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侠》 第一章 私人任务 南离大陆,东胜神洲,流风帝国,敬亭山。随{梦}小◢说.suieng.1a “小子,拿去!这是你此次任务的赏金!” 年近半百的岑夫子手里突地出现一枚锈迹斑斑的戒指,他瞟了岑逸一眼,如同丢垃圾似的将那枚戒指朝着欣喜若狂的岑逸丢了过去。 岑逸两眼放光的接住戒指,二话不说,立马凝神查看起来,可紧接着,他猛地抽了抽嘴角,抬眼朝岑夫子盯去,问道:“喂!老头儿!你是不是又拿错戒指了?” 岑夫子惊愣似的回道:“拿错戒指?这怎么可能?小子,你不会是瞧不上这丁点儿赏金才这样说吧?我告诉你,要真瞧不上就给我丢过来,我可不会嫌弃。” “既然你没拿错?那为何这枚戒指里面空无一物?”岑逸说着将戒指朝岑夫子扔了过去。 岑夫子接住戒指,反反复复的瞧了瞧,这才凝神查看起来。 岑逸斜眼看着这一幕,心头好笑之余,目光中夹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 “老头儿!磨磨蹭蹭的,话说你到底看好没有?”见岑夫子几乎半晌时间不见任何动静,眯了眯眼,岑逸懒洋洋的声音传进岑夫子耳朵里。 和这干瘪老头儿生活近十年了,老头儿是什么尿性,岑逸心里跟明镜似的。此时此刻,岑逸一看便知这老头儿又是在装傻充愣,想独吞了那份赏金。 听见岑逸嘲弄般的冲催问,岑夫子终于装不下去了,他抬头,脸色微红,突显几分尴尬的看着岑逸,讪讪一笑,道:“臭小子!急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烂大堆的低级纳戒,这冷不防的拿错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第十次拿错了吧?”岑逸冷冷的看着岑夫子,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 别看这老头儿外表长的人畜无害,实际上心委实黑着呢!岑逸对此就深有体会,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第一次完成任务回来找老头儿拿赏金时,这干瘪老头儿就给了自己一枚空无一物的纳戒。也怪当时的自己太年轻,居然深深的相信了眼前这老头儿,以至于当时根本没有查看,待事后查看时,为时已晚,结果则是硬生生的被眼前的老头儿独吞了那份赏金。 要知道那可是自己第一次做任务,提心吊胆,拼死拼活换来的微薄赏金啊!谁成想,大意之下竟被眼前这老头儿堂而皇之的私吞了,更可气的是,之后完成的所有任务,这老头儿一直用同样的方法来蒙骗自己。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莫非真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儿不成 岑夫子微惊,睁大眼睛道:“这你也记得?不过你确定是十次,不是九次?” “事关我的利益,我能不记清楚?还有,下次能不能换个借口,你不嫌腻,我这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嘿嘿!我这不是为了检验你的智商吗” 看着老头儿脸面泛起的猥琐笑容,岑逸心底真恨不得狂扁他一顿,但他又清醒,一旦自己动手,却只有挨揍的份儿。 别看这老头儿看似一副干瘪模样,给人感觉一阵风都能给他刮走,不过其实力俨然和身体成反比,一身实力委实深不可测,恐怖至极。曾经在一次任务中,岑逸听人提及这老头儿年轻时仅凭一把鱼凫剑,一人对抗魔宗四大殿主不但不败,最后还被其斩杀一位。 如此惊人的战绩,光是想想都让人胆寒,更别说和他对战,就目前岑逸这实力,他清楚自己绝对无法撼动老头儿分毫! 收起心头这份冲动,岑逸望着岑夫子没好气的吐道:“甭说那些没用的,赶紧将这次任务的赏金给我,不然,这三只叫花鸡你一只也别想得到!”岑逸知道岑夫子喜好不多,但关于吃的永远排在第一位,尤其是叫花鸡和酒,甚得他的喜爱,可谓是嗜鸡如命也不为过。 因此于岑夫子而言,能威胁到他的事情,便是一只香喷喷的叫花鸡和一壶酣醇的花雕酒,如果这还不能,那就两只,两壶…… 想到这儿,岑逸脸面闪过一丝窃喜,他闪电般的将面前火堆中的三只叫花鸡揽到身前,以作筹码威胁。 岑夫子撇了撇嘴,对此十分不屑。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你认为你能罩得住?” “我知道罩不住啊!但这三只叫花鸡中,有两只我放了泻药!”岑逸脸色平静,无所谓的说道。 听到泻药两字,岑夫子一张老脸瞬间色变,心有余悸。 虽然他自认境界高强,剑术一流,可对于岑逸不知哪里弄来的无色无味,防不胜防的泻药,领教过其厉害,心底着实忌惮恐惧。 但那可是叫花鸡啊! 此鸡只应人间有,仙界能得几回闻?若是在配上一壶陈年花雕,更是美哉至极…… 想到此,岑夫子都忍不住垂涎欲滴了,他暗自咽了咽口水,眼下,这叫花鸡可比什么赏金重要得多,万万不能放弃。不过那泻药是一大麻烦事,曾亲身经历过那种感觉,便是现在想起来都让人嘴里透风,不寒而栗。 “小子!算你狠!”岑夫子气恼的咬了咬牙,为了那只叫花鸡,又是一枚锈迹斑斑的纳戒朝岑逸飞去。 岑逸接住纳戒,快速查看起来。 “又是这堆破烂!” “老头儿!你存心耍我是吧?一百块下品灵晶石?老实说,我很怀疑大头都被你给独吞了!”岑逸万分不解,也不知老头儿从哪儿接取的任务,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才能完成,但为何到头来获得的赏金却是那么微不足道呢? 岑逸不止一次的怀疑过老头儿私吞大头这件事情,可跟了老头儿十几年,偏偏又从未见他显露过什么奇珍异宝 每每想到这儿,岑逸就满腔怨念无处发泄。 “有的拿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你真以为灵晶石是烂大街的寻常石头,一抓一大把啊!”岑夫子说着,没好气的看了岑逸一眼,又道:“怎么?不想要?不想要就给我,我可不会嫌弃!正好我很久没去山下的醉香楼尝鲜了。”.. 有总比没有的好,忿忿不平的凝视着岑夫子,岑逸颇为不甘的收起了手中的纳戒,他决定,以后自己接任务单干,看看这赏金到底丰不丰厚?是不是真如老头儿给的这般廉少 看着岑逸气恼不甘的神情,岑夫子嘴角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奸笑。 “好了!奖赏你也拿到手了,接下来我们谈谈正事。” “正事?你能有什么正事?还搞的这么严肃!”岑逸嘴里虽然嘀咕不止,但仍旧竖起耳朵聆听起来。 岑夫子瞟了岑逸一眼,若不是见其态度过关的话,免不了又是一通狂揍。 旋即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道:“三年后,帝国将打开蜀道,身为蜀门剑派正宗传人,登蜀道,悟神剑,是每一代蜀门弟子必须要完成的事情,而经过这十几年的磨炼,如今你也达到了真观境,剑修之路更是凝聚剑元,所以,是时候到了下山锤炼剑心的时候,说来也巧,为师正好有一个私人任务需要你前去完成。” “什么私人任务?危险吗?有什么奖励没有?”岑逸慢条斯理的问道。 “老头儿,咱先说好!没奖励,我可不去!还有,若是你这任务威胁到我性命的话,我随时退出。” 岑夫子没想到岑逸回绝的如此快,他低首略微沉吟片刻,说道:“这个任务,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只需要你去保护一个人而已!至于奖励吗?若是你做的好的话,指不定有个小妮子投怀送抱。” “真的?”岑逸两眼放光,瞬间打起了精神,但旋即他又眼神怪异的扫描着岑夫子,喃喃道:“你该不会是怕我不做,故意说来引诱我的吧” 一听这话,岑夫子当即不乐意了,为之瞪眼道:“小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老头儿,怎么多年了,扪心自问下,你骗我接取的任务还少吗?”岑逸撇了撇嘴,明显嗤之以鼻。 “额这个”岑夫子目光有些闪躲,一时语塞,竟说不出话来。 “你看你,自己都无话可说了!由此想象,你这任务也绝非什么好任务。”岑逸望着岑夫子那副尴尬的神情,毫不留情的补了一句。 岑夫子沉吟片刻,似乎在心中准备好了一套说词,这才开口道:“以前的事咱师徒俩就别提了,这次情况比较特殊,我告诉你,据我所知那小妮子生的特水灵,难不成你就甘愿与其失之交臂?拱手让人?” “臭小子,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我告诉你,你若是不去,我可准备换人了啊!” “那你还是换人吧!”岑逸罢了罢手。 望着岑逸脸庞上那副坚决的神情,岑夫子一时没了辙,不过他仍旧不死心气馁,换了一副语气,缓缓说道:“小子,机会只有一次,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啊!你想清楚,到底去还是不去?” “老头儿!你无须对我循循善诱,我承认我是爱美,但在美的人儿也要有命消遣才行!老实说,你这私人任务只怕不止保护那么简单吧?”岑逸挑了挑眉,目光定格在岑夫子身上。 这老头儿,每次都说任务简单,结果去了才知道,那根本不是去完成任务,而是去送命!亏的自己这些年福大命大,要不然早就嗝屁了! “这小子没以前那么好糊弄了!看来不下血本是行不通了!”岑夫子眼珠翻转,心头暗自嘀咕着。 “臭小子!老子辛辛苦苦养了你那么多年,又是教你修行,又是教你剑术,还给你找了个宛如仙女儿似的师姐,现在让你去帮忙做点儿事,你咋就叽叽歪歪的?你别逼我!” 一听这话,岑逸就气不打一处来,整个人蹭的站立起来:“人果然是老的无耻!老头儿,你也别逼我!” “你偷看你师姐洗澡,别以为我不知道。” 岑逸无暇细想岑夫子如何知道此事,脱口而出:“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偷偷摸摸潜行到师姐她师父的房上,别以为我没看见!” “你花言巧语邂逅你师姐,小心我如实告诉丹秋笙!” 听闻丹秋笙三字,岑逸如遭电击,僵愣在原地,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腔气势瞬间萎缩。 他不可置信的问道:“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甭管我怎么知道的,就问你去还是不去?若是不去,丹秋笙杀上门来,你可别指望我会救你!” “去,去,去!上刀山,下火海,我去行了吧!”岑逸连声道。 看见岑逸败阵妥协,岑夫子乐呵呵的笑道:“这还差不多!你说你,早点答应多好,非要揭你老底儿才乐意!真是个贱皮子!” 看着岑夫子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神情,岑逸顿时生出一种和他鱼死网破的冲动。 “老头儿!我话还没说完呢!要我去也行,不过你必须拿出点儿诚意才行,不然,我宁愿被师姐她师父一剑给劈死!” 岑夫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凝,嘴角猛然抽了抽,他突然有狠抽自己两巴掌的冲动。 都说骄兵必败,果然不假! 面对鱼死网破的岑逸,岑夫子一时间真拿他无法,而目前岑逸又是最适合做这个任务的人选,于是苦着一张脸,声音极尽干涩道:“说吧!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去?” 看着岑夫子犹如苦瓜的脸面,岑逸笑的格外灿烂。 “我想了想,你也没啥奇珍异宝,就一把鱼凫剑稍微值钱些,不如就把鱼凫剑给我吧!” 岑夫子猛然吸了口冷气,咬牙切齿道:“臭小子!你别太过分!这鱼凫剑乃是我在蜀道中所悟得,一旦认主,剑在人在,剑毁人亡!还有,你记住,但凡是在蜀道中所悟得之剑,皆是如此!” 第二章 有间客栈 在岑夫子的威逼利诱之下,岑逸从岑夫子手里拿到三张剑符后,踏上了锤炼剑心的道路,而他此行的目的地,便是流风帝国申州泸江郡。 小说.suieng. 敬亭山位于宣州之地,相距申州泸江郡有近乎千里之离。 抱元境是修炼中人的一个分水岭,因为一旦突破到抱元境,便拥有足够的真元,从而能够御剑飞行。 岑逸没有抱元,他不久前才突破坐照,堪堪到达真观境。 想要抱元,还需越过知命! 由于没有飞行法宝伴身,又不能御剑飞行,所以近乎千里的路程,岑逸都是赶路居多。 十天过后,行走在官道上,岑逸委实想不通为何自己邂逅师姐一事竟被那干瘪老头儿给发现了?难不成他全程都在欣赏?若真如此,想想就让人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唉!看来以后做那事儿,即便是在背地里偷偷儿的做,也要留个心眼才行! 岑逸一边走,一边嘟囔着 事实上那只是岑夫子随口一说,以恐吓吓唬他,好让他妥协,哪儿曾想,便是这随口一说,竟如瞎猫装上死耗子一般,说到了点子上! 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吧! 尽管岑逸无暇知晓那完全是岑夫子随口一说,不过他也狠狠的坑了岑夫子一把,那三只叫花鸡有两只没放泻药,一只放了泻药。不言而喻,岑逸吃了两只,至于剩下的一只,毫无意外被岑夫子吃了,所以,在岑逸离开之后,敬亭山上传出一阵哀嚎怒骂之声。 虽听不到,但岑逸大致可以想象到岑夫子苦不堪言的下场,于是,他的心里自然而然一阵狂笑。 对于此次下山,心底深处,岑逸对岑夫子所谓的私人任务隐隐还是有些期待的,毕竟岑夫子有言在先,若是做的好的话,会有美女投怀送抱,有道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美女!那可是岑逸的最爱! 像这种完成任务就有美女投怀送抱的美事,无异于天上掉馅饼,有多少接多少,只管偷着乐吧!傻子才不愿意做呢! 纵然这个任务似乎不简单,不过,不简单才有显的有挑战性!反正此次岑逸下山的主要任务是锤炼剑心,就当作锤炼剑心好了!顺带着也查查看能不能弄清自己的身世。 关于身世问题,是岑逸一直以来最想弄清的问题。岑逸曾问过岑夫子,他知道自己是岑夫子在山脚下捡来的,而他脑海里对于十岁之前的事情毫无一丝一毫的记忆,就像被人抹除似的,完全是一张洁白无瑕的白纸,所以,岑逸很想弄清自己到底打哪儿来的?真实身份是谁?父亲母亲以及亲人又在何方 想着此类问题,岑逸的神情不免有几分孤寂落寞。他的手中突地出现一枚碧绿色的通透玉佩,那枚玉佩接近手掌般大小,纹理复杂,做工格外精致,最显眼的是其中间雕刻着一个‘季’字。 玉佩是临行前岑夫子交到他手里的。 凝视着玉佩上的‘季’字,岑逸猜测,这应该是自己的真正姓氏。但南离大陆甚大,远的不说,光是东胜神州这块地域就让人望而生畏,单凭一个‘季’字,如果没有绝好的气运,如何能够寻得自己究竟出生自何方呢? 望着宽阔的官道,岑逸惆怅之余,不免叹了口气。.. “先找个地方喝点酒水填饱肚子,再想办法弄上一匹赤焰驹在赶路吧!不然就怎么徒步走到沪江郡,纵然是真观境,双腿也招架不住啊!”岑逸收好玉佩,便琢磨着找个地方歇息歇息,他想明白了,关于自己身世一事,想来有很长的路要走,一时急也急不来,倒不如随缘的好。 不多时,岑逸便赶到了绥阳城。 绥阳城乃是沪江郡内一个小县城,离沪江郡约莫也就四五天的时间,因而到了绥阳城,岑逸心里也就不着急赶路了。 有间客栈。 “小二!来一壶上好的花雕,再来两斤熟牛肉!”岑逸瞥见角落处的一个空位,随之坐下,风餐露宿了近半个月,可得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好勒!客观!还请您稍等片刻,随后就为您送上桌。”剑客一怒当杀人,见岑逸身穿一件黑色长袍,身上颇具剑客气质,店小二可不敢怠慢。 许是岑逸这身打扮显得几分另类,完全不像个寻常百姓,周围桌上围坐的人群,纷纷停下手中的酒杯和箸,看了他一眼。 第一次被人直勾勾的盯着,岑逸突感浑身不自在,不由得耸了耸肩。 约莫片刻时间,那些人纷纷收回目光,继续闲聊,痛饮。 “哎!你们知道吗?听说那魔宗之人最近来咱们绥阳城作恶了!” “唉!谁说不是呢!听说那魔宗之人手法邪恶,采阴补阳,专挑妙龄少女下手,已经有好几位妙龄少女惨死街头了。” “我跟你们说,我亲眼见过那几位惨死的少女,就那凄厉的模样,看了保管你们三天三夜吃不下东西!” “有怎么邪乎?” “那是当然!” “这魔宗之人,真是叫人深痛恶绝,难道就没人除魔卫道吗?” 岑逸听闻这些话,不由得皱了皱眉。 侠肝义胆,福泽天下! 身为蜀门传人,这八字乃是蜀门秉承至今的门规。 另外,岑夫子也经常教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若看见有作奸犯科,欺凌百姓的凶狠恶徒,该出手时势必要出手将其制伏,若是置之不理,被岑夫子知道,少不了一顿毒揍。 如果不知道也没什么,但既然知道了,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岑逸自然是要解决了此事,这是他多年以来已经养成的一种习惯。 无所谓好坏,唯有去做了,他的心意方能通达顺畅。 “咦?” 岑逸正想着,心神却是捕捉到了一丝一闪即逝的杀气。 目光不着痕迹的打量起客栈内的每一个人来。 “那是” 突然,岑逸眯了眯眼,在那靠近雕花牖的位置,一个穿着普通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看上去因酒色过度而体型消瘦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盯着酒桌前议论纷纷的人群,脸色有些阴郁灰暗,除外,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更是极力忍耐着一抹杀机。 不出意外,这人八成就是那些人所说的魔宗之人。兴许是运气好,这人恰好被岑逸逮了个正着。 气定神闲的喝了口茶水,岑逸表面装作什么也没发现一样,但其心头早已盯死了男子。 他不知道那魔宗之人为何在这儿,为了稳妥起见,便选择暂时不惊扰男子,决定一会儿暗中跟上去看看再做定夺。主要是男子身在牖前,而那是一个绝好的位置,一旦突发意外情况,能够在第一时间破牖逃离。 岑逸选择不出手,一方面便是因为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在第一时间制伏或者击杀中年男子。 没多大功夫,岑逸要的花雕酒和熟牛肉上了桌,而那男子也还没走,只是他那一双青光眼,时不时的会瞟向客栈大门,看样子,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见状,岑逸自然不急,他喝着花雕酒,大口吃起熟牛肉来。 正吃到一半儿时,突然,男子那双青光眼出现了些许变化,变的格外谨慎专注,而他整个人也做好了随时破牖逃离的趋势。 岑逸寻着视线望去,只见客栈大门走进一个人。 是一位女子! 女子穿着一身白色院服,显的有些宽松,可任旧是完美的勾勒出了那发育良好的玲珑曼妙曲线,而那长裤,更是极尽完美的衬托出了修长纤细的长腿。 肌肤白皙如羊脂一般光滑细嫩,琼鼻微翘,眉目如画,加之精致的五官,怎一个美字了得? 俨然是一个不可多见的美人胚子! 岑逸看着女子,有着刹那间失神。 原本以为师姐够漂亮了,没成想,这女子比之师姐有过之而无不及! 为何她让我有一种极熟悉的感觉,难道我们之前在哪儿见过 不止是岑逸,便是客栈内的男子,无一不是处于失神状态。甚至有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龌蹉不堪的事情,嘴角已然流出了晶莹的液体。 唯独牖前的中年男子,看着该女子没有处于失神状态,他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不知何意的冷笑。 女子对于周围人炙热到仿佛能将自己烧个精光的眼神置若罔闻,她亭亭玉立在客栈门口,红润的小嘴儿轻轻的抿着,目光冷峻的一一扫过客栈内的每个人,在岑逸身上略微停留一秒后,女子看见了牖前的中年男子。 然后她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杀气。 “你果然在这里!”女子发出一声清冷之声,手中咻的出现一柄长剑,直朝男子袭去。 男子冷笑不止 但他没有与女子纠缠打斗的迹象。 在那剑即将近身时,男子破牖逃离而去。 女子没有气馁,紧跟着追了上去。 岑逸被男子破牖之声惊醒,恰好看见女子自牖掠出去的倩影,迅速丢出一枚银子在桌上,然后脚下猛然发力,点跃桌面,紧跟着掠了出去。 待众人惊醒时,早已没了三人的身影。 第三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那中年男人逃窜功夫十分了得,只见他双脚猛点地面,鲤鱼跃龙门似的跃上檐顶,然后如履平地一般,疾速前行,速度之快,直叫人乍舌唏嘘。◢随◢梦◢小◢说.suieng. 反观那位女子,其身法更是不俗,带着一丝灵动柔美,紧紧的跟在中年男子身后,紧追不舍。 看着两人在檐顶上你追我赶,不亦乐乎,岑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清楚这是什么局势,但为了不惊扰二人,大街上人多眼杂,不易被二人察觉,所以岑逸便在大街上追赶着两人的身影。 虽说街上行人如织,但他的身法极为灵活飘逸,竟渐渐的跟上了两人,与两人持平。 中年男人转头向后看了一眼,见女子在身后紧追不舍,脸上露出一抹奸笑,右手里一根造型怪异的血针,朝着身后女子飞去。 女子瞳孔微敛,抬剑精准的将血针击飞。 一击未中,中年男子甩手,又是两根血针朝女子袭去。 女子自然是看出了中年男子的意图,眉眼间的神情显的不屑,不知在某一时刻,她的左手中已悄然有了一柄精致细小的飞剑,只见她朝前一挥,那飞剑直直的对着中年男人后心窝袭去。.. 飞剑和中年男人的血针处于同一运行轨迹上,不知是飞剑所携带的力量太大还是说其品质太高,两根血针刹那间被击碎,其势未减,依旧刺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心底发寒,本能的感觉到有东西刺向自己,无暇回看,甩手就是数十根血针飞出,这数十根血针刚一显现便瞬间融合为一体,变成一根金针。 金针和飞剑碰撞在一起。 其携带的力量极大,撞得飞剑下坠,然后瞬间又分化为数十根血针,朝女子刺去。 岑逸盯着这一幕,心中不由得为那女子捏了把汗。 如此天仙美女,若是就怎么死了,真是怪可惜的 女子自然不会死,她眉眼间的神情变的凝重几分,持与右手的剑,剑芒流转,不停挥舞,顷刻间,叮叮之声,不绝于耳。 中年男人趁着这一刹那时间,体内元力灌注到双腿,猛然一阵加速,朝着远处掠去。 那里,是一片绿油油的竹海! 女子避过血针,神情冷峻的看着竹海,几个跳跃。 岑逸见女子没死,心头大喜,猛然跃上檐顶! 凝望着竹海,岑逸神情不由得沉重起来,按照推断,那女子只身前往这片竹海,只怕是凶多吉少 “哈哈!上天真是待我不薄啊!下山就给我个英雄就美的机会!” 岑逸跟随两人的踪迹,进入到竹海,第一感觉就是偏僻,冷清。 “隐藏一下,先看看情况在做定夺。”岑逸想着,整个人也显的有些猥琐。 虽说有句话叫艺高人胆大,但岑夫子时常在岑逸耳边念叨小心使得万年船!所以,耳闻目染下,岑逸做事也变的有些谨慎,恰恰这也是他做了那么多危险任务还活着的一个重要因素。若是无头无脑的冲上前去,用岑夫子的话来说,那是莽夫做派,我蜀门自太白祖师爷飞升之后,一直单脉传承至今,每一代蜀门传人无论是修炼还去智慧,皆可堪称人中之龙凤,莽夫岂能做蜀门传人? 很快,中年男人和女子的身影就出现在岑逸的视线里。 不过,那女子的神情格外严肃凝重,无他,因为在中年男人身旁还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胖子,外表看上去显的几分憨态可掬。 一阵风拂过,簌簌作响,无数竹叶随之缓缓落下。 胖子眼神污秽,牢牢的盯着女子的胸部,丝毫不掩盖心头那丝龌蹉淫√荡的想法。 “是不是很意外?”胖子舔了舔嘴唇,表情极为欠揍的说道。 “追了老子三天三夜,今天,说什么也要从你身上讨回来!”多了个胖子在一旁,先前那中年男人显的底气十足,说话也狂傲了几分。 “为了将你引诱上钩,老子故意将行踪暴露在客栈!” “没成想,你这傻女人竟然真的送上门来!真不知道说你自信还是说你无知” 女子眼神一寒,冷冷的吐道:“魔宗之人,果然卑鄙无耻!” 胖子很不屑的说道:“甭说那些没用的,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我兄弟二人在这偏远的县城活动,可曾牵连到你们任何利益?一切不过是你们这些以正派自居的人在自找不自在罢了!” “那些无辜惨死在你们手上的女子可曾做错了什么?” “她们当然没做错什么!但她们弱,所以就该沦落为强者的玩物!” 女子冷笑:“一群见不得光的人,你们也有资格称强者?” 听闻此话,中年男人和胖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色瞬间阴沉起来,纷纷怒不可遏的盯着女子,中年男人更是加重语气道:“是不是强者,打过自见分晓!我兄弟二人谋划多日,便是为了今天!一旦与你交合成功,摄取了你的修为,我兄弟二人皆可突破到真观境,在宗门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所以,今天你无论如何也逃不了。” 话音落下,中年男人手中突地出现一把青色弯刀,剜起一个刀花朝女子削来。 “当!” 女子出剑挡下中年男人的弯刀,可另一边,胖子也一剑斩来。 见状,女子神色一凝,身影瞬间虚化,胖子的剑毫无意外的刺了个空,这一幕看上有些诡异,为此,胖子显的几分有些愣神,笨拙。 他心头委实想不透自己这一剑为何会刺了个空?难道说那本就是一个虚影? 可这太过于匪夷所思,根本说不过去 突然,就在微愣神之际,胖子本能的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阵发凉。 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抬剑防御。 身影划退开来。 这一幕让人始料未及,即便是中年男人,也没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心头直呼诡异,他顿然停下了手中的弯刀,倒是暗中观察着战局的岑逸嘴角勾起了一抹颇为有趣的笑意。 凝望着自己左肩上的剑痕,胖子心头庆幸之余,更是无以复加的惊骇。 若是在慢上半拍,自己现在绝对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地上,胖子神情严肃的凝望着女子,对这一点,坚信不疑。 “瞬斩乃是幽影世家的秘技!你怎么会难道你是幽影世家之人?”胖子惊呼不已。 “怎么?你怕了?”女子挑眉,戏谑似的回道。 “果然是幽影世家之人!”胖子低首自语。 看样子,幽影世家似乎大有来头,那中年男人听闻,神情也变的凝重起来。 “大哥!看样子撞到铁板钉上了,这可如何是好?” 胖子脸上再也看不到丝毫的得意神情,他摇了摇头,颇为无奈而沮丧的说道:“走吧!既然这女子是幽影世家之人,看样子也绝对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一旦染指她,那么面对我们的将是永无指境的追杀” “花了那么大心思,就因为她一招就放弃了?”中年男人满脸的不可置信。 “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那个世家的人?” “你如果嫌命长,可以试试!不过我得提醒你,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管她的身份是真是假,但即便是我们殿主在此,也绝不会再贸然动那女子!” 中年男人皱眉思量片刻,看着女子心一横,紧咬牙齿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大哥,要走你走吧!废了那么大劲儿,就怎么走了,我实在是心有不甘!” 话毕,中年男人手持弯刀朝着女子攻去。 当!当!当 女子持剑回防,一时间刀剑碰撞之声不断传出,周围的竹子,因经受不住两人强横的力量,不断摧断 看着两人缠斗在一起,胖子显的犹豫不定。 他二人本是魔宗魔灵殿弟子,中年男子唤作李栎,胖子唤作朱然。因练就一门邪术,二人专靠吸食女子阴气来提升功力。最近两人即将突破坐照,到达真观境。由于正派宗门打压的厉害,不得已,二人这才选择来到绥阳城怎么一个僻壤之地找女子下手,虽然普通女子比之修炼中的女子效果差了很多,不过为了早日突破,提升殿内威望,两人也顾不得那么多。 不曾想,来到这破地方功力没提升多少,反而惹来沪江郡仙武学院弟子的追杀,那女子便是其仙武学院的一员。 二人谋划多日,这才想着对这女子下手,哪儿知道,这女子身份竟大有来头 面对幽影世家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踌躇一阵后,胖子谓然叹息一声,转身,最终选择离开。 他不是个险中求胜之人! 害怕死亡,更不想死亡 所以,朱然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对赌,一旦输,将输的体无完肤 至于情谊什么的,对他们魔宗的人来说,不过是个笑谈罢了 女子眼角瞥见朱然离开后,心头松了口气。 都是坐照境实力,若是对上这两人,纵然能够击杀,却得暴露一些手段。 但她不想过早的暴露手段,因为暗中还藏着一个不知境界实力的人,进客栈那一刻,便让她心生忌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