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贵妃》 作品相关 新书预告——《重生妇产科》 七七开新书了,是一部现代重生文,希望大家提宝贵意见。 书名:重生妇产科 书号:1620744 简介:杜雅培重生了,可是却重生在了做梦都想离开的那所医院,重新开始的人生,她不想像前世那样懦弱。 妇产科,机会和风险并存的地域,她选择了那里,她想在那里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她想改变所以人对自己的态度。 离开自己五年的男友,重生之后,又一次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她说,我想留住他,永永远远!面对男友的优秀,面对情敌的强悍,她必须做点什么…… ———————————————————— 另外,这本书将会涉及到很多关于产科和妇科上常见的知识,很值得大家收藏哦! 更重要一点,这本书在审核时得到了编辑大大的好评,七七都觉得好意外,所以值得收藏的同时也很值得期待哦! 作品相关 新书《一笑庆城》 新书属于穿越时空的甜文。女主聪颖小气却不乏爱心,男主腹黑奸诈却深情专注,请看一对小冤家如何逗乐众生,诠释旧时空新时代的爱恋!! 简介: 阿弥陀佛,多谢猪八戒保佑! 为什么谢猪八戒? 哦,是这样的,猪肉猛涨,想来猪八戒现在应该是位居高端,八面来财,不拜他拜谁? 且看小气爱钱的小穿越古代如何敛财。 赚钱不是目的,享受其中乐趣才最重要。 她说,从前你穿个马甲离开,如今脱了马甲站在我面前,你以为我就不认识你了?除了变得奸诈一点、冷血一点,你不还是那个对本姑娘惟命是从的小马甲?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01初识宫廷路 烈日当空,天空中没有一丝云,也没有风,连树木都无精打采地、懒洋洋地站在那里。大地像蒸笼一样,热得使人透不过气来,既是有凉荫的院子里也挡不住空气中那烦躁的闷热气息。 豆腐坊的小板房里,席青正在热火朝天的煮着豆子,天气的燥热加上煮豆子的蒸汽把席青热得如水洗一般。 席青今年十七岁,家住京城南陵街,从小在父亲简陋的豆腐坊里长大。自八岁那年母亲病逝,席青就和父亲相依为命,于是小小年纪便学会了制作豆腐的本领,早早的就替父亲分忧解难。 席青整日里衣衫破旧却仍也挡不住如花似玉的容颜,且抛头露面的卖豆腐,于是在京城南陵街一带得了个豆腐西施的绰号。但也招来不少街头无赖前来惹事,不过在席青软硬兼施之下,很是耍了些小伎俩,倒也治的那些混混们服服帖帖。 “青儿,过来帮我把袋子卸下来!”父亲席运吃力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席青慌忙放下烧火棍跑出板房。只见席运背着硕大的麻袋步履蹒跚地走进院里。 席青慌忙帮父亲卸下麻袋,大声埋怨道:“爹啊,您怎么记不住呢!让您背半麻袋,您怎么……” 席运直着腰喘着粗气道:“你爹还没老到背不动一袋豆子的地步,想当年。。。” 席青听着席运的话,又是生气又是心疼,端来一碗水递给席运道:“爹,喝点水吧!”水递过去,席青看着席运被汗水浸透了的衣服,鼻尖泛起酸酸的感觉,顿了一下道:“下一次你还这样,最好别喊我帮你的忙,我可不帮了,你自己能卸下来就卸下来,卸不下来就背着!你不是愿意背嘛!”席青用一贯大大咧咧的口吻埋怨着,却碰到了席运心内软软的地方,生起缕缕感动,早早失去了老伴儿,女儿的懂事是自己最大的欣慰。只是每当这个时候席运便会唉声叹气两声:都已年过十七,却还没有找下婆家,愁死人了! 席青在席运住的房间里拿出来干净的衣物放在席运身边道:“爹,去洗个澡,换换衣服吧!” “大白天的,洗什么澡呢?一会儿还要洗豆子呢!也不用换衣服了!” 席青听席运这么一说,干脆拿起衣服硬塞到席运怀中道:“去嘛!快去,爹爹听话,快去,啊!” 席运哭笑不得,道:“爹爹还没老呢,就让你像哄小孩子一样给哄着!”说着虽不愿意去洗澡换衣物,但还是乖乖的往经常洗豆子的水房里走去,刚进水房席运又折了回来,道:“青儿,隔壁李婆婆给你说的媒,你可愿意了?” 席青最不敢听见的便是席运又找哪个说媒婆婆为自己说媒,于是一字一顿的回答席运的话道:“不————愿————意————” 席运一听,也不往水房里去了,径直朝着席青走了过来,边走边道:“你说,你怎么就不愿意呢?他们家开的猪肉店可是我们南陵街最大的猪肉铺子!小伙子成天在那儿卖猪肉,挺机灵的……”话还未讲完,就又被席青推着往水房里推去,一脸不厌烦道:“快去,快去,一会儿我还要洗豆子呢!” “都成老姑娘了,怎么就不知道发愁!哎!”席运又是一声长叹:“你说你要找什么样儿的呀?” “青儿还想多待在家里几年,帮着爹爹卖豆腐,行了吧!” 席青看着席运进了水房,顺手想把那一麻袋豆子倒进竹篓里,平日里不怎么费力就能把大袋掀起来,此时竟有些力不从心,怎么掀都掀不动,席青干脆手一甩,也不掀了,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席青的屋子在豆腐坊的西侧,是一间破旧的小厢房,里面空间小,摆设简单,物件又老旧。靠窗处放一张,床头处放着一张小方桌,那方桌样子古老,四条腿长至床头一般高,桌面却小的只能放下一个镜子和一个不大的首饰盒,桌子前面是一个和桌子极不搭调的小方凳,这里的不搭调并不是桌子古老,凳子就新秀了,而是桌子过高,凳子却过低,那凳子面若再稍大一点就能和桌子一争雌雄了。床前是一个用黑漆油过的板箱,箱子上隐约还能看见被老鼠咬过的露出了白色木头的痕迹,板箱上放着一束不知名的野花。 席青坐在凳子上,拿起镜子,一张如花容颜出现在自己眼前,瓜子脸,皮肤白皙,长长的睫毛,大而有神的眼睛,还有那迷人的樱桃小唇,甚是可人的模样。 席青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桌子靠床的位置,拿出一个碧色的香囊,那香囊材质和花纹一眼便能看出是富贵人家随身携带的东西,和屋子里任何一个物件都相当不般配。 席青把香囊放在鼻子上轻轻的嗅了嗅,里面有缕缕桂花香散发出来,这香气也挑起了席青的心事,望着窗外刺眼的日光自言自语道:“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席运喊道:“青儿,快出来,有好差事!” 席青心想,才多长时间爹爹就洗完了澡,换了衣服,这会儿还接了个好差事。 席青出门一看原来有宫里太监前来买豆腐,说是太后嫌宫里的豆腐缺少韧劲,就差人出宫来找豆腐,听人说席家豆腐不错,就来了这里。 席青挑着一担子豆腐跟在那公公的身后,心想,如果能把皇宫这个“大客户”揽到手也是很不错的!这样想着席青不由自主的嘴里哼着小曲,肩上的担子一高一低有节奏的晃悠着。 也许是高兴的过了头,席青正要拐弯走出小巷时,却一不小心脚下踩了个空,差点摔了下去,低头一看竟然踩到了小水沟,鞋子插进了小水沟里,席青抽出脚抬起来甩了甩,眉头紧蹙,嘴巴夸张的撇了撇,道:“真是倒霉的很!”正低声念着却看见刚才自己踩着的水沟里竟然有一个物件露出一角,万般好奇,于是放下担子拾起来正要打开来看,前面的公公扭头一看席青距离自己远了一大截,于是用内监独有的尖声细腔道:“你快一点,怎么这般磨叽?”无奈席青也顾不得是从水沟里捞出来的是湿湿的东西,顺手把东西揣进怀中,挑起担子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隐约一个回音响彻耳畔:“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且要好生保管!”像是由远而近,又像是山间回声,字字平缓有力,似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又如神明指点迷津般似真似幻。席青听不真切,顿了一下,问道:“谁在说话?”前面不远处的内监又一声喝斥:“当然是本公公在说话了,这长巷里只有你我二人,不然还能是鬼啊!”席青心中疑惑,刚才那一声和这太监的语调声色完全不一样,怎么可能是这太监在讲话?难……难……难道真有鬼啊!心里这样恐慌着脚下步子也加快了几分,但是又不甘心那太监对自己的呵斥,于是低声骂道:“哼!死太监!”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皇宫东门,由于大顺朝有规矩限制,不是皇室血统和有功大臣是不能从东门“正殿门”入宫的,于是席青又跟着那内监绕了好大一圈才到了西门“永顺门”。到了永顺门,那内监和门卫交涉一番,然后同席青一同进宫。席青看着永顺门众多站岗的侍卫们,不由心中生起一阵惊叹,这最属侧的永顺门都有这么多的侍卫把守,不愧是皇宫!进了永顺门后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往北拐,经过一个池塘,池塘里偌大深绿的荷叶上露珠点点,甚是清凉,池塘中央立一山石碑,上面用大红色字体写着“永顺湖”,席青深深吸了口气,走了这么长时间见到的湖还用“永顺”命名,可见这皇宫之大。经过“永顺湖”之后是一处莫大的假山景象,中间有一小道,从中穿过,然后是花草树木,还有各个红瓦房屋,每一处房屋均用低低墙面围成,都有主房和两侧厢房相搭而成。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御膳房。 此时夜幕微降,御膳房内正热火朝天准备着主子们的晚膳,见有豆腐送来,一主勺御厨道:“李公公可是送来了太后想吃的豆腐?”公公笑着道:“为了太后能吃到新鲜的豆腐,本公公可是跑遍了京城所有的豆腐铺啊!”说话间已有内监搬了凳子扶着李公公坐下,另一小内监拿一芭蕉扇打起了扇子。 席青见眼前这位李公公甚是享受,不觉翻了翻白眼,心中默念:“皇宫里太监也有这么拽的啊?”这时李公公道:“你这丫头,愣什么愣?还不赶快帮忙把豆腐卸下来,小心告知内务府不给豆腐钱!”那内监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而席青却当了真,竟有些动怒,道:“这是我的豆腐,岂有要了不给钱的道理!不给钱就不给豆腐!” 席青并未受过什么教育,而且平日里对那些去豆腐坊惹事的无赖们一手遮天惯了,这会儿竟不知天高地厚起来,居然跟宫里的人闹起了不愉快。 席青话刚落,刚才那个搬凳子的内监呵斥道:“大胆民女,小心掌嘴,竟然敢这样跟公公讲话!”席青听罢,一蹦三尺高,声响比那太监更高几分道:“要了我的豆腐不给钱还不许我说啊!不给钱我就是不给豆腐!”说着就要去拉盖豆腐的竹排盖子。 就在这时隐约听见御膳房外面有宫女大喊:“快来人呐!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呐……”御膳房一众宫女内监听见都往御膳房跑去,朝着那声音寻去,李公公和那两个小内监也跟了出去,席青以为那李公公真的不给自己豆腐钱,于是大叫着:“我的豆腐钱!”也跟了出去。 出了御膳房,席青快走一步,挡住李公公的去路道:“给我豆腐钱!” 李公公远远望去,只见西侧一处宫殿烈火正熊熊燃烧,隐约从火势燃起的光看去,已有不少人拿着盆子水桶往上面泼水,再看席青竟然对自己如此不敬,于是道:“你没看那边的火势吗?还不快帮忙扑火,扑灭火自会给你钱!快去,快去……”说着从一宫女手中夺过来一个水桶扔给席青,道:“去……去那边的永顺湖提水去!” 席青朝着李公公指着的方向望去,果然起火了,席青心想,就算不是为了自己的豆腐钱,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边大火燃烧啊,于是二话不说抓起水桶朝着永顺湖的方向跑去。 经过几次冲刺,火势渐弱,席青也累的精疲力尽,瘫坐到永顺湖旁,这时席青才有心细细看了那群救火的内监宫女,他们怎么都往南边跑去,唯独自己朝着这边的永顺湖跑来?起身远远望去,席青差点没气瘫那儿,着火的宫殿附近南侧一处就有湖水,那公公竟然让自己跑了这么远!自己也真是笨呐! 席青抬头看月光已高高挂起,月牙弯弯,清亮的洒向人间,再看永顺湖里的水清澈透底,周围还有假山环绕,低头看了看身上已经被救火时弄的满身泥水。席青四处望了望,心想:让你个臭太监耍我,那我就在这皇宫里占占你们的便宜————洗洗澡!这样想着席青“嘿嘿”一笑,也为自己这主意而感到无比满意。 对于李公公的耍弄,席青自然生气,但调皮的席青也只是想借此理由在这湖中洗个澡而已。 席青一边用手往身上撩着水,一边抬头看月亮,欢喜的哼着小曲,这月光这湖水,嘿嘿,还是在皇宫大内,真是爽啊!再看湖中央的荷叶,肥厚而宽大的绿叶似乎遮住了大半个湖面,席青身在其中竟有种自然而然的舒适感。这时的席青只顾沉浸在愉悦之中,也忘记了李公公对自己耍弄。 席青正爽着,却听见由远而近一个男人的声音慌慌张张道:“热死了,热死了,只顾救火,跑得一身是汗……”席青心想:这是谁啊,不会朝着这永顺湖来了吧!宫里除了内监还有哪个是男人?再说这声音不像是太监们的尖腔细调啊!正猜测着,只听“扑通”一声,那人已跳入湖中,溅起一波湖水直溅到席青的头上脸上。 此时的席青满脸湖水,那种绿色的湿气味道熏冲着鼻翼,微微有淡淡莲花香袭来,只是此刻的席青无心嗅色,心中又是恼怒,又是无奈,一动不动不敢出声。 由于那人从岸上一跃而起跳进湖中,刚好跳入深水里,正在席青前方几尺处。这时那人可能是觉得自己所处的湖水太深,于是朝着席青这边临岸的浅水划了过来,嘴里只顾嘟囔道:“平日里哪能这么清闲的一个人在这露天湖中沐浴,现在要好好享受一番了!”并未看见眼前一女子表情怯怯、不知所以。 席青看那男子一步步朝着自己这边来了,再也按耐不住,一只手捂住胸部位置,一只手朝着那男子脸上狠狠的一巴掌,嘴上叫道:“!”泡在水里的脚使劲踹在男子的胯下,然后急忙攀上湖边枝蔓,往上爬去。那男子愣住了,也只半会儿,反应过来,被人打了巴掌恼羞成怒,吆喝道:“哪里来的女子?竟敢如此大胆!”跟着也攀上枝蔓爬上岸去。席青见男子裸露的爬了上来,惊叫着捂住眼,胡乱拿起衣服就往假山处跑,男子一把拉开席青捂眼睛的手,这时才看清了席青的面部轮廓,大大的眼睛,瓜子脸,小巧高鼻梁下是玲珑樱唇,男子愣在那里。 席青见一个男子毫无忌讳的站在自己身边,更加肆无忌惮的惊叫起来,甩开男子的手又是一巴掌道:“卑鄙、下流、无耻!”抱着衣服准备跑开,男子又一次挨了巴掌,下意识的用力一拉,脚下未能站稳,席青和男子一起又跌入湖中。 跌入湖中扑腾两下的席青突然大叫一声:“哎呀————”身子重重的往湖底陷了下去,随即双臂来回的扑腾,喝了几口湖水,头也深深的淹没在水中。 那男子一看,糟了,于是赶快迅速的划过去,划到席青所处的位置潜入水中,衬着月光的微亮来回摸索着,这时湖水已经有了血腥味。 男子把席青抱上岸来,此时的席青已经是处于昏迷状态,男子把席青平放在地上,再看席青胸前果然有一个绿豆大的红色斑点,男子狠狠道:“该死,果真被蛇咬了!” 席青昏过去是因为被蛇咬到时,毒汁注入体内麻醉所致,而湖中的血腥味却是来自席青右膝盖被山石碑撞破了一大块。男子用手捂住席青受伤的右膝盖,再看胸前被蛇咬住的位置已经开始泛着紫色,往大处延伸,男子顾不得许多,就要把嘴附上去试图吸出毒汁,就在这时男子的手却刚好碰到席青胸前高高隆起的地方,男子怔住了,看着那白皙裸露的身子,再看同样裸露的自己,呼吸变得急促…… 只片刻,男子用力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个时候我怎么可以胡思乱想,救人要紧!”说着开始用口吸席青胸前被蛇咬住的地方。男子连连吐了两口毒液,正要附上去吸第三口,脸上却被人又是狠狠的一巴掌,然后是一声吃力的喊叫:“混蛋!”席青坐起身子,随手拿起身边的衣服往上身一遮,蹒跚的站起来就往假山处跑。 男子无缘无故又挨了一巴掌,但此时也顾不得了,捂着脸朝着席青喊道:“你被蛇咬了,膝盖还受了伤!”席青哪里还顾的上身体上的伤痛,只一个劲的往假山处跑。而男子却仍不死心张望着假山席青跑去的方向,心想:这是哪个宫里的宫女?如此标志,还颇有性格,怎么以前没发现!突然感觉胯下刚才被踹处疼痛难忍,再无心吸日月之光,增天地之灵气在这湖中沐浴了,准备穿衣服。 男子就在穿衣服的时候,衣服旁边捡到了一个黑色绸子包裹着的物件,心道:这定是那女子慌忙中掉下来的。 打开一看,却是一块选秀的牌子,惊讶万分,心里念着:有了这个东西还怕找不到你?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02心系千千结 恍惚间,只觉碧水波光、莲花盈盈,席青禁不住靠近湖边,欢喜的脱掉衣服款款下水,悠悠荡起一波湖水,咯咯笑个不停,正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这时离自己不远处只听“扑通”一声,见一男子着身子从岸上跳下水,然后一脸坏笑的朝自己这边划来,嘴里念着:“这一次你可跑不掉了!”席青大叫一声,转身就要往岸上跑去,可是泡在水中的脚却怎么也挪不动步子,情急之下,席青大吼:“,不许过来!不许过来……” “不许过来,不许过来……”随着席青的吼叫声,满头大汗的席青从梦中醒来,猛然的从床上坐起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时她才清醒过来,自言自语道:“原来做梦了啊!吓死我了,还因为被那吃豆腐了呢!”席青脸上略带恼怒之意,羞得满脸通红:我可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啊!就这样被那……被那……看了……看了身子,羞死人了,传出去可怎么好嘛!然后又自言自语道:“宫里不全都是太监吗?难道这是一个侍卫?这个侍卫,最好别让我再碰见你,否则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说着拳头紧攥被头,似是要把被子撕破一般,膝盖却一阵刺痛,席青下意识的:“哎呦!”一声,撩起裤腿,膝盖裹着的白色布条上隐约可见斑斑血迹。 几天过后席青的伤也好了许多,这一天清早席青推着豆腐车刚走出小巷,却见一队长长的下聘队伍朝这边走来。席青停下脚步,细细端详这只下聘队伍,忽然间心好似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生疼,缓缓延至全身,此时席青脑中晃过一个人影,那英俊的脸庞,常常让自己思之忘返。席青一脸倦色和茫然:终究你还是放不下她的!微微仰望渐渐刺眼的日光,心道:来的真早,还不知道姐姐洗梳完毕没? 席青有一个伯父名席转,不仅在朝为官,而且还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大商户。席转本是和席青的父亲席运一样以卖豆腐为生,只是席转却比席运头脑聪明,几年前下海经商,捞到一些油水,回来买了一官半职,常年用经商赚来的大量银子维持着官职。就这样席转家的府邸成了京城南陵街一户家喻户晓的席府,而席运家的豆腐坊就在席转府邸旁边的小巷子里的小板屋里。 席转有一掌上明珠名席碧潋,人称碧小姐,生的白净,身形富态,整日里着装斗艳争雄,每出一次出门抬两顶轿子,一顶自己坐着,另一顶空轿子出门、满轿子回府——里面装满了买来的花样甚多的物件。闺房里头朱钗玉簪满柜、搽脸的胭脂水粉成筐、身穿的绫罗裙大堆。前来提亲的官宦家、大商户家的公子哥多的似乎能踏破席府门槛,而席碧潋的脸高高扬起,嫌弃都是些凡夫俗子,一个也入不了眼的,一心想着今年皇室的选秀。 席青看着长长的下聘队进了席府心里固然不舒坦,这前来下聘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司空府的二少爷司空纯,想着平日里司空纯对姐姐席碧潋的爱恋,心有不甘,但也无能为力,毕竟人家才是门当户对。 此时席青便想起了自己的处境,平日里爹爹托媒人为自己介绍的那些婆家:好一点的人家,嫌自己穷,出身卑微;倒是有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要纳自己做小妾,自己却不肯;穷的还不如自己的豆腐坊的呢,自己不甘心不说,爹爹也怕嫁过去自己受了委屈。姐姐和自己也只隔着一堵墙,却判若天渊,人家又是进宫参加选秀又是八面玲珑的公子哥上门提亲。席青想到此心里泛起咀嚼黄连片的味道,一点点、一点点,那苦味苦的浑身都是木木的,然后再飘散开来,鼻尖都被这苦味包围,生出酸酸的感觉。席青再不忍心看下去,推着车绕过下聘队往前走去,一路走过,街上热闹喧哗,买卖的吆喝声一腔比一腔高,席青也随着大家的吆喝声叫喊着:“卖豆腐,香嫩的豆腐……” 再说这席碧潋明明要参加皇上选妃怎么可以容许公子哥上门提亲呢?原来呀,当席碧潋知道是为当今龙体欠安的皇上选秀,虽然是要享受荣华富贵的,但是毕竟自己一个貌若天仙的年轻女子嫁给一个随时都有入土危险的皇上甚是不甘心。正在这时司空府却有意与席府结亲,席碧潋有心嫁给年貌正当的司空纯,但是又放不下荣华富贵,就这样随着选秀日子的渐近一直耽搁着。 近日当席碧潋无意间发现牌子不见了,于是赶紧告知席转,席转一听,选秀牌子可是皇上恩典下来的,怎么可以有不见了的道理?这可是拿皇上恩赐的东西当儿戏啊,如若怪罪下来后果将不堪设想。席碧潋见席转颇为为难,于是下定决心放弃荣华富贵,愤愤道:“丢了就丢了,反正我也不想嫁给命不长久的病皇上!也许是天意,是上天为我做了决定让我嫁到司空府也未可知!” 席转一听大吼一声:“胡闹,选秀牌子已经送到席府怎可有不去选秀的道理,这可是抗旨的大罪!” 席碧潋吓得面色铁青,颤颤道:“就算是我们席府不想抗旨,可是……可是现如今选秀的牌子丢了啊!选秀牌子还在的话我定会去选秀,现在这情况可如何是好?” 席转来回的踱着步子,急的焦头烂额,牌子丢了跟拿着牌子不去选秀是同等罪过,可是现在要找什么法子保全席府呢?突然席转心头一亮,吩咐管家道:“去,找来媒人,席府接受司空府的下聘!” 原来,席转是想用司空府的聘礼躲过席府这一次选秀牌子丢失的大过,到了选秀的日子,席碧潋没有在选秀的行列里,没人问起算罢,如若有人问起就说当时席碧潋已经与司空纯定下婚约,可能是料理选秀的大臣们没有查看清楚便发下来了选秀牌子,如果拿着选秀牌子去选秀才是欺君之罪!席转这样想着也自我安慰一番:女儿嫁到司空府也是不错的前途,司空府可是京城最大的香料世家,并且垄断了后宫嫔妃娘娘们的香料和香薰,与司空府结为亲家,也可谓是整个京城都要被两家商户垄断了。 席青一路推着豆腐车前行,吆喝着,心里却想着司空纯向姐姐下聘的事情。这时见有人拦住豆腐车道:“姑娘!”席青头也不抬,有气无力的问道:“买豆腐?要多少?”说着就准备掀开竹排,却听那人道:“姑娘误会了,我不买豆腐,我想向姑娘打听个人!” 席青一听来了劲,打听人?然后上下打量着那前来的年轻小伙,只见眼前这人身上穿的衣料竟是尚好的绸子做成的,席青一脸坏笑,心道,这一定是哪家的阔少爷!于是眼睛一眯,嘻嘻一笑,道:“这南陵街还没有我‘豆腐西施’不知道人儿,不过想让我开口……”那人听到这里疑惑不解,紧接着席青道:“先买我的豆腐!” 那人一脸憨笑,道:“这样吧!我不买你的豆腐,给你点钱,你告诉我。” “那怎么行?我席青虽然是个卖豆腐的,但却是这南陵街一带最不会贪占小便宜的人!这样吧!卖给你贵点好了,卖给别人三文钱一小块豆腐,卖给你……三两银子……一小块,再加……半块儿!”边说边用手比划着。 那人一听,还说不贪占小便宜呢!这便宜贪的还不够大吗?但是一想起她是经常来回转悠着卖豆腐的,兴许知道这南陵街大多数人家不像有假,于是掏出三两银子递到席青的手中。然后那人手中端着豆腐,问:“姑娘我可以向你打听人了吧!” “可以!” “那好!南陵街……” “你……你需要再买我的豆腐!” “什么?” “刚才那叫开口费,现在你再买算是告知费。” “你……” “不买拉倒!”说着就推着豆腐车往前走。 那人无奈,心想,三两银子都花了,不仅没问出个结果,而且手中还端着这么些累赘豆腐!算了,今天出来碰见这妮子算是倒霉倒到家了,于是又出三两银子问道:“南陵街席府里的千金是不是叫席碧潋?” 席青拿着手中的银子细细端详,听见那人是打听堂姐的,再一次上下打量那人,心想这人肯定也是爱慕姐姐的。席青歪着脑袋道:“你是不是想问我知不知道席府的千金是不是叫席碧潋?” “是!” “知道!” “那是不是?” 席青又把手伸了出来:“一个问题一块半豆腐,三两银子!” 那人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气的上下两片嘴唇都扭曲的变了形,牙齿咬的“吱吱”作响,但是又无可奈何,只得又掏出三两银子,咬牙切齿道:“是不是?” 席青接过银子,嘿嘿一笑道:“是!” 那人火冒三丈,恨恨的把豆腐扔在竹排上,手一甩愤愤的离去。 席青把那九两银子娇滴滴的放进钱袋中,然后推着豆腐车哼着小曲喜气洋洋的往前走。 那人来到席府门前,掏出那块太子交给自己的选秀牌子,再看牌子上写着“席碧潋”三个字,嘴里念念有词道:“完成任务,可以回宫交差了!”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03私会对宫约 话说那晚席青在宫里湖中沐浴时碰见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太子熙正。席青那一脚踹的太子熙正几天卧床不起,每每摸到胯下疼痛处脑海里便浮现出那晚长相标志而有个性的女子:头发凌乱,瓜子脸上是点点露珠般的湖水,嫩白的皮肤,娇美的身姿,甚至是那出乎寻常女子的力道甩出来的巴掌和那脚下狠狠的一踹,还有口中放肆的呼叫声都让熙正觉得有种特别的感觉,这宫中的女子要么是刻意的矜持,要么是被规矩礼仪限制,走着莲花碎步,甩着轻纱帕子,哪一个有这般天真烂漫、自在可人儿的模样?而这女子却是像天上自由翱翔的小鸟般无拘无束,竟是把熙正的心也一同带飞上了那湛蓝的天空。 熙正望着窗外湖边柳枝随风摇摆,优雅风韵的飒爽起舞。嘴角微微扬起,似是极度满意的笑,转身用那深邃的目光望一眼小六子,道:“你确定席碧潋便是南陵街的工部员外郎席转的千金?” 小六子打了个千儿,恭恭敬敬回话道:“是!太子爷吩咐奴才的差事,奴才不敢不上心!” 熙正轻轻一笑,露出调皮的神色,走至小六子身边,身子微微倾向小六子轻声道:“这块牌子不可走漏了风声哦!” “是!奴才谨记!” 正在这时熙正的另一贴身内监小夏子来报:“太子爷,刘公公来见!” 熙正思索着,父皇这个时候叫我有何贵干?然后吩咐那内监道:“见!” 刘能刘公公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内监,也是宫中的大总管,见到熙正行了浅礼道:“回禀太子殿下,皇上御书房宣见太子殿下!” 耀眼的日光照在熙正明黄镶次龙太子袍上金碧辉煌,更显高贵典雅姿态。但这颐指气使的外表却裹不住熙正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自己对那晚湖中女子的念想可能是真的要被遏制的,毕竟这一次选秀是为父皇充实后宫、绵延子嗣所用,而不是为太子选妃。熙正心中越矛盾,便越思念那晚的女子,犹如骨头上恶长的尖刺,明知道是多余的,却压不住它的疯狂,长的越长便刺的紧贴肌肉的位置越疼,疼的严重时全身都在抽搐,这种感觉一直从熙正发现那女子是秀女之后时至如今绵延着、疼痛着,以至于见父皇都有种怯怯的感觉,就好像是小时候在课堂上做功课时一不小心超过了皇兄,明明有超越他的潜力却总是压抑着,生怕被人看穿一般。 熙正看到皇上大口大口喝着刘能端来的汤药,不觉心中难忍,想起了太医说过在往后的日子里父皇每天都要这样喝上几大碗汤药来抑制病情。窗外的阳光更刺眼了,而风吹的力度也大了许多,好像这宣扬苑的风比东宫的风更嚣张几分,不仅吹进了较为隐蔽的御书房,而且也没有了刚在东宫时的柔和之气。皇上缓缓道:“朕只觉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在有限的日子里还是希望看到你作为太子有独当一面的能耐啊!”熙正轻轻颌首,温言道:“父皇,儿臣一直都在用功,还请父皇多多休养龙体才好!”皇上放下金碗银勺,招了招手道:“正儿,来父皇身边!”熙正蹲下身子贴在龙椅边,皇上亲昵的轻抚着熙正的额头,似一头即将垂危的老黄牛爱怜的理着小牛犊身上的皮毛那么认真和依恋。 当听闻皇上徐徐道来那晚火烧的离奇时,熙正只觉身子一颤,终究自己心中的疑惑还是变成了父皇不动声色的恐慌。是,竟是有人想要在熙正没有完全长成,还处于势力单薄时,谋害皇上,影响熙正登基。熙正这样想着,皇上又道:“过些日子是婉儿生辰之日,朕想破例让婉儿下闺阁请帖宴请大臣之女为婉儿庆生,一来婉儿素日与你来往亲近,也好为你登基拉拢臣心做一个铺垫,二来正儿虽身为太子,一直以来为了江山社稷栽培与你,竟是耽搁了你的婚姻大事,这太子妃若是不动声色的通过大臣之女择选,定是多一份大家闺秀有方的保障,少了一份秀女选妃时的勾心斗角势力之争!” 熙婉公主是皇后独女,和熙正同年生,只不过比熙正生月晚两个月而已,自幼和熙正一起长大,关系甚是亲密。婉公主生性温顺,头脑聪颖,遇事识大体顾大局,深得皇上喜欢。 熙正用手轻轻触在皇上的衣角上,正触在一只龙爪上,那龙爪用金线秀成,触上去的手感竟有些瑟瑟的硬度,没有自己这身衣服上秀的龙的软和。熙正只默默颌首,瞬时心中再一次浮现那张满脸湖水的瓜子脸、白皙的身子,只觉胯下又是一阵疼痛,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胯下,这时熙正轻笑一番,为自己荡的思想和那湖中女子可爱的模样。 大臣之女?这么说来,席碧潋也会参与了?熙正忽然心中一亮,如果她能进宫那真是再好不过!又一想,婉公主宴请大臣之女,都是闺阁少女,也只有娘娘和公主参加的可能,哪有王子参与的道理?不过这一顾虑很快就被熙正聪明的打消了,她如果能来,都已经进到宫中了,想见她还不容易!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席青日复一日的卖着豆腐,却是想不到在那深宫之中竟有一个时刻想着念着自己的太子。而随着司空纯和席碧潋的订婚,二人感情也日剧升温。 当席夫人李氏把宫中赴宴贴送到席碧潋的闺房中时,席碧潋正和丫鬟翠竹商量着晚上如何偷偷溜出席府私会司空纯。 李氏见席碧潋心情舒畅,道:“我们的碧儿这些日子可是喜事连连啊!” 席碧潋沉浸在喜悦之中,听李氏这么一说,脸一红,低低道:“母亲说什么呢?” 李氏这才把命人把赴宴帖拿给席碧潋看。 李氏欢喜道:“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事啊,听你父亲说起,只有太上皇也就是当今皇上的爷爷在位时甚是宠爱当时的慧公主,才破例举办过这么一次庆生宴,可见如今的婉公主也是深得当今圣上的喜爱!碧儿要好好梳妆打扮一番,不能失了礼仪,日入时分便要进宫了!” 席碧潋送走了母亲,矛盾不已,她自然知道女子与男子深夜私会是犯下了闺阁中的大忌讳,可是今晚司空纯会在小巷的草房里一直等候,而席碧潋也是万般想去见司空纯,这可如何是好? 司空府要豆腐,本来可以遣下人去豆腐坊取豆腐,而司空纯非要亲自来取,而且还选了一个黄昏时分,意为能在小巷中的草房里会见席碧潋。 私会对宫约,可要如何选择? 日入时分,席碧潋无奈只得坐上了去宫中的轿子,心中几多不情愿,难道真要让婉公主的庆生宴破坏了和司空纯的相约吗?席碧潋越想越气,宫中再奢侈,婉公主再高贵,怎能比的过能和司空纯在一起的良宵佳时?如果是之前席碧潋还是秀女的时候也许会好奇的想早些进宫看看,可是现在席碧潋一心想着司空纯,当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高攀身份富贵的婉公主。 席碧潋手中绞着帕子,身子随着轿子一晃一晃,心中也是焦急和愤恨。轿子刚出席府,席碧潋便迫不及待的撩起轿窗往外望去,见抬轿的轿夫要顺大道行,席碧潋赶快叫住跟轿的翠竹:“翠竹,吩咐下去,抄近道走小巷!”随着翠竹的一句:“是!”轿子进了小巷。 席碧潋望了望小巷中的那个预备和司空纯幽会的破旧草房,也只能无可奈何了,就在这时轿子来到了豆腐坊门口,往里望去,席青正在热火朝天的做豆腐,只见席青袖子撩起老高,一只手拿着竹排,另一只手用大勺在锅里搅拌,热气熏得席青连连往后仰头,这时听席青大叫:“爹,豆子洗好了没?要赶快呢,今晚司空府的豆腐可是司空二少爷亲自来取,可不能让人家等焦急了!”隐约听见席运回道:“司空二少爷黄昏时分来取,不用忙慌的!” 席碧潋的轿子渐渐远去再听不清席青又说了什么,此时席碧潋机灵一动,有了!于是吩咐翠竹道:“拐回去,去豆腐坊!”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04公主庆生宴 夜幕微降,随着众多华丽的轿子从永顺门入宫,婉公主的庆生家宴早早结束,宫女内监们备好了宴请臣女的宴席,待候另一番歌舞升平。 这一天是婉公主十九岁生辰,婉公主本身就生的白净,一双丹凤眼眼尾往上微翘,小鼻子小嘴,甚是娇俏可人儿,此时婉公主已经换上了一身粉嫩外挂,蓝紫绫罗裙,束腰宽袖长衫,长衫上有偌大的绿丝线秀成的稀薄蝴蝶花型,趁着轻纱点点,有莹莹飞舞的视觉美,煞是娇嫩多姿,只觉眼前一亮,婉公主一副颖柔万分、楚楚动人的形态展现在众人眼前。 众女子款款起身,行了浅礼,送上贺礼,多半是珍奇贵重物件,更有甚者见宫中难得一次这样的宴会,于是为了能入婉公主的眼,不惜把家中传家物贺上,以表孝义忠诚之心。婉公主一脸端庄贤淑的笑意,不失高贵典雅的气质,大方得体的命宫女内监好生收下一一落入名单。 同一时间里一个角落里席青一身娇贵小姐装扮不顾旁人嫌隙,正左顾右盼,身边的丫鬟翠竹轻轻扯了扯席青的衣襟低声道:“小姐,坐稳了,小心地滑!”席青仍一副好奇模样,心道,那晚进宫可并未见过如此奢侈华美的亭子,再看众女子的装扮,绫罗绸缎裹身,花型模样奇特美艳,好一幅华丽绝伦的百女富贵图。 如此一番,享受着宫中各种可口点心,娘娘公主们常饮的花酿酒,琵琶、月琴、古筝、笙箫齐鸣,弦歌初起只觉得清朗爽身一轮皓月当空柔辉千里的繁荣景象,鸟鸣啾啾、莺歌燕舞。 席青虽大口大口的吃着鸡翅蜜酥饼,喝着香醇的桂花酿,此时却再也坐不住了,想起席碧潋劝自己代替她进宫时的话:“妹妹去了就是代笔着席府,自然高贵无比,不仅能尝到宫中可口的点心,而且还可以随便使唤那些宫女太监。”席青当时一听便忙着追问:“那侍卫是不是也可随便使唤?”席碧潋为了席青能应允了自己,于是就夸口道:“那当然,你以为你伯父的官职是多大?难道连一个侍卫都使唤不了的吗?”席青一听,觉得一直让自己心中不平的事情可以借助这一次机会来了个了断,那就是————如果能碰见那晚对自己无礼的侍卫,就好好的收拾他一番,再者就是找那李公公要回豆腐钱。 席青见自己随众人这般坐着吃着是很难碰见李公公的,再一想,皇宫这么大,要怎么找到李公公?这李公公会在哪儿当职呢?这是个问题,席青这样思索着无意间抬头看见上座的婉公主正在兴致勃勃的和跟前的一位衣着华贵的女子谈笑风生,只见那女子拿一美人扇,半遮玉面,矜持有加,和婉公主甚是亲密。 席青一想,对呵,婉公主可是这宫里的主人,定是知道那李公公在哪里,于是不加思索的猛然站起身大声道:“婉公主————”席青这一叫不当紧,却招来了众多异样的目光朝这边看来,不外乎是一些鄙夷和好奇的眼神,然后便是低低窃语:“谁家小姐这般没规没矩,如此大声吆喝不说,和婉公主所处距离甚远,看来连矜持二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吧!” 席青自觉失礼,想起刚才那女子和婉公主说话时的姿态,于是也学着试图用扇子遮面,却不想手中只有一个帕子,只得用帕子挡住嘴,扭捏一番以示自己大家闺秀淑女姿态,声细如蝇嗡道:“婉公主,我……我……我想问问李公公在哪儿当差!” 席青这一举动也引起了在这玲珑亭值差的宫女内监,甚至是站岗的侍卫。而亭子外面一个一直走来晃去,探头远望亭子里动静的侍卫闻声也朝着这边看来。 这侍卫不是别人正是太子熙正,熙正为了能来到玲珑亭偷偷看一眼心心念念的女子,于是让小夏子找来侍卫的衣服穿上,本来是为了能看的清楚要在亭子里站岗的,可是又怕被哪位公主认出,于是便只能从亭子外面往里看。自由惯了的熙正哪能像真正的侍卫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中焦急时便走来走去,这一举动不免要惹人怀疑,经小夏子三番两次提醒才稍稍有些收敛。 这一会儿听见一个高出琴声歌鸣的声音,于是抬头朝着那女子的声音望去,却不想席青正背对着熙正,再看席青高呼一声“婉公主”之后又假装矜持,熙正不觉笑出了声,自言自语道:“这女子倒有几分像她的样子!只是这身形……应该不是她!” 婉公主记忆力超乎常人,早在刚才送上贺礼的时候已经把每一个小姐的模样和名字对号入座,这一会儿并未听清席青说什么,于是又问:“席小姐想知道什么?不妨大声说出来!”亭子外面的熙正一听,什么?她是席小姐?不会就是席碧潋吧!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欢喜,迫不及待的想弄个清楚,而此时那女子正背对着自己,于是拔腿就要往里冲,却被身边的小夏子拉住:“殿下————”熙正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于是右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两声以示遮掩,也好让自己紧张的心平静少许,道:“对对,本殿下现在是一名值差待命的侍卫!” 席青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找李公公!” 婉公主轻笑一下又问:“哪个李公公?在哪儿当差呢?席小姐找他又有何要紧事呢?” “哪个李公公、在哪儿当差我也不知道,宫里有几个李公公?一个个都找来让我看看,我找他是因为他吃我豆腐没给钱!” 席青话音刚落,亭子里众女子哄堂大笑,就连那些侍奉公主的宫女、伺候小姐的丫鬟、旁边服侍的小太监都笑的前俯后仰。翠竹一听,这可疯了魔了,席青代表的可是席府小姐,怎么能是个卖豆腐的?只得拉着席青的衣襟扯了又扯,低声示意席青不能乱语。 这时刚才和婉公主说笑的小姐开口了:“席小姐真是会开玩笑,不管是哪里当差的李公公可都是太监,怎么会吃了你的豆腐?听闻席府可是京城的大商户,难道席府的小姐还要靠被人吃豆腐赚钱的吗?” 席青一听,这误会可闹大了,什么时候自己被别人吃豆腐了?再看那小姐确实不怀好意,于是指着那小姐的鼻子道:“你说什么呢?谁被人吃豆腐了?”那小姐用美人扇掩面笑意中带着讽刺的意味,一副娇媚姿态道:“明明是刚才席小姐自己说的,怎能赖了别人!再说既然是从你自己口中讲出肯定不是假的,大家说是不是啊?” 话音刚落众人又是一阵嘲笑,被人讥讽的滋味不好受,席青越听越气,一惯不经思考爱冲动的性格这个时候哪里还能藏得住!席青离开座位朝着那小姐奔去,边走边挽袖子,道:“我让你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这下事情可闹大了,堂堂席府小姐在皇宫中婉公主庆生宴的玲珑亭里追着打另一个官宦小姐,那小姐唬的躲在丫鬟身后道:“反了反了,婉公主面前竟敢如此无礼!”席青哪里会在乎这些:“我席……席家大小姐本来就无法无天,还能怕了你这信口雌黄的贱人的话……你刚才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看样子席青是不准备给任何人面子了,那小姐见席青朝自己横冲直撞过来,吓得来回闪躲。 就在这时婉公主正要制止,一侍卫冲进亭子拉住了席青的手腕道:“席小姐息怒!” 这侍卫便是熙正,熙正见席青如此大怒,定是要惹出生非了,终于忍不住冲了进去,他怕被人认出,于是低着头恭敬道:“席小姐,请这边走,属下知道您要找的人!” 这时的婉公主已经到了席青身后,而熙正虽小心着,却也躲不过婉公主的慧眼,婉公主一看是太子,惊呼一声:“太……”话还未吐出口,只见熙正伸出的手紧握,只有中指微微往外伸出,婉公主不知道他要耍什么花招,但是看到仅他们两人知道的手语便不再说话。 被人这般污秽席青哪里肯就此罢休?根本不顾众人拦阻,一蹦三尺高的往那小姐身上窜,口中骂到:“我让你胡说八道……”熙正见状,默默咂舌,这哪里是大家闺秀的小姐! 席青被熙正连强制带劝说的抱出了玲珑亭,婉公主见有侍卫过来帮忙,道:“不用过去了!交给他一个人就是啦!”再看席青随跟的丫鬟翠竹也叫着:“小姐!”正要跟过去,也被婉公主制止了。 走出玲珑亭经过一个长廊,熙正把席青带到了湖边,这里柳树成排,长长垂至湖中,盈盈点水,合着湖中莲花朵朵,一阵轻风吹过,随柳枝摆动袭来一阵莲花香,沁人心肺,给这燥热的夏夜里添加一丝清凉,直让人觉得赏心悦目。而这里是一个暗廊,较之附近其他地方安静许多,并未有宫女内监走动。熙正回头见没有人跟来,暗暗谢过婉公主,再看席青此时气虽消了不少,却见红光满面,身子一晃一晃,似是立不稳的样子。 宫中花酿虽是女儿家常饮的酒,更是娘娘和皇上的房中作乐不可残缺的花酒。而此类花酿是多种农作物配合初露花瓣酝酿而成,程序复杂、原料诸多,口感爽滑,是宫中极品。饮用此酒要慢慢品尝,入口时清凉味微涩,继而便觉甘甜可口,缓缓下肚稍觉烧灼感,歇至半会儿继续饮用便没有什么酒劲,若匆忙下肚且酒量过多便后劲甚大,一女儿家则很难掌控,酒劲上头便会自觉浑身发热,昏昏沉沉。席青当时喝时,第一杯下肚,觉得好喝,便毫无忌讳的猛喝,刚才借着酒力大闹玲珑亭,这一会儿只觉头昏脑胀。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05又见梦中人 熙正见席青立不稳的样子,赶快上前扶住,席青逞强的甩开熙正,语无伦次道:“你……你是谁?” 熙正看踢自己胯下的女子就站在眼前,那种朝思暮想的感觉瞬间得到升华,竟有些难堪之色,习惯性的左手背后,右手微握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两声,低了低头轻声道:“席小姐难道不记得……属下了吗?” 席青歪头细看熙正,口中默念:“不……不记得?难道我们见过?”此时熙正已经是两个脑袋在席青眼前晃。一阵从湖面上吹过的轻风拂面,吹的席青也有些许清醒,恍惚间似梦似真的在永顺湖中一男子朝着自己裸露的身体划来,此时只听席青大叫一声:“啊————原来是你!”席青仍然可见有两个脑袋在晃悠,于是大叫:“你竟然还找来帮手想……想占我便宜!”说话间一只手已经握住一根柳枝,迅速的折断,朝着熙正就是一阵乱抽。 熙正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抽得乱跳起来,嘴上狡辩道:“小姐误会,小姐误会!席小姐真的……真的……误会了!” 此时席青酒劲已多半清醒,听熙正狡辩,席青并没有停止的意思,边抽边道:“误会?那晚明明就是你想占本姑娘便宜,还说误会!你们宫里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太监会吃人家豆腐不给钱,侍卫会偷看别人洗澡!偷看还不说,竟然……竟然……竟然还……” 熙正哪里容许她如此霸道和不讲理的乱抽,右手一把抓过那柳条,稍用力一拽便把席青拉到自己身边。熙正本来要再为自己狡辩两句,却不想这一拽把席青的脸稳稳的拉到了和自己近至一拳头的距离,这时熙正温柔的俯下身子,脸靠席青更近一些,左手轻轻揽住席青的腰,温言道:“竟然……竟然什么?” 席青话讲到这里本来就难以启齿,这一会儿感觉又被眼前如此,当然更怒,毫无前兆的一巴掌甩在熙正脸上,那犀利刺耳的响声,一下子把熙正从美妙的幻想中抽醒过来,左手松开席青,下意识的去捂住被打的左脸。 熙正恼羞成怒,从小到大何时这样被甩过巴掌?甩一次已经破例怎么可以再被甩一次?何况这已经是自己挨的第四个巴掌!于是抓席青柳条的右手用力一推,道:“好一个胆大妄为的女子,好言相劝这种事本殿下何时……”话还未落,谁知熙正推席青时力度过大了些,而席青正好在湖边位置,这一推席青并未听清熙正说什么,只觉脚下一个不稳就要落入湖中,惊叫起来:“啊————” 熙正一看,不好,只顾恼怒推的重了,眼看席青就要落入湖中,说时慢那时快,熙正一个疾步上前抓住席青的柳条再用力一拽席青稳稳的落入熙正怀中,此时熙正再无心责怪刚才那一巴掌,心疼道:“席小姐受惊了,熙……属……属下并非有意。” 在席青看来自己比熙正挨巴掌更委屈,从小到大都是自己刁蛮欺负别人,何时被人这般三番五次的侮辱,于是失声痛哭了起来,嘴上骂道:“你都下流成这个样子了还说不是有意?”熙正听罢哭笑不得,什么叫“下流成这个样子了”?又见席青一个劲的哭,既心疼又无奈,只得好言相劝:“席小姐,别……别哭啊!有话好好说,以后我保证再也不让席小姐受委屈、受惊吓,更不会让席小姐再次受惊落入湖中!” 席青一听,马上止住了哭,这时才认真抬头看了熙正,一副剑眉星目、美如冠玉的脸庞,再看身躯凛凛、衣冠楚楚、而浑身散发出的气度则有万夫难敌之威风。席青暗暗赞许,这人竟有和司空纯一般的美貌和气度,只是貌似比司空纯身上多了一种什么,倒是道不出的。席青假装妥协,声音也温柔许多,道:“你说什么?再不让我受委屈、受惊吓!真的假的?” 这时的熙正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低声却仍不改深情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要席小姐……愿意!” 席青媚眼一笑,道:“哦————是这样啊!那好吧!你……你现在站在这个位置,让我……让我好好看看你!”席青让道,示意让熙正站在自己刚才站的位置,熙正不解,但听席青说要好好看看自己,顿时信心百倍,我熙正相貌风度可是不怕被人考究的啊,不过还是问一句:“为什么要站在那里?”席青道:“因为这里光线好嘛!我看的清楚!”熙正听罢心中虽万般疑惑但为了讨好席青便乖乖的站在席青刚才站的位置。熙正还未立稳,却不想席青用力一推,只听“扑通”一声熙正已然落入湖中。 席青一副取胜后的得意模样拍了拍手,然后蹲下身子对湖中用手擦着满脸湖水的熙正道:“你不仅下流而且还笨!”说完起身哼着小调朝着长廊走去,刚走两步再返回来朝着湖中道:“本姑娘是你随便能保护的吗?这得看看你够不够格,现在本姑娘告诉你……”说到这里席青开始夸大其口了:“皇上选秀本姑娘还要掂量几分呢,那可是皇上啊!荣华富贵呀!何况你是一个小小的侍卫!不过这湖水挺干净的,你就好好照一照自己的贱样儿吧!”说罢在地上捡一颗石子朝着熙正的头“嘣”一声,然后起身一摇一摆大步流星的离去。 熙正并没有抬手去摸被石子击中头部的位置,只呆呆的望着席青走远的背影,不觉打了一个寒颤,微微抬头望见满天星辰,北边那颗最亮的星依然是那样鹤立鸡群的闪耀着,这荣耀中显现的孤立和寂寞也许是别人永远都无法感觉的到的,犹如寒风中最后飘落的一片黄叶,竟找不出身边可以伴随的伙伴和那成群凋零灭亡时的心有所系的不孤单。熙正冷笑一声,没想到当我面对自己心爱的姑娘时竟是这种情形,更可笑的是就连自己真正的名字都没有勇气告诉她。 熙正虽心凉到了极点,但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打退堂鼓,于是暗暗下决心,一定找机会博得这位个性十足的女子的芳心。 随着皇上越来越病重的龙体,选秀的时日也日渐逼近。皇上把熙正唤到跟前,语重心长道:“朕龙体欠安,唯有一件事放心不下,那就是正儿的太子妃迟迟未能定下,朕早先不愿把此事公布天下自然是怕那些势力之争表现出来的假态蒙蔽了朕和皇后的眼,将来如果发现今日择选的太子妃的后台对大顺江山不利,待到正儿登基之后恐怕为时已晚。可如今朕这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便不得不考虑充实东宫之举了。拟朕旨意,皇上选秀改为太子选妃!” 熙正乃娴淑妃之子,早在熙正幼年时,娴淑妃因太得龙宠而遭后宫妃嫔的设计,嫔妃们在太后面前妖言惑众,扬言娴淑妃以美色引诱皇上荒芜朝政,削弱龙体。娴淑妃失了太后恩宠之后,其他妃嫔便借机陷害于她,在一次皇上上朝之时,娴淑妃到太后宫中问早安,奉茶时被旁边的嫔妃打洒了茶水,然后茶水被地上的小猫舔了去,谁知那小猫当即被毒死,于是太后以娴淑妃企图谋害太后之名,还未等皇上下早朝便刺死了娴淑妃。 皇上深知温柔贤淑的娴淑妃并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百般愤怒之下不顾太后反对立娴淑妃之子熙正为太子,追封娴淑妃为慈贵娴淑妃。待到皇上查出陷害娴淑妃的一众妃嫔时,重者刺死,轻者打入冷宫,以敬畏慈贵娴淑妃蒙受不白之冤。 后熙正被领到沁咏宫由皇后抚养,长皇子熙元便是皇后所出,而皇后自知长皇子资质平庸,于是着重培养太子熙正,熙正自小处事精明能干,待人礼仪有方,深得皇上宠爱和器重,后迁居东宫。只是熙正自长成之后就被皇上、皇后万般叮嘱,宫中女子如云,却只能敬而远之,以免受心怀叵测之人利用。于是皇宫中其他皇子王爷自初长成之时便阅女无数,而熙正现如今已年过十九还是一个童子身。 当熙正听罢皇上选秀改为太子选妃,先是一愣,然后想起席青说的“皇上选秀本姑娘还要掂量几分呢,那可是皇上啊!荣华富贵呀!何况你是一个小小的侍卫!”想到这儿熙正不觉心中暗笑,皇上选秀她都未看在眼里,不知对太子选妃有没有更高的兴致? 熙正再一次拿出选秀牌端详的时候忽然觉出不妥之处:席碧潋的选秀牌子还在我这里,她要拿什么来参加选秀呢?这可不行,就算她想逃避也不能如了她的愿,必须把这牌子送到席碧潋手中,而且还要暗示她这次选秀非去不可,不然便是抗旨的罪名。想到这里熙正暗自欢喜,然后叫来小夏子,吩咐道:“你到席府把这块牌子呈上,不能说你是宫里的人,只说捡到了牌子,打听席府有个小姐叫席碧潋这才送上门的!” 小夏子道声“是!”便接过选秀牌,拿了出宫的腰牌往外走去。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06选秀牌归位 皇上选秀当然都是大臣或者地方有资历有背景家庭里的女子才有资格参选,所以这些女子大多数都有些文史底子的,于是当面对嫁给老皇上的时候便有所顾虑,毕竟皇上常年龙体欠安,就算有幸被选上,也只是一时的荣宠,等新皇上登了基,她们也只能是备受煎熬的终身待在深宫之中被寂寞包围,荣华富贵也许还有,但也只能是孤独终老。但是太子选妃就不一样了,有幸选上,那可是无上荣光、前途无量啊! 席府上下得到皇上选秀改为太子选妃这个消息之后正为席碧潋丢了选秀牌而遗憾时,小夏子登门送上了选秀牌,这一变故又激活了席府上下攀上皇枝的雄心壮志。而此时的席碧潋已经心系司空纯,在对是否继续参加选秀的决定上犹豫不决,但席碧潋一年轻女子多半是经不住席转和李氏的劝说的,很快席碧潋哗众取宠、拜高踩低的性格让自己的矛头对准了太子选妃。当时嫌弃皇上病重,太子可是年貌正当啊!我席碧潋如此相貌才情不嫁给当今太子当太子妃岂不可惜? 席碧潋也有那么一段时间觉得对不住司空纯,但这并不重要,也影响不了自己要当太子妃的决心。那么接下来的困难便是席府跟司空府退婚的事情了,说什么司空府也是京城大户,钱财势力也远远在席府之上,怎么能让你席府说订婚就订婚,说退婚就退婚的道理!所以席府想退婚固然难关重重。可是席转精明的很,他道:“我女儿席碧潋乃是今年皇室发下选秀牌子的秀女,是要待到选秀之用,哪能由着你们司空府抢亲的道理?难道你们司空府要和皇上做对?和皇室抢亲吗?”这样一来,司空府就算是有所不甘,也只能吃一个哑巴亏了。 只是可怜那司空纯,早先就对席碧潋爱慕有加,再经订婚之后对席碧潋的感情又加深几分,这会儿听闻不得不和席碧潋退婚的消息,心痛到了极点。 司空纯站在常去的茶楼上远远朝席府的方向望去,隐约可见席碧潋院子里满园的美女樱,旺盛的美女樱在灯光和月光的照耀下娇娆美艳,更显得蓝紫花瓣清新脱俗,如刚经世间少有的干净水洗涤过一般,只是这最美的景象也只能让自己远远望着,而不能触及,终归那道美丽的风景、那娇媚多姿的人儿要与自己擦肩而过,成为别人洞房的羞涩。 司空纯轻叹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却被另一番景象却映入眼帘————席府府邸的小巷里的小院子里,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儿正在辛勤劳作,定眼一看,原来是豆腐坊,那这女孩便是豆腐东施席青了!司空纯轻笑一声,似是对世态炎凉的一种嘲笑:两姐妹的处境竟是如此天壤之别。突然一种好奇感充斥着司空纯,这样两个完全不同环境里长成的姑娘会有什么性格上特别的不同之处呢? 仿佛悠然梦境,月光如流水般潆洄,缓缓深入缭绕的深途。一片凄凉的心态,画满悲伤的字符,只为找到此时心迹所归,转移心境,暂且忘却布满心弦的伤痛。 席青听见有叩门声,心道,这么晚了会有谁来我这豆腐坊呢?当打开门,映着暗灯一双似水蒙雾的目光,一副八面玲珑的脸庞展现在席青面前,席青先是一愣,然后是不知所以起来。 席青爱慕司空纯如同司空纯爱慕席碧潋一般,绵长而久远,但席青并没有司空纯那般好的运气,还有机会跟席碧潋有订婚的一天。席青深知,自己只是街头卖豆腐的豆腐东施,而他则是京城大户香料世家的二公子,两者就如同永远都无法相遇的平行线,席青也只能远远的望着这富贵而又有气质的男子。 而此刻司空纯就站在自己眼前,并且在这深夜里主动拜访,问其何事,司空纯竟道:“并无何事,只是在茶楼上望见席小姐,过来看看!”这样含糊这么委婉的回答着实让席青感动,他,司空纯,我平日里见面连主动上前搭讪都没有勇气的司空纯会在这深夜里没有任何理由的来看我!席青一个控制不当,抓住司空纯的手惊呼一声:“啊————真的?你真的是专门来看我的?”忽然觉出自己的失态,赶快松手,低头难得羞涩,司空纯也被席青这无拘无束的举动所震撼,好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子。 畅谈说不上,只不过是席青洗豆子、劈柴火的时候司空纯立于一旁望着,看的久了也被席青干练的模样所感染,于是学着席青的模样干些从未触及过的脏活。司空纯好奇席青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而且没有任何武功在身的情况下是如何的气力担起眼前这些粗重的活,平日里自己是万万注意不到的,再从席青言谈举止上来看,她身上竟有席碧潋没有过的自在和满足,好像能干好这些活是她最幸福的事情,且毫不顾忌的洋溢在脸上,时而映出一圈红晕。 司空纯固然不知道看到席青偶尔的脸红是因为自己的存在。 席青看着司空纯笨拙的帮忙洗豆子,不觉笑出了声,然后自己拿着竹子漏勺,在水中来回搅拌几下,紧接着再用漏勺飘出水面上的干豆壳,反复几次果然再一次捞出来的豆子不再有杂物。然后席青把漏勺教给司空纯,司空纯学着席青的样子搅拌再瓢豆壳,最后捞豆子,可是捞出来的豆子仍然掺杂碎豆壳。这时司空纯倒不好意思起来了,轻声道:“没想到看似简单的活让我这个新手干起来却如此难以上手!”席青蹲在司空纯身边,用手支着下巴,仰头看一脸迷惑的司空纯,问:“那你在家经常干什么?” “看书、写字、做功课、习武!” “没了?那你劈过柴火吗?” “这个……” “呃————这个……”席青学着司空纯的模样重复他说的话,接着道:“对呵,你一个公子哥,怎么会干那样的活呢,忘记了!” “不过我觉得劈柴倒是没有什么难的!我会武功,你教起来应该容易些!”司空纯只想找些事情干,让自己的大脑对席碧潋的思念能停止那么一刻钟,心少一点疼痛。 席青答非所问道:“你和姐姐快要成亲了吧?” “哼!”司空纯冷笑一声,似是自嘲道:“你姐姐是要成亲了,但是新郎不是我司空纯噢!” 席青一听,纳闷了,姐姐要成亲了,却不是跟司空纯?以她平日里好奇的模样和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格追问道:“怎么可能?司空少爷,你没开玩笑吧!姐姐不跟你成亲要跟谁成亲嘛!” “你姐姐要的荣华富贵我司空纯永远都给不了!” “切!你给不了,谁能给的了?再说,你那么喜欢姐姐,姐姐就算是感动也是要嫁给你的!” 司空纯听罢倒是多了几分感动,眼前这个看似天真活泼、毫无心事的女子竟也是这般重情重义,只是终究不是一个“情”字所能挽回的了,司空纯微微叹口气道:“他要嫁给当今的太子殿下了!” 席青惊诧不已,啊?哦,原来是这样!是,太子全天下只有一个,确实不是你司空纯。席青这才看出司空纯一进门便有的忧郁眼神和微微表露出的忧伤之态,只是自己大意,并未觉察。已经是深夜了,天上的繁星似乎更多更亮了,洒向人间的却是让人不寒而栗的透着寒光的明亮,似乎要把两人惊诧和怅然的心一同洗去蒙尘的污秽,然后用寒冷干净的星光填满心境。席青猛然推了一下司空纯道:“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你又不是太子,成亲的人又不是你,用不着这么上心的,再说世间女子多的是,她席碧潋未必就是最好的一个。”说罢一改阔论风格低头轻声道:“再说……再说……我席青不也是一个好女子吗?” 司空纯似是没听太清楚,却又带着一丝矜诧的口吻问道:“什么?” 席青嬉笑一番道:“没……没什么!哎呀!就是劝你不要想那么多吗?没了就没了,谁让人家是太子呢!你连一个皇子、王爷都不是,干嘛想那么多!不是白费心思吗?” 司空纯哭笑不得,这女子不是一般的心直口快,劝人还有这么劝的吗?不过再一想,确实如此,自己有什么能耐去和太子争风吃醋呢!而席碧潋择夫有道也没有什么错,倒是自己此刻的心思、心态是多余了。 就在这时席青弯腰去端洗好的豆子的时候,从腰间掉下一个物件,而粗心的席青并未觉察自己的东西掉了。司空纯见是一个香囊袋,正要提醒席青东西掉了,却再定眼一看竟然有些眼熟,捡起来拿在手中,只见是一个碧绿色绸子做底秀水波涟漪的香囊袋,司空纯诧诧道:“这……这不是……这不是……”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07碧色香囊袋 那一个酒醉迷香的晚上司空纯只身一人经过席府时倒在席府门前,不省人事,当有人上前搭讪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希望能有人送他回去于是一直在表明自己的身份:“我是司空纯!我是司空府的二少爷司空纯!”可是并未有人相信,不过这倒也不奇怪,因为司空纯一项低调,虽然经常在外游荡,但并没有几人知道他便是司空府的二少爷司空纯,而那些人又坚信有哪个阔少爷会只身一人出府?而且毫无顾忌的喝成这般模样? 司空纯此时回忆起依稀还能感觉到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那美丽的脸庞划过眼帘,就在当时唯独她一人愿意相信自己是司空纯,且毫不顾其他人的劝说非坚持要把自己送回司空府。 恍惚记得,那女子便是席府的席碧潋。一个大家闺秀就这样只身一人把司空纯送到司空府,当司空府的家眷下人把司空纯搀扶进府的时候,司空纯才想起要感激席碧潋,于是把随身携带的香囊抛给席碧潋,然后踉踉跄跄道:“多谢席小姐相助,这香囊算是答谢席小姐,有这香囊在便是纯欠席小姐一个莫大的人情,来日有机会定会重谢。”平日里司空纯只听说席碧潋貌美如花,自那次以后司空纯心中便对席碧潋念念不忘,她不仅貌美而且还拥有一颗善良的心。不多时又一次偶尔的街上相遇更让司空纯死心塌地的念着席碧潋————她便是自己一生所求。 就在和席碧潋私会时,司空纯有提起过此事,席碧潋羞涩的徐徐道来:“那晚你喝的酩酊大醉,倒在席府门前,一众席府下人出门围观……”不再言语,而司空纯只一个劲的感激,席碧潋便不好意思起来,当时司空纯只以为席碧潋是羞涩罢了。 司空纯万万是没有想到,当晚席碧潋只是围观一众人中其中的一位而已。 如今司空纯把自己亲手抛出去的香囊拿在手中,竟有些不知所措,理不清是该喜还是该忧。席青回头看见司空纯手中拿着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香囊,难得安静的红光再一次晕染双颊,低低道:“还以为司空少爷早已经忘了这个香囊呢!” 司空纯漫无目的地直视着装豆子的麻袋,似是要彻底透视和理清麻袋的每根线缠成的弯曲一般,若有所思道:“怎么会忘?如果不是这个香囊可能我对碧儿也不会这般死心塌地,更不会如此这般的失去理智。” 席青自然听不懂,惊愕道:“什么?姐姐也有同样的香囊吗?” “不,席碧潋没有!”只瞬间司空纯口中亲昵的称呼“碧儿”换成了“席碧潋”,然后紧紧盯着席青道:“青儿,我问你那晚之后席碧潋可曾问过你什么?” 席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平日里唯独爹爹才这样叫我,外人都叫我豆腐东施的,而现在这……怎么可能?我没有听错吧!席青欢喜不已,追问道:“你叫我什么?” “青儿!怎么了?回答我,青儿,那晚之后席碧潋可问过你什么?” “那晚姐姐也在场的,只是第二天我去街上卖豆腐时,她经过……然后……然后从轿子里下来送给我一些吃食,再然后好像有提起头天晚上的事……”席青回忆道。 “原来如此,她当时也在场!”司空纯自言自语道,然后接着追问:“青儿,好好想想她问过你什么?” “‘他确实是司空府二少爷司空纯?’对,她当时是这么问过!” 司空纯这下全明白了,心道,怪不得和席碧潋私会,当要求信物互换,问及香囊时,她好像闻所未闻的样子,当时以为她只是想多拥有一份对自己思念时可以寄托的物件,可现在想来,唯独自己才有那样的心思,她席碧潋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一个香囊的存在,更别说睹物思人了。只是终究司空纯不愿意相信当他感谢席碧潋送自己回去时,席碧潋一言不发只羞涩低头,算是默认了,她怎么可以这样?她明知道是自己的妹妹送的我啊,怎么可以这样邀功希宠呢?虽然这些推理都正确,可是司空纯总还是想为自己找一些不那么伤心的理由,心想,这一切,包括曾经的放弃皇室选秀,还有她的有意相瞒难道不是因为对我的情意吗?如果是这样她又怎么会突然去参加选秀呢?百般苦恼,终究司空纯是想不到另一个理由的,那就是太子选妃比皇上选秀更有前途可言。 缠扰着司空纯的是这一系列的迷惑和不解,甚至对自己刚开始情系其人都有所怀疑,我爱的是席碧潋还是那晚送我回去的女子?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司空纯有意无意的来到豆腐坊,久而久之便对这个活泼开朗的女子产生好感,虽然时常会想起席碧潋,但总归司空纯也要接受事实,席碧潋只能是自己曾经美好的回忆了。 毫无邪念的席青看着司空纯日复一日的对自己好,便觉得幸福不已,没想到富家子弟的司空纯还能看上俺这个豆腐渣窝窝的豆腐东施,嘿嘿,看来俺席青没有看错人,司空纯可不是那种攀高门楣的阔少爷。这样想着席青便暗暗欢喜,毕竟司空纯可是俺席青一直暗自喜欢的男子啊! 司空纯道:“青儿,我们在一起吧!”那样子似乎不容席青怀疑他的真诚。 席青又惊又喜,甚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吗?”然后又张大眼睛讪讪道:“可是……可是你喜欢的是姐姐!” 司空纯握住席青的手认真道:“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成了你的,她还会回来抢了去吗?或者是我拥有了一个你还会去招惹她不成?还有,你不是说过吗?‘就算是感动也是要嫁给你的’!难道我不可以因为感动而娶你吗?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对我的情意吗?”席青彻底的被折服了,是啊,为什么不可以,而且又是自己一直以来喜欢的男子,是,没有什么不可以。 当席青再一次见到席碧潋时,席碧潋好像要比席青还开心几分,疯狂购物,穿的搽的一应俱全,平日里只席碧潋坐一顶轿子、另抬一顶轿子,可今日却另抬两顶轿子,可想里面装了多少稀奇东西。于是席青便会为司空纯打抱不平,纯那么喜欢她,和纯分开她竟然还能如此开心,可见席碧潋是一个无情无意之人!于是白眼一翻,愤愤离去不愿跟席碧潋说话。但席青再转念一想,我岂不是要比她更开心,我可是和我最喜欢的纯在一起了,而且还是纯亲自开口要和我在一起。想到这儿,席青又折回去从席碧潋身边走过,主动搭讪道:“姐姐可好啊!” 是,在席青眼里,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便是席青可以开心、可以炫耀的资本。 席碧潋脸扬起老高,尖声细调道:“还以为妹妹不理姐姐了呢!” 席青摇头晃脑,开心里故意表现更开心的模样道:“怎么会呢!妹妹我可是开心的很呢!妹妹不吃独食,是要和姐姐分享的啦!” “是吗?什么事让妹妹如此开心?” “这个……”席青眼珠一动,毫无忌讳道:“青儿和你那个如意郎君在一起了,你说青儿该不该开心呢?” “谁?”席碧潋依稀猜得到,似乎是不愿意相信。 “司空纯啊!”席青一脸欢喜。 醋意萌生,虽然席碧潋已经决意要成为太子的人,但是毕竟和司空纯还没有分开很长时间,当听到司空纯和别的女子有染时还是会不舒服的,没想到他会如此快的移情别恋。席碧潋冷笑一声,道:“是吗?恭喜恭喜,恭喜妹妹了!” “我和青儿应该恭喜的是席小姐,席小姐可是要成为太子妃的,未来的皇后娘娘啊!”说话者正是司空纯,只见司空纯一副倜傥不羁的模样,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寒气逼人的气魄,怨在心间、恨在唇齿,表露出来的依然是风度翩翩的姿态。 席青一看是司空纯,顿时笑逐颜开。 司空纯这突如其来的一茬,着实让席碧潋打了一个寒颤,但她始终不敢失了她大小姐的矜持,于是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道:“同喜同喜!碧儿还未来得及恭贺司空公子呢!司空公子和我的妹妹青儿可真是天生一对啊!一个是街头卖豆腐的,一个是整天游手好闲的阔少爷,倒可天天见面幽会,免去多少没必要的麻烦和礼仪啊!”说着就要往骄子里钻,好像生怕被谁在后面拽住一般。 席青一听顿时恼羞成怒,就要发泄,却被身边的司空纯拦住,司空纯上前一步正欲辩论,又被席青截了过去,此刻席青并未准备大发雷霆,只也学着席碧潋的模样,但多了一分阴阳怪气道:“是啊!姐姐说的对,反正我席青是街头卖吆喝的,这南陵街谁不知道我席青整日里抛头露面!破罐子破摔惯了的,再多一项与人私会的罪名也不当紧,倒是姐姐要回去转告伯父,自己家的东西未必就是最好的,一山还比一山高呢,且不说是人了!与人不讲信用也就罢了,如果得不偿失可就亏大了!” 席碧潋听罢火冒三丈,气的脸都泛着青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时间竟找不出维护自己的话语,再看席青身旁的司空纯这时竟然用手温柔的撩起席青鬓间乱发,似是无比甜美的样子,而席青满脸洋溢着幸福的喜悦,席碧潋看在眼里恨在心里,似乎连肺都要炸开了,于是愤愤道:“起轿回府!”席青如打了胜仗一般,调皮的对司空纯眨了眨眼睛道:“我们也走吧!”而此时的司空纯并没有席青那样畅快的心情,走两步终于忍不住回头看席碧潋远去的轿子,始终她在自己心中还有份量。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08选秀前一晚(一) 天渐渐暗下去,偌大一片黑云飘过,那云在天空中旋转片刻,慢慢散尽。随着天色渐晚,黑云晕染了周边白净泛蓝的云彩,似乎有莫大的冲击力,直冲的每一朵白云都泛着黑圈,犹如人心中被注了毒汁一般,用尽办法极力想迫使毒汁逼出体外却总是力不从心。 席青端一杯茶小二沏好的茶水,是一杯甜苦交融的蜂蜜柚子茶,她饮了一大口,缓缓下咽,抬起眼睑正撞见司空纯注视自己的目光,司空纯轻笑一下道:“口感如何?”席青皱了皱眉道:“甜,很甜,钻心的甜!”司空纯笑意更深道:“还有呢?”席青舔了舔嘴唇道:“苦!” 司空纯不言语端起茶水站了起来,走到楼梯处,随意的眺望远处。席青走过去朝着他眺望的方向望去————哦,是席府。席府今夜似乎要比往日更加忙碌,席青突然明白过来,道:“明天姐姐要去选秀的?”似是自言自语也似是问身旁的司空纯,司空纯默默颌首,然后抿了一口茶水仍没有言语。 席青看了一眼司空纯,虽是侧面望去,却也能感觉到他面上阵阵的寒意,那茶水似乎不是喝进肚里,而是灌进了脸上的每一寸肌肤,膨胀着、憋闷着。席青终于忍不住,走过去推一把司空纯道:“你带我来茶楼喝茶原来不是喝茶的啊!”席青说着随手把手里端着的茶水泼向楼下道:“既然这样,不喝也罢!”此时司空纯正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不想席青在自己丝毫未觉察的时候推了一把,有些恼怒,但看席青神情比自己还不舒服,心中歉意,很快恢复了正常,笑道:“不是喝茶是来干什么的?”席青瞥了一眼司空纯道:“这么高档的茶我是没来喝过,以为你带我来是尝尝新鲜,谁知你竟然是为了能站在这里看姐姐!” “误会了,这个茶楼乃是我常来之处,只是碰巧了,这里刚好能望见席府。” “那你没发现也能望见我们家的豆腐坊吗?”席青露出调皮的笑。 “能!”司空纯惬意的一笑,只觉席青可爱无比,刚刚还是生气的模样,马上就能如此开心的笑。 席青走过去把司空纯的头朝着豆腐坊的方向一搬道:“那我让你以后来喝茶的时候天天朝那个方向望我,不许望别处!”司空纯听罢爽朗的笑两声,朝着席青的鼻子刮了两下道:“青儿真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席青鼻子一皱,做了个鬼脸。 “好雅兴!”一陌生男子的声音突然而至。 司空纯抬眼一看,此人剑眉星目,身躯凛凛,却着一袭灰白长衫,手握折扇,扇坠是用上等缅甸玉雕成的麒麟图样,合着那一袭灰白长衫甚是不搭。司空纯暗自斟酌,单从麒麟吊坠的质地便能认定此人绝非范范之辈,定是哪家的贵公子,只是这一身灰白长衫,是故作素雅之用吧!司空纯正上下端详着那人,不想席青突如其来的大叫一声:“是你————你竟然没被淹死啊?” 不错,此人正是太子熙正。多日来皇上为保太子安全,不容太子踏出宫中半步,熙正便整日待在那深宫之中读书、写字、做功课,偶尔练练武功。熙正正乃十几岁的玩孩儿,被整日里圈在深宫之中自然觉得没意思的很,今晚是太子选妃的前一晚,熙正想起次日便能看见梦中女孩兴奋不已,越想越觉难以忍耐,怪时间过的太慢。熙正耐不住性子,待到给皇上、皇后请了晚安,听罢皇后叮嘱明日要注意的事项之后回到东宫乔装打扮一番,带着小夏子偷偷溜出宫外,来到南陵街找到席府。 熙正在席府门前晃悠多时,找不出任何能见到心上人的法子,无奈之时看见不远处的茶楼,心想先坐下来喝杯茶,理理头绪再想法子。 熙正刚到茶楼下,立足,抬头望茶楼匾额,匾额上的“仙客来茶楼”五个大字还未念完,天上突然大雨而至,身边的小夏子忙上前用衣袖替熙正擦去额头水渍,熙正纳了闷了,这雨怎么只下在了本殿下的头上?后退两步朝茶楼上望去,这一望不当紧,熙正的愤怒顿时化作了欢喜,心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进了茶楼直奔楼上。 熙正刚到楼上,听见席青道:“那我让你以后来喝茶的时候天天朝那个方向望我,不许望别处!”紧接着是两个人亲密的举动,心中顿时酸痛难忍,我在宫中日日夜夜惦记着你,盼着能早日与你重逢,却不想你竟然有如此雅致在这里和别的男子幽会!很快熙正意识到自己此刻万万不能动怒,唯独用人格魅力和智慧才能赢得她的心,于是爽快的一笑,道一句:“好雅兴!” 席青是不容许此时被哪个人打搅了她和司空纯独处的时间,更何况是她厌恶的人呢!指着熙正道:“你怎么就跟幽灵一样,无处不在!什么时候不需要你,你偏要出现!” 司空纯轻声问席青:“你们认识?” 席青一副生怕被谁听见一样,勾了勾指头,示意司空纯附耳过来,然后目光狠狠的盯着熙正轻声对司空纯道:“认识!他是皇宫的侍卫!” 司空纯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身上有一种常人没有的万夫难敌之威风,只是这气魄似是从里散发出来的气质,并非是一介武夫所应有的。司空纯抱拳道:“在下司空府二公子司空纯,请问公子是……” 熙正听罢,长长的“哦————”一声道:“原来是司空府二少爷司空纯啊!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纯只知府上声名显赫,却不知连我司空纯也如此令人瞩目!” “司空兄客气,本殿……本公子赞的确实是司空府的声名显赫!至于公子嘛!自然是仗着司空府的声明有所提及罢了!耳闻司空府的下人都是有气度的,何况是少爷呢!自然不应稀奇。”不难听出熙正这话就有挑衅之态,却婉转的夸了司空府,让作为司空府的二少爷司空纯哑口无言。 司空纯听罢暂不言语,心道,果然不是等闲之辈。席青听不出熙正口中有什么攻击性语言,不过能看出司空纯的不快,于是朝着熙正大声吼道:“我们在喝茶,没时间跟你闲扯,不送不送!”说着来回的摆着手,意为熙正离开。 席青如此态度,熙正自然不舒心,但也不会这样就退缩了,扭头朝着司空纯注视的方向望去,呵!原来这里能观席府全景,怪不得她会说那句“那我让你以后来喝茶的时候天天朝那个方向望我,不许望别处!”原来是这样。远远望去,席府灯火通明,张灯结彩,院里有下人来回走动,似是要办什么重大的喜事一般,很是忙碌的样子。熙正越看越觉得那些人匆忙的脚步是踏在自己的心中,踏进去的感觉却是忙碌中的惶恐和脚步的沉重,好像稍有怠慢就会被别人掏空心思一般,剩下一个空壳饱受着空虚的折磨。 席青见熙正并不言语,更愤怒几分,走过去推一把他道:“我说话你没听见吗?”熙正回头目光深邃的注视着席青,然后冷笑一声道:“席小姐真是会开玩笑,此乃公共场合,是由不得席小姐口出如此言语的!” 司空纯拉过来席青道:“不得无理!” 席青朝着熙正:“哼!”一声,然后乖乖的躲在司空纯身后。 这一系列亲昵自然的举动更惹得熙正心痛不已,但熙正终归还是压抑住了心中不快,微微一笑道:“本公子倒是很想跟司空兄小酌两杯!不知司空兄意下如何?” 司空纯道:“很好!”然后面色微露难言之色:“只是此乃茶楼,并非有酒!” 熙正自知失言,自己常年在那深宫之中哪里知道这规矩,右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两声以示掩饰,不过很快熙正就有了应对政策,缓缓道:“司空兄乃是这南陵街一带赫赫有名的贵公子,难道这小小茶楼还有不给备酒的道理?”熙正这么一说,司空纯果真没有理由不吩咐下去备酒了。 如此推杯换盏一番,不外乎相互客气和假意恭维,席青只坐于一旁,时不时翻个白眼给熙正,再时不时露个笑脸给司空纯。 司空纯举起一盏酒对熙正道:“不知公子和青儿有什么过节,青儿一项活泼开朗,却未曾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如有什么对不住公子的,还请公子见谅!”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09选秀前一晚(二) 熙正听司空纯道“青儿”,心想,难道“青儿”是她的闺中名号,外人不曾知道的?再一听司空纯为她辩解的言语甚是亲近的样子,心中更凉几分,呵!这关系果然不同一般!他正色道:“我乃宫中御前侍卫,怎会跟席小姐有什么过节呢!司空兄言重了!” 一边坐的席青哪里容许眼前这个人把对自己那些耍的事情用这么一两句话给搪塞过去,站起身来指着熙正大吼:“御前侍卫怎么了,就可以……就可以……就可以……” 熙正乐了,本殿下就不信你一个女儿家敢在男子面前道出那晚之事,偷笑一番道:“就可以什么?席小姐如果有什么委屈之处不妨说出来!” “就可以……就可以随便打人吗?”席青自然不会说出来,只好谎言以对,努着嘴对司空纯道:“打得我躺在榻上三天起不来!” 熙正忍不住笑出声来,这谎撒的也太不技术了吧!当然司空纯也看得出席青是在撒谎,但是还是问了句:“公子,青儿说的可是事实?” “司空兄觉得我会出手伤一个弱女子吗?何况……何况还是如此这般可伶可俐的席小姐!初次见到席小姐时便对席小姐仰慕有加,又怎会对席小姐做出粗鲁之事呢!” 夜更深了,今夜除了灯火没有月色星光轻抚大地,阴云密布,天气闷热无比,却不愿痛痛快快的下一场雨水解除这烦闷的气息。司空纯听得出,眼前这位公子对席青的爱慕之意,这感觉让他想起席碧潋的离他而去。怎么可以?就算我对席青还没有到那种难舍难分的地步,也定不会容许别人忽视我的存在,在我面前道出对她的爱慕之意,更别说生生的把她从我身边抢了去。司空纯冷笑一声道:“纯也对青儿爱怜的很呢,难道这位公子要夺人所爱不成?” 席青本来是一副恶煞的模样看着熙正,听司空纯开口说话,也不管话中内容是什么,只狠狠的点头发出“嗯嗯嗯”的声音表示赞同,转念又一想,愣住了,纯少爷说他喜欢我?我没有听错吧!纯少爷竟然说他喜欢我!她捂住胸口陶醉在司空纯为捍卫自己的权益而道出的那句无意的话。 谁知熙正认真起来,道:“既然司空兄把话挑明了,就别怪本……本公子不当忍让了!” 司空纯轻笑一声道:“那公子就说出个‘忍让’法吧!” 熙正把扇子从右手递到左手,然后背到身后,右手握拳放在嘴边,来回踱了两次步子,略显忧郁和深沉,却又洋溢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微微抬头朝席青瞧去正撞见席青不怀好意的表情,他不愿多想,“唰”一声折扇猛然的在左手里打开,促狭的忽闪两下面无表情的对司空纯道:“还是司空兄出题吧!” 席青听罢“哈哈哈”大笑起来,道:“我看你也就是一个怕事的狗熊,想了半天竟然也没想出个结果。” 熙正一听被心爱的女孩子这样给贬低了,自尊心大伤,略略有些怒意道:“我是怕我说出来的项目司空兄不擅长,这样岂不是要说我熙……欺负他了!” 席青轻蔑一笑:“呸!你这是狡辩,拖延时间!” 司空纯则一副常态道:“好吧,既然这样,就有我来道出一个项目来比试一番。”司空纯想了一会,这一局一定要赢,眼前这个只是一介武夫,对吟诗作对一定生疏的很,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轻蔑之意:“三局两胜,第一局我们就来对对子,一人先出上联,另一人对下联,规矩简单的很,对不上的一方就算输!至于第二局要出的项目嘛!就由第一局输的人来定第二局的项目,如何?”听罢熙正道一句:“好的很”,司空纯便不加思索的道出上联:“渔家偶遇桃花源,碧桃千树,蟠桃千树,处处树树桃之夭夭;”说完一脸自在,这虽是一个简单的对子但对一介武夫来说就足够应付,谁知这司他和一边的席青只得意了一小会儿,这种想法马上被推翻了,只听熙正娓娓道来:“诗人徘徊桔子洲,丹桔万棵,蜜桔万棵,时时棵棵桔亦灼灼。”不仅对的得体,而且水准又比他高出一层。司空纯有些心慌了,对眼前这个人“宫中御前侍卫”的身份有所怀疑。 紧接着熙正道:“现在该我出上联,司空兄对下联!”熙正想了一会,不自觉深情的看了一眼席青,正撞见她潋滟美眸,眼瞳里一阵厌恶之态,突然一种无奈和怅然从他脑间闪过,他顿了一下缓缓道:“思心人、念心人,心思未解、心念已深,思之望去,念之归兮,无奈伤至心念思!” 熙正话音刚落,偷笑一番,透着侥幸的心理,这只是我随口一说,至于下联嘛!我也没想好呢!啧啧啧! 司空纯反复念着那句“思心人、念心人,心思未解、心念已深,思之望去,念之归兮,无奈伤至心念思!”竟不得而知,信心百倍的席青见司空纯眉头紧蹙,也跟着着急起来:“纯少爷,你倒是对下联啊!”他又思索半晌,求知欲高于输赢观,双手抱拳道:“还请公子指教一二!”熙正仰头“哈哈哈”大笑两声,道:“承让了!这个下联嘛……实不相瞒,这个对子是我一时兴起胡乱一说,至于下联我也还未有结果!”席青听罢气的一蹦三尺高,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混……混账东西,竟然敢用这下三滥的手段,这一局不算!”司空纯见状,扶着她的肩膀温言道:“青儿,这样出对子未必就算耍赖,只能充分说明这位公子才高八斗,司空纯愿赌服输!”说完再次双手抱拳道:“还请公子如实报出名号!”熙正一听稍稍愣了一下,为自己一时禁不住兴起而显露山水后悔不已,想了想道:“我乃皇宫正三品御前侍卫!难道司空公子觉察有什么不对之处吗?”说罢赶快转开话题道:“第二局是有司空兄出题还是由我出题?” 司空纯一愣,既然你不愿意如实相告也就算了,回答道:“既然第一局是我输了,按规矩这第二局还有我出题……” 有风呼呼作响,看样子就算老天有意下雨也要被这大风吹散了,风顺着敞开的窗户一股一股的灌进,那窗子是用鱼线缠绕,再用帆布罩上,随风刮的“咧咧”作响,直刮风的三人睁不开眼。 席青正欲走过去关上窗子,却不想熙正也来到窗前正伸手去关窗子,她的手刚好碰到了他的手,熙正心中顿时激荡起层层涟漪,谁知席青竟然厌恶的冷哼一声,甩了一下头就要走开。就在这时窗子被大风“咣当”一声合上,正夹住席青头上的粉色轻纱丝带,熙正顿时惊心动魄,大叫:“小心!”慌忙用身子挡在窗户前面护住她,可是席青头上的轻纱丝带还是被窗子夹了去,又一声“咣当”窗子又被刮开,熙正慌忙抱住席青双肩紧挪两步,才没有被再次刮开的窗子撞上。只是那粉色轻纱丝带随风摇曳在空中,忽高忽低,最后落在了对面的瓦房上。再看席青已经是散落着头发立在那里。 这时有茶小二过来关窗户,抱歉道:“小的不是有意来晚关窗子的!让公子受惊了!” 熙正担心的问席青:“可吓坏了?” 席青跺了一下脚狠狠道:“都怪你!”说着就要把巴掌甩过去! 熙正一个手快抓住她落在半空中的手道:“席小姐息怒!如若不是我挡在窗子前恐怕席小姐的头都要撞在窗子上了!” 席青抽出手,愤愤道:“不用你假装好人!” 司空纯看着熙正对席青的关爱,心中暗暗不舒服,却仍然表现出一脸常态,对她的受惊也恍若未闻,走过去打开茶小二刚关好的窗子对熙正道:“有了,如果毫无规矩限定的取下那条轻纱丝带并没有什么难的,不过……如若在这烈风之中不出三步之内拿下它而且保证不损伤一块瓦片,最后稳稳的拿在手中定是有几分难度的,不知公子可愿一露伸手?” 熙正听罢,瞧了瞧那条随风摇曳的丝带,按照司空纯所说的规矩,确实难度高出很多,并且还不能让丝带落在地上更添加了难度,不仅需要超群的智慧,而且还必须功力到位,重要的是恰到好处的把握力度。不过,既然司空纯能这样讲出来,一定是有把握在的,既然如此,他就更不能示弱,轻轻一笑,爽快答道:“好!” 两人并立,一人手中拿一花生米大小的石子,遥望对面瓦房上的那条孤苦飘逸的丝带,预备用自己独到的方法取下。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10选秀前一晚(三) 只听“嗖”的一声,有石子骤出,随即席青冲上去撞在熙正的身上,熙正一个趔趄抱住她,席青才未摔下去,她厌恶的推开他,再抬头那丝带已稳稳落在司空纯的手中。席青指着熙正一阵欢呼:“你输了、你输了、你输了!”熙正右手背在身后,捏着那颗未来得及仍出的石子,面如常色的望着为司空纯得胜而欢呼的席青。他端详稳稳握在司空纯手中的丝带,丝带的一个角似是破了一个小洞,有石子从中穿过,那石子一摇一晃的在司空纯手中,他不觉心中暗赞,用鱼线系在石子上,只要骤中不仅可以用手中抛出时的力度控制石子去向不损伤瓦片,还可以稳牢的牵回手中,竟然和自己的想法如出一辙!只是,如果再完美一点用自己的方法在那杯蜂蜜柚子茶里沾一沾石子,让石子上有些粘度去黏住轻纱丝带,那么就不会为了牵回,用石子在丝带上破空而出了。 熙正看着席青欢快的模样,背在身后的右手用力一掐,鱼线被掐断,石子无声的落在地上,微笑道:“这一局我输了!” 司空纯笑了笑道:“只是我有些不明白,公子的石子去了哪里?” 熙正微微一笑,转开话题道:“既然是我输了,那么这最后一局就让我来出题吧!我们已经比试了才艺和智慧,这最后一局就比一比武功吧!”说着朝着席府的方向遥遥望去,道:“席府离我们这里并不远,我们就来比脚力和轻功,看谁用最快的速度把席府门前的灯笼摘回来挂在茶楼上,然后再把茶楼上的灯笼摘回去挂在席府门上,而且是不动声响的,光线不能丢,不能让席府和茶楼里守夜的人有所觉察。” 司空纯想了想,这确实比的是脚力和轻功,稍慢一些,定会被人发现,如果轻功不到家,弄出声响来的,同样是输。既然被他说出,自己就一定要奉陪到底,淡淡一笑道:“好!” 司空纯话音刚落,只见熙正腾空而起,身子轻盈的飞出窗子,再抬头右脚已经点在刚才丝带所在的瓦房上,司空纯也不示弱,紧接着深吸一口气,身子轻盈,飞一般的追了上去。 此时小夏子听见楼上有动静也上楼来了,刚好看见二人跃出窗子,席青和小夏子站在那里呆呆的仰头看着两人飞走的方向,席青情不自禁道:“好厉害哦!” 这时一身着盔甲的年轻男子从楼下慌慌张张上来,看见小夏子劈头就问:“小夏子,殿下呢?” 小夏子一看是真正的正三品御前侍卫淳于昊,先是一惊,上前低声道:“公子切莫大声喧哗!太子殿下要隐瞒身份的!”淳于昊一听火冒三丈,怒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帮着太子殿下在这儿胡闹,殿下如若有什么闪失,第一个掉脑袋的就是你小夏子!” 淳于昊是尚书大人淳于仲的公子,比熙正年长两岁,深受皇上器重,皇上特别恩准淳于昊作为熙正的陪读,淳于昊又与太子熙正关系甚密,在一起时更多的是友人,而不是君臣。 小夏子一听慌了,见淳于昊一身官服穿着,后面还跟了十几名侍卫,这定是宫里出了什么事,要不然淳于昊也不会如此大动干戈、表情慌张。 席青愣愣的站在那里,疑惑不解:“太子殿下?谁是太子殿下?” 三人赶到席府的时候,熙正和司空纯正在席府的屋檐下为争夺一个灯笼打斗起来,席青见状大叫:“纯少爷加把劲,把那个臭侍卫一脚踢下来!” 小夏子一听赶快上前捂住席青的嘴,嗔道:“席小姐不要命了,那哪儿是臭侍卫!” 席青一把甩开小夏子的手,“呸呸”两声,道:“他不是臭侍卫,你是臭爪子!” 小夏子把手放在嘴边嗅了又嗅,自言自语道:“臭吗?” 这时只见一个身影倏地飞上去,定眼一看竟是淳于昊,紧接着见淳于昊功到力成,把正在争斗的熙正和司空纯三招两式的分开来,双手抱拳道:“司空兄,切莫伤了太子殿下!” 司空纯微微一愣,原来他是当今太子殿下熙正!难怪文才武略均在本公子之上!这样想着已经在房顶上拜了下去:“太子殿下息怒,请恕草民鲁莽!” 早在席青的大叫声中,已经惊动了席府上下,这会儿听闻是太子殿下,全府上下均齐刷刷的跪地稽颡膜拜,高呼:“恭迎太子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三人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跪地的席碧潋微微抬头看最前面站着双手背后的年轻男子,剑眉星目,肤色红润,面若桃花正盛,虽是灰色长衫却也挡不住那风度翩翩的气质,心中暗暗欢喜:“这就是当今太子殿下!果真是一表人才!” 席青见众人跪地下拜,不知所以,怔怔的站在那里,席碧潋看见了,道:“泼辣……”正要出口,抬眼看一下太子,不敢道出粗口,改口温言道:“青儿,太子殿下面前还不快快下跪!” 席青见席碧潋叫她,想起那一次街上相遇和席碧潋的不愉快,脸一别,甩一下手中的粉色轻纱丝带“哼”一声,不予理睬。 熙正见状嘴角微微轻扬,她果然不为权势拜倒,在家人面前也坚持她自己的立场!露出满足而疼惜的笑意。 一太监上前道:“太子殿下,宫里找太子殿下都快找疯魔了!” 熙正本来和司空纯因抢夺灯笼而打斗的情绪意犹未尽,听这太监如此一说,还以为宫里人小心自己的行踪才寻找的,呵斥道:“本殿下如今已经长大成人,难道还有丢了的道理?”谁知那太监深深跪了下去,一脸哭色道:“皇上突然病重,请太子快快回宫!” 熙正一听慌了,怒斥道:“你怎么不早说!淳于兄,上车,随本殿下速速回宫!”说着跳上了马车,淳于昊跟着跳上了另一辆马车上。马车正要离开,熙正撩起车帘对跪着的席转道:“父皇病重,本殿下选妃事不宜迟,不过本殿下无心选妃,回宫便会回禀父皇,准许席碧潋小姐进宫册封太子妃之位,席大人好生准备着!”说完马车奔驰而去。 席青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自言自语道:“姐姐这种人也只配跟着这般卑鄙下流无耻之辈!”继而露出惊讶之态:“他竟然是当今太子!怪不得行为举止怎么看怎么像买豆腐不给钱的主儿!” 司空纯望一眼地上跪着的席碧潋,她的目光紧随远去的熙正,微露掩饰不住的喜色,一阵失落走到席青面前道:“走吧!” 大风依然“呼呼”作响,似吹着匆忙的号角,催促着人们前进的脚步,天空中却出现星星点点,寂寞的眨巴着眼睛,向大地诉说着孤独和惆怅。 皇上只是病重,太子选妃并未被取消,只不过按照规矩走走过场,最后选进去了一位皇后亲贵、两位相貌才情拔尖的妃嫔亲贵和几位大臣女儿算是作为充实东宫的侧妃。 席碧潋在熙正力挺为太子妃的情况下,皇上也没有什么异议,既然是他爱恋的女子,也没有与权威势力有所掺杂,那么对于以后捍卫江山是有一定帮助的。还有一方面皇上深有体会,那就是和他深爱的女子在一起,感受她嘘寒问暖的感动,稳坐江山、繁华盛世也不在话下。不过担忧还是有的,那就是唯恐此女子会步了慈贵娴淑妃后尘。 对于皇上的顾虑,熙正略略思付,恳切道:“父皇多虑了,正儿虽然很小便失去了母妃,但是母妃的脾性温和是正儿印象最深的,只是席碧潋……心地善良……才华横溢倒和母妃很是相似,但说到性格嘛!她并非像母妃那样是任人宰割之人。所以父皇大可放宽了心!” 于是席碧潋并未参加选秀,而是在选秀结束之后的第三天以太子妃礼仪大张旗鼓的嫁入皇室东宫。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11红妆大礼成 太子妃如此形式嫁入皇室也是大顺建国以来并未有过的事情。为了不失礼仪、尊崇皇恩,席碧潋被八人大轿抬进宫中之后先到了沁咏宫的拜见了皇上和皇后。 大顺太子妃装扮规矩是头插正妃朱钗十二个,大红镶次凤绸子礼服长至伏地三尺,席碧潋雍容华贵的装扮,恰到好处的妆容再加上她姿态优雅贤淑,跪地虔诚,深得皇上和皇后的满意。 在沁咏宫拜别了皇上、皇后和其他各宫有地位的贵妃之后,天也渐渐暗了下去,席碧潋这才往东宫抬去。 东宫守候的熙正早已耐不住性子,频频往外张望。淳于昊见他和自己交谈时心不在焉的样子,故意嘲弄一番之后,忍不住道:“熙正,我看你就是见色忘友的家伙,这还没见到新娘子呢,跟我说话已经心不在焉了?” “听他们说某些人见到司空府的司空灵之后眼睛直勾勾的跟着人家走,乃至见到司空府的司空纯说起话来都跟别人不同!”他仍然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往外望去。 淳于昊听罢,一个横扫腿扫过去,看似注意力没在闪躲上的熙正却机灵一闪,刚好跨在淳于昊刚才坐着的靠椅上,他双手抱拳道:“承让!” 淳于昊不甘心,却表现出一幅无所谓的样子,悠哉的走到熙正面前道:“别给我来这些酸词,我就不信……”话未说完,又是一拳攻击过去,熙正眼疾手快,左手一挡,右手一个擒拿手握住他攻击过来的拳头,紧接着一个翻转双脚跳到椅子上,右手吃力支撑,来个倒翻,身子从淳于昊头顶翻了过去,稳稳的立在离他三、四尺的地方,嘻嘻一笑道:“不信什么?”淳于昊又一个拳头砸过来道:“不信我偷袭不到你熙正!” 熙正这一次不接招了,跳出书房,朝着寝宫的地方跑去,道:“不跟你玩了,我要去看看我的新房了!” 东宫彻夜通明的灯笼此时也一一点亮,似乎比往日更多一些,寝宫到处张灯结彩,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宫女内监们无不准备着迎接轿子抬进东宫的时刻。 宫中纳妃没有民间那么多繁琐规矩,皇上选秀入宫之后,由皇上凭着第一印象施行翻绿牌的规矩,然后侍寝,根据侍寝时的态度和皇上对其的宠幸程度册封品级。 太子召见选定秀女侍寝虽没有翻绿牌的规矩,但也是根据侍寝态度册封品级,大顺太子妃一位正妃,其余均为侧妃,等级却是根据册封的封号来分高低。自太子选妃结束之后熙正是没有心思召见哪个选定秀女侍寝,一心想着三天后太子妃入住东宫。 月色当空,偌大的花坛里百花盛开,微风拂面,使人心旷神怡,草丛里有不知名的昆虫“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似是也为这春xiao一刻鸣音奏乐。 他立于席碧潋身前,看着被大红盖头遮挡的甚是严实的新娘子,心中的欢喜难以言表,手中拿着宫女递过来的喜秤都有些晃悠。平日里颐指气使、风liu倜傥的熙正见两旁立着十多位宫女,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手上停止就要挑起盖头的喜秤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宫女们都掩嘴偷笑,一个胆大的宫女道:“太子殿下还会不好意思啊!奴婢们偏不走,就要赏一赏太子妃花容月貌!” 熙正贵为太子,平日里对这些宫女内监们都是一副可亲的样子,就算是吩咐事情下去讲起话来都是温文尔雅,所以这些宫女内监们对他并没有太多畏惧。久而久之宫中传遍了这东宫的差事好当,竟有个别嫔妃宫里的宫女内监想法子往东宫调,其中对下人苛刻严厉的萧贵妃宫里就有这么几个宫女,后来被萧贵妃得知她们想方设法找管事嬷嬷往东宫调,生生的把她们的腿都给打折了。 熙正听那宫女如此讲来,本没有感到不好意思,此刻倒真的不好意思起来,右手的喜秤搁置半空,左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两声以示掩饰,然后用喜秤指着一众人假装生气道:“出去出去,本殿下何时会不好意思,本殿下是怕太子妃不好意思,快出去!” “可是殿下这些……”那宫女把手中盘子高高端起道。 “这些凡俗的规矩都免了免了!” 从入室的碧香殿到过屏风后面的碧清阁,再到数层纱帘遮住的里间寝殿只剩下熙正和席碧潋,偌大的寝宫之中静的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咚咚咚”直响。 也许是因为一直怀着莫大的期许,熙正看着眼前装扮华丽的新娘子有些不知所措,在寝殿中来回的走两次然后坐在席碧潋身边,试了两下才伸手抓住席碧潋的双手,她白嫩的双手紧扣在一起,有些汗意,熙正紧紧握住温言道:“席小姐,不,应该叫爱妃……” 盖头下有声响飘出,像微风从遥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一块云,柔柔软软道:“闺阁中父亲和母亲都叫我……叫臣妾碧儿!不过臣妾倒喜欢听殿下叫臣妾‘爱妃’!” 熙正回味着,轻声重复道:“碧儿、碧儿,‘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好一个碧儿!当初这正妃宫中殿名‘碧香殿’‘碧清阁’便是我所取,意为你的名号席碧潋中有一个‘碧’字。” 盖头遮住席碧潋的脸看不出她是什么表情,但他却能感觉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两下,似是紧张似是激动。 他并不急着揭开席她的红盖头,只徐徐道:“本殿下知道用这种方式把碧儿娶进东宫是有些用权势强迫的意味,但是还请碧儿放心,司空纯对碧儿的好,我熙正会拿出千倍万倍来对碧儿好,我不求碧儿能马上接纳我,我可以等,等到碧儿完全忘掉司空纯来接纳熙正。” 席碧潋心中好奇,太子怎么知道她和司空纯的那一段,但是听他这么大度的一说,心也放宽许多,大胆道:“碧儿忘了,早忘了,自那晚与殿下在席府门前一见心中便再也没有司空纯!” 熙正欢喜不已,更紧的握住席她的手道:“真的!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碧儿可还记那次玲珑湖边我对碧儿说的话吗?我说‘只要席小姐愿意,我再也不让席小姐受委屈、受惊吓’碧儿可还记得?话从我熙正口中吐出绝不会食言,如果碧儿记得不太清楚,那么熙正现在可以再说一遍……”说着伸出右手,大拇指紧贴手心,其余四指伸直高高举起道:“我熙正对天发誓要生生世世对席碧潋好,决不让席碧潋受历来宫中嫔妃之苦,就算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从不沾染其他女子,哪怕弃太子之位而不顾。” 盖头下的席碧潋当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听到后面他提着自己的姓名发誓,心中泛起缕缕涟漪,感动的不得了,我席碧潋放弃司空纯选择太子真的没有选错,太子不仅权高位重,还一表人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又对我这般爱恋。她沉浸在幸福之中几乎要昏厥过去。 熙正温言道:“对了,还请碧儿原谅那次‘永顺湖’熙正的不知之过,不过说起来,若不是那次湖中偶遇,恐怕我也不能这般深深的念碧儿于不忘了,碧儿的无拘无束活泼开朗的性格深得我喜爱,呵呵,碧儿竟和我有相同的想法,吸日月之灵气在那‘永顺湖’中沐浴,自由自在,全身心的融入大自然中,那种畅快的心情真是无以言表,只是我很好奇碧儿那次是为何事来到宫中呢?”许是兴奋的很了,话也多了起来。 席碧潋彻底懵了,太子这是说什么呢?什么“玲珑湖”“永顺湖”的,我连听都没有听过。 还未等席碧潋弄明白是怎么一会儿,熙正早已按耐不住了,手微微颤抖,语言也有些轻飘飘,娓娓道:“不瞒碧儿,我虽身为东宫太子,自长成以来并未碰过一个女儿身,碧儿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女儿身……良宵一刻值千金,还是让我为碧儿宽衣早早歇息了吧!”说着就去揭她的盖头。 盖头下的席碧潋一听熙正要为她宽衣了,呼吸也跟着紧促起来,这一刻不也是她一直等待的吗?浑身跟着寝殿里的冰块的湿度一起升温,不免紧张,猛然的抓住熙正的手道:“太子殿下!” “怎么了?” “没……没什么!” 熙正也不管诸多规矩,不去拿那喜秤,用手轻轻的掀起大红盖头……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12惊痛见新颜 红色的地毯、红色的被褥、红色的龙凤烛,到处洋溢着新婚的喜悦。月光甚好的夜晚,透过红色龙凤呈祥窗纸在临窗的地上印出一席暗红,犹如害羞女子的脸庞,案几上两束新鲜的红玫瑰透着淡淡的清香合着另一个案几上的清凉百合香,还有那杯盏中的花酿醇香,香香入鼻几乎能渗透人的皮肤,不由得让人精神劲十足,心间稍稍一动,便有种欲罢不能的激情似火燃烧着五脏六腑。 掀起盖头的那一刻熙正唬的后退两步,盖头也从手中滑落在地上,他脸上透着难以捉摸的情绪,指着眼前的新娘子道:“你……你是谁?” 一脸害羞的席碧潋此刻见熙正如此惶恐之态,那样子好像他眼前的自己是一头猛兽、一缕魂魄似地不真实,她见他这个样子更是惊讶和不知所措,颤颤道:“太子殿下,臣妾……臣妾是席碧潋啊!” 熙正抓起案几上的青花瓷盘狠狠的往地上一摔,厉声道:“你到底是谁?我要的席碧潋呢?你把她藏哪儿去了……你是谁……你……你倒是说话啊!” 席碧潋听见青花瓷盘与地面亲吻时那瞬间刺耳的一响,碎片似乎是扎进了心肺之间让人无法喘气,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化作了无声的惶恐,眼神呆呆的在如疯牛般的熙正和地面上来回扫视,口中喃喃自语:“我是席碧潋啊!我……真的是席碧潋啊!怎么……刚才那个温文尔雅的太子跑哪儿去了?怎么……怎么会这样?” 寝宫外面守夜的宫女内监闻声也闯了进来,见熙正发这么大的火,竟是从来都没有碰到过的,宫女内监们也不敢多言,怯怯道:“太子息怒!”已有管事的内监吩咐宫女清扫摔碎的盘子,低声的对旁边的一宫女道:“去西苑寝殿叫来已经歇息的淳于大人!”那宫女闻声迅速溜出寝宫朝着位处厢房的西苑寝殿跑去。 他眼睛睁的圆大盯着席碧潋,眼球里布满血丝,拳头紧握,良久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态度也冷静了许多,自言自语道:“怪不得司空纯口中叫的是‘青儿’,而你口中却自称是‘碧儿’,熙正啊熙正你真是愚蠢至极,不愧被‘青儿’说你笨,怎么就没有想到‘青儿’和‘碧儿’本就不是一个人呢!”说着拳头不由自主的在案几上狠狠的一锤,目光似是无比厌恶的样子扫视一下席碧潋,愤愤道:“我真是兴奋的忘了形,她说只那一晚她的心思便从司空纯那里转变到我的身上,我的席碧潋脾性怎么会这么容易妥协呢?如果是那般无情无义,见势忘情的人我熙正又怎么会喜欢呢?” 席碧潋听闻熙正口口声声道“青儿”再联想到盖头揭开之前熙正说的话,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难道太子口中的“永顺湖”、“玲珑湖”相遇说的竟然是我那妹妹豆腐西施?难道那一次她替我进宫参加婉公主的生日宴已经和太子碰了面,于是才会误认为她便是我席碧潋?我悔啊,当时我怎么可以让她替我进宫呢? 席碧潋弄清楚之后悔的肠子都绿了,默默的流着眼泪,低声的抽泣着,她怎么能想象的到,婉公主庆生宴上让熙正更加确信“永顺湖偶遇”便是席碧潋,两次的不谋而合让熙正的心牢牢的扣在席青的面貌上,席碧潋的名号上。 熙正狠狠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冒席碧潋?” 席碧潋委屈道:“臣妾就是席碧潋啊!” “别跟我臣妾长臣妾短的叫,我的爱妃只有她一个,不存在任何人有资格在本殿下面前自称‘臣妾’!”他说着气火又一次冲上脑门,右手朝着案几上用力一扫,盘子里的大红枣、花生米等洞房里图吉利用的吃食连同盘子一起“淅淅哗哗”在地上跳的跳、碎的碎。一颗大红枣有弹力的一蹦一蹦跳到席碧潋脚下,席碧潋望着那颗大红枣,那枣好像一下一下的撞击着自己的心,随着那枣一高一低的跳着,满身的肌肉都泛着阵阵刺痛,默默在心中念着:“豆腐西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如果没有你,我怎么会经受今日如此之苦、如此之羞辱。” 淳于昊已来至寝宫,见熙正如此神情,先是一惊,然后解释道:“熙正,这女子确实是我从南陵街席转席大人府中接过来的!怎么会有误呢?” 旁边一直站着的小夏子开口了:“淳于大人,这……这真不是太子殿下要的席碧潋啊!” “怎么可能?难道席大人不想让他的女儿享受荣华富贵,自己升官发财,还有偷梁换柱的道理?” “你确定她就是你从席府接来的席碧潋?”熙正愤愤道。 “千真万确……不……也不完全算是……当时席小姐被下人搀扶上轿子的时候已经是头蒙盖头,不过可是席夫人亲自送出闺阁的,再说一路上护送并没有出现什么差池,此女子确实是席府的小姐席碧潋啊!” 熙正看着两盏红色龙凤蜡烛,有烛泪顺着烛身缓缓流下,那看久了能模糊人眼的烛泪更像是熙正此刻心情的写照,烛火每一次跳跃都像是辣辣的烧在熙正心上,每到一处都烧出血红的印记,有无数滴鲜血从中浸出,形成鲜红的泪水,灼的熙正浑身发烫、眉头紧蹙。 婉公主寝宫就在离东宫不远的婉舒阁,东宫出了如此大的荒唐之事也早有怕事的宫女偷偷的禀报了婉公主。 婉公主左右端详了席碧潋之后道:“她的长相确实跟那晚本公主庆生宴上的席碧潋有相似之处,但是绝非就是那个席碧潋。” 席碧潋泪流满面,在经数人审视之后有气无力道:“我是席碧潋,那晚你们所见是我的妹妹席青……” 东方露出鱼肚白,绿色宫墙与天相连的地平线上,由淡青变为淡黄色,渐进又由淡黄色变为绯红,本来可以无比晴朗的天空却有缕缕雾气挡住干净的初生嫩日,这是夏季里并不多见的景象,本应是美的,却透着一种压抑感,犹如此刻太子东宫正妃寝殿里每一个人的心,本应阳光的心境,却蒙上了薄薄的雾气。 席碧潋徐徐道来她和席青的关系,唯独撇开她和司空纯的那段订婚,那个此刻让自己心中愤恨不已的豆腐西施,席碧潋定是没有什么好话说出,她擦了一擦眼泪道:“还请太子殿下息怒,碧儿并非有意欺瞒皇上和太子殿下,或许那选秀牌被我那妹妹偷了去也未可知,我那妹妹自幼穷苦惯了的,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为了荣华富贵……” 熙正大吼一声道:“别说了,青儿是怎样的女子本殿下自会斟酌!” 席碧潋身子微微一颤,但终究不愿放弃机会继续玷污席青:“太子殿下可亲眼看见了我那妹妹是怎样抓住机会接近司空纯的,司空府可是京城大户,司空纯又是一个温润的男子怎么会喜欢脾性泼辣的卖豆腐……” “席小姐暂且起身说话!”久久不语的婉公主并没有什么心思听席青到底是一个好女孩儿还是一个坏女孩儿,令她担心的是天大亮之后熙正要怎样拿出应有的态度携东宫正妃拜见皇上和皇后,心平气和的让皇上和皇后主持太子封妃典礼,于是截断席碧潋的话道:“说来席小姐并没有什么错,是太子哥哥一心把卖豆腐的席青当成了席府的席碧潋,只是折腾了一晚上,恐怕此事早已经传出东宫了吧!不知父皇在今日册封典礼上会如何应对!席碧潋已经是东宫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即便是太子哥哥多么气愤,终究也只能顺水推舟了。” 淳于昊听罢拱手道:“婉公主放心,我早已派人在寝宫内外把手,消息未必已经传到皇上耳中。” “有劳了。”婉公主微笑温言道,然后继续开导熙正道:“哥哥,父皇在这次依你愿如此这般的为东宫册封太子妃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如果哥哥还这般固执,非在谁是你心中真正的席碧潋上争执,恐怕那些一直以来居心叵测的人又要抓住机会‘大做文章’了,而且传出去也让天下人耻笑,父皇昭告天下太子选妃是依太子熙正一人之意所选,选得结果也深得各位亲王大臣赞同,来证明当今太子高瞻远瞩、算无遗策,在天下人高呼皇上英明、太子英明之时,现在又来一个真假席碧潋,难道真的要让天下人耻笑吗?” 这些道理熙正哪里不知道,只是他深爱的女子突然从眼前烟消云散心中甚是不甘,如果让眼前这个跟他毫无关系毫无感情的女子做了太子妃,还不如来一个政治婚姻与关外联姻为大顺做一点贡献呢!事到如今熙正也无可奈何,他身为大顺太子,是要顾大局,在意天下人言谈的。 熙正面无表情却音色铿锵有力道:“为本殿下更衣陪……陪太子妃祭祖、参加册封典礼!”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13宫廷纷乱事 时光飞逝,人生如白驹过隙,弹指间半年的时间已从指缝中溜走。 席青依旧日复一日的帮着爹爹经营着豆腐坊,这半年里司空纯也从当初游手好闲的贵公子,成了司空府往宫中运输香料的核心人物,如果在之前这档差事对于悠哉惯了的司空纯,未必愿意接手,如今还是因为有席碧潋在宫中的缘故,得不到的才更珍惜,司空纯没有因为席青在自己身旁而彻底的忘记席碧潋。接管宫中送香料的差事之后司空纯的时间也排的满满的,本就不常和席青在一起,现在更是十天半月见不到一次面,单纯的席青并不会因为这样而对司空纯的喜欢减弱一丝,只认为他现在忙事业没有闲时间来看自己罢了。 而宫中的熙正对自己娶的太子妃失望至极,当然没有心思于女色,自洞房那一晚之后再未踏过正妃宫中一步,只一心料理朝政。熙正如此固执的性格可苦了席碧潋,席碧潋整日里倚在宫中门口望着书房的方向,希望熙正能在百忙之中想起自己过来看一眼,哪怕是怜悯也可以,只是席她终究还是成了一个孤苦寂寞的女子。那些充实东宫的秀女们却捡了一个大便宜,没有为太子侍寝便被一一册封侧妃,加了封号,只不过也只能是这东宫里另一处凄凉的景象罢了。 熙正如此异常行为是逃不过宫中明里暗的那些眼睛的,很快皇上和皇后便得知了,无奈熙正讲出来事情的原委。皇上听罢,心道,皇子中也唯有熙正骨子里有他年轻时的脾性。只是这欢喜抵不过更多的担忧,熙正毕竟是生在帝王之家啊,而且他还是当今太子,一味这般固执下去,恐怕难保江山安宁。 皇上手放在暖炉上,目光有意无意的扫一眼熙正,语重心长道:“正儿可知宫中如今是什么形式?” 熙正暂停手中奏折眼睛呆呆的盯着笔尖,浓黑的墨汁捋的笔尖如一根被毒液浸泡过的银针,泛着阴森的黑光,他的心似是被这根银针刺中,由于中毒颇深,而这中过毒引起的后遗症恰恰是日夜思念着席青才能缓解他的疼痛。他知道皇上所指为何事,自己终究要让父皇失望了,东宫里的席碧潋和诸位侧妃都要被辜负了。 窗外有烈风呼啸,夹杂着一个清脆的声音由远而近道:“父皇,今日可好些了?” 皇上一听是婉公主,沉重的表情瞬间变得欢快,待到婉公主附在皇上腿上仰头望他时,皇上用手指夹一夹她的鼻子假装生气道:“宫中都知道婉儿脾性温和,最是懂得礼仪规矩,怎么到了朕这里就变得不拘礼数了?远远的就大呼小叫不说,连禀报一声都没有便闯了进来!” 婉公主一听站起身来,背对皇上,低着头,手中绞着帕子怒道:“哼!父皇总是最喜欢找婉儿的茬儿,婉儿什么时候来父皇的御书房禀报过!?” 皇上笑道:“婉儿这张嘴啊!好了好了,父皇的错,出门也不带个暖炉,快快,过来暖暖手!” 婉公主并没有依着皇上的话过去暖手,而是缓缓的走到熙正跟前,漫不经心道:“不过婉儿在父皇这里不拘礼数,毕竟是父女,爱女之意、敬父之心而已,总比那些叔嫂俩‘不拘礼数’的好的多!”言罢推一下书桌旁坐的熙正道:“唉?太子哥哥,你怎么愣在这里了?” 婉公主口出此言定是有根据的,近一年里皇上一直在皇后的沁咏宫安养,很少去别的嫔妃宫中,关于皇上要后宫嫔妃们雨露均沾也只能是力不从心了,只一心培养熙正,也很少关心后宫诸事,后宫之事都交给皇后和两位贵妃全权料理,皇后整日里在宫中佛堂祈祷大顺国泰民安、皇上龙体安康,甚少出门,几乎都是两位贵妃料理宫中事宜。 这些时日里熙婉几次经过萧贵妃宫门前都看见五王爷庄延在门前晃悠,要么是从萧贵妃宫中刚出来,要么是找机会进宫。萧贵妃身为协助皇后管治后宫,自己却不知检点,婉公主看在眼里怒在心里,这可是给父皇戴绿帽子啊!虽气愤但又不得不默不作声,惩治二人事小,有损皇家颜面事大,更怕被世人所耻笑。 五王爷名庄延,是当今圣上的五皇弟,皇上名庄梡、排行老三,上有大皇兄庄章、二皇兄庄睦,下有四皇弟庄历、五皇弟庄延,四人也都已封了王。 庄章已过世,留两子一女,大儿子熙龄于前年沙场战死,追封为肃穆大将军,功德一等,家室终生享有宫用奉例。二儿子熙拥,不喜做官,整日里不问世事、游手好闲、而且还贪恋女色,于是便被大顺弃用,这里也不多说了。女儿熙钰是三个孩儿最长的,五年前被藏灵土访使相中,谁知那访使竟是藏王最重视的儿子,后封王子,现已继承王位,而熙钰自然便成了王妃,如今和位处中土的大顺来往甚好。 庄睦文官一个,处事精明的很,不出风头,不贪图爵位,也不是兴风作浪之人,这里也不多叙述。 四王爷庄历文才武略样样通,手握重兵,却不懂得低调,前年熙龄战死沙场后由于出风头过了点,让皇上有所忌讳,后来皇上便想方设法从中收回兵权,如今意识到了,极力挽回。 最野的莫过于庄延,文才武略未必最通,却心计谋算最深,年纪比大皇子熙元长三岁,现如今也有二十四五的年龄了,仍未娶妻,虽然大顺并不崇倡早婚,女十七八、男十八九成婚的较为常见,但庄延这种过了双十又余四五年还未成婚也是大顺历来从未有过的事情,更何况是身处皇室中。庄延已封了王爷,有了自己的府邸,念及他是庄字辈里最幼的,规矩上也并未强调特别遵守,宫中殿宇仍为其留着,所以庄延平日里住在宫中殿宇的时间比自己的王府多,这条件也早就有了和后宫萧贵妃私通的机会。 皇上听罢熙婉的话,心中已明白三分,听得出她是有意提醒又故意打岔。婉公主的心皇上自然明白,故意装作一副恍若未闻的样子,认真听熙正回答熙婉的话:“本殿下哪里敢像婉妹那般无心无肺的瞎喳喳,发愣也是在思考问题!” 婉公主用手中帕子一甩,正甩在熙正头上,道:“对,我们这些人都是无心无肺,你太子熙正才是真正有用之人!那好吧,你就在这御书房好好做一个有用之人吧!冬至晚上京城最大的宴会父皇已经恩准我和你一起出宫,看样子你是不愿意去了!” 熙正一听先是惊讶后是欢喜,追在婉公主身后欲要为自己说话,而婉公主只一味的滔滔不绝:“出宫的腰牌都已经请到手了,真是可惜了,你说我是带着哪一个妹妹去呢!还是带着哪一位弟弟去呢!好像还需要带着淳于昊在左右保护,毕竟也唯独淳于昊在身边靠得住……” 熙正情急之下扳过婉公主的肩头,目光炯炯有神的望着她,急促道:“不用带淳于昊,本殿下就可以保护你!” 熙婉甩过他的手,转身偷笑一番道:“你不是不去吗?我心已定,带上淳于昊还有……” 熙正把手中奏折往书桌上一扔,面上一脸坏笑道:“你定什么定?冬至一整天淳于昊要和本殿下一起练习骑射,哪有时间陪你啊?” “本公主说的是晚上!” “本殿下要他一天从早到晚陪着,一直到第二天……继续……陪着!” “你耍赖!” “让不让去?” 婉公主脸一别,拉着长腔道:“不————让————!”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14集会异变生 冬至大集会是大顺王朝特有的夜集市,仅次于元月十五灯会。元月十五灯会主要是达官贵人为主,到处是拟谜面、猜谜底,吟诗作对、歌舞升平,皇上康健时连续几年都秘密出宫与民狂欢,元月十五便成了那些有地位、有权势的人才能在这灯红酒绿里穿梭的节日。而冬至大集市是以民间习俗、民生狂欢为主的节日,不管你身份地位如何只要你守秩序、遵规矩,便能找到自己的一片乐园,于是在这个时候很多小商贩也想抓住机遇好好的捞一把。 京城一角南陵街小楼林立,街道上车水马龙,熙来攘往的人群像潮水般往各自的目的地涌进,各色灯笼闪烁着灯光的恍惚,亦幻亦真。一副缤纷多彩的世界瞬时映入眼帘、噪杂的繁荣景象股股灌进耳中。 席青依然用她那独有的尖叫声吆喝着:“臭豆腐————香嫩的臭豆腐————” 席青这个时候是不会去卖平日里卖的白豆腐的,因为白豆腐通常是回家再加工才能吃到美味,所以就卖起了随即买随即就能吃的臭豆腐,那些前来这大集会玩的人们,走累了玩累了就会找一些想吃的小吃,坐下来慢慢品尝。席青为这么一个晚上已经是三天前就在炸豆腐干,煮臭豆腐汤,为做今天晚上而做准备了。 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年轻人,有小姐带着丫鬟的,有公子带着侍从的,有些干脆带上买来的各色各样的面具,穿梭在人群中,既是碰见熟识的面孔也很难被认出来。不难看出,很多年轻人都在利用这次机会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幽会。 席青暗想,司空纯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在哪儿?这个时候如果我也有他陪着该有多好啊!这样想着不觉万分失落起来,自言自语道:“管他呢!不想了!总归我是配不上他的,姐姐都嫁到皇宫有半年了,他也没有说过要娶我!”嘴巴不满的撅了撅,然后狠狠的“哼!”一声,再自我安慰一番道:“没有他陪着我不是照样卖我的臭豆腐!我的臭豆腐不照样臭遍整个南陵街!哼!臭豆腐————香嫩的臭豆腐————来来来,这位公子,尝尝新鲜的臭豆腐!”这样嘟囔着声音不自觉的又高出几倍,叫喊着经过的路人。 可怜的席青没有想到自己准备三天的炸豆腐,现在已经是快凌晨了,卖出去的连十碗都没有,眼看人们兴致快要散尽,也准备各自回家了,她的豆腐车上还是大堆大堆的炸豆腐。 就在这时离豆腐车不远的地方有人道:“熙婉,你听见没,有人卖臭豆腐!皇祖母最爱吃那东西,一会儿回去我们多给皇祖母买些!宫中可没有那样臭的东西!” 婉公主一听先是被逗乐了:“什么叫没有那样臭的东西?皇祖母长命百岁爱吃的东西都是能延年益寿的好东西!你呀,也要学着吃才好呢!” 熙正听罢嘴巴咧的极度夸张,连连摇头道:“我可不吃那东西,有一次皇祖母在大禅寺祭拜回来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那么臭的东西,自己吃的津津有味也就算了,还专门为我带回来些,把我叫到宁懿宫,说有好东西要我吃,谁知竟然是……哎呀!现在想起来都恶心的不行!可是我又不能辜负了皇祖母的一片心,强忍着吃了两块,憋着刚出了宫门就狠狠的吐了起来!” “皇祖母那是疼你,宫中那么多皇子公主的,都没有叫去吃,特意留给你,你倒好,不知好歹起来!” “我知道,回宫多给皇祖母带回去些!” 熙正嘴上说着,眼睛却不停的环顾四周,心想,卖臭豆腐的都出来卖了,也不知道她卖嫩豆腐的会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来卖呢?想着回头朝着那卖臭豆腐的方向望了望,却不想熙攘的人太多早把那卖臭豆腐的挡的严严实实,他不自觉的离开婉公主和随从朝着卖臭豆腐的方向走了两步,心中泛起咀嚼黄连的甘苦:这一次出宫如果还能再见到你,我定不会再错失机会;如果见不到你,也算我们缘分已尽,我也好回去安心做我的太子,只是,青儿,你在哪里?好想再见你一面啊! 就在这时熙正正前方匆忙的跑过来一个带面具的人,那人狠狠的撞在熙正身上,熙正一个踉跄没有站稳就要摔下去,那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熙正,另一只手随即从腰间拔出一把尖刀朝着熙正就要刺下去…… 距离熙正两步之遥的婉公主被人群挡住去路,眼看熙正就要有危险,也无能为力,只大声叫道:“哥哥小心,有刺客————”这一声也惊动了随身的侍从,人群骚动起来,侍从一股一股的朝着熙正拥去。 再看熙正麻利的甩仍手中折扇,一把抓住那人刺过来的尖刀,紧接着旁边又有几人拿着尖刀朝着熙正刺来,熙正寡不敌众,只能来回闪躲着暂时保住性命…… 万般紧迫之下淳于昊和几个宫内高手已然从空中“飞来”稳稳的落在熙正身前,淳于昊右手紧握三品侍卫佩刀朝着刺客来回挥动着,左手把另一把佩刀扔给熙正道:“接住!”熙正闪躲着,抬头看见扔过来的佩刀,伸手欲要接住,谁知慢了一拍被一个近身刺客接住,他眼疾手快,猛然的抬起右脚朝着那刺客接住佩刀的手一脚踢下去,瞬时佩刀飞向空中,他跃起身体在半空中稳稳的接住佩刀,落在地面上时顺势朝着那刺客一阵狂踢,直踢得那刺客抱头不已,他双脚落地时佩刀已架在那刺客项上,厉声道:“说,谁派你来刺杀本殿下的?”谁知那人手握佩刀用力朝着自己项间划下去,再看时那人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个时候其他刺客已经被淳于昊和随身大内高手杀死,淳于昊走过来关切的问:“熙正,伤着没?” “我没事,可有活口?” “那一众人下手凶狠,没有留活口的机会!”淳于昊说着命令侍卫们清理现场,疏散人群。 “熙婉妹妹呢?”熙正这时才有机会想起婉公主的安危来,焦急的朝着刚才婉公主叫自己的方向望去,突然从身后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再回头,婉公主嬉笑的看着他。 “看来刺客是朝着你太子的身份来的,还好婉公主那个时候不在你身边,否则恐怕手无缚鸡之力的婉公主很难抵得住凶狠的刺客,然后等到我带人过来!”淳于昊道。 “嗯!”婉公主赞同的点了点头道:“此事事关重大!要回宫禀明父皇才好!这个地方也不能再久留了,快快回宫吧!”说着伸手拉住熙正的手。 熙正当然知道此时这里危险的很,可是他的心中却还在想着席青,吞吞吐吐道:“可……” 婉公主见他一动不动,着急道:“快走啊!快上马车啊!” 熙正挣脱开婉公主的手,然后双手来回的揉搓了两下,目光流连在婉公主和淳于昊之间,右手迅速的垂下去,随即把左手伸到半空在婉公主的面前道:“婉妹,你看,刚才搏斗时皇祖母的送给我的玉指环不见了!” “怎么可能?刚才我拉你的时候还能感觉得到在你左手小拇指上带着的啊!怎么这一会儿不见了呢?”婉公主焦急的朝着地面上寻去:“那可是皇祖母的最心爱的东西,快、快,你们快找啊!一个上等的纯绿色玉指环!”说着向侍卫们描述了玉指环的形状、色泽,让众人帮忙找。 另一个地方,席青推着豆腐车远远的听见前方有打斗的声音,爱凑热闹的席青丢下豆腐车就要往人群里钻,还没有钻进去就有侍卫前来疏散人群,她只得回去推着豆腐车往后退去。席青哪里甘心就这样错过了热闹,于是尽可能的不往后退,伸长了脖子朝着刚才打斗的方向望去。 被侍卫包围的圈圈里有一个绿色的物件一蹦一蹦的朝着人群跳去,跳到席青的脚前,平日里没有习惯往地上看的她此时正仰头看里面的热闹更是没有时间往地上看,可是就在这时席青无意的朝着地面上望了一眼,这一望便看见了那个一蹦一蹦的绿汪汪的东西,那东西似是有灵气一般,跳到她的脚前转了几圈便停了下来,她弯身捡了起来,一看是一个玉指环,只见那玉指环似一股清泉,绿波汪汪,玉指环通身玲珑剔透,虽娇小却仍可见细环里似油如水的东西在里面缓缓的晃动。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15天意自有论 席青把那玉指环拿在手中惊奇不已,道:“呵,真是好东西!”不过再一想,像这如此脆的玉应该是落地的那一刻就会被摔碎的,只是它怎么连续跳那么几次都没有碎呢!难道这玉真如传说中的那样是块有灵气的上等玉?嗯,看来被围在里面确实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不然怎么能佩戴起这么贵重的玉指环!生意不尽人意,却得到这么一只上等的玉指环,嘿嘿,不错! 她得意的着不由的把玉指环高高举起,透过冬夜里特有的寒气和月光的照射来观赏这玉指环。 玉指环在空中受寒气逼进、月光射入,竟然透出缕缕绿光,忽隐忽现,更显玉指环晶莹剔透! 这绿光刚好被熙正身边的小夏子看见,小夏子一阵欢喜道:“太子殿下快看,那道绿光不是殿下的玉指环才能发出来的吗?” “正是!”熙正说着就要往人群里走去,然而被身边的婉公主拉住道:“小夏子,陪殿下上马车!小李子,过去看看那道绿光是不是殿下的玉指环发出来的!记住,无论如何都要找出殿下的玉指环!” “婉妹,你今天是怎么了?如此紧张,我自己过去岂不更好确认?”熙正不由分说的往人群里走,又被身边的淳于昊挡住,熙正此刻竟有些恼怒,道:“你想拦我吗?” “是,殿下,属下拦定了!属下必须万无一失的保证太子殿下和公主的安全!”淳于昊也不再叫他的名字了,只把自己当做尽忠职守的三品御前带刀侍卫。 “淳于昊,你怎么……如果本殿下非要亲自过去呢!”他厉声道。 “属下知道殿下历来说一不二,但是为保证殿下安全,属下只能冒犯了————除非……除非太子殿下从属下的尸体上踏过去!”淳于昊坚定的说。 “淳于昊,你————我只不过是过去看看,能发生什么危险?我今天非亲自过去不可!”从熙正毅然决然的偷偷把左手小指上的玉指环脱下来扔在地上的那一刻,就是一赌,而此时再看那道绿光,似是一股力量在召唤着熙正,迫使他急于走向那道绿光。 如此一番,婉公主和淳于昊极力反对熙正走进人群,不愿妥协,而他也一直坚持自己的立场。 纠缠片刻,熙正实在不忍看淳于昊和婉公主为自己的安危而这般为难,让一步道:“那派小夏子过去看一看总行了吧!小夏子,你替本殿下过去看看!” “不行!殿下身边留下来的必须是可靠的人!” 熙正知道此时身边可靠的人只有淳于昊和熙婉公主,他们也是在为自己的安全考虑,如果非要去,定是没有人能拦的住的。只是他终究不想让大伙担心,最后只得妥协,乖乖的上了马车。 席青拿着玉指环左看右看,越看越欢喜,越看越爱不释手,最后干脆套在手指上试戴,这么小,应该是戴在小指上的吧!套上去,大了些,摘下来顺势套在无名指上,呵!刚合适!好像这玉指环就是专门为她的右手无名指定做的一般,她兴奋不已,左手推着豆腐车,右手扔高高举起看个不停。 她正欢喜着,小李子领着一队侍卫走了过来,小李子一眼认出她手中的玉指环是太子殿下的,喝住:“姑娘,请把手上的玉指环脱下来!” 席青闻言,下意识的把右手揣进怀中道:“什么……什么玉指环?” “你右手上戴的那个!” “为什么要摘下来?这是我的!”看样子是被来人看见了,不得不承认。 “姑娘不要不知好歹,此乃太后的玉指环岂有你这般粗糙的手戴的起的吗?” “怎么说话呢?你凭什么就说这是太后的玉指环,太后呢?让太后自己来认啊!” “大胆民女,你难道看不出这是宫中侍卫吗?竟然还敢口出狂言,污蔑太后,不要命了!” “好吧!就算是太后的玉指环,太后是皇上的娘,那么有钱还会在乎这么一个玉指环吗?你去告诉太后……送……送我好了!”席青哪里看不出这是宫中的侍卫,也知道眼前这位内监说的话未必就是假话,只是实在不舍得把玉指环还回去,心中暗自不平:又是一个宫里的人,我到底是招你们惹你们了?总是有宫里头的人来找我的事! “你以为你是谁啊!真是痴心妄想!这可是太后最宝贝的玉指环!” 她撇撇嘴,哼,皇宫果然很穷,虽然这东西看着像是好东西,可是却这么小,太后居然还把它当作最宝贝的东西! 争执一会儿,席青见躲不过,说不了还真如这太监说的把她送进大牢不可,不得不把玉指环从手上脱下来。 只是事情在这时有了转机…… 席青不情愿的用左手左右转着右手无名指上的玉指环,嘴里嘟嘟囔囔道:“我就说嘛!这么好的东西我席青一个卖豆腐的怎么有福气得到嘛!”偷偷瞄一眼小李子,暗暗偷笑:我偏要多磨蹭一会儿,能多戴一会儿就多戴一会儿! 小李子见席青甚是磨蹭,多有不情愿脱下了的意思,又一声呵斥:“你能不能快点!” “叫什么叫?你没看见我正摘着吗?”她一脸丧气:好吧,还回去就还回去嘛!终究不是自己的,多戴一会儿也还不是自己的。于是用力准备拔下那只玉指环,只是这一用力才发现,糟了,怎么摘不下来了? 当席青大叫摘不下来的时候小李子还以为她又在耍花招,亲自上去摘,仍然摘不下来,几个侍卫也轮番试了试,用力轻了摘不下来,重了又怕损坏玉指环,小李子在一旁又是加油,又是叮嘱小心别伤了玉指环,左右为难。 两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席青冻得浑身打颤,一脸苦相道:“快脱下来吧!我再也不要这东西了!冻死人了,折腾死人了!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几名侍卫也是冻得直跺脚,小李子命人拿来肥皂、香油一些能润滑的东西涂上去仍然无能为力,但又不能舍弃玉指环于不顾。 最后小李子实在拿不定主意,决定把席青带进宫中让主子们处置。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16无端惹是非 雨雪瀌瀌,见晛曰消。 当把席青要往婉公主宫中送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白雪,如此大的雪是今年还未有过的。被折腾了一个晚上的席青此时已经是精疲力尽,后悔当初手快,毫不考虑的把这要命的玉指环套在无名指上,现在也只能任人摆布,跟着这玉指环“走南川北”了。 席青怎么也想不到这玉指环对于宫中的人竟然是如此之看重,再想想三次入宫三次不平凡的经历,都令她毛骨悚然,她暗自道:“我的生辰八字里一定是禁忌皇宫这块地,要不然怎么会每一次来都是惊险之旅呢!诶呀————”席青打了一个冷颤道:“我要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可不想把皇宫当做我的坟墓!” 小李子听见席青嘟囔着什么,厉声道:“囔囔什么呢?你最好安静一点!” “呸!”席青扬了扬头,翻了小李子一个白眼,若有所思道:“哎呀!我出来一个晚上了,爹爹一定着急了,我要回家————”说着站在那儿原地跺着脚不走了。 如果不是席青,小李子要比现在消停的多,只因为太子殿下的一个玉指环套在这卖臭豆腐女孩儿的手上,让他一晚上不得安宁,现在见席青竟还耍起了性子,不由得火冒三丈,正要发作,看见不远的亭子里萧贵妃正带着宫女们赏梅,压了压心中怒火,轻声道:“不许多事,快走!” 席青激灵的很,见小李子如此表情便知道一定是在怕什么,前后张望一番,看见了萧贵妃,心中暗暗欢喜,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怕亭子里的那个娘娘,你折腾了我一个晚上,那我就偏要把那个娘娘给引过来,反正我就是一个卖豆腐的,她也不会把我怎么了,我怕什么?这样想着席青更加肆无忌惮的跺起了脚,而且还大声的叫喊:“不行、不行、不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果然不多一会儿一个宫女过来了,对小李子道:“李公公,萧贵妃娘娘叫公公过去一趟!” 席青见小李子此时的表情心中煞是痛快,头一摇一晃的抑不住兴奋的神情。 当萧贵妃一巴掌甩在席青的脸上的时候,她着实后悔了,不该为了自己那点雕虫小技而让自己吃了这么一个大亏。 亭子外面一棵孤傲独立的梅,周边的四季青和干枯的枝丫也只是为了陪衬这株梅的孤傲美丽而生。梅花暄香远溢,气味芬芳袭人,深深地吸上一口气,更是清香满口,沁心入脾。花形秀美多样,花姿优美多态,灿如云霞的花朵,如燃烧的火焰,极为绚丽,嫣红的花蕾似是能浸出鲜血,沥沥欲滴。微风一吹,一瓣花朵落在雪地上,如一滴愤恨之后吐出体腔里的呕血,刺眼而凛冽。 萧贵妃玉手轻抚暖炉,温柔取暖,脸上洋溢着的是傲慢和凌厉。 席青捂着半边脸,眼神如尖刀射出的寒光狠狠的盯着萧贵妃,只听萧贵妃厉声道:“跪下!不懂规矩的货色!大呼小叫不说,见到本宫连下跪的规矩都不知道吗?” 这一次席青彻底的不能控制自己了,只见她跃身一跳,先是打翻了萧贵妃怀中抱着的暖炉,再用力一推,再看时萧贵妃一个踉跄跌倒在亭子外面,她大吼:“今天姑奶奶让你知道什么才是规矩……”说着就又要冲上去。 这下亭子里的宫女内监们慌了,一个个着急忙慌的去拉摔倒的萧贵妃,萧贵妃大声吆喝着:“反了、反了、反了……快把这胆大妄为的民女抓起来……真真是反了……” 地上跪着的小李子骇的大气不敢出,浑身直冒冷汗。 席青被侍卫拦下,萧贵妃起身略略整理一下仪态,气愤不已,厉声道:“小李子,回去告诉你家主子熙婉,说太子殿下的玉指环交给本宫处理了,保证交到东宫的是一枚完好无损的玉指环!” 小李子闻言慌慌张张的爬出亭子朝着婉公主的婉舒阁跑去。 席青怎么也想不到这便是自己灾难的开始。 席青被萧贵妃带到了自己的宫中,先命人来一阵拳打脚踢的苦刑,刚开始她还有反抗的力量,到后来再倔强的席青也抵不过众多宫女的连番拧打,于是也只能是脚来忍着,掌来受着。 萧贵妃半躺在贵妃塌上,两个宫女轻轻的揉捏着一双玉腿,听着席青因疼痛发出的叫喊,声声入耳,甚是过瘾,道:“在这皇宫之内也没有谁敢如此对本宫无礼,你一个无名小卒的民间女子竟然敢对本宫如此大大出手,简直是不要命了!给我往死里打!” 席青疼的浑身抽搐,只想免受皮肉之苦,趴在地上颤音道:“我……我错了,再也……再也不敢了……” 给席青上苦刑的嬷嬷拿着一根在火里烧红的绣花针,往席青裸露的胳膊上轻轻一划,随着席青的一声尖叫便嗅到一股刺鼻的烂肉烧焦的味道,那嬷嬷狠狠道:“你还敢‘我呀我呀’的叫,在娘娘面前要自称‘奴婢’、自称‘民女’!”说着就要把那绣花针往席青的肌肉里刺进去。 席青哭喊着:“民女知错了,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萧贵妃闻见一股刺鼻的烂肉烧焦的味道,缓缓起身,微微掩住鼻口道:“袁嬷嬷,你不知道本宫最不能闻见这味道吗?怎么开始用这‘红绣针刑’了也不事先告知本宫一声!” 袁嬷嬷闻言赶快下跪在地道:“奴婢大意了,奴婢大意了,还请娘娘回寝宫歇息!待奴婢好好教训教训这贱婢!” 萧贵妃道:“本宫是以拿回太子殿下的玉指环为目的的,所以暂且不与这女子计较在亭子里对本宫的无礼,所以袁嬷嬷记住了,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取回太子殿下的玉指环!” “娘娘宽宏大量,奴婢一定照办!” 萧贵妃早就耳闻这枚玉指环对熙正的重要,是太后在大禅寺烧香拜佛时一位得道高僧赠予的,并道:此玉乃天地间之灵气所凝,能佑人健体、护人魂魄,长久佩戴与人血液相通,人玉合为一体,更显灵性,善人佩戴积德行善、功德便能圆满,恶人佩戴行恶四方、诸事恶贯满盈! 熙正长久佩戴也能看出些灵性,首先是玉指环里面有似油如水的东西晃动,就像是真的把熙正的血液融入里面一般,再看那玉指环色泽深绿,绿色乃绵延长寿的象征,熙正果然常年来体魄康健,甚少得病,而且还肤如凝脂,男子英气不减却更多一份富贵,竟能和那些保养甚好的公主们相比。 萧贵妃把席青弄到自己宫中不仅是替自己出气,更是想在那玉指环上打主意,心道:既然是熙正的护身之物,如果被损坏了,可惜的就不止是熙正一个人了,乃至太后、皇上、皇后都要为之动容了。又闻那玉已经浸入熙正的血液,如果再浸上这女子的血液,恐怕也只能是块废玉了吧!萧贵妃不由的朗笑两声,吩咐道:“去告诉袁嬷嬷,如果实在不能摘下那玉指环就把那女子的无名指给剁下来!这样不仅太子的玉指环保住了,也省去许多麻烦!”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17承蒙贵人怜 就在萧贵妃下令要剁下席青的无名指的时候,有太监禀报道:“娘娘,婉舒阁的李公公求见!” 李公公进殿之后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道:“太后懿旨,宁懿宫里有能脱下玉指环的灵药,吩咐奴才把那女子领去宁懿宫!” 太后懿旨来的太不是时候,萧贵妃有些不甘心,道:“回去禀明太后,就说本宫已经把玉指环取下来了,待会儿就亲自送去东宫给太子殿下!” 李公公打了个千,吞吐道:“太后……太后说了,要奴才务必把那玉指环给太后送去,不管是在那女子手指上戴着还是已经取了下来!” 萧贵妃仗着娘家是与大顺王朝常年友好的番疆,自己又是番疆王的独女,于是历来在皇上、皇后面前甚是放肆,惟独对太后惧怕三分,此时听小李子传下太后懿旨也不能多说什么了,只得让小李子把已经打得皮开肉绽的席青带走。 太后的宁懿宫常年僻静,太后独爱静养,宫中近身使唤的嬷嬷宫女也少之又少,更不多召见宁懿宫之外的人,唯独太医一日两次前去宁懿宫请平安脉,皇上和皇后也只是隔段时日请一次安,其他诸位娘娘只能是有那份孝心很少有机会尽那份孝礼。 常年不与外通的宁懿宫,别说熙正的玉指环脱离熙正之手的事情传到那里了,就算有多事的人想让此事传到太后耳中也会被熙正、熙婉两位孝孙挡在门外,以免影响皇祖母清净。于是关于婉公主得到皇太后懿旨的事情也只是婉公主的一点雕虫小技罢了,为的是让熙正的玉指环完好无损的回来,而不是被萧贵妃有所损伤。 婉公主听闻小李子回来的禀报,为那女子不幸落到了萧贵妃的贞番宫,将可能失去性命而感到惋惜,同时也不放心熙正的玉指环也落入萧贵妃的手中,无奈之余想到了用皇太后压制萧贵妃的法子,遣小李子去贞番宫假传了太后口谕。 席青被内监们拖到小李子面前时已经是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再看裸露的半截如莲藕般嫩白的胳膊上几道泛着灰黑且血迹斑斑的烧痕,知道是被用了私刑。 爬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席青见小李子站在她身前,吃力的爬起来抓住小李子的衣服下摆,断断续续道:“救……救我……李公……公……救我……” 小李子年纪不大,却是婉舒阁的管事公公,近身服侍婉公主,平日里受婉公主教导要善待于人,于是小李子也多有善心,席青此刻的模样在这深宫之中是常见的,但是现在小李子眼睁睁的看着不免也起怜悯之心,吩咐同来的内监道:“快、快,扶起来!” 萧贵妃见小李子就要把席青带走,突然想起来,太后的宁懿宫常年不干预外事,怎么这么快就传到了她老人家的耳中?转念一想,熙正的玉指环不是小事,让太后知道了也未必是假!思来想去终究不放心,吩咐身边的袁嬷嬷道:“袁嬷嬷,帮着点李公公的忙,把这女子送去太后的宁懿宫!” 小李子本想出了贞番宫见无人,就把席青送到婉公主的婉舒阁,毕竟这可是假传太后口谕,现在看情景也只能是硬着头皮朝宁懿宫的方向走去了。心中暗暗叫苦:可别弄巧成拙,那我可是罪大了。 席青已经因疼痛渐渐的失去了知觉,意识也慢慢的恍惚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 恍惚间似是晴朗的天气,抬头是蓝天白云,有小鸟翱翔于空阔的天空,瞬间又变成了大雪纷飞,依稀还是亭子旁边的那株红梅,只是落在雪地里的花瓣真的变成了一大滴鲜血,慢慢晕染满地的白雪,然后那红缓缓的延伸到席青的身上,一身白衣的她渐渐的被那红色染红,骇的她惊叫起来,撕扯着身上被染红的白衣。 正惊慌中,一位衣着华丽高贵的男子跑了过来把她揽入怀中,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再不让你受惊吓、受委屈!” 席青抬头看那男子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容颜,只是依赖的随着那男子似幻似真的来到一个人间天堂,紧接着便看见身边摆满了美味佳餐,隐约还有一股一股煮豆子的蒸汽味儿,同时也看到了疼爱她的爹爹和蔼的朝着她微笑。 席青缓缓的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吐口喊道:“爹爹!”然而映入眼帘的并不是自己家的豆腐坊,而是镶金嵌玉的红木雕粱床顶,还隐约可见镶着的凤飞的图案,质地良好的白绫底湘绣被,那被褥上也是金黄的刺凤图案,宽大异常柔软的床,这一切让席青想起刚才脑海里的男子,那温暖柔和的话语依稀还在耳畔响起:“有我在,再不让你受惊吓、受委屈!”席青心道:是司空少爷来救我了吗? 就在这时见一宫女装扮的女子朝这边走了过来,席青张大眼睛,吓得把被子紧紧抱在怀里,那宫女轻声道:“姑娘醒了?”然后递过来一碗蜂蜜水,谁知席青猛然的起身然后用力的甩开那碗,惊叫起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原来小李子把席青带到宁懿宫的同一时间,婉公主因怕萧贵妃早已经损坏了玉指环,熙正和她都不好向太后交差,于是来到宁懿宫禀明太后,道熙正的玉指环在一个民间女子的无名指上脱不下来了,让太后拿主意,却不想太后并未因为熙正轻易丢了玉指环而生气,反而好奇不已,要婉公主亲自回婉舒阁把那民间女子好生的带到这宁懿宫。 婉公主以为小李子早把民间女子带回了自己宫中,领着太后口谕准备亲自回宫再把那女子带到这宁懿宫。她刚出宁懿宫坐着轿子朝着西面婉舒阁的方向走去,小李子带着席青从东面来到了宁懿宫。 就这样婉公主错过了见到席青的机会。 当太后见到席青之后,见席青被打的皮开肉绽,先是一阵“阿弥陀佛”后,听闻是在贞番宫里出来,便不多说什么。 太后历来不喜欢萧贵妃,不仅是因为萧贵妃刁钻刻薄,更是因为萧贵妃仗着娘家势力在宫中横行霸道,几次萧贵妃前来宁懿宫请安,皇太后都找托词避开不见。今日见一民间女子被打成这样虽气愤萧贵妃毒辣竟然用了宫中早已被禁用的酷刑,但见这女子并没有生命危险终究不愿意多说什么。 太后亲自检查了席青无名指上的玉指环,试着脱下来,那玉指环依然是牢牢的戴在席青的手指上,怎么也摘不下来。太后暗自称奇:“难道这是天意?看似在这根无名指上晃动自如的玉指环,却怎么也摘不下来,这到底在暗示什么?难道这女子是大顺的贵人?熙正的贵人?或者……”太后想到这里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或者是来掳走熙正护身宝物,使大顺面临灾难的转命珠?”太后再细细看了席青两眼,只见席青双眼紧闭,眉头紧蹙,满头的冷汗。虽一副痛苦的神情,但却透着一股温馨和暖的神色。终究因为玉指环戴着席青的身上,太后下令好生伺候着,不能对此女子有任何不敬之意。 太后拄着凤头拐杖来到席青的床前,见席青把头深深的埋在被子里浑身颤抖不已,不知是怎么回事,命人扯开被子。 席青撕扯着不让别人碰她,这时太后开口了:“来,让哀家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了,把这孩子吓成这个样子!” 她一听是一个老者的声音,微微抬头泪眼模糊里看见太后一副慈祥的面孔,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和亲切感,突然奋不顾身的扑向太后怀中“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嘴里叫喊着:“奶奶————奶奶————” 席青这举动可吓坏了旁边的宫女嬷嬷们,太后身子弱,怎么能经得起她这般用力的撞击,再说竟然对太后口口声声喊着民间对老者的称呼“奶奶”,成何体统!几个人相互望了一眼,准备从太后怀里拉开席青。 太后却拍着席青的头道:“好孩子,奶奶在,奶奶在,不怕,不怕!” 太后见席青对自己如此亲昵,竟再也没有顾虑怕席青是掳走大顺太平的转命珠,且更加坚信是大顺的贵人了。 太后一边哄着怀中的席青,一边对旁边愕然的宫女、嬷嬷们慢条斯理的解释道:“这‘奶奶’啊!是民间对祖母的一种称谓!记得那一年哀家去大禅寺烧香拜佛,当时哀家刚刚喜欢上正儿这个孩子,喜欢的不得了,那一次就是和正儿一起去的。回来的时候从哀家轿子旁边跑过去一个小女孩儿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侍卫们走的急,就把那女孩儿给撞翻了,小女孩儿手中的糖葫芦也摔在地上碎掉了,那女孩儿就哇哇哇的大哭起来。当时正儿小,并不知道他身为太子是有避讳的,一溜烟跳下轿子跑到女孩儿身边,把哀家和一众随从的吓得不行,唯恐有不利的人靠近正儿!就是那一次那个小女孩儿也是这么叫哀家‘奶奶’的,也是那一次呀,正儿第一次吃到了民间的‘糖葫芦’,后来哀家每年去大禅寺他都嚷着要去,说能见到小女孩儿能吃到糖葫芦,呵呵呵……” 太后说罢,开心的笑了起来,宫女嬷嬷们也跟着笑了起来,整个寝宫里洋溢着温馨的气息。 太后怀中的席青并未听清太后在说什么,仍然哭喊着:“奶奶————奶奶————”只是声音却轻了许多。 太后身上的檀香味缕缕吸入席青鼻内,竟让席青因害怕而变得紧张的心稍稍有了放松,突然觉得这里是最安全的港湾!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18无心得宠爱 皇太后的宁懿宫是一处年岁已老、占地面积较大的宫苑,地理位置虽在皇宫中央,却是一处难得的安静殿宇。整个宫苑分五大部分,五大部分里又分几个细小部分,这里只介绍着五大部分吧!进去宫门是一处偌大的院落,院落装扮豪华,入眼便能看出主人的起居华贵与显赫的地位,直走是一处长廊,通过长廊看见正殿慈萦殿,慈萦殿里间再经过两处大殿便是太后的寝殿静宫,僻静而安逸;然后是东西两处厢房,厢房结构也分正殿、侧殿、里殿和寝宫,太后的小厨房在西厢房的南边,虽叫小厨房,却也没有比皇宫的御厨房里面的东西少多少,御厨也是皇宫里最好的;最后就是偌大的后花园,后花园又分竹园、草园和药园,并没有绚丽多彩的花园,只有宫墙跟处野生几株不知名的黄花,管理后花园的内监们见这里虽然称作后花园却没有一株花,于是也就没有除去那些小黄花。 席青是在东厢房的寝宫里住着,一连住了数日,经太医的治疗和宫女们的用心护理,身上的伤也几近痊愈。 席青知道她住着的是太后的殿宇,只是几日里除了太医并没有见过其他皇室的人来过这里,在她的印象里这里的大小就好像跟皇宫一般大,于是总觉得这个宁懿宫是在皇宫之外的。 席青跟太后相处融洽,甚至是依赖于太后的恩宠,这也让太后较为欣慰和感动,由于自己喜欢清静,身边已经是多年没有子孙们这般亲近过了,这样的感觉让她对于玉指环套在席青的无名指上也有所释怀。 只是这两日席青嚷着要回家着实让太后棘手,说什么玉指环虽没在熙正手上只要在自己眼前总是好的,她要戴着玉指环离开皇宫在太后心里倒有些说不过去,太后温言道:“回家?难道这里不如你的家吗?” 席青嬉笑一番道:“这里当然比我家好,吃的、用的都比我家好很多倍!” 她这么一说,太后便更纳闷了,玩笑似地问道:“那是奶奶对你不好?” “奶奶对我好的不得了!只是……我家里还有爹爹,还有豆腐坊等着我去料理,不能再在奶奶的宫里住了!” “豆腐坊?” 太后最喜欢吃豆腐,现在听席青说豆腐坊,便连连追问,最后就连席青会做臭豆腐都得知了,立即让小厨房的宫女们找来豆腐,席青当即做了起来。 太后尝到席青做的臭豆腐之后,大大夸赞果然做出了自己喜欢的味道,这样一来更舍不得席青离开了。 席青也是左右为难,手上套着太后的玉指环心中又担心爹爹和她家的豆腐坊,想了想调皮的对太后道:“奶奶,您的宫殿里有这么多又稀奇又值钱的东西,就把这个玉指环送给青儿吧!”太后知道她这是急于回家才找到的托辞,朗声笑了起来,道:“青儿是不知道这玉指环的来历啊!你知道这玉指环里流动的可是什么东西吗?” 她高高举起右手细细看无名指上戴着的玉指环,里面有绿绿的似油如水的东西晃动着,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里面流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现在听太后这么慎重严肃的话语,好奇起来问道:“是什么东西?” “是大顺王朝下一代君王的血液!是大顺的命脉!是护佑大顺江山国泰民安的龙裔!” 席青一听着实吓住了,没想到自己无意间套在无名指上的玉指环竟然是这么一个厉害的东西,这样可糟糕了,她做梦都不想跟皇宫有什么牵连,现在皇宫这么重要的一个东西套在她的手上怎样也拿不下来,这不是存心跟自己作对吗? 席青这样想着又试着摘了几下,那玉指环还是牢牢的套在她右手的无名指上。 席青思索半晌,决定留下来,既然是大顺如此重要的东西,自己是不能自私的带走的,但是仍放不下爹爹和豆腐坊。 席青的决定让太后感动,太后见她是一个忠义两全的好姑娘,为了让她能留在宫中又能解除席青的后顾之忧,决定把宫中和席转年纪相当的江嬷嬷送出宫,许配给席运当做姨太太。 这一件事对于整个席家可谓是莫大的恩赐,不仅是太后懿旨,更显皇恩浩荡,就连席转的整个府邸上下都对豆腐坊另眼相待。 那江嬷嬷也没有想到自己待在宫中一辈子了还有出宫之日,连连磕头高呼:“承蒙皇太后恩赐!皇太后万福金安!”许是那江嬷嬷过于激动了,随即转身对太后身边站着的席青连连叩头:“多谢公主瞧得起奴婢,奴婢定会好好服侍席相公!” 江嬷嬷这一声“公主”称呼把太后和席青都称呼蒙了,席青心道,什么时候我成了公主了,这江嬷嬷真真是高兴过了头了,赶快上前搀扶起江嬷嬷温言道:“姨娘快起,青儿怎么受得起姨娘这样的大礼!更何况还是行给公主的大礼呢!”江嬷嬷这才觉出自己刚才口误说了错话,用巴掌打自己的嘴巴,道:“奴婢该死,谢的是姑娘,是奴婢太高兴了才冒犯了公主,还请太后恕罪……”说着就又要跪下去。 太后并没有因为江嬷嬷的无意冒犯而愈加责罚,而是露出一副端庄慈祥的神色道:“江嬷嬷这句‘公主’喊的让哀家忽然心中一亮,倒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青儿留在哀家身旁总是要有一个合适的身份,若做一个贴身宫女吧!青儿却是以玉指环为贵,万万做不得宫女的,而江嬷嬷却点醒了哀家,就让青儿做哀家的干孙女吧!择日找来钦天监孙大人、李大人好好为青儿卜一卦,看看青儿命中有什么忌讳,然后就乖乖的做哀家的干孙女!”说完满意的“呵呵呵”笑了几声。 席青身份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发了一个大愣,怔怔的不知所以。本来不想跟皇宫有任何沾染的席青不仅因为一个玉指环要留在太后身边,现在又被太后认作干孙女,她暗暗叫苦,现在是福还是祸都已经回天无力了! 席青又一次自责当初手快把这可恶的玉指环套在她的无名指上。但她转念一想,当初受萧贵妃的毒打不就是因为自己是一个民间女子吗?甚至是司空纯迟迟不向自己提亲,她都列为自己没有身份地位只是个卖豆腐的!如果成了公主,不仅没有人敢动自己一指头,就连和司空纯的婚事一定也不远了吧! 江嬷嬷拉着席青道:“公主快谢恩啊!” 席青这才从想象中转过神儿来,忙跪在地上学着江嬷嬷的口吻道:“多谢……奶奶……恩赐……奶奶万福金安!” 太后温言道:“来来来,乖孙女,这‘奶奶’呀!皇室之中不能这样称谓的,先前以为你来自民间,迟早还是要间的,于是呀,也没有过多干预,从今往后啊,就不能称呼‘奶奶’了,要称呼‘皇祖母’的!可记住了?” 她附在太后腿上,天真的仰头望着太后,无邪的目光里满是对太后的感恩,轻轻“嗯”了一声道:“奶奶,以后青儿就叫您皇祖母!” “不仅要叫皇祖母,等身上的伤彻底好了之后还要学会宫中的规矩!还要熟识皇宫里各宫娘娘、各阁公主!对了,哪天皇祖母领你见见这玉指环的主人东宫的太子熙正,那孩子啊,虽已长大,却还是一副小孩子模样,调皮的很,呵!跟青儿的脾性倒是有些相似呢!” 席青一听发了一个愣怔:什么?东宫太子?不会就是那个笨的跟猪一样的吧!什么什么?我手上的玉指环竟然还是他的?诶呀————这还要不要人活了?我手上戴着的玉指环真正的主人竟然是那下流无耻的假侍卫的? 当她确认这一切是真的时候,着实吃了一大惊,于是更加讨厌这个玉指环了。 宁懿宫的日子是难熬的,无趣的日子里席青很容易便想起了这个宫中还有一位她的亲人,那就是席碧潋,尽管她和席碧潋在宫外闹出过许多不愉快,但身在异地不免念及亲情难得,再记仇的席青也能想起席碧潋是她的亲姐姐,于是向太后请示道:“太子妃是不是也在太子东宫住着?” 太后乐了,道:“是啊!太子妃当然是在太子的东宫住着了!” “那我可不可以去东宫找太子妃玩?” “什么?你要找太子妃玩?”太后手中端着药汤正欲下口,听见席青无缘由的要找太子妃玩,愣了一下,心想:席青来宫中时日并不长,而且这些日子只在这宁懿宫安养并未踏出宁懿宫半步,熙正和太子妃也没有来请过安,怎么从她口中说出来倒好像很熟识的样子,还点名要找太子妃玩,惊愕的问道:“那哀家倒要听听你为何要点名找太子妃玩呢?” 席青一蹦三尺高:“哎呀————青儿都忘记了告诉奶奶了,太子妃席碧潋是青儿的姐姐!” “什么?” “哎呀!这样说吧!我伯父就是席转!” 太后这才恍然大悟,没想到席青和皇室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再看席青倒还真和席碧潋有几分相似之处,想了想道:“现在你还不能私自出这宁懿宫的!因为啊,哀家收干孙女的事情还没有正式公布,连皇上和皇后都还未知,这出去了,碰见哪个娘娘公主的要怎么说话?” 席青努着嘴,虽觉得这宁懿宫憋闷无人玩,但也只能暂且忍着了。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19有意被刁难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席青在太后的宁懿宫里已经住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伤也彻底的养好了,每天除了和太后聊天,就是整个宁懿宫里乱转悠,实在闲的没事干了,就进厨房亲自为太后做几个小菜消遣时间. 席青刚进太后的小厨房时,见准备为太后做的红萝卜泥鸡汤肉粥的红萝卜没有洗,挽起袖子洗了起来,旁边的宫女一见吓了一跳,赶快上前,道:“奴婢该死,是奴婢手慢了,让太后和公主等急了!”当听席青要亲自下厨时,小厨房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没有想到席青不仅亲自为太后做臭豆腐吃,还亲自下厨为太后做汤点,虽然还没有下懿旨立席青为公主,但太后也算是已经下了口谕,席青这种殷勤行为是大顺历来公主中没有的,又经几日相处,见她说话做事随意,没有一丝视他们为下人的意思,于是宫女内监们对席青的亲和力大大增加。 这一日,皇上和皇后来太后宫中请安,皇上道:“听闻母后多次提起,母后宫中来了民间女子,是熙正和熙婉冬至那晚出宫时带回来的,深得母后喜爱,今日孩儿和皇后来拜见母后,就让那民间女子来拜见一下吧!也好让孩儿一见是怎样的女子能如此得母后爱怜!让母后‘金屋藏娇’来着!” 太后爽朗笑了两声道:“皇帝有所不知,哀家已经决定收下席青为干孙女!只是一直忙于青儿的养伤,便耽搁了下来!今日皇帝既然提起,也好为哀家下一个决定!” 皇上一阵惊讶道:“噢?是吗?看来此女子定是有特别出众之处!” 而皇后则表现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道:“母后可要小心了,听闻正儿和婉儿都还未见过那女子,竟已经深得母后喜爱,实不知此女子有什么特别功力!母后身边有不明身份的人接近,臣妾实在是放心不下!” 太后轻叹一声道:“说席青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民间习俗带进宫里之外,与哀家相处已近一个月了,还真没有发现,如果真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就是和那些宫女太监们相处融洽,深得他们喜欢,再者就是正儿的玉指环了!”说罢目光深深的看向皇上。 皇上和皇后早已从熙正和婉公主口中得知席青是如何进入皇宫又是如何碰巧被太后喜欢的,今日太后再次提及,当更加好奇,唤来席青,一是因为这女子都要被太后下懿旨认为干孙女,还未与皇上和皇后谋过面,二是要亲自看看熙正的玉指环是如何的套在席青的手指上脱不下来的。 席青听皇上和皇后要召见,特意装扮一番,为着太后说过的一句话:“着宫中装束,拜见君王和娘娘时特意打扮是宫中必不可少的礼数!”于是穿上太后赐的玉叶绫罗裙,桃红缎子长衫系霞帔,来到大殿慈萦殿。席青要拜见皇上和皇后并不紧张,只是进殿时只顾抬头仰望皇上、皇后一不小心绊住门槛踩到裙子下摆摔了下去,身后的宫女没来得及拉住,踉跄的滚倒在地。 随着太后“哎呦”一声赶紧命人把她扶起来,席青这才显得紧张万分,慌忙跪在地上学着嬷嬷教给的叩拜语高呼:“皇上万福康寿!皇后吉祥如意!” 太后一看席青这身装扮是自己赐给她参加大典时穿的,愕然不已,厉声问一边的宫女道:“青姑娘怎么如此打扮?”那宫女赶快跪地道:“回禀太后,奴婢说了这身衣裳是参加大典时穿的,可是青姑娘执意要穿,说拜见皇上和皇后娘娘要特意打扮,不能失了礼数!” 太后“哈哈哈”大笑,招手对地上跪着的席青道:“来,来奶奶这里,奶奶告诉你这衣服要什么时候穿!” 席青从进门摔倒再到穿着不当,着实让皇上和皇后大吃一惊,以为太后喜爱的民间女子是一个步步莲花且又懂得场合装扮的大家闺秀,不想竟然是一个如此莽撞、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懂的女子,再看平日里最是注重宫中礼仪规矩的太后,见了此情景也无一丝责怪之意,可见太后对此女子的爱惜程度。 这更让皇上和皇后好奇,她究竟有什么独到之处? 皇后见太后对席青的喜爱,也不敢对席青轻易有责备之意,温言把席青唤到她跟前一脸和善问:“本宫问你,可读过什么书?” 席青一脸茫然,摇了摇头道:“爹爹从前是书生,教我识过几个字,我自己并未读过什么书!” 皇后一听她竟然自称“我”,有些不满,道:“要自称……”话到嘴边又生生的咽下去,抬头瞧了一眼太后,这时教育席青最不合适,让她自称“奴婢”吧,她竟不是宫女;自称“民女”吧,显然这是在不满太后懿旨,因为太后要认席青做干孙女的事情已成不改的事实;自称“儿臣”吧,她还未经皇上允诺立封为公主,是蔑视皇上的存在。皇后思来想去,竟想不出合适的让席青可以自呼的称谓,便也不在这上面计较,道:“进了宫陪在太后身边是要多识字多读书的,太后常年诵经,不免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席青听罢,什么?要我多识字多读书?我最不愿意的就是识字读书了,让我做臭豆腐还可以!努嘴道:“多识字?多读书?不读行吗?” 皇上从席青进殿到皇后问话,一直未开口说话,默默的看着席青的一举一动,这会儿见席青听了皇后的话并未恭恭敬敬的回复“是!”而是在争取自己的意见道一句“不读行吗?”让皇上对席青的习性愈加了解几分,眼前这女子只不过是一个心无歪念、口不择言天真的女孩,甚至连最起码的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也许太后常年不愿意见宫外人,是因为年岁大了不想接见那些戴着虚伪面罩的宫人们吧!而她恰恰能给太后带来真实和轻松,于是才深得太后喜爱的! 皇后对席青的回答,很是不满,竟有人敢这样回答一个国母的问话和言外的命令式旨意,脸上稍有怒色道:“大胆,眼看你就要封为公主,宫中哪一个公主不读书的?何况你还是整日里陪在太后身边,岂有不读书的道理?” 席青稍稍一惊,眉头蹙了一下:皇后竟然说我大胆!难不成皇上的妃子们都是这么的不可理喻,别人在她面前都变得“大胆”,那接下来是不是也会像萧贵妃那样对我动用私刑?哼,今日可有太后在这儿为我撑腰,我看你还能当着太后的面对我动用私刑!扬了扬头,不卑不亢道:“我席青自幼不喜读书,也不会因为皇后的一言半语改了不成!” 这时太后怒了,道:“大胆!皇后的话还由得你违抗不成?还不快跪下来认罪!” 什么?太后都……怎么……可以这样?终究心中再不情愿也不能违背了太后的意思,席青只得乖乖的跪在地上,脸别于一旁,默默不语。 皇后有心责备但见太后如此呵斥了席青也不便继续生气,脸上微微一笑道:“太后言重了,席青可能进宫不久,并不知宫中规矩,是臣妾急于求成,未能体会席青实际状况!” 太后竟扬声道:“皇后知道就行,既然是哀家喜欢的,就有她本身值得哀家喜欢的地方,至于这些礼仪规矩自然是要慢慢来的!更何况是这大工程的读书识字了!” 皇后哪里听不出太后言外对自己的责备之意,恭恭敬敬道一声“是!”再不多言。 皇上这时掩口轻咳两声,以缓解紧张的气氛,绕开话题道:“到朕这里来,让朕看看你手上的玉指环!” 皇后也凑了过去,想对席青手上的玉指环看个究竟。 二人试着脱了两次终究还是不能脱下来。席青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也许是被人这么摘戒指摘的多了,看都不看一眼道:“皇上,您呀,还是别费气力了,试着想从我这手指头上摘下玉指环的人多了去了,没有一个能摘下来的,我看您身体又不好,半天不说一句话,说上一句上气不接下气的,摘下来的可能更是小的很!” 刚才太后因为她对皇后不轻不重的一顿数落,让皇后心中已经不忿,现在又这么没有忌讳的对皇上龙体加以评论,皇后挑了挑眉毛,道:“席青,圣上龙体岂有你这般口不择言的评判的吗?” 席青也觉察到自己口误,掩口傻笑两声道:“不过,皇后娘娘您看啊,太后是皇上的娘,一把年纪了,还健在人世,并且身体好的很,皇上身体再不好,也走不……”席青说到这里见皇上和皇后,甚至是太后的脸色都有一变,生生的把后半截“也走不到自己娘前面吧!”的话咽到肚里,随即转开话题道:“皇上……皇上您是一国之君,也许能摘下来这玉指环,您就摘下来还给太子吧!这样我也好……也好回家!”她想起太后刚才顾及皇后面子对自己的呵斥,一个月里在太后身边对皇宫偏见的转变又转回了先前的恐惧,原来高高在上的太后也有为难的时候,更觉得皇宫之中不安全,就想着要出宫。 “朕也无能为力,看来你是要留在太后身边了,呵呵呵!”皇上说完朗声笑了起来。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20各人意难测 大殿之内,暖炉升起,有缕缕热气扑面,暖幔垂帘,封的室内如初春般暖和,慈萦殿里到处洋溢着宁懿宫特有的檀香味,合着长久浸润在空气中挥之不尽的草药香,竟能闻出那种从老者身上散发出来似要消失殆尽的残阳末日的气息,放着的几盆ju花散发出来的清凉苦香稍稍压制了这种气息的肆虐和蔓延。 太后、皇上和皇后都脱下了外罩,只穿了薄薄的里袄,席青也脱下了霞帔,只着一袭桃红长衫绫罗裙。太后的贴身嬷嬷苏嬷嬷端来汤药进殿,瞬间殿内浓重的草药味满进空中,有种让人想要屏住呼吸的难忍之势。 太后道:“可为皇帝也熬制了药汤?” 苏嬷嬷道:“是,已经熬好了,就端上来!还吩咐了厨房做了皇上爱吃的桂花水杏仁儿饼和皇后爱吃的芝麻酥脆糕!” 苏嬷嬷一说到点心,太后眼前一亮:“皇帝有所不知,青儿可是一个做臭豆腐的高手呢!” 这一下午皇上来到宁懿宫,席青的一系列举动已经是让皇上大开眼界,没想到行为莽撞、言语随便的席青竟然还会做太后最爱吃的臭豆腐,一阵愕然道:“是吗?那母后可有口福了!”而皇后听罢则是另一种想法,心道:恐怕太后爱惜这女子也只是因为她的手指上带着正儿的玉指环和拿手太后最爱吃的臭豆腐吧!这两者除外恐怕她是再猖狂不来的了。终究皇后是在意今天第一次见到席青,她有意无意的就在太后面前给自己来个下马威。 这时刘能进来禀报:“启禀皇上、太后、皇后娘娘,钦天监孙大人和李大人到!” 太后笑了笑道:“本想让席青这会儿就去做臭豆腐,好让皇帝和皇后都尝尝鲜儿,谁知孙大人和李大人这么快就到了,那好吧,先请孙大人和李大人观相算命,然后再让青儿去做臭豆腐!” 皇后见太后要让自己尝臭豆腐,胃内直犯恶心,中午的进膳似乎一不小心就要涌出来似的,这会儿听见先请孙大人和李大人观相算命才稍稍减轻了恶心感。 席青看着两位大人双双跪地下拜,对皇上、太后和皇后依次呼了吉言才弯腰哈背的站在一边,真是麻烦,这姿势恐怕站不了多长时间就受不了了吧!唉,也真可怜,受不住了也不敢换换姿势吧!要不然也可能劈头来上一句“大胆!”唉!皇宫真不是一个好玩的地方! 大顺历来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于是钦天监这个职务较为盛行,当朝最为得利的就是孙大人和李大人二位了。平日里二人没有什么事,只要宫中有了册封大典需择日、娘娘诞子算八字要封号,也就用上二人了。 这会儿二人听太后有意收席青做干孙女,要择日正式封号,于是抠了席青的八字。 这一算却让二人为难了,太后的诞辰中是忌讳孙辈里有席青这样的八字的,也就是说席青不能做太后的孙女,且又以孙辈的身份日夜守在太后身边更是不妥,但二人只低声商量了片刻,未能当着太后面说出来,只道:“太后要收民间女子做干孙女事关重大,因大顺建国以来皇室还并未封过外姓人做公主的事情,所以请太后容许微臣回去翻阅书籍查看年历之后再做断言,好择个最为恰当的日子和封号赠与准公主!” 皇上略略看出了不对之处,吩咐孙望和李勇退下,又怕太后也看出什么,会心中不舒服,和颜道:“母后,您不是要吃臭豆腐吗?儿臣也碰巧饱饱口福,总听母后说宫中御厨做不出那种味道,所以儿臣也一直未能吃到正宗的臭豆腐,就让席青去做来吧!” 皇上有想吃臭豆腐的意思,让太后为之欣喜不已,赶快吩咐了席青去厨房做臭豆腐。 当然,皇后也能看出二位钦天监的言外之意,暗自欢喜,残贱之人就是残贱之人,不仅行为要受人不满,就连八字也都登不得大雅之堂,若真要封公主,本宫第一个不同意,连读书都不愿意,大顺岂能有这样的公主,传出去还不辱了皇室颜面! 席青临去出大殿问皇上道:“皇上也爱吃臭豆腐吗?” 皇上微微一笑:“朕并未像母后那般爱吃,只是喜欢尝尝鲜,母后爱吃的东西总是最独特,所以母后才最长寿!” “那便是皇后娘娘和太后一般爱吃了?”席青早在刚开始太后说起要吃臭豆腐时就看出皇后的厌恶之态,故意这么一问。 皇后无奈,道:“本宫最不爱吃臭豆腐……不过皇上都说了,太后爱吃的东西最是独特,所以还是愿意尝尝太后宫中臭豆腐的鲜儿!” 席青长长了“哦————”了一声陷入了沉思道一句:“怪不得!”然后顿了一下缓缓道:“我爹爹和皇上一样,虽然没有那么爱吃,但也爱尝尝鲜,我伯父是最讨厌吃臭豆腐的。原来一个人是不是讨人厌可以从吃臭豆腐上看出来呢,那些不爱吃臭豆腐的人总是比爱吃臭豆腐的人讨人厌!像太后这般爱吃臭豆腐,所以太后是最惹人喜欢的!”说完一溜烟的跑出了大殿,留皇后怔怔的在那里发着闷气,皇后哪里听不出来席青这话就是针对自己说的。 太后“哈哈”大笑起来,见席青飞快的跑出去,叮嘱道:“慢点、慢点,别摔着!”然后对皇上笑道:“看看这丫头,这都是些什么理论!”说完又大笑起来。 皇上是一难得的孝子,见太后如此开心,对席青即将封为公主的事情便更加没有了异议。 就在这时有内监来报:“太子和太子妃到!” 熙正知道自己有意丢在地上的玉指环套在了一个民间女子的手上摘不下来了,而这女子又阴差阳错的博得太后的喜爱留在了宁懿宫,心中便暗自嘲笑:本想让一个玉指环把我多留在宫外一些时间好与她有机会碰面,却不想没把自己留在宫外竟把一个民间女子带到了宫内,真是造化弄人啊! 熙正不去关心这个女子有什么神力套住了自己的玉指环,他也没有那么迷信这玉指环像传言中那么神,能助他成就大业。只是通过冬至那一晚在宫外所发生的种种,慢慢的体会到了做一个帝王之子的无奈,心中便再不能有什么妄想找机会出宫去见席青,不是怕再遇见有刺客暗杀,只是觉得既然没有结果便不想在儿女私情上纠缠,自己应该做的是不负众望的承担起大顺基业。于是他对席青的思念也只能在梦中偶尔相遇,白日里让所以的朝政填满了他的心。 熙正哪里知道此刻他朝思暮想的席青可是前脚出了大殿,他后脚进去啊! 熙正道:“孙儿不孝,这些日子全忙着政事,已经有一个月没有来给皇祖母请安了吧!还请皇祖母恕罪!”说罢跪了下去磕了一个头。 “起来吧!哀家这里你们一年没来也一样,只要哀家还健在!正儿长大了,知道忙于政事才最好不过!只是这太子妃整日里忙些什么呢?”太后目光放在了熙正右后侧跪着的席碧潋。 席碧潋自进了皇宫,一改闺阁时的恶习,一心做个贤惠妻子,努力想要博得太子倾心。除了每日里按时去皇后的宫中请安以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便不多在宫中其他地方走动,需要和太子一起出没的场合便会是拿出一副幸福的神态,端庄贤惠的姿态。二人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总是一副恩爱的样子。 席碧潋这种刻意的大度且温柔的性情深得皇后喜爱,因此皇后曾经这么说过:“本宫不知道正儿心中心心念念的女子到底如何,不过如今的太子妃可是本宫最为满意的!”这赞赏的背后席碧潋当然付出了太多太多。 席碧潋听太后这么一说,欠一欠身道:“臣妾有心过来宁懿宫为皇祖母请安,只是怕扰了皇祖母清净,太子又忙于政事,所以东宫事宜就交予臣妾料理了!”说着顺手为前面站着的熙正整了整袖口未能折好的牡丹花样,这举动看起来熟练而随意,更能表现出二人相处融洽、一副恩爱景象。 熙正这时也只是随意的从席碧潋手中抽回袖子,自己折了起来,他知道席碧潋这种动作也只是在人前一做,时日久了也见怪不怪。 熙正抽回袖子在旁人看来是怕受累于席碧潋,更能让人觉得他这是疼爱席碧潋,这种效果也正是她想要的。 数据惨淡,小七心在滴血啊,看书不能不推荐、收藏吧!冲榜中,小七需要大家的支持!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21奈何总错过 席碧潋的一言一行不免又要被皇后不轻不重的夸赞几句,太后看着席碧潋温柔娴淑的模样道:“无可否认,太子妃确实是哀家孙媳妇里最端庄贤惠的,是正儿很好的贤内助,不过正儿可不能光忙着政事,忘了哀家是着急着抱重孙的啊?碧潋也加把劲,你身为太子妃自然服侍太子的时候比别的妃子多,可别让那些侧妃赶在了你前头!”说着若有所思的看向皇后,道:“皇后,这碧潋进东宫也已经有半年有余了吧!” “皇祖母好记性,已经有七个月了!”席碧潋抢先一步,笑盈盈道。 “那怎么……”太后嘎然止住,大家也都听得出太后的意思是已经七个月了,怎么没见肚子有什么动静? 席碧潋暗自忧伤,心中的苦又有谁能懂?又能诉给谁听呢?但也只瞬间脸上便恢复了恰到好处的笑意道:“太子忙于政事,臣妾身为太子妃自然要为太子身体着想,而且东宫也并不是臣妾一人服侍太子,臣妾也提倡东宫能够多多绵延子嗣,将来为大顺基业多做贡献,所以臣妾总是劝太子雨露均沾!” 这一番话,让太后和皇后更是为席碧潋的识大体而称赞不已,而席碧潋不管得到的赞赏和荣誉有多少、有多大,脸上总是挂着出一副正妃应有的得体的笑。 正在和皇上闲谈政事的熙正听了席碧潋的话,心里泛起深深的愧疚,瞬间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涌上心间,是我欠你的太多了,欠你们的太多了! 熙正的手随意的放在暖炉上,那暖炉是用奶白色棉毯子包裹着,手附上去异常柔软和暖和。他此刻的心也像这毯子一样柔和起来:也许我应该做一个太子应该做的事情,善待我的妃子们。只是想到这里那张嬉笑不止的瓜子脸又一次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大大的眼睛长睫毛,记忆犹新的永远是那天真烂漫的嬉笑声和耍无赖后的洋洋自得,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轻松和愉悦,熙正不自觉的嘴角微微往上扬起。 太后吃了药嘴里犯苦,想吃东西,便想起了席青的臭豆腐,吩咐苏嬷嬷道:“去厨房看看臭豆腐可做好了!” 苏嬷嬷道:“是!”便退出了大殿。 熙正一阵惊讶道:“臭豆腐?皇祖母的小厨房里也做起了臭豆腐?” 太后抑制不住欢喜连连道:“是是是!今儿让正儿也尝尝哀家小厨房里做出来的正宗的臭豆腐,这做臭豆腐的‘御厨’啊,可是哀家好说歹说留下来的!” 熙正一听太后又要让他吃臭豆腐,便想起来第一次太后让他吃臭豆腐的情景,舌头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一股一股的骚苦味,鼻尖处飘溢着的是浓浓的臭味,熙正一阵恶心,捂着鼻子偷偷的呕了一下,强忍着咽了口吐沫一字一顿道:“皇祖母难道还要让孙儿吃臭豆腐吗?” 太后笑了笑道:“臭豆腐不好吃吗?” 熙正终于忍不住了,脸上露出一副厌恶的神色,低声道:“好吃!不过是皇祖母吃着好吃罢了!”说完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起身对着旁边坐着的席碧潋眨巴眨巴眼睛道:“出来时东宫不是还有事情等着你去做吗?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告辞吧!”然后慌忙施了一礼道:“父皇、母后,儿臣先行告退,您……您老还是慢慢在皇祖母这里享受臭豆腐吧!”说完不等太后言语,也等不及宫女为他披上披风便慌着往大殿外走去。 皇上见他如此慌张的样子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太后见状更是笑得前俯后仰,道:“真真是调皮的孩子,为了一块臭豆腐竟然做了逃兵!” 席碧潋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这才要跟在熙正身后准备出殿,皇后这时哪里肯错过逃跑的机会,叫住席碧潋道:“碧儿,上次听你说你那里还有我给你的土族进贡来的雪色缎子,本宫一直也未差人去拿,想必碧儿也忘了派人送去,正好现在本宫也想去东宫坐坐,顺便拿些!”说完向太后、皇上行了礼,挽着席碧潋的手离去。 席青端着做好的臭豆腐,走出小厨房,忍不住用手拿了一小块填进嘴里,有滋有味的嚼了起来,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嘴里还是不是迸出一句:“嗯嗯,好吃!” 她刚走出廊子,便看见一个人影走出大殿,身后跟着几个宫女和内监,一宫女上前一步帮着那人系好了披风,然后紧随其后往东边走去,消失在屏风后面。那背影、那身高、那气度————司空纯!她这样想着紧走几步,朝着那人跟去,再看见时熙正已经开始往轿子里钻去。 席青这才看清楚是太子熙正,失望且还带了一丝恨意轻“哼”一声,自言自语道:“原来是他!我还以为是……”转身朝着大殿走去,看来我真是心里念着纯少爷念的着了魔了,太后这宁懿宫里虽然用的是司空府的香料,可是太后素来不见外人,司空纯怎么可能进来送香料嘛!再说身后跟的是宫女和太监啊,又不是他的随从。 就在这时席碧潋扶着皇后也从大殿走了出来,朝着东边熙正去的方向走去,而席青刚好从西边走了过来。 席青只顾低着头想着心事,不曾抬头看见皇后和席碧潋。 原本已经背对席青的席碧潋也不应该看见席青,而就在这个时候席碧潋的余光闪过一个人影从西边走来,恍惚间还觉得人影甚是熟悉,于是回头看了个仔细,这一看着实吓了一跳,内心惊呼一声:怎么会…… 席碧潋扶着皇后走过屏风,忍不住再一次回头看个清楚,而此时席青刚好进了大殿,她心里疑惑,脚下步子也放慢了许多。 皇后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道:“碧儿,看什么呢?” 席碧潋不自然的笑了笑,盯着屏风道:“没……没什么,只是……只是觉得太后这大殿门前屏风上的两只仙鹤栩栩如生,煞是好看!” 皇后以为席她是真的喜欢上了太后屏风上的仙鹤,笑道:“这还不容易,本宫宫中还有一副前年画师画的‘雾景白鹤’的神笔妙画呢,随后本宫差人给碧儿送到东宫去!” 席碧潋心里似是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堵着,压得喘不过气来,满腹都憋胀的难受:做臭豆腐的高手,难不成真的是她?她怎么会进来这皇宫?成了太后小厨房的“御厨”?听闻太子的玉指环被一个卖臭豆腐的女子套上脱不下来了,难道真的是她吗?她心里矛盾的猜测着,当这一切前因后果得到很恰当的推测之后,她的心底冒出一股寒气,似乎比这冬雪还寒冷几分,直冻得整颗心都裂了缝,浸出鲜红的血液。她恨得牙齿咬的“吱吱”作响,躲还躲不开呢,她怎么亲自送上门了?如果真的是她,那么我所做的这一切,想要博得太子接受我宠幸我的一切,不是要付诸东流了吗?不行,我要弄清楚才行! 席青见大殿里仅剩皇上和太后,问道:“皇后娘娘呢?”依次把臭豆腐端给皇上和太后。 “皇后啊,是不喜欢吃臭豆腐做了逃兵了!呵呵呵!”太后言罢忍不住笑了起来。 席青轻笑一下,撅了撅嘴道:“我还准备为皇后讲讲这臭豆腐的做法呢,谁知皇后竟然走了呢!”说着帮着太后夹一块送到太后嘴里道:“奶奶,青儿要向奶奶认罪呢!” 太后也配合的张了嘴巴吃下她喂到嘴边的臭豆腐,连连道:“好吃!”又问席青:“认什么罪呢?” “刚才青儿端着臭豆腐出了小厨房,看着香喷喷的臭豆腐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就偷偷的吃了一小块!”她调皮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完又补充一句道:“可只是一小块哦!”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22深宫人未眠 席青自幼在外面跑惯了的,就不是一个能待在鸟笼里安稳的女子,哪怕是这宁懿宫的金丝鸟笼。 晚上一个人躺在暖和的炕上,心烦气躁,一会儿平躺,一会儿趴着,怎么睡都睡不安稳,最后干脆坐起来,想起以后就在这皇宫之中长久的住下了,便长吁短叹起来。外间睡着的宫女小绿听见席青睡不安稳,起身披了一个外褂进了暖阁,见她坐在炕上精神的很,问道:“姑娘怎么坐起来了?” 小绿原本叫小翠的,是太后分给席青的宫女。这小翠十四岁就被选进宫里做了宫女,今年也已经二十五六岁了。席青一听这宫女叫“小翠”便想起了伯父家的丫鬟们都是以“翠”字取名,什么翠竹、翠叶之类的,她向来不喜欢席府的丫鬟们,平日里跟自己讲话都有些狗仗人势的样子。她思量自己身边的人可不能也叫了“翠”,便对小翠说:“‘翠’字不好听,你跟着我,我叫‘青’,那你就叫……就叫‘绿’吧!”席青现在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赐名给小翠,小翠自然乐呵的很,于是“小翠”便欢喜的改名“小绿”了。当时太后给席青选随身宫女时,从平时在殿外打杂的宫女们选进来四个,可是她硬是不要,说走到哪儿身后跟几个跟屁虫总有种不自在的感觉,再看那四个宫女从来没有在主子跟前侍奉过,进到大殿里竟手足无措起来,个个都是一副拘谨的样子,她一看更是不愿意了,无奈太后便把一向在大殿内侍奉的小翠给了她。 席青大大咧咧的性格,并没有把自己当做太后身边的“红人”,也没有把自己当做公主来使唤小绿,时日久了,小绿摸清了她的脾性,在她面前也一改长久宫中处事谨慎的样子,没有旁人的情况下,和席青有说有笑,俩人关系亲密许多。 席青见小绿进来,心中的惆怅更多几分,拉着小绿坐在炕上,忽然认真起来,问小绿:“你说我要是想出宫两日,太后会恩准吗?” “怎么,姑娘想出宫?” 席青双手在被褥上用力一锤,眉头紧蹙,道:“我自从进到宫里就没有睡个安稳觉,我在想出宫两天养养精神,然后再回来宫中继续失眠!” 小绿一听,“扑哧”笑出了声,道:“奴婢呀,就是怕姑娘睡不安稳,才想吹灭蜡烛的,谁知姑娘非要亮着蜡烛睡觉,这不,睡不下了吧!” 她眼珠子一动,拉着小绿的手道:“小绿,我们出宫吧!偷偷出去,今晚就走,现在就走!”说着不等小绿回答,已经掀开了被子跳下了炕。 小绿虽然进宫十年有余,宫里的事情也见得多了,但是还真未见过这样一个说话欠考虑、行为欠周全的公主,并且还要自己做帮凶,连连摇手道:“姑娘可疯了魔了,这可是皇宫,并且还是太后的宁懿宫,姑娘还是一位准公主,怎么可能半夜三更说出宫就出宫,而且还是‘偷偷’的!小绿可没有这么大的胆量。” 赤足的席青站在大理石地板上,凉气自脚掌缓缓往腿上、身上蔓延,用力推一下尚在炕上坐着的小绿,不满道:“本来以为你年龄大些,胆子也会比那些宫女胆子大些,谁知竟然也是这么一个不中用的人!你不帮我,我自己走!”说着胡乱的拿了衣服就往暖阁外走去。 小绿吓得赶快从炕上跳下来,拦在她的前头,道:“奴婢错了,奴婢错了还不行吗?”说着就要往地上跪。 席青见状,手一甩道:“跪,你跪,你再跪我就跟太后说不要你了!” 小绿吓得脸铁青,颤颤道:“姑娘说笑的吧!奴婢再不跪了,姑娘可不要在太后面前说不要奴婢了,否则太后非杖死奴婢不可!” “哎呀————我不是想让太后杖死你,我是说以后再不许在我面前跪了!跟了我这么些日子怎么就不长进呢!” 小绿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笑道:“奴婢记下了,姑娘快坐炕上吧,小心地上凉!” 席青在小绿的劝说下,也打消了偷偷溜出宫的念头,只是实在睡不下,有小绿陪着说话也觉得闷得慌,于是两人便穿的厚厚的,从宁懿宫的后门偷偷溜出了出来。 这两日虽然天气晴朗,但是前些日子下的雪还未化净,不常走人的小道仍然是厚厚的积雪。在这深夜里,雪地里又结了冻,席青踩上去“吱呀吱呀”作响,好不快活,虽然没有走出皇宫,但是却也走出了宁懿宫那么“小”的宫殿。 她披着一个纯白狐皮披风,头上也戴了纯白色长毛的狐皮帽,帽子顶部是小绿特意捡了狐皮上稍长毛的地方做了三个鸡蛋大的白色长毛绒球,长长的线缀着,席青一跳,那绒球一高一低的晃动着,甚是活泼可爱。席青像放出鸟笼的小鸟,在这头上月色尚好,地上厚厚积雪里欢喜的蹦跳着。 小绿在身后跟着也学着席青的样子不甚欢喜,见她朝着较亮的地方跑去,便压着声音喊道:“姑娘,且莫过去,小心被守夜的侍卫看见!” 两人来到一个宫苑后面的小花园里,里面的积雪比小道上的更厚几分,只不过这里一片荒凉,只有一颗万年青泛着绿色,在这冬夜里孤傲屹立。这小花园似乎是没有人来过,席青走过去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席青大叫一声:“小绿,这里的雪好厚哦,我们在这儿堆雪人吧!” 小绿这时打着哈欠道:“姑娘,时辰不早了还是回去吧!” “才刚出来就回去!出来一次容易吗?还不好好的玩玩!” “姑娘,明日奴婢再叫上几个宫女陪着姑娘在宁懿宫的后花园里推雪人,可好?” “不好!” 无奈,小绿只得陪着席青堆起了雪人。 由于雪较厚,不一会儿便高高的堆起了一堆雪,席青道:“你把雪人儿身上的雪弄得结实一些,我去那边折两根青枝给雪人儿当帽子!”说着朝着万年青跑去。 席青折了两根万年青的枝,正要走回去,却看见雪地里多了一串脚印,心道:这里明明只有我和小绿,怎么多出一串脚印?由于好奇跟着那串脚印走了过去。 ———————————— 再说熙正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思想斗争之后决定晚上不再睡书房里间的暖阁,要去席碧潋所住的寝宫,第一晚由席碧潋侍寝。 席碧潋为熙正这一转变欣喜不已,老早就让翠竹为她特别的梳妆打扮一番,还在寝宫备下了皇后赐的闺房酒酿,熏了使人嗅之春心浮动的香薰,最后细心到就连暖炕都命人又加热几分,待候熙正的到来。 熙正到了碧香殿,迎鼻一股酒香迷醉的气息袭来,竟有些自控不住。 席碧潋上前拉着他坐在炕上,微微低头,面带羞涩,轻声细语道:“让臣妾为殿下宽衣吧!” 熙正也不言语,任由紧身的衣服在席碧潋的手中一个个解下扣子。外挂、长衫……一件件被席碧潋轻柔的退下。 在这一刻钟,熙正很清楚接下来自己要怎么做…… 恍惚间,他的脑中又一次浮现出那张顽皮可爱的瓜子脸。熙正盯着席碧潋的脸,双手不自觉的紧紧抓住她放在衣襟上的手,这时在他的眼里,眼前这个女子一会儿是席碧潋羞涩的笑脸,一会儿又是席青顽皮的瓜子脸。有一种想要冲上去抱住她的冲动,哪怕这一时是糊涂的。 此时的熙正脑子里是清醒的,再也经不起自己对自己的这般捉弄和欺骗,推开席碧潋的手,快步出了寝宫,离开碧香殿。 他走到院内深深的吸一口清凉的空气,浑身也舒畅不少,这个时候去书房当然是没有睡意的,只怕睡不安稳再胡思乱想起来,于是信步走出东宫,朝着东宫墙外的小花园走去。 他刚走到小花园,便看见一身着白色披风的女子带着一个宫女装扮的女子朝着小花园里走去。 在熙正眼里白衣时常穿在宫里那些行动稳重,走着莲花步子的娘娘、公主身上才搭调,再看眼前这女子竟是一蹦一跳的样子,让他一阵好奇。 那女子披风帽子遮的严严实实,熙正看不真实,这女子是哪位公主?还是哪个宫里的娘娘?怎么从前没有注意到呢? 熙正远远看着二人堆着雪人,穿白狐皮披风的女子时不时把手放在嘴上哈着热气取暖,看样子是玩的尽兴,竟是没有时间在旁边放着的暖炉上取暖。他见那女子穿着硕大的披风还是一副不安稳的样子,竟有了几分亲切感,怎么宫里也有像她一般的女子吗?这样想着驻足在那里也忘了离开,直到白色披风女子朝着万年青走去,他便细细的注视那个还未堆成的雪人。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23恨意由心生 席青踩着雪地里的脚印一步一步来到熙正身后,见熙正站的位置刚好一目了然堆雪人的地方,而他自己却被低低的枯枝挡住,在夜色中很难被人看见。 席青细细一看竟然是太子熙正,再看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雪人看,脸上还洋溢着淡淡的笑意,席青差点笑出声,连忙把嘴捂上,心里道:真是个呆子! 她就在他身后几步远,而他只顾盯着雪人想着心事,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心里时时念着的女子就在他身后,而此时这女子竟然又起了捉弄他的心。 席青轻轻的后退几步,走出小花园,蹲在雪地里让低低的花池岩壁挡住身子,捂着嘴狠狠的偷笑一番,为她捉弄熙正的想法感到无比的有趣。席青捂着嘴笑够了,再伸出头偷偷的瞧了瞧熙正,就在这时熙正刚好回过头,准备走出小花园,她身子缩了又缩,试图把身子完全遮挡在低低的岩壁里。 熙正一步一步朝着她所在的位置走去。 她想着自己捉弄熙正的法子马上就要落实了,心里兴奋不已。 终于熙正一只脚跨出花池岩壁,稳稳的落地,另一个只脚高高抬起也预备跨出岩壁,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先跨出去的右脚竟然摇晃不已,熙正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时,一个趔趄就要摔下去,而另一只脚还没有来得及跨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熙正见身子已经失去平衡,在还未跨出来的左脚上用力点在岩壁上,带动整个身子及右脚高高的跳了起来。这时席青见她的计划落空,麻利的扔掉手上的绳子,冲上去猛然的推了熙正一把。熙正哪里想到黑影里竟然无端的冒出一个人来,本来已经可以安稳落地的,却还是没有躲过她这用力一推,重重的摔在地上。 熙正半卧在雪地上,再抬头看席青时,她已经跳进花园,背对着他,压着声音道:“这就是偷看的下场!”说完朝着小绿奔去。熙正:“唉————”一声,话到嘴边还未出口,女子已经跑远了。他躺在地上纳闷:难道她不认识本殿下是当今太子?竟然敢如此对待本殿下? 席青跑到小绿身边,拉着小绿的手就跑,嘴里低声慌张道:“快跑,快跑!” 小绿不知所以,嘴里还嚷嚷着:“姑娘折来的青枝呢?” “先跟我跑再说!”说着不由分说的拉着小绿跑去。 席青跑回宁懿宫,坐在炕上笑个不停,小绿一边帮着脱了鞋袜,服侍她盖好暖被,一边惊诧的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了?一口气跑回来不说,还一直笑个不停!” 她强忍着不笑,道:“我把太子给整了!” “什么?你把太子给‘整’了?这个‘整’……” “啧啧啧!我是把太子给‘整’了。”她洋洋自得。 “别人不敢对当今太子爷如何,可是姑娘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若是把太子给‘整’了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只是姑娘确定那就是太子吗?” “怎么不确定,不是他那头笨猪,还能是谁?哈哈哈……”她说着仰头大笑起来,然后又用手比划着道:“他真是笨死了,小绿,你知道吗?我用一根绳子拴在折来的青枝上,然后在他的必经之路上又把青枝埋在雪里,等他踩上去,我用力一拉他就狠狠的摔了下去,你是没看见,摔的那个惨啊……”似乎是一件异常好玩的事情,她说完又“哈哈哈”大笑起来。 小绿心想,席青就是因为太子的玉指环才进了宫里的,认识太子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只是想起了雪地里怎么会有绳子?诧异的问道:“只是姑娘那绳子是从哪儿弄来的!” 席青多日在宫里憋闷,不容易有了一件让其捧腹大笑的事情,她自然要狠狠的发泄一番了,依然笑个不停,听小绿问起了绳子的来历,指了指小绿挂好的狐皮披风,小绿拿来一看彻底的懵了,她竟然为了捉弄太子,把狐皮披风上的胸前系带给用上了!小绿无奈的摇了摇头,似是自言自语道:“好像姑娘真的跟太子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就连这么贵重的狐皮都不放过。” 疯了大半个晚上席青也累了,而且还办了这么“大”的一件令人满意的事情,这一晚,席青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 再说这席碧潋见太子在最后一刻跑出了寝宫离开了碧香殿,心灰意冷的瘫坐在炕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本以为这些日子她为太子殿下做的一切马上就要苦尽甘来,换来太子的宠幸,却不想他竟然还是不愿意接纳了她,归根结底都是一个席青!这样想着越发恨起了席青。 翠竹见太子从寝宫里跑了出来,知道事情有了转变,走进寝宫,见席碧潋委屈的落泪,也不敢言语,默不作声的拿了帕子为她拭泪。 席碧潋抓起帕子狠狠的仍在地上,用睡袍袖口来回的胡乱擦了擦满脸的泪水,暂且停止了抽泣,眼睛死死的盯着一个地方,似是要把那个地方盯出一个洞一般。停了一会儿语气坚定的对翠竹道:“去,跟着太子爷,看看太子爷去了哪里,如果是进了书房你就回来禀报一声,如果……如果是朝着太后宁懿宫的方向走去,你就一直跟着!”说着站了起来,走到案几上的红烛跟前,那红烛用透明锡纸裹着,若隐若现,如梦如幻。 她摘下头上簪子剔了剔灯芯,灯芯被剔除了烧灰,火势更旺几分,隐约听得见烧的猛烈引来“呲呲”的响声,剔的狠了,烛泪也顺着烛身顺畅的流着,一滴一滴落在透明锡纸上,印出一片油渍般的印记。她轻轻甩了甩簪子上残留的烛泪,徐徐道:“太子殿下若是发现了你,你就说是本宫担心太子殿下才派你跟着的!” 翠竹领命跟着太子一路来到东宫后墙外的小花园,把席青领着宫女堆雪人、太子用心的注视、然后席青又想方设法捉弄熙正尽收眼底。 翠竹带着一颗无比惊讶的神态回到碧香殿对席碧潋道:“太子妃可知道奴婢碰见谁了?” 席碧潋见翠竹惊慌的样子,心中已然明白几分,但却仍是一副紧张的样子,希望她的猜测有误,从炕上猛然的跳了下来抓住翠竹的手追问:“碰到谁了?” “豆腐西施!” 她露出了绝望的神色,目光疲惫的盯着前方,无目的的迈着步子淡淡道:“太子殿下也看见了吧!” “夜里东宫后墙的小花园里黑,虽然她还有意捉弄了太子爷,只是看情况太子爷并未觉察那女子就是豆腐西施!而豆腐西施也好像是有意不想让太子知道是她……” 席碧潋已经再无心思听翠竹说什么了,嘴里囔囔自语道:“有意捉弄……呵……有意捉弄……我珍惜他还珍惜不来,他却对我视而不见,而她处处找机会和他作对,他却时刻忘不掉她……一个整日里在他眼前晃悠的大活人,却输给了一个……输给了一个……”话未说完,她双手握着的银簪子已经恨得被自己用力折的变了形,翠竹见状赶快上前,把她的手掰开,拿出簪子,连连在她手上吹气,心疼道:“小姐小心手疼!” 这一变故让席碧潋更加坚定要除席青而后快,席青不除,她将永远处于被动,只有让熙正彻底的死心才能换来她内心的平衡和稍有一刻的安宁。 票票、收藏、嘿嘿!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24一朝作玉叶 转眼又过了几日,太后见皇上迟迟未能定下席青的封号和拟旨公布席青的身份,竟有些着急。 而席青则是另一种想法,反正这皇宫里的生活我也不习惯,不封公主倒也清静,早晚找个机会我是要逃出去的,以前觉得当了公主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了,跟司空府也门当户对了,现在想来还是出宫好玩!至于受人欺负,出了皇宫就没人敢欺负了,司空纯嘛,在皇宫里连面都见不着,门当户对又能如何?她这样想着,便想起了司空纯,自言自语道:“好长时间没有见他了,他会不会知道我进了皇宫呢?” 皇上来宁懿宫请安的时候太后暂且不关心别的,抢先一步问道:“哀家吩咐给皇帝的事情可办妥了?怎么迟迟不见皇帝拟的封号和旨意送过来呢?” 皇上想起来早朝时在大殿之上和诸位大臣商议的情况,下了早朝用了早膳赶紧赶到这宁懿宫,就是想要把结果告诉太后的,皇上孝顺,一项对太后言听计从,要找个能让太后接受的说法,顿了顿道:“至于封号和册封的日子都不是问题,只是这……” 太后见皇上有难言之态,不满道:“皇帝平日里办事说话利索的很,怎么今日竟然吞吞吐吐起来?有话不妨直说,哀家还能有不依你的?” 皇上这才徐徐道来:“早些时日母后让两位钦天监测过席青的生辰八字,当时二人也未能在母后面前表明,后来在朕的御书房私底下谈起此事时才禀明了态度,说母后的生辰里是忌讳孙辈中有席青这样的八字的,今日朕也在早朝上和诸位大臣商议了,要以大顺江山、母后凤体为重,万万不能封席青为大顺第五代公主!” 太后一听,这可如何是好,整个宁懿宫,甚至是整个皇宫都知道了她有意收一个干孙女,现在却来告诉哀家不能了!但她转念又一想,是啊,哀家是信佛的,大顺历来又讲究观天象、论八字,既然对大顺不利,哀家也不能强行不是?这样想着也放宽了心,只是对于席青以主子的身份还是以宫女的身份留在宁懿宫里着实让太后头疼了。太后顿了顿道:“皇帝是知道哀家为何要青儿留在宁懿宫的,不单单是因为哀家喜欢她,更是因为青儿身上有着我们大顺江山的命脉,是必须留在皇宫之中,受人敬仰和侍奉的!” 皇上哪里不知道太后是如何的吃心玉指环!是如何的愿意豁出命来保护玉指环周全的! 就在太后得来玉指环之后第一次往熙正的手上套时便说这个玉指环是如何如何神力,皇上并不是那么相信,以为是太后宠着太子熙正,心理作用罢了,也不那么在意。 后来玉指环经熙正佩戴两三年之后,里面出现血液般的绿汁晃动且在夜里月光照耀下能发出绿光,那个时候才有一丝觉察此玉指环有灵气所在,但也并不相信里面浸入的是熙正的血液,含有大顺命脉,还能保熙正周全的神物。 就在一次皇上带着几个成年皇子学习骑射的时候,一匹爱马失去了控制,在马场上乱跑乱撞,专朝着有人的地方狂奔,吓得皇上和几位皇子、王爷四处乱窜,待命的御前侍卫看情况也是无能为力。最后皇上忍痛割爱,惊慌中下令用箭射死那匹马,就在这时奇迹出现了: 那马奔到大皇子熙元面前,而熙正就在熙元身后几步远,他见皇兄有危险,冲上去试图拉熙元一把,熙元脱离了危险,他由于慌乱,衣服竟然挂在了马场边的栅栏上,怎么扯就是扯不下来。 众人眼看跃起的马蹄就要落在熙正身上,这时的熙正已经来不及逃脱,下意识的左臂高高抬起挡在头上,就在这时,他左手小拇指上的玉指环在太阳光下发出了刺眼的绿光,绿光射进那匹马的眼睛里,那马高高跃起的前蹄竟然偏离他两步处落下,然后四条腿一弯,乖乖跪在熙正面前,再也不疯魔了。 没有见过熙正玉指环的王爷、皇子们万般好奇太子手上到底有什么东西使得马儿安静下来,一看竟然是看似王公贵族们常戴的玉指环,这时皇上才真的相信这玉指环多多少少能护佑熙正周全,如今又这般奇妙的套在一个女子的无名指上脱不下来了。究竟是什么原因,皇上和诸位王爷、大臣们都不得而知。钦天监的解释也仅仅道这玉指环里浸入了太子殿下的血液,玉的本身又有灵气,此玉指环懂得护主,是太子殿下身上必不可少的实实在在的护身符。 皇上见太后焦虑的样子,缓缓道:“母后切莫着急,事情自然有转圜的余地,席青的八字里不适合做大顺第五代公主,却是适合做大顺第四代公主的!母后意下如何呢?” 太后略略思付,道:“哀家倒也没有什么不同意的意思,算起来皇帝的几个皇妹还没有青儿年龄大呢!只要能给青儿一个封号,至于是第几代也没有那么在意。”顿了顿又道:“青儿一直以来都叫哀家‘奶奶’,一时之间要改口称呼哀家‘母后’,不仅青儿不能适应,就是哀家也接受不了啊!”说完也觉得有些好笑,“呵呵”笑了起来。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接下来便是拟席青这个第四代公主的封号。大顺江山第四代是“庄”字辈,皇子和公主大多名字里都有一个“庄”字,至于封号,根据爵位另外加封,于是席青的名字就有了最初的更改,那便是“庄青”。至于封号,席青自幼没有在宫中长大,而且家族也没有什么显赫的地位,其个人和家族更是没有对皇室做出过什么特别的贡献,封号便着重在太后这边下了功夫。太后识席青为己出,甚是爱惜,又是宫外来的,手上戴的是皇室特别在意的东西,寓意便在“永远”、“长盛不衰”上下了功夫。经过大臣们议论,列出了“恒”、“磐”、“珠”、“盟”、“渊”五个字,最后太后择了“恒珠”两个字做了席青的封号。 大顺历来娘娘、公主,甚至是贵族夫人都是以一个字为封号的,太后有意给了席青两个字的封号,一是席青体内流的并不是皇室的血液,但又不能让席青在皇室低人一头,就用两个字做封号来显示席青地位的重要。 对于这个封号,当然有不赞成的大臣,皇上却没有什么异议,便这样定了下来。 席青一时之间得到了太后和皇上如此大的恩赐和重视,让诸宫娘娘和公主又是眼红,又是惊愕,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竟然之间从麻雀变成了凤凰?太后不愿意多见外人,席青又被太后视入珍宝,白天里不曾出过宁懿宫,于是都等着封号那天,一睹席青芳容。 为之不满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贞番宫的萧贵妃,不仅没有剁掉席青的指头染坏玉指环,竟然推波助澜的让其封了公主,心里当然气愤的很。只是面对太后对席青的肯定也只能是无能为力。 席青一听她突然要对太后更改称谓了,不是一般的惊讶和不能接受,张大了嘴巴对太后道:“奶奶!难道以后就要让青儿对您喊……喊‘娘’吗?怎么一下子从‘孙女’升级到了‘女儿’了?我虽然没读过什么圣贤书,不太明事理,皇宫里的规矩更是不清楚的很,但是对于辈分我还是知道的,我不能问我爹爹叫‘哥哥’吧!” 满屋里的宫女嬷嬷听了席青的话都忍不住捂着嘴巴偷笑,太后听的也乐呵了,道:“当时皇帝这么对哀家说的时候,哀家也不能接受,但是如今算来有三位长公主比青儿的年龄还小,也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慢慢就适应了!” 席青仍然一副不能接受的样子,囔囔自语:“‘奶奶’一下子变成了‘娘’?这也太扯了吧!皇宫真是与别的地方不同,连这事也可以随便改!”席青只顾自己的感受和理解,哪里知道太后和皇上把她改作长公主在意的是大顺基业和太后的安康,其他的一切都不在话下。 太后喝了一口ju花茶,嘴里含了一枚ju花瓣,苏嬷嬷眼尖,赶快从一边待候侍奉的宫女手中接过痰盂,就在太后面前。太后吐了ju花瓣,温言道:“以后可要记牢了,青儿的名字是‘庄青’,封号是‘恒珠’!以后宫里的嬷嬷、宫女、太监们也要改口了,不能再呼‘姑娘’了,要尊称‘恒珠公主’的!”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25开宴狂欢殿(一) 席青正式册封公主的日子选在了腊月初七。钦天监说这一年里唯剩这一日与席青的生辰最为匹配,且又无禁忌,过完新年后两个月内都没有什么好日子了。太后本就有意让席青也参加过年时皇室的各大小家宴,于是也不嫌弃日子太近,便选了初七这一日。 席青的册封并不隆重,只有各宫娘娘、公主和已经封了爵位、有了府邸的王爷携家眷进宫吃个家常便饭罢了,这原是宫中最常见的家宴。太后本想为席青大操大办一番,却被皇上温言制止了:“儿臣知道母后爱惜庄青,只是这大操大办略显张扬,在这后宫之中佳丽三千,人言可畏,庄青的封号已经是过多的引起后宫诸位爱妃的议论,且不说无人能如何了庄青,只是太过张扬总是对庄青不好!”太后觉得在理,也就按照皇上的意思简单的办。 太后差人为席青量身定制一套册封礼服,按照大顺规制,公主袍上前襟处都有用鸭蛋黄掺杂青绿色金丝线刺绣的似叶非叶的形状,代表着皇室的金枝玉叶。只是按照辈分的不同来为其绣枝蔓的多少,席青封为大顺第四代公主,就在其袍子上的金枝玉叶图中绣了四个缓缓蔓延的枝条。 席青当然不知道这些规矩,把太后先前送的霞帔穿上,太后一看乱了辈分,厉声对席青身边的小绿一阵喝斥:“恒珠公主不知道宫中规矩,难道你进宫十多年了也不知道宫中规矩吗?如若真不知道那就是不长进,还留在这宫中有何用处!” 小绿早已吓得跪倒在地,这时头像捣蒜一般连连在那大理石地板上磕着响头,颤颤抖抖道:“是奴婢的失误,奴婢知错了,还请太后恕罪!还请太后恕罪……” 席青见状,努着嘴,对太后道:“奶奶……”刚叫出“奶奶”二字便想起来先前太后的特别交代,赶快改口道:“母……母后,是我要穿的,这不是母后送给我的吗?难道现在要收回不成!” 太后招了招手示意席青来自己身边,拍着席青的手道:“不是母后要收回,是大顺的规制要收回这身礼服!” 席青若有所思道:“‘大顺的规制’?不懂!不过这真的是我要穿的,现在见母后生了这么大的气,我才明白早晨我要穿的时候小绿为何要干涉,原来是犯了大顺的规制啊!不是小绿的错,母后还是不要责骂小绿了!” 太后宽厚,听席青这样一说也就不追究了,道:“还不快跪谢恒珠公主的求情!愣在那儿跟个木头人似的!” 小绿慌忙朝着席青的方向连连磕了几个响头道:“奴婢多谢恒珠公主求情!” 席青道了“起来”,小绿这才慢慢起身,低首退到一边。 太后摸着席青手指上的玉指环,甚是爱惜和娇贵的样子,温言道:“恒珠,自今日起要好好学习大顺规制,再不能出现这样的错了!” 席青听太后第一次叫自己“恒珠”又是新鲜又是好奇,问道:“母后叫我什么?怎么叫我‘恒珠’?” “因为啊,青儿要封恒珠公主了,哀家以后就叫封号‘恒珠’了!还有啊,往后恒珠在哀家面前再不能自呼‘我’了,宫中没有‘我’只有封号和爵号,恒珠要自呼‘儿臣’!” “宫里没有‘我’?那有没有‘你’呢?还有……我要自称‘儿臣’?可是我又没有做官、当大臣,为什么要自称‘臣’?” 太后对于席青提出的问题又是好笑又是可气,把手高高的抬起来做出一个用力拍下去的动作,然后又轻轻的落在席青的身上,笑道:“真是个调皮的孩子,怎么净问一些不招边际的问题!” 席青穿上礼服之后,太后指着袍子上的有四条枝蔓的金枝玉叶图对席青讲了大顺辈分着装的规制,又让席青对比两身礼服图案的不同,席青这才发现先前太后送的礼服上是五条枝蔓组成的金枝玉叶图,而自己这一身则是有四条,也就很容易明白了这个“辈分规制”了,自己代表的是大顺皇室第四代,就穿有四条枝蔓秀成的金枝玉叶图。只是从未读过圣贤书的席青仍然不明白很是简单亲昵的称谓“奶奶”、“娘”为什么变成了“皇祖母”、“母后”?而且“你、我、他”几乎都在宫里消失不见了,换之则是没有做官封爵的自称“臣”,什么“儿臣”、“臣妾”、“臣妹”之类的!这些让席青着实郁闷了很长一段时间,又想起“孙女”还可以升级成“女儿”更是笑弯了腰。 —————————————— 聚宴是在晚上。日入时分宫女内监们便开始在皇宫中最大的家宴场合“狂欢殿”筹备,御膳房的御厨们也早早备下了样数多的佳肴、点心和美酒,各种声乐技师、舞技也做好了一展身手的的准备。 席碧潋早早的到了皇后的沁咏宫,预备时辰一到和皇后一起出席。像这样的家宴自席碧潋进宫以来也参加过一两次,懂得这是皇宫有意增进家族之间的和睦关系才每每找一个理由举办的,自然重视规矩和相互之间的亲和力。她对于席青如此得太后和皇上恩宠,心里有所不平,道:“大字不识几个,自小到大都是一个疯丫头,更别说懂规矩了!她究竟用了什么能耐,竟然如此得太后恩宠!” 她明白熙正早晚是要知道如今的恒珠公主庄青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席青,也早做好了应对的计策,毕竟对于席青,她要比熙正了解的多,而她又和熙正朝夕相处,有意在两人之间扮演一些特别的角色也容易的很。更重要的是她很清楚席青心里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司空纯,即便是熙正多么爱恋席青,只要有司空纯在,对于不知天高地厚的席青来说,熙正就很难跨越司空纯在她心中的地位。 席碧潋这样分析着,心里也更有了把握。 “狂欢殿”本就离沁咏宫不远,席碧潋搀扶着皇后步行前往。皇后见她今日不像往常陪伴在熙正身边,而是早早到了她的沁咏宫等候和自己一同出席,有些好奇,问道:“碧儿今日怎么没有陪在正儿身边?小两口拌嘴了?” 席碧潋听皇后有意用一些民间亲昵的词语,暗自冷笑一声,如果能像“小两口”那样拌嘴也是好的,终究连拌嘴的机会都不曾给过我。转瞬露出一副端庄的神态道:“母后说笑了,殿下整日忙于政事,哪有时间与臣妾拌嘴呢?” 皇后见她委婉倒苦,便知道熙正仍然不曾特别疼爱过席碧潋,目光温和的注视着她低声道:“难道正儿去碧香殿的时候不够多吗?”说完抬起头,眼睛盯着前方语重心长道:“本宫知道太子妃是一个识大体的女子,不然也不会说出那句‘太子应该雨露均沾’的话,所以只要正儿还去碧香殿,其他的也就都不重要了。”席碧潋脸上呈现出来的仍然是一副淡淡的笑意,道:“去,当然去,只是很多时候臣妾知道太子劳累,总想着让太子好好歇息!”皇后没有言语,只是附和着“嗯”了一声。 东宫太子不曾临幸过任何一个妃子的事情,在东宫里也只不过是一个公开的秘密,熙正知道作为一个太子这种如此不正常的行为,是多少要引起一些皇室风波的,小的来说不过是一些闲言碎语,大的来说那就是以此为借口扰乱朝纲了,于是便有意“封口”,而在席碧潋眼里其他的事情都不是自己关心的,她关心的是在众人面前自己是一个真正的太子妃。 近些日子熙正也在慢慢的对席青死心,试图接受东宫的妃子们,平日里对于她们去书房送茶水送点心试图找借口亲近的事情也不再拒而不见,闲时也主动往各个妃子那里走动走动。只是每次到了碧香殿门口便会不经意间停下脚步,犹豫片刻再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走过的小道上留下的是满满的惆怅。 席碧潋和席青长相有几分相似,他是看的出的,每一次看见席碧潋总是一种怪怪的感觉,有亲近的yu望,却掺杂着浑身不自在复杂的情绪在里面。 席碧潋把他从往常对妃子们避而不见到接受妃子们的端茶送水和主动走动,看在眼里,对于不往自己宫中走动,她并没有沮丧,徐徐对翠竹道:“有意避讳的那便是心中在意,不管是哪种在意,总还是在意的,当有一天发现我为他做的一切所表现出来的都是宽容和大度时,那么他的在意中便会含着愧疚,到了那个时候我就彻底的拥有了他!” 翠竹在一旁听的似懂非懂,但是她却是明白的,在席府时的席碧潋刁钻刻薄,而到宫中不管本性是否仍然存在,表现在人前的总是那么端庄和得体,她是一点点看在眼里的。所以当席碧潋说有一天能够彻底拥有熙正时,也让翠竹信服的很。 别忘了票票、收藏呵!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26开宴狂欢殿(二) “狂欢殿”在皇宫的偏南侧一处空地上,是一座独立的殿宇,总占地面积有十余间房子的大小。东西南是三个敞开的入殿大门,北侧整堵墙呈现出一个月圆的形状,是一个大敞口,往里走便是舞技、声乐表演的地方。大殿中间是一块偌大的空地,聚餐就在这里,摆设的桌椅都是些皇家专用的高档桌椅,桌子上放的盛点心水果的容器也都是些金银器具或者是名贵的瓷盘。空地四周则是大大小小的里间,有更换衣物的浣衣阁,还有暂时歇息醒酒的静厅,男女各有。 虽然是寒冷的冬季,但是狂欢殿内却暖如初春。大殿的墙角处放满了八角金盆,叶子宽厚而有光泽,边缘有锯齿状的有波状的,绿意盎然,精神抖擞。紧挨着八角金盆的是ju花,那ju花开的甚是茂盛,颜色也是万紫千红,有白色、银色、紫色、粉色、还有粉紫色,整个大殿成了ju花的海洋。ju花是太后的最爱,这“狂欢殿”有意布满ju花也是为了讨太后欢心。 大殿里早已经坐满了人。皇后紧挨着皇上右侧,左侧是萧贵妃,比皇后的位置略低一等,其他娘娘们都依次按照封号高低碍着皇后和萧贵妃坐下。然后是皇子、皇妃、公主们坐一处,王爷携家眷坐一处。 席青搀扶着太后从东门入殿,进殿后便引来一阵跪地高呼:“太后万福!”太后满意的颌首,道:“起来吧!”这才都起身各自坐在自己位置上,然后便是一阵低声窃语,不外乎一些:“太后身边的便是恒珠公主吧!”之类的话。 席青见目光都齐刷刷的朝着她看来,有些不自在和不习惯,低低道:“我又不是耍猴的,干吗都这样看着我?” 熙正是和太后同一时间进殿,只不过是从西门而入,众人只顾拜太后和注视席青并未注意到他。 熙正身边仍旧带着两个贴身内监小夏子和小六子。小六子听众人低低窃语,抬头偷偷看了看太后身边的席青,乍一看这女子竟然有些眼熟,细细一想才想起来太子让他出宫打听席碧潋的时候,就是碰见这个女子在卖豆腐,而且还骗了他九两银子。小六子碰了碰身边的小夏子低声道:“你可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骗了我九两银子的女子?”小夏子也压着声音道:“当然记得!” 小六子腰稍微直了直,朝着席青扬了一下头,对小夏子道:“喏,就是太后身边那个女子,怎么成了恒珠公主了?” 小夏子惊奇不已,抬头看向席青,这一看,眼睛张得如核桃般大,自言自语道:“可不是,她怎么成了恒珠公主了?” 二人都见过席青,只不过未在同一时间,于是见到时席青的身份也不同,小六子见到的是骗钱的卖豆腐席青,而小夏子见到的则是熙正心中时刻想念的席青。 小夏子见熙正并没有发现,兴奋的穿过人群向熙正走去,欲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这时席碧潋朝着熙正走来,小夏子也只得停下追过去的脚步。 席碧潋拉熙正坐下,温柔道:“本来是想着陪母后来过之后再回去陪殿下一同来的,却不想母后拉着说话,也走不开……”她脸上仍是常态的笑意,心里却像五味杂坛来回的搅拌一样不是滋味,她早已经看见了席青,也知道熙正很快也会发现恒珠公主就是席青。 如果熙正表现的过于极端,这八个多月她在众人面前表现出的和太子恩爱的姿态,甚至是那份博得太子爱怜的信心,都将如这冬天结冻的冰见了阳光一样化成一股凉凉的水,不再坚硬,将会随着容器的形状不得不变换着各种姿态。 熙正淡淡道:“不用如此劳烦了,陪着母后说话要紧!” 对于熙正的冷淡,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此时众人都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接下来是刘能宣旨,用内监特有的尖腔细调道:“庄青接旨————”席青和众人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宣旨的内容不外乎找个封席青为公主的理由。单单是因为太后喜爱封了公主,是说不过去的,于是就在熙正的玉指环上找理由,用玉指环套在席青手上摘不下来了作为封公主的理由更是说不过去,一是不能服众,二是理由太过牵强,无法公布天下。最后皇上和大臣们商议,以席青救太子有功,而后进宫又博得太后怜爱,太后要收席青为义女,这样一来便顺理成章的封了公主。 虽然席青的册封大典没有办的很隆重,但是当众宣旨已经是莫大的殊荣了。 席青学着先前教习嬷嬷教的规矩,跪拜了皇上和太后,然后起身向太后走去。 熙正在一众人的最前面,离太后和皇上也最近,他抬头看席青,席青正背对着他。恒珠公主是因为我才进宫封了公主的,想来,我还未见过恒珠公主的容颜呢!这样想着熙正道:“儿臣冒昧问一句恒珠长公主,不知是儿臣年纪大些还是恒珠长公主年纪大些?” 太后笑道:“恒珠芳龄十七!” 熙正头微微低了低,拱手回复太后道:“儿臣又多了一个小皇姑!”言毕,众人都为他风趣的言语惹得大笑起来。 席青听熙正提名问她,想起了堆雪人那晚对他的捉弄,偷笑一番,回过头来看向他,道:“我比你小也是你的姑姑!”她口快,并没有斟酌这句话在皇宫里应该怎么讲,话一出口不免引起一阵唏嘘。 皇后更是不满,欲要发作,却撞见皇上和善的目光,皇上低低道:“皇后莫要生气,恒珠自幼在宫外长大,要慢慢来、慢慢来!” 熙正微微抬头,看见席青一副摇头晃脑得意的样子,完全没有觉察自己说错了话。 只是他也看清楚了恒珠公主便是他朝思暮想的席青。 他怔怔的愣在那里,瞬间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且惊且喜,身子也跟着微微颤抖,嘴巴微张竟说不出话来,眼眶里还略略有些雾气。 席碧潋见状,心中隐隐作痛,他对我,永远都不可能用这种眼神注视吧!但也只是一瞬,然后她毫无征兆猛然的扑向席青紧紧抱住,拿出一副极度惊愕的模样道:“妹妹,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然后拉着席青的手,泪眼模糊的看着她道:“让姐姐好好看看,可是我的妹妹青儿,好妹妹,你是怎么进宫来了?可想死姐姐了……没想到有生之日还能与妹妹见上一面……”说着抱着席青“呜呜呜”哭了起来,完全不顾众人惊诧的眼神和平日里庄重的姿态。 席青见姐姐对她这般的思念,轻轻拍着席碧潋后背道:“姐姐,是我啊!我进宫两个月了,只不过没有封号,一直在太后那里住着,不方便出太后的宁懿宫,也就没有去姐姐宫里看望姐姐。”席青是一个见不得别人对她好的人,席碧潋和她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现在见席碧潋如此对她,也就完全忘了前嫌,一心安慰起来。 太后见姐妹情深,也感动的泪水模糊了眼睛,道:“是哀家的错,哀家早就知道恒珠和太子妃是姐妹,一直顾及着恒珠还未册封,出宁懿宫有所不便,也就耽搁下来了,没有想到……”说着拿着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清泪。太后这一举动不免引来身旁妃嫔们的安抚。 熙正一直压抑着,恨不得冲上去把席青紧紧抱在怀里再也不要松开,只是席碧潋这样一闹腾,他也清醒许多,紧绷的心也有了些放松。 众人只顾注视席碧潋和席青,也就没有注意到熙正的异样。 熙正的兴奋之情难以言表,只是满脸洋溢着笑意。小夏子来到他身边,见他欢喜的模样,早些时候没有邀功请赏,这会儿低声赔笑道:“殿下,奴才早就看见是席小姐了!” 熙正压着声音道:“死奴才,早就看见了,为何现在才来告诉本殿下!回去小心皮痒!”他虽然口出怒言,脸上却还是洋溢着开心的笑。小夏子见状也大胆起来道:“奴才冤枉啊!奴才是要第一时间禀明殿下的,只是……”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席青,不耐烦道:“好了好了,饶你的罪了!” 小夏子双臂垂下去,弓腰道:“谢殿下!”退了下去,也不敢请赏了。 皇上和皇后见席碧潋如此失态的叫席青“妹妹”心中疑惑不解,席转只有一个独女,席碧潋这是哪来的妹妹?这样一想便不难猜出:此女子不会就是熙正口中说的卖豆腐女孩儿,席碧潋的堂妹吧! 席碧潋拉席青深深跪了下去,她擦了擦眼泪道:“臣妾对妹妹实在思念的很,今日一见便控制不住失了礼仪庄重,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道:“难得你们二位姐妹情深,朕便不加罪责,只是恒珠已经被封了长公主,以后人前还是要遵守礼仪规矩的好!”皇上这话一是对席碧潋说,要她理清长幼辈分,二是对席青说,要她再不能失了规矩胡乱言语。 只是看样子,席碧潋是听懂了,席青并未知晓其中深意。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27开宴狂欢殿(三) 熙正看着有说有笑的席青就在他眼前,平日里从不迷信的熙正,现在也开始相信太后送给他的玉指环是有神力的。 当初把玉指环丢在地上就是想以丢了玉指环为理由留在宫外,找机会与她碰面,却未能如愿,以为再无机会相见,她却被玉指环带进了宫,这样一来熙正自然十分感激和信宠玉指环。 他暗暗欢喜,玉指环啊玉指环,以后我一定要特别特别的爱惜你,再也不会把你随便乱放了!虽然心中说的是玉指环,但是言外之意却是在说席青,毕竟玉指环已经牢牢的套在席青手上。 只是熙正转念一想,她现在已经是“庄”字辈的庄青了,与他是长一辈的啊,大顺自建国以来就有“婚姻不得跃辈”之说,这个问题绕的熙正头疼。 他见席青和席碧潋甚是亲密的样子,思索片刻有了对策,试探的问道:“父皇,恒珠公主既然和太子妃是同根生的姊妹,大顺历来又讲究尊崇辈分之说,那么恒珠公主是不是也应该与儿臣们同辈,作为‘熙’字辈呢……” 熙正话未说完,席碧潋抢过话头道:“以臣妾之见,殿下所言很是在理,只不过……只不过既然我那妹妹已经在太后面前认了义母,那么当然是以皇室为准,臣妾与恒珠长公主姊妹之说应该另当别论,万万不能乱了大顺规制!”她故意在“长公主”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以表明她遵守大顺规制,不在乎在亲妹妹面前降低一辈。 皇上、皇后见熙正和席碧潋两人一反一正为席青说话,便对席青的身份更明白了几分。 皇上自然不会太过在意席碧潋和席青的姊妹关系,他在乎的是大顺江山的国泰民安、太后的凤体安康,而且又已经下了旨意,怎会容许熙正这些言语,喝斥道:“正儿简直胡闹,朕已经为恒珠公主拟了名字‘庄青’也已经下了旨意,怎么可能胡乱的修改?”喝斥完熙正不忘对席碧潋一番夸赞:“太子妃说的在理,难得你如此懂得事理!恒珠公主之事已成定局,由不得谁说三道四,至于太子妃与恒珠公主的姊妹关系,私底下自然挡不住姊妹相称,众人面前还是要理清辈分之分的!” 席青听着熙正和席碧潋的话,什么大顺规制,又是尊崇,又是扰乱的,听的似懂非懂。只是有一点她是明白的,那便是熙正想让自己和他同辈,冷哼一声,一定是因为在宫外与司空纯比较时,我使坏让他输了,还有那晚他知道了是我在捉弄他,怀恨在心想要报仇,但是又不能对长辈姑姑如何,便想着让我降低辈分!她这样想着站起身来,对皇上道:“皇上,姐姐说的对,太后既然已经认了我……认了臣……臣妹为义女,自然不能胡乱的修改,我也觉得……不是……臣妹也觉得做太后义女跟太后更亲近些!” 皇后不明白席青口中的“亲近”是何意,道:“亲近?” “是啊,做了太后义女跟太后只是相差一辈,比起孙女自然是近了一辈!”席青大言不惭道。 这回答惹得大殿上下哄堂大笑,皇上和太后也乐呵起来,太后拉着席青的手道:“真是个调皮的孩子!” 可是皇后却借用此话做起了文章:“恒珠公主的话是想如何跟太后更加亲近呢?难不成依了恒珠公主口中的‘亲近’法,是要更上一层来显示倍加‘亲近’吗?” 皇后话音刚落,皇上左边坐着的萧贵妃也开口了:“皇后娘娘所言极是,恒珠公主可是无意间冒犯了太后啊!难道‘恒珠’这个封号还不够麻雀变凤凰吗?不知恒珠公主还想攀什么高枝呢!”萧贵妃历来讲话刻薄,口下不饶人,本就对席青不满,此刻便也毫无忌讳的这么讲了出来。 席青歪着头一看是曾经把她打的半死的萧贵妃,重重的冷哼一声,暴躁脾气又想爆发,但是看一眼太后忍了忍道:“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在说什么呢?我说的是想跟太后更亲近,谁说要冒犯太后了?还攀什么高枝!讲这样话的人有意这么说,恐怕说的不是我吧,倒像是她自己,不过位份已经很高的贵妃娘娘不知道还想怎么攀呢,难不成还想攀皇后的高枝吗?” 她这话讲得过于露骨,萧贵妃位份仅次于皇后,年纪轻轻便位居贵妃之位,娘家又是大顺王朝的邻国番疆,国势强大,大顺虽是周边数一的大国,对番疆都会忍让三分,这么说来是很有资格做皇后的,就算是惦记皇后之位也是有可能的,有了这一层原因,平日里皇后也不怎么待见她,与萧贵妃之间也只是表面亲。 萧贵妃站起身来,由于起的猛了,带动身前桌子,桌子上的青花瓷盘被碰掉在地,碎出刺耳的声响。她隐隐调整了下情绪,露出淡淡的笑道:“恒珠公主讲话要有根据,本宫与皇后娘娘亲如姐妹,岂能让恒珠公主这般污秽本宫与皇后娘娘之间的情分!无根据的言词只会让人撕烂了嘴巴!” “好啊,那就请贵妃娘娘撕烂了我的嘴好了,又不是没有撕过!你倒是再撕一次啊!” 她没有想到席青会公然顶撞她,气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正欲说话,却听太后厉声道:“都给我住口————”然后顿了顿道:“哀家本是收了一个义女心中欢喜,难不成你们都嫌哀家舒心,要给哀家添堵不成?” “母后————”从大殿的一个角落处传来一声高呼,众人朝着那声音望去,竟是五王爷庄延,只见庄延来至太后身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浅礼道:“母后收了义女,儿臣们自然和母后一般开心,今日儿臣一见恒珠妹妹,也略略了解几分,恒珠妹妹只是和萧贵妃一般口无遮拦罢了,两人在一处讲话有了碰撞也是难免的,母后切莫气坏了身子才好!” 庄延自然是知道当初萧贵妃把席青打的半死的事情,这会儿出来说话是怕席青在众人面前把那件事情说出来,到了那个时候追究起来,恐怕事情会闹的更大,对萧贵妃和他都无利。 萧贵妃见是庄延出来说话,脸上微微一笑,不再言语,安稳的坐了下来。 这样一来太后也不便再生气,连连夸赞庄延会讨自己欢心。 庄延本不是太后所出,但依着大顺礼仪和太后位高权重,也称呼太后为“母后”。 熙正见席青辈分的事情已经落定,再无更改的机会,也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的对席青口无遮拦的性格担忧着。 而席碧潋今日所作所为都是意料之中,并未出什么差错,心里自然暗喜,而表现出来的喜色则是让人误认为是见到妹妹的开心之态。 熙正抬眼看向席青,正撞见席青努着嘴对他翻白眼,他无奈掠过她的眼神往别处看去,却忍不住再次能见到席青的欢喜,脸上洋溢着笑意。 只是终究熙正还是控制不住看向席青,她见他又看向自己,低声怒道:“看什么看?” 熙正隐隐听得见她说什么,也不予计较,是萧贵妃惹你了,又不是我熙正惹你了,干嘛看我不顺眼!他这样想着,不免觉得席青更加可爱几分。 熙正眼神流转间,隐隐感觉到萧贵妃身后帮忙收拾碎瓷片的内监有些眼熟。他心想娘娘随身侍奉的太监应该常见,眼熟也没什么奇怪的,便不再留心。再看那太监指挥着宫女从娘娘身后走过去,身子在灯影下绕了一圈,然后整个人都被暗灯挡住,留一个似有若无的身形。 “这个身形……”熙正脱口而出,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迅速起身绕过桌子朝着萧贵妃处大步流星走去。由于他毫无征兆且默不作声的起身,又是慌忙的样子,众人也随着他所到之处望去。 只见他跃身大步跨过萧贵妃所在的桌子,朝着萧贵妃身后黑影处奔去,这时刚才那内监已经不见了踪迹。 他见后面唯一能逃跑的地方是浣衣阁,毫不犹疑的冲进浣衣阁。 众人见熙正如此举动,也都放下了手上吃食,朝着浣衣阁张望,有几个好奇的小皇子、公主起身歪着头往浣衣阁张望,席青最是好奇,他看见什么了?还是里面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这样想着也跟了进去。有几个较小的公主见恒珠公主都进去了,也要跟进去。 皇上见状便知熙正发现了什么,见他不动声色一人出动定是不想打草惊蛇,但看席青和几个不懂事的公主往浣衣阁里进,下令道:“都安稳的坐着不许来回走动,继续说话用点心!” 只是这话说的晚了些,把几个小公主制止了,却没有把席青给制止住。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28痴情乱心智 就在熙正和席青第一次见面的那一个晚上,熙正本是从御书房里出来,只身一人来到永顺门附近的假山闲逛,逛了半晌,夜幕微降,自觉腹中饥饿难忍,正欲回东宫,可自己是闲逛,没有轿撵跟着,就来到附近的贞番宫想找萧贵妃借了轿撵,从贞番宫出来便看见秀玉苑走水了. 熙正想起在御书房的时候皇上是翻了秀玉苑敏妃娘娘的绿牌,想来皇上定是在秀玉苑,顾不得许多,冲了上去。救火中不经意间看见秀玉苑的东墙处有个人影如受了惊的老鼠朝着暗光处慌张的跑去,消失在东边的夜色中,当时以为是救火时偷懒的内监,后来一想那人定是有问题。 今晚见萧贵妃身后的太监长相和身形,都与那晚所见的太监十分相似,熙正想走过去看个究竟,却不想他刚离开座位便看见那太监慌张起来,当冲过去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熙正冲进了浣衣阁,正撞见几个宫女在帮着婉公主更衣。婉公主一看是他闯了进来,惊诧道:“太子哥哥,你怎么……你怎么进了女子浣衣阁?” 他背过身子道:“刚才见有刺客闯了进来,妹妹可看见了?” “刺客?”婉公主一听刺客,衣服抱的更紧了,道:“没有啊,你再往里间看看吧!” “狂欢殿”的浣衣阁虽然是临时更换衣服的浣衣阁,却能和一个娘娘的寝宫大小相比。由于考虑同一时间进来更换衣物的可能不止一人,浣衣阁里面又分了多个小间,每一个小间都有衣柜,案几,甚至是软榻组成。 熙正往其他小间看了看,并未发现异常,向婉公主告了辞,这时婉公主已经换好了衣。 他正欲走出去,突然想起了什么站住了脚步,掩饰不住笑意回头对婉公主道:“婉妹可知今晚我见到了谁?” 婉公主当然知道他口中所言这个“谁”便是席青。 熙正此时眼睛里光芒四射的样子是她从未见到过的,先前知道他喜欢席青,如今更是清楚席青在他心里的分量,也替他开心,笑道:“看你乐的!偌!是她吧!”她朝着熙正身后扬了一下头,示意他回头看身后。 熙正不明白婉公主这是何意,但是还是依着婉公主所示方向扭过头去。 席青的突然出现让熙正一个愣怔,只见她左右环顾,一会儿掀起暖幔,一会儿把宫女推dao一边,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熙正好奇的问道:“你在找什么?” 席青是好奇熙正为何事忙慌着进来,才跟了进来,现在又见熙正这么问她,反问道:“你进来干什么?” “抓……抓贼啊!” “哦————”席青长长的哦了一声道:“抓贼啊,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呢?”说着就要往外走去,刚走了两步,想起熙正是一个“爱偷看女子的假侍卫”,侧目怒视道:“抓贼?什么贼?我怎么没看见?你不会……不会毛病又犯了,想偷看人家换衣服吧!”说着上下打量着熙正,绕着他转了一圈,用教育的口吻道:“你说你一个大顺堂堂太子,怎么……怎么会有这种臭毛病,哎呀!真是可怜了姐姐,怎么会嫁给你这种……你这种‘’呢?”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去。 席青的话不免要引来婉公主和几个宫女的嬉笑。熙正听席青如此一说,便知道自己在她的心里已经被印象成了一个“”,这个时候他当然要为自己狡辩,上前一步拉住席青,示意让她止步,听他解释。 熙正刚一碰到她,她就像是受了惊的兔子,猛然的用手打开他的手,上蹿下跳起来,四肢也跟着乱扑腾,嘴里连连道:“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熙正被打的手有些泛着酸麻感,见她这么夸张的举动,问道:“应该先问你干什么吧!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席青拿出一本正经的模样道:“我可告诉你,我可是皇上特封的……公主……可是你的姑姑……你的皇姑母,你竟然敢对你的皇姑母动手动脚?小心……小心‘大胆’,让皇上‘撕烂你的嘴’!”她不知道皇宫之中主子吆喝奴才们用的词语“大胆”和“撕烂你的嘴”都是随口吆喝出来的,具体真要动刑的时候,“大胆”肯定不是什么实际的酷刑,而“撕烂你的嘴”也未必就会用上的刑罚,在她眼里,好像这些都是曾经萧贵妃用在自己身上的酷刑一般残酷,于是也拿出来吆喝熙正。 熙正一时之间也忘了跟席青计较,听她这一番话忍俊不禁,婉公主也被逗乐了,道:“恒珠皇姑请受婉儿一拜!”她故意称呼席青为“皇姑”正是因为熙正就在跟前,知道他心中在意席青这个头衔,想要逗逗他。 果然熙正中了招,轻轻推一推她低声道:“你叫她什么呢?” 婉公主并不理睬他,看着席青温言道:“恒珠皇姑可能还不知道,宫中对未出阁的长公主都称呼‘皇姑’,只有已经出阁的长公主才称呼‘皇姑母’的!” 席青看一眼婉公主觉得有些眼熟,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但见她一脸和善,不像有什么恶意:“都一样啦,反正我是他姑姑就对了!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恒珠皇姑好眼力,六月初八玲珑亭公主庆生宴!” “哦————”这么一提醒便想起来了:“是婉公主啊!” 当婉公主回头时,熙正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席青和婉公主又说了一会儿闲话,才拉着手一起出了浣衣阁。 两人刚走了出来,便听见太后道:“娇儿啊!可急坏哀家了!哀家听皇帝说有刺客进了浣衣阁,哀家就想起了婉儿刚进去,这不正挂念着婉儿呢,恒珠也闯了进去,可把哀家吓坏了!” 说话间席青和婉公主已经来到太后跟前,太后拉着二人的手,见并未有什么闪失也就放了心,见二人拉着手甚是亲密的样子,又是欢喜又是好奇:“婉儿和恒珠初次见面竟如此亲近!” 席青笑道:“不是……”话刚出口,只觉婉公主拉住的那只手被握紧了一下,她虽不知道婉公主在暗示什么,但也配合的不再说话,怔怔的听婉公主道:“婉儿今日第一次见到恒珠皇姑就喜欢的不得了,十分想亲近,亲近之后才知道竟是如此能聊得来,也明白了恒珠皇姑为何如此得皇祖母欢心!” 太后一听乐了,问道:“婉儿说说是为什么?” “因为啊,恒珠公主天真烂漫,皇祖母和恒珠公主在一起心情愉悦,能长命百岁!” 婉公主话音刚落,众人便齐声高呼:“恭祝太后延年益寿,长命百岁!” 太后被她这么一夸,笑的合不拢嘴,随手把腕上佩戴多年的缅甸翡翠摘了下来赏给了她。谁知这时席青竟努着嘴假装生气道:“太后不公平,婉公主一句好听的话,太后就赏了这么一个贵重的东西,儿臣可是让太后长命百岁的真材实料,竟没有赏任何东西!” 大殿内一阵哄堂大笑,都为席青不顾嫌的天真话逗乐了。婉公主本是皇后之女,是皇宫中“熙”字辈的长女,又是太后的心肝,众人都知道婉公主的地位之高。至于席青,今日之前众人对她博得太后重视,多少有些猜测,都以为是“人以玉指环而贵”,是因为佩戴着太后特别信服的玉指环才得太后重视的,今日发生的一切事情,从席青与萧贵妃拌嘴,太后有意护着席青,再到席青进浣衣阁太后担忧的神情,最后到席青在一贯重视礼仪规矩的太后面前讲话随便,都看出来太后喜欢席青是发自内心,并非只为一个玉指环的缘故。 众人见席青是实实在在有太后撑腰,也都对席青更尊重几分。 这时熙正已经带了侍卫们回到了大殿,对皇上道:“回禀父皇,那奴才狡猾的很,大殿内各个角落以及大殿外围也都未发现踪影!” 皇上隐隐叹了口气道:“好了,朕知道了!只是若再见到那奴才你还能认得出吗?” 熙正拱手道:“认得出!” 众人听着皇上和熙正的对话像是在打哑谜,并不知道熙正今晚看见了哪个奴才,而这奴才又是犯下了怎么的滔天大罪,竟然让太子熙正如此大动干戈。 和熙正一同出兵的御前侍卫是熙正的心腹,也是挚友淳于昊。淳于昊一直在殿外守着,这会儿进来入眼便看见了席青,这不是熙正的……碰了碰前面的熙正道:“熙正,快看,那不是……” 熙正头勾着回头对淳于昊轻声回答道:“我知道!”说完办了一个鬼脸。 淳于昊第一次见到席青是选秀的前一晚,他奉命出宫找太子的,后来听熙正一说才知道那晚的女孩便是熙正做梦都想得到的女子。而在冬至集会上他则是护送太子和婉公主回宫,才没有去理会那个把熙正玉指环套在手上的女子,再后来席青被送到宫中经过一番折腾未能取下玉指环,后又被萧贵妃一顿酷刑,最后进了宁懿宫,淳于昊便再没有机会见过席青。 淳于昊此刻才知道席青便是那个把熙正的玉指环套在手上摘不下来的女子,一阵惊奇,然后一脸坏笑对熙正道:“听闻你的玉指环有灵气,先前还不怎么相信,现在终于相信了,果然和你心灵相通,你让套住谁,它还真是乖乖的把谁给套住了!”说完仰起头“哈哈哈”大笑起来。 熙正啐了一口道:“你还说,如果不是那晚你阻止我过去,我也就能早一些发现是她,也不会让她受那么多苦,如果顺利的话禀明父皇赐婚与我,她能有今日封‘恒珠公主’的机会吗?封就封嘛,怎么还变成了我的‘皇姑’!哎呀————想起来就头疼!大顺的公主们都是些政治婚姻,看样子青儿到时也不例外了,何况还比我长了一辈!我要怎么把她留在身边呢?”熙正踱着步子,在书房来回的走动着。 淳于昊边听他唠叨,边磕着盘子里邻国土族进贡的香瓜子,半卧着把腿高高翘在书桌上,瓜子皮一颗颗吐的老远。 熙正见淳于昊甚是悠哉的样子,一把夺过来香瓜子道:“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淳于昊漫不经心道:“这土族真是什么都往我们大顺进贡,就连着香瓜子……不过他们进贡的香瓜子确实比我们常吃的好吃!对了,熙正,听父亲说,前些日子土族进贡来的还有上好的雪色绸缎,那缎子白得真如雪一样透亮白皙吗?熙正,你现在去你的那些妃子们那里给我拿来点!” “你以为那么上好的绸缎哪个妃子里都有吗?只有席碧潋那里有些!还是母后给的。你要那干嘛?送给你那……那谁……司空灵吗?我让你帮我想法子,你怎么……”熙正说着抓一把香瓜子往淳于昊身上乱撒。 淳于昊猛地起x下地,道:“你说你怎么跟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子一样,这么幼稚的游戏都玩!香瓜子是吃的不是用来撒的!不过说到司空灵,你的问题还真来了,司空灵有一个哥哥叫司空纯,你知道吧!听你给我讲的那些,我觉得席青和司空纯关系一定不一般,这个如今的恒珠公主一定还对他念念不忘,所以才会对你太子熙正靠近她感到无比厌恶!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博得恒珠公主的好感,而不是你们是否有辈分之差!”他揶揄一笑:“你说你平日里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一碰见有关她的事情就变得糊涂起来!” 谢谢推荐、谢谢收藏!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29宫中出命案 皇上和皇后把熙正对席青的心思看在眼里,也看得出这样下去,一定是一颗恶果在疯狂的生长,无奈之余找来熙正谈话,皇上开门见山道:“正儿,如今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你毕竟是大顺的太子,是要以大顺基业为准,儿女私情万万不能扰乱了你的心境!且还要以身作则,遵守大顺辈分规制!” 熙正仰望窗外光秃秃的树枝,那上面还有没有完全化完的雪,由于天气清冷,雪都结了冻,把一根根树枝都裹在其中,僵硬的杵在那里,有风吹过,树枝便“吱吱”作响,似乎是被冰雪裹的透不过气来,想借助风力破冰而出。 他回头看着皇上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道:“父皇,您说过,您有过母后是您今生最大的欣慰!难道父皇就不能体会儿臣此刻的心情吗?” 随着皇后猛然起身厉声道:“胡闹!”右手拍在案几上,无名指和小指上戴的护甲与案几上的铜鼎相碰发出刺耳的“咣当”声音,余音久久回荡在大殿之内:“恒珠能和慈贵娴淑妃相比吗?你与恒珠之间的情分能和皇上与慈贵娴淑妃相比吗?而且恒珠如今是你的皇姑,堂堂大顺太子要纳自己的皇姑为妃,传出去还不让天下人耻笑!以本宫之意,你还是好好善待东宫真正的太子妃才是正事,切莫有其他……” “母后————”皇后话音未落,熙正长长喊一声“母后”,双膝已经重重的跪在地上,他一脸愁云,语气异常坚定:“如果父皇和母后知道了熙正从未临幸过东宫任何一个妃子呢?” 炭盆里正旺的上等银炭烧的“噼里啪啦”作响,热气四处蔓延,案几上铜鼎里插着的三根龙余香冒出缕缕轻烟,炭盆里强烈的热气使得龙余香发出的清香满尽整个空间,平日里皇上最爱的龙余香此时竟香的有些浓重,使人压抑。 皇上轻咳两声,心中并没有太多惊讶,他果然像我!只是作为一个帝王之子,怎么可能专情?怎么可以专情? 皇后则是一副异常惊愕的神情脱口而出:“你说什么?” 熙正低着头,大理石地板上隐隐看得见自己的人像,那人像显得恍惚,竟有些不像自己,他徐徐道来:“自那晚儿臣发现席碧潋并非席青,心中便再也没有了别的心思!儿臣能有如此举动还要感谢父皇和母后,如若不是儿臣自长成以来,父皇、母后有意让儿臣远离宫中众多女子,也许儿臣在面对东宫的妃子们时便再没有这般自控的能力!” 皇后已经气的头皮都在发麻,想来,席碧潋竟是一直都在受着被熙正疏离的委屈,却在本宫面前一言不提,还处处维护着熙正。 皇上声音不高,却铿锵有力:“你身为大顺太子,就理应为大顺绵延子嗣,即便你的心衷情于恒珠,也不妨碍你……临幸其他妃子,这完全是两码事!” “儿臣顾不了那么多,也不会去追究历代太子都是如何在绵延子嗣上为自己的王朝做贡献,儿臣只知道,得不到青儿,便……便没有任何心思去碰别的女子!也许……也许在得到青儿之后便会自然而然的为大顺绵延子嗣做贡献也未可知!只是现在,别人终究不是她,儿臣做不来把别人当成了她!” 熙正既然话已至此,皇上和皇后也不愿多言,终究熙正是二人最满意的太子人选,在没有彻底无可救药的时候,还是要保守此事以免外传引来朝政动乱。 如今的皇上和皇后见事情发展成了这个样子,多多少少也在后悔曾经对熙正的严格教导和管制中,有了那么一项“不近女色”之说了。如果早在熙正不能自制和自控的年龄里尝到了女子的味道,今日不管他对席青的情分如何之深,都妨碍不了为大顺绵延子嗣吧! 毕竟有些东西触及之后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大顺未来的江山以及熙正和席青的关系,成了皇上和皇后最为头痛的事情。对于皇上来说仅仅是对熙正的器重和信任熙正比其他皇子更能让大顺国泰民安,而对于皇后来说熙正登基坐上皇位,就代表着她的地位将更牢不可摧。以后哪位皇子做了皇帝,如今的国母皇后都是东太后,但是都不如亲母西太后和帝后东太后于一身。当今懿萦太后就是最好的例证,那便是亲母西太后与帝后东太后兼得,有身为皇上的亲儿子孝敬着,便能一手遮天!熙正的亲生母亲已经过世,熙正自幼又在皇后宫中长大,自然跟皇后有着母子情深,如果熙正做了皇帝,那么皇后自然便是西太后与东太后于一身了。 熙正坚定的态度也着实让二人见识了他对席青的情意,废除太子不仅是下下之策,而且还可能引起一场没有必要的帝位之争的动乱,倒不如先把事情稳一稳再说。 皇上递给皇后一个眼色,皇后起身把熙正从地上扶起来,温言道:“无论如何,正儿先起来说话,小心地上凉!” 皇上紧接着道:“你对恒珠如此深的情意,不知恒珠对你可有相同的情意?” 皇上话音刚落,刘能便推门而入,三人此刻遣出所有宫女内监就是在商议私密事件,皇后见状甚是恼怒,但是刘能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又是宫中所有内监、宫女的大总管,皇后虽身为皇后,对刘能也不便口出狠话,毕竟皇上一切行迹,谁都没有他更为清楚。她语气平静,略略带着一丝不满道:“平日里甚是稳重的刘公公今日怎么失了分寸?” 刘能听罢干脆跪在地上回话:“还请皇后娘娘恕罪,奴才是有紧急的事情禀报皇上和皇后娘娘!” 皇上厉声道:“说,什么紧急的事情竟如此慌张?” 也许由于慌张的原因,刘能声音有些发颤:“皇上,刚才有奴才来报,今一大早恒珠公主领一群宫女太监在宁懿宫东侧的明畔湖玩的时候,发现了一具太监的尸体……” 熙正在听见“恒珠”二字的时候心头一亮,全身的神经都在紧绷,再一听是恒珠公主发现了尸体,也顾不得后面刘能说了些什么,第一个冲了出去。他暂且来不及关心命案,他关心的是席青一个女孩儿家看见尸体会不会被吓到。 当熙正赶到明畔湖的时候,淳于昊领着几个侍卫已经在那里了,周围还有几个宫女、内监。淳于昊身边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席青。 熙正冲过去双手抱住席青的双肩关切的问道:“没吓着吧!你……你怎么还在这里?怎么还不赶快回宁懿宫好好待着?是不是吓坏了?” 他对席青的关心换来的仍然如先前一样,被席青用力的甩开了手:“哎呀!干什么呀你?我回去干吗?这是我发现的,一会儿还要让淳于大人陪着见官呢,我可是人证!” 淳于昊在一边偷笑,熙正也连连摇头,心想,宫里规矩没学会一件,竟然还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一个“人证”!也不知道她的脑子里整日都装些什么东西? 淳于昊满脸笑意道:“还请公主回去宁懿宫吧!公主不需要‘见官’做人证!” “听见了吧!人家淳于大人都说不用了,外面冷,快回去吧!”熙正说着又压低了声音对她道:“女孩子家白天看见了死尸晚上还容易做噩梦!” 她眼睛睁的核桃大,努着嘴对熙正道:“回去就回去嘛!干嘛吓唬人?不过我看……”说着伸着头试图看熙正身后的尸体,道:“这个人不像是太监,怎么肥头大耳的!哪儿见过这么胖的太监?” 熙正真怕吓着她,一心挡住她的视线。这会儿听见席青如此说,和淳于昊对眼一望,两人忍俊不禁,都别过头笑个不停。 席青见状,用力推一把熙正道:“笑什么笑?” “这很明显就是被水泡过的缘故嘛!”熙正强忍着笑说道。 “……我……知道!刚才话没说完嘛!我也觉得是像水泡过的缘故!不过他没死之前应该也很胖!” 这时见皇上乘坐轿撵来了,都齐刷刷的跪地膜拜。历来皇宫中发现尸体屡见不鲜,只是自当今圣上登基以来,为避免妃嫔争风吃醋,特别注意“雨露均沾”,而且还制定了后宫太平规定,要求妃嫔们和平相处,于是当听见宫中发现了尸体,皇上自然要亲自出马,皇后惶恐,就待在宫中了。 皇上问席青是如何发现的,席青道:“今一大早,我带着宫女太监来这湖上玩,见结冰的湖中央有一块解了冻,隐隐还看得见湖水,我就好奇,心想这么厚的冰怎么单单中间有一块解了冻呢,于是就领着几个瘦小的太监走过去,找来木棒拨开水中杂物就看见了那肥头大耳的太监了!” 这时熙正已经细细观察过了那死尸,走到皇上跟前轻声道:“回禀父皇,正是那晚的那个太监!看样子是被人灭了口!” 不要忘了票票、收藏!…… [bookid=1496095,bookname=《唐骑》][bookid=1466205,bookname=《斗破龙床》]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30贞番宫秘事 皇宫贞番宫。 贞番宫从入宫的吉祥大门到正殿最里间寝宫都闭的严严实实,大门外有侍卫看护,院内有宫女内监在死死把手,还有两个管事内监在院内来回的转悠着里外查看,看样子是在“放哨”了。 寝宫里暖幔垂地、窗帘紧闭,唯独点亮一盏桃红锡纸灯笼,整个寝宫洋溢着神秘的暗光,空气中弥漫着春意盎然,偌大的床榻上隐隐听得见五王爷庄延欢快而紧蹙的呼吸声和萧贵妃满足的嘤咛声。 良久,庄延吸允一下萧贵妃的红唇,大汗淋漓的躺在萧贵妃的身边,抚mo着萧贵妃的肌肤温言道:“重了点,疼了吧!”萧贵妃并没有初为人妇的羞涩之态,双臂攀着庄延裸露的颈子微笑着摇了摇头。 待到庄延歇息片刻,拿开萧贵妃的手臂,坐起身子道:“时间不早了,不便久留,我要赶快离开了!”说着伸手去捡地上凌乱的衣服。 萧贵妃似乎有些不情愿道:“这个时候皇上早就翻了别的妃子的绿牌,你还怕他来我这里不成?对了,我两天都没有见过那奴才了,你怎么处置那个奴才了?” “把他杀了!” “什么?你把他给杀了?” “留着早晚都是祸害,倒不如杀了干净,要怪就怪当初那奴才干的不够精明利索,皇上还没有到秀玉苑就放了火不说,还让熙正发现了他,你说他是不是该死!” “尸首弄去了哪里?如果被人发现了,查起来,他可是我贞番宫的奴才啊!” “放心好了,贞番宫在皇宫内西侧,离永顺门近,而他的尸首仍在了位居皇宫中央的宁懿宫东侧的明畔湖里,皇宫这么大,就算被人发现,贞番宫的奴才死在了那里也忒蹊跷了吧!到时候你也可以反咬一口,是谁跟你过不去害死了你最忠实的奴才!” 庄延说着已经穿好了衣服,转身帮着萧贵妃掖了掖被头,萧贵妃一脸惶恐,但见庄延此刻温和的目光低低道:“你做事,我还能不放心吗?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小伎俩的算计毕竟登不得大堂,也办不成大事,所以目前最棘手的就是本王手中未握大权!”庄延眼睛直视着炭盆里烧的通红的银炭,顿了顿道:“只要有你父王的鼎力相助,我们里应外合,本王登基、你做皇后就指日可待了!” 萧贵妃似乎听到了最喜欢听的话,对庄延也更温柔几分,坐起身子从身后拉他坐下,伸出如藕般嫩白的胳膊,从其后身抱住庄延宽厚的肩膀,然后一只手再一点点的从庄延脖间往下游离,另一只手早已把褂子上的纽扣从下而上一个个的解开,道:“父王最是疼爱贞儿,只要父皇收到贞儿的信,就一定会依照信上所言去为我们备下最好的兵马武器,你就放心好了!只是贞儿不能明白的是王爷为何要讨好二王爷庄睦,他只是一个文官……啊————”萧贵妃话未说完已经被庄延一把按在了床榻上,道:“小美人儿,刚才还不够过瘾吗?现在又挑弄本王,嗯?本王完事再告诉你……” 庄延一直想扳倒当今皇上自己登上皇位,只是自大王爷庄章的儿子熙龄沙场战死,手握重兵的四王爷庄历以为自己将是大顺皇室里最得意的沙场英雄,出了些风头,引起皇上注意,皇上便忌讳已经封了王的王爷手握兵权,本有意栽培平日里没有具体事务的庄延,随后再拨给他点兵权,却也因为庄历而未能实施。紧接着皇上想方设法一点点的从庄历手中收回兵权,有着皇室血统的王爷们都是文武双全,皇上就有意让这些已经封了王的王爷们弃武从文,给予文官最高的爵位,而武官则是给了那些皇上自登基以来培养出来的最忠诚的大臣,这一切措施都是以降低有着皇室血统的王爷手握重兵谋权篡位的机会。 庄延有意接近他的二皇兄庄睦,则是因为庄睦处事精明,早在封王的时候就有意拒绝武官,而是做了看似很难立功请赏的文官。 庄延明白,一个有用的文官如若兴风作浪起来将不比手握重兵的武官弱什么,庄睦在当朝又是王爷中威望最高之人,如果得到番疆王支持的同时,也能得到庄睦的协助,那么自己就真的是如虎添翼了,推翻当今皇上,他坐上龙椅也就触手可得。 只是庄睦不爱财、不爱色,虽然平日里对最幼的五皇弟庄延甚是疼爱,但是如果庄延把他的想法告诉了庄睦,庄睦未必也会像平日里对庄延的疼爱那样依着他,说不定亲手把庄延送进大牢也是有可能的。 人总是有弱点的,只有抓住其弱点,就不难牵着对方鼻子走。庄延深知,如今已经年过半百的庄睦身边虽有一个七、八岁的儿子,却是皇上的儿子过继给他的,他自己没有亲生子,王妃也不少,也都是些不争气的,这是庄睦最为心痛的事情。 庄睦是一个心思缜密和注重颜面之人,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庄睦虽然官爵不小,却因为无后总感觉在众人面前低人一头。 有一天庄睦就找来庄延,亲口告诉庄延,太医说是因为他自己的毛病才无法绵延后代,就想着借助庄延之体为睦王府生下一男半女,这样不仅保住了皇室血统,而且秘密进行还可保住庄睦颜面。庄延当时年纪尚小,觉得多看两眼皇兄的爱妃萧贞已经有了犯罪感,虽然念及二皇兄庄睦平日里对自己不薄,但他哪里肯答应做了这样大逆不道之事,于是便一口否决了。 如今和萧贵妃萧贞有了私情,下意识里也就对此事没有那么多忌讳可言了,便不再计较替二皇兄庄睦延下后代,何况自己又有求于他,便想方设法让庄睦再次向自己开口。 庄睦想借庄延之体为睦王府延续后代,早些时日庄延无意间告诉过萧贵妃。萧贵妃是一个心眼小、性格强的女子,在这个以男人为主、女人为婢的时代,她虽然被皇上和庄延两个男人霸占着身体,却不愿意最爱的男人庄延去碰别的女子。当得知庄延想利用庄睦的时候,不难想出对于不爱财、不爱色的庄睦,庄延要如何得到他的相助,就想起了庄延可能答应了庄睦“借体延子”。 萧贵妃一脸妩媚道:“庄延可是一心一意对待贞儿的?” “当然!” “以后登基做了皇上也一心一意对待贞儿!” “为什么不呢?难道你有所怀疑?本王如今已经二十四、五尚未娶妻,不都是因为一个你!” “可是如若你当了皇上,那后宫佳丽三千可要怎么办?” “只有你能为我生下很多很多的孩儿,我就让他们都当摆设!” 萧贵妃满足的紧贴庄延身体,露出满意的笑,囔囔道:“我就知道,我的庄延只属于我一个!” “可是我的贞儿好像并不属于我一……”庄延话未说完就被萧贵妃堵上了嘴,萧贵妃死死盯着庄延道:“皇上本来就不怎么待见于我,如今又得了病重,一年不曾临幸我一两次,大多时日我还是和王爷在一起的!何况看样子,以后一年一两次都不能了吧!你也应该看得出,皇上龙体大不如从前,或许要被我彻底药倒也未可知!” “好!只要皇兄一倒,只一个熙正更是好办!皇兄如今重用的那些忠心耿耿的大臣,忠的是皇兄,如若皇兄驾崩了,单一个不曾遇过大事的熙正哪里驾驭得了这些大臣呢!”庄延掩饰不住心中欢喜道,欢喜之余不忘叮嘱萧贵妃:“这是一个长久的战争,不能急于一时,所以用药还要一点一点的来,不能操之过急,用过了量,如果被人发现了,皇兄再经调理一时又死不了,那我们就真前功尽弃了!” “我知道!只是我真的等不了了,就算是在皇上面前只是做做样子,都觉得恶心!” “快了,快了,再耐心等等吧!” 冲榜中,帮帮忙,记得票票、收藏呵!__ [bookid=1496095,bookname=《唐骑》][bookid=1466205,bookname=《斗破龙床》]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31又添纷纭乱 皇宫里死了奴才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很多时候找个差不多可以的理由就给结了案,但这个奴才事关重大,于是熙正自然要查个清楚。他本就疑心那放火的太监是贞番宫的奴才,经调查果然如此。但没有确切的证据,熙正也不敢直接针对萧贵妃,只淡淡的回禀了皇上:“父皇,那奴才是贞番宫的主管太监!” 皇上双目微闭,轻轻的“嗯”了一声,似乎这样的结果是意料之中的。熙正见状有些好奇,问道:“父皇知道了?可是父皇又没见那尸体面相,怎么知道就是贞番宫的奴才?” 皇上身子在龙椅上半躺着,这时吃力的想要直起身子,熙正见状快步上前扶了一把。他见皇上额头上满是汗水,赶快拿来锦帕帮着在额头上拭了拭,关切的问道:“父皇,怎么出这么多虚汗?” 皇上缓缓道:“吃完药总这样,习惯了,可能药有发汗的作用吧!”说着接过熙正手中擦汗的锦帕自己擦了起来,然后慢条斯理道:“做事要在意过程,过程走的好了,结果自然能入你所愿;在意过程的同时啊,还要抓住一些细节,很多时候细节往往就是你达到目的最重要的部分!正儿可听明白了?” “承蒙父皇教诲!儿臣懂了,只是……儿臣不明白父皇在看儿臣办这件案子的时候看到了哪些细节呢?” “朕看到的唯一细节便是在‘狂欢殿’之中!” 熙正思索片刻,茅塞顿开,洋溢不住欢喜道:“儿臣当时去了萧贵妃的座位处‘抓贼’!而萧贵妃身后竟少了一个太监!” 皇上微微颌首,含笑不语。 熙正言毕,又想了想,萧贵妃身边少了一个侍奉的太监,而且还是她得意的主管太监,她怎么会没有觉察呢?难不成是她有意放那内监离开的?这么说来,果然是她了?可是父皇待她不薄,她为何要谋害父皇? 萧贵妃宫里的主管太监丧了命一经传开,萧贵妃当然不能坐视不管,果然依照庄延教给的方法,闹腾着让皇上做主。 晚膳用过之后,萧贵妃来到书房见了皇上,盈盈拜倒,高呼:“请皇上为臣妾做主!”再抬头已经是双目含泪。 “不过是一个主管太监,朕命刘能再给你分过去两个得力的便是!萧贵妃何必如此呢?” “那太监可是自臣妾入宫以来一直相伴、对臣妾忠心耿耿的太监!皇上倒说的轻巧的很,死的是整日与臣妾相伴的太监,不是与皇上终日为伴的刘公公!”说话间萧贵妃也不等皇上道“跪安”自己起身来至皇上身旁,对着皇上撒娇起来:“皇上,是有人有意跟臣妾过不去,所以才要害死臣妾身边的心腹!还请皇上彻查,为臣妾做主啊!” 刘能在一旁听着固然不是滋味,萧贵妃这不是在诅咒自己吗?萧贵妃眼神流转间也觉察到了刘能的不快,走到他身边软言软语道:“刘公公,皇上的话,可听见了?为本宫的宫中挑奴才的时候就依着刘公公的能耐和机灵劲儿来挑!”说着又走到皇上身边拉着皇上的衣襟惆怅起来:“有几分本事的,也省的臣妾无用,连自己宫中的奴才都庇护不了!” 萧贵妃如此妄自菲薄,皇上自然要安慰几分。瞬时萧贵妃见煎药房里送来了皇上的汤药,亲自上前接过,端到皇上身边喂皇上饮下。 皇上饮毕,萧贵妃见盛汤药的金碗银勺上积存的药渍,只默不作声,待到送药的宫女拿着金碗银勺出了大殿,萧贵妃也向皇上道了别,跟着那宫女走了出去,走离御书房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喝住那宫女。 萧贵妃上去一巴掌打在那宫女脸上,那宫女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捂着脸“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这时萧贵妃喝斥那宫女道:“这碗上、勺上这都是些什么东西,这样残次的器皿都拿来为皇上盛药,你们这些奴才都是怎么侍奉皇上的?” 那宫女听罢,连连磕头道:“贵妃娘娘喜怒,这金碗银勺是婉公主特意为皇上挑选的,还说没有婉公主的命令,谁都不能为皇上换了去……这金碗洗过之后就跟新的一样,只是这银勺……上面可能是长时间积存的药渍,是洗不太干净的。” 萧贵妃略略思索,又一声喝斥:“混账东西,婉公主是让疼皇上吃药时用惯了哪只碗哪只勺,怕皇上用不惯别的碗勺,可是没说已经残次成这样的银勺也不让给换啊!还有,圣上是金贵的龙体,当然是用金勺,赶快换了去!” 萧贵妃向来打骂宫中奴才不看其主子面,而且下手狠毒,是出了名的。那宫女看起来只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此时早已经吓出一身冷汗,听见萧贵妃吩咐,连忙磕头道:“是!”跌跌撞撞的离去。 席青领着几个宫女内监去东宫找席碧潋说话,刚好经过这里,目睹了萧贵妃打骂宫女的经过。见那宫女跑着经过她身边,厉声道:“站住!” 身边站着的小绿见席青怕是要多管闲事了,而对方是宫中独当一面的萧贵妃,扯了扯她的衣袖道:“公主,天色渐暗,又没有轿撵跟着,咱们赶路要紧!” 席青甩开小绿的手狠狠道:“你怕,我不怕!”说完伸手摸着那宫女被打的脸颊温言道:“疼吗?” 那宫女哪里受过主子们如此这般的关怀,心间一暖,眼泪如断了珠子般往下掉,但偷偷回头望一眼朝这边看的萧贵妃,吓得身子微微一颤,连连对席青道:“多谢恒珠公主关怀,奴婢……不疼!” 席青根本不去注意萧贵妃朝这边看的眼神,细细的端详着那宫女的脸,那张本就冻的有些通红的脸,这时已经泛起了五个绯红的手指印,她故意声音放高几分道:“都打成这样了,还说不疼呢?这是谁下的手啊,也忒狠毒了些!” 萧贵妃从来打宫女太监没有谁敢质问她一句,可如今见席青为一个不知名的小宫女故意跟她较了真,心中气愤,接过席青话头道:“是本宫,怎么了?难不成恒珠公主跟这小宫女有什么交情?要打抱不平吗?” 席青在萧贵妃面前吃过亏,而且在皇宫待的时间也已经不短了,深深知道就算要打抱不平也不能失了礼节,勉强欠身福了福道:“恒珠给萧贵妃娘娘请安了!”也不等萧贵妃道“起身”,已经站直了身子,提着嗓子道:“本公主不敢为这小宫女打抱不平,只是想问问萧贵妃,如若这巴掌打在了萧贵妃的脸上,不知萧贵妃会不会感觉到疼呢?” 萧贵妃见席青在她面前学会了欠身道安,心中有几分得意,这宫中也只有你恒珠在本宫面前放肆,如今看来也只不过如此!却不想席青接下来说的话竟还和从前一样,而且还带着质问的口气,萧贵妃气火一下子冲上了脑门,厉声道:“大胆!本宫说什么也是贵妃,难道还由得你没大没小的来审问不成?” 席青听见“大胆”二字,更是生气,声音故意比萧贵妃高几分道:“你还想用‘大胆’对我用刑吗?有本事你就再在我身上‘大胆’一次!” 萧贵妃哪里肯示弱,心中发狠,咬牙切齿,顺口对身后的袁嬷嬷道:“袁嬷嬷,给我掌嘴!” 萧贵妃也只是一句气话,席青在她眼里不管如何不顺眼,也是一个公主,萧贵妃怎么猖狂,也不敢众目睽睽之下对席青动手的。 席青身边的小绿在宫中时日久了,对萧贵妃的言行举止见得多了,这会儿也怕萧贵妃一时之间忘了席青恒珠公主的身份,真的动了怒,抢先一步跪在萧贵妃身前,拉着萧贵妃紫红披风道:“还请萧贵妃手下留情,恒珠公主进宫时日不长,很多规矩还未学的精通,无意冒犯了贵妃娘娘,请娘娘看在恒珠公主是侍奉太后的面上,切莫动气啊!” 萧贵妃一听“太后”二字,便知这宫女是在拿太后压制自己,心中更是恼火,一脚踹开小绿,狠狠道:“本宫和你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宫女插嘴的份儿了,袁嬷嬷,给我掌嘴!” 袁嬷嬷听见萧贵妃下令掌席青的嘴,虽然是命令,但是对方毕竟是一个公主,愣愣不知所以,现在让掌一个宫女的嘴,自然畅快许多,领了命,挽着袖子朝着地上的小绿走过去。 席青见状,这萧贵妃不仅要打自己,而且还对她身边的人动手,火冒三丈,上前一把推开袁嬷嬷,拉起地上的小绿,学着袁嬷嬷的样子挽起了袖子道:“想打架吗?来啊,你看我席青身边的人没有你身边的人多还是怎么的?嗯?过来啊,你不是想打架吗?”席青说着冲上去朝着地上的袁嬷嬷狠狠的踢了一脚道:“本公主身上还有你这死嬷嬷用‘红绣针刑’留下来的印记呢!是不是也想让本公主用在你身上试试?” 萧贵妃大怒,道:“反了,竟然敢打本宫身边的人,来人,不管她是谁,都给我打,往死里打……”言毕,身边的宫女内监都已出动,挽着袖子朝着席青一干人走了过来。 席青身边的人自然不敢对萧贵妃身边的人动手,于是也只能躲着、忍着,不敢还手。 那袁嬷嬷可能是被席青那一脚踢的重了些,心中恼怒,这时得了命令,猛然的站起身来,故意撞在席青身上,席青一个踉跄,后面奴才没有接住就要摔下去,这时只觉身后一阵风闪过,席青稳稳的躺在了一个人的怀里。席青挣开眼正撞见熙正深情含笑的目光。 那袁嬷嬷一心想着报仇,并未看见席青已经躺在了熙正的臂弯,只横冲直撞的朝着席青奔来。 熙正见奴才都要在他面前猖狂了,紧紧抱住席青,右脚高高抬起,脚上稍一用力,便踹在了袁嬷嬷身上,袁嬷嬷顺势蹲坐在地上,再抬头撞见熙正愤怒的眼神,慌忙跪在地上头如捣蒜般磕下去,嘴里连连道:“太子殿下喜怒!太子殿下喜怒!奴才……奴才是奉命……”话到嘴边不敢再往下说,生生的咽了下去。 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尽管书评区批,只要合理,小七照单全收!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32恍惚的思念 夜幕渐渐降临,皇宫里也都掌起来灯笼,几日的晴天,雪也都化去大半,这个时候都结了冻。远远望去,灯火盈盈,一副冬夜灯光映冰景煞是迷人,各宫主子们也都安静着在屋里取暖,享受着如春的室内温存。可是御书房东侧的一处廊子里却热闹非凡,萧贵妃和席青身边的太监们此时也都点亮了随身备用的灯笼。映着灯笼的光,隐隐看得见每个人脸上带着愤怒之色。 熙正拱手对萧贵妃道:“东宫太子熙正拜见萧贵妃娘娘!” 萧贵妃见是熙正,也安静许多,用一贯尖声细调的声音道:“哟————本宫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太子啊!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不是也和恒珠公主一样要干涉本宫教训那些不懂规矩的奴才们了?”她虽然见那“挑起事端”的送药宫女早已被席青身边的小绿打发走了,可熙正现在又出现,就用教训席青身边的宫女作为理由了。 “熙正不敢,只是大顺向来‘以理示人’,就算是教训奴才也有个‘理由’,不知贵妃娘娘所教训的这些奴才都犯了什么过错?”熙正正言道。 “跟着主子不学无术,以下犯上!”萧贵妃厉声道,脸别于一旁,不看他。 席青见熙正为她说话,再看她的人都挨了打,早已委屈的鼻尖泛酸,听萧贵妃如此一说,也厉害起来:“是谁‘以下犯上’了?明明是你教唆你的袁嬷嬷来打我的人,最后连我也给打了,竟然还敢说是我‘以下犯上’!” 太子乃皇室宠儿,大顺历来有东宫是大顺第二个王朝之说,太子熙正虽手中无握什么兵权,却是人前高贵不输于皇上的贵妃,这层原因萧贵妃自然明白。 而熙正眼前的萧贵妃毕竟是皇上的宠妃,后宫之中除了皇后就属她最有权威,甚至熙正还应尊称一声“母妃”的人,所以熙正自然要恭恭敬敬。 再看席青见有人出面为自己出气,一举一动更猖狂几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如何都是难以收场的。就在这时婉公主出现了,婉公主径直走到萧贵妃身前,委婉含笑,福了福道:“儿臣参见萧母妃,萧母妃吉祥!” 熙婉是宫中出了名的知书达理之人,萧贵妃见是她出现,盈盈一笑道:“熙婉来的正好,熙婉最是明白宫中规矩,宫女以下犯上该要如何处置?” 萧贵妃又拿“以下犯上”说事,席青急躁的脾气不由得火冒三丈就要冲出去说话,谁知被身边的熙正拉住,只见他眉头紧蹙目光死死的盯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她安静。席青哪里肯听熙正的话,就要挣脱出去,这时熙婉开口了:“恒珠皇姑小心气坏了身子!”然后转身又朝萧贵妃欠了欠身子道:“想来定是宁懿宫的宫女对萧母妃‘以下犯上’了?” 她故意把“宁懿宫”三个字说的重了些,萧贵妃一听“宁懿宫”三个字,翻了一个白眼,竟是无话可答。 熙婉又道:“这些宫女是跟着恒珠公主的,失了规矩理应有恒珠公主教训。如若今日恒珠公主不在跟前,历来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萧母妃教育了这些宫女,恒珠公主还要感谢萧母妃帮忙教习规矩呢!只是今日恒珠公主也在,萧母妃当着恒珠公主的面教训她的宫女,恒珠公主脸上自然挂不住!再说,打狗还要看主人面,萧母妃就算不看恒珠公主的面,也还要看太后的面不是?所以萧母妃消消气,把这些不懂事的宫女们交给她们的主子恒珠公主教训就是了!” 萧贵妃有心拿“以下犯上”来说事,却见熙婉句句在理,一时又找不出对策,可心里不服气,还让她教习宫中规矩,连自己都顾不上的人如何教习别人,哼,愤愤道:“难道本宫教训一个小小的不懂规矩的宫女还要有所讲究吗?” 婉公主含笑道:“婉儿并非此意,只是觉得萧母妃如若跟刚进宫没多久、宫中规矩还未学精透的恒珠公主计较,而且还是因为几个不懂规矩的宫女,传出去要惹人耻笑,婉儿是为萧母妃感到不值!” 如此一番,萧贵妃更是无言以对,只好假意叮嘱熙婉道:“既然不懂规矩,婉公主就好生教教吧!真是没想到大顺如今竟然还有侄儿教皇姑规矩的时候!”说着洋洋离去。 身后是气性未消的席青朝着萧贵妃离去的方向狠狠的用脚踢着空气,嘴里还无声的吐着吐沫。 熙正和熙婉见状也都转身偷笑着。席青见二人偷笑,假意生气道:“笑什么笑?我不能打她出气,还不许我自我安慰吗?我在她背后这样踢的次数多了,她总会疼一次!”说着又朝着萧贵妃离去的方向踢去,回头再看婉公主掩口的笑姿时,打心底生出敬佩之情,原来我确实很不适合宫里的生活,只有像婉公主这样有应对的智慧,有聪明的头脑,还很会说话的女子才适合这里的生活,看样子留下来就要学成婉公主的样子,不行,我学不会,我要出宫! 熙正听席青要去东宫自然欢喜,而席青听熙正和熙婉一起闲逛,神秘兮兮的把熙婉拉到一旁,低声道:“他是个,你最好别跟他在一起!就算有那么多宫女太监跟着,可是他是太子,如果想对你下手,他也像萧贵妃那样一声令下,谁敢上前帮你?” 熙婉忍不住掩口笑的更厉害了,良久见席青被笑的愣愣不知所以,强忍住笑道:“我跟他是亲兄妹!” “我知道!的狼心突然狼上来,他可管不了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我们南陵街妞妞她傻子哥……” 这时熙正走了过来,拍一下席青的肩膀,席青吓的身子一颤,回头看是他,一锤打在熙正的胸口道:“这深更半夜的,想吓死人啊!” 谁知熙正猛然蹲下身子,在地上起来:“哎呦————哎呦————疼死我了,我可是太子啊,哪里受过这么重的锤头,不行,疼的起不来了!” 席青自然不吃他这一套,拉着婉公主就走,道:“装,你自己在这儿装吧!” 有太监上前关切的问:“殿下……”却被熙正递过去一个眼色给打发走了。 席青拉着婉公主一直往前走,也不顾身后“哎呦”的熙正,熙婉故意拿出一副很担心的模样道:“太子哥哥向来较贵,恐怕不是假的!” 她一路听着身后的熙正一直的着,心里也犯虚,道:“……就算不是假的,不是有那么多宫女太监跟着嘛!” “太子哥哥闲逛不喜欢让人跟着,这不,你回头看看,这么多太监宫女都是你我二人带出来的!再说太子是被你给伤了,我们的人没有你我的命令,谁敢私自去拉他一把!” 席青回头一看,果然见他孤苦一人在哪儿“哎呦”着,于是命令身边的太监道:“去……去拉他一把!” “哎————你站住!”婉公主制止住那前去的太监,然后拉着席青道:“还是你亲自过去吧!太子哥哥这个时候疼起来最爱打骂那些下人!”她也只是在人前唤席青“皇姑”,人后虽没有直呼其名,却也不会再唤席青“皇姑”。 席青一听,径直向熙正走过去道:“我就不信了,还讹人不成!” 她走到熙正身边踢了一脚,这一脚踢得并不重,谁知熙正干脆滚倒在地“哎呦”的更厉害了。席青自然不会妥协,道:“哎————你还想讹人不成?给我起来!”又是不轻不重试探性的一脚。 过了一会儿,席青见熙正依然很是疼痛的样子,心更虚了,开始犯嘀咕,不会真的是我下手重了些吧!蹲下身子轻轻扯了扯熙正的披风衣摆道:“你没事吧!”见熙正滚在地上连“哎呦”声也没有了,心里急了,连忙朝着熙婉呼救:“婉公主,快过来啊……” 婉公主一干人早不见了踪影。席青无奈,只得自己蹲下身子去拉熙正。 她刚用力一拉,熙正一把抱住她,把蹲在跟前的席青包裹在自己的怀中,温言道:“受骗了吧!” 她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生气的欲要挣扎出来,却被熙正死死的抱在怀中,愤怒道:“你怎么……狼心不改啊……我可是……可是你的姑姑……” “你刚才不是对婉公主说,‘的狼心突然狼上来,他可管不了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既然我是,那我现在就要狼起来了,我哪里管得了你是我的姑姑呢!” 席青心里起火,挣扎了两下扔不能自由,于是也就静了下来。感觉到来自熙正身体温度的那一刻心里却有一瞬间暖暖的感动,刚才和萧贵妃“对战”的时候,他一脚踹在袁嬷嬷的身上时,也是这么紧紧的抱住自己,那种安全感悠然而生。她突然想起了司空纯,心中茫然,司空纯是不是也这样保护过我?只是在什么时候?是和太子在茶楼对决的那个时候?我去关被风刮开的窗子时,差点被窗子撞到,是司空纯护着我吗?她极力把当时的那一刻安插在司空纯身上,思想却变得模糊,那个护着自己不让窗子撞到的男人一会儿是司空纯的样子,一会儿又变成了熙正的样子。她深深的知道那个屡次护着自己的男子是熙正,可她总愿意用一种错觉来告诉自己那个人是司空纯,最起码在席青的心中,被萧贵妃打的半死,躺在太后宫中做的那个梦里面恍惚出现的男人就是司空纯。 俺要票票、收藏要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别忘了呵!__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33心间那一动 夜更深,也更静,这个时候各宫的主子们都该歇息了吧!皇宫的一处廊子里更是静的出奇,似乎能听得见两颗年轻的心有力的跳动声。 席青在熙正怀中安静的片刻,让熙正有瞬间的满足,只是这终究不是席青平日里的表现,熙正惶恐和好奇,轻言问道:“怎么了?” 怀中的席青似乎还沉浸在她对司空纯的思念中,并没有听见他的关心,只静静不语。 这时熙正勾着头望一眼席青,隐隐看见她大大的眸子里有雾一般闪光,他的心突然似是被针扎般疼了一下,转身到席青的面前,双手抱住她的肩膀温言道:“怎么了?你怎么了?我错了,再……再不这样了,你别……” 席青好像这时才从梦中醒来,抬眼看一下熙正,甩开熙正的手,闷恹恹的站了起来背过身去。 熙正见她变得正常了,也露出了笑脸,对刚才那怀中一瞬间的温存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和往常一样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拳头微握,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来缓解心中的不自然,心里合计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就在这时长廊的东头一声软言细语的呼喊:“太子殿下————” 熙正一听眉头紧蹙,来的可真不是时候了。 席青一看是姐姐席碧潋,快步奔过去拉着席碧潋的手道:“姐姐!你怎么出来了?” 席碧潋疼爱的帮着席青整了整身上的披风,温言道:“晚膳的时候太后就派人来说,晚膳过后妹妹要来姐姐宫中小坐,可是这么晚了,我见妹妹还不曾出现,心中着急,又怕奴才们办事不妥当,这不我就顺着路过来看看,谁知在这里碰见了妹妹!” 她说着微微抬眼看一眼熙正,正撞见熙正停留在席青身上含笑的目光,想来熙正的余光也看见了席碧潋朝他看来,竟有些尴尬,转头看向廊子外面。 这时席碧潋走到熙正身边,假意责怪道:“殿下也真是的,外面凉,在这里遇见了妹妹还不赶紧把妹妹带回宫去,殿下是男儿身,自然结实,倒也忘了我这妹妹是个女儿身,经不起这般冷风吹的!” 熙正听罢,知道刚才那一幕一定是被席碧潋看的清清楚楚,也不做狡辩,只含笑不语,那笑脸像是一块定格的雕塑,没有活力,没有具体的含义。这时他脑间突然闪现出“狂欢殿”里见到席青时,他间接的反对席青封庄字辈的恒珠公主,而平时都是以他为准的席碧潋,那晚好像是第一次没有和他站在同一观点上。此时熙正心中有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也不顾席碧潋和席青说些什么,一个人径直朝着廊子的尽头信步走去。 他微微抬头,见月光轻抚大地,只觉得月色是凉意刺骨的,笼罩在大地上也有股难以克制的压抑感,如熙婉在人前唤席青的那句“恒珠皇姑”;如此刻席青口口声声唤席碧潋的那一声“姐姐”;如席青在面对他的时候,眼里的温存永远属于另一个人一般。 熙正不自觉的回头看向两人,隐隐听得见席青夸张的向席碧潋诉说遇见萧贵妃的那件事,再看席碧潋拉着席青的手甚是疼爱的样子,心中也稍稍有了些安慰,在这皇宫之中,有个姐妹可以相依也是好的!这话像是在对自己亏欠太多的太子妃席碧潋说的,也像是在对整日大大咧咧,连最起码的自我保护都是问题、熙正心中最爱的人席青说的。 这时小绿一干人也都出现在廊子的东头,席青一看众人都露出一张傻傻的笑脸看着她,走过去拿出一副生气样子,拉着小绿的手道:“你们刚才去了哪里?害我怎么喊都没人应声!小心回去罚你们都不许睡觉陪我说话!”一众奴才都低着头,一个劲儿的傻笑,完全没有把席青口中的“惩罚”看在眼里。 熙正也是第一次见到主子和奴才之间如此平等、和睦的相处,也在一旁乐呵着。 席碧潋走到熙正身边,见他心情大好的样子,淡淡道:“婉公主真是用心良苦,生生的把这些奴才支开,而且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这些奴才眼里的辈分之分也死死的压制了。” 熙正听见席碧潋口中的“辈分之分”愣了一下,转身朝席碧潋微微一笑,也不说话,然后继续回头含笑不语温柔的注视着席青。 席碧潋对熙正这一系列表情和动作感到莫名其妙,也许面对“辈分之分”你也只能这样含笑安慰自己了吧!她这样想着用十分虔诚的语气对熙正道:“妹妹好像对殿下也有好感,看来殿下跨出去的第一步收效很好,而且婉公主也在背后默默的帮着殿下,只是不知道我能帮什么忙?” 熙正笑道:“多谢,你什么忙都不用帮!”然后顿了一下又道:“哦,对了,如果真想帮忙,那就多陪陪她,不让她感觉在这深宫之中寂寞就好!” 席碧潋一脸欢喜:“那是自然,殿下放心就是了,我本与妹妹相处融洽,想来妹妹进了宫也了却了……了却了我的孤独!” 熙正淡淡一笑,也不看她,道:“那就好!” 两人正说着,席青走了过来,大声嚷嚷道:“婉公主太不够义气了,自己偷偷溜了不说,还把我的人也都支开!” 暮色四合的天空挂着一轮弯月,笼罩着三人身前身后跟在两边缓缓前行的灯笼,半是如滴了墨汁一般透着黑意,半是如梦幻般的流金红光。三人并排在这皇宫之中,严寒的冬夜秉烛夜游。席青拉着左边的席碧潋,两人有说有笑,而熙正双手背后,走在席青的右边,聆听着席青每一次的欢笑声,默默不语。 熙正和席碧潋走在席青一左一右,各怀心事,似乎此刻两人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席青的叽叽喳喳,一人听着有趣,暂且忘记世间的纷扰,而另一人则感到厌恶,却也在用笑意符合着,假意觉得好玩。 突然席青站住脚步道:“姐姐,我想回家看我爹!要过年了,也不知道爹爹在家如何,和新姨娘过不过的习惯!” 席碧潋随口答道:“叔父,过的很好,和新婶娘相处的也很好!” “你怎么知道?” 席碧潋缓缓道:“那一次……”顿了一下,微微抬眼看一下熙正,似乎是在考虑该不该说。 熙正见状,玩笑道:“难道本殿下在这儿使得你们姐妹讲话不方便?” “没有!”席碧潋慌忙答道,然后接着对席青道:“那一次,司空纯进宫送香料,刚好我在去看皇后娘娘的路上碰见了,就问了些家里的事情。想来,司空纯是常去豆腐坊的,对叔父和新婶娘的生活甚是了解,当问到席府的时候,他就……他就讲话吞吞吐吐了!” 席青一听席碧潋见到了司空纯,已经是乐的一蹦三尺高了,再一听司空纯常去豆腐坊,知道司空纯没有把她忘掉,就算她进了宫,还是会去豆腐坊帮忙照料的。拉着席碧潋的手满脸欢喜道:“真的?看来纯少爷没有把我忘了!真是太好了!” 席碧潋微笑颌首道:“嗯!” 突然席青露出些许忧伤,声音也低了下去道:“爹爹固执,谁知那江姨娘也固执,我都已经被封了公主,太后都说要让爹爹另起府邸,可是爹爹和江姨娘硬是要继续住在豆腐坊!说什么过这样‘自食其力的穷苦生活’才最长久、最安心!” 熙正虽然看见席青听到司空纯的消息欢喜的模样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但见席青此刻担忧家人的样子,肃然安慰道:“也许是江嬷嬷待在宫中的时日久了,看多了宫中娘娘们为势力之争的跌宕起伏,只想平平静静的过着贫困百姓的生活吧!江嬷嬷这么做,对你也是有好处的,毕竟你现在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没人认识你最亲近的人,反倒少了很多‘礼上往来’的麻烦,江嬷嬷也是用心良苦啊!” 席青看一眼熙正,想起刚才熙正抱他的那一瞬,突然之间感觉没有之前那么厌烦了,她也没有再大吵大闹说他占自己便宜,心想,也许是把他当做司空纯了吧!再看现在熙正认真的看着她,眼睛里隐隐还能看得见闪闪发光的东西,心间一动,席青再不敢看下去,猛然转身,道:“你……你是我姐姐的夫君,干嘛紧挨着我走?去去去,站姐姐那边去!”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34城门前失火 月光妩媚,隐隐看见不远处有太监抬着轿子朝着这边走来,那轿子通身用桃红棉布做成,轿子周围还系着长长棉纱,时而有风吹过飘荡起来煞是好看,轿子的四周系着小金铃铛,随着轿子一摇一晃发出轻微“叮当”的碰撞声,还有那轿子顶部用银线坠着的辟邪花型银锭,有光照射发出刺眼的银光。 席碧潋眼尖,指着轿子道:“像是皇太后派人接妹妹的轿子!” “哎呀!时辰不早了,太后还让我早些回去呢!”席青一看果然是太后派来的轿子。 席碧潋自责道:“都怪姐姐,只顾和妹妹说话,不仅没有去姐姐的宫中玩,还耽搁了妹妹回去的时辰!” 说话间,轿子已然来到了跟前,有宫女从轿子里取来厚一点的狐皮披风,帮着席青披上。 熙正定眼看那白色狐皮披风,再看戴在席青头上纯白色长毛狐皮帽,帽子顶部是三个鸡蛋大的白色长毛绒球。他脑海里忽然闪现出那个差一点临幸席碧潋的晚上,他走出碧香殿,无奈之余信步走出东宫,来到东宫的后花园……是的,是她,原来那个堆雪人的“公主”竟然是她!原来自己早在她册封为庄字辈的恒珠公主之前就已经见过了她! 熙正情不自禁唤一声:“等等!” 已经坐上了轿子的席青,回头不耐烦道:“干嘛?” 只见他此刻满眼的怅然,是的,如果……如果当时我再多跟她说一句话也许就知道是她了!也许就会早一点祈求父皇开恩,便可以制止今日的“辈分之分”了。不过,熙正终究不愿意在席青面前表现满心的惆怅,轻松的一笑,似是恍然大悟般对席青道:“原来又是你在捣鬼!” 席青一脸茫然,问道:“我……我捣什么鬼了?” “那晚堆的雪人煞是逼真呐!如若不是你这纯白狐皮披风……” 他话未说完,席青已然想起那晚就是身着这件披风捉弄了他,调皮的一笑道:“起轿、起轿!”轿子缓缓抬起,转了弯就要前行,她撩起轿窗朝着席碧潋道:“姐姐再见!”然后不忘朝熙正做一个鬼脸,算是承认了那晚捉弄他之事。 席青回到宫中太后已经歇息了,怕扰了太后清梦便没有去太后寝殿问晚安,只让太后近身侍奉的苏嬷嬷待到太后口渴醒来要饮水的时候道了安。太后饮一口安神的茶水,问苏嬷嬷:“几时了?” “回太后,近一更天了!” “这孩子,忒贪玩了,都忘了时辰!” “恒珠公主回来有半个时辰了,怕扰了太后清梦,就让奴婢待太后醒来代问安好!” 太后肃然道:“看来恒珠这孩子没有被那太监的尸首吓坏,哀家担心是多余了,这孩子,胆也真大,真真不像女儿家!” 这些日子席青在宫里参与的大小场合,不仅行为举止欠思虑,就连最起码的礼仪规矩都成问题,而且还和萧贵妃再一次的闹不愉快,这一切太后也看在眼里,嘴上不说,但心里也总在担心,在宫里这么个是非之地,这般的不学无术,可如何是好?现如今有太后护着,可她这一辈子不可能总有太后护着啊!太后想过早一点把席青许了哪个贵族公子,但又一想,大费周章的把一个民间女子认作义女,就是想让她近身陪伴,晚年也图过得不太过孤独。于是太后便想着如何让席青适应这个皇宫里的生活。 ———————————— 本就不喜欢席青的萧贵妃,现在更是极度厌恶,知道了贞番宫死去的太监是席青第一个发现的,于是便要找机会做文章了。 萧贵妃对皇上道:“死去的虽是个奴才,但却是对臣妾最忠心的奴才,一定是有人故意想要拔掉臣妾身边的左膀右臂,好更方便的对付臣妾!” 皇上听罢,问道:“听爱妃如此一说,有什么高见呢?” 谁知萧贵妃猛然跪在皇上跟前,哭哭啼啼道:“皇上,还请为臣妾做主啊,现在害死的是臣妾身边的人,那么接下来便会是臣妾如同那奴才一般死于非命了!臣妾未经皇上许可派人暗自查了那尸首,死尸项上有一勒痕,看来是被人先用东西勒死,然后投进湖中的!皇上定可从这凶器着手查找凶手!” “这个朕知道,太子殿下亲自查过尸首,是先勒住脖子窒息之后投入湖中的!只是恐怕凶器早已经被毁!不过爱妃放心,朕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萧贵妃拭了拭眼泪,先向皇上道了谢,然后缓缓道:“皇上,臣妾虽为宫中妃位,且又是众妃之首的‘贵妃’,却在宫中和姐妹们一向相处融洽,臣妾以为一定不会是哪个宫中的姐妹要对臣妾下毒手!这么一分析,那便是外来人了,而且可能和臣妾有一些小小的过节,于是见到贞番宫的管事奴才就起了歹心……”萧贵妃说着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顿时提高,大声道:“皇上可知道是谁先发现了贞番宫奴才的尸首?” “是恒珠公主啊!怎么了?”皇上淡淡道。 萧贵妃先一愣,叫了身边侍奉的宫女道:“把那根在明畔湖边发现的蚕丝拿过来!” 萧贵妃把那蚕丝递到皇上眼前道:“皇上请看,这是臣妾一早在明畔湖边发现的上等蚕丝,这蚕丝皇上应该认得出,是今年土族进贡上来的,由于质地上等数量少,只有皇太后和皇后娘娘那里分了些,而且皇上请看,这蚕丝上还有斑斑血迹!” 萧贵妃既然是有备而来,那么自然很容易的便把矛头指向了席青,皇太后喜欢席青,连大顺历来从未有过的头衔都在席青头上开了端,何况是一截上等的蚕丝?而且那太监死之前是到过宁懿宫附近,最重要的是席青刚进宫那会儿确实和萧贵妃有了一些不愉快。 皇上知道那太监死于“主子”之手,只是还未找到这个指示他的“主子”是谁而已,听萧贵妃这么一说当然不相信是席青所为,但见萧贵妃说法合理、证据确凿,皇上为安慰她只得把席青找来走过场的问问,又怕惊扰太后,于是派人到宁懿宫禀报太后说皇上想问问席青功课而已。 席青来到皇上跟前,怒眼盯着萧贵妃道:“我席青一向不懂礼数惯了的,萧贵妃在我面前无理取闹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在皇上面前讲话也胡说八道起来了!说来萧贵妃应该感谢我才是,那奴才可是我先发现的?” 萧贵妃听席青完全不顾宫中规矩,不仅没有在皇上和自己面前自称“臣妹”,还没有自呼皇上恩赐的名字“庄青”,冷哼一声,也不与席青狡辩,低低对皇上道:“皇上,听见了吧!看见了吧!这便是民间来的‘公主’!进宫这么长时间了,不仅连最起码的称呼都没有改过来,就连皇上恩赐的名号都不曾上心记下!一个连大字不识几个,连规矩都学不会的女子,怎么可能知道大顺律例?为报复臣妾,对臣妾宫中的人狠下毒手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依臣妾之见,还是把她送到宗人府审判才对!” 席青在一旁听萧贵妃一番言语早已气的脸色泛着紫,大叫一声:“萧贵妃!你不要血口喷人!” 皇上见席青就要动怒,拿出一副长兄对弟妹好言相告的口吻道:“恒珠切莫动怒,萧贵妃言之有理,你是应该好好学学宫中规矩才对,朕已经赐你名号‘庄青’怎么可以自呼乳名‘席青’?” 皇上本无恶意,只是想转移两人话题,找个适当的借口结束这段无谓的争论而已,谁知席青误以为皇上信了萧贵妃的话,有意帮着其说话,恼羞成怒,大叫:“难道皇上也信了这贱妾的话?那可是我……臣妹第一个发现的尸首,如果是臣妹所为,那臣妹藏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再去捞那尸首上来?” 皇上平日所听到的“贱妾”是他的妃嫔在他面前的自呼,若是别人这么称呼了他的妃子,那定是对他的一种侮辱。皇上这时真的有些动怒,低吼一声道:“恒珠,适可而止啊!” 萧贵妃才不管席青这个时候怎么说她,只有把席青不懂礼数的一面完全的表现出来才是她最想要的,更加肆无忌惮的在一边添油加醋道:“臣妾还听说了,恒珠公主在入宫之前是京城南陵街一带的‘霸王’,蛮横到连小混混都不敢对她如何!可见虽然是一个女子,杀一个人也是没什么奇怪的!杀死两天后她又故意把尸首捞上来,贼喊捉贼罢了!” 席青气的不顾形象,拿出卖豆腐时的模样,指着萧贵妃的鼻子吼道:“到底是谁贼喊捉贼?恐怕是你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那奴才看见了,怕传扬出去才杀人灭口的吧……” 皇上见她声音大了起来,大吼一声道:“恒珠,你住口!” 她想起第一次进宫送豆腐的时候,不改在外面的霸道,对一个太监无理,最后遭了那太监的捉弄,看着眼前的圣上,收了收原本的暴躁,不再言语。 萧贵妃见她这么听皇上的话安静下来,干脆走到她身边,泫然喊道:“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本宫最忠实的奴才怎么会惨死那冰冻的湖中?”说着一只手用力推了一下席青。 席青是在学乖,学着用心去办事,想要改去以前爱用武力办事的行为,可是眼前这人像是不允许,既然如此,还顾及那么多干嘛,反手去推萧贵妃。 萧贵妃早有防备,一闪,闪到皇上的身后,不爱吃亏的席青哪里容许她在别人面前吃亏,追了上去。 萧贵妃见她果然中计,躲到皇上身后,一心想着有皇上护着,连连大叫:“皇上,皇上救命,皇上救命啊,皇上救救臣妾……”。 来回闪躲下,她终于抓住萧贵妃的衣襟,撕扯着又是推又是拽的,道:“是你先动手的,既然先动手别跑啊,萧贵妃你倒是说到底是谁害死了你的奴才,你倒是说啊!那蚕丝,太后是给了本公主一些,那是本公主喜欢来着,何时会拿去当了杀人的工具?早知道那奴才是贞番宫的奴才,打死我,我也不去捞他出来……” 事出突然,皇上身边只有刘能在前,刘能还未来得及上前护驾,席青在皇上身前撕扯皇上身后的萧贵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皇上病怏怏的龙体生生的被席青拽下了龙椅,蹲坐在地上。 ———————————————— 数据惨淡,收藏涨的更是慢,偶都没动力写了,呜呜呜!刚开始一天两更————三更的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里了!各位大大,有什么给什么吧!给点动力呵! 后面的更加精彩小七憧憬着,可是就是没力气写啊! 最后勉强的给大家笑一个好了,__ [bookid=1496095,bookname=《唐骑》][bookid=1466205,bookname=《斗破龙床》]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35才解其深意 很快皇上被席青从龙椅上“拽”下来的言论就传遍整个宫廷,免不了一些妃嫔借机巴结萧贵妃,宫中对席青不知礼数,甚至是不顾圣上威严,有意冒犯之类的话传的沸沸扬扬。本来席青是借助太后对其的宠爱闻名宫廷,备受众人恭敬,此时她冒犯了圣上和萧贵妃,那一点因太后得到的恭敬都烟消云散,毕竟太后只在她的宫中安养,不问世事。 皇上躺在龙塌上养着病倒是没说什么,席青却是越来越感觉自己在这个宫里是呆不下去了,这种想法越是强烈便越是思念豆腐坊里的爹爹和司空府的司空纯。 于是席青合计着要怎么出宫去。 席碧潋这个时候定然会表现的很积极,主动提出和熙正去宁懿宫看望席青。 席青努着嘴对太后道:“太后,还是让我出宫好了,我太莽撞,不适合这宫中的生活,现在把皇上给‘拽’倒在地,下一次谁知道会不会把太后您也都给‘拽’下来!” 太后安慰道:“这原不是恒珠的错,只是那萧贵妃,皇帝太宠溺了才如此由着她胡说八道!” “这么说来,母后是相信我没有杀害那个贞番宫的奴才了?”席青刚才的愁眉不展一下子变成了一阵狂喜。 “那是当然,哀家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会狠毒的去杀人!”太后言毕,想了想道:“只是哀家本以为要教习嬷嬷好生教教恒珠的宫中规矩,现在看来还是早些把恒珠许了人家才好!” 熙正眉头微蹙道:“难道皇祖母不想让恒珠留在身边了吗?” “当然不是,哀家思虑恒珠若是许了人家便会多一份宠爱,对恒珠总是好的,哪怕恒珠真出嫁了,也可经常进宫看看哀家啊!” 太后这样说着,一旁听着的熙正感觉刺耳,再看席青竟有些迫不及待的表情,恐怕下一句便是要让太后做主把她许给司空纯了。熙正想到这里再也按耐不住了,猛然站起身来道:“皇祖母不可!” 太后对熙正突如其来的表现略感惊讶,道:“正儿想说什么?” 谁知熙正重重的跪倒在地,道:“还请皇祖母三思啊!” 太后看熙正此时表现,好像明白了什么,露出难以觉察的喜色逼问道:“正儿究竟想说什么?” 熙正看一眼太后身边的席青,她也被熙正突如其来的表现心中一怔,再看他深情看她的眸子,好像没有从前那样感到厌恶了。 熙正徐徐道:“皇祖母想不想听听正儿和席青的故事?” 席青自言自语道:“我们的故事?”恍惚间,脑子里出现一些画面,从和熙正在湖中相遇,再到他屡次对她的袒护,每一个画面像是深深烙印在她的心中一般清晰,她愣愣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他。我们能有什么故事?最不想跟你有什么牵扯,还讲什么故事? 太后用一种坦然面对的姿态预备着听熙正的故事,好像这一切对于她来讲并没有那么稀奇。 就在这时大殿外一声爽朗的高呼:“还是请儿臣为皇祖母讲讲太子哥哥和席青的故事吧!” 婉公主着一身绿色长衫,披着同色的披风,进殿之后有宫女帮着褪下披风,她直奔太后身边拉住席青的手道:“青,本公主始终是不愿意叫你‘恒珠皇姑’的,且不说你本不是大顺皇室血脉,就连你这封号都有诸多无奈,当初皇太后为把你留在身边不仅仅是喜爱,更多的是为今日之事做下铺垫啊!” 婉公主这一番话说完,大殿上的人都不解其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早在席青没有进宫封为公主之前,婉公主已经告诉了太后,太子熙正心中另有她人,当时太后并不是很了解。后来席青伤痕累累的进了宁懿宫,太后对席青只是出自单纯的喜欢,再后来在狂欢殿的册封大宴上经婉公主提点,太后才知道席青便是熙正心心念念的女子,也更相信是玉指环帮着熙正套住了他最心爱的女子。那时她已经被封为庄字辈的恒珠公主,太后也无能为力了。 听婉公主徐徐道来熙正和席青的相遇,他一直用怎样的一颗心对待她,席青在一旁听着好像不是在讲自己一般,恍惚间脑海里出现的每一次他在她面前的表现原来都有了原因。有那么一瞬间席青感觉她是在意他对自己的每一次爱护,也只一瞬间,席青更愿意把心系于司空纯身上。 熙正看着婉公主如此帮着他,露出淡淡的满足之色,自小到大,婉公主总是像姐姐那样宠着他,反倒他这个哥哥没有对她这个妹妹尽到什么心。再看太后,原来是早已经知道了,才会来一个激将法,说要把席青许配了人家的。他有些恍惚,尊崇规矩礼仪的太后竟然会这样不顾辈分之分的袒护着他对席青的情意。 太后端倪着熙婉,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道:“婉儿总是这么贴心!”转身看向席青,见她愣愣的立于一旁,道:“恒珠听到这些话可有什么想法吗?” 席青一直在听熙婉叙述着,手里攥着的帕子攥的更紧了,略感惊讶的自言自语道:“他喜欢他姑姑?” 熙正猛然起身上前抓住她的双肩道:“什么‘他喜欢他的姑姑’?你本不是皇室血脉,如若太后早一些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不会给你安一个‘庄’字辈公主的头衔,你听到了吗?” 他用力的晃着她的双肩,从第一次见到她到现在,身边的人都在关注着他对她的所作所为,而她却全然不知,这一刻他似乎要把大半年以来对她的思念全数吐露,哪怕她对他一直以来的行为回报一个肯定的眼神,也算是对他的一种安慰。 席青被熙正捏疼了双肩,眉头微蹙,道:“弄疼我了!” 熙正迅速放开双手,再在那双消瘦的双肩上轻轻的揉了揉,道:“我不是故意的!” “很好!”太后满意的颌首,也许是因为曾经对当今圣上和慈贵娴淑妃做了一些错事,想在二人身上弥补曾经的过失,哪怕是有着辈分之分。 太后要撮合二人的心思,很明显的表露出来,有了太后的支持,对于熙正来说还真是胜券在握。 熙婉偷偷一笑,附在太后耳边说:“看样子,青并没有想象中的难以接受!” 一旁的席碧潋看着这一切,泫然颤粟,身子微微颤抖,似是对熙正一路追求席青的艰辛在感动着,又似是心中无奈得到宣泄,捂着嘴压抑着心中的疼,极力克制已经流在脸颊的泪水。 她走过去拉住席青的手道:“妹妹,能得太子宠爱是好事啊!” 席青早被这一干人弄的昏了头,现在席碧潋也上前劝说,还带着一副感动之后留下来的满眼氤氲之色。 他,他竟然喜欢我?不,不可以!席青明白过来的那一刻,同一时间在心中极力反对,她告诉自己,她的心里只有司空纯,司空纯还在宫外等着她呢! 票票、收藏,别忘了呵!__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36撞见偷情人 自从席青知道了熙正对她的心思,再看又有太后和婉公主,甚至是她的堂姐席碧潋都在帮着他,想出宫的心思更加强烈。 她心想,刚开始以为可以得到太后特赦离开皇宫,现在看样子是不能了,唯独靠自己才能快一点出宫去见司空纯。 “我就不信我席青还有被你们困在这里的道理!”席青自言自语道,转瞬间心中有些失落感,难道太后真的会因为宠爱太子熙正而不顾我的感受吗?太后是明理的,又那么宠我,应该不会?不过……我是她的义女啊,她为了她的娇爱孙,我又能算得了什么?想到这里,席青推翻一切太后可能对她的恩赐,下定决心————逃! 唯恐夜长梦多,席青当晚收拾了行囊,准备趁着夜色逃出宫外。 在宫里的时间长了,每条路都被席青摸熟了,只等夜深人静的时候躲过站岗侍卫的眼线,逃离这里。 她鬼鬼祟祟从宁懿宫后门溜出去,顺着鲜为人走的小路走去,不时的回头看有没有人跟着。 她见光就躲,只顺着黑暗的小道走,不知走了多久,往四周看了看,全是一些不知名的树木一棵紧挨着一棵,上面还积了厚厚的积雪,像是不向阳的样子,这里的雪显然比旁处的厚,她心慌了:这里是哪里?我好像没来过啊!偌大的皇宫,席青以为她已经摸得很熟识了,根本不会有迷路这一说,谁知果真迷了路。 万分焦急之下,席青隐隐约约听见密林里有人在说话,凑耳过去,有女子发出似快乐似痛苦的嘤咛声。她哪里听到过这样的声响,心想,这么大的树林,还是在这深夜里,怎么会有女子的声音?再听这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这声响引起了席青的好奇,她顺着蹑手蹑脚往前走去,走了约莫五六尺远,随着女子的还掺杂着男子低垂的喘息声,席青一愣:怎么还有男子? 当一男一女交织缠mian的景象映入席青眼脸,她张大眼睛,差一点叫出声来,赶快用手捂住嘴,蹲坐在雪地上,他们……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她忍不住再次伸头望去!终于看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羞得她连连用手遮住眼睛,然后再从指缝里偷看。 女子攀住男子裸露的颈子,眼神迷离,发出一声高一声低的,男子附在女子上面猛烈的运动着,每一次撞击伴随着低声的喘息,声声入耳。席青从指缝里眯着眼睛望去,指缝也随着男女的慢慢张开,那不是……那不是萧贵妃吗?那男子竟然……竟然……竟然不是皇上! 席青在册封晚宴上见过庄延一次,很快便认出那男子是五王爷庄延。太可恶了,萧贵妃竟然背着皇上在这里和皇上的弟弟干这样的勾当!真是别出心裁,雪地里铺着厚厚的纯棉雪色毯子,两个人光着身子在这里“偷人”!她这样想着,随着庄延和萧贵妃声音一起一落,心中有种被猫抓的感觉,浑身也随着猫抓感发烫。她狠狠的摇了摇头,不能再看了,这么肮脏的画面太污秽人的眼睛了。 席青起身就要离去,走得急,脚下绊住树枝发出轻微的响声,随即听见庄延低吼一声:“谁?”她捂住嘴巴暂时不敢动弹,紧接着是萧贵妃声音颤微微,似乎还沉浸在兴奋中道:“我让奴才们都在周围把守,没有人的!” 席青微微回头见二人继续刚才的动作,她蹑手蹑脚的往回走去,周围都是他们的人,看了我还是按照原路返回较为妥当。 随着一声:“什么人?”有人朝着席青走来,听脚步踩到雪地的“呲呲嚓嚓”声来人不止是一两个,她暗暗叫苦,还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只能绕着来人脚步声的反方向逃去了。 席青拼命的跑,后面是追赶的人不出声的拼命的追,显然这样的事情被人撞见,唯独把撞见的人置于死地才会罢休。 树林里的树一棵碍着一颗,树上还有厚厚的积雪,地上也是厚厚的积雪,每跑前一步就会撞到树发“吱呀”的声响,地上还会留下浅深不已、慌忙中残缺不整的脚步。 这地方太不适合用来逃跑了,席青这样想着,头上已经冒出密密的汗珠,她知道,皇上的妃子和人,被皇上发现那只有死路一条,所以萧贵妃和五王爷是绝对不会放过她这个“偷窥者”的。想到这里,她脚下的步子更加紧凑,不管发出怎样的声响,拼命的往前跑去。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仍然没有跑出树林,显然她不是朝着刚才进来的路子跑的。席青直累的满身满脸都是汗珠,上气不接下气,不行,这么跑早晚会被他们抓住,到时候只有死路一条。想到这里眼前不远处一堆低低的树枝吸引了席青的眼球,她加快步子朝着树枝奔去,靠近一看,好大一堆像是被人随意堆起的,她绕过树枝躲在后面。 席青屏住呼吸,听着追赶的奴才朝着这边跑来,心跳急速,继续往前跑,死路一条,这样躲着侥幸不被发现还好,若被发现仍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紧急关头,席青脑海里出现熙正的影子,他跃身抱住她,用他温暖宽厚的怀抱包围着她,使她避过脚下踉跄跌入湖中;还有他用他的身子帮她挡住风刮过了险些撞在她身上的窗子;甚至是他纵深一跳,跳在打她的嬷嬷面前,把她安全的保护在他的羽翼下。死东西,这个时候你在哪儿?快来救我啊,我马上就要被五王爷和萧贵妃杀害,没命了啊! 随着追赶的人一点点靠近,马上就要来到席青的身边,她见熙正是不会来救自己了,情急之中,手中胡乱的抓住一根树枝,预备最后的挣扎…… 记得票票、收藏呵!__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37再现司空纯 就在这生与死的紧要关头,席青眼看她这条小命就要不保,浑身冒着冷汗,身子微微颤抖,手中握着的树枝握的更紧,我一定不能被抓住,一定不能死,我还想出宫见爹爹和新姨娘呢! 突然一个人从身后猛然的捂住席青的嘴,她张大眼睛发出“喔喔喔”的声音,身子顺从的被那人拖进了堆起的树枝里面的空心里。 席青掰开那人的手,喘着粗气,看清那人面容一阵狂喜:“纯少爷你怎么……”随着司空纯伸出食指小声“嘘————”的一声,她赶快捂住嘴,朝着树枝外面张望,见无人靠近,压低声音道:“你怎么深更半夜进宫来了?” “你怎么半夜三更被人追赶?”司空纯反问道。 “带我离开皇宫!”也许见到他极度兴奋,一时之间把今晚所有的事情都抛到脑后,拉着他的衣襟掩饰不住满心的喜悦。 “听闻太后已经收你做了义女,你已经封了公主,怎么?在宫中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不好吗?”他一阵惊讶。 “不好————”席青拉着长腔说,意识到声音太大,赶快再次压低声音道:“当然不好了!” “哪里不好?”司空纯见她着急的样子似乎是故意跟她作对,脸上微微露出笑意。 “哪里都不好,反正……反正是不想在这儿待着了,你带我出去!”席青想起太后有意撮合她和熙正的事情,焦急的跺了跺脚。 她话音刚落,听见树枝外面有人道:“这里没有,看来是朝着前面跑了,继续追!” 又一个声音道:“咱们还是别追了,那人像是宁懿宫的恒珠公主,就算追上了……皇太后那里咱们要怎么交代啊?” “你要弄清楚你的主子到底是谁?你以为我没有看见是恒珠公主吗?越是和太后、皇上亲近的人看见了主子那场面,就越是要死!所以在她跑回宁懿宫之前一定要抓住她!抓不住她,我们就是死路一条!”说完吩咐跟着的人也不点灯借着亮堂的月光继续往前追去。 见追来的人跑远了,司空纯问道:“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 席青听那人的话早已经吓得浑身颤抖,他们居然看见我是恒珠公主了!她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似乎是哀求的声调道:“纯少爷,你一定要把我带出去!” 司空纯俯视着她惶恐的样子,眉头微蹙,顿了一下,坚定道:“好!一会儿你随我跟着五王爷出宫!” “五王爷?”她听见“五王爷”三个字已经吓得面色泛白,颤颤到:“就是五王爷和萧贵妃要追杀我的!” “什么?” 当席青羞涩的把她无意间看见五王爷和萧贵妃私会的事情,告诉司空纯后,他见她一脸难色,微微露出嘲弄的笑意。她见状,狠狠的推一下他,假意生气道:“笑什么笑?我差点连命都没有了,你还笑!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深更半夜来到皇宫里?”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跟着五王爷来的,厄……萧贵妃想要龙余香,深更半夜,皇宫重地,我怎么可能随意进来,所以就跟着五王爷来了!” “哦————”她长长的“哦”了一声,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来你跟五王爷很熟了?是知道五王爷和萧贵妃的私情了!” “这个……一会儿你是直接跟着我‘撞见’五王爷呢?还是办成我的小厮溜出去?”司空纯岔开话题。 “当然是办成你的小厮溜出去了!不然你还想亲眼看着五王爷把我给宰了啊!”她说着右手抬起在自己脖间做出一个被刀划过的样子。 席青在这里见到了司空纯,心中那份兴奋是难以言表的,坐在马车上频频朝着司空纯望去,而他每每撞见她欢喜端倪他的眼神,总是回报一个淡淡的笑。 他这轻描淡写的笑让她有点失落。 司空纯心中暗暗为席青捏一把汗,看见了五王爷和萧贵妃的私情还不是死路一条?留在宫中死的快一点,哪怕是逃的远远的,恐怕他们都不会放过吧!他能帮她的,也只有把她偷偷“运”出皇宫。想到这里司空纯朝她看一眼,撞见她潋滟美眸,他心中泛起一阵歉意。她对他的情意,他是知道的,可是他在这半年有余的时间里,心里的纠葛和他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情,他才知道他的心中只有席碧潋,哪怕她已经成了太子妃。 几次来宫中送香料,经萧贵妃有意安排和席碧潋的几次“无意间”碰面,也略略看得出她在宫中过的并不很快乐,后来在萧贵妃的暗中调查下,把席青和席碧潋阴差阳错的事情查的清清楚楚,那一刻司空纯无比痛恨太子熙正,他的一意孤行让自己失去了席碧潋,不过痛恨的同时也对他心生佩服,可以漠视东宫里的“三千”只等席青这“一瓢”。 司空纯慵懒的思索着,也许他们能早日成功,席碧潋就能早一点回到他的身边。碧儿,你是爱我的,对吧?因为熙正那句“回宫便会回禀父皇,准许席碧潋小姐进宫册封太子妃之位,席大人好生准备着!”你才被迫进宫当了太子妃,对吗?他的一己之私让我们如天与地一般相隔!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早一点救你出来!司空纯想起熙正的所作所为恨得牙痒痒。 “纯少爷!纯少爷!”席青的两声呼喊把司空纯从思索中拉回现实,见她看他深邃的眼瞳,他淡淡的一笑问道:“怎么了?” “我听姐姐说,她在宫中见过你,还说你常常去我家豆腐坊看望爹爹,谢谢你哦!”她小心翼翼的说着,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性格到了他面前虽不改活泼的模样,却总表现出一副异常小心的样子,怎么回事?喜欢他不是应该在他面前更轻松的吗?是,她是喜欢他没错,那么在他面前的谨慎是什么?是因为他的心太难靠近吗? 司空纯听罢有些恍惚,不太明白席青在说什么,突然心间有一丝敞亮,哦,也许是她为了安慰席青才这么说的吧!然后朝着席青微微一笑,没有言语。 沉默良久,司空纯肃然对她道:“你最好别回豆腐坊了!” “为什么?我想我爹爹啦!” “你回去恐怕连你爹爹都要连累了,倒不如根本就不要回去!” 她暗暗想了想,也对,回去豆腐坊,就算五王爷和萧贵妃不追杀她,太后的人也会找到豆腐坊的吧!她转念又一想,可是我出宫就是想回豆腐坊的啊,回不去要去哪里? 席青偷偷看一眼司空纯,难不成去他家?好像不合适啊,我毕竟还没过门的嘛!她为自己这想法微微有些羞涩。 “这样吧!”司空纯开口道,让她有一瞬间的欢喜,难道他也这么想吗?让我去他家?紧接着听他道:“天亮之前五王爷的人肯定还在宫里找你,想不到你会这么快就溜出宫,所以你还是有一些时间回去看看的!” 她有点失落,不过想起马上可以回家看看,又一阵欢喜,乖乖道:“哦!”突然间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不是说我们会和五王爷一起出宫的吗?怎么他只派了人把令牌交给你,他自己没来?” “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猜他肯定暂时留在宫中的宫殿,一时半会儿不会出宫回延王府吧!” 马车很快到了永顺门,司空纯掏出五王爷的令牌,二人顺利的出了皇宫…… __别忘了票票、收藏呵!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38忍痛失亲人 司空纯和席青的马车到了小巷口时已是四更天,两人一同进了如墨黑的小巷朝着豆腐坊走去。 席青一蹦一跳,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爹爹和新姨娘,满是欢喜,全然不顾小巷凸凹不平的小路。快到豆腐坊的时候,她转身站住望着司空纯,由于小巷漆黑,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依然掩饰不住开心,道:“这个时候爹爹和新姨娘肯定睡的正香,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我这个时候会回来!我都在想象着爹爹见到我之后,会怎么开心呢!” 司空纯知道这漆黑的小巷里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还是淡淡的笑了笑道:“肯定非常开心!”她永远都是这副天真的样子吧!就像现在,她肯定没有去考虑见到她的爹爹之后,在未来面对五王爷的追杀她要去哪里,要怎么做! 席青自幼在这里长大,对小巷的路熟识的很,一片漆黑也不影响她前进的速度,倒是司空纯有些走不惯,连续两次踩到未知物的趔趄,席青大方的拉住他的手。 到了豆腐坊大门口,席青准备去敲门,发现门是开着的,她心中一阵疑惑,从心底发出一阵莫名其妙的恐慌,自言自语道:“爹爹怎么这么粗心,晚上都忘了关大门!”说着继续拉着司空纯往院子里走去。 脚刚跨进门槛踩到一块像是木板的东西,是什么?这时司空纯握席青的手又握紧了几分,席青回头看一眼他,在小巷的时间长了,眼睛也适应了这黑暗,已经能看见彼此的脸庞。 他站住,使前进的她也停下了脚步。 司空纯蹲下身子细细端详那木板,竟然是大门平放在地上,席青惊讶的问道:“大门怎么掉了?”再看那大门是被人很有技巧的从墙上“卸”下来然后平放的,中间的门闩还牢牢的扣着,他感到一阵不妙,拉着她的手往后退去,她见他如此,心中的恐慌和担心更重了。 刚退出大门口,屋里的灯竟然点亮了,传出一个半老的声音道:“谁啊?” 席青听见是江嬷嬷的声音,就要挣脱开司空纯的手往里走去,道:“是江嬷嬷听见我们回来了!”司空纯紧紧扣住席青的手,示意她不要出声,紧接着一声惨叫:“啊————”二人勾着头往里看去,借着屋里的灯光映在窗子上的影子看去,一蒙面人挥刀扎在江嬷嬷的胸前,那刀长有一尺有余,穿过江嬷嬷的胸前直到后背露出刀尖,那人凶狠利索的拔出刀,江嬷嬷胸前如喷水般血溅四周,模糊了窗纸。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道:“你们是谁……”话还未说完整,也发出惨烈的叫声,然后没有了声响。 司空纯牢牢的抱住席青的身子,使她动弹不得,一只手紧紧的捂住她的口,使她发不出一丝声响,感觉着她泪水顺着他的指缝肆无忌惮的流淌。 他抱住她,小心翼翼的退到离豆腐坊不远的草房里,找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蹲下去,然后附在她耳旁轻声说:“别出声,一定不能出声!你爹爹和姨娘已经被杀,你千万不要像他们一样白白送了性命啊!”然后一点点的挪开捂着她嘴巴的手。 她压抑着满腔的悔恨和怒气,无声的抽泣着,身子颤抖的厉害。他见她果真没有哭出声音,也放松了警惕,抱她的手臂也松开了她的身子,松开的那一瞬间,她的身子像是被人抽去骨头一般,瘫软在地上。 司空纯见状,抓住她的手,她手指冰凉,像是长久的被浸泡在冰窟中,他劝道:“一定一定要保全自己!”然后重又把她抱在怀中,用他宽厚的怀抱温暖着她发抖的身体,微微听见她牙齿咬的“呲呲”作响,整个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泪水淌湿他胸前衣襟。 这时听见草房外面有人道:“天快亮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复命吧!看来恒珠公主并未回来,一定还在皇宫哪个角落里躲着呢!” 又一个声音道:“主子说,只要和她有关系的人一律杀无赦,不知道这个豆腐坊里除了刚才那两个老头老婆子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回去再搜,一定不能留下活口!” “是!”听声音应该有三四个人,甚至更多。 席青攥着司空纯的衣襟,攥的更紧了,从齿间艰难的迸出几个字:“我————要————杀————了————你————们!” 司空纯把她的头紧紧扣在怀中,整个身子抱的更紧了,口中轻轻的坚定的安慰道:“会的,一定会的!” 时间好像停止了,席青无力躺在在司空纯的怀中,泪水没有一刻停止的流淌着,无声的抽泣带动身子微微颤抖,司空纯伸手握住她的手,希望传递给她一丝温暖,她的手僵硬的如这草房里干干的秸秆,稍稍握的用力一点,就能听见清脆的“咔嚓”声,生生酥断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那一干人匆匆忙忙的朝着小巷外面走去,这时席青身体中似是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支撑着,倏地就要站起身来,再一次被司空纯牢牢的扣在怀中,耳边是如兰般轻呼:“等一下,再等一下就好!” 司空纯确定那一干人已经走远,才慢慢松开席青。席青如逃出牢笼般的猛兽,猛然站起身子,由于僵硬的时间过久,站起身子的那一刻,身子摇晃两下,似是站不稳,一边的司空纯赶紧上前扶住,从她身上散发出猛兽般的力度甩开他的手,拼命跑出草房,朝着豆腐坊奔去。 这时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那初露微红的光线,像是被血染红了一般,星星点点,慢慢晕染着周围的白,骇的使人能闻见淡淡的血腥味。 满院的狼藉,狠狠的刺痛着席青的心,院子里隐隐还能看见从屋里带出来的血滴,她拳头紧握,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艰难的往屋里走去。 此时的她好想好想这是一场梦,一场恶梦,梦醒之后最爱他的爹爹还在她身边唠叨着:“都这么大了,还没找到婆家,也不知道发愁,哎,真是愁死人了!” 满屋的血迹告诉她,这终究不是梦,爹爹和江嬷嬷惨死的样子如天间一道闪电,狠狠的击痛了她的心,她不顾一切的扑上去,附在席运的身上咆哮大哭,发泄着这几个时辰里失去亲人以来心中忍受的心痛和怨恨,口中囔囔自语:“爹爹,你不要青儿了吗?你不要青儿了吗?爹爹,青儿还要等爹爹给青儿找婆家呢!爹爹、爹爹……” 她一声声哭喊深深的感染着一边站着的司空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五王爷下手如此之快,甚至是如此之狠毒,这个一直以来和五王爷并肩前行的他,他们之间拥有着共同的梦想和天大的秘密,这一刻面对朋友家人惨死的情景,他有些恍惚,换做平时,他会为五王爷一刀杀了眼前这个女子,保守着对五王爷的忠诚,避免着五王爷与萧贵妃私情的泄露,只是此时…… 一只手无力的抬起,轻轻触碰到席青附在他身上哭的梨花带雨的脸颊,声嘶力竭的喊一声:“青儿……”席青怔怔的抬起头,随即紧紧抓住那只无力抬起的手,惊呼一声:“爹爹!爹爹!” 席运皱巴巴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还能……见……青儿……最后一……面……真好!” “爹爹!你不会死的,青儿要爹爹好好活着,不要离开青儿!”她边哭边嘟囔着,用手胡乱的擦着席运脸上的血。 “青儿不哭……爹爹……要……青儿好好……好好活着!” 她听着用手狠狠的擦着脸上的泪水,用力的点头:“青儿不哭,青儿不哭,青儿最坚强了,爹爹也要坚强!” “听你姨娘……说宫里的……事,爹爹……后悔让你去……宫里……送豆……豆腐……” “青儿回来了,青儿再不去进那个破皇宫了!” “走……走的越远越好!!!”席运用最后一丝气力推开席青的手,然后手无力的垂下去,耷拉在席青的腿上。 票票、收藏!__ [bookid=1245527,bookname=《步步错》]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39无知得蜕变 司空纯看着床上躺着的席青,已经发热三天了不见好转,唯一证明着她还活着的就是浑身的滚烫和满口的胡话。 他知道既然决定藏下她,就要藏的绝对隐蔽,保全她的同时,还要保证他继续在五王爷跟前当差,完成他们互助互利想要达成的心愿。 这个地方是司空纯除司空府外另一处宅子,所处地势偏僻,被低谷环顾,平日不常来,很少有人知道这处宅子,这里储藏的香料都是些不为人知的特殊的香料。 “少爷,五王爷派的人来了!”有下人隔着暖帷来报。 “知道了,先带他去客厅伺候着!”说完看一眼床上躺着的席青,压低了声音吩咐身旁伺候的丫鬟道:“好生伺候着!”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倒是想到了这一点,这里是和五王爷洽谈事情和供应货物的地方,不仅隐蔽而且用的下人都是最可靠的。 “五王爷让小的问问司空少爷,可不可以一次多带回去些,这样免得来回折腾,引起他人注意!”来人对司空纯说道。 “不可以,这种香薰只能一次添加少许,与燃香合用才最不易被人发现,带回去之后就要马上使用,如若留在贵妃娘娘宫中就会有味道传出,那时候才是最容易被人察觉的!”他说完吩咐了身边的人拿过来一个精致的铜盒递给那人。 那人接过东西打开一看,微微露出难色,道:“司空少爷,王爷说了,这次用的地方多,让少爷多在里面放一些!” “用的地方多?”司空纯微微露出惊讶之色看着那人:“我怎么没听五王爷说过?他还要在什么地方用?” “太子东宫!”那人低声道。 “不可!”随即是他厉声的反对。他知道太子东宫里有他最在意的女子席碧潋,他一直都在默默的保护着她的周全,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依了五王爷的野心,拿着他亲自提炼的慢性毒粉对她的生命产生威胁! 那人见状也不多加强求什么,道:“那好吧!司空少爷保重,晚上五王爷邀请司空少爷到府一聚,还请司空少爷能够准时!” “嗯,知道了!”他转过身,随口应着。 他不会忤逆五王爷的安排,不过对于晚上的一聚,他深知对于自己而言是多么的不忍。有时当他一个人安静的时候也会扪心自问,这么做到底值不值?为了一个席碧潋,为了父亲为他安排的前途这么做到底值不值?这个赌注下的越大,他的心就会越来越不自在,事情进展的过于顺利,让他隐约感觉到他越来越难以控制局面。 今晚和五王爷会面,就是要安置妹妹司空灵,他想起为这个家族同样付出一切的妹妹司空灵,自言自语道:“妹妹,我不知道你为何会答应爹爹的安排,不过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吃太多的苦!” “二少爷,她醒了!”丫鬟的禀报把司空纯拉回现实。 三天的发烧让席青醒过来之后有种头昏脑胀的感觉,这三天对她来讲犹如三年那么长远,昏迷中脑海里满是爹爹惨死的情景,那把插进江嬷嬷胸前的利刃一下一下的削着她的五脏六腑,梦里的她紧紧抓住爹爹的手哭喊着不让他离开,最后还是被人生生的掰开,掰开他们手的那个人用一副嘲讽和鄙夷的笑看着她,异常坚定的说着:“你等着,快了,很快你就可以去陪你的爹爹了!”她恨得牙痒痒,撕心裂肺的喊着:“不许你把我爹爹带走!放开他!”眼睛里再没有氤氲的雾气,取而代之的是恨得要冒出火星来。然后那个人更加狂妄的大笑,笑中夹杂着一个声音:“就像你这种说话行事欠思虑的傻瓜,头脑简单到连一个小孩的不如的傻瓜,杀你还不是易如反掌?你就等着吧!” 她大叫:“我已经长大了,已经长大了,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几次她都挣扎着要醒来,离开那个满是血腥的梦魔,却都不能如愿,身子好像真的被无数绳索捆住一般,那绳索上密密麻麻的布满银针,每动弹一下都是疼,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忍受着这钻心的疼。 “你醒了!”司空纯温言问道:“这一觉睡了好长时间啊!饿了吧!”说着已经把丫鬟端来的莲子汤递过去。 席青无力的抬眼看一下司空纯,她目光犀利,透着一股寒意,使得司空纯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前的女子好像不再是从前那个天真烂漫活泼可爱的席青。 她微微的摇了摇头,没有言语。 “三天没有吃东西了,是不是不想吃甜点?我叫人换了去!”他想起这三天里她每一次昏迷中灌药时的艰难,要么就是只灌进去一点点,要么就是好不容易灌进去多一点,然后再被她全数吐出,这个时候一定是肚子空空,饥肠辘辘了。 “这是哪儿?”她答非所问,环视一下这个寝殿,偌大的寝殿,摆放简单,床前不远处的帷帐色调像极了宫中时太后为她安排的寝宫里的暖幔。 “这是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不过这里很安全,暂时不会有危险!”司空纯把手中的碗递给一边的丫鬟,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淡淡的说着。 “暂时?这么说来早晚还是会有危险,只不过是晚一点来而已!”她眼神骤然一紧,缓缓的说着。 司空纯盯着她,好像真的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子一般,她……她什么时候变得咬文嚼字起来?他随口的一句话中带了这么一个词就被她如此认真的分析起来! 他还未开口说话,她接着道:“既然早晚都会有危险又何必躲躲藏藏?”她说话仍和往日一样音色纯美如淙淙泉水流动,只是这些话里好像多了一些坚定的语气,不似往日的随便和大大咧咧。 他端倪着床上斜躺着的她,看着她的转变,有点不真实,半晌他淡淡道一句:“安全一时也是好的!葬你爹爹时下着大雪,你在雪地里待得时间长了,已经发烧昏迷三天了,好好养病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默默惋惜,人的长大好像真的是需要一些事情刺激才能真正长成吧!就像他自己如果没有席碧潋的入宫,他仍是以前那副纨绔公子的样子到处闲逛,更不会接受爹爹的意思和五王爷合作,得五王爷器重的吧!他惋惜的是,原本天真烂漫的她也要像他一般蜕变了,变得接受这个世上的诸多无奈,改变以前无忧无虑的样子了。 “不,我要为爹爹报仇!”她眼中有浓浓的雾气,她强忍着,大而亮的眼睛睁的更大,希望逼回眼中潮湿的雾水。她把头深深的埋在锦绣棉被里,身子微微颤抖着。 司空纯见状,站起身子伸手扶住她的双肩,微微抬起试图让她看着自己,肃然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你更要养好身子,等身子养好了,一定有机会报仇的!” 他说完,一阵苦笑,报仇?找谁报?找我的主人报吗?如果五王爷真的死了还有谁能帮着他实现心中所想呢?可是,让我杀了她吗?然后去找五王爷那里邀功请赏?恐怕她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敌人的牢笼了吧!这样想着他情不自禁的把她抱在怀里,紧紧地紧紧地! 被他抱紧的那一瞬,她心间软软的地方被触碰,终于忍不住落下眼泪来。嗯,无论如何,还有你在我身边,我就没有那么害怕和恐慌了! __别忘了推荐、收藏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40牵着鼻子走 皇宫里,太后发现一清早席青迟迟不来请安,派人去她寝宫也不见人影,以为一大早去东宫席碧潋那里说话去了。很好,能主动去东宫走动,说明对熙正没有那么避讳,这么一来时日久了,便可以和熙正的感情慢慢增进!玉指环,果然是一件难得的灵物,不仅一直保佑着熙正平安,还帮熙正套住了他最中意的女子!熙正有以身护佑玉指环的恒珠相帮,还怕江山不能稳固?太后一阵欢喜,接下来便是想着如何处理这个辈分之分了! 一整天不见席青回来,太后心中有些着急,派人去东宫一问才知道席青根本就没有去东宫。太后意识到事情的蹊跷,又派人去皇上、皇后、婉公主那里也没有,最后连萧贵妃那里也想到了,怀疑她会像以前那样把席青给关起来,经太后亲自出马才证实了贞番宫理没有席青。 太后的焦急也让萧贵妃知晓了席青不在宫中的事实,派人密报五王爷让其多在宫外留意。 太后、熙正、婉公主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派人到处找席青的踪迹。 席青的失踪,让席碧潋心中好一阵子暗暗高兴,不过高兴之余还是要拿出一副很是担忧的样子。 宫中搜索无果,熙正派人问了四个宫门口守门的侍卫,发现了前一天晚上半夜出宫的马车数量诸多,想起席青平日里刁钻古怪,说话做事不想后果,又一想这些日子她一直吵着要出宫,一定是办成侍卫或者是太监什么的溜出宫了。 当熙正到了豆腐坊看见满园的狼藉和屋里的血泊,才知道事情不妙,一阵惶恐,心好像揪到嗓子眼里一般,发疯似地在豆腐坊的每一个角落里找席青的影子,心中默默祈祷,一定、一定不要找到有关席青的任何东西,这样也许可以证明她还活着。 淳于昊在一边看发疯乱扒东西的熙正,安慰着:“没事,她一定会没事的,这些血未必就是她的!” 最后二人顺着雪地里马车的痕迹来到了卖棺材的店铺,问出是司空纯来买了两口棺材,然后又顺着痕迹找到了席运和江嬷嬷的坟墓,坟墓前还残留着金箔未烧干净的痕迹,明显是被人祭拜过的。 看到两座孤零零的坟墓,熙正感到一阵心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随着她的失踪,她的家人也随之遇害!不过看到这里没有属于她的孤坟也让他稍稍有些安慰。 这时淳于昊在坟旁捡到一锭金子,一阵欢喜,这是大顺炼制出来没多久的新花型金子,宫里先发下来一些,还没有流传民间呢!想来一定是席青溜出宫时身上带的,所以她一定来过这里。 “司空纯!”熙正脱口道:“她现在一定和司空纯在一起!”这个推理结果让他有些许失落,在她最需要有人在旁照顾和安慰的时候,他熙正没在她身边,而是另一个男人在她身边。 ———————— 司空纯见熙正和淳于昊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有一点惊讶,他早料想熙正会出宫来找席青,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找到了他这里。 看来我确实做的不够谨慎和细致!他心想:你们都是五王爷要杀的人,倒是可以结伴同行,她在我身边确实有诸多不便,交到你手中我也可以省了许多麻烦,你对她的情意一定会比我照顾的更好,保护的更好! 不过,要我怎么交给你?你都是要死的人了,她总不能跟着你一起陪葬吧!倒不说她是我的朋友,我不想让她死!她若把五王爷和萧贵妃的私情全盘托出,那么我跟五王爷互帮互利的计划还怎么实现? “想必你们已经去过豆腐坊了吧!”司空纯想到最爱的席碧潋每天在眼前这个男人跟前卖笑,不禁恨意倏地冲上脑门,他冷冷道。 “去过了!”看样子他早料到会来找他,可是熙正现在不想猜测任何人的心思,他只想让他马上告诉自己席青在哪里,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马上见到她。 “我果真做的不够仔细,如若敌人也像你们这般,恐怕有危险的就不止是青儿了吧!连我都要成为他们追杀的对象了!”司空纯看着熙正紧张的样子,他果真很是在意她。 “这么说来你是知道青儿为何会被人追杀了?”熙正同样用一副冷冷的语调,见他还如从前那样对她亲昵的称谓,不满的问道。 “这个……恐怕就连青儿她自己都不知道吧!”司空纯转过身,不看他,不改冷言相对。 “我要见到她!”熙正坚定的说着,满满的担心让他有些难以自持。 “会让你见到她的,不过……” “不过什么?” “她情绪很不稳定,而且高烧刚退,想必她现在最想见到的是她死去的亲人而不是你吧!”司空纯淡淡的说着,脸上露出难以觉察的得意之色。 “你什么意思?你想对青儿怎样?”熙正有些按耐不住。 “没有,我说过,倾慕她还来不及呢!不过早晚我会把她交给你的!”司空纯故意气他。 “倾慕?”他有些愠怒,随即心间一律怅然划过,是啊,如果他们相互倾慕,自己又算得了什么?不过他仍是拿出一副斩钉截铁的口吻道:“你最好找别的女子倾慕去吧!青儿永远属于我!告诉我,她在哪里?” “我不是说了吗?她最想见到的是她的亲人,你最好让她……她的姐姐或者是和她有着同根亲的亲人来见,不然我可不能保证她是不是还会情绪激动不能自控!”司空纯风轻云淡的说着。 熙正为了想马上见到席青,已经是昏了头,他根本不在意让席碧潋出宫替他安慰她,满口答应了司空纯的要求。 司空纯见熙正紧张的样子,他竟然在乎她到了如此地步,甘心情愿的被人牵着鼻子走。心中盘算已然有了一个成功的开头,好吧!我虽然不会把席青交给你去送死,不过我却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和碧儿光明正大的见上一面,别怪我司空纯欺骗了你熙正,因为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现在想来两女都霸占,我看你也只是痴人说梦吧! —————— 有读者很委婉的对七说,七的贵妃不够……那啥,看着不过瘾,偶能理解,女生也爱看嘛!嘿嘿! 再耐心等等,接下来就……那啥了!脸红了,捂脸。 不过别忘了,票票和收藏呵! [bookid=1245527,bookname=《步步错》]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41奢求的温存 这是哪里?马车如此颠簸,似乎要把人的骨架都要震的完全散开了一般,隐隐感觉空气里寒气渐渐加重,身体被凉气灌进衣缝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被黑布遮住眼的熙正努力的辨别着方向,理不清司空纯究竟要干什么。 “熙正,你觉得我们这是在朝着哪个方向在行驶?”同样被黑布遮住眼的淳于昊一脸担忧的问道。 “不知道,感觉他故意在绕圈,而且还不是朝着一个方向在绕,确定把我们绕的昏了头才带着我们走直线的!”熙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看你了,司空纯! “太子妃在另一个马车上!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们一样的待遇!如果是,那她可要吃亏了!”淳于昊揶揄的笑道。他和司空纯因为司空灵是认识的,只是见司空灵的时间少之甚少,何况是见她的哥哥司空纯!现在面对他这个熙正侍卫的身份,司空纯定然不会给他什么特别的待遇。 “不知道!”熙正淡淡的说,一直在担忧着席青,都忘了随身跟着的还有席碧潋,只是他司空纯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让他这个太子和太子妃乘坐两辆马车。 “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淳于昊道。 熙正无声的冷笑一下,在那张被黑布遮住眼的俊美脸庞上,显出从未有过的邪狞。他何曾没有觉察到这一点?他和司空纯并没有什么打不开的死结,如若说有,那便是选秀前一晚在茶楼上的“决战”,难道他在意的是我对青儿的心?真是这样的话,他又何必把我带去见青儿呢?而且还用这种小心谨慎的法子,不让带一兵一卒,来的路上还要用黑布遮住眼睛,双手被禁锢在马车上。说什么我也是太子啊,何时受过这样“高级”的待遇!他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另一个马车上,席碧潋同样被黑布遮住眼睛,这时,司空纯上前把黑布解了下来。 “他呢?”席碧潋迫不及待的问司空纯。 “熙正?”司空纯见她担忧的样子,略略有一丝失落和伤感的反问道。 席碧潋撩起马车窗帘,看见前面一辆略小一些的马车,回眸正撞见司空纯深邃含情的眼瞳,微微低了低头道:“你还好吧!”得不到熙正怜惜的她,在宫中几次与司空纯的偶遇,每每撞见他眼眸灼灼的热度时,就有一种渴望和温暖,心徒然一疼,为什么如此深情望着我的人不是熙正?此刻他仍然这般的看着她,有一丝感动,眼眸里不自觉的有淡淡的雾气。 司空纯见状,上前猛然的抓住席碧潋的手,使她条件反射的抽回,颤颤道:“我已经是太子妃了!”他对她的情,她怎会不知? “我知道!”司空纯清冷的应道:“可是你又何曾得到过他的温情?” “你怎么就知道没有?”席碧潋转过头不去看他。 “真有吗?宫里的事情我没有亲眼看见,我当然不会说什么!不过,就在刚才,上马车的时候,他竟然为了他‘青儿’根本不顾你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子妃’,让你一个人乘坐在另一个马车上!如若换做是她,他定然不会这么做吧!”他冷冷的说道,为席碧潋不被熙正关心的处境感到一丝的心疼:“你过的真的好吗?我让你亲口告诉我!当初不管你是以怎样的心态进宫的,总之现在我看得见你的心在滴血!” 他的话似一根银针深深的刺痛着她的心,特别是那句“如若换做是她,他定然不会这么做吧!”这个“她”她当然知道指的是席青。呵!她心中冷笑一下,露出一抹凄凉的神情,终于眼泪忍不住的簌簌落下。 司空纯再也按耐不住,上前抱住她,把她的紧紧的藏在怀中,被抱紧的那一刻,她似乎找到了可以暂时逃避的港湾,任由眼泪肆虐的流淌:“可是,在进宫之前的几日里,你不是也经常和我那妹妹在一起吗?”似是在赌气。此刻来自司空纯身上的温存让她一下子失去了方向,甚至使她依恋这感觉,这温柔是她早该从熙正那里得到的,可是…… 司空纯抱着她辛酸的一笑:“傻瓜,那不都是被你气的吗?”拥她入怀竟然是这么的温馨和舒服,心里强烈的zhan有欲和想要保护她的感觉一股一股的翻腾着。下巴顶住她的额头,轻轻摩挲着她额间碎发,唇顺势滑落在光亮的额头上,深深的一吻,使怀中的她的身子微微颤粟了一下。 好吧,你的心完全的在她人身上,就连你的身体都不要施舍给我一点,那我又何必对你守身如玉?席碧潋在司空纯的怀里感到的温暖,是她在这个年纪和尴尬的身份中多么渴求的温存,可是她却不能。也许这一刻在司空纯的怀中她能稍稍找到一些平衡,也觉得在面对熙正的时候,这是上天给她的一点公平。 倏地,司空纯从怀中松开席碧潋,双手抱着她的双肩凝神看着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怎么可以?”她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为什么?” 她看着他含情脉脉的眼神,让她无法逃脱,她顿了顿道:“没有为什么,我虽是一个徒有虚名的太子妃,但我身上担负的也不仅仅是太子妃的身份,还有我的家人的安危啊!” “徒有虚名?”司空纯惊讶的望着她。 席碧潋自知失言,她明确的知道这一刻在司空纯怀中只是找一些温暖和平衡,她真正想要拥有的是熙正。和熙正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对他已经不仅仅是身为太子身份的追随,更多的是想亲近,想要在他心中拥有一席属于她的地方,这是什么? 她已经深深的爱上了他,那个不会给她一点疼惜的太子夫君————熙正。 她淡淡一笑道:“我会做好一个太子妃的,一个合格的太子妃,不光是为自己,更多的是为家人能够平安!”这个理由显得富丽堂皇,但是绝对能阻止司空纯接下来的想说的任何话。 一个太子妃失踪了,哪怕太子根本不爱的太子妃,可是为了皇室荣辱与利益,他会就这样轻松的放他们走吗? “我知道了,终究你为别人想的太多,都忘了自己在忍受着怎样的难忍!”司空纯再一次紧紧的抱住她,她爱我,她心中果然有我,不然她怎么会这样躺在我怀中安逸的呼吸,且一点都不觉得有对不住熙正的地方!只是我怎么舍得她继续在他身边?在他心中,熙正一个将死之人不能连累了她,一定不能,所以他要保护她,一直这样守护着她。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42似春风一现 寝殿里一片灰暗,床上的她半躺着,双手无比痛恨的攥着锦绣棉被,眼里是重重的氤氲之气,她压抑着,强迫眼泪不要落下来,哭,改变不了任何,也只能显得更懦弱,所以她不要眼泪。脑海里一幕幕浮现出爹爹惨死的情景,那血泊似乎还泛着血腥味,熏冲着鼻翼,一阵酸楚,她还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怎么不开灯?” 随着一声温和的问候,是杂乱的脚步声走了进来。这声音?是她?姐姐怎么来了?她慌忙坐起身子,狠狠的用被子擦着满脸的泪水,随着灯被点亮,她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泪痕,还有那一时掩饰不住的通红的眼眶。 席碧潋和司空纯的脸同时清晰的出现在席青面前,有一丝惊讶,她强颜微笑道:“姐姐怎么来了?” 她语气的平静让席碧潋听的不真切,这个时候她怎么会如此镇静的跟她问候? 席碧潋不由分说的快走两步,一把抱住床上的席青,悲痛的抽泣,嘴里连连骂着:“是谁?是哪个杀千刀的下这么狠的手,害的妹妹家破人亡……” 本来要强装平静的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悲痛,眼泪如决堤的洪水,顺着脸颊肆意的的流淌,身子也跟着微微颤抖。 “姐姐怎么来了?”良久,她松开席碧潋的身子,低低的问道。 “不光碧儿来了,还有太子和他的宫中的侍卫淳于昊!”司空纯抢先说道。 “他们怎么来了?”席青听见熙正的名字心底突然掀起一股异样的悸动,再听司空纯这么亲昵的称呼席碧潋“碧儿”,愕然的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熙正对你的情意可真是不一般呐,居然为了见你,让他做什么事情他都愿意去做!”司空纯欢快的说着,刚才马车上和席碧潋的温存,似乎意犹未尽,说完不自觉的看一眼床边坐着的席碧潋,她面无表情的低下头,他看不清她的脸,似是害羞,似是对他的言语不满。 “他们呢?”席青勾头往外望去,神情有些恍惚,耳边有风“飒飒”作响,不见其他人影。 “他们在客厅候着呢!等我来‘禀报’了你要不要见他们,他们才可以进来!”司空纯微微一笑,看得出今日心情确实很不错。 席青怔怔的盯着前方,眼神涣散的注视着一个地方,脑海里突然出现熙正在她面前似的卖弄笑脸的模样,很是可爱,她不自觉的露出一丝苦笑,这个时候竟然还能想起他来。她这样想着,慢慢的脑子里又开始变得馄饨不清,神情也跟着模糊起来。 司空纯见席青发愣的样子,拉着席碧潋默默的离开床榻,走到帷帐的另一边安慰道:“她自从受了打击,还发了高烧之后,精神有些失常!现在看样子又要发作了,一会儿如若真看见她异常的举动别太伤心才好!” “可怜的妹妹!”席碧潋抹着眼泪,抽泣道:“太子若是把他带进宫,宫里的事情那么多,她可要如何康复啊!” “我不会让熙正把她带走的!”司空纯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回绝的口吻道:“不过你必须要知道,我并不是因为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才这么做的!至于什么原因,以后你会知道的,所以也请你帮我把她留下来!” “好,怎么帮?”席碧潋爽快的答应道。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不让她回到他身边是我最大的心愿,我当然会帮你。 席碧潋爽快的答应,让司空纯有一丝惊讶和不解,迷茫的看着她:“你……” 她微微一笑,轻喃道:“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支持你!” 他听罢一阵感动,又一次把她拥入怀中,温柔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她挣扎:“不要,太子会看见的!” “放心,他现在正在客厅品尝我专门为他研制的好酒!”司空纯笑的邪狞。 “专门为他研制?什么酒?”席碧潋疑惑不解。 “呵呵,好酒,很好的酒!放心吧!”司空纯爽朗的笑,笑意中夹杂一种发自心底的恨意。 碧儿,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如果不为了你,我早就依照五王爷的意思在东宫也用上慢性香薰毒粉了!这样也好,只要他中毒,五王爷就不会想着在东宫使用慢性香薰毒粉,你也就不会有危险了。 帷帐被风轻轻刮起,席青刚好看见这一幕,她脑子这个时候正处于不清醒状态,自言自语道:“他们在干什么?”神情恍惚的席青赤脚下床,朝着两人走去。 “姐姐!”身后是幽幽不真切的呼喊,让席碧潋猛然推开紧紧拥她入怀的司空纯,慌忙道:“你……你怎么下床了……要,要好好躺在床上养着呢!” “这里有风,姐姐把妹妹的衣服披上吧!”她仍然是一副恍惚的表情,目光呆呆的望着席碧潋和司空纯。 “哦!”席碧潋顺从的拉了拉席青为她披上的外衣,端详着她是不是真的神志不清,刚才那一个场面让她看见了,还真是大错特错!席碧潋上前拉着她的手道:“地上凉,妹妹快上榻上去吧!” “哦!”她乖乖的应着声,转身用手撩过帷帐,往床上走去。 “她是你妹妹,就算看见也没关系,不会向别人透露什么的,放心好了!让她好好休息!”司空纯说着伸手揽住席碧潋略显丰腴的身体往外面走去。 —————————————————————— “怎么还没有来?司空纯在搞什么?”熙正焦急的在客厅来回跺着脚。 “你再耐心等等,席青现在的状况,她们两姐妹见了肯定有说不完的话!”淳于昊抿一小口白玉杯中红酒,吧嗒吧嗒嘴,然后把杯子举起,朝着熙正道:“来,喝一口,这酒不错!” 熙正等的焦急,走到淳于昊身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淳于昊慌忙上前阻止,见酒杯已经见了底,不满道:“熙正,我才抿了一小口,你就把它全数倒进了你的肚子里!太过分了!” “过分的是司空纯吧!我们两个人他只给一杯酒不说,来了这么长时间还不见他人影,什么待客之道?” “你着急的是想要马上见到席青吧!”淳于昊戏谑的笑一下,叹一口气,故意提高声音道:“可怜了我们的太子妃,被一个男人带出去这么长时间,而你这个太子一点都不关心啊!” “不行,我要去看看!”熙正才不会计较淳于昊说什么,不顾客厅里司空纯的下人拦阻出了大殿,留下身后的淳于昊阻拦一众下人,帮着为他成功走出去。 这里异常寒冷,远处是重重的雾气,看不见前面是墙壁还是山峰。出了客厅,有风吹进熙正的衣服,隐隐带着一股刺骨的阴森之气,让人不寒而栗。该死,司空纯住这是什么破地方,熙正心中一阵咒骂。 熙正经过两根硕大的柱子,往前走了一段时间,由于地势不熟悉,他也不敢贸然乱逛,只顺着明显的路子往前走。 他四处环顾,院子很大,没有什么花草之类的东西,略显荒凉。 这时隐约有女子的身影闪过熙正的眼帘,熙正心想,这里的女仆他刚在客厅见过,应该不是这样的打扮,而这打扮又不是席碧潋,难道是她?熙正思忖着,心中一阵欢喜,加快了步子跟了上去。 再往前走,隐隐看见那女子前面还有一个男子牵着她的手,细细看去,那人竟然是司空纯。 这情景让熙正心头一阵怒气,司空纯,你不是安排要我见她的吗?怎么牵着她来到这么隐蔽的房间,你究竟想干什么? 随着司空纯慌乱的褪下女子的外衣,疯狂的亲吻着女子的脸颊和脖颈,两人的脚步凌乱的绕过房间门口的屏风,缠mian着往里缓缓移动。 熙正轻巧的跳进房间,捡起屏风前落在地上的外衣,细细一看,这是席青在宫中经常穿的一件披风,果然是她,刚才那一幕他们在干什么?司空纯你这个混蛋…… 熙正气的手都在发麻,手中的外衣攥在手中恨得似是要撕碎一般。 他靠着屏风听着里面一男一女的喘息声,微微勾头看清楚了司空纯的脸。 床上垂落的轻纱帐遮住微微遮住了女子的脸庞,隐隐听见一个女音低垂的叫道:“不要!”而男的仍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呼吸紧促的一点点剥落着女人的衣服…… —————————————— 周末主站有一个推荐,整整推荐一周的时间,不过七现在还没弄懂在哪个地方。 到时七会多多加更,而且接下来的情节……嘿嘿,挺爽的!七是新人,还要大家多多支持才好,希望大家能看见七的进步!记得票票、收藏呵!__ [bookid=1245527,bookname=《步步错》][bookid=1466205,bookname=《斗破龙床》][bookid=1496095,bookname=《唐骑》][bookid=1486849,bookname=《逃出天罗地网》][bookid=1442238,bookname=《倾国舞姬》]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43激情的缠绵 一阵阵低垂的喘息声,直震的熙正耳膜都要炸开。 司空纯双手陶醉在女子裸露的胸前柔软的丰盈之间,似温柔、似用力的揉搓着,两片薄唇微张,吐出粉红潮湿的舌,留恋在女子白嫩的皮肤上,从脸颊一点点一点点的往下滑落,直到胸前丰盈处,那片舌顿了一下,然后开始肆虐的吸允,双手仍没有停止柔和的轻抚她身体的每一寸敏感处。 胯下的女子妖娆的身躯微微扭曲着,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脖颈,发出一阵又一阵似痛苦似兴奋的,良久,他微抬起她的翘臀,让她的夹住他有力的腰肢,用力猛然的进攻,进入她美好的深处,那一刹那,她尖叫一声,双臂抱的更紧了,他俯下身子,轻咬着她的耳垂,轻声的呢喃:“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耳边的撞击声夹住着男女低垂的,眼前是司空纯对承欢在他胯下女子的攻城略地,那女子还极度配合的迎合着他。熙正牙关紧咬,发出“吱吱”的声响,似两块石头用力的摩擦,两只眼睛通红,发出嗜人的红光,面上皮肤也好似被血染红了一般,胀的肌肤都要崩裂,双手握紧拳头,不算长的指甲狠狠的钳进手心的肌肤里,浸出血红的顺着紧握的指缝流动。 他无声的退出房间,无意间踩在屏风前那厚重的外衣上,最后瞟一眼那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迈着沉重且又略显无力的脚步往外走去,留下身后满屋的春意。 席碧潋痛苦的紧咬下唇,让司空纯又是心疼又是愕然,当他进入她的那一刻她怎么会疼成这个样子?良久的撞击随着司空纯急促的喘息声,缓缓的停了下来,他小心的离开她的身体,离开的那一瞬,双手触到黏黏的东西,带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他低头一看鲜红的血液已经染红了粉色的床单。 司空纯惊愕的抬头,目光紧锁还沉浸在疼痛中的席碧潋,他明白了,他什么都明白了,眉头微蹙,俯身吻上她此刻干干的唇,舌头缠绕在她的舌间。 “我好痛!”席碧潋微弱的从齿间挤出三个字! “他竟然就是这样对你的?”司空纯似是自语又似是在问怀中的她。他紧紧的抱住她,任由她的眼泪顺着他袒露的胸脯流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八个月前已经成为太子妃的她现在竟然还是一个处子,自己是第一个征服她的男人,这个发现让他一阵苦笑,只是更紧的抱住了她,良久良久不愿松开,心中默默的念着,可想而知你的心灵在承受着怎样的痛楚,让我怎么能放开你,不去爱你? 熙正绕着这个略显荒凉的院落,见路就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仍然没有走出这个院子,甚至是连可以走出去的大门都没有看见,天渐渐的暗了下来,这个被山谷环抱的院落貌似夜来的过早了些。 他终于走累了,停下脚步,看着夜色里的雾气,阴森再次笼罩了他的全身,手掌无力的扶在一棵树上,他微微握拳,树上留下一片血红的掌印,眼前仿佛还是那两人缠mian的情景,耳边仿佛还残留着他们欢快的喘息声。瞬间他变得暴躁,握紧的拳头用力的捶在树上,直捶的树枝“哗啦啦”作响,而后是冰雪垂落他满头满身。 胸口一阵刺痛,他猛然睁开紧闭的双眼,里面有红光闪现,体内一股灼热的气体燃烧着他的五脏六腑,眼球几乎都要被红光燃烧,他抓紧胸口衣服,用力的按压着胸部,那股火愈加强烈,胃内翻滚着作呕的苦水,自下而上的涌进口中,血腥的苦味泛滥,他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喷洒了好远。 压抑和难受渐渐有了些许缓解,他用金黄的虎皮袖口擦了擦嘴,金黄色袖口瞬间变成了黑红的血色,一股刺鼻的血臭味熏冲着鼻翼,他微微抬头,仰望着被雾气笼罩着的点点星光,发出一声凄凉而铿锵有力的话语:“你竟然步步为营,在我酒中下毒,再用这种卑鄙手段激发我体内剧毒发作!”他说着手上用力,生生的把冰冻的树皮抓了下来,留下猛虎爪痕般的印记。 “席青,我身为堂堂太子,为你守身如玉,而你……”他字字有力,透着一股狰狞的邪气道:“而你竟在我的眼前承欢在他的x下!” “熙正————”身后是淳于昊略显着急的喊声,他也不回头,邪魅的注视前方。淳于昊跑到他身前,用力的推一下他的右肩头,狠狠道:“你在干什么?出来这么长时间也不见人影,司空纯早回去了,你是不想见席青了还是怎么的?你还站住这里……”淳于昊一顿责骂才发现熙正嘴角残留的黑红血渍,再看他的眼神透着绝望愤恨的气息,淳于昊感到一阵凉意透入肌肤。 淳于昊晃了晃此时跟死人一般屹立在树下的熙正,惊讶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就在这时淳于昊心口也微微作痛,他条件反射的抓紧胸前衣服,眼神一紧,缓缓的抬头看向熙正,他嘴角残留的血渍更加的刺眼,淳于昊低声的狠狠的道一句:“我们好像中毒了!” 熙正倏地扭头看着淳于昊,满眼的愤恨还带些许关心道:“你也中毒了?” “嗯!不过那一盏酒我喝的少,应该没有大碍,武两下拳脚出出汗也就排泄了!只是你……你整个的把它喝完了!”淳于昊眉头紧蹙,感觉事情的严重,不由分说的拉着熙正就走,道:“走,找司空纯要解药去!” 熙正抬一下手臂,挣开淳于昊的手,字字有力,决然道:“没用的,他势在必得,要的就是让我们中毒!” “司空纯,这个混蛋,卑鄙下流的东西!”淳于昊用力的锤在树上,狠狠道。司空纯究竟跟熙正有什么要人命的过节,竟然骗他们到这里来,不仅没有见到席青,而且还让熙正中了剧毒?突然一种猜测出现在淳于昊的脑子里,他慌忙道:“不会是他已经把席青给害了,只是为了把我们骗到这里来然后找机会下毒?” 熙正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邪狞的冷笑:“没有,她还好好的活着!” 淳于昊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听不准熙正口中关于席青还活着的话是喜还是忧,再看他的脸已经开始泛着黑绿,隐隐透着一股邪气,是他从未见过的,这邪气似乎要把整个世界都吞噬了一般。怎么回事?温文儒雅的太子熙正怎么突然间变成了一个魔兽般的人物,整个身体透着残暴之气,是中毒的原因吗?就算中毒,也只是身体发生改变,脾性怎么也为之改变了?司空纯下的毒药究竟是什么狠辣的毒药? __ 别忘了支持喔!对了,七现在很需要大家的意见和建议,好的坏的来者不拒,记得写书评呵! [bookid=1245527,bookname=《步步错》][bookid=1392075,bookname=《贼霉鼠演》][bookid=1449177,bookname=《泪洒大清》]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44蓄意造误解 席青躺在床上,想着这几日时常晕头转向,再加上混沌的举动,当清醒过来总是会发现自己在一个没有意识要去的地方,或者做一些没有意识要做的事情。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神志不清的时候?不行,我一定不能这样,如若真的变傻了,谁为爹爹报仇?一定不能这样! 席青眉宇间满是悲伤和怅然,微微抬头看见坐在床前发愣的席碧潋,那神情一会儿是忧愁之态,一会儿又显之色。她轻轻唤一声:“姐姐!在想什么呢?” 席碧潋一愣,从思绪中醒了过来,勉强笑了一下,淡淡道:“没想什么!”然后又低下头不言语。是对还是错?她在心中问自己,为了一时的欢快,她禁不住私.欲把她的身子给了司空纯,如若有一天熙正真的要宠幸于她可要怎么办?这样想着,她脸上马上转现出一副伤痛的表情,声音颤巍巍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姐姐是心疼妹妹啊!妹妹不要太过悲伤,姐姐以后一定会更加宠爱妹妹的!”说着已经扑在床上席青的身上紧紧的抱住。 席青心中一动,亲人,现在能这样抱着她的亲人也只有这个堂姐了。 “我和太子殿下是来接妹妹回宫的!”席碧潋试探的一说,熙正无缘无故来到这里,很容易就能猜到是来接她的,藏着掖着倒不如主动跟她提起。 “我不会回去的!”她嘴角牵动,嗤笑般的一瞥,侧目对席碧潋道:“不过他既然找来了,我会跟他见上一面!” 席碧潋端倪着床上躺着的席青,一脸的苍白,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先前呆呆的目光这个时候竟是完全都没有了,换之是充满倔强和坚毅的神色。哦,看样子,这个时候的她是清醒的,不过……司空纯抱我的那一刻她真的是神志不清吗? 时间相隔不长,却判若两人的席青,给席碧潋一种恍惚的感觉,她不想,她绝对不容许有任何人知道她和司空纯今天发生的事情,她要死死的藏起来。 “见他?”席碧潋声音轻微,确认的问了一下,微微有恐慌之态。 “让他转告太后我很好!”她痛恨那个皇宫,从第一次送豆腐进到宫中,再到今日被皇宫里的人杀害全家,皇宫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片阴森之地,里面哪一个人都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只是,终究太后对她的宠爱让她有一丝的挂念,发生这样的事情,太后一定担心的不行。 “那……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们回去?”席碧潋不知原因,对她为何不回宫的想法也没有多大兴致知道,不过她还是拿出一番诧异的表情问道。 “姐姐有所不知……”席青话到嘴边哽住了,想起爹爹惨死的情景,实在难以抑制心中痛楚,眸底雾气结成大块水滴欲要溢出眼眶。 “妹妹,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已是当今太子妃,出宫一次有多么难,可是我还是执意要出来,那就是想见见妹妹啊!”席碧潋说着已经控制不住情绪,肩头颤了一下接着道:“难道妹妹还有什么要隐瞒姐姐的吗?” 席青被席碧潋握紧的手,因她激动的情绪变得有些许僵硬,脸颊已然挂着两行清泪,她似乎是竭尽全力,从牙缝里强挤出几个字:“是五王爷杀害了爹爹!”顿了一下道:“所以我痛恨那个皇宫。” “什么?”席碧潋吃惊的站起身子,脑子迅速的运转,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她问:“你亲眼看见是五王爷了吗?” “没有,不过我能确认是他的手下!” 席碧潋转身朝着窗子走去,嘴里徐徐念着什么:“记得你失踪那晚……五王爷到过东宫,而且……而且还向太子要了几个……太子秘密出来的死士!” “姐姐说什么?”席青听不真切,隐隐感觉出一丝不对。 “没……没什么!”席碧潋假意惊慌的样子,满口否认,头快速的再一次转向窗子,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席青瞪大了眼睛,回味着席碧潋刚才的那一句话,难道……难道那晚杀害爹爹的人是太子的人?她不顾一切跳下床榻,赤脚走到席碧潋身边,握住她的手腕问道:“姐姐刚才说什么?” “妹妹,真的……”席碧潋欲言又止,背对席青,慌忙吐出一句:“我什么都没有说啊!” “不,我刚才听见姐姐说什么……太子的死士?是怎么回事!”席青走到席碧潋身前看着她追问道。 席碧潋刚刚擦净的脸上顿时再一次梨花带雨,毫无预警的快速退后一步,重重的跪在地上,拉着席青的衣服下摆连连道:“妹妹绕了姐姐吧!” 这一跪也把席青给跪愣住了,拉着地上跪着已经哭的稀里哗啦的席碧潋道:“姐姐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话起来说!姐姐,你起来啊!” 无论她怎么拉,席碧潋就是死死的跪在地上抽泣着,像是犯下滔天大罪的逃犯,被抓回去之后极力的祈求审判官放了她一般,哭着道:“妹妹,太子殿下毕竟是我的夫君,还请妹妹莫要记恨才好啊!”低头擦了擦眼里,接着道:“那晚太子殿下在我宫中,深夜五王爷求见,我在寝殿里隐隐听见什么……豆腐坊的具体位置什么的,还说要把他自己秘密训练的死士派给五王爷用!想必……想必太子殿下也不知道五王爷要做什么吧!所以……所以才……”编着编着她自己也觉得前后互不相应,怕继续说下去露出马脚,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席青似是被人抽空了全身的骨头般蹲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心猛然抽痛一下,他……他怎么会……怎么会帮着五王爷杀害爹爹!她似乎很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双手紧握,指关节都泛着白。随即是满脑子的仇恨,熙正,原来杀害爹爹的人也有你的份,现在竟然还假装好心要接我回宫,杀你的心都有了,我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席碧潋依旧跪在地上抽泣着、祈求着,微微抬头看着席青神情恍惚的样子,她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快.感,要的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没有能力控制熙正不去想你,不去喜欢你,可是我却能让你远离他、痛恨他,只有这样我的心才会有些许的安宁,不会每每看见你时,唯恐熙正真的从我身边溜走。 下一刻,席青猛然站起身子,不似刚才目光呆滞的模样,赤脚往外冲去,席碧潋快步上前拦住问道:“妹妹,这是干什么?” “我要杀了他!”席青铁青着脸,发出的声音因极度悲愤颤抖着。 “妹妹……”那个谎言一时编出,没有经过太多思忖,破绽百出,席青现在激动的样子也是席碧潋意料之外的状况。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你现在冲出去见他,一定不能! “怎么了?”寝殿外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席碧潋心中一惊,见来人是司空纯,想起昨晚之事,略显羞涩的低下头。司空纯上前拦住发疯的席青问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席青不顾一切的往外冲去,身子每一寸肌肤因被恨意充满,僵硬的撞在每一个拦阻她的人身上。 司空纯一边拦住发疯的席青,一边不忘安抚抽泣的席碧潋:“碧儿,不要害怕,她可能是又开始神志不清了!”说着吩咐下人道:“去把我配制的安神的药拿来!” “安神的药?”席碧潋想了想,能控制她不冲出去见他当然是很重要的,只是她不懂这个安神的药效果究竟如何,吃下去会不会让她忘记我刚才说的一切?想到这里她赶快阻拦:“不要啊!听闻安神的要会让人变得迟钝,我不想让妹妹的脑子受伤!” 被拦住的席青听见司空纯要喂她安神的药,更加用力的挣扎,嘴里连连叫喊着:“纯少爷,你放开我,我没有神志不清,我不要吃安神的药,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叫声在寝殿之中回荡,久久挥之不去,司空纯这一掌下手虽然不重,但对于情绪激动的席青来说足够让她安静下来,她当即昏倒在他怀中,司空纯缓缓道:“好好睡一觉吧!醒来会好些,来人,不喂她安神的药了,在她头上擦一些薄荷精油,让她放松放松!还有在她脖颈上擦一些跌打损伤的药,醒来不会那么疼!”吩咐完了下人,不忘对旁边骇的张大眼睛的席碧潋道:“放心,没事的,我只是想让她暂时安静下来,一会儿就会自己醒过来!” “嗯!”看着下人拿来一堆的小瓷瓶,席碧潋凑了上去,问道:“怎么多药,都是些什么药?” “这些都是这几日给她用的!”司空纯看一眼躺在床上席青,就算是昏迷着,仍不改眉头紧蹙、双唇紧抿的恨意。 “哪些是安神的药?你还是少为她用为好!我真怕……真怕会伤了她的脑子!” “这个是!啊,不对,这个是!”司空纯案几下的手早已经不安分的握住了席碧潋的手,见她想要抽回,故意逗她。 “那……那这个是什么药?”本无心问这些药名,不过却可以借此把手从司空纯手中抽回。 “这个啊,这个是可以让人神志清醒,身体暂时不能动弹的药!”司空纯认真的解释着,注视着她露出薄红的脸,他知道,她一定是在意在隐蔽房间里两人的缠mian,羞涩呢! 席碧潋眼睛一亮,道:“这个药送给我吧!”说着拿起那瓶可以让人神志清醒,暂时动弹不得的药瓶。 ———————————— 关注本书的朋友们,希望你们在书评上留个印印,七合计一下,目前为止有多少关注本书的朋友,有多少朋友希望继续看下去!今年七任务很大,学习、工作还有生活上的,七是新人,不敢奢求有很多的读者,只要有朋友很希望看下去的,七就会努力,绝不断更,当然如果都是友情关注,几乎没有什么读者,那么七可能会考虑放弃! 存稿还有一大部分,后面的情节七自我感觉很是精彩,有点舍不得放弃,不过码字太伤神和费时,数据太扑而且没有什么读者,七也会觉得时间用在这上面耽搁了学习和工作有些不值得,所以请大家留下印印,七合计下,要不要写下去! 额……貌似说的有点多,啰嗦了! __最后再给大家笑一个!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45嗤笑的顿悟 席碧潋避开司空纯的纠缠,望着已经很深的夜色,说着:“我怕他会看见!” 司空纯露出皎洁而的笑,附在席碧潋的脖颈上轻咬一口道:“放心吧!我刚才在客厅都没有见到他,淳于昊说他去找席青了,院子这么大,他哪里都有可能去,唯独不会来你这儿,是吧!”想起席碧潋还是处子之身,司空纯便更加的想要得到她,听萧贵妃的暗中调查,知道了她在宫中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幸福,却不想……想来熙正一定没有在她宫中留宿过,不然怎可能还留着处子之身。 随着身子被司空纯触碰时的一阵颤粟,席碧潋禁不住轻哼一声,心里的感觉虽然尚存一丝背叛,却让她如痴如醉,闭上眼干脆把他想成熙正,享受着他每一次爱抚。 忽然,她猛然的用力推开司空纯,道:“我还是觉得这里不安全,不如……不如我们还到那个隐蔽的房间里去吧!” “小妖精!”他轻轻捏一下她的娇臀,戏谑的一笑,道:“听你的!” 他拦着她的纤腰,往外走去,这一刻,他不敢确定幸福离他有多远,似乎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 突然席碧潋站住往外迈出的步子,是,她这里确实很安全,熙正定然不会找到她这里,也就是说如若把席青放到她的房间里,恐怕熙正永远都不会找到她吧!这个推论让席碧潋一阵心酸,她的房间仿佛是熙正的地狱一般,他不曾留恋过,不,是不曾愿意来过。 他问:“怎么了?” 席碧潋淡淡的一笑,道:“没事,我只是觉得既然不想让熙正把妹妹带回宫中,倒不如干脆就不要让他们见面!” “嗯?”司空纯不解。 “我是说让妹妹睡在我这个房间里,他……他就找不到了吧!”席碧潋媚惑的一笑,让司空纯贪恋的注视着,嘴里连连道:“都听碧儿的!” 席碧潋把席青从原先的寝殿送到她的房间之后,不忘把刚刚从司空纯那里要来的安定药喂给席青几粒,她在心中自语,恐怕你会很快醒来!那么就好好的睡上一觉,等我和太子回宫之后你就可以继续发疯了,现在最好是安稳的好好休息,保持体力。席碧潋神情笃定,她一定要阻止席青靠近熙正。 —————— 中毒的熙正被淳于昊搀扶着来到房间,安定下来之后,就往门外冲去,熙正一把拉住他的手吃力的问道:“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司空纯要解药!”淳于昊满腹的恼恨,甩开他的手道。 “没用的!他不会给你的。这药是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就会发作,我现在没事,你帮我倒杯酒!”熙正讲话间的阴森之气让站在那里的淳于昊不寒而栗,平常的两句话,仿佛是下着强制行命令一般。 他这是怎么了?看样子不单单是中毒的原因,情绪激动?这么说来,他在中毒之后一定碰见了什么让他情绪激动的事情,所以才会诱发体内的毒素发作。司空纯真不愧是调制香料的高手,就连这毒药都调制的如此与众不同。 以淳于昊对熙正的了解推测着,平时的性格谦和,略显孩子气的他现在神情突然变得邪狞,一定是受了莫大的刺激。淳于昊也不想违背他的意愿去找司空纯要解药,他知道熙正一般是很有把握了才会说出口,既然这么说了,他去也一定要不出解药吧! 这个院子大的似乎是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本来是被山谷环抱,已经显得阴暗荒芜,冬季又没有野生的翠绿植物,这个院子好像是有意要显得荒凉似的,也根本没有管理的下人布置,不过倒是很整洁、简单。 淳于昊跑到刚刚送熙正回来的经过的厨房,想来里面一定有酒。 果然,在厨房里远离灶台的小屋里有一个小地窖,里面储存了一些平日里要用的蔬菜和肉类,底层找到一坛陈年老酿,坛子上有很多脏臭的烂菜叶,不过好在口封的很是严实,里面的酒应该不失常年积攒下来的醇香。 一坛酒被熙正抱着一口气喝下去少半坛子,淳于昊上前阻拦,被他一下子甩了过去,厉声吼道:“出去!出去!”眼睛里嗜血般的射出寒冷的气息。 淳于昊和熙正是自幼一起长大的,几乎没有这样大声吆喝过他。从小就被立为太子的他,说话做事处处小心,顾虑重重,不是怕功课做不好,承受着来自皇上和皇后的压力,就是怕做的太好有人找茬,找个莫须有的罪名告到皇上和皇后面前,又是一顿责罚。 第一次见到熙正发大火是在洞房花烛之夜,发现席碧潋并非席青,那时只是惊愕无助大于愤恨。而现在的他,好像已经不是那么简单了,脸上的情绪不是用一个词就能大致概括的,隐隐从他体内散发出来的暴寒之气,夹杂着一股邪恶之气,周身仿佛被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包围着,让人不敢近身靠近。 细细看去,熙正黝黑的眸子里已经因毒素的侵入泛着淡淡的红色。 熙正一意孤行的仰头大口大口的喝着坛子里的酒,陈年老酒的辛辣让熙正身心烦躁,今天那个房间里见到的情景一次一次的浮现在脑海中,犹如无数根银针,不停的刺痛着他的心,她,她竟然……怎么可以?我对她的心,她难道没有看见吗?也许是我一厢情愿的喜欢着她,从来没有想过,她是否也像我在意她那样在意着我,我以为我只要一味的付出一定可以得到你回眸的一瞬,以为我的思念和心痛你都能体会,呵,真是好笑的很,原来我确实幼稚的可笑。 倏地,熙正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高举手中的酒坛,狠狠的摔碎在地上。你的背叛让我开始恨你,痛彻心骨的恨你,你不是想和他在一起吗?你不是讨厌我吗?好吧,我就让狠狠的讨厌好了。 心底一直深深的爱,瞬间变成了眼前的背叛,熙正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刻的他,恨她入骨,想来身为太子的他为了一个她守身如玉,不惜拿太子之位和项上人头作赌注,只为她守身如玉,他的心便疼的如千万把刀削一般的难忍。有史以来没有一个像他这样傻的帝王之子了吧,而且还是一个太子。 他一阵苦笑,何必呢,我的真心和痴情换来的是什么?是他们在我眼前肆意的缠mian吗?他为他的执着感到羞愧,感到好笑。恍惚间,仿佛耳边都是那些一直以来在朝纲上,对他太子之位虎视眈眈的王爷和皇子们的嗤笑。他蹲坐在地,抱紧头试图捂住耳朵不要听见那些噪杂的嘲笑声。 “熙正,你到底怎么了?”淳于昊见他反常的一哭一笑的表情和剧烈杀伤力的动作,赶快上前拦住试图不要他伤害了自己,这时的淳于昊已经不能控制眼前的局面。 熙正甩开淳于昊的手,猛然的站起,大步流星的朝着外面走去,由于身体原本中毒的不适加上酒劲上来,让熙正趔趄着每一个迈出去的步子,但是却仍不肯放慢脚步。 身后是淳于昊担忧的喊声:“熙正,你干什么去?” 熙正站住,回头,用他那泛着红光的瞳眸注视着淳于昊,露出一副邪魅的笑,认真的说着:“找我的太子妃,本殿下要好好的宠幸她一次!”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46愤恨的失身 被司空纯一掌打昏的席青早已经醒了过来,睁开眼,适应了屋里的漆黑之后,借着月色看屋内的摆设不像是她一直住着的寝殿。试着起身却怎么也动不了,意识是清醒的,身子好像被千万斤重的东西压着,手脚被捆绑了一般,怎么挣扎就是无法动弹。 她想起昏睡之前,她的发狂让司空纯不得不下手击晕了自己,更加烦躁,仇人就在眼前,却不能将他诛灭!一定是司空纯怕她醒来继续闹事,所以才给她吃了药吧! 想起司空纯对她的照料,席青心中有了些许的安慰,也不再那么烦躁不安了。心中的安宁只持续了一小会儿,熙正的脸就浮现在她的脑海中,恨意又一次席卷而来,让她几欲冲破药力的限制,疯狂的起身。你是我的杀父仇人,现在却来假惺惺的要接我回宫,你以为我就是一个任你摆布的傻瓜吗? 如果这一次我不能亲手杀了你,杀了五王爷,那么好吧,我也只能改变注意,跟你回宫,不管你想玩什么把戏,都陪你玩,我已经没有了亲人,我这条命也不再像往常那样珍贵了,只要能杀了你,让我付出我的命又算的了什么! 知道熙正是一个帮凶之后,她似乎在面对熙正和五王爷这两个仇人上,更加痛恨熙正,让她愿意付出一切来报仇。 席青正想着,门突然被谁打开,一阵刺鼻的酒味袭来,跌跌撞撞的来到她的床前。是你吗?纯少爷,你怎么喝醉成这个样子?席青心里喊着,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进来的人也不点灯,借着月光摸索着床上的席青,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你不是老早就想让本殿下要你吗?现在本殿下来了,你准备好了吗?”说着发出一阵冷笑,被子已经被他大力的扯了下来:“这个屋子真好,月光可以透进来,这是本殿下为你挑的,刚开始只是随便一说让你住这个屋子,却不想还真好!”这音调没有一丝温情,借着酒力反倒夹杂着一股寒气,让人不由得身子一颤。 熙正,是熙正,这个混蛋,你竟然还敢来见我,你这个混蛋,我杀了你!席青心中的怒火在听见是熙正的声音之后顿时燃起,可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动弹不得。 随着熙正残暴的撕扯着席青身上仅有的单薄睡袍,她的恼怒更升了一级,你这个混蛋,你想干什么?这个屋子是你挑的?这又是你的一个阴谋吗?你想干什么?恐慌和愤恨让席青眉头紧蹙,心中奋力的嘶喊着。 熙正一点点的剥落床上女子的衣物,使她的肌肤完全的袒露在空气中,借着月色的照射,隐隐看清剔透的肌肤,无比的诱人。 席青不着一缕的躺着熙正的眼前,又是恨又是羞,却无能为力,眼泪顺着脸颊流到耳垂上,凉凉的,刺骨的凉。 接下来他开始解开自己的衣带,就站在她的面前,一点点一点点的剥落身上的衣服,似是无力又似是下了坚定的决心,把每一件衣服脱落,嘴里继续囔囔自语:“谁说本殿下不会宠女子,本殿下现在就要了你,好好的宠你一次证明给他们看!”说着已经整个身子的压在了席青的身上。 席青一时被身上的负重压得喘不过了气,脸颊上是眼泪肆意的流淌,身子更加僵硬,她的恨充斥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让她几欲崩溃。 随着他厚重的呼吸贴紧她的樱唇,他的手已经按压在了她胸前的浑圆处。 他略显生涩却极度暴虐的吸允着她薄薄的唇瓣,他的唇是柔软的,却带着一股不能释放的愤怒,用力的咬啃着。 随着他好不珍惜的猛然分开她的,毫无预警的疼痛入侵了席青的间,紧接着是他残暴的猛烈撞击,毫无感情的,毫无情.欲的,只是那样用力的撞击着,双手狠狠的揉捏着她胸前饱满的丰盈。 疼痛随着他每一次剧烈的动作一股股的袭来,被羞辱的恨意让席青想到了死。我究竟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不仅帮着五王爷杀害了我的爹爹,现在又这样残暴的伤害着我?难道你是魔鬼?平日里表现出的慈眉善目都是假的? 她的泪是无声的,却像是要划破流经的脸颊一般,有着刺骨的犀利,一道道割着脸庞。她嘴唇微动,终于有一丝可以动弹,那便是用力的咬住自己的下唇,再用力、再用力的来减少身体和心灵的痛楚,嘴唇被咬破,腥甜的溢满口腔,顺着嘴角溢出。 良久,熙正像是累了,动作一点点缓慢下来,却没有任何情.欲的牵动,憋着一口气。 终于,他完全的不再动弹,双手支在席青脸颊的两旁,没有喘息声,也没有要离开她的身子的意思。这时一滴凉凉的东西滴在席青的胸前,让她心中一惊,紧绷的神经有了些许放松,才发现他已经停止了动作。 席青的疼痛没有因为他停止的动作而减轻一丝,只要他仍还在她的体内,她便能感觉那紧绷憋胀的伤痛。 立时,他翻身倒躺着她的身边,浑身开始抽搐,嘴里发出低低的。 你去死,你最好去死!席青听的见他痛苦的,听得出他好像在忍受着如病痛般的折磨。但这一切对于她来讲,不会去关心一丝,她的愿望是他最好能被这病痛折磨死,等她能动弹的时候再朝着他的尸体扎上几刀,用力的踹上几脚,哪怕真的是这样也未必能解她心头之恨。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渐渐消失,耳边是缕缕温热的气息,吃力的喘息声。 药力一点点的消失,从拳头慢慢握紧,再到胳膊也能自如的动弹,她终于完全解除了药物的束缚,咕噜一下从床上滚落在地上,不着一缕的身体接触到地面时的冰冷让席青更加清醒。 东边已经露出鱼肚白,却被谷中雾气当的严严实实,浑浊的天与地,只有那一丝残余的光线,似是月光未尽数收走完,也似是阳光刚探头露出的光亮。寒气和湿冷充满了空气,更充满着这个屋子。 长时间在冰冷空气中的身体略显僵硬,她挣扎的从地板上坐起,胡乱的擦一下眼角残留的泪痕,疯一般的把熙正身子底下的棉被扯下来,裹在身子上,倒不是冷,而是在遮羞,由内到外愤恨的恼羞。 她看着床内的熙正,脸上微微泛青,眉头紧蹙,嘴唇紧抿,好像在梦中奋力杀敌的样子,眼角隐隐可见一丝晶莹。 她拳头紧握,眼睛瞪的如核桃般大,眼珠子似乎都要迸出来的样子,随即眼睛慌乱的在这个屋里寻找着什么,未果,一只手抱住胸前的棉被,赤脚来回的挪动着,另一只手一一打开房间里每一个能打开的抽屉。 终于如获至宝般从一个狭小的衣柜里拿出一把锋利的银色剪刀,同时一堆整齐的衣服映入眼帘,她慌乱的扔掉裹在身上的锦绣棉被,快速的把衣服穿上,然后拿着那一把银色剪刀一步步朝着床上痛苦熟睡的熙正走去…… 收藏、票票;收藏、票票;收藏、票票。 第二卷 突变 047三年后的夜(一) 明亮的月光安静的透过窗子射进杂声四起的寝殿里。 虽是阳春三月,却在这大顺地域的西北方却略显寒冷,深夜的月光中仍然夹杂着丝丝寒气。 西定王府里一个寝殿中,熙正如一头疯牛般摔打着室内的物件,案几被推翻,花瓶、瓷盘被摔碎一地,就连中间悬空的帷帐也被他撕扯下来扔了一地。 旁边站着的下人不敢上前拉住,也不敢退出寝殿,怯生生的立着,等待着今天这一场暴风雨的殆尽。 这时席碧潋走了进来,示意她们都出去,看着发疯的熙正,她心中是一股道不尽言不出的难受,一年前她重新见到他后,他每一次毒发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发泄着,损坏东西事小,等他疼痛消失安稳之后,看着他满身自毁的伤痕,她都是一阵心痛。到底这是怎么回事?两年没见,一年前又重新回到他身边,他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虽然把她当成了他的妃子,可是却再也没有往日温润的表情,呈现在人前的永远是一副冰冷、暴虐的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邪气似乎成了他的标志,没有一丝的人的气息。 熙正见席碧潋进来,停止了手上要摔的东西,眼睛通红,嘴巴微张,喘着粗气,嗜血般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示意她到他身边去。 席碧潋并不怕这个时候的熙正,因为在她眼里毒发前和毒法时没有太大的区别,她慢慢走到他身边,轻轻笑了一下,温言道:“王爷,还痛吗?” 他好像并没有听见她的关心一般,一把将她抱住,扯开身上的衣服,衣服被他熟练的一件件的扯下,甩了一地。 她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这样的暴虐的对待她,她已经习惯,没有一点温存,没有一丝疼惜,甚至……甚至不给她一毫适应前的爱抚。 她满足的迎合着他,无论多疼,她总不舍得用她尖长的指甲划伤他一寸,双手抚着他的后背,轻柔的划过每一寸肌肤,直到他喘着粗气更用力、节奏更紧的要着她。 只是今天他似乎没有让自己那么满足,草草的晃动两下,就在欲要到达巅峰的时候离开她的身体。 他滑下身子,赤足下床,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冷冷的说:“去,把青贵妃给本王带来!” “王爷……” “去……”他不由分说,狠狠的呵斥。 “那……臣妾帮王爷更衣……”她不顾一丝不挂的自己,去为他系上纽扣。 “不用,”他依然冷冷的样子,没有分毫的为之一动:“以后本王说什么,就立马去做!” “是,臣妾知道了!” 熙正看着整装走出寝殿的席碧潋,嘴角往上勾起,露出一丝邪魅的笑。 不多时,席青走了进来,目光冷冷的看着床榻上坐着的熙正,只见他一条腿搭在上面,另一条腿垂在床边,见她进来,露出难见的笑意,却夹杂着永不逝去的邪魅。 席青毫无惧怕的走到他眼前,头别于一旁,不改冷冷的表情道:“深更半夜又想干什么?”看你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这种事当然是深更半夜做着才更合适嘛!”他跳下床榻,走到她身边玩弄着肩头垂落的黑发,轻柔的撩拨到一边,附上他温热的唇。 脖颈间被他的唇轻咬着,她身子为之一颤,狠狠的推开他的头,往前走两步,道:“难道这一年里你对我的侮辱和折磨,还不够吗?” 他一改刚才的轻柔,抓紧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到怀中,抱起她瘦弱的身子,往床榻上一扔,俯下身子,嘴唇紧抿,目光灼灼盯着她的脸庞,然后低声怒吼一句:“不够!” 她并没有害怕,但是他接下来的动作还是让她控制不住把身子往床里面缩了缩。只见他目光冷冷紧紧盯着她,手上胡乱的脱着身上的衣服。 “有本事你一刀杀了我,不要再玩那些不是男人才该做的事情!”她怒吼,双手紧紧攥着胸前的衣服。 熙正消失的两年里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她不知道,她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太子之位被文武百官齐声高呼的让皇上撤去,他不再是太子。那个时候她以为他一定是被自己的那一剪刀扎死了,心中有一丝快意。 一年前太后离世的时候,最后的遗言是要皇上答应她,把席青远嫁到西北地域的西定王府,作为西定王熙正的“妃子”。 刚进西定王府的时候,她因为熙正的一句“早晚要回去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她想起在宫中横行霸道的五王爷,冷眼痛恨道:“你想当皇上,做梦,你永远只会是这西北大漠的西定王,一辈子都别想回到大顺登上皇位!” “好,那本王就让你看着本王如何重新回到京城,登上皇位!本王现在就把你封为‘贵妃’,这个称谓只有皇上的妃子才能有的,本王现在就封给你!”然后命令全府上下的人都称呼席青为“青贵妃”。 “贵妃”多具讽刺意味的称谓,是在嘲弄“皇姑”嫁给“侄子”吗?历史上恐怕都没有哪个王爷的妃子称为“贵妃”的吧!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熙正没有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派到大顺王朝的边界地区,做了西定王。 也在那个时候,她在太后的病榻前念及太后的恩德,发下毒誓:“誓死伴随熙正身边、保全玉指环无恙,如若有违背之意,地府里的爹娘永不得超生,做鬼都不得安宁!” 那些誓言,每时每刻都在席青耳边萦绕,她不恨太后让她发下这样的毒誓,她知道这是太后为了保护爱孙付出最后的一点力量。太后怕,她怕当席青有机会用利剑刺进熙正胸膛的时候,熙正还念着对她的情意,甘愿蒙冤被她刺死,她更怕,更怕席青会毁坏玉指环,熙正将少一个神明护佑的神符。于是,她用尽最后的力量为熙正讨来了席青的毒誓,压制着席青伸向熙正的利剑。 好吧,既然是“誓死伴随熙正左右”那我就用我们同归于尽来结束我的仇恨,这样也不算违背誓言吧! 熙正上前拉住席青的手腕,用力拽到床边,贴近自己,脸与脸之间一指远,他言语轻佻,却带着一丝恨意道:“本王是不是男人你又不是没有看见过,本王就是要侮辱你,狠狠的侮辱你,你以为本王就跟你一样的贱?本王要的是你的身体和心同在,在你的心还在想着那个混蛋之前,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要了你!”说着头一偏,嘴巴用力的压在席青粉嫩的唇上。 舌尖敲开她的齿关,缠扰着她倔强的舌,使她喘不过气来,她挣扎着,腰间是他坚实有力的臂环绕着,让她毫无气力动弹,她无奈,抬起一只能活动的手朝着他的脸打去,凶狠的巴掌就要掌在他的脸颊上,却被他猛然抓住。 他松开她的唇,看着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目光极度愤恨的盯着他,他邪魅一笑道:“你最好乖一点,否则有你的苦头吃!” 她朝着他的脸吐一口吐沫,道:“又不是没有吃过,我何时会怕你!” 他抬手轻轻擦去脸上的吐沫星子,又一次用力的把整个身子压了下去,软软的唇朝着她的脖间攻击,她仍然不安分的乱动弹,嘴里还不停的骂着:“混蛋,熙正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如若是你当了太子,黎民百姓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没有文武百官央求罢黜你的太子之位,天下黎民也要用吐沫星子淹死你!永远不会让你有机会登上皇位!” 熙正把她的双手举过她的头顶,用他宽大的手掌按压着,别着她的,压在x下,使她的身体没有一丝可以动的地方。听见她的嘴巴仍然不能安静,再听话的内容,着实惹怒了他。 身体中还残余着毒药袭来的疼痛,只是在没有特别的疼痛的时候,他就会强迫自己安静一会儿。可是这个时候他听见她口中的话,好像是来自心底的愤恨,又好像是毒药还未消失的疼痛起了作用,他咬住她粉嫩的唇,用力一咬,血腥的味道溢进口中,另一只手撕开她胸前的衣服,用力的揉搓着她胸前的丰盈。 “你不说起这些还好!”他咬牙切齿:“既然你想让我好好的侮辱你,那我就成全你!” 是,如果不是三年前她给他的那一下致命的一剪刀,他也不可能在宫外困了整整两年,失去了太子之位,迫使婉公主远嫁番疆和亲,一年前终于有机会与皇室联系上,却被分配到这荒无人烟的大顺西北地域的大漠,起了西定王府,做了西定王。 太后在得知熙正被皇上无奈分到西北地域做了西定王之后,身心憔悴,一病不起,没多时便命归西矣。而在最后一刻,他竟没有尽到一点孝心,未能见到最爱他的皇祖母最后一面,就连进宫送终都不能。 如今皇上虽名为皇上,却被他人管制着朝政,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宫里的亲人一个个远离了自己,无能为力,这一切都拜她所赐。 —————————————————————— 七说不会断更就一定不会断更,只是数据太惨淡,没动力,而且今天周一上班忙,本身又不舒服,扎了针,更新晚了,见谅,晚上老时间还有一更。 上架之前一天一更好了,特殊情况下加更,例如强推或者每更新一章收藏增加二十个以上的。 第二卷 突变 048三年后的夜(二) 席青被他残暴的撕碎身上的衣物,他攻城略地般的啃咬着她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毁灭性的力度,没有一丝疼惜。 三年前,她背叛了他,在享受着他给她最挚诚的爱的同时,却不知羞耻的承欢在他人胯下,不仅如此,她还和他人联手在他酒中下毒,让他一直以来忍受着嗜骨的疼痛,变成一个人魔鬼样的残暴之人。 她赏给他的那一剪刀,挡住了他及时进宫的道路,让他失去了太子之位,最亲近的妹妹彻底的与幸福擦肩,成了和亲的公主,还有最疼爱他的皇祖母…… 她欠他的,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还完的。 席青被熙正蛮横的压在x下,她的身子变得僵硬,她知道自己稍稍有那么一丝的放松,将抵不过他的抚mo挑逗,忍不住发出的声响会让自己感到更加的恼羞。 因为他始终都知道要如何做才能更成功的羞辱她。 熙正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使她忍不住轻哼一声,这一声响躲不过他时刻注意着她身体反应的熙正。他冷哼一声,笑意诡异莫测,道:“这里没人,你尽管畅快的发出声音,我会让你尽情的享受的!” 她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强忍着他在她身上的每一寸忽轻忽重的揉搓,不发出一丝声响,她要忍住。 这一年里,这个她不爱的男人,为什么每一次在她身上肆虐的啃咬抚mo时,会让她忍不住发出迷乱细微的声响,她的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在作怪?难道……难道真的是玉指环在和她作对?背叛着她?臣服于他? 终于她的身体随着他手指的轻柔变得不安分,口中发出低沉的喘息声。 这声响让他更加兴奋,手上动作也变得紧蹙,如玉的身体上是他残暴的留下一朵朵粉紫痕迹。 她咬紧牙关,头僵硬的抬起,附在他耳边咬牙切齿道:“每一次被你弄得失去了自我,你才甘心,是不是?那你为什么不干脆要了我,岂不更合你意!” 随着一声巨响,她被他重重的推dao在床上,猛然抬起巴掌狠狠的打在她的左脸上,随即脸上出现五道紫红的指痕:“贱货,你以为本王会像司空纯一样,给你最好的享受?痴心妄想!本王就要看着你怎样迷乱,怎样难耐,就是不满足你!本王以前太天真,天真到以为只一心为你付出就可以,完全不用顾及你的心中有没有想着本王,现在本王知道了,本王要的是你的身体和心同在,少一样都不行!” 席青冷笑一声:“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比不过司空纯……” “好,很好,”他一把揪起她的发丝,从床上拽起,让她的脸贴近自己,嘴角擒住一抹意味深长的邪笑:“现在本王不跟他比,本王只要在抚mo你的时候听见你迷乱的声音就够,本王要你的心和身体同在!” “你就是混蛋,你早已经得到了我的身体,而我的心永远属于司空纯!” 又一声犀利的巴掌声,他揪紧她的头发,这一巴掌打的她头皮和脸颊一起泛着难忍的疼痛。她眉头紧蹙,目光仍不改愤恨和冷漠,凝视着他鬼魅般俊美的脸庞,低吼道:“混蛋!” “说,司空纯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甘心为他付出一切,还在本王毒发的清晨用剪刀扎伤本王?”他厉声呵斥,修长的手指更加用力的攥住她如瀑般柔滑的发丝。 “那五王爷又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可以动用你的死士为他办事!”她无论受着怎样的疼痛都不愿屈服,反击道。 熙正手腕往后一扬,她的头也跟着往后扬起,隐隐听见发根脱落头皮的“呲呲”声:“最好别跟本王提起庄延,总有一天本王要让他和司空纯一起命丧黄泉!” “哼哼!”她冷笑,似乎是带着一种难言的快意:“投错君了吧,你当初为了五王爷动用自己的死士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他会是你最终的敌手吧!哈哈哈哈!” 她说的是杀害父亲席运的死士。 “怎么说话呢你!”他捏着她的脸,一点点的用力:“什么投错君了?如果不是那晚动用了本王的死士,本王早已经死到宫外,怎么可能再这样‘宠’你了?嗯?你记住,本王和庄延势不两立!”说着柔软的唇再次附上她粉嫩的唇瓣,凶狠的啃咬着。 他说的死士是那晚派出去,预备偷偷杀害来到大顺和五王爷汇合番疆使者。早在婉公主暗示皇上,五王爷和萧贵妃有私情的时候,皇上已经在暗中注意五王爷的举动,让熙正养下誓死效忠的死士。 就在三年前席青离开皇宫的那一晚,熙正半夜的时候派出了死士。 席碧潋,只是把接应死士的不明身份的人说成了五王爷。 她像是他的毒药,他恨着她,却不想给她一个了断。他知道,太后用最后的旨意把她赐给他是为了什么,他苦笑,终究太后都不知道他早已经把对她深深的爱,不得不变成如今肆虐的恨,都是她啊,让他失去了一切。 他也没有想到,曾经那么的爱她,当真正得到她掌控她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如今的恨。 对于她,皇宫里的一切恍若前世,那里所有的规矩,甚至是她在封为恒珠公主时穿的衣服,都在彰显她在皇室的显赫地位。这里,却是她的地狱,尽管生活上没有那么多的规矩限制。是啊,他已经不是三年前的他,远在这荒凉的大漠之中,谁会跟自己过不去,遵守那些皇室规矩呢!每天面对着他残暴嗜血的报复的时候,曾经的她不喜欢宫中的规矩,而现在,她不得不怀念在太后身边受宠的日子,哪怕是那些繁琐的规矩。 “本王郑重的告诉你,一会儿陪本王去接淳于昊,如果淳于昊没有按照预定的时间归来,本王将不会延迟司空纯的死期,会让他立马死的很难看!”想起淳于昊和他同甘共苦的三年里,他嘴上不言语,心中却满是感激,而现在又为了他远赴番疆。 “真好笑,司空纯现在是番疆王身边最得力的将士,是你自己不想让淳于昊善终,不好好拦住他,要怪应该怪你自己才对!”她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似乎他手中攥着的不是她的发丝。 “去死!”他抓住她的头发撞在床榻边的柱子上,上前掐住她的脖颈,眼神骤然一紧,手指一点点的用力,森冷道:“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她被撞的脑子有一瞬间的混沌,眼前一黑,脖颈间的紧迫感驶来,使她喘不过气。她无力的睁开眼,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他见状,修长的手指稍稍放松,吝啬的给她一点能喘息的空间。 她轻咳两声,喉间挤出变了音色的声响:“你以为去了番疆就能求得解药,是,解你身上毒的解药只有番疆有,可是番疆王想让你死还来不及呢,会赐给你解药?真是做梦,所以……淳于昊一定会去求司空纯!你就……你就等着为淳于昊收尸吧!” 熙正听她这一番话早已经是气的牙齿咬的吱吱响,怒吼一声:“滚————”一把将一缕不着的她整个的推下床榻,摔在被他摔碎的瓷盘残渣上,随着她轻哼一声,慢慢起身,着地的胳膊、后背已经是血肉模糊。 第二卷 突变 049三年后的夜(三) “如果淳于昊有个三长两短,本王就把你大卸八块送给司空纯!”他眼瞳灼灼,冷意刺骨的寒霜一点点的在眼底凝聚:“让你死也不得完整!” “好啊,我早在三年前已经被你的不完整了,还怕更不完整吗?”在她心里永远存在着那样一个定论,三年前,他的死士帮着五王爷杀害了爹爹,让她家破人亡,重新进宫的头天晚上,他,熙正残暴的毁灭了她的女之身。 她用地上的衣服遮在胸前,身子缩了缩。 他跳下床榻,着上身,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凶狠的拿开她胸前的衣物,戏谑的一笑:“你的身子哪一个地方本王没见过,没感受过?嗯?哦,对,有一个地方还没碰到过,那个地方本王留着,等待着同你的心一起收复!”修长的手指划过她后背被瓷盘残渣划伤的口子,用流出的鲜血一点点的摩挲着周围未受伤的肌肤。 “早碰过了……啊————”随着他手指每到一处,伤口的刺疼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知道疼了?”他抓起她的手腕,放在自己胸口,然后用力的捶打,一下比一下重,嘶喊着:“本王这里比你的伤口疼上几千倍、几万倍!你那还算疼吗?”他的眼瞳散发着一股嗜血的红光,隐隐可见氤氲的雾气:“本王失去的一切要一点点的拿回来,先从你下手,司空纯不是很喜欢你吗?那好,本王就让他好好的喜欢,让他用性命来喜欢!本王还要让庄延、萧贞、番疆王为他陪葬,你看如何?” “那是你的复仇计划,跟我无关,你去杀了五王爷,我开心还来不及呢,你最好把他碎尸万段,扔了喂狗!” “那司空纯呢?你舍得本王把他也碎尸万段,扔了喂狗?”熙正铁青着脸问道。 “你以为现在连最基本的兵权都是问题的熙正,有能力杀了番疆王身边最得意的将士司空纯?你做梦!”她魅惑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贝齿:“司空纯、五王爷、萧贵妃、番疆王,他们是一体的,无论杀谁,你都难入登天,只恐怕,还没拔剑出鞘,对方已经把你身首两地了吧!” 自从爹爹死了之后,在宫里的两年里,她几乎是无时无刻都能看见萧贞面对自己时得意的笑脸,可是又能耐她如何?就连太后和皇上都知道了她和五王爷的私情,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她……太后能保全她无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庄延,这个人,果真不简单,他能让大顺王朝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听命于他,不仅是有番疆王为他撑腰,还有一向固执己见的大王爷庄睦为他拉拢人心啊! 她深深知道,杀五王爷难如登天,自己侥幸没有死在他的大刀之下已经是万幸。呵,对于她这个无名小卒,庄延还真的懒得动手,倒不如留着她,利用一下她手上的玉指环好好的折磨一下太后、皇上、熙正来的痛快。 熙正并没有因为席青这些话更加恼怒,因为他不否认如今的他,面对实力强大的对手,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王。 “西定王”多么具备讽刺力的名号!虽然是以守卫边防为由得了这么一个封号,来到大顺地域的西北大漠,可是却几乎没有什么得力的兵权在手,如果说还有能敌一时的兵将,恐怕就是只能在暗地里遣用的死士了吧! “守卫边防”?多好笑的一个理由!这里临近的是常年为大顺进贡的小国土族,对大顺的敬重能跟自己的祖宗媲比,巴结还巴结不来呢,怎么可能会威胁到大顺国土? 熙正将席青往床榻上一摔,冷然道:“先让你得意一时,本王要让你亲眼看见,本王是如何夺回属于本王的一切的!”然后厉声道:“起来,为本王更衣!” 一般这个时候席青不愿意违背他的意愿,恨不得马上为他更衣,让他瞬时从她眼前消失。 她拿起地上属于她的衣物试图先穿上,一只胳膊刚入袖头,却被他转身猛然夺去:“就这个样子为本王更衣!” 席青无奈,只得一丝不挂的立于他身前,从地上一件件的捡起属于他的衣物,熟练的帮他穿上。 他见她顺从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笑的邪魅、笑的残酷,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增大,心里得意道,就爱看你因无奈而表现出的乖巧的样子,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挣来的,你自己就好好享受吧! 三年前,他十九岁,十九岁之前,他未曾碰过任何一个女子,这让他每每想起都感到一阵挫败感。所以现在他要好好享受他的妃子们,只是,他似乎并不愿意多瞧一眼他的妃子们,无论她们如何的媚态天成,如何的尽心尽力服侍他享受天伦之乐,所以每一次,他要的只是从她们身上得到那一份可以释放的快感,没有一丝的情感在里面。 而眼前这个人,席青,这个特里风行的王爷的“贵妃”,每每看见她,总想要狠狠的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抚mo她身上每一寸肌肤。他恨她,所以他不要她,却选择让她一缕不着的躺在他的眼前任由他摆布,直到她忍不住发出一丝迷乱的声响,他就有种报复的快感。 在这种长久的折磨中,他试图觊觎她的心,待到她的心完全属于自己的时候,让她的心和身体同在。 “走,随本王一起进大漠,接淳于昊归来!”他冷眼扫过地上正在穿衣服的席青,厉声道。 “不去!”她头也不抬。 “你找死!”他抓住她的领口,从地上揪起来。 “你最好把我弄死!”她目光骤然一亮。 “放心,早晚本王会把你弄死,但不是现在!在没有彻底把你侮辱透顶的时候,本王还留着有用,等着吧!走!” 第二卷 突变 050骑驴进大漠 一阵旋风吹起大漠的沙子,刮进眼中,刺得眼角生疼,拍打在脸上,肌肤如银针划过脸颊般干裂的疼痛。 远远看见一人骑着墨黑高头大马随着太阳一起从大漠尽头探出地面来,那人策马奔驰朝着这边奔来。 席青张大眼睛,看仔细确实是淳于昊一个人,心头升起一阵莫名的钦佩之意,他果真胆大,竟然真的让他一个人去了番疆。 熙正见淳于昊安然无恙准时的回来,微微露出难以觉察的喜色,翻身跳下铁红色的汗血宝马,上前走两步,墨黑大马在他身前长嘶一声立稳。 他上前拉住马栓,爱惜的轻轻拍着马头,满意的颌首:“真是匹好马,回去在功劳簿上好好为你记上一笔!” 淳于昊并没有因为熙正亲自为他牵住马匹而赶快翻x下马,微微喘着因劳累尚未平息的粗气道:“再好的马也没有你胯下的铁红色汗血宝马好啊!” “要不送给你?”熙正微微一笑,示意他下马。 “不敢要,那家伙只愿意被你驾驭!”淳于昊看见汗血宝马后面,那头席青骑着的不起眼的小毛驴,忍不住就要笑出声来,掩住嘴巴,低声对熙正道:“熙正,你可不可以以后带她出来时,别再让她骑这头小毛驴了!她可是你的‘贵妃’呀,身份的高贵可以跟你的正妃相比了,你不觉得有失你西定王的身份!” 关于席青对熙正做的一切,淳于昊这些年一直陪在熙正身边,也和熙正一样清楚明白。从熙正对她深深的爱,爱到愿意为她放弃一切,再到如今的肆虐的恨,恨到浑身上下透着冷意。无论熙正如何的折磨眼前的女子,他都觉得是人之常情,毕竟他对她的心,他淳于昊是一路看来,如今的局面也只有他更能理解熙正是如何的心情。 “哼!”熙正看都不看一眼,只牵着他的汗血宝马和淳于昊并行走在大漠之上:“别忘了,这小毛驴可是当初让你在大漠那边的土族集市上,千挑百选的,怎么能让她只骑不到一年时间就不让骑了呢!岂不浪费!”在这荒无人烟的大漠,除了一个莫大的西定王府,哪有别的什么人家,他熙正才不怕被人看见笑话呢! 骑在小毛驴身上的席青,一歪一斜听着二人的对话,好不恼火,目光狠狠的瞪着前面的熙正,是,当初为了这匹几近残疾的小毛驴让下人们跑了不下十趟,牵回来的都嫌太精神,最后选了这匹瘦如干柴般的小毛驴作为她出府的“坐骑”。 “说吧,有什么收获?”熙正正色道。 “番疆王果真把兵权都交给了司空纯!”淳于昊冷冷道。 “很好!这样一来,剿灭司空纯的同时也是铲除番疆王、庄延的最佳时机!”熙正冷然说着,手中攥马栓的力度更用力几分。 “是,只是现在……我们根本就没有兵权在握,就算远在宫里的圣上想要帮忙都……”淳于昊提到皇上就是一阵后悔,皇上现在实际上是被软禁了,只等庄延找机会、找理由把他推下龙椅,自己登基,皇上的安危也是熙正最大的心病。 “一定有办法!!!”熙正坚定的说。 席青翻给熙正一个白眼,哼!原来你是派淳于昊探查番疆的军情去了,竟然还在西定王府所有人面前扬言是去讨解药了!西定王府就那么几个人,还怕有内奸不成! “对了,有没有打听到熙婉的消息?她在番疆王身边还好吧!”熙正想起婉公主可能会在番疆受苦,眼中便是满满的不忍和心痛,如果说现如今还有哪个女子真正能让熙正关心的,那便是熙婉公主了吧! “她……”淳于昊刚开口说话,席青便抢先一步着急忙慌的问道:“她怎样?她还好吗?”话音刚落,小毛驴一只前蹄陷进沙子里,她一头扎进沙地上,顺着大漠的斜坡滚落下去。 熙正见状,扔下手中的马栓,腾空跳起,抱住席青滚落的身子一路滑向斜坡。 在这全是沙子的大漠之中,骆驼也许还能安稳的走过,就算是熙正和淳于昊的高头大马都很难保证不让马蹄陷进沙子之中,何况是席青骑着的这匹病怏怏的小毛驴。 “熙正————青贵妃————”淳于昊紧张的大叫,身子已经随着他们一跃而起,一起跳进了斜坡下面。 二人翻滚了约莫几丈远之后,熙正一只脚用力扎进沙子中,才阻止身子继续往前翻滚,双臂紧紧抱住x下的席青,惊心动魄过后,他似乎还未反应过来身子下面所护之人是谁,一改往常的冷漠,温言的语调,关心的问一句:“你还好吧?” 席青听他的语气有些不同往常,愣愣回一句:“嗯!”然后头别于一旁,在他怀中的手用力推着他,一如平常的冷颜:“你起来!” 熙正最是看不惯席青对他冷眼相对,猛然附上他因风吹略显干燥的唇,紧紧贴着她同样干裂的唇,狠狠的咬一下,抬起头,目光冷峻的盯着她道:“本王又不是没抱过你,推什么推?别不识好歹!” 席青朝一边“呸呸”两声,并不正眼看他,冷冷的说:“你这么恨我,干脆别来救我,让我掉进哪个空虚的沙洞里面,永远的压在下面出不来,最好死去,你岂不更省心?” “你等着,本王会让你死,但,不是现在!”他站起身子,冷然看着尚在沙子里躺着的席青,一脚踹在她的腰肢上,厉声道:“起来!” 这时淳于昊已然来到二人身边,看着二人心中有一丝的不解,折磨着她,面对她有危险又奋不顾身的救她,熙正,你的心底深处,对她到底还有没有残余的那曾经的爱呢?如果没有,干脆让她一了百了,永远的从西定王府消失、从你的眼前消失不更好! 见二人安然无恙,他微微一笑帮着熙正拍打着后背的沙土道:“没事就好!”然后俯下身子试图扶一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席青:“青贵妃,没事了,起来吧!”只是他这一拉,席青忍不住闷哼一声,随即从腹中咳出一口闷气,紧接着有鲜血从嘴角流出。 “青贵妃,你怎么了?”淳于昊见状,惊呼一声,想来一定是熙正刚才踹在她腰肢上的那一脚重了,伤了元气。 这时的熙正已经一点点的往马匹的方向走去,听见淳于昊的惊呼,立回头望去,见淳于昊慌张的摇晃着地上的席青。他辗转折回,快步来到跟前,猛然将淳于昊推到一边,一把拽起地上的席青,厉声道:“装什么装,你还想死在这里吗?休想,跟我回去!” 席青脸上依然是倔强的表情,还带着强忍着的痛苦之态,眉头紧蹙,目光冷冷的盯着熙正,随即又是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一点不洒的全数吐在熙正的衣裳前襟上。 他虽然想马上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却依旧厉声吆喝:“你怎么了?怎么了?你说话啊!”手上仍然不失强硬的大力的晃动着她的身子,见她一点点的失去知觉,头无力的垂下去,他才意识到她确实伤的不轻。 他抱起她瘦小的身子,她在他宽大的怀中,犹如一只奄然一息的小鸟,她的一只手臂在空中无力的摇摆着,他也不顾,只大步流星的朝着马匹的方向攀去。 身后的淳于昊紧随,眼睛盯着熙正似紧张似平静的脸庞,道:“熙正,她现在好像是身子受创,你力度轻一点吧!” “去,把那头病毛驴找来!”他似乎完全没有听见淳于昊说什么。 “干什么?她现在可是受伤了!还让她骑病毛驴?” “我让你把它牵回去!”他立足郑重其事的说着。 淳于昊无奈,只得四处环顾那头病毛驴,心想,最好是在刚才摔死了,也省得天天因为这头病毛驴快了、慢了的跟席青吆喝,谁知接下来熙正的一句话让淳于昊打消了这个念头。 “它最好安然无恙,还是刚才的那头毛驴,否则你明天就再去土族牵回来一头!” 说话间熙正已然走了上来,铁血红的汗血宝马通人性的朝他奔来,他如甩上去一个麻袋一般把席青甩在马背上,然后自己麻利的蹬上马镫跨上马背。似乎是席青爬着的姿势影响了他的坐姿,他把她从马背上抱起,反骑在马背上,一只手将她紧紧的护在怀中,另一只手拉紧马栓,用力一夹马肚子,那马长嘶一声,奋力往前奔去。 俺决定坚持写完本了,所以记得支持哦!要票票,要收藏!__ 第二卷 突变 051恨意布满心 不知过了多久,席青缓缓醒来,略感口干,试着动一动疲惫的身体,稍稍牵动一下,腰间又如针扎般疼痛,瞬间额头上冒出密密的细汗。 她用尽满力,忍着疼痛用一只手支起身子,轻轻喊一声:“小绿!”深吸一口气,那气犹如一把利刀直从口中进入腹部,猛然的插进腰间的位置,让她疼的屏住呼吸,良久才小心的从鼻息间缓缓呼出那口吸进去的气。 不行,我要养好身子,席青微微叹一口气,自从爹爹过世之后,看着逍遥法外的五王爷和几近进入邪魔歪道的熙正,却无能为力杀了他们,她恨得牙痒痒,死的心都有了,哪里会注意自己的身体!再加上这一年里,熙正对她的折磨,想吃的时候不给吃的,不想吃的时候硬要喂给她吃,一天天的消瘦,让她从以前强壮的卖豆腐身体完全的垮了下去,才有了如今弱不禁风的样子。 小绿闻声进来,见席青满头的细汗,拿起水中的冷帕子往席青头上擦了擦:“公主,你醒了,还痛吗?”她依然用的是宫里时候对席青的称谓。 由于帕子太冷,挨着她额头的时候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又一次牵动腰间难忍的疼痛,她小心翼翼的轻声吐气:“怎么……用这么冷的帕子?” “公主有所不知,王爷把公主从大漠带回来以后就一直高烧不退,大夫说,公主腹中受气,伤到脏位,由于大漠风沙大,从口鼻吸进,有感染的现象,不过看样子,公主已经退烧了!”小绿说着,把手在身上擦了擦水,附在她额头试了试:“确实退烧了,现在还疼吗?” “你一晚上没睡吧!”席青轻声问着,身子试着躺下去:“王爷来过没?” 这句话出口,席青就感觉一阵后悔和莫名其妙,他不来不是自己一直的心愿吗,干嘛要问起他! “来过,一晚上王爷跑过来几趟,奴婢劝王爷夜里凉,留下来就是了,省的来回折腾,可是王爷好像一整晚都在和淳于大人商量事情,再加上来回的折腾,可能也是没有安歇!”小绿徐徐道来,想起太后临终的交代,她又一次违心的试图在席青面前说熙正的好。 和席青在一起的几年里,虽是主仆关系,席青却对她就如自己的亲姐妹一般,她固然看不惯熙正对席青的虐待,可是太后临终前对她交代过:“无论恒珠现在对正儿有多么深的怨言和仇恨,终有一天他们会在一起,恒珠就是一个‘贵’字,是谁都比不过的!你只可撮合二人,不可偏向任何一方!”每一次看着熙正对席青虐待的时候,她都恨不得上前帮席青一把,在席青面前想发泄一下对熙正的怨,也总是想起太后临终前的叮嘱。是,如果不是太后临终把她交给席青,也许她、甚至是席青都会像宁懿宫其他的太监、宫女们一样,被五王爷一个个残忍的杀死,终归她还是庆幸的,随着席青嫁到了西定王府,她要感激太后,所以她要撮合熙正和席青。 席青瞥一眼床前侍奉的小绿,不满道:“你是我的丫鬟还是他的丫鬟?还替他说话!” 小绿微微一笑,低头道:“是公主的丫鬟!” “不就因为太后临终的几句话让你活命了吗,你感激太后也没有错,可是如今你也看见了,英明一世的太后,却在最后一刻失算。”她强颜牵动脸上肌肤冷笑一声:“把我赐给熙正,这是往他伤口上撒盐,也是把我推进火坑,谁都不得好过!” 她深深的知道,熙正在意的是自己给他的那一剪刀,让他困在宫外两年,错失了整治五王爷的最佳时机,使他失去太多太多的东西。可是,为什么会给他那一剪刀?不都是因为他犯错在前吗?如果没有他熙正,她会成为一个孤苦伶仃的人吗?她会在那一个他酒醉的晚上…… 想到这里,她紧紧攥着拳头,每一个指关节都泛着白,似乎要破皮而出一般。 “可是奴婢宁愿相信太后的话,因为太后的话有应验过,那就是她说她离世之后,宁懿宫将不会留一个活口,所以才把公主嫁到这西定王府的!”她想起席青从宁懿宫用轿子抬出,紧接着身后是一串挣扎的惨叫声,她都会出一身冷汗,五王爷的狠毒有目共睹,言外之意是为太后陪葬,可是他也只是想要杀了太后身边曾经侍奉的人解解气而已。 为了一个解气,他,庄延,残忍的杀了整个宁懿宫的奴才。 席青闭上眼睛,养精蓄锐,因为她隐约听见门外熟悉的脚步声,这脚步声让她心间一紧又一次拉疼腰间部位。 熙正进来看见小绿坐在床榻边说着什么,知道她已然醒了。 小绿似乎没有觉察到他走进来,只顾对席青一个劲的关心哪里疼。他上前,小绿感到有人靠近,微微转头,看见脚下穿的暗黄色长筒牛皮靴,身子一颤,慌忙起身,头也不敢抬一下,退了下去。 “站住!”熙正厉声喝住她。 “王爷!”小绿战战兢兢的回道。 “几时醒了?”他头也不回,目光深邃的盯着床榻上静静不动的席青。 “回王爷,刚醒!”她从来都不知道温润如玉的熙正,有一天会变成如五王爷一般残暴的人,她只见过五王爷的手下杀人残暴,可是熙正,她可是亲眼所见如何虐待席青的。 “下去吧!”语调中仍是一股冷气。 他坐在床榻上,抱起席青,被他大力抱起的席青再一次牵动腰间的疼痛,使她忍不住眉头紧蹙,闷哼一声。 “知道本王进来,还不睁开眼?”熙正冷然道,手的力度一点都没有把她当做一个病人。 她眼睛张开一条细小的缝隙,射出两道寒冷刺骨的冷光,漠然的盯着熙正,牙齿因疼痛咬出“吱吱”的响声。 “说话!”熙正用力抓住她细小的胳膊,似乎折断都不解恨的样子。 “如果不是你,我会变成这个样子吗?都是你,熙正!”她强忍着疼痛,从贝齿间挤出这句话。 “是,如果不是你,本王也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最好别用这样的口吻跟本王说话!”他不愿意听见任何一句她试图责备他的话,因为完全是她的原因,他才会中毒,他才会心中有恨,他才会在她面前释放人性最底层的恶毒。 “呸!”即使忍着疼痛,她都不愿意向他屈服。 他痛恨她的不屈服、他痛恨她的倔强、他痛恨她看他冷冷的眼神。 “你这样的态度,应该知道本王会怎样对你!”他换音刚落,用尽身上三成的力量把她从床榻上摔倒地上,对于瘦弱的她,他三成的力量足够她承受,何况是现在受了伤。 随着案几上的物件零落的摔碎在地上,她只发出一声闷哼便不动弹,他上前抓住她胸前的衣服,把她的脸扳向自己,她的脸已经被地板擦出一块痕迹,隐隐有血浸出,而她又一次昏迷。 他毫不疼惜的把她从地板上蛮横的抱起,向床榻走去,软软的身体,在他的拥抱下变得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有一瞬间的恍惚,如果……如果曾经的她像这样柔软的接受他的爱,也许……也许她会是一个真正的贵妃,也许……也许他们是一对无人能及的戏水鸳鸯。 只是……这一切,再也不可能,再也不可能,她为他留下来的,只有现如今诸多的无奈,他除了恨,除了狠毒的对她,别无它法。 他想起还在番僵受苦的婉公主、在皇宫等待着他解救的皇上和皇后,还要丧命的太后,他把她用力的往床上一扔,踹门而出。 因为他不要看见现在病怏怏的她。这样的她,他怕自己伸过着折磨她的手会停滞在半空。 第二卷 突变 052睥睨于天下 “快了,我们在这西定王府逍遥散漫的日子不多了!”熙正盯着窗外依旧肆虐的风沙,眼睛眯着,透着寒意:“一年了,整整一年了,在这西定王府整整待了一年了!离开大顺皇宫也已经三年了!” 他要回大顺,他一定要回去,无论多艰难。两年的宫外流浪生活,还整天提心吊胆的躲着身后明里暗里的追杀,一年的西北大漠生活,足够了,如果说是磨练足够了。 “是,我们远离正常的生活已经三年了!”淳于昊似是和他一样的感慨。 两年前,当他搀扶着毒发的熙正在大街上流浪的时候,看见睦王府的轿子经过,上前试图拦截证明熙正的身份时,看见的那一幕,现在想起来心都在揪着疼,那轿子里坐的不是别人,是他心心念念的司空灵啊,而且司空灵还扛着一个大肚子,她什么时候做了庄睦的王妃?而且这么快都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再后来得知二王爷庄睦和五王爷庄延狼狈为奸,为其拉拢人心,他也猜得到,一项不多干预纷乱事的庄睦,现在能倾倒在庄延身边,司空灵一定有很大的功劳,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就是证明。庄睦老来得子,看样子司空灵在睦王府里的一定得宠的很! 熙正深深叹了口气,转身看着淳于昊,目光带着些许担忧:“你确定婉公主在番疆王身边安然无恙?” “这个‘确定’……”淳于昊有些为难的低下头,把玩着案几上画着地势图的草纸。 “我问你她在番疆到底怎样?”熙正见淳于昊的样子有些恼火。 淳于昊站起身子,也跟着大声道:“我不是说了吗,我又没有亲眼见到婉公主,只是听说她现在很得番疆王宠爱,至于她的心是怎样想的,我怎么会知道?” 他多想满口答道,她很好,无比的好,让他没有任何顾虑的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可是,他不能,他能想起婉公主那双发着睿智光芒的眼睛,还有她平时办事聪慧的头脑,如果是皇上的旨意让她做了和亲的公主,她会为大顺江山的利益着想,万死不辞,可是她却是在那样的情形下嫁到了番疆,身后的父皇和母后危机四伏,宫外还有生死未卜的哥哥,她是带着怎样的一颗心嫁过去的,任何一个人都能想的到,所以她只能忍辱负重,为的是暂且可以无恙的亲人们。 庄延,你果然心机够深,知道一个婉公主就可以牵绊住很多人蠢蠢的心,也知道聪明的婉公主只要留在宫中一刻,就会让你多一份无谓的担忧。 “熙正,当我看见你对青贵妃的报复,我以为你已经不再有心,可以为自己的大业放手一搏,可是……你的皇叔庄延,他果然很是了解你,他不能明目张胆的杀了你,却可以用这种方式牵制着你!”淳于昊露出一副担忧的神情,他多想,让熙正拥有一颗真正睥睨天下的霸气,因为面对今日的情形,善良的人不可能有所成,唯独把自己变成像庄延那样的人。 熙正抬头看一眼淳于昊,眼神骤然一紧,也许他说的对吧!笃定的语气道:“把草图拿来!” 淳于昊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喜色,把手中的草图递给熙正。 这时有侍女禀报:“王爷,青贵妃好像疼的厉害,不让大夫碰她,大夫不敢轻易上前,请王爷过去!” 熙正扔下手中草图,大步跨出门槛,朝着恒珠殿走去。 身后是淳于昊无奈的摇摇头,你应该把她折磨死,这样你也可以少一个人牵绊,你对她是否还有心,屡次一瞬间的为她紧张,足以证明一切。 很多时候只是潜意识里的东西在作祟,那才是真正的想法和感受。 席青疼的双手紧紧攥住床单,瘦削的脸上憋的通红,却不愿意吐出一口气,身子由于疼痛僵硬的弓起。 熙正上前扯开身边侍奉的人,连那大夫也被他大力的扯倒在地,他上前抓住席青的胳膊,把她抱在怀里,一只手支起她尖尖的下巴,锐利如刀的目光盯着她因疼痛变了形的脸庞,厉声道:“你找死!本王在干什么你知道吗?你竟然不让大夫为你诊治,扰乱本王的心!” 本来疼的连动都不能的席青,现在又被他这样暴力的拉起,更是牵动疼痛的地方,额头瞬间布满密密的汗珠。她不敢吐气,脸憋的更红,但目光仍然是寒气逼人,灼灼的瞪着熙正。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干嘛憋着一口气不吐出来?”熙正用力的晃着她。 这时大夫上前温言劝道:“王爷,让小的再瞧瞧,恐怕先前为青贵妃下的药需要改一改!” “你说什么?改一改?”熙正冷颜看着那大夫。 “现在看样子,青贵妃像是岔气了,需要用一些顺气的药辅助先前止疼止血修复的药!” “这么说你之前的诊断是有误的啦?”熙正嗜血的眼神又一次泛着浓重的红光。 那大夫目光撞见熙正森冷的眼神,身子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畏畏缩缩道:“没……没有误诊,是少了一味顺气的药……” 熙正一脚踹在那大夫的胸口,踹出很远,只听见“哎呦”一声,再抬头那大夫已经深深跪下去连连求饶:“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啊!小的一定好好为青贵妃诊治,再不敢有误!还请王爷绕了小的……小的一条狗命!” “起来!”熙正一改刚才的残暴,似是强行压制住胸腔间的戾气道:“三天之后本王要看见一个活泼乱跳的青贵妃,你最好快点去煎药!” 他苦笑,宫中的御医一定没有这么烂的吧!握紧的拳头狠狠的捶在床头的柱子上。 这时早有怕事的侍女见熙正眼中的红光,怕的要死,偷偷溜出恒珠殿去请王妃席碧潋了。 席碧潋进来,见熙正坐在床榻边紧紧抱住怀中的席青,嘴里还囔囔自语:“你最好快点好起来,否则本王不能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来!” 看他冷静的样子,不像是要毒发的模样,不过还是试探性的喊一句:“王爷!” 熙正回头,目光冷冷,果真泛着嗜血的红光,席碧潋身子一紧,恭恭敬敬走了过去:“王爷,还是让臣妾来照顾妹妹吧!” “滚————”熙正一把推开走过来的席碧潋,这征兆确实是毒发时的表现。 “是!”她不敢多说什么,唯唯诺诺的退了下去,示意下人们退出寝殿,然后把殿门掩上。 对于席青嫁给熙正,席碧潋心内怨言四起,但又不敢发作,而且还被熙正封为他这个王爷的“贵妃”,她冷笑,如今看他对她残暴的报复,恐怕真正登上皇位的时候未必就会封她一个“贵妃”的头衔吧!这样也好,虽然你像一个鬼魅般缠着熙正不放,那就让他好好的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到你身上好了,直到你们都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一个死掉,一个身心疲惫,那个时候我便可以用温情一举挽回熙正的心。 __这个……票票、收藏呵,别忘了! 第二卷 突变 053痊愈迎毒发 053痊愈迎毒发 “放开我!”席青低声怒吼。 “本王的其他妃子,本王还没有这么抱着过呢,别不识好歹!”熙正拿开她挣扎的手,更用力的抱紧。 她几乎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一阵恶心,刚才喝下去的药在肚里翻滚着,就要吐出来的样子,她用手捂住嘴,忍不住又呕了两次。 熙正看着怀中的她难受的五官皱成一团,语气冷然还带着稍微焦灼的担忧:“你给本王憋住,不许吐出来!”她已经吐了三次了,这一次如果再吐出来,他保证不了,还能不能按照原先的方法再顺利的把药汁灌下去。 席青忍着难受还是不忘狠狠的瞪他一眼,我当然会忍住不吐,我要尽快的好起来,再不要被你这样折磨我、报复我!你没有死,我怎么可以先死?我要养好身体,我要找五王爷报仇,就算是和你同归于尽,然后一起到地府再向太后请罪!这样想着她忍住恶心咽了两口吐沫。 紧紧抱着她的他,感觉的出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邪魅一笑:“这样才乖……” 话还未落,席青还是不争气的吐出药汁,一点未洒的全数吐在熙正的前襟上,她似乎是用莫大的气力吐出药汁,一口吐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早在见她将要吐出的时候熙正已经松开了她,可是还是没有避开她吐出的药汁。满屋的草药味还带着一股腥臭味,再看身上是黑呼呼的湿了一大片,熙正一阵恶心,眼瞳中的红光更浓了,他不由分说的抓起床榻上的席青用力一甩,甩在了地板上。 席青闷哼一声,由于撞击的原因又一次吐出药汁,这时还夹杂着绿绿的粘稠液,然后是一股强烈的气体自下而上从腹中吐出,她试着吸一口气,好像一下子能顺畅的呼吸了,她抬起头,眼神灼灼的盯着熙正,发出两道寒光:“你干脆杀了我好了!”她看的出,他已经毒发,接下来要做什么她清楚明白的很。 他听她讲话的声音大了许多,而且已经能够自如的用胳膊支起身子。他一阵愕然,这么快就好了吗?难道先前的样子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是三次灌进去的药物起了作用?他管不了那么多,只知道现在眼前的她又可以接受他毒发之后的发泄了。 身体好似一股强烈的热气燃烧着,热气一点点的聚集胸部,他目光紧紧盯着地上的席青,他在等待着,等待着那如利剑刺入胸膛般的疼痛的到来。他憋着一口气,脑海里还残余着一丝毒发前的清醒,恍惚间,他希望眼前的席青快点逃开这个寝殿,不过他同样的明白她如若真的试图跑出去的话,将更能激发出他体内更加残暴的戾气。 终于他眼中的红光更浓,直直盯着地上的席青,脚下的步子坚实的一步步走向她。 她有一丝的怯意,身子蜷缩一团,缩了又缩,目光仍然忿恨的盯着一步步靠近她的熙正。 他大步跨过去,一把抓住她胸前的衣服将她瘦小的身体抱起,朝着床榻走去。他知道他体内的毒素在一点点的侵蚀着他理智的动作,唯独用残暴的行为和专注的思绪才能疏散开那种嗜人的疼痛。 他一只臂膀紧紧抱着她,手蛮横的抓住她的胳膊,另一只臂膀环绕着她的身体,大手凶狠的撕扯着她身上单薄的衣物。 他想用抚慰她的身体来压制体内毒发的疼痛,而她并没有那么配合,双手紧紧攥住他要褪下的衣服,试图保护自己。 她的反抗让他更加兴奋,这兴奋能让他暂时忘记疼痛。 他把她扔到床上,她的上衣已然被他扯下,唯独剩下一个裸露整个背的桃红肚兜,他邪狞一笑,褪下自己的长衫,露出里层雪色贴身衣物。 她身子往床里缩了缩,抱住双膝,目光仍然不改冷然的注视着他:“熙正,你混蛋,你毒发的时候除了会这样羞辱我,还会干什么?怪不得你会被五王爷庄延弄到这西北大漠,因为你只有这样的本事,除此之外什么都干不了!” 他根本不顾她在讲着什么,因为胸口的疼痛已经将要达到顶峰,他强忍着,双手按在床榻上,一点点靠近最里面蜷缩的席青,邪狞道:“你果然是装的,为了逃开本王对你的折磨,假装着一直都不见好!” 去死吧!谁装了?期盼下床来回走动还来不及呢,会装吗?只有你这种人才会做出那样装模作样的事来吧!她见躲不过,小拳头抬起用力的捶打在他的肩头,嘴里无奈的喊着:“别过来,别过来!你滚————” 他的笑让人不寒而栗,眼里的红光犹如欲滴的鲜血,逼向席青,修长的手指猛然抓住她胸前仅剩的桃红肚兜,用力一扯,丝绸破裂的声音顺着他的大手用力往地上一甩而消失,瞬间席青缥色玉纤纤的身体呈现在他眼前。 他双膝跪在床上支撑起高大的身体,席青还未来得及再次蜷缩身体,他的两只大手已经抓住她的臂膀,往下一拉,一只手迅速拉伸她的,使她平躺在他x下,然后压下去:“你说你是一个卖豆腐女,身体怎么会如此白皙?”他大口喘着粗气,疼痛已经快要让他崩溃。 “豆腐就是白的……”席青恨得咬牙切齿,双手仍然没有停止捶打他的肩头。 他炙热柔软的唇附上去,吸允着她还残留着草药味的唇,让她喘不过气来,他的手并不安静,三两下就把她的裙摆褪下,然后一点点摩挲着她腿上肌肤。 再也忍不住体内毒素作怪的疼痛,身体如怒火燃烧般,胸口是万般难忍的疼痛。他迅速褪下自己的衣衫,让身体完全贴紧她嫩白的肌肤,唇肆虐的吸允着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双手不安分的用力揉捏着她的柔软,动作更用力,节奏更紧蹙,他有一瞬间的意识想要彻底要了她。 一点点游离在她两腿之间,她下意识的夹紧,贝齿咬紧下唇,一股血腥味再次袭来,她知道,她又一次咬破了自己的下唇。 柔软处是他不安分的手指,那种想要征服她的yu望更加强烈,似乎下一刻就要迸发他的激情,完全将她融化。 她加紧这个拒绝性的一个动作,让他清醒,极度愤恨的意识一下子涌上心头:“对,本王现在不能要了你,本王要留着把你的心和身体一同收复!”老旧的话语,不变的是那愤恨的心境充斥着他,来自胸口的疼痛和心底的伤痛,让他更加凶狠的吸允着她的肌肤,我要听到你忍不住发出迷乱的声响。他冷笑一声,残暴的摆弄着她的身体。 她无奈,右手抓住他的后背,无名指的玉指环狠狠抵住他的肌肤,那一瞬间她还是忍不住轻哼一声,她眼睛紧闭,该死,玉指环又碰到他了,她开始一点点享受着来自他在她身体上肆虐的游离。 “你这个混蛋的熙正,你就不算是个男人!”她强忍着从口中发出的一丝喘息,挤出这几个字。 “你是不是要忍不住了?是不是要了你才算男人?”他喘息粗重,邪魅一笑,手上动作更加残暴和用力,胸口的疼痛再一次想把他的思绪控制,试图摆脱那个“心和身体一同收复”的底线,让她尽情绽放在自己的x下! 数据惨淡啊,呜呜呜……都没动力写了! 第二卷 突变 054那一滴清泪 席青修长的指尖划在他的后背上,一下下出现一道道长长的血痕,她并不解,手指更加用力的划着他的后背,嘴里是再也忍不住的喘息声。 耳边是熙正邪魅的笑声,热气呼出,一缕缕轻击着她已经发热的耳垂:“你在司空纯x下就是发出这样迷乱的声音的吧?”他丝毫感觉不到后背被她划伤的疼痛,因为胸口的疼痛已经让他的神经麻木。 “你混蛋!”席青咬牙切齿,那一晚是你熙正要了我,我何时在司空纯x下迷乱过?她用尽全力的力量把手指游离到他的发下,然后鼓足勇气抓起他墨黑稍硬的发丝,一点点的用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就算是在司空纯x下迷乱,你又能耐我何?那是我跟他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捏紧她的下颌,毫不怜惜的加大手上力度:“你是本王的贵妃!”欲滴鲜血的眸子,似是要将她吞噬一般。 “呸!”她朝着他的脸狠狠的啐一口:“只有皇上的妃子才算得上贵妃,你算谁?你算什么?一个被大顺遗弃的小王,在这西北大漠苟延残喘,就算把你的妃子们都封上一个后宫妃嫔才有的封号又能如何?你还是这个西定王府的小王,而不是皇上!”熙正每每说起他一意孤行的封她为贵妃,她心中的恨就又增加几分,暂且忘记他给她身体上的温存。 “你找死————”他一巴掌打在她的脸颊上:“这一切还不都是拜你所赐!”身体炙热的气息越来越浓,胸口的疼痛几欲让他崩溃,他把她整个身体抱起,紧贴床里的墙面,疯狂的唇在她身上肆虐。 她整个身体被他控制,也只能跪在床上任由他摆布,咬紧牙关,微微发出“吱吱”的声响。 他的身体紧贴着她,呼吸也一点点变得急促,双手按压着她紧贴墙面的双臂,他的恨不会比她少一分:“说,司空纯究竟有什么好的,让你甘心为他在本王胸膛上扎上那一剪刀?”他锐利如刀的目光泛着嗜血的红光盯着席青促成一团的五官。 “熙正,你是不是人?这个问题你整整问了我一年的时间,难道还没有得到正确的答案吗?”她狠狠的盯着他通红的双眸:“那我现在就再一次郑重的告诉你,跟他没有关系,是我恨你,要你死,才会用那把剪刀扎在你的胸膛!”说完她剜一眼他左胸那条依然清晰的伤疤,是,那一剪刀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扎进去,差一点要了他的命。只是她此时竟有些后悔,后悔当时只扎一剪刀,应该把扎进去的剪刀再往里送一送,如若那样,可能也就没有今天侮辱她的场景了吧! “你为什么那么恨我?”他大声的吼着,两只大手,修长的手指用力抓紧她的双臂,猛然的从床榻上把她甩到地面上:“说,本王哪一点对你不住,你要那么恨本王?”他嗜血的红眸中有一丝难以觉察的氤氲雾气。 “是你!”被他甩下的那一刻,右腿膝盖撞在床头的柱子上,这会儿开始钻心的疼:“都是你自己,你最好是问问你自己!”她下意识的用手抚mo着右腿膝关节的地方。 这时她胸前一个绿豆大的红印映入熙正眼帘,他跳下床榻,抓住她的脖颈,一点点的把她从地上提起,直到两只脚完全离地,然后他勾着头看着她胸前那一个红印,语气突然变得温和:“这个印记是当初你被蛇咬的时候本王附上去吸毒留下的吧!”说完细细的端倪着,似乎是看不够的样子。 她喘不过气,整个脸憋得通红,双脚在半空中无力的摆弄着,我不能死,一定不能死,我还要报仇,我还要和你同归于尽。 是,如果没有第一次和你相见,也不会有今天局面了吧,都是你,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为什么,我究竟哪里对你不住,你要这样害我,杀了我全家,还霸占了我的身体,现在又这样百般的侮辱我! 真后悔,不应该依恋太后给我的那一点疼惜,更后悔从前在宫中如傻子一般顶撞着每一个人,如果在错的时候早一点离开皇宫,你也不会有机会对我下手了吧! 她的眼角溢出两滴清泪,随着他转动的身子缓缓顺着脸颊流下。 蓦地,他看见她脸颊的晶莹,猛然间,心如针尖刺了一下,那是……她的泪…… 这时他才意识到,他的双手掐住她的脖颈,她的双脚离地好高,他用力提起把她仍在床上,看着她将要窒息的样子,良久才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站在床边,一脸的默然注视着她依然憋的通红的脸,一只手试图伸过去,刚伸到半空,撞见她投射给他冷然的目光,他尚在半空中的手,竟不知何去何从,胸口的疼痛使他臂膀微微颤抖,下一刻,他又一次用力的把手掌甩在她通红的脸颊上:“不许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本王!” 她无力的瘫坐在床榻上,呼吸依然不能正常的通畅,但是却阻止不了她永远看他冷漠而充满恨意的目光。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颊,似是无比爱惜的样子,可是力度却缺少温柔,然后把他此刻略显干渴的嘴唇附上去,紧贴她微张的唇,用舌尖敲开她的齿关,重重的吐进一口气。 这时,她的眼睛睁得核桃般大,当他柔润的唇吸允两次离开她的唇之后,她的呼吸也跟着比刚才顺畅许多。 他把她推到在床榻上,整个身子忍不住毒发的疼痛大幅度的颤抖着:“本王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掉!”说完捡起地上的长衫,胡乱的披上,踹门而出! 床榻上的席青一点点恢复顺畅的呼吸,伸手摸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膝盖,目光注视着踹门而出的熙正留下的寒冷背影,眼泪竟然无缘由的顺着脸颊肆意的流淌。 好久了吧,好久都没有哭过了吧!自从爹爹被他的死士杀害,再一次进宫都没有哭过了吧!可是……可是现在……我怎么会落泪? 她胡乱的擦着眼泪,而眼泪却如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擦不完,我是怕了他吗?怎么可能,我席青什么时候怕过谁!何况是他这个嗜血人魔,我的杀父仇人!那是什么?我为什么会哭?是对他的折磨感到累了吗?不能,在没有杀了五王爷之前,在没有和他同归于尽的时候,我怎么可以喊累?我要振作,我要锻炼出我原先拥有的强壮的身体,我要拥有婉公主的智慧,只有这样我才能找机会杀了五王爷,才有能力和他同归于尽。 她拳头紧紧攥着,当完全明了自己的目标之后,猛然抬起,小小的拳头狠狠的砸在床头上的柱子上。 这时,恒珠殿外是熙正厉声的一吼:“你怎么在这里?” 然后是席碧潋小心翼翼的回答:“臣妾见王爷有毒发的痕迹,这时过来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想帮忙?”熙正邪魅的一笑盯着她微红的脸颊,随即笑容从他脸上消失,厉声道:“当然能帮得上!走!回你的房间去!” 第二卷 突变 055贵客进王府 x下已然是无比疼惜他的席碧潋,而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这样凶狠的要着她,把所有的思想放在他之上,转移着胸口的疼痛。他为了能减少一点疼痛,强忍着,动作的猛烈几欲让席碧潋疼到崩溃,而他恍若未闻,只是释放者他的残暴来减小胸口的疼痛。 席碧潋的双手紧紧攥着锦绣棉被,咬紧牙关,接受着他给予她的疼痛,一声不吭。熙正,只要你没有那么疼,无论怎样,我都能忍,只要你没有摔东西伤害自己,怎样对我都行!我爱你,熙正,从嫁给你的那一晚到今时今日都没有改变对你的爱。 “回禀王爷,淳于大人求见!”来禀报的下人似乎来的太不是时候。 熙正听声,并没有减轻自己的动作,只是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并不理睬。他毒发的时候给他的疼痛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他也不知道他会疼多长时间。只是这样无度的索要着x下的席碧潋。 “回禀王爷……”门外又一声喊叫。 “你等着,一会儿本王出去先宰了你!”熙正厉声,粗噶的一吼。 那人似乎也听见了熙正的声音,再不敢吭声,默默的走开,去向淳于昊回话去了。 “王爷!”x下的席碧潋低喊一声,然后是再也无法忍耐的疼痛,大叫一声:“啊————” “本王没有警告过你吗?不许说话!”熙正眼神弥散,眼底欲滴的鲜血一点点的消失,换之是他渐渐粗重的喘息声。 席碧潋只是想告诉他,一定是有急事,不然他的下人们不会这么无趣,在这个时候来打搅他。倒不是因为二人在干着什么事,更是因为都看得见他眼中的红光,知道他现在是毒发时期,没人敢来打扰。 每一次毒发,都像是西定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面临灾难般,在他们眼里,他的嗜血残暴已经把他从前的温润,甚至有些小孩子调皮的性格完全抛到脑后,好像以前那个熙正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淳于昊推门而入,径直来到寝殿,见熙正正在往身上穿着自己的衣服,床榻上是席碧潋半遮的身子,和她还沉浸在痛苦里的表情,见淳于昊进来,她吃力的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 淳于昊背过身躯,不满的叫一声:“熙正!” 他对淳于昊不禀报的擅自闯入,没有一丝的动容,见他生气的喊他,他也只是淡淡的应一声:“什么事这么着急忙慌的?”仍然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 “你的毒发时间过去了吗?”淳于昊脚步往外面挪了挪。 “说吧,什么事?”熙正嘴角往上微微翘了一下,跟着他走了出去。 “我还以为你折腾大半天毒发的时间还没有过去!”对于他毒发时的痛苦,他已经见得多了,现在每天用药物控制着,熙正疼痛的时间已经减少许多,只是却越来越疼。 三年前,他带着受伤的熙正满京城躲藏的时候,看着他几乎没命,胸口不停的流着黏糊糊的黑色,浑身颤抖,那时,他就有这样一个念头————熙正必死无疑:要么是流血流死,要么是毒发疼死,更有可能的是被五王爷的人找到,杀死。 淳于昊没有想到,他熙正竟然还能活过来,那么毒的狼蛇药,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他竟然活过来了,于是直到现在淳于昊都在纳闷,会不会是当初席青扎进胸膛的那一剪刀,迫使毒血流出不少,才让他保住性命?要不然,他怎么一直都在留着黑色的! 这个猜测他曾经试探的问过熙正,可是每当熙正想起席青扎到他胸膛的那一剪刀的时候,都会失去理智,久而久之,淳于昊也就对这个疑问失去了兴致。 “什么事?让你淳于大人亲自跑来一趟?”熙正整了整衣领,微微一笑问道。 “什么事?让你猜猜!”淳于昊见他的样子像是正常了,也不再担心他会伤了自己,于是卖起了关子。 “说,什么事!”熙正似乎没有多大兴致跟他玩,露出邪魅的笑意:“我的毒发可没有完全消失呢,你最好小心一点……” 淳于昊知道他是玩笑,不过还是下意识的支起双手,做出防备的样子,往后退了退,露出些许恐慌的表情:“你最好毒发已经过去,因为大厅里的那个人……” “谁?”他似乎能觉察出一丝恨意从淳于昊口中吐出,脸上的笑意尽数消失,口吻也变得敏锐起来,他又问一句:“谁?” “司空纯!” 熙正楞了一下,继而冷笑起来,“哼哼哼!”他的冷笑一旦出了声响,就会让人感到不寒而栗,轻蔑和鄙夷的姿态尽数展现。 三年了,这三年里,他时刻都想要见到他,将他碎尸万段。此时的他,双手握拳,手背上的血管似乎都要炸开,他对司空纯的恨已经让他不能用常人的思想去理清,在他的脑海里,这个男人,让他中毒,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疼痛,还在他的眼皮底下夺走他的挚爱。 熙正自认为很清楚司空纯一路害他的目的,这个人是为五王爷办事,差点让自己丧命于宫外,而今他的好处就是拥有着莫大的职权和荣华富贵。 “走!”他的眼瞳中又一次泛着红光,这一次是因为内心极度的恨,不管他来是为什么目的,他都不能容忍他安然无恙的走出西定王府。 身后的淳于昊见他的样子,一阵后悔,应该事先给他敲响警钟才对,快走一步拦住他的去路道:“熙正,你想如何处置?” 熙正忿恨的拨开他的身子,这三年里,他最大的变化莫过于不能容许别人杵逆他的想法和行为,尽管是和他有生死之交的淳于昊,厉声道:“让开!” 淳于昊见阻拦不住,干脆拿出一副慵懒的姿态,双臂抱在一起,也不去拦他,徐徐道:“你要的是一举歼灭,别忘了,杀了一个司空纯,改变不了五王爷继续在大顺王朝的横行霸道,更挽回不了婉公主已经嫁到番疆的事实,何况,依你眼下的势力,又能耐他如何呢?” 他暂停住前进的脚步,怔在那里,心里仍旧翻滚着恼恨,这一切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不明白呢?只是心中的恨…… 对,我不能动他,我要留着他,等时机成熟,想要千刀万剐都不是难事,还有恒珠殿的那个女人,在没有得到她的心之前,本王要在她面前演一出让她痛彻心骨的好戏。 想到这里,他不自然的冷笑一下,刺骨的寒意从腹中缓缓吐出,又带着一股无能为力的叹息,得到她的心?多好笑、多奢侈的意愿!而且还在百般折磨她之后! “说说看,你有什么想法!”淳于昊双臂垂下去,正色望着熙正。他对司空纯的恨,不敢说比熙正对他的恨多,但是也不亚于熙正吧!这个男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应该还有为了他主子的利益,竟然狠心的把自己的亲妹妹嫁给了年过半百的二王爷庄睦。 司空灵,他最爱的司空灵,他后悔过,为什么,为什么就没有早一点把司空灵娶回家!如果……如果是那样的话,也没有这么多恨和遗憾了吧! 寝殿里,床榻上还在回味着,来自熙正赐予她疼痛的席碧潋听的一清二楚,司空纯来了的消息让她暂且忘记疼痛。司空纯来了,那个在熙正下落不明的时候,还和她偷的司空纯来了!他怎么敢这么大胆,这里可是他的西定王府啊! 面对一个是她已经付出全部身心的熙正,一个是能给她无比的司空纯,席碧潋绞着手指,不知在西定王府见到他司空纯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情形,要以如何的表情去面对他。她有些后悔,为什么每一次面对他的亲近时都没有力气去反抗,反而沉浸在他给的之中,让她面对两个男人时,繁杂的难以理清头绪。 —————————————————————— 记得支持哦,有什么给什么吧!__ 第二卷 突变 056回来香囊袋 接待司空纯的大厅里灯火通明,一副热闹和繁华的景象,西定王府自建成以来,熙正入住,都没有这么奢侈和繁荣过。席青暗暗冷笑,熙正,恐怕你从小到大都没有在这么破旧的王府里生活过吧!可是今天你竟然为了在司空纯面前摆阔,用上了全府最大的大殿,而且还派人跑去远在大漠那边的土族集市上买了众多的鸡鸭牛羊。 西定王府固然不能和皇宫相比,这里住着的是五王爷时刻都想找理由除去的熙正,哪里会容许皇上用太多的金银珠宝来犒劳他。不过,西定王府虽然不如皇宫,但是一眼望去也绝对看得出是贵人住的地方,摆设的案几桌椅都是上好的木质做成,而且整个西定王府地方很大,因为这里荒无人烟,面积有的是。 席青微微抬头看一眼司空纯,他依然是那样的剑眉星目,那容颜和气质一点都未曾改变,恍惚间,她记起曾经第一眼看熙正的时候,还无意的在心中夸赞了他身上比司空纯身上多了一种君王的气势。她不自觉的把目光从司空纯身上转向宠溺般搂着自己的熙正,那君王的气势仍然在,甚至还夹杂了一股魔鬼般的戾气,可是,他曾经和司空纯一样的纯净魅人的气质呢?没有了,再没有了…… 目光再次移到相对而坐,司空纯的脸上。 这时司空纯似乎也觉察到她深邃的眸子,眼神流转间,他对她轻轻一笑,当初席青执意要随席碧潋回到皇宫,他挽留过,为的是怕她回宫之后遭到五王爷的毒手,现在看来她在他身边过的很好。再看熙正另一边坐着的席碧潋,她头低着,永远都是那副娇态,似乎是害羞,又似乎是在掩饰再一次见到他的难言心思。 熙正也觉察到席青看司空纯的眼神,对司空纯回敬过来的一笑也尽收眼底,他的脸色徒然一沉,桌子下抓席青的手用力一捏,席青吃痛,眉头猛然一蹙,别过头剜了他一眼,然后目光重新回到司空纯身上,似乎他的警告对她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刚才是矜持的,现在却是明目张胆的对司空纯微笑。 他见状,桌子下面的手更加用力,她忍不住轻哼一声,再回头又剜了他一眼,干脆大胆的和司空纯说起话来:“纯少爷,这些年不见,过的可还好啊!” “承蒙青妃惦记,我……过的很好!”目光瞟一眼另一边的席碧潋。 “是‘青贵妃’!!”熙正纠正道。 “‘青贵妃’?”对于一个王爷的妃子,这个特里风行的称谓,无论是谁听到都会是一阵愕然,司空纯也不例外,只有皇上的妃子才会有称呼“贵妃”的,而她仅仅是一个王爷的侧妃啊! “对,‘青贵妃’!”熙正邪魅一笑,目光深情的停留在席青脸上,搂着她腰肢的胳膊更加用力的抱紧:“本王是要告诉她,她总有一天会是本王的‘贵妃’!而且是贵为圣上身边的‘贵妃’!” “是吗?那恭祝西定王早日登上皇位,也好了却一桩承诺!”司空纯微微一笑,他在乎的不是谁能登上皇位,他在乎的是熙正另一侧身边坐着的那个,低着头害羞着不敢看他的女子。为了她,他放弃许多不该放弃的,做了许多违背原则的事情。 她面对他的羞涩,让他难以把持! “会有那么一天的,这个‘贵妃’的位置,本王当然会留给本王最爱的女子!”他笑意中的寒意和邪气似乎要将整个大厅里的空气凝滞,然后别过头再一次注视席青:“青儿,你说对吗?” 这称谓让席青打了一个冷颤,听的有些不真实,有三年了吧!三年里都没有被人这么亲昵的喊过了吧!就算是一年前太后还尚在人世的时候也只是软软的叫她“恒珠”,再次回宫经常和婉公主在一起,她叫的也只是一个单字“青”!上一次听到是在什么时候,她不由自主的抬头看一眼司空纯,心间一疼,眼泪差一点没有掉下来。她最怀念的应该是爹爹叫她的那一声“青儿”吧! 蓦地,她头转向熙正,狠狠的注视着他带着戏谑的笑脸,恨意由心底而生。 恍惚间,似乎熙正这个时候最不愿意看见她冷然的眼神,为了掩饰,他嬉笑一下,抬头去看司空纯:“司空……将军,别来无恙啊!来到本王的西定王府是为何事呢?” 熙正的提问让司空纯身子一颤,迅速把目光从席碧潋身上移开,微微一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来到贵府当然是有要事与西定王相商!” “废话少说!到底是什么事?”熙正已经按捺不住,盛情款待已经是对你莫大的容忍了,如果不是本王现在尚未兵权在握,你能这么自在的喝着西定王府的酒酿? 司空纯知道他在意的是在谷中宅子里对他下的毒药,脸色一沉,同样没有给他太多好脸色,不过想起来的目的他还是拿起酒杯款款起身,举杯向熙正,正色道:“西定王暂且不要动气,先饮了这一杯再说!” 熙正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这是本王的西定王府,还能怕你再在酒中下毒不成:“说吧!”饮空酒杯,他转换成一脸常态,你司空纯能容忍本王对你大呼小叫,本王也不是没有定性,就等着看你司空纯来本王的西定王府究竟是何目的! “这里说话不方便,还是请西定王借一步说话!”司空纯同样豪爽的饮完杯中酒,跨出坐席,往外走去。 这时席青猛然起身,喝住司空纯:“纯少爷!是不是……”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着满屋立着侍奉的下人,满脸的焦灼。她的猛然叫住,也只是猜测,希望司空纯的来意是自己最想看到的。 熙正见她软声细语的呼喊司空纯,眉头痛恨的紧促一下,终究最不愿意看到的是她对他的温柔,更何况看现在她的样子和情景,他们果真有着共同的暗语之类的东西,熙正厉声道:“你们都下去吧!”见侍奉的人全数离开,他又端起早已斟满的杯中酒,一饮而尽,似乎是在给自己力量,去看接下来属于司空纯和席青的戏份:“既然对于她已经不是秘密,那么就在这里说吧!”这个“她”自然是指席青。 司空纯见西定王府的下人尽数离开,对自己身边的人也下了命令:“你们也下去吧!”然后他径直走到席青身边,从腰间拿出一个碧色香囊袋递到席青手上。 他虽然是在番疆王身边当差,但是却受命于五王爷,这一次是未禀明五王爷来到西北大漠的西定王府,已经是在抗命于五王爷了,怎么可以让自己身边五王爷的心腹知道事情原由,去五王爷面前告上一状! 席青拿着碧色香囊袋,神情竟有些激动,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着,来回翻转着香囊袋,见还是自己原本的那个,而且安然无恙,心里也放松许多,抬头对司空纯投去感谢的目光,欠了欠身:“谢谢你,让它完好无损的回到我身边,让我知道……”她有些哽咽,没有再说下去。 这个欠身,是司空纯在席青身上从未见过的,她果然变了,最起码在今天见到他的时候没有向往常那样大大咧咧的喊着他“纯少爷”,然后再奔到他身边,他已然很清楚的知道,她变了,变为人妇,处处懂得礼数的王妃。 熙正见席青拿着碧色香囊袋激动的样子,再看她对司空纯的那一感谢性的欠身,他懵了,怎么回事? 第二卷 突变 057安好的意味 057安好的意味 大厅之内只剩席青、熙正、司空纯和席碧潋四人,就连熙正的手足淳于昊也都离开了大厅。 此时大厅之内的空气竟有些压抑,熙正不愿意看见席青和司空纯二人眉来眼去的样子,又想快一点知道她为什么会拿着碧色香囊袋一阵的激动。而席碧潋是想抬头又怕撞见司空纯投来深情的目光。 熙正一把抓过来碧色香囊袋,在眼前细细的看着,瞟一眼席青道:“这是什么东西?”然后随意在手中把玩。 “这是纯少爷曾经送给我的香囊袋!”席青同样不示弱的抓过那香囊袋,一脸得意之色的看着熙正,故意气他。真霸道,没人的时候使尽所有的能耐折磨我、侮辱我,有人的时候还怕我多看人家一眼,熙正,你就不是一个正常人,是一个混蛋、魔鬼! “是吗?”熙正本想发作,不过他要在司空纯面前表现出一副和席青很是恩爱的样子,说着伸出他的臂膀把席青揽到他怀中:“看来你很是喜欢这个香囊袋,怎么不早一些告诉本王呢?本王也好命令下人多为你做一些!” “哼!”席青冷哼一声,随意的看着手中的香囊袋,也并不拿开熙正宠溺般伸过来的臂膀,道:“你做的,又不是纯少爷做的,我怎么会喜欢!” “你————”熙正固然气愤,她不仅公然跟他作对,而且还是在司空纯的面前,不过仍然不愿在此时动怒,很快,他又拿出一副常态道:“说吧,司空将军,不会只是来送这么一个香囊袋亲自跑来一趟,到底这个香囊袋是什么东西,你来本王的西定王府要做什么?” 这个香囊袋,是在婉公主嫁到番疆的前一晚,席青送给她的,她不知道这个香囊能帮她多少,但是她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么多。重新回宫虽然对皇宫里的人几近恨完,但是她身边还有一个宠她的太后,和一个能为她出谋划策、传授她为人处事的婉公主。 那时她已经知道司空纯在五王爷手下当差,而且又派到番疆做了官。不过她对他没有恨,就像无比痛恨熙正,却对他的妹妹和奶奶异常的依恋一样,她反倒感激他曾经对她的隐藏————曾经他知道是他的主子五王爷要杀她,还是极力的隐藏了她。 所以她笃定的把碧色香囊袋交给婉公主,因为就算婉公主再聪慧过人,番疆没有一个她可以信赖的人,甚至就连陪嫁的宫女都不能带去一个,她还如何大显身手? “司空纯对我不薄,把我……把我当亲妹妹对待,你把这个带在身上,如果有什么危险,你就找机会把这个交给他,我不敢保证他能让你脱离险境,但是我相信他会帮你!如果……如果你很好,就让他把这个带给我,让我知道你很好!”送别婉公主,席青是难忍的。 她重新回到皇宫就是想找机会杀了五王爷和熙正,回到宫中才知道,熙正并未回宫,而五王爷……想杀他更是难如登天,在烦躁和无聊的日子了,幸好有婉公主,她的聪明智慧让席青敬佩不已,才真正体会到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无知,甚至白痴。只是这友谊并没有延续很长时间,很快,五王爷发现婉公主不能再留在皇宫,最终觉得把她嫁去番疆将是最好不过的路子。 终究,已经成了傀儡的皇上和皇后面对婉公主的远嫁却无能为力,就这样民间有了这么一个传言,婉公主成了大公无私的和亲公主。 今日司空纯果然没有让席青失望,拿来了这完好无损的香囊袋,让她知道婉公主在番疆安然无恙。 这一举动也让熙正放宽了心。 “原来,这个碧色香囊袋是这么回事!”熙正端倪着席青,对她三年的恨,突然有了一丝丝的转变,原来,她还有这么一个用处,转身朝着司空纯冷然一笑道:“这么说来,本王和本王的贵妃要欠司空将军一个人情了?” “不敢,王妃跟本将军本来就有着很深的交情,为王妃做了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不足挂齿!”司空纯微微一笑,在他的心里,席碧潋属于自己,算不得他西定王府的王妃,席青才是。 “是贵妃!”熙正又一次纠正道,他对他如今的身份,做出这样的事情是有怀疑的,他不相信他就有这么好的心,会背着他的主子做出这么一件危险的事情,顿了顿,朝着司空纯拿起酒杯高高举起:“本王再敬司空将军一杯!这一杯是感谢司空将军送来了婉妹安好的消息,不过本王也要郑重的告诉你司空纯,对你的感谢只有这一杯酒,往后我们依然是会兵刃相见的!这将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司空纯爽快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如果是这么说来,本将军是要在西定王的府中小住几日了!” 熙正对他这种身陷敌营依然处事不惊的态度感到厌恶,这应该是他熙正才有的气质,拿出一副惊奇的口吻问道:“哦?为什么要在本王的西定王府小住呢?” “番疆王以为本将军是回大顺见五王爷了,而五王爷却是以为本将军尚在番疆,如若在回去的路上遇见了五王爷,对你我都会不利,也许你已经不在乎他会对你怎样,但是你却是在意远在番疆的婉公主,她的安危!”他犯险走这一步,大胆的来到西定王府已经是腹背受敌了。 如若被番疆王和五王爷知道,给他一个不忠的罪名也是有的,再者来到西定王府发现这里并不像传言那样,没有一兵一卒,熙正若是发了疯杀了他的可能更是会的。他这是在拿着自己的性命一赌,对于五王爷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他自然有办法应对。 面对婉公主那一双睿智的眼神,她的坚强他看在眼里,她对家人的思念,他更是能深深的体会到。没有太多的请求,也不愿表露太多的委屈,那不卑不亢的言行举止,让司空纯心生佩服,如果说席碧潋是温柔似水,那婉公主就是一朵美艳与智慧双全的铿锵玫瑰。 她眼神里的光,似乎将要结成薄冰,发着坚定和灿烂的光芒,瞬间给了他力量,让他愿意以身犯险来到这西定王府。当然还有更深的一层,那就是可以和阔别一年有余的席碧潋相见,他甚是思念她啊。 “随便,本王会派人为司空将军备下最好的上房,供司空将军和其随身侍卫使用!”说着他一手拉住席青的手往大厅外面走去。 席青顺从的跟着他的脚步,头却不愿离开司空纯分毫,直到拐角处再看不见他的身形。 席碧潋见二人出去,也不敢在这里多留,紧随其脚步,走至司空纯身边还是忍不住抬头望了他一眼,这一眼,让她心如被小猫软软的撞了一下,毕竟眼前的男人给她的温存是谁都不能给的,她把所有的心都交付给了熙正,换来的只是他残暴和毫不疼惜的对她,而这个男人曾经多少无眠的夜里给了她太多的柔情,可是……她爱的还是那个嗜血人魔熙正。 司空纯站在那里并不言语,也没有冲动的上前拉住她,好像在等着什么。 终于见熙正和席青二人走过大厅外面的拐弯处,他才猛然上前一步抓住她柔软的手腕:“今晚三更,在熙正为我安排的房里等你!” “放开我!”席碧潋挣扎着,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她只是怕,怕西定王府的人会看见,抬头见二人走远,才低声回道:“他为你安排的是哪个上房,我们都还不知道,你就确定很安全,你还是……” 司空纯跨步上前抱住她,用力吸允一下她红艳的唇:“我确定!” 席碧潋用力推开他,他也不强求,立马松开了她,这里毕竟不安全,他见到她只是有些失控罢了。她往大厅门口走了两步,背对着他,低着头,手上绞着帕子低低道:“到时看状况再说吧!” 第二卷 突变 058留他到天亮 恒珠殿。 熙正坐在方桌旁,随意的喝着酒酿,语调平静,并不抬头去看床榻上半躺的席青:“你今天的表现可是让本王很生气!” 席青干脆把身子转过去,背对他,双目微闭:“我什么时候做事让你顺心过!今天你带我去见司空纯应该有这个心理准备才对!”她知道,他这是没事找事,不过接下来他会用怎样的方式对她,她就不得而知了。 他拿起酒壶径直走到床榻边,强行的扳过来她的身子,迫使她的眼睛看着自己,来回晃动了两下脖颈,仍然用一副随意的口吻道:“过来,陪本王喝两杯!” “不喝!”席青用力挣开他的大手,重新转回到刚才的姿势。他没有用平日寒冷的目光注视她,让她有一丝的不习惯,不过这改变不了她依然对他冷冷的语调。 “过来!”他又一次强行的把她扳过来,干脆用一只手大力的握住她纤细的胳膊迫使她坐起身子。 “我说了,不喝!”她别过脸,今日见到完好无损的香囊袋重新回到身边,她的心情是愉悦的,可是现在却被他全数打乱,她想不通,那么聪颖和善的婉公主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一个烂的哥哥,而且两人的关系还那么亲密,她为婉公主感到不值。 “你在想他?”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原来的森冷,灼灼的注视着她消瘦的脸颊。 “我没事闲的发慌,不想他想谁?”她没有一丝的怕过他,就像从前她可以丝毫不经大脑思考的顶撞不给豆腐钱的太监,还有横行霸道的萧贵妃一样,同样的,她不会对他有丝毫的畏惧。 一声巴掌与脸颊亲吻的犀利声响起,他恨意萌生,抓住她胸前的衣襟靠近自己,然后喝一口另一只手里的酒酿,俯下头,顺着她前胸被提起的衣服,一点点的从口中吐出酒酿,酒酿顺着他提起的衣服缓缓而下,浸透她里面贴身的桃红肚兜。 脸上是残留的辣疼感,胸前是酒酿的凉意袭来,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浸湿的肚兜紧贴肌肤,压住胸口的愤怒,让她有一瞬间的窒息,抬起手就要还回去,嘴里低吼一声:“你混蛋!” “是他混蛋,是你们混蛋!”他迅速松开她的衣襟,抓住她打过来的手掌,继续喝一口酒酿,然后贴着她白嫩的脖颈往胸膛里吐,吐完这一口,他抬起头朝她邪狞一笑:“这个地方他碰过,本王帮你洗洗!” “是你碰过!”她咬牙切齿,今时今日对他的愤恨已经不能用言语去表达,她不想用更多的语言向他解释,也觉得没有必要去解释,反倒感觉两人这样用相互的恨纠缠着都会好过些。 “砰砰砰!”殿外有人敲门,然后是一声细腔细调娇嫩的喊声:“王爷!” “进来!”熙正听得出是席碧潋的声音,坐正身子,唤她进来。 见席碧潋拿着一壶酒,和一些包扎的药材进来,熙正斜睨她一眼,冷然问道:“你来干什么?” “回王爷!臣妾怕王爷的酒不够喝,这里是为王爷准备的酒,还有这里是臣妾想帮妹妹敷一敷膝盖上肿块的药材!”席碧潋微微一笑,安静的把酒放在方桌上,然后拿着准备为席青敷衍的药材走了过去。 走到床榻前,见熙正斜坐在床榻上拿着一壶酒,再看席青单薄的衣服上一大块的潮湿,知道熙正又在折腾她了。她没有往常那样对熙正的恭恭敬敬,而是拉着他温言道:“王爷,你去看看臣妾为王爷备下的酒,是否合王爷的口味!” 熙正甩开她的手,怒视着席青道:“你的膝盖受伤了?”说着把手中的酒壶递给席碧潋,蛮横的撩起她的裤腿,见左膝盖无恙,又蛮横的撩起另一条裤腿。 席青挣扎着,掰开他修长的手指,厉声道:“滚!” “别动!”他厉声吼道,已然看见她高高肿起的膝盖,然后盯着她泛着青紫的膝盖,她果然倔强,膝盖都肿成了这个样子,竟然走路时还能装作无事的姿态,应该忍受着莫大的疼痛吧!他注视着那一大块肿起的青紫,头也不抬的吩咐着席碧潋:“拿来,本王为她敷药!” 在宫外流浪的日子里,他早已经学会了为自己敷药,给眼前的她敷药,要比当初给自己敷药来的简单。 “不用!”她依然挣扎着。 挣扎片刻,他见自己为她敷药,她定是不会安稳,也就不再强求,接过酒壶坐到方桌旁,继续饮用。 “妹妹,以后要事事依着王爷才好,你也知道王爷……王爷的脾性,只有妹妹听从王爷的安排,不去杵逆王爷的意思,妹妹才会有好日子过!”席碧潋一边为席青敷药,一边劝说着,说完抬头递给席青一个眼色。 在席青的心里、眼里,如果说这个王府里还有值得她信任的人,第一是她的丫鬟小绿,第二就是和她有着血脉相连的堂姐了。自从入住这西定王府,席碧潋对她的帮助和劝解,她都记在心里,感激着她对她的爱护,感动着每每她看见她受伤时的心痛。 熙正自然没有闲情雅致去看席碧潋为席青敷药,更是不会接受席碧潋对席青的好言相劝,只是自斟自饮着,等待着席碧潋快一点为她敷完药,离开恒珠殿。 席碧潋敷完了药,并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又帮着席青整了整胸前的衣服,道:“以后王爷来恒珠殿之前,妹妹要好好打扮一番,别让王爷看着不舒心!” “姐姐!”席青拉着她的手,跟着一阵泫然夹着丝丝的感动。 席碧潋微微回头见熙正背对着她们,并没有朝这边看来,于是俯下身子凑到席青的耳边轻轻道:“今晚帮姐姐好好留住他,别让他出恒珠殿,最好留他到天亮!” 席青不知道席碧潋这是何意,睁大了眼睛盯着她,但是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即大声道:“谢谢姐姐为我敷药,姐姐早些回去歇息吧!” 熙正盯着席碧潋离开恒珠殿,从新回到床榻边,这一次手中没有拿酒壶,语气中依旧没有温柔,却也没有那般的冷漠,看着席青,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道:“说,膝盖是什么时候受伤的?怎么受伤的?” 席青听见他的问话,更加气愤,你怎么不去死呢,这明明就是你今天毒发的时候把我甩下床才弄伤的,现在却又来问我!不过,席青没有打算和他辩解什么,因为在她的眼里,他已经是一个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判断和看待的魔兽,于是狠狠的剜他一眼,别过头不看他。 “我问你话呢?你没听见!”他对的耐心只限制在一句话上。也许是从前对她耐心太多,让他受伤太深,于是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她用行动和语言来考验他的耐心。 “没听见!”她回头又剜他一眼,倔强的回道。 “看你是活腻了!”熙正把她受伤的一条腿用力的拉伸,贴近被褥,大手压在上面:“自从见到司空纯来到西定王府,你是不是就一心想着怎么跟本王作对,让他看着舒心?” “是!”她坚定的说。 “好————”他的手狠心的按压住她高高肿起的地方,一点点的加力:“那本王就废了你这条腿,让司空纯好好的心疼一下!” “你最好废了我,因为你稍不留神,我就会去和司空纯幽会,毕竟纯少爷要在西定王府住上一些时日!”席青咬牙切齿的说道,由于被他按压的肿块疼痛难忍,她的一只手抓住他按压的手腕,指尖深深的陷进去,让她稍稍减弱了膝盖上的疼痛和心中的愤恨。 “松开你的手!”他也能感到疼。 “先松开你的爪子!”席青愤愤的说着。 “本王怕松开了,你会去找司空纯!”熙正冷冷一笑,脸更近的贴近她。 “是,你真聪明,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找机会去见司空纯的!”席青对自己的回答相当满意。 她已经很明确的知道他在乎什么,于是就更清楚怎么做才会把他留在恒珠殿里到天亮,她要帮席碧潋留住他。 “那本王就寸步不离的在你身边,看你还怎么找!”熙正彻底发怒了,猛然用力按下,席青忍不住咬紧牙关轻哼一声。 想在本王的西定王府跟司空纯幽会,门都没有,显然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他邪狞一笑道:“这么漫长的夜,你说本王做些什么才好呢?”说着嘴巴就要往席青粉嫩的唇上贴。 “你……滚————”她用力推开他,现在极度厌恶的便是他的亲近了吧!头别于一旁,一脸的厌烦。 他愣了一下,她的反抗更能让他兴奋,于是更加暴戾的试图侵占她,再她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撕开她的衣服…… —————————————— 最后俗套的恶心恶心大家,求票————求书评————求————有啥给啥哈! 第二卷 突变 059重温的温存(一) 西定王府后园的客房里。 这样虽然被熙正称为“上等客房”,可是却位处西定王府的后园里,显然熙正是要尽尽“地主之谊”了。当初被司空纯在他的深谷宅中下了毒,还被席青扎了一剪刀,差点送了性命,现在熙正不仅不能明目张胆的对司空纯下手,而且还要为其备下上等客房,心中固然不忿。 想在我熙正眼前威风,省省吧!那么就用常年没人住的后园客房招待一下好了! 而这样的安排对于司空纯来说恰好很是合意。西定王府下人本来就不多,院落又太大,下人们都在正殿门伺候着主子,这后园就荒落了下来,现在这里全是司空纯的人了。 三更天。 席碧潋准时的来到后园,这里寸草丛生,还有茂盛的树木,一路走来,完全不容易被人发现,为席碧潋隐蔽的走向后园深处创造了极好的条件。 到了后园圆门口,席碧潋吩咐翠竹:“在这里候着,别让人发现你,如若有人过来,你就快速进园中叫我,然后我们再从另一个圆门出去!” “是!”翠竹答应着,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无人,赶快催促道:“小姐快去吧!” 席碧潋快步向后园走去,想来自己也是大胆,竟然敢在熙正的眼皮底下和司空纯幽会,如果被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熙正怎么能容许自己戴绿帽子?何况对方又是害他中毒的司空纯!如若真发现了,恐怕在熙正的审问和判断下,席青和熙正的误会都要被他解开了吧! 她想起如今的席青,嘴角往上翘起,冷笑一下,如果不是你对他的误会,也不会狠心的扎他一剪刀吧!如果不是那一剪刀,他也不会恨你到如斯地步吧!对不起了,妹妹,要怪就怪你让姐姐的夫君对你念念不忘,姐姐怎么能容忍? 我一定要得到熙正的心,让他如司空纯一般温存的对我!想到这里,她想起了每一次和司空纯在一起的时候,他给自己的温存,这感觉让她迷醉,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席碧潋晃悠在两个灯火通明的房间,这个后园几乎没怎么来过,并不知道晚上房间都是相似的,而且这两个房间显然是被人故意搞成雷同的样子。如若在这时去敲门确认,太不合适。 她正犹豫着,立在原地,不敢往前也不敢退后,就在这时身后被人一把抱住,捂着她的嘴往其中一个房间里面抱去。 她能感觉得到,这双手曾经给过她多少的温柔轻抚,于是并不挣扎,由他把自己抱进去。 司空纯把她的身子扳过来,看着自己,见她一味的低着头,再一次忍不住一把将她抱住,紧紧的,生怕轻一点就会被人掳走一般,耳边是他的呢喃:“想你了,想你了,想你了……” 耳垂酥酥麻麻的感觉合着他轻轻呼出的热气,让她禁不住浑身的颤粟,他的那句“想你了!”撞击着心间软软的那个地方,眼睛隐隐可见的雾气证明着她的感动。如果……如果现在抱着我的是熙正该有多好?如果……如果我再不用在你的身上,寻找原该属于他的温存该有多好?她伸出手臂紧紧的将他的腰际环绕,感受着来自他身体的热度。 席碧潋猛然间的将司空纯抱紧,更加的激发了他的兴奋。他的下颌摩挲着她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一点点的抬起,看见她眼眸中噙着泪水,他心间一动,她是和我一样承受着思念的煎熬的,他的唇一路往下寻找着她的柔软。 他的温柔让席碧潋欲罢不能,随着他的脚步缓缓移至床榻上,熙正什么时候会这样怜惜的爱我呢?我要等到什么时候?终于她的眼泪随着她心中的等待和无奈簌簌落下。 司空纯一点点的吸干她的泪珠,温柔的轻抚她的每一寸肌肤,轻柔的褪下她的衣衫,一个大红的肚兜刺痛了他的双眼,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碧儿,我再也不想让你忍受这般思念的煎熬,我想带你走,这样想着,唇已经一路而下,手指随着唇的轻柔,撩起大红的肚兜,慢慢的松开。 熙正,是你吗?她在心中呼喊,满足的迎合着司空纯的每一个动作,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神情,口中溢出迷乱的轻哼。 “是你吗?”她从齿间挤出这三个字。 “嗯!”司空纯似乎没有闲暇的功夫去回答她。 她的满足让他更加兴奋,只想给她更加紧促的享受,碧儿,这感受也只能在最爱的人身体中沉溺和满足吧!终究你是因为爱我,才会这样愿意在我面前袒露你最迷人的一面! 良久,他吸允了她的红唇,缓缓起身躺在她的身边,满身的汗珠紧贴她的身体,她似乎并不满足,翻身附在他的胸膛上,支起身子,紧紧盯着他兴奋之后平静的眼瞳,然后俯下身子轻舔一下他的唇。 “怎么了?碧儿?”司空纯含笑望着她。“把解药给我好吗?”席碧潋同样回报给他一个最甜美的笑。 从始至终都知道她的身体上是司空纯在给她温柔,可是因为得不到,更想把这一切“功劳”归属于熙正,在美好的顶端她的脑海里全是熙正的影子,因为爱他,哪怕是身体的背叛,都想为他。 今晚的到来不仅仅是重温司空纯可以给她最美好的享受,更有一层重要的元素,那就是为熙正要回解药,她知道就算拿回去,他也不会心甘情愿服下,甚至知道是从司空纯那里要回来的,会狠心的毁掉解药,但是她还是想为他要回解药,他的痛苦就是她的心疼,她再不想看到他痛苦,更不想在他毒发的时候再一次鲁莽的要着她。 “什么解药?”司空纯一副恍若未闻的样子。 “难道淳于昊不是去到番疆找你要解药了吗?”席碧潋知道司空纯没有在她面前打哑谜的习惯,想起前些日子淳于昊不顾熙正的反对,只身一人去番疆找司空纯要解药,更加奇怪司空纯现在的回答。 “什么时候?”司空纯惊愕的问道。当初在山谷宅中淳于昊在熙正中毒的时候是问他要过,但是当时没给他,后来他再也没有找过自己,现在她怎么会说淳于昊去番疆找自己要解药了呢?不过再看席碧潋紧张的样子,他有一瞬间的难忍,她心中的人是我,不应该这般为熙正紧张吧! “怎么可能?”她从他的身上翻x下去,躺在床榻上,仰头望着床顶。 西定王府里的什么事情都不再是秘密:熙正不会去善待每一个妃子,还有熙正每天虐待着他的“贵妃”席青,大家都看在眼里。可是为什么唯独这一件事他要隐藏呢?淳于昊确实是去了番疆,她可以确定,但是却不是为他要回解药,那去那儿干什么了?她揣测着,冷笑一下,她这个王妃果然算不得什么,是不能和他共同分享一些秘密的。 是啊,自己曾经在皇宫的东宫都不被他宠幸,如今在这西定王府又能得到他几分宠爱呢?她可以原谅他毒发时对她的残暴,因为他在忍受着毒发的疼痛,可是她却不能忍受一年前把她接到西定王府的时候,他对她说过:“以后你是本王的正妃,本王会好好善待于你,会做一对相互信任、和睦的夫妻的!”而且在那晚第一次宠幸她的时候也没有去在意她有没有落红,尽管当时她极力遮挡着、隐藏着。 这一切难道不是他慢慢在试图接受我的表现吗? 是,熙正当然不会去在意她有没有落红,因为在他心中,早在三年前的山谷宅中已经宠幸了她席碧潋。 席碧潋因为他那些话一直抱着希望,哪怕是他每一次对她的残暴,她总是认为是他毒发的表现,是他因为恨席青的不正常表现。可如今,他怎么会在自己面前隐瞒淳于昊去番疆的真正目的呢?我们不是夫妻吗?是你当时亲口对我讲的啊! “怎么了,碧儿?”司空纯用一直手支起头,看着仰面而躺的席碧潋。 “没事!”她淡淡的回道,倏地,再一次用力的抱紧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的呢喃着:“把解药给我好不好?” “熙正的解药?”司空纯双手抱着她,摩挲着她的后背,然后仰面躺下,让她整个身子附在他的身体上。 —————————————————————————— 家里电脑出故障了,昨天没更新,现在两章奉上! 第二卷 突变 060重温的温存(二) 后园的房间虽然不被人住,但是一经打理,也算得上是“上等客房”了。 室内的面积较之正殿门的房间小些,屋里的摆设却一样不缺,高雅的案几,上面摆着年久的瓷瓶,只不过瓶中没有这个季节的鲜花,床前的木质方桌、木质椅子……虽然都算不得是上等物件,质地也略次一些,但经打理总算干净雅致。 “对,熙正的解药!”席碧潋贴在他的胸前,却也不看他,只别过头漫不经心的说着。 “我没有!”司空纯恍惚间从她眼中看出一丝怅然,但不能确定这怅然从何而起。 “怎么可能?”席碧潋蓦地回头望着他,眉头紧蹙,似乎在怀疑这个,从来不在她面前打诳语的司空纯。 “你在怀疑我对你的回答?”司空纯戏谑的一笑,抬起头轻啄一下她红红的唇:“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双手再一次轻柔的摩挲着她光滑的后背,一点点的往下游离。 “唔!”她禁不住他的轻柔,头微微扬起,发出似难忍似的轻哼,然后附在他的肩头轻哈着热气道:“信你!” 没有解药,怎么可能?难道不是他为他下的毒吗?既然这样,要解药也不能要的强硬,毕竟在他司空纯的心中,我是爱着他的,倒不是想有一天回到他身边,怕现在他知道我的心中没有他,只是……为什么呢?依恋他的温存?舍不得放开他的温柔?这感觉让席碧潋有一瞬间的羞愤,我……这样做对吗?可是如果不这么做,谁来帮我要回熙正的心,让我如何继续用莫大的勇气留在他身边,试图觊觎他的心呢?是,只有x下的这个人,司空纯,他可以帮我,最起码他曾经帮我制造了最良好的机会让熙正和席青之间有了深深的误会。 “当时不是你为他下的毒吗?”席碧潋柔情似水的眼眸望着他,给他无尽的温馨。 “是!”司空纯含笑的目光同样传递着他的爱意。 “那怎么会……”惊愕的表情看着他,等待着他的解释。 “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为他要解药?”司空纯依然含笑,手指不安分的轻抚着她。 话音刚落,她倏地起身,不顾一缕不着的身体,掀开锦被让自己完全坦露在空气中,这举动让司空纯惊慌:“碧儿,你干什么?” 她用力的把平躺着的司空纯推起身子,一阵泫然:“让你看我的x下啊!”然后没有一丝羞涩的把两腿分开,亮在司空纯的眼前。 殷红的间告诉他,她受了如何残暴的,他心疼的把手附上去:“是刚才我弄疼了你吗?” “不是!”她微微颤粟,推开他放在那里的手,起身抱住司空纯道:“是他毒发时候对我的‘宠幸’!现在信了吧!知道我为什么要向你要解药了吧!” 此刻的她在听见从他口中说出没有解药的事实,让她再也没有心思把眼前的司空纯重新当成熙正,对他的轻柔抚mo也没有了激情,轻轻推开他的身体,躺下身子,拉了拉锦被遮住羞涩。 “怎么了?”司空纯意犹未尽,在她脖间轻啄,问道。 “为什么会没有解药?”她紧闭着双目,似是自言自语轻轻的说着。 “因为当时的毒药被五王爷换了!”司空纯抬起头,看着她的一侧脸颊,轻声的说着。 “怎么会……”席碧潋倏地支起身子,望着他,一阵惊奇。 “是,当时我身边所有的毒药都被五王爷换成极毒的特制毒药,根本不在我的研制之内!”司空纯徐徐的说着,五王爷毫不告知的换走把他身边的毒药,而这些毒药都不在他的解毒范围之内,这一举动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当初熙正中的毒药恰恰是最毒的那一个,后来听五王爷说,这毒药是他在去番疆的时候偶然得来的,是用罕见的毒蛇的毒汁,掺杂凶狠野狼的血液调和极毒的粉末酿制而成,司空纯所知道的成分也只有这么多,至于是什么毒蛇、哪一种野狼、毒粉又是什么制成,他一无所知,只知道中毒的人只要毒发,就会如毒蛇般冷血,野狼般残暴,全然没有一丝人的血性和理智的头脑,哪怕没有毒发,只要体内有残余都会变得异常冷漠,如果中毒后七日得不到解药就会全身溃烂而死,死相惨不忍睹。 如今眼看着熙正一直好好的活着,也让司空纯惊奇不已,他可以确定熙正中的绝对就是这种毒,至于为什么现在还好好的活着,可能是熙正找到了另一种让他延长生命的药物,在体内控制着毒素的扩展,他这样猜测着。 “五王爷为什么要换了你身边的毒药?”席碧潋不解的看着司空纯,希望能更深的了解。 “因为他想更好的控制我!”司空纯抱起席碧潋坐起身子,靠在床头上,让她的身体尽可能的全部躺在他的怀中。 “这么说,五王爷也知道熙正中了这么毒的毒药?” “不,他不知道,他根本就不知道熙正去过山谷宅,也不知道席青那段时间在山谷宅躲藏。” 灯光渐渐暗了下去,司空纯心间和手指间稍稍一动便能激起身体的欲火,席碧潋目光微闭,等待着司空纯再一次的欲罢不能。 突然她推开他附在她丰盈上的头,问道:“你能不能从五王爷那里拿来解药?” 他木然的望着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虽然极不情愿离开她的身体,但是对她提出的问题,他想来个彻底的解释:“碧儿,你知道吗?熙正早晚是要被五王爷置于死地的,就算没有我给他下的毒药,他一样要死!” “怎么说?”席碧潋露出焦灼的担忧,如今熙正的处境,她对熙正的心,最不愿意听到、看到的便是如斯吧! “三年了,五王爷都按兵不动,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和理由去昭告天下,他要做皇上!谴走皇上身边重中之重的人是第一步!杀了他们才是最终的目的!”司空纯缓缓说着,眼瞳收缩,看着五王爷一路走来的野心,此刻感到心有余悸。 席碧潋听着司空纯的叙述,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不,熙正不能死,一定不能死,他还要登上皇位,我还要做皇后,他不能死!他把席青封了“贵妃”,还口口声声的说着未来的哪一天这个“贵妃”一定是名副其实的,怎么可以死? 她的颤抖让司空纯更紧的抱着她,安慰道:“没事,在五王爷踏平西定王府之前我会带你走的,绝不会让你受一丝的危险!”他顿了一下,然后坚定的说着:“不,这一次离开就把你带走,我再也不能容许他那样对你!” 走?离开西定王府?离开熙正?她没想过,于是对于司空纯此刻口中的安排,感到好笑。她看着他,继续问道:“那五王爷为什么不早一点杀了他?何必等到现在?” “一年前,也就是熙正失踪的两年里,五王爷没有一刻停止对他的追杀,没想到中了毒的他还能幸存,而这一年里,五王爷也在放松对他的警惕,因为西定王府毕竟离京城还远的很,熙正手中也没有什么兵权,等把宫里的事情处理妥当可能就想起他这个侄子了吧!真要杀他的时候,就算找不来一个合适的理由把他光明正大的杀死,也容不得他活下去!”司空纯冷笑一声,虽然对五王爷的野心感到心有余悸,但不得不佩服五王爷的英武和决断,对于司空纯来说是相当感到满意的。 求收藏、票票哈! 第二卷 突变 061熙正大混蛋 当席青醒来的时候,看见身边躺着酣睡的熙正,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她替姐姐把他留在身边一晚上,而且是寸步不离。只是,姐姐要瞒着他做什么呢? 她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在她胸前的手拿过去,然后起身,看着地上凌乱的衣服,她一阵怅然,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我什么时候才能找五王爷报仇?蓦地回头看着酣睡的熙正,什么时候才能杀了床上这个混蛋?注视着他,他的呼吸均匀,时不时额头还会微微蹙一下,似乎是在梦里都在邪恶,睡得不安稳一般,脸庞依旧是那般俊朗,熟睡时如小孩一般憨憨的模样。 她蹑手蹑脚下床,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落下一片细碎的穿衣声。 猛然间,身后被人抱住纤腰,紧接着脖颈一阵使人酥软的热气哈来,似乎还沉浸在梦中,嘴里嘟嘟囔囔说着:“醒了为什么不叫醒本王?是不是趁着本王还在熟睡的时候去和司空纯幽会啊?” 席青每每听见这样的话,都是一阵气愤,这混蛋什么时候可以不拿这件事挑起事端?她心中有司空纯不假,可是也没有他说的这般肮脏吧!愤愤道:“不叫醒你,是不想看见你那……模样!” “本王什么模样?”熙正把双膝贴着床面把她从地上抱起来,仍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说,本王什么模样?” “放开我!”她反抗着他的怀抱。 “本王昨晚忍耐都留宿在你这里陪你,可是这一年里从没有的事情!”他说着就又要褪下席青刚刚穿好的衣物,囔囔说着:“要不,现在把本王昨晚一晚上的忍耐给补回来?” 席青冷笑一声,如果昨晚没有把你留在这里一晚,怎么可能帮了姐姐呢?见他又要褪下自己的衣服,双手紧紧的攥着胸前的衣服,厉声道:“你昨晚忍耐一晚,是不是现在又想在我身上找回感觉,再去别的妃子那里满足啊?” “呵,学能耐了!知道本王每一次在你这里坚持不到天亮,都是因为被你撩拨的难以自控,要去别的妃子那里满足!不简单!怎么,是不是你也忍耐不住了?”他说着再一次抱紧她纤细的腰肢:“那你告诉本王,你什么时候让本王被你撩拨难以自控的时候,满足本王呢?” “现在就可以!”席青头仰起,眼睛微闭,睫毛贴着下眼睑,宛如折翼的蝴蝶,等待着下一刻如葬礼般的难忍。 他倏地起身将她推dao在床榻,跨在她的身体上,目光冷峻,用一种蛊惑的语调说着:“你明知道本王现在不会要了你,才这么大胆,是吧?” “是!”她不否认,因为她明确的知道他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自己,他要把他的“贵妃”心和身体一同收复,她每每听见这话从他口中说出,心中就会有一股强烈的愤怒,这怒火让自己哑然,早在三年前,他已经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要了我,现在却还在假惺惺的说着什么“心和身体一同收复!”真是好笑的要死。 “那本王现在就要了你!”熙正邪魅一笑,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衣襟,撩拨着她的浑圆!冷冷道:“本王也不想再自控了,因为你的身体实在是很让本王迷恋!” “好啊!我配合你!”席青言语轻佻,说着自己解开衣带,坦露在他眼前,一副妖冶迷人的样子。 席青的身体早在他面前没有了任何神秘性,身体的每一处都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席青也早没有了少女的羞涩,现在见他如此,干脆配合一下好了,她似乎能猜到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果然,熙正从床榻上跳了下来,铁青着脸低吼一声:“起来,为本王更衣!” 身后的席青冷笑一声,她这样做,赌的就是他对她的情意,情意浅一点,也不会说出那句“心和身体一同收复”的话吧! 她款款下床,系好了自己的衣带,然后捡起地上的衣服为他披上,他如木头人一般,只是铁青着脸,也不看她,双臂架起,接受着她的服侍。 她在他眼前为他扣上褂子上的扣子,低着头一副认真的样子,他目光微微往下看,见她低着头并不看自己,揶揄的一笑,也不出声,随即恢复刚才的冷峻,用一副不容回绝的口吻道:“抬起头,看着本王!” 席青低着头,狠狠的撇了撇嘴,牙齿咬的“吱吱”作响,这死人又想干什么?抬头的那一瞬脸上马上转换出一幅常态道:“又是要为你系扣子,又是要抬头看着你!你究竟想要我干什么?” “今天早晨你最好别惹怒本王!”他冷峻的眼神紧紧盯着她:“一直都是你为本王更衣,怎么就练褂子上几个扣子都记不住,还要看着去系?” 是,就算是折腾了她一晚上,最后又去别的妃子那里满足,早起还要去为他更衣,他这么折腾我……怎么不去死呢?她看着他,一脸的嬉笑,露出一副玩弄的表情,道:“好啊,那我就看着你的脸,为你系扣子!”她说着,一只手伸进褂子里面,挑起系好的那一个扣子,在他不知觉的情况下,然后另一只手轻轻的把它解开,随即双手并用把扣子一个个熟练的系好,目光仍然不离开他的视线,最后再为他整了整衣衫,戏谑的一笑:“好了!” 熙正也不去看扣好的扣子,满意的捏着她的下颌,邪魅一笑道:“这样才乖!” 这时已经有丫鬟端来洗脸水和漱口水,席青乖乖的服侍他漱洗。 旁边站着侍候的丫鬟看见熙正褂子上的扣子都是往下错一个扣着的,都掩口偷笑,席青看见,自己也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怕熙正有所觉察,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席青今天一系列反常的举动让熙正不解,首先是没有忤逆他的意愿,也没有顶撞他的安排,又这么乖乖的服侍他洗脸,现在又吩咐丫鬟们都下去,于是冷着脸问道:“你……想干什么?” “她们在,我梳洗不自在,怎么?有什么疑问吗?”席青坐在梳妆台边,随意的拿起梳子梳理着如瀑般的黑发,也不去叫小绿来服侍。 “这么听话是想让本王带你去见司空纯吧!”熙正冷着脸说道。 又来了,这死人!确实,她就是想马上见到司空纯,她要问问婉公主在那边的情况,至于别的……还有什么?反正见司空纯总比眼前有这么一个不正常的人在眼前晃悠着好很多吧!现在席青这么做了,也被他看出来了,她也不想解释什么,于是只顾自己梳理着头发。 熙正见她不回答,算是默认厉声道:“你今天一天都在房里待着,不许出去!”说完踹门而出,留席青气呼呼的在屋里大骂:“你混蛋!熙正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第二卷 突变 062无耻的条件 席青被关在房间内,早餐也是被人端进房间用的,熙正对她的软禁她固然气愤,不过转念一想早起时耍的小计量,用不了太长时间熙正就会乖乖回来找她,那个时候再想办法让他解除对自己的软禁,想到这里,她偷笑起来,随即哼起了小调。 果然如此,也只是一顿饭的时间,熙正森冷着脸冲了进来。 当熙正在大厅与司空纯会面的时候,席碧潋上前挡在他面前,他不解其意,再看她把手附在他褂子上的扣子上,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这个席青竟然……故意把一排扣子错着一个扣,想来一路上从恒珠殿走进大厅,有多少下人在看着自己的笑话,现在又让他在司空纯面前出糗,他气火冲上脑门,甩开席碧潋的手,不顾一切的往恒珠殿里冲。 “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他揪紧她的衣服,把她摔倒在地上。 “故意的又能怎样,如果不是这样,你会回来吗?”席青反倒一脸的喜色。 “这么说,你是实在不想在这屋里安静的待着了?”熙正蹲下身子,眼瞳灼灼,洞悉着地上半卧着的席青。 “从你见我的第一眼就知道,我是一个在屋里待不住的人!”席青想起以前,心间一阵针扎的疼痛,不过这感觉在看见熙正冷然的目光时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重新回到以前的感觉,那便是以前的种种都是错,都是上天为了让如今的她受苦埋下的祸根。 她的话同样让熙正一震,她说第一眼相见?她在说从前?也同样因为席青愤恨的目光把心中所有的柔情化为乌有,他压低声音,却依然不改那种嗜骨般的冷冷的语调:“那是从前,现在你是本王的‘贵妃’!以后都要以本王为主,让你在屋里待着,你就得乖乖的在屋里待着!” 席青冷笑一声,嘲讽和鄙夷溢满在她的冷笑中,每一次听见熙正这么称呼自己的时候,她都觉得无比的好笑,一个做梦都想做皇帝的人,在完全无望的情况下,竟然把自己身边的王妃封为“贵妃”,真是贻笑大方! “你笑什么?”熙正眼中的寒光似乎要将席青彻底的冰冻在其中,修长有力的大手端着她的下巴,手指一点点的用力。 “笑你为我封的‘贵妃’啊!”她倒是诚实,脸上嘲弄的笑意更深了,语调平缓道:“我觉得西定王不应该把他这个高升的王妃封为‘青贵妃’,应该叫‘豆腐贵妃’!” “你想说什么?”熙正突然对她这个嘲弄的提议很感兴趣,挑眉一笑,寒意更深,他倒是想看看她又想用什么招数让他盛怒。 “更具嘲笑的意味啊!” “活腻了!”他手指用力,然后猛然将她推翻在地上,起身就要往外走去:“司空纯没有离开西定王府之前,你休想踏出这个屋子!” 谁知这时席青慌忙从地上爬起,快速站起身子,紧走两步上前挡在熙正的身前,语气坚定道:“我要见他!” 这一次,熙正真的要大发雷霆了,眼瞳中的红光一点点闪现,拳头紧握,似乎要将眼前的女子一口吞进肚里一般,她竟然敢毫无忌讳的在我面前说要见司空纯!她的心里把我的威严和地位放在何处?手臂由于盛怒变得僵硬,缓缓抬起,紧握的拳头慢慢舒展。接下来的动作很容易想的出,将是一声犀利的巴掌声在席青的脸颊响起。 在熙正的巴掌就要落在席青的脸颊上时,席青猛然抓住他抬起的手臂,坚定不改的语气道:“你打我可以,不过先带我见了纯少爷之后,任你处置!” 熙正锐利如刀的目光锁住她坚定不移的神情,你就那么想见到他吗?竟然用一直以来无法软化的倔强跟我讲条件!“任你处置”?从前就算是死都要跟我作对,都不会任我处置吧!既然这样,那我就要看看你对他的感情有多深,愿意用什么来做交换!他挣开她握着的手臂,转身背对着她,他最不想看见的便是她现在这副,为了见到司空纯那种坚定的眼神吧!思忖片刻,语调也平缓下来:“好吧!任我处置!那今晚你就好好的侍奉本王,如何?用心的侍奉!像昨晚一样,让本王在恒珠殿待到天亮,不过不同的是,本王不想隐忍……”他说着转回身,双眸猛然收紧:“本王要了你,而且还是在你主动、异常温柔的情况下!当然,如果你对本王没有一丝的用心,恐怕做不来让本王满足,到那个时候……本王就把司空纯杀了,而且还是在你面前杀了他!” 熙正每每想起她面对自己的亲吻时,那种厌恶的表情,心都会一阵漠然的疼痛,这种感觉能和毒发时胸口的疼痛相比,所以他要提出这么一个条件,以他对席青的了解,她做不来强迫自己做一些事情和暂时的保全,如果她不愿意就绝对不会强迫自己答应。 可是换言之,答应了而且还做到了,是司空纯在她心中的地位在作祟,她想见到司空纯,而且她还想保司空纯周全;不答应,同样是为保司空纯周全,也充分说明她有多么厌恶自己。 “这么说,你不打算把我的心和身体一同收复了?”她轻蔑一笑,在她的心里,她永远都不懂眼前这个害了自己一无所有的男人,为什么还要在自己面前假意专情。就像对于他好笑又毫无根据的封了自己一个“贵妃”的头衔一样,拥有着多么可笑和让人愤恨的想法。 “本王已经说了,如果没有一点用心,做不来让本王满意!”熙正冷冷的说道。 “也就是说,如果我不答应就不能见到司空纯,我和司空纯也都会安然无恙;如果答应了,最后又做不来,司空纯就要死在西定王府?”席青解释道。 熙正端倪着眼前这个表情坚定、心中还带着一点城府的女孩,她真的不再是三年前那个无知和大大咧咧的女孩了。 冷峻而又有些深情的目光让席青感到不自在,她炫目一闪,转过身,恨恨道:“看什么看?” 这一声吼,把熙正的思绪拉回眼前,他右手微微握拳放在唇间,轻咳一声,道:“是!” 这个动作?三年前经常会在她面前出现的动作?那种温文尔雅,又想隐藏尴尬的动作?有好久没有再见过了吧?席青只是一个恍惚,立马又将这种思绪抛到九霄云外,他做出怎样的习惯和动作管我什么事?现在是要想办法出去见到司空纯,可是这个要求……我固然是做不来用心的“服侍”他,可是如若不答应便见不到司空纯!答应了,又做不来!算了,眼前要紧!答应他吧!晚上再说晚上啦,真躲不过去的话……又不是没有被他侵占过! “我答应晚上服侍你!” 收藏、收藏、收藏;票票、票票、票票—————————— 第二卷 突变 063如斯的恨意 熙正和席青以一副恩爱的姿态出现在大殿之内,熙正一只手宠溺的放在席青的纤腰上,另一只手招呼席碧潋紧挨自己坐过来。 席碧潋见熙正主动召唤自己,目光顿时骤亮,散发出欢喜的神情,款款来至熙正的另一侧坐下,口中低低唤着:“王爷!” “昨晚睡得可好?”熙正难得用一双柔情的目光注视着席碧潋。三年前东宫里没有过,和熙正在这西定王府里朝夕相处的一年里,他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眼神,反而变本加厉的寒冷。 今天熙正这一异常的表现他自己也觉察到了,可能是因为昨天毒发时对席碧潋的残暴,现在想用柔情的言语弥补吧!也可能是为今晚将会完全拥有席青而感到无比的,他也不知道。 只是席青的妥协却是因为想要见到眼前这个男子,熙正在抬头注视司空纯的时候,眼神里重新装满了恨意。 “……睡得很好!”他的一丝柔情便能将她完全融化,这一刻她的心间几乎在为昨晚和司空纯的缠mian,悠然升起一种犯罪感,觉得愧对眼前的夫君。熙正的柔情不由得让她话多了起来:“王爷昨晚睡得可好?” “很好!”他说着勾过头看着席青,那笑意像是定格在脸上,让人难以猜测到他心中真实的想法。 席青瞟一眼他,她能感觉到他的笑是在警告自己最好不要忤逆他的意愿,让她听从他的安排。怎么可能?席青这样想着,嘴角往上轻扬,露出轻蔑和戏谑的笑,倏地起身离开座位,朝着司空纯走去。 席青的猛然起身,让没有任何防备的熙正抓了个空,没有制止住她走向他的脚步,心中顿时怒火四起,随着她走过去的脚步,慢慢起身。 谁知席青在离司空纯两、三尺的地方站住,欠了欠身,一脸端庄的笑意:“青儿再次谢谢纯少爷送来了婉公主平安的消息,不过青儿还是想从纯少爷口中得出一些关于婉公主在番疆的事情!不知道纯少爷能不能告知?” 这个简单的想要从司空纯口中得到婉公主近况的行为,使得自己甘愿与熙正无耻的条件做交换,只是单单因为这个吗?她也不知道。 席碧潋对熙正的笑让司空纯看着不自在,此时席青没有预兆的上前说话把司空纯的思绪拉了回来,看着席青的礼貌得体的欠身,司空纯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果然和从前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无知和大大咧咧的“豆腐西施”了,她在他面前表现出的这种大家闺秀的姿态,让他和她的距离一下子拉了好远。 而对于席青,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了,身上背负着莫大的仇恨,且也已经身为人妇,尽管这个夫君有多么让自己厌恶,甚至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怎样和他同归于尽。再看眼前的司空纯,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让自己毫无顾忌的去爱的男子了,尽管心中依旧有他的位置,可是……他的主人是她的杀父仇人啊! “司空将军难道没有听见本王的贵妃在向你讨教问题吗?”熙正看着司空纯看席青的眼神,眉宇间的那种想要洞悉眼前女子的神情让他更加恼怒。 司空纯听见熙正带着怒气的话语并不去在意,是,他不仅是一个将死之人,而且还是一个身中剧毒,失去了常人的理智,略显暴躁的人,他,司空纯固然不会和这样一个人有所计较,一脸默然的表情对席青道:“这个……青贵妃请恕司空纯无法告知,婉妃娘娘是在番疆的皇宫中,而我是在宫外的时间较为多些,具体的事宜,我确实不是很清楚,这个香囊是在我在一次进宫的时候无意间和婉妃娘娘相遇,交给我的!” 从司空纯口中那一句“青贵妃”彻底的划清了席青和司空纯二人之间的界限,延伸了之间的距离,席青似乎听着他这样对自己的称谓有些不乐意,但是在熙正这个魔鬼般的人跟前,能怎么称呼?也只有如此了。 她看着他,置之一哂,或许是为此时此刻二人的疏远,也或许是为不能更明确知道婉公主在番疆的情况,淡淡道:“哦,是这样啊!我知道了,谢谢你纯少爷!” 说话间熙正已然来到席青身边,依旧温馨的伸出手臂拦住她纤细的腰肢,似乎这一刻对她的表现甚是满意,安慰道:“没事的,婉儿知道保护自己,你不用惦记!” 原来她急于见到司空纯是这一层原因!听着二人疏远的对话,看着席青在他面前拘谨的姿态,让熙正感到胜券在握的兴奋,如果说我跟她二人真的是水火不能容,最起码还有一个共同的人熙婉可以让我们一同牵挂。 席青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拒绝他伸向她腰肢的手臂,对于他的安慰,她同样回过去一个淡淡的笑,这笑轻描淡写,让熙正有一瞬间的不真实,她的笑竟然没有了往日的冷然。 最难熬的日子里婉公主陪她度过,传授她太多太多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学会和懂得的东西,二人在那四面楚歌的皇宫里相互鼓励,躲过诸多次死亡,一起承欢在太后膝下。以前牵挂宫外的爹爹,后来爹爹被害,没人牵挂了,婉公主又离开了自己,于是就一味的牵挂起了婉公主,这样或许能让心中的无奈暂时找一个港湾,也或许能够有一丝的化解心中的仇恨、填满心中的空虚。 二人像是一对完美无瑕的碧玉,在司空纯面前展现着“夫妻情深”。熙正大大的手掌附在她的腰肢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示意她回座位去。席青腰间一阵酥麻,侧目望着熙正,脸上的笑意未退,剜了他一眼,这一眼更像是在他面前表现骄矜,然后随着他的步子往坐位上走去。突然,她立住脚步,回头看着司空纯,脸上没有了刚才轻描淡写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冷着一副瘦尖的脸颊,语调坚定道:“请纯少爷回番疆经过大顺时转告五王爷,一年前我在宫中他没有杀了我将会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早晚我都会去找他报仇的!” 司空纯没有想到席青会突然对自己讲这么一句话,熙正更是没有意识到。此刻见她眼底那份坚定合着愤恨的雾气,便能体会到她在下着多大的决心讲出这样的话。 司空纯微微抬目望一眼熙正,刚好撞见熙正投过来的目光,他在等着司空纯要如何回答她。 司空纯头略略轻扬,似乎是在掩饰他的惊讶之态,轻声的说着:“会的,我会转告他的!” “最好!”她说着转头看着熙正,一脸的满意之色:“至于另一个人,等杀了五王爷庄延,我就和他共赴黄泉!” 熙正听见这一句话,双眸猛然收紧,她恨我已经到了如斯的地步,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都要和我“共赴黄泉”! 今天和司空纯见面的一系列让熙正突然间摸不清头脑了,一直以来的认为在熙正心中开始变得恍惚和迷茫,那一剪刀,不是她为司空纯扎下去的吗?可是她究竟为什么对我恨到如斯地步? 这个念头只在熙正脑海中持续了一小会儿,游离的思绪快速的转变回来,她恨我?她凭什么很我?我没有一剑杀了她已经是对她最大的宽恕了,对她的恨,决不能因为今天看到她对婉儿的关心而有一丝的减弱,她这是在为她犯下这莫大的错在自责、在赎罪,如果不是她的那一剪刀把我困在宫外两年,婉儿会嫁到番疆吗?长命百岁的皇祖母会死吗? 他这样想着,修长的手指更加用力的捏着她的纤腰,我就要好好折磨你,把你的心彻底的收回到我身上,然后再把你吊在生与死的边缘,让你好好的尝尝被爱人折磨的痛苦。 此时的他似乎很自信,很有把握这个女人会有爱上自己的那一天。 腰间因为他手指的力度从酥软生出疼意,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指,用力一根根的掰着紧贴在她腰肢上的指头。 她抬头看着熙正,冷着脸低声说:“你是不是没有听懂我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那我现在再说一遍,等我杀了五王爷之后就和你同归于尽!”她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牙齿都咬的吱吱作响。 看着同样冷然相对的熙正,鼻息间喘着粗气,看得出是此刻和她一样愤恨的心,见他不作声,席青接着压低声音冷语相对:“你虽然没有像五王爷那么直接的害死了爹爹,但是也绝对脱不了干系,若不是……” “妹妹————”席青话未说完,被席碧潋生生截断,她一直看着席青起身,二人在刚开始表现出的“相濡以沫”到此时此刻的针锋相对,她看得出,尽管熙正多么恨席青,心底还存在着对她的那份情,现在听席青马上就要把熙正那晚派出去的死士脱口而出,她赶快截断席青的话:“妹妹,我看妹妹今天是累了,姐姐陪妹妹回去歇歇吧!” 席青回头看着席碧潋走过来牵着自己的手,然后把自己拉到她身边,熙正的手一点点的脱离她的腰肢。席碧潋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示意她不要再说话。然后附在她耳边低声说着:“我不是告诉过妹妹吗?还是少跟王爷顶撞为妙!”说完瞟一眼熙正,似乎这话也有意让他听见,说完把席青往自己身后藏了藏,在熙正面前欠了欠身道:“王爷,臣妾看妹妹是有些不舒服,臣妾先陪妹妹回房歇着!”说完也不去向司空纯施礼,拉着席青往殿外走去。 就在这时,司空纯身边的一个侍卫进来对司空纯一阵耳语。 熙正看着不舒心,这是本王的西定王府,倒像是你司空纯的府邸一般,下人进来也不禀报一声,还这么明目张胆的耳语! 但看着司空纯投来的目光,熙正略略感到这耳语的内容跟自己有关,再看司空纯复杂的表情,让熙正心里突然没了底。 虽然在席青面前口口声声说要杀了司空纯,可是如今的熙正想杀谁条件都还太不成熟,倒是稍不留神就会死在他人刀刃之下。 熙正眉头紧蹙,等待着司空纯接下来要如何行动。 [bookid=1442238,bookname=《倾国舞姬》][bookid=1529801,bookname=《讨债鬼》][bookid=1512832,bookname=《穿越遇上耽美郎》] 第二卷 突变 063深陷沼泽地 大殿之内只剩下站着的熙正、司空纯和那跟司空纯耳语的番疆兵。整个大殿洋溢让人窒息的空气,压抑着每一个人的身体,呼吸都变得小心,好像稍不留神便会把整个大殿都燃在烈火之中一般。 熙正脸上的焦灼顿时全数呈现,他隐隐觉察到自己已经身处危险之地,恨意顿生。三年前因为他的未经世事而颠覆乾坤,让他一下子陷入难以想象的困局之中,失去至高的身份地位,失去了最在意的亲人,宫外两年的流浪逃亡让他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不会是永远的安逸和平静,所以当他安居西定王府之后,他一直都在筹划着,手中无一兵一卒的他筹划着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可如今看来,他又大意了,战争的这一天似乎来的太早,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开始后悔昨天那么轻易的让司空纯那么安稳的在西定王府驻扎了一晚。如果不是紧急的事情,那耳语的番疆兵也不会这么冒昧的进来大殿向司空纯禀报事宜吧! 这时淳于昊也走了进来。西定王府的门卫向他禀报,说是见了类似大顺的将士与司空纯的番疆兵接头,他一阵担忧,进来跟熙正禀报,刚好撞见席碧潋和席青出了大殿,随即又看见司空纯手下的一个番疆兵匆忙进殿。和熙正的猜测一样,一定有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那番疆兵离开司空纯的身边,瞟一眼熙正和还未立稳的淳于昊,嘴角还夹杂着丝丝得意之色,然后昂着头出了大殿。 熙正见司空纯一脸常态的重又坐在位子上,脸上的焦灼也随之消失,他不能让眼前这个敌人看出一点弊端,就算是以前的悲剧重蹈覆辙,他都不要在敌人面前有一丝的服输和懦弱。 他爽朗一笑,假意开心道:“难不成……司空将军公务在身,不能在本王的西定王府停留了?”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也希望是这样,因为现在和他开战,自己真的是如履薄冰、腹背受敌。 司空纯自己为自己斟满一杯酒,然后举杯淡淡一笑,对另一侧站着的熙正和淳于昊道:“我司空纯敬二位一杯!”说完自己仰头一饮,畅快的把杯底亮于二人面前。 似乎来到西定王府这样的喝酒,无论是在熙正身上还是现在在司空纯身上,已经在重复着,只是……好像也只有这种态度下的酒更为安全和顺畅的下肚。 他没有在熙正面前自称“本将军”,这一句自称“我司空纯”好像是在和老朋友道别。熙正和淳于昊对视一眼,随即坐在主人的位子上,他摆一下头示意淳于昊也坐下,他要用最镇定的神情和最恰当的西定王府主人的礼仪、姿态来迎接这场暴风雨。 淳于昊帮他斟满了酒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熙正酒杯举起对司空纯做了一个干杯的姿势,然后一饮而尽。 别人看不出,淳于昊已经有所觉察,熙正这一系列动作已经在告诉眼前的人他心里没底。 他饮完杯中酒酿,顿了顿,语气冷然对司空纯道:“说吧,你接了一个怎样的指示?” 司空纯露出一副难言的神态,似乎还处在无奈之中,随即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熙正道:“这样吧!在五王爷的派来的人没有到达西北大漠之前,我们都安然无恙,和平相处,如何?”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天衣无缝,五王爷一定不知道他来到了西北大漠这个西定王府之中,可是百密必有一疏,身边五王爷安插的人,他司空纯还是没有处理的妥当,也许是在来西定王府,经过大顺的时候已经泄了密,不然消息不会这么快传到五王爷的耳中,这一次他也是一赌,他不知道五王爷是有意这样安排他,是在试探他的忠心,还是五王爷真的要行动了。 熙正瞳孔中似火的热度在升温,果然,不出他所料,五王爷真的要行动了,在他还没有准备好应对战争的时候开始行动了,他的五脏六腑似乎也被烈火燃烧着,皇宫里的父皇、母后如何了?他的那些年幼的弟弟、妹妹如何了?庄延一定是安排妥当了皇宫里的一切,不然也不会这么快,仅仅一年的时间便想到了远在西北大漠的他。 “安然无恙?和平相处?”熙正冷笑一声,似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确定司空纯的话里有没有这两个词语。“安然无恙”这个词从他口中对自己说出,是在表明他也不安全吗? 熙正依稀记得,昨天司空纯对他说起要在西定王府住上几日的理由,他恍然大悟,心中暗暗窃喜,他当时答应他住在西定王府几日是在为熙婉的安危着想,怕司空纯马上回番疆如他自己所言,被五王爷发现,难以找出合适的理由信服于五王爷。现在看来倒是可以利用一下眼前的司空纯了! 多次和他交涉,熙正也不难从司空纯身上看得出,他是一个处事稳重,重情义之人,但是他熙正同样有把握驾驭他,因为他有这份自信————我熙正绝对比你司空纯聪明的多。 这样想着,熙正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副难以觉察的笑意。 “对,和平相处!”司空纯坚定的说着,眼底生出一丝无奈之态。 敏锐的熙正很容易的捕捉到来自司空纯眼底的无奈和不知所以,他一定是在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想在五王爷面前搪塞过去,毕竟他来到本王的西定王府未经番疆王和他的主人庄延的同意!不管五王爷向他派来了怎样的任务,只要抓住他的弱点就不难战胜他,哪怕是我熙正无一兵一卒。 “那司空将军能不能告诉本王,五王爷的人什么时候会派来……让我们早一些结束这个‘和平相处’呢?”熙正心中有了很明确的推论之后,心里固然是更加的自信满满。 “呵!”司空纯冷哼里夹杂着戏谑的一笑道:“听西定王的话是想早一些结束我们的‘和平相处’了?看来西定王是早有准备了?”他的笑意随着话音的停止也消失在脸上,他绝对不会相信,大顺没有为眼前这个西定王分配一兵一卒,他有什么把握在开战的时候战胜自己,熙正的话显然是在安慰他自己,是在诱导他司空纯。 二人不说自明的话都在为自己涨士气,谁都不服输,一个在筹划着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一个是在合计着如何留住五王爷对自己的信任。 五王爷很委婉的派人告诉司空纯,他明目张胆的“潜”在西定王府很合他五王爷的意,让其继续潜下去,等待着他派兵过来的那一时,用最畅快的方式解决掉熙正及其“余党”。 五王爷毫无忌讳的把这一消息通知司空纯的同时,也让熙正有所觉察,并不是什么好现象,司空纯心里没底,自己身边的将士虽然名义上是他的部下,可是却是番疆的兵,而自己又是五王爷安插在番疆王身边的将军,五王爷和番疆王中间还有一个萧贵妃牵连着,这么算来归根都是被五王爷控制着。 司空纯深知,五王爷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当初他是为了席碧潋才彻底陷进来的,五王爷在当时也答应了他,早晚会让席碧潋回到他身边的,可是现在,这件事好像在五王爷的事宜里早已淡忘下来,司空纯都不能确定他是否还记得。互助互利的结果便是,司空府确实比先前更加繁盛和有地位,司空纯也有了一个像样的职务————番疆兵权大将军,妹妹司空灵也成了二王爷庄睦的宠妃,可是这个宠妃却也是五王爷安插在庄睦身边的棋子。这一切哪一样是他司空纯想要的?似乎没有,司空纯苦笑,这笑意里的苦味,犹如吃了黄连一般,只能由着它散尽满口,然后再缓缓的晕染整个身体。 他还是要忠心于五王爷,仍然是因为那个“互助互利”,因为他已经陷进去了,就如深陷在沼泽地里一般,最好别挣扎,越挣扎越陷的更深,最后连命都陷进去。 第二卷 突变 065感恩对心计 席碧潋拉着席青向恒珠殿走去,一路上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脚下步子也略显缓慢。席青看在眼里,几次都想和她说话,见她似乎一脸愁云的样子,欲言又止。 席青想起昨晚她有意让自己把熙正留在恒珠殿一晚上,好奇心大增,虽不想打搅她的思绪,不过还是问了出来:“姐姐,昨晚姐姐干什么去了?还让我把他留在恒珠殿一晚上,平日里姐姐做什么事都不会隐瞒他的啊!” 席碧潋听她问起,先是一惊,但很快又呈现出一脸常态,淡淡一笑,这笑意里似乎有诸多无奈:“妹妹和王爷相处有一年了吧!这一年里的相处,难道妹妹还不知道王爷的脾性?每一个晚上都是在妹妹那里,然后在姐姐和其她妃子那里满足,想来昨晚王爷又要去姐姐那里,所以……” “姐姐是想避昨晚?”席青笑道,想来席碧潋一向都是在熙正面前唯命是从,从不会有拒绝的意思,同样她也从来不会逃避啊,可是昨晚……为什么? “是,王爷的命令,妹妹可以忤逆,但是姐姐和其他妃子是不敢的,也是不会的!”席碧潋目光疏离,随意的看着前方,像是对席青这个可以忤逆熙正命令的女孩,有种别样的情愫。她苦笑一下,继续道:“本来也不会去避的,只是这几天我刚好是……那个来了,身子……不舒服,又怕王爷半夜过去猴急……” 席青自然听得出席碧潋话里的意思,这一年里在西定王府的生活,也让她看出一些端倪,那便是席碧潋有多在意熙正,包括其他的妃子同样的有多么在意熙正,就像当初自己对司空纯那般,想亲近,又怕出错,每一次和他见面都要隐忍一些东西。对于熙正的冷漠和每一个晚上都会在她那里,已成习惯,她们之间倒也没有什么醋意要吃,对她这个身为“贵妃”有看不起的,有故意刁难的,也有像姐姐这般有着别样情愫的,因为大家都知道熙正是恨席青,才会这样对她的。 依稀记得有一次一个侧妃蓄意挑起事端,联合其他妃子刁难席青。席青冷笑,她们的醋吃在自己身上让她觉得无趣,或者说她们对她的刁难是有意在帮熙正,也让她感到好笑。席青深知她的敌人是熙正,而不是他这些侧妃们,当时也不愿和她们多计较,谁知那侧妃竟然起了歹心,以为席青这个“贵妃”就算是出了什么差池,熙正都不会去可怜和疼惜,便和席青在大殿之内争吵起来,还下令让丫鬟动了手,席青身边只有一个小绿,寡不敌众。眼看席青和小绿就要吃亏,刚好熙正进来,他眼里的冷光比平日里更深了,只一番话,便打消了这些侧妃对席青当时的和今后的所有不敬,他冷冷道:“本王的‘贵妃’就算是受折磨也只有本王可以折磨,你们有什么资格动她?如果你们哪一个想在这西北大漠里享受一下烈风呼啸的尘沙,本王就成全她,让她在那儿呆上一个月不给吃喝!”说完蛮横的拉着被推翻在地的席青出了大殿。 席青不会去感激他为自己解围,因为她不跟她们一样,她们是对他有心、有爱,而她席青对他只有恨,就像他说的“就算是受折磨也只有本王可以折磨”,他对她也只是恨而已,恨得彻骨才会说出这句“就算是受折磨也只有本王可以折磨”如此伤人的话。 席青看着席碧潋,手更紧的握住她,在这西定王府里生活的一年里,姐姐帮她不少,尽管每一次都没有逃脱熙正的折磨和报复,但终归她都在为保全她席青而努力过。这一瞬间的感觉,让她有一丝的不安,因为她一直都在默默的下着决心,熙正要死,哪怕是和她席青同归于尽,而姐姐呢?也许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她要对不住姐姐了,因为她要杀的是她最爱的夫君,也许还会像在山谷宅中她对自己苦苦哀求那样,让自己放了熙正,那时她只要手中刀刃一落就会更加觉得对不住姐姐,唯独也只能是用自己的死去结束这一切愧对了。 对,和熙正同归于尽。 她莞尔一笑,对席碧潋道:“姐姐,身子为重!记得在家的时候,姐姐每一次来还会小腹疼,现在好了吗?” “有妹妹关心着真好!现在已经没有那时疼了!”她拉着席青的手,有意无意的靠了一下她的肩头。席青对她的信任就是她控制她最好的筹码,只有这样她才会很听她席碧潋的话,不让她说的话,也就会避免她在熙正面前提起,这样一来,那个秘密将永远隐藏下去,她和熙正也将永远误会到底,直到熙正把席青折磨致死为止,那时也是她席碧潋彻底拥有熙正的时候。她侧目看一眼席青,她这一年里明显的消瘦告诉她,这一日并不遥远。 “妹妹也有姐姐罩着呢,妹妹更是开心!”席青露出调皮的笑,让席碧潋有一阵的恍惚,似乎是三年前她在宫里时的模样,她拥有着近乎无知和大大咧咧的脾性,说出的话和做出的事总是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现在的她……席碧潋不愿多想,她的心思在席青、熙正和司空纯三个人身上围绕,让她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只想早早的定下他们的命运,自己只用坐观其成即刻:席青必须死,因为她不能容忍熙正现在心中对她还残余的感情,有机会在某一天彻底的爆发出来;熙正,他绝对有能力战胜五王爷和司空纯,她不担心,剩下的就是自己好好侍奉他即可;司空纯,等我彻底拥有了熙正,你,将不为我所用,我也只能对不住了。 她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明快而响亮,她对席青窥究般的侧目而视,突然间一个想要彻底了解的念头冲上脑门,她在心中整理一下思绪和言语,缓缓的问道:“妹妹,王爷对妹妹那句‘心和身体一同收复’的话在我们这些妃子面前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姐姐很好奇……王爷真的只是在妹妹那里……,未曾真正拥有过妹妹一次吗?”她说完,微微低头,假意露出羞涩之态。 她的话,让席青一阵心慌和恼恨,当然恨的不是席碧潋,而是熙正。在她心中他假意专情的这么一句话让她感到恶心,她的身体早已经被他zhan有,现在竟然还这么大张旗鼓的讲出这么一句话,她双唇紧抿,眼底暗沉,透出寒冷的恨意。 席碧潋看得出,席青是在愤恨熙正对她的侮辱,只这一个愤恨足矣,至于别的有还是没有都已不重要,于是也不多问,不过她还是想要添油加醋一点,淡淡道:“王爷这话听着好笑,但是也都看得出,王爷是想让妹妹的心归属他之后再抛弃妹妹,让妹妹身心都受到伤害,王爷……也真是狠的心,让妹妹吃苦了!”她说着,偷偷瞧一眼席青,见她眼底的恨意更深,她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快意。 “哼!”她冷哼一声,坚定的说着:“真是好笑,姐姐以为妹妹我会这么笨吗?他永远都别想拥有我的心,所以他注定是要输!而且是输给我席青!” 阻止你的心靠近他,才是我真正的目的,淡淡一笑说着:“那就好,姐姐生怕妹妹身体受伤的同时,心也不能自控的受伤!” “姐姐放心好了,无论他如何折磨我的身体,我的心都是坚定的,他休想拥有我心的那一天。”席青置之一哂,拉着席碧潋的手,步子加速些许朝着恒珠殿走去。 只是今晚……要怎么应对?我的表现决定着司空纯的生死啊,虽然司空纯有他的番疆兵跟着,可是他却是入了狼窝啊,熙正要是想对他暗自下了黑手,他也是很难逃脱的啊! 熙正的睿智她早有领会,这一年里的残暴也让她深深有所体会,聪明加上狠毒,恐怕动起手,熙正有淳于昊相帮,再稍稍用一些计谋,司空纯一干人难逃厄运。 司空纯是五王爷的手下,五王爷又是她席青必杀的仇人,可是她仍然不愿意让司空纯有一丝的闪失,为情也好,为曾经他对她的照料也好,都不能。至于司空纯为何要为五王爷卖命,她不想探究,她只要单纯的坚定自己的信念即刻。 这时熙正和淳于昊快步走了上来,看见席青和席碧潋出了大殿半天才走这么一些路程,快步上前截住席青的路,戏谑的笑脸看着席青,席碧潋见熙正挡住了去路,欢喜的轻轻唤一声:“王爷!”然后欠了欠身。 “你干什么?不知道挡住路了吗?滚开!”席青此时心中对熙正正是出于极度愤恨的时候,生气的去推熙正。 “……最好少暴躁一点,本王是想告诉你,答应本王的事情最好办到!”说着仰头转身,双手背在身后,大步往前走去,语调中带着一种戏弄的笑意:“好好准备准备,本王今晚会早一点过去的!” 身后是席青气的泛着青色的脸。 第二卷 突变 066深夜客来访(一) 席青在恒珠殿内坐立不安,看着夜色渐渐暗下去,知道离熙正过来的时辰已经不远。此时,她生怕抬起头便看见熙正坏笑的模样站在恒珠殿门口,然后入恶魔般一步步逼近自己。她不怕继续跟他对峙,只是怕……今晚的对峙太过不同寻常,她不能掉以轻心。 大殿门口突然闪现出一个人影,使得席青心中一惊,身子猛然一颤,双手握紧,回头望去是小绿慌张的进来了,她这才放松了紧绷的每一寸肌肤,伸开双手时,手掌中已经浸满了汗。她喘一口粗气,拍了拍胸口问道:“小绿,你慌慌张张干什么呢?” 小绿似乎很是欢喜的样子,走近席青,笑道:“公主说今晚王爷不是会提前过来吗?我偷偷去书房看了,王爷和淳于大人像是在商量什么重大的事情,书房门紧闭,下人们也都在外面候着!我心里想着王爷可能不会太早过了,所以慌慌忙忙就跑来告诉公主呢!” 席青听着小绿前面的话还略略有些兴奋之态,心想是不是今天他要忙,不过来了?谁知听完才知道不会这么早过来,那便是还会过来了!她唏嘘着,转过身,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小绿听:“我还以为不过来了呢?看来只是晚过来一会儿而已!” 小绿本来是想让她高兴来着,看样子不仅没达到目的,还加重了席青的不快,想了想,安慰道:“公主不要泄气嘛!公主不是会想对策!每一次王爷来恒珠殿之前,公主都会想很多对策让小绿帮着挑选合适的,现在王爷延迟来恒珠殿的时辰,公主就可以用更长的时间来想对策了啊!” 是,每一个晚上来临之前,她席青都在想对策,可是每一个晚上都还是那样被他的报复和侮辱着,今晚,继续利用这有限的时间来想吗?她叹口气看着小绿道:“今晚和平日里不同,对策是很难想出来了,就算想出来也会和平日里一样,用不上排场的!” 她说着随意的坐在方桌旁,拿起紫砂茶壶倒了一杯水,水缓缓从壶嘴流出,在同样是紫砂的水杯里打转溢满,水和水壶交融的那一刻,让她觉得有趣,她放下已经倒满的水杯,倏地起身,看着小绿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正当戌时之中!”小绿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乖乖的回答着。 “你再去王爷的书房看看动静,如果他再不来,我就要行动了!”席青自信满满的说着。 “行动?公主要做什么行动?公主不是不想让王爷来的嘛!怎么没等来王爷还要先行动了呢?”小绿更加不解。 “小绿,算来你还比我长几岁,怎么脑子这么不经使?他不来我当然很高兴,只有他不来我才可以行动!”她说着眼睛盯着刚刚倒满水的水杯,思忖着心中的想法,期盼着熙正最好来的更晚一些。 “哦,知道了!”小绿听的迷糊,但是还是照做了,一溜烟跑了出去。 接下来仍旧是等,席青心中的想法越是落定,这等待便更焦灼几分,迟迟不见小绿进门,她只能来回的踱着脚,最后干脆出殿门透透气好了。 她信步走出恒珠殿,这时西定王府已经掌满了灯,盈盈闪闪,遥远的天际,星星略显孤冷,这大漠的天际似乎要比京城的高上许多。 隐隐看见东边席碧潋的碧香殿有人影晃过,席青好奇,心想,等不到小绿和熙正,先到姐姐那里坐坐好了。这样想着已经来到了碧香殿门口。 “翠竹?”席碧潋见门前晃悠的是席碧潋的丫鬟翠竹,于是叫住:“姐姐呢?” “小姐在寝殿歇着呢!”翠竹福了福身子,回答道。 “睡下了吗?”席青本想进去,一听席碧潋像是睡下了,也止住了脚步。 寝殿的席碧潋似乎听见外面有人应声,高声问了一句:“翠竹,谁在外面?” 还未等翠竹回答,席青的一只脚已经踏进碧香殿:“姐姐,是青儿!” 席碧潋一阵好奇,白天的时候还听熙正说晚上会早一点去恒珠殿,怎么这个时辰了,她还有时间来我这儿闲逛?于是下了床榻,走出去迎接:“妹妹还没有歇息呢?” 两人坐定,席碧潋问道:“白天听王爷说晚上会早一点去恒珠殿,怎么这会儿妹妹还有时间过来?” “听小绿说,他正在书房和淳于昊商量事宜,可能会晚一点过来吧!”她说着,露出厌恶之色:“不过来最好,如果不是因为一些事情,暂时不能逃走,我才不会这么安静的等他来侮辱我!” “那妹妹这是在等王爷了?”席碧潋想起白天席青在她面前坚定的说的那些话,永远都不会让心归属于熙正,这一会儿再看席青的样子,似乎更加坚信她的末日不远矣,忤逆他的想法和意愿,只会让她有更多苦头吃。 “等他,是在等他!”席青淡淡的说着:“等他如果来的再晚一些,我就偷偷去见司空纯!”眸底暗沉下去,想起自己和司空纯的疏远让她有一丝的不甘。 席碧潋听罢,思忖着,暗暗欢喜,拉着席青的手,微露伤感道:“姐姐知道妹妹放不下纯少爷……” “不是……”席青说着低下了头,似乎是处于极度的不忍中:“姐姐,青儿已经不敢妄想能和纯少爷厮守了,青儿……再说纯少爷现在在五王爷那里当差,更是不合适!” 随着小绿的进殿,两姐妹暂时结束了交谈,小绿搀扶着席青走出碧香殿。 “看护书房的下人怎么说了?”席青迫不及待,时间越晚,熙正过来的时间就越近。 “他们说王爷和淳于大人晚饭后一直没有出过书房,也不能确定什么时候能出来!公主能不能告诉小绿,公主这是要做什么行动啊?” “既然这样,不能再等了,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要马上行动才好!”她像是自言自语,然后吩咐着小绿:“拿披风来,我要去后园见司空纯!” “公主……”小绿固然觉得不妥,就要制止。 “别废话,快点!” 离开恒珠殿之前,席青将门虚掩,屋里灯火通明,做出一副有人在的样子,然后拉着小绿的手往后园走去。 后园的客房门前,司空纯一个人立在那里微微抬头看着孤寂的夜空,轻叹一口气。 “纯少爷!”甜甜的女音冲破这黑夜的冷气,随着微风吹拂,袭进司空纯的耳畔。 “是你?你怎么……”席青的突然而至让司空纯倍感惊讶。昨晚和席碧潋耳鬓厮磨,她身上的味道似乎还有残余,她鼻息间的气息好似从未消失过,只是,这里终归是熙正的西定王府,昨晚那已经是奢求的,他定是不敢夜夜如此!就算把自己的安危置身之外,不怕什么,可是也是时刻为她想想,昨晚她已经是冒着莫大的生命危险来这里见他了。 席青往四周看了看,这里草木葳蕤,是这个西北大漠难得一见的繁茂景象,只这一处便能看出,熙正的西定王府是在聚集着整个西北大漠的肥沃水土。她见周围无人,笑道:“纯少爷,我们还是进屋谈吧!” 司空纯顿了一下,虽不知熙正的“贵妃”深夜来此有什么事情,但熙正的王妃自己都敢侵占,“贵妃”来访也就没有什么需要避嫌的了,道:“进来吧!” “嗯!”席青淡淡的应了一声,吩咐了小绿在外面候着,随着司空纯进了房间。 票票、票票;收藏、收藏!__ 第二卷 突变 067深夜客来访(二) 看着司空纯依旧剑眉星目的脸庞,席青难得伤感,此时非彼时,他们之间早已不能像从前那样了。哪怕从前在他面前仍旧需要顾及一些东西,小心言谈,但是终归还是亲近的样子,而此时此刻…… 看着风轻云淡的他,她想起去世的爹爹,想起曾经他去过的豆腐坊,让她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只是这思绪和伤感容不得她多留恋,很快,脸上的伤感消失的一点不留,她露出淡淡的笑意,问了一句:“纯少爷,你还好吧?” 这个女子,这个变化如此之大的女子,让司空纯又一次感到不真实,她略带忧愁的神情,平缓的语调,高雅的举止,甚至是那坚定要报仇的话语都震撼他的心灵。是皇族的生活改变了她?还是命运的不公改变了她?他无从得知,唯独看明白的是————她真的长大了。 “好!”司空纯回敬给她一个同样淡淡的笑,这含糊的回答似乎是在透漏着属于他的辛酸。 “过的好,就好!”她低下头笑了笑。 笑脸依旧是那个笑脸,可是从前的那个笑的姿态早已消失在无形之中。 司空纯并不言语,只是那样无奈的笑了笑。 “你离开这里吧!”席青开口道,眸底有着不可抗拒的坚定。 “离开?为什么?”司空纯知道这个时候来拜访一定有事,他可以完全排除她是熙正派来的“细作”,只是对于现在的她绝对不会无事来闲逛逛,只一个熙正就不能容许,白天在大殿里看到熙正和她的那一幕,他知道,他们并没有那么和谐。 “继续待在这里很危险!”席青看着他,脸上的稚嫩恍惚不定的存在,消瘦的脸颊上演一幕成长蜕变的惊奇。 “呵呵!”司空纯不自然的笑了两声,透露着诸多无奈。 他何曾不知道这里很危险,进了熙正的西定王府就代表着要受控于他,哪怕是他带来了多少的番疆兵,可是这里地形不熟,熙正的能耐他也领教过。只是……他清楚熙正有顾忌,他顾忌皇宫里的皇上、皇后的安危,他顾忌在番疆做婉妃娘娘的熙婉,所以他不会对他司空纯怎样。 这个司空纯是五王爷手下的重要棋子,毁了他,只会提早让五王爷踏平西定王府。何况是现在五王爷已经得知他来到西定王府呢! “你笑什么?”席青不解。她迫不及待的来告诉司空纯,只知其一,那便是熙正有能力杀了司空纯,却不知其二,熙正虽冷血,却还有心在,所以他有顾忌。 “我不会离开的!”司空纯转过身,不去看她。 “为什么?”席青上前一步,因为着急更加靠近了他。 “因为我离开只会给你们带来危险!”司空纯淡淡的说着。他说的倒是实话,现在是五王爷考验他的忠心的时候,既然私自来到西定王府,五王爷已经对他的忠心有所怀疑,那么现在怎么可以再不听他指挥留下来呢?他若真离开,西定王府和他都将不会安生。 可是接下来要怎么做,他不知道。五王爷真派来了人,他也只能服从命令的跟熙正决一死战,那个时候熙正再聪明能耐,无一兵一卒的他,也只会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的死去。 席碧潋,对,他现在如果还有担心,那便是席碧潋,在战争来临之前他必须要先把席碧潋转移。至于席青,今晚之前他没有想起她,现在他不得不想起她了。在他的心里,席青就像是自己的妹妹司空灵,曾经的种种不管在她心中是如何认为,他总是用兄长对妹妹的心去对待。她失去父亲伤痛和无助的时候抱过她、安慰过她,甚至不顾五王爷的眼线隐藏过她,现在他也不能容许她在他眼前死去。 “危险?什么危险?”席青眉心的不解更重了。扳过司空纯的胳膊试图让他看着自己,来详细的解释给她听,这个动作好像她又回到了从前。 而对于司空纯来说,她怎么改变仍旧是女流之辈,很多事情还是不会讲的很明白的,何况她现在又是熙正的“贵妃”。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才会这个时候来找我,劝我离开,可是现在已经不能离开了,我必须留下来,就算是熙正下一刻把我杀死,我都要留下来!”司空纯握着她的双肩,俯视着她大而明亮的眼眸,她的双肩瘦的几乎只剩下骨头,眼眶也瘦的有些下陷。她太瘦了,完全不是三年前那个躺在他怀中失声痛哭的女子,那时她也很瘦,可现在已经…… 注视着司空纯此刻看她的眼神,让她有一丝的不安,他……是因为我的安危吗?她微微一笑,轻轻道:“我不会有事的!” “你,还有碧儿!”司空纯松开她的双肩,再一次转过身去,平缓有力的从口中说出这几个字。 “我们都会没事的!”席青急促的说着:“你快走,越快越好!离开西定王府,离开西北大漠!”他的心里还有着姐姐的位置吧!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之他留下来就是害怕我和姐姐有危险,这一年都熬过来了,现在绝不能让他以身犯险的。 “这么晚了,你还是快回去吧!免得熙正发现你不在寝殿……” “你答应我你会离开这里!” “我自有分寸,你快走吧!” “可是……”席青见他执意如此,心中不忍。 司空纯见她执拗,语调也变得温和许多:“青儿,我真的会没事的,你……看得出这些年你过得很辛苦,不过也长大了许多,很为你欣慰,只是……就算是报仇……也要先把自己的身子养好……”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劝她快点离开这里,也只能想起一句说一句了。 席青轻喊一声:“纯少爷……”步子又一次靠近他,一阵泫然,他口中的这句“青儿”让她感到温馨。 “回去吧!”他扶着她的肩膀,往门外走去:“我们都会没事的!” 席青随着他的脚步往外面走去,囔囔自语:“我们都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哪怕如今的她变得有多坚强,终归她也会怀念和感动。 “这是要亲自送她回去吗?”门外一声平缓的话语随着缕缕清风袭来,还夹杂着丝丝寒冷,平缓的语调挡不住席青和司空纯的震惊,身子被这惊慌猛然一颤,他的声音,在此时只会更像来自上空犀利的雷声灌进二人的耳郭。 席青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注视着这个冷如恶魔般却又俊逸的脸孔,那棱角完美到让眼前的人不敢去相信,眼神嗜血红光的炙热度似乎要将二人侵蚀的连骨头都不剩。 这时小绿颤颤的走了进来,低着头轻声道:“公主……是王爷不让奴婢禀报……”说着偷偷抬眼瞄一下熙正,见他眼睛里泛着红光,身子一颤,头低的更低,再不敢言语。 “知道了,你下去吧!”当席青已经确定是熙正就站在二人面前,她也做好了勇敢接受他的“审判”,甚至是残暴。 席青下意识的往后退的那一步,手还放在她肩头的司空纯很明显的觉察的到,突然觉得拿开自己的手,她就会被他带走,让她更加受伤害,他们果然没有那么和谐!他看着熙正,想为席青做一丝辩解,一脸常态道:“西定王……” “司空将军晚安!”他含笑,那笑脸更像地府里审判前的修罗。说着走向席青拿开司空纯还未落下的手,温柔的搂住席青瘦弱的肩头,徐徐的说着:“本王在恒珠殿等了你很长时间,谁知你来了这里,这么晚一个人离开恒珠殿本王会担心的,毕竟现在的西定王府还住一些外人!下一次想来后园,让本王陪着你如何?” 这个时候,他温柔的话让席青感到不舒服,不自觉的身子往后扬了扬,这细小的动作让熙正更加气愤,搂着她肩的大手用力的捏着她的肩头,似乎要将骨头捏碎一般。 “西定王,青贵妃这么晚到后园来只是……”这时的司空纯似乎更加无助,他本对她无男女之心,可是深夜会见也只会让人误解更深,何况是她的夫君熙正呢? “多谢司空将军陪本王的青贵妃说话,已经很晚了,本王来接她,司空将军也早些歇息吧!”说完不由分说的将席青用力拉进自己的怀中。 席青张大眼睛看着如此不正常的熙正,他没有在司空纯面前对自己失态,这让她有一丝欣慰,毕竟司空纯就可以不用看见她是如何被熙正折磨的。只是他的笑也让她更加不知该喜还是该忧了。 她的慌乱和不知所措还未告一段落,熙正一把将她抱起,不容她有一丝的犹豫和反抗,然后快步走出房门。 “你放开我!”席青在他怀中捶打着他的肩头。 “小美人儿,本王这么抱着你……你不舒服吗?”他邪魅一笑,眼底的恨意更深。 她别过头,狠狠道:“不舒服!”她当然不舒服,因为他的一只手在抱着她的同时,已经从她的身体下勾了上来探进她的衣服里面。 “你今晚让本王很是生气!”这句话恐怕是他今晚说的唯一一句实话。 “谁让你跟踪我的?你是自己找气生!”席青当然不示弱。 “本王让你在恒珠殿好好等着本王,你是怎么做的?”他的怨恨已经让她不寒而栗,每一句从他口中吐出的话,都如同要将她一口吞进肚里一般。 第二卷 突变 068还差一点点 熙正抱着她大步往恒珠殿走去,一路上没有一丝的安分,手指时轻时重的在她的身体上揉捏。他恨她,无比的恨她,原本以为今晚会是一个可以让他销魂的晚上,他还在猜测她能不能做到,现在完全不用猜测了,答案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了他,她做不到,她绝对做不到对他有一丝的用心,所以只会让他更加恼恨。 如果我现在要了你,就在把你从司空纯身边拉回来的时候要了你,你是不是会更加难忍?面对着你爱的男人却不能靠近,而是要承欢在你最恨的男人胯下,会是什么滋味?你已经让我盛怒,让我极度的心痛,我怎么能容忍你有片刻的舒服? 他将她摔在床榻上,迅速的褪下自己的衣衫,目光死死的盯着床榻上的席青,嗜血般的目光把她整个笼罩在光环之中。 席青下意识的从床上爬起,抓紧胸前的衣服,身子往床里面缩了又缩,回报给他的同样是冷冷的目光,她虽然在担心着他下一个动作,但表现出来的却不能容忍自己有一丝的恐惧。 “你怕了?”他手中褪下自己衣衫的动作暂时慢了下来,脸上再也没有在后园里时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寒冷的气息,略略还带着一丝受伤的情愫。 席青嘴唇紧抿,头别于一旁,不去看他。紧紧屏住呼吸,生怕稍有一丝的松懈就会被眼前的魔兽吞噬。 他裸露着上半身,宽厚的胸膛,肌理分明,紧绷的肌肉几乎要裂来开口子一般。俯下身子,一点点的靠近她,使她没有丝毫可以逃走的余地,只能由着身子更紧的贴着床榻里面的墙壁。 他抬起一只手握住她的下巴,使她的脸高高扬起,语调放低说着:“很怕本王是吗?” 她本能的抬起手去推开他,却被他抢先一步的抓住,然后毫不费力的将另一只手也禁锢在他这一只手中。 没事,她还有双脚,她吃力的抬起她的一只脚试图踹向他,可是,终归她的身体被他限制,能活动的余地太少,他的一只腿干脆压住她伸过来的脚,然后一点点的将她下移,使她完全不能动弹。 “你混蛋……”她被他握的变形的嘴,强挤出三个字。 “本王很清楚,本王很混蛋……”说着舌尖吐出,轻轻舔在她粉嫩的唇上:“本王今晚让你知道本王有多混蛋!别的妃子都尝尽的欢快,你还没有从本王身上尝到过,本王今晚让你好好尝尝!”说完,舌头已然撬开她的齿关,伸进她的口中,肆虐的缠绕着她倔强的舌。 将她的头抵在墙角,松开握着她下巴的手,从她纤细的腰间探入,一点点的往上游离,外衫因为他手臂的探入被揪起,他别出心裁的先将她脖颈上肚兜的带子解开,再从胸前往下松开另一条肚兜的带子,然后抽出桃红的肚兜,用力一甩仍到床前的地上。 拨开她的外衫,让她只着一袭单衣,没有肚兜裹着的胸,隐隐凸显着蓓蕾。他附上去,隔着单衣用舌尖凶狠的舔着。修长的手指随着舌尖的动作,一点点的撩开单衣,让她的胸脯完全坦露在他眼前,他贪婪的端倪着,禁锢她双手的那只手,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贴紧墙壁,然后一点点撩拨着她的敏感。 他在考虑是对她温柔一些还是凶狠一些,她的所作所为足以让他,愤恨到不施舍给她丝毫的轻柔,可是她迷乱的声音却让他着迷,所以他不能凶狠的对她,他要一点点的撩拨起她的情.欲。 修长的被他一拉,猛然往后移动,紧贴墙壁的头和双手也随着的下移,平躺在松软的床榻上。 他撕开还在她身上挂着的单衣,让她的上身一缕不着,轻柔的唇一点点从脖颈往下移动,不错过分毫,当他再抬起眼看时,她的肌肤上已然显现出羞涩的薄红。 抬眼去看她的神情,她紧咬着下唇,迫使自己不发出一丝声响,她在隐忍着,因为恨他所以她不愿意接受他的撩拨。 看着就要控制不住的她,他邪笑:“没事,很快你就会让你失去控制。”说完双手更加用力的揉捏着她的丰盈。 你这种厌恶的神情还让我如何轻柔的对你,残暴,恐怕是你最想要的吧!他用力的吸允着她的肌肤,身体传来的疼痛带着轻轻的酥麻感,让她禁不住轻哼一声。 “很好!”他的手已然从腰间伸进她的裙摆中,微凉的下肢,细滑修长的给他无比的感觉,他的手一点点游离在她,上下揉搓着。 她再也忍不住,猛然挣开被他禁锢的手,抓住他的坚实的后背,指腹抵住他的肌肤。随着玉指环紧贴他身体的那一刻,她发出:“唔!”的难忍声。 她的声音让他更加兴奋,揉搓的也更加用力和紧蹙,牙齿轻轻的咬着她的肌肤,另一只手配合着节奏在她丰盈上揉捏。 她的声音迷乱,夹杂着不情愿的难忍。该死,玉指环,早晚我要把你从我指头上取下来!身子随着他的动作开始变的不安分。 他迷离的眼神注视着她似快乐似痛苦的脸颊,还夹杂了冷然的表情,早已按耐不住的勃发欲要冲破心中的束缚,彻底的征服胯下的她。 他的手感受着她的湿滑,一点点的离开她的身体,然后猛然的将她的裙摆褪下去,露出细滑修长的腿,脚下一挑,裙摆顺着床边滑落在地,紧接着快速的解下自己的衣带,甩下床榻。 他双臂支起身子,身体的炙热摩挲着她的湿滑,下一刻即将滑入,感受她的温热。他隐忍着,在彻底征服她之前,他更想听见她的迷乱,双膝用力,双手端着她的丰盈,俯下唇吸允着她的蓓蕾。 终于她彻底的败退在他x下,发出更加狂乱迷离的。 他冷笑一声,将她双臂伸展,她已然被他挑拨的身体酥软的地步。将她双臂贴在床榻上,与她十指相扣,感受着她手指的轻巧和那玉指环的温润感。 他的臀翘起,感受着滑入她身体之前的迫不及待,用力的上下摩挲着,身子一点点的下沉。 “不要————”就在这时她惊呼,猛然用力错开他将滑入的炙热。泪痕已然布满双颊。 她的一声惊呼也将他从中叫醒,他抬起迷离的双眼,注视着她脸颊的晶莹,她彻底的服输了,就在他即将彻底征服她的时候,她用女子特有的娇嫩和泪眼服输了。 他眉头紧蹙,看着她眼泪的肆虐,心中竟有一丝的不忍。 他将她从床榻上抱起,紧紧的抱在怀里,他不能,更不想让她有一丝的觉察到他的不忍。 我在干什么?在强迫她吗?这不是我熙正的初衷啊,我要的是将她的心和身体一同收复的,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要了她? 席青的右手还在他左手里握着,十指相扣,玉指环也在感受着来自二人体内强烈涌动的血液。 她的眼泪落在他的肩头,一缕不着的身体在他怀中颤粟,她从没有在他面前这般无助的哭泣过,泪水几乎将他的心都滴碎。他在心里轻轻的呼唤着:“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想强迫你……” 是,如果他想要她,想感受她,这一年里他可以强迫她无数次,只是他没有,他在执拗的赌气,对她、也对自己。他恨她,于是他要将她的心和身体一同收复,收复的同时让她感受身体和心灵一起带来的痛楚。 她恨他,才会对他每一次的撩拨感到厌恶,她恨他,所以才会在这个他熙正的西定王府里,三更半夜去找司空纯,她恨他,她才会在他想把她从司空纯身边拉开的时候,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熙正想到这里,眼底再一次生出寒冷的光芒,将她松开,用力推翻在床榻上,看到她梨花带雨的脸庞时仍旧有一丝的不忍,不过,他还是如往常一样,凶狠的捏住她的下巴,恨恨道:“这是你欠本王的!你给本王记住,是你欠本王的!”他说着,声音有一丝的颤抖,她欠他的,欠他很多、很多…… “本王先存着,等着你哪一天跪着求着还给本王!”他为了躲开她的脸颊和含泪的双眸,干脆贴着她的肌肤,附在她耳畔边,愤愤的说着。 x下的席青自己也不明白她怎么会伤心成这个样子,是因为今晚见了司空纯?还是因为此时熙正对自己的强迫?她理不清,也不想去理清,任由眼泪肆虐的流淌,身子随着决堤的眼眶微微的颤粟。 耳边是熙正继续说着他有所谓,又无所谓的话语:“你打断的本王,本王很生气,本王要重新找回那种,你最好乖乖的配合本王……”他说着柔软的唇去贴近她的耳垂,紧贴她耳垂的那一瞬,她似乎感觉到他的唇也在微微颤抖。 ———————————————————————— 碧香殿。 席碧潋冷笑着,胜利的快感让此时的她兴奋到了极致,她冰凉的手指轻轻划着自己的脖颈,凉意瞬间倾泻,布满整个身体,声音在这西定王府的夜里幽幽,如一缕幽魂:“你是怎么禀报王爷的?” 站在她身旁的翠竹,似乎拥有着和她一样的兴奋,道:“小姐,奴婢见王爷一直未曾走出书房,就壮着胆子大声的和书房门外守夜奴才说话,奴婢说‘王妃想找青贵妃说话,去了恒珠殿却不见人影,青贵妃是不是也在王爷的书房?王妃让奴婢来看看,怕青贵妃有什么意外!’奴婢听了那奴才说没有见青贵妃来过,就慌忙的离开了!然后躲在墙角观看动静,没多时王爷就走出了书房,大步的往恒珠殿走去了!” “很好!”席碧潋嘴角夸张的往上扬起,笑的更加狂妄,来回的跺了跺步子,兴奋的她感觉身上顿时热气四射,顿了顿道:“走,去后园,见司空纯!” 她去见司空纯,没有别的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安全。她知道,今晚熙正一定会好好的收拾席青,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情去理会她们。 第二卷 突变 069随时迎战事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着,司空纯“驻扎”在西定王府的目的,在熙正、司空纯和淳于昊三人的眼里成了公开的秘密,席碧潋也略略看出些端倪,心中为熙正无一兵一卒默默的着急。席青也不傻,回想起和司空纯在后园的谈话,再看现在的紧绷的气氛,她在心中猜测,一定是五王爷在作祟。 熙正和司空纯的决一死战,让席青发自内心的迷糊,她当然不想让司空纯死去,可是熙正如若死了,自己想要杀五王爷这件事情,还真的是没了头绪。自那晚之后她见司空纯执意要留下来,也没有再去劝他。不过她对司空纯在西定王府住下的担忧,现在变成了不解,熙正应该猜得到是五王爷的主意,怎么不对司空纯动手呢?这个问题让她纠结了好几天。 自从那一天之后,熙正再没有踏进恒珠殿,他在哪里留宿,席青不会去关心。她暗自欢喜他没有来打搅她,欢喜的同时心间还有缕缕的失落,这感觉她几乎没有觉察到,甚至也不会去在意,只是有时会无目的的望着书房的方向,随即让别的事情占据她的心。 无意间从一个侧妃那里得知,熙正几天里都在书房,很少出门,更不会去会见司空纯,这让她更加疑惑。他在干什么?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西定王府已经被人控制了吗?他是不是不想活命了?席青这种思想让她自己也开始迷茫了,他如果死了,不是自己最想看到的吗?现在何必去去在意他在干什么?死了就死了呗,没有你,我照样也会杀死五王爷!太后,对不住了,我也想保住他的命来着,只是现在的局面我恐怕连自己也保护不了了,您地下有知千万别怪恒珠啊! 不过虽然这样想着,她依旧还是让这个问题缠扰着自己:他不会笨到连自己有危险都不知道了吧! 再一次见到熙正和司空纯的时候是在半个月之后,熙正派人去恒珠殿请席青到大厅赴宴。 席青到了大厅,见在场的人该入座的都已入座,里面依旧是从前的摆设,不一样的是餐桌上的佳肴更加丰盛了。 她很自觉的来到熙正身边,乖乖的坐下,侧目偷偷望一眼熙正,他似乎比半个月前瘦了一大圈,眼窝也泛着黑晕,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他都没有睡过吗?席青这样想着。 熙正没有像司空纯刚来西定王府时的样子,霸道的将席青禁锢在自己的身边,表情也没有那样冷然,只是淡淡的盯着对面而坐的司空纯,眼中的恨意仍旧清晰可见,没有丝毫的减退。 见席青落座,也不转头看她,举起杯对司空纯道:“司空将军入住西定王府的半个月里,本王没有做到地主之谊,好好款待司空将军,今日特别携本王的贵妃和王妃来敬酒,请!”说着示意席青和席碧潋也举起杯酒。 “客气!”司空纯含笑,仰头喝下酒酿。 对于熙正这半个月里不出书房,司空纯也看不出什么端倪,进去送饭和伺候的都是他的近身奴才,他们进去也只是很快的出来,如果说有谁知道熙正这半月里在书房干了什么,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淳于昊,因为他一直陪着他。 不过看着熙正身陷的眼窝,他知道,这半月里他不是在书房里躲清闲的。 “本王想搞搞清楚,司空将军还要在本王的西定王府里入住多长时间?”熙正风轻云淡的笑着。 不管是刚开始你来到西定王府的时候,本王有多么的想失去自控杀了你,还是半月前你和本王的青贵妃私会,本王都隐忍了下来,唯独不能隐忍的便是你对本王及王府上上下下的人,蓄意的软禁。 这里虽然是熙正的西定王府,可是自从司空纯得到五王爷的命令之后,已经在控制西定王府里的每一个人,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都休想离开这里。 “既然西定王都这样说了,那么我们就把话挑明了吧!”司空纯看着手中的酒杯,淡淡的说着。 “很好!”熙正邪狞一笑。 “本将军留在西定王府这么长时间,也并不是本将军之意,想必西定王是清楚的!所以很多事情本将军是不能自己的。” “本王只想知道司空将军预备什么时候开战?”熙正对司空纯这种含糊不清的回答很是不满意。 “一个月?半个月?也可能是今天晚上?或者是这顿饭还没来得及结束?” “好,本王随时迎候!”熙正脸上的邪笑更深了,合着他这半月里瘦了一圈的脸,阴森之气顿时笼罩在大厅里每一个人的身上。 一旁的淳于昊脸上也露出似有若无的笑意,席青和席碧潋自然不知道熙正想要干什么,而司空纯现在看见熙正的自信,隐隐觉察事情的不妙,心想,也许五王爷这次真的要失算了,不应该留给熙正这么长的时间,不过转念一想,对这么一个战争他还是很有自信大获全胜的。 又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熙正消瘦的脸颊慢慢的有了红晕,不过他依旧不去恒珠殿,也不去别的妃嫔那里留宿,整天的和淳于昊在书房待着,不一样的是较之以前没有那么神秘了。 席碧潋去看过他一次,刚开始以为熙正会因为那晚之事对她的态度会有些改变,可是去了才发现,他还是他,那个依旧对她冷淡如初的他。在她踏出书房的时候,她在纳闷,司空纯来到这里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怎么都不见熙正毒发呢?难不成…… 这个猜测让席碧潋一阵心慌,她最害怕的便是席青在熙正那里大吵大闹的时候,说出一些让她席碧潋避讳的话。熙正每一次毒发的时候都是惊天动地,除非有女人在他身边让他缓解疼痛,难不成这些天都是席青来服侍他的?难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所改变?毕竟熙正对她还是有心的,不然熙正那晚“抓奸”之后,怎么会对她态度也有所改变呢?这段时间大意了,都没有派翠竹盯紧点恒珠殿,不行,我要去恒珠殿验证一些才好!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是席碧潋做了太多的亏心事,所以她最容易让自己的神经紧绷。 “妹妹这些天过的可好?”席碧潋拉着席青的手很是亲密的样子。 “没有他来打搅,我自然过的很好!”席青一脸的得意。 席碧潋说话间细细的观察席青,她仍是对自己无比信任的样子,言谈举止没有一丝的避讳。但席青如此也不能让席碧潋放心,又试探的一问:“这段时间王爷也没有去我的碧香殿了,很奇怪啊!每一次王爷毒发的时候都是惊天动地,怎么这些日子也没有见到王爷毒发?” “对呵!姐姐不说我都没有发现,怪不得我总觉得安静的很不正常,原来好久都没有见那家伙毒发了啊!”席青一脸的惊愕。 席青的一举一动骗不了席碧潋,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她清楚的很。她暗暗一笑,我就说,再怎么说两个人的恨已经深深扎进心底,不可能这么容易就缓解的,是我太过小心了。 不过对于熙正为什么没有毒发的痕迹依旧让席青和席碧潋纳闷,找到解药是根本就不可能的,可是没有解药,他怎么会这么安静,他拿什么隐忍着?不管怎样,他没有出现毒发时的暴戾,总是好的,一个是为不用来打搅和折磨自己,一个是为想他马上好起来,然后来应对敌人的战争。 第二卷 突变 070司空纯离开 这一天席青刚吃过早点,在屋里来回的走了两遍,慵懒的往床榻上一躺,微微闭上眼,一副养精蓄锐的样子。 小绿见状笑道:“公主这是要准备把自个儿养胖呢!刚起,吃了早点又要躺下!” “我不仅要养胖,还要养的壮!”席青眼睛也不张开,缓缓的说着。 “公主现在知道爱惜自己了,小绿很是高兴呢!”小绿说着端起早点的盘子和碗筷往外走去。刚转过身走了两步,见熙正背着手大步的走了进来。 熙正的人影映入眼帘的那一刻,小绿怔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已经有二十多天没有来恒珠殿的熙正,这个时侯会突然光顾,下意识的低下头,欠了欠身道:“王爷!” 熙正淡淡道:“起来吧!” 小绿受宠若惊,头低的更低了:“是!王爷!” 换做平时,熙正绝对是直奔主题,不去理会席青的丫鬟小绿的请安的,而今天却难得这般谦和,小绿自然要受宠若惊了。 床榻上半躺着的席青听见小绿对熙正请安,心想,他怎么来了!翻身脸朝里躺下,假意睡熟的样子。熙正未踏足恒珠殿这么多日了,突然而至席青确实也没有什么心理准备,未避免不必要的惊慌和吵闹,干脆假寐好了。 小绿起了身,就要往殿外走去,被熙正拦住,他勾着头往床榻上瞧了瞧,低声指着床榻上的席青问道:“她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回王爷,公主吃了早饭……可能是累了,就躺下了!” “躺下有多长时间了?”熙正仍旧低声的问着。 小绿微微歪着头看见席青故意转过身躺下,颤颤道:“……有……有一会儿了!” “哦,知道了,你出去吧!”熙正说着,脚下步子放慢,缓缓往席青床榻边走去。 他走到席青身边,见她脸朝里,外衣也未褪下,身上也没有盖上锦被。这小绿是怎么侍候的,也不知道给盖条被子!现在虽然已经是四月天,可是在这西北大漠里却略显寒冷,现在盖的虽然不是冬天较厚的锦被,却也是要可以保暖的锦被。熙正伸出手试图把床里面的锦被帮席青盖上,手到半空,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伸过去,就这样悬在半空,迟迟不动弹。终于,他还是没有勇气帮席青盖上那条单薄的锦被,伸在半空中好大一会儿的手生生的又缩了回去,轻轻叹了口气。 席青的眼闭着,并没有看见熙正伸到半空中很长时间的手,只是听见熙正进来之后,半晌发出的那一声浅叹。哼,你还会有什么发愁的事情?是不是多日没有折腾我了,这会儿手痒痒了? 熙正见她睡得熟,也没有要把她叫醒的意思,一个人坐在放桌前,拿起茶壶倒一杯水,慢慢饮着,是不是还会看一眼床榻上躺着的席青,似乎在等她什么时候醒来。只是她如若醒来……自己该要用怎样的态度跟她说话呢?那晚……他现在仿佛后悔了,那晚把她从司空纯那里弄回来,要么狠狠的折磨她一番,要么既然到了那个地步干脆要了她!可是在那个根本不容他多想的时候,他选择尊重她,放开她!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也在她面前妥协呢?也是那个时候熙正才真正的意识到,他或多或少还在乎着她,在乎着这个让他恨彻心骨的女人。 不,我没有在意她,我那么恨她,怎么会去在意她?熙正大口大口的喝着茶杯里的水,否认着自己的推测和感觉。 当他想起他应该多么恨这个女人的时候,便想让她在自己面前表现出那种恼羞的姿态。他倏地起身,走了两步,来至席青跟前,拳头握紧,似乎下一刻将要把这个紧握的拳头砸过去,可是他却没有,只是那样愤恨的立在那里,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他要隐忍,在司空纯还在西定王府的时候,他要隐忍,不然半个月的苦就真的是白吃了。 自从司空纯来到西定王府,熙正为了不让司空纯看出自己有毒发的时候,强迫自己不要发作,一直在书房里憋屈着。他也没有想到他在毒发时也能有这么强大的隐忍,那种削骨的疼痛,胸口憋胀的欲要爆裂,每一次毒发时几乎都是惊天动地,或者是在他妃子们身上减轻痛苦,而这些天的毒发他安静的待在书房,生生的忍了下来。一直陪着他的淳于昊,在他预备“偷偷”毒发的第一次毒发,十分肯定的认为他绝对瞒不过去,却没有想到,熙正还是做到了。那种难忍,淳于昊感受不到,可是他却能从熙正的表现看得出,有多痛苦。在熙正第一隐忍过去之后,他也暗自敬佩,熙正是用着怎样一刻坚定的心,为复仇之路和光复他熙正的天下付出着。 在书房里偷偷待着不仅仅是为了隐藏毒发时的难忍,更是想制造一个假象,哪怕是给司空纯一丝的惊慌,为司空纯和五王爷制造一个空城计,紧接着再来一个缓兵之计。 后来,眼看着熙正多次毒发而消瘦着,司空纯又把西定王府各个出路死死的把守,淳于昊一个人也派不出去,这样一来二人担忧五王爷的人真来了,必死无疑,于是便走出书房试图从司空纯口中听出一些端倪。 熙正看着床上的席青,那段时间他用怎样的毅力和定力控制自己不去发疯?那便是对五王爷的恨,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恨支撑着。 熙正咬牙切齿,这一次如若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必须死在司空纯手下,他也要将这个女人拉下地府,绝不会给司空纯一丝一毫的机会和她相聚。他愤恨着,几乎要将所有的气力都爆发出来,发泄在席青的身上。 还在那里躺着假寐的席青,听着身后粗重的喘息,知道熙正一定在那儿站着,只是她不知道这个时候的他是哪一种情绪波动,是想要再一次羞辱我吗?这个想法,骇的席青身子微微一颤,眼睛闭的更紧了,握着的双手都浸出了汗珠。我就知道,熙正这个混蛋不会这么轻易的“改邪归正”,他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我? 席青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却听见淳于昊的声音:“我就知道,你来这恒珠殿了!” “你怎么来了?”熙正听见淳于昊的声音暂时放松了因仇恨紧绷的思绪,冷冷的问道。 “有好消息!”淳于昊揶揄一笑,扬了扬头。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熙正一愣。自司空纯来到西定王府之后,全府上下的人都是提着一颗脑袋度日如年,这个时候能有什么好消息传来? “司空纯要离开这里了?”淳于昊几乎要兴奋的大叫一声。 “什么?”熙正惊呼一声。这确实是一个极好的好消息,只是也很让他纳闷,司空纯和五王爷势在必得,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撤兵”? “是真的!”淳于昊话音刚落,只听席青同样一阵惊呼:“纯少爷要离开西北大漠?离开西定王府了吗?” 她话刚出口,便意识到了不妥之处,赶快掩口不再言语,目光恍惚,不知道该放在何处!熙正见席青醒来的这么是时候,顿时恨意冲上脑门,他来到这里半天,而且还有在寝殿门口和小绿说话,甚至是倒水的声音,都不见她醒来,现在听见“司空纯”三个字便马上清醒的坐了起来,这怎么可能不让他动怒。 熙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床榻上的席青,想要从她口中得出一丝解释。席青偷偷抬眼看一下熙正,正撞见他如利刀一般犀利的目光,赶快低下头,不去看他。可是她的低头并不代表可以逃脱熙正对此时的她极度的愤恨。 “熙正……”一边站着的淳于昊看出不对,喊一声他。心想,这青贵妃真是在自找苦吃,想必你一定不知道那晚之后熙正对你的恨更加几分,甚至更加不能从你口中听见“纯少爷”三个字了。 “你先出去!”熙正仍旧是刚才的语调。 “可是……”淳于昊道。 “出去————”他平缓的语调没有任何预警的变得厉声。 淳于昊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为了给他留下一个清醒的头脑,还是让他好好的发泄一通好了,于是道:“司空纯还在大厅等着呢!你最好快一点!”说完退了出去。 第二卷 突变 071甘愿做废人 席青再一次看见熙正嗜血般的红眸时,身子条件反射的往床榻里面缩了缩。上一次看见他这样的目光的时候恍若是昨天,那么清晰,她以为自己离开纷乱好久了,却不想再一次撞见他嗜血的红眸时,那种难忍依旧是那般的清晰。 谁知熙正并没有上前,只是站着原地,目光死死的盯着床上的席青,这个女人总是能让自己盛怒,隐忍二十余天的暴戾似乎将要在这个时候全数爆发。他站着不动不语,异常的举动似乎更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良久,席青不能明白熙正这是要干什么,从他眼中散发出的那种眼神她见的多了,只是这样眼神下的平静却让她更加觉得不安,眼神流转间,她有些不知所措。 终于她按耐不住了,拿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声音却禁不住颤颤巍巍道:“淳于……淳于昊不是说……不是说司空纯在大厅里等你的吗?” 他依旧不说话,死死的盯着席青。 席青看着他的眼神和现在不正常的平静,心中有种说不出的不自在,又试探的一问:“你……你没有听见吗?司空纯还在……还在大厅里等着你呢!” “过来,到本王身边来!”他终于开口,语调中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在听见他说话的那一刻,席青知道以前的日子又要开始了,于是重又拿出那副不卑不亢,头别于一旁,冷冷道:“不去!” “再说最后一遍,过来本王身边————”熙正语调中的暴戾之气更重了。 席青宁愿是现在的他,开口用一副冷冷的语调说话,毕竟这样的他,她见的多了,才算的上正常。于是她剜了他一眼道:“说了,不去!” 席青话音刚落,熙正猛然抬起一只脚,凶狠的踹在席青的胸口,随即一声头部撞击墙壁刺耳的声响传来。紧接着,熙正上前一步抓住她的下颌关节处,用力的捏着,似乎要将她握到脱钩的地步,厉声说着:“本王说过,不许忤逆本王意愿,你竟然敢当耳旁风?活腻了!知道现在本王最不能容忍什么吗?那便是从你口中说出‘纯少爷’三个字,早晚本王要将他放在你的面前碎尸万段!”他说着用力将她的头往床榻上一摔,愤愤道:“你给本王等着,等送走了司空纯再好好的来‘宠’你!”说完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席青被他踹的那一脚,心口发闷,头又撞在墙壁上,顿时眼前一黑,昏昏沉沉,几乎听不见熙正说些什么,也感觉不到他捏自己下颌时的疼痛。 ———————————————— 当熙正来到大厅才知道司空纯为何这个时候,慌慌张张的要离开西定王府,原来是番疆王向五王爷传口信,远在番疆的婉妃娘娘,也就是熙婉有了身孕,要五王爷暂时不能动熙正,还要求要把司空纯快速的调回去。 熙婉有了身孕的消息来的太是时候了,很显然,她是在帮熙正度过难关。只是熙正此刻也有了担心,希望熙婉在保护他的时候别把她自己推进火坑。恐怕她为那句“暂时不能动熙正”这句话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难。 对于五王爷在司空纯驻扎的这段时日里迟迟没有动兵,也有了一个更清晰的了解,一是为了试探司空纯的忠心,二是皇宫里五王爷也遇见了棘手的事情,至于是什么棘手的事情,熙正便不得而知了。 席碧潋早早的便来到了大厅里,预备做一个人前人后称职的王妃,和熙正一起送司空纯离开。在等熙正的这个时间里,她和司空纯眉来眼去,似乎都在诉说着不舍之情,当熙正踏进大厅,席碧潋便乖乖的站着熙正身边,不去看司空纯,以免被他觉察。 在这段司空纯入住西定王府的日子里,再加上熙正夜夜留宿书房,席碧潋和司空纯二人不少缠mian。司空纯本有意带走席碧潋,席碧潋正无奈着着如何回复他、担忧着熙正这一次真的难保西定王府周全,一道番疆王调回司空纯紧急的令子来到西定王府,让席碧潋所有的顾虑和担忧化为乌有。 既然暂时不动熙正,司空纯自然没有理由带走他的王妃席碧潋,于是二人也只能继续这样秘密的“相恋”,他安慰着她:“你等着,我一定会把你从他身边带走的!”她淡淡一笑,似乎在表达着幸灾乐祸,为这段时间和他缠mian没有被谁觉察,也为熙正安然渡过难关。 “后会有期!”司空纯拱手道。 “你最好期待无期吧!下一次见到你,本王绝对不会让你活着从本王身边逃开!”熙正这话说的露骨,可是却在强调着他的真实想法。 “哼!”司空纯冷哼一声,似是不服气的样子,余光瞟见熙正身边站着的席碧潋,没有再言语什么。他也隐隐的觉察到,五王爷这一次没有来得及杀了熙正,下一次便没有这么容易的控制他了。 “不送!”熙正才不会去管他服不服气,他要的只是一个痛快,哪怕是刀刃司空纯的那一刻到来,他也想立马让自己痛快,同样不会去管他要不要服气。 司空纯目送熙正离开大厅,目光又一次落在席碧潋的身上,席碧潋微微欠身,随着熙正的脚步离开了大厅。 他自觉好笑,熙正这是来送自己离开西定王府的啊,怎么反倒是自己目送他离开大厅!他微微叹一口气,在西定王府的这段日子里,他几乎是醉生梦死,他没有想到可以这么容易的和席碧潋双宿,更没有想到熙正面对死亡会如此的镇静,他也猜想过熙正把自己紧闭在书房的日子里,在做着不同凡响的事情,所有一切的猜想都让司空纯面对这一战心中一寒。今日可以这样离开,他反倒是从未想过的,五王爷对熙正放松警惕到这般地步,想来他熙正确实已经是一个“废人”,想要兴风作浪起来难度太大,他这样一想,对这些日子以来的担忧、对五王爷这一次放了熙正可能会是一件值得他后悔的事,苦笑一下。 骑在马上立足西定王府的大门前,他为这一次行程,最后一次回眸一望,偌大的大门前荒凉一片,犹如此时他因离开席碧潋同样荒凉的心,下一次相见会是在什么时候?真的会如熙正说的那样正兵刃相见吗?好吧,这一次我来到你的西定王府,下一次你最好来会会我的番疆————决一死战! 第二卷 突变 072书房通密室 送走司空纯,熙正快步走在去恒珠殿的路上,脸上洋溢着的笑,似乎司空纯的离开便是他现在最大的胜利。是,对于他这样一个无一兵一卒守卫边防的王爷,战争对他来说只有死,何况又是这种早就被人控制的战事。为了远在番疆的婉公主,和皇宫里的皇上、皇后,他不能轻举妄动,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命,他还要在无兵权的情况下,时刻准备着迎接战斗。 他和司空纯一样,从司空纯接到五王爷的命令之后到刚才他离开西定王府,他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前一刻还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谋划着计策试图赢了这场战斗,这一会儿感觉整个人都放松许多,项上的脑袋异常的结实。他不自觉的笑出了声,笑的狰狞,笑的邪魅。 这时淳于昊从对面走来,见他如此,揶揄的笑道:“看来这些日子的苦没白吃,终于雨过天晴!现在这是准备和青贵妃去分享这破天荒的美事呢?” 经淳于昊这么一提醒,熙正才发现自己从大厅里出来,已经是不由自主的朝着恒珠殿的方向走去。顿了一下,刚才的笑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浅浅的苦笑。我见她干什么?她怎么可能有心陪我享受这番美事?司空纯离开了,她在西定王府里再也见不到司空纯,心中正不舒服的吧!司空纯没有杀了我,她心里也正遗憾着的吧! 他想到这里,恨恨道:“去找她干嘛?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那张板着脸冷着面孔要死不活的表情!” 这时身后的席碧潋开口了:“王爷,妹妹可能是不想让王爷那样对她!”一句听似为席青辩解和袒护的话,却更能激发熙正内心的怒火。 这时熙正才发现席碧潋在自己身后,原来她一路跟来,紧随自己的步子,一声不吭。 熙正冷冷道:“怎样对她?本王是她的夫君,她不想让本王那样对她,还想让谁那样对她?” 淳于昊见熙正有大发雷霆的迹象,赶快转开话题说道:“熙正,这一次侥幸保住西定王府,下一次定不能再让五王爷有机可乘,仍旧这样坐以待毙啊!” 通过这一件事,熙正和淳于昊也更清楚,他们的脚步太慢,而敌人的脚步随时都可能跨进西定王府,再不能这样散漫的等着五王爷第二次来到这里刀削他们,他们要赶快着手这一年里尚未完善的事情,等待着下一个的生死决斗。 哼,熙正冷哼一声,下一次绝对不会让你这样来去自如了。转身对席碧潋道:“你先回房吧,本王要和淳于昊到书房谈一些事情……”顿了一下,也不看她,冷颜道:“晚上去你那儿!” 席碧潋听到前面的有些不快,但一听后面晚上会去她那儿,心里顿时乐滋滋的,和他相处的一年里,除了刚进王府的时候他在自己那儿度过几个晚上,后来席青嫁到王府,不仅不常去了,而且他再没有在她的碧香殿里从入夜待到天亮,每一次都是半夜把她吵醒,折腾完毕,也该天亮了。 她脸一红,福了一福,轻轻道:“是!”然后由翠竹搀扶着离开。 书房里,淳于昊对前来打理的丫鬟道:“你下去吧!” 看着丫鬟离开书房,淳于昊亲自走过去,把门带上,转身对熙正道:“走,进去!”随着熙正走到书桌旁,然后挪动书桌上的砚台,书柜从中间缓缓分开,二人纵身一跃,跳了进去,然后再从里面按动机关,将书柜合上。 进去的通道狭窄,而且又是异常的黑,淳于昊拿出火石擦亮,点燃墙上插着的火把,然后拿着火把小心翼翼的往里面挪着步子。 “他们还好吧?”熙正问道。 “很好!只是不敢往里面带太多的食物,他们都没有怎么吃饱!”淳于昊回答道。 这些天,为了掩人耳目,熙正在书房里隐忍着毒发的疼痛,怕有人进来见他不在,也只能有淳于昊进来看他的那些死士们,给他们送进来一些水和食物。 一年前,他和淳于昊在外面流浪的时候,便是这些誓死效忠的死士们保护着,那个时侯,死伤无数。五王爷也知道熙正身边有武功高强之人,熙正才屡次没有被他杀害,后来随着五王爷派去的人死的数目减少,他也觉察到熙正的实力也在减弱,只不过现在他没有想到,熙正在利用这些残余的死士一点点的壮大自己的实力。 “现在司空纯走了,要让他们好好吃上一顿,对了,通往大漠的地洞挖的怎样了?” “最起码还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挖通,毕竟是想往大漠中央挖的,不能在西定王府周围留下任何动静!” “他们辛苦了!今天晚上要好酒好菜的犒劳他们!”熙正坚定的说着。 “嗯,知道了,一会儿我会去安排!” “不用,直接让他们出来好了,也该见见太阳了!”熙正眉头微微一蹙,缓缓的说着。记得一年前来到这西定王府的时候,身边的死士只剩下十多个,为了掩人耳目,他们都换上下人的衣服,把他们当做下人来使唤,现在一点点的壮大到百十人的数目上,仍旧是要暗中遣用,每天在书房下面偌大的隐蔽密室里活动。我熙正再也不要做这样躲躲藏藏之人,就连我身边的人也不许如此,我要让他们光明正大的在西定王府生活。 “五王爷可是时刻盯着西定王府的,如果让他们出去了,还怎么让五王爷掉以轻心?”淳于昊不解熙正的意思,他应该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的啊! “对,让他们出去!”他异常坚定的说着,略略思忖,道:“只要他们训练到以前那些死士的地步就够了!总是这样窝着藏着也不行!我就是要让庄延看看,这一次他放过我将是他最大的失误!还有,要赶快去土族一趟,我们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最好一切事宜准备妥当,主动出击,给庄延来个措手不及!” “好难哦!”淳于昊听罢连连咋舌,这确实是很好的计策,可是对方的实力实在是很强大,主动出击似乎就意味着以卵击石罢了,想起土族,他有一丝的不确定,问道:“你确定土族王会帮我们?” “我确定!” 说话间二人已然来到密室的底部,这里偌大的面积能和西定王府的前院相比,东西还有两个通道,是他们入住的地方。还未进到密室,便有一股骚臭的发霉味传来。熙正连连掩鼻,但想起这些都是他誓死效忠的死士,还是强忍着拿开了手。这里只能用火把照亮,通气的窗口为了隐蔽,只用了烟囱般粗细的管道往上通去,且不见太阳,还生活着百十个人,所以才很难排泄里面的异味。 这时有人见熙正和淳于昊进来,赶快起身上前拱手道:“王爷、大人!”紧接着是东西两个通道里的死士慌忙出来迎接,用最快的时间排好队伍。 熙正见这些死士依旧是自己二十天前来看的模样,衣服没有因为这里的阴暗而穿着随便,队形也没有因为他不来视察而变得混乱,满意的颌首,道:“很好!” 他双手背后,从队伍的第一个人身边走过,缓缓的走到最后一队的最后一个人身边,立足,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强劲的杀意:“现在本王问你们,这是一支什么队伍?” 齐声高呼:“誓死效忠西定王的队伍!” “好!”熙正很满意,道:“该是你们走上沙场的时候了!本王一手出来的死士,不求数量多,只求功力精湛!现在本王来告诉你们,本王再不要将你们藏在这里不见天日,本王要让你们光明正大的跟随本王左右!” 他话刚落,队伍里便有一阵骚动,似乎都在兴奋着。 熙正也没有向往常的严厉了,由着他们低声兴奋一小会儿,接着道:“本王要让他们看看,本王真正的实力,能不能做到?” “能!”坚实有力的声音在这密室里久久挥之不去,荡漾在每一个人的身边,一圈一圈的将整个身子环绕,促使每个人都坚定着这份信心。 接下来,熙正又亲自看了他们这些天挖的地道,见挖的整齐,而且为了防止有沙土塌陷,还垒上了石头。西北大漠里除了沙子,很难找到这么整齐的石头,这些石头可都是从西北之外的地方弄来的啊,值得庆幸的是,刚运进密室没多长时间,司空纯就来到了这里,如果他早来几天,控制了西定王府的出路,工程也不可能进展到如斯地步。 —————————————— 七几天前被人称渣,不好好学习,不好好上班,整天码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够渣的!俺——————那个委屈啊!伤心啊……如汹涌的浪涛袭来,拍击着俺那颗脆弱滴心!恁说俺都这么渣了,为嘛还是收藏不涨、推荐不多捏!七渣这么可爱滴孩子,你们不把收藏、票票给七渣,给谁?速度点啦!!! 第二卷 突变 073又一次昏迷 熙正和淳于昊领着十几个死士从密室里出来,留下一部分死士继续在里面挖地道。几个死士拿着火把在前面走着,刚到密室口,停下了脚步,微微听见书房里有人说话,其中一人回头轻声对淳于昊道:“大人,书房里好像有人!” “怕什么?既然决定让你们光明正大的生活在这西定王府,还怕有人看见你们?”淳于昊满不在乎的说着。 “不!”他的话音刚落就被熙正完全否认掉,熙正上前贴近通道的机关门细细的听了一会儿道:“如果被人发现,那我们在密室里挖通的地道岂不白挖了?” “说的也是,可是西定王府毕竟没有几个人!”淳于昊说着,贴近一听像是席碧潋的声音,道:“熙正,你未必也太小心了吧,就连那么忠诚的王妃都要隐瞒?” “这个王府里,现在除了你淳于昊和这些死士们,我谁也不会相信!那些妃子……哼,她们中间任何一个都可能成为敌人的‘细作’!”熙正一脸认真的样子,眼睛死死的盯着熊熊燃烧的火把,射出的寒意似乎要将火把冻结一般。 “我觉得你太过小心了!” “还是小心一点好!” 书房里,席碧潋和她的丫鬟翠竹,还有席青的丫鬟小绿。席碧潋见书房四周,就连歇息的里间都不见熙正和淳于昊的影子,纳闷了,他们明明说是要来书房,而且还听下人们说确实是在书房的啊,怎么这会儿不见人影了?她细细观察每一个角落,从司空纯来到这里,熙正一直没有毒发,都在这书房里待着,心想,这个书房一定有蹊跷。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熙正果然对我有所隐瞒,没有履行当初进西定王府的承诺,他只不过是用对待其他妃子相同的方式对待我罢了。 “王妃,王爷不在书房可怎么办啊?”小绿急的直跺脚。 “没在书房是在别的地方,别着急,慢慢找!”席碧潋安慰着小绿,然后对一众下人道:“走!王爷没有在书房,你们去别的地方瞧瞧!”说着领着一众人离开了书房。 听见书房里的人说要离开的话,紧接着又听见书房门掩上的声音,熙正和淳于昊这才按动机关,出了密室。 熙正看着紧闭的房门,想起刚才似乎听见了小绿的声音,他纳闷,她的丫鬟来找我干什么?然后见从密室里一同出来的十几个死士伸腰打哈的样子,似乎都在伸展蜷缩太久的筋骨,道:“过一会儿,等他们走远了你们就可以出去了!”他脸上露出一丝,对淳于昊道:“淳于昊,你一会儿去安排打理一下后园,让他们入住后园!” “是!”淳于昊答应着。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没有预警的打开了,进来的人却是席碧潋。她见满屋子都是人,而且都是她没有见过的,这些人都身着着统一色调的黑色战服。她楞了一下,随即赶快上前向熙正欠了欠身:“王爷!” “你怎么又回来了?”淳于昊脱口而出,话刚出口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这不是很明显的在证明自己刚才也在嘛! 熙正狠狠的看了他一眼,随即道:“有什么事?” 席碧潋微微一笑,笑意里带着一种苦涩的情愫,道:“难道王爷连臣妾都不能相信吗?王爷不是说过……” “问你什么事?哪儿那么多废话!”熙正不满道。 席碧潋正欲开口,小绿冲了进来,哭的梨花带雨,“扑通”一声跪倒在熙正的脚前,连连叩头,哭喊着:“王爷,王爷快去救救公主,公主……公主……” 熙正一听果然是席青出了事,猛然俯下身抓住小绿的胳膊,着急的问道:“她怎么了?” “公主……公主她昏迷不醒!”小绿擦一把脸上的泪水继续哭着。 熙正听罢不由分说就要往外走去,席碧潋挡住熙正的路道:“王爷……”熙正这个时候哪有闲心听她说话,一把将她推开:“走开!”然后踹门而出,大步流星的往恒珠殿奔去。 恒珠殿里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传来,熙正不由的放慢了脚步,略略感到一丝的不安,缓缓来到寝殿,映入眼帘的是床榻前的一滩血,红的刺眼的鲜血让熙正禁不住打一个冷颤,她……她怎么了?早晨不是还好好的吗?不是还在跟我犟嘴的吗? 熙正紧紧盯着床榻上一动不动的席青,似乎不容许自己的眼睛离开她一丝,好像离开一秒她就会消失一般,然后伸手去拉一边的人,小绿见状上前一步,由熙正死死抓住她的臂膀,声音变得沙哑,道:“她这是怎么了?” “回王爷!是……是早晨王爷踹的那一脚……公主吐了几口血……说了两句话……就再也没有醒来!”小绿颤颤巍巍的说着,头低的更低,似乎说这些话就会被杀头一般。 “你说什么?是本王踹的那一脚?”熙正双眸骤然收紧,有诸多的不相信在其中。她不是很倔强的吗?怎么会经不住那一脚?又不是没有踹过她?他这样想着,已然来到她的床前,看着她微弱的呼吸,身子都变得僵硬,伸手试图抚mo她的脸颊,手伸到半空,却不知道该去抚mo她脸颊的哪个地方。 他坐在床边,轻轻的将她抱起,搂在怀里,紧紧的紧紧的…… 他语气平缓,却带着凶残的恨意:“你是本王的‘贵妃’,本王不许你死,你最好醒过来,本王还要等着将你的身体和心一同收复,你不许死!” “王爷!您轻一点抱公主,好吗?”小绿似乎也看得出熙正对席青的不舍,见他那么用力的抱着她,讲话也大胆了许多,她说着走上前去。 “滚开————”熙正将小绿伸过来的手甩过去,小绿被甩翻在地,然后熙正却不自觉的松了松抱席青的臂膀。厉声对一边跪着的大夫道:“你是怎么看病的?不知道她现在病的很严重吗?快过来帮她诊治!治不好她,本王让你去陪葬!” 那大夫下的出了一身的冷汗,颤颤道:“王爷,青贵妃她……” “她什么她?快过来为她诊治!”熙正见那大夫犹豫,更厉害几分。 “小的已经为贵妃诊治过了,小的这就去为贵妃熬药!”他说着踉跄的逃出寝殿。 熙正看那大夫的表现也不难猜出,席青这一次伤的不轻,恐怕……此时他也平静不少,想来当初自己愤恨的样子,那一脚踹的重也是有可能的,只是……踹在哪里了?他似乎是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当时将她踹死的心都有了。 “本王告诉你,最好快一点醒过来,否则本王去杀司空纯的时候也拉着你的尸体,让你死也不得安宁!你是知道的,本王一向说到做到,如果你还想再印证一下那就试试!”不容回绝的语调缓缓从熙正口中吐出。 这时席碧潋上前一步,温言道:“王爷!” 熙正不耐烦道:“有话快说,没话推下!” “臣妾是想说,臣妾从皇宫里带出来的活血化瘀的药……”席碧潋似是很委屈的样子。 “活血化瘀?”熙正不解。 “是!”席碧潋说着走到他面前,伸手把席青胸前的衣服褪下,露出那一大块暗红的印记,道:“王爷看!” “这是……”熙正看着席青胸前那块暗红的印记,似乎能浸出鲜血一般,涨红着那一大块原本粉白的肌肤。 “是王爷那一脚!”小绿已然从地上爬起,事实摆在面前,她更是不怕把矛头指向熙正。 熙正愣住了,自己那一脚没想到如此的用力,恐怕稍轻一点也不至于留下这么大一块暗红吧!他默默的注视着她的伤,暗红上隐隐还能看见那块曾经被蛇咬到的小口子,他眉头紧蹙,似是无比不忍的样子。 良久,他猛然抬起头,看着席碧潋,大声道:“快去拿药啊!” “记得上一次王爷说要用活血化瘀的药,臣妾为王爷拿到书房去了,臣妾刚才在书房的时候就是想问王爷还有没有剩余的!”席碧潋幽幽道。 对,上一次一个死士也是在训练的时候胸部撞到了铁杠上,一大块淤血,呼吸也困难,就是用席碧潋给的那个药涂抹上去见轻的。他大声叫道:“淳于昊————”见无人应声,对小绿道:“去,把淳于昊给本王叫来!” 结果淳于昊来了才知道,那个药早被死士们用光。他无奈之余,只得为席青灌下大夫熬好的药汁,嘴里连连道:“你最好快一点给本王醒过来,最好别耽误本王干更重要的事情!”见她药汁也很难灌下去,也不吭声,他愤恨的又一次抓住她的下巴,用力一捏道:“你听到了没?回答本王?”想起她还是一个昏迷之人,赶快松开已经变得僵硬的大手。 看着昏睡的她,似乎比大漠上那一次伤的更严重,药汁一点也灌不进去,完全跟一个死人没什么区别。他在床前来回的踱着步子,时而忍不住问床前侍候的小绿:“灌进去了吗?” “回王爷!还是一点也灌不进去啊!”小绿急的又一次打湿了眼圈。 第二卷 突变 074残缺的温存 熙正走过去,把席青抱在怀里,示意小绿再灌一次。看着药汁一点不留的从她口中溢出,他眉头蹙的更紧了,忍不住又一次狠狠道:“你最好把这些药喝下去,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他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她现在已经成这个样子了,再不客气能不客气到哪种地步? 他无奈,见实在灌不下去,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对着她的嘴一点点的往里吐,她的喉咙似乎有什么东西堵住,吐进去的药汁再一次全数的溢出。他倔强的继续含一大口往她口中吐,就这样吐进去,溢出来,再吐进去,再溢出来,一碗药被他全数含完,而她似乎故意跟他作对一般,几乎是没有一滴咽进肚里。 他看着空了碗底的药碗,满嘴里都是苦苦的草药味,心里有一丝的酸楚,她难道就这样死了吗?她不是很倔强的吗?她不是扬言要跟我作对到底,要杀死庄延的吗?怎么会死呢?他微张着嘴巴,吐着热气,好像刚才为她吐药汁的时候用了莫大的力气一般,他柔软的唇慢慢贴近她的鼻息,感受着她还尚存一丝的气息,一点点将他的唇滑落在她的唇上,温柔的一吻。 旁边站着的小绿一个劲的哭,她隐隐感觉得到,席青再也不会醒来了,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熙正这么温柔的对过席青。 熙正听见她的哭声,焦心的猛然抬起头,厉声道:“哭什么哭?她只你一个丫鬟,如果她死了,少不了要你来陪葬!” 这样的吆喝并没有吓退小绿,她仍旧浑身抖动的抽泣着,只是用袖子多抹了两次眼泪。对于小绿来说,这个西定王府也只有她一个亲人,她死了,她还真是没有办法继续待在这里,无论跟着哪个主子,都免不了面对熙正这个嗜血魔兽。 “滚出去!”熙正厉声喝道。 小绿依依不舍的慢慢往外面挪着步子,见熙正抱席青的臂膀又用力几分,颤巍巍道:“王爷,您轻点儿!” “滚出去!”熙正依旧用同样的话音喝着,这个时候好像他所有的话语都变成了无力的吆喝,说再多仍旧是对她伤势的好转没有一点的作用,见小绿转身往外走去,他又道:“慢着,再给本王端进来一碗药!” 小绿这才快步走了出去。 “本王要你醒过来,你必须醒过来!”熙正贴着她的耳垂,一只手伸进她的衣服前襟里面,抚mo着那一大块伤痕,微微感觉的出那一大块暗红比别的肌肤多几分热度。 他一点点的褪掉她的上衣,露出她雪白的肩膀,俯下身子盯着那块暗红,然后嘴唇贴紧她的肩头,深深的一吻。指腹轻轻的摩挲着那一大块暗红,温柔的似乎要将它抚mo融化一般。他抬起头又一次贴着她的耳垂轻轻哈着热气:“每一次这个时候,你都会一阵颤酥,现在本王依旧是这样‘宠’你,你为什么会没有反应?回答本王,现在为什么会没有反应?为什么?”他的声音一点点的加大,最后一句话大到了似乎要将她的耳膜震破一般。 小绿将药端进来,他用同样的方式喂她,可是她依旧一点不留的吐出来,他见状,狠狠的将药碗摔碎在地,晃着她的肩膀,大声道:“本王让你吃药,你不许忤逆本王————” “王爷————”小绿见状就又要上前。 “出去————” 他暂时停止了自己的暴戾,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本王不许你死,因为本王说过要收复你的倔强,收复你倔强的心,所以你要活着!一定不要你死……”一个强烈的愿望拍击着他的心,那便是他要她活着,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活过来,于是一个劲的呼喊着,命令着。 脸颊埋在她的脖颈里,她的头似乎没有了一点存在的生命,只是那样无力的晃动着,任由他的脸颊来回的摩挲着。 “王爷!”一声轻轻的呼喊,犹如从远古的大漠里传来。 “青儿!”熙正猛然抬起头,注视着仍旧昏迷不醒的席青。 “王爷,是臣妾!”席碧潋看着他微微一笑。她看着熙正投射过来的目光带着一丝失落,细细望去,眼眶里还有点点氤氲的雾气,她微微叹一口气,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她的。 “你来干什么?”熙正重新回到刚才的姿势。 这姿态让席碧潋看着更加不舒服,那么暧mei,那么疼惜,似乎她是他怀中不容任何人侵犯的宝。不过她还是含笑道:“王爷都在这儿待了一天了,现在天都要大亮了,还是让臣妾来照顾妹妹,王爷去歇歇吧!” “这么说她已经昏迷一天了?”熙正有点不敢相信,这一天是那么漫长,又是那么短暂。漫长的是,他自己清楚有多么难熬;短暂的是,这么快她已经昏迷了一天的时间!滴水未尽,再加上伤势如此之重,要她怎么能承受得了? “嗯!”席碧潋说着走到床边,慢慢的对着熙正坐下来,伸手去抚mo席青雪白的肩膀,很是伤痛和不忍的样子。 “淳于昊怎么还没回来?”熙正见席碧潋靠近,更加心烦。从他发现那些活血化瘀的药用完了,就让淳于昊去大漠另一侧的土族去弄来,来来回回一天的时间也够了啊,怎么现在还不见他的人影,熙正着急的往外望去。 “王爷,别着急,天大亮,淳于大人可能就会回来了!”席碧潋安慰的把放在席青肩头的手游到熙正的手背上,轻轻的抚mo着,他的手冰凉,感受到她柔软温暖的手掌时,有一点的动容,抬起头看一眼席碧潋。 这一眼足够让她用更大的勇气和毅力伴随他左右。如今的席青是凶多吉少,熙正对她尚存的那一点感情,也将伴随着她的离去而消失的无影无踪,对于席碧潋来说,她的葬礼便是自己的喜宴,她由衷的感激熙正踹给她的那一脚。 熙正重又把头埋在席青的脖颈里,冷然却不失温柔道:“去看看淳于昊回来没有!” 席碧潋接到熙正的命令,又将命令传达给寝殿外面一直守候的小绿。放在熙正手背的手更加轻柔的摩挲着,轻轻道:“臣妾知道王爷对妹妹的情,对妹妹的意!只是不管怎样……王爷要自己保重的身体才好啊!”细长的美眸,放射着qing动。她清楚这样讲只是在提醒着熙正,他怀里抱着的女子是他的仇人而已。 果然,熙正将埋在席青脖颈里的头抬起,忿然道:“情?意?本王对她没有情,也没有意?本王只是没有折磨够她,所以她不能死!仅此而已!” 席碧潋心里暗笑,目的达到。瞬间露出不忍的表情道:“无论怎样,王爷都要先保重身体!” 就在这时小绿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满脸:“王爷!王爷!淳于大人买回来药了!”说着转身去看身后大步跨进来的淳于昊。 “熙正————”淳于昊见只是一天未见他,他就憔悴到这般地步,不由的暗自叹息,他搞不明白现在的他究竟在干什么,声音低了下去:“诺,药买回来了,不过事先声明,这药肯定没有皇宫里的好!” 熙正慌忙的伸出手去接淳于昊递过来的药,席碧潋的手从他手背上滑落下去,无力的垂在床边。 淳于昊见席青的衣服被熙正褪下去半截,转过身,咳嗽两声。熙正自然听得出淳于昊咳嗽的意思,命令道:“你先下去!”为她服药当然是要把衣服全部褪下来,他留下来更不合适了。 “可是……熙正,我有话要跟你说!”淳于昊背过身,却没有要出去的意思,语气里透着坚定,听得出应该是很是重要的事情。 “你先出去,一会儿再说!”熙正有些不耐烦。 “这可是关于土族王的事情!”淳于昊说着大步往外走去。 “等等!”熙正听见“土族王”三个字,精神一震,叫住了淳于昊:“你去土族的集市碰到了什么吗?” “是!”淳于昊站住了脚步,这件事对他熙正来说,要比他的仇人席青的命要重要很多。 “知道了,你先到我的书房里等着!”他说着开始褪下席青的上衣。 淳于昊以为当他听见是带来土族那边的消息的时候,他会不顾一切的跟他走出恒珠殿,去书房,却不想,他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放在了为席青敷药的后面。他一直都想让熙正拥有睥睨天下性情,而席青便是他最大的阻碍,今日一见,更加确定罢了。他很是不满,转身道:“熙正你————”见熙正已然褪下了席青的衣服,赶快又转过身。 熙正厉声道:“出去————”[bookid=1512832,bookname=《穿越遇上耽美郎》] 第二卷 突变 075毒蝎般灌药 小绿小心翼翼的将药膏在灯上烤热,然后递到熙正的手中,他接过,笨拙的往席青的胸口涂抹。 席碧潋见状,抓住熙正的手腕,微微一笑道:“王爷,还是让臣妾来吧!” 在他受伤的时候,他学会了包扎伤口,可是这个敷药,而且还是在她胸口的位置,对他来说确实是有难度的,见席碧潋主动上来帮忙便由着她来敷。他把她抱在怀里,撩开她的衣服,让那块暗红完全袒露在空气里,由着席碧潋一点点的用手指轻柔的在上面敷药。 一旁站着的小绿看样子也觉得席青有救了,露出一丝喜色道:“淳于大人说了,还有一些是让公主吃的药,帮着胸口散尽淤血,畅通呼吸用的!” 熙正一听,命令道:“快去熬了拿来!”他说完又是一阵的无奈,可要怎么将药汁喂下去啊! 胸口的暗红一点点的被席碧潋敷满了黑乎乎的药,透着刺鼻的苦味。看着她小心翼翼为她敷药的样子,想起三年前她嫁到皇宫东宫对她的冷漠,再到现在对她的冷眼,他突然有种愧对于她的感觉,这种感觉恐怕是自中毒以来从未有过的,他不由自主抓住她的手。 这一握,让席碧潋心中一惊,紧紧的盯着熙正的手,片刻,微微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里有淡淡的雾气,掩饰不住的牵动嘴角的颤动,情不自禁的轻唤一声:“王爷————” 这时熙正却低下了头,握着她的手也缓缓的松开,道:“你也累了,下去吧!” 她稍稍一愣,仍旧沉浸在刚才的幸福之中,道:“是,王爷!只是……王爷才更该去歇息!把妹妹交给臣妾吧!” 熙正小心的将席青的衣服穿好,手轻柔到生怕会把她碰疼一般,然后慢慢的松开怀抱,将她平放在床榻上。看着仍旧昏迷不醒的她,呼吸似乎更加微弱了,他胸口一阵刺痛,那一脚绝对不单单是胸口有淤血那么简单,不然她也不会昏迷到如斯地步。 席碧潋见他发愣,又喊一声:“王爷————” “……你在这儿好好照顾她!本王去去就来!”熙正话刚说完,就意识到不对之处,怎么会叮嘱自己的王妃去“好好”的照顾这个让他如此痛恨的女子呢?他在心中苦笑一下,随即右手握拳放在唇上轻咳两声,道:“别让她死了就行!”说完大步走出恒珠殿。 身后是席碧潋恭恭敬敬道:“王爷放心,臣妾一定会好好照顾妹妹的!” 目送熙正走出恒珠殿,转身死死盯着床榻上的席青,恨意又一次冲上脑门,你真是命好,能让他对你无比恨的同时还掺杂着些许的爱!只是终归有我在,我席碧潋只会让你们更加怨恨对方,然后一点点的抵消那份残留着的一丝的爱。她这样想着回头确定熙正离开寝殿,又见寝殿里无其他下人,然后迈着坚实的步子缓缓的往席青身边走去,每一步都好像是在为席青去地府而修路,在离席青一步之遥的地方伸出那双白皙的手,做一个要掐住她脖颈的姿势,一点点的将手伸向床榻上奄奄一息的她。 本来呼吸就困难的你,我只要稍稍一用力,就很容易让你小命归西了吧!这样你也就不会如现在这样痛苦的受着病痛的折磨了,姐姐这可是要把你从苦海里解救出来的啊,你应该感谢姐姐! 她的双手一点点的逼近席青的脖颈,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快了,快了,你快要解脱了,姐姐这就来帮你解脱! “王妃!”随着小绿的一声呼喊,席碧潋快速的把手收了回来,背对着小绿,调整一下因慌乱而略显紧促的呼吸:“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 “没……没有啊,王妃!”小绿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见她一头细汗,问道:“王妃,您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席碧潋这才意识到,自己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用帕子擦了擦道:“妹妹一直不见醒来,我这也是急的……药熬好了? “嗯!熬好了!”她端着药走到床榻边。 “怎么这么快?这可是妹妹要喝的药,小心煎熬,如若有什么差池,王爷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小绿努了努嘴,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问道:“王爷走了吗?” “怎么?只有王爷能喂妹妹药吗?”席碧潋顿时拉下脸,不满的呵斥。 “不……不是的,王妃……”小绿见她生气,也不知道该要怎么解释。 “药给我,你下去吧!不需要你在这儿帮忙了,去把翠竹叫来!”席碧潋接过药碗,厉声道。 “王妃……奴婢……”连帮忙都不要用她了,小绿更是不知所措。 “下去!” “……是!”小绿唯唯诺诺的退出寝殿。 席碧潋看着药碗里黑呼呼的药汁,冷笑一下,这一碗如果是毒药该有多好啊! “小姐!”翠竹进来。 “把青贵妃扶起来,我来给她喂药!”她一字一顿,毒蝎般的笑意在那张微丰腴的脸颊上一点点的呈现。 “是!”翠竹似乎更清楚她的想法,好不疼惜的将席青大力的扶起来,然后朝着席碧潋微微一笑道:“小姐想怎么喂?” 席碧潋用勺子慢慢的匀着药汁,看着黑乎乎的药汁在碗里漩起一个小小的漩涡,脸上毒蝎般的笑意更深了,似乎要将眼前昏迷的席青淹死在漩涡里一般,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的残酷道:“看着她呼吸微弱的样子,肯定是难受的不行,如果把这药汁灌下去,完全的挡住那一丝呼吸,是不是她就解脱了呢?” 翠竹一愣,随即脸色堆起满满的笑,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小姐说的很是!” 席碧潋拿着帕子在唇上拭了一下,姿态甚是优雅,轻轻咳嗽两下,这两声咳嗽更像是试图为席青敲开地府的门,然后放下帕子,拿起碗里的勺子,道:“事不宜迟,咱们要快一点来!” “小姐……”翠竹有一些后怕,她和席碧潋朝夕相处,很是清楚她心中所愿,更是明白席青能死去将是她最大的乐事。只是这里只有她们奴仆两个人啊,如果被王爷追究还真是…… “死丫头,怕什么?跟着我这么长时间一点长进都没有,她早晚都是一个死,咱们只是尽早结束她的痛苦而已!”她说着已经将满满的一勺药递到席青的嘴边,示意翠竹将她的头抬起,自己好用更舒适的姿势喂药,嘴里还连连说着:“妹妹,吃药了,王爷怎么喂你,你都不往下咽,现在姐姐来让你狠狠的往下咽,一张嘴不够,那就加上两个鼻孔!” 席青靠在翠竹的怀里,翠竹用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看着席碧潋的勺子一点点的逼近她的口鼻,见勺子已然到了席青的鼻息间,她忍不住道:“小姐……” 这一声呼喊,着实把席碧潋吓住了,身子猛然一颤,厉声道:“死丫头,你不知道王爷随时都会进来吗?还不快点!” “不是……小姐,奴婢是怕……”翠竹为难的说。 “怕什么怕?有什么好怕的?出了什么事,有我这个王妃顶着,也轮不到你头上啊!” “小姐,奴婢是怕……想起青贵妃要死在奴婢的怀里就……” “一个死人,你怕什么?把她的头抬高!” “是……” 席碧潋将勺子往她嘴里别,而她的齿关却紧紧的闭着,药汁全部从嘴角溢出来,似乎是在做着无声的反抗。席碧潋自然不会放弃,把手里的药碗递到翠竹的另一只手中,然后用手掰开她的贝齿,一勺一勺的往她口中灌,药汁却仍旧不争气的从嘴角溢出来。席碧潋自言自语道:“很好!”然后将满满的一大勺药胡乱的往她鼻息间倒去,试图阻断那微弱的呼吸通道…… 第二卷 突变 076熙正我恨你 席碧潋随着她呼吸更加紧促,干脆将药碗里的药汁全数的倒在她的鼻息间,嘴角露出一丝满意而残酷的笑,妹妹,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好了,等你完全不再有呼吸,你就解脱了! 谁知这个时候,席青突然张开了嘴巴,用嘴巴来呼吸空气,席碧潋眼睁睁的看着席青的变化,心间一乱,竟有些不知所措,手里拿着的勺子也因慌乱掉落在地上,她看着两只手满是洒落的药汁,感受着草药的苦味和湿湿黏黏的感觉,瞬间一个心思蒙上心头,她猛然将两只手掐住席青的脖颈,用力再用力的掐着,上下颌的牙齿因用力发出“吱吱”的声响。 席青随着席碧潋手上用力,嘴巴张得更大,眉头也蹙在一起,吃力的哈着气,席碧潋看着席青因呼吸困难而扭曲的脸,胳膊再也用不上力气,双手也不由自主的缓缓松开。随即席青大力的咳嗽两下,从口中吐出一滩暗红的血块,两个鼻孔中也有血液流出,席青这一口刚好吐在席碧潋的衣裳前襟上。 席碧潋看着衣服上的斑斑血迹,双手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带动身子也微微颤抖着,再抬头看席青时,她已然又躺在翠竹的身上,一副昏睡的模样。 “公主……”小绿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床榻前。 “你……你怎么进来了?”席碧潋也顾不上满身的血迹,惊慌失措的看着小绿。 “公主!”小绿上前抱住席青,哭哭啼啼道:“公主你醒了吗?回王妃,小绿在殿外听见公主叫小绿来着,所以小绿才闯了进来!” 席碧潋看着同样惊慌的翠竹,颤颤的问道:“你听见了吗?” “奴婢……奴婢什么都没有听见啊!”翠竹慢慢起身,将席青完全的让给小绿。 小绿扶住席青,慢慢移动身体,坐到刚才翠竹坐的位子上,将席青完全的抱在自己怀中,抬头看见席碧潋双手放在半空,满是药汁,前襟上还有斑斑暗红的血块,问道:“王妃……您的衣服上……” 席碧潋见自己的计策要被破坏,露出些许失望,神情却镇定许多,拿起床榻上的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药汁,背过身,道:“刚才喂妹妹的药,妹妹突然咳嗽起来,紧接着又吐了两口鲜血!” “这么说,公主果然醒来过?”小绿欢喜的问着。 “我说过了,没有醒来过!”席碧潋有些不耐烦,然后吩咐一旁站着的翠竹道:“本宫累了,走,回房去!”她扶着翠竹的手走了两步,又站住,头也不回,语气却没有了刚才的怒意道:“好好照顾着青贵妃,本宫回去换了衣服就来!” “王妃也累了一晚上了!回去歇歇吧!这里交给奴婢就是了!”小绿很是虔诚的说道。 席碧潋冷笑一下,这一晚原本是熙正陪我来着,却被你席青给搅合了,你越来越让我恨你!但是她还是用一副温和的口吻道:“那怎么行?妹妹一日不醒来,本宫的心一日不踏实,不来看着妹妹,本宫做什么事都静不下心来!”说着用沾着药汁的帕子一甩一甩的走出寝殿。 小绿抱着席青,帮着擦去鼻子里流出的血,带着哭腔道:“公主,你快一点醒来吧!小绿要和公主你说话啊,曾经被王爷折磨的最严重的时候也可以陪小绿说话啊,现在公主你是怎么了?快醒来啊……”她说着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 她哭了一会儿,似乎是用一种异常坚定而信服的心接着道:“公主刚才确实叫小绿了,是不是?小绿没有听错,对不对?那一声是要告诉小绿不要害怕,公主一定会醒来的,对不对?”她用力的摸了摸眼泪,吸了吸鼻子,继续道:“自从来到西定王府,公主一直说自己曾经有多笨,现在还是很傻的样子,可是小绿比公主大几岁,却比公主还笨、还怕事、还傻!公主如若有什么三长两短,让奴婢怎么向太后交代?让奴婢还怎么在西定王府活下去……”她似乎有许多许多的话要说一般,哭着说着,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她不会死的!” 随着一声低沉的男音,小绿身子一颤,泪眼模糊的样子抬头看见熙正深邃的目光,带着些许无可奈何,细细看去还能捕捉到一丝温情。 “王爷……”小绿赶快擦了擦脸上的泪珠,低下头。 熙正叹了口气道:“她倔强的很,就连她这条命也倔强的很,没有报仇,她怎么可能舍得死去!”想到这里熙正心中又一次出现那种烦躁的气息,自己又何尝不是因为要折磨她才要留下她,不要她死去。这种事实永远都没有改变,永远都不会改变。 “王爷……”小绿见他动情,轻轻的从口中吐出几个字:“其实……其实公主她没有那么恨王爷……”她违心的假话让她的头低的更低了。 “你说什么?”熙正似乎不敢相信她的话。 “……如果……如果公主很是恨王爷的话……”她眼珠子流转间,却不知道这瞎话要如何编下去,颤颤道:“恨王爷的话……王爷几次在恒珠殿里歇息,公主完全可以把王爷……把王爷还如以前那样找把剪刀……” 她想起太后临终时让席青发的毒誓才阻止了席青伸向熙正的毒手,这个事实熙正并不知晓,编这么一个瞎话更容易蒙混过关。 熙正听着眼瞳骤然一紧,似乎是不敢相信这么一个事实,却又被这事实震惊着,是啊,她刚进西定王府的时候自己每天都在防备着她再一次伸过来的毒手,可是后来见她一直未行动过,也确实放松了警惕,而她不管怎么和自己作对,怎么忤逆他的意愿,从来没有再次用剪刀扎向他。 他的眼神因为这么一个事实不知道该要放在何方,流转间看见床榻上一小滩血块,慌忙靠近,细细一看,那血块透着黑红,问道:“这是……” “刚才王妃喂公主药的时候,公主咳嗽两声,吐了这些血块!” 这时熙正才看见地上的勺子,捡起来道:“勺子怎么掉地上了?”走到方桌旁,见药碗空空如也,脸上顿时露出的笑道:“她把药全喝下去了?” “……好像是……”小绿当时不在身边,却也不敢不回答熙正的话。 熙正似乎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床榻边,细细观察那一小滩血块,再看仍旧昏迷的席青,慌忙问小绿:“你告诉本王,她当时是怎么昏过去的?” 小绿不解,见熙正慌张的样子,眼睛睁得铜铃大,道:“王爷当时踹了公主一脚……” “这个撇去不说!”熙正厉声道,这个时候他似乎很讨厌提起自己踹出去的那一脚。 “哦,王爷出去后……小绿赶快进来看公主,公主捂着胸口,嘴巴紧紧的闭着,嘴角溢出一点鲜血,然后……然后,小绿问公主怎么了,她就是不张口说话,但是小绿看的出公主很是痛苦的样子,最后实在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吐了几口血,说了两句话……然后就昏过去了!” “说了什么话?” “说了……说了……” “但说无妨,本王不怪罪于你!” “公主说‘……熙正,我恨你!你会不得好死的!’然后就昏过去了!” 熙正听完顿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觉得自己活不长了,都要将他诅咒一番,这个性格……还真是够倔强呢!他又问:“说完这句话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就昏过去了吗?” “好像……好像……”小绿抓了抓头,回忆道。 “好好想想!”熙正鼓励道。 “好像……扬了一下头,咽了一口……咽了一口,应该是血吧,就昏过去了!”小绿见熙正的表情似乎又回到那个皇宫里太子的模样,胆子也大了起来。 “咽了一口血!咽了一口血!”熙正自言自语,然后双手扶着席青示意小绿将席青交给自己。 收藏收藏收藏,票票票票票票,__ 第二卷 突变 077只想让你醒 熙正把头埋在席青的脖颈间,口里仍旧念着那几个字:“咽了一口血!咽了一口血!咽了一口……” 倏地,他将头抬起,看着小绿,问道:“昏迷之前咽了一口血,还说了恨本王,要本王不得好死,是不是?” 熙正这种表情让小绿一阵恍惚,皇宫里的太子又不见了,她以为他要将席青临昏迷时诅咒的话,尽数的推卸在她身上,然后向她大发雷霆,战战兢兢道:“是……是……” “这么说,她是在痛恨本王的时候咽了一口血!也就是说,她也是因为痛恨本王才咽了那口血……”熙正仍旧自言自语的样子,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席青的脸颊。 一边站着的小绿见熙正的目光盯着席青的脸颊,在心中愤愤道:“废话,是你踹的公主吐血,恨你是理所当然的!” “咽了一口血之后昏过去了……按照这样的顺序……那口血一定是憋在胸口中……才让她……才让她呼吸不能通畅……”熙正说着猛然抬起头,命令道:“过来抱着她!” “哦!”小绿上前抱住席青。 熙正起身,来到床榻上的那一小滩血又一次细细的观察,良久,道:“果然是胸口的淤血!” 小绿对他的这一系列举动甚是不解,也觉得从他口中说出的这几句话没有一点的用处。不过她还是壮着胆子问了一句:“王爷在说什么?” “她胸口中还有淤血,如果将那些淤血尽数吐出来,她就会没事了!”熙正笃定的说着。 “那……那现在……”小绿不敢肯定他说的对不对,但是也愿意相信这是一根救命稻草。 熙正抱住席青的肩膀,说着:“也只能这样做试试了!”然后将席青整个的抱在怀抱里,用一只手握住她的下巴,促使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就在附上去的那一刻,他又认真的对席青说道:“你最好配合一点,让本王将你喉间的淤血块吸出来,因为本王不许你死!本王说过,哪怕你死了,也会将你的尸首带在身边去沙场厮杀司空纯!”他说着,嘴巴已然附在她略显暗紫的唇。 小绿听着从熙正口中说出那个“吸”字,不由的一怔,他不会是要…… 小绿这样想着,熙正已然抬起头,唇上带着斑斑血迹。 小绿惊呼一声:“王爷……” 熙正示意小绿拿来痰盂,然后将口中的那一大口血掺杂着黏痰吐在痰盂里。他毫不迟疑,用袖子胡乱的擦一下嘴,又一次附上去…… 就这样连续几次,吸出大量的暗红血块和黏痰,随着吸出的黏液一点点的将红色减弱,他才暂时停了下来,接过小绿递过来的水杯,含了一大口,齿间来回游走两下吐在痰盂里,然后又要附上去。 小绿站在一旁早已被眼前这一幕感动的稀里哗啦,一只手端着痰盂,一只手擦拭着断了珠子般的泪水,她想起太后临终前说的话,现在的她完全信服了,他们会走到一起,哪怕曾经有过多少误解和怨恨!对于自己一直以来在席青面前违心的说熙正的好,更加能够释怀了。 熙正抬起头,看着席青的脸色有刚才的暗紫变得红润的脸颊,露出欣喜的表情,这欣喜挡不住胃里一阵恶心,他毫无预警的呕吐一下,吐出几滴胃液。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似是苦笑的样子,今天一天又过了一半,算来从司空纯离开西定王府,到现在自己都是滴水未进,能吐的也只有这几滴胃液了吧!他将席青平躺着放下,然后又爱怜的帮她掖了掖背角,忍不住又要呕吐,右手握拳放在唇边,吩咐小绿道:“她醒来去书房叫本王!” “是!”小绿看着床榻上有些红润脸颊的席青,似乎很是相信熙正的话,她能快一点醒过来! 熙正缓缓走出寝殿,想起还在书房等着自己的淳于昊,不由的加快了步子。这个女人,清醒的时候让本王不得舒心,就连昏迷都还可以耽误本王做正事!熙正一只脚刚踏出恒珠殿便看见席碧潋靠在殿门边的门框上,见自己出来,一阵泫然,头也不抬,也不向熙正请安,自顾自的往里面走去。 熙正见她如此,暂时停住了往前走的脚步,冷冷道:“站住!为什么见到本王也不请安?” 席碧潋抬起被泪水模糊的眼帘,透着雾气更加看着熙正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个男人,好像在几个时辰前对自己还是一副温柔的样子,而现在这份漠然的表情和犀利的语调…… 她无奈的一笑,终究还是因为她啊,那个在恒珠殿尚处于昏迷的女人,能让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魔兽,也可以让他变成温润如玉的王子!魅力真是大啊,连一句话都无需说,就算这么昏迷着都可以驾驭他所有的情绪。她假意无比感动的样子,又是一阵泫然:“臣妾是看着王爷为妹妹的付出……心中感动……” “付出?”她的话好像点醒了熙正,他身子猛然一紧,似乎是被这话点在了身体的要位,让他禁不住这真实感的存在。 “难道不是吗?换做任何一人都不会如王爷这般用自己的口为妹妹吸出那些血块!” 看样子她早来了,把这一切都默默的看在了眼里。不过她越是这样讲,便越能提醒熙正,被他救起的女子是让他极度痛恨的席青,他将会对自己不顾一切的救了她更加的暴戾。果然,熙正厉声道:“本王只是不想让她这么痛快的死去!”说完,大步流星的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身后是席碧潋更加狠毒的冷笑,没关系,你付出的越多,到时候便会愈加心痛,也就可以更加痛恨于她,有我在,你们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 她望着熙正远去的背影,透着君王的士气,王子的洒脱,甚至隐隐还能看得出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她在心中笃定的说着,熙正,这辈子你一定是属于我席碧潋的。她这样想着脚步已然跨进恒珠殿的门槛,她要搞搞清楚,被熙正这么大费周章救了的女子有几成活下去的希望。 她不甘心,很不甘心,再多一点点的时间席青就会被自己掐死,可是小绿却突然出现。她不相信翠竹刚才在碧香殿的话,说什么小绿进去有两种可能,第一,是在殿外听见她们二人的对话了;第二,是席青冥冥之中真的有唤来小绿救自己。第一种完全可以排除,她们当时的小心她敢确定,大殿门紧闭,在大殿之外的小绿根本不能听见;而第二种那么邪乎的事情,她席碧潋绝对不会相信,更不愿意相信! 任何一种可能都有可能破坏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她要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进到寝殿,见小绿在用湿湿的冷帕子为席青擦额头,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生怕打扰醒了席青一般,道:“妹妹好些了吗?喉里的血块都吐出来了吗?刚才可有醒过来?”她一连串的问句足以代表她有多么关心这个堂妹。 “谢谢王妃关心,还没有醒过来!”她也学着席碧潋的样子,压低声音说话,好像真的会吵到昏睡中的席青一般:“不过王爷说公主很快就会醒来了!” “王爷这么肯定?”席碧潋站直了身子,剜了一眼认真擦拭席青的小绿。 “……王爷是这么说的!”小绿抬起头,对着席碧潋深深一笑,想起席碧潋在席青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腿都要跑断了,对席青的关心应该不亚于自己,于是用一副异常天真和感激的眼神看着席碧潋。 “王爷说的不一定就正确!”席碧潋嘴里嘟囔着,俯下身子贴近席青,细细观察着。 “王妃说什么?”小绿确实没听太清楚。 “哦,没事,本宫说王爷说的话……很多时候都是正确的,妹妹一定能醒过来!”她的眼前又一次呈现出刚才那一幕,熙正一口口将她喉间的淤血合着黏痰吸出来,那一刻她着实羡慕了,这个男子什么时候能这样爱自己一次呢?自己一直的付出什么时候能得到他一丝的垂怜呢? 她盯着席青,眼睛眯成一条缝,不行,你不能这么安稳的躺在这里,因为你这么安稳,总有一天会醒过来,如若醒过来我下手的机会就更小了。 第二卷 突变 078娶莉斯为妃 书房里,熙正把头深深的埋在臂膀中,好像是沉浸在思索中,又好像是被某件事扰乱了头绪。前面站着的是淳于昊,这时的他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良久,见熙正不说话,问道:“熙正,你准备怎么做?” “怎么做?”他猛然抬起头,疏散的盯着淳于昊,略显暗红色的眼瞳,一眨不眨,似乎是反问他。 “你……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也别问我,我……不知道!”淳于昊说着转过头,看向窗外。 “没问你,是问我自己!”熙正说着站起身来,信步走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深深的叹一口气。 淳于昊上前,恶意的拍一下他的肩膀,揶揄一笑道:“你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怕土族王或者是他的公主看不上你?如果是这两种担忧,你大可放宽了心,咱们大顺的熙正……那可是风度翩翩、一表人才、才华横溢……” “你滚出去!”熙正回头死死盯着淳于昊,假意生气却还带着一丝的笑。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或者不是这两种可能?那你自己说说是因为什么才不愿意以这件事为目的去拜会土族王?”淳于昊脸高高扬起,也不去看熙正投来如何的神情。 “是因为……”熙正顿住了,是因为什么呢?他自己也迷糊了。 “如果你的心里只有大顺王朝,就什么都不要顾虑,那些杂乱的事,只会更加扰乱你的心智!影响你的判断!”淳于昊见熙正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脸的正经,语调却异常的平淡。你的心,在你的身上长着,能控制它的也唯独你熙正自己,别人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淳于昊去土族一趟,弄回来了为席青疗伤的药物,也打听到了这个,对于他们来说天大而又值得庆贺的事情。 熙正在入住西定王府之后,就有和土族王联系。土族王自然知道熙正驻扎在这西北大漠是为何,也知道熙正如今所处的西定王府是怎样的一个形势。不过不管熙正怎么被大顺遗弃,他终究还是大顺的皇子,他仍旧还是要以礼相待。后来看熙正会面时很是真诚,言谈举止都透着一股帝王之风,再后来经探子来报,西定王府条件次,不过熙正却从来没有以大顺皇子的架势去打搅他土族王,这种傲骨的个性很是让他钦佩,想来肯定是年轻气盛加上经验不足,被人暗算了才走到如今的地步,于是很爽快的愿意和熙正结为盟友。 这一年里,一直和土族相处融洽,却迟迟没有表明想遣用土族兵的意思。现在淳于昊去一趟土族得知土族王唯一的女儿莉斯,在过十七岁生日的时候,有意结识能为土族这个小国贡献力量、保卫国土的勇士为婿。淳于昊就想土族王虽然答应过愿意为熙正效劳,可是看得出土族王仍旧有种种顾虑在其中,毕竟熙正现在已经被大顺遗弃,怕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大顺真的会谴责他土族,这样一来,几十年里为大顺进贡,与大顺友好相处可能会化为泡沫。为了解除土族王的顾虑,完全的效忠于熙正,也只能采取一些措施了,这不,机会来了,那便是————做土族王的女婿,将他的爱女纳为妃! “我已经有了一个‘贵妃’和王妃,土族王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爱女委身做侧妃?”熙正又叹一口气,目光死死的盯着外面,心里却在嘀咕,是这个顾虑吗?不愿意娶土族王的女儿,真的是因为怕土族王拒绝吗? “哼!”淳于昊冷笑一声,这个原因不该是他现在的顾虑,更不该是他犹豫这件事的原因。 熙正似乎对他这一声冷笑感到意外和不满,侧面望着他,示意他往下说。 “你可以封一个‘贵妃’与王妃平起平坐,那么就可以再封一个‘淑妃’和她们争雄斗艳!”淳于昊坏坏一笑,接着道:“你的犹豫不决在于你的心潜意识里装着什么,而不在于你所说出来的那些顾虑!” 熙正对他的话隐隐觉察出什么,是吗?自己真的是这样吗?小绿今天说的那些话……不,没有的事,我熙正怎么会因为那几句话而扰乱了心智,更不会因为那个让我恨到如斯地步的女人而犹豫,何况是为大顺未来江山的利益呢?怎么可以让她来捣乱?她一直没有动手杀我是因为我对她有用,因为只有我才能杀了五王爷!这个推论着实让熙正愣住了,原来一直以来自己都是被她利用着,这个女人,这个曾经在皇宫里近乎白痴的女人,现在也开始用上心计了,哼,想利用本王,没门,杀庄延本王势在必得,你不是说本王永远都登不上皇位吗?本王就登上让你看看,至于你……本王把你恨够了,折磨够了,也是你解脱的时候了! “准备一下,找个日子去拜见土族王!”熙正坚定的命令着,牙齿咬的吱吱响,眼里的红光更浓了。 淳于昊微微一笑,似乎对熙正的决定满足到了极致,高声迎着:“是!”顿了一下,问道:“……准备什么?” 熙正转头,眉头微微一蹙,道:“淳于大人,您老说……本王应该准备什么?” “这个……”淳于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抹了抹鼻子低声道:“这个……肯定是要让土族王看着我们的实力不弱,才敢来大言不惭的娶他的女儿莉斯!” “很对!” “那带多少个死士?”淳于昊见自己说对了,头倏地抬了起来。 “百十个未必就算多,全带着!”熙正笃定的说着。 “是!” “……不,留下二十个吧!”熙正顿了一下,重新决定道:“本王……还要留下几个保西定王府周全呢!” 淳于昊冷冷一笑道:“是吗?”是保西定王府周全还是保那个女人的周全?这个人,这个他淳于昊一直报着想让他拥有睥睨天下的霸气的人,无数次的决定证明,他的心……仍旧是柔软的,或者说是多情的,经历了那么多,对于狠毒的事,他固然做的出来,只是,面对他心所属,便要让那种睥睨天下的霸气减弱了。 “本王又没有准备去做土族王的上门女婿,是要把他的女儿嫁到西定王府做我熙正的妃,当然要先保住‘家’才好!”熙正不自在的晃了两下脑袋,似乎是怕淳于昊接下来的话说穿自己心中本意。对,我熙正太子位都丢了,西定王府虽不及皇宫,但是也是我熙正的安身之所啊,是不能被破坏的!这样想着,他也在心中苦笑,庄延和司空纯要的是他熙正的命,没那么无趣的去侵犯他的西定王府吧! 淳于昊歪着头看着他,似乎也是在告诉他,没人会来侵犯他的西定王府! 他不自在的继续看向窗外,道:“那……那我总不能让我的王妃们有什么闪失吧!传出去……我熙正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淳于昊似乎是有一些满意的轻轻点了点头,是,他是要保护他的女人,但他却没有心去保护他所有的妃子! “干嘛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熙正一把推开淳于昊,往书房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淳于昊见他事情还没有商量完就想溜,大声问道。 恒珠殿,他的心不愿意去这样决定,但是脚步会带着他不由自主的往那里走去,她……醒了没?都已经深夜了,小绿怎么还没来禀报?他道:“和你讨论大半天,出去走走!” “大半夜的往哪儿走?”淳于昊来到书桌旁,把玩着书桌上的图纸。 熙正并不在意他说什么,只是一意孤行的走出书房,没走两步,又折了回来,道:“对了,你一会儿进密室看看,地道要马上挖通,然后我们要尽快出发去土族!”说完也不等淳于昊回答,快步消失在书房门前。 第二卷 突变 079病情见好转 熙正大步流星的往恒珠殿赶,似乎是想快一点、更快一点赶到恒珠殿,心里还在念叨着,这小绿……怎么到现在了也不来禀报我!她到底是醒了没醒?这个时候还不醒来,固然也没有进食,恐怕身体会更加……他这样想着,否定的摇了摇头,或许是醒了也未可知,这个猜测让他放慢了脚步,醒了,我要以怎样的表情去面对她呢?她依旧是那样冷冷的样子吗?哼,想那么多干嘛!以前怎样对她,现在依旧就是了,还用顾虑那么多! 他这样想着,又恢复了快步行走的姿态。就在这时,抬头看见小绿迎面而来,她见是熙正,欠了欠身道:“王爷!” “你这是干什么去?”熙正见她慌张,问道。 “去为公主熬药!”小绿的表情似乎没有那么的害怕和担忧了。 “她醒来?”熙正听见为她熬药,心想一定是醒了,露出难以觉察的喜色。 “没有!”小绿声音变低,微微低着头。 “没有?没有你怎么也没有去书房禀报本王?”熙正不满的呵斥道。 “王爷……”小绿惊慌的抬起头看着他因发怒有些泛红的眸子,那红光在暗灯下更显得妖冶,小绿对他眼中这种光比别人更恐惧几分,战战兢兢道:“王爷说公主醒了去禀报王爷……可是……可是公主没有醒过来啊!”说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本王是这么说了?”他的声音大了起来,手在半空中用力的甩了一下,道:“滚!”然后朝着恒珠殿快步走去。 小绿委屈的眼泪都要掉下来,在他背后福了一下身子,转身就要离开,对于熙正这种情绪时常变换多疑的性格,她早已习惯。 “等等!”身后传来熙正又一次冷冷的语调:“白天时,熬的那一碗药喂下去了?” “回王爷……”小绿站在原地也不敢上前,道:“还是……还是一点也没喂进去!” 熙正听罢,似乎更着急了,双手背在身后,往恒珠殿赶去,硕大的身子在暗灯下拉起长长的影子,犹如地府里发怒的鬼厉,肆虐的拉着自己的身体,预备着更加狂暴的发怒。 恒珠殿里,席碧潋见有人携着一股寒气进来,心间猛然一紧,在心中轻轻唤一声,是他!!站起身,回头,见熙正满脸愁云的直盯着床榻上的席青。她微微欠了欠身道:“王爷!” “你下去吧!”熙正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冷的吩咐道。 “……王爷!”她的心犹如被银针毫无预警的狠狠的刺了一下,当反映过来的时候,已经开始滴着血!他……怎么可以这样?夏天的天也没有他变脸变的快吧!愣了一下道:“这么晚了王爷还过来……王爷还没吃东西的吧!臣妾去为王爷端来些吃的东西!”她说着就要往外走去。她不明白,自己那么不满他对她的态度,为什么还要这样找一些借口留在他身边,就像这么晚了,她还在恒珠殿守着,不还是认为他会来才一直守在这里吗? “本王是说,你一直守在这里,肯定累了,下去歇息去吧!”熙正说着,手不自觉的伸向床榻上依旧昏迷的席青。 这句话让席碧潋感到一丝的温馨,微微牵动一下嘴角,低声道:“臣妾去吩咐厨房为王爷备下夜里吃的点心!”她说着缓缓退出恒珠殿。 熙正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席青的脸颊,才几个时辰没见,好像这张脸又瘦小不少,下巴也更显得尖尖了。指尖划过她的鼻息间,感受着她弱弱的呼吸,好像不是白天那么吃力的呼吸了!他微微露出一丝,忍不住更靠近她的脸颊,然后轻轻的把他柔软的唇附上,湿湿的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型,已经这么长时间没有进食了,这个时候一定口渴了吧!不然粉嫩的唇也不会干裂成这样。 他把她抱着怀里,手指触碰到她身体的时候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凉,她身体的微凉让他感到一丝的不安,于是把自己的衣服解开,然后再将只着一袭单薄睡袍的她拥入怀中,用自己炙热的胸脯温暖着她微凉的后背,紧紧的抱住她。 怎么会昏迷这么长时间?呼吸已经通畅,还一直昏迷着,不应该啊!他眉头紧蹙,难道不止是自己那一脚在作祟?令她昏迷的还有其他原因?他这样想着,感受着她柔若无骨的身体,或许是她太弱了吧!曾经对她的折磨……他的思绪到了这里再也不愿意往下继续,只是紧紧的抱着她,然后将头深深的埋在她的脖颈里,膜拜似的轻啄两下她的颈子。 良久,似乎是身体的炙热温暖了她,微微发出“吭”的一声,熙正听不真切,慌忙抬起头,紧张的喊着:“青儿、青儿、青儿你醒了吗?” 见她依旧是昏迷的样子,才发现,自己是这么亲昵的称呼着她,他苦笑一下,深深的叹一口气,是自己太紧张了吧,才会有这种错觉! 过了一会儿,小绿端着药走了进来,见熙正敞着衣服,袒露着胸脯,头深深的埋在席青的脖颈里,微微低了低头,轻声喊了一声:“王爷,药熬好了!” “哦!”熙正似乎是从梦中醒来,抬起疲惫的眼,吩咐道:“拿来,本王喂她!” “是!”小绿小心翼翼的端着药,慢慢的走了过去。 熙正摇晃了两下脖子,接过勺子,嘴唇抿着,好像是攒着莫大的力气准备灌药的样子。一只手掰开她干干的唇,然后将勺子里的药一点点的往里喂,一只手端着她的脸,时刻准备着药汁会溢出来,缓缓的将一满勺子的药汁全数倒在她的口里,出乎意料的是药汁没有再溢出来,熙正见状,将她的头微微扬起一点,随即感觉到她喉咙下咽的动作,他一阵欣喜,迅速的又盛满一勺子,往她嘴里灌。 她似乎是口渴了,也好像是刚开始灌进去的药汁通了一下紧绷的喉咙,接下来每一勺药汁都很顺利且快速的灌进去。 “很好!”熙正笑道:“这样才乖!”然后将最后一勺药灌下。 一旁的小绿见状,更是开心的不行!连连道:“王爷!公主她全部都咽下去了,全部都咽下去了啊!” “是啊,全部都咽下去了!”熙正把手中的勺子递给小绿,不解的问道:“这个时候喂的这么顺利,怎么白天的一点也没有灌进去呢?” “……灌了一勺没灌进去,然后……然后……”小绿声音很低,似乎是不敢说的样子。 “然后什么?”熙正最讨厌的便是他问话,那人在自己面前说话吞吞吐吐的样子。 “然后被王妃给打翻了!还翻了公主一脸!差一点就灌进鼻子里!” “什么?”熙正似乎不敢相信,惊讶间还带着一丝的愤怒。 “不是,王爷误会了,王妃是想帮忙来着,没想到不小心打翻了药碗!”小绿紧张的解释道。 “最好是这样!”熙正似乎是自言自语道。目光又一次停放在席青脸上,这个女人,什么时候都不让自己安心,有意识的时候她能让自己盛怒,昏迷的时候还要为她发怒,而此时此刻本王还在为她想要谴责自己的王妃!他感觉让他有一丝的不舒服,大手下意识的紧紧握一下席青的臂膀,心口一阵刺痛,再抬头时,眼里已经泛着深深的红光…… 席碧潋端着点心往恒珠殿里走,面对熙正精心呵护席青的一幕幕她心中有太多的愤怒!我今天一定不能允许他在恒珠殿待到天亮,只要我能将他从她的病榻前移开,来到我的碧香殿,就证明我在他心中还有一席之地,也是将席青彻底的从他心中移走的一个很好的开始!毕竟……他没有好好的疼惜过我,品尝到我…… 第二卷 突变 080勾魂的眸子 “王爷————”席碧潋甜甜的一声呼喊,露出一副柔情似水勾魂的眸子,缓缓的走了过去。 熙正听见席碧潋的喊声,倏地抬起头,泛着红光的眼猛然间撞见她的勾魂的眸子,他眼瞳里的红光让她心中一惊,愣在那里。好久没有看见这么可怖的熙正了,难不成……他又要毒发了吗?席碧潋走过去的脚步缓慢下来,有一点畏惧的样子,好像前面的是致命的陷阱,每前进一步就是离危险更近一步。 熙正死死的盯着走过来的席碧潋,抱着席青的肩膀微微有些颤动,眼睛睁的更大了,嘴唇抿的更紧了,眼神里的红光似乎是召唤灵魂的光芒,一点点逼向走近的席碧潋。 一旁的小绿看着熙正的样子,隐隐觉察到什么,眼睛不知所措的流连在熙正和席碧潋之间,她见席碧潋一点点的靠近自己,为了逃离身边的熙正,上前一步接过席碧潋端点心的盘子,道:“王妃,奴婢来吧!” 席碧潋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熙正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神,不自在的笑一下道:“王爷!” “过来!”他厉声道,然后将席青猛然的放在床榻上,那个放下的动作没有一丝的温柔,他知道,他的毒发即将达到一个顶峰,站起身子等待着席碧潋的靠近。 “王爷!”席碧潋不知道此刻是要将自己投怀在魔鬼怀里,还是自己的夫君怀里,只是那样不知所以的唤着熙正的名字。见他袒露着胸脯,盯着他肌理分明的腹肌,席碧潋狠狠的下咽一口吐沫,这个下咽的动作不知道是因害怕所致,还是因他眼里的激.情和欲.望所致。她一步步靠近熙正,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似乎已经能感到来自他身体的炙热,此刻的她在后悔,如果今晚不来,他可能会在毒发的时候折腾席青,现在病着的她将会经不起他的折腾的,她会死的更快一些吧! 熙正猛然将她抓进怀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身子更加大力的颤动着,僵硬的头在她的脸颊上摩挲着,炙热的唇已然贴在她红红的唇上,一点点的往下游离。 此时的小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不敢抬头看二人,又在担心着昏睡的席青会被二人的激情打搅,只是深深的低着头。 席碧潋感受着来自熙正传来的一阵阵颤酥,心想,他……他竟然不顾嫌的在丫头面前做这样的事!想要逃开,却舍不得他的亲吻,害怕这一下打断,再接下来将会迎接他的残暴。可是这样……实在是无法专下心来,就算小绿出去,床上还躺着一个席青,已然到了这个地步,此时的她意识到今晚对她来说太有多重要了,她一定要一举俘虏熙正的心,尽管自己的身体在他面前已经不再神秘,可是她清楚的知道,今天之前他不给他任何一个妃子机会去好好服侍他,席青又那么倔强的忤逆着他的意愿,所以他绝对缺少女子的柔情。 席碧潋这样想着,低低的喘着粗气道:“王爷……臣妾服侍您回碧香殿去……好吗?” 熙正更加大力的亲吻着她,见她很是迎合的样子,冲动的试图要褪下她的上衣,见她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手腕,才意识到这里不合适,于是干脆把她抱起,大步的走出恒珠殿,朝着碧香殿走去。 身后的小绿这才深深呼出一口气,咬了一下下唇,用手去摸自己额头的时候,已然出了密密的细汗,自言自语道:“这王爷……还真是发qing不挑时间不挑地点……”说着摇了摇头,感激似的朝着恒珠殿门口望去,还好,王妃及时感到,不然……王爷毒发还不是要折腾我家公主! 碧香殿里。 熙正凶狠的将席碧潋仍在床榻上,慌张的褪下自己的衣物,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口的疼痛似乎要将他完全吞噬,他强忍着,尽量不让自己爆发出来。 司空纯在西定王府的日子里,他便是这样隐忍着,当疼痛终于一点点消失的时候,也是他完全精疲力尽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已经对任何东西没有了兴趣,甚至是食物,于是他才会那般的消瘦,不过也是那一段日子,让他明白到,无论再多苦他都有勇气、都要有勇气走下去,因为毒发他都能隐忍。 这个时候,他不想让先前锻炼出来的隐忍有所减弱,他要坚持下来,不过,这个女子可以让他减少疼痛。他紧紧握住拳头,将力量完全移到拳头上来减少胸口的疼痛,身子因太过用力而微微的颤动着。 床榻上的席碧潋见他赤露着身子一步步的走向自己,没有闪躲,眼光从他的面部一点点的往下游离,感受着他的炙热,低喘着粗气,身子往床边靠近,缓缓的褪下自己的上衣。 这举动让熙正感到不真实,他以为她会向席青那样对自己此时的靠近闪躲,却不想她确实这样的靠近自己,而且是主动的褪下身上的衣服。他嘴角夸张的往上挑起,邪魅的笑出了声,强忍着自己的身子不去颤抖,声音不去颤抖:“你……你果真很是……很是了解本王!” 她知道他会怎样残暴的对待她,既然躲不过,干脆用柔情去减弱他的残暴,享受他的身体,露出勾魂的笑意道:“王爷!今晚让臣妾好好来服侍王爷吧!” 他从来没有听见过一个女子在这个他很是需要的时候,讲出这样的话,尽管席碧潋曾经无数次想要讲出来,都没有机会。 “很好!”他一下子扑在她的身上,开始肆虐的亲吻她的肌肤,未脱完的裙摆被他大力的扯下,露出修长的,一点点的摩挲着。 “王爷!臣妾喜欢你!臣妾……臣妾爱你!”席碧潋迎合着他,在他x下妖娆的扭动着身子,眼神里因这句发自内心的呼喊透出淡淡的雾气。 她说什么?这个女子说什么?好像从来没有哪个女子这样对本王说过这样的话!抬头看见她氤氲的眸子,让他一阵感到,牵动胸口的刺痛,他又一次用力的吸允着她的肌肤,揉搓着她的丰盈。 x下的席碧潋扳着他的脖颈,似乎比他更加疯狂的亲吻着他的五官、他的胸脯,翘起攀住他的,扭动着身子,感受着他的勃发的炙热,嘴里嘟囔着:“王爷!让臣妾今晚好好的服侍王爷!好好的爱王爷!”她说着用尽满身的力量抽出压在他x下的身子,翻身爬在熙正的胸前。 此时的熙正感受着她的主动,听着她的话语,似乎更能缓解他胸口的疼痛,顺从的平躺下去,让席碧潋在他的身体上肆虐,这种……这种感觉确实是从未有过的。 一点点,从他的脖颈到宽厚的胸脯,再往下游离,她的唇已然因为对他的亲吻而更加红润,而他也同样的迎着着她每一个动作,摩挲着她嫩嫩的肌肤。 终于席碧潋跨坐在他腰间,俯下身温柔的看着熙正,大力的移动着,双手扳着他的肩头,胸前的丰盈也随着移动而摇晃着,他伸手握住,将头抬起,附上去…… 他将她抱在怀里,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胸口的疼痛也一点点的消失,温柔的轻抚她的后背。 来自他指尖的温柔……从来没有过,她抬起头轻轻的吻一下他的唇,眼角已然有晶莹流下。 第二卷 突变 081一举俘虏他 熙正以为唯独自己可以这么温柔的对待席青,让她沉浸在自己的爱抚中,却不想他熙正也有被人爱、被人疼的时候,这个女人便是席碧潋。 这一晚之前,席碧潋在他的眼里是一个摆设,一个当初就摆错了的地方的摆设,有她没她无所谓,自己也从来没有把她放在心中。可是……就在她口口声声说着爱他的时候,用尽浑身解数要他沉浸在之中的时候,她的影子才在他的眼瞳里停留下来。这个女人一直都站着自己的身后,默默地支持着自己,而自己却浑然不觉。 席青醒来了,带着呆滞的表情醒来了,当熙正听到小绿的禀报的时候,心里猛然间收紧一下,为她重获生命而欣喜。只是随着席碧潋踏进书房,熙正的欣喜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奈的听着席碧潋温柔的轻唤他“王爷”,有种上前抱住眼前席碧潋的想法,却好似没有这种冲动,而对于席青从昏迷中醒来,欢喜之余感到缕缕的不安!为什么会这样?是觉得愧对席青?还是什么? 他,熙正,当初也是因为一个席青而让自己不去沾染一下他的妃子们,而这个时候……他理不清,更不想花费心思去理清,凭什么要感到愧对于她?她算什么?也只不过是自己毒发时、愤恨时可以发泄的工具,她怎么可能阻挡着他去疼爱别的女子,而且还是他的王妃呢! “王爷,妹妹醒来了,王爷要不要过去看看!”席碧潋温柔的声音似乎要将熙正完全融化。 熙正看了她一眼,随即将目光放在书桌上的杂乱中,顿了一下,轻声道:“不用了吧!” 席碧潋紧紧抿着嘴唇,笑意从嘴角一点点的荡漾开来,心中的激动和兴奋是难以言表的,那一晚……果然起了前所未有的好效果,他终于没有再为听见席青的名字而乱了分寸。微微一笑道:“王爷,那咱们去后园逛一逛吧!王爷也在书房待了整整一天了,是该出去散散心了,臣妾愿意陪着王爷!”她说着就要帮熙正拿外挂。 见熙正乖乖的接受她服侍穿衣服,心中更加欢喜,话也变得多了起来,道:“王爷,后园草木多,空气又好,多去那里逛一逛,心情也会舒畅,精神也会好很多!”她说着把自己的手往熙正的手中一放,示意他就这样拉着自己往后园去。 “嗯!”熙正淡淡的应着,牵着她的手往后园走去。 一路上,熙正只是心不在焉的迈着步子,握席碧潋的手也保持着那一个动作,似乎和他的步子一样,没有付出太多的心思去感受她手的柔软。而席碧潋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路上自顾自的用她那独有的轻柔腔调滔滔不绝,也不管熙正有没有在听,只要听见熙正“嗯”一声就继续说着自己的内容。 她见他不吭声,脸上似乎还带着矛盾的情绪,顿了顿,道:“王爷,后园里新来的‘主人’……可是王爷亲手出来的……将士?” “是!”熙正听见席碧潋的问话,微微一愣,侧目看一下她投过来的眼神,坚定的说着。 “怎么……怎么之前臣妾都没见过这些将士?难不成王爷还有意瞒着您的王妃吗?”席碧潋低着头,努着嘴,一副撒娇的样子。 想要完全征服一个男人,不仅要将他的心拉拢过来,更要了解他一切事宜,有关他的事业和秘密的事情更有必要掌握。席碧潋此刻便是这样的心思,为了熙正,她已经付出太多,现在有机会一举将他完全“俘虏”,便不能错过一丝有关他的事情,错过一丝可以掌握他的机会。 “你今天话太多了!”熙正冷冷的说着,随即松开拉着她的手。 熙正这一举动出乎席碧潋意料之外,她竟然不明白,自己在司空纯面前那一套撒娇技巧,在他熙正面前却会失效!她脸上因撒娇残余的笑意因为他冷淡的话语和疏离的动作,消失的无影无踪。低着头低声的应着:“是!” 熙正似乎也觉察到了她的不快,见她低着头,没有了刚才那样的兴致,轻轻咳嗽一声道:“男人的事,不是你一个女子可以知道的,你只管做好属于你自己的事情便是了!” 他话已至此,她便不能再说什么,不过也是因为这句话又让席碧潋找到可以展示自己的机会,她抬起头,眼眶中含着氤氲的雾气,道:“王爷说的很是!臣妾定会谨记!不过王爷是否也看到,臣妾身为王爷的正妃,有没有让王府里那些众多妃子们起哄闹事的?”熙正的“后宫”安定,大家有目共睹,她说着是有着莫大的信心的。 熙正不料她会如此说话,转头正眼看着她,思忖着自从她带着他众多的妃子入住西定王府,所发生的一切事情,确实,这个女子,虽然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所作所为,却是让自己少费很多心,那些妃子们之间也相处融洽,根本不存在勾心斗角的事情,就算刚开始她们联合整治席青的时候,她在袒护席青之余,也没有伤了自己和众多妃子之间的和气。 她总是这样默默无闻的支持着他,为他做好一切,免得他去劳心。这样想着,他不禁有些感激眼前的女子,眼神流转间,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 而她此刻似乎不需要只言片语,只需用她温柔的身体乖乖的躺在他的怀中即可。笃定的在心中为自己打气,有我在,你熙正永远属于我席碧潋,哼!席青,那个黄毛丫头,在闺阁里你不如我,现在也别想骑到我的头上来。 这个怀抱……是多么的温暖!是多么的温馨!躺在这里的人又是多么的幸福!席碧潋微微闭上眼,感受着来自他身上的体温,陶醉在其中,这个怀抱来的太晚,让我等的太久! 远处小绿的一声“王爷”打断了席碧潋美好的遐想,她在心中怒骂,死丫头,早晚本宫要先将你致死,坏事的总是你们这丫鬟! 熙正还未松开手,席碧潋抢先一步推开熙正的臂膀,假意露出害羞的神色,低着头背对着跑来的小绿。谁知熙正见状,一把又将她拥入怀中,厉声道:“怕什么?你是本王的正妃,难不成还要在意她们的眼神吗?” 熙正这样的话更能让席碧潋兴奋,这样的动作也是自己最想得到的,不过她还是拿出一副端庄贤惠的样子道:“不是啊王爷,有王爷在,臣妾什么都不怕,只是臣妾担心是妹妹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熙正见小绿跑来何尝不是心中一乱?只是他为了让自己镇静,唯独违心的说一些无所谓的话,做一些没必要的动作来缓解这种心乱。见席碧潋如此通情达理,更是让这种心乱有了一个释放的地方,双手松开席碧潋,道:“那是她的事,本王没有那么关心!”不过想来自从她醒来自己都没有去看过,心中除了乱还有着急。 小绿走过来道:“奴婢找了王爷大半天,谁知王爷在这后园啊……请恕奴婢鲁莽,打搅了王爷和王妃,只是……” “只是什么?”小绿来找他,除了席青的事情不会有别的,还未听她说完,唯独那一句“只是”便能完全勾起他的担忧和惊慌。 第二卷 突变 082醒来后依旧 听完小绿说席青自醒来之后,一直不吃东西也不喝水,熙正早已经大步的朝着恒珠殿的方向走去,这个女人,昏迷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好不容易醒来了,竟然还不进食,这不是找死吗?给本王添乱吗? “王爷!小心路不平!”身后是席碧潋关心的喊着,她见熙正心急的样子,也很能释怀,毕竟是需要一个适应的阶段的嘛!她可以接受、可以等!再看他的着急里夹杂着更多的是愤怒,让她更是放下心来。不过转念一想,自从席青醒来,自己还没有多在那里照看,为了表示这个妹妹在自己心中有着很重要的位置,她虽不情愿去恒珠殿,不过还是紧跟着熙正的步子往恒珠殿赶去。 恒珠殿里,席青蜷缩着身子,双臂抱着,脸紧紧贴着膝盖,缩在床里面。 随着一阵急促的步子迈进恒珠殿,她隐隐感觉到一丝的恐慌,抱着腿的双臂抱的更紧了,身子也更紧的贴着墙壁。 熙正在她床前停住,看着她似一只受伤的小鸟,躲在角落里用自己微弱的力量试图保护自己,他的心猛然被针刺一般的疼了一下,步子不由的放轻几分,缓缓的靠近她两步。 她似乎能感觉得到,他靠近的步子,身子缩的更紧了,头也埋的更深了。 她这是怎么了?受了什么惊吓吗?她不是很倔强的吗?怎么这会儿看见我会如此恐慌和害怕呢?熙正这样想着,慢慢的坐在床榻上,试图伸手去拉她,谁知她像触到什么刺手的东西一般,慌乱的打着他伸过来的手,嘴里还连连喊着:“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熙正没有了刚才的怒气,眉头微微蹙着,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了?” 席青猛然抬起头,泪眼模糊的死死盯着熙正。 这个眼神他比较熟悉,对于现在表现出来不正常的她来说,他更能接受。 “你别过来————”她的脸颊挂着泪水,语气却是异常的坚定和倔强,嘶喊着:“熙正,你别过来……你这个混蛋……不许过来————” 很好,看来她一点也不迷糊,昏迷这么些天,几乎没有进什么水和食物,却还能用这么大的力气拍打着他、骂着他。他的怒气也随着她的发泄而重新回归,他一把将她拉近自己,一只手握住她的下巴,高高的抬起,道:“看来你是完全恢复了哈!不仅恢复的快,而且还恢复的异常的好!醒来见到本王的第一眼神便是这般的凛冽,骂声好似比以前更具有破耳膜的效果!” “你混蛋,我要绝食,我要死在你的西定王府里,再也不要受你的折磨!”她的泪缓缓流下,眼神更加凛冽的盯着他,笃定的说着。 “你说什么?”熙正似乎不相信,这话也更让他发怒,眼神骤然一紧,道:“你再给本王说一遍,你想干什么?” “如果不是你,我会受这么多的罪吗?”被他踹在胸口的那一脚所带来的疼痛好像从未消失过,踹的那一脚也好像是刚刚才发生的一样,带着阴暗的气息和嗜血的暴戾。昏迷中,她的意识只停留在被踹的那一脚上,不仅让她受苦、受痛到如斯地步,更让她没有来得及去送司空纯一程。 “你最好别用这种谴责的口吻对本王讲话,因为你今天所受的苦也是拜你自己所赐,如果不是你,本王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吗?”旧话重提,让他心中的愤怒更深。 “好啊,那你干脆让我死了岂不更省心,更解恨,何必来救我!”席青猛然挣开他的手,一巴掌打了过去。 也许是因为熙正的思绪仍停留在以前的悲愤之中,毫无躲闪的接住了来自席青那用尽全力的一巴掌。这一巴掌落下去的恍惚间,似乎让熙正更加清醒,他一把抓住席青瘦弱的胳膊,用力的撞在床里的墙壁上,厉声吼道:“你找死!” “那你杀了我啊!”席青后背吃痛,吃力的爬起身子,眼神灼灼的盯着熙正因发怒而变了型的脸。 “本王说过,暂时留着你这条小命,所以你休想死!”熙正脸颊贴近她消瘦的脸颊,放低声音,却没有放低对她的恨。 “我就不信,我想好好活,却不能!想用死来解脱还有不能的道理!”席青冷笑一声说着。 “本王不会让你死的!” 这时席碧潋走了进来,见二人早已开了战,暗暗的欢喜,不过她还是假意劝道:“王爷!妹妹现在刚醒来,想来,脑子还不是很清醒,王爷切莫给妹妹一般见识才好!”她说着上前试图去拉熙正。 熙正甩开她伸过来的手,不过还是按照她的意愿,离开了席青的床榻。 小绿想不到,两天前还为席青昏迷不能醒来着急的熙正,怎么……怎么会在她醒来的时候,没有快速的赶来看她,而且现在又开始了以前对她的残暴行为。 这个时候小绿才有机会上前,端来了专门为席青熬的莲子汤,道:“公主,还是吃一点吧!”既心疼,又担心的样子,带着哭腔恳求着。 “拿走!”席青还未等小绿靠近,手狠狠的一摆,厉声道,这会儿声音也因长久未沾水而变得嘶哑。 “公主……”小绿无奈的站在原地,见她近似发疯的样子,也不敢靠近,生怕真的被她打翻了碗。 “拿来!”熙正一把夺过来小绿的碗,碗里的汤水由于被他猛然的抢了过去,溅出几大滴浓白的汤水,熨烫着他的手背,而他好似没有丝毫的感觉,冷冷的说着:“你最好乖乖的将它喝下去,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 “你再不客气能不客气到哪种地步?大不了一死,很好,那正是我想要的……”她话没说完变开始干咳起来,喉咙似乎因为干燥泛着痒痒疼疼的感觉。 他又一次坐下,坐在她的床榻上,坐在她的面前,宽大的身形似乎能全然挡住她逃离的去路。随意的扬着勺子,浓白的汤水一勺勺的扬起,透着浓重的热气,命令道:“过来,到本王身边来!” “不去!”她的倔强他再熟悉不过,已然能感觉到,她往后缩身子的动静。 他猛然回头,犀利的目光盯着床里面的她,道:“别让本王亲自动手!” 她头一别,不去看他,完全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过来!”他腾出一只手,将她大力的拉过来,另一只端着碗的手下意识的举高一些,然后将她拉到自己的腿上,顺势禁锢了她试图反抗的身子,臂膀将她死死的抱在怀里。 她好瘦,瘦的几乎只剩下了骨头,他的眉头骤然收紧,不忍的稍稍松了松抱她的手臂,而她却仍旧反抗着,可是身上好像已经没有了太多的力气,只能任由他轻松的掌控她的不安分的四肢。 “喝下去!”他命令道。 “不喝!”她倔强的把头别在他的肩膀上。好像刚才用力的反抗两下,真的是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完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微弱许多。 他的肩膀抖了一下,示意她把头转过来,谁知她已经完全的不再反抗,头只是无力的耷拉在他的肩头。 他见状,干脆直接把碗送到她的嘴边,用碗的边沿别开她的嘴,往里倒着汤水。 汤水的温度让她眉头皱起,却再也没有力气反抗。几天的没有进食,她已疲惫不堪,在看见熙正那一刻,心中的愤恨支撑着,促使她大声的呼喊着、捶打着、反抗着,那些力量来自仇恨,而现在她已经完全的没有了力气,就连推开碗的力气都没有了,任由滚烫的汤水往她的嘴里倒,顺着嘴角流在脖颈上。 第二卷 突变 083臣妾愿妥协 席青嘴上起的水泡告诉熙正,这碗汤确实是太烫了。看着席青虚弱的瘫躺在床榻上,嘴唇上干巴巴的,微微脱皮的样子,还有几个明亮的水泡。他心立时如被针扎一般疼了一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略有难色的盯着床榻上的席青,眉头紧蹙。伸出手想要靠近,却愣在原处,只是这样呆滞的盯着床上的她。 这时席青用尽全身的力气正了一下身子,又吃力的朝着床边爬了一下,然后把手伸向熙正。 熙正看着她表情楚楚的样子,竟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刚才她不是还很倔强的样子吗?怎么这一会儿……在没有完全搞明白她的意思之前,他看着她现在的样子,不知道是该上前安抚还是责骂。 “王爷!”她微微抬起眸子,吃力的叫着他。 王爷?她从来没有这么叫过自己,在不知道他是皇室的人之前,她叫他“假侍卫”,知道他是皇室的人之后,称呼他“太子”,而在这西定王府的一年里,她跟他讲的最多的话便是“熙正你混蛋”、“滚!”可是现在,她竟然叫他王爷。不是他觉得这个“王爷”的头衔多么使自己骄傲,才想听别人叫的,只是从她口中喊出而已,她……为什么会突然用这种口吻叫着自己?从一开始,他最想听到的便是她能够很是亲昵的叫自己一声“熙正”,一直没有,就算叫,也只是带着愤恨,外加一些不入耳的修饰词。 熙正猛然伸手抓住她伸过来的手,然后坐下来将她抱在怀里,惊愕的问道:“你叫本王什么?” “王爷!”她潋滟美眸里有重重的雾气,随着被他抱起的那一刻,顺着脸颊滑落。 “你……你怎么了?哪里……哪里不舒服?”熙正迫不及待的关心,而说出来的话,却仍旧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她在他的怀里因哭泣微微的颤抖着身子,小声而颤颤的说着:“王爷……臣妾……臣妾愿意妥协……再不要忤逆王爷的意愿……”她说完又忍不住抽泣起来。 就在他用滚烫的莲子汤灌她的时候,她试图去反抗,却发现自己真的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那种无助,那种彷徨,让她心中一惊,原来自己也有如此脆弱的时候;原来她一直的反抗和倔强真的无法逃出他的魔掌!想到这里,她忽然想起婉公主来,想起婉公主在番疆王身边可能经受的不愿和被迫,为了她这个太子哥哥熙正和她席青,都隐忍了下来,而且还怀上了番疆王的孩子。被滚烫的莲子汤熨烫着嘴唇,她脑海里刚开始恍惚的意识变得明朗,婉公主可以委曲求全到如斯地步,我席青为什么就不能?还口口声声说要养好身子,如今看来更是弱不禁风的身子,要何时才能完成心愿呢?熙正,你不愿意让我倔强的忤逆你的意愿,好吧,那我就用乖巧来满足你的zhan有欲。 她的话让他一愣,这个女人,这个一直都倔强而时刻都会让自己盛怒的女人,现在竟然要跟本王妥协?他有一丝的不敢确定,但是她那些“臣妾”、“原因妥协”的字眼好像还在耳边萦绕,久久不愿散去!他邪狞一笑,一年了,一年的时间过完她还是妥协了,倔强到如斯地步,如今还是妥协了!很好,本王就要达成整治你的意愿了,你的妥协间接的来说便是要将心归纳于本王。 他将她的头扳过来看着自己,脸上因胜利洋溢着欢笑夹杂着邪魅的意味,问道:“再说一遍!本王要再听一遍!” “臣妾……原因妥协,好好做王爷的‘贵妃’,再不会用倔强来忤逆王爷的意愿!”席青梨花带雨的脸庞诉说着自己的“真诚”。只要你不再那样残暴的对我,我的身子就会恢复的快一点,我还是很愿意在养好身子的时间里,对你顺从的。 不管她是真的妥协还是假意妥协,他都很愿意买账,只要没有那么倔强的忤逆着他所想、所做,不让他费心费时的整治她,他便有很多机会去俘虏她的心,这么以来,自己还真是胜券在握了。舌头伸出,轻轻的摩挲着她干裂的唇,笑道:“很好!只要你乖乖的,本王也很是乐意帮你除去庄延的!”她想要报仇的心,他时刻明白,甚至误会她想要回到司空纯身边的心,都感觉自己清楚明白的很。 把你的心从司空纯那里夺回来便是本王胜利的第一步。 她听完他的话,在心中冷笑,哼,以你现在的势力拿什么去和五王爷庄延相抗?不过她还是拿出十分虔诚的样子道:“臣妾先谢过王爷!”说着似乎已经是筋疲力尽的样子,还是吃力的在他怀中欠一下身子。 “先别拍马屁,本王问你!就在刚才还用愤恨的拳头捶打着本王,怎么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完全换了一个人的样子,突然乖巧的称呼本王‘王爷’、自称‘臣妾’,而且还口口声声说着要妥协本王的话!你葫芦里卖什么药?”熙正对她的妥协虽然无比的,却仍旧掩饰不住满腹狐疑,她的几句让他很舒心的话,太不像她的性格,甚至前后差异过大的话语很是让他迷糊。 席青无力的笑了笑,似乎是嘲笑,又似乎是无奈的笑,只是那样微微牵动一下嘴角,嘴角的水泡也随着唇齿牵动的力度动了一下,心里早料到他会这么问,道:“王爷觉得臣妾再这样下去会是怎样的结果?早晚是一死,倒不如在生前过几天舒服的日子!”她说着自私的话也不怕熙正不满,透露着自己的心意,对于自己这么快的转变,她也怕他有疑心,倒不如讲出一些事实,让他觉得可信好搪塞过去,她顿了一下接着道:“王爷也知道臣妾有深仇大恨在心,如果就这样因为自己在王爷身边太过不乖巧,哪一天王爷手下失了分寸,伤了臣妾性命,那么臣妾也会死不瞑目的!倒不如好好服侍王爷安心舒适为妙!” 她的解释让自己很满意,哪怕是她在勉强着自己,也为着躲过他的残暴,而他都很乐意接受。他戏谑一笑道:“好,很好,本王成全你,满足你这些心愿,让你过好,还给你机会为你的父亲报仇!”他说完将她轻柔的平放在床榻上,然后俯身吻一下她的额头。 就在他起身的时候,席青拉住了他的衣角,坚定道:“也请王爷答应臣妾一件事!” “说!” “既然臣妾已经答应对王爷妥协,那也请王爷答应臣妾诸事不能强迫臣妾,如若臣妾有忤逆王爷的地方,王爷大可强迫臣妾做任何事,如若臣妾乖巧的很,还请王爷最好不要强迫臣妾!”她重复的说着,强调着对自己有益的事情。满眼的坚定,还带着一丝的慌乱,因为她不能确定,他就会答应自己。 熙正俯身望着和自己只有一尺远的脸颊,眼神骤然一紧,斟酌着她说的话,这个女人,她果然成长很快,不说她来到西定王府自己重新见到她的之后,和三年前在皇宫里她的表现相比,单今天前后差异甚大的表现和语言就能看得出,这个女人已经在开始用心计和谋略办着每一件事、说着每一句话。说不定今天跳进她为自己挖的坑也未可知。不过他转念又一想,一个女流之辈,哪怕你成长再快,今时今日的力量也绝对别想控制了本王。于是很爽快的答道:“好————本王答应你!” “谢谢王爷成全!”她从他变幻莫测的眼神里便能看出,这一次自己还有胜的把握,不过听他满口答应,也拿出一副异常客气和恭敬的样子。 “那……还要不要绝食了?”他直起身,漠然的样子,淡淡的语气,还带着一丝戏谑的神态问道。 席青倒是大方,虽浑身无力,还是微微一笑,道:“不了,有王爷刚才说的话,已经完全可以打消臣妾寻死的念头了!” “去,再为青贵妃熬了粥端来!”他吩咐着一边站着满脸欢喜的小绿,然后又看向席青,随即又将头转过来,语调缓慢却带着不容回绝的命令道:“最好在粥里多放一些营养的东西,让青贵妃好好补一补!” “是!”小绿欢欢喜喜的欠了一下身子大步往恒珠殿外走去。 一旁的席碧潋见二人一点点的朝着友好的方向进展,自己着实插不上口,想起这些日子和熙正之间建立的感情,又要化为乌有,心中的恨更升一级,席青,你果然能耐,没想到你昏迷这么长时间,脑子的思考能力不但没有停滞,还好用了许多。 不过她再恨,还是不会改变自己一贯对付这种情况的态度和风格,假意感动的样子,清泪已然两行,泫然道:“王爷……妹妹这可是下了莫大的决心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啊,王爷可要好好待妹妹……臣妾看着王爷和妹妹能和好真是……真是感动的不行!”她说着,上前一步抓住床榻上躺着的席青道:“妹妹,以为就和姐姐一起服侍王爷,让王爷好好安享天伦之乐,只要妹妹用心服侍,王爷定不会亏待妹妹的!”说完爱怜的帮着席青捋了捋额角的碎发。 第二卷 突变 084暴露密室门 席青看着席碧潋动容的样子,心里已然感动的紧,无力的抬起手,轻轻放在席碧潋抚mo自己额头的手,牵强的微笑,道:“姐姐不用担心,妹妹会很好的!”席青看着席碧潋为自己做的一切事宜,大的小的,轻的重的,心里除了感激便还是感激。 “那妹妹可要听姐姐的话!”席碧潋一副大人教导小孩子的口吻说道。 “嗯!”席青此时已经累的再不想多言,微微闭上眼道:“姐姐,我想睡一会儿!” “好!妹妹好好养病,明日姐姐再来看妹妹!”席碧潋说完,又帮着席青掖了掖被子,然后直起身,拉着熙正道:“王爷,臣妾先陪王爷出去,让妹妹好好休息!” 熙正看着床榻上已然闭上眼睛的席青,想要说什么,欲言又止,她这些天都没有吃东西,小绿要快点把有营养的粥熬好……不过,他还是由着席碧潋把自己拉了出去。 走出恒珠殿,熙正站住了脚步,席碧潋拉着他,也随着他站住的脚步停了下来,见熙正不语,问道:“王爷想什么呢?”此时的她最怕的便是,他改变了刚才在园中的那个熙正对自己的态度,于是一举一动,就连说一句最为平常的话,都异常的小心。 熙正抽回自己的手,淡淡道:“你先回去吧!本王要到书房去一趟!”他说着也不顾她的感受和态度,转身就要离去。她醒来了,而且也已经愿意在自己面前妥协,不管她是以怎样的心态这么决定,但是终归是自己想要的,很好,这么一来,他就可以安心的去做别的事情了————去找淳于昊尽早安排去土族见土族王的事宜————尽早迎娶莉斯公主。想起大事将成,他的身体内就如燃烧一把火,爆发着光复大业的激情澎湃。 “可是王爷……”席碧潋见他就要离去,慌忙喊道。 “可是什么?”熙正站住,微微侧头,看着地面问道。 “王爷说……今晚要去臣妾那里……”她说着上前立在他的身后,有种想从他后背抱住他的冲动,让他重温她的柔情,记起在她身上得到的快乐。只是终归她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因为他的心总是那样变幻莫测,这一刻是这样,下一刻就会变成截然不同的熙正。于是,她只是怔怔的站在他的身后,等着他的宣判。 去她哪里?什么时候答应的?不记得了,不过,现在的他,没有去她那里的冲动,首先不知道和淳于昊商议事情会到几时,而且……他更想去会会那个今天才刚刚妥协了自己的席青。他仰头看着天空,大漠的天空总是那么高,那么蓝,蓝里还透着丝丝阴暗的气息。 他道:“不了,你早些歇息!”说完大步流星的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王……”席碧潋气的直想跺脚,甚至更想折回恒珠殿,把席青痛恨的揍一顿。 翠竹走上前去,拉住她安慰道:“小姐,奴婢还是扶着小姐先回去吧,这里风大,小心着凉!” 席碧潋冷哼一声,似是自嘲,淡淡的说着:“哼,本宫这身子没那么较贵……就算是着凉也不会被人那样宝贝着!” 她如此自伤的话,小绿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怔了一会儿,道:“小姐倒不如……倒不如先回去,等天晚了,奴婢好为小姐备下一些点心,由小姐亲自送到书房,给王爷和淳于大人!这样也显得小姐贴心!“ 席碧潋愣了一下,看着翠竹,似乎感觉她说的在理,以前总是有别的妃子为他做这样的事,而他也总是一副不热不冷的将她们凉在那里,而自己还未尝试过。先不说他会不会接受,单这一个贴心便能让他有所觉察,自己毕竟和其他妃子不同,然后将他带回自己的碧香殿也未可知。 果然,夜深的时候,席碧潋端着翠竹为她备下的点心,亲自送去书房。 “王爷!”席碧潋在书房外轻轻的敲了敲门,见无人应声,可是书房里却灯火通明,于是又喊了几次。她想起上一次因席青昏过去时来叫他的时候也是这样没人应声,后来离开之后又故意折回来时,却见熙正和满屋子的陌生人,想来这个书房一定有什么机关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她想到这里,就要推门而入。 外面守门的下人阻拦道:“王妃,请恕在下的无理,王爷有吩咐,这个时候任何人没有经王爷和淳于大人恩准,都不得擅自进入书房,请王妃切莫让下人为难!” 席碧潋不满的看着他,一脸的怒气,厉声道:“大胆,连本宫的路也敢拦,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让开!”她说着就要拨开那下人的胳膊。 经下人一阻拦,席碧潋的好奇心更重了,更想要闯进去看个究竟:“小心等下王爷出来,拿你的罪,竟然敢拦本宫!” “王妃……”那人自然在乎王爷的怪罪,眼前的女子不是别人,是这个西定王府的王妃,得罪她同样没有什么好处,于是也不敢太过强行的阻拦,稍稍放松一下,席碧潋便趁机拨开他的手臂,冲了进去。 席碧潋一个趔趄,一只脚已然跨进去,身后的翠竹上前扶住,二人闯了进来。 席碧潋慌忙中抬头刚好看见熙正站在书柜旁的身影,他前面站着的是淳于昊,注视着他身前的书柜缓缓的合上。 熙正见有人闯进来,顿时怒火冲上脑门,再看还是自己的王妃如此不懂规矩,更是气愤,朝着着她身后已然深深跪下去的守门的下人厉声吼道:“你们是把本王的话当做耳旁风的吗?” 那人头如捣蒜一般,连连磕下去,话语因恐慌颤抖着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是王妃执意要进来,小的……小的拦不住!” “王爷切莫怪罪于他,是臣妾执意要进来的!”席碧潋别过去头,似乎在赌气,想起曾经他对自己的承诺,有种感觉,他应该不会责怪自己冲进来撞见他的秘密的,于是大胆的说道。 “什么?”熙正眼神骤然一紧,绕过书桌,走到席碧潋的身边。靠近席碧潋的身子,下巴几乎要抵住她的头顶,口中显现着明显的怒气,声音却没有太多抬高,道:“是你执意要进来的是不是?” “是!”她依旧为自己是王妃的身份感觉可以和他一别。 他猛然抬起手抓住她的肩头:“你再说一遍!”一直以为她是一个乖巧的王妃,不用让自己操太多的心,可是现在她竟然带着这么多人闯了进来,而且刚好撞见密室封口的时候,这一下岂不完全败露了!此时的他固然异常的气愤。 她见他如此,想起他每一次对待席青的残暴,有些后怕,颤颤道:“王……”话还未说完,他猛然用力推她的肩头,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已经重重的跌倒在地,随着她惊呼一声,后背已然撞在了门槛上,一阵吃痛,试图伸手去抚mo后背,可是这个时候小腹的抽痛,让她转移了疼痛的目标,下意识的用手捂住小腹,那种抽痛倏地一下布满全身,使她毫无意识的冒出满身的冷汗。 “你很让本王失望!”熙正一步步的靠近地上的席碧潋,冷然的说着:“本王以为可以有你这么一个王妃为本王料理妃嫔之间的事宜,本王可以安心做其他的事情,却不想你今天却办了一件让本王痛恨到极致的错事!” “王爷……”此时的席碧潋已然疼抽了筋,露出异常痛苦的表情,微微抬起头,看着铁青着脸的熙正。她后悔了,后悔自己未能压制住的好奇心,后悔不甘心他的隐瞒闯进来,既然是极为隐秘的事情,她应该为他保住那份隐秘。现在又听他说这样的话,听得出他的心心中是有着自己的地位的,而且还是放在那个挺重要的位子,是自己太注重形势,破坏了这个挺重要的位子的稳定。她想到这里,再也无力想下去,小腹痉挛的疼痛让她昏了过去。 第二卷 突变 085第一个孩子 熙正见她昏了过去,也愣在了那里,自己那一推并不是很重,就算受伤也可能只是后背的位置撞在了门槛上,为什么只说一句话就昏过去了呢?他上前见她额头上是满满的细汗,知道她确实疼的不轻。 当大夫用一副讨好的姿态和掩饰不住的嬉笑,来到熙正跟前连连说着:“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时,熙正眉头紧蹙,不解起意,她都已经昏迷了,而这大夫搭完脉竟然来恭喜自己贺喜自己!经过几次和这大夫打交道,让他心中很是不忿,不仅医术次的很,就连巴结人的语气和姿态都让人极度厌恶,但是这西北大漠里,恐怕很难找出第二个大夫来。他见他嬉笑的样子,厉声道:“别卖关子,有话快说!” 那大夫见他是真的不解自己的意思,才郑重道:“王妃这是喜脉啊王爷!” “喜脉?”熙正哪里不知道喜脉是什么意思,只是事出突然,有一些不敢相信罢了。 “是啊,王妃这是喜脉啊,所以小的这才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呢!”那大夫说着又打了个千儿。 “喜脉?”熙正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把自己的王妃推翻在地,竟然推出了个喜脉! 这时淳于昊也上前一脸道:“熙正,看来你是要做爹了!呵呵呵!”说完仰头大笑起来,似乎是处在极度兴奋中,又似乎觉得熙正做爹有点不可思议。 “你笑什么?”熙正嗔道,然后来到席碧潋的床前,看着翠竹小心翼翼的为她擦着满头的细汗,不由的接过去,自己擦了起来。我要当爹了,呵,还真是有点不可思议,这可是本王的第一个孩子,本王要为他好好取个名字,要好好,本王小时候是在父皇的羽翼下长成,才会不经事,才会有机会沦落到如此地步,本王的孩子一定要弥补本王身上的这些不足,本王要让他自己处理事情,快速的成长,本王一定要让本王的孩子们个个优秀…… 他几乎是兴奋的不知道该要怎么做才好了,初为人父,那种激动、那种迫切让他有一丝失控。不知道皇宫里的父皇知道我要当爹的消息会是怎样高兴的样子呢!母后也是天天盼着抱孙子呢!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也没有心思为席碧潋擦汗,手上的帕子只是来回的摩挲着。 “唔!”随着一声轻哼,熙正才意识到手下拿着的帕子往席碧潋的脸上擦着汗珠,低下头正撞见席碧潋轻轻打开的眼睑和那因疼痛变了形的脸庞。 “王爷……”她吃力的试图坐起来。 “别动!”熙正轻声说着,然后又将她的锦被掖了一下,脸上是难得一见的笑意,声音很轻,还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好好躺着!” 席碧潋几乎不敢相信此刻自己眼前的熙正,愣在那里,不过想起自己犯下的大错,还是忍不住支起头来,颤巍巍道:“王爷请恕臣妾的罪,是臣妾……”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对于这件事,熙正心中依然气愤,想来他们闯进去的那一刻确实太不是时候,那个机关的书柜还未合上。不过,他倒是想出了后补的办法,那就是要将那几个看见的下人,不忠诚该处死的处死,忠诚的予以重用。 他看着席碧潋,淡淡道:“错已经犯下了,本王也已经有了补救的办法,就别再提了,你现在是要养好身子为重,其他的都不重要!” 席碧潋仍旧感觉是在梦中一般,怎么?他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他又不正常了吗?不过,心里柔软的地方还是被他敲动,她一阵感动,泫然道:“王爷……” 一边侍奉的翠竹嘴快,还未等席碧潋说完,上前一步抓住席碧潋伸出来的手,学着刚才那大夫的话道:“恭喜小姐!贺喜小姐,小姐……小姐有喜了!” “什么?”席碧潋的惊讶不亚于熙正,听到自己有喜的消息,半张着嘴,杏目睁大,却怎么也合不上了,那惊讶的表情似乎定格在那里,脑子里快速的转动着,我要……我有孩子了?我要当娘了?我的孩子……我和……我和熙正的孩子吗?这一系列的问题缠绕着她,她微微合上因惊讶张大的口,眼神锁定在熙正露出淡淡笑意的脸上,那么温馨的看着自己,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熙正会对自己如此关心要好的态度,原来都是因为自己肚里的孩子! 她把手缓缓的往下移动,隔着锦被,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面躺着一个小生命,一个让自己能得到许多宠爱的小生命,恍惚间她好像已然明白,这个孩子可以把自己所有的赌注压上去。这一年里,她似乎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讨好熙正,如何让熙正更加残暴的对待席青上面了,完全忽略了自己的肚子可以牵住熙正,她更加没有想到,熙正中毒变得残暴之后还有一点柔情去重视这个孩子。 我既然不能依靠自己的能力把你俘虏过来,那么我就把所有的赌注放在这个孩子身上……只是…… 想到这件让自己无法确定的事情上,席碧潋愣在那里,游离的思绪不安分的侵蚀着她清醒的头脑,让她一阵接着一阵的冒着冷汗。 “你怎么了?”熙正问道,一脸的淡然,不像关心,也不像爱怜,只是没有那么冷然,看着席碧潋满头的细汗,问道。 “没……没事……”席碧潋头往里歪了歪,尽量不去看熙正的脸。 熙正见状,以为是自己把她推翻在地,倒在书房的门槛上,还让她心中不舒服,想安慰两句,却发现自己能够安慰和温暖的话语,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荒芜不堪,没有丝毫的残留!于是也只是习惯的将右手微微握拳,放在唇边轻轻咳嗽两下。今天是值得他开心的日子,一个是,一直跟自己唱反调,耗费自己诸多精力和体力的贵妃席青决定跟自己妥协,那另一件事便是眼前了,王妃的腹中怀了自己第一个孩子!他禁不住嘴角微微牵动,顿了一下对旁边的翠竹道:“夜深了,好好服侍王妃入寝!”说着就要离去。 “王爷————”席碧潋支起身子,喊道。 “怎么了?”熙正回过头,看着她吃力的支起身子,折了回去,依旧是淡淡的语调:“你……早些歇息吧!大夫开的药……正在熬,一会儿端来!” “王爷!”她泫然道,试图把整个身子支起来,微微抬起手想要抓住熙正垂在半空的手。 熙正见状,干脆坐了下来,也不去抓她的手,看着她朦胧的眼眸道:“早些睡吧,明天早上本王就过来瞧你!” “已经深夜,那王爷现在要去哪里?”席碧潋似乎能觉察他要到哪里去,于是更加极力的想要留住他。现在的她已经完全不会去担心他会疏远自己,或者再如刚才在书房时暴力的对她,因为她有一个很不错的筹码! “……”熙正看着她已然落下来的眼泪,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现一丝光亮,想要开口,却还是止住了,竟有一些为难的样子,把眼睛移到了盖在席碧潋身上的锦被上。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小心和犹豫,我怎么会……自从三年前离开皇宫之后,在决定事情的时候已然很是决断了,今晚怎么会为走不走、去哪里而吞吐不清?犹豫不决? “王爷留下来陪臣妾好不好?”席碧潋在他失神的空子里,抓住机会道,楚楚动人的模样,还带着一丝的恳求的意味,说完将手放在熙正的手中,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指头。 “好!”他说着,靠近她,由着她将身子躺在他的怀中。 翠竹很是知趣,见状退了下去,轻轻的关了殿门。 席碧潋躺在他的怀中,一只手轻轻的放在他的胸前,抬起眼帘,偷偷的往上看着,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下巴上还有新长出来的胡渣,她迷恋的注视着,忍不住伸直身子吻一下他的脖颈,随着他微微动了一下,手臂更紧的抱住了她。 她闭上眼,一滴清凉的东西从闭住的眼角滑落了下来,心猛然疼了一下,咬了咬嘴唇,这个男人,让我爱到如斯地步的男人,让我付出一切的男人,这样的怀抱我多么期盼!多么想永远的留住!头摩挲着他的胸膛,将自己深深埋在他的怀中。 留恋他就想将他完全的留在身边,席碧潋笃定的在心里告诫自己,事已至此,已经无力改变,那就好好的利用腹中的孩子紧紧的将他拴在自己身边吧!不过她转念一想,想起那个刚才得知自己有了身孕的消息后的不确定,还是有一丝后怕! 第二卷 突变 086未出世的王 086未出世的王 席青愿意跟熙正妥协,而且席碧潋怀孕,整个西定王府显得无比和谐,主子们之间关系的融洽,让下人们的日子也倍加好过些,最起码不需要每天看着主子们时好时坏的心情而左右为难。 熙正每每看见席青看自己和以前不一样的眼神的时候就会有所怀疑,她怎么会变得这么快呢?不过看着她端茶送水乖巧的样子,而且对自己伸过去手也不再蓄意闪躲和透露出厌恶的表情,心里还是愉悦的。 “过来,坐本王这边来!”熙正命令道。 “是!”确实乖巧,而且脸上的笑意也恰到好处,她倒是比熙正适应的快,更能接受二人关系这么的转变。 看着席青坐过来,熙正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做,这一年里,他的言行举止似乎定格在了那些残暴和防备她倔强时的做出的反映,现在突然要对她软言细语竟然很是不适应,他习惯性的把右手放在唇边轻轻咳了两下。 席青也感觉到了他的不自然,和他妥协也只是为了免受皮肉之苦,来养好身体,也可以借助他的实力帮自己杀了五王爷,因为她已然知道了后园里的那些死士,她暗自惊叹,他熙正果然不是等闲之辈!别的……应该没有了!所以对于他的表现,她不会去有那么多的在意,此时干脆端一杯水上前递到他身边道:“王爷,是不是嗓子不舒服?来,喝点水!”来加深他的不自在。 熙正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席青,她一脸无邪的笑,让自己感到不真实,嘴角微微往上扬起,目光并未离开她的脸颊,接过水杯在唇上抿了一小口,然后继续盯着席青。 席青笑问:“王爷,是……是臣妾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熙正这才把自己的视线移到水杯里,杯子里的水一晃一晃,似乎也因为席青不正常的表现惊动着。熙正顿了顿,试探的问一句:“你姐姐怀孕了,恐怕不能服侍本王……” 席青盯着他的脸,故意拿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见他迟迟不往下说,问道:“怎么?” “既然……你已然向本王妥协,那也应该做一些实在的事情证明给本王看吧!”熙正戏谑一笑。在平时这话他讲出来自然的很,而且还会加上手上动作,而现在好像是用了莫大的勇气,似乎讲出来会不好意思或者脸红什么的。 “什么意思?”席青仍旧继续假装不懂,不过这一下显然做的不够到位,做出来的效果让人感到做作。 “你装什么不懂?”熙正伸手大力的将她拉到怀里,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就是因为怀疑你的用心才要试探你,可是你现在装不懂的手段也太过不高明了吧!做的太明显了! “王爷!你说过不会强迫我做什么事的!”席青不满的说,但语调却依旧乖巧。 “是不会强迫你做什么事,可是对于你的妥协你总该找一些事情来证明你不是在耍花招!”熙正微微一笑,道。 “现在的表现不行吗?难道王爷没看出来臣妾和以前不一样了啊!”席青的笑让熙正迷恋,那种笑好像又回到她未封为公主之前,和他在湖边、在茶楼里相见时的模样,那么干净,那么纯情,不掺和一点杂质,只是如今的她较为消瘦罢了。熙正的心不能自控的动了一下,那种理不清的的感觉,只是此时的他却眉头紧蹙,因为他不知道眼前表现如此真诚的她,是否心中也是真诚。 这一次,这件事算是这样不了了之。很多时候,因为熙正的不能理清,会让他回到以前对席青的态度,可是却总是被席青的笑和表现出来的真诚而乱了阵脚,反倒只能由着她,去接受她让自己感觉到不真实的表现。 对于席青,她要的是熙正对自己放松警惕,不去暴戾的对待自己,他会全身心的投入在杀五王爷事情上,她自然不会去阻挡,反倒加倍的支持,因为那也是自己的目标。 只是有时候,熙正和席青在一起时,他无意间的表现会让她心中一颤,那便是他似乎回到了以前皇宫里的太子,比如在她面前表现尴尬的时候会左手背后,右手微微握拳放在唇边轻轻咳嗽两声,等等……这种感觉让她感到恍惚、压抑,她在怀疑是不是以前那个熙正自己一直在怀念着?甚至更希望现在的熙正回去以前?她的不明确让她烦躁,她的这种想法和猜测也让她坐立不安,当不安的时候她也会注视着书房的方向,一次又一次的等着什么,究竟她在等什么,她自己也搞不明白,只是不停的在殿门口晃悠。然后等了半天,见熙正出现会不由自主的露出笑意,再看熙正是从席碧潋的碧香殿里走出来,也会跟着一阵失落。 我不会……如若真的印证了那家伙的话,我就这么爱上他,那我不是死定了?不可以,一定不可以,他等待着同我的心和身体一同收复的意思,不能让自己就这么无意的为他的成功打下基础,我怎么可以对他动心?不对,这种感觉,也算不得就是对他动心吧!更何况,他还是我的杀父仇人呢!想到这里,席青软软的心变得僵硬起来,恨意顿升。 熙正见西定王府一切都安好,席青在自己面前也不再像以前的忤逆他的意愿,席碧潋又在安心养胎,地道也如期挖通,于是他也在紧促的筹备着去土族的事情。这一天他来到席碧潋这里,又命翠竹去恒珠殿去叫席青,他自己也不清楚,他这是哪里来的兴致,愿意和两姐妹一起坐坐,说说话。 “王爷,今天心情不错啊!”席碧潋笑道。 “嗯,还好!”仍旧是淡淡的,抬眼瞟一眼对面而坐的席碧潋。 “王爷的心情好了,咱们也跟着心情好起来了!”这倒是真话,他心情糟糕的时候,谁都别想安生,整个西定王府都显得鸡犬不宁。 “呵呵呵!”熙正爽朗的笑了两声,这段日子确实发生了许多值得开心的事情,只是他表面上的改变却只是寥寥,因为自从他中毒之后,又被席青扎了一剪刀,似乎已经注定了他再回不到以前那个温润如玉的熙正,想到这里,他在心中冷哼一声,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再回去?那样的自己只会让别人掌控在手中。 席碧潋见他心情确实很不错,捂着肚子走到他身边,娇滴滴的说着:“王爷,我们的小王也会因为王爷的开心而更好的成长呢!” “是吗?”熙正低下头盯着席碧潋的小腹,由于月份浅,席碧潋体形又是那种略丰腴的女子,不细看几乎觉察不出小腹有隆起的样子,他此时表情如小孩子一般好奇,微微蹲下身子,柔和的盯着席碧潋的小腹,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席碧潋的小腹:“他……他好小!” “是啊,还不到四个月!当然还很小!”熙正现在的样子更让席碧潋迷恋,他抚摸自己的轻柔让她倍感安心。 “那……那他会动吗?”熙正好奇的抬头仰望着俯下头注视他的席碧潋。 “呵呵……王爷,太心急了,大夫说,四个月之后臣妾才能感觉到小王在动呢!” “他说是小王?”熙正站起身看着席碧潋,认真的问道。 “王爷问了很多遍了,当着大夫的面问,现在又问!”席碧潋害羞的转过身子。 熙正重重的舒了一口气,从后面抱住席碧潋的腰肢,道:“很好……是小王很好……” 席碧潋伸手握住熙正的手,轻轻的摩挲着,这感觉很好,她是那样的迷恋,不过转瞬,她心中的不确定又一次让她难忍,她咬着下嘴唇,狠狠的咬着,想要驱走窝在心中的阴霾,现在的她真的有些后悔了…… 第二卷 突变 087萌生之醋意 087萌生之醋意 “王爷!”身后是席青清脆的喊声。 熙正快速的松开席碧潋的身子,转过身来,右手握拳在唇边咳了两下,才去抬头看席青,不自然的问道:“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臣妾……刚到!”席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到他抱住席碧潋的时候,会在门外停留那么长时间犹豫要不要进来,当时自己是什么表情,现在的她去回忆也好像不很清楚,只是那样怔怔的站在那里,而现在熙正问起的时候,她更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撒谎。 “哦!”熙正随意的坐了下来。 “王爷让臣妾来姐姐这里做什么?是要和我们姐妹两个讲什么有趣的事情吗?”席青无论什么时候接受能力这么超强的?让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谁让我是有着自己的目的才向他妥协的,自然什么事情,什么时候都要演的真切一些! “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是有一件事情要跟你们说一下!”熙正见席青一脸纯真的笑意,干脆伸手把她拦在怀里,和平相处也这么久了,他看到她时仍旧有种不真实感,不过这妨碍不了他在她身上找寻和平相处的感觉,于是两人的表现倒是让外人看来很是温馨的样子。 不过却把一边的席碧潋凉在了那里,让她心中不舒服,今天的她,熙正对她的好,不管是来自孩子还是什么,终归让她觉得在司空纯面前背叛了熙正,心中不安,可是对于席青的恨意,她却没有丝毫的减弱,从前的她抢走了她的一切,后来以为她会被熙正折磨死,却不想,在最关键的时候,她却妥协了,现在她的担心是,熙正不要忘了,她的妥协只是他熙正要战胜她的第一步,不要真的才好! “什么事?”席青在席碧潋也要开口问这句话之前抢先一步问熙正。 “本王要和淳于昊带着部下去土族,明天就出发!”熙正端着水杯随意的抿了一口,感觉着怀里美人的暖和,似乎对这种短期的离别有一丝的不舍。 “去土族?”席青几乎是惊呼一声! 这句话也正是席碧潋想说的,不过听席青的样子,自己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明天就走?” 带着他的那些死士们,入住西定王府之后一项以低调的行为处事的熙正,就算是把那些死士们都从密室里弄出来也不放在扎眼的地方,而是把他们安排在西定王府的后园里,现在突然要大动干戈的带着他们去土族,显然是做了很长的准备的,而她们却一点也不知情。 席青惊讶的瞪着眼睛,看着熙正,然后掰开他的手站了起来,走到席碧潋身边问道:“姐姐早就知道了王爷要去土族的事情了吧?”她不明所以的这么一问,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是想她知道,还是不想她知道呢? 席碧潋见熙正只顾自己随意的喝着水,没有看自己,于是对于席青的问话只是浅浅一笑,让席青误以为她是真的知道一般! “王妃有身孕在身,府里的事情……”熙正淡淡的说着。 “王爷尽管放心去土族办正事,臣妾会教妹妹打理王府里的事宜,而且这段日子妹妹也一直在照顾着臣妾,相信王爷不在王府的日子里妹妹会更加贴切的照顾臣妾!”席碧潋回道,伸手拉住了席青的手。她的手微凉,此刻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席碧潋伸过来的手是温暖的,她微微一笑,随即露出爽快的答道:“王爷放心好了,臣妾会照顾好姐姐的!” 熙正抬头去看席青,而席青却不自然的低下了头,脸上仍旧保持着轻松的笑意。他看着她的样子,嘴角满意的往上轻轻撩起。 三人一同在碧香殿里用了晚餐,期间,席青一直埋着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食物,不多说话也不抬头看他们,而席碧潋今晚似乎很是兴奋的样子,不断的往熙正的碗里夹菜,言语中和熙正甚是恩爱的样子。 “时间不早了,王爷陪姐姐就寝吧,臣妾先回去了!姐姐怀有身孕,要多多休息才好!”席青用完餐,就要离去。 “本王送你!”熙正道。 “不用!王爷还是陪着姐姐吧!”席青说着福了福身就要往外走去。 而熙正却紧随其后,走出了碧香殿。 席碧潋看着两人的样子,对今晚的一切都看在心里,满意的颌首,熙正看席青的眼神,席青面对自己表现出熙正很在乎自己的情绪变化,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有心的吧!很好,这便是我要的结果,不管熙正要不要在她身上实行那个所谓的“心与身体一同收复”的承诺,终归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席碧潋照样能控制局面,就算熙正不去履行那个承诺,她也要强迫他去履行。 “怎么了?”熙正在席青亲自关上恒珠殿的殿门之前抢先一步跨了进去。 “没怎么啊!王爷想多了吧!”席青淡淡的说着。 “真的没怎么吗?”熙正从她身后抱住她,语气中夹杂着不相信和轻浮之态。 “能有什么?”席青拿开熙正的手,往里面的寝殿里走去。 “别偏我了!”熙正笑道,跟着走了进去。 他没有在我面前自称“王爷”?席青微微一愣,随即恢复淡淡的神色,见他如此肯定的说自己有事,想要和他争辩一番,回头很认真的看着他问道:“那请王爷说说臣妾有什么问题吗?” “吃醋了!”他倒是干净利索。 “谁吃醋了?”席青迅速的转过身不去看他。吃醋?自己有吃醋吗?不可能,怎么会?别忘了,席青,你可是有任务在身的,为大仇人熙正吃醋,太好笑了吧!并且还是吃姐姐的醋,怎么可能?她不自然的冷笑一下。将近两个多月的“和平相处”她一直这么警告着自己,现在怎么会吃醋,她感觉非常的滑稽。 “你,就是你,本王的青贵妃在吃醋!” “你胡说,我……干嘛吃醋?吃谁的醋?”席青此时好像莫名的想要发火。 很好,熙正在心里念着,你这样的表现充分的说明你在吃醋,因为在否认才会对我这样坚定的猜测感到生气,本王的目标就要达到了,没想到会这么快,下一步便是让你甘心情愿的献身给本王!他这样想着,心间突然如针刺一般疼了一下,有丝丝的不忍。不过随即他便被自己如今的处境和眼前的她联系在一起了,没有她,我怎么可能变成如今的模样……所以唯独坚持自己刚开始的承诺,要将她的心和身体一同收复。 “本王承认本王很是喜欢你,特别是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你的表现让本王发现从来就没有放弃过你!”他缓缓的说着,似乎是心底藏了很久的实话,但现在他为了更深的牵住她,当做违心的假话说了出来,然后就是细细的观察她的表现。 对于这些话,席青心中一惊,她恨他,非常的恨他,可是现在听了他这些话让她一时禁不住想要扑在他怀中一般,眼睛看东西有些模糊。不过她很清醒,怎么可能呢?你那么恨我!看来你也只不过和我一样只是想要利用对方罢了!不,我想利用你,而你只想赢得曾经那句承诺,现在需要我的配合而已,只有你赢了,心中才会畅快,折磨我之后对我的恨意才会有一丝的减轻。可是……可是现在为什么?是的,这两个多月“和平相处”他对她的好……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终究有些地方让自己感动过,那些细小的习惯和动作,她也深深的明白曾经的他也为自己做过,只是那时不愿意去发现,不愿意去细细体会,当残暴告一段落,用柔情去告慰受伤的心灵,会动容吧! 是,是动容,没有别的,谁让自己去妥协的去和他“柔情蜜意”,那就应该很自然的接受他的转变,所以那没有别的什么情愫,只是有稍稍的动容罢了! 第二卷 突变 088相思寄离别 088相思寄离别 席青回味着熙正的那句话。抬起眸子,深深的看着他,轻轻问道:“是吗?从来没变过?” “是,从来没变过!”熙正急促的回答着,似乎已经不是自己导的戏中的自己了,更像是怕她不相信,着急想要解释给她听一般。 “真的吗?王爷!”席青泫然道。你想玩,陪你玩!你能装的这么逼真,我席青也可以。 “是!”他坚定的说着,然后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的,紧紧的,生怕松开一点就会从他身边逃开一般。 而她也很从容的接受他的拥抱,感受着来着他身体的炙热。 良久,他摩挲着她额发,轻轻的说着:“时间不早了,本王陪你歇息吧!”说着就要把手伸进她的衣服,试图将她抱到床榻上。 真是个无耻下流的家伙,席青在心中骂道,不过对于他伸进去的手却有种期待和享受的意味,这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她随即把他的手从衣服里拽出来,也不害羞,更不做作,微微一笑,问道:“王爷,您忘了吗,您是不会强迫臣妾做不愿意做的事情的!现在臣妾……不想……” 熙正有些失望,头高高扬起看着大殿顶部,她的拒绝似乎能冲破穹顶,回击在大殿里任何一个角落,显然对她的回答很是不满意,只是两人订下的毕竟是“君子契约”,而且是各自拿各自的利益,虽然没有表明过,但是都知道对方心中所想,现在他熙正没有理由去打破。 他微微点了点头,轻轻道:“好吧!你早些歇息!”说完有些不舍的离开她的身体。 第二天清晨,熙正和淳于昊早早的带着那些死士们预备离开西定王府,席碧潋带着西定王府的侧妃们也早早的起来相送,十分不舍的样子道:“王爷,路上保重,早些回来,如若是回来迟了,也派人回来告诉臣妾一声,好免去臣妾的挂念!” “嗯,知道了!”熙正随意的答道,目光一刻都不移的盯着恒珠殿的方向。她怎么没有来?难道忘了本王今天走的早吗? 昨晚他却是有意留宿在她那里,哪怕如她所愿不去碰她,只是终究他没有勇气说留下来,因为他怕……真的怕,对于她的身体,他痴迷的程度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所以犹豫之后还是决定离开,远离她的身体,让她免受伤害,让这个约定免受伤害。 “王爷,臣妾来晚了!”不远处席青的声音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透着清清淡淡的光线,还夹杂着清晨独有的凉意和干净的气息,她站在其中,显得那样纯净,淙淙如泉水流动的声音冲破人群的躁动,在这清晨的时光里,显得美妙。 而此时的熙正已然跨上马背走了两步,只是也许还寄予希望,放慢了脚步,现在她的声音让他迫不及待的回头。她还是来了!“吁————”他止住前进的马蹄,拉住缰绳转过身立稳盯着席青,脸上还有掩饰不住的笑意,道:“没有晚,很适时!” 昨晚她自从他离开之后,她几乎是一晚上没睡,翻来覆去,就这样无端的失眠了,理不清是为什么,反正就是无法入睡。直到清晨小绿喊自己起来送王爷了,那时她才有一点点的睡意,不过听小绿这么一说立马清醒,迅速的折起身就要起来,不过当小绿要帮忙为她更衣的时候,却被她制止了,她在犹豫要不要去,他那么多妃子,自己去了,他也未必会注意到自己吧!她这样想,再说,他要出走,自己不应该有那么大的动静,跟他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对,做做样子,既然是做做样子就更应该去了不是!于是犹豫半晌的结论是仍旧要起身相送。 慌张的胡乱梳理一番,才来到院子里才发现熙正就要离去,果然,他并没有那么在意。自己来不来都无关紧要,他不会等着自己来相送的,不过,既然来了,就要让他知道,于是喊了那句:“王爷,臣妾来晚了!” 现在看他的表情,好像很是希望自己来送的样子,他的笑突然让她感到很干净、清爽,就如这清晨的气息一般,没有夹杂任何的异物。她笑了笑冲开妃子和下人,走到他的马前,道:“臣妾还以为来晚了呢,见不到王爷了呢!” “没有!”熙正仍旧是淡淡的样子:“本王要赶时间,就送到这里,都回吧!”想她来送,却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私下里怎样都行,现在这情况,王爷的威严不能丢,于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一两句话,这样平淡无奇的表现更能说明自己拥有着怎样一颗王者之心,不为世俗所纠结、牵绊。 “王爷一路顺风……”想再说些什么。可是他的风轻云淡让自己也无需表现那么不舍了。 只是,王爷期盼的眼神和席青简单的话语,足以让这个西定王府所以的妃子、下人们看在眼里,证明着这个青贵妃在王爷心目中的地位。 “嗯!”熙正直视前方,应了一声,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顿了一下,俯下身子招呼席青靠近自己,由于他的铁血高大,席青瘦小,两人一个极力弯下身子。一个极力惦着脚尖,他道:“再靠近一些,本王有话跟你说!” “哦!”再靠近一些,这死人,就不会下马吗,非要用这么失败的方法说什么咬耳朵话! 当席青再靠近时,还未反映过来,熙正已然用一只手快速的扳住她的脖颈,强行的一吻沾湿了她有些干的唇瓣,当她反映过来的时候,眼前是他坏坏的笑,那种偷袭胜利的愉悦感一下子把他从一个嗜血的王爷变成了天真的小孩,她一愣一愣的站在原地,半晌才去用力的擦自己的嘴唇:“王爷……”她似乎在生气,咬了一下嘴唇,又好像在回味着,微微回头,看后面不远处的他们是否看到。真是,竟然……竟然当着这么人的面……做这样的事! “对你的惩罚!”他大声道。 不远处的他们似乎看见了,又似乎没看见,此时有些噪杂。 她翻着白眼盯着他,脸上好像才残留着一抹薄红。 他见状,戏谑一笑,俯下身子轻声道:“害羞了?” “你……”她手指放在他吻湿了的唇瓣上。 “是不是良久没有感受本王的亲吻,一时兴奋的招架不住了?”他仍旧低声问道,坏笑肆意猖狂。 “你……你才招架不住了呢!”她别过头不去看她,脸上的那一抹薄红更深了一些。 他直起身子,继续大声道:“等着本王回来,你最好……做到!” 做到?做到什么?他想干什么?哼,想让我做到……承欢在你……,休想,慢慢等吧!她这样想着,熙正已然策马奔驰跨出西定王府的大门,她抬头看着他留下的飞扬的尘土,似乎跟这清晨的干净格格不入,耳边还萦绕着他那句“等着本王回来,你最好……做到!”的话。她嘴角微微上扬,心间有缕缕难以琢磨的情愫。 “妹妹,陪姐姐到碧香殿坐坐!”席碧潋的喊声打破了她暂时的安定和遐想。 “姐姐!你怎么也来了,有身孕的人,怎么不在寝殿好好歇着呢,起来这么早!” “这不,来送王爷的吗?王爷这一去也没说个具体回来的时间,哎,让人心中一下子落空空的!”席碧潋叹息着,表露着自己对王爷的情意。 席青怔了一下,这样的话她从她口中听多了,只是不知道此刻自己会怔了一下,似乎是第一次听一般,新鲜,还带着别样的情绪在其中。她笑道:“姐姐放心好了,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有事呢?好好养胎吧!”她想起他中了重毒又被自己扎了一剪刀,而且两年里都被五王爷追杀,还能活下来,不由的心中那一块隐形的大石头也落了下来:“我扶着姐姐回屋歇息去吧!” “没那么娇气,孩子还很小!”说着有席青搀扶着往碧香殿走去。 第二卷 突变 089明知留不住 089明知留不住 熙正为保西定王府安全。留下一少部分死士,这一小部分死士也可以作为后援军,熙正倒是想的周全。他这一次去土族也拿着百分之百的把握要把土族王的女儿娶回来,当然,这一件事除了熙正和淳于昊二人,没有其他人知道。 没有熙正这个主人在的西定王府,这里突然失去了活力,不过相对来讲,各宫的妃子们,倒比平时来往频繁起来,之间的关系也都变得很是融洽。而席碧潋的碧香殿要比其他妃子那里热闹,只一个席青都是一天几趟的往那里跑,又是送吃的,又是送穿的。连她自己也搞不明白,那么恨熙正,为什么要对他未出世的孩子这般疼爱,想来是因为那是姐姐所孕的关系吧! “妹妹坐下来也吃一些吧!”席碧潋吃着席青送过来的糕点,说道。这些日子胃口明显大增,人也更加丰腴起来,小腹也有了明显的凸起。 “姐姐多吃点,恒珠殿里还有一些。是小绿盯着厨房时让多做出来的,留下的有!”席青说着,也坐了下来,好像要监督席碧潋把这些都吃完一般。 席碧潋拉住席青放在桌子上的手,十分感激的样子,微微一笑道:“这段日子多亏妹妹想着法儿的让厨房做好吃的,我才会吃的这么有胃口,想来孩子一定长得很好!”她说着,心思却变得尖锐起来,恐怕你是真的对他动了心吧,不然是不会这么疼爱我肚子里的孩子,只是……终究我容不下这些。 “只要姐姐觉得好吃,妹妹会一直盯着他们做的!” 席碧潋说着又吃了起来,吃了两口,抬眼看着席青:“这些天姐姐也只吃妹妹送来的东西,别的什么东西吃着都觉得没胃口!” 两人的感情也在这段时间里,席青送吃的、席碧潋津津有味的吃干净,变得更加亲密。席青对席碧潋的心,一半是感激曾经她对自己的照顾,另一半便是她是自己的姐姐和自己无意间已然很是疼爱她肚子里的小孩。 很快,席碧潋只吃席青送来的东西觉得有味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西定王府。侧妃们看着俩人姐妹情深,一个是王妃,一个是熙正现在很是宠爱的青贵妃,于是也都显得甚是巴结的样子。 这一天,席青刚从碧香殿里走出去,翠竹就走了跟前小声的问席碧潋:“小姐,今天还要不要喝那些麝香水?” “要!”席碧潋目光冷冷的盯着席青走远的身影。坚定的回答道。 只吃你送来的茶水汤点,想逃脱干系都难!她冷笑一下,随即心里荡起重重的失落感,对不起,我的孩子!娘不是不想要你,是不敢要你啊!此时的她更加后悔曾经和司空纯的那些柔情蜜意,害的如今都不能确定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熙正还是司空纯,这样做也是为了想要保住心中对熙正的忠诚吧!她冷笑,从来没有想到和熙正一路走来会是今天的样子,让她难忍、心痛和无奈。她也多想留下这个孩子,哪怕这不是熙正的,只要能继续得熙正疼惜也好,只是终究她对熙正的心,让她没有一丝的勇气那么做。 这样也好,孩子失去了可以再要,但是机会错失了,就很难挽回。失去孩子的同时彻底扳倒席青在熙正心中的地位,恐怕只这一次吧!面对熙正对这个孩子的爱惜,她的算盘打得很好、很响亮,也更加的有自信达到预期想要的效果。 每天稍许的喝下麝香水,不会一时就失去孩子。但是却会在体内长期的摄入麝香的时候积累毒素,等积累到了一定的量的时候,孩子不掉都难了,再神的大夫恐怕都难保住胎儿无恙。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熙正离开西定王府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一个月里派人回来报平安两次,两次里也或多或少的接到了席碧潋口头的报平安和书信,里面不免要讲一些王府里一切事宜安好,莫要挂念之类的话,当然每一次都会提到她这个妹妹青贵妃如何如何的好,如何如何的喜欢和疼爱她肚里的孩子,且自己现在吃东西挑剔,只吃席青端来的吃食之类的话。 就这样一切无恙的过了将近四十天的时间,熙正要回来了。 淳于昊先带人回到西定王府,说莉妃身子较贵,不能快行,王爷陪着她也许在天黑之前出大漠,入夜就能回到王府。 席青和席碧潋自然纳闷,怎么出去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带回来一个“莉妃”?这个熙正究竟在干什么? “莉妃是土族王的爱女,在前些天莉妃十七岁生日的时候,土族王把爱女许配给了王爷!”他说着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借口累领着死士们下去了。 席青走过去搀着席碧潋道:“姐姐莫要在意,待王爷回来就什么都明白了!” 明白,她自然要明白,什么都要搞明白,马上就要推翻眼前的人,现在又来一个争宠的,只是这女子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吧!也该让她喘喘气才好啊!这女子来头太大,也许这女子不会像席青这么信任自己。真要下起手来未必会比席青容易,她微微叹口气,一场战争结束,紧接着就又是一场,让她有些烦躁。 席青对于这个莉妃是感到遗憾的,你嫁给他,就注定要忍受他的毒发,他的暴戾,哎,西定王府里又多了一个可怜的女子!不过你如果像我一样对他无心,也许就不会那么悲哀了吧! 遗憾之后却有缕缕失落感袭来。 曾几何时,熙正有对他的妃子们说过,谁如若不愿意留在这西北大漠大可离开西定王府、回京城,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口气虽然和平时冷漠,却是发自内心的,他一个中毒之人,糟蹋着身体,完全不需要这么多女子为他陪葬,只是结果却让他出乎意料之外————竟没有一个女子要离开,于是也就都留了下来。席青自然看得出,这些留下来的妃子们是对熙正用情的,甘心情愿留下来,所以对于她来说。她们都是悲哀的,只有自己才会有出路! 只是出路是什么?和他同归于尽,太讽刺,一切都太讽刺、太滑稽!从她和熙正相遇,到自己封为公主,再到他们的恩怨仇恨,最后到自己这个可笑的青贵妃,一路走来除了讽刺和滑稽再找不来更合适的词语了,不知道是上天要这么折腾自己,还是上辈子欠了那个嗜血人魔熙正的什么了,让他今世先来爱再到恨的报复。更好笑的是。自己现在也在陪着演戏,一句妥协在告诫着每一个西定王府里的人,自己有意陪着他,将这场滑稽的戏演出淋漓尽致美的视觉效果。 “唔————”她微微捂住小腹,轻哼一声。 “怎么了?”席青仍旧会去紧张她的姐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没事,肚子疼了一下!”席碧潋马上掩饰住脸上的难忍,爱怜的低头盯着自己的小腹,强忍着挤出一丝似是幸福的笑,低低的自言自语:“没事,小宝宝,娘陪着你,娘会一直陪着你!妹妹,扶我回房吧!等下出来接王爷回府!” “嗯!”席青答应着,搀扶着席碧潋往碧香殿走去。 席碧潋第一次感觉到胎动的时候,肚子就夹杂着闷闷的疼痛感,而且孩子明显动的厉害,不像这个月份该有的,她有些不忍,她能感觉到孩子的生命力有多么的强,他是多么想要来到这个世界!可是已经晚了,在山谷宅的时候那个第一次就注定着一切都晚了,是自己的定力太弱也好,还是自己想要彻底的利用司空纯也好,只是终归走到今天,什么都晚了。而近些天她明显的觉察到不再有胎动,刚才小腹痉挛的疼痛告诉自己时间到了,她必须做好一切准备迎接这个时辰。 席青前脚离开碧香殿,紧接着席碧潋就不再伪装,捂着肚子,整个人都疼的抽搐起来。 翠竹慌忙上前紧张的问道:“小姐,怎么了?” “时间到了!”她语调轻的几乎听不仔细,脸已然从这些天的蜡黄变得泛白。 “那……那小姐,奴婢要怎么做?”翠竹更加紧张起来。 “去……把……把这些麝香泡的水……拿到厨房……把所有的食物……都……都沾上一些!”她吩咐着,牙关紧咬,肚子开始一阵一阵的疼。不行,我一定不能倒下去,我还要去迎接王爷回府! 不管是足月生产。还是中途流产,孕妇都要受着一阵接着一阵宫体收缩的疼痛,那种堪称酸困的疼痛真如女人死过一次一般。如今的席碧潋是由于药物导致胎死腹中,而且死胎又不知在肚子里养了几日,如今终于待不下去了,要冲破束缚,以一团毫无生命力的肉团来到这世上,席碧潋自然要忍受比常人更难忍、更痛苦的疼痛。 疼……疼…… 坚持,我要表现出一副常态,去迎接熙正归来!! 第二卷 突变 090成型的胎儿 090成型的胎儿 入夜时分,离西定王府一里路的地方,众人顶着风沙,等待着熙正的归来。熙正入住西定王府之后几乎没有出过什么远门,现在去土族将近四十天的时间,虽然西定王府里的安定要比他在的时候好很多,但是没有主要角色的府邸也会失去很多活力,现在熙正要回来了,自然都是十分期待的。 不过现在的状况,与其说是等熙正归来,倒不如说都拿着一颗好奇的心等待着西定王府的新妃子“莉妃”入住西定王府。都张大了眼睛,要看看这个土族王的爱女是一个怎样貌美如花的女子,让熙正这么火急火燎的娶她回来。 恐怕不会是什么上等的货色,毕竟是土族王唯一的女儿,怎么可以委身做了一个被大顺抛弃的王爷妃子,而且还是个侧妃!多事的妃子们这么猜测着。 席碧潋也来了,她额头时时会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只是她仍旧要陪着所有人坚持在那里。 “姐姐,要不先到马车上坐一坐吧!”席青关心的说道。 “不用,我要等王爷回来!”席碧潋脸色苍白,神情疏离,眼神里的执着有目共睹。 “姐姐,你就不要再逞能了,回马车上歇着去吧!这几天一直见你的脸色蜡黄,现在又这么苍白,我真是怕会有什么意外!”席青担忧的说着。 席碧潋自己也难受的就要顶不住了,于是随席青先到马车上,刚转身走两步,就听有人叫:“快看,王爷回来了,是王爷的铁血!” 席青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意,席碧潋更是开心的不行,脸上的苍白在这夜色里,伴着那的笑,更像是一只要啃噬人骨头的女鬼,让人看了身上直冒冷汗。 “王爷————”众守候的家眷见熙正带着一众人走到身边,都行了大礼,跪了下去。紧接着下人们又对轿子里的莉妃请安:“西定王府的奴婢们恭迎莉妃入住王府!” “你们都站在这里干什么?”熙正似乎对他们出府一里路的行为并没有太多的之态,而轿子里的莉妃好像更是没有什么动容,就连撩起轿帘出来应声都没有。 “迎接王爷呀!”席青对熙正冷漠的态度感到不满,大家顶着沙漠里的沙土在这里恭迎多时,现在却换来这么一句不冷不热的话,还类似谴责的意味,她为大家感到不值。这怨气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那个轿子太豪华了吗?难不成里面坐的女子和熙正一般不可理喻,拽什么架子呢!连轿帘撩都不撩起一下。 熙正翻下马身,顺手把手中的缰绳仍给旁边站着的一个下人,径直来到席青的身边,如走时的那个戏谑的笑一般,附在席青的耳边轻声道:“本王离开的时候说过等本王回来时你一定要做到,那你现在告诉本王,今晚能不能做到?” 席青脑中嗡了一下,想起他走时是扔下这么一句话,可是……我好像没有答应他吧!于是头一仰,别于一旁,斩钉截铁的说着:“可是我没答应你啊!” “是吗?学会耍赖了!”熙正笑意更深:“很好,今晚就好好收拾收拾你!你等着!”说完拉住席青的手就走。 “王爷!”这一声呼喊几乎是从席青和席碧潋二人口中同时吐出,一个显得无力,她快撑不下去了,一个显得着急,她在为旁边的姐姐担忧。 “怎么了?”熙正回头看着二人,这才从灯光下注意到席碧潋苍白的脸,他眉头紧蹙,问道:“你……你这是怎么了?” “王爷!”又是一声无力的呼喊,苍白的脸上露出浅浅的,随即眼神迷离,身子不听使唤的就要倒下去。 熙正慌忙上前一步,抱住即将倒下去的席碧潋,连连喊着:“大夫————大夫————快来救救本王的儿子————”他言毕,从轿子旁边快速走过来一个土族打扮的先生,上前为席碧潋号脉。 也许是看见席青,一时之间难以自控,想来自从她愿意跟自己妥协以来,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总是和平相处的时间没多久,自己就去了土族,见到她后,确实把所以的事情都抛到脑后了,虽然无数次的想起自己尚未出世的孩子。 他着急的盯着大夫,见大夫脸色一阵白一阵黑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问道:“她怎么了?” 良久,大夫一副可惜的神态摇了摇头,道:“王妃有了身孕?”这话像是在问这件事他熙正是否知道,又像是在告知熙正。 “是啊!本王知道,那……现在孩子怎样?她怎样?”熙正迫不及待的抓住那大夫的手问道。 “这里风大,这马车上也挡不住沙土,咱们还是赶快回府吧!回府之后属下开一剂堕胎的药让王妃服下!”那大夫慢条斯理的说着。 “你胡说什么?堕胎的药?”熙正抓大夫的手更用力的握住,似乎是在警告他这样诅咒的话最好别说。 “王爷请莫要动怒,待属下慢慢道来!”大夫吃痛,一只手附在熙正握自己手腕的手上:“王妃是有了身孕,看样子也已经有了四个月了,只是胎儿已经死在腹中多日,想来这些日子王妃也为腹中死胎受了不少的罪!” 熙正已然听不下去了,他为这个孩子有多少欢喜,他自己清楚,他把太多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他更是明白,现在怎么来一个“胎死腹中”?这让他很是难以接受。 “什么?胎死腹中?”席青惊呼一声,这一个多月来,自己可是无时无刻的精心照顾着姐姐,怎么会胎死腹中? —————————————— 碧香殿里是席碧潋痛苦而无力的喊叫声,每一个字都让人听着揪心:“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不要拿……拿掉我的孩子……”她嘶哑着声音,用尽全身的气力试图保护自己的孩子,只是终究没人会帮她,能做的只有禁锢着她的手,强行将她的两腿分开,试图拿掉腹中的孩子。 随着席碧潋渐渐弱下去的喊叫声,产婆拿出一个血淋淋的肉团扔进了盆里。 门外是席青哭的梨花带雨在熙正怀里挣扎:“你让我进去,我要去看姐姐……我要去看姐姐……他还那么小怎么可以……” 熙正安慰道:“本王和你一样心痛,可是那里面不能进去!” 产婆走了出来,手上还残留着未洗干净的血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王爷恕罪,老婆子手笨,未能为小王子留个全尸,想来是胎死腹中多日,与母体粘连太久,不得不用蛮力拽出来了!” 熙正听的一怔一怔,四肢都在发麻,想象着自己的孩子竟是那样一种模样,浑身如万千蛆虫啃咬一般难忍。失神间席青挣开他的怀抱冲了进去。 “姐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全是鲜血的布条,床单上、锦被上无处不被刺眼的鲜血染红,低下头正撞见那个断了一只胳膊,小脸也被撕的血肉模糊,脖颈扭曲着,头耷在胸前,已然在娘胎里成型又被撕的不成模样的胎儿,她尖叫一声捂住眼睛再也不敢去看,浑身开始大力的颤抖,嘴唇紧紧抿着,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只用鼻子大力大力的喘息着。 想来自己和他朝夕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当见到的时候竟然是这种模样,她突然之间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过失,没有照顾好的过失,当熙正把姐姐交给她时,她没有用全力的去照顾,去争取留住这条小生命,甚至是熙正强行把堕胎药灌进席碧潋的口中时,她还在一旁帮忙! 身子被人紧紧抱住,忽然感觉安全许多,只是她仍旧不敢再张开眼去看那一团血肉模糊的成型胎儿,只是把脸埋在他的怀中用力的抽泣着。 旁边是胎儿成型的尸体,床上是昏迷的席碧潋。 第二卷 突变 091莉妃的由来 091莉妃的由来 席碧潋一直昏迷不醒,冷汗不停的浸透衣服,额头不停用毛巾擦着,仍旧要冒出密密的细汗。脸色苍白的她,似乎昏迷的睡梦中都不安稳,眉头紧蹙,恨意布满那张白如纸的脸上。 席青一刻不离的在席碧潋身边陪伴和伺候。 熙正看着将要累垮的席青,心中不忍,屡次劝她去休息都不肯。只是这时的她对熙正愈加放松警惕,整个人疏散在他面前,犹如真是他的妻子一般,为失去儿子而心痛。如果说他去土族之前她的表现都是假的,那现在的表现则都是发自内心的,不掺和一点虚伪和做戏的意味。 对于这个女子,他几乎已经不能单单用恨来表达自己的情绪,哪怕也是跟她一样做做样子的好,终究她在他心中的位置从来没有挪出过,现在见她为自己的王妃、为自己的孩子憔悴,更加心中不忍。 “我陪你回恒珠殿休息一会儿吧!”熙正试图将虚弱的她抱起。 “我不想睡!我想陪着姐姐!”她无力的回应。 “不行,你已经两天三夜这样陪着了,等她醒来,你会累垮的!”他说着就要强行抱起她。 “滚————”她此刻出现的暴躁是在他归来之后的第一次。 看着她,他闷闷的立在那里,顿了一下,还是强行将她抱起:“本王说让你去休息,你必须去休息!” “滚!别动我!”她的力气似乎大了起来,叫喊着,挣扎着:“滚去你的莉妃那里去吧!别来管我,别来管我姐姐!你滚————”她捶打着他的肩头。 为什么?为什么要向他发脾气?为什么这么自暴自弃的固执的陪着姐姐?她失去了孩子,她承受着身体和心灵痛苦的折磨,而他却另娶新欢,自己此刻的行为是在跟谁赌气?是为姐姐感到不值?还是为了什么?那个莉妃……他娶的真快,不给任何一个人适应的机会,就这么娶了进来…… “你在说什么?”熙正血红的眼眸望着她,她陪着她,而他也没有消停,失去了孩子,王妃昏迷,贵妃自暴自弃,让他如何安心休息?加上归来途中的劳累,也许挨着床榻就会不省人事的死睡过去吧!他盯着怀中的她,眼底露出一抹难以觉察的喜色:“你在吃醋?” “吃你个混蛋醋!放我下来!”她依旧吃力的捶打着他,眼泪不自觉地顺着脸颊流淌:“你最好快一点放我下来,然后滚你的新房里陪你的莉妃去!” 他站在那里愣了一下,失神间,他似乎真的要倒下去好好睡上一觉了:“我觉得,我有必要向你解释一下!”他缓缓道。 “不需要————”她抹着眼泪,理不清是为姐姐一直没有醒来而担心的哭泣,还是被他抱在怀里……反正现在心中是无比复杂的情绪在涌动,无力找别的方式发泄也只能任由眼泪肆虐了。 他注视着她,那么仔细,好像要将她从外到里透彻的洞悉一番,她好像变得爱哭了!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爱哭了?她不是很强的吗? 终究他心中多么恨她,也经不起她有一丝的温柔,那是在他心底永远都抹不去的,有时他甚至痛恨现在这样的犹豫和侥幸般的猜测,就算是能怎样?跟他有关吗?如若有关那也只能是那个承诺,那个要让她彻头彻尾痛苦的承诺,是啊,现在的状况很出效果,你看,她果然要失控了,完全把自己的内心袒露在他面前了。 只是这一刻,他的心猛然疼了一下,很疼很疼,好像她每一滴泪水都夹杂着脆锐的银针般,毫无预兆的扎进去,然后再在流着血液的心脏上搅动两下,直到针尖断裂,残留在心房中。 三年前和她第一次相遇,那根针尖就已经残留了吧,从来就没有消失过,只是现在那家伙又在不听使唤的乱动弹了一下而已。 他坐下,将她放在腿上,禁锢在自己怀里,缓缓道:“她很美丽……” “那娶了她你当然不会后悔了啊……”她很想止住自己的泪水,可是却怎么都擦不干净。话未说完,嘴已然被封住了。 惩罚的吻,狠狠的一吻,来着他唇间熟悉的气息流连在她的唇齿边,抬起头看着她泪水模糊的眼眸,继续了被她打断的叙述:“美到让人想随着她的气息一起去那遥远的地方!她病了,很严重很严重的病,也许现在,也许明天,或者幸运一点再往后延迟一些日子,她就会如一缕清风消失在这空气中,连残留的气息都会全数带走……” 这个男人……让她理智的想,除了暴躁,她找不出一点可以让她描述时用上抒情词语的地方,只是现在……她愣在他的怀中,默默的看着他恍惚的眼眸,和无边际的轻叹,不忍打断。 “她会死吗?”她轻轻的问道,似乎显得多此一举。 “是啊,她会死,很快就会死!她有着和婉妹一样的坚强和理智的头脑,只是却同样有着母妃一样的痴情和软弱……”他的目光无目的的看着前方,徐徐的说着那个席青还未来得及谋面的女子。 十岁?十一岁?或者更小,还是更大的那个年龄,莉斯记忆里理不清第一次见熙正的时候,那个小男孩的模样到底应该定格在哪个年龄上,那一年父王亲自来到大顺进贡以示友好,她就那样陪着宠溺自己的父王身边,那么匆忙的一眼,那么微妙的一次触碰,让她久久不能忘怀。 “你父王正和我父皇在大殿中,我带你去!”小男孩牵着小女孩的手,走到大殿门外停了下来,懂事的说:“你在这里等着,一会儿他们商议完了事情就会出来,千万别进去打搅!” 她愣在那里,看着跑远的男孩。陌生的地方让她恐慌,而小男孩手的温暖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全。 长大的她,有几多机会以和亲的意思嫁给熙正,可是却一直在等待着要将自己病恹恹的身体养好了之后,再向大顺提出这样的要求,不仅机会一点点的流失,连她的身子也愈发的不争气。 “熙正……”她一意孤行的要丫鬟搀扶着走出来,看到他后毫不犹豫的叫出他的名字。熙正抬头看着她,那干净的眸子似水如雾,这样纯净的眼神哪里见过?良久他恍惚间脑海里出现了母妃的影子。 待她用自己微弱的声音讲出和他的那一次相遇,在她小小心灵里、少女的懵懂中扎根的时候,他几乎不敢相信,犹如回到多久以前,他也对一个女子这般用过心。 “我不能跟你走,所以你不能娶我!”她固执的说:“父王在我十七岁生日时要为我招夫婿,是因为我的活不长了,生前想让我感受一下为人妇的幸福。而熙正你……不管你是以怎样的心态来到这里,都不能跟你走,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能再见到你一次,我已心满意足!” “我想带你走,只要土族王愿意,哪怕他不会去满足我的意愿,拨给我土族的兵将……”没有太多华丽的词语,只为她的纯净而感动着。 如果说中毒之后的熙正真正温柔过,那便是对这个女子吧!他从她的专情和痴情里看见了母后的影子,看到从前的自己,他想满足一下她一直以来的意愿,让她跟着自己回到西定王府,很坚定很固执的想法和要求,犹如毒发时的残暴,带着毁灭性的意味,容不得任何人来阻挠。 想从她身上找回什么?还是想从她身上满足什么?再或者是在自欺欺人?都可以,只要把她带走,带到属于自己的领土里,他的家中,在她最后的日子里让自己照顾她、满足她。 此时的席青心中有很多的疑问和感动,只是默默的怔在那里,不出声,也多想劝他现在快去看看她吧!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置可否,熙正对席青如今的心情,席青对熙正此刻的萌动,跟这个女子的出现有着多么重大的关系和意义。莉妃,她撬开了熙正中毒之后紧闭的心门,也撬开了席青对熙正一直残暴的理念。 只是心中的恨……仍旧会让心如针扎一般的疼着。 第二卷 突变 092请你承认爱 092请你承认爱 席青继续陪在席碧潋身边,脑海里是自己猜测着莉妃的模样,想象着熙正和她对话时的情景。心中的期待和烦躁让她犹如坐在针毯上难忍。 她想不通,这么长久的相处里,除了他对自己那一剪刀生出的恨意,然后在中毒之后借势暴戾之外,几乎没有看出他的暴行为,那他又是为何要帮五王爷谴用自己的死士杀了爹爹呢?还有,三年前他对自己那一晚的……到底是存在着怎样的心理? 长久以来,她没有认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果没有今天他的那一番话,自己也许仍旧不会去思考,也无法在心底重温曾经那个温润如玉的太子熙正。那个他,一直存在?好奇怪,这感觉!对了,多久没有再想起纯少爷了?好久了吧!什么时候已经习惯不去想他了?记不清了,也许三年前脑海出现的也总是那个人的脸,而不是司空纯的,只是为什么自己没有觉察呢? 突然心中恨和不解并存,让她更加不安,大口喘着粗气,终于她再也按耐不住,欲要冲出碧香殿,来到外面透透气,走了两步才意识到翠竹也在一旁伺候,道:“好好照顾姐姐,我去去就来!” 外面的空气依旧压抑,她有些后悔谨记婉公主曾经的教导,不然她也不会去想这么多的事情,生活仍旧可以在混乱和迷糊中度过……只是……好像在这之前已经不允许了呢!已经背负了杀父之恨了呢!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脚步已然来到了莉妃所住的殿宇,这里不大,也不豪华,却异常安静、整洁,她很好奇,她想要看看屋里的那个女子,能让熙正暴戾的心柔软到如斯地步的女子。 一只脚刚跨进殿门,便听见里面有细细的女声传出,那声音似乎更像冬日里小湖中结的一层薄冰,那么脆弱,又出奇的从寒冷的缝隙里传出暖暖的气息,一击一击的撞击着每一个听众,无力的、小声的、小心翼翼的,生怕高出一丝的声响就会震破那块薄冰一般————终究是她太虚弱了。 由于长久照顾在病榻旁的姐姐,也由于心中一直无法释怀一些杂念,于是眼眸中有简单的却又浓重的血丝,这时血丝更像刚又流过一通鲜血一般殷红。 “我知道你有一个贵妃,你很爱她!” “……嗯,有一个贵妃……”熙正上句不接下句:“只是……那好像……跟爱无关,却跟恨有着颇深的渊源!” 席青的心猛然凉了一下,无力的颤抖着,在心中重复着那句话:“嗯,对,跟恨有着颇深的渊源!” “呵……”好轻的笑,好纯净的声音:“别骗我了,我不是傻瓜,没有爱,哪来的恨?”小孩一般的反驳着。 “呃……”同样很轻的处于无语中。 席青怔了一下:“有些恨,确实跟爱无关!”仍旧不出声。 “熙正……喜欢叫你的名字,在梦中无数次的这样叫过,只是从来没有人答应过!” “嗯,以后每一次叫我,我都会答应!” “喜欢被你抱着的感觉,喜欢你手中的温度……呃,虽然现在很冰凉!” “等你握的时间长了,就会暖和了!” 席青仍旧保持着那样一只脚跨进门槛,一只脚留在门槛外的姿势,一动不动,此时的她有些累了,从脚底冲上头顶的发困,想要收回那一只跨进去的脚,转身离开。 “青贵妃……” 弱弱的声音迫使自己没有收回那只跨进去的脚。 “她很漂亮!”她继续说。 “嗯!”他应着。 “我喜欢她……虽然没见过面,但是我知道她很活泼、很可爱、很单纯、很无邪,很……值得你为她做一切的事情!” “你好像知道的很多?” “我还知道,你很累,那是因为你一直陪着她,她不肯休息……还知道你刚刚失去了儿子……” “都是谁告诉你的?”他为了不让她的心因西定王府里的事情而不安,故意“封锁”消息。 “我很清楚你不愿意让我知道这些,可是我还是知道了!咳咳……” “你今天说的话太多了,该休息了!” “没有……”很固执的要继续说下去:“如果我的出现能减少你的疼痛,请把这一切功劳归功于她吧!她更值得拥有,如果是相互的误会和恨意让你们望而却步,那便是我的重蹈覆辙,另一个悲剧……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被你这样抱着,我会含笑九泉,咳咳……” “请你不要再说了……” “让我说……”她哽咽着要继续:“和你在一起的一个月里,我能清楚的感觉的到,你对她的情,虽没见过她,也能明白她对你不完全是恨,或许连她自己也不能理清……终究,终究不要让这滑稽的恨阻断你们相爱的脚步,熙正,爱你,是因为爱你,才更想让你拥有爱,拥有她……咳咳……答应我……答应我承认你的感受吧!答应我……答应我……答应我……” “嗯,答应你……” “请你喊出我的名字……吻一下我的嘴唇吧……我就会很满足……”她虽柔弱,血液里流的仍旧有土族的豪迈。 “莉斯……”男人粗粝的低喊,还带着低低的哽咽…… 殿门外席青仰着脸,感受着泪水顺着脸颊流进脖颈,凉凉的,无力的重重的靠在门框上,爱你?爱你?她是怎么回事?你又是怎么回事?……我们又是怎么回事?满脑子都是混乱,混乱到她想用疲惫的身躯强行压制这种混乱!那么的恨,那么深深的恨,怎么是一句爱你就能完全化为乌有了呢?她苦笑一声,终究,你果然是比我还无知,纯净的我都不忍走进去看你一眼,生怕心中的恨会通过眼神投射在你的身上,玷污了你干净的魂魄…… 只是她还是忍不住要去看看她,看看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却仍旧不愿放开爱和坚强的她。 她的出现让床榻上被男人抱在怀里正附上唇的女子愣了一下,随即熙正抬起头注视着怀中的女子,好像也觉察到了女子的异样,缓缓的转头看见了席青,“你怎么来了?” 类似谴责,又很平淡的一句话,还带着丝丝的温暖,让席青不知要怎么回答。是啊,我怎么来了?是不是来的太不是时候,这里应该是他们的二人世界才对:“对……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她脸上的泪痕已然告诉所有人她在撒谎。她说完就要离去。 “姐姐……”干净而柔软的呼喊声,让席青止住了脚步。 也许已经不无知也不白痴的席青此时更怕看见那双干净的眸子吧!她微微回头,看着她,好瘦,真的好瘦,哪里都显得太过单薄,就连那双丹凤眼都有在诠释着单薄的气息。 “莉妃妹妹!”她抬头,这时才看见她嘴角的血渍,瞳孔泛着猫咪一样的浅黄色,那是土族眼神的特有的色泽,还是这女子独有?她没有去深究,只知道,很温顺、无邪的眸子。 熙正薄薄的唇上也沾了血渍,不过他好像并没有觉察到,见她进来从诧异到现在的默然的表情都跟那血渍太不相符:“过来吧!”他轻轻唤她走近,一只手已然伸了出去! 她走近,很自然的坐下,三个人没有一句话,只是眼神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三角,熙正看着席青,席青看着熙正怀里的弱女子,而莉妃吃力的抬起眸子看着熙正。顿了一下,她转头看向席青,然后吃力的伸出手拉住了席青的手,那么凉、那么瘦的手,黄黄的,犹如刚破壳而出的雏鸡,那么脆弱。然后她把她的手拿给熙正放在她另一只手上的手,看着那修长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手掌翻上,手背贴着莉妃的手,手心已然握住了席青的手…… 莉妃满足的微笑了一下,成功的将席青的手送到熙正的手中之后,那只干瘦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第二卷 突变 093发飙的王妃 093发飙的王妃 “莉妃!莉妃!莉妃……”席青泪流满面的喊着已然没有气息的莉妃。 “莉斯……”熙正哽咽着,紧紧的将她抱紧怀里,紧紧的、紧紧的,良久不愿松开一丝。 就这样她几乎没有跟席青说过一句话,只是那一声弱弱的“姐姐”还在耳边萦绕,多么神奇的女子,多么强烈的爱!见上一面足够让每一个人深深牢记心底,那份温润、那份柔情,无论是谁都无法企及! 莉斯亲自送进熙正的手,还被他紧紧的握着,似乎他也在享受着她送给他最后的一份礼物!好紧,他握的好用力,不惜把它捏碎,都不愿意松开。 无力的哽咽,夹杂着席青发自肺腑的抽泣声,回荡在这座干净到一尘不染的殿宇中。 良久,他把她平放在床榻上,安详的面孔,还带着丝丝的微笑,犹如沉睡的冰美人,正在做着一个很美妙的梦。 他亲吻一下她的额角,起身缓缓的退下,来到席青身边拦住她的肩头,而她很自然的伸出臂膀想要环绕他的腰际,只是就在这时她无声的抽泣随着她柔弱的身体倒了下去…… 她太累了,从他回到西定王府以来,承受的现实太多,心中思考的东西也太多,而现在面对莉妃的一番话和她的离去,又重重的给了她一击,彻底的使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倒在他的怀中。 “青儿……青儿……”熙正轻轻喊着她的名字,回应他的只有她哭了良久形成的泪痕,和眼角残留的晶莹。 他将她抱去属于她的领地,恒珠殿,路过碧香殿的时候,翠竹很欢喜的喊他:“王爷!王妃醒了!” “嗯,知道了,好好照顾王妃,说本王一会儿就去看她!”他说着步子并没有做少许的停顿。 “……是!” 一会儿去看她?好像时间不能允许吧!他要将她送到恒珠殿之后,还要回去陪他的莉妃……她走了,可是她还是很需要我陪着她,送她一程! 于是莉妃便是在这种情景下,去了另一个世界————席青体力不支,昏睡过去;席碧潋刚刚苏醒,身体还弱的很。就这样熙正安静的和她待了很久之后,亲自将她放进那个小屋子里,葬在了后院中。 他看着为她高高堆起的土,旁边是他刚刚来到世上又没有留住的孩子,他在想,或许这里会是很多人最后的家,包括他熙正。 他很累了,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恒珠殿,看着梦中仍旧还会出现抽泣声的她,微微的扬起嘴角,伸手轻轻的擦去她眼角的泪,也许是他手太过冰凉的原因,没有为夏季带来清爽,却带来了冬季的寒气,让她微微动了一下。他轻笑,你是因为在逃避吗?逃避送她?还是逃避……所以愿意这样睡着不醒。 他将她抱起,往里放了放,然后自己和衣躺下去,拥她入怀,感受着她的气息,安稳的睡下。 耳边是莉斯的话语,还伴着席青的抽泣,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他是否真的睡得舒适,另一个声音叫醒了他。 “王爷!” 他张开眼,看着翠竹在床边叫他,疲惫的眼眸吃力的深深闭了一下,然后张开,问:“什么事?” “王妃醒了,王爷说要去看王妃的,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去,请王爷去看看王妃吧!” “……哦!”他起身,试图将放在她脖颈下的胳膊抽出来,却也惊动醒了她:“你醒了?”很温暖的问候。 她坐起身,仰头望着他,半晌问一句:“莉妃妹妹呢?” “……她很好!”他顿了一下:“还活在我们心中!” 嗯,还活在我们心中。 “王爷!”翠竹又喊了一声,这时席青才意识到她在旁站着,朦胧的眼问道:“姐姐可好?”说着不由分说的就要下床。 “我陪你一起去看王妃!”熙正帮她更衣。 “不用了!”殿外一个声音传来,缓慢的声音夹杂着浓重的恨意,随着脚步声走了进来。 “姐姐……”席青轻声喊着,抬头去看生病之后稍微瘦了一些的她,还有她蜡黄的脸,看她的样子让席青有点心疼的皱了皱眉。 “别叫我姐姐!”她厉声喝着。 她的态度让所有人为之一颤,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的席碧潋,如林间被追赶跑累了的小兽,要用尽全力量试图反击追赶的猎人。 “你怎么了,王妃!”熙正问道。 “王爷……”她说着已然是泪流满面,然后指着床上坐着的席青吼道:“我要让这个jian货陪我的孩子————陪我的孩子————” “姐姐你在说什么?”席青诧异,不解发飙的席碧潋所指何事。 “你别用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跟我讲话,你还想骗王爷到何时?骗我到何时?你恨王爷,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你为何要假惺惺的每天端茶送水,只让我吃你送来的糕点,你说————” “姐姐,是姐姐怀了身孕……吃东西挑剔,爱吃青儿为姐姐准备的糕点啊!” “是,我怀了身孕,吃东西挑剔,正中你下怀,是不是?如果不这样你怎么能这么成功的杀了我的孩子,他还那么小,还没有来得及来到这个世上就被你狠心的杀死……亏我那么信任你……你简直就是魔鬼,杀人不见血的魔鬼————你太会做戏了,把我的孩子杀死,试图把王爷的心伤透了,然后你好趁机一举杀了王爷吗?” “姐姐……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别装了,你真的太会演戏了,你把我害得好苦,你完全不顾及姐妹情分,只为那是王爷的孩子,就要下此毒手……” 席青怔怔的坐在床头,看着发飙的席碧潋,她依然是哭的梨花带雨,伤心的一塌糊涂。 所有人都愣在那里,眼神流连在席青和席碧潋之间,一个是一脸无辜的样子,一个是因失望和伤心哭的失去控制的样子。 只是说了这么多,人们依然是不知所以,熙正看着二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王妃把话说的更明白一些,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话中似乎有一丝谴责的意味,这让痛哭的席碧潋更加觉得可恨。 “好,王爷,现在臣妾就告诉你,咱们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她说着转头吩咐翠竹:“去把王爷从土族带来为大夫请进来!”然后她又回头看着熙正,笃定的说着:“王爷,这可是您从土族为莉妃带回来的大夫,想必不会被臣妾收买吧!让他好好的为大家解释一下,臣妾胎死腹中的原因!” 说话间,那大夫已然来到了恒珠殿,而且手中还端着席碧潋常用的碗筷,旁边放着一些糕点和蔬菜,缓缓来到熙正身边。 “这是什么?”熙正问道,所有人也都跟着那大夫睁大了眼睛。 “回王爷,这是这些日子王妃吃饭时用的餐具和常吃的糕点,请王爷过目!” “让本王看这些干什么?有话快说!”熙正有些不耐烦了,他依稀感觉得到,有不妙的事情出现,只是心底还尚存一些希望,希望是自己猜错了。 那大夫听罢就要开口,却被一旁站着的席碧潋抢先一步拿着了盘子上的糕点,然后走到席青身边问道:“妹妹……我想这是我席碧潋最后一次称呼你妹妹!请你告诉王爷,这些糕点是不是你天天盯着厨房做的那些?然后亲手送到碧香殿让我吃下去的那些?” 席青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眼泪从眼角缓缓流下,却极力想要控制流下来的眼泪,她没有想到精心照顾姐姐那么长时间,现在要为这个照顾付出惨痛的代价,尽管现在的她也不清楚代价会是什么。她的下巴微微抬起,铿锵有力却带着一丝哽咽的应了一句:“是!” “很好!请大夫继续吧!”她说着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愉悦。 这个女子,这个一直在本王面前唯唯诺诺的女子,好像忽然变强了呢!熙正看着席碧潋失神间,那大夫依然开了口。 “王爷,这些吃食里,还有王妃每天用的餐具里都残留大量的麝香……” 第二卷 突变 094绝望的表白 094绝望的表白 “麝香?”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包括床上坐着的席青,她固然没有听说过这个麝香和死胎有什么关系。 而熙正就不一样了,他很明确的知道,这个叫做麝香的药物的威力,依稀是自己还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药名……也是这个药名害了诸多宫中的娘娘,有打入冷宫的,有用毒酒白绫赐死的!那是因为这个东西害死了一个娘娘腹中的孩儿,而这个娘娘也因失去孩子得了失心疯,经皇上彻查之后,便有了这么一个杀的杀、死的死的结果。 熙正听到这个麝香的名字之后,心凉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西定王府也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而且还出现在自己第一个孩子身上,让他怎么接受? “到底怎么回事?”他眼神猛然收紧,露出重重的寒意,似是在问那大夫,又好像是在问席碧潋和席青。 “王爷……”席碧潋泫然道。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拳头紧紧握住,身子也随着手上的力度微微颤抖着,这问句里依然不能理清是在问这个殿宇里的哪个人。 “王爷应该相信臣妾不会去害自己的孩子吧!”席碧潋继续说着,仿佛已经伤心到了语无伦次的地步。 “王爷。王妃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因为这个麝香的原因导致胎死腹中的!这麝香的摄入量很微妙,但是只要长期服用,王妃的肤色就会变得蜡黄,有慢性中毒的迹象,随时都会危及生命,久而久之宫体吸收母体传送过来的毒素导致胎儿中毒身亡!”大夫用极缓慢的语调说着,却同样可以把恒珠殿里每一个人的心揪起来,无论是真明白还是假清楚的人,现在事实依然很明确的摆在眼前,席碧潋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用麝香这东西害死了,至于是被谁下的毒……恐怕也没有谁会去置疑了,因为已然很明确了…… 大夫的话语说完,再没有人说什么,殿宇里仿佛静了许多,似乎能听得见每一个人不同意思的心跳。这种压抑的状况下每个人都把视线放在熙正脸上,想要目睹接下来他要怎么处理,只见他眼神微微眯着,里面有火一般的东西顺着缝隙往外拥挤。 见他只是愤恨的站在那里微微颤抖的身体,大家的目光不由的又流连在席青身上,她已然泪流满面,微微摇着头,否认着这眼前一切的事实。只是此时所有锋利的眼神逼近她的时候,她否认的摇头显得那么无力,犹如大海里扔进去的一个小石子,有坚硬的实质,却没有阻止被大海冲刷的力度。 这种气氛里的矛头显得更加犀利,终于她在这种压抑下。开口说话了,声音颤微微的喊一声:“王爷……” 这种打破寂静的声音,更像是敲响地狱的钟声,恐慌着出声说话的人。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她最先想要得到谅解的是熙正,而不是姐姐席碧潋。她见他一动不动,颤抖着身子又转头看向席碧潋,轻声喊了一声:“姐姐……” 这是什么,是要让姐姐在熙正面前求情吗?不知道,她理不清,只是现在最想要狡辩的便是这麝香她不是她弄的,可是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懦弱了?当遇见事情的时候,而不是用坚强去顶撞去承担,而是这么怯懦的想要得到一丝怜惜。 “姐姐,请你相信我,这真的不是我弄的,这些残留……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跑进我给你送去的食物里……”辩解显得无力。 “别再狡辩了————你还想继续做戏吗?事实依然如此,你还想演给谁看?你以为王爷还会像你口口声声说‘妥协’的那个时候相信你吗?你把我们西定王府的人都当成什么了?傻子吗?这么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被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要怎么赔偿————呜呜呜……”她说着更加用力的哭了起来。 “‘妥协’?本王什么时候承认过她的妥协,本王何时不是在看着她演戏的,只是本王却好奇的很。想要看看她要怎么演下去,却不想……却不想害死了本王的孩子……”熙正拳头握的更紧了。 此时的他更加心痛,比平时的任何一次都心痛,心痛他逝去的孩子,心痛尸骨未寒的莉妃说的那些话,还那么天真的把她的手交给自己,多么滑稽,这么有着一颗蛇蝎之心的女子怎么会被她干净的手握一下,这是对她的玷污,对本王的伤害啊! 如果说三年前对自己的打击很大,那么现在呢?何尝不是雪上加霜的打击?死去了孩子,死去了一缕用干净灵魂远远守护自己的女子,现在…… “王爷说的对,王爷也只是想履行那个承诺而已,想要将她的心和身体一起收复,然后再让她承受弃妇之痛……”席碧潋似乎是要敲碎那一击蒙蔽两颗心的砾石,让这蒙蔽掺杂着砾石的粉末更深的延续下去。 “出去!”他无力的低吼一声。 今天恒珠殿仿佛热闹的很,所有的妃子带着丫鬟来到这里,看热闹似地,看要怎么惩治这个特里风行的“贵妃”,熙熙嚷嚷,嘁嘁喳喳,走出去的步子也显得缓慢,透着烦躁的气息。 接下来,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屋里安静良久,熙正才缓缓回头看向席青,瞳孔里没有之前暴戾来临时的寒冷,却好像带着丝丝的失望和痛心,眼神投过来时似乎还夹杂着不忍。 此时的席青脑子快速的转动着。想着事情的前因后果,恍惚间感觉自己掉进一个莫大的陷阱里,只是却怎么也理不清头绪,是姐姐的原因吗?还是王府里其他妃子的陷阱?她抬头看一眼熙正,那样的眼神……是的,是真的受伤了,姐姐只吃自己送过去的东西,这么有力的证据……他不得不相信姐姐所说的,是因为自己一直恨着他才会去害死他的孩子,可是…… 她摇着头看着熙正受伤的表情,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给他听。她不想在他面前表现的怯懦,只是现在想要表现坚强却也实在无力表达出来,只是那样无力的摇着头。 “熙正……”她说:“我真的是冤枉的,真的是……” “……”他微微张了张口,顿了一下才缓缓的说道:“当莉斯把你的手交给我的时候,我真的握的很紧!” “我知道,我能感觉得到……”她有一阵的感动。 “我那么相信她,那么相信你,无论我们之间曾经有过什么,就算你的‘妥协’是在演戏,我也愿意当做你是真心付出,以为我们都可以通过那么纯净的女孩,化解以前所有的不悦和仇恨……可是。却不想你竟然狠心的杀死了我的孩子!” “不是,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她无力的哭喊着。她以为他仍旧会像以前那样暴戾的对她,却不想……耳边依稀是他心碎的声音…… 当一颗心碎到如斯地步的时候便没有多余的气力用在暴力上了吧! 嗯,现在的他,是! “我以为我们都可以不计前嫌,我以为我们可以利用现在在一起的时间去挽回曾经错过和失去的一切,我以为你和我一样,却不想……是我太天真了吗?是我受伤受的不够惨吗?”说到最后两句时,熙正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大声的吼叫着,手紧紧攥成一团。恨恨的砸在床前的柱子上。 “听我解释……”她哭着央求,绝望的看着受伤的他,现在她不怪他,真的不怪他,因为她能明白他的心,这样的情况,要他怎么相信自己是清白的,何况还是在他准备完全原谅自己的时候,受伤了,都受伤了,好痛好痛…… “解释?有用吗?听你解释你一步步害死了我的孩子现在很后悔吗?” “我……我没有……” “听你解释我又天真了一次,以为我的真心能换来你真的‘妥协’吗?” “不是……” “听你解释我永远都会因为对你的感情而变成永远的败者吗?” “……”她更加无力的摇头。 “听你解释我永远都杀不了庄延,自己登上皇位吗?” “熙正……”她泪流满面,却再也说不出话来。如果面对他对自己的感情有所怀疑,那现在是不是就可以完全相信他了呢! “席青,我告诉你,你赢了,你彻彻底底的赢了,我爱你,始终都没有忘记过你,就算毒发对你的暴戾……就如莉斯说的也是因爱生恨,我果真很是没出息,由不得你对我一丝丝的温柔,哪怕是假意的,我都要付出双倍,甚至更多的去爱你……”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去。 “熙正……”她无力的抽泣,想要挽留他的脚步。 他痛了,果真痛了,痛到了都不愿意对自己多说一句话,是这样,真的是这样,痛到如斯地步才会做出这样的反映吧!看,他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只是,我真的是冤枉的啊,不可以。你不可以这么误会我,不可以,我爱你的孩子,真的爱过,怎么会做出害死他的举动,你要知道,要知道,要知道…… 第二卷 突变 095真相大白前 095真相大白前 席青快速的试图下床拉住将要走出去的脚步。却不想由于慌张,整个身子失去了重心,跌倒在床边,她也不顾,只是顺势的往熙正身边爬去,抓住他的衣服下摆,苦苦的哀求:“不是的,熙正,真的不是的,我没有要害死姐姐的孩子……” “这么说,你不是故意的了?只是无意的就把食物里都沾满了麝香?”隐隐有晶莹的东西从熙正的眼角滑落,他扬了扬头,不去看地上跪着的她,面无表情的只是那样站着。 “不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连麝香是干什么用的都不知道啊!” “我现在才明白,本王的王妃失去了孩子,你为什么会那么伤心,为什么会那么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寸步不离,原来你是心中有愧。是吧?你后悔过害死了那个小的生命,是吧?” “不是,没有,我没有……” “当你看见孩子不完整的尸首的时候,也会害怕是不是?觉得有愧是不是?” “不是,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熙正,你听我解释……”好像除了哭再没有别的方法了,也只能这么哭喊着,央求他的谅解,可是好难啊,已经伤透了他的心,还怎么求的他的谅解?那是他第一个孩子啊,自己亲眼看见过,他有多么疼爱这个孩子! “我只想知道,你后悔了是不是?后悔害死了本王的孩子是不是?” “不是……”所有的话语和眼泪都显得那么无力。 席青见自己一味的哭泣和试图的解释完全没用,慢慢的停止了哭泣,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站起来时,也许是由于身体和思绪都要承受莫大的压力,身子踉跄了一下,撞在他身上,只是,可惜,他,没有去搀扶一下。在站稳的那一刻,她的心彻底的凉了。 她看着他泛着红光的眸子,苦笑一下,重温着命运的捉弄,撕扯着两颗恨与爱的心,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不为人明白的事情,昨天,还是前天,去看莉妃之前,她这么认真的想过,太多太多,让自己不懂的恨一直缠绕着她的心,那是她第一次那么认真的分析他们的怨恨,只是已经没用了,事到如今再认真的思考和分析都没用了。 “是,我后悔了,我后悔不应该杀了你的孩子,当我看见他……血淋淋……血淋淋不完整的身子,好可怕,那么小,而我就那么狠心的将他杀害在母亲的肚子里。我觉得我很残忍,很残忍,我恨的是他的爹爹,却用他的命来缓解心中的恨!我果真是个魔鬼!”她站在他眼前,身子摇摇欲坠,站不稳的样子,她太累了。 “你为什么要那么恨我————”他大声吼叫,瞳孔更加泛着红光:“只是因为你的司空纯吗?” “别说了————”她实在是无力在他面前站稳,干脆又蹲下身子,蜷缩在一起用力的颤抖着。 “……你怕了吗?怕那个小小的生命来向你索命吗?”熙正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原本恨意的声音,却用这般温柔的动作表现出来。 “早在什么时候……我已经不再想他了,脑海里时常出现的是另一个人,如果……如果没有莉妃的那一番话,我恐怕到现在都不能知道自己心中所想,只是……只是让我如何释怀的去接受我的杀父仇人的爱?好心痛,好心痛啊!熙正……”她泪流满面,哽咽的看着紧紧握住她手的熙正,继续说着:“就像你的心里一直对我扎你的那一剪刀耿耿于怀一样,无法释怀,无法释怀啊……” “你说什么?什么杀父仇人?”熙正此时脑子快速的旋转,仿佛一直以来心中的纠结有了更深的纠结,让他想要去探究这杀父之仇背后的事情。 是啊,一直都知道席青的杀父仇人是庄延,可是现在说的好像已经不止是庄延了,那是谁?不会……怎么可能?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动用你的死士帮五王爷杀了爹爹,为什么?为什么……” “你说什么?你究竟在说什么?”熙正彻底糊涂了,看着她的伤心。他更加不能理解此刻她心中所想:“你怎么会说是我派去了自己的死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我亲眼看见的,听见的,还会有错吗?”她从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捶打着他的胸口哭喊着,想起爹爹的惨死,心中又是一阵的愤恨。时间太长了,这个定论已然在心中扎根,至于是怎么知道是他的死士,一时之间也不愿多想,真的是自己亲眼看见,还是听谁说的,这个要细细回忆了才能弄清。只是,现在却要被他一句“怎么回事”全数否认,她心不甘,目光紧紧逼近熙正,哽咽着。 “因为这个原因,你扎了我那致命的一剪刀?是不是?”如果说现在席青因为想起爹爹的惨死脑子里是糊涂的,那么熙正要比她清楚那么一丝,追问道。 “不是……”她无力的摇头。 “那是什么?” 她冷哼一声,想起早在三年多前的山谷宅中他已然侵占了自己的身体,后来入住西定王府还要说什么“心与身体一同收复”的话,又让她一阵心痛:“那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还有什么,你告诉我!”三年以来的恨和纠结。似乎更加让人感到含糊不清,真相大白之前,他迫不及待。 “你自己办的事,难道不清楚吗?还用我来回答你吗?”她胡乱的抹一把眼泪,死死的盯着他:“你口口声声说着什么‘心与身体一同收复’可是……可是早在三年前,我已经……已经被你……” “你在说什么?”熙正的脑子又一次超负荷的快速的转动着,脑海里出现那天清晨,冬季里格外寒冷的山谷宅里,那一抹大红身影的女子,扎了自己一剪刀,恨恨的冲了出去。他看的很清楚,那是席青的脸,只是那衣服……席青并没有大红的衣服啊,难道那衣服……衣服是谁的?她为什么要穿她的衣服?还有床单上的落红……难道不是席碧潋的吗?这样的问题也许曾经在心底纠结过,只是很清楚的将她的脸和那一剪刀联系在一起的时候,便会使人失去所有正常的推断和思维。 他糊涂了,彻底的糊涂了,这一年里对她由爱生恨的报复,让他一时之间处于迷茫和恍惚中,他目光盯着一处,似乎是在用力的思考着什么,徐徐道:“那天你穿着大红的衣服扎了我一剪刀,然后冲了出去……” “我唯一的睡袍被你扯碎,难道你要让我光着身子跑出去吗?”她顿了一下,冷哼一声,漫不经心的说着:“那衣服……是姐姐衣服,那房间……是你安排的吧!” “不是,那房间是席碧潋的房间!是她的房间,对,是她的房间!”他的脑子这会儿由于快速的转动显得有些憋胀的感觉,似乎是自言自语道:“那……那原先见到的那个穿着桃红披风的女子,和司空纯的女子又是谁?” “你在说什么?”席青看着发愣的熙正,好像这一会儿他对于自己一直的回忆的叙述都太过迷糊。 他的手紧紧的握住她,想着二人一直以来的误解,让他心中一颤,多么远大而没有破绽的阴谋,他的心中虽然不能全数的将三年前的事情解开,但是却隐隐发现自己是中了别人的圈套,想来一个女子被人侵占,被人杀了爹爹,那一剪刀————轻了。 “你的爹爹,不是我害死的,而那一晚,我中毒醉酒要宠幸的人是席碧潋,而不是你!” “你在说什么?”席青重复着这句话。 他捧着她的脸,轻轻的附上自己温热的唇,用力的吸允一下。好像刚刚还在为自己失去儿子的痛心要全数被三年以来误解的仇恨化为乌有,是啊,三年多了,当误解和阴谋被揭露的时候,眼前所有的事情都变得那么渺小,唯独只能往思绪的后面排队。他抬头看着她:“青儿,好好回忆,你是怎么知道杀你父亲的死士是我派去的呢?” “难道不是你吗?”已然止住的泪水,此时再一次决堤,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不,如果不是他,他仍旧还有一项罪名,那便是侵占了自己:“我想不起来,我想不起来!”她用力的摇着头,想要躲开三年前的阴霾。 “好,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他把她拦在自己的怀中,紧紧的:“事到如今,你必须相信我,我从来没有派过死士去杀害你的爹爹!” “可是……可是你却占有了我……”他的怀抱温热的让自己舍不得离开,被他拥抱有一点眩晕,要相信他吗?想来,现在的他,认为是自己杀害他孩子的他,确实没有必要骗自己,可是……三年多的恨,就这么……恨果真来的太快,当需要不恨的时候,又不知道要如何抓牢对方。 “没有,我没有必要在那个时候去占有你的身子,我……我真的是把你当做了席碧潋,真的是这样!” 第二卷 突变 096如何能释怀 096如何能释怀 一句话,是,也只是一句话便把所有的事情都给点明了,却让两个人苦苦熬了三年的时间,这个阴谋未必大的让人感到嗜血的难忍,却又脆弱的不堪一击。 如果……如果不是相互的误会怎么可能有后来一系列相互的报复呢! 很好笑,确实很好笑!很痛心,也确实痛心的让人想到了去死。熙正小心翼翼的抱着她,回忆着三年以来,自己每每想到对她的恨,那种犹如蚀骨的疼痛……突然心底生出一丝凉凉的感觉,如果说这三年里自己都是在恨的热度里糊涂,那现在就是在冰凉的井底清醒,因火生成凉的感觉,还有一堆残渣,把人磨砺在其中,很不干净,更是别扭着整个身体。 席青在他的怀中开始更加用力的思索着今天他讲出来的所有的话,似乎感觉不到他怀抱的温暖,无论是因为恨在抱着她,还是因为爱在包围着她,她都不愿意去多思考,已然恨了良久,突然释怀,那定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办到的!只是为什么?在面对我是他杀子凶手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必要用假装父亲不是他杀的,因为这样恨着才更有意义,这么说来,他果真没有在说着假话了?那些死士果真不是他派去的了?是谁?是谁这么告诉自己的?是谁…… 耳边是席碧潋祈求自己的哭声,把席青一下子拉回了三年前,是她,就是她,就是她告诉自己这么一个不为人知的事实!可是为什么?她为什么要将我害到如斯地步?她不是一直都在帮着我的吗?怎么会……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在她的食物里下了麝香?这一切的一切让席青在熙正怀中显得不安分起来,呼吸也跟着这样的事实紧促起来。 “青儿,我们都好傻,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三年,三年啊……” 仿佛这时的席青才意识到熙正的拥抱,她缓缓推开熙正的手,看着他的脸,一脸的漠然道:“我们之间并没有完……我还害死了你的孩子……而你用那句‘心和身体一同收复’的承诺,让我深深的铭记在心,所以我们之间除了恨,不会有别的……再不会有别的……” 刚开始他认为是自己杀了他的孩子,她哭的一塌糊涂,语无伦次的解释,想要得到他的谅解,而现在突然让她不需要那么多泪水和解释就能解决的事情,却让她难以接受,毕竟恨已然那么长时间了。 是啊,三年的恨,已经习惯了用恨的眼神去注视对方,突然去释怀这一切,让人感觉那么不真实,心里深处也不会因为一切误解都被解开而变得释然,只会添堵、徒增无谓的烦恼罢了。 “……”他欲言又止,心里的难忍又一次如汹涌的波涛般袭来,顿了顿道:“那是因为……是因为你误会我在先,所以才会……” “到现在你仍旧还在坚信那些麝香是我弄的吗?”她大声吼道。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深邃的注视着她,不出声,良久不愿挪开视线,这三年的恨,还有一年对她的报复手段……也许再也不会让她回到自己身边了吧! 已然裂开的缝隙想要恢复原状,好难、好难…… 熙正从恒珠殿走出了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天,他望着满天的星辰,却不知何去何从,于是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感觉如梦一般的不真实,被她“赶”出来,他不知道应该是怎样的心情,去书房静一静吧! 碧香殿。 翠竹快速跑进寝殿,对床榻上半躺的席碧潋道:“小姐,王爷现在才从恒珠殿里出来!” “嗯!”她闭目养神的样子,道:“知道了!你去歇着吧!” 为了扳倒席青,她席碧潋付出的太多了,这个孩子,也许她原本就不能留着,只是借她的手拿掉而已,可是她却差一点送了性命。还有那个莉斯,她冷笑,自己还未来得及“安排”她,她竟然就命归西矣,也好,算是上天帮着自己除了她。 恒珠殿里没有传来如同从前的暴戾声,不过,没关系,当看到熙正知道真相之后的眼神的时候,什么都可以放心了,她的目的已然达到,她永远别在试图靠近他的心。她愉悦的躺下,预备睡个安稳觉。 往后的日子,西定王府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似乎都在等待着熙正下一步要怎么做,毕竟这个王府里,熙正的一句话就能掀起莫大的风浪。而席青只想把自己关在寝殿里,不愿出门,不愿见到任何人,那个碧香殿里的姐姐,从自己的角度来说,还是现在对方的态度,都已经不能姐妹相称了。突然,她感觉这个西定王府再没有值得她留恋的地方,恨了三年的人,恨错了,信任和感激了三年的人,却…… 她看着小绿收拾着东西,想着在这西定王府发生的种种,她苦笑一下,是该离开的时候了。心中虽然还有诸多的疑问,但是她很累,不想在追究下去。 “公主,我们离开王府,要去哪里?”小绿问道。 是啊,去哪里?哪里才是我席青的家?她顿了顿道:“哪里都行!” “奴婢知道哪里都行,可是咱们不知道往哪里去,出了王府要朝着哪个方向走呢?” 她又愣住了,半晌说了一句:“那就先出了王府在想吧!” “哦……那公主,咱们现在就走吗?” “现在就走!” “碰见王爷的人怎么说?” “不需要碰见,整个王府都是他的人,出门就见到了!” “那……” “不用顾忌那么多,只管走出王府就是了,我跟他再没有任何牵扯,他没有理由把我留在王府里!”她说着由小绿搀扶着走了出去。 走出大殿,她又回头看了看,一年多了,算起来也不算短,还是会习惯这样的生活的,可是……还是离开较为好些。 留恋完毕,必须毫不犹疑前面的脚步,她转身想用最快的脚步走出这里,抬头正撞见熙正默然的表情:“你准备去哪里?” “……离开这里!”她说着,继续自己的脚步。 “真的不想留下来了吗?”他站在原地,感受着她从自己身边走过去。 “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她还是站住了,或许真的有什么值得留下来的,不然怎么会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呢! “所有的一切都已真相大白,难道你真的不能释怀吗?” “……”她愣在原地,是吗?真相大白了吗?我们都应该释怀了吗?良久,才淡淡的说:“不知道啊!” 他猛然从身后抱住她,弓着腰,脸颊摩挲着她消瘦的脸颊,低低的呢喃:“留下来!” 自从那天之后,好久没有见他,不知道他过的如何,现在……感觉着他的怀抱,他的温暖依旧那么熟悉,鼻子酸酸的,有哭出来的。该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怎么会这么爱哭,而且每一次都是在他面前! “留下来!”他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般重复着这三个字,热气哈在耳垂上,痒痒的。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身子在他的怀抱中微微颤抖着。 他把她的身子扳过来,注视着她的泪流满面的样子,心猛然疼了一下,他知道她的心也在痛,始终他们心中都有彼此。 他捧着她的脸,温柔的吸的泪水,然后一路往下,找寻她的唇瓣,当薄薄的唇贴近她粉嫩的唇瓣时,她推开了他,哭喊了一声:“不————” “留下来!”被她推开,而他依然固执的说着那句话。 “我们……我们……”她实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留下来!好吗?留下来!”此时这三个字更像猫咪的绒毛,柔软着两颗心,他的坚定让她更加不知所措。 第二卷 突变 097五王爷突袭 097五王爷突袭 他见她只是一味的流泪,干脆一把将她抱起,往恒珠殿里走去。而被他抱起的她,也只是无力的捶打着他的肩头:“放开我,放开我!” “再也不会放开你,再也不会!”他大步把她抱进寝殿,身后小绿知趣的把殿门掩上。 他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禁锢着她的双手,看着泪流满面的她,他眉头紧蹙,附上嘴唇用力的吸允一下,然后道:“这些天我一直在书房思考这三年里的一切,结论是……我要留下你,要你永远陪在我身边!哪怕是你继续倔强,都要将你留下来!” “你不怨我三年前那一剪刀?你不怨我害死了你的孩子?”她哭着质疑他的坚定。 “那你有没有怨我……要了你?”他戏谑一笑,俯视着她:“还有,我的孩子是被谁害死的,还有待调查,不是一个大夫和一个王妃就能将整个事件下了结论,毕竟本王还没来得及插手此事!只要查出来,本王会让她死的很难看!” 释怀了吗?她问自己,头贴着床,别于一旁,不去看他。 而他并没有由着她多想,已然将炙热的薄唇附了上去,轻轻的,柔柔的,想起以前每一次对他的侵占和残暴,他想好好爱她一次…… “不要……”她挣扎着推开他。 “为什么?”他仍旧继续自己的动作,嘴里嘟囔的问了一句,他才不要听她什么狗屁理由,早在三年前已经是他的人了,而这一年里,自己一直的忍耐,让此时的他感到挫败……她的身体是那么诱人,让他一刻都不愿意离开。 “……我只会想到你的那句‘心与身体一同收复’的话……”在他将要把她的上衣褪下来的时候,她说道。 他终于还是停下了想要继续的动作,俯视着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是啊,已经伤了她,怎么是一句话就将她完全拉回自己身边呢?然而他能怎么办,只是那样心痛的俯视着她,看不准究竟是什么表情。 “王爷!”小绿难得不懂事的闯了进来,也打断了熙正凝视席青的眼神,她话音刚落,便听见淳于昊的声音了:“熙正……” “什么事?”小绿的慌张让熙正不满,但是此时淳于昊闯了进来,那只会是糟糕的事情,不然,他不会有这般闲情逸致来打搅他的好事。 “熙正,探子来报,五王爷亲自率兵进了大漠!”说话间淳于昊已然不顾嫌的来到了寝殿。 “你说什么?”熙正慌张下床,注视着淳于昊,一脸的惊诧,来的太突然了,让他,以至于整个西定王府的人措手不及。 席青听见五王爷三个字已经是恨的头皮发麻,这时她猛然从床榻上跳下来,愤恨的口吻说着:“五王爷庄延?!”喘着粗气,隐隐能听见牙齿咬的吱吱作响,她太恨他了。 “青儿!”熙正觉察得到她的愤恨,上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哼!”她冷哼一声道:“我怎么可能怕?就算我没有实力和他抗衡,与他同归于尽还是可以办到的!” “你在说什么?同归于尽!怎么可以?你最好别想歪点子,我们自有应对措施,他庄延不会嚣张太久了!”这个女人虽和三年前相比成长许多,但是现在她脑海里的恨仍旧可以将她变成一个处事不经大脑的人,想到这里,他更想要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他们错过太多,他再不能容许她有半点闪失。 这个庄延果真是狡猾的很,他为了给西定王府里的人来个措手不及,选择绕道而行,躲过探子的眼线,当探子发现的时候,他已然进了大漠。从探子发现他之后再把消息带回王府,中间已经用了一些时间,这么算来,庄延不出半日的时间就到达西定王府了吧! “熙正,我们要怎么应对?”淳于昊问道。 熙正眼神猛然紧缩,他庄延不会闲到这个时候来到本王的西定王府逛逛的,难道……宫里的事情已然被他处理的相当“妥当”了吗?他一阵后怕,可是探子们并没有给他送来父皇、母后有危难的消息啊!他来究竟是为何事?难道…… “你觉得我们应该怎样应对?”熙正冷然说着,似乎又像是在问自己。 “硬碰硬?!” “对,硬碰硬!”如果说淳于昊还没有把握这么做,只是猜测的提出这个意见,那么熙正毫不犹豫的决定便是有着十足的把握了。 这个西定王府对于庄延来说,并不陌生,说不定这里就有他安插的眼线,这个熙正自然会料到,那么他当然也要留一手了。他冷笑一声,眼底的自信略显张扬,似乎在诠释着胜利来临前的喜悦。 “我们来玩一个空城计!”熙正笑道。 “空城计?怎么玩?” “没想到挖通的地道这么快就要用上派场了!”他依旧带着冷然笑意的说着:“对了,现在派人去土族调兵,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最快的速度也要到明天早上了!”淳于昊愣了一下,说道。 “好,时间已经很充足了!”他笃定的核算着:“庄延,这一次不管你是为何来到西北大漠,总之,来到本王的地盘,就别想活着回去!” 三年的时间,让他肆无忌惮的在大顺王朝嚣张三年的时间已经太久,你杀我有种种的顾虑,但是如今的我杀你不需要任何理由,你只要是顶着你那一颗头来的,那么就把它留下来吧!这里,以及皇宫里都太需要那颗头来祭奠了。 二人商议着,淳于昊也迅速的派人从地道里出发,去土族那里调兵。 “熙正,莉妃入殓的时候,没有通知土族王,他没有来得及见女儿最后一面,会不会怪罪于你,影响了……”淳于昊担忧的问道。 “不会,这是莉斯最后的心愿,她不想让她的父王白发人送黑发人,而在和土族王道别的时候,莉斯也有意这么吐露过!” “那……现在莉妃不在了,他还会继续履行承诺吗?”这种紧急关头,淳于昊的担忧不无道理。 “会的,本王以前对土族王的印象是,只会用攀高枝来维护国土的王,自从在土族待得的一个多月里,本王发现,土族王其实是一个很会平算而且又相当重情义之人,重要的是他很有胆量!他知道自己的力量用在哪里对自己更有利!现在我们的形势如此严峻,但是他还是愿意答应在紧急情况下为本王调兵,不仅是莉斯对本王的情,更是当做一种莫大的赌注,他也有那份自信,西定王会大获全胜!”熙正思忖着,自信满满的说着。 接下来便是筹备“迎接”庄延的事宜了,他先把一部分死士安排在密室之中,随时预备着外面可能发生的紧急情况,但是他们也并不是只在那里待着不动,而是要一拨一拨时不时的出来晃悠两圈,证明着自己的存在,让庄延也迷糊一下,这里到底是有兵还是没有兵,有,兵又都在哪里?至于留在外面的也有任务在身,那便是暗地里为庄延的兵将们“服务”,端茶送水是假,查看对方势力是真。 在没有开战之前,他们可以先做到稳住,来等待着土族调遣过来的兵马,总之玩完空城计,也是他庄延身首异地的时候到了。 熙正就是要拿着庄延可能不知道西定王府真正的状况,为自己和整个西定王府命运下了一个赌注,他在琢磨着庄延的脾性和一贯的作风才做了这么一个决定,只是……万事没有定数,他仍旧需要随时随地的应对突发事件,当然,如果全部都是按照自己预先安排的顺利进行了,那固然是最好不过! 第二卷 突变 098万分紧急中 098万分紧急中 依旧是接待司空纯的那个大殿,不同的是里面的气息明显的带着一股杀戮的氛围,五王爷右侧嘴角微微上扬,诠释着属于他的权势和傲慢。 熙正坐在主人的位子上,眼神灼灼的盯着庄延,桌子下面的大手紧紧的握着席青冰凉的手。如果不是庄延那句:“自从正儿安定在这西定王府一来,本王一直未能抽出时间来看望正儿,来晚了,正儿不会怪罪吧!”他熙正也不会把他请到这个会客大厅里,来注视另他懊恼的神色。他在心中冷哼一声,如果真的是来“看看”本王,那又何必选择绕道而行呢?果真狡猾的很呢!什么谎都敢往外撒。 “看得出,太后临终前为正儿挑选的妃子很是合正儿的意,不然也不会连正妃都不出席,反倒这个侧妃侍奉在正儿身侧啊!”庄延脸上的笑意更深,似乎带着一股嘲弄的意味。 “那是当然,青儿自从一年前入住本王的西定王府,和本王的感情是日剧升温啊!”熙正笑道。 “哼!”一边的席青冷哼一声,这让熙正一时之间搞不清楚她冷笑的对象是谁,只是将手更紧的握住了她。 “怎么,正儿现在连一句五皇叔也不肯叫了吗?” 明显的挑衅让在坐的西定王府的每一个人都激起愤恨的情绪,“五皇叔”?如果你还当自己是本王的五皇叔,怎么可能把本王弄到这荒无人烟的西北大漠,怎么可能把你的亲哥哥软禁在皇宫之内,预备随时为你登上皇位流血祭祀呢?好吧,可以原谅,自古以来皇族兄弟之间为争夺皇位而血流成河都不为奇,既然这样,我熙正又何必为你留一丝仁慈? “……五皇叔多虑了,本王有三年多的时间没有见过五皇叔了吧!今日一见只觉得五皇叔比先前更威武几分,一时之间口拙而已!” 你可以这么淡定,本王也可以,不管你是笑里藏刀还是暗箭伤人,本王都奉陪到底,先把你稳住才是本王要做的。 “五王爷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席青开口道。在进殿之前熙正千叮嘱万嘱咐让她一切看他眼色行事,可是对于眼前让她痛恨的仇人,她怎么可能冷静?她冷笑一声:“难道如今的西定王将你身边的女子萧贞一刀杀了,你五王爷还会这样心平气和的来‘看望’你的乖侄儿吗?” 席青这话里说的太过露骨,第一,在表明着庄延的篡位之嫌;第二,和萧贞的奸情。 庄延眼神骤然一紧,这个女子,从来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哪怕是她偷窥了他和萧贞的情景,只是用杀了她的家人以示惩罚,后来再进皇宫之后见太后有意护着,也就没有多在她身上用心,毕竟那时已经东窗事发,他自然不会去在意谁看见了他和萧贞的事情。如果说对她有一丝的在意,那便是想要利用一些太后和皇上的迷信,留着她用她手指上的玉指环牵制着这些人。 如今见她好像比以前伶牙俐齿许多,对自己的恨也更加深了。她说的这些话人人心知肚明,只是没有人挑明而已。他知道此次来到西定王府是为何事,现在动手一举剿灭整个西定王府,他在来之前还是很有把握的,只是现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是西定王府里竟然有一大部分人穿着特练兵种的服侍,更像他之前养的死士,甚至看样子,身手和气派远远超过之前的,这让他也想拖一拖时间,想要不失一兵一卒杀了熙正,此时的他还没有完全的把握,还好,本王还留了一手,那便是…… 这么一分析,他微微一笑,算是承认这一切行径道:“说笑了!”随即转开话题:“本王这次来是为西定王道喜的!” “什么喜?”这种情景下,从他口中说出的喜事只会更加瘆人,熙正几乎要失控站起身来。 “呵呵呵……”庄延仰头笑了起来,道:“西定王府里新添了侧妃,而且还是土族王的宝贝女儿,你说本王不应该亲自来道贺吗?” 消息果然灵通,莉斯入住西定王府是低调到不能再低调的事情,只差没有秘密进行了,只是想要了却她的心愿,不为政治而婚,却不想……庄延,就知道你一定会为来到这里找到一个理由,果然如此!这里的事情你还知道多少?熙正冷哼一声道:“既然是为此事,本王要谢谢五皇叔千里迢迢来到本王的西定王府道贺了!”在他皇叔面前还一口一句“本王”确切的说熙正随时都在迎候五王爷的“挑战”。 随即,庄延命人抬进来几箱“贺礼”,道:“聊表心意,这也是远在皇宫里的皇上和皇后的意思!” “那就请五皇叔回去替本王谢过父皇、母后!”他道:“来人,准备上房,好好招待!” 熙正暗暗称奇,怎么会这么顺利的就稳住了他?这里面一定有端倪,很明显他来送贺礼是假,想要彻底踏平西定王府是真吧! 这一晚是一个不眠之夜,对于熙正、对于席青、甚至是碧香殿的席碧潋。 熙正和席青没有如了席碧潋的“心愿”彻底的决裂,而且二人也没有以前那种冷眼相对了,这让她的心不由的悬在半空,只是看着现在的状况,她当然不甘心,为了让二人在一起没有一丝的希望,她席碧潋可是赌上了自己这条命。 她来到恒珠殿,见熙正正拉着席青的手说着什么,于是“咳咳”两声证明一下自己的存在:“王爷真是有闲情逸致啊,五王爷都领兵到了王府门口,王爷还有心思和青贵妃谈情说爱?”孩子是她的资本,失去孩子也是她可以在他面前傲慢的筹码。 当她的目光注视到席青漠然的眼神时,又开始变得失去控制,指着席青道:“你……你还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她说着就要上前去,却被熙正拦住道:“王妃要在本王面前发疯吗?” “王爷……”她一阵泫然:“是她……是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是谁害死的,本王自会调查!”熙正拿开她的手,继续用臂膀拦住席青的腰肢,愤怒道:“现在是非常时期,王妃最好别闹事为妙,否则本王不能保证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出格的事情?”席碧潋囔囔自语,然后指着席青的鼻子吼道:“王爷想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应该用在她身上最为恰当吧!她可是害死我们孩子的杀手啊!” “姐姐,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诬陷我!”席青终于开口,只是面对以前的种种,她对她蓄意的欺骗,她不敢十分确定,但是现在见她执意把矛头全部指向了自己,也让她更加心痛的猜测,那些是太子熙正派去的死士之类的话,不像是她“无意间”或者不知情时说出来的。 “诬陷你?你还好意思这么说,我每天吃的那些食物……” “滚出去————”随着熙正大吼一声,恒珠殿内瞬间变得安静了,他顿了顿道:“如果你再不能明白此时此刻是什么状况的话,你最好去好好思考一下,本王西定王府里的王妃你要不要继续做下去!” “王……”话到嘴边还是生生的咽了下去,这话……对于她席碧潋来说,比千万把刀削她的肉都让她难忍,她对他的爱,她为他所付出的……最终换来的却是这么一句冷冰冰而残酷的话,让她如何接受得了? 随着淳于昊走了进来,席碧潋流着恨意的眼泪退了出去。 第二卷 突变 099放弃为保全 099放弃为保全 “熙正,这些是庄延送给你的贺礼,特意让我亲自送过来,你要不要看一下!”淳于昊说道。 “拿出去扔进大漠里去!本王不会稀罕他送来的什么贺礼,还说什么奉了父皇、母后的命,哼,简直是……”刚才席碧潋的一通话让熙正心中仍处于烦闷状态,现在庄延大开杀戒之前的假意示好,让他更加感到愤恨。他转头正撞见席青默然的眸子,她仍旧不能在他面前释怀,而且还在他面前口口声声“承认着”孩子是她害死的,可是就在刚才她对席碧潋那句“诬陷我”的话足以证明是她自己对他熙正说着谎话。 现在席青的心情,再加上和熙正之间的误会解除,她对席碧潋完全没有说谎的必要。 是的,伤透了心,才会故意在他面前承担那些没有的罪名。 这时他只想在敌人面前更紧的握住她的手。她挣开,淡淡道:“你不看看五王爷为你送来了什么贺礼?”说着背过身去。 “贺礼?哼,本王会接受他的贺礼吗?恐怕没这么好心送来什么贺礼吧!”他不容许席青不看自己,于是扳过来她的身子,示意她看着自己:“我不许你背对着我!” “我是不是背对你,那是我的事!才不要你管!” “是吗?”他戏谑一笑:“好啊,那我就让你好好看看,要不要我管!”他说着就要将薄唇附在她的脖颈里。 “行了,你们两个,没看见还有我这么一个活人在吗?当我是空气吗?”淳于昊不满的说着,头别于一旁。 “哟,忘了还有你这么个空气在!”熙正笑道。 “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两个还有兴致……”熙正知道真相之后,在书房里待的几天里仍旧是淳于昊陪着他,也帮他这个当局者迷分析着,虽然他现在也跟熙正一样有很多不很清楚不明白的地方,但是也让他知道熙正一直懊恼席青给自己的那一剪刀,对席青有太多的不公平,而这一年里对席青的折磨更是让熙正心中有愧。 席青见淳于昊故意这么一说,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低了低头,但转念一想,我对他又没有什么,干嘛要不好意思?于是试图找话岔开这话题,看见庄延派人送来的贺礼箱子,道:“这里面装的是贺礼吗?” “当然,要不要看看?”淳于昊笑道。 当熙正也用异样的眼神怀疑时,他们在犹豫着要不要打开箱子。熙正说:“按常理,我一定不会去看他送来什么贺礼,我想他庄延也是这么认为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应该打开看一下呢?” 随着淳于昊将箱子打开,里面刺鼻浓重的香味传出来。席青惊呼一声道:“好香哦!” 这些金银翡翠饰品怎么会这么香?这让熙正很是纳闷,拿起了细细看了也没有什么异样,只是香气瞬间溢满整个大殿,恍惚间,熙正感觉到头晕乎乎的,下意识的去摸头,手试图扶住身边的席青,而把手伸向席青的时候,她的身子却不听使唤的将要倒下去,熙正惊呼一声:“不好,有毒!快掩住口鼻!”抱起席青将一只手捂住席青的口鼻,自己闭着气,蹒跚的往外走去。 淳于昊好像还没有什么感觉到一般,但见二人如此模样,慌忙依照熙正吩咐掩住口鼻,搀扶着熙正往外走去。 “我们中计了,应该不打开才对,中了庄延的计了!”熙正有气无力的说着。 “可是,我好像还没有……”淳于昊此时也有一些头晕的症状,但是却不很明显。 “我本身就中了剧毒,青儿身子弱……我们失算了,恐怕……恐怕土族的援兵不能准时……准时到来了!” 如果这毒蔓延开来,恐怕就是庄延下手最好时机,所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快速离开这里,不让庄延意识到熙正有中毒的迹象。 三人在随身死士的掩护下向书房走去,熙正的意识一点点的模糊,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人,由着淳于昊和死士们搀扶着来到书房。 淳于昊推开书房的门,见留在外面的死士,只有一部分跟了进来,紧急时刻,也顾不得许多,先要保住熙正这个未来君王的命最为重要,于是下命令道:“不许点灯,先让王爷和贵妃进密室,我们再来商量对策!” 他话音刚落,书房的黑暗处传来一个女声:“淳于大人真是忠心的很哪,生死关头,不忘先保护王爷的安全!” “王妃?”他听出声音惊呼一声,隐隐借着月色看清书房里还有其他的人。 “王爷这是要将臣妾们留给五王爷做俘虏吗?”一个侧妃的声音传了出来,随即其他妃子们也跟着乱嚷嚷起来。 “全……全部进密室……否则一个也别想活……”熙正有气无力的说着,人已然瘫坐在椅子上,只是怀里仍旧紧紧抱住昏睡过去的席青。 听到熙正的命令之后,淳于昊走到书桌前的砚台边,扳动砚台,只见书柜缓缓分开,众人陆续走了进去。 “慢着!”席碧潋见众人往里走去,她只站着不动,这时见熙正抱着席青正要进去,怀里的席青已然失去了只觉,喝住:“王爷,请恕臣妾无理,臣妾必须阻止席青进去,因为她是杀害我孩子的杀手,我不能允许她活着离开!” “你……”熙正有气无力的靠着书柜,感觉着身体的力气慢慢的殆尽,席青的身子缓缓的往下滑落,他此时心慌意乱,他没有想到关键时刻,他却怎么也抓不住怀里的她。 “别忘了,我席碧潋组织姐妹们来到书房,恐怕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而你们又耗费了这么长时间往书房里迁移,恐怕这里很快就不安全了吧!淳于大人,你如果不想保王爷顺利离开的话,尽管亲手接过席青然后再扶着王爷走进去,不过……你只要不怕下一刻我大声的喊出来!”黑暗里看不清席碧潋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浑身散发着恨的寒意。 她再不想装下去了,在恒珠殿里指证席青害死自己的孩子时,已然没有了温顺的样子,刚刚在恒珠殿里被熙正那一番话完全惊醒,只想这么单纯固执的爱着他都不能了,还让她如何继续在他面前装温顺呢? “不,不要……”熙正艰难的试图将席青的身子推向淳于昊,他知道自己没有力气再继续抱着她,只求淳于昊能帮他,不要依了席碧潋的话。 “……她是你妹妹……”淳于昊无奈,低吼道。 “她是害死我孩子的凶手!”她粗噶的声音在这漆黑的书房里,犹如索命的女鬼:“我说到做到,王爷对我的心也不过如此……所以我不惜为这个女人付出一切————” 月光的透射里,仿佛看见席碧潋愤恨的目光闪现着恶毒和坚定,淳于昊咬了咬牙,接过熙正怀里将要滑落在地上的席青道:“熙正对不住了,你的命远远超过这个女子的命,我只能让她以身犯险争取时间,保护密室的入口不被人发现!”他说着已然将席青抱起来交给一个死士道:“快,快将青贵妃抱出书房,好生保护着!吩咐其他人再不许踏进书房半步,千万不能密室入口,以保证王爷和王妃们安全撤离!” “是!”死士们都是训练有素,就算明知道前面是火坑,只要主人一声令下都会奋勇向前的。 “你……”熙正在听到淳于昊下达这样的命令的时候,浑身已然没有了一丝气力,顺着书柜瘫坐在地上。 而此时的淳于昊也已经开始感到头晕乎乎的,意识一点点的丧失,他要抓紧时间将熙正一众人撤离,吩咐道:“快,快扶……扶着王爷进去!” 第二卷 突变 100押送到番疆 100押送到番疆 这里是什么地方。漆黑一片,身子好像还在摇篮里一般,摇摇晃晃,耳边嗡嗡作响,双手好像被禁锢着,全身能活动的地方几乎没有。黑暗中,席青所有的感觉器官丧失,甚至连自己的眼睛是否是张开的,都无法完全确定,她试图想要动一下,整个身子似乎被圈在一个刚好容纳她身子的容器里一般,没有任何多余的空间。 这时她隐约听见有男人说话:“王爷,为什么不对西定王追杀到底?而且还要把这个女人带在身边?这不是王爷的一贯的作风啊?” “如果你知道情况还这样问的话,本王一天都不能容许你这么一个愚笨的人留在身边!”庄延冷冷道。 “……这个……请王爷赐教!”那人点头哈腰,似乎真怕庄延的话会实现。 “她是熙正最在意的女子,当初因为这个女人,他几乎连自己的太子之位都愿意舍弃,本王这么一说,你还不明白吗?” “……”那人愣了一下,连连道:“明白明白明白,王爷英明!可是……既然是他在意的女子。为何却只把她一个丢弃了呢?” 席青在黑暗里听的不真切,却能听的出是庄延的声音,顿时心中怒火升起,几乎要将禁锢自己的绳索挣开一般,死死的咬着口中的布团。她回想自己昏迷之前是在和熙正一起查看庄延送的“贺礼”,怎么只有自己被抓,他们呢?这个猜测让她心中一凉。 庄延,没有想到时刻都在想着要怎么找你报仇的人,今天却被你当做俘虏,她冷笑一声,觉得好笑。她也深深的感觉到,自己一直把这个庄延当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时刻铭记在心,可是这个庄延竟是从来没把自己当做回事,这让她心中更加烦闷,我要亲手杀了你,再不要你把我当做一种工具,也让你看看我席青不是任人宰割之人,不是你可以随意利用之人!只是想到这里,她也更加无奈,自己现在被他抓,还有什么能力做到这一切!不行,我要自救! 庄延一路颠簸,经过大顺京城并没有进京,而是绕过京城直奔番疆,这一路可委屈了席青,又饿又困。也不给水喝,不给吃的,困倒是没人来打搅自己睡觉,只是这姿势睡觉等着自己找苦吃,还不如清醒一点,来回挪动着身子好受些,尽管这挪动跟不挪动没什么区别。 庄延,等我自由了,非让你也尝尝这姿势不可,对,到时是加倍虐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黑暗里,全身被禁锢的无法动弹的时候,不能做别的事情,脑子却清醒很多,心中的担心也跟着软绵绵的,熙正去了哪里?有没有危险?不过随即被自己心中的冷笑给打断,他可以顺利的逃跑,自己却被抓,还为他担心。真是……呵,她又一次冷笑,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为他着想了?好奇怪,从来不都是他自作多情吗? 想着想着有人在头顶“呼啦呼啦”做着什么随着呼啦声伴着丝丝的光亮射进,席青感觉到是有人在自己头顶做着什么,一点点光线全部投射进来,她才发觉自己是被装进了麻袋,刚才的“呼啦”声是有人在解麻袋口。 麻袋全身黑色,料子厚厚的,结实的很,怪不得里面漆黑一片,接触到外面的空气之后,席青有种好不容易才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可想那里面确实到了“密不透风”的地步。 她用鼻子大力的吸着新鲜空气,嘴里塞着布团,眼睛睁得核桃般大,从鼻孔里咿咿呀呀说着什么,试图想要来人拿掉口中的布条。 来的两个下人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才试着着去取布团,嘴里还叮嘱着:“拿开它可以,不过你最好保证不许大声喧哗,否则有你的苦头吃!” 席青愣了一下,心想我可不能保证自己这张嘴这么长时间没有说话的情况下可以安静下来,不过为了自己能快一点舒服,还是违心的点了点头。 当来人把布团拿下来的时候,她大叫一声:“你们这样虐我是会死人的……”声音之大丝毫不像饿到极致的样子。 话还未说完,又被一只手掌捂住,这一次连鼻子也给堵住了,她只能呀呀呀的憋屈着。那人露出很无语的样子,对面的人指着她说道:“让你不许开口,你偏开口,再叫就把你再堵上!” 席青吃到了苦头,连连摇头。 席青大口大口喝着那人端来的水,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说着:“你们这样一直饿着我……还不给自由……不让说话……是会死人的!” “你这丫头别不知好歹,王爷本来是要到番疆才让给你水喝的!怕你大声吆喝,被路人发现,我哥俩是怕你死在里面才打开看看!”刚才捂着她嘴的人说着。 “你们两个不怕死吗?还敢违抗五王爷庄延的命令!”席青喝足了水,瞬间感觉浑身有用不完的气力。 另一个人抢着说,还带着一丝的哭腔:“俺哥俩就是怕死才要违背的,五王爷不让给你吃的,还要俺哥俩保着把你活着带到番疆!” “番疆?”席青这时才注意到这两个字眼,连忙问道:“我们这是去番疆的途中吗?” “当然是去番疆了,你以为是把你送去西定王身边啊,做梦去吧!”这人说着就又要将布团塞进席青的嘴里。 “等等!”席青双手被禁锢,喝水也是被人喂的,见又要被堵上嘴,进去那个狭小的“黑屋子”,很无奈的摇晃着脑袋,说道:“让我再说两句!” “没闲工夫听你说!” “不行————你们不让我说完,等我被憋死了,你们也只能跟我陪葬!”席青已经夸张的摇晃着脑袋。 两人很无奈的对视一眼。心想,这个女子应该需要一个连头也无法动弹的东西给禁锢了。问道:“快说快说!” “……让我再喝一口水!”心中有诸多疑问,暂时找不到话题,先保证不让堵住嘴。 喝了一口,那人吝啬的拿回来:“好了吗?”不由分说的就又要“行刑” “五王爷干嘛要把我带去番疆?” “这等你有机会了去问五王爷,爷是当兵的,不是当官的,没法告诉你!”说着已然将布团强行的塞了进去。 席青很无语的重新又回到了狭小的“黑屋子”,心中的咒骂声似乎能把自己的头骨给震破,庄延,去死吧!早晚也要让你来享受享受这待遇。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席青被重新提留出来,见到光明的第二眼却是庄延阴笑着脸注视着自己,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像是自言自语,没好气的说着:“真倒霉,还以为是放我出来吃东西呢,谁知却看见你这么一张晦气的脸!”早就知道是五王爷庄延把自己给抓了,现在他的人站在自己眼前倒没十分愤怒的样子。 “废话少说,你来告诉本王,熙正去了哪里?为什么只把你留下?”庄延想要用席青来“钓”熙正不假,可是他面对熙正把自己最重要的女子丢下不管,还是有些搞不明白,毕竟他是那么在意她的。 “……这个……”席青对于他的问话也愣了一下,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还不知道呢,我当时昏迷着,我怎么会知道?” “看你是活腻了吧!快说,到底你们在搞什么阴谋?”庄延厉声道,以前觉得熙正只是一个不经事的太子,好收拾的很,于是也就没太在意他,谁知当真的要去收拾他的时候,却不想,他已然有了一定的势力。 “不知道!”不卑不亢的样子来对待一个还想利用自己的人,唯独让对方更加气愤。 “……好,你不说没关系,如果你这张‘王牌’威胁熙正没用的话,还有一个人可以威胁到他,本王不怕他不会‘自投罗网’!” “……谁?”席青思索了一会儿,觉出不妙,连忙问道。 “这里是番疆,你说是谁呢?”洋洋自得的样子。 已经到了番疆了吗?席青这样想着,双手和双脚依旧被禁锢着,坐在地上来回的看着室内,这里好像和大顺没什么区别!哦,对呵,这里应该是预备关我的屋子,不需要什么番疆“特色”的。她这样想着,猛然抬起头看向庄延,一脸的得意之色:“你想拿熙婉说事对吗?可是熙婉现在可是怀了身孕的番疆王身边的红人————婉妃娘娘,就算你和番疆王的关系有多‘兄弟情深’,恐怕人家也不会拿着自己……的孩子给你玩吧!你要失算了!”她的兴奋随着她摇晃的脑袋略显张扬。 庄延看着她洋洋自得的说着,也不去打断,不过听见那句‘兄弟情深’脸色一沉,说什么自己和他女儿有一腿,和他称兄道弟有些不顺耳,不过他不会去计较那么多,因为接下来的话可以比计较更让席青不爽:“她是怀孕了,让所有的人都对她恭恭敬敬,而且她也利用这段日子番疆王对她的宠溺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情,只是可惜,假怀孕早晚都是要被拆穿的,现在本王是不清楚,她已经被番疆王折磨到了哪一步!”他边说边捋着自己的袖子,很是轻松的样子。 “什么?你说什么?”席青听见后如五雷轰顶,挣扎着问道。 熙婉为了救熙正竟然来了一个假怀孕,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假怀孕不拆穿都难,想着熙婉现在可能受着非人的生活,席青心中一阵的不忍,她道:“你不是想要知道我夫君把我留下来有什么阴谋吗?好,我告诉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好啊!你说!”现在主动权在自己手中,他庄延才不会怕这么一个瘦弱的女子来耍什么花招,更何况她曾经在宫中一贯的表现便是“没头没脑”的。 第二卷 突变 101会面婉公主 101会面婉公主 “我要见婉儿!”席青仰着头。一副坚定的样子。她这样说自己心中也没底,因为她不肯定庄延会买自己的帐。 “你想见婉妃娘娘?”庄延戏谑一笑,他原本把她也弄到这番疆,然后又把熙婉的消息放出去,就是想要把熙正引到这番疆,好一网打尽,这样一来熙正没死在大顺的国土上,倒是更容易编造原因,也好在大顺的历史上为这个被废黜太子的死因有个交代。 “我的交换条件就只有见婉儿,如果不行,那就算了!”她似乎从庄延的眼神里看出一些端倪,他或许会相信熙正把自己留下来是有阴谋的? 庄延绕着她转了一圈,细细端详,这女子竟然跟本王玩这一招!虽然不敢肯定你们是不是有阴谋,但是却可以肯定就算有你也不会说吧!熙正冒了这么大的险,把你留下,你定不会轻易把它招出来吧!想玩,本王陪你玩!他嘴角轻轻往上扬道:“好,本王答应你!不过……” “不过什么?”急切见到熙婉的心,因为庄延那句“好”更加强烈。 “如果你拿不出让本王满意的说辞,那么本王就……”他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卖起了关子。 “就怎样?”她有些不耐烦了。 “这么细细嫩嫩的皮肤,手感一定不错!”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摸她的脸颊。 “你……”她甩开他的手,心想,才一年时间没见,庄延竟然变得肆无忌惮的坏了,以前还以为他专情于萧贞,现在看来这一点“人性”也已经不见了踪影,她愤愤道:“你想怎样?” “不怎样,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最好别在本王面前耍花招!”他说着脸色一冷,背着手走向椅子。 席青歪了歪脑袋,顾不了那么多了,见到婉儿才最重要,先骗过去再说。 熙婉是被关在了番疆皇宫中番疆王私设的囚室里。 番疆王囚禁她的时候,也没有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所以才选择自己的私设的囚室,这一点也充分的说明番疆王对熙婉的宠爱,只是这宠爱一旦被忤逆,不得不被恨替代,那么这恨也将随着曾经的宠溺而升级。 于是熙婉不可能被带出宫,庄延为了应允席青的交换,不得不央求番疆王将席青也关进私设囚室。 席青被蛮横的推进囚室,里面光线有些暗,隐隐有一股野兽般的气息传来,这气息她并不陌生,司空纯进西定王府时那些番疆兵身上有,司空纯身上也有淡淡的这样的气味儿。而现在这里…… 她抬头往里看去,看见一个身着番疆女子服饰的女子背对自己坐着。她前面方桌上有一盏灯,那女子像是很专注的样子,低头看着什么,不动不语,好像真的没有觉察到有人被推进来一般,席青回头望去,这门的声音挺大的,而且刚才自己摔倒时的叫声也不小,她怎么会听不见呢?她到底是不是婉儿? 她缓缓走到女子身后,见女子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不知名的书,整个屋里的也只有这一盏灯用来照明,而她则在这灯下用功,恍若与世隔绝一般。 看着她憔悴而消瘦的脸颊,席青心疼的几乎要掉下眼泪,她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肩膀,却不敢去打搅她,恐怕自己这一握会惊吓到认真到一丝不苟的她。 她一阵泫然,轻轻喊一声:“婉儿————” 随着熙婉缓缓抬起的头,深陷的眼窝毫无遮拦的呈现在席青眼前,让席青又是一阵心疼。 两年前,熙婉就是用这么一颗认真的心把自己从无知和绝望中挽回。也是那段和熙婉在一起的日子里,让席青真正的成长起来。如今看见熙婉的样子,恍若那时的自己,那样脆弱不堪、那样绝望和无奈。 “青!”她轻轻回应她。 “婉儿……”她猛然间把她紧紧抱住,任由心酸的泪水流淌:“婉儿你受苦了,受苦了……我想你,想你啊……” “我也想你!”轻轻的说着想她的话,眼泪无声的流下,紧紧的回抱着她。 良久,熙婉松开席青的身子细细的端详:“你瘦了!” “你也瘦了!” “太子哥哥欺负你了?” “番疆王都怎么对你了?让你瘦成这个样子?”席青帮着熙婉擦了擦眼泪,自己的眼泪却像断了珠子一般:“太后如若地下有知,一定心疼的不行!” “不哭,我们都不哭,一定不要让皇祖母看见我们的眼泪!” 两个曾经相依为命面对皇宫中的四面楚歌,又是闺房密友的女子走到一块,那种久别重逢的感动无以言表,再看二人都是受了莫大的苦楚,更是心疼的不行。 熙婉被番疆王“金屋藏娇”,外面的事情自然是完全不知道,当听见席青是这样被“抓”,一时之间沉默了,她慢慢起身,走到紧闭的门前,只是那样无目的的看着前方。 熙婉,这个女子,今时今日虽被番疆王囚禁,甚至受着非人一般的暴虐,但是她的心,她的智慧仍旧没有一丝的改变。如今又和席青重逢,她身上的那种强烈判辨善恶的气息似乎又要将席青晕染。 “怎么了?婉儿?” “怪不得他说我更有价值的死不是被他一刀砍死!”熙婉自言自语道。 “你在说什么?‘他’是谁?” “‘他’是番疆王!” “你想到了什么?” “青,你好好想想就会明白,庄延为什么会把你带到番疆?而现在为什么又会这么轻易的答应和你交换条件?别单纯的看表面,往深处思考,往他的野心和目的思考!”熙婉很认真的看着席青,顿了一下道:“我现在长时间在这里待着,外面的事情都一无所知,我想你的想法会更接近,你好好想想。” 以前她就是这样鼓励着席青,让她的大脑成熟,而现在她依旧用这样的方式试图激发她脑海中的智慧。她倒是没有说假话,她长久被禁,所想所认为未必会比席青想的更接近事实。 席青跟着熙婉的提示一点点的进入思绪,然后似乎是自言自语的样子,试探的说着:“他是想利用我……把熙正也引到番疆,至于他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的答应和我交换嘛……他想让这里成为熙正的……葬身之地!” 听着席青的分析,熙婉露出欣慰的笑意。 她知道番疆王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让席青来“陪伴”自己,那么为何又让她来呢,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要让席青为熙正带路! 熙正就算来到番疆,他们也未必可以不动声色的把他弄死,唯独用这样请君入瓮的方式可以神不知的鬼不觉的让熙正死无葬身之地。而她熙婉恰恰就是最好的诱饵。 好吧,既然是这样,也只有将计就计了。 熙婉看着席青问道:“那你打算等庄延把你带出去的时候,你怎么回答他,太子哥哥把你留下来的阴谋?” “哼,回答?他还需要我来回答他吗?他的目的根本不是这个,他才不会去管什么阴谋不阴谋的呢!”席青恨恨的说着。 “那他非要听你的回答,你要怎么回答他?”熙婉微微一笑问道。 “这个……”席青脑海里重新出现庄延看自己色迷迷的眼神,她有一丝后怕,不管怎么说都是在他的“地盘”上,又没有熙正守护着。他如若真要起了狼心还真是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的。当熙正的字眼出现在她脑海里的时候,她心中的怅然更重了,他在哪里?切,怎么这个时候想起了他?我还没有搞清楚他为什么把我一个人撇下,被庄延“抓”住了呢! 熙婉见她发愣,问道:“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这时她才想起熙婉刚才问话的内容,思忖着,说道:“既然他跟我交换条件是假,那随我怎么说,他都不会在意了?这样的话,倒不如说一些实话,扰乱一下他的思维!” “很好!”熙婉赞道,眼前的席青已然不是从前的样子,恐怕如今的她,智慧不比自己少多少,只是没有机会激发罢了。 两人想好了对策,开始闲聊起来。 “太子哥哥果然把我这个妹妹忘了!”熙婉叹一口气说道。 “你怎么这么说?” “不然,他怎么都不曾来看我,虽然和番疆王势不两立,但是友好的派人捎来书信还是可以的嘛!”她说着偷偷看一眼席青。 “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皇宫里的皇上、皇后还有你婉儿啊!” “你撒谎,他没有,他如果有的话,早就出兵了!” “……他真的有,只是……他无一兵一卒,现在他手下的兵将都是他这将近两年里培养出来的,还有就是土族王……”她不解,平时甚是通情达理的婉公主怎么这一会儿变得不讲理起来。 “有……有吗?怎么让我相信?” “真的有……”席青这时才发现熙婉强忍住的笑意,知道自己上当了:“你……” “承认吧!刚开始别说什么对哥哥没心,如果没心,怎么那么紧张的为他辩解?如果没心,怎么会为他露出担心的情绪?”熙婉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说道。 “……”席青抬起头看着熙婉,心中别样的情愫也随着熙婉的笑脸更加的浓重。 这些天虽然身处敌营,但是席青的心情却出奇的好,现在是见到熙婉的愿意,那么之前呢?就算在那个“黑屋子”麻袋里禁锢着也同样是乐观的心态,不难想出,那便是这些日子和熙正的友好相处。尽管脑海里不去刻意的想,但是残余的温存仍旧时不时的拍击一下心扉,那么的清晰,然后会出现他关切的脸孔和温柔的语言。 只是这时她的不解占据了幸福的瞬间,她低下头轻轻的说着:“可是……他为什么不顾我的安危,丢下我不管?” “相信我,他一定是有苦衷!”熙婉坚定的说着,然后玩弄的笑道:“要不等他来了之后好好‘揍’他一顿解解恨?”她知道曾经的熙正受过多少次席青的“揍”。 “没那闲工夫去揍他————”她这样说着,脸上却不经意的露出一丝淡淡的笑。 只是,就这样原谅了他吗?释怀了曾经的一切的一切吗?矛盾的心理又一次充斥着席青的心脏,烦躁的气息溢满胸膛。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真的……真的爱上了他吗?什么时候的事? “要不这样好了,如果他不来救你的话,就说明他心中没你,就算你赢了,本公主任你处置;如果他来救你了,那便是本公主输,你任由本公主处置,如何?” 这样的游戏以前在皇宫里二人经常在无聊的时候玩,现在重温,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有太后宠溺的日子,满屋子都是温馨的感觉。 “不行不行不行!”她似乎能觉察这个打赌自己会输一般,连连否决。 “怕了?”熙婉坏坏的笑道。 看着席青低头不语,熙婉在心中笃定的说着,太子哥哥,放心的去成就属于你的大业去吧,你的爱妃暂时有我来保护。 第二卷 突变 102引诱他上钩 102引诱他上钩 果真不出二人所料,番疆王是不容许自己的“爱妃”和别人相处的。 “走,五王爷要见你!”来人不敢侵犯婉妃娘娘,却可以对席青这个黄毛丫头大呼小叫。 席青也不反抗,和熙婉简单的说了两句道别的话,离开了屋子。 “说吧!本王很想听听熙正他到底有什么阴谋?”庄延半躺在虎皮靠椅上,两只脚翘在他前面放食物的桌子上,手里拿着一把土族用来削肉吃的利刀,闪闪发亮的刀刃随着庄延来回翻转的摆弄,寒光时不时与席青的眼神相撞,感受着它的寒冷。 “可不可以不说?”席青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个关键时刻,自己还有兴趣卖关子,而且对方还是自己的仇敌庄延。她更没有想到,见到他时自己会那么镇定,好像这一切的忍耐都源自对熙正的信任。 庄延恍若听见的是来自千里之外的炫音一般,悦耳的音色,伴随着不真实感存在,他坐起身子,目光灼灼的盯着下面的席青,问道:“你说什么?”那表情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想要确认一下是不是眼前的女子在说笑。 “没……没说什么?”席青不抬头看庄延的眼神,只是低着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回想着在熙婉那里二人商量的对策。 “快说!”庄延又回到了刚才的姿势,这个女子在这个时候竟然可以说出耍弄自己的一句话,却不让自己动怒……真是个不同寻常的女子。 一个人从刚落地就生活在一个严肃的环境里,突然间一句轻松而玩笑的话会让他感到不真实,这不真实里含着好奇,好奇更能激起一个人心中紧绷的神经,引起更大的好奇,想要彻底的探究其中好玩的东西。庄延此时便是这样,只是长久的严肃,却由不得自己的神经有一丝的松懈。 “这个……让我想想哈!”席青继续把玩自己的手指。 庄延侧目望去,难得好的耐性由她这样思索着,只是目光却停留在她干净的脸颊上。 “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你说呢?” “哦,那好吧!”然后继续陷入沉思中。良久,她才试探着开口说出那个熙正的“阴谋”:“他想让我来看看婉儿!顺便……打入你们内部!” 好大的口气,庄延目光骤然一紧,他固然不会去相信席青所说的话,不过,这话也很有考究价值。 席青被庄延奉为上客招待,甚至解除对她的禁锢,随她来回走动,只是身边当然不会少了看管的人。 她在等着,庄延也在等着,所有人都在等着熙正的出现。 席青每每想起庄延这一次下了如何大的决心要除去熙正的时候,心中都会有一丝不安,倒不是不相信熙正的能力,只是在担心他现在的势力要跟狠毒的庄延对抗,还欠狠毒和实力。 这天席青又来到番疆的皇宫宫门前晃悠,端详片刻,招呼一边跟着的番疆兵,歪着头问道:“你们这皇宫墙壁的砖是从哪儿运来的?” 这问句让两个上前的番疆兵愣愣不知所以,对视一眼,一个人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席青转头认真的看着那番疆兵道:“五王爷不是说了吗?只要我提出的要求不过分都要有求必应的,怎么?难道你还想忤逆五王爷的话?”她说着见那人更加郁闷的样子,改口道:“好了好了,不问你们这么无聊的话了,我也是无聊来着!”话音刚落,远远看见人群里好像有熟脸一晃而过。 席青回头看了看跟来的人,都还在为自己刚才那一句无聊的问题“深思熟虑”呢,于是又朝着刚才那个位置探了探头。 果然,淳于昊的脸再一次出现,他穿着番疆的衣服,在人群中穿梭,好像是要隐身又好像是故意探出头试图让人注意到自己。想来他早已注意到了席青,这样做就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 席青想了想,大叫一声道:“哎呀!你们快过来,我的玉指环不见了,你们快一点帮我找找!”她说着伸出左手,把右手背在身后。 “什么玉指环?” “五王爷让你们看管我,你们竟然不知道我身上最重要的就是玉指环?”席青故作生气的样子,吩咐道:“快点帮我找,如果不是玉指环,五王爷也不会这样对待一个‘俘虏’,找不到小心回去受罚!” 那群人本来就对五王爷为何会对这么一个被抓的黄毛丫头给予特别不一样的看管,现在听席青这么一说,再加上先前也听见过玉指环的事情,于是也都分头开始认真的找了。 席青见那群人的注意力不再停留在自己身上,又朝着刚才淳于昊的方向望去。 身后被人猛然用力拉到了墙角处,回头一看果然是淳于昊,小声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还没问你呢!你怎么到哪儿哪儿颠覆乾坤啊?”淳于昊压低声音问道。 “什么颠覆乾坤?” “一个‘犯人’竟然还能受到这样的‘待遇’果真了不起!” “这是庄延想利用我闲逛把你们引出来呢!我们在这儿说话……会不安全啦?” “放心好了,其他人都在那边看着呢,我们长话短说……” “说什么说?你们都走了,把我自己留下,然后被庄延抓,还有什么好说的!”关键时刻,席青心中的不解却更让自己烦心,于是耍起了小孩儿脾气。 “这个……以后让他来给你解释好了,现在你告诉我婉公主可好?” 席青愣了一下,他来这里果真是为了救婉儿的,根本没把我放在心里,不过转念一想,反正现在婉儿的安危才最重要,既然如此,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呢,道:“她很好,她让我转告……转告他,切莫轻举妄动,既然来了,就不能单纯的为了救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一定不要轻举妄动!”她说着,更像是说出自己心中的话。 淳于昊楞了一下道:“好,我一定转告熙正,你自己也保重啊!” 席青绕过他的身子往刚才的位置走去,此时的她更想听见淳于昊说:“他也让我转告你,要你好好保重!” “对了!”淳于昊在她离开墙角之前喝住她。 她转头一脸的默然:“还有什么事?” “他说他要亲自解释给你听,要你一定要好好的!”淳于昊说完消失在墙后面。 良久,席青才木木的应了一句:“哦!”理不清此刻心中是怎样的思绪。 —————————————————————————————————————————————————————————— 晚上,就在席青要歇息的时候,庄延来到她的房间。 对于这个男子夜里来访,席青心中还是有一丝的恐慌的,毕竟之前他那色迷迷的眼神注视过自己。 “你……你想干什么?”席青后退一步问道。 席青此刻的表现,庄延似乎很是满意的样子,戏谑一笑道:“别紧张,只是想来看看太后和皇上重视的玉指环是否安然无恙!” “很好,被我找到了!”她说着背过身去。 “那就好!”他说着更靠近席青,缓缓道:“他来的倒是够快的,看来你在他心中的位置果真不一般呐!” 他……他不会是知道了我今天见淳于昊的事了吧?不过一向以不老实著称的席青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承认的,道:“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庄延终于露出平常的姿态:“你当本王是傻瓜吗?是傻瓜的话怎么可能用这么短的时间就控制了大顺江山的局面?小姑娘果真是小姑娘,哼!” “你……”席青也只能听着气愤而无能为力。 “只是我那侄儿,虽然聪明过人,可怜他年轻气盛,经验不足,又从小在皇兄的羽翼的保护下长大,未能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固然是斗不过他皇叔我的!” “哼!你现在尽可能的得意吧!因为你不会得意很长时间的,早晚所有属于他的东西都还会回到他身边的!”她说完心中一阵苦笑,曾经自己不止一次的诅咒熙正永远不能争雄争霸,而现在竟然为他在他的,不,是他们的敌人面前示威。 “哈哈哈哈……”庄延高声的笑声中夹杂着嘲弄的意味。而席青只是恨恨的盯着他肆意的狂笑。 待他笑够了,猛然转头,死死的盯着席青道:“告诉你小丫头,他现在带着他的那些死士和土族兵们,已经进了本王的埋伏之中,你就等着继续为本王当诱饵引他上钩吧!说到这里,本王还真的要好好感谢你,因为这一切功劳都应该归功于你啊,没有你,本王怎么可能这么早就得心应手的控制了他!” 这句话让席青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很明显,自己明知道是全套还主动的让熙正和淳于昊跳了进来。她死死的盯着庄延,有种想要将他碎尸万段的冲动。 第二卷 突变 103番疆王玩物 103番疆王玩物 “你……你混蛋……”席青不敢相信。愤恨的望着他,只觉得想将眼前的人撕碎一般。这些天的压抑再也无法控制,原始的恨意充斥着席青的头脑,恨得她浑身发颤。 只是庄延并没有等到她来发狂,已然大笑着离开的房间。 庄延你这个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此时的她心中混乱不已,心里唯独只有这一个念想,也不知道是为庄延曾经杀了自己的爹爹而愤恨,还是如今他控制了熙正而恼怒。 要怎么办?我必须要想一个法子,不能等着熙正为了救自己而跳进庄延的圈套。 她的心中虽然还在为熙正曾经那样残暴的对自己,而且这一次又唯独把自己留在西定王府让庄延抓了她而耿耿于怀,但是她想起他熙正还有用武之地,那便是留着把熙婉救出来,然后杀了庄延。这样一想心中对他的不满也减少许多,心底隐隐也觉察到他一定会冒险来救自己,尽管对于他是来救自己的还是来救熙婉的问题上,这些日子她无数的猜测着。 无意间右手指腹去抚摸左手无名指上的玉指环,心中猛然一惊,呵,什么时候自己习惯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去触碰它?温润而柔软的感觉悠然升起,席青把这一切功劳都归功于质地上乘的玉指环上。果真是好东西,用手摸上去便能让人感到安心。 席青被关在这个屋子里整整两天的时间,现在的她再也不可能收到前些日子那样“上等”的招待了,想往哪儿就往哪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他庄延果真不是善类,为了用我引出熙正,竟然那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的出来。”席青自言自语的说着。当然她口中“下三滥的手段”便是庄延前段时间对自己的“上等招待”了。 当再次看见庄延的时候,同时映入眼帘的还有熙正手下的两个死士,这两个死士她并不陌生,在熙正去土族的那段日子里,留守在西定王府的二十个死士里就有他们两个。 一眼便能看出他们是被用了刑,满脸的血道,渗出的血已然将两张曾经看似结实的脸变得混乱和血腥,身上的也像是被用鞭子抽打过的,衣衫破烂,隐隐还能看出黑色战服上深深浅浅的被血浸湿的样子,其中一个人一只手竟生生的被砍下半截,唯独留下大拇指和食指的部分。 席青快步上前,问道:“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近身一看,那场景更是惨不忍睹。 这时两人才发现是席青走了进来,微微抬起头,又无力的摇了摇头,那个一只手被砍下半截的人,头无力的垂了下去,想来是失血过多的原因昏死过去了。 席青大叫:“快来人啊,快来人去请大夫为他们包扎伤口啊!”她心中明知道没有人会来帮忙,却也只能这样无奈的呼喊着。 另一个人的意识似乎还算清醒。朝她微微一笑,想要张口说话,却从口中流出一滩鲜血,这时席青才看清,他的舌头已经被割断。她愤恨的抬起头指着上面正悠哉的庄延,厉声道:“庄延,你等着,他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席青起身用手指指向庄延的时候,身边嗖的一声有东西飞过,她话音刚落身后惨叫一声,再回头,那个刚刚还在用微笑鼓励自己的死士胸口上扎了一把明晃晃的利剑。她猛然一惊,随即身子大力的颤抖着,她没有想到庄延竟然下手如此之快,根本不由自己多想。 在她还处于神情恍惚的状态下,庄延已然来到她身边,语调温柔的让所有人都听着不真实,道:“没事了,让你来就是想让你相信本王的能力————他真的已经被本王控制了!” “你……”席青指着他,泪眼汪汪,眼睛憋得通红。亲眼目睹他的血腥,此时说不出话来。 她见过爹爹惨死的模样,那种阴霾时常会在梦中出现,让她惧怕不已,如今好像那一幕又重新在自己面前上演,她有种想要昏厥的感觉,身子站不稳,心中的恨充斥着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扶她进屋休息!”庄延下令道。 不知过了多久,席青从噩梦中醒来,眼前一片黑暗,张开眼片刻之后便是汹涌的红色占据了黑暗,她用力的抱着身子,往床里面蜷缩,可是这样并不能减轻她的恐惧,好像那血腥味已然把她周身的空气都染红了一般。 她无可奈何的发出低声的抽泣:“不要,不要,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熙正,救我,救我啊熙正……” 窗外一个人嘴角大力的往上扬起,屋里女子的抽泣声似乎是无比优美的乐器一般,能很畅快的激发心中兴奋和满足。 庄延轻声吩咐道:“好生看着她,只要她没被吓死就好!”他说着离开了窗子。 很好,本王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不管她是真害怕还是假恐惧,只要消息传出去,你熙正就会按耐不住了吧!虽然现在不知道你在哪里,但是你的死士被本王发现那就是你最大的死穴,接下来就让你那些训练有素的死士们一个个的死在本王的利剑之下吧! 如今的庄延似乎对熙正那些死士有着别样的情愫,三年前几经周折都未能杀了宫外逃亡的熙正。那便是因为他身边死士对他的保护。 庄延并没有控制熙正的行踪,在席青面前这么说也只是想要扰乱她的心智,又亲自在她面前杀死她熟知的死士也是为了这个目的,还要很明确的告诉她,她现在是在一个真正的嗜血人魔的手中。 这两天一直不见熙正有动静,这么做只是为了更快的激怒于他,毕竟他庄延为了把番疆当做熙正的葬身之地,将大顺诸多重要的事宜撇下不管,还亲自来到这里,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他周旋。 果真在庄延杀了熙正的两个训练有素的死士之后,熙正手下的人陆续在番疆的大街小巷里露面,这让庄延的胜利之心更加坚定,然后一步步的筹备着迎接熙正的到来。 就在这紧要关头,司空纯出现在庄延面前:“属下听闻五王爷把熙正的妃子抓到了番疆?” “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庄延侧目看着他。对于司空纯,一开始是完全的信任的,只是自从他私自去了西定王府,便让他对司空纯有了防范之心,开始怀疑他对自己的忠诚。如果不是那件事,想必他也不会来到番疆之后不让他来见自己,毕竟一个得力的助手是多么的重要。 而对于司空纯,这段时间他刚好被番疆王派去到邻国“走动走动”去了,没有来得及迎接庄延。后来又见庄延没有要召见自己的意思,心中便犯嘀咕,他庄延不再像从前一样信任自己了。已然骑在虎被上,下去是不可能了,唯独抓紧虎毛,别让自己摔下去,葬身虎口。 “想来王爷来到番疆这么多天了,还押来了熙正的妃子,没有及时赶来为王爷分忧解难,是属下的失职!”司空纯恭恭敬敬的说着。 “嗯!”似乎对司空纯的回答很是满意:“你现在是番疆王身边的红人,好好侍奉他才对。本王这边你无需经常在旁!” 庄延说这话并不是对司空纯的有什么意见,只是想要提醒司空纯,你始终都是我庄延的人,把你安插在番疆王身边也是为了以后打算,好好干为我庄延卖命才是王道。 “属下明白,属下一定会尽职尽责!”司空纯恭恭敬敬的回道。 “宫里番疆王的‘婉妃娘娘’怎样了?”一句‘婉妃娘娘’更像是对那一群人的嘲弄,这一切可都是他庄延一手造就的。 “番疆王好像很不乐意把婉妃娘娘当做抓获熙正的诱饵!” 庄延听罢,沉默一会儿,番疆王对熙婉的喜爱,是自己原先计划里没有的,熙婉无论放在那里,都只能是自己利用的工具,决不能成为他的绊脚石,如今好像已经在往绊脚石途中发展。 当初把熙婉嫁到番疆,表面是为番疆送一个“美女”收拢他的心,明里暗里也向番疆王表明,这女子只是一件饰物,玩玩即可,无须给她什么重要的头衔。熙婉的番疆远嫁也为今天要在这里把熙正置于死地做了一个很好的铺垫。拿得起放不下的人,怎么可能有帝王之风?庄延冷笑两声,所以,熙正你必定是要死在你皇叔我的剑下。 “没关系,先给他足够的时间让他‘宠溺’,熙婉只是最后一张王牌,如果这里失算,才会去动用熙婉!” 司空纯看着庄延的背影,愣了片刻,随即应道:“属下明白!” 庄延的行事作风越来越让司空纯拿不准,曾经他也为庄延对萧贞的感情感动过,却不想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痴情”一步步的变成了他实现雄心壮志的工具。 或许刚开始他庄延就是有这样的心,才接近萧贵妃的吧! 司空纯这样想着,脑海里又一次出现席碧潋的脸庞。我是不是也应该为了我的目的不择手段? 第二卷 突变 104梦见思念人 104梦见思念人 “庄延,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关席青的房间里传出一阵阵声嘶力竭的喊声。 她喊得久了,声音也变得沙哑,口干舌燥的席青蹲坐在房门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此时的她更多的是心中的恐慌占据着,每每想起在她眼前惨死的死士,心中的害怕就更深一层,仿佛下一刻躺在血泊中的就是熙正一般。 “不可以死,一定不可以死!”她自言自语的念着,眼泪顺着脸颊无声的流下。 这个时候,她心中只有这一个念想。房间里憋闷的气息让她烦躁不已,她想走出去透透气,可是任凭她把喉咙喊破,都没有人理会她。 这时竟有人前来打开房门,席青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见来人是送吃的,喝道:“拿出去,我不吃,你们就是想要养着我,养成一个肥肥的诱饵,好引鱼儿上钩,你去转告庄延,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那人的官帽压得很低,只是站在那里不动,席青见他不说话,厉声道:“你没听见吗?滚出去————” “贵妃还是吃点吧,只有吃了东西才会有力气喊啊!”那人低低道。 “贵妃?”席青愣了一下,只有西定王府的人才会这么称呼自己,难不成……她眼神骤然收紧,深深的看一眼送饭的人,这声音…… 她怕自己的注视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赶快转过头,大脑快速的转动着,心中也同时紧张不已,她快速走到方桌旁,这个时候她好像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词语,咬着嘴唇,声音有些颤抖:“过来……帮我……帮我把饭呈上来!”随即感觉前后态度差异太大,赶快又大喊一声道:“你听见没有?我现改主意了,我要养足精神继续大闹,让你们这些人不得安宁!” 那人走到放桌旁,小心翼翼将碟子碗筷拿出来,是四个家常小菜,外带一汤和几个小点心。 “在熙正面前脾气不小,现在被囚禁起来还是有这么大的兴致发脾气!”那人压低声音道。 这时她才更加确定来人就是淳于昊,脸上微微露出意思,歪头看没人进来,轻声问道:“你怎么进来了?” “嘘!”淳于昊示意她噤声,继续小声道:“进来的不止我一个,还有很多人,如果顺利的话,熙正也会亲自过来见你!” “真的?”席青似乎是没经大脑说出这两个字,随即想出不妙,低声道:“这里很危险,你们快走,千万别在这里逗留!庄延把我囚禁在这里就是想要引你们上钩!” “熙正自然知道,但是他怎么可能忍受得了你在这里吃苦受罪?” “可是……”席青听到这句话心中莫名其妙的生出暖暖的感觉:“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哪里吃苦受罪了?” “我们进来这里就是想要勘察一下地形和你所处的位置,熙正还特意让我亲眼看到你平安才好,现在我可以回去交差了!”说话间淳于昊已然将饭菜摆好,示意席青动筷子:“我不敢在这里多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等着熙正来救你!不然他为你付出的一切都将白费,就算是死也会不安心的!” 席青胡乱的夹一块东西往嘴里填,眼睛却盯着淳于昊,似乎想从他那里得到更多“那边”的消息。他不知道熙正究竟为了这次行动作了 “对了,有一件事,熙正不让我告诉你,但是我觉得很有必要告诉你,我们都撤退了,唯独把你留在西定王府是因为……是因为熙正被王妃逼迫才这么做的,如今看着熙正为了救你付出这么多,你该原谅他!”淳于昊说到最后一句时,更像是在逼迫着席青必须这么做一般。 筷子放在嘴里忘了拿出来,为淳于昊口中的事实而震撼着。 “我走了!”淳于昊说着就要离开。 “对了,死了两个死士!”就在淳于昊转身离开的时候,席青说道。 “……我知道!”淳于昊顿了一下说道。他想回头告诉她,不止死两个,那一次掩护他在大街上见席青的时候,那些死士们全部被抓,没有一个生还,只有自己侥幸逃脱,可是时间不允许,她的情绪也不能继续被拨动,那样只会让外面的熙正更加的担心。 夜里,席青依旧一个人蜷缩在床里面,不再叫喊,也不再绝食。她要善待自己,等待着熙正的到来。不管是误会还是什么别的,总之她想让熙正好,让他可以顺利的就出熙婉,其他的……再说吧! 夜深人静的时候,心却并不静,一旦睡不着,脑子里便开始胡思乱想。 熙正!熙正!她听见来自内心深处的呼唤。他……现在好吗? 她咬住自己的手指,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想起他们相遇,想起他曾经温润的性格和模样,想起他们一起承欢在太后膝下,想起自己那一剪刀他痛苦的模样…… 狠狠的咬着自己的手指,她的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滴在手上,凉凉的,心也好似被泪滴洗刷的明白清晰。我……在意他?是这样吗?不然……怎么会想起那一剪刀,心会疼到如斯地步?不然,怎么会面对还在西定王府的日子里他对自己的温柔,自己会顺从的接受?不然,现在会这般的为他着急和担心? 呵!怎么回事吗?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不就是被庄延那混蛋囚禁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干嘛要哭?早晚熙正都会把自己从这里救出来的,根本不需要流眼泪嘛!啊————讨厌,怎么转来转去,又转到他身上了? 这样想着,漫长的夜似乎也被缩短了,知道东边露出鱼肚白,席青才有一丝的睡意,打了个哈欠,歪身躺了下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道刺眼的光芒射到床上,也射进席青的眼睛,席青下意识的用手遮住双眼,眯着眼睛不满的问道:“谁呀?” 那人看着他,由于光线太强,而那人正好是背对光线,席青看不真切他的脸,却感觉一阵熟悉,又问一句:“你是……你是谁?” “青儿!”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温润如玉。 “是你吗?熙正……”席青缓缓起身,毫不犹豫的扑倒在他怀中,嘴里连连喊着:“熙正,熙正,熙正……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熙正……” “唉,唉,唉,起来了?做梦了吧你?”一个粗糙的声音唤来,席青张开眼,抬头撞见一个番疆兵,那人阴着脸直视着自己。 做梦了?哦,是做梦啊!当她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的时候,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似乎是在怪他打搅了自己的好梦。呵,自己不会已经着迷到了如此地步吧?没进宫之前,对司空纯也不至于做梦梦见吧?怎么会梦见他呢?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笑?”那人厉声道。 “管得着吗你?”她说着已然起x下了床,走到放桌旁看见昨晚淳于昊送来的食物被自己吃的一点不剩,咽了口涂抹,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了两下,她问道:“什么时辰了?” “还问什么时辰呢?都睡到正午了,走,五王爷有请!”这种口气显然不是“请”嘛! “可是……我口渴……还饿……” “走了!”来人不由分说的推着席青往外走去。 第二卷 突变 105逃跑的计策 105逃跑的计策 这时庄延却背着手走了进来。深深的看了一眼席青,绕过她的身子,径直走到方桌旁,拿起上面空空如也的盘子和碗,脸上的怒意一点点的加大,还未等席青反应过来,只听“啪”一声,庄延手中的盘子落地。 席青身子一颤,咬着嘴唇,眼睛瞪大盯着庄延的背影,想必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庄延声音和缓:“昨天是谁在看守?”这声音和刚才那声碗碎的犀利声完全不搭调,让人不觉汗毛竖起。 “回王爷,是属下!”说话的正是刚才喊席青的番疆兵。 “难道你没发现进来送饭的人有问题吗?”庄延厉声道。 “王……王爷!”番疆兵语塞了,抬头看一样地上的碎片。 庄延也不理会他,眼睛死死的盯着席青,走到她面前,像是自言自语道:“很好,来得真快,竟然行动在本王的前面!” “哼!”席青别过头冷哼一声。 “本王让他死!”他坚定的说。 “你不是说他已经被你掌控了吗?怎么……”席青脸上的笑意和不屑表现的淋漓尽致。 “他竟然在本王的眼皮底下杀死了本王得力的将士,本王要让他加倍奉还!”庄延完全不理会席青的问话。 很显然,淳于昊借着进来探查的时候,“顺手”解决了几个番疆兵,想来就是庄延口中的“得力将士”。这一招果真厉害,给他来一个措手不及,也给他敲响警钟,他熙正不是那么好惹的。 “他来一定不是为了杀本王几个得力将士那么简单,想看看你这个妃子才是真的吧?”庄延伸手去触她的脸颊,真是白嫩啊! “……”席青别过脸,伸手试图打飞他伸过来的手臂,手腕却被他及时的抓在手中,他戏谑一笑道:“本王还没有惨到被你一个黄毛丫头伸手打的地步!”他说完狠狠的甩开她的胳膊。 “你……”席青对于这么强悍的敌人也只能这样无能为力,能做的只是狠狠的瞪着他。 “你什么你?好自为之,本王会从你身上让熙正乖乖的就范!” “切,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席青仰着头。其实说这话她心中也没底,因为她根本不知道熙正现在在哪里,情况如何。 “哼哼!”庄延冷笑两声,眼神骤然一紧,嘴角肆意的往上扬起,道:“你看着,不出两日,他就会乖乖的来求着见本王的!” “你做梦!”席青啐一口。 “你说————”他拉着长腔:“如果把你扔进哪个窑子里,他会不会着急呢?” “你……”席青下意识的拉近胸前的衣服,往后退两步:“你敢————”她没有东西可以威胁到他,可是却不想让自己表现弱势的样子。 “果然是倔强的女子,可是你拿什么跟本王交换呢?没有,既然没有就等着和熙正一起死吧!”他狠狠的说着:“本王没时间跟你们耗,他最好乖乖的来见本王!” “你————你不会真的把我弄进窑子吧!”前一句有着不可抵挡的恨意,后一句却是无奈的松软。这混蛋,早就知道他的恶性,也早该意识到他不会放过自己,却不想他竟然要…… “番疆的窑子可是比大顺的好很多,听说去逛的男人们一个比一个狂野,你应该去试试!哈哈哈哈哈!”他仰头大笑着走了出去。 整个一天,席青都在惶恐中度过,如果进了那种地方,又暗中被庄延控制,想必是插了翅膀都难飞吧!要怎么办?难不成熙正真的会被逼出来?落入庄延的手中?那……那不是死路一条? 不行,我要想办法,要想办法……她在屋子里来回的跺着脚,不时的朝窄小的窗子外面望去,心里想着,从这里跑应该比进到窑子里跑容易些!可是,要怎么跑呢? 这时她看见又有人来送饭,利用这个送饭的?貌似不行吧,昨天因为淳于昊冒充送饭的,现在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利用了吧!她这样想着送饭的番疆兵已然来到了屋子里。 送饭的穿着番疆衣服,围着一个围裙,白白胖胖的,一眼就能看出是干伙食上的人,干活期间一定偷吃不少。他把食物都拿出来放在方桌上,摆好,也不出声,临走时抬头看一眼席青,而此刻的席青还沉浸在自己的“计策”中,未能找到合适的方案来利用这人。他见她微微眯着眼睛盯着自己,白胖的脸上竟然泛着红晕,迅速的低下头往外走去。 呵,竟然是一个羞涩的男人,番疆兵也会羞涩?席青在脑子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在他一只脚跨出去之前,她叫住了:“站住!” “……有……还有什么吩咐?”他似乎是想用严厉的话语说这句话,说出来的效果却截然不同。 “没有筷子让我怎么吃?”席青扫一眼桌子上的盘盘碟碟,好像是没有筷子! “呃……”那人抬眼一看,果真没有筷子,再低头看送饭盒里,筷子还在里面乖乖的躺在,想必是席青刚才那一眼,让他忘了把筷子拿出来了。 席青见状,微微一笑,轻步上前,脑子快速的旋转着,听庄延说番疆的窑子里男人一个比一个狂野,想必都是爱色的,倒不如…… “你是五王爷从大顺带过来厨子还是……番疆王为五王爷准备的厨子?”她娇媚一笑,声音软绵绵的。她这么问一点都不过分,庄延为求美感,竟然会选择在宫中小树林里雪地上铺了厚厚的毯子来,把大顺的厨子带到番疆也不为过。 “……是五王爷从大顺带过来的……”果然如此,不过席青却失算了,他不是番疆人,那可能就没那么爱色了吧! 不过没关系,是男人都会心动,更何况是她豆腐贵妃!再加上动作和语言上的修饰,眼前又是一个羞涩的男人!拿下的几率还是有的! 她走过去,伸过去一只手接过他手中的筷子,另一只手顺势搭在男人的肩膀上。男人不高,近身一看,脸上的皮肤还真是有养分的很呢!席青的手在碰到男人之后,男人条件反射的抖了一下,席青见状心中乐开了花,很好,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拿筷子的手将门轻轻的掩了一下,为避免不被外面的人注意到,只遮了一下光线。她快速的靠近那人,用筷子轻轻的在他胸脯前滑动,口中仍旧是软绵绵的调子:“把筷子帮我拿到……桌子上!”真是个危险的理由,如果这人不吃这一套,拨开她的手走出去那就没戏了。 谁知危险只存在了一瞬间,那人“哦!”了一声接过席青手中的筷子,往放桌旁走去。 不行,这用来“”的速度太慢了,很快就会被外面的人发觉。她这样一琢磨,干脆在那人弯身放筷子的时候一下子扑在他背上,偷笑一下,道:“想感受一下你白白的皮肤!”她说完自己都被恶心到了,什么烂语? 伸手去摸那人的脸时,已经是大滴大滴的汗珠了,身子也微微的颤抖着。 席青不改语调:“你怎么了?现在已经是秋天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来,坐下,我看看!我帮你擦擦汗!”说着将那人摁在椅子上。 “王妃……我……”那人意识到自己送饭的时间差不多了,该离开了。 “很快的,你等着啊!”她说着又将那人摁在椅子上。 然后转身往床榻边走去,中间回头一看,那人果真乖乖的坐着不动,也不敢回头看自己。 很好!她坏坏一笑,在心里嘀咕。 第二卷 突变 106短暂的逃命 106短暂的逃命 这人是延王府里的厨子。屡次听说太后收的义女容貌不凡,后来却嫁给了被大顺遗弃的熙正做了侧妃,去了西北大漠的西定王府。 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心中惊艳的同时又撞见她认真注视自己的眸子,顿时招架不住,脸上泛了红光。 席青眼睛快速的来回扑捉着这个屋里能拿在手中,又有杀伤力的东西。很好,床头上的案几上有一盏夜里用的油灯,就它了!她拿起那油灯,屏住呼吸往那人身边走去。 真是个傻蛋,还以为她去拿帕子要为自己擦汗呢!身子微微颤抖着,也不敢回头去看席青。 “你别动,我这就来为你擦汗!”说话间席青已然来到那人背后。 “我该走了……”身子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颈部一阵吃痛,失去了知觉。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抬头看没人进来,拍拍胸口,好险,刚才那一击自己也不知道该砸哪里会一下子出效果,于是就选择了头,还好。砸的够结实,没出声就昏了过去。她试图把地上昏迷的厨子拉进里间,却怎么也拉不动,这人体重不轻。 哎,想来当初在豆腐坊的时候……而现在这身子…… 不想了,紧急时刻,先行动! 她就地脱下男人的外套,也来不及脱下自己的外套,顺势套在自己身上,不管了,反正他胖,把自己的衣服套在里面也未必穿出他那种效果。 不行,衣服穿在自己身上还太宽大,对,床单,把床单塞进去。 最后是帽子,哦,还好,这人戴的是番疆兵的官帽,还算大,遮她这张小瓜子脸,够了。 低着头,帽檐拉的低一点,再低一点,准备出门!!呃……忘了,不是空手出去的,应该拿着饭盒来着。转回身子拿起饭盒往外走去…… “那丫头还算老实吧!”走出门槛两步门卫问道。 席青愣了一下压着嗓子:“嗯!”快步往前走去。头低的更低了,乍一看,肚子上的被单好像塞得太过匆忙,鼓鼓的,呃……像,像姐姐有身孕的样子! 走出“突围”,来到一个小园子里,席青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连连道:“还好,那个屋子相对来说隐蔽些,不然还真是会被外面的人听见里面的动静!”她说着也不敢停下,步子快速的往外移动。 只是去哪里呢?哪里是出口?好像没来过这里啊! 身边是散乱的番疆兵走过,她只是一味的走着自己的步子,头低的更低了,要快点,快点走出去,不然被他们发现了就跑不掉了。 这时天已然完全的暗了下去。席青也敢在黑暗处把头抬起来看方向和位置了。 就这样顺着一条未知的路也能走到大门前,她一阵欣喜,终于来到大门口了。想想自己跑出去也有一段时间了,想必他们也快发现了吧!看看门两边守卫的番疆兵,这又是一道难关。时间不多了,要想办法在庄延发现自己逃跑之前离开。 一辆没有棚的马车往这边驶来,刚好在离席青躲的大树旁几尺远的地方停下,席青把身子往后躲了躲,看看那人要干什么,谁知那人竟然放下马车往园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还解着裤带,想必是要解手吧! 也许是上天也在帮自己!席青这样想着,在那人往黑处走去时,她悄然来到马车旁,黑暗里,借着月光,马车上的东西还是能看的清楚的,上面有不少装东西的麻袋,大大的,厚厚的。她不敢犹豫,是死是活也在这一举,她绕到马车后面,爬上马车,用麻袋将自己盖住,裹起来。 有点像来番疆时,被庄延撞在黑色麻袋里的感觉。 席青刚将自己掩藏好,那人便哼着小调来了,马车往前压了一下,那人朝空气中挥一下鞭子,马车动了起来。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守门的番疆兵拦住了。 麻袋下盖着的席青双手握住脸,好像这样就多了一层安全一样,身子因恐慌,绷紧了每一个细胞。 “伙房的。是五王爷从大顺带来的厨子!” “哦!你们的手艺还算不错!” “不错就好,不错就好!” “车上都是些什么东西?”这句话着实可以让席青的神经更加紧绷,隐隐听见步子朝这边走来。 “都是装菜的麻袋!” “……” “……” 后面二人说了些什么,席青只顾害怕一句也没听清楚。 只是感觉身子又开始晃动了,细细一感觉,才知道自己已经脱离危险。 太好了!席青心里欢喜不已,麻袋也将自己憋的一头的汗。 只是不知道这厨子这么晚了还出来买什么菜!席青爬起身子偷偷看向前面驾马车的自称是大顺来的厨子的人。虽然是他把自己带出来了,但是,他还是庄延的人,让他发现可没什么好处,既然已经脱离危险,那就现在离开好了。 很顺利的从马车后面跳了下来,虽然擦伤了一个膝盖。 天好黑,这里是哪里?也没有灯光。 黑暗处一声不知名的鸟叫声,让席青打了一个冷颤,这里应该离那个刚逃出来的地方不远,庄延如果现在行动,一定会马上抓到自己,对,跑! 还是离不开一个跑,她顾不得自己还没有摸清楚这里是哪里,也没有跟着马车跑的意思,只是朝着一个方向拼命的跑去。 隐隐看见后面有大量的灯火。不好,想必是庄延发现自己跑掉了吧!如果现在继续往前跑,肯定是要被抓的,先躲起来。 一个低低的树枝就让席青躲过去一劫。 只见番疆兵大呼小叫的朝着一个方向搜找自己。看着他们走远,她坐在地上松了一口气,他们在哪里?去哪里找到他们呢?现在是从魔掌里逃出来了,可是一天找不到熙正,熙正和自己都会有一天的危险。第一,庄延完全可以散发出假消息说她席青被送去了窑子,让他紧张,然后不在隐藏主动出击;第二。就是自己被他抓回去,结局是一样的。 她抬起头看着远去的灯火和吆喝声,熙正一定暗中观察着庄延呢,这么一来,他会很快知道我从那里逃出来了,也就是说可以排除第一种可能,而且经他们这么一吆喝,熙正也会主动找自己,呵呵,这样的话,可能马上就能见到熙正了吧! 她分析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准备启程,踏上这短暂的找人、逃命的生活。 嗯,是短暂的,因为她很清楚,自己一定是在没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要么被庄延抓回去,要么被熙正的人找到,所以说这段时间会很短暂。 她走啊走,肚子开始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哎,对,今天好像还没有吃一顿饭呢,现在饿的都快走不动路了。 可是,不行啊,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会被抓,大家都会有危险,熙正会死,熙婉也会被番疆王折磨死,自己……不用说,也不会好活。 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时辰,总之一个晚上都没有停歇,只是朝着一个方向跑,跑累了就变成了走。现在东方露出鱼肚白。席青无力的抬头看了看还不是很刺眼的光芒,不行,走不动了,实在走不动了,好饿,还想睡觉…… “青儿,青儿,青儿……”耳边恍恍惚惚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是不是又做梦了,这个声音怎么那么像他的? 她无力的张开眼看着熙正瘦了一圈的脸,微笑着注视着自己。哦,又做梦了,她瞟了一眼,重新把眼睛闭上,这一次的梦好像挺真实,也很舒服,身子躺在软软的摇篮里一般,对,一定是在他怀中。 “青儿,青儿,别睡了!不能再睡了!”耳边仍旧荡漾着熙正闻声细语的呼喊。 第二卷 突变 107解脱对被抓 107解脱对被抓 她又一次无力的睁开眼,这一次真的看清楚了他的容颜,呵,真的是他!只是她仍旧不敢相信,轻轻的问道:“我又在做梦了吗?” “呵呵呵!这么说,你经常在梦中梦见我喽!”熙正满足的一笑,满脸的幸福。 “想得美,怎么会天天梦见你?”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说她自己还是说熙正,因为她知道梦见他自己也会很舒服。她说着伸出双手攀住他的脖颈,笑着将头埋在他的怀中。 她太累了,来不及细细的端详这些天每晚脑子里都会出现的脸庞。 “青儿,真的不能再睡了!快醒来!”他宠溺的将她的头板起,轻轻的在她额头上吻了吻,顺着脸颊贴在她的唇上。 好熟悉的感觉,是他,真的是他!她猛然睁开眼,一只手摸着熙正的脸,轻轻推开,当完全确定是熙正的时候,她一笑道:“熙正,真的是你,你找到我了?我就知道你能找到我!” “嗯,找到你了!你很乖,怕乱跑我会找不到你,干脆在原地睡着了!”他戏谑一笑,满眼的温柔。 “嗯,我还很想睡,我要睡了……”她说着重新将头埋在他的怀中。 他一只手轻抚她的脸颊,想起她拼了命的跑了一整夜,也真的想让她多睡一会儿,可是现在……他抬头看了看周围围成一圈的番疆兵,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时候还是要叫醒她。 “回去睡好吗?”他仍旧不忍心打搅她。 “一会儿,只一会儿,饿得都没劲继续跑了!” “再等一会儿,你又要回去庄延的……狗窝了!”他附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她感觉得出他的情趣,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是嘴角坏坏的往上扬起。 她猛然抬起头,就要起身,尚在半清醒状态的眼睛用力的挣了挣,嘴里嘟囔着:“快走,快走,我可不想再去回去了!” 当她完全清醒的时候,似乎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身子一下子来了力气,看着把自己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番疆兵,愣愣的看着熙正。而他,仍旧是一副淡淡的笑意,似乎能看见她,再危险地方都觉得安全,就算是在生与死的边缘,他都觉得是一种享受。只是……这一次真的和往常不同,他虽然一直和庄延周旋着,却始终处于被动状态。 “怎么回事?”席青拉着他的臂膀问道。 “别害怕!”他说,伸手扶了扶她额头上的碎发:“让淳于昊带你回去好好休息,我去去就来,等我!” “你要干什么去?”席青心中隐隐感觉不对。 这时庄延从人群中走了进来:“你们两个生死鸳鸯赶快道别,本王给你们足够的时间!” “什么生死鸳鸯?你滚————”她的情绪有点激动。 “听着青儿!”他把她的脸扳向自己:“你很勇敢,也很有智慧,你真的……长大了,从一个不懂事的豆腐西施长成了一个会保护自己、会用头脑思考繁琐事情的……本王的贵妃了……” “切,你这么说,以前我都没长脑子了?”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有心跟他犟嘴,而他也好像有很多的耐心继续说下去。 “不是……我也在成长啊,你没看出来吗?好了,不计较这个了,总之你的勇敢让我很欣慰,也稍稍放心了,只是……还有待进步哦!”他笑着,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 “……”她怒着嘴,看着庄延亲自带兵抓自己,狠狠的瞪了一下,转头又看着他:“什么还有待进步?你干脆回去教我好了!” 现在才发现,真的是危难之中只会表露真意,以前对他的种种好像都因为这些天的身处敌营而在见到他的那一瞬化为乌有,愿意用最真实的一面看他。 “……因为你没看出来你这么容易逃出来是进了敌人的圈套啊!”他爱怜的将她拥入怀中。 圈套?这个词充斥着她的脑细胞,这么说,我是进了庄延的圈套?啊,怪不得我打晕那厨子的过程用了那么长时间竟然没人怀疑!那驾着马车出来买菜的厨子也是……也是圈套,深更半夜买菜……他还故意让自己的兵找她的时候弄出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告诉熙正的嘛!我真是笨死了…… 席青回忆着从庄延说要将自己送进窑子就是他在筹划的一个圈套,这样才能激起自己快一点逃跑的决心,很明显,他这么做就是想让自己引出熙正!就说嘛,庄延那么缜密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己这么轻易的逃跑? 她抬起头看着熙正的下巴,他好像又消瘦了!她说:“从你发现我逃脱之后就知道这是一个圈套对不对?” “嗯!我怎么可能比你笨!”他风趣的一笑。 “你才笨呢!那你还自投罗网?既然知道还……”她粉拳落在他胸前。 “哎呀……” “怎么了?”她离开他的怀抱,紧张的问道。 “你……不生气了?”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生什么气?” “对于以前,你能释怀吗?”他更加小心翼翼的问道,神情着急的等着她的答案。 在西定王府的日子里,他们已然相处的融洽,从刚才她贴紧他的怀抱,他也已然能觉察得到,只是……所有的人都撤退了,唯独把她留在西定王府被庄延抓,他却一直没有来得及解释给她听。 见她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的脸,眼里好像还有淡淡的雾气,他更加着急,连忙说道:“还有把你自己丢在西定王府,然后落入虎口是因为当时我昏过去了……” “不用解释了!”她打断他将要说出口的话,对于以前,也许真的是上天的捉弄吧!三年的煎熬和苦楚如果真的是上天的捉弄,那么现在也该告一段落了,她噙着眼泪,微笑道:“还说我笨呢,你比我还笨,你都愿意自投罗网来救我,我还会去计较当初你为什么只把我一个人丢在了西定王府吗?” “呵!是我笨,是我笨!”他又一次将他揽入怀中,紧紧的抱住。 “好了,真是一对完璧啊,本王也已经给足你们时间了,走吧!”庄延双臂抱在胸前,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呵,只顾投入在对方的眼神里,都忘了这一帮混蛋了。 “你跟淳于昊回去吧!我去去就来!”他松开她,示意她离开。 “那你……”席青的眼睛流连在庄延和熙正之间:“你要跟他走吗?” “去和他商量一些事情,你在客栈……等着我!”他说着朝人群外走去。 “我跟你一起去!”她快走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和我一起去只会妨碍我做事!”他大声说着,一把将她推开。 “你……你不知好歹!”她见他如此态度,只能气愤的在原地跺着脚。 就这样她眼睁睁的看着庄延把熙正带走,心里不是滋味,熙正刚刚对自己的吆喝,也让她心中不爽。 淳于昊上前,道:“走吧,先随我回客栈!” “他……”席青指着远去的熙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会死对吗?” “不知道!” “庄延要的就是他的命,所以他会死!”她笃定的说着。 “在来番疆之前如果熙正落入庄延手中,或许必死无疑,但是现在……他会死的几率减低一半!” “为什么?”席青这才觉察到,庄延没有直接把熙正杀死而是带回去,还对他手下的人不伤分毫,这里面一定是有端倪。 第二卷 突变 108庄延的孩子 108庄延的孩子 熙正在得知席青被庄延带到番疆的消息之后,匆忙也跟来了番疆,经过大顺的时候无意间得知一个对自己很有利的消息,那便是睦王爷的宠妃司空灵生下的小少爷实际上是庄延“配种”的结果。 这个消息,让熙正一下子明白一件事情,怪不得一向不爱管闲事的庄睦会很顺从的跟庄延“狼狈为奸”。睦王府无子嗣一直是庄睦心中的一块心病,庄延私下里为其延下子嗣,不仅可以在外人面前有抬起头的一日,而且还可以保住同根血脉,真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不过这件事只是了解了庄睦和庄延用何种方式联系在一起而已,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司空灵带着小少爷出去玩的时候,总是会在街上或者别的地方碰见庄延。很显然,庄延也在乎这个孩子,毕竟这是他第一个孩子。这样的分析原本不该是外人想到的,庄延和庄睦只是各得其所而已,但是熙正当时却注意到了这么一个细节,因为他也有过一个孩子,没出世之前就已经很好的勾起了他的父爱,何况是庄延这个已经出生了的孩子呢! “正儿,本王小看你了!”一句宠溺的称谓,却掩饰不住他对他的厌恶之态。 “哼,你确实小看你曾经的太子侄儿了!”熙正嘴角溢出了鲜血,冷冷的说道。 “你最好让你的人快点把沿儿给本王送来,否则他们就等着为你收拾吧!”沿儿自然就是司空灵名义上为庄睦所生,实际上是跟庄延所生的小少爷。 熙正是来到番疆之后才派人回到大顺将沿儿“偷来”的,这么做也是一赌,就是赌庄延还有没有人性,会不会在意这个孩子,在熙正听到席青逃跑之后,狠心的将这个堂弟的一根手指给剁了下来,就是为了在进入这个陷阱之后让庄延相信他的儿子在自己手中,相信他熙正也可以狠心的不顾同根生的情分。 “没想到你熙正居然也可以这么狠毒,他只是一个刚刚两岁的孩童,你竟然会狠心的剁下他一根手指!”庄延狠狠的说着,随即手中的鞭子又抽在熙正的身上。 “你都可以杀死那么多无辜的人,我熙正也可以不去顾及他只是一个小孩!剁他手指的时候脑海里只有你庄延的影子!” “可是他是你亲弟弟!”庄延大声吆喝着。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讲了这么一句话,或许是真的太担心沿儿了吧! “我还是你的亲侄儿呢!”熙正也不示弱,从一开始就步步为营,想要置他于死地,他又何必去顾念同根生的情分呢! 庄延将鞭子在盐水里翻转着湿了湿:“番疆的马鞭是本王见过最结实、最具杀伤力的鞭子,再在盐水里沾一沾,抽在你身上的效果一定很好吧!” 熙正咬着牙等待着他又一次的爆发,果然,熙正好像还没有准备好,鞭子便如雨点一般密集的落在熙正的身上,每一鞭子下去都能将衣服破开一条直而长的口子,还有令人惊悚的血液浸出。 熙正只是咬着牙,忍受着他的爆发,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鞭子抽痛,让他渐渐的失去知觉,昏了过去。 见他昏过去,庄延将最后一鞭子落在他的脸上,瞬时,熙正的右脸颊出现一道深深的血痕,鲜红且泛着黯黑的血液流出,顺着下巴,一直流到脖子里。 哼,本王不想跟你耗,让你死就是最后的结果,可是你竟然用沿儿来威胁本王!既然这样先宽限两日,折磨够了再杀你。 他走近熙正,伸手触摸着他身上的鞭痕,感受着他血液的粘稠和血腥味,一把将他的衣服扯下来,使他上身全部裸露,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满意的邪笑。 “等他醒来,去喊本王!”他吩咐道,将手中的鞭子扔进盐水里,背着手走了出去。 客栈里。 “这是谁家的孩子?”席青看着摇篮里熟睡的孩子问道。 “庄延的!”淳于昊走过去,爱怜的摸了摸孩子的脸颊。 “庄延的?”她固然惊讶,庄延和谁生的?怎么会落到你们的手中?怪不得庄延在当时没有直接杀了熙正,而是将他带回去,一定跟这个孩子有关吧! “是,庄延的,他和司空灵生的!”淳于昊面无表情的说着,很认真的注视着熟睡的孩子,他哪里长的很想司空灵?真的好像,只是认真去看的时候却找不到一丝。他更是没有想到,自己再一次和司空灵有牵扯的时候竟然是这种情况。 “什么?”惊讶只是暂时的,经淳于昊细细的叙述之后,席青的张大的口型才一点点的合上。 当她听见淳于昊说,在看见席青跑累了在路边熟睡的时候,熙正、淳于昊一众已经跟庄延的番疆兵打了几个回合了,只是他为了掩护席青,再加上熙正随身的死士太少,寡不敌众,熙正受了重伤,不得不停止了战斗,和庄延谈起了条件。 她回忆起自己粉拳落在熙正胸前时他那一声“哎呀”和眉头紧蹙的样子,一定是自己碰到了他受伤的地方,而现在又落入庄延手中,一定不会好过,她想着越发的担心起来。 突然一声小孩的哭闹声打破了她的思绪,随即见淳于昊将孩子从摇篮里抱起来在怀中哄了起来:“沿儿不哭,沿儿不哭!” “沿儿,他叫沿儿?”席青说着伸手去握他的小手,可是摸到的却是他小手上包裹的纱布:“他……受伤了吗?” “是,受伤了!”他看了看席青握住的小手,这个孩子是她生的,他很想疼爱的抱着他,可是心底总会因为他身上流着别的男人的血液而难忍。 “怎么受伤了?” “断了一根手指!” “什么?” 仅仅是十多天的时间没有见到熙正,却好像是几年的时间那么漫长,如今听见淳于昊说出这么多事情,更是觉得离开他们好长时间了。 他们如何经过大顺的时候听到了这么一个惊人的消息,又是如何来到番疆,来到番疆之后在什么情况下回去大顺“偷来”了睦王府的小少爷!自己确实错过很多的事情,只是如若自己在他身边,想必这些事情也不会发生了吧! 现在睦王府里一定是闹翻了天,庄睦不会这么不动声响的由着自己的孩子失踪,这么一来,皇宫里的皇上也应该知道了吧! 席青猜测着,顺便把想法也告诉淳于昊:“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会更加难办,身处敌营————番疆,庄延的人随时都会出现,而另一边庄睦想要知道小少爷身处何地,应该也不是难事!” “是啊!其实这一次最不应该错的就是熙正落入庄延的手中!”他说完也感觉到了自己说错了话,随即改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其实你说的很对,现在你们手中有了沿儿这个用来要挟的金牌子,想要把熙婉弄出来很容易,甚至用熙婉和我一起来换这个孩子,想必庄延也会同意,只是如今熙正落入他的手中……还真要是拿着这个孩子在庄延心中的分量做赌注啊,毕竟杀死熙正是庄延现如今最大的心愿,他怎么会这么轻易放弃呢!”她想起熙正现在有着生命危险,心中就不是滋味,是自己太大意了,不应该落入庄延的圈套,但转念一想,又责备起了熙正,明知道是圈套还钻! 可是,他这么做不都是因为自己嘛! 心里矛盾的纠结让席青头疼,她抬眼看一下淳于昊,问道:“这个孩子怎么处置?” “熙正说……不打算把这个孩子很完整的交给庄延!” 是的,熙正很清楚,自己只要进去了,就不会完整,甚至死掉,但是他却想用这个孩子的不完整换回熙婉的平安无恙。 “这样做未必太残忍了吧!”席青看着这个孩子粉嫩的脸颊,确实,一眼望去很像司空家的人,甚至……神情很像他的舅舅司空纯。 “……”淳于昊叹了一口气,坚定道:“唯独残忍才能成就大业!” 第二卷 突变 109养父求子安 109养父求子安 很快睦王府的人来到了番疆,想必睦王爷也知道了庄延一直放不下这个孩子吧!不然,他相信熙正也不是笨人,会笨到拿一个庄延不在乎的人去要挟他。 “淳于昊!”就在淳于昊穿着番疆人的衣服走出客栈的那一刻,身后被人叫住。声音很熟悉,恍惚还是大顺时,他来到自己家中和家父畅谈国事的样子。 “……睦王爷,您怎么……”他嘴上这样说着,心中却在想,动作还真是快啊! “多年不见,长大成人了,再不是那个整天跟在熙正身后的小顽童了!” “如今也是跟在他后面的!”他浅浅一笑。 “里面说话?”庄睦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睦王爷请!” 席青在淳于昊身后,在看见庄睦之后,闪身又上了楼,现在见淳于昊领着庄睦往楼上来了,早一步让下人抱着孩子去了别的房间。然后出来迎接庄睦:“这不是睦王爷吗?” “青王妃好眼力!”庄睦笑道,认真端详了眼前这个女子,曾经太后身边的宠儿,如今的熙正身边的王妃,一年多没再见面,她好像也在不知不觉中长大,神色的淡定和恰到好处的笑容都让他耳目一新,恍若眼前的女子不是之前自己认识的太后身边的宠爱的义女一般。 “是睦王爷好眼力!”她礼仪性的欠了欠身,然后侧身让道:“睦王爷里面请!”她在宫里的时候应该说没有和这个睦王爷打过什么交道,几乎连话都没有说过,不过对于庄字辈里的几个王爷却耳熟的很,如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更是对庄睦了解甚多。 一边的淳于昊看席青如此,已然知道她安排妥当了一切,于是毫不迟疑的将庄睦让进去。 庄睦进到屋里之后,眼神流连在每个角落,席青也看出了端倪,微微一笑道:“睦王爷请放心,这里没有旁人,只有臣妾和淳于大人!” 庄睦坐定,席青亲自送上茶水,庄睦见状,道:“难道这里没有下人吗?要让青王妃亲自端茶送水?” “不,这里有下人,不过全是效忠西定王的死士,没有丫鬟!”她淡淡的应道:“睦王爷既然来到番疆,又费心费力的找到了淳于大人想必有什么要紧的事?如今的情况,也不用臣妾和淳于大人多做叙述,睦王爷就开门见山吧!” 这几句话又让庄睦对席青刮目相看,传言太后身边的恒珠公主是一个大大咧咧,甚至连宫中最基本的礼仪规矩都不懂的女子,可是今日这一切绝非是假!她的淡定和胸有成竹的样子完全抵过他王府里任意一个妃子。既然话到这个份儿上,庄睦自然没有理由藏着掖着,于是就依了席青的话“开门见山”道:“那本王就不绕圈子了,本王今日来到这番疆就是为了讨回本王的小儿子熙沿,不知青王妃可否愿意把小儿还给本王!”他用极其坚定的话语说着每个字。 “哦,我承认孩子就在这里,但是睦王爷却不能将他带走!”席青说着看了一眼淳于昊,这个“客人”是他带进来的,却让自己招待。 淳于昊见状,轻轻叹了口气,庄睦的为人,文武百官都知道,而且还和自己的父亲是多年好友,这三年多来,虽然发生了很多事,父亲“尚书大人”的职务也因“身体不好,需要在家静养”而交出官印,但是很明显,庄延没有为难父亲,他庄睦一定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不过,他很清楚自己的立场:“是的,小少爷在这里,但是青王妃说的很对,睦王爷不能把他带走!” “别忘了你的父亲……” “我知道这三年里淳于家一直蒙受睦王爷庇护!”他打断了他的话:“可是……请睦王爷能够体谅属下,属下是西定王手下的将士,誓死效忠西定王!” 庄睦一张老脸铁青,熙正被抓,淳于昊只是带着几个小罗罗,自己想要收拾掉他,一定没有什么难题,只是他秘密来到这里就是不想把事情张扬大了,毕竟用他的孩子去威胁庄延,任何一个人知道都会猜测几分,他心中有顾虑,他怕孩子的身世会被拆穿。 庄延想要杀了熙正的事情是大顺百官公开的秘密,但是面对天下黎民百姓,他庄延又想登基的情况下,他要将熙正杀死还必须是秘密进行。曾经他想过用一些官宦常见的罪过杀了他,可是却没有想到熙正虽然人远在西北大漠,却没有忘记收拢大顺子民的心,想要找到他犯错误的把柄还真是难如登天。 那好吧,就“暗杀”好了。 而这“暗杀”却多少有点明着来的意思。 庄睦不想将事情闹大,只得将要求缩小:“那本王不远万里来到这里,见上一眼小儿总是好的吧!” “老来得子”这句话庄睦在面对熙沿时更像自欺欺人,而对于这样的自欺欺人,孩子在自己身边长了两年,感情自然不能比。 “不能!”淳于昊应道。 “除非……”淳于昊话刚落,庄睦还没来得及考虑好用哪种表情来应对淳于昊这样的回答时,席青开口了。 “除非什么?”前者无望,于是抓住后者这个希望。 “除非在和五王爷交换的时候,睦王爷能够保证五王爷不耍什么花招,这样的话,臣妾现在就可以把孩子抱出来!”席青笃定的说着。 “这……”庄睦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自己的答案。他知道,庄延势在必得,不容易抓了熙正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了呢!他生冷的语调问道:“孩子现在可好?” “少了一根手指,其他都还好!”淳于昊淡淡的说着。 “什么?你们……”焦灼的担忧一下子表现的淋漓尽致,头上的冷汗也跟着那句“少了一根手指”而大量的浸出来,他恐怕怎么也想不到熙正这个在他眼里一直都是以和善著称的王子如今也会使用这种残暴的手段:“你们这么做……” “迫不得已,只能这么做了,希望那根手指可以让臣妾的夫君在五王爷那里不至于吃太多的苦!” “你们简直就是不知好歹!”他愤怒的扬了扬手,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你们以为皇上这三年来安然无恙都是因为他是皇上吗?以五弟如今的权势如果想把当今皇上推下台还用等到现在吗……” “睦王爷切莫激动,还请王爷把话说清楚,我们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啊!”席青听庄睦话中有话,赶快将话说得柔和一点。 “唉……”庄睦叹了口气。 原来,熙正在外面流浪的两年里,加上在西北大漠的一年里,庄睦虽然名义上为庄延办事,但是他看出庄延的野心之后,择善而行,暗地里却和淳于昊的父亲淳于仲联手助皇上一臂之力,面对庄延种种恶行,能阻止的尽量阻止,不能阻止的控制事情的动向往小的方向发展,所以庄延一直没有推翻皇上,自己登基的机会,而淳于昊也发现从西定王府一路来到番疆境内面对黎民百姓的争论,熙正的威信相当高,这一切都是淳于仲和庄睦的功劳啊。 席青和淳于昊听了之后,面面相觑,席青可以怀疑庄睦口中的“实话”,而淳于昊则不会用疑问的态度对待这些事实,因为庄睦和家父绝对可能会这么做。 席青也略略从淳于昊的神情中看出些什么,道:“睦王爷……请体谅我们直到今日这些无奈之举,虽说熙正和庄延的过节全然不应该迁怒于其他人,更何况是帮了熙正如此多的睦王爷您呢!可是我们除了这么做真的是别无他法啊!请睦王爷放心,我们保证,一定会善待熙沿,绝对不会再让他受一点委屈!至于庄延那边,还请睦王爷尽量保全熙正啊!” 第二卷 突变 110失去一手指 110失去一手指 庄睦的来访也给席青的淳于昊增添了力量,刚开始他不愿意表露自己是皇上的人是因为这些事情毕竟是很秘密的,传出去一定会引起一番大乱,庄延会更加疯狂。至于当人质的孩子还要按照原先的安排,去接受庄延提出的“交换”。 被庄延禁锢的熙正的日子恐怕是最难过的,庄延每每想起自己的亲儿子被他狠心的剁下了一根手指头,心中便是大怒,想法设法的折磨他,却也因为儿子那根被剁下来的手指而不敢让熙正有什么生命危险。 熙正面对他的折磨,强忍着咬着牙冷笑一声道:“本王的手下还是不够狠,这两天的时间里应该再送来一根手指,让你看看!” “他们敢……”庄延愤怒的喊着:“告诉你熙正,如果你的人敢在动沿儿一根头发,本王就立刻派人处死熙婉!” 庄延倒是很有耐心,他为了让熙正亲眼看着自己是最终的赢者,选择对付他身边的人,席青是第一个,只是那女子似乎运气相当的好,被庄延抓的这段日子里没有吃到什么苦,对于这一点熙正还算欣慰,毕竟是自己当时没有能力带走她,可能是自己让她吃苦太多,上天也在保佑她吧!如果真被庄延送到窑子里,玷污了身子,自己真是死几百次、几千次都不够的。 “你要对付的人是我,你要置于死地的人也是我,你就拿我开杀啊!”熙正冷冷的说着。 “放心,本王会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你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然后选一个好日子作为你的忌日,哈哈哈……”他好像对自己这个想法相当的满意。 熙正双手和双脚被铁链禁锢,平躺在冰窖里的冰块上。此时的熙正已经被冻得嘴唇紫红,发梢和眉毛上开始慢慢结霜,身子不听使唤的大力的颤抖着,嘴里倔强的说着:“庄延,你等着,你应该是最终那个死的最难看的人!” 庄延抡起一个拳头,猛然的在熙正的肚子上落下,熙正因那一击拳头吃痛,头倏地扬起“啊”一声吐出一股酸水。 “本王告诉你,最后死的很难看的人一定是你!”他说着,离开冰块,对看守的下人道:“去,把他的衣服都脱下来,让他的皮肤挨着冰块,这样能让他清醒的更快一些!” 混蛋,老子现在已经很是清醒了,可是不管熙正怎么骂,身上的衣服还是被人给脱了下来,现在是光着膀子皮肤紧贴着冰块,冰块上的寒冷在接触到他尚存一点的温度时发出“呲呲”微妙的声响,他冻得腰拱起,皮肤离开腰际的时候狠狠的粘连一下,似乎粘连掉一大块皮肤一般。 “在这里就算是死面部表情也会很安详的!”庄延轻轻的说着。 熙正侧面望着背对着自己的庄延道:“小心今天晚上交换的时候,他们看见我伤成这样,把孩子递给你的那一刻,留下他一只手!” 这一句话又一次激怒了庄延,大声喊道:“来人,现在就将他的指头剁下来!”然后他走到熙正身边盯着他眼睛道:“先剁下来,本王考虑一下是把你交出去自己留下来呢,还是扔给他们!” 熙正瞪着他,他知道他说到做到,只是那句“是自己留下来,还是扔给他们”的话,让他因寒冷冻得僵直的眼神骤然一紧,他果然要耍花招了。 “恐怕是把我的手指头仍给他们会是你考虑后的最终结果吧!”熙正眼睛跟着由远而近的人来到自己身边,那人拿着一把锋利的剑,明晃晃的,应着寒冰,似乎更加锋利和寒冷几分。 那人抓住熙正被铁链禁锢的右手细细的看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跟个娘儿们一样,白白嫩嫩的!除了大一点像男人之外,还真是跟娘儿们没什么区别!”说完抬头看一样熙正,他没有一丝的恐惧,只是冷冷的盯着眼前的刽子手,猜测着会是哪一根手指要离他而去,那人傻笑一下,好像熙正此刻的神情很好笑的样子,问道:“你不害怕?” 熙正吃紧的眼神好像要将眼前的人吞噬一般,表情仍旧是一副冷冷的样子,丝毫没有因为眼前的事情而惧怕一分,道:“你最好手下利索点!” 那人又细细的看了看,然后回头问庄延:“五王爷,您要西定王的哪一根手指呢?” 庄延顿了一下,道:“你看他哪一根好看,就给本王剁下来!” 好看?都挺好看,只是不知道剁下了之后是否跟现在有手掌为中心更好看呢?那人高高举起手中的剑,熟练的来一个翻转,让刀尖朝下,然后一只手握住熙正的右手,道:“既然剁下来都是一个样,那就随便切下来一个好了!” 此时的熙正掂量了那把剑的锋利度,一下子切下来的可能性还是有的,只是这混蛋刽子手最好别给本王来阴的才好。这样想着那人的剑已然慢慢的逼近熙正的右手。 就在这万分紧急的情况下,一个声音喊道:“慢着!”喊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熙正自己,那人也很适时的停下手中的剑。 “哈哈哈!熙正,本王刚才看你气定神闲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畏惧的样子,本王还佩服来着,看来也不过如此!”庄延嘲笑道。 混蛋,如果是你的手指将要被人切下来,你会怎样?熙正心中骂道,冷冷一笑道:“我的头不能伸过去看个究竟,能不能把我脖子里这个铁链摘下来?”这句话好像让庄延口中那个“气定神闲”的人,更加豪爽和英雄几分。 “……”庄延听罢脸上的笑意顿时烟消云散,道:“你真是这么想?” “是啊!”熙正平躺下去,说话从刚才的颤抖到现在的不想多说话,他太冷了,而且心中还要承受流血前的抖动。 熙正脖子上的铁链在去掉之后,自动歪下去眼睛盯着那把尚在半空举着的剑:“现在能看清楚了,动手吧!” 那刽子手也被熙正的举动愣了好大一会儿,拿剑的手微微有点颤抖,一点点的往下移动。 “混蛋……”熙正冻得牙齿咬的咯咯响:“本王让你利索点,你抖什么……”他话音刚落,那人的剑已然快速落下,应了他那句“利索一点”,只是他央求要看清楚一点,却因为自己手指临死之前他的一句话,还是没能看清楚,陪伴自己二十余年的手指就这样离他而去,遗憾的是,没看清楚怎么掉下来的。 冲破寒冷的惨叫声证明自己已经疼的要命,竟然在极度寒冷中感觉到如斯的疼痛。 只是他没有昏过去,就像麻醉药是自己躺在极度寒冷的冰块上一样,他能感觉到有流向手掌,是血;他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哪根手指,好像每一根手指都还在,因为他能感觉到它们尚存的神经,被自己牵动。 冷,很冷,冷的只感觉到了那一下的疼痛,现在所有的感觉都被冷包围,他的颤抖也因为两天没有进食而失去了力量。 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来抵抗寒冷的袭击,被握紧的那一瞬,依稀听得到关节冻成冰之后又被折断的“咯吱”声。 第二卷 突变 111交换的时候(一) 111交换的时候(一) 到了晚上熙正已然被冻得失去了知觉,手指也因在冷空气里没有包扎,流了大量的血,庄延下命令,就像对待一个死尸一般,丢进马车里先做好准备,往约定好的地点拉。 司空纯及时的来见庄延,问道:“王爷,睦王爷来番疆了!” 对于司空纯带来的这个消息,他只是一愣,这个孩子对于庄睦来说是心肝宝贝,孩子丢了,他不可能无动于衷,却没有想到,竟然这么聪明的找到了番疆。他虽然也是一心想要保孩子周全,却想要玩一些花招,他把孩子视为心肝,恐怕两个男人同时在乎一个孩子,走到一起有一些难办吧! “他现在在哪里?”庄延问。 “在属下的府中,王爷来到番疆是秘密的,所以没有什么人知道王爷的住处,他只能去找属下,让属下帮忙转告。” 他想起现在离用熙正交换孩子还有一段时间,吩咐道:“让他来见本王!” “是!” 不大一会儿,庄睦就来到庄延跟前,他明显的紧张和慌张让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五弟啊,孩子失踪了,是皇兄的疏忽啊,五弟,你一定要尽全力保沿儿周全!”这话很明显就是让庄延知道,自己其实很清楚他在干什么。 “王兄,放心好了……” “有几成把握?” 庄延见他紧张的样子,想起自己才是孩子的亲爹,多少也会动容,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他庄延虽然为达到目的选择用残暴的行为,但是对于自己的亲骨肉,他的心还是会柔软的。 “听探子来报,孩子现在已经吃尽了苦头,他还那么小,她娘在家哭的死去活来,五弟,你可要想好了,不管怎样,先保沿儿周全才是最重要的啊!”庄睦又一次苦口婆心的叮嘱着。老泪纵横的样子,老来得子,这个虽然不是他的亲儿子,却是以亲儿子的身份抚养在自己身边,成就感还是会有的。 庄延本来是想将接过孩子之后,不交还熙正,然后将那一拨人一举歼灭,但是看到庄睦如此情形,好像要重新规划了,毕竟那么做,孩子还是有一定的危险的,现在他在考虑让孩子用非常安全的方式回到自己身边。 “我答应你!”庄延说道。 然后和司空纯、庄睦一起商讨交换的事情。当然这商讨,司空纯和庄睦只是作为一个听众,完全不需要他们发言。 客栈里,席青忙着为孩子换手指的药和衣服,孩子哇哇哭个不停,这些天几乎都是席青在照看这个孩子,孩子很可爱,和席青相处的也很好,现在手指的疼痛让孩子哭的厉害。 席青吩咐道:“淳于昊,你领着人去看看交换的地方有没有埋伏什么的,要保证没有跳进庄延的陷进才可以!” “嗯,我知道了!”淳于昊“领命”,亲自领着人去现场勘察了地形,然后才又派人回来通知席青抱着孩子去。 没等多大一会儿,几辆马车从东面驶来,看形势像是庄延的人,席青、淳于昊和一帮死士们紧绷了神经,等待着。 “本王要先看看孩子!”庄延道。 “怎么,你没有看见在我怀里抱着的吗?”席青回答,气势不亚于庄延。 “可是,本王要先看看孩子是否安然无恙!” “好啊,他会哭是不是就是安然无恙了呢?”席青说着,一只手伸进孩子的衣服里,掐了一把,孩子果真哇哇大哭起来,两岁的孩子,已经会走路,开始说一些简单的短语,现在又被席青这么用力的捏了一下,疼痛感大增,从梦中醒来,哭了起来。 席青这么狠心的掐怀中的孩子,就是要庄延亲眼看看,他们不在乎这是一个小孩子,尽管是一个小孩,你庄延惹怒了他们,也会有丧命的一天。 “你……”庄延果真紧张了。 “不哭不哭,沿儿不哭,嫂嫂给呼呼,不哭不哭,好好睡吧!”捏哭再哄睡也是需要技术的,何况席青本来就活泼好动,虽然这些天因为熙正的事情窝心,但是还是能够很容易的拨的这个沿儿的欢心的,很快沿儿就和席青熟识起来,只让席青陪着玩。 “哼!”哄得止住哭,他庄延也不会领情:“快点把孩子交给本王!”这话说的有点心急。他也没有想到当自己真的听见孩子的哭声的时候,会这么在意,这么上心。 “五王爷倒是想的很简单啊,我们还没有查看我们的西定王怎样了呢?”淳于昊说道。 庄延示意一边站着的司空纯把后面的马车赶到前面来,熙正就在那里面奄奄一息呢! 这时席青才发现司空纯也在旁边站着,呵!什么时候有他在的地方自己没有发现呢?看来自己的心还真是完全都用在了熙正身上了呢!她戏谑的一笑,理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兵刃相见,熙正曾经对司空纯这么承诺过,下一次见面会是在番疆,而且熙正一定不会让司空纯活着离开自己的视线,可是现在…… 熙正僵硬的身体随着马车的帘子撩起,呈现在众人面前,他昏迷着,脸上还有斑斑血块,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过来,很显然,是被用了刑的。 “庄延,你混蛋……”席青说着就想冲上去,被身边的淳于昊拉住。每到什么事情惊动她的心的时候,她依旧会回到那个不懂事的时候。 “混蛋怎样?他现在还有一口气,如果你不想要的话,本王现在就可以让他命归西天!” “难道你想让你的孩子也死吗?”淳于昊也激动起来,熙正是庄延极力要杀的人,他现在听见庄延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敢确定,在庄延的心中杀了敌人重要还是保住孩子的性命重要,毕竟他是一个没有血性的人。 “这个孩子是本王的不假,到了今天这种地步,本王也没有必要去否认,但是他却不是以本王的名义存活的,所以……生与死对本王来说还真是没有什么重大的意义!”以前的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甚至孩子的满月席他都不曾去参加。但是就在一次无意间碰见司空灵带着孩子玩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孩子那么聪明可爱,父爱一下子无来由的占有了自己的心。现在说出这样的话定然是违背自己的心的。 “你果真狠毒!”淳于昊咬牙切齿,是为庄延的冷血,也为熙正受了这么大的苦。 “交换,要怎么交换!”席青语无伦次的说着,好像在客栈的时候她有分析过怎么交换,还制定了方案,可是现在看见熙正奄奄一息的样子,脑子一下子空了。 “过来一个人,把马车送过来,然后我们把孩子交过去。”淳于昊倒是还算清醒。 “王爷,属下过去!”还没等庄延考虑,司空纯已然领命。 庄延看了他一眼,想起马上就可以抱着孩子了,应道:“你过去!” 司空纯走到马车旁坐上,轻轻碰了一下马身,马车缓缓的往前走去。 时间好像在这个时候停止了,人们都屏住呼吸,席青更是紧张的要命,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往这边赶来的马车。 第二卷 突变 112交换的时候(二) 112交换的时候(二) “熙正在里面!”司空纯跳下马车。对席青说。 她慌忙绕过去,掀起马车的帘子,见熙正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熙正,熙正……”她轻轻喊着他的名字,靠近他的脸颊,感受他微弱的呼吸:“我这就带你回去!”伸出双手寻找他的手,当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时,感觉到不对,刺鼻的血腥味,黏黏的感觉…… 低头一看:“你的手指……”不管她怎么紧张,他依旧恍若未闻的样子,静静的躺在那里。 手掌的冰凉夹杂着黏黏的感觉,席青的心疼到了极点,她把他的手静静的放下,缓缓合上帘子,吩咐道:“把孩子抱过来!” 这时淳于昊看出不对,赶快上前查看熙正的伤势,撩起衣服,见他浑身都是伤,右手还断了一根手指,早已怒气冲天。狠狠道:“庄延,你这个混蛋!” 席青接过孩子,看都不看一眼,递到司空纯手中道:“抱回去吧!告诉他,我现在要赶回去为熙正疗伤,他最好识相,别不知好歹!” 司空纯愣了一下,接过孩子,目光从席青的脸上移到孩子的粉扑扑的脸颊上。 好可爱,好像有几分似司空家族的脸庞呢!呵,自己这个做舅舅的好像还没见过这个外甥呢! 司空纯没有想到席青在见到熙正的伤势之后,会这么毫不犹豫的把孩子递给他。腾出一只手,在孩子的脸颊上轻轻的摩挲着,很是爱怜的样子,让舅舅好好疼你,沿儿!他心中说着,手指敲开他的齿关,点了一下他的舌头,然后快速抽出,往前走的步子开始加快。 看着不远处的庄延,觉察的出他的紧张,终于在自己离他十多尺远的地方,庄延下令道:“杀————” 话音刚落,身后的番疆兵开始如猛兽般往席青一众人冲来。 “果真是个混蛋,庄延!”淳于昊骂道。 席青脸上的笑意让远处的庄延看不真切,这个时候她居然还能这样的笑……难不成…… 果然,庄延回头一看。身后已然站满了土族兵和熙正亲自出来的死士,他们几个死士一组,带十几个土族兵,分别站在每一个岔路口,完全挡住了庄延的去路,再回头看席青一众人,他们的身前也已经站满了死士,预备着生死之战。 “恒珠、淳于昊,本王小看你们了,以为没有熙正的带领,你们会是在恐慌中度过这两日,却不想,淳于昊你口中说出的两日时限来交换就是为了准备这些……”他的声音不大,大家却听得异常的清晰,因为他的番疆兵见到这种情形,已然停止了前进的脚步和猖狂的吆喝声。 “庄延,是你自己不遵守约定,耍花招,就不能怪我们留了一手了,你以为我们来到番疆就是任人宰割的吗?别忘了你也是番疆的客人,番疆王未必对你这个客人很是上心呐!”席青在挑拨离间。 司空纯此时已然来到了庄延的身边。对席青这一番话,心中一惊!这妮子……虽然是在挑拨离间,可是却……他想到这里,没往下想,无论怎样,还要看事情的发展,他不可能现在定了事情发展的趋向,他要好好的一眨不眨的看着才好…… “想要决一死战吗?你认为本王会中了你挑拨离间的计吗?告诉你,这里毕竟还是番疆,决一死战,你们只有死的份!”庄延冷冷一笑。 “哼!本来是要和你决一死战,但是现在不跟你玩了,你自己选择,是放我们走?还是打上几个回合你们死伤大部分的人再放我们走?”是的,她不能恋战,不管有没有把在番疆的土地上杀了庄延,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地方为熙正养伤,他伤的太重了,恐怕耽搁一些时辰,连命也会被送。 庄延思忖片刻,冷冷道:“放他们走!”自己现在被包围,却说出这样“大度”的话,显然是在顾及自己的面子,换做平时,爱计较还不给面子的席青才不会由着他说这样的话,一定要反驳一番,尽管是性命攸关的紧要关头。不过,她现在真的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他庄延耗。 “来人,把王爷抬到那个马车上!”席青命令道。庄延的东西。她感觉不安全,还是用自己的马车放心些。这一点淳于昊却是没有想到,因为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庄延一众人,他很想狠狠的打一场。 在众多将士们的维护下,席青一众人安全撤离现场。 庄延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气的眼睛都要崩出来了,他没有想到自己一世的聪明,却输在了一个黄毛丫头、一个武将手中。虽然这种包围的手段不是什么需要高智商才能想出来的,但是他们是怎么闪过自己的眼线包围了呢? 他接过司空纯手中的孩子,孩子还处在熟睡状态,他俯下头,宠溺的亲吻一下他的额头,他的奶香味没有因为离开自己的母亲而减弱半分,很是亲切很是温馨的味道。 只是他只顾沉溺在对孩子的亲吻里,却没有觉察到一旁,司空纯看着他的样子,有一丝的不安。 “走,回去!”他命令道,随即抱着孩子上了马车。 “王爷,属下还要去宫里,为番疆王守夜!”司空纯现在是番疆王身边的红人,这一点庄延还是很欣慰的,毕竟司空纯是自己的人。能俘虏番疆王的心是最好不过的,所以他不会去相信席青那些挑拨离间的话的。 “嗯,不过,这些日子,本王会继续留在番疆,很快就会有用到你的地方!”庄延今晚心中憋屈,不过怀中的孩子安然无恙,还是让他心中有很大的欢喜的。 “是!”司空纯应道。看着庄延看孩子特别宠爱的样子,他冷笑,终究人们都会因为一个“情”字迷乱了自我,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 所以。你们都是最后输的人。 司空纯带着自己的人,从另一条路返回宫中,伸出手翘起食指,放在鼻子上嗅了嗅,真好,这东西,自古以来这东西都为世人所青睐,不管是好的人还是坏的人,它的魅力不可估量,值得庆幸的是,我司空纯是把玩它的高手,做了这么多年的羊,是该我狼的本性的时候了,哼哼哼…… 他的冷笑在黑暗里越发显得恐怖和犀利,听到的人,只会不寒而栗。 “你几时回来的?”他冷冷的说着,好像是在跟空气说话。 这时一个人上前,道:“天还没有黑就回来了,将军一直和五王爷在一起,一直没有机会禀报将军!”一个番疆兵说道。 “她现在在哪里?” “在大顺皇宫,皇后身边,不过属下打听到,席青的丫鬟也和她在一起,吵着闹着要来番疆见席青,恐怕过不了几日,她们就会来到番疆吧!” “很好,时刻观察着,只要来到番疆就禀告我,还有,盯着西定王一众人的动静!”司空纯微微一笑,很是满意的样子,碧儿,等你来到这里,再不让你离开我,我要让你看着,我可以给你的不仅是爱,还有更多的权利和财富。 第二卷 突变 113番疆老医者 113番疆老医者 大顺和番疆途中一个隐蔽的小宅院里,大夫很认真的将脉搏附在熙正的手腕上把脉,良久,只是一只手捋着胡须,眉头一会儿舒展一会儿又紧蹙在一起,只让旁边侍候的人心里一惊一惊的不舒服。 “大夫他怎样了?”席青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中过毒是不是?”老者很自信自己没有误诊的样子。 “……是,并且还是非常毒、非常罕见的毒药!”淳于昊答道。 这一次来到番疆不仅是要救出席青,和身处水深火热的熙婉,还外带讨回熙正的解药。看得出,熙正的身体已然大不如从前,毒发的时间越来越频繁,而且现在毒发的时候已然疼的没有了知觉,这种现象是很令人担忧的。 “这种毒叫做‘嗜心狼蛇药’,世间罕见,而且解药也很难弄来!却没有想打他竟然可以活这么长时间!”老者叹口气说道。 “这么说……”席青声音颤抖道。 “老夫很是佩服这位壮士的体质和定性,如果不是这两样支撑着,恐怕早就被自己毒发时疼死,或者自伤而死。” 席青越听越着急,见熙正依旧昏迷不醒的样子,赶快问道:“那他现在的伤势怎样?” “伤势倒是次要,只是身子极寒,没有升温的预兆,恐怕……” “这里条件这么差……也只能在屋里生火了,淳于昊,你去……” “好,我知道了,你别紧张!”淳于昊安慰道,迅速的跑出屋外。 想来这才刚入秋,夏天的炽热还没有完全消退,他的体温竟然寒到不见升温的迹象,可想而知…… 席青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如冰块一般,手条件反射的迅速抽回:“他怎么会……会这么……这么寒?” “正常人的体质不应该是这样,要么早就被冻死,要么到了现在体温会对热空气很敏感,快速的升温,但是他的体质是中了‘嗜心狼蛇药’的体质,根本就不可能出现正常人的反应,至于他现在的情况,请恕老夫也不能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老者说着,起身来到桌子旁,开始开药方:“我开几服药,是排毒和热性药,让他服下去看看情况,其他的老夫真的是无能为力!” “……”席青欲言又止,干脆坐在床边,拉住他的手,手上缠满了纱布,隐隐还能觉察到小拇指的位置空空的,真是造化弄人啊,三年多前,我讨厌你,拒绝你的付出,三年里,我们相互的误解引起的恨,让我们错失太多,也连累了太多,如今我……我已然愿意释怀所有来接受你,却还是不能相依相守。是不是我们本来就不被上天讨好的一对呢?不然,为什么要这么折腾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折腾我们身边的人? 他的手很凉,身子也很凉,她等不及他们来生火,她怕晚一会儿熙正就会离自己而去,干脆把自己的外套褪下来,抱住他冰凉的身体,小小的港湾为他带来一丝温暖。 抱着他的身子,自己只穿一袭薄衫,来自他身体的寒意一点点的将侵入她的体内,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果真不是一般的寒。此时她也更能体会到,就算屋里生火,也只是空气变暖,根本不能对他极寒的身体有什么帮助,也就是说唯独用自己这种方法才更能最快的起效果。 “好吧,我就这么抱着你……抱着你,如果你不想让我冻死,你就……你就快一点醒过来……”席青的嘴唇冻得发紫,身子大力的颤抖着。她的身子太过瘦弱,根本经不起这样寒冷的袭击。 淳于昊进来,见状,先是一阵吃惊,然后快速的在屋里生火,嘴里囔囔道:“这是附近村民们为冬天准备的碳,没有宫里的好,但是总比柴火好的多!”说着又命人把炭火盆往床边挪了挪。走到床边,顺手将床上的帐子放下,问道:“青贵妃,你可要在为熙正暖身子的同时保全自己啊,别伤了自己才好!” 里面没有声音,淳于昊又问了两声,仍旧没人吭声,情急之下只得又把帐子撩起,一看,席青好像已然冻得失去了知觉,快要昏过去的样子:“青贵妃,青贵妃,你怎么了?”淳于昊上前握住她冰凉而僵硬的手臂问道。 大夫仍然是刚才那个大夫,依旧是捋着胡须的样子,不过声音比起刚才没有那么阴森难以琢磨了:“没事,暖一暖就好了,她这是把他身上的寒气都吸到了自己的身体里,把身体里的温度都给了他啊,哎,还好发现的早,不然,恐怕这瘦弱的身子是经不起那样的寒气的!” 然后又来到熙正身边,一看,脸颊竟然有了明显的红润,连声叫好,道熙正虽然寒气依旧,但是却在慢慢恢复中。 “哎,真是多亏了这丫鬟,不然……” “什么丫鬟?她是他的王妃!”淳于昊听罢开心的难以自己。 “王妃?” “……”见已然吐出真话,瞒不下去了,干脆道出实话:“这一位中毒颇深,现在又昏迷不醒的是大顺原太子、现在的西定王熙正,这一位则是他的王妃!” “什么,你说他是……他是谁?”老者激动道。 “……大顺的太子————西定王!”淳于昊没有想到他们的身份让这会儿医术精通的老者这么在意:“怎么了?” “他有一个妹妹是婉公主,现在的番疆王婉妃娘娘是吧!?”老者捋着胡须,一副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 “你是……”这个人,怎么会…… “老夫是番疆皇宫里的太医,只是后来偷跑出来,现在躲在这偏僻的地方!”老者徐徐道来。 这时淳于昊才细细的端详了眼前的老年人,头发胡子花白,应该有了一把年纪了,从为熙正诊脉到现在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那种淡定和对医术的自信,应该就是经验老道的医者,如果说是从番疆皇宫里出来的,不像有假,只是……为什么他在听见熙正的真实身份时会很是吃惊和激动的样子呢?而且还知道婉公主现在的处境! 老者也好像看出了淳于昊的不解,笑道:“老夫确实认识婉妃娘娘,所以才会知道一些关于西定王的事情!” “那……老人家您刚才说的‘偷跑’出来,是什么意思?” “不错,是‘偷跑出来’的,那是因为婉妃娘娘的双胎是老夫诊断出来的!”老者说完,不由的笑出了声。 想来自己从医一辈子,都不曾有过这样的“误诊”吧!现在却要为自己的“误诊”付出惨痛的代价,“妻离子散”有点严重,老伴几年前离自己而去,孩子孙子们也都被自己早早的告知,提前“逃跑”了,自己运气还算可以,没被抓住,只是年岁一高,这样的逃亡,恐怕身子会吃不消吧! 第二卷 突变 114不能延子嗣 114不能延子嗣 “熙正……熙正……熙正……”一个微弱的声音传出,席青已然发起了高烧,开始说胡话了。 淳于昊看着现在要照顾两个病人,一个昏迷不醒,一个高烧不止,在这里条件又不是很好,还没有丫鬟伺候,如果现在往大顺赶,恐怕路途遥远,二人受不起颠簸事小,被查堵的番疆兵扣下,那可就是往老虎洞里钻啊。 “老人家,现在全靠您啦!一定一定不能让他们二人有什么事啊!”淳于昊紧张的恳求道。 “老夫会尽全力的!”老者想起当初自己义无反顾的答应婉妃娘娘的要求,就是看在她在番疆皇宫中的聪颖和善良的一面,想来眼前这位尚在昏迷状态的哥哥的智慧和能耐一定是有过而不及,不然,婉妃娘娘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了。在没有见识到这位西定王的智慧之前,他也不忍心他这么死去,并且作为一个从医一辈子的医者,更想了解一下他中了极毒的“嗜心狼蛇药”还能活这么长时间到底是什么原因在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淳于昊深深的叹了口气,如果现在小绿在就好了!熙正,自己在两年前就是这样把他在生死边缘拉了回来,可是席青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还贵为熙正的“贵妃”照顾起来还真是棘手。 不知道当初熙正是什么想法,说什么带个女子在身边“不方便”,还不是怕自己毒发时控制不住!最后把小绿留在大顺宫中,还留在席碧潋的身边,那个嫉妒心如此强的女人。 他刚想到这里,只听门外一声娇滴滴的女音喊道:“王爷、公主……”他一个愣怔,不由自主的喊了出来:“小绿!”快速起身,往外走去。 一看果真是小绿,欢喜的双手握住她的肩头,激动的注视着她道:“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怎么找到这里的?” “淳于大人,您弄疼奴婢了!”小绿撅着嘴道。 “噢噢噢,快、快、快进来!”再回头才看见席碧潋和丫鬟翠竹,愣了一下,道:“王妃也来了,里面请!” 小绿的出现,虽然有很多疑问,淳于昊也意识到这个隐身之所已然不安全了,但是席碧潋的出现好像不安全成了第一反应。 进了屋看见席青的熙正昏迷的样子,不免都要伤心一阵子。 “王妃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淳于昊问道。 “淳于大人以为本宫是坏人吗?” “……”目前为止,很大程度上,是坏人!淳于昊想,不过还是违心的说:“不是,王妃怎么会是坏人,王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熙正好!” “淳于大人知道就好!”她斜了他一眼。 想来当时从西定王府里逃出来,秘密到了大顺京城熙正才慢慢恢复意识,这之前,谁也不敢替熙正做主,办了席碧潋。就这样顺利的进宫面见皇上和皇后,当席碧潋见到皇后之后,第一个反应便是委屈的诉苦,熙正中毒是受席青所赐,熙正如今的情形是受席青所赐,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受席青所赐,包括自己怀了熙正的孩子,都是被席青下毒失去,自己为了保护孩子也差一点送了性命……皇后本来就对席碧潋喜欢的不得了,现在这些事实摆在眼前,更是坚信不疑,而且还大大的赞扬,说席碧潋威胁熙正将席青留在西定王府是最对的抉择。 于是当熙正完全有了知觉之后,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最后只得把席碧潋留在皇宫中,皇后身边,还威逼她善待小绿。 这时大夫走了进来,端着亲自熬好的药,道:“先把这药喂给王妃吧!老夫这就去为王爷端药!” “辛苦您了,老人家!”小绿接过药道。 “咦,终于来丫鬟了,呵呵呵!” 谁知席碧潋不满了,上前抓住大夫的手腕问道:“你刚才称呼她什么?” 老者上下端量了席碧潋,这女子倒是和那个昏迷的王妃有几分相似,只是稍稍丰腴了一点,穿着打扮,好像更加像王妃的样子,道:“那不是王妃吗?” “告诉你,本宫才是王妃,她……什么都不是!”席碧潋甩开老者的胳膊狠狠道。 看来这里面果真有故事,那老者想,轻笑一下,离开了屋子。 淳于昊这才发现席碧潋、小绿和翠竹三人,并没有像他们这样乔装打扮,虽不是宫中装束,但是入眼就能辨出事来自大顺的人,三个女子这么引人注意的容貌和装束,怎么可能这么顺利的来到这里?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不一会儿老者又端着熙正的药走了进来,翠竹接了过去。 对于刚才席碧潋纠正自己对席青的称呼,他现在想来个解释道:“谁是王妃,在王爷尚在昏迷的时间里,还是不要争执了,毕竟王爷现在生死未卜,谁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是王爷醒过来了,剧毒未解,又不能延下子嗣,王妃的头衔也只是徒有虚名,不要也罢,不要也罢!” “什么?”淳于昊惊讶的望着大夫,不能延下子嗣?他好像在说中毒期间熙正无法延下子嗣? 这么说…… 吃惊的不止是淳于昊,一旁的席碧潋除了吃惊还有恐慌,翠竹见状放下手中的药碗,拉着席碧潋示意她东窗事发不能坐以待毙。 席碧潋想要狡辩,但是她却还是选择了沉默。 想起司空纯的手下一路护送自己来到番疆,见到司空纯之后,还很尊重她的意愿把她送到熙正隐身的地方,现在再看奄奄一息的熙正,他如若知道了老者口中的事实会怎样? 从这里走出去吧!去司空纯身边。因为她很清楚,依熙正那样的个性,让他戴了绿帽子,会是怎样的下场,对于这一点,她不会去好奇。 熙正,你说让我善待她的丫鬟小绿,现在把她带来了,以后我们……再不是同路。 再不是同路!我无意离你而去,但是现在我必须离开这里…… 而淳于昊虽然专心致志的听着老者对这种中毒之后的表现细致的解释时,余光还是能看见席碧潋和翠竹无声的退出了房间。 走吧,她不走又能怎样,只会徒增烦乱,熙正醒来也不会饶恕她,这女子不仅嫉妒心强,还让熙正戴上了绿帽子。 想来熙正对于席青下毒害了自己的孩子一直处于迷乱状态,面对皇后对席碧潋的信任和宠爱,他对席碧潋不再怪责,也是因为理解她心中失去孩子的苦,现在看来,再也不用追究孩子是不是席青害死的了,因为那根本就不是熙正的孩子。 “熙正……熙正……”席青无力的。 “公主,奴婢是小绿啊,公主快醒过来吧,奴婢、奴婢好喂公主喝药啊!”小绿说着哭着,手也没有消停,不停的往席青口中灌药,可是席青就是没有要喝下去的意思。 想起有熙正在的时候,他会自己含一口,然后口对口喂给她,可是现在,熙正自己都自身难保,怎么可能起来喂她药呢! 淳于昊无奈的注视着一边的席青和另一边的熙正,两个半死不活的病人,想起来都头疼,可要怎么办! 第二卷 突变 115一点点清醒 115一点点清醒 现在让淳于昊为难的不止是二人的病情不见好转。还有一项重要的,那就是要快一点离开这里,他很清楚,席碧潋能够找到这里,绝对不是用找的。 “小绿,你和王妃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淳于昊问道。 “是几个番疆兵一直把我和王妃从大顺带到这里的,好像……好像是司空将军的人,听他们说,是顺便去办事的时候碰见王妃的,刚好和我们一同回来番疆了。”小绿说着,还很开心的样子:“多亏那几个番疆兵,不是他们手中的令牌我们还进不来番疆的地界呢,更找不到这里!” “司空纯……”淳于昊默默的念着,是他吗?他到底在扮演着什么角色?他不是五王爷庄延的人吗?怎么会……分析出来之后好像不单单是矛盾这么简单吧!席碧潋的孩子难不成是他的?如果不是,那又是谁的?如果是,他大可告诉五王爷熙正所处,杀了熙正,带走席碧潋,可是他到底在扮演着什么角色? “青儿……” 多少次淳于昊都在猜测,熙正醒来会是以怎样的形式醒来的,果不其然。是叫着席青的名字醒来的。淳于昊靠近他,仍旧可以感觉到一股寒冷刺骨,只是他的眉头却熟悉的蹙了起来,很明显,他不再是几日以来的木头人了,僵硬的木头人了。 “熙正,你醒了吗?” “青儿……”熙正缓缓睁开眼,眼神疏离。 “老人家,老人家,快来,快来啊,他醒了!” 这时老者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从外面进来,还连连的咳嗽着,很明显是在烧火了:“老夫看看,老夫看看!”手指搭在熙正的手腕上,也不管干净不干净,一只手已然开始习惯的动作——捋胡须。 “奇了,奇了,简直是奇了!”老者连连惊叹。 “怎么了?” “说实话,老夫一直以为他再也不可能醒来,不过以老夫现在看来,虽然脉搏略显虚弱,但是总归是无大碍了!” “那……那他身上的寒气怎么还这么重?” “至于身上的寒气嘛!要慢慢恢复才好,急不得!” “太好了,我们可以转移了!”淳于昊情不自禁的说道。 “公主还没醒呢,转移什么啊!”一边的小绿道,伸头张望着眯着眼睛的熙正。 “扶我起来!”熙正无力道。 “王爷还是好好休息吧!”小绿道。 “我要去看青儿……”说话间。他依然吃力的要坐起来。 老者在一边暗赞,真是奇迹,没想到他能这么快恢复,好像刚才还是脉搏不怎么跳动的样子,现在竟然能自己坐起来了,如果是回光返照,脉搏却有强烈的生命迹象,果然是奇人。 淳于昊扶着他的身子便能感觉到彻骨的寒意,一步步的往席青的床榻边走去。 “慢着!”老者突然喝道,然后陷入沉思中。 “怎么了?”淳于昊不满的问道。这些日子一直是和这位老医者一同照顾熙正,和他也熟识的很了,知道了他有孩子,却不是亲身的,是自己徒弟、孤儿认了这个一辈子没有自己孩子的老人家当父亲,后来婉妃娘娘假怀孕的事东窗事发,先把和自己有关联的人都遣送离开番疆。 “如果效仿一下,先前王妃为王爷暖身子的方法,让二人此刻各取所需……” “什么?青儿为本王暖身子?”熙正虚弱的问道,怪不得,在冰与霜交融的寒冷世界里,他隐隐能感觉出席青的体温。原来她是真的抱着自己,想到这里他低吼一声:“出去!”命令着屋里的每一个人。 几个人面面相觑,淳于昊松开熙正的身子,招呼老者和小绿离开屋子。 熙正来到席青的床边,看着脸色惨白的她,那样安静的躺在那里,他难得露出幸福的笑容。伸出手接触她的脸颊,唔,果然很烫。 想起她离开自己的这段时间,好像灵魂轮回了好多次那么长,终于见到她了,她却因为一个晚上都在奔跑,累的睡在路边,抱着她的那一瞬,依旧是那么柔软的身子,无力的眯开眼睛含笑的样子,那一刻自己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多么多么想就那么抱着她,时间停止。 而现在,她就在自己眼前,浑身的灼烫,告诉他,她比那一次虚弱更多,而这虚弱却是来自为自己暖身的结果。 抱着她,用自己冰凉的身子抱着她,不着一丝的抱着她,吸走她的灼热,温暖他的寒冷。 头埋在她的脖颈里,唇瓣轻轻的触着她的热度。身子僵直的寒冷好像被融化,而她也好像在享受着和身体相反的低温度。 熙正就这样享受着暂时属于二人的美好时刻…… 不知过了多久,席青缓缓睁开眼,轻哼一声,敏感的熙正尚在迷糊中,紧张的喊出她的名字:“青儿……” “唔……”身子仍旧没有力气,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轻轻的发出,熟悉的气息在耳边轻呼。 “你醒了?”熙正将她身子扳过来,看着自己,只见她一副无力,脸上是略显痛苦的表情,眉头紧蹙,确切的听出是熙正的声音,“嗯!”了一声。 “还难受?”熙正问道。 她无力的摇了摇头,然后顺势将头靠在他肩头上。 “抱你去泡浴?” 熙正抱着昏迷的席青的时候,中间恍惚听见门外的淳于昊说了一声:“熙正,老先生熬了一些药汁,放在浴桶里,你可以抱着她一起泡浴,恢复会快一点!”他听不真切,看着抱着虚弱的席青,也懒得去问。 “嗯?抱你去泡浴?”他见她靠着自己的肩头不语。又问了一句。 她依旧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行,你这么虚弱,必须去!”霸道依然存在,字里行间的温柔是从未有过的,然后将她抱起,大喊一声:“淳于昊!把浴桶弄到这里来!”这时他才感觉到,自己已经没有了刚醒来时的无力感。 浴桶里的热气夹杂着浓重的草药味,瞬间弥漫整个屋子,熙正将席青和衣放进浴桶里,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清醒,只是依然浑身无力。被放进水里的那一瞬,她条件反射的抓紧熙正单薄的衣服,轻哼一声。 熙正安慰道:“别怕,别怕,有我在,别怕!”然后,温柔的将她的手指一点点的拿开,好像被狠狠的冰冻一次的熙正,曾经的暴戾全数冻结在一处,散发不出来了一般,举止言谈里显露的小心和温柔,似乎能将席青全数的融化其中。 待她完全放松的将水掩至肩头时,他试图要把她的衣服褪下来。药水就是为了浸泡她的皮肤,用水的热度加上药汁的疗效,引起发汗,起到痊愈的作用。而此时就当熙正的手碰到她前襟的扣子时,她又一次条件反射的双手握紧胸前衣服,往后面缩了缩。 此时,他的手停在她的手背前,时间静止,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双瘦小的手,眉头紧蹙,思绪游离。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错,害你吃了那么多苦,如今是要好好补偿你的时候了,却再也抹不去你心中的阴影,想来,在这种情况下,你还顾及我的生死存亡,我知道,你心中有我,只是同时要被那些阴影折磨着,那是一件多么难忍的事情!我的青儿,给我机会,让我好好补偿。好吗? 他的眼眸里有淡淡的雾气,他闭上眼睛,抑制将要显露的脆弱,头微微扬起,靠近她的额头,吻了下去,再抬头,盯着她的眸子,轻轻说:“别怕,再不会伤害你了!”见她依旧不为之动的样子,他又道:“乖,听话!” 第二卷 突变 116逃开那阴霾 116逃开那阴霾 “熙正,你好像精神好了很多啊!看来你这老头医术还算过关!”淳于昊乐和的说道。后面一句是对老者说的。相处多日,才知道,这老者看病时倒是一副正经的样子,和淳于昊闲谈时,便是一副不服老的个性,淳于昊自然是个尊重老人家的人,但是见老者如此,也觉得有趣,便不正经起来。 “嗯,多谢老人家!”熙正看着床上熟睡的席青,淡淡的说着,虽是感谢的语句,口气里却还带着一股帝王之风的霸气。 呵,熙正竟然会谢人了!我没听错吧!这是旁边淳于昊心中的呼喊,他道:“熙正,你……”话说半截停顿了下来。 “怎么了?”熙正回头看他一眼。 “没……没什么!”虽然你不会说谢,现在既然说了,也不能太过大惊小怪,不然……影响你说谢谢的积极性。 “老人家,如果您不嫌弃本王是一个弃王,而且如今又沦落到如此地步。本王想请老人家随本王一起同行!”熙正道。 老者愣了一下,正要开口,只见淳于昊连连道:“好好好,好主意,太好了,反正你也已经无家可归了!” “本王要听老人家亲自回答本王,如果老人家有为难之处,本王定不会勉强,今日救本王和王妃之命的恩情,本王日后有机会定会重谢!”他说着拱手行了君子礼。 “老夫愿意为西定王效劳!”他顿了一下,回答道。 “很好!”熙正道:“淳于昊,都安排好了吗?现在启程?” “是!” 这里不能久留,不管是不是司空纯将席碧潋送到这里来,这里已经不安全,早离开为妙。 一行人有老者带路,去一处山间温泉,他笃定,那里可以让熙正身体的寒气完全逼出,席青身体恢复。 温泉不大,露天,周围是高高的山,现在已经入秋,山间荒凉起来,但是却挡不住温泉里人间仙境的视觉美,由于这个温泉温度的原因,使得温泉周围的草木干枯的晚一些,虽没红花。却有绿叶,温泉里散发着热气,绿叶上萌上一层薄薄的雾,还有诸多光亮的石头,有一种身处世外桃源的仙境里一般。 “水会不会太热,烫伤了她?”熙正问老者。 “……不会!”这个西定王果真奇怪,只要一提起这个王妃,他便再也没有了帝王的那种霸气,满眼的温柔。 他走过去,试了试水的温度,确实要比平日里用的洗澡水要烫很多,他道:“水太烫了,会烫伤她的!” “王爷放心,温泉水虽烫,但绝对不会烫伤的,王妃的高烧一退,让她现在来泡温泉,是为了让她泡去身体的虚弱和……旧疾,所以请王爷放心!” “旧疾?”熙正自言自语的说道,对她身体的可以泡去,那么心里上的创伤呢? 席青已然清醒。面对熙正炙热的眼神,表现出来的仍旧是淡淡的神情,为什么在自己不清醒或者他不清醒的时候能那么毫无顾忌的表现那种对他的担心和依恋?而到了二人都清醒的时候却要这样闷闷的呢? 众人退下,留下二人站在温泉边。 “我陪你下去,好吗?”熙正道。 呵,他什么时候这么顾及自己的想法了?哦对,在西定王府的时候已然如此了,我这是脑袋烧坏了吗?她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想着。 而他恍若又回到第一次见到她一般,道:“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就要毫无预兆的倒进温泉里了!” “和你一起,我会不习惯!”她低着头。 他伸出手握住她:“把眼睛闭上!” 她听话的闭上眼睛,紧接着感觉到他温柔的解开她前襟的衣服,她条件反射的握住他的手。 他停下手中动作,道:“青儿,我再不是那个西定王府的西定王了……所以,请我的青儿给我机会,好吗?放松一点,再放松一点,让这个山间温泉不仅洗去我们之间曾经受伤的身体,也洗去我们心中的阴霾,用一副全新的姿态面对对方,好吗?” 她紧紧闭着的眼睛,有潮湿的东西沾湿睫毛,长长的睫毛动了一下,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他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顺势将手重新回到她的衣服上,衣服被无声的褪下。她能感觉到温泉的热气熏染着皮肤。 只是她仍然闭着眼睛,由着他抱着自己走进温泉。 呵,真是掩耳盗铃啊,以为这样闭着,就可以完全遮羞,想到这里,席青不自然的将头埋进他的脖颈里。 而她恐怕不知道,他只是一直盯着她的脸,并不去看其它处为她的羞涩填上一笔,哪怕她是闭着眼的。 “水,有点烫,先适应一下!”他说。 “唔!”是有点烫,她眉头紧蹙,却不睁开眼。 他将她抱得更紧,身体完全贴紧自己,一个是坚实的身体,一个是柔弱无骨的身体,相互交织在一起。 温泉里纯天然的水洗涤着两个伤痕累累的身体,蓦地,他看见她胸前那一个小小的伤疤,对,是第一次见到她时,被毒蛇咬了一口的那个伤疤。现在颜色已然和其他肤色接近,但是却仍旧能清晰的看清那块疤。 熙正盯着她一动不动,迷恋的看着,现在仍旧是在水中,依稀还能感受到当初的感觉,他禁不住把手伸向那块疤,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当接触到她的皮肤的时候,她条件反射的身子一颤,眼睛微微张开,正撞见他含情脉脉的眼神。 “对……对不起!”他有点不知所措,像犯了错的孩子。 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个曾经被他吸过毒的伤疤。似乎也有动情,抬眼间已是泪眼朦胧。 “别哭……别哭,我不是有意的,只是现在好像……好像有一种初见你时的感觉……” “嗯!”她没等他说完,哽咽道。 “青儿……”他伸出臂膀将她禁锢在怀中,喃喃道:“原谅我,原谅我好吗?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对你的误解,也不会让你受那么多的苦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而她只是无声的流着泪,我们错过的太多,伤害的也太多,一句原谅真的可以换回一切吗?回到以前吗?如果不爱你,我又怎么会在你有危险的时候,担心到如斯地步? “答应我,给我机会弥补好吗?”永远不改的命令之气,却掩饰不住那种独有的温柔:“从新开始,再不要伤害,再不要分开,一起出找出曾经误会的答案,好吗?”说到后面几乎到了恳求的地步。 肩膀被他温柔的握住,伸出手放在他胸口,呃……玉指环!她抬起眸子望着他道:“玉指环!” “嗯?”他不解的看着她完全不搭边的回答。 “是玉指环让我原谅了你!”她说。 曾经被他折磨的每一次,她不是没有想到要他死,逃离他,完全可以背弃太后临死前的嘱咐,只是每一次都会不自觉的感受到玉指环的润泽,然后生出一种不明的情愫在其中,让她甘愿忍受他的暴利。 “再不分开!有你陪着,我们一起救出婉儿,一起杀回大顺,一起去祭奠皇祖母……好不好!”他说,眼眸微闭,嘴角脸上露出淡淡满足的笑意。 “嗯!”她贴着他的胸口承认着自己的感受。累了,再不想去计较在西定王府里的一切,我愿意选择逃避那段思绪。因为我真的累了。 第二卷 突变 117小绿遭丧生 117小绿遭丧生 在温泉里浸泡的几日里,二人体质明显恢复很多。席青不再体虚、面色无光泽,熙正也不再体寒如冰。 熙正开始迷恋席青那一颦一笑,何况是对他笑呢!他说:“等我们回到大顺,再大办一次婚宴,好不好?” 她睁大眼睛望着他,惊讶道:“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 “不是玩笑,是真的,那一次那么仓促,一点都不像帝王之家办婚宴,再说是本王耶,本王的风格怎么可以那样,而且我还有意冷落你,补办的时候一定要父皇母后主持,好不好!”他很认真的说。 他怎么变得跟小孩似的!好像有点……“不合适吧!”她笑道。 “怎么不合适了,我说合适就合适!”他拥她入怀。 “你怎么还这样讲话!”她嗔道。 ……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也算是对二人曾经的错失给予相当的补偿,只是安定的日子似乎根本就不适合这样动乱的时期和身为帝王之子的身份。 “我找不到小绿了!”席青紧张的看着熙正。 “多久没看见她了?”她的紧张,他更紧张。 “从温泉里出来一直没有看见她!” “别着急,不会有事的!”他安慰道,转头喊道:“淳于昊!” “到!” “问问其他人有没有看见小绿!” 这里是山谷中,四处无人,这支队伍也只有一个王妃和随身丫鬟是女子,小绿不会这么不懂事乱跑的,按理说,席青从温泉出来小绿就会来侍奉的,可是却不见她身影,这更让席青担忧不已。 席青和熙正是在太阳刚刚探头就去温泉的,直到天色完全暗下去都没有见到小绿。 “熙正,我们不能大点火把搜寻啊,这样会引起注意的!”淳于昊道。 可是……看着席青因担忧变得紧张的样子,让人心疼。她看着熙正:“她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放心好了!”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这里不是豺狼虎豹出没的地方,被野兽吃了的可能首先排除,如果说是迷路了,白天那么多人找,她一个活人,不应该找不到啊,熙正也拿不准了。 “王爷!”有人在临时搭建的小窝外面禀报:“离这里大约五里远的地方,发现了……发现了小绿姑娘!” “在哪儿,快带我去!”迫不及待冲出来的是席青。 那下人低着头,说话吞吐的模样,很显然在说明着什么。淳于昊看一眼熙正,熙正递过去一个眼色,他对席青道:“青贵妃,天色已晚,你和熙正在这儿等着,我去把小绿姑娘给带回来!”他说着就要离开。 “站住!”她看向熙正:“带我去!” 小绿,这个从席青进到皇宫以来一直侍奉左右的丫鬟,和她一起欢笑,一起承担痛苦,说忠诚,非她莫属,说体贴也不是谁能企及的,如今当看着她衣衫凌乱的的样子躺在一个土坑里,席青的心一下子冷到了极点,身子不听使唤的瘫坐在地上,眼泪如断了珠子的线。 她抱着小绿喃喃自语:“你不是想要看见我和他和平相处吗?现在我们做到了,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为什么?” 一边的熙正看着她的样子,只是轻轻的抚着她的背,他知道小绿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样的角色,在失去父亲的时候,她是她的亲人,在西定王府被他失去理智残暴的折磨时,她是她的支撑,是她可以诉苦的友人,如今她面对她的离去,她怎么会不痛苦? “你说你一定会看见我很幸福的,可是现在……”她泣不成声…… 出了这样的事情,很容易就能想出,敌人已经不再有耐心等待他们养精蓄锐了。 很好,本王也已经可以重杀战场了,这一次,无论你是谁,都别想逃出本王的手掌心。 席青失去了小绿之后精神一直不好,熙正也只能这样无声的陪着她,给她肩膀依靠,尽量不让她孤单。 “我想去看看她!”小绿被葬在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离温泉不远,但是也要走一段路程。 “我陪你!”熙正道。 “我想一个人跟她说说话!”她固执的要自己去。 小绿在他眼皮底下丧生,他自然不会同意席青再离开自己的视线半寸,但是却不忍心违了她的意愿,只得好言相劝:“你觉得,现在这种时期,我会让你离开我分毫吗?” 他眸子里的紧张一目了然,她不语,便由着他一起来到小绿的坟前。 看见孤零零的墓碑,席青整个肢体好像都被黄连浸泡过一般,透着无比难忍的苦味,手指爱惜的抚摸着小绿的字样,眼泪似乎也流完了,只是那样面无表情的抚摸着。 良久,她笃定的说道:“小绿,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绝不会让杀害你的人活的自在!” 她以为她已经开始过上安定的生活,抛弃以前的种种,原谅熙正曾经的错失,接受他的爱,和他一起拼搏,当然小绿只会更加成为自己的闺中密友,可如今好像上天还觉得自己的苦吃的不够多,让她失去了精神的支柱————小绿。 “会的,我们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熙正说。 他说完这句话感觉不远处闪现一个黑影,并不快,依照自己的功力,抓住他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很好,这么快就耐不住性子了,本王让你死! 他这样想着,为了不惊扰席青,默默的后退两步,快速的跟了上去。那黑影的功力看上去确实弱的很,没追几步就重现眼前,熙正不做声,奋力疾驰,抓住他,绝对让他死的难看,哼,就凭你这功力,也只是杀害小绿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罢了,本王面前…… 快了,再一点手中的剑就能刺入他的胸膛,只需自己奋力一跃即可…… 只是,突然间,熙正止住了脚步:“糟了!”他说,然后由不得自己多想,快速的往回奔去。 这明显是调虎离山之计,上当了!此时的熙正悔恨不已,脚步似乎要比刚才追赶那个黑影还要快几分,几乎是用尽全力。 只是终究晚了一步,看着小绿坟前几名死士的尸体,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那黑影的功力那么弱,面对自己的追赶也不紧不慢,明显就是诱饵嘛! 他手中的利剑狠狠的刺进地面,握住利剑的手也几乎要将剑柄给握碎一般:“青儿,你不可以有事,一定不可以有事,一定,一定,你答应我的,不可以有事!”他喃喃自语,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失去了知觉,只有心在为自己的愚蠢感到愤怒,为席青未知的命运感到恐慌。 青儿,婉儿,父皇母后,有我熙正在,无论多么大的困难,都要保你们平安,你们一定要等着我,一定要,一定要! 第二卷 突变 118恶毒的女人 118恶毒的女人 好像又进了一个黑屋子。脑海里的黑暗还没有告一段落,眼前又出现了黑线,这里再大的眼睛恐怕都不能捕捉一丝的光亮。席青试图张一张嘴巴,以为嘴巴一定也被控制,却不想,还好,嘴巴可以张开,那么就试试喊两声吧,确定一下自己这是在哪里。 “啊————”这是席青心中的呼喊声,现实中完全听不到。怎么回事?我成了哑巴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这是在哪里? 当意识到身体某一部位不完整时,烦躁会更加的不可遏止,急于冲破束缚的思绪如跗骨之蛆,啃咬着身体里每一寸骨头,烦闷的气息蔓延,让人难以安静。 静下来,静下来,只有静下来才能思考问题!席青在黑暗里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有机会静下心来想问题。意识清醒的时候好像停留在小绿的坟墓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是跟着自己的死士的惨叫:“贵妃,快跑……”当自己抬起头想要弄清楚时,眼前已然一黑。失去了知觉。 这种黑暗氛围的营造者在席青的脑海里,是庄延的专利,这么说,他又轻而易举的将自己抓住!真是奇怪,他完全可以利用熙正现在的弱势跟他来个你死我活,怎么非要拿自己来做挡箭牌,多此一举嘛! 不过很快,席青这样的认为得到了给否认,正确的答案出现。 黑屋子里的门被打开,进来一个风姿绰约,略丰腴的女子,这女子席青再熟悉不过————席碧潋。 “姐姐!”她熟悉的身影,但是却无法和这自己所关的黑屋子联系在一起,于是喊了一声,只是这一声仍旧不能喊出来,啊!真的被人药哑了吗?席青着急的狠狠的哈气,双手奋力的捏着脖子。 “别费力气了,没有解药,你说不出话的!”席碧潋冷冷的说道。 可是,我怎么会在这里?姐姐,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席青疑惑的目光望着她。 “你是想问我,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对不对?”席碧潋冷笑一声,说道。 这么说,真的是你把我关在了这里?可是……席青只能点头。 “哈哈哈……”女子的笑声如黑暗里嗜血的女鬼,惨叫的向有血液的物体身上俯去。席青打了一个冷颤,到底是怎么回事? 曾经的种种,无论她怎么的猜测。都不愿意相信姐姐是一个坏人,毕竟在席青的眼里,在西定王府对她的好,对她的袒护残留在脑海里的,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的可信,她怎么可能是害自己的人? 只是接下来席碧潋的陈述,让席青真的顿悟了。 席碧潋说:“你想不想知道熙正为什么那么恨你?” 席青借着昏暗的灯光,试图看清席碧潋的脸庞,有种屏住呼吸的冲动,是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呢? 不容她思考,席碧潋接着说:“那你想不想知道你又为什么那么恨他?呵呵呵!”她问完这句话,自己也觉得好笑,可是这却是事实啊,恐怕连她自己都无法明白,彼此之间为什么能恨到如斯地步。 “还有,你想不想知道……我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黑暗里,她的声音悠悠,还带着不真实的回音,自言自语的自问自答:“我告诉,让我来告诉你这一切的答案。因为我骗了你,熙正那晚派出去的死士不是杀你爹的,因为在山谷宅中熙正被你扎进去一剪刀的屋子是我的屋子,如果不是看见你穿着我的衣服,我还真不敢相信他……他就这么要了你!你那一剪刀扎的真好,让你们之间的误会达到了最高峰!哈哈哈……” 这一切席碧潋也是进到西定王府之后才完全弄明白,想来真好笑,怪不得熙正第一次宠幸自己的时候,竟然完全不去顾及自己是不是女,原来一直以来,他都认为早在山谷宅里碰过她了。如今的席碧潋怎么会不悔恨,自己和他有太多机会相遇,却都因自己的一念之差错过,而错过的结果却总是被眼前这个妹妹拿了去。 选秀的牌子,婉公主的庆生宴,还有……熙正宠幸的第一个女子!呵,上天真是会捉弄人,只是既然都这么捉弄了,为什么还要让我爱上他,已经错过了,为什么还要让我爱上他? 席碧潋悔不该当初,只是面对今日种种,她能做的,只是这样继续邪恶下去,才平衡心中那杆秤,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要让你熙正为我这个王妃所作所为付出惨重的代价,我要挽回我身为王妃的尊严和地位。 席青紧紧的咬着下唇,早该想到这一切是这么回事。却一直不愿意承认,恐怕熙正也早料到了吧!为什么,为什么只是一句话就能解开的结,要用将近四年的时间来揭开?是,你说的对,我们错过的太多,伤害的也太深!只是,现在终于可以解除误解在一起了! 呵,现在自己竟然还有心思去想他的想法,眼前这个女子已经很清楚的表明了身份呢!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敌人呢!是该高兴还是该可悲? “麝香!哼,当熙正把我们都轰出去,留下你一个人的时候,我就知道,用麝香这种药来陷害你确实是对你的高估!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也都能猜到,你这种什么都懂的女人怎么会明白麝香这味药的药性呢!” 这么说……这么说……是你自己害死了他的孩子,害死了你们的孩子?席青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他的孩子,你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孩子!哈哈哈……他戴绿帽子了!他那么聪明、那么骄傲的人也会戴绿帽子!”她说话的语调像一个疯子,时而愤怒,时而嬉笑。 是,依他的个性,他知道一定会杀了你的!只是这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席青的脑子快速的旋转着。难道是……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他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他应该清楚熙正是一个怎样的人,他明白他的骄傲、明白他的地位,一定不会去动他的妃子的,一定不会…… 席青在这最紧要的关头还在想着如何留住她一直都那么信任的人的名誉,他在自己心中那种完美的形象,可以不以夫妻的形式成为最终的结果,却是可以以朋友的身份一直完整下去。 只是,终究这个梦是要被被打碎的。 “是司空纯的孩子!”她很满意的笑。她就是为了打碎他司空纯在她心中完整的形象:“哈哈哈!” 她疯了,她真的是疯了,自己落在一个疯子手中,要么也跟着疯掉,要么不甘心随她一起疯,而死掉,这两种结果都不是席青想要的,因为她的心还是柔软的,无论曾经在西定王府,熙正如何对待过自己,他那么骄傲的人,遇到那样的事情,做出那样的反应是正常的,自己会原谅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始终都处于误会之中。 疯子,我不要看到你,你这个疯子…… “哈哈哈……这样的答案你是不是特别满意?嗯?席青,你应该满意这样的答案,他熙正一定会一无所有,因为他骄傲,我要打碎他的骄傲,因为他权势,我要让他连一个女人也留不住!还有你,我会让你继续痛苦下去,该得到的得不到,该完整的不完整……哈哈哈……我席碧潋就在一点点的做到,你等着看好戏吧!”她笑着,突然止住,冷冷道:“是你,都是你,占有我的一切,我要让你全数双倍的奉还给我……双倍……” 席青冷笑,我也一无所有,拿什么双倍奉还给你? 第二卷 突变 119庄延子之死 119庄延子之死 司空纯的出现着实让席青也愣了一把,或许早该料到他会出现,只是二人在自己面前一点都不避讳的亲昵的动作让席青看着不习惯。 实际上她应该恨她,可是以前怀疑的时候不愿意相信,不愿意去恨,现在仍旧不愿意,她怎么会听不出、看不出席碧潋对熙正的爱,爱到极致又得不到的女人,疯掉也是正常的,她想。 席碧潋目光深情的望着司空纯:“这是我的夫君,我有这么疼爱我的夫君,何必去为熙正那个暴君守身如玉呢?”她似乎在为自己所作所为解释着什么。 “你们成亲了吗?熙正给你写休书了吗?”很白痴的问题,有点欠扁的意味,她想,好在自己说不出话,如果真说出来,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呢。 席青看着她的脸一副疑惑的样子,席碧潋的脸唰的一下子紫了一下,多大一会儿才愤愤的说道:“你最好别用这种无辜的表情看着我!” 此时听了席碧潋的吆喝,好像席青才真正明白到自己的处境,眼前的人曾经是让自己熟悉,但是已然各自奔向了相反的路途,而对方成了彼此前进的绊脚石。 “碧儿是我的,从一开始就是我的,我从来没有抛弃过她!”司空纯一只手拦住她的腰肢,徐徐道:“熙正不知道怜香惜玉,从来没有珍惜过她,但是我司空纯不一样,如今她终于回到我身边了,我会倍加的珍惜她!”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与脸上面无表情的样子很不相符。 席青心想,不知道姐姐给他吃了什么药,让他这么甘心的为姐姐付出。她清楚席碧潋心中有熙正,得不到之后把爱变成了疯狂的恨,而司空纯……好像一无所知的样子,不,如果一无所知,他怎么会是这样一副表情? “放心好了,你虽然不能说话,但是我们不会对你怎样的,只是利用一下你,让他们两败俱伤!”司空纯淡淡的说道。 他们?除了熙正还有谁?席青看着司空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和司空纯再一次见面的时候会是这样的情景,不真实感多少还有存在。我是不是应该恨他们,最起码应该恨席碧潋,如果不是她,我和熙正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误会!可是,为什么总是恨不起来,是不是曾经恨的太多,把那些个恨的东西都用尽了?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给我吃了哑药,虐待我吗?她身子因为这一个猜测颤了一下,抬起眸子,望着二人。 然而,二人没有要给她完全明白的意思,便离开了屋子,随着门关上的那一刻,灯光也消失在门外,里面恢复了黑暗,好在席青在黑暗里适应了一段时间,没有刚醒过来时的恐怖,她试图张口叫住席碧潋和司空纯,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个哑巴,情急之下,起身追过去,腿上用力,脚下一软,整个身子瘫坐在地上…… 啊……她挣扎了一会儿,身子一点力气也用不上,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也应该是中了软骨之类的药了。 两败俱伤?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把我药哑,然后又让我浑身没力气到底是想干什么? —————————————————————————— 席青失踪,熙正第一个想起的人应该是庄延,是的,他确实也是这么想的,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司空纯和席碧潋弄到了一起,而且还抓走了席青。 当熙正准备妥当,预备向庄延“兴师问罪”的时候,另一个事情却让所有人狠狠的震惊了一下。 “熙正,沿儿死了!”淳于昊进城之后回来禀报说。 “什么?”熙正原本对自己这个弟弟没什么感情,但是却念及他是自己的弟弟,年龄尚小就被卷入这场血雨腥风之中,还被人拿来当人质用,结果又被自己那么狠心的剁了他一根手指,心中也多少会感到愧疚。如今听到他死了的消息,竟说不出自己究竟是什么感觉:“他怎么会死呢?” 淳于昊当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是和熙正一样的表现,他抱过他,他更清楚他的生身母亲是司空灵。他看着熙正,淡淡回道:“庄延认为是我们动了手脚,这一次是拼了命要你我在这荒山野岭里死无葬身之地!” 他怎么会死?到底是谁动了手脚?这么可爱的小生命,就这么死掉了,可惜!熙正愣在那里,这让他想起自己的孩子,自言自语道:“害死这么小的生灵,怎么忍心?我应该能理解庄延此时的心情!” 淳于昊猛然抬起头看着发愣的熙正,他多想告诉他,席碧潋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熙正的,可是,面对他现在为席青的失踪耿耿于怀和无比担忧的样子,实在不能再在他已然累的精疲力尽的身体上插一把刀,那无疑是让疲惫的他更加疲惫,然后失去正常的判断能力。 “这么说,青贵妃在他手中一定……”淳于昊说半截没说下去,很显然后面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 是正面交锋,还是……好像在没有弄清楚席青在哪里时,怎么做都不妥当。 熙正的脑子彻底的成了浆糊状,失去了正常的思维和判断,他微微闭上眼睛,想要理清思绪,找回正确的方向,只是只一会儿,脑海里边出现席青的样子,时而是无邪的笑脸,时而是被折磨的变了形的痛苦的表情,他狠狠的将手捶在石板上,焦躁的心一下子膨胀,再也不能安稳的坐在那里。 青儿,你在哪里,还好吗?告诉我,让我在保全你的同时好有个方向去战斗!他这样想着,心柔软了起来,夹杂着丝丝的抽痛,好像上天根本就没有停止捉弄二人,好不容易可以在一起了,却因为“辈分之分”望而却步,终于得到太后的许可了,却又陷阱一场莫大的阴谋之中,相互的误会和愤恨持续了将近四年,而如今二人终于愿意抛去之前的种种,相守在一起,却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熙正叹了口气,庄延,他完全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可是他却有顾虑,那就是席青和熙婉。 一边的淳于昊见熙正心烦气躁的样子,想起自己曾经对他的期许,那便是让他成为一个无血无肉的人,拥有睥睨天下的霸气,这样才可以没有阻挡的战胜一切,得到天下,如今看来只要有席青在,他恐怕永远都不能做到那样的人。 他道:“熙正,我觉得……” “觉得什么?”他还是微闭着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觉得青贵妃不会有危险,因为庄延这么做就是想要yin你进入他的圈套!所以如果青贵妃有什么三长两短,就等于他失去了控制我们的筹码!” 淳于昊说的很对,但是熙正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他清楚发狂的狮子,根本没心思去用头脑思考事情,要的只是利用身体的有利条件来个痛快,所以庄延完全会用杀了席青来激怒他熙正。 只是,狮子永远都和龙不是一个阶层的,他熙正是龙,他是高贵的,是人性的,他要的是完美,哪怕是仅剩下一丝机会,他都不要放弃保全他的席青。 第二卷 突变 Vip卷 120 Vip卷120 120 熙正带着自己那些为数不多的死士向番疆的京城进攻,当然是乔装打扮过的,他想要找庄延谈判,用自己的命换取席青的完好无损,只是这么一来也就完全向庄延了心思和行踪,他接受还好,如若不接受,这一行人恐怕都要死于非命了。 想到这里,熙正下意识的用手去触碰另一只手上那失去小拇指的位置,空空的,摸过好多次才习惯了这种空空的感觉,可是他的心却永远的不可能像习惯这个一样去习惯没有席青的日子,早已不能没有她,早已不能…… “熙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好像淳于昊最爱问的便是这么一句话。 熙正看了他一眼,疲惫的双眼无神的掠过,然后继续无目的的停放在另一处,他问他,他又该问谁?他冷笑一声,我熙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主见、没头脑了? “杀了庄延!”顿了好久,他笃定的说道,眼神骤然一紧,杀意弥漫。 “这样会不会对青贵妃生命的有威胁?”淳于昊从得到这一消息之后,都没有看到熙正杀意如此浓重过,总是一副不知所措和愁眉莫展的样子。 “如果席青真的在他手中,恐怕也……”他一直坚信席青还会完好无损的回到自己身边,但是现在他必须做了最坏的打算,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心稍微的放松一点,脑子才能转动一下。 “所以你打算鱼死网破?”淳于昊慢慢的说出这几个字,仿佛还不敢确定的样子。 “今晚就杀进庄延的窝!”他说着站起身子,回到床边,褪下番疆服的外挂:“本王现在要好好睡一觉,日落时分起来准备,深夜造访庄延!” 也好,睡吧,这么多天都没有好好的睡过了,难得现在有睡意。淳于昊这样想着退出了房间。 合上房门的那一瞬,他想起睦王爷造访的事情,待他从庄延手中救回来之后一直忙于他和席青的疗伤,没有机会告诉他,现在又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也忘了向他提起,算了,他不容易要休息了,再说睦王爷来访跟眼前又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不说就不说吧! 直到天色暗下来,熙正才从床上醒来,这一觉睡的死,桌子上已然摆满了晚饭的饭菜,自己都没有觉察有人进来过,想来是自己太累的缘故吧,或者是对今晚的偷袭有着莫大的期许才促使自己睡的那么死。 “你醒了?”进来的人是淳于昊。 “准备的怎样了?”熙正也胡乱的擦了脸,坐下来就准备吃饭。 “都准备妥当,到了深夜我们就可以出发了!”淳于昊有些担忧的说着:“熙正,我觉得我们这么盲目的偷袭……庄延一定是戒备森严,恐怕……” “我知道,但是我一刻也等不了了!”他夹了一块菜放进口中,不知道是这些日子自己没有好好吃饭的缘故,还是这番疆菜就是好吃,突然觉得胃口大增,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他吃完之后才又开始分配起来,淳于昊看着他不慌不忙的样子,心想,熙正果然是熙正,这种情况还能淡定到如斯地步。 “分两拨,你带着全部死士去番疆皇宫救婉儿,我带着土族兵去救青儿!”他不紧不慢的说道。 “什么?”淳于昊一下子从座椅上跳了起来,人本来就少,现在又要分两拨,这无疑是把两拨人一起送进阴曹地府嘛!他……他怎么…… “有问题吗?”他仍旧一副默然的样子。 “你这是送死!” “我知道!” “可是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因为我知道两个女子当了俘虏,而我这个对她们来说最重要的人,却无能为力以为着什么!所以我只有抱着最坏的打算来分配我的行动!” “最坏的打算?这么说今晚……”淳于昊想到今晚可能是大家最后一次相聚,失落感一下子上升好多。 是啊,现在的熙正想要回去大顺,已然不可能了,到处是番疆兵,哪怕自己怎么乔装打扮都是插翅难飞,庄延铁定了心让自己死在番疆。再说就算离开番疆,回去大顺又能如何?皇上和皇后被人控制,回去只会加快他们的死期。与其在这里被庄延一点点的吸尽骨血死去,倒不如拼上一拼。 熙正这么决定是有自己的道理的,如果全部的人进攻庄延,身后绝对有番疆王的兵堵截退路,那么到了那个时候,腹背受敌,便真是一个活口都别想留;再如果留下一部分人支援,照样是寡不敌众,一样是死,只有用了这个办法,搅浑番疆皇宫,给番疆王来个措手不及,让庄延仰望的同时也受到攻击,也许成功率会稍微高上那么一点点。 而这一切熙正并没有向淳于昊解释什么。 准备出发了。 淳于昊身边全是训练有素的死士,而熙正身边是土族王派过来的土族兵,这些土族兵早在席青第一次落入庄延手中时就死了一部分,到如今留下来的也算是强兵猛将了,只是这些日子都没有加强训练,不然他们也不会比熙正的死士差多少。 这样的分配很明显,如果侥幸能有一部分人活着,那么肯定是淳于昊这边的了,这么一来,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救婉公主身上,而他的青儿,甚至是他自己…… 庄延要的是自己的命,所以要么多数人为自己陪葬,要么自己早一点死去,留下一少部分人活着,现在能留得也只有淳于昊和婉公主了。 毕竟这里是番疆,是他熙正有再大的能耐都无法控制局面的番疆。 “熙正,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吗?”最后关头,淳于昊都还抱着一线的希望。 “没有了!”熙正一边擦拭自己的亮剑,一边回答道,完全堵死了淳于昊那尚存一丝的希望。 这么快就去送死,不甘心,熙正这一次会不会真的是绝望了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对了,还有一件事是不是可以拖延一下死亡的时间呢! “熙正,出发之前我还想说一件事!”尽管知道这件事根本阻挡不住熙正已然做出的决定。 “你真的那么不想死?”熙正停止手中的活,看着淳于昊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淳于昊狠狠道:“难道你很想死吗?” “不想!”熙正愣在那里。 “那就对了,再想想别的办法!” “不用想了,就这么办!”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在庄延没有想到的时间里早一点动手,是会相当的争取生存的希望,他只是不想解释那么多罢了,再说是偷袭,存活的希望还是有的。 无招,淳于昊也只能听命令行使了。 跨出门槛的最后一次争取,虽然只是随口一说,但是淳于昊还是觉得这么死去太不值得:“你被庄延困住的时候,睦王爷来找过我和青贵妃!” 熙正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只是那么稍稍的一愣,随口问了一句:“他来干什么?”话音刚落,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睦王爷根本不会这么清闲来到这里,他是怎么来的,他为何目的来的!他站住,对淳于昊口中这个话题感兴趣了。 “为了沿儿,还带来了大顺皇宫里的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 “睦王爷和家父一直为熙正你争取利益,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得到,你能在西定王府安稳的活到现在,不仅仅是庄延暂时不想动你的原因吧!” “你怎么不早说?”熙正有点责怪的意思,他早知道皇宫里的父皇没有闲着,却一直没有机会弄明白大顺王朝还有谁可信,他猜测过,但是猜测终归是猜测。 第二卷 突变 Vip卷 121 Vip卷121 121 呵,还好自己说出来了,没想到自己认为完全没用的消息,却阻止了一向做出决定就不回头的熙正去送死。淳于昊这么想着,忍不住一脸笑呵呵的样子。 “真不行动了?”淳于昊确定一下。 “有比行动更有趣的事情!”熙正脸上终于不再是那种视死如归的表情了。 “更有趣?” “对,更有趣的事情!”熙正冷笑一声,似乎西定王府里那个嗜血人魔又重归人间了。 熙正先把自己隐藏的更加密闭一些,完全阻止消息进入庄延耳中。 “回大顺,把这封信教给淳于大人,让他秘密交给皇上!”熙正找来最妥当的死士交代道:“记住,信千万要亲自交给淳于大人,如果途中遇见意外,一定不能将信落入他人手中!” “是!”死士坚定的说道。 熙正和淳于昊是庄延通缉的“主犯”,只要停留在番疆一刻,就休想在光天化日之下露面,更别想乔装打扮离开番疆,熙正和庄延的战争一天不结束,他们就一天不能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街上。 ———————————————————————— 皇宫里,年老的淳于仲将信封亲手交给皇上。 皇上和皇后明显比四年前年老许多,皇上双手拿着信,细细的端详着熟悉的字迹,他等不及侍奉的人念给他听,要自己亲自拿来看。 “皇上快念念,正儿都说什么!”皇后迫不及待。 “正儿说……”皇上说到半截,突然顿住了,很开心的大笑起来,然后像是自言自语道:“正儿这孩子还真是……调皮,对,调皮!” 皇上这举动让皇后和淳于仲都愣愣不知所以,更加好奇信中是何内容,竟然让皇上连合适的表达词都找不到,用了这么一个“调皮”。 “淳于大人,你下去安排,找来睦王爷,就说庄延把沿儿给害了,不管他相信不相信,都这么坚定的说,还有要对外大量的散布消息,就说庄延想要控制睦王爷,拿睦王爷唯一的宝贝儿子作为要挟,却不想孩子竟然死于非命!”皇上胸有成竹的吩咐道。 淳于仲听罢,暗暗赞许,连连称:“皇上这一招真是高明!” 皇上轻轻一笑,道:“不是朕高明,是正儿这孩子是越来越聪明了!”他说着自言自语起来:“朕看着他一天天的长成,很是欣慰!” 熙正这一招确实狠,小孩子耍完的意味甚重,所以当皇上看到信之后用了“调皮”这个词。 先不说睦王爷要不要相信孩子真的是被庄延害死,首先他庄延也脱不了干系,他更清楚,孩子死了,对庄延也是一种打击,如今庄延远赴番疆,就算留在大顺的人再怎么对他忠诚,六神无主的情况下,也只能由着那些早有准备的人宰割了,那便是皇上的那些心腹了。 孩子活着时,庄睦还有一点顾虑,如今孩子死了,他便可以安心的为皇上办事。 这一招的狠毒在于,利用庄延无法及时的控制大顺权势的情况下,给他个莫须有的罪名,抖出以前所有的罪行,使得他身在曹营心在汉,干着急,却回不来大顺。与此同时,番疆那边的熙正一边寻找应对政策,另一边等待大顺的支援。 他庄延非死不可。 不过利用这一招也是一个险招,如果番疆王愿意为庄延大大出手,和大顺翻脸,那么在番疆的熙正便是必死无疑了。已然摆在桌面上的战争,都将撕开先前虚假的面目,该站在哪一边,再不会隐隐藏藏。 皇上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他却不能为熙正做什么,能做的只有按照熙正的安排,散布消息,想方设法支援熙正。 熙正来回的踱着步子,思考着这至关紧要的一个关卡要怎么解决。 良久,他道:“今晚深夜我们潜进番疆皇宫!” 淳于昊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不等庄延主动出击了?” “等,当然要等,但是现在必须去见一下婉儿!”熙正说道。 “怎么见?” “记得青儿告诉过我,她刚来番疆的时候就与婉儿见过面,当时庄延是想利用婉儿所关之处引我上钩,所以我们这一次潜进去,不是救她,是见她一面,确定一些东西。” “你这不是废话吗?确定青贵妃所说属实?” “不,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熙正眼神骤然一紧,说道。 庄延,你利用了本王的重情义,那么本王也利用一下番疆王爱美人儿的心思吧,他笃定的想着。 庄延知道一个熙婉就可以控制三分之一的熙正,但是他却三番五次的利用席青来控制熙正的行动和决定,很明显,熙婉已然不被他庄延控制,这么一想,就很容易想出,熙婉是番疆王的,他不容许别人把她怎样,更何况是当鱼饵了。 番疆王能保护熙婉,同时也能被熙婉影响。熙正坚定的认为。 所以当务之急,不管番疆王要不要此时帮助危难重重的庄延,他都有必要去见一面熙婉,告诉她他的计划,让她用最大的能力控制番疆王,为熙正的行动争取时间。 这种事,行动的人越少,越精为好,于是深夜来临,熙正和淳于昊亲自上阵。 熙正回忆着席青曾经告诉他的一些印象,当时的她虽然是庄延有意让她看清路途,但是为了不让她起疑心,也有蒙着眼之类的防范,她知道的不多,描述的也不详细,但是凭感觉说出来的一些路线还是对熙正有用处的。 首先是绕过番疆宫门重重守卫进入番疆皇宫内就是一项极为困难的行动,好在熙正和淳于昊伸手灵敏,脑子又机灵,长久相处,之间更是默契十分,没费大多力气便进入了番疆皇宫内。 接下来是寻找熙婉所关的屋子。 番疆皇宫和大顺皇宫大同小异,都是守夜的侍卫相当的多,必须小心谨慎每一步。 二人来到一间亮着的寝宫前,想要弄清楚里面住的是什么人,有用的话,或许还能从这人口中得出熙婉的所在之处。毕竟这样盲目的进来,根本没有任何线索,想要在这偌大的番疆皇宫里找到一个被关押的人难度是相当大的。 “王上大可放心,属下已经打探到了,将军这么做很有道理,这个西定王府的青王妃是西定王的命,拿她来控制西定王是最好不过的!还有西定王妃如今被关押的地方甚是隐蔽,西定王就算是有天大的能耐,都休想找到!王上完全可以放心的将此事全权交给将军处理,王上只用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隐约从寝殿里传出这么一段话,将军?这个将军应该是庄延吧!他什么时候被番疆王封为将军了?将军在番疆除了兵权大将军之外,还真是没有什么特别高的职务,难不成庄延也和司空纯一样成了番疆王手下的兵权大将军了? 如果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庄延一直以来在大顺嚣张跋扈,都是因为有番疆王在后面撑腰,做了他手下的将军也未可知。 听见这么一段话,着实让熙正兴奋了好大一会儿,虽然不知道席青现在人在何处,但是却能确定她是安全的,只要他熙正还活着,他一定是安全的,如果庄延会发疯,那么他在番疆王身边,番疆王也会控制他发疯的。 “好,将军确实是一个很是有胆识谋略的将士,但是他可以背叛他之前的主子,就也可能背叛他现在的主子,当然前提是孤不再对他有用!所以万事小心最为妙,他利用孤,孤也就好好利用一下他好了!”熙正不确定是不是番疆王在说话,但是从那个自称的“孤”里便能确定他就是番疆王。 第二卷 突变 Vip卷 122 Vip卷122 122 熙正听罢,心想,算你番疆王没有愚笨至极,还知道留一手,他庄延可以背叛大顺的亲哥哥,你这个为了被他利用,还算不上的“老丈人”又能算的了什么?背叛你是早晚的事情。 想来这个庄延还真是野心大的很,假如他真的登基,谁敢确定他不会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完全可以的时候,利用番疆王对他的信任,一举吃了番疆的土地? 不过,庄延的命数现在不完全被你番疆王控制,还被我熙正控制着呢! 他冷笑一声,心口因为突如其来的兴奋,针扎似的疼了一下,自从受了庄延的“冷冻”之后,再没有这样过了,现在又突然的有了感觉,可能是身体的寒气完全散尽的缘故吧! 不过,他大可放心这个时候会毒发,因为那个到他们都称呼“老人家”的番疆大夫说,温泉可以疗伤,控制毒素的延伸和毒发。不过,这几天过于操劳,毒发的时间会缩短也未可知。 就在这时,听见里面说:“时辰不早了,你离开吧!孤也要歇息了!” 顿了一会儿,便听见一众人的脚步声朝着门口的方向走来,熙正和淳于昊眼疾手快,快速的闪到黑影处,想到刚才为了不动声色的进来,弄死的两个侍卫的尸体还在另一边的柱子跟前靠着,他们不敢确定番疆王会不会走那一边,黑暗里还好说,这深更半夜,真走那边的话,跟随的侍从手中的灯笼肯定都亮的很,照见那两个侍卫的尸体是肯定的了。 怎么办?情急之下,淳于昊就要冲过去,将那两具尸体挪挪地方,但是被熙正拉住,轻声道:“你不要命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那要怎么办?” “先看看再说!” 好在番疆王带着一众人,离开屋子之后径直离开,没有经过那个柱子,熙正和淳于昊两个人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我跟着番疆王,你跟着刚才说话的那人!” “好,我知道了!” 淳于昊答应着就要离去,又被熙正拉住:“记住,不要逞强,他不一定直接去庄延那里,更不一定直接去关押青儿的地方,但是你可以摸清楚他的所在地,这样我们有机会下一次继续跟踪!” “好,知道了!你也要多保重!”淳于昊说道,轻笑一下:“你熙正的脑子还真是够使,这么紧要关头还可以想的这么谨慎!” “快去!”他才没有闲工夫陪他打马虎。 “是!” 两人分头行使。 如果说番疆的皇宫和大顺的皇宫有什么异样的话,那便是番疆王比大顺的皇上胆子大一些,或者说没有大顺的皇上处事谨慎。这是熙正这一潜进来才发现的,因为他一路跟着番疆王的队伍,小心程度可以想象,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稳妥的到达目的地,可以说,熙正是一点都没费什么心,一路顺利。 番疆王一路来到南边的一处大寝宫,这里的敞亮程度应该是这个皇宫中最耀眼的,熙正心想,他倒是要看看这里究竟住着番疆王的什么妃子,让他如此奢侈的为她布置寝宫。当然这样想的同时也没有忘记正事,他这么盲目的闯进来,出来跟踪番疆王可以得知熙婉的所藏之处之外,别无他法。 “去,把婉妃娘娘请过来!”番疆王命令宫女的这句话让熙正本来就提足的精神又加倍的绷紧了神经。 这么晚了,他干嘛要打搅她?想起从前皇宫中婉公主没次入睡,哪怕是午睡都怕人惊扰,一旦惊扰好长时间精神不振,重新休息也会不舒服。熙正虽然急切的想要见到熙婉,但是他仍旧放弃不下对她的关心和爱护。 熙婉的将要出现,让他再一次冒险放翻两名侍卫,身手敏捷的熙正轻松的进入大殿的黑暗角落,这么一来,倒是很轻松就能看清楚番疆王所处的位置。 瘦长身影,轻盈的步子,彰显她的娇气和高贵,同样的,也在诠释着她的忧伤。好瘦,熙正的第一感觉,鼻子酸酸的,她果真是受了不少的苦,他心疼的想要冲出去抱住她、好好看看她,这个一直以来智慧和美丽并存的公主,一直以来都袒护他,自己都误认为她应该是姐姐的女子,她是该拥有着无比富裕和快乐的生活,如今却要忍受这般的屈辱。“屈辱”,对就是“屈辱”,她那么高傲的女子,怎么忍心自己被人利用,当做礼物送人!就算是为大顺和亲她都是愿意的,可是这种屈身的“和亲”只会让人感到侮辱。自己的身体被一个不爱的男人占有,还要强迫自己在他面前强颜欢笑!这里面又有多少是为他熙正付出呢! 婉儿,我一定要把你救出来。 “王上!”熙婉欠了欠身,径直走到番疆王身边,瘦削的脸上失去了原有的美丽和光润,而呈现出来的笑意又是那么牵强,让人不忍心看下去。 是,她确实在忍受,为了她的亲人们苟延残喘的活在番疆王身边。 “爱妃,孤差人送去的羊奶可喝完了?”好像每一个男人看美人的眼神都是这般吧! “回王上,喝完了!” “那就好!”他说着,一只手伸过去捏住她的下巴,细细端详开来,左看右看良久,道:“怎么还不见脸上有红润呢?” 熙婉身子动了一下,露出不自在的神情,道:“臣妾会再好好养养的!请王上……啊————” 番疆王根本没等熙婉把话说完,已然将她拽进自己的怀中,手上动作猛然的将她的衣服扯的露出粉嫩的肩,接下来番疆王色迷迷的看着怀中的美人,道:“孤有两天没有碰过美人了吧!想死孤了!”说着就要服下唇贴进她的脖颈中。 “王上……”似是祈求的声音,夹杂着无助,只能由着他啃噬着她的脖颈。 “孤那么看重你,你假意怀孕却欺骗孤,你的能耐实在大了些!”番疆王一只手已然探进她的衣服,熙婉用力的挣扎了一下,无奈只能由着他。 熙正冷眼旁观,看见眼前自己的亲妹妹受到这样的伤害,想起了自己曾经在西定王府时对席青的侵占和暴戾,看着熙婉痛苦的表情和无能为力的挣扎,想起了席青曾经无助的眼神。“熙正,你这个混蛋……”这是她唯一反抗自己的话,此时又在他耳边想起,确实,我熙正就是一个混蛋,青儿,快回来我身边吧,让我好好弥补对你的愧疚…… 他的心恨的想将番疆王碎尸万段,终究他不能冲出去阻止这一切,又不忍心看下去,只得将身子往后缩了缩,找机会离开寝殿,然后再想法接近熙婉。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熙婉柔软的身子被番疆王逼的往后深深的弯下去,无助的瞪大的眼睛就在这时倒立的看见了熙正,二人目光相撞,也阻止了熙正预备离开寝殿的脚步。 第二卷 突变 Vip卷 123 Vip卷123 123 寝殿里的宫女们见番疆王和婉妃娘娘此时的情景都知趣的退了下去。 熙正此时离开只会错失一个会见熙婉的最好时机。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边是熙正停下了脚步,目光灼灼的盯着水深火热里的熙婉。此时的熙婉根本顾不上眼前的窘相被自己的亲哥哥碰见,她很清楚她稍不留神就会送了哥哥的命。 机灵的熙婉,这时猛然抱住番疆王的脖子,亲昵的喊着:“王上……臣妾愿意为王上真正诞下一子,不知王上意下如何?” 显然番疆王楞了一下,然后很欢喜的连连道:“很好!” 就在婉公主一边俘虏番疆王的注意力的时候,轻巧的从下面伸出一只手,中指翘起,做出一个以前经常会和熙正玩默契的动作,那便是“小心谨慎为妙,切莫擅自行动!”熙正会意,默默的点头,尽管他知道此时的熙婉看不到自己懂了的点头,多怀念啊,以前在皇宫里,多少次,熙婉都是用这种形式在不怀好意的宫人面前为自己解脱。 就在这时,熙婉猛然用力,番疆王顺势,两人调换了方向,刚好是熙婉可以清楚的看清熙正的位置。 熙正焦灼的眼神被熙婉看在眼里,太子哥哥,没想到今生今世还能再见你一面,尽管是在这种情景下,我已心满意足。她的眼眸朦胧,光线里全是熙正的影子。 要抓紧时间才好,熙正左看右看,脑子也随着快速的运转着,他要把握好这次机会,讲所有的意思转达熙婉。 熙婉当然能看懂他的意思,由不得多想,她用手指朝着地面上画了一个弧度,熙正见状,眉头蹙了一下,恍惚明白她是要自己用写的方式告诉她。 好,就这么办,只是怎么写? 他将手指小心的放在有光亮的地方,在空气里写了三个字“稳住他”,不知道她有没有看懂,但是已然来不及,随着番疆王将熙婉抱起往寝殿里走去,也有宫女进来收拾熙婉落在地上的外衣。 熙正见此景,恨不得上去将番疆王碎尸万段,只是他现在除了忍耐还是忍耐,别无他法。 看着妹妹受这样的苦,他心中不是滋味,好吧!我现在不能杀了你,我倒还是可以选择阻止你! 随着熙正安全的离开寝殿,抬头看了看寝殿屋顶,而自己又刚好处在最有利的角落里,手上玲珑匕首一挥,只戳大殿中一个宫女胸口,只听“啊————”的一声,倒地,这一举动不免要惊动守夜的侍卫宫女,不过没关系,熙正又麻利的将手中另一个玲珑匕首投向南面的黑暗墙壁上,“咣当”一声落地,造成一种错觉,刺客朝着南面落荒而逃。 就在这时,熙正纵身一跃,跳上房顶,猫着身子快速离去。 可怜番疆王刚好褪掉衣服,不得不快速穿好,被一群守夜的侍卫护着。嘴里连连道:“抓到刺客杀无赦!” 接下来当然没有心思继续去动熙婉了。 那侍卫朝着南面的方向追去,结果只有一个,那便是落空。 顺利离开番疆皇宫,来到客栈,淳于昊倒是先回来了。 他见熙正跳进房间,他急促的叫一声:“熙正!” 由于屋里没点灯,黑暗里淳于昊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还是让熙正匆忙中进去时惊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问道:“你怎么……不开灯?” “我受伤了!” “什么?” 等熙正将屋里灯点亮,才发现淳于昊坐在墙角处,右胳膊上的衣服成了零碎的布条,沾满了鲜血。熙正一愣,慌忙上前,问道:“你怎么了?” “我跟踪那人……被发现,差点送命!”淳于昊说着,试图起身。 熙正看他痛苦的样子,想起一路进来,没有见有血滴的痕迹,想来他为了隐藏自己的去处,一定是费了很大的力气,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你回来这里,没被发现吧?” “放心好了,我让血流到一个胡同里,然后就让消失了血痕!”他艰难的说道。 “呵,长能耐了!”熙正戏谑一笑,上前帮他看伤口。 伤口不大,却是深,而且伤口的表面呈三角型,看样子,是特殊兵器所致,只是这特殊兵器是什么,熙正暂时还看不出什么端倪。 淳于昊强忍着熙正为他包扎伤口,颤颤道:“我发现,那人不像是庄延手下的人!” “是番疆王派在庄延跟前的人,这我知道!”熙正说完一阵后悔,这个他淳于昊也知道啊,抬起头望着他,追问道:“你是说,他明地里不是在庄延跟前当差?” “是!” “说说看,你都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他杀死了庄延的人!” “你说什么?”熙正觉得不可思议,他想不出那人这么做的目的。 这件事一时想不出头绪,又是一阵烦乱,这个时候的熙正最想念的人,最想抱着的人席青,你在哪里?到底在不在庄延手里?我该怎么做呢?再不想让你受委屈,可是我该怎么做呢? 第二天,淳于昊早早的就来到熙正的房间,拿来了一个新型的剑,给熙正看。 熙正拿在手中细细的端详一阵,是个三角型刀尖的剑,柄不长,却很着手,剑身细长,锋利处只有那个三角的头。他问道:“哪里治的?” “好像离这儿不远!” 死士里有专门研究兵器的,这三角刀尖的短柄剑便是那些研究兵器的死士们弄来了。 “看来,青儿果真不在庄延手中了!”熙正拿着剑自言自语的说道。 “怎么说?” “我们用这种兵器是被人yin的!”熙正徐徐道来:“这种兵器杀伤力很大,只要中招,便会血流不止,所以很容易吸引我们的人去研究、去使用,这恰恰中了他们的套!” 是的,杀伤力大,淳于昊是深有体会,如果不是老人家给了他特殊的止血方法,恐怕他早流血过多死亡了。 “哦,我知道,我知道那人为什么要杀死庄延的人,他也是用这样的兵器杀了他们……他这是要陷害给我们!” “是!想要挑拨离间的人便是番疆王!”熙正笃定的说道,昨晚的疑惑一下子解开,心里也畅快许多,而且也不怕在置庄延于死地时,番疆王会出手相助。只是现在最有必要弄清楚的便是番疆王手下的“将军”又是谁? “既然如此,我们就依照他的意思,跳进他的圈套,就用这种杀伤力大的兵器,先替他杀了庄延再说!”他说着嘴角露出邪魅的笑意,然后自言自语的说道:“司空纯,没想到你竟然是本王如今最大的敌人!” “什么?”淳于昊有点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绿是被谁送来的?”这个问题熙正很早就想问了。 “……呃……王妃!” “她呢?又是被谁送到我们那里的?” “……司空纯!” “他们两个怎么会弄到一起?”熙正这样一分析,恍惚间觉得席青落入席碧潋手中有太多值得担忧的东西。 “熙正,一直没告诉你……你昏迷的时候,老人家告诉我……王妃当初怀的孩子不是你的……” 顿时,熙正眼里被怒气和寒意彻骨的冷霜布满…… 第二卷 突变 Vip卷 124 Vip卷124 124 席碧潋,本王待你不薄,你最不该的就是用这种方式背叛本王,念及母后的嘱托,对你之前的事情不多做追究,但是这件事本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事实加快了熙正的行动,本来是要等着庄延亲自找上门,但是现在要稍稍的修整一下计划了,他不动不能代表,我熙正不会做一些手脚激怒你动一动。 身手敏捷的死士们总是三五成群,在庄延所处的位置闲来走动,遇见分散的庄延的兵,格杀勿论,下手狠毒,均用三角剑割断喉部血管,流血致死,然后再剁掉手脚,扔于异处。做这样的事情,换做之前的熙正,他定会顾虑席青在庄延手中的安危,不去这么做,但是现在不同了,他很明确的知道席青并没有在庄延手中,这样一来便可大开杀戒了。先扰乱军心,最后面对面生死对战,呵!真是个不错的想法,熙正每一次听到死士带来的消息时都会兴奋好大一会儿。 番疆王用司空纯搅浑这趟水,熙正本来没有什么心思按照他们的意愿玩下去,但是现在不同,他要装作完全被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样子,来保全席青、保全熙婉,也为自己找来更好的机会。 杀庄延是迟早的事情,早杀一天,早一天解脱一个人,对熙正亦是如此,对庄延也同样。 只是,由于劳累,熙正的身体也一天天的露出本质,有了毒发的迹象,只是他仍旧忍耐着。 曾经在西定王府里为了躲避司空纯的看穿,那时的忍耐差点送了性命,再后来被庄延冰冻,好像也将体内的毒素冰洁,暂时封存,才没有出来惹事,前一段时间温泉里的疗伤,寒气逼走的同时,也达到了挥散和压抑毒素的作用,只是现在……随着战斗越来越激烈,他真怕自己会支撑不下去。以前的毒发,可以发泄,如今不是不可以发泄,是完全无需发泄了,只会因为毒发的频率一次一次接近,完全侵蚀掉熙正的身体。 当然,这一切都是番疆这个人人尊称老人家的大夫告诉他们的。 “唔……”熙正在和淳于昊商讨适宜的时候,猛然捂住胸口的位置。 “怎么了?又疼了吗?”淳于昊问道。 “……我发现……”熙正的脸上有青紫的颜色,以前毒发时泛着红光的眼睛,也开始变的黑红,小心翼翼,好像稍用力一定,胸口的疼痛就会肆无忌惮的蔓延一般,他吃力的说着:“我发现,近几天里,每一次胸口疼的时候都是因为想起了青儿……” “……什么?”淳于昊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去,去把老人家叫来!”他说着,自己小心的坐下。 这个大夫好像每一次把脉都会表现出一副目空一切的神情,悠哉的样子,捋着胡须,手上指腹轻巧的敲击着熙正的脉搏。 以前把脉熙正要么处于昏迷的状态,要么有席青在旁,只顾看她,现在终于看清了老人家的“把脉技巧”,他不由得想笑出声。不过奇怪的是看着老人家是一副不在焉的样子,却也能感觉出他的非凡的医术。 首先把脉的时间完全能看出他的认真程度。良久,他轻叹一口气,抬起眸子,看着熙正,不语。 “老人家,您可不可以不要每一次把完脉都是一副本王命不长矣的样子,到底怎么了,先说话啊!”熙正明显感觉出自己身子不支,不过非常时期,他不想把气氛弄的太过压抑。 “唉!”老人家又叹一口气,缓缓道:“此时非彼时,你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排毒时期,如今又如此劳累,恐怕……” “会死啊?”老人家话还未说完,淳于昊接口道。说完忍不住笑了两声。 “王爷在什么时候胸口疼的最厉害?” “……”熙正不得不佩服老人家的医术高深,从他的语调和内容就能听出,他的把脉已然明白了自己的病情差不多有九成的样子,他很坦然的回道:“想起青儿的时候!” “这就对了!”老人家站起身子,随意的挪着步子,仍旧一副不紧不慢的语调:“你中的毒虽然是世间罕见的剧毒,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因人而异,如果你的心中对自己中毒已经释然,面对外界还有未完成的心愿,那种坚定和不懈会让剧毒变得微弱,其实,中这样剧毒的人,一般脱不了一命归西的命运,你之所以活到现在,首先跟你中毒后的那一剪刀有关,及时的排除了血液里最毒的毒汁,还有就是……前面说的跟你脾性的执着有关,不过……”他说道这里突然停住了。 “不过什么?”二人紧促的问道。 “不过,无论中了哪种毒,它都会因为身体本能的一些东西或多或少的加重毒素的蔓延,比如说恨!比如说情!而这种毒又有一个特殊性,这个特殊性也是近些时日老夫观察王爷时发现的!” “说!” “特殊性就是加重毒素的蔓延在于之前没有好好得到治疗,留下的祸根,而疼痛的原因在于————心系所属!” 怪不得,这些日子每一次想起席青,胸口的疼痛就会难以克制,原来是这个原因!这让熙正浑身不自在,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在自己的心不为战争操劳时,时刻都要忍受疼痛? “真的不可能治愈了?”淳于昊听到这些之后也为熙正感到辛苦,虽然老人家已经说的那么明白了,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要多此一举的问一句。 “暂时……没有可行的法子!”老人家慢慢的说着,遵守了每一个医者的习惯和道德,不在病人面前说让他绝望的话,于是用了“暂时”这个词。 “哦,‘暂时’啊,那很好啊,随着我们的生活一天天安定下来,肯定能找到救治的方法,熙正,你不用担心不敢想你的‘青儿’了!”最后一句随着他拍在熙正肩头的手,嬉笑道。 当战争结束了,不需要思考战事了,我的脑子如果不想你,我还能做什么?或者说还能做什么算得上是享受?熙正的惆怅布满心弦。 呵,这毒还真是奇妙的很,我已经尝到了它的厉害,现在每一次想到你,胸口的疼痛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厉害。青儿,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要我用这种方式来弥补你的吗?如果是这样,我接受,唔……好痛。他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胸口,脸上的病态和中毒的迹象一次比一次明显,他告诉自己,一定一定不能倒下,再没有安定一切事宜,没有安定一切想要安定的人的时候不能倒下。挺了挺身子,重新拿出为战事准备的图纸,当然不是地图,是每个敌人的势力图。 青儿,暂时不想你了,我现在要和淳于昊商量事情了,心里只能想那些狡猾的敌人了,等把你救出来,天天能看见你时,你同样可以无声的惩罚我,因为到那时我会因看不到你想你,承受胸口的剧痛,也会因为迫不及待看见你,继续承受疼痛。他冷笑,这种惩罚还真是世间罕见,他想起婉儿绝望和无助的眼神,联想到席青,以前的每一次他都没有感觉到席青的绝望和无助,笑道:“应该这样惩罚我,因为我确实对你做了许多非人的事情!” 第二卷 突变 Vip卷 125 Vip卷125 125 很快,庄延再也无法忍受自己的人寸步难行,更加无法忍受那锋利的致命的兵器,哪怕出招没有那么准,同样也能导致血流不止而失去生命。 死了亲儿子;大顺利用自己不在的有利条件散布消息,于是暂时没有十足的把握回去大顺;番疆王面对自己的窘迫又不愿意出手相助,虽然没明说,但是自己却是看得出的;自己的人又被熙正杀死的杀死,扰乱军心的扰乱军心。这一切也导致了庄延刚开始十足的信心一点点的削弱下去,此时的他明确的知道,先前根本不敢跟自己相抗衡的熙正已经开始和自己的实力不相上下,自己的人在一点点“神秘死去”是其一,熙正得到大顺援助,开始壮大自己的实力是其二。 所以他不能等。 当熙正接到庄延亲自下的战书之后,很满意的笑了,庄延,今天晚上就是你的死期。 这一次熙正不按规矩出牌了,他要在庄延提出的时间里偷偷的提前一下下。 庄延把“友好商议”的时间定在了明晚日落时分,地点仍旧是上一次交换人质的地方,而熙正决定今晚突袭庄延老巢,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都准备好了吗?”熙正问道。 “都准备好了!”淳于昊代表所有今晚行动的人回答道。 “很好!”熙正满意的颌首:“记住,我们是偷袭,要利用最短的时间,达到最有效的结果,能毁了庄延最好,毁不了,也不怕,削弱一下他的兵力,对明晚的‘友好商议’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熙正想,这段时间做这样“偷偷摸摸”的事情还真不少,不过没办法,这个时候这样做本王只会把它们与智慧连在一起,不这样做,还真是必死无疑。 潜进去很顺利,高深的铜墙铁壁、严谨的守卫,都挡不住训练有素、身手敏捷的死士们,无声流血在诉说着他们生命的终结。庄延怎样也想不到熙正会在战争的前一晚卑鄙的用偷袭这一招,于是只顾养兵,睡好、吃好,差不多放松了很多不该放松的警惕。 客栈里的熙正和淳于昊悠闲的喝着酒吃着肉,等待着鸡鸣的那一刻,他们英勇的死士们回来禀报最满意的行动过程及结果。 杀死了将近一半的卫兵和特训的兵种,由于时间关系,没敢恋战,鸡鸣之前速速赶了回来。 “很好!”熙正嘴角夸张的往上扬起,满意的神情表现的淋漓尽致:“今晚就是你庄延的死期!” 是的,今晚,昨晚的行动以今早的鸡鸣告终,今晚的行动还需加倍小心和谨慎,以免突发事件。本来就不紧张的心,更加的放松,他要好好睡一觉了,养精蓄锐等待今晚和庄延最后的角逐。 只是熙正刚刚睡下,还没有睡稳,淳于昊就冲了进来,似焦急似兴奋的样子:“熙正,熙正,快起来!” “什么事?”很淡定的语调,连眼睛也没有睁开。 “庄延来了!”淳于昊轻声说道。 “什么?”这下不再那么淡定了,猛然坐起身子,看着淳于昊问道:“谁来了?” “庄延!” 想来,他知道自己所处的客栈也不奇怪,毕竟从死士们带回来杀伤力那么大的武器之后,他就不在刻意的隐藏自己所在之地,不过现在他来,要怎么解释呢? 除非是疯掉了。 是的,他确实疯了,面对昨晚差不多血流成河的驿站,庄延确实有点疯掉的意味,他很清楚现在这种情况,去应对今晚日落时的战斗会有怎样残酷的结果,虽然口口声声说着什么“友好商议”,只是临时挑起战争的借口而已。 “五皇叔请上坐!”熙正笑道。 “别假惺惺了,说吧,你想怎么做?”庄延恨恨的说道。 呵,从前熙正会这么对他庄延说,如今他却用同样的话对熙正说,很好笑,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啊,不过,他们之间这个“十年”显然短了很多。他确实不再是之前那个自信满满、高高在上的庄延了,所以他没有什么可以作为在熙正面前猖狂的筹码了,大顺一时之间回不去,番疆王也放弃了他,一直想要杀死的敌人几乎是之间变强百倍,不知道他庄延此时来到熙正这里是为了什么。 “你想怎么做?”熙正眼神骤然一紧,问道,对他庄延,熙正不会有一丝的手软,自己中毒有他的份,害死太后又是他一手操作……等等的等等,如果细细算来,好像每一件事都跟他庄延脱不了干系。 “跟你比武!”昨天还口口声声说的“友好商议”终于摘下虚假的面具,他要的只是熙正的项上人头而已。 他万万没有想到,熙正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超于自己,无论是实力还是势力,这一切都源于他的成长,当然,他的成长应该是建立在他庄延的基础上,没有他在后面赶着,还真是不能激发出他的潜力呢! 此时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想要杀死熙正,他后悔熙正尚在西定王府的时候没有及时的拿走他的命,如今成了最大的祸害,依稀记得谁对他说过,熙正留不得,只是那时无一兵一卒、身在大漠的熙正怎么可能引起他庄延这个正在处理大事的人的心呢?真是后悔了,小看他了。 “好,五皇叔找个时间和地点吧!”熙正默认的说道。此时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尊重他这个五皇叔。 “就现在!” 这样的比武好像根本没有什么前在的条件起着作用,已然没有生存价值的人,他要的只是最后的尊严,或许赢了熙正他也不会重整旗鼓,但是他却选择最后奋力的挣扎。 熙正拿着一直伴随他左右的利剑,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发出金灿灿的光芒,直射的人不敢勇敢的睁开眼睛。太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使他眼睛微微眯着,嗜血的气息随着他眼睛生出的暗红色光线表现的淋漓尽致。这个位置对熙正来说很不利,阳光的照射完全可以影响了他的视觉,降低他的判断力和攻击力。 庄延露出邪恶的笑意,就在最后即将开战的时候,他说话了:“如果我赢了,放我离开这里,我不会伤你分毫!”是的,番疆王明显的冷淡告诉他,这里不能久留,而大顺也因为百官大臣的再一次倾向,让他不敢盲目回去,所以他想借助熙正此时在大顺的威望离开番疆,回去自己的国土,或许回去了,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势力也未可知,毕竟控制大顺这么久的五王是不容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倒下,那里还有一部分自己的心腹。 “先赢了再说!” 第二卷 突变 Vip卷 126 Vip卷126 126 天地间一声犀利。熙正的剑身横空而起,直逼庄延的脑门…… 所有人都在为熙正这段时间中毒越来越明显的体质担心着,却不想一直都是先防守后攻击的熙正这个时候竟然抢先一步直冲过去。显然庄延也没有想到,刚开始二人所站立的位置是他庄延选择了这个位置,这个方向,留给熙正的之后太阳当口罩,光线直射眼睛的方位,此时他主动出击…… 是的,有利的方位被你庄延所占,我能做的就是在你还没有有效利用的情况下给你换一下方位,主动出击就是最好的方法。 果真,庄延在熙正的利剑就要刺进胸膛的前一刻快速闪开,离开“坚守”的阵地,只是熙正的剑并非是刺进他的胸膛,而是朝着他眼睛的方位那么不专心的刺了一下,当庄延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自己已经面朝阳光了。熙正根本不给他多思考的余地,紧接着闪身一斜,利剑直逼他的腰间…… 又是一闪,不过同样错过了最佳的攻击状态。庄延对熙正这两下的“”有点恼怒,他想爆发,手中紧握的短柄三角刀尖的剑是熙正死士们专用的恶毒兵器,不知道庄延此时用上是什么意思,不过显然杀伤力要比熙正的利剑高很多倍,只要攻击到。只见他闪过熙正第二剑之后,纵身一跃,手中的剑用力刺过去,熙正缩回半截的手臂还是碰到那三棱的剑身,划破了袖子,同时也划破了臂膀上的皮肤,三棱剑锋利程度让人咂舌,鲜血顺着衣袖毫无阻挡的流了下来。 “熙正!”旁边的淳于昊紧张的轻轻喊出熙正的名字,心里嘀咕着,不能恋战,不能恋战,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他,不然…… 他知道这剑的威力,清楚如果不快点止血,熙正也会像那晚的自己一样,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熙正下意识的看一下自己的伤口,没有感到疼痛,血流的视觉差不多达到了惊悚的地步,不该啊,就算三棱剑再怎么厉害,他这一剑并不是用剑尖扎进去了,怎么会流的那么厉害?由不得他多想。庄延冷笑一声,又攻击过来,只是这一次显然放松了对熙正的防范能力,在离熙正两尺远的地方,熙正已然出剑挡住…… 就这样不分上下的打了几个回合,二人都有筋疲力尽的意思,可怜熙正的一直肩膀还在血流不止,却还是要奋力迎战。 接下来的几招,熙正明显的体力不支,让庄延占尽了便宜,庄延的冷笑也更加的嚣张…… 只是…… 熙正一直闪躲和防守的状态下,突如其来的一剑神速的刺进庄延的胸膛,这样的速度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当看清的时候,庄延已经怔怔的站在那里,愣愣的盯着熙正。 “你……”他嘴角溢出鲜血,盯着熙正,嚣张的冷笑消失的无影无踪。 “跟你较量的几年里,让我明白,进攻和防守必不可少的情况下,更重要的是用计策战胜对方!”熙正松开刺进他胸膛的剑柄。说道。 是的,他一直都在用计策,在自己的兵力不济的情况下,他用计策,甚至是卑鄙的计策他都可以拿来用。 这一次依旧是这样,他不能完全使用的防守让庄延误认为他体力不支,根本没法攻击,却不想,这只是为了让庄延放松对自己的防守,于是……那一剑刺进去,刺得很到位。 庄延听罢,又开始冷笑起来,只是这冷笑更加瘆人,完全不顾及旁人耳朵的承受能力,大笑的身子往后退去。 “是我小看你了,是我庄延小看你这个从小到大都在你父皇羽翼下长大的侄儿了!哈哈哈哈……”随着似绝望似解脱的笑声声,他的步子一点点的往后挪着…… 身后是万丈深渊…… 是的,你确实小看我了,不过这是人之常情,四年前的我任谁都不敢相信我是未来统领大顺的太子爷,有着聪慧的头脑,却没有一直经历磨难和挫折,这让他这个太子只相信按条理治理国家即可,忘记了战争,更忘记了有史以来历朝都会有兄弟为皇位血染家族的实例,成长起来的还太晚,真的还太晚…… “朕————不是最坏的……朕不是最坏的……”庄延只平静的说完这句话,又恢复了动荡,张口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熙正还为他疯狂的那一句自称“朕”发愣的时候。只见风中一闪,庄延毫不犹豫的回身跳进了万丈悬崖,抬起头时,只看见了他随风而沉的衣摆和胸口自己的那把利剑。他惊呼:“五皇叔————”再看不见他的身影。 就这样,庄延在熙正的面前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是一个让熙正除了恨完全都想不起一点好的王爷,但是这一刻,他的心还是毫无预兆的柔软了一下,随着他大笑的声音在山谷中盘旋,愣在那里。 或许他早该死,应该在战争中死去,无数种属于庄延的死法,熙正都有想过,却没有想到是他熙正将利剑亲自刺进他的胸膛,他曾经或许这么希望过,但是没有相信过会真实的出现,也许,在熙正的心底深处还会念及他是自己的五皇叔吧!而且他临死还带着熙正的利剑作为陪葬物!熙正想到这里冷笑一声,他已然记住自己了,就算到了阴曹地府,都要牢记自己这个敌人,不知道阎王对他的死会如何判决!你可不能听他一面之词啊!我五皇叔他可是满嘴会编造瞎话的人,从小就引导过我如何骗父皇不进学堂。陪他去校场练习骑射。不过……你也别想拿我去问话,我还没活够,暂时不想去见你! 熙正派人到山谷地步寻找庄延的尸首,他想将他带回大顺,他依旧记得开战之前他对自己说的话,他想回大顺,尽管现在他输了,那么就将他的尸首带回故里吧! 原来曾经再怎么恨,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生还的人还会柔软的对待这个一直以来想要杀死的敌人,或许他熙正念及的是他是和自己同根生的五皇叔。 如果可以。我愿意继续接受你教我的骗法,去欺骗父皇,逃课,然后陪你去校场练习骑射。 只是……你不该让我用这种方式成长! 熙正此刻深深的体会到,这些日子自己的所作所为,处处透露着阴险毒辣和智慧并存,以前的自己根本做不到,拜谁所赐?是的,他不可置否,是庄延让自己这么快速的成长起来,他用自己的行为和生命,甚至不惜一切有关联的人的生命,为熙正的成长道路上铺垫,想着自己的成长是踏着亲人们的鲜血一路走来,这让熙正的心猛然的疼了一下,再不想,真的再不想你们离开我! 淳于昊上前,伸手扶住熙正,道:“走吧!” “嗯!”无力的应了一声,下意识的伸手握住淳于昊伸过来捂住自己伤口的手,抬眼微微一笑。 “笑什么笑?笑的这么阴险?”淳于昊捅了他一下,倒不是熙正真的笑的太阴险,只是笑的太不真实,太温暖,从来不再自己面前这么笑的熙正,淳于昊第一感觉就是阴险。 “……呃……”好像笑的是太过温暖了一点,有笑里藏刀的意味。 淳于昊扶着熙正慢慢的走着,想起他刚才为庄延失去生命的那种神情,熙正,这个未来大顺的帝王,果真做不到睥睨天下,不过……淳于昊想到这里还是很满意的笑了一下,智慧和勇猛并存,可以了! 第二卷 突变 Vip卷 127 Vip卷127 127 三棱剑果真是凶猛,残酷,熙正这一次算是是亲身体会了。以前只觉得被三棱剑的剑尖刺中会血流不止的,却不想,三棱剑细长剑身的每一棱都是有诸多细小的钩子构成,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熙正虽然被剑身的其中一棱刺中,也会血流不止的,那是因为它划伤的面积就是周围诸多的毛细血管。 看着熙正因血流过多而黄白的脸,现在只能用补品好好补补了,不过以他现在的体质,还不敢乱补,一不小心就会使得毒素也给补上来。 可是,熙正根本不满足现在暂时的安定,杀了庄延就是为了席青,他又在为他的青儿忍受疼痛。 在司空纯和席碧潋手中的席青也没有受什么苦,席碧潋倒是想虐待她一下,不过司空纯好像没有要虐她的意思,好吃好喝的端给她,这样一来,席碧潋要在司空纯面前表现的温柔也让她停下了准备虐她的脚步。 她席碧潋的加装永远是最乐此不倦的。 “庄延死了!”司空纯对席青说道。 “死了?咳咳……”正在吃饭的席青,呛了。 “是的,被熙正杀死的!”司空纯双臂抱在一起,看着席青喷饭的样子。 怪不得,自从自己被他抓了之后,他都不会多来看自己一眼,现在怎么突然这么闲情逸致的亲自送来饭菜,还没有离开的意思,要看着自己吃饭,原来是想看自己喷饭啊!不过现在的席青是兴奋的要命,庄延死了,自己的杀父之仇终于报了,是熙正亲自杀了他!真好! 面对司空纯,现在要以敌人的身份看着他,对于席青来说,仍旧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也许从开始喜欢上他就是错误,但是那种亲如兄妹的感觉还有存在,根本抬不起憎恨他的目光,而他也同样,不过身体里存在多少值得自己憎恨和预备报复的人,眼前的席青,他只能这样淡淡的望着。 “死了就死了,他早晚还是要死!虽然我没有亲自杀了他,但是他帮我杀了庄延,我还是很开心的!”她露出幸福的神态。 司空纯看着她,仍旧是一副天真的样子,他在懊悔,早在很久以前,他是不是应该喜欢上眼前的女子?只是终究再不可能了。她曾经那么坚定自己不会爱上熙正的女子,现在已然爱上了。 就在席青刚被抓来的时候,席碧潋对她说的那一番话他听的很明白。想起从前每一次她在面对熙正和自己时的表现,好像自己再不能装傻了,她用自己的人派去杀了小绿,那种狠辣也是可以跟自己相提并论了吧! 想起一路走来,自己为了她,做了那么多不该做的事情,丢弃了家族,赔掉了妹妹,最后还弄了个骑虎难下,好在现在被番疆王利用。 庄延危难重重的时候,有找过自己,只是他抓来席青的本意就是让熙正和庄延兵刃相见,他好坐收渔翁之利,面对庄延命令加求助的乞求,他当然选择坐视不管。 “是啊,他为你报了仇!”他淡淡的说着:“你好好吃,好好养着!”他说着,转身预备离开。 “……”席青愣了一下,自己在这里的这段日子里,席碧潋对自己明显的敌意,连听见自己说话都不想了,用哑药毒哑自己,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可以用不去计较来衡量了。而司空纯好像对自己没有恨到如斯地步的样子,首先将哑药的解药给她就是证明,也是,他跟自己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值得恨得东西,对方眼里的自己一直都是那么干净。所以她席青才能在被他们二人抓的情况下,过了这么多的日子里,可以这么安然无恙,是的,是拜司空纯所赐,想到这里她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纯少爷!” “有事吗?”他不回头,问道。 “……没事!”她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饭菜,其实她想问问他可不可以放自己离开,好像有点多余,他就是为了杀熙正才抓了自己,很明确的答案,他可以对自己没有敌意,但是不妨碍他对他的敌意。 “嗯!”他应了一声,走了出去。庄延害的我走到今日,所以他应该死,熙正……跟今天的自己的处境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他也应该死! 他刚刚杀了庄延,现在用席青来目标,引起他的愤怒和攻击应该是最好的时机吧!司空纯想,是的,可以这么做。 不过,他要去禀报一下番疆王。 “呵呵呵!没有想到熙正和庄延挺聪明的人,还是被我们利用了!”番疆王对于这一次计策的圆满完成很是开心的样子,面对司空纯的禀报,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 “是啊,还是王上英明,利用他们各自的弱点让他们最快的兵刃相见!”司空纯淡淡的说着,是的,本来就很明确的战斗,根本无需他们做什么,但是他们求的是一个速度和一方战后不济的力量,这样的设计,让自己亲自杀害了妹妹的孩子,真不忍,那么可爱的孩子,妹妹的心头肉,不知道当她得知孩子死去的消息时,会是怎样的一种痛心,自己一直都不敢去打探,恐怕她永远都不会知道,是自己这个很疼爱他的哥哥亲手杀死了他的孩子吧! “不过我们小觑了熙正的实力,本以为是可以两败俱伤,就算是死也是熙正死,然后激怒大顺的王,却不想他竟然……”番疆王想起熙正这么快的强大,让他有一阵的惶恐。 “是啊,不过只要他现在没有离开番疆,王上绝对有机会杀了他!”其实想要杀了他的人是他司空纯才对。 “杀了他,对本王征服大顺,以前觉得没有什么用处,毕竟是大顺弃的王爷而已,不过现在看样子,大顺没有抛弃他,杀了他还是对本王征服大顺有很大的作用的!”番疆王笃定的说着。 司空纯想笑,这个番疆王还真是野心不小,自古有了大顺和番疆的以来,都是大顺吃你番疆,番疆从来不敢妄想吞掉大顺,到你领导的这个时期,倒还真是雄心壮志啊。每一次听见番疆王很露骨的说出这个的时候,司空纯都想笑,但是他也只是心中笑,他看着番疆王不次的战斗经验和成熟的野心,他不敢那么确定番疆王就真的吞不掉大顺,毕竟大顺如今是一盘散沙,他番疆王趁人之危做出“叛变”的侵入还是有希望的。 “王上说的很对,熙正必须死!”司空纯赞许的说道。 “好,既然是这样,那就按照司空将军的意思去办,现在就把西定王妃弄出来引起西定位的注意,钓他上钩!” 帘子后面是熙婉,她听得一清二楚,番疆王对现在的自己又爱又恨,她不是傻子,她能觉察得到,他是自己的夫君,自古以来和亲公主最后再眼睁睁的看着父皇和夫君兵刃相见的实例很多,所以他番疆王不惜在自己面前说出自己的雄心壮志,哪怕是她的父皇。 可是,对他没有爱,就算是夫君,她想保全的之后娘家人,当初是被迫,不是父皇真实想法,所以她现在根本无需对他忠诚。 “司空将军!”她走出来,喊道。 “……婉妃娘娘!”司空纯愣了一下,想来她一直被番疆王关押,怎么今天竟然出来了呢! 第二卷 突变 Vip卷 128 Vip卷128 128 就在那晚熙正和熙婉见了一面之后,熙婉为了熙正那三个字“稳住他”对番疆王真正的做出了让步,再后来多多少少听见的一些消息,她好像也明白了一些,熙正那句“稳住他”,她了解,他的太子哥哥一定没有完全的被番疆王和司空纯利用。 只是现在她想确认一下席青是否安然无恙。 “青,可好?”她问道,完全不顾及番疆王在身侧,因为也不需要顾及。 “很好!”司空纯回道,不敢抬头看她。 自从第一次见到她,就知道她是一个不一般的女子,智慧、美丽并存,那种面对一切人和事的淡定和坦然,甚至是做出常人连碰都不敢碰的决定,都是让他司空纯震撼的,如果说今日的熙正可以达到优秀,也不奇怪,和她亲近的妹妹就是这样的,他早该被渲染了。所以司空纯有了那一次替他去西定王府送平安的事情发生。 “谢谢司空将军对青的照顾!”她无需多说,早在那次让他替自己送香囊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自己和席青的关系不一般,她转身看着番疆王,微微一笑道:“王上,臣妾不能为娘家人做什么,还请满足臣妾这一个心愿,保得西定王妃安然无恙,毕竟王上要的是西定王的命,而不是他的王妃的命,臣妾以为,王上还是会宠爱臣妾这一次的!” 说的一点破绽都没有,在保住自己各方面的同时,满足番疆王的占有欲,当然也很有把握的保住了席青的无恙,更重要的是让番疆王更加的信任和宠爱她。这女子又一次让司空纯见识到了她的聪慧。 一旁的司空纯愣了一下,想起刚进来时,番疆王有下令,让席青受一点严重的伤来激怒熙正,自己虽然有意想要保全,但是为了更加顺利的杀了熙正,也只能遵守番疆王的命令,听见熙婉这么一说,她肯定也知道番疆王这个意思,所以才要说出这样的话来保全席青,只是他不知道此时的番疆王会不会收回成命。 “爱妃放心好了,孤一定满足爱妃!”他说着回头对司空纯道:“司空将军可听见婉妃娘娘说什么了?” “臣领命!” 熙婉对司空纯投来感激的一笑,然后退下去。太子哥哥,我说过,会尽最大的努力保全青的,虽然永远只能在心中这么保证,但是我一定要做到。 司空纯把席青带出黑屋子,席青不解,只是跟着他走了出来,当看见耀眼的阳光时,席青条件反射的眯起眼睛,低下头,用手遮挡住阳光,在那个屋子里太久了,突然出来看见阳光,一时之间刺眼的要命,她闭着眼睛,站在那里不动,问道:“纯少爷,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早知道话那么多,不该给你哑药的解药!”说话的是席碧潋。 如果说司空纯闹不很明白席碧潋为什么对席青恨成这样的话,那么想想她席碧潋对熙正的情也该明白了,当然,也跟她口中孩子被她害死有关吧!只是……哼,司空纯冷笑一声,她没有理由害死自己的孩子,她想害死的是熙正的而已。对于席碧潋,他现在还真不想追究那么多,在他面前温顺,还是可以让他为一直以来为她付出感到平衡的。 现在再看看席青对熙正言词里表现出来的在乎,还真是让司空纯感觉不可思议,他们原本就有情,是刻意被压抑了而已!他想。 “去见熙正!”司空纯淡淡的说道。 “见……见他?”席青震撼了一下,猛然抬起头想要睁开眼,却又被太阳光狠狠的刺了一下,慌忙用手遮住眼睛。 席青听见熙正的反应,让席碧潋恨得牙痒痒。 “对,见他!让他知道你在哪里,然后我们好做好一切准备,等着他!”司空纯回头看着她说道。 “……呃……”还想说什么,但是好像什么都不需要说了,这种情境下,自己可以这样安然无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无需再争取什么了。 只是,一定不能让熙正上了他们的当,自投罗网啊! 马车在熙正所处的客栈前的路上缓缓行驶,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面带路的是司空纯,坐在马车上,没有帘子遮挡的轿子里是席碧潋和席青,后面跟着的是成群的番疆兵。兵权大将军这次还真是要在百姓们面前狠狠的露上一面呢!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番疆皇宫行去。 轿子里坐着的两个女子,略丰腴的一个,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不干已事般的冷淡漠然;另一个消瘦无比,脸上一副无奈和惶恐的样子,目光流连在四处,着急的寻找着什么。 街道两旁站满了群众,都在对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评头论足。 “听说这就是兵权大将军啊!真是仪表堂堂、英勇神武啊!” “是啊,听说轿子里坐着的是他的夫人!样子可以跟公主一拼呢!” “两个都是吗?像是一双姐妹,将军好福气,这一双姐妹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嫁给了将军!” “还听说,这兵权大将军是大顺来的呢!” …… 这么浩浩荡荡的队伍当然能引起熙正一众人的注意,楼上远远看着骑着高头大马的司空纯,熙正眼神骤然一紧,想起庄延死前的那些话,是的,他不是最坏的那个人,他司空纯才是! 再往后看见马车上华丽的轿子,席碧潋!你竟然这么对待本王,本王饶不了你!男人被戴上了绿帽子,任谁都是无法忍受!他熙正更是不能接受。 他拳头紧紧攥着,身子也因激动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也许在失控的情况下,下一刻,他真的会冲出窗子,跳在司空纯面前,杀了这对狗男女! 只是,这时…… 青儿,真的是她!啊……胸口的疼痛随着席青的影子映入眼帘,而跟着急剧的刺痛开来。 “青儿!”他一只手扶着窗子,眉头紧蹙,似疼痛难忍的样子,又似面对席青就在眼前,显得无助:“不行,我一刻钟也等不了了,我现在就要去救她!” “熙正,你疯了吗?”被淳于昊及时的制止:“难道你没看见,他这是故意这么做的吗?就是为了让你失控,好轻轻松松的擒拿你!” “早晚都是一拼,我真的不能等了!”他说着就要冲出去,胸口的疼痛也跟着频繁起来。 “要顾全大局啊!”淳于昊无奈,值得捡最有用简短的话来劝阻。看着熙正痛苦的表情,知道一定是疼痛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思念的疼痛加上此时看见她心急的疼痛,真的是不敢想象:“熙正,我们别看了好吗?去好好的商量对策,以保全每一个人为目的!” 熙正的手颤抖的厉害,看见马车在楼下停住,司空纯掉头走到轿子跟前,这时轿子里的女子也跟着探出来头,相互交谈着什么。 只是,席碧潋身后的女子仍旧是东张西望,一副惶恐的神情。 啊……真的是他!当她抬起头看见窗子里熙正痛苦的变了形的脸庞,心中一惊,他果真在这里,只是……他怎么了? 就在司空纯和席碧潋交谈的这个时段,席青无心听他们在说什么,因为她的眼睛因为某个人的进入而忽略了周围的一切,淳于昊好像在劝解,你怎么可以这么倔强,面对他言语动作的劝阻毫不动摇,还是那样固执的站在窗口,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熙正,你怎么了,为什么会那么痛苦,受伤了吗?杀庄延的时候受伤了吗?严重吗? 第二卷 突变 Vip卷 129 Vip卷129 129 席青见熙正还是一意孤行的站在窗口的位置,着急的眼泪都要留下来了,她怕下一刻他会发现自己瞧见了他,坐回轿子里,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心里默默的念着:“熙正,快回去,快躲起来,我能感觉出来,你的痛苦,疼的轻也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你受伤了,一定、一定不可以冒险救我啊!我很好,真的很好,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面对熙正的固执,她无能为力,能做的只是在心里默默的为他祈祷。她很清楚司空纯这么做的意图,也很清楚他熙正是明白的,只是……她同样的知道,曾经自己被庄延抓的时候,他是怎样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这一次他……会依旧不把自己的命看做命的。 真的很担心他,这个混蛋,这个傻瓜。 “你怎么了?”轿子外面探进来一个头,是司空纯,见她突然这样失控的流泪,自然要好奇了。 她猛然抬起头,撞见他疑惑的眼神,胡乱的擦了脸颊的泪,连连道:“不想在这儿多待,快走、快走,快离开这里!” 司空纯好像觉察到了什么,眼神骤然一紧,盯着她不做声。 倒是席碧潋冷哼一声,讽刺道:“哼,是怕他看见你吧!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他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 席青剜了她一眼,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能感觉到他的痛苦,所以她会加倍的难受。 “继续前进!”随着司空纯一声令下,队伍继续缓缓前进。 暗地里的眼睛依旧,司空纯也能明显的感觉到,但是现在不是跟他开战的时候,要想一举拿下熙正,先打击他的自信,扰乱他的正常思维是最为关键的,庄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所以他司空纯不要步庄延后尘,他要的是赢,唯独用赢才能慰藉他这些年的屈辱和忍耐。 熙正看着马车缓缓前进,抓窗子的手更加用力了,似乎要将窗子的框架给握断一般,腹腔里是热血沸腾,随着紧绷的神经一点点的放松,一口鲜血也毫无前兆的喷口而出,晕染了整个窗框。 “熙正!”一旁的淳于昊看着队伍前进,为自己留住熙正冲出去的脚步而高兴,却没想到熙正…… “我没事!”他用箍的紧紧的袖子擦了擦嘴上残留的血,离开窗子,往里走去。 刚走两步,脚下一个踉跄,他用力握住胸前的衣服,差点跌坐在地上。 青儿,容许我暂时不要想你,好吗?好痛,我要保留体力,保持精力,来策划救你的步骤,亲亲,我的青儿! 几乎是含泪在心里念完这几句话,他永远都想不到今时今日自己和席青会到了这种地步,连想都要忍受这样巨大的痛苦。想她是一种幸福、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快乐,没有办法想她只会让自己感到暗无天日,可是…… “去,查清楚,他们入住哪里!最好连青儿安置在哪里都弄清楚,用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时间回来报我!”熙正眼睛如死神一般倔强的没有一丝温度,直盯着一个地方,不做任何动摇。 “……可是熙正你……”淳于昊担忧的说道,他知道一旦自己把席青所处的位置告诉了他,他不敢保证,他熙正会冲动到底,由不得任何人劝阻。 他为了她,已然抛弃了所有,就连自己当时的初衷都忘得一干二净。 “快去!”他继续下令道,根本不顾快要支撑不住的自己。 如果这个时候轿子还停在下面,那么他熙正一定无法忍耐这么久,他想。 “好,我先把老先生叫来!”淳于昊说着就要冲出去。 “站住,先去做该做的事!”熙正对今天的淳于昊的表现很是不满,最好别让他继续不满,下一刻他不敢保证会怎么对他出手。 “可是……” “没有可是!” 真是疯了,现在大白天去,不是自找死路吗?跟踪还可以,去了解席青的关押的地方……我不会那么傻让我的将士们送命。淳于昊边走边想,不敢当着他的面忤逆他的意愿,但是却可以选择背地里不执行他的命令。他疯了,他一旦看见席青就疯了,所以其他人不能疯,更不能由着他的疯葬送了没有必要葬送的生命。 老先生来到房间,见熙正煞白的脸,一下子愣在了那里,他疼起来的样子,在以前是泛着青紫的,现在,嘴唇却紫的严重,有种血色丧失,切毒素聚集的意思。 他顾不得多想,快速为熙正搭脉。 “不要想那么多了,你的毒已经攻进五脏六腑,心脏的位置更为严重,如果你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情愫的延伸,那么……真的很危险!”老先生徐徐道来。 熙正只是默默不语,目光黯淡的神色,失去了往日的帝王之气。 良久,他道:“真的没有办法治愈吗?” 想来自己都可以支撑这么多年不死,难道真的不能抵御这一个“小小”的症状吗? “除非……再不见她、再不想她!”老先生轻声说道,语气的坚定和不容更改,让熙正一阵心凉。 怎么可以?怎么能做到?怎么可以做到?她是我的,我让她受了那么多的苦,现在可以心连心的守护她了,怎么可以放弃? 真的好残酷,对于熙正,对于还在希望中的席青,都好残酷! 放弃她,那是不可能的,哪怕自己疼死!一直都有的心思在这个时候变得异常的坚定,所以我要去救她。 日落时分,淳于昊才又一次出现在熙正面前。 “可探查清楚了?”熙正抿一口茶水,悠闲的问道。 他这种姿势给淳于昊一个错觉,好像没有今天那一番惊动心弦的举动一般。 “他们入住在了庄延以前停留的驿站南边不远处,司空府里了!”淳于昊说道。 “司空纯?” “是,司空纯!” “青儿呢?”虽然熙正很用力的强装一副无恙的样子,但是口吻里的无力却骗不住日久相处的淳于昊。 “也在!”很简单明了,像是含糊回答。 “我要具体一点的回答!”熙正停止水杯送往嘴边的动作,并不抬头看他。 “是以司空纯……”他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不知道继续说下去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说!” “是以司空纯……妾的身份……入住的!”声音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发不出声音。 司空纯这一招果真阴毒,他不能用伤了席青来激怒熙正,但是却可以选择霸占她来让熙正失控。 淳于昊看着满地破碎的瓷杯,以及满屋子因为药碗被打碎散发出来苦味的药汁,更加确信熙正在这次行动中将会有诸多失误,所以千万不能以他的命令行动,但是即使这样,也不能让他有所觉察,不然……会“死”的很难看。 “我要杀了他……” 第二卷 突变 Vip卷 130 Vip卷130 130 “这样的待遇你好像从来就不缺少!”席碧潋恨恨的看着席青。 “哼!”她别过头,不去看她,她疯了,她才不要跟她一番见识。 “你说你到底有什么魅力?庄延抓你的时候,好吃好喝的,司空纯抓你的时候还给了个‘妾’的头衔,就连四年前,你入住西定王府时,他那么恨你,都给了你一个‘贵妃’的头衔!你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就连当俘虏都要有这么好的待遇!”席碧潋说到熙正时,自头到脚都是麻酥感,那种恨意几乎要将她完全吞噬。 好的待遇?有吗?席青在心中问自己,如果你想要,给你好了,我还真是不稀罕,被人抓的游戏玩着虽刺激,最好别来跟我玩,或者如果玩,也玩让我抓你们,你们别抓我!席青在心中嘀咕,她不想跟她计较那么多,所以现在唯独少说话最为妙。 “你倒是说话啊!”席碧潋吼道,席青一脸的自在和放松让她十分不舒服。 “你想听我说什么?”席青嗔道。 “说你为什么命这么好?” “我命很好吗?”席青猛然站起身子,厉声道:“如果姐姐觉得好的话,我可以毫不犹豫的跟姐姐换,失去爹爹的苦,忍受仇人在自己眼前晃悠的恨,被最爱的人误会和报复,甚至还要压抑这感情,如果姐姐愿意换的话,我真的很乐意!因为我实在想不出姐姐哪里过的不舒服!” “最爱的人?”席碧潋冷笑一声,类似恐怖的表情呈现,只一瞬间眼里噙着泪,嘴角肆意的狂笑:“你说的最爱的人……是他吗?” 自从决定恨熙正,报复熙正,席碧潋的口中没有了熙正的名字,只有用“他”来替代! “姐姐的阴谋造成我们误会,就在解除误会的时候都不能释怀,以至于一次又一次的错过,请问,姐姐还会不会觉得我比姐姐过的舒坦呢!”她有些激动的说道。 从前自己在她面前不懂事,耍了一些小孩脾气,后来,她想不出哪里做了对不住她席碧潋的事情,可是我是你的亲妹妹啊,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的害我,一次又一次的害我? “我在问你,你口口声声说的‘最爱的人’是他吗?”她疯一般的问着。 “不知道你口中的‘他’是谁,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最爱的人的名字!”席青说着,顿了一下,接着道:“是熙正,是西定王熙正!我也相信他将会是大顺下一代的君王!”她很自信也很自豪的说道。 这一切恐怕席碧潋比她更想要。 “啪!”犀利的巴掌声随着席青刚落得话音打在了她的脸上,席青捂着脸,疼的扭曲的表情告诉着席碧潋,她那一巴掌打的很到位,力度也很适宜。 “不许你爱他……”她继续疯狂的喊道。 “他爱我,一直都爱着,只是我好笨,一直不愿意觉察,甚至自己的心老早都在他身上了,却笨到了不知道的地步!”席青无意气他,只是她的话语和动作却能激起自己心中的真实动荡,一不小心说了心里话。 “不许你爱他……不许————” 席碧潋疯了似的喊着,她很清楚熙正喜欢的是席青,一直都是,自己无力阻挡,于是就在席青身上下刀子,直到她隐隐感觉到席青也对熙正有了不一样的感情之后,她有难忍和无奈,但是却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于是当席青亲口告诉她自己爱着熙正时,她一下子便失控了。 “谁规定的不许!”进来的是司空纯。 席碧潋仍旧颤颤的立在那里,目光灼灼的盯着捂着脸、眼角噙着泪的席青,听见司空纯的声音仿佛也感到自己的失态,赶快端正姿势,眨巴眨巴眼,掩饰激动过的表情,快速露出笑脸,然后回头,道:“你怎么来了?” 撞见司空纯默然的表情时,席碧潋愣了一下,不再说话,自从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他变了很多,对自己再没有以前那种爱怜的口吻,甚至是温柔到极致的动作,就连宠幸自己都变得力不从心。她已然彻底失去了熙正,她想抓住司空纯,所以她怕,怕会抓不住,但是却当听到关于熙正的消失时就会变得失控。 “她是我的妾,我可以过来看看!”他淡淡的说道。 这无疑让席碧潋更加不忍,这个醋意泛滥的女子,吃完爱的人的,吃不完不爱的人的,都是因为一个席青。 “司空纯!”这因刚才的激动夹杂对司空纯失望的情愫此时表现的淋漓尽致的是席青。“妾”这个头衔,让她想起了不忠,想起了背叛,想起来自己“贵妃”的身份,想起了自己已为人妇,那个人是熙正!这个“妾”不是自己愿意,所以她对司空纯失望。 “放心好了,我不会动你,只是这么做才能更加轻松的控制熙正!”司空纯依旧是淡淡的神情。 “你可以杀了席青来激怒他!”席碧潋恨恨道。 “如果你以后不能好好跟她说话就不要再来看她了!”这是司空纯对席碧潋说的话,波澜不惊的语调,却可以把席碧潋的心伤到极致。 “纯,你在说什么?”她泫然。 “我说,我会保她周全!”他说道。因为番疆王的命令,于其说是在遵守番疆王的命令还不如说愿意成全婉妃娘娘,同时他忘不掉曾经席青在他面前真诚的笑和无邪的话语,他可以把她当做妹妹,当做朋友,如果说自己还有一丝值得恋念,便是远在大顺因失去儿子痛苦的司空灵,再者就是曾经给他过最真挚情谊的席青。 “你要保全她?你不要命了?她可以害死我们的孩子,就完全可以利用你对她的善意害了你!” 他司空纯不否认席碧潋说的话,但是他不想在她身上做过多恶毒的事情。倒是席碧潋……好像是到了和她说些什么的时候了,就在刚才他进屋里之前,她在席青面前的激动,让他感到挫败,她的心里永远只有他,曾经的自己竟然没有一丝的觉察,司空纯很清楚,这也是让自己一直付出之后换来腹黑的罪魁祸首。 “我可以容忍你现在不动声色的继续留下来,但是也请你好自为之!”他的眼神里终于有了颜色,却是愤恨的,且是对着席碧潋的。 “你说什么?”她泫然道:“纯,你在说什么?你不让我留在你身边,要我去哪里?你不是很爱我吗?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她表情变换的速度,真的是让所有在场的人自叹不如。 “很爱你,那是曾经,现在早已被你磨灭,甚至是殆尽!”司空纯冷冷的说着。 “不可以,你不可以这么对我!纯,说你爱我,说你的心里只有我,这是你从前常说的啊,怎么可以忘了?”她无助的恳求着。 “你能接受一个心里只有别人的人,但是我司空纯不会,更何况我的付出永远得不到所谓的回报!”他说的不假,他对席碧潋的付出,换来的只是她在自己面前的假意示好,心底深处藏得那个人永远叫“熙正”。 “不能,我不能忍受……”她情绪激动的说道,是的,她不能忍受,因为不能忍受,所以要置席青于死地,只是,她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怔怔的看着司空纯,不知所措的望着他,害怕失去的感觉在司空纯面前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她害怕,真的害怕,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离开司空纯还可以去哪里? 第二卷 突变 Vip卷 131 Vip卷131 席青听着司空纯和席碧潋二人的对话。愣在那里,其实她想逃开这样的情景,因为她不愿意看见席碧潋走投无路的样子,也不想用感激的心理对待司空纯。她逃不开,没有人允许她逃开,于是她只能选择淡漠眼前的二人,以及攻击也好,袒护也好的话语。 自此几日里,席碧潋没有再来过席青的房间,她也乐得清闲。这种状况下,最容易使本就烦躁的心更加烦乱,她害怕熙正真的中了司空纯的圈套,不,是已经在一点点的沦入他的圈套。 被软禁的感觉一点都不好,每天只能在屋子里来回走走,爬在窗子前看看树上的落叶。很多时候会选择呆呆的注视着那些落叶,会想,你们这么漂亮,还是为了点缀树的美丽和繁茂,都这么不被树的枝干宠爱,我这个折腾了这么久的平凡女子怎么还会被上天顾念呢?何况我已经折腾了上天那么些日子。它早该烦了。 不是怕死,是怕心中疼痛难忍!不是不怕死,是怕死了之后他会比现在难受! 呃……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真不是好现象! 她眨巴眨巴有点泪眼模糊的眼睛,吸了吸鼻子,重新将微笑挂在脸上。 我们都会没事的,一定都会没事的。 这种自我安慰,因为司空纯的到来,而暂时打破。 他说:“他擅自行动,害死了不少人,不过……他却侥幸逃脱!”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样的消息,总之能知道有关他的信息,她还是欣慰的,害死了很多人?那他呢?他怎样?侥幸逃脱!那有没有受伤?她的着急让司空纯看在眼里,一时之间竟然问不出口。 “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吧!”司空纯淡淡的说道。 “……”很想问,但是她觉得放弃,道:“你休想利用他来让我感激你!休想!” 在几天前,司空纯和席碧潋在自己面前“演”的那一出,她就明确的告诉他,她不会感激他为她做的一切,因为一个“妾”已然可以磨灭她对他一切的好感。 没想到,他也会这么卑鄙的利用自己。 “你想多了,你对我的态度如何,对我的是否感激,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有没有利用价值,可不可以将他yin过来!”他说的倒是实话,他真的不在乎。他只管做自己想要做的即可,不想伤害她,就不要伤害就是了。 他……变了吗?只是哪里变了?或许一直都是这样,只是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那你干嘛告诉我这些?”席青剜了他一眼,冷冷道。 是啊,为什么呢? “因为跟你有关,顺便让你知道也不多余!”很牵强的理由,不过无所谓,他司空纯现在对谁怎么说怎么做还真是无所谓的很:“你不想知道,没关系,我可以什么都不说!”他说着往外走去。 “站住!”席青喝道,终究不能控制对他的心思,自己是多么想知道他的处境,多么心急他的处境,他很清楚:“他受伤了吗?”说这句话的时候,她隐隐感到浑身不舒服,好像无形里已然告诉了自己答案。 “受伤了,快死了!或者说已经死了!”司空纯背对着她,继续用很淡漠的语调说着。 “你说什么?他快死了?”席青难以自控,“快死了”和“已经死了”她愿意选择前者,尽管哪一个都会让自己的心狠狠的疼起来。上前一步拽住他的袖子:“他快死了?怎么会这样?”情绪激动。眼里的泪珠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 “所以我觉得我有必要过来告诉你一声!”司空纯转身,看着她,面无表情:“……”张了张口,没有继续说下去。 谁都应该死,跟熙正有关系的人都应该死,只是眼前的女子……对她没什么特殊的感情,但是她死,或者说是死在自己手中,他还真是没有那勇气。 “放我离开这里,放我离开好不好?我想见他,想见他,求求你,求求你,纯少爷,放我离开,我想见他一面!”她哭喊着祈求,死死的拽着司空纯的衣袖,身子一晃一晃,似是要站不稳的样子。 他伸出手想要扶着她,终究手在半空动了一动,垂下,随即又抬起,拿开她的手,冷冷道:“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为什么?”席青张大眼睛,噙着泪水的眼睛,水汪汪的:“他都已经要死了,你还在顾及什么?你不就是想要他的命吗,现在都已经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软禁我?” “我要确定他已然死去。还有他身边的人也一个个的丧命,否则……”司空纯眼神一冷,一字一句的说道。 “好狠的心!我从来没有想到你司空纯会这么狠的心!”席青失望的望着他,狠狠道:“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恨他?为什么要将他置于死地?” 他不想说,他也没有必要说,来告诉她,他快死了,也算是仁至义尽,让她来得及在他完全咽气的时候伤心一把。 司空纯迈开步子,往外走去。 身后的席青见他将要离开屋子,快速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求求你,放我离开,见他一面!” 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想要见他一面,因为对司空纯口中的话的信任,因为那天在客栈下面,对他短暂的注视,他知道他体力不支,这种情景下决斗……她不敢往下想,哪怕是真的如司空纯所说的那样,她也不想在自己心中重温一次。 “放我离开,求求你!”她哭的伤心。几乎要将这些年来关于跟他的一切错过和误会都要哭出来,身子缓缓下沉,膝盖着地,梨花带雨的脸庞已然盯着司空纯,恳求道:“放我离开,让我再见他一面!好想见他,真的好想,真的好想,他都已经要死了,不会威胁到你什么,让我见他一面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她拽住他的衣服下摆。眼泪因抬头看着司空纯而蜿蜒而下,流在脖颈上,凉凉的,隐约感觉到侵蚀肌肤的疼痛。 司空纯根本没想到她会这么大的动静,这么真切的表达自己的渴望,他看不下去,事实证明,他是真的不愿意看下去。甩开她的手,继续前进。 却不想她又一次上前抓住他的衣摆:“纯少爷,求求你,让我见她一面……”她的哭声真的很能渲染自己。 爱到极致,便会如此吧!以前的自己也这样过,是的,也这样过! 他狠心的将她推翻在地,踹门而出。 她快速起身,奔过去,还是没有在门关上之前,跟上他的脚步,一道门槛,隔上了她唯一可以出去的希望。 “熙正,不要,不要,你对我说过,你不许我死,我现在还好好的活着,你怎么可以……听到了吗?我也不许你死,不许!不许……如果你死了,我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要原谅你……让我对以前释怀……如果你死了,我怎么释怀?你不给我机会,我怎么释怀?熙正……熙正……好想你!好想你……熙正……” 窗外的落叶翩翩起舞,诉说着自由的,同伴一起的快乐! 席青呜咽着,轻轻呼喊着熙正的名字,无声的诉说着思念,只希望他能感受到,等着她…… 第二卷 突变 Vip卷 132 Vip卷132 恍惚中度过的几日让席青开始越发的消瘦,这个屋子里不算大,却也不算小,能做什么?唯独想他了,落叶快落完了,光秃的树枝同样没有因为她的思念而停止疯狂的快乐,看着它们,席青更加感到无助。 这么长时间没有他的消息,到底怎样了? 这些天这个问题一直缠绕着席青,让她彻夜无眠。她很清楚自己只要待在这里一天,也就说明熙正还有希望活着,想要离开的心随着害怕离开的心膨胀着,难受的让席青想到用死来解决。 只是,好想见到他!好想…… “夫人,请用茶!”进来的是侍奉她的丫鬟。 “别叫夫人,我是西定王府的王妃,不是你们司空纯的夫人!”席青望着窗外,淡淡的说着。 丫鬟一时愣住了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直到听见另一个声音,她才退了下去。 “西定王府的王妃?”席碧潋冷笑一声,道:“你倒是很会给自己戴高帽子啊!他熙正好像还没有把我这个真正的王妃给休了,你顶多也只是个侧妃,再说的难听一点只不过他为了更好的达到讽刺效果的青贵妃,你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王妃?” 听见席碧潋的声音,席青的头只是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转身看她。好久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了,再次听到竟然还是这般的刺耳,突然她很想静一静,不甘心被任何人打搅了她想他的时间。 着魔了,真的是着魔了,想不出他一丝的坏,脑海里全是他注视自己深情的眸子。 “告诉你一个很值得开心的事情!”席碧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抿了一小口,然后注视着杯身,道:“他没有死,只是受了点伤!”她徐徐道。 “他没死?”似激动似惊诧的样子,随着脸颊粉嫩的皮肤慢慢晕开,露出的笑脸。其实她知道他一定没有死,但是亲耳听到总是更能愿意相信。 “跟死差不多,还不如死了!”席碧潋又说。 “什么意思?”席青冷冷的问道。 “司空纯的那一剑如果再稍稍的偏那么一点点……哼哼……”她似乎对熙正的受伤很开心的样子,心口却有一丝烧灼的疼。 果然是司空纯伤了他,她早该猜到,以熙正的功力,就算受伤,这里的人也都很难伤了他,但是司空纯不一样,不仅跟他功力不相上下,更重要的是,看到他,只会让他失去自控,这失去自控的原因……因为她!她不该,真不该“当”了司空府司空纯的“妾”啊! “还有一个更有趣的消息,要不要听?”席碧潋故意卖起了关子。 席青剜了她一眼,看她幸灾乐祸的样子,和说话的口吻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的夫君本来就没有打算杀了他,杀了他怎么要挟大顺呢?没抓住他之前,是不会让他死的那么利索的。”她恶毒的笑道:“还有就是,现在是想你想的疼到死,等把你救出去就是看着你……一样疼死!” 就在司空纯一心想要将熙正置于死地的时候,大顺皇帝秘密散布的消息,却被司空纯的人拦截,内容大致就是大顺因为庄延的死恢复正常,只要熙正入京,立即恢复太子身份。言外之意就是说只要熙正还活着,大顺的江山就是为他留着,一切的一切都是熙正的,所以如果拿熙正来要挟大顺的话……一切的事情都变得好办许多,于是番疆王下令,留下熙正的命,堵截熙正回大顺的路,来要挟大顺。 席青看着席碧潋夸张的笑着,前面是听懂了,后面却听的恍惚,道:“你在说什么?” “熙正中的毒得到了进一步的扩展,很有趣的症状,那就是只要想到你,他就会浑身疼的要命,呵!你是没有看见他的疼起来的样子,很好玩!很有趣呢!”看着他疼成那个样子,她就能看见他对她的情有多深,她更加的恨。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想要见到他的心更加强烈,想要安抚他的心也更加强烈,可是……他受的伤竟然是…… 从来没有听到这么恶毒的毒药,这种毒发时的症状,席青有一瞬间的不敢相信,但是看着席碧潋如此幸灾乐祸的样子,她不得不相信,长久的被席碧潋恨着,她也很清楚她告诉自己的目的,那就是不想让自己有一天的舒心。 只要他还活着就好! 席青坐在墙角这么想着,我可以选择放弃回到你身边,我愿意选择放弃回到你身边!眼泪流下,她嘴里嘟囔着:“我放弃,我放弃回到他身边!”眼睛微微闭上,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一旁的人,嘴角夸张的往上翘起,尽管是事实,但是她也不敢保证她会那么相信自己的话。她也爱的昏了头,不然不会这么轻易的相信自己的话。 很好,第一步达到。 为了让她更加确信熙正的症状,她接着道:“至于别的消息,我还真是知道的不多,等我的夫君来了,你好问他就是了!”说着离开的屋子。 熙正!她狠狠的闭了一下眼睛,喊出他的名字,怎么办呢?好想见到你哦!告诉我,她说的不是事实,不是这样的!你不会因为我的出现而更加难受,是应该会很开心,会很开心的,胸口不会疼…… “告诉我!熙正,她说的不是真的……”类似绝望的眼泪决堤,多日的思念,被人当头一棒,说再也不能去见他,没有什么比这个消息更加让她难受。 那句随口说出来的“放弃”是因为她一时相信别无他法,当席碧潋走出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真的很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不是真的,熙正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还可以去见你……”她将头埋在臂膀里,无力的摇头,怎么可以有这么恶毒的毒药? “是真的!”司空纯果真走了进来。 她抬起泪眼模糊的样子,轻轻道:“她骗我的,你怎么也要……”她没有继续说出来,他司空纯为什么就不能骗自己,他为了让自己引熙正跳进他设的陷阱里,什么都可以做,为什么就不能骗自己? “没骗你!”他道:“所以你应该感激我,他只要落入我的手中————就是解脱!” 好自信,你杀了他,他就是解脱! “你休想————”她大声吼道:“他不会被你杀死的!不会的!” “我真是没有想到你对他竟然会到了这种地步,依稀记得你们在西定王府时还是不和谐的样子……”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觉得说这些是多余,他现在只是来看一下她是否还活着,没有什么义务帮她回忆以前,憧憬未来。 “他会杀了你的,会杀了席碧潋的,一定会!”她笃定的说道,这个时候她自己也弄不清楚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以自己对熙正的了解,这些话应该是自己替他说出了心声。因为她清楚,他的毒是拜他司空纯所赐,他的绿帽子也是拜她席碧潋所赐。 “你很了解他!?” 是的,她很了解他,当自己和席碧潋一同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动作和表情就能说明一切。 第二卷 突变 Vip卷 133 Vip卷133 这种日子相对来说,要难熬的多,外面的世界如何,她根本不能亲眼看见,唯独听信外面进来的人的叙述,想要冲出去亲自打探的心焦躁而强烈。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却让席青没有意料到。 席碧潋再次来到席青的屋子里。 她看着席青明显消瘦的脸颊,和憔悴的面容,知道自己的话绝对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也为今天来到这里做了很好的铺垫。 “听送饭的下人说,早饭和午饭都没吃什么东西?”席碧潋一改平日的冷淡,缓缓的朝着席青走来。 应该说一点也没吃,她怎么可能吃的下,他生死未卜,自己对他的思念因为不能相见而日剧强烈和难忍,如果这样下去,还真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死掉。 当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憔悴的脸颊时,席青自己也惊叹不已,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多愁善感的一天,而且还是为他熙正,这发现让她一阵苦笑。是啊,早在许多年以前他已然将自己的命运改变,又是在许久以前自己因为他而改变自以为永远都已定格的个性和脾性,变得爱哭,变得爱发呆,如今又因为思念而变得憔悴。 他,果真魅力很大呢! 席青面对席碧潋的问话,只是侧目瞟了一眼,继续蜷缩在墙角发呆,抱臂支着下巴不语。 “吃点吧!不吃怎么有力气想他呢?”席碧潋今天的语调太过寻常,不由的让本不想多看她一眼的席青抬起头细细的注视了她一下。 “不想吃!”她淡淡的回道。 “是吃不下去吗?”明知故问。 席青微微叹了口气,不理她。 “这里位于司空府的西院,距离西门不远,如果走的快一点,半炷香的时间就能走到,不过西门的守卫相当的难缠,倒不如绕道去南门,守卫并不是那么难缠,那里位朝皇宫,虽然出去之后会遇见很多官兵,但是这司空纯距离皇宫还有一段距离,小心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席碧潋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慢慢的说着,遇见方位的时候故意放慢语速,着重提醒。 “你想说什么?”席青不傻,她这么故意的将司空府的方位告诉自己,绝对不是随便说说。 “翠竹,去把特意为妹妹准备的食物端进来!”她吩咐道,转头看着席青,继续说道:“司空府之内,我可以掌控,至于司空府外面嘛!还需要自己长一个心眼,别出了狼窝又进了虎穴才好,到那时你以至于他,甚至是他手下所有的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想放我离开这里?”席青一下子来了精神,只是,为什么? 席碧潋看着翠竹端进来的食物,亲自接过,递到席青面前的地上,道:“快吃吧!吃不饱,怎么有力气跑呢!呵呵呵……” 看着席碧潋乐呵呵的离开屋子,席青咬了咬嘴唇,然后又将目光停留在了地上的食物上,肚子不自觉的咕咕叫了起来,先不去考究她嘴里的话真实性有几成,肚子是很饿了,填饱再说。 有了希望,就有了动力,席青的肚子现在就是因为动力的牵引下,抗议起来了。 胃口很好,好到了没多大一会就让两个盘子和一个碗见了底,好像还不是很满足的样子,不过当她站起身子预备伸懒腰的时候才发现,嗯,有饱感了。想着上一次的逃跑,又饿又累,最后睡在了路边被熙正发现……这一次一定要吃饱才好。 想到这里,她不由的又惆怅几分,还要跑吗?这一次跑往哪里去?上一次因为不知道熙正在哪里,这一次好像没有那么迷茫了,可是……却不能去找他! 她很明确自己的决定,离开这里选择逃亡是不想让熙正被司空纯牵着鼻子走,至于自己去哪里……那是因为相信了席碧潋和司空纯口中的话,熙正的毒发会因为想起自己、见到自己疼死为止,所以……不能去找他! 她站起身子,环视一遍这个关了自己将近二十天的屋子,自己都要发霉了,想起这里关了自己对熙正思念的沉淀,心底深处被软软的触动,好像从来没有一个地方或者说一个时间里,想他那么多,是啊,这里,这个自己被当做俘虏关押的地方让自己畅快的想了他好久,在想象中痛苦,在思念中快乐! 现在要离开了,为了更自由的想他,决定离开。 深夜,翠竹偷偷进来,将她引出屋子,不是直接向南门走去,而是将她带到了出屋门之后东面的亭子里,这里不似别处明亮,有高大的树木遮挡,好像还故意没有掌灯,借着清冷的月光,她看清了亭子里背对自己立着的人,席碧潋。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在进亭子之前,席青问翠竹。 “来见小姐啊!”她说着抢先一步跨进亭子的台阶上:“小姐放你离开,难道你不想来表示一下感谢?” 感谢?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席青面无表情的走进亭子,站在那里不语,等待着席碧潋的“发话”。 “现在见你,是想告诉你,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见你,以后再不想看到你!”白天的态度一下子消失在无形的黑夜里,换之则是恨意萌生,冷冷的样子。 “你想见我,未必我还想见你呢!”席青也不示弱,这次离开,不能去见熙正,她还真的是谁都不想再见,何况是一直在自己跟前明里暗里扮演黑脸的席碧潋。 “很好!要的就是你这样的态度,我不能杀了你,但是却选择放你离开,当然你离开之后可以随意爱去哪里去哪里,去找他更好不过,他可以看着你一天天疼死,这样也懒得我们动手了!”席碧潋冷笑一下,残酷的说道。 从一开始告诉她,熙正的毒发进一步扩展之后的症状,就是想让她远离他,让他永远找不到她,也让她永远受思念的煎熬和痛苦。因为这些日子自己亲眼目睹席青的样子,她已然很明确的知道她的心,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生生的分离,对于她席碧潋来说是一件多么痛快的事情。 本来是想害她于无形之中,但是因为司空纯的暗地里阻拦,自己再恨,始终不敢动她分毫,看着司空纯对自己的冷漠,再看对她有意无意的袒护,让席碧潋心中惶恐不已,她早见识过席青的“魅力”了,不管现在司空纯究竟对她的心如何,她都不能容许席青多在这里待一刻。 司空纯是自己最后唯一的归宿,怎么可以容忍他对自己冷淡到如斯地步?怎么可以在有她的时间地点里,再输给她?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但是终究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放她离开,可以算作她逃跑,只要不是被自己害了,司空纯不会怪罪,同时也可以保住自己那份在司空纯心里的“善良”。 “为什么要放我离开?”席青问道。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一刻都不想!” “你可以杀了我!”这些日子只要和席碧潋有纠葛的事情,席青知道她很想杀了自己。 “我倒是想,暂时……没那打算而已!”实话。 第二卷 突变 Vip卷 134 Vip卷134 不管她席碧潋是何目的放自己离开,总之有了离开的机会,抓紧时间逃就是了。 这里虽然只是一个府邸,但是院落却异常的大,丫鬟婆子不多,番疆兵却养了不少,于是这院落也并不显得荒凉。席青进来时是直接从轿子里送到房间里的,这里她固然不熟,但是有翠竹的带路和引开侍卫,席青第一步逃离司空府的计划还是相当顺利的。 “我的任务就是把你从这里送出去,至于外面如何,我不知道,你自己好自为之!”翠竹说完转身进了门,没多大一会儿就听见门外和她交谈起来,席青趁着这个机会慌忙离开,只是在选择离开的方向时纳闷了。 左看看右看看,明知道不能在这里多停止,但就是不知道脚步该朝着哪个方向走,犹豫再三,眼泪都快急出来了,狠狠心,决定朝着原先遇见熙正时的那个客栈的反方向跑去。 深秋的夜里,特别是本就冷的番疆,冷飕飕的,单薄的衣衫在夜风中显得那么更加凄凉几分。席青也不顾,只是迎着风继续往前跑去。 这种逃亡总是让人无助和无望,唯独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开有人的地方,不能停止脚下的步子。 突然席青放慢了步子,回头望了望另一个方向,我是不是可以回去看他一眼呢!远远看着不出声,不让他发现也好!虽然很清楚他已经不会在那个客栈了,但是……就当他还在,站在楼下望一望也好啊! 她不想流泪,但是这种可怜的想法让她更加觉得无助,好想见他,平生第一次这么想见到一个人!错过今晚……真的不知道还能不能有机会站在那里假装他还在窗子旁站着的样子了。 是啊,那一次从庄延那里逃开,还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去找他,而这一次……却要避开所有人。 这个时候她很容易的想到了小绿,如果还有小绿陪着该有多好,自己也不至于这么孤苦伶仃。脚步还是不听使唤的掉转方向,朝着那个客栈的方向走去。 番疆不算大,司空府离那个客栈也不算远。席青想的入迷的时候步子放慢一些,想起后面可能会有人追着的时候步子再放快一些,就这样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客栈楼下。 路上没有一个人,高高的楼上挂着高高的灯笼,隐隐还能看清那个窗子,窗子是闭着的。 哦!没事,就当他在窗子里面站着好了,我看一会儿就离开,只看一会儿就离开,不会让你发现我,看见我,不会让你心口疼痛难忍…… 想象着那天他站在窗子前的样子,席青一阵心痛,他的痛苦她看见了,不管是因为受伤还是因为看见自己时的难忍,总之……她也会跟着心痛。 眼泪簌簌落下,席青哽咽着,几乎要哭出声,双手死死的捂住嘴,强迫自己千万别发出声,别让窗子后面的他听见。 尽管是假装他还在,是假装…… 席青,你真的好没出息,怎会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捂住嘴巴,哭着蹲在地上,连连痛恨自己的无用,连自己的心都控制不住。 看样子没剩几个时辰就要天亮了,席青知道不能再继续待下去,决定离开。 又一次不知道脚步该往哪个方向挪去,又一次想起了小绿,如果她还在该多好! 对,去小绿那儿! 席青这么一想,脸上终于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步子加快,朝着那个小绿葬的那个山上走去。 想起那里有和熙正短暂却美好的回忆,让席青更加兴奋。 又走了好久,终于到了山上,这时太阳早已高高升起,清秋清晨的凉爽,又有太阳光的照射,显得格外的清凉爽心。快了,记忆里,再有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都可以到小绿的坟前了。 又走一段路,席青一下子站住了,远处好像是有人,躲在树后细细一看才发现是熙正的死士!席青一阵兴奋,想来熙正也一定会在不远处,站起身子预备上前打招呼…… 突然…… 她站住,重新回到树后面,自己不是为了躲开他才来到这里的吗?怎么可以主动现身呢?可是……好想看到他!席青为自己的没出息感到又好笑又生气。 好吧,既然已经来了,又碰见了,那就偷偷看看他好了,司空纯和席碧潋的话自己愿意当真,但是都不如亲自验证为妙,这么想,不是要站在面前看他是否会疼的死去活来,而是要远远看着他,或许注视一会儿就会明白吧!到那时如果是真,再离开也不迟,如果是假……嘿嘿,要好好感谢一下席碧潋了,没有她的帮助,自己还真别想走出那个“铁笼”呢! 只是他会在哪个方向呢?他来着这里干嘛呢?哦,这里唯一会让他来的地方恐怕只有小绿了,这么说,他和自己一样是来看小绿了?不管了,先去看个究竟在说。 席青冒着身子,愿意把这当做一次捉迷藏来玩,这样会让心情稍稍好一点。 绕过远远站在守卫的死士,来到小绿坟墓片后的位置,这里是山,别的东西不多,树木却多不胜数,尽管秋天里叶子都已变黄掉落,但是由于树较粗大,还是能很隐蔽的遮挡住席青瘦弱的身子的。 果真,熙正在那里,旁边站着淳于昊。 淳于昊的一只臂膀用很多白纱布缠着,看样子是受了重伤吧!再看熙正……他好像瘦了好多,就算是在西定王府为了躲避司空纯忍耐毒发时也不至于这么瘦!席青见状,鼻子一下子毫无预兆的酸涩,他,受苦了! 隐隐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席青又靠近一些,想要听清楚一点。 “熙正,要不先想办法回大顺吧!毕竟回去大顺要比现在跟司空纯硬碰硬容易的多!”说话的是淳于昊。 切,来到小绿坟前商量这样的大事,你们也不想想她能听懂不! “不,没有救出她之前,我一定不能离开!”熙正坚定的说道,然后条件反射的用力捂住胸口。 傻瓜,我已经跑出来了,你先回去大顺啊! 他胸口的位置怎么了?受伤了吗?怎么没见包扎或者是血迹的痕迹?难不成……席碧潋和司空纯的话没有在骗我?可恶,怎么可以有这么恶毒的毒药? “好好好!我们先救她!”淳于昊小心的应允,根本不敢有一丝的怠慢:“只是,你先别想她啊,你这样一天疼上好多次……等疼的精疲力尽的时候,还怎么跟司空纯决斗?” 唔……是真的!席青靠着粗壮的树,仰天看着天空,很蓝,很清澈,还有阳光的耀眼,这一切在此刻席青的眼里都显得没有光彩,嘴里唯独这样轻轻的念着:“怎么可以有这么恶毒的毒药?” “小绿,保佑她,保佑她安然无恙,保佑她……司空纯还有一丝良知,不去伤害她!”熙正淡淡的祈祷,伸手摸了摸小绿的墓碑。 你想多了吧!司空纯是变得……很……很坏,但是也不至于……跟以前的你一样……那么……那么色吧! 席青在心里反驳熙正对小绿说的话。 第二卷 突变 Vip卷 135 Vip卷135 “走,去温泉!”熙正吩咐道,也不等淳于昊说话径直朝着温泉的方向走去。 “熙正!”淳于昊没有迈出步子的意思,喊道:“你这样重温和她在一起的日子……会让你更加难受,你难道不想活了吗?”淳于昊的话说的有点严重,但是……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混蛋,不许去,那是现在我要去的地方,你不许去!席青心道。 熙正轻咳一声,捂住胸口的位置,坚定的说道:“必须去!” 这混蛋,他在固执什么?他想疼死吗?席青恨不得冲出去将他揍一顿,但是想起他看见自己会情绪激动的更加难忍,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熙正走在前面,淳于昊在身后跟着,缓缓前进。 站在温泉的旁边,看着热气沸腾的温泉,透着仙境一般的白雾,熙正又是一阵难忍。这么急着来回忆我们短暂的美好,是……我真的怕我的时间不长了,每天温习你的容颜、你的欢笑、你说话的样子,同时也在感受着嗜骨的疼痛,没疼一次,我就能深刻的体会,我的生命将会短暂一分,我想过会我自己死,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快的死去,且还是以这种方式!呵!自古以来相思难忍,我对你的相思竟然能要我的命,也罢,想着你微笑的死去,也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 终究,我要见你一面,把你送到最安全的大顺,才甘心结束这一切!青儿,等我! “青儿,等我!”熙正轻轻的自言自语。 另一边,淳于昊和老者正在谈论着熙正的病症。 “他这样……”老者摇了摇头,缓缓道来:“只会徒增烦恼,也只会让自己的性命更加短暂!”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诺,温泉消去他的毒素,但是效果……”老者又摇了摇头,道:“以前毒素没有达到这一步的时候还可以,现在恐怕效果不会很好!” “终究有效果也算是好的啊!” “好啊,你去跟他商量!” “……我不去!”是不敢去。 “是啊,他就算忍受着百般的疼痛都不愿意放弃思念她,让他怎么有闲心在这温泉里排毒?” “她是个傻蛋!”席青坐在大石旁,远远听着老者和淳于昊的对话,不由自主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谁?”不料,席青那句话让淳于昊给听见了。 不好,先逃…… 席青慌张的离开挡着自己的大石头,却不想刚迈出一步,就被淳于昊抓了个正着,想来他可是离自己还有好远的距离呢!难不成这些日子武艺见长? “你是谁?”扳过席青的脸,才看清她,消瘦的脸颊上还尚存着没有擦干净的泪痕:“青贵妃……”话音刚落,意识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太大,赶快压低了声音道:“你怎么出来了?还……这么躲躲藏藏的?干嘛不出来见我们?” 席青一脸难言的样子,转头看向熙正,他依旧在离自己较远的温泉边,注视着温泉的白雾发呆。 “你也知道了?”淳于昊很无奈的问道。 “嗯!”席青点了点头。 她以为自己只要被他们发现,对视他们熟悉的脸时自己会控制不住大哭出来,却没想到,被淳于昊发现之后和他讲话竟然没有一丝的难受,想来泪早被自己流干了吧!或者说能和他身边的人说话,自己就能感觉到和他的距离一下子靠近许多,心底深处生成的是快乐,就算担忧也会被感化。 二人来到离熙正较远的地方停下,淳于昊不免要问一些席青怎么出来之类的话,当听到是席碧潋放她出来时,他一惊,道:“是她?她怎么会这么好心?” 席青不语,反正就是她放自己出来的,而且还来到了这里,找到了他们。 “你来了就好!”说这句话的人是老者。 这句话让淳于昊和席青都楞了一下,说不能让他们见面的是他,现在为什么又对席青说“你来了就好!” “老夫分析过,也查过祖辈留下来的书籍,觉得这种毒到了如今这种地步,就算有解药也没有办法解毒了!唯一的方法就是在王妃身上找答案!” “我?” “是!如果说单单因为和你相处的日子里让他的毒发出现这种症状总是说不过去,所以老夫冒昧问一下,王爷中毒之后第一时间和王妃有没有亲密的举动……也就是说有没有宠幸过王妃?” 老者这句话问的露骨,但是却恰恰是问题的核心,血的交融加上感情的深入,也正是会出现熙正现在毒发时的症状,她席青果真是罪魁祸首。 想来从前因为恨一直没有激发出毒素的特毒功效,这恨一旦将本身就存在的爱激发出来,又是爱到如斯深的地步,关键是还不能相守…… 席青被问的咬死了嘴唇,良久不说话,那阴霾般的重温脑海,让席青又羞又恨。转过身,背对老者和淳于昊,又一想那个人是如今的熙正,竟然还有一丝甜蜜感,呃……这心态还真是矛盾! 犹豫良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虽然淳于昊对这件事不是很了解,但此时他和老者早已从她的表情中得知了答案。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老者也深深的舒了口气,想来自己的判断果真不假,而且也找出了这件事情的缘由,对解药的研制有利很多。 “我想见他,可以吗?” 老者看一眼淳于昊,见他瞟一眼自己低头不语,淡淡的说道:“如果你想让他看见你那一刻,血崩于心脏,你可以过去!” 这么严重? 老者见席青的表情颇有不相信的意思,接着道:“本来不会到这么严重的地步,是王爷自己不爱惜身子,造成如今的局面,请恕老夫也无能为力!” “那……那我怎么办?”席青问的是不能去见她,要让自己怎么躲开他。想来这个纯男人的队伍里,一个女子怎么藏都显得不安全。 “那也不能让你就这么离开啊!再说你离开我们能去哪里?回大顺?……”其实淳于昊后面想说回大顺不可能的事,但是席青没有听完就抢着说:“我不要回去,我要留下来!” 可是留下来该怎么做?怎么都没有想到当见到熙正时会是这样的情景,就在他身边却要躲着他,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席青哪里能无动于衷。 扮成死士的模样跟着他身边,远远的看着,在这个特殊的队伍里,席青的身份成了公开的秘密,只为能天天看见他,哪怕在他面前掩饰身份。 每一次他胸口疼痛难忍的时候就是因为想起了自己,刚开始看到他每天想起自己很多次,心里有淡淡的幸福,但后来见他痛苦的样子,也日渐消瘦虚弱的体质,再也抵不住这样的幸福感了,换之乃是阵阵的心痛。 第二卷 突变 Vip卷 136 Vip卷136 这样将自己隐藏在他的队伍里,始终不是个事。想起如今的处境,只会让人感到好笑,不见的时候期盼见面,当真的来了这样的机会时,却又躲着不能相见! 席青将茶水沏好,让旁人为他端茶送水,自己远远的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每一次心中的疼痛都能让眼睛酸涩!自己都如此,何况是他呢! “老人家,您有几成把握能尽快的研制出熙正的解药?”席青无奈之余,找来老者问道。 “……这个很难说,也许很快,也许……”他顿了一下,很沮丧的说道:“也许永远都研制不出来!” “那现在……” 席青话没说完,淳于昊道:“司空纯知道你离开之后,派人在四处打探熙正的消息,想必没多久消息就能传入熙正的耳中,他也将很快的知道你离开了司空府!这样一来……” “他也就会很快知道我在他身边了?”席青问道。 淳于昊看着她,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发牢骚:“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所有的人都是为他着想,他还以为的要见你!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对他来说很危险吗?” “是啊,他怎么那么傻蛋呢!”席青也对熙正的行为感到不能理解。 老者每天向他们报告熙正的病情,但是他们却不能清楚熙正心中所想,哪怕是死,他都怕自己在死的那一刻会见不到席青,于是,这个时候江山是要不得了,唯独想要满足最后能见席青一面的心愿。 想了好久,顾虑重重中思考去留的问题,无疑是备受折磨。 终于席青决定离开,因为她依稀记得老者说过,让熙正忘记自己便是最好的解药,在熙正没有发现自己就在他身边的时候赶快离开他,让时间淡漠一切,让他身边的人为他疗伤,为他解毒…… 终究自己在,不能帮上任何忙,还要让大家徒增烦乱。 离开吧!席青告诉自己,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留下一些你的血!”老者在席青准备离开的时候,这样说道。 席青不准备告诉任何人她要离开,所以她连淳于昊都没有说,因为她感觉很好笑,无论是留下来还是决意离开,面对相爱的两个人却是这种情景,无论是谁都不能理解。就像老者说的话很多时候不确定一般,她也不确定自己留下来陪在他身边才对,还是远离他才对,既然无法用对与错抉择,那就用感受好了,看着他痛苦自己早晚也会被痛苦的死掉,倒不如一走了之。 “留下我的血?”席青听见老者的话,怔了一下:“为什么?” “对研制他的解药有用!”老者淡淡的说道。 “……哦……”看样子老者早料到自己会走这一步,所以才在这个时候要求让自己留下一些血。 在手腕的地方破口,怕失血过多,那就……选择胳膊好了,这样可以快速的采到,也很容易止血! “好了!”老者预备给席青胳膊上破开的口子包扎。 “多留一些吧!”席青说道,这样可以多试几次,不至于因为自己不在他们身边而难找自己这血的引子。 “……”老者抬头看了她一眼,顿了一下,道:“够了!” “还是多留一些……” “放心好了,真的够了!”老者再一次抬头看她时,隐隐有晶莹的东西在她长而密的睫毛上闪现。 包扎好口子,她背上简单的包袱,准备出发。 走出两步,她站住,怔在那里,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回头:“我可不可以再看他一眼?” 老者不语,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站在他的屋子外面,似乎就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不敢靠近,怕他发现,只能远远的隔着窗子望着他的背影。 席青笑了一下,笑的勉强。 不能哭,看到他应该快乐!她告诉自己,于是笑容定格在那张消瘦的瓜子脸上,她轻轻诉说着:“熙正,我走了,最后一次来看你了,这段时间这么远远的看见你,已经好开心噢……”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情绪一下子不听使唤,有将要哭出声的,她赶快伸手捂住嘴,强迫自己千万千万不要哭出声,良久,情绪得以控制,她继续说道:“其实……早在西定王府第一次答应和你妥协的时候……我就发现我已经喜欢上你了,只是……我不敢相信,也不敢承认……”她的眼泪又一次不争气的如断了线的珠子,轻轻的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莉妃,真的好感谢莉妃那一番话让我有勇气面对你、面对自己……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你误会我杀了姐姐未出世的孩子……当时好怕,真的好怕,熙正,真的好怕,好怕我们的裂口会越来越深,永远没有愈合的机会……”她擦了擦眼泪,不想继续说下去,可是又感觉好想把这些话告诉他,顿了顿继续道:“现在终于好了,我们可以没有任何顾忌的相爱了,因为你的青儿已经释怀了!呵,真是奇妙呢,青儿是那种有恨已经会铭记在心的人,可是熙正……就算在西定王府时你那么对我……我都恨不起来了,恨不起来了,熙正……你告诉我,让我怎么继续恨你,这样也不至于我们都痛苦啊!” 她靠着墙,语无伦次的说着:“忘了我吧,为了大顺,为了你自己,忘了我吧!好吗?熙正……就算我求你,忘了我,可以吗?忘了我……我会记得我们在一起短暂的美好,只求你忘了我……忘了我……” 看着席青远去的背影,老者叹了口气,问旁边的淳于昊道:“你这么做……真的是对的吗?” 淳于昊笃定的说道:“一定是对的,庄延死了,司空纯来了,就算司空纯死了,还有另一个庄延和司空纯接踵而来!熙正,他不是一个可以为情牵绊的人,他必须是睥睨天下的王!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他争霸天下的脚步,哪怕是他的最爱!” “所以你要铲除他的绊脚石?”老者想起淳于昊曾经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不由的对他刮目相看,平日里总见他玩性不改,和自己说话也是不正经的样子,但是当他说到熙正不能再想席青了,必须让他忘掉,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熙正来做,不可以让她一个女子牵绊着他。于是就有了熙正想他会心痛的基础上编造了“看见她就会血崩于心脏而致命”的谎话,为的就是让席青决然的离开这里,永远的离开熙正。 “必须,这些年和熙正在一起的日子,看着他成长的过程里,我也明白了一些事,那就是必须让自己无心,否则难成大事!”他说着想起了最有效证明的例子:“庄延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不是那个孩子,也不至于让他迷失了方向,进入番疆王的全套。” 不可置否,事情确实是这样。 第二卷 突变 137十个月之后 137十个月之后 席青把水果装好,端到寝殿里,然后站在一边等待侍奉刚生孩子不久的主子,不由得想起白天主子说的那一番话,又发起了呆。 “莉斯,怎么了?见你一整天都是心神不宁的样子,有什么心事吗?”钰娘娘直起身子,问道。 席青抬起头连连摇头,勉强一笑道:“娘娘说笑了,奴婢怎么会有什么心事呢!娘娘赶紧吃好,奴婢好侍奉娘娘安歇!” “没事就好!”钰娘娘今年已年过三十有余,又为藏王生下一男婴,藏王一高兴,大赦天下,又预备请来了钰娘娘的娘家人同乐。 钰娘娘的娘家人便是大顺…… 就在席青离开熙正一个月后,来到番疆的邻国藏灵土,遇见了藏灵土一个贵族府邸招丫鬟,想来自己现在只身一人,无依无靠,身上的银子又不多,这样下去正常的生活都是困难,于是席青就想着给人家当丫鬟,勉强度日。 席青本来长得就俊俏,在大顺的皇宫里那么长的时间也明白许多礼仪规矩,刚进一个贵族府中没多久,这家夫人为了奉承怀了身孕的钰娘娘,于是就把懂礼数席青送进了藏灵土的皇宫中。 当时席青就纳闷,这刚从一个跟帝王有密切关系的人身边逃开,又来到另一处皇宫,她想过再次逃开,但是想起夫人从自己第一天进府就对自己的关爱到现在,如今是夫人用上自己的时候,没有理由拒绝,再说真的拒绝了,夫人身边不能继续待下去了,又能去哪里呢!席青想着这里反正不是大顺,去就去吧! 她自己也想着好笑,以前在大顺的时候,总是有人嫌弃自己不懂规矩,现在自己不再那么暴躁了,也开始想着用大顺皇宫里礼仪规矩说话办事了,却已经离开了大顺,没想到的是在另一个小国里看重,难不成大顺的礼仪规矩影响力那么大?自己这个不怎么懂的人也可以在这里“称雄争霸”? 在钰娘娘的身边伺候一段时间之后,深的钰娘娘的喜爱,刚开始钰娘娘就有疑问,感觉她更像是大顺来的女子,席青固然觉得承认不妥,于是就说自己是番疆来的,这么说也不算欺骗,自己确实是从番疆来的。问起名字,她也不敢将自己的真名说出来,想过用“恒珠”重新开始在藏灵土的生活,但那也算是自己的名号,很容易穿帮,那一刻她想起了莉妃,于是就借用了莉妃“莉斯”的名字。 当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后,钰娘娘愣了一下,然后很是喜欢的说道:“我有一个堂弟有一个没过门多久的妃子,听闻也叫莉斯!没过门之前就和我那弟弟有一段生死恋情,可怜莉斯命不长,刚过门还没享受到荣华富贵就死了!” 当时席青听后,觉得重名的人多,根本没有往熙正身上想,更不会觉得这里藏灵土和大顺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再后来,当得知钰娘娘全名叫做熙钰,是大顺大王爷之女,是大顺跟藏灵土和亲的公主……这让席青一下子愣在了那里,愣了好久,想着自己日夜伺候的娘娘竟然是熙正的亲姐姐,让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现在更是不知要如何应对了,年轻的藏王对钰娘娘用情至深,现在又得一子,龙心大悦,要宴请钰娘娘的娘家人,听闻是太子亲自过来。 这大顺的太子前来,一定是有他的目的的,即为太子,那么勘察邻国国情也是一项极为重要的国事,何况又有这么一个很好的理由,还是藏王亲自有请呢!皇上要坐镇江山,派太子亲自来也不会过! 来的人会不会是他?这是席青听到后的第一反应。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除了惶恐还有更多的是欢喜,如果这太子是他的话,都已经这么久了,是不是可以说明他的毒早已被解?是不是说明和番疆的敌意化干戈为玉帛了呢?毕竟这里也算是番疆的邻国,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重大的战事。 自从离开他,就意味着他的消息永远的在自己面前断绝,多少个日夜都在想,他是否还活着?他是否还会因为想起自己而痛苦难忍?当这些烦乱的事情充斥头脑的时候,席青选择停留在以前,就当他还活着,最起码还活在自己的心中。 太久了,离开他太久了,当他突然要重新回到自己的视线的时候,感觉那么不可思议,心都是乱的! 继续躲开他吗?听老者说他研制的解药只能缓解,不能完全去除毒素,这么说他现在仍旧不能见到自己了!好想看他一眼啊! 好吧,第一,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就是他;第二,也不敢确定他的毒是不是全解;那么就继续躲吧!想来他也不会来太久,已经要相互完全的忘记了,何必再多做什么呢! 嗯,他应该已经忘了自己,他那么忙,还有很多值得他做的事情,忘了她才可以放手一搏!他以后还要做皇上,应该有一个……像钰娘娘这样的人来做皇后才对!不该是我席青!所以为了他的将来,就一定不能出现在他面前…… 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我!想到这一层都不能出现在他面前,虽然自己要的是不要他记得自己,但是站在他面前他真的认不出我席青了,那……我岂不是要伤心好久,为了那不完整却完美的记忆,也不能出现在他面前。 好吧,就这么决定。 “莉斯,去把小王子抱来我看看!”钰娘娘吩咐道。 席青只顾发愣,恍若未闻的样子。 “莉斯……莉斯……”又喊两声。 “啊……娘娘,您叫我?” “你怎么了?” “没……没事……娘娘有什么吩咐吗?”席青笑的吃力。 “去把小王子抱来我看看!” “小王子睡下了吧!” “睡下我也要看!”钰娘娘宠溺的笑了笑,把自己的幸福表现的淋漓尽致。 来到这里让席青感到欣慰的不仅是这个钰娘娘对自己好,根本不把自己当宫女使唤,还有就是藏灵土的皇宫里没有像大顺那样那么多规矩,藏灵土的人都豪爽,不斤斤计较,这样一来自己这个本来不怎么循规蹈矩的人稍稍的注意一下也就变得很是懂得礼仪规矩的样子,可能也是这个原因让钰娘娘很是喜欢自己吧! 席青想到这里不由得嘴角往上翘起,自己确实很幸运,五年前遇见了爹爹被杀,情绪最为低落、满心都是仇恨的时候,熙婉在身边陪伴着,让她感受另一种情感的牵绊和感动,现在也是在自己的感情最为低落的时候,遇见了她的姐姐熙钰。 钰娘娘结果孩子,满脸的笑意全是着属于她的幸福,席青站在一边也被感染。钰娘娘为藏王生了两个女儿,如今也都大了,面对藏王对自己的宠爱,一直未能生的一男,是自己和藏王的遗憾,也觉得对藏王不住,这不,终于生下一男,自然开心的不行,藏王大赦天下,千里迢迢宴请钰娘娘的娘家人也不为过。 熙钰是一个性情温和,守妇道,爱好和平的女子,虽然面对藏王对自己的宠爱,但是也怕没有男孩早晚会失去这份宠爱。藏灵土的人相对来说都较为狂野,性情豪爽,做事只看暂时的利益,这也是当初大顺忌讳和藏灵土开战的原因,于是一直小心相处,免得引起战事。 后来熙钰被藏灵土的王子相中,也为大顺解除了后顾之忧,哪怕是暂时的也可,于是熙钰就万般小心的呵护这段姻缘,这段情意。 第二卷 突变 Vip卷 138 Vip卷138 往后的几日里,藏灵土的皇宫中都在张罗钰娘娘的满月,张罗大顺太子来访。 只是到现在席青都没有弄清楚来的太子是不是熙正,她也不敢问,如果换做几年前,她会大大咧咧的问钰娘娘,如今她思来想去都觉得主动去问太过不合适,毕竟一个宫女有什么资格去问朝国大事,再说问及熙正的时候不免要紧张,这一紧张不免说出一两个名字来,这样的话,更是逃不开了,她一个番疆来的农家女怎么会这么了解大顺? 还是不要问的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顺太子来访的日子越来越近,席青也变得更加的少说寡言了。 “莉斯,这些日子总是看你心神不宁的样子,脸色也好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钰娘娘这样的话问了好多遍,也总是被席青一笑而过。换做大顺,哪里会遇见这么和蔼可亲的主子?在席青的印象里,熙婉是她的友人,也只有太后这么宠溺的关心过自己。 “娘娘……奴婢真的没事,能有什么事呢!娘娘太过关心奴婢,奴婢都会觉得不好意思了!”席青说着伸手为熙钰整了整额前碎发。 谁知就在这时,熙钰猛然的抓住席青伸过来的右手,目光放在了席青的无名指上。 啊!这玉指环……席青不敢多想,快速的抽回右手,背在身后,也不敢看钰娘娘的脸,焦心的等待着她接下来怎么说话。 “怎么了?我只是看见你手指上的玉指环质地挺不错,想拿来看看,怎么这么紧张?”钰娘娘轻轻一笑,感到好奇。 “没……没有……”还好,是觉得质地不错,不是眼熟,熙正的玉指环在手指上佩戴多年,好奇者数不胜数,能拉着他的手细细观看的也不过是皇族里的人,想来这熙钰公主也见到吧!席青怕的也正是这个,这时她不自然的笑了笑,脑子快速的转动着,想着要怎么回答钰娘娘的问话:“娘娘想多了,只是在我们番疆听闻……听闻皇宫里的宫女不可佩戴首饰,就想着咱们藏灵土……所以害怕娘娘怪罪!” 她不知道番疆是不是这规矩,但是她知道大顺就是这规矩,不过反正说的是“听闻”,究竟是不是也不怕什么。 “哦……这样啊,其实邻国的几个皇族都是这样来着,这最不在意礼仪规矩的国家便是这藏灵土了吧!大顺的规矩更是多的很,也严谨的很,周边的很多国家也是效仿大顺的!”钰娘娘说着很是自豪的样子:“俗话说的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大顺又是浩瀚大国,有很多规矩限制也没有什么错!” 是,她说的很对,大顺那样的皇宫如果没有规矩,不知道要多上多少个冤魂呢!席青想道。 席青以为就这样该把话题移开了,却不想熙钰竟然又问起了更深入的东西:“莉斯,你是番疆的人,为什么来到藏灵土呢?你没有听说过藏灵土的男子都野蛮,女子们都会惧怕的吗?” 没听说过,最起码来之前她一无所知。 经钰娘娘这么一问,她想起了惨死的爹爹,神情呆滞,轻轻道:“爹爹被仇家杀害了!” “仇家?杀害?”钰娘娘显然很是惊讶的样子,她这样的女子虽然嫁到了喜好打打杀杀的藏灵土,但是本质里仍旧是害怕听见这样的字眼的。 “是,杀害了!”席青好像还沉浸在对爹爹的思念之中,想来自己出来这么久了,都没有为爹爹上过一炷香,不由得伤感起来。 “那仇家呢?”熙钰穷追不舍的问道。 这时席青才意识到钰娘娘对这件事的好奇程度,赶快说:“已经……已经死了!” “报仇了?” “……算是吧!不过不是我杀的!” “那是谁帮你杀了他吗?”她还真是好奇心大增啊。 “算……算是吧!”席青说道,赶快伸手为熙钰整理头上的簪子,转移话题道:“娘娘的头发越发的黑亮了!” “你这小嘴是越发会说话了!”她很是爱惜的伸手捋了捋发丝。藏灵土的女子头上一般没有什么头饰,只是挽上一个很简单的发髻,熙钰头上的簪子还是自己曾经的陪嫁物。 这时熙钰又一次的拉住了席青的手,问道:“质地这么上好的翡翠指环,是你们家的传家之物吧!” “是……是啊!佩戴好多年了!娘……娘留下的!” “一个未婚女子戴上这么一个翡翠指环确实挺罕见的!” 其实熙钰也只是随口说说,这随口说说可把席青吓得不轻,她不会是觉察到了什么吧!于是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天,熙钰又抱着爱子看来瞧去的,脸上洋溢着幸福。 良久她说:“这孩子的样子倒不是很像他父王和我,倒是挺相像他的一个舅舅————熙正!” 话音刚落,随即听见瓷杯落地的碎片声,熙钰抬头正撞见席青慌张的表情,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莉斯?” “没……没什么,不小心打碎了杯子!”席青说着就要蹲下去捡那些碎片。 “来人,把这里打扫干净了!”下令的是钰娘娘:“过来,莉斯,抱抱小王子!” “哦……”席青随口答着,赶快起身,谁知就在这时,手中一个碎片一个不小心扎破了右手的无名指,她轻声“哎呀!”一下,展开右手已然有鲜红的血液流出,血液顺着无名指指尖往手掌的方向流去…… 席青还没有反应过来疼痛感,只见那血液在经过无名指的玉指环时,被全数吸收…… “啊……”席青轻声的惊呼一声,一直以来都没有见过这个玉指环有什么特殊之处,却不想竟然…… 这种情境下,一定不能让钰娘娘看见,如果看见她不知道又要怎么研究这个玉指环了,到那时,就真的什么都不再是秘密了。 找个理由逃离现场再说…… “怎么了,莉斯?”见她迟迟蹲在那里不动,熙钰问道。 “没事!”她死死的将右手握住,站起身子,道:“娘娘,奴婢手脏了,先去洗个手再回来抱小王子!” “去吧!” 这才顺利的逃离现场。 手放在清水里,看着血液一点点的晕染清水,透亮了玉指环,席青的心也跟着明亮起来,嘴里不自觉的喊出一个名字:“熙正……”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喊出他的名字,也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听到时心中猛然颤了一下,此时喊出他的名字,心却跟着疼了一下! 原来我一直都没有很好的忘掉你!一直都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没有你出现的时间地点里也能像平常人一样安心的过着,却不想这种心态经不住跟你有一丝关联的东西出现,哪怕是一个名字…… 她的眼泪滴在清水里,周围没有噪杂的声音,那滴水滴啪的一声撞击了席青的心脏,血液都不能正常流通了。 第二卷 突变 Vip卷 139 Vip卷139 大顺来访使者的时间好像静止里一般。一直没有听到即将到来的消息,是不是还在大顺没有动身?席青也只能在这样紧张而快乐的氛围里倍加煎熬。 第一次听见熙钰口中说出熙正的名字,也很容易从她的神情中看出,她是很疼爱这个堂弟的。皇族里相互疼爱的兄弟姐妹们不多,也许熙正也只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那么疼爱他,都被她席青遇见了。 这样的纠葛好像在向席青诉说着什么!我们终究要这样纠缠下去了吗?这是上天对你我的惩罚还是宠爱呢! 她轻笑,还好遇见的都是爱护你的人,而不是讨厌你、预备伤害你的人。 再一次听见熙正的名字,也是这么长久以来第一次听到关于他的消息,仍旧是从钰娘娘的口中得知。 “小王子长得可真可爱!真漂亮!”席青抱着钰娘娘的孩子夸赞道。 “是啊!长得确实很像我那弟弟熙正!” 席青的心又一次颤抖了一下,心脏里的血液也暂时停止了流动。 良久,对熙正近况的急于知道,让她强迫自己镇定,顺着钰娘娘的口吻往下问道:“那你那弟弟……现在可好?” 可好?这句话问的有点悬,仔细考究还真是漏洞百出,又不认识人家,干嘛问人家是否安好?席青自己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话刚落,便把头低的很低,生怕被钰娘娘看出什么端倪。 “可怜我那弟弟吃尽了苦头,被贬到西定大漠做了守卫边疆的王爷。是件吃苦不讨好的事情……”钰娘娘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着实把席青急的满头汗,这些她固然知道,她想要知道的是他现在怎样了,只是也只能干着急,不敢往下问。 “一年前听说到了番疆,被番疆的兵权大将军给害了!”她徐徐说着,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 席青的心咯噔一下,随着有人进来禀报,进来伺候钰娘娘,钰娘娘开始料理别的事情,席青也再无心思伺候,脚步不听使唤的往外走去…… 他死了?他竟然……我离开他就是想让他能够好好活着,还是没有躲过司空纯的毒杀!他竟然死了…… 躲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好好祭奠一下心中的思念和悲伤,希望没有人来打搅。只是,怎样才能释放一下呢?大哭一场?这里是藏灵土的皇宫,哪由得自己放肆的用哭来发泄!那怎么办呢?席青坐立不安,心中的烦躁让她无处释放,眼泪无声的落下,四肢如附骨之疽,放哪儿都不舒服。不,不能落泪,被人看见总是说不过去,擦了擦眼泪,吸吸鼻子,强忍着自己的情绪。 好吧。一直以来以为是他要来藏灵土,心中不安宁,现在可以放心应对了,不是他! 一直以来对他还有念想,不管自己承认不承认,终归是有的,现在……不用了,再也不用了…… 一直以来还在想象着有一天能见他一面,现在,也不用了,因为再也不会见了…… 一直以来…… 席青脑海里游离着他们的过往,想象着现实中的残酷,还是忍不住哽咽起来:“熙正……”她轻轻呼喊他的名字,就像当初准备离开他一样,那么无力的呼喊着他的名字,离开他这么久了,都不敢喊一声他的名字,哪怕是在梦里:“熙正……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放弃那么多疼你、爱你的人……” 在他心里,她永远都不明白,她没在他身边意味着什么。就是意味着生命走到了尽头,怎么会去在意有多少人疼他、爱他!甚至是浩瀚的江山等他坐上去,执掌一片天…… 好好活着!依稀他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还那么甜美的在耳畔响起!好好活着,熙正,我会好好活着,也要好好活着,你等着我,等我再也活不下去,去找你的时候,别让我找不到你! 太子,那么来的太子又是谁?婉公主是不是还在番疆?司空纯呢?席碧潋呢?熙正究竟是怎么死的?淳于昊是不是也死了呢?一连串的问题让席青一下子摸不到头脑,一样的烦乱充斥着自己。 自己只是一个宫女,没有理由知道那么多,也不会知道那么多!能做的依旧是守候,等待,如果可以,自己是不是可以做一些事情呢? “莉斯,看看小王子这个衣服做的可好?”钰娘娘没什么事,就整天围着小王子转,当然,席青的任务就是陪着她,围着小王子转。 “挺好的!”她根本就没有心思理会熙钰说些什么。 熙钰也看出她的不应心,但是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微微一笑,把席青拉到自己身边,示意她坐下,席青哪敢越轨,连连道:“钰娘娘。这不规矩!” “我都发话了,有什么不合适的?” 无奈,席青坐下,顺手拿起熙钰手中刚才端详的小衣服看了起来,衣服的花纹是藏灵土王室特有的,标志着小王子高贵的身份,只是衣服上多了几块上等的玉石,让席青看着眼晕,这种情况一般是有人送,才会有的,藏灵土为小孩子送东西,一般都是把高贵的饰品挂在小孩的衣服上,缀了很多。席青不觉好奇,想来这么多日,差不多有很多皇族贵族的人都送过了,这又是谁送的呢?问道:“娘娘,这又是谁送给小王子的?” “是显王!” “显王妃不是送过了吗?显王怎么也来送了?” 熙钰看着席青,微微一笑,也不回答,闲话家常般,说道:“莉斯,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了!” “不小了,也该找个相当的人想想终身大事了!” “娘娘……”席青以为钰娘娘只是随口一说。害羞了一下。 “难道莉斯不这么认为吗?” “娘娘,奴婢是一个宫女,能得娘娘垂怜,在娘娘跟前侍奉,是奴婢的福气,不敢奢求别的什么!” “别的宫女我也会这么想,她们也应该这么想,但是你不一样,这么些日子有你陪在我身边,没有那么孤独了,而且你有些习惯很是像我娘家人的。所以不免感觉对你更加亲切一些!” “娘娘……” “再说,我身为藏灵土皇后,身边的宫女如若真要出嫁,没有不依的道理,更何况是小王要娶呢?” 什么?小王?难不成自己被哪个小王看中了?席青的眉头一下子蹙在了一起,一个宫女被小王看中是何等荣幸,藏灵土虽然和大顺诸多规矩不一样,但是男人们也是有三妻四妾的,小王就相当于大顺的王爷,皇亲国戚,如若真被看中,有皇命在身,自己一个宫女能说什么? 可是,这怎么可以? “娘娘到底在说什么?”逃不开,只有把事情弄清楚了,希望在钰娘娘身上找到些帮助。 “不瞒你说,是显王看中莉斯了,想纳为妾!我也想了,藏灵土皇宫的宫女一辈子不可能有什么出路,残酷一点的还可能送到军营,抚慰军心,一辈子做宫女,这样被王看中的还真是不多,莉斯,你命好,和我投缘,又被显王看中,出头之日不远了!”熙钰也不看席青的表情,继续说着自己的观点:“你出嫁那天我会派人好好张罗,一定不让你的身份如同别的宫女一样卑微……” 后面说什么,席青着实没有听清楚,心乱成了一团麻,怎么可以这样? 第二卷 突变 Vip卷 140 Vip卷140 现在席青不在惶恐大顺太子来访的事情了,因为另一件更加棘手的事情让她头疼。 嫁给显王……这个显王是怎么的一个人,自己好像都还没弄清楚,怎么嫁?首先是自己没有嫁人的心,其次是刚刚得知熙正身亡,说什么自己都是他的妃子,最起码的守孝都还没有开始,怎么能嫁?更何况……很显然,显王想娶的是一个女子,而不是一个,自己……嫁过……是,到了最后一刻,被显王发现……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了! 可是这一切终究只能在席青的心中掂量,没有办法说出来。 她心神不宁的走在小道上,突然听见有人咳嗽,抬头,撞见一个打扮富贵的年轻男子,席青一眼就能看出是一位小王,想来自己只顾想着心事,都没有看见,更没有行礼,恐怕是小王那一声咳嗽是在提醒自己了,席青赶快福了福身子,轻声道:“参见小王!” “抬起头!”他说。 “哦!”席青微微抬起头,撞见一双清亮的眸子,嘴角轻轻往上翘起,细细的端详着自己,那眸子,那神情……好像…… 熙正…… 席青愣了一下,慌忙低下头,她知道自己那一瞬间的失神,让自己在这个男子面前很失态。 男子轻笑一下,道:“本王让你抬起头!怎么看一眼又低下了呢?” “……哦!”席青无奈又将头抬起。这小王言谈举止的气息里好像也有着熙正那样的霸气和不屑的脾性! “你叫莉斯?”那男子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褪去。 席青又是一愣,自己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不免心中更加紧张:“是,奴婢是叫莉斯!” “认识本王吗?” 我认识你,跟你认识我一样不正常!席青在心中嘀咕,只默不作声。 “本王就是显王!”显然,显王清楚,只要说出自己的名字,眼前的女子就不难知道。 席青的心不免又咯噔一下,他竟然就是显王,传言显王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只是……自己就这么真的被他看上了?一时之间,席青的心乱的不知何去何从。 显王也从席青的样子里看出了她的局促不安,抬头看一下,渐渐暗下去的天色,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回显王,奴婢……奴婢这是准备去花房为钰娘娘拿一些寝殿放的鲜花!”席青声音很低的回答道。 “本王刚好也要去王兄那里,和你一起!”藏灵王商议朝政的大殿离花房不远。 席青不语,由着自己的步子,绕过显王,往前走去,想起后面跟着这样一个对自己有心的男子,不由的加快了步子。 一个女子,就算走的再快,也不可能将一个男子甩在身后,何况是他身手很好的显王。 只觉胳膊疼了一下,当反应过来时,显王已然将自己拉进了他的怀中,戏谑一笑道:“怎么?不想同本王一起吗?步子走的这样快!”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像的让自己只要看他一眼就会失神!他戏谑一笑的神情,他的霸气,隐隐都能从他身上看见! 席青注视着显王的眸子,眼睛里有淡淡的雾气呈现,她慌忙低下头,想要挣脱他的怀抱,道:“显王……显王请自重!” 自重?藏灵土的男子不会明白自重是干什么,他们要的就是一个爽,王族的人,可以因为爽,宠幸任何一个宫女丫鬟,那是她们的福气。显然,这显王也很不愿意去尊崇什么自重不自重的! 对席青的关注不是一日两日了,终于有机会碰到她,怎么忍心放开? “本王看上你了!”他说:“想娶你!” 想娶你,这三个字从显王的口中说出,对一个宫女来说,就是天大的聘礼! 而对她席青来说……她不要,不能要。 “王爷……”她的声音因为被他紧紧抱在怀里而变得有些颤抖:“奴婢……奴婢……” “你叫本王什么?”显王惊诧道。王爷不是藏灵土对这样的身份的称谓,正确的称谓应该是小王,或者是知道名号的显王。 席青一愣,她在紧张中,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听他这么一问,很清楚自己说错了话,赶快纠正道:“显王……” “你刚才想说什么?”他又问。 席青失神间,才真正走出自己的思想,他不是他,他在使用霸气的时候不会去问别人的想法。 她低着头,轻声回答道:“请显王放开奴婢!” 她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显王变得更加肆无忌惮的将脸一点点的贴近他她。他在藏灵土还真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竟然敢试图推开他,还央求他放开她,想来自己在这个男子都粗鲁的藏灵土不仅一表人才,相比较别的小王,对女子还是轻柔很多,是出了名的,女子们面对他的贴近都乐意的很。 席青见他根本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还更加放肆的往自己的脸上贴,没办法就只能让自己的头往后面倒去,这一倒不要紧,他的头也跟了过来,身子为了平衡,紧紧的贴在一起,更加显得亲密无比,席青又羞又恼,死死的抓住他的衣服,尽量远离他,可是身子被他禁锢,这样一来自己的身子便形成了一个很好弧度,由于是往后倒去,脸憋得通红,别在一边,尽量躲开他。 “怎么?不喜欢本王这么抱着你?”他坏坏的一笑。 当然不喜欢!席青斜了他一眼,继续重复那句话:“请显王放开奴婢!” 显王附在她的耳边,深深的嗅了一下她身上的问道,轻轻道:“今晚过来服侍本王?” 休想!不过,席青这样的话也只能在心中说说,没有弄清楚此人是什么货色的时候,根本不敢有所不恭之词出现:“奴婢还要侍候钰娘娘,照顾小王子!”这理由牵强,但是真想不出别的。 “没关系,本王去向钰娘娘讨!”他倒是有耐心,这几句话也显得足够温柔。 “显王……”席青很清楚,他如若真去了,自己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唯独现在就搞定。 “怎么了?”他说着,嘴巴干脆贴在她的耳垂上道:“不用怕,总会有第一次,不会太难受!本王很轻柔的!会让你很舒服的!” 他的呼吸哈在席青的耳垂上,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席青禁不住绷紧了神经,不敢有一丝的松懈。 看出来了,你比着别的小王,是够温柔,但是……首先我不是第一次,其次,你这种舒服,我真不敢恭维!表达爱慕的行为也太直接了吧!第一次见面就……好吧,你是小王,想怎样就怎样,可我还是西定王的王妃呢,没你那么随便,也不敢那么随便啊! 这个时候,对策很重要,想了想,硬的对他根本不行,他的性格不允许,他的权势也不允许自己反抗。那就来软的吧!软的?软的便是根据现实情况来说,根据他的条件来说。 第二卷 突变 Vip卷 141 Vip卷141 “钰娘娘不是说了……要将奴婢许配给显王的吗?”她尽量避开他的眼睛,轻轻道:“显王干嘛这么着急啊!” “着急,很着急,本王注意你很久了!也观察很久了,你跟别的宫女不一样,所以本王要娶你!”显王说道。 那是自然,我不是你们藏灵土土生土长的女子,是大顺的,是有学过和体会过大顺皇族礼仪规矩的王妃,你的大哥那么喜欢钰娘娘,你喜欢我也没什么奇怪的!席青心中冷笑。 “显王,给奴婢时间好吗?让奴婢好好准备准备……好好准备准备!”席青一时找不到什么措辞,也唯独这么做,先逃过一时再说。 “准备?还用怎么准备?你这样本王就已经很满意了!”显王显然是心急的不行。 “显王……钰娘娘还等着奴婢呢!”席青用力一推,终于挣脱了显王的怀抱,急匆匆的往前赶路。 “本王依你,给你时间准备,等下一次让本王碰见,绝不会这么轻易放了你的!”身后是显王大声的吆喝声,还带着一阵狂笑。 对于席青来说,这种事情无疑是一个天大的麻烦,想要解决起来,棘手的很。显王不能得罪,但是又以什么理由拒绝呢!自己只是一个宫女,一个扔出去就会遭到万人鄙夷的宫女,哪里有生存的路子可逃? 席青一路心事,不知不觉走到寝殿里。将花都放置好,来到钰娘娘身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连连磕了三个响头,一阵泫然:“请钰娘娘一定一定要救救奴婢!”事情到了如今地步,能为自己出谋划策,维护自己周全的也只有这个现在正吃香的钰娘娘了。 “莉斯,你快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要害你?你先起来说话……”藏灵土没有每次见主子都下跪的规矩,除非是特殊情况下才行此大礼,席青更是作为钰娘娘身边的当红宫女,这样的大礼更是免去了,如今见席青如此,钰娘娘固然惊慌,想来这些天一直见她都是神情恍惚的样子,猜测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现在终于主动来求自己了。 “娘娘,您答应救奴婢,奴婢才敢起来!”席青央求道。 “好好好,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一定帮!”钰娘娘话毕,吩咐其他宫女将席青搀起来。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钰娘娘问道。 在走回来的路上,席青已经想好了怎样跟熙钰说,而说的这些内容为了安全起见,其他人回避一下才好。 钰娘娘见席青左看右看,明白她的意思,于是又将其他侍奉的宫女谴出去,才又吩咐席青道:“莉斯,现在她们都退下去了,你坐下来,有什么话好好说!”钰娘娘对席青的好,让席青不无感动。 “钰娘娘,莉斯……莉斯一直有一件事瞒着娘娘,如今见再也瞒不下去了,不得不向娘娘请罪,还请娘娘能够原谅莉斯的欺瞒之罪啊!”她说着抬头看看钰娘娘的脸色,暂时停止,来判断是否继续说下去…… “说吧!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大罪,只要我包庇过去,我就不会怪罪!”钰娘娘对席青的好,是发自内心的,如今见她有困难,固然也不会蓄意刁难。 “娘娘,奴婢……奴婢成过亲!”席青低着头,轻轻说道。 “什么?”这样如花似玉的女子,水嫩的肤色,在自己面前侍奉半年有余,自己可以一直把她当做未出阁的小女子看待,虽然是个宫女,但是由于对她的喜爱,很多事情,像生小王子时只是让她在旁陪着,不近身,不染身,没想到……她竟然早已成……所以如今这样的话从席青口中说出不免让熙钰惊诧不已。 “请娘娘原谅莉斯的有意隐瞒……莉斯……莉斯是有难言之隐啊!”席青哭道。如今想要保全自己也只能让自己扮演的真切一点,更有说服力一点了。 “你可知道,这宫里的女子必须都是未出阁的女子,不能有一星半点的污过身子?”钰娘娘语重心长的说道。话说的更明白一点,这里的宫女不单单是宫女,还是哪位王想要宠处的工具,当然,她们没有地位可言,不会像大顺那样,宠幸之后就可以封个小主之类的,以后还有机会慢慢往上攀登,她们只要被宠幸一次,好一点的,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的机会,不被看重的,也就继续当宫女或者送去军营,慰藉军心去了,不再是处子的宫女,也就不被自己的主子重用,地位更加低了。 “奴婢刚开始进来时还不知道,后来当奴婢知道之后,就……就再也没有机会告诉娘娘了!想来藏王对娘娘的情谊之深,也从没有要动娘娘身边任何一个宫女的念头,奴婢也就放心了,以为就可以这样一直的在娘娘跟前当差,侍奉娘娘,却不想……却不想被显王看中……还要……还要纳为妾!”席青说着已然深深的跪了下去,当初在那个贵族府邸中,她们没有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处子,于是就直接送给了钰娘娘,想来钰娘娘当初也是信任那贵族夫人,才没有给席青验身。 “起来吧,起来吧!”钰娘娘现在显然也开始为这事头疼了。 “谢娘娘恩情!”席青站起身子,暂时等候钰娘娘发落,她唯一有资本赌的就是熙钰对自己的喜爱程度,如果不是这样,恐怕自己现在也不能安然的立在她身后了。 “显王的性子,不同于一般小王,他虽,但也不至于让自己就这么戴了绿帽子……”是的,藏灵土,这样的事情就叫戴绿帽子,因为显王不单单是要她的身子,还准备纳为妾,入府居住,这对于一个宫女来说,确实是天大的恩惠。 席青心中嘀咕,如果我从了他,恐怕是我的夫君戴绿帽子吧!不过,这里哪有的她多说少道,也只能默不作声了。 见钰娘娘不语,她试探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娘娘,奴婢不能嫁给显王为妾,如果被发觉……显王一怒之下,杀了奴婢事小……这是对显王的不敬,也会让外人嘲笑娘娘!” 席青说的很对,既然如此,那就……隐瞒到底?只见熙钰轻轻一笑,转身对席青道:“这样好了,平日里尽量躲着显王,婚事照办,我会向王上提出,早日为你们操办,当然,小王纳妾这种事情不可大操大办,而且你还是一名宫女,不过念及你是我身边的宫女,也不能让你在显王其他妾室面前抬不起头……” 席青见她说了这么多,还是让自己嫁,完全扭曲了自己来的意思嘛,再说,自己已经不是处子,还怎么嫁?席青一慌,也不等熙钰说完,喝住道:“娘娘……” “你听我说完!”熙钰继续说道:“可以想象,显王愿意把一个宫女纳为妾,是宫女多大的荣幸!是他显王放低了多少的身价!所以我们不能让他落空,必须嫁,至于显王碰你的第一晚……” 第二卷 突变 Vip卷 142 Vip卷142 “娘娘,你在说什么?万万不可啊!”席青对钰娘娘的方法感到不可思议。只是连连摇头,表示着不妥,自己要的是不嫁,而不是采用什么措施啊! “傻瓜,你一个宫女,这样的出身,能嫁给显王为妾,已经很不错了,要抓住机会!”钰娘娘语重心长的说道,席青哪里看不出,她这是为自己好,只是这样的好……不是自己的想要的啊,真不如继续呆在她身边当宫女,伺候她!最起码她是熙正的姐姐,多少在心理上也可以感受到熙正的气息,这便是她席青最大的幸福了。 “娘娘,奴婢知道娘娘是为奴婢好,可是……奴婢真的不想嫁!”她奋力央求着。 “为什么不想嫁?” “娘娘的法子固然好用,让奴婢……让奴婢在x下放累死血红的东西,但是奴婢心里……心里还有丈夫的位置,嫁不得人的!”这种事情在藏灵土和大顺都没有什么区别。只要被王族的人看重,哪怕心中再放不下其他男人,都要让自己接受有权势的男人,所以席青这理由显然没什么把握! 熙钰叹了口气,看着席青稚嫩的脸颊,想不出她还一个痴情的女子,但是这理由……好吧,先把话题转开,让她放松放松也好,想起席青说过仇家什么的,成过亲还被送进皇宫,熙钰好奇不已,问道:“跟我说说,你那丈夫!” 熙钰的话让席青一惊,眼泪忍不住簌簌落下,隐忍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这么放肆的想他一次,为他流一次泪了,只是,钰娘娘,你可知,我那夫君就是你的弟弟啊! 熙钰见她情绪激动的样子,亲自拿起帕子为她擦眼泪,道:“别哭,别哭,慢慢说,慢慢说!” “他死了!”她说。是的,他死了,自己为了让他活着,不惜远离他而去,还是没有保住他的性命,当初离开他时就在琢磨,是值得不值得,如今好像已经验证自己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 “怎么死的?”钰娘娘始终不是那种听得惯、看得惯生死的人:“听你说过,你有仇家,还报了仇,可是你的丈夫为你报的仇?” 席青一愣,才想起自己对她说过这样的话,轻轻点头,不假,也确实是熙正为自己报了仇。 “那你那丈夫又是怎么死的?”钰娘娘眉头紧蹙。 “中了仇家的毒,没有解药……死了!”这话仍旧不假。 “是这样!”熙钰深深的逃了口气,想起她是为什么要当人家丫鬟,还被送进了宫,于是问道:“那你是怎么想起要做人家丫鬟的?” “因为仇家不放过奴婢……奴婢无奈,就想着找个地方躲起来,也为生计……谁知。就被夫人看中,带进府去,再后来又被夫人送给了娘娘做宫女,又得娘娘垂爱,做了近身的宫女!”席青无疑说假话,这些话也全是真话,只是没有说的那么明白而已,当初如果不是自己被夫人带回府去,恐怕也活不到如今了,世道上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再一不小心被司空纯抓回去,恐怕当时死的就不只是熙正了。只是,如果今日不能逃过与显王婚配的时运,还真不如当初和熙正一起死掉干净。 “是这样啊!”钰娘娘轻轻的很是爱怜的抚了抚席青的发丝。这感觉让席青一阵恍惚,好像是熙婉的手,那么轻,那么柔,抚摸上去,全是对自己的爱怜,席青一动情,伸手握住熙钰的手,泫然道:“娘娘……” “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娘娘,成全奴婢吧!奴婢不能嫁给显王!” “我会尽我所能,把你继续留在身边,如果不能就另作打算,你不肯,就不能勉强,勉强娶过去,只怕你要受更多的苦!”你不肯。就不能勉强,也只有钰娘娘这样的主子会说这样的话,换做谁,都不可能这么纵容一个没有身份地位卑贱的下人的。 “谢谢娘娘!”席青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的笑意,只是……这另作打算,是什么打算?让自己离开吗?她问:“如果不可以,奴婢是不是要离开娘娘了?”如果真是这样,首先她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其次,舍不得离开熙钰……她是他的姐姐。 “也只能这样了!” “娘娘,奴婢……奴婢舍不得离开娘娘啊!” 熙钰不仅是一个性情善良的女子,见不到打打杀杀,天灾人祸,还是一个容易动情的女子,见席青如此,也不由的也跟着泪眼婆娑,更严重的将席青揽入自己的怀中,安慰道:“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啊……相处这么长时间来,你在我身边伺候我,总能感觉出一种亲切感来,以为你也是大顺来的女子,多半时候,都是把你当妹妹看待的!”她说着。又为席青擦了擦眼泪。 “……”席青默默的听着她的诉说,感受着同熙婉一样温馨的怀抱,良久,她说:“娘娘,奴婢恳求娘娘,尽量让奴婢留在娘娘身边,伺候娘娘……”这不仅是自己有了居身之所,重要的一点……能继续感受她的温存,他的气息。 “一定!” 二人就算达成协议,席青更加力能所及的照顾好熙钰和小王子,也依了熙钰的话。尽量避开显王。但是在没有完全做出反应的时候,显王又对自己存在着那样的心思,就算有意避开,也显得更加难避开了,总不能一个宫女整日里待在主子的寝宫里不出门吧。 这不,又碰见他了。 席青见远远的他背对自己站着,迅速转身,预备往回走,谁知刚走两步,就又被叫住,显然,他这是有意在等着自己了:“莉斯……” 喊的很亲切,不知道当熙正这么叫真的莉斯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感觉,席青站住脚步,并不是因为他的喊声,而是因为脑海中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莉斯面对熙正如同这般温暖的呼喊是什么感觉?好像这个名字就能给人太多的温馨一般。 “见到本王,为什么转身就走?”发愣间,显王已然来到自己身边。 “奴婢……奴婢没看见显王!”这谎话显然有点欺瞒不过去的意味。 “看着本王!”他令道。 虽然他长得还可以,但是席青没有想要注视他的,更何况是此时,只能忤逆他的意愿,继续低着头了。 “以后见到本王不许再躲!”他还真是没有见过藏灵土这么害羞的女子,他可不知道,席青这不是害羞,是怕一不小心抬起头,就会被看穿心中的不情愿。 伸出手想要亲自抬起她那倔强的下巴,谁知被席青头一别,让他的手很漂亮的摸了个空。又一次让他惊讶,居然还有宫女忤逆自己的意愿,拒绝他,显王顿时来了兴致,想要驯服她的心更加强烈。 你让我给你时间,我给你时间,可是现在又这样躲着我,毫无忌讳的忤逆我。我可没那份耐性慢慢的你,他这样想着,继续自己伸过去的手,抓住她的下巴,很细腻的皮肤,很好看的脸型,甚至是尖尖的下巴,都让他迷恋,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规矩礼仪到位,却又有着小兽一般的傲骨和倔强…… 第二卷 突变 Vip卷 143 Vip卷143 席青一个弱女子的体力固然不能跟这个身体强壮的显王相抗衡,很容易的就又将她禁锢在他宽大的怀中,只是这一次不会那么轻易的由着她再挣脱出去,先尝尝味再说。 “放开我!放开我……”席青来回的摆着头,想要躲开他伸过来的唇瓣,只是他的吻要比熙正的强烈更多,根本由不得自己想对策,已然将头陷入她的脖颈中,如撕食猎物的狼,啃咬起来。 席青无奈,只是撕扯着他的衣服,指尖深深的陷入他裸露的臂膀,一道道血痕出现,也不解席青此时的恨,她无奈,死咬着嘴唇,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他的吻太凶狠,根本由不得她有机会感受和迷乱。 他根本不去顾及这里是哪里,是不是应该有所收敛,只为满足自己的,已然撕掉席青一个袖子,此时的席青已经从刚开始的强硬,变成了此时的乞求:“小王,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别这样,放了我……” 依稀有冰凉的东西滑落在他的脸颊上,让他暂时停止自己的侵占行为,当抬起头时看她时,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自己撕扯的不完整,头发也变得凌乱,让他紧蹙眉头的是————她哭了! 这让她想起刚开始她对他说的那句“给我时间!”也让他想起了刚才对自己的傲慢和忤逆,他没有因为她的眼泪退缩,又将她禁锢在怀中:“本王不会在这种地方要了你,放心,本王只是忍不住想要闻闻你的味道!” 席青心中叫苦连连,有你这么闻闻的吗?把人往死闻,还不分场合的闻! “本王这就去求王兄,尽快将你许配给本王!”两次的见面,让显王更加想要得到她,不只是身子,还有她那颗让人忍不住探索的心。 他说完猛然的下沉,想要将唇附在席青唇上,被席青很有技巧的躲过,他只是轻笑一下,然后将那一吻又一次留在了她的脖颈处。 这感觉……又将席青的思绪拉到了熙正身上。 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自己的意思,很具霸气的道:“放心,本王会好好待你!” 席青也早已停止了流泪,默默不语,等待着他的释放。 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人叫:“莉斯……” 来人正是熙钰。 很显然,她也看出了端倪,席青趁显王回头看钰娘娘的时间,慌忙推开他,不敢有一丝的犹豫,迈开步子朝着钰娘娘走去。 “娘娘……”看见她,不免一阵委屈。 熙钰吩咐旁边的宫女道:“把莉斯带回去好好梳理梳理!”然后回望显王道:“显王好兴致,竟然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之下对嫂嫂身边的贴身宫女下手!”她是笑着说,更像是跟显王玩笑。 “嫂嫂身边的宫女跟都是嫂嫂一手,跟嫂嫂一样有味道,我……一时没忍住!”显王只是稍稍表现了不好意思的样子,随即一副常态,好像自己宫女根本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事实上,也确实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显王别着急,嫂嫂既然已经答应了你,要将莉斯许配给你,就一定不会食言,你总不会着急到新婚之夜给人握住嘲笑的把柄吧!”宫女丫鬟可以随便玩,但是一旦用“娶”的,那新婚之夜的见红,就相当于正牌货色,是要拿出来炫耀的,这一点更像藏灵土的豪爽的风俗,没有大顺那样掖掖藏藏的不好意思。 “嫂嫂教训的是!”钰娘娘不仅得藏灵王的宠爱的同时,也得众位亲王的尊敬。 “那就请显王回去好好准备准备,择日就把莉斯嫁过去!”她说着转身就要离去,这不过是一句暂时离开的搪塞的话。 “那……”显王上前一步,挡住了熙钰的去路,道:“那就在大顺太子来的日子里举办吧!也好让大顺太子一睹本王风采,顺便也让他瞧瞧我们藏灵土也有如同他们大顺一般美丽的女子!” 熙钰暗笑,这显王玩心不改,就连这样的事情也要炫耀,熙钰无奈,也只能暂时应允了他,道:“好,都听显王的!”说着往寝殿走去。 “谢谢嫂嫂!”显王深深一拜,表示谢意。 回到宫中,熙钰先到了席青的屋子,见席青呆呆的坐在窗子跟前发愣,上前捋了捋她的发丝,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娘娘,我真的怕……”席青回头,看着熙钰的脸,她怕,但是她不能懦弱。 “显王是一个很不错的小王,较之其他小王,相当的不错了,再说对你又用情至深,你看看藏王对我的情意,莉斯,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把席青跟自己列为同一类女子,或许是真的觉得自己有太多相像之处了吧! “娘娘,你答应过奴婢……不让奴婢嫁过去的!”难不成,你也定夺不了了吗? “我是答应过,但是想着如果你离开再被仇家追杀,过上逃亡甚至是更加苦的日子,还真不如留在显王身边,!” “娘娘,奴婢不要!”骑虎难下便是如此吧! “那这样好不好……”熙钰思忖着,为席青的去留想要找到更加恰当的方法,现在留不行,那就必须嫁,但是一旦逃,恐怕显王根本不会罢休,追是必然,她一个女子,根本逃不脱他的范围,这里是藏灵土,就那么一点地方,何况是他显王想要的人,死追是绝对的,追回来也是必然的。 席青听了熙钰的分析,惶恐不已:“依娘娘说,还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如果这样……奴婢……奴婢只有一死,也免去娘娘许多麻烦!”当得知熙正离去的时候,她活下去的决心就已经不是那么坚定了。 “傻孩子,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她安慰道:“办法总是有的,不如就依了他在大顺太子来的时候,跟他成亲,我再跟我那太子弟弟商量一下,让他把你偷偷带走!你看如何?” 哦,对了,这两天席青的心只顾烦心显王的事情,得知熙正离世之后,都忘了大顺太子要来的事情了,不过……大顺,要回去大顺吗?这个消息让她又是欢心又是紧张,自己都没有想到有生以来还能回去大顺,好像终于可以回到故里,温习一下和他的曾经,祭拜一下爹爹了! 只是她已经不是那种做事不经大脑的恒珠公主了,她知道钰娘娘为自己这么做要承担怎样的风险,她定然没有必要为了自己一个宫女得罪显王,跟藏王有什么嫌隙,连连道:“不行不行不行,一定不行,奴婢知道娘娘这么做是冒着怎样的风险……奴婢,奴婢万万不能依!” 席青的举动更加让熙钰想要保全她,自从自己嫁到藏灵土,除了大顺和藏灵土友好相处,藏王又疼爱自己,还真是没有谁为了自己的安全放弃自己周全,哪怕是藏王,她是该感动。 她道:“不会的,我不会有危险的,藏王那么宠爱我,我还有小王子,你大可放心的跟我那太子弟弟去大顺,我那太子弟弟也是个性情中人,会保你周全,到了大顺,如果愿意就留在他身边当宫女,不愿意也可让他为你安排去处!” 大顺太子?现在的大顺太子是谁?是哪个皇子登上了属于他的太子宝座?会不会一眼就认出自己是恒珠了呢? 第二卷 突变 144卖豆腐亲戚 144卖豆腐亲戚 席青对自己的好奇和顾虑感到好笑。他已不在,自己什么都不是,就算被认出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登上了太子宝座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人情冷暖,也只是因为有那么一个人还在,他不在了,没人会那么在意自己!只是,为什么不敢在钰娘娘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呢?在怕什么,怕和她一起沉浸在失去他的悲伤中吗?是啊,和他的日子,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回忆、祭奠、满足就够,终究不想和别人一起分享,无论是处于自私的想法,还是处于对怕自己悲伤的失去自我,都只想一个人默默的享受和他曾经的日子。 “娘娘,只要娘娘没有什么难处,奴婢都听娘娘安排!”她说着,向熙钰福了福身子。 “……你去了大顺,人生地不熟的,要不我就让我那太子弟弟把你收做贴身宫女吧!我那弟弟跟我亲,事事也都会照应着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熙钰认真的说道。对席青的感情只有到了极好的份上。才会处处为她着想。 只是,大顺,她不熟?那不是很好笑吗?京城,她再熟不过了,再说,他已不在,自己也根本没有回到宫中的必要,免得惹是非,还是不要去的好。 “谢谢娘娘惦记,大顺……很久以前……我和我那丈夫为了躲仇家去过大顺京城,算不得极生的地方,不用麻烦娘娘劳烦大顺太子殿下了!” “那也不行啊,无依无靠,就算很熟悉,一个女儿家,遇到坏人怎么办?”熙钰担忧的说道。 “娘娘放心……”席青边说边细细思忖,如何能让钰娘娘更加放心自己一个人流落在大顺京城,她不知道那可是自己自小长大的家乡啊,想了想道:“京城有……有我那丈夫的亲戚,我去投奔他们,他们会收留我的!”她说着,低下了头。从前的自己,几乎每天都要说几句谎话,如今怎么稍稍一说,就会胆怯,更何况是善意的谎言呢! 席青以为这样熙钰就会放自己单飞了,谁知。紧接着她顾虑重重的道:“你那丈夫都不在了,他那亲戚会收留你吗?会不会让你吃苦啊?毕竟你是去闲吃闲住的,怕人家会不乐意吧!” 席青面对熙钰对自己的关心有点崩溃的意味,哪有那么严重,可是为了让她放心,还是要继续编瞎话,道:“不会啊,他那亲戚是……是卖豆腐的,我去了也可以做帮手,算不得闲吃闲住的,他们应该还会很乐意我去做帮手呢!” 熙钰想了想,轻轻颌首,算是赞同席青的话,不再说什么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席青知道大顺太子来访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利用这有限的时间里,想要多为小王子做点小衣服。 小王子生下来就有席青照顾,自己不仅学会了照顾小孩,还学会了做衣服,如今的席青可真是不能和几年前的席青相比较了,更加像贤妻良母。 在照顾小王子的日子里也对小王子产生了深厚的感情。有时看着他小脸嘟嘟,熟睡的样子,就会注视着发呆好久,看的时间长了,也好像能从小王子的脸上看见熙正的影子,像,确实挺像,究竟哪里像,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是神似吧!不知道熙正小时候是不是也长得这个样子……或者他如果可以有个孩子的话,是不是也会长的这么可爱…… 呵,已经没机会了!她苦笑,早知今日,早些时候……应该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日子,不该……不该相互伤害…… 这一天她又看着孩子发呆,熙钰见她看小王子认真的样子,不忍打搅,顺势坐在她身后,良久,她才发现钰娘娘来了,抬起有点模糊的眼睛,喊了一声:“娘娘,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叫奴婢一声……奴婢,看小王子看的……有点发呆了,呵呵呵!”她尴尬的笑了笑。 “就是看见你看小王子发呆的样子,才不忍心打扰你啊!”她笑道:“想什么呢?舍不得离开小王子?”熙钰也算的是很会煽情的女子,席青这么想。 “……我在想……娘娘说小王子长得像……”她想了想,好像自己愿意将和他的日子自私的一个人躲在角落里享受。还想把别人心中的他也跟分享了,终于忍不住想要问出了,或者说,在考虑着要不要把自己的身份告知熙钰,她顿了顿道:“娘娘说,小王子长得像娘娘的一个弟弟,奴婢就好奇……娘娘的弟弟小时候也像小王子这般可爱吗?” “呵呵呵!”她的话让熙钰大笑起来,她的表现不像是失去熙正,又被提起时的悲痛,道:“长相嘛,那时候还小,就记不太清楚了,不过小王子如果能像我那弟弟那般可爱聪慧,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很可爱?很聪明吗?”她轻声问道,好像真的可以从别人口中“偷来”多一些关于他的回忆一般。 “呵呵,很可爱,很聪明,而且还有点傻……”她笑道。 是的,他傻,不是有点傻,是很傻……席青想起曾经他为自己做的那些傻事,陷入甜蜜中。 “记得他小时候,和皇祖母去祭祀。回来的路上好像见到一个小女孩拿着糖葫芦,摔倒在地上,他也不顾自己的身份特殊,一下子跳下轿子,去拉那小女孩儿,害的一众随从好一阵子的慌乱,连皇祖母都给吓坏了!”熙钰叙述着,也陷入了快乐中,一边的席青听的一怔一怔的,好像……身临其境的样子。 “那小女孩也可爱的紧,面对皇祖母不仅没有慌乱。还很亲切的叫皇祖母奶奶,可怕皇祖母给乐坏了,后来我那弟弟还吃了小女孩儿的糖葫芦,还学着小女孩的样子甜甜的喊皇祖母奶奶来着,呵呵呵……再后来皇祖母每一次要去祭祀,他都要嚷着去,还说什么能碰见漂亮的小女孩,能吃到小女孩儿的糖葫芦……” 熙钰的叙述暂时告一段落,一边的席青却是一阵泪眼婆娑,熙正…… 记忆的深处,自己见过最大的排场便是那一次太后祭祀归来吧!那时候的她那么小,却依稀能感受到太后的温存,他对自己保护……原来,我们那么小就已经相遇……那么小,你就已经对我念念不忘,我何尝不是也在梦中想着那个用身子挡在自己面前弱小的身影……只是,怎么都不会想到那就是你,竟然是你…… 老天让我们那么小就相遇,又为什么要……这么残酷的让我们一次又一次的错过? 席青的泪早该流完,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和自己还有一段如此理不清道不明的纠葛。 熙钰停止自己的叙述,看着席青那么认真又那么不忍的流泪,伸手为她擦去泪珠,道:“不哭了,我和小王子都会想念你的!等小王子长大之后,我就会告诉他,他小的时候,有一个宫女……多么的爱他,多么的呵护他!” “嗯!”她抬起眸子,满足的回道,然后走到小王子的身边将他抱起,轻轻的在他额角吻了又吻,恍若是自己的孩子,她的港湾让孩子感到舒服和安全。 他睡的安稳,被抱起的那一刻,头轻轻的来回晃悠两下,摩挲着柔软的毯子。 第二卷 突变 145婚前显来访 145婚前显来访 婚礼的筹备简单却有显得繁琐,毕竟是藏灵土王族的小王娶妾,自然不会太过依照席青的意思,越简单越好。 同一时间,大顺来访的太子也往这边赶来。按照快马传来的消息今天日落之前大顺太子就能赶到藏灵土,却不想中途又绕道了番疆,于是要推迟一段时间了。藏王对熙钰玩笑道:“你那太子弟弟还真是为国操劳啊,来访我藏灵土都不忘顺便访一下番疆!” 熙钰只是一笑,知道他是玩笑,道:“王上也要学学呢!邻国之间的和平,可是臣妾的娘家做的最好,呵呵呵!” 言罢,藏王宠爱的将她拥入怀中,连连道:“是是是,都听王后的!” 席青看着熙钰为自己准备的嫁衣,甚至是简单的嫁妆,一阵苦笑,这是自己平生第二次“出嫁”吧!第一次带着无尽的恨意嫁到西定王府,这第二次……竟然是带着逃亡的心,带着数不清的无奈嫁人!老天也真是会捉弄人,如果我席青的婚礼本来就没有准备如别的女子一般带着对父母的不舍,带着对未来夫君的憧憬,又何必这样折腾呢!难道一次还不够? 门外一阵嚷嚷,席青还没有来得及听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只见显王已经闯了进来,看见席青手中拿着嫁衣,嬉笑着走了过来。 “第一次出嫁……很紧张吧!”他说着就要伸手去碰那嫁衣。 席青剜了他一眼,还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人,这离出嫁的时间没剩下多少,就忍不住了,再说,你定然不会紧张吧!我是你的妾,不是你的妻,你经验很足啊!不过她才不想跟他理论那么多,见他去摸自己手中的嫁衣,猛然往怀中一缩,转身,不去理他。 “怎么?害羞了?”显王不知廉耻的更加靠近她。 此时的席青想起前两次他对自己的放肆,恨不得将他一脚踢出去,只是终究没那本事,前两次的吃亏让她有了经验,在没有被他捉住之前,闪身一躲,很成功的绕到一侧,回头看着显王,强颜露出一丝笑意道:“显王先上坐!” 他没有想到自己这还没出手呢,就被她闪开,于是依照她指的位置坐下,道:“过来本王身边,让本王看看你!” 说的轻巧,我是你随便看的吗?席青心中骂道,嘴上却说:“显王……真是猴急,这还没到奴婢嫁人王府的时候,显王就耐不住性子要过来看奴婢!” “你不乐意本王来看你?”显王色迷迷的看着席青。 当然不乐意,她笑道:“哪里,显王能来看奴婢是奴婢的福分,奴婢求之不得,只是奴婢一个宫女得显王宠爱,本来就太过招摇,显王如果再这样对奴婢特别……特别照顾,会让奴婢折寿的,再说……这还未出阁,显王就要细细的看奴婢,奴婢怕……怕旁人说三道四!”她说着故意做出羞涩之态,低下了头。 藏灵土的女儿家定是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这里的男子豪爽,女子也可谓称得上豪放,不会为这样的事情感到害羞。显王听得愣在那里,想要彻底透析眼前女子的心越加的强烈,不过她的话他听得很明白,也很愿意尊重她的选择,但是他必须标明一下自己的来意。 他眼神骤然一紧,语气也没有了刚才般的柔软,道:“好!你想怎样本王都依你,但是……你最好别跟本王玩花招,也转告钰娘娘,别依着你跟本王玩花招!” 他的话让席青一愣,难不成他知道了什么? 只是一瞬,席青便恢复了常态,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一定不能有所表现出来的意味,唯独接触他的怀疑才是上策,她露出一副愕然的样子,问道:“显王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还请……还请显王说明白一点!” 显王冷笑一下,道:“最好听不懂,如果听懂了也希望别让本王失望!” “奴婢愚笨……真的听不懂显王在说什么!” 显王对她的回答,暂时不准备解释什么,他毫无预警的静了下来,目光不是向刚进来时色迷迷的直视着席青,而是转到了旁边钰娘娘为席青准备的头饰上,随手拿起一只具有大顺特色的玉簪,左右端详起来。 席青不解其意,歪着头偷偷的看了一下他的神情,一脸常态,无欢喜也无怒气,目光却死死的盯着那玉簪,仿佛要用眼睛穿透它一般。屋里只有他们二人,门又被死死的掩上,想来一定是他进来时支走了所有的宫女,她见状,也不敢说话,暂时保持沉默,立于一旁,手中绞着嫁衣。 良久,他语气平缓,道:“本王是真的喜欢你!所以不希望你跟本王玩什么花招!”他说完,放下手中的玉簪,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去…… 这姿势,这语气…… 席青看着离开屋子之后,将手握成拳头状,狠狠的垂在自己的脑壳上,自言自语道:“席青,真是没出息,他怎么可能跟熙正比嘛!熙正哪里有他色?哪里有他这么不讲理?”她说完也感觉自己这话有点太不正常了,原谅熙正在自己心中那么完美!她傻笑一下,喜欢他,想念他……爱他,但是不是因为他完美,在自己的眼里他一直都是一个“残疾”人,最起码是脑袋残掉了,但是这一切挡不住自己继续喜欢他,今天才发现,自己的潜意识里他竟然是完美的!呵!席青轻笑。 不行,这件事要给钰娘娘说说才好,如果他真的发现了什么,自己逃不开事小,把钰娘娘和大顺太子牵扯在里事情就大了!反过来又一想,自己逃不开同样事大……还不得真要成为他的妾?这个妾还真不是什么好差事,在西定王府时虽被贵为“贵妃”的妾,但是自己的好日子没过几天,还在番疆的司空府里当过黑屋子妾呢!现在当他的,我席青还真对这个“妾”没多大的依恋,必须逃跑成功。 她想着冲出屋子往熙钰的寝殿跑去。 “他竟然对你说了这样的话?”钰娘娘听见席青的叙述之后惊叹道,她也弄不明白自己哪里出了破绽,让他有所觉察,想来大顺太子还没来呢,自己也还没行动呢,根本不可能泄露出去啊。 “娘娘,我真怕……我们不能成功,连累娘娘,也连累大顺来访太子!”席青一脸愁云道。 “放心好了,想来我们还没有行动呢,他怎么会知道,一定是他看你有不愿意的样子,却也没做出什么反抗,我也没有在他王兄那里‘求救’什么的,怀疑来着,不用怕,我们看形势再做定夺!”她说着,微微叹了口气,道:“你不想嫁,我一定会让你成功的逃离这里,放心吧!” 熙钰把话都说到了这份儿上,席青再不会说什么了,尽管心中有担忧,但是也只能让自己微笑面对眼前这个一直都袒护着自己的钰娘娘,如果没有她,她真不敢相信,她能活到现在!她这一次来找她,不是想听她安慰,只是唯恐,让她为了自己这个不起眼,甚至找不出什么活下去理由的多余的人付出太多,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第二卷 突变 146大顺太子到 146大顺太子到 在席青还沉浸在紧张中,为出嫁那天能不能顺利逃脱担忧和惶恐时,藏灵土的皇宫中如炸开了锅的蚂蚁,骚动起来,半晌席青才知道,是大顺的太子已然来到了藏灵土,都忙着招呼呢! 想来也是藏王重视大顺,才会这么热情的款待大顺的使者,藏王这么做更深一层意思应该来自钰娘娘,如果不是她,恐怕藏王也不会闲来无事,这么特里风行的招待大顺的太子,这个小国不怕战争,也从来没有向邻国示好的爱好。 席青这几日最多的时间便是呆着这个小屋子里,这是熙钰给予特别的待遇,一是让她养好精神、蓄势待发,二是也免得抛头露面,遭显王,或者是表现不妥,让显王看出什么端倪。于是熙钰在接待陪藏王和其他小王接待大顺太子时,她便没有侍候在旁。 这时一和席青住在一起的小宫女回来,刚跨进门槛就跑到席青跟前嚷嚷:“莉斯,你没有去看大顺的太子还真是可惜了呢!” “怎么了?”席青也对大顺哪个皇子登上太子宝座感到好奇,但是也不至于好奇到不顾自己即将行动带来的不便前去看个究竟。这时听小宫女这么说,慌忙问道。 “真是长得一表人才!我本来以为大顺的女子漂亮,都像钰娘娘那样,谁知大顺的男子也是好看的很,跟我们藏灵土的显王还真是有的一拼呢!”她说着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中。 席青轻笑一下,这个她比她清楚,因为她的熙正就是一表人才,且远远在他显王之上。 那小宫女见她无动于衷的样子,嗔道:“你怎么不吭声?难道想着自己要嫁给显王了,都忘了还有别的事情可以欢喜?”她说着不禁又大笑起来,这笑显然是在开席青的玩笑了。 “哪有?”席青暂时停止手中的活,抬起头看着窗外,道:“钰娘娘都那么漂亮,她的皇兄皇弟都长得好看没什么奇怪的!”她说着转头看着那小宫女,也嘲笑起来:“是你孤陋寡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啊……你竟然……”那小宫女无奈,道:“好,那今晚晚宴上,你去看看,这大顺的太子可不只是一表人才那么简单……”一时找不到什么措辞,张了张嘴,暂时打住。 “是吗?”席青陷入深思,似乎是自言自语,道:“难不成浑身上下还散发着睥睨天下的霸气?”这个词是从淳于昊口中学到的,也是淳于昊一直想要让熙正成为那样的人! “什么什么霸气?哎呀,什么霸气不知道,但是就是有那种……像做王上的霸气了……” “是皇上!”席青纠正道,王上是藏灵土和番疆对君王的称谓,大顺是皇上。 “你怎么这么清楚?”席青来到钰娘娘身边,得钰娘娘喜爱,也是这些小宫女们望而莫及的事情,再看席青说话做事总是很能得藏王和钰娘娘的满意,就更加对她崇拜不已,所以也总是感觉她无事不能的样子。 “……哦……听钰娘娘说的!”这个倒是很好搪塞,如果在钰娘娘跟前说漏了嘴,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过关了,毕竟在她眼里自己只是一个坚守妇道的农家女,不,现在是农家。 席青说完又开始埋头认真的为小王子做半岁时准备穿的鞋子,到了鞋尖花纹的地方,不知道如何下手就想起去熙钰那里请教一二,就问:“接待大顺太子的事情可告一段落了?” “嗯!今晚晚宴才是重头戏,接待没用多长时间,要不我怎么有空回来!”她说着大口的喝了一口水,看样子,应该是因为口渴了才回来讨水喝的。 “那,钰娘娘现在回寝宫了?” “……”小宫女很无语的看着席青,没把钰娘娘送回去,我能脱身吗? 席青见状,也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然后拿着鞋样,往上房的寝殿走去。 走了一段小道,没几步很快,正房就映入眼帘,席青正要走上去,却见门口站几个大顺装扮的侍卫,席青的心猛然一惊,快速的用柱子挡住了自己的身子,好熟悉的摸样,哪怕是这陌生的侍卫,那装扮都能给自己一种亲切的感觉,也同样,也是因为这能颤抖自己心房的装扮让自己毫不考虑的闪身在柱子后面。 在害怕什么?不知道,总之……心砰砰跳个不停,对啊,是激动,看着这些侍卫就好像又回到了大顺的皇宫一般,那里有太多值得自己思念和回忆的人和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席青的脑子是混沌的,好像里面钰娘娘正在招待的人跟自己有着什么特殊的关系一般,让自己有种特别的情愫在其中,步子也因这莫名的情愫暂时无法迈进一寸。这时隐隐听见钰娘娘的声音像是从屋里往外走,她的身子不听使唤的往下滑去,然后将双臂紧紧的抱住头,她想不出自己是那么的依恋和思念大顺,今天才见到这样的情景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开家好久,所以才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动作和混乱的思想。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恍惚才从梦中醒来,偷偷歪头一看,寝殿门口已然没有了刚才的那几个大顺侍卫,想来已经离开了寝殿,这时的她才有一点清醒,恨自己无能,经不起这么一点情绪的波动,害的都没有看看是哪位皇子登上了太子宝座。 她从柱子跟前走出,被刚从寝殿走出了的宫女撞见,道:“莉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躲在柱子后面?” “哦……没……没有躲在柱子后面!”她说着逃似的离开那宫女的视线,往寝殿里走去。 刚进寝殿就听见钰娘娘抱着小王子,对一旁的宫女说着什么:“哎呀,今日一见,觉得跟我的小王子越发相像了呢!呵呵呵……真好!” “娘娘!”她礼貌的想喊一声,看见她抱着小王子,快步上前,想来这几日没有伺候在钰娘娘身边,抱小王子的时候也少了,这时一见觉得想念的很,顺势接过,抱在怀中,道:“怎么早上才抱过,现在一抱就感觉长大了好多呢!” “是吗?”钰娘娘更加欢喜,这欢喜不只是席青会说话。 “娘娘,奴婢又为小王子做了一双半岁能穿的鞋子,只是这鞋尖的花纹不知道该怎么做,来请教娘娘!” “哎呀,莉斯,你好歹也让自己好好歇歇,这些日子已经为小王子做了不少的小衣服、小鞋子了!”钰娘娘虽这样说着,还是很认真的拿起鞋子仔细的看,看完又接着夸道:“莉斯的手是越来越巧了!鞋子做的还真是精致,这鞋子啊,藏灵土的手工女是做不出来的细腻,更像是我们大顺女子的手艺呢!” 席青听罢,苦涩的一笑,心中囔囔道,我什么都不会,都是来这里你教我的……而我本就是大顺的女子,做出大顺女子特有的细腻也不无可能!她这样想着也跟着谦虚道:“莉斯的手艺还不都是娘娘教的,做得好那也是娘娘教的好,教的不好,固然做不出这么好来!” 第二卷 突变 147商议逃亡事 147商议逃亡事 大顺太子来到大顺的第三日,也是席青要出阁的时间。 席青嫁给显王的日子早就定在了这一日,当初熙钰和席青还在担忧,怕这一日出嫁,而大顺太子又无意这时返还大顺,恐怕席青跟着他逃起来有点棘手,毕竟要多一项隐藏,谁知,大顺太子竟然有要事在身,就不多作逗留,说什么参加完显王的婚礼就要离开。 钰娘娘见他如此慌张问道:“太子弟弟怎么这么忙慌的要离开,何不做住几日!”她嘴上这么说,心中也在为席青着想,婚礼一结束就带她离开更加妥当一些。 “我返回去的时候,还要顺便去番疆一趟,有一些要紧的事情要做!”他说。在大顺太子这样的自称应该说是被忌讳的,而此时他这样在熙钰面前自称,不仅是因为身处藏灵土,还因为和熙钰的感情不一般。 “番疆?这么说,你来的时候,顺便去了番疆也是为了那要紧的事?难道还没办妥吗?”钰娘娘好奇的问道。 “……是啊!”他说着一改刚才脸上的微笑,陷入沉思中,想来确实是有什么让他很上心或者说棘手的事情,这样惆怅的心思,对于熙钰对他的了解里很难有过的。 “既然这样,姐姐就不多留你了……”本来是准备在最后一刻告诉他自己想用一下他大顺太子的方便,将席青隐藏,但是他却要这么快的离开,于是就在思忖着是不是应该现在就告诉他!倒不是在最后一刻怕他拒绝,以他的胆识,以他们之前的姐弟情分,他不会拒绝,这个是熙钰可以肯定的,也是熙钰打算最后一刻告诉他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就是,他来是代表大顺,不想让他的思想包袱提前存在,并不是怕他隐藏的不好。 想了片刻,熙钰还是决定现在就告诉他,道:“太子弟弟,姐姐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姐姐但说无妨!” “明日是显王纳妾的大喜之日……”她说到这里暂时不知道要怎么继续说。 他见熙钰有难言之态,安慰道:“我自幼是姐姐带大,承蒙姐姐的照顾最多,姐姐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这个弟弟的吗?” “……”她抬头看他一眼,他的外表确实跟几年前没什么改变,如果说有改变,那便是蒙上一层帝王将士的霸气和不苟言笑的神情,说话做事上更是成熟很多,这样的男人,只一个信任就完全可以放心的将席青托付,她道:“显王要纳的妾是我宫里的宫女,而我这宫女她不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由于丈夫过世,又有仇家追杀,阴差阳错的进了宫,现在又被显王看中……你知道显王如果发现她成过亲……” 他认真的听着她说每一句话,他是大顺这个大国自由培养的君王,对各国的风俗习惯也都了如指掌,他固然很清楚,一个不是女的女子嫁给了藏灵土的小王,以为着什么,更何况他又是那么一个傲慢的小王————显王。 只是熙钰口中的这个女子……让他眉头禁不住蹙了一下…… 熙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显王纳妾的婚宴是在明天,太子弟弟可否帮我个忙,等拜完天地祖先之后,入洞房时将这女子给偷偷带离开这里?” 他愣了一下,对于这件事他有很多疑问,甚至他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为一个小小的宫女以身犯险,但是他感觉自己此时的态度是要不要接受熙钰的请求,带那女子离开,而不是去考究事情的前因后果,于是他很利索的答道:“好,我答应姐姐!” “那我们来筹划一下到时候怎么做……” “好,淳于昊!”他喊了一声,淳于昊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说:“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淳于昊做的多,有经验!” 他说完,免不了淳于昊用鄙视的眼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即将拳头挥了过去,不过,同样的,跟每一次一样,他都无法将拳头很准确的砸到熙正身上。 三人讨论了一会儿离开的路线,熙钰想起熙正要去番疆,突发奇想道:“倒不如等你到了番疆之后就将她留在那里也好,番疆是她的家乡,虽然她有仇家追杀,但是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样就算显王怀疑到你的头上,反正莉斯也没有到了大顺,他也很难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莉斯?熙正的心咯噔一下,莉斯…… 脑海里迅速出现莉斯柔弱的样子和喊他名字时纯净的音色,这个女子也叫莉斯?紧接着莉斯叮嘱他的话在他耳边萦绕,依稀还能感觉到她冰凉的手将席青瘦弱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的感动和感激…… 他冷哼一声,自己终究是想她想的疯了魔了,听到跟莉斯同名的人,也能联想到她。 “姐姐放心,只管将那女子交给我和淳于昊就是了,我们会负责将她带到最为安全的地方!”刚开始听见熙钰说出这样的计划时,没感到有什么难度,只感觉带她离开显王的魔爪就可以了,可是这一会儿,精神好像一下子高涨,似乎那份无所谓的心思也被重重困难代替…… 都因为那个熟悉的名字呵!他在心里嘲笑自己。 “太子弟弟办事,姐姐向来都放心的很呢!”熙钰笑道:“这样吧,要不要先把莉斯叫过来谢拜一下呢!呵呵呵……”她玩笑道。 “姐姐都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还这么不爱正经……”熙正说道,顿了一下道:“不过见她一面还是有必要的,倒不是真的想要她提前拜谢!这样吧,姐姐把淳于昊带去见她就是了,我就不用了,毕竟这样的事情,都是淳于昊全权负责嘛!呵呵呵……”他也开始不正经起来了,不免又要被淳于昊白一眼了。 “不用了,我也不用见了!”淳于昊说道。 熙钰和熙正又说了一会儿话,熙正带着淳于昊准备离开,刚走两步,淳于昊站住,走了回来道:“娘娘还是带属下去见见那个叫做莉斯的宫女吧!”他对这个叫莉斯的女子仿佛要比熙正更加好奇的样子。 其实熙正和淳于昊想见席青的最佳时期已经错过,那就是让她一个宫女进到大殿端茶送水,顺便把想要交代给她的话给交代了,但是熙正和淳于昊放弃了,这个时候要见,恐怕就有难度了,首先是夜已深,他们要交谈的话还不能有旁人在,这样深更半夜私自见一个宫女,遇见人也很难说清。 熙钰抬头看见头也不回,已然走远的熙正,又看了看淳于昊,有一点为难的样子,淳于昊见状,道:“如果不方便,那也就算了,麻烦娘娘转告那宫女我们的行程和安排的时间,好让她按照我们说的准备准备,争取不要出什么漏子才好!”其实这些话也完全不需要淳于昊亲自交代个莉斯,但是还是因为他心中莫名其妙的好奇,这好奇让他自己也琢磨不清。 “这个……”这件事对熙钰来说,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有一点难处,但是见淳于昊走了又拐回来,像是很有必要见到的样子,于是道:“走,我带你去!” 第二卷 突变 148会面淳于昊 148会面淳于昊 由于席青的住处这里不只席青一人住,还有其他宫女,于是事先给其他宫女安排的事情,留席青一个人在,然后才带淳于昊去见席青,熙钰的脚步刚跨进席青所住的屋子,就有侍奉小王子的婆子在后面追喊道:“娘娘,小王子喷奶了,还哭个不停,娘娘快去看看吧!” 熙钰着急孩子,也顾不得许多,只喊了一声:“莉斯,我先去看小王子,具体的事情就让淳于大人给你说说,一会儿我就过来!”她说着慌张的带着其他宫女婆子离开了屋子。 “哦!”席青听见外面的动静,刚要走出来,就听见熙钰的吩咐,掀开帘子,屋子里只剩下了一个男子的身影,这男子正在四处观看屋子,她有些不忿,一个男子来到宫女居住的屋子还四处观望,太不懂礼数,但是这样的不满也只持续了一小会儿,随着淳于昊转身,二人都愣在了那里…… 淳于昊见到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紫,他在心中嘀咕,怪不得自己会这么好奇的想要见她一面,原来冥冥之中就有一种力量将自己往这边拽,而且……又很好的支走了熙正,难道…… 淳于昊一直为自己当初间接的赶走席青,又见熙正直到今日都没有放弃寻找她而理不清楚是对是错呢!如今见又见这样的情景,是不是老天也觉得自己这么做是对的呢?想要护佑大顺,想要让熙正无任何牵绊和杂念的理智的处理事情、治理国家,就不能让这个女子留在身边呢! 如果是这样,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再看席青见到这张熟悉的面孔,愣在了那里,眼睛瞪得好大,好像稍微的眯一丝都不能真实的看清对方容颜一般,嘴巴微张,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啊,见到大顺皇宫里侍卫装扮的人都可以让自己失去正常的思想,何况是他随身跟着的淳于昊?有他的地方一定有淳于昊,那……淳于昊现在就站在这里……他呢?他呢?他呢? 席青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疼痛感告诉自己眼前的人她没有看花眼,就是淳于昊,熙正跟前的淳于。 二人对视良久,还是淳于昊先开口:“青贵妃,真的是你?” 这一声青贵妃,彻底将席青想熙正的思绪拉回现实,她颇有不知道自己该要怎么回答的样子,否认自己的身份,好像根本没有那个必要,更何况淳于昊站在自己眼前,她又是多么的想知道关于熙正的一切事情。 她道:“当初不告而别,还请你……见谅!” 将近一年的时间没见,她好像又变了一个样,礼貌客套的话,让淳于昊有点不敢相信她就是曾经有点无知的看着司空纯和熙正比武时大叫:“纯少爷加油……”这样的话,也不像在西定王府处处忤逆熙正意愿,宁愿自己受苦都不愿妥协的倔强的女子,更不像番疆时看到熙正病重哭的稀里哗啦的女子,岁月改变了太多,就连这个曾经多么个性和倔强的女子都蒙上了岁月的痕迹。 听见她这么说,淳于昊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话回复,那时她离开是自己意料之中的事情,现在…… “知道你有苦衷,不辞而别也情有可原……”说这一的话,淳于昊感到一种莫名的羞耻感。 “他呢?”她多想将这句话多隐忍一会儿,却还是毫无预警的吐口而出,从钰娘娘口中得知,熙正已经死于番疆,那么现在淳于昊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而且还一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是莉斯?”淳于昊认证一下。 席青苦笑一下,道:“嗯……”她的笑更加让人感到心痛,顿了一下道:“当初无路可走……竟阴差阳错来到了藏灵土,后来又阴差阳错进了藏灵土的皇宫,做了钰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 诸多辛酸都饱含在了这几句简短的话语中,淳于昊眉头紧蹙,他没有想到,当初只是想让她离开熙正身边,根本就没有想过她以后的日子会如何!想了她这么一个柔弱女子是怎么熬过那段时间的!淳于昊想到这里,轻叹了口气,低头不语。 “他呢?”她又问。 “你在钰娘娘身边做侍女,难道就没有听说大顺的太子来访吗?” “我知道……可是我也听钰娘娘说……熙正……他在番疆时已经……已经离开了人世!”她对淳于昊的话感到浑身的肌肉都处于兴奋状态,从淳于昊映入自己眼帘时,就坚信熙正一定也在,只是……现在终于很明确的知道他还在,而且……又重新登上了他的太子宝座,真的为他感到高兴:“他在哪儿?”她迫不及待的问道。 想起那一次在柱子后面激动的不知所以时,熙正从自己跟前走过去,相互都没有发现,感到好笑,又错过一次了呢! “他是大顺来访的太子,又是来看望小王子的钰娘娘的娘家人,当然是在藏王安排的高档殿宇里了!”他淡淡的说道。 “他的病可全好了?”她又问。 “……”淳于昊看了她一眼,见她迫不及待的样子,思忖片刻道:“轻微的见好……发作时没那么痛苦了!” 那就好!她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命保住了,发作时也没用那么痛苦了,是该为他高兴呢!呵呵…… “你们当初是怎么离开番疆的?” “你离开没多久,熙正就知道了你逃离了司空府,又知道番疆王很重视跟婉公主,这样一来攻打司空纯就没有一点后顾之忧了……打了几场,可谓是我们的死士死伤过半,差不多都要顶不住了,大顺派来了救兵……也在这时婉公主出面跟番疆王说了好话,熙正也愿意停止战争,于是就安全的离开了番疆!”那段日子在淳于昊脑海里是极度灰暗的,死伤参半,自己和熙正都伤了又伤,每一个时辰都在抱着死亡的决心。而现在自己叙述给席青听竟然……也只是这么几句重要的而已。 “婉公主确实付出了很多!”她想起自己刚被带到番疆时,唯一一次见到婉公主的情景,好瘦,可是还不忘处处维护大顺的利益,又想起在自己面前惨死的两个死士,抬头看了一下淳于昊道:“每一个人都付出了很多!” “是啊,每一个人都付出了很多!”淳于昊更像自言自语。 淳于昊的到来,席青也很明白,这是钰娘娘让他来的,想来他和熙正都知道自己要嫁给显王了,不过熙正的理解里也还是那个莉斯而已! “你不要去见他,好吗?”冷场片刻,淳于昊突然说道,这话也是他经过深思熟虑说出来的。 他话音刚落,席青猛然抬起头看向他,其实自己没有奢望再去见他,究竟是什么原因,她也搞不清楚,却不想淳于昊竟然事先“警告”了自己。此时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的注视着淳于昊。 淳于昊轻轻咳了一下,接着道:“轻微的见好……发作时不再那么痛苦了,他体内的毒素未解,不在那么痛苦是因为……他在慢慢的遗忘你……”他说的很轻,几乎连自己也不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第二卷 突变 149只要他还在 149只要他还在 席青听完淳于昊的话,有一阵子失神,半晌才怔怔的:“哦!”了一声,然后轻轻一笑,道:“我知道……放心好了,我不会去见他的!”快忘了,所以发作时不再那么痛苦……自己又何必再让他重新痛苦起来呢!更何况……也许他真的将自己快忘干净了呢!当初离开他的理由就是为他好,现在,他快要将自己忘掉,应该为他高兴呢!呵呵……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他抱歉道,更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在认错,唯恐对方不原谅他一般。 席青听罢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定格在脸上,良久没有消失,看似淡淡的表情,却是硬撑在那里,心中一个劲的念叨,只要他好就好……只要他好就好…… 淳于昊看着她的样子,隐隐感觉到她的心痛,但是也只能默默的叹一口气。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为他们做的也只有这些,从五年前熙正在山谷宅里被司空纯下毒,毒发的痛苦加上庄延追杀的残酷,再到后来西定王府里被大顺遗弃的日子……他很清楚,怎样的熙正才可以不让这些重蹈覆辙,所以,席青……必须离开他! 但是这个事实是不能够告诉席青的,那样只会让她更加痛苦。 “那……”席青的笑还在继续,强忍着不让声音变的哽咽,她道:“那,你们就不要帮我逃开了……这样恐怕他会发现呢!呵呵……”是怕自己听到他的声音或者看到他的人,会控制不住吧! “那你要怎样做?”淳于昊问道。 “实在不行……就依了显王,做他的妾好了……”她微微低着头,不去看淳于昊。 这样的决定,必然是残酷的,不管显王是否爱她爱到不去计较她是不是处子,面对深爱的人不能靠近,眼睁睁的看着他从身边离开,却要嫁给一个做梦都想要逃离的男人。 在淳于昊出现之前,她愿意为已经死去的熙正保存那一份执着,但是如今的状况,倒不如让自己坏一点,可恶一点……这样也会觉得更配不上他! 嗯,是这样!她想解脱…… 淳于昊不语,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透亮的月色,微微叹了口气,道:“其实还是可以把你带离开这里的!”让她离开熙正,就已经是对熙正最大的残忍了,是万万不能让她有其他的伤害。 席青看了他一眼道:“无所谓了!”从他淳于昊说出那句“别去见他”的话时,一切都已经变的为所谓了。 “不行,一定要把你带出这里,无论有多困难!”突然间,淳于昊非常坚定的说道,他来回走了两次,思忖片刻,道:“熙正不是爱管闲事,也不是会好奇这件事到了非去揭开盖头看的地步,所以只有我们配合的好,就一定可以在熙正不知道你是谁的情况下将你带离开这里!” “……”席青瞪大眼睛,望着淳于昊有点激动的脸庞,轻轻的:“哦!”了一声。 多滑稽的计划,恍惚间,她很深的感受到淳于昊对熙正失去理智的好,为了他,可以接受让自己忍受痛苦,明知道眼前就是熙正,却要装作不认识、很陌生的样子,只是为了他能安心,全然不顾她席青是否会难受到去死的地步。 她轻笑,何必去介意这个呢!自己有多想见他一面,她比谁都能深深的体会到,就当是成全一下自己……只是,期盼到时的自己可以隐忍住一切的情绪。 就在这时,熙钰走了进来。 两个全然陌生的人独处一室,熙钰不需要先打招呼再进来,更何况她是藏灵土的王后,这两位一个是她的贴身宫女,一个是大顺太子的贴身侍卫。 席青见到熙钰只身一人进来,委屈感一下子膨胀,鼻子酸酸,就要落下泪来,只憋屈着,隐忍着,眼睛不敢直视熙钰,干脆转身往帐子里面走去。她原就是熙钰身边最贴身的宫女,这样不向熙钰打招呼也时常有过,熙钰倒也不会太在意。 而相对淳于昊来说,他更能淡定,或者说情绪从刚才的类似激动转换成现在的一脸常态,中间没有利用需要过渡的时间,他拱手道:“回娘娘,事情已经向……莉斯姑娘讲明,莉斯姑娘也很能接受属下的安排,请娘娘放心!” “那就好!”熙钰满意的颌首,然后道:“时辰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是!”淳于昊回道,然后朝着帐子大声的道别:“莉斯姑娘,到时我们就在约定的地方见面……”还想说什么,但又感觉不妥,于是离开了屋子。这最后的一句话,也不过是想“警告”一下莉斯,他在回熙钰的话时,已经表明态度,他有意连钰娘娘也瞒着,所以她席青最好也能隐忍住情愫。 这一切席青当然明白,只是也因为明白,所以才更加委屈。 “怎么了?”熙钰见席青头也不抬,轻声问道。 席青强忍住憋胀的委屈,刚才在淳于昊面前就笑的很好,现在就再这样笑给熙钰一次吧!她心中安慰自己,然后抬头抿着嘴淡淡一笑道:“没有什么事啊,娘娘,小王子还好吧!” “没事,奶娘喂奶的时候,不小心呛了一下!才吐奶的,等我赶去的时候,已经好了!” “这奶娘总是粗心大意,好几次都出现这样的状况,娘娘要好好说说她呢!”好吧,转移话题最好,这样她也不必忍的太过难受。 “哎呀,也怪不得奶娘,王上总是吩咐厨房,为奶娘备下的饭菜要绝对的上等,这不,奶娘的奶水就多的不行,两个小王子也够吃的了!呵呵呵!” “是啊!”席青淡淡的说着,随手将还没有完成的鞋样拿在手中,准备干活。 谁知熙钰,一手抢过,假意责怪道:“别忙活了,明天就要走了,陪我说说话!” “……哦!”她的脑子里哪有什么空陪熙钰说话,满脑子想的都是熙正的样子,耳朵里还萦绕着淳于昊刚刚说的一切。抬眼看熙钰的时候,她想起曾经她说过什么熙正身亡于番疆的话,她怎么会那样说?让自己一直痛苦,甚至现在知道熙正好好的活着,那种痛苦还未消失殆尽。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她想印证一下:“娘娘,您说小王子长得很像的那个……您的皇弟是……死了吗?” “死了?”熙钰重复着这两个字,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怎么可能?怎么会死呢?如果死了,今日的来的大顺太子又是谁?干嘛说这么丧气的话,我可不允许你这么诅咒他!” “那以前有听你这么说……说什么在番疆身亡什么的!” “我说了吗?”熙钰想了想道:“当时他在番疆的那段日子,从大顺传来的消息,是战死沙场了,可是后来又逢凶化吉,回去大顺了!” 席青听罢,哭笑不得,想来当时肯定是熙钰没有将话说完整,或者是自己只顾伤心没有听完整而已!总之,他还在,自己就是幸福的、开心的! 第二卷 突变 150熟悉的声音 150熟悉的声音 藏灵土王族的婚宴是设在晚上的。白天大多是过来道贺,送礼的,当然,席青要从钰娘娘宫里嫁出去,自然都是钰娘娘的缘故,这里作为席青的娘家,来送贺礼的大多都是其他妃子和贵族。 日落时分,席青已经装扮完毕,这时是坐在镜子跟前,重新整理呢! 铜镜里自己红扑扑的脸颊真实的告诉她,哦,又要出嫁了!和嫁到西定王府一样的是都多么的不情愿,不一样的是那时带着满心的仇恨,这一次是带着诸多的无奈和莫名其妙的紧张。 她的双手扣在一起,瑟瑟发抖,钰娘娘千叮嘱万叮咛的礼数早忘的一干二净,脑海里装着的只有熙正一个人,想象着他是如何坐在贵宾席上目睹盖头下的自己和显王拜天地的,他不知情的淡定,和悠然的摸样,当自己看到时会不会失去控制。搅乱这一切布局? 盖头!她手下意识的握紧旁边特制的盖头,厚厚的,大大的,密实的很,被盖上的人,恐怕没人搀扶还真是寸步难行,呵!所以他也看不到自己的容颜。 藏灵土,这个豪放的民族,从来不时兴新娘用盖头遮脸的形式,而席青却特里风行的用了这么一个庞大物盖在头上,这盖头要比自己嫁入西定王府时的大的多,不一样的多。这一切都是源于淳于昊的一句话:“用一个盖头吧!莉斯不是藏灵土的,是番疆的,用上盖头也没什么奇怪的,再说,见到莉斯姑娘的人越少,逃离时就越安全!”于是钰娘娘就很赞同的依了淳于昊的话,想来自己当初嫁到藏灵土时也是依照大顺规制有盖盖头的,而淳于昊口中的“见到莉斯姑娘的人越少,逃离时就越安全”,不全指显王府里的人,也同样指大顺的侍卫们。 “紧张了?”钰娘娘想起这将是最后一次看见她,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席青的手。握住的那一刻,感受到她的手指冰凉,还微微发抖。 “嗯!”她应了一声,是紧张,不是出嫁前的紧张。也不是怕逃不开丢了性命的紧张……都是因为他也在看着自己啊…… “别怕,我那太子弟弟很厉害,他答应能把你带出去,就一定没有问题!”熙钰笑道。 席青抬起头看了钰娘娘一眼,嗯,他很厉害,她早有体会。 熙钰见她不语,接着道:“对了,你还没见他,只见了他的贴身侍卫,你看他的贴身侍卫看起来都那么优秀,可以想象一下他岂不是更加有能耐?呵呵呵……”她说着意识到自己夸张熙正时的情不自禁,仰头大笑起来,笑了一会儿道:“等你见到就知道了,小王子长得确实跟他很相像呢!”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的优秀,怎么会不知道小王子和他长得有多么相像,或许就是因为太过相像自己才会那么喜欢他,那么舍不得离开他的吧! 席青苦涩一笑,自己将盖头蒙上,站起身,学着大顺礼仪向钰娘娘行了一个大礼。有其他宫女搀扶着往外面的轿子里走去。 到了殿门口,轿子往下压,她小心的准备低下身子往里进…… 呵,因为一个盖头,于是这些也都是钰娘娘按照大顺规制来的,好像,真的好像嫁入西定王府时的情景,那时的心情如何,她还记得很清楚,而此时多想回到那时……多想啊!对,熙正有说过再补给我一次婚礼,可是……可是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给大顺太子请安!”几个藏灵土的宫内侍卫喊道,不,不是,是轿夫们喊道,席青扶宫女的手猛然握紧,直握的那宫女忍不住“哎呀”一声,席青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身子却禁不住微微颤抖……想过无数次听到他的声音和远远的看着他摸样的情景,却没有想到竟然这么突然,让自己一下子没了招架,愣在那里,一只脚已然跨进轿子里,竟然挪不动一寸,进不去,也出不来了。 “好漂亮的新娘子!”熙正当看到一身红衣装扮的女子时,心口毫无预警的闷了一下,他眉头只轻轻一蹙,随即转为常态。夸道:“姐姐好想法,让大顺的婚嫁礼仪与藏灵土的相结合,想来这还真是一个很特殊的婚礼呢!” 席青依旧愣在那里瑟瑟发抖,听着他的声音越来越离自己远去,想来是看见钰娘娘随她进殿了。 接下来的事情席青再也感受不到了,仿佛时间静止在那一刻,至于自己怎么来到婚宴现场的大殿时,回想起来,竟然全然不知! 和大顺不同的拜天地,大顺是用大红花有二人牵着两头,意为心相连、永不断,而藏灵土更加直接一点,有新郎将新娘抱到大殿之内,然后牵着新娘的手拜天地。 席青被显王的手牵着,步幅缓慢一点点的往大殿中间走去,每走一步,席青的心就狠狠的纠结起来,几乎停止了跳动,她很清楚越往前面走,就离他越近,自己将越不受控制。 显王显然也感受到了她死死抓住自己手的力度,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另一个手中,然后紧挨着她的右臂拦住她的肩头。亲昵的隔着盖头,附在她耳边道:“别怕!” 他口中的热气透过厚厚的盖头,让她感到一丝温度,这时她才意识到他亲昵的举动,逃也似的挣开他的束缚,身子往后一趔,就要倒下,就在这时显王握她手的手臂往后一拉,另一只手迅速的上前,拦住她的腰肢,才使失去平衡的席青不至于摔倒在地。 盖头随着那一趔趄。一半高高掀起,刚好露出席青那张脸…… 就在这时只见淳于昊下意识的从坐位上站起,心中念叨:“糟了!” 也是淳于昊这个失常的举动,引起了熙正的注意,问道:“怎么了?” “没……没事!”淳于昊落座。 当众人的目光再一次停留在新郎新娘身上时,只见席青微微往后转身,头别在后面,显王戏谑一笑,轻轻道:“这么害羞?”然后伸手将她的盖头重新盖上。 此时的淳于昊目光对大殿中间的新郎新娘没有一丝的兴趣,他在观察熙正的神情,是否觉察到了什么。 还好,他依旧一脸常态,冷峻的注视前方。 意识又在这里停止了运作,席青感觉自己仿佛成了木偶人,由着显王牵着自己干着干那,她这举动更让显王有了保护她的,也更亲昵的靠近她。 “把这奶酒为王上奉上!”他轻轻的叮嘱她,这一次自己不能牵着手去做了,只能这样小心翼翼的教她。 席青微微一愣,应了一句:“哦!”好像是过了好久,该到奉上奶酒的环节了。 她接过宫女端过来的奶茶,一步步往上走去。 藏灵土有为王上王后奉上奶茶的环节,但是新娘却都没有盖盖头,而席青此时却是被盖头蒙着,多少有些不便,于是就有多事的娘娘提议道:“把新姑娘的盖头揭开吧!” 显王根本不知道什么大顺的具体礼仪,盖头该在什么时候揭开,听见那妃子提议,觉得有道理,于是上前一步,预备揭开席青的盖头,而此时的席青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又准备做什么,脑子一片混乱,如果有一丝能思考的东西,那就是在想着他在哪个位置坐着,以怎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第二卷 突变 151一缕浅绿光 151一缕浅绿光 “不可……”就在显王将要把席青的盖头揭开时,淳于昊猛然站起身子,喊道。 这时所有的目光都向淳于昊看去,不解他此时出风头是为何事。 而此时的席青这才发现自己都快“不安全”了,还处于混混沌沌的状态,往后退了一步,而显王的手还在半空,目光看向出风头的淳于昊身上。 淳于昊也觉察到自己的失态,左右看了看那些投过了的目光,然后轻轻一笑,恢复一脸常态道:“这新娘是按照大顺的礼仪才盖上了盖头,想来显王是不知道这盖头应该何时揭开吧?这种事……倒是可以请教一下钰娘娘!” 坐在藏王身边的钰娘娘听罢,以为淳于昊是在俺原先的预定执行而已,怕太多人看见莉斯的容颜,于是淳于昊话音刚落,她道:“是啊,显弟是藏灵土的得力小王,别国其他的事情掌握的很好,只是这婚嫁确实不常见,不知道其中细节可以谅解!显王,在大顺,洞房之前揭开新娘盖头是不吉利的,这里虽然不是大顺,但是确实以大顺礼仪才为新娘盖上盖头,既然盖上了,就也盖到底,图个吉利,何必这般慌张呢!” 显王一听,句句在理,于是将手收回,尴尬的一笑道:“嫂嫂说的很是!” 淳于昊上面坐的熙正面对淳于昊如此失态却不这么认为,他眉头紧蹙,瞟一眼旁边的淳于昊,正对上他投过了的目光,却见他逃也似的慌忙将目光移于别处,不去看他。 熙正见他如此,抿一口茶水,重新将目光放在了新郎新娘身上,很奇怪的感觉,在熙钰的大殿前见她一眼,心中就狠狠的闷了一下,现在自己每一次将目光投放在她身上,都会有这样烦闷的感觉,甚至严重的时候……出现心口如针刺般猛然疼了一下,也只一下! 这里面有鬼,一定有鬼,不然跟他一起历经百战的淳于昊,不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失态,五年前的他,他淳于昊做出这样的反应,他不会好奇什么,而如今……绝对不应该,因为他已然练就了在人群中、在危险中淡定自己的态度和举动。 就在这时席青已然走到了藏王身边,盖头下的她,显得不知所措,不知何时脸颊两侧已经有了凉凉的东西呈现,现在才觉察出来,是在淳于昊说出“不可”二字时吗?她顾不了许多,伸出双手将手中的奶茶奉上…… 藏王莞尔一笑,伸出右手预备接过,就在这时一抹浅绿狠狠的刺了一下熙正的眼,她的右手上的……那竟然……竟然是玉指环……那么她是…… “慢着————”熙正猛然从座位上站起身子,目光死死的盯着席青停在半空的手上,眉头紧蹙,也是在他猛然一喝的同一时间,席青手中的杯子落地,“啪嚓”摔成碎片,然后香醇的奶茶味一下子弥漫开来。 熙正一点点的离开座位,往席青身边走去,那一抹绿不是一般翡翠可以表现出来的,或者说不是一般翡翠可以这么轻易的刺痛他的双眼的! “熙正!”身后是淳于昊快速上前拉住他的胳膊。 恍惚间,熙正好像明白了什么,他语气平淡,看也不看淳于昊一眼,命令道:“放开!” “熙正,这里是藏灵土!”淳于昊一时找不到阻止他前进的措辞。 “放开!”他阻止他的力度,更加让他对淳于昊心存狐疑。 无奈,淳于昊只得松手,目送熙正一点点的靠近盖头下摔了酒杯,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席青,这时她的身子抖的更加厉害了! 她来了,隐隐能觉察到他靠近的气息,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紧绷,席青知道,这绷紧的神经,如若稍一松懈,自己绝对会像抽了骨头一般松软的瘫坐在地! 熙正,你来了!你……你来了……还有一点点……还有一点点就来到我身边了!她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怎么会变得如此脆弱,如此懦弱,脑子完全失去了思考,期盼着他靠近,又惶恐他真的靠近。 好像看到他的鞋尖了…… 全殿的人都向熙正看来,淳于昊阻止他的行为,他命令淳于昊时冷漠的语调和坚定的步子,所有人见他们主仆二人异常的举动,都面面相觑,屏住了呼吸,想要看看熙正的脚步迈向哪里,是王上身边还是王后身边,或者是……显王身边!只是这么严肃而庄重的时刻,他为何会紧急“出动”? 在熙正的目光没有从新娘身边移走一寸时,大家才恍然大悟,噢!他这行为是朝着新娘来的,那……那可是显王的妾,他为什么会这么好 熙正的目光和脚步很明确的告诉大家他想去的目的地,显王也盯着他冷峻的,还带了一丝忧郁的神情愣在那里,他这是……这是朝着他的妾走来的啊…… 席青的身子抖的更加厉害,就在熙正还差一点点就能抓住席青的时候,席青猛然扑进显王的怀中,呜咽起来,轻声的在显王耳边道:“带我离开,带我离开!” 席青身子大力的抖动和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让显王吃惊,他将她融入怀中,轻轻的安慰道:“别怕!别怕!” 熙正也因为席青这突然的举动吃惊的暂时停止了脚步,目光却没有从席青身上移走一寸。 “王上,想来莉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合,紧张害怕的紧,我先把她送回去,就回来陪各位一醉方休!”他说着也不顾熙正站在一旁,扶着席青就要离去。 而熙正就在这时用身子挡住了去路:“请显王等一下!”此时的他倒是从刚才脑子里的混乱清醒过来。 “太子殿下,难道有什么事情吗?”此时的显王也从刚才不知所以的处境中醒来,眼前这位来自大顺的太子刚才盯着他的妾的眼神让他感到很不舒服,他语调冷冷:“本王的妾不舒服,有什么事,先等本王将她送回去之后,回来再议!” “我想看看盖头下面的新娘!”他笃定的说道。 话音刚落,就遭显王冷笑一番,真的很好笑,他还是大顺的太子,东宫妃子成群,怎么会不知道大顺的礼节,更何况刚才钰娘娘还有意说了一遍,他冷笑一下道:“难道大顺的太子都不知道新娘子在没有入新房之前不可揭开盖头的吗?如果不知道,刚才钰娘娘说的时候,太子殿下也应该听得到的吧!” 熙正也因为显王的话楞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虽已经从刚才的那一抹绿中醒来,还处于不很是清醒的状态,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轻轻咳嗽一下道:“本殿下刚才看见王妃手指上的玉指环甚是好看,跟本王的王妃手指上的指环很是相像,本殿下在想难不成这样的玉指环世上有一模一样的两只?所以才忍不住走了过来!” 此时的席青正被显王护在身后,听熙正这样一说,声音颤颤巍巍的在显王耳边道:“不要!”紧张程度让显王眉头紧蹙。 第二卷 突变 152临行显王堵 152临行显王堵 显王注视着熙正,想起刚才他向席青走来时的神情,再结合现在说的“理由”很容易想到,难不成他对这个玉指环感兴趣到了让自己堂堂大顺太子都失态的地步?在看怀中瑟瑟发抖的席青,道:“这是本王千里迢迢从山之巅的偌大毛料石中提取出来的玉,色泽纯净、透亮,确实是一块绝顶好的料子,只是当初匠人手拙,刻坏了原料,只做出了这枚玉指环,刚好本王套在莉斯手指上正合适!太子殿下说,太子妃也有相同的玉指环,恐怕也会凑巧,想来大顺的玉多不胜数,太子妃手指上的玉指环肯定要更加上乘了!”他说着,不屑的看了熙正一眼道:“太子殿下要看吗?”然后将席青更紧的拥入怀中。 熙正眼神骤然一紧,想来早就听闻藏灵土显王不仅战场上凶猛,文才上也颇有独到之处,今日一见,也果真不是等闲之辈,对方这么一说,自己如果还执意要看,那就真的太失庄重和礼仪,也显得自己拙略,拱手道:“显王说的如此明了,就算和本殿下王妃的玉指环一摸一样,也是好事,说不定还有着什么特殊缘分呢!应该可喜可贺啊!”他又将目光停留在席青身上,心口又一次毫无预警的闷了一下,这个女子……一定有问题!不过既然这个时候不能验证什么,那有的是机会,于是他微微一笑道:“王妃像是受到惊吓了,显王还是先送王妃回去歇息为好!”他说着转身大步往座位上走。 随着他离开的步子,席青悬在嗓子眼的心落定,但是却有莫名的失望感,夹杂着失落感袭来,鼻子又酸酸的,想要落泪。 突发事件让淳于昊对接下来的行动,不敢轻易实行。 而熙正,他想不通,一个想要从他身边逃开的女子,为什么会因为自己的靠近而惊慌失措?她在躲什么?在顾虑什么?而青儿在逃开司空府之后,离我而去又是为了什么?他突然之间不敢很相信,自己可以这么轻易的遇见席青,而且又是……在她出嫁的时候,还有拜完天地要跟自己逃离这里的女子……是席青!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还要跟自己逃离这里,那么揭开她的面纱就不难。 酒过三巡,他催促淳于昊道:“我们也该启程了,去看看那姑娘准备的如何了!” 淳于昊一愣,他一直都在想着如何应对熙正这样的吩咐,但是当熙正说出口之后,一时还是找不到应对的词句,只愣在那里。 “怎么还不动?”熙正冷冷的说道,淳于昊,你没骗过我什么,也没瞒过我什么,如果莉斯真的是青儿,这一次让我错失了她,饶不了你! “是!”淳于昊说着起身往外走去。 而此时熙正正和藏王、王后和显王行告别酒。 显王道:“太子殿下为何要深夜离开呢?”来的那一天,熙正就说过今晚离开,所以这个跟帮席青逃开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我要去番疆办一些事……”他说着有点不正经的说道:“有些事,夜里办起来更加省心一些!” 是的,偷偷探望司空府、顺便探望番疆皇宫,肯定不是白天可以做的事情,白天能做的就只有大摇大摆的跟番疆王喝酒吃肉的份了,对番疆,熙正还真是有别样的情愫,而现在他熙正没打算访番疆,所以不必兴师动众,于是就利用一下深夜了!白天到番疆肯定就不会这么神不知鬼不觉了! 显王仰头大笑一番,连连赞道:“好!本王就是喜欢豪爽之人!干!”其实他显王也不知道熙正要去干什么,这么举杯,只是因为熙正没有像个女人一样掖着藏着,直接很明确的说出,要干的不是白天可以见光的事情!各国都看过不见天日的事情,所以也只是公开的秘密罢了,没人拿在吃饭桌上谈论,而他熙正却毫无忌讳!于是显王佩服。 “干!” 喝完酒,熙正起身,准备连夜向番疆去,当然现在的他,没有了先前去番疆之后怎样行动的那份兴奋了,兴趣已经改在了将要跟自己一同离开藏灵土的莉斯身上了。 “她已经在马车上了!”淳于昊低声回道。 “嗯,知道了!”熙正嘴角轻扬一抹浅笑,翻上马背,准备离去! “带我离开这里,出了皇宫我就跳下马车,绝对不会留时间让他发现!”这时刚才淳于昊在约定的地点里见到席青时,她对自己说的话。 她是无助的,在显王离开酒桌之前,一定要逃离这里,而面对熙正已然起的疑心,她真的不知道何去何从,关键时刻,她想起了用最危险的逃跑方法,哪怕是……哪怕是真的忍不住想要多听见他的声音也好…… 从踏上离开的征程,到皇宫东门是一段漫长的路途,对于席青,对于熙正!只是,终究不能乱了脚步,缓慢的前进,人数不多却整齐的队伍笼罩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其中一个马车上除了出门以来需要的杂物,还有一个瘦弱无助的女子蜷缩在里面。 快了,就要离开东门,熙正有点迫不及待,只要离开这里,再走一小段路程,就可以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了,前提是淳于昊,别跟我玩花招!否则,我饶不了你! 而马车里的席青,身子随着晃动的马车,来回倒歪,脑子里一片空白,刚刚好像听见东门的门卫跪拜的声音,哦!我该离开了,出了东门我就要离开了! “太子殿下!”一声高喊,话音刚落,只见显王已然骑着骏马在熙正跟前停下,拱手道:“太子殿下请留步!” 熙正眼神骤然一紧,心里突然莫名的紧张一下,随即露出一副常态道:“显王还有何事?怎么不早早回去陪新娘子呢?” “哼!”显王冷哼一声,冷冷道:“如果新娘子还在新房的话,本王也不会这等时候来打搅太子殿下行程!” “哦?”熙正故作惊讶之态,心中好像有股异样的情愫,似兴奋的样子。 是啊,如果淳于昊在他身边玩了花招,这个从小都伴随在他身边的人……他也在怕,淳于昊会在自己心中失去那份肆虐的信任。他看着显王问道:“本殿下还真是听不懂显王在说什么?” “最好听不懂!”显王冷笑道:“不是本王不信任太子殿下,本王是怕那女子钻了漏子,混进太子殿下的队伍里,所以请恕本王无理要搜一搜太子殿下的队伍了!” 搜?我的队伍是你随便可以搜的吗?如果换做以前,他不会在意他的无理,关键是……她真的藏在这里。熙正笑了两声,顺势看向淳于昊,以搞明白,那女子究竟被藏在哪个马车上!淳于昊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微微抬头将目光放在了最前面的马车上,示意,她就在那里。 好,那个位置很好,最前面,是没有任何阻碍物的地方,快马加鞭,应该可以逃开一段距离,为了揭开那女子真面目,为了熙钰的托付,他不怕跟这个显王闹僵起来。 “如果本殿下拒绝显王的搜查呢?”他戏谑一笑,满眼的霸气和不屑。 “这里是藏灵土的界内,哼哼……”他的冷笑更加猖狂:“并且还未出藏灵土的皇宫,太子殿下如果想伤和气的话,本王真的很是乐意!”其实他就是在表明自己有利条件。 第二卷 突变 153无助的奔跑 153无助的奔跑 “是显王有意伤和气的吧!”熙正头一别。看都不看他一眼。竟然谈谁伤和气!你这么嚣张的拦住我的去路,还说我伤和气? “说吧!让不让搜?”他倒是豪爽的很,不予计较别的,直接进入主题。 “不让!”熙正坚定的回道。 “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他听说过熙正这个难缠的块头,是怎样让土族王称谓自己的后援军的,是怎样把人家女儿嫁给他做侧妃的,是怎样将自己的皇叔置于死地的,是怎样将番疆弄的人仰马翻的……现在自己竟然遇见了这个难缠的人,他的一句“不让”让自己还真是有点在乎,不过在这片属于他的国土上,是容不得他撒野的,他不是土族王也不是番疆王。 就在这时,淳于昊手指放在嘴里,一声响亮的哨子声响起,最前面的马车像被主人用刀子砍在身上一般,前蹄一跃,长嘶一声,奔驰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事情,让熙正和显王都愣了一下,随即显王好像明白了什么,拉紧缰绳。掉了马头,仍下一句:“你果真胆大,竟然想偷走本王的妾……”然后鞭子一挥亲自追了上去,身后是全部的藏灵土侍卫,一拥而上。 熙正盯着淳于昊,想要让他告诉自己是怎么回事?他刚刚明明是告诉自己那女子在最前面的马车里,他还在想法怎样让她逃离,却不想他淳于昊这么一意孤行的目标! 淳于昊看着他,暂不言语,其实他很清楚,直到现在他都不想将席青送还到他身边,如果……如果被显王追回,再上演一场大殿之上熙正看玉指环的一幕,那么还真是可以搪塞过去呢!因为他很清楚,席青一定会配合! 熙正,我做了那么多,让她离开你这么久,虽然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找她,甚至愿意为了找她,再在番疆的土地上激起一阵风云,但是时间会淡漠一切,只要她继续处于失踪状态,那么总有一天,你会淡忘她,哪怕永不淡忘,只要她不再,就不会影响你做任何事! 淳于昊回敬他一个不确定的眼神。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就在这时,第二个马车上突然跳下一个人影,往宫门外跑去,将熙正和淳于昊的目光一同引了过去,淳于昊眉头紧缩,她……她怎么在这个马车上? 再看熙正,直接跳下马,追了过去,她是一个女子比不上自己的腿脚,而且在这种逃亡中,正常人都会往羊肠小道里跑,骑马根本不是速度上的强项。 他将缰绳扔给淳于昊,回复给他一个坏坏的、满意的笑,哦,他是以为淳于昊这是调虎离山之计,顾不得许多,快速的追了上去。 他没有兴趣也没有必要去追一个不相干的女子,这个女子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有魔力了,当时在大殿之上,对那一枚玉指环也只是一个恍惚。根本就没来得及看清楚,但是自己却还是不能自己的走了过去,现在……脚下的步子越快,那种兴奋就越强烈,好像已经坚定了是她,隐隐能感觉来自她身上的魔力在强烈的吸引着自己,让他不需要犹豫一分、顾虑一分,毫不犹豫的追上去…… 淳于昊看着熙正的背影,自言自语道:“难道这是天意?让她上错了车……”又顿了一下,道:“让自己先遇见她,然后将她好好的藏起来,以免被熙正发现……到底哪个才是上天的旨意?”他迷糊了,也确实迷糊了,此时他看着熙正坚定的脚步,想着在他根本不很确定的状态下,这么坚定自己的脚步追上去,他们之间,真的很契合,相互之间吸引着对方。 “青儿!”熙正再有一步就要抓住她,却猛然站住,在这宫墙外面的林子里追了这么一段路,对于她的背影,他好像更加确定了。 当一直以来的渴望得以实现时,人会变得迟钝,会变得不知所措,而此时的熙正便是如此,当看清了是她,却辛酸的怎么也笑不出来,更没有那种激动。将还剩下紧紧一步的路程一下子跨进,用力的将她拥入怀中…… 他很清楚此时自己在做什么,面对她的失踪,带给自己的思念和辛酸,他不想在这一刻蛮横的满足自己的欢喜和兴奋,他见她根本听不见自己那一句亲昵的称谓,面对她的脚步,他仍旧没有追上去,又温柔的喊了一声:“青儿!” 她站住,咬了咬嘴唇。拼命的跑,也知道后面有人跟着,脚步却乱了分寸,什么都顾不得的往前冲,依稀感觉是那双坚实的步子,而她在这黑暗的林子中,出来往前冲,不敢多想,哪怕真的是那双脚步。 一声“青儿”终于确定了后面的人的身份,但是……除了流泪,别无选择,只能这么拼命的跑,将他温柔的呼喊声铭记在心就够!只是,当听见又一声亲昵的呼喊。她再也挪不动脚步,站住,身子瑟瑟发抖,最后干脆再也支撑不住,蹲了下去,双手放在嘴边,轻轻的抽泣。 那双脚步踩着窸窣的杂草,朝着自己走近,她有种冲动,什么都不想顾了,转身扑进他的怀里…… 可是身子却因为他伸过来的手。缩了缩! 他的心猛然疼了一下,这蜷缩的动作,这条件反射的缩了缩……将他的思绪拉到了西定王府的那段日子,伤她太深! “青儿!”他的手放在半空,轻轻的喊着她的名字,那种一直以来没有她的辛酸和思念,随着吐出的“青儿”两个字尽数表露:“我就知道是你!我就知道,或者说被邀来藏灵土的那一刻就知道可以寻到你的影子!青儿……” “我不是席青,我是莉斯!”她将头埋在臂膀间,继续蜷缩着身子。 熙正一阵好笑,真是个傻瓜,道:“我喊我的青儿,没喊席青啊!难不成你认识她?”这么具有催泪的场合,竟然就这么给打碎了。 席青也意识到自己说了错话,也因他的挑衅起了莫名的作用,身体一下子来了力气,猛然站起,继续往前冲去。 右臂却被人死死的拉住,由不得她挪弄半寸:“别走!”似小孩子无助的哀怨,又似犯了错的犯人试图乞求一点谅解。 她再也忍不住了,另一只手握住嘴,大力的呜咽起来:“我不是你的青儿,你放我走,放我走……” “怎么会?我的青儿很傻,所以只有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你已经来不及否认、逃跑了!”他悠悠的说道,想起她为了逃里显王的禁锢和他显王妾的身份,他就能明白,她吃了多少的苦。 “我必须走……必须走……”她依旧将头别于一旁,哭喊道:“放我离开……也放了你自己……” 熙正听着有点不敢确定,放了她?也放了自己?你怎么知道放开了你,就等于放开了我自己?你知道不知道,没有你在的日子里,我要忍受着怎样的煎熬?你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所以你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第二卷 突变 154H戏请慎入 154H戏请慎入 “你在说什么?”熙正有点气急败坏,大声嚷嚷道:“你说让我放了你,也就放了我自己!那你可知道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我是怎么度过的?我为了救你,差点将所有的死士、淳于昊甚至是我自己的命丢在番疆,我为了找你,即使重新登上了太子之位,国事繁重,都没有放弃寻找你,你现在竟然说放了你等于放了我自己?你告诉我,让我怎么放了我自己?让我去死吗?毒发身亡吗?想你是一种享受,哪怕是要隐忍胸口的疼痛!”他说着暂时停顿了一下,然后声调有所减低:“这一切你是体会不到,因为你可以将曾经的恨填满整颗心,根本不会在乎我们之间还有那份温馨的感觉存在,你不会想我,你不会在乎我,所以你会决然的离开,逃离司空府之后决然的离开我……” “不……”席青听到“冤枉”自己的话,被迫转身,泪眼婆娑的望着他否认道:“不……你胡说,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说着就想将蛮横的粉拳落在熙正的肩头。 熙正一下子抓住她的拳头,问道:“没有什么?告诉我没有什么?” “你冤枉了我!”她道:“你冤枉……”话还未说完已然被熙正拉入怀中,双臂紧紧的将她禁锢,下巴温柔的摩挲着她额前碎发。 呃……他的胡渣,好熟悉的感觉,停止哭泣,微微将眼闭上,享受这一刻的温馨,时间停止吧!不要天亮,不要四季,宫墙外面的林子永远保持这样繁华正茂的样子,这样就可以将他们两个很隐蔽的藏起来…… 说些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只要这样抱着就好,彼此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告诉自己这一刻有多真实!他的怀抱依旧坚实安全…… 怎么会满足只这么抱着,他要好好看看她,看看他失踪这么久的青儿,指腹轻轻的描摹着她的五官,她未能风干的泪珠,呃……月色全被这里的茂盛遮挡,看不清……看不清…… 他俯下头,将唇压在她微凉的唇瓣上,吸允着她的气息,呃……不够,不够…… 脸颊,鼻子、眼睛……一一的吻遍,不够,不够…… 而此时的席青感受着来自属于他的气息,迷醉在其中,好吧!暂时什么都不要想,发泄一下这一直以来的思念和辛酸…… 回应着他的吻,感受着他的喘息! 他将双手一点点的下移,握住她纤细的腰肢,温柔的轻抚,游离在她的后背上…… 她禁不住轻哼一声,整个身子松软的瘫倒在他怀中,而他仿佛更加激进,勾着头继续啃噬她的唇瓣,嘴唇一点点的下移,耳垂、脖颈……一路往下…… “唔……”她真的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将整个身子的重力都放在了他的怀中…… 他将她抱起,亲吻她的嘴唇没有因为他移动的步子而停止,找一块松软的叶子铺成的地毯,将她放下,双手不安分的伸进她的衣服里,揉捏着她的肌肤……衣服被他撩起一半,随着她禁不住的轻哼,他更加狂野的继续…… “青儿,要你,我再也控制不住了,我想要你……”他的喘息在他唇瓣随着落在她肌肤上的断断续续的央求着。 五年前,他要了自己的处子之身……而在西定王府时,他却口口声声说着什么“心与身体一同收复”的话,聆听着自己被他轻抚的无助,还要听他这般令人难忍的话语!想到这里,席青猛然抓住他的手臂,轻轻道:“不要……不要……” 而他根本由不得她说什么,已然将她的褂子解开,露出衣,不够……扯开衣,仍旧是几年前的样子,透着不很亮的月光也能看清,桃红的肚兜……这些习惯都没有改变! 而她也没有依照自己口中的“不要”而停止享受这一切,手不知道何时已经伸进他的衣服里,感受着他的温度…… …… “青儿,想你……我想你……”双手不安分的游离在她裸露的肌肤上,身子沉下…… 随着他的动作,她没有再体会到五年前时的痛苦,他的温柔、甚至是狂野都能给她享受…… 爱他,再也逃不开的爱他……熙正…… 此时的席青才意识到,他熙正没有因为见到自己而如那番疆医者的话血崩而亡,哦,没有这个表现,可以理解为他的毒没有以前那么深了,可是淳于昊有说他会因为在此见到自己痛苦不堪…… 躺在他怀里的席青,想起这些,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你……你不难受了?不疼了?” “难受?疼?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呵呵呵……”虽然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应该是第一次这么配合……因为我问你才对! “打你!”粉拳落在熙正的肩头,她害羞的将头埋的更深。 “为什么要逃开?”熙正收起玩意,很严肃的问道:“你不知道我离不开你吗?难道你仍旧不能释怀西定王府的日子吗?” “……”她将身子埋进他的怀中,轻哼一声,没有言语。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逃开?如果不够爱我,今日也不会哭成这样,面对我的爱抚也不会这样表现如斯!”他将她的头板离自己的胸前,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告诉她,我没有说谎,我是多么认真的想要知道你的原因。 “早在温泉里已然告诉了你答案,还要我回答吗?”席青轻轻道。 温泉?是啊,温泉,那个短暂的温泉排毒时间里,他们相处的多幸福,真是抛开了以前的种种,做了一段很幸福的戏水鸳鸯!那时候,她无需多说什么,就已然告诉了他答案,当她温柔的将头靠近他的肩头时,就是在诉说着,她有多么爱自己。 “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当初你又是为什么决然的离开我的眼线?”这个问题让他思考了多久,纠结了多久,他很清楚,如果不能得出答案,他不敢保证,现在她在自己怀中,下一刻是不是又消失在无形之中,让自己奋力都无法抓牢。 他的完好,她看在眼里,比起当初自己决然离开时的样子好太多了,残余的惆怅的神色,恐怕也是被自己闹的,不敢确定他是否痊愈,但是却可以确定,自己在他身边没有导致他的痛苦,而且隐隐还能觉察到他的体力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更加不可抵御。 那个番疆医者……还有……淳于昊……想不出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一点席青很清楚,那便是他们不想让熙正死,想让他好好的活着,这跟把自己从他身边撵走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现在,她同样不会因为他的好奇,他的纠结,而将这两个人“出卖”。 “什么都没有!”她说,她也知道这五个字,多么的不中用,但是看着他坚定爱怜的眸子,实在想不出别的可以搪塞的话。 “什么都没有?难道你的脚长在别人身上吗?被别人带到这里的吗?”看着她在熙钰身边的自由,很容易想出,没人要禁锢她的意思,除非是她自己想将自己禁锢! “别问了好吗?”她只想在他怀中享受属于他们暂时的温馨,因为不知道下一刻当陌生而混乱的步子走进这个林子时,他们是否有机会这样相拥,她道:“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爱着你,什么都别问了……好么?” 第二卷 突变 155大顺太子妃 155大顺太子妃 “他们在这里!显王,他们在这里!”随着一个藏灵土的侍卫大声叫喊,席青慌忙挣开熙正的怀抱,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凌乱的发丝,和衣服上树叶,依旧能让旁观者遐想翩翩。 “怕什么?就是要他们看见,你是我的王妃……不,是我的太子妃,还能怕了他们不成?”熙正说着又将席青拥入怀中,根本不顾自己还敞着怀的衣服。 “你们……”显王慌张的步子跑来,看见眼前的一幕,气的身子大力的颤抖着,指着熙正的鼻子道:“你————”手上的利剑已然刺了过去,嘴里还恨恨道:“你竟然敢动本王的妾……”他知道熙正是个难缠的人,但是却不知道他竟然还如此下流,刚开始还以为是席青有意逃离自己,现在的情景,好像……是他熙正有意跟自己过不去,抢了他的妾。 熙正见显王的剑狠毒到了极致,招招致命,这个时候,虽然,显王的愤怒不会牵连席青一丝,但是他也没有忘记先将席青藏在身后,这才开始伸手抵住显王的利剑,也是这个功夫,让熙正没有来得及闪的更彻底,显王的剑刺破了他肩头的衣服。 显王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接着又是一招致命招数,刺向他的胸膛,就在这时,熙正身后的席青猛然上前挡在了熙正的身前…… 显王的武艺堪称精湛,攻的好,防的也妙,而此时在奋力攻击的瞬间,眼前突然间是席青的身子晃过,他身子一跃,快速的收回利剑,立定,迷茫的看着席青道:“莉斯,你不要命了吗?” 熙正这时已经握住了席青的双臂,试图将她重新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责怪道:“你这样很危险,知道吗?” 席青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显王,请你放了他!”席青道。 显王见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样子,再看她现在竟然为熙正请求,更加迷茫,眉头紧锁,道:“你竟然还……为什么?” “因为她是大顺的太子妃……”这句话是熙正说的。话一出口必定引了一阵的早乱,人人面面相觑,低声讨论:“她……她竟然是他的太子妃?” 显王的眉头锁的更紧,迷茫的眼神更加透着疑惑和不解,像是自言自语的斟酌着熙正的那句话:“大顺的太子妃……怎么可能?她竟然是大顺的太子妃?”他猛然抬起头,目光灼灼的在熙正和席青二人脸上依次扫过,大声呵斥:“谁是大顺的太子妃?” “……显王,请原谅我的欺瞒……我本名叫席青,是大顺西定王府的侧妃……如今,是……”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不知是怕显王听的更清楚,还是不明白后面的话要怎么继续:“如今是大顺……” “是大顺的太子妃!”熙正补充道:“一年前青儿是大顺西定王府的王妃,如今是大顺的太子妃!显王还有什么疑问吗?” 疑问?当然有,那就是不相信,席青,恍惚间听过这个名字,好像跟熙正在番疆的打斗中就是为这女子,只是这种事情也只能当做传闻来听,他目光死死的停留在席青身上道:“你是他的妃子?”她刚才已然说的很明白,但是……他好像还想再听一遍。 “是!”席青道。 这个答案无疑更加让他气急败坏,怎么?自己竟然娶了一个别人的妃子,这如果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了大牙,他可以堂堂藏灵土的显王,怎么可以?再看眼前二人的契合程度,他想用手中的利剑在他们中间划上一条永不能跃进的沟壑,竟然被这两个人生生的给玩弄了!只是,到底是为什么?想起婚宴大殿之上,席青面对熙正靠近时惶恐的样子,和瑟瑟发抖的身体……他们到底在上演一场什么戏份? 熙正在他发愣的空子里,上前一步,拱手道:“事到如今,还请显王不要怪罪!” 怪罪?你们都双宿一起飞了,我该怪罪谁?但是……这口气不可能因你一句“请不要怪罪”而生生的咽进肚里。抬头再看二人衣衫不整的样子,显王愤恨的牙齿咬的吱吱作响,今晚可是他显王的洞房花烛,竟然……竟然成了他们二人重温旧梦的良宵佳辰,上一刻还在想着如何博美人一笑,现在却看美人投入别的怀抱,何止是尊严被伤那么简单? “先逃过本王手中的利剑再说吧!”这个时候他最想要的就是发泄,而且是拿熙正来发泄,话音刚落,手中的利剑已然刺了过去。 熙正见显王这一次出剑比刚才更加嗜血几分,慌忙推开席青,迎了上去,他很清楚,这样的剑气,除了主动迎上去,别无他法! 只是他双手空空,防多于攻,只能靠着四肢的力度和灵活度来回闪躲,二人功夫不相上下,这样的状况下,熙正的四肢再灵活,也只是在延长活命的时间而已,显王手中的利剑觉不是吃素的…… “咣当————”尖叫般的剑与剑的碰撞声刺耳的响起,在这黑夜的林子里划上一道犀利的银光。 一把横在在熙正身前,挡住显王手中的利剑,来人正是淳于昊,在剑身相互碰撞,暂时抵住对方跃起力度的同时,淳于昊道:“显王喜怒!” 显王见来人是熙正的贴身侍卫,眼神骤然一紧,他才不会有所畏惧,这里可是藏灵土,他失神间,身后的藏兵,不等他下令,已经不约而同的将手中的武器指向熙正三人,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三人。 显王见状,会意一笑,道:“你觉得你们还能逃得开吗?” “哼!”熙正冷哼一声,不甘示弱道:“本殿下就没有逃开的意思!”这倒是真的,他转头温馨的望一眼席青,现在有她在身边,他不怕在番疆时处境再在这藏灵土的地界里演绎一遍,再说,他还要感谢他显王将席青送到他身边呢! “别得意的太早!”显王道:“你侮辱了本王,本王不会让你好活!” “那显王预备让我们如何好活呢?”淳于昊问道,东窗事发,他唯独奋力保住他想要保护的人。 “留下她————”显王指着席青厉声道:“本王就放你们离开!” 真是痴心妄想,让我放弃我朝思暮想,千里迢迢才得以找回的青儿,做梦!熙正戏谑一笑道:“除了这个!”说着伸手握住席青的手,紧紧的握住。 “那你就去死吧!”他说着又要动手。 “慢着!”席青说话了:“显王,如果你觉得把我留在你身边会和没有发生这一切一样,你的心仍旧是平衡的话,那么我愿意留下!” “青儿!”熙正慌张的喊道,明知道这是她的缓兵之计,但是仍旧紧张了一下。 席青会意的回敬似的握紧了一下他的手,接着道:“请显王斟酌!” 他能接受她已经是他的女人,是他的太子妃的身份?答案是不能!这个他显王很清楚,但是为什么又要留下她,依照他的个性,完全可以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就连席青也不会在她的利剑之下好活,可是……自己却提出这么一个要求!他盯着席青笃定的眼神,这个女子第一次见到时就被吸引,如今终于可以抱得美人归了,却…… 是的,因为释怀不了,所以他不能放她离开,哪怕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不会平衡…… 第二卷 突变 156押送回藏宫 156押送回藏宫 “本王对你是越来越好奇了!”显王看着席青,冷笑道。 他当然好奇,在婚宴上她还是一副躲着熙正的样子,现在看来更想用自己的生命保全这个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显王不必好奇!之前我躲着他,是因为相互之间有一些误会,而这误会不至于导致我们之间不能相爱,反而因为这误会让我们的心更近!”她说着扭头看了一眼熙正,是的,如果不是这误会,她定是不知道,他一直都在奋力的寻找自己,然后又看向显王道:“而这误会的解开……只需相互对视一眼,就会烟消云散!” 她说的奇妙,让显王一愣一愣的,对视一眼?他们现在可不光是对视一眼那么简单了! 这个女人,这样耍我,我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先回宫!”他命令道,他不怕他们不跟自己回去! 熙正冷哼一声,现在有席青在身边,他也不用着急忙慌的往番疆赶了,随你怎么留都可以! 他挽着席青的手绕过显王,往前走去…… 而显王早已气的没脾气发了,更不想在自己的兵将跟前太多的失面子,由着他们这样嚣张张扬的从自己身边走过,接下来的事情,他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所以他不在乎他们现在一时的痛快。 走到淳于昊身边,席青不自觉地停下了步子,抬眼看一下淳于昊,而淳于昊在撞见她投过来已然淡漠的眼神时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席青轻笑一下,没有言语,心中嘀咕,放心,淳于大人,我不会怪你,也不会允许熙正怪你,你没有错,只是……你太过在乎他,自私的不顾我的感受和处境……是过了点…… “怎么了?”熙正见她站定步子,再抬头看见淳于昊的样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轻轻问道。 “没事!”席青轻轻回道,更紧的握住了熙正的手,示意他往前走,前面,还有很多需要我们应对的事情和人物,只要抓紧你,有你陪着————就够! 熙正并没有因为席青向前走的意识而跟着往前走去,而是转头看向淳于昊,冷冷道:“找个机会解释给我听!”然后牵着席青的手大步流星的走去。 淳于昊听罢,猛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解释给他听?是啊,他不是傻子,自己从决定要将显王的妾“莉斯”偷逃之后,再加上大殿上明显的异常举动,他熙正这么聪明,一点就过,不怀疑自己才不正常呢!只是……恐怕要解释的不止隐瞒了他莉斯就是席青这件事吧,连之前自己出主意让席青主动离开都要主动的“供”出来了! 淳于昊傻傻一笑,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罚吧!我……做的是过了点……该罚了!”使他们分开将近一年的时间,在朝思暮想煎熬中,他很清楚熙正是怎么度过的。 “怎么想起用她的名字?”熙正和席青漫步在这夜色很好,路子很平坦的藏灵土小道上,更像是悠闲的散步,根本不去在意后面跟着显王那一帮“官兵”,而自己是被押的“犯人”,显王此时的身份更像是跟着保护二人周全的武将! 大顺的兵也都被显王派人暂时禁锢于一处!而淳于昊则是悠闲自在的跟着,时刻准备着找机会跟熙正“解释”。 这应该是一副很有意思的景象。 “因为……我想不起来可以用什么名字!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莉妃的名字!”席青不自然的笑道,自己也觉得好奇妙呢,就这么用了她的名字……如果不是她的名字,或许这场戏不会这个样子上演! “天注定,我们会在一起,所以我们的辛苦都没有白费!” “不是天注定,是冥冥之中莉斯在帮着我们!”席青笑的温馨。呵,没想到自己也会说这么肉麻的话,和他一路走来,这么心平气和说话的机会真的好少,或者说根本没有,而现在说这样的情话,竟然后面还跟着一大群是敌非友的人,席青想着不自觉的扭头看去,显王,她很清楚,从第一眼见到他她就明白,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了自己,目前为止的爆发根本算不了什么,后面的日子……还真不是那么好过的,只是此时她心中却有缕缕愧疚之态,骗的人何止是显王一个,大殿之上的王上,疼爱自己的钰娘娘…… “想什么呢?”熙正见她左顾右盼的样子,面色凝重,知道她肯定又在胡思乱想,将她的身子往身边拉了拉,问道。 “没什么!”她回答。 她果然长大了呢,从前她不会想很多,最起码这种深思熟虑凝重的表情不会出现她那张小巧的瓜子脸上,当然,如果不是她现在想的多,也不会离开自己这么久! “有我在,不许你多想!” “我们……好像做的是有点过分了!”席青说这话,不知是说自己骗了他们的过分,还是……在林子里和熙正忍不住的,被显王这个爱慕自己的人看见过分。 当然,熙正会把这话认为成是后者,他戏谑一笑道:“怕什么,你是我的妃子,我们之间做这样的事情很正常,他们不用亲眼目睹也是知道的,只是……我们现在满足他们的好奇,放在他们眼前罢了!”他说完,忍不住大笑起来。 “……”席青的脸红了一阵又一阵,低着头,轻轻道:“不理你了!”说着就要挣开熙正的手。 “哎……”不仅没有逃开,还更近的被拉回怀里,道:“再不让你逃开了!” 后面的显王骑着高头大马,注视着前面一男一女的一举一动,这时不仅有笑声,还这么不顾嫌的搂搂抱抱,想起席青曾经面对自己的拥抱那种厌恶之色,那种倔强的想方设法挣脱……他就更加来气,厉声道:“走路就好好走路!”他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严厉的话,更像是跟眼前二人玩笑来着。 “好好走路!”席青还是挣开他的怀抱,轻声笑道。 “好好,好好走路!”熙正再也忍不住了,显王……此时更像是在扮演一个小丑,新婚之夜被别的男子了新娘,自己华丽丽的戴了绿帽子,现在还要为这两位“”的人守卫护驾……他显王也一定是气坏了,不然不会连一句话都说不好。 “你……你……你们平时也……”显王本来是想问你们平时也这么亲昵的很,但是话未说完,更加觉得不对,于是又一声大吼:“好好走路!”这是一件难缠的事情,顾住自己的面子固然重要,但是得罪了大顺太子也不是什么好事,首先是王上现在已然被钰娘娘感染的不爱战斗了,再说钰娘娘,她的亲弟弟,王上只要投入她的温柔乡,就什么都顾不得了,她一句话……毫无疑问的就能将熙正完好的送回大顺。想到这里,显王更加气急败坏。 第二卷 突变 157紧紧握住她 157紧紧握住她 熙钰见到熙正和席青手挽手的样子,自然是一阵愕然,想来这恐怕就是将士们快马加鞭回来禀报显王气急败坏的原因,那人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说显王要杀大顺太子! “莉斯……”熙钰的表情欢喜和惊讶参半,席青的离开,她本就有太多的不舍得,现在不仅又看到了席青,而且还…… “娘娘,她本名不叫莉斯!”熙正很想表现出一幅常态,但是却因笑意,表现的很是失败。 “不叫莉斯?” “请娘娘恕罪,席青不是有意相瞒!”席青抱歉道。 “席青?”熙钰的眼睛里惊诧更加重了,席青这个名字,她当然知道,她竟然是席青!一阵欢喜道:“你竟然就是席青?” “正是席青!这么长时间的隐瞒,真的不是有意,还请娘娘谅解!” “不用请她谅解,她这么长时间把我大顺的太子妃当宫女使唤,还没跟她算这笔账呢!”很显然,熙正是有点欢喜的过了头。 熙钰笑了笑,想起曾经在席青面前说起熙正的许多次,席青的表现,现在终于可以理解了,一直以来没有机会跟这个太后身边的宠儿恒珠公主,临死都要给她安置一个好的归宿的民间公主,挑起番疆和大顺不和的红颜祸水见面,没想到就这样在自己身边“潜伏”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她这样想着,不由自主的往下走去。 就在这时显王发威了:“这像是公平料理朝政吗?王兄,你看看嫂嫂对他们这般亲密的样子……”这么晚了来到大殿就是想让藏王说过公道话,现在看样子,公道话是听不到了,倒可以观赏一场认亲戏,他显王固然要发脾气了。 只是面对熙正这样特殊的身份,再者就是钰娘娘的立场,另一方还是自己的亲弟弟,藏灵王的主力将士,这件事对于藏王来说确实难办了一些!不过他倒是没有准备偏向谁的意思,轻咳两声,悠悠道:“显王,你娶大顺太子妃之前可知道她是大顺的太子妃?” “当然不知道,知道了还会娶吗?” “那你没打听清楚就娶……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藏王故意皱了皱眉道:“孤还没判你个胡乱迎娶之罪已经是对你格外开恩了,怎么现在还想干什么?” 显王气的脸都青了,听了藏王的话,没有私自将这二人给囚禁起来,回来让他给自己一个公道,这公道貌似……太过公道了吧! 他愤恨的踹门而出,他显王是这样让你们耍过来,骗过去的人吗?他不担心,藏王此时的“公断”,只要他熙正还在藏灵土的地界一天,他显王就不怕他能插翅飞了去! 随着显王的离去,藏王也站起了身子,走了下来,走到熙正和席青跟前,瞟了一眼,不是很和善的目光,但是也没有敌意的意思,倒是有一丝无奈在其中,然后双手背后,走出大殿。 接下来的时间,定然就是留给三人的说话的时间了,熙钰拉着席青的手,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就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感觉你跟大顺的女子特别的相像,当时你还否认!我跟你亲,小王子也跟你亲,一直我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现在好像都很正常的了,呵呵呵,太后最疼爱的两个皇孙女,一个皇孙,就是熙婉、熙正和我这个姐姐熙钰,想来熙婉和你亲近,你又是熙正的太子妃,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就和你亲近到如斯地步,还真是不奇怪啊!呵呵呵……” 席青只顾被她拉着听她滔滔不绝的说着,满脸的兴奋,都能将自己和熙正重逢的喜悦给压下去了。 熙钰不免要问问席青为何要这么做,躲开熙正,还有意瞒着自己。 席青一件件的回答她,中间不免对熙正中毒的事情也说了说,只是把那番疆医者告诉自己的话,给概括过去了。 熙钰一想,淳于昊怎么会不认识席青,但是昨天晚上还……于是问道:“那你和淳于昊见面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她不想在熙正和淳于昊面前造太大的误会,于是道:“姐姐别问了,都过去了,那也是我让淳于昊这么做的……” “你就是傻瓜!”这句话是熙正说的。 “唉……”熙钰叹了口气,为二人一路来的艰辛,也为接下来的棘手的事情,她道:“显王不是个好惹的角色,不然的话,当初听见青儿说不想嫁的时候,就会被我拒绝,也不至于走到今日地步,只是……正是因为他不是个好蒙混过去的角色,所以……” “姐姐放心,我们二人一定不会连累姐姐的!”席青道。 “连累倒是不会,显王虽然难缠,但是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篡位一说,对王上一向都是忠心耿耿,我有王上护着,倒是不怕!”熙钰很惆怅的说道:“只是你们……他恐怕没有这么容易放过!” 席青和熙正听完熙钰的话,对视一眼,却没有露出犹如熙钰一般惆怅的表情,而是相视一笑,尽显温柔。 熙正握紧了席青的手,道:“有你在,我就能超常发挥的战斗!” 席青回报一个深深的微笑,事到如今,自己已经不再打算逃开,应了一直以来的思念和辛酸,要跟他长相厮守,那么还有什么可以让她害怕的呢! “你们两个还好意思笑啊!都不知道把我烦心的不行!”熙钰嗔道:“显王可是藏灵土最得意、最被藏王器重的王族,现在藏王维护着你们,只是想要淡化矛盾,但是显王不放手,他也一定不会一直这样含糊其辞的说这么一句话而已!” 这个倒是没有什么怀疑的,藏王当然会护着维护着国土的自己的将士。 “我们无理在先,一切都听藏王的!”席青说道:“至于显王……我们也不会主动找他言论,等他来好了,至于怎么应对,那就要看他预备怎么向我们‘开战’了。 席青这一番话,不免要被熙正和熙钰夸赞一番,她的成长,熙正一路看来,而熙钰就要惊讶一番了,一直以来都以为她只是一个能说会道的宫女,却不想,在谋事和礼让三分方面也这么好,这更像是她熙钰的风格,她要的就是一切安好,不要战争。 “他显王就此放手的几率几乎为零,所以……还是早做准备为好,要不……要不,你们连夜逃跑吧!逃回大顺,或者先离开藏灵土,先去番疆也可以,只要避开……” “钰公主……钰娘娘……本殿下是大顺大国堂堂太子殿下,怎么可能做这些临阵退缩、甚至是逃脱的事情呢!” 熙钰话说到这份儿上,也只能更加的明了显王的为人而已。 又是一场战争,不能伤了和气的战争。上一次是番疆,要的是鱼死网破,而现在……要处处维护两国之间的友邦利益……是有些难度的!而这期间……哪怕受伤,他熙正都不想再和席青分离,他要抓紧她的手……一丝怅然,这样战争,好像怎么抓都不能抓紧她的样子。 第二卷 突变 158番疆使者访 158番疆使者访 第二天,本来还在猜测着显王下一步会怎么做的时候,钰娘娘突然来告诉熙正和席青,说今日番疆有使者突然来访,藏王和显王要去应对番疆使者,暂时不会过来打搅他们。 熙正听见番疆二字,心中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妙,番疆使者?会是谁呢? 他问熙钰:“姐姐,番疆来的使者,有几人?” “我还没去看,不过听说是一男一女,当然,还带了一大部分番疆兵!”熙钰说道。 “……哦!”熙正陷入沉思,一男一女?番疆不会这么轻易派来普通的使者的!去访大顺,都是番疆王亲自出马,现在来访藏灵土,虽然不会是番疆王亲自过来,但是派来的人也绝对不是小人物。 这时熙钰已经离开,去收拾打扮,以王后的身份和藏王一起招待来访使者。 席青见熙正发愣,问道:“怎么了?” 熙正看一眼席青,将她拥入怀中,轻轻安慰道:“没事!”心中却不是这般安静,只一个显王,他熙正不管是以智谋,还是以身份,都是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摆平的,如果……如果是他,事情恐怕办起来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番疆什么时候不来访,偏偏这个时候来访,绝对不是好现象,熙正这样猜到,他担心来的人正是司空纯,他倒不是怕再次发起战争,只是这里毕竟是藏灵土,不是番疆也不是他大顺,如果有了什么冲突,再加上跟显王的这个过节,恐怕是对自己最是无利。 一男一女,那个女的又是谁?难不成是席碧潋?这个女人,一天不杀她,熙正的心里就不会有一天安稳,她不仅害了自己的妹妹,他的青儿,还毁了大顺的百年以来的名誉,让他戴上了这个一个高高的绿帽子,来的人如果真是她,这一次万万不容放过。 熙正的猜测很快就有了一个结论,晚宴时,应藏王之邀,一起出现在宴会厅,当他的脚刚踏进大殿,司空纯的端着茶的摸样就映入了眼帘,熙正眼神骤然一紧,果真是他,再看他旁边夫人的位置……正是席碧潋。 熙正身后的席青也看见了,心中一惊,她这才明白当熙正听见钰娘娘口中说番疆有使者来访时,有些发愣的样子,恍惚间,她好像也明白,这样的情景,应该是对自己和熙正最不利的。 “原来是司空将军,好久不见!”熙正的位置刚好在司空纯旁边,他走了过去主动打招呼道。 “哦!是大顺太子熙正,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司空纯一脸和善的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请!” “这一位是将军夫人啊!”熙正歪着头看向席碧潋。 席碧潋本是礼仪性的,随司空纯一起站起,却是一直低着头,这时听见熙正这么一说,心中惊了一下,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一下,抬起眸子看向熙正,面无表情,福了福身子,再抬眼便是一副冷冷的样子。她恨熙正,没有停止过的恨,可是这么久没有见他,她自己也没有觉察当见到他时,会这么不自觉地惊一下。 熙正自然看出她的不自然,和她又抬起头时冷冷的恨意,不过他根本不会去在意,只是冷笑一声,先将身后的席青安置坐好,然后自己才坐下。 就在席青刚要坐下时,和席碧潋的眸子相撞,席青淡淡的表情随即转向了别处,而席碧潋则是恨意肆虐开来,恨的咬了一下嘴唇。她一直都在打探着熙正的消息,也知道他一直都在寻找席青,这样的消息让她心中畅快不已,当初自己放走了席青就是想要达到这样的效果,他们不能相依是自己最想看到了,但是此时此刻的景象让她憎恨,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二人可以这般秀恩爱的同时出现。 “妹妹可好!”席碧潋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多谢姐姐惦记,托姐姐的福,妹妹我很好!”席青淡淡一笑回道。不管席碧潋以前对自己做过什么,她都不想多计较什么,现在看着她明显消瘦的样子,席青就很明白,在熙正身边,不过受了多大的委屈,都从来没有见过她消瘦到这般模样,如今……在司空纯身边受的委屈恐怕要比在熙正身边更加不好过吧! 她席青不会为席碧潋感到心痛,这是她咎由自取,背叛了熙正,害的自己和熙正之间的误会差一点就永远解不开了,还让她席青差点送了性命……所以她席青还没有大度到如今看到她消瘦会心疼的地步,哪怕她是自己的亲姐姐。 四个人只顾秀着各自的心态,却都没有看到远方还有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嘴角轻轻往上扬起,骇人程度不亚于地府中索命的修罗。 晚宴就是在这种浓重的火药味里结束,各自之间虽然说着客套的话,但是明显的敌意,却都表现的淋漓尽致。 司空纯和席碧潋休息的皇宫客房是跟熙正和席青的相邻的,他们一同走出大殿,一同向客房走去…… 一种很滑稽的感觉袭进席青的心中,她冷笑一下,我们这四个人……在从前恐怕怎么都想不到会这样的情景出现,原是熙正的正妃的席碧潋如今站在了番疆将军夫人的位置,原先自己那么无法忘记司空纯,如今看见他再也没有那种感觉了,却将目光停滞在自己曾经那么讨厌的熙正身上…… “真是巧啊!本殿下前足到了藏灵土,司空将军后足就也跟来了!这……代表什么呢!”熙正不怀好意的说道,眼睛直视前面,双手背后,看都不看司空纯一样。 “哼!”司空纯也不示弱,冷哼一声道:“太子殿下以为本将军想如何呢?” “哈哈哈!”熙正笑的猖狂,完全不去顾及这是深夜的藏灵土皇宫。 “你笑什么?”他的笑,突然让司空纯没了底。是的,他不否认就是因为打探到他熙正也在这藏灵土,所以他才来的,且是带着十足的把握来的,那就是要将熙正的尸骨留在藏灵土,这样好像比留在番疆还要妥当百倍,但是想起曾经自己是他熙正的手下败将,还是会有冷风吹进衣缝,凉了脊梁骨的冷感。 “没笑什么,晚安,司空将军!”他说着带着满脸的笑意挽着席青的手往自己的客房走去。 司空纯见他一副嚣张的样子,气的牙痒痒,在熙正进入宫门之前,他喊道:“熙正,这一次不会那么容易让你逃脱的,你最好……哼……做好心理准备!更有必要的时候,让淳于昊也做好为你收尸的准备!” “本殿下很乐意做好这一切的准备!司空将军,时间不早了,早点歇息吧!”他说着深深的打了个哈欠,一副疲惫的样子道:“本殿下困的很,不陪司空将军聊了,要陪本殿下的太子妃好好歇息了!晚安!”说完,不等司空纯说什么,拦住席青纤细的腰肢走了进去。 熙正,让你死在大顺,几乎不可能,让你死在番疆,番疆已经和大顺有了友邦协议,更是不妥,哼,现在这藏灵土……恐怕是最合适不过了吧! 第二卷 突变 159夜深会显王 159夜深会显王 司空纯和席碧潋回到住处,司空纯想起刚刚熙正那猖狂和傲慢的样子,气的脸都绿了,他原本不是那种易怒的人,但是自从上一次眼睁睁的看着熙正转败为胜,又从自己眼皮子低下大摇大摆的离开番疆,回到大顺,如今又是以大顺太子的身份出现,对自己的那种不屑态度,让他十分不舒服。 紧握的拳头狠狠的砸在方桌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自言自语道:“熙正,这一次你必须死……” 此时的司空纯对熙正已经没有了先前那么多理由去阻止他回去大顺,或者必须死什么的,现在的他,只需要熙正去死既可,至于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曾经的那些理由已经不那么重要了,甚至都已经淡忘那些理由了。 “小心手疼!”身后的席碧潋淡淡的说道,没有太多温情,也没有太多关心和心疼。 司空纯听见席碧潋说话,回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眼神骤然一紧,冷哼一声道:“多日没有见到他,今日一见是不是激动的很呢!”说完细细的端倪着她的脸庞,好像在找脸颊上的赃物一般。 “你想多了!”席碧潋说着往里走去,也不顾司空纯看自己的眼神。 “是我想多了,还是你心虚啊!”他猛然拉住她,然后顺势坐在椅子上,让她坐在自己的上,然后用手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颊:“瘦了,要好好补一补呢!” 席碧潋脸一迈,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处。 司空纯见她不语,接着道:“多想想我吧,现在我才是你的男人,你想我是理所应当的,而且也不会因为得不到看不见而心中不舒服,更何况,我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你想我有利于我的孩儿健康成长!”他说着将手缓缓下移,停止在席碧潋的小腹部,温柔的摩挲着。 席碧潋在心中冷哼一声,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恐怕他司空纯不会让自己好过到哪儿,对女子暴力倾向,他司空纯应该不如熙正,当初熙正怎么折磨席青的,她是一路看着走过来的,但是司空纯却有着别的方式……比如最折腾人的莫过于无度的索要她的身体,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甚至自己必须要表现出一副很乐意、很的样子……这样的司空纯倒不是他的精力果真比别人好,而是他根本也不愿意放过自己,吃那些强效的药、猛虎药之类的东西。 对于这样表现极端的司空纯,席碧潋隐隐之间也能有所理解,就如当初熙正毒发时一样,是需要用一种方式来发泄的,只是司空纯这种发泄的方式不仅折腾了她席碧潋,也使得他自己纵欲过度,身子大不如从前,再加上心中对熙正的极度的恨,让他有了近似失去理智的表现行为。 “放心吧,我会好好保全孩子的,毕竟这是……我们的孩子!”席碧潋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说的勉强,但是这话也是在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态,她已然放弃了熙正,甚至在后悔当初自己想要俘虏熙正心的同时还接受司空纯给予自己身体的满足。 “最好是这样!”他依旧是淡淡的笑,但冷意却一直存在:“好好吃东西,好好养身子,别让我的孩儿受了委屈!” 会的,一定会保全这个孩子的,就像当初在西定王府时,保全你司空纯的孩子是为了拿到熙正宠爱的牌子,最后放弃也是为了让自己的目的更有效的利用。现在保住这个孩子,不为别的,只为如今我没有得到熙正,对自己的补偿,也是一直以来昧着心接受你无条件的爱的补偿,只是希望这个孩子真的对你有所改变,对我自己有所改变!席碧潋浅浅的叹了口气。 “将军,显王来见!”正直深夜,有侍卫在门外禀报道。 司空纯心想,这显王他是早有耳闻,可以说是藏灵土必不可少的小王兼猛将,现在都这么晚了,怎么突然来访?难不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过有一点却是可以很肯定的,那就是显王此时来访,一定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不然不会选到这深更半夜,更不可能是为了表达一下关心送来一条棉被什么的,那完全不需要他亲自跑一趟。 要见,司空纯自认为自己来到藏灵土虽然是以使者的身份来的,却是要做一件不怎么光明的事情,既然这样,也就不怕显王也是来跟自己一样做不光明的事情了,再说,司空纯笃定的认为,显王不是来跟自己树敌的。 “请!”司空纯分析之后一下子来了精神,站起身子,预备迎接显王的深夜来访。 “不早了,那我先去歇息了!”席碧潋说道。 “好好休息!”司空纯这一眼好像才比较认真比较正常的看过去。 “……嗯,知道了!”席碧潋说着往里走去,走了两步,回头道:“你也别太晚了……会,会休息不够的!” “知道了!”司空纯应道。 自从司空纯很明白的告诉席碧潋自己已然发现她对熙正的情谊,和对自己感情的欺骗时,他也能感觉到席碧潋对自己的愧疚,甚至是想方设法的满足自己,来补偿这一切。但是伤害已经造成,不可能挽回,而且,他熙正在席碧潋心中已经落地生根,不是谁就可以轻易的拔走了,所以他更加的怨、更加的恨。 “司空将军难道对我们藏灵土的深夜不很适应?”两人见面先客套一番,然后显王坐定,笑道。 “显王何出此言?”司空纯淡淡一笑,抿了一口茶水。 “不然怎么会这么晚了还未就寝?也不怕夫人等急了!呵呵呵……”这一句话很容易的体现出显王来访的友邦之意,没有一个敌人会拿敌人的夫人开这么亲密的玩笑。 “呵呵呵……”司空纯也回一个爽朗的笑,既然来意是友善的,而且也已经表明,他也没有必要拿出一副警备的样子,笑道:“可能潜意识里觉得今晚显王会来做客,不敢早睡而已!” “呵呵呵,是吗?”显王笑道。 “难道显王此刻出门,也不怕王妃们不乐意?”司空纯戏谑一笑,用同样的方式表现了自己的立场。 很好,事情往往在两方都很乐意的情况下,更加顺利的进行下去,而此时的司空纯和显王便是如此。 在大殿之上,显王很容易的看出,熙正和司空纯之间的敌意,而且可以肯定绝对不是浅浅的恩怨,这个发现也印证了熙正如今在番疆国土上的立场,也可以很明白跟司空纯绝对有着不可磨灭的关系,更令他好奇的是,司空纯的夫人竟然和莉斯,不,是熙正的太子妃席青关系的特殊,竟然姐妹相称,奇怪的是,两姐妹,一个是掩饰不住的敌意,一个也不是见到自己姐妹时和大多大顺姑娘一样表现出亲密的语言和举动,虽然没有露出敌意,但是明显的冷漠却很能说明问题。 显王是精细了,显王是聪明的,甚至可以说显王是狠毒的…… 只为属于他显王的尊严,也只为那一个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女子。 第二卷 突变 160各自取其利 160各自取其利 “显王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这里没有外人,夫人也已安寝!”司空纯开门见山的说道。 “难不成司空将军还怕自己的夫人泄密不成,嗯?呵呵呵……”显王倒好像时间多的是,开了这么一句玩笑,也是这个玩笑让司空纯深思了半晌,原来自己潜意识里竟然是这么小心着席碧潋…… “显王说笑了,家不懂朝政,而且我那夫人也乖巧的很,我这么说是怕惊扰了我那夫人的休息!”他倒是很能自说自圆。 “看出来了,司空将军是很在意夫人的!”显王这话也同样看出来,他果真不着急,虽然已经是深夜了。 司空纯淡淡一笑,显王这样闲谈,不着急的样子,让他有点怀疑…… 哦,可以理解,他是想让我先表现出自己的目的或者是想要的利益,既然如此,不妨就先表现一下吧!互利的态度这样明显,他司空纯也没有必要掖着藏着,倒不如开门见山,于是他又淡淡一笑道:“实不相瞒,我这一次来藏灵土,最重要的是受番疆王之托,跟藏灵土表示一下友好相处,这第二个原因嘛……就是……杀了熙正!” 他说的露骨,让显王眉头猛然紧蹙,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漂亮的男子,细细看去才发现他脸上有着难以觉察的困色,想来要不就是纵欲过度造成,要不就是劳累过度造成。这个男子果真不是善类,竟然可以不管自己来者何意,就敢这样明确的表明自己的态度和来藏灵土的目的,毫无忌讳。 “痛快!”显王发愣之后,很满意的说出这两个字,他显王就喜欢这么痛快的人,然后笑道:“实不相瞒,本王……要的是大顺太子身边的女子————席青!” 他话音刚落,让司空纯也楞了一下。 席青!是见到了她,虽然依旧消瘦的样子,但是却很容易的就能发现她在熙正身边是的,呃……自己不该怀疑她的心思,早在番疆时成为自己的俘虏时,她就已经表明的态度,她爱上了熙正。这个确切一点的消息,让司空纯的心里不明白的失落一小下。 “这样啊!显王真是好眼力,席青这个女子……确实是个难找的……上等货色!”最后四个字只是为了更清楚的划分清他们之间的界限,他话音刚落才发现自己无意间对席青一番夸赞,想来这个女子一直在自己心中都是很不错的,以前是,如今虽然在自己的敌人面前,仍旧没有将她列入必杀名单里。 “难不成……司空将军对此女早已耳闻?”显王笑道,在他的心里用“耳闻”二字,倒不如用“熟知”更加贴切,但是他想起司空纯后面那四个字“上等货色”便明白他们之间就算认识,也不该是除了敌人还有别的关系,一个男子仰慕一个女子没有什么错,哪怕是敌人身边的女子。 “实不相瞒,她是内人的妹妹,亲妹妹!”司空纯说道。 “哦……哈哈哈哈……”显王仰头大笑了起来,其实他这么一问就是想要得知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的。 显王这一声大笑,司空纯隐约感觉出自己跳进了一个小小的陷阱里,但是也只是一个恍惚,此时的他很清醒,这样做没有什么错,不仅很顺利的表现出自己的真诚,也可以让显王觉得自己好利用。 “我要熙正的命,你为大顺太子妃修改头衔,各得其所!如何?”司空纯道。 “很好!不过……” “不过什么?” “杀大顺太子,最好别在藏灵土的地界里!”显王果真是一名护国将士,这个时候他仍旧在为保全本国与邻国之间的那一条建立起来的友邦道路。 是的,如果他不在意大顺发起战争,那么以他的脾性也不至于让熙正安享到如今,尽管中间只是相隔了一天,但是对于显王来说,这里的地界不仅对自己有利,连将士们使唤起来也都方便的很,拿下他熙正易如反掌。 司空纯听完显王的话,眉心皱紧,他听说过显王对藏灵土这片土地的挚爱程度,但是就在刚才发现他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会跟一个外来使者商议时,这种认为已经完全打消,但是现在看来……他果真还是一个热爱国土的小王。 不过他这么做,也更能看出,席青对他显王来说有多么重要了。 答应他有点难度,但是不答应他,就完全可以让自己的还未透露的计划一败涂地…… “我答应你!”司空纯说道:“只要制造有利的条件,他死在哪儿我不会在意!”先前他在意,但是阻碍来了,杀他熙正的利益来了,他要把握机会清除阻碍,更好的利用难得的利益。 “很好!”显王笑道。 两人又喝茶闲谈一会儿,显王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当然,二人只是达成共识,还没有拿出对二人都极为有利的方案来,他定是不会这般轻易的离开的。 “杀他我不管,只要没有在我藏灵土的地界里,但是杀他的同时,必须保证她无恙!”显王口中这个“她”当然是指席青,自己的目的很清楚,但是却又这样的提醒一下,也在表示她对自己的重要性,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跟熙正走的太近,几乎是寸步不离,熙正要死,他作为大顺太子,绝对是他身边的人先过来“试刀、磨刀”,他怕席青也会成为那个“试刀、磨刀”的人。 “当然,这个请显王放心!”司空纯很自信的说道。 “那最好!那就请司空将军说一说要怎么保全她吧!” 保全?又一个保全!司空纯有点想笑,席青这个妮子,样子不强,倒是人到哪儿不管有怎样的危险,都有人要拿着自己的性命为她保全啊!呵呵呵…… “那显王想怎么‘保全’呢?”他故意将保全二字说的重了些,其实是在告诉他,留住她的性命已经是很难了,如今却要让自己保全,更是难上加难啊。 “刚才司空将军不是说了贵夫人和席青是姐妹……亲姐妹吗?” “怎么说?” “只是要劳累一下夫人了,不知道司空将军可舍得?”显王满眼的自信。他当初在大殿之上就看见了席碧潋和席青二人的不同寻常的关系,不是熙正和司空纯敌意附带的关系,甚至刚才又有意让司空纯主动说出来,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利用,他固然不会轻言放弃,只是就像他自己口中所言司空纯“是否舍得”! “只要不会对内人有什么伤害,我还是很乐意让内人可以出这一份力的!”司空纯想了想,说道。 与其说他在意席碧潋的安危,还不如说他在意的是她肚子里孩子的安危。 “放心,一定不会让夫人有危险的!”显王说着站起了身子,走到窗外,看着藏灵土独有的月色道:“本来可以不劳累夫人亲自出马的,但是再没有比夫人更合适的人选了!” 第二卷 突变 161请慎入慎入 161请慎入慎入 对于熙正和席青二人,这一晚休息的相当安稳。没人来打搅,也没有什么需要思考的事情去让他死脑细胞,或者说心中担忧找不到席青,席青就在自己怀中,不需要担忧。 清晨,席青蹑手蹑脚的将熙正的手拿开,以防大一点动静会打搅了他的清梦,谁知她刚拿开他放在她身上的一只手,另一只被自己枕着的手臂一下子将她自己环绕,刚拿开的手又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而且还变本加厉的将她死死的抱住,一只腿也放在了她的腿上将她仅能活动的下肢也给禁锢。 耳边是他轻轻呼出的热气,让她的身子禁不住颤抖一下,她知道他已经清醒,是故意将自己这样禁锢的,她用仅能活动的一只手,轻轻的推了推他的头,道:“不早了,我该起来了!你再睡一会儿!” “不让……”他像梦中朦胧的小孩儿一样,眼睛闭着,蹭着席青的脖子,嘟囔道。 “不许不讲理!”席青嗔道。 “跟你讲什么理?”他果真开始耍无赖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席青有点无奈的喃喃道:“昨晚说好的,不许耍无赖的!” 熙正听见席青说这句话,突然来了精神,抬起本来贴着床榻附在席青耳边的头,注视着席青道:“关键是……我没耍无赖啊!” “还说没有……”席青很是无语的想要跟这个无赖讲理。 “我不是说了嘛,跟你讲什么理?”熙正坏坏一笑,将头俯下,轻啄席青的唇瓣。 “你坏……”第一次被他偷袭成功,席青头一别,躲过第二次,脸上掩饰不住幸福的笑意,假意生气道。 “嗯……”熙正才不管她躲的多利索,干脆将唇贴在了她裸露的脖颈上,嘟嘟囔囔道:“我不坏怎么可能把你这样……”他说着,更加放肆的往下滑落。 “时间真的不早了!”席青推开他的头道。 “唔……”熙正被她推的变了形的脸,在她手掌的托付下,高高抬起,发出一丝难忍的情.欲,还未等席青反应过来,熙正已经将整个身子压在了她身上,本来禁锢她上身的手,一点点的滑入她的单薄的睡意里…… “别闹了,真的不早了,我还要去钰娘娘宫里请安呢……”席青隔着衣服抓住了他修长的手指。 “请什么安?再说我已经被你的不能自控,你要负责到底!”熙正的无赖技术真不是一般的高明。 “拜托,这是大早上啊!”席青说着就要推开他,谁知因为他熟知她每一个敏感处,这时也该席青难以自控了,情不自禁的发出了:“唔……” “很好!”熙正坏坏的笑道,见席青浑身处于无力状态时,抓住机会,撩起她的衣服,让她整个白皙的皮肤裸露在自己眼前,被撩拨起的情.欲再也控制不住…… 揉捏着她的浑圆,听着她低低的喘息声,看着她白皙的皮肤一点点开始泛着薄红,他才开始慢慢的侵入…… 温柔的轻啄她的微微开启的唇瓣,彻底的撬开她的双唇,着她湿润的舌,双手不安分的抚摸着她的敏感处,等待着她的适应…… …… 随着熙正渐渐淡去的喘息,门外有侍卫禀报道:“太子殿下,钰娘娘请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去王后宫用早膳!” 混蛋,来的真不是时候!熙正暗暗骂道,俯视着席青紧皱的眉头,继续自己的动作…… 门外的侍卫又喊了一声,熙正无奈,只得回复道:“你先退下……”耳边才恢复了安静。 帮着席青穿好了衣服,依依不舍的将她揽入怀中,很不知羞的问道:“早上好还是晚上好?” “你这是问早安呢,还是问晚安呢?”席青也跟着他耍起了赖皮。 “让你不老实……”熙正的唇狠狠的贴在了席青的唇上,惩罚的一吻。 席青有点恍惚,愣了一下,双手轻轻的摩挲着他轮廓分明的脸庞,淡淡的笑着,没有责怪他惩罚的一吻,而是抬起头,温柔的回敬一个吻。如果时间静止该有多好,没有外面打搅自己的纷扰,也没有回宫之后那些避免不了的阻隔! 只是,这终究只能是幻想、是梦想,他们依旧还是要出去应对那些站在他们门口虎视眈眈的人们,如若没什么意外,成功了,还要面对自己回宫之后的种种……席青紧紧的握住熙正的手,她累了,也怕了……自己面对熙正都可以释怀,从恨转换成深深的爱,却不能让所有的人和事都这样释怀。 “昨晚睡的可好?”钰娘娘问道。 “回娘娘,睡的很好!”席青客套的回道,想起刚刚和熙正的,脸颊泛起了红晕,不该抬头看熙钰。 “还叫什么钰娘娘,要叫姐姐!”熙钰说着,看向熙正,责怪道:“正儿难道就由着太子妃这么称呼姐姐?” “呃……还没来得及教她呢!呵呵呵……” 熙钰自然看的出二人如此这般的相爱,更是看出席青的羞涩,熙正的满足,想起走出这个大殿,就要去应对显王那样的人,她也为二人捏一把汗。 “我去求王上,然后正儿就向王上辞行,让王上放你们尽快离开这里,好吗?”熙钰毫无预警的冒出这几句话。 “姐姐,说的什么意思?”熙正问道。 “说实话,姐姐不想看到你们兵刃相见!”熙钰露出一副难色。 “我理解姐姐的意思,但是事到如今不是姐姐去求王上就可以放我们离开的!”熙正自然知道,他和席青在藏灵土的皇宫里可以这样逍遥自在,不是代表一切都可以安稳下来,越是平静,就越在警示自己,大暴雨还在后面。 “姐姐维护这么多年的和平,大顺和藏灵土的和平,甚至在试图想要收拢喜爱战斗的藏灵土人的野心,你看,番疆也来友邦访问了……显王是藏灵土得力将士,藏灵土没有他不行,如果你真和他挑起战争就等于大顺和藏灵土挑起战争了啊!这是姐姐最不想看到的,所以……所以你们要离开……”熙钰说着,情绪有点激动。 她原本就可以不这么早请他们过来用早膳的,但是这个担忧让她难以心静,也是想利用,大家都还沉浸在早期朦胧状态时,告诉熙正这些。 “姐姐,你觉得,我和青儿就算离开,显王他会放过我们吗?”熙正头也不抬,说着自己的观点。 “……”熙钰愣了一下,然后道:“只要带着青儿离开藏灵土的地界,其他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就算用上比以前多上十倍二十倍的力量,都会阻止他显王踏进大顺地界的!” “这样只能是让大顺和藏灵土的矛盾更深!”或许熙钰说的没错,她也完全有阻止显王的实力,只要自己和席青已经离开藏灵土,没在显王眼前晃悠,或许他就这么淡忘了也未可知,只是另一件事却依然让熙正回去大顺的脚步,更稳固的停了下来。 第二卷 突变 162闲游花争红 162闲游花争红 熙正不能马上离开的另一件事便是司空纯和席碧潋的到来了。首先他没有猜错,司空纯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来访藏灵土跟自己有关,而且昨晚司空纯也那么明确的说出来了,既然这样,他更加不能离开了。 在别的国土上,你敢这么大胆,我熙正会怕吗? 他要做的仍旧是坐等,既然在别的国土上,谁失了礼仪先挑起事端,都不好,所以他熙正不管是因为席青还是因为熙钰,他都会暂时隐忍,而且他甚至敢笃定,他的隐忍,不会太久,因为某些人会等不及的。 “娘娘……”席青刚喊出口,发现自己喊错了,低了头,不好意思的顿了一下改口道:“姐姐……我……我陪你走走!”声音几乎低的连自己听着都困难。 “呵呵呵……”熙钰拉着她的手,道:“这就对了吗!有什么害羞的,都已经是为人妇的女子,竟然喊一声姐姐都要害羞成这样!” “姐姐!”这句姐姐更多的是感激。如果不是她钰娘娘……我席青不知道还在哪里,更不会有机会和熙正重新相遇。 熙钰用了膳,喜欢在花园里转转。两人来到花园处,边逛边闲谈,话题固然是绕着熙正转的。 正说着,席青不经意间抬头,看见席碧潋一个人往这边走来。她愣了一下,连自己也没有觉察正跟熙钰说半截的话,戛然而止。 “怎么了?”熙钰问道。然后朝着她看的方向看去,才明白,她看见了席碧潋:“你们很熟?” “嗯!”怎么会不熟?不仅是亲姐妹,还曾经都是熙正西定王府的妃子,不熟才怪。而这一切熙钰是不知道的。 席碧潋也看见了熙钰和席青,微微一笑,朝这边走来,用大顺皇宫独有的欠身,向钰娘娘欠了欠身道:“碧儿给娘娘请安!”然后站直身子,看着席青道:“妹妹好!” “姐姐好!”席青淡淡的应了一句。 熙钰问席青那句“你们很熟”,还没有来得及听席青解释,席碧潋已经走近,现在席碧潋竟然用大顺的礼仪请安,有点吃惊,再看二人还是用大殿初见时的相互称呼,更加不解了。现在目光在二人脸上来回流连一番,好像发现了什么……呃……是啊,二人竟然长得出奇的相似,只是席青更白嫩些,而席碧潋……好像蜡黄了一些,看身子以前应该是个较为丰腴的美人,如今像是消瘦了,而脸色也可能是随着消瘦而变的蜡黄了起来。 “娘娘莫要惊讶,妹妹跟我本是同根生,姐妹相称是再对不过了!”熙钰没有问出口,席碧潋倒很会察言观色,第一时间为熙钰解除心中疑问。 “哦!是吗?”熙钰听见同根生二字,感到不可思议,一个是大顺太子妃,而且她很早就了解是民间来了,而她的姐姐竟然嫁到了别国,番疆,做了将军夫人…… “是啊!是堂姐妹……还是……”席碧潋说道这里停住了,她很想骄傲的说,她是曾经西定王府的王妃,可是却突然骄傲不起来了,是啊,只能曾经了,而这曾经在此时说出来只会让自己的身份更加尴尬,她甚至有点后怕,怕席青说出来,怕熙正说出来,那种希望所有人知道自己和熙正有过的亲密关系,又怕真的被知道,那种矛盾从见到熙正和席青时就一直在延续,这种感觉让她不忍让自己在席青面前说话亲和。 “还是什么?”熙钰的好奇心不会因为知道了二人是堂姐妹而停止。 “还是闺中密友呢!”这句话是席青说出来的,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替席碧潋说出这样一句话,或许也怕她自己一不小心说出来之后大家都处于尴尬的境界吧!毕竟这个社会仍旧是男可三妻四妾,女只可忠于一夫,而她席碧潋却没有做到那个“忠”字。恍惚间她好像明白自己这样回答并不是想要为席碧潋找措辞,而是她太了解熙正,了解他的骄傲,他怎么容忍自己的妃子在没有休之前,作为“曾经”的妃子呢!而现在还这么明目张胆的跟番疆将军同进同出,这无疑就是让熙正难堪,她不能容忍他们践踏他的骄傲。 鬼知道,司空纯是不是这样讲席碧潋左右在自己身边,也是为了在熙正面前晃悠,来削弱他的骄傲和尊严呢! “是啊,是闺中密友!”席青为自己的解说,让她愣了一下,感觉有点不真实,不过她席碧潋的反应是相当的快的,她拉着席青的手道:“妹妹,以前都对不住妹妹的地方,还请妹妹不要放在心上,那都是姐姐做的糊涂事,现在想起来悔恨不已啊!妹妹可还能原谅姐姐?” 说到这个份上了,席青还怎么好意思继续刚才那一副淡漠的神情,何况她是真的很清楚,她席碧潋对熙正的爱呢!勉强的笑了笑,道:“姐姐说哪里了!以前的事,妹妹……早忘了!姐姐又何必记得那么清楚呢!”真的忘了吗?她怎么可能会忘的那么干净,只是觉得首先这是在钰娘娘身边,其次是,自己和熙正恩爱的场景让席碧潋这个很爱他的女子看在眼里,她能感觉出那种难受。所以就算恨,又何必太过在意呢!以后跟她一起做事小心点就是了,席青这样告诫自己。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听的熙钰迷迷糊糊,不过看现在二人拉着手还算亲密的份上,她倒没有那么多疑问可以问了,姐妹毕竟是姐妹,就如同她熙钰和熙婉一样,她作为姐姐是处处都在维护着她们之间的姐妹情分,事事谦让着那个妹妹,想到这里,她突然想起席碧潋是番疆将军夫人,可能会知道熙婉的近况,于是问道:“司空夫人,请问你可知道番疆的婉妃娘娘现在如何了?” 这个问题也同样勾起了席青想念熙婉的心思,她慌忙问道:“是啊,婉儿现在怎样了?还在番疆王的囚室里囚禁着吗?” 她比熙正他们早离开番疆,后来他们发生的很多事情她都不清楚,所以关于熙婉的事情,也等于全然不知道。 “婉妃娘娘啊!”席碧潋轻轻一笑道:“她很好,而且现在……还怀了孕,番疆王爱惜的不得了!” 怀孕?这个词让席青突然听来有点心乱,曾经的婉儿可以因为假怀孕差点送了性命,只是这一次的怀孕……是真的怀孕了吗? “真的?”熙钰和席青异口同声的问道,一个是满脸的喜悦,一个是满脸的惊讶和惶恐。 熙钰喜悦的是,熙婉的怀孕,是不是大顺和番疆之间自从熙正去过之后还未完全消失的硝烟彻底的化为乌有呢!她在乎的是和平,对于熙婉的心思和身份,因为和自己相似,所以也会用自己的思想来肯定和猜测熙婉的心思。而席青则是惊讶和惶恐,因为她隐隐感觉出熙婉的无奈和无助…… 熙婉,和熙钰一样,为大顺付出了太多太多…… 第二卷 突变 163失足落荷湖 163失足落荷湖 “是啊,怀了身孕!”席碧潋看了看二人的神色,很肯定的重复一遍,然后笑道:“这……这很奇怪吗?” “当然不奇怪,想来婉儿嫁过去也有五年了吧!现在终于怀上子嗣了,可喜可贺啊!”熙钰欢喜道。 “可喜可贺!”席青轻轻的念叨这这几个字,是真的可喜可贺吗?对于婉儿来说,并非如此吧!现在的她有点后悔当时在番疆时没有多找机会再去见熙婉一面,以至于在番疆那么久的时间只和熙婉见了一面,而且那时的她是那么的消瘦。依稀还能记起当时见到她时,自己默不作声的站在她身后,她神情自若的样子,全然不去理会来人是谁,那种在那样处境里面不改色、心不乱的淡然,甚至是从骨子里一直存在的自信和智慧,恐怕席青见过的女子中,还没有二人吧! 番疆和大顺两国之间的微妙的关系,自从熙正被派到西定大漠,已经开始变的棘手,紧接着熙正一行人到了番疆,更是水火不容,而现在又成了友邦之国……熙婉付出的努力不容小觑。 事实也正是如此。 “藏灵土的花匠也很是会养花呢!”席碧潋看着花园里盛开的花束,赞道。 “是啊!不过这些养花的技术可都是我从大顺带来的花匠们教授的呢!”熙钰爱花,而大顺又盛产各色各样的鲜花,大顺皇宫里更是花的海洋,对于熙钰来说从大顺带来几个花匠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看是否有心培养罢了。 “是吗?我就说,这里的花怎么越看越像大顺皇宫养的那些,原来是这个缘故啊!”只顾夸赞,却还没觉察到自己说的话已经出来纰漏。 “皇宫?大顺皇宫?这么说,将军夫人去过大顺皇宫?”大顺皇宫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皇亲国戚就可以进入的,那里不比番疆皇宫和这里藏灵土皇宫,大顺皇宫戒备森严是出了名的。 “呃……”席碧潋这才意识到自己只顾一时兴起,说了错话,现在不知道暂时还没有想到要不要说出实话来。 “姐姐,你看那里,粉色花丛里只一朵大红的花朵挺立在那里,多鲜艳,多好看!”席青说道指着花园一角喊道。 “呀!这里竟然也出了这样的品种,我天天来观花都没有注意到呢!”熙钰惊讶道,然后看着席青连连道:“怪不得……怪不得……呵呵呵……” “姐姐……怪不得什么?” “这大红的花啊,是代表着女子至高权位,我们大顺历来就有这样的规矩,只有皇后和正妃才可以穿大红的衣褂,侧妃都不可的,我把这个品种从大顺采过来时,可是大红和粉色相同的数量,没想到都长成了粉红色,一直没有见到大红的影子,我一直也都在纳闷,难不成我还不够格做藏灵土的王后?现在啊!终于明白,这大红花啊,只有大顺的皇后才够格看到和拥有,这不,我天天看都没有发现,青妹妹第一次看,就发现了,想来是花儿找人,不是人儿找花啊!”熙钰说道兴起时,又大笑起来。 这番话,席青和席碧潋二人听着,各自有着不同的心思,两人有点不自然的对视一眼,她们都很明白,曾经的席碧潋是多么爱大红衣服,这喜爱恐怕更多的时候是在表现自己不同身份的象征,而席青总是穿着桃红的衣服,在太后身边时穿桃红,而不穿粉红,是为了跟公主们有意分开,后来嫁入西定王府之后,已然养成习惯,甚至那个特封的“贵妃”也只能让自己穿着这样颜色的衣服了。 “姐姐想多了,这里是姐姐的园子,理应代表着姐姐!”席青想起西定王府的时候,心中那层阴影还可以清晰的出现,只是再一想此刻的熙正,那种幸福感仍旧会将那些曾经的不快,淡去……呃!这是不是代表自己陷的太深呢!呵呵,不管怎样,这样的陷进去,自己是多么想永远的拥有。 “那也是托了妹妹的福,如果不是妹妹来了,恐怕那家伙还不肯开放呢!”熙钰这话说的有点太过夸大了。 席青只得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熙钰这样的话,让席碧潋很不舒服。 席碧潋看着席青的样子,心中冷哼一声,这个豆腐西施,这个曾经大大咧咧的卖豆腐女竟然也会害羞了!哼哼,多可笑!只是,这可笑,是在可笑自己还是在可笑眼前正在害羞的女子呢! 熙钰处于兴奋状态,脚下步子也快了许多,嘴里徐徐道:“看看,看看,青儿,过来这边看看,也看出来两朵大红花,那我可都要乐坏了!”拉着席青的手向湖中小桥上走去。 “姐姐,小心路滑!”席青提醒道,这个小桥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不向阳的缘故吧,离水面还很远,还有宫女经常打理,就是时常有青苔出现,还滑的很。 席青的话还刚落,熙钰连连道:“没事的,没事的,这个小桥我可是天天走呢!”可是平时可没走这么快啊! 她话音刚落,脚下一滑,摔了下去,席青条件反射的上前扶住,却还是没有阻止熙钰滑下去的身子…… 席碧潋也惊了一下,喊道:“娘娘小心!” 小桥,护栏为了更好的观赏两边的景色,高度也只是一尺来高,宽宽的,倒是可以观景时坐在上面。 此时熙钰滑到,席青上前搀扶,不仅没有很好的阻止熙钰倾倒的身子,还“推波助澜”使自己的身子和熙钰的身子一同跌坐在护栏上,还好,身子及时的恢复平衡,坐定,没有继续滑落。 席青惊魂未定,熙钰却哈哈大笑起来,道:“还真是有趣,这小桥,每一次上了时都有宫女念叨让我小心,一直没有出现什么状况,谁知今天可亲身体会了!” “还好,还好!真是惊心动魄,想来今日我和娘娘一起出来观花,如果娘娘出了什么状况,我还真是没法交代呢!”席碧潋笑道。 “这不是好好的嘛!”熙钰说着,脚来回的摩挲着小桥的地面,试试到底有多光滑,嘴里还在念念碎:“可真体会了,体会了!” 这体会显然不够深,熙钰正笑得起劲,头仰的高了些,脚下又一滑,又蹬了空,席青又上前一拉,两人的身子一同掉进了湖中…… 湖水有碧绿的荷叶,还有大朵大朵开的正欢的荷花,好看极了。 湖水不深,却是有淤泥的。 熙钰为了不让宫女们扰乱了她跟席青观花的情致,都没有让跟来。 此刻,席碧潋就站在小桥上,亲眼目睹二人如何一同跌进湖水中,现在正在观赏二位同样“高贵”身份的女子,不会水性在湖水中扑腾的样子。 “姐姐,快去喊人……快去喊人救救娘娘……娘娘身子骨刚……身子骨刚生完小王子……刚生完,不能在凉水里浸泡太久……求求姐姐!”席青自己不会水性,还在顾着熙钰的身子。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说到最后,见席碧潋仍旧无动于衷,竟然用了“求求”二字。 席碧潋此时怔在那里,显得不知所措…… 第二卷 突变 164目睹恩爱情 164目睹恩爱情 席碧潋愣在那里,显得不知所措,良久,才意识到自己这样的姿势太不合情理,惊慌失措的疯跑开来,嘴里连连道:“我这就去,这就去,你们坚持一下,坚持一下!” 宫女们虽然都没有近身跟在席青和熙钰身边,但是却也在不远处,此时早已听见了席青的喊叫声,往这边赶来。 席碧潋看见有宫女跑来,慌忙喊道:“你们快点来,快来,娘娘落水了,娘娘落水了,快点快点……” 这样的湖水淹死人的几率不大,但是如若像席青那样的挣扎,恐怕不会在水里活得太久————只顾保全钰娘娘,试图用自己的身子托起钰娘娘那刚生完小王子,不便再冷水里浸泡的身子。 席碧潋见来人慌张的有奔过去的,又回头跑回去喊男壮丁的,忙的不亦乐乎,而自己还处于遐想中!呃……这样显然不妥当,她想到这里,慌忙跑上小桥,看着宫女们自不量力的用自己的手去拉席青和熙钰的手,自己却帮不上忙。 席碧潋哭了起来,囔囔道:“你们快一点,不要让娘娘在水里浸泡太久!快一点……快一点……差一点点就拉住娘娘的手了!”她哭喊着,很是着急的样子。 当熙钰和席青从水里拉出来之后,二人浑身湿漉漉的,由于湖水水温较低,都是一副发抖的样子。这时已经有宫女拿来了衣服为二人披上。 湖边桥上站满了等待侍候的宫女壮丁们。 这个时候早已经惊动了藏王和熙正,甚至是显王、司空纯,二人落水时,四人正好在大殿谈论邻国之间的发展趋势。 “青儿!”第一个冲过来的是熙正,他见席青身子由于寒冷,大力的颤抖着,上前将她抱住:“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不用害怕不用害怕了!”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安慰道。 在抬头,藏王也已经跑到了熙钰身边,他帮着熙钰裹了裹身上披的衣服,然后拉着她的手哈着热气,喊道:“轿子,轿子,快送娘娘回宫,小心娘娘着凉……” 轿子抬来,熙钰瑟瑟发抖道:“妹妹同我一起回去吧!” 熙正道:“姐姐先回去吧!我抱着她回去!”说着将席青抱了起来,也许现在坐轿子回去更合适,但是他觉得此时的她需要自己这样抱着,她脸上的惶恐之色,还未褪去,她是受了惊吓的,需要他的怀抱。 藏王扶着熙钰进了轿子,轿子抬起往宫里走去。 司空纯这才发现席碧潋站在自己身边,他转身看了看席碧潋,见她神情自然的盯着熙正和席青,问道:“你没事吧!” 席碧潋轻轻的摇了摇头,往司空纯身边靠了靠。 “没事就好!”他看一眼显王,显王的目光定格在了熙正已经抱起了的席青,只见熙正小心翼翼的往桥下走去。顺势将席碧潋靠近的身子拦住。 他们是恩爱的!席碧潋和显王这样想着。 可是我看不下去,我恨!席碧潋在心中响起这样一个声音。哪怕在司空纯冷落自己时,自己会对曾经做过的事情感到懊悔,但是阻挡不了她用矛盾的心理继续恨着熙正对席青的爱。 我一定要将她抱在我的怀里!显王想,那么温馨的画面,他不曾见过,她受惊的神情,好像真的需要那样一个坚实的怀抱,他显王也可以给予。 “发生了什么事?”司空纯问怀里的席碧潋,此时的席碧潋已经将头靠在了他的肩头。 “钰娘娘和……妹妹不小心跌进了湖中!”她淡淡的说道,眼睛没有朝着熙正和席青走去的方向看去,但是那个温馨的画面却已经停留在脑海中。 “怎么跌进去的?”司空纯继续问道。 “小桥路滑,不小心跌进去的!”她仍旧是呆滞的眼神,眼里不能有泪流出,只有这样呆滞下去更为合适。 熙正,我来这里……你没有看到吗?为什么不能正眼看我一眼,我在你眼中是空气吗?明知道他的心里没有自己,但是面对他视自己而不见,那种难受她还是无法让自己毫无感觉。 “最好是不小心跌了进去!”显王说完这句话,双手背后,走下小桥。 “显王请留步!”司空纯用轻微的动作示意席碧潋离开自己的身体,然后走向显王:“请恕本将军愚笨,听不懂显王在说什么!” 这句话司空纯说的底气十足,他已然用那样的口吻警告自己,他司空纯也没有必要跟他继续客气下去。 “听不懂吗?那你就回头好好问问贵夫人吧!”显王头一扬,不屑于司空纯说话的口吻。这样的情景,熙钰和席青都落入水中,唯独席碧潋安然无恙,身子衣服连一点皱着都没有,如果是运气好没有跌进湖中,但是衣衫整洁的样子也说明,她没有救她们的意识。 “我的夫人不会干那样的事情!请显王不要多心,我刚才已经检查过小桥了,路是很滑,而且护栏太矮,二人相互帮对方的忙,最后使得两个身子都失去了平衡是会有的!”他在心中竟然猜对了,是席青当时为了搀扶趔趄的钰娘娘而一同跌进去的。 “嗯?”显王这才回头看向司空纯:“是吗?”然后将目光停留在小桥上咬着下嘴唇,不知道是何表情的席碧潋脸上,道:“这么说,夫人当时是没有想要帮助的意思喽!” “这重要吗?”席碧潋走了过来,昨晚他深夜去访,和司空纯的那一番话,自己听的很真实,这个显王果真不是善类,为了自己那个不值得一提的目的,竟然可以和一个外国使者私通:“如果我也一同跌进去,那么请问显王,岸上还有谁第一时间去喊人求救?” 显王看着她神情淡定的样子,冷哼一声,他不屑于跟这个女子多说话,在他的眼里,女子的话是蹬不得台面的,或许他现在最想跟女子交心,甚至谈话的是已经被熙正抱走了,他冷笑道:“昨晚本王和司空将军说的话,还请司空将军好好斟酌一番,回去最好也好告诉贵夫人,本王的心意在哪里,不容许发生的事情又是在哪里!” 显王是聪明的,早在大殿上第一次见席碧潋和席青见面时,席碧潋的神情,他就笃定,这个女子视席青为眼中钉,所以这个时候,她最有可能做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她有了什么闪失,或者不在了,自己和司空纯的合作就会失去所有的意义。 当然,不为合作,他都不想她出事。 “我在强调一遍,我的夫人,不会做那样的事情,更何况她们是亲姐妹,显王显然是多心了!”司空纯道,在他的心中,不管席碧潋会不会做那样的事情,总之他很明白,和显王合作是最好不过,就算他提出了不能在藏灵土杀了熙正这样的问题。 “最好是这样!”显王说着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司空纯和席碧潋的视线。 “走吧!”司空纯说道:“有没有惊吓到我的孩子?” “……”席碧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道:“他很好!” “很好最好!以后小心点,肚里怀着我的孩儿,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淡淡的神色,空洞的眼神,没有停放在席碧潋身上,而是无目的的看着前方。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第二卷 突变 165小小的蹙眉 165小小的蹙眉 熙正将席青抱到住处,帮她换了干净的衣服,见她仍旧是瑟瑟发抖的样子,继续将她拦在怀里,轻声的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不用害怕了!” “姐姐可还好?”她问的当然是熙钰。 “先管好自己,然后再去关心别人,好吗?”熙正带点责备的口吻,轻声说道,他知道熙钰现在很好,有藏王陪着,而且虽然不是盛夏,但是天气也不至于寒的厉害,相信熙钰不会有多大妨碍,只是席青……她好像真的是掉进冰洞里一般,这么大一会儿了还是瑟瑟发抖的样子。 熙正见她不甘心的样子,朝外面的侍卫们喊道:“来人,去看看钰娘娘可还好,快点回来禀报太子妃!” “是!”来人领命,离开屋子。 “青儿,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熙正不相信事情会那么巧合,掉进去的只有席青和熙钰,而且同一时间席碧潋就在岸上好好的站着,身边没有一名宫女。 “我和姐姐不小心滑落湖中了!”席青说道。 “真的是不小心滑落湖中?”熙正好像很是不满意她的回答一般,眉头紧蹙,问道。 “是啊!” 熙正暂时沉默,他在心中对自己打过保证,不容许席青离开自己半寸,现在不仅离开了,而且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不想等了,不想等司空纯或者显王主动出击,他想离开这里,快速的离开这里,这样可以避免席青受伤害,也可以避免连累到别人。 “席碧潋到底做了什么?”熙正愤愤的说道,拦住席青的手臂更加用力的将她环顾。 “……”其实从他问起的第一句话时,席青就明白,他在怀疑什么,但是这一次真的没有席碧潋什么事啊,她抬起头,额头正抵住他的下巴,她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缓缓道:“你太紧张了,真的不管她的事,我很好,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的躺在你的怀中吗?” “很好嘛?如果你很好的话,这样的天气,又不是很低温的湖水,怎么会一直这样不停的发抖?”熙正说完,低下头轻轻的吻一下她的唇瓣。 是啊,这时席青才发现自己一直都没有停止的发抖,是在怕什么?怕以前的事情重蹈覆辙?怕再也见不到熙正?还是怕自己会眼睁睁的看着熙钰从自己身边咽了最后一口气?好怕,真的好怕…… 从落水的那一刻起,她惊慌失措的乱叫,再加上熙正将自己抱在怀里,都有种飘飘然,不真实感存在,好像自己真的离他而去,离这个世界而去。 当她发现自己的恐慌之后,她不自觉的落下了眼泪,拦住熙正坚实的腰杆,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喊着:“熙正……熙正……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怎么会?怎么会离开你呢!”熙正亲昵的将她的头扳起来,看着自己:“看着我,告诉你自己,没事了,我还在,你也还在,我不会离开你的!” 只是当熙正注视她的眸子时,眉头很不自然的皱了一下,他迅速恢复常态,不想让席青觉察,但是细心的席青还是捕捉到了这一细小的动作,她慌忙推开熙正看着他的眼睛,惊恐的问道:“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什……什么怎么了?”熙正问道:“青儿,是你怎么了吗?” “不……不对,你告诉我,你完全好了,怎么……怎么会……刚才你那个动作……你是不是在骗我?你根本就没有痊愈?看见我的时候心口还是会很疼?” 当她问起他的伤势时,他告诉她,自己已经痊愈了,看见她只会心中舒畅、,甚至坏坏的开玩笑说,时刻都想拥有她、占有她,都不敢保证自己会满足。 而她见他在自己面前的微笑和温柔的语调,真的相信从他口中说的那一切,感受他痊愈之后,为自己付出的爱,享受着来自他的温存。 只是刚才那一下……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自己一年前离开他时,他在温泉前站着的模样,眉头紧蹙,痛苦不堪的样子,难不成这两天他在自己面前仍旧会心口疼痛难忍,他却一直都在隐忍着? “告诉我,到底是不是痊愈了?”他的难受的样子,她是见过的,西定王府时毒发的样子,后来自己被司空纯囚禁在次见到他的样子,那种消瘦……已经说明了一切。 “想什么呢?”熙正微笑道,否认她说的这些话,然后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戏谑一笑:“你是不是又想让我……” “别闹了,告诉我,你真的痊愈了吗?”她拿出他的手,很认真的重复的问道。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吗?”不让他继续,那他就将她拦在怀里,把她的头贴在胸口,只要此刻不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就行:“我怎么会骗你呢?我很好,真的很好,已经痊愈了!以前你又不是没有见过我毒发的样子,就算隐忍也不会这么镇静吧!刚才……刚才只是心疼你发抖的样子!” 最好是痊愈了,最好你没有骗我!席青在心里这样说道。 青儿,好不容易让你重新回到我的怀抱,怎么可以再让你有什么顾虑呢!哪怕我忍着疼痛,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依旧可以笑得灿烂,不让你有一丝的觉察!熙正想到这里,开始责怪那番疆老医者,我出远门,干嘛不多配一些药带着呢!现在药都快用完了,发作时疼痛的也更厉害了,不知道还要几日才能带着青儿回到大顺! 门外淳于昊正要进来禀报熙正,他勘察小桥和湖水的地形之后的发现,走到门口,还未敲门进来,刚好听见二人的对话! 熙正,我就说,席青……她不能留在你身边,你已经又在因为她做一些错误的判断,甚至也在消耗着没有必要消耗的时间和精力!当我看见你们相拥而泣的样子时,我觉得我生生的将你们分开是错误的选择,但是现在我发现,她真的不能继续待在你身边了,她会让你慢慢恢复的体力消耗在无形之中,她会吸走你的真气,她会阻止你前进的脚步!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太爱她了,万事都将她考虑在先,也因为你中毒时用最快的时间宠幸了她,所以接近她,占据她的身体,对于老者没有研制出最终的解药之前,你只会更加……不堪…… “青儿,你……身子好像有点发热!”熙正说道。 “发热?可是我没有感到浑身无力啊!”席青说着,拿着熙正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你再看看!” “这样看怎么行?”熙正坏坏的笑着。 “那要怎么看?”席青不明白,听他说自己有点发热,还真开始感觉出无力感了。 “额头的温度是不容易试出来有没有发热呢!”熙正歪着脑袋端倪着席青,想要从她身上找出可以更好试出温度的地方。 “干嘛!”席青好像感觉出他的无赖了。 “我试试……”他说着已经将唇附在她的粉嫩的唇瓣上,双手熟练而轻巧的撩起她的衣服,在触摸到她的敏感处之后,她再也无力反抗,唯独享受他的抚摸…… 第二卷 突变 166葫芦瓷瓶药 166葫芦瓷瓶药 “太子妃请留步!”淳于昊喊道。一直都在找席青身边没有熙正的时间,终于抓住了,尽管,熙正的离开可能很短暂很短暂,但是他只需说两句话即可。 “是你!”席青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对自己的欺骗她还没有忘记,但是她也很清楚他都是为熙正好,所以在面对“诸多敌人”时,根本没有必要记住他的“仇恨”,或者说不能视他为敌,要和睦,这一点席青很清楚,于是她微微一笑问道:“有什么事吗?” “熙正一直和你在一起,我都没有时间和他说话了,呵呵呵!”类似责怪的意味,但是却能让人感到一丝甜蜜,然后他从背后拿出一个小拇指长的一个葫芦形瓷瓶,递到席青面前道:“把这个交给熙正吧!想来他的药在这两日里加量,恐怕所剩无几了,这一瓶,是老者多交给我的,以防遇见意外之事时好让他服下!” “……”席青目光盯在那个很精致漂亮的小瓶上,惊诧的问道:“这是什么药?” 淳于昊故意拿出一副听不懂她说什么的神色道:“难道你没见熙正经常在吃这些药吗?而且这两日吃的量又很多!” 经常吃?怎么可能?他可是时刻都和自己在一起的啊,自己怎么会没有发现?一定是他有意躲着自己! 有意躲着?如果是普通的养身药,他根本没有必要躲着自己……他果真没有痊愈。 “怎么了?太子妃?”淳于昊见他发愣,问道。 “没……没什么!”席青接过药瓶,问道:“他果真没有痊愈,对不对?” “第一次在这里见到太子妃时,我已经说了……而且当时说的还很清楚,这么快,太子妃就忘了吗?”淳于昊说着,双手背后就要离开,不过临走前他还是说了一句:“熙正这几日吃药的时候,不会没告诉你他吃的什么药吧!不可能啊,大战在即,他服药的量又有意加大,只能说,他的身体在走下坡路,但是呢,又要‘迎战’,所以只能用加量的药来维持身体健康了!”说完,他见熙正从远处走来,快速的离开了。 席青一个人愣在那里,淳于昊的话说的很明白,不,第一次在藏灵土的土地上他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只是自己见到熙正之后,没有忍住,而熙正也太固执!他的药,只剩下这一瓶了……他会越来越疼……他还要因为自己而……“战争”……自己还会毫不吝啬的吸走他的精气…… “青儿!”熙正走了过来,看着发呆的席青,喊了一声:“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她慌忙将手中的药瓶躲在背后,抬眼看他,笑道:“没什么,快走吧,钰娘娘等不及了!” “怎么回事?叫姐姐都叫了几天了,怎么突然又叫钰娘娘!” “这个……”席青也佩服自己,听了淳于昊的话之后还真是改口改的快啊,侧目看着熙正,俊朗的脸庞,霸气的抿着嘴唇,气定神闲的样子,如果再因为自己而消瘦到不堪的模样……她怎么忍心!如果真要那样,她宁愿脑海里永远残存现在健康的他的模样。 “淳于昊对你说什么了?”尽管淳于昊闪的利索,但是还是没有躲过熙正的锐眼。 “能说什么!遇见了,闲谈的呗!”她说的轻松才能抵消他的怀疑。 “最好是闲谈!” “哎……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要怀疑我跟他私情不成,还‘最好是闲谈’!太可恶了!”席青这会儿有点胡搅蛮缠的意思。 “你……” “你什么你,走了走了!不许胡思乱想!”好像是自己更加胡思乱想吧!说着,甩开他的胳膊自己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 这样的处境真是太不正常了,显王对熙正明显的敌意,却化成了无动于衷,再说司空纯新仇旧怨,不知道有多少,如今又千方百计来到藏灵土堵截熙正回去大顺的路,但是却也选择了无动于衷,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更像是狂风暴雨来临之前的平静,让人压抑、恐慌! 不行,就算是为了熙正的身体,就算是为了他仅剩下一瓶的药,她席青都不能让这压抑的气氛持续太久,他们能等,她的熙正不能等…… “姐姐身体可好了?”席青见到熙钰抱着小王子,看样子是没有什么大碍了,问道。 “妹妹可好了?” “好了!”席青随意的坐在熙钰的榻上,伸开怀抱就要去抱小王子。 “呵呵,看样子不仅身体没什么大碍,心情也好的很!”熙钰笑道。 “那是当然,心情好的不得了!”她说着在小王子的额头上亲了又亲:“熙正,你过来看看,你是不是长得特像小王子?” “什么叫我长得特像他?应该是他长得特像我这个舅舅才对!” “切,你长得又不好看,小王子长得好看,所以你只能依照他这样儿长,不许乱长!” “姐姐长得好看,你长得难看,你抬起头看看姐姐!”熙正说着走过去扳着席青的头,让她去看榻上和自己坐的很近的熙钰,然后道:“你就照着姐姐这样儿长,不许乱私自发挥!” 两人的对话让熙钰笑的前俯后仰,让屋里侍奉的宫女们也是笑的失了态。 “真真是调皮的孩子!”熙钰一只手拿着帕子放在嘴边,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来回的指着席青和熙正笑道。 “哼!”席青不服气的朝着熙正冷哼一声,然后附在熙钰的耳边轻轻说道:“姐姐,一会儿想办法留住熙正,我去去就来!” “嗯?”熙钰拿出一副不解的样子。 “留住他嘛!姐姐帮我留住他嘛!不然……” “到底有什么事?”熙钰虽然笑着,但是掩饰不住满眼的好奇。 “他不让我离开他寸步,我怎么给他惊喜?姐姐只需留住他一小会儿就好!”席青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哦……”这样的事情,她熙钰还是很乐意帮忙的,不过想起如今皇宫里不止藏灵土的人,于是轻声叮嘱道:“可别再去小桥上了,那里太滑了!”自从昨天的事情一发生,她可是亲眼目睹,席碧潋站在小桥上发愣的样子,不管她是吓着了,还是有意不用最快的速度去找人求救,她都觉得这个女子不够和善。 “你们在说什么呢?”二人耳语,熙正只能愣在那里,看二人的表情。 “女子的事,你干嘛管那么多?”席青瞪了他一眼。 “嘿!”熙正双臂伸开,做了一个要抱席青的样子,还女子的事,你的事,哪一件我不知道? “你闪开!”熙正没有闪开,倒是席青自己往后扬了扬头,躲开他的拥抱。 “谁要抱你,我要抱小王子!” “你……”熙正接过小王子之后,席青甩了甩胳膊,站起身子跺了跺脚抬眼看着屋里的宫女们都注视着自己,羞的不行,撒腿就往外跑去:“不理你了!” 第二卷 突变 167亭子闲茶人 167亭子闲茶人 刚才席青和熙正进屋的时候,席青好像看见显王在不远的亭子里往这边看来,不知道这个时候是不是还在。席青躲开熙正就是想要跟显王见一面,她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会让这几天这么平静,所以她想去探探口风,哪怕真的什么都得不到,最起码可以警告他一下。 呃……警告,他显王会吃自己这一套吗?不管了,不容易“甩”开熙正,这个时候来见显王是最合适不过,再说就算他不吃自己这一套,最起码也不敢对自己怎样吧! 所以席青来到了亭子里。 席青的突然而至,让显王大吃一惊,这些日子他可是时刻都在看着熙正和席青二人寸步不离,那种恩爱,那种唯恐别人会把席青抢跑的担忧,他显王可是看在眼里,嫉在心里啊。 他其实挺不想看到二人同时出现的样子,但是想看席青一眼的心思还真是太难抑制,那就迁就一下,顺便连那个混蛋熙正也看了吧! “真是稀客!”显王在亭子里摆了茶水,看样子是准备在这里喝一下午茶了。见到席青,用了一个很不合理的“稀客”二字。 “稀客?难不成这个亭子上刻的有显王的名号?我来了,就成了显王的稀客了?”席青冷笑一下:“这么说来,我还真算不得稀客了,这里曾经可是经常陪着钰娘娘来喝茶的啊!” 早些时候熙钰说这个亭子里喝茶最好不过,别处的亭子里喝茶都喝不出那种香甜的味道,她说的奇怪,席青也就记下了,且经常陪着她来饮茶。没想到显王也有这癖好,甚至还要“占为己有”。 “太子妃!”显王抿了一口茶水,前言不照后语的说了这三个字,对于席青的话,完全置之不理。他厌恶这三个字,厌恶看着席青时喊出这三个字。 “是,是我……大顺的太子妃……熙正的太子妃!”席青倒也承认的自然肯定。 “你很喜欢这个头衔?”显王听了她的话,眼神显得暗淡无光。 “不,不喜欢,就算喜欢也是因为跟他有关,否则这三个字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是的,如今的她只是活在他的世界里,也只愿意在他的世界里活着。 “……”显王愣了一下,很无力的问道:“说吧!有什么事?你们寸步不离,现在好不容易甩开了他,私自来见本王,就快点抓紧时间说找本王为何事?” 他时刻都在关注着她,这一点他还是可以很肯定的说出来的。 “你想怎样?”席青冷着脸问道。她也觉得自己时间宝贵。 “什么怎样?”他继续喝着自己的茶,全然不管这个“客人”是否也应该礼貌性的倒上一杯。 “你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了他的,说吧,你想怎样?” “你很聪明,他把我狠狠的羞辱一顿,我怎么可能轻易的放了他!” “那你这些日子为什么会这么平静?”席青有点慌。 他在等最好的时机,等可以最好将她引出了的最好的时间,用席碧潋姐姐的身份将她引出来最好的时机,不对,现在好像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她一个人,这个亭子里的其他人又都是自己的,周围恐怕好远的距离都不会有外人出现……这么一来,是不是不需要跟司空纯合作,让席碧潋将她引出来了?而且还是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引出来,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她的失踪了…… 他目光停放在席青的脸上,想着这一切,那我是不是可以现在就行动了呢!他握水杯的手的力度几乎要将水杯握碎一般。 席青被他看的很不舒服,不自然的低了低头,喝道:“我问你话呢!” “哦,你刚才问什么?”他在考虑要不要现在就动手,只要把她藏在黑暗处,他不怕跟熙正闹僵的更严重的地步,现在已经不是喜欢她那么简单了,是要将她从他身边夺走,是他身边,而不是别人身边,他害的自己尊严扫地,而且还要这样冷静的看着每一个“嘲笑”的眼神。 “我说你想要什么时候动手,想要怎么动手?” “实话告诉你吧!熙正会死,不是我想让他死,是……” “司空纯!”她替他说出这三个字,免得他拉了长腔,考虑要不要说出来。 “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管,我只管……将你从他身边夺走,至于他的死活,我不管,死了最好,不死是他侥幸,总之,我不会让你回到大顺!” “你这又是何必,我又不喜欢你!”席青别过头,很无语的说道。 “不仅是因为我喜欢你,也是因为他熙正在我洞房花烛时做了一件让我很难堪的事,所以我容不下他将你带走!” 此时的显王在席青的眼里,不仅没有褪去之前的霸道,还很是无理取闹。 “你……”席青狠狠道:“你休想!” “他身中剧毒,体力不支……如果不能快速回去大顺疗养的话,再加上司空纯的……不管是决斗还是别的什么,都必死无疑!”显王笃定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席青突然之间惶恐不已,原来都知道,连敌人都知道,只有自己还蒙在鼓里,甚至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加重他毒发的频率……如果,如果自己不在他身边,如果他不要见到自己,是不是可以很好的跟司空纯决斗了呢? “很简单,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本王是懂得,他中毒已经那么明显,怎么会看不出呢!只是他太不理智,都已经病的那么严重了,还跟本王斗,他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是的,自找死路,必死无疑!显王没有必要恐吓自己,淳于昊的话也不完全都是假话…… 就算显王只是想要得到自己,不会动熙正一分一毫,但是熙正也不会就这样看着他将自己掳走,同样的,身后还有一个誓死都要将熙正置于死地的司空纯。 更可恶的是,自己留在他身边多一刻钟,就让他的危险加重一分。 怎么办?怎么办? “帮帮我!”愣了好久,痛苦了好久的席青突然意识到时间不多,毫无预警的说出这三个字,更像是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显王听了她口中这三个字,感觉不真实,竟然放下杯子,站起身子来。 是的,你很理智,如果你想保全他,唯独投奔了我,我可以帮你……“放了”他一条生路。 “帮帮我,显王,帮帮我,他不能死,一定不能死!所以你一定要帮我让他安全的回到大顺,一定!”这些话更像是对一个同盟说的,而不是对一个敌人说的。 她不笨,显王跟自己说的一席话,已经很明确的看出,显王和司空纯不约而同的不主动“发起战争”是有预谋的,而这预谋恐怕是二人已经联合…… 这很可怕。 熙正不仅留不住席青,还会将自己的性命送掉!这一点席青已经可以很肯定的意识到了,因为她恍惚能感觉出,司空纯杀熙正的那颗坚定的心。 第二卷 突变 168又一次失踪 168又一次失踪 “姐姐,青儿呢?”熙正问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了。 熙钰和熙正说话的时间里,熙正多次感觉有不对之处,但是见熙钰是有意让席青出了大殿,还故意阻拦跟自己说话来阻拦自己,也就没那么不放心了,但是见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此时熙钰也发现,席青出去的时间太长了,问一边侍奉的宫女道:“刚才太子妃出去的时候,有谁跟着的?” “回娘娘,没有谁跟着,香菱要跟着的,但是太子妃不让!说去去就来,不用跟着!”一边的小宫女回复道。 熙钰想了想,一炷香的时间,也不算短,但是之前席青也不是没有出去过这么久,所以也没太在意,安稳熙正道:“放心吧,没事的,这里青儿熟,不会丢的,别担心了!一会儿如果还不回来,我们在去找!”这个时候,熙钰还在想着席青将要给熙正惊喜,这个时候去打搅显然不合适。 “姐姐,你确定她会没事?”熙正有点坐立不安。 “哎呀……你太紧张了,放心吧!能有什么事?这里是皇宫,谁敢怎样?”熙钰说的倒是不无道理,这里是皇宫,所以司空纯,甚至是显王都有所顾忌。 “不行,我等不了了,她已经离开我一炷香的时间了,我不能再等了!”熙正说着离开了大殿。 刚走出大殿,就碰见了淳于昊,他焦急的问道:“淳于昊,你可看见青儿了?” “她……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的吗?我怎么会看见?”淳于昊没有说谎,自从刚才席青进钰娘娘的殿门之前,他见过一面,这段时间里,他一直都认为她是和熙正在一起的。 “没有,她已经离开了我一炷香的时间了!”一炷香的时间,好像真的很长,最起码对熙正来说是这样,于是他要强调一下这个一炷香的时间。 “……”淳于昊想了一会儿,她不会是听了我说的话……又私自的离开的吧!他安稳道:“别慌,不会有事的,太子妃知道你紧张她,所以不会太远……是不是,已经回房了,没有告诉你?要不要先回房看看?” “不可能,她不会一个人回去,不告诉我的!”熙正嘴上这么说,但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找她,于是大步流星的往房间的位置走去。 淳于昊也一路跟来。 “青儿……青儿……”熙正手还未到门边去推门,已经迫不及待的喊出她的名字了。 屋里空空如也,没有席青。 熙正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心中的恐慌已经达到了极致。 眼睛流连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希望她只是在跟自己玩躲猫猫。 方桌上那是…… 熙正走了过去,拿起了一看,是药!是老者交给淳于昊的备用药!他怕自己一时多吃,才给了淳于昊一瓶,以备不时之需,这一个熙正是知道的,可是这药怎么会放在这里? 熙正看向身后的淳于昊,然后将药瓶放在淳于昊眼前,希望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这个……”淳于昊心中的猜测突然好想给印证了,她果真“又”离开了。可是眼前的药……既然她已经做出了决定,这边也不能让熙正有所觉察什么才好,于是他只是一怔,慌忙道:“我知道你的药用完了,所以……把这一瓶备用的给你放这儿了!” “难道你不知道你这么做,她会看到吗?”熙正大声责怪道。 此时熙钰也来了,见熙正发火的样子,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姐姐,青儿不见了!”熙正沮丧的瘫坐在椅子上。 只是从她的大殿走到这里一小段的距离,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确定她真的不见了呢?想着二人那样恩爱的样子,熙正是不是太过紧张了,熙钰责怪道:“别瞎说,可能一会儿就回来了!”熙钰嘴上这么说,再看熙正沮丧的样子,心里也没底了。 “姐姐,青儿不会这么不懂事的,她知道我会着急,所以她不可能离开我这么长时间的,除非……除非……”熙正一下子惶恐到了极点,真怕后面的话说出来真的应验了:“姐姐,你告诉我,她离开屋子时,对你说了什么?” “哎呀,没说什么了,是你太紧张了,我敢保证,一会儿她就回来了!”熙钰还是不愿意相信席青会出事,还在为那个给熙正的惊喜而保密呢!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这样的话,快告诉我,她对你说了什么?”熙正猛然站起身子,双手大力的握住熙钰的肩膀摇晃着大声说道。 此时熙钰看样子是不能继续保密了,他着急起来的脾气她是知道的,更何况如今的他跟以前自己还未出阁时的他,大有不同,她更不敢怠慢,于是道:“青儿,说让我拦住你,她要给你什么……什么惊喜!是惊喜了,所以才会这么久,你……你不要这么紧张嘛!” “我也不想紧张,可是……我有种直觉,她绝对不是给我惊喜这么简单!”熙正来回的度着步子。 淳于昊听了二人的对话,也更加确定,席青是私自离开了。顾不得那么多了,离开就离开吧!熙正身边有个她……太不适合登上皇位,那个皇位上的人必须是拥有者睥睨天下的霸气,而她的出现……让他所有的霸气都将化为乌有…… 现在的任务就是让熙正重新恢复没有她的日子。 “我这就去派人找找看,或许出了门就碰见青儿回来了也未可知……或者,我们都到这边来了,她又回去我那边找你了也是有可能的……” 这话刚落,熙正已经冲了出去,他希望真的是那样————她回去钰娘娘的宫中等他了。 可是……那里没有她的影子。 显王……第一个感觉想到的人就是他。 他仍旧可以肯定,她不会那么不懂事,明知道自己担心她,仍旧要私自离开那么久,去给自己什么惊喜之类的东西,所以一定是人为……这个人是显王。 “我要去找他!” “谁?”淳于昊拉住他。 “显王!”熙正甩开他的手,往外走去。 淳于昊很想告诉他,他不应该跟显王之间有什么冲突,不仅是因为席青可能没有在他那里,更是因为两国之间的和睦关系,不允许他和显王之间有裂缝。 所以他支持席青离开,不仅是为熙正的身体也未来的皇位,也为不能因为她而让熙正和显王之间闹矛盾。 “你不能去!”淳于昊喊道。 “为什么?”他站住,头也不回的问道。 “因为……在没有弄清楚之前,你这样风风火火的去找显王……显得太不理智,如果她不在他那里,那么不是……要……要让显王笑话?”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敢肯定,她一定在他那里!” “再等等吧!才只不过是离开了一炷香的时间!” “……”熙正楞了一下,然后回头,目光骤然一紧道:“你可以等,但我……不可以!” 第二卷 突变 169索要失理智 169索要失理智 “太子殿下请!”熙正到了显王的宫苑,显王很热情的款待,全然没有了之前视他如眼中钉的样子。 熙正隐隐觉察出一丝不对,不过他还是按耐住自己的情绪,同样回敬一个很礼貌的微笑,道:“显王客气!”然后,大方的坐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熙正没心思去猜,重要的是只要别犯了我,被动了我的青儿,否则……我不会轻饶你! “正直晌午,太子殿下没有在房中歇息,怎么有空来我显王这里坐坐?”显王笑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熙正冷冷一笑,道:“青儿不见了,本殿下来显王这里看看青儿是否被显王请来做客了!” “青儿不见了?”显王惊讶的样子,全然不像是假,然后又有点生气的嗔道:“青儿不见了,太子殿下以为是本王藏了她吗?” “本殿下并未这么说,显王紧张什么?”熙正目光灼灼的盯着显王,想从他的一举一动中看出一些端倪。 “本王紧张了吗?只是觉得太子殿下突然来访……而且还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是太子殿下紧张了吧!”显王戏谑一笑:“难不成太子殿下对自己和太子妃的感情这么不自信,甚至能想到她会‘投奔’本王的地步?” “她当然不会来‘投奔’,恐怕是有些人看不惯我们太恩爱,对青儿又别有用心,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吧!”熙正冷冷的说道。 他果然是在乎她,竟然在乎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想来一个大顺的太子被贬为一个边界的小王,虽然是王,但是却很明显的是一个被遗弃的王,有他没他都一样,但是却能推翻正在势头上的五王爷,甚至在番疆时拨开重重阻力,回到大顺,重新登上太子宝座,这样的男人,现在竟然说出这样小家子气的话来,不是常人能接受的,唯一一个可以拿来解释的便是对席青的在乎了。 “那就请太子殿下好好看看,这里有没有太子妃吧!”显王也跟着他的话,有点孩子气起来。 “如果她在这里,请你把她交还给我!”熙正厉声道。 “最后一次告诉你,她没有在这里!”显王头一别,做出一个送客的姿势:“送客!” 熙正这样唐突的来显然准备不够,淳于昊跟在身后,也更加看清楚,一个席青可以把熙正变成一个怎样的人,失去理智,完全不考虑后果的蠢人了,这哪里像大顺那个大国的太子? “殿下,我们先离开吧!或许太子妃正在和我们玩躲猫猫,这会儿回去了呢!”淳于昊话的口吻像属下对主子说的话,内容却像在哄骗一个小孩。 躲猫猫?她如果真这么跟自己玩这么久的躲猫猫……我怎么能容许她这样过分的玩躲猫猫?回去了,已经两次回去了,一次是回房,一次是回钰娘娘的宫中,结果还是不见她的人影,现在又来一个回去了,他还怎么相信? “她最好没有在这里……我告诉你,显王,如果你强行留下她,这真的不是为她好,你显王也不会因为能够将她强行留在身边而感到快活,你会比看着我们恩爱还要痛苦百倍!”熙正说完甩手往外走去,他可以暂时在他显王这里找不到青儿的蛛丝马迹,但是不代表现在离开了就是放弃,他要找准机会,再来不会让显王有一点反驳的机会的。 “太子殿下现在应该小心的人不是本王才对!”此时的显王又恢复了坐下来细细品茶的样子了。 “你想说什么?”熙正立定,但是没有回头。 “番疆来访的使者司空纯,这个时候来访,你不觉得很值得怀疑吗?”显王知道他熙正什么都明白,只是想要这么重复一下,来证明事情的严重程度。 “多谢提醒!现在本殿下也提醒一下显王吧!你要小心的人可不止司空纯一个哦!”如果说显王要小心的人有两个,那另一个自然就是他熙正了,他这么明确的说出司空纯的名字,确实不是没有依据的。 司空纯想要利用显王对席青的情,来控制他,利用他,他熙正早就看出来了,他来到藏灵土的地界还想在番疆那样玩搅混水那一招……有难度,但是他的胆量却很值得人提点。 熙正的话,让显王愣了一下,这话很明确,他竟然知道自己和司空纯合作的事情!在司空纯和自己的身份中间,只有合作才会有危险可言,熙正这么明确的指出司空纯对自己有危险,其实他就是已经知道自己和司空纯合作的事情了。 熙正并未等显王回过神来,已然离开了显王的屋子。 他快速的走在刺眼的太阳下,竟然心空的要命,全然不知道脚下的路为何这么走,目的地又在哪里。她不在,他要何去何从? “熙正,熙正,你慢点走!”后面跟着淳于昊,倒不是追不上他的脚步,只是想跟他说说话。 而熙正只顾硬着头皮往前走,全然不顾身后的淳于昊。 “我敢肯定,她没有在显王那里!”淳于昊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淳于昊一直没有为熙正“解释”他想听的“解释”,如今青儿又无缘无故的失踪……难道他还有“解释”在等着自己发掘吗?他眼神里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为什么知道显王要娶的莉斯就是席青而不告诉我?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青儿离开跟你又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熙正很不合时宜的问淳于昊这些话,让淳于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如果回到“你为什么这么肯定?”的话题上,或许他还可以找个借口说什么看显王的表情动作什么的,而现在…… 很难回答,因为他一直都没找熙正“解释”的原因,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熙正,你……” “回答我!”熙正此时看他淳于昊的眼神,在看别人时,淳于昊见过,但是在看自己时,他淳于昊还是第一次见到。 “因为……” “说!”他厉声喝道。 “是因为她知道了你看见她会毒发,而且严重到会死人的地步!” “……”熙正有一点无语,然后声音没有了刚才的紧绷,问道:“死人了吗?如今我见到了她,谁死了?大顺带来的哪个将士死了吗?怎么没人禀报我一声?”他明知道淳于昊说的是他自己。 “熙正……”淳于昊对熙正的话也有点无语了:“因为我觉得她只有离开你,你才可以大展身手,不被谁所牵绊,我敢说,如果当时她在你身边,你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回到大顺,或者回去之后顺利的重新登上太子宝座!” “我不稀罕什么太子宝座,我只要我的青儿!”熙正近似咬牙切齿的坚定自己的立场。 第二卷 突变 170情势之紧迫 170情势之紧迫 熙正走出屋子后一小会儿的时间,从里间走出来一女子,平静的神色,带着一丝的无奈之态,她轻轻的问了一句:“他走了?” 显王仍旧坐在悠闲的饮茶。 其实熙正离开已经有半盏茶的时辰了,但是显王仍旧坐在那里不动声色,也不去叫里面藏着的席青,现在见她主动走了出来,也没有太大的动静,仍旧悠闲的饮茶,听她这么一问,也只是淡淡的回答一句:“嗯!” “谢谢你……”席青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用谢!”这时显王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那里有点局促不安的样子,双手相互绞着手指,目光放在手上,也不抬头看他一眼。 “坐吧!”显王示意她坐下。 “不……不了!”席青很清醒,她明白对面的人是显王,是那个自己已经拜了天地的显王,而且是见过两次面都让自己差点“”的显王,他的势力能让她面对“”不敢喊一声,面对“求婚”也不敢轻易拒绝。 所以她怕,她怕他突然起了兽心,这里可是他的地盘,就算自己有胆量喊,恐怕也会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 显王见她紧张的样子,戏谑一笑,站起身子,拿着茶杯走到她身边,道:“怎么了,你在怕什么?” 当然是怕你了!席青在心里嘀咕,见他靠近自己,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竟然对我……防范的如此地步?”显王说着,拿杯子的手往一侧伸了过去,有宫女很知趣的上前接住。 显王这动作让席青更加恐慌,难不成他这是腾出手来要…… 呃……当时只是为了更好的躲起来,才听了他显王的话,暂时来他这里避一避,却大意了他的兽心……现在,现在见他如此……后悔了当初的决定…… 值得庆幸的是,现在是白天,恐怕显王不会太过放肆吧! 呃……不,他显王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他才不要管什么白天黑夜,更何况这里是他的宫苑,恐怕……恐怕他会更加肆无忌惮…… “你……你别过来!”席青战战兢兢的说道。 “我只是过来帮你……整一下衣服……”显王说着很认真的看向席青的领口,然后手伸了过来。 这时席青才发现领口处的一个口子扯开了,想来是刚才太过紧张给蹭开的吧!可恶,这个扣子……怎么这么容易自己开呢!想起昨天什么时候,也是这个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熙正过来帮自己扣上,然后……然后就趁机…… “啊……你……”席青被显王一下子拉进怀里之后挣扎着叫了起来:“你无耻……你趁人之危……” 她很委屈,想来自己可以信任他才依照他的方法先在他这里躲起来的,可是现在却…… “你怕我这样,对吗?”他倒是气定神闲,坏坏一笑,双臂揽席青的腰肢,揽的更紧了。 “你无耻……”席青连一别,双手放在背后他的十指相扣的手上,奋力的试图掰开他紧扣的手。 “……”显王眉头蹙了一下,道:“这算不得无耻……” “你趁人之危还不算无耻吗?”席青愤愤道:“熙正说的没错,你如果强行留下我,痛苦的人……是你————” 显王听了她的话,有一小会儿的发愣,眼神微微眯着,却有一丝的空洞。 他说的没错,他很了解她啊!而她也没有让他失望……果真是这么做的! 留下她,痛苦的人会是显王他自己,因为这样的席青,熙正早在西定王府时就尝试过,他熙正更加明白那种滋味…… 显王空洞的望了她片刻,然后轻轻的在她别过去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呃……这是第一次认真的吻她,却是选择在了这么一个地方,对于显王来说,真的是不满足……但对于席青来说,却有一丝的厌恶,不管这个吻代表着什么。 慢慢的松开她纤细的腰肢,给她空间,给她自由,背过身,有点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也许下一刻……她就真的可以承欢在他显王胯下,但是突然之间,他不想这样,他不想让熙正口中的那句话在自己的莽撞之下实现,脑海里出现每一次见到熙正和席青的亲昵的样子……他从来没有感受过那样的温柔和温馨,自己不曾对哪个女子过,自己的妃子们也从来没有那样对待过自己。这个……是不是大顺才有的女爱的场景呢?不,他显王也想感受一下那样的温情,而想感受的对象……是席青。 所以,他不要用强行的。 显然,席青对于显王突然停止的动作,而且又这么轻易的放开自己有点不理解,毕竟他是显王,而不是别人……做出这样的举动的,是太不应该的。 席青后退一步,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咬着嘴唇,眼睛睁得好大,望着显王的背影……一阵恍惚,他真的好像他哦…… 见显王不说话,席青小心翼翼的开口:“我……我要走了!” 她当然不会去问“你为什么不继续?”这么白痴的问题,这样会让他误解她很想让眼前的他继续,她虽然好奇他的戛然而止,但是她才不要重新燃烧他的烈火。 “去哪里?”他都侧了一点,看着地面,问道。 “哪里都行!”席青轻声说道,然后想想起了什么,猛然抬头:“你还……你还答应我,让熙正顺利的回到大顺……大顺的!”呃……好像当时答应这个,是有条件的,现在她竟然只顾保全熙正,忘了当时讲的条件了,说完才有这意识。 “好啊!我可以保证让他顺利的回到大顺!”显王当然会对这件事情非常感兴趣,因为当初讲的那个条件,很有趣。 “那……那谢谢你……谢谢你帮我躲过了熙正,还帮我……帮他顺利的回到大顺!”席青有点语无伦次。 她相信他显王的实力,可以让挡住司空纯,或者利用二人的合力阻挡住司空纯对熙正下手,只是…… “我的条件不变!”显王恢复了正态,慢慢的说着。 “可是……可是……”席青语塞。 “可是什么?” “可是我想离开!”就算逃,都不想留在处处都会让自己提心吊胆的显王身边,那个洞房花烛夜他没得到,他可是时刻都惦记着的啊!一个藏灵土实力派的小王,新婚之夜新娘子不见了,而且还跟邻国太子有一腿,他竟然都可以隐忍,可以不顾旁人耻笑,可想而知他到底有着多么庞大的阴谋等待机会实现。 “那……我就无能为力了!”显王很遗憾的说道。她就在眼前,但是自己又不想强迫她,那么……就只能根据她的心思、她的意念,顺着毛慢慢捋了。 席青听罢愣在那里,前前后后的好与坏,她很清楚,此刻只需自己下一个决定,或许就能保全熙正,可是……这个决定……好让她为难啊! 显王看一眼她,他可以等,因为他知道她的紧迫,知道她此刻最想要什么,不让她也不会听从自己,往他这里躲…… 第二卷 突变 171为他留下来 171为他留下来 其实席青很清楚显王和司空纯合作的目的,那就是想把自己从熙正身边拉到自己身边来,而司空纯也想利用显王将熙正彻底消灭。 他的条件是让她躲过熙正的同时,留在他显王身边。 当时事态紧迫,知道熙正下一刻就会找出来,她不得不应允了他先到他这里躲一躲,她怕错过这一次就真的没有更好的机会离开熙正了。离开他,她有多么不忍,她自己最清楚,但是想着自己留在身边给他带来的痛苦,再加上命悬一线的危险,她不想看到,不想看到啊! 如果自己留在了显王身边,显王的目的达到,也就不会继续和司空纯合作,那么司空纯就休想利用显王的实力和势力威胁熙正的性命,再加上,显王又有能力帮着熙正离开……这样想来,好像自己还真是应该留下来。 可是…… 她抬头偷偷看一眼显王,俊朗的面孔,有点邪恶的眼尾轻轻往上撩起,稍稍眯起了还真是一副很典型的色相。 呃…… 他答应自己,只要不经过她的同意,绝对不会动她,可是就在刚才……自己好像没有向他抛媚眼或者主动往他身边蹭啊!他不还是过来了! 显王见她犹豫不定的样子,知道她在顾虑什么。 他微微一笑,缓缓道:“你离开了这里能去哪里呢?还有就算离开,现在也不是时候啊,刚躲了他,难不成现在再走出去让他撞见?” 显王这几句话让席青想哭,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早一点就不应该让他发现自己……干嘛跑出来啊,还天真的以为他真的可以在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情况下帮着自己离开……现在看来又回到了起点,而且麻烦更加多了,让司空纯有机会来到这里,让熙正重新见到自己,更加痛苦,而自己……真是骑虎难下啊! “还有,你离开了,等于我的筹码没了,我的目的没了,恐怕就不会那么轻易的违反和司空纯合作的承诺了!”他的意思很明确,她留下来他就可以违背和司空纯合作的承诺,不留下……还真是不如做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呢!他没有必要为一个拥有着夺妻之恨的人,毁了他的信誉。 “可是……”席青泪眼朦胧的抬头看了一下显王,她真的怕啊,她想离开熙正,不想让他痛苦,她想保全熙正顺利回到大顺,可是却从来没想过背叛熙正,和别的男子有什么瓜葛啊!这样对不起他的事情,她不要做。 “可是什么?”显王眉头一蹙,突然之间对于她语言不够流利失去了耐心。 “你答应我……不经过我的同意不会动我的!”席青好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有点理直气壮的说道。 “这么说,你答应留下来了!”显王的脸上有一瞬间的之态,但是感觉有点不妥,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还没答应!”席青说着头又别于一旁。 “……”显王感到好笑,她真是太犹豫了。 “可是刚才你……你都没经过我的同意!”她嘴撅着,很是可爱的样子。 显王看到她的样子,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跟刚才极度严肃的样子完全不同,然后有点尴尬的,轻轻咳嗽了一下道:“我好像没怎样你吧!” “你还没怎样啊……”席青有点气急败坏,这人,怎么跟他一样无赖啊,愤愤道:“你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你好像刚才没什么危险吧!” “你……”席青跺了跺脚:“你趁人之危占我便宜!” “把你抱床上了?” “……没有!” “把你衣服脱下来了?” “……”真混蛋:“没有……” “那不就对了!” “你……你亲了我!” “……”哦,刚才那一个浅浅的吻,呵,现在想来,挺温馨,是,算得上温馨,显王轻笑一下道:“那算不得亲的,要不,我来给你演示一下什么叫亲亲?”他说着就要往席青身边走去。 “你……你别过来……”席青冷哼一声,用你给我演示吗?俺家熙正可是……天天陪着俺演习呢! 显王见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突然又恢复了严肃的样子,然后很诚恳的道:“放心吧!只要你留下来,我会遵照我先前说的那些,你不同意我绝不强行!”这话,他显王何时对哪个女子说过,只要他想要,怎么可能还有要不了的?可是他现在却在对一个他很想要很想要的女子说这样不正常的话。 “你刚才……” “那样的事情再不会发生了!”他没等席青说完,抢先一步解释道。这样话他都能说出来,呃……他真的是和熙正一样————疯了————为眼前的女子疯了,想想,他显王对阅女无数,何须对一个女子隐忍? 席青对他的话有点发愣,不相信是绝对的,但是他那双坚定的眼神……还有点温柔的意思……呃,一阵恍惚间,又把他看成熙正了。席青狠狠的晃了晃脑袋,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又用双手使劲的揉了又揉,再重新看显王的脸。 “怎么了?”显王对她这一系列可爱的举动又给震惊了。 “不相信你说的话!”席青机会是一字一句的说这几个字。 “知道你不相信!”显王有点无语,不过还是很耍赖的说一句:“要不,你可以先试试!” “……” “这么说吧,席青……”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而且还是全名,让她有点吃惊,他竟然没有学着熙正的语气喊自己“青儿”,他道:“我喜欢你,很喜欢,我要的是你对熙正那样的心,来对我,所以……我不会让自己没有一点机会!害死熙正对我没有一点好处,甚至来说,死在了来访藏灵土的途中,不定,还会引起一场无谓的战斗,这是我不想看到的!所以首先我很愿意违背和司空纯的合作承诺,其次这违背必须给我一个值得违背的理由,那就是你……再说最后一遍,我要的是你的心,不是你的……身体,我会隐忍,熙正能做到的,我显王照样可以……” 席青对他的解释已经到了很无语,且又无力辩驳的地步了,既然如此,他已经承诺了不动自己,而且他又是那种很愿意遵守承诺的人,自己何不相信他一次?就算是为了熙正! 不过有一件事她要表明…… 她咬了咬嘴唇道:“那我告诉你……我的心永远属于他,就算你把我留下来,恐怕……恐怕永远都别想得到……” 显王冷笑一下,他不觉的自己有什么不如熙正的地方,这个他可以等,甚至很有自信能等到,只要她留下来,于是他很爽快的答道:“好,没问题!” “没问题什么?” “没问题你的心永远属于他啊!” “显王,司空将军请见!”有侍卫来报。 第二卷 突变 172司会显谈话(一) 172司会显谈话(一) 听见司空纯三个字,席青恍惚了一下,是他,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 以前的种种,刚开始她是用一个仰慕的心远远的望着他,后来席青感情的转变,而他又变成了利用自己引熙正上钩的尴尬的身份,如今……终于可以理所应当的拿他当敌人了。 只是,现在……该怎么面对他? 显王明显看出席青的窘迫,道:“要不要再进去躲一躲?” 好主意,席青转身挪了一下脚步,又站住,回头道:“难不成,我以后在这里,你来客人了我都要这样躲躲藏藏?”她歪着头,很是可爱的样子。 “……”显王先是一愣,呵,她答应了呢!然后戏谑一笑:“我不介意,你以女主人的身份出来会见我的客人们!” “才不!”席青撅了一下嘴,甩着胳膊往里面走去,边走边嘟囔:“想的美!早晚我还要离开这里,等熙正安全顺利的回到大顺我就找机会离开!” 她说的很轻,但是显王也听得很清楚,笑意残留在嘴角,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司空纯走了进来,见他发愣的样子,问道:“显王在看什么?” “美人!”他示意司空纯坐下,然后有宫女上前倒茶。 “美人?”司空纯望了望他刚才注视的位置,只是一道帷幔不值成的墙,有什么美人?他还是一笑问道:“美人在哪里?” “心中!” “呵呵呵……”司空纯看着他依旧很认真的回答自己的样子,忍俊不禁,显王,果真爱色,看着帷幔也能看出美人来,想来,席青的姿色被他看中,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司空将军,不必嘲弄本王,本王心中却是有美女在那块帷幔上!”显王说完也“呵呵呵……”大笑起来。 他的反应让司空纯感到轻浮,不似之前见面时的认真和谨慎。 “说吧,司空将军这个时候来找我有何事?”显王问道。 “大顺太子妃不见了!”他淡淡的说道,然后细细观察显王的表情。 “不见了?”显王吃惊的猛然抬头望着他,让司空纯抓了个空,没有从他眼神中看出一丝端倪:“怎么会不见了呢?” 显王心道,消息传得还真快,看了你司空纯也等不及了吧!想要快点动手解决掉熙正,不然不会这么时刻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显王难道不知道?”在他司空纯心里,显王应该比自己还要先知道这消息,毕竟丢失的人可是他做梦都想得到的女子啊! “听司空将军这么说,难道本王应该比熙正还要先知道喽?”显王嘴角的笑意显得可恶,其实他说完也在心中嘀咕,自己确实比熙正还先知道席青会在这藏灵土的皇宫里失踪了,这让他很有成就感,呵,他比熙正都先知道呢!那可是他熙正寸步不离的活物啊! “显王真会开玩笑!就算显王很想先比熙正知道,但是条件也不允许啊!”司空纯笑道 哼,条件不允许,已经制造了条件,还怕什么!显王在心中冷笑一下。 “说吧!司空将军这个时候来见本王,恐怕不只是来告诉本王席青失踪的消息吧!” “当然!”司空纯倒也不想隐瞒,耗的时间已经太久,他不想再耗下去,等待显王分配自己,他这么迟迟不动手就是为了席青,现在席青失踪了,他想听听他显王要怎么做,他细细看了看显王,脸上没有因为席青的失踪而焦灼的样子,反倒还有一丝难以觉察的快意,不过这不奇怪,席青只要离开熙正,对他显王来说就好办的多,他笑道:“当初显王说想利用内人跟太子妃是亲姐妹的关系,找个最佳时机引她出来,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席青凭空消失,由于显王当初顾虑重重,迟迟未能动手,我那内人也一直积攒气力到今时今日,如今太子妃不见了,不知道显王接下来要怎么做?” 他的话很明确,当初说自己帮她让席青在藏灵土的土地上人间蒸发,然后他就给自己制造最有利的条件杀了熙正,现在席青不见了,他是否还愿意给自己制造那个“很有利”的条件呢? “哈哈哈哈……”司空纯话音刚落,显王仰头大笑起来,让司空纯残留在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 “显王笑什么?” “司空将军是不是想问本王是否还会帮您除掉熙正?” “显王是明白人,本将军无须将话说的十分明白!”这里是藏灵土,自己想利用这个异地他乡,不会违背当初番疆和大顺建立的友邦协议的条件下,除掉熙正。有这样计划的时候,他就知道难度重重,当显王主动找自己时,好像难度真的减弱许多,但是现在……难度要比计划时更高几分,因为他是显王,他是热爱藏灵土这块土地的显王,自己请教过番疆王之后,都不容许让熙正死在番疆的土地上,显王怎么会允许,熙正死在藏灵土呢? 除非这合作继续下去。 “她丢了,说实话,本王现在没有心思去干别的事情,只想尽快将她找回!”显王露出一丝怅然:“希望她还很安全!”他说着忍不住又看向那块帷幔,似乎那里真的有人在听,他也正是想将这话说给她听。 司空纯一听,眉头蹙了一下,他不想等,等的越久,事情就会越来越繁杂,自己就越来越难以控制局面,现在显王竟然…… 他没有明确说要跟自己解除当时的约定,但是现在跟解除又有什么区别呢? “怎么找?”这个时候一定不能乱了阵脚,司空纯按捺住烦乱的心思,装作也很在意的样子。 “司空将军有什么好的意见或者建议?”显王看了他一眼道。 司空纯听完他这句话,恍惚了一下,显王果真不是一般人,这个时候还可以如此镇静的询问自己的意见,他到底是在意席青还是不在意呢? 假如不在意,又何必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和大顺可能闹僵的危险来跟自己合作。 看到他这个时候的镇静,他唯独只能和他显王不是一般人,遇事冷静沉着联系在一起了。 “请恕本将军……愚笨,这个时候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的办法!” “熙正比我着急!”他说这话,那种愁眉不展的样子,真的好像他真的不知道席青所在一般,演戏技术果真不一般。 他想利用熙正,找席青?有点扯…… 不过显王这人,办事好像从来都比较扯…… “我先看看他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他比我了解席青……但是未必比我有耐心找她!”显王轻笑一下,道:“他是大顺的太子,他不会停留这里很久,但是我是藏灵土的小王,我可以……而且我可以不分昼夜的找她,就不信找不到她!” 司空纯彻底服了他。 想来自己来的目的还没达到,倒听了他显王一堆废话。 对于此时的司空纯,此时杀熙正的心胜过一切的司空纯来说,是一堆废话。 第二卷 突变 173司会显谈话(二) 173司会显谈话(二) 司空愣愣的看着显王,不知道他是有意回避自己的问题还是怎么回事,总之他的回答让司空纯感到一丝的失望。 “显王,我希望我们能够继续合作!”司空纯愣了一小会儿说道。 “合作?什么合作?”显王疑惑的表情望着他,一副恍若未闻的样子。 司空纯眉头骤然一紧,瞳孔中的杀意顿时凝成一股强大的力量,欲要将眼前的人吞噬一般。 司空纯神情突然的变故,显王看在眼里,也很明白他的恨意,但是他才不会有所顾忌,继续一副风情云淡的样,表现着自己的疑惑。 “难道,显王真的忘了吗?”司空纯诧诧的问道。 当他意识到自己不能用这种眼神看待显王的时候,瞬间恢复平静的技术也相当的过关,随即嘴角轻轻往上扬起,同显王一样张扬着自己的淡漠,只是口吻中强调的语气却相当的明显。 “……”显王愣了一下,然后长长的舒了口气,道:“哦……明白!” “显王明白就行!”司空纯嘴角更加猖狂的往上扬起,这是对显王“知趣”的表现的情绪表达。 “可是……熙正必须死在藏灵土吗?”显王突如其来的这么一问。 司空纯眉头蹙了一下,那是当然,这是番疆王来时交给自己的任务,当然是要死在藏灵土了。 后来司空纯也深思熟虑过番疆王的用意,他利用自己杀熙正那种强烈的杀意来让自己杀死熙正,而且选择藏灵土,很显然,就是想搅浑大顺和藏灵土的那股清水,让它变得浑浊,最后变成毒药,饮下的人当然是大顺和藏灵土,两败俱伤之后,番疆可谓是左手渔翁之利啊! 而他司空纯是番疆的将军,他的好处也不可小觑。 “显王不是说了吗?熙正可以死在来或者去藏灵土的路上!”司空纯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算是当时显王对司空纯的妥协,也是想利用司空纯的到来,扰乱熙正的视线,然后将席青“拿”下。 此时的显王好像终于恢复了记忆,抿一口茶道:“茶水很好,是大顺太子从大顺带过来的,听说是大顺的极品茶,司空将军还没尝到吧!”他见司空纯进来就有宫女上前倒茶,却一直说话并未饮茶,于是此时开了个小差儿。 司空纯瞟了一眼那茶水,炮制出了的茶,浅碧绿色茶水,清凉透彻,饮一口,润滑可口,还带着微微的涩,却不是干涩。这个茶,司空纯喝过,曾经在五王爷那里喝过,确实是大顺的极品茶,应该好久都没有再喝过了吧!五王爷……他的心徒然被某个不知名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让他禁不住皱了一下眉头哦,想来五王爷也算是自己间接害死的吧! 他端起茶水,细细的喝了一口,呵,还果真是那茶的味道,但是……却不再是以前的感觉,以前那种对未来的憧憬,对未来和席碧潋重逢的期盼,那种浑身上下都是力量的感觉已经没有了。如今好像一切都已如愿,自己过上了绝对上等的生活,席碧潋也已经回到自己身边,但是…… 还有什么使自己不满意的吗?对,是熙正,他一死,自己就真的什么都满意了,因为自己如今得到的这一切,都有瑕疵在其中,而这瑕疵也都是拜熙正所赐,杀了他,解除心中的不满,就什么都满意了。 茶水美味,但是他没有忘记重要的事情。他抬头看一眼显王,很认真品茶的样子,道:“茶水很好!” “一会儿离开时,可以送给司空将军一些!” “显王……请……不要有意转开话题!”司空纯目光冷漠道。 “……熙正死在来藏灵土的路上,这主意还真是不错!”显王道。 “是!”司空纯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道:“只是这样的事情还真的是有显王的相助才可以!” “那……可不可以先帮我找到席青?”显王笑道:“她已经不见了,说一句让你很不满意的话,当初我们合作是各有利益可得,现在她已经不在了,我也不需要你来搅浑这趟水了,这样的话你能不能告诉一个让我继续帮你的理由?” 是啊,席青不见了,他显王有的是人手去找他,说那句让他司空纯帮着找的话,显然是在表示自己不需要,其实司空纯来之前就已经意料到,事情会因为席青的失踪而变得棘手,却不想显王竟然如此能狡辩,而且还这么直白。 哼,司空纯冷哼一声,好吧!既然话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他不帮可以,但是最好别来捣乱,毕竟自己杀死熙正所选择的地点,可是对他藏灵土最不利的。 不过有些话,他应该说明。 “这么说吧!就算显王找到了大顺太子妃,那么你可以确定她会乖乖的留在你身边吗?我敢肯定,只有熙正一天活着,你就休想觊觎她的心,当然就熙正来说,他也会继续因为席青跟你显王纠缠不清!如果熙正死了,这件事就另有说辞,如今的大顺太子妃,只不过是曾经西定王府的一个侧妃,熙正想将她扶正罢了,大顺的皇上和皇后,甚至是文武百官未必就没有什么意见,如果熙正死了,我想没人会追究一个曾经西定王府的侧妃的,这样一来,只要显王找到她,就可以慢慢的收拢她的心,到那时……”司空纯说的得意,眼睛都有点眯成一条缝隙的样子,然后很满意的笑出了声。 这无疑就是一个很好的办法,熙正确实也是阻挡自己走进席青心的一道强大的阻挡石。 不过他突然对眼前这个对手佩服起来,他竟然为了杀熙正,对方的底薪摸的如此清晰,想来自己那么喜欢席青,可没有这么清楚,竟然连她是曾经西定王府不起眼的侧妃都知道。 那当然,司空纯和席青的关系……可不止是“小姨子”的关系!大顺皇宫里的时他也不是简单的清楚一点点。 很诱人,这个分析。显王忍不住又看向帷幔,她真的很能憋气,司空纯想要“策反”自己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她竟然是一动不动,隐藏的可真好。 而这个时候也是显王在她面前表现的最佳时机,司空纯说了自己最感兴趣的东西,让自己同他一起杀死熙正,而这结果恰恰是席青不想要的,不想看到的,所以他完全可以不依照司空纯的意愿去做,好让她也听听自己没有违背她留下来的意愿。 只是,跟司空纯合作会更好的杀死熙正……司空纯口中熙正死后对自己的利,是很绝对的利。 “我累了!”显王打了个哈欠,然后起身伸了伸腰:“中午没有午睡,现在都快该用晚膳的时间了,怪不得困!司空将军,要不你先回去,现在我真的是困了,我们有的是时间讨论,如何?” 你有的是时间,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那个访问的使者,要访问这么久啊! 自己去杀了他,以熙正如今的实力……有点不敢小觑。 但是……现在的他,却也是最脆弱的时候……是不是真的可以脱离显王呢? 可是,除非死在这里,显王不予干涉…… 第二卷 突变 174他要离开了 174他要离开了 就这样过了一天,每个人几乎都是在不清醒中度过,司空纯是、显王是,熙钰是,而熙正更是,席青……同样,到了这个时候她仍旧没有想明白,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熙正只要和自己在一起,病痛就永远难愈,她不想看着他那么俊美的脸庞在自己眼前消瘦,强壮的身体在自己面前垮掉。 所以她逃避,好吧!就算是逃避,认了。 她席青何时懦弱过?逃避过?是的,逃避两次,都是为了他。 而这一次竟然主动进了“狼窝”。 可是不进来怎么办?逃开他就是想他好,如果他离开自己照样死去,自己又何必费尽心机的逃开呢! 她想起昨天显王和司空纯的那些对话,让她不寒而栗。显王答应过自己,让熙正顺利离开藏灵土,但是她却不敢保证,他这边答应着自己,另一边又去讨回对自己最有利的“合作”。 所以,显王这个人也需要她席青防着。以显王的脾性,绝对做得出,因为司空纯说的很对,只有熙正死了,他才有机会真正拥有席青。 呵,我什么时候变成香饽饽了?席青这样冷嘲自己。 想想事情的前因后果,相互的利与弊……好吧!就当我打入敌人内部好了! 这样的情势下,最得利的人是显王,如此两边都示好,还怕得不到好处吗?显王,果真可恶!席青恨的牙痒痒,轻声嘀咕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说什么呢?”身后有人走了过来。 突如其来的一声,让席青打了一个冷颤,回头正撞见显王含笑的眸子,席青无好话的嗔道:“你走路没有声啊?” “……侍女们请安的声音应该不小,难道你也没听见吗?”显王笑道,走路没声,怎么可能,大老远就看见侍女们准备着请安的姿势,还说我没声,见席青对自己一脸的不屑,道:“你在聚精会神的想事情,当然是什么都听不到的!” 席青剜了他一眼,继续吃东西,这才发现自己吃了这么久,这些东西好像从未动过一般,此时肚子竟然在表示抗议的咕咕叫了起来。 “既然决定离开他了,就不要想那么多!”显王一本正经的说道。 席青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喉间如一根鱼刺卡住了一般,有着疼干,吐不出来,咽不下去。他说的很对,既然决定离开他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不对,我想的可都是你显王的阴谋诡计,就算大家都没有看出来,我席青可是看出来了! “哼!”她不屑于他说的话,冷哼一声,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显王对席青的态度,心中感到一丝的凉意,默默的看着她吃了一会儿东西,等她快吃好的样子,才开口道:“我已经跟司空纯表明态度,不会干涉他对付熙正这件事!” 席青停顿了一下,看似很随意的说了一句:“你当时可是答应我让他顺利的离开藏灵土,回到大顺的!” 这个要求确实有一些难度。司空纯的那些话还在显王耳边萦绕,他说的没错,自己也绝对赞成。自己的赞成不仅可以不违背当初和司空纯合作的承诺,而且席青这边也可以蒙混过关,就当是司空纯实力太厉害,杀熙正的心又太强,熙正弱,自己尽力也没帮上什么忙!可是……她的要求却是让他顺利回到大顺。 “怎么?有问题吗?难道你忘了昨天我们说的什么话了吗?”席青皱了一下眉头道:“急性果真很差呢!忘了和司空纯的承诺,现在又忘了我们的?” “没忘!我只能告诉你……我会尽力,司空纯这次势在必得,就算没有我显王,他照样也要得逞,这一点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显王认真的说道,眉宇间的失落感很明显的表现出来,她……那么在意他! “我不管,我只要他好好的!”席青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说道。 “如果他死了,你会怎样?”显王问道。 会怎样?呃……这个问题还没想过,现在的自己选择离开他,那么他没了是不是和现在没什么区别呢?不,有区别,他要活着,他必须活着,这样才能对得起自己的付出!她睁大了眼睛,坚定的说道:“他不会死的!”对,他不会死,那么多次,如果死,早死几百次了,可是他不还好好的活着吗?这一次仍旧可以逢凶化吉,一定会! “不怕你怪我,恨我……”显王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我说了我会尽力,但是我真的不敢保证!现在司空纯已经在捡熙正的漏子了,说不定找准哪个机会,熙正就会死于非命了!” 他说的没错,如今的熙正可以说脑海里除了找席青再没有别的心思,只要稍稍用点伎俩就能将他击垮,不过可恶的是,他身边还有一个很清醒的淳于昊。是的,淳于昊也是席青决定离开的一个筹码,她相信,只要有淳于昊在熙正身边,她可以放心的离去。 发愣的时间里,显王又开口了:“大顺已经派人召熙正回去大顺,也就是说,很快熙正就要离开这里了!”今天对席青说的话,大多都咽在肚里了,大顺召熙正回去,也只会更加添加熙正的烦乱,而司空纯正好抓住机会,在他最为脆弱和不堪的时候下手,是最为恰当的,或许熙正刚走出藏灵土的皇宫,身后就会飞来司空纯的暗箭。而这些一定不能告诉席青! “要回去了?”席青好像很吃惊的样子,然后自言自语道:“要回去了好,回去了好!”心中却有失落感,他要回去了,也就是说自己再也不能见到他了。他不会继续为了自己留在这里,不会的,因为他是大顺太子,一切的情况都在警示着他,他不应该为自己而多停留。 “这个时候也是他最危险的时候!”显王想了想还是说了这句话。 “……”席青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似乎也在等待他的解释。 “司空纯要下手了!”显王淡淡的说到。 “你会帮他的,对吗?”席青似乎是央求的语调。 “……”显王很温柔的看着她,轻轻道:“我尽力!毕竟不给司空纯制造条件已经……” “你也想他死对吧?”席青背过身去,她不要听他的解释,因为对于他的所作所为,她已经从头到尾的分析过了,他很想熙正死,绝对!这个时候在自己跟前说什么尽力的话,也只是在哄自己。 “青儿……”第一次这么叫她,话音刚落,他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有点难为情的样子,不过,这个名字这么叫起来,果真亲昵许多。 “在他离开的时候,带我送他一程好吗?”席青一会儿三变脸的样子,自己都有点难以接受,可是,她此刻的心也确实是这么矛盾,甚至比这三句话更加矛盾,心慌的感觉,让她不敢直视眼前的人,因为她能感觉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要离开了,再也不会见到了,而这离开……是在担着生命危险,她……什么都不能为他做! 第二卷 突变 175好吧,我回 175好吧,我回 这两天里,熙正的脑海里没有一刻不是在想着席青,而熙钰也没有闲着,席青的失踪自己可以说还帮了忙的,没有她的“掩护”想来,熙正早就冲出去找她了。 如今大顺要召他回去大顺,而他的席青还没有一点消息,这可怎么办? “我不能走!”熙正坚定的说道。 淳于昊听完这四个字,真想将自己的拳头抡过去,照准他的头部就是重重的一击。太可恶了,她真的那么重要吗?大顺这个时候召你回去必定是有要紧的事,你竟然为一个女子……放弃国事! 她真应该离开! 这句话在淳于昊的脑海里无数次的出现,这个时候同样的,再出现一次。 “你必须回去!”淳于昊坚定的说道。司空纯还未离去,他恐怕早已隐忍够了,或许下一刻就要动手,早点离去,早点战斗,早点安全回到大顺。 熙正和淳于昊早料到司空纯会选择他们离去的时候动手。 熙正不语,眼神无力的望着前面,这两天,他都没有怎么进食了!身上残余的力气,应该都是因她而留着的吧! 淳于昊说完那句话良久,熙正才开口道:“要么是显王,要么是……司空纯!她一定在他们两个其中一人那里!所以我不能离开!” 淳于昊很无语,但是他仍旧要反驳:“这两天你又不是没有看到,钰娘娘的人,和我们的人都在盯着他们二人,哪里有太子妃的影子?你这纯粹就是……” “我应该去拜访他们!”熙正的话,让淳于昊越听越生气。 他已经拜访过一次显王了啊,难道还想再碰一次钉子?这样的事情,他绝对不容许他第二次犯错,司空纯那里……首先他淳于昊敢确定,席青没有在那里,其次就是就算在,司空纯也会将她掩藏的很好,绝对不会让熙正有一丝的觉察。 关键是,她无论在哪里,他都不想让她重新回到熙正身边。 淳于昊之所以那么相信席青这次仍旧会逃的干净利索、逃的安全,不会落入显王和司空纯手中,那是因为他相信,藏灵土的皇宫席青应该比他们都熟,她想躲起来不被他们发现,应该不是难事。 看着熙正显王和司空纯那里不死心的样子,淳于昊还真是无招了。只是继续自己很坚定的话道:“你不能去!” “你懂什么?你说我不能去,我就不能去了吗?”熙正心急的有点气急败坏的样子,大声吼着淳于昊。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淳于昊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她必须离开你,没有她的影子的日子,你才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像一个真正的太子活着,否则大顺……早晚败在你的手中,不,是败在她的手中!红颜祸水,说的恐怕就是席青吧!”熙正的发狂,让淳于昊也没有什么好话,连太子妃也不叫了,直接称呼席青的名字。 “滚!滚————”熙正继续发狂,面对必须离开的局势,他真的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恐慌感:“你滚————我一定会去拜访他们的!”他说完就站起身子,好像话的内容是,会找个机会拜访,可是动作却告诉所有人,现在他就要去拜访的样子。 “你干什么去?”淳于昊喝住他道。 “去司空纯那里!”熙正说着头也不回,要去,这两天每个角落都找了,现在每一刻钟都是无比重要的,他必须抓紧时间找到她。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她没有在那里!”淳于昊笃定的说道。 淳于昊的话,让熙正的脚步只停留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外走去! “她也不在显王那里!”淳于昊见他仍旧固执,继续说道:“我敢肯定,她……是有意躲着你!所以显王和司空纯那里,根本就不可能有她!” 终于找到一句让熙正停下脚步的话了,只见他先是一愣,然后缓缓回身,望着淳于昊,端详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一些东西,眼神骤然一紧道:“说,到底怎么回事?”依稀感觉的出,这件事跟他淳于昊绝对有着很密切的关系,不然他不敢那么肯定的说席青不在显王和司空纯那里。 淳于昊转头望向别处,早知道躲不过,却不想是要用来作为让他回去大顺的工具。 “记得在你房间里看到的那瓶药吗?那不是我放在那里的,是她放在那里的!”淳于昊徐徐说着,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他说着也不抬头看熙正的表情:“那药是我给她的……”他说到这里,突然不知道该怎样往下说,事情已经很明确了,熙正有意瞒着席青自己未痊愈的身子,还在用药,而淳于昊将熙正正用的药瓶放在席青眼前,而且还告诉她,这是熙正毒发严重时,药物用完之后,最后的备用药……那么还有什么不理解的呢? 当时的席青回想起熙正在自己面前隐忍的不够精密的毒发表现,加上那一瓶关键时刻的备用药,什么都明白了。 “所以她选择离开我?”熙正很无力的说道。然后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原谅她的不辞而别吧!她这也是为你好!当她知道……你为她在耗尽自己的精力时,怎么可能继续留在你身边?”淳于昊轻声安慰道。 这样的猜测,在熙正的脑海里无数次出现,他却一直都不愿意相信,就算是和显王决裂,和司空纯生死之战,他都只愿意相信,她或许在他们二人其中一人那里,现在……这件事终于证实了,她还是又一次离开了自己。 熙正双臂抱着头,痛苦难以抑制,其实他早猜到席青知道自己毒未完全解除,可是却不愿意相信她……真的又离开了。 青儿,你知道,你这样做,比我毒发时更痛苦吗?我这样在思念你的日子里痛苦煎熬,还不如每天看着你慢慢的抵不住毒发的愈发严重而死去!青儿,你听见了吗?我宁愿看着你死去,都不想这样在思念中煎熬啊! “你为什么就不懂,为什么非要离开啊!”熙正抱着头有气无力的自言自语。 “她想你好好地活着,所以才离开你……这个时候她一定也在承受着难忍的煎熬,所以……你一定要振作,快一点回到大顺,回去大顺的你,才是她最想看到的!”淳于昊走过去,立在他身后轻轻说道。 “再也不可能见到她了,我知道只要回去就代表着再也不能见到她了!” “不,老者还在为你研制最终的解药,别忘了,研制解药用的引子还是她的血呢!有她的伴随,你要相信一定会研制成功,那个时候,也是她回到你身边的时候!”淳于昊每时每刻都在想席青是影响熙正拥有睥睨天下霸气的罪魁祸首,就算熙正的解药研制成功,他都不想让她回到他身边,但是这个时候只有违背自己的心,说出这样让熙正安心的话来。 见他不语,淳于昊接着道:“所以现在,我们的任务是找机会尽快安全的回到大顺的土地上!” 第二卷 突变 176黑暗中相送 176黑暗中相送 她不在显王那里,也不在司空纯那里,熙正似乎可以放心离开了。因为他很明白,就像一年前,只要她自己不想让他找到,那么就很难找到了,这一次依旧是这样。 一场梦,一场在梦中重新和她相遇的梦,只是这梦太真实了,也做的太久了。 梦,好想永远都不要醒来的梦,醒来无疑是无比痛苦的。 熙正最后一次躺在他们两个两天前还躺过的床榻上,有种狠狠的发泄一通的冲动,早知道还要离开,又何必再次相遇呢?抚摸着她躺过的地方,那里好像还尚存着她的温度和淡淡的体香。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一阵子,好像她真的还在那里躺着,面对自己之前,假意生气,背对着自己。 “青儿!”熙正伸出臂膀要抱住她,却抱一个空,这才从想象中醒过来,失落感顿时填满整颗心。 这时淳于昊走了进来:“都准备好了,可以启程了!” “哦!”熙正坐起身子,双手并掌在脸上抹了一下,然后道:“我们离开的消息,可散布出去了?”藏王、钰娘娘,还有需要接待他们的藏灵土大臣们知道那是必要的,熙正说要有意散布消息的是显王和司空纯。 熙正那一晚离开时,因为席青而被显王拦截,那么这一次会不会认为席青失踪是熙正的计策,是为了躲避他的拦截,而继续拦截呢?而司空纯,他是要看看他究竟有什么动静。 “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淳于昊回答道。 告别藏王和钰娘娘,然后启程,熙正人在马上,目光也是淡漠的直视着前方,但是心却在四处观望,希望能感受到哪个角落里,席青在那里默默的偷偷的看着即将离去的自己。甚至在幻想着她会忍不住眼看着和自己分离,一不小心哭出声音,或者从角落中跳出来…… 终究,没有…… 一支小小的来自大顺的队伍缓缓走出藏灵土的皇宫。 前面不远处,显王以护送的队伍前行,只是,他没有坐在高头大马上,说什么染了风寒,不能坐在马上招风,但是却又执意要亲自送熙正,就这样前面少许人的藏灵土侍卫跟在一辆小王的马车后面。 马车走出皇宫没多久的路程,显王吩咐速度放慢,然后队伍让道,让熙正的队伍绕到前面,算是送到这里。 显王跳下马车,走到熙正的马前道:“太子殿下,本王就送到这里,预祝一路顺风!” “多谢显王亲自相送,请回吧!”熙正淡淡的说道,并未下马车。 现在的熙正有点怀疑,显王怎么会这么镇静,难道他不怀疑自己先将席青送走,躲过他的麻烦,假装失踪的吗?这么推论,应该是很合情理的,所以他觉得他应该这么推理。 显王应了一声,然后后退让道。 谁知熙正只是立在那里,并未吩咐前行。 显王见他不动,只是一愣,然后道:“我要的是曾经的莉斯,不管她现在的身份如何,也不管你把她怎样了,现在我没有在你身边见到她,就不能干涉你离开,所以……你走吧!不过请你记住,我没有放弃,如果她真的失踪了,我会找她回来!” 呵,他竟然看出自己的心思了,也是因为这句话,让熙正抹去最后一丝怀疑,决定前行。 马车里的席青听了显王这些话,冷笑一声,这人不唱戏真是屈才了。 随即再一次听见熙正的声音,心被什么柔柔的东西猛然的撞了一下,压抑的感觉让她难忍。 他说:“也请显王放心,我会比你更早找到她,因为我相信她更愿意回到我身边!而且如果再一次回来,绝不会再这样不辞而别,因为她会明白,我们必须长相厮守才会让我感到快乐!” 这句话刚落,就听见一声马鞭用力挥动的声音,随即是队伍前进的窸窣声。 走了,终于走了!压抑的心,想要见他一面的心,却仍旧没有落地,心中却在矛盾的怨念,熙正,你这个大傻蛋,难道都不会猜到他显王这样的人乘坐一个马车来送你很不正常吗?真混蛋…… 呃……我在干什么,来送他之前的时候唯恐他会发现自己,现在竟然在责怪他没有发现自己。 真是矛盾的要命。 显王撩开帘子,见席青发呆的样子,安静的上了马车,然后道:“他已经走了,你可以撩开马车的窗帘看看!” 他话音刚落,席青疯了似地快速撩开小小的布帘,侧着头往外望去,头伸的浅怕看不见,伸的深又怕被熙正发现! 看着他骑在马上离去的背影,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来的时候在心中千叮咛忘嘱咐自己,一定,一定不能让显王看笑话,可是,却仍旧没有控制住…… 显王默默的递过来帕子,席青接过,胡乱的擦了擦,然后又将帕子扔了过去。 “很难受?”显王问道。 “废话!”他不问这句话还好,这么一问,刚才擦过的泪痕又有眼泪顺着流了下来。 “回去!”显王撩开帘子,对驾驶马车的下人吩咐道。 “等等!”席青制止道:“等一下,等一下再回去!” 显王听罢,也只能由着她的意思,继续看着她在那个小小的马车窗子边看着渐渐失去的背影发呆。 “司空纯会在哪里动手?”席青发了一会儿愣,突然问道。 显王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半晌才说了一句:“不知道!”他确实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我们送他的路程太短了,再往前面走走!”就在席青将要看不见熙正的样子时,慌忙说了这一句,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吩咐道:“车夫,往前面再走走,再送送大顺太子!快,快点……” 那车夫颇为为难的看了一眼显王,喊了一声:“小王……” 显王叹了口气道:“走吧!不要走那么快,别让大顺太子发现我们就是了!” “是!”然后马车往前行驶开来。 “你这是想被他发现还是不想?”显王看着她,不解她的意思。 席青盯着外面,这个问题她也问过自己,就在刚才,没有找到答案,只是想多看他两眼。而且……司空纯可能就在不远的地方埋伏着,等待着熙正,这危险……她也想跟他一起承担。 就这样,席青和显王乘坐的马车默默的跟在后面,由于怕熙正有所发觉,显王才没有让队伍也跟来,也只是来了一个马车而已。 熙正,熙正,席青用力压住胸口,可是心中的呼唤还是那么强劲有力,或许身边的显王都能听得见。 “我怎么这么笨?是我自己要离开他的,是我自己要离开他的,为什么要这么不争气……”席青还是哭了出来,脑海里是熙正那坏坏的,却对自己又温柔到极致的笑,她捂着脸,无声的抽泣,熙正,我想你,我想你,想你啊……已经可以坦然面对你的离世,可是你却又突然出现……为什么,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捉弄我们?如果我们不适合在一起,又何必这么折腾我们?心好痛……好痛…… 第二卷 突变 177猫身穿林子 177猫身穿林子 就在席青抽泣的时间里,马车旁边,有快马奔驰而去,显王猫着身子,往席青这边去撩起马车窗子,眉头皱了一下,然后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 席青似乎也觉察到显王的异常,问道:“是谁?” 显王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席青一颗好奇的心突然被激发,撩起马车窗帘往外张望。然后吩咐车夫道:“快一点,快一点,跟上前面那匹马!” “你干什么?马车想追上那匹快马,你觉得有可能吗?”显王不解的问道。 “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前面的那是藏灵土皇宫大内的侍卫吗?”席青嗔道,然后白了他一眼,我就不信,你刚才没看出来。 他当然能看出来,那匹良种马,那个侍卫,可都是他显王手下特种上好马匹和特别训练的侍卫啊,犹如熙正的死士一般。只是他没有想到,席青竟然认出那是藏灵土的侍卫来了。 “他……会不会是王上派去办什么事的?不然不会跑这么快,见到本王的马车连请安都没有!”他说着又撩起那窗子,看了看前面奔驰的马匹。 哼!席青冷哼一声,她才不要管他那些废话呢!她只要追上他就是了,然后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和昨天晚上的“努力”。她想到这里,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 席青突然的笑脸,让显王一阵恍惚,刚才可还是离别的哭泣声呢,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这么……开心的笑了?不,是奸诈的笑! 席青也发现显王看自己惊诧的神情,于是赶快恢复正态,道:“看什么看?” “你追他干什么?”显王问道,眼睛却没有去看席青。 “没事,追着玩儿呢!”席青轻轻松松的回答,好像真如自己口中所说一般。 “玩儿?”显王对席青的回答,已经不止是惊诧那么简单了,这女子……难不成我小看她了?她究竟想干什么?前面的人可是自己特别训练的侍卫啊!她怎么会无缘无故这么玩儿? “怎么?你不想陪我玩儿玩儿吗?”席青仰起头,傲慢的说道。 “你这么追,会引起熙正的注意的!”马车好像撞在了路边不平的石头上,颠簸的二人有点坐不稳,说话间,席青的身子不自觉的往前倾倒了一下,显王慌忙上前扶住,谁知席青并不领情,甩开他的手。 然后眼睛继续望着马车窗外。 “我说什么,你难道没听见吗?”显王见自己好心扶她,她却是这种态度,再见她对自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样子,说话也有点不客气了。 他话音刚落,席青猛然看向他,显然他对自己说话的语调让她很不舒服。撅了撅嘴,委屈的样子盯着他。 显王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说话重了些,目光来回闪躲,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看她,讪讪道:“你难道不明白,你这么做,熙正会发现你的?被发现了,你……你所有的努力就全没了!” 席青冷哼一声,是你的努力全没了吧!然后头一别,不满道:“以后我将天天在你宫中,难不成你以后也要这样跟我讲话吗?” 显王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道:“当然不会,只是……既然你知道以后将会抬头不见低头见……那最好也别用那样的态度……对我!”说完这些话,显王都觉得很失面子、很份,他何时讲过这样的话?而且还是对一个黄毛丫头!别人的太子妃? 席青剜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看向窗外。 显王这才发现,这妮子,竟然跟自己说了一大堆不着边际的话,把阻止的时间都给拖延了,现在一看……不远处熙正的队伍就在眼前了,恐怕他稍稍回一下神儿就能发现自己的马车。 “停车!”他及时制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干嘛停车?”席青不满的问道,然后也下令吩咐那车夫道:“追啊,别停下,干嘛停下?还没追上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显王握住他撩起帘子的手腕。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追那个不向你请安侍卫啊!怎么了?”席青一脸的无辜。 显王眼神骤然一紧,他才不会相信她只是想要追那个侍卫,或许刚才有一点相信她是玩调皮来着,现在已经追到这种地步,还想继续往前追,恐怕就不单纯的是玩玩而已了。 “你告诉我,你追他干什么?”显王一脸正态问道。 “玩儿啊!”席青一脸的不以为然。 “别用这么荒谬的玩笑搪塞我,你本来就没有打算把熙正送到出来时说的那个地方,这个侍卫只是你继续前进的理由,对不对?”显王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个耐心,跟席青说什么了。 席青看着他,仍旧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道:“随便你怎么认为!” 确实,第一,她不想跟他分开,她有这种心态;第二,只是想多送他一程,却不想那时又来一个行径可疑的侍卫,这让她本来就没有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往回赶马车!”显王吩咐那车夫道。 “不要!”席青这个时候显得有点像小孩儿脾气,任性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显王有点恼怒了,一直都信任她,以她为中心,她要干什么,自己都陪着,现在难不成要被她玩弄了不可? 席青脸一别,不去看他,也不回答他的问话。 “我告诉你,我一直都尊重着你的意愿,最好别玩花招!”这个时候的显王好像才是最正常的那个显王。 “是你玩花招了吧!”席青坚定而不满的说道。 “……”显王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女子,他好像确实是小看她了呢! 席青直视着他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神,没有一丝的惧怕,然后道:“我希望你不要玩花招,但是你还是玩了!现在马车往回走,是绝对不可能的,显王来做决定,我们两个是下去,隐藏在不起眼的地方静观动态呢?还是乘着马车继续往前赶,直到熙正发现为止?” 显王撩起马车窗帘一看,才明白席青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原来熙正的队伍已经停了下来,而那奔驰的侍卫却早已不见了踪影,这么一来,席青的目的就更加明确了,她只是想要赶上熙正的队伍而已。 希望,她只是想要赶上他的队伍…… 显王这样在心中嘀咕。 二人下了马车,穿进林子里,猫着身子,继续往前赶路。 此时的显王有点不耐烦道:“你说你这是何必呢?他走就走了吗,干嘛还要费尽心机的多看他一眼,多看一眼,他不还是要走了吗?” 席青回头瞪了他一眼道:“走你的路吧!怎么那么多废话?”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多看这一眼只会徒增烦乱,但是她就是想看,而且,她这么做的目的可不是单纯的看他一眼那么简单。 他要走了,能不能安全回到大顺才是她最关心的,至于自己多看一眼会不会让自己更加难受,她已经顾不了了。 难不成,要一路送他回去大顺,进了皇宫才会安心?席青这样想着,为这长途跋涉在犹豫着要不要下定决心。 第二卷 突变 178第一声惨叫 178第一声惨叫 “好了,不要往前再走了!”显王拉住前面的席青道:“再往前走就会被发现了!” 席青依旧是奋力甩开他的手,继续前进的脚步。 显王站在那里不走了,他在纳闷,熙正怎么能停止这么久不前进,难不成他发现了什么?而席青更像一个无头苍蝇,乱撞一气,也不管前面究竟敢走不敢走! “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自己走了!”席青见他迟迟不跟上了,站住,喝道。 “你告诉我,你这么做究竟是要干什么,再赶路也不迟啊!”显王继续没有挪动步子的意思。 这时席青才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的说道:“到了你不就知道了!” “去哪里?”显王问道。 “去司空纯埋伏的地方!”席青义正言辞的说道。 什么?去司空纯埋伏的地方?这丫头,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而再看暂时没有前进意思的熙正,难不成司空纯真在这里埋伏! 混蛋,显王暗地里骂了一下。这才离开藏灵土皇宫多长的路途啊,竟然就开始动手了,这里不仅是藏灵土的地界,而且还是中心地界,熙正死在这里,大顺还不把藏灵土给踏平啊!他显王倒不是怕打仗,只是觉得自从钰娘娘嫁到藏灵土以来,一直和大顺相交甚是和谐,让司空纯而生生的搅合了,太不值得了! “呵!难不成你知道司空纯在哪里埋伏?”显王冷笑一下,他还真不敢确定席青有那能耐呢! 席青嘿嘿一笑,心道,我为什么就不敢确定?昨晚夜里“拜访”他特训的侍卫时,无意之间听见的,只是显王为了不让自己发觉他跟司空纯继续合作的这件事情,只是把自己的侍卫分配给司空纯用,而他本人不予干涉罢了!所以他说他不知道司空纯埋伏的地点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笑什么?”显王见她笑得诡异,问道。 “我笑,司空纯杀了熙正,再折回去杀了你的可能性都有!”席青说着,随手捡起一跟树枝来回随意的甩甩打打,身子也不像刚才那样猫着身子了。 他敢!显王在心中喝道。这里毕竟是藏灵土,他司空纯有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用我给他的特种兵折回去把我怎样了! 来访毕竟是友好之类的行为,番疆来访藏灵土更是打着这样的旗号,所以司空纯根本就不可能带许多番疆的将士,所以在对待熙正这个敌人时,他很在乎跟显王的合作,如今显王不能亲自出面安排拦截熙正的事宜,但是却分给了司空纯,显王自己最得力的人手,也是很重要的。 而席青说司空纯会折回来杀了显王,明显是在夸大其词罢了。 “切,你还不服气了!司空纯那种野心,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席青笑道。 以前她不认为司空纯有野心,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敢明目张胆的让西定王府的正妃席碧潋作为自己的将军夫人,他敢策划一系列的事情,把一手扶着自己坐上如今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位置上的庄延给害死,如今又来动大顺太子的主意,他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你显王,还真算不得大葱一根!在席青的心里,熙正可以躲过他的一系列阴谋,还能将他一手策划的庄延弄死,所以熙正是最厉害的,司空纯都敢动熙正,他显王算得了什么。 司空纯的野心,他显王也觉察到一些。不过,他听到席青这样的话,只会更加肆虐的冷笑,别忘了,就算他司空纯再厉害,他现在用的最有用的兵,可还是他显王手下的呢! “你这顾虑多余了!”显王说着,干脆坐在一尺多高的不知名的草上,随手将一把青草抓在手中把玩着。他可不想陪着这痴情的丫头,会她那将要永久告别的夫君,他要坐下来休闲一下。 “你干什么?”席青将手中刚才随后捡起的树枝扔向显王。 显王一把接住,戏谑一笑道:“青儿,你说,这像不像小夫妻打情骂俏啊?” “滚————”席青骂道:“谁跟你小夫妻啊!” 这几日和显王的相处中,虽然对他印象不怎么好,还时时刻刻都怕他在对自己怎样了,但是相处之后才发现,显王也不是那种非常难相处的人,或者说对自己而言没有那么难相处,很多时候,显王面对席青对他的冷漠或者不怀好意的言词,都能一笑而过,所以席青也就更加肆无忌惮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发泄自己想发泄的语言。 “我跟你啊!”显王笑的更加猖狂,这赖皮样,让席青想起了熙正,他在想要得到自己的时候,可也是这样赖皮的啊! “……”席青很无语,也只是一顿,继续喝道:“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他继续把玩着手中那把长的很是旺盛的草:“这么好的环境,我可是想跟你好好处处!”他说着干脆躺了下去,也不管前面的席青什么表情。 “你不走,我自己走!”席青说着转身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边走边说:“我去找熙正,反正他也活不长了,既然活着不能跟他享受,那死在一起,也算是善终!我很乐意!” “哎哎哎……”显王一听这话不对劲,一下子从草地上跳了起来,快步追了上去:“你说什么?难不成,你处心积虑的让我陪你赶上熙正的队伍,就是想和他同归于尽啊?” “你认为是那就是吧!”席青听见他走过来的脚步,偷偷一笑,说道。 “那可不行,你答应我,留在我的宫中的,你一死……我还不得给你收尸啊!” “谁让你给我收尸了,你要真想收尸的话,把我的熙正的都收了,然后送回大顺,让大顺买你个人情!” 呃……到那时,就算自己好心将二人的尸首送到大顺,恐怕也不是买人情那么简单了,那只能算作‘战书’。 是,是战书。 显王失神间,只听见前面不远处的路上一声惨叫,像是有人中箭身亡的样子。 他下意识的快走一步拉着前面的席青,然后将她护在怀中,道:“别出声!” 席青听见那一声惨叫,神经开始紧绷,倒不是害怕自己会有危险,是在担心……发出声音的那个地方……可是熙正此时正处的位置啊! 司空纯,你果然在这里动手了!显王在心中恨意丛生。 此时,熙正停止在这里不予前进也有了很好的解释。司空纯狠毒,熙正也不容小觑,他在最恰当的时间地点里停下了前进的队伍。如果在前进一点,司空纯在后面偷袭,熙正的人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有埋伏的?就算他很清楚司空纯会半路拦截,但是也不会这么确定就在这个位置吧!想来司空纯有意不伤一兵一卒,用最简短的时间,最小的声响弄死熙正,他也不会这么粗心大意就让他有所觉察吧!熙正,也小看你了呢!显王在心中大发感慨。 战争真的要开始了,刚才那一声惨叫只是打斗开始前的预备声…… 第二卷 突变 179将自己奉献 179将自己奉献 “走!”席青挣开显王保护她的怀抱,坚定的说道。 “走什么走?你没听见前面有人惨死的声音吗?”显王担心的说道。如果是单纯的看热闹,他很乐意,躲在角落里,什么都不敢,甚至还可以很悠闲的看杀人游戏。但是他很清楚,跟席青在一起,对方又是熙正和司空纯,看热闹的可能性不用思考,直接排除。那么他就很不乐意前进了。 “就是听见才要快点往前走的!”席青着急的说道。她怎么会不知道刚才那一声是惨死的惨叫声,死的人……从那个方向传来……是熙正的人啊!她更加显得焦虑。 “前面很危险!”显王很无奈席青此时的着急。 “你不去,我自己去!”席青说着大步流星的往前赶去,就是知道危险才要赶过去的。 显王快步上前,将她拉住,然后毫不犹豫的再次将她抱在怀中,双臂禁锢着她的身子,再然后没等她反应过来,唇就要贴了上去…… 这两日的相处中,他每每看着美人儿在眼前晃悠就有点自控不住,现在……他恍惚的意识到她真的要离自己而去的样子,所以他有点冲动…… 席青在他嘴唇贴上去之前,快速转头,然后将手挡在他的唇边,很好的挡住了他的侵犯。 他并不甘心,拿开她的手,就又要继续贴上去。 “显王……”她开口了,声音并不是责怪或者是发怒的样子。 “我知道……我又违背了我跟你的承诺!”显王此时应该还是清醒的,所以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在面对不能将那承诺没有机会继续的时候,短暂的相处,他又何必遵守呢? “我没有说这个!”席青脸别在一边,声音很平淡的说道。 这句话让显王有点不敢相信,因为那个承诺或许才是能制止他继续的筹码,但是他现在也不敢确定他自己会不会遵守那个扯淡的承诺! 这里丛草青青,真要做什么事情,还真是不易被人发现呢!此时他想起熙正和席青在藏灵土皇宫外面的林子那一幕,难不成,她喜好野外?也想满足一下本王? “那很好……”显王这样想着,坏坏一笑,近似疯狂的往席青脸上贴过去。 “……你……不要……”席青奋力再次躲过一劫,眼前的男子气力太大,她也有点力不能及,所以要快一点讲出自己的条件才好!她喘了两口粗气道:“你先听我说!” “你说!”显王,典型的藏灵土男子,见到美女是隐忍不住的,更何况现在竟这么一折腾,已经更加……难耐!他喘着欲.望的粗气,身子有点僵硬起来…… “等等好吗?”席青面对此时的显王有点厌恶。熙正在自己跟前无数次难耐过,但是她都觉得很男人、很可爱,可是显王……她着实恶心,尽管很多时候她都觉得他很像她的熙正。 “要等到什么时候?”她的话让自己等,这么说自己无需遵守那个承诺?或者说她不再坚持那一句“永远都别想得到我的心”的话了?很好呢!显王浑身更像着了一把火。 “等……等到熙正安全回到大顺!”席青说道。 “……”显王的激情瞬间被浇灭,他可以很肯定的告诉眼前的女子,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训练出来的兵,他自己很清楚,现在虽然不被自己支配,但是却自己可是有下令,让他们全数听从司空纯的安排的!司空纯真要誓死杀熙正,他还真是难逃一劫。不过面对眼前的美色,他还是遐想连篇:“他安全回去了,你就……从了我?或者说我们再‘明媒正娶’一次?大顺的婚嫁礼仪本王很是乐意再次尝试一次呢!上一次不够完整!”当然不够完整,最后一个步骤,掀开盖头他还没尝试呢,更何况……还有洞房呢!他可不怕麻烦再来演绎一次,那样的感觉,应该比在这里舒服的多。 “只要他安全回到大顺,一旦得到他安全抵达的消息,随你如何!”席青狠了狠心,说道。 “真的?”显王兴奋的很,一时也忘了此时熙正想要安全回去,有多大的难度了。 “真的!” “……我告诉你,我会尽力……但是至于能不能……”显王吞吐的说道。 “我不管,我只要他安全回去大顺!”席青坚定道,完全没有妥协的商量余地,然后瞟了他一眼道:“我相信显王有这样的实力!” 如今熙正手中没有多少兵力,司空纯手中的还是显王的特训兵,应该说他们二人被显王收拾,那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显王没有动手,在乎的是他们都是邻国使者,同样的,跟席青也有着很大的关系,如果不是这两条原因,显王可是看他们二人谁都不顺眼,更何况是熙正搅浑了自己的洞房花烛呢! 显王松开席青的身子,有点为难的来回走了两步。 这时又听见一人惨叫的声音,声音传来的方向……仍旧是熙正所在的位置。 席青慌了,拉住显王的粗壮的手臂道:“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你……你也要快点答应我啊!” “太子妃……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真的很难保证熙正会不伤一丝一毫!”显王突然喊了席青一声“太子妃”,这让席青的心一凉,倒不是在乎他口中怎么称呼自己,而是这么一喊,是在证明着显王也放弃了自己,也就是说……真如他口中说的那样,很难办! “你听我的好不好!”情急之下,席青也不管三七二之一,胡乱的安排起来。 显王很无语,他是显王,司空纯现在用的人也是他显王的人,他显王现在面对这样的情势都没有丝毫的办法,她一个女流之辈,能做什么?显王是万万都不会相信她有那样的能耐的。 可是再看她着急的样子,显王的心里突然冷不丁的颤了一下,很不舒服。 呃……什么时候,她的情绪已经影响了自己? “好!我听你的!”他很无奈的应了一句,他完全可以不遵守那个很扯的承诺,干脆要了她,可是他却更想得到她的心,如自己曾经看到她和熙正亲昵的样子一样,想要揶揄她的心,他想那感觉应该是很舒服的吧!只是,他真想不明白,她究竟要怎么做,问道:“你想怎么做?” 显王这句话仿佛也给了席青力量和希望,她很欢喜道:“走,找司空纯去!” “找……找谁?”这个……这个明显是让显王为难的嘛!自己在司空纯跟前说过,兵都给他,他不予干涉的,现在又带着席青去见他,是什么意思?倒不是怕在司空纯眼里自己的信誉不够好,他司空纯,他显王固然是不会在意的,但是这样的事情……这么做起来,确实很失显王的身份和面子。 “司空纯啊!”席青看着他很认真道:“他就在前面!” 呵,他当然知道司空纯在前面,问题的关键在于……他带着席青过去,真不合适,是去让席青看着,司空纯怎么攻打熙正,还是怎样?攻打那固然是不可能的,不打……制止吗?显然不行! 第二卷 突变 180潜入其内部 180潜入其内部 显王看着席青天真的样子,她只是在着急熙正的安危,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处境,和他显王的立场。 他走到她身边,双手握住她的肩头,想要认真跟她分析一下现在的状况,但是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叹了口气道:“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当然知道!” “……”显王无语的扬了扬头道:“知道就好……那么你知道你现在去见司空纯以为着什么?” “见司空纯?”席青拿出一副疑问的表情道:“我什么时候说要见司空纯了?” “你刚才……不是说去司空纯那里的吗?”显王迷糊了,这女子会让哭瞬间转为笑,这刚从说出的话,不会也这么快就忘了吧! “我是说了啊!” 还好,没忘!显王想。 她依旧是天真的神色看着他道:“我是说,去他那里,没说要见他啊!” 哦,原来是要偷偷摸摸进入敌人包围圈啊!显王真感到匪夷所思,这样的想法确实很是适合一个女流之辈的形式作风,或者说就是席青的风格,如果真在战场上,这样的事情最起码要商量个把个月,进入敌人内部干什么,如何得手,如何脱身。如果被发现又要怎么做,是想法脱身?还是自尽身亡?或者干脆做俘虏?再或者,假意投奔?很多很多,打入敌人内部要派去的又是以什么优势挑选人选……等等等,很多事情要做,但是现在看席青,人选不用选了,就她自己跟他显王呗!但是前面那一系列……她是绝对没考虑到了。 不管了,就算被司空纯发现,二人最起码都没有生命危险是真的,既然这样,那就依了她吧! 二人在听见第三声惨叫时,来到了司空纯所在的位置。 草丛很深,二人想要隐藏身子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显王看了一下地势,司空纯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看似漩涡形的树林,这里草木丛生,隐身首先是一个很好的地方,而且漩涡式的地形,攻击起来也有利的很,就如现在————显王以前看见司空纯野心的一面,现在好像……要把残忍和卑鄙这两个形容词也用在他身上了。 他选择的攻击形式,不是利用自己有利的条件和兵力面对面收拾熙正,而是……围成一个包围圈,排成一个弓箭队,再结合一下三声惨叫声之间相隔的时间,他是有意拖延时间,慢慢击垮熙正啊! 果真狠毒的很,他显王都没有用过这样的战术,觉得能轻而易举解决敌人的,绝对不拖延时间。现在看司空纯,也可以明白,他有多恨熙正了!这或许就如了那句话“要一刀一刀的削了你的肉,抽了你的骨头,喝了你的血!” 再抬眼往远处望去,熙正仍旧是坐在那个高头大马上,没有丝毫的动摇,也没有因为被利箭射死的三名士兵而感到慌乱,整个队伍仍旧是临危不乱的样子,整齐的站在那里。 入眼望去,第一感觉是熙正有点傻,难不成就这样威风的坐在高头大马上,等着利箭射向自己胸口的那一刻吗?但是细细一想,才明白,首先熙正很清楚这样的包围和地形,可以说是很难全身而退的,虽然没有再多走几步,真正进入司空纯的包围圈,但是现在的一切对他来说……真的是毫无退路。 他唯独这么镇定的样子,首先镇住自己的士兵,这个时候千万不能乱,不能心慌,这是其一,那么其二……恐怕就是在默不作声的找司空纯的破绽了,这样漩涡式的包围,一旦找出破绽,司空纯的兵力强和多,未必就真的不会伤到一兵一卒。 熙正……是条硬汉子!显王在心中夸道,就算死都没有让自己死的懦弱,就算死都在挣扎着,想要伤敌! 而此时的席青看了形式之后就是那个只有第一感觉的人,熙正被包围了,而且是包围的那么演示,而熙正是坐在高头大马上等待着死亡。 “熙正……”她心疼的差点失态大声叫出来。 “嘘……”显王及时制止了她。 “我要去救他!”席青双手握成拳头,下定了决心。 “救他可以,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显王安慰道。 熙正要找的破绽,显王已经一目了然,由于熙正人数少,而且事先根本就没有猜到司空纯会选择在这里这么快的动手,所以从司空纯后面再来一个包围圈的可能性基本排除。可是熙正所要找的破绽只能站在显王和席青此时所处的位置才能发现。只是,现在的熙正或许也在考虑要怎么才能“站在”显王此时所处的位置上,将破绽一目了然!这么一来……恐怕永远都不能拿着这个破绽取胜了,因为他熙正根本不可能来到处在像显王这样有利的位置上。 “那……那我们要怎么做?”席青着急的问道。显王的实力和实战经验,席青早就在钰娘娘那里知道很多,像熙正和司空纯这样没有实战经验的人,就算能耐再大,脑子再聪明,恐怕在显王面前都不敢说自己行,所以此时的席青还是很相信显王的,或者说千方百计让他跟自己一起来到这里就是想要好好的用用他,不然……她怎么会……连自己也赌进去! 都是为了他,席青想,然后冷笑,这或许就是美人计吧!为了他,席青愿意将自己奉献给显王。 显王看了看那一群人,然后有点为难的沉默了,站在前线的几乎都是自己分配给司空纯的特顺将士,他要做的绝对不是从后面将他们一网打尽,再说只他显王一个,恐怕更多的是送死,当然送死这话是对一队真正的敌人来说的,眼前站在前线的人,只用他显王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全数退去,但是他显王不能这么做。 “快看!”显王思忖间,席青好像发现了什么,很惊喜的推了推显王。 显王随着她指去的方向望去……呃……那里竟然,竟然是昨天日落时司空纯向自己借用的利剑,成堆的放着,为了方便使用,全部松散着堆放。由于人手不多,只有三名看管和分配的兵在守着,而这三个兵,却都是他显王的人。 “你想干什么?”显王问道,这样偷偷潜入“敌人”内部的事情,席青就能这么轻易的想到和行动,现在如果有什么歪点子从席青口中说出来,还真是不应该奇怪。 “那兵好像是你的?”席青笑道。 啊?她……她怎么会知道是他显王的兵?她最多能看出是藏灵土的兵,也不应该看出是他显王的啊!显王假意不理解的样子看着她,其实更多的是惊诧。 “真的是你的,你不信好好看看!”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嘿嘿……”席青傻笑了起来,我当然知道,因为他们手中的枪头都是一个样子,那可是我的杰作啊,昨晚的杰作呢!呵呵……然后她笑道:“我们跟他们说说话好不好?” “说话?说……说什么话?”显王有点没底,从乘坐马车出来送熙正都一直被这女子玩弄。 第二卷 突变 181箭头装黄土 181箭头装黄土 显王看着眼前的女子,刚开始先是要求要多送熙正一段时间,然后有侍卫跑过去,追着“玩儿”,假意生气跟自己扯闲话,错过及时制止马车追过去的最佳时机,然后是威胁他,说要跟熙正同归于尽,让他陪着她进入树林,紧接着……那个那么诱人的条件,使得自己根本顾不得考虑实际情况,被她牵着鼻子打入司空纯内部……现在看着她傻笑的样子,不知道又要耍什么花招了。 席青见他发呆的样子,又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然后道:“走嘛!过去跟他们说说话!”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我们可以过去跟他们‘说说话’?”显王还真想不通她怎么会知道那是自己的兵。 “凭……他们是你的人啊!”席青睁大眼睛,表达着这个问题不应该是很令他显王稀奇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 “哎呀,你有完没完?怎么婆婆妈?显王是这种婆婆妈人吗?”席青嗔道。 显王怔了一下,我才不是婆婆妈人呢!只是面对眼前这个女子……他显王好像很多行为都变得不正常了呢! 无奈,显王只好被席青“拖着”猫着身子往那堆利剑边走去。 席青和显王不动声色的来到他们身后,席青捏手捏脚的在其中一个侍卫的背后拍了一下,那侍卫警觉的举起手中的枪,就要攻过来,转身的那一瞬,席青早已躲在了显王的身后,显王也条件反射的将她护在身后。那人一看竟然是显王就要拜下去道:“显王……” “嘘……”显王示意他止声。 紧接着另两个也发现了他们,只是同样的被显王“封住了口”。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席青跳了出来问道。 “检查这些利剑的箭头!”一个侍卫回答道。 “检查?”席青歪着头拿了一根放在手中,心想,这利剑不是都一个样子嘛!需要检查什么?心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就问道:“检查什么?” “检查箭头的硬度和锋利度!” “为什么要检查这个?”席青能猜到他们可能是想要挑拣出来那些好的利箭,但是本来就不多的利箭,现在难不成还要淘汰一批吗? “司空将军有吩咐,只要那些好的箭,绝对上乘的,而用的弓箭手也是绝对优秀的,这样才能一毫不差的扎进敌人的心脏的位置!” “可恶……”席青低低的骂道。 显王听罢,暗暗赞许,司空纯和熙正可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啊,一个用自己的镇静安抚将心,一个用不差一毫的准确射箭扰乱敌心!他显王战斗同样讲究战略,但是像这样的耗法,他还真是第一次见,总归是耗的太久了,不在乎让熙正临死的时候,心慌的更厉害一些。 “把这些箭头都给我去掉!”席青下令道。 “这个……”三个小兵,显然是有些不知所措了,眼前的女子先不说身份是什么,她可是显王领着过来的,而且在显王跟前毫无忌讳的问东问西,显王宫中的妃子也没有哪个敢这样在显王跟前放肆的呢! 三人一同将目光看向显王,显王和他们目光相撞的那一瞬,值得躲开目光! 他确实有点为难,一边答应什么都听她的,一边……又是自己一手出来的将士……而且还是派给司空纯支配的将士。 就在这时席青拉着显王的胳膊摇晃起来,撒娇道:“他们不听我的,你快说话啊,快点啦……” 显王看着她撒娇的样子,还有那一脸可爱的晕红,加上努着嘴,嘟嘟囔囔的腔调,他想晕……浑身都有着一股强烈的麻酥感!这女子……如果真的归他显王所有,恐怕这一辈子都要被这么这么软绵绵的折腾了,他显王的气派也将毁在她的玉手中。只是……这感觉好舒服啊!让他一下子就失去了方向感,眯着眼睛,色迷迷的望着她,如果不是非常时刻,他还真是不甘心就这么站着看着她,他非忍不住将她抱起,横放在地……好好“收拾收拾”她不可! “说话啊!你快说话啊!”席青继续她的杀伤力到了顶峰的撒娇。 “噢噢噢噢……你你……你们都听青儿的!”显王语无伦次的吩咐道。 青儿?这称呼也忒亲昵了吧!显王可没有这么称呼过他宫中的哪一个女子!三人立时知道了席青重中之重的身份,于是就依照着她的吩咐开始去掉箭头。 席青看着三个人忙乎着,不是挑拣,而是奋力的去箭头,拿起一个箭在手中细细端详。 显王看着她的样子,脑子还停留在刚才的沉迷中,见她拿起箭头,再看三人真的开始去箭头了,才有一点的清醒,道:“你让他们去了箭头,弓箭手一下子拿在手中的那一瞬就会发现的,这么一来司空纯也会发现我们了!” 这些侍卫都是他一手出来的,射箭的技术也是他一手把关的,作为一名弓箭手,将弓和箭拿在手中的那一瞬就要快速的检查弓箭有没有什么问题,所以他很清楚,这么明显的废箭拿在他们手中是很快就会被发现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在想……一个更有效的办法……”席青歪着脑袋,很认真思考的样子。 很可爱,显王嘴角轻轻往上扬起。 “对了!”就在显王端详她,她在思考问题的时间里,突然间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喊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显王还真不敢相信,她还有什么花招。 “你们……过来!”席青吩咐着那三个正在去箭头的小兵:“把这些去下了的箭头还装上!” “装……装上?”去箭头很吃力,现在不容易去下来了,竟然又让给装上,这不是折腾人嘛! “你看他嘛……他想违抗命令!”席青又很和适宜的拉着显王的胳膊撒娇了。 显王有一点恍惚,还有更多的是不真实感,带着这女子这好像不是进入敌营,而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在他看来,她的眼里这件事就是玩的,跟有可能失去性命没什么特别的联系。 “好了,好了,都听她的!”她再这样拉着显王的胳膊晃悠,他非控制不住不可。 席青开心一笑,接着下达命令:“把这些弓箭的箭头里装上地上的黄土……然后……嘿嘿……然后再装在箭上!” 显王一听,着实给吓着了,铁质的箭头里装上地上的黄土,然后再当做箭头装在木质的箭上……这……这样这箭还叫箭吗?恐怕射出去也不再是垂直的方向了…… 箭头和箭身的设计上要求平衡,或者特殊的箭上要求比重相当,都是有要求的,也可以说都有着很深的技术含量,再加上箭头锋利,这样才能保证射出去的箭能够准确的射进敌人的身体中!现在看来,席青版利箭,不仅不能很准确的垂直射出,恐怕还要歪上几歪,然后垂死挣扎般,在半空中落下了。 第二卷 突变 182好箭换废头 182好箭换废头 显王听了席青的话,愣住了,这小女子的脑子还挺管用的嘛!这么做未必也太狠了点吧!想来司空纯用这样的决斗方式,应该说是把三分之二的赌注都放在了弓箭上,这么一来……席青还真是帮了熙正一个大忙呢!那么接下来,就要看熙正的能耐了,如果真的如了席青的愿,这些弓箭废掉,难不成熙正和司空纯就是实力相当了?不,显王在心中否认道,司空纯身边的人毕竟是自己一手出来了,就算是司空纯的弓箭全数废掉,他也敢保证,熙正照样必死无疑。 席青对于自己这一创意满意到了极点,只是对于她来说,她只是为了让箭头松松的附在箭身上,并没有像显王那样分析的那么透彻,所以,在她的想象中,那个箭头这么一折腾,肯定不结实了,那么杀伤力也会降低很多,就算能够射进熙正一众人的身体,也不至于射的太深而死掉!这便是她的目的,她却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异想天开,却达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太慢了,太慢了,你们!”席青说着,也蹲下身子,开始拿着箭头灌黄土,她灌了几个,发现显王还站在那里愣着,于是将他拉了下来道:“你也来帮忙,快点、快点,要快点弄好,不能让太他们发现了才好!” 显王作势也蹲下身子,拿起箭头细细端详起来,就在这时,有人拨开草丛往这边跑来,这里离他们埋伏的弓箭手所处的位置本来就近的很,席青、显王几人说话也是压着腔尽量让声音小一点,好不被司空纯发现。 “快走!”显王听见有人往这边走来的声音,快速来着席青往后面躲去,席青抬头一看,果真走过来两个人,跟着显王猫着身子往后面躲去。 临走,显王吩咐道:“你们快点把这些没做好的藏起来,还有,不许透露我们来过!”这里别的没有,草丛高的很,也茂密的很,想要藏一些东西不被发现,简直易如反掌! 二人猫着身子,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静观其变。 好奇怪,怎么这么大一会儿了,迟迟不见司空纯射出第四支箭?显王疑惑着,继续看着那两个走近的小兵,他听不到第四声惨叫,所以他确定司空纯没有射出第四支箭。 只见两个小兵,手里都拿了大把大把的利箭,往这边走来,再看这三个正在为席青“努力”的小兵也已经将没有装好的箭掩藏起来了。 其中一个小兵走近,道:“司空将军有令,这些箭都不够上等,要你们挑选上等的拿过去!” “哦……哦……好……”一个小兵回复道,他明显的紧张让猫在不远处的显王和席青的心恐慌起来。 “你怎么了?”果真,那小兵好像看出什么端倪了。 席青听见那人这么一问,附在显王的耳边轻轻道:“他如果发现了什么,把你杀了!”来人都是番疆兵,杀了他们,显王应该不会感到可惜。 轻轻的哈气,吹在显王的耳垂上,让他一阵颤酥,促使他的手脚有点不想安静,但是再看席青紧紧皱着眉头的样子,显然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席青有点不满意了,这时他才反应过来,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什么?”是的,他只顾感受她附在他耳边的感觉,确实没听见她在说什么。 “我说,他如果发现了就杀了他!”席青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喝道。 而此时,另一边早已经为显王做出了选择,不知道那人说了什么给搪塞过去了,现在正忙着拿草上已经装好黄土的利箭递给那两个小兵,只见其中一个为席青服务的小兵道:“这些箭在我们显王的宫中可都是最上等的好箭头装成的,力度强可穿透虎背!” 席青听了捂着嘴偷笑起来,这小兵还真是机灵的很呢!这么残次的箭也能说的这么厉害来,而且还打着他主子显王的旗号,来人定是不敢多做检查。 “那这些还要不要了?”那小兵拿着另两个小兵拿过来的利箭问道。 “不用了,这些是显王故意给的残次品!”那二人说着拿着那些真正的残次品离开了。 确实,当时司空纯让显王给准备箭的时候,显王哪有什么心思给他最好的,应该说是好的掺杂不好的,给了他很少一些数量的。还好,司空纯用的是这样的战术,如果拿着那些箭乱射的话,就这么多的箭,再加上本来就不多的弓箭手,还真是难保熙正的人有多少伤亡呢! “嘿嘿!”席青捂着嘴偷笑起来。 “笑什么笑?”显王对她的今天一系列的小聪明很是无语。 “走走走,快走了,一会儿可能又要回来拿更加……厉害的箭头了!”席青忍不住笑,拉着显王往这边走来。 显王猫着身子看着那两个人走远的背影,只要司空纯发现那些箭头有问题,那么自己藏不藏还真不重要了,他就算不知道自己现在就在这里,也会猜到,当时给他那些箭的时候是故意拿最残次的给的,而接箭的人全都是他显王的人,这么一来,就更像是串通一气玩弄司空纯了。 到那时,司空纯还真是恨死显王了。 显王看了一眼前面猫着身子,还掩饰不住活泼样的席青,暗自道,我最终还是载到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手中了。 “把这些都扔了!”席青拿着刚才那二人拿过来的箭说道。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色,司空纯啊司空纯,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恐怕这里也只剩下这么一些好用的箭了,是你自己放弃的,可怪不得我哦!嘿嘿…… “好了,你们三人把这些装完,就扔在这里,逃回宫中吧,别在这儿呆着了!”显王吩咐道。 那三人本来就在害怕,一边是显王下令要毁了这些箭,而他自己又不出现在司空纯面前,而他们又是得到显王的令子,全权听司空纯分配,司空纯一气之下杀了他们也是有可能的。现在听见显王这么一说,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慌忙弄完,逃也似的从另一侧离开了。 显王拉着席青也退后了,道:“我们也别留在这里了,司空纯发现了我们恐怕会疯掉的!” “疯掉最好,熙正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他了!”席青幸灾乐祸般的说道。现在的她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自己的心属于谁了,甚至是自私的认为,谁想要熙正的命,她就要谁不得好死。 “可是……他如果真疯掉,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处,他的番疆兵也会把我们杀了,毕竟我的兵现在已经由他分配了,他完全可以下令让他们不许往这边来,他们也不会猜到他们的主子在这边会有生命危险!”显王很认真的分析道,然后看着席青顿了一下有点开玩笑似的接着道:“到那时……可不仅仅是你和熙正一起死了……还有一个我呢!”他说完一脸戏谑的笑。他也只是这么一说,真到那时,他还是有那份自信保住自己保住席青安全离开这里的。 第二卷 突变 183轻声唤青儿 183轻声唤青儿 二人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静观其变,猜测着什么时候司空纯带着愤怒来到这边。 这时席青拉着显王道:“我们去那边好不好?”她手指的方向正是能够一目了然熙正所处的位置。 显王看了她一眼,心道,还问我好不好!我就算说不好,你还能依了我?这女子,他算是体会到了,不仅本身就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就算狠心拒绝她竟然还有别的招数,那就是撒娇了,他显王今天之前也没有想到自己对这一招的抗拒力达到了倒贴的份上了————根本招架不住! “看什么看,快走了!”席青见显王看着自己发愣的样子,吼道。 看吧,显王还没有回答呢,席青不仅自己给了他答案,而且还是命令式的。 显王只得被她拉住继续猫着身子前进。这时他才感觉到,席青的手……好小、好柔软啊!今天被她拉,或者是自己拉着她,可以说是拉过无数次了,但是却好像都错过了体验这种感觉了呢! “你动作好慢,快一点了!”席青责怪道。 当席青清晰的看见熙正骑在高头大马上一动不动,气定神闲的样子,心脏突然跳的厉害,仿佛要从口中跳出来的样子,嘴里不自觉的喊出他的名字:“熙正……” 从前无数次和他在一起,也无数次看见过他骑马的样子,但是像今天这么威风的,却是第一次。他那淡漠的神色,没有掩盖住他帝王之风的气派,那匹一直伴随着他的铁血色高头大马跟他一样拥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霸气。 就在这时,只听见不远处草丛中“嗖”的一声,有东西射出,但是却不是弓箭射出的声音,细细琢磨好像比弓箭射出更加笨重一些。 “什么东西!”席青问道。 她的话刚落,显王还未来得及回答她,不远处一根土黄色的箭在离熙正身边不远处的小兵身边弯曲着落地,那小兵见有东西朝着自己射来,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惊慌之后再看那箭竟然在连碍着自己的身子都没有,便垂死挣扎般落地,不由得惊讶起来,恐慌还未彻底消退,他便迅速弯下身子捡起那箭拿在手中,预备呈给马上坐着的熙正。 暗地里的显王看到这一幕,同时也猜测到司空纯此刻同样诧异的神情,再看那预备当靶子却没有射中的小兵,在惊慌之余,竟然毫不犹豫的捡起地上的箭,不由的心中暗赞,熙正训练出来的死士也不同一般,心理素质竟然……不亚于他熙正! 想来,作用战场上的兵,更何况是这种平时都是执行一些特殊任务的特训兵,如果没有很好的心理素质,那么出了死别无选择,因为他们应该明白自己的特殊的身份,和那些所要执行的任务的特殊性。 而这熙正跟前的这个小兵的心理素质,让显王从刚才熙正必输的猜测中,加上司空纯现在发现的突发意外,他已经不敢很肯定谁赢谁输了!原来熙正身边的护卫兵,不仅是因为熙正的镇静而镇定,更跟平时的训练有素有着密切的关系,想来,他的特训兵恐怕都不能企及吧! 熙正把箭拿在手中,只一瞬便发现了箭头有问题,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的握住箭头,用力一拔,箭头便轻松的被拔掉,随即那些细碎的黄土从熙正的手心里滑落。 席青和显王所处的位置离熙正很近,由于草丛的深,和两人故意的隐藏,所以他们根本觉察不到,但是对于二人来说,熙正的一举一动他们可以说是看的一清二楚。现在熙正拔掉箭头,脸上瞬时流露出来的喜悦之情,他们也很清楚的看在眼里。 显王再看见熙正笑的时候有一丝的不解,他在笑什么?他难道不觉装着黄土的箭头很奇怪吗?竟然是这种胸有成竹,且极度兴奋的笑! 再看熙正四处张望,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显王看向席青,想让她给自己解释一下,熙正此时不正常的表现是为何事,毕竟他们好像挺心有灵犀的。谁知席青的表情也让显王惊诧不已,她的笑几乎是和熙正的不谋而合,那种张扬着自信和幸福的笑。显王在二人之间来回流连着,不知道他们这样根本就看不见对方的情况下,难不成也能心灵相通? “青儿!”这时显王听见熙正喊出了席青的名字。 一下子,显王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最了解席青的人,是熙正!当他拿起那个装着黄土的箭头时,那种凝在嘴角的笑意都是因为很确定这种事是他的青儿所为。 熙正这一发现也更加激发了斗志,只听一声令下道:“杀————”熙正骑着马打头阵,淳于昊近身跟随,一群人如凝聚的蜂窝一下子散了般,往周围的草丛里杀进…… 而另一侧的司空纯,当发现射出去的箭没有射中时,拿起身边弓箭手中的箭一看,学着熙正的样子拔掉箭头,里面的黄土便顺着手心滑落,他几乎是不敢相信,拿起另一支箭,同样是黄土填满箭头。当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熙正已经下令杀了过来。 两军本来相处不远,熙正很快就杀进了司空纯所处的包围圈…… 弓箭射散和恐慌熙正一众人的计划因为发现箭头里的黄土而告终,不过他司空纯并没有恐惧,用弓箭手的策略也只是想看着熙正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样子,现在他既然想快一点死,他司空纯就成全他好了。 司空纯的番疆兵确实不多,也不够精,但是显王的特训兵,他可以早已经验证过了,这些显王分配给他的兵,不仅弓箭射的好,而且还是用枪高手,他们手中的抢可不是一般的枪……司空纯想到这里,也不急着动手,嘴角的坏笑更加张狂起来,熙正,过来送死吧! 就在熙正的马匹就要跨进草丛时,司空纯才下令道:“杀————” 他一声令下,只见最前面的藏灵土兵举起手中的枪往熙正的马肚子上戳去…… 第一个冲上去的藏灵土兵,还未伸出手中的枪,就已经被熙正手中的利剑在脖颈处狠狠的滑了一下,口子不深,却是要命之处,只见那藏灵土兵,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第二个藏灵土兵见前面的已然死在了熙正手中的利剑之下,条件反射般犹豫了一下,然后也举起了手中的枪预备朝着熙正跃起的马肚子攻击。 不远处的显王看到这一幕,气的直想从草丛中跳出来,然后将那个犹豫了一下的藏灵土兵剁成肉酱,这个时候的熙正在马匹上,说优势他也绝对占了绝大部分的优势,说不利,他也占了绝对不利的条件,因为他所面对的是他显王一手出来的用枪高手们!那枪只要碍着马肚子,恐怕连马背上的熙正都有可能变成太监…… 只是……此时要的是勇兵,而不是像刚才那藏灵土兵一样见到同伴流血会犹豫一小下的兵,这样的兵,面对熙正绝对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刚才当显王看见那兵犹豫了一下,真是恨的牙痒痒,他一手出来的兵,怎么可以这样弱? 果真,那兵死的比前一个更加惨,是被熙正用手中的利剑穿进心脏,挑出很远,摔在了地上…… 第二卷 突变 184背后现女音 184背后现女音 只是就在熙正将那兵挑出很远摔在地上的时候,左侧两个藏灵土兵同时勇往直前,拿着枪一同戳熙正的马肚子…… 席青看见这一幕,吓得睁大眼睛,双手捂住嘴巴,熙正恐怕…… 而此时,显王确实一脸满意的笑,呵……这两个兵终于不再让他显王丢脸,很会挑拣方位,选择了熙正奋力杀敌的反方向,给熙正来个措手不及,不错,来看见这一场决战,可以回去再加强一下训练方法了,显王在心中笑道。只是这一下,熙正恐怕…… 就在这时,那两个兵的枪戳进熙正的马肚子上,马背上的熙正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攻,有点措手不及的样子,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却是意想不到的意外。 那两个兵的枪在接触到熙正的马肚子时,熙正快速旋转马头,让马身掉转方向,不过就算这样,只要枪厉害,仍旧逃不过这匹马被废掉的危险,但是…… 当熙正反应过来时,却发现马没废掉,前来攻击的两个兵的枪头却……掉在了地上! 熙正只是一愣,随即脸上又一次呈现出了席青丢失一来的第二次兴奋的笑,那么张扬,甚至是幸福的! 青儿,我就知道你也舍不得离开我!竟然……竟然选择用这种办法相助于我!青儿……青儿……青儿…… 脑海里全是席青的影子,手上也更加奋力杀敌…… 显王看见那两个英勇的藏灵土兵又一次死在了熙正的利剑之下,眉头紧紧蹙在了一起,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我精心训练出来的兵,都是这种软弱吗?可是之前在战场上从来没有出现的啊,难道熙正就这么厉害? 由于熙正的马挡住了那两个藏灵土兵,所以显王也没有看的太清楚,他们究竟是怎么死在熙正手下的。原本他目测的距离和方位,应该是熙正的马肚子破开才对,现在竟然是那二人惨死在马蹄下,所以这让显王很是诧异。 就在这时,一边的席青担心的握住嘴巴,变成了掩饰不住的笑声。啧啧啧!她捂着嘴也挡不住笑的放肆! “你笑什么?”显王问道,刚才可还是为熙正的马肚子会被戳穿,熙正会变成太监而担心来着,现在见熙正转危为安,立马就笑出声来,会不会开心的太早了一点? “我乐意笑,你管得着吗?”席青干脆拿开双手,继续满脸的笑意,目光紧紧盯住奋力杀敌的熙正! 呵,刚才见熙正可能有危险,正在担心呢!却忘了昨晚她偷偷拜访显王分配给司空纯的那些藏灵土兵时,动的小小的手脚!嘿嘿嘿嘿……弓箭手————失败!所以你司空纯就把所有的期望寄托在藏灵土的枪兵上,现在也只能继续……失败喽! 那些枪头可都是被席青费尽力气,去掉紧固枪头的铁钉的!所以只要他们用力戳过去,结果只有一个————自动掉枪头。 显王看着席青满足的笑着,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突然间想起昨晚……席青好像问自己要过一把藏灵土特有的弯刀!当时好像还在问她,要这个干什么用,她只说不杀人,也不自杀!还承诺一盏茶的功夫就还给他!最后因为自己始终拒绝不了眼前的女子,就给了她一把!现在好像应该考虑一下,她当时拿着那把弯刀干什么去了呢! 只是考虑的晚了些!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正处于猖狂的笑的席青,他恨的牙痒痒,这女子!让他从记事以来第一次这么失败!一整天的时间都被她玩弄,现在……又要看着眼前自己亲自训练出来的特训兵惨死在自己面前。 席青好像也意识到了显王看自己恨意丛生的目光,于是故意不去看他,将目光停放在熙正和淳于昊的位置! 嘿嘿,杀的真快!才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将那些藏灵土兵杀的差不多了! 躲在草丛里的两个人,一个人是得意,一个人确实恨和因失去那么多兵而心疼。 “过瘾不?”席青可能是兴奋过度,主动去拉显王的手道:“是不是很过瘾?你上战场有没有熙正勇猛?” 此时的显王死的心都有了,气的一把甩开席青的手,狠狠的冷哼一声,然后也不再继续猫着身子了,直起身子往后面走去! “哎……”席青知道自己这么说过分了点,眼前那些死的最惨重的可都是他显王一手出来的兵种啊!不过席青转念一想,这可怪不得我,谁让你当初答应了我不跟司空纯合作的,却抵不住如果熙正死了,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得到我的那些“妖言惑众”的话,你都这样做了,就不要怪我耍一下小伎俩! 席青也不管显王独自离开要去往哪里,自己继续乐呵呵的看熙正和淳于昊杀出瘾的样子,再看司空纯此时也终于出手了,他的伸手不比熙正和淳于昊差,但是他们二人对决他司空纯一人,那他绝对是败的那一方,关键是小兵们没有伤完,其中一人还有去应对他们,所以仍旧是一对一的对决!不过现在看来,跟司空纯对决的熙正要吃亏了,因为他已经消耗了差不多的体力,现在再来应对和他功力不相上下的司空纯,是有点吃力的样子。 席青紧张的心悬在嗓子眼里,担心着熙正的安危! “真是有雅兴啊!”席青正紧绷着神经,身后突然有一个清脆的女音响起,让席青的身子一颤。 这声音她一点都不陌生,或者说,就在刚才她都有在猜测,她去了哪里,司空纯在面对自己生死存亡的紧要时刻,会把她安置在哪里? 席青没有慌张,慢慢的回头,那双丹凤眼依旧美丽,也依旧让人看了心中莫名的恐慌,因为那不是一双写着善意的眸子。 “我一直在看着你,看着什么时候显王从你身边离开,我好……不被扰的走近你,跟你好好叙叙我们的姐妹情深!”席碧潋缓缓道,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因为不远处的厮杀有一丝的动容,淡淡笑意洋溢在红艳的唇角。 “一直看着我?”席青像是自己问自己,如果说一直看着她,那岂不是也看见了她命令那三个藏灵土兵将箭头取下然后装上黄土的一幕?可是她为什么不去告诉司空纯?竟然还有心思一路跟过来? 是的,在此刻席青的心中,就是这么定位他们四个的,她是来帮助熙正的,那么席碧潋就理应该帮助她的司空纯,因为她可是司空将军的夫人! “是,一直看着你!看着你怎么一点点尽力的帮助熙正!”席碧潋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恨意。 她恨,她恨自己不能像她那样为熙正做那一切,尽管所想到的主意是那么的出人意料,甚至行动是拿着一颗不要命的心理、玩意不减的心理为他做着这一切! “哼!”她才不管席碧潋为什么看见自己的所作所为而不予制止,总之她现在的神情让她很不舒服。她在钰娘娘身边的表现,什么姐妹情深啊,都是虚假的! 第二卷 突变 185疯女人再现 185疯女人再现 席青虽然对席碧潋一系列行为不理解,但是却还是表现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瞟了她一眼道:“你看我干什么,我有什么值得你看的?” “很多,很多值得我看的!”席碧潋冷笑一下道。如果眼前这个是自己妹妹的女子没有什么值得她看的,那么又怎么会有多个男子为她倾倒?如今的司空纯她也隐隐约约感觉得到,或者说从一开始,司空纯就对席青有着别样的情愫在其中,只是从来不曾特别的表现出来罢了。她实在想不出来,她到底是凭着什么把熙正迷的神魂颠倒的。 席青又剜了她一眼,她隐约感觉出,席碧潋此时在这里出现没有什么好事,但是对于她这个没做亏心事的人,也不怕鬼敲门。 啪!一巴掌,在席青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那一声犀利的响声已经落在了她粉嫩的脸颊上。她条件反射的捂住脸,扭头看着席碧潋,怔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她很想问,她做错了什么吗?凭什么无缘无故给了自己一巴掌?但是话到嘴边还是生生的咽了下去,她突然想起她是一个疯了的女人,对一个疯了的女人自己何必动气呢! 她握住脸后退一步,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坚定喊了一声:“姐姐!”顿了一下道:“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同样的,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是啊,席碧潋一直用着怎样的心态,或者说用怎样的行为对待着席青,事到如今她再不明白,那干脆一头撞死好了。但是毕竟是同根生的姐妹啊,席青还是叫了她一声姐姐,这一声姐姐,决定……再也不要见面。 此时的席碧潋却很不合事宜的夸张的笑了起来,声音不大,却同样看得出笑的猖狂。 席青看着她笑的瘆人的表情,继续后退自己的脚步,她不想让眼前这个疯子的笑声引起熙正的注意,现在的他们……确切说不知道该不该见面,是不是会见面之后又得“被迫”离开?她怕了,所以她愿意继续躲藏、继续失踪! 于是她后退…… 而她,紧随她的脚步,一毫都不放过,眼睛盯着对方现在又恨又有些无奈的眼神,她甚至想如果后面是万丈深渊,她愿意一脚将她踹下去…… 因为她太恨她了,是她夺走了她的一切。 “你想干什么?”席青见她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问道。她不怕眼前的疯子,却怕她疯起来真的失了分寸,害的自己前功尽弃。 “我想看看你,妹妹!”她夸张的笑,一点点的退化,变成了温馨的微笑。 席青想,这是不是完全疯掉的前兆?她有点后怕起来,这里草丛深,树木不大,却多而密集,再往后退……真不敢保证,自己会找不到回来的路。 “看看我?从小一起长大,甚至……你入宫,我都跟着……嫁人还一同嫁了一个人,难不成你还没看够吗?”席青见她穷追不舍的样子,有点恼怒了。 “是啊,妹妹,你这么招人喜爱,我作为姐姐以你为傲,怎么会看够呢?”席碧潋的笑让人不寒而栗,细细看着她的脸,如一张白纸,如果在晚上,一定会有人误认为是女鬼呢!她继续笑道:“熙正都没有看够,我怎么会看够呢!想来他还跟你同床共枕呢!” 席青好像明白了什么,她始终都没有忘掉熙正! 想想从前,自己想着司空纯,司空纯想着席碧潋,而席碧潋想着那个脑子里只有自己的熙正……多么悲哀的四个人!不过想到这里,席青不自觉的笑了,到了如今,她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心中所属,不再继续追寻那个错了的脚步!尽管她和熙正还不能相守,但是相互的心依然确定,这个应该比眼前的女子幸运的多,是多么值得幸福的事情啊! “你笑什么?”席碧潋看见席青突然笑了起来,突然有点心慌的感觉。或许一开始她的一颦一笑就能让她感到异样,只是从来不愿意真正的用心考究,或许,她是一个狠毒的人! 狠毒的人,通常会这么认为别人。 “那你又笑什么?”席青只是轻笑一下,随即就又冷着脸了,她真的不想跟这个疯子耗太久。 “过来,让姐姐好好看看你!”她重复着这句话,试图接近席青。 席青继续后退着自己的步子,她想过转身跑开算了,但是她发现跑开只能继续往后跑去,后面是什么情况她根本不清楚,而她根本没有打算真正失踪,并且是失踪的连自己也找不到,所以她放弃转身跑开的决定。 “你别过来……”席青说道,这个时候的她才不要让一个疯子接近自己呢! 果真,席碧潋站住了脚步,只是继续用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望着她,头一会儿歪过来,一会儿歪过去,好像在注视着席青头上的某个很好玩的零件一样,而这零件是需要不同方位来看才能看出不同精彩的样子! 席青见她站住脚步,也暂时放下了心,却不想她看了一会儿,继续挪动自己的脚步,往席青身边走去。 “你别过来……”席碧潋的动作太不正常,席青确实后怕了,大声吼道,现在的她甚至想大声到让人听见,然后跑过来。因为一个恶魔用这样无辜的神情望着自己,这无疑是想把她拉入地狱,她不想去地狱。 “妹妹……”太不正常,刚开始看见自己时,还是一副恨的咬牙切齿的样子,这一会儿竟然这样亲昵的叫着自己“妹妹”。 “你别过来!”席青只能这样说着,然后后退着自己的步子。 “妹妹……”席碧潋一阵泫然,身子也跟着有点站不住了,眼泪很快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嘴里继续叫着:“妹妹……” 席青见她这样,愣住了,难不成自己猜错了,她不是疯了,是真的想看看自己?她站住,然后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妹妹,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见你破坏他的箭而无动于衷吗?”席碧潋突然说起了这个事。 她或许能猜得到,是因为……就算她现在是司空纯的将军夫人,但是也不想让熙正死,因为……只有真正爱了,才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保他周全,所以她放弃了司空纯! 是这样吗? “我不想熙正死,不想……真的不想!”席碧潋泫然道:“可是……我怀了司空纯的孩子……怀了他的孩子……啊————孩子,肚子好痛……好痛啊……” 席碧潋突然叫了起来,握住肚子好像站不起来的样子。 席青眉头皱了一下,她不敢确定席碧潋是不是真的肚子疼,想起西定王府时,她亲自杀了自己的孩子……现在如果是假装的也是绝对有可能的。 “我知道,第一个孩子死的冤枉,所以……所以这个孩子……让我受尽了苦头,恐怕……恐怕又要保不住了!啊……好痛!”席碧潋握住肚子蹲在地上。 第二卷 突变 186挟持太子妃 186挟持太子妃 席青看着席碧潋好像很是痛苦的样子。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往她身边走一步,想起从前她对自己的陷害,做的那些非人能做出来的绝情之事,还是站住了脚步。心想,这个时候或许是跑开的最佳时机,注意拿定,也不去管蹲在地上的席碧潋。 “妹妹……”就在席青准备开跑的时候,席碧潋又痛苦的叫出她的名字。 席青站了一下,也不予理睬,继续自己的脚步。现在的她不想有一丝心软,因为她害怕再一次掉进她为自己挖的陷阱里面。 “求求你,妹妹,快过来扶我一把……我真的要坚持不住了!”席碧潋苦苦哀求。 席青终于还是停下了脚步,想起刚开始她从后面喊自己时那种气势汹汹的样子,再看现在这样……难不成,真的疼的很?不是骗自己的?不过她还是没把握让自己靠近她不会有什么危险,她四处看了看,现在最需要来一个人帮她出主意,可是……现在这里只有她们两个,那个对自己寸步不离的显王因为自己做的太过分。也离自己而去,不知道这一会儿在哪儿怄气呢!熙正……更是不可能过来。 席青回头看着席碧潋痛苦的样子,好像实在不是有假,要不要过去…… 席碧潋的一次比一次痛苦,后来干脆蹲坐在地上,捂住肚子,哎哟起来。 “你真的怀孕了?”席青问道,上一次真的怀孕,她自己亲自杀了自己的孩子,这一次……她还真敢怀孕啊! “妹妹……我快……我快受不了了,求求你……救救我的……我的孩子!”席碧潋哀求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恨……恨我跟孩子的爹,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啊!求求你,救救他好不好?”席碧潋痛苦的紧紧攥紧自己的衣服。 是的,这一个孩子怀上之后,可能是心情整天郁闷的原因,也可能是天天所处的环境不合自己心意,也或者是第一个孩子在最后伤了身体,总之,这一个孩子,自从怀上之后,她没有一天舒心的。 席青看着席碧潋,心想,席碧潋说的有道理,她恨席碧潋和司空纯,但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更何况是第一个孩子……虽然是席碧潋害死的。但是她却是为了陷害给自己,这么想来,自己间接也是杀死孩子的凶手,此时,那个已经成型的胎儿,在她脑海里重现,她神经又开始紧绷……那个生命,那个还未出世就死在娘胎里的生命…… 她开始试图靠近席碧潋,她为了她肚里的孩子想靠近她,帮她一把。 “告诉我,我能帮你什么?”席青说问。一点点的靠近席碧潋。 “扶着我就好!”席碧潋抬起眸子,望着走近的席青。 “哦……”她小心翼翼的靠近她,咬了咬嘴唇,后怕还有,或者更怕走近一看,自己来晚了,她的有血迹出现,这样只会让她再次联想到那个血淋淋的孩子。 “妹妹……”她伸出手,想要蜡烛她靠近的身子:“扶着我!” “哦……”她伸手拉住她的手:“现在……我们去哪里?”扶着她总不是个事,但是回去那个战场,好像也太不合适。 “妹妹……”她继续喊着她的名字。手上用劲让她也蹲下身子:“抱着我!” 席青犹豫了一下,似乎能从她的手中感受到她的痛苦,然后慢慢的蹲下身子,近身靠近她,她怔了一下问道:“你还好吧!”然后来回又看了看,觉得应该让她躺下或者怎样,毕竟她这么给她力量也同样不能为她减轻痛苦。 “妹妹……”席青几乎还没有想到怎样安置她,就被她一把抱住,抱的很紧,几乎让席青喘不过气来,突然她的声音改变了,不再是那种软弱无力的样子,道:“去死吧!” 当席青反应过来时,身子已经是软绵绵的瘫坐在地上……身体的某个部位麻了一下,意识一点点的变得不清晰,她还来不及后悔走近她,更来不及说话,整个身子已经躺在了地上……你……你竟然用银针扎在我的……穴位上……这是席青昏迷前,看到的一幕,席碧潋就蹲在自己眼前,手中拿着一根比平时用做缝衣服的针长了一点的银针!想来,那便是导致自己浑身没有力气,意识不清的罪魁祸首。 “对不住了!”席碧潋站起身子,看着昏迷在地上的席青道:“我不想看着他死,但是不代表不希望他死,现在我要拿你去救我的夫君,因为他可能已经战败……” 暗地里观察着席青的一举一动,自己没有去干涉,但是她知道。这个没有干涉,会导致司空纯伤亡,这更不是她不想看到的。无论以前的种种,对自己的影响是什么,总归,她现在要守护的人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所以她不能看见他有什么闪失。 是的,她也矛盾! 于是,她想方设法劫持席青,用她来换司空纯的命。她似乎能猜测到,席青不会无缘无故让自己在熙正面前失踪,她这么做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留下来只会增加熙正的痛苦!好吧!既然这样,你们继续在一起痛苦好了,我只要把你送过去,然后将他的命换回来,哼哼,一举两得呢! 啊……席碧潋下意识的捂住肚子,肚子隐隐的疼痛感让她难忍。是的,她在刚开始的时候没有骗席青,也是自己肚子疼了那一下,给了她注意,原本就打算用手中的银针扎在她的穴位上。只是无法靠近她,是没办法赏给她的,那好吧,就假装自己疼的起不来了。 席碧潋忍着不舒服,将席青拉到一个草丛较深的地方,这里有一颗较大的树,可以作为记号,免得连自己也找不到她了,毕竟这里方位不清,草木大体都是一个样,很难不迷方向的。 她将席青安置好。然后开始顺着刚才来的路子往回走,她想起,司空纯现在可能已经落在熙正手中的样子,步子就不由得加快,她想救他,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想救他,不想让他有生命危险,从来没有觉得他的命对自己这么重要过。 或许是因为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一直以来对他的亏欠,自己过于不去,总之,她的步子越来越快,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小肚子的不舒服。 果真,当她走到路边时,路上,路边草丛一片狼藉,横尸遍野,血腥场面让她一阵作呕! 抬眼望去,熙正正拿着手中带血的利剑指着司空纯,二人脸上身上沾满了血,衣服也破烂不堪,想来是经过一阵厮杀的,再看司空纯左侧靠后的位置,淳于昊捂住胸口,弯着腰,一副痛苦的样子,像是受了重伤,而其他小兵……无一生还! “为什么如此恨我?要置我于死地?”熙正看样子也像是受了伤,但是他铿锵有力的问话,完全可以让人忽略掉他是经过一阵厮杀,又是受了伤的摸样。 是的,熙正想不明白,司空纯到底跟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夺走她的妃子,要杀了他! 第二卷 突变 187谁错谁错过 187谁错谁错过 司空纯没有因为熙正用利剑指着自己,而有一丝的恐慌和害怕,直视着他的眼睛,反问道:“难道你不知道吗?今天的司空纯都是拜你所赐,难道你还要来问我,我为什么要恨你到如斯地步吗?” 熙正更加听不明白,明明是他夺了自己的妃子,还大张旗鼓的宣告外界,席碧潋是他的将军夫人,倒不是他在意席碧潋,而是觉得这样的绿帽子他戴着冤枉,戴的憋屈,就算他不要席碧潋了,也应该先给休书,随他们如何,但是他的行为让他完全没机会写那份休书。 熙正将手中的剑再逼近他一点,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熙正自以为没有对不住你司空纯的地方,却没有想到,你一步一步的设下陷阱害我和青儿,如今又这样千方百计的想要取我性命,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恨我到如斯地步?”他想起他司空纯的山谷宅中,司空纯下的毒药,甚至是让自己误会青儿,如果是之前第一次见面比武时他输了,气不过,也不该这样害他啊!司空纯,一个能走到今天地位的司空纯,不应该计较那一点过节吧! “因为你的夺妻之恨!”司空纯大声吼道,眼睛更加毒辣的望着熙正,好像已经认定了死期,不在乎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或者说是时候让他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是为何事! 夺妻之恨?这句话应该是我熙正说给你听才对吧!虽然席碧潋,从来都不认为她是自己的妻! 熙正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疑惑的看着他,想要听他说的更明白一些。 “席碧潋……我们都已经有了婚约,可是你却……用你太子的身份夺走了她,而且娶回去还不好好珍惜……”司空纯将这些话说出来之后,突然觉得,当初因为这个原因一直恨着熙正,现在好像没有那么强烈了。 司空纯隐隐感觉的到,是席碧潋对自己的背叛让他不再感觉这个恨熙正的理由那么强烈了,只是一个惯性,让他一直恨着,也因为一切都已经成型,促使着他一直想要杀了熙正。妹妹司空灵……甚至是自己无奈亲手杀了妹妹的孩子沿儿……这一切总归该是算给熙正听听的时候了! 席碧潋在入宫之前早已有了婚约,而且还是跟司空纯?原来是这样,这些熙正都不知道,算来好像是自己太子的权势,娶了席碧潋呢! 熙正想到这里,苦笑一下,真是造化弄人啊,他想娶的人是席青,不仅没有娶到,还拆散了一对鸳鸯,害的自己和席青也经过这么多波折。 “所以你要杀了我?”熙正的语气仍旧彰显力度,眼神骤然一紧,他在想,如果不是他司空纯,自己和席青也不会经历这么多,害的现在都不能在一起!所以他觉得他算不得亏欠于他。 “是的,你必须死才能接我心头之恨!” 不远处的席碧潋听到二人的对话,突然有点想哭的感觉,司空纯,是不是我应该对你始终如一?是不是我如果没进宫,不会像今天这样狼狈?只是,终究……一切都来不及了!就算重新开始,你还能像从前那样对我吗?我们能释怀以前的种种吗?再抬眼看熙正,自己因为权势和地位爱上的男子!不,不只是权势和地位,或者自己是真心爱上了他!因为得不到他的爱,所以恨,恨他,恨席青! 觉悟了吗?席碧潋扪心自问,想起自己进宫前,如果从一开始,自己没有在权势面前犹豫,如果第一次就没有让妹妹代替自己进宫……是不是就可以跟熙正百年好合呢? 两个男人,两个自己如今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态面对的男人,突然感觉,爱已经离自己远去,只有当初的错,造就了今天所有的不值得和错过!无论是哪一个男人,如果当初用无比坚定的心认定,那么……是不是都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我杀了你!”熙正又将手中的剑逼近一寸,事到如今,他没有必要念及什么情谊,他们之间也根本没有什么情谊,有的只有相互的怨念。他觉得自己应该杀了他,因为他很清楚,现在不杀他,早晚会死在他的手中,就算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司空纯处心积虑的要杀了自己,自己也完全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犹豫。 司空纯扬起脖子,做了一个不再挣扎的动作。今天必定有一个人要死,现在熙正已经用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他不想再多说什么,愿意受死。只是,这个时候他觉得应该留恋些这个世上的一些东西,他想来想去,没有想到一丝,如果还有什么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那便是席碧潋肚子里尚未出世的孩子吧! 是的,没有人值得他留恋,就算这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席碧潋,他在想到她时,也已经淡然,那个自己为她付出那么多,脑海里却只有另一个男人的席碧潋!他想到这里,又抬眼看一下熙正,他可以坚定自己的立场,他应该杀了他熙正,就算是为了心中的不平衡。 只是,现在要死在熙正手中了。也罢,明里暗里斗了这么多年,是该有个了结了。 “动手吧!”他说。 熙正回一下手中的剑,预备再次刺过去时,扎进司空纯的心口中…… “慢着……”熙正的剑到司空纯身体旁,因为突如其来的女音暂时停住。 三双眼睛一起朝着女音发出的声音望去————席碧潋! 她慢慢的走出草丛,往三个人身边走去。 肚子好像又难受的厉害了呢!是因为来的时候走的太急,还是因为刚才心中的动乱? 司空纯看着走近的席碧潋,他当时十足的把握会杀了熙正,所以他无需安排席碧潋和孩子在他死之后的生活,现在他是该考虑一下了。 “你觉得,你可以救得了他吗?”熙正原本以为再次见到席碧潋,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杀了这个让他那么结实的戴上绿帽子的女子,杀了亲自杀死肚子里的孩子还要嫁祸给席青的女子,杀了这个怀中别人的孩子假装是他熙正的孩子的女子! 这个女子让他熙正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但是现在……就在刚才听见司空纯说那句他们已经有了婚约的话,这种非杀了她的感觉,有一点微妙的变化。 “可以!”席碧潋坚定的说道:“我在这个时候出现就是为了救我的夫君,所以我必须有把握救得了他!” 她的话让司空纯有点后悔在临死之前没有想起她。他看着她的眼睛,和有点惨白的脸颊,再回想她说要救自己坚定的语调,或许真如这些日子她口中所说,已经认定了他司空纯,不再有别的杂念。 “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司空纯看着她的脸,已经觉察到了,这个孩子没有怀多久,但是的确经常让席碧潋吃苦头,不是吐就是吃不下东西,一天天的消瘦,而自己时常因为想起她对熙正的情而不给好脸色看。 席碧潋听见司空纯关心自己的话,微微一笑,很是满足的样子,轻轻的,温柔的回答道:“放心,我很好!孩子……也很好!你的碧儿这就来救你!”她说着,眼眶里有晶莹出现。 第二卷 突变 188矛盾的抉择 188矛盾的抉择 熙正听见席碧潋这么坚定的说,她可以救出司空纯的话,隐约感觉出不妙,这微妙的恐慌被熙正转换成一缕冷笑道:“你有什么把握救出司空纯?别忘了,现在可是我手中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只要我手往前挪上一寸,他就必死无疑!” “好啊!你现在就可以杀了他!只要你确定自己不会后悔,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们……一家三口!”席碧潋也冷笑着,对于熙正,或许心中仍旧存在那种微妙的感觉,但是现在的她没有心思想别的,只有一个信念,用手中的筹码换回司空纯的命。 熙正听完她说的话,愣了一下,然后慌忙继续追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而司空纯在听见席碧潋口中说的那句“一家三口”时,心中更加是说不出的滋味。如果说心中还对席碧潋对熙正的情谊耿耿于怀,那么现在面对两个男人在她面前,她的抉择是不是可以说明什么问题了? “我想说,你会放了他,会放了我们!”席碧潋笃定的说道。惨白的脸上,有着人们看不准的笑意,不知道是自信,还是别的什么。 现在竟然跟这个男人玩起了交易,却是为着那个一直爱着自己,自己在心中背叛的男人,多好笑!多滑稽! 熙正的眼神骤然一紧,她究竟有什么筹码可以让她在自己手中的剑架在司空纯的脖子上时,这么嚣张?心中的烦乱更加让他感到不安,手中的剑也因这不安有点拿不稳了。 淳于昊趔趄着走到他身边,痛苦的扭曲的脸,贴近他,轻轻道:“这个时候千万别多想!”其实他就是在告诉他拿稳手中的剑,现在的他受了重伤,基本上失去了战斗力,如果熙正的注意力再稍稍的出现偏差,或者因为一些没有的事情而不安,让司空纯抓住时机,那么可真是入了席碧潋口中所说了,毕竟司空纯现在的体力应该和熙正不相上下,他真躲去熙正的剑时拼的就是熙正的脑子开差到别处去。 熙正好像也感觉到淳于昊的担心不无道理,重新握住手中的剑,在没有确定事情之前,不应该先让自己的心松开手中的剑。 说什么熙正也是席碧潋从前一起过的男人,所以她明白,这个男人唯一能让自己失去控制的东西就是席青那个丫头片子,所以,她看的出,他已经猜到了呢!而他的表现也让自己很满意。 “说,你到底做了什么?”熙正问道。目光在席碧潋和司空纯之间流连,手中的剑很恰当的刺破司空纯胸前的衣服。 席碧潋在看到熙正手中的剑往前挪一点的时候,惊了一下,心也慌了一下。她确实很在意司空纯活着,希望他活着。她道:“如果你再往前一点……休想再看见席青!” 果真是她!熙正手中的剑又晃动了一下,来不及思考追问道:“你把她怎样了?” “如果再晚一点救她,恐怕你再见到她的时候就是一具死尸了!”席碧潋恨恨道。 “你把她怎样了?”熙正的恨不比任何人少,只要牵扯到跟她有关的事情,他都是会失控,更何况是要了她的命! “别激动,我只是把她藏起来了而已!”席碧潋也怕他太过激动,手中的剑一不小心失去控制刺进司空纯的胸膛。 这个时候,司空纯完全可以趁着熙正跟席碧潋说话的时候夺走冒险夺走熙正手中的剑,可是他却仍旧一动不动,被熙正用剑时而对准胸口的位置,时而架在脖子上。难不成他也受了重伤?席碧潋心想。 而对于席碧潋来说,司空纯夺走熙正的剑也不是她想看到的,到那时……或许熙正、淳于昊甚至是席青都会死! 呃……不是一直都想杀了席青的吗?什么时候会为她将死而感到惋惜? “她在哪里?”席青失踪……是不是跟司空纯有着关系呢?还有那些箭头上面装的黄土,还有藏灵土兵枪头轻易落地……席青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我,我敢确定,你找不到她!”席碧潋自信满满的说道。或许她说的夸张一些,那个地方,只有她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不容易找到,等席青的穴位自动解除或许就会自己跑出来,再或者他熙正也可能挖地三尺找出来。不过,她要说的这么严重才行。 “她最好没事!”熙正吼道。 “我和我的夫君没事,她就会没事,否则……” “我放了你们!”熙正毫不犹豫的说出这句话,然后收回手中的剑。 熙正这动作让旁边的淳于昊吓了一大跳,心中念叨着,席青啊席青,你果真是熙正的灾星! “很好!”席碧潋说着,慢慢走到司空纯身边,伸出手握住司空纯垂着的手,轻声问道:“你还好吧!” 司空纯伸过去手拦住席碧潋的肩头,勉强笑道:“我很好!” 这算是和平谈判! 熙正见司空纯和席碧潋的样子,好像忘了他放了他们的目的,又一次举起手中的剑道:“她在哪里?” “你这是像放我们走的样子吗?”席碧潋问道。 “我现在可以杀了你们,然后去找她!” “我不是说了吗?没有我,你未必找得到她!”席碧潋冷笑一下道。握住司空纯的手握的更紧了。 “你找死……”熙正直接将手中的剑架在席碧潋的脖子上,冰冷的,还带着血腥味的剑让席碧潋一阵犯呕。 “你那么在意她?”席碧潋拉着司空纯的手,问出这样的问句,显然太不合适,但是她还是问了出来。这不代表别的什么,只是想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不,那个肯定的回答,自己早已经听到无数遍,也看到无数次了,却怎么还有想要听到的! 终究,她的矛盾让自己都很无语。 “是,我在意她,比过在意任何人,任何事!”熙正很肯定的说道。 从第一眼看到她时,他就知道自己在她面前死定了,她的一颦一笑,甚至是那些恶作剧,那些不经大脑思考的大大咧咧的行为都让能让他失去控制。 席碧潋在熙正失去注意力说出这句话时,同司空纯后退两步。 熙正觉察到席碧潋细微的动作时候,手中的剑又往前逼近一点:“告诉我,她在哪里?” “如果我告诉你,她死了,你会怎样?”她算着时辰,离席青自动解除束缚还有一段时间,她可以继续跟熙正耗,然后找个更为合适的机会逃离。 “……”熙正听见席碧潋的话,心徒然的疼让他难忍,这个疯女人,难不成会杀了她的亲妹妹吗?他想起她亲自杀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感觉这个猜测真是多余,她都能杀了自己的亲骨肉,杀了她一直恨的钻心透骨的妹妹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他吼道:“那我让你们陪葬!” 第二卷 突变 189我们和谐吧 189我们和谐吧 陪葬?席碧潋在心中冷笑,她也想去陪葬,如果她早一点知道是今天这个模样,她倒是想干脆让自己为第一个孩子陪葬好了。熙正,或许我们都错了呢!真的都错了!你对席青的惩罚,司空纯步步为谋对你的报复,还有……一直没有一步是对的我!都错了呢! 经历了这么多,当看到席青的时候还存在那样的心理,隐隐的恨着,不累吗?席碧潋扪心问自己,她做错了什么,让自己这么恨着?就因为熙正的心中一直是她,而不是自己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席碧潋的心竟然能这般释怀,或许是在当自己面对生死抉择时,才发现贪婪将会一无所有,所以她想保护肚子里的孩子司空纯! “熙正!”她轻轻的喊他的名字,原本决定救出司空纯之后,或者想方设法杀了席青,或者想方设法逃离,再不跟熙正有什么纠结,但是她突然想说点什么,只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熙正?当自己说出要她陪葬时,她竟然还能这么冷静的喊出自己的名字,难不成……青儿她真的有危险?熙正眉头紧蹙,强行按捺住自己心中的怒火道:“告诉我,你把她怎样了?” 席碧潋听到他对席青超乎寻常的关心,竟然有点想哭的感觉,是羡慕还是为席青感到幸福呢?她理不清,她缓缓道:“熙正……都到了如今的地步,我们还要继续这么斗下去吗?”她说着,眼泪还是流了下来。握司空纯的手握的更紧了,侧目看着司空纯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丝肯定,轻轻道:“夫君,告诉我,你会为我们的孩子积德!” 司空纯从席碧潋出现到现在的一系列动作和语言中仿佛也看到了什么,她想妥协,她想好好的成为自己的妻子,伸出手帮她擦干眼泪,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想起自己在临死前,想到了孩子,没有想到席碧潋……其实自己想到未出世的孩子时不还是想到了席碧潋吗?是啊,现在他们是他唯一的财富了。 席碧潋看见司空纯肯定的点头,露出欣慰的笑,转头继续看向熙正道:“熙正,如果死,应该是我死,而不应该是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她顿了一下,想起从开始自己想方设法的要席青同意进宫参加婉公主的生日宴,那种霸道,那种自私,她仿佛还能体会得到,只是现在的她想公平起见,不想再那样了,她道:“所以在我悔过的时间里,怎么忍心让我那个可爱的妹妹……丧命呢?她如果死了,我岂不是又要多更多的罪名,真那样,我死一百次一千字都不够啊!” 来之前,席碧潋就算是死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她只是想拿着席青作为救出司空纯的筹码,没想到竟然……难道这些话是自己一直以来都想说的?难道那些觉悟也在自己的潜意识里一直存在?呃……终归是肚子里的孩子,在受了那么多苦之后,原因帮她一把了。 有人说,在怀孕期间很多潜意识里的东西会无意识的出现在母亲的行为语言里,也有人说,怀孕了,母亲会变得善良。或许就是这个原因吧,席碧潋想。 熙正看着泪眼婆娑的席碧潋,他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是的,她的错,从一开始就是她的错,就如她自己说的一样,死一百次一千次都不解这些人的恨,但是……他突然感觉自己没有那么的怨念了。呃……是因为她肚子里怀着孩子吗?想来曾经自己也那么依恋的附在她的肚子上想要试图听见孩子的动静呢! 她有看一眼旁边的司空纯,喊着泪笑道:“我好开心,在这个时候能够被你牵着,这么爱怜的牵着,这是我最大的幸福,只是……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才会让我们错过那么多,才会让那个曾经温润如玉的纯少爷变成如今这般残忍,这般处心积虑……”她说着有点哽咽的说不下去:“原谅我好吗?” 司空纯眉头皱了一下,如果说前面是为了让熙正心软,放了他们,那么现在……他实在不敢再那样怀疑了,现在的席碧潋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也是最真实的,他一把将她抱在怀中道:“其实……其实……心中只有你,还会在乎你做过什么吗?我们一起养大我们的孩子……这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他说着,将席碧潋的手放在胸前。 如果处心积虑的想要杀掉熙正,曾经犹豫过,那么现在是不是真的要为席碧潋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积德呢!终归,是不是释怀的太快?可是这样能毫无保留的吐出心事的机会不多,命悬一线的机会也不多。 熙正和淳于昊站在一旁,仿佛在看一场生死离别。熙正的心突然柔软起来,青儿,曾经的我们是不是也这样为将要离去而痛心过,那么现在……我是不是也应该放开心中所有的怨念?可是如果你不在身边,我又何必放开呢?没有你的日子里,我又能做什么,就连这样的生死离别都不能,这岂不是很残忍? “现在,我不求你能放了我们,只是希望……”席碧潋松开司空纯的怀抱,看着熙正说道:“只是希望……希望……”希望什么?自己曾经做的那些事还能希望他干些什么呢?忘掉曾经自己的过错? “忘掉以前的种种吗?”熙正自己说道。怎么可能?可是当没有可能这句话出现在熙正的脑海里的时候他想起司空纯说的那句话,他和席碧潋是有婚约的,是我熙正错了?是吗?如果自己当时……呃……终归是造化弄人啊! 这是什么,今天是自我检讨日吗?让这些人都如此深刻的检讨自己?而那个使得他们检讨的“罪魁祸首”却没有在现场,被席碧潋藏着,让熙正担心着!谁说不是,席青就是让他们犯错如今又检讨的“罪魁祸首”? “可以吗?”席碧潋试探性的问道:“可以吗?”然后松开司空纯的手,缓缓的向熙正走去,嘴里一直念着那句:“可以吗?”走到他身边之后,站住,轻轻道:“熙正,我知道,你忘不了,忘不了曾经我做过的种种,对你和青儿造成的伤害!”她说着,弯下腰去捡熙正脚下的剑,那应该是司空纯的剑才对。席碧潋从走过了,再去捡地上的剑,好像都是有一种魔力促使她这么做一般,而其他三个人也因为这魔力而暂时立定,不去干涉什么,只是这样默默的看着席碧潋。当席碧潋说出那些话时,好像邪念在这个女子身上不会再出现一般,所以都静止不动。而近身的熙正虽然受伤,也不会在意一个女子手中的剑。 就在三人发愣的时候,席碧潋拿着手中的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是不是我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你们都不会再犯错?才会原谅我?” 司空纯见状第一个冲出去喊道:“不要……” 熙正见状也条件反射的伸出没有拿剑的那只手,好像要制止她这么做一般…… “不要过来!”席碧潋泫然道:“如果是这样……我就用一死,换你们释怀,换你们和平……” 第二卷 突变 190淳于昊归宿 190淳于昊归宿 “碧儿,不要!”司空纯喊道,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席碧潋挣开自己的手,下一步竟然是这样的举动,早知这样,他刚才绝对不会让她走进熙正:“你忘了吗?刚才我们还说要一起养大我们的孩子!你忘了吗?” 席碧潋侧目看向司空纯道:“没有忘,也好希望能够和夫君一起养大我们的孩子,可是……我的罪孽……” “熙正……”司空纯喊了熙正一声,然后顿了一下道:“放过碧儿好吗?如果有多少恨在她身上,就用我的命来低过吧!对了,只有碧儿知道青儿的下落,她不能死,她不能死!”犹如席碧潋想要拿着席青作为救出司空纯的筹码一样,司空纯好像也抓住了一线席碧潋生还的生机,那便是也拿着席青作为换回席碧潋命的筹码。 席碧潋听见司空纯要用他自己的命换回自己,满足的笑了笑道:“没用的,真的没用的,你要活着,就算不能养大我们的孩子,但是也要为我和孩子安一个家啊!”她自己也认为自己这么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就算死,是不是也没有人愿意为自己收尸呢! “不……你要活着,为了我们的孩子,你都要活着……”司空纯的眼眶中有晶莹出现,为自己不能控制的局面恐慌。 “不……” “不要吵了!”熙正突然开口。这局面应该是自己不愿意看到的,最起码人家还有生死离别,而自己和席青却不能,身上的毒……让他比死还难受。他扔下手中的剑,走到席碧潋身边,伸手轻松的拿开她自己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道:“带我去找青儿!” 他的举动就如刚才席碧潋无目的的走近自己然后捡起地上的剑一样让人无法理解。 是啊,他现在最想看见的是席青,而不是在这里当地下的修罗来判断二人谁该死谁该活。他转身看了看遍地的尸体,如果这些人流的血是为了浇醒他们沉睡的、甚至是被怨念封印的心灵,是不是太过残忍了一些?是不是在告诉自己,再不能流血了呢! 此时司空纯已然来到席碧潋的身边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以前的种种都已经发生,也再无法挽回,自己何必在那个死胡同里纠结,她的行动她的心已然明确的告诉所有人她的选择,自己是没有必要再为曾经她的心归属于熙正而有什么不舒服。 “带我去找青儿!”熙正继续淡淡的说道。 此时的席碧潋和司空纯也没有必要问谁死谁留下,他们清晰的感觉得到,熙正的仁慈,熙正对席青的思念,所以找到她才是给他最大的礼物。 “她在这里!”席碧潋说着,快走一步走在熙正前面,带路往席青所在的位置走去。 熙正搀扶着受了重伤的淳于昊,慢慢的跟在后面。 草丛太深,路不是很好走,熙正的心因为步子不能加快而更加烦乱。 这时,司空纯回头站住,然后松开席碧潋的手,走到熙正身边,淡淡道:“交给我吧!你去找她!”他说的是将淳于昊交给他司空纯来搀扶,让他早已经飞到席青身边的心带着他的身体快速的飞去吧! 熙正愣了一下,看向淳于昊,他是很心急,但是他好像还是不会放心将自己的淳于昊交到司空纯手中。 淳于昊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连了一下,道:“去吧!”这句话是对熙正说的,他隐约感觉得到,司空纯不会对自己有什么邪心,就算有,那就用自己的命唤醒熙正又一次判断错误的判断吧!终归,淳于昊的命是为他熙正而存在的。他没有能力阻止熙正想席青的心,甚至没有能力让席青离开熙正,但是他却仍旧想拥有那份信心————陪熙正一起向那个睥睨天下的霸王进军。 “灵儿说……”司空纯的手搀扶在淳于昊的臂膀上时,突然这么说道。一句灵儿让淳于昊的脚步站住,吃力的抬头看向司空纯。 司空灵?她现在好吗?失去孩子的司空灵……她现在在哪儿?她好吗?这一系列的问题是淳于昊一直都想弄清楚的。二人的感情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但是就如同这四人一样,都是造化弄人,自己和司空灵也是他们悲剧的陪衬品,所以他从来没有怨过司空灵,当时抱着她和庄延的孩子时,那份亲切感依稀还存在着。 “她说什么?”淳于昊问道。 “她让我转告你……”司空纯淡淡的说道:“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这句话不是假,就算自己那个时候多么想要杀掉熙正和淳于昊,但是对于妹妹的嘱托,他一直都有心完成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罢了。 “什么?”淳于昊听见司空灵有话对自己说,一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她说,她对不住你,但是她的心里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司空纯继续这么淡淡的说道,妹妹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今天的局面,他的心中有愧。 淳于昊听完这句话时,已经完全迈不开步子了,她……对不住我?我从来都没有怨过她,只是时常会恨自己当初没有早点拿着尚书大人家公子,或者是御前侍卫的身份迎娶了她,是这样,自己时常这样后悔,却从来没有恨过司空灵。那个温顺到极致的女孩,不会像席碧潋这样处心积虑做坏事,也不会像席青那样嬉笑不正常,更不是婉公主的聪颖,总之那样温柔若水的女子,她是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只会温顺的依附身边在乎的人。 “她在哪里?”淳于昊问道。 “自从庄延死后,睦王爷就把妹妹送还给司空府了!她现在终日思念沿儿而郁郁寡欢!”说起沿儿,司空纯的心就好痛,妹妹是自己害成今日的模样,还亲自杀害了她的孩子。 司空灵郁郁寡欢的只是自己的骨肉离自己而去,而不是因为某个谁给心痛,淳于昊敢肯定的这么认为,不然,她不会对自己说那句,对不住自己,心中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话。 “如果我能活着回去……我要见她!”淳于昊笃定的说着,前面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自己的伤势又如此之重,所以他强调了一句“如果能活着回去!” “我了她,活着回去!”司空纯依旧是淡淡的说道,或许这是自己唯一能为妹妹做的一件事吧! “嗯!”淳于昊重新迈开步子往前走,就这样由司空纯搀扶着,抬头已经不见了熙正和席碧潋的影子。草丛太深,淳于昊和司空纯二人又停歇了一下,现在看不见他们的影子也是应该的。 “我们该往哪里走?”司空纯似乎是自己问自己。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没有想到,当发现熙正和席碧潋同时离开自己的视线时,自己竟然没有一丝的担心,呃……是啊,能够在最佳的时机放了自己和席碧潋的命,又何必再在这个时候多此一举呢!那才不是熙正的作风!不是大顺未来帝王的作风! 他搀扶着淳于昊蹒跚前进。 “青儿……”不远处是熙正的呼喊声,由于草丛深,他们依旧没有看见熙正和席碧潋,甚至是席青的影子,同样的也理不清这声音夹杂着怎样的情愫,席青到底找到了吗? 第二卷 突变 191完结篇(一) 191完结篇(一) 熙正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如果是见到席青了,那么也只不过喊一声罢了,那现在……难不成没有找到席青?司空纯和淳于昊二人对视一眼,随即也听见席碧潋的喊声:“青儿……青儿……妹妹……你在哪里?” 果真没有找到席青。司空纯当确定之后眉头皱了一下,他现在在担心席碧潋的安危了,熙正处在疯狂之中,第一个感觉绝对是会怀疑席碧潋是在欺骗他。而淳于昊,现在则是担心熙正会找不到席青,现在的他对于熙正忘不掉席青也已经淡然,再说他也根本阻挡不了什么,那样看着他思念的痛苦,倒不如看着他们在一起快乐的忍受毒发带给他的痛苦。 再抬头,熙正和席碧潋的身影已然映入眼帘,二人东张西望喊着席青的名字。 “怎么会没有找到?”司空纯首先问道。 席碧潋一脸惆怅,她也搞不清楚,怎么就不见了,算着时辰现在不应该是她解除束缚的时候啊,到底发生了什么?换做以前,她会心中暗喜席青的失踪,她也不会去关心她是否还活着,但是现在不同,她担心的是席青真的会有什么意外。 “你是骗我的?”熙正眼神骤然一紧,死死的盯着席碧潋问道。席青不见了,他的心情复杂的难以言表。 “如果你认为是我在骗你,那么你现在立即杀了我吧!”席碧潋坚定的语调,诠释着自己的立场。 熙正听罢也懒得斟酌她话中的真假,继续开始四处张望着找席青,口中是焦躁的难忍和带着略微嘶哑的喊声:“青儿……你在哪里?别再躲了好吗?你在哪里……” 他的声音,他焦急的模样,让三人见了都有一种不忍。他转身继续向席碧潋确认:“你确定这个时候她仍旧不能动吗?” 席碧潋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敢肯定席青现在仍旧不能动弹,要么是有人挪了她的位置,要么……她四处看了看,她不敢确定这么有没有野兽之类的东西出没。如果有……她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恐慌感一下子冲进脑门,如果是那样,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熙正交代,如果是那样,就意味着他们一家三口真的要为席青陪葬了。这个时候司空纯或许还可以拼死一搏跟熙正来个最后的决斗,一半胜数的把握还是有的,但是……这个时候,或许二人只愿意呆呆的站着等着熙正将利剑刺进他们的胸膛。 淳于昊看着熙正焦急的样子,似乎是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句:“这里会不会有野兽?”虽然是临近路边,但是就算有也不奇怪。 “没有!”身边的司空纯很肯定的回答道,他敢确定这里没有:“我在这里观察了三天的时间,这里是一个漩涡地形,草木丛生,但是没有野兽出没!” “那么就是……”淳于昊听完司空纯的话,想起了一个人,随即司空纯和淳于昊异口同声的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显王!” 对,显王,他们不敢确定席青是不是和显王在一起,但是这样重大的事情,显王说了不会亲临现场,不代表他不会暗地里来。 席碧潋听见二人说出显王的名字,快速奔跑过来道:“是显王,我敢肯定是显王带走了青儿!”自从席青出现在这里,被她发现之后,她就一直暗地里跟踪二人,她很清楚席青和谁在一起。 “呵呵呵呵……”就在四人已经确定是显王带走席青的时候,显王笑着从一个树桩后面走了出来。 “你把青儿怎样了?”熙正第一个问出来。 “暗地里看戏真的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显王淡淡的说道:“看着你们怎样解除心中怨恨……让本王的心里也跟着痒痒!没有像你们一样经历那么多,真是遗憾呐!” 熙正冷哼一声,如果你真像我们经历这么多,依照你的个性,不知道要变成一个怎样的大魔头了:“告诉我,她在哪里?有没有危险?” “放心好了,本王仰慕青儿,怎么会让她有什么危险呢?”显王笑了笑道:“熙正,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身上的剧毒有解药!” “什么?你说什么?”熙正感觉自己是听错了。 “如果你找到了席青,解药自然就有了,也证明你们是任何人都分不开的一对,我自动退出,如果不能……就别怪我把她带走了!毕竟她可是我显王明媒正娶的‘妾’,还有你杀了我的特训兵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显王似笑非笑的说道:“她让我告诉你‘心与身体一同收复’,你去找她吧!” 心与身体一同收复?这句曾经让两个人都处于极度愤恨中的话,后来变成尴尬,如今……变成了他找她的提示语! 呵,这句话也在证明着他们二人一路走来的转变和恩爱!席碧潋微笑的颌首。她相信熙正一定能找到她。 熙正在心中念叨着这句话,突然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笑意,然后四处看了看方向,朝着南边一处跑去…… 心与身体一同收复?那不就是在他们离别一年之后,在藏灵土皇宫外面的林子里……呵,是这样,就是这样!熙正自信满满的往南边的林子跑去。这里离那个林子不远,应该用不了太多时间就能到达那晚和她一起的大树下面…… 席碧潋、司空纯、淳于昊见熙正面带笑容,满意的往那个方向跑去,虽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却对视一笑,很是相信熙正的选择————那个方向一定有席青! 而显王就站在他们不远处,轻轻叹了口气道:“熙正……果真不是我能替代的!” “显王!”淳于昊开口道:“其实你跟熙正很相似,性格上,甚至……长相上也有一点!” 显王听罢,回头看了一眼淳于昊,笑了一下道:“你是不是伤的不算太重?告诉我杀了我几个特训兵?我要不要再补给你一拳?” 淳于昊有点闻风丧胆的意味,还未开口说话,司空纯就抢先一步道:“显王,如果你现在向他动手,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因为……呵呵……我还想等他做我的妹夫呢!呵呵呵……” “哼!才多大一会儿就一个鼻孔出气了?司空纯,如若现在本王真跟你们动起手来,加上熙正,你们都不是本王的对手!还有我的特训兵现在没剩下一个,你司空纯才是罪魁祸首,你要赔!”显王这话讲得有点小孩脾气,却拿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仿佛如若不赔的话就休想走出这片林子一般。 “这个……”很容易看出,几个人完全都没有了敌意,只是……这功劳该归功于谁呢? 席青,对,席青,如果没有她,他们不知道要相互厮杀到什么时候了! 席青…… 第二卷 突变 192完结篇(二) 192完结篇(二) “青儿……”熙正捂住受伤的位置拼命的跑到那晚的大树下。果真见席青在那里,此时的席青已经恢复意识,只是身子还不能动弹。 “青儿,你可好?”熙正一把抱住席青,紧紧的抱住她,脑海中出来她再没有别的,就连该说些什么都说不出来了,紧紧抱一会儿之后松开,看着她道:“青儿,你怎么了?难道还不能说话、不能动吗?” 此时的席青只是泪眼模糊,还带着甜蜜的微笑看着熙正,她没有想到这么快的时间熙正就找到了自己,想来她的这句暗示语果真有用,不,应该是他们心灵相通才对!那一句曾经隐藏了二人那么多怨恨的话,竟然……成为他找到她的工具。 当时显王发现席青之后,就决定要把她藏在一处,让熙正找找看,没想到显王选择了这里,这里可是那天晚上让显王极度愤恨和嫉妒的地方啊!显王选择了这里是不是代表他对二人也能释怀了呢?席青没有考虑那么多,当显王把她的穴位解开时。对她说道:“我把你放在这里,如果你们够真,那么他一定能找到你,如果他找不到你,你就要履行对我的承诺!”其实显王完全可以直接强行的让席青履行当时的承诺,可是他却没有这么做,想来也是想成全这一对苦命鸳鸯的吧!就在显王要走的时候,又回头问道:“有什么话要我转告他的吗?”他的意思是,这可能会是你最后一次对他讲的话,因为他也不相信,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藏灵土,他大顺太子熙正能为所欲为,找到席青。于是席青就告诉了他那句话。 “对了!”显王又说:“熙正中的毒……是属于藏灵土研制出来的,但是没有几个人知道这毒是从藏灵土传到番疆的!知道这种毒的人都以为是番疆研制的!” 当明白了熙正的症状,显王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中了什么毒。 当席青听完显王说熙正中的毒是出自藏灵土时,一阵恼怒,这些他可没有告诉过自己,而且还利用自己担心熙正看到自己会难忍,而蓄意将自己留在他身边,显王,你太可恶了! 就在席青用愤怒的目光注视着显王时,他道:“如果他能找到你,那么我就告诉他解药的研制方法!” 熙正见席青只是这样微笑的看着自己,还是一副流着眼泪的样子,问道:“青儿,你怎么了?” 席青摇了摇头,因为她太幸福了。熙正找到了她,这一次找到就意味着再不会分开了,因为显王就会告诉他解药的研制方法。 “你怎么不说话?”熙正看着席青好像是不正常的反应,然后又浑身看了个遍,发现她除了摇头好像不能动弹的样子,慌忙问道:“显王没有解开你的……”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就有人开口了,道:“没用的,司空将军扎在她身上的银针是解开了,但是本王的还要本王亲自解开,旁人是没有办法解开的!”说话的是显王,熙正回头,看见显王、司空纯、淳于昊和席碧潋都已然来到这里。 “你还想怎样?”熙正站起身子,他似乎能觉察得到,想要带走席青没有那么容易,暗地里已经下定决心要跟显王来一对抗了。 “没想怎样,特意过来告诉你一声你的解药研制方法!”显王似笑非笑的说道:“青儿右手无名指上的玉指环————就是你的解药!” 几人都听的一愣一愣,心中都疑惑不解,席青手上的玉指环怎么就是熙正的解药了呢!都知道席青现在戴的玉指环是曾经熙正带过的,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是解药。 在几人疑惑期间,显王继续解释道:“这枚玉指环里含有熙正的血液。也含有青儿的,而这玉指环是极北的寒石中切出来的,你用青儿的血酿制的药作为你缓解疼痛的良药,但是却不知道还有一味配上就是你的解药了,这一味就是青儿无名指上的玉指环!” “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熙正惊诧不已。 “因为我也有一枚一摸一样的玉指环!”显王说着已经拿了出来,果真是一摸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他手中拿的那一枚没有像席青手中戴的那一枚中间有流动的血液般的。 此时的显王更加让人不解。 他见众人都是一副诧异的神情望着他,他微微一笑道:“我不知道你那一枚是从哪里来的,我只知道我这一枚是从藏灵土最有名的佛像那里求来的,传闻世上只有两枚,恐怕就是这两枚了吧!只是传闻这两枚原本应该是在一处的,却不想其中一枚什么时候流落到了大顺!” 熙正心想,他这一枚也是佛像求来的,至于是哪位得道高僧送给太后的,他就不知道了,但是一想,如果这两枚玉指环原本就在一处,那么这一枚原本也应该在藏灵土吧!因为藏灵土是佛教圣地,那得道高僧从藏灵土去到大顺念佛也未可知啊! “如果你想要解药,那么就把这一枚套在她的另一只手的无名指上吧!”显王说道。 “为什么?” “因为这样那一枚在她手上佩戴了五年有余的玉指环才会脱下来啊!” 原来是这样,熙正接过显王递过来的玉指环看了看,果真质地和那一枚一摸一样。只是他不敢相信显王会那么好心,这么轻易的送给他这么珍贵的玉指环,他也不敢确定这一枚会不会也套在席青的手指上脱不下来了。 他的怀疑,显王看在眼里,道:“放心吧,先套上吧,我当然没有那么轻易的放过你们!这玉指环如果也套在席青的手上拿不下来的话,说明她也有可能爱上我哦!哈哈哈哈……” 如果是这样。他甘愿永远都不要获得那个解药。他这样想着,将玉指环抛给了显王道:“谢谢你的好意,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显王更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淳于昊为他舍弃解药而感到不忿,道:“熙正你……” “熙正你混蛋!”席青竟然冲破束缚骂道。 “青儿……”熙正蹲下身子去看她:“我们不要解药了好不好?” “熙正!”此时的席青没有微笑了,只有眼里,很认真的说道:“熙正,你为什么不相信你眼前活生生的人,而去相信那个什么破的玉指环?” 熙正不解,只是盯着她泪眼婆娑的脸颊。 “如果你相信我,相信我们的爱,就算是十个显王的玉指环套在我手上拿不下来,我们依旧是相爱的!” 显王彻底输了,原本还想吓唬吓唬熙正,看他是否会退缩,现在才真正意识到,他输了。 看着熙正取下玉指环,他们相拥在一起,他无声地离开了。 “你们准备往哪个方向走?”席青问席碧潋和司空纯。 席碧潋和司空纯对视一眼,往哪儿走呢?他们也不知道,这样惨败的回到番疆,不是司空纯想要的,而且那里原本也不是自己的故乡。他早不想待下去了。 “回大顺吧!”淳于昊说道。 二人只是怔怔的站在一起,手牵手,这时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熙正,仿佛只有他的命令他们才有可能回去一般。 “别看我,我就算是登上大顺的皇位,也挡不住大顺的子民回到自己的国土!”他淡淡的说道,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他们之间的怨太深,恨也太多,他不想在此时流露出太多恨或者怨,再或者是像席青那样释怀的神情。 四人相对一笑,唯独熙正的目光只放在席青微笑着的满足的脸上。 徒步回大顺…… 这时身后有人驾着马车过来。席青回头一看是她来时和显王一同乘坐的马车,那车夫还是那个车夫。 马车到了他们身边站住,车夫下来恭恭敬敬的向席青行了礼道:“青妃,显王让小的把这马车送过来,还让小的转告青妃,您是他的青妃,去大顺玩,不能让您累着。” “什么?”熙正有点想发飙,什么他的青妃,明明是我熙正的太子妃好不好?他吼道:“回去转告显王,让他早些泯灭这个想法!马车……你驾回去吧!我们不需要!” “不要嘛!我真的会走累的,再说姐姐还有身孕!”席青道。 “把把把那个玉指环给摘下了也让他带回去!”熙正说着,心中还在想,别真的摘不下来了。 席青有点为难的笑道:“我刚才试过了,摘不下来了!” 熙正听罢四处看了看哪颗树高大,他想撞上去。 再看他车夫已然走远,留下了马车。 《本书完》 后记:熙正和席青的故事并没有完,回到宫中面对皇后对这个太子妃的不满,甚至是东宫诸多妃子对席青的挤兑,都在等着二人应对。只是经历了那么多,想来这些都不应该难倒二人,他们一定能克服种种困难,待到熙正登上皇位。 有终成眷属!熙正和席青是、司空纯和席碧潋、淳于昊和司空灵,甚至是远嫁藏灵土的和亲公主熙钰跟年轻的藏王,望他们生生世世相亲相爱,不离不弃! 那个等着席青成为自己青妃的显王,并没有因为没有得到席青而不快,反倒席青成为他和熙正友好的牵线,虽然他时常会派人无缘无故的跑到大顺对熙正说:“如果你厌烦了青儿,就乖乖的把她送到藏灵土来,用马车送来啊,别让她再走着来了!” 熙婉,那个美丽和智慧并存的婉公主,次年为番疆王生了一位可爱的王子,小王子周岁时,番疆王的王后不幸去世,由于婉公主待人宽厚、懂礼数。考虑有能力为番疆王撑起番疆后宫的一片天,决定立她为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