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棋:随身老爷爷是九冠王?》 第一章陨落的天才 电子显示屏滚动着蓝光,易征的视线定格在「丁三班循环赛成绩」那行。 2胜16负的数据在液晶屏上格外刺眼,他的名字下方标着猩红的「降级待定」字样。 位于浙省的云奕棋院是中国围棋七大棋院之一,更是华东地区无可争议的围棋第一地! 中国围棋七大头衔之一,华东地区围棋头衔“神算”,也一直牢牢把握在云奕棋院的棋手手中,从未被其他人得到过。 这里也是华东乃至中国无数渴望成为围棋职业选手的少年,梦寐以求的棋院。 甚至一度被誉为中国围棋职业选手最大的摇篮之一。 有人说,只要进入了云弈棋院,就相当于半只脚进入了职业世界。 中国每年新入段的职业,云奕棋院在最差的时候也占据了四分之一,巅峰的时候甚至达到了每年新初段的半壁江山。 而作为在棋院学习梦想着进入围棋职业世界的冲段少年们,也根据着学生的不同水平划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级别的班级。 丁级班是云奕棋院最低级的班级了,这代表着易征降无可降,似乎只面临着最后一条路…… 退学。 周围的人都在讨论着自己这次的成绩,甚至没有人注意到易征这个倒数第二的名次。 以前天才少年易征的倒退是新闻,现在早就已经是所有人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关注的,就像你不会关注隔壁班有人考倒数第二一样。 甚至因为时间是太长了,一开始,甚至稍微早一点与易征并肩走在一起的同学,要不然早就已经进入职业世界征战,要不然早就已经黯然退场转换赛道了。 就只剩下易征似乎还是不信邪,继续在一条路上走到黑。 明明已经撞到南墙了,还在不停的用头撞着那个似乎已经不可能突破的围墙。 “易征,来办公室一趟。” 看到手机上收到的通知,易征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虽然他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但是当事情真的来临的时候,这根稻草未必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可以承担起来的。 易征站在挂着办公室的灰黄色木门前,手里的汗珠已经将门把手浸透,但却迟迟不敢打开大门。 门内传来棋子落枰的清脆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进来。” 推开门时,墨香混着沉香木的气息扑面而来,但易征所能感受到的只有压抑。 似乎在等待着最终的审判到来一样。 作为易征老师的曹明背对着他,虽然看不清楚他面前棋盘的全貌,但是仅通过楸木棋盘露出的一角黑白两子,易征也清楚的记得这是哪一局。 七年前,噩梦的开始。 “坐,坐,就是这一次期末的成绩出来了,按照惯例跟你们谈谈心。 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别搞得好像出什么大事了一样。” 曹明听着开门的声音就知道是谁走进了办公室,指尖摩挲着一枚云子,玉质的棋子在他指间流转着月华般的光晕。 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向了走到自己对面的易征。 易征缓缓的坐在了自己老师的对面,看着棋盘右下角那片死气沉沉的白棋,曹明的话,让他拉回到了八年前的回忆当中。 八年前,易征七岁,仅学习围棋半年就已经击败了当时在县城教导他的围棋老师,被火速挖掘到了云奕棋院。 所有人都认为易征是一个天才,而事实证明易征并不是一个天才,他像是一个天生为围棋而生的神灵一般。 刚进入道场短短时间内就已经直接冲击到甲级班级的前八位,直接获得了当年的职业定段赛资格。 虽然在职业定段赛以一名之差遗憾没有成为职业选手,但是没有一个人认为这是一次失利。 刚刚八岁的少年就已经有这样的成绩了,明年的定段赛会是问题吗? 甚至是必然打破由新罗天才李峻赫所创造的九岁七个月四天的最年轻入段成绩。 不管是谁都是如此认为的,易征也是如此。 不过易征并没有被周围的鲜花掌声弄晕头脑,依旧在每天的刻苦钻研棋谱,不断的训练自己。 因为易征知道,所谓的进入职业也不过是一个开始罢了,真正的职业世界,世界大赛,奥运会,才是自己的征程! 一直到那一天,噩梦开始了。 易征状态极为不佳的输给了一个甲级班中游的棋手,起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谁都有状态不佳的时候,围棋世界胜负更是家常便饭,从来没有一个人说可以保证自己一局不输。 全年胜率能保持在百分之七十以上便绝对已经可以说是世界1级别的棋手了,哪怕是0级别也不能百分百保证自己的全年胜率一定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所以哪怕输了一个比自己差一点的对手,易征并没有放在心上,只要调整好自己就行了。 但接下来的事情,却远远超过了易征的预料。 失败!失败!接二连三的失败! 易征发现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自己的棋,自己的思维,突然迟钝了一般。 如果说易征原来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但现在这把利刃上面不知何时已经锈迹斑斑了,甚至不如一把砍柴刀。 曹明作为挖掘易征的伯乐,本来只是认为易征年纪太小承担的期望太大,遇见挫折一时之间慌了神。 恢复一下,易征说不定还是有希望的,还鼓励他继续参加定段赛。 毕竟最年轻定段者如果出现在自己所教导的学生当中,对自己来说也是巨大的成绩。 但可惜的是,在无数人期待的目光当中,易征倒在了本赛,甚至是完全无缘职业的战绩。 之所以没有倒在预赛是因为易征作为上一届的成绩优秀者可以直接进入本赛。 而在后面几年当中,易征甚至有直接倒在了预赛的时候,在道场的班级也从甲班一路退到了丁班,最后直接失去了参加围棋职业定段赛的资格。 至于这八年当中易征到底经历了有多少酸楚。 只能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看着坐在自己面前面如死灰的易征,曹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当年的易征被整个棋院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现在却已经没有多少人在意了。 只是一个交了学费,学校没有把他赶走的学生罢了。 甚至…… “也别太灰心,第一次进入待定而已,只要下一次成绩稍微好一点,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的。” 曹明看着不说话的易征安慰了一句,相比于易征的围棋,有时候他更关心作为学生的心理问题。 毕竟除了围棋以外,很多时候人生还有更多的选择。 只是易征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固执了,偏要一条路走到黑。 第二章见鬼了 “我知道,我下次一定会努力的。” “其实你开局背的已经不错了,各种方面也都有进步,不过主要还是理解。 我之前推荐你的几本书也可以再翻一翻,多研究研究棋理总是没错的,提升自己的内功。 你还是很有天赋的,只是现在稍微钻了一点牛角尖,有点不开窍,到时候就好了。” 听着曹明的话,易征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他明白曹老师这只是在安慰自己,现实远比这个残酷多了,换其他的一个老师,说不定此时已经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了。 看着不说话只是沉默的易征,曹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安慰人确实也不是自己这种男人的强项。 想到这里,曹明都忍不住捞起了自己的头发,破脑子赶紧想一想,该说些什么呀。 气氛反而陷入了尴尬当中,两人相视无言。 “曹老师,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回去先打谱了。” 沉默了片刻后,易征起身说了一句,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与其在这里,不如回去再摆几个谱,说不定……说不定自己又能进步一点。 自己的时间相对于其他人来说,更不能浪费一点了。 或者说,面对曹老师,易征总感觉辜负了对方的期望,对方有些话越不说,自己反而…… 看着起身正准备离开的易征,曹明欲言又止,但还是说了一句。 “小易,马上其实也有一个小假期,其他人出去的时候你也可以适当休息休息出去玩一玩。 不要老把自己关在宿舍里面一个人打谱,其实人生除了围棋以外还是有很多选择的。 围棋只是人生的一部分而已,我更希望这个东西可以给你带来快乐,而不是痛苦。 你现在这个年纪其实回去高考努努力也来得及,以你的刻苦程度完全可以把之前的给补上。 或者艺考什么的……” 曹明并没有直说,但是易征也明白他的意思。 在正常人看来,退学是易征最好的选择了。 如果从现实来说的话,易征在围棋这条道路上已经没有什么发展前途了。 就算再过几年真的侥幸成为职业选手又怎么样呢? 十八岁成为职业选手的人会有什么发展前途吗? 一点都不会有。 大概率也就是下几盘职业对局之后就回到自己所在的小城市或者找一个道场当围棋老师了。 这是易征现在想要的吗? 并不是…… 易征想要征战全国大赛,夺取头衔,夺取全国唯一的棋圣头衔,征战世界大赛,亚运会!奥运会! 但是现在这些,都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 但人有的时候,似乎总是需要幻想给自己最后一点希望。 易征就像是溺水者抓住一根稻草,迟迟不愿意松开。 易征听到这话略微停顿了一下:“曹老师,我再稍微试一试吧,最后一次了。” “好,反正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恩,曹老师,我先回去了。” 看着转身离开的易征,曹明只是叹了一口气。 旁边的老师看着离开的易征,忍不住摇了摇头:“老曹,说真的,直接一点让人家退学算了,这小子还有什么发展前途? 围棋这种东西,光靠努力有什么用,学围棋最重要的是天赋。 我记得当时跟他一样进来的那个小孩子,三次定段成功,九岁多就成职业选手了,今年跟他一样大,直接拿了全国冠军。 不到十六岁的全国冠军,创记录呢!他呢,这么多年来水平有一点进步吗? 所以没有天赋就是没有天赋,这辈子也没机会了。 这家伙成绩老是倒退,你还给这家伙耽误的不少奖金都没拿到吧,我要是你早就开口骂了。 你也是够够的,之前他妈给你上小课塞的钱,你还全给人家小孩又买衣服又买饭的,那是你劳动所得呀。” 曹明听到这话忍不住摇了摇头:“我们是老师,把学生教好是我们的天职!更不要说他本来就是我带出来的。 他不放弃的话,我也先支持他下去吧,万一有奇迹呢。 比起这个我还是更关注他的心理问题,这孩子心理负担太大了,别像以前有的孩子一样……” “你就是脑子不好。” 曹明摇了摇头,并没有辩驳什么。 易征已经是曹明见过最努力的冲段少年了,上天怎么就让这孩子突然好像失去了原本拥有的天赋一样。 贼老天,太残酷了。 而一个人回到寝室的易征直接关上了房门,将房门上锁了起来。 在空无一人的寝室,易征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靠在了宿舍门上。 “支付宝到账,两千元。” 易征听到自己口袋里面手机突如其来的声音愣了一下,看着转账给自己的账户,从电话簿里面找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妈,前段时间不是刚给我生活费的吗?又打钱给我干啥?” “我不是又找了个零工吗,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用钱的地方多的很。 拿点钱去买点健脑补脑的营养品,下围棋这些东西太费脑子了,在外面别委屈自己啊。 钱不够什么的跟妈说,妈跟曹老师那边也问的,到时候实在不行我们找几个九段的上上小课,看看有没有用。 没事啊,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有爸妈在呢。” 易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脸上就已经挂满了泪水,自己好像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哭了。 天才滑落,从原来的单人宿舍换到了集体宿舍,原本的全额奖学金到现在的自费。 哪怕很少有人当面嘲讽,但是落差一直都很现实。 易征一直逼迫着自己不断训练,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围棋上面,麻痹自己早已经是个“废柴”的事实? 所以不能流泪,流泪就输了…… 但其实已经输了不是吗? 自己家庭的条件虽然不算差,但是一直支付自己想要成为职业的费用还是让自己的父母不知道操了多少心,苦了多少年。 自己所谓的坚持,已经伤害很多人了。 或许,真的应该到放弃的时候了…… “啧,怎么还哭了?这么长时间我都没看过你哭。” 就在易征一个人绝望的看着天花板的时候,一道听起来好像有点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传进了耳朵。 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易征猛然一下子从地上翻了起来,目光在宿舍内四周扫视了起来,却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现在这个时候正应该是放假的时候,理论上不应该会有人在宿舍才对呀! 而且刚才那个声音,也不像宿舍的几个人。 那是谁? 难道是自己伤心过度出现幻听了? 正在易征一片茫然的时候,那道声音再一次不知从何方传了出来。 “嘿嘿,别找了,我在你头上呢!” 听到这话,易征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天花板。 不知什么时候,天花板上飘荡出了一个透明的身影。 比室友发现自己破防哭了还要可怕的事情是什么…… 见鬼了! 第三章九冠王 在亲眼见证灵异事件之前,所有人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易征现在就在遭受着自己出生以来最大的世界观冲击,在一个讲究科学的都市世界见鬼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体验。 “居然没吓晕过去?我还以为你会直接翻白眼晕过去呢,定力不错呀小朋友。” 透明的身影从天花板上缓缓降落到了易征面前,摸着自己的下巴上下打量了一下易征。 长得还行,但没有自己帅。 “你是什么人?是原来跳楼的学长吗?你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还是要我烧什么东西给你?你有什么事情我都会尽量满足你的!” 易征瞬间就想到了棋院之前就有学生受不了职业定段的压力跳楼自杀的传闻,难不成这就是跳楼的冤魂? 也不怪易征这么想,因为面前的透明身影完全是一个现代打扮,还戴着一个眼镜,年龄应该在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应该死了也不可能有多久! 易征强压着自己语气里面的惊恐,往后退了两步,手都已经摸到宿舍门把手上了,所以是准备开门跑路。 但是透明身影反应更快,直接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易征身后:“别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害你。 我可不是那个什么学长,你们这里全部都是一群连职业水平都没有的小屁孩,我可是围棋九冠王,完全就不是一个层次好吧。” “九冠王?” 易征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这个称谓自己似乎有些陌生。 看着好像有些不理解的易征,透明身影在天上转了两圈:“九个世界冠军,你连这个都听不懂?这叫什么冲段少年?” 这种称呼应该是常识才对呀?不了解围棋的人都知道,围棋圈子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超过一个世界冠军之后,几个冠军就是几冠王。 听到面前这个透明身影的解释,易征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九个世界冠军?这么强?那你是大满贯还是全满贯还是超级全满贯?” 但是易征随后就摇了摇头,说的难听一点,当今世界不管是中美日韩欧,哪个国家能夺得世界冠军的选手,易征至少都是见过照片的。 长得这么年轻的,易征甚至完全都认识,根本就不存在面前这个人。 九个世界冠军,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无名之辈,自己怎么可能压根就没见过他的样子。 所以,对面这个家伙应该就是在吹牛才对吧? 定段失败跳楼自杀之后的幻想吗? 易征看着自己面前的透明身影,眼神中都忍不住流露出一股怜悯之情了。 大满贯,全满贯,超级全满贯。 听着易征脱口而出的这三个名称,透明身影也陷入了沉默当中。 怎么感觉大家说的驴头不对马嘴的,我们真的都是下围棋的吗? 围棋什么时候有过大满贯了?这不是隔壁乒乓球的吗? 这给我干哪里来了?这还是地球吗? “这是中国吗?” “肯定啊。” 易征听到这话很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这不是中国难道是阿美丽莉卡吗?总不能是南极吧。 这……这不对吧? 透明身影听到这话更加迷茫了,在中国怎么会这样? “现在围棋最厉害的选手是谁。” “理论上应该还是新罗的大李李峻赫吧,只不过他目前下降趋势很明显,最近的几场世界大赛表现不佳。 欧洲的魏德尔和阿美的戴蒙德·拉姆塞实力也都不错,我国目前棋圣的头衔持有者是江墨白,东瀛那边能数得上来的也就……” 听着易征滔滔不绝说出的人名,透明的身影越听越摇头,一个都不认识,这根本不是自己在的世界了。 看宿舍这个大屁股电脑,明显也不是什么未来。 而且…… “欧美人居然会下围棋?” 这给我干哪里来了?这还是地球吗? 听到这话,易征有些奇怪但是理所应当的说了一句:“围棋作为中国传播到世界的文化,一直被誉为人类智力的巅峰游戏。 甚至是几十年前世界大战之后鹰酱和我们较劲比拼智力的重要战场,奥运会的重点项目之一,欧美人怎么可能不下。” “你们这个世界的围棋……地位有点高呀。” 透明的声音上下晃动了一下,明显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围棋的地位居然能达到这种程度。 有点羡慕,但不说。 在他所在的世界,不要说奥运会了,围棋这个项目连亚运会的常驻项目围棋都待不下去。 本身就是小圈子的游戏了,隔壁两个国家不仅不合作反而直接把项目从运动会里面踢出去,只能说走不出去是有原因的。 “那围棋被人工智能破解了吗?” “破解围棋?” 易征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围棋棋盘分纵横十九路,有三百六十一处交叉点! 每个交叉点都可以放置一颗棋子,因此变化总数为3的361次方种,再加上提子劫争等多种因素,这种变化只会更多,人工智能拿什么来破解围棋。” 不要说现在的人工智能就是人工智障,就算是科幻小说里面的人工智能也不可能有这么强的算力的。 毕竟曾经有人说过,围棋的变化比整个宇宙的星辰还要多。 听着易征口中熟悉的话语,透明身影的头往后一躺:“好熟悉的话,好久以前我们都这么说过,不过也好,如果这样的话,那你小子碰上我可算是掏上了!” 听着透明身影的自言自语,易征也忍不住有点莫名其妙,这家伙怎么看着有点不正常。 不过如果是因为压力太大跳楼死了,成了阿飘之后精神不正常也是正常的。 “对了,还要感谢你这差不多六七年来的供奉,不然我说不定还是一副半梦半醒的状态。” “供奉?” 易征听到这话先是一脸懵逼,随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等一下!你的意思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棋力没有一点进步,甚至不进反退,都是你搞的鬼?!” 听到这话,透明身影似乎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自己的脸:“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我偶尔醒一下但大部分时候都迷迷糊糊的,就是感觉有一股力量稳定的输入我体内。 再加上你这么长时间这么努力还没有一点进步,我想……大概……应该或许……” “我上早八!” 哪怕是天赋尽失,水平不断退步这么长时间以来,易征也从来没有像今天那么大悲大怒过。 他现在也不管对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了,直接挥拳干了上去,但是却直接扑了个空,从透明身影当中穿了过去。 看着暴怒的易征,虽然明知道对方打不到自己,但是透明身影还是自觉的跟易征拉开了距离。 “唉,冷静一点冷静一点,你先别激动!” “我不激动你妈!我最好的年纪都被你给耗费掉了?!我跟你拼了!” 看着冷静不下来的易征,透明身影也只能无奈地漂浮在半空任凭易征对自己拳打脚踢。 看着发泄的差不多的易征,透明身影略微往后退了一步:“现在咱们能好好谈谈了吧? 你也别这么生气,虽然这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我确实把你给坑了,但是你不想听听我能给你什么补偿吗。 我可以给你保证,有我在,你绝对可以成为这个世界最强的棋手之一。” “假如你能没有节操一点的话,甚至还可以去掉之一。” 第四章何人点三三 “呵呵。” 看着易征一副看傻子的眼神,透明身影顿时就急了:“不是,你什么意思?我跟你说,从来只有人质疑我的游戏水平,但没有人质疑我的围棋水平的!” 透明身影本来以为只有别人在质疑自己游戏水平的时候自己才会急,质疑自己围棋水平的时候自己只会淡然一笑。 但是现在在异世界被质疑的时候,还是急了!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我还是请你赶紧离开吧。 我这里庙小,实在供不起你这尊大神,要不然您去别处看看?” 一想到可以恢复天赋,易征就恨不得赶紧把这个瘟神送走。 哪怕自己现在已经十五岁了,但是假如天赋能够失而复得,不说能达到多高的成就,易征感觉自己至少可以成为一流高手。 努努力至少还有希望成为一个大器晚成的职业选手,一窥职业世界巅峰的绚丽。 当然前提是赶紧把面前这个不知道到底算什么东西的东西给请走才行。 所以无论面前的这个家伙如何的花言巧语,自己也绝对不可能让他跟在自己身边了。 看到把自己当瘟神的易征,透明身影忍不住摇了摇头,当年多少人求着自己下一盘指导棋,甚至是有价无市。 现在自己愿意贴身给人家指导了,人家还不愿意。 “啧,放心好了,至少从昨天开始我有清醒意识以来,我就没有感觉到有那种力量进入我的体内了,所以我应该不会再影响到你了。 而且,吸收你什么棋力或者精神力之类的我也不知道是啥,确实不是我的本意,虽然确实给你带来一些……” 易征忍不住阴阳怪气的一句:“呵,那我应该谢谢你,你不会想说什么我这几年来的嘲笑还锻炼了隐忍力跟心智吧。” “我倒不至于说出这么贱的话来,苦难就是苦难,在苦难中自然能学到东西,但是往往带来的后知后觉的自卑。 哪怕成功之后,都好像需要向外界讨要一些东西来证明自己,甚至装出一副……” 透明身影说着说着摇头笑了一下:“明明摆脱了苦难,却被他影响一生。” “你知道就好,所以请您放过我吧!” 看这三句不离要把自己赶走的易征,透明身影都想给对方一拳了。 要不是确实自己坑对方坑的有点狠,按照自己的脾气,早就转身就走了。 “小子,多说无益!手谈一局,我要是输给你了,我掉头就走!我赢了,我也走!” 不好好教训你一下,你真不知道棋是怎么下的了! “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听到这话,易征迅速点头,然后从旁边的柜子里面把棋盘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透明身影看着摆在桌子上的棋罐,用手轻轻摸了过去,但直接便穿透过去了。 所谓围棋,又叫“手谈”,双方以落子作为语言进行交流,每手棋都传递着信息。 所以,不管是下棋还是复盘的时候,双方甚至可以不用说话,用手指一指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而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可以拿起棋子的手了。 透明身影看着自己似乎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手,眼神当中闪过一丝落寞。 “我帮你执子吧。” “好,我让你两子吧,要不然一点悬念都没有了。” 围棋分黑白两子,黑先白后,正常的比赛都是猜先。 即上手或者段位高的一方,从一堆白子当中拿一把放在棋盘上面,再由对方来猜。 而另一方则从黑棋中拿出一颗或者两颗,代表你猜对方抓的棋子是单数或者双数。 如果说黑方猜对了,那么他就执黑棋,先手。 如果猜错了,就执白棋。 因为黑棋有先行优势,所以在现行的围棋规则下面,白棋有贴目的补偿。 贴目就是先行的一方要给后行的一方让出,一定的优势,中华的规则是黑棋贴3又3/4子,约七目半,日韩的规则则是贴六目半。 而让子意思更加明了,就是棋艺高的一方让低的一方先在围棋棋盘上摆上几颗子。 先行让一个子可以简单的理解成十目左右,两子就相当于让自己差不多二十多目,一般是上手对下手的方式,通过让子来抵消水平之间的差距。 “不用了,分先吧,我黑白都行。” 易征并没有把对方吹的什么九冠王的牛皮放在心上,只是大龄冲段少年死后的幻想罢了。 “后生仔呀后生仔,那我就执黑稍微让你一点吧,毕竟我执黑的胜率比白棋差一点。” 透明身影看着还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的易征忍不住摇了摇头。 “第一手,右上角,三三!” 易征听到之后从棋盘里面取出一颗黑子,放到了棋盘之上,随后迅速取出一颗白子摆在了黑子对角的星位上。 易征执白,选择了攻守兼备的中国流布局。 所谓围棋,纵横十九路,因此形成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黑先白后,交替行于棋盘的交叉点之上,占多交叉点者为胜。 在传入欧洲的时候,为了方便欧洲当地人的理解,传入者将这个游戏与当时的事件所结合,称之为圈地游戏。 所以要圈地的话,自然要从边上开始,因为棋盘四周有边际,你围角上只需要围两个边,边上则要三个,这中间就要四个了。 所以自然是角上的效率最高,所以在围棋上也有金角银边草肚皮的说法。 而中国流的布局,追求棋形优美、地势均衡,并强调中间一子与上下两子的完美配合。 这种布局方式注重速度和外势的兼顾,能够灵活选择实地或者外势。 易征的想法很简单,再没搞清楚对方到底什么风格之前,自己要选择一个可以留有余地随时变化的布局。 “中国流?那你已经输了!” 看到这个熟悉而又古老的布局,透明身影故作深沉的摇了摇头。 “看好吧!接下来是你从未见过的全新一手!” “第七手,点三三!” “点三三?” 星位本身就是取势,而点三三基本上就等于帮助别人把势发展起来。 可以说,点三三这一手在开局是绝对的恶手,看似得到了角上实惠,但是却给对手更大的潜力。 看着买点惊讶的易征,透明身影颇有些得意的说了一句。 “看不懂吧?这就是我教给你的第一招。” 第五章萧炎?火麟飞 透明身影上下漂浮了几下,看起来颇有些得意的说了一句。 点三三,这是在自己原来的世界,人工智能时代之后才出现的下法,也是人工智能时代最标致的下法之一。 这一手的出现同时标志着人类围棋几千年来的理论、下法基本上全部宣告破产。 甚至可以说点三三是人工智能对于人类围棋最大的否定之一。 在人工智能时代之后,不点三三,就不是围棋了。 骑手都会点,更不要说棋手了。 当然在之前,从来都不会有人敢下这一步。 哪怕是透明身影作为曾经的世界第一人,也曾经只是有过了一个瞬间,感觉点三三这一步似乎存在着一些东西。 但是长久以来的教育,让他直接否定了这个所谓的想法。 一直到人工智能时代,大家才发现了这好像必然的一步。 “你怎么会开局点三三的?” 易征抬头看了一眼看起来有些自鸣得意的透明身影,表情怪异的问了一句。 不像是惊讶。 反而是?诧异? “我怎么会?说的好像这个世界有人会一样,应该不可能吧?” 自己这个曾经最天才的天才都想不到的一步,在人工智能之前怎么可能有人会意识到呢。 听到这话,易征似乎想到了什么:“我以前曾经想过这一步棋的成立与否,后来想出了一点东西,但是被否认了,所以我就没有再下了。 只是我没想到,你会下这一步。” “等一下,你是说,你自己曾经想过要点三三?” 透明身影看着神色有点认真的易征,似乎好像见鬼了一般。 怎么可能? 巧合!一定是思维错误的巧合罢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可以点三三。” 易征听到透明身影的追问拿起棋子在棋盘上摆了几步。 挡,长,扳……扳,粘。 易征在棋盘上摆了一个现在棋界当中最经典的一个点三三定式。 “简单来说,点三三不是不能走,但是只能在左右两边都有对方的子力时才是可以选择的。 要是在开局简单的情况下如果点三三的话,虽然获得了实地,但是给对方造成了太过庞大的外势。” 简单来说,虽然你开局点三三获得了一定的利润,但是却给竞争对手形成了一个极大的技术积累。 现在虽然对方还没有落袋为安,但对方已经随时可以变现了,而且变现的要比你所获得的利润要大得多得多,甚至后续还有更可怕的潜力。 而如果对方外面本身就有子力的情况下,就可以点三三了。 让对方自己限制自己才是正途,因为子力离厚势太近,被视为效率不高的表现。 这种思想是人类几千年来经验总结的智慧结晶,没有一个人认为是错误的。 但,易征不这么认为。 “所以我那个时候觉得,只要不让对方有那么大的潜力不就行了。 对方之所以外势会这么强,就是因为我走了扳粘这一步,我不走不就行了吗。” “我换一种方法,我舍弃了上方二路的扳粘,选择在右边连爬三个。” “没有了扳粘和虎的交换,厚势的强度大减。 传统定式的黑棋有一手虎后,整块棋基本已经活了,这样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去攻击来犯之敌。 但是现在这个上面显然没有这个便利,在攻击敌方的时候还得时刻顾及自身安危。” “而我右边多爬的这手棋看起来加强了黑棋,实际上又是在削弱黑棋。” “试想如果只爬两个,等到对方下立,我挡住,白角不补就会成大猪嘴被杀。 这样对方先手便宜不说,还将我里面两边封死,对面上方,右边两面经营,这样的结果我不能忍受的。” 易征就好像竹筒倒豆子一样,一刻不停的直接把自己心里一直所想的东西全部说了出来。 这些东西在易征心里憋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了,甚至这个棋形也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次。 到现在,终于自己可以把这个说出来了。 说完之后,易征的状态甚至都是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点三三一直是易征心中难平的一点,他一直认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是正确的,但是被所有的老师都否认了。 哪怕是一直支持自己的曹明老师,在看过之后也表示,想法虽然很好,但最好还是别想了。 最要命的是,易征把这一手放在实战当中也并没有取得什么效果,别人更加认为这只是一个天才疯了之后的异想天开罢了。 本来易征认为是自己的水平拖累了自己的理论能力,但是在外界的不断质疑下…… 最后就连易征自己都不自信了,感觉或许,可能真的是自己荒谬了。 一直到今天听着对面这个幽灵下出这一手,易征才好像得到了什么解脱一样。 或许……我就是对的! 而对面的透明身影看着易征摆出来的形状以及说出来的讲解,想要倒吸一口凉气但完全吸不到嘴里面。 妈的。 步骤正确,思路也基本正确。 虽然是点三三最基础最老的下法,还没有涉及到里面更深层次的变化。 但…… 这就已经很可怕了好不好! 哪怕自己巅峰的时候,天赋与实力并存的情况下面,也不可能完全违背“棋理”,想到这么多。 这相当于什么? 相当于你穿越成斗破苍穹成了药老,吸满三年斗气醒来之后正准备传授萧炎焚决,结果对面说,自己自带天阶斗技火麟决! 这是萧炎吗! 这是火麟飞呀! 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啊?! 联想到自己吸的这么长时间突然醒过来,透明身影似乎联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哪怕自己十七岁多才进入巅峰的门槛,后面几年才初步达到那个高度,这小子今年才十五岁多,怎么可能呢。 但是透明声音越想越心虚,莫名感觉心里的愧疚感更严重了。 我真该死呀! “所以你认为我说的是对的?” “只能说你小子稍微有一点想法,但不多,勉强够得上我一半的天赋吧。” 透明身影虽然心里面这么想,但是主打一个嘴硬,反正在这个世界对面也不知道自己在吹牛逼。 “至于更多的,我会在这一局好好教你的。” 就算你小子是火麟飞,你第一天就碰到冥王我!只能算你倒霉了! 玄冥星云! 第六章都回来了 “跟我的想法一模一样吗?还是刚才听了我的想法之后所以才这么下的?” 看着棋盘角部迅速形成的“新”点三三定式,易征陷入了沉默当中。 但是易征心里清楚,对方既然一开始就点三三了,不可能不知道后续的一些变化。 对方长了一手之后,易征迅速跟着长了一步,阻止对方出头。 那接下来,你会走在什么地方? 后面我在梦里无数挑演过的东西,可没有告诉你。 第十七手,黑棋,点! 早就背了无数次开头的透明身影自然知道自己这个下法并不是ai的最佳选点。 换自己平常的话早就脱先了,不管是直接碰到对方的小目上还是干啥都可以。 而自己之所以再点这一下,就是让对方看清楚,这个东西,自己早就会了! 并且也是告诉他,点三三接下来的变化。 “果然是要点过来吗?” 看着直接点过来的棋,易征陷入了短暂的思考当中,因为这是跟自己思路一致的下法,所以自己知道不能粘。 “我曾经想过后续的走法,但是不知道对不对……那就试一下吧。” 粘上必然是错的,但自己所想的跳,有可能是对的! 第十八手,白棋,单关跳! 看到这一手,透明身影总算略微松了一口气,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不是ai一选,不是ai一选。” 这小子后期如果还能下出来ai一选的招法,透明身影感觉自己也不用教了,还是脚底抹油,自惭形秽的直接离开,给人家大神自我学习发挥的时间吧。 自己估计只能误人子弟了。 “但即使不是一选,实际上已经很恐怖了,至少这个选择不差,基本上也没有掉几个点。” 透明身影看着棋盘上面的局势,拿手往的棋盘上一点:“而且我,也不怎么喜欢一定要下一选。” “看好了,小子,我帅气的一手!” “吊!” 这一手同样不是人工智能的一选,但却是透明身影最喜欢的风格下法。 潇洒! 飘逸! 而且,不掉胜率。 看到这一手,易征直接愣住在了当场。 因为这一手,完全在易征的想象范围之外,或者说是几乎所有人的盲点。 极其反人类直觉的一步。 正常的思维根本不可能想到的一手。 之前便说过了,围棋不变的真理永远是金角银边草肚皮。 在开局阶段大家自然是先占大场,把角上占了之后再去争夺边地,甚至围棋有很长一段时间大家开局就在铺地板,各自平稳的划分地盘。 甚至可以说开局大家都是很无聊的在下一些东西。 而在二十手不到就直接下在中腹当中,不是说从来没有出现过,只能说十分罕见。 如果说非要如何评价这一手的话,只能说。 颠覆想象,违背棋理。 但是如果仔细计算的话…… 黑棋点刺之后,这一步吊侵消了易征白棋模样,招法犹如漂浮在宇宙的幽灵。 而且面对这一步,易征甚至一时之间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来应对。 甚至对方还可以进一步逼易征必须补断,让自己单关联回。 无论再怎么看,易征的外面形成了一根棍子,既不厚又没用。 而对方的棋形明显更加的生动。 “可怕……” “我现在相信,你可能是来自异世界的九冠王了。” 因为能下出来这一步棋的,绝对不可能是冲段少年。 “请问你的名讳是。” 易征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对面的透明身影,颇为带着一些敬意的问了一句。 “名字吗?我本烂柯人,你就叫我柯老吧,大家都是这么叫的。” 透明身影……柯老本来想挥一下手上的扇子顺便扇两下来营造一下自己高人的形象,但是发现自己手上好像并没有扇子。 奶奶的,都让我当棋魂了,连个扇子都没有,这怎么装逼呀? “到乡翻似烂柯人,柯老吗?我记下了。” 易征抱拳向对方行了一礼,光这一手,就已经打开了自己很多思路。 既然如此,那自己也会尽自己最大的程度让你看看我的实力! 第二十手,白棋,星位肩冲。 看到这一手, 柯老顿时也来了兴致,不仅不投降,反而胆敢向我还击吗! 哈基易,你这家伙,真是让人兴奋呀! 睡了这么多年,突然就把我的热血给燃起来了! 但是可惜了,从你下出中国流的那一刻开始,这一局就已经不可能赢了。 因为这可是自己最擅长的。 碰瓷! …… 倾尽全力,但始终无法战胜吗。 看着棋盘上被彻底锁死的三条大龙,易征忍不住胸腔起伏喘着粗气。 可怕,恐怖,甚至……让人恐惧! 无论是前期中国流对面闻所未闻的碰之一手,将自己的中国流变得分崩离析。 还是中盘无与伦比的转化运营,让自己无论什么时候似乎都是一拳砸在棉花上面,有力完全不出事。 官子…… 不,已经没有官子了。 自己死了半个棋盘的大龙,还有什么资格继续收官。 这……就是异世界的围棋吗? “见识到了吗?这就是新的围棋,从来还没有想象过棋可以这么下吧。” 看着满脸震撼,不理解,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易征,柯老往后仰一下。 曾几何时,自己在网络上也曾经被一个东西这么震撼到。 甚至是,那是最根源性的恐怖,比易征现在面对自己要恐怖无数倍。 到现实与他交手的时候,哪怕自己已经发挥当时的最佳实力了,甚至突破极限。 但依旧也是,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从那之后开始,自己那个世界围棋就已经进入到一个新的时代了。 “对付中国流为什么要碰?” 这一盘棋之后,易征感觉自己脑海当中有无数的疑问,对于一个围棋棋手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些新的东西更让人着迷的了。 “啧~” 透明身影看着满脸写着迫不及待的易征啧了一声:“不好意思啊,我记得我们刚才下之前说不管谁赢谁输反正我都要走了。 所以说这些东西也没什么意义,我还是再找一个人把我这一身棋艺传授下去吧。” “不不不!我感觉我就是那个最适合的人!您刚才也说了!您是想教导我的对吧!” “是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某些人也不给面子呀。 即使到现在,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老师。” “老师!易飘零半生,未逢名师,公若不弃,易愿终身跟随您身边端茶倒水,做一个小棋童。 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的师父!请受我一拜!” 不是立场转进如风。 而是…… 师父!我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第七章十四岁不成职业终身无望 “早上七点钟就起床?你小子也太反人类了吧? 不对,你们现在这个年纪都是高中生作息,不过我以后可不会跟你这个点起床啊!” 柯老看着七点钟准时按下闹钟起床的易征,站在旁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就是冲段少年的生活吗?自己以前好像也是这么痛苦过来的。 “灵魂体还要睡觉吗?” “你这话说的!人家玄幻小说的灵魂体还能双修呢!” “不过我记得你昨天好像说这两天是周末放假吧,那这么早起来干什么,我看着棋院也没几个人呀。” 柯老一个闪身直接穿过了墙壁到了隔壁宿舍,随后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迅速在各个宿舍之间穿行了起来。 柯老充分发挥了自己作为灵魂体的机动性,直接将整个楼层的宿舍都穿行了一遍。 但是来回窜了几圈之后发现棋院宿舍里面的人寥寥无几,柯老也失去了到处乱跑的兴趣。 易征拿毛巾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淡定的介绍一句:“这次大周末放两天假不少人都回家了,棋院不少人都是本地的,我几个室友也是。 很多外地的家长也陪都在外面租房子的,所以到附近的棋馆找人下棋去。 周末也不能放松,我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利用上。” “棋馆?好古老的名称啊,再怎么样也是互联网时代了,还有这种地方存在?还有人去? 我也就知道打麻将的棋牌室还能在互联网时代活着。你们这电脑上难道没有网棋吗?线下的棋馆难不成还能有职业水平的人?” 柯老听到这话不得不感叹一下这个世界的神奇,线下棋馆居然还有人。 放自己那个世界,不要说围棋了,哪怕是象棋这种入门较为简单的棋类游戏,会玩的都没有多少人。 毕竟对于年轻人来说,下棋远不如下棋。 云顶之…… 算了不能再想了,再想手都痒了,还没得玩。 “职业水平都不一定有,但是有不少老头都有将业余5,6段的水平,浙省这边的围棋氛围很浓厚的。 尤其很多退休的老人,人家兴致勃勃的,可能一天下棋的时间都不比我们少。 至于网棋,一般职业也不可能愿意跟我们这种没有认证账号的下的。” 柯老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这话他倒是很能理解。 就像自己原来在网上也只会跟熟悉的世界冠军和顶尖棋手下棋,普通职业的匹配跟邀请柯老看也不可能看的。 臭棋篓子,下多了都污染数据库。 同理,普通职业之间也是如此,都是职业之间的互相较量。 除非是那种很出名的完全已经拥有职业水平的顶尖业余棋手,不然其他普通账号的对局邀请职业棋手同样看也不会看的。 唉,圈层。 待到易征洗漱完毕柯老跟着对方出门之后,柯老才真正了解到为什么易征说这个世界围棋氛围浓厚。 公园里面,居然有一堆大爷住在一起下围棋,还不止一组,是一大堆,还有一群人围着看,这是什么围棋天堂呀?! 就连易征在一家早饭店吃馄饨的时候,柯老居然在旁边还听到有人讨论有年轻少年夺得围棋全国冠军的事。 这是什么可以值得讨论的新闻吗?!不少人都在说! 吃完早饭的易征骑着自行车穿过了几个街道,轻车熟路的把车停在路边,转身走向了身后一家装潢精致的门店。 然后跟着过来的柯老看着周围停着的自行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知道移动支付普及了没有,共享单车有没有搞头。” 不过柯老还没有多想,就发现易征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走进了门面里面,赶紧飘着跟了上去。 不过走进去之前柯老抬头看了一眼门顶上挂着的招牌:“江流棋馆?江流儿吗? 开局天元!天地大同! 和谐~国运兴~棋运兴~” 柯老一边哼着歌一边跟着易征飘进了棋馆当中,看着正在跟前台说什么的易征,柯老探头向棋馆里面张望了一眼。 现在仅仅是早上不到九点钟,这家棋馆大厅里面目前来说不能说人山人海,至少也是座无虚席,生意红火的要命呀。 “这么多人下围棋……” 看着眼前的场景,柯老不自觉的飘了进去。 棋馆里面各个年龄段的样貌,还有周围此起彼伏的落子之声以及棋钟发出的嗡响,柯老似乎不自觉的出了神。 “柯老,怎么了?” 易征在前台办完手续之后看着飘荡在大厅中间的柯老,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没什么,围棋盛世呀,放我那边想都不敢想,做梦都做不出这种梦来,这个世界围棋的受众居然会有这么多? 要不是客观条件不允许,我真想扇自己两巴掌看看疼不疼。” 柯老以前做梦都不敢想有一天围棋能火到这种程度,现在居然在穿越的另一个世界看到了。 看着感叹的柯老,易征并没有什么代入感,在他看来围棋这么火热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从自己出生的时候就是这样,不是本来如此吗。 所以对柯老好像走进大观园一样的让易征还是有点不解:“跟我上楼吧,一楼大多都是一些兴趣爱好者,二楼是业5以上水平的可以进入的。 运气好一点的话,说不定还能碰到一些职业业余选手。” 柯老昨天晚上就和易征聊过这个世界的围棋,这个世界和原本世界一样,围棋同样分职业业余段位。 职业一到九段:九段最佳,初段最低,从九段到一段依次为入神,坐照,具体,通幽,用智,小巧,斗力,若愚,守拙。 而业余则为1~八段,同样数字越大实力越强,不过6段以上的段位基本上都是通过全国乃至世界业余大赛比赛才能获得的。 至于所谓的职业业余选手,就是以业余比赛为职业的围棋选手。 虽然名义上还是业余棋手,但实际水平很多已经不低于职业,甚至远高于普通的职业。 甚至就连收入都是如此。 “走走走,上去看看。” 柯老听到这话也感觉有点好奇,毕竟哪个男人不对上楼好奇呢。 而两个人刚走到楼上,就发现楼上摆了一个大盘讲解,并且周围围了不少人,上面还挂了两个横幅。 恭喜苗俊四段勇夺山海杯冠军 山海杯决赛对局研讨会 “山海杯?” “全国大赛之一,苗俊上个月以十四岁九个月的年龄夺得了这个冠军,刷新了世界最年轻的全国冠军记录。” 易征看着横幅默默的说了一句,随后找了个位置就坐了下来。 十四岁九个月的全国冠军,这也是为什么曹明老师他们都开始劝说易征退学的原因。 十四岁十五岁理论上来说不管放在什么地方都应该是正青春,一切皆有可能的年龄。 但是放在围棋这里,这个年纪其实就已经可能有点迟了。 围棋的定段赛上面,有不少十岁左右就成为职业选手的天才少年,十二三岁的就更多了。 这些人出现在职业世界之后,可能十四五岁就已经开始在职业世界崭露头角,二十岁就冲击围棋的最高领域了。 而你十四五岁连个职业都不是,就算进入职业世界也很难有什么大的发展。 有一句话叫二十岁不成国手终身无望。 但不管在哪个世界,从来没有哪一个十四岁以后成为职业还夺得世界冠军的。 十四岁不成职业,同样终身无望。 第八章此子有大帝之资 “十四岁,跟你的年龄差不多,又是同一个道场的,你认识?” 听着台上的讲解,柯老把头凑到易征旁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听台上的人说,这个叫苗俊的小孩,也是云弈棋院出去的,年龄相近的话,易征应该是认识的才对。 “你不用凑那么近,你跟我说话别人又听不见,我跟你说话才有压低声音好不好。” 看着像是有多动症一样的柯老,易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了。 从今天早上刚起来开始这家伙就上窜下跳的没停下来,还跑到前面讲解的人面前晃了两下,看到别人看不见他甚至还做了个鬼脸…… 这哪里像二十多岁的人,简直像八岁的…… 而且嘴还一直嘟囔个不停,易征就没见过还比他能叭叭的。 “所以认识吗?” “认识。” “关系怎么样?” “还行。” 看着易征有点不耐烦的语气,柯老感觉他好像不太想提及这个夺得全国冠军的苗俊。 柯老眼神微微一凝,好像想到了什么东西。 当时两个年纪差不多同样都是天才少年的人,彼此之间一定互相争斗,结果一个天才陨落一个飞龙在天。 啧…… 出现了! 玄幻小说里面经典的童年反派! 荒天帝跟他哥! 不对,易征的年龄好像更大一点。 阶段性的小bss呀! 作为金手指的老爷爷自己得把这个角色给记下来。 就在柯老脑补玄幻小说戏码的时候,易征看着上面的讲解拿出笔记本记了一点自己的想法。 研讨的时间并不长,毕竟也不是什么职业性质的研讨会,更多人其实借这个研讨会的由头小聚一下聊聊天,易征听完之后唯一的感觉是茶歇挺好吃的。 “小易,好久不见了。” 易征仔细思考之后又拿起一块小蛋糕的时候,旁边一个老人笑着过来打了一声招呼。 “王爷爷。” 看着来人,易征赶紧点头示意了一下。 也算是熟人了,王老爷子听其他人说是隔壁市文联主席退休下来的,十分喜爱围棋。 所以退休之后一个星期起码有六七天的时间都在棋馆里面,所以易征这个不是常客的都经常可以碰见他。 “好久没看到你了,最近棋院是不是挺忙的,好像还有八九个月又要开始新的定段赛了,时间过得真快呀。” “恩,其实也还好,每天都是下棋。” 易征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对于冲段少年来说,其实每天都是周而复始的。 循环赛,下棋,打谱,研讨,日复一日。 无止境的循环会消磨你曾经心里的所谓热爱,能在枯燥当中沉淀下来的,才能走向职业世界。 “对了,介绍一下,这是我孙子王腾,业6,前段时间刚拿了省亚军。 今天赶巧了呀,要不然你们两个下一局?你们水平可比我们这些老头子强多了,我们也可以好好学习一下。” 业余分1-八段,其中5段及以下比较常见。 业余5段也算是比较常见的段位,因为可以通过考试获得,所以基数并不是特别小,这也是大部分普通人的上限。 但是到了业余6段,这个级别就已经不能通过普通的考试获得了。 得通过一些比赛途径才能获得,不管是基数还是含金量都是挺高的,能拿到这个证书至少是将近职业的水平。 就比如易征业余6段的段位就是因为当初参加职业定段赛,虽然没有成功成为职业,但是在落选的当中名列前茅,所以获得业余6段的证书。 面前这位,应该是获得什么比赛成绩之后拿到的证书。 站在自己爷爷身后的王腾上下打量了一眼易征。 冲段少年吗? 不过看着差不多一米七多的身高年纪也不会小了,这种年纪成职业也没什么发展前景。 要不然跟自己一样打打业余比赛玩一玩,要不然就是成为职业之后去哪个城市当个老师。 现在整个中国围棋职业圈子加在一起也就不到一千人,这种人数放到全国来说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就算去当老师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出路,收入也不会低。 易征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反而神情有点尴尬,因为柯老不知道又犯什么神经,居然围着对方上下转了起来,嘴里面还念念有词的。 “王腾!好可怕的名字!居然敢背负如此因果!我观此子有大帝之资!” 看着又发电的柯老,易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 经过昨晚一晚的相处,易征至少可以确定柯老的实力很强,绝绝对对的世界冠军级别的实力,甚至还有超越这个世界围棋的眼界。 但是…… 算了,人无完人! 哪怕棋圣儿子也没有世界冠军级棋手二十四小时辅导的待遇啊。 发电就发电吧。 忍了! “那来一局。” 看着面前的王腾,易征也是发出了对战邀请。 能拿到省业余大赛亚军的,不说有甲班的实力,乙班应该还是有的。 今天也算是撞上了,可以。 “行,下着玩一玩。” 王腾听到这话笑了笑,他下围棋本来就是为了哄老爷子开心,老爷子既然有这个想法,他当然没问题了。 两个人想法一致,随便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得下来。 “王腾,业余6段,今年浙省黑白杯业余大赛亚军。” “易征,业余6段,请多指教。” 易征以前倒是也获得一些业余比赛的冠军之类的,不过近几年并没有什么成绩,他感觉没有什么好说的。 “那猜先吧。” 王腾从盒子里面抓了一把白子放在手上,随后将手放在棋盘之上,易征并没有过多考虑,拿出一个黑子就放在棋盘之上。 看着放下来的那颗黑子,王腾手同样也松开了。 三颗白子落于棋盘之上。 单数。 易征猜对,执黑先行。 易征并没有过多思考,两指轻取一颗棋子落于棋盘之上。 恢复天赋之后,就连听到棋子落于棋盘上的声音都感觉额外的清脆。 右上角。 十六之四,星位。 开局四个角价值相等,但基本上大多人第一手都会落在右上角。 这也是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代表对对手的尊重,因为你的右上角是对手的左下角,这样空出来的位置方便对手右手行棋。 王腾也没有犹豫,同样落于离自己最近的星位之上。 但是易征下一手让围观的群众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四之十六,星位。 对角星。 第九章镇神头 “对角星?这种布局好久没有看到了。” “古棋的布局啊,这样黑棋不好弥补贴目的劣势吧。” “不不不!这种对局一开始便会直接进入激烈的战斗当中,这种混战一旦打起来,贴目那点差距可能就不这么重要了。” 看着易征执黑主动选择对角星的布局,围观的一些人忍不住小声嘀咕了起来。 对角星的布局在古棋当中是必然的,但是在现代的对局当中很少看见。 因为古棋采取的是座子制,下棋之前棋盘上黑白已经提前放好了两颗棋子在棋盘上,直接便形成对角星布局。 但是到了后来取消座子制及现代围棋因贴目规则的存在,黑棋需通过主动进攻弥补目数劣势。 对角星布局因两子分占对角,容易导致局面分散、难以形成连片势力,使黑棋无法高效利用先手优势。 所以现代职业棋手更倾向于向小目或星·无忧角等集中型布局,以便快速构筑厚势并掌控全局节奏。 当然,对角星布局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好处,采用这种布局很容易引发早期的直接混战,如果是那种极端崇尚战斗的棋手,未必不会使用这种布局。 但是因为太极端了,作为职业选手的大家都不太想一开始就进入到这种大规模的乱战当中。 因为很容易造成冲一波,要不然大胜要不然暴死的尴尬局面。 冲赢了牛逼,冲死了傻逼。 看着棋盘上的对角星,王腾的眼睛忍不住微眯了一下,这是直接想跟自己战斗吗? 知道跟自己实力存在一定差距,所以想要直接乱拳打死老师傅? 不过既然你亮剑了,我也不会手软。 那就来吧! 狭路相逢勇者胜! 星! 王腾看到易征的出招之后,迅速将棋子放置在了最后一颗角地星位上,双方直接互相形成了对角星的布局,直接复刻了古棋的座子制。 “好大的火气啊!” 周围围观的群众看到棋盘上的四颗棋子都能闻到空气当中弥漫出来的火药味,甚至周围立刻风声鹤唳了起来。 这种布局形成,就代表着这一局必然不会像大多数对局一样,开局大家都温情脉脉的注意着均衡跟实地,更大的可能是一触即发的战争。 甚至大概率是从头杀到尾! 这对于围观的群众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情,因为这样的棋某种程度上更加具有观赏性。 功夫棋的对局虽然含金量很高,但对于大多业余爱好者来说太过乏味了。 还是拳拳到肉的对杀,更让大家兴奋。 “点三三,点他三三!” 虽然柯老对易征选择对角星布局感觉对方纯粹是闲着蛋疼,不过这样也有好处,可以直接点对方三三。 但是易征并没有选择点三三,而是简单的小飞挂角。 昨天晚上柯老就点三三已经和易征讲了不少东西,至少易征已经初步了解这个全新的定式了。 可以说仅仅几个小时的内容就让易征仿佛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一样。 不过易征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把这东西像是小孩子拿到新玩具一样就拿出来炫耀。 那样就太幼稚了。 一是自己并没有完全掌握这种布局,二是这本来就是自己的训练棋。 如果一开始就用这种东西把对方从布局阶段直接打死,那中盘后面就没有什么训练价值了。 那自己这么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在一群业余爱好者面前装逼,那实在有点太傻了。 提升自己,训练自己,这才是易征现在想做的。 自己可不是什么天生九段,只能一点一点积累,才能走向更高。 看着易征这一步平平无奇的小飞挂角,王腾却下出了出乎意料的一步。 镇神头! 看到这一步,不少围观群众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 罕见的走法! 超强的魄力! “镇神头”是中国古代围棋中的经典战术名称,源自唐代传奇对局。 据传唐代棋待诏顾师言曾用“镇神头”招式击败东瀛王子。 大中年间(八47—八60)东瀛国王子来朝,顾奉唐宣宗之命,与棋对局,至三十三着还未决胜负;顾“惧辱君命,而汗手凝思,方敢落指,则谓之镇神头,乃是解两征势也”,使对方瞠目缩臂,中盘服输。 这也成为古棋当中标志性的下法,因为对角星座子布局天然形成对称结构,中央成为必争之地。 “镇神头”正是利用中央控制权争夺,通过压制对手星位展开的势力,例如在对方星位棋子旁镇头,迫使其转入防守。 而中央镇头必然会引发大规模的缠绕攻击,仅仅六颗棋子,棋盘上的火药味已经漫的溢出来了。 双方你来我往,完全不让对方有一口气可以松下来。 第七手,黑棋,靠! “来了来了!一开始就直接战斗起来,还真是少见。” 其实棋盘现在仅有几颗棋子,双方都有随时可以收手的可能性,而且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但仅仅这几颗棋子,都已经让对方感受到彼此的咄咄逼人,如果这个时候怂了,一口气泄下去,这盘棋就先输一半了。 所谓,宁失利莫失势! 想到这里,王腾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易征,一盘友情训练棋而已,这小子哪来这么大火气的? 但是王腾刚刚抬头看到易征现在的姿势时,莫名感觉到一股强悍的气势,或者说…… 一种感觉。 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在对手身上有过这种感觉。 如芒在背。 让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压力。 好奇怪的小子! 自己见过的冲段少年也不少,第一次见到这种类型的。 而易征并没有观察到对面对手的神色变化,全身心的投入了棋盘当中。 易征今天之所以会下的这么激进,并且选择了一开始就对杀的布局,就是为了证明一件事。 或者说找回一个东西。 那就是,曾经的自己! 昨天虽然和柯老有过一盘对局,但是因为实力相差太大,对方基本上完全可以说是老叟戏顽童,易征基本上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所以他无法证明自己的天赋到底回来了没有,而今天跟相同水平对手对局,可以让自己直观感受到这一点。 选择复杂的对杀缠绕攻击同样也是如此,因为只有在这种乱战当中,易征才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曾经最引以为傲的棋感!计算力! 而王腾,就是自己归来的第一块磨刀石! 以彼为石。 磨去锈迹。 展露锋芒! 第二十五手,黑棋,扳! 没有佯攻,只有主攻,最原始的计算,最暴力的下法。 杀!杀!杀! 第十章一子解双征 第三十二手,白棋,断! “好犀利的手段!” “这对黑棋可是一个很大的考验呀!” “白棋提前好几步就瞄着这个断点了。” “这几块棋完全都纠缠在一起,谁死谁活根本就算不清楚呀。” 看着已经完全进入激烈对杀当中的两人,虽然说观棋不语,周围的围观者还是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 太精彩了,这种精彩的对局一般可看不到现场直播。 甚至有不少人感觉,棋谱的精彩程度已经堪比一些职业对局了。 面对王腾铺垫已久的断,易征并没有迅速落子,而是看着棋盘在计算着什么。 无数未来复杂的局面在易征不断闪过,如同无数复杂的线团交错在一起。 但在一瞬间,易征抓住了其中一根线直接抽出。 胜利的法则,已经确定了! 愚形弯出,最强抵抗! “好精妙的一步!这一步同时威胁我左右两边的白棋!左边要断,右边要吃出我断出的这颗子。” “这个家伙至少是云弈里甲班的水平,甚至可能是佼佼者!” “不过,怎么没有在业余大赛上看到过这家伙。” 仅仅三十多步,王腾就已经清楚领略到易征强大的计算力以及暴力的风格。 理论上来说,这种水平的棋手不是职业的话应该经常性活跃在各种业余比赛上。 就不说业余奖金本身就比较丰厚,光业余比赛也是不少冲段少年提前锻炼备战的地方。 毕竟正式比赛可不会像道场的循环训练赛那样含情脉脉。 不应该没见过易征这个家伙呀? 难不成是什么云弈棋院的秘密武器? 也不可能,都这个年纪了?还是什么秘密武器? 王腾虽然感觉一头雾水的,但是现在他能直观感受到,自己不拿出十二分的实力,可能就要被对方杀光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两边全部都消化不良! 让你看看我这个省亚军的实力! 顶! 王腾落子之后,易征没有丝毫犹豫的迅速落下一子,自己竟然敢于弯出,王腾的这一步自然也在易征的预料当中。 或者说,从现在到结束,所有的一切,已经全部都握在易征的手心了。 这时候如果左右两边任何一个地方动手,都会直接被对方征死。 所以,直接从左边防御。 扳出! 看着双方你来我往的激战,周围的人的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起来,毕竟能站在二楼的都已经是有一定棋力的老人了。 越是有水平的,越能看到这一局到现在的残酷。 双方就像两只在野外狭路相逢的狮虎一样,都紧紧直接咬住对方的脖颈,爪子嵌入到对方的血肉当中。 但凡放松一下,就会立马被对方撕成碎片,血肉模糊。 甚至原本有些窃窃私语的人群在此刻都变得无比的安静,大家的呼吸似乎都在跟着棋盘上的节奏在走了。 第四十六手,白棋,拐头! “呼……” 这一步下完之后,王腾总算长呼了一口气。 这一块复杂的对杀快把自己的脑细胞给杀光了,哪怕是决赛自己面对曾拿过全国业余大赛冠军的对手的时候,都没下的这么困难。 太过复杂了,步步连环,错一步就是满盘皆输。 不过现在好了,自己终于稳稳的吃下来了。 而看着棋盘上现在的局面,周围围观的人群也忍不住摇头叹息。 “可惜了,差一点呀。” “这一步走完之后,下方白棋可以粘回两个子征死黑棋,上方中央同样也可以征死对方,直接形成双征了。” 征子(又称“扭羊头”)是一种通过连续打吃追杀对方棋子的战术,若对方无接应,最终可将其提掉。但若征子路径上有对方棋子接应,征子即失败。 而双征是当己方两处棋子同时面临被征吃的威胁时,若单独处理一处,另一处可能被对方利用,导致局势恶化,可以说上下难以两全。 “白棋上下两块都没有活净,难以两全了呀!” “不过也确实精彩,这两个小孩估计都有接近职业的水平了!而且普通职业对局也不会下得这么精彩。” “确实,现在铺地板的风格我都看腻了,上一次世界大赛那个大脸的王八蛋开局二十手就收官,真恶心人!” “咱们等一下也可以好好研究研究这一盘棋,看看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同来同来!” 周围本来安静的声音随着第一个人的开口,逐渐变得嘈杂了起来。 观棋不语,但是到现在看来,大家认为易征已经可以随时投子了,上下无论哪条大龙的损失都已经是无力回天的局面。 而且是友谊赛,总不可能还有人在这种局面下硬赖着不认输吧? 有新罗人干过?那不奇怪了。 而听着周围嘈杂的声音,柯老则飘在上空晃晃悠悠的,在他的视角当中,情况可和在场所有人判断的完全不同。 “不可能看不出来吧?或者说,一切都在计算当中。” “从一开始那一部愚形弯出就是为了现在吗?还真是不错的计算力呀。” “或者说,真是会装逼呀!” “一子,解双征。” 所以说柯老话音的落下,易征一颗黑子重重地拍在了棋盘之上。 第四十七手! 八之十三! 尖冲! “这是什么棋?” “找投场吗?” “不对!” 看到这一步,周围不少人都露出了不解的眼神。 而王腾则也准备迅速落子,你不体面我就帮你体面! 但是在棋子快要落在棋盘的一刹那,王腾的手却突然停留在了半空当中。 在电光火石之间,他也迅速计算出了棋盘上的巨大问题。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怎么回事? 崩了?! 全灭?! 但是自己?! 易征看到愣住的王腾,终于露出了笑容,仿佛见到了落于自己陷阱当中才开始惊恐的猎物。 畅快的对局呀! 自己感觉棋馆里面的空气都变得香甜了起来。 自己的这一步一子解双征,谋划十余步,一箭双雕,堪称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最精彩的炫技! 既防住了对方上面征吃的手段,下方的征吃同样也变得不成立了。 这一手走完,全局结束! 王腾将原本准备落子的棋子扔回了自己的盖子里面,摇头叹息。 “我输了。” 接近全军覆没,不认输还干什么呢。 “承让。” 易征点了点头,在十几手前他就已经看到现在这个结局了,自然表情淡然。 而看着突然选择认输的王腾,周围不少人都面面相觑了起来。 “怎么回事?” “发生甚么事情了?怎么是王腾认输了?” “不对,这一手是一子解双征!” “一子解双征?!” 第十一章两个臭棋篓子 “这一手弯的时候,他就已经给我设下陷阱了,后面的都在他的计算当中。 后面的十几步看起来我思虑良久,但实际上每一步都是必然,我直接咬钩被他吊上去了。 他早就算好这一步的关键位置,落下一子,利用其对棋盘结构的双重影响,同时破坏我两处征子的路径。 之前一子解双征! 我成小丑了,靠……” “怎么还不睡啊小腾?” 大半夜起夜看着自己孙子房间还亮着灯的王老爷子,推开房门一看,发现自己孙子还对着今天的对局又抓耳挠腮又摇头叹气的。 明显一副输急眼了的样子。 “不就是输一局吗,怎么还睡不着了?又不是什么重要比赛,下着玩而已。” 王大爷看着自己的孙子忍不住打趣了一句,平常可没看见自己孙子输一盘棋就急眼的样子。 “不是睡不着,这家伙在这一步弯的时候就已经给我把勾做好了,后面的每一步全部都在他的计算当中。 从来没有像这样输的,全程被人家牵着鼻子走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较好,反正很蛋疼。 我成人家装逼的背景板了,估计这要是传出去,得是一道经典的死活。” 这要是成为一道经典的死活题,自己就成经典的背景板了! 王腾有些无语地说了一句:“这种水平,这家伙今年成为职业的可能性不小呀。” “今年能成职业吗?” “他这种谋划和计算力,明显已经是有职业水平了,其他的说不好,我没法有什么直观的感受。 不过这种水平的,怎么之前没碰到过也没听说过,这是哪号人?不应该这么籍籍无名才对呀。 易征……总感觉听着好像有点耳熟一样?” 王老爷子听到这话跟着坐在了旁边:“当然耳熟了,几年前的时候我不跟你说过吗,超级天才少年。 七八岁的时候就参加定段赛差点成功,被人家说成最有可能打破纪录的冲段少年。” 听到这话,王腾突然回忆起来自己从哪里听来的名字了。 这个是几年前自己耳朵边上都磨出茧子听到的名字,而现在早被自己扔到记忆深处的垃圾堆了。 “不是?我不是记得说这个小孩那个时候一年不如一年后来不行了吗?伤仲永? 也不对,八九岁就有接近职业的水平现在还是这个水平,确实也是伤仲永了,这么多年都没什么进步。” 理论上来说的话,等于是易征这么多年也没什么进步,还在职业下面打转。 “啧,我还以为会是什么围棋新星呢。” 别人的苦难虽然不应该幸灾乐祸,但是赢了自己的人过得不好,总感觉也难受不到哪里去。 “不过这个一子解双征,确实可以。” …… “一子解双征? 这一步下的可以!这是哪个职业的对局?还是你自己想出来的题?可以啊老曹,最近水平有提升呀! 这一步完全可以当成教材明天给他们上上课,给我用一用啊,你们丁班估计没人能算出来。 甲班如果仔细思考思考的话,应该不少人能算出来。” 云弈棋院的教职工宿舍里面,朱老师看着自己室友曹明在棋盘上摆出来的内容也来了兴趣,对着研究了起来。 看着凑到自己旁边的朱老师,曹明赶紧把他往旁边推了推:“离远点,别蹭我一身油了,跑完步就不能先洗个澡吗? 我跟你说,你别看不起人,这个黑棋一子解双征的就是我们丁班的学生!怎么样!没想到吧。” 说完,曹明颇有些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室友,还丁班没有人能做出来,开玩笑。 这就是我学生给下出来的! “你个大男人还嫌弃我。” 朱老师听到这话拿起挂在床上的毛巾随便往头上搓搓:“丁班什么时候有这个好苗子了,新来的吗?叫啥名字,我提前关注关注。 有这水平,迟早能进我们甲班,我得先预定了。” “这可不是新来的,老同志了。” “那是哪个老同志?别给我在那里装神弄鬼的,他妈说话说一半。” “易征。” 曹明眉毛挑了挑,似乎颇有些兴奋的说了一句。 “易征?你别跟我说是那个易征?” “咱们道场也就这一个叫这名字的。” 曹明看着满脸不相信的朱老师有些无奈的说了一句,怎么说着还不相信? 听到这话,朱老师又把头凑到棋盘上看了一眼,这盘棋的手数很短,仅有右下角一处的战斗,所以大概的顺序朱老师能迅速的分析出来。 “这水平?难不成这小子又突然开窍了? 不对,我记得前几天的时候小子不还在你们丁班倒数吗,你要把他喊办公室安慰了一顿。 这他妈还没二十四个小时,能下出来这种棋了?你别说,这棋谱放到网上去,要是说是古谱当中失传的顾师言赢东瀛王子的那一盘都有人相信。 易征有这个水平?” 朱老师越看越感觉不相信,道场倒数到职业妙手,这水平差距有点太大了吧。 曹明拿起扇子扇了扇,这样下午的时候一个老棋友发给自己的,说是易征在棋馆里面下出来的。 自己一开始也不相信,但是人家目击证人众多,事实不信也得信。 那就只能说明一点,易征这孩子终于开窍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呀! “不信算了,反正明天上课我是有东西讲了。 我现在就相信天道酬勤了,易征努力了这么长时间,说不定现在就是量变引起质变的时候。” “我劝你别那么乐观,易征那时候八九岁的时候,下出来比这个好的棋也不是没有,结果后面呢。 说不定下完这一局,后面又恢复原状了,而且今年差不多也快十六了吧,现在还在丁班,明年的定段赛八成都赶不上。 十七岁这样成为职业,正好回来当老师,呵,咱们这行教育行业也缺人。” 听到朱老师的丧气话,曹明摇了摇头:“我还是相信他的,不是天赋,是努力。” “努力要百分之百有用的话,棋圣的头衔就不会是江墨白的了。” “反正过两天再看他下两盘知道了,反正我是感觉看到胜利的曙光了。” “你之前连这话说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放弃幻想,准备睡觉。” 而在另一边,易征正在宿舍里面跟柯老复盘着这一局。 让王腾夜不能寐,棋院老师啧啧称赞,爱好者认为有职业水平的棋谱。 柯老对此的评价是。 “两个臭棋篓子,我都不想复盘这么低级的棋谱,真污染我数据库呀!” 第十二章过客 “除了这一手一子解双征的装逼还说得过去以外,前面真的是错漏百出。 我可以这么说,你们两个的胜率跟坐过山车没有区别。 听不懂什么是胜率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你下得跟狗屎一样就行了!shi!” “我就不说你一上来跟人家直接对杀,是一种多么脑残的行为。” “冲赢了牛逼,冲死了傻逼是吧。” “你来看看你这一手,直接往中央挺头就行了。” “这一手都不会下吗?********!” “还有这一手,弯什么弯,直接跳夹就可以最简明的保持优势。” 本来还有一些自鸣得意的易征,听着回来给自己复盘的柯老也跟着忍不住摇头叹气起来。 自己下的时候每一步都感觉近乎必然,完美无瑕,无懈可击。 当时甚至产生了一种谁来了自己都能战胜的错觉。 当等到柯老复盘的时候,发现每一步似乎都臭不可闻,无理无据,来回送勺。 而且柯老说的每一步自己都没有办法反驳,但是同样让易征迅速找到了自己的问题点所在。 世界冠军实力的单独一对一复盘,效果可以说无与伦比,迅速就能让人找到自己的薄弱点,并且对方还能给你行之有效的分析。 毕竟棋院里面也不是所有老师全部都是有职业证书的,更不要说还有一对一上课的世界冠军了。 可以说,这样的老师几乎完美无瑕。 除了,说话有点毒舌…… 不,说话太他妈难听了! 好吧,这是有可能自己的棋谱污染人家数据库了。 “所以别骄傲了,你的水平现在也就这样了,现在要是去参加定段赛保证又是一个落选的下场。 所以明年定段赛之前我必须给你提到稳职业水平以上,全胜定段跟你说。 有我这样的天才全程辅导你还做不到这一点的话,你完全可以吊死在这里了。” 柯老喷了一脸易征虚空口水之后,又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 今天这一手一子解双征确实帅,别给这家伙搞飘了,得狠狠打击他一手!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来每天陪你下一局让两子的对局,然后再给你复盘。 什么时候让两子你能较为稳定的战胜我,就有职业水平的实力了。” “好。” 易征听到这话点了点头,世界冠军的指导棋可是平常买都买不来的。 至于为什么不分先下。 分先的话,易征估计自己是一点东西都学不到了。 柯老从昨天晚上对局来看,丝毫不知道什么叫做手下留情,什么都专挑最狠的来。 分先自己估计光只会被打的找不到东西南北。 “那马上先……” “累死我了!” 这个时候宿舍的大门突然被踹开,一个一米五左右的小胖子拖着一个大编织袋走了进来。 “hell,熊老板。” 看着进来的小男孩易征挥手打了一声招呼:“我室友,熊冲。” “哦。” “累死我了,一个月回去换一次换洗衣服麻烦死了。” 熊冲把大编织袋往旁边一扔,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直接一口气吨吨吨了起来。 看着新进来的室友,柯老又飘到对方面前用手晃了晃,确认对方看不见自己之后又飘回了易征旁边,又是一个看不见自己的配角。 “你这室友东瀛人应该不太喜欢。” “为啥?” “因为既是胖子又是小男孩。” 易征听着柯老自认为的地狱笑话有些莫名其妙的,胖子跟小男孩为什么东瀛人不喜欢呢? “这个解释起来比较麻烦,你只要知道这个地狱笑话就行了。” “易老板,你在嘟囔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在介绍我?来新人了?” 熊冲看着在一旁嘀咕的易征有些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从自己进来的时候易征好像就开始一直在说胡话一样。 难不成下棋下出癔症来了? “没什么,我在算今天下的对局。” 熊冲听到的话直接往床上一躺:“别算走火入魔了,下完就歇蛋,输了就输了。 真听一些老师的把什么对局都记在脑子里面,天天想怎么输的,那真得累死。” “对了,我们宿舍不是满员的吗?怎么说来新人?” “你不知道?谢老板走了。” “谢老板走了?” 听到这话,易征愣了一下。 易征宿舍一共四个人,易征,熊冲,史玉涵,还有刚才所说的谢老板。 其中熊冲跟谢老板是本地人,易征和史玉涵则是外地求学的。 而谢老板的年龄最大,今年已经十七岁多了,乙四班。 熊冲年龄则是最小的,十一岁目前在乙二班。 史玉涵十四岁,甲一班,目前最有可能参加明年定段赛,而且有不小成功的机会。 “我回来拿衣服的时候正好碰到他收拾东西,也不打声招呼就走了。 唉……也没办法,他卡乙班也卡三年了,升都升不上去,有什么办法呢,回去也是解脱吧,日复一日的轮回还没有结果很多人都受不住的。” 熊冲听到这话摇头叹气了一声,这么多年扛不住走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了,自己才待个三年,也熬走了不少室友。 在冲段的道路当中,你会跟无数过客擦肩而过。 “哦……我不是说你啊易老板。” 熊冲这个时候好像想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赶紧补充了一句。 别自己又失去一个室友…… “没事。” 易征听到这话摆了摆手,这种无心之言就算自己之前都不会在意,更不要说现在了。 “唉……棋院生活是一眼都望不到头呀,什么时候才能成为职业选手呀,都说成为职业之后就解脱了。” “呵……成为职业才是噩梦的开始,你们以为就结束了,是上岸吗。” 听着熊冲的碎碎念,柯老像是耍杂技一样吊在天花板上一边晃着一边说了一句。 自己当年不到十岁就成职业了,后面过的还不是跟孙子一样。 只要还在职业赛场上,就没有能放松的一天。 到后面是一堆卷出来的卷王之后又互相彼此之间更加内卷。 “睡吧,明天又是上课训练的一天。” “你先睡吧,我再摆一会谱。” 看着躺在床上的熊冲,易征手往旁边一伸,示意柯老落座。 不过柯老明显没有坐好的打算,还在天花板上飘着:“直接来吧。 第一手,星位。” 让两子棋,启动! 第十三章循环赛 “你看看你们这些人!都什么样子?现在早上六点半,还无精打采的!” “没有精神的就直接给我出去拿冷水往自己脸上泼,不清醒还下什么棋!” “这个年纪你们怎么睡得着的!” “你们简直就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还有门口两个站在那干什么?不想来我们班啊?不想来就不要再丙班排倒数呀!给人家赶出来了! 要不然现在就滚,要不然就赶紧这两个月打到这个班前两名,再滚回丙班去。” “你们还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棋谱吗!对阵表就在墙上!早上来的时候都不看吗!天天光会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三分钟!给我看完找到对手然后给我滚去下棋!五分钟之后我要看还有谁没找到对手,今天早上你也别下了!” 看着讲台上面唾沫横飞的老师包不同,柯老跟着易征不断的摇头晃脑。 “你们天天就被骂成这个样子呀?我们那时候好像也是这个德行,下错了还被打板子。” “要我说呀,这种教不好学生就天天动辄打骂的,算什么老师呀?” “学生教不好不是自己没本事吗?” “不是,看我干什么!” 柯老正在一边疯狂的锐评,等低下头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易征一脸奇怪的表情在看着他。 该怎么形容呢? 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 易征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您昨天晚上怎么骂我的是一点都记不得了是吧。 还在这边锐评骂学生的老师,怎么好意思的? “看什么看?我那是对你一对一辅导是认真负责的态度,每一句都是直击你的心灵,增长你的棋力! 跟他那种在台上的废话,人身攻击是完全不同的! 你再这样晚上我不给你下指导棋了。” “啊,对对对!” 易征总感觉柯老的实际年龄还保持在小孩子一样,反正怎么哄小孩子怎么哄他就行了。 看了一眼对阵表上的名字后,易征拿着自己的姓名牌就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今天跟人自己对阵的名字是没见过的,那就证明是应该是从其他班降级掉下来的,也就是今天早上新来的两个人中的一个。 果不其然,之前在门口站着的两个人的其中一个在墙边看完对阵表之后,看了一眼易征摆在桌子上的姓名牌,坐在他对面。 柯老飘在旁边看了一眼对方的名字:“张宁,好龙套的名字,你认识吗?” 易征并没有说话,只是轻微摇了摇头当做回应。 自己要是回答柯老,估计得被人家当成精神病患者了,一个人在那里嘟囔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不都复读七八年了,我去,人都没认全吗?以后人脉马都当不了呀。” 易征并没有多说什么,自己以前每天的生活都是几点一线。 要不然就下棋要不然就回宿舍打谱,在他看来在生活上跟室友处好关系就行了,认识那么多人干什么。 听着柯老在旁边的絮叨,易征纯纯当是耳旁风了,就像他说的,迷迷糊糊睡了好像有七八年了,再不多说两句就要发疯了。 当然,柯老絮叨归絮叨,嘴贱归嘴贱,易征下棋的时候他还是知道闭嘴不会打扰的。 看了一眼坐在对面表情并不是很好的张宁,易征只是淡定的点了点头。 “猜先。” “恩。” 双方也都不是什么新生,很懂规矩的就直接自己处理开始小组循环赛了。 易征执黑淡定的选择了一个二连星的开局,对面则是选择了星小目。 随后易征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落子第五手。 作为冲段少年,大家开局秒下基本上是很常规的事情,甚至有对方下完自己还没来得及拍钟的情况。 毕竟常规的一些开局,大家背下来都是基本功。 甚至有可能背的比世界冠军还熟,至少不会像某些世界冠军在世界大赛决赛上面还会忘记定式怎么下。 除非有什么突然的变招,不然靠定式两三分钟把棋盘塞满个一小半都不是问题。 但就算是变招也至少要十几手吧,前五手理论上来说只要不是把棋子往棋盘上面乱扔,就不可能有什么让人意料之外的。 但是易征这第五手,偏偏就是。 点三三。 张宁看到这一手之后脖子忍不住往棋盘上面伸了伸,左右看了一下之后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易征。 然后又重新往棋盘上看了一眼,好像刚才的事情是自己产生的错觉一样,甚至还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好像想看得清楚一点。 但棋盘上一共也就五颗棋子,完全没有什么可看的地方。 点三三就是点三三。 “没睡醒啊?下错了重新下吧。” 张宁感觉对方有点莫名其妙的,哪有人开局点三三的?对面昨晚上熬夜手冲打晕了还在梦游? 点三三或许一些刚刚学的初学者会感觉挺好的,毕竟开局就直接拿到一块地盘。 但只要稍微学了一点,能有一丁点的水平,就知道开局这一招味道能有多恶了。 而能进入云弈棋院学习的,都是有志成为职业的,哪怕是水平最低的丁班也不是什么所谓围棋爱好者的初级班级。 假如连这点水平都没有的话,云弈棋院的大门进都进不来。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发的什么昏,但张宁很果断的直接让对方悔棋,不然这样下还干啥。 搁这闹着玩呢? “我没下错,你落子吧。” 易征看着大度让自己悔棋的对手摇了摇头,自己确实没有下错,更不要说就算下错了,也只能落子无悔。 “没下错?” 张宁听到这话也莫名其妙的,看到棋盘上的点三三更加莫名其妙了。 难不成是输多了自暴自弃了?那自己等一下赢的时候稍微温柔一点? 总不可能是故意侮辱我吧?大家都不认识,更不要说只有赢了才能恶心人啊,输了不是自己傻逼吗,开局点三三了还怎么赢。 谁没事干这样恶心人,让人家打自己一顿? 张宁一边想着一边落下白子。 三之四,挡。 易征也没有任何的犹豫,不只是柯老在这一块的倾囊相授,这是自己多长时间梦寐以求的想法。 自己。 是对的! 第十四章没目的叫 “不对劲。” 张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用手把自己的嘴给捂住了,一边思考一边不断的用手摩擦着自己的嘴巴。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个点三三怎么回事。” 看着棋盘上面现在的形势,张宁下意识就看向了自己棋盘右下角的点三三定式。 似乎到目前为止,一切局势变成恶劣的情况都是因为右下角这个看似简单变化了一下的点三三。 对面这个叫做易征这家伙开局点了三三,按照传统的定式,自己应该是能拿到一堵墙的,而且是一堵活了的墙。 但是在棋盘上易征没有选择传统的扳粘,而是多爬了一手。 对方多爬一手的时候自己甚至认为自己外面会更厚,但谁知道人家不扳粘了,直接脱先。 但就算是这样,张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或者奇怪的地方,不走就不走了。 这时候如果单纯攻击对方这个点三三的空地,好像也不会有什么收益,张宁也就跟着脱先了。 但是走着走着,走到点三三这附近的时候,就不对劲了! 本来预期的发展应该是张宁倚仗着超强的外势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的可以发展势力,肆意攻击。 甚至里应外合,歼灭一切来犯之敌! 但是面对易征的攻击,打到自己这一块的时候,自己接下来居然手足无措,完全形成不了有效的反击,反而要被动防御? 攻守之势逆转了? 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 甚至已经快被打成棍子了,你要说活不了也不至于,但是没目呀! 有目的外势才叫外势,没目的叫卞相壹,没目的外势就叫棍子了。 现在黑棋就像是在收缩包围圈一样,紧紧的把张宁这一块给勒住了。 棋盘上的局势甚至影响到了现实,张宁现在真的是感觉被一个无形的丝线勒住了脖子,已经开始呼吸困难了。 “点三三什么时候能这么下了。” 张宁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个变化是好是坏,也许就是一个骗招,应对正确的对方就倒霉。 但是毫无疑问,自己至少在后续应对上是有地方出问题的,虽然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现在被骗上当的张宁得想办法来弥补了,现在对面已经盘十了,再亏一点的话自己就得倒贴目了。 开局点三三明明是出了名的昏招,怎么竟摇身一变而成了我的葬身之地了? 难不成自己在丁班第一场对局就要输了?不应该呀!不可能呀! 张宁想到这里忍不住敲击起了桌子,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急躁了起来。 但是意识到了什么的张宁往脸上扇了一巴掌之后迅速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呼吸,开始紧盯着棋盘思考了起来。 看着对面张宁的反应,柯老稍微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对面要是乱了阵脚那就彻底玩完了。 围棋开局中刀遇到逆境甚至大优被翻盘的时候都是常有的事情,这时候就很考验一个棋手的心态了。 如果不能冷静下来的话,后面不要说挽回劣势了,就算连正常的水平都可能发挥不出来。 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比赛对心态的压力有那么大,但是对面这个小朋友能迅速调整好,也算相当不错了。 张宁自然不知道有个幽灵站在自己对面对自己评头论足的,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盯着棋盘。 “现在右下已经快被封死了,不能让他这么简单就把口子收起来。 我要想办法祸水东引,将战火引到旁边,处处点火,切断对方,在乱战当中取胜!” 确定了思路之后,张宁马上就迅速行动起来。 飞! 易征看着棋盘,脑袋里面迅速出现了后面的几个画面。 想跑? 怎么可能呢。 跳封! 倚仗着之前形成的包围圈,易征直接将角部的一块彻底封锁。 张宁看着彻底形成的包围圈摇头叹了一口气,但是既然这里不行,那就换个地方。 保留变化,在其他地方想办法制造冲突,然后再反攻这一块。 张宁果断改换战场,迅速在其他地方和易征展开了攻防战,并且一切都以切割包围易征几块棋为主。 张宁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将局面打散打乱,虽然这样有可能会将自己的劣势变得越来越大,但也是唯一有机会获胜的方法, 火中取栗,乱中取胜。 随着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黑白双方的战斗也变得愈加激烈。 “还没下完?” 作为监考老师的包不同转了几圈之后又走到了易征的桌子旁边。 易征作为八年老留级生,学生不一定都知道,但是老师都认识了。 包不同教丁班教易征也不少次了,只能说这孩子挺老实,挺努力的,但是没什么用。 所谓老实为无用之代名词。 每次一到中盘,易征就很容易被人家打崩,不说是全班最早结束的,但很少像现在这样拖到大多数人都已经开始复盘的时候两边还没下完。 “局面搞得这么焦灼吗?” 包不同看了一眼棋盘上面的形势,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到底谁会更好一点。 看起来是易征占优势,但是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出现一点问题,死的就是一条大龙,局面直接翻转。 看着在思考的易征,包不同忍不住摇了摇头。 按照他对易征一贯的了解,局面到了这种复杂的程度,易征基本上就已经算不清了,被对方翻盘的大概率的事情。 开局用了一个点三三那种莫名其妙的小骗招骗了一下对方,但围棋拼的始终还是计算力呀。 不好好走正道就想着骗,得让他回去再把定式大全再给抄一抄。 正宗的职业围棋教育当中老师都不太愿意学生沉迷于骗招这种东西。 因为某种程度上算是歪门邪道,可以暂时获利,但是本身实力的提升并没有什么帮助,走正招提升实力才是正途。 柯老看着久久不落子的易征也感觉挺奇怪的,这也不复杂呀,实在不行弃一块,后面随便收一收也基本上能赢个两三目。 而易征还是看着棋盘仔细考虑着,他自然能想到柯老所说那种弃子收官的简明方法。 但是易征算着算着,总感觉好像又还有一些东西。 “对了,就是这里。” 听着已经倒数十秒的读秒,易征淡定的拿出一颗棋子放在棋盘之上。 并未发出什么金石之音,但是却力重千钧。 不用收官了。 这一步,便是终局。 ps:签约了,求一波推荐票,月票,啾咪 第十五章站在巅峰注定…… 透点! “这一步在干什么?脱离主战场,龙不要了吗?!果然不行就是不行,易征关键的时候就是会下出昏招。” 包不同看到易征这一步第一反应就是摇了摇头,一副自己猜对了的样子。 从第一反应来看的话,这一步简直莫名其妙。 因为现在正在双方大龙决一死战的关键时刻。 你既不弃子补棋固守阵地,又不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反而选择了临阵脱逃。 在项羽和于谦两个人之中,你选择了当吴三桂? 脱先放在现在不是纯纯找死,没事干的行为吗? 而挂在房梁顶上玩着倒挂金钩的柯老看了一眼之后迅速反应了过来:“真的是疯子,不是最佳的一手,是给人压力最大,导向目差最大的一手。 对面那个小朋友仔细观察之后,心态怕是要崩掉呀。” 张宁看到这一手起初也很茫然,他没有搞清楚易征这一步的目的在什么地方。 看起来是攻击,但是在攻击哪里? 他点进来的这一块,不全部都是我的势力范围吗?直接点进来不是纯纯找死? 一颗棋子能在这里左右什么战局? 但易征之前的表现实在让张宁不敢掉以轻心,盯着棋盘思考了起来。 就在刹那之间,张宁突然明悟,感觉在自己首都的城池下面,突然出现了一支奇兵! 易征这一步是在攻击!攻击自己看似坚固的大模样! 这一步之后,如果张宁置之不理,大模样会迅速被易征侵削。 现在选择应对的话,张宁好像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拿这个棋子太好的办法。 张宁尽可能的燃烧自己的脑细胞,将自己的计算力提到了极致。 可是围棋就像数学一样,你不会,真的就是不会。 易征这个点的这个位置太好了,直接点在了关键点上,理会也不行,不理会就更完蛋了。 如果选择和易征转换的话,张宁现在背负的劣势不会有一点好转,甚至有可能还会变得更大。 可是如果不转换选择应对易征点进来的这一手的话,可能会落一个后手,甚至两边都讨不到一点好处。 这还下个屁? 这还怎么下? 张宁越计算压力越大,压力越大越算不清楚,越算不清楚越做不出来抉择,甚至思绪直接成了一团浆糊。 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宁脑门上已经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了。 这一手直接把人逼到绝路! 这家伙是恶魔吗! 易征看了一眼表情急剧变化的张宁,就知道对面已经崩了。 好了,如自己所预料的一样,不用收官了,可以提前下班。 就如同易征所预料的一样,棋钟的倒计时的声音犹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张宁挺不住压力直接停钟认输了。 围棋的认输方式有很多种,比如说在棋盘上放两颗棋子,或者将旁边的计时器给停了,甚至直接说认输了都行。 胜利者并不在乎败者选择什么样的形式投降。 “嘶——你这家伙太狠了!跟你下棋真是有心理阴影了!” 停钟之后,张宁好像一下子搬开了压在心头上的大石头,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这家伙的水平真的是丁班吗? 确定自己是没有走错地方吗?这是丁班的水平? 难不成自己穿越了?自己其实是以前两名的身份升到乙班了?但是乙班也很少有人能下出来这种折磨人的棋吧。 “服了,来讲讲这个点你是出于什么样的变态心理下出来的。” 看着开始复盘的两个人,包不同也忍不住揉揉揉自己的肥脸。 易征居然赢了? 这种局面下他不是必崩的吗? 居然还下出了自己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好棋? 想起来老曹早上跟自己说多留意易征的话,包不同就更感觉哪里不对劲了。 天才少年王者归来? 你当这是拍电影吗? 怎么可能? 早慧之后然后突然废了,然后过了七八年之后又突然开窍? 什么三流作家也写不出来这种小说呀。 想不通想不通。 包不同摇了摇头,反而在心里找了另一套说辞,其实更大概率也就是易征今天状态好,所以发挥的出色一点,过两天可能就原形毕露了。 而张宁和易征复盘了一下中盘的想法交流之后摇了摇头,对方的思路还是很清晰的,就算没有那一手点,后面不管是弃子还是对杀,自己基本上都没有什么赢的可能。 聊的差不多之后,张宁最后问起了导致自己陷入苦战的这个开局点三三。 “对了,这个开局点三三的骗招,我是哪里下的不对吗?怎么把这个解决?” 易征摇了摇头:“不,点三三就是这么下的,你要注意的是后面,是你自己思维误区后面下的有问题而已,并不是具体哪一步。” 开局点三三对方并没有亏多少,自己并没有采用什么复杂的变化把对方坑进去,只是将原本自己会亏的定式变成了自己不亏的。 是对方进入了思维误区,还是把外面这个并不是特别厚的棍子当成万里长城在用。 “啊?” 张宁听到这话挠了挠头,什么鬼? 你是跟我说开局点三三不是骗招,就应该这么下? 这句话给张宁的感觉就是,世界观遭受了一定的冲击。 这个世界太疯狂,耗子都给猫当伴娘? “易征,你别给人家带歪了!你这个开局的骗招就是不对,不要把心思用在这种小道上面了。” 看着陷入茫然的张宁,包不同果断选择进行介入,防止这个小树苗被易征影响给长歪了。 看他在旁边一直看着的老师突然说话,易征很坚定的说了一句:“确实就是如此,这是事实。” “我们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开局点三三是错的!你那套理论完全就是在自圆其说。” 包不同也感觉挺无语的,易征之前好像有一套自圆其说的逻辑,你也说服不了对方,明知道对方是错的,但是易征解释起来逻辑非常自洽。 但是易征至少之前知道自己对围棋的理解有问题,毕竟实战的时候光靠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但是包不同没想到易征状态好像刚恢复一点,又开始犯病了。 “这一次我赢了。” 以往的易征在听到老师的不同意见会反思,会质疑,但是现在的易征已经肯定自己是对的了。 包不同也是无语:“你赢了不代表你就是对的。” “那我会一直赢下去!” 柯老听到的话默默的飘在易征的后面,两只手摆出了一个虚空夹烟的动作:“站在巅峰就要遭受无尽的质疑和辱骂。” 但是,围棋会说明一切。 第十六章易征,你是个狠人啊,你…… “中午食堂菜真不行,又烧鱼。” “我都快吃吐了!浙省除了鱼以外就没有别的吃的吗?” “要不然出去吃?黄焖鸡米饭或者兰州拉面?” “去去去,偶尔换换口味,我是受不了了。” 看着前面排队的人不断离开,易征还默默排着,拿着一个铁盘子准备打饭。 虽然手上有钱,但是易征并没有随便花的打算,毕竟现在的易征并没有什么赚钱的渠道,能省则省。 柯老这个时候也从前面飘了回来,跟着吐槽了一句:“你们这伙食配备的都快赶得上我们当时某次比赛集训的时候了,一样烂! 我们当时人家还能说这样吃怕我们被查出来有什么兴奋剂隐患之类的,你们又不怕,还吃的这么烂。 一模一样的地方呀,果然就算穿越到了异世界,浙里也还是美食荒漠吗?” “能吃就行了,至少鱼补脑子。” 易征看着食堂阿姨笑着在自己的鱼上浇上汁,也实在没有办法昧着良心说这个菜好吃,只能换个角度来安慰自己。 柯老看着铁盘子里面色香味一样都没有的菜:“没事,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我们之前不是聊过吗,你们这边奖金可比我们那边高多了,等后面混出来了,咱们去酒店吃饭,点一盘西湖醋鱼直接给他倒了。 光看!就是不吃!” “那还是算了,既浪费粮食又浪费钱。” “我这不是开玩笑吗,这么认真干什么? 对了,我记得你昨天不是说不点三三,要不然起不到训练的效果吗?” “那是和那个对手,他实力未必比我弱,但是丁班现在绝大部分人实力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太强的锻炼效果,早点通关往上升到甲班才是正招。 假如一切顺利每次考核都能成功升班的话,我说不定还能赶上明年的定段赛名额。” 易征一边说着一边在食堂找位置坐。 云弈棋院作为华东地区最大的棋院,除了职业业务以外还有业余兴趣班、幼儿启蒙等等一系列的学习班。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是人山人海,来的迟了甚至都不太好找位置坐,因为很多人都是成群结队的。 正在找位置的时候,易征却突然感觉自己屁股被人家拍了。 “这边这边,给你留的位置的。” 作为室友的熊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易征旁边,偷袭了一下易征之后往旁边指了指。 他们占位置的时候特意还给易征留了一个,看到易征在找位置赶紧把他喊过去。 看着桌子旁另一个室友,易征把盘子放下后笑着说了句:“史老板怎么吃这么少。” “你好意思说?” 史玉涵听到这话之后顿时一副瞪大眼睛的样子,然后直接一把勒住易征的脖子:“易征!你是个狠人呀!你藏的比谁都深!” “?你给他戴绿帽子了” 柯老听到这话感觉好像想到了什么经典的名场面一样,直接把脸凑上来表情八卦的说了一句。 难不成浙里还有川渝之风? 易征听到这话一脸懵逼的,自己干什么了? 看着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易征,史玉涵有些无奈的说了一句:“一子解双征的那个死活是你下出来的吧!” “一子解双征?” 易征听到这话略微愣了一下,这不是自己昨天在棋馆里面下出来的吗,怎么传到学校里面来了。 看着搞不清状况的易征,史玉涵摇头叹气的:“今天早上上大课的时候,老朱直接就把这个题摆出来让我们来算,我们班有不少人没看出来这一步。 然后他就直接开骂了,说这个是丁班吊车尾下出来的,你们这些甲班的连人家丁班的都不如,不如早点回家卖红薯算了。” “小易,你完蛋了!他们老师这是在给你拉仇恨呀! 到时候你碰到他们甲班的学生,必然视你为仇敌!要跟你决一死战,直接拼刺刀!” 看着旁边又开始一惊一乍的柯老,易征并没有说话,刚才打饭的时候人多嘈杂自己说两句话也没有人在意,但是在人家旁边自己就不能说了。 而且,哪来那么多视你为仇敌。 你们老师上课说什么隔壁班哪个哪个多么强,你们都跟什么一样,你会对人家产生什么敌视吗? 你只会啊对对对,感觉老师真傻逼,就会这两句吗?攻击性弱爆了呀! 这又不是啥玄幻世界,真·黑暗丛林法则,弱肉强食啊。 总不可能有人在现实生活当中会有着一个什么奇怪的世界观,这个世界,围棋为尊,我为九段,自我之下皆蝼蚁。 那不是弱智了吗? “运气好,正好下到这一步。” 史玉涵听着易征的话直接摆手,大家又不是什么门外汉,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一步一子解双征只要有点功力的人都知道是什么含金量。 没有运气,全是计算。 易征早在十几步之前就已经给对方挖好了坑,只不过一直到这一步才埋罢了。 “而且你这一步都火了,我看围棋论坛都有人发。” 正在看手机的熊冲这个时候赶紧说了一句:“有人说自己找到了唐代顾师言一子解双征的棋谱,不少人都信了。 直到下面有人说,这个是我们棋院的学生和一个业余高手下的,还有人贴现场照片的。” 易征看了一眼之后摇了摇头并没有放在心上,在业余爱好者看来这一步相当不错,但是在达到一定水平的职业看来不过如此。 刚下完之后易征倒是志得意满,但是被柯老复盘教育之后,他是一点这种想法都没有了。 差距还是太大了,看起来惊艳的一手,在人家顶尖棋手看来只不过是一个花架子。 与其怎么样想着以弱胜强,不如把自己的实力提升到其他人要挑战自己的程度。 就像柯老说的一样,没有什么神之一手,或者说每一步都是神之一手。 当然了,易征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可以升进丙班再说。 …… 转眼一月。 当丁三班又一轮小组循环赛结束,班上的学生看着墙外白板上贴纸的成绩表都纷纷露出了像见鬼一样的表情。 1.易征,… 白色的圆代表着胜局,黑色的圆代表着负局,而易征后面全部都是白色的。 这代表着这一个月二十三场对局,易征二十三胜零负,排名第一。 ps:兄弟们,求推荐票,求月票,嘤嘤嘤 第十七章棋圣·本因坊 “狗的。” “这个也太可怕了吧,我记得易征一个月之前循环赛第二圈不是排倒数第二的吗? 怎么才过去一个月现在变成第一了?打激素也没有这么猛吧?” “难不成是吃的金坷拉?” “何止,第二名输了整整六盘,他是一盘都没有输呀!这怎么做到的,太离谱了。” 排第一并不恐怖,恐怖的是断崖式的排第一。 理论上来说只要实力差距并不是达到太大的差距,没有什么苦手风格克制,彼此之间很少可以一盘不输,但是易征偏偏做到了。 “难不成是找哪个九段上小课了?” “哪个九段的小课能有这样的效果?棋圣江墨白也不行吧?我们又不是没上过小课。九段二十四小时辅导都不行吧。” 高段棋手一对几或者一对一的的小课固然可以帮你迅速找到薄弱点加强进步,但也不可能这么逆天呀。 他可能推你一把让你突破当前的水平,但绝对不会一下子跨越式的进步。 这简直是把火箭的燃料改成水洗煤了。 “我也是服了,简直变态的可怕,我感觉他已经有甲班的水平了吧?我到中盘就已经撑不住了。” “嘿嘿,我可是坚持到收官了。” “你的一个贴目的差距还跟人家收官,我都替你丢人。” “怎么了,上次你还不是官子被我翻了?!” 随着上课铃声的再次响起,本来走廊上的议论声也逐渐散去。 别人的成绩再好也与自己无关,反正每一次有两个晋级名额。 易征就算再变态又怎么样呢,这一次把它当成一个名额不就行了。 而易征此时就听不到这些马屁或者说吹捧声了,因为他正在坐火车赶往山城的路上。 此时距离寒假还有几天的时间,但是易征不得不被迫离开棋院赶回自己的老家。 原因也很简单,易征一个比较高龄的长辈最近去世了,虽然关系离的不算近,但是按照规矩易征也要回去一趟奔丧。 至于小组循环赛的晋级易征并不需要太过担心,根据现在这个情况,哪怕二三名后面全胜,易征一样可以锁定其中一个名额进入丙班。 更不要说二三名前面还没有碰到,两个人都没有全胜的可能性了。 易征已经提前锁定晋级名额了。 而在火车上,易征拿着手机用随身携带的棋盘摆着变化。 点三三这一块的变化以及后续的发展实在是分支太多了,易征一个多月的时间自然不可能全部吃透,哪怕是死记硬背。 就这柯老还表示这还仅仅只是自己脑袋里面的库存,实际的变化加上后续的深入研究的话恐怕只会更加复杂多变。 易征现在有些庆幸能碰见柯老了,要不然穷尽自己一生,估计都探索不了这么多的变化,更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想法。 哪怕自己以后坚持点三三,恐怕也只能摸到最基础的变化,而看不到门后这绚丽的世界。 尤其是被柯老称之为芈氏飞刀的一招变化,易征感觉他简直比现有的所谓三大复杂定式还要刁钻复杂无数倍。 甚至可以说是断崖式的领先。 摆了一会之后,易征打开现在世界上最火的游戏软件木野狐看了一下今天的比赛。 今天有中日棋圣·本因坊战对决的比赛,易征自然上线看了两眼,毕竟这也可以说是整个亚洲最高水平的竞技比赛了。 而且是最有历史渊源,被誉为人类历史上最古老的围棋比赛。 传闻在三百多年前大同朝的时候,东瀛棋手本因坊丈和西渡,携天魔大化式挑战中国各路棋手无一败绩。 最后大同第一棋圣以璇玑崩云诀击败东瀛本因坊丈和天魔大化式。 比赛结束之后,双方定下约定,五年之后再战。 一直到后来后面逐渐形成惯例,每五年由中国棋圣迎战东瀛围棋第一的本因坊。 到了近现代,由于交通的便利,中日棋圣·本因坊战也成了整个亚洲来自世界围棋关注的焦点比赛之一,比赛频率也提升到了一年一次。 “天魔大化式对璇玑崩云诀,双方这一局也是在致敬经典呀。” 看着手机上面比赛的变化,易征在棋盘上直接摆了出来。 不得不承认,现代围棋早就不像古代一样还搞什么神功秘籍的这一套,这两个定式早就已经为大多数人所了解了。 哪怕是初学者,也知道这几个定式的基础变化。 但是在棋圣跟本因坊两个人的手上发挥出来的威力和普通的冲段少年完全不同。 这便是九段入神,化腐朽为神奇吗? “你看这种东西干什么呢,精力过剩吗?全部都是一堆破铜烂铁。” 柯老看着在火车上摆着棋谱的易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说了一句,看着棋盘上的变化直接摆手摇了摇头。 “破铜烂铁?” 易征听到这话也是嘴角一抽,这可是人类围棋历史上三大复杂定式之二。 甚至被誉为围棋历史上最耀眼的三颗明珠,结果在柯老的嘴里面就成破铜烂铁了。 “确实是破铜烂铁了,我们小的时候还学过,不过在我成为世界第一之后没多久,这些定式就被迅速更新了,我都好多年没下过了。 大斜也就是这个天魔大化还是会好一点,勉强还可以下,但基本上也不会再选择这个变化了。” 柯老看着棋盘上面的定式变化甚至出现了一点缅怀的神情,都是被历史所淘汰的啊。 柯老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也想看看这个世界的围棋有没有跟原来世界有所不同,易征在上课的时候他就在宿舍看这个世界的围棋视频。 经过一个月了解之后,柯老感觉两个世界的围棋发展基本上可以说是大同小异。 人工智能之前,人类思维的发展还真是差不多的,没什么太大的差异。 这个世界所谓的三大围棋定式,璇玑崩云、妖刀千变、天魔大化其实就是原来柯老世界的雪崩妖刀大斜这三大复杂定式,只是换了一个炫酷中二一点的名字。 易征故作无力的呻吟:“我也没办法呀,除了点三三以外,我也不可能不学其他的,毕竟对局的时候人家错小目向小目不都可以吗,又不是非要下在星位。 现在我也只能学习这些什么破铜烂铁,要不然我都没法跟其他人下了。” “啧,不就是想从我这里再骗骗其他的定式吗,别装成这个矫情的样子。” 柯老看着装作可怜又小又无助样子的易征,直接戳穿了易征的小心思。 被戳穿的易征也不尴尬,直接就把手伸了过去:“那老师就赶紧教授吧!”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那我就大发慈悲的教授你吧,毕竟光玩一个点三三也不行,都是长久之功。” “正好今天不是有这个什么天魔大化吗,那我就教你怎么破天魔!” 第十八章天魔大化 听到这话,易征整个人的精神都忍不住振奋了起来,终于可以看到期待已久的东西了吗。 之前柯老就跟自己说,他所在的世界早就把易征现在所学的所有定式都给淘汰了。 并表示易征已经不需要学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只需要安心跟着他学就行了。 一开始易征其实是不相信的,人类几千年来的智慧结晶,推演出来的变化,怎么可能全部错误呢。 错误百分之五十也就是逆天了,怎么可能都推翻重来。 所以在指导棋的时候易征也拼尽浑身解数想要为这个世界的围棋争一口气。 但事实证明是,真不行…… 至少易征到现在为止的所学,都被柯老轻松的化解。 柯老要不然简单处理直接四两拨千斤,直接让你完全施展不开武功招法。 但如果你非要跟他深入交流的话,就会被他直接打垮。 在对局当中易征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不是自己的问题,确实是自己从小到大学习的定式存在缺陷。 但是缺陷到底在什么地方,易征也拿不准,毕竟可供参考的样本实在是太少了。 仅仅只是以柯老跟自己下的几盘指导棋就想找到对方破解定式的奥秘还是太难了。 哪怕是九段也不可能仅仅只在这几盘当中就能把这么深奥的东西给了解清楚,甚至大多可能连皮毛都很难了解全。 “闭目沉神,让我传你神技。” 看着柯老突然一直点到自己额头,易征还以为柯老开发出了什么传说中的传功大法,赶紧闭上眼睛想要接收对方传过来的信息。 但是闭眼之后,易征除了感觉两眼一抹黑之外,就没有其他任何一点感受了。 知识呢? 像海水一样涌入大脑让脑子快要爆炸的知识呢? 怎么回事?数据连接断了? 易征有些奇怪的睁开了眼,然后就看见正在抠鼻子的柯老了。 “看什么看?赶紧听我的摆棋啊,我又不是药老,不会隔空传法,老老实实的学吧!年轻人不要想着不劳而获!” 你小子还想着不劳而获直接一步登天?我当时都得一天背六个八个小时的ai,你还想一键传输直接学会了?想得美! 看着又耍宝的柯老,易征也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真跟小孩子一样。 “所谓的天魔大化就是小目被人家挂完之后不理会人家,然后被人家大飞压下来,其实这个时候小飞压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我正常会选择的……” 听着柯老的话,易征迅速调整好状态,开始进行认真听课模式。 同时手上不断根据对方的话语在棋盘上摆出不同的变化,然后思考的这些变化的道理。 虽然围棋的定式是两分的下法,理论上只要背下来就行了。 但是实际上,你想到达一定的水平必须要深入理解每一步的意义,以及存在的必要性。 知其然知其所以然。 不然对面随便一变招一脱谱,靠死记硬背的就直接完全炸了。 摆了一会之后,易征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就经过柯老简单的介绍,天魔大化的各种缺点简直是暴露无遗。 柯老就好像站在一个很高的角度,直接将天魔大化的所有优缺点展露无遗,然后给他判了死缓。 听了这节课之后,易征甚至可以说,以后谁在自己面前下天魔大化,基本上可以说是厕所里面点灯了。 自己既有简单直接拒绝别人的下法,又有复杂定式变化的飞刀。 现在易征终于明白为什么柯老说学会他的所有本领可以天下无敌了,除非天上来敌。 虽然不知道他所说的天上来敌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有什么阿尔法星系的外星人来跟自己下围棋? “柯老,天魔大化新的变化你教了,要不然再教教我璇玑崩云跟妖刀千变的新走法?我一次性都学了。” 看到天魔大化的全新变化,易征可以说完全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 点三三的创新或许很多人都没有办法理解接受,甚至直接有人会说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做这样的事情。 但是破解三大定式的全新变化,必然一出来就直接会给整个围棋界磁场转动百万匹的冲击。 易征甚至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在比赛当中把这些变化下出来,狠狠的将对手震撼了! “别震撼了,虽然这些东西被淘汰了,但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学完的,你给我把它嚼碎了咽到肚子里面消化了再学下一个。 放心好了,为师这里的东西多的你难以想象,你从现在学到你职业生涯最巅峰的时候都学不完,甚至你学的慢一点的话,我可以直接让你学到你退役。” 柯老并没有在吹牛,光他背的那些开局以及一些其他的东西可以说完全够现在这个世界的人研究几百年了。 当然了,前提是没有天外来客。 “好,那我就多摆一摆研究研究,争取早点把这个变化给吃透。” 易征也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反正柯老就在自己旁边也不可能消失,自己完全可以慢慢学习。 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但是这个时候柯老突然诡异的笑了一下:“其实提升棋力了解这个定式不一定光摆棋,我感觉适当的一些外力刺激,也是需要的。” “啊?” “当然就是挨揍了!” 柯老看着一脸懵逼的易征,脸上的笑容更加的阴森和盎然:“小朋友,想感受一下世界冠军九冠王的全部实力吗?我来好好跟你分先下一盘。” 柯老脸上没有指导跟教学的意思,全部都是对炸鱼的渴望! 天天下指导棋早就下腻了,是时候应该换一换口味了。 易征听到这话赶紧直接一挥手。 挥手不是无需多言,而是直接拒绝。 作为鱼,易征并没有被炸的习惯。 如果挨打有用易征毫不犹豫,但是只是单纯的挨揍,易征表示自己并没有抖的爱好。 “真无聊,好歹让我炸两盘疏解疏解心情,天天跟你下指导棋都下腻了。” 看着抬头四十五度角望天好像被负心汉辜负一样的柯老,易征有些无奈的一拍脑门。 “就炸一次啊!炸一次就结束了不能多炸!” “嘿嘿,放心好了,我就在外面蹭蹭不进来。” ps: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打赏~ 四月份的北海杯世界大赛,外卡发给了柯洁及时越九段。 小趣闻这两个人都是深圳龙华的队员,在预选赛中与另一位队友陶欣然三人一起挺进决赛,提前开香槟庆祝去吃海鲜,第二天一同拉稀决赛全员淘汰,而这两位获得外卡进入世界大赛,陶老板成为唯一受害者,无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