《九世惊宠:妖妻惊天下》 1.第1章 :情落仙山1 前篇:情落仙山 序言—— 有多少梦想成空,有多少诺言化梦。 这世间没有那么多的天长地久,有多少人能信守自己的诺言? 她发誓:若不执九世之手,神形消失,永世湮灭! 他宣言:九世轮回,若有一世违心,元神具灭! 一个死守承诺,一个想挣脱承诺,曾经的诺言,变成了你我的束缚。 (极宠文,结局一对一,大家请放心阅读) ——情消意散—— 流云仙山,常年仙气袅绕,轻烟薄舞,宛似轻纱吹拂。 仙山辽阔,三两只白鹤在翠绿耸山与倾泻而下的瀑布前飞翔,祥云飘浮,灿金的阳光透过云层折射在仙山,将整个仙仙笼罩其中,枫红如火,景美如画。 山下偏僻静地,矗立一间竹舍,竹舍四周百花绽放,蝶舞纷飞,芬香四溢,鸟雀对歌,却掩不住它的孤寂。 竹舍内,偶传女子咳嗽之声,声声羸弱。 咳嗽终于停止,她无意识望到榻边竹板上放着的那碗汤药,唇角轻挽。 想着这是他亲自煎的药,心里,暖意夹杂苦涩。 她艰难的爬起,单薄的身子坐在榻边,伸出骨瘦的手,那纤细如同轻轻一折便断的手指颤抖端的起药碗,凝望许久,带着一丝浅笑,将汤药全数服下… 每一次都是他煎的,唯有这一次,她喝了,因为,在离开之际,还能喝上他亲自为自己煎的药… 天色渐沉,繁星浮现,一轮残月悬挂天边,云雾遮半,竹舍更显寂寥。 她起身,趔趄移动脚步至窗前,凝望天边孤月。 他,此刻在做什么? 流云仙山之巅,向上望去,山顶仿若通天,云雾环绕… 原先,自己和他就住在那里的,而如今,一个住在仙山最高点,一个住在仙山最低端… 眸中的深深忧伤无法掩饰… 她手握一根短竹,看了眼,就将竹子抽出,凄笑许久,用身上仅残留的那一丝丝法力,瞬间将竹子削成利刃。 “呵…呵呵呵…”看着尖如利剑的竹子,她凄凄哀哀不知究竟是哭是笑,却是如此的痛彻心扉,哀哀欲绝… 突然,她眸光一凝,将竹尖狠狠的刺入自己的心口,脸上,竟是解脱之色… 修炼数千年的内丹蕴藏于此,是命结所在,如今,她刺破了它,也终结了自己… 遥望仙山之巅,眼前映入他俊逸脱俗的脸庞,她绝然道:“此生再无留恋。师父,从此,你我,两不相欠!” 落下一滴晶莹泪珠,伤口处迸射出光芒,幻化出片片白色花瓣,缓缓消失… “我月楚舞对天立誓,此生足矣,不愿再有来生。”她望着那个让她心痛的方向,又哭又笑,泪如泉滴,说的痛心入骨,却又异常决然。 她凄苦的笑意随伤口幻化的片片白色清丽花瓣纷飞,身子愈发看不清,几近透明… 仙山之巅疾驰而下一道光芒,他瞬间出现在她面前,满脸惊慌,可他知道,一切都已经来不及,无力阻止的他心如刀绞,隐着近似狂暴的怒吼:“楚舞!不可!” ps:若梦新文,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哦,谢谢啦。若梦坑品良好,手上几本文都是完结滴,请放心入坑。求收藏、求票票、求评论、求肉肉…满地打滚各种求 ... 2.第2章 :情落仙山2 他依旧一袭白色广袖长袍,美得让人窒息,如瀑的黑色长发垂落身后,身形笔直,仙姿玉骨,飘逸脱俗,可此时,眉间隐藏浓重的压抑… 她身子已经透明,三魂七魄早已散得支离破碎,随着花瓣四处飞散… 她想叫他一声师父,想唤他名字一声,却再也来不及… 许是没想到还能见他最后一眼,消失的最后一刻,她挽起唇角给他留下最美的微笑… 她决然爆破内丹,星星点点光芒四散,随着竹子清脆落地之声,她,化作不见,无迹可寻… “楚舞…”他无力轻闭双目,亲眼看着她一瞬消失,目断魂销,“为何非要走到这一步…” 望着空空如也的竹屋,还有残留下的白玉兰花香,已经消散的最后一缕光芒,他只是静静的望着地上利剑般的竹子,墨眸凄沉,哀伤浓郁。 她去了,只留下一缕幽香,哪怕只字片语都没留给自己… 众弟子纷纷赶到,看到的,只是一向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师尊正弯身捡起那根利竹,面无色,眸显忧。 他广袖一挥,空中出现楚舞的画面,绕着她虚弱的那句:“我月楚舞对天立誓,此生足矣,不愿再有来生。” 他突然笑了,笑得让弟子忧心。 此生足以?不愿再有来生? 这句话,与当日两人携手跪在天帝面前的誓言是如此的相违背。 那日,她在天帝和众神面前立誓:“若非要九世,我月楚舞不执师父之手,那便神形消失,永世湮灭!” 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将那个天真烂漫、不食人间烟火的楚舞变得再也不会笑、不会撒娇、不会无理取闹了。 以致她愿意爆破修炼两千多年的内丹也要离开这世间,离开自己…… 他握着手里如利剑般的青竹,面上看不出一丝波澜,可眼里的痛色却掩饰不住。 昨夜,她的命便是消散在这根竹子之下。 众弟子站在他身后,各各面容沉痛。 大弟子宿留风说:“师尊,师母她……她一定希望你好,即便去了,也定不愿看到你去诛仙台。” 紫勤一直抹着眼泪,抽噎道:“师尊,你我当日所做,反而弄巧成拙,她就算死也不愿离开这里,不愿离开师父……我们,不该的。” 修邑面色沉郁,微闭双目,掩不住痛色,紫勤在他身后又小声道:“即便师尊是为了楚舞好,可楚舞她,毕竟不知道,反而让她伤心绝望。” 是啊,她就算死,也不愿离开这里,即便,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不愿失去她,不愿让那个她消失在这天地之间,可如今,一切,还是不由控制的发生了。 她虽然整天看起来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但其实,她很刚烈,她认定,这里才是她的家,唯一的家,这里有她依靠的人,所以她致死不愿离开。 可最终这个依靠,弃她而去。 但她不知道,修邑只想保护她,好好的保护。 卿然走近:“师父,你若去了,我们该如何?这仙山该如何?” ... 3.第3章 :情落仙山3 众弟子呼应,连连跪下。 修邑缓缓睁开眸子,看着手中那要了楚舞命的竹子,嘴角若隐若现一丝苦涩的弧度。 “九世之誓,岂可让她一人背负?”他的声音沉痛沙哑,“她是我的存在,她不在,我亦该消逝。” “师尊!” “她不在,我留着也不过一具空壳而已。” 众弟子眼睁睁的看着他向天边飞去,越来越远,不禁声声悲泣。 因为他此去,可能永生永世,再也回不来… 他和楚舞之间,最终还是走到这种地步…… 站在九霄之外,他俯视这座住了几万年的仙山,唯有最后的两千余年,让他万年不变的生活增添了无限光彩,这里,原本不过是修炼之所,后来楚舞的加入,他才觉着,这里原来是个——家。 如今,人不在,家也无,他和楚舞,一前一后,一一离开。 仙山还是仙山,景色犹在,可人事全非。 从上往下,看着仙山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记忆深刻的画面都浮现在眼前。 ——往时情窦开—— 犹记得,在他初识楚舞时,楚舞还只是一朵修炼了四百年刚刚才能幻化成人形的半妖半仙的白玉兰花,在不归山和紫勤一同修炼,而紫勤还不过是一朵未修成人形的紫色喇叭花。 而他,却是整个世间修为最高、法力最强的上神,是整个神界的奇迹,维持了三界几万年之久的和平,天帝都礼让三分,四海八方,都尊他神君,而他只居在流云仙山。 那日大雪茫茫,他架着七彩祥云在天上,看见下界不归山中她的身影,出于好奇下了去,也正是遇到楚舞的开始。 了解她俩的状态后,他生了恻隐之心,便把她和紫勤带回仙山,从此,她成了他的徒弟。 犹记得,到了仙山以后,她整日随着他的身影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这也为仙山增添了一份特别的光彩。 楚舞为了能常常见到他,出一些幺蛾子、想一些小心思、做一些坏事,都是为了能够吸引他的注意,索性她每一次都成功了。 但她不知道,其实不管她要做什么,修邑的心里比什么都清楚,她次次做些坏事之后装无辜,他都只是温柔的摸着她的头,挽着唇轻轻摇头,细心教导:“楚舞,以后不可如此不懂事,师父会生气的。” 虽说她每次都爽快点头答应,可若隔了两日见不着他之后,她就又干些坏事,在心里等着修邑的出现,哪怕他说他会生气,哪怕他会责怪自己。 楚舞干过的坏事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修邑都记不清到底有多少,他总是很无奈的说:“楚舞,你要跟你几位师兄好生修炼,勿要再惹事生非了,总有一天你会离开这里,不可能永远都留在为师身边,将来,你该如何照顾自己?” 每每听他此言,她总是瘪着嘴泪眼汪汪的摇头:“我就要永远和师父在一起,哪也不去!” 最后,他只能伸出修长的手指为她擦去眼泪,暗暗叹息:“真是个让人操心的孩子。” ... 4.第4章 :情落仙山4 比如有一次,天庭举办群仙宴,修邑的身份自然是被天帝首席邀请的,修邑不在,楚舞就没了精气神,她去尘恋那里蹭饭吃,不知尘恋去了凡间。 因吃习惯了,一时不吃她还真觉着饿得慌,无奈之下,她打算亲自操刀,非要带着尘恋的徒弟干玊一起做饭。 干玊自知这位小师叔一旦做事肯定会惹出事端来,以他那强烈的不详预感告诉他,这顿饭还是不做为妙,便哀求道:“师叔,您就饶了师侄吧,这一顿不吃师叔也不会有任何影响的,您又不是凡人,何须一定饮食?” 楚舞顿时双目圆瞪,一手叉腰,一手揪着干玊的耳朵:“好你个干玊,你想饿死你师叔?怎么会有你这么忤逆的弟子!” 她本是白玉兰修炼幻化的人形,怎需非得吃食?无奈,总不能被扣上‘饿死师叔’的忤逆不孝之罪,干玊也只好带着委屈——从了。 这一做,她自己倒没事,却把干玊的头发给烧光了,还有几个弟子同样狼狈不堪,正值修邑的大弟子宿留风和二弟子卿然,包括三弟子尘恋,也就是干玊的师尊都不在,仙山辈分最大的也只有她月楚舞和紫勤了,就算她和紫勤法力道行实在不值一提,可怎么说都是修邑的弟子,大家自然都得听她的,可这事一惹开,她自己却先慌了神,幸好是仙山的每一个弟子都会法术才没酿成大祸。 之后想想,其实随便拉个师侄过来,这法术都比她和紫勤强百倍,可这贪玩的俩妖却还从不觉得汗颜,事一出,还得小辈出来处理,她们却吓得躲在一旁。 干玊这回可是连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即便先前被扣上忤逆之罪也不该做这顿饭呀,如今自己只怕不能修道成仙,顶着黑漆漆的光头,险些一步成佛了。 虽然这一次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但修邑还是收到仙山弟子焚香后便撇下众神和天帝匆匆赶了回来,看到的是一个楚楚可怜又无助的背影蹲在角落哭的稀里哗啦,仙山弟子都围在她身边试图安慰,她却抱着紫勤的元身怕的缩成一团,尤为可怜。 直到听到弟子们唤了师祖,她才猛然抬头,脸颊满是泪水,一步奔去扑入他怀,躲得紧紧的,颤抖声音:“师……师父,楚舞好怕” 修邑见她毫发未损,倒是自己的几个徒孙狼狈不堪,不忍直视。 干玊等人知觉自己如此模样在师祖面前失了礼,近前虔诚的跪下,声音还带着委屈:“徒孙该死,吓坏了小师叔,还望师祖恕罪。” 恰逢尘恋从凡间回来,看到此时情景,大为吃惊,干玊哆嗦着身体不敢抬头,颤抖着声音尊道:“师尊。” 尘恋问:“发生何事,怎么变成这等模样?” “是……是……”小弟子一是不敢说,二是不知如何说。 后来还是修邑让尘恋将那烧光头发的弟子带进去治疗,而罪魁祸首还抱着紫勤的元身躲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 ... 5.第5章 :情落仙山5 他本想责怪她、严厉教导她,但见她这般模样,却再也狠不下心,轻声叹息,抬起手,无奈 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像是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她是白玉兰花,属木,最怕火,他明白,这一次,一定把她吓坏了。 可毕竟是她惹出的祸端,仙山众多弟子众多眼睛,一碗水要端平,他最后还是要惩戒她,让她抄写一月的经书闭门思过,算是一个交代。 可她并不知他的良苦用心,只是一直鼓着腮帮子围着他埋怨:“师父不公,烧师侄头发的又不是楚舞,是那火自己烧上去的!” 修邑在一旁听着她的谬论,他的面上却永远是那么淡然。 “楚舞最怕火了,可楚舞也有帮师侄灭火啊,但那火一下子就烧到楚舞身上了,若不是楚舞机灵跳到水里,恐怕现在楚舞都不能站在师父面前了,尘恋师兄和师侄都不怪楚舞,可师父还要这么惩罚楚舞,让楚舞一月不能出门,一月见不到师父,楚舞不服,也不愿领这罚!” 最终,修邑的脸色比往日暗淡了些,语气也更冷了一些:“你是为师门下弟子,今日你犯下错事,几条性命险些丧在你手之下,本该受到惩罚,为师念你幸好没有铸下大错,才对你从轻处置,若现在连为师之言你都不听,这罚,你自然可以不用领受。” 他一向话少,这次一下子说了这么多,加上语气虽然如往日一样云淡风轻,但依然让楚舞感觉害怕,果然…… “除非,”他道,“你不是本座弟子。” 楚舞身子不由一震,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他将‘为师’二字改成‘本座’了,显然他是真的生气了。 “师父不要赶走楚舞,楚舞,甘愿受罚,只要师父不生气,让楚舞做什么都成。” 修邑愠怒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坐在上座,垂目视之,道:“你伤的乃是尘恋弟子,就由尘恋亲自设下结界,也免了你心性不定,提早出来,去吧。” 楚舞微微一愣,却没想师尊居然让尘师兄设下结界,也好,设不设都是一样的。 自那之后,楚舞倒是老实了不少,一月禁闭很难想象她能坚持过来,一月,不哭不闹,安安静静抄写经书将时间度过,出来之后也和几个师兄好好修习,修为倒是增进了不少,这让修邑欣慰的同时也有些惊讶,还心想,这个让自己操心不已的徒儿终于不让人操心了。 可接下来的事情,让从来不轻易动怒的修邑足足将楚舞关了百年紧闭,任凭几个说话有分量的弟子求情也无济于事。 因为桃花林里的云霄上神几万岁寿辰,可云霄上神不喜热闹,又与修邑神君最为交好,因此修邑记得他的生辰,知晓云霄上神洗好美酒,带着精心准备好的礼物和美酒就去了桃花林。 可这美酒刚下肚不足三杯,便发觉不对劲,广袖一挥,半空之中便出现了流云仙山的景象,可这景象,竟让云霄上神都目惊口呆。 ... 6.第6章 :情落仙山6 修邑二话未说,一个动作,人已消失不见,就连道别之言都未来得及说。 景玉亭的屋子被大火吞噬,浓烟滚滚,火势冲天,仙山众弟子都在抢救,泼水的和施法的各有,宿留风和卿然还有尘恋又因有事常不在仙山,留下的弟子许是法力不够,依然没有让火势削减半分,却没见到楚舞的身影。 修邑用了前所未有的速度赶至仙山,漂浮于半空之中,双眉几近蹙成了同一条线,瞬间飞身而下。 “师祖!” “师祖!” 紫勤满脸泪痕上前拉着他的衣袖急道:“师尊,您快救救楚舞吧,她、她还在里面,楚舞她…为了救徒儿,自己还未出来呀!” 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他,闻讯,惊愕看着熊熊大火之中几近烧毁的屋子,在流云众弟子一声声急呼之中,他没入火海… 他所到之处,大火都似是有了灵性般向开燃,不近他身,而楚舞在熊熊大火的屋子里蜷缩成一团抱膝惶恐大哭,口中一直念着:“师父快来救楚舞,师父快来救楚舞……” “楚舞!楚舞!” 修邑在火海中急速搜寻,明显有过分的担忧,可里面根本看不见任何人影,而月楚舞听见了他的喊声,两颊挂着泪珠,眼里却充满喜悦:“师父?” 修邑手一挥,大火就灭了些,浓烟也淡了些,这才看清在屏风旁边,楚舞拿着铜镜挡在身上,似乎小小铜镜就可抵御凶猛大火。 火中的修邑,让她如见了黎明的曙光,而房顶之上的一根房梁被火烧的正欲掉落,修邑的身影变成一到光速从楚舞身上掠过,烧残的房梁一下子带着火一下子掉了下来,他们再出现,便已经是他抱着楚舞落在了外面。 看着大火吞噬的房屋,修邑将楚舞交给流云弟子,双手小指和食指相对,口中默念承露决,左手的白光凝聚成一颗偌大的水珠再传到右手上,再从右手的手指缓缓向天空上升,随着上升,水珠越凝越大,待升至大火之上,这水珠已经凝结得比房屋还大的面积,再从这水珠上落下倾盆的水滴来,没多会儿,火势就被浇灭。 冒着黑烟的房屋已被烧得只剩下几个架子支柱,楚舞的身上也有几处烧伤,头发俨然被烧了一半去了,小脸上也不似平日里那般清爽干净了。 之后,楚舞便被修邑罚了一百年的经闭,这一次她不明白为什么比上次罚严重这么多,为什么他如此生气,尽管宿留风、卿然、尘恋和紫勤都为她求情,可也无用。 楚舞委屈:“师父为何如此生楚舞的气?楚舞也被烧成这般模样,若不是师父及时赶到,恐怕楚舞已经变成灰了,哪里还见得着师父,可师父如今要罚楚舞一百年紧闭,楚舞、楚舞知道师父生气,可楚舞不是故意的,求师父不要如此责罚楚舞。” 修邑笔直的站在上,垂目望着下方那一身狼狈的弟子,轻闭双目,长叹:“今日你所犯下之错,是为师之过,是我平日里太纵容你了,才会发生今日之事,这一百年,望你好好思过。” ... 7.第7章 :情落仙山7 “师尊!” “师尊?” 几个弟子都想为楚舞求情,他们都没想到一向疼爱楚舞的师尊此次居然罚楚舞一百年禁闭,更多的是惊愕,而后是担忧,可修邑已经用眼神阻止了他们要接下去的话。 “师父!”楚舞察觉这次他是铁了心,更加惶恐,“师父怎么责罚楚舞都可以,可楚舞求师父不要关楚舞这么久的紧闭,楚舞不想这么久看不到师父,楚舞不想!。” “你且说说看,上一次你烧了尘恋处是你无心之失,而此次,你为何要这么做?” “师、师父…”她哆嗦着,因此此次,他真的是生气了,他的问话明显是知晓自己是故意烧景玉亭的,就连几个师兄和紫勤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说。”他不怒而威。 “我…我…”她有史以来第一次看到如此严厉的师父,心中不免害怕,“是因为、因为…师父已经两日不在仙山了,所以楚舞…楚舞想看到师父。” “……” 流云仙山的一切原本就是修邑用仙法幻化而出,景玉亭虽烧尽,却也不过是造物者挥挥手弹指间之事,因此,景玉亭在修邑的手指之间就再次呈现而出。 因此楚舞又道:“再说,景玉亭如今已完好无损,师父何必再与楚舞计较,居然要罚楚舞一百年禁闭?!” 可她哪里知道,修邑气的,不是她将景玉亭烧毁,而是她的胡闹,险些将她自己命烧毁 掉,因此这一次,他非要惩罚她,一百年的紧闭,足以让她懂事些了吧。 但楚舞的心里却是委屈,她觉得,疼爱自己的师父,不再疼爱自己了… 一百年的禁闭,几百年来,自己做了许许多多让他生气的事情,可他从未如此重罚过自己,这是唯一的一次。 如果不是他不疼自己了,又怎么会罚的这么重,上一次烧了尘师兄那里,也不过一月紧闭。 “既已罚了你百年禁闭,望你好自珍重,这百年,为师就传授你一套法术,你可以好好修炼,也可为你消磨了这百年时光,更让你懂事些。” 修邑没再多说,让弟子将楚舞送去了后山思静林去反思、悔过、觉悟。 一百年对不是凡人的他们而言,不长,却也不短,楚舞在思静林度过了漫漫的百年,这一百年,她觉悟了许多,更明白了,师尊让自己面壁一百年,是因为在乎。 没有以心软收场,那是因为害怕失去。 时光荏苒,百年已过,楚舞终于可以出来了。 她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上碧落崖去拜见师尊,可卿然却怅然道:“师尊虽关了你百年禁闭,他自己却也不好过,更悄然陪你度过了百年时光。” 楚舞不解,卿然又道:“你是知晓的,师尊最爱下棋,几万年来,隔三差五就去桃花林与云霄上神对弈,从未更改过,但一百年前关了你紧闭之后,他就在碧落崖设下结界,说是闭关修炼不许打扰,可其实我们都知道,他是因为罚了你,也在自罚。” ... 8.第8章 :情落仙山8 楚舞心口莫名浮动。 “一百年,他从未下过碧落崖,师尊好言,常教导我们,可百年来,无一人可上碧落崖,因此,他已经百年未开过口了。” 卿然的一番话让楚舞震惊,她很难想象,师尊这样一个喜欢边下棋边聊天的人居然百年未开口了。 突然,她释怀了,百年禁闭有师尊如此陪伴,她愿再来百年,甚至千年,也不觉得委屈,可她觉得委屈了师尊。 一切的一切,都历历在目,恍如昨日,可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以前的流云仙山,时常都有个身影上窜下跳的,而如今,清冷寂寥,往事不再,人归去。 以前,她每次在他身旁,总是扯着他的衣角眨巴两只大眼问:“师父师父,你看那朵花漂亮还是楚舞更漂亮呀?” “师父师父,我今天穿的有没有比上次那个漂亮的仙子更好看呀?” “师父师父,楚舞今天有好好练习仙法哦,师父要给楚舞什么奖励?” “天天待在仙山里,好闷呀,师父再带楚舞到人间去玩玩好不好?” 偶尔,她心情郁闷的时候,会装病,可怜兮兮的拉着他的手说:“师父,楚舞生病了,你要给楚舞喂药,楚舞自己拿不动碗,举不动汤匙,你看,没力气。” 仙山里,众弟子每天都能看到一女子追着一个白色身影喊:“师父师父,我……” 一晃,两千年就过去了…… ——跃诛仙,追情续笔—— 诛仙台,修邑手握楚舞刺入心口的那根利竹,神情淡然,望着诛仙台之下飘渺的云雾。 众神仙听闻他即将跃下诛仙台,纷纷赶来。 诛仙台为何许之地?顾名思义,诛仙之台! 诛仙台何用?天界犯了大错的神仙会推下这诛仙台,进入六道轮回,凡人直接灰飞烟灭,修为再高的神仙,只要从诛仙台落下的过程中,所有修为、仙术、法力全部化为乌有,无可避免! 不管多少年的修为,全部还给仙家,从此世世生活在凡间,所以称为诛仙。 修邑是谁?天界修为和法力均属第一之上神,天帝不仅视如亲子,还礼让三分! 此时,他要跃下诛仙台,觉得可惜的是众神,最不舍的是天帝。 天帝面色急愠:“邑儿,不可,你赶紧下来!” 众天神也应和天帝之言。 诛仙台上刀风呼呼,修邑衣袂飘扬,发丝飞舞,他余光扫在天帝身上,淡然开口:“望你先前之言作数。” 天帝神色正了正:“你该知道,九世轮回,若有一世差池,会是什么后果?难道你要为了她那样的一个女子毁了你自己!” 修邑冷笑,依然背对天帝与众神,声音不大,却让几重天的每一个神仙都听得尤为清楚:“我修邑向天发誓:九世轮回,若有一世违心,元、神、具、灭!” 最后四个字,每一个,他都用尽所有力气,更似说给自己听,却让所有的神仙都不容忽视! 每一个字,都回荡在九重天的每一个角落,这是他对她的誓言,他要让所有神仙都见证。 ... 9.第9章 :情落仙山9 九世轮回,谁也不认识谁,一世违心,就会灰飞烟灭,那是多沉重的誓言… “邑儿,不要!” 为时已晚,天帝的话音未落,修邑那飘逸的衣袂飞起,赫然带着青竹跃下诛仙台… 众神均急速上了诛仙台,而诛仙台之下,云雾袅绕,却没能掩住四起的剑光… 诛仙台下的光气利刃无比,他的衣袍已然被光气打破,俊逸的脸上也道道伤痕,渗出血来,身体的每一处也在承受着极其的痛苦,但是,他只是紧紧的握着楚舞刺入心口的那根竹子,目光未离开过竹子一分… “九世轮回,无论是否能修得圆满,”他说,“楚舞,师父,都会陪着你。” 他紧紧的抱着青竹,闭上双目,诛仙台下呼呼如利刃的光气带给他的伤痛远远没有心上的伤来的疼。 在被光气绞得遍体鳞伤,遁入六道轮回的光道,数千年前第一次遇到她到此时此刻的每一个画面,纷纷映入他的脑海…… 跃诛仙,追情续笔,不愿别离… ——万里雪飘他归遇—— 数千年前 凡界,大雪纷飞,雪花漫天卷地落下,犹如鹅毛一般,纷纷扬扬。 天空灰沉沉的,天地间雪白苍茫一片,好像整个大地都笼罩在白雪之下,莹莹发光。 而在灰色的云上,却是晴天高照,霞光熠熠。 修邑踩着祥云,白衣飘飘,俊美非凡,衣袂随风而飞,低头向下界看去,被美丽的雪景吸引。眸中生出好奇,因为他见大雪纷飞之下,孤山之中,却有一少女披着一袭轻纱白衣,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蹲在雪中,看不见面容,似是在护着什么。 堂堂一上神,陡生好奇之心,向下界飞去。 女子似乎感应到有外来者闯入的动静,有些惶恐的对怀里护着的生命轻声说了句:“有人来了,不要动!” 说完,她瞬间起身,一个旋转,轻纱丝带与雪的颜色融为一体,赫然变成一棵半人高的小巧树木矗立在雪中。 修邑落地,看着先前还是一个少女模样却突然变成了一棵花树,心中顿时明白,挽上一抹浅笑。 “原来是两只小花妖。” 明明让两种花害怕的话,让他说出来却是好听非凡,声音柔似水。 这树木虽小,枝头却开满了花,没有一片叶子,原来是白玉兰。 花朵妖娆清丽,洁如莲,与雪景融为一色,秃枝上,洁白的花萼犹如圣洁的精灵,高雅地绽开,亭亭玉立,袅袅身姿,风韵独特。 他觉着这花甚是好看,往下看去,一紫色牵牛花的藤蔓缠在白玉兰细小的树干上,瑟瑟发抖。 他的手刚碰触到白玉兰的一片花瓣上,花儿立即缩成花骨朵,他的手在空中顿住,幽暗深眸静静审视着白花。 牵牛花还在发抖,白玉兰也有些支持不住,朵朵花儿都收缩起来。 他的手想再次拂上一片花瓣,白玉兰终于害怕的开口:“不要碰我…” 修邑广袖一挥,白玉兰瞬间化为先前少女。 ... 10.第10章 :情落仙山10 她身披洁白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只是肌间少了一层血色,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俏皮,眼眸慧黠地转动,眉黛如画,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她惊异的望着自己在不受控制下被对方变回人形,有些害怕,赶紧护住脚下的牵牛花,瑟缩哀求道:“你法力如此之高,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求你不要杀我们。” 修邑一脸好奇的看着她,居然死死的护着怀里的牵牛花不动,眼中有说不出的害怕。 “本座看起来,很像坏人?” 女子疑惑,看向他,发现他只是一直含着浅笑静静的,并没有对自己和牵牛花怎么样,凭他的法力,想对付自己的话,自己早就灰飞烟灭了,于是,她起身,试探的向他走近。 小心的站在比自己高出许多的他面前,她两只水汪汪如小鹿一样无辜的眼睛狐疑的看着他,伸出雪白纤细的小手,在他身上戳了戳之后赶紧一步跳开。 发先他没有什么动静之后,仔细的端详了他许久,这才有些放心的问:“你真的不是坏人吗?” “真是个傻孩子。”他声音极为好听,“就算真的有个坏人在你们面前,也不一定会直接告诉你们他就是坏人呀。” 她突然跳的老远,再次护住紫色牵牛花,警戒道:“你真的是坏人?” 他无语,面带普渡众生的微笑,轻轻摇头。 “真的?” “嗯。” “真的?” “真的。” 她突然嫣然一笑,放开牵牛花,直起身走到他面前,有了几分调皮:“其实我看你也不像坏人。” 修邑眉峰一挑:“哦,怎么说?” “这里山远林深的,几百年来,除了经常看到妖就很少有人的出现,偶尔出现的那些也被那些坏妖吃掉了,我法力小打不过他们,牵牛又没修出人形,所以我们经常被他们欺负,你刚刚来到现在都没有欺负我们,所以,你一定是好人,哦不,是好妖!” “好妖?” 修邑哭笑不得,他堂堂一上神,连天帝都要礼让三分,居然被个小妖说成是妖。 “是呀是呀,你是好妖!” “何以见得本座一定是妖?” 她不置可否的嘟唇:“那你怎么一眼就知道我们是妖?” “冬雪纷飞的季节,春日开的鲜花却在冬日绽放,不是妖是什么?” 白玉兰惊异的看着他,不解道:“冬日里,我就不能开吗?” 果真是不食人间烟火,修邑只笑不语。 她把他从上倒下看了一遍,又自言自语:“华光罩身,似乎还有仙气…” “……” “难道…”她瞬间警觉,“你是神仙!” 正在此时,两只如鬼魅的妖怪嬉笑闯入,他们头长一对野兽的耳朵,满脸毛发,浑身灰不溜秋,爪子尖尖,看到有外来者之后,二妖四只眼睛骨碌碌的贪婪转动。 一只妖的口水垂涎三尺,摆出一副准备进攻的模样,欣喜道:“怎么会有外人和两花妖在一起。” ... 11.第11章 :情落仙山11 另一只妖道:“是人还是什么,能不能吃?” “好像,可以吃。” 白玉兰害怕不已:“你快走吧,这两只狼妖老是欺负比他们弱小的妖,还吃了那些进山林的人,他们穷凶极恶,你是打不过他们的,他们现在想要吃你,你还是赶紧跑吧!快点!” 修邑只是天神般无所动静的背手而立,淡然的望着两只狼妖,他们在蠢蠢欲动,更是试探这个出现在不归山的陌生之人。 “大哥,吃了他吧!”其中一狼妖口水止不住的流,“今日运气好,能让我们兄弟塞塞牙缝了。” “不要动!”那个为大哥的狼妖制止,有些谨慎,“此人,似是个神仙。” “神仙?”狼妖显然开始害怕,想了想又试探道:“和两修行那么浅的花妖在一起,想必不是什么厉害的神仙。” 狼妖大哥想了想,点点头道:“你说的也对,那就上吧!” 两只狼妖说着便飞身扑过来,白玉兰惊吓的蹲下身将牵牛花抱在怀里。 “浑身妖气,作恶多端,既不好好修行,本座留不得你们,今天就顺便除了你们两只祸害。” 如天籁般的声音淡淡响起,明明狠戾的话却被他说得安静轻柔。 没等狼妖扑近,修邑身子纹丝未动,衣袖轻轻一挥,两只狼妖就惨叫一声跌落老远,险些埋入雪中。 受了重创的一只狼妖惨烈大喊:“大哥,我们眼拙,没想到居然是个如此厉害的神、神仙…” “快,快跑…” 二妖狼狈的想要用法力遁走,修邑自然不肯放过作恶之多的妖怪,眸光凌厉,手中放出一缕光芒射向他们,只听惨叫一声,二妖未来得及顽抗就化作原形躺在雪中。 两只狼妖的原形突然变作两道白光,升上天空,然后化作翩翩白雪纷飞,连原形都消失不见… 回身,他却见白玉兰和牵牛紧紧相拥的看着自己,瑟瑟发抖。 他走近一步,她就防备更紧一点。 顿住脚步,看着一脸恐惧的女子,他柔声道:“莫怕。” “你…你是神仙…” “神仙,又如何?” “我们,我们是妖…”她说的哆嗦,“狼妖那般厉害,你挥手之间他们就死了,我们…我们…” “本座是神,你们是妖,所以怕?” “神仙遇妖就要除之,不许妖的存在。”她设上心防,无辜且害怕,“你是神,我们是妖,所以,你是不会…不会放过我们的…” 修邑站得笔直,神态自若:“那你们,可做了恶事?” 白玉兰突然站起身,理直气壮道:“我们才没有!” “哦,是吗?”修邑不以为意,“人分好坏,妖亦如此,既然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又何惧于本座?” “这…”白玉兰疑惑的挠挠头,“你真的不会收了我们?” “只要你未做过恶事。” “绝对没有做过!” “那就好。”他轻笑,“你们在此修炼多少时日了?” 白玉兰见他问自己问题,心中不是那样害怕了,放心了些,道:“我在这里修炼快四百年了,牵牛修炼的时间比我长一些,四百多年了。” ... 12.第12章 :情落仙山12 “哦?”他微微诧异,“你修炼四百年却能幻化人形,既然它也都修炼了四百多年,为何不能与你一样幻化?” 白玉兰的脸上又展现出俏皮的笑容:“因为四百年前的春日,观音菩萨路过此地,屈驾而下,尊指拂过我的一片花瓣,之后我就看着身边的花开了谢,谢了再开,两百个春秋我都未曾凋谢,之后就能幻化人形,脱离母树又修炼了差不多两百年,我是沾了菩萨的福,牵牛全靠自身修炼,所以至今未能幻化人形。” 原来连观音菩萨都喜欢这花。 修邑眼睛轻轻一闭,脑海中便已经浮现四百年前观音路过此地的画面。 观音万相,相由心生,所以她的脸变幻莫测。 她与座前童子见这不归山居然能开出白玉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与身边的童子说好看,于是就下了坐莲。 玉指拂过一片花瓣,天籁的声音感叹:“玉兰洁似瑶池白圣莲,处不归乌山而不染。” 身边的童子也惊奇:“这不归山居然能开出这等圣洁之花。” 菩萨看着白玉兰,面带微笑,高深的说了句:“既然本座与它有缘,就且度化它一下吧,也免了些日后的修行不易,处在这不归之山,也只能看她自身修行了。” 童子问:“师父此言,是说这花会成妖?” “原本不过是一朵普通的白玉兰。”菩萨似乎知道什么,却不愿多言,“日后修行的成果,全由心生,你可好生修行,定会成正果,修身修心,全由自己。” 再无多说,菩萨的玉手轻轻一动,一缕光线就从她的手传到白玉兰的花瓣上。 随后,她面带微笑与童子一道离去…… 再看向这白玉兰花幻化的女子,心中有了疑惑,连菩萨都如此,这女子身上到底还有什么是自己都算不出来、也看不透的? 否则菩萨四百年前的话到底是何意思? ——月下舞,情寄师赐名—— 见她说得有些愁苦,眼巴巴的看着那一根藤蔓上的紫色牵牛花,牵牛花似乎也在看着她。 修邑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同情,幽幽道:“既是沾了菩萨之福,好生修炼,得成仙子,又何以变得半仙半妖?” 白玉兰只是眨巴着眼不解的看着他,完全没听明白他说什么。 “真是个傻孩子。” “诶,你去哪里?”见他转身欲走,白玉兰突然出声叫住他。 “自是去该去之处。”他轻描淡写,“你们,好生修炼,只要不心生邪念,定会修成正果。” 说罢,修邑欲飞起,白玉兰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顿时觉得他的手好暖,舍不得放下,可怜楚楚。 “那个…”接到他的目光,她赶紧放开自己的手,支支吾吾,“你是神仙,仙法又如此高,能否…帮牵牛幻化人形?” “……”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里时常会出现法力比我们高的妖欺负我们,牵牛它不能幻化,因此不能动,大雪越下越大,这样下去,即便不被大雪埋住,我们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在这坐以待毙,等着被欺负…” ... 13.第13章 :情落仙山13 她可怜楚楚的模样,让他想到先前初见她之时,她蹲在雪中护住牵牛花不被大雪掩埋的模样,惹得他慈悲心起。 想来他们两个一同修炼数百年,居然还如此情深照应。 却不想小小的两只小妖居然也能有如此感情,不禁心中有些难以言喻,一向事不关己的他,居然开尊口问:“你们打算去往何处?” 白玉兰思索了下,鼓起腮帮子:“不知道。” “既是不知,又怎么离开?” “反正去一个没有妖欺负我们的地方。” 见她半妖半仙,他心间隐隐泛起同情,又见她们刚刚的确被其它妖欺负,若不是自己今日正好在此的话,那两只狼妖定要欺负她们了。 正因如此,在她期待又可怜的目光之下,他唇轻轻扬起,白袍广袖一挥,紫色牵牛花在一簇白光之中熠熠生辉,之后居然脱离泥土,直接飞往白玉兰的怀里。 修邑眉宇间隐动:“既是给你机会幻化人形,你为何不愿幻化?” 白玉兰听他之言,诧异的望着怀里的紫色牵牛。 紫牵牛终于开口,声音如孩童,还分不清男女:“我…我现在还…不想幻化…” 修邑不语,白玉兰不解的问:“为什么?” “我…反正我现在不想幻化。” “幻化之事全凭本身决定,它既不愿幻化,本座也不能强人所难,如今也能脱离泥土自由活动,总算帮了你们一把。” “谢谢神仙!”白玉兰大喜,提醒牵牛,“还不快点谢谢人家神仙给你这样的机会!” 紫牵牛响着清脆的声音道:“谢谢神仙!” 白玉兰突然又沮丧起来,捧着牵牛说:“如今你能动了,我们要去哪里呢,几百年来,我们都未曾离开过这里。” 牵牛不语,也显得有的落寞,依偎在白玉兰的身上。 修邑背着双手而立,俯视着这个女子和她怀里的牵牛花,眉心微动,似乎在心里计算着命数,之后似是犹豫,仅仅片刻,下了决心,开尊口道:“既然你与本座有缘,且随本座走吧。” 他说的是你,而非你们,牵牛花的喇叭口对着修邑,似乎是在看他。 白玉兰没怎么反应过来,愣了半晌,突然大跳起来:“哇,牵牛,我有地方可以去了!神仙居然收留我们诶!我可以和神仙在一起了!” 看着她欢快的抱着紫牵牛在雪中蹦蹦跳跳,兴奋的手舞足蹈,他只是静静的望着她,唇角挽笑。 终于停了下来,她欢喜攥着他的衣袖:“神仙神仙,你真的要带我们走吗?” 修邑只笑不语,算是回答。 “那,”她那精灵般的眸子转动,“你能收我们为徒吗?” “……” “有你这么好看、法力又高强的神仙做师父,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和牵牛了!” “……” “而且,有神仙做师父,说不定将来我也可以做神仙!” “……” 她越说越起劲,越想越美。 “师父,你说好不好?” 人家还未同意,她这师父就已经喊了。 修邑并未正面回答:“你叫什么名字?” ... 14.第14章 :情落仙山14 “名字?”她似乎很疑惑,想了想,“我是白色的玉兰花修炼而成,牵牛一直喊我玉兰,应该叫白玉兰吧。” 修邑:“……” “牵牛是修炼的紫色牵牛花,就叫紫牵牛吧!”她说得喜悦,“牵牛,你说行不行?” 牵牛花似乎挺高兴,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紫牵牛就紫牵牛!” 白玉兰……紫牵牛…… 亏她起的名字 修邑笑望她二人,道:“白玉兰不只你一朵,世间千万,若是你同类与你同站一起,都用原形为名,该如何唤你?” 白玉兰疑惑的望着他,很是不解。 “牵牛亦是如此。”他道。 “师父,可我就是白玉兰啊,我又不是紫色的玉兰花可以叫紫玉兰。” “……” 大雪已停,一轮圆月拨开乌云探出来,他静静的望着她,回想她之前在苍茫白雪间欢悦如起舞的样子,白纱清风而扬,顿时心中有了画面,道:“纤腰楚楚月下舞,不如,你以后就叫月楚舞可好?” “月楚舞?”她念着他为自己取的名字,“月楚舞…月楚舞…” 似乎,怎么也念不够。 她欢快的样子,让他不自觉的扬起嘴角,却有掩饰不住的担忧。 此名,是为刚刚情景所取。 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她纤弱的身子蹲在纷飞大雪之下保护不能幻化人形的牵牛花,单薄的纱裙与丝带随寒风飞起,即便冻得瑟瑟发抖却也对牵牛花不离不弃,相拥而暖,可谓情深坚固。 此时,雪已停,一轮圆月拨开乌云探出半张脸,想到她先前化作原形又化成人形又蹦蹦跳跳的样子,犹如在圆月之下翩翩起舞。 此情此景,让他联想到这美好的画面,便用这美好之景为她赐名。 她杏眼乌溜溜转了两圈之后,兴奋拍手:“这个名字徒儿甚是喜欢!” 唉又自称‘徒儿’…… “喜欢便好。” “那师父可不可以给牵牛也起一个名字?” 牵牛不乐意道:“我就叫牵牛,紫牵牛,你给我取的挺好的,为什么还要改名字!” 楚舞暗自瞪了一眼它:“别说话,牵牛牵牛,你真当你自己是牛,还是希望将来变成让人牵着你的一头牛!” “我……” “牵牛又名勤娘子,你为紫色牵牛,就叫紫勤罢,也未脱离你原身。” “这么娘的名字?!”牵牛花显然非常不乐意。 “好诶!”楚舞抱着紫勤兴奋的跳着,“这名字好,我喜欢!” …… 一切,缘起雪花纷飞之夜。 原来一切,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 ——步黄泉,此生奈何桥头结—— 诛仙台下刀风嚯嚯,修邑缓缓的闭上眼,手中青竹还在,那日和楚舞的第一次相见便是如此。 每一个画面,每一个细节,都似昨日之事。 就连她的名字,都是自己为她起的。 可时间一晃,两千年已过。 他觉着身上的法力在逐渐消散,浑身也越来越沉,看来,灵魂与仙体已是分离之时了。 他嘴角荡起一抹决然之笑,用身上残留的最后一丝法力将竹子抛上了诛仙台,落在天帝的手上。 ... 15.第15章 :情落仙山15 随后,荡漾他幽沉的话语:“我已将她残破之魂聚集一部分在这青竹之中,望你收集楚舞残碎飘散的魂,让她投胎,九世之后,我与楚舞一定双双站在你面前,了结了九世之誓。” 他轻柔的话语,让每一个在诛仙台的神仙都能听到,是如此的清晰入耳,铿锵坚实,不容忽视… 天帝最终闭上眼,神情微痛,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带着一丝痛苦,幽深的看着利刃般的青竹,嘴畔夹杂着一抹淡淡的嘲讽,转身,离开了诛仙台。 众神开始议论:“月楚舞她根本抱着魂飞魄散的决心,这神君怎么就非要如此想不开呢!” “是呀,魂魄都碎了,可想而知,根本未打算去投胎,想必是不愿拖累神君。” “可神君跃下诛仙台已向天帝说明,要说这集齐破碎的魂魄,岂非容易?” “所言极是,其实说起来,这丫头虽说半仙半妖,倒也没做过什么天理难容之事。” “此话万万不可多言,她乃半妖半仙,身上又潜藏着无穷妖法,若是哪一天与妖魔为伍,与天庭成仇,岂不是多了一个难对付的魔头?这可是大祸啊!” 众神也开始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想必天帝就是因为如此才硬是不让他们在一起… “唉…只是可惜了神君…”一声感叹,一声惋惜。 …… 黄泉路上,暗影随处漂浮,一望无际的阴沉黑暗,处处透着寂静荒凉。 偶尔一两只孤魂飘过,发出瘆人的低呼声,却见修邑之魂,吓得急速逃窜。 更有胆大的孤魂野鬼好奇驱使,试图靠近,从未想过这黄泉之路居然来了这么一位仙风玉骨的魂魄,见他身上有不可侵犯的气势,它们便也躲起来,始终不敢再近一步。 在外人眼里,连天帝都疼爱有加又礼让三分的堂堂神君居然落魄到阴曹地府投胎的地步,从来都是衣袂飘飘、神圣不可侵犯的他,而现在却白袍破损,发丝微微凌乱,脸上也有掩藏不住的虚弱,脚步也有些蹒跚…… 可即便如此,也挡不住他原就是神君的事实。 修邑一路走到奈何桥,这之间无任何鬼差的出现,一路上,似乎除了他也就那些无居所的鬼魂了。 一望无际的昏暗,他顿了足,依稀可以看到桥头边上站着一个婆婆模样的妇人,身边摆放了一个破旧的桌子,桌上摆放了一个永远倒不尽汤水的坛子,坛子边上是一个黑底黄边的土烧碗。 妇人望向修邑这边,面含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修邑抬步缓缓而去,走近至妇人面前,妇人颔首,恭敬行礼:“神君。” 修邑微微扬手,面色哀伤,幽沉道:“我已不在神位,九世修凡,‘神君’二字,随你的一碗汤水而消散罢。” 原来妇人便是孟婆。 听了修邑之言,孟婆只是恭敬道:“天庭已为地府下达指令,神君若过奈何桥,可不用喝下这碗汤,开天辟地以来,神君可是头一遭。” 修邑神色微微波动,仰头看向头顶上方,即便,根本看不到天。 ... 16.第16章 :情落仙山16 他淡若苦笑,孟婆察言观色,道:“天帝是不舍神君,神君不喝汤,记忆犹在,是投胎还是回归神体,均有神君自己做主;若神君喝下这碗汤,便能忘记一切痛苦,九世修行……也只能全凭缘分了。” 孟婆的话意明显,修邑自是知晓她话里所有。 天帝此番,是给自己最后一个反悔的机会,孟婆刚刚也说了,开天辟地以来,自己是头一遭,所以说,这个例,即便职权再大,哪怕是天帝也不可轻易开的。 孟婆汤,是投胎者过奈何桥时必须要喝下的一碗汤,无论职权高低或贫贱富贵均不可避免。 自然,也有不愿喝的,可那样就无法投胎转世为人,有的生生世世只能做畜生,有的,只能做孤魂野鬼…… 天帝此意,依然给了修邑两个选择,修邑可以不喝孟婆汤,但却无法投胎为人,如此一来,又如何与月楚舞九世圆满? 若喝下汤药,记忆全部消失,九世之誓,若有一世有差池,他与楚舞均会飞灰湮灭。 天帝疼惜他,自然不想他轮到这样一种结果,月楚舞对天帝而言,最好是没有,永远消失,他自然是希望修邑能‘醒悟’过来。 于是在修邑过奈何桥时,还是不忍他冒着那样大的危险,再给了他一次回头的机会。 如此,他的两个选择,一是回头,二是冒着飞灰湮灭的危险。 可是,修邑对楚舞的执念,既毫无一丝犹豫的跃下诛仙台,又何惧一碗孟婆汤? 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再度响起:“天帝厚爱,修邑无福消受,楚舞在,我便在,楚舞去,我亦去。” 孟婆也不再多言,对她而言,她的任务就是给每一个投胎者一碗自己煮的汤就好。 可他修邑,毕竟是神君,让三界平和几万年的神君,不免觉着他为了一个半妖半仙走上这样的结局,实在可惜。 孟婆拿起坛子在碗里倒上汤,双手奉上,面容慈笑:“那就请神君喝下吧。” 修邑静视她手中的汤,脸上一丝怅然,嘴角含笑,接过了孟婆手里的汤。 毫无犹豫,他立刻要喝上,孟婆却说:“神君可要想清楚,这汤一喝,就势必走过奈何桥,桥的另一头到底是何种模样,无人知晓,每个人过桥之后的景象不同,而神君的景象,也只有神君过去了才能知晓。” 修邑眼里一丝决然,孟婆话没有让他犹豫半分,一碗汤一饮而尽。 望着奈何桥,寂静就像无底的黑洞,让人生惧。 “我不愿舍弃这段记忆,可我即便忘记了自己,也不会忘记她。”他的话,让听的人忍不住哀伤,“如果一碗汤就让我彻底忘了她,那我便不配拥有她对我的这一番情谊?” 缓步走过奈何桥,望着桥的另一端,他嘴角扬着淡淡的一抹浅笑,似乎,那头,是楚舞在等着他。 而每走一步,对他而言,就离楚舞更近一步。 眼前浮现楚舞灿烂如花的笑脸,那般干净纯洁,如她的玉兰花一样,圣洁似莲。 ps:推荐若梦未屏蔽的一本完结文《假名媛的回首恋:前夫最大》,追此文文的亲们等不及的话可以先去看这本完结的。若梦q:394462960,欢迎敲门。还有,喜欢这本文的亲们一定要收藏哦,请多多留言,多提点意见给若梦,哪里句子不通或者有错别字都可以给若梦提哦。谢谢大家! ... 17.第17章 :情落仙山17 楚舞……楚舞…… 奈何桥上,他的眼前又转换了楚舞哭泣流泪的画面。 这不禁让他的心酸楚的厉害。 记忆力,楚舞是很少流泪的,即便以前有哭过,也只是光打雷不下雨吓唬人的那种。 而在自己将紫勤带到她面前,告诉她自己开始中意紫勤之时,自那之后,她就总是郁郁寡欢,经常听说她在掉泪。 即便自己可以用法力看见她,可他却从来不用,因为看了,会心疼。 可最终,他还是忍不住看了,这一看,便是最后一眼。 当他感应不妙的时候,就用法术看了她,这一看,她却正用一根尖利的竹子朝她自己心口的位置刺过去…… 可自己急速赶到的时候,也已经来不及了… 想到这些,他凄苦的笑意含在嘴畔。 奈何桥的尽头,就直接进入六道轮回了,他顿足片刻,在脑海里回忆与她的点点滴滴,犹记得把楚舞带回流云仙山的一切。 最终,他一步跨了过去,身子缓缓消散… 楚舞,我们来世相见——我会等你,直到你的出现。 分开,也是相聚的开始。 此生情尽,是下世缘的开始。 ——觅温馨,莫相离,初进仙山恩—— 数千年前。 那日初遇楚舞和紫勤之后,他便携了楚舞和紫勤一道回了流云仙山。 他人还未到,仙山众弟子就早早的恭候着了,众弟子赶紧上前,恭敬道:“恭迎师父(师尊、师祖)回山。” 他轻轻扬手:“起罢。” 楚舞和紫勤看到这个阵仗,不免好奇,却又着实吓着了。 在那深山中修炼,可从未看到过如此阵势,而且此地美得不似凡间,原本就是仙山仙境,她们两个现在倒是有种农村人进城的感觉。 只是流云山的众弟子都吃惊不已,师父居然带了两只妖回来! 大弟子宿留风率先开了口:“师父,您带这两只妖回来是?” 楚舞和紫勤再无知,却也能感觉到这里除了师父以外,每一个人看过来的目光都极为不善,抱着紫勤有些的害怕的躲在修邑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来。 “师父,他们…他们,都是你的徒弟吗?会不会欺负我和紫勤?” 修邑并未理会宿留风的疑问,微微侧头,嘴角两端若有若无的勾起,转身,伸出手在楚舞的头上轻抚,静道:“莫怕。” 楚舞很喜欢他的触碰,只觉得他指尖传来一阵让人安心的温暖,好像有他在,自己什么都不会再害怕了,睁着两只水汪汪的眼向他点头,带着灿烂的笑容。 他,也回以她温馨的微笑。 这让仙山之众都惊愕不已,师尊向来不苟言笑,整日都是云淡风轻的。 对任何事物都不会有半点波动,哪怕天塌下来也不会波动情绪半分,而此时,他居然对着两只小妖笑?! 还居然这么温柔? 而且这两只妖唤师尊什么? 师父? 这……? 这两件事,真比天塌下来还让他的众弟子和徒孙惊讶,个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确认自己是否有听错。 ... 18.第18章 :情落仙山18 当然,在确定对方都和自己差不多之时,每个人都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刚刚那只妖的确喊师尊为‘师父’! 三弟子卿然不解:“师父,您这?” 修邑的笑容如佛祖一样大慈大悲,却又让人不敢靠近,脸上清风淡淡,平静对大弟子道: “她们是为师回山之时,途径不归山,见她们修炼不易,因此带了回来。” 众弟子一听是不归山,各各诧异的望着楚舞与她怀中的紫勤。 “留风,你且为她们安排个住处。” 宿留风恭敬作揖:“弟子谨遵师尊之命。” “师父师父,您要去哪里!”楚舞见他抬步而去,急忙拦在他身前,“您,不管我和紫勤了?” 见她可怜楚楚又害怕的模样,修邑的声音犹如春日暖风,流淌在人的心头,道:“你先随留风去看看你们的住处罢。” 楚舞再想抓住他,却见他早已白衣飘飘向远处的山顶而去,之后便看不见他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之中。 宿留风让众弟子散去,对还在遥望山顶而失望的楚舞道:“师妹,要不现在去看看你们的住处?” 楚舞这才回神,望着面前的三人,每一个都有不同的风格,一个青衣长袍,额间挂着一块晶莹剔透宛若青玉的饰物,黑色长发的一部分用发带自然束起,手执一把玉扇,长相妖孽,却不失霸气阳刚,犹记此人正是刚刚师父口中的‘留风’。 而之后开口的那个人却是一身红袍,身后一根红色发带随意将头发扎着,手持一根长长的红色笛子,即便如此,却也感受到他周身仙气。 而另一个未开过口的,一身素色袍子,蓝白相衬,皮肤白皙,黑发全部束起,给人感觉几分病态,人气胜过他身上的仙气。 见她痴愣,宿留风道:“想来师妹还不认识我们,既然师妹也被师父收在门下,我等便是你师兄,是该向师妹介绍一下才是。” 卿然笑盈盈的看着她和紫勤,尘恋一脸平淡。 “我乃师尊座下大弟子宿留风,今后便是你大师兄,他是你二师兄卿然,他是你三师兄尘恋。”他依次介绍一身红袍与人气大过仙气之人,又问:“不知师妹如何称呼?” 楚舞有些懵懵懂懂,卿然朗笑:“哈哈哈,大师兄,你这么严肃着你的一张脸,小心吓着了我们的小师妹。” 宿留风干咳两声,示意卿然不许胡言。 卿然不以为意,道:“不归山何为不归山?自然是有去无回的不归之山,那里的妖,各各作恶多端,外来者去了,除非是法力高超者,否则无论是人是妖还是神仙,或是修炼的得道高人,进去了就别想出来,却没想到今日居然出来两只干净的妖,这也就够稀奇了。” 卿然笑的若有意味,他又说:“师父只是去参加北华神君的寿宴,却不想这一回来还领了这两只小妖一道回来,居然还成了师父的弟子,我们的小师妹,这真是让我们难以消化啊。” 宿留风严肃道:“师弟,不可胡言,她们现在已经是师父的弟子了。” ... 19.第19章 :情落仙山19 一直未开口的尘恋道:“大师兄说的是,二师兄,她现在可是我们的师妹。” 卿然又道:“师父从不收女弟子的,这回,真是稀奇事百出,居然让我们有了个小师妹!” 这点,宿留风和尘恋似乎很认同。 楚舞低头不语,其实从始至终,人家都没说过要收她和紫勤为弟子,都是她自己开口闭口左一个师父,右一个师父的喊。 卿然看着楚舞手上的紫勤,见它张牙舞爪的样子,便打趣道:“诶,师兄师弟,你们看,小师妹怀里抱着的这朵牵牛花是我们的师妹还是师弟?为何不幻化人形出来?” 紫勤的喇叭口一歪,不朝着他们了! “哟哟哟,我这还没说什么,就使小性子了。”卿然取笑,“这个样子,倒像是个师妹,师兄师弟,你们说呢?” 严肃的宿留风和平淡的尘恋看紫勤那个样子,不禁也笑了起来。 紫勤有些生气,终是出声:“谁说我像师妹了!” 卿然:“你二师兄我说的。” “我…我,我才不是师妹!” “哦?”卿然挑眉,红笛在手,潇洒一转,在紫勤身上挑来挑去,“如此说来,你是我们的师弟啰?可这声音,怎么像个没长大的孩童?” 紫勤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师弟,你是跟着师父学医术的,对这花花草草最在行了,你教教师兄我该如何分辨这花是公是母?不是说有的雄性植物不开花么,既然这朵牵牛花自己说是个师弟,又怎么会开出这么一朵花?别说,这花平时看着不起眼,此时再看,倒还挺好看的。” 紫勤气鼓鼓的跳开楚舞的怀里,飘在空中,一副想要揍人的模样:“我自己何时有说过我是师弟了!” 卿然诧异:“不雌不雄?” 紫勤在空中怒得乱飞:“你才不雌不雄!” 严肃的宿留风忍不住笑出声,平淡的尘恋也笑着解释道:“花的性别,并非用开花与否来分辨,雌花只有雌蕊,也叫花柱,而雄花只有雄蕊,也叫花丝;雌花有子房,而雄花没有。” 几人目光都停在紫勤身上,特别是卿然,恨不得将脑袋伸进紫勤的花口中一探究竟。 “通常雌花比雄花大。”尘恋说,“多数植株是雌雄同花的,一部分是雌雄同株异花,比如说大多数瓜类蔬菜。有的是雌雄异株,比如说某些蔬菜和果树,便是如此。” 卿然听得头大,摇着头道:“罢了罢了,你与我说了这一通,我只听懂了一句‘雌雄同株’,如此说来,这朵牵牛花,便是半雌半雄了?” 尘恋轻笑:“这…也可以这么说吧。” “哈哈哈哈…”卿然大笑,“我就说你不雌不雄,你这喇叭花还不承认。” “我…我…”紫勤在空中气愤的飞来飞去。 突然,它向卿然飞去,卿然的红笛似是不经意的一扫,紫勤就挂在了他的红笛之上,想要挣扎着下来,却似乎被控制住了,怎么也挣扎不动。 楚舞见状,连忙将紫勤给抱了下来,紧紧的护在怀里:“紫勤,你老实点,不要乱动!” ... 20.第20章 :情落仙山20 “紫勤?”卿然扑哧笑出声,“啊哈哈哈…哈哈哈…紫勤?就这名字,待你幻化人形了,我看就师妹最适合你了。” 接着他又憋着笑意说:“师弟?我看还是算了。” 紫勤气的张牙舞爪,楚舞轻轻摸着它安抚,对卿然笑道:“二师兄说的是,我也希望紫勤幻化女身,如此,我就有师妹了。” 紫勤似乎不大愿意,道:“谁说我要做你师妹,我比你大,要做,我也是你师姐,或是师兄!我就说不要那神仙给的名字了,这起的名字太娘了!” 楚舞拍了下它那紫色的花朵:“我觉得这个名字起的好,我说你是师妹你就是师妹!” 宿留风正正色:“好了,要做师弟还是师妹,待以后你们自身决定了,如今我们还是唤紫勤为紫勤罢,待它想好做我们师妹还是师弟了,我们再改口。”他又问:“只是不知师妹芳名?” 楚舞这才朝三人笑道:“我叫月楚舞,也是师父给起的名字,三位师兄好!” 三人也都稍微严肃了些,向她回以礼貌,宿留风道:“原来师妹和紫勤的名字均是师尊赐的。” 卿然道:“师尊学识渊博,这名字倒是适合她们,与形相似。” “尘师弟,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向师尊禀告,你代我将师妹和紫勤带去景玉亭住吧,然后找个人为师妹收拾好房间,晚些时候我们带着师妹和紫勤一同到碧落崖向师尊问安。” “是,大师兄。” “那,师妹,晚些时候见。”卿然笑道,“还有这朵雌雄未辨的紫勤,晚些时候见咯?” 紫勤就差没扑上狠狠的缠在卿然的脖子上! 到了景玉亭,尘恋道:“师妹,这里便是景玉亭了,流云仙山并没有女子出现,如今你和紫勤住在这里,虽说远了点,但你们女子之身住在这里,凡事,也都会方便些。” 紫勤跳出来:“我不是女子!” 尘恋不以为然:“如此说来,我要为你另安排住处了,你既非女子,便不可与师妹同住,待会儿,你就随我走吧。” 楚舞一把将它拉在怀里,赶紧笑道:“它,是女子!是女子!” “哦?”尘恋故意将目光瞟过去,“紫勤,你说,你是女子吗?” 紫勤的喇叭花口往边上一歪:“哼!” “如果不是的话,那看来我得安排好师妹,再来安排你了。” “我,我就和楚舞在一起!” “如此看来,你是女子了?” 紫勤憋着怒气,却不敢说自己不是,它才不想跟楚舞分开!突然,她感觉这仙山没一个好人! 尘恋也不再打趣,问:“师妹,你看这景玉亭如何?” 楚舞看过去,流云山乃是仙山,凡间大雪飞扬,而整个流云山却是春意盎然,繁花争艳,许是因为晚上,缺了些蝴蝶,倒是山翠水蓝,好不别致。 他们是修炼之人,而自己和紫勤是妖,即便是晚上也能看得清楚。 许是知道她想什么,尘恋道:“一定奇怪为何与你那不归山不同吧?” ps:九月长评活动开始,凡是喜欢本文都可以写长评,月底若梦选出中意的五名长评进行充值一个月的读书vip,好机会不要错过。若梦q:394462960。群:68843762 ... 21.第21章 :情落仙山21 “不奇怪。”楚舞摇头,“师父本来就是神仙,神仙都是住在仙境的,这里就是仙境,所以才这么好看。” 尘恋笑道:“的确如此,这里的景色万年不枯,温度万年不变,包括这景玉亭和其它居所,都是师父用他的修为所化出来的,师父在仙山之周设下了结界,因此凡人是看不到的。” 楚舞只觉得这个神仙好厉害,顿时觉得自己真是有福! 自己原本只是一朵普通的白色玉兰花,花期短暂,活过一春便无第二次生命,不同于树,树能活很久,而自己只是母树上一春之花,遇到观音菩萨才得以修炼成人形,在不归山和紫勤共同修炼接近四百年,这四百年,经常被别的妖欺负,原本等到紫勤能修炼成人形可以活动之后离开不归山的,没想到居然能遇到这么厉害又好看的神仙,才摆脱了那个整日黑沉沉的不归山。 更免了常被欺负的宿命。 说不定还真的做他徒弟呢,嗯,自己一定要成为这个神仙的弟子! 这样的话,就可以修炼仙法! 修炼仙法了,就能摆脱人人憎恶又害怕的妖的身份了。 有好几次,几个胆大的人到不归山,她化作小巧的玉兰树,枝头开满玉兰花,那些人觉着好看,说是要挖回去栽种到自家庭院,结果她一怕就幻化成了人形,明明很美,可那些人吓得屁滚尿流不说,嘴里还一直大喊‘妖怪妖怪,别吃我’之类的话,有的人跪在地上大喊‘神仙救命!观音菩萨救命!’之类的话。 她只是好奇又无辜的看着那些人,人家看她没什么反应,就趁机跑掉了,其实最后还是被妖怪吃了,因为她听到那些人逃跑之后的惨叫之声,可自己无能为力去帮助他们。 所以,她想,如果自己不是妖那该多好。 如今和神仙住在一起,她想,有可能自己也会成神仙。 这样想着,她在心里偷笑。 “师妹,这里是休息的房间,地方也宽敞,够你和紫勤住了。”尘恋道,“待会儿,我让人将吃的送过来,你们就先在这好好歇着吧。” “吃的?”楚舞好奇,“是什么?” 尘恋这才恍然大悟,便笑道:“我忘记了,师妹和紫勤非凡胎,自然不用与我和其他弟子一样,需要吃东西。” “尘师兄是凡人吗?” “算是吧。” “算是吧?”这话让楚舞疑惑。 “虽说也可以不用食东西果腹,不过,习惯了。”他说,并未正面回答楚舞的疑问,“加上流云山四季如春,时光漫漫,弟子们修炼之余,就种种粮食和蔬菜什么的,一来打发时间,二来如凡间人一样,还能让我们记住食物是什么滋味。” 尘恋说的有些落寞,楚舞未能察觉,只是好奇道:“既然如此,尘师兄,我也要吃东西,你让人给我送来吧,我也要尝尝食物是什么滋味!” “既然你想,我会让人送来。” 楚舞又思索起来:“师父那么厉害的神仙,也收凡人做弟子吗?” ... 22.第22章 :情落仙山22 尘恋神色不被发觉的闪过一丝异样,只笑道:“能成为师尊的弟子,是尘恋几世修来的福分。” “师兄说的是,能成为师父的徒弟,楚舞心中也非常高兴!” 其实心里却有些失意,人家并未说要收自己为徒。 “师妹,我先回去安排一下,再派个人过来给你打扫打扫,如果你觉得缺些什么,到时候说一声,我会为你安排妥当的。” “师兄就先去忙吧,我和紫勤自己看着就好,缺什么,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楚舞和紫勤在景玉亭四处看看,房间还有个床榻,她一时好奇,坐在床榻上,摆着打坐的模样道:“这是让我们修炼打坐用的吗?” 紫勤瞥了眼(其实一朵喇叭花,谁知道怎么憋眼的),没好气的说:“这是让你睡觉用的!” “嗯?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这么蠢。” 楚舞阴狠:“你说什么?” 紫勤吓得躲远:“没、没什么,我说自己蠢。” 楚舞这才饶了她。 看着远处的碧落崖,距离隔得挺远的,楚舞站在窗前发呆:“你说,那个厉害的神仙,会收我们为徒吗?” “我怎么知道!”紫勤的童音没好气,“不管人家收不收,你不都当着人家众弟子的面喊了人家师父了!” “我这是让事情成为事实,他不收也得收!” “真没见过你这样自作多情的!” 楚舞回头瞪着漂浮在空中的花:“别忘了,要不是人家,你这会儿还在雪地里扎根,还不知道要修炼多少年才能离开泥土呢,这会儿就忘恩负义了?” 紫勤的喇叭口低了低,声音小了许多:“不用你提醒。” “唉,紫勤,你说为什么他住得那么高,离我们这么远,好想上去看看…” 紫勤有些不悦:“别喊我紫勤,我不喜欢这名字!” “紫勤紫勤紫勤紫勤紫勤紫勤……”楚舞没完没了。 紫勤的喇叭口无奈的缩起来,让她一个劲儿的喊。 晚些的时候,尘恋仙山的弟子送了食物过来,他把食物一一摆放整齐,道:“小师叔,师叔说您吃好了饭稍加歇息,他们稍晚些时候会过来,带您一同上碧落崖。” 楚舞点头:“你师父是哪一个?” 那个小弟子点点头,恭敬道:“回小师叔,师祖座下二弟子,正是弟子的师尊。” “原来是那个满身红的二师兄卿然呀!”楚舞说。 楚舞心里乐颠乐颠的,自己只不过是个道行很浅的小妖,居然有人称自己为‘师叔’,还是神仙的徒孙!哈哈哈哈…爽! 她佯装一本正经起来,对卿然的徒弟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师叔,弟子桑夏。” “桑夏?”楚舞装作一派尊者模样,“对了桑夏,我可不是你小师叔,这朵喇叭花才是你小师叔,以后你唤我四师叔好了,它是你小师叔。” 桑夏为难的看看她又看看她身旁的喇叭花,叫谁小师叔无所谓,可关键是这朵花一直不幻化人形,自己喊一朵花为师叔,心里怪怪的 ... 23.第23章 :情落仙山23 紫勤怒对楚舞:“说了我比你大!” 楚舞不以为然:“师父是我先认的,你就得在我之下,无分年龄!” 紫勤:“我就是在你之前!我不要比你小!” 楚舞:“切,别忘了,这两百年来可都是我在保护你,到底谁大?” 紫勤:“……” 桑夏眼见她们挣不个休,赶紧开口:“两位师叔,还是赶紧吃饭吧,待会儿你们还要上碧落崖呢,不吃饱,没力气上去。” “桑夏说的对,你这喇叭花,我看也吃不了东西了,这些,都给我一个人吧。” 桑夏傻眼,他带来两人份的食物,这师叔,未免也太能吃了!他在想,一个是喇叭花,这一个又是什么变的呢?猪? “那两位师叔请慢用,弟子先告退了。” 楚舞摆手:“去吧去吧。” 桑夏刚走两步,楚舞便喊:“等等!” “不知师叔还有什么吩咐?” “四师叔…死师叔…,嗯,四师叔不好,舞师叔也不好,免得和紫勤这五师叔相撞,以后,就叫我楚师叔吧,桑夏。” “是,楚师叔。” 嗯,不错,这弟子激灵,改明儿,自己也收几个弟子,那多威风啊! 吃好饭没多久,楚舞压根就没休息,在景玉亭东看西看的,一朵花也能看半天,还自言自语道:“唉,真是同花不同命啊,你们开在神仙住的仙山,那都是仙花,以后要是能修炼成型,那一出来就是个仙子什么的,哪像我啊,只会让人害怕。” “小师妹,你一个人在这自言自语什么呢?” 楚舞回身,说话是一身红袍的卿然,他总是带着暖心的笑容。 她起身站在他们对面,嫣然一笑:“师兄,你们来了?” 卿然四下望了望,没见到紫勤,便问:“怎么没看到那朵喇叭花?” “哦,刚刚吃饱了,躺屋里呢。” 卿然诧异:“就那一朵喇叭花也能吃东西?” “是啊,原本还以为尘师兄让人送来那么好吃的东西都是我一个人的,没想到全都被她给抢去吃了!” 卿然实在很难相信,问:“它化作人形了?” “没有,一股脑的往它那喇叭口进。” 三人脑子里顿时闪过一朵紫色喇叭花将食物送进自己的喇叭里,然后咽下去,但是,食物都咽到哪里去了呢? “走,我带你们去叫它吧。” 几人刚进屋,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紫勤的上一截藤蔓缠在床头,那朵喇叭花就像是它的头,下面一截拖在榻上的藤蔓粗得像一个男人的胳膊,边动边一个劲儿的喊:“我的肚子啊!我的腰啊!我性感的身材啊!”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卿然已经忍不住捧腹大笑,就连严肃的宿留风和一向冷静平淡的尘恋都没能忍住,掩嘴偷笑。 紫勤回头(好吧,其实是喇叭花的花口朝众人),见到门口突站那么多的人,顿时注重起自己的形象,想要飞起,无奈身子太粗,飞不起来了,然后就装作休息的样子,靠在床头,自己藤蔓上的两片叶子遮住它突然变粗大的‘肚子’。 ... 24.第24章 :情落仙山24 楚舞一脸茫然的走近,还打击的问一句:“紫勤,你先前不是说要休息,这是在做什么?你这小腰怎么了?” “我…我…我在修炼!” “噗——哈哈哈哈…”卿然笑的人仰马翻,“师兄师弟,我怎么突然觉得自从小师妹和这朵喇叭花来了之后,我们这仙山之上有了几分乐趣呢。” 宿留风和尘恋不语,只是掩饰住想要笑的冲动。 “你你你!”紫勤气愤! “你什么你!”卿然故意惹怒它。 “我,我跟你拼了!”结果,它是想飞没飞起来,还把圆滚滚的‘肚子’展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又是一阵捧腹大笑。 楚舞知道它难堪了,将它从榻上抱在怀里,有些责怪:“让你刚刚跟我抢东西吃!现在可怎么办!?” “太有趣了,哈哈哈…哈哈哈…”卿然依然畅游大笑,丝毫不介意紫勤的花口胀大想要吃了他,“师弟,我说你也真是的,送吃的,怎么不少送些呢,如果你再送些过来,估计人家也能吃的下呢。” 面对卿然的嘲讽,紫勤是心有余力不足,无法反抗,就算反抗也不是人家的对手,人家小手指都不用动自己就败下阵来。 楚舞抚摸着它的花朵,给它安慰,扯开话题:“师兄,不是要上碧落崖的吗?” 紫勤缩在一团:“我…我不去!” 楚舞不解:“为什么?” “反正就是不去!” 宿留风自是知道它的心思,手轻轻一扬,一束青色的光向楚舞怀里飞去,飞进了紫勤的身体,霎那间,紫勤的‘大肚子’就消失不见,它欣喜若狂! 楚舞惊叹:“哇,大师兄,你好厉害!” 紫勤飞了起来,也由衷的道谢:“谢谢大师兄!” “不必客气。” 卿然失望:“唉,没戏可看了。” 紫勤恨不得立即把这幸灾乐祸的可恶家伙给缠死! 路上,几人同行,尘恋突然道:“拜在师尊门下,都会有个正式的仪式,师妹如今已经是师父的弟子了,只是这仪式,还尚未举行,师尊回山也只字未提,大师兄,这是否要跟师尊商议一下?也好让仙山众弟子正式拜见师妹,总不能乱了规矩,这对师尊不敬。” “师弟提醒的是,既然师尊都已经收下师妹了,师尊先前师父又未提,因此我也考虑不周,待会儿上去向师尊请安之时,我便与师尊正式提一提。” 楚舞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如果待会儿人家不承认收了她这个徒弟,那这脸可就丢大了。 碧落崖之下,楚舞向上望去,天,这顶峰好高好高,从下往上看,顶峰似乎被云雾所环绕,看着更有几分神秘。 这要多久才能飞上去,如此高! 不过对她一个妖而言,上了碧落崖,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她道:“各位师兄,师父就住在那上面是吧,我先上去了!” 说着,她便向上飞去。 “哎哟!” “啊——” 只听见两声惨烈的叫声,三人抬头,却见楚舞和紫勤双双从上面向下掉。 ... 25.第25章 :情落仙山25 卿然手急眼快,接住了喇叭花紫勤,楚舞也幸好有宿留风和尘恋及时扶着,不然肯定会摔得不轻。 楚舞拍着心口看着上面,问:“上面什么东西,为什么我和紫勤会被弹回来,身上好痛” 卿然看着自己手里的喇叭花,眼睛笑得眯起一条缝,率先开了口:“小师妹,这可全因你心急,不等师兄把话说完就着急上去了。” 楚舞:“……” 紫勤挣开他的掌心,飞向楚舞身边。 “师尊布下的结界,只有我和二师弟还有尘师弟可以进去,其它任何人没有师尊的允许,都过不了结界,而师妹你…”宿留风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师妹你本妖身,师尊的结界就更是进不去了,山下有结界,师尊住的碧落崖顶上还有结界。” “什么!”楚舞蹙眉,“师父干嘛要布置这么多的结界呀!那我和紫勤该如何上得去?” 紫勤不满:“那你们刚刚不说,我们被震回来你们才说!” 楚舞一把将它拉回怀里,不让它说话。 宿留风想了想:“要不我们先上去,求师尊让师妹可以过结界?师妹,你和紫勤可以先等一等。” “只能这样了。”楚舞有些沮丧,还得等。 “都上来吧。” 仙山之巅,传来一声沉静又柔和的声音。 尘恋道:“看来师尊已经知道师妹上不去了,我们现在可以一起上去了。” 楚舞和紫勤试探着飞上去,在刚刚被弹回来地方伸手摸了摸,以防万一。 没想,居然真的什么事也没有。 顿时,她更觉得这个神仙好神通,拜师拜定了,就算他不承认,自己也只认作他是自己的师父了! 说到底,还是自身修炼不够,宿留风三人在空中飘飘荡荡,飞行了一路,回头看的时候,却发现楚舞用力的向山顶飞行,毕竟是仙山,因此,不如普通山路那样容易攀爬,飞行了一段距离,她就觉得不行了,赶紧变成一颗玉兰树,根深深的扎进山的松软处,而紫勤缠在楚舞的身上,也就是树干上。 “你个死紫勤,自己不是会飞的,你缠我身上,你可知道…我…我多累!” “你修炼成型都两百年了都上不去,我这还未修炼成型的喇叭花怎么可能飞得上去。” 楚舞仰头看,天啊,这碧落崖,就像是是九十度的天梯,崖顶看起来,似乎直通天际,这如何能上得去! 自己和紫勤修炼几百年,可从未跋山涉水,一直都在不归山自身修炼之处方圆两里活动就不错了。 因为紫勤不能幻化人形,楚舞不能走太远,否则有个野猪或者其它食草的动物,把它吃了可不好。 再或者别的什么妖知道它是修炼的喇叭花,自己不在,它被人欺负了,那是毫无还手的余地,自己至少多多少少会点法力。 卿然红衣飘飘的飞了下来,看着狼狈的楚舞和紫勤,红笛放在唇边掩笑。 “师妹,喇叭花,是否需要师兄帮你们一把?” 紫勤看到怒骂:“你这个红鬼,不帮忙就不要在那边幸灾乐祸,法力比我们高了不起啊!” ... 26.第26章 :情落仙山26 “咳,你这不识好歹的喇叭花,我何时有说不帮你们?又何时在一旁幸灾乐祸了?”卿然不以为意,“我刚刚之言,明明就是很清楚、很明白的问你们是否需要帮忙。” 紫勤轻哼! “还有,你什么时候看到鬼长得有我这般潇洒英俊好看的?” 紫勤险些呕吐,喇叭花闭了起来,表示她的无语。 楚舞却没心没肺的笑道:“卿然师兄,这山上,我看师父最好看!” 一句话,把卿然打入十八层地狱的感觉,抬了师尊,贬低了他,而且,她把师尊老人家都抬出来了,自己总不能和师尊相争,卿然也只能闭口不言了。 宿留风和尘恋也正好下来,听见三人没一搭的聊刚刚那些,顿时在心里发笑,暗暗的取笑卿然。 卿然是谁? 是数万年来,无人能匹及的毒舌,从认识他到现在就没人能说得过他。 而如今,却被楚舞一句很‘由衷’的‘肺腑之言’堵得哑口无言,想反驳却由衷无可奈何的感觉。 宿留风看着楚舞的原形,好奇道:“这是什么树,花儿竟开得这样美,倒是从未见过。” 卿然笑道:“师兄,这数万年来,你活着,除了整日修炼都还关注身旁的什么?活了几万岁,居然连一朵花也不认识。” 宿留风道:“看起来,倒是像白莲。” “我是白玉兰花!” 宿留风:“……” 尘恋解释:“此花外形的确与白莲相似,但是莲在池中,从淤泥而出,而玉兰生在树上,树丛土中而出,并非一类。” 宿留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原来此花为白玉兰。” 楚舞听他们夸赞自己,心中惊喜,赶紧幻化成了人形,羞涩的摸着自己的小脸。 紫勤不乐意道:“难道我不好看吗?” 卿然不怕打击它:“你如何能与玉兰花相提并论?” “你!”气煞紫勤也。 “不过,你有你的美,两种美,截然不同。” 宿留风道:“好了,不要多言了,先上去吧。” 山顶,楚舞和紫勤站在宿留风三人身后,看着上面的一切,简直让她睁不开眼睛。 崖顶把整个流云山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真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厅内,宿留风三人给修邑行了礼。 楚舞抬头偷偷了看了他眼,他似乎正在看书,此时的他,更让人觉得是一尊不可亵渎的神,于是楚舞拉着紫勤赶紧跪下,也跟着念:“拜见师父!” 见人都到了之后,修邑便轻轻放下,目光在宿留风三人身后的楚舞还有紫勤身上扫了下,磁性平静的声音幽幽响起:“起吧。” 三人坐在了日常常坐的座位上,而楚舞发现没有自己的座位,正在犹豫要不要直接坐在地上的时候,只见坐在上位的修邑手指轻轻一挥,尘恋座位的下方赫然多一个座位。 楚舞知道他是变出来给自己坐的,笑眯眯道:“谢谢师父!” 紫勤不满:“你怎么知道师父是变给你坐的,兴许师父是给我的。” ... 27.第27章 :情落仙山27 楚舞白了眼怀里的紫勤,小声道:“好啊,如果你现在幻化人形,我就让你坐,我坐地上,大不了变成原形,成一棵树站在这里也行,而如今,你有屁股坐这位置吗?” 紫勤立马不再说话。 楚舞见自己和紫勤多话了,大家都看着自己和紫勤呢,于是抱歉道:“对不起。” “师尊,”宿留风恭敬开口,“如今师尊收了师妹,是否选个日子举办个仪式?” 楚舞心里扑通扑通的,生怕修邑拒绝。 “师父师父,徒儿一定好好听师父的话,好好修炼,早日修成正果,一定不辜负厚望,还望师父不要嫌弃徒儿啊。” 这丫头,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有的时候说话,真是能把人气死。 紫勤也小声道:“是啊师尊,我们是真心要好好做您徒弟的。” 三人诧异,难道,还没收? 修邑静静的望了眼楚舞,开口对宿留风道:“我并未收下她为门下弟子,何来举办仪式之说?” 宿留风、卿然、尘恋:“?” “师父!”楚舞突然离开座位抱着紫勤跪在了厅堂中央,“您就收下我们吧,我们真的是真心的。” 宿留风不解:“师尊既然未收师…未收楚舞姑娘为弟子,又何以将她们带回仙山?” “为师先前已经说过,见她们修炼不易,又未做过恶事,遇上便是缘,便将她们带回,如让她们继续留在那不归山,总不是一件益事,如今,也算是给她们一个修炼之地吧。” 三人诧异。 “你和紫勤就好生在这修炼吧,从此,不用担心会受到生命之胁。” 楚舞心急:“师父,在不归山之时,您并未拒绝啊,为何现在又不肯收我们为徒?难道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师父您生我们的气,因此不愿收我们?您连名字都赐给我们了,难道都不能收下我们吗?我先前见这仙山弟子众多,多我们两个也不算多呀,师父就收了我们吧。” 楚舞说得泪眼汪汪。 紫勤的两片叶子犹如手支撑在地上,叶子下方的岔开藤蔓宛如它的下身,上面的那朵紫色喇叭花就像人头一般,和楚舞跪在一起。 “是啊师尊,是不是紫勤做了什么让师尊生气的事,连累了楚舞?师尊,您不收紫勤没关系,但请您一定要收下楚舞,她是真心想拜在您的门下,求您收了她吧。” 楚舞顿时眼眶发热,看似紫勤平时没心没肺的,关键时刻,它却是为自己想的。 修邑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波澜,静静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楚舞和紫勤,半晌,无所动静。 尘恋起身,作揖:“师尊,弟子甚是不解,既然师尊并未打算将师妹…哦,楚舞姑娘和紫勤收在门下,更不必让她们来这碧落崖才是。” 的确,一般这个时候来碧落崖的,都是他的徒弟上来见是否有事需要吩咐的,而此时楚舞和紫勤的出现,无非让尘恋等人不解。 修邑静静的,仙风道骨,衣袍的袖子微微一动,楚舞和紫勤就站了起来。 “你们无需跪本座,至少,在目前,本座还并不是你们的师尊。” ... 28.第28章 :情落仙山28 楚舞探索她的话外之音,眸子大亮:“如此说来,师父在日后会手下楚舞和紫勤了?” “日后之事,自是日后方才知晓。” 楚舞鼓着腮帮子,不乐意轻声嘟囔:“师父就喜欢卖弄关子。” “你我师徒缘分未到,今日让你和紫勤上来,是想告诉你,既然来到流云山,以后就在流云山好好修炼,日后对你,自是有好处。” 这话,似乎只是对楚舞一人说的。 楚舞懵懵懂懂,心中觉得委屈,嘟着嘴有些不高兴,就像个孩子闹脾气。 “我只想做师父的徒弟。” 尘恋凑过来,轻轻和楚舞道:“师尊并未说不收你,只是时间尚未到而已,你不可多言,免得冲撞了师尊” 楚舞立即闭上嘴,用纤细的手指捂着。 之后聊了些其它的事情,楚舞与紫勤也听不大懂,因此也都未避嫌,人家也没让他们避嫌,所以就算她们如今是个外人,依然听着他们山上的大小琐事。 楚舞掰着手指,心里盘算着如何让自己能够快速的成为神仙的徒弟,还偶尔抬头痴痴的看着高高在上的修邑,对他的崇拜就像凡人对神明那般。 终于等到他们事情商议完了,修邑轻轻道:“去罢。” 几人跪安,然后退了出去,到门口的时候,紫勤就飞起来缠在卿然的脖子上,怒道:“让你刚刚看我们的笑话,看我不勒死你!” 它岂是卿然的对手,不知道卿然怎么弄的,它一下子就到了卿然的红笛之上被他挑着,紫勤是想逃也逃不掉。 楚舞见状,只道:“你们先去,我有句话想要和师父说。” 说着,她什么也不管,就直直跑进了厅堂。 果然,看到的,依然是安静拿着书在手中看的他,他整个人看起来仙风道骨,在楚舞的心里,认定了他是一个了不起的神仙。 “师父…” “……” “师父?” “……” “师父!” “……” “师父师父!” “……” “师父,你为什么不答应楚舞也不理楚舞?”她说的很委屈。 “本座并不认为你喊的是本座。”修邑说话时头都未抬一下,语气也淡淡的。 “我喊的就是师父您!” “本座并非你师父。” “但是在楚舞的心中,师父就是楚舞的师父!”月楚舞坚决,“而且师父连名字都为楚舞和紫勤起了,为何就是不肯收我们为徒呢?” “本座说过,你我师徒缘分未到。” “那什么时候才到?” “该到的时候自然会到,而此时,你可以与尘恋他们一同下崖。” 他说话始终未抬头,一直都淡淡的,眼睛盯着书看,楚舞心中憋闷。 她大胆向前,悄悄的,蹑手蹑脚走近他的身边,突然伸手一把将他手中的书夺了下来。 修邑微怔,这才抬头看她一眼。 只见她两腮酡红,一脸的不满。 “师父,你这话的意思就是会收我和紫勤为徒咯?” “时日尚早。” “什么早不早的,反正师父都会收我和紫勤,早收晚收都是收,不如趁现在直接收了,我给您老磕个头就算是您的徒弟了,也免得日后麻烦。” ... 29.第29章 :情落仙山29 说完,她不给人家说不的机会,直接跪在了修邑的面前,连续磕了三个响头,喊:“徒儿月楚舞拜见师父!” 修邑凤眸暗暗失神,眸光微闪,看着脚边跪着的她。 “真是个执拗的孩子。” 楚舞听他这么一说,以为他同意了,笑的灿烂极了,道:“可是师父千万别忘记紫勤哦,我们要一同拜师,我现在就把她叫来给你磕头!” 欲往门口跑去,修邑淡淡的声音随之传来:“你和紫勤就安心在此修炼,不需多想的不要想,近日,你们两个不用上崖来了。” “啊?” “既非我门下弟子,便是客,自然也毋须上这碧落崖,你们且安心住下就是了,在这流云山,也再无人会欺负你们的。” 楚舞一脸哭相,很不乐意,正要说什么,只见他衣袖轻轻一挥,她人就已经飞到外面去了。 几人见她从师尊屋里飞出来,有些诧异,宿留风问:“师妹,你怎么一转眼就溜了,你回头去找师尊了?” 楚舞有些尴尬,见紫勤飞了过来,抱它在怀里,嘿嘿笑了两声,以做敷衍。 紫勤却不罢休,问:“你又进去找他做什么,他都说了不收你做徒弟!” “你懂什么,师父只说暂时不收,又没说一直不收!”说完又转身向修邑的住处跑去。 宿留风喊:“师妹,你这是要做什么?” 她也没理,心中决定就这样抱着紫勤一同拜师去,她已经打定主意今日一定让他收了自己和紫勤,他不收就求到他收为止。 有个这么厉害的神仙师父做靠山,以后和紫勤两个就再也怕别人欺负了,也不怕那些神仙看到妖就要打得魂飞魄散了,更不用怕凡人见了自己如见了恶魔般。 “啊!” “啊——” 结果才走几步,就好像碰到了一堵无形的墙上,给重重的弹了回来,然后就是两人的尖叫声。 卿然的速度极快,一把接住了紫勤,楚舞被宿留风给扶住了。 宿留风说:“师妹,你这么急匆匆的做什么?” “我,我要带紫勤去拜师,师父自己也说了,会收我们做徒弟,可为什么现在不收!” 卿然抱着紫勤安抚。 尘恋过来说:“既然师尊会收下师妹和紫勤,师妹又何必急于一时?师尊做事,自有师尊的道理。” 宿留风安慰劝道:“是啊师妹,你就不要如此执拗了。” 楚舞撅着嘴:“师父为什么要这样,现在收和以后收有什么区别!为什么现在不收我们!?” 卿然笑道:“我说小师妹,我们大家都喊你师妹了,师尊又亲自开口让你们在这仙山尽管住下,这收与不收,也不过是个形式而已,三界中,师尊将你们带回,怕是很快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你们能被师尊收回,大家也会自认你们是师尊的弟子了,所以你们不用心急的。” 楚舞有些质疑:“真的?” 宿留风点头。 尘恋道:“师妹,即便你现在想进去,这结界你与紫勤也是过不了的,不如我们还是先下去吧,不要打扰了师尊,来日方长,你们就先听师尊的好生修炼,时日到了,师尊自然就收下你们了。” ... 30.第30章 :情落仙山30 如此,楚舞幽怨的望了望他住所方向,最终还是不甘的与大家一同下了碧落崖。 …… ——人蛇凄恋—— 已经过去好多天了。 因为修邑说不用楚舞和紫勤上碧落崖,所以这几日,她也只能痴痴的托着腮望着仙山顶峰的碧落崖发呆。 近几日总是无精打采,连卿然和尘恋来看她和紫勤的时候,她都提不起精神。 宿留风这个大师兄做的很到位,总在在忙碌之外过来询问她们的情况,也时常派人来邀请她们过去一同修炼或是做做功课,楚舞倒是也会偶尔带着紫勤去,可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傻傻的看着碧落崖顶上出神。 流云山所有的修行者对楚舞和紫勤都很好,很尊敬,即便她们俩个小妖,但却是修邑亲自带回来的,而且亲自吩咐大弟子安排妥当,因此大家也都遵照修邑的亲传弟子般待她和紫勤。 楚舞觉得仙山上的每个人都极好,却和尘恋走得更近一些,或许如尘恋之前所言,还在眷恋凡尘,因此师父为他重新起了名字,只听他说是为了提醒他,不再眷恋尘世。 可他身上处处都透着他脱离不开尘世,修为颇高,人气更甚,他的生活习惯,完全是凡间人的习惯,楚舞好奇心又重,有事没事就去他那转一圈。 只是,楚舞毕竟还未入修邑门下,也未正式拜修邑为师,即便她和紫勤已是修邑的弟子,但她毕竟是女子,常来常往的去尘恋那,即便是流云仙山,但人多口杂,也难免会有些闲话。 宿留风身为大弟子,事情多一些,倒是卿然整日看起来无所事事的样子,后来就由他时常跟着楚舞往尘恋那里溜,其实就是闲的慌借机捉弄紫勤。 楚舞除了每日发呆,倒也不让自己显得太无聊,潜心修炼之余,也总在尘恋这里蹭饭吃。 还有就是看看他是如何制作药草的修炼丹药的。 尘恋看似话少,不似卿然整日闲散惯了,为人中规中矩,却是一副极好的心肠,这一点,楚舞很坚信。 因为每一次来他这里,总是能看到许许多多的伤员,自然,这个伤员,是一些小动物,飞禽走兽之类的。 比如,小兔子,小鸟,鸽子,甚至是毒舌和其它的一些恐怖动物,这还不算,就连那种非正常快要死掉或者枯萎的植物,他也救。 自然,身为一只妖,这些,楚舞是不怕的。 只是他去救这些冷血的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每次和他说话的时候,他总是说:“万物皆有生命,善恶不过一念之间,既是生命,学医者,救命扶伤也是天经地义。” 楚舞总是感叹,尘恋这人,心太善良了。 可总觉得,他好像有心事,但他从来不说,每天都是平平淡淡且有充实的过活着。 只是,今日的尘恋有所不同,手里捣着药,自己却一直掩着嘴咳嗽,脸色也更显苍白。 楚舞好奇又担忧,手里拿着一根药草上前询问:“尘师兄,你生病了吗?” ... 31.第31章 :情落仙山31 尘恋神色有些怪异,拿下捏着拳的手似是在隐藏什么。 卿然却突然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厉声喝到:“师弟,你不要命了!” 楚舞和紫勤诧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人一花模样挨在一起。 “师兄,我没事。” “还说没事!” 卿然语气生硬,这把楚舞和紫勤都吓到了,因为从认识卿然到现在这么些日子,从未见他如此严肃过,他整日都是一张嬉皮笑脸又讨厌的模样。 尘恋有些闪躲,将手里的血渍擦了干净。 卿然什么都没说,红袍广袖一挥,伸出一只手,霎间,一簇晕染红光自他手心渗出,印在尘恋背上,当即,尘恋拒绝,急道:“师兄,你……” “别动!” 尘恋不再言语,随即闭上双目,试着调息。 卿然在他体内注入一些真气,稍许片刻,楚舞明显见尘恋的脸色稍微正常了些,晕上一层淡淡的血色,与他先前比起来,真是有生气多了。 “卿然师兄,尘师兄他……怎么了?”见他们完毕之后,楚舞试探询问,心中甚为担心。 卿然幽深的看着尘恋,眸中复杂,微微叹息,尘恋也是不语。 “喂喂,卿然师兄,我家楚舞问你话呢!”紫勤口吻不悦。 楚舞一把扯过空中的紫勤拿在手上,不悦道:“说了,叫我师姐!” “不要,都还没拜师!” “叫不叫!”她扯着她的一片叶子威胁。 “不叫!” “好,不叫是吧?” 随后,在楚舞一阵邪笑之后,就听到某朵紫色喇叭花笑个不停,可这笑声,充满了痛苦的哀嚎。 原因很简单,楚舞不可能真的扯下它的叶子,而是挠它痒痒。 “叫不叫!” “啊哈哈…哈哈…叫,叫,我叫!” 楚舞这才罢休。 可紫勤又不满道:“明明我修炼的时间比你长,要叫,也是叫你师妹!” “什么!”楚舞毫不客气的继续折磨它,“师父是我先叫的,那算我入门比你早,我是你师姐!” 在尘恋一阵沉闷的咳嗽声,楚舞和紫勤才停下。 “卿然师兄,尘师兄他没事吧?” “小师妹放心,师弟他没事。”但卿然眼角划过担忧,收回手,光气散尽,“师弟,若你执意如此,只怕是未等到你修成圆满,自己就垮了身子。” 尘恋淡然一笑:“师兄,我没事。” 卿然不再苟言欢笑,而是变得一脸严肃,轻声叹息,一言不发,这让楚舞和紫勤都觉得好像蛮严重的。 最后,他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吧,若是让尊上知晓……” “师兄!” “你且放心,我是不会告诉尊上的。”卿然道,“只是,还有何事是尊上所不能知道的?” 卿然的话,使尘恋面色暗淡了些。 卿然不再言语,轻声叹息,拂袖而去。 “尘师兄,你到底怎么了?”楚舞挽着尘恋的胳膊,“看卿然师兄的样子,他好像很生气似地。” 尘恋的唇角从来都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道:“师妹不用担心,我没事,你去看看师兄吧。” ... 32.第32章 :情落仙山32 “你真的没事吗?” “去吧。”尘恋嘴角淡淡,“我没事。” “那好吧。”捧着紫勤担忧的离开,一步一回头,尘恋眼里的那一汪忧郁深潭,总让人觉得他有什么事。 “卿然师兄,等等我!” 尘恋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容深了些,也更惆怅了些,捂着胸口轻咳了一声。 紫勤从空中飞过去缠在卿然的脖子上,不悦道:“我家楚舞喊你,你为什么不理她!” 卿然顿住脚步,手腕上一抹红色光亮一闪,紫勤就从他的脖子上掉落下来,立在他的手上。 紫勤气愤:“喂,你厉害就可以欺负我啊!” 卿然轻笑,到底是谁欺负谁,明明是这小东西先缠着自己的,这会儿倒是先颠倒黑白了。 回身:“师妹,怎么了?” “卿然师兄,尘师兄到底怎么了?”楚舞担心,“他没事吧?” 楚舞问此,卿然幽幽的望着尘恋居所方向,暗自叹气,又见楚舞那担忧的模样,担忧她对尘恋问来问去,触及尘恋伤口,犹豫了会儿,便讲述了一个很遥远的故事…… 尘恋原本是两千多年前蜀国二皇子,原名仲景言,深得当时皇帝的宠爱,皇帝也有意将皇位传与他,虽说立嫡立长,但当时的大皇子体弱多病,而二皇子却文韬武略,常为皇帝出谋划策,战事也是运筹帷幄,当时的地位,仅次于皇帝,朝臣都心知肚明,他会是将来的皇帝。 一次与几个皇子和年轻朝臣野外打猎,各自打赌,在规定的狩猎期间,看谁打的多,之后在原地会和,说好之后几人便分道扬镳了。 尘恋骑着一匹赤兔宝马穿梭在林间,期间打了不少猎物,收获倒是颇丰,一只兔子在林间奔跑,他箭法可谓百步穿杨,一箭便射中了兔子。 他满意下马将兔子捡起挂在马上,摸着马儿的头对马儿笑道:“飞燕,今日幸好有你配合,我们一定得第一!” 丛中陡然一个动静,赤兔飞燕不安的嘶鸣了起来。 仲景言闻声赫然回头,发现草丛从这边动弹到那边,他目光犀利,对赤兔飞燕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拿起弯弓和箭,对准那草丛,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啊——” 当他在得意自己的箭一定射中目标时,却从被射到之处发出一声女人的惨叫。 闻声,他迅速过去,可赤兔飞燕甩着头,向前走了一步,两只大眼水盈盈的看着主人奔去的方向。 拨开草丛,他却见自己居然射中了一个妖娆极致的女子,她美得让人窒息,那只箭正好插在对方的腿上。 女子痛苦哀嚎,配着她绝色容颜显得尤为可怜,一副惶恐的模样,看到仲景言直直向后退,似乎看到坏人般。 “怎么有个人!”他愕然,“对不起姑娘,在下不知道有个人在这,这山野之中,我以为是野兽或者其它动物。” “你……你……” “姑娘莫怕,我不是坏人。”他温文如玉,语似水柔,不似战场之风,“让我查验一下姑娘的伤势吧?” ... 33.第33章 :情落仙山33 他面如白玉,温润白皙,美如冠玉,一缕光线自树叶间隙撒在他的侧脸,为他蒙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女子看的有些痴愣。 “姑娘?姑娘?” 女子回神,犹豫了下,一抹精光一闪而过,状似害羞,却故作扭捏妖娆道:“可是,男女授受不亲呀。” 似乎她的伤口,并不疼。 仲景言微愣片刻,不知如何是好,女子那迷人的声音荡漾如春柳,楚楚可怜,眸凝春水,轻柔道:“特殊情况特殊而定,我被你的箭射中了,此处又无旁人,自然由你为我检查了,否则我这条腿若是废了,岂不更糟?日后还如何讨生活?” 他卑陬失色,伸手查验她的腿,将裙裤撕裂了些,露出她白嫩莹润的肌肤,非礼勿视,霎间,他别过眼。 女子暗笑,口吻却委屈:“我的腿,好疼啊,是不是以后都不能走路了?” 说罢悲泣起来:“这可如何是好,我孤身一人,无亲无故,若是这腿废了,岂不是活活等死?” 检查完毕,他松了口气,道:“姑娘,幸好伤口不深,”他四下望了下,“此处猛兽居多,不安全,我们先找个安全点的地方,然后再简单将你的伤口处理一下吧,拖久了对伤口不利,之后我再带你看大夫,一定会将你治好的。” “真的?” “一定!” “那,好吧,你说的有理。” 他将她搀扶着向赤兔飞燕那去,而她,却在他背后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眼睛变绿,从口中突出一条长长的蛇信子,露出凶相,血盆大口闪现,想要一口向他咬去。 “嘶——” “飞燕!飞燕!”他唤着被惊吓跑掉的马儿,而他只抓了一个酒袋,“奇怪,飞燕今天是怎么了?它从未如此。” 女子瞬间收起凶相,恢复常色,再一次变成一副可怜状,我见犹怜。 “现在可如何是好,你的马跑了,我们要怎么走?” “姑娘放心,”他背对着她弯身下去,“你上来吧,我背你。” 女子微微一愣,神色异样。 路上,尘恋背着她走,想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女子在他背上,又露出了凶相,眼睛再次变绿,口中又突出一条长长的蛇信子,危险在即。 “姑娘,你放心,你的腿因我而受伤,我一定会为你治好,等你痊愈之后再送你回家。” 她神情微凝,一瞬,又收起了异色,恢复了好看绝美的容貌,似乎,不打算再伤害他。 二人的身影在山间行走,最终,女子道:“那边有个山洞,我们去那里吧,那里应该安全。” 仲景言诧异:“你对这里很熟?” “我……我一个小女子,孤身一人,为了生活,时常来这山里采写野菜捡些柴火,所以知道那个山洞,偶尔遇到天气不好,会到那里避避雨或者躲躲野兽什么的。” 其实,那不过是她修炼的山洞,她是一条修炼了千年的蛇精,此处算是她的地盘,对这自然是熟悉不过的。 “这里有很多野兽,你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孤身来这种地方呢,若是遇到危险该如何是好,所以下次可千万不要一个人过来,这里没有人烟,遇到危险也没人能帮的上忙,所以你这样实在太危险了。” ... 34.第34章 :情落仙山34 她微微一愣,似乎有些不可置信,随即唇角微微扬起,心道:“没想到你的心肠还挺好的,不为女色,倒是有趣,也算你命大,今日就留你一命,且要看看你是如何对我。” 山洞里,他将她放下,让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在洞里四处巡视一番,才道:“这里居然有个这么大的山洞,倒是很安全,我们先在这休息一下,姑娘,在下先帮你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他生起一堆火,将小腿上放着的一把匕首拿了出来,晃亮亮的刃光照射在她的眼睛上,她顿时警觉,目光凌厉,而他却微微一笑:“姑娘,我知道很疼,但是待会儿要麻烦你忍一下了,实在很抱歉。” 说罢,他将匕首放在火上烧,烧好之后又喝了一口酒。 “噗——”一口酒,喷在了烧好的匕首上。 可这粗鲁的动作却被他做的如此儒雅。 “姑娘,我现在要帮你把腿上的箭拔下来,会很疼,所以,你能忍住吗?” “忍不住,总不能让这箭一辈子插在腿上不是?” 他微微窘迫,将她腿上的衣物撕开大了些,掩去尴尬,又喝了一口酒直接喷在她的伤口上,她疼的委屈:“好疼” “忍一下,马上就好。”他安慰,“把这个咬在嘴里。”他塞了一个木棍在她口中,“我把伤口切开一点,免得箭拉出来的时候伤及腿上的肉。” 这点伤口,对她而言,根本不是伤口,但她依然扮演一个柔弱女子般害怕点头。 “闭上眼,不要看,如果疼的话就咬住木棍。” 她居然听话的点头,闭上了眼,一切照做。 他开始在她腿上切开了点伤口,尽量做到快速,不让她长时间疼痛,箭也在那一瞬间拔出,一切,都做得行云流水。 她也应景的叫了几声,表示疼痛。 他将自己的袍子下摆撕开,撕成一条条的布条,用酒水浸湿拧干,快速为她包扎好。 “好了,虽然伤口不深,但是也要好好修养,否则伤口会恶化,姑娘莫要大意。” “我叫时凤彧,你可以叫我凤彧,不要一口一个姑娘,多生疏啊,你说呢?” 他正要诧异,就听洞外不远一群人在寻找他的声音,因为他的马跑回去了,却没见他人,大家慌了神,生怕他出了什么事,都急匆匆的集结人马过来寻找。 他隐约听到是叫自己,见她神色不对,以为是她害怕,他安慰道:“莫怕,是找我的,许是飞燕跑回去他们没见着我,所以他们急了,我去看看。” “诶,你就这样走了?” 他笑如暖阳:“姑……” 时凤彧一个眼神过去,他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凤彧,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我让他们进来,免得他们找到别处去了,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不知为何,她愿意相信他。 看着他出洞的背影,她嘴角挽上一抹弧度,直接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好像根本没受伤般…… 没一会儿,他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群人,她赶紧坐在了原先的石头上,看着他回来,她脸上的笑容更甚。 ... 35.第35章 :情落仙山35 只听一人说:“殿下,你可知道你都吓死我们了,我说要跟你一起,你非不要我跟着,这可倒好,飞燕自己跑回去了,你不在了,我们能不着急嘛!” 另一人很不解的说:“这飞燕挺通人性的,这一回怎么把自己的主子丢下自己跑回去了,就算走散了,它也能闻到二皇子你的气味啊,这次倒好,自己跑回去了,我们还以为二皇子你出了什么危险呢。” “回去得好好的教训下这飞燕,居然敢放着我们殿下不管自己跑回去,太失职了!” “好了,这不是没事么。”他向她走近,“姑娘,我们走吧。” “凤彧!”她提醒。 “好,凤彧。”他蹲下身,“我背你。” 在众人的一阵讶异中,他搀扶着她走出山洞。 之后山洞里回荡着余音:“殿下,殿下,您身份尊贵,怎可屈尊背一个女子呢!” …… 自将她带进了皇宫,更带到了自己的宫中居住,为她安排了一间房,让太医定时过来给她换药,没多久她就好了。 一日一日的过去,时凤彧的伤口也完全好了,虽说这些伤口她可以自行修好,但既化身为普通人,自是要普通人对待。 时光如梭,时凤彧和尘恋就这样安静的相处着,时常,他抚琴,她歌舞。 她对他,暗生情愫,而他,亦是如此。 故事讲到这里,卿然深深叹息,又道:“她说她无亲无故,尘恋见她可怜,加上伤她在先,尘恋要一心负责,可带进了皇宫之后,随之而来的……” “是什么?”紫勤迫不及待询问。 “日久生情。”卿然说的惋惜,“时凤彧极为貌美,整个皇宫都找不出第二个比她更美的女子,因此总有些人在皇帝面前说红颜祸水会害了二皇子什么的,皇帝起初就不喜欢,只是尘恋护着,加上尘恋从小到大就没有央求过皇帝什么,第一次开口,皇帝也只能表面顺应了他,其实暗地里一直想把这时凤彧给处理掉,他怕应了那些人的话,会害了自己最喜爱的儿子,却没想到他的顾虑终是成了现实。” “长得美也是错?”楚舞嘟嘴,“若尘师兄和那时凤彧真心相爱,那为什么非不要让她们在一起?那皇帝好昏庸,治国平天下,与女子美貌何干!?” 卿然淡然一笑,道:“此事若是有如此简单便好了,更何况,人妖本就不可恋。” “哦,难不成还有别的隐情?” “正如师妹所言。”卿然又陷入回忆,缓缓讲述…… “尘恋和时凤彧两人整日相处甚多,日久难免会生情,很快,他们对彼此都互生情愫,约定终生,不仅如此,尘恋拉着时凤彧到皇帝面前,请求皇帝应允了两人的婚事,但这时凤彧从始至终都说不清她的来历,她先前编排的身世也被皇帝派人查破,皇帝始终调查不到她的任何底细,心生疑虑,更是不答应尘恋之请,正值蜀国和东夏国交战之际,又吃了几次败仗,派了尘恋去往前线,也是战败而归,当时的大皇子从中作梗,利用时凤彧陷害他,想让皇帝断了将皇位传给二皇子的念头,皇帝龙颜大怒,便将矛头指向时凤彧,认为她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故意来迷惑自己儿子的,因此,想趁尘恋不在之际,给她安个罪名,将她关押了。” ... 36.第36章 :情落仙山36 “那后来呢?”楚舞听着揪心。 “后来……唉”卿然一阵叹息,“若尘恋不是执意非娶她一个时凤彧不可,皇帝也应该不会决然下了他的决定。” 紫勤忍不住问:“什么决定?” “时凤彧为了不暴露自己蛇妖之身份,并没有反抗。”他说,“其实,凡人的牢笼,岂能关住她,一切,不过是为了心上之人。可将她一关押,尘恋在前线就打了大胜仗,这更让大皇子有机可趁,他心知尘恋师是放不下这时凤彧的,又蛊惑皇帝杀了这时凤彧,到时,尘恋和皇帝之间自是有隔阂的,皇帝之位,定然会有所动摇。因此皇帝也更确信了她是奸细的事实。皇帝斟酌,为了不让尘恋伤心,更不想破坏了这份父子之情,精密安排,想要处死时凤彧,虽然消息封闭,但尘恋还是知道了,为了她,他撇下前线,快马加鞭奔回京师阻止皇帝,皇帝毕竟是皇帝,在还没有真凭实据之前,这证据还没造好之前,岂会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与自己的亲生儿子闹翻?因此,皇帝顺势找了个台阶下去,他本就怀疑时凤彧是奸细,也正好利用时凤彧,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关于时凤彧,他觉得日后,总会有机会让她彻底消失……” 原来,皇帝的目的,是让尘恋和皇帝所中意的大臣之女联姻,以便巩固江山,也为尘恋的将来奠定基础,因此皇帝故意做出最终妥协,允许尘恋收了时凤彧为侍妾,但必须答应给他选的一门婚事,否则将会立即处死时凤彧,尘恋为了她,无可奈何,最终还是答应了,可也就是大婚那天,事情发生了… 在凡间,从古至今,男人三妻四妾再平常不过,更何况尘恋身为一国皇子,,继任大统的皇子,将来会是一国之君,他执意只娶一个女子,还是来历不明的女子,更有可能是敌国奸细的女子,如果时凤彧真是敌国奸细,那尘恋此举,岂不是等同将蜀国拱手让人? 因此皇帝自然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所以在尘恋大婚当日,皇帝暗自授意让众宾客将尘恋灌醉。 尘恋和时凤彧各自因为这桩第三者闯入的婚事而各自神伤,为了不让心爱的人为难,时凤彧忍了,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喝着闷酒。 尘恋心中苦涩,酒也是一杯接着一杯,而皇帝却在尘恋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房间里正在喝愁酒的时凤彧抓进了地牢…… 皇帝原本就是要等到尘恋与那大臣之女成亲事情完成之后再处决了时凤彧的,他从未想过要放过她,不过是先安抚了尘恋,待他成亲之后,已经成了事实,无可挽回。 醉酒的尘恋被侍从扶着走向新房,但他却保留着一丝清醒,拒绝进去,而是去了时凤彧所居之处,到了房间,他口中一直念着:“今日是我和凤彧的大喜之日,是我和凤彧的婚礼…” 他的贴身侍从慌张跑进,一下子将他撞到在地,上气不接下气:“不、不好了!不好了殿下,出大事了!” ... 37.第37章 :情落仙山37 再看着屋里没有半个人影,尘恋一下子惊醒,揪着侍从的领口问出了什么事,听了之后,酒瞬间清醒,急着奔了出去。 时凤彧乃是一条修炼千年的蛇精,本是借着尘恋出游打猎想要害了尘恋,却因尘恋心善救了她,她便不忍伤害他,可自从她进了皇宫之后,便总是有人莫名其妙死去,死去之状,都是干尸一具,那些,都是被她吸食了精气而死之人。 她曾也是一条善良小蛇,被一个道士毁了千年功力,如果不吸食人的精气,每到月圆之夜就会现出原形,原本在山上也没什么,可如今已身在皇宫,她不想让尘恋知道她原本的面貌,皇宫调查了许久也未得出结果,而后请了道士,道士也是无功而返。 这一日,是尘恋的大喜之日,可新娘子却不是时凤彧,自己还被皇帝关进大牢,她心生恨意,瞬间爆发,现出原形。 可她对待尘恋的心,却是千真万确。 当尘恋飞奔至地牢,看到的,却是尸横遍地,满地血污,到处是让人作呕的血腥,残肢碎体,映衬着夜色,加上一声声的凄惨嘶叫,使人不寒而栗。 而面前却是一条巨蟒张着血盆大口,尤为瘆人,大口之中还正咬死一侍卫扔了出来,侍卫们一个个努力血拼,却都成了她的口下亡魂 皇帝被人护着,怎么也没想到这妖孽居然如此厉害,也更没想到皇宫居然一直住着一只妖孽。 可是,护驾的人也都被时凤彧一尾巴甩死了,还有个人被她一口给吞了进去,然后又吐出来,异常惊悚。 就连一向处变不惊的皇帝都吓的连连后退,惊愕的瞪大眼睛,惊恐万状,侍卫们拼死护着皇帝,皇帝口中却还凌厉道:“今日,朕就亲自灭了你,以保我锦绣山河!” 每一代的帝王,如果宫里出现了妖怪,那就是非常不吉利的事情,也就代表着要改朝换代了,更说明这个朝代灭亡就在不远了,因此,这是一个极大的忌讳。 此时宫里出了这么一条可怕的蛇妖,人人都近不了身,不是被她打死就是勒死,再者就是吞进肚子里,皇帝自然也就急了。 他是当朝皇帝,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江山在自己眼前毁灭,绝对不可! 因此,即便今日拼了命,也要杀了这只妖孽! 皇帝浑身冒出熊熊紫气,这是一个皇帝身为天子都有的紫气,护身紫气。 “哈哈哈”凄凉的惨笑,瘆人心骨,“灭我?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 时凤彧张开血盆大口,皇帝飞身向她扑去…… 砰—— “妖孽!”尘恋瞬间酒醒,拔出剑赶在皇帝之前一步向巨蟒飞奔而去,时凤彧瞬间忘了反应,尘恋就一剑刺在了她身上,“敢伤我父皇,受死吧!” 呵,她至爱的男人,正拿着一把剑刺向自己的心脏,一颗至爱他的心脏…… 她觉不到疼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脸戾气的男人,眼看他手中的另一剑再次刺来,她巨大的尾巴用力一扫,将皇帝和他都挡了回去。 ... 38.第38章 :情落仙山38 她不想伤害他,瞬间幻化成人的模样,捂着渗出血来的胸口,含泪望着被自己弹开的爱人。 “皇儿,你可看清楚,你喜欢的人是一只妖孽,今日你若不杀了她,我们就会成为她的口下大餐!” 尘恋惊诧的看过去,却见对面站着的居然是时凤彧。 “凤彧?”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时凤彧眼含凄楚酸泪,嘴角挂着些许凄惨,“景、景言…” “皇儿,她可是妖孽,刚刚你可看的千真万确!” “不,不会的…”他不愿相信这事实。 可是,他又再一次被自己不愿相信的事实给打击到,因为他亲眼看到时凤彧胸口上的伤痕瞬间好了起来,就像从未受过伤一样。 看着满地残肢碎片,他真的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你……是妖?”最终,他艰难的从口中挤出这几个字。 “是。”时凤彧答得心虚,“我的确是妖,但是景言,我却从未伤过你一分一毫,我爱你都来不及。” 他的身子禁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难怪…难怪…”他哭笑不得的念着这两个字,“难怪那日我的伤一下子就好了。” 那日,他征战回来伤了腿,连太医都说要修养很久很久才能慢慢恢复,而且以后可能会落下残疾,走路倒是无大碍,就是再也不能行军打仗了,他因为这个还痛苦万分。 而且前期还不能下地走路,可是她说她也懂得一点医术,当时他不过抱着哄她的心情让她看了,可是她的手一摸,腿就不那么疼了,第二天居然就能直接下地走路了,和没伤过时一样,他还笑着说皇宫养的那些太医都是庸医,称她是神医。 当时他与所有人都以为是太医误诊,皇帝也把太医给治了一个医术庸得之罪,如今看来,原来一切,竟是如此。 “为什么!?”他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为什么你是妖!” “呵,我是妖……”时凤彧苍凉的笑着,“我原本就是妖,可妖又如何?” 妖又如何?呵! “我知道你会介意我是妖,因此我才一直瞒着你,原本以为你对我的爱足够我鼓起勇气对你坦白的那一天,”她说,“看来,我还是奢望了……” “此妖不斩,难保我江山!”皇帝适时开口,“皇儿,皇宫无故死亡的那些人,可都是她在作怪,你可不许听她蛊惑!” 他闻声惊愕,赫然抬头看着对面的时凤彧,手握森冷利剑,眼中流露纠结与哀伤。 “那些人,可真是你残害的?”他小心翼翼质问,生怕她的回答让自己失望。 “那些人,都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她承认,挽起一抹浅笑:“我只恨,如今没帮你杀了那个恶毒的大皇子,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搞鬼来害你!” 皇帝气得想吐血,原来这妖孽蛊惑了自己的二儿子不说,还想害自己的大儿子,不可饶恕! “景言,我知道,你是不会杀我的。” “皇儿,她乃妖孽,必斩之!” “臭皇帝,少多嘴!”时凤彧瞬间幻化成了人身蛇尾的模样,粗长的尾巴一扫,一道森冷光芒直直的向皇帝射了过去。 ... 39.第39章 :情落仙山39 皇帝正要防御,仲景言就横在了泛着冷光的蛇尾与皇帝之间,一瞬间,时凤彧惊恐,急急收回已经甩过去的尾部,却已是来不及,景言并非天子,身上没有紫气护体,生生的接了那道威胁。 虽然有剑挡在中间,但终究敌不过千年功力凝聚的妖气,他被弹退了好远,一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一时间,皇帝和时凤彧一齐奔去,但时凤彧被皇帝用掌心凝聚成的一团紫光给打了回去。 时凤彧正要反击,尘恋艰难的站起,凝望这对面又恼又恨又爱的女子喝道:“不可伤我父皇!” 如此,时凤彧立即收手。 “好你个妖孽,口口声声说爱我皇儿,我皇儿平日里是怎么维护你的,如今你却是如此对待他,妖孽果真就是妖孽!” 看着他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她真的好揪心,皇帝的话,真的让她好恼恨。 满地残尸犹在,尘恋目光不再如往日温润。 “妖孽,你杀了这么多人,还想杀我父皇!”他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想要阻止她伤害皇帝。 时凤彧不可置信,他居然,喊自己——妖孽 尘恋面色痛苦,举起剑,怒道:“你作恶多端,伤害这么这么多性命,如今又伤我父皇,我岂能任由你为之?” “你想,杀了我?”她不信,更不愿相信。 尘恋目光沉痛,她可知,对皇帝动手乃是诛灭九族知罪,她乃妖孽,即便不诛灭九族,以她的身份,皇帝捉了她,也只会将她斩成肉泥,不让其投胎。 “一命还一命,更何况,这么多条性命都是丧在你手之下,难道,不应该?” 但是她不知道,他面对她是多么痛苦,他不想伤她,可如今自己放了她,皇帝又岂会放了她? 死在皇帝的手中,不如,自己了结她,至少,她还能去投个胎,下辈子不要再害人,平平淡淡一辈子。 “哈哈哈,我伤人性命?”时凤彧凄笑,“对,我是伤人性命,可是景言,在遇到你之后,我已经在改邪归正了,我吸食的,全部都是这个皇宫里自私自利、背后充满阴谋算计、卖主求荣、暗地里十恶不赦之人,我是妖孽,可他们比我这妖孽还要可怕,我做错了什么?” “无论这些人究竟如何,都不是你滥杀无辜的借口!”他说。 “怎么,你是真的想要杀了我?” “我势必结束了你的命!”他说的坚决,更为痛心。 “好!好!哈哈哈”时凤彧哭哭笑笑,“你居然要杀我?和你在一起,我对你如何,难道你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如今我是妖孽,你说你要杀了我?果真我十恶不赦,第一个要吃的便是你,难道这些你都想不到吗?” 尘恋无力的闭上眼,剑尖直指时凤彧。 见他似乎铁了心,时凤彧大笑几声,赫然变了一个模样,抱着一种同归于尽的决心道:“既然如此,那我让所有人陪我们一起下地狱!” 说完,时凤彧的身边就一团黑气环绕,准备向众人进攻,侍卫们虽怕,但也挺着着胸膛挡在皇帝和尘恋身前。 ... 40.第40章 :情落仙山40 眼见几个侍卫瞬间惨死在她手之下,尘恋狠了心,一个飞跃,近身向前,想要制止她的残杀,时凤彧却不还手不躲避,似是在迎接着他的剑,既然如此,不如死在他的手上。 他剑尖眼看就要刺到她的喉咙上,却在那一瞬,定住了。 剑尖与她脖子不过半寸距离,如果他没有收住手,这一剑,势必会刺进去。 “你不是要杀我?”时凤彧的声音几近绝望,“为何不刺进来?” 就在尘恋纠结与痛苦之间,皇帝突然咬破手指,滴了几滴血在剑上,握着剑就飞身刺了过来。 自古以来,皇帝之血,有镇妖杀妖的作用,他此举,也正是要灭了时凤彧。 尘恋回头,看到危险向她袭来,那一刻,容不得任何考虑,他毅然而然的转身挡在时凤彧前面,眼看这一剑就要刺向尘恋,皇帝担心他心软,才趁机过来刺这一剑,却没料到他会突然为她挡剑,来不及收手,这一剑势必会刺入他的身体,最后一刻,尘恋闭上眼,挽起唇角,用一抹永别的味道对身后的时凤彧说:“我用这一命,换你改邪归正。” 只听到一剑刺破身体的声音,凄凉无比… 可这一剑,刺得,并非尘恋。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时凤彧一个旋身,挡在尘恋身前,皇帝这一剑,正好刺在她的胸口,而且,一剑刺穿,可想而知他用的力度,也难怪收不住手了。 她临死前,对他说:“让你横在我和你父皇之间,你一定很为难,如此,我唯有离开,你也不再为难。” 皇帝一个示意,众侍卫团团将时凤彧围住,拿着兵器形成一个包围圈,徐徐逼近。 尘恋有史以来第一次面色阴沉的对着皇帝,低沉冷然:“不要动她。” “她是妖!”皇帝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不要动她!” 皇帝许是没想到他居然对自己怒吼,愣了下,最终阴沉着脸向侍卫示意,侍卫纷纷退开几步,但依然成包围状。 “我是妖,人和妖本就不可在一起,天理难容,你更是皇子,我知道…迟早有一天你还是会知道我的真身,我一直在想、在想你知道我真身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但我又害怕知道,我怕你会离开我,可终究,我们还是走不到一起…” 尘恋泪光闪烁的抱着她 “呵呵,我…我承认那去山中狩猎,我本有害你之心,可你不但没有觊觎我的美色还反而细心帮助我,我一时动念,与你一起回了皇宫,对你的心思,却是实在真心,可我终究还是妖…” 她伸手摸着他的脸,凄然一笑:“今天,咳,我心里……总算放下了一块石头,你现在知道,也好……” “……” “我在宫里吸食人的精气的确我没有走正道修炼,但是那些人,真的没有一个是好人,我、我发誓……” “不要说了……”尘恋的一颗泪珠滴落在她的额上,灼烫了她的肌肤。 “明知道你我注定不可能在一起,可我还是奢望……今日也该是了断的时候了……”她的泪珠掉落,“此生不能与君携,不如留给你我一片美好回忆……” ... 41.第41章 :眷恋凡尘1 说完,她微微酝酿,从口中吐出一颗火红的丹丸,那是她修炼的内丹。 众人不知所以,均谨慎的盯着她一切举动。 他亦不明她究竟要做什么,可谁知,她伸出纤细的手,将内丹握在了手心…… 看着她那凄美诀别的笑,尘恋赫然明白她想要做什么,怒喊:“不要!” 可是,就在他话音刚落,时凤彧将手里的内丹使尽法力捏得粉碎,点点光芒四散,她身上的伤口也不再愈合,而是汩汩鲜血直流…… “来世,我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沧海桑田,只愿陪伴在你身侧。” 她的身体缓缓消散,透明得几近看不见 她伸出细指抚摸着他俊朗如斯的脸部线条,可其实,根本摸不到了,却好似摸到了。 最后一刻,他想牢牢的抓住她,可是,已经不可能…… 他恍然大悟,看着她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眼含莹润泪光,他的心,在那一刻,如同也被刺了一剑,疼得他险些站不住,最终,眼睁睁的看着她烟消云散…… “不要”尘恋凄凉痛心的呼喊声。 讲完这些,卿然深深叹息,楚舞和紫勤都哭成了泪人。 楚舞问:“卿然师兄,那最后呢,时凤彧就真的这样死了吗?” 卿然摇头,双手施法,在半空中出现了当年的一切景象 楚舞看见,枯叶阵阵飘落的季节,地上到处掩盖了厚厚的一层,唯有时凤彧的坟上连一片落叶、一根枯草也没有,尘恋颓废的站在她的坟前,凝望着墓碑上那一行‘爱妻时凤彧之墓’,嘴角轻轻挽起。 他端着一个酒壶,蹲在墓前,往两个被子里斟满了酒。 “来,我敬你。” 一杯酒下肚之后,他的脸色显然不对劲,只见他捂着胸口,随后吐出一口浓稠的黑血来,黑血顺着他的嘴角不停的滴落,而他,生怕不小心弄脏了她的墓碑。 他觉得自己的意识随着这杯毒酒已经慢慢的消失殆尽,可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他仿似看到她就站在墓碑之后。 他笑了,笑得那般幸福,伸出细长的手指,摸着她的墓碑,却觉得是在拉着她的手,道:“姑娘莫怕,在下不是坏人。” 原来,这是他第一次误伤她之时的对话。 “这一次,姑娘可要对在下负责了。”他又说,“在下希望能够去姑娘的世界看看,望姑娘不要嫌弃,如果可以,在下希望能永远留在姑娘的世界。” 一阵冷风将树上和地上的枯叶吹起,掩盖在了坟前那抱着墓碑的白衣身上,就这么静静的,人去了,叶落了,树也枯了… 尘恋一杯毒酒死在时凤彧墓前之后,皇帝痛心不已,怎么也接受不了自己最优秀的儿子为了一个妖孽殉情,他下令,不惜任何代价都要保存好他的尸身,他绝不能容忍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妖孽寻死,要死可以,却不是这种死法,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他发出告示,愿能征集天下神医,能够练出起死回生之丹药,救活自己的儿子! ps:呜呜呜若梦好桑心,收藏呢?票票呢?评论呢?大家中秋节快乐哈,迟来的祝福。 ... 42.第42章 :眷恋凡尘2 可天下,没有一个能炼制出起死回生的药来救活尘恋,却在那一日,师尊出现了 他拿着榜文进了皇宫,皇帝见他一身神圣,飘逸脱俗,仙风玉骨的模样,先前见的那些与他完全无法比拟,心知这位一定大有来头,定是世外高人。 虽然还是抱着一份狐疑的态度,却还是小心对待,果然,他真的救活了尘恋,皇帝大喜。 但是醒过来的尘恋却根本不愿活在这世上,师尊幽幽道:“原来,你根本不想记得她。” 尘恋脱口而出:“当然想!” “可本座看来,你不愿。”修邑说,“你想死,便是想将她遗忘。” 尘恋微微失神。 “只有活着,才能记住你想记住的一切事物,若是你死了,你还如何记得她?” 师尊的话让尘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酝酿许久,尘恋看着苍老许多的皇帝,心有愧疚,却依然说:“可我不愿再留在这皇宫之中。” “本座此次前来,正是为此。”修邑说,“你若愿意,可拜在本座门下,你也不再是皇子,从此清规加身,可修长生之法,也得永身永世记住你想记住的人,你可愿意?” 永生永世记住自己想记住的人? 若是如此,那便永生永世超脱不了自己的心,她走了,那道伤痛,也要陪伴永生永世。 可尘恋还是立即跪在修邑面前,虔诚磕头,道:“弟子拜谢师尊。” 他宁愿永生永世伤痛,也不愿忘记时凤彧。 “好,既然你已拜在本座门下,从此不再是皇子仲景言,自该赐你清修之名,虽是清修,可你却对红尘恋不忘,为师就赐你名尘恋,却也是凡尘不可恋。” “尘恋叩谢师尊。”他再次叩首,“只是,师尊既然能够让弟子复生,可否救活凤彧。” 师尊决然:“不可。” 尘恋眸子里显然闪过一丝失望,师尊又高深莫测道:“有因必有果,果未结,因犹在,你同本座回山,好生修炼吧。” 自那之后,尘恋就随着师尊回了流云仙山,一晃,也是这么多年过去了。 尘恋,红尘恋不忘,却也是凡尘不可恋。 楚舞觉得尘恋身上的故事太过悲哀,总觉得太遗憾,虽然她自身还未尝过男女之情到底是什么滋味,可却能对尘恋和时凤彧的感情感怀。 “可是……”紫勤摇摆着它那朵喇叭花,“尘恋师兄既然已经修仙了,身子怎么还那么差?” “他身子不好,是因为他没日没夜的研制药材用来炼丹,又总将自己的真气输在那些炼制好的药丸里,或是救那些他带回来的动物和植物,甚至有的时候救人也是如此,这也是为何几千年了,他的法力始终上不去的原因,他说,他救了这些性命,便能为时凤彧减轻罪孽。” “尘师兄好可怜哦。”楚舞抱着紫勤,撅着小嘴,“但他法力还是很高啊。” 卿然恢复往日的不羁形象,轻笑:“对于你们两只菜鸟而言,他的法力自然是高,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尊上的弟子。” ... 43.第43章 :苦计拜师1 “怎么,你看不起我们!?”紫勤不满,声音还带着些哽咽,不知是不是听了尘恋的故事而引起的。 “菜鸟喇叭花,你猜对了,来,师兄奖励你一下。”说完,卿然从楚舞身上拽过紫勤,在紫勤身上寻找什么,假惺惺的说:“让我看看,身上长虫了没有,师兄给你捉捉虫吧,免得把你这两片叶子啃完了,让我这做师兄的心疼。” 紫勤知道卿然是故意整自己的,两人又打了起来,虽然紫勤不是卿然的对手,却依然胡搅蛮缠,楚舞只在一旁看戏,咯咯笑不停。 回身,望向琼清苑,又抬头望着碧落崖,楚舞心中有种莫名的情绪,总觉得堵得慌,她不明白心里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总之,她很不喜欢。 ——苦计拜师—— 到仙山的日子一日一日过的很快,转眼几年已过。 每日见宿留风和卿然,还有尘恋,齐齐上碧落崖给仙山的主人问安,却迟迟没有提收徒之事,这不免急坏了楚舞。 虽说修邑刚将她和紫勤带回来的时候说过安心在此修炼,可楚舞时刻都记着拜师之事,他一日不收了自己做徒弟,楚舞的心里就一日不心安,不知为何,她很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他。 景玉亭外,楚舞望着碧落崖之上,神思悠远,托着腮帮子不知是否是在想些幺蛾子。 紫勤从屋内飞出来,见她痴愣的模样,一片叶子扇在楚舞的脸上,口气有些酸味道:“这么想上去,你不如直接上去好了。” 楚舞回神,有些沮丧道:“我倒是想和师兄们一道上去。” “你就这么想拜那个高高在上的神仙为师?” “难道你不想?”楚舞挑眉。 “不想!” “真不想?” “真不……” 未等紫勤最后一个‘想’字说完,楚舞挑着眉道:“没关系,如果你不想的话,那你也没道理留在这仙山了,你可以回不归……” “其实吧,我俩是一起的,你都想拜他做师父了,我自然得跟随你一起了,是吧?”紫勤算是怕了她了。 “这还差不多。”楚舞拽过紫勤左看看右看看的,像是在想什么。 可怜的紫勤被摆弄来摆弄去的,惶恐问:“喂,你看什么?!” 楚舞冥思了下,道:“按理说,我们来流云山都这么久了,也修炼了这么久,这里仙气袅绕的,你也该可以幻化人形了吧,怎么就一直幻化不了呢,难道说妖承受不了这里的仙气?” 紫勤:“……” “也不对呀,我和你一样都是妖,为什么这几年我的法力增长不少,你却还不能幻化成人形?再说,我总觉得你法术修炼的比我快呢,不应该呀。” 紫勤似是有些紧张,“是、是我太笨了,修炼的根基没你好。” “是吗?” “当然是,不然,你以为我不想跟你一样幻化人形啊,你以为我想让他们天天取笑我?” “也是。”楚舞抱着紫勤,“别理他们,师父法力高强,等我这几日有机会见到师父,我就让他助你,你一定很快就能幻化出来的,到时候…” ... 44.第44章 :苦计拜师2 “别!” “怎么了?” “这…其实…我…其实吧…” “嗯?” “我是说,这几年我们已经在这白吃白喝白住的,加上我们都还不是这里的弟子,你就去求人家做这做那的,这未免也太麻烦人家了,再说,我觉得这几年修炼下来,我的法力也增长了不少,可能不久就能化出人形了,也没必要去麻烦人家了,是吧?” 楚舞想了想,点点头:“你说的也是。” 紫勤总算舒了口气。 “那你赶紧幻化出来,我想看看姐妹化成人形的样子。” 紫勤轻声嘟囔:“谁要跟你做姐妹!” 其实,那日大雪纷飞之日,修邑助她脱离泥土幻化人形,她不愿幻化,是因为心中,一直都有一个属于她自己的秘密,这个秘密,也一直让她摇摆了这么多年,致使她不愿幻化人形,宁愿一直借口不会幻化而留在楚舞身边。 只是之后的几日,紫勤觉得很奇怪,景玉亭之后有个玉凉泉,之所以叫玉凉泉,是因为这股泉水非常幽凉,楚舞连着几日,日日泡在玉凉泉里,任凭自己怎么劝,她都不出来。 “喂,月楚舞,你再这么泡下去,你这朵花就要泡烂了,你以为你真的是白莲花,可以天天泡在水里啊!” “你懂……阿阿嚏!”楚舞揉揉鼻子。 紫勤真是又气又恼,“你看看你看看,活该!” “你懂什么,我、我这个是在让师父提早收我们为徒。” “这跟你泡在水里折腾自己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最后,紫勤才明白楚舞说的关系大了到底怎么大了。 的确是大了,因为这一次,楚舞把自己折腾得病的不轻,真的不轻啊。 听说此事之后,尘恋每日专程煎药给她喝,宿留风和卿然也时刻照顾她。 卿然就说:“这好端端的,怎么一下子病的这么重?” 楚舞只顾咳嗽,紫勤也只能跟着她遮遮掩掩,道:“谁知道,晚上睡觉踢被子,凉的,活该!” 这一句虽然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宿留风和卿然也没多问,尘恋也只是嘱咐把药好好喝下之后休息,晚些时候来看她,之后三人就都离开了。 但毕竟是男女有别,他们又不能待久了又不方便,楚舞便趁此将尘恋给端来的汤药给倒进了榻边桌子上的盆栽里。 紫勤气的大吼:“你干什么,这是治你病的!” “我知道啊,咳咳…”楚舞满脸通红,说话也没什么力气,冷的发抖,“我需要尘师兄来给我看病,我还折腾这些做什么。” 紫勤气的想吐血:“你看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 “死不了。” “是死不了,半死不活的更不让人省心!” 外面,宿留风说:“尘师弟,我看这汤药,你还是不要送了。” 尘恋还有些不解:“为何?” 卿然笑道:“这你还看不出来?这是师妹的老招数了。” 尘恋已经心知肚明,笑笑不语,宿留风别有深意的说:“师妹也病些日子了,总不见好,看来是师弟的药方不管用啊,如此下去也不是个事,看来得向师尊禀告,免得师妹再病下去,出个什么事就不好了。” ... 45.第45章 :苦计拜师3 之后,三人带着讳莫如深的笑意离开了景玉亭。 傍晚,楚舞期待的人果然出现了,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她知道,师父最心软了,见自己病的严重,一定会出现的,只要他出现,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站在她的榻前,楚舞微闭双目,偷眼瞄他,又赶紧闭上,口中哎哟哎哟的叫个不停,那可怜楚楚的模样,确实惹人心疼。 紫勤佯装哭丧道:“神仙哪,我们家楚舞这一病,就好多天了,喝了尘师兄的药不见好转,反而病情加重了,哦,我不是说尘师兄的药有问题,是这次的风寒来的太猛烈了,尘师兄的药都不管用了,神仙,您说这可如何是好呀?楚舞…楚舞不会有事吧?呜呜呜呜…” 楚舞心口扑腾扑腾的激动着,暗暗的给了紫勤一个赞叹,没想到这紫勤装起来,比自己演的还真,不过自己再这么病下去,也真的快要到病入膏肓的地步了,感觉好难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了。 “咳咳咳,师、师父,楚舞,楚舞身子不适,不能起身,失礼了。” 修邑将手中的那碗汤药放在榻边的桌子上,坐在了楚舞的边上,紫勤赶紧让开,楚舞一个劲的羸弱咳嗽,当然,虽然她真的病了,但也免不了装的成分在其中。 他用手掌试了试她的额头,神色微样,声音依旧如沐春风:“的确病得不轻。” 楚舞一见着他,听他讲话的声音,病也立即好了大半,却也只能随着他的话把自己显得更可怜些。 “是呀师父,我,咳咳咳…我连日喝尘师兄煎的药,病情没见好转,楚舞是不是、是不是快要死了?” “你喝了吗?” 楚舞和紫勤一阵紧张,师尊这话,貌似,知道点啥 不会被看穿了吧? “喝、当然喝了,我都病成这样了,怎么会不乖乖喝药呢,只是喝了没效果。” 紫勤立马帮腔:“是、是呀,楚舞每日都喝了,我亲自喂她的!” 紫勤此话一说,楚舞的眼珠子狠狠的瞪向飘在空中的喇叭花,恨不得一口将紫勤给吃了。 紫勤也深觉自己似乎说漏了嘴,花儿立即焉了,垂丧着两片叶子不敢再出声,自己还未变成人身,如今依旧是藤子上开着一朵喇叭花,两片叶子,该如何亲自喂楚舞呀 见谎言已经不攻自破,楚舞还装作可怜兮兮道:“我、我喝了。” 修邑:“……” 楚舞:“真的。” “哦?”修邑眉头微动,“是你喝了,还是这盆花草喝了?” 修邑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弧度,望向药碗边上那盆种植草莓的盆栽,几颗饱满红润的草莓鲜嫩欲滴,香甜诱人,颗颗饱满。 楚舞没想到自己把药倒进这盆栽里他也知道了,谎言再也说不下去了,只能窘迫的说:“是药太难喝了,所以,喝不下。” “我看这几颗果实的身子里也集聚了不少的药性,药难喝,不如把这几颗果子吃了,相信你的病也就好了。” 楚舞明白他话里带着讽刺,顿时把头埋在他的衣袖之下,道:“楚舞乖乖听话,喝药就是了,师父不要生气。” ... 46.第46章 :苦计拜师4 修邑未语,端起药碗,一只手扶着她起身,舀了一汤匙欲喂她,楚舞喝下药,瞬间觉得再苦的药都是甜的,心情大好。 一碗汤药喝完,她嘴角沾了些也浑然不知,修邑用手指为她拭去嘴角的污渍,楚舞心头一阵涌动,暖洋洋的,满脸带着一种幸福笑容看着他。 这一切,都被紫勤看在眼里,她有些异样。 他说:“这几日,本座都会按时将药端来,你好好服下,不日便好。” 楚舞兴奋,也不敢再装了,道:“我的病似乎好了许多,喝了师父亲自煎的药,楚舞的病一定会好的很快的。” “是么,觉得好多了?” “嗯!”她的头使劲点。 “那就好,也不枉尘恋每日悉心为你煎药了,明日他煎好,本座再端来。” 楚舞瞬间石化,感情这药,不是师父煎的?! “好好休息。”说完他就动身向门口走了去。 “等等,师父!” “嗯?” “那个…那个……” “?” “哎哟,我又头晕了。”楚舞按着太阳穴。 修邑轻轻摇头,近前坐下,将她放平躺下,才开口:“想说什么就说吧。” “没有啊,我没有什么要说的啊。” “真没有?” 见他欲要离开的样子,楚舞赶紧说:“其实,真有。” 修邑不语。 “其实是这样的,师父您看,我和紫勤来这里也有好几年了,我想您也不忍心看我和紫勤无依无靠是不?我都叫了您好几年的师父了,您也都习惯了,应该收我们俩为徒了吧?再说了,师父您收了我们两个,多我们两个出来跟有没有都是一样的,可对我和紫勤而言那意义就不一样了,只有师父收了我们,我们这孤单的心灵才会觉得有依靠。我们尊您师父都这些年了,如果您不收下我,师父您也不好意思啊,是吧师父?” “你可以不这么唤。” 任凭楚舞在病榻上还能发挥了三寸不烂之舌,却也被修邑短短的几个字给堵了回去。 “师父,话可能不能这么说呀,当初您也没说不收我们,只是时间的问题,可问题是我和紫勤已经来了仙山这么些年了,到底何时才是师父收我们为徒的时候啊?” 说完她捂着胸口佯装咳嗽几声,又使劲眨巴几下眼睛,眼眶也潮红了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为可怜。 “师父,如果您收了我们,我们也可以和其他的弟子一样,名正言顺的修炼仙法了是吧?我和紫勤也不用这么孤单飘零了,您和师兄他们,说到底还不是楚舞和紫勤的什么人,现在生病了,我这心里就觉得太麻烦你们了,觉得很不好意思,如果师父是楚舞的师父,那楚舞的心里,应该就不会觉得这么内疚了吧。” 她说了一大串,千方百计找出各种理由,说完之后,还偷偷的看看他。 紫勤在一旁没有任何反应,心里却是感觉这丫的把自己的脸都丢尽了,人家不收就不收,有什么大不了的,人家这个高高在上的神仙不愿收你做徒弟,你还硬要热脸贴着冷屁股。 她也只能用两片叶子把自己的花朵儿给遮住,心知是劝不了楚舞的,便随她吧。 ... 47.第47章 :苦计拜师5 只有修邑,一直未做声,面上也淡淡的,但他却静静的听着楚舞一口气把话说完。 “师父,您觉得楚舞说的有道理吗?”她还不嫌寒颤的问一句。 修邑未做声,嘴角轻挽,见她那有气无力的模样却还强撑着身子说了这些话,他有片刻犹豫,暗暗的捻了下手指,只道:“好生歇息。” 丢下这四个字转身就走了,任凭楚舞怎么喊都没有用。 紫勤实在忍不住了,怒道:“你就这么没自尊?人家都表明得如此明显了,就是不愿收你,你还非要求人家收你!” “我、我这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千年天劫的时候,我们不至于被雷劈死!” “你是妖,永远都是妖,千年天劫,必受的过程!”紫勤气闷,知道她根本就是给自己找借口。 “他是神仙,还是很厉害的神仙,如果我们能拜他为师,学了他的仙法,说不定会掩盖我们身上的妖气,到时候也许就能渡劫升仙了。” 紫勤白眼,没再说什么,她对楚舞的心思,是一心数。 楚舞轻轻一笑,小声呢喃:“我就喜欢做他的徒弟,能学仙法,有什么不好。” 第二日一早,修邑早早的送来汤药,楚舞却睁着眼看着门口,眼下微黑,看似一夜没睡的样子,见人来,她赶紧闭上眼,开始咳嗽。 他走近,坐在她边上,见她咳的厉害,眉心微蹙:“怎么咳的这样厉害。” 按理说,昨日她服下了药,今日应该有所好转才是,可眼下,她的病不像装的,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上,顿时神色异样,她这病情倒是真的比昨日更加严重了。 楚舞微微睁开眼,有气无力道:“咳…师父,咳咳…你、你来了?” “来,起来将这药服下。” “师父,看来楚舞此次真的病的太重了,尘师兄的药服下竟然也没什么效果,咳…眼下我这病情,似乎比昨日更严重了些。” 修邑为她把脉,楚舞就一直咳嗽不停,没一会儿,他放下她的手,端起药碗,道:“本座一早将药熬好,特别添加了一味药材,你乖乖喝下之后,很快便会见效。” 楚舞眸子大显光彩,“这药,是师父熬的?” 修邑微微点头,“来,起来把它喝完。” 见这药是他亲自熬的,楚舞心中兴奋,便乖乖起来喝药,唇都已经凑到碗边了,可却突然停滞,修邑疑惑:“怎么了?” “呕呕” 楚舞却突然捂着肚子开始干呕,将药顺势推开,修邑为她轻拍后背。 “师、师父,楚舞好难受,一闻到这药味,就想吐,实在喝不下,呕” 不能喝,绝对不能喝,师父还没答应收下自己,如果现在喝了,病好了,那一切就白费了 所以打死也不能喝! 紫勤正好进来,两片叶子里装满了水,进来就道:“楚舞,晨露采好了。” 楚舞病的不轻,口干舌燥,见晨露采来,本想喝的,可看了修邑一眼,最终忍住,躺下说:“算了,喝不下。” ... 48.第48章 :苦计拜师6 紫勤也幽幽的望了修邑一眼,道:“唉,我们楚舞真是可怜,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是小妖,受不了这仙山的仙气,楚舞才会一病不起,若要出去吧,可我们除了回那不归山也无处可去,加上对师父的恩情还未报答,怎么能说离开就离开呢…” 紫勤说话的时候,和楚舞一直偷偷的关注着修邑的细微神色,可他依旧一脸平静,紫勤继续道:“这里是仙山,我们是小妖中的小妖,也难怪受不住了,今日连我都觉得身体有些不适了。” 两人撒谎都破绽百出,都在仙山待了几年了,现在才受不了! 说完,紫勤还配合的轻咳了几声,楚舞在一旁给她了一个眼色,紫勤似有似无点头。 “如果”她顿了顿,“如果我和楚舞有幸成为师父真正的徒弟,师父又是这么厉害的神仙,我们有了仙法护体,想必就不会如此时这般狼狈了吧。” 修邑一直未出声,楚舞又咳嗽了几声,也道:“紫勤,别胡说,我听大师兄说师父是这天地间最厉害的神,收了我们两只小妖为徒,那不是让人笑话么。” 聪明反被聪明误,一直以来,楚舞想尽各种办法缠着他,求他收自己为徒弟,而此时说话竟然如此谦虚起来,实在有悖常理。 修邑自知她俩说话是一唱一和,站了起来,望着躺着的楚舞道:“这药趁热服下,每日三次,身子很快便会好,但如果你想与昨夜一样泡在玉凉泉一整夜,不愿喝这药,也可。” 楚舞和紫勤心下一惊,昨夜楚舞带着病重的身子偷偷跑进玉凉泉泡了一整夜,直到今晨才赶紧回了屋,这刚躺下没多久,他就送了药来。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命是你自己的,这药能治好你的病,可若你不愿喝,本座也不能勉强,一切生死,不由天定之时便由自己掌握,你可自行思量。” 人已走,楚舞看着旁边的那碗汤药,神思忧伤,紫勤气愤:“都说了,这个神仙是不会收你为徒的,你非要如此折腾自己,你我不过是小小花妖,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神,岂能为了你我坏了他的名声?如今我们能留在这仙山,有了栖身的一席之地,该满足了,你还想让人家当你的师父,你就别做梦了!这药,赶紧喝了,别到时候师父没拜成,却把身子弄坏了。” 楚舞看着药碗中的汤药,眼眶布满水雾,突然奋力将药碗推在了地上,碗破药洒。 午时,送药来的是尘恋,宿留风和卿然也都来看她了,见楚舞面色更为难看了些,师尊不再送药来,几人心中便已经有了疑问,也没人多问这里的事,尘恋为她把脉之后,只道:“师妹,还是赶紧将药服下吧。” 楚舞微微睁开眼,苍白小唇决然道:“师父不愿收我与紫勤为徒,我们始终都是妖,留在这里也不过是寄人篱下,可出去,凭我与紫勤的修为,说不定立马便会丧命,若如此,倒不如现在死在这仙山,所以尘师兄,你还是将药拿走吧,我不喝。” ... 49.第49章 :苦计拜师7 知道劝不了她,几人没有多说,尘恋放下药碗之后,三人便离开了,出去的几人,也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碧落崖之上,叹气摇头。 一连两日,楚舞滴水未进,虽说妖不用食,但她这两日更加折腾自己,在玉凉泉泡着不说,还用火烤自己,她最怕火,可此时,却全然不顾,骤冷骤热的,身子是肯定熬不住的,紫勤怕的躲在一边大喊:“月楚舞,你疯了!” “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现在病死!” “你为了拜师,就这么着魔!”紫勤气的大吼,也知她是气话,“你到底是想拜师,还是另有想法!” 楚舞心口微窒,另有想法? 第三日,楚舞已经一病不醒了,她法术低薄,上不了碧落崖,便哭着跑去告诉了宿留风。 楚舞发现自己突然置身在一片陌生的景象之中,四周除了一片灿白什么也看不见,就连紫勤都不在,唯有自己一个人,她有些心急,更有些惶恐,她想找出出路,却怎么也找不着,于是她一直跑一直跑,想离开这个让她害又陌生的地方,可不管跑了多久,都没走出这种景象。 她心急,带着些许哭腔:“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又跑了很久,依旧没有跑出去,她自言自语:“难道,我已经死了?” “不,我不要死!不要死!” 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死了,正在走向地狱之路,她心中骇然,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希望能名正言顺的留在仙山。 想要拜他为师,不过是怕留在仙山没有名分,她怕终有一天会离开,自己不愿离开那个属于他的地方。 可如今自己正走向地狱之路,也就是说自己死了,他也不愿收下自己。 她突然有些后悔,能留在仙山已经很好了,为什么还要奢求如此之多? 如今好了,自己死了,更加看不见他了,所做的一切,岂不是都白做了。 “我不要死!”她突然蹲下来伤心痛哭,“师父,救救楚舞,楚舞不想死,若师父不想收楚舞做徒弟,那楚舞以后再也不逼师父了,只要能留在师父身边就好了,楚舞不想死啊,师父救救楚舞,楚舞会乖乖喝药,一定不会再给师父添麻烦了,楚舞只想留在师父身边,呜呜呜…” “楚舞。” 楚舞瞬间停止了哭声,仔细聆听,果然,那个如春阳般温暖的声音再度响起:“楚舞?” “师父?!” 楚舞赶紧站起来,看向四周,可除了一片灿白根本没看见修邑的存在,只听到他的声音。 “师父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楚舞。” 闻声,楚舞向身后看去,果然,远处,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虽然模糊有些看不清,但是她一眼就认出了他,她顿时惊喜。 “楚舞,过来。” 楚舞化悲为喜,喊着‘师父’急忙向他奔去。 “师父…师父…” 榻上,楚舞满头是汗,眼睛还未睁开,迷蒙中一直唤着‘师父’二字,修邑刚刚为她运过功,将她放好,亲自为她擦拭汗水,轻轻唤着她的名字。 ... 50.第50章 :紫勤终幻化1 “楚舞,你快醒醒吧。”紫勤在一旁着急哭泣。 缓缓的,楚舞睁开眸子,第一个映入眼前的,是修邑,一看到他,她就笑了。 “原来,我、我还没死。” 修邑拿了一个丹丸,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服下。” 楚舞幽幽的看了他眼,最终张开嘴将药丸含入口中,修邑用手掌发出淡淡的光晕在她胸前的位置来回游移了两下,药丸被楚舞身子吸收,她的脸色也顿时好了许多。 感觉心口舒坦了些,楚舞躺着,深深凝望着他,道:“楚舞以后再也不会……” “明日清晨你与紫勤就同你几位师兄一道上碧落崖来吧。” 此话让众人大为吃惊,楚舞更是愣得忘记了反应,只痴痴的看着他。 紫勤率先反应过来,为楚舞疯狂的拜师举动得到成功而感到异常兴奋,飞入楚舞榻前,喜极而泣:“楚舞,师父他,他、他……” 紫勤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楚舞不可置信,精神大振,拽着修邑的衣袖,激动道:“师、师父,您真的答应收我和紫勤做您的徒弟了?您真的要当我们的师父了?这、这是真的?师父说的是真的?!” 卿然笑道:“师妹,你这是怎么了,师尊收你与紫勤为徒,这不是一直以来你梦寐以求的,如今怎么反倒哭了?” 宿留风和尘恋也轻笑,楚舞擦干眼泪:“我、我只是太激动了。” 因为修邑的‘师兄’二字已经洽洽说明了要收下楚舞和紫勤做徒弟的事情。 自此,楚舞和紫勤也成了修邑真正的徒弟,更能名正言顺的留在这仙山,楚舞再也不怕会离开他了,心里安心了不少。 原以为每日都能请安,可之后才发现,原来几位师兄也并非每日都上碧落崖,有时候很多日都不去碧落崖一次,修邑有时会很久很久不路面,但成了他的徒弟,楚舞的幺蛾子也少玩了不少,听了修邑的吩咐,每日和宿留风好好修习仙法,隔三差五的,楚舞总能想到办法上碧落崖见到师尊。 一晃,百年就过去了,楚舞和紫勤的仙法倒是精进了不少,从一个烂到家的菜鸟小妖变成了身手还不算差的小妖。 身上的妖气到也收敛了些,越发有些仙气了。 可是,紫勤始终没有幻化成人形,按道理说,紫勤的仙法也不在楚舞之下,早该幻化成人形才是,因此楚舞每日念叨,但紫勤还是始终没有幻化成人形。 那日尘恋有事上碧落崖,楚舞知道后赶紧随着尘恋去了,只要有上碧落崖见师尊的机会,楚舞是从不会错过的,因此,她兴冲冲的找了借口就跟着尘恋去了。 紫勤漂浮在半空中,虽然不是人形,可耷拉着花朵,显得落寞非常。 “你很失望?” 紫勤一惊,转身见卿然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目光深邃。 紫勤显得有些紧张,矢口否认:“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卿然话里有话。 “你不要胡说,我失望什么!” ... 51.第51章 :紫勤终幻化2 “失望什么,你心里最清楚不过,不是么?”卿然说得讳莫如深,“小师妹一上碧落崖就会很开心,却是你紫勤最失落之时。” “你、你休要胡言!” “我是否胡言,你最清楚不过。” 紫勤憋了半天,找不出话来反驳卿然,因为他正说中了自己的心事。 的确,对楚舞,几百年里,在不归山开始,她就一直悉心保护自己,而如今,想要保护她,想要给她一些依靠,可…… 自己每日比别人努力百倍千倍的练习法术,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能够有能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而如今,显然,她不需要自己的保护,她要的,是师尊的保护。 卿然没有放过紫勤,又道:“你与楚舞来这仙山已有百年之余,从你们踏进这仙山的第一步,我们便唤楚舞为师妹,而紫勤你呢?” 紫勤:“……” “从始至终,我们只能唤你紫勤,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永远都不想幻化人形?而我们也只能永远唤你紫勤?” 紫勤低垂着花朵,没有作声。 “如今你也是师尊的徒弟,我很好奇,我们到底该叫你师妹,还是师弟呢?” 卿然的话音刚落,紫勤在空中一个旋转,星星点点的紫光围绕着她的身子,瞬间,她便幻化出了人形。 紫勤幻化成了一个女子! 尘恋曾经说过,紫勤是雌雄同体的植物,小小植物修炼成妖,待到幻化之时,也只是看物体本身想幻化成男子还是女子,而如今,她幻化成了女子。 她一身紫色罗裙,与她的花色相近,微风吹拂,罗裙便随风而舞,手如柔荑,肤如凝脂,生得秀丽,面上平静,眉目静静的望着卿然,似乎在向他说明些什么。 卿然轻笑,嘴角带着些许讽味,说出了惊人的那句:“你喜欢她,不是么?” “对!”紫勤并未否认,“我的确喜欢她。” “可你却幻化成了女子。”他说,又提醒:“确定了你自己的身份。” “那又如何?”紫勤嘴角一抹淡淡的凄苦。 是啊,从始至终,自己都一直喜欢楚舞,因此才一直没有幻化成人形。 一开始,她原本想着将来有一日若自己修炼得果,待能幻化之时一定幻化成一个男子,然后好生修炼,让自己变得强大,将来能够好好守护她。 可自那日师尊的出现后,她看到了楚舞第一次对除了自己以外的外人笑的那般爽朗,她心中像是喝了苦水般难受。 虽然修邑帮助自己离开土壤能够幻化,可自己有了片刻的犹豫,居然只想一直用原形待在楚舞的身旁。 而如今,百年之余的时间让她看到,楚舞的心里,那一份情愫,装的满满的,是师尊,而非自己。 卿然居然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将自己的心思戳破。 她很害怕,怕有一天楚舞也会知道,这样会让楚舞离得自己远远的,因此,她宁愿否认自己对楚舞的心,幻化成女子,只要能够守护在楚舞的身旁,足矣。 ... 52.第52章 :初入凡间1 她的话让卿然勾唇谑笑,重复她那句:“那又如何?” 紫勤心口堵得慌,酝酿了下,轻笑道:“我的确喜欢楚舞,可这不该吗?” 卿然:“……” “我与她在一起了几百年,相依为命。不归山的四百年,我们总是战战兢兢,我不能随意移动,又常被欺辱,每一次她都费了全力的保护我,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有时看着她代我受过,我心里真的很难受,我真恨自己为何如此愚钝,修炼了四百多年还不能移动,每次她被打得浑身是伤却还要来安慰我,我真的……” 紫勤深深的叹了口气,又道:“所以,我发誓要好好的修炼,一定要变得很强大,强大到足可以保护楚舞,她为我做了那么多,她是那么单纯,如此善良,又任谁,不喜欢她呢?” 一席话,卿然听出她有意将自己对楚舞那份不一样的情愫撇开,便也不再多问,如今她既然已是女子,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楚舞哼着小曲回来后,发现景玉亭的石凳上坐着一美艳女子,顿时有些奇怪,想着仙山何时来了新人,心中正纳闷呢。 紫勤见她回来,收起了心中的苦涩,酝酿了下情绪,展开笑颜。 “你、你是紫勤?”楚舞半晌才稍加反应过来了些。 紫勤点头:“嗯。” 楚舞甚为惊诧。 第二日一早,楚舞难得的起的很早,紫勤很疑惑:“你今日怎么起的这样早?” 楚舞咧着嘴笑,过来拉起紫勤:“快快,你也赶紧的。” “做什么?” “昨日尘师兄跟师父说今日要去凡间一趟,我求了师父,师父好不容易才答应让我跟着的,我们可从未去过凡间呢,凡间一定很好玩,好不容易才有这样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啦,你可知道,我昨天求了师父很久他才勉强答应的,所以你快点,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能去凡间走一遭,紫勤心中也是兴奋的,二人早早到了尘恋那,尘恋还诧异了好久。 凡间 果真是不一样,对于初次来凡间的楚舞和紫勤而言,这一趟,真真是太值了。 宽阔的街市上车水马龙,人潮如流,稀奇的玩意也是玲琅满目,看得楚舞和紫勤目不暇接,街边小吃也香气扑鼻,摊主的吆喝声不绝于耳,走在街上,仿若置身于欢乐海洋中,惹得楚舞与紫勤兴致勃勃不说,还稀奇的要命。 待尘恋再察觉回头时,却不见了楚舞和紫勤的身影,没成想二人正在一饰品摊位上拿着各种簪子在彼此头上兴奋的比划,却不知尘恋正在人群中焦急的寻找她们呢。 摊主妇人开始了推销:“天上的仙子也不及二位姑娘的美貌,这簪子与二位姑娘的气质容颜很是相配,这可是昨日刚到的新款,待正午人多时,这些都会卖完的,二位姑娘就选支吧?” “真的吗?”楚舞信了推销者的话,“我们真的比天上的仙子还美?” “那是当然!”妇人说,“二位姑娘是老妇我看过所有的女子中最美的二位。” ... 53.第53章 :初入凡间2 这一句,她说的倒不是假话,却免不了奉承在里面。 “嗯”楚舞思索,“你看过天上的仙子吗?” 老妇愕然:“天上的仙子岂是我们凡人想看就能看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比天上的仙子还美?” 紫勤觉得有道理:“就是!” “呃…这个……”老妇瞬间说不出来,想了想又笑道:“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即便我没见过那天上的仙子,可二位姑娘却拥如此倾城姿色,实在无人能及,想那天上的仙子又能美到什么程度呢?” 楚舞与紫勤被对方说的心花怒放,瞬间有些飘飘然,甜滋滋的得意忘形,紫勤笑道:“算你有眼光。” “那是那是。”妇人心中总算舒了口气,想着这两只簪子总算能卖出去了。 楚舞给紫勤戴好了簪子,紫勤也为楚舞戴上,二人互相看了眼,觉得满意,便直接走人了。 妇人急忙叫住:“诶,二位姑娘,你们还没给钱呢?” “钱?”楚舞望向紫勤,紫勤也无措的摇头,不知什么是‘钱’。 “姑娘,你买东西自然是要付银子的,我这簪子你们戴去了,可这因子没付,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楚舞无辜:“可是,我们要怎么给你钱?” 妇人伸出手:“放在我手上即可。” 二人显得很茫然,紫勤性子急了些:“喂,你说这簪子我们戴着好看让我们拿走的,现在又不想让我们拿走,到底什么意思!” 妇人见二人态度生硬,想必是不想给钱,便也厉色起来:“诶,姑娘,话怎么能怎么说呢,这簪子二位戴着的确好看,可也你们拿了我的东西,总不能不给银子吧,否则,我这东西,凭什么白白让你们拿了去呢?” 楚舞和紫勤很是慌乱,可却真不知这钱为何物。 楚舞急中生智,将头上的簪子取下,递给妇人道:“我们没银子,要不这簪子就还给你吧。” 妇人没想到自己费劲了唇舌,却是一番白费力气,心中不免气闷,但对方还了东西,也不好说什么,但这二人看着穿的光鲜亮丽,她不相信一文钱也没有,但她俩也不像装出来,还想着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怎么连银子是什么都不知道,便指着另一边正在付钱的一个客人对她们说:“你们看,他手上拿着的便是银子。” “原来那个就是银子啊。”楚舞喃喃自语,眼珠子转了两圈,手藏在身后,地上的一颗石子瞬间飞到她的手上,她一下子将这石子变成了一个比刚刚那人手上的银元宝更大的银元宝。 “咯,这个够不够?” 妇人眼睛睁得老大,区区两只簪子,居然给了这么大的元宝,她真心觉得这个两个女子傻得可以,赶紧捧着元宝说:“够!够!太够了!” 紫勤和楚舞相视一笑,转身时,正看到尘恋站在身后。 妇人生怕她俩反悔,抱着大元宝就开始收摊,想着今日真是赚大了,还是先闪为妙。 “尘、尘师兄。”尘恋的目光让楚舞和紫勤感觉有些心虚。 ... 54.第54章 :绣香囊送师尊1 谁知,妇人正在收摊,尘恋却走近,将几个碎银子放在了妇人面前,道:“这是两只簪子的钱。” 妇人顿时傻眼,见三人已走远的背影,半晌都没反应过来,想着今日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还是今日的傻子实在是太多了? 低头一看,手上的大元宝却变成了一块石头,唯独后来的男子给的几颗碎银子还静静的躺在手上… 尘恋细心的跟她们把凡间的一些生活习惯跟她们讲了下,她们也明白了什么叫等价交换。 尘恋每隔几日便来一次凡间,仙山的弟子是不可以随意进出的,但修炼的几乎都为凡人,必然有所需,尘恋为其固定置办,偶尔来凡间,置办些仙山的弟子需要用的着的东西。 可楚舞和紫勤因为是第一次来凡间,无安全被凡间的一切深深吸引,尘恋只得跟在她们身后为她们付钱。 凡间一日很快便过去了,尘恋带着二人打算回去,路过一座拱形桥时,楚舞见两个主仆样子的女子。 丫头说:“小姐,你上次做的荷包王少爷就很喜欢,这次你做的香囊又这么精致,王少爷一定会更喜欢的。” “可我上次绣的手帕,都怪你你拿错了,绣的那样丑,害得我在他面前出丑!” “情人眼里出妙人,王少爷如此珍爱小姐,所以小姐做的不管有多少难看,在王少爷看来,都是最美的。” “就你嘴甜!” 楚舞并不明白她们说的是什么,可她看到了那女子手中拿着的香囊,的确精致,回头时,只看到尘恋眸子里一闪而逝的忧伤。 擦肩而过一个男子,他急匆匆的向桥上跑去,虽然已经走了很远,但楚舞回头的时候,她看见那女子羞答答的将手中做好的香囊递给了男子,男子的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并告诉女子,他很喜欢。 碧落崖 楚舞探头探脑,她知道面前有结界,不敢硬闯,伸手摸了摸,却什么也没摸着,再向前,依然没摸着。 “结界没了?” 没想到结界已经不在了,她兴奋的跑向白羽阁,可白羽厅并没有看见修邑的身影,她喊了几声也没人应,跑到外面又喊了几声,才传来修邑的的声音:“馨清室。” 馨清室是修邑休息的卧室,楚舞一听,立马奔进了馨清室,大喊:“师父!” 砰一声,她冒冒失失的就撞了进去,正见修邑擦拭着面前案台上的那把琴,他的手指在琴弦上幽幽的波动了几下,弹出几个动听的音符。 “师父。” “何事?”他缓缓抬头,总是那么云淡风轻。 楚舞扭扭捏捏了许久,修邑一直静静的看着她,犹豫良久,楚舞咬咬下唇,最终从身后拿出了她准备已久的东西——香囊。 “这是何物?”修邑奇异的看着楚舞手上的东西,上面绣的图案也看不出究竟是什么。 “这是香囊啊。”她说,“我见凡间的女子绣了这个送人,收到礼物的人很开心呢,这个香囊,楚舞可是做了好多天才做好的,楚舞第一次做呢,师父觉得如何?” ... 55.第55章 :绣香囊送师尊2 楚舞走了一趟凡间,已知这是女子送给心爱之人的,可修邑,虽说活了几万年之久,却并没有经历过男女之间的感情,自然也并不知道楚舞对自己的心思。 他眸子眯了些,见她如此辛苦才做出了这么一个算不上香囊的香囊,看着上面那看不清到底是什么的图案,还是决定给她些鼓励,道:“嗯,上面的云朵绣的很不错。” 楚舞双目圆睁,痴痴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香囊,委屈道:“师父,这不是云朵。” “哦?”修邑蹙眉,“那,你这绣的是什么?” “白玉兰花啊。” 修邑顿时傻眼,这白玉兰花绣的那个啥,一团团的,哪里还分得清花瓣在哪里,但为了不伤及她的自尊,疑惑她怎么钟情于女红了,又安慰道:“第一次能绣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其实这白玉兰绣得,的确不错。” 楚舞顿时大喜:“真的吗?” “嗯。”他违心的点点头。 修邑的话让楚舞有了极大的信心,她激动的递过去:“那师父喜欢吗?” 修邑并未多想,只是轻轻头:“嗯。” “师父喜欢就好,这是楚舞专门为师父绣得,如今就送给师父!”她塞进他的手中,“里面装了白玉兰干花瓣,师父戴在身上会很香的。” 看着她跑出去的小小背影,修邑有史以来第一次愣神了片刻。 望着手中绣的一塌糊涂的香囊,他只是轻轻的放在了一边。 接连几日,楚舞每日都穿针引线,紫勤在一旁看着,虽已成了女子之身,心中却依然有些酸涩,因为她知道,楚舞昏天黑地的忙,都是因为碧落崖上的那一位。 “你闲着吃饱撑的,每天绣这些没用的东西做什么!?” “怎么会没用!”楚舞白眼,“我前几日送了师父那个香囊,我见师父笑了,他从未笑的那样好看,说明他真的很喜欢啊,既然送这个能让师父开心起来,我为什么不多做一些,以后我每天送师父一个,那师父岂不是每日都会笑?我喜欢看师父笑的样子。” 紫勤默默的不再出声。 次日清晨,楚舞携着紫勤的手站在碧落崖之下,紫勤念叨:“真是奇怪了,平日师兄们都是等我们,今日倒是轮到我们等他们了。” 身后扑哧一声笑,二人回头,见卿然依然一身如火的站在身后,邪笑着。 他说:“向来都是我们等你俩,我们哪有这个福气让你们等。” 紫勤挑眉斜眼看他,问:“喂,怎么就你一个人,大师兄和尘师兄呢?” “今日不必上碧落崖了,我特来告诉你们的。” 楚舞心一沉:“为什么?” “尊上不在啊。” “师父去哪里了?”楚舞瞬间感觉心口凉凉的。 “尊上昨夜便离开了是仙山,去了哪里,哪里是我们这些弟子该问的。”他看了眼楚舞,“三界之中谁会是尊上的对手,所以我们也不必担忧,师妹,你也不用担心了。” 修邑半月有余未归,一回来,楚舞就急匆匆上了碧落崖,气咻咻的质问:“师父,您对徒儿太不负责了!” ... 56.第56章 :绣香囊送师尊3 修邑正拿着一本书,听了楚舞的话将书合上,眉峰微挑:“这话如何说起?” “我与紫勤来了仙山百年之余了,先前我们不是您的弟子,而如今我和紫勤早已是您的徒弟了,作为师父,您不该每日教我们师父该教徒弟的事情么?” “难道你们没学到?”他反问。 “学、学到了啊。”楚舞心虚,“可每日都是跟着大师兄修习,师父您做什么?我们可是您的徒弟,您却把我们扔给大师兄,自己不管不顾的,这一离开,就是多日不回。” “你怪为师没有教你?”他唇角轻扬,“还是觉得你大师兄不够资格教你们?” “不不不,我可不是这意思,我是说,我们不好意思麻烦大师兄。” “哦?” 楚舞心中就是抱怨他离开的太久了,却不知怎么说,如今才说了这些话,见到他的反应,她心中正得逞中。 “你们无需觉着麻烦,他教你们,是为师的吩咐。” “我……” “为师倒是想知道,这些日子,你的法术修炼的如何了,或者施展来让为师……” “啊,师父,我忘记了,我来是有东西送给师父呢!”楚舞吓得赶紧打断他的话,从身上掏出好几个香囊,“您看,这里有好多个呢。” 修邑的眸子深了深。 “师父看,我绣的是不是更好看些了啊?” 修邑望去,却见放在面前的几个香囊上绣着的图案,实在是……难以言喻。 不难猜出,她绣的,一定又是白玉兰花了,可绣了这么多,却没有半点长进,白玉兰花,依然看不清面貌。 “这些全是楚舞要送给师父的,只可惜师父这些日子都不在仙山,本来是要一个一个送给师父的,如今就一下子送给师父吧,里面放的,都是白玉兰干花,白玉兰就是楚舞,师父戴着这个香囊,就像时刻将楚舞带在身边一样,所以啊,师父一定要把这些…” “不需要。”他突然开口。 楚舞正说的兴头上,被他突然冷冷打断,更有些错愕。 “为、为什么?” 楚舞的问话,他沉静了会儿才静静的答:“为师何须戴香囊?” 楚舞一时未反应过来,只痴痴的看着他。 他在弟子面前一向都以‘我’自称,在外人面前,都是‘本座’自称,而如今,他加强‘为师’二字。 其实事情还要从修邑离开仙山的那一日说起,那日尘恋上碧落崖有事禀告,修邑从尘恋的口中才得知,原来香囊在凡间,女子绣出来若送给男子,那便是那个女子爱慕那位男子,意识到这点之后,修邑心下一惊,尘恋在面前,又不好太过反应,便笑着清风淡淡的说:“我活了几万年,倒是第一次知晓中间有这么一层意思,想必楚舞这孩子与我是一样。” 修邑希望楚舞真如自己说的这般,可楚舞刚刚之言,让他不得不刻意提醒,他是她的师父。 因为他突然改变的态度,楚舞过了小半晌才笑着说:“也是,师父是神,走到哪都是一阵异香扑鼻的,哪里用得着楚舞做的香囊。” ... 57.第57章 :凡间杀妖1 不知为何,她心口的那一阵阵失落搅得她好难受。 修邑不再多言,低头看书,楚舞突然不似往日那般缠着他,恭敬道:“那,明日我再来拜见师父。”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修邑的眸子幽深,微微叹气。 曾经的一切,仿若昨日之事,一切,烟消云散的那样快,快到修邑觉得这一切如过往云烟,好似没发生过一样,却又是那样的刻苦铭心。 遥想曾经的种种,他都忘记自己到底是何时喜欢上楚舞的,或许是第一眼看见她时,也或许是在仙山的相处时,总之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他注定爱上她,爱得那么入骨。 自从香囊事件之后,楚舞就没再送香囊了,可她却想方设法的送别的东西,比如,她送了手帕,上面绣着的,依然是看不清面貌的白玉兰,还说:“师父,香囊你用不着,手帕应该可以随身带着了吧,你不小心脏了手还能拿出来擦一擦,是吧?” 不管修邑面色绷得有多冷冽,楚舞总是没心没肺的看不见,还硬要让他把东西收下,如果修邑不要,她便撅着嘴说:“师父,楚舞可是费了好大功夫做好的,为了送给师父,能每天看到师父的笑颜,楚舞如此辛苦,师父难道就这么不领情?楚舞心里,会很难过的。” 修邑只能暗暗叹气,回道:“那你得多做几个了,你只送给师父,却不送给紫勤和你其他几位师兄,他们岂不是觉得你偏心?” 其实,他不过是想告诉她,无论如何,自己都是她的师父,而她,只是自己的弟子。 那日,楚舞缠着修邑,因为惦念着凡间,她铆足了劲儿求修邑带自己去凡间,许是许多年多年多年都未去过凡间了,修邑看了她一眼,最终点头答应了。 紫勤似乎对凡间并没什么兴趣,每日都勤加修习,功力增长迅猛,很快便超过了仙山众多的弟子,法术不在尘恋之下了,唯有楚舞变化不大,仙山众弟子一度认为,她不是修习的好材料,楚舞也乐的清闲,她对练习法术也没多少兴趣,每日都想着找各种理由去碧落崖,或者直接让修邑因为她下来。 ——凡间杀妖—— 凡间一游,仅此她与修邑二人,走在街上,楚舞突然感觉,满街的人,只有自己的师父才是最出众的一个,更是最受瞩目的一个,回头率简直超高,他自身的气质太过显眼了,不让人注意也不行,可他只是徐徐的向前走,路人的目光完全影响不了他分毫。 即便如此,他依然注意着凡间里的一切,许多年不来,凡间似乎变化多了。 正走着,见前面一阵嘈杂声,循声望去,却见不少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楚舞好奇,直接拉着修邑的手道:“师父师父,那边好热闹,我们也去看看吧。” 修邑的身子微怔,幽幽的瞥了眼楚舞拉着自己手的手,而楚舞是直接将他拽着跑去了。 “让一让让一让。”楚舞挤进人群。 ... 58.第58章 :凡间杀妖2 只见人群中,一个老婆婆正被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男子抓着不放,老婆婆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口中喊道:“道长,我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婆子,你怎要说我是妖?实在是冤枉啊,我到底哪点像妖了?” 道士嗤笑,一只手抓着老婆婆的手腕,道:“你以为你附在人的身上我就不知到是你了?妖精,赶紧出来,休要伤人!” 老婆婆突然伤心大哭:“天哪,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活了一大把年纪了,黄土都埋了大半截的人了,快到死了,还被人说成是妖,让我这老婆子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世上啊,呜呜……” 围观群众也开始指指点点,都同情老婆婆而指责那年轻道士的不对,道士许是没想到自己捉妖还被围观群众误解,极力的解释,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的解释,凡胎肉眼,看到的,只是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正在欺负一个老弱妇人,眼看即将激起民愤。 老妇见自己的计谋得逞,对着道士阴笑,道士年轻气盛,脸都气绿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楚舞在一旁好奇的看着,没看出那老妇是个妖,到的确似个人,更没见那老妇身上有任何妖气,便好奇问修邑:“师父,他为什么要杀妖?” 修邑看那老妇的目光精锐,这才缓缓回头,语气轻柔的对楚舞说:“因为他是修道之人,斩妖除魔,职责所在。” 楚舞一听,心中陡然一惊,躲在了修邑身后。 “道长,求你放过我这老婆子吧,我真的是人啊,请你看清楚点,别冤枉了好人啊。”老妇抹泪。 “哼,你这只狐狸精,专吸食男子精气,害人不浅的孽障,若我现在放了你,你定会逃跑,岂能让你再去害人!” “你!你!我老婆子到底害了谁了,你不要血口喷人啊,冤枉好人呐!” “你是好人?”道士凌厉,“若不是我抓住你,先前那男子早被你害了!” 眼看众人还是指指点点,道士手下动作起来,道:“等我收了这只妖精,你们就相信她是妖了!” 口中振振有词,食指和中指伸出,窜出一簇白光,直直进入老妇的额头,看来道士是想将妖精给逼退出来,却不料这妖精更为狡猾,眼看自己危险在即,在人前这道士也要硬下手,元神早已从老妇身上离开,看着老妇死气沉沉的倒地,这只狐狸精得逞一笑,是她下手将老妇弄死再趁势嫁祸给道士的,楚舞看得真切。 围观群众大为惊慌,有人大喊:“杀人了,这道士杀人了!” “你打死了她?” “赶紧报官,杀人了!” 人群中,包括道士,没有一个人看得见狐狸精其实就在当场,她正得意的道士要如何收场呢。 楚舞为枉死的老妇可怜,便小声对修邑说:“师父,她真的是妖诶,我看见是她杀了那人,不是道士。” 修邑未语,楚舞也静静的看着。 洽时,奔来一个抹泪的年轻妇人,钻进人群,直接问:“道长,抓住妖精了吗?” ... 59.第59章 :凡间杀妖3 妖精见势,瞬间附身在了年轻妇人的身上,在心中阴险的说:“臭道士,坏我好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一下子扑到老妇的面前,哭的撕心裂肺,大喊:“娘啊,您怎么了,您快醒醒啊!您怎么就死了!是不是这个该死的道士将你杀害了啊,您快起来吧,您可不能死啊,呜呜…” 她见群众开始愤怒,又加把火,哭道:“我都说了我娘不是妖精,你非说她是妖精,不就因为我没答应你的要求,你就将我娘打死,等我相公回来,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他,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群众闻言,问:“这位夫人,他让你答应他什么?” 那妇人作难以启齿的模样,支支吾吾道:“他,他说我有几分姿色,如果能与他、他……呜呜呜……” 话说至此,不用多言群众也能完全明白,如此,民愤更为强烈,认为他一个修道之人居然如此下作,不知廉耻,有违修道,大家直接将道士抓住说要送到官府去,任凭道士如何解释都没用。 楚舞心急,虽说同为妖,但这妖精实在太过可恶,杀了老妇不说,如今又要利用人家小娘子去害人,她心急,问修邑:“师父,该怎么办呀?” 见师尊不出声,楚舞一时情急,直接扑过去大喊:“喂,你们搞错了,这个女子是妖,你们可别被她骗了!” 群众愣住,楚舞解释:“这是一只狐妖,刚刚附身在这老婆婆的身上,见道长出手,她早已将人打死,然后金蝉脱壳,让你们误以为她是道长打死的,如今她正附身在这女子身上呢!” 楚舞的话让群众犹豫了下,那妇人赶紧哭着说:“你是谁,为什么要胡说!?” “我?我是我师父的徒弟啊。”她的回答让大家险些喷血。 “你,你师父是谁?!”狐妖有些害怕被看穿。 “我师父就是我师父啊。”楚舞回。 “你跟这臭……跟这道长是一伙的吧?” 楚舞叉腰:“谁跟他是一伙的!” 狐妖狡黠:“那你怎么帮这杀人凶手说话?我们看你们就是一伙的!” “他修道,我们流云山是修仙的,我怎么可能会跟她是一伙的,倒是你,出来害人!” 一群众赶紧惊呼:“哇,流云山是神仙住的地方呀!” “想必你一定是神仙吧,一看就是位仙子!” “……” 一时间大家为流云山住着神仙深感兴趣,想着今日能见着流云山出来的人,不是神仙也绝对是厉害的角色,大家顿时众说纷纭。 狐妖听说流云山,心中大为震惊,眼前的女子身上虽然隐隐散发些许仙气,但怎么看都和自己是同类,怎么会是流云山出来的,再往旁边一看,顿时惊愕,心中不安起来。 虽认不出面前的男子是何许人,但从他浑身上下的气质而言,狐妖显然已经害怕,心知这一定是位强者,素来听闻流云山住着让三界都闻风丧胆的神君修邑,此二人出自流云山,那自然是那流云山的弟子了,顿时警觉起来。 ... 60.第60章 :凡间杀妖4 修邑已经许久许久未来过凡间了,这对于他而言的小妖小魔都算不上的小虾米自然是不认识他的,加上这些算不上事情的事情他也从不轻易出手,可楚舞却冲了过去。 楚舞这孩子,在仙山的时不好好修炼,如今这狐妖比她强得太多,索性今日自己在她身边,没有谁能伤的了她,可她知不知道,这会让他担心的。 狐妖眼珠子一转,想要使一暗招对付楚舞,不想让她干预自己的事情。 修邑目光陡然冰寒,狐妖暗暗的捏紧手不敢如何,心想:如今我附身在这妇人身上,我就不出来,谅你再厉害也不能把我如何! 但她心中所想,修邑听得很是清楚。 她想了想便哭着说:“我被羞辱也就算了,如今我娘死的这么惨,还被一个自称是仙山而来的女子颠倒是非,到底谁能为我们做主呀,天哪,你睁睁眼吧!” “大家别听她胡说,她真的是妖,不信我让你们看看。”说着,楚舞便动起手来,逼着狐妖出手。 狐妖见威胁逼近,不得不出手防御,楚舞步步逼近,狐妖心中恼火,见她坏了自己的好事,可转念一想,若是贸然出手,教训不了道士不说,还被别人得逞,交手之际,楚舞哪里是狐妖的对手,狐妖趁势在她耳边小声威胁:“就你这两下子也想跟我较量?不自量力!” “看招!”楚舞发狠。 狐妖邪魅一笑,“既然你这么同情这道士和这人类,我成全你。” 话落,狐妖眼光一闪,想要将那年轻的妇人与那老妇人一般弄死,再从那妇人身上撤离,造成被楚舞打死的假象,如此一来,大家定然会以为是楚舞又杀了人,楚舞哪里知道那狡猾的狐妖有这等心思,只知道猛打,想要逼她现形,眼看狐妖就要出手将妇人打死,突然,狐妖觉得自己好似无法抽身,法力也被控制了一般,根本施展不出来。 她惊愕抬头,看到楚舞身后不远站着的修邑,心中大惊,自己修炼了千年,根本未看到对方出手自己就已经无法自控,想来此人果真是不凡。 见势,她想自己今日可能遇到了麻烦,既然无法抽身,她突然倒下,大呼:“哎哟!” 楚舞疑惑的看着到底的她,自己还没打到她呢,她怎么就哎哟倒下了? “姑娘,我与你素昧平生,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看着她可怜楚楚的模样,围观人已经开始同情和相信妇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楚舞,认为她可能真的和道士是一伙的。 “乡亲们,你们看到了,我根本不是什么妖怪,可不知为何,这位道长和这位姑娘却非要苦苦相逼,还害死了我娘,呜呜呜……” 果然,众人开始指着楚舞,有人说把楚舞也抓起来,与道士一起送入官府。 “你说,她是你婆婆?” 他的声音好听极了,在如此吵嚷的环境下,他轻轻的声音却让在场瞬间戛然而止,向声音来源望去,大家一时愣了神。 ... 61.第61章 :凡间杀妖5 修邑向楚舞走近了一步,楚舞嘟着唇求助他,他漠视周围的一切,好似目前只有他与楚舞二人,将楚舞头上的一片落叶捻了下来,宠溺道:“下次不许如此鲁莽,若是师父不在你身边该如何?” “就是因为师父在楚舞身边,楚舞才能鲁莽呀。” 修邑对她温柔的笑着,可转脸之际,他的笑容不再,清冽的看着狐妖,说:“回答。” 狐妖小心谨慎,今日就是因为有他的存在自己才会如此狼狈,想着如果自己能逃离,将来定会报此仇,回:“她正是我夫君的娘亲,我婆婆!” 说着,又哭了起来,任谁看,她都跟死了亲娘似地,那样伤心绝望。 “冒昧一问,夫人的夫君年方几何?” 狐妖不明所以,想了想,再看看如今自己附身的这副皮囊,瞎编乱造:“我夫君年方二十,我们才刚刚成亲一年不足,就发生这等祸事,呜呜呜…” “那么,”他看向周围的群众,“这位婆婆的年纪几何?” 众人一时也摸不着头脑,反应过来还是回答:“见她白发苍苍,没有八十也得七十了吧。” “那这位夫人年方几何?” 狐妖很是疑惑,人群中一人回答:“这位夫人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的样子,更何况,她刚刚也说了,她夫君也不过才二十。” “既然如此,她们又怎会是婆媳?” 众人:“……” “即便老人七十,她怎会与她儿子之间相差五十?”他说,“即便是祖孙,这年纪相差也有些悬殊。” 凡间女子成婚基本在十六左右,迟些的也尽量不过十八,男子十七八的有的已经做了父亲,二十的孩子都能跑了,如今老妇与她的年纪相差悬殊,谎言即将崩塌。 众人大感惊愕,刚刚都没想到这层,如今好生看这哭泣的妇人,与躺在地上的老妇的确相差甚远,狐妖心下一惊,自己是妖,凡人寿命那么短暂,她哪里会注意这些,便赶紧狡辩:“我婆婆乃是老来得子,有什么不对!” “哦?”修邑眉峰微挑,“是否老来得子,一问便知。” 他话音刚落,就从指尖传出一道光速在已死的老妇身上,众人惊愕,亲眼看着老妇渐渐苏醒过来,狐妖惊得双目圆瞪。 老妇起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直接跪在修邑面前,虔诚道:“多谢仙人救命之恩!” 众人诧异,一人问:“老人家,您、您活过来了!?” 修邑问给众人听:“你与她可是婆媳?” 老妇看着地上的狐妖:“小珊?” “老人家,你认识这姑娘?”围观人问,“她果真是你儿媳?” “儿媳?”老妇惊愕,“小珊是我家隔壁大牛的媳妇,我孤老寡人一个,哪里来的儿媳?小珊和大牛家平日挺照顾我这老婆子的,我把小珊,倒真的看成是自己的亲孙女般疼。” 老人的话与狐妖先前的话很不一致,这不禁让大家用一样的眼光看着那叫小珊的妇人。 楚舞说:“现在你们该相信她是被妖怪附身了吧?” ... 62.第62章 :凡间杀妖6 狐妖见自己的谎言破得底朝天,站起来想要逃跑,修邑的指头一指,狐妖一下子就从小珊的身上分离开来,也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众人这才惊慌的挤在一起,年轻道士见状,拿出一只葫芦,瞬间将狐妖给收了进去。 事情差不多结束,大家也对楚舞和修邑是仙山而来的高人深信不疑,可道士看着楚舞的目光异样,楚舞有些害怕,轻轻后退一步,修邑站在她身旁,柔声道:“今日玩够了没有?” 道士原本看出楚舞是妖,她身旁的男子虽然已经隐匿了自己的仙气,却依然可以看出不凡的气质,道士细细审视一番,确定此人身份不凡,不是神便是仙,或是修炼的高人,想他只在弹指间就将狐妖解决了,再看看她身边的楚舞,最终没有做任何动作,而是作揖:“这位高人出手不凡,见你华光罩身,想必不是神便是仙了,多谢二位仙人的救命之恩。” 楚舞为别人称得一声‘仙人’而大为兴奋,头昂得高高的,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拍拍道士的肩,道:“你法术不行,眼力倒还是勉强。” 随后又尴尬的将手拿下来,道士稍加疑惑,楚舞说:“我师父可不是仙,仙哪里有我师父…” “楚舞,该回去了。”他打断了她的话。 “师父,今日刚出来就要回去,一回去又要好久好久不能出来了,再玩会儿么。” 见修邑不语,她又甩着修邑的袖子道:“师父,出来这么久,楚舞都口渴了。” 道士赶紧说:“为了表达二位的感谢之恩,这杯茶就由在下请吧。” 茶馆,道士举着一杯茶水站起来,心知面前的人非同凡响,恭敬的说:“今日如果不是二位的相助,只怕在下是百口莫辩,得背上杀人之罪了,为了感谢二位的救命之恩,我敬二位。” 楚舞一杯茶一饮而尽,修邑放在唇边轻抿,这道士法力不行,倒是行侠仗义,也算为力阻妖魔为害人间出了力,即便为神君,也给了他不小的面子。 楚舞道:“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人家谢的是修邑又不是她,她倒好。 “在下刚刚听说二位在流云山修行?” 楚舞猛点头。 “难怪。”道士说,“流云山是仙山,只是听闻凡人根本找不到仙山所在,能去仙山求仙的弟子也绝非等闲,还听掌门说,几万年前仙山就一直住着一位神君,这些也不过是听闻,在下今日有幸遇到二位,定能知道这传闻是真是假了。” “嗯,没错呀,流云山是住着修邑神君。”楚舞吃着点心也堵不住她的嘴,“所以,这不是传闻,当然是真的了。” “楚舞。” 楚舞嘿嘿笑了两声,赶紧岔开话题:“你在哪里修炼呀?” “贫道在紫竹山青叶观修炼,早些年,观中一张老圆寂之后羽化升仙了。”他说,“贫道也会好好修炼,希望将来能够羽化升仙,就能再与二位见面,定会专程拜谢二位。” ... 63.第63章 :书中怨1 楚舞边吃边笑:“好说,好说。” 道士心中明白,身边的女子虽然是妖,却也隐隐散发着仙气,自己修为有限,倒也搞不清这女子到底是妖是仙。 而面前这个气宇不凡的男子,他赶断定,绝对不是妖,身手如此了得,定是那仙山中神君座下的其中一个弟子。 从刚刚和女子口中说的半截话,应该肯定的是,若想再见到此人,自己定要升仙才有这样的机会,可他哪里知道,修邑岂是他升个仙便说见就能见到的,更何况,凡人升仙也不是容易之事。 “嗯,你的确该好好修炼。” 幸好干玊不在身边,否则干玊一定会很不给面子的说:师叔,你自己的法术还不如别人,怎好如此说,你该好好修炼才是,早日超脱师侄啊。 道士许是被打击到了,作揖拜别:“仙人说的是,贫道这就回山,好好修炼,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今日这等狼狈之事了。” 看着道士远走的背影,楚舞还笑嘻嘻的说:“师父,这道士果真是孺子可教也,不过,倒有点食古不化的味道。” 无奈的总是修邑,这话,怕是从卿然口中得来的。 “师父,待会儿我们喝了茶,再去别处看看如何,上次出来匆匆忙忙的,我都没好好看过这里,今日难得和师父一起出来,我要好好在这玩玩。” 街上,楚舞对什么都好奇,不管拿到什么都对他说:“师父,你看这个怎么样?” ——书中怨—— 走到一处地方,见许多人都坐在凳子上嗑瓜子喝茶,台上一老头不知说些什么,大家听的津津有味,听到精彩处还鼓掌,好不热闹,便好奇问:“师父,他们在做什么?” “听书。” “听书?”她微微疑惑,“那台上的人是说书的咯?” “孺子可教也。” 他把她说那道士的话换了她,她白了一眼,便要凑热闹,拉着修邑坐了下来。 却听台上的人正在说:“话说那吴家二小姐貌若天仙,名为音枝,是她几个姐妹中最美的一个,不光是有姿色,更是聪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有一手好女红,可谓是温柔贤惠,也最为爹娘疼爱,要将她许配给那俊秀武将上官才的,如此,也正好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吴音枝也同意了,迎亲的那日,甚为轰动,爹娘将最疼爱的女儿给嫁了出去,自是不愿亏欠的,成亲后的夫妇俩也是恩爱有加,人人称羡,不久,那吴音枝便有了身孕,更是大喜事一桩,无论是上官家还是吴家,都为此时大为欢喜,可是,”说书的卖了个关子,“这有身孕一事刚刚传出没几天,上官才就失踪了,随后就在自家的荷塘发现了他的尸体……” 众人一片哗然,楚舞也听得入了迷,急不可耐的问:“为什么呀?” 说书的却说:“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楚舞丧气不已,问修邑:“他为什么不讲了?” “这是一种计策。” “什么计策?” “说到精彩处便停,明天接着说,让人有听下去的欲望。” 她两眼大方光彩:“明天还会说吗?” “嗯。” ... 64.第64章 :书中怨2 “那我们明天接着听如何,师父?”看他没作声,楚舞撒娇,“师父,你刚刚也听到了,那上官才和他妻子如此相爱,却在她妻子刚刚有了身孕后不久便死了,好可怜呀,我猜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我们明天再听听到底是为什么,好不好呀?” 修邑唇角微微的一丝弧度,没有说来,也没有说不来,楚舞目光慧黠,“师父不言,我就当师父答应了哦?” “耶!”她跳了起来,“师父答应了!那明天我们又可以出来了!就知道师父最疼楚舞了!” “其实师父也想将这个故事听完是不是。” 其实,修邑不过是因着她想出来而已,活了几万年了,什么事没见过,这种故事,对他而言,已经算不上故事了。 一日下来,随处逛逛,再看看凡间的人是怎么生活的,楚舞觉得时间过的特别快,感觉和师父在一起都还没好好玩时间就过去了,修邑踩着七彩祥云,楚舞站在他身边,正是回仙山的方向。 楚舞看了看脚下的云朵,若有所思,道:“师父,我总觉得这朵云不太适合你。” 修邑:“……” “你看啊,像师父这样一个气质的神君,踩着这样一朵花花绿绿的云,是不是有点不搭调呀?” 这丫头,亏她说的出来,居然说自己踩着这朵七彩祥云不搭调,她可知,这朵七彩祥云,整个世间,仅此一朵,可想而知是有多难得了。 见他还是没有出声,楚舞脑袋瓜子转了转,问:“师父,你说上官才为什么会死呀?” “这个,我如何能知道?” 哈,终于出声了吧! “师父是神仙,不是无所不知的么?” “你师父是神仙,但不是万事通。”他说,“更何况故事是人编出来的,即便是真事,我总该不会去算计这种事的前因后果。” 也是,凡人的这等小时,怎能劳驾堂堂神君去计算这之间的来龙去脉。 “我猜,一定是自杀!” “为何?”轮到修邑对她的答案不解了。 “因为上官才不想要孩子,所以自杀了。” 这什么谬论! “既然娶了妻,凡人寿命有限,更何况凡人讲究延续香火,娶妻生子乃天经地义,他是孩子的父亲,妻子有了身孕,他岂有自杀的道理?” “也对。”楚舞想了想,“那一定是他不小心失足跌进荷塘淹死的!” “说书之人说的明显,他乃武将,岂会淹死在自家荷塘之中?” “哦?说了吗?” “那你都听了什么?”修邑很是无语,如此大意,还想听书。 “就听到上官才和吴音枝恩爱呀,然后有了孩子,然后上官才就死了。”楚舞叹息,突然又问:“师父,为什么成了亲就会有孩子?孩子要怎么生出来?跟我们一样,从地上长出来的吗?” 这个问题突然把修邑问住,这孩子,这种问题,让他这个师父该如何回答。 第一次,堂堂神君有了窘迫的感觉。 想来她不知也不奇怪,她与紫勤一直在不归山,几百年来极少见人,也从未出过不归山,两人隐蔽在不归山一角,除了时常被欺负下,对世事自然是无从知晓的,更何况男女之事。 ps:本文遭殃,被系统抽风了,有不少读者告诉若梦说评论了却不显示,结果若梦也试着用小号评论了下,果然不显示,难怪一直以来都没有评论,因此若梦也看不到大家对此文有何意见。有疑问的请加若梦q:394462960。 ... 65.第65章 :书中怨3 “师父,你的脸怎么红了?” 修邑尴尬的干咳了声,楚舞又说:“呀,师父,你一定是生病了。” 脑袋被驴踢了,修邑不仅是神,还是上神,更是神君,岂会生病? 眼看快到仙山,修邑第一次感觉跟这个徒弟在一起,总让自己这个做师尊的感到慌乱,失了一个师尊的颜面,便说:“到仙山了,你先去,我还有事。” 说完,楚舞不受控制的向仙山飞了去,修邑却消失不见了。 楚舞对着空气大喊:“师父,明日我们可是要去凡间的呀,你不要又好几天不见人影了。师父师父” 结果第二天很早楚舞就守在了碧落崖,紫勤和三位师兄一道上来的时候,紫勤还惊讶的说:“难怪我醒来就见不着你人,就知道你上这来了,昨日和师尊出去一趟,你还没玩够?” 紫勤说得有些醋味,总感觉楚舞自从来了仙山之后,对师尊比对自己更好了,整日想着的就是师尊,即便自己化身女子,心中却也有份难掩的苦涩。 紫勤的这一切,卿然看在眼里,默默的埋在心里。 这一日,楚舞死磨硬泡的让修邑带着自己去了凡间,楚舞说:“紫勤,你跟我们一起去吧,昨日那说书的甚是好听,今日得接着听,我待会儿在路上可以把昨日讲的那些跟你讲讲,今日你就接的上了。” 紫勤正要开口同意,卿然突然出声说:“紫勤,你不是说让我今日看看你练的那套法术吗?” 紫勤不明所以,但卿然此话隐藏了些意思,她总算了解些,却依然说:“晚些时候再看不行吗?” 卿然清冷了些,说:“过两日我要去一趟东夏国,可没时间再看了。” 紫勤犹豫了下,心中明白,卿然既然如此说,定有他的用意,便说不和楚舞一同出去了。 楚舞和修邑一走,紫勤就恨恨的问:“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故意说这些不让我去?” “你如此激动做什么?”卿然说,“可别忘了,你已经是女子之身,对师妹的那些心思,不该再有的了,就该赶紧收起来。” “我、我知道,不用你时刻提醒!”紫勤心虚。 “不用我提醒最好。” 紫勤心中气闷,欲转身离开,卿然幽然的声音意味深长的从她声后传来:“若是师妹能够走进尊上的心,或许,会让尊上忘了心中的伤痛,那份情谊,也许能用另一种感情来冲刷掉,也好,也好。” 紫勤突然转身:“你说什么?” “那份痛,已经在尊上心中埋了几万年了。” 紫勤眯着眼望着卿然,半晌,卿然说:“我本不该议论尊上之事,但作为弟子,我不愿见尊上因为那件事,永远藏着锥心。” “到底什么事!” “是六万年前之事。” 紫勤回头,说话的是宿留风,他与尘恋一同出现,二人面色沉重,与卿然一样,似乎心中有着沉重的事情。 “六万年前?”紫勤简直不敢想象,作为一个修炼了四百年多年的妖,千年雷劫都不知道过不过的了,更何况六万年前之事。 ... 66.第66章 :书中怨4 但师尊之事,与楚舞现在,到底有何联系? 紫勤担心的,无疑是楚舞。 于是她急切问:“到底何时,你们不要卖关子了!” 宿留风微微叹气,开了口:“六万年前,也就是师尊三万岁那年,对付魔君之时,她却突然出现挡在了魔君和师尊之间,她便死在了师尊手上,虽然几万年来师尊好似忘了这件事,但我们都知道,他岂会轻易忘了此事,他不提,不代表忘记,几万年来,我们从未见他笑过。” “她?”紫勤疑惑,“你们说的她,到底是谁?” “魔君之女。”卿然开口,“君绮姝。” “什么?!” 宿留风又说:“师尊交情最好的朋友,原本不止云霄上神一个,魔君之女,君绮姝,是师尊和云霄上神最好的朋友。” 卿然说:“自从师妹出现,我们已经常能见到师尊的笑容了,所以,若是师妹的出现能让师尊好了伤痛,却是件好事。” 尘恋一直未开口,面上淡淡的,却依然掩藏着丝丝痛色。 天上,修邑与楚舞踩着云往凡界飞去。 “师父,你昨日突然消失,去了哪里呀?” “桃花林。” “又去找云霄上神?” “嗯。” “这云霄上神到底是什么样的呀,楚舞还真是好奇,居然能让师父隔三差五的就往那里跑。” “谁想认识本尊呢?” 楚舞和修邑回头,洽见身后飞来一个和修邑同好看得不能再好看下去的人,一身紫色玄袍,白色相间,紫色发带,气宇非凡。 她见生人,微微向修邑身边躲了躲。 那人落定,修邑便问:“你怎么来了?极少出桃花林的你,今日倒是稀奇了,有事?” “说有事倒也无事,说无事倒也有事。” “……” “你收了女弟子已经让我很好奇了,这些日子,不但你来找我下棋的次数少了,还让你几万年不变的脸上也有了笑容,昨日在我面前又提了几次这女弟子的名字,因此我甚是好奇,因此去了你的流云山,却听你那几个弟子说你与这女弟子来了凡间,我便赶了过来。” “就为此事?” “嗯。”云霄上神理所当然点头。 楚舞眼珠子咕噜噜转,好奇的望着和师尊说话的生人,云霄上神问:“是你,想认识本尊?” “你是云霄上神?” 云霄好生惊讶:“你怎么知道?” “师父最喜欢找的便是云霄上神,与他也最为交好,别人见到师父都很客气,见你与师父说话的口吻便知了。” “好一个聪慧的丫头。” 楚舞嘿嘿笑了两声,从修邑身边站了出来,云霄上神总是带着灿烂的笑容,她突然觉得云霄上神也是好人。 “嗯,本尊就是你口中的云霄上神呀。”他说,“我刚刚从你口中听到对本尊我很是好奇呢?” 楚舞看了看师尊,见他唇角似有似无一丝弧度,叉着腰说:“嗯,是呀,原本还以为你是个白胡子老头呢。” “哦?”云霄爽朗一笑,“如今呢?” “嗯,看到了,不好奇了,不过” ... 67.第67章 :书中怨5 ——神兵利器—— 云霄:“不过什么?” “很好奇你们对弈,到底谁赢的多。” 云霄上神哈哈大笑几声,又问:“那你猜猜看,到底谁赢得多?” “嗯我猜么,云霄上神一定很厉害,所以……” 云霄上神乐的直点头,心花怒放,正等着她接下去的话。 “所以,你不该和我师父对弈。” “这话如何说来?”云霄心中大喜,“意思是说我不该总让你师尊输给我么?” “不是!”楚舞说,“虽然你也很厉害,但我相信我师父比你更厉害,所以你不该和我师父对弈,否则输的肯定总是你。” 云霄顿时哑然,可怜兮兮道:“给本尊点面子么,怎么说我也是有身份的上神,被你这孩子直言不讳的,多没面子,人家几万年来都没赢过你师父一次,你还不说点好听的让我高高兴么。” “有啊,云霄上神跟我师父一样好看诶。” 云霄喜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不过,我还是觉得我师父更好看些。” 云霄顿时被打击到了,泪眼婆娑的对修邑说:“难为你宠爱这女徒了,不疼爱都难,如此向着你。” 他又说:“不过这孩子说的话也让本尊很是喜欢,几万年来,这棋艺,也的确只败在你手下,总算是给了我点面子。” 结果,一向极少出桃花林的云霄上神居然破天荒的与他们一起去了凡间,第一次见到楚舞,他便很喜欢这个孩子。 凡间,楚舞是怎么都玩不够,想着来的时间尚早,又临近中午,云霄上神说:“这次你我难得一起出来一趟,你也知道,我一般都懒得出来,还不知是否有下次,如今也该到饮点小酒的时候了,不如你我到那酒楼坐坐,顺便来几盘?” 修邑顿时就答应了,云霄便说:“你这女徒有趣,我也是心情大好,几万年都没赢过你一次,想必今日一定能赢你一盘!” 修邑淡淡一笑,毫不谦虚道:“如此甚好,免得每次见你输了的那失望模样,我这心里也不好过,只是你也说了,几万年来你都未赢过我一次,今日想赢我,除非我放水。” “夸你两句,你还真得意起来了,进去见真章吧。”云霄拉过楚舞,“今日就让你这女徒瞧瞧,本尊也是能赢过他师父的。” 酒楼之中,楚舞见他俩下棋,真是越看越困,越看越枯燥,但又怕自己太过吵嚷让师父输给了云霄上神,便只能忍着不出声,手指沾在茶杯里,在桌子上写了‘师父’二字。 云霄落下一子,抬头道:“你我下棋,倒是让你这徒儿无聊的很,反正我们还得再下一会儿,不如让她先出去玩一玩,你我也好安心下棋,我还指望着今日能赢你呢。” 修邑想了想,见楚舞那无聊的样,便也答应了,嘱咐道:“不要跑太远,不许惹事,还有……” “知道了师父!”楚舞大喜的跳了起来,“你放心,我不会跑太远,也不会惹事,有事我就叫师父!” 楚舞兴冲冲的,她实在不适合待在这看他们下一盘漫长的棋,倒不如让自己出去转一转。 ... 68.第68章 :书中怨6 楚舞欲抬步奔出去,云霄突然喊住她,从身上取出一个白玉色戒指。 “怎么说我这个做长辈的初次见着你这孩子,总该送点什么给你。”说着,他将戒指递给楚舞。 修邑微微诧异。 楚舞看着戒指,第一眼看到便觉着真心喜欢,本想伸手接住的,但望了修邑一眼,最终有些可怜巴巴的摇头:“师父教导楚舞,不可随意接受别人的东西,所以,我不能要。” “哦,不要吗?” 楚舞艰难的摇摇头,心中是很想要的。 云霄故作可惜的模样,微叹:“那好吧,既然不要,那我也就不勉强你收下了哦,毕竟你师父教你,不可随意接受别人的东西呢。” “难得云霄上神要送我这徒弟如此贵重的礼物,”修邑缓缓开口,“楚舞,这可是件宝贝,他可是抠门到了家,难得将这好宝贝送你,你怎好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心意,就收下吧。” 楚舞大喜,眼见云霄都要收起来了,一把夺过,口中不忘说:“多谢云霄上神,楚舞很是喜欢呢。” “啧啧啧,这师徒俩,在我面前一唱一和的,这礼物都送出去了,我还没落得一个好字,什么叫‘抠门到了家’?” 修邑道:“看来我这弟子的面子比我这师尊的面子大,你这宝贝我向你讨要了几万年,你都藏得紧紧的没舍得给,如今倒是给了我这初识的弟子。” 楚舞将戒指拿在手上左看看右看看,新奇的不得了,往食指上一套,这戒指好似为她量身定制的,戴得恰到好处不说,还挺好看的,戒托晶莹剔透,泛着莹莹白光,一看就是个宝贝。 “你已经是这世间最厉害的神君了,我这小小法宝,哪里入得了你的眼,倒是你这徒弟,既然都已经收入门中这许久了,可见她手中却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既然我都专程过来一趟了,不送点什么,岂不是显得本尊太小气了。况且,如今送了你的弟子,也就是她的了,如你想要,便问你这徒弟讨吧。” 修邑真想捶胸顿足,好你个可恶的云霄,哪有师尊向弟子讨要神器的,这不让人笑掉大牙么! “这孩子整日荒废修炼,本座近几日也正在考虑送个什么样的兵法器给她比较适合呢,如今你倒是帮我解决了这个问题。” 楚舞惊讶:“哦,云霄上神,这戒指是兵器吗?” 唉,怎么看也不像啊。 “这戒指名曰凤翅,正适合女子之用,它虽是戒指,可它又不只是戒指如此简单,无论你身在何方,也能通过它看到你想看到的地方,凤翅中藏着一把赤灵弓,箭随心发,与这凤翅是相辅相成,战斗时,对方为你所灭之后,凤翅便会吸收败者精元,增加灵力,战斗越强,灵力越强,赤灵的威力就会越大。” “哇,这怎么厉害!”楚舞惊叹。 “哈哈哈,只是,你目前还使不出多大的威力。”云霄说,“是神器就会有灵性,这原本是上古时期伏羲为他女儿所铸,用来斩妖除魔,当年集聚了极大的威力将妖王射杀,你如今怕是还驾驭不了它,你若不强,便也使不出它的威力,如今你虽是它的主人,却还不能与它相通。” ... 69.第69章 :书中怨7 楚舞疑惑起来:“那我要如何使它?” “等你能与它相通了,自然能够使用,只不过”云霄顿了顿,又说:“这凤翅与赤灵,用的好是神器,用在不得当之处,便是利器,也足以带来毁灭。” 楚舞微怔,却也没完全明白云霄之言。 修邑自是对这凤翅与赤灵了解甚深,但云霄之言,还是不免让他落子的手微顿,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他笑道:“楚舞心思单纯,法术微薄,这赤灵在她手上,也不过是件普通兵器罢了。” “那便好生修炼了。”云霄说,“好了,你且先去玩吧,我与你师尊的这盘棋还没下完呢。” 楚舞走了两步之后回头,目光狡黠,云霄感觉不对劲,回头一看,她正站在自己身侧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便问:“又怎么了?” “嘿嘿,上神,您送了我这么好的一个神器,但师父的女弟子可不止我一个呀。” 云霄:“……” “师父还有一个女弟子紫勤呢,所以,上神……”楚舞说到这里直盯盯的看着云霄。 云霄落下一子对修邑道:“你这女徒,可真够贪心的,不愧是你的徒弟。” “但好歹她说的有理,所以就请云霄上神再送我那另一个女徒一件好兵器吧。” “你们这师徒”云霄气结,“我真是欠你们的,送了一个不够,如今还被你们劫了,送了礼我这还没理了,那理都跑你们那边去了。” “哎呀,上神,好歹我师父都开口了,您不看在楚舞的面子上,总不能勃了我师父的面子吧,你们可是交情最好的朋友呢。” “就你会说话。”说是这么说,但他又说:“宝贝我是没得给了。” “小气。”楚舞白眼。 “不过” 楚舞眼睛又顿时大亮。 “我今日见了你那个女弟子,倒是觉得有一样兵器她用起来正合适。” “哦?”修邑落下一子,挑眉看他。 “阴阳双剑啊。” 楚舞激动:“阴阳双剑在哪呀?厉害吗?” 云霄说:“既是神兵利器,自是厉害,而且就在你们身边。” 楚舞转个圈在地上看了圈,把酒楼也四处巡视了番,并未看到那双剑,便问:“上神,到底在哪呀?” “你们流云山啊。” 修邑这才开口:“这也真是难为你开这口了,用我流云山的东西给我留流云山的弟子,你倒是借花献佛,做了大大的人情。” 云霄大笑几声:“你还说我小气,如今你自己有那么多宝贝倒是没舍得送给你自己的弟子。” “我只是担心她们现在还掌握不好,早些时候也是有想过将这阴阳双剑给紫勤使用,只想着再过些时候,既然现在都说出了,那回山之时,便把这阴阳双剑给紫勤用吧。” “那楚舞先代紫勤谢过师父了!” 走在街上,楚舞对这个凤翅真是爱不释手,怎么也看不够,伸出手,举得高高的,阳光从指缝折射而下,刺得她眯着双眼。 凤翅?赤灵? 看着凤翅,想着里面还放着一把赤灵,心中欢喜又好奇,便将赤灵取了出来。 哇塞——果然非同寻常。 ... 70.第70章 :书中怨8 赤灵红如血,周身泛红光,却是一股刚正之气,楚舞拿在手上,却有种灼人的感觉。 拿在手中微微试了下,却发觉这赤灵不是这么好使的,用起来似乎有些费力,她便将赤灵收进了凤翅之中,想着这虽是个宝物,可自己却用不着,不过还是欢欢喜喜的向另一个方向跑去了。 到说书的地方时,这说书还未开始,场地上除了茶桌和凳子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觉着没趣,又不愿回去呆呆的见修邑与云霄下棋,便准备出去,这刚一出去,就见三三两两的人已经过来了,其中一人还问旁边的伙伴:“你说这上官才是怎么死的?” “我觉着自杀,别无其它。” “可没道理自杀呀。” “来了来了,先生来了,听他说下去不就知道了。” 楚舞赶紧坐在一空处,托着腮准备仔细听,感觉对面的光线一暗,抬头一看,却见对面坐着一袭深灰色长袍,妖孽极致的 应该是男人吧?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反正这人就坐在自己对面。 他额光睫长,眼角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薄唇色淡如水,唇角微微上扬,冲着楚舞笑。 霎间,他黝黑的瞳孔突然变成妖媚的紫色,楚舞大惊,瞬间警觉,“你……” 而对方的瞳孔又变成了正常人的颜色,对自己微微一笑,将食指放在唇边,“嘘——” 楚舞即刻闭了嘴,见对方并无恶意,她嫣然一笑,频频点头,指着台上的说书先生,示意一同听书。 只听台上的先生道:“昨日讲到上官才的妻子吴音枝刚刚有了身孕不久,便在自家荷塘发现了上官才的尸身,全家人悲痛之余,却都疑惑,这上官才是如何死在了自家的荷塘之中?” 楚舞频频点头,听的津津有味,坐在她身旁的人瞥过目光静静的望了她一眼。 “经过检查,他身上并无任何伤痕,验尸的结果也出乎意料,脏腑之内并无积水,若说是自杀,身上却不见伤痕,倒是脖子上有条轻微的红印,这小小荷塘焉能淹死堂堂武将?更何况他并非水淹窒息致死。而且,也未中毒,死的实在是蹊跷。” 楚舞听的起劲儿,又点头:“说的是,看来是上吊。” “可若说是他杀,这上官才乃是一员武将,家中大小,全是亲人与忠心的奴仆与下属,又有谁会杀他?更何况,府中无一是他的对手。死后又在自家荷塘,前后几日,并无外人踏过他府中。” “会不会是深夜有人潜入他府中,将他害了?”有人问,“先生刚刚不是说他脖子上有条红印,也许是被敌人勒死的。” 说书先生摇头,道:“府中戒备森严,若是有人潜入,总会有些动静,更会留下些蛛丝马迹,可府中上下,却没有一个人察觉有人潜入,死者除了那脖子上的一条轻微红印,根本不至于死地,更无内伤,因此不合常理。” “那是不是他妻子与人暗通,因此将他杀害?”一人说,“否则,这上官才一向好好的,这老婆刚娶进门没多久,发现有了身孕他就死了,一定是怕日后东窗事发,所以将他杀害了。” ... 71.第71章 :书中怨9 说书先生道:“上官才与夫人吴音枝自从成亲后,二人恩爱有加,乡里乡亲都看在眼里,知道妻子怀孕,全家上下,无一不欢喜,凭她爹娘对她的宠爱,若是她心中另有所属,当初完全可不答应这门婚事,又岂会与别人私通?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楚舞听着郁闷极了,嘟着嘴自言自语:“那是为什么呀?” “因为凶手就是他妻子。” 短短的一句话,不仅让说书的惊愕,所有人都看过来,楚舞也诧异的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对方的话,无疑是个炸点。 说书的怕是这妖孽极致的人抢了他的风头,也不再卖关子,赶紧说:“要说这凶手啊,虽是上官才的妻子,却也可以说不是,这话要从……” 而楚舞身边坐着的人唇角一勾,声音蛊惑人心,道:“有因才有果,若不是当初她的因,又岂会有后来结的果,一切皆因她自己种出来的,凶手,不是她,却又是她。” 说书先生先是一愣,随后干咳一声,总感觉这妖孽极致的人是来砸场子的,不悦道:“你还要不要听下去!” “呵,小小人类…”此人眼中紫光一闪,杀气弥漫,说书先生感觉冷气飕飕,楚舞却恰时说话:“哥哥姐姐,你认识上官才么?为什么你好像知道似地?可我师父说这是说书人编的故事呀,你又怎么知道的呢?” 对方额上闪现三条黑线,哥哥姐姐?这是什么称呼? “哥哥姐姐,你也很喜欢听书吗?” 被楚舞称为‘哥哥姐姐’的人对她邪魅一笑,道:“小不点,我可是跟着你来的。”对方又从上到下将楚舞看了个遍,又若有意味的说:“倒是个有趣的小东西。” 楚舞:“你、你认识我?” “现在认识了。”对方说,“小不点,你师父是谁?” 楚舞一听有人提她师父,而且刚开始便看出此人不是人类,觉着说出来也没什么,突然自豪起来,昂着头挺着胸说:“我师父乃是流云山修邑神君,怎么样,厉害吧?” 对方眸子微微半眯,一抹寒光闪过,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看着她手指上戴着的凤翅,却道:“难怪。” “啊?哥哥姐姐,你说什么难怪呀?” 对方的目光细细的在楚舞脸上审视了一番,楚舞奇怪的看着对方,却听说书先生又开始讲述,楚舞赶紧对对方也最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声说:“哥哥姐姐,听书哦。” “这事得从吴二小姐吴音枝未出嫁那日说起:吴府有个丫头叫玲珑,是这吴二小姐的贴身丫头,从小便伺候吴二小姐的饮食起居,可谓是主仆情深,成亲那晚,新娘子在新房等了一夜,却始终没有等到新郎来掀开这盖头,第二日早上,上官才却从玲珑的房间出来。” 有人赶紧插话说:“那显然是上官才与这丫头在一起了,日后被吴二小姐记恨,因此用一种无人察觉的手段将二人杀了。” ... 72.第72章 :书中怨10 “非也非也。”说书先生摇头,“此事并非如此简单……” 楚舞细细聆听,原来此事却是曲折离奇。 那晚之事,并非玲珑情愿,可也推脱不了她顺势的嫌疑。 上官才也是酒醒之后才发生此事,虽然这二人将事情瞒着,可事情终归有纸包不住火的那一天,因为没多久这玲珑便怀孕了。 吴音枝也看出了这丫头的不同,虽然玲珑有心不让自己的主子知道,也找了借口离开府里,从此不再回来,她想将这孩子偷偷生下,独自抚养,但还是被吴音枝察觉。 最后吴音枝偷偷找了大夫,证实自己的奴婢果真是有了身孕,再三逼问,玲珑不得不说出实情,吴音枝震怒。 但她也未让任何人知道此事,将玲珑关进一间无人进入的储物房,弄了堕子汤不顾玲珑哀求逼着她喝。 玲珑打掉药碗,将堕子汤悉数洒掉,暂时是保住了腹中的孩子,并发誓会远走他乡,从此不再回来,绝对不会给将军府丢脸。 毕竟主仆一场,吴音枝也没再逼她喝下堕子汤,而是气愤的佛袖而去。 晚些时候,吴音枝又端了一碗堕子汤去了储物房,问玲珑:“你到底是想活命还是想要生下这个孩子然后一起死,你自己选择?” 玲珑跪在地上哀求:“小姐,看在奴婢伺候小姐这么多年的份上,就放我奴婢和奴婢腹中这个可怜的孩子吧,他可是无辜的呀。” 吴音枝指着玲珑的腹部凄笑:“他可怜?” 玲珑吓得向后退,护着肚子。 “哈哈哈…哈哈…他可怜?”吴音枝的眼眶有些水雾,“他可怜,那我呢?我就活该,是吗?” 玲珑无话可说。 “你让我放过你和他,可是谁来放过我?我刚刚嫁进这将军府没多久,可自己最信任的丫头却怀了我丈夫的孩子,还让我放过她和她的孩子。”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你说,若是日后我的孩子生下来,与你的孩子,谁尊谁卑?谁大谁小!” “小姐…” “你让我的脸面往哪里放?若是你生了这个孩子,你又把将军的脸面往哪里放?你把吴府和我爹娘又置于何地?那晚之事,你一再强调不是你自愿的,可你字字都是漏洞百出,若你真心不情愿,何以不大呼?将军酒醉误认你为我,难道你也是?” 对于吴音枝的质问,玲珑心虚。 的确,那晚之事,原本自己是有顾忌的,可自己将将军扶进自己房后,将军以为他自己进了新房,随后自己也不过是半推半就,就如此顺理成章了,直到一早将军醒来之后看到怀里抱着的人时,这才惊慌失措,让她先将此事守口如瓶,之后便出去了。 可几天之后,他就出征去了,此事也就如此搁下了。 直到吴音枝怀孕,上官才也收到家信,玲珑却在房间暗暗抚摸着小腹,等待将军的归来,想将这天大的喜事告诉将军的,心中本想母凭子贵,做上将军小妾,可将军还未归,就被自己的主子发现了。 ... 73.第73章 :书中怨11 “小姐,求你了,求你放过我,我发誓,我真的会离开这里,永远的离开,再也不会回来的,如今,如今小姐您自己也有了孩子,该知道,这孩子对于一个母亲而言是多么重要,更何况,奴婢不是没有想过不要这个孩子,可是奴婢奴婢舍不得呀…” “舍不得?”吴音枝欲哭无泪,嘴角一丝自嘲,“你当然舍不得这个孩子,有了他,你不就可以利用了么。” “不,小姐,我没有。”她矢口否认自己的心思。 吴音枝不想再辩下去,苦笑着端过堕子汤,道:“喝了。” “小、小姐……” “喝了!” “不,我不要,我不要!”她一把将药碗推翻,“小姐,我说过,我会离开这里,永远不再出现,更不会让将军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小姐为什么就是不相信玲珑呢,小姐…” “相信你?哈,就是因为我太相信你了,所以你肚子里怀的孽种,却是我丈夫的,你还让我如何相信你?相信你,相信你心中没有我夫君的存在吗?相信你没有觊觎我的夫君?否则,你又为何非要执意生下这个孽种!死都不愿将这孩子堕掉?!” “我……” “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吴音枝凄笑,“我早该看出来才是,没想到,我一直最信任的人,却是如此对我。” 玲珑心虚,的确,吴音枝的话不假,她执意想要留着这个孩子,是因为,她早已倾心上官才。 虽然成亲那晚的事不是她故意的,可自己当时也的确钻了空子让事情变得顺理成章。 当知道自己腹中有了将军的孩子,她害怕之余又满心欢喜,她想着该如何留下这个孩子,原本打算等将军回来的时候,看在这个孩子的面子上收了自己,可不料先被主子察觉了。 记得成亲之前,上官才亲自去吴府提亲的那日,玲珑路过后花园,脚下踩了石子,就在自即将摔倒,突然伸出一只手将自己扶住了,可是,她手上的烫水却倒在了救自己的人手臂上。 这人,正是上官才。 她害怕极了,本以为会受到责罚,而对方的声音却柔如水,微笑着说:“姑娘没事便好,下次可要小心。” 那一瞬,玲珑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自己不过区区一个下人,烫着了主子,主子没有怪罪却还加以安抚,他还救了自己。 可是她很懊恼,也恨自己想了不该想的,因为这是小姐未来的夫婿,是自己的主子,而自己却对主子… 心中觉得不安,在府中待着,可心却不在府中,她寻了借口出府,却是为上官才送药,而借口,却是:“奴婢失手烫伤了将军,心中很是不安,因此专程过来送药,望将军的伤快些好起来,免得将军和我们小姐成亲之后看到这伤痕,小姐怪罪奴婢。” 他却说:“毋须不安,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很快便好,再说你也不是故意的。” 她根本没有想到,堂堂武将,居然对下人是这般温柔。 ... 74.第74章 :书中怨12 一个小小的关心,足以让人心动。 她知道这是不该的,可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然而上官才虽是武将,却对府里的所有下人都这般温和。 吴音枝见她那执意的态度,看着地上洒了的堕子汤和碎了的瓷碗,最终绝望,语气冰寒:“好,你不愿意,没关系,那从今日开始,你便在这里好好想想,我给你想通的机会,你我主仆一场,我不逼你,你自己做决定,等你想通之后,我再来见你。” 吴音枝拂袖而去,玲珑在被锁住的屋子里哭泣,一只手放在小腹上。 第二日,吴音枝去看了玲珑,看着虚弱无力的玲珑却还是坚持,她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第三日,她又去看了玲珑,可玲珑依旧坚决,她捂着肚子求吴音枝为自己找个大夫看看,吴音枝只是又哭又笑:“若是果真如此,这是上苍给你的惩罚,你看,连天都容不下这个孩子,而你,却是如此背叛我。若你想通了,你勾引我丈夫的事情我可以完全不追究,你我依旧是主仆,我更待你如姐妹,我希望,你不要逼我。” 结果,还是令吴音枝绝望了,她是气愤离开的。 晚些时候,看着天气也不好起来,风大又下了雨,想着傍晚时分玲珑那苍白的脸色,趴在地上捂着小腹的模样,她突然有些担心。 玲珑毕竟她从小到大伺候她到大的,怎么说都是有着一份不可割舍的感情在那的,可当时见她执意坚决的模样,吴音枝真是很气愤,如今再想来,或许她身子是真的不舒服。 她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心中有些焦躁,一道闪电划过,她吓了一跳,捂着心口看着窗外狂风骤起,大雨倾盆而下。 其实,她只想让玲珑自己心甘情愿不要了这孩子,将军如今在回来的路上,若是玲珑还不愿将这孩子打掉,她怕将军回来,会留下玲珑肚子的孩子,从而收了玲珑做二夫人。 她心中只是害怕而已,她不想伤害玲珑的,如今,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的确,自己腹中也有孩子,她能理解一个孩子在母亲体内茁壮成长的感受。 她突然努力摇头,看着外面的狂风大雨,笑道:“不,玲珑,我知道你是苦肉计,我不会心软的,我绝对不会心软的!” 最终,她带着复杂的心情睡下了。 第四日一早,吴音枝终究不放心,当踏进那间屋子的时候,一股死亡的气息弥漫了整个房间。 玲珑死了! 死了的玲珑下身全是干涸的血迹,刺目斑斑,眼睛都未闭上,睁得大大的,尤为瘆人。 这种情景,吴音枝险些吓死过去,她其实并没想过要玲珑去死。 可玲珑已经死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又不能让自己的相公知道此事,否则,等上官才回来知道玲玲怀了他的孩子,而自己却无意将这孩子和玲珑害死,他不敢保证自己的相公会如何,也许他会认为自己心肠恶毒,也许他会责怪自己,也许,自己会永远失去他。 ... 75.第75章 :书中怨13 可结果,上官才还是知道了。 那晚,吴音枝在百般害怕之中,还是鼓起勇气进了那间屋子,一进去,看着玲珑的尸体,她吓得扑通一声跪下。 “玲珑,你不要怪我,我没想到你会死,原本,我以为你只是故作可怜博取我的同情,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死,你、你不要怪我,这也怪你自己,你不该怀上自己主子夫君的孩子,这为不忠,但我还是会、会将你好好安葬,以后的每年,我都会亲自去你坟上去祭拜你,如今,我们也算是扯平了。” 纠结着复杂的心情,她将玲珑放在推车上准备从后门运到后山去埋葬,一阵阴风吹来,她怀着身孕,加上女流之辈,握不住推车,玲珑从推车上摔了下来,这也吓坏了吴音枝。 她四处张望,不想被人发现此事,颤抖着脚步走去,将玲珑从地上拖起来往推车上放,口中还颤抖着说:“玲珑啊,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没办法,我没办法看着别的女人觊觎我的丈夫,和我分享一个丈夫,你不要吓我了,不要吓我了……” 她用尽力气将玲珑再次放在车上,准备推出去。 而另一边,上官才还穿着铠甲都未来得及换下就往住处去,正路过花园,手上还拿着一只簪子,面带笑容。 进了屋里,唤了几声夫人,却不见有人回答,又唤了几声玲珑,依然没有人回答,只吹来一阵冷风,将窗户给吹了开来,一盏烛灯被吹落在地后熄灭,纱帘幽幽拂起,有些寒意。 “夫人?” “夫人?” “夫人?玲珑?” 整个房间都不见人影,上官才走了出去,却见一丫鬟向这边跑来,“将军。” “夫人呢?” “夫人不在房里吗?” “在房里,我还问你吗?” “夫人先前说有些累了,就先睡下了,让奴婢不用伺候,应该在房里的呀。” 上官才想了想,问:“是不是有什么吩咐,去了玲珑的房里?” “回将军,夫人说玲珑回了她的老家嫁人去了,以后不会再回来,所以夫人是不会去玲珑房里的吧。” 上官才微微有些诧异:“哦?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有三四天没看到玲珑了。” 上官才若有所思,一丝愧疚从眼里滑过,又长长的舒了口气,好像放下了千斤的石头,喃喃自语:“也好,也好。” “将军说什么也好?” “没什么。”他回过神,“夫人不在房里,你去四处找找,一定是你们这些丫头偷懒,玲珑又走了,她一时吩咐不到人。” “是,将军。” “等等。” “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这么晚了,夫人也不可能出府,可能没找到丫头吩咐,你到厨房什么地方去看看,在到玲珑房里去看看,也许是惦念那个丫头,我去花园或者别的地方看看,就不要惊扰了府里的人,找到之后告诉我一声。” 上官才在花园找了一圈,却始终没有找到吴音枝的身影,他顺着花园径直往荷塘那边去,而吴音枝,正推着玲珑的尸体走到荷塘的位置,上官才看到了她的背影,以为是府里的丫头,觉着这丫头慌慌张张的,便快步走了过去,直到走近些才发现是自己妻子的背影,他便唤了她一声。 ... 76.第76章 :书中怨14 吴音枝没想到被人发现,惊愕回头,却看见自己的丈夫正站在自己的身后,她惊恐的睁大双眼,上官才却还没发现推车上的玲珑,笑道:“夫人,原来你在这里呀,我都找了你一圈了。” 吴音枝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试图利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身后的玲珑。 “怎么,看到我突然回来,吓着你了?”上官才口吻宠爱,“我想回来给你一个惊喜,所以就没让人报信,你看,这个簪子,是我回来时的路上见人卖的,觉着很适合你,所以就买了来送你,希望你喜欢。” 一瞬间,吴音枝眼眶开始酸涩,夫君对自己如此之好,而自己却给他闯了这么大的祸,若是玲珑的事情外泄,那么,将军府的名誉真的完全扫地呀。 见她神色怪异,又始终未开口说话,上官才这才注意到她身后的推车。 “夫人,你这?” “相、相公…” 他看到了一只手上沾满了血红,再看吴音枝那慌张的模样,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一步跨过去,瞬间让他难以置信。 “相公,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的,我真的不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只想让她知难而退,让她离开这里而已,可是,她……” 如今上官才站在了她面前,吴音枝的情绪一瞬爆发,隐忍着极大的害怕,依靠回来了,她瞬间崩塌,再也控制不住害怕,说话也显得颇为激动。 “将军、将军……” 先前的丫鬟寻了过来,听到声音,吴音枝吓得扑进了上官才的怀里,上官才容不得考虑,连人带车,一脚踢进了荷塘,人缓缓沉了下去,车子是木头,还浮在荷塘水上。 “夫人,原来您在这呀。”丫鬟说,夜色深,也没注意到荷塘上漂浮着的推车,“夫人不是说累了,早些歇下了么,怎么这么晚了却了荷塘?” 吴音枝已经吓得说不出什么了,丫鬟看着有些疑惑,上官才赶紧说:“这丫头说的是,夫人呀,即便这荷塘夜色很美,你也不能这么晚了还来这里呀,夜晚风大,免得着凉。” “我…我…”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现在就带夫人回房歇息,已经很晚了,不用打扰了。” 丫鬟下去之后,上官才质问了吴音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吴音枝精神有些恍惚,但上官才倒也听懂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为玲珑感到深深愧疚的同时,却也极度心疼自己的妻子。 他抱着她安抚:“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原本这事我该早些向你坦诚的,但我害怕失去你,所以才对你隐瞒,之后多次,我都有想过如何向你坦诚,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原本这次回来,我打算把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你的,然后好好的补偿玲珑,可如今……” 吴音枝抬起头,哆嗦着身子,颤抖着声音说:“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真的害怕她会把你抢去,所以我、我……” ... 77.第77章 :书中怨15 上官才心疼的将她搂入怀中,长长叹息:“事已至此,虽然我们都不想,可玲珑已经死了,是我有愧于她,往后,我们要好好对待她的亲人,即便她走了,也能安心些。” “那,那现在要怎么办?” “我下去将她捞上来,你也吓坏了,就先去休息,我会找到一个好地方将她好好安葬的,往后我们一起常去祭拜她,多少,也算对她的一点补偿吧。” 吴音枝听他的话,连连点头,二人刚回身过去,吴音枝一声惊叫,躲在了上官才的怀里。 因为回身的时候,他们看见了玲珑的尸体漂浮在水面上,瞪着浓重的怨愤看着他们,上官才瞬间将吴音枝抱在怀里,再回头的时候,水面已经看不见了刚刚的画面。 “玲珑,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要怪你就怪我一个人,与夫人无关,我现在就将你带上来,将你好好安葬,你以后就安安心心的去吧,你的所有亲人,我们都会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对待的。” 吴音枝哪也不敢去,就看着上官才进了水里,上官才潜进水里许久都没有上来,吴音枝害怕极了,正在惶恐不知所措之时,上官才却从水中冒了出来,道:“不知道沉到哪里去了,我再找找。” 来来回回又找了许久,始终没有找到玲珑,吴音枝害怕,便让他上来,可游到一半的时候上官才却突然觉得脚被什么抓住似地,一下子就扑腾着沉了下去。 吴音枝惊恐,叫了好多声都没见上官才上来,恐惧到极点的她突然怒道:“玲珑,我知道你怪我,但你的死与将军无关,如果你要索命,就索我的命吧,放过将军。” 说完,吴音枝就跃进了荷塘。 “相公,我来救你了。” 她极力的在上官才沉入的地方搜寻,在水下摸索,可始终没摸到人,绝望的她将头伸出呼吸了口气。 “好,玲珑,既然你不放过我们,那我和相公就陪着你一起死吧,如此,我良心上也过的去了!” 就在吴音枝打算沉入水底之时,上官才却突然从水里钻了出来。 “相公!” “夫人,你下来做什么,快上去!” “我,我下来找你。” 上官才拿出一根水草,道:“刚刚被水草缠住了脚,上不来,好不容易扯断这水草,你赶紧上去,你有身孕,万一被水草缠住可如何是好。” 因为寻找玲珑的尸体无果而终,二人也只好回了房,吴音枝害怕:“是我害了玲珑,也害了相公,若是明日玲珑浮上了水面,将会把将军府和你带入万劫不复的流言蜚语之中啊。” “夫人莫急,我不会让玲玲死了还不得安葬的,你等等我。” 事已发展至此,先前对府里说玲珑回了老家,总不能再让人看见她的尸体漂浮在府中荷塘里吧。 上官才想着弥补的办法,他想弥补玲珑,原本家里死个丫头也没什么,但他觉得自己有愧于玲珑。 ... 78.第78章 :书中怨16 刚刚是自己情急之中将她的尸体踢入荷塘的,他不能让玲珑死了还泡在这水中,却又不能让府里的人知道这件事,否则与之前她回老家嫁人的话相违背,更加造就了谣言。 他便吩咐了自己的一批死忠心腹过来暗暗打捞,没多久,倒是将玲珑的尸体打捞了上来。 看着她那凄惨的样子,上官才更感觉自己对不起这个女子,如果不是自己,她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唯有想着如何补偿,便让手下赶紧选个好地方,将人给埋葬了。 原以为事情到此结束,可是,一切,其实都只是开始…… 台上的人讲,台下的楚舞听得入了迷,为故事中的几人感慨,一回头,见对面的美人含笑看着自己。 “哥哥姐姐,你说,吴音枝和上官才可怜,还是玲珑可怜呀?” 那人妖娆万千一笑,道:“我看都活该。” “为什么这么说呀?” “一个睡了不该睡的人;一个惦记不该惦记的人;一个因妒毁了一条命,不是活该是什么?” 楚舞一愣,对话的话她没有完全明白,只摇头:“唉,都可怜。” 旁边一人见他俩讨论,便伸过头悄悄说:“其实我认为吧,故事听到这,孰是孰非,很难断定,虽说这玲珑肚子里怀了上官才的孩子,但她决心离开,从此不再出现,对那吴音枝却也造成不了威胁,吴音枝倒是可以放她走,她爱上了家主,这不是她的错,谁能控制自己会爱上谁呢?可站在吴音枝的角度,别的女人怀了自己夫君的孩子,还执意要生下来,那就说明她窥视自己的夫君,又岂能相信她真的不会再回来夺走自己的夫君呢?吴音枝不相信玲珑,也不相信自己的夫君,更不相信自己。但这不能怪她,上官才和玲珑的事情,是吴音枝发现之后才揭开的,难为她害怕了。可站在上官才的角度,他和玲珑之事不是他有意的,他不敢告诉吴音枝是因为他害怕,害怕伤了妻子的心。玲珑不想死,上官才在外征战,吴音枝也没有想到玲珑会死,她也从未想过让玲珑死,所以,她们都是可怜的人。” “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诶。”楚舞说,“可是,我好像没听懂。” 那人瞬间就晕了。 君魅璃目光微凝:“没听懂,那你还听书?” “我觉得好听啊。” “……” 自从玲珑被安葬之后,家里频频有怪事发生,有下人说玲珑的房间每晚都有奇怪的声音,有时还隐约间听到有人哭。 也有人说,每到夜晚时,荷塘那边也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这一切,都把吴音枝吓坏了,她和上官才商量好之后,便去了玲珑的坟前给玲珑烧了许多东西,请求她的原谅。 可是那晚,熟睡的二人被一阵凄惨的哭声惊醒,门突然被一阵阴风吹开,吴音枝吓得大叫一声,上官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安抚,却突然感觉,怀中的人儿有些不对劲。 他缓缓将吴音枝放开,却发现她的目光带着极深的怨恨,她一把将他脖子死死掐住。 ... 79.第79章 :书中怨17 “夫、夫人?” “上官才,亏我一直在心中爱慕着你,自从来了这将军府,我细心伺候你,生怕你有一点冻着冷着,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可你见我被你娘子害死,对她不但没有一句责怪,还无情的将我扔进了那荷塘,让我死后还受水泡之罪。” “玲、玲珑,你、是你?” “对,是我,我今日,便是来挖出你们这对狼心狗肺的心肝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 “不,你不要害我夫人,一切,都怪我,若不是当日我对你……也、也不会是今日这样的结果。” 玲珑低头望了望此时自己附身的身体,却突然笑了,笑的痴狂。 “不,玲珑,你不要害我相公,是我将你害死的,你要杀,就杀我吧,杀我吧!”吴音枝从意识中清醒了些,艰难的说出这些话。 玲珑突然凄厉大笑起来,道:“我死得凄惨,定不会让你们好过。” 上官被卡着喉咙,还极力的说出:“玲珑,我们都不想发展成如今这般模样,你、你放过音枝,无论要怎么样,都可、可以。” “哈哈哈,好,好。”她控制着吴音枝的一半意识,“只要你死,我便不要她死,如何?” “好!” “不要!” “要,还是不要?”她字字威胁。 上官才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意识渐渐模糊,却从吴音枝的脸上看到了玲珑那狰狞的面孔。 “她夺走了我们的孩子,如今你又送了她一个孩子,所以,你就来陪我,让那个孩子去陪她,如此,很是公平,如何?” 看着玲珑那狰狞的面貌,上官才突然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原来的玲珑了,她已经化了一个恶鬼,意识已经模糊,只想着这个恶鬼如今想要残害自己的妻子与孩子,他便突然出手,一掌打在对方的胸口上,吴音枝惊叫一声退了出去。 他突然意识这不是玲珑,而是玲珑附身的妻子,赶紧一步奔过去,急切的问:“音枝,你怎么样了?” 玲珑目光毒寒,阴笑一声,道:“怎么样,你心疼了?” 上官才这才惊醒,她不仅仅是自己的妻子,更是恶鬼附了身,这样到底要怎么办。 “你速速离开离开音枝的身体,否则,休怪我无情!” “哈哈哈”恶鬼冷笑,“你能奈我何?如今,你心爱之人正握在我的手上,只要我轻轻这么一捏,她和她腹中的孩子,就会如我现在这般。”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玲珑,你怎能如此不忠,无论如何,音枝可都是你的主子。” “主子?如此说来,我们这些做下人奴婢的,就是贱命,该让主子随意践踏?” “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但音枝也没想到会走到这样一步。” “我们的孩子都没了,你还在为她说话!” 上官才知道现在和她讲道理已经是对牛谈情,根本无法讲通的,瞬间抽出案上摆放着的一把剑,直指吴音枝的身体里玲珑的鬼魂,喝道:“你到底是出不出来?” ... 80.第80章 :书中怨18 玲珑伸开双臂:“好啊,那你一剑刺来啊,看看你杀的是我,还是你心爱之至的妻子和你这未出世的孩子!” “你!” “怎么,又不敢杀了?”她哈哈大笑,“你如今是不是很恨我,恨不得将我杀而快之?哈,如此,你倒也能理解我的心里是何种滋味了。” 突然,她眸光一凝:“我说了,只要你来陪我,我就放过她和她腹中孩子,如何?” “不、不要…不要…”吴音枝在玲珑的控制下反抗着。 “你选择你死,还是她死?!” 吴音枝在玲珑的控制下凄惨的叫着,不知这恶鬼到底做了什么,上官才只觉得心尖上的人正在受折磨,而恶鬼却还咄咄相逼:“你到底选择自己还是选择她!” “好,好,是不是我做什么选择,你都不会反悔。” 玲珑微微思量,想了想,点头:“对。” “好!” “你选她?” “不,我选择自己留下。“ 玲珑不可置信:“你、你刚刚说什么?” 而吴音枝,却心满意足的笑了。 “本将军说,选择自己留下,她死!” “哈哈哈你居然选择自己留下?果然!果然!”玲珑大为讥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原本我以为你会为了她选择自己死,可如今……哈哈哈” 可她玲珑哪里知道,上官才如此选择,才是真真正正深爱吴音枝的表现。 因为他知道,吴音枝与自己一样深爱对方,若是她看到自己先她而死,那么一定会痛不欲生,看着她刚刚的那抹浅笑,他就知道自己这么选择是没有错的,所以,他宁愿选择让她先去,不让她饱受锥心之痛,便艰难的做出这种选择,更何况,他心中清楚,若是自己选择音枝活着,那么,她势必会让音枝去死。 可其实,她若去了,自己随后便会追随而至,如此,一家三口,终究还是在一起。 他宁愿承受亲眼看着她离自己而去的痛,也不愿让她饱尝这种苦。 这种至深至真的感情,岂是玲珑所能理解的。 见他神色微样,玲珑缓缓收住笑声,细细思量他刚刚之言,总感觉他和如今自己附身的这个身子有所异样,于是多了些心思。 上官才怕她反悔,连忙催促:“不是要杀了她,还不赶紧动手!” “呵,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不要她死。” “你说什么!” “我要她亲手杀死自己心爱的丈夫,手刃亲夫!即便你死了,她这辈子也休想安生!” 恶鬼果然是恶鬼,如此恶毒。 上官才一度想一剑解决了她,无奈这具身子是妻子的,他又怎能对自己的妻子、心爱的女人下得了手。 吴音枝有一半的意识,她心知上官才如此抉择,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可自己身不由己,即便如此,她又岂能亲手杀了自己的夫君。 上官才手中的剑突然飞到了吴音枝的手上,吴音枝颤抖的拿着剑,手上不由控制的指着他。 “杀了我,杀了我!”上官才大吼。 “不,将军,将军,你走,我不要你死!我不能杀你,绝对不能!” ... 81.第81章 :书中怨19 上官才和吴音枝爱的观念不同,一个不忍心看到对方将来后悔伤心,宁愿亲眼看着对方死在自己的面前;而另一个,宁愿自己去死,也不要对方死。 上官才见吴音枝那痛苦的样子,他突然冲了出去,夺过吴音枝手中的剑,违心怒道:“既然你没本事杀我,就让我杀了你,在我心里,你一条命哪里抵得上我这条命!” 眼看上官才的剑就要刺向吴音枝,突然,他手中之剑化得无影无踪,吴音枝的面目也瞬间狰狞,瞪着眼珠子,掐着上官才的脖子直接提了起来,道:“你以为你是什么心思我不知道?我岂会让你的心思得逞!今日,我偏要让她亲手杀了你!让她悔恨一辈子去吧!” 任凭上官才是一员武将,可却也不是一个鬼魂的对手,在觉得自己已经快不行之际,他眼角滴落一颗晶莹的水滴,滴在了吴音枝的额头上,灼醒了吴音枝的意识,她猛然惊愕,看着自己的手正卡在自己夫君的脖子上,她好想收手,可是收不住。 上官才被她摔在荷塘边,已经是奄奄一息,玲珑道:“你们,一个如此恶毒害我失命又丢失孩子,一个却将我扔进这荷塘之中,真是该死!不过,我不会那么痛快让你们一起死,如此,你们岂不是又要在一起了?” 上官才强撑起最后一丝意识,看着吴音枝,轻声道:“好好照顾自己,照顾我们的孩子。” 既然自己将死已成事实,又何必让她跟着自己一起死,如果自己死了,玲珑就能满足,那么,就自己死吧,至少,心爱的人和自己的孩子还能活命,自己也就安心了。 玲珑的目的显而易见,她让上官才死,和自己在一起,又是吴音枝亲手杀了上官才,让吴音枝活着,上官才死了,她必定会好好活着,生下腹中孩子,这一辈子,她都会生活在这种自责悔恨的煎熬之中。 第二日,将军府上下都知道将军回来了,可是找遍整个将军府都没找到上官才,直到下人破了门才看见吴音枝瑟缩在榻上一角瑟瑟发抖,问她什么都说不出来,想着她怀有身孕,找了大夫来看也没看出所以然,问什么也问不出。 几日之后,荷塘惊现上官才的遗体,而旁边,还有一具已经看不出是谁的女尸。 这事甚为蹊跷,但在产子之前,吴音枝却是一句话未说,直到生产之后没几天,将军府好歹为迎来了新生命渐渐步入平息,可就在几天之后的晚上,将军府又陷入一场浩劫,吴音枝见孩子已经生产,那晚她吩咐好了一切,让人照顾好这个孩子,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她突然也跳入荷塘,发现之时,却已经是没了生命气息 …… 故事是以悲剧收场,让听着悲叹连连。 出来的楚舞还沉浸在这故事之中,一回头,却见那人一直跟着自己,便说:“如果这个故事是真的,那上官才和吴音枝可真是可怜,那个玲珑也太可恶了!” ... 82.第82章 :妖界之王1 “故事,自然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是吗!”楚舞惊讶,“可惜啊,如果我知道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一定会帮那上官才和吴音枝打到玲珑的!” 那人微微一笑,道:“因果循环,没有玲珑的死,就不会有上官才和吴音枝的绝望。” 楚舞含着手指想了想,“也对,只是……唉,为什么一定都要死了呢,多可怜呀。” “既然都放不开,那么有些事,也许都死了更好解决。” 楚舞不愿再想这种悲惨的故事,撅着嘴想了想,摇摇脑袋道:“算了,发生都发生了,哥哥姐姐,我不陪你聊了哦,我要去找我师父了。” 蹦蹦跳跳几步,发现不对劲,一回头,发现那人还跟着自己。 “你为什么老跟着我呀?” 那人没有说话,楚舞又蹦蹦跳跳了几步,一回头,那漂亮的人依然跟在自己身后,她回身过去问:“哥哥姐姐,虽然你长得很漂亮吧,可是你这样莫名其妙的跟着人家,我会觉得你是坏人的诶。” 延芒唇角挽着一丝弧度,若有意味的看着她。 “诶,你是不是知道我师父是谁,所以也想拜在我师父门下啊?” “呵!”他一声讥笑,“你师父有何本事让我拜在他门下?” “难道你比我师父还厉害?”楚舞将他左看看右看看,又说:“不可能!我师父可是世间最厉害的神,你怎么会有我师父厉害,别吹牛了,我可不是小孩子,骗不了我的!” 谁知,对方将袍子一甩,楚舞根本未来得及反应,再一看,周围景象已经变了个样,根本不是刚刚人潮人涌的街上了。 她瞬间警觉,做出一副准备战斗的模样,知道对方是个厉害的人,防备道:“你到底是谁,想把我怎么样?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 延芒微微转过身,笑意盈盈:“不要怕小家伙,我不会伤害你。” “我才不怕你!” “哦?你不怕我?”他唇角轻轻扬起,“三界之中,没有几个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 延芒饶有意味:“你是第一个不怕我的小妖。” 楚舞突然收起手走近几步,看着对方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小家伙,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姐姐这样的美人,怎么会有人怕你呢?”她说,“姐姐看起来一点也不凶啊,难道姐姐是女汉子?” 刚刚还是哥哥姐姐,这会儿直接升级成姐姐了。 “姐姐,你是不是跟我师父很熟啊,还是,姐姐也是我师父的好朋友?” “我跟你师父,很熟,但不是朋友。” “难道是仇人?”她思索,突然脑袋一闪,“难道说,姐姐是师父的旧情人,和师父分手了,所以怨师父?” 这丫头,听书脑袋听出毛病来了,想象力很丰富。 延芒和修邑是旧情人,这话要是被别人听见,只怕会是世间最大的笑话。 “算不上仇人。” “既然很熟,不是朋友又不是仇人,那是什么,熟人?” “敌人。” ... 83.第83章 :妖界之王2 楚舞突然哈哈大笑:“姐姐,你别开玩笑了,我师父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看的敌人,如果是我,我可不愿意和姐姐做敌人。” “哦?”延芒微微挑眉,“那你想跟我做什么?” 楚舞过去,想要将手臂搭在人家肩上,无奈这位极致的美人长得太高了,好像搭不上,她尴尬的拿下手,道:“当然是和姐姐做最好的姐妹啊。” “好,那以后,你就暂且是我的妹妹。” 这是延芒从未有过的感觉,他愿意让面前这个小丫头唤自己姐姐,即便自己是真正的男人。 楚舞忙点头:“嗯嗯,那姐姐叫什么名字啊?” “延芒。” “延姐姐。”楚舞展现灿烂的笑容,“我叫月楚舞,师父说:纤腰楚楚月下舞,就是我的名字。” 延芒静静的看着她,的确,这个名字与她的人很是相配。 “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我知道,师父一定是夸我。” 延芒直接想要晕过去,不想再她师父身上扯下去,问:“小舞,你这戒指,可是云霄给你的?” “对呀,就是云霄上神给我的,是件宝贝呢。” “很适合你。” “哎呀,姐姐,我不能陪你聊天了,我该回去了,否则这么久不回去,师父会担心的。” “小舞。”他叫住她,走近她身边,“你走错方向了,应该是这边。” 楚舞一阵尴尬,挠挠头往他所指方向而去,他却说:“小舞,等等。” “延姐姐还有事?” 延芒右手划过左手,一道紫光闪过,他的左手顷刻间裂开一条口子,楚舞惊讶,连忙上前捂着他的手叫道:“延姐姐,你这是干嘛呀?” 延芒只是微笑着扯过她戴着凤翅的左手,口子上的一滴鲜血滴进凤翅之中,瞬间化为不见,楚舞好生好奇。 “这凤翅戒奇妙无穷,今日我滴了精血进去,他日小舞有需要姐姐的时候,只要对着凤翅喊我一声,我便会立刻出现在你面前。” 楚舞盯着凤翅大惊:“还有这功能,太好了!” 而对方早已消失不见,看着空空如也的空旷之地,楚舞也离开了。 刚进酒楼包房,就听到云霄大喜之声:“哈,我就说今日一定能赢了你!” 楚舞连忙跑近:“怎么了怎么了,师父你输了?” 修邑抬头,见她身上隐藏不一样的气息,微微不悦,轻声质问:“见着谁了?” “啊?哦,见着很多人了啊,听书去了,师父,幸好你没听,那故事,真是太……” “我问你见着谁了!” 楚舞吓了一跳,第一次,她见他生了这样大的气,很是不知所措。 云霄见她凤翅还隐隐泛着一抹光芒,问:“是延芒?” “对,是延姐姐,延姐姐也提到云霄上神和师父的名字呢,果真是你们认识。” “延姐姐?”云霄一口酒险些喷出来。 “嗯,他说滴了血在这凤翅中,我唤他,他就会出现。” 修邑脸色有些不好,云霄笑了笑扯开话题:“你看看,今日这盘棋,我真是胜之不武啊,你一心思都在担心楚舞身上,根本没认真和我下。” ... 84.第84章 :好心‘帮忙’被追 “那好,就陪你再下一盘。”修邑说。 楚舞见他似乎不愿搭理自己,心中很是难过,看着两人又开始了棋局,站在旁边看了会儿,无论她找什么话题,修邑都不理她,最终云霄开了口:“楚舞啊,要是无聊,就去玩玩吧,这盘棋,相信很快就能下完。” 楚舞望了望修邑,见他依然没有抬头,便失望的撅着嘴点点头,向一边去了。 楚舞刚走,修邑就抬了头看着她的背影,云霄看在眼里,道:“既然担心她,又何必对她如此严肃,你不说明,她也不知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倒是吓着了她,怪可怜的。这丫头也是,如此轻信生人,幸好是没事。延芒靠近她,到底想做什么?还是因为凤翅?” 修邑不语,他生气的,正是这个。 “楚舞在他面前微不足道到不值一提,他居然滴血为媒,随时供楚舞召唤,若是因为凤翅,为何他没有拿去,真是奇怪。” 一颗棋子在修邑的指尖瞬间碎成粉末,他眸光犀利,道:“不管他有什么目的,也休想伤楚舞一分一毫。” “延芒是妖界之王,若是要伤害楚舞,楚舞现在怕是不会站在你面前了。:云霄说,“如今倒是有趣,楚舞刚刚唤他姐姐呢。” 二人正说着,门口一阵嘈杂,回头望去,却见楚舞被一个人追着跑。 “师父救我!” “你以为你躲起来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今日非打得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丫头!” 原来,追着楚舞的人也是会些皮毛法术之辈,难怪楚舞会跑回来,可那人正要用法术时,却被修邑一个目光看过去,他就动不了了。 云霄似笑非笑:“会点皮毛的法术,就敢在我们面前动手。” 修邑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楚舞委屈说:“师父,我没有干坏事,真的!”她一再强调,“我刚刚无聊,就到那窗台上去想跟那花儿打个招呼,可是一进去,就……就……” 云霄:“如何?” “就看见他和一个女子在榻上打架,他把人家的衣服都脱光了,那女子一直说他讨厌,后来他就趴在人家身上,那女的嚷着好痛,我见她都快哭了,嚷嚷的厉害,看着好可怜,于是就出手把他给扔了出去,救了那个女的,可那女的不但不感激我,还指着我骂,让这个男的来打我,我怕出手太重惹祸,所以就……就回来找师父了。” 楚舞说的那个可怜,可听着的人脸都要快红了,云霄听后哈哈大笑,只有修邑难堪的想要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你这个偷窥的小女贼,我和我夫人闺房之事,碍着你什么事了,你多管闲事不说,还、还不知羞耻的说出来,你要不要脸啊!” 楚舞不满:“我明明看到你在她身上欺负她,我、我才出手的!” 男子脸色蹭红,憋的说不出话来,他真心觉得面前这个空有脸蛋的女人是个白痴! 男子的夫人过来,还有些衣衫不整的模样,攥着领口拉着她的丈夫,小声说:“算了,不要闹了,我们赶紧走,别让人看笑话了。” ... 85.第85章 :送离仙山1 可男子压根就动不了,气愤:“你们到底给我施了什么法!” “师父,他明明欺负人了还不承认,我亲眼看着的,那女的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明明帮了她,她居然恩将仇报!” 最终,修邑很无奈的带着楚舞和云霄三人消失在人前。 这个脸,真是丢大了。 天空中,云霄笑得前俯后仰,这让修邑的脸色更为难看,只有楚舞还无辜的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看着他们一个大笑、一个严肃的神! “你们,到底怎么了?”她问的无辜。 “哈哈哈你这徒弟实在有意思,难怪将你流云山搞得鸡飞狗跳的,服了,真心服了。” 修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云霄挥挥衣袖道:“我就不去凑热闹了,今日笑得太多,剩下的,我还是回我的桃花林醉一场吧,今日之事,实在让我难以消化。” 说完人就已经不见了,楚舞看着修邑那暗淡的脸色,食指戳着食指,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唤出赤灵,转移话题道:“师父,这个赤灵拉不开诶,你教教楚舞到底怎么使的吧。” “师父,楚舞到底做错了什么,师父为什么要生气呀?” “师父,楚舞知道错了,你处罚楚舞好了,就是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楚舞了。” …… 曾经的种种,楚舞从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丫头,慢慢懂得了人情世故,她后来和修邑成了夫妻之后,还为当初这种荒唐的事情好笑了一阵,之后想来,难怪人家要追着自己打了,难怪当时的修邑和云霄是那样的表情了,自己也真够丢人的。 ——送离仙山—— 自从紫勤得到了阴阳双剑,修炼了好一段时日,她便学会了如何御剑,仙山的每一个人都在长进,唯独楚舞,大家都觉得她整日荒废修炼,总是跟在修邑身后。 到了仙山五百年的时候,就是举办一次内部比武大赛的日子了。 大赛的规则是:除了仙山里的长者,其他的弟子,由宿留风、卿然、尘恋各自挑选四个自己门下武功与法术最弱的弟子出来比试,宿留风门下弟子还是对宿留风门下弟子,因为宿留风和卿然,还有尘恋每个人专攻的法术不同,如果互相比试的话会显得很不公平,比如宿留风门下以炼器为主;卿然门下以法术为主;尘恋门下以炼丹为主;但无论专攻哪一方面,法术都是会的,不过是卿然门下弟子法术更为高超些。 自己门下弟子与自己门下弟子比试,也会更为公平些,四个人分成两对,一对一比试,输了的两个再进行比试,如此,宿留风和卿然,还有尘恋就各自有一个最弱的弟子出来,这三个人最后就会被送到别的神仙那里与对方的弟子互换,在别人那里得要受教五百年才能再回流云山。 听说这个比试是相当必要的,这也让平时不认真修习的弟子更加勤奋,因为被送到别的地方修炼五百年,那就说明你是你们仙山最弱的弟子,而且在对方那里修炼的五百年会非常严苛,因为你来的时候是个菜鸟,总不能在我这里待了五百年回去还是菜鸟一个,那么我的面子和名誉往哪里摆? ... 86.第86章 :送离仙山2 所以大家都不想被送到别的地方待五百年,也不想成为仙山最弱的弟子,因此仙山里的每个弟子都非常勤奋。 楚舞在一旁看着台下的比试,她暗暗庆幸自己是修邑座下的弟子,与众弟子而言,她是个长者,不需要被送到外面五百年。 仙山的比试由宿留风安排在广宇台,修邑坐在上座,宿留风和卿然,还有尘恋各自坐在一侧,楚舞和紫勤坐的稍微远一些,台下不需要比试的弟子都整齐的坐在一起观看,需要比试的坐成三队,宿留风弟子一队,卿然弟子一队,尘恋弟子一队。 第一场比试,是由宿留风门下的弟子先来,但在比试之前,修邑作为仙山最长的长者,得说些话。 他说:“今日比试乃是每五百年的例行比试,不可因为输赢伤了师兄弟之间的情谊,点到及止。即便是输了的,也不要气馁,因为将会有一个到青华上君的青华山五百年修行的大好机会,这是别人求也求不到的,你们可明白?” 众弟子叩首:“谨遵师祖之命。” 安排好一切,宿留风上前来,恭敬道:“尊上,一切准备就绪,第一场比试是弟子这边的两对。” 修邑微微点头:“那就开始吧。” “是。” 宿留风站在台上,给自己的两个徒弟示意了一下,之后就开始比了起来。 一场打斗很是精彩,楚舞看得眼花缭乱,几百年了,她突然发觉仙山的弟子各各都好生厉害,台上正打斗的起劲儿,没一会儿,一个就败下阵来,显然,败的那一个微微有些沮丧,还是跪谢之后坐回原位,接着是第二对。 楚舞的注意力不是在台下打斗的人身上,她的目光时不时望的,都是修邑。 一场比试完,宿留风上前来,道:“尊上,弟子的人已经比试完了,现在败下阵来的两个要等到卿然师弟和尘师弟那边比试完了再来下一轮。” “那就照例比试,也好让他们先调息一会儿。” “是。” 接下来是卿然下面的四个弟子的比试,也是两轮,最终输了的两个还要等到下一轮的比试,卿然专攻法术,他的弟子果真是厉害,那一招招看的人眼花缭乱,幻化无穷,让人看的目不暇接,一开始还是难分输赢,打斗一会儿之后,输赢也是显而易见了。 卿然的弟子比试完了就轮到尘恋那头了,尘恋这边专攻炼丹术,这场比试也是比炼丹术。 在半柱香的时间,要现场完成所要炼制的丹药,用两只病的快要死的灵雀做实验,当然,这些灵雀虽是小灵兽,但这伤却不是特意制造的,原本找来的,就是生命奄奄一息的那种,用在此时最为合适。 第一轮有尘恋的弟子干玊,楚舞在台上幸灾乐祸,想着,干玊整日嘲笑自己仙法低,如今他若输了被送走五百年,到时候得好好嘲笑他一番。 果然,第一轮丹药炼制完毕,看着灵雀奄奄一息的躺在那,干玊和另一个弟子将炼制好的丹药拿到灵雀身边准备试药,关键是灵雀已经奄奄一息了,该如何让灵雀如何将药服下才是关键,这方面就考验他的功法了。 ... 87.第87章 :送离仙山3 谁知,两人功法相当,都让灵雀将药性吸收到了体内,光凭丹药,能让奄奄一息的灵雀活过来,那岂非易事,因此药性吸收后,还要看谁炼制的丹药更为有效。 修邑坐在台上静静的看着,卿然对尘恋说:“师弟,这次的赛事倒是比往年的赛事更加激烈呀。” 尘恋点头:“非要分出一个胜负来,有人赢,总是会有人输的。” 宿留风轻声说:“如此说来,你认为没有必要比试?” “不,大师兄,我的意思是,这次大赛选择交换的弟子,是否不需要那么多?” 卿然接道:“师弟的意思,师兄门下最后输了的那个,与你我最后输了的弟子再进行比试?” “正是如此,交换一个,足矣。”尘恋说,“虽说能到青华山是个绝佳的机会,对他们也是很好的锻炼,但每年选择最后输了的那个去,他们心中是否会有想法?” 宿留风与卿然细细思量。 尘恋:“以后每次大赛交换一个,作为鼓励即可。” 宿留风点头,“那得与尊上商议之后才能决断。” 台下的比试正在继续,目前正是看药性的时候了。 可结果,对方的灵雀已经醒来,干玊的灵雀却才缓缓抬起头来,显然,第一轮,他已经输了。 楚舞在台上幸灾乐祸,干玊委屈的退了下去。 紫勤说:“你别笑干玊了,我看他老被你欺负,挺可怜的。” “我、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你别乱说。” “你欺负他,还欺负的少么?” “谁、谁让他老是取笑我的法术比如他了。” “那是事实。” 楚舞气的瞪着眼,紫勤赶紧指着前面说:“快看,这一轮,会不会是干玊赢了比赛?” 楚舞说:“上一轮他就输了,这一轮,我看他还得输,青华山五百年交换修行,我看他是去定了。” 到了第二轮比赛的时候,尘恋的另两名弟子输了的那个就要与干玊再进行比试。 这一次,是决定去留的问题,二人更是铆足了劲儿努力的炼制丹药,待丹药炼制好了之后,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开始。 楚舞一心像让干玊去青华山五百年,如此的话,就不会有人取笑自己了,她为另一个弟子加油,口中喊得却是:“干玊失败!干玊失败!” 干玊可怜巴巴的望过来,心中却委屈道: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啊。 结果试药结果是,干玊的灵雀依然慢了人家半拍,楚舞兴奋的跳起来,喊道:“干玊,祝你一路顺风啊。” 紫勤悄悄的拽着她的衣角,楚舞这才注意自己失态了,师尊正望着自己呢,赶紧低头老老实实的坐着呢。 原本一切看似尘埃落定,可突然来了一个大逆转,干玊的灵雀虽然慢了半拍,可之后飞起来在空中盘旋了两圈之后就鸣叫着飞远了,这叫声,嘹亮高亢,只有最健康的灵雀才有此种叫声。 而另一只灵雀,看似好的最快,却在空中飞了几圈之后,就掉落了下来,扑腾了几下翅膀,却怎么也没飞起来。 ... 88.第88章 :送离仙山4 无疑,赢的是干玊! 原来炼丹讲究的甚多,先前的弟子看似医治好了灵雀,可他炼的丹药性比例欠缺,猛一看,他将灵雀医好了,可药性太猛,因此看到的就如回光返照,洽洽是干玊用药最为合适,即便他的灵雀起先好的慢些,可考验的,却是彻底根治病患的作用,这一点,干玊做的就非常好。 原本送去青华山的弟子已经是这输的三个了,宿留风先前与尘恋商谈的事情,起身走到修邑面前,道:“尊上……” 宿留风未说完,修邑就扬了扬手,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个问题,之前我与青华上君也有商议过,你说的对,与青华山互换弟子,原本只是鼓励,更是交流的一种手段,更何况仙山众多弟子,每一个修炼都很勤奋,交换多了,反而会成为他们修炼的障碍。” 卿然与尘恋也站了起来,卿然道:“原来尊上也有这意思,那现在输了三个弟子,要如何比试?还是再选一个上来?” 楚舞认真听着,却见修邑的目光突然看过来,她心头一跳,想着师尊不会是要对自己出幺蛾子了吧? 果然,修邑说:“楚舞啊,你与紫勤来流云山已有五百年了,这五百年,紫勤的修为大有长进,远远超过了众多弟子,可你……” 楚舞吓得一下子跳起来,慌忙道:“师父,你可不要把楚舞赶出去五百年啊!” 宿留风三人不语。 修邑说:“既然选出修为最低弱的弟子,你如何不能算一个?” “师父,我可是你的弟子,是他们的长者,不是说长者不用参加这比赛的么?” “长着如何?在本座与你三位师兄面前,你依然是这仙山修为不高的弟子,理当比试。” “师父,你就是想把楚舞送到人家那里五百年,是不是?”楚舞心中不岔。 “这是为你好。”他说,“这五百年,你在仙山都学了什么?整日荒废,该好好管教你了。” “我不要,师父,我不要去青华山!” “容不得你不想。” 短短几个字,声音不大,却有难以抗拒的命令。 “师父这是摆明了要我把往别的地方送!” 修邑眉尾微微上挑:“哦?如此说来,你也知道你定然会输了?” 楚舞哑然。 比试在劫难逃,她唯有听命,但她决定,一定要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他看看,自己从未有荒废过修炼! 加上楚舞,台下有四个弟子,正好分成两对,每一对输了的那个,再行进最后一场比试,剩下的那个,就是要被送去青华山交换的那个了。 楚舞一直怀着忐忑的心看着上方的修邑,他依旧一脸平淡,对待楚舞,似乎与其他的弟子没有什么两样。 她突然觉得,在他的心里,自己终究不过是一个弟子而已。 一场比试完成,第二场轮到楚舞,干玊却小声说:“师叔啊,你刚刚还说祝我一路顺风来着,这次,看来是师侄要祝福师叔你了。” 楚舞气的大眼瞪小眼,干玊又说:“这五百年,师侄会很想念师叔你的,师叔可要保重啊。” ... 89.第89章 :送离仙山5 楚舞不服气:“干玊,现在这话未免太早了,我还没比试呢,你怎么就肯定是我输!小心师叔到时候找机会报复你!” 干玊慌忙的护着头,以前被她烧光头发得事情还历历在目,如今想来还心有余悸。 不过想了想,她都要去青华山了,便也不是那么害怕了,道:“这已经是铁定了的事了,不用想的。” 干玊的话真的能活活把楚舞气死。 因为修邑打算把楚舞送去青华山的决定,在楚舞看来,自己就已经输了,这么些年,她心中有的,只是他,可是,他却要把自己送走,如此说来,在他的心里,自己从未单独在他心中停留过。 自己终究不过是他的弟子而已。 轮到楚舞比试时,她笔直的站在台前,侧着身子,目光直直的看向修邑。 而他,依然静静的,永远平静无波,楚舞的眸子里明显的充满了受伤。 她心想:“好,师父,你然你要送我走,那我就走五百年,若是楚舞从不在师父的心中,那么,这五百年,就让楚舞忘了师父在楚舞心中不一样的地位吧。” 与对方战斗之时,明显是对方处于弱势,这一切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谁都没有想到,在仙山待了五百年,从未好好修习过的月楚舞,法术居然有如此厉害,甚至,不亚于紫勤。 大家很是不能理解,因为从未见她有好好修炼过,她与紫勤一同进山,紫勤勤奋,可她月楚舞,整日跟在修邑的后面,而如今,这泰山压顶的一招让对方俨然已经喘不过气来。 她要证明给他看,自己不是仙山最差的一个! 虽然自己整日跟在他身后,可是自己从未荒废修炼,不过是别人要学一个月的东西,她一天就学会了而已。 惊愕的,不知是仙山的弟子,宿留风、卿然和尘恋,包括紫勤都是。 楚舞微微侧目,唯有修邑,依然淡淡的看着下方的一切。 楚舞瞬间心冷,她嘴角挽起一抹凄苦的弧度,突然,心一横,剑光收回,对方的剑光便直逼而来,她无动于衷,台上的几人,除了修邑,各各都显得惊慌。 果然,在对方的剑尖指着自己的时候,她都没有再动一下,那小弟子也很是不解,刚刚自己明明就要败了,这会儿又是怎么回事? 台下的众弟子议论纷纷,台上的紫勤站着,面无表情,宿留风几人也是微微叹息。 “师父,如你所愿,我输了。” 紫勤连忙向修邑解释:“师尊,楚舞她刚刚……” “既然你输了,那便接着比试最后一场。” “这最后一场,师父是希望我赢,还是希望我输呢?” 他眸子微微闭上再睁开,缓缓道:“无论输赢,对你都是很好的锻炼。” 楚舞俨然失望:“好,好,我明白了,就按照师父说的,我还需要好好锻炼,五百年,青华山,的确是不错的锻炼。” 修邑什么也没有说,楚舞凄笑道:“这一场,不用比试了,我输了。” 众人惊愕。 ... 90.第90章 :送离仙山6 “既然已经注定了要输,又何必再比试?”她说,“更何况,楚舞上一场已经用完了力气,这一场,无力再比试,已经不战而败了。” “好,结局既然已定,青华山交换一事,就交由你大师兄安排。” 宿留风面色犯难,依然赶紧作揖:“谨遵师尊之命。” 可修邑却没再说多,甚至连看也没多看楚舞一眼,便消失在了原地。 楚舞就像泄了气似地,浑身的力气被抽空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心失望,凄凄哀哀的笑着。 紫勤走过来,看着地上的她,道:“你明明可以赢的。” “赢了又如何?他是师尊,想让我走,我又岂能不顺他的意?” 紫勤摇头:“以前,不是赶都赶不走你的么,如今你这又是怎么了?” 楚舞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紫勤说的对,自己刚来现山之时,是赶都赶不走的,她不知何时自己变得如此敏感,明明轻而易举就能赢的,却因为师尊的一个态度,选择了输。 她也不明白师尊为什么要让自己离开。 而紫勤的一句话,让她突然明白,师尊到底是为什么。 紫勤说:“想来也是,几个师兄都看出你对师尊的心思了,五百年了,师尊那样的神,何其精明,又岂会不知?” 自己的心思? 原来,自己对师尊是有心思的。 一直以来,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那样喜欢粘着他,今日,紫勤的话,让她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也彻底明白了师尊的心思。 …… 楚舞最终被换到青华山去了,这一换,便是五百年。 与她互换的,也是一个女弟子,而且当时她与那女弟子打过照面,那女弟子不似自己这般沮丧,反倒是显得很高兴。 紫勤与她几百年了都在一起,来仙山时她们已经修炼了四百年,到仙山又共同修炼了五百年,转眼,九百年都在一起,可还有一百年便是天劫,作为一个小妖,天劫是否能熬过去都是未知数,却要在此时分开,紫勤有万般不舍,所以在楚舞离开之前,她去了碧落崖,可进不了修邑设的结界。 她在外守了许久,也跪了许久,对着结界大喊:“师尊,你若是让楚舞就这样离开仙山,你会后悔的!” 可是结界已经设,外面说话,里面是根本听不见的,但紫勤不放弃,她不能让楚舞天劫时,还孤身在青华山。 最终,修邑出来了,他依旧是一身白衣,手一挥,结界便没了,紫勤赶紧上前跪在他的面前,哀求:“师尊,还有百年便是楚舞的千年天劫,如果她熬不过天劫,难道师尊要让她死在青华山上!” 修邑目光划过一丝异样,向某个方向看去,楚舞吓了一跳,她一直都躲在那里没有出现,生怕被发现,赶紧将头缩了回去,殊不知,修邑早已知道她的存在。 他说:“若是如此,那便是她的命数。” 楚舞心口一阵疼痛。 紫勤摇头:“师尊,你何时对楚舞变得如此无情?” “……” “即便她真的因天劫死在青华山,师尊也不会让她留下是不是?” ... 91.第91章 :千年天劫1 “本座说了,一切,都是她的命数。” “师尊果然无情,你以前对楚舞不是这样的,现在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你执意要送走楚舞?你明明知道她不愿离开这里的,还是说,师尊根本就是因为心虚?” “……” “因为在师尊的心中,楚舞与我们,是不一样的,是吧?所以师尊在害怕……” “放肆!” 紫勤赶紧低着头,“师尊恕罪,紫勤,紫勤只是因为心急,望师尊不要怪罪,如果师尊一定要送一个去青华山,就让紫勤代替楚舞去吧,紫勤愿在青华山好好修行五百年,定不会给师尊抹了颜面。” “今日败的是她,何有你代替的道理。”他对着某个方向,似乎是亲自对某人说,“希望她不要辜负了这五百年的修行,若能渡得了劫,那就是她的造化。” 说着,他将那片七彩祥云给召了过来,祥云落在他的身边,他说:“你的御剑飞行修炼的很是不错,你的阴阳双剑也是本座赐的,虽说楚舞有凤翅,但本座却从未赐她任何东西,既然她去青华山修行,本座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好送给她的,这朵七彩祥云,便由你转交给她吧,也算为师的一番心意。” “师尊!” 结界再现,他已然消失,紫勤只能看着那朵莹莹发光的七彩祥云,眉心深锁。 她回头,见楚舞站在自己的身后。 “楚舞。” 楚舞看着七彩祥云苦笑,“任凭这朵七彩祥云珍贵又如何,师父连楚舞的命都不在意,要它,又有何用?若是百年之后天劫丧命,这祥云终归还是师父的,不如此时不要,免得到时给祥云添了晦气,师父用着也不顺心。楚舞已经练了飞行之术,何须祥云衬托?” 她伸手摸了摸结界,又道:“一定是楚舞平日里给师父添了不少麻烦,师父厌烦楚舞了,也好,正如师父之言,若是百年能渡天劫,那便是楚舞的造化,若渡不了,也是楚舞的命数。” 说完,她直接飞下了碧落崖,飞行时,脚下一路生出白莲花,随着她的飞行消散。 紫勤惊诧,却从不曾知道,楚舞的修行,竟然到了这样的境界。 楚舞走的那天,九霄云外的某个云层里,修邑漂浮在上方看着她远走的背影,他见楚舞回头了数次,目光中,掩藏着深深的失望和落寞。 ——千年天劫—— 百年说长不长,说短却不短,许多妖魔都希望自己的千年来得慢一些,不想化为乌有,可楚舞却希望天劫能早一点来到,因为,天劫来了,说明已经过了一百年了。 青华山的青华上君是个女的,她为人很是严苛,即便如此,在这里的百年,楚舞依然过的很顺畅,因为青华上君见她是个千古难遇的修仙奇才,不管什么东西,一教,她立马就学会了,即便再难的法术,别人可能要学好多年,她不用一个月的时间却能运用自如,她很是不解,这样的奇才为何会被送入青华山来? 青华山的一百年,她看起来,依然如在流云仙山那般开心快乐,可其实,每逢一个人的时候,她就会站在崖边看着遥远的方向出神许久。 ... 92.第92章 :千年天劫2 那晚,雷雨交加,楚舞心知,怕是天劫命数就要到了。 自己与紫勤修炼的时日差不多,自己的天劫快到了,那么紫勤是渡劫升仙了?还是已经…… 她不敢想,对着空旷的崖谷,嘴角扯出一丝弧度:“一生何尽欢?紫勤,我想你。” 可她想的,何止紫勤一人? 果然,天劫还是来了。 青华上君总算是惜才之人,在天劫之前,她将楚舞送入翎慧阁里,里面摆放了一只大钟,青华上君做法,将楚舞送入大钟之中,大钟将楚舞盖住,这不是一般的大钟,这只大钟是青华山翎慧阁的宝物,加上青华上君亲自做了法,到底能抵御多大的天劫,那真的要看楚舞的造化了。 天劫之时,不能有外人在场,否则牵连丧命,那可不是说着玩的,因此青华上君将楚舞盖在大钟之下便走了,一切,也只能听天由命,看她造化。 青华上君看着大钟,想着前几日修邑神君专门过来拜托的那些话。 他说:“再过几日便是我那徒弟楚舞的天劫,楚舞修为尚浅,天劫怕是难渡,到时候可要拜托上君能祝她一臂之力啊。” 如今自己总算没有辜负他的拜托,能做到如此,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轰隆隆—— 楚舞躲在大钟里瑟瑟发抖,要说不怕,那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关系着她的命数,这一劫过不了,那么自己就会灰飞烟灭,从此不再,便再也看不到师父了。 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便是一道惊雷,吓得楚舞哆嗦着身子,带着哭腔轻唤:“师父…师父…” “师父,楚舞不想死,楚舞已经一百年没有看到师父了,楚舞好想师父……” 雷声渐近,楚舞突然惊醒,她盘膝打坐,在大钟之内又做了一道防御,如此,便有四道防御,大钟之外青华上君做了最大努力做了两道,大钟是宝物,更是一道,里面楚舞又上了一道,这一切,全因天劫。 天雷滚滚,闪电犹如鬼魅,突然来了一道劈在大钟之外的防护罩上,楚舞在里面整个人都猛烈摇晃了下,显然外面的两道防护都已经被雷电劈开了,这一道,直接打在大钟上。 青华上君亲自设下的两道防护都不及一道天雷,那么这口大钟又能坚持多久呢?自己设的防护又岂能敌得过一道天雷? 楚舞大惊,这雷电来的猛烈,刚刚那一道雷电没直接把自己劈死,自然是外面的防护罩起了不少作用,而如今该如何是好,大钟虽是宝物,怕是也承受不住接下来的数道天雷。 看来自己命已到了尽头,该是烟消云散的时候了。 又是一道天雷劈来,大钟明显的是晃动了下,里面的声音震耳欲聋,楚舞仿似耳鸣了般,脑袋被这里面的声音震得很是眩晕,她想,自己今日肯定是活不了了。 “师父,楚舞往后再也不能陪在你身边了,楚舞舍不得离开师父…呜…” “师父,楚舞不想死……” “楚舞,莫怕。” ... 93.第93章 :千年天劫3 楚舞瞬间惊愕,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喊:“师父,是你吗?你来了吗?你在外面是不是?” 可是外面除了天雷声,再无其它。 “原来是我的幻觉,呵!” “师父怎么可能会来青华山。” 她突然坐直身子,在漆黑的大钟里仰着头,似乎是对着外面的天,决然道:“既然你要劈我,那就来吧,我不怕你,要么死,要么活,我不会死的,我一定不会死的!” 轰隆隆—— 天雷不断,楚舞一直努力的做着防御,但大钟始终除了晃动之外,雷电根本没有伤及分毫,她有些惊奇,却心想,这大钟,果真是个宝物。 不知过了多久,楚舞昏昏沉沉的,听到外面有响动,外面的天雷已经不再响了,当青华上君将大钟打开时,楚舞看到了外面的亮光。 “真是大喜啊,楚舞,你渡劫了!”青华上君看着她,顿时疑惑,“奇怪,你为何没有羽化升仙?” 楚舞在大钟里被震得功力散退不少,已经迷迷糊糊,青华上君说了什么,她全然已经听不到了,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不知过了多久,她睁眼便看到屋子里有两个穿着翠衣的青华山弟子在一起小声议论。 “你说,真是奇了怪了,人家千年天劫,过的了的都能升仙,可她,呵,居然还脱不了妖身。” “谁知道,真是闻所未闻。” “神君的面子在整个神界怕是要被她丢尽了,人家怕是要想,千年渡劫成功未升仙,指不定以前做了许多伤天害理之事,如今才沦落到这种地步。” 另一翠衣女弟子掩嘴轻笑:“说的是,看她平日那乖巧的模样,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楚舞没忍住轻咳了一声,那两个女弟子赶紧住了嘴,回头看过来,见楚舞眼睛睁的大大的,怕是早已醒来,虽是有些心虚,但却还理直气壮道:“我们说的可都是事实,你未升仙之事在整个青华山都传遍了,又不止我们这么说。” 楚舞自己也不明白这中间究竟出了什么意外,撑着羸弱的身子,看着她们,说:“我月楚舞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更不会给师父抹黑!” “呵,这谁知道呢,不然你为什么还是妖?” “我……” 另一翠衣弟子扯着另一个女弟子的衣角,轻声说:“算了,君上让我们在这看着她,她既然醒来了,就赶紧去禀报吧,别再说了,免得被君上知道我们一轮此事,该要受罚了。” 两个女弟子离开之后,楚舞眼角滴落一颗晶莹的水珠下来。 “师父,楚舞没有给师父抹黑,楚舞也不会给师父抹黑的……” 之后的多日,青华山的每个弟子见到楚舞的时候,都是窃窃私语,楚舞在青华山的处境,突然显得那么格格不入,那往后的四百年,该如何过? 那晚,她孤身一人坐在崖边,趴在膝盖上嘤嘤哭泣,凤翅隐着光芒,她看了眼,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便唤:“延姐姐,你听见我说话吗?” “延姐姐?” ps:为什么么有求收藏呀,好桑心呀是帅锅美女的就赶紧收藏吧 ... 94.第94章 :恶心的小虫子 “小舞,你总算想起我了。” 楚舞回头,见延芒依旧妖娆万千的站在自己的身后。 “小舞,是不是想我了?”延芒眸中闪着一丝兴奋。 虽说与延芒不是很熟,但能在自己如此处境之下见到他,楚舞突然觉得跟见了亲人似地,一下子拉住他的手道:“延姐姐,你真的出现了!” “本……我向来说话算话,答应小舞的事,自然是更要做到。”他说,“今日唤我来,难道是有事需要我帮忙?” 楚舞摇摇头,瘪着嘴,委屈道:“没事。” “……” “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看见凤翅,便想到了延姐姐。” 延芒见她眉心深锁的模样,再见此地为青华山,心中已然有数。 “延姐姐,你说,我怎么可能会做那些坏事给我师父抹黑呢!” 延芒眸光闪过一道杀气:“这些该死的,居然如此侮辱我的小舞!” 楚舞不为所知,只是发发满肚子委屈罢了,又道:“就是啊,就算楚舞死,也不会做出这些事的。” 延芒看着她,心中划过一抹疼惜,伸手摸着她乌黑柔亮的长发,柔声道:“小舞不会死,永远不会。” “可我这次天劫是渡过去了,但却未升仙,若等到下一个天劫,说不定就死了。” “我不会让小舞死的!”他说,狠戾的望着黑夜中的天,冷冷一笑,“天算什么,有我在,就不会再让小舞有事。” 楚舞也没在意他的话,托着腮向往的笑着:“不过此次不死,正如师父所言,是我的造化,至少我命还在,再过四百年,我就能回流云山了。” 楚舞把满肚子的委屈一一倾尽,心中总算是畅快了不少,她说:“谢谢你延姐姐,我居然跟你说了这么多。” 延芒轻轻一笑:“愿意与我说,说明你心中有我,我感到很高兴。” 临走前,延芒手中泛着团团紫光,楚舞很是奇怪,他笑着说:“莫急,见你在这山中如此孤寂,我送你一件礼物。” “啊,什么礼物?” 只见他手中紫光渐渐消散之后,手掌中便呈现一块像桃核那么大琥珀一样的东西,里面赫然有一条奇丑的黑色小虫子,身上的毛还清晰可见,吓得楚舞往开一跳,赶紧说:“延姐姐,这个礼物我不要,我不喜欢虫子!” 虫子最爱吃花草树叶了,她是花,才不喜欢这条丑陋无比的虫子。 延芒只是轻轻招手,楚舞走近一步,他拉过楚舞,将楚舞的手指割破,楚舞竟也不觉得疼。 只见他将琥珀用法术分开,里面的虫子就动了动,楚舞慌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手指上的一滴精血滴入琥珀之内的虫子身上,霎时,黑色虫子浑身冒着红色的光,而且好像还长大了点,软软的身体动了动之后,琥珀就恢复原样了。 可里面那条黑色的虫子,已经变成了红色,而且还是浑身透亮的血红色,看着好生奇怪又恐怖。 之后他亲自将这块琥珀戴在楚舞的脖颈上,道:“小舞,这个就送你了。” ... 95.第95章 :代自己受过天劫 “我虽然随时听你召唤而来,但毕竟不能时时陪在小舞身边,你将它戴在身上,往后有什么心事想要倾诉,就向它倾诉,它会听你倾诉的。” 楚舞的表情显然怀疑,指着这个让她有些毛骨悚然的吊坠:“就这个……虫子?” 延芒只是轻轻点头,随后就消失不见了,空中飘来他的声音:“小舞,我有事先走了,什么时候需要我,就对着凤翅唤我,切记,将这块血珀戴在身上哦。” 血珀? 翌日。 楚舞好似不那么怕这条坠子了,说到底她也没认真看,里面的虫子,她要是越看,越觉得恶心,害怕。 大摇大摆的跑出去,山中的弟子依旧如往常一样修炼,她本想跑去青华殿亲自叩谢青华上君在天劫之日的相助,却听到几人的议论声后停止了脚步。 “是啊,我好像真的见到了。” “不可能,你一定是看花眼了。” 那女弟子思来想去,不确定的说:“可我好像真的看见了,当时师父让我在外守着,只要不进去,月楚舞的天劫便不会累及于我,起初我见一道白光闪过,速度之快,我也没在意,本以为是天雷即将来临,可见天劫过去之后,我小心翼翼进去看看情况,却见一个身影与修邑神君极为相似,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应该是你看错了吧?” “我见过修邑神君数次,不应该看错才是。”她说,“想来也的确奇怪,那晚天劫如此厉害,那护着月楚舞的镇魂钟上却一点伤痕也没有,镇魂钟虽是宝物,连君上当时都只是叹气摇头说听天由命,可见镇魂钟也不一定能阻挡那晚天劫,可月楚舞除了功力被镇魂钟吸收了一半,其它却是毫发未损。” “你说的也有道理,理应不该如此才是,既是天劫,岂会不受过?” 接下去的讨论,楚舞已经再也听不见了,她唯有听见那晚,修邑神君仿似出现过。 回想那晚自己听见的那短短‘楚舞,莫怕’的声音,她突然明白,那晚,师尊一定是出现过的。 难到说,师尊代替自己受过天劫? 不!不行! 天劫之时,唯有一个人代替,自己才能免受这种劫难,自己的确是毫发未损,可见,果真是有人代替自己受过。 她一下子飞到青华殿外,几人一个激灵,立即阻拦:“月楚舞,你要做什么?” “我要见君上。” “这个时辰,不是见君上的时候。” “可我现在一定要见!”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三个人围着楚舞一人,作势要开始打斗,第一次,楚舞不再怕闯祸,而是今日的祸,她是闯定了! “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你刚刚经历过天劫,即便无恙,可你一半法力已被镇魂钟吸去,如何打的过我们三人?” “就算法力大不如前,我也未必会输给你们。” “好,那就手上见真章!” 三敌一,楚舞幻化无穷,飞驰时,脚下的生出的乍一眼看好似白莲花,其实则是楚舞的原花白玉兰,有如此修为,让三人都惊愕不已。 ... 96.第96章 :回流云山 打斗激烈时,楚舞一再退让,可对方三人却是咄咄逼人,不得已,她召唤出赤灵,其中一弟子看出了这是赤灵,惊愕的睁大双眼,眼见楚舞要拉开赤灵,她心下一慌,想着很可能会命结在这赤灵之下。 楚舞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拉开赤灵,这是她第一次用赤灵作战,可第一次,她便拉开了。 她一心想的,担心的,都是修邑,心中早已忘了其它,箭随心发,眼看她这一间即将射出去… “住手!” 几人赶紧住手跪下,“师父。” “君上。” “上君。” “月楚舞,你与本君进来一下。” 三人甚是疑惑的看着楚舞跟着青华上君进去了。 大殿之内,青华上君坐在上侧,道:“其实有些事,我也疑惑到底该不该告诉你。” 楚舞急忙问:“上君,天劫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师父他是不是有来过?是不是代我受过天劫?” 青华上君微微叹息,思索片刻,道:“本君也甚为疑惑,那晚他究竟来了没有。” “如此说来,上君也是不知?” 青华上君摇头:“只是在你天劫将近时,神君有来过青华山找我,倒是拜托过我,让我在你天劫之时,将镇魂钟罩在你身上,护住你的魂魄,也许就能渡过此劫。” “可镇魂钟,真能护我渡过天劫?” 青华上君微微摇头:“镇魂钟即便是宝物,却也是神的造就,天劫是命数,非承受不可的,与平时打斗不同,神器固然能助你一臂之力,却也难保你顺利渡过,一切,全看个人修行与造化。” 楚舞大惊:“如此说啦,那晚,一定是师父来过了?” 青华上君不敢断定,但她说:“本君不知神君是否代你受过,但见你在山上修行,这心不定,本君也无能为力教化好你。一来,我与你同样担心神君是否为你受过,若是为你受过,他如今又是怎样?二来,若神君真为你受过,无论如何,我即便留住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不如让你回去看看,我也好安心。昨夜我见山中有异动,察觉好像是妖王闯入,看来妖界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如此情形,我不能离开青华山,所以就放你回去看看吧。” “妖王?” “是,否则我便亲自去一趟流云山了。” 楚舞对妖王之事不感兴趣,作揖:“弟子这就回流云山。” 天空中,楚舞在天空飞行,一路生成的都是白玉兰花,甚是美丽。 她行得匆忙,可路过不归山时,她突然放慢了速度,最终,她飞了下去。 她很想快些回去看看师尊究竟如何,又害怕回去看到自己不愿看到的。 她落在了曾经与紫勤一同修炼的地方,许多画面瞬间再次展现在眼前,她嘴角挽起一抹微笑。 如今这里是春夏时节,繁花似锦,与当初第一次见到他时的茫茫白雪正是相反。 想着那一日就是从这里初次遇到的他,最后他带自己和紫勤一同回了流云山,那种初见时的温馨,她永远也忘不了。 ... 97.第97章 :仙山不似往日热闹 “诶,这不是当初在这修炼的玉兰花妖吗,跟她在一起的,还有个喇叭花!” 楚舞回头,见五六个小妖站在那里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有公有母,很明显不怀好意。 “对,就是她,那时候我们修炼两百多年就能幻化人形了,她修炼了四百年才能幻化,还有那朵喇叭花,还在地里扎根呢。” 几只妖哈哈大笑,笑中充满了讽刺。 楚舞不愿理他们,更不想在这个时候有麻烦缠身,抬步欲走,却被几只妖拦住。 “急什么,几百年不见,你就不认识了?” 楚舞警觉:“你们想做什么?” “叙叙旧啊,”一只母妖风骚的扭着身子,“才几百年不见而已,你就贵人多忘事了?” 另一只妖眸子满是杀气:“她身上果真有仙气。” “那日我亲眼看见她们和一个神仙在一起,杀了老四和老五。” “既然和神仙在一起,那便是敌人,今日就让她有来无回,更为老四老五报仇雪恨!” 作势,几只要将楚舞团团围住。 楚舞冷冷一笑,不再如往日那般惧怕她们,道:“大家本是同类,我无意与你们为敌,你们最好让开,否则,我也会不客气的。” “哟呵,口气还真是狂妄。”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狂妄的资本了。” 说罢,五六个妖就向楚舞冲了过去,一瞬间,楚舞也来不及考虑,直接召唤出赤灵,与之对战。 战斗中,楚舞拉开赤灵,直接向一个妖射了过去,那妖不敌,被赤灵射中,瞬间化为乌有,精元瞬间被楚舞的凤翅吸去,赤灵身上的红光亮了一圈,楚舞越发觉得使用起来比先前更为得心应手。 另外的几只妖大为惊愕,不想这朵白玉兰居然变得如此厉害,瞬间小心起来。 “我不想伤害你们,你们赶紧走。” 可那几只妖不见棺材不掉泪,她都杀死了一个同伴,岂会让她如此轻易的离开,便一拥而上。 楚舞没有办法,只好再跟她们作战,几经下来,最后只剩下了一只妖,其它的几只,都被她的凤翅吸收了精元。 那只妖落荒而逃,楚舞看着赤灵周身泛红光,将赤灵放入凤翅之中,飞驰而去。 “楚舞,你回来了!”紫勤第一个看见她。 她直接去了碧落崖,可并未见到修邑。 “师兄们呢?”她问紫勤,“为何百年未归,总觉得仙山不似往日热闹了?” 紫勤犹豫了下,道:“自你走后,师尊便也给几位师兄吩咐了任务,他们到东西南三个国家做了国师,近些年人间常常征战,民不聊生,为了让凡人的日子安定下来,稳定人间,便派了师兄们去了,仙山的大小事务,师尊暂时交给了我,目前由我安排,师兄们倒也常回来。” 楚舞静静的听着,心中不免伤感,紫勤又道:“其它的弟子,有的已经修炼完毕,各自回家;而有的自是随着时间消散,不是所有人都像师尊那般不死不灭的;师尊不再收徒,弟子都是师兄们的,有的跟随师兄们一起去了凡间;仙山近些年也不再打算收新徒,如今留下的这些,有的是修为还不够,有的是还想继续留在仙山,师尊不在,仙山也好有个人照应着。” ... 98.第98章 :紫苏 “那师父到哪里去了?” 紫勤脸色一变,默默的不出声。 楚舞感觉不对,赶紧追问:“告诉我实话!” “师尊在闭关。” “为何闭关?”她追问。 “师尊想闭关便闭关,哪里会是我们作为弟子该问的。” “好,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找!”说着,她向善彦阁奔去。 紫勤拦住她:“你应该知道,师尊闭关是不许任何人打扰的,所以你不能进去。” “你让开!” “不让!” “让不让!” “不让!” “你真的不让?”楚舞看着她,“紫勤,你从来不会阻拦我做任何事的。” “你已经去了青华山,不想你再因为别的事情惹怒了师尊。” 楚舞:“你告诉我实话,师父是不是有什么事?” 紫勤心虚的笑笑:“师尊能有什么事,没闭关的时候,依然如往常一样,常去桃花林与云霄上神下棋喝茶。” “你骗我,”楚舞微怒,“我与你在一起那么久了,你根本不会撒谎,你一撒谎就不敢看我,你还想瞒我?” “我……”紫勤见她向善彦阁去,又道:“师尊设了结界,你怎么可能进得去。” “好,我就等着师父出关为止。” “不行,你与紫苏交换的五百年未满,你怎能留在仙山。” 楚舞一下子跪在了结界之外,眸中尽是坚决,道:“难道紫勤,你要杀了我吗?” 紫勤目光闪过一丝难色,看着善彦阁的方向,再看着楚舞,幽幽道:“好,你然你想在这守着,那你便守吧,师尊闭关多久,未与我们说明,也许几十年,也许几百年,也许,几千年……” 楚舞不为所动,紫勤便去了。 可接连三天,都会看到一个白色身影跪在碧落崖之上。 紫勤心中焦躁,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干玊道:“紫勤师叔,难道让楚师叔就这样跪下去?” “那又能如何?”紫勤叹息,“她的性子,见不着师尊,是不会罢休的。” 不知跪了多少个日夜,楚舞不为所动,一片落叶落在她的肩上,她惊讶的发现,仙山不再像往日那般,而是有了明显的四季更替。 仙山的树叶开始泛黄,落叶飘零,显得更为寂寥。 只是外面的结界依然在,外人是看不见这里的。 “你还有什么脸面跪在这里,神君都被你害成了那个样子!” 楚舞惊愕回身,看到的是与自己交换的青华山弟子紫苏。 她满脸怒意,道:“若不是你,神君也不会……” 楚舞瞬间起来,追问:“师父到底怎么了?” 紫苏一把推开她:“你还好意思问!” “……” “神君会变成今日这个样子,全都是因为你!” 楚舞突发愤怒:“师父到底怎么了,告诉我!” 紫苏突然哈哈大笑:“怎么,你想知道?那我就偏不告诉你!” “你!” “月楚舞,既然你我是交换的弟子,那百年已过,难得你五百年未满就能回来,你我就顺便切磋一下,我也能看看你在我青华山的长进如何呀!” ... 99.第99章 :招招致命 紫苏手中化出一把利剑,直直向楚舞刺去,楚舞一下子躲了过去。 她心里明白,这个紫苏对自己有敌意,借着切磋的名义,出手却是非常狠辣,摆明着想置自己于死地。 紫苏步步相逼,楚舞实在忍无可忍,召唤出赤灵。 “你居然拥有赤灵?” “你认识?那正好,不用我介绍了。” “有赤灵又如何,那就看看谁更厉害!”紫苏一个漫天剑雨直逼楚舞而去。 楚舞惊讶的发现,紫勤的功法根本不弱,甚至可以说,是很厉害 自己在青华山待了百年,那里的弟子法术如何,楚舞心里总算是有些数的,可这紫苏,绝对不比尘恋差,可想而知,她来仙山,绝非是因为技不如人。 “你作弊?” 紫苏扯唇一笑:“何必说我,我来流云山百年,当年流云山的大赛,你的事我也听说了,你不是一样去了青华山。” 果不其然。 “你来流云山有什么目的?” “目的?”紫苏目光闪躲,“能有什么目的,谁都仰慕神君的威严,能在流云山修炼数百年,是求也求不到的,我自然希望自己有这个机会。” 说罢,紫苏就逼了过去。 楚舞毕竟刚刚经历过天劫,又被镇魂钟吸去了一半的功力,加上回来之前在与青华山的弟子在青华殿战过一次,回来的途中又在不归山与几只妖战斗了不少回合,紫苏原本就厉害,显然自己不是紫苏的对手。 紫苏见她难躲自己的剑雨,眸子闪过狠戾的杀意,唇角勾着一抹邪恶的弧度。 楚舞来不及闪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漫天剑雨朝着自己而下,在那最后一刻,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消亡的那一刻…… 啪啦—— 漫天的剑雨向一边闪去,化成一把剑,直直的插在地上,紫苏一惊,楚舞也睁开眼睛。 只见宿留风、卿然与尘恋,还有紫勤都一同飞了上来。 卿然目光凌寒:“紫苏,这就是你在我流云山学到的东西?” 卿然的气势很是压迫,紫苏心虚,道:“神君全因他才变成如今这样,神君既已闭关,可她却还跪在这里打扰神君,若是有个什么差池,她付得了责任么,我不过是想教训教训她,让她赶紧回青华山。” 卿然:“你招招致命,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教训’?” 紫苏:“我……” 宿留风:“紫苏,你来我流云山,理该好好修行,山中其它的事情不需要多管多问,五百年之后,带着你在流云山学到的东西回青华山,你与我们都有个交代。师尊怎样对待师妹,那都是师尊的决定,谁都不能干涉,即便师妹做错了什么,作为师兄的我们都管不着,唯有师尊处置,你何来教训之理?” 紫勤:“就是,我们楚舞,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居然如此毒辣,想要置她于死地!看来流云山真是留不得有如此歹毒心肠的人,我看还是派人与青华上君说清原由,让你与楚舞提早交换回来吧!” 紫苏无话反击,恨恨的瞪着楚舞,气愤的收起剑飞下了碧落崖。 ... 100.第100章 :是不是师父挡得天劫? 宿留风走到楚舞身边,“师妹,你怎么回来了?” “是青华上君准许我回来看看的。” 卿然:“这么说,你已经有所疑惑了?” 楚舞焦急:“师父到底怎么了?” 尘恋从身上取出一颗丹药,递给楚舞:“师妹,你法力失了不少,紫勤也告诉我们你在这里跪了许久,如今你真气紊乱,将这个服下,试着调息一下。” 楚舞还是照吩咐做了,服下丹药之后,缓缓调息,果然,她面色好了不少,感觉身子也舒适了许多,暖暖的。 稍微好些,她就赶紧问:“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师父到底怎么样了? 几人看了看仙山不似往日繁茂,各各神情落寞,宿留风说:“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尊上究竟如何,自从你被交换去青华山之后没多少年,我们便被尊上派去凡间,期间虽有时常回来,但这一次也有许多年未回了,我们刚到仙山之际,便觉得这里跟以前大不一样了,想必尊上一定是有事,加上先前紫勤天劫……” 宿留风没再说下去,却有难掩的担忧。 卿然说:“是紫勤召唤我们回来的,说你回来了,我们知道你性子倔,加上担心尊上,便回来了,幸亏回来了,否则刚刚真是危险。” 紫勤怒骂:“我今日便派人专门去青华山一趟,楚舞,你不用回去了,还是交换回来吧,那个紫苏真是太恶毒了。” 尘恋道:“紫勤,不可意气用事,这件事,还需要好好商议。” 紫勤不再说话,见楚舞看着自己那眼神,最终,她只好低着头说:“我的天劫比你早,天劫那日,是尊上护我周全,因此我虽有受伤,但命总算是保住了,又修养了这么些年,已然没有大碍,只需勤加修炼便能慢慢恢复,可师尊却……受创不轻。” 楚舞心口一阵剧痛,宿留风几人也低着头。 “后来快到你天劫时,我有问过师尊,他当时只说:这五百年,你只是青华山的弟子,是生是死,都与流云山无关。” 楚舞心口一窒。 “当时我还说师尊变了,可直到你天劫那日,师尊虽然没有对任何人说,许是因为师尊为我挡住天劫功力大减的缘故,我见一道光飞出了流云山,心想,那应该是师尊,为了确定,于是就上了碧落崖,但碧落崖的结界依然在,我进不去,所以不确定师尊是否还在不在仙山,那晚,我一直都在碧落崖上站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见师尊从外面回来的。” 楚舞:“如此说来,我天劫的那日,师父果真是为了帮我渡劫去了?” 紫勤摇头,“我不确定。” 楚舞拽着她问:“那师父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师尊回来之后,我只见他脸色苍白如纸,但气势不减分毫,所以不确信他是否再次受创,他只告诉我说,要闭关了,多久出来,还不确信,只让我打理好仙山,我问她是否因为你天劫去了青华山,可师尊什么都未说,之后就闭关了。” ... 101.第101章 :视他为敌者甚多 卿然说:“尊上突然闭关,还未明说多久出关,想必真的有事,不让我们知道,其实也是不想让师妹你知道。” 尘恋点头:“看来尊上的法力大失,因此才会让人发现,他原本是不想让师妹与我们知道的,但师妹还是知道了。” “不行,我要去看看!”楚舞向结界冲了过去。 紫勤拦住她:“你疯了,师父设的结界,你进不去!” “我一定要进去!” 就这样,大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舞朝结界撞去,不管她被撞回来多少次,她都不放弃,哪怕撞得头破血流。 紫勤上去拉住她:“楚舞,不要这样!” “你不要管我,我看不到师父,我心里是不会安心的,就算死,我也见到他!” 直到紫勤实在忍不住,对宿留风三人大喊:“难道你们一定要这么墨守成规,看着楚舞这般,都不能去帮帮她吗?你们想看到她死是不是!” 卿然最先开口:“尊上设的结界无人能开,我们也只能试试。” 当宿留风、卿然和尘恋帮她把结界打开的时候,他们也是大惊,尘恋道:“看来尊上真的伤的不轻,否则结界我们是万万打不开的。” 楚舞一听,立即向善彦阁跑去。 卿然几人也跟着进去了。 楚舞冲到善彦阁门口,却突然被结界弹了回来,幸亏是紫勤将她扶住。 宿留风说:“想来尊上知道我们会进来,因此才设下一层又一层的结界。” 尘恋说:“是啊,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尊上是很不愿让我们进来的,我们要是硬打开结界,会让尊上不高兴的。” 楚舞说:“那到底是师父的性命重要,还是怕他不高兴重要!?” 几人不语,楚舞召唤出赤灵,居然想要利用赤灵射开结界。 卿然立即阻止:“师妹,还是我们几人帮你打开吧。” 结界一开,楚舞就冲了进去,终于,她看到了他。 修邑闭目盘膝而坐,周身泛着白色光芒,一动不动。 “师父。”楚舞走近,试探的伸手摸了摸,却被白光弹开。 “师父,你到底怎么样了?”她对着一动不动的修邑问。 宿留风将她拉回,道:“楚舞,我们不该来的,尊上此时正在聚神,不可打扰的,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楚舞吓得心口一抖:“聚神?” “是,看来尊上果真伤得不轻。”尘恋说,“神碎飘散,如今看起来已经聚集一部分,尊上如此深的修为都会神碎,可想而知,这一次他受创多么厉害。” 卿然也担忧道:“尊上的修为无人能及,经受两次天劫,受创不浅,聚神尚需时日,只是……” 楚舞担忧:“只是什么?” 宿留风顿了顿,接道:“只是师尊为天界神君,视他为敌者甚多,只怕是他们会趁此机会,让师尊聚神不全。” “如此一来,尊上怕是危在旦夕。”卿然说。 楚舞整个身子都后退了些,她看着面前的他茫然道:“若是因我天劫让师父陷于危难,那楚舞宁愿因天劫灰飞烟灭。” ... 102.第102章 :神碎、聚神 “师兄,师弟,我们帮尊上一把吧。”卿然说。 几人点头,坐在修邑四周,渡了真气给他,可突然感觉不对,之后就被弹开了,捂着心口吐出大口鲜血。 楚舞与紫勤大惊,问:“这是怎么了?” 尘恋从怀中取出几颗丹药给宿留风与卿然各自服下,然后调息,见他们脸色稍微好些之后,楚舞又问:“究竟怎么了?” 宿留风道:“师尊内力雄厚,即便神散,体内却依然流窜着一股刚阳之气,我等为他输去真气,以刚至刚,却敌不过师尊的刚硬之气,因此被反弹回来,受了伤。” 卿然说:“这也是尊上的自我保护意识,想必他一定知道自己的事若是为外人所知,会被那些有心人利用,神聚不知到何时,因此若是我们不在,难保他的身体不会被他人毁灭,三界之中难有尊上对手,如此一来,他的身体无人能毁。” 楚舞望着一动不动的修邑,恨不得自己能代他受过这一切,茫然的问:“难道就没有其它的办法帮助师父吗?” “倒是有。”尘恋说。 楚舞赶紧追问:“尘师兄,快说是什么办法?” 尘恋犹豫:“只是……” 楚舞:“只是什么?” 宿留风阻止:“尘师弟,此方法不妥,若是尊上知道,定会怪罪的。” 楚舞见他们之间的谈话有了一线希望,抓着宿留风的袖子哀求:“大师兄,你就让尘师兄说吧,难道你希望师父聚神受阻?让那些坏人有机可趁?” “这……”宿留风也稍加犹豫,不再出声。 尘恋这才说:“刚阳之气不成,自可利用阴柔之气,以柔克刚,为师尊渡入真气,这样一来,他聚神便不是那么困难,会更快些。” 楚舞眸中大亮,“这么说,我可以帮助师父了?” 卿然赶紧阻止:“师妹,绝对不可,你无论是法力还是内力都太过浅薄,你的真气于尊上而言,那简直是杯水车薪,即便你全输给尊上,也不一定能起多大作用,反而将你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尊上为你挡住天劫,自是不希望你有任何事,若是尊上聚神成功醒来,见你有事,岂非他愿?” “我不管!”他坚决,“师父如此,难道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然后让那些敌人趁虚而入夺走师父的碎神残片吗?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要试一试!” 大家都知道劝阻不了楚舞,各各眉心深锁。 “只要你们不让师父知道,师父又怎么会知道呢?”她说,“我在青华山不是还有四百年的修行么,就当我从未回过流云山。” 几人只能眼睁睁的看她坐在师尊身后帮他,眼看她脸色越来越难看,紫勤实在不忍,赶紧上去帮忙,“既然你如此决绝,我也是师尊的弟子,他为我挡劫受创,这种帮师尊的好事,怎么能没有我的一份?” 楚舞欣慰的笑了。 直到楚舞感觉全身开始虚脱,觉得身上一丁点力气的都没有的时候,修邑的脸色似乎真的是好了不少,她欣喜之余,还在继续,宿留风急道:“师妹,你怎么能如此不顾惜自己,就算你要帮尊上,也不能如此不顾性命!” ... 103.第103章 :差几片碎片回不来 “你看,师…师父好了许多,我要努力,啊!” 尘恋赶紧上前扶着她,她依然晕厥过去,紫勤也虚脱了不少,收起手,查看楚舞的情况。 尘恋将一颗丹药放入楚舞口中,为她消化丹药为身体所吸收,楚舞才缓缓醒来,可她脸色苍白如纸,唇也变得没有血色。 “师妹,从现在开始,你不宜操劳累心,师尊你也帮了,之后只能全凭师尊自己了,他功法深厚,没有意外,自能聚全碎神的。” 在景玉亭休息数日,楚舞依然不能下榻,但她每日担心的,依然是修邑,每每醒来便问紫勤情况如何,紫勤告诉她的倒也都是好消息。 那日紫勤不在,紫苏进了楚舞的房间。 她站在门口,眼中尽是冷意,“你死了,岂不是更好?” 楚舞强撑起身子,看着紫苏道:“我死不死,那都是我的事,再说,我与你,向来不熟,除了是交换弟子,更没有任何交集,可你似乎对我有很深的敌意?” “没错。”她大方承认,“我对你当然有敌意!” “……” “难道不该吗?”紫苏显得有些愤怒,“若不是你,神君每日都会悉心教导我!若不是你,这五百年我便是神君的弟子!若不是你,我会在碧落崖听神君给我讲解心法!若不是你,神君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你对我师父,似乎别有心思。” 楚舞的一句话让紫苏神情微凝,她什么也没说,愤恨的哼了一声便离开了。 楚舞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久久都没有回神,原来,她喜欢师父?难怪,难怪 楚舞等到不到修邑的好消息,她是没有办法回青华山的,可之后的许多日,她问紫勤情况的时候,紫勤的言辞都有些闪躲。 紫勤不说,她便自己起身,可一下子就摔在地上了,紫勤扶起她就大怒:“你能不能先担心一下你自己!” “我要去看看师父。” “你连站都站不稳,你还想去碧落崖?你上的去吗!” “就算是爬,我也要爬上去!” 紫勤气愤,放开她,怒道:“好!好!你要爬就爬吧,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能不能爬到碧落崖的山脚下都是个未知数!” 楚舞不语,一脸倔强,果真就这样向外面爬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紫勤看她这样,真是越看越气,恼道:“你如果想被摔死,你就往上爬,死了就省心了!” 楚舞依然在地上爬着,紫勤口中说着气话,可心里还是不忍,最终还是将她从地上扶起来,道:“我怕了你了,我带你上去,总行了吧。” 楚舞脸上露出喜色。 碧落崖善彦阁,修邑依然盘膝坐着,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眼看师尊就要聚神成功了,可就差几片碎片回不来。” “为什么?” “一定是有人不想让师尊聚齐,将师尊的几片神识碎片握在手中。”紫气说,“我听卿然师兄说,只要师尊聚神不全,就永远如现在这样,不再是妖魔界的威胁。” ... 104.第104章 :偷偷出去找妖王 “妖魔界?”楚舞眸子突然一惊,“难道说师父的神识碎片握在妖魔界的手中?” “如今还不确定,不过,师尊是天界神君,如大师兄所言,妖魔全都视他为敌,自然不会放过于他们而言的大好机会。” 楚舞眉心紧蹙,却不知到底要怎么帮助他。 刚下碧落崖,就见宿留风一身狼狈的出现。 紫勤紧张上前,问:“大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宿留风面色不是很好,嘴角还带着血迹,道:“尊上的神片果然在妖界之中。” 卿然和尘恋也飞了过来,卿然听此,问:“果真在妖界之中?” 宿留风点头:“我与妖王大战了一场,没能拿到尊上的神片。” 卿然愠怒:“我去夺回!” “慢着!”宿留风阻止,“你不是那妖王的对手,妖王果真是厉害,只怕唯有尊上才是他的对手,看来妖魔界真的开始蠢蠢欲动了,否则怎会握着尊上的神片不放。” 卿然少有的生气:“即便打不过也要打,若是他将尊上神片毁了可怎么办?” “你去了也不过是白白送命,我们得从长计议。” 妖王? 如今知道了修邑的神片在哪里,又服了尘恋带来的丹药,楚舞的身子稍微好了一些些。 她在想,自己这个模样,到底要怎么才能从妖界将修邑的神片夺回。 呵,虽然自己也是妖,可只怕还没踏进妖界,命就没了。 死她不怕,她怕的是真如卿然所言,妖王将师父的神片毁了怎么办。 第二日,楚舞正准备偷偷的出去,却见紫苏从外回来,一身伤痕累累。 她很是疑惑,问:“你怎么了?” “不关你的事!”撂下这句没好气的话,她就捂着胸口走了,可突然又回头,满是疑惑,“你偷偷摸摸的,想要出去?” 楚舞一愣,没有说话,紫苏似乎明白了什么,道:“你想去妖界找妖王?” 楚舞默不作声,被人发现可不是一件好事。 “哈哈哈,就你?”紫苏讽刺大笑,“如今你这个模样,随便捉只小妖就能要了你的命,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去妖界?” 楚舞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紫苏看着背影,沉思片刻,突然笑了,笑的阴狠,自言自语:“我连妖王的面都没见上就受了重伤,若不是逃跑的快,连命都没了,你去妖界,那就把命留在那吧!” 楚舞在山林中走了许久,她根本不知道妖界妖王究竟在什么地方,只能瞎找。 而流云山中,紫勤找了楚舞一圈没找到,宿留风几人又在商议事情,她碰到了紫苏,紫苏掩去一声狼狈,没让紫勤怀疑。 “你有见到楚舞吗?” 紫苏摇头:“我一直在练习法术,没注意。” 紫勤带着愁容望了望碧落崖,心想她可能去了碧落崖,就飞了上去。 而紫苏的嘴角,一抹得意的弧度。 “妖王,你出来!你出来!” 可是出了山谷声回应她,再无其它。 楚舞沮丧的坐在石头上,瞬间就哭了,她很害怕失去他,很怕很怕。 ... 105.第105章 :凤翅与赤灵的由来1 抬起手擦泪的时候,看见手上戴着的凤翅,她突然脑袋一个灵光,露出笑意,对着凤翅喊:“延姐姐,延姐姐。” 可这一次,延芒并未出现,倒是出现了一个她从不认识的妖,一身黑色玄袍,满身戾气,精锐的眸光带着杀气,使人不敢靠近。 “你就是妖王吗?”她试探性的问。 他满脸鄙夷:“你有何资格见妖王?” “你不是妖王?” “妖王岂是你这种小妖想见便能见的。” 楚舞:“那你是谁?” “你不配知道我是谁。” 楚舞想了想,道:“我知道了,你不是妖王,但是你一定认识妖王。” “那又如何?” “你真的认识?那你带我去见妖王!” 对方冷哼一声:“区区小妖,竟敢命令本使带你去见妖王,简直活得不耐烦了!想死,很容易,我成全你!” 对方动都没动,楚舞就摔在一块大石头上,吐出鲜血。 “不自量力。” 楚舞艰难的爬起来,召唤出赤灵,对准空中漂浮的那人,那人一见赤灵,突然就站在了楚舞的面前,抓着楚舞的手,眼中难掩的不可置信,怒问:“赤灵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赤灵怎就不会在我的手上?” 他一把夺过赤灵,可赤灵周身红火一下子将他手烫着了,他一把扔开赤灵,楚舞将赤灵捡起。 他满眼不可置信,道:“本使都握不住赤灵,你一个小妖居然能使用它?” “我是它的主人,我使用不了,谁使用的了!?” “哈哈哈哈哈哈”他讥讽大笑,“你说你是它的主人?” 楚舞疑惑:“怎么?” 对方眸光凌厉,道:“你可知道,这赤灵原本的主人是谁?” 楚舞理所当然答:“凤翅与赤灵是云霄上神送我的,它原本的主人自然是云霄上神,在那之前,凤翅与赤灵的第一个主人是伏羲之女,这原本就是伏羲炼制出来送给她女儿斩妖除魔的。” “神仙果真是厚颜无耻!”他怒骂,“夺走了别人的东西,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说是自己的。”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那人讥讽轻笑,“你可知这凤翅与赤灵真正的由来?” 楚舞很是茫然的摇头。 “凤翅与赤灵原本是两件不同的宝物,集天地精华而自然形成,具有强大的威力,足可以毁天灭地,当时凤翅无名,为凤凰一族凰女所有,后经她取名为凤翅;赤灵为当时的赤练妖王所属,妖王取名赤灵。” “……” “凰女是神族,赤练妖王是妖族,可他们之间却产生感情,都说神仙如何如何的好,可我看神仙最是无耻至极。”他说的愤怒,“赤练妖王为了凰女可以舍弃一切,可凰女却因她是神族身份,亲手将赤练妖王杀了!” 楚舞心口莫名的一疼。 “妖王灰飞烟灭之际,将赤灵拱手送给给了凰女,把自身精元集聚在赤灵之上,与赤灵混为一体。后来凰女可能是良心发现,后悔自己杀了妖王,不久之后就传出她磐涅失败的消息……” ps:别怪我,对不起各位,因为台风的缘故,网络断了这张都是千辛万苦更出来的。 ... 106.第106章 :可想她在他心中的分量 “听说她灰飞烟灭之际将赤灵融入凤翅之中,又将自己的精元集聚在凤翅之上,与凤翅融为一体,从此凤翅与赤灵才成了不可割舍的一对神器。后为伏羲所取,他将这宝物赠送给自己女儿,之后这宝物就再没回到过妖界。” 楚舞听完,道:“这怎么能算妖界的宝物呢,听你这么说,当年赤练妖王将它赠与凰女,这自然成了神族之物了。” “你懂什么!” 楚舞吓了一跳。 他又说:“这东西原本就属于妖族!凰女死去之前,产下一子,此子一出生便拥有强大的能力,所以那些自命清高的神仙没有一个容得下这个婴孩,说他半妖半仙,视他为十恶不赦的恶魔,要将他除之,凰女临死之前将他放入妖界,随后将赤灵融进凤翅之中,再将自己精元附在了凤翅之上,都留给了那个婴孩。” “难道那个婴孩,是现在的妖王?” “你还不笨。”他说,“我跟随赤练妖王多年,他对我有恩,他的孩子,我自然是要拼死保护的,后来不幸将凤翅遗落,自那之后,凤翅就一直留在神族,妖王长大之后,一直想要将凤翅与赤灵拿回,虽然知道它在云霄的手中,无奈妖魔界受创太重,不是轻举妄动之时,呵,没想到居然在你这小妖的手上。” 看着他那中眼神,楚舞护着凤翅:“即便如此,你也不能说凤翅就是妖族之物啊,它还有一半是凰女的呢,为神族所有。” 扶尤大怒:“你属妖界之人,怎能帮着神仙说话!” “我……” 他将她从上到下审视一番,才道:“妖身,却隐约散发仙气。” 楚舞警觉:“你、你想干嘛?” “哼!”他目光微瞥,很是不屑,“你这种小妖,本使根本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你现在这副模样,对你动手,那简直有辱本使,你也不配让本使对你动手。” 楚舞稍微放心了下,可他又变得狠戾,道:“云霄居然将宝物送给你,想来你身份也是不简单,区区小妖,来找妖王,看来你是与之前那两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假货一样,是为修邑的碎神而来咯?” 楚舞瞬间明白‘之前的两个家伙’是宿留风与紫苏了。 一听他说起师父的碎神,理解挺起胸脯:“没错,既然在你们手上,你们就赶紧把我师父的碎神还给我!” “原来是修邑的弟子。”他想了想,“难道你就是他在不归山收下的那个小妖?” “是又怎么样!把我师父碎神还给我!” “呵,他可从来不轻易收徒的,他居然收下你这样的小妖做弟子?”扶尤心中有了算计,“我不杀你,可我要将你捉回去,然后让他知道他的徒弟在我们手中,即便他醒不过来,但他有意识,有神识,他能收下你,可想而知你在他心中的分量,我要让他急火攻心,不需要我们动手,他就自动灰飞烟灭。” “你、”楚舞气氛,“居然这么卑鄙!” “你本就是妖族的叛徒,身为妖族一员,居然与神为伍,还在不归山利用我妖族的赤灵杀了同类,作为妖族大使,难道我不该处置你这小妖?” ... 107.第107章 :紫苏的告白 楚舞灵光一闪,心想,如果他抓了自己回妖族,说不定就能见到妖王,说不定还能在妖界看到师父的碎神,若有机会,也许能将师父的碎神偷回,让师父复原。 如此想着,她率先说:“这样好不好,你既然这么想要凤翅与赤灵,我可以将它拱手还给妖族,只要你把我师父的碎神还给我就行。” 扶尤勾唇一笑:“凤翅重要,但修邑的碎神同样重要,神族容不下妖族,妖族与神族也有不同戴天之仇,所以,凤翅本使要了,碎神本使同样不会给你。” “你……”不能发火,她静了静,将赤灵放入凤翅之中,一副认命的模样伸出手,“那你带我走吧,反正我也打不过你,逃也逃不掉,看到我师父那个样子,我宁愿看不见,心里还能好受些,我帮不了他,我心中有愧,不如死在妖界。” “哈哈,你这点心思,以为本使不知?” “我说的是真的!”她赶紧说,“你抓我走吧,赶紧抓我走吧!” “本使自然要抓你走,不过,我得将你身上一件东西给流云山。” “你想干什么?” “嗯,一只手还是一只脚呢?” “你……” 紫勤还在仙山寻找楚舞,可是一件东西从天而降,正好落在她的脚下,她一看,吓了一跳。 宿留风与卿然还有尘恋正在商议,到底用什么方法潜去妖界,找回修邑的碎神,可紫勤一下子闯入,手中还拿着一只血淋淋的——耳朵。 “师、师兄……”紫勤颤抖着声音,举起手,“这……这……” 卿然见她那说不出话的模样,过去一看,惊愕问:“这个?” “是楚舞的。”她说。 几人:“……” 碧落崖 紫苏进了善彦阁,看着修邑如一尊雕像般坐在那里,周身还是绕着一圈白光,面色倒是还算正常。 她缓缓走近,就这么站在他的面前,看了许久许久,她想伸手去触摸他,可被周身结界弹开了手,她摸着被震疼的手。 “神君,你可知,我多想为你将碎神夺回。”她说,“可是,我没有本事,我技不如人,连妖王的面都没见上,连妖界的界限都没踏进。” “可是你知道吗,为了神君你,即便让我丢掉性命我也在所不惜,你可知,我对你的心意?” 修邑依旧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反应。 她轻轻蹲下,面对面的看着他,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夺回碎神的,我一定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如果你有事,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神君,我知道你听得见紫苏在说什么,也只有这个时候,我才敢跟你讲这些,我希望神君快些好起来,我在这里还有四百年的时间,我希望每一天都能跟神君好好修习,如果五百年的时间,可以再长点就好了。” “如果神君接受了紫苏的心意,那紫苏,就能够永远留在神君的身边了,我永远都不会让神君为了受这样的罪,而她月楚舞……” ... 108.第108章 :楚舞在修邑心中的分量 不管她说了什么,修邑都没有任何动静,唯独她说到楚舞的名字时,修邑有了微微的动静,很明显,他眼皮微微动了下,就连放在膝上的手指都动弹了下。 紫苏微微愕然,知道他是有意识的,可是自己说了那么多,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唯独说道‘月楚舞’三个字的时候,他居然有了那样大的反应,瞬间,她心中很不是滋味。 “你很在意月楚舞是吗?” 果然,他那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下。 紫苏心中有了醋意,也有了怒意,笑道:“也是,连天劫你都甘愿为她受,怎能不在意。” 她突然冷冷的笑了起来,停止笑声之后,她说:“可是神君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她月楚舞了!” “因为,她已经死在了妖界!” 修邑的手指猛然动了下,面上依旧没什么动静。 “她将真气全部都渡给了神君,如今根本是手无缚鸡之力,却自以为是的跑去找妖王,哈哈哈哈哈哈就她这样找还想去找妖王,真是自不量力!找死!” 看着修邑因为自己的话而产生强烈的反应,他是神,原本不该流汗的,可是他的额头却在自己说月楚舞一番话的时候渗出了满满的汗水,她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有了很深的恨意,又道: “神君可知,她月楚舞从今以后,怕是再也不会出现在神君的面前了,她真是该死,若不是她,神君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不过现在好了,她已经死在了妖界,神君以后再也不会因为她把自己变得这么狼狈,待神君好了之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神君的。” 她的话,缓缓的,修邑的脸色也开始变化起来。 紫苏的一番话,让她更加明白楚舞在修邑心中的位置,突然明白了什么似地,眸光乍现,道: “神君可知,刚刚仙山出现了一样东西,而且是血淋淋的东西,神君一定想知道,谁赶如此大胆,把这么污秽的东西弄到仙山来是不是?紫苏可以告诉你,其实,是月楚舞的一只耳朵。” 噗—— 修邑周身的白色光芒结界不再,从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直直的倒下,眼睛始终没有睁开一次。 紫苏像是见到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一样,站起来,看着倒在地上的修邑,面前那一抹鲜红,让她觉得特别刺眼,她眸中含着泪,苍凉笑道:“果然……果然……” “原来,你对月楚舞的心思,不仅仅是师徒之间的感情那样简单,否则你又何必如此激动!?” “哈哈哈哈哈你可是她的师父!她可是你的徒弟!你们这算什么?算什么!” “她死了,你心里很难过是不是?她死了,你很想一下子醒来,恢复神力,去为她报仇是不是?她死了,哪怕急火攻心死了,你也在所不惜是不是?难怪,难怪他们刚刚在一边商议的时候,说月楚舞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你知道,原来,他们各各都心知肚明。” 她将整个善彦阁都望了望,眼中尽是泪花,凄凄哀哀的笑了许久,又道:“难道流云山,就是如此模样吗?” ... 109.第109章 :紫苏投靠妖界 紫勤:“师尊!” 卿然、尘恋:“尊上!” 宿留风:“你在干什么!“ 宿留风和紫勤几人都上来,看见倒地的师尊,面前还有一大滩血迹,又看到紫苏那个笑疯了的模样,宿留风厉声质问,另几个人赶紧将修邑扶起来坐好,为他运气。 紫苏看着嘴角一行血迹的修邑,再看看大家,笑道:“我不过是将月楚舞死在妖界的事情告诉了他而已,我怎能知道,他居然有如此大的反应,难道不该说吗?既然神君是她的师父,那么神君就该有理由知道这件事。” 紫勤气的指着她:“你!” 宿留风加入为修邑运气,稍微好些了之后,几人起身,看着紫苏,宿留风道: “算了,紫苏,你果真不适合待在我流云山,今日我就代尊上做主,你就回青华山吧,我们因为尊上的事情无暇分身,就让紫勤带你回去吧,之后我会亲自去青华山与青华上君说明缘由的。” 紫苏怎料如此。 可紫勤去了没多久,就一副急匆匆的模样,还显得微微有些狼狈,卿然问她出了什么事,她说:“紫苏跑了。” 楚舞被扶尤带入了妖界,可是,她哪有这个机会去找修邑的碎神,被关在屋子里一动都不能动,一定很久很久了,凤翅也被他拿走了。 门口有一阵响动,她面朝门口,看到来人正是扶尤,扶尤脸上有一丝喜悦,他一进门,便说:“没想到本使用的那只假耳朵,效果还不错。” “喂,你到底想怎么样,赶紧把我放开。” 扶尤手一挥,楚舞就能动了,她急忙往门口跑去,可门口一下子自动关住了。 “在本使面前,你还耍那点小聪明,到了我妖界,岂是你想跑就能跑的掉的。” “我师父到底怎么样了!?”她愤怒。 “你想知道?”他挑眉,“好啊,就让有个人告诉你好了。” 楚舞正在疑惑,却见门口进来一个人,她一阵惊愕:“紫苏?” 紫苏冷眼看着她,道:“没想到,那只耳朵居然不是你的。” 楚舞质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你们流云山尽是龌龊之人,我岂能继续留下来?”她说,“如今,我已经投靠了妖界大使,把神君……你师父的情况与大使说了下,还把流云山的情况一一告知,大使见我忠心,便留下了我。” 楚舞气指着紫苏,气结的对扶尤说:“喂,她这样的叛徒、这样没有良心的人你也用?” 扶尤只是轻轻一笑,眸中闪过精光,显然是个聪明之人:“妖界正是用人之际,有用之人来投靠我妖界,没有不要的道理。” “你!你!”楚舞气的说不出话来,“迟早她也会背叛你。” 他阴狠的说,“背叛妖界的叛徒,我自不会放过。” 紫苏心口一跳,随后指着楚舞道:“只要你死,修邑一定会死,所以就让我先将你杀了!” 说着她就开始动手,却被扶尤挥过来的一道光给弹开,“大使,您?” “在本使面前,本使没说让她死,岂能轮到你自作主张动手?” 紫苏一阵慌张,跪道:“大使恕罪,紫苏知错了。” ... 110.第110章 :势必找到妖王 扶尤走到楚舞的面前,道:“只要修邑一天不死,留着她就还有用。” 紫苏开始了一轮的奉承,楚舞直翻白眼,扶尤出去之后,紫苏在楚舞面前说:“神君碎神,我一定会比你先找到的。” 看着她与扶尤一起离开的背影,楚舞这才明白,原来她是找师父的碎神来着。 楚舞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她想,连紫苏都卧底来给师父找碎神了,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想着想着,她突然想到了延芒。 她想,既然延芒也是妖,说不定他也在妖界,那么他一定知道妖王在哪里。 想着,她就对着凤翅喊了几声:“延姐姐?延姐姐?你听得到楚舞的声音吗?如果延姐姐听到了,就出来一下吧,楚舞有事找延姐姐帮忙。” 看着空空如也的屋子,楚舞又一阵失望。 可刚失望的坐下,就听到不一样的声音,她一回头,看见正是延芒站着,瞬间欣喜若狂。 “延姐姐,你终于出现了!” “小舞,先前我有事,没来得及出现在你面前,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不会!”楚舞上前拉着他的袖袍,“延姐姐,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小舞,什么都不要说了。”他显得很为难,袖袍一挥,楚舞和他都消失子在了房间。 而妖界之外,楚舞站在幽幽山谷之中,看着周边景色,可再好看的景色,她也没有心思看,只拉着延芒道:“延姐姐,我不要离开妖界,你怎将我带出来了!” “小舞,你不是流云山的弟子么,还是赶紧回去吧。” “不行!”她拒绝,“我出来,就是为了我师父,我师父因为我受了伤,神碎了,如今还有几片碎神在妖界,听说在妖王的手上,延姐姐,你这么厉害,又轻而易举的出现在妖界,所以延姐姐一定很厉害,肯定认识妖王,延姐姐,你就带我去找妖王吧,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与延姐姐无关,只要延姐姐带我找到妖王就行了,我一定不会连累延姐姐的!真的!” 延芒挽起唇,摸着楚舞微黑的发,柔声道:“真是个傻丫头。” 楚舞撒娇:“延姐姐,你就带我去找妖王嘛,求求你了。” “小舞,你可知,妖王不是那么好见的。” “我知道啊,就是因为不好见,所以我才要让延姐姐带我去见呀,我自己,当然是找不到妖王的。” “难道你不怕死?” “不怕!”楚舞坚决,“就算死,我也要找到妖王,让他将我师父的碎神换给我师父!” 延芒心口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嘴角一抹苦涩,道:“为了他,你居然连死都不怕?” “我师父也是为了我才伤得那样重呢,若不是楚舞,我师父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若不是师父,楚舞怕是在天劫的时候已经灰飞烟灭了,所以,我一定要帮我师父找到碎魂。” “那如果妖王不给你呢?” “我……”楚舞沮丧,想了想又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妖王喜欢这个!” 她将手上的凤翅给延芒看,“妖王喜欢凤翅,我可以把这个给他,只要他把我师父的碎魂给我就行了。” ps:亲们,非常抱歉,最近更了这么少。因为若梦最近打算要离婚,心情不太好,为了孩子的抚养权在和他竞争,可是他不给我,我很难过……他一无所有我嫁给他,可他现在对我动手……呜呜呜…… ... 111.第111章 :谁都不许让小舞难过 “我说过,这个,以后就是你的,你是他的主人。” “我也想啊,可是师父比起凤翅,我还是希望师父能好好的。” 延芒心口微凉,道:“只要是小舞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 楚舞眸光大亮:“延姐姐答应带楚舞去找妖王了?” 延芒摇头,手中一下子变出一个小瓶子,道:“这是你修邑的碎神,你拿去吧。” 楚舞不可置信:“延姐姐,你是怎么拿到的?该不会是在妖王那里偷的吧?” “……” “哎呀,延姐姐,这可多危险啊,我听我大师兄说妖王很厉害,只有我师父才是他的对手,你就这么把我师父的碎神偷了来,那如果妖王找你报仇怎么办啊?” 延芒挽唇一笑:“他不会找我报仇。” “我师父的碎神对他来说很重要,他是个大坏蛋,你怎么就能确信他不找你报仇呢?” 延芒眸子划过一丝冷意:“你为何会认为妖王就是坏蛋?” “嗯因为他趁人之危,把我师父的碎神拿在手中,所以妖王一定就是坏蛋!”说完她呵呵笑两声,又说:“不过延姐姐是好人。” 延芒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那句话总算听着心里舒服些,好歹她不知道自己就是妖王,因此也不会跟她计较了。 “拿着你师父的碎神,赶紧回去吧,待会儿妖界来人抓你我可不管。” 楚舞担心:“可延姐姐要怎么办呢,你帮我拿了我师父的碎神,可我很担心你啊,不如你跟我一起回流云山吧,等我师父好了,他一定会保护好你,绝不会让妖王抓到你的。” 她那认真的模样,让延芒的心口一暖,很是受用。 “我用不着你师父保护。”他说,“妖王也不会杀我,小舞可放心。” “嗯?”楚舞思索,眼睛一亮,“难道说,延姐姐是妖王喜欢的人?” “……” “嗯,有可能,延姐姐这么美,还轻而易举的就在妖王那里拿到这么重要的东西,所以说延姐姐一定是妖王的心上人,嗯,一定是这样的。” 延芒很是无语,他真想撬开她的小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那楚舞就放心了!”她自说自话,“延姐姐,我先回去了哦,楚舞谢谢延姐姐,但是延姐姐一定要好好的哦,楚舞会想你的。” 看着她远走的背影,延芒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想着她那句‘楚舞会想你的’。 “殿下,你怎可将修邑的碎神就给了她?”扶尤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延芒掩去笑容,脸上尽是冷意,道:“已经给了,难不成还要我要回来?” “那属下现在就去追回。” “慢着!”延芒叫住扶尤,“我不是说过,不许用这种趁人之危的手段。” “殿下,现在可是大好时机,与神界多少万年的仇,总算是可以报了,神仙那么无耻,我们又何必做英雄?”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他说,“谁都不许让小舞难过。” “殿下!” 看着延芒一瞬消失,扶尤的脸上尽是不甘,朝着楚舞走的方向望去,最终也只能放任如此,消失在山谷之中。 ... 112.第112章 :紫苏夺去碎神 楚舞满心欢喜的拿着小瓶子边走还边把延芒赞叹个不停,她想快点回流云山,可无奈法力所剩无几,已经没了那个能力。 原本她也想过,倒是可以将瓶子放开,让师父他老人家自己聚神,可又担心妖王再夺走,想了想还是将瓶子塞在身体最重要的部位之后,尽最快的速度赶回流云山。 可走到半路,一道光芒闪过,挡住了她的去路。 “紫苏?” 紫苏落在她的面前,眼中尽是凌厉:“把你身上得到的东西交给我。” 楚舞心口猛跳,知道她要让自己交出什么东西,装无辜道:“紫苏,这莫名其妙的,你让我交什么啊?” “少给我装蒜,把神君的碎神交给我!” “你别胡说,我哪有什么碎神啊。”楚舞决心不给,因为她根本不相信紫苏,“你也看到了,我连妖王的面都见不上,而且我现在都这样了,哪有什么能力拿到师父的碎神,我正回去搬救兵呢!” 紫苏什么话都没说,直直逼近,楚舞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她一掌打开几丈远,摔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显然受伤不轻。 “你……” “哼。”紫苏冷笑,从她身上将延芒给的小瓶子搜出,楚舞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紫苏看着装着修邑碎神的小瓶子,笑的得意。 “哈哈哈神君的碎神,可是我在妖界历经千幸万苦得到的,如果是我拿回去给神君,我想,他对我一定会另眼相看的。” “紫苏,你……你……” “而你……”她眸中杀气猛现,“在妖界寻找碎神无果,被妖王杀了。” 紫苏下了狠手,楚舞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看着地上没有任何动静的楚舞,紫苏大笑,狠戾道:“让你尝尝我的雪花剑雨的厉害。” 她心中很辣,势必要将楚舞用雪花剑雨万剑穿心而死,让她没有任何活的可能。 剑雨眼看就要落下,紫苏突然被一道紫光打开好几丈远,捂着心口吐出一口鲜血,抬头一看来人,她惊愕:“妖王?” “小舞!”延芒赶紧将楚舞抱在怀中,而紫苏趁机化作不见,闪了。 流云山,紫勤与卿然正要出山去寻找楚舞,却见紫苏负伤从外面回来,很是惊讶。 紫苏步履蹒跚,明显也是伤的不轻,也的确,她哪里承受的住延芒那一记光掌,脸色也是很难看。 不过她还是高兴的,因为即便自己的剑雨没有落到她月楚舞的身上,她月楚舞也是死尸一具! 刚刚那一掌,自己可用了全力,震得她五脏六腑全部都碎了,看她还怎么活! 她举着手中的瓶子:“我……我从妖界偷回了神君的碎神。” “你?”紫勤尽是怀疑。 紫苏捂着心口咳嗽了几声,上气不接下气:“因为被妖王发现我偷了这个,因此被他打成重伤,难不成这碎神还能自己到我手上?还是说我故意将自己打成重伤?” 紫勤不再出声,心中对紫苏总是抱着一份看法,卿然道:“既然找到尊上碎神,就先让尊上聚集全吧。” ... 113.第113章 :修邑醒来 正要上碧落崖,紫勤突然问:“你去妖界,那你可有看到楚舞?” 紫苏愣了愣,微微酝酿,眸中布满水雾,一副为难的模样道:“是有看到。” 紫勤立马察觉不对,拽着她问:“她怎么了!?” “她…她…” 卿然:“紫苏,师妹她到底怎么了?” 紫苏叹气,道:“你们也知道,她几乎没什么法力了,还妄想跑到妖界去偷神君的碎魂,我去妖界的时候看见她,她那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紫勤惊愕惶恐,紧紧的攥着紫苏的领口:“她到底怎么了!” 紫苏用力甩开她的手,道:“她死了!已经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紫勤接受不了。 紫苏冷笑:“有什么不可能?她如今什么样,难道你们心里没数?她偷偷摸摸跑出流云山去妖界找妖王,你们不是已经收到她一只耳朵了么?我混入妖界的时候发现她,后来我们寻找到神君的碎神之后逃跑,在逃跑的过程中,她身无法力,死的自然是她,我也受了重伤,若不是我跑的快,我也和她一样死了!” 紫勤像疯了一样的笑,可眼角溢出的全是泪水,卿然面色沉重,显然也是很悲愤,但他还是比较理智,道:“这件事目前绝不能让尊上知道,若是尊上醒来问起,就说师妹还在青华山吧,紫勤,你先去跟大师兄和师弟说一声,到时候尊上问起,至少我们的口径是一样的,我与紫苏上去将尊上的碎神回归本体。” 卿然和紫苏上了碧落崖,刚走到善彦阁门口,紫苏就险些摔倒,卿然扶着她,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先去休息吧,待会儿我会让跟师弟说一声,他会去你那边的,有他给你医治,你也可放心了。” 紫苏摇头:“不,我要亲眼看着神君好起来,我才能、才能安心。” 卿然见劝不动她,便也随她去了。 善彦阁,修邑还是那样盘膝坐着,可是,他的脸色却很不好。 按理说是不该的,只要他不动气,即便碎神找不回,脸色却该依旧,可如今他显然是很想挣扎着醒来的模样。 紫苏在心里酝酿了下,将瓶子交给卿然,道:“快点让神君的碎神归位吧。” 卿然为防止意外,将周身设下一层结界,然后将瓶子放开,注意着修邑的一切,过了好一会儿,修邑的脸色果真是好了不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下,眼皮也微微动了下。 “师尊?” “神君?” 缓缓的,修邑睁开的眸子,但第一个映入眼睛的不是他最想看到的人,他四处巡视了下,便问:“楚舞呢?” 紫苏心中一下子一落千丈,卿然回答:“呃在青华山。” 也许是感觉到卿然的不一样,他带着疑惑的眼神:“哦?” 紫苏突然笑道:“神君刚刚恢复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她前几日就已经回了青华山,只是因为担心神君,所以最近消瘦了不少,身体的状况可能有些影响,不过不碍事,卿然师兄定是怕神君担心,所以连话都说不清了,是吧,卿然师兄?” ... 114.第114章 :不相信楚舞死了 “呃,对,的确如此,师尊。” 修邑这才好了些,站起来,依旧白衣飘飘仙气环身,丝毫看不出他受过两次重创。 他微微侧目,便已知道紫苏身子的状况不好,不知是不是因为记得未醒来之时紫苏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他脸上没什么波澜,只问:“是你将本座碎神取回?” 紫苏见他终于肯向自己说话,心中兴奋,捂着胸口赶紧点头:“对,是紫苏假装投靠妖界,然后混入其中将神君碎神偷回的。” 修邑没再说什么,两只手上下翻动了下,从指尖传出一束光芒射在紫苏身上,没一会儿,紫苏脸色就好看了起来,修邑收手,紫苏连忙跪下叩谢:“多谢神君,紫苏感觉自己已经好了。” “既然本座的碎神是你取回,你又因本座受伤,让你好起来也是应该。” 紫苏在心中高兴,想着自己果然在他心中有了一份重量。 可他接下来的话…… “今日便让本座大弟子亲自将你送回青华山,与楚舞换回来吧。” 宿留风和尘恋,还有紫勤刚好踏进善彦阁,一听如此,惊愕的不只是是紫苏,还有其他几人。 紫苏是不愿离开流云山,不愿离开修邑;而宿留风等人是因为楚舞的死讯,如今要是换回,那么真相不就不攻自破了。 宿留风赶紧说:“师尊,我听师妹说这百年在青华山修炼,受益匪浅,想来青华山交换对她也是大有好处,既然如此,贸然将她换回,会不会半途而废?” 修邑思索片刻之后,扫了紫苏一眼,道:“从今日开始,你们都无需上崖来了,有事,我会召你们。” 几人出去之后,便见秋意泛泛的流云山缓缓变得有生机,枯叶缓缓变成了活生生的绿叶,整个流云山又如往常一样生机勃勃,枯草也变成了鲜嫩的绿草,快要干涸的瀑布也哗啦啦的流淌,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而刚踏出结界的几人感觉异样,回头一看,发现修邑原本设下的结界也变得坚固,几人会心一笑,尘恋道:“看来尊上全然好了。” 宿留风道:“尊上神法高深,碎神全部聚回,自然是没什么大碍的,如今这结界,怕是我们几人合力也是打不开的。” 可随后几人脸色又暗淡下来,心中想的都是楚舞。 紫苏嘴角勾起一抹得逞,道:“几位师兄,紫苏就先下去了。” 紫勤眼泪一下子就掉落下来:“师兄,现在我们要怎么办,楚舞的事,师尊迟早会知道,而且,我不相信楚舞已经死了!师尊生神通广大,只要他想知道,马上就能知道。” “嘘——”卿然食指放在唇边,“下去再说。” 妖界 扶尤看着榻上的楚舞,她面色黑沉,嘴唇都是黑色,显然是中毒。 而延芒脸色沉重,看了许久,他将自身法力渡给了楚舞,扶尤赶紧阻止:“殿下,万万不可呀!” 可延芒哪里听他的,楚舞躺在榻上毫无生机,他用法力为她治疗,扶尤急道:“殿下,那个女人下手狠毒,出掌时已经下了剧毒,此毒妖界却无人能解,如果贸然救她,这毒传给了殿下可如何是好?” ... 115.第115章 :珍贵无比的生息丸 延芒继续施法,治疗完毕之后,他想了想,对扶尤伸出手,道:“把生息丸给我。” 扶尤大愕,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显得激动:“殿下,绝对不可!你可知,生息丸我们可只有两粒,天上天下也只有我们这两粒,得来不易,是当年第一炼丹师桑仇炼制的,他死之后就再没人能炼制出,多少年来,连配方都不知道,即便是如今的第一炼丹师修邑之徒尘恋也炼不出,你怎能轻易就能给她一颗?!” 延芒紫色瞳孔森冷:“难道我的话,你已经不听了?” “殿下,扶尤的忠心毋庸置疑,您不管有什么吩咐扶尤就算这条命不要也会助殿下,可你为了这只与我们对立的花妖,险些中毒不说,还要将仅仅只有两颗的生息丸给她一颗,殿下,我们还要留着实力对付神界,你可要三思啊!” 延芒自然是绝对不会质疑扶尤的忠心,当年赤练妖王和凰女死了之后,自己即便身怀强大的法力,可也不过是襁褓中的孩子,是扶尤拼了命的保护自己,带着自己躲在妖界多少万年,如今总算是可以把这口恶气吐出的时候了,他忧心自己,也是理所当然。 所以,他什么也没说,直接用法力将楚舞的毒往自己身上吸。 扶尤大惊,想要过去阻止,可延芒的手用力一挥,他被弹了开来,再待扶尤回神,却见榻上楚舞的脸色渐渐好转,而延芒却……毒气攻心,脸色瞬间暗沉。 “殿下!” 延芒冷笑:“从小,是你将我带大,我自十分相信你的忠心,也知道你担心什么。” “殿下,你这是做什么啊!” “如今我身中剧毒,生息丸,你给,还是不给?” 好厉害的招数! 若不是自己的主子护着这只花妖,他一定会一把捏死她。 无奈,扶尤只好变出一只小瓶子,从瓶子里将珍贵得不能再珍贵的生息丸倒出一颗放在了延芒的手上,道: “殿下,即便你为这只花妖将毒气吸走,但是她五脏俱裂,三魂七魄也是你用法力镇住不让其飘散,但她迟早还是会死的。” 延芒露出淡笑,谁知,他并未将药丸服下,而是瞬间塞在了楚舞的口中,用法让楚舞将药丸瞬间吸收。 延芒来不及阻止,想要从楚舞口中夺出药丸已是不可能,只能很气恼的看着延芒,而延芒却说: “一颗已经被她服下了,剩下那一颗,你想给就给,不想给,就让能解出这毒的人来给我配置解药解毒,若实在解不了,那是我的命数。” 扶尤真的很想撞墙,无奈他撞了也没用。 无奈,他直接气愤的将瓶子扔给延芒,总不能看着自己的主子死掉。 延芒将药丸服下,稍稍运功,药丸被身子吸收,他发黑的唇色也开始变得正常。 扶尤气的甩门出去了。 因为他真心觉得,红颜果真是祸水! 整个世间只有两颗的生息丸,就这么因她一人全用了。 若是将来自己的主子有什么意外,拿什么救命!? ... 116.第116章 :你可别跟美人讲道理 生息丸,言外之意,死绝的人服下也会活过来!整个世间可只有这两颗啊,现在全没了! 楚舞渐渐好转,睁开眸子的第一眼看到的是延芒,轻唤:“延姐姐。” “小舞,你醒了。” “我……我,我没死?” “我不会让你死的。” “可是,紫苏打我一掌之后,我闭眼的那一刻,我觉得我快要死了,怎么现在,好像身上不那么疼了?” 延芒欣慰一笑:“不错,还记得之前的事,说明你真的好了。” “怎么会?”楚舞有些难以置信,“是延姐姐救了我?” 延芒不语,楚舞轻笑道:“延姐姐,你真是我的福星。” 延芒心口一暖,楚舞突然想起什么,拽着延芒的衣袖,紧张道:“糟了,紫苏抢走了延姐姐给我的师父碎神!” 延芒眸光清冽,满是杀气,“她真是该死。” “如果她毁了师父的碎神可怎么办!如果师父的碎神再破碎,那师父要聚集到什么时候!如果……” 楚舞不敢想象,延芒安慰:“放心,她一个小小蛟龙之女,青华山弟子,拿了修邑碎神有何用?更何况,修邑的碎神,岂是她拿点修为能毁得了的。” “那她夺走?” “夺走,也应该是想在你师父面前领功。”他转了话锋,“不过她伤害了小舞,的确该死!” 想着碎神最终还是会回到修邑那里,楚舞这才舒了口气,展开笑颜:“那我就放心了。” 延芒见她的喜怒哀乐皆因修邑而牵动,心口微微酸楚。 “可是,我现在是在哪里?” “妖界。”他回。 “妖界?”楚舞吃惊,“我在妖界,妖王知道我师父的碎神不见了,难道不会来找延姐姐麻烦吗?” “真是个小笨蛋。”他露出了笑容。 门口突然有响动,延芒见是扶尤,看他那眼神,似乎有话说,他安抚楚舞:“你刚刚恢复,先休息下,我出去看看。” 楚舞也知道自己在妖界可能会引来麻烦,自己也没有见到自己的师父是否已经好了,所以乖乖听话。 延芒出去后,扶尤说:“殿下,修邑在妖界结界外面。” “他?” “是,他说知道那只花妖在我们妖界,要将其带走。” 延芒不屑:“他说带走就带走?也不看看我愿不愿意。” “他现在就在外面。” “走!” 到了外面,只见修邑站在七彩祥云上漂浮在空中,俯视着下方的一切,而结界外和结界内的小妖都很惶恐,却依然举着自己的兵器防备着。 延芒一出来,他们瞬间有了底气。 延芒轻笑:“修邑,几万年来,妖界与神界井水不犯河水,你来我妖界做什么?想要灭了我妖族?” 修邑的神态,永远都让人只能仰望,他轻道:“把楚舞交给本座,我要带她回家。” ‘回家’二字让延芒觉得特别不舒服,他说:“如果我不交呢?” “她是本座弟子,你岂有不交之理?” “呵!”延芒冷笑,“什么理不理,你可别跟美人讲道理,美人是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道理的,只有喜欢与不喜欢,愿意与不愿意,想或不想。” ... 117.第117章 :延芒与修邑交手 修邑对着妖界结界口千里传音进去:“楚舞,师父在外面,跟师父回去。” 延芒大怒,手一挥,阻止他的声音传进去,可楚舞在房间里,依稀听见了修邑喊得‘楚舞’二字的声音。 她一下子从榻上跳起来:“是师父的声音!” 门口守着两只妖,他们拦住楚舞,道:“扶尤大使吩咐,不许你出来乱跑。” “我听到我师父喊我了,你们让开,我要去找我师父。” “没有大使的吩咐,谁都不许离开。” “就是,赶紧进去,妖界不是你可以乱跑的地方,待会儿遇到麻烦,我们可不负责!” 楚舞见自己出不去,想了想,问:“难道你们没听到什么不对劲的声音吗?” 两只妖守门的妖摇头。 “真的没有听到?” 两只妖不耐烦,愠怒:“没听到!” 楚舞被砰一声关门声给关进了屋子里,她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想着自己能出去的办法。 而外面,延芒还在与修邑乱扯,修邑见他难缠,准备自己进入妖界,延芒目光森冷,突然阴寒道:“我妖界岂是你随意进出的地方?” 修邑依然波澜不惊,淡淡说:“那本座一定要进去又如何?” 延芒轻声冷笑:“是吗?你觉得你有这个本事?” “有没有本事,进去你就知道了。” 延芒:“呵,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了。” 话毕,延芒与修邑各自还站在原来的地方就动起手来,一时间法力低下的小妖承受不了猛烈的气波,纷纷被震开,延芒飞了上去,与修邑正式交手,他轻笑:“不愧是天界神君,刚刚聚齐神便能接我两招。” 修邑冷冷一笑。 “不过,我刚刚不过是用了两成力道而已。” 修邑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波澜,对于延芒的话他充耳不闻,好像根本不在意,延芒出招他便接招,一时间倒也的确难分伯仲,修邑根本像从未受伤过似地。 延芒猛烈一招击过去,修邑接招,两人都被气波弹得后退几步,延芒微微吃惊,抬头看着修邑,却见他依然面色沉静,笑道:“我还真是低谷了你,你刚聚神完成,我用了五成力,你居然还能好好的站在这。” 修邑唇角微微勾起:“何必如此麻烦,你可以用十成功力,试试我究竟能否接住。” “哦?”延芒大笑,“我可不是乘人之危之人,用五成功力,足以对付你,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说罢,延芒飞身过去,修邑神色异样,与之对接招式。 “师父!” 楚舞的声音让修邑突然回头,可也就这个时候,延芒那猛烈一招击来,他未来得及闪躲,虽然延芒有及时收手,却依然有余力过去,修邑硬生生接住,向身后退了老远,他微微酝酿,好像不碍事,对着楚舞笑。 楚舞飞到他身旁扶着他,急切的问:“师父,你没事吧?” 修邑摇头,只是痴痴的看着楚舞,似乎怎么也看不够似地,他突然觉得心口怪怪的,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里面涌动,看到楚舞的瞬间,他觉得自己很久很久很久很久都没有看到她了,如此望着他,他突然有种满足感。 ... 118.第118章 :紫苏的阴险毒辣 楚舞有些奇怪,问:“师父,你真的没事吗?” 修邑轻轻摇头。 楚舞看着延芒,对修邑说:“延姐姐,师父,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延芒未出声,修邑伸手摸着她的长发,“看到你没事就好。” “师父,多亏了延姐姐!”她说,“师父的碎神是延姐姐从妖王那里得到给我的,然后楚舞受伤,也多亏了延姐姐呢!师父,延姐姐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如果没有延姐姐……” 听着她口中不停的‘延姐姐’三个字,修邑心口说不出有什么感觉,他微微蹙眉:“楚舞,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跟师父回去。” “诶”延芒阻了他们的去路,“小舞,你就这么离开了?” “那要怎么样?”楚舞想了想,“哦延姐姐,再见哦,我先跟我师父回流云山了,下次你来玩啊。” 延芒额上三条黑线,只能无奈的看着她与修邑一道离开的背影。 在她心里,她的师父胜过一切,没有什么能比的上的。 刚离开妖界,楚舞就见修邑的脸色不对,她担忧的问:“师父,是怎么了?” 修邑捂着胸口突出一大口鲜血,脸色苍白,与之前和延芒作战时完全是两个样子。 楚舞忧心不已,扶着他,吓出泪来,“师父,你没事吧?到底怎么了?师父你怎么吐血了啊!?你不要吓楚舞啊,楚舞害怕…” 她再也不想尝先前那种滋味了,一想着他有事,可能会离开自己,她心中很是害怕。 修邑擦擦嘴角,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笑着对楚舞说:“楚舞莫怕,师父没事。” 其实一开始和延芒战斗的时候,他就有些支撑不住,毕竟先前为紫勤和楚舞挡了两次天劫,又刚刚才聚神成功,哪里敌对的过延芒,刚刚不过是他强撑着样子而已,他不能让妖界任何一个人看出自己的异样,在没找到楚舞之前,他不能就这么输了。 “对,师父不会有事的,师父是很厉害的神仙,怎么会有事呢,绝对没事的。” 楚舞也在试图安慰自己。 修邑挽起唇轻轻一笑,又突然吐了口鲜血,在楚舞惊慌害怕的眼泪中,他突然觉得,心口有一丝丝的疼痛。 回到流云山,楚舞从碧落崖上下来,紫苏看见她安然无恙,大为吃惊,心虚的同时,她装作没看见楚舞,楚舞却叫住了她。 “紫苏,怎么一看见我,你就急着逃跑啊?” “我,我哪有!”她明显心虚,“我,我只是不想看见你!” “哦,是吗?”楚舞讥讽一笑,“是不是很失望,你那一掌没打死我?” 紫苏的确诧异,却道:“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你心里知道就好,虽然你从我身上夺走师父的碎神,又给了我那一掌,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将师父的碎神拿给了师父。” 紫苏见话都已经这么明了,她也不再装,阴笑道:“没想到你的命还真大,你居然没死。” “我怎么能死呢,死了,那不正好合了你的意?所以,我不能让你得逞啊,你越让我死,我越会活的好好的。” ... 119.第119章 :不用再去青华山 “不可能,不可能!”紫苏大怒,直摇头,“中了我的鸩蛊毒,必定死!天下除了我,没有人能调制出这种解药,就算神君和尘恋也救不了你,你现在怎么会没事?!” 楚舞抬起手臂转了一圈,笑道:“可我现在就没事啊,你很失望么?” 紫苏气的恨不得一口吃了她,楚舞却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道:“怎么,你还想再给我下毒一次?你可别忘了,这里是流云山,难道你不怕大家都知道?” 紫苏神色异样,冷冷一笑:“好,在这仙山的日子还长,我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看着紫苏远走的背影,楚舞深深的叹了口气。 她想,为什么好好,非要把关系弄成这样呢,以后,还要怎么相处。 自从修邑为紫勤和楚舞挡了两次天劫,加上去妖界带楚舞回来又受了一次伤,如今的他与楚舞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明显相差许多,他脸色也没以前那么好看了,总显得那么苍白。 这一次短短的闭关之后,楚舞在结界外也担忧了好久,她一直想,倒是希望他迟一些出关,这样一来,自己或许就不用去青华山了。 可是她又怕他一直不出关,如此一来,岂不是说明他的伤很重? 紫苏也因为楚舞回来之后显得很慌乱,她每日在自己的住处看着碧落崖上方,不知道是希望修邑早些出关,还是怕他出关。 紫勤每次看到紫苏,就阴冷冷的,她说楚舞死了,可楚舞却好好的回来的,紫勤便更加怀疑紫苏,加上楚舞什么也没说,无奈紫勤没有证据,否则她早就对紫苏动手了。 在纠结焦心的等待中,修邑却没有征兆的出关了。 这是他第一次闭关短短半个月之余就出关。 他出关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所有人去了碧落崖,当大家听他亲口说让宿留风将紫苏带回青华山,楚舞也不用再回青华山之后,楚舞欣喜的说不出话来,这种惊喜实在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兴奋的拉着紫勤跳了起来。 可紫苏隐忍着心中极大的怨气,望着楚舞的时候,都掩藏了满满的妒恨,这些修邑其实都看在眼里。 可在修邑的面前,她再怎么样也不敢造次,只压着声音问:“神君就这样让弟子回青华山,总该告诉弟子,到底弟子做错了什么?” 修邑静静的望着她什么也没说,直到紫苏自己感到心虚的低下头为止,修邑这才淡然开口: “本座留你情面,做错了什么,你心中清明,本座亦不糊涂,送你回青华山,就好好去吧,日后定当潜心修炼,莫要走了歪途。” 紫勤甚是得意的昂着头,用鼻孔看着紫苏。 紫苏在众人的目光中感受到一种异样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舒服,但是她心知肚明修邑已经知道了全部的事情。 也是,他是堂堂神君,能知过去未来,又有什么能瞒得过他的呢。 她凄笑一声,似有不甘,却没有表露出来,只道:“那就有劳宿师兄了。” ... 120.第120章 :喝了一年的红豆汤 “师父,这可是我问了尘恋师兄,然后熬了许久许久才熬好的,师父喝了补身子的,快趁热喝了吧。” 修邑看着她放在自己面前那一碗红枣莲子红豆汤,唇角挂着一抹欣慰,最终还是端起来往嘴边送去。 可汤还未喝进口中,便闻到这味道……怪怪的。 “师父,怎么不喝了?”楚舞端了过来,“还烫吗?我给师父吹吹……好了,师父喝吧。” 修邑看着她舀了一勺子过来喂自己,微微一愣,最终微笑着端过来自己喝了一口,眉心瞬间蹙成了一个‘川’字。 楚舞还无所察觉的凑近脸,笑嘻嘻的问:“师父,楚舞做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呀?” 修邑只是将红豆汤递给她,道:“你自己喝喝不就知道了。” 楚舞端过来喝了一口,险些一口喷在修邑的身上,回过味来才难为情的说:“原来这么难喝。” 修邑见她那难过自责的模样,突然有些不忍,直接从她手中端过碗,道:“其实,为师也好久没尝过食物到底是什么味道了,这偶尔喝起来,也觉得味道很不错。” 说完,他一下子将难以下咽的红豆汤全数喝了下去,楚舞心中喜悦,道:“师父放心,下次楚舞一定会做的很好喝很好喝再端来给师父!” 她欢快跑出去的背影,让修邑许久没有笑容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轻松。 连续许多日许多日,楚舞的红豆汤从未断过,见她又端着一碗红豆汤上去,紫勤问: “你天天煮这个给师尊喝,我看着都腻了,难道师尊天天喝都不会腻吗?” 楚舞茫然:“不会啊,我见师父每次都喝得很开心呢,每次都喝得干干净净,说明师父很喜欢喝。” 紫勤无奈,摇摇头就离开了。 楚舞端着红豆汤出现在碧落崖,修邑远远的看着她端着的碗,眉心一蹙,胃里突然有种翻腾想吐的感觉,但楚舞到了他面前的时候,他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容。 “师父,趁热喝了吧,我都吹过了,不烫的。” 修邑的手都已经伸到了碗边,却停顿了下,楚舞疑惑:“师父怎么了?” “我在想,最近一直喝你煮的红豆汤,气色看起来也好了不少,明日不用煮了吧。” 想他堂堂神君,她的师尊,却突然觉得直接开口让她不要煮这些了是件很为难的事情,居然要拐着弯跟她说,好汗颜 “我就说嘛,人是铁,饭是钢,虽然师父是神仙,但你看,喝了红豆汤,气色还真的好了很多呢,还得继续喝。” 修邑端过碗,一口一口,还是细细的将那晚红豆汤给喝完了。 接下来的一年时间,红豆汤从未断过,修邑也未停止喝过,每次楚舞端来,他都会细细的将汤喝完。 紫勤也甚是纳闷:“你天天端过去,师尊怎么就喝不腻呢,我现在一闻到这味,我就想吐。” “那是你没口福!”楚舞说,“师父可喜欢我煮的红豆汤呢,我还得继续给师父煮!” ... 121.第121章 :合情欢1 紫勤一听赶紧跑了,她闻都不想闻一下。 那一日,楚舞端着红豆汤上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青华上君正与修邑坐在白羽厅,见他们面色沉静,似乎正在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 楚舞刚走近,就见青华上君起身对修邑恭敬作揖:“那就有劳神君了,青华先告退了。” 青华上君走过楚舞之时,楚舞行了个礼:“上君。” 青华上君对楚舞礼貌一笑便离开了。 红豆汤放在修邑面前,她问:“师父,青华上君来是有事吗?” 修邑喝下一口红豆汤点头:“嗯。” “看她脸色那样沉重,起来好像有重要的事情似地。” 修邑放下碗,道:“你倒是有长进,会看脸色了。” “那,到底是什么事呀?” “紫苏入了魔道。” “什么!”楚舞大惊,“她,她入了魔道?!” “嗯。”修邑声音悠远流长,“蛟龙一族,算是被她毁了。” ——合情欢—— “师父,师兄们都下山好久好久了,楚舞也想下山去玩玩。” 修邑微微一愣:“怎么,突然想下山?” “也不是突然,天天待在山上好闷哦,师兄们都在人间做事,我也想去看看,师父不是常教导我们,学而致用么,我这也是想下山去历练历练。” 修邑想了想,“人间多纷杂……” 楚舞突然接下话:“我知道人间纷杂,所以师父也要去的呀,不然谁来保护楚舞呢。大师兄、卿然师兄、还有尘恋师兄那里,我都要去看看,一定很好玩,所以师父也要和楚舞一起出去,怎么样?” “你与紫勤一道出去吧,为师再赠你们两样东西,可保你一路安平。” 楚舞沮丧,低着头道:“师父不出去,那我也不出去了,我还是留在仙山陪着师父吧。” 她可真的贪心的不得了,自己明明想出去,却又舍不得离开他。 紫勤一直想出去,这主意还是她给楚舞出的,如今突然说不出去,她有些慌了,轻轻的撞了下楚舞,说: “自从师尊为了弟子与楚舞,每日都需要打坐凝气,楚舞啊,你不是一直都希望师尊能快些恢复以前那样么,那我们就不要勉强师尊了。” 楚舞撅着嘴不出声。 紫勤又问:“不知师尊要送我们什么?” 修邑变出两样东西在紫勤手上,道:“一件是坤明镜,遇到危险,此镜可护你们周全;另一样是愈伤丹,可为疗伤之用。” 紫勤大喜:“知道了师父,我们一定尽快回来的。” 之后紫勤便拉着楚舞出去了,楚舞见修邑不去,自然是不情不愿的,紫勤见拉不动她,道: “你不是一直想下山,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去以后可不一定有机会了啊。” 楚舞也好奇,问:“你不是一直都不太喜欢往人间跑,整日都埋头苦练法术,这几日怎么总见你念叨着要出去?” 紫勤心虚,道:“偶尔也是要出去透透气的,再说了,我又不常出去,这么难得的机会,我们很快就回来,难道你不想去?” ... 122.第122章 :合情欢2 “师父不去,我也不想去。” “那就当陪我去玩么,我一个人去人间,还有什么意思,你可不能见色忘义啊,有了师尊就不要我了。” “你胡说什么!”楚舞大惊。 “还跟我装蒜,你对师尊的心思,谁看不出来!” 楚舞捂着自己的脸:“不会吧,有这么明显?” 紫勤猛点头。 楚舞就更加疑惑了,她说:“既然大家都看得出来,为什么师父好像看不出来呢?” “百年前送你去青华山的那次,师父的态度,你不是就已经知道了。” 楚舞突然一阵失望,下定决心:“好吧,师父老是跟我保持距离,我倒不如去人间玩一玩再回来,看他想不想我,哼!” 紫勤大喜,拉着楚舞就跑了。 白羽厅的修邑,眸中划过一丝惆怅。 下山之后,楚舞与紫勤为先去哪里而争执,楚舞说:“尘恋师兄那里近,自然是先去尘恋师兄那里。” 紫勤却说:“大师兄那里虽然远,但毕竟是大师兄,理应先去大师兄那里,而且先去了远的,再绕道去卿然师兄和尘师兄那里,正好离回流云山近,这样岂不是正好?” 楚舞突然捕捉到什么,道:“难道你不应该想先去卿然师兄那里?” 紫勤鼻孔一哼:“那个该死的经常欺负我,我干嘛要先去看他,自然先去大师兄那里了。” 觉得再争执下去也没用,加上人间好玩,两人边走便溜达,看见路边有一个算命的,楚舞一时兴起,拉着紫勤说:“我们也去算算命吧。” 紫勤不屑:“那些凡人都是骗人的,你什么命数,难道师尊会不知道?你想知道,那你下次回山的时候问问师尊不就知道了,何必让这算命的凡人给你算。” “你懂什么,师父就算知道我们的命数也不告诉我们,反正都出来了,不如我们去算算看,到底准不准。” 紫勤执拗不过楚舞,只好被她拉着过去了。 算命的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是个先生,他一见楚舞坐下,便先开口:“姑娘是想算姻缘吧?” 楚舞微微有些吃惊:“哇,很准诶。” 紫勤白眼:“瞎猫碰上死耗子,这句,我也会说。我们这个样子,除了算姻缘,应该也没什么好算的了吧。” 算命先生勾唇一笑,摸着胡须,“你是一朵修炼了千年的勤娘子,而她,同是修炼了千年的白玉兰,可对?” 紫勤和楚舞大惊,立做防备,算命先生悠然道:“福气不错,虽是花妖,却有仙人引领,也算是得道了。” 他的话更让楚舞和紫勤大为吃惊,没想到他算命却是这样准,楚舞赶紧问:“那先生不妨说说我们的姻缘如何吧?” 算命先生笑笑,看着紫勤,说的隐晦:“姑娘心意之人,同修同炼数百年之久,只因中间原委曲折,这也是姑娘之后的幻化之因,可对?” 紫勤看着楚舞时心虚不已,楚舞却笑着问:“紫勤,先生说的是谁呀,难道真的是卿然师兄,否则你会幻化成男子么?” ... 123.第123章 :合情欢3 “时隔近千,姑娘拿得起放得下,已然放开,将那份真情转为更深的情谊,此刻征途,觅的,便是心中人,更是你急切想要见到的人。” “哦?”楚舞望着紫勤,“看起来很准的么,紫勤,先生说的可对呀?” 紫勤心中有些慌乱,“真是胡说八道,什么幻化之因!好渴呀,楚舞,我到那边喝口茶,你自己算吧,我在那边等你,快点啊。” 说完,紫勤就匆匆忙忙的逃跑了。 楚舞满眼都是笑:“口渴?” “姑娘?” “啊。”楚舞回头,“先生,你算算看我的姻缘如何呀?” 算命先生直摇头,楚舞皱眉:“先生,你摇头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姑娘喜欢的,可是一位尊者?” 楚舞难为情的点头。 “那就对了。” 楚舞:“什么意思?” “说直接一点,姑娘喜欢的,是自己的师父,对吧?” 楚舞害羞的咬着下唇,等着算命先生接下去的话。 “可在你师父的心中,你从来都只是他的徒弟,所以……” 算命先生说话,点到即止,楚舞已经心知肚明,顿时一阵难过,问:“我师父他,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算命先生摇头。 “不可能呀,我师父对我,明明就不一样,怎么会不喜欢我呢,你一定是算错了!” “不过”算命先生顿了顿,“想让你师父死心塌地的喜欢你,也不是没有可能。” 楚舞眼睛大亮,急切问:“要怎么样才能让我师父喜欢我?” 算命先生从身上掏出一只精致的细颈瓶,瓶口塞着红布塞子,楚舞眯着眼,防备问:“这是什么?” “这是钟情水,是天山雪谷中钟情池中的钟情水,干净圣洁,只要你师父喝下这钟情水,便会一心一意的钟情于你,永不改变。” 楚舞睁大眼睛,看着那精致的小瓶子,一时竟然不知该怎么反应。 算命先生诱哄:“难道你不想让你师父一心一意的爱上你?他那样高高在上的神,有多少仙女喜欢他,难道你不怕天帝什么时候为他指一道婚姻?难道你想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恩恩爱爱?难道你想永远的失去他?还是你想让他的心里装着别的女人,从而让你,不敢再妄想他?” “……” “如果他将来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你连想都是一种奢侈,一种亵渎!” 楚舞猛然惊醒,痴痴的看着他手中的瓶子,半晌,她才颤抖着唇问:“你既然什么都能算出来,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我师父的敌人,想要用毒药害他?!” 算命先生知道她已经心动,轻轻一笑:“你师父地位崇高,法力高深,我一介算命为生的凡人,若是毒药,就连你的眼睛都瞒不过,又怎么能瞒得过你师父的眼睛?更何况,他是神,毒药,又怎么能害的了他?” 楚舞犹豫了会儿,算命先生说:“若你怕是毒药,你大可以喝下看看,你那边还有一个朋友,若是你有事,她一定不会放过我,如果验出这钟情水有问题,你师父自然也就不必喝了。” ... 124.第124章 :路径侏儒国 楚舞眼珠子转了转,道:“那你可以喝下让我看看,若是你没事,那自然不是毒药。” 其实自己也不笨的好吧! “钟情水只对男子有作用,对女子毫无作用,我是男子,若我现在喝了,睁开眼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姑娘,那这辈子我定然会钟情于姑娘,姑娘乃神之弟子,老夫已年过半百,一是不能对仙子有所妄想,二是这等羞煞之事在老夫身上出现,那老夫不如死了算了,因此姑娘莫要作弄老夫了。” 楚舞注意他的一切细节,但根本看不出他有说谎的嫌疑,算命先生却作势装起瓶子道: “算了,这钟情水得来不易,姑娘如此怀疑老夫,老夫不卖了,姑娘还是走吧,莫要耽误了我做生意。” 楚舞突然夺过他手中的瓶子,将红布塞子拔掉,犹豫片刻,仰起头就喝了下去,果然,真的没什么事。 “姑娘,我就说过了,这是钟情水并非毒药,若是毒药,还管你男女?因为你喜欢你师父,因此你喝下与不喝都是一样的,可你师父喝与不喝区别就大了,他若喝下这钟情水,他永远喜欢的,都只会是你一个。” 楚舞见自己亲身试验了这水的确没事,把剩下的盖好,道:“好,这的确是钟情水,你没骗我,我要了,多少钱?” “姑娘能信老夫,对老夫而言已是莫大的安慰,今日我区区一介凡人能见到仙子,那是鄙人的荣幸,这钟情水,我就赠于姑娘了,将来我死了升天之后,还望姑娘多照拂一下,所以银子我就不收了。” 楚舞也没客气,拿着瓶子收入凤翅中,道:“那好,我就不客气了,谢谢。” “楚舞,你好了没有?” 紫勤的声音让楚舞吓了一跳,她收起惊慌的神色转身:“好了,我们走吧。” 走了老远,还听到紫勤问:“到底算的这么样了,说来听听嘛……” 算命先生满脸阴笑,看着远走的两个背影,他一个旋身,居然是——紫苏! 她拿出一个荷包,邪笑着自言自语:“我不过是用了隔魂丸,你们就认不出我了,呵!钟情水,实则,合情欢,合情欢!哈哈哈哈哈” 一个要先去尘恋所在的国家,一个要先去宿留风所在的国家,最终两人终于达成协议,先去卿然所在的国家 要去卿然所在的天成国,就必须要路过一个小国家——侏儒国。 侏儒国,顾名思义,这个国家的男女老少都是侏儒人,因此才叫侏儒国。 一路上,她们俩没有御剑,也没有滕云,更没有驾雾,更别说自由飞行了,为了多多体验凡间,两人是一路走一路观光,悠闲的很。 可到了侏儒国后,才发现大家对他们俩异样的眼光。 在楚舞和紫勤面前,侏儒国的人站在她们面前,和一个小孩子没什么两样,站在大街上,除了她们俩鹤立鸡群,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之外,还真让人心理上有些过不去。 “你看,来了两个丑八怪。” “这么丑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 一阵阵议论声,楚舞和紫勤明显成了被围观的对象,但是声声议论的,都说她们俩是丑八怪。 ps:推荐好友新文《爆笑风云:萌妻智斗腹黑相公》,穿越搞笑文,追文的亲们可以去看看。 ... 125.第125章 :突然出现的侏儒男子 楚舞一眼望过去,不是她自恋,真心的,侏儒国的侏儒人身高侏儒也就算了,可真心没有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 自己和紫勤身为——仙子,咳咳,目前用仙子称呼吧,这长相,已经算绝美了好吧,居然被她们说成是丑八怪,到底有没有眼光! 紫勤气的叉腰,怒道:“喂,你们什么眼神,我们长得哪一点不比你们好看,居然敢叫我们丑八怪!” “本来就是丑八怪还怕人家叫。” “就是,谁让你们长得那样丑,又不是我们的错,要怪就怪生你们的人。” “喂,丑八怪,你们到我们这做什么?” 紫勤气的想揍人:“喂,你们有看过我们这么漂亮的丑八怪吗?” 谁知,她这话一说出去,就被围观的众侏儒人笑话。 “你们已经丑到极点了,还敢说自己漂亮。” “就是,你们看到那边那几个丑八怪没有?” 楚舞与紫勤循着这个侏儒妇人的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起来像是做生意的商人,身高什么的倒是与正常人一样,想来不是这侏儒国人了。 那侏儒妇人接道:“她们每一个都比你们两个好看太多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楚舞与紫勤这才稍微理解了下这侏儒国人的眼光。 那几个商人的模样与长相,怎么能和她月楚舞与紫勤相提并论,可却被这些侏儒国的人说成比他们还丑。 原来,这里的人眼光与正常人的眼光正好是相反的,正常人看着越漂亮的人,在他们眼中就越丑,像他们这样的侏儒人,长相再奇葩点,他们才觉得是世间最美最美的人 晕了 紫勤扶着额头,再也不想跟她们争辩下去了,眼光正好对立,是怎么也讲不通的。 可她们左一句丑八怪,右一句丑八怪,紫勤气的想喷血,无奈记得临行前师尊嘱咐过不许与凡人起争执,也只好忍了。 楚舞拉着紫勤:“算了,我们走我们的,别理她们了。” 两人走一路,被人观赏一路,每一个路过她们的侏儒人,都要悄悄说上一句:“好丑的丑八怪呀。” 楚舞从身上拿出两条丝巾,递给紫勤一条,两人将脸给遮了起来,这才没有特别引人注意。 两人正走着,突然一阵骚动声,挡住了她俩的去路。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面前那辆豪华气派的马车出来一个男子,虽然也是侏儒人,但比街上这些却是要高出一些,长相来说,除了是侏儒,还算是不错的。 楚舞和紫勤看着街上的人只是连连摇头,那男子给身边的人一个示意,一群人就向她俩围了上来。 楚舞与紫勤瞬间警觉,可还未出手,就被那男子不知道施了什么法,居然动不了了,二人大惊,没想到对方也是个会法术的人,看起来还蛮厉害的。 男子对楚舞与紫勤得意一笑,便钻进了马车。 他的手下将楚舞与紫勤扛上男子刚刚进的马车,二人一动也不能动的坐在马车里,只能努力的瞪着那一脸高兴的侏儒男子,可根本说不出来话,憋得她俩脸通红。 ... 126.第126章 :两个都娶定了 男子脸上难掩喜色,看着楚舞与紫勤二人。 而楚舞与紫勤如今居然成了案板上的肉,要任人宰割了,可无奈根本无法反抗。 马车不停的走,终是停下了,男子这才笑着开口:“二位小娘子莫怕,我可舍不得伤害你们。” 紫勤的眼睛瞪得要吃人,那意思分明是说:你如今已经伤害了我们! 楚舞的心里却也知道,这人口中说不伤害自己,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事等着自己与紫勤。 果然,两人被人搬物品似地被搬进一间富丽堂皇的屋里,没多会儿,先前那男子就出现了。 只听侍女说:“殿下,一切都准备好了。” 殿下?殿下! 殿下说:“那就赶紧给她们俩换上,不要误了拜堂的时间。” 拜堂?拜堂! 两人惊愕的看着来人,想要说话却无法开口,只能怒瞪着对方,又掩饰不住惊恐与慌张。 那侏儒殿下走近看着她俩,微微一笑,朝她们一指,紫勤即刻开骂:“混蛋的小孩,赶紧将我们放了,否则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侏儒殿下勾唇一笑,暧昧倾近:“你人都在我手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还如何对我不客气?” “……” “还有,等入了洞房,你们就知道本王到底是小孩,还是真正的大男人了。” 紫勤:“……” 楚舞:“我们与你素不相识,如何能嫁给你?更何况,也不是你想强娶就能娶的!” “能不能娶,你们不是心中有数了么。”他笑,“待会儿让她们给你们两个换上喜服,拜了堂,事也就定了,你们两个,我是娶定了。” 两人心下一惊,各有心思,心中早已暗暗藏了另一个人,就算没有,也不能嫁给这个素不相识的侏儒国王子啊。 楚舞在脑子里盘算,如今自己和紫勤在不注意的时候被这侏儒王爷施了法,不能和她硬碰硬的来,否则真惹怒了对方,到时候真入了洞房,那吃亏的可是自己。 而且对方的法术明显也不弱的样子,得找个机会解除了身上的法咒,再想办法逃跑,这才是关键。 于是她陪着笑脸道,把能想到的赞美词语都用上:“我说这位王爷,想你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怎能娶我们这么丑的丑八怪呢,难道你不怕被你们国家的子民笑话?” 他哈哈大笑:“侏儒国的人全都是侏儒人,越是漂亮,他们就越认为奇丑无比,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种自然风气,说到底不过是因为自身丑陋,所以嫉妒比自己长得漂亮的人,而本王偏偏就喜欢正常身高的女人,越是漂亮,本王就越喜欢,你们刚到侏儒国时就已经有人来通报,所以本王今日一定娶了你们,让你们做我的王妃!” 楚舞:“喂,你是不是也太贪心了,我们姐妹两个,你居然要一下子全娶了?” 紫勤帮腔:“就是就是,要不你娶我吧,把我妹妹放了。” “谁是你妹妹!”楚舞怨怼紫勤,又对侏儒王爷说:“你放了她,娶我吧,放了我妹妹。” 紫勤:“放了她!” 楚舞:“放了她!” 紫勤:“放了她!” 楚舞:“放了她:” 紫勤:“放了……” “够了!” 两人立刻闭嘴。 ... 127.第127章 :双双嫁给侏儒王子 “你们两个,我谁都不会放,我全要了。” 楚舞幽怨的忘了紫勤一眼,“我说,我们跟你素不相识,你为什么硬要让我们嫁给你?” “因为,我就喜欢你们这样身高正常的美人,身材又是如此的好。”他笑的邪恶,又吩咐一旁的侏儒婢女,“给她们好生打扮。” 一阵喜悦之气,就这样,楚舞与紫勤被一群小不点一样的婢女打扮好了。 对那些侏儒婢女而言,给一个身高都相差太远的人打扮,着实是一件艰苦的事情,但最终总算没有辜负她们忙一场,两人的大红喜袍也穿好了。 四处都能听到道贺的客气之声,无奈楚舞与紫勤二人根本无法动弹。 只听有人喊:“新娘跨门槛进堂。” 人群中一阵嘈杂声,侏儒王子站在她们俩中间,两人都高出他一头来,急于想要解开这种控制的两人在一阵繁琐的事情过后被送入了所谓的‘洞房’。 紫勤抱怨:“这个该死的小人,就算送洞房,也不能把你我送进一间房间里啊。” 楚舞挑眉:“你还想让他把我们一人送一间,前半夜和后半夜,咱俩各分一半?” “难道,难道洞房这种事,还有三个人一间的么?” 楚舞彻底白眼:“既然如此,今晚一整晚,我都把时间让给你俩,如何?” 紫勤这才幡然悔悟,怒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个王子根本就有问题,和正常人不一样!” 楚舞点头:“嗯,第一眼就看见了。” “果真?” “你不是也看到了么。” “嗯,对呀。”紫勤见她那样,很是迷茫点头,总觉得自己说的和她理解的似有不同。 果然,楚舞说:“正常人身高确实比他高出一截,瞎子也看见了。” 紫勤彻底无语。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楚舞叹气,道:“我们总不能真等着他来洞房吧?” “那还能如何,如今我们又动不了。”紫勤无奈,“我看那侏儒王子法力不弱,不在你我之下,我想,就算我俩能动了,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楚舞想了想,轻声道:“先解开定身咒再说。” 紫勤正疑惑,楚舞又说:“上次我上碧落崖时,在师父旁边偷学的,他那放着一本书,我就翻开看了,跟我念。” 殊不知,那是修邑故意放在那里的,总算是没白费他的一片苦心。 紫勤大喜,果然,两人身上的咒被解开,可还未来得及逃跑,就听到外面一阵吵嚷声,都未来得及起身,门就被推开了,她们只好盖上盖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侏儒王子醉醺醺的被女婢扶进来,口中一直喊着‘娘子’。 侏儒王子从榻上摇摇晃晃爬起,将俩人看了眼,拿了东西将她们的盖头掀开,着实因为她们美貌赛过天仙,侏儒王子眸子里尽是喜悦,含糊不清道:“从此刻开始,你们就是我的了。” 紫勤想要偷袭,被楚舞发现立即用眼神阻止,楚舞笑道:“是呀,如今都这样了,我们也认命了,想来你除了身高不合我们的意以外,相貌倒是也算英俊,更何况,你是这里的王子,我们能嫁给你,这辈子也算是有福了,我们也没什么想不开的了。” ... 128.第128章 :设法逃跑 侏儒王子一愣,随即笑道:“哦,你们能这么快想通,倒是让我意外。” “既然我们已经嫁给了你,你也成了我们的夫君,都成了夫妻了,可我们虽然知道你是这里的王子,却不知道你姓甚名谁,你不觉得奇怪么?” 紫勤很是配合,知道楚舞说这些是为了让对方降低防备,赶紧接道:“是呀是呀,都已经拜堂成亲了,总不能连名字都不知道,这也不像话不是,我叫紫牵……她叫白……兰,不知王爷你呢?” 紫勤原本想说自己是紫牵牛,楚舞是白玉兰,转念一想,还是连元身都不要说出的好,于是就随口说了这两个名字。 侏儒王子点头:“本王是侏儒国三王子,胡壁垒,你们的夫君是也。” 紫勤与楚舞一阵恶寒,汗毛直竖,但也强装笑脸,见机行事。 胡壁垒说:“等等,我去方便一下,既然都已经拜了堂,我方便完了就给你们解开定身咒。” 果真是降低了防备,楚舞与紫勤会心一笑。 胡壁垒摇摇晃晃出去之后,紫勤赶紧问:“现在我们赶紧走。” “等等!” 楚舞幻化了自己与紫勤两个假人坐在原位,紫勤笑言:“嗯,是个不错的主意。” 胡壁垒进来的时候,见她们俩还坐在原位,给她们解开了定身咒,一边搂一个,道:“一刻值千金,我们可不能浪费了,来,本王亲自为你们俩宽衣。” 那个幻化出来的楚舞与紫勤一动不动的任由胡壁垒为其宽衣,面带笑容,胡壁垒明显兴奋,没想到她们一下子就这么听话,还真是没料到。 “现在轮到你们给我宽衣了。” 对方毫无反应。 胡壁垒微微有些疑惑,本来就醉醺醺的有些意识不清,但见她们依然微笑着,便笑道:“哦,我知道了,你们是想让本王先给你们脱光?” “好,我现在就给你们脱。” 刚伸手要脱楚舞身上最后一件衣服的时候,楚舞一下子变成星星点点微光,随即消失不见,胡壁垒瞬间酒醒了大半,痴痴的盯着原本还有人坐过的位置,如今却是空空如也。 他一转头,看着紫勤还坐在原本的位置上,心中带着一丝狐疑,伸手去脱紫勤身上的衣服,却不料手刚伸上去,紫勤也与楚舞那般,消失不见。 这一下,胡壁垒是彻底酒醒了,他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一脸戾气,脸色阴霾道:“居然让她们逃跑了?” 楚舞与紫勤逃跑之后一刻也不敢耽搁,各自使飞行术努力的想要离开侏儒国,想着已逃跑许远,紫勤求喘吁吁的说:“应该是追不上了,我们都逃出来有这么一会儿了。” 楚舞向身后看了看,还是有些担忧:“那胡什么,若是发现了那两个我们是假的,一定会追上来的,他法力不弱,说不定一会儿就会追上来,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紫勤想想也是,却听身后胡壁垒谑笑的声音传来:“我的小王妃,洞房花烛夜,你们就这样丢下夫君,是打算去哪呀?” ... 129.第129章 :不是胡壁垒的对手 她们立即做了准备应战的姿势,紫勤怒道:“喂,我们不愿意嫁给你,你却非要强来,有意思吗?” “就是,我们又不喜欢你,你娶了我们也没意思。” 胡壁垒勾唇:“没关系,只要我喜欢你们就好。” 眼见与他说不通道理,紫勤气愤,道:“不要与他废话,我们身为师尊的弟子,本不想与凡人动手,但今日怎么也不能辱没了师尊。” 楚舞想了想也对,怎么说修邑都是这三界之中最厉害的神,就连天帝都得给几分面子的,他一个小小凡人对自己已经很无礼了,如今还如此不讲道理,是该拼一拼,总不能给师尊丢了脸。 紫勤召唤出阴阳双剑,楚舞还未曾召唤出赤灵,只是踩着朵朵白玉兰向胡壁垒飞奔而去。 胡壁垒一动不动,看着她俩向自己袭来,笑道:“难怪有本事能从我手上逃脱,原来也是懂法术的人。” “少废话!”紫勤欺身而近,“今日就让你尝尝你姑奶奶的厉害,能与我们交手,算你有福气的了。” 数招下来,紫勤与楚舞发现,胡壁垒虽是凡人,但的确是个厉害的高手。 虽然进仙山的日子不长,可怎么说也数百年过去了,更何况师尊又是堂堂的天界神君,就不相信连个凡人都打不过! 数招下来,楚舞二人没有占上风,倒是胡壁垒谑笑:“我的好娘子,我可舍不得对你们动手,你们要乖乖听话,不然夫君要打你们的小屁屁了。” 楚舞与紫勤鸡皮疙瘩瞬间哗啦啦的往地上掉,恶心的想吐。 楚舞平时虽然看起来没心没肺,但是她却也有心细的时候,胡壁垒虽然厉害,但如果拼命打下去,二敌一,未必会输,但他毕竟是凡人,还是不寻常的凡人,他是侏儒国的三王子,若是真打出个什么意外来,必然会让侏儒国有所动荡,师尊心系凡间众生,不能惹出事端来,所以对付这个可恶的凡人,还不能真对他如何。 实在难分上下的时候,楚舞实在气不过,召唤出了赤灵,对准胡壁垒,道:“如果你再如此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胡壁垒也是修炼法术之人,自然是认得这个宝贝的,不光如此,紫勤手中握着的阴阳双剑他也是认得这些都不是寻常的兵器。 “我们不想与你为敌,你放了我们,我们也不会追究下去,如何?”楚舞说。 胡壁垒轻笑一声:“我第一眼看见你们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们并非凡人,拿着神器又能如何?本王想娶的人,就一定会娶到!” 话没说上几句,几人又开始交手,眼见不是胡壁垒的对手,又不能伤了他的性命,楚舞突然想到临别仙山时修邑给的那面好看的镜子,对紫勤喊了声:“镜子。” 紫勤没反应过来,只抱怨道:“你还有心思照镜子啊!” “哎呀,师父给你的那面镜子!” “哦,幻心镜!” 紫勤拿出幻心镜,却不知怎么使用,她在一旁摆弄了半天,只有楚舞正在竭尽全力的对付胡壁垒,急的她大喊:“你愣在那干嘛,快点动手啊。” ps:一定有读者想,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到下一世?别急,紫苏化身给楚舞的合情欢是逆转的关键所在,这几章之后就会大逆转,然后就是下一世的故事。 ... 130.第130章 :幻心镜 “我,我不知道要怎么用。” 楚舞焦急,一个飞身过来拿走幻心镜,紫勤上前接着应战。 楚舞也拿在手上研究半天,紫勤急了:“你看明白没有?” “没有。”楚舞摇头,“走的时候,师父好像没告诉我们怎么使用。” 胡壁垒大笑:“别闹了,赶紧跟我回去吧。” 他一手抓住了紫勤,正要过来抓楚舞,楚舞一急,用拿在手上的幻心镜一抵挡,突然—— 胡壁垒大叫一声,楚舞惊诧的发现,胡壁垒突然缩小了许多,比在侏儒国看到的那些小侏儒还要矮小。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一切,惹得楚舞与紫勤掩嘴偷笑。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他大怒,“你们,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楚舞很无辜的说:“我什么也没做啊,你突然就变小了,我都打不过你,能对你做什么。” 紫勤拿过幻心镜,笑道:“没想到师尊给的幻心镜是这样的用途,果真是厉害。” 小小的胡壁垒指着看起来很高大的紫勤问:“你手中那是什么破镜子,为何我看了一眼就变成现在这样!” 紫勤细心的掸了掸镜子,慵懒的说:“这可不是破镜子,这是幻心镜,师尊给的,自定然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宝贝。” 胡壁垒:“……” “你看了幻心镜之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看你的样子一定很不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吧?” 胡壁垒:“……” 楚舞也明白了幻心镜的作用,道:“幻心镜,原来幻心镜是即由心而幻出你所不愿见、最害怕之事。” 紫勤嬉笑,“看来,你心底最害怕之事,一定是像现在这般矮小了,所以你喜欢找正常身高的女人做你妻子,那是因为你一直将自己当作正常身高的人,所以你偏不要与别人一样,是吧?” 胡壁垒默默的低下了头,显然,紫勤的话是猜对了。 胡壁垒苦笑:“每一个到我侏儒国来的正常人,都会取笑我侏儒国人的身高,我想,正常身高的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一样能娶到!有多少正常身高的女人想嫁给本王,本王一个都不稀罕!本王娶了多少身高正常的女子回来,腻了就仍在一边,接着再娶!” 紫勤诧异:“所以说今日我们在你府上看到的那些身高正常的女子都是你的妻子?” 胡壁垒摇头:“妻子谈不上,不过是些侍妾罢了。” 原来一切,不过是他的自卑心理作祟。 楚舞说:“既为侏儒国,那侏儒国自有侏儒国的优势,除了你们的身高,哪里比不上别人呢?我们刚到侏儒国的时候,就见街上繁荣昌盛,热闹非凡,人人脸上都带着幸福满足的笑容,如此,定然是生活富裕满足,想来是国君治理有方,王子们辅助有功,才有侏儒国这样一片繁荣景象,其实有许多的国家都是比不上你们侏儒国的。” 胡壁垒微微一愣,抬头,静静的看着‘高大’的楚舞。 楚舞又说:“就算今日我们被你带回去又如何?假如你一意孤行非要娶我们,可曾想到,自己又如何能控制我们逃跑的心,你总不能防我们一辈子?” ... 131.第131章 :急着回仙山1 胡壁垒垂目,似在思索,楚舞察言观色,又道:“你是侏儒国高高在上的王子,爱慕你的女子定是多不胜数,你应该找一个真心爱你的女子,这样你们才能开开心心过一辈子,不是么?” 胡壁垒的眼眶微微有些红润,似有潮意,楚舞与紫勤很是不解。 紫勤说:“对呀,我们真不想留下,你再厉害,也是留不住我们的,再言,你心中其实也不喜欢我们,我们也不喜欢你,这么做,只会害人害己。” 胡壁垒面上凄苦一笑,却突然来了句:“从未有人对我说过这些。” 楚舞与紫勤微微一愣,没明白过来。 “所有人都只会奉承我,不管我想要什么,他们都必然会以最快的速度为我找来,就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他说,“今日你们对我说的这一番话,使我恍然大悟,你说的对,我侏儒国不比任何一个国家差,我胡壁垒也不是没人喜欢,何必留些对本王无意之人在身边?” 紫勤赶紧说:“对对对,你说的对,你能想通,那真是太好了。” 她其实兴奋的,是自己与楚舞总算能摆脱了。 看着胡壁垒转身即走,楚舞突然叫住他:“或许幻心镜能使你恢复原貌,要不我再对着你试试吧。” 胡壁垒微微一笑:“不必了。”随即远走。 楚舞嘴角扬起一抹温馨的笑容,没想到就这样无意之中,居然能解救一个人,她想,回仙山的时候,一定要和师父好好吹吹牛! 紫勤突然惊叫:“楚舞,快看!” 楚舞望过去,只见胡壁垒缓缓的恢复了原貌,随即消失在云雾中。 紫勤说:“看来他是真的想开了。” “是啊,最害怕的事情,他也释怀了。” 两人几乎算是跋山涉水了,原本利用飞行术倒也能早些到达卿然所在的国家,但是她们没有这么选择,而是走一路玩一路。 楚舞拿着从紫苏幻化成算命先生那里买来的东西,看的出神,她一直想,若是给师父喝下这个,师父真的会钟情于自己到永远么? 忽听身后的动静,她慌忙将东西收起。 紫勤无意看出她些许端倪,疑惑问:“你怎么了?” 楚舞心虚,忙摇头:“没什么。” “那你看起来为何如此慌张?” “我慌张了吗?”她装蒜,岔开话题,“该赶路了,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在路上逗留了,否则再遇到如胡壁垒那般人,或许就再没那么好运气了。” 见她抬脚远走,紫勤在身后疑惑的嘀咕:“不是你说要好好玩的么,怎么又突然这么急了。” 两人先到了卿然所在的国家,国不大,却强盛繁荣,楚舞知道,卿然没有辜负他自己,没有辜负天下凡人的生衰荣辱,更没有辜负师父。 小留了两日,楚舞就待不住了,她整日想着凤翅中藏着的那瓶所谓的‘钟情水’。 于是她主动去找了百忙之中还能抽出空来陪紫勤的卿然,道明了自己想要先回仙山的打算。 卿然却说:“你不过才来短短两日,难得能下山,何不多留些日子,过两日我带你们两好好玩玩,师妹你最爱凡间的美食,这个国家最注重饮食,定让你不觉得白来一趟。” ... 132.第132章 :紫勤真正的心思 楚舞眉间隐隐蹙着,卿然望了眼紫勤,眸中有着不易察觉的情愫,又对楚舞道: “再说,你若走了,紫勤即便想留在凡间多玩几日,一个人在这怕是也留不住的。” 紫勤也很是不满,想着自己想去的地方如今还未去,便说: “就是,我们一同来的,如今刚到卿然师兄这里,大师兄和尘师兄那里都还未来得及去看一眼你就要回去,你走了,我怎么办?” 显然紫勤是不愿这么快就回去的,楚舞心里只想着紫勤可能因为卿然才想多留几日,却不知紫勤想留下的原因,并非卿然。 只是自己想回去而紫勤却不愿,她看着紫勤那有些期盼的眼神很是为难,放在以往,她一定是那个最想在凡间多逗留的那一个,而如今,她却想快些回仙山。 “楚舞,要不,我们现在就启程去大师兄那里去看一眼,然后就回仙山,如何?”紫勤说。 卿然微微蹙眉,似是看出什么端倪,问:“为何一定要去大师兄那里,而尘师弟那里不去了?” 紫勤微微窘迫,她心里早已知道卿然有心于自己,去无意于卿然,自己未化身之前她一直坚信自己要守护的是楚舞,而化身之后,她终归成了女子之身,自不该再爱慕楚舞,但守护楚舞的心她从未变过,而倾心的,已是宿留风。 看到卿然用那种质疑又复杂的眼神望着自己,她有些许的慌张,吞吐道: “既然是大师兄,作为师妹的我们,下了山,自然是要去看的,这也是最基本的尊重,而且楚舞想早些回仙山,我们也不好太过耽搁,想必尘师兄也是能理解的。” 说完这个理由,紫勤又说:“要不现在去大师兄那里打个招呼,然后再去尘师兄那里过一圈,再会仙山也可以,都不耽误,可好?” 这个解释似乎很是合情合理,但她的心虚已经让卿然更为质疑,紫勤不敢再看他,将脸别过去。 楚舞没察觉什么异常,心系仙山,见紫勤如此坚持,也不好再推脱,自己本来就没什么日程,太过心急反而会有些可疑。 想着紫勤好不容易愿意下山来,如今定然想跟卿然师兄多留些日子,便道: “那好吧,那今日我们就留在这,明日去大师兄那里,后日去尘师兄那里,然后再回仙山。” 紫勤欣喜,楚舞狡黠的望着卿然与紫勤,道: “卿然师兄如今也是难得回仙山,总不能因为我,让你们这么快就分离,但是让你独自待在这你肯定也不愿意,我可不想做这个坏人,所以今日还有一日时间,我就不妨碍你们了,今日你们就不要管我了,我自己不会闷着自己的。” 说完楚舞就跑了出去,心想着留些空间给她们二人,可不知道,自己的举动让紫勤觉得很是尴尬, 紫勤杵在卿然对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不想面对卿然的目光,正欲追着楚舞出去,卿然的声音在身后幽幽传来,叫住了她:“紫勤。” 紫勤顿住身子,没有回头。 ... 133.第133章 :心伤的卿然 “既然师妹都看出了我对你的心思,你就更不会不知了。” 紫勤身子有些僵硬,她不敢回头看卿然,因为她害怕,之前她偷偷窥破天机,得知自己在得道之前有两次天劫,而楚舞有三次,因为师尊的关系,自己躲过一次,那么自己还有一次天劫,若是过不去,在仙山也不过只有千年的时间;若能过去,那么自己就会与卿然一样有不毁不灭之身,作为师兄妹,将来有很漫长的日子要相处,她不想因为自己,让宿留风和卿然之间产生什么隔阂。 她微微转身,冷静的看着卿然,突然笑道:“卿然师兄,看你说的,你对我和对楚舞一样好,我一直都知道的呀,所以心里很感激呢,因此我与楚舞一样,一直视卿然师兄为亲哥哥般。” 卿然:“……” 紫勤:“自然,是在卿然师兄不嫌弃的前提下。” 卿然心底一阵荒凉,跌落至无底深渊,看着面前的地面,唇角一抹凄笑,紫勤心中升起一阵内疚,她不想伤害卿然。 “亲哥哥?” 紫勤不语。 “我可从未将你当成亲妹妹。” 半晌,紫勤干笑两声,道:“也是,卿然师兄怎会有我这种小妖身份的妹妹……”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突然,卿然语气重了些,他抬头深深凝望着她,“我不是一个拐弯抹角的人,而你,也不是喜欢装糊涂的人。” “我、我不明白卿然师兄……” “你明白。” 短短三个字让紫勤无话在接下去,她低着头不敢看他,许久,卿然声音带着疲乏,道:“你去寻师妹吧,我现在还有事,明日一早,我就不送你们了。” 说罢,他转过身背对着紫勤,紫勤幽然转身,离开了房间。 卿然回过头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眸中的伤痕,怎么也无法掩饰。 楚舞百无寂寥的在街上溜达,然后坐在一块石头上静静的,平时她逛街最活跃了,这会儿,倒是心事重重的。 她拿出那瓶药水,凝视许久,然后又喃喃自语:“我都亲自喝过了,反正确信没毒,若是给师父喝了,能向那算命先生说的那般最好,若不是,对师父身子也不会造成任何伤害,我还苦恼什么。” 自从她‘想通’之后,便收起瓶子,兴高采烈的准备一个人好好的逛逛,就听到身后紫勤的声音。 一回头,果然是紫勤奔了过来,她好奇问:“你怎么也出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 楚舞无辜:“我怎么了?” “你以后可别在卿然师兄面前瞎说了,我和卿然师兄不是那么回事,你别乱点鸳鸯。” “不是?”她显然不信,“怎么可能,你明明……” “我说不是就不是!” “好好好,不是不是,你生气做什么。” “我能不生气嘛,你刚刚那么一说,然后自己走了,留下我在那里面对卿然师兄,你可知,我多为难。” 楚舞一挑眉:“平日你见你和卿然师兄最好,总是打打闹闹的,一刻也不消停,今日你是怎么了?” ... 134.第134章 :紫勤有意于大师兄 “唉!”紫勤叹气,“不说了。要不我们今日就去大师兄那里吧。” 楚舞发觉些什么,问:“你和卿然师兄吵架了?” “什么吵架,别瞎想。” “那你急着要走的样子?” “不是你急着回仙山的么,我这不是为了不让你着急。” 其实,紫勤第一次有种不想面对卿然的感觉,她想逃离这里,怕再碰见卿然,否则到时候,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我都答应留下来一日了,急什么。”这会儿,楚舞拒绝了。 “好,你要是不走,那我就再多留你几日,我不想回仙山,你可也得陪着我,休想先我回去!” 楚舞眼珠子一睁,撅着嘴:“你居然威胁我。” “就威胁你,看你能奈我何。” 楚舞挠着头,挑眉看着紫勤,低喃:“有点奇怪。” 晚些的时候,卿然在房中喝着闷酒,弟子来报,告诉他紫勤与楚舞已经走了,见他喝酒,那弟子一阵诧异,犹豫半天终究说:“师尊,您向来不沾酒的。” 卿然凄凉一笑,又喝了一口:“嗯,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却有那么多人喜欢喝。” 放下酒杯,他抬头:“她们走了?” “是,两位师叔已经启程去师伯那里了,特让弟子来告诉师尊,师叔们如此急匆匆的,这难得下山,该多留她们几日的,都怪弟子没用,说服不了师叔。” “呵!”他一杯酒下肚,“她的心不在这,留下又能如何。” 弟子不明白他的意思,默默退了出去,卿然手中的酒壶空了,倒了几次没倒出来,红光笼罩,明明空了的酒壶,又倒出酒来了…… 到了宿留风那里之后,楚舞发觉紫勤看宿留风的眼神都不一样,虽然待的时间短,楚舞总算看出了点端倪。 本来只打算待一日的,不料紫勤说:“楚舞,若是你真的急着回去见尊上,那你就先回去吧,尊上身子刚恢复不久,我也不想去打扰了尊上,大师兄他们又都不再仙山,我仙法上有许多不解之处趁这个时候也能好好的向师兄们讨教讨教,所以我暂时就不回去了,你去了尘师兄那里,回去时要小心,有什么事就召唤我们。” 楚舞诧异:“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还不是一直都是你急着要回去的。” “真不回去了?” 紫勤白眼:“你那什么眼神,我不是说了,我只是趁这个机会把修炼上的许多问题向师兄们讨教清楚再回去。” “切。”楚舞笑意更浓,“怕是为某个人留下的吧?” 紫勤推了她一把:“都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楚舞笑的贼似地:“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明白就行。” 紫勤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多说,免得言多必失,楚舞却问:“那我可真看不明白了,你到底是为谁留下的,卿然师兄?大师兄?” “你、你瞎说什么。” “还不承认,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卿然师兄,而如今我倒觉得你对大师兄有些不一样,可卿然师兄他,他可一直都喜欢你呢,难道你不知道?” ... 135.第135章 :修邑的变化 “不知道。”紫勤干脆否认,“好了,你别瞎扯了,如果你要回去,明日就去尘师兄那里看看吧。” 楚舞摇头:“算了,尘恋师兄那边我就先不去了,既然你留下,到时候你代我向他问好就行,我先回仙山了,到时候我把师父也拉下山,这样想玩多久都行!” 紫勤轻笑:“原来你是打这个主意。” 两人正说着,紫勤突然见楚舞脖子上挂着的那个如琥珀般的坠子里那条黑乎乎的小虫动了下,还闪着隐隐紫光,她大呼:“动了!动了!” “什么动了?” “这个啊!”她指着楚舞脖子上挂着的坠子,“我刚看到它动了。” “……” 流云山,楚舞得意洋洋的回来,路上她可是一刻也没耽搁,想着马上就能见到师父,她用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修邑正在与云霄上神对弈,落子的手突然一顿,云霄问:“怎么了?” 修邑唇角挽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眸子里也闪动着隐隐的光彩,只道:“我先回山了。” 说完他就消失了。 云霄看着那颗未来得及落在该落在的白子,自言自语笑道:“除了你那徒儿,还有谁能惊动你的大驾,盘盘下,盘盘我赢。” 楚舞刚飞到碧落崖的时候,修邑设下的那层结界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消失了,她原本还小心翼翼伸手摸了摸,什么都没摸到,笑着跑了进去。 “师父,你一定是知道楚舞回来了是不是,不然结界怎么没了?”人还没进白羽厅,她那兴奋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进去。 一进去,就见修邑安然的坐在一旁轻轻擦拭那把琴,他微微回头,面色一如既往的冷静,带着几分疑惑开口:“你怎么回来了?” 楚舞盘膝坐在他对面,目光直盯盯的落在修邑的脸上,直到修邑感觉那道灼人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这才缓缓开口:“看够了没有?” “没看够。”她摇头,“师父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呢?” 修邑额上几条黑线,缓缓抬头,又问:“为什么没与紫勤多留几日,你一人回来的?” 楚舞托着腮帮子点头:“因为想师父了,所以就赶紧回来了,师父,楚舞是不是很有情有义啊?” 修邑无奈的放下琴,疼爱的在她头上摸了摸,就像一个大人安抚孩子那般说:“有情有义?你倒是学的快……” “那当然!” “却不是用在这里的。” “……” 他轻轻波动一根琴弦,奏出清脆悦耳的琴声,“你不是一向喜欢在人间玩得尽兴,这么快就回来,倒是很让为师惊讶。” “楚舞不是说了么,都是因为想念师父呀,再说了,楚舞已经玩的很尽兴了,怎么能抛下师父一个人在仙山呢,师父也会无聊的呀。” 他都活了几万年了,这几万年来三界也一片祥和,他也几万年没有什么事情做了,唯独喜好的,也就是到云霄上神那里去下下棋,下一次可能会许多日都不会回仙山,几万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从未觉得无聊过。 ... 136.第136章 :师父想不想我? 孤独,是神仙本该就拥有的,但是,他这几日,却真感觉到了无聊,这却是从未有过的。 以往,与云霄上神下棋的时候,他的心思全都在对弈这事上,他喜欢下棋,所以几万年来,他从未输过,无论是天上还是地下的哪位神仙找他下棋,他从不知道输是什么滋味,所以后来找他下棋的神仙就少了,因为知道他们自己必定会输,也只有云霄上神几万年来不变,始终找他下棋,云霄上神总还说:“跟你下,输多了,也是为了赢你打基础,之后就再没人是我的对手了。” 可这么些年,云霄从未赢过,他也未输过。 但是自从楚舞的出现,他输了那么几次。 特别是最近这几天,他几乎是没赢过。 “师父,你说说看,楚舞不在的这几日,你有没有想楚舞?” 修邑微微一顿,随即淡然一笑,开口道:“你不过才离开数日而已。” “是呀,离开了数日,难道师父不想念楚舞的吗?难道师父不会担心楚舞有什么不测?” “你与紫勤一道,加上有师父赠与你们的宝镜,加之先前我已与你几位师兄打了招呼,又在你们身上设了咒,若是有危难,会护你们周全,何来不测之说?” 楚舞满心失望,嘟着嘴说:“这么说师父是不想楚舞了?” 他沉静片刻,微笑道:“你与紫勤下山一趟,本座作为你们的师父,心中自然也是念着徒儿的。” 他的话让楚舞心中更为丧气,她想的与他说的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就连紫勤都看出来自己对他的心思,难道师父真的不知道吗? 可是,自己要怎么开口呢? “师父,楚舞在去卿然师兄的路上真的遇到危险了。”她想让他紧张自己一下。 而他,只是挑眉看向她:“哦?” “真的真的!师父是不知道,我们路过侏儒国的时候,侏儒国的王子把我们掳了去,要娶我们呢!” 他没有出声,依然轻轻波动琴弦,这让楚舞有些心急,她又说:“师父,你是没看到,侏儒国的王子虽然个子矮了点,但是长得还挺英俊的,人也霸气,还很有趣,而且又富有,身份尊贵,说不定将来还能当上侏儒国的皇帝呢,虽然把我们掳了去,却也没把我们怎么样,只是想娶我们而已。” 她喋喋不休的将胡壁垒说了一通好话,细细的观察修邑的细微之处,却发现,他一点反应也没有,这让她心中不禁寒了几分。 “师父,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楚舞在说话呀?” “嗯。” “那师父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你想听什么?” “当然是该问问楚舞,侏儒国王子那么好,楚舞为什么没嫁给他呢。” “哦?那侏儒国王子那么好,你为什么没有嫁给他?” “因为我喜欢……”师父。 “嗯?” 最终‘师父’两个字,在看着修邑那平静无波的脸时,她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呵呵,因为我不喜欢他呀。”她改口,“而且,他是凡人,我跟着师父修行,说不定将来也能修炼成神仙……” ps:感谢用户(女人如花)的两次打赏,爱你,么么 ... 137.第137章 :偷偷加入合情欢1 “所以神仙怎么能和凡人在一起呢!”她说,“况且,他短短几十年寿命,我若嫁给他,那我不就要死相公了!再说,师父都没说让我嫁人,我怎么能嫁人呢,我还得陪着师父呢!” “你总会离开师父的,不可能永远留在师父身边。” 又是这句! 她最不爱听这句了。 突然,她趴在他旁边,眸子里尽是认真,问:“师父,若是楚舞有一天真的离开你了,或者真的喜欢上一个人了,可能会离开师父,师父真的会舍得楚舞吗?” 她的话让一向沉静的他手指停在琴弦上,琴声也停止下来,余音未消,划过心弦,期盼的眸子却始终停留在他的身上。 “会吗?”她再问。 半晌,他突然挽唇微微一笑,依然那句:“你终归会离开的。” “这么说,师父早就做好了我离开的准备咯?也就是就算楚舞真的离开了,师父也不会想念楚舞,也不会舍不得楚舞的,是吗?就算楚舞将来真的喜欢上……别人,要嫁给别人,师父也会无所谓么?” “如何无所谓?” 楚舞大喜,但他接下来的话…… “师父思想没那么陈旧,若是对方不错,不是凡人,不是十恶不赦的妖魔,对你也不错,师父会为你高兴。” “……” 说完,他修长的手指又轻轻落在琴弦上拨动,琴声悠扬传出。 咣—— 一阵极为噪耳的声音,楚舞一只手猛一下按在那把古琴上,修邑愕然抬头,对上的,是她清冽的眸子。 片刻,楚舞突然反应过来,酝酿了下在的情绪,赶紧嬉笑道:“师父是我见过的这么多人里面长得最好看的,如果真会有那么一个人出现,那这个人一定要长得像师父这么好看,像师父这样对楚舞好,楚舞才会考虑,不然楚舞愿意永远留在师父身边,一步也不离开,师父赶也赶不走!” 最终,修邑展开淡淡的悦色,伸手摸着她的发,柔声说:“真是个孩子。” 楚舞将心中的苦水暗自咽进了肚子,装作若无其事,还与往常一样上蹦下跳那欢脱的模样。 她喜欢他,不知从何时开始,或许是第一次在寒冬中见到他时,她就觉得心口暖暖的,可是这一切,他好像根本看不出来。 “师父,这几天楚舞不在,你的脸色似乎又不怎么好了。”说完她就往外跑,修邑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但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最终,他眸子里流转着一抹复杂的情愫。 若有一天,她喜欢上别人了? 真的有这么一天,自己会为她开心的吧? 等她再上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碗,还没看见碗里的情况,修邑就已经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了,那味儿,除了红豆汤,也就是红豆汤了,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味道。 “师父,这几天楚舞不在,不是吩咐他们给你做了吗,难道他们都没做吗,师父的气色看起来又不怎么好了呢。” 修邑脸上展露一丝笑意,道:“他们倒是照了你的吩咐做了,但是这味道却不同,吃惯了你做的,他们做的,倒也不合我的胃口。” ... 138.第138章 :偷偷加入合情欢2 楚舞心里甜滋滋的,将红豆汤递给他:“那,师父就赶紧喝了吧,几日没给师父做,楚舞也手生了,只怕是做的味道没以前好。” 修邑喝了那么久的红豆汤,似乎并没有腻,结果碗望了眼之后,含着笑准备往嘴边送。 而楚舞,却在那一刹那显得有些紧张,因为在上碧落崖之前,她将那瓶‘钟情水’倒进了红豆汤中,才将汤盛出来端上崖来。 起先拿出这个瓶子时,她有犹豫过,她其实也有想过,要把这‘钟情水’扔掉的,以为她想,或许根本用不到他,给师父喝这个做什么! 但是刚刚修邑在那些方面的的言谈举止更加确定了楚舞要给他喝‘钟情水’。 她清楚的记得,只要喝了这个‘钟情水’,他就会永远钟情于自己。 况且,她确信没有毒,若是有毒,她愿意死也不能让师父有危险,所以当日她毫不考虑的就喝下了。 这会儿,为了能够达到心中所期盼的那样,她百般纠结中,还是将合情欢倒进了红豆汤中。 看着他即将送入口中,楚舞的心一阵阵紧张。 修邑见她手攥得很近,突然抬头望着她,疑惑问:“你怎么了?” 楚舞一惊,结舌许久,突然夺过他手中的红豆汤说:“我就是怕烫着师父,师父,楚舞先来尝尝看。” 她真的舀了一口放入口中,狼吞虎咽的吞进去,根本没察觉烫不烫,笑着说:“原来已经不烫了,师父放心用吧。” 修邑带着几分疑惑接下碗,最终一口一口的将红豆汤优雅的吃完,楚舞一直都揪着心,看着碗里一滴不剩。 她刚刚抢过来吃了一口,是想要再次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没有毒,如果真有毒,她宁愿自己死。 她接过空碗,笑着说:“师父若是喜欢,楚舞以后还常坐给师父喝。” 修邑淡淡的笑笑,没说什么。 只是,她一个劲儿的看着他,想要看出什么,还问:“师父,你觉得楚舞怎么样?” 修邑抬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你今日怎么怪怪的?” “啊?”她一阵慌张,“哪、哪有?我很好,师父,我先下去了。” 拿着空碗刚抬起步子,她的手却突然被他抓住,楚舞内心一阵涌动,身子没转过去,但是脸上的喜悦难以言表。 “楚舞……”他声音略微沙哑。 楚舞暗喜,心想,这钟情水果然管用,没想到师父刚喝下就喜欢自己了。 “楚舞……” 她依旧没转身,脸上堆满笑容,声音娇羞:“师父,楚舞在呢。” “红豆汤……” “红豆汤?” “里面,你放了什么?” 她立刻转身,看到的,却是他鼻子往下滴血,琴弦上已经滴了数滴,一滴滴与琴弦撞击之后发出微弱的声音,而面色,却显得通红。 她大惊,惊慌失措的扶着他,急问:“师父,你、你怎么了?” 意识到是因为他喝了红豆汤才这样,她突然怀疑,这钟情水,难道……? “楚舞,红豆汤中,你到底放了什么?”修邑觉得浑身燥热,一把推开楚舞扶着自己的手,因为他突然觉得浑身各处的感觉,异常敏锐…… ps:回复用户(女人如花):网名我是真心取不好,所以我的网名是我上一本文中的一个人物名:西若梦。而且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格式的,所以如果觉得文中有自己喜欢的人物名,亲可以引用,绝对没有重复,都是我自己取的,抱歉抱歉。 ... 第139章 :情毒1 楚舞见他将自己推开,已经来不及失落,又拽着他问:“师父,你到底怎么了,不要吓楚舞啊。”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眸子清冽:“我、我……?” “师父,你不要吓楚舞,我现在就召尘恋师兄回来!” “楚舞!”他一把拉住她,摇头:“你告诉师父,你在汤里,到底放了什么?” 楚舞一下子愣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一个劲儿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喝了两次,什么事也没有啊!师父,这汤里什么也没有,楚舞什么也没放,呜呜呜……” 他稍作调息,身子却并未因此好些。 看着他的鼻血一个劲儿的流,她最终承认:“那个算命先生明明告诉我,说只要师父喝了钟情水,就会永远钟情于楚舞……” “钟情水?” “是,钟情水!楚舞亲自喝了两次都没有中毒,可是师父你……呜呜呜……师父,楚舞不是故意的,楚舞真的不是故意的……” 洽洽是因为这个,修邑彻底明白楚舞对他的心思,可也因为这个,他将楚舞推开,楚舞再想上前,他伸手制止了她过来,楚舞只狼狈的站在一旁哭泣,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要怎么帮到他,更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耻,也非常后悔一时被鬼迷昏了头,居然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带回来给他喝,如今他变成这样,她内疚之外,更多的是后悔,想替他受过。 “对不起,师父,楚舞……楚舞……对不起。” 此时,唯有对不起三个字她重复着说,泪珠一颗颗滚落。 他握住她的手,看着她变成一个泪人儿,安慰道:“师父不是怪你,是怕你被人利用。” “师父……”她一直哭着,“楚舞刚刚也喝了,可是楚舞为何什么事也没有,而师父你……” “这钟情水,从何而来?” “是、是下山时,路上的一个算命先生赠的,当时楚舞也喝过了,真的没事才敢收下的,他说只要师父喝下这个,定会永生钟情于楚舞,楚舞实在没想到、没想到师父会变成这个样子……” 钟情水,他活了几万年,从未听说过有这种神水,想来,她真的是被人利用了,只是自己浑身像火烧般难受,却也不知这钟情水到底是什么成分炼成,也不好冒然解毒。 “可有剩下的?” 楚舞摇头,心虚道:“全都给师父喝了。” 修邑忍住煎熬,楚舞拿着绢帕为他擦拭鼻血。 可楚舞身上散发出那若有若无的香气,使得修邑心口大燥,似乎有千万只爪子在挠一样难受,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中得到底是什么毒,一把推开楚舞,声音冰寒几分:“出去。” “师父……” “出去!” “师父,楚……” 修邑手一挥,楚舞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崖上那道结界也即可出现,楚舞没察觉,直接爬起来冲进屋子,却被结界重重弹开。 她在结界外大喊,里面始终没有任何声音,她用尽身上法术想要打开结界,却都是枉然。 ... 第140章 :情毒2 修邑心知自己到底是在回事,案台上多出不少草药,他施法将草药凝结成了一颗玲珑剔透的丹丸,内服之后,稍作调息片刻,却突然喷了一大口鲜血出来。 他捂着胸口,这药居然如此猛烈,就连自己炼制的解毒丹丸,不但没有用处,反而加深了毒性,如今身子越发痛苦了。 她知道,凭楚舞那单纯的心思一定是被人利用的,他运功想要将毒逼出,却不料更让身上的气血混乱…… 楚舞突然飞身下崖,不知去往何处。 她用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了那日得到钟情水之处,一刻也没有耽误,望着那日还在此刻摆摊算命的人,如今此地却是空空如也。 她怒极,像疯了似地大喊:“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出来!” 路过的人都以为她是疯子,还连连摇头,那意思就是: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是个疯子,可惜可惜了…… “你找我?” 身后,妖娆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出现,她立刻转身,看到的,却是…… “紫苏?” “我知道你还会再回来,所以再此恭候多时了。”紫苏笑的妩媚,眉间多了一种魔气。 “你?” 紫苏讥讽笑道:“我给你那钟情水,你给神君喝了,觉得效果如何呀?他是否非常钟情于你呀?呵呵呵呵……” “原来是你给我的?!” “若不是我给你的,现在又岂会出现在这?” 楚舞做出一副准备打架的姿势,怒问:“你到底给我师父下了什么毒!你在钟情水中做了什么手脚,为何我喝了没事,我师父却有事!” “哈哈哈……”紫苏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钟情水?钟情水?哈哈……那是合情欢!” “……” “你可知,这合情欢,可是我费尽心思,穷其所有炼制而成的,是专门用来对付修邑…不,对付你的。”她笑着说,“修邑是至高无上的神君,神力深不可测,我想利用他来对付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加上他平时看起来虽然一副大慈大悲处事公平的模样,但是在流云山这百年的时间,我发现,其实他非常护短,特别是对你月楚舞!” 说到此处,紫苏显得咬牙切齿,眸子里充满愤恨,又阴笑道:“不过老天可真开眼,给了我天大的机会让我来对付你,我怎可辜负了上天的美意,自然是要好好利用的。” 楚舞:“……” 楚舞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已经入了魔的紫苏,她真是丧心病狂! “若是师父有半点差池,我定不会饶过你,我会让你千倍万倍的偿还!” 紫苏微微一怔,真没想到,连她月楚舞居然也会放狠话,那眸子里充分说明了她的决心。 “合情欢无色无味,表面与普通的水没什么两样,可它的优点也就在这,正因为它如平常的水,才会让修邑无所察觉,呵,其实就算这合情欢有什么不一样的,以修邑对你毫无防备之心的态度,我相信合情欢你一样能让他喝下的,但只要有一丝丝冒险的可能,我都不能让这种危险存在……” ... 第141章 :情毒3 “好机会可只有这一次,若是错过了,以后再想对付你,那可真的更不易了,所以,我才苦心炼制了合情欢。” 楚舞不可置信的听着这一切。 紫苏又说:“修邑先是为紫勤和你挡了两次天劫,已经受了极大的重创,后又因你与妖王大战一场,那是创上加创,即便他是堂堂神君,神力高深,却也大不如前,没有数千年的时间,怕是难以恢复如初,也正因为如此,我便炼制了专门针对他的合情欢,他毕竟是神君,即便受了那样大的创伤,但想要在他入口的食物中下药,那也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所以我才千辛万苦炼制出了合情欢,加上有你,想要让他服下这合情欢,也就轻而易举了。” “而且,合情欢只对男子有效,若女子服下,就如同饮用了平常水而已。” 楚舞:“……” “不仅如此,服下之后若想用平常解毒的法子解毒,那只会让药性加速扩算,中毒更深而已,如果运功逼毒,只会让毒气攻心,加速药性发作,原本还有三日时间,可如不及时解毒,也不过能活两日而已,凭他是无所不能的神君,面对专为他而炼制的合情欢,也只有被操纵的命运!哈哈哈哈……” 紫苏仰天大笑,楚舞艰难的开口:“把解药给我。” “解药?”紫苏哭笑不得,来了一句让楚舞透心凉的话,“没有解药。” “……” “合情欢多么难炼你哪知道,别说解药,就合情欢也仅仅只有修邑喝下的那一小瓶而已,若是那么容易就能解毒,我又何必多此一举给你?” 没有解药? 楚舞急了,“没有解药?你根本没打算让我师父解毒,你到底想把我师父怎么样!?” “虽然我没有解药,但你有呀。” “我、我有?”她不明白紫苏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合情欢合情欢,顾名思义就是情毒,他中了情毒,自然是要女人为她解毒了。” 楚舞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瞪大眼睛看着紫苏,可紫苏的表情是在确切的告诉她:就是你认为的那般。 “你…你…” “我可是帮了你,你该怎么感谢我?” “……” “你不是喜欢你师父么?这可是绝佳的机会呀!”她语气引诱,“你用自己的身子为他解了毒,就顺其自然的成了他的女人,以后再也不用在他面前隐瞒自己的心意了,难道不好吗?” 楚舞半眯的眸子望着紫苏,说:“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确信,你的目的一定不单纯!你不是也喜欢我师父?别以为没人知道!既然你也喜欢师父,又怎么能看着师父与别的女子之间如此亲密?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还不笨。”紫苏轻笑,“没错,我先前说了,这一切,都是为了对付你!这个女子只要是你,我都可以忍。” “你想怎么样?” “合情欢除了与女子交合之外,用其它的方式解毒只会让毒性更加剧烈,只怕如今除了与女子交合之外,其它该解毒的法子修邑已经试过了……” ... 第142章 :情毒4 “算来,他如今最多也就能支撑两日而已,若过了两日还没为他解毒,那你只能面对他冰冷的身子,永远失去他了!”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有得逞的味道,“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至于救不救他,那就看你能不能豁出去了,看你是愿意保全自己的性命,还是愿意保全他的性命。” “……” “修邑的地位不用我提醒想必你也了解。”她说,“如今他中了情毒,而这毒,却是你下的,也唯有你才能将这毒下在他身上,你难辞其咎。你喜欢他的事情,整个仙山的弟子没有一个是不知道的,但却没有一个人阻止,因为他们都认为,修邑是不可能喜欢自己的弟子的,而且,修邑平日对你也与其它弟子也没什么明显不同,知道你的一厢情愿闹不出风浪,而现在修邑中的情毒是你下的,如果你不愿意帮他解毒,他必死无疑。我知道,你是不会让他这么死的,你一定会帮他,就算他不愿意,我知道,你还是会想尽办法帮他的,是吧?” 紫苏的话,正中楚舞的内心,她纠结,痛苦,但是紫苏说的也没错,她的确不能看着师父就这么死了,可是,她却真的不想用这种方法救他,即便自己喜欢他,因为她知道,师父不会喜欢自己这样的,也不会同意,这样,只会让师父痛苦。 “可如果你真用自己的身子救了他,以修邑的为人,他定然会为你负责,也正因为如此,作为师父,却与自己的徒弟发生这种淫秽之事,必定成为整个世间的笑料,你与修邑也定会被唾弃,修邑所有的一切,也会因你而毁尽……” 楚舞:“……” “不过,”她卖了个关子,“以修邑在天庭的地位,不管是天帝还是众神,都是不会舍得修邑被你毁了的,所以,他们只会把这一切责任都归咎于你,况且,即便你是修邑的徒弟,但你毕竟是妖,还与妖王关系匪浅,如今妖王已经暗自崛起,魔界无首,加上下界无人能敌得过妖王,就连魔界如今也攀附妖界,天庭自然会忌惮,唯一能钳制妖界的只有修邑,可若修邑执意护着你,天庭忌惮你、忌惮妖魔界,修邑就必定会与整个天庭为敌,他在天庭和三界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会为你毁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你的目的?”楚舞不可置信。 “当然不是。”她说,“我要对付的是你,而不是修邑。” “……” “我想,到时候,天庭针对的,也只会是你,而不是修邑。药是你下的,你的心思也有那么多人知道,他们只会说是你用卑鄙的手段勾引了自己的师父,改不了妖性,到时候世间之大,却也没有你能容身之处,即便修邑有能力护着你,但你一定不会想看到他与整个天庭为敌吧?” “对了,合情欢里有致命的药引,那就是你的血,也就是说,除了你,整个世间,没有第二个女子能替他解毒,若如不然,他立刻毙命,你好自斟酌。” 楚舞就像一块木头般杵在那一动不动,紫苏的话就像一个棒子一样重重的击打在她的头上。 ps:关于九世情缘,前世的故事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之后便是与本文第一章的内容接合,辗转是投胎下一世。另,推荐一本穿越搞笑文《爆笑风云:萌妻智斗腹黑相公》,欢迎大家捧场。 ... 第143章 :解毒1 紫苏不再多说,话说尽,该如何抉择,就全交给她,因为紫苏相信,她月楚舞,是绝对不可能看着修邑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的,因为,她喜欢他;她更不会让修邑与整个天庭为敌,毫无容身之处,所以,她必定会死! 这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这一切,她在她的掌控之中。 …… 楚舞浑浑噩噩的回了仙山,干玊从对面过来她也没看见,干玊和她打招呼她也没看见,眼见她就要撞上自己了,干玊左让右让,还是被她撞个正着,她要被撞到,干玊赶紧伸手扶着她。 “我说师叔呀,这路这么宽,弟子在你前面,你怎么好像跟没看到似地。” 楚舞一句话也没说,就像丢了魂似地向碧落崖的方向走去,干玊挠着头,满是疑惑,刚要转身离开,楚舞突然突然叫住他。 “师叔,有何吩咐?” 楚舞走近了几步,看着干玊,突然很认真的说:“干玊,师父为了我受了不少罪,法力也大不如前了,想要恢复起来也得有些时日,三位师兄又领着命不在仙山,他们留下你和之贤,还有桑夏,定然是认为你们看护和打理仙山让他们放心,所以,你们往后可要好好打理仙山,照顾好其他师兄弟,不要太让师父费心了。” 干玊对于她突然和以往不一样的态度感到一阵茫然,但还是遵命道:“师叔放心,之贤师兄处事一向稳妥,我与桑夏师兄都会听之贤师兄的安排,做好分内之事,定不让师祖过于费心,如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再去请教师祖,或者之贤师兄也会设法禀报大师伯的。” 也是,之贤做事的确稳妥,她与紫勤刚来仙山之际,一切也都是宿留风的大弟子之贤打理的,就连她们初学的法术都是之贤教的,所以,应该没什么可担心了的吧? 楚舞点点头,轻声嘟囔:“这样我就放心了。” “啊?师叔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你去忙吧。”说完,她就向碧落崖那边去了。 干玊半天摸不着头脑,只道:“师叔今日怎么有点怪怪的?”之后也没多想,去忙自己的事了。 碧落崖上,楚舞站在结界之外,结界依然牢固,她知道,凭自己一己之力,是打不开师父的结界的,如果硬闯,也只是徒劳。 她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什么也没做,不似往日那般浮躁,眼眶含着泪光,望着仙山里的一切。 这里的一切,她都不能忘记,也不想忘记。 许久之后,天色暗了下来,楚舞抹去眼角的泪珠,从手中变出一把匕首来,什么都没说,眸光一狠,一匕首插进自己的一只手臂,鲜血瞬间染红她纯白无暇的袖子,滴落在裙角上晕染开来,如在冬日茫茫大雪中盛开的红梅花,异常夺目。 “师父,你的药是楚舞下的,楚舞已经带了解药过来,如果你执意不让楚舞进来,楚舞愿意死在师父之前。”说完,她将匕首猛然拔出,又猛然刺进去,那声音,听着都胆寒。 接着,第三下、第四下,她白色裙摆上的朵朵小梅花毅然成了一朵朵娇艳的大红花,半边裙摆都染透了。 ... 第144章 :解毒2 其实她一直不明白,紫苏为什么说自己与妖王关系匪浅,自己根本不认识妖王,又如何跟他关系匪浅?难道就因为自己是妖,妖王是妖界至尊,统领群妖,所以她才这么说? 或许,是这样的吧,她想。 “师父,你真的想看着楚舞死在这里吗?” 说完,她又准备向自己的身上刺一剑,结界之处突然白光一闪,楚舞笑了,师父他,终究还是打开结界了。 她奔去白羽厅,但白羽厅除了一摊血迹之外,并无他的身影,她又奔去馨清室,里面依然空无一人,她突然意识到他一定在善彦阁,因为那是他平时修炼和闭关的地方,里面也放了不少药材。 “师父!”一进善彦阁,就见他斜躺在地上,整个人狼狈不堪。 这与她初见他时的形象完全颠覆了。 那个飘逸脱俗的堂堂神君,因为自己的缘故,居然变成这般模样,楚舞的心,疼的如在火上煎熬。 她扑身过去扶起他,哭着拍着他的脸,一直唤着‘师父’二字。 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修邑的精神突然好了许多,睁开眼,眼神迷离,看着楚舞梨花带雨般的面容,那娇嫩的粉唇,白皙的皮肤,长如蝶翼的睫毛和颈长的脖子,对此刻的修邑而言,每一寸,都是致命的诱惑。 “师父,你放心,楚舞不会让你有事的,绝对不会!” “楚舞……”他不自觉的向她怀里靠近了些,她身上的香味,让他流连,更不舍离开,不仅如此,就像魂魄被她勾住了似地,心里想着一定要让她离自己远点,可又不由自主想亲近她…… “师父,楚舞为你解毒,你马上就会好,就不会难受了。” 说着,她急忙解开自己的衣带,没有丝毫犹豫,搂着修邑,送上粉唇。 修邑的神志很模糊,楚舞的唇和身子对他而言,就如饥渴极致时的甘甜清泉,想要拒绝,实在太难。 那冰凉温软的感受,让他难以自控,他甚至主动伸出手,紧紧的搂着楚舞,开始索求。 楚舞的泪珠滚下来,她不是不甘心将自己给了他,而是在这之后,自己将会永远离开他,消失在三界之中,她舍不得离开他,非常不舍。 泪珠滚落在他的脸上,灼烫了他,同时也灼醒了他,突然,他惊愕睁大双眼,一把将楚舞狠狠推开。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在做什么! 她是楚舞,是楚舞!怎能对楚舞做出这样的事情!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师父……” “出去。” “师父,就让楚舞为你解……” “本座叫你出去!” “不!”楚舞一下子抱住他,第一次她如此忤逆他,“我知道师父会讨厌,但是如果我不这么做,师父会有生命危险的!” 她的主动拥抱和她柔软的身子,让修邑浑身的每一个感官都很敏感,虽然药性极重,但他依然保持一丝清醒,他岂会不知这之后的后果,他不能害她。 他一掌打开她,怒道:“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本座的弟子,你已被本座逐出师门,已经不是我流云山弟子了,这里往后发生的一切也都与你毫无关系,你现在就离开这里。” ... 第145章 :解毒3 他用尽身上所能使出的法力,为她将伤治好,刀伤容易,可心伤…… 楚舞的伤好了,衣裙也干净了,可他却说:“这是本座最后所能为你做的,从今往后,你好自珍重。” 楚舞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可他这么做的,全都为了她好。 他知道此毒难解,凭他自身如此高深法力,精通各种药理,座下三弟子尘恋又是如今天下的第一炼丹师,自己尚不能解了这情毒,还让毒性加深,可见这毒不是那么容易解的。 因此,他才要将她逐出山门,这样一来,三界都会知道她已经不是他修邑的弟子了,与流云山也再没有任何瓜葛,如果自己真发生了什么意外,天庭也不会太为难她,她尚有一息生的可能。 楚舞突然跪在他面前,哭着说:“师父,楚舞求你了,楚舞真的求你,就让楚舞为你解毒吧,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让师父操心,我这是最后一次求师父,若师父真的想赶走楚舞,也等楚舞为师父解了毒之后再赶我离开,否则,楚舞宁愿死在这里!” 修邑艰难的闭着眸子不再看她,脑子里总是进入不该进入的东西,总是想着不该想的画面,他沙哑着嗓子,微弱的说:“没有你,本座一样可以解毒。” “不可能!”她说,“合情欢,无药可解!” 他突然勾唇一笑,嘴唇干裂的都渗出了血丝:“本座堂堂天界神君,就连天帝都得看三分颜面,爱慕本座的仙子多不胜数,本座亦有中意的仙子,解毒,又何其难?” 她心口猛然一疼,痴痴的看着他,他又说:“既然已经不是我流云山的弟子了,就没理由再留下了,你去吧。” 她站起来,突然凄苦的笑了,笑的眼泪都溢了出来,说:“哈哈哈……我突然发现,我真该感谢给我合情欢的人,师父有中意的仙子,想要让她来为你解毒?呵呵呵……可是,这世间,除了我,没有第二个女人能为师父解毒,因为合情欢里有我的血做药引,所以,在别的女人拥有师父之前,师父却先是我的!” “……” “师父,如果你不让我来解毒,就算你要赶我走,我也会陪着师父一起离开三界的。”她带着笑,笑中却是决绝,修邑看的真切。 楚舞将自己的衣带全数解开,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然后一点点向他靠近,修邑的如木头般,痴痴的看着她。 她捧着他的脸,主动吻了他的唇,他没有反抗,却也没有任何动作,任凭她吻着,但内心却是错综复杂,如一团乱麻。 她的额头碰着他的额头,闭着眼沙哑着嗓子说:“师父,求你了,就让楚舞来为你解毒吧,这毒是楚舞下的,楚舞愿意负责,不管之后会发生什么,楚舞只想师父能好好的,楚舞求师父不要拒绝楚舞,求师父……” 她可怜楚楚,但是每一句又都敲击在他的心上。 与其让她跟着自己走上绝路,不如…… ... 第146章 :从不归山消失 许久之后,修邑终于捧起她的脸,认真的看着她,唇角挽着一抹弧度,嗓音暗哑伤痛,轻声说:“好,不管之后会发生什么,师父都会护在楚舞的身前,决不让楚舞受半点伤害,一切,我们,一起面对。” 楚舞终于欣慰的笑了,她忙点头:“嗯,一起面对。” 地上铺着他偌大的外衣,她躺在了他的衣袍上,而他,附身亲吻着她的额头…… …… 第三日清晨,天还没亮,依旧很黑。 这两夜一日,他们一直都在善彦阁,因为药性过于猛烈,因此经过多次的解毒之后,修邑已经沉沉睡下。 楚舞穿好衣服,她发丝凌乱,面色倦怠,唇间少了点血色,看着熟睡中他的脸色好了许多,除了一脸倦容之外,毒已经完全解了,她欣慰的笑了。 她伸出纤长的细指,指尖拂过他的轮廓,描绘着他英挺的鼻梁,眼中尽是不舍。 随后,她将凤翅轻轻放在他的身边,含着泪,踩着蹒跚的步子,起身离开…… 不归山。 黑气笼罩,天边划出一条鱼肚白,却也照不进不归山半缕光芒。 一切,尘归尘,土归土,从不归山生出,就从不归山消失吧,所以,她才来了这里,她想从这里结束。 脖子上戴的坠子隐隐泛着紫光,她突然感觉一阵灼烫,摘下来拿在手上,审视了会儿,发现里面的黑色小虫子的确在蠕动,而且身体似乎开裂了一条口子,露出紫白相见的嫩肉来。 她突然笑着说:“原来你也是有生命的,我又何必让一个无辜的你陪着我一起消失。” 她将坠子放在一块石头上,用法术将坠子用一团白光包住,然后坠子就直直的飞出了不归山。 “离开不归山,或许你能寻到一个更好的主人。” 她走到初见修邑时的地方,她记得,那时候下着大雪,他从天而降,自己就赶紧变成一棵树,他伸手抚摸…… 这一切的情景都似昨日刚刚发生般,带着凄苦的浅笑,她凝望那一处空白地许久。 “师父,楚舞,从第一眼见到你时,其实就喜欢你……”她说。 “哟,这不是神仙的弟子么。” 楚舞回头,冤家路窄,是那几个仇家,他们个个目光凶狠,恨不得将自己活剥了般,但自从上次见识了楚舞的厉害之后,他们倒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站在一边虎视眈眈。 楚舞望着他们,微微一笑:“你们很想报仇是不是?” “……” 谁知,接下来的事让数只妖大为惊愕,只见她从口中将一个玲珑剔透的发着白光的丹丸吐了出来,落在手心,众妖自然晓得,这可是她修炼的内丹。 楚舞将内丹传至众妖那边,说:“你们不是一直想报仇?如今正是大好机会,我修炼的内丹现在在你们那边,你们只要捏碎它,就能亲眼看着我消失,魂飞魄散,痛痛快快的报了你们心中的仇恨。”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几只妖感觉很茫然,不明白她到底玩什么把戏。 ... 第147章 :化茧成蝶的坠子 妖的内丹是命结,如今她却将内丹拱手相让,这简直太不可思议,因此几只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是疑惑,却也不敢轻举妄动,望着漂浮在半空中泛着光的内丹,几只妖并没有伸手握住。 “你们放心,内丹是真是假,相信你们能够分辨,再说,我一个人,也不是你们的对手,又怎会玩花招?” 楚舞戳破了他们的疑虑,一只妖直盯盯看着楚舞的内丹,对身边的妖说:“这内丹是真的,既然她如此想让我们替她捏碎内丹,同为妖,我们就帮帮她好了。” 说完,他一把将楚舞的内丹拿在手上,生怕错过了这个绝佳的机会,握在手上之后,他欣喜若狂,觉得大仇终于能报了! “如今你的内丹在我手上,你必死无疑。” 另一只妖也说:“她现在没了内丹,不是我们的对手,去杀了她!” 说着,几只妖就冲了过去,楚舞没有任何动作,闭着眼,迎接他们的利爪。 而另一只妖握着她的内丹,带着阴笑,看了眼之后,突然心一狠,准备一把将它捏碎。 “师父,楚舞不在,你会伤心吗?”最后一刻,她在心里想。 千钧一发之际,眼看着楚舞必死无疑,一道猛烈的紫光扇过来,劈开了扑向楚舞的几只妖,随即他们躺在地上变成原形。 另一个正要捏碎楚舞内丹的妖大惊,看清来人之后,吓得当场呆立在那一动不动,而楚舞则感觉自己好像在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轻轻抬头,微微睁眼,“延姐姐?” “楚舞,你怎可这么傻?!” 天空飞着一只酷似蝴蝶的小东西,那表情委屈的不得了,飞到楚舞跟前说:“主人,你怎么可以轻易的丢下我。” 楚舞一时茫然,疑惑的看着那个飞着的小东西,又望着延芒。 “你忘了,你不是一直将它带在身上的?” 楚舞惊愕,那飞着的小东西埋怨道:“我先前要破茧而出,可是关键时期,你却把我从这丢出去。” 楚舞诧然:“你、你是我戴着的坠子?” 它点点头。 “你神色恍恍惚惚的,来这肯定没什么好事,上次就遇到这几个凶神恶煞的,我担心你,所以加快破茧,将主人叫了来。” 楚舞:“……” 延芒回头,目露杀意,对面的那只妖扑通一声跪下。 “妖、妖王……” 楚舞一时迷惑,那妖一个劲儿磕头:“妖王恕罪,小妖不知她与妖王交好,小妖知错了,妖王恕罪,妖王恕罪……” 楚舞不可置信的望着延芒,她万万没想到,每个人口中的妖王,原来一直是自己身边的‘延姐姐’。 难怪紫苏会那样说。 虽然得知延芒是妖王,楚舞除了讶异之外,倒也没别的,比起大家说妖王十恶不赦,她更觉得他是好人,从未见过他十恶不赦。 延芒手一伸,楚舞的内丹就到了他的手上,楚舞不受控制的张开嘴,内丹就被再次吞了回去,而他阴寒的说了句‘该死’,楚舞一把;拉住他的手摇头:“放了他吧,不关他的事,内丹,是我主动给他们的。” ... 第148章 :要跟谁走? 他收了手,楚舞示意:“还不快走。” 那妖屁滚尿流的跑走了。 延芒显然有些怒意,质问:“为何要这么做?” “延姐……哦不,妖王。” “我喜欢你唤我姐姐。” 楚舞没有坚持,道:“延姐姐,你不要管我了。” “你让我如何不管?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楚舞眉心深锁,延芒拉着她的手,目光有肃杀之气:“又是因为他?” “不关我师父的事!” 她如此紧张的情绪已经出卖了她,之后,她低着头不再说话。 小东西飞过来,带着哭腔说:“主人,你又想丢下我是不是?” 楚舞抬头,看着面前飞着的小东西眼泪汪汪的模样,对延芒说:“你带它走吧。” “他照顾不好你,那就让我照顾你,你跟我走。” 楚舞甩开他的手:“我不能走!不能,我不能让师父陷入那种境地。” 延芒望着她浑身上下的模样,心里已然有数,否则她那样开朗的性子,如何能往这条绝路上走? 他心口突然非常不是滋味,额上青筋暴跳,拳头暗自捏紧。 “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就不会让师父陷入为难的境地,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所以我不能让这场风波掀起,让师父为难。” “那你跟我走,从此以后,你与他半点关系也没有,就不会发生你不想看见的事情,往后的一切,都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办点伤害。” 他目光恳求,楚舞心口一暖,没想到自己在最困窘的时刻,站在身边保护自己的,却是神仙与人类都视为十恶不赦的妖王。 “跟我回妖界,从此你只属于妖界,任谁都上不了你半毫。”他说,“这世界上,在意你的,还有许多人,你想让这些在意你的人痛不欲生?” 楚舞抬头看着他紫色瞳孔,他深深的眼眸中尽是诚恳与坚决,最终楚舞轻轻点头。 延芒欣慰挽起唇,拉着楚舞的手欲走,身后的上空传来熟悉的声音:“楚舞,随为师回山。” 楚舞惊愕,瞬间转身,见修邑漂浮在半空之中,目光中多了写颓废与痛色,望着自己。 “师、师父。” “过来。”他将收伸出来,召她过去。 延芒目光清冽,充满杀意,将楚舞往自己身后一拉,对修邑冰寒道:“她现在是我妖界中人,你又何资格让她跟你走?” 修邑目光清冷,面上没有表情,没有理会延芒,依然伸着手对楚舞说:“楚舞,随我回去。” “我……”楚舞犹豫,想点头却又摇头,她想跟他回去的,但是一想到回去之后可能会发生的后果,她又摇头。 延芒嘴角轻笑,模样让人不敢侵犯,说:“既然她自己都不愿与你走,我就更没理由让你带走她了。” 一时间,延芒与修邑成了对峙的局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杀之气,楚舞依然纠结于心。 “楚舞,你果真不与我一道回去?”他问。 “师父,我…我…” “你忘了,我说过,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师父都会与你共同面对,但绝不会让你受办点伤害,你是不相信师父?” ... 第149章 :你打算丢弃我? 她摇头,延芒却说:“可你已经让她受了伤害。” 修邑:“……” 延芒目光充满了威胁:“她之所以会来此处,想了结自己性命,难道这一切,不是因为你?” 延芒的话让修邑充满了愧疚之色,想到自己在毒性猛烈之际,最终不忍看着她为自己痛苦自责,他还是将她…… 一想到这,他的心就剧烈的疼着,但是他不后悔,因为在拥有楚舞之前,他就想到之后可能会发生些什么,却从未想到她会丢弃自己的性命。 睁开眼时见身边放着的凤翅,他就已经知道事有蹊跷。 得知她来了不归山之后,他匆忙赶来,正好看见几只妖想对她不利。 而且,她那一心求死的决心,让他心口剧烈的疼痛。 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带给她的,若不是自己,她那样性子直爽的一个人,如何会到求死的地步。 原本他要出手阻止那几只妖对她的伤害,不料延芒率先出了手,之后他们的对话…… 她宁愿跟他走,也不愿与自己走? “楚舞,你自己决定,若你执意要离开师父,师父不强求,若你愿意与师父回去,不管会发生什么,你只要相信有师父在就好。” 决定权突然到了她这边,楚舞却不知道要如何抉择,她明显从修邑的眸中看到了一种期盼与痛色,这让她备受煎熬。 “楚舞,跟我走。”延芒说,他不舍她再受到一丁点伤害。 想到这两晚发生的一切,再看着上方的修邑,他那幽深的眸子里夹杂着的复杂情绪,最终使楚舞下定决心,她拨开延芒的手,抱歉的说:“对不起延姐姐,我、我要跟师父回去了。” 随即,修邑的脸上有了一丝放松,他真的很怕她选择跟别人走,但若她真的想要选择离开,他不会强求,因为这一切都是她的决定,他尊重她的决定。 延芒紫色瞳孔下隐藏着的痛色不为楚舞所知,楚舞飞身站在七彩祥云上,与修邑离开了不归山…… 小东西虽小,但灵性极强,看着延芒那受伤的神情和默默的身影,它低着头,难过的说:“主人,她走了。” 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延芒终于开口:“她是你的主人,随她去吧,记得保护她,有什么事召我。” 小东西点点头,朝着楚舞和修邑飞远的方向追去,飞到半空中,还回过头看了延芒一眼,带着难过与同情,也飞远了…… 流云山,修邑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他坐在上座,面无表情,楚舞低着头站在下面,小东西飞在她身边,一人一宠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乎在等候惩罚。 许久,修邑终是开了口,言语中带着丝丝质问:“你就这样打算丢弃本座?” 楚舞一言不发,她有心虚。 “本座跟你说过什么?如果你想用死来成全本座,那本座又何必劳烦你来解毒?!” 他突然愠怒的声音吓得楚舞身子微微轻颤。 “你以为你这样做是为本座好?你是想让本座自责痛苦永生永世吗?” ... 第150章 :修邑被召唤至天庭 楚舞猛烈摇头:“不不,楚舞从未如此想过,只是以为自己死了,师父就不会被人指责了。” “你以为你死了,事情就能圆满的解决?!” “我…我…我不想师父因为楚舞的过错,与天庭为敌。”她细声解释,声音很小,眼泪不听话的滚落下来。 见她那楚楚可怜、像个受训的小孩般模样,修邑心口划过一抹疼痛,不忍再责怪她,最终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拂过她额前那丝乱了的发丝,柔声说:“是师父不对,不该这么对你的。” “不,一切都是楚舞的错!” 他微微叹气,柔声安慰:“楚舞,不要怕,一切,都有师父在。” 楚舞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躲在他的怀里尽情放声大哭,就像个孩子受了极大的委屈似地,修邑轻拍着她的背,给与安慰。 …… 这一天,仙山来了楚舞从未见过的人,他们个个面色严肃,楚舞躲在一块石头后面悄悄的看,没等对方说话,碧落崖上的结界就已经消失了,几人直直的进去。 楚舞一直没敢出来,直到没多久之后,那些人都走了出来,然后向天边飞去。 他们一走,楚舞就赶紧跑进白羽厅。 “师父,他们都是什么人啊?”见修邑未出声,楚舞试探问:“是天上的神仙吗?” 修邑放下书,依旧没有出声,楚舞又小心翼翼的问:“是天帝派他们来让师父去天庭的吗?” 修邑合上书,起身站在她面前,拿去她头上的一片落叶,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柔声说:“不要瞎想了。” “是因为楚舞和师父的…的…那件事吗?” “尽知道胡思乱想,你在仙山好好的,不要乱跑,为师要去天庭一趟,会早些回来,你也荒废了好久,不许偷懒了。” “我和师父一起去!”楚舞满是坚决,因为她认定了一定是因为这件事。 “你去做什么?” “我会和天帝说明一切,都是楚舞一个人的错!” “傻孩子。”他揉揉她的头,“天帝召为师去,是因为如今妖魔界蠢蠢欲动,现凡间不少地方都在遭受妖魔的迫害,他们在凡间肆虐,毫无顾忌,因此需要商议。” 她满腹质疑:“真的?” “你觉得为师是骗你?” “不是不是!”她豁然笑了,“那师父赶紧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临走时,他回身看着她,说:“师父很快会回来。” “嗯。”她点头。 他消失在云雾中,楚舞心情很晴朗,自从那次之后,师父对自己的态度也越发与以前不一样了,好像,更亲近了,而且师父好像一点也没有讨厌自己,反而对自己更加细心了 吹着口哨,楚舞进了白羽厅,这前脚刚踏进去,身后就听到紫勤的声音。 她一回身,看到紫勤和三位师兄居然都回来了。 “你们?” 紫勤一步跨过来拉着她的手:“楚舞,你告诉我,这都不是真的啊!?” 宿留风等人也神色严肃,没有出声。 ... 第151章 :事情的蹊跷性 楚舞有些心虚,装聋作哑笑道:“紫勤,莫名其妙的,你说什么呢!呵呵,师兄们也都回来了,师父有事出去了,说是会很快回来的,你们若是有事,就在仙山等等师父吧。” “楚舞,你和师父之间……你们,是不是如所有人说的那样!” 紫勤一声怒吼,楚舞最终知道瞒不住了,也明白紫勤问的到底是什么,但还是笑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一直都喜欢师父,你们又不是现在才知道。” “所以说外面的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都是真的咯?”紫勤质问。 宿留风接着说:“现在三界传的沸沸扬扬,说师妹你暗中与妖王勾结,利用尊上对你的信任对尊上下药,巧言令色,利用自身美色勾引尊上,想让尊上入魔。” 卿然说:“当然,我们是不相信师妹会这么做的。” “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尘恋接言。 “这药的确是我下得没错,但事情不是你们说的那样,我何时有跟妖王勾结了?我也是前几日才知道延姐姐就是妖王的,再说了,延姐姐人也挺好的,他可从未让我色秀师父,喜欢师父是我自己事情,至于下药之事,如尘恋师兄所言,另有隐情,自然,也是因为自身死心才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 最终楚舞将合情欢的来龙去脉与他们细细的说了一遍,“所以事情就是这样的。” 紫气怒骂:“该死的紫苏!莫要让我遇到她,否则我一定将她碎尸万段!” 宿留风面色严肃,沉声道:“虽然事情不是如流传的那般,但是只要天帝与众神相信,假的也会成真的。” 楚舞不解:“此话何解?难道天帝还不信任师父?” 宿留风说:“单看天帝拒绝师父请求已经看出,天帝的确怀疑。” 宿留风的话让楚舞很是不解。 卿然说:“我们已经听说了,前几日尊上去了天庭,已经将你们的事情向天帝说明,尊上毕竟是上神,又是神君,更何况师妹你与尊上还是师徒,按理说若是尊上开口,天帝定然会应允,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几万年来,天帝曾多次暗示想将身份尊贵的仙子与尊上撮合,无奈尊上都一言带过,这一次尊上有求于天帝,天帝非但没同意,反而还斩金截铁的拒绝,从此处看来,天帝还是相信了传言。” 尘恋又道:“这也难怪,天帝毕竟是神、人、冥三界之首,就如同凡间的皇帝,疑心是通病,要统治人神鬼庞大群体,又要防止妖魔作怪,也属正常。” “师父已经去过天庭一趟了?” 尘恋疑惑:“师妹不知道?” 楚舞丫头。 卿然说:“想来尊上是不想让师妹担心了。” 其实关于自己与修邑之间能不能修成正果这件事上,楚舞早已做好了心理打算,现在听到这样的结果,她也只能凄苦一笑。 宿留风担忧道:“此事非同小可,若连天帝都心存怀疑,那置尊上于何地!” ps:弱弱的和大家打个招呼,28号文文要上架了,上架之后每天稳定6更,绝不断更,希望大家理解,若梦也要吃饭的哈。 ... 第152章 :瞬间成了修邑的妻子 楚舞豁然明白,急问:“那师父刚刚去天庭,说是因为妖魔作乱人间,要他去商量此事。” 卿然摇头:“尊上不想让师妹担心,我等本不该忤逆尊上的良苦用心,但师妹迟早还是知道的,早知道比晚知道好,至少若是发生了什么,也至少还有个心里准备,依着尊上,他是定然不会让师妹陷入险境的,到时候若是万一发生什么,我等也好助尊上一臂之力。” …… 天帝只给了修邑一个选择,那就是月楚舞必死得死!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修邑断然拒绝,离开了天庭。 他走的时候留给了天帝一句话:“毁天灭地,我也不会让她有任何闪失。” 他从天庭回来之后,几人都一起去了碧落崖,修邑一句话便让宿留风三人回了凡间。 他们谨遵他的命令,也就没有再留下,但示意了楚舞若有任何事情都要联系,楚舞点头。 白羽厅,楚舞小心翼翼上前,询问:“师父,天帝他……他让你上天庭,到底因为什么事呀?” “我不是跟你说过?” “可……可师父你、好像有心事?” 修邑突然笑道:“你倒是会察言观色了。” 楚舞还想再问什么,修邑只说:“有师父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去歇着吧。” 她知道事情一定不简单,但自己说白了不过一区区小妖,这样的后果,自己又能帮他什么呢? 当自己决心同他回山的那一刻,她就决心了,不管会发生什么,自己都会与他共同面对。 后来,修邑做了一件惊人的举动,他居然拉着楚舞直接去了天庭,站在了天帝和众神面前。 楚舞第一次来天庭,面对天庭这巍峨的气势,与天帝那不可侵犯的架势,还有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她只得战战兢兢的躲在修邑身旁。 修邑紧紧的拉着她的手,回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似乎是在告诉她: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在天帝正要开口质问楚舞的时候,修邑却率先开了口,他决然道:“从此刻开始,她月楚舞,是我修邑神君的妻子。” 每一个字,都是如此的铿锵有力,让人听的清清楚楚。 顿时之间,一片哗然,天帝都瞪大眼睛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那一刻,就连楚舞自己都不敢相信,她以为自己一定是听错了,但看到他那坚定的眸子,楚舞才稍稍缓过神。 这件事就这样,楚舞在三界中已经声名大噪,她突然之间就成了堂堂修邑神君的妻子。 她托着腮,小东西在她旁边飞来飞去,一副委屈的模样。 楚舞自己也神叨叨的,那小东西还一个劲儿的叹息:“唉,主人真可怜。” “唉,主人真可怜。” 一句一句,说来说去还是这么一句。 楚舞终于收起神游的神态,开口问:“我哪里可怜了,我觉得我现在……很幸福呢。” “你是幸福了,可主人真可怜。” “喂,不要老说我可怜好不好,你能不能换一句?” ... 第153章 :梦中的天帝 “主人太可怜了。”小东西换了这么一句,其实也没多大差别啦。 正当楚舞再开口,它说:“我说的不是你。” 楚舞一阵疑惑:“那你说的是谁?” “主人啊。” “我不就是你主人?” “对呀,但我的主人不止你一个呀。” “还有谁?” “就是与你一起将我制造出来的人呀。” “你说,延姐姐?” 小东西点点头。 原来如此。 后来,楚舞宣判:“以后你只能叫我一个是主人。” 显然,它很不乐意,楚舞说:“你两个都叫主人,以后我要怎么分辨,你跟着我,所以你只能叫我一个人主人,以后跟着我叫,你也叫他延姐姐。” 小东西额上三条黑线,嘴角抽搐,延姐姐? 它努力摇头:“不行不行,他也是我的主人。” 最终在楚舞的‘威逼’之下,小东西终于沮丧的答应了,只说:“不叫他主人总行了吧。” 楚舞得逞:“那还差不多。” “叫主子。” “……” …… 楚舞决定给小东西起个名字,见它整日在旁边飞来飞去的,有时候还去捉弄花间的蝴蝶,见它长得又像紫色的蝴蝶,就说要给它起名字。 小东西一听,兴奋的不得了,起个名字挺好,总听她‘小东西小东西’的喊怪难听的。 楚舞就给它起了个‘紫凤蝶’,没想到它还很不情愿,说:“人家又不是蝴蝶,你起这样的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蝴蝶呢。” 楚舞挠头,见它挑三拣四的,就直接来了句:“那就叫欢喜吧。” 却没想到小东西兴奋的在空中飞舞,一个儿劲儿的说喜欢这个名字,楚舞一阵白眼,给它气派的名字它不要,给它这么俗的名字它倒是兴奋的过了头。 楚舞一把抓住它,左瞧右瞧,还一直嘟囔:“你到底是男是女?” 欢喜从她手中挣脱,赶紧飞的更高:“也不害臊!” 楚舞见它那红透了的脸,捂着肚子笑到站不起来,殊不知,这恐怕也是她此生最后有如此欢脱的笑声了。 修邑站在碧落崖,远远的看着这种情景…… 楚舞熟睡了,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她居然梦到天帝了 天帝高高在上,气势如虹,让人不敢抬头直视,她在梦中也很是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梦到天帝呢。 天帝语气冷硬,说:“月楚舞,你可告诉本帝,你心中,是否真的在乎修邑?” 楚舞不明所以,但坚决道:“我当然非常在乎师父!” “那好,如你所言,可你如今的存在,却让他陷入无底深渊,你可知?” “我……” “因为你,他在三界之中,即将没有立足之地。” “我,我也不想……”她声音如蚊子叫的一样小。 “如果你真的非常在乎他,就不该让他走到这样的地步,难道你想让他因为你,毁了他?” “我不想!” “那好,那你就不该任由他,你得帮他。” “我、我要怎么做?” 从天帝手中飞来一道白光,落在楚舞面前,这是一把精致的匕首,光看表面就知道不是俗物,她骇然的看着天帝。 ... 第154章 :修罗刀 “此乃修罗刀。” “?” “凡是死在修罗刀之下的,即刻灰飞烟灭,三界之中,再也找不到其根灵所在,从此消失的干干净净。” 楚舞不可置信的看着天帝又看着修罗刀,她明白,天帝是想让自己死,也只有自己死了,才能让师父不会被自己拖累。 可是她答应过他,无论发生什么事,自己都和他一起面对的…… “怎么,你不敢?” “我……” 天帝讥讽:“看来,你果真不值得他如此费劲苦心的去守护,因为贪生怕死,就将他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楚舞摇头,心中纠结:“我不是怕死,为了师父,楚舞什么都不怕!可是楚舞答应过师父,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和他一起面对。” “一起面对?”天帝笑声嘲讽,“一起面对的结果便是,你会害得他用无葬身之地!” “不!不!我相信师父,师父一定会想到解决的办法的!我相信师父!”她不怕死,是怕自己如果这么做了,师父会对自己绝望。 可天帝却铿锵有力的说:“不可能!” 仅仅这三个字,让楚舞身子一颤,她从天帝的眼中看到了坚定,更看到了她所不能理解的复杂情愫,似乎熟悉,又似乎遥远,好似他真的恨不得自己立刻死掉,然后灰飞烟灭似地。 “只有你的存在,才是对他最大的威胁。”天帝又说,“如果你真的如此在乎他,就不应该让他踏上那样一条不归路……” 天帝的每一句都在楚舞耳边环绕,每一句话都是在深刻的告诉她,只有她月楚舞在,事情就不会平息,只会越来越往坏的地方发展。 于是,她捡起了地上的修罗刀。 颤抖着双手拿起修罗刀,天帝的声音还在耳畔响,她努力摇头,一个劲儿的念叨:“我不能让师父因为我有事,不能,绝对不能!我不会害师父的,我绝对不会害师父的,不会……” 说着,她就将修罗刀向自己的心口刺去,却突然有一阵光芒闪过,震慑得她头眩晕,立即从梦中醒来。 她睁开眼,看到修邑站在房中不远的背部,她起身,疑惑轻喊:“师父?” 而天帝的声音也在屋内传开:“邑儿,你该知道,本帝所做的一切,是不会害你的。” “本座说过,她是我修邑的妻子,没有任何人能轻易的动她。”他语气比天帝更有力度。 原来,天帝果真去了楚舞的梦中,想从梦中让楚舞离开这个世界,却在危急时刻,修邑让她从梦中醒来,将天帝从她梦中拉出。 修邑的坚决,让天帝也微微震怒,他俩就这样在屋子里对峙着,谁也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楚舞嗫嗫的走了过来,站在修邑的身旁。 突然,修邑拉着楚舞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天帝面前,这让天帝也为之惊愕。 “邑儿是你亲自养育,为报答天帝不畏艰辛养育了邑儿,邑儿也从不让天帝失望,索性邑儿也的确从未让天帝失望过,几万年了,邑儿也从未求过天帝任何一件事,唯独楚舞,求天帝不要为难。” ... 第155章 :最后的机会 天帝简直不可置信,艰难摇头:“邑儿,这可是你第一次求我,第一次求我,就是让我不要为难你身边这个不该留下的孽障?” “她是我妻子。”他更正。 “她是妖!”天帝大怒,“还是半仙半妖的孽障!” “对,她是妖。”修邑说,“难道区区一个小妖,就让天帝如此忌惮?邑儿倒真想知道,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隐情,非要让天帝对她痛下杀手才罢休?” 天帝微怔,面对修邑质疑的目光,他半天才开口:“有她在你身边,只会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天帝精明,但修邑却也是极度聪明之人,天帝的态度,让他怀疑也是情理之中。 “好。”他紧握着楚舞的手,“除非,我永远消失。” 他的话让天帝大为震惊,为了区区一个小妖,他居然敢如此的违逆自己,看来此妖孽,果真是留不得。 楚舞为难的与修邑同跪着,她一直都低着头不敢说话,但修邑掌心的温度,却让她的心安定不少。 天帝甚是了解修邑的性子,若是他一心要保护这个妖孽,是绝对没有任何人能撼动得了她的,即便拼到鱼死网破的结局。 可是,这个妖孽,绝对不能留在世上!绝对不能! “若天帝执意要对付楚舞,那就先处置我好了。” “……” 一个天帝,一个神君,就如此的对峙着。 楚舞的心不知如何来形容,自己就如天帝所言,不过是区区一个小妖,师父为了自己,公然与天帝对抗不说,还如此威胁天帝,她心中虽然很暖,但是却又很难受,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师父就不会与天帝变成现在这样了。 自己的存在,对师父,根本就是他生命中的威胁。 她小心翼翼抬起头,对上天帝那精锐的目光,她又赶紧将头低下去。 许久,天帝终于问:“你真的想与天庭为敌?” 修邑面色平淡,什么也看不出,他看着天帝,随后拉着楚舞一同起身,突然笑道:“我从未想过与天庭为敌,倒是天帝与天庭,已经视我为眼中钉了。” 天帝身形微怔,心中有怒,却没有发作,而是说:“如果你想留住她,最终的结果就是你们两个都不会有好结果。” 修邑不语,但是他脸上的坚决天帝看在眼里。 他知道自己不管怎么说都是没用的,于是他看向楚舞,喊:“月楚舞。” 楚舞身子微颤,抬头小心的看着天帝,天帝说:“你想让他与你一起消失在这世间?” “我……” 修邑拉着她的手,阻止了她说话,只道:“如果天帝非要看到这样的结局,那么,只要她在我身边,我愿意陪她一起消失。” 就这样一句话,让天帝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拂袖愤然而去,空中还飘着天帝传来的声音:“三日,这是本帝给你最后的机会,你好好想清楚,否则,天庭是容不下你们的。” 修邑微微叹气,他实在不明白,他知道自己在天帝心中一直都具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几万年来,自己也从未求过他什么。 ... 第156章 :难选的三个选择 唯独求了这么一次,天帝却还是决然的拒绝,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天帝一定要让楚舞消失在肯罢休! “师父,楚舞的存在,让师父为难了。”楚舞心中很自责。 “傻丫头。”这是第一次,他将‘傻孩子’改成了‘傻丫头’。 宠溺中,又多了一份浓重的别样情愫。 他摸着她的发,与他先前面对天帝时的神情完全不同,轻声安慰道:“什么都不用担心,你只要记住,有师父在就行。” 楚舞安慰一笑,对着他点头。 很快,三日就这样过去了,在这三日,楚舞的心就从来没定过,天庭让人来了流云山,去了碧落崖。 碧落崖上的结界不是谁想进便能进,没一会儿,修邑就出来了,那人说:“神君,天帝命我来流云仙山一趟,告知神君,三日已过,不知神君可有决定?” 修邑的脸上始终都是淡淡的,他说:“三日之前本座就已经向天帝说明。” 这话让对方明白,三日过了,他还是没有回心转意,依然坚持己见,便说:“那便请神君去一趟天庭吧,天帝说他早已知道神君是不会改变主意的,所以他为神君做了决定。” 修邑眸子一冷,那人作揖:“神君请。” 正要走时,楚舞突然从石头后面冲出来,站在修邑面前,坚定的说:“师父,让楚舞与你一块去吧。” 修邑居然没有拒绝,嘴角微微的扬起弧度,拉着楚舞的手,只说:“好。” 天庭,没有在大殿,反而是在一片花海之中,天帝背对着她与修邑站着。 许久,他才回身,炯炯的看着他俩,开口道:“本帝知道改变不了你的心意,却也不想失去你,但是邑儿,你想与她双宿双飞,却没那么容易。” 修邑不语。 “你为了她一个小小妖孽,不顾一切,所以本帝岂能让她轻而易举的就能和你在一起?” 楚舞:“……” “本帝就给你们一个在一起的机会,”他说,“那就看你们经不经手的住这个考验。” 修邑知道,这已经是天帝最大的让步了,他一心让楚舞死,而自己一心要保住楚舞,此时能妥协,已经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楚舞心中更是明白,以天帝非要处死自己的态度来看,他能妥协到这种程度,怕是思量了许久,他一定是舍不得修邑,又不能容忍自己的存在,如今看来,也好,若修邑非要护自己而与天庭为敌,她也是不能允许自己的存在让他陷入这种为难的境地的。 天帝说:“我给你们三个选择。” “……” “第一,她死,你活。” 当天帝看到修邑的神情时,又说:“这是你们的第一个选择,月楚舞,你觉得呢?” 楚舞身子一颤,看了看修邑,开口说:“若是只能如此,我希望,师父活着。” 天帝望了望修邑,又说:“自然,这个选择,你该是不会选的了,所以,还有第二个选择。” “从此之后,你们不得再有任何牵连,而邑儿你,必须经过诛仙台,将身上所有仙法都归于仙家,剔去仙骨,沦为凡人!” ... 第157章 :九世轮回 楚舞大震,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天帝,天帝又说:“邑儿,你不要怪我,你该明白,我也是迫不得已。” 楚舞都能明白天帝的用意,修邑岂能不知?他不让自己与师父在一起,无非是因为自己是妖。 天帝不让他们同时存在的原因,果然是对修邑的不放心。 天帝的心思,自古以来,红颜祸水,修邑为了月楚舞公然违逆天帝已经人尽皆知,若让月楚舞活着,以月楚舞身上潜藏着的那股强大魔气,日后若是沦为魔界魔女,因为她的存在,日后可能会影响修邑,以修邑的能力,若是成为天庭的敌人,那对天庭而言,那将是灭顶之灾。 而月楚舞身上潜藏着的魔气,天帝知道,怕是当日路过不归山的观音也是知道的。 这个选择,对楚舞而言,还不如第一个选择,她宁愿自己死,也不要让师父沦为到这样的地步,她努力摇头,率先拒绝:“不!” 天帝嘴角笑了。 修邑眉心不易察觉的蹙了蹙。 天帝又说:“前两个选择,一个是你不同意,一个是她不同意,那好,本帝还有第三个选择给你们,这也是你们最后的一个选择,更是你们两个能永生在一起的一个机会,选与不选,就看你们自己了,若是三个选择你们一个不选,到时候就由本帝亲自为你们选择第一个选择了。” 不管是天帝还是修邑与楚舞,都凝着眉心,修邑知道,天帝给出三个选择是最大最大的让步了,若是这第三个选择还是不能选择,那么天帝一定说道做到,不是楚舞死,那么就是自己自己了…… 若真这样,他一定会让楚舞好好的活着。 楚舞心中也隐隐不安,只怕这第三个选择,不亚于前两个选择了。 “给你们的第三个选择,”天帝顿了顿,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九、世、轮、回。” 修邑,楚舞:“……” “你们两个,都要进入九世轮回之苦,饮下孟婆汤,过奈何,投胎凡人,忘却一切有关前世的记忆,经过九世的轮回转世。” 楚舞很不解的望着天帝,天帝又说:“你们不是很相爱?邑儿为了你可以摒弃一切,宁愿与天庭为敌,而你,不也口口声声说用命来在乎他,那好,那便让你们经过九世的轮回转世,若每一世你们都能深爱着彼此,九世便可圆满,九世之后,本帝便答应你们,让你们共结连理,与天地共存!” 楚舞眸子里放着一丝亮光,她不怕九世轮回,哪怕是九十世,只要能和师父在一起,九世轮回又算得了什么,再苦,她也不怕,可天帝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胆寒…… 天帝说:“但,九世轮回,若有一世差池,即便只有一世没有爱上对方,你们都会灰飞烟灭。” 不禁是楚舞,修邑的神色也微微变化了下。 “如何?不敢?” 两人都没有说话,对,他们都不敢。 而不敢的,不是九世轮回自己所要经历的痛苦,更不是怕自己灰飞烟灭,而是怕对方灰飞烟灭…… ... 第158章 :楚舞不怕 他们不敢,是有原因的,毕竟是轮回九世,已经不是原先的自己,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投胎成凡人,忘记前世的一切,完完全全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彼此不认识彼此。 楚舞坚信自己爱着修邑的心,可现在是现在,轮回毕竟是轮回,并非同一人,没有任何人能保证自己变成九世的陌生人,还一定会爱上他的轮回。 而修邑,也非常坚信自己爱着她的心,也坚信她爱自己的心,但毕竟是九世轮回,谁也不认识谁,所以,他不想让她冒灰飞烟灭的危险,不想从此彻底失去她,让彻底消失 所以,天帝的话说完之后,他们俩谁也没开口。 许久之后,楚舞艰难的决定:“我、我选择第一个。” “不行!”修邑断然拒绝,他望着天帝,轻轻闭上眼,也艰难的决定,“第二个吧。” “不!”这一次,换成楚舞断然拒绝了他的选择,“师父否决了楚舞的选择,难道楚舞就要同意师父的选择吗!” “我是师父。”他说。 “我是你妻子!”她突然大声说,又说:“师父忘记了那日在天庭与众神面前说过,楚舞是你的妻子了吗?” 修邑:“……” “所以师父,若你坚持选择第二个,楚舞绝对不会一个人留在世上。” 修邑眸子里藏着深深的伤,天帝在一旁静静的,什么也不说,任由他们自己决定,选择给他们了,就等着他们的选择就好。 楚舞转动身子,面对着修邑跪着,她深深的望着他,拉着他的手,带着哀求的口吻说:“要不,九世轮回吧。” 修邑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怒色。 楚舞眼眶中的泪珠如珍珠般滑落下来,说:“就第三个选择吧,师父,如果非要要选择一个,前两个不行,那就选择第三个吧,我选第一个,师父反对,即便师父选了第二个,楚舞也不会让师父落到那样的境地,同样会选择死,所以,就选第三个吧。” 修邑幽深的眸子里,带着一抹受伤,望着她的水眸。 “至少,九世轮回,我不一定不会爱上师父,”她说,“至少我能确信我现在的心,只有师父一个!我相信,就算是九世轮回,我不再认识师父了,楚舞一定会再找到平师父的,楚舞一定不会爱上别人的,楚舞一定会等着师父的出现,直到师父也爱上楚舞的那一天。” “……” “就算……”她顿了顿,“就算如天帝所言,我没有爱上师父,师父也没有爱上楚舞,灰飞烟灭了,楚舞也是和师父在一起,所以楚舞不怕。” “我怕!”他的情绪,突然有了一丝激动,震慑得楚舞愣了下。 他怕,他真的怕,怕她灰飞烟灭。 自从那次天庭的事情之后,仙山的气氛就非常尴尬,楚舞有几次去碧落崖,却都被结界挡在外面。 也是从修邑那次郑重宣布她是他的妻子之后,仙山的弟子都对她改了称呼,都唤她‘师祖母’了,叫得她既兴奋又尴尬。 ... 第159章 :修邑的淡漠如水 这也就算了,就连她的几个师兄都唤她师母,紫勤也是,被她拒绝了,她依然唤宿留风等人师兄,让紫勤还是唤自己的名字,自己永远都是他们的师妹。 紫勤却打趣道:“那可不成,我们不尊敬你,也得尊敬师尊啊。” 可之后的几日,楚舞却看不见紫勤了,紫勤很少来找她,倒是时常往碧落崖上跑,可自己却进不去。 有的时候她问紫勤碧落崖上的情况,紫勤也总是支支吾吾,不与自己多言。 直到那一日,楚舞一点点开始绝望。 那看到修邑拉着紫勤的手一起出去了,而且经过她身旁的时候,居然看也没看她。 直到很多日之后,他才带着紫勤回来,楚舞第一次感觉到心慌。 他一回来,她就赶紧上前质问:“师父,为什么你最近对楚舞好像变了似地,到底楚舞做错了什么,如果是楚舞做错了,师父惩罚楚舞就是了,为什么都不理楚舞。” 修邑微笑着,宠溺的对紫勤说:“紫勤,你先下去吧。” 楚舞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疑惑的望着紫勤,而紫勤,眼中尽是复杂的情愫低着头,有愧疚,还有一些是楚舞看不明白的,紫勤什么也没说,然后下了碧落崖。 楚舞忍住即将掉落的泪水,绝对不能哭! 她展开笑颜,扯开话题:“师父,楚舞最近有勤练法术哦,法术增长了不少呢,我使给师父看看吧。” “好。”他说,声音淡淡的。 楚舞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好,我现在展示给师父看。” 说完,她就笑着去展示了,脸上笑着,可心里…… 碧落崖上清风微拂,花瓣飘零,楚舞一袭白色裙裳在风中飞舞,发丝飘扬,身形优美却掩不住那一份孤寂。 修邑静静的看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他知道,她的法术,的确增进了不少,也许,她是想让自己壮大起来,不想拖累自己吧…… 也许是因为心根本不在展示法术之上,一不小心,她施展错了,从空中跌落下来,就在那一刹那,眼看着他就要落地,修邑最终忍住了冲动,暗自紧捏住手,轻轻闭眼,听着她重重的跌在了地上的声音。 最终,他还是无动于衷了…… 楚舞艰难回头,眼含泪水看着他,满眼的不可置信。 “师父……” “法术不精,还需勤加练习,把我之前教你的好好练。” 他表现出的淡漠,让楚舞心口疼得流血,见他转身向结界走去,她忙从地上爬起来阻在他面前,突然怒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很冷漠的眼神看着她。 “我们明明好好的,到底是什么让师父突然间变了?变得对楚舞如此冷漠?楚舞到底哪里做错了,师父可以跟楚舞明说,楚舞一定会改正的,只求师父不要这么对楚舞好不好?” 她再也忍不住,哭声绝望,又倾泻着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 天知道她看到他拉着紫勤消失的这几日,自己到底有多么痛苦。 ... 第160章 :山下竹舍 天知道她亲眼看着他拉着紫勤的手时,这心口,这种窒息的滋味。 天知道这么多事情之后,他又突然对自己淡漠成这样,她的心到底有多难受。 她哀求:“师父,求你不要这么对楚舞。” 他心里的滋味,并不比她好受多少,但他依然没有任何表情,抬起步子正要走,她顿时拉住他的手,哭着说:“师父,你说过,楚舞是你的妻子,是你妻子的事实没有人不知道,难道师父你,已经后悔了?” 她害怕的望着他,害怕他说是,而他的回答:“也许。” 楚舞瞬间跌落至谷底…… 他,后悔了? 呵…… 他走进了结界,楚舞的杵在那许久,最后她飞下碧落崖。 因为宿留风等人不在仙山,加上仙山今日来的气氛本就异常尴尬,这会儿琼清苑这边,楚舞与紫勤居然打了起来,弟子们没有办法,只得去碧落崖请修邑亲自出来解决此事了。 紫勤一直退让,无奈她再怎么退让,楚舞都招招逼近,最终紫勤被她一掌打得老远,捂着胸口突出一大口鲜血。 楚舞落了地,惊愕的看着她,质问:“你为什么不还手?” 紫勤没有说话,满心愧疚,不管楚舞要对自己怎么样,她都是不会还手的。 “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打我能让你解恨,你尽管打吧。”紫勤说。 楚舞忍住愤怒:“你以为我不敢。” 紫勤不再说话,楚舞心中怒火燃烧,眼中乍现杀气,朝紫勤逼近。 就在楚舞那致命的一招即将落在紫勤身上时,却被一道光弹开,楚舞生生的被弹老远,摔在地上。 她惊愕抬头,看到的,却是修邑正弯身扶着紫勤起身,还有他那关切与心疼紫勤的模样,都深深刺痛了楚舞。 “师、师尊。” “你没事吧?”他问,声音温柔,对楚舞却是无视。 扶楚舞起来的,却是别的弟子。 “我没事。”紫气说,“不要怪楚舞,是我将我们的事情告诉了她,她才生气的。” 修邑望向楚舞,目光冰寒,冻得楚舞身子有些颤抖,他冷冷的说:“没想到你心思如此狠毒,对别人也就算了,对紫勤却都能下的了手。” 楚舞:“……” “若是刚刚不是我即时出现,她现在是不是已经死在了你手下?” 楚舞凄苦一笑,问:“原来师父就是如此看待楚舞的?” “不然呢?” 楚舞再也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看着是在笑,但;脸上那湿漉漉的,却是泪水,其实她是不可能对紫勤怎么样的,即便紫勤告诉自己,她和师父已经在一起了,她成了师父的女人…… 就算紫勤真的背叛了自己,她也不肯能真的下得了手置她于死地,刚刚那一招,不过是心中怒火燃烧,她吓唬她而已,最终结局,她是不会出手的,可还是被他拦下了,不仅如此,他还质问自己…… 她说:“原来师父果真是后悔了?为什么?” 修邑拉着紫勤,对楚舞说:“看来琼清苑已经不适合你居住了,从今日开始,你住在山脚竹舍内,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上山来!” ... 第161章 :成了多余的一个 说完,他衣袖一挥,在仙山最山脚的地方立刻出现了一间竹屋,就那么孤零零的坐落在那,虽然风景很美…… 丢下这个命令,他领着紫勤飞上了碧落崖,看也没再看楚舞一眼,楚舞呆呆的站在那,很久很久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桑夏唤了她几声,她才醒过来,后来经过之贤的安排,楚舞真的被活生生‘丢’在了山下竹舍。 一连许多日,紫气都没下过碧落崖,虽然楚舞住在山下,但是她没有一刻是不注意上面的情况,但没注意一次,她的心就更疼一次。 因为仙山发生的事情接连发生,宿留风等人也离开凡间回了仙山,几人先后去山下看了楚舞几次,但每一次,都让他们揪心。 碧落崖 紫勤站在修邑面前,终于忍不住开口:“师尊,我们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再这样下去,弟子、弟子实在装不下去了,看到楚舞那个样子,弟子的心真的很难受。” 他按住琴弦,轻声说:“直到她离开仙山为止。” “弟子知道师祖是为了保全楚舞,可之后呢,之后师尊该如何?” 修邑选择了天帝的第二个条件,那就是永远的与楚舞分开,自己剔除仙骨,变成凡人,短短几十载的寿命,然后再随着年纪消逝…… 他轻轻笑了笑,说:“该如何,便如何。” 紫勤不再说话。 她一切都明白,师尊这是要让楚舞伤心欲绝,直到她带着绝望离开。 虽然不确信她是否真的会离开,但是有一丝希望,修邑也不愿放弃。 他宁愿舍弃自己的性命,也绝不让楚舞灰飞烟灭,虽然自己将她的心伤得那样深 之后的既然,宿留风去过碧落崖一趟,最后是带着沉重的心情下来的,清浅和尘恋还打算再去问问,去被宿留风阻拦了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紫勤始终没有再下来,原来的琼清苑已经变得冷冷清清,一想到师父和紫勤在碧落崖上也可能和自己与他那日发生一样的那种事情,楚舞的心就猛烈的揪着,她始终没有勇气再上碧落崖,她不想给自己找难看,如今自己在仙山里,好像成了多余的一个。 知道楚舞的身子不怎么好,尘恋亲自过来给她看看,但也被楚舞拒绝了,她凄笑着说:“希望在乎自己的人都不在乎自己了,身子不好,最想让来看的人也不会再来,这病,看不看又有什么区别?就算我现在病死,师父也不会来看一眼的吧?” 尘恋也只能安慰她,不愿她如此自暴自弃。 可是接连的几日,楚舞的身子愈发不好了,尘恋也将事情告诉了修邑,修邑吩咐他好好给她看看,也亲手熬了药让尘恋拿去,可楚舞一口都没喝。 她总说:“师父都不在乎楚舞了,楚舞喝这药有什么用?” 尘恋见她容颜日渐憔悴,以往那般活剥的小丫头变得郁郁寡欢,目光空洞,仿似对生命已经毫无激情,他实在不忍,说:“师妹,你应该好好的。” 原本后面那句‘不要辜负了尊上的一片苦心’被他生生吞进了喉咙,没有说出来。 ... 第162章 :跪了不知多久 楚舞一把抓住尘恋的手,急切的问:“尘恋师兄,当初你与时凤彧那样相爱,你该明白我此刻的心情吧?” 尘恋眸子闪了闪,没有说话。 “师兄,你告诉我,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对楚舞?这到底是为什么?”她像疯了似地,“前一段时间明明还好好的,可突然就变了,如果真的是楚舞做错了什么,楚舞愿意改,师兄,你去帮我求求师父,就说我病了,让他开看看我好吗?” “……” “好吗?”她努力摇晃着尘恋。 尘恋满是心疼,毕竟相处了快千年之久,他不仅仅视她为师妹,更像妹妹。 “师妹……” 楚舞哭的伤心欲绝:“尘恋师兄,楚舞求你了,你去帮我叫叫师父好不好,就说楚舞病得很严重,让他来瞧瞧……” 尘恋皱着眉不说话。 正好卿然和宿留风也进来,楚舞看到他就像又看到很大希望似地,拽着卿然的红袖哀求:“卿然师兄,你去和师父说说好不好,告诉他,我病了。” 她又拽着宿留风的手臂哀求:“以前楚舞装病,师父都非常担心的,每次都亲自熬药来给楚舞喝,所以大师兄我求你,师父一定不知道楚舞病了,求你告诉他,我相信师父一定回来看我的。” 她一个个的哀求,从尘恋到卿然,再到宿留风,在从宿留风到卿然,再到尘恋,可是他们三个,一个也不说话。 楚舞终于一屁股坐了下去,像是浑身空气被抽干:“是不是连你们也讨厌我了?” 卿然将她从地上扶起来,说:“师妹,你不要这样,难道尊上不来看你,你就活不下去了?” “是!我活不下去了!”她喊,“如果不是师父,楚舞早就死在不归山了,没有师父就没有楚舞!我只是不明白,师父都已经承认了我和他的关系,为什么又突然变的这么绝情,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对我如此,还有紫勤,我和她一直都那么好,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让楚舞这样痛苦,不如直接让楚舞死……” 沉默了许久的三人,最终被卿然打破,他说:“也许,他们也不想伤害你。” 直到三人离开,楚舞好像想到什么,她突然冲出竹舍,直直向碧落崖飞去。 结界外,楚舞用尽浑身力气想要打开,但都是徒劳的。 她大喊:“师父,我知道,你一定是骗我的,我不相信师父会这样对楚舞。” 结界内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但结界外的人不知道到结界内的动静。 她又大喊:“楚舞想知道师父为什么要这样,如果师父不给楚舞一个答案,楚舞就跪在这不走了。” 果真,她跪了下去,等待着里面能给她回应。 可是一天过去了,里面根本没有任何动静。 一天又一天,不知道楚舞到底跪了多少时间,她原本身子就很不好,这一跪,她更显憔悴了。 不管宿留风几人怎么劝她,她都坚定的跪在那,一动不动,势必要等到里面给自己一个回应。 ... 第163章 :我选择了自己 碧落崖上落叶飘落,落在楚舞的肩上,她憔悴的容颜上更添失意。 但她坚定不移的跪着,直到里面终于有了动静。 可站在她面前的是紫勤,紫勤低着头看着腿在面前的楚舞,眸子里心疼被掩了去,留下的是清冷。 楚舞微颤着身子抬头:“紫勤?” “师尊说过,没有他的允许,你是不可上山来的,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跪着爬过去,拽着紫气的裙角,颤抖哀求:“紫勤,求你,求你让我进去,我有话要问师父。” “师尊说他不愿见你,让你快些回山下。” “咳咳咳……”楚舞咳嗽了几声,紫勤眉心轻蹙,恨不得一把将她拉起来,让她好好喝药,但她还是忍住了。 “你去吧,如今尘恋师兄也在仙山,他定然不会看着你病下去,你要好好喝药。”明明是关心,她说出来的感觉是冰冷的。 “不,我不能走。”她拉着紫勤的裙摆,“你不让我进去,那让师父出来一下行吗?” “师尊是谁,岂是你让让出来他便出来?” “紫勤,我求你,我求你……” “你回去吧。” 楚舞哭泣着抱着紫勤的腿,对里面哭着大喊:“师父,楚舞在外面,楚舞只希望师父给楚舞一个解释,师父,我求你,楚舞求你了……” 紫勤强忍住要掉下来的泪水,看着她从地上艰难的爬起,似乎连走路都成了问题,有一次还跌倒了,她想扶她起来,但她还是忍住了。 反复爬了几次之后,她终于从地上爬起来,要向结界走进去,紫勤拉住她:“你何必呢?” 楚舞一把甩开,“你别管我,师父的解释,我是绝对要听的,我不相信师父会这么对我!” “可事实已经摆在你眼前了。” “我不会相信的,你们一个个都骗我,师父这么做,是因为天帝对不对?” 紫气不再说话。 她说:“我是不会离开仙山的,如果没有听到师父亲口告诉我,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刚说完这句,修邑就出现在了楚舞面前,楚舞眼睛大亮,一把过去拉住他,“师父,你终于肯见楚舞了。” “本座就亲自出来,亲口告诉你原因,也好让你对本座死心。” “……” “的确是因为天帝不错,本座想过了,无论如何,本座都是堂堂神君,不是谁都有这个荣耀能维护三界的和平,我能走到如今这一步,实属不易,不可能因为你毁了我自己,权衡之下,最终,我选择了我自己。” “……” “也许你不信,但这是事实。”他说,“介于你我之间先前发生的那些事,你留在仙山实在不适合,你先在竹舍内养好身子,好了之后,便离开这里吧,你该知道,那日之事,并非我情愿。” 楚舞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些话,根本不像他能说出来的,她认为自己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师父,你一定是骗我的,我不信!” 修邑不说话,楚舞质问:“所以,你要和她在一起?”她指着紫勤。 ... 第164章 :全都还给你 修邑依旧不语,楚舞突然大笑:“天帝不让你和我在一起,又如何能让你和她在一起?” 紫勤低着头说:“天帝说若师尊非要选择,可选紫勤,只要不是你。” 楚舞整个人愣住,痴痴的看着修邑,半天才艰难开口,问修邑:“她说的,都是真的?” 修邑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他的表情告诉了楚舞一切。 “我不信!我不信!”楚舞一怒,她什么也没做,不过是甩了下手,身后的一块巨大的石头就瞬间碎裂,发出巨大的声响,旁边的大树也瞬间起火,树上停留的几只鸟儿烧焦掉落。 要知道,仙山的一切都是修邑幻化出来的,这里的树和鸟远比外面那些树和鸟儿,鸟儿都极通人性,具有预知危险的感应,在危险来临之前都会飞走,但那几只鸟儿根本没有这种反应就已经被烧焦了,她所甩手的方向,整片山上的树叶都开始枯黄,然后变黑,那个方向的生灵也都失去生机,变成干扁的尸体,震慑了修邑与紫勤。 修邑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她身上就有他看不透的东西,他那时就知她与寻常的小妖不同,加上观音的那番话,他疑惑了一阵子,决定将她带回仙山,也有部分这方面的原因,可这么久过去了,他依然没有看透她身上那个自己看不透的到底是什么,而如今……或许,他隐隐明白了天帝的坚持。 闻声宿留风三人赶了过来,其它弟子都在碧落崖之下向上看,但山顶云雾遮住,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见此情景,宿留风等人没有多问,只是惊愕的看着那枯萎的方向,生灵一个个死去。 “妖果然是妖,改不了妖性。”修邑说,最终在他的施法下,生灵又都活了过来,树叶也都渐渐转绿。 他对宿留风说:“你将她带回竹舍。” 宿留风为难的作揖:“是,尊上。” 他又对尘恋说:“为她养好身子之后送她走,从此刻开始,她与我流云山再无瓜葛,离开之后就不许踏进流云山一步。” 楚舞真个身子都抖了下。 他又说:“你我毕竟师徒一场,望你以后好生修炼,不要误入歧途,免得到时候杀你的人,是我。” 他拉着紫勤进了结界,楚舞再也支撑不住,跪了下去。 卿然想要拉气她,她目光空洞,毫无反应,宿留风示意他不要理会,让她静一静。 她突然凄凉的笑了:“哈哈哈…哈哈…与我再无瓜葛?” “好,那便再无瓜葛!”她说,“我的法术是你教的,那便全都还给你。” 正要下崖的三人发觉不对,赶紧回头,可一切都已来不及,她亲手废了自己的法术,那惨烈的叫声,在整个仙山回荡 “师妹!” “师妹!” “师妹!” 三人奔去,将瘫软在地上的她扶起来。 现在的她,除了年岁比凡人大,身子的状况,其实还不如一个凡人。 “师妹,你?”尘恋惊愕,宿留风和卿然循着尘恋的目光看下去,都大为吃惊。 ... 第165章 :不哭也不闹了 楚舞的下身留下许多血,白色的裙摆沾染鲜红的血色,看着极为刺目。 尘恋赶紧给她握了下脉,吃惊道:“师妹,你,你怀孕了?” 宿留风和卿然大惊。 楚舞还在凄凉的笑着,笑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听到尘恋这么说,她笑的更强烈,从干裂的唇边吐出:“呵,连天都不要我与他有任何关系。” …… 自那之后,楚舞昏迷了许多日,但她永远不知道,这几日其实一直都是修邑在她身边悉心的照料她。 她一度不愿醒来,修邑站在她床边,望着她毫无生机的脸说:“你该醒过来继续恨我才对?”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让她很他,只有恨到极致,将来自己死了,她才不会为自己难过…… 可是,他从不知她的肚子里,有了自己的骨肉 怕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可如今,这个孩子因为自己,生生的流掉了…… 还没来得及因他的存在而喜悦,就因为他的失去而悲痛 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也是这个孩子消失的时候 她醒来的时候,看到修邑那一张担忧的神色,她心里再大的委屈也烟消云散了。 她摸着小腹,虚弱的说:“让我相信师父无情,楚舞宁愿相信天帝不再为难你我。” 修邑没有做声,但楚舞的话让他心口窒息。 “我知道师父这么做的原因,”她说,“师父想让楚舞离开,然后自己永远的离开楚舞对吗?” “……” “所以师父选择了天帝给的第二选择,对吗?”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好,好。”她微微一笑,“如果这是师父希望的,楚舞听话就是了。” 他默默的看向她,她就像一只没有了灵魂的躯壳,目光空洞,望着上方。 他心中叹气,道:“他本就不该存在的,走了也好。” 楚舞自然明白他说是肚子里的孩子。 她回答:“对,也好,无论是你留下还是我留下,将来他的存在,也定然不会那么平静。” “你的身子,我一定会帮你养好。”说完,他就离开了竹舍。 楚舞木然的躺着,不哭也不闹,静静的。 之后的许多日,都是尘恋送汤药过来的,但楚舞始终没喝过一口,就那么静静躺的,若不是见她眼睛睁着,胸口还上下起伏,还真以为她没了气息。 尘恋无可奈何,他说了许多的好话,也许她根本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之后宿留风也来过,卿然也来过,但都没有用。 这一日,紫勤端着汤药来了,她看到楚舞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心疼又气愤,但还是温柔道:“师母,将药喝乐吧。” 楚舞微微一顿,眼珠子终于动了动,转过来看着紫勤。 她心里清楚,紫勤特意强调的称呼自己为‘师母’,那也是在向自己透露什么吧,可自己其实什么都明白。 “喝了吧。” 楚舞的嘴角展现了一抹凄然的微笑,隐藏了紫勤都没察觉到的情绪。 “师母,你还是喝了吧,这是师尊亲自为你煎的药。”紫勤手端药碗,里面呈深色汤药和一只勺子,一脸沉痛的望着榻上眯着双眸毫无气色的她。 ... 第166章 :这不正是他希望的 但是榻上的楚舞依然没有作答,只是一脸病态的捂着心口用力的咳嗽,让紫勤心口一阵阵揪痛。 见她还是如往日一样倔强,紫勤心中愧疚,柔声劝道:“师尊都亲自为你煎药,整日忧心忡忡,望你的身子能快些好起来,可你一次未服,岂不是浪费了师尊的一番苦心?” 咳嗽止了些,楚舞望着她。 许久了,她都没有再好好的看过这个昔日里曾在山野之林共同修炼几百年的至死之交,这是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好好的看她。 的确,紫勤是个绝色美人,很让人讨喜,她双颊腮红,粉嫩羞怯,长长发丝披散在身后,紫色罗裙如她的原形紫色勤娘子花是一个颜色,美丽清雅,两只眼睛水盈盈的,扣人心弦… 曾经自己和紫勤的名字,都是他取的,可如今… 紫勤还是端着药碗在她面前,见她终于肯睁眼瞧自己了,赶紧温柔道:“我喂你喝吧。” 楚舞只是静静的望着她,并无任何动静,对于她递来的药,最终压着声音道:“放下吧。” 紫勤顿时失望又担心,蹙着眉,劝:“何必如此呢,身子是你自己的,如今你与凡人也强不了多少,此药不喝,身子岂能拖得起?又怎么能熬得住?” 楚舞未作声,紫勤想了想便开口:“师母,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师父他…” “不要说了!”楚舞用尽了力气也是很小声的制止,心口疼的厉害。 一切,她都心知肚明。 “……” “师母?”她趔趄凄笑,“何时,你如此郑重其事的这般称呼了?还是你我之间,昔日情分已经不再?” “我永远都在你身旁。”紫勤说。 她凄苦的望了望竹屋,脸上尽是痛苦之笑,又虚弱道:“如今我还住在这流云山,师父执意要让我走,你说,我这算不算寄人篱下?” 紫勤一阵惊慌,随之又坦然,问:“你,真的要离开了吗?” “或许吧。”她声线悠长,“这不是正是他希望的?” 紫勤的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楚舞望着她手里的那碗药,愁苦隐在眉间:“这药,你放下吧,我会喝的。” 紫勤顿时大喜,放下药碗,道:“那好,你可一定要喝呀。” 楚舞咳嗽了几声之后,微微点头。 “只有身子好了才能行动,所以你放心。”她说,“你也不必再下来了,若让人送药,明日让其他人将药材放在我门口即可,我自己煎就好。” 她说的淡情,却深深的看了紫勤最后一眼。 说罢,她又合上了眼,翻身朝里,背对紫勤,不再出声。 紫勤望着她孤寂单薄的背影,心沉得厉害,想要再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放下手中药碗,轻声道:“药放在这,待会你自己喝了吧,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明日,我再来看你。” 听着出去的脚步声,楚舞这才转过身来,看着紫勤踩着祥云而去,她落下一行泪来。 ... 第167章 :烟消云散 流云山碧落崖,也是仙山最高的姐姐。 紫勤走过去,站在修邑的身后,他面色一样沉重,问:“她还是未喝药?” 紫勤低头,连他的背影都不敢轻易直视,似乎看一眼就是对师父的一种亵渎,只是恭敬的点头回道:“我走时未喝,不过她说会喝。” 他幽幽的闭上眼睛,眉宇间隐藏着一抹哀伤,终是放心了些。 “因为她说,待身子好些了,打算离开流云仙山。” 他神情一凝,幽深的眸子却未睁开,早已想到这个结果,可心口还是狠狠的疼着,轻轻而又忧伤的说:“你去吧。” 这一切,不是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么,又何必如此难受。 “是。”紫勤后退两步,抬头望着他背影时,想了想,最终狠下心一口气说:“紫勤知道不该过问师尊的决定,但是楚舞她如今这般模样,您真的忍心吗?” 修邑依旧背对紫勤而立,紫勤看不见她的表情,心里七上八下,咬咬牙,又道:“您这么做,确信她会快乐?又是否确信她心甘情愿?” 幽幽的话语传来:“为师自有斟酌,你下去吧。” 紫勤泄气,失落道:“那,紫勤告退。” 紫勤自知他的决定都是为了楚舞,可是自己除了听他的,也别无办法,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去,沉静了片刻,最终轻轻叹息一声,飞身下了仙山顶峰。 修邑一直未离开,也未动过一丝一毫,唯有望着远处的寂静方向,但是这个位置,是根本看不到楚舞的竹屋的。 许久许久,他终于有了动容,只见他背在身后的双手终于放下,广袖一挥,夜空中就出现了一个画面,那是楚舞躺在病榻上的画面…… 画面里的竹屋内,楚舞一直在咳嗽,咳得脸色苍白,人形消瘦,比前些日子憔悴得太多,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在看到她的那一眼,嘴角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只要她将来好好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已经好些日子没有看见她了,从那日之后,便再未见过面,今日,是他第一次用法力隔着仙山最顶端和最低端看她… 隔着画面,他看到的,是她望着自己的憔悴脸庞,心中瞬间涌出一阵冲动,恨不得立即飞下山崖,直奔竹屋,为她疗好身子,给她最坚实的依靠。 最终,他忍住冲动,衣袖一挥,画面不见。 算了,只要她每日能安心喝自己给她煎的药,不久之后身子便会好起来,她的身子好了,自己心里也稍微放心些。 此时,不是心软之时,于是,他转身,抬步而去… 天空划过一瞬急促的光芒,从碧落崖直奔山下竹舍,流云仙山众弟子已觉察到不对,纷纷出来。 卿然:“是尊上!” 尘恋:“难道师妹她……?” 宿留风:“走!” 几人也急促的向竹舍方向飞去 琼清苑,紫勤看着修邑疾驰而去的光芒,陷入惊愕之中,不容考虑,也飞奔而去… 当大家都到的时候,正好看见一根竹子咣当落地的声音,随即楚舞的影子全部消散…… ... 第168章 :九世轮回 他广袖一挥,空中出现楚舞的画面,绕着她虚弱的那句:“我月楚舞对天立誓,此生足矣,不愿再有来生。” 最终,在他想要逼她离开自己的时候,她却先他一步选择了自己死…… 此生足以,不愿再有来生? 呵! 最后,在众弟子的强力劝阻下,他还是选择了去诛仙台。 他说:“九世之誓,岂可让她一人背负?” 他的声音沉痛沙哑。 又说:“她是我的存在,她不在,我亦该消逝。” “她不在,我留着也不过一具空壳而已。” 后来,他的弟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向天上飞去,从那之后,他也再没回来过…… 在跃下诛仙台时,他对天帝淡然的说:“望你先前之言作数。” 天帝也说:“你该知道,九世轮回,若有一世差池,会是什么后果?难道你要为了她那样的一个女子毁了你自己!” 而他只是凄然一笑,说:“我修邑向天发誓:九世轮回,若有一世违心,元、神、具、灭!” 最终,她走了,他亦选择了与她九世轮回。 跃下诛仙台,他看着手中要了楚舞命的竹子,轻声道:“九世轮回,无论是否能修得圆满,楚舞,师父,都会陪着你。” 饮下孟婆汤,走过奈何桥,他跨进了那道转世之门…… (此部分详细的内容在文章一开头就有,这里就不细细供述了) 中篇:九世轮回,能否相爱到最后? ——九世轮回,凡间恋—— 又是一个冬雪纷飞的季节,凡间白茫茫一片,这画面,仿似就像楚舞与修邑初遇的那个画面。 房屋上厚厚的一层冬雪,就连院子里树都成了一颗颗雪树。 月府,府里看起来急色匆匆,丫鬟婢女端着忙前忙后,屋内听到女子痛苦的叫声,屋外那个英气的男人急的团团转。 屋内痛苦的叫声越来越微弱,直到他再也听不见,他实在太过担忧,正要冲进去,便被一个老妇人拦住:“你这是要做什么?” “奶奶,你让我进去看看,羡儿都没声音了。”男子说。 正在这时,从屋内跑出一个满手是血的妇人,明明是大冷的寒冬,屋外飘着雪,但她额上全是汗。 她慌张的说:“将军,不、不好了,夫人她、她……” 老夫人追问:“到底怎么样了?” “回老夫人,少夫人她、她难产!”产婆说,“现在,只能保一个,就是想问问将军,到底保大人还是孩子?” 老夫人险些晕过去,丫环扶着她,她说:“你可是接生的老手,难道这就难倒你了?” 产婆为难的说:“老夫人,不是我不尽力,是我真的无能为力,难产这种事,神仙也救不了啊。” 月景元抬起步子就准备往里冲,还是被老夫人给拦了下来:“你不能进去!” 产婆又问:“到底保大人还是孩子啊?” 月景元眸子清冽,定定的说:“两个你都给我保住,若有一个有事,你也别想活!” 产婆为难,他一声怒吼:“还不快去!” 产婆匆匆忙忙又跑了进去,一盆盆鲜红的血水从里面端出来,看的月景元心惊肉跳,月家的老夫人在一旁拿着佛珠一直默默的念着,希望上天能够眷顾月家。 ... 第169章 :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没一会儿,又听到里面女子痛苦的叫声,月景元的心就像放在火上烤着一样,让他焦灼难耐。 过了一会儿,产婆又急匆匆跑出来,急色道:“不好了将军,少夫人她、她怕是不行了。” 月景元:“……” “现在只能保一个,若再不做决定,两个都会保不住的!” “保大人。” “保孩子。” 月景元与月老夫人同时开口,答案却不相同。 产婆为难再问:“那到底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月景元坚定:“保大人!” 产婆悄悄的望了眼月老夫人,正要进去,月老夫人正色道:“保孩子!” 产婆:“……” 月景元:“奶奶,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我是为整个月家好。”她说,“景元,月家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你不比奶奶了解吗?你两个伯伯,你爹和你叔父全都死在战场,你三个堂哥,还有你弟弟,你堂弟,统统死在战场,过几就又要去战场了,皇上看在我们月家是将军世家,又只剩下你一根香火,特许给你世袭爵位,可你偏偏求皇上让你去打仗,奶奶都一大把年纪了,你让奶奶的心,还能如何再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月景元顿了顿,说:“能与爹他们一样死在战场,是荣耀。” “那你死了,我们月家这些女人,活着还有什么指望!”月老夫人怒斥,“即便你先前打赢了不少仗,皇上也给了你这么大的封赏,更是我们月家的荣幸,但身上战场,谁能保证每一次都能安然无恙?” 月景元不出声,月老夫人又说:“过几又要出征,奶奶只能在佛堂求列祖列宗保佑你一切安好的凯旋而归,可万一、万一……” 她实在说不下去了,老泪纵横,语重心长的说:“为了羡儿,你不愿纳妾,如今羡儿腹中,无论男女,都是我们月家唯一的血脉,如果这个孩子你不要,此次你出征又、又……你是想逼死我们这一大家子么!” 月老夫人的担忧不无道理,她自是希望月景元能凯旋而归,但战场这种事,谁又能说的准呢,万一他有什么意外,现在这个孩子又没保住,那月家可就真真正正的断得干干净净。 即便生出的是女孩,至少也算保住了一半的血脉,因此她自然是想保住孩子的。 她又说:“而且皇上也承诺,若这一胎是女孩,将来一定会是我仲辰国的皇后。” 但月景元却根本不同意,他丢下一句:“即便不要这个孩子,我也只要羡儿。” 把月老夫人气的差点晕厥过去。 听到里面撕心裂肺的叫声,月景元再也按耐不住,直接冲了进去,当看到榻上那个为了自己一只脚已经跨在了鬼门关,还有她那虚脱的模样,他的心整个都揪在了一起。 他握着她的手,道:“羡儿,不要怕,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花羡苍白无力的说:“将军,一定、一定要保住孩子。” “不,我只要你。” ... 第170章 :将来的皇后娘娘 “不,这是我们的孩子,你一定要保住我们的孩子,答应我。” 他没有理会她的哀求,吩咐产婆:“务必给我保住大人。” 花羡急的摇头,额上湿漉漉的发丝紧贴着额头,她再次哀求:“将军,一定要、保住我们的孩子,否则,我、我也会活不下去的。” 她目光哀求,无奈浑身根本没了力气,说话的精神都提不起来,她再次哀求:“保住孩子。” 月景元最终不忍,吩咐产婆:“两个都得保。” “这……”产婆真心是为难死了。 他又说:“若是没保住,你们全都给她陪葬。” 这一句将屋里帮忙接生的都吓得够呛,随即大家都用千万分的努力来给花羡接生。 他紧握着她的手,努力给她打气:“用力,你们一定都会平安的,一定会的。” 可月花氏实在是…… 现场的喊声络绎不绝,都是让产妇使劲用力,可产妇哪还来的力气。 他见她已经提不起任何意志,心慌意乱,摸着她的额,道:“羡儿,过几就要去战场了,这一去又得好几个月,如果你有事,你觉得我还有斗志去攻打敌人吗?如果你想让我全身心的投入战斗,就用力生下孩子,只有你们好好的,我才会用最快的速度凯旋归来。” 月花氏一听,缓缓的睁开眼,看着他也是满眼的祈求,她用尽身上所有所有的力气。 只听产婆大喜:“胎儿位置正了,看到一点头了,再使劲点就能生出来了,夫人,你快使劲!” 之后,一声悠远的叫声在婴儿的啼哭声后终止,整个月府,都是孩子的哭声…… …… 月家生了女婴的消息很快传开,花羡在床头看着襁褓中的孩子,问月景元:“她长得真好看,像你,将军给她取个名字吧?” 月景元笑笑:“我一介武夫,还是夫人起吧。” 其实在他心里,只要他的夫人没事,什么都不是事。 月花氏笑道:“那就让奶奶起吧。” 月老夫人笑着走过来,道:“就叫月圆吧,我希望我们月家天天都能像十五的月亮那样团团圆圆。” 虽然普通,但意义不错,月花氏直点头,慈爱的看着孩子。 月圆就是如此诞生在了仲辰的将军世家,而她还未出生之前,身份就一定定好了,是将来的国母,所以她满月的那天,月景元虽然出征在外,皇帝微服来参加孩子的满月酒,对月老夫人已经说了给她定下婚约的事。 没多久,皇榜就下来了,天下就皆知,月府的将军女儿月圆,成了太子将来的媳妇,待到了出嫁的年纪,便与太子成婚,顺理成章成为太子妃,而后成为将来的皇后。 月家的荣耀从她出生后就已经开始,她已经是内定的将来皇后,巴结月府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待月圆到了记事的年纪,她特调皮,但她是月府的宝,上下无一对她不宠的,加上她还是将来的皇后娘娘,照顾方面也是无微不至。 ps:谢谢8985的打赏,谢谢大家的支持,有什么意见也可以给若梦留言,若梦好即时采纳,谢谢。 ... 第171章 :闯进狼窝 这一年寒冬的雪特别大,月圆也十几岁了,再过两年,就到了和太子大婚的年纪,她从小到大整日被关在府中,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月府的长辈们是不会轻易让她出门的,以免遇到什么意外,即便能出去,也是屈指可数。 清早家里的下人就开始清扫积雪,将积雪都堆在围墙边上,这也为月圆提供了逃跑的便利。 她偷偷爬上积雪,顺利的翻过了围墙,溜出了府,来到了繁华的街上,即便是寒冬,仲辰的街上依然是繁花似锦,热闹非凡。 能偷溜出来一趟,她很高兴,走在街上,对每一样事物都很新奇。 她在街上瞎逛游,很快半天过去了,她觉得肚子饿了,但还不想这么早就回去,正准备去吃点东西,却看到一群自家府里的人,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来找自己的。 她可不想刚出来一会儿就被抓回去,拔腿就跑。 “小姐在那边,快追。” 前面的人跑着,后面的人追着,还一个劲儿的喊:“别跑,站住。” 此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浑身气势凌然的人,却有着如沐春风的容颜,眼眸深的看不见底,相貌更是惊为天人。 “公子,这是将军府的人。”他身旁的随从说,“将军府的小姐,再过两年就是太子妃了,这种闲事,还是不要管了,太子本身就对你忌惮,到时候会拿这事大做文章的。” 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他没作声,拿着玉扇昂首离开。 月圆朝人多的地方跑,看后面的人即将追上来,她眼珠子一转,就接着身子小,挤着人群往春满楼跑了进去。 追她的人直接从春满楼跑远了,他们是不会想到自家小姐会往妓院钻的。 待她见人跑远之后,这才探头探脑的想要走出来,再看看这满屋子里露肩露背的女子,还有嬉闹的男子,就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吓了一跳,赶紧想离开,却不料,肩头被谁给扼住了。 她转头,看到一脸奸诈的妇人,当她看到月圆的脸时,不由得两眼放光。 月圆朝外走去,老鸨叫住她:“站住。” 她回头,戒备问:“干嘛?” “也不看看我春满楼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那你想怎么样?” 老鸨向旁边的人示意,三四个魁梧的男子就将月圆团团围住。 “喂,你们想干什么!” 随后她就被几人给架走了,任凭她怎么喊都没用。 满春楼内,站着三人,是卿然与紫勤,身边还有一个水灵灵的丫头,但是没一个人能看得到他们。 那丫头看到月圆被架走,满是担忧,怒道:“这该死的老妈子,居然把主人捉了去,看我怎么教训她!” “欢喜。”卿然阻止了她,“师妹现在是凡人,我们不便插手。” 她气急:“可主人她……” 紫勤眼眶红红的,她说:“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插手。” 欢喜这才放下心来,也就是说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就能插手。 ... 第172章 :天子城最好的妓院 “看来,无需我们操心了,冥冥之中都有定数,看来今日便是尊上和师妹相遇的日子。” 紫勤和欢喜循着卿然的目光看去,只见门口进来两人,气场强大。 紫勤眸子湿润,轻声道:“望这一世,上天能对他们好一些,不要再经受那样大的磨难。” 这话让身边的两人都跟着伤感。 欢喜失落的说:“可主人她……已经注定是太子的人了。” 紫勤说:“九世,前面经历的八世,每一世都让我们心惊胆战到极点,如今已是最后一世,最为关键,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 卿然叹气,道:“我们先离开吧。” 三人便消失不见。 月圆被人绑着,动也动不了,紧张的看着四周。 老鸨满眼亮光的看着她,在她脸上摸来摸去,欣喜的直赞叹:“看这小脸嫩的,都掐出水来了。” “你、你想干什么!”月圆紧张,“赶紧将我放了,我可是月将军的女儿月圆,如果我有事,你也活不了!” 老鸨将她从上往下看个遍,突然大笑:“你是将军府的千金?” “对,所以还不赶紧将我放了。” “哈哈哈……”老鸨甚觉讽刺,“你是月小姐,我还是皇后娘娘呢。” “……” “你看看你从上到下,穿的什么东西,月家大小姐可是月家的宝,大家闺秀会是你这个样子?你以为你姿色不错,就能冒充将军府的千金了?月千金什么身份,将来的国母,出门一趟,难道还没人保护?” 月圆看到自己的穿着,紧皱眉头,早上为了方便偷溜,她穿的是下人的衣服,也难为人家不相信了。 她极力证明:“我真的是月将军的女儿,不信你可以带我去月府问问不就知道了,我是偷溜出来的。” “你当我傻啊?”老鸨贼精贼精的,“你可是我绑过来的,要是带你去将军府了,你告我一状,我不就被你这小妮子耍了,月府守卫森严,是你想偷溜就能偷溜出来的?” “……” “待你开了苞,下了水,这心也就安定下来了,到时候赶你走你都不愿意走,所以啊,你现在就在这老实点,你如此姿色,世间难求,妈妈一定会为你物色一味达官显贵,到时候,你就尽管吃香的喝辣的吧。” 正说着,进来一妖里妖气的女子,她扭着屁股进来,急色匆匆,对老鸨说:“妈妈,来了一位客人,看样子不是一般人,您赶紧去看看吧。” 老鸨跟着女子就出去了,月圆大喊:“喂,我真的是月圆,放了我!” 打手怒斥:“老实点!” 月圆吓得不敢再出声,难道要听天由命? “哎哟,公子,您好像是第一次来我满春楼吧?” 天羽说:“我们公子的确是第一次来,但你也不能糊弄我们家公子呀,看看找来的这些都是些什么姿色,真是污我们家公子的眼!我们可一直都听说满春楼是天子城里最上档次的,里面的姑娘是整个天子城最漂亮的,远胜皇宫的天香国色,今日一看,实在名不副实,让我们公子白跑一趟。” ... 第173章 :没有一个好看的姑娘 天羽与主子互相一眼,讳莫如深,这些话好像是故意说给不远处的人听的,他们跟踪已经很久了。 老鸨一看此人来头似乎不小,她在天子城开妓院,什么达官显贵没见过,自会察言观色,赶紧奉承:“哟,不好意思啊公子,这下面的人就是不会办事,等我待会儿好好教训她们一下!” 天羽又说:“那还不赶紧把你们这最漂亮的姑娘给我家公子找来?银子可都不是什么问题。” 说完,天羽就掏出一大叠银票出来,看的老鸨两眼放光,赶紧吩咐下面的人:“还不赶紧把园子里最漂亮的姑娘给统统叫来!” “是。” 她又提醒:“让湘君赶紧过来伺候着。” 吩咐人去办事,她又说:“公子,湘君可是我们满春楼的花魁,多少公子想见她一面都难,今日一定让她好好伺候公子。” 待人全都到之后,天羽皱眉,责问:“就这些货色,还敢说是你们这最漂亮的姑娘?” 老鸨郁闷:“这真是我们满春楼最漂亮的姑娘了,公子还不满意?” 天羽说:“都还没我们府上的丫头一半好看,就这也敢叫出来让我家公子看?” 老鸨实在没辙,心想这神秘大爷的眼光也忒高了吧,满春楼的姑娘,可是整个行业里最漂亮的姑娘了,长相绝对不比皇宫的那些嫔妃逊色,怎么还看不上眼呢。 她赶紧将湘君拉出来,说:“公子,整个满春楼,就湘君是最漂亮的了,整个天子城的男人都对她垂涎三尺,公子总该满意了吧?” 他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天羽看了眼,说:“这个,勉强吧。” “勉、勉强?”老鸨傻了眼,连个随从都如此高的眼光,这主子…… “难道就没有更好看的了?”天羽问,“别让我家公子来了一趟,失望而归啊。” 老鸨说:“公子呀,就算你走遍天子城的妓院,也不可能找出比我们满春楼更漂亮的姑娘了,若公子对湘君都不满意,那,那我也真的实在没辙了。” 天羽将一大叠银票收回,满是叹息摇头:“唉,这有钱花不出去的感觉,还真是不爽,公子,这天子城找不到满意的姑娘,说不定去别处找,兴许能找出个中意的。” 他点点头,道:“本公子没别的嗜好,就爱漂亮的姑娘,这里找不到,只能去别处找了。” 老鸨见他将钱收回,他们又准备要走,眼看到嘴的鸭子飞了,眼珠子一转,赶紧说:“公子等等!” 天羽回头问:“怎么,找不出漂亮姑娘,还想留住我们?” “公子留步,我们这,倒真是有个倾城倾国的丫头,只怕找不出第二个比她更美的女子了,而且还没呢,只是,性子有些烈,还没被驯服,所以怕……” 天羽轻笑:“有如此姑娘居然不叫出来让我家公子瞧瞧?有哪个女人见了我家公子还能说半个不字的?” 老鸨望了望宇文靳,的确,她见多识广,这男子,实在美得不像话,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般好看的男人,眼光高,也自然是人之常情了。 ... 第174章 :我是好人家的姑娘 “那我现在就给公子安排一间厢房,带她去见公子。” “好,那我家公子就在相信你一次,倒要看看那姑娘到底是什么天姿国色。” 看着他们上楼,跟踪的两人这才满意的离开,出去了,一人还说:“他现在越来越离谱了,堂堂皇子来逛妓院,太子怎么还忌惮他?就这出息,除了长相比不过,还有什么能力谋夺太子之位?” 另一人赞同点头:“说的是,回去之后禀报太子。” 天羽进门来,小心关门,对宇文靳说:“大皇子,人已经走了。” “我们也走。”他起身,天羽赶紧开门。 门口赫然站着两个粗犷的男人架着个五花大绑的小女子,老鸨见状,赶紧说:“实在抱歉,让公子久等了,人已经带来了,公子就先进去吧。” 天羽掏出银票,道:“我家公子突然有事,这些……” “诶”宇文靳将天羽给银票的钱挡了回去,原本就是做样子给太子那头的人看,根本没那心嫖窑子里的姑娘,想让天羽打发了去,却见对面的小丫头满眼的惊恐,看到自己,就如看到怪物一般。 不知为何,见她那般惶恐,他犹豫了下。 “既然人都带来了,再忙,也该看看。” 老鸨欣喜,心想,看来,他总算是看上这小妮子了。 进屋之前,老鸨恶狠狠的警告月圆:“给我老实点,否则有你好受!” “公子呀,我们家这姑娘,可是个人间极品啊,所以这个……”老鸨手指搓搓,示意钱的事儿,“可不比别的姑娘。” 天羽怒道:“你是认为,我家公子还给不起一个姑娘的银子么?” “不不不,公子误会了,我是说,若公子中意了她,那今晚就让她来伺候公子,希望公子能玩的畅快,以后可要常来我们满春楼。” 月圆嘴巴被布条绑住,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一个劲儿的摇头。 宇文靳不自觉皱眉。 天羽赶紧道:“她这个样子,如何能伺候的好我家公子?” 老鸨让人将她嘴巴的布条解开,道:“这丫头性子烈的很,明明说好会为她挑选了个好客人,可最后她又因为害怕,想反悔,这毕竟年纪还小,又是头一回,害怕是在所难免的,还望公子能够见谅,今晚她一定会伺候好公子的。” 说这话时,她狠狠的看了眼月圆,明显是威胁。 月圆见自己实在没有逃跑的可能,只能搏一搏,扑通一声跪下,哭着极力哀求:“公子,求你放了我吧,我是好人家的姑娘,我是被她们逼的,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天羽质问老鸨:“这是怎么回事?你想陷害我家公子,到时候弄出个麻烦事来?” 老鸨一耳光抽在月圆脸上,怒道:“明明说好的你又反悔,你爹把你卖给我,你就算死都是我满春楼的鬼,这个时候,还有你说不的时候!” 老鸨颠倒黑白,话被她这么一说,自己好像真的说不清楚了,她心一横,也怒道:“我是月将军的女儿月圆,谁敢对我不敬,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他,小心你和你的满春楼在天子城开不下去!” ... 第175章 :救救我吧 宇文靳目光微缩,天羽也微微惊愕,想从月圆脸上看出真假。 天羽试探问:“这又是怎么回事?将军府的千金?” 老鸨赶紧赔笑脸:“公子千万别听她胡说,她明明就是她那赌鬼老爹卖个我的,怎么可能是将军府的千金,若真是,我哪有这个胆子敢把将军府的千金给绑来,她可是未来皇后,我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你知道就好,那就赶紧放了我!”她说。 天羽和宇文靳互相对望一眼,似乎从她的神情护话语中,看出些什么。 “放了你?”老鸨笑,“你说是月将军的女儿你就是?” “我真是!”她说,“若你们敢动我,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个时候,她也只能看看恐吓到底有没有作用了。 老鸨气的想给她甩一个大嘴巴子,就听到沉静的声音说:“住手。” 老鸨赶忙解释:“公子,这丫头尽是胡说呢,你看她浑身上下,哪一点像将军府的千金啊,她爹把她卖来,她心不甘情不愿,所以这会儿闹性子,今晚跟了公子之后,她一定会服服帖帖的。” “公子,我说的句句实话,求你放过我吧。” “她,我买下了,开个价吧。” 老鸨眼冒精光,支支吾吾的想狮子大开口,天羽道:“难道我家公子看上这姑娘了,让给你开口你还不开?” 老鸨这才笑道:“凭她的姿色,没个十万八万的,我哪舍得卖。” 出来之后,月圆紧跟在宇文靳身后,宇文靳回头,她脚步立刻停住。 “你为什么总跟着我?”他问,“如今你已是自由身,家在哪里,回去吧。” 月圆跪下,说:“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月圆无以为报,只是……” “……” “公子是好人,那就好人做到底吧。” “……” 她一脸的惶恐,支支吾吾道:“现在好黑,我怕待会儿在路上会再遇到坏人,不知公子可否送我回家?待会儿到了府中,我会让我爹把银子全数奉还给公子的。” “不用了。” 他对身边的天羽示意了下,天羽恭敬道:“那我先去准备一下。” 他转身向前走去,月圆赶紧起身追上,心里美滋滋的。 走到半路上,忽听有人呼‘救命’,月圆吓得一下子拽住宇文靳的衣袍,瑟瑟躲在他的身后。 他微微一顿,她说:“我、我听到有人喊救命了。” “既然这么害怕,又怎么偷溜出来?” 月圆羞囧的低着头,委屈的说:“我天天都闷在府中,她们个个都不许我出门,我实在憋得慌,所以就偷偷溜出来了,你、你还是去救人吧。” “不怕了?”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点点头又摇摇头。 “走,一起去看看。” 他拉着她的手,就像一个大哥哥拉着小妹妹的手,这一刻,月圆心中突然有种特别安心的感觉,似乎这种感觉,很熟悉又很陌生,很亲近又很遥远。 前面地上趴着一个狼狈的女子,她可怜楚楚,满脸惊慌,看到面前的一男一女,她哀求:“救救我吧。” ... 第176章 :做牛做马报答你 月圆探出脑袋看了眼,只见四周只有她一个,而他,笔直的站着,俯视着面前的女子,眸子里深不见底。 “她、她好像受伤了。”月圆说。 宇文靳不为所动,没说什么,直接抬起步子向前走,月圆急忙拉住他,问:“你不管她了?” “你认识她?” 月圆疑惑摇头。 “既然不认识,又为何要救她?” “可是她这么可怜,现在这么晚,难道就把她放这不管?” “哦?”他挑眉,“既然你想管,那你管,我没那么好心,见一个救一个。” 月圆心中有些气愤,但想到自己先前就是他救的,只能忍住,小心走到女子身边,细声询问:“你、你怎么了?” 女子哭道:“小女子名欢喜,父母早逝,家中只有我一个,父亲在世之前是个大夫,母亲会些法术,我从小耳濡目染,学了些医术,今日上山去采药,遇到妖怪,索性小时候跟着母亲学了半吊子,才保住了小命,但是摔断了腿,好不容易才爬到这来,求姑娘救救我吧。” 月圆听她讲述,为她悲泣起来,抹着眼泪说:“真是太可怜了,呜呜呜…太可怜了…” 欢喜也装模作样的哭泣起来,偷偷朝某个方向望去,只见月圆身后站着的,赫然是延芒…… 他幽深的眸子里得到些欣慰,但在望向宇文靳的那一眼,更多的是愤怒与恨意。 但除了欢喜,另外的两人都看不见他。 “姑娘,若你不愿救我,我看我一定会死在这里的。” 月圆无助的看着宇文靳,向他求救,而他不为所动。 “我不要你救她,你帮我扶她到将军府总行了吧?” 宇文靳有些不快,但也没说什么,蹙着眉走到欢喜身边,将她审视了一番。 欢喜接触到他的目光赶紧低着头,他虽已是凡胎,但毕竟仙骨还在,有仙骨护体,妖孽见了他,还是退避三舍,那精锐的目光好像能看透人心,欢喜生怕在他面前露馅。 而他,蹲下身子,这让欢喜心猛然一惊,不自觉的向后退一步,他不过是抓起她的腿,摸了下,在本人还没来得及任何反应的情况下,咔嚓一声,这腿就接好了。 “喂,你想把她怎么样!”月圆猛一下推开他,厉声质问。 “我的腿好像好了。”欢喜说,“公子帮我接好了腿,谢谢你啊,公子。” 月圆这才发觉自己错怪了他,难为情的低着头。 欢喜缓缓起身,一副失落的表情,道:“姑娘,真是不知如何感谢你,如果今晚没有你们,我想我一定会死在这里的,我无以为报,希望能够留在姑娘身边,为姑娘做牛做马报答姑娘。” “这……” “反正我家中也无人,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若姑娘不嫌弃,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吧,我一定会好好伺候姑娘的。” 月圆显得为难,欢喜便也不再强求,可怜兮兮道:“我知道姑娘是对我不放心,那我就不勉强姑娘了,今日之恩,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的,我、我先走了。” ... 第177章 :一声不吭的消失 她一瘸一拐走得那样艰难,月圆终于忍不住,喊道:“等等。” 欢喜得逞,背对着她的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回头时却又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那么可怜,腿又有伤,一个人怎么照顾自己,还是,跟我走吧。”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宇文靳默默的看着月圆,眉心轻蹙。 她到底是傻还是单纯,疑点重重,她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了别人? 算了,她是将军府的人,还是太子的…… 自己又何须多管闲事。 月圆扶着欢喜,加上宇文靳的护送,终于到了将军府。 将军府门口守卫比平时更加严密,这阵仗,明显是因为她偷溜出来的结果。 府中的人一看到她,就赶紧迎了过来,还有人喊:“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月景元与花羡,还有月老夫人统统都急匆匆出来,看到月圆时,完全忽略了她身边的欢喜,花羡一个劲的问:“圆儿,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我们到底有多担心你?” “对不起,爹,奶奶,娘,是圆儿不好,让你们操心了。”她觉得,还是先认错比较好。 月景元看到她身边的女子,目光精锐,问:“她是何人?” 月圆说:“她受了伤,是我在路上遇到的,就把她带了回来。” 她突然想起什么,说:“哦,奶奶,今天幸亏他……” 她一回头,发现身后并没人,四处张望,却始终没有他的身影,她疑惑:“人呢?” 家人对欢喜也没有过多的过问,大厅中,月老夫人冷着脸,明显是很生气。 月圆跪着:“奶奶,是圆儿错了,您就消消气好不好?” 月老夫人怒道:“你知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你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知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视我们将军府和你为眼中钉?天下皆知,你与太子有婚约,你父亲又手握重宾,太子娶了你,等于拥有了你父亲的兵力,有多少太子的对头想对你不利,因为他们知道,若是除去了你,太子与你父亲这唯一的一条线就被斩断,你偷溜出去,到底有多大的危险!” “奶奶,圆儿真的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所以奶奶尽管责罚吧,奶奶千万要消气啊。” “你啊!什么时候能让我们省省心。”月老夫人最终无奈的叹气。 月圆上前去哄:“我就知道奶奶最疼我了。” 她太了解家里人了,家里人对自己都刀子嘴豆腐心,是不会舍得惩罚自己的。 她月圆,虽是女儿身,但却是月家唯一的苗子啊。 每一个人都对自己疼爱有加。 而月家长辈对她也真的很无奈,她做错事,倒是很勤快的认错,明明一肚子气想惩罚她,但看她那么诚心认错的份上,就又实在不忍心再责怪她了,可一转眼,她就又做些让人不省心的事,然后又态度诚恳的认错…唉… 房间里,月圆托着腮,望着窗外天空的繁星,她嘀咕:“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消失了呢?” …… ... 第178章 :第三世之殇 “妖王,修邑九世轮回,是我们消灭他的绝佳机会,八世已过,如今只剩最后一世,妖王为何不让我们动手?!”扶尤气愤,他又说:“最后一世,他们还是相遇了,若这一世,他们没能相爱,那便不用我们动手他也会灰飞烟灭,但他们的心若走到一起,待他归了仙身,我们再想消灭他,就没那么容易了,毕竟他对妖王而言,是最难对付的对手。” 延芒不语,扶尤又道:“说到底,都是因为月楚舞,妖王是怕月楚舞灰飞烟灭吧?我现在就让人去杀了她。” “站住!” “妖王!” “我说过,不许伤害她,你觉得已经没必要听命于我了?” 扶尤只能干气愤。 延芒望着黑暗的深空,自嘲的一笑,幽幽的说:“呵,不但动不得他,还得帮他,保护他。” “殿下,那月圆是可是月景元的女儿,刚刚殿下为什么要救她!”天羽也很是不解,更加气愤,“若殿下装作不知,让她在妓院下了水,太子怎么可能娶个身陷青楼的女子,必定会让天下人耻笑,月景元嘴上不说,心中肯定对太子不满,那月圆与太子的婚约,不费吹飞之力便能解除,到时候他再想拉拢月景元,月景元未必为他效力,对我们可是大好的机会,可殿下你……” 宇文靳不语,嘴角挽着好看的笑容,更显得高深。 “殿下,你到底如何想的?”天羽问。 “就算她身陷青楼,太子与她解除了婚约又如何?” “……” “你能保证月景元就会效力于本王?”他深深的笑。 天羽疑惑,“那,殿下的意思?” 宇文靳没有说话,摘下盆景中的一朵花儿,放在鼻尖轻嗅,讳莫如深的勾着唇。 欢喜一个劲的展示自己的法术,将杯子里变满了水,看得月圆不可思议。 “哇,欢喜,你太厉害了,能不能教教我?” “好啊,主人。” “你刚叫我什么?” “呃”欢喜一时嘴快,“嘿嘿,我现在是你的婢女,那我叫你主人,也没错啊。” 月圆这才点点头:“嗯,好像也对哈。” 欢喜嘀咕:“前面八世,我可都用差不多的方式留在你身边的。” 记得第三世的时候,楚舞沦落成乞丐,而修邑,却是当地最富有的富商之子,可想而知,他们想要在一起,那是多么艰难的事情。 虽然投胎转世,但他们的样貌依旧没变,除了变成凡胎,忘却一切记忆,看起来,似乎还是修邑与楚舞…… 但终归,他不是修邑,她也不再是楚舞…… 第三世,他财大气粗,根本看不起任何人,眼睛长在头顶,不可一世,出了名的公子哥,也不知第三世,修邑怎么就投胎成这样可恶的人。 第一次他遇到楚舞的时候,是在街上,他看到一群富家公子正在欺负楚舞,调戏她,她身子单薄,瘦小的让人心疼,她向那几个公子哥乞讨,几个公子哥便有了玩弄之心,围着她就像玩个小畜生似地,根本不把她当人看。 ... 第179章 :九世之殇1 而修邑,却在一边笑着看戏。 那几个公子哥讨好的让他也过去玩,他真的去了,加入了行列欺负楚舞。 他们是有名的豪门恶霸,没有人敢惹他们,楚舞被欺负,其他人也是见怪不怪,就算她被欺负死,不过就像死了个畜生,人命根本不值钱。 隐藏在脏污之下的楚舞,那无辜惶恐的眸子,却是灵动的,她娇小的身子,破烂单薄的衣服,皮肤几乎都露在寒冬中,冻得她瑟瑟发抖,又以为害怕,抖得更厉害。 也正因为如此,更加激发了他们逗弄她的兴致。 她缩在墙角,希望他们能够放过自己,但是他们没有。 但他们毕竟已经投胎成了凡人,即便是流云山的弟子,都不能去干涉他们投胎后的一切。 她见她被人欺辱,她心疼自己的主人,更为老天的捉弄而感到愤恨,却什么也做不了。 明明是那样相爱的两人,为什么让他们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这一定是天帝故意的。 她家里原本也是经商,商场如战场,他不可一世,她的家被他逼得家破人亡,她都未成年,小小年纪,无人照料,沦落成乞丐,此时还被他如此欺辱。 她恨他,却无能为力。 最后,她被逼急了,她突然冲过来,死死的抓着她的手臂,狠狠的一口咬下去。 他不认识她,但她却认得自己的仇人。 那一口,她真的很想将他直接咬死,但是,鲜红的血滴落下去,他依然笔直的站着,眼中尽是寒冰。 她被一脚踢开,众人对她拳打脚踢,他很生气,却喝止了别人打他。 后来,他将她带回了家,用个链子将她的脖子拴住,固定在院子里的一个角落,还让下人在那搭了一个窝棚,就像一只狗的狗窝。 他说:“果然是只会咬人的狗,这个样子,很适合你。” 她恨恨的瞪着他,从此,她就成了他的一条狗,还是养在他院子里的一条狗。 他无论是心情好与不好,他每日都会逗弄她一番。 即便她被他带回府中当成一条狗一样养,但她的日子过的却没有真的狗那样好,她经常挨饿,有的时候,很多时候,他都对她视而不见,下人自然也就不给她东西吃。 这一心情看起来蛮好,回房时目光扫过她那边,嘴角勾着,从下人手中接过一只鸡腿,向她走近。 她水汪汪的眼睛里埋藏着恨,缩在墙角看着他。 他抬手望了望她之前咬过的地方,已经结巴了,但是这疤痕,却是永远都去不掉的。 他将鸡腿往地上一扔,笑道:“最近好像变乖了,赏你的。” 她艰难的望着地上的鸡腿,咽了咽吐沫,其实她已经两天没吃什么东西了,但再看到仇人的脸时,她才知道自己不能死,就算死,也要拉着仇人一起死。 最终,她伸出纤细得如一折便断的手,向鸡腿靠近。 好死,不如赖活着。 鸡腿掉地上了而已,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前段时间的乞讨,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么。 ... 第180章 :九世之殇2 不知为何,他见她居然真的愿意捡起来,他心中有丝不快,眸子闪过一丝怒火,一脚踩在她正要拿起的鸡腿。 她抬头,瞪着他。 他蹲下身,与她不过半尺距离,完全忽略了她身上熏天的臭气。 “不愧是只狗。”他说,“可惜是只不会叫的狗。” 她从未出声过,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个哑巴。 突然,她一把掐住他,低头就准备在他脖子上咬下去,这一次,她势必将他咬死。 但她岂能得逞,被一群下人拉开之后狠狠打了一顿,而他,扬长而去。 看到这样的楚舞,延芒的手紧紧的握着,浑身充满杀气,明明就一掌,就能将投胎后的修邑打死,但是,他最终忍住了。 这一世,他还没爱上她,她深深的恨着他,她成了他养的一条狗,她为活着报仇,不声不响,忍辱偷生。 所以,延芒忍住杀了修邑的冲动,如果这时候他死了,她势必灰飞烟灭…… 看着她被,他只能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 后来,欢喜在延芒的授意下,也进了府中,成了府中的丫头。 她常会找机会给楚舞送吃的,时间日复一日,楚舞最终被欢喜打动,露出了她久违的微笑。 殊不知,她是她的主人,看着她受罪,欢喜的心到底有多疼。 她只能悄悄的帮助楚舞,却不料最终还是被他发现,于是,欢喜也被拴在了楚舞的身边。 鞭子抽打在欢喜身上,她却要配合着皮开肉绽,表现的很疼。 楚舞突然紧紧的抱住欢喜,那一声声的鞭声,只能抽打在楚舞的身上。 欢喜没想到她突然会有这样的举动,鞭子抽打在自己的身上没有事,可是抽打在她的身上,却是真的蚀骨的疼,因为她已经是凡胎。 那一刻,修邑也震惊了,她那弱不经风的身子,居然还想护着人家。 看着她身上鲜血淋漓的鞭痕,他的心,突然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他制止了下人,不明白为什么,甩着袖子,好像很生气的走了。 后来,他给了她一个选择,他说:“今日我心情不错,打算放开你们……其中的一个。” 前半句让欢喜大喜,而后半句…… 他对楚舞说:“如果你不想再被栓在这像条狗一样的活着,那么我今日就可以放开你,以后你就可以跟她们一样,穿的干干净净,暖暖和和,也不会饥一顿饱一顿,如何?” 她只是瞪着圆圆的眼睛望着他。 他又说:“但是她却只能永远被困在这,直到她死。” 楚舞惊愕的瞪大双眼。 但欢喜却是不怕的,凡人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栓得住她,再冷的寒冬,又能奈她何?再不给吃的,又能如何饿着她?只要这第三世,他们能修成正果,自己离开就是了,可是…… 修邑又说:“如果你不想她被困在这一辈子,也是可以的,你可以求我,只要你开口求我,我就放了她。” 她被他困在府中这么久,从未听她开过口,就算是她被虐待至此,她也没有吭半声,更没有向他求饶过,所以这一次,呵,她一定会向自己低头的吧?他想。 ... 第181章 :九世之殇3 “但是你要知道,如果你求我放了她,那么你就只能被困在这当一辈子的狗。”他似乎是在提醒她,“所以你要想清楚,你到底是为自己求情,还是要为她求情?” 欢喜不可置信,修邑那样爱楚舞,为什么这一世会变成这样,他们变成这样的局面,要如何相爱? 还是说,他们根本走不过第三世…… 欢喜直摇头,心中很害怕她的选择,选择放弃了她自己…… 果然,她深深的望了望欢喜,最终,她终于低头,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她说:“是我得罪了你,你讨厌的人是我,又何必把不相干的人拉来给我垫背?所以,你放了她吧,至于我,你想栓多久就多久吧。” 他眼中明显闪过失望,又燃起一簇怒火,一把扼制住她的下颚,又给了她一次机会,说:“这可是你这辈子唯一离开这个枷锁的机会,你可要想清楚,到底是放了她,还是放了你自己,嗯?” 她紧紧的闭上双眼,艰难的说:“放了她吧。” 他脸上蒙一层浓重的阴霾,一把甩开她的下颚,站了起来,讥讽道:“自从我把你带回来到现在,这么久了,这是你第一次跟我开口说话,可这第一次,却是为了别人。” “好,好。”他闭上眼,怒声吩咐下人,“放了她!” 下人将欢喜的枷锁打开之后,他对地上的楚舞说:“我已经放了她,但是你,就这样待一辈子吧。” 他扶袖而去,留下的,是阵阵清冷。 寒冬的雪越下越大,每一片大地都盖上了厚厚的积雪,冬夜显得更冷,这大雪持续下了多日,一直不停。 楚舞的窝棚被积雪压塌,她连个躲避风雪的地方都没有,大雪一层层将她盖住,她已经冻得完全没了知觉。 欢喜实在忍受不住,她抱了厚厚的被子裹在楚舞身上。 延芒出现,看到这样的楚舞,他的愤怒已经燃烧到极致,正要用法力打开楚舞的枷锁,却被欢喜阻拦,她说:“你难道忘了你再三嘱咐我的?若你现在救了主人又有何用?她只会灰飞烟灭的更快!” 最终,延芒忍了下去,他不是不想带走楚舞,只是楚舞的元神握在天帝手中,带走了她的转世,现在救了她,又有什么用? 他也不是没想过杀了这一世修邑这可恶的混蛋,可是他心里清楚的很,自己不能这么做。 “好,在小舞死在这一世之前,我会先让修邑灰飞烟灭!” 随即,他消失不见,或许看不见,心里会好受些。 这些,紫勤他们也是一样看在眼里,看到这样的楚舞,他们的心,也很疼,但这一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终于,楚舞再也熬不住了,无论欢喜怎么唤她,她都毫无反应。 欢喜吓坏了,她努力的跑去拍修邑的房门,求他救救楚舞,他却说:“就算冻死,也是她的命。” 他的无动于衷让欢喜也心寒,无论她如何哀求都没有用,后来她只能跑去紧紧的抱着楚舞,想给她温暖。 ... 第182章 :九世之殇4 可这一切,紫勤看得见,宿留风和卿然,还有尘恋看得见,延芒也看得见,天帝就更不可能看不见。 他带走了欢喜,最终给楚舞一丝温暖的人都没有,孤零零的,任凭大雪飘落。 不知他到底出于什么心思,他好像根本睡不着,在屋子来回踱步,窗外的大雪,没有停过。 …… 房门,终于被打开,他向她被锁的地方奔去,看到的,却是她毫无生气的歪在一旁,静静的…… 他慌忙为她打开枷锁,将她抱进了屋子。 即便是半夜,他也撕心裂肺的吩咐人赶紧烧了很多很多的热水,后来,他抱着她,一起进了水中…… 她病的很重,他为了守护她,几天几夜,就怎么不离不弃的守着,就连家里所有的下人,都觉得这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 事情发展到这,也许,他对她是多了一份不一样的情愫,可是,磨难没有停止…… 醒来后的楚舞,在发觉他对自己不一样的态度之后,起先是惶恐,不解和纳闷,但最后,她好像想通了,也坦然接受了。 他对她渐渐转变的态度,她也乐于接受,直到后来,日子一天天过,日子久了,他从起先的心动,已经变得不可自拔。 时光如梭,他娶了她,也成为名动一时的佳话,第一贵公子大娶乞丐女,多么令人难以理解又羡慕。 可是事情远远不是想的那样简单,在楚舞确信自己已经完全走入他心里之后,她进行了自己的行动。 那一日,他亲吻她的时候,她从身上拔出一把匕首,狠狠的刺进了他的身体里 他迟缓的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插着的匕首,和她紧握匕首的手…… “你……”他不可置信。 不知为何,匕首刺进他身体的那一刻,看到他的鲜血流出来,她的心,很难受很难受。 可是,她忍住要掉落的泪水,吓得拔出了匕首,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也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身上的鲜血向外涌。 他艰难问:“为什么?” 她突然笑了,说:“因为你是我的仇人,你让我家破人亡,还让我活得像条狗,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杀了你,所以我才没有轻易的去死,如今,我做到了,哈哈哈……我做到了!” 他艰难摇头,捂着伤口,声音嘶哑:“我不相信、我们这两年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这两年的一切,的确都是假的。”她说。 “不……”他已经渐渐瘫软下去,“我不相信。” “不管你信还是不信,这两年我没有一刻是不想杀你的。” 他突然凄然的笑了,他从不流泪,但这一次,他眼眶红了,泪光闪烁,笑问:“我知道、我先前对不起你,那样折磨你,这两年,我一直想尽办法补偿你,我也发誓,要……要一辈子都对你好,补偿你一辈子,直到你真正接受我的那一天,我一直都在努力,可……可我好像,做不到了……” 最终,她的泪珠还是忍不住掉落下来。 ... 第183章 :用法术偷溜出府 他爬到她的身边,伸手抚摸着她的脸,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笑着说:“你看,你终于为我流泪了,这说明,在你心里,还是有那么点在乎我的,是不是?” 她惊慌的望着他,突然一把将他推开,大声否认:“不,我才没有在乎你!我只想杀了你!” 他眸子里划过失望,又问:“你真的,从未爱过我?” 她摇头,坚决的说:“对,我从未爱过你,我对你有的,只有恨!” 他凄凄的笑着,自言自语:“原来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 “……” “不过没关系,我依然,爱你,直到……死。” 他倒了下去,闭上美目,静静无声…… 他死了,就这么死了 在下人发觉不对,冲进屋子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她正用一把匕首狠狠的刺进她自己的身体。 她努力的爬到他身边,躺在他的怀里,看着他手上曾经被自己咬过留下的疤痕。 “大仇不可不报,就算你死,我也不能让你知道,我的心,已经被你俘虏。”她说,“但是没关系,仇报了,恨消了,我可以永远的陪着你了……” 大雪纷飞,屋内的两个人,紧紧的靠在一起,躺在鲜红的血泊之中…… 第三世,就是落了个这样的结局。 而每一世,他们都要历经这种锥心的痛,八世,没有一世不是这么过来的。 无论她们变成什么身份,什么人物,总是要让对方遍体凌伤。 可这最后一世呢? 他投胎成大皇子,她是月府千金,可最重要的一点,她更是太子的未婚妻…… 他是长子,太子是嫡子,她在他们中间,要何去何从? 他们又该如何? “欢喜,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也太像了吧?”月圆摸着床上躺着的‘月圆’。 这个月圆是欢喜变出来的,和她长得一模一样,月圆一个劲儿的惊叹。 “这只是小意思。”欢喜说。 “你还会别的?” “那是当然!”欢喜将她一拉,手一挥,她们俩立刻就从房间到了月府围墙之外。 月圆惊愕的睁大双眼,左看右看,认为自己肯定眼花了,不确信的问:“我们现在是出来了?” 欢喜点头。 “我、我们刚刚是怎么出来的?” “变出来的。” “变出来的?”她下巴都合不拢,“你原来这么厉害?” 欢喜眨眨眼,吐吐吐吐的解释:“呃,这个,其实我这些在学法术的人中,根本只算皮毛,以前我娘会的可比我厉害多了,我太笨,所以只学到了一点点,要不然,我也不会被妖怪追的那么狼狈,还受伤让你救啊,对吧?” 月圆似懂非懂的点点,欢喜赶紧拉着她,说:“好了,别想了,你不是要出来玩?走,我们今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月圆兴奋,但又担忧,她犹豫道:“可是要是被我奶奶和爹娘发现我们又偷溜出来,到时候你也要倒霉的。” 欢喜无谓的说:“担心什么,你忘了你不是在屋里睡觉?” ... 第184章 :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哦”月圆兴奋,“你说的对,我在屋里睡觉,你在屋里伺候呢。” “那还不快走,你整日呆在屋子里,又怎么能遇到神君呢。” “啊,你说什么?” “呃,没、没什么,就是让你别想了,去玩啊。” 欢喜一路拉着她,直奔满春楼而去,月圆一见到这地方就惶恐,缩回手不进去,说:“我们来这种地方做什么,我还准备告诉我爹昨日之事,让他把这地方给封了呢。” “主人,有我在,你怕什么。” 月圆拒绝:“算了,还是不要进去了,我们两个小女子,就算你会法术,她们那么多人,我们可未必是她们的对手,待会儿又被她们扣住可怎么好,算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那这样呢?”欢喜问。 月圆惊愕的看着在欢喜抬手之间两人就变成了一身男儿装,梳着男儿的发饰,鼻子下,还变出个一字胡来,完全变成了俊俏的男子模样。 “这样进去,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吧?” 两人刚一进去,老鸨就赶紧迎了过来,扭着臃肿的身体,将她们俩从上往下看遍之后,见她们衣着不凡,赶紧陪着笑脸道:“两位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满春楼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毕竟昨天才在这个地方栽了跟头,今日又出现在这,月圆心中还是有些害怕的,生怕老鸨看出自己来。 欢喜故意将嗓音变粗,一副我是大爷的模样,还用手暧昧的摸了摸身边的一个姑娘,完全一个花花公子调戏姑娘的样子,笑道:“嗯,我们可是从大老远闻名你们满春楼而来的,专门来找你们这的姑娘乐一乐,有没有好看的,可别让我们失望啊。” 老鸨见她口气不小,赶紧命人将最漂亮的姑娘都叫了过来,欢喜却一副失望的模样道:“难道就没有更好看的了吗?” 老鸨一个劲的纳闷,心想,到底是因为现在的大爷个个眼光高,还是真的是自己满春楼的姑娘不够好看呢,为什么连续两日来的人,都问有没有更漂亮的。 “哟,两位公子,这可是我们满春楼,姿色最上等的佳丽了,这些公子如果还不满意,那只怕公子找不到更好看的了。” “你少糊弄本公子!”欢喜装生气,“我听说你们这有个花魁叫湘君,男人都对她垂涎三尺,本公子今日过来,就是专程来找她的,你居然跟我说没有更好看的?” 老鸨为难,赶紧陪笑脸道:“原来公子是来找湘君啊,那好说。” “那还不带本公子去见!” 月圆悄悄的扯了扯欢喜的衣袖,意思是问她到底要干嘛。 欢喜给了她个眼神,附在耳边轻声说:“我自有我的用意,别急。” “公子息怒,公子要见湘君不是什么难事,这个我可以安排,只不过……” “银子是吗?”欢喜从怀里变出一叠银票来,“本公子来见美人,自然少不了美人的酬劳,这点你可完全放心,本公子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 第185章 :哪来的找死的 “不不不,”老鸨眼睛贪婪的发绿,又道:“公子误会了。” “那你什么意思?!” “公子莫急,听我说,我们湘君呢,现在正在伺候贵客,现在是肯定没空的,两位公子是专程来见湘君姑娘的,我定不会让公子失望,要不安排在明日如何?” 欢喜大怒:“什么,我们大老远好不容易才跑来,你还要让我们等到明天才能见?” “公子,可是我们湘君现在真的没空,明日,就明日,明日我一定会安排湘君早些伺候两位公子的。” “不行,我们就要现在见!” 一通胡搅蛮缠之后,欢喜直接拉着月圆往楼上跑去,老鸨为难的在身后追,有钱的大爷,她又不敢得罪。 月圆实在不解,问:“你到底搞什么鬼?” “你不想见到昨日的那位公子了?” 月圆眼睛大亮:“他在这?” 欢喜点头。 “你怎么知道他在这?” “这个……哎呀,这个你就不要管了,反正他就在楼上,难道你不想见?” 月圆的小脸红扑扑的。 “公子,不要啊,上面还有贵客……”老鸨一个劲儿的劝阻,但欢喜还是一把推开了厢房的门。 厢房的饭桌旁并不止宇文靳一个男人,而是坐了三个男人,伺候的女子就更多了。 “对不起对不起……”老鸨一个劲儿道歉,“我已经拦着这两位公子了,可他们硬是闯了过来,我,我实在拦不住啊。” 欢喜拉着月圆进去,月圆看到宇文靳的时候,心中有些欢喜,但是看到那个女子坐在她的怀里时,她的心,又不知为何,感觉怪怪的。 在接触到他的目光时,月圆赶紧低着头,可就那么短短的一刹那,宇文靳还是认出了她,他嘴角浮现一抹高深。 “哟,想必这位美人就是湘君姑娘了吧?” 欢喜调戏的动作被湘君身边的男子一下子挡了去:“哪来的找死的。” “哟,我可是来看美人的,不是来找死的。”欢喜笑道,“满春楼的美人,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说是吧,湘君姑娘?” 老鸨见状,赶紧拉着欢喜劝道:“公子,这里正在谈事情,我们先出去吧,之后我一定会安排姑娘好好伺候你的,好不好?” 月圆也拉着欢喜劝:“我们走吧。” “走什么,我们今日来,不就是为了看湘君姑娘么,既然湘君姑娘在此,那我们自然该留在这。” 月圆没想到,欢喜耍起赖来,可真是无敌。 坐在中间的男子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这人来头看起来不小,身份比宇文靳看起来更大,想想也能知道会是谁了。 能坐在最上座,又比宇文靳大的人,除了皇上便是太子,皇上是不可能,他们年纪相差不远,想必就是太子了。 他虽未出声,但他身后的一个男子突然直直向月圆逼来,此人身手非凡,月圆即可反映,打了几招之后,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会法术的高手。 欢喜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遇到这样的高手,她不是打不过对方,自己毕竟是妖王与月楚舞的结合,月楚舞身上又流着修邑前世传授的法术,自己的法力自然是不弱的,只是她不能真动手。 ... 第186章 :越看越像女子 月圆以为欢喜不敌,眼看欢喜就要被对方打到,她情急之下冲了过去,挡在欢喜身前,那人的一掌直直朝她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宇文靳一闪身变用剪刀指夹住了那人的手臂。 太子没什么动静,只是端起酒杯,幽幽喝茶。 月圆也吓得不轻,惊愕的望着宇文靳。 “大哥,你这是意欲何为?他们可是来捣乱的。”太子开了口,高深莫测。 “三弟,其实他们是我的朋友,刚刚是故意逗我们乐的呢。”宇文靳说。 “哦?”太子微微一笑,“原来是大哥的朋友,如此说来,刚刚是我这做弟弟的得罪了?” “三弟不知,岂能说得罪?”宇文靳说,“是我之前没和三弟打招呼便让朋友过来,大哥也是有过错的,还望三弟谅解。” 太子放下酒杯,突然哈哈大笑:“大哥说的哪里话,你我亲兄弟,你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那便一起坐下吧。” 月圆心中对宇文靳更是增添了一份好感,觉得他真是个好人,几次三番的救自己,默默的望了他一眼,看开,他已经认出自己是女扮男装了。 宇文靳的唇角轻轻扬着,看不透的高深。 席间,宇文靳有模有样的对月圆介绍:“这位是我三弟,这位是……” “我在家排行第七,都是自家兄弟。”宇文斯说,“我看小兄弟年纪都我等要小,就唤我七哥吧。” 月圆客气的点头,有些惊讶,问:“你们家这么多兄弟?难道还有第九,第十?” “我们兄弟姐妹的确是不少,不过今日也难得我们三兄弟能在一起聚一聚,平日各自较忙,也是很少能像今日这般聚在一起的。” 月圆发现,这七哥说话和举手投足之间都温文尔雅,很容易让人亲近。 “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七哥问。 “哦,我叫月……” “她叫月楚舞,我叫欢喜,很高兴能认识你,七哥。” 宇文斯:“月楚舞?” 月圆好像能够明白欢喜为什么要对他们撒谎,于是笑着说:“是不是有点像女孩名字?” 她又说:“因为我小时候身体不好,算命的说我阴阳不均,活不过十五,于是就给我起了个女孩名,说是好养活,如今也已十六,超过了十五,家里人才放下心来,七哥换我楚舞就好。” 宇文斯点头:“原来如此。” 宇文靳静静的抿着唇,突然开口:“月楚舞,纤腰楚楚月下舞。” 月圆心口一惊,不知为何,总觉得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有些熟悉的感觉,好像自己根本不是刚刚认识他,而是认识很久很久了,可明显又那么陌生。 “就连我一次认识月贤弟的时候,都以为他是个女儿身呢,加上这名字,这唇红齿白的模样,若是穿上女装,还真能以假乱真。” 月圆心口大惊,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显然昨日他便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而自己对他却一无所知。 宇文斯突然哈哈大笑道:“大哥说的有理,楚舞,如此看来,还真如大哥说的这般,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你像呢。” ... 第187章 :月府的人 太子也开了口:“该不会真是女儿身吧?” 欢喜之所以撒谎,是因为她知道对面这个就是太子,她不想让太子和月圆知道彼此的身份。 月圆心慌的摸摸自己的脸,心想,难道这个救了自己两次的人是故意想拆穿自己? 自己若说是月圆,那他们不是就真知道自己是女儿身了?加上自己身份特殊,抛头露面不说,现在还在妓院和几个男人同桌,身边还有一群妓女作陪,这要是传出去,说不定皇帝都会震怒,说自己丢了皇家的脸,到时候整个月家可能都要被自己连累,于是她幽幽的忘了眼宇文靳。 宇文靳只是静静的饮了杯酒,根本没有说任何话。 月圆干咳一声,故意让自己的嗓子听起来更加粗哑,说:“你们可真是说笑了,我不过是个子长的小,身子瘦弱,哪里就成了女儿身,三位哥哥莫要笑话楚舞了。” 宇文靳放下酒杯,笑道:“索性上次我与楚舞你一道去了玉谷温泉共泡温泉,否则现在文三哥和文七哥可能要对你验身才肯相信呢。” 共泡温泉? 月圆脸一下子红了,总觉得脸烧到耳后根了,没想到他那样一个人,原来撒谎也如此娴熟。 还有他刚刚那话,是在透露着什么呢?文三哥?文七哥?是在告诉自己,他们是姓文? 也对,既然他说自己是他的朋友,总不可能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吧。 宇文斯一掌拍在月圆的肩上:“那,楚舞,下次什么时候去,把我也叫上吧。” “呃……这个……” 欢喜赶紧打岔:“来,文七哥,今日有缘认识,我敬你和文三哥一杯。” 月圆由于过于紧张,她端起酒杯就往口中灌,不小心呛得满脸通红,猛地咳嗽,宇文靳温柔给她拍背,还柔声是说:“楚舞,怎么如此不小心,喝口酒都能呛到?” 月圆突然觉得,不该听欢喜的话的,就不该来这,现在倒好,尴尬的要死。 席间,太子没怎么说话,他骨子里透出的傲慢让人不敢亲近,月圆也没和他多说话,倒是宇文斯热情得要命,宇文靳就更可恶了,他对身边的那些女子说:“还不去好好照顾我们的楚舞?” 那些女子赶紧过来伺候楚舞,热情的过了头,把月圆团团围住,又是倒酒又是按摩的,月圆真心招架不住,突然感觉,这个姓文的,是不是故意作弄自己? 过了会儿,宇文斯突然问道:“在这城中,月姓极少,除了月将军一家,倒是找不出第二家了,难不成楚舞你与月将军关系匪浅?” 月圆浑身一怔,干笑两声,不知要怎么作答,欢喜接道:“文七哥还真是聪明,你说对了。” 月圆惊愕的瞪着欢喜,想不明白这谎言都撒了,为什么不撒远点,还要和将军府扯上关系干嘛。 “我家楚舞是月小姐的远方表哥,是月夫人这旁的亲戚,村里月姓比较多,恰巧和月将军是同姓,因为家里早年闹天灾,现在已经没什么亲人了,也就只有月夫人这个远房亲戚了……” ... 第188章 :暗暗试探 “索性月将军和与夫人心善,我们来投靠的时候,他们收留了我们,还视楚舞如亲子。” 除了宇文靳,宇文城和宇文斯都微微有些讶然,宇文城听到月府,微微蹙眉,但却将目光落在了宇文靳的身上。 宇文靳默不作声,他知道太子心里想的是什么,‘月楚舞’是将军府的人,而自己又与将军府的人交好,想必他心里对自己肯定是有看法的,定然认为自己是在暗地里拉拢将军府的人。 宇文斯察言观色,知道他二人之间的岸涛汹涌,笑道:“原来是月府的人,如此说来,楚舞也是皇亲国戚了,因为月圆小姐可是当今太子的未婚妻,再过两年,便要与太子成婚了,楚舞身在将军府,月将军除了一女,又膝下无子,定会好生栽培,到时候定然是会效力与太子的。” 月圆笑了笑,道:“文七哥太抬举楚舞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平日只会弹弹琴,作作画,月将军倒是有心栽培我,但我实在不是舞刀弄枪的料,连把剑都提不起来,别谈为国效力了。” 宇文城目光瞥过身旁的随从,随从心领神会,在湘君为月圆斟酒的时候,他悄悄用法力打在湘君的手上,湘君惊呼一声,酒壶掉落,眼看就要砸在月圆身上,宇文靳一把接住了酒壶,月圆这才后知后觉。 “你没事吧?” 月圆摇头。 湘君赶紧道歉:“湘君不是故意的,还望公子见谅。” 欢喜斥责:“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刚刚那一壶滚烫的酒要是倒在我家楚舞的身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试探的结果,月圆的确不会武功,反应迟缓,直到宇文靳为她接住那个酒壶,她才反应过来,看来,的确是一点不会功夫。 气氛有些尴尬,宇文斯适时调节:“既然你刚刚说会抚琴,不知我和三哥今日是否有幸,听你弹奏一曲?” 在宇文斯再三游说下,她不好再拒绝,起身,向琴边走去。 她坐在琴边的样子,就像是个出尘的仙子。 琴弦在她指尖波动,心旷神怡的曲子自她弹奏而出,让在场的人不禁惊叹。 不知为何,她明明是个‘男子’,那弹琴的样子,却让在场的三个男人,都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她褪下那身男子的装束,变会是个倾国倾城的仙子。 自然,除了一个知道她是女子的宇文靳。 一曲结束,众人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湘君赞誉:“没想到公子居然有如此造诣。” 她一个青楼女子,看待月圆的目光,都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情愫。 宇文斯说:“楚舞,没想到你的琴弹得这样好,今日我等真是有幸听你一曲。” 虽是客套的话,但他说的是事实,对她的好感多了几分,这也让太子对她放心了几分。 琴弹的这样好,那有功夫学别的。 结束之后,太子先走了,宇文斯说:“楚舞,改日有空,我随大哥去将军府找你。” 欢喜说:“带谁都姓,别把你家三哥带上就行。” ... 第189章 :特别的帕子 宇文斯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他啊,你看他,整个席间板着脸,好像谁欠他的似地,还让他的手下故意把那个美人手上的酒壶打落,险些烫着我家楚舞,这么坏!我不喜欢他。” 宇文斯尴尬的笑笑,两人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而这边,月圆羞怯的低着头,宇文靳说:“昨日落在满春楼险些出事,今日你倒是一点不怕,难道不怕再像昨日那样出事?” “呵呵,这个,除了你,好像没人认出我是女子。” “你说的对,若是我没认出你,你今日不是又要出事了?” 他难道在关心自己? 月圆的心里美滋滋的,说:“最后不是没事?” 他扬起手,正想拍拍她的肩,但不知为何又放下了手,只道:“下次不要如此任性了,若真出了事,不是每次都有人救你的。” 她心口甜甜的,点头‘嗯’了声,忽然想起什么,道:“文公子,昨日你怎么突然就走了,我都还没来得及跟我爹说你救了我的事,还有欠你的银子,我都没来得及还给你呢。” 他微微一笑,如沐春风,道:“不用了,能在那样的情况下认识,也算是难得的缘分,既然已经是朋友了,就不要跟我客气了,帮助朋友,也是应该的,你说呢?” 月圆心口颤颤的,笑道:“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不管怎么样,我都应该还给你,既然文公子已经当我是朋友了,那朋友之间更不能有金钱的牵扯,要不这样,我身上也没这么多钱,我爹那边,我、我不敢让他知道昨日发生的事情,我就用这块手帕当作欠条吧,我一定会想办法将这笔银子还给文公子的,直到还清为止。” 宇文靳嘴角含笑,也没拒绝,接过手帕仔细看了看,帕角绣着一轮圆月,淡淡的青烟薄云,还有‘月圆’二字,倒是备有一番风味。 “绣工极好,这花样也别致,与那些花花草草比起来,你这倒是更特别。”他说,“是你自己绣的?” 月圆心中喜悦,轻轻点头,笑道:“让公子笑话了。” 临别时,欢喜说:“文公子,可常来将军府玩啊。” 宇文靳唇角勾了勾,幽深的忘了月圆一眼,笑道:“会的。” 可自从那日一别之后,她便在没机会遇到他了,已经很久很久没再遇到他了,和欢喜时常偷溜出去,去了满春楼,却也再没看到他。 她托着腮,不知是喜是悲,如果自己在青楼这种地方常遇到他还能开心,那自己肯定有问题,可这么多日子过去了,没在青楼遇到他,她心里却又真的很失落,很是矛盾。 欢喜端着茶壶进来,看她的样子,走近在她耳边大喊了声,吓得月圆一下子跳了起来。 欢喜晓得前俯后仰,“看你这几日心不在焉的,无论我怎么吓你,好像都能成功。” “你闲着没事干了?”月圆责备。 “我倒是有事干,闲着没事胡思乱想的人是你。” ... 第190章 :半年之后的相见 月圆脸通红,否认:“不知道你瞎说什么。” 欢喜什么也没说,贼笑着,一个旋身,赫然变成了宇文靳。 “月小姐可是在想我?” 是宇文靳的声音…… 月圆闻声惊愕转身,果然看到她朝思暮想的‘文公子’,他居然就站在面前。 “文公子,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她心里欢喜极了。 “你觉得呢?”又突然变成了欢喜的声音,“果然是在想他啊。” 她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月圆一愣,这才失望的责备:“连你也敢捉弄我。” “这才见两次而已,你就对人家心存不一样的感情了?” “你别乱说。”她心慌。 “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欢喜说,“不然你整日没精打采的,还老让我带你偷溜出去?半年了,冬日也变成了春日,你最常去的地方,可是满春楼,搞的那个花魁湘君每次见你去,都特热情。” “我、我只是闷了而已,以前,我还不是经常偷跑出去。”她反驳。 “好好好,死鸭子嘴硬,你没想行了吧。”欢喜奸诈的笑笑,“如此说来,有人是不想见到文公子了?” “文公子?他在哪?在哪?” “看你急的这样,还说没想。” “快说!” “我刚刚出去把你的绣的那些帕子拿去卖完之后,回来的路上我看见文公子了,就跟他说了,他说城南有个乡水别苑,你要找他的话,可以去那找他。”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月圆拉着欢喜就往外跑,欢喜拉住她,说:“你就这样去?” 她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又拉着欢喜进了屋,急急忙忙说:“把这些日子赚的钱拿来。” 家里有了欢喜之后,偷溜这种事就成了家常便饭,他们刚走,月花氏就唤着‘圆儿’进了屋来,看到床上躺着的人,蹙眉道:“你现在怎么越来越爱睡觉了,怎么这段日子,娘每次来看你,你都在睡觉?圆儿,起来,今日有事要和你商量,赶紧收拾收拾去前厅,你爹和你奶奶都在等着呢,圆儿?圆儿?” 乡水别苑 这里真的是好美的地方,明媚阳光普照大地,翠绿莹山层层环绕,蓝天高远,白云漂浮,满山遍野的各色鲜花在清风的吹拂下,熠熠生辉,芬香四溢,飞舞着群群蝴蝶,感觉周身仙气环绕… 是啊,半年了,皑皑白雪的季节,居然已经过去了,迎来的,是生机盎然的春季,到处都充满了活力。 没想到自那次分别之后,他一次也没来过将军府,这半年来,她想,他一定是把自己忘了,不然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的,他明明知道自己住在哪里,可是他都没出现过。 想到这,月圆心中有些失落、 一转头,见不远处一袭广袖白衣、宛如仙人一般的人背对自己而立,长长的发丝和衣袍随风飞舞,那景象,犹如神仙下凡,让人移不开目光。 是他,真的是他。 “我就不过去打扰你们了,我去那边瞧瞧,你自己过去吧。”说完,欢喜就跑开了。 ... 第191章 :特别的簪子 这是最关键的一世,欢喜处处帮着她俩,虽然明知她是太子的未婚妻,但这件事,好像作为当事人的月圆她自己也忘了。 她带着忐忑的心缓缓走近,半年过去了,不知他是否还记得自己? 他正在吹笛子,她只静静的站在他身后,如此好听的曲子,她不忍打扰,也不敢打扰,所以没有出声。 终于,笛声停止了,她还未开口,他那好听的声音说:“你来了?” 他转过身来,面上静静的,不知为何,月圆却感觉前所未有的紧张,居然不知要如何开口,半晌,她才将手中的袋子捧到他面前,羞涩的说:“这个,是还你的。” 见他疑惑,她笑着说:“你忘了,我还欠你那么多银子呢。” “我不是说了,不用了么。” “不行的,我说要还就一定要还的,公子帮了我,这个恩情已经很难回报了,怎么还能欠下公子这么大一笔银子呢。” 他微微顿了顿,随即将袋子接了过来,道:“既然你如此执着,若是我不收,好像说不过去。” 见他收下,她心里欢喜,不好意思的说:“这半年,我只积攒了这么些,本来我是想每月都还些公子的,但不知公子所住何处,因此直到现在才还,但公子放心,剩下的,月圆一定一点一点的还给公子。” 他嘴角挽着一抹弧度,望着她一如既往的素净,道:“堂堂月将军的女儿,月家的掌上明珠,着装如此素净,该不会是为了还我银子,将首饰什么的都卖掉了吧?” 月圆尴尬的笑笑:“我一向不喜欢花哨,哪里会卖首饰,这些银子,是我用刺绣还来的,也幸亏了人家喜欢我绣的东西,也算照顾我,不管绣多少都能卖出去,否则我还真不知如何还你这么大一笔钱。” 他什么也没说,手从袖子里探出,手上赫然拿着一支玉兰簪子,插在她素净干净的发髻上,细细审视了番,点头笑道:“嗯,这支簪子本也素净,也只有你才能戴出它清韵的味道。” 她受宠若惊的摸了摸头上的簪子,很是疑惑的看着他。 “怎么,不喜欢?” “不不不,喜欢,很喜欢,只是,不知公子为何要送我这支簪子?” “若是送给别人,也戴不出它的美,不是白白浪费了?” “谢谢。” 坐定之后,天羽端着茶走了出来,望到月圆头上的簪子,他笑道:“这只簪子果然很适合月小姐呢,我家公子眼光可真是好,说是白玉兰簪子月小姐戴着一定好看,因此幸苦了几个月,专门请了师傅学雕刻,整日整日的练,不知浪费了多少好玉,明明雕刻了不少这样的簪子来,可公子都觉得不满意,直到公子自己满意为止,也就是月小姐现在戴的这一支。” 天羽的话让月圆心口一窒,她心中更多的惊讶,有不可置信,她万万没想到,这支簪子,居然是他亲手雕刻的,而且还做了怎么多事情,只为雕刻一支他满意,又适合自己的簪子来…… 这,是真的吗? ... 第192章 :乡水别苑 她心里酸酸的,甜甜的,有些不知所措,原来这支簪子,是他特意为自己做的? 宇文靳轻声责备:“多话。” 天羽忙说:“这看起来是支小小的簪子,但贵在公子的心意,如今公子你送给月小姐了,自然是要让她知道其来历,不然月小姐如何能知道这簪子的贵重呢。” 宇文靳瞥了他一眼,天羽低着头下去了。 她细心的摸了摸发上的簪子,含羞道:“没想到这支簪子花费了公子这样多的心思。” “你喜欢就好。”他答的随意而简洁。 “谢谢你。”她说,“很漂亮,我很喜欢。” 他端起茶杯轻抿了口差,唇角挽着淡淡的笑容,随即放下放下杯子,向她伸过手去。 她心头一颤,不知他要做什么,只呆呆的等待着他的手过来。 而他,手停在她的头上,那细心的模样,那英俊非凡的沦落,还有那无与伦比的气质,月圆一瞬间恍惚起来。 他拿下她发上落着的一片花瓣,放在石桌边,月圆这才庆幸过来,感情自己是想多了。 她尴尬的咳了下,四处望了望,问:“这里好美,是你的地方?” 他点头:“早些年见这风景非凡,又鲜少会有人打扰到这,因此在此处盖了这个,闲暇时,或是心情不好时会来这里暂住几日。” 她疑惑问:“那你现在是因为心情不好吗?” 他顿了顿,微笑摇头:“看到你之后,就把一切不开心的都忘记了。” 这话让她心口一跳,他这话什么意思?总之她有些雀跃。 “这么说来,你之前有烦心事咯?” 他想了想,道:“算是吧。” “哦?因为什么呢?” “这些不提也罢,说了反而更伤神。” 他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问,便没在问这个,想了想,忙问:“公子最近会一直在这吗?” 他点头:“近几天会一直在这,此处幽静,也只有我一人在此处,你若方便,倒是可以常来找我。” 她连忙点头:“好,我一定会来的!” 他勾起一抹笑容,幽幽的望了她眼,眸子幽深不见底,又甚为好看。 “那如果你不在这里了,我该去那里找你?” “……” “我是我,总不能像上次我们一别这样,一别就是半年过去了,若下次你走了,一直不出现,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到时候欠下的那些钱我该如何还你?” 他轻轻笑道:“何必如此执着,若你当我是比朋友还要好的朋友,便不会计较着还钱给我了。” 比朋友还要好的朋友? 那到底是朋友呢,还是比朋友更亲密的其它关系呢?还是,说了说去,它就是朋友? 他这一句摸不见底的话让欢喜在心中细细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透。 “你在想什么?” “啊?”她回神,决心不能太误解他的话,想了想还是道:“正是因为我当公子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因此更要还。” 其实她在想:我若不借由还钱的理由,还如何找你呢? ... 第193章 :一切看起来很顺利 “就只是朋友?” “嗯?” “喝茶吧。” 这话中让月圆越发捉摸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却已经不再说话,她只得端起茶杯,轻轻的喝了口。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若你日后想找我,尽管到这来便好。” “对呀,主人对神君仿佛已经动了心,看起来挺顺利的,你没瞧见神君对她也不错么,我看这一世,他俩应该会很快修成正果,一切都很快会功德圆满。”欢喜说。 紫勤望着那边聊得正欢的两人,眉心轻轻蹙着,总觉得哪里不妥,她想了想,道:“事情绝对不会如此简单,我总觉得哪里说不上来的怪,一切看起来都太顺利了。” 欢喜满不在乎的说:“是你们想多了才是吧,我看挺好的呀,主人已经倾心与神君,神君还送了礼物给主人,我看他们回归神体是指日可待了,即便主人和太子有婚约又如何,就算她真的嫁给了太子,但只要主人的心在神君身上,神君的心也在主人身上,那么他们一样九世修满。” 紫勤摇头,不知在思索些什么,道:“绝非如此简单,天帝岂能如此轻易让他们走到一起。” “这也说不准啊,天帝不舍神君,现在已经是第九世了,无论前八世他们经历了多大的磨难,但毕竟现在已经是最后一世了,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他们之间出了岔子,即便天帝不想让给主人活下来,但毕竟不舍神君,因此这一世或许不像前八世那样,不为他们安排命运,让他们自己创造命运?也许这一世,天帝已经给他们安排好了,走个过程而已。” “不,不会这么轻易的。” “我看你是因为前八世的缘故,所以才会如此担心,也对,前面都那样了,也难免这一世不担心。” 欢喜把事情想的很美好,认为这一世应该不会有什么磨难,而紫勤和她的想法正好相反。 “现在看起来一切都听正常,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可说不上哪里不对,你在楚舞身边,你要好好留意一切,我先回仙山和师兄们商量一下,有什么情况,及时召唤我们。” 欢喜摆摆手:“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比你们更希望主人能圆满回身。” 说完,紫勤消失不见,延芒却又突然出现了。 “主人?” 延芒依旧清冷的模样,看着那边坐着的两人,那有说有笑的模样,刺痛了他的眼。 他其实觉得挺讽刺的,他一直都想除掉修邑,而他投胎转世,九世为凡,自己不但不能对他怎么样,还得因为楚舞的缘故,处处帮着他。 若不能修的圆满,他灰飞烟灭了,可楚舞也会和他一样。 若修的圆满了,楚舞自然不会灰飞烟灭,却也正因为如此,让他们更有机会永生在一起。 真是讽刺。 即便是看着她最终和他牵手,与天地共存,却也只能好好护着她,不让她有半点伤害。 “主人,你怎么来了?”欢喜显得很兴奋。 延芒不语,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 第194章 :一切看起来很顺利 他不想他们这一世圆满,却又不得不让他们圆满。 他发誓,若是待他们一切顺利得成之后,他一定会好好的与修邑打一场。 “神君半年未出现,但即便如此,一切发生的还算顺利。”欢喜说。 “顺利?”他讽刺一笑,“何来顺利?” 欢喜疑惑:“难道不是?那现在他们这样不正是说明了些什么吗?” “人心这种东西。”他轻笑,“最善变。” 就算他延芒是堂堂妖界之王,有窥视人心的能力,但是人心善变,就连他都觉得人心这种东西,难以捉摸。 “如此说来,紫勤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咯?” 延芒没再出声,只静静的望着这边…… 许久,他才开口,悠远道:“若他负了小舞,本座定会先让他消失。” 临别时,宇文靳掏出半年前月圆赠与他的那块绣着一轮圆月,有‘月圆’二字的手帕,道:“这个,还给你。” 月圆微微一愣,没想到他收了这么久,直到现在还在,心中喜悦,摇头道:“这是当作欠条的信物的给公子,公子怎就还了我?” “原本就是你的,该是物归原主了。” “不不。”她摇头,推了回去,“欠公子的我还没还完,怎么能现在收回呢,公子还是先收着吧。” 她压根就不想收回。 他没拒绝,收回手,笑道:“那好,先放在我这,等你想拿回时,再给你。” 路上,欢喜一个劲儿的取笑她,还问:“看来你对那位公子还真是上心了。” “你别乱说,我来还他银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还银子,的确是个不错的理由,若是没了还银子这档子事,你是不是就没理由见他了?” 月圆双颊绯红,摸了摸脸,一本正经的问:“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么?” “你说呢?” “呀!”她惊呼,“那你说,文公子是不是也看出来了?” “应该是吧。” “糟了糟了,太丢人了。”她难为情,“下次见着了他,我要如何面对他。” 她喜欢上了他,似乎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 回到府中,就有丫头在门口守着,一见着她们,就赶紧迎了过来,急道:“小姐,您这是去哪里了,老夫人和将军,还有夫人都在厅堂等您呢,派了人到处找你们俩。” 欢喜一惊,难道说,东窗事发了? 她试探问:“府里发生什么事了?” “您还是先去厅堂吧,老夫人他们已经等了许久了,派了人去找你,到现在都没回来,他们一直着急呢。” 月圆叹了叹气,最终还是被发现了,这一次,估计又免不了一顿责罚。 没辙,硬着头皮,她向厅堂走去。 一进厅堂,就感觉气氛明显不同,她酝酿了下,扯出讨好的笑容,走了进去。 “奶奶,爹,娘,你们都在呢,今日家里有什么喜事,这么热闹。” “欢喜。”月老夫人没理会月圆,目光清冽的看着欢喜。 欢喜走近一步,回:“不知老夫人有何吩咐?” “跪下!” 月老夫人一声呵斥,让在场的人都为之惊愕,月老夫人平日虽然看起来严肃,但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一次,她似乎这的是生气了,语气凌厉,不容置疑。 ... 第195章 :你能不能懂事 欢喜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有些不可置信,道:“让我跪下?” “怎么,不可?”老夫人问。 “当然……” 话没说完,就被月圆悄悄的拉扯了下,她不服气的看着月老夫人,心想:你区区一个凡人,竟敢让我给你跪下? 但看到月圆那‘不要轻举妄动’的样子,她又想:算了,不管怎么说,主人现在是凡人,你们又是我主人的长辈,给你们跪一个,也算应该的。 于是,她硬朗的贵了下去。 月老夫人精锐的目光扫过月圆,随即又道:“你也跪下。” “奶奶……” “跪下!” 扑通一声,她也跪了下去,与欢喜跪一起。 “你们今日去了哪里?”月老夫人厉声问。 “呵呵呵,奶奶,您别生气呀,圆儿能去哪里,就是天天待在府里闷了,所以就出府随便逛了逛,这不,逛完了,就立马回来了么。” 月花氏轻声责备:“好好说话,不要嬉皮笑脸。” “奶奶,爹娘,你们这么严肃,圆儿看着怪害怕的,不要这样嘛。” 月老夫人一看到月圆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心中本憋着气,去怎么也使不上来了,只能叹叹气。 月景元依旧冷着一张脸,严肃的问:“欢喜,你说。” “我?”欢喜无奈的望了望月圆,“就小姐说的这样,到外面随便逛了逛。” 月老夫人说:“欢喜,听说你学过法术?” “回老夫人,我娘在世的时候会些法术,我们生在山间,常年与野兽为伴,娘就教了我些,让我学着防防身,也就会点皮毛而已。”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在心里想,自己是妖王延芒和楚舞的血结合而成,说‘娘’在世的时候,应该没错吧,不算诅咒主人吧?主人已经成了凡人,她的前世的确算已经死了,那么自己说的也没错,不算撒谎。 “如此说来,圆儿房中的两个人,是你弄出来的?” 月圆丧气的低垂着头,果然是被发现了。 “这个……”欢喜实在找不出任何借口所不是自己的杰作,只能老实承认:“是我幻化出来的。” 月景元问:“如此说来,你们便是常用这种方法偷溜出去了?” 月圆咬着下唇,脖子僵硬的点头。 “难怪我每次去你房里看你,你都睡着的,原来竟你们搞的鬼。”月花氏感觉很无奈,“圆儿,你怎么能如此不懂事呢,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不能偷偷往外跑,你知道你的身份特殊,你往外跑,到底是有多危险?你能不能懂事些,不要让我们操心了?” “爹,奶奶,娘,我这不是没事么,你们根本不用担心的,我在外面,不会闯祸的。” 月景元深深叹气,道:“娘,这件事,还是由您处置吧。” “好,既然如此……”月老夫人对身边的伺候的人说:“你去多取些工钱过来。” “是。”下人下了去。 没一会儿,下人捧着些银子过来给月老夫人看,月老夫人示意她,她便走向欢喜,将银子递给了欢喜。 ... 第196章 :他们站在同一条线上 月老夫人说:“你起来吧,这些银子算是你这些日子伺候圆儿的酬劳,你可以拿着它做点小生意,也可以勤俭点安然过完你的下半生,你一个小姑娘家的,也不容易,拿着就赶紧离开吧。” “奶奶!”月圆大怔,“您干嘛要赶欢喜走!?” “我这是让她好好离开,怎是赶她走。” “您明明就赶她走啊。” “就算是赶她走吧,”她说,“她依然得离开,我们府中,不适合留着她。” “是我逼着她带我溜出去的,你干嘛把责任都怪在欢喜的身上,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月圆气愤,“再说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你们面前,有必要把事情弄的这么严重?” “你闭嘴。”月老夫人斥责,“索性是没出事,那如果是出了事呢?就她说的她那点法术,到时候又如何保全你?” “奶奶……”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欢喜,你拿着银子,赶紧离开吧。” 不管月圆如何想要挽留住欢喜,家里的人态度都坚决,她在这个家还没有任何说话的分量,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欢喜向外走去。 她突然站起来,说:“好,你们让欢喜走,那我也跟她走!” “你给我站住。”月景元怒斥。 她像是没听到似地,直冲冲的奔了出去,月景元一下子从座位处跃起,落在她面前,她吓了一跳,后来直接被她爹给拽着细胳膊进了屋,无论她怎么鬼哭狼嚎都无济于事。 欢喜见状,觉得他们居然敢对自己的主人无礼,正要上前去教训他们,却被紫勤疾驰而来的光芒给带走了。 “你干什么,他们那样对主人,我去教训教训他们!” 紫勤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别当着我。” “你要去教训月圆的爹娘?” 紫勤的话让欢喜一愣,随即,她冷静下来。 的确,她现在不是月楚舞,是月圆,那些不顾她意愿的人,正是月圆的爹娘,自己又怎么能教训主人的父母长辈? “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看他们自己的了,我们也不能过多的插手凡人的事,否则怪罪下来,更是害了他们。” “可是妖王主人让我去照顾主人。” “你能怎么照顾?她和师尊的路,只能他们自己走,上至天庭,下至妖界,有这么多人守护着楚舞与师尊,只要不是死于非命,一切,就看他们自己了。” “爹,你绑着我做什么,你放开我,放开我!” 月圆被家人用身子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只能无济于事的挣扎。 “奶奶,娘,你们最疼圆儿了,爹他现在虐待我,把我绑在这,你们看,圆儿的手臂都勒红了,你们放开我…呜呜呜…” 月老夫人严肃的说:“你不胡闹,你爹用得着这么对你吗?” “娘” 月花氏的确是心疼,但她并没帮她解开身子,坐在那轻声对月圆说:“圆儿乖,啊?” 她佯装委屈,装可怜,想要博取同情,但不知为何,这一次,一向超级疼自己的奶奶和娘居然和爹站在一条线上,居然没人帮自己…… ... 第197章 :把我推进火坑 “好,那你们就把我绑一辈子吧,我就不信你们不放开我。” “如果有必要,也没什么不可以。”月景元说,“直到你和太子大婚,上花轿为止。” “什……什么?!”她大惊。 月景元端起茶喝了口,才缓缓道:“今日皇上召我入宫,便是与我商议你和太子大婚之事。” 提到自己和太子的事情,她脑子里就突然闪现了宇文靳的样子,顿时心头凉凉的。 她说:“不是还有两年么,现在商量什么,是不是太早了?” “这事关系重大,之内纠结繁多,一层环着一层,因你出生比太子晚了数年,太子早已过了成婚的年岁,而你也到了成婚的年纪,提前写也无可厚非。” “……” “大婚提前,其实是皇后在皇上面前提起的。”他说,“皇后担心自有她的理由,皇上子嗣繁多,虽然早立了太子,但有野心的皇子也不在少数,太子虽是嫡子,但皇上也不缺优秀的皇子,更何况太子前面,还有一个长子。加之前年那一次,西乌那边天灾,难民成群,皇上把西乌的事情交给太子去处理,许是太子处事浮躁了些,最后弄巧成拙,后又因几件事失了民心,后来却都被大皇子处理得宜,笼络了民心,这对太子而言,是个威胁。” 听了半天月圆也没听懂这里面的关系,于是问:“这与提前大婚有什么关系?” 月花氏接道:“傻圆儿,我们月家世代为将,忠心为国,月家的地位在整个仲辰国都是不可忽视的,加之我月家一向让百姓爱戴,若你与太子成婚,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月圆终归是失望,冷笑了声,问:“你们就如此让女儿作为工具一样的嫁出去是吗?” 月景元怒斥:“你这是什么话,太子是将来的皇上,你会是将来的皇后,一国之母,难道我们还对不起你了?” “就算是当了皇后又如何?你们问过我到底愿不愿意?” “这事,由不得你愿不愿意!”月景元说,“你未出生之时,皇上就下了旨,若我月家生的是儿子,娶的也是当朝公主,若是女儿,便是将来的皇后,这是何等的荣耀?” “可我不愿意!我根本不认识太子,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脾性的人,除了知道自己要嫁的人是当今太子,不知道他的一切一切,难道你们就让你们的女儿这样嫁人?我不愿意!我不愿意!”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轮得到你愿不愿意!” “那爹你年轻的时候,爷爷奶奶给你安排的明明是他们中意的姑娘,你为何不顾一切,执意娶了我娘?” “你!”月景元气的结舌,“真是放肆!” 月花氏的脸也红红的一片,月老夫人干咳了声,没作声,她的一句话,让屋里的三个长辈都尤为尴尬。 “爹,你们这样真是太不公平了,将心比心,我也想将来能嫁个像爹这么疼娘的人,一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可你们到是恩恩爱爱的,却把女儿推进火坑,你们怎么能忍心呢。” ... 第198章 :原本就是早产的孩子 “把你嫁给太子,做将来的皇后,是把你推进火坑?” “后宫的女人整日斗来斗去的,皇上只有一个,可妃嫔却装满了整个后宫,圆儿只怕前脚刚进去,后脚你们就要给我收尸了,还说不是火坑?” “真是胡说八道!”月景元气的险些吐血,“你将来是皇后,谁敢对你如何?” 最终这件事,她在家人以多胜少的情况下,她被丫鬟押着关进了房间,说是直到大婚的那日放她出来。 而大婚,就在两个月后。 明明两年,突然就变成了两个月。 连续三天,她都被孤零零的关在屋子里,每天有人按时给她送吃的,为了防止她又偷偷溜出去,房门口还守着两个大汗,就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别说她想逃跑了,插翅也难逃。 而另一边,花羡抹着泪,月景元蹙着眉过来劝慰:“我知道你疼圆儿,但是这件事不能任由她胡闹。” 花羡拭去眼角的泪珠,虽已是快出嫁女儿的娘,但她依旧貌美惊鸿,娇弱可怜,说:“其实圆儿说的也不无道理,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加之我们年轻时也经历过一些事情,感情的事你我最清楚不过,又何必为难圆儿?并不是我宠着她,换个角度,若当初我们不能够在一起,你遵从了家人的安排,而我也遵从了我爹的安排,可想而知,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哪有今日这般的锦绣?她都三天滴水未进了,我这心里,实在是……唉!我倒宁愿她找个平常人家,过着平淡的日子,平平淡淡、开开心心过一生,也比在皇宫的高墙里好。” 月景元眉心紧锁,思索了下,讥笑道:“平常人家?像我们月家这样的将臣之家,儿女如何和与平常人家在一起?圆儿是我的女儿,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也不想让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可是这能有什么办法,你我成亲之时皇上就先把这口开了,就为了今日,这个亲,是必须要结的,哪轮得到我们说愿或不愿?”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月景元摇头:“皇上金口一开,你认为还有什么办法?婚事近在眼前,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圆儿是还未见过太子,大皇子乃是仲辰国第一美男子,太子自然也不会逊色,待我找个机会让她见上太子一面,或许她就不会这么执拗了。” “如果圆儿执意不肯,再这么下去可如何是好?” “哼!”月景元气愤,“她想绝食,就让她先饿着,她一向鬼灵精怪,你害怕她真饿着不成?” “如果这一次,她是认真的呢?”花羡依旧担忧。 月景元反问:“那你想如何?” 她犹豫了下,最终支支吾吾开口:“如果圆儿这一次是认真的,我们总不能逼她去死,或许,真该为将来打算下。” 他目光微缩:“你想如何打算?” “总会找到一个万全之策的,比如,她原本就是早产的孩子,身子不好……” ... 第199章 :缓兵之计 花羡的话未说完,就被月景元打断:“你想也别想!” “……” “这是万万不可的,欺君之罪,可是要灭九族的,难不成,你想成全她的任性,而让整个月家为她陪葬?” 花羡自知此事重大,自己的话也说的过了头,低着头也没再说什么,随后起身向外走去,月景元直叹气。 他想,嫁给太子有什么不好,虽然两人没见过面,但将来若她坐稳了皇后的位子,自己生老病死,或是死在了战场,还能有个依靠,替他照顾爱妻。 花羡到月圆的院子里,问了门口守着的两人:“里面怎么样了?” 一人答道:“回夫人,小姐刚刚还在里面闹呢,这会儿估计是喊累了,安静了会儿。” “把门打开。” 下人将门打开,花羡忧心的进了去,左看看右看看,却发现自己的圆儿正老实的坐在桌边吃东西。 她走近,惊异的盯着她,月圆抬头,甜美笑道:“娘,你怎么来了?” “圆儿,你?” “我怎么了?”她上下将自己看看,“吃东西,不好吗?” 花羡见她吃了东西,很是高兴:“吃吧吃吧,多吃点。” 她一个劲儿的吃着,花羡也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脸上有放心,也有疑惑。 月圆吞下口中的食物,转头问:“娘,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她倒是一句没提大婚之事,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地。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奇怪,我怎么不闹了,是吧?”明知故问。 “你想通了?”花羡问。 她头点的跟拨浪鼓似地,道:“是啊,我想通了,想想嫁给太子没什么不好,至少我将来可是一国之母,除了皇上,所有人都得听我的,不是说太子也是一表人才么,既然如此,我一个将门之女,能坐上皇后的位子,那也是天大的恩德了,我何乐而不为?” 花羡又惊又喜,问:“你真的想通了?” “当然是真的!”她说,“难不成我还能骗娘不成?” “我知道,之前是我太任性了,从小到大,我一直都让爹娘还有奶奶操心,这几天爹把我关在屋子里,我突然想通了些道理,把小时候到现在的所有事都细细的想了一遍,才发现,不管我怎么胡闹,你们都是疼爱我的,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你们只会为我好,不可能害我,所以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听话,继续胡闹呢?” 这转变似乎有些太快,花羡一时没反应过来,月圆在她眼前摇晃着收,笑问:“娘,你怎么了?” 她的一席话让花羡突然落下泪来,看的月圆心口怪怪的难受,因为,她心中有愧,话的确是说的好听,但她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她不过是用了缓兵之计,一切,等自己恢复自由了再说吧。 她一把抱住花羡,拍着她的背安慰:“好了好了,你女儿懂事了,做娘的怎么反而哭了。” 而她心里却在想:对不起,不要怪圆儿,圆儿也想能找个像你与爹一样的恩恩爱爱一辈子的那个人。 ... 第200章 :会找机会开溜 而那个人,似乎,已经驻扎了在了心里…… “娘是见你突然懂事了,心里高兴。”月花氏说,又心疼道:“既然如此,我待会儿就去和你爹说,让她把你放了,你这么好动,这几日关在屋子里闷坏了吧?” “没有,我这几日天天在反思。”口不对心。 后来,月花氏的确去和月景元说了,月景元亲自跑过来一趟,将月圆从上到下看了个遍,但是眼中却充满了质疑。 “爹,你女儿何时变了一只怪物,让你老人家用这样的眼神看着?” 月景元走近,看她绣着的一块帕子,一轮圆月已经绣好了,正在绣‘月圆’二字。 “你娘说你想通了。” “嗯,爹是不信?” 月景元轻笑一声摇头:“你爹我还真不信。” “那就没辙了,我又不能强迫爹爹相信我。” “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想诈降,然后趁机溜走是不是?” 月圆依然乖乖的绣着,头也没抬,漫不经心的说:“爹,你都这么认为了,我还有偷溜的可能吗?更何况您也不想想,我从小到大都被你们关在府里养着,外面的人我一个人都不认识,家里的亲戚家住哪我都不知道,我就如同一只井底之蛙,对外面那样陌生,除了在天子城的脚下这么一小片,我就算逃跑,我能跑到哪去?肚子饿了,没地方睡了,我还不是得回来。” “原来你还有自知之明。” “我一直都有。”她说,“而且爹认定我会偷溜,肯定把府内府外布满了守卫,只怕我想逃跑,前脚还没跨出门,后脚就被再绑着,直到出嫁那天了。” 她说的有道理,但月景元毕竟是她爹,对她或多或少还是很了解,虽然质疑她话的可信度,但还有有些疑惑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放了她,的确不太放心,因此他说:“不管你是真的想通了,还是假的想通了,你暂时就好好待在屋子里,直到出嫁为止。” 她满不在乎的说:“那可不行!” 月景元眼睛半眯着,就知道…… 而她说:“离出嫁还有两个月,爹想让我两个月都不出屋子一步?那我说实话,我真的会闷死,所以爹,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月景元唇角勾着一抹弧度,没说什么,背着手出去了。 其实月圆心里很清楚,刚刚她老爹那一句根本就是试探,如果自己说‘好,没问题,就待到出嫁为止’这之类的话,那么自己的爹可能真的会将自己关到出嫁为止的,因为以自己的性子,如何能在房里熬两个月不出门? 这种不可思议的事,别说她爹了,连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所以她表示出了自己的惊讶与不满,她爹总该能放心些吧? 可之后的日子,月景元还真的一直将她关在屋子里不准她出来。 月圆虽然有些心慌,怕她爹说的是真话,却也不是太着急,船到桥头自然直么,她也打算好了,若他真的把自己关到出嫁为止,到了那一天,也要找机会开溜! ... 第201章 :衣袂飘然的背影 这几日,月景元也很纳闷,她虽然在屋里不满的喊了几次闷之外,倒也没要死要活的,确实已经算很老实了。 其实最近的这些日子,她被关在屋子里也没闲着,趁机绣了不少帕子,唯独只有一条‘月圆’的帕子是留着自己用的,其它的都是别的花样,她用布将这些装好,没想到还挺多,又把自己的首饰也什么的,也都装了起来。 没过两日,月花氏欢欢喜喜的进了她的屋子,上气不接下气,还没进门就喊:“圆儿,你爹说你可以出来了。” 她倒是没表现的多有兴奋,等月花氏进了门,她不满道:“出不出去都一样,就算出去,也不会出了这个府,就算出去了,爹一样会派人整日监视我的,我看看,我还不如留在屋子里,免得被人当成贼。” 月花氏笑道:“不会的,我刚刚已经和你爹说过了,你爹不会让人监视你的。” “真的?” “嗯。”月花氏答,还取笑道:“你爹见你是真的听话了,婚期也将近,若是整日将你关在屋子里,把你关出病来,你爹可负不起这个责任了。” 月圆抱怨道:“原来爹是因为皇家才肯放我出去。” 月花氏连忙为月景元说好话:“你爹心里其实是真的关心你,只是不会表达罢了。” 被‘囚禁’的日子总算是过去了,她也知道,虽然自己是被放出来了,但是却也不能太过心急,也许自己的爹表面没派人监视自己,暗地里却让人监视自己了,那自己不就真的只能等着上花轿了么。 因此,被放出来之后的几天,她都很老实。 满园春色,蝴蝶也争相出来献舞,她安静的坐在亭子里画画,突然,眼前出现了某一个人身影,那一刻,她失了神。 她突然想到那日在乡水别苑看到他的那个背影,虽然自家的花园与那里的景色不能相提并论,她却将这种景色融入了脑海中的影像,画中,多了一个衣袂飘然的身影…… 最后一笔画笔刚落,就听到身后的响动,她赶紧将画给卷了起来,丫鬟放下手中的点心走了过来,瞅着她手中的画卷笑问:“小姐画完了?” “嗯。”她掩饰住了刚刚的心虚。 丫鬟掩嘴笑道:“小姐的画可比皇宫中的画师画的还要好,只是不轻易作画罢了,每一幅可都是珍品,我们近水楼台,都得不到小姐的一幅画,如今小姐画好了,总该让奴婢看上一眼吧。” “这、这幅都没画好,我自己很不满意,不用看了。” “哦,是吗?”丫鬟惊喜,“既然小姐不满意,那就将画送给奴婢吧,小姐自己不满意的画,对我们而言可都是千金难求,其实奴婢们对画不是很了解,好与不好也看不出什么,只觉得小姐的画,每一幅都很好看呢,小姐不如将这画送给奴婢,奴婢挂在房里,这样以一来,我们房里还能增添些景色,看着也赏心悦目啊。” ... 第202章 :故意落水 的确,月圆画的画确实不错,丫鬟虽不懂画,但是总能认出好看与否。 丫鬟的话说完就要伸手去拿,月圆紧张的赶紧缩了下,佯装愠怒:“都说画的不好了你还要,这样的画你若挂在你房里,哪天被人看见了,问你是谁画的,你说是你家小姐我,这样的画被人看着,那你不是让你家小姐我丢人么。” 丫鬟摸了摸头,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她就拿着画匆匆离开了,留下丫鬟一个人对着花园,慢慢反应…… 回到房中的月圆赶紧关了门,拍着胸口,这才安下神来,过去打开画,看着看着,她就笑了 书房里,下人对月景元报告:“小姐这几日一直很正常,每日在府里到处走走,和丫鬟们闹闹,然后不是在花园里作画,就是在房里。” 月景元沉思了下,轻声嘀咕:“果真是想通了?” 过了会儿,他对下人说:“好了,从今日起,不用时刻盯着她了,但是她与太子大婚将至,也是万万不可忽视,不管是前门还是后门加强守卫,不许小姐出府。” 下人领着命就下去了。 所以说月圆还是蛮了解她爹的,其实她爹也蛮了解她,所以两人都在暗自算计着,只看最后谁的算计更甚一筹了。 安稳的做了几日乖乖女之后,月圆终于按耐不住了,她其实经常在府里转悠,在府里到处走,一是细心观察自己周围的一切,看看是否有人时刻监视着自己,虽然自己不会武功,不懂得府里的高手是怎样暗中监视自己的,但有一次她做了个实验,她故意在很高的楼梯上一脚踩空,眼看着自己就要掉下来了,结果被飞身出来的护卫给救了,因此她的担忧果然是没错的,爹说是将自己放了,其实根本对自己不放心,一直都在监视自己。 这一次,她没在从高高的楼梯上踩空,而是‘不小心’,脚一滑,跌到府里的水里去了。 谁都知道月家大小姐月圆不会游泳啊,接过她都掉进去在里面扑腾半天了,始终没人来救她,害她险些真的淹死在水里。 幸好她‘滑落’水中时最好了准备,荷塘边有一颗古树,古树的跟盘根错节,不少根都长在外面,有的就在荷塘边上,她进水之前已经把这一切都掌握好了,‘掉’进去的时候抓住老树根就行了,后来她看实在没人救自己,就只好自己上岸了。 以上岸,就见一直伺候她的丫鬟惊吓的跑了过来,见她浑身上下都滴着水,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来,问:“小姐,你…你…” “我落水了。”她边拿去身上的水草,一边蛮不在乎的说。 “落、落水?”丫鬟大惊失色,赶紧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我去房里找你,见你不在,去了花园也没看见你,就过来找你,可是小姐,这好端端的,你怎么就落水了……” “当然是不小心掉进去的,难不成我还能自己跳进去?” ... 第203章 :我不是鬼 结果明明就是她自己跳进去的。 她打了个摆子,抱着自己的身子向前走,嘴里还咕隆:“冻死我了。” 丫鬟看看荷塘又看看她,赶紧追上来,边跑边问:“可是小姐,你不会游泳的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只怕是回到屋子换衣服,也免不了丫鬟的追问 试探结果已结束,她在府里仔细观察了那么久,自然不是瞎转悠的,她自己门口守卫森严,是自己肯定出不去的,所以她一直在找能出去的好机会。 好不容易找个基本上没什么人路过的角落,但是自家的围墙实在是太高了,自己又一点不会功夫,根本出不去啊。 思想想去,她爬上一颗大树,但是大树离围墙还是挺远,虽然能看到外面的情况,但是想出去基本是不可能的。 她见一乞丐小孩在自家墙外的花坛上躺着晒太阳,看样子虽然脏兮兮的,但那岁数约莫也有十几岁了,旁边还散落着一些被啃完肉的骨头,也没太在意,准备先下去,回房再想个更好的办法,最好能在出嫁前离开。 刚要下树,便见那乞丐小孩翻了个身,然后起来了,摸着他咕噜噜的肚子自言自语:“又到了该填饱你的时候了。” 说完,他起身,拿着花丛中的破碗和棍子,估计是准备找吃的去了。 月圆看了看四周,围墙虽高,但这里却是守卫最松的地方,四下无人,也就外面那个乞丐,她小声喊道:“喂!喂!” 小乞丐没听见,她又喊了几声‘喂’,估计是听到什么声音了,小乞丐四下望了望,见根本没人,以为是听错了,甩着头就要往前走,这下可把月圆急坏了,她又拉着嗓子喊了几声,比先前的声音是大了些,小乞丐又停住脚步四下望了望,但是依旧没看见人,他突然心里发毛,打了个哆嗦,嘀咕念叨:“该不会是撞见鬼了吧?” 这么一想,他自己把自己给吓到了,赶紧放下破碗和棍子,双手合十,一个劲儿的拜,嘴里不停的说:“不管你是哪家大姐或者祖奶奶,但是冤有头债有主,我小六子除了骗点吃骗点喝外,可从未干过任何伤人劫财的事,你可千万别找我啊,要找就找害你的人吧,求你快点离开,别找我,别找我……” 月圆额上出现几道黑线,自己明明就是活生生的人,居然被个乞丐说成鬼。 “喂,别念叨了,我在这。” “我知道你在这,我叫您祖奶奶好吧,求你赶紧走吧,我没害过你,你千万别来找我啊,大不了我不以后不骗吃骗喝了行吧,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快点离开,快点离开……” “喂,我不是鬼,我是人,我在围墙的树上,你抬头看看,这里,这里!” 小叫花子一听,这才敢抬头,向里望去,仔细瞧了瞧,这才看见围墙之内不远处的高树上站着个穿着白衣的绝色女子。 “你?” “对,是我,我不是鬼啊,你看清楚,鬼有我这么漂亮吗?” ... 第204章 :请求帮忙 小叫花子不耐的伸手指着她:“你长得漂不漂亮关我屁事啊!这大青天白日的你爬树上装鬼吓唬我这个好人,你是不是吃饱撑的!” 月圆没有生气,陪着笑脸说:“你过来。” 小叫花子不知她想干什么,警戒道:“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啊,你谁啊你!” 月圆向他友好的招手,再道:“你过来呀,我这里有个好东西,你要不要?” 小叫花子不是傻子,还是警戒道:“我跟你无亲无故的,你能有什么好东西给我。” 她从头上将宇文靳送给她的白玉雕成的白玉兰簪子说:“咯,你看。” 小家花子犹豫了下,他想,这里可是大名鼎鼎的月将军的将军府,这女子在将军府之内,气质不俗,样貌也不凡,那她手中的簪子应该多少能换点钱吧,于是试探着向前走近了些,不确定的问:“你、你真的把这个给我?” “我是想给你,但是我现在离围墙这么远,这东西我该如何给你?如果扔出去,摔碎了怎么办?” 要知道,这可是她的心爱之物,因为是他送的…… 小叫花子想了想,往旁边一看,说:“你往花坛里面扔,这里都是草,摔不坏。” 她还是有些担心,想了很久,生怕不小心摔碎了,小叫花子不耐烦道:“你耍我呢吧,你到底是扔还是不扔啊?” 酝酿了下,一鼓作气,她向花坛那边扔去,落地的那一刻,她明显感觉大自己的心都被提了起来,直到小叫花子奔过去将完好无缺的簪子捡了起来,她才放心。 “说吧,想让我干什么事?” 月圆:“……” “无缘无故的,你爬树,偷偷摸摸的样子,总该不会是专程给我小乞丐送东西的吧。” 月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想到他还挺聪明。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把这东西给我,显然是想让我帮你做事,我小乞丐在这城里混了这么多年,这点道理还是懂得。” “嘿嘿,如此看来,你也是个重信守诺之人了……” “千万别给我戴高帽子,我可事先说好,杀人放火,烧杀抢夺这些恶毒之事我可不做,我不过是个混混饭吃的小乞丐,只想每天安安心心将我自己的肚子填饱,若是肚子还没来得及填饱,吃了一顿黄泉饭,那这簪子,我宁可还给你。” 她笑着将手上的带着一只镯子给摘了下来,向花坛扔去,小乞丐还没想明白她是要干嘛,她便说:“你放心好了,月将军是什么样的人,人人皆知,我将军府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做出这种事呢,我不过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小忙而已。” “……” “其实你手上的簪子值不了多少钱,这只镯子是给你的,远比你手上的簪子值钱,这是我的一个朋友送我的,因为将军府的女眷不可随意外出,因此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我朋友了,外人又不可随意进入将军府,我朋友一定会担心我,所以你只要把帮我将这只簪子送给我那个朋友就行了。” ... 第205章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小叫花子有些怀疑,试问:“就这么简单?” “嗯,就这么简单。” “那你说吧,送到何地何人之手?” “一直往城西走,那里会有个乡水别苑,然后将簪子交给那里的人即可,如果没看见人,就将簪子放在那里的石桌上即可。” “城西?”他惊讶,“那里无人居住,又那么远,蛇虫鼠蚁,豺狼虎豹还特别多,怎么可能会有你说的‘乡水别苑’?你别蒙我了!” 她认真解释:“我说真的。” 小叫花子想了想还是摇头:“那里不可能住人的,打猎的都少去,还经常听说那边闹鬼,我可不敢去。” 月圆有些急了。 “就算有你说的那么个朋友,但是你那朋友是不是脑子有病,好端端的怎么住在那么偏的地方?而且,我还嫌我活的时间太短,想多活几年呢,这边,我不能去,不去不去,这个东西,我还是还给你吧。” “别别别,你听我说呀,那里我去过,不像你说的那样,环境优美,的确有人居住,不然照你说的那般,我是如何去的呢,是吧?而且,我朋友的家就住在那,如果真这么可怕,我朋友又不傻,怎么会在那盖房子,从而住在那呢,是吧?” 她将头上所有的装饰都摘下来,但没扔出去,道:“如果你帮我把东西送去,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够你在城里最贵最好的酒楼吃上好几顿了。” 小叫花子眼珠子发光,有些心动,想到城里最贵最好的酒楼,他吐沫一个劲儿的往外冒。 “而且,我跟你无冤无仇的,如果那边真的危险,我也没理由害你啊,是吧?” 小叫花子想了想,看看她手上的那些饰物,又点点头:“你说的倒也有点道理,我也只是听人说而已,没真正去过。” “所以啊,光听别人说怎么行呢,我亲自去过那个地方,不也好端端的。” 小叫花子想了想,说:“也、也许你会武功。” “我要是会武功,现在还能被困在这不能出去来求你帮忙?”她白眼,“我要是会武功,早跳出围墙了。” “这倒也是。”他思索片刻,又问:“就这样就行了?” “嗯,就这样就行了,但是你一定要见簪子送到哦。。”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既然我拿了你的镯子,你大可放心,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送到吧,顺便看看城西究竟如何。” 月圆笑了…… “可是我如何能知道你到底有没有送到呢?” 他思索了下,说:“这样吧,今晚戌时我会到这的,然后我会学狗叫三声,那就说明我将你的东西送到了,如果我没听到我三声狗叫,一是说明我可能在半路不是被鬼吓死了,就是葬身狼口了;二就是路上实在太危险,我最后没帮你送到。但是,就算我最终没帮你送到,这个簪子我可以还给你,但是这个镯子我就不还给你了,就当是你给我的辛苦跑腿钱。” “……” 最终,月圆看着小叫花子消失在远处。 ... 第206章 :当铺去了 而小叫花子拿了她的东西之后,又转折去了相反的方向,随后拿着月圆给他的东西去了当铺,当铺的掌柜左看看右看看之后,又仔细的打量着小叫花子,然后出了一个很低的价格,小叫花子觉得自己被骗了,居然给了一个不值钱的货,掌柜就问他:“不当!” 他气愤的想:居然敢骗小爷!看我怎么去将军府揭发你!就不信月将军还能姑息了你这个骗子! 可他接过镯子的时候,显然掌柜有些舍不得,拽着镯子舍不得松手,小叫花子一把夺了过来,不满道:“不值钱就赶紧给我,我还得找人算账。” 掌柜的想了想,最终问:“要不,你看看,我再给你涨一点,你觉得多少你卖?” 果然做买卖的都是人精,明明心中知道这个镯子的价值,却非要让人家不懂行的出价,一个叫花子,出多了吧,自己会把自己吓到,定然不会出什么高价来。 可小六子也不是傻子啊,掌柜这反应让他敏感了一回,他脑袋瓜子转了圈,贼笑道:“掌柜的,说你不识货吧,那你这当铺只怕早关门了,说你识货吧,你看我一个叫花子,所以就蒙我来着?” 掌柜没想到一个叫花子居然还能这么精,笑了笑,质疑的问:“这镯子,你是怎么得来的?” “你可别用这种眼光看我,我虽然是个叫花子,但还不至于干偷鸡摸狗的事!”他双臂环胸,“这镯子是一个贵人请我给她帮忙,然后赏我的报酬,说是值两个钱,因为没空请我吃大餐,觉得很抱歉,所以让我拿着这个镯子换点钱,让我自己去城里最好的酒楼吃一顿,算是报答,你觉得,你给的这点银子,够我踏进翠石酒楼的门槛?” 当铺掌柜面色一囧,笑道:“这镯子的确值两个钱,做工方面呢,也的确是大户人家的女子佩戴的,不过倒也不是什么价值不菲的物品,既然你得来正当,这样吧,我给你这个价。” 掌柜的伸出三根手指,这让小六子心中嘀咕了会儿,三两?还是三十两? 三两也不错啊,这辈子,自己还没一次性见过三两银子呢,三两银子是进不了翠石酒楼的,倒是可以到普通的酒楼吃顿不错的饭菜了,若是省吃俭用,三两银子,够自己吃上好长一阵子了,那自己将能好长一阵子不用骗吃骗喝了,如果是三十两,那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三十两,不可能啦,自己真的有三十两的话……首先先被吓死。 没想到掌柜一开口,说:“三百两吧,如何?” 这可把小六子吓得不轻,三百两? 他连做梦,最多也就做到三十两到顶了,居然——三百两! 他愣了好一会儿,险些晕过去,不过他倒是镇定,暗自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底气不是那么足的说:“不、不行,三百两,这可是好东西,三百两你就想打发我?五、五百两,成交!” 掌柜的皱了皱眉,又道:“五百两可不行,太高了,这个镯子也就值这个价了,再高的话,我就要亏了,这样吧,我再给你加二十两。” ... 第207章 :贵得惊人的簪子 他思索片刻,觉得也许还可以再讨价还价下,这一会儿就多出二十两来,如果再多要点,就算能多出一两来也是好的呀,于是他又说:“只加二十两,给我镯子的人可不是说只值这点钱的。” 掌柜的望了望,最终舍不得这个镯子,笑道:“看来,你可真是遇到贵人了,以后这种讨要的日子再也不用过了,这样吧,不能再讨价还价了,总共我给你三百三十两,如果行就当,不行也不勉强了。” 看看,这一开口,就又多出十两银子来,总共三百三十两呀,比自己预期最高的三十两活活多处三百两来。 掌柜见他手上的簪子,眼睛一亮,赶紧说:“你这个给我看看。” 小六子懵懵的簪子就被掌柜拿去仔细瞧了,掌柜看起来蛮高兴,问:“你这个不当?” “这个,又不值什么钱。” “这个可是好东西,无论是这上面的玉石,还是这雕工,还有这里面镶嵌的这颗透明色的小宝珠,还有这下面的材质,可都是极品啊。” “这个,很值钱?” “何止是值钱,如果你要当的话,这个数如何?”掌柜的伸出无根手指。 小六子吓了一跳,结巴:“五百、五百两?” 掌柜摇头。 小六子更为愕然,不可置信的说了个数字:“五千?” 掌柜还是摇头。 小六子直接吓得不敢说话,顿了顿,笑道:“你别告诉我这小小的簪子能值五万两银子?” 可掌柜居然真的点头了,笑道:“五万两是不错,不过是五万两黄金,而非银子。” “什,什么!”小六子直接吓傻,“五万两?还黄金?” 掌柜点头。 “那那我开涮呢吧。”小六子不可置信,“怎么说,我这镯子难不成还不比这小小的簪子值钱?这什么簪子,居然如此贵重?” “小兄弟,你也知道怕了吧,那你就说实话,你这簪子到底是哪里来的吧,否则,这簪子你不但当不出去,还会引来杀身之祸,而且你说不明白,这镯子今日小店也不能跟你做这笔买卖了。” 小六子没想到只想简简单单的将镯子当了卖点好吃好喝的犒劳下自己,生怕去了西城之后有去无回,但是答应了人家又不能反悔,就算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好投胎啊。 可没想到,进了当铺当个簪子,居然能当出这种事情来,他直接傻在那半天没了反应。 “这镯子,我看,你还是拿走吧。” “别别别呀,我刚刚跟你说的句句属实,我真的是帮人做了事,人家为了答谢我,然后给我的。” 掌柜的满是怀疑:“你要说这镯子人家送给你了,我倒也相信,反正大户人家也不在乎这点,赏你给值钱的镯子也不是什么事儿,可你这簪子,难不成人家会赏给你?” 小六子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再加上掌柜那怀疑的目光让他心中慌乱,他犹豫了下,这种事自己一个乞丐又能和谁说呢,犹豫再三,他将先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掌柜。 ... 第208章 :神物 掌柜听了之后,一直沉思,然后才说:“如果说你是从将军府得来的,倒也有可能。” “这话怎么说?” “你见的那女子,可是绝色倾城?” “倒是挺好看的,比城中我看到的那么多女人里都要漂亮。” “那就对了。” “……” 掌柜说:“你见的应该是月将军的女儿月圆小姐。” “她?” “嗯。”掌柜点头,“听说月家小姐国色倾城,但性子贪玩,常因为偷溜出府而被月将军抓回,最主要的是月家小姐与当今太子大婚将近,皇家的聘礼自是无与伦比,那么她有这只簪子也就不足为奇了,听说在许久以前就被皇家拥有,月小姐即便年岁尚小,也不会如此没轻重,将这个送给你吧?” 小六子难为情的挠挠头,道:“这个不是给我的,她说这是她朋友送给她的礼物,因为有些事,让我将这支簪子还回去。” 小六子也更加不解了,问:“这支簪子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上面的玉好了点,镶了颗透明的小珠子么。” “这可不是普通的簪子,也不是一般贵重的簪子。” “……” “这上面的每一件东西都价值不菲,显然簪子是新作的,虽然雕工极好,但不难看出是新的,而最为主要的,是上面这颗宝珠。”掌柜说,“民间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在一万两千年前,流云仙山住着一位法力高深的神仙,名曰修邑,乃天之神君,地位不凡,其座下法力高深的弟子也不再少数,但他偏偏收了两只花妖做徒弟,一只是白色玉兰花,一只是紫色的喇叭花,最主要的是这白玉兰不只是妖,还半妖半仙,其间又透着一股魔气,而这位修邑神君偏偏和这白玉兰相爱了,关键他俩还是师徒,最终一神一妖,一师一徒,自是得不到好结果,天帝不允许他俩在一起,就将这花妖给打死了,遁入六道轮回,修邑神君为她殉情,也从天上的诛仙台跳了下来,直奔黄泉而去,致死追随,踏入轮回的最后一步,他的部分生灵凝结成了一颗透明神珠,最后落入凡间,许多年前,就成了皇家之物,没想到今日我还真能看见这颗珠子。” “你别告诉我,这颗就是那所谓的神珠?” 掌柜点头:“我也不过是在听祖辈传说的,而且我见过那颗神珠的图画,与这颗,真的是一模一样,而且以我多年的经验,这颗绝非一般的宝石。” 小六子突然哈哈大笑道:“你就瞎掰吧,难不成它还真是一颗有灵性的神珠?” 掌柜的也没与他多说,这个珠子不一般,对方说不当,是万万不可勉强的,如果真如他说的那般,他帮人将东西送到就好,若是他偷了来的,自己贸然收了,难保以后会发生点什么,而且,盗贼定会惹上杀身之祸,于是他将镯子收了,给了小六子三百三十两银子,这比买卖就做成了。 小六子拿着簪子看来看去,举过头顶,对着阳光,它居然发出刺目的光芒,而且周身的确闪动着隐隐的光芒,原来,真是个宝贝。 ... 第209章 :福祸相依 跑到翠石酒楼,结果两个门卫将他拦了下来,嫌弃他是乞丐,让他赶紧滚,。 小六子一气之下拿出一锭大银子,那两人立即傻眼,一个乞丐居然能拿出这么大的银子,赶紧赔上笑脸让请进。 小六子吐了声‘狗眼看人低’之后就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酒足饭饱之后,他满意的挺着肚子出来,还换上了一身像模像样的衣服,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他准备踏上去城西的路。 可是,刚走出翠石酒楼没几步,就被几个提醒比他高比他壮的乞丐给拦了去路。 他发觉不妙,滑溜的赔笑,其中一乞丐说:“我说小六子,这才半天不见你,你居然就能混进翠十九路,还换了张皮,哥们好像是走了运了啊,要饭要发达了?” “哎哟,几位哥哥说笑了,我这是遇见了个好心人,人家见我可怜,赏给我的,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呢。” “少装蒜,把身上的银子拿来。” 乞丐们显然不怀好意,早就盯着一下子变了样的小六子,小六子一向激灵,这一回也是疏忽在高兴过头上了,一下子把自己变了个样,这下好了,遭人妒恨了,只怕今天免不了要遭遇点什么。 “我说哥哥们,我今天可是一个铜板也没瞧见,那好心人见我帮了忙,为了表达感谢,就在翠石酒楼赏了我一顿饭,赏了我一身衣服。” “你小子平日就油嘴滑舌的,我们早就看到你刚刚手上拿着那么大的银子了,也不知做了什么缺德事在哪抢来的,现在跟我们分了,也少你点罪孽。” 强盗逻辑。 “少跟他啰嗦,直接上去搜不就是了。” 小六子见势不对,赶紧伸出手喊停,从身上摸摸索索掏出一个碎银子向他们扔了过来,说:“咯,就这么多,全给你们了。” 那几个乞丐拿着碎银子笑呵呵的,小六子已经趁机悄悄的走了,一乞丐说:“身上肯定还有。” 于是几人使了眼色,一个个其实都是人精,直奔小六子而去。 后来,小六子连衣服都被他们给扒了去,银子全被几人给抢去了,他抓住那只白玉兰簪子哀求:“银子你们都拿去,这簪子真不值钱,所以刚刚都没当出去,你们就别连这个也抢去了。” 几个叫花子不依不挠,小六子突然从地上翻起来,厉声说:“天子城还这样,到底有没有把将军府放眼里,我告诉你们,你们在这样,我可要到将军府喊冤了,这么多银子你们抢去不算,还要抢了我的衣服,如今连最后一支不值钱的簪子也要抢去,我在当铺当的,我可是有凭据有人证的,我去将军府状告了你们,你们就到牢里过下半生吧,也正好不愁吃不愁住了。” 那几个乞丐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给吓到了,几人忘了眼,随后放弃了抢夺了那支簪子,还丢了几颗碎银子在地上留给他,也丢了衣服,这才悻悻的走了。 小六子气愤的捡起地上的碎银子和衣服,握着那支荧荧泛光的簪子,一气之下,就想将簪子给扔出去。 ... 第210章 :路遇猛虎 可手举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收回手,认命道:“算了,今日遇到你,也不算倒霉,一顿打换了短暂的光鲜,我本以为我这辈子都踏不进翠石酒楼的门槛,今日却在里面做了回大爷,也算值了。” 去城西的一路上,小六子都小心翼翼,手上拿着一根树棍当防身武器,果然,他真发觉哪里有什么动静,吓得他汗毛竖起来。 他四下看了看,转身又紧张的看看身后,妈呀,一头大猛虎啊。 他吓得后退几步,但那只猛虎只站在原地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似乎随时会将他撕碎。 他一不小心踩在树棍上一滑,向后跌去,他惊恐的后退着着,猛虎抬起它傲慢的步子,缓缓的向他走来。 许是他乞讨的人生让他比常人多了分灵敏,他突然爬起来向前跑去,那速度,拼尽了他全力,猛虎就在身后追。 不知跑了多久,可猛虎依旧在身后追个不停,离自己,就只有一尺的距离而已,他吓得什么也顾不得想,只顾往前跑,跑着跑着,突然飞来个个黑衣男子,随后他就听到不一样的声音,他也实在跑不动了,想着被吃就被吃了吧,躲在树后面大口喘粗气,这才反应过来,回头看看身后的情况,居然看见个黑衣男子正和猛虎打斗。 那打斗的场景,也真是看痴了小六子的双眼,黑衣男子绝对是武学高手,在空中飞来飞去的,猛虎也向他扑去,但男子都轻易的躲开的,这不像是老虎要吃人,反而像人在玩老虎。 后来,狠下一招,老虎在扑过去的时候,被男子一剑刺进了脖子,随即倒地,抽出几下就不再动弹了。 小六子这才气喘吁吁的上前,看着确实已经死掉的猛虎,再看看黑衣男子,气势凌然,英气逼人。 “你、你杀死了它?”小六子不可置信。 “我若不杀死它,你不就成了他的口下大餐了?” 小六子惊心的咽了咽吐沫,擦擦汗,道:“谢谢阁下相救,这恩情,我一个乞丐,不知要怎么报答了。” “无需报答,”天羽说,“这里野兽毒虫繁多,又荒无人烟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四下看了看,却没看见月圆所说的乡水别苑,但见这里有人,依旧打听:“不知阁下可知这里是否有个‘乡水别苑’?” “你找乡水别苑?” “是,我是受人所托,向乡水别苑的主人送东西的。” 天羽满眼执意,小六子赶紧拿出那支簪子:“若是阁下是乡水别苑的人,那这个应该认识的吧,我是替这支簪子的主人来送的。” 天羽微微蹙眉,冷冷道:“跟我来吧。” 小六子在天羽的带领下,在一阵浓雾中绕来绕去,终于到了乡水别苑。 天哪,果然是人外仙境,没想到城西居然有如此仙境,小六子可真心是折服了。 他没看清宇文靳的脸,宇文靳背对着他抚琴,旷世琴音与仙境融合,居然是恰到好处,虽然自己不懂音律,但自己一个大老粗听着,居然也觉得心旷神怡。 ... 第211章 :所见幻境不同 他一看这里,心里就知道这里的主人肯定非同寻常,放下那支簪子,对背影说:“簪子的主人是将军府的女子,只让我将这簪子带过来给这里的主人,其它什么也没说。” 琴音停了,他没有转身,道:“放下吧。” 小六子战战兢兢的将簪子放下之后,转身欲走,又突然转身回来,天羽不悦:“你怎么还不走?” 他嘿嘿笑道:“那个,高手,你能不能把我安全送出去?我怕在路上,再遇到一只虎一头狼什么的。” 天羽冷冷的,只道:“跟我走。” 好不容易,他被安全送了出去,但是送出去的时候,他一路可真心看到了不少凶残的野兽,因为一路有人护送的缘故,他才到了安全的地方。 天羽告诫:“以后没事别往这里跑了,进了那片林子,便成了它们抢夺的食物。” 小六子干笑道:“没事谁会往这鬼地方跑,要不是答应了那位姑娘,我还嫌自己活的太少呢。” 天羽从身上取出一袋银子丢给了他,道:“这算给你的安慰。” 说完,天羽人就飞身不见了,小六子大摇大摆的回了城里。 而乡水别苑,宇文靳拿起石桌上放着的价值连城的簪子,仔细端详,在簪子金属部分看见了细小的‘明日傍晚’四个字,他唇角微微上扬。 天羽回来后,站在他身后道:“那小子下次也不敢再来了,先前用幻想幻化而出的那只虎,把他吓得够呛,加上这里有迷雾阵,旁人根本找不到这里。” 宇文靳没说话,眸子深深的。 戌时,月圆找了个早早睡下的理由瞧瞧溜出来,爬上树之后悄然等待,可左等右等,始终等不到小六子。 正当她在树上快睡着的时候,听到墙外的动静,随后听到三声狗叫。 叫完之后他还嘀咕:“也不知道听到没有。” “喂,谢谢你啊,我听到了。” 小六子吓了一跳,后退几步,才看见里面那棵树上,月光之下那模糊的影子。 “喂,你的事我可帮你办成了。” 她疑惑问:“那他有说什么没有?” “说什么?”小六子疑惑,随即摇头,“什么也没说啊,东西放着,他们就让我离开了。” 没说什么? 他抱怨:“不过你那朋友可真够厉害的,居然住在那种地方,我今天为了帮你,差点进了老虎的肚子!回来的时候,我看满山随处可见凶猛的野兽!还满山的坟地,真是吓死我了。” 月圆吃惊:“啊?不会吧,我去的时候,不像你说的这样啊。” 他们俩哪知道,每个人去时,幻境不同。 月圆初去之时,哪里一片祥和,美景如画,到处可见可爱的野生小动物吃草的场景,鲜花蝴蝶,美丽极致,根本没遇到凶猛的野兽什么的。 而小六子去,幻境与他正好相反,也就除了乡水别苑的确如仙境般,那之外跟荒山野岭有什么区别,现在想着背后还凉飕飕的。 在这修仙的社会,作为一个皇子,身边有会点法术又有什么稀奇,就连太子身边的随从都是修仙者,天羽会仙术,不为人所知而已。 ... 第212章 :帮我拿个梯子 他是大皇子,本就是太子和皇后的眼中钉,而自己各方面都超越太子,皇帝打心底也是忌惮自己的,生怕自己夺了太子的位子,虽说立嫡不立长,但太子和皇后一直暗中和自己较着劲,想除掉自己,自己又岂会坐以待毙? 自己一定要向皇帝证明,这皇位,只有自己能坐得好!这天下,也唯有自己能使其更繁华,更太平! 但为了不会被皇帝一声令下就派到封地去驻守封地,因此,他一直扮演的,都是让人看不懂的角色。 有时,他看起来是个拈花惹草的人、有时,他看起来又是无欲无求之人、有时,他看起来清心寡欲,如同闲云野鹤、而有时,他的表现又让人惊讶,朝廷政事,他总有独到的见解,好像他真的是个忠实的臣子。 月圆将一个布袋子扔了出去,轻声喊:“这个是我承诺给你的,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那支镯子最值钱了。” 小六子捡起地上的东西,打开看了看,想了想,又将东西扔回去了,月圆很是不解。 “这些东西我就不要了,你朋友已经给我了我不少银子,我一个小乞丐,太贪心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反正事情我已经帮你做完了,我们互不相欠了啊。” “诶诶诶,你别急着走啊。” “你还想干嘛?”小六子戒备,“我可告诉你啊,不管你给我再多的银子,我都不去城西了。” “我不让你城西的。” “那你想?” “我跟你商量个事情怎么样,如果你帮了我,这个再给你,如何?” 小六子有些犹豫,说:“那得先看是什么事,不能干的事,我不干。” “很简答的。”她说,“此处守卫松懈,来往的人也很少,明日傍晚,撑着天暗,你给我弄个梯子来如何?” 小六子脸上肌肉抽搐下,不解问:“你让我拿梯子给你?你想逃跑?” “别说的那么难听么,我哪是想逃跑,我只想出去玩一玩。” “你果然是月府千金。”小六子肯定的说,“这种事我可不干,要是被月将军知道了,你若又出了什么事,我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有命挣钱,没命花钱有个屁用啊。” 月圆突然佯装可怜楚楚的哭了起来:“其实,外人眼里看我都是堂堂月将军的女儿,可谁能找到,做月将军的女儿,也是有很多无可奈何的。” “……” “大家都认为我命好,还未出生就已经是皇家钦定的皇后了,可是人家哪里知道,这皇后岂是这么容易当的。” 小六子:…… “我和太子虽然从小就定了婚约,但是我与太子从未见过一面,也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反正是比我大好多岁,早就过了娶妻的年纪,却连一个侧妃都没娶,所以你想,即便他是太子,应该也是有缺陷的,否则凭他太子的身份,怎么会连个侧妃都没娶呢?” “而且,我爹在朝廷地位虽高,可毕竟是臣子,皇上下旨让我嫁给太子,我也不得不嫁,其实我爹也是百般不愿的,你可知为何?” ... 第213章 :不会牵扯你进来的 “为何?” “因为,太子其实有不治之症。” “……” “这可是秘密,你可不能在外乱说,如果传出去,会让整个仲辰国动荡的,那可是要杀头的。” 小六子吓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咽了咽吐沫,结巴道:“那你还跟我说。” “我见你是可信之人才告诉你的,而且我想请你帮忙,如不说明原有,你也不会帮我的,不是么。” “……” “听说太子活不了多久了,估计我刚嫁过去,就会死了丈夫,我才十几岁,刚嫁人就要守寡,其实这也没什么,我倒是不在乎,我在乎的是,皇宫里明争暗斗的,我平时大大咧咧,哪里斗得过那些女人,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死不要紧,我是担心我爹娘啊,他们就我一个女儿,如果我死了,他们老了,谁会照顾他们?百年之后,谁又来给他们戴孝?呜呜呜……所以,我才要逃出去。” 小六子被她骗得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他突然问:“你是逃出去了,不是更让将军府陷入绝境?” 月圆突然有些傻愣了,脑袋一转,赶紧说:“这个我当然考虑到了,我怎么让整个月家因为我陷入这种危险呢,我自有我的办法。” “……” “如果你明日傍晚帮我拿了梯子,我就告诉你我用了什么办法,如何?” 小六子挠挠头,顿时摇头:“不行,待会儿你把我骗了,你是没事,倒霉的可是我这种小人物。” “我用我月圆的人格担保,绝不将你牵连进这些事中。” “这个……” “你不过是帮我拿个梯子而已,到时候你再将梯子拿走,谁能知道是你帮了我?而且,你帮了我,是在救我,是在救我整个月家,求求你了。” 虽然看不到她的人,但是小六子明显听到她声音中带着哽咽,那可怜楚楚的感觉,把他的‘慈悲心’给激发了出来。 “不过是帮我拿个梯子,就能救我,你就帮帮我吧。” “哎呀,好了好了,帮你拿就是了。” 月圆得意一笑,幸好是被夜色也掩了去。 “不过,如果你骗我,根本没有什么好办法,我会把你拉到将军府门口的,然后告诉月将军你所说的一切。” “你放心,我一定不骗你,我出去了,就把我想到的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告诉你,怎么样?” “那我明晚天黑再过来,你自己可要在这等着,到时候若是被人发现,我可是会先溜的。” 月圆看着他细小的身影消失在朦胧的月色中,想着簪子已经送了过去,明日也有好方法可出去,她欣慰的笑了,下了树,总算不用自己再冒险去把家里的梯子给搬来了。 第二日 她如往常一样,在餐桌边,她本想说些什么,但是面对自己那精明的老爹,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否则被自己的爹看出什么不妥,那自己真的要嫁给太子了。 倒是陪了了月花氏和月老夫人一阵子,想到自己离开了,很可能会为这个家带来天大的麻烦,她心里就一阵愧疚,只能用短暂的陪伴,减少自己的歉意。 ... 第214章 :有相爱之人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吃好晚饭,她就找了个借口说先回房休息了,丫鬟们也没打扰她。 趁着天色渐沉,她将一封书信放在桌子上,又将自己所佩戴的那些首饰都放在一个盒子里,连同书信放在一起,带走了自己绣的东西。 悄悄的,她真的要离开月府了,心中很是不舍,四下将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好好的看了眼,希望下次回来,这件事已经随风远去了。 她来了围墙下,看到小六子匍匐在围墙上,见她过来,他还防备的压低身子,确定是月圆之后,他才起身,抱怨道:“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都等你很久了,你再不来,我就打算走了,要是被你们府中的人发现,我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对不起啊,我总要安排得万无一失才能过来,否则还没逃跑就被发现,那不是功亏一篑。” 没多说,小六子骑在围墙上,将梯子从外慢慢放进了里面,月圆顺着梯子爬了上来,也坐在围墙上,小六子又将梯子拿起来放到了外面,他扶着梯子,让她先下去,然后他也下来,一下来就问:“出来了,你说吧。” “你急什么啊,先离开这再说,待会儿被发现不就白忙一场了。” 小六子搬着梯子,两人蹑手蹑脚的像个小偷般赶紧离开了。 确定无事之后,月圆拍着胸口笑道:“我总算出来了。” “喂,你可别高兴太早,赶紧告诉我你到底用了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否则,我可不会放你走。” “我给我爹娘留了一封书信,书信中说我不愿嫁给太子,去跳江自尽,反正不管太子也好,外人也好,还是整个皇室,都没见过我长什么样子,我府里长得俏丽的丫头不在少数,如果实在没辙,让我爹找个样貌最好的收为义女,如果对方愿意,代替我嫁进皇宫就好啦,反正府里上下的人对我都很了解,替我嫁给太子,她们肯定也是很乐意的,至少不必在做下人了,你说呢?” 她的这个理由原本就勉勉强强,但是小六子再激灵,可皇室复杂,也被月圆给骗了过去。 其实,她这倒也真的不失为一个方法。 皇室的人,真的不认识她。 自然,除了宇文靳。 可是她并不知道宇文靳是大皇子。 小六子还在思索,月圆拍了下他的头,阻止他在想,说:“诶,谢谢你啊,你真的救了我。虽然我和太子与婚约,但我毕竟不认识太子,在我懂事的时候开始,我心里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所以我怎么能背叛我的爱人,而嫁给不认识的太子呢,你说对把?” 她现在的谎言可真是一套一套的,她心中却是有喜欢的人不假,可是相爱从何而言?而且与对方直到现在,不过是见过三次而已。 “是城西的那个俊美男子?” 她害羞的点点头。 小六子也不再多想,总觉得城西那个人,与面前的女子确实挺配的。 ... 第215章 :月亮下的小姐 她将昨晚的饰品给了他,说:“这个是谢谢你的。” “算了,你不用给我了,我身上的钱都够我生活了,你如果真想谢我,到时候发生意外什么的,别把我供出来就行了。” 见他执意不要,月圆也不再坚持,收了东西说了声谢谢就准备离开了。 “喂,千金小姐,你要去城西?” “嗯。” “路上太危险了。”小六子吊儿郎当的摸摸鼻子,“现在又是晚上,你长得这么漂亮,不怕遇到坏人?” “这……” 她还真没往这层想。 一直生活在羽翼之下,要不是在外吃过几次亏,她从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这么乱。 “这样吧,我送你一段,就当我好人做到底了。” 她觉得小六子虽然是个乞丐,但是人真心不错,对他也没什么防备,点点头就同意了。 一直送到城西一段路之后,小六子停住脚步,劝道:“再往前走就真的太危险了,你还是不要去了吧,前面一大片坟地不说,还有许多野兽,待会儿你一个小女子遇到不干净的东西要怎么办?” 小六子见劝不动她,也无可奈何,道:“那你好自为之吧,我可不送你了。” “谢谢你,你回去吧。” “那我真走了啊?” “嗯。”她微笑着点头,“回去吧。” 小六子走了几步,却一步一回头,虽然和这个月小姐相识不长,但毕竟还是有些担忧她一个小女子往这么可怕的地方去,见她背影渐行渐远,他有好几次想跟上去,想着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后来,他走了段路,心中总是忐忑,最终放心不下,回身,往月圆的方向追去。 可是跑到先前的地方,已经看不到月圆的身影了,这漆黑的地方,接着月光,更显得瘆人。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犹豫半晌,还是张口轻声喊了几声:“月小姐?月小姐?” 可是根本没有任何声音,他不禁为月圆捏了把汗,嘴里还念叨:弱不经风的小丫头,胆子倒是不小。 突然,不远处的有异常的声音,他吓的不轻,冷汗直冒,心慌意乱之际,他还是压着嗓子喊了两声,但依旧没有任何应答。 一阵冷飕飕的风袭来,他哆嗦了下,总觉得阴沉沉的,他后退几步,心想:算了,就算你出事,也与我无关,不是我害的。 他又往回跑,可跑了两部又停下脚步,皱着眉头,努力说服自己:“唉,死就死了!眼睁睁的看着她一个女人往里面闯,我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他下定决心,往里走去,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他加快步子走了一段路之后,依然没有看到月圆的身影,可看到月光下不远处那些凸起的地方,他心里还是发毛的,那些,就是一座座坟墓了。 他装作看不见,直直向前走,还不停的唤着月圆。 “月小姐没有,月亮下的小姐倒是有一个,你要不要?” 小六子顿时吓得一声冷汗,脚步再也走不动,惊恐的愣在那,不敢回头。 ... 第216章 :我刚看到鬼了 “公子呀,人家可比那什么月小姐好看多了,你看看么。” 他紧捏双手,汗毛竖起,缓缓转过身—— “啊——鬼啊!” 妈呀,那东西漂浮在半空中,虽然是晚上,但是依稀可以看见她披头散发,就这场景已经够吓人了,小六子拔腿就跑。 可身后的那东西一直追,突然,那东西停在他前面,委屈道:“公子,你怎么见了我就跑啊,难道我不好看吗?” 小六子闭着眼双手合十,不停的念叨着‘阿弥陀佛’,可肩膀好像被什么按住了。 他吓得缓缓睁眼,那恐怖的脸将他吓得他晕了过去。 “喂,你醒醒,醒醒啊。” 小六子觉得有人轻拍自己的脸,迷迷糊糊醒来,睁开眼时,第一反应就是大喊一声:“鬼啊!闪开闪开!” “喂,小六子,我是月圆,不是鬼。” “……” “你看清楚,我真的是月圆。” 小六子定睛一看,还真是月圆。 “我刚刚走在前面,好像听到你的声音,就回来看了看,然后就看到你躺在这,你怎么了?” 小六子疑神疑鬼的四处看看,除了月圆,真的什么也没看到。 他心惊胆战的问:“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有啊。” “啊,你也看到了?” “嗯。”她点头,“看到今晚的月亮特别圆,虽然黑,但周边环境不错。” 发现答非所问,他一把拉着月圆的手,“我是来找你的,我们赶紧回去吧,你朋友还住在那里面,还很远,这里太恐怖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回去?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怎么能回去呢。” “可是,我刚刚看见……看见……”他半天也说不出那个字,然后俯在她耳边说:“我刚看到鬼了。” “鬼?”月圆也是一愣,“哪来的鬼,我怎么没看见,这么漂亮的地方怎么会有鬼。” 其实,小六子所见环境与月圆是不同的,人们不敢来这里,也正因如此。 “哎呀,我真看到了,赶紧回去吧。” “你要是害怕的话,就先跟我走吧,等到明日天亮了,我们再一起出来,怎么样?” “这……” “走吧。”她拉起他,“看你吓的,跟我一起去吧,没多远了。” “可是越往里,越吓人啊。” “我都不怕,你还这么,真是。” 月圆的执意,小六子一个人也不敢往回走了,本来就是来找她的,想到刚刚那场景,这腿就有点走不动路,也罢,跟着她走吧。 一路上,她倒是有说有笑的,好像一点不怕似地,而小六子就左看看右看看,紧挨着她,攥着她的手臂不肯松手,一个劲的问:“到底还有多远啊?” “快了,就在前面。”话音刚落,她指着前方又道:“你看,那边有亮光,快到了。” 两人朝着有亮光的地方去了,果然,一片豁朗,在小六子看来,这里再也不似先前那般阴冷了,他揪着的心瞬间放松下来。 “月小姐,我家公子恭候多时了。”天羽守候着,“请。” ... 第217章 :来投靠你的 她走进去,看到了他,而他,正在写着什么。 天羽道:“公子,月小姐已经到了。” 他微微抬头,面上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不出什么波澜,将写好的东西装进了信封中,递给天羽,道:“送去吧。” “是。”天羽恭敬的接了过来,然后就出去了。 “文公子。”月圆一看见他,脸就有些发烫。 他起身,走近,看到她身边的小六子,目光略带疑惑,她赶紧解释:“天太黑了,他是陪我来的。” “坐吧。”他轻声开口,坐在屋子里桌边,为他俩倒了杯茶。 小六子倒是不客气的坐下,拿起水就喝了,刚刚心里实在太紧张了,人都有些缺水的感觉,喝完他还不忘抱怨:“文公子是吧?我说文公子,你怎么住在这种地方啊,大老远的不说,来一趟可真不方便。” “安静。”他说。 “安静?”小六子讥讽的笑,“这里还能安静?估计不管白天晚上都让人时刻提心吊胆睡不着觉吧?特别晚上。” “小六子。”月圆示意他不要胡说,“文公子,抱歉啊,刚刚我朋友可能被周边的什么小动物给吓坏了。” “不是下动物,真的是…是…鬼。”他说到那个‘鬼’字就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我真的看见了,它还跟我说话来着呢,白色的衣服,长长的头发,是个女的,你怎么就不信呢。” 宇文靳抿唇似有似无的微笑,道:“我信。” 小六子顿时像找到知音般有些兴奋:“是吧是吧,文公子,这里是不是真的不干净啊?那你怎么还赶住在这里啊。” “此处除了我便无人烟,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足为奇。”他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即便有它们也不能对我如何,所以,不必怕什么。” 这么一说,小六子更加慌了,他后悔道:“我就不该回来找你的,早知道我还不如一走了之,我真是闲着吃饱撑的,管这闲事做什么。” “喝杯茶,压压惊吧。”宇文靳递给他,又递给月圆一杯,“不过,你运气很好,我住了这么久,都未见到不该见到的东西,你怎么来了两次,就什么都被你遇到了。” “我哪知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小六子抱怨。 这个话题没再探讨下去,他回头问月圆:“这么晚了,月小姐来,不知出了什么事?” “我……”月圆有些难以开口,“其实,我…我是想… “她从将军府逃出来的,来投靠你,她不是你心爱之人么,这个时候,不投靠你投靠谁啊。” 宇文靳的目光略带疑惑与丝丝惊讶望着月圆。 “小六子!”月圆被他那深邃浩瀚的眸子看的好难为情,脸一下子红到耳根,解释道:“那个,呵呵呵,小六子其实误会了,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呀,不是你亲口跟我说,你有了心爱之人,所以不嫁给太子么,还说你们是真心相爱的。” 月圆这会儿可真是恨死自己撒的这个谎了,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了。 ... 第218章 :只有两个房间 小六子还想说什么,月圆突然倾身捂住他的嘴巴,暗自摇头,目光哀求又威胁,意思是让他不要再说了。 小六子似有察觉,唔唔了几声,随后似乎明白什么似地,掰开月圆的手,带着质问的口吻:“哦,你骗我是不是?” “那个,文公子,我…我在外面没有一个朋友,但是留在城中我爹一定能找的到我,所以一时半会儿,我也不知该去哪里,不知文公子今晚能不能先收留我们两个,明日一早天一亮,我们就会离开的。” 他幽幽喝茶,没有说话,月圆有些急了,道:“公子上次不是说过,如果有什么事,就来此处,公子会帮我的么?” “你误会了,我只是在想,这里房间不多,怕怠慢了你与你的朋友。” 月圆大喜,连忙摆手:“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今晚公子能收留我就行,文公子毋须劳神,我今晚在外面就好,我爹是不会找到这里来的。” “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不至于让你一个女人在外面待一夜。” 这话让她心里感觉暖暖的。 “只是,你若与太子成了亲,便会是将来的皇后,如此天下女人梦寐以求之事,你为何不愿意?” “我……”她脸颊微红,嘟着嘴委屈道:“我没见过太子,怎么能嫁给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呢,而且,皇后的位置谁想坐谁坐好了,我觉得我坐不了。其实皇后又能如何呢,还不是要跟一大堆女人抢丈夫,等到人老色衰时,只能看着自己丈夫怀里抱着年轻漂亮的嫔妃,每天身边的女人都在变换,都已经忘了你的存在,那我该多心寒?所以当皇后其实也没什么好的。” “……” “我只想将来能够遇到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没有过多的祈求,只要能平平淡淡一辈子,就我们两个,就算老了,我们也能手牵手,走在花田间,直到我们都不在的那一天。” 她的一席话让宇文靳深邃的眸子里闪动了下,静静的看了她一眼。 小六子突然笑道:“我看你是傻了,好好的皇后不做,非要想些乱七八糟的,文公子,你说是吧?” 他只是扬起唇角微微一笑,淡淡的说:“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月圆顿时瞪着小六子得意道:“你看你看,连文公子也怎么说呢。” “切。” 宇文靳说:“只是你就这么离开将军府,月将军要如何跟皇家交代呢。” “这个……”她也是满心愧疚,“我留了书信,他们看过之后一定能解决的。” “既然已经出来了,就安心的在这住下吧。”他说,“这里,外人进不来,这几日,你大可放心。” 她感激道:“谢谢你。” 小六子瞅见她包袱里裹着的一大包东西,好奇问:“你逃跑,还带这么多东西啊?” “哦,这个……”她将包裹搂得紧紧的,直摇头:“没什么没什么,都是自己的一些穿戴。” 天羽回来之后,宇文靳让他安排月圆和小六子的住处,天羽有些为难,道:“公子,我们这只有两个房间,公子一间,属下一间,月小姐的朋友倒是还好,可是月小姐她就……” ... 第219章 :你睡在我的屋子 “没关系没关系,我到外面去就好。”她赶紧起身,抱着自己的包裹向外去了,生怕多麻烦人间,总觉得贸贸然来人家这还给人家添麻烦很不好意思。 “等等。”宇文靳好听的声音。 她转身,见他站起,有条不紊道:“我的房间较大,今晚你和小六子就都留在我房里,你的屋子给月小姐住好了。” 天羽大惊,急道:“公子,万万不可,你怎么能跟……”他望了望小六子那邋遢的模样,蹙眉,“属下岂能在主子的房里就寝,那属下今晚还是在外守夜好了,小六子,你和我一起!月小姐,我的屋子就给你歇息了,让月小姐住我的屋子,只能委屈月小姐一下了。” 小六子满不在乎的说:“唉,反正我乞丐一个,睡哪都一样,有床睡自然好,没得睡,找个草窝,眼一闭,天也就亮了。” 可是这让月圆更加难为情,因为自己的缘故,还得本身是人家的房间睡不了还要在外面待一夜,她尴尬道:“真的不用了,你们今晚能收留我已经很好了,我就在外面好了,不要让来让去了,就在后面决定了,不然我会很不好意思的,小六子,你跟我出来。” 说着,她就拉着小六子往外走了。 “慢。”宇文靳起身,“夜深露重,你们两个怎能在外面待一夜?且不说你们一男一女,半夜若出现野兽,岂不是会很危险?” 小六子吓得一下子向屋里后退几步,扯着天羽的袖子赔笑道:“天羽大哥,今晚我睡你房里吧,放心,我睡地上就好,不会脏了你的床的。” 月圆笑道:“也好,那我先出去了,若是晚上遇到野兽的,我会呼叫的,你们放心。” “你睡在我的屋子。” 宇文靳短短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为之愕然,更别说是月圆了。 她惊讶回身,道:“跟你……这……我……那个……” 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天羽暗自笑了笑,道:“如此甚好,我和小六子与公子同睡一间房那是万万不可的,让月小姐住我的屋子又实在委屈的月小姐,可若我与小六子在外待一夜月小姐心里又过意不去,又不能让月小姐和小六子同屋待上一晚,这实在是难办,公子如此安排,问题瞬间解决了。” 月圆:“这…不…我…” 小六子一个激灵,道:“这怎能能行!我跟你睡在你家公子的房里就不行,她睡你家公子房里就行?” “那是自然!”天羽说,“我家公子身份尊贵,在家里,就连房中伺候的下人身份都不一般,你,还有我,又岂能睡在公子的房里?还是说,你怀疑我家公子会对月小姐如何?” 小六子不服气:“我跟月小姐睡一屋你说不行,那不更是在怀疑我?我就算是个乞丐,但也懂得是非对错、善恶之分。” “月小姐也身份尊贵,自是不能让她睡在我一个下人的房里,公子房中宽敞,月小姐睡在这也不会为委屈了她的身份,而且我家公子是真君子,绝不会对月小姐如何,你何必如此激动?” ... 第220章 :不是让你睡上面? “我……” “好了,”宇文靳冷冷开口,“既然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这么决定了。月小姐,今晚你就在这里歇息,你大可放心,不会有人会对你怎么样。” 月圆脸一红,赶紧解释:“我,我不是怀疑的公子的为人,只是……” “毋须担心,这里就我们四个,只要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天羽是我的人,自不会在外乱说,而你的朋友……” “我绝不会乱造谣!”小六子发誓。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担忧的?”他说,“本就没有的事,也是描不黑的。” 事情,就这么决定关了,小六子和天羽走了,走一步回头一步,好像总是不放心,天羽不满道:“你要是不放心,你也睡这屋?” “好啊,只要你们同意。” 天羽目光一冷:“行,那今晚我的房,还是我一个人睡了,你自己看看这外面哪里能窝一晚的话,就在哪窝一晚吧。” 小六子吓得赶紧追着天羽去了,还嬉皮笑脸的拽着他说:“天羽大哥,我跟你开玩笑的,走走走,我们进屋去,进屋去。” …… 而尴尬的,是宇文靳的房里了。 但尴尬的不是宇文靳,是月圆。 虽说她心中是爱慕这位‘文公子’的吧,但也没意料到自己居然要跟他睡一个屋子啊。 这孤男寡女的,就算两人清清白白,可是她这心里,怎么跳得她都快要窒息了呢 “那个…文…文公子…” 他抬头,烛光下,他的眸子闪动着炯炯的光芒,更显深邃,看的月圆心头一颤,好像他的眼睛可以看进人的心底,她顿时更有些慌乱。 “今晚…今晚…我……” “你睡榻上。” “不不不,我是想说,公子若要歇息的话,就去榻上睡吧,我用草席铺在地上睡也挺好的,你看,这地上都宽敞啊,是吧,嘿嘿嘿…” “去睡吧。” 他的语气很轻,却又感觉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月圆突然不知要怎么办了。 难道说,自己今晚真的睡床上,把他赶地上? 见他看书看的认真,自己也实在不好意思再打扰他,于是她默默起身,将一边放着的草席铺在了地上,然后将自己带来的包裹当成枕头,就这样枕着睡了。 她背对他,不敢看他,但是根本没睡,眼睛一直都是睁着的。 他幽幽回头,,深沉的望着那边的人儿,在烛光的照映下,她单薄的背影显得羸弱,就这么睡在地上。 他放下了书,起身向她走去,她听到动静,还是异常紧张,赶紧闭上眼装睡。 突然—— “啊——”她惊呼一声,被人横空抱起,“文公子?” “不是让你睡上面?”他直直将她抱上榻上放着,然后给她盖好被子,想哄孩子般哄着她说:“睡吧,什么都不用想,安安心心的睡。” “可是你……” “我一个大男人,哪里睡不是睡?” 他的声音就像是一首催眠曲,她突然觉得不那么紧张了,安心的点点头,轻轻闭上眼,真的睡过去了。 ... 第221章 :去找欢喜 不知为何,她就是愿意相信他。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似地。 可是明明就是个陌生人,才见第四次而已的陌生人,至今,连他的名字叫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却已经倾心于人家了 他躺在地上的席子上,离她不过几尺的距离,炯炯的眸子,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 第二日一早,她醒来时,却见屋子里已经无人了。 她下意识四下看了看,确实没人,但是听到外面有些声音,起身去了外面。 小六子一看见她就赶紧迎了上来,笑道:“没想到你起的比我们还晚。” 她羞囧的瞪了他一眼,走近石桌,宇文靳先开了口:“先坐下用完早餐吧。” 她坐了下来,见石桌上摆放了不少吃的。 “也不知你的口味,就让天羽多买了些,喜欢什么口味就吃什么,若是都不喜欢,尽管说出来,我让天羽再去为你买些回来。” “不用了,这么多吃不完都浪费,我其实不挑食的,能吃的,我都吃的。” 天羽笑道:“难得月小姐这样的身份居然不挑食。” “其实是我奶奶比较节俭,从小就教我不可浪费,虽然月家就我一个女儿,他们也都惯着我,但是有些方面,还是管教的挺严格的。” 小六子瞥了宇文靳一眼,也不知为什么,家他对月圆温柔说话的模样,这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拿起一个馒头使劲咬了一口,好像拿着馒头出着气。 月圆疑惑的望着他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小六子摇头,“不是说今天离开这的么,待会儿吃完了,你要去哪啊?” “这……”她为难的想了想,“其实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以前欢喜在府里的时候告诉我说她住在西边方向,只要一直往西走,就能找到,所以,我可能会一直往西走,也许就能找到她了。” “欢喜是谁?”小六子问。 她歉疚的说:“哦,一个朋友,很久以前文公子与我一起救下的一个人,然后就一直在府里陪我,但是因为我经常让她带我溜出府,后来她就被我奶奶给赶出去了。” “西边?”天羽惊诧,“一直往西边,过了几个村落便是西海,那里除了茫茫大海就再无其它,而且海上环境恶劣,凶险异常,有去无回。” 月圆愕然,想了想,道:“那她可能就是那几个村落其中的一个村的人吧。” 宇文靳挑眉:“怎么,难道她在你府上待了那么久,都未曾告诉过你,她原先住的地方?” 她摇头,“她只告诉我说,一直往西边去,说是蛮远的。” “当日我便告诉你,不要随便救人。”他说,“若是她住在离天子城相距甚远之地,又怎么出现在天子城?” “这……”这会儿她才开始讶异,想了想,又说:“可是她在府中,对我极好,这么久了,我也未损失什么,我不相信她骗我。” “那就吃好了再启程吧。”他不再勉强。 ... 第222章 :离开乡水别苑 拿好自己的包袱之后,她心中有些不舍的走近他,低着头,小声说:“昨晚,真是打扰公子了,谢谢公子的收留,只是月圆无以为报,欠公子的银子,只要月圆活着,便会如数还清的,还望公子放心。” “我本就让你不需要介意此事。”他缓缓开口,“让天羽送你们出去吧,路上小心。” 她点点头,深深的望了他眼,对小六子说:“我们走吧。” “等等。”他又开了口,月圆回身,见他向自己走来,他拿出那支白玉兰簪子,直接插进她的发间,“本就已经送了你,便是你的,留在我这,总是不太好的,物归原主。” 她没拒绝,抬头看着他,最终转身离去。 离开时,天羽看向宇文靳,宇文靳给了他一个眼色,他心领的点头跟着去了。 出了乡水别苑,她对小六子说:“小六子,你回去吧,我们就此别过,不过这一次,真的是谢谢你。” 小六子摸了摸鼻子,顿了半天,开口说:“嗨,我不管在哪都是个乞丐,回了城还是乞丐,不如,我跟你一道去找你的朋友吧,两个人路上也多个照应不是?正好,我从未离开过天子城,也想到外面去看一看,否则等我死了都没去过外面,那不是白活了,你不介意吧。” “这……” 小六子生怕她拒绝,连忙说:“那要不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总行了吧。” 见他执意,她也觉得小六子人还是不错的,思索片刻,点头道:“那好吧,有你在,路上总算有个说话的人。” 小六子欢喜的不得了,连忙主动拿过她手上的包袱挂在身上,笑道:“我帮你背。” “天羽大哥,你回去吧,再次替我谢谢文公子,告辞。” 天羽礼貌点头,没等她们过多反应,他就飞身而去,消失不见了。 两人结伴,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宇文靳从怀里掏出曾经月圆送给他的绣有‘月圆’二字的帕子,眉心微蹙。 “殿下,那个乞丐跟月小姐一道走了,两人结伴往西边而去。” 他眉心微微隆起,沉声道:“那个乞丐不重要,不必理会。” 天羽作揖道:“殿下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昨晚的信,月将军看了?” “看了。”天羽回答,“月将军说非常感谢殿下,也同意了殿下信中所述。” 他扯着唇冷笑一声,“去吧。” “是。” 两人也不知走了多远,越走越偏,也没见哪里有村庄,小六子就纳闷了,问:“喂,你是不是走错了,我们走了这么久,再这样下去,天黑都没见着个人,我看我们要死在这荒山野岭了。” “没错啊,一直往西,我们又没走错方向,也是一直顺着这条路走的,也没岔路啊。” “那怎么半个人影都没见着。”小六子擦擦汗,“你的朋友,怎么个个都喜欢住在荒山野岭啊。” 月圆见他满头是汗,从身上拿出一个帕子递给他,道:“擦擦吧。” ... 第223章 :这就是你的名字 小六子愣了下,见那帕子上绣了一轮圆月,还有两个字他不认识,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过来,望着帕子望了许久,始终没舍得用它来擦汗,笑着问:“这两个字,是‘月圆’么?” 她点头,嗯了声,道:“如这轮圆月一样,月圆。” “我没读过书,不认识字,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今日,总算认识了两个字。” 他心里的感觉怪怪的,默默的望了她一眼,没舍得用她给的帕子擦汗,不易察觉的将帕子塞进了破烂的衣服里。 自己一个字也不认识,可是第一次认识两个字,却是她的名字。 “那你大名叫什么?” 小六子嘿嘿的笑着摇头,说:“我是被人拐走的,被拐的在一起的一共有九个孩子,我排第六个,所以他们一直叫我小六子,后来我找机会逃了出来,因为当时还很小,找不到回家的路,也不知道自己的家到底在哪里,之后就一直在天子城乞讨,没离开过。” “原来你的身世这么可怜。”月圆眼眶有些泛红。 小六突然笑道:“我讲这个可不是让你可怜我,只是,我是真的不记得我到底叫什么名字,只记得自己叫小六子。”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土的路上开始画来画去,小六子疑惑:“你写什么?” 地上写了三个字,她笑道,一个字一个字指给他,读:“小、六、子。” “我的名字?” “嗯。”她点头,“这就是你的名字,小六子。” 小六子满心的感动,看着地上她写下的字,念叨:“小六子,原来我的名字也可以写成字?” 月圆忍不住笑出来,道:“你傻了?谁的名字不能写出来?” “可是就感觉很奇怪呀。” “来,我教你。”她直接将树枝塞在小六子的手上,然后拿着小六子的手在地上一笔一划的教他,“小、六、子,好了,就是这么写的。” 可是这个过程,让小六子整个人都有些颤抖,虽然她在写着自己的名字,可是他的心和目光,已经不在那个字上面了 “你怎么了?” “啊?”他瞬间回神,“没、没什么,就是感觉太难了,记不住。” “一下子写三个是有点记不住的,没关系,你可以先一个一个来,等你第一个字会写了,我再教你些第二个好了。” 他心中有些激动,点头:“好。” 她笑道:“那我们赶紧走吧,待会儿真的天黑了。” 小六子点点头,两人继续往前,走了会儿,两人也的确是疲乏了,这次是月圆喊累了,小六子气喘吁吁的说:“不行啊,我们得继续走,不然天黑了我们就只能留在这了,会很危险的。” “那好吧,走。” 刚没走两步,突被一群大汗给拦住,其中精瘦的男人尖细的大笑道:“今日我们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这小娘子长得也太的标致了。” 随后跟他一起的人开始起哄,都如饿狼般的看着月圆。 ... 第224章 :路遇危险 小六子一把将月圆往自己身后一拉,挡在她的前面,气愤的指着那些贼匪,怒道:“闭上你们的臭嘴!” “哟呵,这哪来的臭叫花子,明明比老子臭,还敢大言不惭!”那带头的说。 “你说对了,我们就是叫花子,身上没什么值得让你们抢的,你们拦住我们的去路是拦错了,赶紧滚开,让我们过去。” 他紧紧的护着月圆,生怕她被那些可恶的贼匪看见,他们个个的眼睛都快要爆出来似地,昂着头想着法的盯着他的身后。 那带头的有些怒了,扛着大刀道:“谁说没什么值得我抢的?老子今日就要抢了你身边的那个漂亮的小娘子会山上当我的压寨夫人,这等姿色,皇帝老子怕是也没有啊。” 身边的人又开始起哄。 小六子觉得在这些人面前不宜多说,拉着月圆就开始跑,可是他们俩,一个瘦弱的乞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又岂能跑的掉? 两人被众贼匪团团围住,月圆也开始惊慌了,她从未见过如此阵仗,推着小六子说:“你还是赶紧跑吧,别因为我而害了你。” “是我要跟来的,这个时候,我怎么能一个人跑掉?再说,我就算想跑也跑不掉的,是吧?又何必多此一举。” 小六子捡起地上的一根手臂粗的树枝,似乎这样就能抵挡威胁。 那几个贼匪轰然大笑,觉得他的举动是件有趣的事似地,其中一人忍俊不禁道:“大哥,你看这小乞丐是不是很有趣,也太逗了这,哈哈哈……” “直接把他杀了,把这女的带上山去。”带头的一声命令,其余几人围上来,都有种猫玩老鼠的感觉。 月圆也不知道该怎办,小六子一棍子还没打出去,他就被人一脚踢飞了,然后那带头的和其它的几个就将她围住,那边的小六子被打得惨叫,还嘶吼着让这边放手,不许动月圆。 那几个贼匪笑得更猖狂了,对小六子就是一阵猛打脚踢,小六子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这边的月圆那惊慌害怕的样子。 月圆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往贼匪那边砸去,可是她扔得那些石头,贼匪只要稍稍一偏头就躲过去了,毫无威胁可言。 她躲无可躲,眼睁睁的看着小六子被惨打,一个不留神,就被带头的贼匪给扛了起来,直接扔在了马背上。 她捶打着贼匪的背,可是她的那双小拳头捶打在贼匪的背上就像棉花锤似地,一点感觉也没有,反倒让贼匪更加心痒难耐,一个劲儿的大笑。 她竭力的喊着小六子,希望能有一线生机,小六子被打得趴在地上,满身都是痛,他突然好恨自己的无能,在这个时候,什么也帮不了她。 他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地上的泥土,突然,他将泥土往正在打他的贼匪眼睛上一扔,忍着身上的剧痛快速从地上爬起来,拿着手臂粗的树枝就向扛着月圆的贼匪冲去。 “他妈的!”贼匪头子一声怒骂,一手扛着月圆,一手举起大刀,直直向小六子砍去。 “不要——”月圆惊恐大叫。 ... 第225章 :原路返回 眼看大刀即将落入小六子的头上,只听一阵清脆又刺耳的声音,贼匪手上的大刀就一下子被弹飞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被人踢了一脚,一下子飞得老高,月圆以为自己即将被摔死的那瞬间,好像突然被什么给接住了。 她睁眼,一阵惊讶:“天羽大哥?” 天羽没说什么,看一群贼匪都向自己这边扑来,他三两下就将那些贼匪都打到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那些贼匪眼见遇到高手,没有任何好处可占,带头的不忘颤抖着嗓子威胁:“有种的你别跑,等我多找几个弟兄来找你算账!” 也难为他能说出口了,本来就以多对少,还要再找帮手来 贼匪们骑着马灰溜溜的跑了,月圆赶紧去将地上受了重伤的小六子给扶起来,含着泪担忧问:“你怎么样了?” 小六子艰难的摇摇头,但是他脸上紫一块青一块的,显然不像没事的样子。 “你要离开,公子也不好强留,但是又担心你们两个路上会遇到危险,因此让我在暗中保护,可没想到这才第一日就遇到这种事。” “谢谢你。”她含着泪花,又望着小六子,“可是你现在伤成这样,要怎么办?” “没、我没事,别担心,这点伤,对我而言也就皮外伤,很正常。” 他这话更让月圆过意不去。 但是他说的也是实情,他是做乞丐的,难免被人欺负,有时候还要被‘同行’欺负,他们看不得你好,他虽然做乞丐,但也算圆滑了,也是免不了这些事情的。 “我看,你们还是先随我回去吧。”天羽说。 月圆:“……” “他伤成这样,也不能再走下去,而且离此处的村落还较远,就算走到天黑也是走不到的,就算到了,你们两个陌生人,人家不信任你们该如何?所以还是先跟我回去,把他的伤治好再说吧。” 无可奈何,月圆只好点头,两人扶着小六子,向来时的路回去了…… 乡水别苑 到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天羽将小六子放在石凳上,对月圆说:“我先去跟公子禀报一声。” 随后,宇文靳从房里出来,月圆心中担心小六子,也顾不上难为情了,她哀求天羽:“天羽大哥,先把他扶进屋子,让他躺下吧,也许这样舒服点。” 天羽没出声,只见宇文靳做了下来,伸出细长白皙的手指拿起小六子黑黝黝的手腕,然后按在他的手腕上,样子是在为他把脉。 没多一会儿,他放下小六子的手,沉声对天羽吩咐:“将他扶进去。” 月圆急着问:“文公子,小六子他没事吧。” 他挽着淡淡的微笑摇头道:“放心,没大碍,待会儿我让天羽去抓几服药来,煎几服喝下,再修养一阵子就会没事。” 她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点头说了声谢谢。 宇文靳写了张药方递给天羽,天羽便出了乡水别苑。 “让他先歇着,不要打扰他。”他说。 出来之后,他倒了一杯茶给她,轻声说:“喝点茶压压惊。” ... 第226章 :渐变的心 她没拒绝,拿起就一口喝了下去,说实话,刚刚她真是吓坏了。 “外面的世界,并非如将军府般。”他轻声说,“你从小在将军府百般呵护之下成长,因身份尊贵,又是独女,府中自不会让你吃一点苦头,相比之下,天子城已经算繁华安定的了,可我第一次遇见你,你便被扣在青楼受到逼迫,别说外面的世界了。” 月圆低着头,反思了下他说的话,也的确,每一次自己偷跑出来,都会遇到点事。 就像这一次,若不是他然天羽暗中保护着,自己和小六子只怕也成了两具亡魂了 只是没想到自己刚刚才离开乡水别苑,才过半天就又回来了,实在是…… 可是若自己回去的话,那势必要嫁给太子的。 看着她,心中落寞,真的不愿嫁给太子。 “不要多想,暂时就在这里安心的住下吧,外人是找不到这里的。”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要收留自己的意思么? 也就是说,自己可以先留在这里? 难道说,他要帮自己? 心中既有喜悦,也有千百个疑问,最终只能羞涩的点头,道:“那就给公子添麻烦了。” “不用跟我客气。” 这话看似无疑,却让月圆的心间,对他更深了感情。 而他,唇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也渐渐隐去,不知为何,眼中却又划过一抹不忍,最终被寒冷所替代。 晚些时候,天羽提着不少东西回来,有一包包的药,也有不少吃的,她赶忙接过了天羽手中的东西,道:“这是给小六子买的药吗?” 天羽点头,她说:“我来煎吧。” 宇文靳从她手中将药拿了去,低声问:“你会煎药?” “呃……”她愣了愣,尴尬摇头,“我只是不想太麻烦你们,能自己动手的,尽量自己动手。” “他是他,你是你,不用感到愧疚。”他安慰,“再说,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她抬头,见他温暖的瞳子,她倍感舒心,使劲的点头,笑道:“对,朋友!” 朋友也挺好的,总算是关系进步了不是么? 以前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然后他救了自己,便是恩人,现在又从恩人转为朋友,如今自己又住在朋友这里,朋友也在帮自己,那是不是说明,以后关系还能更近一步呢? 想到这,她的心里别提有多暖了。 他在煎药,她围在他身边转悠,一个劲儿的找着各种话题跟他说话。 不管何时,他身边都不会有这么叽叽喳喳不停的女人,皇宫中人多,身边伺候的人也很多,可是他的心却寂静了二十多年,兄弟姐妹,父母朋友,包括自己,哪一步不是精精计算走过来的,看似繁闹的宫廷深院,却让人觉得除了孤单,便是死寂。 她很吵,可是,为什么却觉得一点也不会烦躁,反而是听着她的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让这个世外桃源更添了一份生机。 “文公子?文公子?” 他顿时回神。 她很不解,刚刚明明从他眸子里看到了一种能暖进人心的温柔,为何瞬间就变得冰寒彻骨了呢? ... 第227章 :你想毁尸灭迹? 她尴尬的摸摸脸,问:“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不然你怎么一直这样看着我?” 他转头,脸上多了丝冷硬,更恼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但很快整理好自己的心绪,问:“你刚刚说什么?” 她笑道:“我是问你,这里既然有个小灶房,为何我总见天羽大哥出去买东西回来吃呢,每顿都出去买的话,岂不是很麻烦?” “这里就我和他二人,做饭这种事,轮不到我这个主子,可他也不会,不买来吃,我们不就要饿肚子?” 难得他还能开玩笑,月圆瞬间觉得气氛更融洽了,心里盘算着什么。 宇文靳将药煎好,月圆亲自端了药进去,给小六子喂完之后,宇文靳又给他把了下脉,说了句让他好好休息,几人就出去了。 关于休息,还是原先那样,唯一变了的,就是天羽的房间,小六子睡在了天羽的床上,而天羽沦落睡到了地上 小六子脸肿的很猪头似地,看到地上侧身卧着的天羽,这心里感觉很爽,没想到这次受了伤,感觉还真是不错,月圆对自己更加关心了,吃药吃饭都亲自喂,这个不苟言笑的大冰山天羽也有睡在地上的时候,还有他那个眼睛高于头顶的主子,亲自给自己熬药,总共就四个人,三个人都得围着自己转,嗯,这感觉很美好 刚这么想着,前襟突然被什么给抓住,他惊愕睁眼,看到天羽黑着脸冷冷的说:“大半夜的你不睡在这傻笑什么,你不睡,让不让别人睡了!?” 小六子装傻:“这里哪有别人?别人在哪?不就天羽大哥你么,我可没把你当别人。” 天羽一把将他揪起来,直接扔地上了,小六子哎哟了一声,埋怨:“你是不是想趁机灭口啊,你就睡了会儿地上就这样对我,我是伤患。” “再不老实,我让你更伤患。” 小六子一把捂住嘴巴,这个黑沉沉的冰山脸,就像个随时会喷发的火山,他把自己扔地上了,可是他却已经悠哉的睡在床上了。 “哎哟喂,好疼啊,啊,好疼啊,小圆……好疼……” 天羽一下子从榻上翻起来,随身的剑威胁的架在小六子的脖子上,冷声质问:“你瞎喊什么!” “我现在可是有伤在身,你让我睡地上,我身上疼,还不让我喊?我得把小圆喊来,让她看看我是不是伤情加重了啊。” 天羽扫过某个方向,低声威胁:“你再敢喊一句,小心我一剑要了你的命!” 小六子也的确被他的剑吓到,顿了顿,依旧大声嚷嚷:“哎哟喂,小圆啊,你再不来我就要被人毁尸灭迹了……” “住嘴!” 哼,量你也不敢真对我怎么样,小六子就是抱着这种心理暗自得意中。 “滚上去!”天羽没好语气,“榻上全是你的臭味,在你离开这张榻前给我弄干净,不然我一样要了你的命!” 小六子一个翻滚就到躺到榻上去了,还悠哉悠哉的模样,那样子不把人气死不甘心。 ... 第228章 :你成亲了没有? 天羽真想一脚把他踢出去,要不是怕他惊动了宇文靳屋子的两人,估计小六子这会儿早爬不起来了。 没办法,最后他还是得卧在地上睡了。 这边的屋子,月圆缓缓的睁开眼,想着,现在都这么晚了,他应该睡乐吧? 这么想着,她便轻轻转身,生怕惊醒了地上的人。 宇文靳侧身面对着而睡,那精致的轮廓,如水墨画般的剑眉下安静闭着的眼睛,还有英挺的鼻子,甚至是性感的唇,无一不透露着他与生俱来的高贵,到底用什么词才能形容他的姿颜呢,她在心里想了想,以自己所学,突然发现,再华丽的字词都无法形容他的美。 她痴痴的看着他,忍不住轻声低喃:“世上怎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好困好困,可是越看着他,她越舍不得闭上眼睛,努力的睁开眼看着安静的他,总算明白什么叫做‘赏心悦目’了,看到不想睡觉的地步。 “看够了没?”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她吓一跳,她下意识转过身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灰暗幽深的眸子缓缓睁开,看见的,是她乌黑的长发垂落在榻沿。 “睡不着?”他低沉的声音。 没想到还是被他看穿了,她脸色微窘,心中暗自庆幸是晚上,还好看不清楚,索性转回了身子,说:“我、我正在睡着。” 呵,这回答,睡着还能正在? “现在是有点睡不着,文公子,不如,我们俩,聊聊吧?” “哦?”他抬眼望向她,“你想聊什么?” 她一扫困意,来了兴致,忙说:“什么都可以啊,比如,直到现在我都只知道你姓文,一直唤你文公子,却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你家住何处,也不知道你是做什么,更不知道……不知道……” “……” 她含羞道:“更不知道你成亲了没有?妻子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 估计,这句才是关键,虽然这句很管家,但她前面说的那些问题也都很关键,也的确,认识他的时间算不上长,但毕竟到了‘同屋而睡’的关系,却连对方的姓名都不知道,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你不是说,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么,既然如此,那了解下你的情况,应该算是应该的吧?” “名字不过是个称谓而已,知道或不知道,都无关紧要,我认识你,你认识我,就已经足够。”他说,“我跟你同属天子城之人,至于我家里是做什么的,或是我是什么人,很快,无需我的解释,你也会知道,至于成亲……” 她心中激动,生怕他说他成亲了,而他说—— “我这个年纪,家里自是有那么几个侍妾,至于成亲,至今尚无,又何来的妻子?” 听他说还没有妻子,她心中一阵雀跃,完全忽略了他口中的几个侍妾。 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像他这的男人,不用说也是非富即贵的人家,家里有几个侍妾也再正常不过,自是不用计较的。 ... 第229章 :公子是好人! “那,你为何还没娶妻呢?”她追问,“像你长得这样好看,人又这样好,想嫁给你的女子一定很多吧?” “哦?我哪里好?” “哪里都好啊!”她说,“我第一次遇见公子时,公子就救了我。” “或许,我有我的目的。”他说。 他短短几个字的话让她微微愣了下,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他却说:“你信或不信?” 她摇头。 “无论从哪一方面,都看不出我哪里好,”他说,“你遇见我的时候,是在妓院,一个男人出现在妓院,又能做些什么呢?” 月圆:…… “你会被老鸨带进我的厢房,那是因为我让老鸨给我带个长相不错的女人过来给我,而你,便是那个女人。” “可、可你救了我!” “那是因为你说是月圆,是月将军的女儿。”他接答,“你一身傲气告诉我,你没有骗人,既然你是将军府的小姐,我自该救你,你身份特殊,没人能得罪的起,我救了你,便是你的恩人,或许将来对我有用。” 她心口泛着的到底是什么滋味,为什么感觉怪怪的难受 “我、我不相信,我看到的不是这样!”她不相信。 “那你看到的是哪样?” “我……” “所以,你仅仅凭这几面之缘又如何断定我是好人?”他反问。 她试图找出说服自己与说服他的理由,又道:“可这次,你又救了我!若不是你,我和小六子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了!” “同样的道理,同样适用,我说过,你是月府的人,看着你死或是救你,我自会选择后者,将来,只会有利而无害。”他道。 听着他生冷的说着这些,她心口苦苦的、涩涩的难受,不再言语。 “怎么,生气了?” “没有!” “这哪里像没生气?”他轻笑,“真是个孩子,如此经不住逗。” 她突然又来了精神,喜问:“你是逗我的?!” “不全然。”他说,“所以,像我这么坏的男人,女人,最好不好付出真心,到最后,伤的一定是付出心的那一个。” “……” “因此,成亲娶妻易,付心易,收心难,相守,自是更难。” 这是第一次,他一次性跟自己说了这么多的话,可是听在她的心里,却感觉有些伤感。 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气息,许久,他都没有再说话,直到最后,她开了口:“是因为这个,所以你才没娶妻吗?” “不该有的牵绊,一开始就不要制造出来。” 这是他的回答,什么叫不该有的牵绊?他心里到底隐藏着什么?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又生在什么样的家庭?为什么他说成亲娶妻是个牵绊? “这么说,你这辈子都不会娶妻?”她问。 “等它不再成为牵绊,便成了应该且必须做的事。” “……” 她始终没明白他今晚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太过深奥,似懂非懂,她只静静的望着他。 “在月圆心里,公子,你是非常非常好的人!”她说的坚定。 ... 第230章 :一只簪子五万两黄金 “呵!”他轻笑,“或许很快,你不会再这么认为。” “……” “好了,很晚了,快些睡吧。” “嗯。”她点头,闭上眼,眉心,却是蹙着的。 看着她熟睡的容颜,他深深的眸子下,隐隐闪动着,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因为晚上睡的太晚,早上她是被小六子给叫醒的。 睁开眼,外面的光线刺进来让她睁不开眼睛。 “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这么爱谁懒觉,你晚上都干嘛去了,现在还起不来。” 她揉了揉眼睛,才看清小六子,嗓子沙哑问:“你好些了?” “我要是不好,躺在床上不是要饿死。” 知道他话里还带着讽刺,她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啊,昨晚睡得有点晚,所以……” 可是,当看到小六子那质疑的目光之后,她赶紧说:“你可别乱想,我昨晚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所以睡得有些晚。” 算了,关于聊天的事情还是别说了,免得越说越乱。 小六子问:“你思考什么,思考到你晚上睡不着,早上起不来?” 她到处看了看,见自己从府里逃跑时带出来的包袱安然的放在桌子上,她起身之后,拿起包裹塞给小六子。 小六子疑惑,问:“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为何给我?” “我准备离开府里之前,绣了不少帕子,都在里面,现在我们两个都住在这里,吃这里的,用这里的,还让人家文公子一直破费,多不好意思啊,我不方便回城,要不你帮我拿到城里给卖了,换些银子回来,顺便帮注意下府里的动静,不管有什么动静,你探好后回来告诉我。” “你将军府的千金小姐,一个小小的镯子都值几百辆,”他望着她头上的簪子,“就那一支小小的簪子都值五万两黄金,还用得着卖绣帕?” 月圆大愕,摸着头上的簪子问:“你刚说什么?” “说你头上的簪子值五万两黄金啊。” “……”她愣了半晌之后取下那支素净的簪子,审视了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问:“你说这个?” 小六子理所当然点头。 “你别开玩笑了,这簪子对我而言虽然非常贵重,但样材料的簪子,我府里也有许多,只是没有这支精致、中间少了颗这样晶亮的宝珠而已,如何能值五万两黄金?而且,我离开的时候,没有拿我娘和我奶奶平日送给我的那些首饰,总觉得对不起她们,所以就自己绣了些东西。” “你不信啊?”小六子展着眉头,“这是外面那个人送你的?” 月圆点头。 “那你去问问他不就好了。” 小六子也没再说什么,抱着包袱转身离开,边走边说:“我去帮你卖掉,顺便给你打听打听将军府的事。” 直到小六子消失许久,她才赶紧冲了出去,四处望了下,只看见天羽拿着白布擦拭他那把宝剑。 “文公子呢?”她问。 “公子在瀑布那边,刚刚还听到琴声呢,估计这会儿…” “诶诶诶,月小姐,你不能去,不能去呀!” ... 第231章 :追舞珠 天羽在身后大喊,可她早已跑远,直奔瀑布的方向而去 瀑布看起来像从天上倾泻而下般,从山上直直划落至下,哗啦啦的水声夹杂着山谷中清脆的鸟鸣,瀑布下便是一汪清潭。 岸上的一块石头上摆放着一把琴,琴边放着些散落的衣物,而循着衣物方向往清潭里望去,却见水中有一美男子 月圆直到跑近才发现他人正在水中洗澡,那画面美得她都忘记眨眼,直到对方察觉,一个飞身从水中出来,等她再回神时,看到的是已经穿戴好的他。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转过身子蒙住眼睛,道:“那个,我、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现在才蒙住眼睛,会不会太迟?”他说。 呃这个 她难为情的转过身,嘿嘿笑道:“我不是故意的。” “你在说不是故意看我沐浴,还是说你不是故意忍不住不看?” “啊?”这话让她半天没反应过来,“就是我看你洗澡不是故意……” 直到话说到嘴边,她才发觉自己被他绕进去了。 “哎呀,反正我刚刚不是故意要看你的。” 他微微一笑,问:“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将簪子递给他,问:“我听小六子说,这支簪子价值不菲。” 他没说话,但是他那淡然的表情已经告诉她,小六子说的是真的。 “真的这么贵?” “不贵。” “五万两黄金还不贵?” “说它值五万两的人,一定很庸俗。” “……” 他坐在琴边,抬头看着她,道:“这支簪子是无价的。” “……” “我雕刻的簪子,不售价。” 对,这是他亲手雕刻的簪子,光这一点就已经是无价了,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呢,自己也真是笨,他亲手雕刻的簪子送给了自己,自己也极其喜欢,就好好的戴着,他既然已经送给了自己,自己就该珍惜,何必在多此一举来问? 而他却拉着她的手,说:“你坐下,我给你讲个故事。” 她不明白明明是在问簪子的事怎么突然就说道讲故事上去了,但还是听话的坐在了他的身边。 “且先不说这支簪子用料讲究,也不论它是谁雕刻的,我们谈谈这支簪子的故事。” 她惊讶,更是疑惑:“这支簪子还有故事?” 他点点头,道:“这支簪子里镶嵌的,并非普通的宝珠,而是追舞珠。” “追舞珠?”她更是疑惑,“听说过夜明珠,也听说过许多其它的宝珠,却从未听过追舞珠,这是什么宝珠?” 她那在手上左看看右看看,想看看它与其它的宝珠到底有什么不同。 “这颗主子是有由来的,且普天之下,仅此一颗。” “!!!” “传说,天庭有位上神名修邑,位居神君,在天庭的地位仅次于天帝,住在流云仙山,座下弟子均为有名之后,也从不收女徒,却在有天带回了两只女妖回仙山,此事轰动整个神、妖、魔三界;不仅如此,数百年的相处,他与其中的一个弟子互生情愫,后结为夫妻,可 ... 第232章 :有得必有失 “后结为夫妻,可因种种障碍,夫妻的缘分浅薄短暂,他的妻子用生命保全了他的一切所有,而在那之后,他从诛仙台跃下,也抛开所有,至死追随而去,用九世轮回换得一生圆满,在轮回之前,他的部分生灵幻化为这颗追舞珠,流落人间,相传,至此已有一万两千多年,而他爱上的那个徒弟,元身便是一朵白玉兰花幻化而成,自然,这些也都是传说而已。” 可是旁边的人儿已经忍不住哭了,抹着泪道:“世上还有这么感人的故事,呜呜呜…幸好,这些都只是传说,不是真的…” 可他们都不知道,一个讲,一个听,却正是他们自己…… “可是为什么要叫追舞珠?是因为上神的妻子名字中有个‘舞’字么?” 他点头,又道:“可还记得那日我们第二次在满春楼遇见时,你救下的那个欢喜情急之下,不让外人知道你身份时随便给你起的名字不?” 她想了想,又摇头,“我忘记了。” “月楚舞。” “哦,对,月楚舞,她好像是给我的这个名字。” “纤腰楚楚月下舞。”他说,“传说中,修邑第一次遇见那个弟子时,因其没有姓名,便为其取了这个名字,为月楚舞。” 她诧异:“不会吧,这么巧?” 他淡然一笑,道:“所以这颗追舞珠本就该镶嵌在白玉兰中。” “对,他们到死都没在一起,这样也算个安慰吧。”她说,“真是可怜。” “有何可怜?世间之事,本就有得便有失,有失才有得。” “……” “他们互相得了感情,因此失去了生命,失去生命,便也得到了永不磨灭的誓言。” “不是说九世轮回,那后来呢?” “后来?”他修长的手指挑起一根琴弦,映衬着山谷中瀑布和水流声,尽显别致,“没有后来。” “没有?” “上天的本意便是不让他们在一起,九世轮回,世间之大,岂能次次相遇相知相爱?” 她紧蹙眉头,总觉得这个传说太过凄哀,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就不让他们在一起呢,非要逼得他们走上绝路。 “那……”她认真的望着他,“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这个人是你,你会如何?” “……” “我只是说如果,你如果不想回答就当我没问。” “不会如何。” 不会如何? 见他肯回答自己的问题,她迫不及待追问:“难道一点想法一点动作也没有?可是那是你心爱的女人、是你的妻子,那个上神宁可舍弃一切也要追随,你怎么会‘不会如何’呢?” “你是修邑,不是我。” “可…可…” “因为不会有那样一个人的存在。”他说。 她再也不知该怎么说下去了,他说的对,因为现在还没有那样一个人的存在,或许,他无法体会,因此才说不会如何吧? 可是心里却感觉空落落的,望着他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半丝波澜,她泄了气,沮丧道:“你说的是,但是,有一点我要纠正!” ... 第233章 :你抚琴,我跳舞 “……” “不是不会有那样一个人,而是那样一个人还未走进你的视线,总有一天,你身边也会有一个像上神那般爱着的女子,这个人,一定会在某一个时刻开始,存在在你身边!” 她黝黑闪亮的眸子里尽是肯定,宇文靳有片刻的怔愣,幽幽的望着她…… “公子,你抚琴,我为公子跳舞如何?” “……” “这里很美,我希望能把这种美永远记住,也希望公子能记住。” “……” 他质疑的目光让她有些心慌,有意提醒:“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公子帮了我许多,我什么也没有,只能用支舞来答谢公子了。” 他欣然一笑,修长的手指拂过一根琴弦,清脆悠扬的琴声传出,在山谷中回荡,她,翩翩起舞 很美,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鸟鸣有瀑布,更重要的是有他和她…… “咯,这是今日卖的银子。” 小六子将一小袋银子放在月圆面前,又说:“没想到你的刺绣还挺好卖的,我一拿出来叫了声,那些女人看了看就全买去了。” 那是自然,自己的刺绣功夫算是不错的,之前卖了半年的时间,买过的人基本都人认出这是出自同一个人,自然会抢着买了。 “可是,你那个是什么,是画吗,让我看看,干嘛不让我一起拿去卖了。” 月圆赶紧将画轴抱在怀里护着,小六子诧异了会儿,更是好奇:“到底是什么啊,那么怕人看?” “没、没什么,是我在家时闲来无事;乱画的,没画好,所以不好意思让人看。” “没关系,画是好是坏,其实我也不懂。” 她缩了缩,赶紧扯开话题,问:“对了,你今天去了城里,将军府现在情况如何?” “呵,我差点忘了。”注意力转移成功,小六子又说:“什么情况么……” “怎么样?”她急问。 “没什么动静。” “没什么动静?” “嗯。”小六子点头,“我看将军府还是和往常一样没,你那将军的爹也没派人四处找你啊,城里看起来,一片祥和。” “不可能吧,你是不是打探错了?” “怎么可能,起先我也觉得不可思议,然后还故意蹭到门口去,”他拿出她先前给自己擦汗的帕子,“把这个给他们看,跟他们说是在围墙外面捡的,上面绣着月亮,还有月圆两字,一定是你的,像进去亲自还给你,结果被你家守卫给推在了地上,说他们家小姐不是我这个乞丐相见就能见的,还威胁我不许再乱喊,惊动了他们家小姐和将军,一定饶不了我。” “他们这么说的?” “是啊,千真万确。” 月圆越发觉得不可思议了,不应该呀。 “你说,你明明就不在府里,你爹不但没派人找你,还将你失踪的消息封锁了,让人以为你依然在府中,他这是像干嘛?” “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她说:“我失踪的消息,我爹是故意封锁的,你像啊,我与太子成婚在即,可我消失了,这个时候,我爹将我失踪的消息封锁起来……” ... 第234章 :这里不是客栈 “我爹将我失踪的消息封锁起来,一定是像趁大婚之前将我找到,所以才封锁了消息,这样一来,他肯定不会派人在城里城外大摇大摆的找我了,不然的话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月府的月圆失踪了?所以他一定是暗中派了人在偷偷的找我。” “对,你说的有道理,一定是这样的!”小六子赞同,“听你这么说,那你现在更危险啊,你爹的人在暗处,你现在只能躲在这哪也去不了,不然很可能会被他们发现。” “嗯,那这些日子,就要麻烦你帮我仔细关注着了,我要等到大婚结束之后看情况才能出现。” 小六子拍拍胸脯:“你放心,这些打探消息的事,就交给我,我一定把将军府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你,反正我一个乞丐,没人会注意到我。” 月圆心里很感激小六子。 晚上 屋子里的两人还没休息,宇文靳拿着一本书在烛光下静静的看着,晕黄的光晕映在他的脸上,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分明的轮廓在光的作用下,投射出暗影,足以让所有的女子为他倾心。 “公子。”她站在他对面的方向,含羞的望着他。 他缓缓抬头,并未放下手中的书本,疑惑:“嗯?” “这个……”她将小六子卖丝帕的钱递给他,“我和小六子这段时间要住在这麻烦公子了,所以这个……” 他眉心微微蹙着,不悦道:“乡水别苑,不是客栈。”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既然要在住下,这些,也是应该……” “我说过,这里不是客栈。” “那,那算了。”他冰冷的语气和冷冷的眸子让她有些无措,她尴尬的将手收回。 他没在理会,继续低头看书。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就变得这样冰冷了,他真的是个难以捉摸的人,温柔的时候,让人感觉全身都暖暖的,特别是他笑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被春日的阳光笼罩着,可是下一刻可能便是冰天雪地般的寒冷,就如现在。 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他看起来不似爹爹那般生气的时候会发怒,他总是静静的,好像他就在你身边,却又让人觉得隔了千山万水,怎么都走不近他,从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月圆低着头,默默的坐在一边,不敢再打扰他,见他一直专注于手中的书本,好像是行军打仗,使用计策之类的书籍。 她很想找他说话,但他始终未抬过头,看的深入,她觉着尴尬又无趣,便静静的起身,向榻的方向走去。 “困了?” 他一开口,她瞬间回身,笑道:“还没有?” “你手上拿得是什么?”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画轴,这幅画,是那日在府中的花园画的,里面的背影,正是第一次在乡水别苑看着他的那一次。 她走了过来,犹豫了下,最终下定决心,递给他:“这个,送给公子。” 他带着意思疑惑将目光转移到她递过来的画轴,并未多问,而是接了过来,放在桌边,径自打开。 ... 第235章 :朋友之间的礼物 她心口有些起伏,心想,不知他看了这幅画会有何反应,会不会拒绝? 画轴被一点一点打开,当整个画面都呈现在他眼前事,他微微诧异,问:“这?” 她脸色微红,回:“这画中人,是公子。” “……” “那与欢喜第一次来乡水别苑时,正好看见公子手持长笛对山谷吹奏,那画面就刻在了脑子里,因此想将那画面留下,就作了这幅画。” 他唇角轻扬:“你的画工倒是天赋异禀,这画出自你手,感觉我活在画中般,有时看着,都觉得衣袍在随风摆动。” 见他并未拒绝,她大喜,谦虚的笑了笑,“公子抬举了。” “我说的是实话。” 的确,她画工真是不错,画中的他,衣袂飞扬,发带随着发丝飘起,就如同真的一般,感觉人即将会走画中走出来。 “那我就收下了。”他说,“就当朋友之间互赠的礼品,我送你玉兰簪,你赠我这幅画。” 只要他接受了,她就觉得高兴,不管当做什么礼物都没有关系,于是她连忙点头,心里甜甜的。 “这样,你心里是否会好受些,不会再给我银子了吧?” “嗯。”她高兴的笑着。 “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她上了榻,因为自己的到来,他吩咐天羽在榻上装了一层纱帐,虽然他睡在地上,但天羽照顾主子倒是很周到,地上的被褥很齐全,就这样,安安静静,过了三两天。 清晨,天还没怎么亮,她就醒了。 她轻轻起床,见他依旧睡着,便轻手轻脚的走到他面前蹲下,审视了他许久,看的入了迷,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很美好,如果能停留一辈子就好了。 然后她起身蹑手蹑脚的向外走去,轻轻关好房门,而此时,宇文靳好看的眸子睁开 天羽第一个出来,每日三餐加点心都是他出去买的,因此他每日早早就去城里买好了东西再返回,但当听到小灶房里有动静,他目光似剑,一个飞身就进了小灶房,剑也抵在月圆的脖子上。 她手上的瓷碗吓得瞬间掉在地上,摔个粉碎,一阵破碎的声音。 “月小姐?”天羽诧异,忙收了剑,“怎么是你?你一清早的在这做什么?” “我、我只是想趁你们都起来之前做好早餐。” “???” “你现在要去城中吗?”她问。 天羽点头。 “那你多买些东西回来,也省的你一天三次往外跑了,我已经写好单子了,你照着这些东西买吧,用的到的东西,估计就这么多多吧?” 她自己其实也不确信,因为她在家压根就没做过饭,估计连油盐该什么时候放都不知道,单子上倒是写的满满的,弄得跟很懂似地。 “这里又没什么东西可做,那你现在在烧什么?” “小六子去城里的时候,我让他买了些东西回来,但刚刚弄的时候,发现还缺些东西,正好你去的时候顺便给我买回来吧。” “嗯。”天羽点点将单子塞进袖兜里便出去了。 ... 第236章 :比猪食还难吃的食物 还没出灶房的门,小六子就慌张的跑了过来,与天羽险些撞个面碰面。 他见月圆也在灶房中,诧异问:“我刚刚听到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天羽没什么说什么,冷着脸出去了。 月圆笑道:“没事没事,我不小心把这个摔碎了,这么早就把你吵醒了,抱歉。” “吓我一跳,我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 宇文靳从房中出来时,天羽也从外面提着东西回来了,时间刚刚好,她赶紧招呼着让他们三个坐下,然后将自己做好的食物摆放在他们面前,招呼:“我第一次做,希望能合你们的胃口,赶紧吃吧。” 看着还算丰盛的早餐,天羽和小六子还好,宇文靳最为诧异。 “看着我做什么,都赶紧喝粥吧。”说完,她自己也坐了下来。 宇文靳没动,天羽自不会先动,小六子是客人,早餐的卖相还不错,虽然没吃,但看着就已经有食欲了,可主人没动作,他也只能在心里急着希望主人赶紧端起碗了。 终于,宇文靳用勺子舀了一口粥放入口中,嘴巴瞬间僵住,不再动弹,眉心也跟着不自觉的皱了皱,她还期待的问:“如何?合胃口吗?” “……”他抬头之际,看到她那双明亮分明的眸子里闪动着期待的光芒,犹豫了下,吞了进去,没说好与不好,只是扬起唇角轻轻点头,又喝了一口。 “哈,那就好,我第一次做,还怕做不好呢,只要合公子的胃口就好。”她还美滋滋的说,“天羽大哥,小六子,你们也吃啊,别愣着了。” 小六子一看,便迫不及待的端起碗,笑道:“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说完就喝了口,但随后——险些没忍住,但最终还是忍住没吐出来,痛苦的吞进去了。 看到小六子那难看的脸色,她还担忧的问:“小六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吗?” “呃……这个……” 天羽察觉自己公子和小六子都吃了这早餐之后都有些乖乖的,疑惑之际,还是端起面前碗,喂了一口,随后,他就后悔自己的好奇心了。 但毕竟是宫廷众人,拥有良好的素质,于是那口难以下咽的粥还是被他艰难的给咽下去了。 每个人脸色都很难看,月圆感觉有些怪,问:“你们,怎么都怪怪的?” 没人回答。 她似有察觉,问:“是我煮的早餐很难吃吗?” …… “小六子,味道很不好吗?” 小六子装没听见。 “天羽大哥,很难吃吗?” 天羽依旧如一坐冰山一样,面无表情,也没回答,倒是这会儿,面对月圆的问题,他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望了望宇文靳,见他静静的,心想一定是自己煮的东西很难吃了,谁知他居然端起碗,开始吃之前,道:“都赶紧吃吧,待会儿凉了。” 天羽和小六子都吃惊的看着他又吃了一口,见他俩依然没动,他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还不吃?!” ... 第237章 :更加倾慕于他 天羽为难,但没说什么,端起碗就开始吃了,小六子看到月圆那一眼时,最终也端起碗,埋头吃了起来。 但是估计都是憋着气,估计还没来得及沾到舌头就被吞下去了。 后来,她还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吃了自己煮的食物,可没想到——噗! 一口吐在了地上。 三个男人都面色难看的低着头,不敢看她。 可是窘迫的,明明就是她月圆啊。 她没想到自己煮的东西这么难吃,尴尬的笑了笑,道:“原来、原来这么难吃。” 小六子也尴尬的笑着,像安慰的,可说出的话是:“其实也还好,有那么一点点而已。” 这让月圆更加窘迫了。 天羽突然站起来,道:“公子,我现在去一趟城里,很快便回来。” “不用了。” 他静静的声音传去,天羽顿住脚步,很是不解。 他又说:“难得这段早餐都做好了,坐下吃吧?” “……” “可是公子……” “用餐的时候,不要说话。”他说。 天羽再也没有什么话可讲了,心里倒是挺埋怨月圆的,早知道她做的早餐这么难吃,先前就该从外面带点回来了,这会儿倒好,自己的主子从未吃过这种苦头,现在却要吃得比猪食还难以忍受的食物。 “这么难吃不要吃了!”她起身,一把想要夺去宇文靳手中的碗,而他轻轻一偏,她就落空了。 “食物的味道,不只是取决于舌头,更重要的,是心。” 他的话让她怔愣着,而他抿唇轻笑,道:“心里觉得它是美味,吃到嘴里,便是美味。” 如此,天羽也默默的坐在了餐桌边,加上小六子,三个男人都安静的吃着东西,可是最优雅的,始终都是他,无人能及。 他的举动,他的话,无疑让她对他更为感动,更为倾慕 “那你们先吃。”说完,她就向小灶房跑去。 小六子喊:“你干嘛去呀?” “不用管我了。”然后身影就消失在小灶房里。 早餐过后,小六子嘴里含着根草,大腿搭载二腿上晃荡,看到不远处的天羽和宇文靳在说着什么,他没好气嘀咕:“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两人搞什么鬼。”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来了这么久,对这个所谓的‘文公子’一无所知。 没道理啊,自己在天子城乞讨这么多年,基本上是城里的贵公子也好,官少爷也好,自己没有不认识的,可是这个‘文公子’,自己好像真的没见过。 他眯着双眸,心中有了一丝怀疑,自言自语:“他到底是什么人?” 小灶房里,月圆还在忙着,将砂锅里的东西舀了口尝尝,这一次,她展开笑容。 小六子正好进来,见她笑容满面,问:“你又煮什么?” “来,你尝尝。” 小六子吓得躲远,想到刚刚那难以下咽的食物,自己感觉这一天都不会再饿了,连忙摆手道:“我刚刚吃的很饱,真的,很饱很饱,一点不饿,吃不下了。” 月圆脸一冷,装作生气的模样:“尝不尝!” ... 第238章 :红豆汤 “好好好,我尝,我尝。” 她展开笑容,给他盛了汤水在碗里,期待着小六子尝过之后的结果。 小六子面色痛苦的尝了,抱着必死的决心,可怜巴巴的交代:“如果我就这么被毒死了,将来,你也会想起曾经身边还有小六子这么一个人吧?” 她拍了小六子一巴掌,笑着埋怨:“你瞎说什么呢,保证不会毒死你!” “那好吧。”最终他还是哭丧着脸尝了一口。 诶? 这味道,貌似——还不错啊。 “这是什么甜品,挺好喝的!”他欢喜。 “真的吗?”她高兴,“好喝?” “嗯,好喝。” “那我就放心了,刚刚公子一定没吃饱,我现在盛点给他端去。” 小六子心口瞬间空落落的,原来,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外面那个俊美的男人。 也是,这本就是人之常情,有什么好难过的,他立马笑嘻嘻的说:“嗯,那给我也来一碗行不?” “放心吧,你们都有,我煮了很多。” 她端着碗放在他面前:“先前我做的太难吃了,你们一定没吃饱,这个味道应该没那么难吃,公子赶紧吃了垫垫肚子吧。” “这是什么?”他挑眉问。 “红豆汤。”她说,“这个我以前在府里的时候常煮,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之后就一直身子虚弱,我老做错事惹她生气,为了讨好她,我就跑进厨房学厨娘煮红豆汤,所以一回生二回熟,煮着煮着我就会煮了,我常用这个哄我娘高兴,所以味道,一定比刚刚好的,公子尝尝看吧。” 他唇角微微扬起,喝了口,嗯,这个味道的确还算不错。 天羽也喝了口,见自家主子点着头说不错的时候,他也只好默默的喝着红豆汤,不再说话。 可是他心里却觉着委屈,心想,这红豆汤自然是不错,但是与宫中的厨子煮的甜点相比,这就差太远了,自家主子从会吃第一口饭开始就一直享用人间美味,哪是她这碗红豆汤能比的了的。 她还笑眯眯的问:“如何?” “嗯。”他点头,“不错。” 也是他还是修邑的时候,楚舞煮的红豆汤已经让他根深蒂固了,不知为何,如今已经第九世了,吃到她的这碗红豆汤,他却潜意识里有种熟悉的感觉,笑了笑,他说:“这个味道,仿似很熟悉。” “啊?”月圆疑惑,没听明白他刚刚说的什么。 他唇畔苦涩一笑,道:“定是错觉了,你的红豆汤,我第一次喝。” 是啊,第一次喝,怎么会熟悉呢,不可能! 可是他这一世到死也不会知道,曾经的他,连续喝了一年多她煮的红豆汤,不间断。 也许,是烙进了心上,烙进了骨子里,直到这一世,他依旧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 不知为何,吃惯了山珍海味,第一次喝到她煮的这红豆汤的味道,居然从心底觉着喜欢这个味道,于是他说:“如果可以,希望你在这的这段时间,能常喝到这个。” ... 第239章 :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这一次,天羽更是诧异到了极点。 要知道,自己伺候主子这么多年,他的嘴巴,可是挑剔的很,这一次,居然…… 月圆兴奋极了,连忙点头:“既然公子喜欢,那我天天做!” 他微微一愣,天天做? 呵,应该不可能吧,因为在过几天,她就该会将军府了,从她回将军府的那一刻,也许这辈子,都会再喝到了。 小灶房里,月圆兴高采烈的忙着煮着红豆汤,小六子进来,看到之后,有些酸溜溜的说:“你还真是不厌其烦,最近这些日子,你可天天煮。” “既然文公子喜欢,我们又住在这里,总要做点什么的。” “是吗?”小六子明显质疑,“只怕不只如此吧?” 月圆脸一红,羞嗔:“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对了,我在城中混了那么久,都没见过文公子,住了这么久没问过,既然是你朋友,那你对他肯定熟悉吧?” 小六子是故意这么问的,因为他发现,月圆除了会唤他‘文公子’之外,好像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果然,月圆摇摇头,满不在乎的说:“知不知道又不会怎样,只要知道文公子是好人就醒了。” 小六子翻白眼,嘟囔:“是不是好人,那可说不准。” 月圆没听清楚,问:“你刚刚说什么?” 小六子摇头。 一日一日,月圆与小六子似乎将这里当成了家,在这过的也挺悠闲,小六子勤快的奔波与城里和乡水别苑之间,似乎这样,他便能理所当然的留在乡水别苑,留在她的身边…… 眼看,自己和太子的婚期,就在明日了。 傍晚小六子回来时,跟她说:“你都不在将军府了,将军府现在张灯结彩的,还大红灯笼高高挂呢,现在府里都挺热闹的,我看看进进出出的人脸上个个都挂着笑容,我就不明白了,月将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你都不在,如何嫁给太子?” 她非常诧异,有些不相信,“不可能吧,我都不在府中,府中现在还做这些?” “何止啊!”小六子说,“当今太子大婚,娶得又是勇将月将军之女,皇上已经下旨,要普天同庆,现在城里城外,都热闹的很呢,大家都期待着你嫁入皇宫的场面呢。” “果真如此?” “当真!” “不对呀,我爹大到底什么鬼,难道明日没有女儿嫁出去,他不怕犯了欺君之罪?” “谁知道将军府怎么想的。” 她沉着思索,又喃喃自语:“我就是故意在大婚前许多天出府,也好让我爹与皇上摊牌,皇上看在我爹为国做出贡献的份上,加上这也不是我爹让我逃跑的,皇上念在种种方面,如果认为我真的已经死了,惩罚我爹也没用,这婚事也就作罢了,可我爹不但没对皇上和太子坦白,还对所有人瞒着此事,明日大婚,府里居然照样办喜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突然她大惊,说:“我爹是不是已经找到我了?” ... 第240章 :谁的体味 小六子挠挠头,也很是不解,想了想,劝慰:“不可能的,月将军要是找到你了,估计早就将你抓回去了,我来来去去这么多趟,没看见有可疑之人踏足过这里,而且大家对这里很是敬畏,没人敢来的,每次我出去回来,都是天羽将我送出去的,不怕死的,谁敢来?” “可是……” “我想,月将军既然都做到这份上了,说不定是用人代替了你,你只要好好在这待着别出去,就不会有事。” 她眉心紧锁,说:“若真是这样,万一有一天东窗事发,我爹可就翻了欺君之罪,是要灭门的。” 小六子吓得脸都绿了,又开口安慰:“月将军是皇上的宠臣,皇上应该不会这么做吧。” 她眉心紧蹙。 晚饭时间,石桌边,宇文靳一如既往的优雅用餐,天羽也一如既往如冰山似地,脊背坐的直直的,面无表情的用餐,月圆因心事重重,也安安静静的,筷子在饭里拨来拨去的。 只有小六子,饭菜直往嘴里扒,正吃着,那鼻子就跟狗鼻子似地一个劲儿嗅着,左闻闻右闻闻,抬起左胳膊闻闻自己的胳肢窝,又抬起右手臂闻闻自己的胳肢窝,天羽不悦的皱着眉头,可他还在嗅来嗅去,天羽实在忍不住,筷子啪啦一声往桌上一拍,这才发现惊动了自家主子,忙说:“对不起,公子。” 然后,他又对小六子怒道:“公子在用膳,你在做什么恶心的事!” 小六子又嗅了嗅,道:“不对呀,虽然我是乞丐吧,可我也算爱干净的,现在天气渐热,我有事没事就跑到河里洗洗,怎么还有味道呢。” 其实他是在遇到月圆之后,才想着爱干净才是真的,以前,他还嫌洗澡麻烦呢。 天羽不悦,“除了你身上,还能有谁跟你一样脏!” “你别看不起人啊,我说了不是我,就不是我,说不定就是你这冰山身上的味道,”他白眼,“切,表面看起来干干净净的,说不定里面都烂了。” “你!”天羽气的想给他一拳,“有胆再说一遍!” 小六子还是吓到了,天羽不是好惹的,这里,他除了尊重自己的主子,别人根本没放在眼里,特别是他小六子,他每时每刻都想揍他。 充当他每日出乡水别苑、回乡水别苑的保镖不说,自己的床还被这臭烘烘的乞丐给占去。 谁知,小六子突然站起来,直奔天羽而去,在天羽身上用力嗅,天羽气的一把揪住他之后就将他甩开,小六子一个踉跄,险些扑进月圆的怀里。 宇文靳不怒而威:“不可放肆。” “是,公子。”天羽狠狠的瞪了一眼小六子之后就坐下了。 可小六子,在蹭到月圆的一刹那,突然愣住了。 她还没感觉的问:“你没事吧?” “你…你…”小六子想说又没敢说,怕伤及她的自尊,突然笑道:“没事没事,吃饭吃饭。” 但她似有察觉,在自己身上闻了闻,然后又抬起手闻闻——妈呀!这味道 ... 第241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顿时,她脸一红,放下碗,难为情道:“我…我好像…好像从来到现在没、没洗过澡,那个、你,你们先吃,待会儿我过来收拾。” 说完,她就一溜烟的跑进了房里,将门关的紧紧的。 小六子这会儿可真是后悔自己找事了,如果不是自己,现在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月圆靠在门上,又抬起胳膊闻闻,她自己都被自己熏得快窒息了。 她懊恼的敲着自己的脑袋,轻声怒道:“真是丢脸死了!” 从来到乡水别苑到现在,真的没洗过澡,很多天很多天了,而且,这里没有可洗澡的工具啊,而且这里之后两间房,自己和他一间,小六子还时不时会直冲冲闯进来,她根本没机会洗澡,在这屋子洗澡,总感觉不那么方便,而且走的匆忙,当时只带了不少自己绣的帕子,衣服什么的,都没带,想着到了外面,用帕子换些银子之后在外面买,可……唉! 但屋外的三个男人,虽然都没再说什么,但是各有各的神情,小六子埋头吃饭,宇文靳唇角挽起不易察觉的弧度,天羽面色黑沉沉的,也赶紧拿起碗直往嘴里扒饭,行为完全反常。 过了会儿,小六子突然放下碗筷,一本正经的说:“文公子,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挺好奇的。” 宇文靳不为所动,没说话,但是听着小六子接下去的话。 “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也算是熟人了,你看,小圆是将军府的人,月将军的女儿,你们知道的清清楚楚,我么,就乞丐一个,也是清清楚楚,可是文公子,我在城里混了这么些年,好像都没见过你啊?” 天羽讥讽笑道:“你是谁,天子城那么多人,你还能都认识?” “话不是这么讲的,天子城的我的确不可能都认识,但凡谁家有如此出色的公子少爷的,我敢说我小六子基本没有不知道的。” 天羽给他白了一眼。 小六子用奉承的方法套话:“更何况像文公子这般,不说别的,就说这身气质这长相,这修养,看过的人绝对印象深刻,绝对不会忘记,因此不知公子是哪家公子?城里姓文的大户人家或是官家,好像没听说过。” 宇文靳微微一笑,没想到这小六子虽是乞丐,但心思也能敏锐到这般,实属不易了,果然算得上是历经风霜的人,在那种环境中生存,的确比常人要更加懂得观察。 “文公子,既然大家都这么熟了,光你了解我们,我们对你却一无所知,这让我们觉得也太生疏了,感觉你根本没把我们当朋友啊,是吧,文公子?” “就你,还想跟我家公子做朋友?” “我怎么了,我乞丐就不能有朋友了?”小六子质问,“难不成这么久以来,我对你们两个一无所知,还不能好奇的问问?还是说,文公子所谓姓文,其实都是假的?” 宇文靳嘴角一勾,静静道:“既然你住在这里很不放心,大可带着月小姐离开。” ... 第242章 :看到她水中沐浴 小六子再也说不出话了。 晚些时候,她收拾好了之后,到屋子里瞅了瞅,不知道天羽和小六子在房里做什么,好像又在吵架,反正他俩整天没完,也见怪不怪了。 她将头往屋里探去,一头正好撞在肉墙上,一抬头,看到是他出来了,就像一颗挺拔的松树般站得高高的,俯视着自己。 “嘿嘿,那个,那个……”她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见他走远,她叫住他,问:“这么晚了,公子是要去哪里啊?” “我很快会回来。” 说完,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夜色中。 天羽警觉,听大声音之后拿着剑出来,问:“月小姐,怎么了?” “文公子他,出去了,说是很快回来。” “公子出去了?”天羽怔愣,随即也消失在夜色中。 她奇怪了会儿,觉得怎么个个都神神秘秘的,看看此时如此清静,她展开笑容,也朝夜色中隐去。 小六子从屋里出来,看看外面空无一人,嘟囔:“该死的冰山脸,下手就不知道轻点,让我睡地上就睡地上么,也不用把我扔出去吧,哎哟,这屁股,都快开花了。” 他见宇文靳房屋亮着,又见门没关,心想三人一定在屋子里,于是探头进去看了看,可是里面居然也是空无一人。 这下他疑惑了,到处看到处找,自言自语:“人都去哪儿了?” “小圆?小圆?”他试探的喊了几声,可是没回应,“小圆,你在不在呀?” “木头脸?木头?”他还在喊,“文公子?文公子?” “见鬼了,人呢?” “鬼吼鬼叫什么!” 突然,天羽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把他吓了一跳。 小六子看看天羽身后,天羽目光似剑,问:“你看什么!” “木头脸,你家文公子呢?” 天羽不悦:“家公子在哪,还需要跟你汇报?” “问问也犯法,要不要搞的跟杀了人似地?” “哼!”天羽冷哼一声,向屋子里走去。 “诶诶诶,等等我,我还有话问你呢,小圆她……” …… 宇文靳拿着一包东西动外面回来,却见小六子和天羽面色焦急,小六子一看见他,就忙问:“文公子,你回来的路上,看见小圆没有?” 宇文靳先是不解,随后望着天羽,天羽老实交代:“这臭乞丐说月小姐不见了,我们在周围找了半天,没找到。” 他面色瞬间冷了下来,冷声道:“你跟我进来。” “是!”天羽跟着他进去,小六子也尾随,天羽厉色将他阻挡回来,道:“你给我待在这!” 小六子气的跳脚,无奈人家用个小指头就能将自己捏死,自己也没辙,只好继续喊月圆。 屋内,宇文靳放下手中的东西,看起来像个礼盒,吩咐:“用你的水镜看看吧。” “是。”天羽赶紧在一盆水中施法,随后有景象慢慢从水中浮现。 还没看清,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时,天羽就瞬间将脸转到一边,不敢再看了。 ... 第243章 :有外人入侵 宇文靳脸色也有些怪怪的,因为,他看见往日自己抚琴沐浴的瀑布之下,她乌黑的长发披散在白皙干净的后背上,两个肩头圆润光滑,白皙亮泽,正兴高采烈的在水中洗澡。 最主要的,这水清澈见底,她的身子真的是一览无余 “殿、殿下,是月小姐吗?” “嗯。”他沉声,还依稀看见她似乎因为冷,打了个摆子。 “这是何人!” 天羽听到主子的声音,赶紧回头向水中望去,这一次,看到的是个让人吃惊的画面。 只见岸上站着个女子的背影,月圆背对着岸上的人,所以可能根本无所察觉,但对方却一直看着水中洗澡的女子。 天羽再施法,看见了女子的侧面,只见她眼眶含泪的看着水中的月圆,眸子里包饱含了深深的情谊。 可是这个女子,宇文靳第一察觉,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女子,这也不是那次救下的那个欢喜。 对方似有察觉,一转头,容貌惊艳,似有惊讶,仿似听得她口中‘师尊’二字之后,便消失不见。 这却让宇文靳和天羽的心带都着一丝紧张,因为他不知道这女子会对水中的她做些什么。 这乡水别苑,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得来的,即便是会些法术之人也是发现不了,除了现在的四个人,根本不可能有第五个人的存在,但是生生的,多出了一个女子,这不得不让二人惊讶。 “殿下,看来,此人法术远远超于属下,否则是绝对进不了这里的。” 宇文靳蹙眉。 “只是,她刚刚发觉了我们看到了她,好像说了‘师尊’什么的。”天羽说,“难道说,还不止她一人?” “再看看她有没有事?” 这种时候,宇文靳倒是冷静了下来,此人法术高强,若是想对月圆做些什么,早做了,不会悄悄的站在她身后,还流着泪,那目光,显然是认识已久的模样。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刚刚看见的人,是紫勤,是绝不会伤害楚舞……不,绝不会伤害第九世的月圆的。 她口中的‘师尊’,自然是第九世的宇文靳。 天羽施法,这一次,连宇文靳都尴尬了,他别开目光,让天羽收了法。 因为,他刚看到她赤裸的从水中出来,湿漉漉的黑发上向下滴着水,身上白皙光泽,水珠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滑,上了岸上来。 “月小姐没事吗?” “嗯。”他的脸有些燥热,“洗好了,该回来了。” 天羽笑道:“月小姐胆子倒是挺大的,黑漆漆的,她竟然独自一人跑去瀑布沐浴。” 宇文靳心口怪怪的,索性是他是深不可测的男人,连天羽都没发现他的异样。 “殿下,明日就要将月小姐送回将军府……” 小六子慌里慌张的跑向瀑布,月圆正在穿衣服,见小六子直直的冲过来,吓得她赶紧将衣服裹住,都还没来得及穿好。 “小、小六子,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你想干嘛!” 小六子一把拉住她的手,她吓得一惊,衣服都快散开了,她急着挣脱开:“小六子你放手,快放手!” ... 第244章 :他骗了我们! “来不及了,快跟我走!” “跟你走,现在?” “快走吧。”显然,小六子似乎很着急。 “到底去哪啊?” 小六子突然怒吼:“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吓到了,怯怯的问:“到底怎么了?” 小六子这才说:“也许我说了你不信,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到底是什么呀?” “你知道文公子是什么人吗?” 她摇头。 “宇文靳!”他说,“当今皇帝的长子,大皇子宇文靳!” 月圆惊愕得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像是听到奇闻般,随即直摇头。 “我说的都是真的!”小六子发誓,“而且我亲耳听到,他们明日会亲自将你送入将军府,与太子成婚!” 这简直让她难以相信,她直摇头,眼中含泪,否定:“不,不,不不不,小六子,一定是你听错了,怎么可能,我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相信!你自己想想,要不然你失踪这么久了,为何将军府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明日便是你和太子大婚之日,将军府该操办的也井然有序的办着,我就一直纳闷了,你都失踪了,按道理说不应该的,如今想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可是她还是难以置信,取下头上那支在夜色中也能发着白光的玉兰簪子,里面的那颗追舞珠,刺死此刻看,是多么的刺眼。 “快点跟我走吧,不然你这些日子就白藏了!”小六子劝着,“再说,你为什么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真是身份?为什么他从来都不告诉你?现在你都应该彻底明白了吧?” 她一下子将自己的手缩回,直摇头:“不,不,我不能走,我得去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还去问!”小六子急了,“他就是要亲自将你送入将军府,你居然还要去问,那不是自投罗网么!” 她难以接受,看着这支簪子,追舞珠镶嵌在白玉兰花中,才是绝好的搭配,可此时,却是异常讽刺。 “快走!”小六子将她猛然一拉,那支玉兰簪子就掉在了地上,静静的发着光,她想捡起来,可是却离它越来越远。 宇文靳从鹅暖石堆里捡起白玉兰簪子,眸子里,深深的,让人看不见底。 天羽道:“看来,他们是逃离这里了,真是该死,这臭乞丐,竟然学会偷听了。” 刚刚两人正在商量事情,小六子见他俩对月圆不见的事情居然一点都不着急,还躲在屋子里,他感觉有蹊跷,就静悄悄的在外面听着,所以全都被他听到了。 他们逃走了,宇文靳嘴角微微扬起,冷笑了声。 月圆还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林子里雾气太大,超过三尺便什么也看不见。 “该死,这什么破地方!”小六子怒骂,这会儿,他再也不觉得这里美了。 月圆也回醒过来,说:“这条路你走的最多,你应该认识才对的吧?” “每次都是那个骗子木头脸送我出去的,在天上飞呀飞的,我都不知道这路到底是什么样子。” ... 第245章 :为什么这么对我? “那现在该怎么办?” “没关系,别松手,待会松了手我们就看不见对方了,我们再找找出口。” “两人在林子里绕啊绕啊,就像在一座迷宫里一样,怎么绕都绕不出去,沿着一条直线走,可就如同鬼打墙似地,还是回到了原点。 月圆心开始慌了:“我们走不出去,待会儿肯定就被他们发现了。” “一定能走出去的,放心吧。”小六子安慰,可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是一点底都没有。 他拉着她的手在雾气中走,突然,她撞在肉墙上。 一抬头,她愕然的像后退了一步,宇文靳连忙伸手想要扶着她,她却机警的躲开了,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变得有些僵硬,随即,他那一丝关切被冰冷所替代。 小六子赶紧将她护在身后,质问:“你们想怎么样,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天羽讽刺一笑:“凭你?” 小六子昂头:“对,就我!” “为什么?”月圆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冷静。 面对她如此的冷静的时候,他心底深处,突然有种不忍,但是很快,这种不忍,很快被另一种情愫取代,自己并未做错什么,她从还未出生时,便注定是宫廷的一个政治工具,所以无需多想。 自己做的,无非是让这个工具,物尽其用,再唯自己所用。 房间里,因为嫌小六子吵,天羽就封住了他的穴道,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小六子只能用眼睛瞪着他。 天羽全当没看见,坐在榻上,闭上眼,安心打坐,小六子是怒在心里,但什么也做不了。 宇文靳的房间,她没有被定住身子,但是她在里面的榻上,他在外面的地上,他警觉度又极高,自己想出去,根本就比登天还难。 她满是怨愤的看着他,而他,闭着漂亮的眸子,侧身躺着。 “如果瞪够了,就早些歇息吧,否则,明日就不漂亮了。” 此时此刻,他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为什么要骗我?” 他缓缓睁开眸子,反问:“我何时有骗你?” “你不姓文,你是宇文靳,你是大皇子!太子的兄弟!” “我是没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但也谈不上骗你,宇文,文,我姓中,的确有‘文’字,因此,算不上骗了你。” “好,那你为什么要怎么对我?” “如何对你?” “你明明知道我不愿嫁给太子,却一直让我安心的住在这里,可是到头来,你却要亲手将我送回那顶花轿!” 她幽怨的目光使他心口微微一紧,他转身躺平,似乎在掩饰着眸子的某些东西,道:“你刚刚也说了,我是当今皇上的长子,是仲辰国的大皇子,身为皇族中人,我有责任保护皇族的声誉,你是太子的未婚妻,你说不愿嫁太子,纸包不住火,此事传了出去,这对皇族是个极大的讽刺,我所做的一切,均为皇族,并非针对你个人。” 她哭笑不得,心中的滋味是他所无法理解的,这种滋味,果然是只有自己经历了,才能感受到底有么多疼。 ... 第246章 :好,我帮你换 他第一次救了她,她便倾心与他,她心里一直都知道,这只是自己单方面的感情,可一直以来,慢慢相处下来,原以为能够循序渐进的感情,却还没得到开始,便这样残酷的结束。 她以为生命中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他帮了自己了,她一直都心存感激,心存爱慕,可其实,自己从未脱离过原本的局面。 她以为,也许有一天,自己会离他原来越近,可其实,自己与他,正往越来越远的方向走。 原来,这一切,都似一面伪装得很好的魔镜,到最后,还是照出了他亲手将自己送入花轿这种疼的画面。 梦,瞬间破碎了,也是醒来的时候了,可是她,是多么不愿醒来。 见她不愿睡,整个人就像失了魂儿如躯壳般,衣带还未扣上,发丝也凌乱,半个肩膀还露在外面,样子狼狈,莫名的,他心口,酸酸的,不太舒服。 他起身,将桌子上放着的那个捆绑住的盒子拿过来,递给了她,她抬头,分明的眸子里明显浸着水雾,他知道,这是泪水,顿时,他的心,被什么给刺了下。 明明很想落泪,但她小脸上,透着倔强着,黑白分明的眸子透着一股坚毅,硬是没有落下泪来。 呵,原来,她是如此的刚毅。 燃着的那支蜡烛,似乎在为她哭泣。 “换上吧,先前,特意为你买的。” 她讥讽一笑,别过头,不愿在看。 他亲自拆开,从里面拿出一件淡绿色的衣袍,递给她:“既然是专程为你买的,就该穿上。” 她的衣服也已经穿了许多天,看着他递来的衣服,她甚为讽刺,但是却没有理睬,也没有接过来。 “你想一直如此?” 她循着他的目光低头向自己身上看,瞬间将衣服拢起,遮盖住露出来的肌肤。 “好,我帮你换。” 说完,他便将衣服放在她身边,身后准备去解她的衣服,她身子本能的往后一缩,紧紧的攥着领口,声音又小又委屈:“我、我自己来。” 他转身,到自己睡的地方躺下,幽深的望了她一眼,随即将身子侧向另一边,不再看她。 她颤抖着手解开自己的衣裳,轻纱薄帐之中,她那妙曼的身子显得更孤寂,褪下最后一件,细指拿起放在身边的新衣裳,穿戴起身,带着含泪光的眸子,更显可怜楚楚。 许久,身后都没再动静,他一直都蹙着眉心,一副心事重重般,幽幽转身,她站在身后,见她穿上这件裙裳,他嘴角微微扬起。 果真,是适合她的,恰到好处,从未想过,自己挑的衣服,她穿着,居然是如此合身。 “早些歇息吧,养好精神,才能更好的面对明日以及那之后的日子。” 她的心沉沉的疼,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榻上,躺下,转身,静静的。 他,静静的望着她的背影,借着烛光,她的肩头,似乎在微微颤抖…… 这一晚,始终是个不眠夜,乡水别苑的四个人,估计,谁都没有睡着。 ... 第247章 :被他亲手送上别的男人的花轿 天还没亮,就听见外面有练剑的声音,她轻轻转过身来,原来,他早已不在。 按照习俗,上午,自己就会去往宫中,终于,到了该回府的时刻了,她出了房门,看到的是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眺望远方。 见她也已出来,他转身,看见了她脸上的憔悴。 她是那般活剥的一个人,但昨晚,他一整夜就都听见她翻来覆去的声音,还有那轻轻的叹息声,这与往常的她,截然不同。 一个晚上,她未睡,他亦如此。 他手中拿着那支白玉兰簪子,它一如既往的清丽脱俗,与她身上白色裙裳裙摆带着点淡绿很是相配,沉静许久,他抬起手,想要将簪子插进她的发髻中,她的头下意识一偏,他的手又顿住。 “这支簪子,其实从一开始便不适合我,既然不适合,戴着,也不过是徒增烦恼,让人心烦而已,因此,还是还给殿下吧。” 他微微一笑,没说什么,还是伸手将簪子插在了她的发髻上,这才柔声道:“既已送于你,便是你的,你像如何处置,那边如何处置,放在我这,总是不太好。” “好。”话音刚落,她便准备摘下头上的簪子。 他轻而易举握住她的手,沉静的说:“即便要扔,也在我看不见的时候。” “……” 将军府 果然,的确是非常热闹,府内府外都井然有序的安排着。 她骑着一匹骏马出现,她坐在他的前面,小六子被点了穴道,直到到了地方,天羽给他解了穴道,将他扔下马。 这里是后门,月家千金与太子大婚之日的清晨便从外面回来,被人看到肯定是不好的,所以早早的,月景元和月老夫人,还有月花氏便再次守候,见期盼已久的人到了,他们总算舒了口气。 他下马之后,将她从马上抱下来,月景元三人赶紧给他行了礼。 三人再看到月圆,心思复杂,不知该如何开口,责怪吧,但从今日起,她已经是太子妃了,也轮不到月家来教训了,心疼吧,她又实在做了件足以让整个月家灭亡之事 虽然如此,但是他们依旧非常心疼的,从她出生开始,就从未一次离开月府这么长时间,但是谁都能看出来,月圆这一次,眉间尽是沉重。 月景元抱歉道:“殿下,实属抱歉,竟然让您走后门。” “无妨。”他说,“月将军,此人,便是协助月小姐离开之人,就交由你处置了。” 月景元目光精锐,盯着小六子,小六子对宇文靳吐了句:“卑鄙!” 但宇文靳,永远都是一副淡然疏离的模样,让人感觉永远都无法靠近。 而事实证明的确如此,最终,她还是没能靠近他,反而被他推的非常非常遥远 遥远到,即便面对面,也将会到视而不见的地步。 宇文靳:“快些准备吧,该启程去宫中了。” 月花氏拉着月圆的手,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道:“圆儿,跟我走吧。” 她转身,幽深的望着他,突然凄苦一笑,说:“我曾记得你说过,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可你,却是如此对待一个……相信你之人?你说的话呢,不作数了?” ... 第248章 :天意弄人 原本那句是‘却是如此对待一个真心真意待你之人’,但这句,从知道他要将自己送回月府,送入花轿时,便不可能再说出口了,那些日子的幸福感,原来不过是飘渺云烟。 他深潭般的眸子看不见底,唇角轻轻一勾,声音依旧如沐春风:“每个人都有权责的权利,但在选择之前,却该考虑,这个选择,是否可行。” 他又说:“并非所有事都似你心中想的那般美好,那般单纯,若你选择离开,你父亲便失信与皇上,你整个月家将蒙上欺君之罪,因你一人的选择,换来的结果,便是整个月家的人头。” “……” “在皇上心中,月将军手握重兵,是仲辰的守护神,却也可能会成为仲辰的索命神,要让月将军无法成为索命神,那边只能让他也成为皇家的一份子,那便是你。”他冷静的说,“你嫁给了太子,太子顺利登基,月家唯一的女儿就是仲辰的皇后娘娘,为了巩固皇后的地位,让皇后能一直坐在那个位子上,月家,自会尽心尽力,永远守护仲辰,守护了仲辰,便是守护你,这其中的种种因素,牵一发动全身,关系相错,环环相扣,哪里是你逃离便能解决的?” 月圆吃惊的听着他的分析,她似乎突然明白他话中所有,疑心是帝王的通病,爹爹的势力太大,自古以来,再忠心的将军都没有一个是善终的,若真随了自己的心愿,即便爹在军中与国人之间再有地位,也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有了这个把柄,皇上便能轻而易举的收回爹的兵权,爹就没了任何价值,可毕竟身上冠上了欺君之大罪,即便皇上只是忌惮爹爹,没真想要爹爹的命,但有了这个罪,杀身之祸不可避免,整个月家也会因自己而灭门,但真让皇上杀了爹,他终究是不舍的,于是,只能在嫁给太子,然后顺利当上皇后,有了这样一层关系,皇上心中也会放心不少。 月景元等人更是面色沉重,想到这些,月圆心中更为震惊,她从未想过事情会如此严重,只当嫁不去一个女儿,皇家重新选择别家女儿便是,原来,这里面,居然是如此的复杂。 她笑了笑,抬头望着他,轻声道:“谢谢你,但我,不会原谅你。” 说完,她转身时,面对月景元,道:“爹,放了小六子,他什么也不不知道,是我骗他,他才帮我的。” 谢谢他告诉了自己这其中的复杂,可是自己却无法原谅他将自己亲手送入太子的花轿,他可知,我的心里,装的,满满的是他,可是…… 呵,真是天意弄人。 不管是谁都可以,可为什么偏偏是他…… 她倔强的背影,让她无法移开目光。 一瞬间,她似乎变了,不再那么活泼了,倒是沉稳了。 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么,又何须内疚! “殿下,请原谅圆儿的无礼,她、她被我们惯坏了,不懂事。”月景元直道歉。 ... 第249章 :步入皇宫嫁太子 “无妨。”他说。 月景元做了个请的姿势,道:“那殿下,请。” 天羽忙道:“月将军,我们殿下还得赶回宫中,不能耽搁了。” 月景元礼貌作揖:“那末将送送殿下。” 宇文靳说:“不用了,今日府中喜事,月将军还是去忙吧。” 月景元也没有再客气,道:“那殿下慢走。” 房间中,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唯有月圆,她安安静静的坐在铜镜前,任凭丫鬟忙着给她打扮,月花氏在旁边一个劲的提醒她该注意什么,到了宫中要如何说话等等问题,但她似乎,都没有听见。 看着镜中的自己,的确,很美,可是这个美,她原先,只想给那个人看的,如今看来,永远也不可能了。 月老夫人进来催促,问:“准备好了没有啊,该启程了。” 月花氏默默的落着泪,却还笑道:“准备好了,盖上盖头就行了。” “那就快点。”月老夫人说,但明显,那张岁月沧桑的老脸上,藏着不舍,但表面却依旧威严。 月花氏一把抓住月圆的手,又道:“圆儿,你一定要记住娘亲刚刚和你说的那些,你一定要谨言慎行,要懂得保护自己,知道吗?” 月圆这才抬头,看着梨花带雨的娘亲,又回头望了望沧桑的月老夫人,她们一直认为嫁入皇宫,特别是太子,还是将来的皇上,是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可是为什么,在他们的脸上也没有看见一丝喜悦。 也许,她们心中觉得嫁入皇宫是大喜事,但因知道自己不愿嫁入皇宫,所以她们疼惜自己,不舍自己,这才没有那种兴奋的表情吧,她知道,是是迫于政治的压力,自己不得不嫁入皇宫。 她看着月花氏,突然笑道:“娘,其实,我很羡慕你和爹爹。” 月花氏:“……” “听说,当年娘生我的时候因难产,只能保一个,而当时爹爹选择的是娘。” 月花氏紧紧的攥着她的手,忙说:“圆儿,你不可怪你爹,你爹他,其实比我们更疼你,当时、当时情况危急,你爹他……” 她忙笑着解释:“娘误会了,其实我想说,我很佩服爹爹。” “……” “爹爹可以为了娘抛弃一切,即便是自己的孩子,可见爹爹爱娘至深,有这样一个男人爱着自己,娘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其实圆儿,一直都想做这样一个女人,不求能遇到像爹爹对娘这般的男人,只要有爹爹对娘一半好这样的男人,圆儿这辈子就没白活。” 月花氏:“圆儿……” 而月景元,正站在外面,听着屋内的一切,他面色沉重。 谁能知道,他爱这个孩子,因为这个孩子是自己和花羡的第一个孩子,是与她共同创造的结晶,更是上天赐给的无比珍贵的礼物,其实她出生的那日,他做出如此沉重的选择,丢弃了他亲生骨肉,保全自己爱的女人,他的心,比谁都痛。 在她成长的过程中,他一直扮演的是一个严父,其实他的心里,比谁都疼他,那是为了掩饰心中对她当年的愧疚,但却更是真心实意的对她好。 ... 第250章 :宫闱情,无尽伤 当那说她不想嫁给太子时,他也着实震惊不小,后来想想自己与花羡的种种,他觉得自己应该成全女儿的心愿,她若想找个自己喜欢的男人,他愿抛弃世俗的舆论来满足她,但是不能,谁让她生成了他的女儿,为了整个月家,他只能将她嫁给太子,这是她的命,也是自己的命。 当初在她出生的那日,他放弃了她选择了爱妻,而如今,他依然要选择放弃她而保全整个月家。 他的心,比是都痛。 大红的喜服也没能遮住她妙曼的身姿,她盖着大红的盖头被月景元抱着上了花轿,这是习俗,出嫁的女儿在出嫁这天,作为父亲,要亲手抱他上花轿,寓意将她亲手送上幸福。 可这其实很讽刺,他不知道女儿将来是否会幸福,更像是亲手将自己的宝贝女儿送上不归之路。 ——宫闱情,无尽伤—— 队伍启程了,喜气洋洋的爆竹声和奏乐声之后,是隐藏着的无尽悲伤…… 队伍很壮大,月家嫁女儿自是不会寒酸,更何况又是皇家子弟大婚,整个天子城都沉浸在喜气洋洋中。 唯有花轿里,喜气的盖头下的那个女子,一颗晶莹闪亮的水珠,悄然落在她的手上,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阵轻风拂过,花轿上轻盈的帷幔被吹起,盖头也有一瞬间的飘起,街上的某个角落里,远远的,那匹骏马上的他似乎看见了她的泪花…… 天羽不知自己的主子到底怎么了,但是他提醒:“殿下,队伍马上就进宫了,我们也该赶紧回去了。” 他未作声,看着远处落下的帷幔,遮住了花轿中的她…… 宫中 喜气一片,当今太子大婚,娶得又是月将军的掌上明珠,听说还有倾国倾城的姿色,可谓美女配……太子。 英雄是谁,目前还不得而知,但是太子很可能会是将来的枭雄。 太子也不敢怠慢,娶的这个女子,自己从未见过,好不好看对他而言根本不重要,美女么,哪里都有,但是权利却是非她不娶,说白了,不过是政治联姻。 婚房中,有不少婢女静静的伺候着,她未从将军府带丫鬟入宫,自己已经成了金笼中的金丝雀,又何必带个人来陪葬。 热闹的地方热闹,安静的地方安静。 每个人都向太子敬酒,祝贺他大婚,七皇子宇文斯与宇文靳坐在一起,他兴奋的端着酒杯道:“大哥,我们一起去给三哥敬酒,恭贺他大婚吧。” 宇文靳微微一愣,随即端起杯子,微笑道:“好。” 太子面色绯红,看来已经是喝了不少酒,宇文斯举起酒杯,笑道:“三哥,我与大哥恭贺你大婚。” 太子宇文城转过头来,望着宇文靳,举起酒杯顿时笑道:“好,先干了。”说罢,一饮而尽,又道:“今日难得如此高兴,借着本宫大婚之日,大哥可一定要多喝几杯呀,不知道这样高兴的日子,我们兄弟能如此齐全的在一起喝酒,能有多少次。” ... 第251章 :父皇为你安排好了婚事 显然,太子话里有话,宇文靳面色平静如水,七皇子宇文斯在二人之间各扫了眼,忙笑道:“三哥,今日可是你大喜之日,怎么说都得多喝几杯,来,我们再干!” 太子推拒:“诶,七弟,若你喝多了再睡个几天几夜不醒来,母后和父皇可都要你三哥我算账了,你还是多吃点东西,少喝点酒。” “今日可是三哥的大喜之日,作为弟弟,高兴多喝了几杯也正常,这样的日子,即便喝多,父皇和母后也不会怪罪于三哥的,来,我为三哥斟上。” 宇文靳一直都静静的,他永远都是如此,好似无论什么事都惊不起他的任何情绪,他的另一只手从袖子里出来,手上多了快帕子,擦着嘴角,赫然是月圆曾经赠他的那块,只是上面的一轮圆月正好露出来,而‘月圆’二字,也只是露出了一个‘月’字,不知是否是他有心,还是无意。 太子看见,突笑讽刺道:“大哥,你何时用起女人用的帕子了?我说大哥,如今三弟我都成了亲,作为大哥的你,至今尚未成亲,如今却用起了帕子,该是让父皇和珍妃娘娘多担心啊。” 宇文斯转过头来,见了他手上的帕子,愣了下,道:“这帕子,倒是别致,宫中似乎没有这样的帕子。” 宇文靳波澜不惊的轻笑:“这是一个朋友当作礼物赠的,便收下了。” 七皇子宇文斯神色突变光彩,笑道:“看样子,该是个女子了。” 宇文靳不再多言,让他们自己去理解。 太子突然惊讶道:“无论是哪个女子送的,大哥若是喜欢,收进房中当个侍妾或者侧妃都是可以的,只不过,大哥这些日子不在宫中,许是还不知道,大哥你这终身大事啊,父皇已经为你安排好了。” 宇文靳显得很是讶异,望向七皇子,七皇子有些不知所措,太子忙说:“大哥倒是可以放心,对方可是身份绝对不会辱没了大哥的身份,乃丞相的外甥女云素姑娘。” “……” 太子又说:“她乃上一任出任大使云穹之女,云穹因故死于异国他乡,尸首后运送回国,但其夫人,也就是丞相的亲妹妹,接受不了夫君之死,不久也一病不起,只留下云素姑娘孤苦一人,当时她不过才几岁,丞相可怜她,加上也无女儿,便将她带在身边亲自抚养,视如己出,虽说云素姑娘是丞相的外甥女,可因丞相比疼自己的亲生儿子还疼她,因此这身份地位也不一般,大哥若是娶了她,倒是好事一桩啊,听说云素姑娘相貌也是出尘绝艳呢。” 宇文靳微微一抬眼:“哦?” 太子似有不甘又带着幸灾乐祸的说:“听说是因去年狩猎,云素姑娘一眼便相中了大哥,因此今年刚刚及笄(成年的意思),便求丞相,丞相与父皇谈了此事,父皇也考虑因大哥一再拖延,身为长皇子至今未成婚实在不像话,又见云素姑娘对大哥如此痴情,便同意了这门婚事……” ... 第252章 :皇族兄弟间的较量 “只是还未来得及告知你,父皇的意思,是等我大婚之后,紧接着便为你操办,母后已经着手准备了,相信珍妃娘娘这一次,也该放心大哥的终身大事了,作为弟弟的我,也甚为大哥高兴,我们果然是兄弟,连成亲都一前一后。” 宇文靳看似一副面色沉重的表情,一杯酒一因而尽,夺过七皇子手上的酒壶,径自倒了一杯之后,又喝下,笑道:“看来明日,我便要去向父皇谢恩了。” 说完,便径自向一边走去。 太子得意的笑着,他不甘,是因为他居然能娶到相当于丞相女儿的云素,丞相位高权重,只可惜,这正太子妃的位置,只有一个,自己虽然有了月圆这条线拉着了月景元,可他却也有丞相作为靠山,但相比之下,丞相虽然也是位高权重,但手握重兵的,却还是月景元心中总算放心了些。 而幸灾乐祸的,是因为他知道他宇文靳,心里一定是不想娶那个云素的。 “三哥,你下次与大哥说话,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表情这种口吻。”宇文斯不悦。 太子显然有些愠怒,道:“七弟,你与我可是同胞的亲兄弟,我们都是母后的儿子,而你整日胳膊肘都往外拐,到底有没有把你三哥放在眼里!” “我们也都是父皇的儿子!”宇文斯怒,声声强调,“我们都是亲兄弟,难道非要斗得你死我活才能罢休?就不能像平常人家的兄弟姐妹那般好好相处吗?” “像平常人家的兄弟姐妹那般?”太子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可我们不是平常的兄弟姐妹,我们生在皇族,斗来斗去,是天生本该如此的!七弟,你可别弄错了,我可是你亲哥哥,我是太子,我才是将来要继承父皇的人!” “哈,哈哈哈……”宇文斯哭笑不得,又说:“大哥也好,二哥也好,四哥五哥六哥,还有那么多的兄弟姐妹,同样是我的亲哥哥亲弟弟,亲姐妹!” “七弟,你到底什么时候能从梦境中醒来,你要清楚,这是皇宫!” “对,皇宫,所以就该斗得你死我活,但是太子殿下……”他加重‘太子殿下’四个字的语气,又因喝了酒,加上心中伤心气闷,又说:“你的确是太子,将来也会继承父皇的位子,但是在我心里,大哥,他哪里都比你强!你比他尊贵什么?你唯一比的过他的,那便是,你是母后生的,因为母后,因此你一出生,就比他尊贵,可是,大哥却样样比你强!若你不是母后亲生的,你觉得,这太子的位置,还会是你吗?” 宇文城脸色黑沉,隐忍着心中极大的怒火,但眸子里的怒火恨不得将一切都烧掉。 宇文斯静了静,长长的吁了口气,道:“对不起,今日是太子的大喜之日,我本不该对太子说这些,最后,七弟还是恭贺三哥与三嫂,百年好合,永远幸福圆满。” 说完,宇文斯就转身向喝着闷酒的宇文靳那边走去,拿过桌上的酒壶,他一杯一杯的喝着闷酒。 ... 第253章 :你是本太子的女人! 宇文城怒火中烧,恨恨的望着宇文靳,拿起边上的酒杯就灌了进去。 新房,月圆顶着盖头就这么静静的坐着,而那个曾经让她心系的男子,却在喝着她的喜酒…… 砰—— 门被大声撞开,她吓了一跳,双手攥得紧紧的,已经出卖了她紧张和害怕的心,是太子来了? 婢女们赶紧过去扶着醉醺醺的太子,太子一把将她们甩开,怒道:“出去!都给我出去!” 婢女们赶紧都出去了,屋子里也就只剩下两个人,太子拉了拉领口,见桌上还放着酒壶和酒杯,他又坐下,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了起来。 月圆就那么坐着,但是她的身子有些发抖,直到听到他起身的动静。 他看着床边坐着的人,已经醉醺醺的他,看着她那一身红妆的坐在那,重叠的影子更让他身子摇摇欲坠。 她已经知道了太子是谁,记得那日欢喜带自己去满春楼的时候,他口中的三弟,便是太子了,如今的夫君。 地上,她看见了太子的脚正朝着自己越来越近,直到到了跟前他停住了脚步,她心口抖得厉害,难道今晚,真的要…… 只觉得太子的身子突然倾近,她吓了一跳,谁知,一根杆子伸进了盖头里,随即被他挑去,她眼前豁然一亮。 她抬头,看到满面通红的太子,还有他那凌乱的领口,她害怕极了,惊恐的防备着他,直往一边躲。 太子眼前冒金星,始终看不清她,酒喝多了,他身子发热,加上本就心情不好,喝了那么多闷酒,酒劲儿更上头,用力的扯开领口,褪去红黑相间的外衫。 “月景元之女,月圆。”他醉醺醺的说。 她身子缩在一角,他突然一把拽她过来,口吻生气:“连你都要躲着本太子,你现在可是本太子的太子妃,是本太子的女人,不管本太子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得夫唱妇随!” 她好怕,用力的想要甩开他,可是自己怎么甩都甩不掉,他又说:“对,今日是本太子的大喜之日,本太子该高高兴兴的洞、洞房。” 洞房二字将她吓得不轻,她直往边上躲,想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按住,他的身子重重的压在她身上,她吓得大叫:“滚开!滚开!” “滚开?”他笑了,“本太子现在要和太子妃洞房,怎么能滚开呢,不能…不能…洞房…” 她正努力反抗的时候,太子突然没了动静,她疑惑,却听见太子趴在自己的肩窝处发出鼾声,她用尽全力才将他推开,赶紧起身,在一边一直哆嗦 不知何时,她竟然睡着了,直到听到动静之后,她才醒来。 因为过度的心理压力和精神压力,她晚上一直没敢睡,缩在墙角看着床上的太子,生怕他突然醒来,可不知道何时,竟也睡着了。 婢女们端着东西一个个的进来,可到床边喊人的时候,却没见了她们的太子妃,却只有太子。 紧张的四处望了望,却在墙角发现了她,婢女赶紧去将她扶起来,问:“太子妃,你怎么在这睡着了?” PS:推荐好友金楚画的搞笑穿越文《爆笑萌妻:智斗腹黑王爷》,欢迎猛戳。 简介:穿越来的第一晚就莫名其妙被丢进鸟不拉屎的院子里。她爬树翻墙,在外过的风生水起。生意多、票子多、美男多,才不留在王府看那王爷的便秘脸色!王爷:如果你再敢多看别的男人一眼…某女:把我眼睛挖了?王爷:你看一个我杀一个!某女翻白眼:皇上,你有胆杀?王爷:原来爱妃喜欢啃老草?某女:老草也有嫩草没有的味道。王爷勾唇一笑:那本王现在就将你喂饱,让你没胃口啃老草!某女胆寒,求饶也没用…穿越异世,萌妻如何智斗腹黑相公? ... 第254章 :洞房花烛之夜 “我…我…” “一定是太子昨日高兴喝得太醉了,晚上闹腾了吧?” 婢女们似乎很了解太子,对他平日生活了如指掌,月圆不能解释什么,既然婢女这么说了,她就轻微的点了点头。 随后在她的别扭下,婢女们给她好好的打扮了一番,她心中惊魂未消。 其她婢女又将太子叫醒,太子许是昨夜醉酒严重,叫了许久的在床上哼哼唧唧的,但是比女们还是坚决的叫着他,因为今日是很重要,一大早便要去拜见皇上与皇后,不能耽搁,月圆只在一边,不敢靠近。 后来太子终于醒了,他揉着额头,皱眉起来,还迷茫的在屋子里看了看,婢女说:“太子殿下,时辰不早了,待会儿您和太子妃还要去拜见皇上与皇后,太子妃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太子殿下了。” 太子妃? 宇文城愣了下,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就在昨日已经大婚了,对,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只是昨晚之事,为何自己一点也不记得? 他有些不耐抬头,却被不远处站立的女子震慑到了,只见那娇俏的女子身穿淡白色宫装,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宽大裙幅逶迤身后,优雅华贵。墨玉般的青丝,没有过多的装饰,一切很素净,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红唇轻轻抿着,看起来有些紧张,美眸中有说不出的心事,无辜中带着可怜,哀伤中又仿似隔着距离。 她让他很惊讶,世间,竟有如此出尘绝艳之女子。 而这女子,竟是自己的太子妃? 可越看,他顿时又觉得,这位太子妃,怎么有些脸熟? 他侧身看着她,似在思索是否在哪里见过她,但是始终都想不起来,婢女们忙端着碗醒酒汤恭敬的递给他。 婢女为他穿戴好之后,他走近她面前,月圆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他微微一愣,面色冰冷,道:“走吧。” 他向外走去,月圆紧跟其后。 一路上,两人坐在同一架步撵上,月圆都未曾说过一句话,而宇文城,偶尔会默默的望她一眼, 在殿外等候传唤的时候,月圆一直都安安静静,恪守宫中礼仪。 太子又望了她几眼,突然问:“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我怎么觉得你很面熟?” 月圆心惊胆战,岂止是见过,还在青楼的同一桌上喝酒吃饭呢,当时太子身边围着的,尽是美女。 但是这件事,太子能够忘记自然是好事,自己更没必要再提起,便摇头:“怎么可能,我第一次见太子,便是昨晚。” 宇文城这才打消了心中的疑惑,静了会儿,他又问:“昨晚……” 她心口一紧。 “我是不是喝多了?” 她没看他,静静点头。 “那我们昨晚……” 她忙抢了话:“太子醉酒,睡得很沉。” 宇文城就知道,原来昨晚真的什么事也没发生,他蹙眉:“那喜帕……” 月圆脸顿时通红,低下头。 ... 第255章 :他要娶丞相的外甥女? 皇宫中有规定,各皇子大婚之日,与正室洞房之夜,床上都会铺一条白色的帕子,称为喜帕,次日清晨婢女们会将这条喜帕抽出来,若上面有落红,便能得知新娘子是否完璧,白色帕子上落了一点红色,那也寓意吉祥,但是若没有的话,作为嫁入皇家的新婚女子,即便皇子们或者王爷不介意,但也必定受人非议,并不是什么好事,所谓人言可畏,一个女子,足以影响其丈夫的未来。 但今日皇后收到喜帕,上面必定是干干净净了。 “放心,待会儿我会向母后解释的,不会怪罪于你。” 她未出声,嫁入皇宫,嫁给太子,事到如今,已成事实,自己只能认命,为了家族,太子的解释,是绝对有必要的。 “宣,太子、太子妃进殿——” 宇文城伸手拉住她的手,她下意识一缩,赶紧抽离开来,更有些惶恐。 他微微一愣,面色有些不悦,但一扫而过,并未表现的明显,只道:“难道你想让父皇与母后以为我们新婚第一日便闹不合?” 说完,他又抓起她的手,硬生生的拉着她进殿了。 皇宫毕竟是皇宫,虽不是朝堂大殿,但却也富丽堂皇,大得空旷。 远处,见太子与太子妃牵手而至,皇后眼中透着喜悦,皇上看起来心情也不错。 走近之后,二人双双跪下。 二人齐声道:“儿臣(臣女)给父皇(皇上)、母后(皇后)请安。” 皇后雍容华贵,即便是两个儿子的母亲,且儿子都已到了成婚的年纪,看起来却依旧年轻貌美,慈眉善目。 她突然轻笑,对下面跪着的人说:“你已经嫁给太子,便是皇族中人,如今你该与太子一样,应自称‘儿臣’,而非‘臣女’,见了皇上应尊‘父皇’,见了本宫应称‘母后’。” “儿臣谨记母后教诲。”月圆磕头道。 “倒是个激灵聪慧的孩子,都赶紧起来吧。”皇后笑道,见她起身,看着她那身段越发觉得定是个美人胚子,又道:“将头抬起来,让皇上与本宫好好瞧瞧,瞧你这身段,定是个美人儿了。” 话音刚落,月圆还未来得及抬头,听门外大声宣:“众皇子、众公主到——” 月圆心口一紧,众皇子?他也来了么? 大殿门口,宇文靳走在最前头,一踏进大门,他的目光,便落在了某个人的背影上,目光深邃,随即移开目光。 她身子僵硬,总觉得身后有道目光灼得自己好难受,听身后许多脚步声,然后就听到一群人的声音齐齐道:“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可是这么多声音中,她却清晰的听到了宇文靳的声音,不由得身子一僵,但一直未抬头。 此时皇上威严的声音显得很明朗,他看见宇文靳,说:“靳儿,既然回来了,朕正好有件事要告诉你。” “父皇所要告诉儿臣的,可是儿臣与丞相的外甥女云素的婚事?”他的声音。 月圆吃惊,他,也要成亲了?是丞相的外甥女? ... 第256章 :成亲重在两人心意 不由自主的,她的手在袖子里捏得很紧,指甲几近掐进了肉里,渗出了血丝,她也浑然不知。 “正是此事,原来你已知晓。”皇上说。 “昨日太子将此事告知了儿臣,儿臣得知之后,当即便想向父皇谢恩的,但多喝了几杯,觉着晚了,便未打扰父皇。” 皇上见他没什么异常,反倒看起来还挺高兴,笑道:“这桩婚事朕想着不错,便直接下旨了,等这几日太子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皇后便会为你操办你与云素的婚事。” 他恭敬作揖:“让父皇和母后费心了。” 无论是朝堂还是后宫,处处都藏着暗涛汹涌,皇后表面笑着,心里却未必如脸上一样,嘴上却说:“靳儿,你是你们兄弟中的老大,眼看着比你小的兄弟一个个到了成婚的年纪都成了婚,也就你最让你父皇还有母后操心了,珍妃妹妹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比谁都急,如今连城儿都已大婚,过几的婚事,整个宫中都喜庆,母后定为你半个比城儿还风光的婚礼。” 宇文靳恭敬作揖:“多谢母后费心,不过,成亲重在两人心意,只要我与云素姑娘心中互有彼此,那便比什么都好。”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暗自扫了一直低着头的月圆。 显然,月圆的身子微微有些发抖,太子还疑惑问:“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昨日太过劳累,加之晚上因为我,你没睡好的缘故?” 太子的话显然让大殿中的一部分人误解,就连皇后也是,她掩着嘴轻声对太子说:“城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说话也不知含蓄些,瞧你媳妇脸都红了。” 听的皇后这么一说,太子回头看了看众人,这才明白,刚刚自己的话,的确会让人产生误解。 一婢女端着案走上台,上面蒙着一块红布,端到皇后的面前,皇后笑着将红布揭开,这原本不过是个过场,做做这样子看一眼就行了,可当皇后掀开红布的时候,显然有些惊愕,忘了婢女一眼,婢女只是轻轻摇头。 随即,皇后的脸色不太好看,可她并未表现出来,因为此事非同小可,即便如此,宇文靳却觉察在心里,眸子里露出异样,其它人无所察觉。 皇后脸上的笑容已不再,虽然口吻依旧温和,但心中已不悦,道:“太子妃,你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月圆心底紧张,但还是听话的抬起头,只那一瞬间,皇后惊愕住了,就连身边美女如云的皇上,都微微惊愕。 世间,竟有如此绝色的女子。 按理说当母亲的,自己的儿子娶了个这样美的儿媳,该是高兴的,但皇后看了她的容颜之后,心中对她更存了份不悦,加之那块喜帕。 自古以来,红颜祸水,皇后虽待在深宫中,但正因为能在这深宫中坐直皇后的位置到如今,手段和心思缺一不可,看惯人情冷暖,尝遍宫中百态,看人,她有独特的眼光,这一眼,月圆已经输了几分,即便她是月景元的女儿。 ... 第257章 :话中玄机 “没想到月将军有如此绝色的女儿。”皇后说,语气稍微冷了些。 太子已经看出什么,隐晦道:“母后,昨晚儿臣高兴,喝得太醉,回房就睡着了。” 太子的话,宇文靳自能听出什么,他唇角微微一勾。 昨晚的一切,不过是他故意太子和七皇子之间挑起的矛盾。 起先太子已经被敬了不少酒,后来他又一杯一杯喝着闷酒,他了解太子,因此事情照着他想的方向发展,太子最后醉醺醺的回去的,想必回去了,也定然是喝了不少酒。 洞房?呵! 皇后知道太子跟自己透露什么,神色缓和了些,在婢女的准备下,月圆和太子要给皇上和皇后敬杯茶的,然后再由婢女送上去,一切都是井然有序,随后皇上给她赏了不少东西,谢过恩之后,皇后对她说:“昨日忙了一日,你俩精神都不是太好,回去便歇着,晚上是皇家的家宴,别到时候失了礼。” 皇后的话里有话,月圆没听懂,但是太子和宇文靳,都听懂了,这个时候回去,好好休息? 是行了昨晚没行之事么? 皇后与皇上离开之后,大殿之中就剩下各位皇子和公主,有的直接就走了,有的过来向她与太子客套了下,唯有宇文靳,他和七皇子站在一遍,她默默的看了眼过去,随即移开目光。 七皇子望着月圆,越看越熟悉,他跟宇文靳说:“我怎么觉得太子妃在哪见过?” “月楚舞!”七皇子眼睛顿时大亮,“在满春楼的那次认识的,我一直想去月将军的府中找他来着,但一直未去,没想到他与太子妃竟长得如此相像。” “诶,大哥,你觉得呢?”他又问。 “是挺像的。”宇文靳说,“本就同一人。” 七皇子大为震惊:“你说什么?” “又不是孪生的,怎会有如此相似之人?”他回。 七皇子明白的点着头:“原来如此,我说呢。” “不对呀大哥,如此说来,你与太子妃早就相识了?”七皇子问,“你还说你们一起在温泉……” “呵。”他并未多说。 一时间,七皇子在她与宇文靳之间来回扫了几眼,想要看出端倪,却也的确看出异样来,但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太子走向宇文靳,笑道:“大哥,恭喜你啊,过几日,就要喝大哥的喜酒了。” “同喜。”他一如既往的笑容,“太子,太子妃。” 月圆:“……” 七皇子望着月圆,突然道:“今日看见三嫂,突然让七弟想起一个人,不知三嫂的远方亲戚月楚舞贤弟可好?我与他数月前虽只有一面之交,但甚为投缘,一直想去将军府拜见他,可惜一直未能去,既然他住在将军府,与三嫂又是表兄妹,问问三嫂,该是没问错了。” 月圆心口微微一惊,这宇文斯,是想干嘛? 太子听他这么一说,也突然想起来,难怪看着她眼熟,对,那个月楚舞! 几个男人都望着自己,宇文靳未说话,静静的,她笑道:“很好,一直都很好。” ... 第258章 :特别标志的帕子 显然,话里向某人透露着什么,也许她在告诉他,就算嫁给太子又如何,现在自己感觉非常好。 七皇子扫了眼宇文靳,又对月圆笑道:“只是七弟很是好奇,三嫂与楚舞,并非孪生,何以长得这般相像?” 月圆淡然一笑,道:“人有相似,何况我们又是亲戚,身体里流着一部分相同的血液,长相相似,又有何奇怪?” 七皇子微微一愣,没想到她不但不心虚,说话间还带着一股傲气,与当日见着她时完全两个模样,心想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只笑道:“那什么时候,一定要让他来宫里聚聚了,难得他跟大哥是好友,我也许久未见过他,不知他是否还记得我。” “表哥记性一向很好,从小到大,每一件事,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何况短短数月之事,除非,他想忘记的事,那便一定能忘记。” 每一句,她都在向宇文靳透露着什么,是在告诉他,也在告诉自己,那些不该记得事情,自己一定会忘记的。 “听过楚舞的琴艺,也一直都听楚舞说太子妃的琴艺在他之上,不知是否有荣幸听太子妃弹奏一曲。”宇文靳说。 他的理由似乎很充分,谁都知道,整个皇宫,连最顶级的乐师的琴艺都远远不及他,他提出这个请求,合情合理。 七皇子仿似察觉宇文靳话里有其它用意,便附和:“是呀,上次听楚舞演奏过一首,实在难以忘怀,不知是否有荣幸听到三嫂的琴声。” 月圆不知宇文靳打的什么主意,不管他想干什么,好,自己都奉陪,她笑道:“没问题。” 这一次,似乎与上次在满春楼的情景很相似,宇文靳,太子和七皇子,又坐在了一桌,抚琴弹奏的,依旧是她,不过是换了个身份而已,一个是月楚舞,一个是月圆,一个是男,一个是女。 而弹奏的,依旧是上次那首。 一曲终了,宇文靳的眉心微蹙,因为这一次,同样的曲子,因心境不同,弹奏出来的感觉也不同,琴声不同。 上一次,能够明显听出,她心情很不错,而这一次,似乎……很伤感。 七皇子宇文斯拍手:“三嫂的琴艺精湛,的确如楚舞之言,同样的曲子,从三嫂的琴声中,似乎更能听出情感。” 宇文斯的话里,也是隐藏着话的,月圆起身,坐了过来:“琴声的好坏,在于听的人是如何看待的了。” 正聊着,婢女们给诊查,宇文靳暗暗的给了颜色,婢女心领神会,在给月圆倒茶时,突然一个‘不小心’,就将茶水给倒在了月圆的身上。 她忙跪下道歉:“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太子对婢女发怒:“怎么做事的!” “求太子恕罪,奴婢知错了……”婢女可怜楚楚,一副惶恐的模样。 月圆掸着身上的茶水,从身上拿出一块绣了一轮圆月的帕子擦拭,宇文靳唇角似有似无的扬起。 擦好之后她再抬头,却见气氛怪异,转头,看见太子脸色黑得难看,他的目光直盯盯的盯着自己的帕子,七皇子也是。 ... 第259章 :这样的帕子,我很多 宇文靳默不作声,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幽幽的喝着杯中的茶。 月圆还不为所知,奇怪的看着和七皇子,问:“怎么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帕子,上面没什么呀,很是不解。 七皇子已经知道了这其中的奥妙,气愤尴尬,他忙打圆场:“三嫂,你看你身上都湿了,去换身衣服吧。” 她点点头起身,谁知,手腕一下子被太子捏住,她疼得直皱眉。 “你干什么,放开我,好疼。” “疼?”太子愠怒,“哪疼?手腕疼,还是你的心疼?” 月圆:“……” “你到底什么意思?”月圆也开始不悦,“放开我!” 太子一把夺过她手中她的专属标志的帕子,看了看宇文靳,问她:“这是什么?” 月圆哭笑不得:“太子难道看不见?这明明就是个帕子,怎么还问我?” “我知道知道是帕子!”太子大怒,“但是,这是你的帕子,是吗?是你贴身之物,不是吗?” “对,有何不妥?”她问。 “有何不妥?”太子重复着她的话,“你还问我有何不妥?” “请太子明言,不要拐弯抹角。” 太子将目光移向宇文靳,质问月圆:“既然你是的东西,为何他也有?” 月圆身子一震,这才记起,的确,他也有一块,是那个‘欠款单’。 七皇子起身,想要化解气氛,道:“三哥,也许,是误会,是吧,大哥?” 宇文靳放下茶杯,唇角轻轻扬起,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地,道:“帕子,的确是她的,但,也的确是误会。” 他又说:“第一次与太子妃相识,她正身陷险境,被恶人抓着叫卖,她自称是月将军的女儿,我心中疑虑,想着若她真是月将军的女儿,出了事,不管是对将军府还是对皇宫而言,都极为不利,便出钱将她买下,我并未向太子妃告知我的身份,她便将这块帕子赠与我,以做答谢的证据,说它只要拿着这块帕子去将军府找她,便会将银子如数奉还,如此而已。” 他的一番话,让月圆也回忆起与他初次相识的场景,一切都历历在目,好似昨日发生的事情,但是一切,都过去了,在平常百姓家算来,他成了自己的大伯,而自己却成了他的弟媳。 “现在可以放手了吧?”月圆一把挣脱开,将手上的帕子扔给太子,“这个帕子,太子若是喜欢,我也可以赠与你,我绣了几只,谁喜欢,我都可以相赠,七皇子,下次也赠你一条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三个男人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各有心思。 “大哥,你说实话,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吧。” 面对七皇子的质问,宇文靳并未否认,七皇子又说:“你这样,只会让三嫂的日子难过。” 其实宇文靳才是最聪明的一个,当初,他在满春楼得知她是月府千金,重金将她赎了出来,从而给了她一个非常好的印象,之后他许久未在她面前出现,直到那次她女扮男装再次来到满春楼。 ... 第260章 :追舞珠?弃舞珠! 一切不过在他的计划之中,第二次的相遇,他故意跟她拉近距离,再然后,就是半年未出现在她面前,直到半年后,从那个欢喜那里入手。 他让天羽告诉欢喜,如果要找他,便去城西的乡水别苑,果然,她很快就去了。 再然后,她因逃离与太子的大婚,去乡水别苑找了他,她说要离开,他也故意不强求,直到她遇到危险的时候让天羽出手相救,如此一来,留下她,是理所当然,而她也心甘情愿。 之后便是好多天的朝夕相处,就连住在同一间屋子,都是精心设计的,也故意将小六子留下,多个人知道,事情的发展的,才能更顺利。 有句话叫,祸从口出;还有句话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四个人住在一个地方,他不能将这事说出去,天羽是他的人也不好说,月圆自己更不会说,那么小六子说不说,就轮不到他自己决定了。 那段时间的相处,虽然时间不是很长,但他给了她许多美好的印象,他知道,她爱慕自己,这也正是朝着理想的方向发展。 最后,就到了关键的一步,他已经知道自己住在了她的心中,到了太子大婚,他就亲手将她送回,一是收了她的心;二是月景元对自己的感激,更是好的一方面;三是之后的发展,太子对她,一定会产生猜忌,对她产生猜忌,那么对月景元也就不会那么信任,之后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 若太子对越月景元产生了疑心,那么月景元自会为自己想好后路,被逼无奈,他也会良禽择木而息了。 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精心部署之中,每一步,都朝着他定下的路走。 “我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对付三哥,但是三嫂挺无辜的。” “在皇宫生存的人,有几个不无辜?”他说。 宇文斯不再说话。 月圆将金银珠宝都往一个漆盒子里装,太子沉着脸进来,见她忙碌,问她干什么,她看也没看太子一眼,说:“用我的嫁妆还我欠给大皇子的债,赎回那条帕子。” 太子不语,她抱着盒子就准备往外走,太子将盒子夺了过去。 “你这是做什么?”她问。 “你现在是我的女人,那条帕子,本太子去帮你赎回,以后,也无需用什么借口什么理由去与他碰面了。” 显然,太子的确是心存疑心的。 看着太子气呼呼走出去的背影,月圆整个人丧气的垂坐下去,她觉得好讽刺,到头来,自己不过是他在皇宫中的一颗棋子而已。 自己平日活泼,看着没心没肺,但不代表自己蠢,今日的一切,她终于明白了一切。 可为什么心中,还是感觉很难受,呼吸都觉得困难。 她打开另一个盒子,里面静静躺着的,是那支追舞珠镶嵌在白玉兰花中的簪子。 她一直想将它扔掉的,但终究没舍得。 看着这支簪子,她讽刺笑道:“追舞珠?弃舞珠更合适。” 晚上 因为她与太子大婚,昨日请的是宾客,而今晚是皇家为太子庆祝的自家家宴,除了皇室中人,没有外人。 ... 第261章 :合奏一曲 皇上和皇后坐在上座,其他皇子和公主都坐在大厅两边,面前都摆放这美味佳肴。 自然,既然是家宴,肯定是少不了宇文靳的。 月圆觉得自己真够倒霉的,明明都不想再见到他了吧,可偏偏嫁过来的第一天,就三番几次与他见到,想躲就躲不掉。 “皇上,咱们靳儿的琴艺已经古今难求,我听说咱们的太子妃琴艺精湛,完全不输于靳儿,今晚又是家宴,趁着大家都在兴头上,何不让太子妃为大家奏一曲,也好助助兴?” 月圆循着声音来源望过去,只一眼她就能肯定说话的是所谓的珍妃了,因为宇文靳与她长得实在太像了,原来他的美貌完全继承了她的母亲,而珍妃的年纪虽然随着岁月流逝,不及宫中那些年纪小的妃子年轻,但是这美貌却绝对不输她们,而且她懂得将分寸拿捏得正好,很合皇上的心,因此至今半老徐娘的年纪,依旧是整个后宫最得宠的妃子,更何况她还有个如此优秀的儿子,皇上的心里,偏袒的,其实是大皇子宇文靳,对于太子,他是嫡子,册立太子是顺理成章而已。 珍妃如此一说,皇上含笑点头:“嗯,说的不错,太子妃,你就给大家来一首吧。” 皇上都开了口,自己不好推拒,只是她就纳闷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要用自己琴艺精湛这个理由让自己出头呢,难道琴艺精湛也成了他们口中的理由? 婢女们给她准备好了琴,她起身,款款走了过去,每一步,都似云雾中的仙子,牵动人心。 这一次,她换了一首比较欢快的曲子,既然是欢快的气氛,自己又怎么能人看扁呢,没什么大不了,你不是要利用我?那好,就算是政治联姻,为太子所用,我也不会被任何人利用。 一曲结束之后,众人鼓掌,珍妃笑着开口:“天子妃的琴艺果然不凡,丝毫不逊于靳儿,如此一来,靳儿往后就有了对手了。” 谁知道珍妃这话是什么意思,反正太子听了不是很高兴,皇后正要开口,月圆先说:“珍妃娘娘言重了,抚琴本是风雅之事,愉悦心情,陶冶性情而已,臣妾的琴艺粗陋不堪,岂敢跟大皇子相提并论。” 皇上笑道:“太子妃不用谦虚了,你的琴艺,的确不输给大皇子。” 珍妃适时道:“既然皇上也认同臣妾之言,何不让靳儿与太子妃合奏一曲?” 其她的妃子听她这么一说,一个忙道:“是呀皇上,若是太子妃与大皇子合奏,以他们的琴艺,绝对是千古难求。” 皇后不知珍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知道绝对没好事,看到自己儿子的脸色之后,她笑道:“珍妃妹妹,容妃妹妹,太子妃初来皇宫,各方面还不太适应,又因大婚之事繁琐,如果你们想听,不如改天等太子妃稍微适应了,再给你们弹奏啊。” 珍妃笑道:“皇后娘娘,今晚家宴也是为了给太子与太子妃图个圆满吉祥,难得各宫嫔妃和皇上的子女都在,若是听不到他俩的弹奏,岂不是遗憾?” ... 第262章 :云飞雪1 “那何必在大皇子成亲之后的家宴上,让他们来一曲?”皇后说。 “皇后娘娘说的对,靳儿大婚之后,到时候肯定要劳烦太子妃弹奏一曲的。” 上面皇后和珍妃你一言我一语,再看向宇文靳与月圆,太子手上的酒杯险些被捏碎,他腾地从座位起来,直直走到月圆身边,拉起月圆的手,对珍妃道:“太子妃身子欠佳,不宜再奏一曲,要让珍妃娘娘和容妃娘娘遗憾了。” 容妃掩嘴笑道:“太子,这新媳妇刚过门,就如此心疼了?” 月圆正要起身,皇上却开了口:“珍妃说的有道理,正好趁着大家都在,太子妃和大皇子就合奏一曲让大家听听吧。” 太子正要说什么,宇文靳就起身恭敬作揖:“那儿臣就献丑了,待会儿弹奏的不好,还望太子妃谅解啊。” 月圆本不想弹奏的,可皇上开了口,宇文靳又先发制人,她倒是显得被动了。 她越发觉得心凉的很,宇文靳,你到底想做什么?! “太子妃,不如合奏一曲《云飞雪》吧。” 那一声太子妃叫得多刺耳,她没想到他居然要合奏《云飞雪》,心中不免复杂,还是说,他根本九世故意的? 《云飞雪》的词曲是: 云生雪,雪离云飘落; 雪凝云,云撒雪花朵; 云飘天高飞,化雪自消散 雪罩地下累,融水土深埋 冬寒飒,白雪皑,风催云散 云飞雪,云飞雪 美添冻人骨 …… 简单点解释就是:云和雪本是一体,云中落雪,雪花离云朵而去,可云却也是雪凝集而成,云朵撒下雪花,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从此各自飞散,云俯视着地上的雪,最终化为乌有,雪仰望天上的云,融化成水深埋土壤,最终云和雪都消散。 其实从字面上便可看出这其中定有故事,而且是个伤感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云中仙和雪女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雪女和云中仙相爱了,他们为了彼此,可以牺牲所有,后来,他们成了夫妻,拥有彼此,便觉得是彼此最快乐最幸福的事,两个人恩恩爱爱,很满足,可是后来,云中仙渡劫时,有雪女相助,他渡劫成功成了神,可他成神之后却要亲手杀了雪女,雪女不愿相信这是真的,便流着泪问云中仙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云中仙却告诉她,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能俘获雪女的芳心,一切都是在利用她,没有她,自己又怎么能渡劫成功,而且他已经答应和身份更尊贵的神女结亲,因此只能杀了她,才不会被任何知道这段不堪的情缘。 雪女心寒意冷,觉得自己所付出的,不过是他踩着上位的阶梯,用完了,就弃了,她最终逃脱了他的心狠,不再踏足天庭,自弃仙位,隐匿了起来。 可之后,雪女便整年整年的下雪,一直下了让人间民不聊生,整年都在寒冬中度过,冻死了很多凡人。 直到后来天庭知道了这件事,派了神仙下凡来了解此事,才知是雪女的所作所为。 ... 第263章 云飞雪2 后来雪女才得知,当年云中仙要杀自己,却是他故意的,他并不是真的要杀自己,而是为了让自己恨他。 因为云中仙得到一个任务,便是潜入魔界,从而找到对付君魅璃的办法,可生死难料,当时这事其他人都还不知,雪女更不为所知,云中仙了解雪女,万一自己不幸,雪女一定不会一个人活着,因此,他才故意一剑刺在雪女的身上,并告诉她,自己已经和身份更尊贵的神女在一起了,让她恨上自己,恨到就算自己死了,她也是高兴的。 后来的事情果然如云中仙料想的一样,他在魔界的潜伏被君魅璃所发现,后果自是以失败收场。 云中仙被君魅璃囚禁多年,并未处死他,一是为了给天庭看看,我魔界可不怕天界;二是为了泄愤。 后来,天庭派修邑去战君魅璃,修邑初登天庭,首次大战,魔界却也大败,手中握着云中仙作为威胁来胁迫天庭,云中仙为了不让君魅璃得逞,也为了不让天庭因自己为难,他知道修邑想救下自己,因此迟迟没有出手,被君魅璃打伤都未曾出手,因此他在最后关头兵解。 雪女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只看到云中仙身子缓缓消散。 雪女大怒,她一怒,天下就是白茫茫一片,到处都飘着鹅毛大雪,可是云中仙即便到死,心系的,依旧是她,对她展现了最后一个微笑。 最后,他化作一朵白云漂浮在空中。 魔界虽惨败,但雪女却飞上天空,看着云中仙化作的云,她悲痛欲绝,哭道:“你欺骗了我,我便要你付出代价。” 话音一落,在一阵惊愕之中,她自毁身子,随即,化作团团白雪,融入云中。 顿时,天空飘落纷飞大雪,只短暂的一小会儿,雪便停了。 因为,雪尽,云散。 这就是她让他付出的代价,陪着他一起消失。 后来过了不知多少年,雪女与云中仙的故事就流传在凡间,随后这首词曲就出来了。 可是为什么,宇文靳让自己与他合奏这首曲子? 还是说,他想告诉自己,他利用自己,都是假的? 琴箫合奏,琴瑟和鸣,一个吹着玉笛,一个拨动琴弦,听得在场的人都很陶醉又伤感。 可,这明明是大喜的日子…… 即便如此,却没一个人说不该弹奏这曲,因为大家都沉浸在乐曲中。 的确是千古难求。 宇文靳的前身是修邑,活了几万年,琴艺无论是天上地下,本就无人能及,转世了,却也带着他的琴艺一起。 如此琴艺之人,月圆实在难以相信,他靠近自己的目的,居然都是利用。 他是恶魔与神的集合,还是从始至终,自己都误会他了? 她不确信,也不敢用一首词曲来揣测他的心思,因为他的心思太深沉,自己永远了解不了他。 “好,好,果然好!”皇上龙颜大悦,“这是朕所听到的最动人的合奏!” 太子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但却极力隐忍着。 弹奏收尾之后,她起身向皇上颔了个礼,转身之际,与他目光对接。 ... 第264章 :我们不是仇人 落座之后,月圆觉得心口一阵闷的慌,厅中的人都在各自交谈,目光也不在了自己的身上,抬头瞬间,正对上宇文靳那深邃浩瀚的眼睛,她忙低下头,随后便跟太子说:“我好像喝多了,有些头晕,我想到外面透透气。” “那我扶着你出去吧。”太子说。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回来了。”她忙拒绝,觉着自己太过紧张,便解释:“今晚皇室家宴,皆因你我,我出去了,你也出去了,待会儿皇上问下来,见我俩都不在,就不好了。” 太子想了想觉得也对,她就已经起身向外去了。 雕梁画柱,冗廊下,她拖着沉重的身子,仰望天上的星星。 宇文靳,即便你不曾喜欢过我,却也不该利用我对你的喜欢而去利用我,所以,我恨你。 “一个人出来,就是为了出来看星星?” 她吓了一跳,一回身,看到昏暗之下,立着的,是宇文靳。 她不愿与他独处,抬步就准备走,手臂却被他拉住。 “你想干什么?”她挣扎。 宇文靳:“圆儿。” 月圆身子一怔,突冷笑:“大皇子,您这是何故?我闺名,大皇子唤出来,很不合适吧?” 他没有理会她的话,只问:“还记得,我在乡水别苑的瀑布前给你讲的故事吗?” 她不明所以,但却抬起倔强的小脸:“大皇子是说,上神和花妖?” 他目光微敛。 “其实后来我想想,他们一点也不可怜。” “……” “不但不可怜,还很傻。”她说,“一个是神,一个是妖,因为妖,堂堂上神要沦落到九世轮回;而因为上神,原本一个好好修炼的小妖最终也沦落到要灰飞烟灭的地步,两个没一个落个好下场,如果那个上神能如大皇子这般,事情就不会这样了,上神依旧是上神,不但不会枉害小妖的性命,小妖可能如我这般,会遇到另一个比上神更好的男人,你说呢?” “……” “抱歉,我出来已许久,该进去了,太子,会担心的。” 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她一惊:“大皇子,请放手。” “圆儿,从此,我们只能做仇人吗?”他问,明知道结果会是现在这样,但是心里,却还是有些不舒服。 她讥讽一笑:“不,我跟大皇子怎会是仇人,如今我已嫁给了太子,大皇子,自是月圆的兄长。” 他心口微窒。 从一开的接近,便是利用,为何现在…… “我承认,曾经我很仰慕大皇子,在乡水别苑相处的那些日子,与大皇子那些夜夜的朝夕相处,月圆一直认为,总有一天,站在你身边的女人一定是我,呵,我也知道是我的一厢情愿,早该清醒的,不过我就想一头扎进去,但是现在……是不是很讽刺?”她望着他,“即便不会成为你身边的那个人,至少,也不该是现在这种关系。” “……” “不过,我还是要提前祝贺大皇子,大婚在即,祝你和准王妃永远幸福美满。” ... 第265章 :今晚能逃掉吗? 祝福自己? “不过,如果没必要,皇宫这么大,我希望不会在遇见你。” “太、太子?”她正要抬着步子离开,却赫然见太子站在对面。 虽然光线昏暗,但是她依稀可以看见他眸子里闪动着的光,那是一种愤怒。 宇文靳回身,两个男人对视,目光里,暗藏着的,都是利剑。 “太子,我们……” 她正想解释,也不知这解释到底是为了宇文靳开脱还是为了自己,可太子直直向她走近,面上带着笑,对宇文靳说:“大哥,我知道你帮了一早就认识,你也帮了她很多,但月圆现在是我的妻子,她欠你的,我这个做丈夫的会替她偿还给你,关于那块帕子,也望大哥尽早归还,免得别人误会。” 之后,他拉起她的手就走了。 上午太子本来要去将宇文靳手中那块帕子给换回来的,去了一趟他宫中,但他并不在,等了许久也未回来,后来他给他府中的下人留了话,之后就走了,因此欠下的银子太子放下了,但帕子还未归还。 夜色的灰暗中,独留宇文靳,那娇小的背影,随着太子高大的身躯,渐渐离去…… 本以为太子会生气,一定会质问自己,可是回宫之后,他什么也没说,可她看出来她脸色不是很好。 晚上,也是她最担心的时候,因为昨晚的洞房随未实行,但今晚还能躲过么? 她磨磨唧唧的折腾了许久,沐浴洗到水都凉了,婢女提醒了许多遍,她实在没理由再耗下去了才从水中爬出来。 战战兢兢的走到屋里,她见太子坐在圆桌边,一见她出来,他顿了顿,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挑眉:“你害怕见到我?还是不愿见到我?”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问,有些彷徨,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又摇头。 太子冷哼了声,嘴角挂着一抹嘲讽,随即笑道:“晚了,歇息吧。” 歇息? 她心中紧张,双手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迟迟未动。 太子扭头:“为何还不过来?” “我……”她似乎在心中寻着借口,“我今晚有些不太舒服。” “不舒服就更要早些歇息。”太子目光微闪,看似不以为然。 她焦急又惶恐,不知再用什么借口让太子离开。 “我、我今晚在偏殿歇息吧,免得晚上惊扰了太子殿下。”说完就转身,匆匆离开的样子。 “站住。”他声音冷硬,月圆的脚步定住。 他目光缩着:“过来。” 她犹豫良久,艰难的转身,看来,今晚是注定逃不掉了。 “还不过来。”他微微不悦。 她身子微怔,缓缓向他走近,刚走到他面前,就被他横空抱起,她心惊,但也下意识搂着他的脖子,太子深邃的望了她眼,然后向榻边走去,整个过程,她内心都是煎熬的。 他弯身将她放下,她下意识的望边上缩了缩,还攥着领口,这些全被他看在眼里。 他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妻子,成了天下人皆知的夫妻,她却如此的害怕他?不免,他心中有些不爽。 他在他旁边坐下,她突然向边上在移动一点,低着头不敢看他,肩头似乎在隐隐发抖。 ... 第266章 :太子落马受伤 他眉头紧蹙:“你怕我?” “不、不是,我只是真的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他问,“身子不舒服,还是心里不舒服?” 她无言以对,只见他的手伸过来,似是要解开她的衣带,她身子瑟瑟发抖,但他的手还是伸了过来,轻而易举的扯着她的衣带,轻轻一拉,带子就开了。 “不要!”她惊慌的站了起来,紧紧攥着自己的领口,“我、我真的不舒服,有、有些头疼。” 她还是做不到,虽然已经认命,虽然知道自己的丈夫,已经是面前这个男人,虽然知道圆房,本也是理所当然,虽然知道这事迟早会发生,但是,她还是做不到。 太子面色阴冷,站了起来,盯着她的后背,他舒了口气,道:“不早了,早些歇息。” 说完,他就转身向外去了。 月圆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似地,一下气滑坐在地上。 第二日一早,听婢女说太子和几个皇子到狩猎场去狩猎了,她心里总算安心了些,说实话,每次面对天子,她真的不知要说什么,看到太子那双眼睛,她就有种想逃离的冲动。 但是明日便是要回门的日子,自己如此,太子定然生气,他会陪着自己一起回将军府么? 如果他不陪着,那么爹娘和奶奶一定会不安心的,而且也会被说闲话,到时候将军府岂不是很难堪? 正想着,那支白玉兰簪子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正安安静静的摆放在梳妆台上。 她疑惑的拿起,婢女道:“这是在那边捡到的,一定是她们收拾屋子的时候笨手笨脚给太子妃弄丢了,幸好是找到了,太子妃放心,回头奴婢会好好说说她们的,让她们下次做事要细心。” “不怪她们,是我自己扔的。” 婢女惊讶,道:“如此别致的簪子太子妃居然要扔了?” “不该留的东西,留着只会徒增烦恼。”她递给婢女,“随你怎么处置,只要不要让我再看见就行。” 婢女叹息:“可是太子妃,这多好看呀,真是太可惜了。” 见没有说服的可能,婢女只好遵命:“婢女一定处理好,不让太子妃看见。” 但是宫中的丫头,看的多,听的多,更学会对主子察言观色,她便知道,这支簪子对太子妃而言,一定有很重要的意义,于是,她将簪子收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月圆问。 “婢女陵荣。” “陵荣?很好听。”她笑着说,“为何一上午就没见太子?” 陵荣回:“太子一早就和几位皇子出去了,还有几位年少的将军。” “出去了?去哪了?” “说是去狩猎场狩猎去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她问。 “要晚些时候他们才会回来。”陵荣掩嘴轻笑,“没想到太子和太子妃如此恩爱,只一会儿不见,太子妃就想太子了。” 月圆被陵荣说得脸色一红,解释:“我只是有事想要问问他,你别瞎说。” “今早太子早早的就在房中出来了,关门的时候都很轻很轻,生怕吵醒了太子妃呢,太子也是很疼太子妃的。” ... 第267章 :你怀疑是我所做? 月圆微愕,他从新房出去的?不可能呀,他昨晚明明都出去的,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自己一点也不知道,而且,昨晚自己和他…… 她突然不敢想。 “昨晚太子忙到很晚才回来,早上又起的很早,因此脸色似乎不是很好,看起来很疲乏的样子呢,想必今日不会太晚回来的,太子妃放心。” 昨晚很晚进来的?难怪自己不知道了,前半夜自己一直没睡着,后来想着想着,自己就睡着了,想必是自己睡着之后,他才进来的。 正说着,一奴才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陵荣轻声斥责:“为何慌慌张张的,冲撞了太子妃如何是好?” “太、太子妃……太子他、太子……” 月圆察觉不对,说:“你别急,太子如何,慢慢说。” “太子从、从马上摔下来,受伤了!” 月圆腾地站了起来,还没有过多的反应,就见人将太子抬了进来,放到榻上,太子人事不知,紧闭着双眼,随后太医匆匆赶来。 太子受伤,自会惊动整个皇宫,闻讯皇后匆忙赶来,皇上随后赶到,太医给太子细细查看之后,说是落马撞击头部才导致的昏迷,并无重大内伤,至于伤情如何,须等到太子醒来后方可知晓。 月圆站在一角,也是紧张的看着现在这种局势,皇后临走时,又停下脚步回身看向月圆,愠怒道:“太子都伤成这了,你这做太子妃的居然还能无动于衷。” 皇后心中有气,但见她那惊慌又失措的模样,想着明日是她回门的日子,毕竟这月景元是太子之位稳固的关键,她忍住怒火,向她走近,月圆不知所措的向后退一步。 皇后一把握住她的手,轻轻拍着安慰,柔声说:“刚刚母后吓到你了吧?” 月圆摇头,但是心里,的确是吓到了,皇后的威严,不可侵犯。 “好在太子并无大碍,太子妃也莫要担心了,等太子醒来,还要太子妃好生照顾。” “应、应该的的。”她回。 “你有心了。” 皇后果然是皇后,退了守,进可攻。 她一直在边上守候,但一直没见太子醒来,晚些时候,听外面的报,说是大皇子来了。 她行了个礼,他问:“太子好些了没?” “还没醒。”她说。 “我听太医说太子无大碍,你也无需太过忧心。” 她抬头看他时,见他脸颊边上有一条细小的血痕,她微愕,问:“你今日也与太子一同去狩猎了?” 他点头。 “太子何以会落马?”她不解,“我听宫人说,太子精于骑射,而且所骑射之马从小便为太子所骑,怎会轻易落马?” 他眉头微耸,略带质疑:“你是怀疑太子落马,皆因我?” “我只是不解,完全没有怀疑大皇子的意思。” 宇文靳轻咳一声,无意的捂着胸口,脸色突然煞白,说:“既然太子无事,我便先行回去了。” 说完他就走了,月圆看着他消失在门口,心思惆怅,听得榻上的动静。 ... 第268章 :睡梦中的那声‘文公子’ 婢女们正伺候着,忽说:“太子醒了,太子醒了!” 太医看完之后,太子斜靠在榻上,痴痴的望着她,许久,她率先开了口:“你、你没事吧?” 他没说话。 “你今日怎么了?” 太子眸中露出一丝喜色:“你担心我?” “我……”她不知如何回答,忙转移话题:“明日是回门的日子,不知太子……” 他顿时失望,苦笑:“原来如此。” 她不知所以,疑惑的望着他,他说:“放心吧,本宫无大碍。” 她放心了不少,无论处于什么原因,也不希望太子受伤,可是他未说陪不陪自己回门。 “不知太子今日怎会落马?”她问。 听到她这样问,心里还是稍微舒坦了些,道:“今日是我误入陷进,惊了马,所以才会落马。” 伺候的婢女说:“一定是太子昨晚歇息太晚,今日才精神欠佳。” 太子一个眼神飘过,婢女就都出去了。 “昨晚……”她支支吾吾。 “这是你我的新房,不是么?”他反问,随后又说:“放心,我昨晚,只是进来看看,见你睡得很熟。” 只是进来看看? 婢女端来一盆水,她起身接了过来,说:“我来吧。” 婢女惶恐:“还是奴婢来吧。” “没事,我来把。” 婢女无奈,望了眼太子,随后就出去了。 她拧干手帕,细心为他擦脸,然后给他擦手,每一下都无微不至。 他心口异样,望着她许久,问:“你是担心我明日无法陪你回将军府?” “没关系,你受了伤,而且在头部,太医说你不宜吹风,去不了,就我自己回去好了,特殊原因,我奶奶他们,会理解的。” “你放心,我会陪你去的。” 无论因为什么,陪她回将军府也是必须的,他娶她,本就是政治联姻,不是么。 她微微一笑,为他盖好被子,端着脸盆起身,他忙问:“你去哪?” “你昏迷了一天,一定饿了,我让她们做些吃的过来。” 他心中安慰,并未拒绝。 晚些时候,该休息了,她居然坐在圆桌边睡着了,感觉自己好像置身在一个温暖的怀抱,这让她在梦中回忆起在乡水别苑的那些日子。 “文公子……”她呓语。 太子脸色忽暗,文公子? 不用说明他也知道她口中的‘文公子’是谁,除了宇文靳还能有何人。 原来,她心心念念的人,终究是他。 她睁开眸子,见自己在太子的怀中,吓得忙要挣扎着下来。 但是看见她此番模样,太子心中更为气愤。 原本这宇文靳与他就有地位之争,而此时自己的女人却心念着他,还对自己如此避之不及,她是他宇文城的女人,却因他宇文靳对自己如此惶恐,如此害怕? 顿时,他心中百般不是滋味,直接将她放榻上,起身压下来。 她大惊,极力推拒:“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他冷笑,“天色已晚,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子妃,现在这样,自是要圆房,还能做什么?” ... 第269章 :误伤太子 原本,他不过是想抱她到榻上,让她好好休息,可是自她那睡梦中的一声‘文公子’完全打破了这种宁静。 “你放开我!”她用力推拒。 “放开你?凭什么?” “不要!” 随后的挣扎被‘唔唔’声所替代,因为他霸道的堵住了她的唇。 她越是拒绝,越是抵抗,就越激怒太子。 嘶—— 衣服破碎的声音。 她惊恐大叫,却都无济于事。 惊慌之下,她随手一抓,抓到榻边放着那个药碗,一碗砸在太子手上的头上。 她翻起身,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服,可是等她反应为何没了动静的时候,一回头,吓得她险些晕厥过去。 太子晕到在床上,满头是血,一直流到脸上,没有任何动静。 外面的人听到里面不同寻常的动静,赶紧跑进来一看究竟,这一看,不得了,赶紧跑去叫太医的叫太医。 没多久,皇后就来了,经过太医的一番诊治,太子这次是伤上加伤,受伤蛮严重的。 之后不用说也可知晓,她被皇后质问,也被皇上质问。 太子受伤,不仅仅是后宫之事,关系重大,因此,她被关了起来。 新婚第二日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让所有人难以理解,太子妃对太子动手,这真的是难以理解。 即便她是月景元的女儿,但她伤了太子,致使太子昏迷不醒,不可饶恕,只是回门在即,皇宫将这事给压了下来,关押月圆的事情暂时不能让月府知道,只能先看太子什么时候醒来。 之后,屋子被几个宫人打开,什么也没说,就将她架走了。 皇上皇后都在。 跪在大殿之下,巍峨的气势让她觉得非常压迫,太子的确是她砸的,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因此,她低着头跪在地上。 皇后愠怒开口:“月圆,你说,你为何要对太子下毒手?” 她心虚,没有说话,而且还能怎么说呢,人是自己砸的。 “太子妃,你且道来,为何要重伤于太子?”皇上威严开口。 “我……我……” 这原本就是自己的错,又能解释。 “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皇后目光微缩,“那你故意的时候,是不是想置城儿于死地啊?” 她什么也说不出,宇文斯见状,连忙上来为其说情:“母后,父皇,太子妃定然不会故意伤了太子的,这其中一定是误会。” “但是她的确伤了太子!”皇后说,“如今太子还在昏迷中,连太医都说伤情严重,何时能够醒来都还不确定,这才刚刚大婚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不是故意的,碗就上了太子的脑袋,那下次是不是就直接是刀子了?太子的安危,是不是随时没有保障!?” “母后,要不等太子醒来再看看怎么处置吧,万一真的冤枉了太子妃,想来太子也会不高兴的。”宇文斯说。 她满心愧疚,砸伤太子,并非自己故意,情急之下自己根本没想那么多,太子受伤,她心里也不好过,于是,她说:“是臣妾伤了太子,臣妾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 第270章 :重伤的两个男人 这么说,一是真的过意不去,太子若是有什么事,皇家自然也不会放过自己的;二是她正好借此机会可以不用每日每夜和太子面对面,如此一来,这样的事情也就不会再发生了。 “你倒是知趣。”皇后冷哼一声,“但是如果太子有何不测,本宫定不会放过你。” 她匐下身子,“求皇上降罪于臣妾。” 皇上细细思量,这其中牵连微妙,随后他做了决定:“你伤了太子,不可置否,罚定是要罚的,在太子醒来之前,你就好好跪在这反省吧,待太子醒来之后看太子怎么说,之后在做决断。” 皇上和皇后离开之后,她终于颓废的捶坐在地上,目光空洞。 屋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七皇子走近,试图安慰:“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等三哥醒来就好了,不要太担心。” 她欣慰的点点头。 在皇宫中,至少,还有这么一个人会关心一下自己,她心中安慰,强扯出一丝笑容。 “父皇都开了口,我也不知该怎么帮你,但至少目前还没什么事,你先跪在这,太子一定会很快醒来,我先去看看大哥,晚些时候,我再来看看。” “大皇子,他怎么了?” 宇文斯脸色有些难看,说:“今日三哥的马受了惊,大哥为了救三哥,不慎被马踢到,伤的比太子严重多了。” 她惊愕的睁大双眼,想到傍晚时他来太子宫时那一声咳嗽,那一瞬间捂着胸口的模样,还有那煞白的脸色,似乎明白什么了,却依旧不可置信,说:“可是傍晚,他、他来过太子宫?” “大哥受了伤就被送回自己的宫中,因为伤势严重,因此下午的时候没与我们一起来太子宫,父皇听说大哥伤势严重,第一时间去了大哥宫中,之后才来看太子,傍晚时,他也是勉强能动,怕是担心你,所以才来看看。” 她心口,莫名的疼。 “我先走了。” 七皇子离开了,空旷的大殿下,原本放松的心情,再次拉起了一根弦,不知在担心谁。 这个夜里,她跪在空荡荡的大殿中,一个人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宫中,还有重伤的两个男人…… 听到动静,她竖起耳朵,陵荣跑进来第一时间回禀:“太子妃太子妃,太子醒了。” 她回头,阳光从开着的门口直直照射进来,刺着她的眼睛,她下意识眯起眼睛,原来,天都亮了。 这一夜,是漫长的,漫长到她都不知道原来天都亮了。 “醒了?” 她的心,总算放下了块石头,但是很快,就被另一块石头所取代。 “太子他,还好吗?” 陵荣说:“太医正在给太子看,说是连续受了两次伤,情况不太好,还要继续观察,皇后也在,不过索性醒来了,太医说只要醒来就好,现在太子醒过来了,可以放心了。” 她淡淡的笑了,如果太子真的有什么事,那自己肯定是难逃一死的,死,她不怕,只怕会连累了将军府,让将军府所有人都为自己的行为而付出惨痛的代价。 ... 第271章 :回门 “太子一醒来,便问太子妃在哪里,皇后就跟太子说了,但太子让奴婢过来喊太子妃过去,说此事与太子妃无关,是他自己不小心伤到的,太子执意,皇后也就没话说了,然后奴婢就过来了,太子妃,快起来吧。” 可是,因为跪得时间太长,因此她站起来的时候,双腿根本站不住,陵荣给她按摩了会儿她才勉强站起来。 “那……”她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陵荣不解。 “我听七皇子说,大皇子为了救太子也受了重伤,现在如何?” “大皇子的伤也蛮严重的,不过我听说现在好点了,毕竟被马踢了,需要修养好一阵子,不过好在不会有性命之忧。” 她心底紧绷着的弦也放松了下来,随即人就往下一倒,只听陵荣紧张的喊着太子妃三个字。 再次醒来,却见屋内站满了人,身边的是太医。 “太子妃,您醒啦?”陵荣惊喜。 “我,我怎么了?” 太医说:“太子妃无大碍,好好歇息下就行了。” 昨晚一晚合不了眼,一个晚上心里处在水深火热的紧张中煎熬,又跪了整整一晚,听说太子和宇文靳都没有性命之忧,她这才放松下来,因此晕倒。 太医走后,陵荣说:“太子殿下一个劲儿说那碗是他自己不小心掉地上,然后自己又摔上去的,但皇后好像还是气的不得了呢,后来走了。” 月圆很是不解了,太子为什么要如此为自己开脱,明明是自己砸了他呀。 “那太子现在……” “太子只醒来一会儿,就又沉睡过去了。”陵荣撅着嘴,“只是太子今日是无法陪太子妃回门了。” 正说着,有婢女进来,禀:“启禀太子妃,大皇子已经在宫外门等着了。” 她完全没明白婢女说什么,陵荣忙解释:“刚刚皇上差人来传,说是太子伤情严重,无法陪同太子妃回门,因此让大皇子护送太子妃回去。” “他?”她很是疑惑,“为何是他?” “好像是皇上和皇后商议,太子若不能陪同太子妃,而让太子妃一人回去的话,难免会遭人诟病,也会让月将军担心,原本皇后说让七皇子护送的,也好显示皇族的诚意,但被皇上拒绝,七皇子虽然是嫡出,但毕竟辈笑,因此让大皇子护送,虽说大皇子是庶出,但毕竟是皇上的长子,方能显示皇家对太子妃的重视。” “可是他不是受伤了?” “其实也是大皇子自己提出来的,他说太子受伤,原本他也有责任,没能照顾好太子是他的错,因此亲口提出要亲自护送太子妃呢。” “……” “不过太子妃放心,大皇子好像并无大碍,再说七皇子也会陪着,不会有什么事的。” 真是命运作弄,她都做好了一切的思想准备,尽量能不与他见面便不要见面,但偏偏能频繁见面,就连回门这样重要的事情上,不是太子,而是他宇文靳。 处于愧疚心理,她去看望下太子,太子头上缠着白色的布,白布上映着鲜红的血色,他脸色也显得很苍白,闭着双目,很沉。 ... 第272章 :马车陷入深坑 她知道,全是因为自己导致他受伤,太子才会如现在这般,带着满心愧疚,她好好的看了眼躺在床上陷入沉睡的太子。 “对不起。” 她对太子,也只能说这三个字了。 在陵荣的陪同下,她收拾好,向宫门方向走去。 只是,今日天气似乎不是很好,早上还阳光灿烂的,不过一会儿,乌云就上来了,灰暗的天空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 陵荣说:“只怕待会儿会有大雨呢。” 宫门外,车马早已准备好,只一眼,她就看到了宇文靳与七皇子宇文斯。 她缓缓走近,与他面对面,但依然明显能够看出他的嘴唇没什么有血色,脸色也煞白的。 宇文斯笑道:“三嫂,还是赶紧上马车吧,这天,待会儿说不定会下大雨,我们尽量加快步伐,早些到将军府。” 队伍,向将军府出发。 虽说是大皇子宇文靳陪同自己回门,但他身上有伤,因此坐在前面那辆马车里,七皇子宇文斯骑马在最前面。 果然,一阵惊雷从天而降,轰隆隆的声音惊了马儿,马车颠簸了下,陵荣忙将她扶着,道:“这天甚是奇怪呢,这还在春日,怎么这么早就开始打雷了。” “这是今年的第一次雷声。”她惆怅的说,“却是在这样的日子。” 似乎为自己感到悲凉。 “太子妃,你怎么了?”见她脸色不是很好,陵荣关切的问。 “大皇子的伤势……” “原来太子妃是关心大皇子的伤势啊,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否则也不会代替太子陪太子妃回将军府啊。” 一路上,她心里惦念的,莫过于宇文靳的伤势了。 马车突然一阵急促的颠簸,险些翻倒,,但马车明显歪了,两人在马车里坐都坐不稳,外面是哗啦啦的雨声。 七皇子披着蓑衣驾着马过来,侍卫报:“七殿下,马车陷入深坑了。” 七皇子的声音:“那还不敢进让人一起推出来。” “是!” 然后就是一阵阵用力推马车的声音,马车来回动荡,月圆抓着马车边上,但最终还是因马车的来回摆动而磕到头。 陵荣掀开帘子,对七皇子说:“七殿下,这样推来推去,太子妃都碰到头了。” 七皇子让那些人住手,思索该怎么办,地上全是泥水,若让月圆下来,这脚势必要脏的,最主要的是现在雨大,出来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 正思考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宇文靳站在马车旁边,掀开帘子,看到歪在里面的月圆,还有那磕红的额头,他眉心不自觉的皱了皱,伸手道:“过来。” 她想想自己在这马车里待着也不事,就过去了。 七皇子说:“大哥,还是让三嫂待在马车里吧,我让他们小心点推,外面雨这么大,出来三嫂会淋带到雨的,而且脏了鞋子回将军府,总是不吉利。” 听七皇子这么说,月圆犹豫了下,也是,自己不能脏了鞋子,这是风俗,淋雨她不怕,但是要怎么下去。 ... 第273章 :他是最俊美的战神 她正为难时,七皇子将马骑到马车边上,说:“要不这样吧,三嫂先上我的马,等马车推上来了再进去。” 月圆想想也行,就点头出来了。 她轻呼一声,原因是她刚想从马车出来,就一下子被宇文靳打横抱起,她只能惯性的搂着他的脖子。 七皇子不解:“大哥?” 他说:“让太子妃骑在你的马上,身上岂不是全湿了?” 说完,他就抱着她直往自己的马车而去,在众人的一阵讶异之中,他将她放在马车上,柔声说:“进去吧。” “可是……”她犹豫。 “进去。”声音虽柔,却有不容置疑的命令,就像当年,修邑对楚舞那般,有宠溺,有严肃。 她只好乖乖的进去了。 七皇子吩咐继续把马车推上来之后,就驾马过来了,他蹙着眉说:“大哥,你让三嫂进你的马车,是不是不太好?” 他面色沉静:“有何不好?” “这么多人看着,难免会七嘴八舌的。” “上了你的马,就不会七嘴八舌了?” “在马上,大家都能看着,在马车里……”七皇子有所顾虑,“再说,你与三哥之间,原本就有隔阂。” “既然如此,我不上去就是了。”他说。 七皇子忙说:“不行,大哥,你赶紧进去,你伤势不轻,不可在外面淋雨,否则受了重伤再病了,那可能会很危险。” 里面的月圆听到,忙掀开帘子说:“上来吧。” 宇文靳没说话,她欲做要出来,道:“你不上来,我就下去!” 她坚定的目光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最终,他还是上去了,他掀开帘子对七皇子吩咐:“让一队人先跟我们走,不能再耽搁了,马车让那个他们继续推,推上来了就跟上,我们先走。” 七皇子觉得也有道理,不能再耽搁下去,就吩咐了下去,然后他们就一起先走了。 “你的伤,怎么样了?”她率先打破了马车里的宁静。 他冷静的望了她眼,说:“不碍事。” “我听七皇子说,你伤势很严重。”她说,“而且你是被马踢的,现在为了护送我,再这么颠簸,身子怎么会吃得消。” “在战场时,不知受了多少伤,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对哦,她这才想起来,他不仅仅是皇子,更是仲辰国的一位战将,而且是仲辰国最俊美的将军,被称为‘战神’。 太子和皇后觊觎他,大多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仲辰国实力和能力最大的两位战将,一个他宇文靳,一个便是自己的爹爹月景元。 这也是,为何皇后和太子努力拉拢月景元的缘故,也是为何月圆明明伤了太子,皇后却不予重责的缘故。 宇文靳在军中已经具有很高的威望,唯一能牵制他的,便是月景元。 而宇文靳最觊觎的也是月景元。 皇后和太子肯定知道,若是月景元也为宇文靳所用,那么这皇位,将来势必会是他宇文靳的,可若月景元支持的是太子,那结局就不一定了。 ... 第274章 :月景元的耳目众多 自从月圆知道了宇文靳的真实身份之后,这些问题,她便也能想到了,毕竟出生在将门,就算平日再不关心这些事,有的事,还是能明白的。 “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现在都已经走了这么远了,难道你想让我现在淋着雨回宫?”他挽着唇,“再说,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否则,皇后又岂会答应让我护送你?” 月圆不再出声。 原来,他要送自己,不是因为他想送,而是因为别的…… 她在心里轻笑了下,自己又何必这么傻呢,还在幻想着什么。 他是皇子,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皇室声誉。 马车内,沉寂得让人窒息。 他默默得望了她眼,她低着头,两人都未说话,直到到了将军府。 一通排场过后,月圆被月花氏拉了进去,剩下男人们,那自然是各自客套,讲着官场上的话了。 月景元察言观色,见他面色难看,忙说:“大皇子赶紧请进吧。” “圆儿,太子他,对你好吗?” “嗯?”她点头,但是苦涩都在心里,太子对自己再好,又能怎么样。 因为大雨的缘故,本来是打算要回宫的,但也临时决定暂且留在将军府了,也派了人回宫禀告。 大皇子是贵宾,原本酒席,他该坐在上座的,但因身子不适,就没有出来,在屋里休息。 月景元是个精明之人,他深知太子和大皇子之间的皇位争夺,但七皇子很是奇怪,跟大皇子走得进,反而跟在的同胞兄弟距离远些。 但不管怎么说,七皇子也是皇后的亲生儿子,是太子的同胞兄弟,这层关系上,七皇子便是个关键的人物。 自从自己的女儿为了躲避大婚而逃跑,后来被大皇子亲自送回,那一次,他便看出自己的女儿心属的,是大皇子宇文靳。 但是她最终是要嫁给太子的,嫁入皇宫之后,她便于大皇子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怕惹出什么事端来,便一直跟七皇子敬酒,道:“七殿下,太子妃从小被我们惯坏了,这孩子有时候很任性,也不懂得天高地厚,若是她和太子之间有是误会,您可以一定要从中周旋啊。” 七皇子自是能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而且很明显,月圆伤了太子的事情,月景元是知道的,这件事情明明就被压下来了,月景元居然能知道,可见月景元的实力非同寻常,看来宫中耳目也不在少数。 难怪皇后见她伤了太子,只做小小的惩罚,想来,皇后也是知道这点的。 “月将军严重了,太子妃初次入宫,便深得皇后和太子的疼爱,太子更是对她百般宠溺,就连被太子妃失手砸伤都不忍责怪,与太子之间,又何来误会?” 既然他都知道这事了,就大方说出来,若是再隐瞒,反而显得刻意。 月景元哈哈大笑:“那就好!那就好!” 晚些的时候,月圆端着些食物站在宇文靳的门口,纠结着要不要进去。 ... 第275章 :他渐变的心 “三嫂。” 她吓了一跳,险些将手里的东西掉落。 “三嫂,你来给大哥送吃的?”宇文斯问。 “我听丫鬟说他晚上没吃什么东西,所以送点过来,还有药,不能忘记喝了。” 宇文斯欣慰一笑:“还是三嫂想的周到,这药是关键,怎么不进去?” “天羽一定提醒他喝过了吧?”她寻着借口,生怕自己像是特别想进去似地,其实她的确是想进去。 听到动静,天羽开了门,看到她手里端着的东西,他一阵疑惑:“太子妃这是?” “我听说他晚上没吃什么,所以就送了点过来,还有药。” 天羽笑道:“我正好打算让人去熬药呢,既然太子妃送来了,那正好。” 他躺在床上,面色惨白,额上还有细密的汗珠,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见她进来,他没气息不足的说:“你、你来了?” 她心口还是一疼,问天羽:“怎么会这样?” “殿下原本就伤了几根肋骨,索性是运气好没伤及脏腑,昨日肋骨刚刚接好,谁知今日走在半路又下大雨,一路颠簸不说,为了抱你下来,又……” “天羽。”他冷声阻止他说下去。 宇文斯担忧问:“大哥,你没事吧,要不我让人去宫中将太医叫来吧。” “不用了。”他艰难的说,“不妨事,喝了药就好了。” 月圆赶紧将药端起来,坐在他床边喂他,他没有拒绝,她喂,他喝,这种感觉,莫名难言。 宇文斯借着喝了不少酒的借口出去了,在宇文靳眼神的示意下,天羽也出去了。 “好点没?”她问。 他温馨点头:“嗯。” “那再吃点东西吧,空着肚子,伤怎么会快些好起来呢。” “那你会喂我吗?” 她微微愕然,之后便端起碗,一口一口的喂他。 其实,他根本没什么胃口,但依然一口口的吃进去了。 她要求的时候,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她不解。 “陪陪聊聊,就像,在乡水别苑的时候一样。” 她点头,同意了。 “不是要我陪你聊聊,怎么你不说话了?” 半晌,他缓缓开口:“你还恨我吗?” 她愣了下,又点头:“恨。” 因为恨,是爱。 “对不起。” “……” “嫁给太子,是你必须的过程,除非……” 他的话让她很不解:“除非什么?” “没什么。”他微微一笑,扯开话题,“今日回府,看到亲人,是不是很开心?” 她甜甜一笑:“嗯。” 她的笑容可以融化任何人的心,很久没有看到过她这样的笑容了,那一刹那,宇文靳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很久以前就和她认识? 但之后,她又沮丧:“只是以后这样的日子,不知会有几次,这辈子,我还能回来几次。” 他心口莫名疼惜,伸出手,原本想要抚摸她的发,但又收回手,看着她额上的殷虹的磕碰,问:“还疼吗?”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伤,然后摇头:“不疼,我以前翻墙爬树的时候跌得比这个严重多了,这点算什么。” ... 第276章 :只恨自己出生在将军府 此时的她,这灿烂的笑容,真的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宇文靳突然感觉,如果能让她永远这样,其实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可是,皇位之争,势在必行…… 江山美人,孰轻孰重? 她拿出帕子想要给他擦掉额上的汗珠,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她惊慌的连忙将手缩了回来,此时的气氛,显得尴尬异常。 “你为何要伤太子?”他开口问。 这要怎么回答?难道说太子想跟自己圆房,自己不愿意,所以就伤了他吗?可是既然已经嫁给太子了,又为何不愿意呢,这不是一个潜在的问题么。 “我不是故意的。”她只能这样回答。 他炯炯的望着她:“但太子似乎,并不怪你,反而为你说情。” “是吗,我也没想到。” “因为圆房?” 她讶异,这么裸的问题,他居然就当着自己的面这么问出来了 “我……”她根本无法回答,“你呢,为什么要救太子?” “……” “你不是在和太子争夺储君之位么,太子若是出了意外,储君之位,就一定是你的,这不是正好么,为何又要救他?” 他目光顿时一冷,道:“我要他活着,让所有知道,即便有他在,那个位置,也只有我最适合?” 她心中震惊,又问:“你又如何得知太子就不适合?” “适不适合,最后不就知道答案了?” 她再次心寒,在他心里,只有皇位最重要,一切的一切,都不及那个位置。 她端起案,说:“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了。” “若将来,我坐上了那个位置,太子便是阶下囚,你会因为太子而更加痛恨我吗?” “不会。”她答得斩金截铁,“因为,你们争夺的,是权利,而我,不过是这场权利的牺牲品,我只恨,我为什么要出生在将军府,也许出生在平常人家,事情会简单很多。” 门磕上了,她走了,残留下她的体香,他缓缓闭上眼…… “小圆!” 熟悉的声音! 月圆一回神,惊讶:“小六子!” “总算能和你说上话了。”小六子兴高采烈,“你不知道,我今日一直想找你说句话来着,但是围在你身边的人太多了,我实在没机会,好不容易等待现在你空下来。” 月圆将他从上到下看了个遍,见他不似以前那样邋遢,倒是穿得干干净净,而且还是府里的衣服,很是惊讶。 “虽然当初我助你逃跑吧,但月将军见我帮你的劲儿,就让我留在府里做事了,所以现在……嘿嘿。” “呀,这么说,你现在就在府中了?” “嗯。”小六子点头,“其实不用到处乞讨也挺好的,每天都固定的东西吃,还有干净的衣服穿,过得比以前好。” “这样我也算放心了,其实我在宫里,也在担心你呢,好在现在你被我爹留在府中了。” …… 就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月圆却把小六子当成了知心的朋友,这一次,她满肚子的委屈,都和小六子一吐为快了。 ... 第277章 :潜进来的黑影 “你看,我感觉我现在都像个怨妇,一下子跟你说了这么多。” 小六子却喜在心里,她能将心事都说给自己,是不是说明,自己在她心里还是有点位置呢? 他自知自己配不上她,但是却能为她做些事。 夜半时分,一个黑影偷偷潜入宇文靳所在的房间。 门被轻轻打开,随后又轻轻关上,黑影在屋子里四处望了眼,借着昏暗的烛光,直逼床榻而去。 可是,当黑影手中的凶器正要落下时,却被床榻上的人一把握住。 黑影见自己的行迹败露,忙夺回凶器,想要再施暴。 宇文靳身上有重伤,但他看出来,对方不会功夫,他抵挡了几招,也闪了几下,天羽听到动静异样的动静,飞身就进来了,一把就控制住了黑影。 黑影无法反抗,宇文靳额上渗出薄汗,气喘吁吁的斜靠在榻上,却也挡不住他与生俱来的威严,问:“你是何人?” 对方没有说话,天羽一把撤掉他脸上蒙着的黑布,与宇文靳二人,顿时惊讶。 “是你?”宇文靳眼睛半眯。 天羽质问:“你如何混进将军府的、又为何要行刺我们殿下?说!” “哼!”小六子眼中尽是不服。 “说还是不说?”天羽手上的力道加大,小六子感觉骨头都要碎了,疼得他咬紧牙,却也什么都没说。 “放开他。”宇文靳轻声命令。 “殿下!”天羽大惊,“他是行刺你之人!” 他说:“他若行刺,手上拿着的,应该是剑,而非木棍了。” 天羽犹豫了下,这才将人放开。 “你半点功夫都不会,却身在将军府,想来,是在将军府做事了。” 宇文靳的话将小六子吓了一跳,忙把将军府撇开,道:“这是我个人的主意,与将军府无关,你别把将军府扯进来!” “呵。”宇文靳冷笑,“你放心,与将军府无关。” 小六子这才放下心来。 “那你为何要如此对我家殿下,如实招来!”天羽目光森冷。 “我早就想教训你了,可惜你是皇子,身居宫中,我一个要饭的,对你没辙,今日你来了将军府,我总算有机会了,可惜我失败了,是我自己无能,你要刮要杀随你便,别把将军府中的人扯进来就好。” 宇文靳似乎从他眼中看出了什么,冷冷一笑,道:“你是为了月圆?” 见他说中了自己的心事,小六子也不再隐瞒,怒道:“宇文靳,你怎么能如此冷血!你真是个混蛋!” “放肆!”天羽怒得拔剑,宇文靳用目光阻止了他。 小李子依旧满腔怒火道:“小圆对的心思,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早在她让我那支簪子给的时候,我就看出她对你的不一样,后来在城西与你们同住的那些日子,小圆整日想的,都是如何讨好你,满心思想的都是你,这木头脸都能看出她喜欢你,你这么精明,难道你看不出来!” “……” “可是你呢,你明明知道她对你的心思,你还亲手将她送到太子的花轿中,你看看现在的她,都变成什么样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 第278章 :太子突然到来 “我知道。” “你知道?”他这不痛不痒的话更让小六子更为气愤,“你知道就够了?若不是你,她还是以前那个开开心心的小圆!” 一想到今天晚上,她说话的那个神态,还有她自己无意识的叹气,那一阵阵的蹙眉,他就对宇文靳更加痛恨,只恨自己无能,无法为小圆出气。 “有些事,你是你意气用事,就能解决的,懂吗?”他语气很轻,“你这么做,不但不能为她解决什么,只会给她或将军府带来更大麻烦。” 小六子惶恐:“你想怎么样!?” “我不会怎么样,但是刺杀皇子,非同小可,而你是将军府的人,将军府自然是脱不了关系的,最主要的,她是太子妃,不管她发生什么,都有太子在她身前,何以需要你来为她出气?” 宇文靳的话让他顿时明了,他说的对,自己太莽撞了,就算要找他出气,也不该在将军府的,若他在将军府出了事,将军府又怎么能脱得了干系呢。 自己……也不是她什么人,对,她面前已经有了太子,若自己强行为她出头,若是太子知道了,又该怎么想呢。 “小圆说,她在皇宫中,最不想遇到的人是你,可偏偏总能遇到,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以后就别总在她面前晃了!” 说完,他甩袖出去了。 “殿下,你怎么放了这个乞丐,他简直胆大包天!” 宇文靳轻笑:“他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就算杀了他,又能如何?” 第二日早饭过后没多久,月景元在前厅招呼着宇文靳和宇文斯,正聊着,下人急匆匆来报:“将军,太子殿下他,他现在已经进了府……” “太子妃,太子来了!”陵荣兴冲冲的跑进来。 月圆惊愕。 …… 她到前厅的时候,见太子坐在上座,正与自己的爹有说有笑的,与往日的太子,有些不一样。 见她来到,太子忙起身,拉着月圆的手,柔声说:“真是对不起,我来晚了。 月圆有些不知所错,迷茫的望着她。 他伸出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发,说:“不会怪我吧?” 月圆:“……” “怎么,傻了?”他话语中尽是宠溺的味道,“我这不是来了么。” 这太子,是原先的太子吗? 她默默的望了眼宇文靳,与他目光对接,他率先别开目光,可这些,太子都看在眼里,只不过装作没看见而已。 原本今日是要回宫的,太子却说:“道路泥泞,圆儿以后也难得能出宫,就多待上一日吧,我已经和母后说过了,明日回宫不迟。” 月景元忙说:“也好,太子舟车劳顿,头上又带着伤,今晚就在府中好好歇息的,大皇子身子也比昨日好了一些,今日就在府中好好休息,明日赶路可能会稍微好些。” 宇文靳并未拒绝,他脸色也的确不是很好。 太子心里其实很不舒服,但是宇文靳的伤,谁都知道是为他太子伤的,他也只好什么都不说,倒是客气了番。 ... 第279章 :算了,随他吧 一天下来,他一直拉着她的手,这样模样,任谁都会觉得,这绝对是一对恩爱的新婚夫妇。 晚上,月家没有给太子安排房间,这就很明显了,太子与她是夫妻,自然是住在同一间屋子了。 她坐在榻上,他坐在桌边,此时的他,与白天完全不一样,屋内的两个人,一前一后,她望着她,他背对着她。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他似乎将手中的茶当成了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喝到最后没了,他提着茶壶倒,可是茶壶也没了,他气愤的将茶壶往边上一丢。 她有些被吓到了,忙起身,抓着茶壶忙说:“我去烧壶茶来。” “站住!” 她脚步停住,手却一下子被他握住,他看起来好像很是生气,跟白天,成了明显的对比。 “太、太子……” “你是故意将我打伤的,是吗?” “……”她摇头。 “如此,就不用本宫陪你回门了,让他陪你,才是你心中所想,对吗?” 她惊恐的摇头。 “本宫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很害怕,很不高兴是不是?只恨自己那一下,为什么没将本宫打死是不是?” “不、不是……” “不是?呵!”他冷笑,“我来了,你敢说你心里不失望?既然如此,你现在怕什么?又急着跑什么?” “我……” “别忘了,你到底是谁的女人!你嫁的男人,到底是他还是你面前的我!” 他顿时愠怒,一把将她直直推向床边,就按了下去,犹豫了下,低头就是一阵狂吻。 她用力的拒绝,可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最终,她放弃了抵抗。 何必呢,自己已经嫁给了他,这是改变不了的事情,已成定局,就算这一次逃过了,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以后的日子还很长,需要慢慢过…… 她放弃了,推着他的手也放下了,空洞的望着上方,任凭身上的男人吻着,算了吧,随他去吧,一切,迟早会发生的。 她轻轻闭上眼,一滴泪珠从眼角滑落,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便,她不是情愿的。 可是下一秒,她觉得身子一轻,上身一凉,惊愕睁开眼,只见他阴霾的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眼里,尽是嗜血的血红。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她不知他到底怎么了,而他,也是一句话没说。 然后,他转身开了门,离去。 她这才如梦初醒,惊慌的抱着自己,不知不觉,脸上已经一片泪痕。 第二日一早,她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睁开眼,一转头,却发现太子斜靠在榻上睡着了。 她微微惊愕,并没什么动静,细细的看了眼他,发现他睡着的时候,其实挺安静的,细看,他与宇文靳还有七皇子,其实还挺像的,看来,都继承了皇上一部分的长相。 她轻轻起身,抓起毯子给他披上,他没醒,她轻手轻脚起来,慢慢开门,走了出去。 只是疑惑,昨晚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又是何时进来的? ... 第280章 :认命吧 只是,她前脚刚抬出去,太子漂亮的眸子就睁了开来,幽深复杂的望着紧闭着的房门。 陵荣正端着热水进去,见她出来,讶异:“太子妃,您怎么出来了,奴婢还未给您梳妆……” “嘘——”她噤声,“别吵。” 陵荣也是个精明的丫头,知道她的意思,忙点头,问:“那现在?” “去我娘的房间吧。” 这些,都被屋内的太子听着了。 他心中觉得,很苦涩。 不知为什么,昨晚,他突然想到第一次在满春楼遇到的那个‘月楚舞’,好像,就是她。 她和宇文靳早就认识,当日却装成男子进了满春楼。 为的,是他? 他们之间…… 到了回宫之时,太子宇文城如昨日一样,依旧看似‘恩爱’的牵着她的手,她原本要上马车的,太子拉住她,道:“今日天气这样好,这个时节百花争艳,不如骑马,沿路还可以看看风景。” “这……” “走吧。”没等她犹豫,太子就拉着她上了马,而且是骑得一匹马,她在前,他在后。 天羽恰好扶着宇文靳出来,看见他将她抱上马。 也不知是宇文城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总之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心碎有人得意…… 一路上,太子对她有说有笑,她虽然坐在马上,在他的怀里,但是却有些坐立难安。 身后的马车,那道目光,偶尔,会落在某个人的身上…… 神情黯然。 其实,他明明知道太子是故意的,也知道太子这么走的原因归根结底,是因为自己,本该高兴的,不是么,可是,高兴,似乎他并未感觉到。 艳阳高照,看样子再过一阵子应该会步入初夏吧,春分不停的吹,虽然不冷,但月圆还是不禁打了个喷嚏。 “你没事吧?”太子问。 她摇头:“没事。” 七皇子过来,说:“三哥,你头上的伤都还未好,今日风大,长时间吹下去,三嫂感染了风寒就不好了,你们还是进马车吧。” 太子犹豫了下,唇角一勾:“七弟说的对,是本宫考虑不周全,我们还是进马车吧。” 一到马车,太子的脸色就变得有些发白,唇上也没什么颜色,扶着头,紧闭双目,他看起来,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月圆一阵紧张,扶着他问:“太子,你怎么了?” 谁知,他一把将她推开,险些让她碰到马车壁上,她惶恐得不知所措。 他语气冷硬:“不需要你无谓的关心。” “……” “本宫死了,才是你心中所愿。”他说,但是脸色的确很难看,“但本宫一定会让你失望,因为本宫,绝对不会死。” 他的表情和他的目光,让她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不过刚刚成亲,不过刚刚才和太子真正认识,但自己和他,不像夫妻,倒更像仇人,而这些,似乎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一路上,马车中,他再也不像先前在马上那样了,她知道,他这样,是做给别人看的。 自从回门之后,回到宫中,原本,她已经真正的妥协了,她想,既然上天注定让自己嫁给太子,那么,不管为了谁,自己都不该和太子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PS:不久他俩便会回归为修邑与月楚舞,可月圆会不会因为宇文靳的伤害从而爱上太子,回归后记起一切前因后果之后就灰飞烟灭呢?回归后会发生什么,结局又是如何,慢慢看下篇《绝恋》。 ... 第281章 :我跟大皇子是清白的 而且,她的认命,包括,圆房。 迟早都要发生的,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月圆是太子明媒正娶的太子妃,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了,宇文靳,就让他成为心里一生中的一个回忆吧。 晚上,也许,是出于愧疚,她亲自炖了些补品给太子,今日看到太子那般模样,她心里也的确挺不舒服的。 他在书桌边忙,手上拿着书卷,不知在看什么,知道她来,头也没抬。 她将补品放在他面前,说:“这个喝了吧,对你的伤好。” 他这才微微抬头,挑眉:“我如何知道,这里你没下毒?” “……” “拿走吧。”他突然变冷。 她恢复如往的倔强,端起补汤就喝了几口,“若有毒,我先死。” 他愣了愣,没说话。 “现在总可以喝了吧?” “你内疚了?”他语气阴阳怪气。 她冷冷一笑:“不管我是不是出于愧疚,但你是我丈夫,仅这一点,我也不能对你视若无睹。” “呵!”他冷笑,“现在承认我是你丈夫了?那本宫要跟你圆房的时候,你怎么搞的好像我要让你死一样?!” 她微微一顿,愣愣的望着他,无话可说,半晌,她说:“很晚了,你还有伤,该早些歇息,我……去沐浴了。” 他看着她离去,目光,依旧清冷。 一袭白纱薄衣,黑发柔顺披散在身后,刚刚沐浴般的出水芙蓉,更让她增了几分娇弱与妩媚。 他还坐在远处未动,手中拿着一卷书。 她缓缓走近,柔声说:“很晚了。” 他抬头,看见她时,一瞬间的怔愣,她咬着下唇,红着脸,身子有些微微发抖,他是一个男人,有这样一个尤物站在自己的面前,别说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是别人的女人,也不可能一点感觉没有。 他放下书卷,起身,她紧张…… 可谁知…… 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这么晚了,太子还不歇息吗?” 他回头,目光清冽:“本宫要多少女人没有,何必要一个不情不愿的女人。” “我……”她摇摇头,“我没有不情愿。” “哦?情愿了?”他眼中尽是嫌恶,“可惜,你愿意了,本宫不愿。” “……” “本宫还没沦落到要一个身心不净之人!” “……”身心不净? 她有些心虚,的确,心,的确不净?可是这身…… “就算本宫再如何喜欢一个女人,他碰过的,本宫宁可毁了,也不会沾染一丝一毫!” “我…我没有!” “没有?” “我跟大皇子,是清白的,什么也未发生过!”她试图解释。 “哦?”他显然不信,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支簪子,那支白玉兰簪子,“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这……这个怎么到他手上了?自己明明就给了陵荣,让她扔得远远的…… “别告诉我,你不认识?”他说,“难不成,如此贵重的追舞珠,他要给的,是你的婢女?” 原来,他也知道这是追舞珠? “这颗珠子,全天下只有一颗,而且在宇文靳的手上,就连父皇问他要,他都未舍得给,如今却到了你婢女的手上。” ... 第282章 :这辈子你都不能和他在一起 “是我让她帮我扔掉的。”她说的干脆。 “为何?是怕本宫看见?可惜,本宫还是看见了,你告诉我,你拿着他送这个,代表什么?” 她忙解释:“但是我们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们……” “我们?”太子显然更怒,“好个‘我们’,你贴身的帕子在他手上,他视若珍宝的珠子又镶成簪子在你手上,大婚之前,你从将军府消失,直到大婚当日你与他同时出现,这期间有多少个夜夜,你们干什么去了?” 她大惊,万万没想到,这些事,他居然全都知道。 顿时,她心头如万般刀绞,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像是掉进一个陷进似地。 还是说,第一次遇见宇文靳的时候,他就开始筹划着这些?太子所知道的一切,只怕也是他故意放风给太子的吧? 她心寒,从未如此感觉到冰冷。 太子一把甩开她的手,他深吸一口气,似是在隐忍着极大的怒火:“我还有事要忙,你歇息吧。” 空荡荡的屋子,又只剩下她一人。 一开始,她害怕太子的靠近,用力拒绝,而现在,她接受了,他却转身走了 “呵!呵呵呵”她沧凉凉的冷笑,笑得泪花颗颗滴落。 日子似乎就这么过了,从那之后,太子再也有强迫过她,反而是她有意的讨好太子,但太子都非常嫌恶的眼神,将她拒之千里之外。 白天,在众人面前,特别在宇文靳的面前,他就像个爱极了妻子的丈夫,可是一到了晚上,他就冰冷得如万年寒冰,根本无法靠近。 每一个晚上,她都在冷落和冰冷中度过。 自从想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她根本不想看到宇文靳,但是太子似乎总是有意无意的,带自己到宇文靳的面前。 今日,依然如此。 赛马场,是他们男人的地方,可是他偏偏将她也拉了去。 她不想惹怒太子,就跟着去了,可是大老远,就看见宇文靳也在。 她下意识缩回手,准备往回走,太子一把拉住她,冰寒的说:“你怕什么!” “我不想再这样了!”她心中也是很不悦,“这些日子,你时常如此,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心里装的是他,他心中有你,本宫让你们见面,你不感谢也就算了,还怪我?” “太子殿下,你够了,我不想看见他,一眼也不想,若你真的如此讨厌我,那好,你休了我便是,省得你心里认为我给你戴了绿帽子,让你心里不舒服!” 她转身就走,还是被他一把拉住,他眸子里尽是愠怒:“终于说出心里话了。” “……” “休了你,好让本宫看着你们双宿双飞?” 真的是受够了,以前的她,说什么做什么从来不愿多考虑,随着性子就做了,可是这些日子,为了这两个男人,她真的快奔溃了。 “我不愿再解释,你要如此认为,我实在无能为力去控制你的想法。” 她那随意的模样,让宇文城心中怒火更旺,他极力隐忍,“月圆,你这辈子都休想,就算本宫不待见你,你一辈子都会是本宫的太子妃,只要我不说‘不’,你就得一辈子待在我身边,只能和你心爱的男人遥遥对望,一辈子都休想走到一起。” ... 第283章 :赛马 原来这才是他找各种机会带自己见到宇文靳的真正目的,他以为自己和宇文靳互相彼此,所以他就故意让自己和宇文靳常见面,心里会难过? 呵,呵呵呵…… 她真是哭笑不得,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宇文靳,在他心目中,自己不过是他一颗有价值的棋子而已。 而且,宇文靳似乎做到了他想要的,太子性格易怒,爱猜忌,这是为君之道的大忌,相对宇文靳,他就沉得住气多了。 太子越是生气,宇文靳的心里,越是高兴吧。 而且这几日,太子在朝政上,也对此被皇上批评,相反宇文靳倒总是得皇上夸赞。 “你放心,就算皇上下旨让我和他在一起,都是不可能,而且,过两日便是他的大婚,你根本毋须担心。” “既然如此,你怕什么,走呀。” 根本不等她拒绝,他一把拉着她就走了,到了别人面前,他又变了样子,对她呵护备至,她也乐的配合。 宇文斯走过来,笑道:“三哥三嫂,见你们越来越恩爱,形音不离的,弄得我都想赶紧娶妻了。” 月圆尴尬的笑笑,太子笑着一把揽过她的肩头往怀里带,说:“七弟,不用你急,母后就先为你操心了。” 七皇子惊诧,忙说:“我可是开玩笑的,你千万别在母后和父皇面前说这个啊,免得以后有人管着,再也不能随心所欲了。” 太子说:“不是说要赛马的吗,大家都来了?” 宇文斯指着不远处走过来的人说:“咯,大家都来了,没想到三哥将三嫂带来了,大家还以为三哥不来了呢。” 正说着,几人过来给太子行了礼,只是看到他身边的月圆时,也是行了礼,但更多的是讶异。 既然是赛马,却把女人带来,那还如何赛? 一人问:“太子妃也来与我们大家一起赛马吗?” 七皇子笑道:“文将军,你看我三嫂的打扮,像是来赛马的吗?” 仔细看去,的确不是,赛马怎么能穿成这样。 “三哥与三嫂恩爱,怕是因为三哥前些日子受伤的缘故,三嫂不放心吧。” 七皇子:“连十三弟都看出来了呀。” 十三皇子笑道:“整个皇宫,谁不知道三哥和三嫂恩爱,整个皇宫的女人都嫉妒着呢。不过三嫂来看我们赛马,不会觉得无聊吗?” 太子亲昵的将她揽在怀里,笑道:“她喜欢安静,平日也不爱出门,将她一个人放在东宫又怕她闷来着,就将她带来了。” 月圆心里明白,这话是要说给正往这边过来的宇文靳听的。 十三皇子说:“只是大哥与三哥前不久,一个被马踢了,一个从马上摔落,今日赛马,可以吗?” 太子:“当然!” 宇文靳:“可以。” 两人异口同声,文将军说:“太子和大皇子还真有默契,要不,我们现在开始吧。” 月圆看向宇文靳,他的伤,这么快好了吗? 但她很快收回目光,将目光落在太子脸上,关切的问:“你的头……” ... 第284章 :受惊的马 “已经好了。” “还是小心点,输赢不重要,别在伤了身子。”她说。 “错,输赢很重要,而且,本宫一定会赢。”他在她耳边说,但是脸上,让人看着,依旧是一副宠溺的模样:“你在这里看我们赛马,我一定会赢个第一名给你的。” 太子和众人走后,陵荣说:“太子真疼太子妃,看的奴婢们都很羡慕呢,也为太子妃高兴。” “是吗?”她讥讽一笑,“当你给他簪子的时候,也是这么认为的?” 陵荣顿时扑通一声跪下,显得很慌张,解释:“太子妃恕罪,那支簪子,太子妃让奴婢扔得远远的,那簪子那样好看,奴婢觉得扔了可惜,就将它与太子妃其它的收拾一起收了起来,想着哪天太子妃突然又想要了,到时候还奴婢还能拿出来给太子妃,后来给太子妃收拾东西的时候,正好被太子看到那支簪子,太子许是好奇拿起来看了看,后来就被太子拿走了。” “你起来吧,不然人家还以为我们这出了是事呢,不知的,还以为你做错了什么,我正在惩罚你。”她冷着脸说。 陵荣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但是她的神态很是奇怪。 “我知道你是大皇子的人。”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然陵荣一怔。 “我和太子的一举一动,你都看在眼里,宇文靳也知道的一清二楚是吧?” “奴婢……奴婢不知太子妃这是意思。” “你心里知道就好。”她凄凉一笑,“这些日子,太子所作所为,在他宇文靳面前,一定就像个笑话,而他宇文靳,就是看笑话的人。” 陵荣不再说话,月圆也不再说什么。 到了最后一轮,是宇文靳和太子之间的比试。 他们各凭本事,都赢了别的皇子和将军,两个人,只能有一个赢,因此,他们之间难免还有异常较量。 月圆坐在座位上,对他们之间的比试无暇关心,谁爱赢,谁赢,自己只当是个看客就行了。 反正,一个再也轮不到自己关心,而另一个,无需自己的关心。 太子转过头,看着月圆这边,最后一扬鞭子,两匹马就各自奔驰起来。 在一阵激烈的比试之中,到了最后,眼看太子就要输了,他心中急躁,用力的挥着鞭子,想要超越宇文靳,却不知为何,宇文靳的马突然扬起前蹄,嘶鸣着,像是要发狂似地,太子就直接超越了他,向重点线奔去,直到太子冲过了终点线,宇文靳的马还在激烈的踢踏。 七皇子奔过去,想要帮他制服马儿,宇文靳命令:“不许过来!” 这个时候人过去,必然会受伤的。 后来终于被他制服,马儿乖顺安静了,七皇子和其他人都过去询问情况,他说没事。 七皇子说:“你的马跟随你多年,极通人性,今日这是怎么了?” “是呀是呀,大皇子,会不会是它生病了?” “难道是受了惊吓?” 十三皇子说:“大哥的马上过多少次战场,什么世面没见过,在这赛马场,如何受惊吓?” ... 第285章 :边疆突然告急 众人也是点点头,觉得没道理。 宇文靳微微一笑:“前几日,惠儿去世了。” 他这话让大家恍然大悟。 文将军说:“那就难怪了,惠儿可是它所爱,这么走了,必然受刺激。” 十三皇子毕竟年幼些,心中有疑问就脱口而出:“可是大哥你是它的主人,你的马极具灵性,如何为了惠儿就伤了主子?” 宇文靳不动声色,笑道:“等你再大些,跟它一样,有了爱人,便能明白它心中的感受了。” 众人轰然而笑,十三皇子难为情的红着脸,直挠头。 他转头,对太子说:“我输了。” 太子冷哼一声:“本太子从不占人便宜,输赢等你的马精神好些了再比试。” 走到月圆身边,太子拉着她的手就走,虽然知道宇文靳对太子的所作所为全当笑话,但她并未拒绝,而是拿出帕子给太子擦汗,温馨的对太子说:“不是说了不要你那样拼命么,万一再伤了,那可怎么办?” “放心吧,这不是没事嘛。” 两人相视而笑,然后一道离去。 宇文靳笔直的身形下,掩饰着的,是一种落寞。 望着那远走的身影,他淡若止水的眸子里,终究是闪过一抹复杂。 刚回太子宫,奴才就急匆匆来报,说是皇上有重要的事情宣,还没来得及坐下休息,太子就走了。 她叫住那个宫人,问是什么事,宫人说:“边疆告急,圣上大怒。” 一个晚上,太子都没有回来过,直到三更天,她听到开门的声音,便赶紧闭上眼,装作睡着的样子。 感觉有人坐在了床上。 感觉,有一双目光落脸上,灼得慌。 许久许久,都没有任何动静,她没感觉坐在旁边的人离去,但旁边的人也无所动静。 后来,她觉得身后的人起身了,她感觉有些奇怪,回身一望,屋子里根本没有任何人,随后就听到开门的声音,就见太子走了进来。 不对呀,太子刚刚不是进来过了么?刚刚那一次不是出去么?怎么会是进来? 顿时,她心慌了,这么说来,刚刚坐在自己身后的人,不是太子,那是谁? 她突然看见身边放着一块帕子,这个帕子,明显是自己赠与宇文靳的那块。 是他? 太子进屋,她忙将帕子藏进被窝,闭上眼,佯装睡着。 太子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熟睡’的模样,也是许久没有任何动静,后来,他轻手轻脚的坐在她边上,给她将被子晚上拉了下,为她盖上肩膀,然后自己就靠在床头睡着了。 直到确定太子睡着之后,她轻轻起身,拿起毯子盖在他的身上。 一早上,陵荣都愁眉苦俩的,月圆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再过几日,大皇子和太子殿下就都要上战场了。” 月圆一阵讶异:“怎么这么突然?” “昨日太子宣太子殿下和大皇子,还有诸位皇子、将军、大臣,便是商议此时。” “何时动身。” “后日是大皇子与云素姑娘大婚的日子,大婚之后,便动身。”陵荣说,“说来,这云素姑娘也是痴情的女子,让人钦佩。” ... 第286章 :经常作奇怪的梦 “大皇子与皇上奏明,此去征战,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未知数,婉言拒绝与丞相大人家的云素姑娘成婚,要解除这门婚事,云素姑娘明知大皇子就要奔赴沙场了,也不顾一切的要嫁给大皇子,真是好勇气。” 她从袖中取出那块帕子,凝望许久,神思悠远。 宫中忙碌起来,因为再过一日,便是宇文靳与云素大婚的日子,不可怠慢。 以前皇上要给他指婚的时候,他都会借由打仗,少在宫中,加上他有意闪躲与拒绝,以至于他是老大,身边的侍妾虽然有那么几个,但却一直未婚。 “他要成亲了,你难过了?” 她回头,见太子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面色沉郁。 “你醒了?”她忙借口闪开,“我去给你准备些吃的,你一定饿了。” “站住。” 她停下脚步。 他一步过来,转过她的身子,捏住她的下巴,“不要怎么凑没哭脸的,大皇子大婚,是一大喜事,就连父皇都高兴坏了呢,我们也该为他高兴才是。” 她一把打开他的手,笑道:“高兴?我可不觉得有何好高兴的。” “……” “说到底,我嫁的人是你,虽然你与他是兄弟,出了你,我与皇宫中任何一个人都无半点关系,别人好与坏,与我何干,我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说完,她就转身出去了,太子若有意味的笑了笑。 这两日太子似乎比较忙,每每都是天快亮了才回来,这一夜,又是一个不眠夜。 明日,就是他大婚的日子了。 第一次喜欢过一个人,第一次将一个人放在心里,但是第一次,尝到了心痛的滋味…… “师父,你看,楚舞美不美?” “师父,楚舞好怕,呜呜呜…” “我就知道,还是师父对楚舞最好了!嘻嘻” “师父不公,居然要如此惩罚楚舞?“ “师父,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楚舞的,可是你让我走?你要让楚舞去哪?” “好,从此,我月楚舞与师父,恩断义绝!” “此生再无留恋,不愿再有来生。”“楚舞!” “不要……不要……不要!”她从噩梦中惊醒,额上满是汗珠。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最近总做这种奇怪的梦,梦中的女子,和自己很像,可梦中的男子,看不清他脸…… “噩梦了?” “啊!”这突入起来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她仔细看了下,才看清,坐在自己床边的,居然是宇文靳! “你?” “说说看,做了什么噩梦?”对她的疑惑,他似乎没看到,笑着问。 她想了想又摇头:“好模糊,我……我记不住了,可是又经常梦到这些奇怪的梦,可每次醒来都感觉记不住。” 他微微一笑:“一定是平日里思想太重了,你要好好的,不要想太多。” 她突然有种感觉,就是似乎回到了乡水别苑的那段日子,好温馨,好熟悉 “看你流了这么多汗。”说着,他就伸出手,想要用袖子替她擦掉。 ... 第287章 :你一定要一直恨我 她心口一紧,身子向后缩了下,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此时,空气中,微许尴尬。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半晌,她开口问。 他轻笑:“能有什么地方,是我去不了的?” 好自大的口气,不过的确,从太子宫守卫森严的情况看,他能不声不响、不惊动任何人就能进入自己的房间看,他的确是什么地方都能轻而易举的到得了。 “这么晚了,你来、来我房里做什么?”她似乎并不害怕他会自己怎么样,“但是还是忍不住要问。” “只想来看看你。”他说。 可是他的话让她觉得有些讽刺。 “大皇子严重了,我何劳大皇子深更半夜来看?”她嗤笑,“大皇子还是快些离开吧,不然待会儿太子回来看见了,我就说不清了。” 他心口,微微疼。 “圆儿。” “大皇子唤我太子妃吧。” “太子妃?”他冷笑了声,眸子瞬间冰冷。 她转过脸,目光移开,沉默了会儿,才说:“恭喜你。” “……” “你明日不是要大婚了吗,所以,提前恭喜你,明日新郎官会很忙,不能在你面前说一声‘恭喜’了。” “你已经喜欢上太子了?” 这跳跃性的问题让她半天才反应过来,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他是我丈夫,我自该喜欢他的。” 他眸子深沉,随即唇角一丝若有若无的勾起,自该喜欢?那就是不喜欢吧? “你恨我吗?” 她惊愕抬头,这好像,已经是他第二次问自己了,那一次,是回门的那日,他有问过自己,恨不恨他,而这一次,他又问了。 想了想,她坚定点头:“恨。” 他突然笑了,说:“好,那你千万别忘了,是我将你推给你不喜欢的人的,所以,要一直恨下去。” 她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世上有这样的人吗,希望别人恨自己的?还提醒别人恨自己? “既然恨了,哪有那么快就不恨了。” “好,记住你说的话,我希望我凯旋归来的时候见到你,你还是恨我的。” “我会更恨你。”她说。 他微微一笑:“我记住了,我一定会回来验证。” 月圆:“……” “睡吧,我不扰你。”他声音柔似水。 她诧异:“那你?” “我看着你睡,你睡着了我就走。”也许,这是临行前最后一次这样静静的看她了。 显然,她不太愿意,为难道:“待会儿太子……” “放心吧,太子身份尊贵,从未带过兵,这次是他主动向皇上提出要跟随去战场的,为了证明自己,这几日,在在藏书阁阅览大量兵法,希望能派上用场,今夜,只怕如往常一样,也会待天亮才回来。” 月圆突然觉得宇文靳好了怕,他那绝美的容颜下,到底藏着的,是怎样的一颗心?居然连太子这每日来的作息时间,包括如此守卫森严的宫殿,他都了如指掌,来去自如。 见她依旧不放心,他又哄着说:“若太子又改变注意,突然回来了,我一定在他进屋之前离开,绝不让他发现,好不好?” ... 第288章 :宇文靳大婚 不知他为何如此执拗,她也懒得跟他在争执下去,便躺下,身子朝里,闭上眼,希望自己尽快睡着,那就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是为什么,眼皮越来越重呢,思想越来越混沌呢? 好困 他唇角两端一直都是扬着的,看着她慢慢熟睡,他为她盖好被子,低头,在她额上亲吻了下,如同蜻蜓点水,然后起身,看着床榻上的人。 “不要忘了,你要一直恨我。” 她根本听不见,但他还是这么说了。 再醒来,一睁眼,还是如往常一样,太子斜靠在床榻上睡着,她刚动了动,他就醒了。 “对不起,吵到你了。” 谁知,太子俯下身后躺在她的身边,手臂换过去将她抱住,沙哑着嗓子说:“再陪我睡会儿。” “???” 她完全不知现在什么情况,平日里,只有太子和自己两人的时候,他对自己总是冷冷的,每一句都带着刺,今日,还想不一样,说话的语气,柔了许多。 他的精神不太好,被他这么抱着,她身子有些僵硬,手臂护在胸前,不敢吭声。 “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说,声音不大。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多久吧,天快亮的时候。”他嗓音暗沉。 “你最近似乎很忙。”她说,“经常都是天亮才回来。” 他眼睛始终没有睁开过,看起来真的很疲劳:“嗯,因为要随军出征,不想让父皇失望。” “那,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愣了愣,半晌没有说话,虽然眼睛闭着,但是依然可以看出他不是很高兴,见他许久未出声,她正想转头,他便说:“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的另有其人?” 她沉静了下。 宇文靳,他到底想干什么? 自己明明就想方设法的将他忘记,他却总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昨晚还跟自己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最后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也不记得了,想到他们马上就要离开天子城,去战场,她自己也不明白,这心里,担心的到底是谁。 “我爹也去,不是么?”她说,“所以我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他睁开眸子,望了望她后脑勺,深邃不见底,又闭上眼,将她抱的更紧,说:“睡吧,别说话了,晚些时候起来,去喝喜酒。” …… 皇子成亲,就是不一样,与太子大婚时的热闹程度,基本差不多。 一声‘太子、太子妃到’,就见门口太子搀扶着月圆进了屋,众人纷纷过来打招呼。 她很不适应这样的氛围,但是当看到月景元的时候,她对太子说:“我去跟我爹讲几句话。” 和月景元问候了几声,陵荣过来,在她耳边说:“太子妃,太子让你出去一下。” 她回身,四处望了望,没发现太子,便问:“太子刚刚不是还在这么?” “太子在后院,这里人多嘈杂,让奴婢带您过去。” “哦。”她便跟随着陵荣走了。 陵荣在前面带路,走了好长一段路,拐来拐去,月圆有些怀疑,便问:“太子到底在哪里?” 陵荣停住脚步,笑道:“太子妃在这里等一等吧。” ... 第289章 :这是你我的新房 多余的话没有,陵荣就这么走了,她都没来得及多问,人就已经不见了。 她很诧异,四处望了望,但根本没有任何人的影子,突然感觉身后有人,她一回身,就瞬间被个身影拉走了。 前厅,太子找了圈,根本没找到人,陵荣在身后叫住他,说:“太子不用找太子妃了,太子妃马上就过来。” 宇文城疑惑,问:“太子妃去哪了?” “太子妃肚子有些不舒服,刚刚奴婢已经带她去了后院方便,但是太子妃怕太子担心,特让奴婢来跟太子殿下说一声,说马上就回来。” 宇文城微微疑惑了下,便问:“她没事吧?为何肚子不舒服?” “这个……” 宇文城:“?” “因为月事。” 太子恍然大悟,点点头,吩咐:“那你还不快去照看好她!” “是,奴婢这就去。” 见陵荣走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抬起步子也准备跟去,前面突然挡着个人,与他寒暄起来,他只得作罢。 “宇文靳,你带我来这干什么?”她惶恐。 他将她拉进了屋子,而且是他的新房,此时,新娘子还未接过来,屋子里处处透着喜气。 “圆儿。”他一点点靠近。 她下意识后退,退无可退,直接跌坐在他的大红喜床上。 “你、你要做什么?”她忙想站起来,这床,是他和他的新娘子的,自己坐不得。 他却一把将她拉向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拥她入怀,她挣扎,他却不容她拒绝,嗓音低沉沙哑:“明日,我便启程了。” 她心口一震,说:“我知道。” “太子,不去。” “什么!”她大惊,“太子不去?怎么会?” “刚刚有人来报,父皇突然病了,朝政不能无人把持,因此下旨让太子留下,暂代皇上处理朝政。” 她讶异:“那,那太子知道吗?” “这会儿,估计知道了。” “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个?” 他轻轻放开她,低着头,炯炯的望着她,突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她整个人都懵了,半晌之后才想到要拒绝,却被他死死的扣住下巴,无法动弹。 直到他发觉她身子软的像一滩水,脸色苍白,这才放了她。 她觉得自己险些被憋死,捂着胸口喘气,回过神来质问:“你想做什么!” “圆儿,你看,这是新房。” 她冷笑:“我当然知道这是新房,你大婚,自然会布置新房。” “是我们的新房。” “???” 宇文靳微微一笑,双手扣着她的肩膀,极度认真的说:“你看,按照你平日里的喜好布置的。” 月圆云里雾里,笑道:“大皇子,你糊涂了吧,今日是你和云素姑娘大婚,这新房,自该是云素姑娘和你的。” “但是她还没进来,你却进来了,不是吗?”他说。 “那、那我现在就出去。” 刚跨出一步,她就被他一下子打横抱起,她慌张极了,推着他想要下来,质问:“你干什么,快点放我下来,太子若是看不见我,待会儿该要找我了,你放开我!” ... 第290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无需担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你什么意思?”说话间,她已经被他放在了榻上。 “意思就是,现在,是我们洞房的时间,这里,便是我们洞房的新房。”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就像是看到怪物般让她惊恐,她实在难以置信,一向如神一般的男子,此时,却说出这样的话,若不是亲耳听见,她死都不会相信。 他欺身过去,将她环在怀里,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柔声说:“不要怕。” 她哆嗦着问:“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几个月后,我怕太子占了我在你心中的位置。” “你这么做,我会恨你的!” “我希望你越恨越深,如此,才不会将我忘记。” “不……”刚说一个字,他的手指在身上按了下,自己就无法动弹了,也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看着他慢慢向自己靠近。 她狠狠的瞪着他,但是他无动于衷,最后,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哀求,还有眼角落下的泪珠,他眉心轻轻蹙着,解她衣带的手停顿了下,似有不忍。 他和她,绝对想不到,前世,她让他要了自己,可他就算死都不愿,而这一世,他却不管她愿不愿意,强行要了她…… 在撕心裂肺的痛楚那一刹那,她眼前突然闪现一个极为熟悉的画面。 “师父,就算楚舞求你了,你要了楚舞吧……” “好,不管之后会如何,我们,一起面对。” “嗯,一起面对。” “她月楚舞,从此刻开始,便是我修邑神君的妻子!” “我成了师父的妻子!我成了师父的妻子……妻子……妻子……” 羞愧与愤怒交织,她却不能动弹,而他,予取予求…… 这是凡人与神的区别。 这一世,他终究是凡人,离不开‘俗事’二字。 他与她一样,真正占有她身子的那一刻,似乎,似曾发生过…… 好奇怪的感觉…… …… 他细心的为她穿好衣服,让她与之前基本没什么区别,这才点开了她的穴道。 她一能动弹,就慌忙从榻上翻起,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身子,愤恨的望着他。 她身子有些疼痛,眼泪夺眶而出,不可置信:“你居然如此对我。” “出去吧。” 他静静的看着她,丢给她这三个字,目光清冷,好像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地。 她突然冷笑,这就是他夺走了自己身子之后的态度? 也对,不如此,还能怎么样? 她起身,走一步,疼一下,眼中的恨意愈浓:“宇文靳,这辈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没有说话,依旧冰冷。 “你最好不要活着从战场回来,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为今日之事付出代价!” 说完,她就跑了出去。 在她消失在门口之后,他清冽的眸子终于柔了下来,笑道:“真是个傻丫头,你是我的,我如何不能碰得你?” 他望着那张已经凌乱了的床榻,静静坐下,抚摸着白帕上落下的那点绚烂的红,如同盛开的妖娆花朵,唇角轻轻扬起。 ... 第291章 :我要在你心里生根 “只有在你心里生了根,才不会被其它所替代,我一定会让你把我刻在心里,抹不去。” …… “你怎么了?”宇文城见她脸色很苍白,掩饰不住担忧。 她抬头对上他眸子的那一刻,心中发虚,结结巴巴道:“我、我没、没事。”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正打算去找你呢。”他转头又问陵荣:“太子妃没什么事吧?” 陵荣恭敬道:“稍微歇息下就会没事。” 月圆望向陵荣,陵荣依旧一副恭敬的模样,但是相信她的心里比谁都清楚先前发生了什么事,她终于明白,把陵荣留在身边,终究是个祸害。 “你肚子好些没?”宇文城掩饰不住关切。 “啊?”她茫然,随即反应过来,“哦,好、好多了。” “还疼吗?” “还好,有点。”她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她自己都快听不见了,她转开话题,“我刚刚听说,皇上突然病了,那你?” 当然,是听宇文靳说的。 宇文城脸上没什么变化,道:“承蒙父皇重视,去不了战场,把朝政处理好,定然也不会让他失望。” 她轻轻舒了口气,如果太子在这么问下去,只怕自己会露馅的,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绝不能让太子知道,不能! 只要太子不知道,只要别人不知道,自己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 但是皇位,她发誓,一定不能让宇文靳得到。 虽然自己和太子不似平常夫妻那般恩爱,自己对他并无感情,但不管怎么说,自己已经嫁给他了,可是自己刚刚,却和宇文靳…… 她越想越恨。 送亲队伍已经到达,再大的锣鼓声,也掩盖不了她心中的不平静。 晚间,本该热闹的敬酒,宇文靳却一如既往的清冷,没有起身,而是别人主动过来恭贺他。 太子一把抓住月圆的手,月圆吓得身上立即冒出冷汗,太子疑惑,问:“你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 太子目光深邃,直以为她是因为宇文靳的大婚而暗自神伤,心中有些不悦,当即拉起她,塞了一杯酒到她手上,说:“走,我们一起去恭贺大哥新婚。” 原本以为她会拒绝,她却欣然接过杯子,对他笑道:“好。” 他微微诧异,没多想,就牵着她的手过去了。 “大哥,明日可是你出征的日子,今晚可莫要喝多了呀,免得洞房花烛之夜,王妃不高兴。” 宇文靳唇角轻轻一勾,目光瞟过月圆,笑着对宇文城说:“太子大婚当日喝得烂醉,不知太子妃是否也很不高兴呢?” 太子被戳到痛处,心中有怒,随即将月圆往怀里一揽,道:“她倒是的确不高兴来着。” 话中意有所指,殊不知他的话让她很尴尬,因为就在刚刚…… 太子现在对宇文靳说这些,对宇文靳而言,无非就是个笑话。 宇文靳举起酒杯,说:“太子说的对,我是应该少喝些,不然,王妃,会不高兴的。” 太子一杯酒一饮而尽,带着些许愠怒,宇文靳轻轻抿了口,月圆轻笑,举着酒杯:“这杯酒,恭贺殿下大婚。” ... 第292章 :我身边不需要他的人 说完,她先干了,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道:“这杯,殿下明日出征,预祝殿下凯旋而归呀。” ‘凯旋而归’四个字她咬得尤为清楚。 宇文靳岂会不明白她说的是反话,看到她眼中的恨,他的心,还是酸涩了下。 放下酒杯,她扶着额头,宇文城将她扶着,关切的问她怎么了,她佯装不舒服,娇弱道:“我有些不舒服,既然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去吧,你也好几个晚上没好好休息了。” 宇文城点头,揽着她的肩头,一步一步的向外走去。 听说,大队出发了,他走了,去让她留下了恨。 “陵荣,你该知道,我的身边,不需要留着他的人,所以,你走吧。” 这一日,月圆将陵荣叫过来,跟她摊牌,要让她离开。 “太子妃……”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该知道,我有多么恨他,而你,却是帮他做事的人,我讨厌被监视的感觉,所以,你必须离开。” “好,既然太子妃执意如此,那奴婢会离开的,只是……” “只是?” “奴婢所回之处,也唯有殿下所居之处了。” 月圆微微愕然,陵荣就跪下了,道:“奴婢以后不能伺候太子妃了,望太子妃好好保重自己。” 好个陵荣,以退为进,她要回他的地方,宇文城本就对自己一直心存芥蒂,如果她回了那里,太子势必更加误会,她嘴上说着要回去,殊不知,她这么说了,自己又怎么敢随便放她走。 宇文城下朝回来,见此情形,疑惑问:“发生何事了?” 月圆心中有些慌张,陵荣察言观色,忙道:“回太子殿下,因奴婢不小心将太子妃的一只耳坠弄丢了,太子妃不怪罪,但是奴婢心里难过,所以……” 宇文城望向月圆,月圆没想到倒是她先圆了谎,忙笑道:“是、是。” “既然太子妃不怪罪,就不要跪在这了,免得扫了太子妃的心情。” “是。”陵荣起身,然后告退。 月圆实在佩服她,果然是宇文靳身边的人,一个奴婢,居然如此厉害,步步为营,就这么两句话,自己就不得不继续将她留在身边。 陵荣出去了,太子站在她旁边,问:“什么样的耳坠,如果没找到的话,本宫再命人给你做一副一模一样的好了。” “不用了,就平常的,再说我也不常戴,丢了就丢了。”她给他倒了一杯茶,“今日朝堂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你是想问军队如何了吧?” “我、我只是担心我爹,我爹是我娘的希望,如果爹有事,娘会痛不欲生的。” 他突然叹气:“父皇病情越来越重,母后已经好几日未好好歇息过了,待会儿,你去看看她吧,怎么说,你都是她的儿媳妇。” 月圆点头。 凤翔宫 “你如果真担心我,就照顾好太子,他是你丈夫,你看他最近的脸色,越来越差了,自从皇上病了之后,朝堂之事便由他暂代,为了不让他父皇失望,也不让他自己失望,不让天下人失望,每件事,他都要做到完美,你这个做妻子的,便要在他身后,成为她强有力的后盾。” ... 第293章 :新王妃 来探望皇后,最后没想到居然被皇后给教训了一顿,也没多留,稍微伺候了下,她便起身离开了。 路过花园时,迎面却碰上了一个面生的女子。 那面生的女子与她身后的婢女立即行礼:“太子妃好。” 她很疑惑,在脑中用力的搜索信息,想想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子,为何进宫这么久了,压根就没见过。 正疑惑时,陵荣在她耳边说:“这是靳王爷的新王妃。” 靳王爷? 对哦,他封王了,皇子,都封王了。 上一次参加宇文靳的大婚,并未见到新娘子,此次再看,这新王妃,典雅文静,却也透着一股傲劲儿。 可是一看到她,月圆心中就不自觉得想起那日在她和他的新房中发生的一切。 她什么也没说,心虚的笑笑之后,便匆匆离去了。 看到她匆匆的背影,云素甚是疑惑,她身边的丫头说:“这太子妃,还真是奇怪呢。” 云素轻斥:“少瞎说,赶紧走,珍妃娘娘该等急了。” 陵荣追着她,一句话不说,她是宇文靳的人,自知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原本就快到要太子的宫中了,她停下脚步,又往别的方向走了,她突然不想回去。 走了几步,她突然回身对陵荣说:“别跟着我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陵荣不卑不亢:“靳王爷临走前交代奴婢,要时刻照顾好太子妃的安全。” 月圆心中气闷,也不想再与她僵持下去,心想,她爱跟着就跟着吧,于是自己便往前走去。 天色暗了下来,她始终站在湖边,天边的残月已经出来,她抬头看着月亮,就这么静静的,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而宇文城,处理好政事回来后却不见她的影子,问了下人,下人也说她从出去到现在一直没回来,宇文城心中有些疑惑,心想,难道还在凤翔宫那边? 可是等了许久,她依旧未归,宇文城就有些坐不住了,他起身,直接往凤翔宫去了。 到了凤翔宫,他没见到月圆,皇后大为吃惊,说:“她来坐了一小会儿,我累了歇下了,便让她回去了,这么久了,她怎么还没回去?” 宇文城脸上明显有担忧之色,什么也没说,就赶紧奔出了凤翔宫。 一回来他就吩咐人赶紧出去找,但是下人还未出宫就见她从外面回来了。 他一看见,立马上前,双手紧紧得扣住她双肩,愠怒问:“你去了哪里?” 见他莫名的怒火,她不明所以,说:“没去哪呀,就在湖边站了站。” 谁知,他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抱的紧紧的,似是在命令:“以后,万不可再这么晚还不回来。” 她对他突然的态度感到茫然,他却收紧上臂,命令:“听到没有!” “咳咳咳……” “你怎么了?”他一阵紧张,放开她,担忧询问,摸到她冰凉寒铁的手,他阴鸷的望着陵荣,“这手,怎么吹得这样冷,你是怎么照顾太子妃的!” “没、没事,你抱的这样紧,我喘不过气来而已。” ... 第294章 :宇文城突然的转变 他拉着她进屋,月圆在一阵诧异中,对宇文城渐渐转变的态度,显得有些茫然。 晚上沐浴之后出来,发现宇文城居然还没走,她很诧异,平日里这个时候,他都是自行离开的,为何今日还未离开? 见她出来,他合上书卷,起身走近,微笑着看她,说:“以前,是我误会了你。” 月圆:“???” “前些日子,我遇到一个女子,她说是你曾经的朋友,她告诉我,你曾经在满春楼遭遇的事情,当时是宇文靳救的你,你将手帕赠与他当作欠款的信物,后来你出府,也是为了寻找你的朋友,在路上遇到危险,是他救了你,最终将你送回将军府,因此你对她怀有感恩之心,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所以是我不好。” “欢喜?” 宇文城想了想点头:“对,没错,她跟说她叫欢喜,在满春楼,与你一样女扮男装的那个人。” 月圆脸上顿时展现笑容:“你看到欢喜了,她在哪里,你为什么不把她带来让我看看!” “她说她过的很好,不愿来这深宫中,我便没有勉强她。” “原来如此,也对,这样的地方,像欢喜那样的人,是不愿进来的,来了,她过的也不会开心的。”她说得惆怅,心中酸涩。 他轻声说:“为什么这些,不早点跟我说?” “这些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只是你不信而已。” 宇文城心中一丝愧疚,忙笑道:“好了不说了,早些歇息吧,你今日吹了那么久的凉风,别病了。” 他拉着她走到床边,让她躺下,原本以为他会走的,可谁知,他居然放下纱帘,上了床,脱衣服…… “殿下,你这……” “夜深了,自然是就寝了。” 月圆:“……” 看着他将衣服脱得差不多,她心中一阵阵的紧张,可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更不知要如何应对,一瞬间,她慌了神,忙转过身子,心神不宁。 他半躺着,看着她的后背,欣然一笑,躺下紧紧的抱着她,她一动也不敢动,后来就发觉不对,有双手在身上游来游去,她身子瑟缩,僵硬得如同雕像。 可是再后来,她听见身后的男人穿着粗重的气息,那手,即将摸到自己的胸…… 应该接受的吧?还是要拒绝? 自己这是怎么了,之前的时候,自己不是已经心甘情愿的看清事实了么,那个时候不是已经决定将自己交托与他了么,而且那个时候,自己也有主动向他示好,可是,现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里又开始了抗拒? 还是接受吧,自己已经是他的妻子了,迟早的,再说,自己那日不是想将自己交给他的么。 她心里纠结着、矛盾着。 “圆儿……”他轻声呢喃,将她抱的更紧,轻吻着她的头发,“圆儿……” 他的手摸、摸到哪里…… “不要!”她终于无法再保持冷静,突然跳了起来,紧紧的抱着棉被,缩在一角,害怕的望着他。 宇文城满是疑惑,坐起身,盯了她很久,可她一直都用一种很戒备的对着自己。 ... 第295章 :朝堂上的两股势力 他脸瞬间冷了下来,用力拨开纱帘,捡起地上的衣服,冷哼一声就出去了。 又留下了一室的宁静和未能平复的心。 她咬住自己的手指,心中的害怕慢慢扩散,让她心慌无措。 他刚出去,陵荣就跑了进来,看到她的模样,再看到刚刚宇文城跑出去那衣衫不整的模样,提醒:“太子妃,别忘了,你已经是靳王爷的人了,最好不要做出不该做的事来。” 月圆一愣,随即转头,直勾勾的盯着陵荣,凄然笑道:“宇文靳的人?” 陵荣没有说话,但是那表情的意思就是:那是自然! “这话未免太可笑了,你要搞清楚,你刚刚唤我什么,太子妃!”她说,“我是太子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一生,只会是太子的人,何以成了宇文靳的人?是他无耻的占了太子的女人!” 第一次,月圆发火,陵荣还是微微怔愣。 “既然如太子妃所言,那太子妃又何以让太子气愤离开?” 月圆突然哑口,不知说些什么,对呀,自己为什么让太子气愤离开,他身为一个丈夫,自己身为他的妻子,刚刚为何要拒绝他? “你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她说。 陵荣转身准备出去,她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在提到他。” 屋内,还站着连个她看不见的人,那便是紫勤和欢喜,看着月圆落泪,紫勤也是墨墨落泪,却是无能为力。 欢喜气愤:“那个该死的紫苏,阴魂不算,居然敢变成我的样子骗宇文城,看我下次逮到她了如何教训她!” 紫勤叹气:“我现在最怕的,是楚舞会忘了师尊,从而接受了这个太子,如果他们圆了房,那一切就都完了。” “我去把宇文城给杀了!”欢喜眼中透着杀气。 紫勤一把拉着她:“你疯了,凡人自有定数,再说这关系师尊和楚舞九世之誓,你杀了他,要是让他们飞灰湮灭怎么办!? 欢喜一惊,低着头小声:“对不起,差点害了主人。” “我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唯有等待结果,至少现在,她和师尊,还是有希望的。” 欢喜嘟着嘴,很是不满,紫勤问:“你怎么了?” “主人和神君好了,那我妖王主人岂不是很可怜?” 怎么说,自己都是妖王和楚舞的结合么,她还是向着延芒多一些的,自身本也就透着妖气,原本楚舞就是妖,妖王,更是妖。 转眼,一些时日便过去了,自从上一次的事情之后,太子倒是很少回来,每每回来,也是匆匆看两眼之后就走了,听下人说他很忙,因为皇上的病情每况愈下,朝政几乎都是宇文城在管,而且皇上的情况让朝堂上有两股势力愈加明显,一股是支持太子宇文城的,一股是支持大皇子宇文靳的。 而且,支持宇文靳的,似乎更明显一些。 今天宇文城回来的倒是蛮早,他一回来就细心的问东问西,好像之前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似地。 ... 第296章 :靳王快回来了 月圆对他始终有着深深的愧疚,不管怎么说,就算自己对他没有夫妻之间该有的感情,但是,自己毕竟还是他的妻子。 “这些日子你肯定也闷坏了,明日我带你去游湖,会在西园一带多玩些日子,你觉得呢?”他说。 不管想不想去,拒绝他,她都有些做不到,便含笑点头:“好。” 宇文城心口悸动,暖暖的。 因为宇文城现在特殊的位置,出宫一趟很不容易,而且被些大臣阻止,实在拗不过他,就让他带个队伍出去,宇文城火了,最后只带了他贴身的侍卫一道出去。 景色很美,他们俩就像一对恩爱的夫妻, 为了方便,月圆换上了男装,轻便随意,许久未出宫,这一趟出来,她觉得没那么压抑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后来宇文城带她去游湖,这里倒是挺热闹,有人的地方就热闹,一热闹起来就不会再想那些烦心的事儿。 “走,我们去那边瞧瞧。”宇文城拉着她。 月圆看着一个卖糖葫芦的移不开目光,宇文城望过去,“你等我。” 他买了一只红彤彤的糖葫芦递给她,她有些惊讶。 “看你很喜欢的样子,买来了,拿着呀。” 她接了过来,笑道:“因为从小到大府里对我的吃的都极为小心,所以小时候我总是偷溜出府,拿银子买这个,偷偷在外面吃完了再溜回来,现在看到这个,就想到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很是怀念呢。” “喜欢到时候我们就多买点回宫。” 她笑着点头。 第一次,他看到她如此灿烂的笑容,嘴角微微扬起,他,也笑了。 晚上回了客栈,穹崖让客栈的人给他们准备吃的送到房里去。 没多久,穹崖就敲了他们的们,宇文城出来问什么事,穹崖轻声说:“刚刚有人来报,靳王打了打胜仗,高呼声一片,怕是快回来了。” 宇文城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说:“不是让粮草晚些时候到的么,怎么这么快就打了胜仗!” 原本他是想用粮草来牵制一下宇文靳的,总要让他吃几次小败仗,这样可以挫挫他的锐气,功过相抵,也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拉拢人心了。 穹崖说:“是照吩咐这么去做的,也正因如此,靳王才速战速决,擒贼擒王,这么快就大胜而归了。” 宇文城气的一掌拍在门上,没想到自己这么做的后果是给他做了嫁衣。 如此看来,只能等着他快选而归了,可是这一次,自己又又唉他一截了…… 不甘心! “吩咐下去,在大军到达东关岭一带的时候,让他们先驻扎在那边,就说防止敌军集结其它部落伺机报复,让他们先留守些日子,再做打算。” “是。”穹崖退下。 咣当—— 一阵破碎的声音。 宇文城一阵紧张,连忙奔了进去,却见月圆正蹲在地上捡破碗的碎片,手指被扎破了,正在流血。 他一步上前,赶紧抓起她的手就往口中吮吸,月圆本能的缩回手,却还是被他抓进了口中。 ... 第297章 :弥补心中的亏欠 为她吮掉血渍,他眉间蹙着:“怎么回事?” “我只是不小心把碗碰掉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轻声责备,“这个你不要动了,我会让人来收拾。” 他细心的给她包扎好,她心中感到一阵温暖,至少宇文城对自己,其实还是不错的。 自己,又何必矫情。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座位上坐好,道:“你不要动,我来喂你。” 说罢,他便端起碗筷,果真开始喂她。 她淡然一笑,轻轻摇头,想要接过他手中的碗筷:“只不过是一个小口子,没怎么严重,我自己来吧。” “说了不许动就是不许动。”他低声命令,喂了她一口。 她微微愕然,见他执着,便也没再拒绝,微笑着点点头,张开口,欣然接受。 饭后,他又将她抱到床上放着,细声说:“你现在好好休息,这里我会让人来收拾。” 她无奈的笑笑,自己有怎么脆弱吗? 不过,的确觉得身子乏了,她也就靠在床头歇息了。 好像这次出来游玩,与太子之间的距离,又缓和了不少。 也罢,也许这个时候,是和太子之间解除尴尬关系的好时机,不该再那样对太子,夫妻还要做一辈子,自该好好的。 她想,等他回来,自己就会好好跟他低低头,以后,就和他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吧,莫要再想别的了。 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日子却还未停止,长远的路,还要与身边的人一同走,终归不是他。 她突然蹙眉,伸手抚摸着胸口,为何感觉有点不舒服呢,刚刚吃下去的饭菜,好似想吐出来似地。 她以为自己累了,便早早的歇下了。 宇文城和穹崖吩咐了些事情之后,便回来了,一回来就见她熟睡的模样。 他不禁莞尔一笑,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见她被子也没盖好,便细心的为她拉上被子。 她似乎是感觉到动静,微微睁开眼,“殿下?” “吵到你了?”他有些抱歉。 她含笑摇头。 此时的二人,到真想一对恩爱的夫妻。 “那你睡吧。”说完,他便起身。 突然,手被他拽住,他微微愕然。 “殿下,以前,是月圆的不对,还望殿下原谅月圆的无礼之处,”她看着他说,似在示好,“月圆只希望和与殿下做一对像平常夫妻那样相互扶持到老,不知殿下可会原谅月圆?” 但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心里还是非常过意不去的,那日宇文靳大婚之日发生的那个事情,自己这辈子,到死,可能都不会告诉太子的。 对,不能告诉他,我愿用我一生来偿还你,弥补我对你的亏欠。 太子突然含笑,坐下身来:“嗯,一切,都听你的。” 两人相视而笑,似乎达到共识,做好了决定,要携手一生。 “那,殿下还要出去吗?”她含羞开口,“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屋子里,我有些害怕。” 他明显惊讶,一把揽她入怀,笑道:“我陪你。” 在他胸膛,她淡淡的笑了,笑容之后,却也隐藏着一丝失落。 PS:此文目前更新缓慢,但绝不会烂尾,一定会把事情交代清楚,大家可以去看看作者金楚画的穿越搞笑文《爆笑萌妻:智斗腹黑王爷》。 简介:啥?一个铜板拍卖王妃之位,另赠王爷初夜?某女:不要不要,免得死于花柳下。妖孽王爷邪笑:一个铜板拍下,为你免费送货到家,天下财宝尽你花,另赠美男让你抱,再赠夜夜春宵醉,还赠颗人种给你发芽,买一赠多多,划算多。某女思后贼笑:哼,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财宝到手,王爷——滚! ... 第298章 :一场生死较量 “完了完了,主人要和这个宇文城好了,这下完了!紫勤姐,怎么办呀?”欢喜急的跳脚。 紫勤更是一筹莫展,这一万多年来了,她无时无刻不陪在楚舞的身旁,她和修邑的每一世,都让所有人惊心动魄又心惊胆战,每一世好似他俩都走不到一起,但最终,不管是他死还她忘,最终他俩都经受住了考验,可是这一世…… 似乎,更为崎岖,更为难以捉摸。 难道最终,他们都逃不出九世的命运,从而走上灰飞烟灭的境地? 还是上天故意如此安排,折磨了他们一世又一世,然后在最后一世让他们烟消云散? “夜深了,不如,早些歇息吧。”月圆开口。 “好。” 他将她放下,随后,低头吻了她的额头…… 欢喜大急,忙气咻咻的上前,想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却被紫勤一把拉住,随后在房内消失。 “你干什么!”欢喜甩开她的手,“你没看到主人现在和那个宇文城在干什么吗,再不去阻止,就完了!” “可是你若插手,不想看到的事情会发展的更快!”紫勤也是非常生气。 “那、那现在怎么办,看着他们俩就这么好了?主人现在主动接受了他,那便代表心里已经接受了他,再加上这事一发生,那往后……往后……” “别急,也许事情没我们想的那么糟。”紫勤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却也是极为担心。 “哈哈哈……哈哈哈……好戏,终于越来越精彩了。” 二人回头,看到的却是最为痛恨与讨厌的紫苏。 紫勤凌烈的望着她:“你来做什么?” 欢喜一副干架的架势:“该死的臭魔女,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上次变成我的样子骗宇文城,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紫苏对欢喜还是有些忌惮的,毕竟,她与妖王延芒有密切的关系。 紫苏不怀好意的笑道:“你们来看戏,自然也不能少了我,这一万两千多年来,也正是因为这一场场惊心动魄的好戏,我才没觉得那么无聊呢,日子过的,倒还算充实。” 紫勤真是气愤,怒道:“你还敢在我面前说这些,若不是拜你所赐,师尊和楚舞又何以会经历这一世世痛彻心扉的纠葛?每一世,你都要出来捣乱,如今已是最后一世,你还真是不懈不怠,看你今日是怎么死在我的手上的。” 语毕,紫勤双手变出阴阳双剑,直接扑向紫苏,招招致命,她是真心恨死了这个该死的女魔头! “就凭你,上万年来也不见多少长进,还敢大言不惭的要杀我?”紫苏谑笑,很是不屑,“今日,还是为你自己的小命担忧吧。” 欢喜也冲了过去:“那加上我呢!” “哼,就凭你们两个。” 三人全部进入激烈的战斗,没打一会儿,紫勤和欢喜就占了下风,根本不是紫苏这个女魔头的对手。 紫勤被她一个气波震飞,重重的跌在地上,欢喜见状,气的直直扑向紫苏,与她大打出手。 ... 第299章 :他们的命运在他们自己手上 紫苏阴蜇道:“龙骨蝶,我本无意与你为敌,若你执意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 “哼,到底谁对谁不客气还说不准呢,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一番回合下来,欢喜却也不是紫苏的对手,紫勤吃惊,紫苏这个该死的贱人,每次见到她,她的功力又再提升一次,这些年来,她的功力是越来越好了,魔性渐强,心也越来越狠了。 没一会儿,欢喜就败下阵来,紫苏轻笑。 “既然你们如此不知好歹,也别怪我不念当初的同门之谊,我就亲手送你们一程。”紫苏阴笑。 紫勤和欢喜捂着伤口后退了几步。 紫勤忍不住问:“你不是很喜欢师尊么?既然如此,这几世以来,你为何要屡屡的拆散他们?” 紫勤眸光凌厉:“我是喜欢他,可是他又是如何对我的?我对他真心实意,他却视我为祸害,还让你亲自将我送会青华山,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对!” 紫苏大怒,又阴狠笑道:“既然我注定得不到的东西,我宁愿将他毁了,也不会让任何人得到。” 紫勤指着她怒道:“你是不会得逞的,八世已过,无论你怎么破坏,楚舞和师尊不都互爱了彼此,才会轮回到下一世,如今已经是第九世,就算你再怎么破坏,他们终究都会走在一起的。” “哦?那可不见得。”紫苏说,“也许就在最后一世,尝遍千难万苦之后,他们最终,还是走上了灰飞烟灭的结局。” “你这个丑魔女,真是心肠歹毒,就这么见不得我家主人好!”欢喜怒骂。 “月楚舞她,死地越惨,我越开心。”紫苏尖细的笑声,恨不得将月楚舞吃肉剔骨,浓浓的恨意。 紫勤笑道:“现在说什么都为止尚早,但最后一定会让你失望,楚舞和师尊,一定会再续前缘,终成夫妻。” “那我就亲手杀了他们,让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上。” 紫勤突然笑了,笑得让紫苏很不是滋味,她怒:“你笑什么!” “要是你能杀得了师尊与楚舞,又何必在这与我们多费唇舌,他们每一世轮回,你都想亲手杀了他们,但是你一靠近,自己就先受伤,你法力是越来越高强,但是每一次不怀好意的靠近他们,你就伤得更深,你自己也知道,他们的结局,最终不是掌握在别人手上,而是他们自己,所以你才千方百计变成欢喜的样子让他们之间关系好转,就是想让楚舞和宇文城相爱,从而打破他们的誓言,好达到你的目的。” 紫苏被说中的心事,有些恼羞成怒,的确,虽然这几世以来,修邑和月楚舞都是凡胎,但是自己根本无法靠近他们,每次出手,就被他们身上保护着的气波给重重弹开,然后自己就受伤了。 欢喜得意笑道:“就是就是,你想杀了我主人,做梦吧你!活该你倒霉,你不死真是太可惜了!” 紫苏目光阴毒,笑道:“那我便先让你们给她垫背,很快,他们就会去和你们团聚!” ... 第300章 :你会从我心中消失 说罢,紫苏就直逼紫勤和欢喜而去,很明显,她要下狠手,是真想将她们杀了。 一刹那,红光闪过,紫苏大惊,她法力高深,闪躲不及硬生生的接了那道威胁,然后后退不少,还是受了伤。 她惊愕抬头,看到三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宿留风、卿然和尘恋。 卿然谑笑:“我说大师兄,小小的一魔女,怎能劳你出手,交给师弟就好了,你看,不也打趴下了。” 尘恋将紫勤和欢喜扶起来,给她们一人喂了颗药丸,她们脸色瞬间好多了,身子一阵暖流,伤势好多了不少。 一万多年过去了,宿留风和尘恋,看起来没有多大的变化,依旧飘逸脱俗,只是眉间,多了分沧桑。 “想不到堂堂天界神君座下的几位大弟子,居然会以多欺少,几个打我一个。” 卿然轻笑:“小蛟龙,你眼神不太好啊,明明就是我一个打你一个,怎么叫以多欺少了?” “哼,卿然,我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你不要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卿然目光犀利,“这一切事情都与本君有关,你要害的人,皆是对本君重要之人,怎就多管闲事了?” “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连你一起收拾了!”说罢,紫苏就开始在一旁运功,面前的一个巨大漩涡球里,其实都是毒气。 尘恋忙上前,阻拦卿然:“师兄,让我来吧,此毒,极其狠辣,你和大师兄保护好她们。” 紫苏将毒气发了出去,尘恋面色沉静,冷冷的说了句:“不自量力!” 随后,只看见紫苏在尘恋一挥手之后,那带有毒气的气波被弹了回来,她的法力高强,却也不是尘恋的对手,最终自己施毒,自己中毒。 她见自己已经吃了大亏,不可再冲动,便立刻逃走了。 欢喜正要追,宿留风说:“不要追了,够她好受的了。” 紫勤苦着脸,“这个可恶的女人一日不除,就会出来祸害人。” 宿留风说:“总有一天,她会自食恶果的。” 欢喜急道:“可是主人她和宇文城……” 宿留风说:“结局自由定数,你我都做不了什么,唯有静静等待结果,莫要插手,更不必做些无用的事,若是帮了倒忙,那便后悔也没用了。” 卿然又说:“尊上即将回城,下面的事情,他们自会安排,我们先回去吧。” 紫勤听话的点点头,欢喜说:“我得回妖界,和主人细说今日所发生的之事。” 说完,欢喜就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宿留风几人心思忧虑,欢喜和妖界有关联,却又是楚舞的神宠,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与此同时 宇文城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她心中紧张,将被子攥得紧紧的,掩饰心中的忐忑。 他眸子诙谐,起身望着她:“你不愿意?” “不、不是,我……我只是有些紧张。” 其实她心底深处,还是有些排斥的,但是她下定了决心,从今以后,宇文靳,你会从我心中消失。 ... 第301章 :扫兴的事儿 他淡淡一笑,昏暗的烛光下,让房间更加有了一层神秘的感觉,一男一女在榻上说不清的暧昧,就连烛火都羞涩的跳动着。 突然—— 砰砰砰——砰砰砰—— 该死,这谁啊,关键时刻来敲门,是不是活腻了想找死啊。 她推了推宇文城,宇文城憋着的脸色甚是难看,并未起身,无可奈何的怒吼了声:“哪个找死的!” 外面传来声音:“大人,送酒的。” “送酒?”月圆疑惑,“你要喝酒?” “我没叫酒啊。”说罢对着门方向喊:“不是本房,送错了。” “不可能啊大人,掌柜的说是送这里来的,要不您开开门看看吧。” 外面喊得他心中火大,却也只能起身前去开门,一开门,便见个店员打扮的男子笑嘻嘻道:“大人,您要的酒菜。” “我何时唤过酒了?” 那酒菜的店员好似无意识的将他从上大量了番,见他穿戴整齐,忙道:“哦哦,原来真是小的送错了,实在抱歉,大人莫要怪罪啊,都是小的该死。” 宇文城阴寒,门砰一声被他重重的关上了。 可那送酒的店员却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随后便伸手敏捷的离开了。 宇文城走近床边,说:“小二搞错了,不是我们这里的。” “哦。”月圆有些尴尬,此时刚刚那种气氛已经淡了下去,宇文城的再次靠近让他感觉很不适,却又不知如何拒绝,如果就此推开他,定然不妥,可是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正在心慌意乱不知该如何解决的时候,又听门外一阵争吵。 宇文城蹙眉,眼中尽是不耐和怒火,他很想无视,可是外面的吵嚷声很大。 却听门外有穹崖的声音,好像在叫两人离开,但是两人依旧不依不饶的吵闹。 宇文靳气恼,气愤开门,见门外两个女人在吵架,他怒道:“滚!” 穹崖见主子怒了,忙用手中的剑指着那两个女人,两女人吓得身子一抖,一个忙道歉:“对不起,吵到你们了吧?我们走,我们走……” 说罢,两个女人就匆匆逃开了。 今日这是怎么了,尽遇到扫兴的事儿!该死! 这一次,他吩咐穹崖在门口守着,有什么闲杂人等,就赶走。 再次进屋,看到她一张苍白的小脸,他以为是她不悦,忙说:“对不起。” 她干笑两声,很是尴尬:“没、没事。” 他再次靠近,她很不适,道:“很晚了,我有些困了,睡吧。” 可是,一看到她那波动的眸子,还有绯色的脸颊,他喉咙里就咕隆一声,这一刻,从大婚至今,等了许久许久了,这一次,她又好不容易心甘情愿,怎可放弃这个机会。 于是,他再次靠近。 月圆心慌意乱,可是,自己先前是要妥协的,现在这又是怎么了。 突然—— 呕—— “你、你怎么了?”宇文城担忧的声音。 可是…… 呕—— 这一次,他阴霾的站起,冷冷的俯视着她:“你是觉得我恶心吗?” 呕—— …… PS:此文更新较慢,推荐大家看一本穿越文《爆笑萌妻:智斗腹黑王爷》 简介:啥?一个铜板拍卖王妃之位,另赠王爷初夜?某女:不要不要,免得死于花柳下。妖孽王爷邪笑:一个铜板拍下,为你免费送货到家,天下财宝尽你花,另赠美男让你抱,再赠夜夜春宵醉,还赠颗人种给你发芽,买一赠多多,划算多。某女思后贼笑:哼,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财宝到手,王爷——滚! ... 第302章 :看诊的女子 胃里忍不住的翻滚,不知是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可其实也没吐出什么。 稍微好点之后,她拍着胸口抬头,这才看清太子的脸色:“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不太舒服。” “哦?哪里不舒服?心不舒服吧?” “不是。”她摇头,“我真的感觉有些不舒服。” “我一靠近你,你就不舒服了?”他说,“楼清浅,既然你如此厌恶本宫,又何必惺惺作态!” “我……” 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就甩门出去了。 这…… 人家真的是不舒服嘛 她也很苦恼,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胃里翻滚起来了呢,真是倒霉,这一次,看来和太子刚刚缓和的一点点关系,又要土崩瓦解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恶心他的碰触? …… 天明,一早没见着太子,开门的时候,见穹崖站在外面守着。 她恭敬行礼:“太子妃。” 她微微颔首。 “殿下说,让太子妃先行用早膳,他一会儿就回来。” 她疑惑:“他去哪里了?” 穹崖摇头。 她就更纳闷了,穹崖可是他贴身的侍卫,时刻都要保护他,此时居然连他都不知太子去了哪里。 她也没多想,只是用餐的时候,她胃里的确很不是滋味,没吃多少,见外面天气好,便想出去走走。 穹崖拦住她:“殿下说过,在太子妃回来之前,不能乱走,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她挺郁闷的,道:“有你保护,我何来意外?还是说你连你自己都不信任,又如何保护你的主子?” 对于像穹崖这样一个了得的剑客而言,一个女人如此嘲讽自己,那简直是侮辱,心中斟酌一番,想想也对,有自己的保护,她又怎么会有危险,只要确保了她的安全,出去也不是什么不能的事,便推开一步让她出去了。 月圆也没管身后一直跟着的穹崖,沿街欣赏这里的热闹景象,闷在宫里久了,太子也一直在自己的身边,这一刻,她心里是真正的放松下来。 看到街上的风景,让她想到自己没嫁人前偷溜出府的那些情景,鼻子一酸,好怀恋以前那种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时候。 走着走着,见路边摆放着一张桌子,有一绝色姑娘坐在那边,身边的牌子上写着‘免费看诊施药’的字样。 一个如此绝色的姑娘家在街上摆摊,还给人免费看病免费给药,这的确是够稀奇的,也难怪她要多看两眼了。 正要走过,那绝色女子道:“姑娘,你身子似乎有恙,过来看看吧。” 月圆没以为她说的是自己,可那女子突然走到自己的前面挡住了自己,穹崖反应极快,瞬间与那女子对立站着,眼睛尽是杀气。 “你们莫要紧张,我只不过见姑娘路过时,脸色发黄,眼神无光,步态略微沉重,因此上前来询问,并无恶意。” 穹崖阴沉:“不需要!” 那女子不正是紫勤的模样? 月圆第一次见到她,便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似乎很久以前便与她相识似地,可这又怎么可能 ... 第303章 :我来为你把把脉吧 的确,她是紫勤。 她无视穹崖的威胁,始终保持两步距离,让他觉得不至于受到威胁,问月圆:“姑娘,你近来是否时常有厌食的症状?偶尔难受作呕?” 月圆惊愕:“你、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你脸上显露出来的。” 如此,月圆相信了她几分,穹崖见到自家太子妃的反应,也是半信半疑,却未出手。 “姑娘,要不你坐下,让我为你把一下脉吧。” 月圆见穹崖面色不是很好,紫勤又说:“你身边站着这样一个武功高强的高人,我一个小女子,又能把你们怎么样,倒是这位姑娘,被病痛折磨着呢。” 月圆诧然,被病痛这么,也没这么夸张吧,最近食欲倒的确不那么好了。 穹崖依旧防备,“夫人,您若身子不适,属下待会儿一定会让大夫来给你看诊的,或者主人定会将你带回家看病的。” 紫勤淡淡一笑,礼貌道:“既然你们你相信我,那就请便吧,阻碍了两位走路,实在抱歉。” 说罢,她便往自己摆放的桌子边走去,果真是不再理会任何人了。 “诶,夫人!”穹崖无法阻止她,见她上前去,只好紧跟着上前。 紫勤心中窃喜,终于,她还是来了。 “既然夫人信任我,就请将手伸出来吧,我来为你把把脉。” 她信任紫勤,将手放了上去,穹崖警惕性高,只得警惕她不受威胁便好,加上面前这个女郎中周身泛着一曾白晕,似是仙气,气质不凡,他自是不知紫勤的身份,但自己也练了点法术,暗想,对方一定是个得道的高人,有此景象,定不是十恶不赦或者心怀鬼胎之人,心中警惕便减少了一半。 不管怎么说,紫勤都是修炼了一万多年的紫色勤娘子,不入神,却早已成了个小仙,妖气早已磨灭,换而之的是仙气,对凡人身上的一些症状,还是用眼便能看出的。 她佯装一位专心致志的大夫,细细握脉,却突然说:“夫人,实在抱歉,要不您在此稍微等我一下,卖糖葫芦的来了,我得赶紧去那边买两支糖葫芦,每次我出来,我小妹都千嘱咐万叮咛让我一定给她带两支糖葫芦回去,但我每次都忘记,因此每次回去都被她埋怨,这次可千万不能忘记了,我买好了马上过来,否则被卖完了就麻烦了。” 月圆发现,对方说话的时候,若有若无的再向自己传递什么,可又想,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女子。 但她突然注意道,她一边给自己把脉,一边用力向自己暗示着什么,却装作玩笑道:“我那小妹名欢喜,我可不愿因为再次食言,让她愁眉苦脸。” 欢喜? 月圆一听,立即体会。 她笑了笑:“那倒是,答应之事,确实要做到,不过你小妹的名字,倒是和我以前的一个朋友的名字一样,她以前在我府中专门照顾我,我们如同姐妹,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她离开了,从此,我就失去这个朋友了,如今听你提起这个名字,倒是让我想到了她。” ... 第304章 :你已有两个月身孕 “是吗,这倒是一种缘分,既然如此,夫人稍等,我去去就来。” “请慢。”月圆唤住她,笑道:“我最近身子的确很不舒服,正因为如此,昨晚惹得夫君误会,令他很不开心,本来今日我也想去看大夫的,希望早些好起来,免去夫君误会,却不料路上便遇到神医了,你现在正在帮我把脉,不如让我身边的家仆帮你去买吧,反正他站着也是站着,我还赶着回去,不然夫君找不到我该急了。” 紫勤装作一副难为情的模样:“这样,可以吗?” 穹崖很是郁闷,自己是万万不可离开她的,可是她刚刚说的好像也有理,若是太子回去了找不到人,定会责怪的,这女郎中再去买糖葫芦,岂不是要耽误时间,眼看对方仿若有仙气,而且自家的太子妃也这么开口了,只得勉为其难道:“属下这就去买,夫人请稍等。” 于是,两个‘陌生人’的合作之下,穹崖离开了。 月圆知道,对方提及欢喜,定然有事要和自己说,而且自己也的确一直想知道欢喜的下落,心想,这女子,与欢喜定有不寻常的关系,便也就信了。 穹崖一离开,月圆急问:“欢喜到底在哪里?” “楚……夫人莫急,你现在要知道的,不是欢喜的事,而是你自己的事。”紫勤见穹崖一步三回头,不可耽误时间,忙说:“这个药丸给你。” “这是什么?”她疑惑,“我没什么事,不过是最近胃口不太好而已。” 她一直认为自己的心情不太好导致的,根本没怎么在意。 紫气说:“夫人,你已有两月身孕。” 月圆:“!!!” “别说这么多了,你赶紧将这个药丸收下,回宫之前一定要服下,否者,这个孩子很可能不保啊。” 穹崖已经买好了冰糖葫芦,容不得月圆多考虑和多震惊,紫勤忙将药丸塞进了她的手中: “切记,你若想暂且让这个孩子安然无恙,务必将这个白色药丸服下,可以保他一时不被其它大夫诊出,可若超过四个月,就再也瞒不住了,那时候必定被人发现,如果你想留下这个孩子,那必然要在四个月前告知孩子的亲生父亲,或许他可以保全你们,若你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又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你怀孕一事,四个月后你可以将红色药丸服下,便不会背任何人发现。” 她心猛烈颤抖,随即紧紧的握着对方塞来的两颗药丸,穹崖已经拿着冰糖葫芦回来了。 紫勤给了她一个眼色,笑道:“夫人无碍,只是近来心情过于压抑,造成的气虚,只要好好调养一下,便会没事了,不过不可大意,长此以往下去对身子没有益处。” 穹崖原本不放心,听她们这么说虽然稍微疑惑,但是也没多想,将冰糖葫芦递过去,紫勤道了谢,然后找银子递过来。 月圆笑道:“不必找了,神医为我看病,我都未给银子。” “我这原本就是免费看诊,不收银子的,这个银子理当归还。” ... 第305章 :他极力的讨好自己 月圆也没多推辞,让穹崖拿起银子,两人便走了。 只是在路上,月圆对自己腹中有了孩子的事情震惊外,更为刚刚那个女子的身份感到好奇,她到底是谁?自己根本不认识她!而且她和欢喜又是什么关系?她又怎么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她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她怎么知道自己是皇宫中的人?又怎么知道孩子的亲生父亲不是太子,而另有其人? 自然,她疑惑这么多问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她是凡人,不知一切的事情,可是紫勤什么都知道。 看着远去的楚舞,紫勤惆怅:“楚舞啊,我希望你不要服用那颗红色的药丸。” 这两颗药丸,是尘恋交给自己,让自己想办法交代楚舞手上的,于是,她用了这样一个方法。 月圆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似曾相识的画面——钟情水?合情欢? 紫苏将合情欢交给楚舞的时候,也是用了这样一个差不多的方法,和这次紫勤给她红白药丸的情景相似,让她脑子里闪过短暂的画面,又随即消失。 “去哪了?” 一回来,就是宇文城阴沉的质问。 若是以往,她一定很正常的说自己只是出去走了走,可是这一次,因为腹中有了孩子,她显得很心虚,那两颗药丸,她收藏在贴身的地方。 宇文城阴蜇的望向穹崖,穹崖跪下:“属下该死,没有遵照主人的吩咐,属下这就去领罚。” “我见你不在,只是出去走走而已,这不是回来了么。”她终于开口,但是心中忐忑,“再说,他保护得很好,我安然无恙,何必惩罚他。” 见她唯唯诺诺的模样,宇文城以为是自己太过严肃,一扫阴霾,笑着揽着她的肩头: “我只是担心你,没事就好,歇一下,晚些时候,我带你出去玩玩。” “嗯。”她点头。 晚些时候,她终于知道宇文城一早消失去干嘛去了,听说此处风光秀丽,他便一早指挥,让人搭了一个木塔,很高很高。 下午的时候,站在这个木塔上,有一览众山小的之势,将整个城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你觉得如何?”他问。 她浅浅一笑,“很震撼。” 宇文城笑道:“不过一个小小的城便让你震撼,那整个仲辰国呢?” 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拉过她的手,气势磅礴的说:“等我登上帝位,我定带你游览整个仲辰国,只有你和我。” 月圆唇角扬起,笑道:“若是登上帝位,你哪还有空出去游览?更何况身份尊贵,也不容许你乱走了。” 他愣了愣,随即笑道:“我答应你的事,一定能做到。” 二人静静的望着脚下的一切,甚至连谁家夫妻吵架,谁加孩子打闹都看的清清楚楚。 只是,两个人,两个心思。 几天游玩下来,月圆看得出,宇文城是真心想和自己好好过下去的,那晚自己呕吐之后,原本他是很生气的,但是第二日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地。 他极力的讨好自己,说实话,若不是在得知自己腹中有了孩子,她会安安心心的享受这难得的日子。 ... 第306章 :不知吞下的是哪颗药丸 只是,自己何德何能,让太子如此对待自己,因为这,她更加觉得有愧与太子。 一切都变了,自己不能全心全意的游玩,不管走到哪里,她心口就像压了一块石头。 因为她一直在考虑,这个孩子,要或者不要。 自然,是绝对不能要的,自己是宇文城的人,如何能怀着宇文靳的孩子!? 难道,真的要服下那颗红色的药丸? 这几日因为呕吐症状有所加剧,宇文城几次让穹崖去找大夫来的,都被她借口推脱了,但他始终放心不下,于是就早些回宫去了,坐在马车里,他依旧没有放下国事,批阅送来的奏章。 还未到宫门口,宇文城便吩咐人去传了太医,这下,月圆慌了。 是不是还未到宫中,太医便就已经等着了。 这要怎么办才好? “你怎么了?”他看出了她的异样。 她心口吃紧:“没、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 “的确是脸色不太好,都是我不好,你身子不舒服,不该让你跟我出去这么奔波的。” 她只是摇摇头,现在哪有空闲和他说这些,身上的两颗药丸,待地该服哪一颗,而怎么在人无察觉的时候服下才是关键。 “其实我没事,不用让太医来的,我只是累了,好好的休息下就没事了。” “不行,这些日子你脸色都不太好,一定要好好看。” 他目光精锐,月圆心口微窒,想来,他是怀疑上自己了? 的确,在宫中长大的,宫里的女人那么多,看也看出来了,她最近总是呕吐,加上和宇文靳不清不楚的关系,他有怀疑过,一直都有。 她拒绝找大夫,他没有勉强,那是因为他害怕,害怕听到不愿听到的。 如果事情真如自己想的那样,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有些不敢想。 后来他想,若是真的,便要尽快让不该来的东西彻底消失! 这不但关系到皇族尊严,更关系自己的尊严,而且,戳着自己的心! 他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若是真有这样的事情,他想,他一定会连这个女人都杀了!然后宇文靳,也不会放过,定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她似乎从他眸子里看出了什么不妥,笑了笑,道:“也许是前些日子吃了些凉的东西,受了凉,导致胃寒,我一直都这样,凉着了,便会难受想吐。” 他淡淡挑眉:“哦?这样就好,你没有大碍,我也好放心了。” 自然,话里有话。 她的双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裙摆,出卖了她的紧张。 突然,她打开马车的帘子趴在窗口呕吐,宇文城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过来轻拍她的后背,可也就在一刹那,她随手将一颗药丸塞进口中吞下,根本来不及看,到底是白色的,还是红色的…… “你怎么样了?”关心她的心,也是真的。 她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一只手不被察觉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心慌意乱,孩子,究竟是活着的,还是死了 但是她很清楚,不管自己吞下的是哪一颗药丸,最终的结局,也只有死。 ... 第307章 :靳王受伤了 她心中忐忑,心情复杂,不知自己对这个强来的孩子抱着什么的心情,但有一点她肯定,此时此刻,心里好难受。 回到宫中,果然,太医早已等候多时。 宇文城开口的第一句便是:“好好给太子妃诊治,诊清楚,若是有半点差池,你们脑袋就搬家好了。” 众太医吓得腿一软,忙去给她诊脉。 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顿时觉得手臂有千金重,好怕被任何人触摸到。 太医触碰到她手腕的时候,她深吸一口凉气,但是她每一个细小的蹙眉宇文城都看在眼里,他比她更怕,更怕听到不愿听到的结果。 太医脸色沉着,静静为她把脉,过了会儿之后,宇文城率先问出口:“太子妃究竟如何?” 其实,谁也不知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是多么害怕太医的回答。 陵荣站在一边,看到月圆的模样,她精明的捕捉到异样。 太医正要和宇文城说话,月圆可是吓得连气都不敢喘,神经紧绷,冷汗直冒。 这个药丸,能有用吗? 不管是白色的,还是红色的,自己死无所谓,可是月家要怎么办? 太医恭敬回禀:“回太子殿下,太子妃只是过度劳累导致阴虚气弱,需要好好调养。” 月圆惊愕抬头,震惊刚刚太医所说,放在小腹处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这么说,孩子,是在,还是不在? 不知为何,听到太医这么说,她舒了口气的同时,觉得心口一阵阵的疼痛,太医没没查出来,难道自己真的服下了红色丹丸? 宇文城听到太医这么说,紧绷着的神经也顿时松懈下来,心情顿时畅快,吩咐:“那还不快点开药方!” “回太子殿下,太子妃的身子,最好用食疗,平时饮食注意些,慢慢会调养过来的。” 宇文城心底高兴,也不再计较,满眼看着的,都是月圆,他对太医说:“退下吧。” 后又吩咐婢女:“太医的话都听到了?” 婢女们纷纷领命,随后退下。 只是陵荣,有些疑惑,又回头望了望这边的二人。 宇文城满脸笑容,坐在月圆的身边揽着她:“以后想做什么,想去哪里都和我说,我带你去,想吃什么,想用什么,都不要放在心里。” 她回神,强撑起一抹笑容微微点头。 “太医刚刚也说了,以后我忙起来不在的时候,要懂得照顾自己,不要在像现在这样了。” 她还是微微点头。 “我现在还有事,晚些时候我陪你一起去给母后请安,然后看看父皇。” “嗯。” 宇文城刚走,陵荣就进来了,她说:“太子妃可知,太子妃和太子出去游玩,可有人却在这期间差点丢了性命。” 月圆愕然,她自是知道陵荣说的是什么人。 “王爷明明打了胜仗,可是在回途的路上,被死士偷袭……” 她震惊,忙问:“他怎么样了?” 陵荣见她情绪陡然激动,心中总算舒坦了点,道:“王爷是什么人,仲辰国战神,领军打起仗来与太子妃的父亲旗鼓相当,若是光明正大,谁又能伤得了他一分一毫?所以才有死士偷袭之事。” ... 第308章 :你的选择可以决定一切 “那他现在……” “王爷明日回来,受了点伤,并无大碍。”陵荣说,“看来太子妃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也并不是那么回事,心里,是担心王爷的吧。” 她怔愣,“担心他,也是人之常情,并不能说明什么,首先他与我爹一起出征,另外,不管怎么说,他曾是我的恩人。” “你!”陵荣气闷,随之又笑道:“呵,你心里应该明白,到底是谁派死士去刺杀王爷的。” “我不知道。”她淡然开口。 “好,好!”陵荣冷笑,“那我可以告诉太子妃,是太子殿下派的人!” 月圆不语,他自是知道的。 “如今就已经这样了,你应该很清楚,若是太子坐上了帝位,王爷岂有活路?更何况,太子虽然是嫡子,但王爷也是长子,皇上向来更为赞赏王爷,太子生妒,一直想将王爷处之而后快,难道太子妃真想看到那一天?” “那我能做什么?他们两个一定要斗,是谁都无法左右的。” “不,你能左右!你的选择,是左右他的关键!” 月圆冷冷一笑:“我的选择?难不成,你让我抛弃自己的夫君,去选择别的男人?” 陵荣听出她话里的讽刺,冷道:“若是将来王爷有任何不测,我会亲手了结了你,让你陪着王爷!” 呵,好一个忠心的奴仆。 陵荣出去之后,她才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另一颗帕子包着的药丸。 而剩下的那颗,俨然,是红色的。 第二日,听说大军回来了,因皇上病重,这些仪式也都由太子暂代行之,她也去了,美名其曰,月将军凯旋归来,实则,听说他受伤了 或许是肚子里突然有他的骨血,某种情感牵连吧,总之,她不希望他受伤,虽然这个孩子来得有些侮辱。 两个多月的征战,他看起来沧桑了许多,他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便收回了。 月圆见他无恙,也就放心了,只是眉心轻蹙,肚子里的孩子,到底该何去何从? 因为皇上病重,许多大臣请求皇上早写遗诏,在这之前,皇后就做足了功夫,自己的儿子是太子,又代理皇帝处理政务这么久,坐上帝位乃是理所当然,但是宇文靳的势力和功劳也是不容忽视,一时之间,朝堂上下形成两股支持的势力,太子派和靳王派。 如此一来,大家都把目光聚集在了月景元的身上,现在也唯有看他支持的是哪边,只要他表面了态度,那结局基本就定了,而且,他的女儿是太子妃,大家想,他定然会支持太子,只是持续下来,月景元都保持中立,两边都不说话。 眼看皇帝越来越不行了,太医也说了,可能过不了今晚,寝殿外站满了人,各位皇子和公主还有一些有身份的嫔妃都来了。 一群文武大臣从里面出来,望着外面的皇子和公主,面色沉重。 几乎是同时,宇文靳和宇文城问情况怎么样,皇后也追着问,月景元是最先背诏进去的,他复杂的望了往太子和宇文靳,随后只道: “皇上宣靳王进殿。” PS:预计两百章之内,应该会完结。谢谢大家的支持。追文的亲们可以去看金楚画的《爆笑萌妻:智斗腹黑王爷》,穿越搞笑。 ... 第309章 :皇位继承人 众人微微愕然,皇后和太子神情微滞,不可置信的看着宇文靳。 宇文靳愣了下,便进去了。 珍妃娘娘和靳王妃终于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个时候,皇位是最关键的时候,而进去的,不是太子,却是宇文靳,大家不免猜测。 皇后回神,才问:“月将军,皇上为何让靳王进去,而非太子?皇上和你说过什么?” 月景元恭恭敬敬:“除了让微臣好好辅佐新帝,再无其它。” 宇文城还在失神中,皇后追问:“那皇上说要让你辅佐谁?” 这话问得隐晦,意思也就是:皇上到底立谁当皇帝?为何偏偏叫宇文靳进去? 月景元不卑不亢:“皇上只吩咐微臣好好辅佐新帝,其它并未多说。” 皇后知道是问不出什么了,望了眼月圆,随后又对月景元说:“月将军,如帝位有改变,你说,太子和太子妃会如何?” 月景元神色微动,仍旧不卑不亢:“一切,都自有定数,太子也好,靳王也好,都是皇上说了算。” 皇后恨恨的瞪了眼珍妃,然后瞧瞧对太子说:“城儿,你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啊。” 没多久,就听到里面喊皇帝驾崩的消息难以人纷纷跪下,哭声一片。 宇文城身子险些不稳,扶着龙纹金柱,无法接受。 寝殿大门打开,宇文靳脸色沉重的走出,每一步,都像是千金重,身后的宫人手上捧着一封遗照。 当宫人将遗照内容读出的时候,有惊愕,也有高兴。 因为遗照上说,立了宇文靳当皇帝,这让皇后和太子无法接受。 月景元面色凝重,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宇文城挑起来,质疑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宇文靳没说什么,示意了下宫人,宫人便将遗照奉给宇文城。 宇文城打开一看,不管是字迹还是印章,都是真真实实的。 他像疯了似地,看起来是在笑,可却如此悲凉。 虽然宇文靳有了那封遗诏,依旧有传言他是逼宫,因为当时只有他一个人在里面,谁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更何况,皇后本就是不容小觑的人还有一帮支持太子的大臣,谣言,也只会越来越难听。 所谓人言可畏,因为这个,继位的事就只能一拖再拖。 转眼,两个多月就这么过去了,月圆发现自己的小腹,明显的凸了些。 这些日子因为这件事,月圆将自己肚子的事情都忘记了,想来,白色药丸的药性已过,看来,再这样下去,是瞒不住的了。 果然,在她用一块白布紧紧裹着小腹的时候,被陵荣看见了。 不是巧合,是陵荣早有怀疑,虽然太医说她只是身子不好,但是有的膳食了放了些药材,她基本都不动,而且有些细微的细节,早被她捕捉到眼里。 当她看到陵荣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自己所做之后,她慌了神。 她微怒:“没有我的吩咐,谁让你进来的!” “奴婢若是不进来,又如何能看到太子妃现在这般?” ... 第310章 :服下了红色药丸 月圆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太子妃心里知道便好。” 陵荣的精明,她知道是瞒不住了,她说:“孩子,是太子的。” “是吗,可除了前些日子太子带太子妃一起出去,奴婢没有伺候在太子妃身边之外,还真是难以相信,况且,即便是出去的那段时日,太子妃和太子之间,依旧没有过肌肤之亲,不是么?” 月圆愕然,没想到就连出去的那段时间,自己和太子的一举一动都在陵荣的视线之内,不,确切的说,是在宇文靳的视线中。 想来那日在门口送错东西和吵闹的人,应该都是故意的了。 能在穹崖这样的高手下不被察觉,宇文靳的人,还真是不容小觑,难怪,争夺皇位,太子都轻易被他压下。 她冷哼:“怎么,你想告诉你的靳王?” “不,我不会告诉他。” “……” 陵荣又说:“现在是王爷最关键的时刻,若是让他知道了这件事,必定有所牵连,以王爷对你的心思,他一定会在宇文城发现你肚子里的孩子之前将你带回身边,如此一来,很可能会影响他登上帝位,只要他不知道这件事,他一定认为你还是安全的,便可放心准备登基大典。” “你还真是很忠心。”月圆讥讽一笑,“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的,为的,不是你家王爷,而是太子。” 陵荣:“……” “因为,我绝不会在这种时候让太子后任何难堪,有任何人给他诟病,我是他的妻子,这种时候,我选择的,只能是他。” 突然,她塞了那颗红色的药丸进入口中,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这个勇气。 她是不舍的,不然不会等到瞒不住了才吞下这颗药丸,而且现在是非常时期,自己怀着宇文靳的孩子,又把太子置于何地。 虽然,她承认,自己的爱过的,只有宇文靳,但是良心和责任告诉她,她不能这样对宇文城。 她闭上眼,痛苦与纠结交缠,孩子,必须放下了。 陵荣大惊,虽然不知道她服下的到底是什么,但是感觉不妙,一下飞身上前,一掌拍在她的后背上,想要将她吞下的那颗红色的药丸给逼出来。 可是,似乎,来不及了。 月圆顿时感觉一阵腹痛,许多零散的记忆在脑中闪过,似乎这种痛,曾经深刻体会过 可是这种痛,的确体会过,在她还是楚舞的时候,面临和修邑永诀的时候,她腹中有他的孩子,为了他,孩子没了,这一次,为了说是别的男人,却是自己的丈夫,孩子,又没了 见她一脸痛苦,捂着小腹滑下去,额上面食细密的汗珠,陵荣大惊:“你、你到底吃了什么?!” “呵!”她苍凉冷笑,“一个让他来不了残酷世界的仙丹。” 陵荣大怒:“天下,哪里会有你这种狠心的母亲!居然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对,你说的没错,天下,真的没有比我更心狠的人了……” ... 第311章 :你早已是我的女人 失去一个还没彻底成型、还没见过面的孩子,至少能挽回一个妻子对丈夫的忠贞,一个男人该有的尊严,一个皇子该有的脸面,一个皇室不该有的丑闻…… “你、你流血了……”陵荣惊恐的望着她下身那殷虹的血迹。 她看着自己下身流淌出来的血,苍凉的笑了…… …… 药毕竟是尘恋让紫勤拿给她的,毕竟是世间第一炼丹师的药,月圆虽然小产,但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就连太子宇文城也无所察觉。 她的身子除了气虚,原本每日就有不少补汤补品什么的,恢复倒也神速。 很快,宇文靳登基的日子近在眼前了,宇文城是没有半点希望了,但是支持他的势力,还是不少的。 …… “师父,楚舞永远都要在师父身边,哪也不去!” “师父,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是楚舞看过的最好看的人。” “师父,楚舞病了,好可怜的,你看,都没力气,你喂我喝药好不好?” “我月楚舞对天立誓,此生足矣,不愿再有来生。” “楚舞,不可!” “师父,再见了……再也不见……” 她从梦中惊醒过来,满头大汗,怎么又做这样的梦了? “又做噩梦了?” “嚯!”她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她愕然,居然是登上皇位的宇文靳,他不是该在皇宫中的么,为什么在废太子府中? “你。你怎么在这?”她向里面坐了点,与他保持距离。 他深邃的眸子微微闪动,目光移向她平坦的腹部,手刚伸过去,她就机警的往后一缩,他的手落空。 “你想干什么!” 他微微怔愣:“你怕我?” “你如今已经是皇上,自该人人怕你。”她说,“更何况,皇上深更半夜的潜入我的房中,似乎不是君子所为。” 他没再说什么,沉静了许久,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许久,他从身上掏出一件东西递给她:“看看吧。” “这是什么?” 他示意让她看。 月圆犹豫了下,还是打开来看了,很是不明白:“这封诏书是在我还未出生是先皇就立下的,而且我早已嫁给了太子殿下,有何奇怪?” “诏书上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月家若生了女儿,便是我仲辰国将来的皇后,可如今,你还不是。” 她吃惊:“你、你什么意思?” “宇文城没能坐上皇位,你便不是皇后,也就是说,你与他的婚事并不能作数,而如今的皇上是我,也就是说,皇后的位置,只有我能给你。” 她恍然大悟,感情,他拿着这封诏书来,是要跟自己说这个,要把自己从宇文城身边带走? “你又想做什么!?” 他突然倾近,轻轻捏着她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正视自己,道:“既然先皇的旨意是让你当上皇后,我自该履行这个旨意。” “我,我是不会同意的。” “容不得你不同意。”他说的坚决,“更何况,你早已是我的女人,是我孩子的母亲。” ... 第312章 :事情说开 “你滚!”她一把推开他,“你这算什么,这不是我自愿的,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你现在、现在居然敢这么说!” 他微微蹙眉,心口莫名的疼。 “圆儿,我知道,你恨我。” “对,我恨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明明知道、知道我对你……”她忍不住落泪,“即便你从未喜欢过我,可你也不该如此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恨到极致便是爱,是爱也好,是恨也罢,你都无法将我从你的心中抽离。” 她不可置信:“你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我想在你的心中。” 她冷笑:“因此好继续利用我?” 他凄苦挽唇:“我已坐上帝位,还有什么可利用你的?” “谁知道呢。”她说,“或许,你想要的,是我爹手上的势力,如此,你便安枕无忧,毕竟,我还是宇文城的妻子。” 他突然冷笑:“你太小看你父亲了。” “你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只道:“月将军答应先皇,只会好好辅佐新帝,既然我已登上皇位,他要辅佐的,便也只能是我了。” “那你现在站在这里,想告诉我什么?” 他目光坚定,说:“我会让你知道我想做什么的。” 咣—— 门被狠狠推开。 门外站着的,赫然是宇文诚。 宇文靳早就知道他在外面,这些话,是说给月圆,更是向宇文诚宣誓:月圆,他势在必得。 月圆忙从床上爬起来,解释:“你不要误会,我……我……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我想的怎样?”宇文诚反问。 话落,他飞身过去,直逼宇文靳而去。 屋内两人打了起来,月圆无力阻止,可宇文诚似乎压根不是宇文靳的对手。 咣当—— 一阵破碎的声音,两人停手,回头一看,是她将一个青花瓷的花瓶摔碎了,然后拿着碎片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们都住手,不然,不然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她威胁。 “圆儿。”宇文靳眉心紧蹙,命令:“快点放下来!” “你别过来!”她将碎片贴着自己的脖子,一道明显的红印渗出,“你赶紧离开我们这里,以后都不要再来,不然我现在就死!” “不行!”宇文靳斩金截铁拒绝,“既然事情已经挑开了,你必须跟我走。” 因为,他怕宇文诚会对她不利,而且自己迟早都会将她带在身边的,他更希望现在就能将她带回去。 宇文诚眸子都能喷出火来,他什么也没说,这个时候,他只希望能杀死这对狗男女。 “你再不走,我现在就死!” 她再次用力了些,脖子上的血渗出。 “圆儿,不可!” 这句话,这个场景,突然在两人的脑海中盘旋,似乎曾经发生过,那一刹那,就像是回到了前世,她消失的最后一刻,他说:“楚舞,不可!” 看到两人对望良久,宇文诚狠狠的捏紧拳头,咬牙切齿,就在宇文靳愣神之际,他一脚踢过去,将宇文靳重重的踢老远,重重的摔在地上。 宇文靳捂着胸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 第313章 :我想安静的过后半生 月圆心口猛然窒息,似乎宇文诚的那一脚,踢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不会的,自己恨他都来不及,这么能又这种心思呢。 宇文诚一步走过来,夺下她手中的碎片,一把拽住她的头发,怒道:“奸情被我发现了,想让他脱身是吧?” 月圆摇头,解释:“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听我解释。” “还要怎么解释,孩子?什么孩子?” “我……” 她的心虚出卖了她,宇文诚更为愤怒,早就怀疑了,一直都不敢相信,没想到居然都是真的。 他哭笑不得:“我一直都这么信任你,对你百般呵护,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不,不是我自愿的。”她试图解释。 可是愤怒已经冲昏了宇文诚的头脑,他哪里还愿意再听她解释。 “放开她。” 宇文靳沉闷的声音,不知何时,他已经起身,看着自己在意的女人被另一个人男人虐待。 “放开?”宇文诚哈哈大小,“任凭你是皇上,还能管得了我们夫妻间得私事?” 他只是将先皇写下的那道诏书打开,道:“看清楚,既然你已经不是皇上了,她便不算你的。” 宇文诚冷笑,拽着月圆的头发问:“你是选择跟他走,做他的皇后么?” 宇文靳正要上前阻止他对月圆的粗鲁,宇文诚一只手瞬间捏着月圆的脖子威胁:“别动,否则,我扭断她的脖子!” “你放开她。”他口吻淡然,却又不容置疑的命令。 月圆从宇文诚的眼中明显看到一缕杀气,对,是杀气。 从成亲以来,虽然自己总是惹得他很生气,但是每一次他都是气愤的甩袖离去,却不像今日这般,对自己却带着杀气。 他此刻想杀了自己? 不知为何,心口还是莫名的疼着,更多的是内疚,对宇文靳的恨意渐浓,却又割舍不下,她知道自己是在犯贱,可是这种深入骨髓的感觉似乎从一出生便有了,当看到宇文靳的第一眼,便激发了出来,想要彻底放弃,真的是太难太难了。 就当,是自己堕落了吧。 正当她以为宇文诚真的要拗断自己的脖子的时候,他却突然对自己放手,凄笑道:“心从来不在我这里的人,留着又有何用,你走吧,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见你。” 她的心,微微的揪了下。 “你要让我去哪?”她惶恐得不知所措。 “去哪?”宇文诚哈哈大笑,“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当今的皇上,他要带你走,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我……我不走。”她说。 宇文靳心口微疼,不可置信:“圆儿。” 就算当初争夺皇位是为了自己,可是之后的种种,却完全因她而改变,以至于自己就算是皇帝,这皇位,也是因她而必得。 不管自己用了什么手段,但真的是因为她。 “宇文靳,我承认,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我便认识了你,可是,是你亲手把我推在别人的怀抱,我与太子……不,诚王,我虽然起先并不爱他,可是我是真的想跟他安安静静的过后半生,你是皇上,拥有一切的权利,或许也想将城王除之,但是,不管你会他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他,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还望皇上,体谅。” ... 第314章 :你和他走,还是和我死? 最后两个字,她咬得很重。 宇文靳定定的望着他,宇文诚也愕然。 两人,都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回答。 一个以为,她回跟自己走,一个以为,她会离开自己。 而结果,正好是相反的,她不愿跟他走,她要留在他身边。 “你真的,不跟我走?”宇文靳艰难的问。 她目光坚定:“对!” 宇文靳心口窒息,她从小便和太子有婚约,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除非让皇上收回成命,但这根本不可能,所以,自己只能钻诏书的空子,当上皇帝,让她名正言顺的成为自己的女人,可是,她说,她不愿跟自己走…… 他知道,她一直都误会自己,可是自己所做的,对她无愧。 他怕她会爱上宇文诚,所以在出征前,将她要了,那是要将自己深深的刻入她的心底,让她无法对自己遗忘。 难道,不该这么做,可是,他不敢赌她的心,是否会被别人替代。 “你真的,选择他?”他艰难的问。 她目光坚定:“对!” “好。”他冷笑一声,向外走去,背影落寞。 “站住!”宇文诚突然出声,宇文靳停下脚步。 宇文诚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两粒药丸,一颗自己服下,另一个脱在掌心,赤红如火,道:“既然你选择与我在一起,那好,这颗是毒药,我已经服下一颗,你可愿意同我一起死?” 月圆:“!!!” 宇文靳:“!!!” “这么,你想跟我在一起,只是嘴上说说?”他挑眉,“你怕死?” “我……”她望着他手中那颗毒丸,惊恐之余,犹豫。 要和他一起死? 她回头,幽深的目光对上宇文靳那写满‘不可’二字的神情,她笑了。 也好,此生,不想背叛宇文诚,却也无法和宇文靳在一起,那不如,和宇文诚死在一起,如此,了却了自己的心意,也结束了这段沉重的婚姻。 她给了宇文靳一个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写明了一切,宇文靳震惊,她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圆儿,我不许!我不许你这么做!”他怒。 “你到底是随我离开,还是随他离开?”宇文诚也步步紧逼,自然,两个离开的意义完全不同。 纠结与痛苦交织,她突然伸手,迅速将宇文诚手中的那颗赤红色的丹丸塞入口中,瞬间服下。 宇文靳不可置信,他的圆儿,居然服下毒药,要与另一个男人同死? 宇文诚笑中夹杂痛苦,他根本没想到,她真的会服下这颗药丸,可是,他早已做了决定,任何事情都不能改变自己的计划,月圆,也不可以。 他说:“放心,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这的确是毒药,但不是立刻要人命的毒药。” “……” 这颗毒药,是紫苏给他的,紫苏添油加醋跟他说了宇文靳和月圆之间的苟且,并未告诉他,她与宇文靳之间前世今生的关系,因此,他听着的期初很气愤,但气愤过后是心凉,心凉过后是决心,决心过后,是利用…… ... 第315章 :得天下者得月圆 他突然又从身上掏出一个黑色的药丸,对宇文靳说:“她和我服用的是同一种毒药,若不解毒,只活三日,解药,我有,你想她活,还是想让她死?” 月圆不可置信,看着宇文靳,轻轻摇头,因为她真的宇文诚说出这话,一定有目的。 宇文靳望着她,坚定吐出一个字:“活!” “好!”宇文诚大笑,示意手掌心的黑色药丸,“这一颗,也是毒药,服下之后,立刻丧命,无药可解。” 他,想干什么!?月圆惊恐的望着他掌心的毒丸。 未等宇文诚开口,宇文靳便用内力将毒丸吸了过去,黑色毒丸瞬间就到了他的手中,他淡然一笑:“你想让我服下?” “你愿或是不愿?”宇文诚问。 “愿!”仅仅一个字,他又是坚决的说出,想也没想,瞬间将药丸吞下。 不仅是月圆,甚至连宇文诚不可思议,他,竟然服下了……无药可解的毒丸…… 一时间,屋里的两个人看着他,都愣住了,完全忘了反应,知道宇文靳毒性发作,捂着胸口翻涌出一口黑血为止…… “你……为什么?”半晌,宇文诚艰难的问。 他已经是一国皇上,为了身边的女子,居然不管不顾,什么也不问,直接服下毒丸。 “为什么?”他又问,“我说过,无药可解,别以为,我会有解药给你,你既已服下,必死无疑。” 宇文靳目光未从月圆脸上移开过半分,他又吐出一大口鲜血,沾染了襟前衣袍。 “山、山河为聘,娶她为妻……她……她不……愿意……”话间,他身子已经滑到地面,但目光始终艰难的在她脸上,“没了她,我要这天下有……有何用?” 月圆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完全始料未及,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她甚至忘记了流泪…… “这一世,缘尽,我只希望她活着,你好……好对她……” 语落,他闭上了眼,即便狼狈死去,却依旧那样好看,黑色的血,也无法掩饰他的绝美。 死的毫无预料,死的太突然…… 没有嘶吼,没有哭闹,没有一滴眼泪,她只是愣了许久,才缓缓的移动到他的身边。 他死了?真的死了? 她伸出颤抖着的手,摸着他的脸…… 对,他死了,真的死了,脸上,已经开始冰凉,毫无生气,却依旧美得让人窒息。 宇文诚的惊讶程度不比月圆少,他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梦,不可能,有哪个坐上皇位的,是为了一个女人?又有哪个皇上,考虑都不考虑,就为了个女人去死? 难道女人,比天下还有诱惑力? 不,这很荒谬! 不会的,他没死,一定没死! 可是,他不信,却迎来了天羽。 拿他着一份诏书跪在宇文诚面前,宇文诚颤抖着手打开一看,这居然是让位诏书。 天羽说:“主人在来时就做了准备,说若月小姐跟他回去,便无事,若月小姐不跟他回去,自己定然也不会回来,主人说,得皇位者得月小姐,既然月小姐不稀罕他的皇位,便还给城王,于是提前写好让位诏书,只希望城王不要亏待了月小姐,还嘱咐,让属下守护月小姐一辈子。” ... 第316章 :后篇 原来,他早已知道,这一次来,是有去无回,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拿这个女人威胁他……他早就知道…… “呵!呵呵呵……”月圆凄凉的笑着,这笑声,就如同前世,她决心灰飞烟灭时一样,痛彻心扉。 “嗯!” 她闷哼一声之后,天羽和宇文诚甚为惊愕,始料未及,就见从她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她居然,咬舌自尽! 宇文诚扑向她,抱着她,怒吼:“你,你在干么事!” 月圆没有理会,努力的想要爬到宇文靳身边,看着他的脸,瞬间,脑子里层层记忆涌现,前世今生,所有的所有,她都记起来了。 “修邑……呵,师父……” 她摸着他的脸,口齿含糊不清,也不知到底是对谁说,“我愿用我一切,换他前世所有,只要他活着……只要活着……就好。” 原来,如今已是第九世了…… 会灰飞烟灭吗? 她不要,她希望他活着,依然做他至高无上的神君。 丢下这么一句对宇文诚而言很莫名其妙的话,她趴在修邑的身上,轻轻的闭上了双眼…… 天羽见主子吩咐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他什么也没说,看着地上的主子和月圆,他很惭愧,也很痛心,剑往脖子一抹,追随而去…… 宇文诚不可置信,看着地上的宇文靳和月圆的身子变化着,就像天上繁星般,飘飘散散,直到消失不见…… …… ——后篇:万年数轮回,情终归何处—— 在一片灿白的空间中,楚舞回了身,修邑也回了原身,只是,一个站在这端,一个站在那端,看着好似很近,却又觉得很远。 “一万年两千年,九世轮回,不知,你们又什么体悟?” 是天帝的声音,一万两千年,她还是能记得这是天帝的声音,因为,她惧怕这声音,也不喜欢这声音。 “师父……”她轻唤。 他和凡人的时候完全不同,回想凡间九世,上天让他转世成几种不同的人。 第一世,他是个呆头呆脑的书生,自己是富家千金,最终她父母不同意,两人私奔,逮住之后,以悲剧结束; 第二世,他家世代经商,她家也是,可好几代就结下了仇怨,是死对头,仇恨极深,两人相爱,想在一起,那根本不可能,最终以悲剧结束; 第四世,两人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青梅竹马,但她却被有权有势的公子哥给夺了去,他被乱棍打死,她殉了情; 第五世,她是大户人家的童养媳,他不过是个弃儿,但却与他相爱,最后以不贞不洁的罪名沉了潭; 第六世,两国以和亲的目的把身为公主的她送给了为王的他,但最终他还是灭了她的国,她想尽办法报仇,却被他错手杀死,他注定孤独了一生,直到死,他都带着遗憾; 第八世,他与她的父亲是挚友,她父母被奸人所害,他收养了她,名义上,他成了她的养父,但她却爱上了她,人言可畏,为了让她打消这种不伦的念头,经人介绍,他娶了别的女子,却在心中留着她的位置,百般痛苦之下,她选择离开,他找了一生一世,终其一生也未寻得结果…… ... 第317章 :九世修满 这一次,他彻彻底底的成了以前的修邑,不再是历经痛苦的凡人。 “过来。”他向她招手,“楚舞。” 楚舞还没来得及动作,修邑手一抬起,她就不由自主的往他那边飘了过去。 然后,他拉着她的手。 但是他分明感觉到,她的手不禁的缩了缩。 经过了一万多年的痛苦折磨,楚舞再看到此时的修邑,总感觉那般的不真实。 明明就在眼前,明明他温热的手就拉着自己,却总感觉,他很远很远。 天帝高高在上,手中拿着楚舞在流云山时插进心脏的竹子,楚舞一看到这根竹子,心就不停的颤抖。 他把竹子交给了修邑,楚舞最后一缕魂魄还收在里面,修邑望进去,再看看楚舞,顿时惊愕。 “邑儿,如你所见,这便是你让我收集的魂魄,若非我留着它,你们在凡间的历练,怕是更难呢。” 魔魂…… 居然是魔魂…… 他突然笑了,将最后一缕魂魄引至楚舞的身上,楚舞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心底深处,却有对此时的场景产生一种厌恶,特别是看到天帝。 他说:“那又如何,我喜欢她,便喜欢她的一切,九世已过,我们双双站在你面前,如今,你可没话说了?” “好,如今,本帝不再干涉你们,但本帝要明确的告诉你,若是将来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本帝,绝不留情。” 修邑不语,静静的望着楚舞,微微一笑,牵着楚舞的手,向下界飞去。 流云山 宿留风等人早已等候着,因为他们在修邑和楚舞凡胎已逝时便真的,他们很快便会回来。 “师尊!” “尊上。” 回首再望向流云山的每个角落,这里都不似往日那般生机盎然了,反而显得非常萧条。 倒是宿留风、卿然、尘恋和紫勤变化不大。 “主人!”欢喜扑了过去。 楚舞惊愕的看着欢喜,“原来,你们一直在我身边。” “楚舞。”紫勤泪眼朦胧。 “紫勤。”一万多年过去了,看到紫勤,她还是尤为的亲切。 可没想到,紫勤身泛华光,显然已经成仙了。 楚舞问:“仙山里的那些人呢,之贤、干玊和桑夏他们呢?其他人呢?” 卿然说:“师妹,都已经一万多年过去了,他们,早就尘归尘,土归土了。” 听到卿然的话,楚舞心中又是一阵惆怅。 是啊,曾经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再也不可能回头了。 修邑拉着楚舞,柔声说:“楚舞,我们去碧落崖看看。” “嗯。” 见二人一同飞向了碧落崖,崖下的几人眉心轻蹙。 尘恋说:“师妹与以前,不大一样了。” 宿留风说:“或许,是经历的太多了吧。” 紫勤一掌拍过去:“喂,别乱说,现在师尊和楚舞能圆满的回来,可是大喜事,往后我们流云山,又要向以往那般繁荣了。” 欢喜嘟着嘴,也道:“我也感觉主人不太一样了呢。” 几人默默不语。 其实,谁都看出来了,更何况修邑。 ... ... 第318章 :楚舞细微的变化 碧落崖,这里的一切,都与往日大不一样了,萧条得让人心酸。 修邑广袖一挥,整个流云山又焕然一新,生命冉冉升起,鲜花争相斗艳,蝴蝶纷飞,灵鸟歌唱,那几只仙鹤又在瀑布前飞翔,一片生机盎然。 他回身,唇角挽着笑,拉着楚舞的手,说:“楚舞,从今以后,再也没人能够拆散我们,以后,这里便是我们的家,永生永世,不再分离。” 楚舞痴痴的望着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手从他的手中抽离。 修邑眉心微蹙:“楚舞,你怎么了?” “对,对不起,师父……我,我好久没和紫勤说说话了,我去看看紫勤和欢喜,还有师兄们。” 说完,就像逃跑似得离开了,留下修邑,落寞的望着她消失的地方。 欢喜见她回来,早已跑走了,说是要把这个喜讯告诉延芒,楚舞下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她的身影,紫勤诧异,说:“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师尊呢?” “他,他在上面整理。” “整理?”紫勤疑惑,“虽然你们一万多年未回来了,但是这里,我每日都有打扫,怎会让师尊做这些事呢。” 楚舞忙拉着她的手说:“别说了,我们好久未见了,上次,你化作凡人,这一次,我们好好聊聊吧,告诉我这么多年,都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紫勤见她急匆匆的往山下走,心中不免担忧,这又是出了什么事了? 一万多年,九世轮回,这是历经了多少磨难,她和师尊才能修行到现在这样的结果,可是,为什么她一点也看不出楚舞的兴奋呢。 紫勤锁着眉,还是跟着她去了。 其实,这一万多年来,哪来还顾得上关注什么有趣的事,都把心思放在她和师尊身上了,倒是尘恋,好像总是很忙,整天潜心炼药,还总是往外跑,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夜晚,楚舞和紫勤躺在一起,躺在紫勤的怀里,很是安心,这种感觉,消失很多年很多年了,她很怀念,会让她想起当初和紫勤在不归山修行的那几百年,常被欺负的那几百年。 紫勤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不住说:“楚舞,师尊一定在崖上等你,你还不上去?” 而修邑,站在碧落崖边上望着山下的一切,夜色掩去了他脸上的哀伤,却没掩饰掉他眸中的担忧,虽然隔得很远很远,他面前的画面,楚舞的脸,他看的清清楚楚。 楚舞愣了愣,开口说:“其实经过这一万多年来,九世的轮回,再回原身,回想反间的种种,我知道是上天故意给我们的考验,但是我……我突然觉得……” 紫勤问:“觉得什么?” “觉得,如果从未认识过师父,那该多好。” 修邑的心口一紧,楚舞说话的样子,让他莫名的害怕。 他修邑,是至高无上的神君,数万年来,从未怕过什么,第一害怕,是因为楚舞,害怕她会因为自己灰飞烟灭,第二次害怕,便是现在,怕楚舞会离开自己…… 难道因为九世的轮回,如此不易的在一起,还要面临失去她? ... ... 第319章 :还能回到以前吗? “楚舞,你为何如此说?”紫勤诧异,也很不解,“若是让师尊听着了,他一定会伤心的。” “我不知道。”楚舞突然觉得很彷徨。 本来自己与修邑能走到现在这一步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可是,不知为何,自从回归原身之后,她就觉得,似乎一切,都不似往日那般温馨了。 “楚舞,你与师尊能有今天,得来不易,历经了那么多痛苦,你可不能胡思乱想啊。”紫勤惶恐。 楚舞突然起身,笑道:“我去碧落崖了,欢喜这只虫子也真是,自己的主人回来了,她倒是跑了。” “还不是给妖王抱喜讯去了。” “我走了。” 楚舞飞身出去,白色的群摆随风浮动,丝带在空中翩翩起舞,煞是好看,却为何有种素净的忧伤呢? 修邑收了空中的镜像,深色落寞,幽幽的向馨清室,那里,依旧是他的休息的地方。 楚舞落在崖上,见馨清室有亮光,踌躇片刻,便向馨清室去了。 “师父。”她推开了门。 “楚舞,进来。”他挽起唇,伸出手让她过去。 楚舞踏了进去,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温热的达掌中,坐在了他的身边。 “师父,仙山,萧条了许多。” “嗯。”他应,给她倒了一杯水。 “感觉,一切都像昨日之事,却没想到,往日的那些熟脸孔,却都已经化作尘土了。”她惆怅。 “生死有命,更何况,只要他们心存善念,定会永活与世。” “师父是说,轮回吗?” 修邑放下杯子的手微微一顿,没有说话。 “师父和楚舞,都经历过九世轮回,作为凡人之时,我们都不记得轮回之苦,可如今再回头想来,倒是宁愿归尘归土。” 他眉心微蹙,静静的望着她。 楚舞讥讽的笑道:“再说了,师父是恶人吗?” 修邑:“……” “师父不但不是恶人,是世间最厉害的神,守护天界安宁,守护凡间和乐,可那又如何,照样被迫去轮回做个凡人,历经残酷的人生。” “师父想让楚舞留在身边,这便是师父该经历的,如今,不是修成正果了?”他说。 “即便现在我们回来了,也记起了一切,但是师父能当这九世的凡胎只是梦一场吗?” 修邑:“……” 楚舞面色微痛:“那些,都是血淋淋的人生,亲身经历的,无法忘记,这也让楚舞突然明白了很多道理。” “哦?你明白了什么?”修邑心口莫名的心慌,可面上却依旧自若。 楚舞突然笑了笑,依旧像从前那个活泼开朗的楚舞,笑得让人心醉。 “师父,自从……一万两千多年前我们分别开始,虽然九世都在一起,但从未如此温馨过了。” 她主动靠在修邑的肩上,修邑伸手揽着她,唇角一丝苦涩,声音黯哑:“是啊,好久没这么温馨过了。” “好怀念以前和师父在一起的日子。” “师父,也是。” “师父,”她抬头,用大大的眼睛望着他,他的下巴竟也是如此俊逸,“你说,我们还能和以前一样那样开心吗?” ... ... 第320章 :去往妖界 “师父会让你开心。” “可是……以前毕竟已经过去了,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楚舞想的,师父都一定会为你做到。” “师父……”楚舞在口中轻轻呢喃,这一刻,已经久违很多年了,而且,面对灰飞烟灭的危险。 楚舞想,自己与师父在一起的确很不容易,不该如此矫情的,可是心里,为何总有一个疙瘩? 可师父明明还是师父,自己还是以前的自己吗? 一切,都看似和以前一样,可是,却真实的变了。 “楚舞。” “嗯。” “你不会离开师父的,对不对?” 楚舞愕然抬头,修邑的问题让她很茫然,愣了愣,她笑道:“师父为何如此问?” “你会吗?会离开师父吗?” “楚舞好不容易才和师父在一起,怎么会离开师父呢,当然不会。” “嗯,师父也不会让楚舞离开身边的。”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挑起她的下颚,迫使她抬头,他将唇印下。 她身子微颤,感觉到他的唇冰凉,他却在她耳边用黯哑沉痛的嗓音道:“楚舞,你,终于真正的属于我了。” “师父……” 对,虽然一万多年前她就已经是他的了,可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的觉得,面前的楚舞,是彻底属于她的。 楚舞亦是如此。 他手指微动,馨清室的门自动关上,窗里的影子,他拥着她,然后倒下…… 第二日云霄来了流云山,他笑着说:“其实昨日我便想过来的,但是知道你俩也算是久别重逢,便不来打扰了,你可知道,自从你不在的这一万多年,我一盘棋也没下过,没了棋友,我也恨不得去投胎找你呀。” 云霄眸子里尽是调笑,楚舞害羞的脸都红了。 见师父与云霄聊得开心,她便出去了。 飞下崖的时候,看到欢喜变成原身飘在空中,一见楚舞下来,她说:“主人,我可在下面等你很久了。” “你干嘛不上去。” “我哪上的去。” “那你这么多年都干嘛去了。”楚舞捉住她,“长这么胖,原来都用来吃了。” 欢喜不满:“谁说我胖了,我明明一点都不胖好不好!?” “好,你不胖。” 欢喜咧嘴笑了。 “你肥了,行了吧?” 欢喜顿时瞪着眼。 “但我依旧喜欢我家欢喜。”楚舞说,将她捧在手上。 欢喜这才破怒为笑。 “主人,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欢喜从她手中飞走,楚舞只好去追她,一主一宠早已离开了流云山。 “主人,你来呀,来呀。”欢喜喊,“快点。” “欢喜,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啊?” “你来就知道了,马上就到了。” 楚舞追着欢喜,生怕她有事。 直到,到了楚舞熟悉的地方。 “主人,我们到了,妖王主子在里面等你哦。” “妖王?延姐……不,延芒?” “快走啊。”说着,欢喜率先飞到前面去了。 这个地方,经历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丝毫没有改变——妖界入口。 楚舞一路通行无阻,很轻易的就进来了。 ... ... 第321章 :脑子坏掉了 “小舞。” “延芒!” 楚舞奔了过去,看到延芒,万分亲切。 但听到楚舞对自己的称呼,延芒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他说:“小舞,我不喜欢听你这么唤我,还是和一样吧,亲切。” “不!”她拒绝。 延芒:“……” 楚舞却嫣然一笑,道:“我以前把你当姐姐才这么叫的,现在不一样,我把你当比姐姐更亲的人,所以我不知该如何称呼你,索性,就唤你名字好了。” 延芒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暖了不少,也不再强求她这么唤自己了。 “你终于,回来了。”延芒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目光温润,然后拉着她,“走,送你一件礼物。” 延芒一直将她带到冰冷刺骨的石室里,里面阴冷的让人感觉浑身不舒服。 “咯,你看,送你的礼物。” 楚舞循着延芒所示方向望去,却见一面石壁上用铁链锁着一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紫苏?”她疑惑,“你把她送给我?” 延芒点头:“若不是因为她,你也不至于受这些苦,我知道,你一定很她,这些年,我懒得理会她,没想到她还是三番四次给你找事,因此我一直等你回归原身之后,把她抓来,让你亲手处置她。” 对,楚舞的确很她,很恨。 “放了她吧。” 延芒:“小舞。” 欢喜捉急:“主人,你转世为凡人,她可也没少从中作梗,心肠歹毒的很,决不可饶了她!” “延芒,你放了她吧,因为,我要亲自抓她。” “……” “你是堂堂妖界之王,你出手抓她,会在三界留下诟病,一个紫苏而已,我能抓得到,而且她也必定心中不服,认为我们以大欺小,因此,放了她。” 欢喜说:“主人,这歹毒的魔女这些年法力节节高深,手段极为阴狠,可千万不要逞一时之气,放了她呀,直接解决了便好。” 延芒从楚舞眼中看到了他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他妖孽般的唇角微微勾起,对旁边的妖开口:“放了她。” “哈哈哈,哈哈哈……”紫苏讥讽大笑,“月楚舞,你几世投胎,倒是把脑子投坏了,就凭你,也敢成为我的对手?你如果要杀我,不如趁现在杀啊,有妖王帮你,想杀我,真是太容易了,放了我,你只会死在我手上。” 紫苏激将,故意这么说。 “是吗?”楚舞轻笑,不以为意。 延芒将紫苏放掉,紫苏恨恨的瞪着楚舞,天地间,她最痛恨的,便是她月楚舞! 恨不得抽了她的筋,喝了她的血,吃了她的肉,碎了她的骨! 以前她投胎成凡人,上天估计也是为了防止会有人蓄意伤害她和修邑,在他们身上设下结界,根本不能亲自对他们动手。 如今,她回归原身了,是杀她的好时机。 可是紫苏也明白,有延芒在,自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动手,不过是自寻死路。 “你不是要杀我,为何不动手?” “这里是妖界,是妖王的底盘,你觉得,在这里动手,合适?”楚舞轻笑,完全没把紫苏放眼里。 ... ... 第322章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紫苏心中气愤,咬牙切齿,这个找死的小妖,她不过刚刚归了原身,有什么本事跟自己在这里大言不惭,就凭她,也想和自己抗衡,真是笑话! 紫苏腾空飞起,向外飞去,深色的袍子在空中飞舞。 楚舞笑笑,也追了出去。 妖界之外,楚舞对紫苏紧追不舍,不知飞了多远,紫苏落地,楚舞与她不过几丈距离,就这么面对面站着。 她衣袂飘飘,发丝随风而舞,唇角勾笑,透着一股邪气。 紫苏不禁微寒,这样的月楚舞,她从未见过,不禁在心中思量,她到底有何本事,能用这种蔑视的眼神望着自己。 “月楚舞,经历了九世轮回,你不过是刚刚才归了原身,元虚气弱的,有什么本事能与我抗衡?” “哦?不试试,如何能知道。”她语气冰冷,眉眼邪气,“当心,死在我的手下。” 紫苏冷哼一声,随即飞身过来,第一招就出了狠招,明显是想一招将楚舞打死。 楚舞并未动弹,风中站立着的身子,楚楚动人,只是凌厉的望着对面直逼自己而来的蛟龙紫苏。 紫苏掌风直接劈出,一团紫黑朝楚舞猛攻而去,毒气拂过的地方花草树木瞬间枯萎变黑,然后烟消云散,可想而知,这毒性的强烈。 楚舞眉目间还是微微震惊,这紫苏,不愧是制毒高手,恐怕在整个三界,她绝对是制毒中的翘楚。 她和尘恋,一黑一白,尘恋炼丹救人,她害人…… 楚舞并未闪躲,紫苏眼角邪笑,人也跟着毒气逼近,口中凄厉怒喊:“月楚舞,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楚舞嘴角微微勾起,手中酝酿了一团白光,就在紫苏和毒气逼近自己身子的最后一刻,她的手猛烈一挥,那团白光直接撞在紫苏的胸口,闷响一声之后,紫黑色的毒气袅袅扩散,可是周围的花草树木又遭殃了不少。 楚舞见状,她霎时飞起,将那团毒气收拢在白光之下,变成了一颗药丸般大小,直接飞入紫苏的空中,其它的花草才免收了灭顶之灾。 她蹲下身,伸手在一朵吓得缩起来的花儿身上摸了摸,温和笑道:“莫怕,没事了。” 那朵花似乎听懂了般,瞬间再次展开娇艳的花朵儿,在风中摇曳。 她是花,是玉兰树上的一朵白玉兰,所以,她惜花,爱花…… 紫苏吞下自己潜心炼制的毒气,惊愕不已,瞬间盘膝而坐,运功想要将毒气逼出,可最终在百般痛苦之下,吐出一口黑血,以失败告终。 她捂着胸口怒瞪楚舞,更多的是惊愕,她不可置信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又怎么可能在一招之内打赢我!?” 楚舞微微一笑,淡然回答:“如何不可能,事实证明,我的确打败你了,而且在一招之内。” 紫苏无法接受,笑道:“不,这不可能,你刚刚脱离凡胎,此时是你和神君最若之时,怎么可能会如此厉害?况且,一万多年你就不是我的对手,更何苦一万多年之后!?” PS:看了最近的评论,有读友说此文像《花千骨》,这本书我很早前听很多作者提过,但没看过,不过我一直都知道是很受欢迎的一本文,看到评论之后我专门去看了下,除了都是仙侠师徒恋之外,真不知哪个情节像,更何况,师徒恋是一种类型,师徒恋的仙侠文有许多,不单单是我这一本。还有男女主的身份和发生的故事情节完全不同,纯仙侠(不修真)写来写去,无非就是神妖魔之间的事,离不开这几个身份。这本文男女主的身份是按照《山海经》里神话故事《曼珠沙华》的原型设定的,原本我想写的就是曼珠和沙华的故事,因为我想给他们一个好结局,但思来想去,怕毁了这个凄美的故事,所以引用他们的身份写了别的,但依然是上神和花妖,内容却有很大的变动,说像《花千骨》的,若梦也真是醉了 ... 第323章 :最厉害的毒 楚舞扫清了空气中残留的毒气,看到那些枯萎死去的花草树木,心口疼惜,便伸手从身上炼化出一片白色玉兰花瓣,随即抛向空中,花瓣瞬间变成千万颗繁星点点洒落下来,沾在那些死去的枯叶之上,一阵清风拂过,那些明明已经死去的枝叶冉冉再生,枯黄的枝叶脱落,生出嫩绿的新芽来,只短短一会儿,那些树上再次变得繁茂,生机盎然。 看着那些活过来的生命,楚舞笑了。 紫苏极为震惊,这不可能,她月楚舞居然能让死去的东西再次复活的本事,整个三界,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即便是法力高深的妖王也是根本做不到的,可是她刚刚脱离凡胎的月楚舞却做到了。 楚舞自己也没想到,她刚刚不过是只想试一试,因为感觉自己能救活它们,却没想到真的救活了。 她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双手,这,是真的吗? 早已赶到的延芒和欢喜站在不远处,也是极为震惊的望着这一切。 欢喜说:“一万多年前,在碧落崖上,我见过主人因生气时,流云山死了狠多灵鸟灵兽,还有一片片的花草树木,最终被神君救活,那时以为主人有毁灭的一切的能力,神君有解救苍生的能力,却没想到,主人也能让死物复活。” 紫苏苍白无力的说:“不对,是神君,一定是神君将法力传于了你,否则,你何以有这么大的本事?” 楚舞微愣,是师父? 她细细的思索,实在不知何时,师父将他的法力传于自己,但是自己法力变强,她却深信不疑,而且没施展之前便已心中有数,总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身子里滚动。 “紫苏,中了自己毒的滋味,不好受吧?”她轻笑开口,“你用你的毒,害了多少人,如今,真是自食恶果!” 紫苏眼底划过一抹精光,转眼就变得一副认命模样,道:“技不如人,我甘愿认输,只是,看在你我相识这么久,曾经又是同门的份上,在我死之前,你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楚舞半眯着双眸:“你怎会死,你自己的毒,难道还没解药?” 紫苏轻咳几声,又吐出一大口黑血,羸弱得似乎真的即将死去,她语气虚渺道:“此毒是我炼制得最毒的一种毒,名为幽罗刹,更是世上最厉害的毒,沾者必死,无药可解。” 楚舞片刻沉静,见紫苏眼底的哀伤落寞,想着自己曾经与她是交换弟子的份上,最终于心不忍,道:“什么事,你说吧。” “你过来一点。”她说。 楚舞抬步过去,欢喜阻止:“主人,你不能过去,小心她使诈,这女人,狠毒着呢!” 楚舞回头笑笑,见延芒正要开口说什么,她率先开口阻止,道:“有妖王在此,还怕她一个小小的魔女吗?” 说罢,她就走向紫苏,紫苏眉眼盯着她,另一只手暗中用力,死死的揪住地上的一根草,楚舞含笑,已经走近。 “说吧。”楚舞垂目,居高临下的。 ... 第324章 :越来越强的魔气 紫苏勾唇一笑,口吻略微讥讽:“我已伤成这般,你比我厉害太多太多,那边又有妖王和你的神宠,你怕什么?可否低下身来,近一点?” 楚舞犹豫了下,紫苏口吻嘲讽:“怕了?” 楚舞蹲下身,紫苏勾唇…… 突然,紫苏使出一掌毒掌,一团毒气喷射而出,直逼楚舞,其实楚舞早已做足了准备,知道紫苏定是不怀好意,正要闪躲,那团毒气却突然倒退,直接喷洒在了紫苏自己的脸上。 顿时,她捂着脸凄惨大叫,楚舞定定的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 紫苏看起来非常痛苦,捂着脸在地上翻滚,从指缝之间还是不是流出黑血来,恶臭不已。 楚舞回头,见欢喜早已化作原型飞在自己身后的天空漂浮着,延芒就站在不远处望着天空上方,楚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见修邑从天空落下来。 “师父?” 他走向了楚舞,站在她的面前幽幽的望着地上痛苦嚎叫的紫苏。 “师父,谢谢你救了我。” “不是为师。” “那是?”她回头,见一边静静的站着的延芒,一股伤感由心而生,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只是对他微微一笑,代表了一切感谢。 延芒是也没说,他早知道紫苏对楚舞不怀好意,在紫苏心底算计的时候,使出毒掌的时候,他弹指之间,就将那鼓毒气给弹回去了。 见她依偎在修邑的身旁,他嘴角含着一抹凄苦的笑意,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虽为妖王,但只要是她想要的,他宁愿永远做她身边默默守护的那个人。 紫苏痛苦得叫了一会儿之后,放下双手,着实把楚舞吓了一跳。 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的脸居然溃烂得如同腐物,一张妖娆万千的脸蛋不复存在,脸上留着黑血,还流脓水出来,发出一阵阵的恶臭,着实恶心。 天哪,这毒气,原本是要害自己的,若刚刚那股毒气喷在了自己的脸上,那自己现在,岂不是如同她一样? 再回想起刚刚的情景,楚舞顿觉一阵后怕。 这紫苏,实在是恶毒。 不杀之,实在不能解恨。 于是,她手中酝酿一股气,正要劈向紫苏,却被修邑当即握住手腕,用一种不可置信却又凉薄的口吻问:“你做什么?” “师父,你看到了,她刚刚是要害我的,如果不是延芒,我现在就变成她这样了!” “这样的惩罚,远比你要杀了她更让她痛苦,你又何必对她下毒手?” “留着她,只会再来害我,许多年来,一直都是她在害我们,若不是她,我们又如何能经历那痛苦的九世,就算我现在杀了她,也不为过!” 修邑口吻冰冷:“为师说了,不许杀她。” 楚舞默不作声,酝酿手中的气,趁其不备,就要劈过去,修邑一把打开了她,将她打得老远。 楚舞不可置信,痴痴的盯着他。 她的师父,疼自己爱自己的师父,居然对自己动手? 修邑眉心紧蹙,刚刚也不知为何,从未如此害怕过,也从未如此紧张过,因此心中一急,就将她推了出去。 她身上的那股魔气,越来越强了…… ... 第325章 :是师父变了 他担心……更害怕。 “师父,你……?” 紫苏见状,忙跪着爬到修邑的脚下,抱着修邑的腿哭道:“神君救命,紫苏、紫苏再也不敢了,求神君看在紫苏曾和您师徒一场的份上,救救紫苏吧。” 修邑只那么静静的望着地上满面狼藉,溜出黑血和脓水、还发出恶臭的紫苏,收敛心神,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 楚舞见状,出声道:“师父,这是她应该收到的惩罚,为何您非要救她,难道在师父心中,楚舞一个整日想着害人的魔女吗?” 修邑就那么不言不语的盯了她会儿,便将手中的小瓶子扔给了紫苏,道:“这是尘恋炼的丹药,能缓你暂时的疼痛与毒性的扩散,你的毒你自己最清楚配方,如何解,自己种的果,自己收。” 紫苏大喜,慌慌张张就将修邑给的弹丸从瓶子倒出,塞入口中,稍稍运气,将弹丸催化,身子顿时暖了许多,不似向前那般痛苦。 她是专门炼毒的,每一种毒,她都不会不会炼制解药出来,什么救人的弹丸,她压根就没有,幽罗刹的解药,自然也是没有的。 “谢谢神君。”紫苏晃荡着身子站起来,她现在不再那样痛苦,意识也清醒了,不愿让修邑看到此时如此丑陋的自己,用了一块白纱遮面,微微欠了欠身子。 修邑闭着好看幽深的眸子,没有作声,紫苏衣袖一抬,便消失不见。 楚舞大惊,跑了过来,看着紫苏消失的地方,她有些烦躁,不解的问:“师父,你为何要放了她?” 修邑睁开眸子,深深的望着她的脸,布满哀伤与担忧,好半晌之后,他才要伸出手,打算抚摸她的头发,可是楚舞却下意识的往边上一偏,让修邑的整个手都为之一顿,神情疑惑凝滞,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 他手指微动,最终将手放在了她的肩上,很认真的盯着她的双眸,温柔似水的说:“楚舞,得饶人处且饶人,师父,还是喜欢看到以前的楚舞,可好?” “以前的楚舞?”楚舞歪着头,半眯着眼睛,“师父是说,楚舞变得心狠手辣了吗,不该和那魔女计较吗?” 修邑面色微痛。 见他居然如此镇静,楚舞心口就像有什么东西撕开了似得,疼得她大口呼吸,长长吁了口气,道:“师父,不是楚舞变了,楚舞没变,是师父变了,师父不再如以前那般……爱护楚舞了。” 修邑眉心轻蹙,望着她和欢喜远去,直到消失不见…… “傻瓜,师父是害怕,害怕好不容易修成的结果,再变得支离破碎。” 他修邑,数万年来,从未怕过任何人,就连当年大战魔君,经历多少凶险,他凑从未怕过,而如今,他怕了,怕她总有一天,会离自己而去…… 他抬头望着天,凄笑一声,对着天,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呵,我不会让她离开我的,绝不!” …… 回到仙山,发觉仙山的气氛不对,欢喜说:“主人,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没一会儿,欢喜飞了回来,后面跟着紫勤。 ... 第326章 :石凤彧的精元 “发生什么事情了?”楚舞问。 紫勤脸上的表情不知如何形容,道:“我听卿然师兄说,尘恋师兄历经这么多年,终于收集齐了石凤彧几千万颗飘散在世间每个角落的精元。” 楚舞大为震惊:“居然找齐了,太不可思议了,这是好事呀,你干嘛这么愁眉苦脸的?” 这的确是让人震惊的事情,要知道,石凤彧死后,烟消云散,她的精元也碎成数千万颗,飘散在凡间各各角落,想要集齐,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紫勤说:“尘恋师兄的确不容易,我终于明白尘恋师兄为什么每次将自己所长进一点的修为都要过渡给炼制的丹药和他那条小红蛇身上了。” 楚舞诧异,也很是好奇,问:“为什么?” “一条普通的小红蛇寿命岂会活得这样久,若是修炼成精的话,早就幻化成人形了,这些年,若是机缘好,也该修炼成个半仙甚至小仙了,但是到目前为止,那条小红蛇依旧是小红蛇。” “难道,和石凤彧有关?” “以前大师兄和卿然不告诉我们,是怕我们叽叽喳喳惹尘恋师兄伤神,但是这么多年,我们生活在一起,我总是能看出些端倪的。” 紫勤的话似乎是答非所问,但是她又说:“没错,的确和石凤彧有关。” 楚舞震惊了,一直闻其人却不见其人的真面目,难道一直都在这个仙山中? “那条小红蛇原本修炼了六百多年,倒是条善良的小蛇精,却在幻化人形的那一天遭遇天敌,被一只鹰抓去,尘恋师兄从那只鹰手上救了那条蛇,但是那条蛇已经丢了性命,后带回仙山来将其救活,但是没有魄如何能活?所以……” “所以,尘恋师兄将收集来的残魂残魄逼入小红蛇身上?”楚舞接话。 紫勤微微点头:“师兄没上升一层修为,就会将修为全数灌输在小红蛇的身上,还有他炼得那些弹丸上,小红蛇才得意活了这么些年,但是小红蛇还还不及普通的蛇,毕竟装载它身躯的,是残魂破体。” “这一次,石凤彧岂不是有救了?” “原身早已化成一摊泥土,精元破碎成那般模样,想要救活,岂非容易?” “他尘恋师兄现在在哪里?” 紫气回身,抬头,目光对着的,是高高不可见的碧落崖。 “卿然说,其实石凤彧的这些精元,在数万年前,尘恋师兄就已经收集好了。” 这么一说,楚舞更是讶异了,问:“那为何现在才去求师父?” “因为,只剩下最后一颗精元,几万年来,他始终没能寻到?” 听了这个,楚舞心口疼疼的,数万年前就已经收集好了,数千万颗,却唯独一颗精元没找到,寻找了几万年,却始终无果,这种希望之下的绝望,是该有多痛苦呀。 紫勤叹息:“也许那一颗,早已不在世间了,但师兄执着,可是几万年来,依旧无果,那条小红蛇也越发脆弱,毕竟普通的一条小蛇再怎么保护,又怎么可能活下这么些年,因此师兄也是急了,在碧落崖上跪着,想求师尊用仙法救活石凤彧。” ... 第327章 你的主人不是我一个 “可是师父不再碧落崖。”楚舞说。 紫勤诧异:“那师尊去了哪里?” 楚舞有些郁闷,欢喜在空中飞舞,说:“先前主人和那紫苏那魔女斗了一场,神君去了,我和主人先回来的,神君没跟我们一起回来。” 正说着,天空划过一缕白光,欢喜惊呼:“神君回来了。” 那道白光一直到碧落崖之后消失,于是几人飞上了碧落崖。 尘恋依旧一袭白色玄服,那是他的标致,可是有时候楚舞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同样的白色,师父穿在身上却有种睥睨天下之姿,玉骨仙姿,而尘恋师兄虽然也是一身仙气,却多了几分病态的感觉。 看着跪在结界之外的尘恋,那孤单的身影,楚舞顿时明白,为什么从第一次见到尘恋开始,就一直感觉他总是病态的样子,想来,是数万年来,他心中的伤所致才对。 他一直责怪自己,石凤彧是死在他的手上,但是当时不杀她又不行,所以这些年,他也努力修炼仙法,救下那么多的生灵,是为积德,为石凤彧积德。 数万年来,他的心都未动摇过,即便再艰难,他还是找齐了石凤彧的精元,让师父救下石凤彧。 宿留风、卿然也都站在碧落崖上,只在尘恋的身后静静的看着他,本来宿留风和清浅是要劝他的,但是这些年来他们也极为理解尘恋的不容易,因此,只能安静的站在身后,等到师尊的出现。 可是,修邑一直没出现,从看到那道白光到现在,他一直都没有出现。 “想来,尊上是不会出来的了。”卿然说,“或许,尊上早已不在仙山也极有可能。” 不知跪了多久,知道他为石凤彧的执着,宿留风和卿然只能叹气的离开了,便都飞下了崖。 “主人,我们怎么办?”欢喜眼睛水汪汪的。 楚舞一把将空中飘着的欢喜拉进了怀中,不知为何,这小东西,明明可以幻化人形了,但她偏偏不喜欢幻化。 “欢喜,你先跟紫勤下去吧。”楚舞说。 欢喜很不乐意,小脑袋朝她胸口拱,一个劲儿的说:“主人对欢喜一点也不好,动不动就把欢喜赶走,欢喜就要跟主人在一起!” “切,你的主人又不是我一个,不是还有一个延芒么!”楚舞故意给她白眼,“所以呀,你去那个主人那里去吧。” “虽然你们两个都是我的主人,可主人你才是我真正的主人呀,不对不对,他也是我真正的主人,哎呀,反正欢喜就要跟主人你在一起嘛!” 紫勤一把从楚舞怀中将欢喜抱过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笨蝴蝶,你还是跟我在一起吧。” “人家不是蝴蝶!”欢喜大叫。 紫勤噘着嘴,“我知道你不是,但你还不是蝶的一种,叫蝴蝶有什么错!” 欢喜使劲的在她怀里挣扎着,眼泪汪汪的对楚舞哀求:“我不要跟紫勤在一起啦,主人,我要跟你在一起,大不了,我以后不叫主人是主人好了,我叫主人爹爹?” ... 第328章 :净化人性 楚舞:“……” 欢喜:“哥哥?” 楚舞:“……” 欢喜:“爷爷?” 楚舞实在无语了。 欢喜圆溜溜的眼睛一亮:“好吧,妖王。” 楚舞脸上终于阴转晴,贼贼笑道:“那你还是得跟紫勤下去呀。” “不要嘛”欢喜泪眼汪汪。 “别闹,我劝劝师兄,你们先下去吧。” 欢喜还想说什么,已经被紫勤给拉下崖了。 楚舞走到尘恋身边,尘恋没有抬头,唇角微微上扬,苦涩笑道:“师妹,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一定要等到尊上答应救凤彧为止。” “师兄,你该知道,师父最讨厌被逼迫着的感觉了。” “我知道,我不敢逼尊上,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这也是我该她做的,也是我仅仅所能做的,尊上答不答应是尊上的事,而我跪不跪,也是弟子自己的事,尊上可以不答应弟子,但是弟子却不得不跪,即便尊上永远不答应,弟子也毫无怨言,若是因此弟子死了,”说话间,他温和充满愧疚和爱的目光落在了他身边的那条小红蛇身上,“也许,这便是我们的命,如果能这样,我也算能永远陪着她了。” 那条小红蛇似乎感受到身边男子的决心,它抬头望着他,吐了吐信子,就爬上他的身上,似乎是在安慰身边的男子…… 楚舞眼看自己根本无法劝他,想了想,说:“要不,我进去看看师父在不在里面,再替你问问师父的意思?” 说着,楚舞就准备进结界,尘恋去突然喊着了她:“师妹!” “师兄?” “我知道师妹是为我好,但还请师妹莫要在尊上面前提及半个关于我和凤彧的字。” “这是为何?”她真的很不解了,“师兄你跪在这,无非就是希望师父能助你救活石凤彧,为何又不让我替你求求师父?” “弟子跪在这里,尊上救也好,不救也好,弟子都会跪,师妹不要提及就是了,一切,都让尊上自己做主吧,弟子不想因为师妹的关系,让尊上又增加了一重压力。” 原来如此,。 “那好,我不说就是,只是师兄,如果师父一直不出去,你还是回去吧,莫要再折腾自己了。” 尘恋轻轻的勾了勾唇,楚舞试探的摸了摸结界,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弹出去,却不想那结界对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白羽厅。 楚舞进去的时候,修邑正在抚琴,之所以外面听不到,是因为那道结界,以至于所有人都认为他不在碧落崖。 可其实,在这个碧落崖上,在结界里面,不管里面的人做什么,外面的人都是看不见的。 第一日,楚舞和修邑在崖上,他只是教她练心法和仙法,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第二日,他让她泡入崖上的泉水中,他抚琴,雪花雨飘落,美景如画,她竟然就这样泡在泉水中,睡着了…… 可其实她也许不知,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她消除体内的魔性而已,泉水是可以净化人性的。 ... ... 第329章 :师父不会救她的 为何这两日,感觉她身上的魔气,越来越强了呢。 他眉心深锁,望着在泉水中熟睡如孩子般的楚舞,他静静的走过去,将她从水中抱起,为她裹上一层布,将她抱入房中。 第三日,还是如此。 直到不知过去了多少天,依旧如此,每日都重复着做差不多的事情,楚舞真心烦了,而且浑浑噩噩这么多天,她才想起来,外面还有一个尘恋师兄呢! “师父,尘恋师兄他,还在外面跪着呢,难道你真的不帮他么?”她终于忍不住。 “下泉吧。”他淡淡的说。 “师父,师兄他……” “下去。”他语气淡然,但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楚舞心中不服,又道:“师父,不管怎么说,师兄都是你的徒弟啊,你明明可以帮师兄,为什么就是这么绝情,不去帮他呢。” “为师让你下去,你听到没有。”修邑开始不悦,眉间微微蹙起。 楚舞见他如此,心中也突生不悦,道:“师父,我没想到你这么狠心,师兄跟了你这么多年,就年你我转世在凡间,他也不忘处处护着我们,关心着我们,可是你身为师父的,却不愿管他。” 修邑不语,楚舞更加生气,道:“今日不练了,师父要练你自己练吧。” 说完,她就拂袖而去,出了结界。 望着她远去的身影,修邑眉间的愁绪更深了…… 出来的楚舞见尘恋依旧一动不动的跪着,那条小红蛇依偎在他怀里,显得如此落寞、凄凉。 她两步走过去,拽着尘恋的胳膊说:“师兄,你起来吧,师父他……是不会帮你的。” “师妹,你无须理会我。” “你是何必呢,师父不会帮你,你跪着又能有什么用,他还是不会帮你。” “曾经弟子问过尊上,可否救救凤彧,尊上说不可,因为尊上认为弟子不可能集齐凤彧残碎的精元,如今弟子集齐了,弟子相信,尊上他,会帮弟子的。” “可是,你并没有集齐,不是还缺了一颗么。” 楚舞的话让尘恋陷入一阵伤感之中,他垂首,半晌,他才说:“尊上,会帮我救她的。” 楚舞知道在这件事情上,尘恋到底有多执着,为了集齐石凤彧残碎的精元,他用了数万年的时间,想要救活她的愿望,到底是多么的强烈,自己,是根本无法阻止他的。 她气恼,不知师父为何不帮帮他,师父明明就有那个本事,可是他不闻不问让尘恋跪在这,不说救,也不说不救。 不愿再进去,也知道劝不了尘恋,她直接飞下了碧落崖。 “师妹,你要上哪去?” 出现的宿留风挡住了她的去路,二人双双落地,她说:“我出去透透气。” “你要去妖界,找妖王?” 楚舞犹豫了下,点头承认。 “师妹,你还是不要和妖王走的太近,不管怎么说,妖王与尊上是敌对的,更何况,你还是我们的——师母。” 言外之意,你还是尊上的妻子,怎可与要妖王频繁走近? ... ... 第330章 :师父一定有苦衷 “延芒虽是妖王,但他却也是光明磊落,大师兄,其实他没有你们想的那样坏。” “师妹,我是为你好,你想,将来总有一天,延芒和尊上会走上敌对的那一刻,你与他频繁走近,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你要帮谁呢?” 楚舞瞬间哑然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对呀,帮谁呢? 一个是处处照拂自己的好朋友,一个是——夫君。 他们,会走到那一步吗? 想到那种画面,楚舞心中开始有些害怕,静静的盯着宿留风,然后开口:“我,我去找紫勤。” 不知过了多少日,楚舞都因为和修邑怄气没有上碧落崖,这些日子,想必他也没有离开过碧落崖吧? 紫勤劝她:“楚舞,你还和师尊怄气,但有没有想过,他不帮尘恋师兄,也许是有难言之隐。” 一语惊醒梦中人,楚舞微微痴愣,却听紫勤又说:“也许,和尘恋师兄有关,也许,和师尊自己有关,如果很简单就能救活石凤彧的话,师尊又怎么会不帮尘恋师兄?” 楚舞:“……”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要怪师尊吗?” “我……”楚舞顿时感觉自己似乎太耍性子了,“你说的对,再见!” 语落,人就已经朝着碧落崖的方向消失了,紫勤无奈的笑笑。 到了碧落崖,见尘恋还跪在那,她犹豫了下,才走过去,什么没说,然后就进了结界。 结界里面是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的,但是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情景的,她一上来,修邑就已经看到了。 楚舞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修邑在开满白色花朵的树下打坐凝神,不能不说,他的侧面也足以迷倒万千仙女。 楚舞轻手轻脚走过去之后,看到他闭着美目,顿时有了玩心,于是走近他的身边,弯下身,盯着他的脸看。 哇,师父的皮肤真的是太好了,居然一点点瑕疵都没有,就像婴孩的皮肤,水嫩白皙。 还有他的眉,柔情中不乏男子英气,鼻梁高挺神骏,唇微抿,实在是好看。 看着看着,某小妖就沉醉了进去,直到,某位师尊说:“看够了没?” 某小妖吓了一跳,瞬间弹起身子,慌里慌张的说:“师父,原来你不是睡着啊?” 修邑睁开漂亮的眸子,依然坐在原地,道:“怎么,舍得上来了?” 楚舞一阵尴尬,吞吞吐吐的,然后笑呵呵的说:“呵呵呵,师父,楚舞只是在崖下静静心而已。” “哦?那静下来了么?” “静下来了啊,而且还想通了一件事。”她说,“就是关于尘恋师兄的事情,其实楚舞仔细想过了,尘恋师兄跪了那么久,师父一直都没有出去,也没有理会,我就想,师父这般厉害的神仙,若是不打算帮尘恋师兄的话,那一定是有苦衷的!” 修邑静静的望着她,她的话说完,他的唇角才不易察觉的扬了扬,起身,伸手抚摸楚舞的头,微微叹气,幽幽道:“神仙,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 ... 第331章 :用你的命换她一命 “这么说,楚舞说的是对的咯?”楚舞问,“难道说,救了石凤彧,会伤了师父的修为?” “修为自是会损,但这又能算得了什么,本座不救石凤彧,完全是为了你师兄着想。” “师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会折损尘恋师兄的修为?” “不是修为,是命。” “啊?!” 结界之外,尘恋纹丝不动的跪着,这些日子,宿留风也好,卿然也好,还是紫勤,都上来看过他,但都没有再开口劝阻。 只是,面前的那道结界似乎没了,卿然说:“尊上开了结界,师弟,看来,尊上答应帮你了。” 尘恋激动,捧着身上那条缠绕着的小红蛇,想到数万年过去了,能再见到自己心爱的人,他眼眶有些湿润。 他起身,向里面走去,宿留风等人也跟了过去。 溪涧旁边的树上下着花瓣雨,景美如画,但大家心情都似乎有些沉重。 修邑他……就静静的坐在花雨之下,偶尔有几片零星的花瓣落在他乌黑的发上,然后滑落到地上。 “师尊。”尘恋跪下,身旁的那条小红蛇安静的待在尘恋的身边,似乎对尘恋感同身受。 世间的每一物,都是有生命、有灵性的,何况他养了那么久的小红蛇。 修邑端坐着,转过身来,目光幽幽的落在了尘恋的身上。 “为师可以应允了你,救了石凤彧,但是你可知这其中的代价?”修邑问。 尘恋没有丝毫犹豫,只是唇角扯开一抹惨淡的笑容,嗓音黯哑,道:“还有何事是比弟子亲眼看着她灰飞烟灭的代价更大呢?” 修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因为他深知多说无益,既然他做了决定,那么,就尊重他的决定罢了。 “救活她可以,但需要你的命来抵她的命。”修邑说,“这世间万物都是有定律的,既然她已经灰飞烟灭,就说明这是她的命数,而你执意要修改她的命数,除非,用你的命换她一命,方可救活她。” 众人都为之震惊,痴痴的盯着尘恋,尊上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大家都无法消化这个事实。 楚舞于心不忍,劝:“尘恋师兄,算了吧,何必呢,现在你活着,她不在,救活了她,你又不再,何必折磨来折磨去?” 紫勤:“是啊尘师兄,既然如此,你觉得还有必要吗?” 修邑:“你要用你承受过的痛苦,让她再承受一遍么?” 尘恋:“……” 大家都不再说话,因为,当初尘恋愿意跟着修邑,那是因为,他不想将石凤彧遗忘,数万年来,他从未将石凤彧遗忘。 原本以为一切都可以重来,只要救活了她,前世的种种,今生可以再续,可是没想到,却是要这样的结局。 “不,不,弟子不想……弟子不想……”他呆愣。 他一生挚爱石凤彧,不希望她受半点伤害,好不容易集齐了她的精元,却不成想,想要救活她,就要让她承受当初自己承受过的痛苦。 他不怕死,当初也追随石凤彧而去,只是,他不想让石凤彧承受自己所承受的痛苦。 (若梦没想到这本还有读友在默默的支持,因为第一次写仙侠,把握不好,写的很不好,以为没人会追了,因此就断了,实在感觉对不起还在默默追问的亲们,有愧于你们,因此下月开始,若梦会将这个坑填满的,直到完结为止,谢谢你们的等待,感恩) ... 第332章 :已是夫妻,不再尊称 死的人解脱了,而活着的那个人,才是最受折磨的。 这几万年来,他都历经着失去她的痛苦,也一直想着要尽快让她重生,可是现在,希望却是如此的渺茫。 尘恋犹豫了会儿,嘴上说不想,可又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得,抬起头,认真的对修邑说:“尽管如此,弟子,也想给她一个重新的选择的机会。” …… 尘恋的性子,所有人都真的无法劝解,最终,修邑明确告诉他,吩咐他准备一些东西,三日后,履行答应他的事。 最终,尘恋欢喜的叩拜之后,额头都磕出鲜红的血迹来,捧着那条小红蛇,欢喜的下了崖。 楚舞和所有人都清楚,修邑此举,一定是给尘恋最后一个思考的机会,但大家也明白,这机会给不给都是一样的。 “师父,你真的,要帮助尘恋师兄救了石凤彧,舍弃了尘恋师兄?” 修邑不说话,盘膝而坐,闭着眼,似乎是凝聚仙气。 楚舞咬了咬唇,知道自己这样问其实是不对的,想来,师父也是不想的。 见他此般,一定是为了救石凤彧而做准备,自己不该影响他才是的。 于是,她停下踱来踱去的脚步,静静的坐在一边,就那么看着他。 看着看着,她失了神,师父,可真是好看。 只是,她突然发觉心口一阵疼痛,一种似曾相识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头部也一阵阵疼了起来,捂着脑袋,似是极为难受,而且不知为何,心中充满了恨意,眸子瞬间变得嗜血般鲜红。 修邑的似有察觉,睁开眼,朝楚舞这边望去,眼中一片清明。 原来,这都是宿命。 遇到她的那一刻开始,便是宿命。 “楚舞,过来。” 楚舞感觉头突然没那么痛了,眸子也恢复如常,先前那种奇妙的恨意也随即消失,只是心中很是疑惑,迷茫的望着修邑,见修邑向自己伸出手,痴痴的望着他,总有种,你便是我,我便是的你的感觉。 她听话的走了过去,轻轻的唤了声:“师父。” 修邑伸出手,主动拉着她的手,对她微微的笑道:“楚舞,往后,你不可再唤我师父。” 楚舞疑惑:“不唤师父,那该如何称呼?” 问出之后,她顿时一阵紧张,道:“师父难道不要楚舞了,要赶楚舞走吗?” 修邑无奈的摇摇头:“傻瓜,你我已是夫妻,如何还能如此称呼?” 楚舞:“……” 她心中暗暗窃喜,咬着食指,难为情的酝酿了下,结结巴巴道:“那……该怎么唤呢?” 一时之间,为了如何称呼修邑成了她需要思考的问题。 邑哥哥? 不行不行,太肉麻了。 夫君? 呃……不行,叫不出口啊。 难道也跟着别人一起称呼为神君?或者上神? 不行,太有距离感了,一下子就拉开了好大一段距离。 思来想去,她弱弱的出声:“修……邑?” 修邑淡然一笑,将她着坐到自己的身边,应了声:“嗯。” 嗯? 就这样,就行了? ... 第333章 :楚舞的身世1 楚舞顿时发觉事情来得太突然,从师父改为直呼名字,师父居然还答应,而且,是那般理所当然。 …… 三日之后 如约,尘恋准备了一切要准备的东西,在后山幽凉之地,结界之外,楚舞等人,只能静静的等着,可是谁的心里,都不能平静。 因为,结界之内,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 许久之后,结界消失了,可是里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齐齐奔了进去。 没有看到让人心碎的画面,却见尘恋嘴角挂着笑,对盘膝而坐,闭目养神的修邑叩拜着,“多谢师尊。” 所有人都搞不清状况。 紫勤不知该问谁,拉着楚舞问:“怎么回事?” 楚舞摇头。 尘恋起身,卿然担忧唤了声:“师弟。” “二位师兄,往后这仙山,就有劳二位师兄多操劳了。”尘恋说话,一如既往的淡淡的。 发觉情况不太对劲儿,而且尘恋的脸色更显苍白,紫勤和楚舞一阵担忧,拉着尘恋的胳膊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尘恋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对她们笑着摇了摇头。 见尘恋不说话,楚舞跑到修邑身边,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修邑正在凝神,宿留风说:“师弟,你此去,是去寻找石凤彧吗?” 尘恋点头,回头,望了修邑一眼,道:“师尊说,凤彧已在凡间,我定然会找到她的。” 说完,尘恋不再回头,即便如此,大家却从他的眸子里,看到了深深他对仙山的深深眷恋与不舍。 后来楚舞才得知,原来,修邑帮尘恋救活了石凤彧,石凤彧已在凡间,尘恋此去,便是寻她,而且,人死复生,定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个代价,便是修邑万年的修为与尘恋一半的性命,也就是说,尘恋即便还是不死不灭之身,但当他找到石凤彧的时候,便是他修为尽散之时。 也就是说,从那时开始,他除了拥有不死不灭之身,其它与凡人无二…… …… 天道轮回,这些日子,修邑突然和以往不太一样,时常带楚舞出去,说是要带她浏览天下的每一个角落。 其实修邑此举,全都是为了楚舞,他不希望楚舞有多余的时间乱想,因为,近些日子,他发现楚舞身体的魔性,越来越强了,再这样下去,楚舞可能会控制不住入了魔,这一切,都因自己,因此,自己有责任对她负责到底。 望着远方,修邑想到那日凡胎死后,回归神体之日,在天帝面前,天帝给他看的那支青竹。 那里,告诉了他,她月楚舞的由来,与他修邑有着莫大的关系! 果然,天帝想要除去月楚舞的决心从未变过,而且每一次,都是他亲自动手,可见楚舞对于天帝而言,是个多么大的隐患。 虽然这一次,他并未对楚舞动手,但样子,似乎是专程来找修邑的。 “邑儿。”天帝矗立在修邑的面前,修邑盘膝坐在楚舞的不远处,他早已知道天帝的到来,只是一直未睁开眼,也不担心有自己在,天帝会对楚舞动手,而且,此次,他也并未发觉异样。 ... 第334章 :楚舞的身世2 天帝手在天空一划,修邑与他就已经置身道了别处,四面白光,毫无生气,想来天帝就是如此没有生气的最高统治者。 “邑儿,也许,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天帝言。 修邑不语,站在他的身后,等着他要说的事,其实,他知道天帝要说的是关于楚舞的身世,而且,他也很想知道,楚舞与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 因为,他算得出全天下,唯独算不破她的身世。 “月楚舞,她是你的一部分,是本帝,瞒着所有的神仙,将你身上潜藏着的魔气逼出,带你回天庭的,我准备要将你的魔性封印,却不料让她逃了出去,之后,本帝也派人秘密搜寻过,却始终没有搜寻到,没想到她却聪明,以重新转世的方法躲过了本帝的视线,生成女子之体,与你结合……” 之所以以这种方式能让天帝无法察觉,那是因为,转世重生,便可自行封印住自身寻常之气,如果普通小妖一般,根本不被任何人察觉,即便连天帝都无所察觉,更别说其它的神仙了。 天帝此话让修邑觉得有些迷茫,甚至疑惑,自身的一部分,也就是另一半? “邑儿。”天帝转身,目光空洞的望着修邑,似乎有难言之隐。 最终,他还是叙说事实,将事情的原委说得清清楚楚…… 原来,修邑是天帝的亲生儿子,是天帝与魔君之女君绮姝所生,关于天帝为何会与魔君之女君绮姝产生关系生下修邑,天帝也是含糊其辞,说得不太清楚,但修邑能明显感觉到,天帝不愿提及君绮姝,因为,在天帝看来,与魔君之女有过那种亲密的关系,是个耻辱,但是却还是发生了,还生下了修邑,可对修邑,天帝是真心处处着想。 而当修邑听了天帝说的这些,他显得不可置信,数万年来,他从不知自己原来还有此等身世。 修邑的真身是一只九尾白狐,而当初的魔君一家,正是狐族,自己之所以与君绮姝还有云霄上神成为数万年的好友,也许,正是那份不易的情谊。 可是,他却从未想过,相识那样久的好友,却是自己的生身母亲…… 难怪,难怪…… 难怪当年自己要解决魔君君魅璃之时,魔君让君绮姝莫要管他,但君绮姝最终还是挡在了魔君的身前,而魔君最终忍受不了这种凄惨的结局,也知道自己并非是修邑的对手,事情总会要有个圆满的结局,因此,他亲自兵解了自己…… 只是,魂飞魄散之前,他却对天帝说了句:天地归你,莫要背弃了自己的誓言。 誓言…… 当初,做为天上法力最高深的一位上神,他的职责就是按照天帝之言做天帝吩咐的事情,对于魔君口中的誓言,他根本没有理会过,而且,其它的事情,他也并不关心,只是想到自己数万年的好友死在自己的手上,心中,一阵阵莫名的疼…… 如今想来,那种莫名的疼痛,原来并非只是因为友谊,还有……至亲的亲情…… ... 第335章 :入魔之初 原来,是自己造就了楚舞,她是他的身,是他的一部分,只有合体,才能将魔性激发出来。 难怪…… 只是,君绮姝,居然是他修邑的生身母亲,这是他从未意料到的。 他可以算出全天下,就是算不出自己的由来与月楚舞的…… 难怪…… 月楚舞是他的另一部分,他算不出去自己,自然是算不出月楚舞了。 这本是难以接受的事情,天帝知道他心中五味杂陈,但修邑的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天帝说:“因此,你必须将月楚舞交给本帝,本帝要将她封印起来,若你再护着,她必定会成为极大的祸患,即便是你,也只怕无能为力,伤她一毫,便是损自己一毫。” 修邑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他侧着身子,目光直往天帝这边看来,刹那间,他与天帝四目相对。 其实仔细看,修邑的长相,倒是与天帝有几分相似,只是天帝蛮得深,即便是天上众神,也无人知道修邑的真实身份。 如今,却是如此的震慑天地 天帝见修邑无所动静,手在天空再次一划,身子未动,他与修邑却已经到了楚舞睡着的房间。 天帝伸出手,意在将楚舞收了去封印,修邑却突然回了神,忙阻止:“不可!” 天帝蹙眉,道:“邑儿,你还如此想不明白么,若是留下她,将来祸患的,是三界,还有你自己!” 天帝的担忧修邑也许能明白些,楚舞是他的一部分,若是楚舞死了。 “既然,她是我的,便由我自行处理了。”他说的淡然。 但是天帝岂不知,修邑这是有意要护着月楚舞,顿时心生不悦。 只是,他更是了解修邑,一旦是他认定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回头。 “邑儿,无论如何,这一次月楚舞只能交给我,这一切,本帝都是为了你,也为了三界,若你不依,本帝只好顾不得你了。” 楚舞背对着二人,躺在榻上静静的听着,天帝和修邑的每一句话她都听着,心生怨恨,魔气越发高涨,就连睁开的眸子,都变成了嗜血的赤红。 这个该死的天帝,从一开始就总是要逼迫自己,总是横在自己和师父之间,实在该死! 发现了不一样的气息,天帝和修邑都有所察觉,只是这股魔气越发强烈,强烈到整个仙山都无法忽视,因此天帝与修邑大骇,刚回头向楚舞望去,楚舞的身子却突然向天空飘去,然后愤怒的盯着天帝。 只是,她的面色看起来煞白,眼睛和嘴唇却红得如火,发丝在一阵威风吹入的时候飘飘扬扬,瞳孔透着巨大的威胁,白色清丽的裙袍在她怒气之下也变得火红,整个人与以前大相径庭,似乎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楚舞……” 修邑心生畏惧,他害怕的是楚舞从此堕入魔道,发生不可逆转之事。 “该死的臭老头,这么多年了,从一开始你就总算计着要拆散我们,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我跟我师父在一起,到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你非要置我于死地才罢休!” ... 第336章 :入魔之初1 说完,楚舞就向天帝冲了过去,天帝挥袖准备对抗,这一次的月楚舞,已经不是先前那个月楚舞了。 天帝和修邑是万万没有想到楚舞入魔居然如此之快。 按道理说,还有些过程的,可是她却在一瞬间入了魔。 而且法力高涨。 入魔初期,法力不够醇厚,修邑想要阻止还是完全可以的,可是,当修邑真的去阻止的时候,楚舞却用尽了身上的力气将修邑打开,怒:“除掉了他,就再没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楚舞,住手!”修邑怒喊。 可是狂风大作,楚舞对天帝毫不留情,一间房屋瞬间倾塌,凌厉之气直逼天帝而去。 天帝本要还手,对付如今的月楚舞,他还没有放在眼里,他怕的,是今后的月楚舞。 只是,一个转念,他本要施展法术的手却停了下来,就这么静静的等待着月楚舞的逼近。 修邑心中暗道不好,知道天帝打的什么算盘,只要是楚舞伤了他,只怕天地间,楚舞就再没有任何理由容身了。 电光火石之间,修邑拦在了天帝的面前,天帝大叫让修邑让开,实际他的确是等着楚舞能对他下手,如此一来,看邑儿还如何护着她! 修邑自然是知道天帝的心思,他自不会让开,而是手中凝结成一个光球,朝楚舞挥了过去,楚舞毕竟初入魔道,各方法力都还未激发出来,被修邑的光球困住了,无法动弹。 她挣扎许久,突然怒吼一声:“师父,让开!” 或许,这是她最后唤她师父 一声嘶吼之后,修邑设下的光球结界居然被楚舞冲破了出来,此时此刻,不仅是天帝,就连修邑都惊诧万分。 她身体隐藏着的潜力,居然是如此的巨大,遇强则强,根本伤她不得。 “楚舞,你醒醒,不可!”修邑从未如此骇然,因为楚舞掌心幻化的利刃随着她的逼近而咄咄逼人,毫不留情,那冰冷的利刃还未近身,便已杀气巨大。 若是法力不及的人,此时只怕已经尸骨无存。 天帝大骇,这一刻他是真的开始担心了,担心面前的修邑受伤,大怒想要将修邑推开:“邑儿,让开!” 修邑无所动静,站得笔直,闭上双眸,就那么静静的,好似置身在如梦如幻的仙境,就那么坦然的迎接楚舞直奔而来的威胁。 仙山所有的弟子都察觉到不妙,纷纷赶来,看到的,正是惊人的一幕。 气波将宿留风等法力高深的弟子都震得老远,更别说其它的弟子了。 众人惊愕,本以为不可挽回的局面即将发生,却不料就在利刃对准修邑心脏的位置——停了下来。 楚舞满目血红,充满嗜血的妖孽,发丝随着强大的气流飞舞着,衣袂偏偏,至美至极,却威胁至极。 她不可置信,不敢相信她一直崇拜着的男人、仰望着的男人、甚至是深爱着的男人,不仅阻止自己对付天帝,更差点死在自己的手上。 如果不是自己控制得宜,刺了进去,即便他的法力高深,只怕也要灰飞烟灭。 这是所有修行者的命脉所在! ... 第337章 :修邑护楚舞 修邑缓缓睁开眸子,气流穿梭再每个人之间,仙山的弟子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呼吸,而修邑,深深的望着她,希望她能清醒过来。 “师……不,你居然阻止我?” “楚舞,放下吧,如此,只会让事情更为恶化。” 楚舞不可置信的摇头,恨恨道:“他三番五次阻止我们,如今还要对我下杀手,你却让我放下?” 修邑不语,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楚舞。 但,楚舞已经堕入魔道,只怕是难于回头,恨意充斥了她,她只想做一件事——阻止她和修邑的人,统统都得死!!! “不!” 楚舞怒吼一声,那一声,贯彻整个仙山,出了另一只手,想要将修邑打开,当然,根本没有任何伤修邑的力道,只想将他打开而已,天帝的命,她是要定了,因为她一心只想,只要天帝死了,这世上,应该就再没有能阻止他们的人了。 修邑眉心紧蹙,他从不会如此,看得楚舞心中酸楚疼痛,但是她的恨意不让她有任何理智,她一心想的,就是杀杀杀! 仙山的美景犹在,但魔气与杀气已经蔓延到了山外,似乎,世间的一切都有了感应,甚至魔界中人都窜了出来,大喜道:“新的魔君终于出现了!” 修邑心痛,他眉心紧蹙,但眸子里对楚舞的温情依旧没变,只是多了深深的担忧与伤感,因为楚舞的入魔,是必然的。 因为修邑的出生就是灾难的开始,因此当初天帝在任何人没有发现之前,才将修邑身体另一半的魔性封印,却不料却是今日的结果。 “楚舞,若你执意,就先杀了为师。”修邑说,语气有些冷硬。 楚舞精神一绷,难以置信,摇着头道:“你知道,我是不可能对你下手的。” “楚舞乖,听话,过来,我在这,到我这里来。”修邑试图诱哄,循循善诱。 他是她的挚爱,她也是他的挚爱,因此,楚舞有一丝丝的动容,心中百转千回,不知在思量什么,天地间,也唯有修邑的话她愿意听,于是,眸子里的恨意渐渐消散,眼看红色的眸子渐渐变成了正常的颜色,可也就在此时,随着紫勤一声大喊‘不要’之后,楚舞的脸上顿时一阵惨白之色。 修邑更是不可置信,往下望去,却是天帝用他的修罗刀刺进了修邑的心脏位置。 这一刀,天帝原本是要趁着修邑和楚舞不注意的时候刺进楚舞的心脏的,可也就电光火石之间,修邑察觉,为楚舞挡了过去,因此这一刀,生生的刺进了修邑的心脏位置。 “邑……邑儿……” “啊——”楚舞疯一样的大吼,“去死!” 伴随着她一声长啸,掌风一出,就直直向天帝劈去,但天帝毕竟是天帝,即便连天上最厉害的神修邑都在他之下,是他的儿子,楚舞的一掌,她自然是躲了过去,但也躲得不轻松,这一刻,他没有心情再对付楚舞,痴痴的看着修邑。 “不,不!”楚舞抱着修邑,哭得声嘶力竭,生怕下一秒就会失去心爱的人,死死的抱着不放。 ... 第338章 :仙界做好一场恶战的准备吧 “不,你说过,你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说过你不离开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她哭着说。 修邑的唇角一丝惨淡的笑容,心疼的望着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拂着她的脸,道:“楚舞,听话,莫要让我担心,好好活着。” “不,不,如果你敢死,我就杀尽天下人,把你气活!”她决绝的说,“我会做到的,我真的会做到的,绝不骗你!” 她字字句句都透着她说到做到的决心,这让修邑不禁又皱起了眉头。 眼看这修邑的身子在慢慢变化,楚舞不可置信,更是撕心裂肺看,仙山众弟子更是无法接受这一切。 九世轮回,这才刚刚结束,就又发生饿了这样的事情。 她恨,恨天恨地,为何非要将她和师父逼道这样的境地。 “楚舞,好好的,莫要让……我失望。” 看似临终的一个交代,却夹杂了无尽的担忧与托付,还有对她那深深的不舍,还有对天帝的拜托,让他放过楚舞。 “不!不——要——!” 一阵强大的气波冲散了屋子,将仙山的弟子都冲了几丈之远,就连天帝都退后了一丈有余,众人惊愕。 天帝更是知道她已完全入了魔,如今已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女魔头,心下大惊,暗叫不好,念道:“毁我邑儿,看本帝如何收了你!” “去死!”楚舞一声怒吼,红色的眸子几乎能喷出火来,愤恨的望着天帝,手上使出强大的红色气波,直逼天帝而去。 天帝一个闪身,躲过了她的攻击,可是再回身望去的时候,发现原地早已无人… 天地巨变,风云变换,无论是妖界,魔界,还是仙界,所有人都发现了异样,仙界担忧:“不好,新的魔君出现了!” 而魔界中人却仰望天空,兴奋的大呼:“魔君出现了!魔君出现了!” 而妖界,更多的是看好戏,毕竟妖魔本一家,都是共同对付仙界的。 延芒望着天空异样,似乎一切都明白了,轻唤:“小舞……” 楚舞害怕修邑魂飞魄散,用力的追着,口中一直绝望的唤着‘师父’,可是,再也听不到修邑的回答…… 天帝追了过来,看到失魂落魄的楚舞,对她出手,要将她收了,此时的楚舞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一下子就被天帝一掌打得老远,口吐鲜血。 “月楚舞,以前邑儿护着你,如今邑儿却死在了你的手上,邑儿让本帝放过你,可若本帝放了你,岂不是危害天下苍生,即便邑儿去了,本帝也绝不可能放过你!” 楚舞根本听不见天帝在说什么,她口中一直绝望的念叨着:“师父……师父……” 天帝见此刻是个绝佳的机会,向楚舞直逼过去,楚舞却依然感觉不到危险向她毕竟,失魂落魄的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疼。 啪—— 一声巨响,天帝急忙飞上天空,在一阵烟雾笼罩的下方,他看到妖界之王延芒将楚舞抱起。 “延芒!” “我告诉你臭老头,这笔账我们之后再算,欺负我的小舞,你们仙界还是赶紧做好一场恶战的准备吧!” ... 第339章 :天庭到妖界要人 留下狠狠的威胁,延芒抱着楚舞一瞬间便消失了。 当她再次醒来,不知过了多少个昏暗的夜夜,她不能承受失去修邑的事实,直到有一日,有人通报:“妖王,魔界护法尊荣求见。” 尊荣进来之后,直接跪在楚舞的面前:“参见魔君。” 楚舞这才稍稍有了些反应,她回头望着荣尊,只见他认真尊敬,她才明白,他是在叫她魔君。 “你?” “属下是魔界大护法,知道魔君降临,特此前来。” 延芒起身,目光低垂得望着跪在地上的荣尊,漫不经心的问:“说吧,你来的目的。” “属下是专程来接魔君回魔界的,魔界已数万年未有统领者,既然魔君已经降临,还请魔君随属下一道回去。” 延芒望向楚舞,既然她已是魔界公认的魔君,那么,他也没有理由阻止她的去处,只是楚舞听了之后直摇头,道:“不,不,我要救我师父,我要找到我师父,我一定要救他!” 延芒眉心紧锁,但他不愿看到她如此绝望难过,思索片刻之后,道:“小舞,若你一定想要救活修邑,也不是不可能。” 楚舞一听,顿时惊愕抬头,顿时从床上站了起来,死死的抓着延芒的手不放,问:“求你,求你告诉我,我要如何救我师父,求求你……” “妖王……”扶尤出声阻止,“修邑可是我们对付仙界的唯一对手,聚魂幡万万不可给她,妖王三思啊。” “住口!”延芒大怒,“你是想替我做主吗?” 扶尤低下头,不敢再说话,只道:“不敢。” “聚魂幡……聚魂幡?”楚舞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聚魂幡在哪里,你给我好不好?好不好?” “有了聚魂幡和镇魂铃,便能救会修邑的命。”延芒说,他眉心紧锁,“只是……” “这是什么,求求你赶紧告诉我!”楚舞紧紧的拉着延芒的手。 延芒见不得她如此难过,犹豫了下,道:“好,我告诉你,只是,想要救活修邑,并不仅仅是需要这两样宝物就可的。” 楚舞一听,心中一紧,顿时担忧,道:“那,那还要什么?你告诉我,无论还需要什么,上天入地,我都会为师父找到!” 延芒微微沉静了片刻,才为难道:“需要守阵之人心无旁骛的守阵一千九百九十九天,稍有差池,守阵之人必定重伤,有灰飞烟灭的危险。” “我不管,只要能救师父,我死也甘愿!” 延芒深深的望着楚舞,他堂堂妖界之王,从未体会过,心痛和心疼的滋味…… 看到如今的楚舞,他既心痛,也心疼,他……不忍。 他嘴角微微勾起,抚摸着楚舞的发,语气轻柔:“不过小舞放心,有我在,我是不会让小舞有事的,小舞一定会……心想事成。” 有了延芒的安慰,楚舞心里总算稍微舒坦了些。 正说着,有小妖来报:“报!” 扶尤命令:“说!” “仙界集结了大批天兵天降在妖界出口之外,要求妖王交出……新魔君。” 延芒一听大怒,恨恨道:“敢来我妖界要人,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 第340章 :紫苏偷袭 “延芒,我不想连累你和你的妖界,这件事,还是让我自己解决吧,我不会向天帝妥协的,既然他非要将我逼上绝路,我月楚舞定会奉陪,杀他个片甲不留,为师父报仇!” “小舞,不可!”延芒阻止,“你忘了,你还要救修邑,你现在绝不能有半点差池,否则过了七日之后,再来摆阵救修邑,就迟了。” 延芒的话让楚舞顿时犹豫了,他说的没错,自己现在要救师父,不能有事,万一有事了,那师父不是永远都不能回到自己身边了吗? 不行,她绝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绝不! “你还是回魔界安心去布阵守阵吧,外面的一切,都不需要你操心,知道吗?” “可是……” “小舞,听话。”延芒道,“你不相信我吗?” “不!”楚舞摇头。 荣尊又道:“魔君,您要的镇魂铃正在我们魔界,若要救神君,魔君可随属下回魔界,属下定帮魔君守阵,不让任何人打扰!” 楚舞看着延芒,可是延芒的眼神,让她安心了一切,她边点头同意了。 …… 时间过的很快,楚舞并不知道外界到底怎样,自从她拿到聚魂番和镇魂铃后,就在魔界的某个地方布阵守阵,盘膝坐在阵中,用聚魂番和镇魂铃给修邑招魂聚精元,她不知白天黑夜,过了多少个日月,她唯一的目标,就是快点救活师父。 眼看成功在即,修邑的精元已经差不多了,他的人形已经显现了,可是这一天,紫苏却对外面守护的人施毒,混了进来。 这里层层把手,想要混进来根本不太可能,但她却混进来了,看来这么长时间的日子,她是计划了很久了,才能在今日混进来。 当她看到清浅闭着眼在守阵的时候,完全没有反抗能力,而修邑的人形已经显现了,一阵恨意涌上心头,但她也是得意的。 她想,她终于有了杀掉月楚舞的机会。 楚舞似乎发现了她的入侵,感觉到了不妙,睁开眼,看到紫苏满眼愤恨的盯着自己。 她因为自食恶果面部毁了容,用黑纱遮着,但眼角和;两眼之间的皮肤还是能看出她毁了的容貌上,满是疤痕。 紫苏和她,她全都明白。 “紫苏,你来做什么?”她不能动弹,因为救活修邑就在这最后关头,她若动了,就前功尽弃了。 但是她也知道,紫苏能进来,势必是计划了许久。 紫苏什么也没说,出手就使出必杀技,一个光团就朝楚舞飞了过去,重重的击打在楚舞的胸口,震得楚舞大口吐着鲜血,但她依旧没有动弹,支撑着让修邑快些复活过来。 紫苏见她重伤,哈哈大笑,甚是畅快,道:“月楚舞,没想到,你也有今日,真是老天怜我,让我终于有了报仇雪恨的机会!” “紫苏,你……找死!” “月楚舞,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紫苏喝道,然后又连续使出几个光团朝楚舞飞去,楚舞只能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但她感觉,五脏六腑已经被震碎了。 ... 第341章 :完结篇1 她一只手动了下,眼睛血红,但依旧没有放弃救修邑,甩出一个红色光团,直逼紫苏过来,她的功力太过强大,即便被紫苏偷袭,却依旧伤了紫苏,紫苏功力与她相差太远,伤了楚舞的同时,也被楚舞反噬,这一掌,她自己也伤得不清。 但是紫苏似乎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来的,她爬起来之后,什么也没说,直接对付楚舞,招招致命! …… 修邑不在,仙界没有人是延芒的对手,天庭吃了几次败仗,元气大伤,延芒心情大好,但天庭优在人多,来了数轮车轮战,延芒也吃了些小亏,扶尤在旁直骂仙界卑鄙。 欢喜是楚舞的灵宠,楚舞发生为难,她有心灵感性,浑身发着红光飞到延芒面前,哭着求延芒赶紧去救救楚舞,延芒大惊,瞬间就消失在殿中。 当延芒赶到的时候,发现修邑的人形几近完成,虽然眼睛还是闭着,但应该很快就会复活,可是他的小舞就…… 他用力一章劈向紫苏,紫苏哪里能承受得住他堂堂妖王的一掌,直接重重的碰到石壁上,再摔落到地上,口中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但是她却笑得猖狂,知道自己的五脏六腑已经被震碎,道:“哈哈哈,妖王来了又如何,她月楚舞,毕竟死在我手!” “去死!”延芒大怒,又狠狠的一掌劈过来,这一次,紫苏直接再也爬不起来,奄奄一息。 她已经重伤到说不出话来,望着同样重伤的楚舞,她快活极了,心道:月楚舞,你终究没能逃过我的手,终究,你还是死在我的手上,如此,即便我现在就死了,我也能瞑目了。 “小舞,不要!” “延……芒……,帮……帮我,救……救……” “不要说了,我明白,我会帮你,会帮你!”延芒根本不多思考片刻,就直接将真气传给楚舞。 楚舞即便奄奄一息,却非常明白延芒想要做什么,他是要用自己的修为和命,来续她的命啊。 这怎么可以,即便他将他身上所有的真气和修为都传给她,伤了他自己的性命,她最多也就能多活片刻而已,何必要伤害最关心她的人呢。 “不要……” “不要多说,小舞,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即便天塌下来,我都会护着你。” 她没有力气抵抗,可是延芒在口吐鲜血的那一刹那,楚舞总算有了些力气,用全身所有的力气震开延芒,害怕延芒再次过来,她赶紧用毕生所有的修为,设了一个结界,将修邑和自己包裹在结界之内,然后用最后那一点点的能力,救活修邑! “小舞,不要!” 可是,延芒的话音刚落,楚舞就结束了一切,延芒大手一挥,结界破灭,可他终究还是迟了…… 这阵,完成了,修邑,算是救了回来,可是楚舞却…… 聚魂番和镇魂铃已经破碎,这世上,再也没有能挽回性命的东西了。 当楚舞看到修邑的人形越发清晰的时候,她知道自己成功了,她了然的一笑,躺在延芒的身上,道:“不要告诉他。” ... 第342章 :完结篇2 延芒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是让他不要告诉修邑,她是为了救她才导致灰飞烟灭的。 “小舞,你这是何必?” “只要能救活师父,楚舞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小舞,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不用了……不用再白费力气了,我……我已经不行了,这一次,是真正得要和你们永别了,连投胎,都省了。” “不……” “谢谢你,延芒,但即便我走了,我也不希望你和师父将来有朝一日为了我,大动干戈,答应我……好吗?” 延芒从未如此揪心过,他不知该说什么,只有心底的痛楚,他最明白。 他不想让小舞失望,看到小舞如今的模样,他不忍,最终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从今往后,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找修邑的麻烦,不会与他动手。” 楚舞笑了,她伸手摸着延芒的脸,说:“因为,你和师父,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想到死了,都带着遗憾。”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延芒为了让她安心,“可即便我不说,他就不知道了吗?” 楚舞明白,是啊,就算延芒不说,修邑,还是会知道的。 她什么也没说,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灰飞烟灭了,她微微转头,最后望着自己心爱的人,心中,却是那么的不舍。 她一直不明白,为何所有的人都要对她和他这样,自己和师父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们拼了命的也要阻拦。 他活了,她却又要走了…… 命运总是爱捉弄人…… 心中浓浓的不舍,只能化为灰烬,她的身子开始消散,如当年那样,这一次,她再也没有活过来机会了…… “师父……” 短短两个字,道尽了她心中的眷恋…… 延芒的心却也是撕心裂肺,虽然他知道在小舞的心中,爱得始终都只有修邑,可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烟消云散的! 楚舞伸出手,想要抚摸到对面还闭着眼的修邑,他的脸色已与常人无二,想来,马上就要醒过来了,可是,为何老天连说句话的机会都不给她 “师父,永别了……” “小舞……小舞!”延芒眼睁睁的看着楚舞的身子变成星星点点的光芒,他不会让他的小舞就这么却的,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他用毕生所能,将楚舞破碎成灰的精元聚集,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可是,任凭他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却只得到楚舞原身的一根枯枝和一朵枯萎的玉兰花…… “小舞……不,小舞……”他心痛的唤着楚舞的名字,顿时吐出一大口鲜血,颤抖的捧着变成枯枝的楚舞。 于此同时,修邑缓缓的睁开了眼,当他看清面前的事情,大致也就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不愿相信。 他望着堂堂一代妖王颓废的坐在地上那奄奄一息的模样,望着他手中的枯枝,颤抖着唇问:“楚舞呢?” 延芒直到这会儿才发现修邑已经醒来,他抬头,失魂落魄的望着修邑,最终举起颤抖的双手,告诉他:“我用了毕生所有的功力,也只能将她破碎的精元合聚成一根枯枝,我不能再看着她是不是有复活的那一天了。” ... 第343章 :完结篇3 他将手中的枯枝递给修邑,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不行了,即便他和修邑之间一直都是敌对的,但此时此刻,他愿意相信他,相信他能保护好楚舞那枯萎的原身。 “你……”修邑发觉不妙,不由分说,赶紧要去帮延芒输送真气,但被延芒拒绝了。 他说:“不用耗费力气了,有这力气,不如想想,如何救活小舞,这是我仅能为她做的,保住她一丝希望,也比无尽的痛苦强。” 修邑的眉心皱得很深,此时此刻,他的心境无法描述,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延芒在他的面前消失,直到无影无踪…… 流云仙山,当所有人看到修邑回来的时候,神情各异。 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听说了楚舞要用聚魂番和镇魂铃救活修邑。 如今,他们的师尊已经站在他们的面前了,但是,楚舞呢? 也许,每个人都察觉到了不好,但是谁都没有开口,只有宿留风,小心翼翼的说:“师尊,我们知道,您一定会回来的,因此,都在仙山等候,终于,让我们等到您回来了。” 欢喜跟在修邑身后飞着,只是一个劲儿的哭泣,大家都似乎明白了什么,紫勤再也不想欺骗自己,直接冲上去,拉住修邑的衣袖哭着问:“师尊,您告诉我们,楚舞哪里去了,她到底哪里去了?” 清浅将紫勤拉车过来,安抚她。 最终,修邑的手上突然变出一根枯枝,但欢喜再次看到那根枯枝的时候,落在修邑的肩头,哭得更厉害了,而紫勤,险些崩溃。 她一个劲儿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不相信,师尊,您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楚舞那样厉害,又有妖界之王的帮助,连仙界都不能对她如何,她又怎会变成这般?” 修邑的眼里,尽是痛色,他什么也没说,宝贝的捧着楚舞的枯枝,飞上了碧落崖。 虽然修邑什么也没说,但大家都已经明了了,欢喜哭个不停,说:“主人她……她为了救神君,被紫苏偷袭,妖王用尽生命也只能保住她如刚才那般,他们都离我而去了,呜呜呜……” 紫勤一听,瞬间昏厥,卿然赶紧将她抱住。 修邑上了碧落崖之后,就将楚舞的枯枝悉心栽种进了土壤里,然后用自己的真气和仙气护着楚舞的枯枝,生怕她下一秒就湮灭不在。 “邑儿。” 修邑顿时回身,眼中带着警惕,不似往日那般清风云淡了。 “你为何对我们苦苦相逼?”修邑率先开可口,“她如今已变成这般,你还不肯放过她吗?” “她变成今日这般,乃是天意,是她命里注定的,邑儿,你又何苦如此执着?” “执着?”修邑冷笑,“你不是一样执着?” 天帝:“……” “这么多年,你想尽办法让她消失,就连九世轮回我们都依你了,可你却还是不放过她。” “邑儿,你要明白,并非本帝不放过她,实乃不能放过她,别忘了,她可是你邪恶的化生,拥有毁灭一切的力量,若不是最终因你而灭,那么,灭的,可能就是整个宇宙了!” ... 第344章 :完结篇4 “何为邪恶之化身,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条新生的生命,何有好坏之分?” “邑儿,既然如今她已不复存在,你就不要再为她如此执着了,那根枯枝,你留着也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不如,本帝帮你毁了它!” “休要动她!”修邑震怒,瞬间拦截住了天帝打过来的一团光球,护在枯枝前面,不让天帝伤害这根枯枝一毫。 “邑儿!” “就算她杀遍天下又如何,只要她高兴,我愿陪她毁了她想毁的一切!”修邑字字清晰,句句锋芒,气势磅礴,“你若再敢伤她一分一毫,休怪我不念这数万年的情面!” 天帝怔愣,更为惊愕,因为,他从未见修邑如现在这般,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威胁感,这是这么多年来,他将他放在身边养大,第一次所见。 修邑冷冷的望着天帝,眼中流出浓浓的恨意,他的额上眉宇间,突然一条红线时隐时现。 天帝大惊,暗叫不好,修邑此般模样,那是要入魔啊! 他堂堂天上神君,整个仙界的奇迹,却因为一个月楚舞将要堕神成魔!? 修邑之所以如此恨着天帝与众神而始终未动手,或许,是因为天帝还是他亲生父亲的份上,如果,天帝不是他的父亲,或许,此时此刻,他一定会拼了一切为楚舞报仇,即便堕神成魔,那又如何? 眼见修邑眉间那条红色的印痕越发明显,天帝骇然,因担心修邑此间入魔,立即收了手,道:“邑儿,既然月楚舞为了你已变成这般,那么从此之后,本帝不再过问你和她的事情便罢。” 修邑静静的盯着他,眉间的红色印痕闪动得缓慢了些,天帝又道:“本帝答应你,无论将来她是否还能复活,本帝都不会再阻拦你们,更不会再为难她。” 修邑的眸子里,是深深的质疑。 不是他不相信天帝,当初九世轮回之前,天帝也答应过,只要通过了九世轮回,他便答应,不干涉他和楚舞,可是事情还不是变成今日这般,叫他如何相信。 天帝自是知道自己在修邑面前已经失了威信,更不愿意见自己的亲生儿子就此堕落下去,一个月楚舞如何,如今已然变成了这般,一根枯枝,是永远也不可能再复活过来的。 聚魂番和镇魂铃已碎,即便修邑等上永远,她也终究是一根枯枝而已,这天地间,没有一样东西能救得活她月楚舞,因为,她已经在这世间烟消云散了! 因此,天帝才这般说,只是不愿看到他的儿子,为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就此入魔。 为了让修邑相信自己,他站在上方的云上,手一挥,就落了一样东西在修邑的手上。 修邑一看,是一道天旨,似乎是有些难以置信。 “此道天旨,不仅是整个仙界都知道,佛界亦是知晓,你完全可放心,本帝说到做到!”天帝说,“无论将来如何,本帝都不会再干涉你们。” 见着修邑眉宇间那道忽闪忽闪的红色印痕渐渐消失,天帝总算舒了口气,但是他说了,从此不再干涉他与月楚舞,那便作数,绝不干涉! ... 第345章 :完结篇5 因为他笃定,月楚舞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出现,永远都不可能再出现…… 以前要封印她,那是因为她是修邑的另一半,因此只要封印起来便可,也并非想伤害她,但如今既然她为了修邑而烟消云散,想来,这真的是天意。 也好,也好。 可是修邑却相信,他的楚舞,终有一天,会回到他身边的,他相信! 即便天帝如此承若他,修邑依旧护在枯枝的前方,冷冷的望着上方的天帝,眼见修邑如此,天帝心中有愧,心想,若他真的从此坠入魔道,那便是他这个身生父亲将他逼到了绝境了。 天帝望着修邑身后那再无生机的枯枝,再望向修邑,心中终是一片了然。 罢了……罢了……事情已成定局,没有必要再僵持下去了。 他想,自己和修邑之间,只怕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即便,他是他的儿子。 望着修邑额间那忽闪的红痕,那是即将堕入魔道的前兆,天帝不再多言,转身,向天边飞去。 直到天帝消失不见,修邑回身,望着那毫无动静的一根枯枝,额间那道红痕终于消散。 他蹲下身,深深的望着土壤里栽种的枯枝,唇角缓缓扬起一丝弧度,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伸出手,轻柔的抚摸着延芒用生命保存下来的枯枝,笑容是那般的凄凉。 “楚舞莫怕。”他语气轻柔,像是呵护手中最珍贵的宝贝,眸中微微湿润,看得人心尽碎,“从今往后,师父会时刻陪在你身边,一步也不会离开,永远陪着你。” 而站在碧落崖上的其他弟子,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人能忍住,一是因为楚舞而悲伤,二是他们从未见过师尊如今日这般让人心疼的模样,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微微变化的神情,每一次皱眉,每一次强起的笑容,都让所有人跟着心碎。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不知过去了多少年月,自从当年修邑将楚舞的枯枝带回来之后,众弟子看着他亲自将楚舞的枯枝栽种在碧落崖的仙池旁边之后,就再也没人能够上崖了。 宿留风身为流云山的大弟子,担起了流云山的一切,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足够的能力上崖上看一回,就连他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碧落崖上,到底还是什么情景,师尊,可好?楚舞,可好? 仙山的几位掌事弟子都明白,镇守天下四方安定本是师尊的心愿和责任,因此,除了宿留风留在仙山担起仙山之责,其它弟子均在四方守护四方。 尘恋与石凤彧,依旧轮着世代轮回,但尘恋的每一世都不忘前世之事,每一世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些年,能与石凤彧每一世都拥有短暂的相爱时光,他们都很满足,心中的愿望实现了,别无他求。 因此,当得知修邑与楚舞之事,二人因感恩修邑对自己二人的守护与给予,最终二人参照古神书中秘籍,合二为一体,生命时限一万年,为其守护一方一万年,一万年之后,便归于尘土,湮灭不存,再无轮回。 ... 第346章 :完结篇6 因楚舞之事,师尊已将自己和隔绝在了碧落崖上,不再理会外事,四周都是结界,就连云霄上神都进不去,更何况是这些弟子了,因为师尊当年说过,要一步不离的陪着楚舞,虽然大家都明白,楚舞是不可能再回到这个世上来的。 仙山之下,紫勤和欢喜,还有卿然望着不远处那云雾缭绕的碧落崖,那上面,是她们许多年未上去过的。 欢喜幻化人形,哭着说:“几千年都过去了,也不知道上面到底怎么样了,神君为什么不让我们上去看看!” 卿然道:“莫要强求上去了,我们只要安心的在仙山之下陪着就好,至少在这世上,不是只有师尊孤独的陪伴着师妹,你,我,师兄,师弟和石凤彧,甚至还有……延芒。” 欢喜一听到卿然提起延芒,想到延芒的离开,心中更为伤心。 紫勤擦掉眼角的泪,轻轻点头,赞同卿然之言。 只是,再过几千年,尘恋他……就要和一样,也要永远的离开大家了。 碧落崖 修邑安静的盘膝坐在枯枝边上,闭目修炼,几千年之久,延芒用生命保存下来的枯枝依旧没有腐烂消失,自然,这尽是修邑用他一世修为护着的结果。 这些年,他一步都未曾离开过楚舞,兑现了当初的诺言,枯枝不散,他便护其永远。 他每日悉心照料,定时用仙气、真气来浇灌枯枝,每日对着枯枝诵经,时刻守护,寸步不离。 碧落崖上如当初般生机盎然,却唯独玉兰枯枝光秃颓废,与周边的花丛树木成了鲜明对比。 仙山的景色万年不衰,鲜花繁华,四处飘落着花瓣雨,美不胜收,但每个人的心中,却是寒凉孤独的,即便仙山再美,却终究少了当初的生机。 这一切,都变了。 仙山之外,树叶黄了落,落了生,生了再凋零;花儿开了谢,谢了开,年年,朝代更替,生命不知几多轮回,三万年就这么孤独的过去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依旧明媚,修邑微微睁开眸子,这是他每日为玉兰枯枝浇灌的时辰。 三万年,整整三万年的陪伴,但修邑从未觉得孤单,因为,他觉得,楚舞一直在他身边,这三万年来,没有旁人打扰他和楚舞,唯有他和楚舞的二人时光。 这么多年,他孜孜不倦,悉心照料,所有人都认为楚舞是不可能再回来了,但即便到了时至今日,他的眸子里依旧燃着浓浓的希望,他始终认为,楚舞会回来的,即便他面对一根枯枝已经三万年,他依旧如此认为。 当年延芒用生命护楚舞没有灰飞烟灭,将她枯萎的枝桠保存了下来,但延芒也明白,她既已变成枯枝,就与普通的枯枝别无区别,但他依旧将枯枝双手捧给修邑,因为他和修邑一样,认为楚舞会好好活着的。 修邑望着没有任何变化的枯枝,挽起唇,没有语言,却胜过千言万语,他运功将真气传给了玉兰枯枝,因此这些年,保护枯枝不腐,又将仙气传给枯枝,希望有朝一日,枯枝能够复活,能够……再见到当年那活蹦乱跳的楚舞。 ... 第347章 :正式结局 三万年的寂静,让他深刻的明白,唯有楚舞在身边叽叽喳喳个不停,人生,才是精彩的。 就这样无声的守候,数万年即便对一个不死不灭的神仙而言,却也是漫长枯燥的。 如此,又是一个数万年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当修邑浇灌完枯枝之后,细心的松弛土壤时发现,在枯枝一个不被发觉的枝丫里头,却冒出了一个米粒般大小的嫩芽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当他确定那真的是新发的嫩芽时,他几乎喜极而泣。 当年那堂堂天界神君,威震三界的战神,至高无上的上神,此时此刻的内心,尤为复杂。 “楚舞……楚舞……你,”他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这是数万年的等待和期盼,“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师父,师父等你许久了…” 岂止是许久……那是数万年的等待啊! 他的兴奋,就连仙山的弟子都感受到了,因为碧落崖上发出七彩光芒,照耀了整个仙山。 发现枯枝有复活的迹象,修邑对它的照料不减半分,依旧寸步不离的守候,嫩芽在他的照料和守候下,一点点长大,终有一日,那颗嫩芽开成了一朵清丽圣洁的白色玉兰花,就像当年大雪纷飞之日,修邑第一次遇到楚舞那样,美,却不妖娆,如白莲那般。 他还是每日对它说话,为她诵经,给它灌输灵气,丝毫不懈怠。 每日,他盯着那朵白色玉兰花唤着楚舞的名字,与它说话,虽然花朵没有任何反应,与普通的花朵无二。 他闭目修炼,因为他每一日的修炼,都是为第二日能够有足够的仙气来浇灌枯枝,却听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突然说:“好看的神仙,谢谢你!” 修邑几乎是身子僵硬,半天没能转头,眸子都没敢睁开。 “好看的神仙,这些年,多谢你助我修炼,我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 此时,修邑才睁开眼,微微转过头,望着那棵已经充满生机的玉兰小树枝上摇曳着的白色玉兰花,话,正是玉兰花说的,枝丫上,仅此一朵。 “楚……楚舞……”他望着花朵,轻轻念着楚舞的额名字。 他的楚舞,终于活过来了,和他说话了…… 夕阳西下,修邑颀长的身影照耀在雪白的玉兰花朵上,花朵在树枝上摇晃着,修邑伸出手,抚摸着它的花瓣…… 碧落崖上,那七彩的光芒,照耀着整个仙山,久久都没有消散…… ——完—— PS:本书正式完结,虽然作者比较懒_,拖到现在才给大家一个交代,但好歹作者没有弃文哈,大家就不要怪我这个懒惰的作者啦_ 虽然结局不是特别的圆满,但好歹还是一个不错的结局,至少,不可能复活的楚舞,还是重新绿了新枝,开了花朵,说了话…… 作者虽然比较懒,但还是会写新书的,很可能不会再用这个笔名这个账号发书了,因此依旧支持作者的亲们可以加我QQ,这样以后我发书亲们就能知道啦:394462960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断更,但依旧有让我感动的亲们一直支持着,我非常感谢你们,其实就是因为你们才让我坚持将这本书写完,感恩。 最后有一点要告诉大家:新书已经在写了,比这本细腻多了,但这次呢,我要写完才会发,因此暂时可能不会发新书了,因为不写完的,我怕我这么懒,会断更的啦,因此,还是写完发,才能对得起支持我的亲们,么么哒 祝大家万事顺心,年年发财,大富大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