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葫芦农场》 1、城中村青年 凌晨一点半。 尚磊下班回到城中村租住的小院子，打开仓房的铁门把自己的小餐车推出来，再从冰箱把米饭等各类食材取出来，放到餐车的柜子里，就准备去出摊了。 在凌晨做路边小吃，并不是尚磊的主要职业。 他其实也是一名上班族，从事线上教育行业。 在三年前他刚毕业进入这一行的时候，正是k12教育行业蓬勃发展的时候。 虽然那时候每天很累，也经常凌晨下班，但是提成高，待遇好，等到发工资那一天，工资单可以驱散他的所有疲惫。 可惜现在不行了。 双减一出，遍地哀嚎，行业的龙头老大都把课桌板凳捐了，小公司更是没法干。 尚磊待的课业帮本来也是风生水起，在全国各省市遍地开花的，到今年也逐渐难以为继。 从去年的第四季度开始，就慢慢降薪调整待遇，开始变相裁员了。 到现在，不仅薪资腰斩，连餐补和租房补贴也没了。 只剩下一点点可怜的交通补助。 尚磊之所以现在还赖着不走。 一是今年所有行业都有些萎靡，工资待遇不比往年，他找了很久也还没找好下家。 二就是等公司主动裁员，拿一个裁员补偿n+1，那样总归比主动离职一分钱多拿不到要好。 不过资本家的羊毛不好薅，尚磊现在的日子也极其难熬。 实在是员工少了，他们这些剩下没被裁的，就被拉去开展新业务了。 一个人干几个人的活。 最近还他妈准备让他们跑市场，找客户。 关键工资也不涨，还降了一千五百块钱。 简直丧心病狂。 哪怕是尚磊这种抗压能力强的，也有点熬不住了。 最近天天上班摸鱼。 同时已经暗自决定，最多再等一个月，要是不裁自己的话，自己就主动跑路了。 实在没法待。 网上有句话说得好： 月薪十万，公司是我家。 月薪五万，老板说什么都对。 月薪三千，怎么跟爹说话的？ “小尚啊，这么晚又去出摊吗？” 尚磊刚把小餐车推出来，他后院的邻居就探出脑袋来。 “是啊，明后天休息呢，正好有时间出摊，强哥你也还没睡呢？” “哈哈，我刚喝完酒回来，听到你这边有动静，我猜估计是你又要去出摊了，一看果然是……” “……那你去吧，路上慢点。” “好嘞，强哥你早点休息。” 这是房东老太太的儿子李强，梳着大背头，留着小胡子，三十多岁，他是屯溪区的一名城管，饭局多，经常和朋友喝酒喝到很晚才回来。 尚磊以前工作顺利的时候，也时常会在休息日和他喝上两杯，所以交情也不错。 今年他开始做小吃摊就多次因为李强的缘故，受到一些照顾。 …… “怎么，是前院那小伙子又出摊了吧？” 李强回到后院，一个短发瘦小女人正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往外瞧。 “嗯，这个小尚干劲倒是真大，每星期该休息了也不肯休息，大半夜还出去摆摊呢。” 从事k12线上教育这一行业，尚磊的休息日就和房地产销售似的，周末两天不休息，而是星期一和星期二休。 “这小伙子挺不错的，知道上进，你有合适的姑娘就给人家介绍一个，也老大不小了。” 李强对他老婆说道。 他老婆闻言就撇撇嘴：“介绍啥啊，现在女孩要求那么高，不仅要又高又帅的，还得要肯给人家花钱。小尚这小伙儿相貌不差，前两年挣钱多的时候肯定可以，现在他家又那样，算了吧。” “唉，那倒也是。” 李强摇头一叹，夫妻两人走回屋去。 尚磊家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父亲去年秋收的时候，伤到了右臂关节。 伤筋动骨一百天，加上年纪也大了，骨骼脆弱，伤到的肘关节下了钢钉，没法完全恢复，医生说以后就不能再干重活了。 这在尚磊看来其实问题不大，父母干不了活就好好休养，不是正好吗？ 他手脚俱全，正当年轻呢，而且身为家中唯一的男丁，他也该挣钱养家了。 但是不论父母还是外人都不这么想。 母亲还整天发愁的说：“你前两年工资能挣两万的时候，咱家买房娶媳妇都够呛，现在你爸又不能干重活了，没法去工地打工，我这腰腿又是这个样子，以后你这可咋娶媳妇啊？” 父亲也是唉声叹气，为此愁白了头。 没办法，现在这彩礼要的太多了，房价也居高不下，娶个媳妇就得掏空全家人的口袋，甚至现在这情况，真要是结婚，尚磊还得背多年房贷。 但现在尚磊工作没有着落，前景迷茫，一旦失业，房贷就是压在身上的一座大山。 要是结婚生了娃，还要考虑养娃的费用。 想想就有点喘不过气来。 尚磊其实也很想躺平摆烂。 他觉得自己回家种地也不是不行。 结婚花费高，咱就不结了呗。 卷不过别人，就不卷了。 何必非要让自己活这么累呢？ 但是父母整天为此发愁，他们年纪越大，身体也越发不好，想早早看到儿子结婚，抱上大孙子。 压力无形之中就给到了尚磊这边。 他要是没良心的那种人倒也还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一个人一天只花一百块就能快活似神仙。 但他明显不是，父母为了养活他，供他读书考学，已经付出太多。 现在他说撒手不干就撒手不干，那也太不是人了。 所以还是得想法搞钱才行。 于是从去年的年末公司为了节省年终奖大批裁员开始，他就琢磨着找出路了。 想过在工作之余打零工，想过开烧烤摊，想过干外卖。 最后几番考虑，才落到了这深夜小吃摊上。 实在是烧烤摊太累，而做外卖呢，不用速食包，不在平台花费用推广或者搞活动，就很难做得起来。 打零工要求的上班时间又太固定，有时候公司什么屁会会议多了还赶不上。 而夜间这小吃摊就很方便了，时间自由，成本比较低，但利润却是不差。 而且夜间竞争相对小一些，生意很不错。 加上他有一些厨艺底子。 小时候因为父母忙碌，他从小学二年级开始就在家烧饭了。 这厨艺可是实打实的锻炼出来的。 到了凌晨后半夜，把摊子往商业街的路口这么一摆，夜间的上班族、酒吧的小年轻，频繁光顾。 少了一晚上挣四五百，多了能上千。 就是这种活太累人，如果不好好休息的话，身体吃不消。 还好尚磊这半年多以来频繁摸鱼，甚至在公司厕所的坐便上睡大觉，就是为了休息日出来赚点外快。 他每周双休，一个月能摆八天夜摊，按每天赚五百算，那也是一个月四千块钱的外快呢。 另外，今年经济不景气，大商场和酒吧经常搞活动， 每到酒吧搞活动的时候，他能赚的更多。 “磊子来啦，你这还真准时啊，每星期这时候来，你今天不去桥下吗？” 尚磊用电驴拖着小餐车来到万华广场的街边路口，这里已经有两个小吃摊摆上了，见了他就打招呼。 “不去了，桥下经常有酒驾的车，可不敢再去了。” “哈哈，你啊，上次老哥我可是好心告诉你，你还不信，非得自己见识一次才知道那些醉鬼的厉害。” 2、青玉小葫 尚磊笑笑，和他们闲聊着，同时手上不停歇，把餐车下边柜子里的炒锅和勺子之类的炊具摆出来，再把食材配料一一摆开。 这才刚摆开，就有骑着小电驴，戴着粉色头盔的年轻女孩停在摊位前。 “小哥哥，我们又来啦，还是老样子哦，我是鸡蛋火腿炒饭，她是鸡蛋培根炒饭，记得少放辣椒。” “好嘞。” 尚磊抬头看了眼两个姑娘，熟练的取出鸡蛋打入杯子里搅拌，然后起锅烧油，洋葱碎胡萝卜丝入锅炒香，倒入鸡蛋液，等鸡蛋成型，再加切碎火腿肠，加米饭，开始咵咵咵的翻炒，并甩入一勺勺的调料。 这摊子只要一摆起来，烧饭就快得很，大火猛炒，很快饭香味就飘出来了。 让两个姑娘站在摊位旁直吞口水。 尚磊快速的装入饭盒：“美女，炒饭好了，在这儿吃还是带走？” “带走，回家吃了就能睡，嘻嘻。 加火腿的十块，加培根十一，是吧？” “对的。” 看着两个姑娘扫码付钱，尚磊微微一笑，二十一块钱到账。 “他娘的，现在这社会，长得好看的小伙摆个摊卖炒饭都吃香，小姑娘都往磊子那边跑，他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一星期出两次摊，人家居然还专门找过去。” “是啊，现在的小姑娘就喜欢磊子这样的小帅哥，你没听人家喊磊子么，小哥哥，小哥哥的，把我听得都起鸡皮疙瘩。” 尚磊经常被他们这么开玩笑，也早就听习惯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来这边摆摊，这些同行都觉得他年轻，说他肯定干不好，结果第一天开张的时候，就吸引过来不少小姑娘光顾，让他们大跌眼镜。 后来也有人嫉妒眼红，不过尚磊也算有李强这个朋友的照顾，一直以来没出什么问题。 “小兄弟，来一份蛋炒饭。” 正说着呢，一个跑夜间出租的司机也停在附近，冲尚磊挥着手喊道。 “好的哥，加不加米饭？” “稍微加点就行，多放辣椒哈。” “好嘞。” 尚磊笑笑，同行说他长得好招女性来买饭，这是调侃和嫉妒。 他的摊子来买饭的男性也不少，其实归根结底还是他做的炒饭味道不错，给的量也实惠，要是做饭难吃，长得再帅也不行的。 夜间客人不少。 尚磊忙碌着，旁边的两个摊子也渐渐开始忙碌不停。 慢慢调侃说话声少了，只剩下炒锅翻炒的声音，以及空气中飘散的烟火气和饭香味。 这一出摊，尚磊就从两点多钟，忙活到凌晨五点多。 但叮咚叮咚，不断有钱进账，也是累并快乐着。 凌晨五点四十，他揉着发酸的眼睛，打着哈欠刚要收摊。 不远处地下通道的桥洞里，走过来一对老夫妇，冲他招手。 “小伙子，小伙子，先别走……” 旁边摆摊的同行，见状都是嗤笑一声：“好家伙，又来了，这是看磊子好说话，赖上磊子了，每次磊子摆摊，他们就过来要吃的……” “磊子到底年轻，上次要不是咱们提醒，他还不知道这老两口是一家的，硬是让吃了好几顿。” “……” 尚磊也是一愣，随后道：“没饭了，今天什么也没剩。” 他不是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加上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很多经典案例在前。 他也不会轻易对人发善心，轻易被道德绑架。 任何店家，不管摆摊的，还是开店的，很烦遇到这种人。 让他们吃一顿还好，每天来，次次来，不管是谁都要赶人。 尚磊之所以被他们前前后后吃了五六次，主要是这对老夫妇怕要不到吃的，刚开始换着人来的。 这样被他们每人吃了两次，也不显得多。 大桥下那天生意不好，差点被酒驾的车撞到，又被他们吃了一次。 后来被同行看到后才知道他们是一起的。 尚磊才知道被骗了。 “小伙子，你误会了，我们这次不是来要吃的。” 老头子是个瘦高的光头，身穿灰白色的衣衫，一边急忙摆着手，一边快步走到尚磊跟前： “我们老两口不白吃你的东西，这是前几次的饭钱，那时候刚过来，实在是找不到钱用……还有，这个东西也送给你。” 说着不仅掏出几张零钱，还从一块蓝色碎花的旧手帕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像是玉制的小葫芦。 “这是我们捡垃圾捡到的，听人家说能值不少钱。” 他身后的老太太驮着背，用一个简陋的小推车架子推着一车的废品，眼神期待的看向他。 旁边馄饨摊的老哥一看先是一愣，随后又笑了：“草，磊子这牛逼的，还遇上报恩的了。” 其他人也笑：“老汉，现在不比以前了，塑料也能给你做的跟玉似的，你别听住桥洞那些人瞎咧咧，他们啥也不懂。” 尚磊摇摇头：“大爷，这小玩意儿你收起来吧，钱我也不要了。” 他不是烂好人。 但这两个老人既然不是他们之前想的那样恶意讨食的人。 他之前的几顿就当做好事了。 再说，他之前的心态本来就是一个做好事的心态。 老头却硬把钱往他手里塞：“现在钱不好赚，你年纪轻轻就出来摆摊，一干就是一整宿，多不容易……” 馄饨摊老板一听这话，瞪着眼睛道：“草，老头你能说出这话来，我看错你了，明天来我馄饨摊，我管你俩一顿。” 他媳妇就小声说：“磊子你还是收下吧，不然你经常在这边出摊的，这大爷都不好意思在这边住了。” 尚磊一想也是，就收下来，心说大不了下次专门给他们留两顿饭，量大一点。 “好好好，小伙子你也累了，早点回去歇着吧。”老头顿时露出笑容，这才踏实下来。 老太太精神似乎有点问题，眼神期待的看着尚磊把钱收下，而后推着小车小声絮叨：“哎，对对对，总不能欠人家东西，不能欠人家东西。” 等老头过来，老两口推着小车离开，开始了一天的拾荒生活。 “这老两口以前估摸着也是好人家，磊子你不是说那老头还有个毛笔，没人的时候会在广场上沾着水写道德经嘛。” “什么磊子说的，分明是我看到的……不过这次看来，这老两口还真是个讲究人家，还来给磊子送饭钱呢。” 尚磊倒是没太多想法，上完一天班，又来出夜摊，一天一夜没歇着，他都困得快睁不开眼了。 匆忙的收完摊，回到城中村倒头就睡。 3、鱼崽崽 一天一夜没合眼，尚磊这一觉睡得很香。 从凌晨六点一觉睡到了下午一点，才被闹钟吵醒。 要不然他还能继续睡下去。 不过到这个点了，他也该起床吃口饭了，还要把米饭蒸好，再把晚上的配菜备好。 出去洗漱的时候，李强正带着他女儿拿着小鱼捞，在尚磊小院南侧的水缸里捞鱼。 至于为啥他们能进尚磊的院子…… 那是因为城中村这边，院子基本不上锁，自己住的房间锁好就行。 另外，尚磊住的前院面积比较大，后院房东一家的车子也会停在这边。 都选择在城中村住了，想图清净，在这边不可能。 想图便宜，就不能在乎这些。 “哟，小尚起来了，昨晚干到几点？” “快六点了。” “好家伙，你小子是真拼啊，你这忙的，有白天没黑夜的，我这都好久没跟你喝过酒了。” “等我从这边离职了吧，到时候就有时间了。” 尚磊笑了笑，叼着牙刷，接了水，一边开始刷牙，一边走到水缸这里。 李强的女儿看到他走过来，抬头冲她炫耀道：“小尚叔叔你看，我家的鱼又生了这么多鱼崽崽。” 水缸里的水很清澈，几片碧绿的荷叶遮挡下，一条条芝麻大小的小鱼崽崽在水面飘了一层，密密麻麻的。 看样子都快有上百条了。 尚磊见状瞪大眼睛，跟着竖起大拇指，表示惊叹。 李强却皱眉说：“不知道为啥，我养的这些凤尾鱼很奇怪，一生完小鱼就死，每次都这样，你看这条母鱼，都养这么大了，看得我老心疼了。” 死去的母鱼都快有十厘米长了，很肥硕，被李强捞出来扔在了水缸边，已经招了一堆蚂蚁。 这类凤尾鱼，又叫孔雀鱼。 是胎生热带鱼，交配之后，卵会在母鱼肚子里慢慢孵化，等到孵化完成，生出来就是小鱼。 这类鱼漂亮，繁殖快，但寿命也短。 一般一年多两年就老死了。 李强这条鱼才不过四五个月大，正值壮年，被他精心喂养，养到了这么大。 生完一胎就死了，确实怪可惜的。 “也不知道别人怎么养的，我看人家的母鱼能养两年，一直养到老死，还能一直生小鱼呢。” 尚磊快速刷完牙，道：“下次你看到母鱼怀孕了，就单独捞出来养，把它跟公鱼隔离了就好了。 要不然，这母鱼生完小鱼，正是身体弱的时候，还被公鱼来回追着交配，肯定活活累死。” “啊？居然是这样，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李强满脸懊悔道。 “我也刚知道不久啊，我那鱼缸里的鱼还是你给的呢，你还怪起我来了。” 尚磊翻翻白眼，然后告诉他是公司新来的小实习生喜欢养孔雀鱼，在工位上还摆了一个鱼缸呢，对这个挺有研究。 他也是听人家讨论的时候，提过一嘴。 后来网上一搜，好家伙，各种各样的攻略一堆，还专门有给母鱼提供的产房和防止小鱼苗被吃的隔离盒。 李强听后咂咂嘴：“唉，咱们养鱼到底不如人家专业啊。” 尚磊说：“什么专业不专业的，你在网上搜搜，这些养鱼攻略一搜一大堆，你这么喜欢养鱼，我也没看你研究过。” 李强家姑娘丹丹顿时嘻嘻笑道：“我爸爸天天在手机上看美女。” 李强顿时急了：“瞎说啥，快回去睡觉，一会儿该去上课了。” “我不，我要把鱼崽崽捞完，到时候分给莉莉她们，我们都说好了。”小姑娘噘着嘴把辫子一甩，继续把小鱼崽捞到她身旁红色的小桶里。 说着，抬头看向尚磊：“小尚叔叔我也给你留了。” “我就算了，我养的那些也生了好多，都快没地方养了。”尚磊无奈道。 这类鱼天气一暖活，就开始疯狂生小鱼，这才刚入夏，就生了一整缸，后边还不知道生多少呢。 “房间放不下，就搬到院子里来，这边村里没人要的水缸、水槽那么多，随便拉过来一个就够养鱼了……” 李强似乎生怕他把鱼丢掉：“你要是不想养了，就给我，我替你养。” “哈哈，行。”尚磊点点头。 他其实对养鱼一般般，他是喜欢玩水景缸。 这东西就相当于iy，自己动手造景，造完景，开上灯光，每天下班守着鱼缸看上一会儿，很是解压。 心里的烦闷似乎也被排空了一样。 另外每次造景，也是全身心投入的过程，能让他忘记那些无谓的焦虑和烦恼。 就是最近没空收拾两个鱼缸。 “好了，我吃饭去了。” 尚磊留下父女俩捞鱼，自己骑上小电驴往菜市场杀去。 到了菜市场，几个包子，两碗粥就是他的午饭了。 这两年在课业帮加班严重，日夜颠倒的，胃也熬坏了，三餐就想着清淡点，多是喝粥，要不就是自己炒两个清淡的小菜。 吃过午饭，买完菜，就回去把米饭蒸上。 蒸米饭的空当，尚磊把买来的青椒、洋葱、胡萝卜、土豆，洗干净，该切丁的切丁，该擦丝的擦丝，一同装到备用的保鲜盒里。 又把餐车清理了一下。 干完这些活，米饭已经出锅，这时候下午三点多了。 尚磊把米饭晾着，准备再把攒了半周的衣服洗了。 结果李强又来了一趟，真用三轮车给他拉了个水槽过来，说是让他有地方养鱼。 尚磊一时间不知道说啥好。 毫无疑问，这大哥是很喜欢这些小玩意儿的，他自己在后院养了鸟，养了蝈蝈，养了两缸鱼，也养了两只宠物狗，还种了一墙的多肉。 要不是他们后院地方实在太小，他可舍不得把这些水缸往尚磊这边放。 “算了，我也把我的小鱼崽捞出来得了，不然在缸里吃了拉，拉了吃也是占地方。” 尚磊洗完衣服，没啥事了，看看那水槽挺好的，适合做个古法鱼缸，就跟着来了兴致。 自己独占一个院子，在院子里弄个水槽养鱼，挺方便，也挺好玩。 等后边把水槽养出青苔来了，就在里边造个溪流景观。 到时候：嫩绿青苔、清澈的小溪流，还有嬉戏的小鱼…… 想到这里，尚磊一下子期待上了。 4、司农传承 尚磊的房间不大，一个门户，两个窗口，是典型的南方三间室民房。 外面是红色的砖墙，门是两扇油着黑漆的木门，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进门是个客厅，客厅干净整洁，摆设布局相比外面，就很现代化了。 有电视，有茶几和沙发，都是尚磊淘来的二手货。 客厅的右手边有个小门，通往里屋，里面是卧室。 而左侧，也就是走过沙发和茶几之后，正对着窗户的地方，摆放着书架、写字台，还有一大一小两个鱼缸。 大的鱼缸是60*45公分的，里面除了一条条尾巴纯黑色的孔雀鱼，还有各类礁石状的石头，以及人为造出的废墟景观，废墟之上铺满了细沙，细沙中栽倒着一个迪迦奥特曼的半截身石像。 在淡蓝色的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很有意境。 小的鱼缸是40*35公分的，接近于方缸，里面闹哄哄的，全是大大小小的鱼，不仅颜色很杂乱，游动起来也是乱糟糟的，而在乱糟糟的鱼群之间，原本的造景也被搅得啥也不是。 只能看到鱼缸最中间是个平坦的石台，石台被假山包围着。 剩下的地方全被杂乱的水草，以及这些鱼拉的粪便满满覆盖住。 “好家伙，你们这些鱼是真能拉啊，我都没怎么喂，怎么拉这么多！”尚磊看了两眼，忍不住吐槽。 心里也是跟着一阵刺挠。 他倒是没啥强迫症，但一缸清澈透亮的水，配上漂亮的景观的鱼缸，和一个底层堆积满厚厚粪便，乱糟糟的鱼缸带给人的观感是天差地别的。 “看来强哥的建议没错，我这鱼还是丢院子里养吧。” 尚磊瞄了一眼，鱼缸里面不仅曾经的小鱼崽长大了，那些母鱼也一个个又变得肚子圆滚滚起来，像是吞了个玻璃球下肚一样。 不用多说，这肯定很快又要生了。 尚磊不再耽搁，赶紧去外头拿了个小鱼捞和小桶，把这些大鱼、小鱼全捞了出来。 其实李强养的孔雀鱼也都是些品种鱼。 是他们城管在各个市场巡逻的时候，人家送他的，没花钱，但他自己珍惜得很。 尚磊养的这些，是他给的两对‘白金红尾象耳’，还有一对‘黑玫瑰’。 他听公司那个实习生说过，这类品种鱼想养好，好像要打氧过滤啥的，他也没管过，没想到这才两个多月，不仅没死还养爆缸了。 就属这两对‘白金红尾象耳’生的多。 他喜欢的‘黑玫瑰’跟迪迦奥特曼造景很搭的，就长得慢又生得少的，让人很不解。 给水龙头接上水管，把墙根下的水槽冲洗干净，添好水。 尚磊就直接把这一桶大鱼小鱼直接倒了进去，连给它们适应温差的时间都没有，任由它们自生自灭。 他算是看出来了，养鱼这种事越是上心越不行。 本来还打算从旁边李强的水缸拽两把水草呢，现在想想也还是算了。 鱼腾出来了，鱼缸里清净多了。 尚磊拔了插头，把鱼缸抱出来，连水混着鱼便通通倒掉，腐烂的水草拔掉，造景石头，还有鱼缸的缸壁全都用刷子清理干净。 这时候时间才下午四点钟，距离晚上还早呢。 虽说尚磊想今天出摊早点，但太早了过去也没人啊。 于是尚磊就放心的把原来的景观复原。 也幸好孔雀鱼这类鱼不乱啃水草，反而因为鱼便的肥力让水草长得异常旺盛。 不然他想复原到原来的景观，还得重新等待水草长成型。 尚磊的动手能力很强，加上之前做过一遍，花了半小时就把原来的造景修复出来了。 把鱼缸加满水，插上插头打开灯。 灯光一开，霎时间，水草飘动，洞窟、石台、锁链，洞窟上方古朴的文字，闪烁出一圈圈明黄色的光晕。 一个古朴的‘洗剑台’造景呈现在眼前。 尚磊看来看去，最后咂咂嘴：“可惜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剑摆到剑台上去，不然这个景观就完美了。” 最开始尚磊还想摆个蛋来着。 后来考虑到洞窟上面篆刻的文字是洗剑台，还是放弃了。 “咦？对了，现在没有摆件，我可以把那个葫芦摆上去。” 尚磊忽然灵光一闪，想起刚才收拾食材的时候，随手丢到收钱箱那个小玉葫芦。 是不是玉不重要，关键是玉色的，还挺好看的。 “摆上去，当个剑葫！” “以后找到合适的剑了，这个葫芦可以挂在洞窟上面，也可以和葫芦交叉摆一起！” 尚磊琢磨了一下，把葫芦拿过来，用筷子夹着轻轻放到石台上。 果然，橙黄色的灯光打下来，给玉葫芦罩了一层光晕，看起来比预料的还要好看一点。 “e……好看肯定是好看，就是和石台搭配起来有点怪，总有种下一刻要蹦出来个葫芦娃的感觉。” 尚磊摩挲着下巴，左瞧右看一番。 而后也没想到怎么改，“算了，就这样吧，既然挺好看的，就先不管了，反正时间还早，我先眯一会儿去，晚上又是一场奋战。” 他不是专业的厨子，一旦开工就是一晚上的颠勺，有时候碰上酒吧、k之类的搞活动，他晚上连坐下歇歇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出完两天摊，还要继续上班呢。 要不是年轻抗造，他早累趴下了。 总之，对于尚磊来说，多休息没坏处。 但是尚磊没注意到的是，他转身回卧室的时候，鱼缸里的小葫芦在石台上轻轻抖动了两下，化作一道青色的光芒飞进了尚磊的身体中…… 以至于尚磊本来只是想简单眯一会儿的，结果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然后就开始做梦。 梦里有个人，不知道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不断地嘀嘀咕咕跟他说话。 说的什么，他也听不清楚，只知道领着他到了个奇怪的地方。 那地方雾气缭绕的，除了脚下湿漉漉的泥土什么也看不到，跟小时候去山里玩，迷了路，走进了吓人的小鬼洼一样。 到最后，那声音才清楚了一点，告诉他这是一门厉害的司农传承。 只是还没有详细说，尚磊就醒了。 “什么奇奇怪怪的梦？还搞什么司农传承？我最近也没玩游戏啊！” 郁闷的嘟囔两句，才发现屋里漆黑一片，外面的天也黑透了。 “卧槽，我这一觉睡到啥时候了？定闹钟了都没听到！” 尚磊见状心里一慌，赶紧拿出手机看时间，“还好，还好，才刚过半夜十二点。” 他就怕睡过头，一觉醒来睡到凌晨四五点，那干脆也不用出摊了。 现在这还好，虽然比自己预计的晚上九点多晚了仨小时，但还好来得及。 急忙起床收拾东西，往摆摊的地方赶。 5、洞天福地 今天是周一了，晚上出来的人少了很多。 尚磊原来想着早点出摊，就是为了赶一个晚上八九点打工族下班的饭点儿。 结果没赶上，这一晚上就清闲了很多。 连米饭也没炒完。 虽说没那么累了，但钱少赚了啊。 等凌晨四点多钟收摊的时候，尚磊看着微信上的收入，简单算了下：“六百多……刨除成本，今天晚上也就四百来块钱收入，啧，晚出摊仨小时，少赚了将近三四百啊。” 他忍不住一阵肉疼。 但都这个点了，过了最忙的时候了，旁边馄饨摊可以继续开着，早饭吃馄饨的不少，本地人喜欢吃馄饨，撑到早上还能增加点收入。 但吃他这卖炒饭、炒面的，谁家早饭吃这个啊？ 趁早收摊回去睡大觉吧。 收摊前，他还问了问旁边几位同行，那对老夫妇今晚有没有出来，他今天这饭剩的不少，他们要来还能多给他们打俩鸡蛋呢。 结果都说没见到。 尚磊也没有自己去地下通道的桥洞里找人的想法。 那里边住的不只是流浪的，还有很多失业的，以及干一天歇一周的‘三和大神’一样的人物。 环境很差，味道呛人，还什么人都有。 乌漆嘛黑的，他不太愿意去那种地方。 …… 眼下是初入夏，凌晨的风还有点凉，路灯照耀下，飘着一层朦胧的晨雾。 或许应该说是潮气会更准确一点。 这样微凉带潮气的风拂面而来，让尚磊一点困意也没有。 甚至肚子还有点饿。 “妈的，后悔了，早知道老赵刚才让我吃馄饨的时候，我就吃一碗的。” 尚磊一手骑着小电驴，一手揉了揉肚子，谁知道走半路饿了：“这个点去哪儿找吃的啊？” 凌晨四点多这个时间点确实太尴尬了。 卖早餐的还没出摊呢。 去店里吃，也没开门的店。 在防疫封闭之前的时候，还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什么豆浆啦、包子啦、馅饼啦……很是繁荣。 现在一切放开后，那些反而都看不到了。 “今天也是怪，饿得这么快，我就没这个时候饿过，而且熬了一宿竟然也不困。” 尚磊嘀咕一声，继续加快速度，拖着餐车往城中村走。 既然不困，他准备赶快回去自己做顿早饭得了。 反正白天里也不用上班，周二还能继续休息一天。 他准备好好睡一觉。 休息一天一夜，后天就算上班也不至于一点精神也没。 他们做线上教育这一行，除了休息日在周一、周二之外，上班时间也与大部分公司不一样。 上班时间在中午十二点，下班时间是在晚上九点半。 当然了。 这个下班时间也只是说说而已，其实每天加班到凌晨。 要不是这种上班强度，今天白天休息一天，晚上他还敢再出一晚上摊。 城中村距离万华广场也不过二十分钟左右的距离。 凌晨路上空荡荡的，一辆车也没有。 尚磊也不停下等红灯，用时十分钟就到家了。 他把餐车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把剩下的米饭装盒放到冰箱里。 这些他也不肯浪费的，还能自己在家做上几顿炒饭呢。 至于剩下的配菜。 也就是那些土豆丝、洋葱碎、胡萝卜丝…… 尚磊想了想，在冰箱翻找一通，找出来两张冻得硬邦邦的面饼，“嘿，果然还剩了两张，这顿早饭有着落了。” 这是他自制的家庭版手抓饼。 去年开始，意识到钱的重要之后，他开始沉迷各种省钱攻略。 经常刷那些‘省钱还房贷，一顿饭五块钱’、‘攒钱买房，一餐不超十元’之类的视频。 加上他也的确喜欢动手做饭，就前前后后弄了各种例如像手抓饼、冻饺子、豆腐蒸蛋等各种做法简单且花费少的早餐。 同时经常往公司带盒饭。 不过自从开始摆摊，有了还不错的额外收入后，他就没再继续了。 节俭是美德，坚持下去总能把钱攒起来。 但嘴馋是他的天性。 自己做一段时间饭之后，总是忍不住疯狂下馆子。 就像现在，他快速把两张手抓饼煎熟，摊上鸡蛋，再把配菜炒熟，刷上甜面酱，洒上调料，美美吃着的同时，心里还惦记着外面那些冒香气的早餐。 “嘶，好久没吃蟹黄包，还有石头粿了，好想吃啊。” 他这经常起早贪黑的，早饭经常是今天对付一口，明天凑合一下，为的是早上不空腹就行。 确实好长时间没有正正经经的吃过一顿早饭了。 像他惦记的石头粿，本地的一种馅饼，中午就不卖了。 虽然也有小店有，但那味道嘛，只能说一般，而且还贵呢。 “吃饱喝足，睡觉。” 尚磊喝了杯热水，擦擦嘴就换下满是油烟味道的衣服，去卧室睡觉。 他确实还不困，但躺到床上后，却很快睡着了。 而且马上开始做那个奇怪的梦。 梦里有个人带他进了那个雾气缭绕的地方，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话。 这次他终于听清楚了。 一是司农传承。 二是养灵葫芦。 司农传承是来自一个未知的外星文明，强大的司农能让荒芜的星球改天换地，变得适合生命生存。 养灵葫芦是个有芥子纳须弥的空间宝贝。 能储物，能孕养灵气、灵水，是司农改造荒芜星域的必备利器。 说白了，就是司农拿来装水和营养液的，在开荒的时候用，促使植物快速成长。 但对普通人来说太高级了。 像这养灵葫芦的上个主人，就是一个地球古代人，得到司农传承后，直接把这小葫芦当成了洞天福地。 还悟出了所谓的修道炼气的法门。 最开始的那些听不懂的话就是他传的法门。 但尚磊听不清楚，也听不懂。 那位前辈最后说司农传承博大精深，他还没悟透。 除了悟出点炼气法门之外，他也只摸索出来点养灵葫芦这个洞天福地增加灵气的方法。 一是培养新品种。 二是培养高等级的作物。 三是改造荒芜没有生机的地方。 剩下的，这位前辈就没有太多头绪了。 当然了，这是尚磊自己总结的话，换成那前辈的话，就是各种灵植、千年老药等既中二，又听不太懂的话了。 6、梦境成真 “啧，我这梦做的，还挺牛。” 尚磊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多，起来后第一个感觉就是意犹未尽。 他上次做这样真实而又荒诞的梦还是在大学。 梦里梦到了高中毕业报考的学校不一样，去了不一样的大学，认识了一群不一样的舍友。 跟这次的梦一样，醒来之后连梦里的话都能清楚记得，甚至好几天依稀记得那些舍友的模样呢。 “听说做这样的梦，比较伤身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样想着，他就慢悠悠的从床上起来去拉窗帘。 窗帘拉开，初夏的阳光洒进来。 尚磊忽然一愣，脑子里不知道哪根弦搭上了，让他一下瞪大眼睛：“不对，那个葫芦！” 他掉头就要去客厅看放在鱼缸里的葫芦。 但刚抬脚，身子还没转过去，卧室就有一道白光闪过，尚磊这个大活人就这么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来不及做出一点反应。 尚磊自己的感受就是，好像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拽了自己一把，眼前就大变样了。 从自己的卧室变成了一片雾气缭绕的陌生地方。 “我、我尼玛，这什么情况，大白天撞鬼了！” 他被吓了一大跳，一颗心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乱跳。 但脑海中的有关司农传承和养灵葫芦记忆，在这里好像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 他吃惊地张大嘴巴：“这是我梦里那个玉葫芦空间，我的梦竟然是真的！” “也对，也对，谁会连着两次做同样的梦呢，而且第一次做完，后边还能续上……” “我想去鱼缸看看葫芦什么情况，不就是有点怀疑吗？” 心里想着，同时他也不断用手轻抚着胸口，“不害怕，不害怕，这不是撞鬼，这是好事儿，这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可是他那颗小心脏仍在扑通扑通的乱跳不止，且越跳越快，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这哪是害怕？ 这是激动的。 或者说，有激动，有震惊，有难以置信，也有从小到大接受现代科学教育，早已形成的三观受到巨大的冲击后那种不知所措。 尚磊一时间怔在了原地。 他下意识的深呼吸几下，只觉得空气清新湿润，一股泥土的清香弥漫在四周。 同时随着呼吸，尚磊只觉得有一股清泉般的东西流遍全身，霎时间，便觉得浑身清爽通透，好像长时间以来的疲惫全部被一扫而空了。 “这就是这葫芦空间孕育的灵气吗？” 尚磊亲身体会到了灵气的奇妙之处，不禁想道，那个在梦里向他传话的古代前辈怪不得能研究到修仙炼气的法门上。 这灵气确实神奇。 他这三年多以来熬夜太多，饮食和作息紊乱，平时不觉得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这是人体的耐受力比较强，他又是年轻力壮的年纪，已经成习惯了。 现在来到这个葫芦空间，接受到灵气的洗礼，重新找回那种疲惫尽去，精神焕发的感觉，才发觉之前那种状态有多可怕。 恐怕再熬下去，身体很快就会出问题。 “只吸了几口灵气，我就有这种变化，要是能听明白前辈的炼气法门，说不定还真能修仙呢？” 尚磊忍不住想道。 但脑海中的司农传承告诉他，真正成长起来的司农，并不比那些所谓的炼气士要差。 能跨越星域，将荒芜星域改造成适合生命生存，这是多么强大的超自然伟力啊。 而且…… 古代前辈也告诉他了，身处神州，灵气越来越难获得，找不到‘飞升’的途径。 这证明这前辈的炼气法门没有想象中那么牛逼。 这些中二的话让尚磊翻译过来就是，这前辈找不到增加灵气的新方法，灵气越用越少，他也没法像司农传承里的司农一样，去别的星球，最后就这么不甘心的老死了。 死前不忍传承断绝，就在这个养灵葫芦里留了个念头。 只要有缘得到，并且激活这养灵葫芦，就能得到里面的传承。 说穿了这个前辈留下传承的方法，并不高级。 那念头也只是像复读机一样对传承内容反复播放。 真正神奇的是这个养灵葫芦。 不仅能保存一个人的念头，还能主动融入到主人体内。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跟随身的洞天福地有什么区别？ “根据传承记忆，每个司农法器也不一样啊，看来这个养灵葫芦是比较高级那种啊……” 尚磊想到这里，眼睛发亮。 “嘿嘿，深呼吸，深呼吸，戒骄戒躁，戒骄戒躁。” “现在想这些太远了，我还是把这葫芦空间探索一下，顺便试试怎么让葫芦孕养更多的灵气再说。” 尚磊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在这葫芦小空间溜达了一圈。 然后他发现，这地方跟他梦里所见到的大差不差。 里面除了飘荡的雾气，别的什么东西也没有，别说大一点的动植物见不到，就连一棵小草也没。 只有最中央的位置有一处飘荡着缕缕雾气的水潭。 看得出来，这原本是一个面积很大的水潭，但到了现在，已经接近干涸了。 只剩下一个小小的泉眼，在‘汩汩’的冒着细小的水流。 “这就是司农储存灵水的地方了吧。” “可惜被那前辈在死前把这一潭灵水，甚至空间内的灵气都给消耗一空了。” “不然这葫芦空间绝对不会是这么一片阴森死寂的场景。” 尚磊脑海中甚至能联想到那位老前辈在死前疯狂喝水给自己续命的场景。 现在这些灵水和空间飘荡的灵雾，是这养灵葫芦在这长久的岁月中，不知以什么方法孕养出来的。 “要不是这养灵葫芦比较厉害，这空间都要被那前辈给搞报废。” “算了，我也尝尝这灵水的滋味。” 尚磊站在水潭边凸起的石头上，蹲下来掬了一捧水尝了尝，只觉得清甜可口，但身体却一下变得暖洋洋起来。 刚进来呼吸灵气是觉得身上一下清爽通透，精神和身体的负面状态都一扫而空。 现在喝这个灵水则是身体内变得暖烘烘的，浑身充满了力量。 “好东西啊，不愧是能恢复星球生机的东西。” 尚磊啧啧赞叹一句，当然，他也知道，就水潭这点水，别说恢复一颗星球的生机了，去撒哈拉沙漠种树估计都不够用。 放开了用，也只是够种个几十年地顶了天了。 所以还是要有稳定的灵气增长来源，让养灵葫芦能孕养出源源不断的灵气。 “我得先出去试试司农法术。” 7、培育术 尚磊念头一动，一瞬间出了葫芦的空间。 从空间出来，他还神经质的去小鱼缸跟前看了看，里面石台上的葫芦自然不见了踪影。 他摇摇头：“我也是有病，都实实在在的进了葫芦空间一次，清清楚楚的得到了外星文明的传承，这还有什么可反复质疑和验证的呢？” 不过这时候，他站在鱼缸旁边，目光一闪，视线落在窗台的那几小盆多肉植物上。 这些多肉小盆栽自然也是李强给的。 他自己养养鱼还行，养花是没那个兴趣的，养不活也养不好。 也就是多肉好活，摆放起来颜值也还行，看起来可可爱爱的，他才肯要。 “就拿你们来试试我的司农法术吧。” 尚磊挑了其中一盆长势比较差，叶片稍显萎缩枯黄的。 然后把这颗多肉拔出来。 把叶片全都剥下来。 又找来一次性的纸杯子，去院子里装上土。 把这些多肉的叶片，一个个栽到纸杯中。 全部栽好之后，尚磊把它们放在自己身前摆好。 然后按照司农传承中的方法，施展其中最基础的培育术。 随着尚磊念咒，养灵葫芦中的缭绕的白雾骤然被抽出来细小的一丝，化作几道湿润的气流，纷纷落入这些多肉叶片的根部。 司农传承中的法术，正经来说应该叫‘星术’，很多也是通过念咒引动灵气的。 在高等星域中，这大概和‘言灵术法’差不多，但在华夏人民看来，确确实实像是修仙炼气的法门。 实则不是，尚磊现在也弄不懂这些。 他现在虽说得到了完整的司农传承，但现在能看懂并学习施展的，也就这‘培育术’和‘灵雨术’。 更高级的改变天象的那种呼风唤雨，聚云召雷，是一点也看不懂。 就跟小学生看高数一样。 “我这还是占了现代科技社会的便利，要是像上一任前辈那样生活在古代，估计也要摸索好长时间，甚至也会拐到修仙上。” 尚磊思索之间，耳旁先是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这个声音越来越大。 接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摆在他面前的纸杯被一条条白色的细小根须撑破。 那一根根的多肉叶片，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支棱、饱满起来。 “我去，这初级培育术这么厉害的嘛！” 尚磊眼睛一下子瞪直了，他本来觉得自己能施展出这个法术就够神奇的了。 还想着施展完培育术后就把这些摆起来，后面再区别施展，用来对比和观察长势。 然后就回葫芦空间溜达溜达。 是的。 他最想玩的其实是葫芦空间。 空间啊。 一个随身小空间。 这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有什么比神奇的空间更好玩的。 光是进进出出，尚磊就觉得自己能玩半天不觉得烦的。 但没想到，一个基础的培育术就这么厉害，直接让这些光秃秃叶片在土壤中生出根须，焕发出比原株更强大的生机，直接把纸杯都撑破了。 “那大范围使用的小灵雨术要有多变态，该不会种下农作物种子，一天就能成熟收割吧。” 尚磊一直觉得传承中对星球改天换地的场景距离自己太远。 但要是仅仅基础的小灵雨术就这么强的话，他以后学到高级的法术，那是不是自己也有跨越星球的能力。 “这个不能在房间里头试，得出去试一试！” 尚磊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先去房顶溜达了一圈，看看周围都没人，房东一家也没在，就出去把门锁上。 然后躲到厨房里，站在厨房门口，这个视角没人看得到，在周围大楼上也没人能看得到。 接着他就对着北面小屋的屋顶，房东阿姨种的菜园子念咒，开始施展小灵雨术。 小灵雨咒念完，对着屋顶一指。 养灵葫芦中的灵雾又少了一丝，化成一道如牛毛、如细丝的蒙蒙细雨落在菜园子中。 施展完毕，尚磊赶紧沿着楼梯往房顶跑。 他之所以不怕发现，是因为这个菜园子在他居住的房顶上开垦出来的。 而且房东阿姨怕别人来偷菜，还专门设了围挡。 到了房顶，尚磊看到菜园子的变化后，心中既有失望，也有一丝踏实。 “看来小灵雨术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变态，是不能一下子让作物成熟起来的。” 尚磊拿出手机，把刚刚上房来拍的视频、照片，跟眼前的菜园子对比了一下。 发现肉眼可见的，是西红柿大了两圈，辣椒变长了一截，冬瓜也大了一圈而且颜色变得更深了，原本被太阳晒的有些蔫巴的叶片也全部支棱起来，叶片还变大变肥厚了。 “小灵雨术在促进作物生长方面比培育术还要明显，不过不算夸张。” 尚磊总结完后，突然想到自己那个像是牛毛、细丝一样的小灵雨术。 “奶奶的，会不会不是小灵雨术不强，是我太弱的缘故？” 骂骂咧咧两句，尚磊也不敢把空间水潭的灵水拿出来直接用。 那是能用来恢复星球生机的东西。 万一效果太强，从一株蔬菜直接变成‘小树’了，他真就没法解释了。 刚才小灵雨术能直接催熟的话，他还能把这些蔬菜都毁掉，把蔬菜植株搞变异了，他估计要被带走切片。 匆匆走下楼梯，尚磊把那些在培育术下生出根须的多肉苗子拿了上来。 随后又下去洗洗澡，换了身衣服，准备去市场多买几种不同品种的多肉。 现在多肉植物非常便宜，在他们二环外的花卉基地，一块钱能买好几棵。 当然，价格如此低廉，这种过气的东西已经没有什么培养价值了。 但是有一点比较好的是…… 这多肉不同品种之间能够互相杂交，很容易培育出新品种。 是尚磊用来增加空间灵气的上佳之选。 不过他刚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就有人在大门外‘砰砰砰’的拍门。 出门一看，是李强接女儿回来了，要进来停车子。 “啥情况啊小尚，怎么今天还把大门锁起来了？不会带妹子回家了吧！” 8、朋友谈心 尚磊闻言一脸无语：“哪有，我没女朋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强顿时露出暧昧的笑容，冲他挤眉弄眼道：“没女朋友，就不能带别的女的回来了吗？你这年纪轻轻的大小伙子，一个人独守空房，不空虚寂寞吗？” “卧槽，你这人，你女儿还在跟前呢。” “啊？咳咳……那什么，中午到后院吃饭吧，我妈炖了排骨，咱们哥俩喝点，这都夏天了，搞点小啤酒多爽。” “哦，是阿姨炖了排骨啊，我说怎么刚才去后院的时候闻到一股肉味。” 尚磊恍然，他刚才其实没闻到什么味道，只是在房上听到高压锅在响来着，倒是现在飘出来的肉味很浓。 “诶？你不平时没事不往后院走吗？” 李强奇怪道：“今天这又锁门的，你遇上啥事了？” 他们后院是二层的小楼，一楼是他们一家三口和老太太居住，剩下的小房间里也住满了租户。 尚磊向来是觉得后院很是憋屈狭小，不常往那边走动的。 “没事，这不是最近身体不大舒坦，想在院子里泡个冷水澡嘛。” “哟？冷水澡？学冬泳怪鸽是吧？” “咦？你还知道怪鸽？” “那当然，丹丹之前天天喊奥利给的，我不得搜搜是什么意思吗？万一是偷偷骂我的呢？” “……行吧。” “朋友送了我两箱子黄山原浆，这个口味的贼他妈好喝，要是不喝放着就把味道放坏了。” 李强迫不及待的拉着他，就要往后院走。 “诶，别，我还得去趟市场买点东西呢？” “买啥东西，咱们哥俩先喝完酒再说，你小子这次别想溜。” 说着，又冲女儿招呼道：“丹丹，别看鱼了，咱们跟小尚叔叔回去吃饭。” 丹丹闻言跑过来：“小尚叔叔你的鱼居然也生了那么多鱼崽崽，等养大了咱们出去摆摊卖鱼吧，我爸爸带着我逛市场的时候，我看到好多好多卖鱼的，都可好看了。” 尚磊拗不过李强，叹了口气，摸摸小丫头的小辫子：“好，等把鱼崽崽养大了，就让你爸给咱们找个摊位，咱俩卖鱼去。” 李强他们这些城管，工作比较清闲，每天巡逻完，吃吃喝喝是常态。 但李强这人吧，算是他们那伙人里头比较收敛和顾家的了。 但每隔一段时间也喜欢找人喝两杯。 尚磊这小伙子在他看来比较对脾气，而且为人比较正派、事少、且知道上进，他们还是很聊得来的。 所以一有空就喜欢喊他喝酒。 但尚磊自从年后来了就不是一般的忙。 且不说他这上班的时间点也跟正常人对不到一起，每天下班就到凌晨了。 休息的两天还要摆摊，回来了也是倒头就睡。 这次是得到了外星文明的司农传承，在葫芦空间之中，身体得到了灵气的洗礼，难得在摆完夜摊后还精神抖擞。 所以说，李强好不容易才逮到他这么一次，怎么能轻易放过他？ 当即就拉着他开了一箱黄山原浆，准备开喝。 房东阿姨看到他也很热情，把排骨捞出来后，又给他们俩炒了几样小菜。 小姑娘丹丹拿了排骨啃着，嚷了声：“小尚叔叔我去给你捞小鱼崽。” 就跑了出去。 李强笑呵呵的递过来一双筷子，给他倒上酒：“来，别管她，咱们喝咱们的。” 尚磊一看这么大的啤酒杯，吓了一跳：“强哥你这是要逮着我往死里喝啊。” “少说废话，你自己算算我找你喝酒找多少次了，光微信上喊你就不下五次了吧，好不容易今天对上你有空了，不痛痛快快喝上一顿，说得过去嘛……” 李强开了瓶酒给他倒着，挑挑眉：“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那帮煞笔喝不到一起，一喝多了就开始净说那些煞笔事，都翻来覆去讲多少遍了，还踏马讲个没完，他们说着不烦，我听着都心烦。” “唉，那倒也是。” 尚磊点点头，这类人他身边也有，确实烦人。 这时房东阿姨炒了个豆芽菜端了过来，笑道：“小尚今天好好歇歇吧，喝点酒，也松快松快，你还年轻，整天绷那么紧得拼命赚钱，你爸妈知道也得心疼你。” 尚磊笑着称是。 等房东阿姨出去，李强说道：“虽然我妈说的话跟我想说的差不多，但我也知道，你们年轻人压力确实不小的。 反正你自己衡量吧，别把自己累垮了。” “而且有些事吧，也不用被网上那些人带着走，更不用跟别人去攀比，跟人比永远有比你更好的，这种事没个头。 你看就像我，我大学毕业也想干一番事业来的。 当时看不起那些找关系的，也看不起体制里的，认为那就是混吃等死，消磨志气。 但后来还不是回来托村里的关系考了这个城管。 还有这城中村的房子…… 这两年也说快要拆了。 但这年头拆，跟前几年拆，差多少东西相信你也知道，能差出来一个天一个地。 前几年我这样的房子拆完起码分三套房，还给钱，给各种补贴。 现在呢，人家多一套都不想给你，村里联合起来抗议也没用，就是死活不松口，你说能怎么办？ 再去跟以前那些拆迁户比，比得着吗？” 这些话李强也就跟尚磊说说，跟他现在那些朋友讲，估计更多会是幸灾乐祸。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难处。 尚磊听完也打开了话匣子，他是家中独子，李强也是，而且李强父亲去死得早，在他结婚前就去世了。 所以有些话，两人很有共同语言。 比如结婚这事吧，尚磊现在经历的，李强在很多方面都能感同身受。 两人打开了话匣子，酒自然就越喝越多。 从中午直接喝到两点多，两人唠爽了也喝爽了，才意犹未尽散场。 回到前院，尚磊脑子晕乎乎的，也顾不上什么多肉了，往沙发上一趴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爽。 似乎是进了次空间之后，他整个身体恢复到了十八年一样，充满了朝气蓬勃、健康活力的同时，也像是青少年一样更容易进入深度睡眠。 而且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之后，似乎也在自发的弥补以前作息和饮食混乱对身体造成的亏损。 所以他变得入睡很快，睡得很沉，而且睡眠时间也很久。 连续几个闹钟都没把他吵醒，最后还是李强过来敲门才把他喊醒。 尚磊醒过来张口就道：“这么晚，谁啊？” “你小子果然还没走，我记得你以前酒量不错啊，咋昨天喝了半箱啤酒，就成这样了。” 李强在门外说道：“快起来洗漱一下准备上班吧，这都快上午十一点了。” 9、今年好难 “我擦，我这睡了快一天一夜？我啥时候这么能睡了？” 尚磊揉揉脑袋，但他这次没有一丝一毫那种喝多酒后和睡觉睡久了的脑袋昏沉。 而是从头到脚的舒适清爽，身子好像比之前更通透、更轻便起来。 “这一觉睡的，感觉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一样。” “难道这也是养灵葫芦给的福利？啧啧啧，这也太好了吧，就凭这一点，就算没有那所谓的司农传承，这都是值得的。” 身体舒爽了，心情自然也更好。 尚磊打开门，拉开窗帘。 就看到餐车上李强留下的几个馅饼。 他洗了洗手拿起来一个，发现还热乎着，抽了抽鼻子，就闻到从后院飘过来的香气：“也不知道强哥家这两天有啥好事，又是炖排骨又是做馅饼的。” 然后张嘴吃了一大口。 “嘶哈，好吃啊，这味道简直跟外边卖的石头粿差不多了。” 尚磊知道这是房东阿姨的手艺。 李强两口子没哪个做饭好吃的。 尚磊一口气把五张厚实的牛肉馅饼全都炫完，还觉得意犹未尽：“我这饭量好像也变大了啊。” 他摸摸肚皮，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愉悦。 他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觉得这种身怀超凡能力的感觉很棒。 而且…… 一时的善意，换来另一个文明传承，真的很不可思议。 下次再遇到那对老夫妇，一定要好好感谢。 吃完饭，看了看纸杯的那些多肉，又去房顶溜达了一圈，看了看房东阿姨那些蔬菜。 蔬菜的表现并不直观，只觉得比往常的长势更加旺盛。 一眼看去，脑海里只会蹦出来两个字‘茁壮’。 而那些纸杯的多肉叶片就有些夸张了。 尚磊昨天只是丢了个培育术，它们今天竟然又有很多根须钻破了纸杯，甚至向屋檐下的土地里扎根，叶片旁边也长出来了小嫩芽似的凸起。 “我得赶紧给它们准备花盆了。” 尚磊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十分，他在中午十二点半之前赶到公司就行。 城中村这边距离农贸市场挺近的，十分钟就是一个来回。 不过…… 在拿出手机看时间的时候，他看到了好几条未读信息。 一个是公司经理在今天早上八点多钟发来的： “小尚，你们组的那个张钰莹这两个月绩效不行，连保底都没超，你让她这几天开始找工作吧，我给她一周时间，下周就不用来了。” 另一个是大学同学王涛在昨天晚上发来的。 先是打了好几个语音和视频，尚磊那时候还睡着呢没有接听。 他就换成了打字。 “磊哥，我完了，我连续仨月业绩不达标，被发配回咱们市的郊县了。” 尚磊看完眉头皱起：“不是吧，王涛也干不下去了？今年工作这么操蛋的吗？” 王涛是他们大学宿舍的班长，毕业后先是留在北亰，去头条系待了一阵子。 后来被他爸半强迫半安排的喊回来，进了省城一家国企酒厂。 这有关系有门路的，他还会为业绩发愁？ 尚磊把自己的小电驴推上，一个电话拨过去，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昨天喝多了，怎么了涛哥？你怎么会受这个影响，你不是负责卖高端酒的吗？！” “磊哥你不知道啊，踏马的今年白酒是真难干啊，我们公司三十年的老业务那么广的人脉，都开始喊难了，你想想吧？” 他们宿舍就是没事互相称哥，比较客气，有事儿嘛，就是抢着当爸爸了。 “那也不至于把你发配回咱们市的郊县啊，你不是有关系？” “有关系，但不够硬啊，就这还是看我的关系才让我回老家的，就是给我一个养老的机会，他妈的，今年太难了。” “……”尚磊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沉默了两秒，才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这边估计也快干不下去了，等你回来我给你接风，咱们吃个饭，好好聊聊。” “好好好，我要回去怎么也得一周后了，我女朋友知道我被发配回去，正跟我闹呢，我这几天得好好哄哄。 等回去的时候，我提前喊你。” 尚磊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王涛前两年在酒厂挣得挺多，因为负责高端酒销售，每月两万多是小意思，和省城的女朋友发展也挺快的，本来订的是今年年底就要结婚。 现在闹了这么一出，估计他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了，这才在昨天晚上一连几个电话打过来，想跟他倒倒苦水。 不得不说，人在夜里还是比较感性的，到了白天，很多话就又说不出来了。 刚才电话里王涛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尚磊也能感觉到他心里憋着不少事。 估计要是换成昨天晚上，准能拉着他唠到半夜。 现在一个电话打了没三分钟，尚磊又瞄了眼时间，推起小电驴杀向了农贸市场。 到了农贸市场卖花鸟虫鱼的小片区，他简单的挑了几个最普通的红陶花盆，因为要培养多肉的新品种，他专门挑的比较偏大的。 几盆多肉小盆栽就是捡便宜的不重样的挑。 最后花了一百块钱刚刚出头，买了一大堆。 还好他提前准备了一个大竹筐摆在前面踏板上。 不然这小电驴都根本装不下。 回到家，把这些玩意儿都堆到厨房里，锁上门。 然后摸出一袋从豆腐摊顺路买的豆浆，倒在杯子里一口闷，这才出发上班。 他们公司大楼距离城中村就稍微远一点了。 比他摆摊的万华广场还要远上三公里。 不过黄山不大，这点距离也不会超过三十分钟的。 赶到公司大楼的时候，正好是十二点二十分，离上班十分钟。 好巧不巧，尚磊刚把小电驴停好。 一个年轻时尚的小姑娘就从旁边的药房走出来，跟他打招呼：“磊哥，好巧啊。” “咦？钰莹？你这是怎么了？”尚磊露出关切的神色。 这姑娘就是他们组那个养孔雀鱼的实习生了，因为是独生女，衣食无忧，但缺少玩伴，喜欢养鱼、养猫、养狗。 现在家里已经有四只猫、两条狗了，孔雀鱼则有两大缸，以繁殖为乐趣，经常挂在闲鱼上卖。 张钰莹耸耸肩，胖乎乎的脸也嘟了嘟：“没啥事，就是最近可能加班太多了，有点耳鸣，吓得我赶紧来拿点药。” 10、把我的鱼摸回来 “唉，请个假去医院看看吧，咱们这加班熬夜的，时间长了都是一身的毛病，隔壁组那个姑娘比我还小一岁，啥情况我估计你也听说过。” “我知道磊哥，是那个姓刘的小姐姐，去年加班太严重，搞得大姨妈好几个月不来了，人家也没男朋友，更不会有怀孕的事，可见情况有多严重。 不过是出来上个班而已，居然还有生命危险了。” 张钰莹说到这，嘴巴嘟的更高了：“说起来我也是倒霉，大学三年在家关着，刚毕业就又碰到这种变态公司！ 关键是听朋友讲，就这破公司，居然在咱们市里还是工资比较高的，待遇属于前三档的，肯卖力气就能赚钱的。” 课业帮这种线上教育公司，主要工作就是打电话卖课。 也就是常说的电话销售。 联系客户是家长。 这就是张钰莹这样的实习生和普通的员工的主要工作。 除了面对家长卖课，还要解答家长疑问，让家长放心购课，每天翻来覆去的要打十二、三个小时的电话。 电话打不够还不行，公司会考察呼出量。 时不时的，还要开两个小会，给员工施加压力。 这样时间长了，身体怎么会不出问题。 尚磊以前的工作内容和打电话无关，而是和董宇辉一样，做讲课的老师，那时候其实还好，工作时间虽然也长，但挣得钱多。 现在是调岗过来开始做组长，除了管着手下这几个人，还要隔三差五被派出去跑学校、跑宣传。 这组长好像成了万能职位一样，什么活儿都往他怀里塞。 属于纯纯当牛马使唤了。 只要还累不死就一直给加大工作量。 “是啊，这破公司居然也成高薪的优质企业了，多可笑啊。” 尚磊咂咂嘴。 换做往常，说到这里他肯定也会长吁短叹，对未来的迷茫前景而发愁焦虑。 但现在嘛…… 他只是轻轻笑了笑。 然后掏出手机，给张钰莹看经理发来的那个消息。 小姑娘看了，立马捏紧拳头，瞪起眼睛：“我靠，这煞笔老女人，还要开除老子，老子还不想干了。” “钰莹，别冲动，她既然让你一周后离职，这周就先混着呗，每天上下班打个卡，剩下时间想去干嘛就去干嘛，还白领一份工资，不爽吗？” “磊哥你说得对，薅资本家羊毛的机会不多，我就先忍她一手。” 张钰莹恨恨的握拳。 这时候，走到了电梯口，隔壁组的女组长看到他们就露出笑容：“尚磊今天很精神啊，很少见你有这么支棱起来的时候，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开什么玩笑，就咱们这工作，哪有时间谈恋爱啊？”尚磊耸耸肩膀，和他们一同走进电梯。 他这也是被灵气洗礼了一遍身体，同时卸下了心里的诸多包袱，由内而外的显得精神面貌不一样了。 尚磊回过头反问：“你最近相亲怎么样了？” 对方很无语的抛来一个白眼：“靠，电梯里不要问这个，很社死的好吧！” 很快，尚磊的微信响了起来，对方发来一条消息：“最近公司大裁员啊，听说省城那边一天劝退了上百人，要搞什么精简瘦身，降本增效，裁员就直接说，还瘦身，简直瘦他妈的身，听得老娘想给他两巴掌。” 尚磊：“骂得好，等一手n+1！” “我也在等，要不然早走了，破公司耽误老子搞对象，老子这如花的年纪，全搁这儿跟他们扯犊子了。” “好好好，还是东北口音骂人爽。” 两人互相瞎侃着，电梯也到了顶楼。 在前两年课业帮最火爆的时候，这座五层的办公大楼，整个都是办公场地。 现在只剩下顶楼一层了。 确实是很瘦身了。 也不知道接下来还要瘦身到什么程度。 按尚磊他们这些人的看法，这垃圾公司最好直接瘦死。 尚磊刷了刷杯子，把茶泡上。 然后慢悠悠的做到工位上，打开电脑。 他发现今天气氛确实不大对。 以往的时候，很多卷王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打电话了，摸鱼的也各自翻箱倒柜，擦桌子抠键盘的假装忙碌。 但今天，放眼整个办公区，全都是一片静悄悄的。 而另一边，装潢的有点高级的独立办公室内，似乎正在谈话。 “谈吧，尽情谈话吧，反正离职前我就是混。” 尚磊美滋滋的喝口茶，优哉游哉的想道：“我要把以前加的班，都摸鱼摸回来。” 这样想着，他打开电脑网页，搜索多肉的杂交攻略。 为他接下来培育多肉新品种，促进养灵葫芦孕养灵气做准备。 结果一搜。 好家伙，密密麻麻的攻略从头到尾全满了。 有多肉的杂交公式。 就是什么品种和什么品种杂交，就可以培育出什么品相的新品种多肉。 还有三步学会多肉杂交，百分百成功率。 还有各种科普，杂交冷知识等。 “磊哥，你这是在干嘛？你想养多肉吗？” 张钰莹喂完她工位上的孔雀鱼，也悠闲的捧了杯茶水过来。 “对啊，反正没啥事，也不想干活，就研究研究多肉吧。”尚磊笑笑。 “咦，这多肉还有杂交公式吗？和我的孔雀鱼差不多哎！” 张钰莹眼睛一亮。 “你说啥？孔雀鱼也有杂交公式？” “对啊，我们孔雀鱼玩家，就是多种搭配杂交，以培养出自己独特的品种为目标的，要是品相足够好的话，到时候还能自己命名，很有成就感的好吧？” 尚磊听后心头一动，心想：“是啊，我怎么忘了这茬，这孔雀鱼也是能互相杂交，繁殖出新品种的，正好这孔雀鱼我也有现成的，等回去了我就试试。” 心里想着，嘴上就问：“那钰莹你玩孔雀鱼几年了，有没有培养出新品种啊？” “我嘛，养孔雀鱼也有四五年了吧，高中毕业那个夏天开始养的，养到现在，这东西要养出新品种，需要精心照料，而且需要有耐心。 因为从种鱼的挑选到杂交、怀孕产崽，再到小鱼崽长大发色，完全发色后才能看到是什么品种。 这是以半年时间为单位的。 所以这么些年，也就搞出来两个新品种，说新其实也不新，市面上也有雷同的，但对我来说，是我独立完成的作品了。” 张钰莹推了推眼镜，颇有些自豪的说道：“我去年挂在闲鱼上，一百块钱一对都有人买，今年便宜很多，但也还好，能卖五十到八十块钱一对呢。” 11、都市隶人 “你们今天都很悠闲啊。” 隔壁组的女组长刘娜上完洗手间，看到他们两个竟然在这儿闲聊起来了，大为惊讶。 “能不悠闲吗？我都被劝退了，让我这周开始找工作呢。”张钰莹撇撇嘴。 张钰莹是实习生，没过实习期，辞退也没什么n+1的补偿。 而且在领导们看来，留出一周时间来让找工作，这已经很仁慈宽厚了。 但让张钰莹自己来说，她一没有摸鱼，二不是业绩垫底，甚至比一些老员工还高。 让她走，肯定不服气。 这时候，尚磊也适时的拿出来经理发的话给刘娜看：“你们组有吗？” “肯定有呗，钰莹这业绩说不达标，但比以前的实习生强远了好吧，我们组的两个大爷那才叫磕碜呢，人家就是混，我刚才把老妖婆的信息转发过去，人家给我扣了个1！” 刘娜没好气的道：“还有个直接在楼下打了个卡，掉头走了，现在这些年轻人真牛逼啊……” 尚磊笑了：“毕竟零零后整顿职场嘛！” “唉，他们这个态度其实是对的，给我开多少钱，我就干多少钱的活。”刘娜叹口气：“我要是去年就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了，为了上这个破笔班把自己熬死了多亏呀。” 是的，刘娜就是那个加班加到大姨妈不来的小姐姐。 她这人脾气急，比较容易闹情绪，加上体质也有点弱，自然就成了那样。 女生嘛，生理结构就造成了她们不能轻易生气，更不能长期处于饮食作息双重紊乱的状态下。 不然身体状况会出严重问题的。 刘娜刚进公司，也是个挺漂亮的小女生，现在呢，化妆也遮不住憔悴，不化妆的时候更是脸色焦黄，黑眼圈和眼袋十分明显。 好在人在挫折中的成长是最快的。 刘娜这半年也跟尚磊一样学会了摸鱼，也开始学着养生，气色比去年好多了。 这时张钰莹说：“磊哥，娜姐那个组，除了两个实习生人都来全了，我们组怎么还没人到啊？不会都被劝退了吧！” “那应该就是咱们组的被叫过去谈话了呗。” 尚磊扫了眼经理办公室，一脸的无所谓。 顶楼的办公区很大，跟间大教室一样，全是密密麻麻的工位。 而办公室也有很多，他们经理的办公室紧挨着茶水间，天天在那里泡茶煮咖啡啥的。 另外还有什么会谈室之类的，很多办公室，平时用来面试、开会什么的。 现在估计都在谈话。 所以办公区很是冷清。 “一有事就谈话，太傻比了，破公司早点倒闭。” 刘娜哼了一声，撕开一袋子养生茶，泡茶去了。 …… 果然，尚磊的猜测没错。 他们组的人很快陆陆续续从经理办公室出来。 神色各异的回到工位上，有的愁眉苦脸，唉声叹气，有的跟他打了个招呼，坐下来就开始打电话。 看这个情况，这一回合，是卷王胜出。 接下来没过多久，又跟尚磊他们这些小组长开会了。 总之今天来到公司，大半天时间，都在开会。 因为全程领导叨逼叨，不用他们发言，尚磊也乐在其中。 反正心神沉浸到葫芦空间，就跟睡觉一样，在哪里摸鱼不是摸呢。 只要你折磨不到我，我就赖在这儿。 一场冗长又漫长的会议，开了整整四个多小时，开完都快到晚上吃饭的点了。 开完会，尚磊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又去上了个洗手间，整个人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其余的小组长则被折腾半死不活的。 也开始愁眉苦脸起来。 “尚磊你啥情况啊，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你不会是想着主动离职吧？”刘娜疑惑道。 “不啊，我中午不就跟你说了，要等n+1嘛！” 尚磊摇摇头：“走，下楼吃饭去，先吃饭再说呗。” “吃什么吃，哪有心情吃饭，现在不仅每个组的任务量成倍增加了，又让我们小组长也跟着打电话，还得让我们出去跑宣传，接下来的日子怎么熬啊。” 刘娜哭丧着脸：“这不就是不肯给n+1赔偿，不断给我们加压，逼着我们干不下去主动离职嘛！” “啊？我们也得打电话啦？”尚磊惊讶道。 “我靠，敢情开会你啥都没听啊。” 刘娜愕然拍了他一下：“兄弟你真牛，我服你了。” 尚磊眨眨眼睛，那破会议他当然没听。 听到刘娜说公司现在让他们这些小组长也打电话卖课…… 他有点意外，但也不是太意外。 不断加压，或者调到钱少事多的岗位上，本来就是逼人离职的常用手段之一。 “唉，那能怎么办呢？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尚磊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钟了，出去吃个饭，磨蹭磨蹭，溜达溜达，起码也能摸鱼摸到八点钟。 刘娜无语：“我看出来了，你现在是纯摆烂了，能多混一天是一天是吧？” 摆烂？ 尚磊呵呵一笑，瞄了一眼，自己从网上拍的那些人参之类的种子，心里一片淡定。 这个人参他不是拿来卖的。 而是根据古代前辈培植宝药的只言片语，用来培育年份久的高等作物用来增加空间灵气的。 到时候再在葫芦空间开辟一个药田，专门种这些珍稀药材。 他自己总觉得，人参这样的药材，用空间培育出来后，那药效肯定比野山参好。 他宁愿给自家人用，也舍不得卖。 因为被灵气培养出来，这差不多算是灵参了，卖多少钱都觉得亏。 刘娜被这个会议搞得有点心情郁郁，他们这些小组长和尚磊之前的心思差不多，就是惦记个裁员补偿，剩下就是混日子。 但现在混不成了，不断加派任务，逼着你离职。 刘娜即使这半年改变心态了，但遇到这种事，也没法一下子释怀。 所以更没心情吃饭了。 叫了个外卖，跟人打电话吐槽去了。 尚磊自己优哉游哉的下楼，正好遇到张钰莹在一楼大厅的门口，提着一袋子鱼站着玩手机。 “咦？钰莹这是要把鱼带回家了吗？怎么只带了鱼，你鱼缸呢，不拿了？” “磊哥开完会了啊。”张钰莹抬头看到是他，就笑了笑：“这些鱼不是带回家的，我家里早就放不下了。 我这不是知道要离职了吗？想着带回去也麻烦，下午就拍了照片挂在闲鱼上，看看能不能卖出去。 没想到才刚挂上去没多久，就有人联系我要买，连价都没砍……” “哦？卖了多少钱啊！” “嘻嘻，也不多啦，大鱼带小鱼崽，五十块钱！” “卧槽，厉害！” 12、终于有收获了 “磊哥，你养吗？你养的话，我明天给你带几条漂亮的！” “我就不要了，我家里有，也是朋友给的，那家伙太能生了，生的鱼缸都装不下了，我直接丢院子里养了！” “哈哈哈，这鱼就是这样的，贼能生，毕竟外号‘鱼百万’，那可不是说说而已。” 正说着，张钰莹的手机来电话了，她接通后说了两句话，就看到路边停过来一辆白色的宝马，一个小伙子从车上走下来，举着手机来回张望。 张钰莹见状急忙提着鱼迎了过去。 尚磊见状咂咂嘴：“真6啊，开宝马来拿鱼，这些鱼友还真是什么人都有。” 赞叹一句，就推上自己的小电驴，准备去附近常去的一家店吃猪脚饭。 一碗猪脚饭，不仅是男人的浪漫，也是大部分打工人的浪漫。 肉多、味好，还能免费加饭，这对收入不高的打工人来说，在想要犒劳一下自己的时候，猪脚饭基本就是最佳选择。 尚磊这两年肠胃不行，吃得少了。 少归少，但每个月基本也会吃上一次。 如今他的身体有了葫芦空间灵气的洗礼，很多小毛病基本已经恢复，更是饭量变大，胃口大增。 今天还没到平时的饭点，肚子就忍不住咕咕叫了。 同时，还特别想吃肉。 那还有啥可说的，直接猪脚饭走起。 尚磊现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猪脚饭直接来了个豪华版的，一点也不委屈自己的肚子。 这家店里不仅猪脚饭好吃，卤蛋、丸子、大肠之类的也是一绝。 尚磊的豪华版猪脚饭，这些全包括了，主打一个吃肉自由。 并且还可以免费喝鸡汤。 一边愉快的炫饭，尚磊一边上网搜索什么样的可以被称作高等作物。 种人参这样的药材，往上面不断堆年份这样的，确实也算。 可以促进养灵葫芦孕养灵气。 但这是司农传承，不是药农传承，尚磊觉得这扩大灵气的来源路子总不能这么狭隘吧。 结果搜索一圈下来。 没有搜到什么高等作物的头绪。 倒是搜到了一堆低等作物的信息。 或者说低等植物才对。 什么藻类、菌类和地衣，这些都是很低等的植物。 尚磊思考了一下，也确实，在一片荒芜的地区，不管是外星球还是地球，刚刚恢复生机的时候，都是先开始出现这些东西。 “这东西也都很好找啊，我院子里、鱼缸里、房顶上多得是。” “我的多肉杂交试验已经开始了，接下来顺带做的就是孔雀鱼，还有这个低等植物的试验了。” 多肉和孔雀鱼是都能杂交的，见效也比较快的。 孔雀鱼他也所搜过了，确实像是张钰莹所说那样，有各种各样的杂交公式。 这种别人都成功过的案例。 自己有司农传承，做成新品种是板上钉钉的事。 关键要看到时候灵气能增加多少的问题了。 “哦，对，还有人参，不过人参不算试验。” 尚磊把接下来要做的简单记下来。 记着记着，突然一愣：“啧，我明明是文科生啊，怎么有种变成理工男的既视感……” 说完，想到脑海中的司农传承，又不由自主的笑着叹口气。 “什么文科生、理工男的，我现在就是个懵懂无知的小学生啊，要学的东西还多呢。” 只会培育术和小灵雨术的司农，让外星人知道，还不得笑掉大牙。 吃饱喝足，把各类公式也记录下来，杂交和种植、养殖的基本知识也下载好。 甚至连那些低等植物培育的必要条件也了解完。 然后才磨磨蹭蹭的溜达回去。 回去的时候，看到新上市的樱桃停一下，看到卖粽子的停一下，走走停停，回到公司已经八点多。 一个人吃饭还能吃两个小时，要是以前的尚磊知道还能这样，绝对会佩服现在的自己。 哪怕在前几天，他都不会这样，而是一有空余时间就找地方睡觉。 但现在嘛，无所吊谓。 尚磊回到公司，那些所谓的领导也没人管他。 自从今天开完这个会，其实就已经相当于释放出信号了，受不了的这两天就会离职。 在领导们看来，摸鱼你就摸，任务在那里摆着，你完不成，总有待不下去那一天。 尚磊知道也不在意，提着买来的水果和零食给他们相邻的两个组每人分了些。 在一声声‘谢谢磊哥’中回到工位。 “磊哥，这才五月份，离暑假还远呢，这个月的任务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重！” 对于线上教育这个行业来说，暑假是一年之中最忙的时候，也是业绩大爆发的时候，所以各组的任务会订的很高。 但现在距离暑假还远，这个变动让很多人不解…… “我也不知道，现在我们小组长都要打电话了。” 尚磊瞄了眼对面耷拉着脸，依然很颓丧的刘娜：“刘娜你没跟他们说嘛？” “没，没心情。” 刘娜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拿起手机看了眼，又放了下来。 “组长也要打电话了？” 员工们一下子来精神了，纷纷议论起来。 尚磊也不多管他们，继续做自己的后续规划。 晚上也没跟着熬到凌晨，到了十点半就直接准点下班。 回家后，二话不说，直奔厨房，把自己买来的花盆和多肉搬到房间里，然后锁上门，拉上窗帘，开始鼓捣。 先看杂交公式。 多肉植物的杂交公式是分为两种的。 第一种是花粉杂交，就是不同品种的多肉植物开花后，互相授粉杂交，结出来的种子就是新品种。 这个花费时间稍微长一点，但对尚磊来说，只要肯消耗灵气，就不是问题。 第二种更直观，就是嫁接杂交。 现在尚磊选的就是嫁接杂交，他有司农传承，选这个比第一种还要快。 而且，他那些在纸杯里生根的叶片刚好能派上用场。 不过和网上那些繁琐的嫁接步骤不同的是，他只需要把生根的叶片用小刀削下来一截，只留下根部很短小但已经变得圆润的茎，再把另一种多肉的叶片嫁接上去就行了。 尚磊把买来的多肉，每一种都揪下来一个叶片儿，然后嫁接到纸杯中的多肉叶片上去。 然后念咒丢了一个培育术和小灵雨术过去。 先用培育术对准嫁接的伤口，让它们愈合，完美长到一起。 再丢过去一个小灵雨术促进生长。 这小灵雨术由于施法范围比较广，虽然雨势仍然像牛毛、细丝一样，在房间内也淋不湿东西，但却会落得到处都是。 尚磊还没准备去折腾孔雀鱼呢，结果这些雨丝不小心落进了那个大的水景缸内，惹得里面的黑玫瑰孔雀鱼一阵追逐沸腾。 平时，这些黑玫瑰一个个都跟病秧子似的，不怎么喜欢游动，喂食也爱答不理的。 现在就因为落了几丝灵雨，就一下子变得这么活泼…… 但尚磊顾不上去看它们了。 因为他的新品种多肉嫁接成功了，养灵葫芦这个时候直接反馈给他一个画面，让他清晰的看到空间中的灵气在微弱的增加。 尚磊仔细感受了一下，心情跟着激动起来。 “好好好，终于成了，终于收获到灵气了啊！” 13、怎么绿成这样了 养灵葫芦中的白色雾气，便是一缕缕灵气所化。 现在尚磊培育出了多肉的新品种…… 虽然还没有彻底长成，不知道最终是什么模样，也没有繁育出稳定的下一代，但里面的雾气却开始一缕缕的增多起来。 养灵葫芦传递给尚磊的画面是某一处的雾气开始逐渐变浓，变厚。 就跟天上的云彩从稀薄变得浓厚一样。 同时养灵葫芦也跟久旱逢甘霖一样，向尚磊传递出喜悦的情绪。 尚磊也是一阵心潮起伏：“太好了，我这也算是踏出了第一步。” 一直以来，上一任前辈的失败经历，给了尚磊莫大的压力。 前辈没有在司农官传承上走多远，给不了他借鉴。 反而钻进了他自己认为的修真炼气的死胡同里。 让尚磊也觉得这个司农传承似乎难如登天一般。 但是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这位前辈是生活在科技落后的古代，自然科学也没发展起来，接触不到现代这么多新奇的物种。 在新品种培育上，自然就没有他这么容易。 就现在这三种增加灵气的方式，估计都是不知道花费多少时间才摸索出来的。 毕竟这司农传承是高等科技文明的产物。 跟古代文化认知不是一个体系。 让一个道家去搞现代数理化，能有所成就已经很不错了。 …… “应该说这些在司农传承比较基础的东西，都不是很难，是我被前辈的经历影响后，想复杂，想得难了。” 感觉到养灵葫芦里一缕缕灵雾在变多，尚磊心情更加激动，精神更加振奋起来。 “既然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那孔雀鱼也赶紧搞一搞。” 尚磊走到大的水景缸前，观察黑玫瑰孔雀鱼的变化，刚才施展小灵雨术，不小心掉进去一些雨丝，惹得这些家伙疯狂追逐。 现在还在整个缸内到处游蹿，比之前活泼多了。 尚磊看了两眼，心想：“这些黑玫瑰都是成年鱼，我要杂交，不能用它们做种鱼。” 因为孔雀鱼这种鱼只要成年后，就不停在交配，他怕这些成年鱼肚子里带着卵。 到时候影响他试验结果，会造成误判。 还是从小鱼苗养起来，到时候把其中发色漂亮的公鱼和身体健康的母鱼分别挑出来，再和黑玫瑰种鱼进行杂交，这样比较好。 于是尚磊先把客厅里摆的乱七八糟的这些多肉都抱到外面，堆到房顶的菜园子旁边。 等后面再慢慢研究。 接着就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提上一个小塑料桶，去石槽里捞鱼苗。 这些小鱼是‘白金红尾象耳’孔雀鱼的后代，刚入春天，天气刚回暖的时候，就生了一鱼缸。 被大鱼吃了不少，都还有上百条呢。 现在这些小鱼刚接近两个月大，只有尾巴刚刚发红，身体别的部位不是灰色就是黑色，还没正式开始发色。 这样的鱼养起来，身体有什么变化的话，会很直观很明显。 比较适合观察。 尚磊就决定先拿它们来做实验。 “我挑出来几组鱼苗，等分出公母之后，就再拿其他品种跟它们杂交。” 同品种之间的自交肯定是不行的。 不同品种的杂交，这样才有可能被定义为新品种。 “黑玫瑰的话，家里的母鱼可能带胎，可以用公鱼来和它们杂交，等明天还可以去买一些别的品种的公鱼养着。” 他自己觉得，越漂亮的公鱼出现变异的几率比较大。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孔雀鱼的杂交公式中，最多的就是以特定体色的公鱼去配野生色，也就是没有体色的母鱼。 这样的后代，能最大程度遗传漂亮种公的基因，形成新品种。 “其实强哥那些鱼养的都挺不错的，也可以用他几条。” 尚磊想了想，李强有的小鱼苗后代出现退化，不是漂亮的品种鱼了，而是形成杂袍。 所谓的杂袍，也就是身体颜色在杂交后变得杂乱的孔雀鱼。 这些杂袍孔雀鱼，有的丑，但也有品相外观很惊艳的。 李强养的就有很多，十分漂亮的杂袍。 “他那些前天刚生的小鱼苗，也可以捞点过来，和我这些小鱼苗一起养……” 尚磊忽然想到丹丹小姑娘要送他的鱼崽崽。 反正这个东西是品种越多越好。 还是等明天白天的时候，他赶早去捞点好了。 盘算好以后，他把这些捞出来的小鱼苗用餐车上装炒饭的打包盒分成几组。 然后贴上空白的标签，一一摆放在鱼缸旁边的窗台上。 “高级的手段咱也不会用，就也给你们来个小灵雨术好了。” 尚磊再次念咒，这次他小心了一些，尽量靠着鱼缸施法，不然另一边是书架，雨丝掉鱼缸没事，把书湿了就不好了。 小灵雨术施完，一丛细小的雨丝落进盒子里。 看到里面的小鱼都在欢快的游动着抢夺那些小雨滴，尚磊露出笑容：“好了，耐心等待吧……” 再看旁边，又有落到鱼缸的雨丝，引得那些黑玫瑰想变成一条条活泥鳅一样疯狂上下乱蹿。 这比小鱼苗的表现可是疯狂多了。 他趴在鱼缸前，又多看了一会儿鱼儿抢食，之后又去瞧了瞧那洗剑台造景小缸，这才心满意足的去洗漱睡觉。 晚上十一点半。 按照往常的作息，这个点他还没下班呢。 但现在嘛，虽说他还惦记着那点离职补偿，可是硬要让他在公司加班熬着，还不断加大工作压力，那点补偿其实他也不是非要不可。 加班，属实加不了一点。 一觉睡到自然醒，这时候才不过早上七点刚过。 尚磊起床后，望着初升的照样，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只觉得浑身舒坦。 “舒服啊，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在这之前，我都忘了多久没看到过早晨七点钟的太阳了。” “还有正经早饭，也都忘了多长时间没吃上过一顿了。” “起床，吃早饭，蟹黄包，石头粿，我来了！” 尚磊兴冲冲的起来，飞快的洗脸刷牙，然后就到外面的早餐摊子上一阵大快朵颐。 这家吃一点，那家吃一点，直到吃的肚子撑起来，他才捧着杯热豆浆慢悠悠的回去。 回去后，正想着下一步去找李强捞点鱼，再去市场买点不同品种的孔雀鱼。 然而一回屋，刚准备去把客厅的窗帘拉开，窗台旁的大鱼缸中情况让他瞪圆了眼睛。 “卧槽，怎么绿成这样了？！” 14、突然赚到钱了 刚才他起床后，只嘴馋惦记着去外边吃早饭呢，也没来看鱼。 加上客厅窗帘没拉开，光线比较暗，他也没注意到这边。 也确实，谁能想到，一夜时间就会出现这么大变化呢。 只见原本水清透亮的水景缸，现在整个被绿色所充斥，那栽倒在废墟中的迪迦半身石像也变成了绿色。 这是缸内爆藻了。 喜欢养鱼，或者喜欢玩水景缸的人都知道，缸内藻类爆发后，不仅会影响观赏，还会消耗水中的溶氧，危害缸里的鱼类和其他植物。 现在尚磊这个缸内不仅爆藻了，之前在礁石上毫无存在感的一朵朵小水草也快要爆缸了，滋生的到处都是。 昨天晚上还抢夺灵雨雨丝的孔雀鱼，已被漂浮在鱼缸上半部分的水草挤压的没了游动的空间。 “只是几滴雨丝，就让鱼缸内的植物爆发到这种地步吗？”尚磊一脸愕然。 随后随着他仔细观察，他还发现缸内的一条条黑玫瑰孔雀鱼，变得越发漂亮，有的尾部撑开像扇子，有的鱼鳍生变长，像缎带一样的。 而且身体的线条也比之前更加圆润美观。 除此之外，里面水草之中，还有一层密密麻麻到处游动的小鱼崽。 “我靠啊，不仅植物大爆发，鱼也大爆发了，成鱼还变得这么漂亮，这效果这么夸张的吗？” 尚磊赶紧走到窗台前，去看昨天装小鱼苗的盒子。 只见这些盒子里，也全部被藻类染成了绿色，那一条条才刚刚发色的小鱼，一夜时间过去，竟然已经全都长成了身形圆润，色彩艳丽的亚成体孔雀鱼。 除了体长还比较短小，单看品相和体色的话，已经比市面上的那些白金象耳品种还要出彩一些了。 他瞬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才回过味来。 看着这些鱼儿在不断抢夺啃食饭盒内壁的藻类，尚磊渐渐明白过来：“这是小灵雨术，加速了水中微生物和藻类的生长，让这些鱼吃到了蕴含灵气的食物，才出现这种神奇的变化。” 他昨天搜索孔雀鱼杂交公式的时候。 也看到过相似的攻略。 就是说在一些藻类比较多的水里养鱼，孔雀鱼以藻类为食，发色会比较漂亮。 在鱼缸中水太清澈，也可以喂它们吃菠菜，菠菜蕴含丰富的维生素，还有叶绿色，能让孔雀鱼身强体壮，发色更加的漂亮。 普通的藻类和菠菜都有这个作用。 那么蕴含灵气的藻类、微生物还有水草，出现这样的变化也就不足为奇了。 “实在没想到啊，我看网上养孔雀鱼小鱼苗最快的记录，是在一个月内养到亚成体，原本三四个月才能长成的，在一个月做到已经很厉害了，在我这却只用了一夜时间就完成了。” 尚磊现在脑子晕乎乎的。 想把这些体色漂亮的公鱼全部挑出来，准备作为杂交的种鱼隔离起来。 然后现在、立刻、马上去后院找李强要鱼苗。 把那些鱼苗也用小灵雨术培育起来，尽快完成杂交。 但是他刚把这些色彩艳丽的公鱼捞到塑料桶里，忽然心头一动，拿出来手机拍了张照片给实习生张钰莹发了过去。 张钰莹几乎是秒回：“哇，磊哥，这是你养的孔雀鱼吗？白金红尾象耳哎，你养的好漂亮！” 尚磊就说：“这鱼我养爆缸了，钰莹你看就这样品相的鱼，能卖多少钱一条啊？” 张钰莹知道他养的鱼这么漂亮，似乎很激动，直接发了条语音过来。 “磊哥，磊哥，你这鱼的品相简直是白金红尾里的极品啦，亚成体就有这个发色，而且很多还有满背金鳞，你卖五十块钱一对，绝对好多鱼友抢着要！” 尚磊听完语音一愣：“五十一对？” 然后仔细数了数，一共八十多条，只可惜母的比较多，只能堪堪凑个三十对。 “好家伙，这桶鱼就一千五了？” 但他也知道，挂在闲鱼上，有时候卖得快，有时候卖得慢，不可能一下子变现。 就又问张钰莹：“五十一对，你那边有人要吗？” “有啊，你这个鱼能买回去当种鱼的，亚成体正值壮年，你去水族馆或者鱼房，这样的鱼低于五十人家不卖的，普通的白金象耳都能卖十五块钱到三十块钱一对，你想想吧！” 张钰莹又是一段语音发来：“磊哥你要出吗？你出的话，我帮你问，我这边有十多个鱼友群呢！全国各地的认识好多！” “好家伙，十多个鱼友群？” 尚磊眉头一挑，急忙又拿手机把鱼缸的黑玫瑰拍了一下：“钰莹你再看看这个黑玫瑰，能卖什么价格？” “哇塞，不是吧磊哥，你深藏不露啊，这黑玫瑰也能被你养出大、缎带和剑尾，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张钰莹的语气很吃惊。 紧接着又是一条语音过来：“不过黑玫瑰价格就比较便宜了，普遍在五块钱一条，虽然你这个养出了特点来，但是我估计也没办法再高多少，你别急，我先给你在群里问问哈。” “好嘞，谢谢啦，帮我把这些鱼处理了，我请你吃大餐。”尚磊也笑着回复了一条语音。 “不客气磊哥，反正我现在闲着也没事，我帮你卖鱼，到时候你送我两条鱼就好了，嘿嘿。” “这个好说。” …… 不得不说，张钰莹的群多，认识的鱼友也多，这效率就是高。 尚磊只给她报了这些鱼的数量，别的啥也没管。 她没到两小时就给尚磊全给订了出去。 有本市上门自提，也有外地邮寄的。 这些人各占一半一半吧。 张钰莹还说：“要不是他们群里不让搞鱼房的和二道贩子进群，这些人看到这鱼抢的更快，就是价格肯定会压低。” 尚磊无所谓。 听到张钰莹那边有打氧的设备，也得知张钰莹经常和鱼友互相邮寄交换小鱼之后，就提着一大大桶鱼找了过去。 所以这一天，也就成了尚磊卖鱼的一天。 上午需要邮寄的鱼，跟张钰莹一起打包好，寄出去。 下午就把剩下的鱼带到公司，等着本市的人过来自提。 一边玩，一边在公司摸鱼，这一天到了晚上九点，这一桶鱼全部处理完。 尚磊账上多了一千六百多块钱。 “嘶，这尼玛，跟做梦一样，本来是要用孔雀鱼培养新品种增加灵气的，怎么突然成了卖鱼搞钱了？” “啧啧，一天卖鱼赚一千多，这还上啥班啊，我以后就卖鱼得了？” 15、灵气再涨 张钰莹告诉尚磊，在一般情况下，‘白金象耳红尾’这个品种的孔雀鱼，是不会卖这么快的。 即便她的鱼友群多，能够顺利的帮尚磊把这些鱼卖出去，也不会在短短一天时间内，全部处理掉。 这些鱼友之所以要得急，需求这么旺盛。 是因为一个月后，也就是六月份中旬，会有个‘xx杯’小型观赏鱼虾锦标赛在盛海市举行。 他们这边距离盛海也不远。 周边的孔雀鱼发烧友，基本都会参赛。 另外就是，天气一天天热起来了，孔雀鱼这样的热带鱼即将步入繁殖旺季…… 本地的鱼友看到品相好的亚成体，基本都是会闭着眼卖到手里。 反正大多数孔雀鱼也不贵，一两包烟的价钱而已。 主要是本地鱼友养的鱼，必然适应本地的水质、环境。 买到家不用怎么折腾，就非常好活。 不像在网上买鱼，又担心鱼身上带病，又担心长途运输对鱼有损伤，还要考虑水土不服，给它们适应环境的时间。 所以懂行的鱼友，一般从本地的鱼友群，或者闲鱼等同城卖家手里拿鱼。 而且…… 根据张钰莹所说的，尚磊才第一次知道，这鱼也不是越大就代表越好，也不是长到成年鱼，才更受欢迎。 就好比这孔雀鱼，在懂行的鱼友眼中，品相足够好的亚成体才是最入他们眼的。 孔雀鱼寿命短。 成年后的孔雀鱼，在很多情况下难以辨别出鱼的年龄，老手有时候也会打眼。 而亚成体即将长成，一般三四个月大，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 买回家很快就能繁殖了，寿命余额充足，繁殖周期还很长，怎么不受欢迎呢？ “不管怎么说，卖鱼肯定是要卖的，这比出夜摊轻松多了，而且赚钱也快…… 不过这个孔雀鱼也给了我启发，我的小灵雨术既然能够对鱼类有这么大的作用，那接下来就要找机会在稍微名贵一些的观赏鱼身上来试试了…… 嗯，高端的盆景也可以试试。” 孔雀鱼和多肉在市面上，不像以前那么火爆了。 大量涌入低端市场，价格很难卖得上去。 尚磊可以继续拿它们杂交，培育新品种，给养灵葫芦增加灵气。 但是嘛…… 要想多卖钱，还是要从高端的观赏鱼类和观赏植物来下手。 “以前都没接触过这类东西，明天还是再问问张钰莹这个小妹子，了不了解高端一点的观赏鱼吧。” 尚磊看完网上的一些信息，不由得摇摇头。 他现在手里没那么多钱，太高端的鱼，贸然入手，要是不好出手，砸在手里就不好了。 多问问别人，到处打听打听，这个又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看了眼时间，十点四十五，今天下班的时间又早了一点。 “以前天天加班加点的工作，感觉不到什么，现在一下子回到正常生活节奏之后，才发现这一天时间里，居然有这么多事情可以做。” 尚磊回头想想，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一阵感慨。 回到自己的城中村小院，尚磊房上看了看自己丢在上面的杂交多肉，又看了看水槽里养的孔雀鱼。 然后把多肉和孔雀鱼挑选好，继续回屋做自己的杂交事业。 他可没忘，现在只是卖了一批孔雀鱼而已，并没有杂交出新品种，还得继续试验。 毕竟这种鱼价格便宜，繁殖起来又快，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了。 果然，回屋一看，迪迦奥特曼水景缸里的水藻已经长了满满一整缸。 把整个鱼缸塞的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空隙。 里面的鱼，以及各类造景的摆件，啥都看不见了。 原本透明的玻璃缸壁，还长满了深绿色的藻类，像是长时间没有清晰，长了一层厚厚的泥土，仿佛整个鱼缸变成了脏兮兮的泥土缸似的。 “这小灵雨术对藻类和水草的作用太强了，我看用在蔬菜上并没有这么明显的效果啊，难道是藻类和水草是低等植物的原因？” 尚磊心里有些猜测，但没得到证实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这样。 就没再多想。 也没有立即就拿多肉和孔雀鱼做实验。 而是出门拿了个大点的塑料桶，先把水景缸里塞的满满当当的水草全都清理了出来。 不然这满满一大缸乱蓬蓬的水草，互相挤压生长，都快把好好的一个水景缸搞成实心的了。 他看着心里实在不舒服。 “好家伙，水草里还藏了这么多鱼？” “这是早上的小鱼崽吧，都长这么大了！” 尚磊刚把鱼缸里的水草捞到桶里，就有一条条鱼从水草缝隙中掉出来，有的掉到桶里，也有的掉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他捡起来看了看，这些小鱼崽也基本快长成亚成体了。 这些是由于昨天晚上小灵雨术的雨丝落进鱼缸，那些黑玫瑰喝到了雨丝后，当晚产下的小鱼崽。 可能是水草挤压了生存空间的缘故。 也可能是落进缸里的雨丝不够多。 它们的体型并没有长到今天卖掉的那些白金红尾象耳那么大。 “还好还好，不大不小，正好能用来做实验。” 尚磊笑了笑，连水草带水桶拿到院子里，抱起这一大团水草，对着刚养上与的石头槽用力一抖。 藏在水草缝隙中的孔雀鱼就噼里啪啦的往水里掉，跟下饺子一样。 石槽之中又多了数十条小鱼。 尚磊连续抖了好几遍，直到把里面的鱼全部抖落干净，这才提着这桶水草出门丢掉。 丢也不是丢外面垃圾桶。 这么一大团生机旺盛的水草，丢到垃圾桶里死掉，未免太过可惜了。 城中村的北面就是一条河，也不远，还是丢在河里好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 城中村里在外活动的人仍然很多。 或者说，越到晚上这里才越是热闹。 有打工族，有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有讨生活的工人。 小巷子里，早已换上清凉夏装的妹子来回穿梭，在各个小门小户的民房中进进出出。 尚磊提着一桶水草静静走过，眼睛没有四处乱瞧乱看，脸色也很是平静。 他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气息。 出了城中村，来到小河旁。 周围被建成小公园的样式，有人行步道，有锻炼身体的场所，是清晨晚上老人小孩聚集的地方。 也是夏天乘凉钓鱼的好去处。 只是这条河水质不太行，钓上来的鱼，是不能吃的。 但尚磊不在乎这些，何况水质不行，对水草来说，或许更好呢，也说不定。 他把一整桶水草倒进河里，又走到不远处两个钓鱼佬旁边瞄了眼他们钓上来的鱼。 “好吧，看来还是和之前一样，这河里的鱼都是脏的，带着臭味的。” 其实尚磊知道，这两年河里的水质已经好很多了，河里的鱼也比以前干净得多，要不然这条河里鱼再多，这些钓鱼佬也不会来的。 不过在他转身离去，准备回去的时候。 养灵葫芦突然传来一阵兴奋的颤抖，空间内的白雾一阵剧烈翻滚，灵气开始大幅度上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