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长生,我的修行有经验》 001 陈平安 大乾王朝,苍龙州,渭水郡城。 天色大亮。 滋啦! 梨花巷子里的一间民居内,响起了一阵肉下入油锅的爆炒声。 红白相间的五花肉在油锅内微微跳动着,滚烫的热油不断汲取着五花肉内的肥嫩,肉香味溢满了整个小院。 屋外的窗台上,趴着一个总角女童,眼巴巴地看着屋内,哈喇子流了小半个窗台。 “哥哥,好香啊~~” 陈二丫看着屋内忙碌的少年,总感觉今日的哥哥好像和平日里的有点不一样。 昨夜哥哥忙了一夜未归,天蒙蒙亮的时候才下差回来。 平日里若是有什么夜巡的差事,下差回来,哥哥基本上就草草对付了一口,倒头就睡。像今日这般倒是格外地稀奇。 不但买了肉回来,还亲自操刀下厨。 “囡囡,再等等,马上就好。” 屋内忙碌着的少年,在铁锅内熟练地倒入辅料,撒入盐巴,对着窗台上的少女微微一笑。 少年的笑容有些晃眼,陈二丫只觉得今日的哥哥真好看。 熟练地把烧好的五花肉盛入碗中,少年又是起锅爆炒了一盘时蔬。 菜是陈二丫种的,从采摘到入锅都还没有断气。 少年的动作极为熟练,三下五除二,全部搞定。 “囡囡,快来端菜,今天我们院子里吃。” 陈平安盛起两碗饭,端着向着院子走去。 在小小的院子中间,摆着一张陈旧的木桌,边上摆着两张凳子。凳子上有着不少划痕,布满了岁月的气息。 “好嘞。” 陈二丫动作麻利,一手一碗菜,兴冲冲地放上了桌。 “哥哥,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呀,怎么做了这么多好菜~” 陈二丫看着桌子上香喷喷的饭菜,口水忍不住就要下来。 桌上:两碗白花花的米饭,毫无杂质,一看就是用上好的精米煮出来的。 一碗五花肉、一盘爆炒时蔬、一大碗鲜香四溢的肉骨汤。 乳白色的浓汤冒着热气,让人垂涎欲滴。 这等规格的餐食,别说是现在了。 就是陈父还在的时候,他们都是极少享受过。 闻言,陈平安摸了摸妹妹的脑袋。 “就是觉得好久没吃肉了,今日里吃个肉开开荤。” “哥~我已经大了,别总摸我头!” 陈二丫一把甩开哥哥的手,奶凶奶凶地看着边上的哥哥,这一看,她微微有些愣住了。 哥哥的眼睛里似乎泛着光。 这样的光,自从父亲死后,她就从未在哥哥的眼睛里看到过了。 今日怎么...... 陈平安温柔地看着妹妹,把一块肥而不腻的五花肉拣进了她的饭碗里。 “别愣着了,快吃吧!” “是。” 陈二丫一个激灵,被面前的肉香味吸引,一口咬下了大半块肉,用筷子扒拉着米饭,就着肉片,下咽入肚。 “好好吃啊~” “好吃就多吃点。” 陈平安笑着道。 “哥哥也吃。” 陈二丫懂事地说道。 “好。” 陈平安拣起一块肉,看着一旁吃得津津有味的陈二丫,突然有些恍惚。 穿越至今,已经有数年时光了。 本想着习武,但他根骨不佳,就不是习武的料。别说武道入门了,就是基础的打磨,练习起来都极其艰难。 从最开始的雄心壮志,跃跃欲试,到最后的惨遭毒打,随遇而安。 本以为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可谁知,家里突遭变故。 向来强健的陈父,在一次任务中,受了重伤。 说起陈父,那在梨花巷里,可是响当当的好汉。 那可是在南泉里巷镇抚司任职的正式差役啊! 正式差役,那可是真正入了镇抚司的名册,身份被官面上还有大大小小帮派真正认可的。 陈父在时,家里日子虽算不上大富大贵,可也比寻常的平民百姓要好上太多。 但陈父这一倒,家里少了收入来源,日子就过得每况愈下。 大半年前,陈父撒手人寰,永远离开了他们,只剩他们兄妹两相依为命。 事实上,若不是陈父在死前的一個多月来,都一直在为他的前程奔走,心力交瘁。按理来讲,至少还能在多活上个半年时间。 父母之爱,计之深远。 陈平安也在陈父死前的运作下,成为了南泉里巷镇抚司中的一名不入册的差役。 虽然不入册,但差役这身份,却是给了他和妹妹活下去的保障。 陈平安知道,为了给他运作这一个身份,陈父不但舍了他因公受伤的抚恤和后续的所有供给,更是花费尽了积蓄甚至是借贷,打通镇抚司上下关节干系。 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再多的积蓄,终究会是坐吃山空。 但若是给陈平安盘下了这镇抚司差役身份,那就等于有了源源不断的进账和收入。 以不入册差役的身份,不算什么灰色收入,一个月也有八钱月俸。 这等收入,对于寻常百姓来说,可不算低! 此外,陈父这一去,没有他的身份保障,单凭陈平安一人,很难守住陈父积攒下的家业。太多的利益,无疑会被一些人盯上,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诸多考虑,陈父的决定无疑是正确的。 从大半年前开始,陈平安以不入册差役身份正式加入南泉里巷镇抚司,过上了不咸不淡地生活。 他眼里的光,也在日复一日的重复生活中,渐渐地暗淡。 但是......就在昨日! 昨日里,他一夜未归,并非是同往日那般的寻常夜巡。而是随着接了秘密行动指令,同南泉里巷镇抚司的差头和差役们,围剿了一个小帮派。 这个小帮派,鱼肉街巷,猖獗不已,口碑极其恶劣。 它被攻陷,对于寻常百姓来说,自然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不过,陈平安自然不会单纯地觉得南泉里巷镇抚司,是为了惩恶扬善,彰显大乾律法威严。 南泉里巷镇抚司之所以会有昨夜的攻陷举动,恐怕和背后的势力斗争碾扎脱不了干系。 只怕是没了一个旧的,又会诞生一个新的。 不过,这些事情和陈平安无关。 昨日里,他运气极好,镇抚司差头差役和头目帮众争斗之间,他在这个小帮派的驻点里,无意间捡到了一本武学功法。 不是什么神功绝学,不过是一本普普通通的下乘锻体功法,铁布衫! 就这么一本大路货铁布衫,他都没能带出来。 像这样的帮派攻陷,每次离开前,都会有一次搜身程序,防止夹带好处。 带不出来,陈平安主动上缴了铁布衫。 不过,在上缴之前,他好生翻看了一遍。 就是这一个翻看,让陈平安对未来生活升起了无限的期盼。 想到这里,陈平安的脸上的表情不禁热切了一分。 他眨了几下眼睛,在他的视线中,浮现出了几行文字。 姓名:陈平安 境界:无 武学:铁布衫未入门(0/5) ...... “哥哥,你愣着干嘛,快吃呀~你要是再不吃这些菜就都要被我吃完了~” 陈二丫看着愣神的陈平安,提醒道。 “哈哈,让你先吃上一会,看我现在马上追上你。” 陈平安拣起时蔬,直接放入口中,随着米饭咀嚼几下,正要吞咽下肚。 院门外,突然响起了粗暴无比的敲门声。与敲门声一起响起的,还有一道带着戾气的叫喊声。 “开门!虎头帮!” ...... ps:新人新书,求支持~人品保证,绝不太监! 002 小虎爷 砰!砰!砰! 剧烈地敲门声连带着院门的震动,让本就有些破旧的木门有些难以支撑。 “哥哥!” 陈二丫原先因为美食而放松的神情一下子就紧绷起来。 陈平安给了她一个眼神,站起身来就要去开院门。 他们的小院不大,走几步就到木制院门跟前。只是,陈平安才起身迈出一步,院门就被嘭地一下踢开了。 用来固定门闩的横木断成了两半! 横木落地,陈平安的眼神闪过一抹厉色,不过很快便消散不见。 未经主人允许,破门而入,按大乾律,将其直接打杀了都不为过,完全合理合法。 院门前显出了几道身影,为首的是一个皮肤黝黑,面色却是红润至极的威武大汉。 大汉身形极高,高出陈平安整整一个头。 “陈家小子,叫门这么长时间,也不见你来开门,稍微莽撞了些,你不见怪吧!” 大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陈平安,仔细盯着他的反应。 陈平安的脸上不见丝毫异色,满脸笑容。 “虎爷哪里话,是我开门开的迟了。” “叫小虎爷!虎爷是我义父,可不能随便叫唤。” 大汉边说着,边走入院子内,目光便是注意到了木桌上的菜肴。 “陈家小子,你这伙食不错啊!哥几个今朝的餐食,还不如你这啊!会享受!” 小虎爷大刀金马地在木凳上落座,吓得陈二丫站起身,直往哥哥身侧靠。 “五花肉,大骨汤......陈家小子,你这日子过的倒是滋润!” “不愧是老陈家的,这生活水平到底不一样。” 小虎爷身后跟着的几名帮派喽啰阴阳怪气道。 陈平安面色不变,走到一旁抓住了陈二丫的手,用力按压着。 “昨日里刚好同着司里出差攻下了流沙帮,我侥幸得了点功劳,又是好些日子没有开荤了。今日想着难得尝尝荤腥。想不到刚好来了小虎爷这样的贵客。” 一旁的陈二丫有点紧张,整个身子都是紧绷着的。陈平安抓着她的手用力按压了几下,竭力想让她平静下来。 由不得陈二丫不紧张,面前的大汉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在梨花巷周边街巷里那也是声名在外的人。 虎头帮,小虎爷! 虎头帮虎爷,嫡子早亡,收养了几個义子。而面前的小虎爷,就是虎头帮虎爷最看重的义子,视作帮派的接班人在培养。 这样的人物,按理说也不会随随便便的上门。只是,小虎爷除了是虎头帮虎爷最为器重的义子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那就是,他是陈平安的债主! 早些年,陈父为了给他博一个差役的身份,借贷来的银子,正是向小虎爷借的。 小虎爷没有说话,坐在木桌旁,玩味地看着陈平安。 小虎爷不说话,陈平安也不说话,就这么面带笑容,静静地看着。 有的时候,不慌张是一种力量,沉默也是一种力量! 陈平安知道,小虎爷是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不入册的差役,那也是差役! “不愧是陈家的小子!这胆气倒是不错!有老陈的几分样子。小虎爷我这次来,也没别的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之前借的银子,是不是该还了!” “果然!” 陈平安心中暗道一声。最坏的情况,终究是发生了。 “小虎爷,当初父亲在的时候,和您说好。说是借贷十两银子,定好一年后还十三两。眼下这时日,还有小半个年头。现在还钱是不是......稍稍早了一些!” 陈平安脸上带着恭维地笑,说到最后才露出了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小虎爷微眯着眼睛,看着陈平安,好一会儿这才说道。 “陈家小子你也知道,当初我是卖你家老陈头面子,定好的是借一年,还十三两。你出去打听打听,这样的利息,哪都找不出更低的来!眼下这世道,外面借贷的人到处都是。我虎头帮随便一借,别说一年还十三两了,就是半年还十六两的,都一点不稀奇。 这些日子,帮里查得紧,这不,查到了之前的这一笔账。催着我早些把它要回来。” 当时借的是九出十三归! 说是借十两,可拿到手的就只有九两! 重伤的老陈头面子是有,可那也只能说是给了优待,远没有小虎爷说的这般夸张。 至于,什么帮里查得紧,一听就是骗人的鬼话! 他小虎爷在帮派里什么身份,这一小笔账,谁敢找他麻烦,催他来还! 陈平安心里吐槽了一番。 不过...... 小虎爷既然编瞎话来骗他,说明还是不愿撕破脸皮。 他身上的这层临时官皮多少起了点作用。 “小虎爷,你也知道。我这一个月月俸也就八钱,我当差的日子满打满算也就大半年,算上平日里的花销支出,也没存下来多少。家父死之前,为了我这一身官皮,也没剩下什么积蓄。这不,也和您借了这十两银子嘛!能否再宽限一些日子。” 陈平安态度谦和,好言说着。 小虎爷没有说话,一旁的喽啰厉声喝道。 “陈家小子,你这吃着五花肉,喝着大骨汤,你说你没钱!?谁信啊!快!今个儿把钱还了,不然别怪哥几个心狠,不讲情面!” 这小喽啰叫喝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陈平安没有搭话,只是微微弯下了腰,面色恳切地看着小虎爷。 有些人叫得凶狠,实际上什么威胁也没有!这些人的命脉往往掌握在那些不叫唤的人身上。 嘭! 这小喽啰眼见陈平安没有回话,心中愤懑更甚,一掌拍在木桌上,拍得大骨汤溅上了桌,五花肉震出了碗外。 “和伱说话呢,陈家小子!” 陈平安依旧沉默,面色恳切,目光却是坚定。 “六儿,好了。” 小虎爷虚掌往下一按,一旁叫得凶的喽啰就立时闭了嘴。 “这样,陈家小子,我也不为难你。今个儿算是来和你提个醒,我再给你五日时间!五日后,连本带利一起还过来。” “谢小虎爷心慈。” 陈平安松开了握着陈二丫的手,先是拱手一礼,然后又是娓娓道来。 “小虎爷,再有十日便是我发月俸的时日。您大人有大量,不如再多宽限我五日时间。待十日之后,月俸下发,我这就算筹备不足,向同僚开口借贷也是方便。届时,定是连本带利一同还给小虎爷!” 陈平安语气铮铮,丝毫不显心虚。 “十日!” 小虎爷冷哼了一声,一下子就是从木凳上站起了起来。 陈平安也不发虚,维持拱手姿态,一动不动。 “好一个陈家小子!好,就给你十日时间!不过,十日之后,要还的不是十三两,是十四两!” 听到小虎爷的话,陈平安的眼眸内适时闪过一丝慌乱。小虎爷这班人,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得多了。最是擅长察言观色,这一丝慌乱,刚好被他看在眼里。 陈平安看了一眼妹妹,又看了一眼小虎爷,犹豫了一会,一咬牙便是应了下来。 “好,就依小虎爷说的,十日后,连本带利十四两银子一齐还您!” “好好好,不错!有魄力!不愧是老陈家的种。” 小虎爷笑着鼓掌。 “六儿,阿毛,飞子,走了!” 小虎爷招呼了几人,便是向着院外走去。临近陈平安的时候,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小虎爷宽限,小虎爷慢走。” 陈平安带着笑容送着几人。 小虎爷也不回头,倒是那个被称作六儿的喽啰恶狠狠地看了陈平安一眼。 目送小虎爷几人离去,直到背影消失在了远处。停留在陈平安脸上的笑容,这才消失不见。 那一丝慌乱,是他有意为之。少年人心性可以坚韧些,但太过妖孽却未必是什么好事! 不管对方在不在意,但他无依无靠,自然要多谨慎些。 003 铁布衫 “囡囡,不怕,哥哥在。” 陈平安掩上了木制的院门,走到陈二丫的身前,一把将其搂入怀中。 “哥哥,囡囡不怕!” 陈平安的怀里,陈二丫紧紧地贴着,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小鹿。 这丫头...... 陈平安无声地笑着。 说是不怕,这副样子可不像是不怕的样子。 九岁! 平日里看上去是个小大人了,可骨子里终究还是个小孩子。 在前世,像陈二丫这般的年纪,方才上学堂没多久呢!那可是各家中的宝,含着怕化了,捧着怕碎了,再怎么稀罕都不为过。 可在这里,却是要早早承担起了家里的苦。 陈平安知道陈二丫怕的不是小虎爷,怕的是好不容易支撑起来的安稳日子,就这么没了。 “会好起来的,都会好起来的。” 陈平安拍了拍陈二丫的小脑袋,安慰着道。 “嗯,会好起来的!” 陈二丫在陈平安的怀里靠了一会,好像重新恢复了点生气。 “走吧,快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陈平安招呼道。 木桌上汤汁洒了小半桌,肉块也掉了好几块,显然是方才那喽啰六儿拍桌子导致的。 陈二丫也不嫌弃,小心地把肉块收拾起来,细细咀嚼,品尽了其中的滋味,这才极为不舍地咽了下去。 “囡囡,哥哥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看着陈二丫乖巧的模样,陈平安的心里默默发誓。 “总有一天,哥哥要让你成为一名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任何的风雨,哥哥都会为你遮挡在外。” 相处数年,陈平安早就把陈二丫当成了自己真正的妹妹。 吃完饭,陈二丫也没让陈平安麻烦,收拾好碗筷擦好了桌子,直接拿着去小厨房洗。 陈平安看着断裂在地的横木和木屑儿,面无笑意。 老陈头还在的时候,他哪里受过这种气。 要知道,老陈头当初在南泉里巷镇抚司,可不是一般的差役,那是差些火候就能成差头的人物。一手公门十三刀是耍得虎虎生威。 若不是因公受了重伤,没准陈平安也能过上简版的差二代生活。 说起老陈头,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人物。 单枪匹马在这偌大渭水郡城内闯荡,更是加入了南泉里巷镇抚司,在郡城内彻底站稳了脚跟。买下了这么一处房产,有了安身立命之所。而后更是娶了妻,生下了陈平安和陈二丫,传宗接代。 对平民来讲,绝对算得上是励志典范。 只可惜,他这一生...... 妻子因为生陈二丫难产而死,家中长子早几年落水而亡,这才有了穿越过来的陈平安。老陈头自己更是因公负伤,最终撒手人寰。 陈平安收拾好了断裂的横木和木屑,又是在院子角落堆的木柴垛里,找了一根类似的柴棍,作为临时的门闩横木。 “这小虎爷皮膜厚实,炼肉有成,怕是气血二重圆满了吧!” 陈平安回忆着方才见小虎爷的场景,结合平日里上差时的见闻,心里暗暗猜测着。 武道修行,外炼体魄,拉筋拔骨,内壮肺腑。 常人修行,若无名师指点,无资源供应,恐怕花费数月时间都难以迈入修行之门。 能成就气血一重者,已是不俗! 像陈平安所在的南泉里巷镇抚司里,不少不入册的临时差役可都没能迈入气血一重呢。 气血一重,便算是迈上了武道修行。 气血一重圆满,练得皮膜厚实,如同薄牛皮,便可算是寻常好手! 这等人物,若是混迹帮派,可轻易当上个帮派头目。若是走官面,略微打点,便可轻易成为临时差役。 若是气血二重的话,那在街巷里混迹的这些帮派中,便算是中坚核心力量。甚至于,只要家世清白,无劣迹在身,可以轻松通过考较,成为南泉里巷镇抚司正式差役。 事实上,大部分的正式差役,都还未能迈入气血二重。 至于像小虎爷这样的气血二重圆满,那在虎头帮中也是不多,可算是帮派高层。在南泉里巷镇抚司也可算为预备差头。 甚至,若是背后关系深厚,有合适契机,没准也能混个差头当当。 当初的老陈头声名在外,在这梨花巷,颇受敬重,正是因为他那气血二重圆满的修为和那使得炉火纯青的正式差役标配刀法,公门十三刀。 十日之后,陈平安便是要连本带利还小虎爷十四两银子。如今他浑身上下,算上积蓄,至多不过七两多八两不到的银子。 想要还清欠银,只能从别的方面想办法。 “实力,实力!想要在这個世界,真正立足,不受任何事情打扰,还是需要实力!” 想起昨夜里被激活的金手指面板,和收录其中的铁布衫功法,陈平安心头火热,升起无限期盼。 陈二丫在小厨房内忙碌,而陈平安则是渐渐地平静下来。 昨夜里熬了个通宵,今日镇抚司里给了一日的休沐。正好可以拿来习武。 昨日里翻看完一遍铁布衫后,功法内记载的内容细节便被金手指面板一一收录。随着陈平安的静心,被面板收录的铁布衫功法内容,便一一在他的脑海中呈现。 铁布衫,属于最为基础的气血打熬炼法。 初练之时,需要先用软布,环束胸背间,缠绕数匝,然后用手着力搓摩。然后再将肘、臂曲伸,使胸部作翕之状。夜间宜用坚硬之木板为榻,使骨骼时与坚硬之物体相接触,日久渐至坚实。 铁布衫练习之法,听起来简单,但实际修炼的时候,若是方法不得当,恐怕不但不能功成,还要凭白遭上许多罪。 不过,这些对于陈平安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因为,他的金手指面板的作用是,只要修炼,便有收获。一证永证,永不跌落! 陈平安从屋内找出了几件贴身衣物,然后脱去上半身衣服,环束胸背间,缠绕数匝,便是按着铁布衫的修炼方法,开始尝试着。 陈平安用手着力搓摩,然后再将肘、臂曲伸,使胸部作翕之状。 如此,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 待到后面,陈二丫洗完了碗,坐在木凳上,一脸好奇地看着做着奇怪举动的哥哥。 “哥哥,这是在练武吗?好生奇怪的修炼方式。” 随着修炼的进行,陈平安只感觉自身的体表皮肤滚烫滚烫,疼得有些厉害。 “继续!” 陈平安咬牙坚持着。 他足足练习了半个时辰,就在他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 他的视线之内,突然闪过了一个+1的文字符号。 姓名:陈平安 境界:无 武学:铁布衫未入门(1/5) ...... “有用!” 这一刻,陈平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004 兄妹俩 眼见金手指面板果然有效,陈平安便是想要乘胜追击,继续练习铁布衫。 只是,方才还没觉得,眼下稍微停了会,便只觉得浑身上下疼得厉害。 解开环束胸背间的贴身衣物,发现皮肤通红,不少地方隐隐有些破裂。 怪不得这么疼! 不能再练了,等缓缓! 再这么练下去,皮肤要是彻底破损,那就麻烦了! 陈平安果断停止了继续练习铁布衫的念头。 看了看被揉得乱糟糟的贴身衣物,陈平安知道这衣服是彻底废了,不能再穿了。 “留着继续练铁布衫用!” “哥哥,喝口水。” 见哥哥停了下来,一旁的陈二丫端着碗,碗里面盛满了清水走了上来。 陈平安也不含糊,一把接过,当下便是吨吨吨地吞咽而下,水流出了嘴角,微微洒落。 此时,陈平安赤着上半身,皮肤通红,虽身体瘦弱,但看上去颇有一些豪放姿态。 陈二丫一脸心疼地看着哥哥。 这幅样子,这得遭多大的罪啊! 陈平安将碗里的水一饮而尽,把空碗还给陈二丫,摸了摸她的脑袋。 “囡囡,我先睡会,等会午饭不用等我,锅里还有点米,你直接吃吧。” 他昨夜里一夜未睡,因为金手指的缘故,兴奋无比,精神倒是能够支撑。只是眼下,刚练习完铁布衫,精神体力的消耗,一松弛下来,就感觉到无尽的倦意上涌。 “哥哥,晚上想吃点什么。囡囡去买。” 陈二丫问道。平日里,陈平安上差,寻常的伙食采买大部分时候都是她在进行的。 陈平安正想回复一句随便对付一口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开始习武了,体能消耗极大,需要气血供应,可不能马虎。 “去买点牛肉,再买上半斤鸡蛋,晚上咱兄妹俩再好好补补。” “好的。” 陈二丫点点头。 陈平安进屋,躺在床榻上困意就袭来,没一会就沉沉睡过去了。 ...... 等陈平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 “这是睡了几个时辰啊!” 从床上起身,陈平安感觉身体有些发酸。看来,好些日子没有锻炼,突然这么练习,身体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身上的疼痛感倒是好了不少。 也不知是身体恢复得快,还是金手指的隐形功效。 说起金手指,除了修行,就有收获。一证永证,永不跌落外,还有另外一个好处。 那就是可以隐藏他的修为境界,调整他的身体状态,呈现出想给别人看的。 倒是一件阴人的好利器! 不过,对如今的陈平安来说,倒是没什么用! 修行都还未入门,需要隐藏个什么!? “哥哥,你醒了呀!先吃个馒头垫垫肚子。” 陈二丫第一时间就发现陈平安醒了,从厨房里拿过来了一个白面馒头,递给了陈平安。 陈平安接过,发现馒头还隐隐有些热。 “下午买菜的时候,顺道从王婶那买的。” 陈二丫笑嘻嘻地道。 “嗯。” 陈平安点头,三下五除二就是一個馒头下肚。 吃完馒头发现肚子依旧有些饿,当下起身。 “囡囡,来搭把手,开火做饭!” “是。” 陈二丫闻言肃立起敬,像个准备上前线的小战士。 陈平安家不大,一个小院子,一间卧室,再加上半间厨房就是全部的格局。 郡城居,大不易。 能有这样的格局,对普通平民百姓来说,已经值得羡慕称道了。 大部分的平民,都还过着几户人家共用一间院子的生活。更有甚者,一家老小六口人,挤在沿街的半间房屋里。 对比而言,陈平安兄妹二人有这么一个悠闲的居所,已是让许多人羡慕得很。 这都是老陈头的余荫! 经过兄妹二人的一番忙碌,香喷喷的晚饭就上桌了。 两碗香喷喷的白米饭,一盘红烧牛肉,一盘清炒时蔬,一碗大骨汤。此外,一人一枚鸡蛋。 还未开筷,陈二丫的口水都已经流出来了。 “小馋鬼,快吃吧。” 看着陈二丫这副模样,陈平安敲了敲她的小手,笑着道。 “嗯,谢谢哥哥。” 本还勉力坚持着的陈二丫,听闻此言如蒙大赦,当下便是拣起了筷子,开始风卷残云起来。 陈二丫动作看着迅捷,但陈平安却是注意到了,她的第一筷落的是在时蔬那一盘里。 这丫头,懂事得让人有些心疼。 “小馋鬼,馋成这样还不吃上两块肉。” 陈平安拣了两块牛肉放到了陈二丫的碗里。 “哥哥......我不用这么多。” 陈二丫眼巴巴地看着陈平安。 自从老陈头走了后,为了还债,他们家就很少吃肉了。偶尔吃上一次,大部分也是留给陈平安吃的。 他是男丁,白日里还需要上差,消耗的体能极大。需要吃饱饭,才有力气。 “让你吃就吃。” 陈平安故作凶狠。 “放心吧,咱家的日子会好起来的,很快就能顿顿吃上肉了!” 眼见,陈二丫还有些犹豫,迟迟不动筷。陈平安又补充了一句。 “怎么?不信你哥哥?” “信。” “信,那你就听哥哥的话,快吃。” “嗯。” 陈二丫重重地点了点头。 小丫头埋着头,哼哧哼哧地干起了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还不忘提醒陈平安一句。 “哥哥也吃。” “嗯,好。” 陈平安应了一声,便也是干起了饭。 说实话,他确实是饿极了。 小院内,菜香味四溢。兄妹俩时不时搭的一句话,让香味之中,多了几分温馨。 吃完晚饭后,陈平安和陈二丫一起收拾好了碗筷,抹好了桌子,又把木桌和木凳搬进了屋内。 略微活动了一番,让饮食在肚子里充分消化,陈平安便又开始了铁布衫的练习。 还是一样的办法,一样的修炼方式。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练习得有点伤了,这第二次练习才刚一开始,便感觉身体隐隐有些疼起来。 陈平安咬牙坚持着。 相比较身体的疼,他更在意的是没有希望的人生。 手掌用力,在身体上下不断用力搓揉拍打。 手掌发麻,血气翻腾! 一次又一次。 在陈平安的视线之内,终于如愿以偿地闪过了一个+1的文字符号。 姓名:陈平安 境界:无 武学:铁布衫未入门(2/5) ...... 付出就有回报,这种感觉,真的会让人上瘾! 005 上差 顺利练习铁布衫,再次获得一点经验后,陈平安本想着一鼓作气,继续开练。 只是,身体的感受却是告诉着他不能再继续了。 休沐一日,明日就要上差。到时候需要花费的力气精力可不小,陈平安想了想,决定今日暂且如此,明日继续。 收拾好了练习用的贴身衣物,陈平安随便洗漱了一番,便准备上床睡觉。 陈二丫早早洗漱完了,在床上等着他。 寻常人家,家里面积有限,兄妹间可没那么多的讲究。从小到大,陈平安和陈二丫就是睡在一个床榻上的。 当然了,床铺是单独铺开的。 “哥哥,你练好武了呀。” 陈二丫兴奋地说道。 “是啊。” 陈平安应了一声,便是上床钻进了自己那个床铺。床铺是陈二丫提前铺好的。 “囡囡,明日哥哥就上差了。一个人在家,午饭别随便对付,记得吃点好的。今天买的鸡蛋还有多的,明日里放心大胆的吃。还有剩下的牛肉,也不用给哥哥留,全都吃了吧。” 熟知陈二丫性格的陈平安,嘱咐说道。 “还有十日就要还欠银了。哥哥一个人赚钱养家,压力本来就大。我要是真按哥哥说的这么吃,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呀~” 十日后连本带利需要还清小虎爷十四两银子,无疑成了眼下陈二丫的心病。 “囡囡,你放心吃,家里不差这一点。钱的事情,哥哥已经有办法了。” 陈平安安抚道。 月光下,陈二丫一脸不信地望着陈平安。 “真的,哥哥没骗你!这种事情,哥哥哪能和你开玩笑呢!” 陈平安半躺着伸出手摸了摸陈二丫的脑袋。 事实上,对如何凑齐剩下的银子,他还真有了一些想法。不过,想法想要落实的话,还是需要冒一些风险。 还有十日,不急。等先把铁布衫修炼出点名堂来再说! “真的?” “真的!” “我就知道哥哥会有办法。” 陈二丫喜笑颜开。 “嗯,对了,明日里别心疼钱,再去买点猪大腿肉,然后......” 陈平安絮絮叨叨地说着。 兄妹俩交流许久,陈二丫终是困了,渐渐睡去。 月光洒落,陈二丫的脸上露出宁静祥和的神情,呼吸平稳有序。犹如睡在母亲的怀抱里一般。这是有倚靠的感觉,也是家的怀抱。是有一个人,永远站在她的身旁,一同面对世间的纷纷扰扰。 门闩上的横木白日里被踢断了,明日上差的时候,也顺道看看,能不能从哪里弄一根合适的回来。用柴棍顶着,终究还是太单薄了一些。 嗯......巷子里老潘叔家,好像还欠了咱家半两银子,也有些时日了,找個时间也一并去还回来。 这开始练武修行了,吃穿用度,家里开销可不比往日了。 还有.......小虎爷今日里答应说是宽限到十日后还清银子。但是不可不防他临时改变主意。变卦的概率虽说不大,但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还是要做些这个准备和预案。 还有,白日里我故意露出些犹豫,叫小虎爷看到。不同于一般的帮众,这小虎爷看着五大三粗,实际上粗中有细,不然也不会被虎爷看重,当做接班人在培养。 我可以适当展露胆气,但却不能太过。这一丝犹豫,应该是恰到好处。少了显得我城府太深,多了显得太过无用遭人欺辱...... 月光下,床榻上,陈平安细细地盘算着。 ...... 第二日一大早,陈平安喝了碗稀饭,便到南泉里巷镇抚司点卯报道。他虽是不入册的差役,但依旧要如正式差役那般遵守相应规定。甚至,在一些规定的执行管理上,会比正式差役更加严格。 陈平安到南泉里巷镇抚司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差役已经到了。这些差役相互之间的站位格局倒是极为明显,三三两两的一伙,五五六六的一群,一眼看去就有着各自的派系。 不过,这些和陈平安的关系不大。他在南泉里巷镇抚司里的关系处得不好不坏,不会有人故意来交好,也不至于有人故意使坏。 和相熟的几人打过招呼后,陈平安便找了一处角落静静等待。 “平安,你今个比往日里来得要迟一些啊。以往都是你来的比我早。” 一名身材瘦小,看着猴精猴精的年轻人,向着陈平安走来。 “猴头。昨日里睡得晚了些,早上多眯了一会。” 看着来人,陈平安脸上露出了笑容。 来人名叫候福贵,诨号猴头,算是陈平安在南泉里巷镇抚司关系处得不错的几人之一。 候福贵和他一样,也是南泉里巷镇抚司不入册的差役。家里做的是打铁的生意,家里老爷子长得五大三粗,壮实无比。也不知怎么到他这里,就生得这般模样。 两人交流了几句,从镇抚司外便又是走进了一人。四下打量了几番,便是看到了站在角落处的两人。 “大山,这里!” 猴头向着来人招呼道。 “平安,猴头。” 被称作大山的男子一边向着他们走来,一边笑着招呼道。 大山五官粗犷,肤色黝黑,身体壮实,看上去就有个把力气。 “早啊,大山。” 陈平安笑着招呼。 “早,平安。” 大山憨笑着回应道。 和猴头不一样,大山家里只是郡城外普通的农民,早些年无意间帮镇抚司办成了件案子,加上其有个把力气,阴差阳错地成了镇抚司不入册的差役。 虽是不入册,但这对大山家来说,那也是光宗耀祖了。一辈子的土里刨食,没曾想到了大山这一代,倒是能摆脱出来。 说起来,大山的这一个把力气,可不是寻常的个把力气。 有一次,陈平安亲眼见到,那磨盘大的石头,被他轻松举过头顶。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陆续续地有差役从镇抚司大门口走了进来。 这大部分来得晚的差役,那都是正式差役。 随着接下来一个人的走入,南泉里巷镇抚司内原本有些哄哄嚷嚷的声音,便立时安静下来。 “郑差头来了。” 猴头低声说了一句,便不再说话,同着众人的模样,直直地望着来人。 ...... ps:歪歪歪~有人看吗? 有的话吱一声喔~ 单机的感觉可真酸爽啊! 006 差头 男子身材中等,长着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留着一撇八字胡。 “问郑差头好。” 见到来人,南泉里巷镇抚司门口,有差役连连点头问候。 “郑差头。” “郑差头。” “......” 接二连三有问好声响起。 来人微微点头,算作理会。他大步向前,很快便走到里侧,在那里摆着几张大方椅。郑差头找了中央的一张,当即便是坐下。 “今个儿郑差头怎么来了!?” 猴头低声问道。 “不清楚。” 陈平安微微摇头。 平日里的点卯,郑差头可不常出现。 点卯报道的规矩,那是差役的,对于差头来说,可约束不住。再者说了,今日谁到谁没到,还不是点卯的笔帖式一笔一画的事儿。 “没准和前日里的行动有关。” 猴头猜测道。 “或许。” 陈平安点头。 几人站在角落处,同着众多差役静静地等待着。在郑差头进来没多久,便又来了一名差头。 “李差头。” “李差头好。” 有差役问候道。 这李差头同是南泉里巷镇抚司的差头。 南泉里巷镇抚司,负责大大小小十多条街巷,有开店铺的生意人,有做摊贩的买卖人,有出卖手艺的手艺人,有混迹街巷的泼皮无赖......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想要管理好维护好这么一块地方的秩序,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 南泉里巷镇抚司一共有一名差司,一名副差司,五名差头,三十多名正式差役,以及百余名不入册的临时差役。 同为临时差役,也有着三六九等之分。地位最高的自然是自身有能力,又有一定背景的。将来是有望入册的。 其次是有背景或者有能力的。 最次,便是两者皆无。 而陈平安正是南泉里巷镇抚司里这最次一批的临时差役。 反观猴头和大山,都要比他强些。 不过,几人相互合得来,倒也不在乎这些。 众差役又是等待了一会,来了一名唤作黄差头的高瘦男子后,今日份出差前的镇抚司例会便正式开始。 出言主持的是来的最早的郑差头。虽然不知道差头们之间的关系,但根据陈平安的观察,南泉里巷镇抚司的五名差头里,隐隐以郑差头为首。 猴头猜的没错,郑差头开言说的第一件事儿,就是与前日攻打那帮派有关。说明了一下此次的收获,对参与行动的诸位同僚表达口头赞扬。 “昨日一大早,差司大人就已经代表我们南泉里巷去南城镇抚司汇报此事。对此,就连总差司大人都有发下话来,赞扬我南泉里巷镇抚司众差役的英勇。” 郑差头站在最前方对着众差役侃侃而谈。说到总差司的时候,他的手抱拳向着天空微微一礼,以示敬仰尊重。 “这是我南泉里巷镇抚司的荣誉,也是我等众人的荣誉......” 郑差头在前面说的倒是意气风发。可底下的差役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不过就面上而论,大家都是配合的。 “赞扬赞扬,就停在口头上了,也没落个实惠下来!” 猴头捂着脸遮挡住前面视线,微微瘪嘴说道。 陈平安微微一笑,也没接话。类似这种事情,他说话向来是谨慎的。 眼见陈平安没接话头,猴头就把话引到了大山的身上。 “大山,你说,差司大人和副差司大人,他们是去忙什么去了。既然总差司都有赞扬过来,那不得差司大人亲自来说,那才脸上有面啊。” “嘿嘿,不清楚。” 大山憨笑着。 “得,就知道是白问。” 猴头翻了个白眼。不过他也习惯了大山这种性格。 陈平安听着郑差头的话,满脑子却是在想下差后如何去练习铁布衫。 昨日里是休沐,他有一整天的时间用来修炼。今日上差回去怕是迟了,恐怕只能练习一次铁布衫。 这样的话,就只能加一点经验。按这个进度推算的话,他想要铁布衫入门的话,需要等到后天。 不行! 晚上试试看,能不能练习两次。如果能练两次的话,那进度就要快上太多了。 可惜啊! 上差十日,才会有一日的休沐。不然的话,明日就可以铁布衫入门。 与往常不一样,同样是听着枯燥乏味的话,今日里陈平安的心里却充满了盼头。 他望着站在最前面高台上的郑差头,还有坐在郑差头身后的李差头和黄差头。 同样是听,但是他们却是坐着的。 嗯! 总有一日,他要坐在那听! 不,不对! 是他要站在那侃侃而谈,让其他人耐心听他讲。 讲得再枯燥,再无聊,也要面带笑容,笑嘻嘻地听他讲完。 大丈夫,当如是! 陈平安心里暗暗想着。 有了金手指的他,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未来,他或许会有更远大的目标。但是对于此时此刻的陈平安来说,他的目标便是如此。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郑差头讲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这才停下了讲话。最后象征性地问了一问李差头和黄差头是否有什么要补充的。 两位差头微微摇头,并无补充。 台下的众差役齐齐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结束了! 这他娘的,比巡逻一日都还要累! 镇抚司每日的例会结束,随着几位差头进屋。众多差役就开始忙活起来。 “走啊,平安,今个儿咱们三個刚好轮到巡柳叶街!” 打听完今日安排后的猴头,满脸精光。 “柳叶街啊!嘿嘿~” 大山憨笑着。 柳叶街在南泉里巷众多街巷里,颇有名气。因为柳叶街上,有着一个春雨楼,吸引着众多年轻活力的男子前往。 风月之处,舞文弄墨,听曲赏月,颇有意趣。 是极,像猴头这等高雅之人,听闻巡逻此街,自是喜不自禁。 被猴头所影响,连带着大山同样培养出了这等兴趣,而且还有了不小的瘾头。 只可惜,春雨楼收费极贵,若真想放开手脚享受一番,两人的月俸可禁不住折腾。 所以,虽然向往,但正儿八经的去享受享受,恐怕一年里才有这么一次机会。而且去了还得抠抠搜搜的,从未尽兴。 ...... ps:大家早上好啊,今天周六的天气很不错呀~有没有兴趣投一张小票票。 007 皂服 “这春雨楼的姑娘,还真都是金子做的!” 每每从春雨楼里出来,猴头都如此这般仰天长叹。 陈平安同着猴头和大山两人,去领取了腰牌和佩刀后,便是出了镇抚司的大门。 像他们这样的临时差役,平日里没有佩刀之权。每次下差前都需要上交腰牌和佩刀后,才能下差回家。 不过,镇抚司的公服倒是可以穿回去,一人两套,轮换着穿。 想要享受佩刀之权,唯有正式差役才可以。 “对了,秦头呢?” 离开镇抚司,走完柳叶巷的路上,陈平安好奇问了一嘴。 一般来说,巡逻街巷,需要四人一组。如此人数,若是真遇上什么事,相互之间,也好有一个照应。 一人赶去报信求援,剩下三人镇压不法。 不单如此,四人之中,必须要有一名正式差役在场。如此,才能充分享受执法之权。 陈平安问的秦头,就是和他们分在一起的那一位正式差役。 按照镇抚司的规矩,秦头应该和他们在一起才对。 “他啊!点完卯,早就跑得没影了。这会儿,要不就是在家抱着老婆孩子,要不就是在哪家茶馆里喝茶。” 猴头瘪瘪嘴道。虽然表露出嫌弃,但说话时候的神情却是出卖了他。 啊!好羡慕啊!我也想这样! 出差不出工,这叫做赚月俸! 猴头的回话,陈平安也不觉得奇怪。 秦头早年间也是敢打敢拼的好汉,从不入册的差役身份,硬生生成了入册的正式差役。 但随着年纪增大,就不敢这样了。拖家带口的,哪里还有当时的那份拼劲。能安安稳稳的退休,颐养天年,这才是王道! 上差嘛!能摸鱼就摸鱼!能不上,就不上!有事儿,让年轻人上就行,他老了,只想安安静静地领月俸。 柳叶街,距离南泉里巷镇抚司隔了两条街,距离不算太远。几人说话间,转过一个弯,便是到了柳叶街。 柳叶街上,商户林立,相比较其他街巷,无疑是要热闹许多。不过,眼下还是上午,还远未到柳叶街最热闹的时候。 陈平安三人,穿着镇抚司差役的皂服,走在街上,还是极为惹人注目的。 三人穿着一件青衣,罩着一件红布马甲,腰间系着青丝带,算作临时差役的打扮。 若是正式差役,穿着就是青色布衣,交领,窄袖长袍,腰间系着红色织带。 所以,是正式差役还是不入册的临时差役,观其穿着,一目了然。 不过,就算是临时差役,三人佩着刀走在一处,也是极其威风。 “要是能穿正式差役的公服就好了。那可真是威风极了。” 猴头腰间佩着刀,威风凛凛地走着。 这小子,平日里走路可不是这般姿势。如今,装的倒是可以。 陈平安看了猴头一眼,忍不住调笑道。 “猴头,你这不如直接穿一身鱼鳞服,走在大街上,那岂不是更威风!保管那些小娘子被你迷得不要不要的。” “切!这一辈子我要是能有一件差头披风,那就是祖上烧高香了。鱼鳞服?猴头我想都不敢想!” 正式差役若能升任差头,公服和正式差役比,除了在细节处会更精致一些外,还能拥有一件大氅披风。 大氅披风在身,代表着身份和地位。不但能提高自身威严,还能起到震慑宵小的作用。 旁人一眼看去,便知晓此人乃是镇抚司差头,丝毫不敢冒犯。 至于,鱼鳞服...... 那唯有副差司这一层级,方才能够享受到的特权。 这等权势威风,对于猴头这样的临时差役来说,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真没出息!想想还是可以的。大山,你说是吧。” 陈平安调笑道。 拥有金手指的他,心情比以往无疑是要欢快一些。 “嘿嘿~” 大山憨笑着。 “别说鱼鳞服,差头披风了,就是那正式差役的公服猴头我要是能穿上,我爹做梦怕都是要笑醒了。我要是正式差役,那野狼帮哪里还敢多收我家打铁铺的月钱。不说能免除铺子的月钱了,那起码都能规规矩矩的,不会随意喊价!” 说到兴奋处,猴头说得是眉飞色舞,好似自身已经是镇抚司里的正式差役了一般。 “正式差役,那可真的是吃公家饭的!在这街巷里,那也是有点脸面的人。” 野狼帮与虎头帮一样,同样是横行在南泉里巷的帮派之一。 “那你好好努力。” 陈平安拍了拍猴头的肩膀。 “正式差役啊! 听到这话,猴头一下子就苦了脸。 “哪有这么容易!就算我有功劳在身,那也得要武道入门啊!这还是我关系打点到位,打通重重关节的情况。不然,我就算是气血一重圆满,炼皮有成,那都不一定能当上这正式差役。” 武道入门,何其艰难! 若无天资,名师,强行修行武道。耗尽资源不说,恐怕还会落得处处都是毛病。 即使勉强武道入门,恐怕也形成不了多少战力,凭白浪费时间和银两。 前些年,他家老爷子倒是让他修行过一段时间的武道,可他着实不是这块料。家里虽然还算殷实,但比不上那些大富大贵之家,没有药材洗浴,没有名师教导,学了数月,不过学了点皮毛和假把式。 这点皮毛,打普通人倒是够用。但并未真正迈上武道修行! “大山,猴头我是不行了。你天赋异禀,天生神力的,没准还有机会。多找找秦头,没准他老人家那天高兴了,教你个一招半式的。” 猴头对着大山说道。 “嗯。” 这次大山倒是没有憨笑了,而是重重地应了一声。显然,他心里也存着这么一个心思。 想要在镇抚司里快速晋升,武道修行无疑是最好的一种办法。就连关系背景都比不上。 就算背景深厚,那也得面上的实力过得去才行! 若无强悍实力,背后关系通天,强行让他当上差司又能如何!? 实力压服不了各方势力,单凭关系背景,恐怕会了里巷中的笑话。人家面上服你,心里可不服你! “实力!实力!” “铁布衫若是能够入门,不知道算不算正式迈上武道修行的道路。” 陈平安佩着刀,大步走在柳叶街上,如同走在光芒万丈的金光之中,前程尽好,希望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