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复读战高四,你捡漏上军校?》 第一章 二本线捡漏军校 2012年6月。 时值盛夏。 桂省融安县,距离县城六七公里远的村子里。 村头树枝上,夏蝉极力嘶吼着,悬在天空的大太阳,也在不遗余力散发着炽热的光芒,烤得地面热气升腾,村里街道几乎看不到人影,都在家中躲避炎炎夏日。 村口一栋红砖瓦房内,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照在沙发上。 陈钧侧躺着休息,客厅天花板上的大吊扇,徐徐旋转着,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似乎在控诉自己工作的辛苦。 “真他妈热,老李,你把空调开开。” 陈钧迷迷糊糊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不满的嘟囔着。 “老李?老杜?都特么死哪去了。” 稍微转下身子,陈钧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后背的衣服黏糊糊贴在身上,别提多难受。 “还是我自己来吧。”呼唤无果后,陈钧忍着困意,抬起手臂遮住窗户透进来的阳光,整个人从沙发上坐起。 随着眼睛适应房间内的光线后,陈钧神情微微一怔。 弓身之间,神色中满是警惕。 这是哪里? 陈钧看着房间内的陈设,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充斥感官。 环顾四周,身下是老旧且布满裂痕的皮质沙发,看起来年龄比他都不遑多让。 面前红木茶几上,摆放着一份报纸,陈钧盯着报纸头版,看到神舟九号和天宫一号对接的头版新闻后。 一种怪诞的思绪在脑海中不断的萦绕。 陈钧眉头紧蹙,瞳孔收缩,大脑飞速运转。 不对啊,我刚才不是在部队宿舍内午休吗?这是哪里? 我那硬邦邦的铁架床呢? 我那快包浆的豆腐块被褥呢? 老李和老杜这两个兔崽子人呢? 没有人回应陈钧的疑惑,只有头顶的风扇还在吱吱呀呀,敬业的工作着。 陈钧再次打量周围环境,熟悉的感觉又一次升腾。 不对,这是我家。 准确的说,是多年前的家。 陈钧猛的转头看向客厅拐角的位置,那里果然挂着挂历。 挂历显示: 2012年6月2八日。 我回到了十二年前?脑海中荒唐的念头再次浮现,陈钧瞬间有些恍惚。 自己重生了? 不会吧,不会吧,重返十八岁这种只会发生在小说或者电视剧中的情形,竟然在自己身上上演了? 一时间,陈钧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学着重生剧主人公的标准做法,他下意识抬手捏了捏大腿,疼,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又走到风扇开关控制器的位置,将风力档位从“一档”拧到“三档”。 听着呼呼啦啦的老吊扇开始更加卖力工作,一切都这么真实。 陈钧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有点懵。 前世,他历经坎坷,好不容易熬到了而立之年,生活终于稳定下来。 眼下突然重生回到年少,这也就意味着他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摊开双手,看着自己那白皙的手掌,他内心有点五味杂陈。 当然,重返年少并非是坏事,至少他有更多选择的机会。 以前未曾实现的愿望,未能弥补的遗憾,走过的弯路,犯下的错事,都可以一一找补回来。 沉思良久,陈钧释然一笑。 权衡利弊,重生对他来说,终归是好事,谁都不介意把过得乱七八糟的人生读档重来一回,好好捋一捋顺一顺,就当开了挂,肆意放纵一把。 想到这里,陈钧双眸重新焕发神采,转头盯着挂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6月2八号,我记得是高考放榜后填志愿的日子,这可是头等大事!” 他立刻起身回到自己房间,打开那台老旧的戴尔电脑,拨号上网,打开浏览器,进入桂省招生考试院官网,根据桌上的准考证,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登陆了上去。 46八分的高考总成绩,和记忆中的毫无偏差,刚过二本线。 印象中,他前世就是因为高考成绩太差,郁郁寡欢了很久,而填报的志愿也都最终未能被录取上,遗憾退档,重新复读了一年,这才考上一所重点本科。 现在,他该庆幸,庆幸重生回来的时间点高考已经结束了,不然,让他现在去做高考卷子,恐怕考大专都够呛。 眼下的成绩尽管不如意,但谁说低分就不能上好大学? 以前的他,是不了解政策,太过单纯懵懂,一根筋的认为心仪的院校录取不了自己,那就只有复读这一条路。 现在看来嘛,自己这分数,过了本科线,那就够了。 他在网页搜索框搜索军校两个字,出来一排军校名单,他目光扫过,最终,视线定格在“陆军边防学院”这一栏上。 陆军边防学院,是在西京边防学院的基础上改建而成的一所军校,而改建时间,刚好是去年2011年的事情,今年是改建后的头一年招生,学院大力扩招学员,往年的投档线根本没有参考价值,哪怕是二本线左右的分数,在今年,都能被录取上。 军校,在不少人眼里看来,那都是高大上的存在,同样是每届高考的热门,相应的,录取标准就比较高,通常得一本线以上的分数,才有可能被录取,而且,正式录取还得通过体检、政审等要求。 当然,今年的陆军边防学院例外,扩招的新政策,能让他捡个漏。 据他所知,边防学院在今年的扩招中都没能招满,这件事,也是他许多年后看旧闻报道知晓的。 他果断把第一志愿填报了陆军边防学院,其他第二、第三志愿,也都填了一些低调但有实力且分数线不高的军校。 填完志愿后,他松了口气,仰躺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微微有些失神。 说起来,别人重生都是创业搞钱泡妞,似乎只有他是个例外。 不是他并不想搞钱,但现在是2012年,能赚钱的路子并不多。 买比特币?印象中,比特币在去年就已经开始暴涨,现在压根不是入场的好时候,更何况他没有足够的本金,币价已经涨上来了,他一個学生党口袋空空,又能购入多少? 股票期货?先不说他以前不关注时事财经,除了茅台特斯拉之流,他压根不知道哪只股票会涨,就算知道,他一样面临着没有本金的尴尬局面。 房地产、互联网之类的就更别说了,玩不起,根本玩不起。 适合他的似乎就只有买彩票了,可谁没事会刻意去记住往期的彩票中奖号码呢,即便他真知晓某一日的彩票号码,但买下来之后,说不定中奖号码就变了。 懂的都懂。 说白了,经商搞钱这条路,并不适合他,那还不如去做自己擅长的事情。 前世,他大学期间就通过大学生入伍的政策去当兵了,一当就是十年,混了个三期士官,哪怕重生回来,他终归还是有些舍不得军营,所以,他才会将所有志愿都填选军校。 另外,他觉得,重生再次入伍,他能够在部队里,取得比上一世更傲人的成就。 而且,说不定还能碰到那些让他刻苦铭心的熟人。 那个曾经向他表达心意的话务连女兵,要不是自己太直男,估计孩子都上小学了吧! 那个被地雷炸断一条腿,哆哆嗦嗦跟自己说没什么事的老班长,后悔啊,真后悔,本该遭此一难的应该是自己! 那个跟他共同约定好一起进入驻港部队,一起看国旗和紫荆旗升空的老耿,可惜自己后来失约了。 但还好,自己重生了! 一切都刚刚开始! 一切都还可挽回! 第二章 复读?不存在的 窗外的夏蝉还在奋力的嘶鸣,为燥热的夏天,平添了一份心烦意乱。 不过,刚刚填报完志愿的陈钧却不以为意。 缓了缓神,他起身重新打量家里,他的房间在西屋,陈设很是简陋。 全屋就一张老式的单人床,硬床板铺着一条有些黢黑的凉席,床边放着一台旧风扇,看起来年龄怕是也不小了。 还有他刚才用的书桌以及放衣服的红木柜子,仅此而已,这些都是爷爷以前亲自动手打造,一直就这么用着。 走出客厅,简单扫了一眼,客厅的摆设同样很朴素,红砖房内部墙面只是简单刷了一层水泥灰,如今都已变得斑驳。 刚才躺着的老旧沙发,配着一张茶几和几只板凳,加上靠墙的柜子上放着一台创维大屁股电视,这些就是他们家大厅的所有陈设了。 茶几上除了父亲抽剩下的空瘪烟盒,还有妹妹的发卡,皮筋之类的,堆满了桌子。 陈钧能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却记不得父母和妹妹都出门忙活什么去了。 他有些无聊的坐在沙发上,双目怔怔的看着周围陈设,印象中这栋老房子在16年的时候,响应新农村建设时就给扒了。 全村家家户户换上了二层小洋楼。 那时候他已经参军,不需要家里再给学费,老爸老妈只需供养妹妹读书,家里宽裕了些,才购置了不少新家具。 到了现在,陈钧已经坦然接受了重生的事实,反正上辈子过得也不尽人意,既然老天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那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活一辈子。 “哥,哥,开门。” 砰砰砰!! 就在陈钧思绪神游的时候,大门外传来妹妹的声音,连带着锤门的动静。 “这妮子。”陈钧笑着摇摇头,起身离开客厅,穿过院子来到大门口,拔掉门上的插条。 一把拉开了大门。 “哥,你知不知道外面很热啊,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门外,一名年约九岁的小女孩,带着顶灰色的遮阳帽,穿着绿色连衣裙噘着嘴埋怨,怀里还抱着一个大西瓜。 趁着大门打开,小女孩抱着西瓜就朝厨房跑,身后还跟着一名推着电动车的中年男子。 “爸,这么热的天你带妹妹去哪了?” 陈钧看向父亲,重生回来后见到的老爹比他印象中年轻了些许,脸上的皱纹也少了许多。 正值壮年。 陈钧的父亲名叫陈白水,身形高大,魁梧有力,年轻时是桂省的运动员,后来年龄大了退役回来在县城体校担任教练。 他前世在部队里头能顺利留队,并且成功入选王牌部队龙牙突击队,有些许原因就是遗传了陈白水的运动基因,从小身子骨就壮实。 在整个村都是孩子王,读书时在初中,高中,体育课上都是尖子生。 就连妹妹陈颖颖都是如此,小丫头别看年龄不大,手脚却很麻利,小学运动会得到的奖状能贴半面墙。 “你睡迷糊了吧?出门前不是告诉你去城里你大伯家一趟,问问你复读的事。” 陈白水蹬着电车后方的大支架,稍微用力一拉,电车就稳稳的停板正了。 抬头看了眼儿子,发现他右脸上还有沙发扶手硌出来的印子,不用猜就知道刚才在睡觉。 “复读?爸,我不复读了。”陈铭笑了笑道。 他刚才已经报了志愿,根据前世的了解,陆院今年的扩招没啥意外,自己稳稳能上,还复个锤子啊。 就以他现在的水平,复读一年,还能考400分嘛? 怕是够呛。 “哥,你为啥不复读啊,爸一路上回来都在说要让你好好考个名牌大学,以后工作不吃苦,还让我跟你学习呢。” “是吧,爸?” 小丫头一手抓着一片切的歪歪扭扭的西瓜,递给陈钧和陈白水。 陈颖颖知道这两天家里爸妈都在为哥哥复读的事情奔波,她不想因为这個事情,再惹陈白水生气。 “哥,你听话,你那么聪明,复读一年肯定能考一个特别高的分数。” “就是,你还不如伱妹妹懂事呢。”陈白水接过西瓜啃了一口,咀嚼几下,“噗”一声吐掉西瓜籽。 继续道:“前几天你不是还说要复读,今天怎么就变性子了?” “不是,爸,问题是我的成绩又不差,我今天查了下我这分数能够填报的院校,起码过了二本线,能够选择的学校也有不少。” “屁,你那分数也能叫不差?”听到陈钧不复读的理由,陈白水双眼一瞪,“你们全班过一本分数线的同学都超过百分之六十了。” “你这成绩都挂在车尾灯上,还感觉不差呢。” “你要不是学习那块料,我也不会逼着你去学,但事实上,你学习成绩不错,努努力复习一年,明年争取考个好点的大学,比啥都强。” “爸,真不用折腾了,我今天已经把志愿填了,我的第一志愿是陆军边防学院,嗯,是一所军校,我上网查过资料,肯定能被录取的,你和妈就静等消息吧。” 陈钧再次为自己申辩,他不想父母因为自己复读的事情,东奔西走,忙的焦头烂额。 重生回来,今天的事情他的确记不太清楚,可关于父母为他跑复读的事,那是印象深刻啊。 “你说啥,你第一志愿报的是军校?你要当兵?” 陈白水神情诧异的看着他,关于当兵,他还真是头回听儿子提起。 也不知道怎滴,他总觉得今天出趟门,回来再见到陈钧,好像哪里不太一样。 可具体什么地方有变化,他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 第三章 咱说不过总躲得过吧 被父亲的眼神盯的有些发毛,陈钧咽了咽口水,自己刚才的话,也没啥不妥啊。 “爸,院里挺热的,咱们和哥哥进屋说好不好?” 机灵的陈颖颖似乎意识到气氛不太对劲,伸手拽着陈白水就往屋里走,顺便还扯了扯陈钧的衣袖。 提醒他不要惹爸爸生气。 陈白水没说话,沉默着点点头,手中拿着西瓜,大步的朝着屋里走去。 他为人并不古板,也不是说非要让儿子考个好大学,年轻时陈白水学习也不行,所以选择了当运动员。 可那是青春饭啊,到了年纪拼不过小伙子,再有成家的缘故,只得退役去体校应聘成为一名教练。 陈家他这一代中,大哥陈开疆,也就是陈钧的大伯,年轻时读书厉害,现在是县一高教导主任,人家一对儿女都聪明伶俐,读书更是厉害。 全部考上了名牌大学,以后可以留在大城市,谋取一个不错的工作。 老三家,也就是陈钧的叔叔陈福桐,从小脑袋瓜子机灵,会鼓捣些小玩意,有经商头脑。 前些年跟着人做生意,如今也是红红火火,全家搬迁到了市里,孩子都送到国外留学。 所以,他由衷希望儿子不比其他人差。 如果没有学习的天赋,他也不会逼着儿子学,人健康不学坏就成。 只是陈钧成绩不差,如果只是读个普通二本,若是日后毕业进入社会,终究是要吃点亏,趁着年龄小,正是读书的时候,复读一年好好学,上个名牌大学,能为以后铺路啊。 不过,他是什么时候萌生想要当兵的念头? 陈白水疑惑的走进客厅,回头看了眼啃着西瓜跟过来的儿子,神情严肃的指了指旁边的板凳。 “坐。” “你咋会想着把志愿填成军校呢?” “我不是不支持你当兵,但你要知道当兵苦的很,军校录取分数线也高,以你的分数,根本没戏。” “想当兵我没意见,报军校我更支持,所以复读很有必要。” 父亲语重心长的沟通着,学习毕竟不是强塞的事,他更希望儿子能自己想明白,自愿去复读。 陈钧当然理解父亲的苦心,也清楚这都是为自己着想,可事实是,根据他的了解,自己上军校,真的十拿九稳,手拿把掐了。 何须复读? 等接到录取通知之后,父母跑前跑后为他办理的复读手续都是白耽误功夫啊。 他不想爸妈因为这事白白折腾。 “爸,你就相信我吧,我说了行,就一定能行,网上一些资料我都查过了,我能被军校录取上的” “我保...” 额... 陈钧看着父亲的眼神,很认真的想要沟通。 可话说一半,声音就戛然而止。 因为他发现父亲似乎有些失去耐心了,脸颊两侧的肌肉微微抖动,这是发火的征兆啊。 老爸以前是运动员,现在是体校的教练,平时还是很讲道理的,但这不代表人家没脾气。 作为一家之主,偶尔抖抖威风再正常不过,陈颖颖发觉情况不太对,抱着小脑袋瓜就跑出了房间里,避免殃及池鱼,那求生欲望是相当强。 陈钧也有起身想跑的冲动,但显然,现在不能跑。 只得干笑了一声,道:“爸,我没说不复读,能复读,我的意思是咱们谈谈志愿的事,我想报军校。” “那就更应该复读。”陈白水一语拍板,言语中不容置疑。 “好,复读,我赞同,但是爸,我已经报了志愿,到时候学校那边肯定会给我发通知书,你帮我忙活归忙活,先别送礼啊,要不然就全打水漂了。” 陈钧又匆匆交代了一句,麻溜的起身就往自己西屋跑,眼看老爹都生气了,再不跑那不成憨批了嘛? 至于报志愿的事,他也懒得解释了。 再等等拿事实来验证,比自己在这磨嘴皮子强的多。 陈白水瞧着一双儿女全都跑了,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这傻小子,志向还挺高,不过,军校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自语了几句,陈白水拿出手机准备再给陈钧大伯陈开疆打個电话,敲定敲定儿子复读的事。 让他大伯多上上心,这事可不能听儿子在那胡咧咧。 起身走到西屋门口,听听里面没啥动静,陈白水也就放心了,他刚才是故意摆出生气的样子,要不然这小子能磨叽个没完。 西屋。 陈钧跑进房间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凉席床上,将床头老款的电风扇打开。 嗡嗡嗡的电机声,配着窗外毒辣的阳光,夏日的气氛直接被拉满了。 村子里没有部队基地里头那么热闹,他一个学生现在也用不起4s,更没有后世短视频、游戏、直播等娱乐打发时间。 但在这里,能让他感受到由内而外的一种惬意,很自然,很舒适。 这是智能手机带不来的体验。 屋里陈设简单,实在没事干,陈钧起身从墙角的书堆里扒拉出一本课外读物故事会,这都是初中时候收藏的老书了。 高中的复习资料他基本都看不下去,课本没心思看,就想着借故事会来打发打发这悠闲的时光。 好好再体验一把文艺青年的范。 返身回到咯吱响的木床上,倚靠墙壁,吹着风扇正准备重温老书时。 “滴滴!!滴滴!!”一阵类似bb机传呼的声音从旧木书桌上那台戴尔电脑中传出。 这是……扣扣? 陈钧诧异的放下手上的书,前世自从参军后,扣扣这玩意就再也没登录过了。 后来微信问世,他连扣扣的账号密码都给忘了,都不记得多久没听到这熟悉的扣扣提示音了。 有带声的玩意,总归是比带字的书更吸引人,他放下还没来得及翻开的故事会,翻身下床,重新坐回书桌旁。 右手晃动鼠标,电脑屏幕亮起,一眼就看到右下角跳动的小图标。 时隔太久,他都已经忘记这个跳动的图标是哪位好友,顺手点开。 定睛一看,对话框上方写着:融安一高高三一班。 这是班级群啊。 发布消息的正是陈钧的高中班主任曹书旺。 “同学们,今天就得开始填报志愿了,大家可以在群里相互沟通下,咱们班所有人的高考成绩我已经汇总成表格发在群里。” “所有同学都打开看看,对照下各自的成绩,填报志愿是大事,家里有电脑的可以自己填报,如果没有可以去网吧,或者来学校办公室找我都行。” “老师在这里预祝所有同学都能被心仪的大学录取!” 班主任的一席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丢下一枚重磅炸弹。 原本平静的班级群,肉眼可见的沸腾了。 第四章 我的手里全是王炸 “唉,我51八分,刚过一本线,但够不到我心心念念的金陵大学,真的有点难过(流泪表情)。” “你知足吧,我才49八,还没到一本平均分数线,报志愿真的很难选啊。” “咳咳,适可而止啊,有我462在这垫底,你们怕个啥,我的选择范围就只能是那些普通的二本。” “我39八分,差两分不到四百,看来只能上大专了,给咱们班丢人了(流泪表情)。” “都闭嘴吧,我306分,我骄傲了嘛?我自豪了嘛?呜呜呜,咋办啊。” “你们两个三百分的,都是家里能送出国留学的,本就不在意分数,少在这博同情!” “......” 班级群消息快速刷新,班主任的通知,可以称得上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陈钧的目光从头到尾把群消息扫了一遍,同学们的反应,跟他印象中的没什么差别。 高考可以说是普通人改变命运的唯一捷径,如今高考成绩出炉,填报志愿相当于选择往后的人生道路,有人欢喜有人愁再正常不过。 若非他重生,已有目标,对以后也有规划,如今怕是也会在复读和读二本的选择中焦头烂额。 刚才看了下群里,全班成绩好的,差的,中等的,几乎都在发言感慨。 但陈钧选择沉默,没有吭声。 时隔十二年重回年少。 昔日的同学情谊几乎被时光消磨的所剩无几,除了个别印象深的同学还能叫上名字,群里大多数人他已记不得了。 不过,此时群里还有一位活宝没冒泡。 刚才陈钧扫了一圈群里,就是为了找他,高中三年的同桌兼死党——林小东。 由于父亲陈白水年轻时是省队的运动员,自己也继承了父亲的优良基因,在体育运动方面颇有天赋。 记得中招考试时,体育就加分了不少,进入融安县一高,私下和几个趣味相投的同学组建了篮球队。 林小东就是在那时候加入的,这小子家境殷实,伙食不错,应该是营养过剩的缘故,十五岁读高一,个子就蹿到了一米八,长得那是虎背熊腰,相当唬人。 加上两人又一個班,还是同桌,关系自然熟络。 一来二去就混成了最铁的哥们。 高一时,他们组建的篮球队还只是因兴趣爱好聚在一块,平时课余时间用来耍耍帅,撒撒汗水,基本没有正事。 后来全市组建高中男子篮球大赛,陈钧带头报名参加。 带着自己临时组建的篮球队,一路横扫,打败了柳州四县四区所有参赛的高中,一举成名。 可以说,后来他们班体育课不被占课,绝大部分原因都来自于自己和林小东。 两人在高二和高三那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在操场上打球时经常会有一群女同学助威喝彩。 忆起往事,哪怕时隔十几年,陈钧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露出一丝缅怀的笑容。 就是可惜,林小东体育方面确实可以。 可谈到学习成绩,那就甭提了。 若是自己没记错的话,高三一班三十七名同学,这位死党的高考成绩稳居倒数第一。 总分数191分。 专科录取分数线一般都在200分左右,这191分都够呛能读得上。 按理来说,他们班作为重点高中重点班,一本录取率达60%,这种学渣不应该存在才对,可凡事都有例外。 这小子属于借读生,所谓借读生,就是中考分数不够,家里交钱给学校,硬是把他塞了进来的类型。 也正是因为这小子家境殷实,前世自己复读,他则去了一年学费大几万的私立“贵族”大学,后来毕业了嚷嚷着创业,差点把家底给赔空。 最终他家人无奈,碰上这讨债孩子,学习不行,做生意不成,哪还敢让他折腾啊。 干脆给他寻了一房媳妇,成家,整天没事开着新能源电车跑滴滴,三天跑车两天钓鱼,日子过得倒也悠闲。 若是没猜错的话,这时候自己这位死党,应该在窥屏,不好意思发言。 陈钧笑了笑,前世他们二人的关系没有因为分离而生疏,常常闲聊,他在部队休年假时也会回家找林小东聚聚。 只是今天这情况,他不合适联系对方,考了191分,这时候恐怕林小东也不希望,谁能想起他吧? 起身舒展了下腰身,陈钧悄声走到房间门口,准备听听客厅的动静,只是半天没听到父亲的声音,妹妹也不知道跑哪玩去了。 陈钧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关于家里想让他复读的事,目前是暂时没办法解决了。 父亲执拗,凭借自己几句话根本改变不了对方的决定。 母亲在县城袜子厂上班,到傍晚才能回来,关键是她回来了,也是和父亲一伙,自己根本没有辩解的余地。 父母望子成龙的心情,陈钧懂,前世自己也的确没有给二老争光。 但这世不同啊。 重生回来,带着前世的记忆,这将意味着他的手中全是王炸。 有前世的经验、阅历,就代表着他可以不用走弯路,明确自己的目标。 不走弯路就是捷径,已经和同龄人甩开了距离。 再加上有着时代信息差,他可以不用像前世那般复读,不用借助大学生参军入伍的政策当兵,直接高考入军校。 军校毕业就是军官起步,起点就超过了前世当一名士官。 这都是他手中的好牌。 只要打好,起码能给父母争点光! 所以现在对于是否复读的问题,无论爸妈怎么决定,他根本不需要理会,只等陆院的录取通知书下来就行。 事实永远胜于雄辩。 “滴滴!!滴滴!!” 正在展望未来时,扣扣提示音再次响起,陈钧离开房门位置,皱了皱眉,不对啊。 班级群聊天窗口他都没关,刷新消息不会有声音提醒才对,这是谁找自己了? 带着疑问,陈钧快步走到书桌前,拉过硬板椅子坐下,没去关注不断刷新的群消息,低头看向屏幕右下角闪烁的灰色老鼠头像。 这是谁? 难得有人记得自己啊,陈钧笑了笑,拿着鼠标晃动两下,点开老鼠头。 看到对话框上面备注显示:小东。 他顿时乐了。 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不经念叨啊。 刚才还想起这位死党呢,没成想人家也想到自己了。 知道是这位死党发的消息,陈钧收敛刚才的心绪,定睛看向屏幕。 “钧子,你在不?” “高川川那狗日的在群里点咱们两个呢,就他那鳖样,我都想一脚踩死他。” “你在线了也上来骂他几句,真看不惯这狗娘养的玩意在那嘚瑟。” 看着这位死党发来的消息,陈钧顿时哭笑不得。 这位的风格还是一如既往的...嘴损啊。 第五章 群聊风波 陈钧盯着屏幕上的信息,沉思片刻。 他印象中确实有这么回事。 当初读高中时,他好歹是学校的风云人物,高考分数公布后,曾经学校里最耀眼的篮球队长,总分勉强过二本线。 这种在校时的光鲜和毕业后的囧相,形成剧烈反差,被人议论很正常。 高中生经历小学,初中,高中一路走来,高考的成绩公布,会让很多紧绷心弦多年的同学彻底放飞自我。 考试结束撕书狂欢,瞧不上分数低的同学比比皆是。 十几岁的青年男女心性并不成熟,一些鄙视链的产生,俨然已经将班级群化作了小型社会。 分数就如同成年人的财富般,在这个小圈子里将人分成三六九等。 毫无疑问,他现在变成了下等分数的代表。 陈钧转移目光看向群消息,果然,不知何时,对话从刚开始的讨论分数,议论志愿,变成了闲聊拉呱,扯皮打俏。 以前没毕业时,作为学生,班级群可都是很安静的,谁没事敢在这扯皮啊。 如今,大多都不顾忌了。 “516分,哈哈,我的第一志愿基本十拿九稳了,对了,说了这么老半天咱们班体育委员没发言嘛?” “啥体育委员啊,大家都毕业了,高中时期再风光也没用,大学才是分水岭,分数低读不了好大学这是事实。” “高川川你什么意思?陈钧就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大家都是同学,三年的同班同学,你阴阳怪气的要做什么?” “没干什么,实话实说而已,赵岚岚我说啥跟你有毛的关系啊,你不就喜欢给陈钧送水,送湿巾嘛,人家正眼看过你?” “哈哈,老高,你也别在那光屁股拉磨,转着圈丢人了,你看不惯咱们班体育委员,不就是因为你暗恋的人看不上你,喜欢捧陈钧的场嘛。” “放屁,我哪是因为这个,我说的是实话,咱们高考结束了,人要认清现实,全班同学都在群里讨论,他陈钧为什么不吭声?不还是考的差,心虚了。” “高川川你这人真不行,恶心,小人,体育委员怎么招惹你了?就因为你追求程乐乐,人家不搭理伱,反而喜欢亲近陈钧,要我说,乐乐做的对。” “你们说再多有个屁用?哎,我就不承认,今天我还把话放这了,陈钧就是拉不下脸在群里发言,我再跟你们爆个狠料,今天下午我去学校见到陈钧的老爸了,去了教师楼,估计要给他办复读,哈哈。” “真的嘛?陈钧的高考成绩不差啊,为啥要复读,他过了二本线了啊。” “这都不懂,肯定拉不下脸呗,感觉考出来的分数和自己的身份不符,哎,对了,陈钧你出来,要是复读的话,你开口,我可以把复习资料借给....不,直接送给你,怎样?” 看着群里不断闪烁的对话内容,电脑屏幕前的陈钧无奈的抬手拍了拍额头。 看头像他认不出是谁,但班里同学提起,就知道针对自己那个人是谁了。 高川川,跟自己也是同班同学,不过关系着实不咋地。 对方以前暗恋班里一個叫程乐乐的女生,奈何王八有意,绿豆没那意思。 程乐乐更喜欢体育生一些,经常给自己送水,送干脆面,纸巾之类,虽没有明确表达过心意。 但这些就足以让高川川看他不顺眼了。 以前陈钧只是觉得高川川情商不高,不会说话,现在再看,这哪是情商的问题啊,纯属是智商欠缺。 要不然,谁会在这时候在群里讲这种话? “钧子,我忍不了那傻x了,你等着我。”还没等陈钧有所回应,林小东再次发过来一条消息后,扣扣头像就变成了灰色。 明显是下线了。 陈钧也没在意,估摸着这小子是要搞点啥动静,不过据他了解,自己这位死党也就嘴损点,别的事,他也没那胆子。 对于群里嘚瑟的高川川,陈钧也没惯着,他是不屑于理会,但不代表看见了会无视。 双手覆盖键盘快速打字回应。 “高川川,你在狗叫什么?班级群聘请你看门了还是咋的?在这狂吠?你考的成绩很好嘛?” “哈哈,体育委员来了,高川川你不是找他嘛,你再叫唤啊。” “陈钧,你报志愿了嘛?我和你分数差不多,你报的哪所高校,我看咱们要不一起吧。” “对啊,陈钧,你怎么一放假变得这么高冷啊,你报志愿了嘛?我想报师范,你感觉怎么样。” 陈钧不说话还好,在群里一旦发言,有不少同学都在询问,当然,大多数都带着善意。 当年他在学校时人缘挺不错的,除了极个别看不惯他之外,其他人都挺好。 对于同学的询问,陈钧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应,报军校志愿连父亲都不信,放在班级群里只能徒增议论罢了。 群里很多同学他都叫不上名字了,看了半天没见高川川回应,也可能被新刷新的消息覆盖了。 陈钧干脆打字回应道:“我还在观望,填志愿的事情不急在一时,你们也谨慎选择,这关乎以后。” “确实。” “我也在谨慎选择呢,可是好烦啊。” “......” 群消息还在闪烁,陈钧却没心思继续聊了,人都叫不上名字,还瞎聊个什么劲。 他果断退掉扣扣,关闭电脑。 以后去了陆校,鉴于那里管理严格,除了极个别关系特别好的同学,他会联系,其他人都会断掉。 也不用浪费这个时间。 短暂的聊天互动,没有影响陈钧的心情,他起身来到客厅准备倒杯凉水喝,转悠一圈发现父亲不在。 陈钧推开屋门,瞄向院子里,只看到妹妹抱着半个西瓜坐在板凳上,用勺子挖着吃,没见父亲身影。 他顿时感到奇怪。 “颖颖,咱爸呢?” “出门了啊,刚出去,我不知道去哪了。” “哦,你别坐那吃了,天那么热,回屋里吹着风扇,少吃点,西瓜吃多了拉肚子。” “骗人,我不信。”陈颖颖撅着小嘴抱紧西瓜,搞的跟防贼似的。 陈钧也不想理她,这小丫头倔着呢,自己说啥也没用,干脆回屋继续看书。 时间过去大概二十分钟左右,陈家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一名骑着电动车的大高个闯进家中。 “哗啦”一声将电车停稳。 扯着嗓门就开嚎:“钧子,在家没,走走走,跟我出去一趟。” “我知道高川川在哪。” 第六章 录取通知书抵达 “颖颖,你哥呢?” 坐在西屋的陈钧刚听到院里传来的嚎声,来人就已经走到了堂屋。 “呐,屋里呢。”陈颖颖用手中的勺子指了指西屋,喊道:“哥,快出来,小东哥找你来了。” 林小东在读高中的三年里,是陈钧家的常客,所以家里人都认识他,这小子更是不见外,到这跟到自己家似的。 “钧子,走走走,我找到那兔狲了,咱们教训他去。” 粗犷的嗓音,隔着一堵墙,陈钧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没等他出去呢。 林小东就推开西屋的门,大大咧咧的走进来。 再次见到高中时期的老朋友,陈钧也是心情颇为不错,抬头打量了一番。 这家伙身高足足一米八三还要猛点,比自己高半头,并且长得非常壮实,妥妥像水牛立起来的形象。 也不知道他爸妈怎么起名的,这身板,叫小东,是真看不出来哪里小啊。 “来,坐会休息休息。”陈钧热情的招呼,准备搬把椅子过来给他坐。 站在门口的林小东闻言,眼神诧异的瞅了他一眼,嘟哝道:“你咋了钧子?啥休息休息,歇会就歇会,你啥时候说话这么别扭啊。” “不会真因为高考成绩受刺激了吧?” “那多大点屁事,想开点,你看我,才考了不到二百分,不也挺好的,走走走,先跟我出去一趟,我已经打听到高川川那孙子在哪了。” 林小东是个急性子,话没说几句,就拉着陈钧要出门。 临走还不忘交代陈颖颖道:“颖颖,你在家乖啊,等会你爸妈回来就说你哥跟我出去玩了,晚上不在家吃饭。” “哦,知道了。”陈颖颖点头回应。 瞧着他这幅气势汹汹的架势,两人走到大门口时,陈钧终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止步问道:“东子,你大热天的跑过来就是为了拉我去找高川川?” “你知道他在哪?” “找他还不容易,就那怂逼家里又没给买电脑,县城其他地方不熟悉,学校附近那几家网吧,一找一个准。” “这孙子以前也没这么冲啊,怎么今天跟特么吃错药似的,真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连你都敢骂。” 林小东看情况是真气坏了,骂骂咧咧的要去替自己打抱不平。 陈钧听到这番话,内心暖暖的,他这位老朋友向来如此,待人真诚。 可他到底不是当年那个冲动的青年了,从军入伍十年,人沉稳了许多。 骨子里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去拉着同学急头白脸的猛k一顿。 搞清楚缘由后,陈钧笑呵呵的拉住了林小东,宽慰道:“算了,别因为这么一点小事闯出祸来。” “来了就陪我唠会,高中已经结束了,今天报志愿时,我报了军校,过些时日开学后,怕是咱们就没机会这么悠闲了。” 对于这位老朋友,陈钧没什么可隐瞒,反正过段时间通知书到了,还是要告知他一声。 “军校?你要当兵啊?”林小东听到陈钧的选择后,颇为震惊。 而后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我懂了,伱不想去揍那姓高的,是不是因为报军校会有政审?” “要不然搁你这脾气,早就干他了。” 林小东倒是没有怀疑陈钧的分数能不能上军校,因为在他看来,复读也好,二本也行,军校也罢,只要陈钧想去,那就一定可以。 这是多年来,篮球场上队员之间,培养出来的信任和默契。 “你要去当兵我不拦你,但今天这事没完,你等着,我打不了他,也要让他爹打他。” “钧子,我先走了,省的那小子从网吧回家,我就找不到机会了。” 急性子的林小东话都没说几句,就又匆忙离开。 等陈钧想拦他时,这小子已经骑着电车跑出村了。 一直到傍晚,他才通过群里消息得知,高川川在县城上网,由于家里距离网吧远,这小子也是骑着电车去的。 结果从网吧出来后,电动车还在,前轮没了,被人给整个卸走了。 就这事,陈钧都不用猜,想想也知道是谁干的,2012年啊,大多家庭都不太富裕,一辆电车两三千,很多人一月工资都买不起。 高川川是怎么从县城回去的,他不知道,消息还是同网吧上网的同学传出来的。 丢一个前轮基本上电车算是半废,至于那家伙挨不挨揍,陈钧不清楚,反正接下来十几天,他登陆扣扣群,再没见过那家伙在群里嘚瑟。 班级群前几天还挺热闹,可伴随着填选完志愿的同学越来越多,兴奋劲头过去后,群里面再没几人讲话了。 这大半個月的时间里。 陈钧也彻底适应了重生后的生活,每天不是帮着父亲拔拔地里的草,就是窝在屋里看旧书,佯装自己在努力的复习。 反正每天就这么周而复始,关于复读的事,这段时间陈白水没少往外跑,虽说陈钧的大伯就是一高教导主任。 办理复读也不难,可有些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遍,加上暑假期间,跑三趟,其中两趟都是空跑。 时间就这么耗下来了。 陈钧也不劝,书没啥可看了,就做俯卧撑,仰卧起坐,锻炼心肺能力。 他本身就偏爱体育,还是班里的体育委员,体能嘎嘎厉害,若是去普通大学,自然用不着这么费劲的练。 问题是,他不是去普通高校,而是军校。 对比部队,军校的训练强度同样不遑多让,尤其是他的第一志愿是陆军边防学院,这名字一听就不会是娇娇娃,小太子能去的地方。 前世陈钧读大二时,就选择入伍参军,记得那时候部队还没有太注重科学训练,新兵连打骂、体罚新兵更是家常便饭。 刚去的时候,也就他和另外几个新兵,因为体能不错,没怎么受到老兵的折磨。 其他人,那是谁提谁打哆嗦啊,基础队列站不好,上去就是一脚。 他重生回来,许多训练的方法和窍门,知道的很清楚,但这些经验目前不能直接作用到自身的能力上。 他需要把现在稍显瘦弱的身板,练得更强壮一些,以便能够提前适应军校的生活。 悠闲的时光一直持续到某天下午,陈钧趴在凉席上,正做俯卧撑时,屋子外头突然传来母亲李秀芳的声音。 “钧子,邮政有你的信。” 第七章 喜迎通知,要办升学宴? 信? 是录取通知书吧?! 2012年,网络虽不如后世那般普及,可也没什么人会以信件作为联系渠道了。 4s都问世了,只不过他一个学生买不起而已。 除非一种情况,那就是他有一位来自大洋彼岸的朋友,实在不方便联系,却朝思暮想,只能通过一封开头为“亲爱的陈”的信件,跨越大洋,送到他手上。 只是,陈钧自认为前世今生,自己都没有这样的外国友人。 陈钧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到了,随即抓起搭在床边椅子上的白衬衣套在身上,又顺手扯过桌上的准考证。 整个人飞速的朝着门外跑去。 这些时日他一直在盼着陆院那边的消息,录取通知书,对陈钧来说,那代表的可不止是一张纸那么简单。 那是他重生回来,经过慎重思虑后,与未来的约定,是又一次迷彩青春的开始。 陈钧抓着准考证,系着衬衣的扣子,从屋里出来,一眼就看到大门口骑着邮政三轮的小哥,手中拿着一份纸袋。 母亲李秀芬已经接到手中,正在翻来覆去的打量,脸上带着好奇,瞧见儿子出来,扬手问道:“小钧,这不是信。” “刚才人家说这是通知书,要你拿准考证或身份证来领,这是大学录取通知书嘛?” “妈,我先看看。”陈钧跑到跟前,接过母亲手中的纸袋,顺手将自己的准考证递给了邮政小哥。 “你好,我是陈钧,这是我的准考证你看下。” 邮政小哥对着单子,核对了一下证件号,神情掩饰不住的羡慕,道:“恭喜啊,小老弟,你这是军校录取通知书。” “我在融安每年送大学录取通知书都送三年了,这是我送过的第二份军校的录取通知书,了不起!。” 说完,邮政小哥还朝陈钧竖起了大拇指。 “谢谢,我先看下。” 陈钧道了一声谢,动作小心的沿着纸袋的封口处撕开,那谨慎的样子,比观赏艺术品时,都要轻柔。 纸袋撕开,里面放着一份红色的通知书,当时报志愿他就报了三个,他也不能确定究竟是哪所军校录取自己的。 直到将整个通知书拿出,看着以红色为主色调的通知书,正面中间印着银白色的国徽,旁边则是一排“陆军边防学院”的字样。 陈钧终是确定了,自己前世了解的消息没有错。 军校通知书印刷的很霸气,国徽下面印着金色浮雕及带红五角星的大门。 看起来气势磅礴,背面以祖国地图、长城、哨所为主元素。 凸显的就是一代代军人,嵌入坚强的边防钢钉,构筑四万公里钢铁长城的决心和意志。 这就是陆军边防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啊。 陈钧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这才有些激动的确定回复道:“妈,这是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不过不是普通大学,是军校的录取通知书。” “啥?军校?”听到儿子的话,李秀芬满是不可思议,刚才快递小哥说啥,她都没注意听。 儿子报考军校的事,她知道,但李秀芬以前没咋读过书,对这东西不了解,家里的事都听陈钧的父亲,陈白水决定。 前几天陈白水还说军校行是行,可就是录取分数线太高了,自己儿子这分数根本没戏。 她也就跟着觉得没戏,没成想,今天这么突然的,通知书就送到家了。 旁边还没走的邮政小哥,羡慕的把准考证递还给陈钧。 他最喜欢的就是每年送高校录取通知书这个环节了。 看着别人喜庆,他也跟着高兴,可以前那是乐呵,这次送得可是军校通知书啊,连他都羡慕了。 谁不知道军校毕业出来就是军官? 那可比他干这個快递工作,牛太多了。 小哥一步三回头的坐上三轮,恋恋不舍的离去,有些遗憾自己年轻时没能好好读书。 李秀芬更是高兴,爱不释手的拿着通知书猛瞅,同时还不忘记朝屋里喊。 “颖颖。” “哎,来了。” “快快快,把我手机拿过来,给你爸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哎呦,小钧有出息了,考上军校了。” 李秀芬激动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连打电话的时候,都是哆嗦着喊出来的。 陈白水正在县城体校内值班,体校不同于其他学校,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训练和比赛。 所以暑假时间特别短,顶多一个月。 就算放假,也要给学生们制定训练计划,保证他们的竞技状态,避免因假期下滑的太厉害。 至于教练,那就要轮流值班在学校呆着,便于学生找他们协商训练情况。 这边陈白水正呆的无聊,接到家里电话时,整个人都懵了。 紧接着,也顾不上询问具体情况,从办公室提着水杯就走。 出门后还跑到隔壁值班的教练那里交代一声,下楼后蹬上电车就往家冲。 一路上咧开的嘴角就没合上过,他不知道儿子是怎么通过二本线左右的分数被军校录取。 但毫无疑问,这是好事。 为人父母者,所求不过是孩子有出息,以后不受苦,这都考上军校了,咋算都是有出息了。 陈钧则在家里,一直笑眯眯的面对着喜溢于表的母亲,没有说话,不去打扰母亲因他而自豪和喜悦的这一刻。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这个做儿子的,并不失败,没有让父母失望。 “哥,啥是军校啊,我以后也要考军校。”妹妹感受到了家人的喜悦。 小跑着来到陈钧跟前询问。 对于这个问题,陈颖颖还小,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干脆蹲下身子,笑道:“你知道军人嘛?” “知道啊。”颖颖小脑袋点的如小鸡啄米般,道:“军人叔叔很伟大,我们老师说我们能够坐在教室里安安静静的读书,那是因为有军人在保护我们。” “老师还说,军人是我们国家的钢铁长城,坏人想欺负我们,也是军人叔叔把那些坏人全部打跑。” “对,你老师说的对。”陈钧笑着刮了刮妹妹小琼鼻,解释道:“军校,就是军人叔叔读的学校。” “以后哥哥也是军人了,高兴嘛?” “高兴!!” 陈颖颖不知道成为军人就要担负使命,她将很久见不到哥哥,但这一刻,她内心至少是自豪的。 “通知书呢?快快快,拿来我瞧瞧。”陈白水刚到家就开始嚷嚷。 看到儿子坐在客厅,箭步冲过去,拿起茶几上的通知书,瞪着双眼直瞅,那模样,似乎是生怕看漏了一个字似的。 “爸,这下你信我说得了吧?不用再给我去办理复读了吧?”陈钧起身笑着调侃道。 “不复读了,能去军校还复读啥啊。” “秀芬,给小钧他姨,他姑打电话,咱们家孩子有出息了,咱也办场升学宴。” “让亲戚朋友都跟着热闹热闹。” 听到父亲要办升学宴,原本笑容满面的陈钧,笑容当即便僵在了脸上。 …… …… ps,签约流程走完啦,可以投月票咯,各位大佬如果手头有月票,麻烦支持一下,拜谢!!! 第八章 晒录取通知书这种事,我来 父亲的心情,陈钧能够理解,儿子考上军校,这是给脸上争光的事,一生要强的老爹怎么会无动于衷。 可问题是,对于有些亲戚,他实在不太感冒,上辈子发生过的一些事情,他仍历历在目,所以实在不想和他们扯上太多关系。 “爸,要不升学宴就算了吧,咱们自家人关着门乐呵乐呵得了,不麻烦亲戚了。”陈钧小声的建议着。 “那不成,我儿子考上了军校,那必须摆几桌。” 不出意外,陈白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陈钧的提议。 他年轻时好歹也是竞技场上挥洒汗水的运动员,争强好胜是本性,如今儿子考上了个好大学,那必须风光风光。 陈钧需要复读时,他能弯下腰求人送礼办事,当儿子有出息时,那也能支楞起来,摆出一家之主的威风。 “那啥,秀芬,今中午做顿好的,我去买菜,顺便提瓶酒,你吃过饭去钧子他大伯家支会一声。” “再给他三婶打个电话,都不许上礼,带着嘴去参加升学宴就成,今个,我是真高兴。” 陈白水交代几声,十分不舍的放下手中的大红通知书,乐呵呵就往外走。 妹妹陈颖颖听父亲要去买东西,屁颠屁颠的跟上,“爸,等我,我也要去集上。” 这小丫头很有眼力劲,知道陈白水心情好,去超市采购,她要啥都不会挨训。 反倒是正主陈钧,被晾在原地没人搭理了,家人们都是只顾高兴自己的。 陈钧耸了耸肩,返回屋里继续翻看邮政送过来的文件袋。 里面不止有录取通知书,还有学院开具的证明,包括入校指南之类的东西。 进了军校,就要转军籍,还要体检,以及政审。 这些前世都经历过,倒也算轻车熟路,至于政审,也没啥审的,他们家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政审前世都过了,基本不用操心。 他这边正忙活时,家里大门再次被推开,高中死党林小东骑着电驴来了。 人一下车,就开始嚷嚷:“钧子,钧子在家没?” “人呢?” 嗓音还留在大门口呢,人就已经拱进了屋里。 瞧见陈钧坐客厅翻着文件袋,他没好气的说道:“你咋不吭声呢,喊你老半天。” “来,给你看个好玩意,你瞅瞅这是啥。” 林小东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巧的手机,冲着陈钧晃悠了一下,那嘚瑟的神情,小眼睛都挤到了一块,别提多欠揍了。 陈钧只抬头瞄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致,道:“拿個破4s嘚瑟个毛线啊,你在等俩月,苹果5都要发布了。” “破4s?”听到他这么形容,林小东差点崩溃,大声嚷嚷道:“大哥,你瞅清楚,我这可是最新款啊。” “什么苹果5,那是啥玩意?”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拿到这个,付出了啥不?我爸要把我送到西亚斯学院去读大学,我是死皮赖脸的磨来一个手机。” “嗯,西亚斯挺好,‘贵族’学院,配你的气质。”陈钧头也没抬的敷衍道,继续翻看手中的入学指南。 前世他也没读过军校,想通过入校指南多了解了解。 “你也这么觉得?”林小东挺了挺身板,自豪道:“其实我也觉得贵族学院挺配我的气质。” “你研究啥玩意呢,你有那时间多瞅瞅我的新手机,真跟以前不一样了,都没按键了伱敢信?” “陆军边防学院...咦!啥东西。”看到茶几上的红色通知书,林小东终于停止了嘚瑟,坐在一旁拿起来细看。 “我靠,陆军边防学院?这是军校通知书?” 意识到手中是何物后,林小东眼睛瞪得像牛蛋一样大。 “我哩个乖乖,你真要当兵了?” “是啊。”陈钧笑着点点头。 “那,这通知书牛b不?我跟你说班级群里昨天就有人收到通知书了。” “一个个在那装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嘚瑟个不停,啥金陵大学,复旦大学,华清学院,邳州师范,彭城理工,柳州技术学院,整个群比办假证的都热闹。” “军校貌似也挺牛b,你咋不发呢?闪瞎他们的狗眼,很多人说你要复读了,我说你报考了军校,他们都不信。” “没必要,都是同学,选择什么也是自己的路,没啥比的。” 陈钧摇了摇头,他早已过了青春年少的冲动时期,晒通知书这事,前世或许会很热衷。 但现在,他只想好好规划自己以后。 看着陈钧兴趣缺缺的样子,林小东难得安静下来,盯着他看了一会,道:“说不上来这回放假你哪里不一样了。” “可我总有种错觉,如果把你剃成秃子,你估计都能成得道高僧。” “你不发我发,前几天都说你要复读,好几次有咱同学看到陈伯父去一高教师楼,我说你报军校,一群逼崽子不信。” “今天让他们看看,我就不是那会说谎的人,钧子,你也过来看看,你都不知道我这手机拍照有多清晰,估计你想象不到。” “嗯,确实想象不到4s拍照的清晰度。”陈钧没有搭理他,随便应付了一声。 任由林小东拿着自己的通知书,跑到西屋,打开电脑在那鼓捣。 反正这家伙也不是第一次在家里玩,电脑密码啥的他也都清楚。 林小东用手机登上自己的扣扣,把通知书各个角度都拍一遍,尤其放大了陈钧的名字。 别人质疑他没事,若是真说了假话,人家质疑的也对,可关键是他没说谎啊。 陈钧的确报了军校,通知书都收到了,那就不能忍。 把自己拍的照片发给陈钧的号,然后点开一张一张的上传到融安一高高三群。 齐刷刷的八张各角度通知书照片进入群里。 林小东得意的坐在椅子上盯着群聊天窗口,他感觉军校通知书应该挺牛,可自己手机拍照的清晰度也不差啊。 如果有同学问,那他就闪亮登场。 果然,照片刚发就有人冒头了。 “咦?谁又收到通知书了?我的怎么还没到呢。” “这通知书正面看着好霸气啊,拿京都天门当正面图案,牛b。” “卧槽,陆军边防学院?这是...军校的录取通知书?” “谁,谁被军校录取了,前段时间没听说谁报军校啊,我擦,这是咱们体育委员陈钧的通知书?” “卧槽,还真是他。” 第九章 你可千万别创业啊 “我曰他个仙人板板,真是军校录取通知书?体育委员就是牛b。” “乖乖,我都不敢想象,买啥样的枕头才能做这样的美梦,军校啊,毕业就是军官直接体制内。” “假的,就这通知书二十块一张,县城天桥底下办假证的,要多少有多少,他高考四百六十多分能被军校录取?你们都动动脑子想想,那是平均过一本线才能有谱的事,军校又不看你是不是体育特长,陈钧要是能被军校录取,咱们学校男厕所的小便池我给它舔干净。” “呦呦呦,电驴小王子终于露头了?话说人家体育委员有没有被录取,关你高川川啥事?” “老高,你少在那骗吃骗喝,你要真有种别在群里叫唤,去找陈钧干一架,你敢嘛?” “懒得搭理你们,好好动脑子想想,四百六十多分,怎么可能被军校录取,就是某些人脸上挂不住,找了办假证的。” “老高你整天咋想的,总找人家陈钧的茬啊?” “大家先别急着喷,我觉得老高说得有道理啊,陈钧的分数的确不可能被军校录取,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的确,军校的招生名额比普通大学少得多,通常分数很高才有机会。” “.......” 群里的消息从一开始震惊,到后来质疑的人越来越多,直接把盯着看消息的林小东给干懵了。 “钧子,你来,快来。” “怎么了?”陈钧听到声音,从客厅起身走到了西屋。 “你别那么淡定了,群里说你被录取是办了假证,并且好多同学都怀疑,你赶紧解释解释啊。” 林小东说着,起身就准备拉陈钧坐下,他感觉只有当事人,才能摆平这种事。 哪知等陈钧瞄了眼群里,看到他们对军校的闲聊话题越扯越离谱,说他办假证,伪造通知书时。 他反倒不急了,抬手指着屏幕笑道:“不用搭理他们,等会就有人为我澄清。” “谁?谁说话还能有伱本人好使?”林小东疑惑了。 “班主任。”陈钧笑了笑,神情相当笃定。 开什么玩笑,军校正式录取通知书被人诋毁办假证,并且众说纷纭,越来越离谱。 群里的老师不可能不管,这种话题就不会被放任肆意讨论。 至于被录取,高中的老师最清楚,因为录取名单出来后,军校就会从高中调取自己的档案,这些都要老师来办。 老师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逼格这么高嘛?都要老师帮你兜底?”林小东半信半疑的重新坐回椅子上。 似乎是在验证陈钧的笃定,林小东的疑惑也没持续多久,大概还不到一分钟呢。 群里,高三班主任曹书旺就开口了。 “同学们,请先静一静,参加完高考以后,虽然你们不用再上我的课,但大家还都是我的学生,我希望以后哪怕咱们都分开了,也不要恶意揣测,中伤其他同学,咱们班陈钧同学的确是被陆军边防学院所录取,群里不允许议论军校,更不能出现随意揣测军人的言论,请大家自觉遵守。” 班主任的发言,无疑是镇住了群里所有的人,也镇住了看消息的林小东。 唯独陈钧神情淡定,丝毫没有觉得意外。 陆军边防学院虽没有国防科技大学和国防大学那么有名,但也不是能随意非议的啊。 学生娃子说话嘴上没个遮拦,老师出面是必然的结果。 同样,班主任的这番话,也让群里彻底炸开了锅。 “我去,体育委员威武啊,真被军校录取了?” “你看我就说陈钧不会干那种欲盖弥彰的把戏,@忧伤男孩,高川川你粗来,刚才你说了啥还记得不?” “哈哈,老高快出来,别装死,自己做的孽,哭着也要去舔,正好放假期间学校人少,你赶紧去,不丢人。” “怂狗,刚才不还叫嚣呢?人呢?你要不去屎给你打出来。” “高川川你真是个垃圾,都没法形容你,体育委员咋惹你了,你在那阴阳怪气的没完没了,这下好了,前几天你说人家,结果电动车前轱辘没了,今天又说,你们男厕所的小便池你到底舔不舔?” “真被军校录取了啊,乖乖,那岂不是说体育委员以后还是比咱们混的好?人家毕业就是体制内,我们还要苦逼的投简历,找工作。” “屁,你这么说只能意味着你不懂军校的含义,哪怕我们毕业在写字楼工作十年,不吃不喝买辆路虎,走在路上你有人家陈钧肩膀带杠带星牛b嘛?” “确实啊,被军校录取那相当于陈钧直接拥有了大学生和未来军官双重身份,据说还有国家补助国防奖学金,我们已经和人家就此拉开了差距。” “哇,读书时体育尖子生,高考后成为兵哥哥,体育委员这是专门长在我审美观里面嘛?谁知道咱们体育委员有没有女朋友啊,没有我就先下手了啊。” “想啥呢,这两年你还少下手了?一个班的时候都没看上你,你是咋寻思现在能看上你了?” “.......” 看着群里话题都开始围绕陈钧展开聊天,就连高川川都不敢冒头了。 林小东突然觉得自己的新手机不香了,这玩意跟人家的准军校生身份相比,不值一提啊。 转头看了眼陈钧淡定的站在原地,林小东叹了口气,道:“钧子,恭喜你啊,以后就是军官了。” “就是可惜我这学习不太好,要不然跟着你一起去军校多好。” “没事,不用气馁,去西亚斯也是一样。”陈钧抬手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随后似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很是认真的告诫道:“小东,你读书归读书啊,千万别有创业的念头,听家里安排就行了。” “你这脑子,真不适合创业,你少折腾点,以后的日子反而更好过。” “啥意思?”林小东挠头不解,他哪有创业的念头啊,大学门口朝哪边开还不知道呢,创个锤子。 “听不懂没关系,反正记住就行了。” 陈钧不想深谈这個话题,有些事情他就算提醒也没用,哪个年龄段就干哪个年龄段的事。 现在才高中刚读完,这倒霉孩子肯定没创业的心思。 可大学毕业后就不一定了,到时候意气风发,非要认为自己是天选之子。 那多半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第十章 升学宴,迎请宾朋 一盘芙蓉酥和一条红烧鱼,外加一盘农家炒菜以及一份番茄鸡蛋汤。 这就是陈钧家的中午饭了。 若是在大城市,这些饭菜算不上丰盛,可在小乡村以家常餐食标准来衡量的话,这就是难得的佳肴了。 平日里,非过年过节期间,饭桌上自然是难有这精致的三菜一汤,今天另外,原因自然是他被军校录取,为庆祝,父亲跑街上买菜,母亲钻进厨房鼓捣好久,才做出来。 至于林小东早蹿了,那家伙买了个新手机,不带按键的那种,在陈钧这嘚瑟没找到存在感,这会估摸着去寻下一个目标了。 父亲陈白水夹了一块鱼肉放进陈钧碗里,一直到现在,他还感觉儿子被军校录取有些太突然了。 突然到他在集上晃悠了大半个小时,那股不真实的劲还没消散。 “小钧,你被军校录取我很开心,但是军校苦啊,军人是集体性自律的群体,管理会比体校更加严格。” “到了那你要好好听话,教官说啥就是啥,咱在部队可不能由着性子来,轻易不能惹事,我能给你的建议就这么多,你从小就主意正,想来能报军校,应该有所了解。” 陈钧嚼着鱼肉,不断点头,认真聆听父亲的教诲。 母亲李秀芬则是盯着孩子,沉默了许久,她是没读过啥书,知道的东西也很有限。 可儿行千里母担忧,何况她刚才也通过陈白水的讲述,知道一些部队的情况,那和体校训练要求如出一辙。 不听话或者成绩差,挨打都是常事,这种管理方式听得她揪心,过了半晌才支支吾吾的说道:“小钧,你看你这成绩也不差,要不然咱们还是复读吧,明年咱考个正儿八经的名牌大学。” “军校实在太苦了。” 突然听到母亲这么说,陈钧和陈白水两人都是神情一怔,很是意外的看向她。 李秀芬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干脆豁出去的放下筷子,道:“我知道军校好,可儿子要是去当了兵,那以后回家都不自由,部队抗震救灾都冲在前面,还有可能打仗,这都多危险啊....” 说着,李秀芬眼眶都有些红了。 女人感性,尤其是联想到某些生离死别的场景时,情绪就难以控制。 更何况,儿女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怎会舍得,让陈钧去受罪呢。 看到母亲担忧,陈钧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急忙开口劝慰道:“妈,军校虽然辛苦,可也是最锻炼人的地方啊。” “我也长大了,肯定能照顾好自己。” “就是,被军校录取如果不去报道,就算没拒服兵役那么严重,放弃入校资格也会被记录在册的,日后小钧找工作干啥的都困难。” “男孩子就该做个好榜样,去军校挺好。” 陈白水非常坚定的和儿子站在统一战线上。 看爷俩都这么说,李秀芬也不再坚持,幽幽长叹了口气,道:“行行行,就是小钧突然要去当兵,我这心里舍不得。” “妈,我又不是马上就走,还有将近一個月时间准备呢,去报名前要办理很多流程,没那么快。” “再说军校也是学校啊,有假期,跟普通大学一样。” 经过再三劝慰,李秀芬心里这才好受了些。 吃过饭,陈钧主动收拾碗筷,帮父母分担家务。 接下来的两三天还和以前一样。 空闲下来,陈钧就锻炼体能,清晨早起跑跑步。 虽有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可陈家老二的孩子被军校录取,毕业就能当军官的消息还是在村里传开了。 村里老老少少谁见谁夸,村里出大学生,在这个年代还算是稀罕事,很多人家的孩子都初高中没读完就辍学去打工了。 两相一比,陈钧这可就太厉害了。 这几日,高中同学里,也有几人跑过来找他玩,有些是套套近乎,还有些纯粹就为瞅瞅军校录取通知书长啥样。 在这个国家,军人身上往往带着神秘的色彩,何况是陈钧毕业后会成为军官,对许多同学和同村的人来说,这已经不单单是有出息那么简单。 私底下都议论着陈家要出龙了,这是人家老祖宗福德殷厚的结果。 有同学得知了陆军边防学院今年因扩招,而降低录取标准时,除了捶胸顿足外,也无可奈何。 最佳的填报志愿时机已经过了,就算复读一年,也无济于事,军校往往都只招收应届高考生,不要复读生。 更何况,明年说不定填报这所军校的人就多了,自然没那么容易被录取上。 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 时间很快来到七月二十二号。 今天,是陈白水为儿子举办升学宴的日子。 一大早父亲就忙活开了,站在院子里,左手叉着腰,右手拿着翻盖电话,一个接着一个的打电话,爽朗的声音能传出半条街 呼朋唤友的要人来参加,并且每人都提醒一遍,拒不收礼,带着嘴来就行。 用陈白水的话说,那就是儿子寒窗苦读十二年,最终考上军校,他图的就是高兴,能办得起那就请得起。 谁也不许送礼。 陈钧眼看着拦不住,那就随父亲怎么热闹吧。 宴会地址选在镇上的惠丰酒楼,到了中午,陈钧被父母拉着站在酒楼门口迎客。 “呦,小钧考上军校了,真厉害,来,给你个红包暑假买点日用品,再多买点吃的,把身体吃壮实点。” “谢谢表姑!!”陈钧乖巧的回应,但却没伸手接红包,他都多大了,一米七九的个头站在那,比表姑都高一头,实在不好意思接。 “拿着,这是表姑给你的赞助,不是上礼。” “走走走,进屋吧,都是自己人迎什么迎,来,小钧,给你个红包,奖励奖励你。” “谢谢大姨。” 到了约定的饭点,亲戚陆陆续续过来,说是不收礼,可是疼爱陈钧的表姑和姨娘,换着法子也要塞红包。 陈白水也无奈啊,他电话里说的义正言辞,可孩子他姑,他姨给红包,他能说啥? 只得一趟又一趟的带着人进去找座位。 前头表姑,大姨她们刚进去,很快,酒楼门口又来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 车辆停稳,从上面下来一名中年男子,穿着灰色衬衣,眉眼间和陈白水有几分相似,只是瞧着严肃了许多,还带着一名打扮时尚的中年妇女。 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 陈钧看到来人,刚刚露出的笑脸,很快收敛了些许。 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大伯陈开疆,融安县一高教导主任。 伯母和一双儿女都跟着来了。 对于这一家,陈钧没啥恶感,也没啥好感。 笑容不由心,自然就没那么灿烂。 第十一章 装醉?谁不会啊 “大伯,伯母,哥,姐,你们来了,里面坐吧。” “我爸在支应着。” 陈钧礼貌性的喊了一圈,帮忙推开酒楼的门,邀请他们一家进去。 “嗯。”大伯陈开疆微微点头,瞅了陈钧一眼,道:“这次志愿报的不错。” “谢谢大伯。”陈钧点头回应。 两人很平淡的交流,没有红包,也没有任何表示,对此,陈钧都习惯了。 大伯一家比较抠,喜欢端着教书育人的姿态,来评判别人,这些不是啥秘密。 堂哥陈峰对着他笑了笑,堂姐陈倩则是眨了眨眼,一家四口就直接进去了。 陈钧也没啥表示,更没有跟着忙前忙后的找座位,支应啥的。 大伯家很早就搬进了城里,本身来往就不多,以前他在县里读高中,放假也从来没去过大伯家,只有过年走亲戚会去转悠一圈。 在那也呆不住,实在没啥亲近感。 “小钧。” 就在大伯一家刚进去,酒楼门口又过来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三叔陈福桐正站在车门旁招手。 “三叔?”陈钧脸色一喜,看着矮矮胖胖体型富态的中年男子,脸上重新挂上笑容。 一路小跑着过去迎接。 陈福桐是做生意的,年轻时敢闯敢拼,如今跟人合伙经营着建筑公司,生意做得红红火火,一家前几年也搬到了l市里居住。 儿子更是被送出国读书。 当然,陈钧看到他高兴,并非因为三叔家有钱,而是这个富态的三叔对他那是真没得说。 他小时候,三叔就喜欢领着他玩,下河洗澡,打电动游戏,有求必应,从不含糊。 三叔的儿子陈鹏在出国之前,也喜欢没事就跟在他屁股后面,哥长哥短的叫着,特别黏他。 “呵呵,小钧有出息,考上军校给咱老陈家长脸了。”陈福桐脸上堆满笑容,抬手拍了拍陈钧的肩膀。 拉着他绕到副驾驶那一侧,从座位上摸出来一个厚厚的红包,还有一个方形小盒子。 随手塞给他,道:“拿着,这是叔给你的红包,刚才过来的路上,我去手机店看了一圈,听人家说军校查手机,不让用苹果还有三星,我给你买了个小米。” “今年最新款,拿着去读书时,有空跟你爸妈多联系联系。” “叔,我这....”陈钧看着塞过来的新手机,还有厚厚的红包,实在没法收,尤其是红包,看那鼓包样,怕是要有好几千了。 “客气啥?你这孩子,都不如小时候跟叔亲了,赶紧收起来,别让你爸看见。” “我听说大学要用到电脑,我也不懂这个,你看看拿着钱去买一台,别人有的,咱也不能缺,知道不?” “到那好好读书,比啥都强。” 陈福桐说完,压根不给陈钧拒绝的机会,强行将红包塞进他口袋,从自己身上摸出一根烟,点燃,笑呵呵的朝着酒楼走去。 瞧着手中的新手机,再感受下口袋中的大红包,夏天衣服本身就薄,这东西咋滴也藏不住啊。 从大伯身上,他从来没有感受到一家人的亲近,可在三叔身上,感官完全不同。 “小钧。” “愣着干啥呢,进来。”不多时,父亲陈白水红光满面的站在酒楼门口招手。 “你这孩子,都是你的长辈来参加升学宴,还害羞啊?” “去,站前头整两句,今天你姑,你姨,你大伯,三叔都是来捧伱的场,好好给你庆祝庆祝。” 陈钧本想说三叔塞礼的事,可看到父亲这会正高兴,以他那直筒子不会拐弯的脾气,还是先不说了吧。 省的他们兄弟两個吵吵。 父亲一生最不喜的就是占人家便宜,哪怕亲兄弟也不行,有钱也不行。 他的宗旨就是,不是自己赚,一律不要,更不能平白无故拿别人的,何况三叔还给了这么多。 跟着父亲走进酒楼大厅,这里已经摆了三桌,客人也来得差不多了。 “说呀!” 陈白水用手臂碰了下儿子,提醒他讲讲话。 毕竟这场升学宴,陈钧是主角,咋滴也要搞点开场白,哪怕说吃好喝好,招待不周,也算是那么回事。 不然别人没法动筷子啊。 面对这种情形,绕是陈钧脸皮够厚,这时候也有些张不开嘴。 那是亲戚,是长辈,不是自己以前带的新兵,感觉不一样的。 但也不能让人都这么僵着,陈钧略显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走到大厅中间过道的位置。 “说几句小钧,没人笑话咱,不怕。”表姑笑着鼓励。 “嗯,随便讲两句,你看你爸因为你考上军校,多高兴,你也给姨娘讲讲考上军校的想法。” 经过两人的插话缓和,陈钧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姑,姨娘,大伯,三叔,感谢你们能来参加我的升学宴。” “常讲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人间难得是相聚,共度人间好时光,非常感谢你们能够在百忙之中参加这场宴会。” “这次能被军校录取,也是我爸给了我许多动力,我妈一直默默支持,感谢爸妈的付出。” “最后我恭祝大家,滔滔汲汲风云起,觥筹交错共欢愉,祝大家吃好喝好,承欢而来,尽兴而归。” “谢谢大家。” 陈钧说着的时候,陈白水站在旁边高兴的直搓手,儿子长大了,最开心的莫过于他。 “说得真好,快快坐下吃饭吧孩子,小钧就是有出息。” “嗯,大家都别客气,咱们开饭。” 一帮亲戚拉着陈钧,家长里短的聊着,升学宴气氛非常不错,吃到后面,陈钧坐在父亲旁边,也陪着喝了不少酒。 昏昏沉沉的,但脑子很清醒,坐在位置上小口的品着茶水,慢慢解酒。 也不知道是喝多了有点飘,还是话题谈到这,陈白水正自豪的说着儿子自己报志愿,被军校录取的事情时。 大伯陈开疆突然搭懵着眼,满身酒气的拍着餐桌嚷嚷道:“白水,你啥球都不懂你知道吧?我跟你说你是真不懂。” “军校有啥好的?毕业进部队当个排长,没关系没资源,只能混基层,想换工作都换不了。” “看看峰儿,倩儿,我这俩孩子都是读名牌大学,以后在外工作日子过得比当兵滋润,你就是不懂。” 陈开疆的话,让在场所有亲朋都微微变了脸色,陈白水更是笑容直接僵在脸上。 三叔陈福桐把筷子一撂,不爽的说道:“大哥,你喝多了,哪能这么说话?” “谁说我喝多了?我没喝多。”陈开疆依然醉眼朦胧的拍着桌子,“我说的,那都是事实。” “什么是事实?” 令人意外的是,旁人都没吭声,一直沉默喝茶的陈钧站了起来。 他又不是三岁的黄口小儿,装醉真醉谁看不出来? 既然装,那谁不会装啊。 第十二章 不欢而散 陈钧激烈的反应,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就连陈开疆自己都怔了一下。 显然,他也没想到,这个侄子敢站出来顶撞自己,农村对于礼节非常看重,长辈就是长辈,说啥你也要听着。 哪怕错,只要你敢反驳,爹妈一个夹枪带棍的眼神递过来,就问你怕不怕? “白水,你看看你教的好儿子。”陈开疆脸上有些挂不住,转头又怒斥陈白水,从他的神情上就可以轻易判断出,他压根没醉。 闻言,陈白水没吭声,既不训斥儿子,也没顺应自己老哥的话,他也觉得刚才那种话真不该说,自己受点委屈就罢了。 凭啥儿子也跟着受气? 所以,他也装作喝多了,低着头摇摇晃晃不说话。 “小钧,我爸喝醉了,你别闹,快坐下。”堂哥陈峰起身劝戒。 只不过,陈钧哪会听他这鬼话,今天是啥日子? 是父亲早几天就张罗着,要为他办升学宴,但凡有点礼貌的人,就不会借故耍酒疯。 能这么闹,敢这么说,那就只能代表一个事实,大伯一家人压根看不上他们家,既然看不上,还委屈个屁啊。 陈钧佯装站不稳的样子,摇晃着朝后退了一步,看都没看开口的堂哥,而是盯着陈开疆,毫不客气的厉声开口:“大伯,什么叫我爸怎么教的儿子?” “我读军校怎么了?名牌大学又怎么样,很牛嘛?毕业之后难道不用投简历,不用找工作?” “到头来还不是给资本家打工,天天996,混到35岁委屈巴巴的被辞退,背着房贷车贷劳碌一生,有什么可炫耀的?” “我读军校,毕业好歹算个编制,体制内安逸的很,而且,你又凭什么说我混不出头?” “还你觉得不行,我还说你不行呢。” “够了,小钧,我爸他醉了,你作为晚辈,这是你该说的话?”陈峰一拍桌子,满脸的怒气的起身。 “咋了?我就说了怎么滴?有种跟我出了这大门,试试看,敢吗?” 陈钧也算是豁出去了,反正都是借着醉酒,有借口,闹翻就闹翻,就一個破复读,父亲跑了大半个月,大伯说是教导主任,顶个屁用。 若是没这事也就罢了。 人家不帮忙,他也不会说啥。 可屁用顶不上,还想指手画脚,自己升学宴上在这充大头,不是所有的长辈都配称为长辈。 陈峰看着暴怒的堂弟,也有些怂了,他就算知道肯定有人拦着,也不敢真跟着陈钧出去pk啊。 陈钧体育很好的事他自然知道,一米七九大高个,真敢出去,他的脑袋恐怕要被当成篮球一样的拍。 陈开疆更是被骂懵了,啥玩意资本家,996,车贷房贷35岁被辞退,他听不懂,但也能听出不是好话。 顿时气的差点一口气噎过去,他又哪里知道,陈钧说得还真是实情。 陈峰现在名牌大学生看似不错,很是光鲜。 可十年后头都熬秃了,事业爱情双双都不怎么顺利,社会发展太快,根本跟不上变化。 至于陈倩还好,毕业后几年就做了家庭主妇,偶尔回家一趟也是见人不说话,没有了现在的灵气,看着有些浮肿,跟生活滋润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种人生结果,有什么可显摆的? 眼看宴会的气氛陷入焦灼,陈钧的表姑,姨娘,赶忙起身拉住了他。 不是她们先前故意看戏,不阻止双方发生冲突,是发生的太突然,根本来不及反应,这边就已经吵成这样。 “好了小钧,别生气,走,跟表姑先回去。” “对,乖,小钧不生气,先跟你表姑回去。” 闹成这样,饭是没得吃了。 陈钧也知道不可能继续吵下去,佯装醉酒怒斥几声就好。 也让大伯他们一家看看,他们不是好欺负的,这亲戚能做就做,不能做拉倒,谁家也不缺这种亲戚。 陈钧点点头,搀扶着父亲。 “爸,走,咱回家。” 说完,两人一起离开酒楼,看都没看后面的大伯一家,包桌的帐提前就付了,他们家也不用留人在这。 闹成这样,其他人也坐不住啊,都沉默着陆陆续续离场。 最终好好的宴席,给闹的不欢而散。 回到家中,陈白水和李秀芬提都没提这事,父亲到家就躺床上开着风扇睡觉,母亲则是领着妹妹去姨娘家做客。 反正闲着也没事,陈钧用电脑登录扣扣,约了下林小东,两人一起进城办电话卡。 2012年必须实名制的政策还没推行开,但实名登记已经开始规范了。 两人逛了一下午,陈钧把三叔送的手机给配上电话卡,留存了林小东的号码,傍晚才回到家。 刚进家门,迎面就看到父亲陈白水正坐在堂屋门口,一手摇着蒲扇,一手夹着香烟,没有了前几日的高兴劲。 也是啊,儿子升学宴被自己大哥闹成这样,任谁也不会心里舒服。 陈钧没着急进屋,就站在堂屋门前,看着父亲,他知道,父亲肯定有话跟他说。 傍晚的夕阳红彤彤的挺亮眼,可惜,陈钧没有心思欣赏,眼中只有父亲手中慢慢变长的烟蒂,猩红的烟头不断燃烧,烟蒂也越来越长。 最终,长长的烟灰掉落,陈白水将嘴里的香烟丢在地上,抬脚狠狠踩灭。 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说道:“小钧。” “爸,伱说。”陈钧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不管咋说今天也都是他过激了。 陈开疆是他的大伯,可以不亲,闹翻他也觉得没啥,可那人是父亲的亲哥啊。 老爹心里怎么会好受。 哪知,陈白水压根没骂他的意思,半晌才道:“去了军校好好努力,考上不容易,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你只管读好你的书。” “爸没啥能帮你的,只能靠你自己,不过也别太有压力,你从小主意就多,心思也多,到了那脾气收收,别吃亏就行。” “嗯,我知道了爸。” 陈钧点头回应,等父亲回屋后,他坐在堂屋门前,看着太阳一点点落山,盘算下日子,他顶多再有一周多时间就要出发去陆院报到了。 通知书上写得很清楚,八月10号到13号报到,学校只给三天报到时间。 自己也要抓点紧办出发前的事了。 第十三章 启程西京 十几天的时间匆匆而过。 由于升学宴的那天,和大伯家闹的很不愉快,消息根本压不住,早就在村子里传开了。 陈家老大为人如何,那在村里是有目共睹,自家侄子升学宴,他们一家四口人跑过去白吃白喝就算了,还借着人家最高兴的时候竟挑丧气话说。 结果被自己侄子骂了一顿,妥妥成了笑谈。 陈钧家虽不受风言风语的影响,都觉得陈开疆太过分,可这说到底,还是陈家的丑事啊。 从哪头提,都不会光彩。 导致这段日子里,陈白水除了在体校值班外,其他时间都呆在家里,常常独自抽烟,坐在堂屋前不言不语。 陈钧将这些情况都看在眼里,前世他年龄小,选择了复读,只知道和大伯家关系不咋地,在学校哪怕碰到大伯,他也一般不打招呼。 那时候不懂,经此一事,算是明白了,什么关系不好通通都是扯淡,无非就是看父亲在体校当个教练,不是体制内的工作,看不起罢了。 三叔家,他咋不敢去指手画脚,评头论足? 陈钧早已过了年少冲动的年纪,可每每想起此事,胸腔中都会升腾起一股怒火,难以抑制。 更加坚定了这一世,定要混出个样子,不为别人,哪怕为了父亲在人前能抬起头,也要混的比前世更有出息。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陈钧要出发的前一天,才彻底缓解。 儿子要去读军校了,陆军边防学院校总部位于西京,距离柳州足足一千五百多公里,属于是从祖国大地图的南边蹿到了北边。 这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陈钧要行三个千里,家里人怎会放心。 明天就是八月9号了,陈钧要提前一天出发,途中乘坐火车一天一夜才能到西京。 里屋,李秀芬从早上吃过饭就开始忙活,四处收拾陈钧的衣服,一件件的用电熨斗熨平。 叠好往行李箱中塞,地上黑色的大行李箱足足40寸,那是父亲陈白水特意去镇上买来,给儿子出远门读书用的。 在这个年代,出远门的主流工具,还是尿素袋子,什么都能往里头塞,能买这么大号的行李箱给他,可见老爹多支持儿子。 陈钧则是无奈的拿着入学指南,站在一旁弱弱的抗议。 “妈,真不用带这么多东西,你看看人家这入学指南写得清清楚楚,军校提供所有生活用品,连贴身的内衣内裤都有,随便给我装几件换洗的便装就行了。” “进了军校真跟普通大学不一样,军校为了培养学生集体性和自律意识,所有生活用品都是统一配发,哪怕带洗发水也会被没收啊。” “妈....” “你这孩子,你懂啥?”李秀芬压根不听陈钧说啥,自顾自的往行李箱里装东西。 同时还不忘回头训斥道:“出门在外,哪都没家里方便,多带点,急用的时候就不吃亏,我出过远门,知道啥滋味。” “到了外边不比家里,你要学会照顾自己,一天三顿饭不能少,记住天热多喝水,有空就给家里打电话。” “缺啥跟家里说,我让你爸送过去。” “爸...”陈钧没法了,实在拗不过母亲,只得转头看向门口的老爸。 他都是一个老兵了,军校和部队,刚进入时真没啥区别,就这一大包衣服,除了途中增加负担,去了丢那吃灰,真没啥别的用处。 “你别看我,我觉得你妈说得对,多带些不吃亏,喏,这些橘子,袋装的腊鸭,葡萄干都带上。” 陈钧不开口还好,这开口求助,陈白水不仅不帮腔说话,还把家里不少留给妹妹的零食,全都塞进包里。 把一旁瞪着大眼看热闹的陈颖颖,都给整委屈了,那可是她大半個暑假的存货啊,一股脑全没了。 眼看阻止不了,陈钧干脆不劝了,拉着妹妹来到外面,小声给她说了几句,刚刚还小脸满是委屈的颖颖,脸色立刻阴转晴。 拍着小手跑出去玩了。 没办法,父母觉得他出远门不习惯,多带点行李比较好,既然说不过,那就只能趁着晚上再悄悄拿出来。 他不可能真的大包大揽的拿一堆衣服和土货去报道啊。 刚才给妹妹说的就是这事,约定好东西会放柜子里,让她明天再拿出来吃就是了。 部队为了培养新人的服从性,哪怕洗发水带过去都要被没收,日化品部队不提供,但必须由老兵带着你去买。 包括叠被子,整内务,新兵期间禁烟禁酒,说法再多,总结下来就一条,培养新兵的集体自律性和服从意识。 他带过几年兵,经验丰富着呢。 刚去就是这样,没得选择。 要是按照父母的塞法,他提这些东西过去,怕是都不够高年级学长笑话的。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很快就到了该出发的日子。 陈钧去军校报道,没有大张旗鼓,也没有告知太多人,只是跟几个要好的朋友说了一声。 并婉拒了朋友送行。 八月9日清晨,天刚亮不久,陈钧就吃过早饭,背着书包,里头里面放证件,手提着行李箱,放几件衣服和本地特产,就准备出发了。 他们家距离融安县城大概七公里,距离镇上那就更近了,差不多挨着,出村走一里地就到。 父亲陈白水,母亲李秀芬,和妹妹陈颖颖三人步行送陈钧抵达镇上,随着班车缓缓停在路口。 车门打开,陈钧有些不舍的扭头看了一眼,道:“爸,妈,我走了,你们回去吧。” “到学校我给你们打电话。” “哎,去吧。”父亲眼里满是鼓励,哪怕他不舍,可依然佯装洒脱,挥手让儿子离去。 孩子大了,留是留不住,他希望陈钧能在军队闯出一片天地。 母亲则是柔情居多,满眼的心疼和舍不得。 开口叮嘱:“小钧,到那记住照顾好自己,有空就给家里打电话,钱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看好了。” “在学校听话,别惹事,到那教官咋说你就咋做,别犟嘴知道不?要是不习惯就给家里说。” “哎呀,你少说几句,车还等着呢。”陈白水打断了李秀芬的唠叨,很是果断的挥手。 “去吧小钧,家里伱不用惦记,好好读书。” “好的爸,那我走了。”陈钧重重点头,转身登上了班车。 军校,他也没经历过,但不要紧,陈钧相信这将是他重生回来最完美的开端。 西京,我来了。 第十四章 这都能碰上老兵? 轰隆隆! 老旧的班车发动机轰鸣,车身猛的一抖,车辆启动。 陈白水夫妇二人,带着女儿站在路口,看着逐渐远去的班车,心中五味杂陈。 李秀芬更是抽泣着转过头,用手挡住脸,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淌。 军校,经过这段日子的了解,她已经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里不仅有普通大学的严格教学制度,还附带着军事化管理。 从小就没离开过他们身边的孩子,突然要跑到上千公里外独自面对陌生的环境,严苛的制度。 只是想想,李秀芬就心疼。 …… 陈钧拿的行李比较多,到班车上就自觉跑到最后一排,隔着脏兮兮的车窗,看着远处渐渐模糊的身影,鼻头一酸,眼眶也有些湿润。 重生回来,他很珍惜在家的这段时光,前世在军营就很少有机会回家,这次,依然要如此。 不过,陈钧相信自己,重生后的远行,定然不会是和前世一样的结果。 路上,班车摇摇晃晃,走了大概半个小时,陈钧就叫住了司机,他要下车。 像这种穿行在各镇到县城的班车,终点到不了火车站。 根据记忆,他在火车站距离最近的路口下车。 融安县只是一个小县城,人均消费水平不高,出租车在12年时,还没有别的城市那么多,老百姓出行更多的选择是路边的摩托。 那些跑摩的师傅,都是附近十里八乡的村民,趁着非农忙期,出来赚点钱补贴家用。 “哎,小伙子,坐车嘛?给你便宜点。”陈钧刚从班车上下来,路边一个穿灰色衬衣,露着胸膛的大叔就赶忙抬手招呼生意。 “去火车站多少钱?”陈钧抬头询问。 “五块,给你送到大厅门口,小伙子你这是不上学了,去打工吗?” 摩的大叔相当健谈,说完价格都不等客人回应,非常熟练的拽着行李箱就往摩托车后面放。 “呦,你这么大个的箱子咋没装东西啊,轻的很。” “出门在外,还是多带些东西好,不求人。” “没关系,我是去西京读大学,需要带的行李本就不多。”陈钧也不太清楚12年摩的的行情,这东西在后世就突然被禁严了。 听着价格不贵,他也没还价。 “大学这么早就开学啊?那你们学校应该挺不错的。”摩的大叔嘟囔了一声,一脚蹬着火,拧着油门轰轰两声,“呲溜”一声就往前冲。 这车技,幸好陈钧四肢灵敏,反应迅速,及时用手扣住把手,要不然他都怀疑自己会不会被甩下去。 摩的的速度很快,一路上见缝插针,遇灯就闯,再加上天气太热,行人本就不多,五块钱的车费体验了不到十分钟,人就到了县城另一边的火车站。 从摩的上下来,陈钧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双手,在书包里摸出五块结账,提着行李箱就进了火车站大厅。 至于刚才的速度与激情,他是不想提了,年代不同,民众对于安全和道路交通法的认知也不同。 提也白搭,改不了。 火车票是陈钧到候车大厅之后才跑去窗口购买,2012年八月份,网上购票还没推行,陈钧印象中好像是今年春运时,铁路部门才全面推广互联网售票和电话售票。 在这之前,镇上,县城很多地方都有火车票代售点,但柳州到西京的车次不少,从南到北很多车次都能搭乘,没必要提前买。 很幸运,陈钧刚来就买到了一个小时后的车次。 独自一個人提着行李箱,坐在候车室等待,心里默默盘算着西京之行。 这座城市他听过很多次,毕竟作为十三朝古都,秦皇陵所在地,出名那是一定的。 可惜前世没去过,地理方面,对西京很陌生,至于陆军边防学院,他在前世龙牙突击队服役时倒是遇见几个从那毕业的军官。 算算时间,今年的大一新生里面,应当有他以前选拔过的人,只不过关系都很一般。 因为最终都没有通过选拔,只是私下闲聊时得知,这次过去哪怕碰面都不一定能认出他们。 2012年,根据自己的记忆,这时候部队“禁酒令”还没颁发,到十二月份才会下达通知。 听以前的老班长说,禁酒令没下达前,部队里面一到晚上,有些管理松散的部门,宿舍就是喝酒吹牛的场地。 也不知道军校这时候能不能喝,若是能,还可以过把瘾,毕竟前世去部队的时间晚,只听老班长回忆往事时了解过,把他都给听羡慕了。 可转念一想,陈钧很快又否决了自己的念头。 他现在可不是三期老兵了啊,去了军校就是新兵蛋子一枚,哪怕有酒,也轮不着他去享受。 还是收敛点比较好。 这个年代,老兵练新兵还是挺狠的,动手打人,张嘴骂人都是家常便饭,尽管科学练兵的理念军方已经提出来了,只不过推行起来没那么快罢了。 “叮咚!各位旅客,筋骨痛贴提示您,通往西京的346号列车即将进站,请旅客朋友们带好自己的行李,准备检票进站。” 突如其来的广播提示声打断了陈钧的思绪,候车厅寥寥无几的乘客开始陆陆续续的起身。 要出发了,陈钧也赶紧拿上自己的证件,车票,提着大号行李箱去对应的通道开始排队检票。 他不喜欢坐绿皮火车,主要是路程太远,速度太慢,过于熬人,这玩意也不知道咋设计的,夏天一到夜里空调开的能把人冻醒,冬天又能把人热死。 可没法啊,他目前作为一个学生党没什么钱,家庭条件更一般,哪能奢侈到坐飞机,眼下动车又没有开通。 只能选择坐绿皮火车。 如果记忆没出差错的话,国内很多主要动车路线也是到今年十二月才通行,2012年更是被后来的人们称为高铁事业飞速发展期。 问题是,他回来早了,高铁线这时候没开通呢。 一天一夜的火车行程,让陈钧坐的脑袋晕晕乎乎,抵达西京火车站时,整个人走路都有些飘。 顾不上自身的状态,今天已经是10号了,到了学院规定报道的时间。 陈钧连忙从书包里面拿出入学指南,背面印有汽车站和火车站去往学院的公交乘坐路线图。 按照图上指示,他拉着行李箱离开火车站,绕过两个路口,准备去搭乘公交。 等到公交过来,陈钧提着行李上车投币,径直的朝着最后排走去。 路程不近,他不打算坐前面,因为坐后面不用考虑让坐的问题。 能够舒舒服服的从现在坐到下站。 后排除了他,还有一个年龄看起来有五六十岁的老头,不知道怎的,陈钧看到对方,眉头就猛的一跳。 看着有些眼熟,但他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老先生绝对是个军人。 坐姿非常规范,板板正正,通常只有军人或消防员才会这么坐。 对方浑身由内而外隐隐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他当过兵,还是一个老兵,对军人尤为熟悉。 所以,他能肯定,这位老先生绝对是老兵。 第十五章 特殊的一届,最强东风 夏日的热浪尤为毒辣,几乎能把地面都给烤熟了,加上这辆公交车上没开空调,整体环境更显得闷热。 可公交后排的老先生似乎不太能感受到,身着略显古朴的中山装坐得平稳。 虽是夏款,但在公交车上遇到,还是感觉很怪异。 车上乘客也不多,陈钧这么盯着人家看了好几眼,老先生自然察觉到了。 目光投过来打量一眼,和善的点点头,看陈钧又是背着书包,又是提着大号行李箱,心中便有了猜测,微微一笑,道:“小伙子,你是去大学报道的吧?” “啊,对,开学了过来报道。”陈钧缓了缓神,急忙回应,顺势坐在旁边的座位上,将行李箱歪倒放座位后方。 “家是哪里的?听你讲话有桂省口音,是从桂省来吧?” 老先生似乎心情不错,主动和陈钧攀谈。 也许是因为看出对方是老兵的缘故,陈钧也感觉挺亲切,抬手擦擦额头的汗水,回应道:“柳州融安来的,今天这不是学校要求报道嘛。” “就从家里赶过来。” “嗯,不错,今天报道的话,那想来你该是陆院的学生。” “桂省柳州。”老先生抬头自语了一声,笑道:“那可是个好地方啊。” “不过,陆院是军校,跟你们高中可不同,很多管理模式区别于其他院校,可能要吃不少苦头,能捱得下去吗?” “没问题,既然报考陆院,那自然准备好了吃苦,玉不琢不成器嘛。” 陈钧很是自然的回应老先生,同时也在悄悄打量对方。 从刚才简单的聊天中,他已经确定了老先生肯定是军人,或者说他已经大致的猜出这是谁了。 如果猜测没错的话,这位老先生应该是西京陆军边防学院的现任校长——丰宏毅。 也难怪他刚才看着对方眼熟。。 最近这段时间接到录取通知书,都要来这读军校了,好歹也要了解下自己的学校吧? 所以闲暇时在网上,找了很多关于陆军边防学院的资料,资料上有校长的介绍和照片。 只不过网上的照片太过于模糊,毕竟如今的拍照技术不成熟,再加上军装和便装的区别,哪怕见过照片,也很难在现实中认出来。 若非他前世经历过龙牙突击队强迫性记忆训练,下意识的作用到生活中,但凡换个人,只看过一次模糊的照片,绝对认不出来。 陈钧猜出是谁后,也没啥表示,更没打算问出口。 他只是一个新生,不管老先生是不是校长都跟他没关系,眼下无论怎么说,他都跟这种人物搭不上太多话。 无非就是坐车途中无聊,闲扯几句罢了。 坐在后排的老先生并不知陈钧猜出了他的身份,听到“玉不琢不成器”的说法,笑着点点头,不再言语。 丰宏毅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一生中碰到过太多优秀的后辈,或者能力强,或者觉悟高,再或者为人处世圆滑得当。 面前的小伙子也许有可取之处,但于他而言,也仅此而已,还不至于看好或者欣赏。 刚才也只是看着他盯着自己,随意搭了几句话罢了。 …… 西京是一座大都市,远比融安小县城繁华的太多了,至少在陈钧看来,2012年的西京发展,比起后世很多大城市,已经不遑多让。 无愧十三朝古都的美名。 陈钧转头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车流,汇聚出大都市的繁荣。 身处这种环境,远没有在家中那么悠闲和惬意,但年轻人嘛,总要闯一闯,惬意可不是陈钧的喜好。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公交车一走一停等红绿灯期间,前排乘客也有些昏昏欲睡时,一阵突兀的老款手机铃声响起。 陈钧寻着声音朝后看了一眼,正是老先生的手机铃声响了,此时对方已经从腰间的手机包,将手机拿在手中。 神情颇为严肃的看着来电显示屏,没有了刚才的和善,按下接听键。 老先生将手机放在耳旁,足足半分钟都没说一句话,陈钧虽好奇的转头看了几次,可每次对方都只是一个接电话的动作。 他也就不关注了。 经过漫长的寂静,大概前后都有两分钟左右,老先生才神情凝重的开口,声音低沉但清晰的回应。 “是,是,我明白。” “这次议会的结果我清楚了,我想表达的是,一定会积极并坚定响应军改政策,服从组织的安排。” “没有问题,我这里绝对支持,好,好,那先这样,具体晚上我会回电。” “嗯,就这样。” 通话的时间虽长,可老先生讲话刻意压低了声音,前面的乘客没有人察觉,依然在昏昏欲睡。 但陈钧却不困了,刚才对方打电话的具体内容他不知道,也没听到,不过他通过老先生提到的军改和组织安排。 却让他心脏都差点漏掉一拍,因为自从重生回来,他一直规划自己以后要走的路,明确自己的目标。 却唯独忽略了一件大事,一件于他而言绕不开的大机遇。 那就是2016年的军改,七大军区合并为五大战区,这次的改革可以说是史无前例,非常重大。 前世,他只是一個义务兵入伍转士官的普通人,军改也经历了,但对当时的他来说,无非就是换换番号,换换地方。 重新接触一些新技术,影响并不是太明显,这才导致他习惯了前世的惯性思维,没往这方面想。 刚才听到老先生说军改,说组织安排,这才如梦方醒,好家伙,由不得他不激动啊。 今年是2012年,陆院四年毕业,进入部队的时间点,正好是16年。 他恰逢其时,按照毕业时间推算,那时候改革正式完成,有不少老人从位置上退下来,许许多多的年轻人借机登上更为广阔的舞台。 陈钧几乎已经确定,他们这一届的军校生,必然会在军改的浪潮下,面临绝佳的机会。 因为只有他们这一届,毕业时间刚刚好,正是军改大动作后的空窗和适应期。 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只要稍微想想,就能明白,如果今年这一届谁表现极其优异的话,毕业分配任用时,大概率会被上面关注到。 并且重点培养,作为将来部队中坚力量和高级军官的班底。 如果他能把握并合理运用这种机会,未必不能达到别人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毕竟,在变革中,像他这种重生者,有着太多的先天优势。 第十六章 入校,这就是我的班长? 意识到军改对自己今后的影响,陈钧心头难掩亢奋。 这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关乎前程,关乎日后的成就,只要能借好这股东风,陈钧相信自己,定能混出个人样来。 陆军边防学院,看来自己的选择方向是对的,至少部队的生活他早已习惯,在这里不用去慢慢适应,十年军旅生涯经历,再加上重生者的身份。 这场变革中,他太有优势了。 “小伙子,到了陆院好好加油,我们已经老了,撑不了多少年,未来的国防建设还需要你们年轻人去做贡献。” “加油吧。” 不知何时,老先生已经从后排起身,笑呵呵的拍了拍陈钧肩膀,语气颇为感慨的鼓励了一句。 没等陈钧回应,老先生就趁着公交车到站的空挡,从后门大步离开。 到底是军人啊,别看年龄大,腿脚可是相当利索,只是转眼功夫,陈钧就看着这位校长越过站点,走到对面的人行道。 公交车继续前行,根据入校指南上标注的下车点,距离目的地还有十几站呢,他坐在座位上琢磨着校长刚才的鼓励。 也许是刚想通军改所能带来的机遇,他总感觉校长的话中蕴含着许多意味。 撑不了几年,还需要年轻人撑起国防建设,这不正对应前世军改一大批老人下来,一批又一批年轻人拥有更为广阔的舞台和前景嘛? 陈钧一路都在思考,心情也变得更加开阔,更加期待接下来的陆院之行了。 公交车上人来人往,多的时候,后排都站满了人,可随着经过的站点越来越多,车辆驶离市区,乘客越来越少,最终只剩陈钧一人时。 南延路1号,陆军边防学院终于到了。 陈钧背着书包,提起自己那大号行李箱,在下车时,都忍不住低头透过车窗观察。 陆军边防学院正门没有他早先想象的那么霸气,门头建的很低调,如同海关入口般,左右两侧的墙上刷着大红字体: 忠诚使命,卫国戍边。 门墙右手边建着门岗室,门口两侧都有拦路的木质路障,也许是到了新生报道的时候,路障都被移到一旁。 此时正值中午,大太阳烤得地面热气直往脚踝处钻,学院门口除了门岗处有人值班,并没有见其他人。 陈钧四处张望,这读军校看来还是和义务兵进部队不同啊,后者好歹有人领路,去哪,干啥,都有人站旁边大吼着提醒。 现在这倒好,自己提着箱子就来了。 瞅了瞅门口除了哨兵没别人,陈钧提着箱子开始朝门口走了进去。 门岗处的士兵注意到来人,抓起对讲机呼叫了一声。 不多时,从前方路口拐角的地方走出两名身穿军装,肩膀上带着一道杠学员军衔的军人,两人满脸热情的朝陈钧迎了过来。 陈钧自然看到了他们,他前世虽没读过军校,但也知道一些具体的入学流程,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两位就是学院安排迎接新生的学长了。 同样是新生们入校后新训期的班长。 可能大中午的门口处太热,刚才两人躲着乘凉去了,现在有新生来报道,这才冒出来 “你好,请问是过来报道的新生嘛?”其中一个个头最高,长相非常帅气阳光的男生走过来询问。 对方笑容亲切,从说话语气上陈钧就能判断出,这人性格应该不错,另一个就有点不咋地了,比开口的那人矮了一头。 肤色也比较显黑,虽脸上带笑,但跟开口的那位学长站一起,多少显得有点过于普通,甚至陈钧都感觉他穿上军装还没自己帅。 也不知道怎么就蹦出这种念头,陈钧急忙收敛心神,快速点点头,将背后的书包取下,拿出里面的录取通知书递过去。 “班长好,我叫陈钧,是过来报道的新生。” “嗯,学弟你好,我叫楚鸿飞。”最先开口打招呼的男子瞄了眼通知书,并没有接过去,而是随手接过陈钧提着的大号行李箱。 笑道:“这位是王恒,也是你学长,你身份证件都带齐全了吗?等下办理入校手续需要用上。” “嗯,都带了。”陈钧点点头。 楚鸿飞表现得非常热情,而被他介绍的另一名学长王恒似乎不太喜欢说话,除了一开始露出笑脸外,后边就站旁边干看着。 但听到陈钧喊楚鸿飞“班长”时,王恒还是意外的多瞅了他一眼。 军校不同于普通大学,学长一般都要叫班长,和部队里面见到不认识的老兵一样的称呼。 可问题是,刚刚参加完高考过来报名的新生,应该不懂这个啊。 有意思。 王恒笑了笑,带头朝着学院内走去。 有他们两人带路,陈钧自然不用东张西望,跟着他们一起走进校园。 楚鸿飞帮忙提着箱子,满脸热情的笑道:“学弟,你过来报道没有让爸妈陪同吗?” “是不是家里距离这比较近。” “没,我是桂省柳州的,路程太远就不让他们跟着折腾了。” “嗯,不错,今天上午我接了几十個报道的学弟,他们都有家长陪同,你还是第一个自己跑过来的。” 楚鸿飞很健谈,似乎是为了打消陈钧刚入校的陌生感,一路上都在找话题闲聊。 给陈钧介绍了路过的校史馆,图书馆,教学楼,一直领着他来到办理入学手续的教务楼窗口处,还帮忙将录取通知书,身份证件,转军籍证明,等等一套资料提前准备好递给负责办理手续的老师。 搞得陈钧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没办法,对方太过于热情。 本是他自己办理入学手续,可全程基本上都是楚鸿飞在忙东忙西,一直到领完学员卡,宿舍牌之后,楚鸿飞这才将手中的东西递给陈钧。 “学弟,学员卡你拿好,这东西相当于饭卡和学生证,用餐和去图书馆、理发店都会用到,学校发放的津贴会打进里面,保管好。” “喏,宿舍牌得拿去领军装、鞋子和被褥,咱们现在去一趟物资室。” 楚鸿飞说着,又拍了拍旁边王恒的肩膀笑道:“老王,陈学弟被分配到一号楼三零一宿舍。” “属于一分区的学员,是你班上的人。” “嗯,刚才听到了。”王恒状态进入的很快,知道陈钧被分配到自己带的宿舍里,姿态立刻就端着了。 而陈钧也有些无语,难怪啊,难怪刚见面,就感觉这学长不太好相处,搞半天是自己的新训班长。 那能好相处就怪了。 第十七章 开什么玩笑,我还犯得着你教? 办完入校手续,去往领被褥和迷彩服的途中,陈钧已经将校门口这片区域的布局给大体看了一遍。 总体上,陆军边防学院给他的印象就是大气,简朴,整洁。 可能是因为放暑假留下护校的人少,路上几乎没见什么学生,地面很干净,垃圾桶摆放的非常规范,这跟部队里面的作风如出一辙。 让陈钧这个老兵看得相当舒适,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进门不到十分钟,就认识了此次新训的班长——王恒。 自从对方知道陈钧是自己即将带的新生,王恒脸上就再也没出现过笑容,拉着一张脸,跟欠他二百块钱十年没还似的。 楚鸿飞倒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帮陈钧提着行李箱,还在滔滔不绝的介绍着。 “物资领取室就在宿舍区入口那,学弟,你等下拿着宿舍牌进去,把牌子交给那里值班的学长,按照提示领东西。” “刚来的新生每人一顶迷彩帽,迷彩服两套,迷彩鞋两双,不要多拿也不要少拿,卧具的话,白床单两床,棉被一床,凉席一床,被褥一床,毛巾被一床,枕头一个。” “物资领取室墙上贴有告示,你记不住就多看看,等下领东西出来后让王班长送你回宿舍。” “嗯,我记下了班长。”陈钧对这位负责任的楚学长,感官还挺好。 至少人家是真热情,不会像有些老兵一样,接人时当着新生父母的面,那是要多礼貌就有多礼貌,但只要拐个弯,等新生父母看不到了。 那股热情劲立马消失,什么帮忙拎东西,帮忙介绍校园环境,想都别想。 人家这是真正的古道热肠啊,可惜,没分到他的班。 陈钧记下了楚鸿飞的提醒,来到物资室门口时,拿着自己的宿舍牌走进去。 说是物资室,其实就是一个大仓库,进到里面就能看到地面上放着一排排木制栈板,板上铺着纸皮。 纸皮上面,军装、被褥之类的物资整齐码放,看这架势,今年报道的新生怕是要有好几千了,由于他来的早,物资都还多着呢。 “你好,班长,我来领取军装和卧具。”陈钧将宿舍牌递给坐在仓库里侧的一名学长,对方伸手接过来看了一眼,就拉开抽屉丢进去。 “该领什么东西,墙上都贴有告示,选迷彩服时,你记得按自己的尺码来选,领取后来我这登记,我帮你检查有没有漏领的。” “好,谢谢班长。” 陈钧礼貌的表示感谢后,快速走进大仓库,于他而言,领这些玩意简直轻车熟路。 都是老兵了,领个日常用品还犯不着人教。 三下五除二哐哐的把东西备齐,抱着就放在登记桌上,这利索的速度把刚才收牌子的学长都看得有些懵。 大多数刚高考完的学生领個东西就跟赶集一样,这挑挑那摸摸,研究老半天,像陈钧这种不到二十秒就结束战斗的,他一上午都没碰到这么利索的人。 “额,学弟你这家里是开商铺卖衣服的吧?挑的这么快。” 学长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后,登记了陈钧的姓名和宿舍号,领取的流程就算结束了。 等他抱着一堆东西从物资室出来,王恒还在门口不远处站着,刚才特别热情的楚鸿飞却不见了。 大行李箱也孤零零的放在地上。 见到这种情况,陈钧叹了口气,知道他的“新手保护期”已经过了。 接下来,他的这位班长,大概率不会帮他提任何东西。 因为军校的管理强度确实比高中大,如果学员连这最基本的下马威都顶不住,受不了这委屈,那学校也会酌情考虑劝退学员。 理由很简单,到了这地方,一点小委屈扛不住,那后续新训开始,更扛不住。 军校不是部队,新生训练也不是新兵连里的新兵训练,新兵连里,扛不住也会强迫你慢慢转变,但在这不行,想都别想有所谓的优待。 这里是培养陆军指挥官的地方,指战员的重要性在战场上不言而喻,承受能力太差,是被淘汰的第一条铁律。 果然,陈钧的猜测成真了。 就在他腋下夹着凉席,怀里抱着一堆被褥衣服,眼瞅着腾不出手,王恒看到也压根像是没看到一样。 拉着脸说道:“带上你的行李箱,跟我回宿舍。” “来到陆校,你有几点要记住,这里是军校,入校后,我不管你高考考得有多好,在家里有多么受宠。” “到了这,你不仅是一名大学生,更是一个兵,一名军人。” “军人就要有军人的样子,今天是报道的第一天,后天下午报道截止,新生训练就会展开。” “关于新训不要把这和普通大学的军训混为一谈,这里没有请病假,或者家里打招呼晚到几天的说法。” “新训一般会维持五十天左右,然后分配专业,举办开学大典,授学员衔。” “等下到宿舍,立刻脱掉伱的便装换成军装,宿舍桌子上我放了一份打印的条令条例,这两天别光顾着和室友吹牛闲聊,把条令条例背背。” “条令条例你可以理解为校规,也是规范军人的准则,必须要背,新训期间会有笔试考核。” “能听明白嘛?” “能。” 陈钧艰难的抽出两根指头提着箱子,跟在王恒后面。 至于王恒刚才说的话,他全当耳旁风给溜了,开什么玩笑,他一个十年老兵,这些还需要别人来教他? 这要是搁前世的资历,军校刚毕业的嫩苗子见到自己也要老老实实的喊声班长,更别说王恒还没毕业呢。 他前世凭借自己的能力,还成功入选了特种选拔,进入特种部队后又经过选拔成为龙牙突击队的一员。 论能力,论当兵的心得和经验,陈钧还真不怂谁。 他在盘算着怎么展现下自己的实力,到了军校,陌生的地方,想要让人尊重,那只能表现出足够让人家惊叹的实力。 否则一个啥也不行的迷糊蛋,过来这别说被尊重了,就等着挨削吧。 王恒看出了陈钧心不在焉的应付自己,默默看他几眼,心中冷哼一声,没再开口。 自己头前带路,来到宿舍区,进入一号宿舍楼,径直上到三楼。 原本陈钧以为自己很勤快了,规定报道的第一天中午他就赶到这,没成想抱着一堆东西,拉着行李箱艰难的走进宿舍后。 才发现,宿舍里已经来了两个人,并且身上的军装都换好了。 只是这两人的造型有点怪,倒不是说衣服,而是发型很怪,脑袋前后的头发长度非常不均匀,这托尼的理发技术,就跟狗啃了似的。 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瞅见这俩哥们的造型,陈钧眨了眨眼,他已经知道咋回事了。 这下马威,是要从“头”开始啊。 …… …… ps:作者在这里,祝大家除夕快乐,万事顺心! 第十八章 你说的那个混蛋就是我 “床铺上贴有你名字,自己过去找位置铺床。” 看着宿舍里坐着两个狗啃发型的倒霉蛋,新生班长王恒嘴角抽动了一下,忍着笑,对陈钧嘱托了一句。 显然,给新生理发,这是他的杰作。 陈钧看了看两名室友,只能在心中替他们默哀一秒,还好他准备齐全,出发前就把头发给推了,并且还是专门跑到理发店买了一个快退休的老推子,自己给自己理的头发。 这是身为一个老兵的基本技能。 目光扫过床铺,看到自己名字出现在临窗的下铺,他径直走过去将行李一股脑的放上去。 这才有空打量整间宿舍。 陆院的标准和野战部队差不多,整间宿舍大概二十多平,放了四张床,上下铺能住八人。 进屋右手边就是一排铁柜子,可能是因为军校区别于部队,宿舍里还配置了八个桌子,椅子推到桌子两腿间摆着非常整齐。 头顶的天花板装了大风扇,正在呼呼吹风。 除此之外,屋里再没其他物件了。 2012年,不管是部队还是军校,能享受空调的恐怕只有极少数,而这时候的人也没有太多对空调的依赖,思想还停留在空调能买得起用不起的程度上。 至于热不热啥的,硬抗呗。 王恒准备好的下马威手段,没法对陈钧用,因为对方的发型比他都标准,只得冷着脸说道:“有新同学过来,我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军校不是普通大学,在这里不允许称呼“哥”,“兄弟”,学长一律称呼班长,私下你们也不要给我排行谁老大,老二,老三。” “总之记住一句话,来到这里你们就是军人,代表的也是军人,一言一行都将不再是你们自己可以随心所欲。” “军人代表着国家,在这,宿舍所有物品摆放都有明文规定,需要摆放整齐,你们用的刷牙杯统一一个方向,牙刷也要统一朝向。” “每天都要叠被子,这個我等人齐之后具体再教,鞋子固定放在床尾,从左到右的顺序是拖鞋,胶鞋,皮鞋和布鞋,你们没皮鞋就算了。” “总之记住鞋子摆放顺序,有专人会检查,稽核,我也会每天都看,鞋尖必须平齐床栏,衣服整齐归纳,衣柜按照床铺标号每人一个,里面不允许放你们私人物品,只能放换洗的军装或者被褥。” “整理这些,在我们这统一称为内务整理,书桌抽屉里面摆放左书右本,中间放笔,桌面不要放任何东西。” “宿舍没有垃圾桶,我也不希望看到地面有垃圾,吃饭出宿舍楼左拐走二百米右转就能看到食堂。” “不允许带回来吃,这两天你们自己把宿舍内务先整一下,新训开始后,可就没这么好的日子过了。” “都听明白了嘛?” “明~白。” 除了陈钧大声回应外,宿舍里最早来的那两个倒霉蛋还没意识到军校的严格呢,稀稀拉拉,有气无力的回应。 愣是把刚刚交代完事的王恒给听急眼了,本来他想找陈钧的麻烦,没找成,这下可算有出气的人了。 大步走到两人跟前,双眼一瞪。 “起立。” “我告诉你们,在这里,班长问话要快速,大声的回应,我叫你们,你们只能回答“到”,我或者其他班长进入宿舍,要先起立。” “如果还记不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还有等下去吃饭,新训没开始我不管你们,但有一条,不允许浪费,若是被值日的高年级发现,那伱们基本可以收拾东西滚蛋了。” 王恒厉声的吓唬着这两个倒霉蛋,同时眼光瞟向一旁站着的陈钧,很明显,同样的话也是在给他说。 只是不知道怎么了,他总感觉面对这个新生,有点无从下手,对方就好像知道规矩,站在那板板正正,他挑不出一点毛病。 随便威胁几句,王恒看起到了效果,很是满意的点点头离开了。 他们这批该读大四的人,都是放假前主动给学院提交申请,要带新人,带新生可以加学分。 但是要带新生,暑假就不能回去,他们要经过学院一个月的培训,然后负责完接待新生入校后才正式新训。 所以王恒不能呆太久,他还要去校门口等着,这两天报道结束之前,除非他接到自己班的人会过来,其他时候不会过来。 陈钧看着班长走了,耸了耸肩,三下五除二的将衣服脱掉换上军装,他不会给班长任何下马威的机会。 等换好衣服,宿舍坐着的一名学生,走过来,很有礼貌的开口介绍道:“同学你好,我叫高明明,冀省人,以后咱们大家就是同学了。” “他叫沈从军,浙省的。”高明明指了指另一个学生。 “你好,我叫陈钧,桂省柳州人。”陈钧笑着介绍了自己一遍,转头特意看了眼远处的坐着的沈从军。 眸光中闪过一丝无奈,他带过新兵,有着丰富的带兵经验,识人看人更是很有一套。 从他的眼光来看,这个高明明室友还行,但沈从军就有些令人头疼了,那家伙往那一坐缩着身子,一看就是性格软弱,喜欢胡思乱想的类型。 就刚才班长说了他几句,这小子坐在那,整个人都情绪化了,这种类型,是班长重点收拾的啊。 这还好说,以老兵的眼光来看,带这种兵,必然会拖整个班里的后腿。 陈钧瞄了几眼后,微微摇头,拿过床铺上的书包拉开拉链,拿出他买的推子招呼道:“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把发型整理一下。” “嗯?” “你会理发?”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陈钧,眸中闪烁着希翼的光彩,毕竟谁顶着像狗啃的发型心里也不会舒服啊。 他们才十七八,正是注重外表的时候。 “会一些,手艺还算过得去,修完总比现在好看,呐,这就是我自己推的。” 陈钧摘掉头上的军帽,给他们看了看自己的发型。 高明明率先搬着板凳跑过来老老实实的坐在陈钧跟前,等着陈钧大展手艺。 沈从军也有些意动,但人却没动。 陈钧也没管他,先拿着推子将高明明的头发修了一下,顿时顺眼多了。 还没等招呼呢,宿舍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个扛着尿素袋子的同学火急火燎的冲进来。 瞅见屋里还有仨人,顿时一怔。 “呦,哥仨挺早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帆,川省人,以后咱们大家就是兄弟了。” “我靠,兄弟你这发型着实有些随心所欲了吧?整的跟狗舔了似的,哪个混蛋手艺这么差?” “就这手法,我用脚夹着剪子弄弄都比这强,你是.....” “是什么?你嘴里说的那个混蛋就是我。” 杨帆大呼小叫的瞅着沈从军,话还没说完,刚刚去而复返的新生班长王恒,一脸铁青的站在宿舍门口。 得,又热闹了,陈钧看到这一幕,顺手将推子收起来,继续转身整理床铺。 初入军营第一准则,对任何事都不要有太多好奇心,一样的道理放在这,同样适用。 为避免殃及池鱼,陈钧很果断的选择忙活自己的事。 第十九章 如鱼得水的老兵经验 突如其来的吼声,把扛着尿素袋子立门口的杨帆吓了一跳,整个人傻愣在那,还是王恒一把将他推开,抬脚踏进宿舍。 看了看高明明被修整的发型,再看了看陈钧熟练的铺好凉席、床单后,立正站在床头的位置。 他冷声道:“我希望你们到这能有足够好的记性,说过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咱们宿舍来了四个人,在宿舍怎么样我可以暂时不管,但出了宿舍的门,必须按照双人成排,三人成列的队列走,高中都经历过军训吧?” “什么是双人成排,三人成列,什么是齐步走你们应该都懂,不懂的可以等下找我,我单独讲给你听。” “除了今天在学校领取的军装、被褥、洗漱用具外,其他东西一律上交,新训期间学院代为保管。” “你说你叫杨帆?”王恒又宣布了一遍规矩后,将目光转向新来的学生。 “啊,对,我叫杨帆,杨家将的杨,扬帆起航的帆,川省人,初来乍到,多多关照。” 杨帆机灵的应对着,还真别说,王恒还挺吃他这一套。 听完介绍,笑着伸手将他肩膀上的尿素袋子取下,抬手指了指陈钧的上铺道:“你的床铺在那。” “提醒你一句,以后你要叫我班长,不止是我,见到所有高年级的学长都要称呼班长。” “好了,知道你初来乍到很多不懂,我作为班长就教教你。” 王恒笑容“真诚”的将尿素袋子拿到陈钧跟前,丢在地上。 顺手又拉着还一脸懵逼的杨帆坐在刚才高明明坐的板凳上,就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摸出一个推子。 “以后就是大学生了,还是咱们陆院的学生,你这发型不规范,我帮你修修。” “班长,我....”杨帆意识到不对劲,准备辩解两句,可王恒哪给他机会啊,右手拿着推子,左手压着他的肩膀用力一按,就把人给按在椅子上。 旁边的陈钧平静的看着,没啥表示,因为这种做法他理解,若是他当班长手段比这还要硬,军校毕竟是学校,已经柔和的多了。 高明明和沈从军两人一脸悻悻的瞅着,他们刚才就是这么被犁过一遍。 王恒理发的手艺怎么说呢,伱可以质疑他的美观程度,但绝对不能怀疑人家的速度。 就按着人这么会功夫,杨帆的头型已经从刚才的时髦细碎变成了长短不一,斑斑点点。 “噗!”王恒吹掉推子上的碎发,满意的欣赏下自己的杰作,道:“还不错,这就顺眼的多了。” “行了,你们把地面收拾下,该吃饭就去吃饭,我还要接新生,都老实点。” 连嘱托带威胁的说了一通,王恒起身离开宿舍,好家伙,理个发,走出宿舍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唯有杨帆一脸要哭的表情,跑到尿素袋里摸出一个镜子,照着自己那尊容,眼睛都红了。 “妈的,这不是欺负人嘛?刚才送我过来还跟我妈说会照顾我,在这不缺吃不缺喝,结果转身就摁着我头,给我弄了这么個发型?” 陈钧看着他想笑,又感觉不太合适,干脆继续铺床,收拾内务。 同时心里也在盘算着叠被子的事情,新生被子难叠,里面棉絮蓬松,没个一两周纯手工打磨,根本不行。 但也不是没捷径,现在外面三四十度大热天,如果把棉被泼水湿透,放在地上用硬板沥干水,拿外面晒到晚上,基本就没问题了。 机会就今天,班长因为接新人,估计不会注意到,明天人来的更多怕是就不好整了。 陈钧是老兵没错,但老兵都有个通病,那就是“懒”,不是训练,平时工作上的懒。 而是不喜欢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能半天解决,为啥要用手搓半个月呢? 陈钧正琢磨呢,旁边哭丧着脸半天缓不过神的杨帆终于想通了。 起身走到陈钧跟前,声音近乎蚊子嗡嗡似的说道:“下铺的兄弟,我刚才进来看你也拿着推子,是有手艺在身的吧?” “商量下,五块钱中不?你帮我修修。” “没问题,但我不收钱,大家以后都是战友,谈钱太见外了。”陈钧笑呵呵的摸出推子,他不怕班长找麻烦。 进宿舍理发本身就是立威,就算他不帮着整,后面王恒还要自己给他们修。 立威的本质是奠定班长的威严,可不是虐待,要是全宿舍顶着这头型一个多月,让别的班看见。 丢人的可不止是新生,连班长也要跟着丢人啊。 新训那点道道他懂,班里的训练成绩,军装规范,基础队列,总之新生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是否给班长长脸或者丢脸。 王恒知道陈钧会理发了,所以他刚才也拉着杨帆坐在同一个位置,意思很明显。 他负责赚威望,让陈钧负责擦屁股。 可谁知道,杨帆听到不收钱,当即便嚷嚷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道:“兄弟,哥,亲哥,钱你一定要收。” “我的头就交给你了,你温柔点啊,妈的,这辈子我都不理免费的发了。” 说着,杨帆从口袋摸出零钱,硬塞给陈钧,然后坐凳子上伸着脑袋让他拯救。 陈钧也不好再推脱,摸出推子三下五除二的帮他修理了一下。 转头看向目前宿舍唯一还剩的沈从军,也不知道是因为杨帆给钱了,他不好意思过来,还是有其他心事。 整个人缩在椅子上,摇摇头,拒绝了陈钧的好意。 对此,陈钧也不多说,他早就看出这个新同学怕是问题很大啊。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对方很难在军校生存下去,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初识都不熟悉,他也不会主动过问。 杨帆和高明明麻利的扫地,将碎头发渣子归拢归拢,陈钧则是离开宿舍跑到水房,拿着拖把开始清理水房的地面。 打湿被子,沥干水分再晒晒,他可不是想想而已,刚才进来时已经看了下,上下铺的床板都能拆下来。 只要将被子放地上泼几盆水,用床板用力压实,挤出水,外面这高温晒半天足够晒干了,今晚他就能叠出豆腐块。 都是老兵了,怎会没点生存技能。 有法子就要用,不然重生的经验拿来干啥使的? 第二十章 作为一名老兵,该走捷径就走捷径 说干就干,陈钧先是将水房的地面用拖把拖干净,随后返回宿舍,抱着从物资仓库领来的新棉被就往外走。 投机取巧这种事,他计划是一个人干。 没打算叫上其他人。 叠被子是作为一名新兵必经的磨炼,部队也好,军校也罢。 都属于是集体性自律生活的开始,新人想要适应,需要一个打磨的过程。 而叠被子则是最适合用来打磨新兵的方法。 从一床松软轻盈的新棉被,叠成有棱有角四四方方的豆腐块,这个过程,对于新兵而言,基本都得半个月。 而将一件小事做到极致,无疑是最能磨平人的性子。 若是投机取巧走捷径,还真未必是好事,多年来部队延续下的规定,显然并非是为了折磨人而设置,而是为了锻炼人的服从性和沉稳的做事态度。 当然,对于陈钧而言,前世当了十年兵的他,显然不需要再通过叠被子来锻炼自己,所以能走捷径当然还是走捷径适合自己。 就跟打游戏同理,新手玩家需要采集各种矿物来锻造一把武器,这个过程中也能让新手玩家熟悉游戏的世界观和基本玩法,但通关的老玩家再开一個档重新玩那就没必要这么做了,直接开宝箱拿高级武器不香吗? 此时此刻,301宿舍已经到了的四个人,除陈钧外,沈从军坐着不吭声,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高明明似乎有些不爱管闲事,不喜欢凑热闹,瞅着陈钧走进走出,还抱着棉被出去,都没开口问一句对方要干嘛。 唯独杨帆忍不住了。 这家伙,刚刚被陈钧修过发型,正对着镜子自我欣赏,瞧见陈钧抱着被子出去,麻溜的放下镜子就追上去。 “哎,下铺的兄弟,你忙活啥呢?” “带我一个呗,感觉你挺懂,连理发都会。” “你确定?”陈钧止住脚步,似笑非笑的回头看着杨帆,毫不避讳道:“我打算把棉被打湿了,然后趁现在外面天热再晾干,你要一起吗?” 2012年网络并不发达,很多部队里面的事情外界人知道的少,普通高校军训又只练队列,很少会接触内务。 所以,陈钧感觉对方听完自己要做的事,多半会觉得无聊,不会参与。 哪知,杨帆听完,不仅没有觉得索然无味,反而双眼都绽放出精光。 接着麻溜的跑到自己尿素袋子旁,拎出棉被,屁颠屁颠的跟在陈钧后面,催促道:“走,干这事算我一个。” “你知道我要干嘛?” 这下,轮到陈钧疑惑了。 “当然。”杨帆得意的扬了扬脑袋,伸手拉着陈钧走出宿舍,来到走廊后,才神秘兮兮的小声开口:“兄弟,不瞒你说,我今年高考461分就进了这所学校,你敢信嘛?” “嘿嘿,不用羡慕,我姑父就在这教书,还是他告诉我说今年西京陆军边防学院因为扩招,会降低录取分数线。” “毫不夸张的讲,整个暑假我都在为进这里做准备,内务、队列、体能,我都提前在家练习好了,现在我都感觉自己强的可怕。” “你也不错嘛,还知道叠被子难搞,提前做了功课,放心,等新训开始我罩着你。” 你罩着我? 陈钧听到这种调调,顿时乐了,言语中带着难明的意味回应道:“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既然知道我要干嘛,那咱们就分工合作吧。” “待会去水房,把被子铺水房地上,我负责浇水打湿,你去把宿舍的床板拆了拿过来,等下咱们把被子水分沥干,然后压实了,再搭到楼顶去晒,现在做足准备,日后叠被子就快了。” “好好好,合作愉快。”杨帆咧着大嘴,按照陈钧的安排,迅速回宿舍把床板拆了后来到水房,然后开始行动。 两人分工合作,把棉被全部打湿后,又用床板一遍遍的压实,把棉絮里面的水沥干后继续压。 整个过程足足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 还好现在是中午时间,没有人来水房,班长王恒也没了踪迹,所以,他们的小动作不会被人发现。 不多久,陈钧就把弄好的棉被搭到顶楼暴晒。 这个过程中,杨帆帮的忙也不少。 刚才一起忙活时,这家伙也没闲着,叭叭个不停,跟个话痨一样。 不过,陈钧也因此从他嘴里了解到一些事情。 譬如,军校和普通的大学不一样,这里入学后,没那么多可供选择、又丰富多彩的社团。 只有极少数正儿八经的俱乐部,就比如武术俱乐部,航模俱乐部之类。 陆院的学生会也和普通大学的学生会不同,像陈钧前世读的大学,学生会就是摆设,没啥作用。 而军校的学生会则大为不同,一些学校的庆典、活动,都是学生会牵头组织。 借此,学生会成员在校方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就比较多了。 从人脉上来看,认识和熟悉的学院高层,也比普通学员要多得多,有这层因素在,他们在军校生活中夹杂的社会实践、基层锻炼等安排上,选择性也就更多。 甚至毕业后的分配,都能比普通学员更好。 所以,杨帆还没来报道时,他那个在陆院当老师的姑父,就已经告诫他,一定要努力加入学生会。 现在,他把消息分享给了陈钧。 这也算是帮了陈钧的忙,至少又给了他一个更明确的目标。 …… 很快,时间来到了夜里。 第一天新生报道没起什么波澜,301宿舍一共就来了他们四个人。 班长王恒下午没接到自己带的新生,只在傍晚时,学院暂停办理入校手续后过来宿舍里溜达了一圈。 没发现啥不对劲的地方后,他还是那老一套的讲讲内务标准,顺便威胁陈钧他们几句,就回自己宿舍了。 军校生从报道入院后,就不允许再离开学院,晚上在各班长巡查过后,所有宿舍楼大门会被统一上锁,避免人到处乱跑。 陈钧也乐得清闲,他知道这可能是新训开始前,难得的轻松时光了。 第一晚,宿舍内四个最积极报道的家伙,就凑在一起瞎聊,从高中趣事聊到军校志愿,共同憧憬着未来。 陈钧也没有因为自己前世是老兵的缘故,就端架子,跟那三人聊得挺投缘。 也许是年轻人之间刚刚参加完高考,彻底放开了心扉,都聊得挺嗨。 可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一牵扯到志愿报考,以后对未来的规划,沈从军就默不吭声,而聊其他的话题,他偶尔还能搭几句话。 陈钧敏锐的发现了问题,但他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只得带着疑惑,寻思着过几天等熟悉了去了解了解。 毕竟,都是同宿舍的战友,刚入学校就分在同一个宿舍,都是缘分,若是对方真有什么难言之隐,从他嘴里撬出来总比他一个人闷在心里强。 可能是头天晚上聊的太嗨,也可能是来陆院报道的学生都比较积极。 第二天上午,四人都还没起床的时候,班长王恒就已经带着剩下的三人抵达宿舍。 一推开门看到宿舍内的情况,王恒顿时大怒,抄起角落的扫帚把,猛烈敲击铁床架子。 “都给我全部起来。” “只给伱们一分钟的时间。” 第二十一章 自我介绍,你这能叫也就? “铛铛铛” 刺耳又尖锐的敲击声响彻整间宿舍,打破了301安静的氛围,王恒脸色铁青,手中紧紧攥着扫把棍,牟足了劲的敲击铁架子。 还缩在被窝里的几人,抬起头,睡眼惺忪的瞄了下班长,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匆忙起身。 陈钧也掀开毛毯,坐起身开始穿裤子,他的床铺在宿舍里侧临窗的位置,距离班长站的地方稍远,坐在床铺上目光正好能看到今天新来的三人。 陆院报道时间给的其实挺充裕,和普通高校一样,都是两到三天。 但毕竟是寒窗苦读十二年,终于考上了大学,彻底脱离父母的视线,没几人能在家里坐得住,报道第二天全宿舍人齐,并不稀奇。 借着穿裤子穿鞋的空挡,他打量了下新来的三人,陈钧以前怎么说也是老兵,会习惯性的根据自己的判断来衡量这世新接触的战友。 当然,也有一些期待能够遇到前世自己选拔的那几人,名字他忘记了,当时选拔的士兵太多。 王恒身后的宿舍门口站着三人,最右边的那个新生其貌不扬,小圆脸,个头一米七左右,没啥特点。 但他旁边的那个青年陈钧注意到了,脸庞白白净净,穿着普拉达黑色体恤衫,手腕上还带着百达翡丽的名表。 前世他在所属单位龙牙突击队需要执行的任务非常复杂,针对队内成员的培训也是多方面的,尤其是奢侈品,这是出境执行任务时最佳的伪装。 所以陈钧一眼就认出,今天新来的这位同学,家庭条件绝对殷实,整个人往那一站,就显得玩世不恭,颇有纨绔子弟的风采。 对此,陈钧并不意外,其实越是家庭条件好的孩子,越会被送进部队磨炼,前世龙牙突击队中的队友银龙,家里的珠宝生意都做到国际范畴的标准了。 类似银龙这种家境的人,龙牙中并不少。 并且这种人表现往往不会差,他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娇惯,反而在各项成绩中都属于拔尖。 至于第三個新来的室友,陈钧看着就更为亲切了,原因无他,这家伙就如同跟自己高中的死党林小东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身材高大魁梧,个头足足一米八六左右,人往宿舍门口一站,头差点顶到门框。 手中提着的行李箱,都被他那身材衬托的小巧玲珑,格外袖珍。 人看着有些天然憨,但陈钧清楚,能凭借自身能力考入陆院的高中毕业生,除了杨帆和自己这种有渠道投机的人。 谁也不会真的傻憨。 陈钧只简单瞄了一眼,便专心穿衣穿鞋,收拾妥当,走到宿舍进门右手边铁柜子旁集合。 这边有一片空地,是预留出平时开班会的地方。 其他三个刚爬起来的高明明,杨帆,沈从军也快速来到陈钧旁边。 自觉的按照以前高中军训学过的队列姿势,站好。 看到自己发威,新生都还挺配合,王恒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些许,顺手将扫帚递给沈从军,指着墙角,道:“去,把扫帚摆好,过来开个小会。” “你们三个也过来站着。” 王恒交代完后,目光扫过全宿舍,脸上难得挂上一丝笑容,开口道:“先介绍下。” “你们应该都注意到咱们一号宿舍楼旁边还有几栋宿舍楼吧?” “军校刚来报道,没有分专业、分导员的先例,所有新生都要经历为期50天左右的新生训练。” “新训结束后就是开学大典,然后才是分专业,开始大一的课程。” “当然,现在跟你们说这些还早,因为你们来到这不代表就是陆院的学生,新训期间表现太差,不服从管理,都有可能会被学院予以劝退处理。” “今年更为特殊,由于陆院扩招,新生数量太多,所有新生将被分为一分区,二分区,三分区,四分区和五分区,每个分区都有区队长和辅导员。” “一号楼全体被划分到一分区内,一共六层楼,每层十间宿舍,每间七名新生外加一个即将读大四的班长,那也就是说咱们一分区只是新生就有474人。” “每层会分配一个队长,由某个班长兼任,咱们一分区三楼的队长是302的班长楚鸿飞,你们有事如果我不在,也可以找他。” 提起楚鸿飞,哪怕王恒表现的非常平静,可眸光中一闪而逝的尴尬,与不自然的神情,还是被陈钧捕捉到了。 302的班长陈钧认识,就是昨天刚来报道时,帮自己提箱子的那位阳光帅气的学长。 看刚才班长的神情,陈钧猜测两人恐怕有竞争关系,带的班又紧挨着,以后少不了打交道啊。 但这没什么,竞争嘛,很正常。 “好了,新训的大概情况我已经介绍了,到时候等所有人员到齐,区队长会统一开会,宣布具体事宜。” “现在咱们宿舍人已经齐了,大家都做下自我介绍吧,姓名,哪里人,有什么爱好,能说就说,不能说可以忽略。” “我是班长,我先来。”王恒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铁柜旁,从里面拿出纸和笔,翻开,做出认真记录的模样道:“我叫王恒,大三,等你们办完开学大典我就是大四了。” “火力指挥与控制工程专业,下一个。” “我叫陈钧,桂省柳州人,爱好体育运动....” “体育运动?”转身趴在墙上摁着记录本准备记录新生信息的王恒,神情明显愣了一下。 他还是相当少见的听说有人喜欢体育运动的,毕竟能够考入陆校的学生分数都很高,学习成绩好,平时精力都用来啃课本了。 体育方面不太行,这倒不是学生的原因,属于教育的缺陷,都注重分数了,其他靠边站。 “那你在高中有过什么体育成绩吗?”王恒脸上挂着好奇,扭头看向陈钧。 “有一点吧,高二时期,也就参加过l市全市高中举办的男子篮球大赛,我带着队友拿下过全市篮球队第一名。” 陈钧说得轻描淡写,因为对他来说,拿下全市高中篮球大赛第一名,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成绩。 可这话听到其他新生耳中,一个个全都震麻了,尼玛,全市高中男子篮球赛,带队拿下冠军,你说这叫也就这点成绩? 就连班长王恒都有些无语了。 桂省....不愧是狼军的故乡,这能叫也就? 第二十二章 这带的都是什么玩意? 王恒怔神片刻,盯着陈钧又瞅了几眼,这才从刚才的惊讶中反应过来,捏着笔重新在自己小本子上备注。 “陈钧是吧?说说为啥要来陆院。”王恒对这个会理发的新生,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出自狼军故乡的青年,在学院他也认识几个,确实很猛,除了文化课成绩稍微有点拉垮,体能、军事技能都十项全满,甚至能溢出来的那种。 他希望自己班也能出一个类似的新生,毕竟,班里成绩好,自己担任班长期间学分就加的多。 其他等待自我介绍的新生,也都集体转头看向陈钧,他们还震惊于刚才陈铭轻描淡写所说的那番话。 都是刚高中毕业不久,好家伙,这种室友,在高中时期妥妥的大佬啊,绝对的风云人物。 至于陈钧本人,他倒没啥感觉,只是在琢磨班长刚才问的问题,为何要来陆院... 一般刚去当兵,都会有老兵要问这种问题,对新兵多了解一些,能避免日后出现不必要的问题。 微微思索后,陈钧很坦然的回应道:“来陆院是因为我想要成为一名军人,骨子里渴望穿上绿军装,祖国的复兴和国防的建设需要有人当兵。” “而我作为新一代适龄青年有责任,更有义务来承担。” “嗯,不错。”王恒笑了笑,显然对陈钧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接着转头看向旁边的杨帆。 “到你了。” “说说姓名,爱好,为啥来陆院。” “嘿嘿,我叫杨帆,杨家将的杨,扬帆起航的帆,川省人。”杨帆为人性格活泼,很是随意的伸手指向陈钧,继续道:“我可没这哥们这么牛b。” “也没啥爱好,就喜欢聊天交朋友,来陆院是因为我姑父说这不错,所以我就来了。” “哦,还行。”王恒点点头,心里已经有数了,在小本子上记录下名字,没再写其他。 他觉得这个新生没啥目标,说话没個把风的,是自己要重点关照的人。 “下一个。” “何京,京都人。”最早陈钧注意到那个脸白白的“纨绔子弟”开口了。 “我的爱好挺广泛,打球,游戏都有涉猎,之所以来陆院,第一是我喜欢西京这座城市,第二是因为家里的期许,当然,更多的原因是,我向往成为一名军人。” 紧接着高明明,沈从军几人相继做了自我介绍。 最后一个也是今天新来的,个头和陈钧死党林小东能一拼的那个大高个。 “班长好,同学们好,我叫梁魁,东北人,我当兵是嘿嘿...”大高个梁魁自己说着都忍不住挠头笑了起来。 搞得宿舍内正侧耳听介绍的几人也都跟着一起笑了,气氛一下就轻松了许多。 “不怕大家笑话,俺们那疙瘩家里头姊妹多,来陆院不用自己掏伙食费,我这饭量家里负担挺大。” “所以就...哈哈,不过我自己也是想当兵,喜欢当兵的,军人在我心中有很崇高的地位,我...我可是很愿意当兵的。” 梁魁是个急性子,自我介绍时别人都还没说啥,差点把自己给说急眼了。 自我介绍的环节结束,陈钧认真的将舍友名字一一记在心里。 王恒也收起自己的小本子,塞进兜里,将手中的笔帽扣上,神情恢复了之前的严肃。 “好了,咱们班都比较积极,明天下午才报道截止,今天上午咱们班的人就齐了。” “既然这样,我强调几件事。” “新生训练的事我提过几遍了,如果今天下午,咱们一分区新生到齐,那咱们的新训就会在区队长和辅导员的安排下正式开始。” “这个下午看情况,会有具体通知。” “现在你们三个新来的立刻把便装脱下来,换上领来的军装。”王恒转头看向刚来报道的何京,梁魁等人。 “除了学院配发的被褥,洗漱用品之外,你们自己带的东西,包括书本,香烟,特产,手机,总之不是学院发的全部上交封存。” “新训结束后,分专业,分班后会再发给你们,当然,手机星期天会发给你们玩一会。” “现在给你们十分钟,有手机的给家里打电话说明下情况,没手机的来我这领,借其他人的给家里打电话也一样可以。” 王恒说着,从口袋中摸出一个诺基亚,走到宿舍里面的桌子旁,放上面。 “快点啊,只有十分钟,连打电话带收拾你们需要上交的物品,别耽搁时间。” 没太多废话,王恒开始为新训前做准备了。 其实不止他们301,外面楼道这时候也传出新生不断打电话的声音,都在和家里联系。 陈钧也没啥收拾的,就大行李箱里面一点便衣,还有一点矿泉水,面包啥的,全都一股脑上交了。 “妈,我们班长说要开始训练了得收手机,以后我给你打电话就行,你不用打给我。” “爸,军装我穿上了,很帅,等放假我穿回去给你看看。” 宿舍里到处都是打电话的声音,有人扶着床架子,勾头侧身小声嘀咕,有些放不开。 也有人太放的开了,跑到宿舍门口一边打电话,一边用脚踹门,被王恒拽着耳朵给揪了回来。 陈钧也不例外,昨天虽给家里打过电话,也报过平安,可学院新训具体什么时候能发手机,他也不清楚。 反正以前在新兵连是别想了,训练时间自己的手机根本不能用,统一规定每周到连队通讯室排队打电话。 陈钧站在窗户旁拨打家里的电话,老爹陈白水依然是鼓励中带着期许,老妈李秀芬则是嘘寒问暖,责怪他不该把行李箱中的衣服,零食又放回家里柜子里。 宿舍里的室友都在打电话,王恒则开始检查他们收拾好准备上交的东西。 除了陈钧早有准备,带的东西很少,整个行李箱都是扁的之外,其他新生那真是让王恒都感觉自己大开眼界了。 一个包一个包的扒拉,什么书本,悠悠球,烤鸭,半拉馒头,辣条,小仙人掌。 折叠板凳,活着的小乌龟,好家伙,刚检查几个包而已,就把王恒整个人给看麻了。 这带的都是什么玩意? 第二十三章 都瞧清楚没,这就是不服从命令的后果 王恒扒拉着箱子一个个检查,表情也跟着肉眼可见的变僵硬。 手愣是半停在空中十几秒没动静。 这特么是来读军校的,还是过来度假的? 除了刚才看到的那些,还有人包里装着一捆现金,香烟三条,知道的是军校学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大少出游呢。 这时候,陈钧他们基本都已经挂断了电话,十七八岁的年纪,没那么多话需要和家里人交代。 真就报下平安,三两句话结束战斗。 大家都注意到班长情绪不太对劲,一群新生相互看了眼,没吭声,默默的站在刚才自己打电话的地方,静候着挨批。 “入校指南你们都没看?上面标注的入校需要带的物品列举事项都没注意?” “当你们是来旅游的啊?”王恒直起身子,转身怒斥,顺脚将装着小乌龟和仙人掌的背包踢到前面。 “这是谁的?” “我我我...我的,不好意思啊班长,以前这不是没来过军校嘛,也不知道啥子能带,啥子不能带。” 杨帆还在为自己申辩。 陈钧听完后,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 不管是进部队还是进军校,第一条默认的规矩就是要忍。 班长骂你,甭管骂得对不对,低头耷脑听着就成,又不会掉块肉,但你非要接话或者顶嘴,就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果然,杨帆的话落在王恒的耳中,后者眼神一眯,冷硬的表情浮现脸庞,直接右手一把将杨帆提起,厉声呵斥道:“还敢顶嘴?不知道规矩是不是?” “那我现在就教教你,立刻马上去宿舍门外对着墙给我喊一百遍“报告班长”。” “其他人也一样,给我记住了,班长问话,你们得先喊报告,我让你们讲,你们再讲。” “明白嘛?” “明白,班长!!”众人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大声回应。 唯独被班长提着的杨帆脸都吓白了,他是真不明白班长为什么突然生这么大的气。 脑子一时之间有些懵。 “去,大声的给我喊,只要让我听见有一句喊得不够大声,那就重新喊二百遍。” 王恒松开提着杨帆的手,目光严厉的指引着他往门外走。 宿舍内这么大的动静,早已引起其他班的新生好奇,一个个伸着脑袋隔窗朝这边张望。 “干什么?干什么?都很闲是不是?全都散了。” “都瞧清楚没?这就是不服从命令的后果,你们也想试试吗?” 楼道里各班班长暴躁的吼声此起彼伏,搞得新生们一個比一个紧张。 陈钧略微在心里比较了一下,军校针对新生管理的严格程度确实要比部队更直接。 部队里面,尽管打人骂人的现象依旧存在,可至少新兵入伍的前三天,领导们还能保持着人均“好哥哥”的形象啊。 而眼下这情况,班长王恒整得下马威手段是一个接着一个,杨帆都快成为“天选倒霉蛋”了,此时的他,满脸委屈可怜巴巴的耷拉着脑袋,走到宿舍门外对着墙高喊“报告班长”。 对此,陈钧也没话可说。 班长想找茬骂人,趁着班里人齐,立立班长威风,就让他骂呗,非要接话干啥? 此时,似乎是自己立威起到了作用,王恒没再“牵连”其他人,大步走到柜子旁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顺手丢给就近的梁魁。 “去,把班里所有需要上交的物品都放袋里,手机等下关机单独交给我,贵重物品我会拿盒子装。” “至于吃的喝的全都想办法自己解决。” “给你们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别给我磨蹭。” 王恒冷着脸叮嘱几句,又快速走到门外,站在杨帆身边,听着他喊,愣是把那倒霉孩子吓得吃奶力气都用了出来。 整个一号楼都飘荡着“报告班长”的雄浑嗓音。 宿舍内。 梁魁瞅着手中,班长刚给他的塑料袋直挠头,甭看这家伙块头大,可毕竟高中刚毕业,经历少啊,他还是刚来报道,整个人正凌乱着呢。 见此,陈钧叹了口气,主动走过去顺手接过他手中的塑料袋,招呼道:“动动吧兄弟们,谁包里有吃的喝的,自己能解决就解决,愿意分享就分享。” “换洗衣服、书本、玩具,往这里放,贵重物品比如手机,现金,手表之类的就先放桌上。” 梁魁看到陈钧站出来帮自己,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非常豪横的将自己包里带过来的八个馒头给他分了仨。 沈从军,何京全都开始行动。 班长就在门外站着,他们可不想成为下一个“守门员”。 几人忙活着,能吃的就现场啃着吃,混着水往下咽,实在没法吃的就统一归拢到黑塑料袋里。 “你小子人挺不错,我也喜欢打篮球,有时间一起玩。”何京收拾东西时,抬头给陈钧打了声招呼。 “没问题,随时欢迎!!”陈钧回应道。 何京就是包里装着一捆现金和三条烟的家伙,跟陈钧交流了几句后,也帮着别人收拾东西,宿舍这剩下的六人,此时颇有种难兄难弟相互扶持的感觉。 要说最惨的还是杨帆,这家伙喊了一百遍“报告班长”,被王恒两句话给诱导的愣是将刚才的训诫给忘得一干二净。 问啥直接回答,快是挺快,可惜没说“报告”,又被奖了两百遍。 就连陈钧都不得不承认,这种惩罚方式确实可以,至少整个宿舍的人都记住了询问班长问题前要打报告的惯例。 因为着实很难忘记一个同班战友,为了给他们加强教训,愣是站在墙角喊半个钟的情谊。 时间大概快到中午的时候,楼道传来大吼的声音。 “各班,安排值日生打扫楼道、卫生间和水房公共区域。” “十分钟后,全体下楼集合,各班长注意提醒队列纪律。” 第二十四章 区队集合,破灭最后的幻想 看情况,一分区的新生应该都已经到齐了。 王恒听到外面的喊声,嘀咕着从小板凳上起身,走到楼道里瞄了一眼。 看到外面各班已经投入到集体大扫除当中。 他顿时回头喊道:“出来三个人,把楼道、公共卫生间、水房的卫生都搞一下。” “剩下其他人留宿舍把玻璃擦一擦,内务整理好,等下区队长应该要召开一分区大会。” 班长话音刚落,刚被修理过的杨帆拿着拖把就往外冲,那突然积极起来的态度看得陈钧都有好笑。 梁魁和沈从军紧随其后,一个比一个有干劲,都用不着班长逐一点名提醒。 所有人都在忙着擦窗台、扫地、拖地,尽量的抢眼前要忙的工作,避免被班长又揪住小辫子。 陈钧则是来到各个床铺前,将学校配发的小黄盆摆放整齐,毛巾搭在固定位置,习惯性的按照内务标准执行。 包括盆里的洗漱杯,盆外摆放的鞋子,全部统一朝向。 在一旁“监工”的班长王恒目光扫视一圈,看到陈钧娴熟的整理内务,神情微微一怔。 他走到陈钧跟前,问道:“你以前接受过军事训练?” “报告班长。”听到询问,陈钧快速起身立正,回答道:“我在初、高中时期都参加过为期半个月的军训。” “这样啊,行,你忙吧。”王恒点了点头。 他突然想起来,桂省的军训本身就比其他省份更加严格,更别说,桂省的青少年从小就要学习军事理论,就跟只有滇省才有的三生教育一样,这都是各省自身独有的特色。 因此,来自于“兵味”这么浓厚的桂省,陈钧能有这种不一样的表现,就显得不稀奇了。 “既然你懂得多,就照看着点,床铺犄角旮旯擦擦,宿舍门框顶部也都擦一下。” “顺便踩到上铺将风扇叶子擦洗干净,但注意安全。” 跟陈钧交代完后,王恒看向宿舍里的所有人 “我出去一趟,如果楼下吹响集合哨就赶紧下楼集合,队列规矩没啥可交代的,立正站好以班为队列单位,别逮哪站哪,整到别的班队里就行,站队期间不允许交头接耳,明白吗?” “明白!!”宿舍里头正在忙活的几人齐声回应。 “嗯。”王恒又巡视一圈,下楼了。 刚才班长交代需要清理的地方,都是内务检查最容易忽略的角落,比如铁架床缝隙、宿舍门顶端、风扇叶子等,陈钧都一一检查了下。 大家都是新生,宿舍里何京、高明明等人虽然眼里有活,但没陈钧干得这么有条理,都是瞎忙活。 瞧着陈钧刚才干活还被班长关注到,高明明,也就是入校后第一個请陈钧帮他修发型的那位,秉着多学习不被班长针对的心态来到陈钧跟前,小声问道:“同学,你们高中军训教得东西那么多吗?” “为啥我到这感觉哪哪都不懂啊。” 高明明苦恼的挠头。 初入陆院,突然严格的规定,令高明明这种新生有种窒息的紧迫感。 听到询问,陈钧拿着擦布,一边踮脚清理房门顶端,一边笑道:“慢慢适应就好,军校是军事化管理,跟我们以前的生活方式肯定大不一样,得有个慢慢转变的过程。” “阵痛肯定是会有的,只要熬过这几天,适应就行了。” 陈钧刚说完,一旁的何京突然开口插话。 “陈钧,我听说你们桂省的军训相当严,我们京都军训还在踢正步练队列的时候,你们就真枪实战都搞上了,是真的嘛?” 闻言,陈钧刚准备做出回答,楼下急促的哨声就响了起来。 哔——哔哔!! “一分区各班,楼下集合。” “各班快速安排新生下楼,不要耽搁,速度快。” 大吼的声音从一楼传至楼顶,整栋楼紧张的气氛都被调动起来。 咚咚咚...楼上急促的脚步声清晰传到楼下。 陈钧随手将擦布搭在铁架床沿,提醒道:“兄弟们,整理下着装,帽子戴好,腰带束上,放下手头工作,楼下集合。” “哎,来了。” 急促的哨声就是集合的行动信号,所有人都出门往楼下赶,不过301有陈钧的提醒,急,但不至于乱。 正在水房拖地的杨帆连滑带跑的冲了出来,跟着陈钧的脚步就往楼下跑。 眼下正值夏季正午,阳光毒辣,热浪汹涌,如同一个火炉般炙烤着陆院校区。 陈钧三步并作两步,从三楼快速冲到一楼楼道口,抬手遮挡了下刺眼的光线,看到宿舍楼空地正前方站着两名军官。 两人年龄大致都在三十岁上下,身着07式林地迷彩,肩膀处一杠三星的军衔熠熠生辉,将二人衬托的格外精神。 他们应该是一分区的区队长和辅导员了,陈钧大致寻思了下,军校的区队长类似部队新兵连的连长,辅导员和指导员差不多。 只不过区队规模要比连队大的多,至少根据之前班长的介绍,一分区从人数上来看,比机步营的人还多。 陈钧率先冲出宿舍楼,提前在空地最右边第三排站立,301宿舍的人跟出来后跟着他统一站好。 一分区人数的确不少,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宿舍楼前就乌泱泱的站了四百多号新生。 各班班长有些跟着下来,有些没见人,原本空荡荡的宿舍区,一下子变得拥挤了。 刚才就站在最前方的上尉军官,其中一名身形颇为健硕,一脸严肃的走到队列跟前。 军官对于新生来说,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比之班长更甚一分。 随着这名军官走前一步,原本还有些躁动,不断挪动脚步对齐队列的新生们统一不吱声了,老老实实的站着。 所有人正前方的这名军官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绕着前排观察了几眼,才止住脚步,声音铿锵有力道:“同学们,首先我代表西京陆军边防学院,欢迎大家的到来。” “我是咱们一分区的区队长李钊,我身后的同志,是咱们一分区的辅导员张许锋。” “新生训练的事宜,你们班长应该都做过详细的介绍了,我再补充几点。” “西京陆军边防学院是一所军校,与普通大学不同,来到这里,你们每一位新同学都将是预备军人。” “所以,新生训练期间,我们分区内会严格按照国防训练基准,严格要求,准确无误的执行训练计划。” “希望同学们能够做好充足的准备。” 区队长的坦言,无疑是变相的吹响了新训的号角。 队列中,原本还对陆院训练抱有一丝轻松幻想的学员,伴随着李钊的话,全数破灭了。 第二十五章 红脸唱完白脸唱,部队的基本配置 随着李钊的话落下,几百人的新生队列,出现了小范围的骚乱,人群中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传出。 这两日不管是报道来得早的新生,还是今日刚到的新生,都或多或少的体验了陆院班长的严厉。 难免会有人幻想着报道截止后,这种情况就会有所好转,但显然,区队长的话断了部分新生的幻想。 “肃静!!” 李钊凌厉的目光扫过骚乱的人群,一声爆喝压下了队列中所有声音。 “有什么好讨论的?” “考上大学那是你们的本事,能够站在这里,那是你们的能耐,但坚持下去那才是最后的成功。” “西京陆军边防学院是为祖国军事领域输送人才的地方,穿上这身军装,不是让你们耍帅,更不是让你们平白无故接受人民的拥护爱戴,享受军装带给你们的荣光!” “这份荣光,是需要你们努力刻苦的转变自己,端正自己的态度,对自身负责,更不要辜负国家的培养。” “你们现在要做的,首先就是摘掉准军人的称呼,堂堂正正的站在这里,让我称呼你一声同志,而不是同学。” “这,就是陆院的规矩,这,也是军人的风骨。” “能明白嘛?” “明白!!” 在区队长李钊慷锵的发言中,严肃又不容置疑的训斥中,所有新生听得内心一凛,高声回应。 区队长的训话结束,从刚才就跟他一同站在楼前空地的另一名上尉,大步来到队列前方站定。 相比李钊刚才的严厉,这位就显得温和多了,脸庞挂笑,一点都不严肃。 看到他上前,刚刚还因为被李钊吓得惶恐不安的部分新生,顿时觉得,情况应当没他们猜想的那般糟糕。 陈钧抬头瞄了一眼,心中便了然了。 区队第一次会议的章程,这在部队都是惯用的套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辅导员张许锋,是带着宽慰新生的任务而来。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别看套路挺老,却也顶用啊。 刚才区队长连交代、带吓唬的整得那么严肃,如今辅导员该以鼓励收场了。 显然,陈钧的猜测是正确的,张许锋站在队列前方,人没开口,笑容先绽开了。 整个人看起来既随和又很容易让人感觉到亲近。 他拍了拍手,将所有新生的目光,都聚集在身上后,这才开口道:“同学们,刚才区队长介绍过我了,可能咱们人多,有些后面的同学没听清。” “我就再自我介绍一遍,我叫张许锋,是咱们一分区的辅导员,由于天气炎热,咱们长话短说。” “辅导员通俗点理解,就是服务咱们一分区的导员,同学们如果在新训当中遇到了困难,尽管可以来找我。” “关于新训,同学们不用有太多的顾虑,大学新征程都是以军训为起点,我们陆院自然不例外,但在这里参与新训,你们可以接触到以前没有接触过的新鲜事物。” “比如新训第一阶段结束,我们在场的同学都可以被授予枪支。” 张许锋那徐徐善诱的话,当场就吸引了新生的心神,令不少人心驰神往。 枪,无异于是许多男儿的梦想。 手握钢枪,保家卫国,很多青少年都曾幻想过类似的画面。 辅导员三言两语便点到了正题上,让正在列队的许多新生听得双眼冒光,眸子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在这种迫切渴望的陪衬下,似乎这夏日烈阳都温和了不少。 看到自己讲话,引起新生反响,辅导员这才继续道:“所以,新训是你们第一节必修课。” “在咱们陆院,你们可以尽情展现顽强拼搏的作风,经历青春奋斗的蜕变,遇见你们最好的自己。” “在这里,我提前祝愿同学们在青春与迷彩的碰撞中,挺膺担当,奋勇前行,不负韶华,加油!!” “好了,外面太热,咱们区队的大会到此为止,后续同学们听班长的安排就行。” “解散!!” 区队大会是解散了,可萦绕在新生心绪间的新训印象,却从刚才的忧虑,转变为隐隐的期待。 陈钧清晰的见到,站在他身侧的同班室友杨帆,因激动而导致脸颊的肌肉都在抖动。 这让陈钧有些感慨,辅导员真不愧是专门搞思想的政工干部,仅仅三言两语,就比班长费尽心思,屡次三番的立威效果还好。 “陈钧,伱摸过枪没?”杨帆突然拍了拍陈钧的肩膀。 陈钧笑道:“当然摸过。” “那你打枪的技术怎么样?”一旁的何京抢先一步询问。 刚才集合前,他们三人就在讨论桂省军训的强度,现在只不过是又把刚才的好奇重新捡起来。 “嗯,怎么说呢。”陈钧抬头考虑了一下,回应道:“我们初中军训就提着枪跑步,但那是模型枪,真枪到高中军训时,在打靶训练场上才有,平时用得都是模型枪。” “我打过几发子弹,准头还行吧。”陈钧半真半假的回应着。 哪怕对他来说稀松平常的经历,却也让他的形象,瞬间就在301宿舍新生眼里,显得高大了许多。 没办法,这位舍友真摸过枪啊,几个来自天南地北的新生,聚拢在陈钧跟前,一边上楼,一边催促着他讲述摸枪的真实感受。 陈钧自然来者不拒,认真讲述着当年高中军训的场景,听得众人唏嘘不已。 了解到桂省军训的某些细节,来自京都的何京,东北的梁魁,纷纷惊叹,心驰神往。 直言幸好来到了陆院,要不然这辈子都别想体会到同样规模的军训了。 几人有说有笑的回到301宿舍,刚进门,谈笑声便戛然而止。 因为他们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王恒已经回来了,并且还撅着腚,正在铺距离宿舍最近的上铺床位。 似乎是注意到有人回来,王恒扭头看了一眼,便拍拍手,转身用右手撑住床架子,猛的一跃从上铺跳下来。 “从今晚开始,我也住这个宿舍。” “你们谁会唱歌?”王恒站在宿舍里扫了一眼众人,随口问道。 难得有表现的机会,杨帆和高明明二人听到班长问话,立刻自告奋勇的踏前一步。 “报告班长,我会。” “报告班长,我也会。” “行,你们等下。”王恒手伸进作训服口袋摸索半天,掏出一张纸递给二人。 仰头示意道:“纸上有歌词,你们俩对着先唱一遍。” “快点,别墨迹,等下食堂集合要集体拉歌呢。” 第二十六章 拉歌解围,真能嘚瑟的班长 “我唱歌,在行。” 瞧着班长拿出纸递过来,踏前一步的杨帆,抬手拍着自己的胸脯,砰砰作响,嘎嘎保证。 还特意搓了搓手,将纸接过来。 可当他展开,看到上面手抄的歌词时。 眸中却闪过一丝茫然,刚才颇为自信的表现,竟没了下文。 站在后头的陈钧见他没动静,伸头瞄了一眼,看到纸张褶皱,便猜想歌词抄写的时间应该不短了。 这张纸长时间被王恒放在口袋里都被汗水浸湿了,导致字迹都有些模糊。 不过,陈钧还是能够辨认出,这是部队里经常唱的那首过得硬的连队的歌词。 “唱啊,哑巴了?”王恒等半天没听着动静,不耐烦的催促道。 “报...报告班长。”杨帆神色为难的挠挠头,瞅着纸上的歌词,一脸苦相道:“我只会唱流行歌曲,比如整个大海,心痛2009,隐形的翅膀什么的都没什么问题。” “可这首我不会啊。” 跟杨帆同样积极的高明明,更是站旁边一声不吭,显然,他也不会。 “不会唱还认不得字?”王恒双眼一瞪,大声说道:“其他人也听着,在心里给我默记,来来回回就那几句歌词。” “等下咱们就出去吃午饭,在咱们陆院,是否能在饭点顺利吃到饭,不在于你们饿不饿,而是看餐前歌唱的够不够气势。” “我不管你们以前怎么样,总之到了这,就得给我遵守新训的规定,等下拉歌要是让我看到谁嘴巴长不开,或者浑水摸鱼,张嘴没声的糊弄我。” “那不好意思,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规矩。” “唱!!”王恒训完,又盯着杨帆,看他表现。 王恒纯属就是懒,歌词还是新生报道前,学院给他们这群班长集训时,他抄写的。 他不想再跑到校务处去多打印几份,干脆挑一个人出来唱两遍,让班里新生熟悉熟悉歌词就行了。 此时,杨帆苦恼的看着歌词,心中暗骂自己真是没事找事,别人刚才都没主动站出来,就他傻啦吧唧的往前冲。 这下好了,又被当成出头鸟。 酝酿一会后,他只得硬着头皮,蠕动嘴唇,声音跟蚊子嗡嗡似的唱道:“过...过得硬的连队,过得硬的兵。” “过得硬的思...想,红...红彤彤。” 声音连结巴带哼唧,听得后方站着的陈钧脑瓜子都疼。 部队拉歌唱的难听不要紧,跑调也没事,关键要声音大啊。 军人要的就是气势,得唱的朝气蓬勃才行,眼瞅着班长双眼立起,免不了又要唾沫横飞的骂一顿。 陈钧主动大声接腔。 “过硬的子弹长着眼,过硬的刺刀血染红。” “冲击像狂风,坚守着铁长城。” 突如其来的慷锵高音,将旁边一群新生吓了一跳。 满是意外的看向陈钧,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唱上了。 反倒是王恒赞许的点点头,转而又脸色阴沉的盯着其他人,怒斥道:“都愣着干嘛?” “不会唱还不会跟着溜?” “全都把嘴巴张开,大声的唱。” 301宿舍内,歌声混合着吼声,惊得一群新生心惊胆颤,他们这才意识到,人家陈钧是在帮忙主动解围。 在班长那怒目金刚似的眼神注视下,谁还敢怠慢啊,全都聚到杨帆跟前,六个人扯着一张纸,看着歌词,跟上陈钧歌唱的节奏。 前两遍声音不齐,多少会有点不合拍。 但经过王恒两巴掌四脚,给除陈钧外,每人“鼓励”了下后,歌唱声就高昂的多了。 整间宿舍,甚至整个三层,都被这跑调的歌声所环绕。 王恒满意的整了整衣领,又抬手调整了下帽子,紧了紧腰带,大步来到宿舍门口。 双手叉着腰,慢悠悠走到隔壁302宿舍,看到隔壁班班长还在训话,他故意咳嗽两声,脚上07式皮鞋用力在地上踩两下。 那得意的神情,像是一个小孩子在炫耀手中的糖果般,生怕人家没注意到他。 陈钧所在的位置,恰好能透过窗户,看到班长在走廊里的小动作,顿觉哑然。 看来他们这次分配到的班长,那竞争的心思不是一般的急啊,就一個宿舍拉歌,因为他们这边先开始,声音比较大,都能嘚瑟上。 可以想象,以后的竞争恐怕更为激烈。 班长之间的竞争,会完完全全延续到新生的身上。 果然,他们这边唱歌的动静刚起头没多久,三楼甚至其他楼层同样传出震耳的歌声,还伴有班长们大声催促的吼声。 陈钧不再关注外面,一遍又一遍的领头带唱。 部队里的餐前歌是一种传承,虽没有明确记录在条令条例内,但很多单位都会延续这项规定。 尤其在新兵群体中,更是一个重要的环节,目的也是为了保持新兵的集体性,从餐前歌中明白集体荣誉。 这一唱不要紧,开始是陈钧领头,后来因为循环唱的太久,宿舍内其他人熟悉歌词后,轮番领头唱。 愣是唱了二十多分钟,喉咙都快喊哑了,整个人都唱麻了。 王恒这才走过来拍拍手,说道:“好了,先暂停一下。” 等陈钧他们停止嘶吼,一个个捏着喉咙轻微咳嗽时,王恒从口袋中摸出手表看了眼。 继续说道:“说下陆院的用餐规定,等会会有负责值日的班长在楼下吹响口哨,那是集合吃午饭的信号。” “听到信号,各班都要出一个人负责小值日,先去食堂帮自己班打饭,打好后就站在食堂大厅的餐桌旁不要乱跑。” “今天就先你负责小值日吧。”王恒伸手指向杨帆。 “听到哨声下去集合,有人会带你去食堂,告诉你怎么做。” “剩下其他人听清楚了,今天中午是咱们一分区首次集中到食堂用餐,餐前歌必不可少。” “下楼左转二百米再右转的那个食堂,就是我们一分区、二分区和三分区在新训期间分配的食堂。” “等会我带队过去,别管其他班咋样,到了拉歌的环节,就给我扯开嗓门唱。” “到时候区队长,年级队长都会来巡视,哪个班声音大,气势足,哪个班就能先进食堂吃饭。” “刚才只是热身,等下才是整个分区的比拼,谁要是掉链子,让我发现。” “哼哼...你们应该懂我的意思。”王恒言语中裹带着威胁,目光凌厉的扫了一圈。 陈钧没吭声,其他人也都被威胁的快适应了都,快速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听明白了。 第二十七章 集合餐前歌,都给我唱 “哔——哔哔” 班长刚把陆院用餐的注意事项,给新生们提醒了一遍,楼下就传来急促的哨音,顺带还伴随着值日班长的催促。 “各班,开始安排小值日生下楼。” “你去吧,到那有人教你怎么做。”王恒拍了拍杨帆的肩膀,示意他下楼。 听到指派,杨帆也不墨迹。 他大致猜到,小值日不用参与等下的分区“拉歌大赛”。 所以非常积极的点点头,转身撒开脚丫子就往门外冲。 王恒跟着走到宿舍门口,伸头看了看外面已经有班级开始集合下楼。 转身说道:“你们也别愣着,该集合了,都给我精神点,拿出刚才的气势。” “再提醒一遍,别给我掉链子,出发过去的路上按照队列齐步前进。” “到了地方,不用你们跑,也不用你们跳,就给我扯开嗓门唱,都听清楚没?” “清楚了,班长。”众人大声回应。 陈钧这两日表现不错,被王恒安排到排头的位置,宿舍其余五人跟着他,整齐列队走出宿舍。 几人统一仰着头,手臂有规律的摆动,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和其他班并行拥挤着朝食堂走去。 昨天刚来时,王恒就介绍过,今年由于陆院扩招降低了录取标准,导致新训人员增多,共有五个分区。 去往食堂的路上,陈钧特意观察了下,除了他们所在的一分区开始统一事事由班长监督带队。 紧挨着的二号新生宿舍楼和三号楼,似乎还没进行到这一步。 人家从宿舍走出的新生,还是跟往常一样,三五成群,有说有笑,看到他们一分区的人,都挺意外的驻足在路边观望。 或许是其他分区的人没到齐,或者学院需要一分区做个表率吧,陈钧内心猜测着。 这会正是饭点,几个分区的新生几乎都下了楼,宿舍区是相当热闹。 如同一股绿色的洪流,涌向食堂方位。 王恒说是带队,却没带着队走,而是远远的跟在后面,跟其他班的班长闲聊。 “真麻烦啊,吃个饭还要唱歌。”跟在陈钧后面的何京小声嘀咕道。 显然,他还是没那么容易接受吃饭前,还要先吼一段的规定。 “知足吧。” 陈钧笑着侧身小声说道:“班长好歹还给咱们选了个短的,没让咱们一上来就让学习那些歌词多的军歌。” “如果唱团结就是力量或者当那一天真的来临,你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折磨了。” “唱個歌还有这么多规矩?”何京惊讶的开口。 “肯定啊,慢慢你就会知道了。”陈钧笑了笑,结束闲聊。 因为他们已经拐过弯,快要走到食堂门口了。 陆院的食堂建造的并不华丽,至少从外面看,非常普通,四周墙壁刷着白漆,顶部整体呈现拱形,被一层层蓝色瓦片所覆盖。 与其说是食堂,整体给人的印象更像是个大型仓库。 但有一点要承认,这食堂看起来挺一般,但门前预留的空地却足够大,根据陈钧的目测,如果以方队的规模站队。 容纳近千人不成问题。 此时,食堂门口的空地上,一分区区队长李钊正在跟几个高年级的老兵交代着什么。 不过距离太远,陈钧也听不清。 他环顾四周,没发现辅导员的身影,反倒是其他分区的新生聚集了不少。 一个个都在远处站着,似乎是知道一分区已经进入新训阶段,特意跑过来看热闹。 “快点,速度都快点跟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在后面和其他班长聊天的王恒追了上来。 “等下集合,不要东张西望,不要交头接耳,都给我老老实实站着等指令。” 王恒交代两声后,领着队伍来到食堂前的空地,指挥着陈钧他们入列。 这次列队,没有以班为单位,而是整个分区统一列成一个大的方队。 四百多号人,乌泱泱的站到一块,头顶是大太阳烤着,身前身后都站着新生。 作训鞋踩着水泥地面,明显能够察觉到升腾的热气,直灌脚踝。 陈钧都有种错觉,仿佛自己真被大火炉给包围了一般,刚站到队列中,额头的汗水就顺着额头,流过脸颊,淌到地上。 他好歹上辈子当过兵,对这种天气有一定的适应能力。 反观其他新生则没那么高的忍耐力了,他甚至都听到几次“滋滋”响的抹脸声。 好家伙,拉歌还没开始,最折磨人的挑战就已经“落实”到位了。 还好,一分区各班都是听着哨声下楼,所以,各班抵达的时间不会相差太久。 仅仅过去不足两分钟,一分区总共六十个班,就全员到齐了。 各班班长分开,或站在队列前面,或站在侧边,眸光基本不看别处,就盯着自己班那几个人。 还真别说,有班长这么盯着,很多新生身上的燥热都减了几分。 区队长李钊绷着脸,大步走到队列前方正中的位置,严肃的眸光扫过人群。 高声道:“全体都有,向右看齐。” “接下来是教大家熟悉,并掌握咱们陆院餐前歌的流程。” “饭前一支歌,一直都是我军的优良传统,我相信你们各自的班长也都给你们讲过。” “上午我同样也提过,来到陆院,首先你们要做的就是蜕变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 “那就从餐前歌开始吧,来,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唱,必须要给我唱出气势,唱出一往无前的勇气。” “一,二,三,预备——唱!” 区队长高昂的声音落下,队伍里就传出一阵稀稀拉拉的歌声。 哪怕刚才在宿舍练过,可毕竟这次列队人数太多了,声音根本达不到整齐的程度。 有人先开口唱,但旁边的人没反应过来,就会被影响着,不好意思唱太大声。 四百多号人,愣是没区队长一人讲话的声音大。 这可把旁边盯梢的几个班长给整麻了,一个个脸色铁青的冲到自己班跟前。 唾沫横飞的骂道:“你干什么?嘴里长疮了?给我唱。” “嘴巴张开,别特么像个娘们一样,唱。” “说你呢高宇航,声音呢?” 班长们大吼的声音此起彼伏,队列中站着的陈钧见到这种场景,强行忍住笑。 他就知道会这样,六七个人容易管理,但几百号人站一块,可就没那么好指挥了,毕竟受影响的因素太多了。 趁着王恒还没冲过来,陈钧伸手拽了下左右的同班室友。 接着就扯着脖子开始大吼。 第二十八章 记住,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军人 “过得硬的连队;” “过得硬的兵;” “过得硬的思想红彤彤...” 食堂门前的队伍中,此起彼伏的歌声,掺杂着几十个班长的怒吼。 此时正值中午,毒辣的太阳散发着炽热的光芒,直晒得人头昏脑涨。 都是刚高中毕业的青年,在家里基本没吃过苦头,又哪里受过这种罪啊。 像陈钧他们,站在队列里侧的还好,外面站着的班长冲不到里面,只能站在外围伸着手指,配上凶巴巴的眼神怒斥。 而站在队列最前排,或者两侧的新生就倒了大霉。 吼歌的声音但凡敢小点,迎接他们的,就是自家班长狂喷着唾沫星子的“提醒”。 汗水早就遮住了双眼,陈钧干脆仰头闭眼一遍一遍的吼,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唱了几遍,喊了多久。 整个过程中,只感觉浑身汗流浃背,耳边一直萦绕着鬼哭狼嚎般的歌声。 但无论唱的声音有多大,吼得有多卖力,都达不到班长的标准。 唱到最后,已经发展到前排和后排较劲,队列左侧和右侧竞争。 等到结束时,一个个新生仿佛是从水里刚捞出来般,汗水顺着帽檐朝下淌,脸颊热的通红。 几百人站立的地面,都出现一片片汗渍。 陈钧听到区队长高声宣布“解散”时,嗓子都感觉快冒烟了。 他急忙闭上嘴巴,深呼一口气,抬腿跟着解散的人群,朝食堂涌去。 陆军边防学院的食堂不止这一个,但新训期间分给他们一分区的就这個。 昨天中午和晚上,陈钧都来过,所以对里面的陈设并不陌生。 走进食堂,他目光扫了一圈,外面造型看着像个大仓库,里面就更像了。 除了最前方一排窗口,是用来打饭外,整个食堂空旷的几百平场地,都摆满了长方形红木餐桌。 食堂中间竖着的一排承重柱,将整个场地分为左右两侧。 左侧餐桌干净整洁,没有小值日生负责打饭,右侧区域则不同,每个餐桌都摆上了饭菜,桌旁各站了一名新生。 显然,这就是他们一分区用餐的地方了。 陈钧熟悉部队用餐规定,进来后,没像其他学生那般好奇观望,他只是目光扫了一圈,看到杨帆所站的位置后。 迈开双腿,大步走向餐桌。 后面同宿舍的几人,知道陈钧懂得多,也都紧跟着他的脚步。 来到餐桌旁,陈钧也不清楚陆院班长的套路,本着少做少错的原则,随便挑了个位置站在原地等候。 可他有觉悟,不代表别人有啊。 后面跟过来的高明明,瞅见杨帆这个同班人,表情相当兴奋,对着人家挤眉弄眼的咧嘴一笑,顺手从桌子下面拉出椅子,一屁股就坐上去。 陈钧无奈,他有心提醒,甚至都准备伸手拽他了。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王恒绷着脸到了,严肃的眸光盯着高明明,怒吼道:“你很特殊吗?” 随后又将手指向陈钧,道:“你看看他在做什么,不懂还不会学?” 突如其来的训斥,吓得屁股刚沾到椅子的高明明“蹭”的一声起立,也许是起来的太猛,膝盖“砰”一声撞到餐桌的上沿。 陈钧听着都感觉疼,可这家伙愣是憋着,一声不吭的起来,垂头耷脑的站着 王恒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我希望你们都能记住,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一名军人。” “作为军人,不管做什么,都要守规矩,哪怕吃饭,也一样。” 说完,他顿了顿,转头数了下宿舍八个人已经全部到齐,这才又缓缓开口:“坐下。” 这次,大家都学乖了。 听到指令,七个新生统一拉开凳子,包括班长也一样,一起坐下来。 说来也搞笑,班里新生因为屡次犯错被王恒抓到毛病,所以,坐下来后,很多人下意识的瞅着陈钧。 没办法,谁让人家懂得多,这两天没被班长抓住任何训斥的机会。 他们又不敢直接问王恒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陈钧自然是感觉到,有几个室友目光瞄向自己,他也没啥表示,用行动说明问题,整个人坐在椅子上,背部挺的笔直。 其他人有样学样,统一姿势,统一标准。 其实陈钧觉得都不用他做表率,因为整个一分区四百多人,占据六十个餐桌,总有“先驱者”做“榜样”。 这不,隔壁桌的哥们应该是太饿了,他们班长没来前,就已经坐在那手中攥着馒头,还低头喝了一口菜汤。 这都过去几分钟了,还在那挨喷呢。 搞得陈钧都想扭头看看热闹,但现在,显然不合适,只能端坐着等待指令。 “咳咳。”王恒假装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众人的思绪,严肃道:“说下用餐的规定。” “作为军人,你吃多少没人管,也没人问,但有一点,绝对不允许浪费。” “一口米饭,半点粮食都不允许,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现在是吃饭的时候,我就不说浪费粮食会有什么后果,但你们最好永远别触碰,也别尝试。” “好了,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用餐,开始吧。” 话音落下,王恒直接拿起餐桌上的筷子,准备夹菜。 他动,但其他人不敢动。 等陈钧伸手拿筷子的时候,剩下那六人才敢动手。 吃饭期间没人讲话,说是给十分钟,可手表,手机都被没收了,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截止? 所以,都在低头猛吃。 这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陈钧他们都是十七八的年龄,正是能吃的时候。 今天负责小值日的,又是杨帆,这家伙身板秀气,饭量也不大,他值日负责打饭,都是按照自己的标准准备八份。 叮叮咣咣...哗哗啦啦... 一阵筷子和盘子的碰撞交响乐奏响,别说十分钟了,连五分钟恐怕都不到。 餐桌上打的饭菜就已经被消灭一空。 王恒瞅着面前,被风卷残云般清空的饭盆,神情微微一怔,这才放下筷子。 扭头看了看别的班还在吃,颇为无奈的开口道:“下次谁值日,稍微多打点。” “值日生把餐盘收了,桌子擦擦,等下留这负责打扫食堂卫生。” “其他人回宿舍集合。” 王恒说完,起身离开食堂,也没带队。 班里那位最强壮的东北大汉梁魁,摸了摸肚皮,小声嘀咕道:“下次多打点啊,我都感觉没吃几口。” “吃饭是小事啊,我怎么感觉,咱们的日子,以后怕是不好过了。”何京叹了口气,接着声说道。 听着他们讨论,陈钧坐着没吭声,以后的日子不好过,那不是感觉,而是事实。 从班长刚才那句“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军人”,说了之后。 一切就注定了。 第二十九章 一人犯错,全班连坐 王恒提前离开,陈钧他们也不敢过多在食堂逗留。 六人撇下值日生杨帆后,就列队开始返回宿舍。 途中,何京看到其他宿舍楼的新生,三五成群,有说有笑,陆陆续续从旁边路过。 眸子顿时闪过一丝羡慕。 抬手拍了拍队列最前方的陈钧,疑惑的问道:“陈钧,怎么新生训练只针对我们呢?” “他们就不用吗?” 何京说着,还特地示意大家,看向两侧路边路过的其他新生。 陈钧早就注意到那些人了,确实比他们悠闲。 他挑了挑眉,道::“别急,最迟明天,最快今天下午,他们一样得开始新训了!” 新训开始与否,和各分区人员有没有到齐有关,显然,其他分区或许是因为新生还没完全报到完毕,所以新训尚未开始,但这不代表他们就能躲得过这场磨练。 顶多是比他们一分区的学员们,多安逸那么一时半刻罢了。 …… 回到宿舍后,陈钧目光搜寻了一圈,发现提前离开食堂的王恒并不在。 人不知道去哪了,这倒让他挺意外。 既然班长不在,陈钧干脆舒适的伸个懒腰,走到宿舍里侧将风扇开关拧开,调至最高档位,搬个小马扎坐在背光的地方休息。 没有班长在这盯着,刚吃完饭回来的众人似乎都卸下了心头的防备。 梁魁一屁股坐在自己床铺上,也不管自己那汗涔涔的作训服是否会打湿床铺,就那么半躺着。 沈从军稍微斯文点,紧挨着床边沿坐下,顺便还不忘记邀请在他上铺的何京,一起坐他床上休息下。 正在乘凉的陈钧见状,眉头微蹙,半开玩笑的提醒道:“兄弟们,最好别坐床上。” “新训开始后,床这玩意就不是咱们随时能用的。” 听到提醒,何京微微思索,本来他都打算接受沈从军的邀请过去床边坐下,这会被陈钧一提点,又果断放弃了。 整个人靠在铁皮柜上不为所动。 反倒是梁魁大嘴一咧,嘿嘿笑道:“没啥事,我就躺会,一小会就行。” “外面日头那么大,人容易乏,俺们那有句老话说中午不睡,下午崩溃,我稍微眯会。” 听完这话,陈钧撇了撇嘴。 好小子,关键是你现在睡了,待会恐怕会更崩溃啊。 陈钧看到自己的提醒没有奏效,心中嘀咕了一声便不再劝阻。 他上辈子当过兵,更是名老兵,知道有些道理人教人是教不会的。 但事教人,保证管用!! 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负责值日的杨帆都回来了,楼道里也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 不知道去哪逛了一圈的王恒,也终于回到宿舍。 这时候,整个宿舍的人都昏昏欲睡,没有人注意到王恒是什么时候走进了宿舍。 他推开宿舍门先是环顾了一圈,看到呈现“太”字,仰躺在床上的梁魁,眸光顿时一冷。 箭步过去,一脚踹在对方的脚踝处。 爆吼:“起来!!” 突如起来的动静,惊得301宿舍几人,都是一个激灵,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情形,有些手足无措。 梁魁被踹醒,更是一脸懵的起身,看着班长那张如同在灶台里滚过一遍的黑脸。 挠挠头:“班...班长,我!” “讲话前要打报告,我没教过你嘛?”王恒脸色铁青。 “报...报告...班长,我...我错了。” 梁魁快速清醒过来,这才想起刚才陈钧的提醒,此时,肠子都悔青了。 王恒盯着梁魁看了一眼,转身后退了几步,指着地面冷声道:“你不是很困吗?” “趴下,做五十個俯卧撑给你提提神。” 听到惩罚就这么轻松,梁魁内心长长松了口气。 此刻的梁魁,那是一点不情愿的心思都没有,老老实实的趴地上开始做了起来。 他是坦然了,可目睹这一切的陈钧却叹了口气,提前开始活动手腕。 一人犯错,全班连坐,这是部队里面最基本的规矩。 这跟杨帆上午顶嘴受罚不同,那是班长立威,杀鸡给猴看呢,猴不用跟着做,看着就行。 这回没猴了,而是立规矩。 果然,等梁魁趴下后,王恒目光扫了一圈。 很平静的问道:“怎么?你们就好意思这么看着?” 得!! 陈钧暗叹了一声,主动从背光的地方走过来,当着班长和其他新生的面。 没说一句废话,趴在地上就开始做起了俯卧撑。 他知道,反正这茬是躲不过去了。 可正在做俯卧撑的梁魁不知道这么回事啊,看到陈钧这么讲义气,好家伙,那感动的涕泪横流,差点叫住班长说他还能再加五十个。 还好,他忍住了。 何京一直都在关注陈钧,看到后者趴下,略微思索后,紧跟着也趴地上做俯卧撑。 至于剩下的沈从军,高明明,杨帆等人,则是梗着脑袋,转不过来那弯。 王恒也不惯着,伸手点了点这几人。 大声道:“每人五十个俯卧撑,做!” 高中毕业生不比义务兵入伍的青年,他们见识少,没经历过社会的熏染,相对来说更容易被拿捏。 哪怕不明白为什么要受惩罚,但看到室友都挨罚了,哪怕心中不服气,也会跟着一起挨罚。 王恒看到地上趴了一片,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不服气。” “当然,你们可以表达,我不拦着。” “但表达的后果,你们只要能够承受的住就行。” “我只需要你们记住一条,你们是军人,军人是一个集体,而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我不喜欢有人问我为什么,你们最好也不要问。” “你们是陆院的学生,毕业就是军官,如果有朝一日打仗了,伱们会向每个士兵解释,你下达指令的含义吗?” 王恒冷声训斥几句,大步走到梁魁的床铺旁,将他刚才躺过发皱的床单,顺手扯了一下,扯得稍微平整后。 又爬到上铺,将自己的被子抱下来。 这才又继续道:“哦,对了,忘记提醒你们。” “在咱们陆院,除了午休和晚上睡觉可以躺床上。” “其他时间段一律不允许坐床上,或者躺床上。” “不用担心你们记不住这一点,因为新训期间你们基本不会有午休,所以只要记得只有晚上休息时间能躺床上就行了。” 第三十章 新生噩梦,叠军被 真苟啊! 王恒慢条斯理的几句话。 听得趴在地上做俯卧撑的几人,憋屈到想要骂人。 刚才明明说了午休能躺床上休息,他们听后还挺兴奋。 以为做完俯卧撑,就能舒坦的躺在床上,裹着浑身的疲惫,美美得睡上一觉,恢复恢复精力。 结果,班长一盆冷水将所有的幻想都浇灭了。 王恒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妥。 他从旁边搬过来一把小马扎,坐上去,还特意伸出双手抱住右腿膝盖,身躯微微后仰,靠在床铺铁架上。 姿态看起来还挺惬意。 “趁你们现在有空,我再交代几点,新训开始后,咱们新训区会有年级队长,区队长不定时巡视。” “违规的事情,你们最好不要尝试,另外,宿舍内务的整理标准,是巡视稽核的重点。” “等会,我教你们内务整理最关键的一项,你们当中应该有人听说过,内务整理最难的不是拖地,清洗,更不是物品摆放。” “而是叠军被。” “喏!”王恒说着,伸手指向梁魁的床铺,那上面有他刚才从自己床铺上,拿下来的被子。 “看到没,我这个被子,就是标准四折豆腐块叠法。” “你们都看看,以后这就是标准。” 顺着王恒手指的方向,陈钧瞄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真没啥可看的,班长的被子,基本符合老兵棉被的所有特点。 比如发黄、包浆,上面还有隐约可见的“尿印”纹路,整得跟秦岭淮河线似的。 不过,这也正常,当过兵的都懂,毕竟年轻,火气稍微大了点,有时不受控制。 能理解!! “呼!” 此时,陈钧深呼一口气,停止手臂下压的动作。 一鼓作气做完五十个标准夹臂俯卧撑,对他来说,还是有些许挑战,毕竟现在的他,身体强度远没有前世那么强悍。 若放在以前,五十个俯卧撑,顶多算是热身。 陈钧双臂用力一撑,整个人从地面起立,拍掉手上的尘土。 大声道:“报告,我做完了。” “嗯,做完直接起身就行。”王恒难得和善的点点头,目光上下打量陈钧,颇为欣赏。 他就在旁边坐着,自然看到陈钧从头到尾都是以标准的姿势,做完五十个俯卧撑。 不像剩下那几人,不标准就算了,做十几個就累得直喘粗气。 就比如他看到的杨帆,二十个都没做到,双臂撑地就抖得跟风扇一样,半天压不下去一个。 这身体素质,高下立判! 但王恒也不会说啥,他要的不是俯卧撑的数量,而是态度,以及服从和团结的表现。 都说部队班长喜欢刺头,那是因为部队生活无聊且单调,刺头能让班长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 但王恒就不喜欢,他认为听话务实的兵,才是最优秀的兵。 陈钧这样的表现,无疑是很符合他的“审美”。 王恒嘴角带笑,心情正朝着好的方向转变时。 突然,他嘴角的笑容慢慢僵住,脸色变得阴沉。 注意到班长的脸色变化,陈钧转头看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杨帆也从地上起身了,还好整以暇的拍拍手,有模有样的立正。 “报告,我也做完了。” 王恒听到汇报,眉头当即拧成疙瘩,体内的邪火“蹭蹭”往上升。 他是不在乎俯卧撑的数量,只在乎态度。 可问题是他一直都坐这,盯着他们做俯卧撑,谁具体做几个,或许没数。 但做没做够,他大概还是知道的啊。 这都不是态度问题了,而是偷奸耍滑,一点都不务实。 “你当我傻吗?”王恒眸子立起,铁青的脸庞阴沉到几乎能滴出水来。 “给我趴下,一百个俯卧撑,做不完你今天就不用起来。” 面对暴怒的班长,杨帆明显神情一窒。 此时的他,很想问问为啥,为啥陈钧起来打报告就没事,轮到他时,问题就变得这么严重。 他刚才打报告不是要表达想继续做俯卧撑,而是表达他啥事都向陈钧看齐,防止做错啊。 “你聋了嘛?我让你趴下,二百个俯卧撑,做。” 王恒见他没动静,起身冲过去,双眼都快喷火了。 吓得杨帆赶紧趴地上,手臂撑着地,一下一下的往下压。 “屁股抬起来,你操地呢?” 王恒显然是没打算轻易放过他,抬脚勾着杨帆的腰,帮他纠正姿势。 “做啊,手臂往下压,屁股翘那么狠做什么?” “左右晃什么晃?” “做。” “一。” “二。” 伴随着王恒的修理加纠正,其他还没做完的几人,那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这时候,班长正在气头上,最先被处罚的梁魁都做够数了,手臂愣是跟着节奏一下一下的往下压。 不敢打报告。 谁知道班长会不会突然将怒火,又一次引到他身上? 反倒是最先做完的陈钧,站那没什么事了。 他属于艺高人胆大的类型,自身知道新训的所有规矩,自然就有把握不被班长抓到把柄。 也不怕被同伴牵连,几十或者一二百个俯卧撑而已,又不是没做过。 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先趴地上的几人,体力早就不支了。 王恒也怒火渐消,瞥了眼众人,走到柜子旁拉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支马克笔。 招呼道:“其他人可以起来了。” “杨帆,你做一个就大声喊出来,什么时候二百个做够,什么时候起来。” 听到班长指令,何京,梁魁他们赶忙起身,至于杨帆,他们除了能精神鼓励下对方之外,也帮不上忙了。 一天之内,能被班长单独“照顾”两次,这也算是不俗的能耐啊。 陈钧跟着其他新生,主动聚拢到班长跟前。 王恒也不嫌弃地面脏不脏,抱着自己那床有点年头的棉被,“噗”的一声丢在地上。 “接下来,我教你们怎么叠军被。” “所有人都看仔细了,伱们新配发的棉被棉絮蓬松,需要先压后折,我只教你们折的手法。” “至于怎么压,那你们自己抽时间去整。” “看好了,这是叠被子的辅助工具。”王恒扬起手中的马克笔给众人看了一眼。 然后便蹲在地上,将自己的被子展开,按照他那被子上已经留有的折痕重新画一遍,同时边给新生们讲解。 陈钧站在人群后方看着班长的手法,微微摇头。 叠军被怎么说呢。 这东西根本不是教能够教会的,准确说,折的手法不是重点,重点是磨炼新生的性子,压的过程才是重中之重。 什么时候把棉被里头蓬松的棉絮给压实了,什么时候就到火候了。 一天天的压,压个一周两周的,被子自然就会慢慢成型。 叠军被,之所以能够被称为新兵的噩梦,不是没道理。 而属于他们的噩梦,现在,就要开始了。 第三十一章 糟糕,东窗事发? 不得不说,王恒认真起来教人的样子还显得挺有耐性。 他整个人半趴在展开的棉被上,用马克笔沿着棉被上的折痕,用力画出更深的痕迹。 “都看好了,叠军被,定型非常重要,如果折痕画岔了,就会出现长短被的情况,那就是不合格。” 似乎是担心新生们听不懂,王恒手上的动作故意放慢了一些。 把画出折痕的棉被,用手一点点捋平,手扣着棉被边角慢慢整理。 然后,顺着折痕将被子折叠... 仅仅一分钟过去,铺开的棉被就变成方方正正,有棱有角,摆在地上极具视觉观赏效果。 然而,这还没结束。 王恒又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从口袋里摸出餐卡,用卡轻轻刮平被子表面。 一直刮到平整再无褶皱后,他又伸出双手,神情专注的扣着被子的四个角。 刚才他按着画好的折痕叠被子,这个过程,只用了一分钟。 而将叠好的被子进行修整,却足足修了三分钟。 直到一切做完,王恒才直起身,盯着自己叠出的被子,满意的笑了笑。 “看到了吧?这就是符合内务标准的豆腐块被子。” “你们也一样,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自己的棉被叠到类似的标准。” 王恒说完,宿舍里的几人就开始惊叹出声。 “这绝对是我看到过叠得最漂亮的被子,简直是艺术品啊。” “我有同感,我以前在家,被子那都是起床后胡乱团成一团,丢床上就不管了,从来没想过,被子还能叠得这么美观。” 几名新生,首次目睹豆腐块模样的被子。 都震撼的蹲在地上,双眼冒光的瞅着棉被,由衷赞叹。 他们还真不是拍班长马屁。 没当过兵,没进过部队,谁能想象,以前天天打交道的被子,能叠成犹如水泥砌出来般,方方正正? 太有观赏效果了。 陈钧站在一旁看着,他没有加入“震惊小分队”当中,因为同样的话由他说出来,就真的是拍马屁了。 叠军被的手法他都会,技巧也懂,以前他也有这种包浆的老棉被。 王恒似乎还挺享受众人的称赞,忙完后,双手叉腰,眉眼都笑开了。 抬头瞅了眼窗外的大太阳,催促道:“行了,别光顾着看。” “叠军被需要你们自己动手,现在外面天热,你们就在宿舍里叠被子吧。” “等下午稍微凉快点,我带你们去训练场来次体能摸底测试,新生训练已经开始了,我得掌握你们个人的具体情况。” 王恒说着,转头环顾一圈。 继续道:“床上空间小,可能不够你们折腾,来个人,去找個干净的拖把,将地面,还有走廊都拖干净,你们叠被子就在地上叠。” “想要叠出合格的军被,首先要把棉絮压实才行,懂吗?” “是,班长。” 梁魁和高明明这哥俩得到指令,相当积极,抬腿越过还趴在地上做俯卧撑的杨帆,兴高采烈的冲向水房准备拿拖把过来拖地。 这时候,他们显然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新棉被和班长那经过常年打磨的老棉被,有什么区别。 就只顾憧憬着相同的“方块艺术品”,在他们自己手中诞生。 整个宿舍,也就陈钧不动声色,表现的非常低调。 不低调不行啊,为了节省压被子的工序和时间,他刚来报道的当天,就把新棉被的棉絮全部用水打湿,用床板压实,最后通过大太阳晾干。 一套偷奸耍滑的小动作搞下来,他的新棉被,已经具备快速成型的条件。 新生没啥经验,可能看不出陈钧的被子和他们的有什么区别。 但王恒不是新生啊。 若被他发现,肯定能联想到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陈钧心中暗自琢磨,自己可不想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被抓到把柄。 于是,趁着其他人都忙着的空挡。 陈钧从床铺上抱起棉被,也不管地面拖没拖,捏着被子两个角。 双臂用力一抖,将棉被平铺在地上,迅速动手从中间折叠,四角对齐后再折。 一直将被子对折到只有三十公分宽,从旁边抄起一个折叠马扎,用身子压着一半被子。 另一半则是用双手攥紧马扎,用力的开始往下压。 如此,班长目光望过来的话,只能看到正被他压着的这一半被子,没那么容易发现端倪。 陈钧的做法无疑是最正确的,新棉被,甭管你多老的兵,该没辙还是没辙。 只有靠磨,反复的磨,日积月累,最少都需要一周多的时间才能见到效果。 一直在宿舍里瞎晃悠的王恒,自然是注意到了陈钧的动静,但也没过多关注。 他重点将注意力放在其他新生身上。 作为班长,他要做的不单单是培养一两个,特别优秀的兵。 更要保证整个班的成绩,以及所有新生的进步,谁比较优秀,少费点心思就行了。 王恒溜达一圈后,走到杨帆跟前,看到这货俯卧撑做到八十多个,整个人就彻底趴地上,撑不起来了。 他微微摇头,转身蹬着扶梯爬到了自己的上铺。 连鞋子都没脱,就那么直挺挺的躺在那,将帽子摘下来扣在脸上遮挡光线。 随口交代:“我要睡一会,你们叠被子别整出声音。” “杨帆,做了多少个俯卧撑你自己心里先记着,出去洗把脸,也叠被子吧。” “记住,穿上这身军装,就是军人,你可以累死,可以表现的差,可以慢慢学,可以慢慢赶。” “这都不要紧,但,就是别偷奸耍滑。” “如果连我们都要弄虚作假,那以后你如何去带自己的兵?” “是,我知道了班长。” 杨帆趴在地上艰难的点点头,其他新生赶紧过来将他扶起。 随后,众人开始默默的练习叠被子。 前十分钟,301宿舍内,众人可以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除了陈钧在一直用马扎压自己的被子之外。 其他人,都颇为兴奋的按照班长刚才教学的手法,忙着用马克笔给被子定型。 定完型就开始叠,甚至还有人煞有其事的拿出餐卡刮自己的被子面。 还有人在扣被角,忙的不亦乐乎。 十分钟后,棉被却没任何变化,整个宿舍的人都几乎傻眼了。 “哎?我的被子怎么回事啊,怎么用班长的办法不顶用呢?” “我擦,我这是豆腐块嘛?咋感觉圆滚滚的像导弹呢?” “我倒是觉得,我这被子,跟我妈在家蒸的发面馒头有一拼。” “咦?杨帆的被子挺像豆腐啊,咋做的教教我。” 宿舍里,陈钧听到阵阵抱怨的声音。 便朝着他们望了一眼。 看到几人叠好的“成品”,差点笑出声。 的确,他承认室友用棉被叠出了坦克,鼓鼓的一团,也叠出了潜艇,圆滚滚的一根棍。 可就是没叠出豆腐块,哪怕型似的都没有。 正在睡觉的王恒被议论声吵醒,将盖在脸上的帽子稍微移开,抬头看向地面。 没好气的斥责道:“先压,我刚才没讲嘛?伱们都是新棉被,棉絮蓬松,先压实,你们学学陈...” 王恒话说到一半,目光突然盯住杨帆手中的棉被,明显看到杨帆的棉被比别人的薄了一半。 他的眉头顿时微微皱起,抬手往头上扣上帽子,翻身准备下床。 第三十二章 去,给被子倒个歉 军被,一床新配发的,想要叠成豆腐块,那是一项长久的大工程。 需要新生天天早起,有空就压,一点点改变棉絮的蓬松程度。 压的是棉被,连带着锻炼的,还有这个年龄段新生的浮躁性子。 无论是军校还是部队,都会在新兵期,特别注意这个磨炼的过程,一般不会允许偷奸耍滑的情形发生。 杨帆的棉被比别人的薄了一半,王恒当然要搞清楚原因。 一旁,正在角落压被子压得起劲的陈钧,自然是注意到班长的动作。 他心中暗自一叹,停止压被子,将手中的马扎搁置一旁,起身立正。 他知道,避不开了。 毕竟,昨天扛着棉被去水房搞小动作的时候,不止杨帆参与了进来,宿舍里的沈从军和高明明,那都是亲眼目睹了。 这种事不被发现也就罢了,一旦发现,就不会有漏网的鱼。 检查完杨帆的棉被,班长肯定会特别注意其他人的棉被。 躲,是躲不掉了。 杨帆也不憨。 瞅见班长目光瞄向自己手中的被子,突然止声下床。 他下意识的想把棉被往身后塞,可这么大一坨,咋塞啊? 他才刚受完处罚,俯卧撑还欠班长一百多个呢。 这要是再被抓,杨帆都能感觉到自己今后的人生,完全被班长的阴影给笼罩住了。 他整个人此刻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站着。 同时内心也在后悔。 大意了,实在是大意了。 他现在才恍然,自己就不该在宿舍里头大张旗鼓的捣鼓被子,学学人家陈钧蹲角落里掩人耳目不好吗? 可是,想再多还有用嘛? 王恒从上铺下来,径直走到杨帆跟前,伸手抓起他的棉被,用手捏了捏。 一句废话都没讲,直接甩手将棉被丢在地上。 “解释解释吧。”王恒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报...报告班长,我错了。” “我没有让你认错,我让你解释。”王恒明显失去了耐心,双眸立起,胸腔中怒火燃烧。 弯腰抓起丢在地上棉被,在全宿舍发傻的眼神中,“嗖”的一声。 将棉被丢出窗外。 旁边几名新生看得吞了吞口水,他们以前哪见过这种阵势啊。 好家伙,宿舍在三楼,那么大一团棉被,说丢就丢下楼去了? “说!” 王恒没有理会其他人的感受,只是紧紧盯着杨帆。 “报告班长。” 杨帆索性也豁出去了,他知道不说躲不过去,目光瞟了眼陈钧的方向。 大声道:“我在暑假专门做了些进军校的准备,在老兵贴吧上,看到有当过兵的吧友传授当兵经验,说是新棉被洒上水后,就更容易叠一些。” “所...所以,我趁刚来,就把被子打湿后又晾干了一遍。” “你还在暑假做了准备?”王恒一听这话,差点被气笑了。 这真是正事一个不干,只记得偷奸耍滑。 刚才俯卧撑做二十几個,还不标准,就那,双臂就跟风扇叶子一般,呼扇个不行。 但凡能在暑假多练练,都不至于如此吧? 看着杨帆低头耷脑,王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将对方踹了个趔趄。 伸手指向窗外,怒吼:“滚蛋,滚下楼去把你的被子捡回来。” “你不是喜欢投机取巧吗?那今天你不用叠了,拿着你的被子去卫生间把刚才剩余没做完的俯卧撑全部做完。” “这次不用你报数,就把你的被子放在眼前,每做一个,就给被子倒一句歉。” “大声喊出来,对不起,被子,我没好好叠你。” “滚!” 听到这种惩罚,杨帆整张脸都绿了。 趴厕所门口做俯卧撑? 还要把被子搁在面前,每做一个就给被子道歉? 这特么做完,他都能想象到,自己在一分区恐怕都要出名了。 宿舍里其他新生,听到这种惩罚,也都震惊了。 高明明和沈从军更是有意无意的将目光瞄向陈钧。 不是他们想要打小报告。 而是他们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心思较为纯真,纯属就是担心陈钧和杨帆一样挨罚,这才情不自禁望向陈钧。 毕竟,他们可都是心里头清楚,杨帆这事,陈钧不仅参与了,而且还是带头大哥。 眼瞅着两人的目光不断朝着陈钧望去,杨帆本人更是双目通红,攥紧拳头一语不发,到了承受的临界点。 而这时,陈钧主动踏前一步,大喊:“报告。”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宿舍的紧张氛围。 王恒听到声音,转头看了陈钧一眼。 “讲。” “报告班长,被子打水晾干的事,我也有参与,请求处罚。” 陈钧的话,引起的震动,无异于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宿舍内的几名新生,目光震惊的看向他,杨帆更是被震的瞠目结舌。 不明白陈钧抽什么风。 他们又哪里清楚,只要被发现一个人的被子有问题,等下收拾完杨帆,班长必定会检查所有人的被子。 这是避不开,逃不掉的结果。 当然,陈钧主动承认并非因为怕被抓,老兵油子哪会怕这个。 他更多的缘由是作为一名老兵的责任,担当。 杨帆顶多算是新兵,他还没沦落到需要一名新兵给自己兜底的程度。 “你也参与了?” 王恒神情一怔,眉头紧蹙,快步走到陈钧跟前。 似乎是为了验证这话,王恒特意蹲在地上,将手伸进陈钧的棉被中,用力按了按。 随手抖开,又捏了捏。 确信陈钧的话没错,这床被子里面的棉絮不该是一床新被子该有的样子。 王恒站起身,抓着棉被用力一掷。 “嗖”的一声,又一床棉被飞出了窗口。 整个过程,陈钧都默默的看着,并不吭声。 王恒深呼一口气,左手叉着腰,右手指了指陈钧,又指了指杨帆,怒声道:“你们两个,现在立刻滚下楼。” “拿上伱们的被子,到晾衣场给我晒上去。” “晾衣场墙边有晾衣杆,什么时候用晾衣杆把被子里头的棉絮给我敲散了,什么时候回来。” “我最后再告诉你们一遍,作为军人,穿上这身军装,不是让你们耍帅抖机灵。” “你们的一言一行代表的不止是自己,更是代表着陆院,代表着人民,代表着国家。” “这就是军人。” “我不希望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还是那句话,你们可以笨,可以累,可以慢慢学,慢慢追。” “但,绝对不允许搞投机取巧,自欺欺人的把戏,叠军被是你们成为军人的第一课。” “你们就指望这节课,靠这种把戏糊弄着过关吗?” “滚下去,拿上棉被去给我敲,敲不够两个小时,就别回来。” “是,班长。” 陈钧立正身躯,大声回应。 随后,他大步走到杨帆跟前,拽上这个还在发懵的家伙。 两人一起朝着楼下跑去。 第三十三章 这才是老兵的衣柜 “你们愣着干什么?啊?没事做啊?” 等陈钧杨帆他们两人跑出宿舍后。 王恒负手立在宿舍门口,面无表情的训斥着呆愣在原地的剩下几人。 面对刚教训完人的班长,谁敢顶嘴啊,全都快速蹲地上。 重新调整状态,继续跟被子“干仗”。 王恒也不管他们,慢悠悠的蹬着扶梯爬到上铺,摘下帽子,罩在脸上遮挡光线,接着睡,同时内心在默默思量。 无论是用水打湿棉被投机取巧,还是俯卧撑不做够数偷懒耍滑。 都不算是犯了原则性的错误,不是什么大事情,敲打敲打就行了。 新训刚开始,这帮新生需要纠正的地方还多呢,慢慢来吧。 .... 另一边,一号楼出口处。 陈钧带着杨帆,从三楼跑下来。 刚到门口,就被外面的情形惊得脚步一顿。 也不知道是事情太凑巧,还是两人运气不佳。 此时,宿舍楼外,二分区,三分区,四分区,五分区。 整整四个分区,一千多号新生,正在被集合起来召开区队大会。 宿舍楼之间间距狭窄,四个分区的新生,分别站在各自的楼前空地上。 各分区的区队长及辅导员,都在慷锵激昂的进行讲话。 更令两人哑口无言的是,从三楼飘落下来的两床被子,竟不偏不倚地,落在这么一大帮人的旁边。 距离那一千多号人,顶多十几米远。 杨帆立在楼道出口,面容复杂地探出脑袋一瞥外面,随即又迅速收回。 苦着脸看向陈钧:“咋办?” “咱们捡不捡?” “什么咋办?你不捡难不成等会让班长下来帮你捡?” 陈钧倒是无所谓,抬脚走出宿舍楼,直接无视隔壁那一双双好奇的眼睛。 他走到两床被子旁,低头认真辨认下,看看哪床被子是自己的。 找到自己的棉被后,他抓起抱在怀里,开始环顾四周找晾衣场。 他记得,这两天吃饭时去食堂的路上,刚好经过了六号楼东边那片空地。 那有许多竹竿搭的架子,应该就是晾衣服的地方。 不过,要去六号楼东侧的空地,就必须穿过几个分区开会的队列,从人家正前方路过。 当然,陈钧这种老油子,自然没感觉有啥不妥,认准方向,抱着被子就走。 他这一动,可把躲在后面的杨帆给看麻了。 “哎!” 杨帆本想招呼陈钧等他一下,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敢喊。 急得差点跳脚。 接着只好低着头,牙关一咬,心里把这辈子碰到开心的事,全都过一遍。 这才动身匆匆跑过去,捡起被子就追。 隔壁正列队开会的二分区新生,好奇的看着两人,不明所以。 刚才会议开始时,他们就看到楼上飞下来两床被子,正因此疑惑呢,现在又看到两个跟他们穿着同样新生衣服的家伙来捡。 不用猜,这两小子肯定是惹自家班长生气了,所以被子才从楼上被扔了下来。 此时此刻,在一千多号人的注视下,陈钧和杨帆两人一前一后,默默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走过去。 陈钧阅历丰富,只要不被领导叫住问话,其他都是小事,他脸皮厚着呢,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非常坦然的抱着棉被往前走。 从一号楼走到六号楼,顶多二百米。 但这一路上,却把杨帆给臊得慌。 愣是没敢抬头。 一路小碎步,从头追到尾。 等走到晾衣场的时候,陈钧平静的将被子搭到晾衣架上。 杨帆却几乎都没力气了,双腿跟个软脚虾似的,直接抱着被子蹲地上喘粗气。 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轻嚎:“哥,桂哥,我错了。” “我真不该一来就说罩着你,今天要不是你罩着我,哥们恐怕真要嘎了。” “少给我起外号,我怎么又成桂哥了?”陈钧笑骂了一声。 他走到六号楼墙壁拐角的地方,拿了根晾衣杆,放在手中掂量下重量,觉得还行。 扭头说道:“别偷懒了,赶紧把被子晾上,用棍子打散里头的棉花。” “班长不会允许我们自己在这一直呆着,等会肯定过来瞧瞧。” “别被他再抓到把柄。” “啊?” 听到班长还会来,杨帆急忙起身,学着陈钧的模样把被子搭到架子上。 也跑过去拿晾衣杆,同时又敬佩的竖起大拇指称赞道:“陈钧,还好有你。” “要不然,我自己走下来都不知道晾衣场在哪。” “还是你观察仔细,知道路怎么走。” 陈钧闻言,笑而不语。 晾衣场就是老兵的衣柜,以后训练强度大,衣服不想洗,或者划破了不想缝,到这“协调”一件就行。 既省时,又省心,有这层原因在,他能不关注晾衣场的位置嘛? “噗!” “噗!” 一声声闷响在晾衣场响起。 陈钧手中拿着棍子,一寸一寸的开始敲打自己的被子,将里头的棉絮打散。 他本来只想省事,所以才走捷径,没想到最终的结果却更加费事了。 这也没办法啊,谁让他忽略了这次来陆院的,都是没有经验,没有经过训练的学生。 他懂得掩人耳目,懂得怎么隐藏猫腻,问题是同班的室友不懂啊。 譬如杨帆,就算他在网上查过资料,提前有所准备,但网上所学的终究只是别人的经验所谈,不是自己的真实经历,那就压根在现实生活中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不过,陈钧自然不会责怪对方连累自己,自己心眼没那么小,而且,叠被子的方式多着呢,又不止用水打湿这一条,自己依旧可以取巧。 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就是用力把被子卷起来,让棉絮相互间挤压,这样就可以节省许多外部施力,三两天就能见成效。 再不济,跟梁魁商量商量,晚上把棉被借给他,那家伙,棕熊一样的身板,将两床棉被压身子底下睡两晚。 效果一样明显。 经验的好处在于方法多,挡住一种还有多种,此前,陈钧只是挑了一個更省事的罢了。 头顶的阳光依旧毒辣,两人敲敲打打将近一个钟,被子里头的棉絮早就被敲散了,也没见着班长过来。 到最后,二人干脆轮番放哨,轮流跑到阴凉处休息。 而四个分区同时召开的大会也结束了,附近几栋楼内,时不时就传出老兵班长训斥的声音。 陈钧无聊的坐在六号楼的背光处,听着楼上的吼声,心中估摸着,班长口中所谓的摸底测试,快要开始了。 如今五个分区,人员应该全部到齐了,这么大规模的新训,人数足足将近一个步兵团。 各分区摸底势在必行,就是不知道这个底,他们怎么摸。 ...... 另一边,一号宿舍楼三楼。 “各班班长,集合开会。” “301,303,老王,老郑,出来开会,还有304,305……。” 连续几声的催促,惊醒了正在宿舍上铺睡觉的王恒,他顺手拿掉脸上的帽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怎么还真睡着了。”王恒嘀咕一声,从口袋中摸出手表看了一眼。 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他赶忙起身,蹬着梯子,跳下床,瞄了一圈宿舍内。 抬手指了指沈从军:“你,去晾衣场把陈钧他们两个叫回来。” “你们剩下的,把被子叠好,等下该集合进行摸底测试了。” “速度都快点。” 说完,王恒急匆匆的跑出宿舍。 第三十四章 转移,新训基地? 王恒急匆匆走出宿舍,三楼其他几个班的班长同样神色焦急的跑出来。 “这里。” 楚鸿飞站在楼梯拐角的地方,朝着几名班长招手示意。 他是302的班长,同样兼任着一分区第三小队的小队长。 楚鸿飞手中拿着一份花名册,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支笔,拔开笔帽,抬头瞄了眼王恒。 “先从301开始,老王,你们班新生都在班里吧?” “有两个不在。” “我已经安排人去喊了。” 王恒伸头瞄了眼花名册,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奇怪道:“其他分区的新生都到齐了?” “废话,刚才二分区,三分区,四分区,五分区召开大会你不知道?” 楚鸿飞翻了翻白眼。 挥手催促:“别看了,你们班有两个人不在,你又安排人去叫,现在的意思是三个人不在?” “你赶紧去叫回来,区队长已经去校门口协商大巴了,随时出发。” 听完这话,包括王恒在内的几个班长内心缓缓升起個问号。 王恒疑惑问道:“不是,大巴?出发?出发去哪啊?” 其他几个班长同样是疑惑的望向楚鸿飞,不太明白这是要搞哪一出。 难不成正式开始训练前,给新生们搞一次郊游放松放松心情? 不应该吧,哪怕正儿八经的大学都没这个待遇,更何况他们这是军校啊。 楚鸿飞无奈叹了口气,道:“今年不是扩招吗,学校没规划好,今年的新生比往年多了太多,校内的训练场根本不够用,校领导临时决定,从这一届的新生开始,统一安排到校外的训练基地进行新训,新训完再回来。” “学校安排今天一分区的人先出发,你们班里少人的,快去把人找回来。” “哦哦,好。”王恒听到催促,不敢耽搁。 越是突如其来的安排,越是紧急,他转身快速下楼,准备去找陈钧他们。 他这边着急忙慌的下楼,结果刚走到一楼出口。 就看到刚才安排去找人的沈从军,站在门口那里,一脸茫然的环顾四周。 见状,王恒皱了皱眉,呵斥道:“我不是让你去晾衣场叫陈钧和杨帆回来吗?” “你站在这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沈从军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是班长过来了。 他这才支支吾吾的开口:“报...报告班长,我不知道晾衣场在哪啊。” 沈从军感觉自己是真冤,他才刚下楼,都没遇到一个能问路的人呢。 班长就下来问责了。 “行了,你回宿舍,别乱跑,交代下宿舍里的人,把学院配发的背包拿出来,把配发的所有物品全部装进背包。” “等待集合的指令。” 王恒话说完,人就已经跑出十几米远了。 留下沈从军一人在原地发懵,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 另一边。 正蹲在墙角放哨的杨帆,看到王恒从远处一路小跑过来,惊得如同一只老兔子般。 一蹦老高。 拿起晾衣杆就冲到晾着的被子旁,装模做样的开始敲被子。 陈钧虽然在背光处休息,可目光一直注意着他呢,看到杨帆突然假模假样起来。 陈钧也立刻起身,走到被子旁,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被子。 等王恒来到近前,看到两人都在,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陈钧他们也找不到晾衣场。 万一这两人抱着被子在学院四处溜达,就真的麻烦了。 “你们两个,抱上被子跟我回宿舍,快点。” 王恒没心思检查他们的被子有没有恢复原样,抬手就招呼一声。 随后自己率先转头朝着一号楼走去。 “说话这么冲?咱们不会还要挨收拾吧?”杨帆注意到刚才班长讲话的严肃神情,有些担忧。 “应该不会,他那显然是有急事。”陈钧思索道。 他的直觉告诉他,应该是出什么事了。 若是真想收拾他俩,直接跟在他们身后,阴沉着脸,效果岂不是更好? “走,咱们也快点。”陈钧意识到不太对劲,转身从架子上将自己的被子抱下来。 催促着杨帆一起朝宿舍赶去。 路过其他宿舍楼时,他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可到了一号楼,陈钧便看到一楼几个班的新生都在楼前集合。 二楼同样如此。 这下,就连反应迟钝的杨帆都知道肯定是出啥事了。 两人加快脚步,回到301宿舍。 此时,宿舍内其余六人都在拿着学校配发的携行包,朝里面塞东西,包括先回来的班长王恒也是。 看到两人进来,王恒抬手指了指铁皮柜,道:“别愣着,拿着你们各自的包,开始装学院配发的所有物品。” “趁着这会我宣布个事。” “今年咱们西京边防学院扩招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 “因为今年扩招,所以,跟往年报到的情况不太一样,人太多了,校领导临时决定,让今年的新生,转到校外的训练基地进行新训,新训完再回来。” “伱们赶紧收拾下,学校下达通知,今天先把咱们一分区的新学员,全部转移到新训基地。” 转移?新训基地?!! 正在收拾东西的新生们,一个个听得相当迷茫。 他们一直以为新训就在校内展开,毕竟宿舍熟悉了,食堂熟悉了,连地都拖干净了。 结果现在告知他们,这里不是训练的地方? 其他人都对这个消息极为震惊,唯独陈钧在默默收拾东西,不像他们这样一惊一乍的。 作为一名老兵,而且还是曾在特种部队待过的老兵,对于这种突发事件,他的心态,早就被锻炼得相当平和了。 别说是“搬家”这种小事,近到抗震救灾,远到迎接敌袭,他都经历过太多次。 只要紧急集合哨一响,在上厕所能把屎夹断穿裤子起来,在相亲能把伸出去的二维立马收回来。 就一句话,这都不是事。 而且,他先前就有考虑过,陆院一下子扩招这么多新生,而校内却没看到多少新建的训练场,在暑假期间,校内训练场可能勉强够用,但一旦开学,老生都回来了,那怎么办? 总不能一个训练场掰成两个,新生和老生共用吧! 当然,等他们新训回来后,校内的新训练场应该就建好了。 毕竟,不要小瞧大国基建的速度,更别小瞧军队基建的速度。 就在宿舍气氛有些沉闷时,302的班长楚鸿飞走到他们宿舍门口,手中依然拿着花名册。 抬手敲了敲门:“老王,你们班那三人回来没?” “回来了,班里人齐。”王恒听到声音,急忙扭头回应。 “嗯,人齐赶紧下楼,区队长已经在学校门口等着。” “二楼的人都已经走了,咱们也抓点紧。” “好。” 王恒点了点头,亲自上手跑到宿舍铁柜前,一个个检查。 确定东西都没有遗漏后,这才招手道:“全体都有,列队下楼。” “注意队列纪律,不要讲话,不要乱跑。” “跟紧你前面的人。” “陈钧。” “到。” “你排头领队,其他人跟上。” “是。” 第三十五章 抵达 学校配发的携行包容量有限,陈钧只好将被褥、凉席之类的东西通通塞到大号行李箱内,而携行包里只装一些洗漱用品。 收拾完毕后,他就这么连拉带提的当排头兵,领着宿舍里的六个人浩浩荡荡出发。 这时候,四楼、五楼的新生都在集合,基本情况跟他们一样,大包小包的提着行李。 还有些新生因为装具不足,干脆直接抱着被褥列队出发。 看情况,陈钧也能大致猜出,转移至校外新训基地的决定,校方恐怕发布的很仓促。 估计因为扩招的缘故,需要准备的工作太多,许多预案没办法及时到位吧。 “快一点,不要东张西望,各班班长楼下点名后,直接带队去校门口集合。” “以班为单位带队,上车前和各分队队长汇报上车名单。” 一号楼出口处,几名高年级老兵大声的吆喝着。 陈钧领着人到楼下后,王恒早已提着包在等待,他目光扫了下自己班队伍,确定人数无误。 便快步走到队前,交代道:“跟紧点,都看好前后左右的人,别掉队。” 陈钧抽空环顾了一圈。 暗自感慨,这几百人“挪窝”的场面还真不小,刚才从晾衣场回来时,楼前还没人聚集。 如今,熙熙攘攘到处都是集合的班级。 各班长一边吆喝着,一边跑前跑后,忙得上窜下蹦。 长长的新生队伍就此出发,途中,路过学院的教学楼,校史馆,图书馆时,陈钧还特意瞄了几眼。 原本他还以为这次来军校报到,能在校本部转转,现在看情况,新训结束之前,这些校内设施,他是欣赏不到了。 而此时。 西京陆军边防学院的大门口,六辆暗红色的大巴车并排齐头停放。 一分区区队长李钊,辅导员张许锋正站在门岗处盯着队伍过来。 等陈钧他们所在的第三分队抵达时,前面那两个分队已经登车。 第三分队队长楚鸿飞,快步从队列中间跑到最前方,拿出花名册。 看了眼队伍,大喊:“301班,人齐了没有?” “齐了。”王恒大声回应。 “人齐开始登车,右数第四辆。” “302,跟着前面的301,登车...” 听到自己班安排的所坐车辆后,陈钧等人在班长的带领下,掀开大巴底部的行李箱,将手中的携行包,行李箱一股脑塞进去。 后面的班也跑过来抢着塞行李。 同时拥挤着就朝车厢里钻,一群半大小子,在学院呆的时间虽短,却也遭受了不少以往没有遭受过的严格管理。 通往新训基地的大巴车,在这时候的新生眼里,无异于是通往自由的列车。 哪怕只是暂时的。 别人抢着登车,陈钧自然不甘落后,叫上大“棕熊”梁魁,还有个头相对来说较高的何京,三人左突右闯,连挡带冲的率先登上大巴。 抢先朝着后排跑。 何京跟陈钧坐在一块,透过车窗玻璃瞧着后面302,303新生还在挤着上车。 他眼神奇怪的观察了一会,喘口粗气道:“陈钧,你有没有觉得这会班长脾气变好了?” “刚才我们挤得那么激烈,他竟然没阻止,这不是他的风格吧?” “有嘛?”陈钧耸了耸肩,笑道:“你也不想想咱们这是去哪。” “去新训基地,就意味着新训要彻底开始了。” “再说了,刚才是二班先挤咱们,如果咱们老老实实让路,当个乖宝宝排队,那班长才生气呢。” 陈钧没解释太多,这种事也没啥解释的。 当兵的都这样,自己班长训你,你不能犯驴脾气,但要是出去在外面,别人跟你争,跟你抢,你要还不犯驴脾气。 那班长收拾的可就是你了。 总之一句话,在自己班里,不懂规矩,事事做不到位,那是丢班长的脸。 到了外面,不争不抢,被欺负,丢的还是班长的脸。 那他能不收拾你? “这样啊。”何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再吭声。 琢磨着陈钧这番话当中的含义。 何京以及其他新生没当过兵,不了解这些道理,陈钧并不意外。 他也没跟何京讲太多,大巴车座位坐满后,班长和各层楼的小队长再次现场点名,确定人数到齐。 车辆开始启动。 大巴车配置不错,有空调吹着凉风,丝丝凉意包裹着全身,在这种舒适的空间内。 许多新生都坚持不住自身袭来的倦意,仰躺到椅背上,呼呼酣睡。 陈钧没有睡意,目光穿过车窗,看着窗外西京城的繁华,这时候太阳慢慢落山,街道上的行人增多。 出发前,也没人说新训基地具体在哪。 陈钧也不清楚,就坐在车上,看着车辆穿过繁华街道,穿过郊外一片片葡萄园。 路是越走越偏僻。 等他们出发一个小时左右,大巴车已经进入到了村庄。 颠簸的路段导致整個车身摇摇晃晃,让人坐在车上都有种过山车的错觉。 那些昏睡的新生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抬头瞄向窗外。 看到他们所处的地方,顿觉新奇。 纷纷议论。 “乖乖,这是把咱怼哪来了?” “进山了?不会要把咱们撒到山里搞夏令营吧。” “这破地方蚊子肯定特别多。” “安静,显着你们了是吧?”车辆前方一名班长起身呵斥。 经过这么一闹腾,车厢里面的众新生几乎都醒了,纷纷扒在车窗上朝外看。 “陈钧,你知道这是哪嘛?”何京也在观察外面。 听到询问,陈钧看了眼远处绵延的山岭,笑了笑,道:“终南山你不认识?” “咱们到终南山脚下了,如果没猜错的话,新训基地应该在附近。” 当车辆路过一个偏僻的山庄后,仅仅前行了不到五百米,就在一处高高院墙旁停车。 陈钧抬头看了一眼,由于隔着墙,人还坐在车上,视线受阻,他只能看到里头耸立着一栋迷彩色的大楼,应该有五层高左右。 楼层的外墙和面前的白墙,一看就是新建没多久。 太干净了,丝毫没有岁月的痕迹。 车辆刚刚停稳,坐在前排的班长就开始大声吆喝。 “下车下车,检查下伱们带的东西,别落在车上了。” “带上行李,准备集合。” 第三十六章 与龙共舞,与虎争锋 随着班长发话,车厢内所有新生集体起身,排队挤在狭窄的车厢通道内。 一个一个的陆续下车。 陈钧排队时低头透过车窗,看向远处的新训基地营房。 这里虽处山脚,位置偏僻,但基地围墙内栽种的绿植都格外规整,地面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一股独属于兵营清新整洁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熟悉的兵营环境,总是能让人联想到熟悉的人和事。 陈钧嘴角情不自禁挂上笑容,跟着前排的新生哗哗啦啦的从车厢下来。 随后提上自己的行李,按照小分队的次序,列好队。 这边刚排好队,区队长李钊就踱步走到队列跟前。 拍了拍手,大声道:“同学们,你们眼前这里,就是接下来学校为我们安排的新生训练基地。” “这里以前就是军营,只不过后来因为部队调动原因暂时封存,今年学院扩招,校内训练场不够用。” “所以将这里,在军营的基础上重新翻新,供你们使用。” “来到这,也意味着新训正式开始,可就没有报到期间在校内呆得那么舒服了。” 区队长的话,让301几名新生,甚至包括陈钧在内,脑袋上都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舒服——吗? 他们好像一点都不舒服。 陈钧扭头看向王恒,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没有吭声。 李钊没有理会新生们的反应,继续朗声道:“我不知道你们从学院来到这,会是什么心情。” “但我要强调两点,这第一点,那就是这里本身就属于军营,不同于咱们学院,你们穿着军装,戴着军帽,进到了这里。” “就不再是大学生的身份,而是一个兵,作为一个兵,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服从命令。” “我不管你们在家里是养尊处优等人伺候的小少爷,还是十里八村响当当的聪明神童。” “在这里,你们就得服从命令,服从规矩,什么时候该干嘛就干嘛,不服从,罚到你们服为止。” 说到这里,李钊又用他那大粗眉下的虎目扫了一圈全员,没听到有人不服,也没看到谁东张西望。 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抬起右手指向远处的院墙。 那里有两根旗杆,崭新的国旗和军旗迎风飘扬,迎着黄昏的景象,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视觉冲击。 “看到了吗,那是我们的国旗,和我们的军旗。” 李钊沉声道:“我要提醒的第二点,那就是穿上这身军装,你们不只是一個兵,更是人民子弟兵。” “从今往后,不管你肩章领章佩戴的是一条杠还是一颗星,不管你是学员还是军官,那都是人民子弟兵。” “作为一名人民子弟兵,忠于国家,忠于军队,恪守纪律,为人民服务,这是最基本的。” “我不管你们以前如何,总之,到了这里,全部人员都要给我端正自己的思想,端正自己的态度。” 李钊的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相当严肃,听得在场许多新生,都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板。 看到讲话的目的达到,李钊大手一挥,道:“各小队长带队,开始入营。” “全体都有,向右转,齐步走。” 队列立马开始动了,陈钧提着自己的行李,跟着人群缓步走向新训基地。 基地门口值班室,一名戴着白钢盔,肩披白绶带的站岗士兵,见到有人过来,立马按下门闸开关。 紧闭的铁栅栏门缓缓抬起。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新生,尤其是杨帆,看到这站岗的士兵穿着和自己不一样,双眼都差点冒出小星星。 言语中带着羡慕道:“真帅啊,陈钧,你知道这哥们衣服哪来的嘛?” “以后要是能多和他打打交道,把这身衣服借来穿穿就好了。” “和他打交道?”陈钧瞥了那名哨兵一眼,笑道:“那很简单,希望伱能梦想成真吧。” 说完,陈钧没再搭理他。 同时心里也在嘀咕,戴白头盔,白绶带的兵,想和他们打交道的,杨帆恐怕是军旅第一人了。 这种兵,在部队叫纠察,当然这是明面上正经的称呼,私下不正经的,那可就多了。 什么白头翁,汪汪队,白头雕,当然了,有些称呼是过几年才有,现在汪汪队还没出来呢。 他记得军校也有对纠察的称呼,似乎是叫——军校疯狗。 无论哪种称呼,听着也不像是能让人好打交道的样子啊。 随着众人走进基地大门,陈钧刻意观察了下这里的布局,的确和军营很像。 最显眼的建筑就是刚才从墙外看到的那栋五层迷彩大楼,大楼旁边有个类似室内训练馆的建筑。 门两边写着:养兵千日,用兵千日。 通过深入基地,陈钧才发现自己刚才猜错了,或者说猜的不全面。 这座新训基地,的确跟区队长说得一样,是以前的军营翻修的,并非新建。 因为基地四周角落,到处都是齐腿半人高的杂草。 杂草堆里,整齐坐落着一排排迷彩色营房。 陈钧瞧着这些营房,暗暗咂舌,如果他没估计错的话,这种泡沫板营房,应该就是他们的宿舍了。 板房材质很新,上面贴着掉皮掉肉不掉队,流血流汗不流泪的标语。 还有早就褪色的红色条幅挂在营房之间,口号喊的更有血性。 盛世苍穹,气贯长虹,与龙共舞,与虎争锋。 陈钧环顾了一圈,新训基地整体给他的感觉就两个字,大、广。 在这里吃、住、训练,会不会掉皮掉肉,流血流泪,他不敢保证。 但流汗,那是必然的。 就在陈钧沉浸在周围环境中时,驻守营房的那些白头盔又过来两名。 排头的人和几名班长相互交涉后,得知他们为一区队三小队的新生,直接伸手指向左侧的一排营房。 “那里,那里就是你们的宿舍区。” “营房门口贴有标号,按照你们学院宿舍号进去入住。” 得知宿舍所在,王恒第一个跳出来,提着行李大喊:“301,跟着我过来。” “都快点。” 第三十七章 体能摸底,问题出在班长身上? 王恒带队走进新营房宿舍,顺手摁开灯,看了眼里面床铺的布局,指了指距离门口最近的下铺。 安排道:“陈钧,你睡这张床。” “上铺留给我,其他人各自挑好自己的床位,先把你们的被褥和床单铺好,等下外出集合清理营房周围的杂草。” “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除草工具。” 简单交代完后,王恒将自己的行李丢到上铺,都没等陈钧回应。 就转身独自离开。 对此,陈钧倒也无所谓,顺手就把手中的行李搁在床边。 班长将他安排到进门距离最近的下铺,用意并不难猜。 他估摸着,应该是有让他守住一班门面的意思。 毕竟,相较于班里其他人,他的确在班长心目中印象更好。 同样的,如果区队长或其他校领导来检查,进门就看到他们班最优秀的学员,显然,领导们对他们班的印象也会更好。 没办法,实力在这,没办法低调啊。 此时,刚到新训基地,刚入驻新宿舍,班里的几人,心神全都放松了下来。 以为接下来可以短暂休息一下,不用再紧绷着一根弦的时候。 外面突然传来集合的口哨声。 哔—哔! “各班,全体人员,迷彩服换作训服,出来集合。” 突如其来的哨声和广播播报声,将宿舍里的几人惊得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什么是作训服?”杨帆茫然的问了一句。 其他人同样一头雾水。 班长不在,他们根本不知道广播传达的口令是什么意思。 可别人不懂,陈钧懂啊,他一边拉开行李箱,一边快速说道:“上身灰色短袖,下身深蓝色短裤的那套,就是作训服,赶紧换。” “靠,我寻思那是发的大号内裤呢,穿里面了都。” 听到陈钧解释,梁魁挠挠头略显窘迫的说道。 可这时候,谁有心思听他说啥啊。 都清楚班长那脾气,没人敢耽误,知道作训服是啥玩意后,一个个迷彩服脱的贼快。 麻溜的套上短袖短裤就开始外出集合。 众人冲到门口时,正巧碰到腋窝下夹着几把镰刀,匆匆往回赶的王恒。 看到陈钧等人都已换好衣服,他随即摆手道:“不用去分队集合了,就在门口等着吧。” “刚才是区队长交代下来要进行体能摸底,我带你们过去一样的。” 说完,王恒抱着镰刀走到营房拐角的位置,将东西放置到架子上。 转身进宿舍后,还不忘把门给关上。 “这是要换裤头,不好意思了?”见状,杨帆小声嘀咕。 旁边何京瞥了他一眼,没吭声,他算是明白了,这家伙为啥总是被班长抓到把柄,重点收拾了。 嘴碎,没眼色,不收拾你收拾谁? 何京转头看向陈钧,带着一丝请教语气问道:“陈钧,体能摸底具体要做什么?” “体能摸底?”陈钧抬头想了一下,道:“你可以理解为高中的模拟考试。” “只不过高中是动笔,这里是动腿,新训开始后,各班班长和区队长,要对全体新生的情况,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方便后续制定训练计划,我猜应该是这样。” “那就是跑步呗。”一旁梁魁咧着大嘴,言语轻松的说着。 “没错,就是跑步,列队集合。” 梁魁刚说完,王恒已经将自己身上的迷彩服换成了夏季作训服,打开宿舍门走了出来。 抬头瞅了一眼正在列队的队伍,双手抱拳,快步跑到队列最前方。 止住脚步,转身说道:“简单讲一下,等会训练场上,一分区所有的班都在,区队长和辅导员也在。” “体能摸底测试,是让别人最直观认识我们班的时刻,也是你们第一次能够在区队长面前露脸的机会。” “所以等会口号必须喊的响亮,队列必须排整齐,跑步都会吧?” “会!!”众人异口同声的回应。 “很好。”王恒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道:“既然是摸底测试,那我不希望谁在接下来的过程中给我犯矫情。” “我也不怕告诉你们,谁不达标,或者比其他班新生差太多,那就别怪我今天不客气。” “来,全体都有,跑步前进,一二一。” 王恒说完,率先带队开始小跑。 陈钧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高声喊着口号。 住宿所在的营房跨过一条主干道,对面就是新训基地的训练场。 陈钧不知道以前这所军营驻扎的是哪个单位,但看场地面积,也能猜出这里以前驻扎的兵源不会少。 整个训练场目测足足有两万平方米大小。 是一個长度延伸两百米,宽都有一百米的矩形场地。 一圈跑下来都要六百米。 当然,眼下没人知道接下来会面对着什么,一个个跟着班长喊口号喊得干劲十足。 尤其是训练场入口处,区队长和一部分高年级老兵,看到他们口号喊的响亮,队伍排的整齐。 投来赞许的目光时。 一群年轻小伙,更是如同打了鸡血般,嗷嗷叫着喊得更大声。 在跑道上碰到其他班时,全都高昂着头颅,不服输的吼着,跑着。 第一圈,虽有人开始乏力,脚步变沉,但整体还能坚持。 到了第二圈,喊口号的声音变小了,大块头梁魁和沈从军、杨帆三人集体掉队。 整个301班队伍里,只有陈钧以及何京两人还在稳稳的匀速前进。 陈钧状态还好,一边调整呼吸,一边配合着班长的前进步伐。 不到一公里的路程对他来说,算是刚热好身。 但何京呼吸开始急促,显然是坚持不了太久。 剩下那两个哪怕没掉队,也是气喘嘘嘘,汗流浃背,还要时不时的用手背擦下落到眼睛里的汗水。 等到第三圈时,其他分队很多班都停止了跑步测试的科目,转移到旁边做俯卧撑和仰卧起坐。 说是体能摸底测试,其实只是为了让新生提前熟悉下新训的强度,稍微适应下罢了。 顺便看看班里谁表现不错。 天天啃书本考上大学的学生,有几个人能一口气跑两公里不掉队的? 别的班都陆续离开跑道,甚至有些都收队回去了。 只有王恒依然没有下达“停下”的指令。 到第四圈时,整个班的新生,只剩陈钧一人还能稳稳跟着王恒,何京都落下半圈多了,但还在咬牙跟着。 至于其他人,被甩开了一圈还多。 发现班里众人彼此之间拉开的距离越来越远,王恒扭头朝着后面大喊:“都别偷懒,接着跑。” “四圈结束收队,今天跑不完就别想着吃饭。” 掉队的几人一听,心中暗暗叫苦。 他们不比陈钧,跑个两圈左右,身体的每个器官就已经达到了极限。 满头暴汗将头发都浸的湿哒哒,双腿更是像灌了铅一般,抬都抬不起来。 可班长下令了,能咋办? 只能咬牙跑,哪怕跑不动,爬都要爬完这四圈。 即将抵达终点的陈钧,此时,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并不是陆院管理严格,也不是报到期间新生日子都难过。 而是他们这个班长,故意整人。 之前他们都在宿舍,没怎么接触其他班,也不知道人家什么情况。 如今,整个分区都集中在一个训练场上,六十个班,有将近五十个班都收队了。 唯独他们这个班还没结束跑圈测试。 这,还不明显吗? 第三十八章 总要有人站出来,成为人群中的那一束光吧 跑圈测试还在继续。 陈钧保持队列最开始的位置,从头到尾始终紧跟着王恒的脚步。 当两人一前一后,跑到训练场入口时。 陈钧目光注意到王恒的速度变慢,自己也立马减缓步调,最终和王恒停在了跑道的内侧。 “你小子体能可以啊。” 王恒转头瞧了瞧身后除了微微气喘,并无其他异样的陈钧,眼神中带着一丝欣赏。 抬手指了指远处:“去休息吧,等着其他人。” “是,班长。” 陈钧点头答应一声,抬手擦拭了下额头的汗水。 八月份的秋老虎,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白天阳光打在身上,能把人晒的皮疼,现在临近傍晚,又能闷得像个蒸笼。 刚刚跑完步,浑身黏糊糊的难受。 索性,陈钧也没那么多讲究,能有机会休息,就怎么舒适怎么来呗。 他找了块青草长势茂盛的地方,一屁股坐上去。 感觉浑身躁动的细胞,此刻渐渐趋于平稳,陈钧舒爽的喘了口气。 抬头看向远处。 王恒没休息,安排完自己后,他又积极的返回跑道上,大声斥责落在后面的几人。 距离不是很远,声音断断续续的还能传到陈钧这边。 对此,陈钧都见怪不怪了,王恒的行事风格又不是第一次见识,他只能在精神上鼓励下室友们。 碰上故意整人的班长,算是他们运气不佳。 但蜕变嘛,总归是会伴随着阵痛,今天不痛明天痛,都一样。 陈钧从旁边的草丛里拔了根狗尾巴草,叼进嘴里嚼着,随着咀嚼,一股又甜又涩的味道充斥口腔。 ..... 从陈钧坐下休息,一直到过了半个小时后。 301其他六人才终于完成了四圈的任务。 当然,也不是说所有人都慢,就比如何京、梁魁等人,也都休息十几分钟了。 当看到王恒领着最后一名的杨帆回来。 不用等班长招呼,陈钧主动起身,拍拍身上的杂草跑过去集合。 正在休息的其他几人见状。 一个比一个利索,生怕被班长抓到什么把柄,跟着陈钧迅速列队站好。 看到队列再次集合完毕,王恒阴沉着脸扫视了一圈。 没有因为陈钧他们的积极主动,而心情有所缓和。 尤其是杨帆跑最后一名,这时候列队还摇摇晃晃,一副虚弱至极的样子。 王恒的脸色更是阴沉的都快能滴出水了。 “丢人,体能摸底你们就拿这成绩出来?” “四圈下来三千米不到,你们能跑快一个小时?都不如咱们学校食堂掌勺的大妈身体好。” “我单腿蹦着中途不用换腿,都比你们快,知道我当初刚进陆院时,三千米用时多久吗?” 说着,王恒突然提高了音量,言语中少了一丝阴沉,多了一丝得意。 “想当年我第一次体能摸底,三千米十二分钟就跑完了,你们这才哪到哪啊?” “看看人家陈钧,都跟他学学,人家跟你们一样的年纪,他怎么就能合格呢?” “行了,原地站着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重新再跑四圈。”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有点进步。” 听到他们还不能解散,不仅不能解散,还要继续跑圈 正在列队的一众新生,惊愕的瞪大双眼 他们是一百二十個不乐意啊。 其他班都已经结束摸底测试了,凭什么他们还要继续啊? 刚训斥完,准备找地方歇会的王恒,注意到几人不忿的眼神。 没好气的说道:“怎么了?笨鸟先飞的道理懂不懂?你们要是都像陈钧一样。” “那就可以不用继续,少废话,抓紧休息。” 我们也没废话啊.... 队列中几人憋屈的瞄了眼班长,心中暗想,愣是没敢吭声。 生怕难得的休息时间也被剥夺。 这时候,他们除了在心里骂骂王恒是王八蛋,周扒皮,也没别的啥法子。 陈钧站在队列中目睹了整个挨训的过程。 可他又能说啥? 跑就跑呗,只希望这次室友能给点力,早点完成,早点解散。 不再受这鸟罪。 十分钟很快过去。 王恒从休息的地方起身,来到队列跟前,还是摆出那副僵硬的面孔。 大声喊道:“陈钧。” “到。” “出列。” “是。” “其他人,全体都有,向右转。” “目标还是四圈,这次我盯着你们,谁也别给我偷懒,出发。” 在班长那威严的目光下,陈钧站到一旁,剩余的新生在心里骂骂咧咧的出发了。 不过还好,刚才休息了一会,算是恢复点精力,整个队列跑的像模像样。 陈钧看着队伍跑远,扭头看向班长。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跑步方面没你事了,你小子体能还行。” 没等陈钧开口,王恒主动先开口了。 顺手指了指训练场升旗台那块水泥地,道:“喏,那个地方。” “去趴那做二百个俯卧撑,我等下去给伱拿个垫子,垫着再做二百仰卧起坐。” “你不是笨鸟,但也要学会先飞的道理。” “光会跑步可不成。” 泥马!! 听完王恒的安排,陈钧嘴角抽了抽。 这特么还不如跑步呢,升旗台那块水泥地经过大太阳晒了一天,这时候正“哐哐”的冒热气,在那上面做俯卧撑,手都要被烫脱层皮。 还说什么要明白笨鸟先飞的道理。 哪个狗日的说他只会跑步了? 陈钧算是发现了,什么体能摸底,王恒这厮就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彻底给他们上一课。 可惜,王恒没理会他心里怎么想,转身离开了训练场。 看那架势,是真的去帮他拿垫子了。 陈钧看了看远处已经跑了半圈的队伍,认栽的叹了口气,朝着升旗台前的水泥地走去。 被班长特殊照顾,还量身打造体能科目,他是一点都没感觉到荣幸。 到了地方,他弯腰用手试了下水泥地的温度,感觉还行。 陈钧就趴在地上开始朝着二百俯卧撑努力,没多长时间,王恒回来了。 很“贴心”的将一个蓝色薄垫子丢在地上。 临走时还不忘“热情”的提醒。 “别偷懒,二百俯卧撑,二百仰卧起坐,十几分钟做完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就丢下这么一句话,王恒又去监督跑步的队伍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 陈钧做俯卧撑期间,注意到整个训练场里,剩下的那几个班也都离开了。 诺大的场地,只剩他们一个班还在摸底。 期间,区队长李钊过来转悠了一圈,看到这里的情况,注视了一会。 啥也没说就走了。 ..... 摸底继续。 就连陈钧事先都没想到,他们这次摸底,愣是断断续续折腾了几个小时。 单单跑步都不下四次,每次四圈,跑完步,还接触了单双杠,可惜成绩惨不忍睹,后来又跳到做俯卧撑。 天都彻底黑透彻了,训练场周围都不再有新生路过的时候。 王恒终于意犹未尽的宣布集合。 此时,整个班,也就陈钧自己行动自如,其他新生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虚脱了。 甚至列队的时候,还需要依靠着旁边的室友才能站稳。 一个个就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都是汗水。 “还算不错。”王恒围着队列转悠了一圈,点点头。 “这样吧,最后再做一组俯卧撑,每人一百个。” “做完,今天就可以解散了。” 啊?还做?! 听闻王恒的安排,连站都站不稳的新生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他们实在是没力气了,断断续续被折腾几个小时,中间虽然还能休息十分钟,可人的力气是会耗光的啊。 陈钧站在队列中,看了看旁边的室友们。 他最清楚以目前他们的状态,一百俯卧撑根本不可能支撑下去,五个都够呛。 这都不是摸底了,而是虐兵,是虐待。 但这事不能一直僵持着,他们这位班长故意整人不是一次两次了。 总要有人站出来,成为人群中的那一束光吧。 陈钧打定主意,又定了定神,脚步朝前跨了一步。 大声道:“报告!!” 第三十九章 据理力争,拉上老兵赌体能 嗯?! 突然蹦出一声“报告”,不止队列中的新生们眼神奇怪的看向陈钧。 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王恒同样是颇为诧异,转头瞥了他一眼。 “讲!” 听到班长回应,陈钧的目光没有瞄向任何人。 昂首挺胸的望着前方,声音慷锵道:“报告班长。” “我认为体能摸底可以结束了,以现在我们班的状态,已经不足以支撑再做一组俯卧撑。” “所以,我申请摸底结束。” 申请摸底结束?? 陈钧这番话说出来不要紧,旁边的室友们全都吓了一跳。 因为任谁都看得出,全班就陈钧还有足够的余力去完成这一组俯卧撑。 他这么直白的站出来挑战班长权威,为的只是他们这些人啊。 距离陈钧最近的何京,悄悄的伸手拉了拉他后背的衣服,试图将他拉回队列。 同时压低声音:“陈钧,算了,你做你的,不用管我们。” “兄弟,别冲动。”左侧的梁魁也在低声劝慰。 他们不是不想反抗,而是不想陈钧明明有能力去完成班长交代的任务,却要站出来替他们背锅。 可惜,他们的善意还没等到陈钧的回应,却先等来了王恒的怒吼。 “我让你们讲话了吗?” “何京,梁魁,队列规矩忘了?趴下,加做五十个。” 随后,王恒抬腿走到陈钧跟前,他那张本身就黝黑的脸更黑了。 板着一张臭脸,和陈钧面对面。 此时,陈钧和他相距不超二十公分,几乎都能看到对方脸上的粗大毛孔。 “你刚才说什么?把你的话再重复一遍。” 周围的室友都意识到气氛不对了,想开口劝陈钧,但碍于班长的威严,愣是张了张嘴,没敢吭声。 可陈钧根本不吃王恒这一套,他上辈子也带过兵,并且带过很多次新兵。 他也对自己的兵很严厉,但却从来不会无理由虐待。 今晚若是他们犯错被罚,他无话可说。 但显然,今晚的体能摸底,没有犯错一说,纯属折磨。 既然敢于站出来,他就不会再后退,哪怕一步。 顶着王恒的压力,陈钧丝毫没有动摇,声音依旧慷锵,甚至都没有任何犹豫。 “报告班长,我申请体能摸底结束,因为他们的状态,根本不足以再支撑一组俯卧撑。” 听着陈钧寸步不让的回应。 王恒眸光一冷,声音再度拔高:“你的申请没有用。” “陈钧,我告诉你,在咱们陆院,在部队,军人的义务就是服从。” “我的话就是命令,没有商讨的余地。” “我服从命令和我提出申请,两者并不冲突,军人不是机器,同样有提出异议的权利,若是班长你以军令的形式要求我,我无话可说。”陈钧盯着王恒的眼神,据理力争。 “但你这样对待新生,要是整出事来,被校领导知道,班长你不怕受到追责吗?” “更何况,如今部队主张提倡科学练兵、安全训练,我没有反抗陆院的制度,我只是在实事求是的说明。” 陈钧字字掷地有声,气势丝毫不比王恒弱。 一番辩解讲下来,现场直接陷入了沉寂。 所有的新生,一会瞅瞅陈钧,一会看看王恒,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两人争论到这种程度,他们已经不再想着怎么劝解。 内心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对陈钧的钦佩。 无论今天的结果如何。 301宿舍的新生,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不对陈钧敬佩的,不论别的,就冲他这份据理力争的胆量和勇气。 王恒目光盯着陈钧,半晌不语。 他知道陈钧说得对,自身也有些理亏,如果不能以老兵班长的气势压倒对方,那么他说什么都是强行辩解罢了。 等待良久。 王恒才开口,但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硬了。 “体能摸底是我定的,也是我在监督,想要更改,不可能。”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王恒能有这样的回应,没有出乎陈钧的预料。 毕竟是老兵,不可能会因为他一个新生的几句话,就听话照做,哪怕理亏。 事情闹到这种程度,班长不可能退让,多说也无益。 而陈钧自己更不可能退让,若是退了,那他站出来的就毫无意义。 略微思量后,陈钧坦然的说道:“报告。” “班长,我想和你比一比体能。” “如果我输了,接受三倍惩罚。” “如果我侥幸赢了,请班长考虑下我刚才的申请,结束体能测试。” 陈钧说得不卑不亢,王恒却听得眸光一凝。 说实话,他还挺诧异陈钧能够提出这个要求。 因为先前陈钧表现一直不错,他压根挑不出刺来,哪怕发现对方用投机取巧的方式捣鼓被子,那也是人家主动承认的。 不是被他发现。 他作为班长,总不能逮到一個机会,就抓着不放吧? 刚才陈钧敢主动跟自己提条件,王恒就有整一整这个“刺头”的想法。 但他是班长,没法开口,陈钧又像个刺猬,让他无从下手。 这倒好,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简单思考后,看着陈钧仍旧坚定的目光,王恒笑了,很自信的笑了。 “好啊,比一比也行。” “喏。”王恒抬手指向训练场跑道,“刚才伱们也都跑了十几圈,应该能大概清楚跑道一圈的长度。” “我也估算了下,五圈有三千米左右。” “那咱们两个就以训练场门口做起点,跑五圈三千米,谁先跑完五圈谁赢。” “怎么样?” “好。”陈钧没有犹豫,直接回应。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队列里其他新生反倒成了看客。 王恒看到陈钧答应后,二话不说扭头就朝着训练场门口走。 陈钧紧随其后。 看着两人就这么走了,留下几个新生面面相觑,事态的发展着实是他们事先没想到的。 陈钧和班长比体能,有可能会赢吗? 几人脑海中都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哪怕他们对陈钧的表现很自信。 可也没有自信到这种程度吧。 “咋办?”梁魁瞅着两人越走越远,急得直挠头。 “什么咋办,我们不能干看着。”何京冷静的分析了下。 拉上梁魁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以前班长不是介绍过,302的班长是咱们分队的队长嘛?” “咱俩把他拉来,分队长应该能管班长吧?” “不管等会输赢如何,总之不能让陈钧真的吃亏啊。” “对对对,快走,还是你脑子好使。”梁魁拍了拍脑壳,跟着何京就往训练场外面跑。 而此时,陈钧和王恒两人已经走到了起跑的地方。 两人谁都没开口讲话。 相互看了一眼后,双腿同时发力,身躯如同离弦的箭矢般。 猛的冲向远方。 第四十章 打圆场,闹剧落幕 “谁?你说谁跟谁干起来了?” “不是吧,哪个哥们这么猛,敢跟班长抬杠?” “你们是隔壁301的?” 何京,梁魁两人一路跑到302宿舍,讲明缘由后。 整个302宿舍七个新生全围上来,双眼冒光,一副不嫌事大的架势。 上来就七嘴八舌的各种问。 毕竟,新生和高年级老兵干仗这种事情,那可是劲爆消息啊。 此时, 302班长楚鸿飞,听到王恒和新生比试三公里,并且301宿舍的体能摸底到现在还在折腾。 他简单思考片刻,叹了口气。 “这老王,怎么还这么犯浑。” “简直就是胡闹。” “走吧,过去看看。” 楚鸿飞走出宿舍,回头注意到班里的新生都跟出来,笑骂道:“滚蛋,你们跟来做什么?” “都在宿舍等着不允许乱跑。” 梁魁、何京两人目睹了楚鸿飞和蔼的带班的方式后。 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心情复杂,默默跟在楚鸿飞后面,朝着训练场走去。 ....... 此刻,陈钧和王恒的比拼已经开始了。 严格来说,王恒的年龄也不大,二十一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被手下带的新生挑衅,他积攒了满肚子的怒火,奔跑过程中憋足一口气。 甩开胯骨,高昂着头颅,用尽力气的往前冲刺。 这种比拼,什么三步一呼,三步一吸的技巧通通没用了。 拼的就是狠劲,拼的就是纯体能优势。 陈钧同样咬紧牙关,眼神中燃烧着无尽的决心。 于他而言,这不仅仅是一次和老兵的体能比拼,更是重回训练场,重回巅峰的开始。 两人在跑道上左右间隔两米,冲势却并驾齐驱。 谁也不肯让谁,第一圈六百米就在两人全力的冲刺中结束。 第二圈,两人的耐力明显大幅度下降,速度缓了不少,气势却丝毫没有减弱的架势。 陈钧能和班长拼到这种程度,看得班里几名新生目瞪口呆。 尤其是杨帆,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们可是相当清楚,今晚的体能摸底,陈钧虽然和他们做的科目有些不一样,但出的力气可不少啊。 甚至体能摸底时,王恒有几次都没参与领队,只是在一旁监督,按理说,班长作为老兵,今天一天下来还没怎么消耗体力。 在比拼中,应该占尽上风才对。 结果看着眼前的事实,让杨帆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清醒清醒,陈钧太猛了。 可笑刚入校时,他还扬言要罩着人家,这特么吹牛可真是吹的太过头了。 很快,当两人拼到第四圈时,势均力敌的局面被打破,陈钧也许是因为年轻几岁,体能更盛一筹。 也许是一开始他就留有余力。 总之,就剩最后五百米时,陈钧突然发力,两人差距渐渐的被拉开。 距离终点只剩最后一百米时,陈钧已经彻底拉开了差距,他和王恒中间足足隔着二十米。 正站在训练场入口观察情况的楚鸿飞,看到这种比拼结果,眉头微微一皱。 他知道,王恒已经输了。 他和王恒是同一届,还是同宿舍三年的朋友,自然颇为了解对方。 老兵和新生比拼本就荒唐,而且还比输了,这种滋味,不是谁都能够轻易接受的。 楚鸿飞转头看向身旁还目瞪口呆的何京,交代道:“学弟,你去喊班里的人提前过来列队。” “等会去水房集体冲凉,摸底不搞了,准备解散。” “啊?哦哦,是。”何京听到提醒,领会了楚鸿飞的意思。 快步跑到远处挥手召集班里的众人集合。 正巧这时候陈钧率先抵达了终点,止住脚步,双手撑住膝盖大口的喘着粗气,还伴随着几声剧烈的咳嗽。 这可不是他装的,而是真累坏了,三千米没有按照正常节奏跑,而是全程几乎都照着体能极限来跑。 就是机器人都要费两格电,更何况是他呢。 简单舒缓过后,陈钧没有回头看,而是瞄向一旁列队完毕的众人,主动抬腿走过去。 该拼的他拼完了,自然不会自持赢了比拼,再用言语刺激输掉的王恒。 面对列队里一群人悄悄朝他竖起的大拇指,陈钧咧了咧嘴,微微摇头。 一帮新生也很有眼色,急忙配合的抬头挺胸,目不转睛的站着。 一副我啥也不知道,啥也没看着的姿态。 可惜,他们高估了王恒的承受能力,或者说是队列位置没站对地方。 当陈钧先他一步到达终点时,王恒就止步在了距离终点二十米外。 一脸阴晴不定,拳头紧紧攥起。 好面子的他,又是高年级老兵,输给新生,不管这个新生是谁,他也抹不开这个面啊。 站在不远处的楚鸿飞见状,暗叹了口气,随即脸上又挂上了灿烂的笑容。 大步走向王恒,一边走一边说道:“老王,你这运气不错啊,带的新生里面出了個好苗子。” “我看得都眼红了,咋办,商量商量把人给我吧。” “我二班里面的人,你随便挑一个,今晚就给你送过去。” “咋样?” 听到楚鸿飞过来打圆场,王恒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嘴角抽动。 瞥了一眼已经列好队的新生们。 尤其是特意扫了眼陈钧,半晌才道:“想得美。” “我的兵,一个都不换。” “哈哈,再商量商量嘛,咱哥俩有啥不好说的,那个好苗子我不要,有个叫何京的给我,这总行了吧?” 楚鸿飞说着,人已经走到王恒的跟前,抬手拍了拍王恒的后背,低声道:“行了老王,让学弟们解散吧。” “你还没闹够吗?” “非要辅导员,区队长找你谈谈话,你才甘心?” “这饭点都过了,吃的是没了,好歹让学弟们洗洗澡,要不然等会吹熄灯哨,人还怎么睡。” “区队长是说过体能摸底可以摸得深一点,可没说让你探到底。” 经过楚鸿飞这么一打岔,王恒心里那股压抑难受的情绪,也消的差不多了。 顺着对方的话,直接朝着远处挥手。 “解散吧。” “洗澡的地方在宿舍前的过道上,一直朝西走,最边沿的营房就是洗澡洗漱的地方,厕所也在那。” “解散。” 终于听到解散的指令了。 何京,梁魁,杨帆他们簇拥着陈钧,咧着大嘴就朝外面跑。 那架势,似乎是生怕走慢了,又被叫回来似的。 眨眼的功夫就全部蹿没影了。 第四十一章 深夜偶遇 陈钧被簇拥着离开训练场。 一群人匆匆跨过基地主路,走到前往营房的小路时,就彻底炸锅了。 梁魁龇着牙竖起大拇指,由衷称赞,道:“陈钧,真没想到你还敢跟班长对着干。” “没啥唠的,你这兄弟我认定了。” 其他人也都是满脸兴奋,叽叽喳喳的表达着自己激动的心情。 何京没有他们那么高兴,反而是满脸忧虑的用手肘杵了杵陈钧。 压低声音道:“你刚才太冒失了,咱们是新生,刚转到新基地,你就跟班长闹成这样。” “我担心他会给你穿小鞋。” 经他这么一说,其他新生脸上兴奋笑的容瞬间僵住。 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看到众人担忧,反倒是陈均灿然一笑,道:“担心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先去洗澡吧。” 陈钧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因为被穿小鞋是必然的事情。 不会因为他们担忧的商量几句,吐槽几下,就能够将这个事实挡回去。 看陈钧不想谈,众人默契的噤声,朝着宿舍走去。 ..... 此时,302班的新生还在好奇的伸着脖子,挤在宿舍门口,搞得跟长颈鹿般,一直盯着训练场的方向。 猛然瞧见陈钧他们回来,好家伙,尤其是看他们一个个不是瘸就是拐,相互搀扶着回来。 把二班的人都看呆了。 其中一個粗嗓门的新生,瞅见一班队伍里的梁魁,仰头招呼。 “哎,哎,那大个,你们班到底谁跟班长干上了?” 要说这梁魁也是实在人。 听到人家问,想都没想就将手指,指向陈钧。 言语中还带着自豪道:“还能有谁啊,我们班陈钧,老猛了。” “训练场五圈知道不?跑赢了。” 真赢了?! 二班一群人目光转向陈钧,整个人都听麻了。 新生敢跟老兵犯刺,就已经是件新奇事了,还能杠赢,那就是传奇了。 连三班,四班那边都有人伸着头朝这边望。 陈钧这时候可不想当出头鸟,瞥了一眼远处其他班的新生。 加快脚步的走进自己宿舍,顺手摁开灯,从行李箱上取下小黄盆,顺带将毛巾挂在肩膀上。 抱着出发前换下的迷彩服就准备出门。 何京,梁魁他们紧随其后。 可陈钧动作快,二班那些活宝动作更快,刚才凑热闹的那帮人,手里抓着大号香皂,大号肥皂,还有洗头膏之类的东西就过来了。 热情的将东西朝陈钧盆里放。 “大兄弟,知道你们过得苦,今天也没闲着,班长肯定也没领你们去买日化品。”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收下。” 陈钧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这帮陌生却又热情的隔壁班新生。 显然,肯定是梁魁他们谁过去喊楚鸿飞的时候,把今天体能摸底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 要不然,不会得到人家这么大的共情。 “谢谢,明天等我们买了,再还你们。”陈钧没有推脱,因为从家带的东西,在学校时都被收了。 洗衣服洗澡啥的,他还真没东西用。 “害,客气啥,用我们班长的话说,以后都是战友,甭客气。” 二班的人很热情,还连带着目送陈钧他们朝着水房走去。 就差直接前头带路了。 根据刚才王恒的提示,陈钧很容易就找到了水房的位置。 跨过最外面一排水管,走进水房最里面,就是洗澡的地方。 说是洗澡,设施也非常简陋,连个淋浴头都没,还是一排排水管加水槽。 无非就是比外面的水管,多了堵墙挡着,不至于光屁股被路过的人瞅见。 被折腾一天的陈钧也没那么多讲究了,都是带把的老爷们,更用不着遮羞。 刷刷刷,三下五除二的脱掉短袖、短裤,“啪”的一声,将衣服丢到水龙头上搭着。 端起小黄盆,对着水管“哗啦啦”接了一盆水,从头浇到脚。 凉爽的感觉瞬间包裹全身,甭提多带劲了。 也许是南北方有差异,班里有些人洗澡不习惯这种“坦诚相见”的方式,接盆水光着屁股就跑角落去洗了。 陈钧瞄了一圈,嘿嘿一笑,也没当回事。 毕竟他上辈子刚当兵时也这样,慢慢习惯就好了。 以后就是谁小谁尴尬。 简单搓洗下身上的汗渍,陈钧将衣服刚放进盆里,眼角的余光就瞄到王恒也端着小黄盆过来了。 陈钧微微侧下身子,就当没看到,不是他小气,不愿意打招呼。 而是这时候,他主动打招呼,跟挑衅没啥区别,沉默不言,就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索性,王恒也没走过来,只是进来时,目光扫了一圈。 叮嘱道:“洗漱都快一点,马上就要到吹熄灯哨的时间了。” “洗完澡把你们的床铺都铺一下,把洗过的衣服晾到宿舍后面的晾衣场,不允许搭在床头。” “还有,晚上睡觉不允许光着,背心和内裤都要穿上,来到新训基地,这里就不是值日生稽核了。” “而是纠察。” “被他们抓到,会直接通报整个新训基地,通报到区队长那里。” “是,班长。” 众人齐声回应,他们压根分不清值日生和纠察的区别,但都明白一个道理。 被抓住肯定不是好事就对了。 接下来的时间,陈钧将衣服搓洗干净,洗漱完之后直接回了宿舍。 也不知道是晚点名的时间过了,还是今天区队就没安排晚点名。 熄灯哨吹响后,还是二班的楚鸿飞以分队长的身份,过来查下人数。 简单和王恒聊了几句,宿舍就陷入了沉寂。 陈钧的床铺在距离门口最近的下铺,王恒就在他的上铺。 两人躺在床上,谁都没有翻身,至于其他新生,脑袋刚挨着枕头,咕噜声就震天响了。 看来今天被折磨的不轻啊,陈钧心想着,整个人仰躺着,双臂枕在头下,脑海中想了想今天的事情。 又考虑了下以后可能被穿小鞋的地方,想着想着,陈钧也睡熟了。 ..... 入夜。 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宿舍。 陈钧睡得正香时,被手臂一阵酥麻的感觉扰醒。 轻呼一声,费力的抬起脑袋将手臂抽出,又甩了甩手,稍微减缓这种发麻的感觉后。 正准备翻身继续睡。 又感觉到膀胱一阵预警。 无奈,陈钧只得重新爬起,揉了揉双眼,看了看外面寂静的深夜。 他顺势抓起床头叠好的迷彩裤套上,穿着拖鞋悄悄打开宿舍门。 朝着厕所走去。 夜晚的新训基地很静,周围只有蛐蛐的叫声,陈钧也没心思关注其他的东西。 快步走向厕所,正准备进去时,突然眉头一皱。 他人还没进厕所呢,就闻到一股很浓的烟味从里面飘出,上辈子他虽是老烟枪,可这辈子他还没开始抽呢。 所以对烟味特别敏感。 “军校也和新兵连一样,有人偷偷吸烟?”陈钧嘀咕了一声。 没打算管那么多,尿完就回去,爱谁谁。 陈钧抬脚走进厕所,也许是听到了脚步声,正蹲在坑位抽烟的人,下意识的将手臂朝后躲了一下。 当看到来人是谁。 蹲在坑位上的人诧异的脱口而出。 “陈钧!” “班长?!” 听到熟悉的声音,这下,不止是蹲坑的王恒诧异了。 连陈钧自己都没想到,半夜蹲厕所抽烟的人,竟然是王恒。 第四十二章 关于班长 在这种情况下碰面。 王恒也是颇为尴尬,毕竟,他曾多次提醒不允许新生抽烟,尤其是在新训期间。 结果,他这个当带头作用的班长,眼下就被班上的新生撞见躲在厕所抽。 此时夹着烟的右手都不自然的朝后躲。 陈钧缓了缓神。 他也没想到在这,能碰上王恒,刚才从宿舍出来,也没抬头瞅瞅,上铺的人在不在。 看到神情不自然的班长,又看了看他蹲位前那一撮烟蒂,足足有五六根。 陈钧佯装自然的走到小便池旁,转过身去,半开玩笑似的说道:“放心吧班长,你偷摸抽烟的事,我不会往外说。” 闻言,王恒右手一僵,沉默的点点头。 既然被发现了,他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将手中快要燃尽的香烟塞进嘴里,猛的嘬了一口,弹指将烟头丢进厕所。 又将面前的烟蒂全部用脚扫进坑里。 人却依旧蹲在那没动。 等陈钧提上裤子,转过身,看到王恒还在原地。 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时候的王恒,给人的感觉没有白天那么盛气凌人。 反而有种落寞的错觉。 班长不走,陈钧也不好直接回去,随口问道:“班长,你是不是有啥烦心事?” 陈钧原本想的是自己随口问问,搁王恒的脾气,顶多挥手让他赶紧回去睡觉。 他也就坡下驴,麻溜的回去睡。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个问题好像问的不太妙,班长的烦心事,不就是自己今天顶撞了对方,而且还在体能比拼中赢了吗? 班长估计对于这件事耿耿于怀,这才半夜心情烦闷跑来厕所抽烟。 想通这一点,陈钧顿时觉得无比尴尬。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这么一问,蹲在那里的王恒,却是叹了口气。 不仅没让他回去,反而幽幽说道:“我是09年考入西京边防学院的,你知道吧?” “嗯,我知道。”陈钧点点头。 这并不难猜,班长今年大三,开学后就大四了,推算下时间都能算出来。 他知道这会自己不能走,毕竟,开口第一句就是往年什么时候,这明显是要谈及往事啊,他就干脆顺势蹲在小便池旁,静静聆听。 结果,王恒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又从兜里摸出烟盒,还递给陈钧一支,被拒绝后,他自己点了一根。 袅袅烟雾升起,过了好一会,他才继续开口。 “当时陆院没这么多新生,区队也不像今年扩招后改动这么大。” “那时候一个区队就管三个班,我在六班,我的班长被推选担任区队长。” “班长叫曹阳,可能是因为被选当了区队长的缘故,要面子,要成绩。” “曹阳对自己班里的新生要求非常严格。” 似乎是想起往事,王恒的脸色都变得有些晦暗了。 陈钧听得也是忍不住心里轻叹,站在老兵的立场上,他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09年啊,无论是部队还是军校,打骂,狠罚,下重手的来练新兵的例子比比皆是。 哪怕现在,都没改善多少,他记得真正推行科学练兵、安全训练的准则,并且彻底改头换面,那都是201八年后的事情了。 当然,在这之前,情况是一年比一年的好转。 “那然后呢?”陈钧问道。 “然后?”王恒苦笑了一声。 “然后就是我因为当时身子弱,其实别看我老家穷,我小时候真没干过啥农活。” “从小到大学习成绩就不错,爹娘宠着,啥也不让我干,就会啃书本。” “结果到了陆院,我成了全班体能最差的新生。” “不怕你笑话,今晚体能摸底我说我刚进陆院三千米跑进十二分钟,其实是为了护面子,真有这种成绩,我也不至于后来被针对。” “那时候好面子的班长,哪哪看我都不顺眼,刚去第一天就把我从老家带的一堆干粮全丢厕所了。” “那是我妈辛苦给我准备的面饼。” 王恒说到这里自嘲的笑了笑。 “我当时哪知道来陆院报道,不能带那么多无关的东西啊。” “到了新训开始,我因为体能太差,拖了全班的后腿,经常因为加练被罚不能吃饭。” “甚至于班里在整体摸底时,成绩低于五班,夜里被揪起来跑步,练习队列。” “我记得曹阳那时候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当年长征,老一辈的军人那么苦都熬过来了,你们这点罪都遭不住,不配当军人。” “喏,给你看看。”王恒突然起身,拉开上身背心,将臂膀处一个比大拇指还粗还长的伤疤露给陈钧看。 “这是当时练俯卧撑时,我没力气实在起不来,我那班长用脚踢的,他可能也不是故意的,皮鞋底下刚好卡了一块锋利的石头片。” “连续踢了五六下,皮肉都烂了,我才感觉到疼。” 看到伤疤,陈钧神情明显一怔。 他能猜到当时王恒的班长过于严厉,可没想到,居然能过分到这种程度。 踢五六下,王恒当时浑身乏力,没感觉到痛,难道踢人的就没一点察觉? 陈钧心中有些发堵,他总算是明白王恒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当年的新训遭遇,那個叫做曹阳的班长的确是个混蛋,这没啥可说的。 当时的王恒没有错,甚至可以说曹阳都没有错。 错的只是时代,是认知,哪怕到现在,这种狠罚的风气都还正盛行。 陈钧听完班长的讲述,一时之间竟也不知该从哪安慰才好。 只得起身走到王恒跟前,蹲下腰,酝酿了片刻,想拍拍他的肩膀,又不太妥当。 干脆叹了口气说道:“班长,你的遭遇我能理解。” “但是,这种几乎接近霸凌的方式,不应该一代又一代的延续下去。” “好的传承咱们要极力保留,糟粕部分,丢弃就好了。” “要不然,咱们和隔壁的棒子国军队有啥区别?” “你不能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就把我们的伞都给撕了啊。” “伞?什么伞?”王恒听到陈钧的劝慰,茫然的抬头看向他。 “没什么,一个梗,班长,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一直延续曹阳的训练方式,那到最后可能咱们班的新生,都会变成当年的你。” “包括我,何京,杨帆,沈从军,高明明,还有梁魁。” “班长,你听过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故事吗?” 听陈钧提起班里人的姓名,王恒愣了一下。 长呼一口气。 “其实你说的话,二班的楚班长今晚也对我说过了。” “当年六班,楚鸿飞也跟我一个班,但他体能最好,受到的特殊照顾也是最轻的。” “幸好伱今晚只是跟我比体能,若是碰上楚鸿飞,你可就要惨了。” 王恒笑了笑,难得的语气轻松了不少。 听到班长打趣,陈钧诧异看了他一眼。 能主动说出今晚体能比拼的事,那说明他应该是想通了当年的事情。 “班长,关于今晚的事,我还是要说明...”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王恒没等陈钧说完,笑着起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本来今晚我就是过来厕所反思的,以后我知道该怎么当好这个班长。” “走,回去吧,大半夜的,先睡觉。” 看到王恒释然了,陈钧点了点头。 两人刚要一起回宿舍时。 厕所外面,突然两道手电筒的光直接照了进来。 第四十三章 班长,你轻点 随着两束手电筒光照进厕所,后面紧跟着的就是两名身穿夏常服,佩戴白头盔、白绶带的纠察走了进来。 陈钧见状,微微一怔。 这些人还真是敬业啊,大半夜的还忙着来厕所逮人呢。 这两冲进来的纠察行事干脆利落,当看到陈钧和王恒两人肩并肩站在里面。 左边的纠察立马堵住出口。 右边的纠察径直走过去检查了一遍。 当看到蹲坑里王恒抽的那一地烟头,他连问都懒得问清楚,直接拿出一个蓝色的小册子。 语气相当严肃道:“同志,你好,报下你们的区队,分队,班级,姓名。” 听到问话,陈钧没吭声。 王恒有点懵,他从宿舍出来时还真没想到会碰上纠察。 “咳咳,兄弟,我是王恒...” “没兴趣知道你是谁,区队,分队,哪个班,你们班长是谁?” 拿着小册子的纠察呵斥了一声,那语气,跟白天的王恒如出一辙,都是那股盛气凌人的姿态。 陈钧站在旁边强行忍住笑意,继续保持旁观,打算看看班长怎么把这事给糊弄过去。 王恒也很无奈啊,轻咳一声。 “同志,我就是班长,一分区第三分队一班班长王恒。” “喏。”王恒指了指陈钧,“这是我们班的新生,半夜上厕所时间太长,我就跟过来看看。” “你是班长?”问话的纠察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扭头指了指蹲坑那的烟头,问道:“这些烟头是谁抽的?” “不是你们?” “不是,我刚才来的时候就在那了。”陈钧脸不红心不跳的顺着话回应。 “真不是我们抽的,我刚才都没注意那边有烟头。” 王恒摊手狡辩。 看他那样子不像是在说谎,纠察收起了小册子,关闭手电筒。 “那这样,你们先带我去趟你们宿舍,我要确定你的身份。” “行,走吧。” 王恒点了点头,顺带着还装模作样训斥陈钧。 “下次蹲坑注意点时间,都是你惹出来的麻烦。” “跟我回宿舍。” 说完,两人率先走出厕所,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无缘无故被训斥一顿,还背了顶黑锅,陈钧自然不乐意啊。 回去的途中低声道:“班长,你这就不地道了。” “这黑锅我背的是真冤。” “少废话。”王恒瞥了他一眼,低声道:“不这么说,难不成你忍心让我受处分?” “那伱刚才那样说,纠察抓不到人,打算挨个宿舍查谁抽的烟,其他宿舍不就遭殃了?” “没事,清者自清,要是其他宿舍真有人被查出来私藏香烟,那也是咎由自取。” 靠!陈钧无语的停止了扯皮。 这叫什么? 死道友不死贫道吗? 他除了替那些藏烟的新生们默哀一秒,也没啥办法。 高中毕业就学会抽烟的人很少,但谁也不敢说一分区几百号人里面,一个也没有吧? 总会有那么几个,今晚要倒霉了。 第一天到新训基地,又是新训刚开始,抓個典型震慑下其他人,无论是部队还是军校里,都是常有的事。 而有人在厕所吸烟,这件事显然最适合拿来杀鸡儆猴。 果然,陈钧猜对了。 他跟着王恒回到宿舍,王恒将自己的学员证拿出来给纠察检查了一下。 纠察啥都没说就走了。 时间足足过去二十分钟后。 陈钧都快睡着的时候,宿舍外吹响了集合的哨子。 全宿舍的人都被折腾起来,出去列个队,开个会。 接着,其他班都开始进入自查阶段,严查是谁在厕所抽烟。 唯独他们班,王恒出奇的好说话,直接安排所有人继续睡,不用自查。 王恒的态度转变,让班里其他几名新生都有些懵,但也没多想,躺床上就睡了。 只有陈钧自己明白怎么回事。 还查啥啊,始作俑者就是王恒,自己查自己吗? 折腾了一整天,陈钧是真困了,没有理会外面断断续续传来的动静。 侧躺在床上,用毛毯盖着肚子,没一会就睡着了。 ....... “醒醒,起来了。” 陈钧只感觉自己刚扭过身,闭上眼,就有人在后面推他。 睁开眼,瞄了一下外面。 透过窗户看到太阳已经露出头,天色大亮,时间应该是五点左右。 陈钧扭头看到王恒站在床边,这家伙已经穿戴整齐,正是他推的自己。 “咋了班长?这么早就要出操?” “出什么操,起来叠被子,把你们的被子都压压。” “赶紧的别墨迹。” 王恒说完,转身又去叫其他人。 挨个叫醒的过程挺顺利,可问题是,其他新生醒来后就发现不对劲了。 距离陈钧最近的杨帆,也睡在下铺,人清醒后刚一动。 就是一声惨叫。 “咦!嗷嗷嗷!我的腿。” 陈钧听到动静,扭头瞅向杨帆,看到这家伙躺床上,叫的嘴都撅得能拴头驴了。 “哎呦...” “我擦...” 接二连三的惨叫声传来,何京,梁魁,沈从军几人的床铺,统一传来痛呼。 陈钧神情一怔,让他们这么一叫,睡意都给赶跑了。 他这才想起昨天晚上体能摸底,运动超标了,如果平时运动量不够的话,第二天很容易造成肌肉乳酸堆积,那就会变成他们现在这幅惨状。 他倒是没事,不止是暑假期间天天锻炼,哪怕不练,经常约上死党林小东打篮球,一打一下午,身体也早就习惯这种运动强度了。 “喊什么?不就是腿疼吗?这就是你们平时缺乏锻炼的后果。” 王恒显然是有心理准备,吼了几嗓子。 “那谁,陈钧,你把我床上的凉席抽下来,铺地上,你还能活动不?” “我没事。”听到让铺凉席,陈钧就知道他要干啥,急忙坐起身,麻溜的爬到上铺。 以表示自己的腿真的不疼。 将凉席抽出来后,递给他。 王恒伸手接过,将凉席铺到一旁地上,随手指了指杨帆。 “来,先从你开始,腿疼问题不大,我给你按摩按摩,一会就好。” “班长,真的一会就好?”杨帆积极的扶着床架子站起身。 按照王恒的指示,慢慢趴到凉席上,就这一个简单的站起、趴下的动作。 对现在的杨帆来说,都是“大工程”了。 陈钧一开始还在旁边看着,当注意王恒搓了搓手,脸色不怀好意时,他便有些不忍的将目光转移到别处。 紧接着,就听到杨帆捶地狼嚎的惨叫声。 “啊~卧槽,疼疼疼~班长你轻点。” 第四十四章 咱就说这标杆硬不硬吧 “啊....痛痛痛,轻点……轻点。” 平日里挺能贫嘴的杨帆,这时候却贫不起来了,整个人趴在凉席上,被王恒按着。 他双手捶地,身躯紧绷。 模样看起来相当痛苦。 陈钧站在一旁盯着,看到王恒的双手犹如铁箍般,一寸一寸的捏着杨帆的小腿。 他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类似这种前一天运动量大,肌肉放松一夜后乳酸堆积,导致第二天起来腿疼,整个腿不能打弯的情况。 部队里面最常用的方式,就是施展王恒这种“扒皮抽筋式”按摩来缓解。 可这种缓解只是相对的啊,腿都疼的不能自主行动了,再被人用力的按上去。 那酸爽劲,不亚于闪到腰后,又被二百斤的胖妹子踩背,还是强行踩的那种。 陈钧只是想想那滋味都感觉牙疼。 “班...班长,你轻点,啊...你是不是想换个兵啊。” 杨帆实在疼的扛不住了,开始胡言乱语。 搞得王恒都有些受不了他这叫声,抽出手,一巴掌拍在他的大腿上。 “嗷...”一声惨叫从杨帆口中嚎出, 要不是腿还被王恒拽着,他都差点现场上演弹射起步了。 其他几个还在穿裤子的新生,听到这惨叫声都懵了,傻眼的坐在床上。 陈钧原本也在看热闹,打算等会去叠被子。 结果正按得起劲的王恒,突然转头看向他。 “看清楚我刚才的手法没有?” “你既然腿不疼,那就别闲着,过来帮忙,你给杨帆按。” “谁?谁要帮我按?”听到班长的指派,这时候的杨帆可能都疼迷糊了。 心里只想不再受罪。 瞅见是安排陈钧接手,他立刻大叫道:“陈钧哪会这个啊,我好了,真不用了班长。” 王恒没搭理他,起身走到同样睡下铺的梁魁身边,在对方那惊恐的眼神中准备上手了。 听到班长安排,又见到自己被杨帆质疑,陈钧笑着搓搓手。 蹲在凉席边。 打趣道:“老杨,忍着点啊,刚才班长没吃饭手劲可能不太够。” “但我还是挺专业的,有点手法傍身,你先挺着啊。” 说完,陈钧顺势就抓住杨帆的左腿,双手“用力”的按下去。 他本来只是想回应下杨帆的质疑,没想真的用力。 结果,没吃饭这种话让王恒听在耳里,别人没当真,他倒当真了。 搓着双手,直接就给下铺的梁魁就按上了。 好家伙,愣是把这位东北爷们给折腾的是鬼哭狼嚎,声音比杨帆还凄惨。 早上五点,本该是迷糊犯困的时候。 可现在,还困個锤子啊。 起起伏伏的惨叫声从一班宿舍飘出去,声音估计能传出二里地。 可能也是因为叫声太惨的缘故,惊动了不少人过来查看情况。 一早上就来了三波人。 最先过来的是隔壁的班长楚鸿飞,也就是第三分队的队长,推开宿舍门,瞄了一眼。 看了看没啥特殊情况,就走了。 接着是区队长李钊,推开门在宿舍还转悠一圈。 最后是辅导员张许锋。 他呆的时间最久,搬个马扎还和新生唠唠嗑,试图让他们惨叫的动静消停点。 最终可能是看着效果不大,招呼王恒注意点,扭头也走了。 一大早,别的班都还好,昨晚体能摸底没搞太狠,后遗症也没这么严重。 唯独他们班,陈钧和王恒两人忙前忙后联手,都差不多忙到六点多,快要吹响起床号了才罢休。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如果不这么下狠手按一按,将肌肉里面堆积的乳酸排出去一些。 全班八个人,六个人腿疼的连步子都迈不开,别说安排训练了,就算让他们站着不动都费劲。 按完之后,虽说还疼,但至少能走路,能活动活动了。 ........ 时间很快来到了上午。 也许是王恒真的意识到自己带新生的方式有些不妥,早操期间对班上新生的态度比以往温柔了许多。 甚至餐前歌以班为单位的唱,也只是唱一遍就过关了。 从食堂回来,王恒瞧着一个个走路腿都不会打弯的众人。 干脆拍手指挥道:“来来来,站成一排我先宣布两个事。” 听到要开会,班里新生挪动着脚步开始列队。 陈钧紧挨着梁魁,站在左边第二个,等队站好,王恒还特意瞅了他一眼。 才开口道:“新训已经开始了,有些事我要提前给你们支会一声。” “在新训期间,除了周日休息,周六上午进行操课,下午政治思想教育之外。” “其他时间周一到周五,都是正常训练,训练通常分为操课时间,和正常训练。” “新训刚开始,操课你们可以理解为就是练习基础队列,比如立正,稍息,还有队列动作之类的。” “正常训练那就是跑步,俯卧撑,四百米障碍跑,这些你们先简单了解下,等会去训练场我会具体再讲。” “现在说第二件事。” 王恒话音落下,顿了顿,伸手指向宿舍床铺,地面,柜子等地方。 “新训期间你们需要学的东西很多,比如内务,操课,体能,我一个人看着你们七个人,有些忙不过来。” “所以,班里需要再选出一名副班长。” “来协助我管理。” 要选副班长?! 王恒这话一宣布,班上其他人都心动了。 这几天班长牛成啥样了,他们又不是心里没数。 虽然不喜欢班长的专横霸道,但要是有机会担任副班长,也逞一逞威风,那也是不错的选择啊。 就跟网络上那个梗一样,人人都痛恨财阀,但人人都想当财阀。 陈钧自然注意到几名室友的躁动,甚至有人脸上渴望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他却显得很淡定。 这倒不是说他不想争。 当兵不争,那还当哪门子兵? 而是他知道,选副班长这种事,不是班长随便抛出一句话,勾起他们的好奇心这么简单。 那是要看表现的,可不是凭借抓阄或者毛遂自荐就能成。 所以,他不急。 王恒看了眼众人此刻的表情,非常满意他们对于这件事的积极性。 点点头继续道:“好了,你们也别光顾着高兴。” “挑选副班长,可不是随便选出来个人就能担任,也不是看你们高考的成绩来决定。” “我要求的副班长,得体能好,军事素质佳,能够管理班内事物,自身也要是班里的标杆。” “能承担咱们班的荣誉,能担得起责任。” 听着王恒这一系列要求,众人傻眼了。 紧接着,他们眼神有意无意的瞟向陈钧,暗自寻思。 这家伙,话里话外绕半天,副班长要求体能好,军事素质佳,还要是标杆。 这都不如直接点名了。 陈钧昨天刚在体能上,赢了班长。 伱就说这标杆他硬不硬吧。 第四十五章 这日子还是紧凑着过吧 王恒注意到队列里,众人的目光都时不时瞟向陈钧。 他也没装作看不见,直接说道:“行了,关于副班长的人选。” “你们不用看人家陈钧,谁想担任,都有机会争取,接下来就好好表现。” “副班长可不是我一个人指定谁就是谁,那需要你们在新训第一周当中拿出成绩。” “区队那里也要看到表现,让区队承认,才作数,明白嘛?” “明白!”众人大声回应。 王恒的解释,跟刚才陈钧的猜测差不多。 毕竟,副班长的职责是协助班长,这关乎整个班的训练情况。 可不是班长看谁顺眼,就能指派谁担任,那样容易引起班里不团结。 无论是在陆院还是部队,都要靠实力说话。 ..... “各班班长,出来集合开会。” 他们这边会开到差不多的时候,宿舍外传来喊声。 王恒朝着外面瞄了一眼,挥手道:“行了,你们解散吧。” “把内务都收拾收拾,等下就要集合上操课,抓点紧。” 交代完让大家解散,王恒从旁边桌上抓起笔记本和笔,匆匆跑了出去。 陈钧的目光随着班长出门往外望了一眼,发现二班,三班等几个班的班长都在急着过去集合。 他眼角余光,还看到外面进基地的主干道上,一队队新生提着大包小包路过。 “今天这是其他区队都到了啊。”陈钧随口说道。 本来这句话他是无意识的脱口而出,结果,让陈钧没想到的是,他旁边站着的梁魁,听到这话,跟个大黑耗子似的。 “嗖”的一声冲到宿舍门口。 拉开门,整个人迈出宿舍五六步远,眼神盯着外面路过的二分区,三分区新生。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 把留在宿舍的几人,都给整懵了。 “陈钧,你刚才说啥了?”何京好奇的询问。 “我没说什么啊,就说其他区队的新生都到了。” 陈钧也有些疑惑。 梁魁这家伙,虽然自己认识他的时间不长,但根据之前的相处情况,不是这么毛躁的人啊。 众人也是一脸疑惑,紧跟着挤到宿舍门口,朝着外面望去。 杨帆伸着脖子瞅半天,除了看到一队队新生路过,别的啥也没有。 便好奇的走到梁魁跟前,奇怪的问道:“老梁,你瞅啥呢?” “这不就跟咱昨天一样嘛,你喜欢看男的?” 听到这话,梁魁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嗓子眼卡了,没嗑唠了?” “滚犊子。” 梁魁回怼了两句,顺手把小個子杨帆给扒拉到一边。 神情明显有些落寞的转身看向陈钧和何京他们。 “我问下子,咱们陆院招女生嘛?” “应该不招。”陈钧摇摇头,“西京陆军边防学院都是纯指挥类专业,哪有女生会报这个学校。” “你问这个干嘛?” “没...没事。”梁魁抽动嘴角,笑得很勉强。 随后又抬手拍了拍陈钧的肩膀,道:“我知道你也许最适合当咱们班的副班长,因为你懂得多,体能又好,还跑赢了班长。” “但我还是想争一争,你别误会,争归争,但绝不影响咱们的友谊。” “我举双手赞同,没有谁适合这种说法,穿上这身军装,就应该有事事争先的觉悟,要不然咱们还来陆院干啥。” 陈钧坦然的开口。 闻言,梁魁只是点点头,啥也没说,走进宿舍去收拾自己的床铺了。 等人走后。 陈钧和何京两人相互对望一眼,直觉告诉他俩,梁魁肯定有心事,并且很可能跟其他区队的新生有关。 但人家不说,他们也不能追着屁股后面去问吧。 “陈钧,我琢磨了下你说的话,感觉有道理,副班长我也争,但借梁魁一句话,争归争,不影响咱们的友谊。” 说话的自然是何京。 说完后还伸手和陈钧击了一掌,也进去收拾床铺了。 杨帆接过了话头,笑道:“我就不争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我的作风。” “昨天摸底,我次次落后,还是先想想怎么把我这全班倒数第一的体能,给进步进步吧。” “我也不争,争不过。”高明明笑嘻嘻开口。 “陈钧,伱加油,希望你能当副班长。”沈从军笑了笑,显然也没啥争的心思。 同个班的战友都一个个表态了。 陈钧全都笑着应对,室友争与不争,他都会全力以赴的去做好自己。 当然了,梁魁能够带头将这些话说开更好。 毕竟,他们认识的时间都不长,若是因为竞争副班长,导致每个人心里都攥着小九九。 终归是会影响团结的。 团结,对于新训期的他们来说,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这点陈钧很清楚,哪怕梁魁不牵头提这茬,他也会想办法将心里想法讲给大家听。 公平竞争嘛。 ...... 时间大概过去半个小时。 跑出去开会的王恒回来了,手里除了攥着自己的笔记本之外,还拿了一摞红色书皮的小红书。 进宿舍就吆喝道:“来来来,简单讲下。” “之前我打印的有关条令条例的规章,你们可以不用看了,以后就看这个。” “每人一本上来领,得空就背,后面会不定时考核,上面都是有关条令条例的细则。” “不仅要背,更要遵守。” “行了,把小红书先放抽屉,全体集合,准备上操课了。” 王恒发完手中的红皮书,就开始催促着出发,上操课。 陈钧他们根据指令列好队。 刚走出宿舍门就遇到302的新生,也在列队出发。 有好几个人看到陈钧还特意挥手打招呼。 没办法啊,昨夜一战成名,他都快成传奇了,受到点关注也正常。 正带队的王恒注意到了二班的人,又看到带队的二班长楚鸿飞从隔壁宿舍跟出来。 他当场就挺直腰板,昂首挺胸,那架子直接就端上了。 同时还不忘低声吼道:“都听着,操课期间是以小分队的规模训练。” “咱们班和二班距离的最近。” “甭管别的,咱们作为一班,各方面都不能输给二班。” “等下,都给我好好学,认真记,谁也别出差错,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听到没有?” 得! 正列队走着的陈钧听到王恒提醒。 当即就知道咋回事了,这是人都没走到训练场呢,两个班的班长先暗中干上了。 就这情况,以后日子怕是还要紧凑着过。 绝对不能犯错啊。 第四十六章 职责和使命 经过王恒暗中点拨,班里的新生都明白咋回事了。 读高中的时候,班主任常挂嘴边说人家哪个哪个班,咋样咋样的。 动不动就数落他们是带过最差一届的学生。 到了陆院,班长之间搞竞争,是相同的道理。 前往训练场的途中,陈钧暗中观察了下,上操课的确是按照小分队进行,也就是十个班一起。 他们作为一班是排在队列最前头。 好家伙,这可把王恒给得意坏了,从宿舍到训练场,全程昂首挺胸。 他也就是胸前没配大红花,要不然,那姿态都能和恩科状元有一拼。 ..... 第三分队被分配到训练场右侧角落的一片区域。 王恒带着班里的人到达位置后,按照从左到右,从高到矮的将人排一遍。 分配好后。 他那张脸再次恢复到往日的严肃,道:“都记住自己的站位,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咱们一班操课的位置。” “接下来我先教你们几组简单的队列动作,在教之前我先提醒你们。” “我不管以前你们高中参加过的军训,都是怎么要求的,总之从现在开始,忘记你们以前在学校学的所有标准。” “不要试图拿你们的标准来质疑我教你们的动作规范,当然,想吃苦头的话,你们也可以试试。” 王恒威胁两句后,自己后退五六步,等他距离队列有四米左右的时候。 一边挺直腰板立正,一边开始发号施令。 “全体都有,看我的动作。” “两脚跟靠拢并齐,两脚尖分开约六十度,两腿挺直,小腹微收,自然挺胸....” 人随令动。 但陈钧没有听指令调整姿势,因为他整个人往那一站,就达到标准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王恒确实是个非常负责任的班长,教学过程很细致,就一個立正的标准动作。 他说一句,自身的动作也跟着调整。 争取能让所有新生看得更清楚。 等教完一遍后,王恒腾出手就开始绕着整个班的队列,开始检查。 第一个就盯上了梁魁。 “刚才我咋教的?两腿挺直,小腹微收,你这肚子,收收,挺那么大不累嘛?” 等纠正完梁魁,王恒走到陈钧跟前,上上下下瞅一圈,没抓到问题,直接走到下一个人跟前。 好家伙,就学个立正,短短几分钟给全班人都整冒汗了。 至于原因,一部分是热的,还有一部分纯属是吓的。 王恒教学很认真,但是要求也很苛刻啊。 就教一遍,剩下的时间竟是在那找茬,瞪着那双眼珠子,看谁都要挑出点毛病。 人家隔壁二班还在讲注意细节呢,这边大刀阔斧的就干上了。 等挑完一圈毛病,把所有人的动作都给调整达到标准后。 王恒再次回到队列最前的位置,整体观察一遍后,满意的点点头。 “很好,给我保持现在的动作,没有指令任何人不允许乱动。” “问你们个问题,来陆院,你们后悔吗?” 王恒突然转变话头,目光盯着队列中的所有新生。 “报告,不后悔。”陈钧率先大声回应。 “报告,不后悔。”其他人接声大喊。 闻言,王恒沉默了一会。 这才继续道:“很好,我不管你们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在这里刻意迎合我,都没关系。” “总之,来到咱们陆院,你们就相当于从此,告别了无忧无虑的学堂生活。” “可能伱们现在根本理解不了什么叫做军人的责任,什么叫做军人的义务。” “更不明白,我为什么总是把这些话挂在嘴边。” “只感觉站在这里很傻,很累。” “但我告诉你们,这种想法是错的。” “至少你们要明白一点,穿上这身军装,你们就意味着承担了军人的责任。” “而这份责任,说得直白点,就是国防的基石,人民的后盾,国家的利刃。” “陆院,给不了你们鲜花和掌声,更给予不了你们荣华富贵,能给的只有痛苦和汗水堆砌起来的蜕变。” “我知道你们觉得苦,觉得站在这里很热,也很渴,甚至有些人还会骂我管理的太严。” “这些都没关系,因为你们现在受的所有苦,受的所有累,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区队长,更不是为了陆院。” “而是为了我们的民族,为了我们的国家,为了我们国家千千万万的人民。” “只有我们咬牙抗住这份苦,承担起军人的职责,承担起建设国防的重任。” “让敌人不敢欺负我们,我们才能有和谐安定的生活环境,才能有一批又一批怀揣着同样梦想的孩子,穿上军装,踏上军营,和我们并肩作战。” “我们享受到了先辈们撑起的一片天,让我们得以在安定的环境中快乐,无忧无虑的成长。” “而今天,该我们接力了,先辈撑起的这片天,该我们这一代上了。” “我们要为后来的孩子,营造更稳定,更和谐美满的生存环境。” “想要做到这些,想要接替先辈们的重担,我们首先就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 “只有这样,我们的肩膀,才有资格来撑起这份责任。” “这份重担,你们愿意接过来嘛?” “愿意!愿意!!愿意!!!” 语言,永远都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沟通桥梁。 王恒没有大吼,没有严厉的训斥,甚至在最后询问的时候。 语气比起平时都温和了许多。 可给他的回应,却是301全体新生从入校至今,最整齐,最洪亮的回应。 陈钧,梁魁,何京,杨帆,高明明,沈从军,徐子涛。 也许他们这些人的脸庞还很稚嫩,也许他们的年龄尚小,不曾有过惊心动魄的经历。 也许他们有些人还很幼稚,甚至有些人还都是家里的小太子,娇娇娃。 也许你能在他们身上找出一大堆的毛病,列出一条又一条改不掉的坏习惯。 但,唯有一点,你不能忽略他们的血性。 这是一个民族赖以生存的根,也是年轻人身上最宝贵的信仰。 诺大的国家,诺大的民族,总要有人站出来,放弃享乐,放弃自由,投身军旅,保家卫国。 经过王恒一番话,所有人胸腔中都有一股不服输的气在回荡。 也正是这时候,他们才开始渐渐明白,何为军人的使命,何为军人的义务。 蜕变总是痛苦的,而进步,必然包含着蜕变。 第四十七章 你管这玩意叫饮料? 烈阳高悬,远处的夏蝉在拼命嘶吼。 给炎热的训练场增添了些许烦躁。 301宿舍的一众新生,经过刚才王恒一番慷慨激昂的教导,刚开始还能维持热血沸腾、拼搏上进的斗志。 恨不得当场围着跑道蹿上十圈,抒发下激昂的心情。 可随着立正的姿势保持将近二十分钟后,帽檐下的汗水,哗哗的顺着脸颊朝下淌,眼睛又酸又涩,难以睁开时。 那股心气,基本被磨平了。 陈钧站在队列中也不好受,今天出发来上操课前没让换作训服,都穿着迷彩服,全身都被严严实实的捂着,感觉衣服都快被汗水打透了。 他上辈子当过兵,对训练强度适应能力快,但也没法免疫这种天气带来的折磨啊。 至于王恒。 这家伙相当敬业,一直站在队列前盯着他们。 显然,刚才那番慷慨激昂的话不是白说的,算是开训前的动员。 眼瞅着队列中有人摇摇晃晃,有快要晕倒的架势。 王恒这才发出新的指令。 “全体都有,立正。” 虽然喊的口令和陈钧他们目前的动作一致,但重新喊的时候,身体多少能晃动一下。 就这,都能舒服不少。 “稍息,听到稍息的指令,左脚顺着你们脚尖的方向,往前伸出大概全脚三分之二的距离。” “就是这样。”王恒又重新做示范,“双腿自然伸直,上身不动,身体的重心落于右脚。” “给你们讲下,通常在开会或者陆院搞活动时间,听到稍息的口令如果长时间没有变动,你们可以自行换脚。” “好了,立正!” “把你们身体的重心放在脚掌,不要放在脚跟上,如果你们不想晕倒丢人的话,就按照我说的标准去执行。” 这刚变了稍息的动作,稍微舒服点,就又换成了立正。 同时,队列里,还伴随着王恒那震天响的怒骂声。 “杨帆,你猪脑子啊,立正立正,地上有钱嘛,你低着头看啥?” “梁魁,说几遍了,肚子收一收,你挺那么大干啥?” “何京,腿,腿并拢,你两条腿闹矛盾了?叉那么开?” “就没见过比你们还笨的。” 王恒不断的大吼着纠正动作,可刚开始学习队列,当时纠正是能纠正过来。 但只要口令更换,人一动,重新再回到“立正”上时,原本调整好的标准动作基本就被打回原型了。 碰到特别气人的时候,王恒更是直接上脚,对着腚就踹。 初次上操课,陈钧只感觉从头到尾他耳朵都是嗡嗡的。 毫不夸张的说,全班新生能学会立正,能从开始接触到勉强不出错,都是王恒踹出来和吼出来的功劳。 ...... 终于,在折腾了一个半小时后。 他们迎来了中途休息十分钟的指令。 好家伙,听到解散的命令,整个第三分队十个班,几十号人整得跟打仗似的,争着抢着朝阴凉处跑。 陈钧摸清楚了王恒的脾气,知道自家这班长好面子,啥事都要争第一。 哪怕休息时间抢休息的场地都一样,只能胜不能败,要不然他们抢不到,等下集合必然更难过。 有这层原因在,还有啥可说的。 陈钧一马当先,冲的比谁都猛,先其他班一步冲到了背光处,招手冲着一班的新生招呼。 王恒见状,嘴角扬出一丝笑容,他是越来越看陈钧顺眼了,跺了跺脚,仰着头就离开了训练场。 几人看着王恒离开,没有班长监督,一群人彻底放飞自我了。 杨帆跑到阴凉处,直接朝着地上一躺,不顾形象的开始惨嚎:“我滴妈呀,真快累挺了。” “当个军人真不容易。” “你躺远点,别占那么大地方。” 别人没他那么随便,何京摘掉头顶的帽子,蹲下身推开地上的杨帆,拿帽子忽扇两下风,转头看向一旁同样蹲下的陈钧。 感慨道:“早知道陆院是这种套路,我暑假就在京都报个军训班先练练。” “也不至于刚才被踹,太丢人了。” 陈钧闻言笑了笑,没吭声,这话他没法接啊。 可躺在地上的杨帆,听到后却炸毛了,双手摁着草地直起身子,唾沫横飞道:“你才被踹了一下,我刚才被踹六七下呢。” “到现在屁股都还疼着呢。” “伱刚才说你在京都报班,你是京都人?” 杨帆好奇的追问。 “嗯,京都的,我记得我之前刚来时自我介绍时说过。”何京随口回应。 “那你们家有钱嘛?我听说京都人都挺有钱的。” “没啥钱,就家里有几套房子。” “靠,这还叫没啥钱?”杨帆瞪大双眼,上下打量何京,撇嘴道:“你是京都人,家里有钱,名字还带個京字。” “这妥妥的京爷啊,要我说你脑子就是有病,这条件去哪所大学不行啊。” “你瞅瞅咱班,我歪瓜裂枣不说了,其他人还不如我,就陈钧长得“天生丽质”,你也是‘眉目如画’。” “随便去哪个大学,那不都是手一挥妞一堆,潇洒自在,跑这受这鸟罪干啥?” 杨帆只顾自己说着,却没注意到他已经犯了众怒。 陈钧抬手一巴掌削到他的后脑勺上,没好气道:“你会不会用词?我这能叫天生丽质?” “我这叫英俊潇洒。” 旁边梁魁他们几个更是一蜂窝涌上来,摁着杨帆就锤。 这家伙,太特么嘴贱了。 说他自己歪瓜裂枣也就罢了,顺带着把全班人都给损一遍。 何京脸色也不好看,等其他人锤完,他也学着陈钧,一巴掌削在杨帆的后脑勺上。 当然,都是象征性的拍,没用力。 随后脸色不爽道:“别用你的思想来衡量我,男儿有志从军入伍不行嘛?” “班长踹你踹的还是轻,刚才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我向往部队,希望能够成为军人,保家卫国,这是我的理想。” 听着何京的话,陈钧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刚来时,他就觉得何京应该是个挺有目标,涵养极高的富家子弟。 现在看来还真是。 可惜,碰上嘴贱的杨帆,啥气氛都能被他破坏了。 这家伙听到何京的话,直接开口嘟哝道:“这么有志气,以后不叫你京爷了,喊你志气哥吧?” “你欠揍吧。”何京鼻子都差点气歪,正准备继续捶他,杨帆却麻溜的起身跑开。 接着调侃道:“不让叫志气哥,那大不了以后叫你理想哥。” 杨帆喊了一声,扭头就跑。 班里正在休息的人全都笑了,不得不说,训练之余,班里有个活宝,还挺能活跃气氛的。 就是这家伙没跑几步,又匆匆回来,后面还跟着王恒。 众人看到班长后,急忙起身。 王恒招了招手,笑道:“没事,你们该休息休息,我过来就是给你们发点饮料喝。” “一人一瓶,不能浪费。” 听到有饮料喝,正在休息的几人双眼都放光了。 这么热的天,要是能来口饮料,简直就是享受啊。 唯独陈钧有些狐疑。 这班里有七个新生,一人一瓶,那就是七瓶。 最小的饮料瓶,七瓶装一块,也不会是迷彩服能藏下的吧? 王恒空着双手来,衣服也没鼓包,哪来的饮料? 就在陈钧疑惑时,看到王恒从怀里摸出一个蓝色的小盒子,上面写着:藿香正气水。 当即便嘴角抽动,一阵无语。 尼玛,你管这玩意叫饮料? 第四十八章 一令一动,折磨开始 “班长,这就是你说的饮料?”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王恒从衣服里,掏出蓝色的纸盒,扣开盒子后,拿出一排藿香正气水,然后一瓶一瓶的撕开。 刚刚还满脸期盼的几人,脸色瞬间垮了。 “我能不喝吗?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藿香正气水还有甘草片。” 梁魁苦着脸后退一步。 看得出来,这大个子是真怕这玩意。 陈钧看得喉咙都有些刺挠,毕竟这玩意太难喝了。 部队里面,夏天常备的药水就是这藿香正气水,还有十滴水,两者功效差不多。 但后者那味道更是一言难尽,一口喝下去都能把人的魂都给干出窍,嗓子眼跟着火没啥区别。 再不就是红花油,当然,红花油是用来擦跌打损伤的,藿香正气水是用来防止中暑的。 他没想到陆院也备的这么齐全,这么快就给安排上了。 “不喝?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商量?”王恒撕下一瓶,瞥了一眼梁魁。 紧接着,又抬头看向站在人群后面的陈钧。 直接手一扬,将一小瓶藿香正气水丢向他。 “藏那么靠后干嘛?出来给他们打个样。” 喝这玩意还用打样? 闻言,陈钧挑了挑眉,抬手接住飞来的药水,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他又哪里知道,因为自己这几天表现不错,导致王恒什么事都首先想到他。 无论坏事,还是好事。 陈钧瞅着一群人目光都盯向自己,那不能怂啊。 随手拧开盖子,闭着眼,皱着眉,手指捏着瓶子用力一挤,整瓶吞咽了下去。 这下,众人都没借口了,被王恒盯着,一人一瓶的全部喝下去。 喝完,王恒还很贴心的给每人又发了一瓶。 嘱托道:“你们自己也注意点,现在刚好是西京一年中最热的半个月。” “如果操课期间感觉身体状态不对劲,比如头晕想吐,就赶紧拿出来喝下去,这是防止中暑的良药。” “喝完了找我要,别硬挺着。” “行了,休息时间结束,继续练习队列。” 听到指令。 全体新生低头耷脑的跟在王恒身后,开始列队。 ...... 刚开始接触基础队列,为了能够让他们掌握的更扎实。 当天上午基本就围绕着立正、稍息、敬礼,这几项展开,反复的操练。 等中午吃过饭后,到了午休时间,王恒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眼睛闭着,耳朵放哨,监督班里的新生压被子。 反正就跟之前交代的差不多,新训刚开始,新生基本没有午休的机会。 当然,想睡也不是不行,压被子的时候有点眼力劲,看到班长睡熟,自己就趴地上眯会。 若想更保险一些,那就跑走廊上叠被子,趴走廊偷偷睡会。 只要不被抓到,万事大吉。 如果被发现了,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叠军被对于很多新兵,或者说类似杨帆他们这些军校新生来说,的确很难。 难到他们现在看到自己那床被子,精神都差点濒临崩溃的程度。 这还真不是夸张的说法。 毕竟,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最欠缺的就是耐性,而叠军被,把一团软趴趴的棉絮,压成实心的。 这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最考验的恰恰就是耐性。 很快,下午操课时间到了。 王恒再次把他们带到训练场,瞧着一帮新生垂头耷脑,整个人精气神都快没了。 顿时皱了皱眉道:“全体都有,按照上午的队列顺序站好。” “瞧你们一个個那垂头丧气的样,打起精神来。” “你们这个年纪,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怎么整得一个个跟老太太似的,没一点年轻人的朝气?” “来,原地踏步一分钟,先热热身。” “咱们今天下午练习齐步走,先不练立正了,看你们也挺累的。” 王恒话音刚落,正在列队的众人齐齐抬头,双眼冒光的瞅着班长。 那感激的话,就差直接刻在瞳孔里了。 没办法啊,立正太折磨人了,整个人往原地一站,大太阳使劲晒着,他们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午休期间又没能睡觉,要是再练立正的话,他们都怀疑自己会不会直接站着睡着。 陈钧瞧着刚才还一脸颓废的室友们,转头就变得神采奕奕。 嘴角不由微微一抽。 暗叹他们还是太年轻了。 压根就不清楚,基础队列当中,最轻松的就要数立正了。 果然,陈钧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全班原地踏步期间,王恒围着队列绕了一圈,看着他们腿部僵硬的动作后。 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走到队列前方,大声道:“好了,接下来教大家齐步走的正确要领。” “刚才过来的路上,我发现你们列队齐步走的姿势都不对,不美观,不整齐。” “所以,今天下午操课,咱们就以齐步走为准。” “来,听我口令,“齐步”是预令,“走”是动令,当听到“走”的口令时,左脚先迈出。” “记清楚了,是左脚,迈出大约七十五公分的距离。” “落地是先脚跟后脚掌,手臂自然摆动。” “摆动的时候,手臂略微朝里面弯曲。” “听到一,就抬左脚,听到二,迅速右脚抬起,左脚落下,明白嘛?” 讲解的时候,王恒再次发挥他那尽职尽责的风格,还特意在队列前头按照自己喊的口令,走了两圈。 一帮新生还不知道接下来要面临什么,各个心里觉得原地踏步好歹能动一下,总比立正好受。 听到班长问话,所有人精神饱满的大喊着:“明白” 不过,很快他们就体会到什么叫做刚才越庆幸,后面就越遭罪的道理了。 练习齐步走,王恒显然是留了一手,嘴里喊出“一”。 等班里全部新生排成一列,双臂维持交叉摆动的动作,左脚抬起,颤颤巍巍立在那时。 他却不喊“二”了。 而是好整以暇的备着手,开始围着队列转悠,嘴巴闭得跟抹了胶水般。 一声不吭。 这可把众人给坑苦了,陈钧还好点,他早上没有经历那“抽筋剥骨按摩大法”,腿又不疼,还能轻松维持这个动作。 但其他人就不行了,两条腿站着都发硬,别说一条腿了。 仅仅五秒钟过后,整个队列就开始东倒西歪,坚持不下去了。 第四十九章 过了星期三还有一座山 “别晃,保持身体平衡,看看你们那点出息。” “才五秒就不行了?” 王恒在队列前来回踱步,眼眸立起。 厉声呵斥着。 此时。 众人终于体会到立正才是最幸福的队列练习,站着不动都能过关。 哪像齐步走,还要手臂交错,左脚抬起,整个人就像被定格般,动都不能动。 大腿肌肉处,那种又酸又麻又疼的感觉,直冲神经末梢。 越是咬牙想要挺住,腿部就越是不受控制,整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甭提多难受了。 哪怕陈钧腿不疼,也要咬牙坚持着,还要时不时被身旁其他站不稳的室友扒拉一下。 这种抬腿不落地的训练方式,纯属就是折磨人。 陈钧自身状态良好都这样了,梁魁等人可想而知,全都是咬牙度秒如年,恨不得把大腿给卸了。 就这,王恒还在转悠着挑刺呢。 “沈从军,你这左脚跨出的距离不对,多伸点,再伸点,瞅你那小家子气吧。” “杨帆,你猪脑子啊,看看别人都伸的哪只脚,左脚,左右你分不清啊?” “晃什么晃,梁魁你挺大的个头,脚都比别人大几码,下盘咋不稳呢,手别乱抓,你看看陈钧的动作多标准,学着点。” “好,就这样,保持住,坚持五分钟后,听我指令换右脚。” 王恒找了一遍众人的麻烦后。 这才满意的走到一旁,又去瞅人家二班的训练情况了。 相比较训练的花样性,他们一班要比人家二班多得太多了。 二班才练习到敬礼姿势和脱帽夹帽戴帽,他们这边强度早就拔高了一筹。 还好,王恒这时候去转悠,没一直盯着,总算给他们一些喘口气的机会。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梁魁咬着牙,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熬吧,适应了就好。”陈钧笑着回应。 “班长不是说周日能休息吗?今天周几了,哥几个谁知道。” 何京接话问道。 “别想了,八月十号规定过来报道的日子,我当时看了,正好赶周五。” “今天是第三天,恰好周日。” 啊?!! 陈钧的一番话,差点把整个班整团灭。 金鸡独立的队列一阵摇晃,好几人都没绷住,左脚赶紧踩地稳定身子。 索性,王恒正在关注二班的人,光明正大的偷窥人家的训练情况,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骚动。 众人这才赶紧调整好姿势,重新抬起左脚。 杨帆更是哭丧着脸,轻嚎:“咱能不算日子吗?” “越算我感觉越没奔头啊。” “读高中的时候我就在天天算着什么时候周末,没想到读了大学,比那时候更难熬。” “加油吧,过了星期三就好,时间会越过越快,这是我的经验之谈。”何京自我安慰式的说道。 对于这种说法,队列中没人吭声了。 眼下这情况除了苦熬,也没法啊。 听到他们抱怨,陈钧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过了星期三真就好熬了? 不见得吧。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过了星期三,还有一座山,过了星期五,还有一上午。 训练这种事只能适应,到最后慢慢喜欢上这种每天训练场挥汗如雨的感觉。 那才算熬过去。 如若不然,每天都是煎熬,因为军事化管理是集体自律性的生活方式,几乎固定每天的训练。 不能适应,那就只能强迫自己接受。 就像部队里面的一部分士官,那真是一天不练就浑身刺挠,难受。 只有热爱,才能坦然。 当然,这种话陈钧没说出口,刚才一句今天周日都差点整团灭。 要是再说爱上训练,那恐怕班里其他人的状态都要崩了。 也许是王恒看人家二班整体训练情况比较轻松,也许是良心发现了。 从人家那转悠半天回来。 看到自己班的人可怜巴巴的样子,还算听话。 就没让坚持五分钟了。 立马张嘴喊出了:“二”。 结果,刚刚还摇晃的队伍,听到指令后,脑子知道要换右脚抬起,可是动作跟不上。 东歪西扭的摔倒一大片。 这可把王恒鼻子都气歪了,好面子的他,硬是盯着队伍盯两小时。 期间,除了让练习分解式齐步动作,还穿插左右转,蹲下起立,正步行进等等。 当然,后面几项都是稍微熟悉下,知道有这么几项,就重新回归到立正,稍息,敬礼,齐步走的训练上。 毕竟他们刚接触队列,王恒分得清楚主次。 但不得不承认,接触的多了,班里新生都发现立正最容易过关。 下午操课最后一個小时,站得比上午刚接触时可标准多了。 .....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四点整,训练场门口,过来一名高年级值日生吹响了哨子。 哔-哔哔!! 悦耳的哨音传遍整个训练场,让正在上操课的新生,统一松了口气。 为啥说是悦耳呢? 因为上午操课结束时,也吹过类似的哨子。 当时王恒就解释过,操课期间听到值日生吹口哨,不用忙着集合。 若是他不在这,直接结束操课练习,自行休息,等待分队长安排或者他自己赶回来就行。 如果是需要集合的哨音,很容易通过声音判断,一长五短,那家伙吹的跟催命似的。 听得人头皮发紧。 所以,当哨音响起,陈钧他们原本保持立正的姿势,不等班长下令,自行就可以活动下僵硬的四肢。 关于这点,陈钧感觉比部队人性化的多了。 要是搁部队,老兵班长在跟前站着,没有指令,你敢主动解散试试? 基本上,处于试试就“逝世”的程度。 操课结束,接下来就是体能训练了。 陈钧刚活动下有些发僵的双腿,还没来的及喘口气呢。 就被王恒马不停蹄的带到了跑道上。 “来,下面咱们活动活动。” “距离解散还有一个半小时,今天咱们班就再跑一个徒手三千米。” “结束后带队回去把咱们宿舍周围的杂草都清清,人家新来的区队都清完了。” “我简单讲下,刚开始接触三千米,不要求你们在规定时间内跑完。” “但必须要所有人都坚持到底,期间,队列不能散,不能偷懒,不能拖拖拉拉。” “更不能像昨天一样,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总共六百米长的跑道,你们七个人就给占全乎了。” “记住,你们是军人,不是散兵游勇,哪怕只是跑步也要有战酷暑、斗狂沙的气势。” “你们就是一个集体,七个人也要跑出整支区队的架势。” “都明白了嘛?” 第五十章 军人第一课,团结 “明白...” 听着班长那慷慨激扬的动员发言,谁敢讨价还价啊。 一个个配合着大声回应。 刚刚结束操课的众人,学着陈钧在原地赶紧活动四肢,热热身。 也没人敢多话。 这几日的陆院生活,已经让他们熟练的掌握了沉默的艺术。 “明白了还墨迹啥?等我邀请你们出发啊?” “陈钧。” “到。” “何京。” “到。” “排成两路纵队,你们两个排头,出发。” “是。” 王恒交代完,双手叉腰,一副兵痞的样子,瞪着他那浓眉下的大眼,瞅着陈钧他们。 这家伙,整得跟狸猫看耗子似的。 让一众新生浑身打个激灵。 陈钧,何京相互看了眼,同时双手握拳,两人分成左右两路排头带队。 等队列都跑出十几米远了,后面还能听到王恒的吼声。 “口号,口号给我喊出来。” “我就在后面看着,谁要是掉链子,劳资就踹谁,都给我迈开步子,跑。” 别的班操课结束,都还在三五成群的聚堆休息,他们这边三千米就落实到位了。 跑步时,何京佝着头,朝后瞄了一眼,没发现班长跟上来。 无奈叹道:“陈钧,你说咱们班是有啥特殊吗?” “咋还能事事区别于其他班呢?” “特殊啥呀,老王好面子。”陈钧撇了撇嘴,继续道:“咱们班长属于顺毛驴,别逆着他来就行。” “兄弟们,我和何京控制速度,你们也调整呼吸,争取队列不要乱。” “如果谁跑不动,提前支会一声,可以换到最后面。” “加把劲,别掉队。” “来,口号整起来,别又被抓到把柄了。” 听到陈钧私下称呼班长为“老王”,一群半大小子都乐了。 龇着牙也不顾腿疼不疼,扯着脖子就开始喊。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别一块喊,一个個轮流起头,这天气太热,身上水分流失的快,保持呼吸节奏很重要。” 陈钧提醒了一声。 便开始控制自身的节奏,按照三步一吸,三步一呼的方式,带动队列开始前进。 此时的训练场上。 从一分区到五分区,所有新生基本都集齐了。 操课刚结束,目前跑道上就陈钧他们一个班在跑步,瞬间吸引了上千名新生的目光。 好家伙,这可把王恒给得意坏了。 原本他还叉着腰呢,光速切换成背着手的老领导姿态,昂首挺胸,生怕别人不知道那是他带的班在跑步。 “呦呦呦,你瞧老王那损色,他都快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吧?真能嘚瑟。” 第三分队三班的班长郑文通,安排完自己班的新生休息后,扭头瞧见王恒那副得意的样子,当即便心里不爽了。 走到二班长楚鸿飞跟前,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句。 楚鸿飞顺着他的目光,瞅了一眼。 “老王不就那样嘛,喜欢炫耀,你不记得去年文体活动,他在音乐节上得了第三名,这事整整给咱们炫耀了半年。” “我耳朵都听出老茧了。” 楚鸿飞笑了笑,话锋突然一转,道:“不过你还真别说,老王班里今年来了个厉害的苗子。” “厉害的苗子?”郑文通一头雾水,道:“谁?有多厉害啊,我咋没听说呢?” “知道昨天晚上老王体能摸底的事不?” “知道啊,听说整挺狠,今天早上区队长不还骂他了嘛?”郑文通回道。。 训练新生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加练是要申请的,不能瞎搞。 一个体能摸底断断续续搞几个小时,区队长当时就发现了,没当面骂是给对方留着面子呢。 “那你知道最后怎么收场的嘛?”楚鸿飞神秘的一笑,随后,他轻声对着郑文通说了几句。 王恒和他们都是认识三年的老朋友了,没有啥糗事不能分享。 可楚鸿飞的话,还是把郑文通给吓一跳。 瞪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道:“哎嘛呀,是不是呀?一个新生跑赢了老王?” “哈哈,我说这老兔子今天怎么这么安生,都不找我了。” “原来是手里捂住好苗子了?” “这家伙,给他能耐的。”郑文通说着,眼神瞄向自己带的三班。 发现所有人都在半瘫着闲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集合集合,就知道休息,你们还能干点啥?过来集合。” 三班新生:??? ...... 伴随着三班的人集合,越来越多的班都在迅速集合。 跑道上的人开始多了。 可这时候,陈钧所在的一班,已经跑了三圈,两路纵队的速度越来越慢。 不是他们矫情,一下午的操课,大半时间都在练习一令一动,金鸡独立快站了一个半小时。 加上腿部肌肉酸痛,出汗过多,这会早就没力气了。 一开始,跑在最后面的杨帆和沈从军还能勉强跟上速度,梁魁还有何京多少帮点忙。 陈钧也能照顾下。 可越往后跑,一个个喘的跟破风箱似的,嘴巴都闭不上。 腿更是如同灌了铅,跑步的速度都没走路的速度快。 刚才他们口号喊的震天响,吸引了不少新生注意,如今却相互搀扶着,被一队又一队人反超。 很多新生都投来异样的眼光。 终于,又前行了二三百米,体能最差的杨帆身体一个趔趄,顺带撞上了同样没力气的沈从军,两人双双摔倒。 路过的其他班队伍急忙让路,生怕踩着他们。 杨帆瘫在地上,揉了揉明显肿胀的大腿,喘着粗气苦笑道:“抱歉了哥们。” “把你给撞了,我是实在没力气了,别介意。” 沈从军闻言,瞥了他一眼,点点头,啥也没说。 陈钧正在前头领队,注意到后方的情况,回过身笑道:“咋了杨帆?” “起来,这可不是休息的地方,再坚持两圈就能结束了。” “我真没力气了,两条腿坐着不动都在打颤。” “那就更应该起来,你要是坐着不动,先不说等下班长找你麻烦,伱那腿恐怕都要抽筋了。” 陈钧说着,顺势将杨帆从地上拉起。 看着周围的新生队伍越来越庞大,他干脆提议道:“这样吧,咱们谁还能坚持,就照顾下不能坚持的人。” “围着跑道边缘跑,也别两路纵队了,排成一列,先完成这个三千米再说。” “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同意。”何京率先表态。 “我也没意见。”梁魁紧接着开口。 班里发生的这一切,王恒都在远处看着,既没有过来帮忙,也没有做任何表示。 就这么平静的看着。 新训已经开始了,这帮新生以后面临的挑战只会越来越多。 他之所以开始就说三千米不规定时间跑完,只要求队列不乱,就是希望班里众人能够互帮互助,团结着共渡难关。 作为班长,他能不知道目前以班里众人的状态,根本不能利索的撑完这三千米吗? 他知道,但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赶着新生学会团结。 因为,这是成为军人的第一课。 第五十一章 标杆效应 让新生懂得团结,并非仅仅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也不是凑在一块,有默契就行。 这种团结来源于军队基因里的传承。 部队也好,军校也罢,都是人民军队的一部分。 像一个大熔炉般,有着能够融化一切,战胜一切的信念。 团结的是不灭的军魂,敢于跨越一切艰难险阻。 当然,对新生的要求,一开始不可能这么高。 王恒只是在初步培养他们,懂得以集体的力量,去面对眼前的困难。 而不是像昨天晚上体能摸底时,各自完成各自的任务就可以。 他作为班长,不仅要将新生的体能练出来,更要从思想上进行潜意识的引导。 这就是他的责任和义务。 此时。 以陈钧为排头的队伍,再次从王恒跟前路过,他们已经进入到第四圈。 整个队列除了还保留着跑步的动作,平均配速比走路快不了多少。 陈钧也是老兵,自然知道王恒心里攥着啥心思,扭头看了下后面的室友。 可能是天气太热脱水严重的缘故,也可能是体力损耗太大的原因。 总之一个个脸色都浮现出苍白,但大家都还在咬牙扛着。 脚步也越发的踉跄,仅仅剩余不足六百米的距离,却如同天堑般。 见状,陈钧再次放缓脚步,大声喊道:“兄弟们,把口袋里面的藿香正气水拿出来喝掉。” “别嫌难喝,喝完后闭上嘴巴,尽量不要用嘴呼吸,用鼻子吸入足够的空气,憋上五秒钟再慢慢呼出。” “不要口鼻一起用,这样会越来越累。” 陈钧的话,很快得到了室友们的回应。 准确的说,这时候他们脑子早就跑成了浆糊,谁说话都会下意识的去执行。 何京颤抖着手拧掉药水的盖子,一口吞咽下去,学着陈钧教的方式尝试调整呼吸节奏。 陈钧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做排头兵。 自己则转到后面,去照顾其他人 其实,陈钧也知道,以他们目前的状态,体力透支太严重了,任何技巧都会失去应有的作用。 他的话只能起到一些转移注意力的效果。 但这,已经足够了。 500米,400米。 杨帆再次摔倒,陈钧联合梁魁将他架起,拖着他走。 300米,200米。 沈从军脚下一软,瘫倒在地。 陈钧将杨帆的手臂递给何京,他转身扶起沈从军。 100米,50米。 五个分区很多新生都已经完成了跑圈的任务,他们昨天没有经历几個小时的体能摸底,身体损害没那么严重,顶多跑的时候累点,热点,而不会像一班现在这样,如同渡劫般。 一开始很多新生不明白,他们这队人怎么跑的这么艰难,都是生龙活虎的年纪。 一个个却看着像是行将就木的老太太。 步子都迈不开。 后来发现他们搀扶着前进,还看到陈钧跑前跑后的鼓励动员,队伍里面的人摔倒又爬起。 整支队伍在跑道上,如同亮晶晶的磁石般,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这时候,什么原因导致的跑不快,已经不重要了。 几十个班的新生跟在后面看着,瞧着,还有许多新生站在周围旁观。 50米,10米。 看到即将到达终点的众人,王恒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训练场。 他很满意,满意陈钧的表现,满意班里众人的坚持。 开始规定跑三千米的时候,他没有要求时间,但中途也没有人掉队,更没有人停下。 都在朝着共同的目标前行。 对于其他人而言,这只不过是跑了五圈而已,累点,遭点罪罢了。 可对于王恒来说,他们这个年龄段,能够持之以恒的相互扶持,不抛弃不放弃抵达终点。 那就已经不再是跑道上的跨越,而是穿过了充满硝烟的战场。 很庆幸,他们坚持下来了。 远处,一分区区队长李钊,辅导员张许锋,也看到了一班的表现。 李钊笑呵呵的看完了全程,说道:“难怪楚鸿飞今早念叨着一班出了好苗子,还在跟我开玩笑说是他接的新生。” “结果亲手送到了王恒的班里。” “现在看来,楚鸿飞说得没错,三分队还真出了个好苗子啊,王恒运气不错。” “确实。”张许锋赞同的点点头。 类似团结这种思想的改变,通常需要几天,甚至半个月的时间去慢慢引导。 当然,如果班里有各方面都表现不错的新生,想要短期内树立一个标杆的话。 那就可以提前,这都是带兵的经验。 有标杆的班和没有标杆的班,压根就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看看现在的一班,第三分队剩下那九个班,论凝聚力,哪个能跟他们相比? 可能眼前的效果不明显,但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一班的成绩必然会甩开其他班一大截。 这就是标杆效应。 另一边。 终于抵达终点的一班众人,如同卸下心头重担般。 哗哗哗的瘫倒一片。 陈钧站在他们旁边轻呼了口气,也没说啥,最后两圈一公里多,基本就是磨着走完的。 他转头环顾了一圈周围,没发现王恒的身影,有点意外,随后挑了块草皮厚实的地方,直接坐下。 他知道王恒的用意,所以一直都在督促着全班的人咬牙坚持。 哪怕队伍再慢,也没有散开,更没有谁掉队。 算得上是完成了任务。 陈钧坐在地上,看到别人都喘着粗气,按摩腿部。 唯独何京右手扯着自己的迷彩服,在那发呆。 随口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本来陈钧就是找话题打发时间,随便一问罢了。 可没想到,何京听到询问,突然抬头,擦去脸上的汗水。 很是严肃的对着陈钧说道:“我决定,收回上午我说的话。” “什么话?”陈钧眉头一挑,有些好奇。 其他正在休息的杨帆等人,也转过头,看向这边。 何京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扯着身上的迷彩服,苦笑道:“其实不怕你笑话,我很小的时候就看过阅兵。” “也在心中埋下过从军的种子,一直以为军人就是保护人民,保护国家,是祖国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直到刚才,我才真正想明白,我之前的想法太过于片面了。” “或者说太过于宏观,太过于理所当然。” “军人也是一个普通人,只是在做着不普通的事,穿上这身军装不仅要有那些远大的理想。” “更要从自身做起,从责任做起,就像你刚才一样,一直在照顾着所有人,而我,只是想着自己怎么轻松完成。” “从这点来说,我不如你,也没办法竞争这个副班长。” “所以,我放弃。” “我觉得你比我更合适。” 说完,何京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当然了,我更觉得跟你争,可能也争不过。” “所以,干脆收回上午的话。” 第五十二章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何京一番话说得很坦然,眼神真诚,丝毫没有做作的迹象。 周围正休息的众人瞅了瞅陈钧,再看了看何京。 他们只顾听,不参与讨论,全然将自己当成了吃瓜群众。 就争副班长这事,要说大家都没想法,那不现实。 毕竟在他们看来,只要争取到,就能耍耍威风。 可关键是这玩意不是说谁都有本事能争的,得拿出真实力出来。 陈钧不仅敢和班长叫板比体能,比了之后还赢了,赢了就算了,非但没被班长穿小鞋,两人的关系看起来还更‘亲密’了,他们还争个屁啊。 对于何京的表态,陈钧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只能抬手拍了拍何京的肩膀,正准备发表两句呢。 远处,刚刚离开的王恒,回来了。 手中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走起路来,袋子里面叮叮咣咣的,感觉还挺重。 陈钧他们注意到班长过来,急忙起身,列队。 王恒没有像平日里那般严肃,看到他们起身,表情平静的摆摆手。 “解散吧,不用列队了。” 说着,他将手中提过来黑色塑料袋朝地上一放,道:“一人一瓶,算是犒劳你们的。” 犒劳?!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么文雅的词。 居然能从王恒口中说出来? “咋滴?不喝啊?”看到大家都没动静,王恒顺手将塑料袋扒开。 当看到里面装着七瓶橙色的易拉罐饮料,上面写着“冰峰橙味汽水”时,众人集体吞了吞口水,尤其是罐子表面还结着一层薄薄的霜,不敢想象,在这大热天喝下去会有多么清凉解暑。 其他人不敢动,陈钧可不墨迹,军人最忌讳婆婆妈妈,班长都请大家喝饮料了。 还是真饮料。 那犹豫个屁啊。 他蹲下身子从袋中拿了一瓶,感受到罐子上透彻的凉意,握到手中,瞬间都感觉压下了浑身的燥热,甭提多舒坦了。 陈钧“噗”的一声扣开饮料,对着嘴就“吨吨吨”的往里灌。 好家伙,这又热又渴的时候,一瓶冰镇碳酸饮料带来的诱惑,那可比黑丝大长腿多得多了。 陈钧都做表率了,众人不再迟疑,一哄而上,一人一瓶。 见状,王恒笑了笑。 “今天你们表现不错,饮料是奖励。”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远处,这时候还没到解散的时间,很多班就开始带队离开了。 便继续道:“行了,喝完咱们也回宿舍,区队长交代,今天必须把营房附近的杂草全部清除干净。” “接下来没训练了。” “你们的任务就是在晚饭前,把划分给咱们班区域的杂草,全给拔了。” ........ 等陈钧他们喝完饮料,王恒就先带队去买日化品。 新训基地内部没有军人服务社,买这些玩意,都需要跑到外面村子里的小卖铺去采购。 基地出入口都有纠察盯着,必须班长带队才能出去。 等忙完这些,王恒将他们带到宿舍北面的一片杂草区。 抬手指着半人高的杂草区,又指了指远处的营房说道:“这片区域就是分配给咱们班的地方。” “区队长要求把这些草全都拔掉,拔完去仓库找铁锹,将这块地给拍平。” “拔的时候注意点,听到哨子响就可以去吃饭了。” “忙吧。” 丢下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王恒转身就走了。 留下陈钧他们看着纷乱的杂草丛发呆。 这片地方,严格来说,真不算大,顶多占地五十平方那样,分给他们七个人,没多大工程量。 可由于这地方不临主路,常年没人清理。 郁郁葱葱的青草根部,还有不少枯枝烂叶堆积,全部清完可不容易啊。 陈钧叹了口气,拔杂草这事,上辈子他经常安排新兵干,没想到风水轮流转。 这回轮到他了。 没办法,就当义务劳动干农活了。 “哥几个,别愣着了,开整吧。”陈钧说着,就朝宿舍拐角的废旧置物架旁走去。 那里有昨天下午,王恒放在那的镰刀。 对于这样的安排,陈钧还是感觉挺轻松的。 不管咋说,收拾杂草,总比训练场上练习一令一动,要舒服的多吧? 他抬手抓起一把镰刀,挥动手臂舞了两下,就准备开干。 旁边的杨帆见状,犹豫片刻。 “蹬蹬蹬”跑到陈钧跟前,小声道:“陈哥,你是我亲大哥,我最怕长虫了,你说这草丛里面会不会有啊?” “长虫?蛇嘛?” 闻言,陈钧怔了一下,抬头看向面前的草丛。 一般来说,这里是山脚下,营区又长期没人,藏几条蛇肯定在所难免。 可问题是,学院会提前想到啊。 要在这进行新训,大部分区域都清理过了,只剩营房附近,应该会提前撒驱虫药粉之类的。 不然,学院也不会安排新生入驻这里。 看杨帆担忧的样子,陈钧笑着安慰道:“听说过打草惊蛇的典故嘛?” “你要是害怕,先拿根长棍子,顺着草丛敲一遍,里面就算有蛇,也被你给提前吓出来了。” “嘿!这是好主意。”杨帆眼睛一亮,转身就去找棍子了。 至于其他人。 刚刚经历一天的操课,不是立正就是跑步,大伙都累坏了。 这突然布置除草的任务,还轻松没人看管。 也不是人人都像杨帆有那么多顾虑。 就比如何京,梁魁他们,都兴冲冲的拿起镰刀准备开干。 陈钧也没再关注杨帆,跟其他人分散开距离后,挥舞着镰刀开始忙活。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大概清理了二十多分钟,期间一直没啥事。 可也不知道是怕啥来啥的缘故,还是杨帆实在走背运。 就在陈钧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直起腰准备收工,将所有杂草全部清到一旁的时候。 突然一声尖锐的惊叫,从角落的方向传出。 “嘛呀,长虫,真有长虫!!” 杨帆惨叫一声,原本蹲在地上的他,因为慌乱的缘故,后退时,愣是绊到后方的杂草堆。 一屁股摔倒在地。 脸都吓白了。 营房周围除草的新生,可不止他们班啊,二班,三班,四班,听到惊呼声都在朝这边跑。 陈钧闻声望去,只见距离杨帆正前方四米的地方,有两条棕褐色带着斑纹的蛇,正纠缠在一起。 蛇头高昂,细长的信子吞吐不停。 给人的感觉不寒而栗,后背嗖嗖的冒凉气。 两条蛇块头可不小,足足两米多长,比镰刀把还粗。 由于它们身上的颜色和枯枝烂叶太相近,刚才都没发现。 如今随着两条蛇头抬起,一旁正除草的新生纷纷后退,哪怕是东北大汉梁魁,都丢下镰刀,撒丫子跑了。 其他班的新生闻声赶来,眼神中好奇又带着畏惧,站在远处,都在盯着那两条“不速之客”。 陈钧站在原地没动,他也在观察。 “乌梢?” 当他辨认出两条蛇的品种,并确定无毒后,便松了口气。 没再把这两個小家伙当回事。 抬脚朝着杨帆走去。 他是真怕这小子给吓出个好歹来了。 第五十三章 迎来第一个周末 看到陈钧走到自己跟前,惊魂未定的杨帆这才缓过神,哆嗦着双手撑着地爬了起来。 也许刚才被吓得太狠。 他爬起后瞅见跟前地上的草堆,整个人都是一激灵,连续朝后跑了好几步。 随后感激的看陈钧一眼。 死活不敢再跨前一步。 这时候,周围围观的新生越来越多。 把二班长楚鸿飞和三班长郑文通都给吸引过来了。 一群人看到角落里的蛇,还是两条一块出现。 顿时有些懵了。 哪怕是两个班长也有些手足无措,他们虽是高年级老兵。 但说到底还是学生,没经历过太多野外操练。 这种情况放在部队里面,随便拉出来一个士官,那就不是害怕了,而是兴奋。 恨不得遍地找菌子,改善下伙食。 楚鸿飞看着周围的人越聚越多,皱了皱眉头,道:“不行,得想办法把这两条蛇抓了,通报区队长,基地四周还要多撒驱虫粉。” “组织巡逻的同志多在基地角落转转,这里都是新生,不能疏忽。” “道理我知道,可是谁来抓啊?”三班长郑文通有些为难的问道。 他也怕这没毛没腿的东西,或者说北方人,怕蛇的几率更高。 他和楚鸿飞都是北方人,两人半斤八两,顿时有些犯愁了。 陈钧站在一旁听到两人的谈话,微微一笑。 就算没人管,他也打算抓住丢远一点啊。 毕竟,这里距离一班宿舍最近,哪怕乌梢蛇没毒,也没人希望这玩意爬进去吧? “班长好,这任务交给我吧。”陈钧打了声招呼,右手稍微缩进迷彩服袖口内。 用袖子口充当临时手套,朝着缠绕的两条蛇走去。 “他,他要干啥?”郑文通愣了一下。 “不知道,要抓蛇吧,他就是老王班里那个好苗子。” 楚鸿飞也有些发怔。 这时候,周围聚拢过来的新生都伸长脖子,好奇又紧张的瞅着陈钧。 人群中不乏胆大的学生,也有敢下手抓蛇的人,可关键是少数啊。 并且两米多长的两条蛇纠缠在一块,还真没几人有胆子上。 何京、梁魁等人更是看得嘴都快咧成瓢了。 他们是真没想到陈钧这么胆大。 而此时,草堆里面的两条蛇似乎感受到陈钧身上的威胁,头部直立,蛇躯紧绷。 眼睛死死看着靠近过来的陈钧。 陈钧慢慢挪动身体走过去,对付毒蛇,他或许还要费点功夫,但收拾这种没毒的,压根没啥难度。 由于两条蛇纠缠在一起,蛇头距离的都很近,陈钧抬起用袖子包裹的右手,高高抬起。 两条蛇也盯着陈钧的手。 周围的新生吓得都屏住呼吸了。 由于外围聚拢了太多新生,这时候,一分区区队长,以及二分区,三分区,几个区队长都跑了过来。 刚过来,恰好看到陈钧的手压着两個蛇头,一点点的朝下压。 令人奇怪的是,那两条蛇还挺配合,不躲也不逃,就这么被压着慢慢低头。 正在观望的新生们,此时又着急又害怕。 刚过来的区队长们可不担心,他们一看陈钧的动作,就知道这小子有点东西,不是逞能装逼。 蛇的脊椎骨很脆弱,被压着头,它们会本能的低头减轻脊椎带来的压力。 果然,随着蛇头被越压越低,到最后都被按在地上了。 陈钧快速摊开手掌,将两个蛇头并拢,用力一抓。 没等蛇躯分开缠绕的时候,他突然起身,手腕使劲一甩。 直接甩断了蛇的脊骨。 “找个袋子,丢了吧。” 陈钧轻松的笑了笑,旁边一直盯着的梁魁,硬着头皮跑到一旁,捡过来一个大袋子。 将袋口撑到最大,还把脸扭到一旁,看都不敢看。 见状,陈钧笑道:“怕啥啊,蛇是软骨动物,甩那一下,基本就活不成了。” 说完,他顺手将手中的两条蛇丢进袋子里。 周围看戏的新生忍不住开始鼓掌,杨帆更是激动的冲到跟前,看着若无其事的陈钧。 直接竖起大拇指,道:“好家伙,你是真猛啊。” “连这玩意,你都敢下手抓?刚才看你跑过去,真是吓死我了。” 班里其他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说着。 二班长楚鸿飞也走了过来,很是和善的拍拍陈钧的肩膀。 打趣道:“艺高人胆大啊。” “我都有点后悔报到那天接你的时候,没把你安排到二班了,不过没关系,在哪都一样。” “我看好你,好好加油,新训的成绩对于所有人来说都很重要,等最后考核时,会录入进你的个人档案。” “一定要重视。” “用不着你操心,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陈钧还没开口呢,王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用他那不善的目光瞅着楚鸿飞,道:“这些道理我也能教,你该干啥干啥去。” 看到老王回来,楚鸿飞对着陈钧眨了眨眼,转身就走,开始驱散周围聚集的新生。 而刚才那几个区队长只是看了一会,发现没事后,早就走了。 王恒低头看看袋子里抓的蛇,有些诧异的看向陈钧。 “这是你抓的?” “是,班长。” “嗯,不错,行了都别看了,把这些割掉的杂草全部清理掉。” “马上就要集合吃晚饭了,都收拾干净。” “晚上区队长会巡视,都注意点。” 说完,王恒就提着装蛇的袋子,准备丢掉。 陈钧他们则是把杂草全部抱到基地外面丢掉。 也许是今天其他分区的人都到了,也许是王恒心态转变过来了。 也或许是今天班里众人的表现让王恒很满意。 总之,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别的班都在撕心裂肺的唱着餐前歌,而他们只是象征性的吼两句,就结束了。 吃完继续回宿舍叠被子。 就这样,时间匆匆过去了一周。 这一周的时间里,陈钧他们每天的安排基本没有什么太大变化。 每天都是四点多被王恒叫醒,叠被子,叠到六点,出去早操。 早操结束还要叠二十分钟,才能开饭。 基本上,比新训刚开始前,除了多加一个晚上九点,整个区队要进行晚点名,和吃过晚饭看新闻联播之外。 其他根本没啥变化。 若非要说变化,倒也不是没有,那就是杨帆他们经过一周的适应和基础队列的练习。 身上已经有了“兵”味。 虽不浓,但也比刚来时,那毛毛躁躁的劲相比。 强了许多。 时间很快来到八月1八日。 陈钧他们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周末。 第五十四章 预定体能周 新训基地,清晨。 哔-哔哔!! 一声声哨音,响彻基地内各分区营房。 由于新训基地距离村庄太近,为避免扰民,所以号声统一用哨声代替。 陈钧听到声音,揉了揉双眼,伸了伸懒腰,将身上盖的毛毯甩到一旁。 今天是周日,也是他们新生进入陆院之后,第一个休息日。 昨天晚上王恒就交代过了,起床时间会推迟半个小时。 可千万别小看这半个小时。 从陈钧他们转移到新训基地,每天早上四点多就被叫醒叠被子。 午休不能睡,不是继续叠被子,就是蹲着开班会,再不就是立正站着,看班长睡。 整得天天缺觉,都快困成国宝了。 推迟半小时吹哨,相当于今天多睡了两个小时呢。 这也导致哨子都吹响好一会了,全宿舍的人除了陈钧坐起来,其他人,最勤快的也就翻个身。 从床头抓起叠好的迷彩裤,陈钧正穿的时候。 宿舍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的王恒,手里抱着一個纸盒子,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陈钧已经起来,其他人又在赖床。 王恒皱了皱眉,抄起门口的拖把棍,敲在床头的铁杠子上。 “铛铛铛”的刺耳声传出。 “都给我起来,昨天晚上怎么跟你们交代的?” “周末休息,也要听起床哨和熄灯哨,非午休和晚上睡觉时间,不允许躺床上。” “全部给我起来,我说两个事。” 王恒说着,拖把棍就朝那些还没动静的人身上敲过去。 短短不到二十秒的时间,剩下那六人,全被他给折腾起来。 陈钧听到要开会,赶紧穿好衣服,站在宿舍空地上列队。 其他人也着急忙慌的跑过来。 看到人齐,王恒目光扫了一圈,大声道:“说两个事。” “第一个是关于今天休息的,我已经重申过很多遍了,再提醒你们一次。” “新训期间过周末,你们可以户外活动,可以在基地内转转,但不允许出基地去,你们也没有所谓的假期,这里是山脚底下,你们出去估计没等找到车进城,天都要黑了。” “我就算没在宿舍,你们也不能躺床上,等下把被子都叠好,铺盖整理标准。” “你们各自的手机还有充电器,我都带过来了。” “喏。”王恒指了指刚才抱过来的纸箱,“都在那里面。” “说下第二件事,刚才区队开会,新训第一周只是适应周,操课,体能课要求都不高。” “但从下一周开始,正式进入体能周,内务评比也要以班为单位进行。” “暂定每周二上午大检查,周一要升国旗。” “我重点说下内务评比,评比标准我就不给你们唠叨了,自己都清楚。” “咱们一分区总共六个小队,一个小队就一面流动红旗。” “也就是说咱们第三小队,从一班到十班,总共就一面“内务红旗”,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下周二咱们班拿不到,那就是打我脸。” “要是挂在咱们班,最后红旗又被别人摘走,那可就不是打我脸这么简单,而是大耳瓜子对着劳资的脸呼。” “所以,你们知道该咋办吧?” 王恒一边说着,一边瞪眼,顺带还抬起右手,轻轻摩挲他那张黑脸。 威胁的意味非常明显。 “卧槽,完了...” “沃日,搞毛啊。” 正在列队的新生们面面相觑,内心都是咯噔一下。 刚刚还有点困意的众人,瞬间清醒。 王恒可不管他们听懂没听懂,那“关爱”的眼神扫了一圈之后。 继续开口:“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 “拿上你们的手机,先给家里报个平安,鉴于你们这周表现不错,手机发放的时间长一些。” “但记住,不要给我拍照,更不要讲太多训练的事情,保密条例你们都背过,注意点。” “是,班长。”众人大声回应。 王恒瞅了一圈,实在没啥交代了。 这才转身离开。 也不知道这家伙天天忙啥呢,动不动就找不到人了。 陈钧看着班长走远,率先走到纸箱子旁,找到三叔给他买的小米手机,顺便将充电器也拿出来。 他对于手机没啥依赖性,主要是离家七八天了,一直没消息,他担心父母会着急。 “哥几个先忙着,我出去给家里报个平安。”陈钧抓起手机招呼一声,就朝着宿舍外面走。 重生回来后,他成熟了许多,也比前世更注重家庭。 再次选择从军,对于家里的关心难免会少得多,所以陈钧一有机会,就首先想到给家里打个电话。 ....... 融安的小村子里。 陈白水今天不用去体校值班,一大早起来就戴着草帽,穿着汗衫到地里除草。 直到将近七点,日上三竿,才背着锄头回来。 此时,李秀芬已经做好了早饭,女儿陈颖颖将大门底下的破旧红木桌子拉到门口通风的地方。 李秀芬端着盛好的稀饭和炒好的菜,放在桌上。 招呼正在洗手的陈白水。 “白水,吃饭啦。” “哎,来了。”陈白水甩了甩手上的水渍,一屁股坐在大门口的椅子上。 捏起筷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手突然一顿,抬头问道:“秀芬,小钧的电话还打不通嘛?” “这都七八天了,孩子一直没信,是不是出啥事了?” “呸呸呸...少说点不吉利的话。”李秀芬瞪了陈白水一眼。 “孩子上次打电话不都说了,手机被学校收走了,要隔段时间才能联系,伱着啥急。” 李秀芬嘴上说的很洒脱,可眼眶却忍不住红了。 儿子才十七八岁的年纪,头回出远门,就跑了几千里地。 更何况最近些日子,他们也经常打听军校的情况,知道一些训练要求很严格,更担心儿子吃不消。 “哎呀,你看你,我就是问问。” 看到妻子红了双眼,陈白水反而慌了,起身说道:“行行行,行了,我说错话了还不成?” “你歇着,我去端菜。” 陈白水起身准备去厨房,人刚走一半,口袋的手机就响了。 “叮铃铃.....” 清脆的手机来电音响起,陈白水神情一怔,从腰间皮带上的手机扣里拿出自己的翻盖手机。 由于平时节省的缘故,他也没开通来电显示,全靠接通后听声辨人。 他掀开盖子,放在耳边:“喂,我是陈白水,你哪位?” “爸,是我,陈钧。” 陈钧此时正蹲在宿舍后面的空地上,一边打电话,一边用树枝在地上画圈。 “爸,你今天是不是去值班了?我妈呢?她电话咋打不通?” 听着手机中传出熟悉的声音。 陈白水愣了一下,一路小跑着跑到木桌旁,将手机递给李秀芬。 “快快快,是小钧,孩子来电话了。” “我就说没事吧,这孩子。” 陈白水站在那,又是搓手,又是捏衣角的。 几十岁的汉子,此刻,却将激动和喜悦的心情展露无疑。 第五十五章 就你叫阿梁哥哥啊? “小钧?” 李秀芬听到是儿子打来的电话,双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捧过手机放在耳边。 “妈,是我,你和爸在家都还好吧。” “好好好...”李秀芬抬起手背擦擦眼角,“小钧,你是休息了嘛?” “你这孩子,咋那么不听话,我跟你爸给你准备的衣服,吃的用的,咋都放家里了没带过去。” “在那边累不累?能适应嘛?缺啥跟家里说,我让你爸给你邮过去,或者给你带过去。” “哎呀呀呀,你说这干啥,孩子好不容易打个电话。”陈白水站在一旁听不下去了。 弯腰趴在手机旁大喊:“小钧,你在学校好好的啊,家里啥事没有,不用操心。” “别听你妈瞎唠叨,缺钱就跟家里说,我给你打过去。” 听着电话那头父母的声音不断传来,陈钧抽了抽鼻子,有些心酸。 父母都是朴实的人,虽偶有争论,也都是在用他们那并不广阔的人生经验,对远在外地的儿子细碎叮咛。 前世今生,陈钧听过无数遍。 但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要好好呆在陆院,把握机会,以自己的能力来好好回报父母。 “爸,妈,伱们不用担心,我在学校啥都不缺。” 陈钧声音洪亮的回应,尽量不让二老担心。 “爸,你也注意身体,年龄大了,体校有些科目就别亲自上,教经验就成。” “妈,军校这发衣服,管吃住,卡里钱都用不完,这边学校食堂饭菜可丰盛了,比在咱家吃的都好,真不用担心。” “好好好,你好好的啊。”李秀芬展露笑颜,听到儿子的声音,她已经很高兴了。 趴在旁边的陈白水,双手一撑膝盖,站起身来,笑骂道:“臭小子,现在该你教训我了?” “行了,你那边没事就成,休息了就勤打电话,家里没啥事。” “不说了,长途加漫游挺贵的。” 陈白水摆出一家之主的威严,他也想跟儿子多说几句,可又怕军校管理太严,给添了麻烦。 电话挂断,陈钧听着那头传来的盲音,深呼一口气,攥了攥拳头,低头看着身上的迷彩服入神。 片刻后,陈钧又给死党林小东打了通电话。 这小子的电话一接通,里面就传来嘈杂的声音。 “a点集合,快快,那里有人要干我,兄弟们弄死他。” “对待装备就像对待情人一样。” “绝对没有空的。” 陈钧听到手机里面传来的游戏音,和大吼的声音微微一怔。 没等他说话呢,这些声音渐渐远去,随后林小东那粗嗓门就嚷嚷开了。 “均子?哎嘛呀,失踪人口回归了啊你?” “你咋整的电话天天打不通,我去你家里,伯父也说打不通,军校训练很严嘛?手机都不让摸?” “你这是在哪呢,网吧啊?”陈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狐疑的问了一句。 “可不是咋地,就是在网吧玩地下城呢,你开学了我还没开学,没人玩,不来网吧咋整啊。” “你在军校咋样?我估计不会太舒坦,能适应不?” 听着好友一连串的询问,陈钧苦笑了一声。 说实话,听到林小东过的生活,他还真有些羡慕,这才是青春啊。 但这股羡慕仅仅维持到通话结束,便不再去想了。 他的路,早在重回这一世时,就已经坚定了。 收起手机,陈钧缓缓神,抬腿朝着宿舍走去。 他在想着怎么渡过这个周末,新训基地不给请假,出去是不用想了,就算能出去,就跟班长说的一样。 这里是山村,根本没交通工具,要是靠两条腿去市里,怕是要走到下午了都。 陈钧思虑着,从宿舍后面的空地走到拐角处,恰巧看到同宿舍的沈从军也在那打电话。 他低着头一声不吭。 话筒中隐隐约约能传出大声斥责的声音。 似乎是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沈从军转身看到陈钧,尴尬的笑笑。 拿着手机走向更远的地方。 看到这种情况,陈钧突然想起刚来报道时,对方就是对啥事都提不起劲,一个人默默缩在床上。 整得跟未出阁的姑娘似的。 当时他还判断人家在陆院呆不久,恐怕不能适应,没想到后来,沈从军虽时常发呆,但好歹扛下来了啊。 陈钧瞄了几眼,也没多想,抬脚回到了宿舍。 可这刚进宿舍,又让他碰到了更戏剧的一幕。 只见梁魁站在门口,手中攥着手机,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要朝外走。 何京站在旁边苦口婆心的劝着,顺带挡住路,后面杨帆死死拽住梁魁的手臂,三人就这么堵着门口。 看得陈钧眉头一挑,笑道:“咋了,你们仨这是要演哪一出啊?” “关公战秦琼嘛?” “不是,什么演哪一出,陈钧你快过来,帮忙劝劝老梁,他非要找班长去请假。” “我们两个都拦不住他。”何京看到陈钧回来,焦急的开口说道。 “请假?” 闻言,陈钧诧异的看向梁魁。 经过这一周多的接触,他也算比较清楚对方的为人了。 梁魁虽长的五大三粗,跟个黑熊直立似的,但平时做事说话,一点都不冲动,算得上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类型。 这怎么突然犯傻了? 王恒才刚说过周末不允许请假,这时候跑过去说请假。 那不跟扯淡一样嘛? “老梁,你因为什么事这么急,非要请假不可?” 陈钧疑惑的问道。 也许是看到宿舍人越来越多,梁魁也知道兄弟们为他好,没法再硬跑出去。 叹了口气,立在原地不吱声。 正拽着他的杨帆注意到梁魁放弃挣扎,抬手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大叫道:“哎嘛呀,梁魁你真是拎不清正事,拉着你比拽过年的猪都难。” “不就是一条破短信嘛,还是昨天发的,你激动個球啊?” “你看看人家发完一条后,给你发第二条了嘛?好家伙,你整得比上坟都积极。” “什么短信?”陈钧听得一头雾水。 这杨帆说话不会挑重点,在那骂骂咧咧的,他压根没搞清楚啥原因。 何京在旁边叹了口气,伸手拽过梁魁的手机,递到陈钧跟前。 “你看看吧。” “谁知道他抽啥风,我正给家里打电话呢,他猛的一下起身,就往外走。” “那架势整得像找人干仗,我赶紧挂断电话问他,他就说要请假去。” “我和杨帆就拦他了。” 陈钧接过手机,屏幕没锁,打开就是短信的内容。 结果,他只瞄了一眼,就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眼神怪异的看向梁魁。 “阿梁哥哥,是称呼你的?” 梁魁听到询问,那张磨盘般大小的脸,竟罕见的爬上了一抹嫣红。 好家伙,差点把陈钧都给看愣了。 第五十六章 狗头军师上线,梁魁的往事 阿梁哥哥? 这能用来称呼梁魁? 陈钧并非是那种喜欢八卦的人,但眼下这情况,还是差点给他整不会了。 没有理会梁魁那猛兽般的“女儿态”,他继续低头看短信。 阿梁哥哥,我和秦朝勇分开了,我很难过,知道你在西京,我也过来散散心,我这里距离你们学校很近,可以出来陪陪我嘛。 呃... 陈钧看完短信,终于理解梁魁刚才为何急着去请假了。 就这几句话,失恋,孤独,无助,巧合,所有因素都集齐了,看称呼就是女生发的。 重新又看了一遍,陈钧这才将手机还给梁魁。 心里明白这事不好整了。 强拉硬拽根本没用,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为爱奋不顾身的年纪,拉得住他一时,拉不住他一世啊。 以前他带新兵时,最怕遇到有女朋友的兵。 因为部队管理严格,两人异地,还没法经常联系。 通常新兵入营顶多半月,两人就会闹分手,女的说分就分了,留下新兵在军营一边承受训练的辛苦,一边内心受煎熬。 年轻孩子都不顾后果,想不开就半夜偷跑,甚至消极不吃饭,要绝食的他都碰到过。 最是难搞。 陈钧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梁魁,试探的问道:“老梁,这是你女朋友?” “没,不是。” 听到询问,梁魁脸上的红晕快速消退,神情有些黯然的摇摇头。 “那是你前女友?”陈钧再次询问。 “不是,我都没追上过人家。”梁魁苦笑了一声,随即很认真的看向陈钧。 “陈钧,你别问了行吗?” “总之今天这个假我一定要请。” “请啊,肯定要请,我没说不能请。”陈钧笑了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梁魁现在这状态,但凡再劝,那必然是白费口舌,还不如曲线救国。 “我就是好奇,又不是女朋友,那你俩啥关系啊?” “对啊,老梁,你说说,刚才班长说不让请假,你就算请也要等会吧,等下我们陪你一块,你先讲讲咋回事,我们也好帮啊。” 何京站在一旁,很快领悟了陈钧的意思,接着他的话询问。 也许是被拦了这么久。 梁魁哪怕心急,也没刚才那么燥了,走到旁边搬过来一个小马扎,坐在上面。 挠头说道:“都是兄弟,挺对脾气的,我就不瞒你们了。” “给我发短信的女生叫李蕊,我读高二时插班过来的,刚开始跟我坐同桌。” “后来吧。”说到这里,梁魁还颇为不好意思,说话都开始吞吞吐吐了。 “就是后来...看上人家了,就...就写情书嘛。” “那然后呢?”杨帆听得好奇,蹲地上仰着脑袋询问。 “然后她也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就感觉像是没看到一样。” “有时候趁着学校放风,带她吃饭她也去,我还给她买个毛毛熊,她也没拒绝。” “就是平时该跟我说话还说,只要一提处朋友的事,就不吭声了。” “再后来高三了嘛,该高考了,我就寻思着人家可能高中不想谈,大学就好了,所以我就问她,报啥大学,想跟她考同一所学校。” “她跟我说喜欢西京这座城市,要来陆军边防学院,我这才报志愿的时候,报这里了。” 听完梁魁讲述。 陈钧抽了抽嘴角,这特么还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啊。 “你的意思是说,伱报考陆院是李蕊的原因?不是你刚来学院介绍时,说得因为家里姊妹多,负担大,图陆院不收伙食费才来的?” “不是。”梁魁尴尬的笑了笑,“我家就兄弟俩,我弟弟没读完初中就辍学了。” “当时自我介绍,我总不能说是跟着一个女生报的志愿吧。” 陈钧听得真有些无言以对。 他也从旁边拉过一把板凳,坐上去,道:“那不用说了,上周日二分区,三分区的新生过来。” “你跑到宿舍外面去东张西望,也是为了找她了?” “你当时还问我们陆院招不招女生,我还纳闷呢。” “是啊,我其实已经知道她骗我了,陆院可能只是她为了摆脱我,才找了所军校让我进来别烦她。” “但我这不是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嘛。” 梁魁说完,双手抱着脑袋搓了搓,旁边一群人都听沉默了。 杨帆腿蹲的有些麻,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撇嘴道:“那你刚才还整得火急火燎要去找人家。” “你是没被戏耍够还是咋滴?” “报志愿,关乎一辈子的大事,人家都能毫无顾虑忽悠你,我看你是悬了,被人家拿捏的死死的。” “要我说真不该去,兄弟,你着魔了。”何京也在旁边劝解。 陈钧自从听完整个事件缘由后,一直没吭声,他看得出来梁魁很纠结。 当然,他能理解。 毕竟梁魁还小,没经历过啥事,一门心思的想对自己喜欢的女生好,也没错。 就这种情况下,他还能保持自己成绩不下滑,最终过来陆院报道。 就足以说明梁魁拎得清轻重,也还没到那种奋不顾身的程度。 沉默良久,陈钧才开口。 “老梁,你这事说实话真没必要再纠结了,你高二就认识人家。” “这两年的时间里,你拿着家里的钱给她买东西,请她吃饭,有用嘛?” “我估摸着啊,就这次约你出去,还是想让你付钱,什么狗屁分手,孤单寂寞,都是骗人的。” “只要你敢请假去,最后还要请人家吃喝,或者买礼物,而人家把钱省下来,给自己男朋友花。” “你就这么乐意被人家耍?” 陈钧这么说纯属是信口胡诌,他也不知道那女的失恋到底是真是假。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梁魁就算是请假去了,也还是被人家利用,妥妥的没跑。 他知道梁魁有判断能力,要不然都追女生追成这样了,学习成绩都没下滑。 这不是神童就是头脑清醒。 显然,梁魁应该是后者。 陈钧的话,让现场再次陷入沉默。 他们几個“狗头军师”相互交换下眼神,也没再吭声。 反正他们统一战线,这个假不可能让他请。 因为不值。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梁魁才黯然的点点头,叹道:“我知道你们说的都对,也都有道理。” “可这种事情,哪能说克制就能克制啊。” “怎么不能克制?”陈钧反问道。 “短信是昨天发的,但凡人家真要你过去,会只发一条?这不纯属逗你玩的。” “那我不搭理?”梁魁试探着询问,冷静下来后,他也清楚这事不靠谱。 “别呀,别不搭理。” 陈钧笑了笑,有些神秘的说道:“她不是想让你出去嘛?那你就回短信,说已经请假了。” “现在就过去,让她给你发个地址,只要别约在咱们陆院门口见面就行。” “其他地方随便挑。” “她能忽悠你志愿报陆院,拿你的一生当赌注,你就不能让她也尝尝被忽悠的滋味?” “这...不妥吧?” 梁魁犹豫片刻,他的思路已经被陈钧给带偏了。 开始渐渐放弃请假的念头。 可要说忽悠李蕊,他还有些不大情愿。 第五十七章 充实的周末安排 “有啥不妥,看你磨磨唧唧的。” 陈钧出的主意,让梁魁这个当事人有些犹豫,可旁边的吃瓜群众杨帆却急了。 双手摁着地爬起来,吐沫横飞的表达着赞同。 “我附议,我也觉陈钧的主意很合理。”何京腹黑的笑了笑。 眼见连续有人表态,梁魁有些崩不住了。 其实,他打心底里还是不愿意欺骗对方。 毕竟高二那年,李蕊的出现就如同一束月光,照进他朦胧的心间。 从高二到高三,再到如今。 两年的时间过去了,他早已清楚,当年的那束光,不属于他,要还回去的。 但某一刻,这束月光真的照在他身上过,最是刻骨铭心。 很难抉择。 看到梁魁低头沉默不语。 陈钧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年龄段碰上这种事情,最是扰心。 别看事不大,后遗症可不小,为了断了这个念想,避免以后出现啥情况,最好是这次就解决干净。 想到这里。 陈钧撇了撇嘴,随手又拍了拍梁魁的肩膀,故意刺激道:“不是不妥,我看你是不敢吧?还是说你舍不得?” 闻言,杨帆,何京二人在旁边嘿嘿直乐。 年轻人最吃不得激将法,尤其是平时性格最为豪放的梁魁,一听“不敢”这两字。 牛眼当即都瞪上了。 当然,他也是就坡下驴的做法,知道室友都在帮他断念想,断就断吧。 搞清楚陈钧他们的用意,梁魁利索的起身,道:“谁说我不敢?我这就发。” 说完。 梁魁从旁边拿过手机开始编辑短信,刚写一半,似乎又觉得不妥,把编辑的内容全部删除。 “我不发短信了,直接打电话,让你们看看我敢不敢。” “我还能让你们给小瞧了?” 这回梁魁还真没墨迹,拨通号码,就将手机放在旁边的小板凳上。 好整以暇的坐直身躯,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还是紧张了。 “嘟...嘟....喂?”电话接通,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是梁魁嘛?” “哎,不对啊,不是该叫阿梁哥哥嘛?”杨帆贱贱的低声笑道。 结果,后脑勺接连迎来陈钧还有何京的二连暴击。 疼得他捂着脑袋瓜子闪到一旁,龇牙咧嘴的揉着。 “嗯,是我,你来西京了?” “我们这平时不让用手机,只有周末可以,刚看到短信。” 梁魁正了正神,很平静的回应。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故意不理我呢,都是老同学了,我来西京你不招待招待?” “我现在就在大唐芙蓉园,你过来吧。” 李蕊的声音称得上悦耳,但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如同命令般。 听着让人反感。 看梁魁不吱声,陈钧和何京两人默契的扬起拳头,半威胁似的看向他。 见状,梁魁松开紧攥的双手,长出了口气。 似乎是放下了心事般笑道:“好啊,我这就去找班长请假,你等着我。” “嗯,快点啊,这边我快逛完了,你别太慢,要不然我可没耐心等你。” 李蕊说完,压根不给梁魁反应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这让陈钧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句话,那就是被偏爱的,往往都会有恃无恐。 就冲李蕊打电话这态度,梁魁能猛追两年,也算是心智坚毅之辈了。 看到电话也打了,该说的话都说了。 陈钧没打算再出啥主意,转身走到宿舍门口的位置。 这里有插座,他准备给手机充充电。 反正按照王恒不久前的叮嘱,陆院新训期间,可以有周末休息,但不允许请假。 这通电话打出去,又不能请假,只能爽约。 一旦梁魁不去,这女的应该是能被气够呛,以后怕是拉不下脸再主动联系了吧? 事情忙完了,陈钧何京他们都开始忙活自己的事。 结果,杨帆看到没人开口,他却贱了吧唧的凑到梁魁跟前,笑道:“走吧,阿梁哥哥。” “既然约好了芙蓉园,那就找班长请假吧。” “大不了哥们陪伱一起,我够讲义气吧?” 这说来也巧。 王恒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杨帆说到请假的时候,他背着手,一副大领导的模样,踱步进入宿舍。 人刚进来,就转头盯着杨帆。 冷声道:“你跟谁约好了芙蓉园?刚才我讲过不允许请假,你当耳旁风嘛?” “把手机全部关机交上来,新训期间,周末没有请假名额,不允许请假。” “我再给你们重申最后一遍,这是学院定的,别说你们,我都没有请假的机会。” “包括以后新训结束,你们正式读大一,周末想要离校,都有请假名额限制。” “明白嘛?” “明白!!” 众人齐声回应。 杨帆身躯更是站得溜直,似乎是生怕班长找他麻烦。 ....... 休息的时间总是很短暂。 陈钧他们上午发手机,不到一个小时,手机就被重新收走。 说是周末可以休息,其实也就中午吃完饭,午休时间段,他们不用训练,终于可以美美的补一觉罢了。 到了下午,区队就开始召开大会,重点讲述体能周的各项安排。 变化最大的就是从体能周开始,早操的三千米统一变为五公里。 操课期间除了要练习基础队列之外,还要接触更多的训练科目。 新训毕竟不是部队里面的新兵连训练,规定时间只有五十天,还不足两个月呢。 要在九月底,也就是其他高校军训完的时间段内,结束新训,筹备开学典礼。 他们的时间并不充裕。 一下午的时间,区队长讲完体能周的安排,辅导员又给他们整個一分区的新生,上了一堂生动的政治课。 等吃完晚饭回到宿舍。 王恒又拉上他们,拿着小红书,讲解条令条例的各项规定。 总之,一整天的时间,只诠释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新训期间的周末,几乎可以说是没啥太自由的时间。 充分贯彻着周六保证不休息,周日休息不保证的方针。 唯一值得提一提的是,梁魁那番电话,还真起到了作用。 大唐芙蓉园门口,一个十七八岁即将读大学的女生,顶着三十七八度的大太阳。 愣是在那等了半天,最后也没等到梁魁出现。 气得她,直接拉黑了所有关于梁魁的联系方式。 自此,梁魁关于高二那年捡到的那束光,彻底还了回去。 日落归山海,山海藏深意,没有人不遗憾,只是有人不喊疼。 梁魁也明白他既然来了陆院,那就要好好开启自己新的人生。 第一个周末在忙碌中结束。 陈钧他们,也迎来了体能周。 第五十八章 任命,当选班副 八月13日,周一。 “哔-哔哔!!” 清晨六点。 一声声嘹亮的哨音响彻新训基地,打破了一夜的寂静。 听到起床哨。 睡在临近门口下铺的陈钧,快速起身掀开毛毯,抓起床尾叠好的裤子就往身上套。 正当他纳闷,今天班长咋没提前叫他们起来叠被子时,上铺也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穿着裤衩的王恒,光着腿直接从上铺跳到地面。 大声嚷嚷道:“起来起来,所有人起床。” “今天早操取消,给你们半个小时时间把内务整好,被子叠整齐。” “等下注意听值日生喊广播,听到广播就赶紧去电教大楼前集合。” “今天是周一,要举行升旗仪式,各分区的人都要参加。” “陈钧。” “到。” “那个,你等会带队跟着分队走,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班的副班长。” “如果我不在宿舍,那你就是班长,明白不?” 王恒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柜子,将里面挂的常服拿出,往身上套。 “副班长的主要职责就是监督内务整理,协调值日安排各项事宜,谁要是不服你管,你就跟我说。” “看我怎么削他。” “等下升旗仪式我是护旗手,仪式结束之前我没法带你们,看三班郑班长怎么安排,你照做就行。” “是,班长。” 陈钧大声的回应。 而王恒穿好常服,穿上皮鞋后,就匆匆带上洗漱杯、小黄盆、毛巾,朝着水房跑。 看得出来,护旗手工作应该挺忙。 .... 等王恒走后,杨帆坐在床铺上,伸着脑袋笑嘻嘻的说道“以后不能叫你陈钧了,要叫你陈副班长,哈哈。” 班里众人,对陈钧担任副班长的决定都没啥意外。 陈钧在上周的表现,他们有目共睹。 更何况昨晚开班会,王恒已经宣布过了。 刚才只是重申。 “你叫错了老杨,应该称呼陈班副,昨晚班长不是说了嘛,副班长叫起来太绕嘴,通常都叫班副。” 何京打趣着说道。 他从床上起来后,还特意走到陈钧跟前,郑重的抬起手笑道:“恭喜了,陈班副。” “你当班副,我是没意见。” “俺也一样,没意见。”梁魁紧跟着凑了一句。 “伱们都没意见了,那我更不可能有意见啊。”高明明笑道。 随后,沈从军,徐子涛先后表态。 对于班里人员的全体支持,陈钧笑了笑,抬手和何京击了一掌。 他也不做作,更不摆谱。 很是江湖气的拱手道:“那小生就先谢过各位贤弟了。” “哈哈哈...” 对于陈钧的随意,众人轻松的笑了笑。 按理说,大家都同等年纪,挑选一个人担任副班长来管理大家,多少会在班里引起一部分人不舒服。 但陈钧看起来显然不会因此摆谱和耍官威,而且,他担任班副,也让众人比较安心,毕竟事事有个榜样,就冲这两点,他们对陈钧担任班副就不可能有意见。 玩闹几句后,众人都开始忙着整理床铺。 上周末,班长,区队长再三提醒这周是体能周。 三令五申的讲述体能周注意事项。 他们也不敢松懈 都在严阵以待,准备迎接新一周的挑战。 他们的新被子经过一周多的反复蹂躏,已经基本可以叠成豆腐块了,所以,在内务整理方面,目前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再是难题。 忙碌期间。 王恒洗漱完回来瞅了一圈,就再次匆匆离开。 ......... 时间大概过去五十分钟,比王恒说得半个小时长了一些。 正当陈钧他们收拾完内务,没事干的时候。 宿舍外传来广播的声音。 “各班,快速集合。” “各小队长带队到电教楼前集合,速度快点。” “集合了集合了。”陈钧招呼一声。 早就严阵以待的班里一众人,熟练的在宿舍里列好队,陈钧领头。 踏着齐步走出宿舍。 这时候,外面一分区第三小队二班,三班,四班,都在聚集。 陈钧特意转头观察了下,发现不止是他们班王恒不在,二班长楚鸿飞也不见人影。 反倒是三班长郑文通在统一指挥。 “各班三路纵队跟上,一班排头,电教楼前广场集合,队列不要乱。” “后面的班跟上。” 郑文通说的电教楼,就是陈钧他们刚到新训基地时,看到的那栋五层迷彩大楼。 区队长他们的办公室就在里面,包括新生们晚饭后看新闻联播,也都在电教楼。 陈钧前排领队,后方跟着第三小队十個班,足足七十名新生。 浩浩荡荡的出发。 电教楼前的广场非常广阔,按照方队的队列来站。 五个分区一千多人,能够轻松容纳。 此时,这里可不止他们第三小队,四面八方的新生都在汇聚过来。 远远望去,如同一波波绿色的洪流涌向中心广场。 一名又一名陆院的学生,在朝阳下,昂首挺胸的前行。 整齐的脚步声,整齐的队列。 无一不在彰显着上周新训的成果。 杨帆他们都来新训基地将近十天了,平日里,最大规模的集会也就是分区几百号人集合。 这升旗仪式突然汇聚这么多新生过来,搞得他有些忐忑。 悄悄抬手杵了杵前排的陈钧,小声道:“班副,陆院升旗仪式有啥规定嘛?” “要是需要干啥,你提前吱声啊,要不然我怕会闹笑话。” 闻言,陈钧笑了笑,低声道:“把心放肚子里,看到别人敬礼,你也敬礼。” “看到别人唱国歌,你跟着唱就行。” “你以前没参加过升旗仪式啊?” “参加是参加过,问题是我不知道陆院的规定标准啊,再说了,我现在也是穿军装的,这不是怕整岔劈了嘛。” 杨帆嘀咕了一声。 他的担忧没有错,西京陆军边防学院新训基地的首次升旗仪式,确实很庄严。 伴随着新生队列全部到达指定位置。 一分区区队长李钊,走到升旗台上,他身穿常服,神色肃穆的扫了眼台下。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直接震声高喊:“我宣布,升旗仪式,正式开始。” “全体都有,立正!!” 踏踏踏... 伴随着李钊的话音落下,五个分区的新生全体震惊的看向电教楼右侧。 只见一队身穿常服的高年级老兵,列着整齐的队列,踏着正步,一步一步的走向升旗台。 让陈钧也感到诧异的是。 这支走过来的仪仗队,领头的人还是他认识的熟人。 也就是擎旗手,正是隔壁二班的班长,楚鸿飞。 而在擎旗手两侧的护旗手,其中一个是王恒,另一个,陈钧不认识。 英姿飒爽的仪仗队,昂首挺胸,从列队的新生面前路过。 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仪仗队列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的停滞。 当仪仗队走上升旗台,将国旗高高扬起,雄壮的国歌配着冉冉升起的国旗。 全场齐刷刷敬礼。 这庄严又肃穆的一幕,在许许多多的新生内心深处。 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第五十九章 敢情这就是体能周? 随着升旗仪式结束。 陈钧他们吃过早饭休息半个小时后,原以为还是像上周那样,先来两个小时的操课,再过渡到体能环节时。 一声急促的哨音,打破了众人的幻想。 “哔-哔哔!!” “各班注意,操课取消,全体带队前往训练场集合。” 王恒听到哨音,跑到宿舍门口朝着外面望了一眼,扭头对着正在背诵条令条例的班里众人招呼。 “快,没听到哨子声吗?” “两路纵队集合,目标训练场,跑步前进。” 发生什么情况了?!! 宿舍内,一众新生被整得有点懵,不明白这又是闹哪样。 不过,懵归懵,他们速度可不慢。 陈钧和王恒两人以两路纵队的排头位置,带着一班所有人跑向训练场。 前往的途中。 王恒抽空大声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体能周是整个新训期间最累的一周。”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必须给我打起精神,不允许掉队,咬紧牙关扛住这一周,你们就会有巨大的收获。” “明白了嘛?” “明白!!” 众人齐声大喊。 陈钧跑在队列最前头,最先注意到训练场的情况,其实这时候用不着王恒再三提醒。 只要不瞎,不聋。 都能发现这周的训练安排改动很大。 训练场入口,一分区,二分区,三分区,四分区,五分区,总共五位区队长,人人手中都拿着大喇叭。 好家伙,五个上尉军官啊,这种压迫感,对于新生来说,可不是一点半点。 一个個往那一站。 不是脸色严肃,就是眼眸立起,目光如隼般的盯着远处跑过来的队伍。 都没等陈钧他们跑到入口处呢,其中一名区队长直接指着他们怒吼:“你们哪个分队,哪个班的?” “速度快点,没吃饭啊?” “后面的人跟上,你?说的就是你,没看到前面的班已经跑远了,后面的人跑不动是吗?看什么看,跟上啊。” “那个谁,你干什么呢?跑到队外面了,你没发现啊?” 接连不断的大吼声,此起彼伏。 新生哪见过这种阵仗啊,上周顶多是班长吼几嗓子。 区队长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可今天,全凑到训练场门口。 吼声把一部分新生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 陈钧看到这种情形,挑了挑眉,他也没想到,这陆院所谓的体能周,这么狠。 操课取消,各分区新生进入训练场,啥也没干,直接就在跑道集合。 脚步都没停。 顺着队列长龙,跟其他班并成六路纵队,如同千百条小溪流入大海般,掀起滔天波澜。 紧张的氛围,搞得所有人都不敢停下脚步,跟着人潮就开始跑。 如果说上周适应周,是以班为单位,分散式跑步的话。 那么现在,更像是大规模竞赛。 陈钧特别关注了下,发现并队后,王恒作为班长都屈服于区队长的淫威下,没敢离开,而是跟着他们跑。 他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伸出手肘戳了戳王恒的手臂,小声问道:“班长,体能周啥情况啊?” “这玩得也太大了吧?五个分区一千多人,吃完饭就跑,也不怕胃下垂了?” 听到询问,王恒有些无语。 瞥了陈钧一眼。 他寻思着也就这小子敢这么问,但凡换个人,他那巴掌“啪”一声,就削后脑勺上去了。 可对于陈钧这个新生,他还真找不到削的机会,这家伙,太滑溜了。 便没好气的回应道:“你废什么话呢,跑你的得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有体力,就一直跑,最好能坚持到最后。” 坚持到最后? 闻言,陈钧微微一怔,细细一琢磨这话。 他很快就明白过来学院要做什么了。 其实也不难猜,刚到陆院,对于很多新生来说,三千米就是一道大难关。 上周早操,跑了两天一公里,一天两公里,剩下的全部都是三公里。 上下午的操课结束后,也要进行三公里体能课训练,逐渐的让新生适应这种强度。 但问题是有一部分人跑不快,步子跨不开,也不单单都是自身体能的原因。 而是韧带限制了发挥。 很明显,今天这是要统一挑出跑不快的新生,帮他们松松筋骨,拉拉韧带。 大范围组织跑步,重点挑选需要“帮助”的倒霉蛋啊。 想明白缘由后,陈钧苦笑了一声,敢情体能周是这么理解的? 拉韧带的痛苦,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那可是具备着撕裂的疼痛。 不会比上周按摩排乳酸轻松。 甚至更痛。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体能周这么整也没毛病。 上周该练的已经练了,如果不开韧带的话,有一部分新生的体能压根跟不上,会一直拖着班里成绩。 拖后腿还都是次要的。 作为军人,体能训练是所有训练中的基础。 良好的身体素质是所有训练科目的起点。 军人不止会流汗,流血也是常有的事。 毕竟,穿上这身军装,就有随时冲上一线战场的可能。 跑的快,未尝不是一种保命的技能。 得知陆院今天的打算,陈钧浑身打了个激灵,他可不想“荣登”开韧带名单。 瞅了一眼旁边的王恒。 他开始调整呼吸,专注的跟着队列有序的跑动。 第一圈,五个区队,一千多号新生,几乎没有掉队的人,毕竟才六百米。 第二圈,跑道上,六路纵队的速度开始减缓,前面明显是有人坚持不住了。 而这个时候,各班班长悄悄移动位置,从队列里面跑出去,站在最外围,盯着新生跑, 新训基地新生数量是不少,但高年级班长的数量,也不在少数啊。 单单一分区就有六十个,五个分区加起来,哪怕不足三百,也有二百多人。 再算上学院调过来协助工作的学长,老兵数量足足五百多人。 超过了新生总数的三分之一。 这么多的老兵班长分散站在跑道四周,盯着队伍。 那十足压迫感,不比刚才五个区队长弱。 在这种强压之下。 陈钧明显感觉队列的速度,又一次提升了些许。 可也仅此而已了。 有些人步子迈不开,跑不动就是跑不动,你吓唬他也没用啊。 等到第四圈,陈钧看到队伍里,陆陆续续有新生坚持不住,队列无法维持六路纵队。 原本聚拢的人群开始散开。 队列一乱。 那些等待多时的班长,也找到了机会,如同猎人般,终于行动了。 随处可见五六个老兵,热情的拉着一个跑不动的新生,勾肩搭背的朝着远处的角落走去。 陈钧见状,眨了眨眼。 他只能为那些还蒙在鼓里的新生默哀了。 因为他知道,被高年级老兵拉走的人,绝对不会很舒坦。 果然,仅仅过去十几秒。 整个训练场,四面八方都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啊...卧槽,轻点,班长...你轻点。” “断了,...我尼,啊,断了....” 第六十章 不速之客 “啊~卧槽....卧槽....” 凄厉的吼声瞬间传遍整个训练场。 一班的人愣住了,其他那些正在咬牙坚持的新生们,也有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 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忐忑的瞄向远处,更有胆小的人,脸都快吓绿了。 也不怪他们反应大,任谁不明真相时,听到这种惨叫,也不会淡然处之啊。 “啊~啊~啊....轻点....疼....班长...轻点。” 又是一声惨叫传来。 杨帆有些傻眼的瞅着远处,嘴唇哆哆嗦嗦,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谁...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发生啥了?” 其实没人往歪处想,可这惨嚎声,硬是把人思路往歪处带啊。 陈钧连续朝前面跑了十几米,回头才注意到后面这几个家伙,竟然没跟上来。 还站在那看起了热闹。 作为班副,他可是有义务提醒的。 于是,陈钧返身又跑回来,催促道:“都看什么呢?” “你们也想试试开韧带啊?” “你说,这是在开韧带?”何京闻言,怔了一下。 随后才反应过来,撒开脚丫子就朝着远处狂奔。 “你们还打不打算继续跑了?开韧带前得先活动身体,这才刚跑四圈刚好活动开,现在不跑,被学长盯上,就跑不了了。” “哎嘛呀,这就是开韧带啊?”杨帆搞清楚这是在干嘛之后。 跟何京一样,狂奔向前。 人都跑出去十几米了,还不忘记朝后招呼。 “跑啊,都特么傻了。” “再不跑被几个人摁地上掰你腿,不丢人啊?以后还混不混陆院了?” “脸往哪搁呀?” “我去,掰腿?我今天就是跑死,也不能屈服,绝不!!”梁魁怒吼一声,也开始狂奔。 其实很多新生对于“开韧带”这个词语还很陌生,但不懂意思,还能听不出好赖话嘛? 知道不能停下脚步,避免被抓到机会的高年级老兵拖走。 训练场上再度爆发了一轮体能与耐力的竞争。 渐渐的,各区队新生都明白咋回事了。 开韧带又不是军人专属,练武,跳舞,甚至高中喜欢打球的男生,身体活动不开,都会选择这种方式。 只不过,没有部队这么彻底罢了。 开韧带之前需要大量体能活动来热身,刚才最先坚持不住的那批人,只是高年级老兵的开胃菜。 借用他们的惨叫声,激励其他新生使劲跑。 等跑不动了再拖走。 陈钧深知这种情况下,那些学长统一战线,都在盯着训练场呢。 他的体能再好,再没问题,关键别的区队班长不知道啊。 真停下来,人家拽你没商量。 所以,陈钧一直咬牙坚持着。 周围的惨叫声还是时不时的传过来,甚至有更密集的趋势。 陈钧都不再关心了。 五圈,八圈,十圈,十二圈.... 五公里前,跑道上还有将近一半的人在坚持。 五公里后,基本就剩下三分之一的人数了。 等到七公里,训练场上还在奔跑的新生,屈指可数,而陈钧正是其中之一。 ......... 远处。 训练场入口,一分区区队长李钊,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 目光投向训练场,看到跑道上仅有那么几人还在坚持,神情间闪过一丝忧虑。 旁边站着的辅导员张许锋,注意到李钊情绪不高,随口笑道:“咋了老李?还在想武警学院的事?” “他们去年都没来,今年估计也不会过来,我没接到今年要新训竞赛的通知啊。” 通知?李钊闻言苦笑了一声,道:“这种事情谁给你发通知啊。” “去年警院没牵头搞新训竞赛,那是他们抽不开身。” “你忘记去年七月份,西京武警工程学院,正式改建西京武警工程大学了?” “改建期间他们主要担负的课程都有变化了,新训也没有往年投入那么大,他们拿什么跟咱们比?” “可今年不同啊,今年他们是刚刚改建后的第一年,咱们又是扩招的第一年。” “按照我对警院那几个老家伙的了解,今年这场新训竞赛,恐怕不仅躲不开,还会拼的更狠。” “可惜,我刚才盯着看了一圈,咱们这没啥表现很出众的新生。” “今年武警学院要是发起新训竞赛邀请,说是促进两院的紧密联系,你能不回应?” 李钊说完,叹了口气。 目光幽深的盯着训练场。 体能周升旗仪式刚结束,就安排五個区队的新生集合跑步,不仅仅是为了拉韧带这么简单。 若只是拉个韧带,也犯不着他们几个区队长,不顾形象的堵在训练场门口,大声的呼来喝去, 这是他们几个区队长商议的结果。 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应对西京武警工程大学的“挑战”。 他们想摸摸今年自己这边新生的底子如何。 西京有两大军事院校,一个是陆军边防学院,另一个就是武警工程大学。 他们这两所院校,基本每年都会进行新训竞赛,要么是他们陆院带优秀的新生,在新训结束前,去人家武警工程大学比一比。 要么就是人家带着新学员,过来陆院拼一下。 去年是因为武警工程大学改建的缘故,没有竞赛。 但根据李钊的估计,今年武警大学那边,铁定不会闲着,按往年的惯例,体能周开始双方就会有教官过来进行交涉。 本来吧,陆院的训练就没有人家武警工程大学的训练更狠一些。 武警练体能那真是玩命,年年竞赛,陆院都是输多赢少。 今年陆院又扩招了,新生数量是人家武警工程大学的两倍。 基数这么大的情况下,要是还没几个拿得出手的好苗子。 陆院可就输得彻底了。 李钊心里着急,目光不断在跑道上游走。 眼瞅着还在继续奔跑的新生越来越少,坚持到最后的没几个时。 他的眸光突然一凝,被一道身影所吸引。 那名新生,已经跑了十几圈,却依然高昂着头颅。 尽管炎热的天气,已经令他在跑道上都留下汗涔涔的脚印。 可对方像是毫无所觉,坚定而又稳健的朝前跑着。 李钊盯着看了会,他已经认出来是谁了。 一分区别的新生他或许不认识,但上周抓蛇的陈钧,可给他留下了挺深的印象。 更何况,王恒这几天经常跑到电教室,叽叽歪歪的磨叽副班长的事情。 他都记着呢。 这也许是个好苗子吧。 李钊暗自思量着。 他还在这关注训练场情况时,殊不知,新训基地外。 已经有一位“不速之客”,登门了。 第六十一章 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 训练场跑道上。 陈钧已经不记得自己跑了多少圈,他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熔炉当中,浑身都被炽热包裹着。 每跑一步都是对体力的巨大消耗,汗水顺着毛孔不断渗出。 整个人活脱脱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般,甩手都能甩出一排汗水。 但陈钧却感觉非常舒坦。 不是身体上,而是心理上,他很喜欢这种酣畅淋漓挥洒汗水的感觉。 也许这就是身为老兵的后遗症吧,只有这种时候,才能够清晰感觉到身上充满着活力。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围那些被老兵学长强行拉去开韧带的新生们,慢慢停息了此起彼伏的哭嚎。 各分区以班为单位,有些躲到背阳的地方休息,有些则是集合列队,正被各自班长大声的训斥着。 陈钧也知道,他不用继续跑了,拉韧带的环节早就过去。 正当他缓着脚步,准备顺跑道走一圈时。 王恒从远处走了回来。 见状,陈钧脚下下意识的发力,搞得王恒都有些无语的招手:“停吧停吧,休息一会,准备开会。” “整个班不能总等着你一个人。” 提醒完后,王恒叉着腰,站在路牙子上瞧着停下跑步,正喘气歇息的陈钧。 一股荒诞怪异的感觉从心头升腾。 他感觉自己,可能是第一个主动劝自己班上新生别再练的班长了。 王恒心里不太平静。 正坐在远处地上休息的杨帆他们,心里更是憋屈,他们是咬紧牙关,拼劲吃奶的力气。 都没逃过“掰腿”的待遇啊。 此时,杨帆正不顾形象的岔开大腿坐在草地上,两个小腿朝外勾着。 似乎这样的动作,能让他缓解大腿根部的痛感。 梁魁更是躺成一個“太”字,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当然,拉韧带也不是所有人都要拉,就比如何京,他跑步时没有陈钧那么猛。 但好在步子迈得开,那些高年级老兵盯着他看了会,没搭理,顺手捉走了旁边的杨帆。 就因为这,杨帆一直以为自己是给何京挡灾了,坐在地上磨磨叽叽的说道:“哎,志气哥。” “今天我这腿可是为你遭罪了,你要对我负责。” “咋滴,你要嫁给他啊。”梁魁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嘟哝。 何京瞥了杨帆一眼,没吭声,看到远处王恒和陈钧一前一后的过来。 他赶忙起身,提醒道:“快快快,列队,班长和班副都来了。” “我滴妈呀。” 众人闻言,立刻结束刚才悠闲的状态,开始起身列队。 也不知道谁扯动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惨呼一声,但没人注意了。 因为整支队列不是瘸就是拐,列个队相当费劲,咒骂声不止,就没有不疼的。 陈钧从远处看过来,发现室友们内八站着,外八立着,反正就没立正的姿势。 奇形怪状的站成一列。 他咧开嘴角笑了笑,快走几步回到队伍当中,站好。 王恒走到众人跟前,似乎是没看到队列的姿势不标准,眸子从班里新生的脸上,一一扫过。 发现所有人都崩着脸。 他突然展开笑脸道:“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不仅累,还很疼。”杨帆嘀咕了一声。 也许是看王恒这会心情好,刚刚还紧绷着身躯的新生们,瞬间放松下来。 结果他们放松了,王恒的脸色却秒变阴沉。 恶狠狠的看了眼杨帆,怒吼道:“全体都有,立正!!” “回答我的问题前,打报告,我说过多少遍了?” 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所有新生浑身一个激灵。 心中暗骂王恒是属狗脸的,说变就变。 可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都积极的在调整站立姿势。 显然,王恒是没有为新生考虑的觉悟,没等他们调整好站姿。 便冷着脸继续道:“你们也不用在这跟我喊累。” “新训已经持续了一周,你们以为咱们陆院的标准就这么低嘛?” “我还就告诉你们,体能周,学院要求每个班体能训练总路程不能低于六十公里。” “合算下来的话,周一到周六,每天就是十公里。” “陈钧。” “到。” “交给你个任务,从今天开始,除了早操五公里外,上午开饭前三千米。” “下午开饭前三千米,我忘了你提醒我。” “是。” “哦,对了。”王恒似乎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叉着腰继续道:“今天因为升旗仪式,没有早操,所以今天到目前为止还是0,我看看怎么安排下。” 王恒说着,似乎真的在思考。 这可把队列里面的众人给整怕了,好家伙,一天十公里,听起来似乎不多。 抛开早操也就剩两个三千米,还能余出一千米。 可他们这时候的状态甭说十公里,一公里都够呛啊。 何况,刚才跑了那么久,都不算进去的? 众人下意识的看向陈钧,希望他能救救场。 陈钧自己也有些无语,这时候王恒就等着他们谁开口呢。 这种情形下,但凡谁敢开口,就等死吧。 他眼神微微一眯,轻轻摇头,班里众人相处时间也不短了。 看到陈钧这动作,立刻止住骚动,闭口不言。 王恒等了半天,看没人打报告,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嘛,没人跟我喊累,讨价还价了?” “有进步。” 说着,王恒顿了顿,继续高声道。 “我告诉你们,体能周不是说说而已,学院非常重视,规定一周六十公里只是底线,你们要完成的,远远超过这个数值。” “也许你们心里很疑惑,怎么来到陆院,就跟跑步解不开渊源了。” “那我现在就帮伱们解答这个疑惑。” “体能,是一个军人的基础,也是战场的入场券。” “更是打胜仗的基石。” “体能不仅是战术动作的基础,决定着能否打赢一场战争,更代表着能否在战场上拥有更多生存的机会。” “撤退的时候,你慢一步,后面就是敌人的子弹,训练的时候,你懒一分,都有可能在将来战争来临的时候,让你陷入危险。” “你们是陆院的学生,毕业就是指战员,你们的一言一行,影响的不是自己。” “训练有法,但无定法,贵在得法,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我希望你们都能喜欢上陆院的生活。” “喜欢这种迷彩青春飞扬的感觉,否则你们将过得很痛苦。” “明白嘛?” “明白!!” 众人齐声回应。 这边大会结束,陈钧正舒展着身躯活动时。 眸光突然瞄到训练场门口多了一个人。 不是他观察仔细,而是这个人身上军装颜色更深,以深橄榄绿为主。 要比陆院的松枝绿,深得多。 别的新生或许看到了也认不出有什么区别。 但陈钧毕竟是老兵了。 他一眼就认出,门口多的那人,是武警部队的人。 并非陆军。 第六十二章 竞赛,旨在培养血性 “武警的人,怎么跑到咱们陆院新训基地来了?” 陈钧疑惑的嘀咕道。 这时候队列刚解散,周围正安静呢。 他的声音又没刻意压低,被旁边的王恒听到了。 王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07式军服,武警和陆军的军装颜色差异还是挺大的,尤其是站到一块的时候,更为明显。 王恒只瞥了一眼,脸色当即就变了。 赶忙扭过头,严肃道:“休息时间取消,全体都有,立正。” “快,别墨迹。” 突如其来的指令,让刚刚解散,才松一口气的众人都是一怔。 一脸懵逼的根据指令列队。 可接下来,让他们更诧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训练场四周躲在背光处休息的各班,像是突然受到召唤般。 统一开始列队。 刚才还空荡荡的场地,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被各班队列给占据。 看到这种情况,陈钧咂了咂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之所以各班这么突然集合,恐怕就是因为训练场门口,那名武警突然到访的缘故。 没办法啊。 自己人怎么整都行,但有外人来了,那必须支棱起来。 等队列排好,又没下文了。 王恒时不时的扭头看向训练场门口的方向。 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门口那里几个区队的队长还在站着。 似乎跟新来的武警很熟悉,隔着大老远,都能看到他们攀谈的很融洽。 陈钧站在队列中,等了半天,见班长没有其他指令。 其他班也都干站着,顿时觉得有些奇怪。 开口问道:“班长,那个武警,你认识不?” 闻言,王恒定了定神,斜瞥了陈钧一眼,没好气道:“你知道的还不少,认出那是武警了?” 废话嘛不是,武警我还能认不出来? 陈钧心想着,干笑了一声,没有回应。 反倒是王恒沉默一会,随后开口。 “那个武警我不认识,但应该是西京武警工程大学的人,看样子,像是个教官。” 武警工程大学,还是教官?! 不知怎的,陈钧听到这个学院的名称,忽然觉得有些耳熟。 前世他应该跟这所学院有过一丝交集,但具体情况,他想不起来了。 可能交集不深吧,陈钧疑惑的想着。 “其实,有些事提前跟你们说说也没啥,反正今年看情况应该是还要比。” 王恒看了一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 开口说道:“咱们西京,有两大军事院校,一個是咱们陆院。” “另一个就是武警工程学院,现在叫武警工程大学。” “每年招生新训期,两所学院都会组织类似新生竞赛的活动,这是学院领导的决定。” “去年没比,至于原因我也不清楚,但今年恐怕要比了。” “人家那边的教官都来人了。” 听到王恒介绍,正在列队的新生们面面相觑。 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竞赛?赛啥?一个是陆院,一个是武警学院,这有啥好比的。 他们都是刚高中毕业,还没有接触过太多关于军人的事情。 怎么比? 陈钧听懂了。 确切的说,他听到对方是武警工程大学的人时,就已经猜到了大概。 这种事情在部队里面太正常了,军人培养的就是血性。 作为一名军人,你可以不喜欢战斗,但绝对不能害怕战斗。 为了维持这种不服输的血性,无论是部队还是军校,都会想方设法进行各种竞赛。 当然了,小规模的叫竞赛,大规模的就叫演习了。 如果军人没有血性,那么灾难就要随之降临了。 学院有这种安排,他觉得合情合理。 可他懂,别人不懂啊。 何京看了看班长,又看了看训练场门口,已经离开的区队长他们。 大喊道:“报告” “讲。” “报告班长,你能具体说说竞赛都赛什么嘛?我们为什么要跟他们比赛?” “为什么?” 王恒闻言,眼眸立起,十分不爽的扭头瞪了一眼何京,斥道:“这就不是你应该问的问题。” “那我还想问问你呢,为什么不能跟他们比?” “你害怕嘛?” “没,没有。”何京察觉到班长这会情绪不对,急忙摇头。 “没有最好。”王恒冷声道:“我告诉你们都比什么。” “我们陆院和武警工程大学都属于军校。” “如果今年有竞赛,两个院校会比拼内务,基础队列,战术动作,射击,格斗等等。” “不要以为这种比拼跟你们没关系,穿上这身军装,你们就要有随时做好战斗准备的觉悟。” “刚才我讲过,兴趣就是最好的老师,你们最好调整状态,从心底里接受,并热爱体能训练。” “只有这样,伱们才能真正蜕变,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无惧任何对手。” “而不是像现在,你们整天搞得无欲无求,反倒像是我逼着你们训练一样。” “明白嘛?” “明白!!” 众人大声的回应,心里却是暗自腹诽。 还热爱体能训练,热爱个锤子啊,听说过热爱游戏的,也听说过热爱抽烟喝酒的。 这训练整天累的跟孙子似的,谁脑子有病才会对这上瘾? 陈钧站在队列里,他知道室友心里都怎么想,王恒也知道他们的想法。 但短时间内,没办法纠正。 刚当兵的新人,一开始都是这幅鸟样,他们哪里知道,训练有可能不会上瘾。 但经过训练,一步步蜕变,认识到自己的进步,这个过程会上瘾。 在这个过程中收获到喜悦,获得嘉奖,获得认可,获得称赞。 这些都会上瘾。 荣誉和责任是一点点加身的,并非一蹴而就。 等有一天真正明白这些的时候。 自然就清楚,王恒刚才说得那些话了。 现在,还早呢。 ........ 由于刚拉过韧带,许多新生立正姿势都站不标准。 其他的训练科目就别提了,更没办法进行。 所以,等区队长他们离开没多久,各区队都开始带队,陆陆续续返回宿舍。 体能周第一天上午,基本没有再安排任何训练,回到宿舍,陈钧他们也是背背条令条例。 顺带着把内务重新整一遍。 至于和武警工程大学的比拼竞赛,陈钧也没太放在心里。 赛就赛呗,还能怕他们不成? 就是王恒知道的也很有限,只是提了一下,后面几天,都没在说这个事。 很快,时间来到了体能周的第五天。 在这期间,五个分区的各班,被铆足了劲的练,关于体能的方面科目几乎是轮流着,翻番的进行。 当然,效果也很显著。 经过这将近半个月的加强训练,陈钧他们的肤色比刚来时相比,晒黑了许多。 而杨帆他们,也称得上是站有站相,坐有坐像。 刚来报道时,身上那股松散、吊儿郎当的姿态,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身躯挺拔,眼神坚定的形象。 已经是初步完成了蜕变。 第六十三章 卷砖,你们还是太年轻啊 体能周第五天,也就是周五。 陈钧他们吃过早饭后,从食堂出来连宿舍都没进。 便全体自觉的列队站在宿舍门口。 按照两路纵队队列要求,齐刷刷的站着。 没办法,这是班长刚才特别要求的。 经过这五天的强体能训练。 班里的一众新生,已经开始慢慢适应体能周的强度。 这几日,他们还接触了许多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训练,比如用两根绳子学习打背包。 三横两竖的把被子、被褥、被单,全捆起来背在身上,把鞋子,小黄盆之类的挂到背包上。 整得跟古代书生上京赶考似的,走起路来叮叮咣咣。 当然,哪怕是体能周,基础队列还是雷打不动的每天练俩小时。 除此之外,还有俯卧撑,仰卧起坐,单双杠。 还真别说,几天的功夫,让杨帆他们这些新生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训练的多样化。 俯卧撑都能玩出新花样,什么窄臂俯卧撑,宽臂俯卧撑,钻石俯卧撑,每次都能把他们折腾的够呛。 连跑步都有不同的“暗号”。 只要王恒说跑三千米,那就啥也不用准备,空着手跑就行。 可要是说跑三公里,就要麻溜的回来,把打好的背包背上,脸盆,鞋子什么的全部挂上。 配发的水壶都要装满水跨身上。 每天可以说,过得那是如履薄冰,因为你不知道哪做的不到位,就会被王恒换着法子整。 这不,队列刚站好,几人脸上就集体挂上了愁容。 杨帆看看左右两边,发现班长还没过来,伸手戳了戳前面领队的陈钧。 低声道:“班副,昨天下午咱们测试引体向上就你及格,整体成绩还没二班好。” “班长说今天上午帮我们提升提升,你分析分析,这是好话还是赖话?” “你觉得呢?”陈钧笑着反问。 昨天下午,是他们一班首次接触单双杠,双杠臂屈伸还好点,多少都能坚持几个。 可引体向上就麻烦了。 除了他自己能一口气拉十五六个,达到及格后,也就何京拉了三四个,梁魁拉了三个。 剩下的,比如杨帆这类,别说拉了,手臂连抓单杠的杆都抓不牢。 跳上去,没到三秒就掉下来,来来回回折腾几次。 当时恰好是一班和二班挨着,两个班都是第一次接触,人家二班好歹拉不上去,能咬牙坚持着吊一会。 他们这边倒好,上去一個掉下来一个。 王恒本来就好面子,碰上这种当面被二班比下去的情况,脸都气绿了。 陈钧估摸着,昨天要不是接触引体向上时间晚,恰好临近收操吃晚饭的点,刚做一会就吹响了收操哨。 否则,就以当时的情况,王恒非拉着他们来次集体的力量加强训练不可。 就因为这个,昨天一晚上,王恒都没好脸色。 现在还用怀疑那是好话还是赖话? 纯属多虑了。 “完了完了,我就知道这不是好话。”杨帆脸色一塌,压抑着声音惨呼。 正好这个时候,王恒从基地仓库的方向走过来,手中抱着一堆木棍,腋下还夹着几根粗绳子。 一脸阴沉的走到众人面前。 这些“道具”一登场,直接把队列里几人都给看麻了。 他们虽不清楚要干啥,但这又是棍子,又是麻绳的,铁定不是好事啊。 就连陈钧看得也是眸光一凝,明白王恒要干啥了。 引体向上拉不上去,部队里面的应对方式,无非就是多做俯卧撑,练练臂力。 或者弄根绳子,把新兵双手捆起来,吊在双杠顶端。 俗称吊杠。 这现在绳子加棍子,恐怕上面两个方法王恒都不打算用,而是要给他们安排最苦的练习臂力方式——卷砖。 “都愣着干什么?” “等着我八抬花轿抬你们啊?” “目标训练场,跑步前进。” 王恒刚走到队列跟前,就冷着脸大喝。 躲是躲不过去了,陈钧苦笑一声,低声道:“兄弟们,都机灵点。” “队列不能乱,口号整起来。” “现在喊的声音越大,等会受的罪就越少。” “妥妥的。”众人默契的回应。 都呆一块这么久了,都知道班长好面子,这时候必须支棱起来啊。 于是。 陈钧他们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喊着口号。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不得不说,一帮人整天没事研究一个人,效果还挺好。 伴随着他们这边整齐的队列,震耳欲聋的口号整出来。 瞬间就吸引了其他班不少新生的瞩目,看到自己带的人这么懂事。 王恒脸色都缓和了大半。 等他从宿舍区,走到训练场时,那副冷脸,已经变得极为平静了。 看陈钧把队伍带到平时操课的位置,王恒抬手指了指墙角,顺手又把抱着的木棍,夹着的绳子全部丢到地上。 “去,每个人拿一根木棍,一根绳子,到墙角给我找砖块。” “必须是整块的砖,一人捡两块,把绳子的一头系在棍子上,另一头绑着砖。” “都别给我偷奸耍滑,绳子保留的长度,正好要你们平举手臂,手持棍子,绳子离地二十公分左右。” “谁缠得多,故意搞小动作,别怪我等会找你们麻烦。” “去吧。” 众人闻言,相互看了一眼后,麻溜的过去,顺手抄起绳子木棍就跑。 似乎是生怕跑慢了,王恒一脚再踹上来似的。 王恒指的墙角这里,正好堆着一摞红转头。 陈钧以前也卷过砖,知道这玩意怎么整,双手麻利的将砖头放在绳子上捆好,另一头死死的系在木棍的正中间。 这熟练的操作,把一群刚跟过来的室友都给看愣了。 何京抬手提了一下陈钧系好的砖,奇怪道:“班副,你以前干过这事?” “怎么感觉你什么都会呢。” “不是我什么都会,卷砖这东西,我确实以前没少锻炼。” 陈钧笑着说道。 “卷砖?这玩意难嘛?”杨帆挠了挠头,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看着所有人都好奇,再看了看远处的班长没注意这边。 陈钧蹲下身子,抓起一块红砖头,用手掂量了下。 笑道:“这么跟你们说吧,一块红砖大概三到四斤,两块就是七八斤那样。” “正常来说,超过一半的人都卷不了一圈。” “刚开始练习,估计卷三圈,你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臂了,手会不断的颤抖、痉挛,总之今天不会好过了。” 陈钧说着,还特意做了下示范,将自己系好的棍子拿在手中。 双臂平伸,双手用力的转动木棍,让绳子一圈圈缠在棍子上。 在绳子的带动下,另一头的红砖晃晃悠悠的升空。 梁魁见到这么简单的操作,大嘴一咧道:“这也没啥难的啊,我还以为班长想啥奇怪的招数了呢。” “小意思,看我先卷一上午再说。” 简单? 但愿吧,陈钧抽了抽嘴角,没再多说。 动作是容易,可关键是做起来,遭罪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你们还是太年轻啊。 第六十四章 新训分水岭 看着梁魁,何京他们忙着挑砖,捆砖,整得还挺兴奋。 陈钧就不再提醒,站到一旁等着。 卷砖... 提起这种训练,陈钧嘴角都不由得扯出一丝苦笑,他也没想到陆院会搞这一套。 因为类似这种科目。 部队里面,只有个别比较牛的单位,才会特意安排,能够锻炼手腕和前臂的力量。 对于引体向上,或者持枪射击稳定方面,都有奇效。 可关键在于,奇效对应的是终生难忘的痛楚啊。 还记得当时自己第一次接触,只搞了不到半个小时,结果一整天手都拿不稳筷子。 上厕所时,急得额头冒汗,却连裤子都解不下来。 那手抖的频率,比大学食堂打饭的阿姨都专业。 “好了,走吧。” “班副,走了。” 几人准备好后,热情招呼正在沉思的陈钧。 另一边。 王恒叉着腰站在他们一班上操课的位置,等人到齐,一一检查捆砖的质量。 发现都合格后。 他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不过很快又收敛回去。 摆出一副严肃的姿态,道:“全体都有,按照操课队列站齐。” “立正,向右看齐,稍息。” “讲一下,经过这几日训练,你们的进步都很大,我很欣慰。” 听到班长破天荒的夸奖,正在列队的众人,整体松了口气。 嘴巴都快笑开了。 结果王恒话音一转:“但是,昨天的引体向上你们表现的非常差劲。” “咱们班有些人,一个都拉不上去,在这里我就不点你的名字了,给你留点脸面。” “行了,废话不多说。” 王恒走到陈钧跟前,将他捆好的棍子抓到手中。 “讲下动作要领,你们看着我,跟着做。” “两脚分开,大约于肩膀同宽,两手握紧转棒,手心向下,手臂伸直,抬平。” “顺时针或者逆时针转动都可以,一直将砖头卷到挨着棍棒,再慢慢松开,落回原点。” “看明白了嘛?”王恒将手中的棍子递给陈钧。 “明白!!” 能不明白嘛,卷砖的动作哪怕三岁小孩看一遍也能看懂。 “明白就开始吧,手臂伸直,我看看谁做不到位。” 王恒讲完就背着手,跟个大灰狼似的,围着队列转悠。 陈钧先是活动活动手腕,说实话,一开始接触卷砖就提溜两块砖头,这份挑战可不低。 连他都不确定能扛多久。 按照要求,他平伸手臂,手腕用力的卷动棍子,随着棍子转动,砖块也在晃晃悠悠上升。 其他人同样按照要求,一点一点的卷动。 刚接触时,的确有人觉得新奇,好玩,比站军姿有意思多了。 可渐渐的,几人都察觉到不对劲,平伸着手臂,两块砖加上棍子和绳子的重量,哪怕没有十斤,也差不多了。 尤其是臂力最差的杨帆,砖头才卷到半空,就感觉臂膀的位置酸痛难忍,手臂开始轻微颤抖。 紧接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酥麻的感觉传遍两条手臂,如同上万只蚂蚁在啃咬般,别提多难受了。 本来,杨帆都够难受了,王恒却偏偏站到他跟前,瞪着那双大眼珠子,瞅着他。 好家伙,这情景,把一旁的陈钧都看同情了。 但没办法,熬呗。 谁让昨天集体测试引体向上时,他们班整体表现不如二班呢。 第一圈卷完结束,陈钧还没感觉有啥,班里其他人的手臂已经开始颤抖。 可王恒一直在这盯着,没人敢停。 咬着牙,心里把这辈子经历过最高兴的事情过滤一遍,强忍着坚持。 等卷到第三圈,基本除了陈钧外,没有人的手臂能保持平伸的姿势,不是向上扬,就是朝下垂。 王恒冷着脸,纠正他们的姿势。 看着一个個咬牙坚持的苦样,神色平静的说道:“累嘛?” “感觉苦嘛?” “我还是那句话,既然选择来到陆院,那就认真对待你们自己的选择。” “来了,就风风火火努力,尽兴的拼搏。” “在咱们陆院,你流再多汗都不要觉得苦,因为在这里,你想要过得舒服,那就必须要比别人强。” “比别人强,说话,做事,就是硬气。” “看看陈钧,再看看你们,是不是觉得他每天好像都很轻松一样?” 闻言,众人齐齐转头看向陈钧。 他好像确实比其他人轻松一些,至少手臂还没抖得像筛糠似的。 王恒似乎很热衷于搞思想工作,继续道:“再告诉你们个人。” “这周一升旗仪式二班班长负责擎旗,你们都看到了吧?” “楚鸿飞你们都不陌生,他是咱们陆院的学生会会长,大三上半年就竞选成功,担任会长。” “伱们可能还不清楚陆院学生会意味着什么,但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在你们求学生涯中,到目前为止,我可以说所有同学中。” “楚鸿飞取得的成就,已经是让咱们所有人都需要仰望的存在,包括我,也需要仰望他。” “他当年以高考六百多分被陆院录取,新训考核,徒手五公里跑进15分11秒,在陆院这三年中,获得过两次个人三等功。” “新训打靶考核力压武警学院和陆院其他人,荣获第一名,他毕业之后,会立马和我拉开巨大的差距。” “我已经读到大三,即将大四了,过了狠拼就能获得成果的阶段,但你们没有,你们才刚刚开始。” “新训就是分水岭,最后的考核就是新起点。”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重视,能够咬紧牙关的抗住,放手一搏,至少不让自己后悔。” “能明白不?” 众人看着王恒那真诚的眼神,全都沉默了。 他们这位班长,平日里不是在训人,就是在计划训人的路上。 今天突然苦口婆心的整这一出,把正在列队的众人都给整懵了。 几乎都忘记了手臂的酸疼。 尤其是陈钧,他也没想到平日里见面就和善的叫自己“学弟”的二班班长楚鸿飞。 那个既阳光又帅气的高年级学长,竟然这么狠? 徒手五公里跑15分11秒,还是三年前的成绩,这让他颇为惊讶。 别的新生不懂,可不代表他不懂这其中代表的含义啊。 说实话,陈钧作为部队里面的老兵出身,他一直打心眼里,也没太看得上军校的老兵。 这是惯性思维,没办法。 军校又不是部队,不可能天天搞体能,很多军校生毕业去了部队,别看肩膀带杠又带星的,没用。 一拐的新兵都敢拉着他们比比五公里谁厉害,脾气暴躁的士官更是随意呵斥,压根就不鸟他们。 风气就是如此,陈钧自然多多少少会受到点影响。 但让他没想到,楚鸿飞竟然这么猛,徒手五公里那成绩,怕是全军区都挑不出来几个。 要是还没有直观的感觉。 那就举个例子,如果在部队新兵连期间,哪个新兵能五公里跑出这种成绩,当他脚踏过终点线的那一刻。 新兵连连长若是没有个带松枝的爷爷当后台,这个兵,你就留不住。 就是这么狠。 第六十五章 武院战书 王恒的这番话对别人影响有多大,陈钧不清楚,但对他的影响,却不容忽视。 他手中攥着的木棍攥得更紧了,手背上青筋凸起。 预示着他此时的内心,并不平静。 自从来到陆院,他一直都在努力的做好自己,做到了让班长满意,做到了班里的副班长。 做到了他自认为一名新生,能够达到的最佳程度。 可他毕竟没有读过军校,不是很清楚这里的一些规矩。 若说混日子,陈钧感觉自己这些时日,多少是有些懈怠了。 之前,他没有目标,没有参照物。 如今,参照物来了。 楚鸿飞能在新训考核时,徒手五千米跑出15分11秒的成绩。 就这水平,全军区都不一定能挑出几个可以比肩的。 难怪当初体能摸底的晚上,王恒说他幸好比拼体能的对象不是二班班长,要不然铁定悬了。 当时说出这话,陈钧以为是班长输了比拼,拉不下脸,故意这么说是为了找回点面子。 如今结合下实际,他感觉王恒说得没错。 的确很悬。 如果是前世在龙牙的他,那自然无惧。 但现在,还差的远。 陈钧眸光闪烁不定,手中抓着棍子,机械般的卷着砖块,脑海中开始给自己制定训练计划。 其他人也在默默的卷着,尽管手臂酸疼难忍,但却没一人再叫苦。 可能是王恒这次的动员,说到一众新生的心坎里了。 王恒本人则是背着双手,目光从所有人脸上一一扫过,他没再吭声。 作为班长,他该给的忠告,该说的话,都说到位了,接下来怎么做。 他这个班长也不能替代啊。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卷砖的过程非常痛苦,偶尔有人将手臂垂下休息。 王恒也只当没看到。 只要不是故意偷奸耍滑,实在坚持不住的,他都能包容。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了。 训练场入口处,其他分区的新生,开始陆陆续续由班长带队入场。 按照惯例,吃过早饭,都会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整内务。 俗称消消食。 陈钧他们是因为昨天下午单杠引体向上测试成绩太差,被提前加练了。 正当一班众人,忍受着臂膀处的酸麻难忍的痛楚时。 训练场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亡命般的哨音。 “哔-哔哔哔哔哔!!” 刺耳的长哨持续一秒钟,后面五声短哨急促到让人头皮发麻。 自从他们这帮新生进到陆院,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吹哨子的。 众人眼神迷茫的抬头看向班长。 此时,王恒的脸色也变了,这是紧急集合的意思啊。 事先可没人通知他会紧急集合。 出什么事了? 王恒脑子有那么一秒钟的宕机,随后便快速说道:“快,扔掉你们手中的东西,集合。” “记住,以后听到这种哨音,不管你们在干什么,哪怕是在拉屎,也要立刻夹断,不擦屁股也要马上跑出来集合。” “快快快!!!” 一声声爆吼传出,陈钧他们麻利的丢掉手中的棍棒,跟在班长身后开始朝着远处冲。 此时,几个分区已经划分好了集合的地方。 人家其他班都是刚来,拥挤在入口处,听到哨声就近集合。 等陈钧他们跑到地方,一分区五十九個班,基本列队完成,各班长在外围整理队列姿势。 陈钧等人只得补在最后一排的空缺上。 他们刚刚站好,甚至都没来得及调整左右对齐呢。 一分区区队长李钊,满脸严肃的来到队列前方站定。 虎目扫过人群,扬起手中的一份牛皮纸袋,高声道:“同学们,知道我手中这是什么嘛?” 回应他的只有全场寂静。 新生们都是刚列好队,都正懵呢。 显然,李钊也没打算听他们回答,而是眼眸立起,颇具威严的吼道:“这是一份战书。” “一份来自武院的战书。” “我简单介绍下,武院,是咱们西京武警工程大学,跟咱们陆院同属军校序列。” “就在昨天,武院的领导和咱们陆院的领导协商,为促进两院和谐共进,特意举办两院的新训竞赛。” “而参加这场竞赛的人选,就是今年两院所有参与新训的新生。” “为此,两院领导决定,要为此次新训竞赛荣获第一名的同志,颁发并授予个人三等军功章。” “时间定为今年的9月20号,竞赛地点,就是我们目前所处的基地。” “届时,武院将会有数名教官带队前来咱们这里参与新训竞赛。” 个人三等功... 听到这个字眼,所有人直接炸锅了。 也许他们很多人还不懂三等功的分量,但也能听出不简单啊。 一群半大的小子,眸光中都迸射出希翼的光芒。 陈钧站在队列中,更是有些按耐不住内心的躁动,刚才他还想着,要给自己筹划下后续的训练计划。 要以楚鸿飞为目标。 没想到转眼,武院的战书又来了。 时间很紧迫啊。 区队长李钊似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点点头,继续道:“我知道,你们都希望在这次竞赛中取得不错的名次。” “但我告诉你们,武院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弱,甚至在历届竞赛中,我们陆院并没有占到太多便宜。” “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们,这是一场血与火的考验,这是一场胜与负的比拼,也是捍卫我们陆院荣誉和尊严的战斗。” “现在,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嘛?” “报告!!” 突然,一声爆吼从队列最后方传来,惊得所有新生集体转头。 就连区队长李钊都有些意外,本来按照他原来的意思,是问出这句话后,没人应声。 他就打算做动员最后的结束语了。 没想到还真有人要说? 王恒站在不远处也被吓了一跳,因为喊报告的,正是陈钧。 此时,他目光紧张的看着陈钧,不知道这家伙要闹哪出。 新生,谁像他这么活跃啊? 区队长问话只是象征性的,谁让你真喊啊? 就连陈钧自己也是微微一怔,他听到区队长问,只是下意识的喊出来。 刚才他在考虑其他问题,都忘记所处的环境了。 可这时候反应过来已经晚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可谓是众目睽睽,骑虎难下。 当然,陈钧也只是微微一怔而已,毕竟是老兵,怎会被这种小场面吓倒。 看到区队长望过来的眼神,他当即立正。 声音慷锵道:“报告,我想说的是,先开火为王,让武院的人尽管来。” “我们脚下的训练场,就是他们的败北之地,我们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将见证陆院的荣誉。” “很好,你叫什么名字?”显然,李钊很满意陈钧的回答。 “报告,我是一分区第三小队一班的陈钧,我的班长叫王恒。” 好家伙,这一声回应。 直接就让王恒支棱起来了,刚才还紧张的神色立即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昂首挺胸,还煞有其事的整整帽子,捋捋衣领。 整个人往那一站,俩脚后跟就不着地,全靠脚尖撑着。 似乎是生怕别人看不见他。 第六十六章 盘点体能周概况 男人嘛,撒个尿都要比比谁尿的远。 更何况,王恒还是陆院带新生的班长,那自然更好面子。 陈钧刚才那番表现。 真可谓是让他舒坦到心坎里了。 队列旁边,二班班长楚鸿飞看着王恒嘚瑟的样子,微微一笑。 毕竟,他能理解自己带出来的兵,若是表现好的话。 那种成就感,是其他事情无法比拟的。 可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楚鸿飞这般豁达。 就比如三班班长长郑文通,看到王恒,那嘚瑟到没边的欠扁姿态。 把嘴一撇,相当不爽的哼了一声。 转过头,不再看他。 而是脸色不善的瞅着自己班的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让队列中几名新生头皮同时一紧,心中暗呼不妙。 急忙调整站姿,争取让自己站的标准些,积极的表现着。 这边的小细节,区队长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队伍后方的陈钧身上。 “好,说得好。” 李钊称赞了一句,又抬手扬了扬手中的牛皮纸袋。 正色道:“同学们,刚才陈钧同学说得没错,先开火为王。” “别人的战书,已经拍在了咱们陆院的门口。” “我们不仅要接,还要在赛场上,堂堂正正的将这帮敢于下战书的家伙,打败,打服。” “让他们知道,我们陆院的好儿郎,到了赛场上,那就是一头猛虎,敢于迎头痛击任何对手。” “多的话我就不说了,纸上谈兵谈不出实实在在的胜利,先敌开火为王,从这一刻起,我们就要时刻谨记提升自己。” “咱们等在这里,等着他们武院的人到来。” “同学们,你们有信心拿下这次的竞赛第一嘛?” “有!!” “大点声回答我。” “有!有!!有!!!” 新生还不懂得回应“不辱使命,勇争第一”或者喊出“杀!杀!杀!”诸如此类更有气势的话。 但一声高过一声的怒吼着“有”字,同样可以带动全体的积极性。 陈钧站在队列最后方,看着一个个新生,吼得脸色潮红,眼神中战意高昂。 那架势,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拼一下。 他不得不再一次承认,类似的竞赛。 真的能够帮助新入伍,或者说刚接触军旅的人,在最短的时间内激发集体荣誉感。 远比班长或者其他老兵,整天在耳边吼着,提醒着,潜移默化的去改正,效果明显的太多了。 看到动员效果已经达到。 李钊大手一挥,道:“好了,队列解散,各班班副带队离开,先去练习基础队列。” “各班班长,留下开会。” “解散。” 伴随着区队长指令下达,各班开始快速行动。 这会刚动员完,众人都在兴头上呢。 到处都是商讨有关于新训竞赛,武院,个人三等功之类的声音。 陈钧表现的没有其他新生那般兴奋。 因为,他相对来说,更了解武院的对手有多难对付。 先不说院校方面。 单论部队里面,野战军和武警部队在体能方面,格斗方面,都有一定的差距。 当然,这不是说谁强谁弱的问题。 而是和双方的战略定位有关。 野战军是负责大军团对战,镇守边境,主要针对外来之敌。 擅长协同作战,适用于区域战争。 武警部队,则主要是处置内部突发事件,维护国家安全与社会稳定。 更倾向于单兵的培养。 以双方战略定位来推敲的话,武院和陆院,基本跟部队里面没有区别。 毕竟最终都是向部队输送人才。 这样一来,新训竞赛时,陆院处境怕是不太妙。 因为类似的竞赛,比的肯定是单兵科目。 从这方面来讲,人家武院有着天然的优势。 当然了,优势归优势,这只是陈钧的分析,至于最终比拼的结果。 那就要试过才知道了。 军人尚武,岂有未战先衰的道理? 想要从他手中夺走竞赛的名次,那就看今年武院有没有这样厉害的角色了。 无惧任何对手,这是陈钧对自身的信念。 也是身为一名军人,最起码的信心。 班里何京,梁魁,杨帆等人看着刚才解散时,陈钧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等走到操课集合的位置,就跟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挺直腰板,脸上瞬间挂上自信的笑容。 搞得几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杨帆更是快跑几步,凑到陈钧跟前,小声问道:“班副,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陈钧缓过神后反问。 “陈钧,我们没别的意思,你懂得多,看看分析分析这次竞赛,咱们容易获得名次嘛?” 何京在一旁询问。 这也是其他人都关注的问题。 看着大家疑惑的神色,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陈钧叹了口气,如实的说道:“其实刚才卷砖的时候,班长说得对。” “我们应该热爱,并坦然的接受,甚至是喜欢体能训练。” “我就算不说你们应该也能猜到,武院,它毕竟带個“武”字,新训要求程度比咱们只高不低。” “更何况,人家那边现在恐怕比咱们更积极,所以,都加油吧。” 陈钧没有盲目的告诉他们,只要努力就会赢之类的。 因为这种话说出来没有意义,靠语言堆积起来的信心,很容易在赛场上被击溃。 只有自身坚定信念,相信自己,认清现实,咬牙坚持下去。 才能在赛场上发挥出最佳的状态。 其他一切都是虚的。 ........ 另一边。 一分区区队长李钊将所有班长留下来后,面对这些高年级老兵,他可就没有刚才召开大会时,那么和蔼了。 甚至变得极为严厉。 他伸手将手中的牛皮纸袋拆开,里面没有所谓的战书,更没有任务文件。 因为所谓的战书,根本就是两个学院领导坐在一块谈一谈,就敲定了。 犯不着真的再传真一份文件,直接一个电话就能通知到位。 之所以说下战书,那都是说给新生听的,为调动积极性罢了。 牛皮纸袋里,装的是一张张草稿纸。 上面记录着一分区各班班长,描述有关体能周每天训练的概括情况。 新训每个班,谁的成绩好与坏,思想状态怎么样,可不是任其发展。 区队,小队,以及这些班长每天都做汇报,进行研究,商讨下一步的训练计划。 针对训练安排,更不是胡乱增加或者减少,都是有章程,有大纲的。 李钊拿出其中几张汇报情况,抓在手中,一脸怒容的盯着面前的老兵。 “武院那边,已经和咱们陆院协商过今年的竞赛了,体能周第一天我就跟你们提前说过。” “今年会比,让你们监督到位。” “这就是你们监督的结果,啊?” “一分队一班,体能周第五天了,你们班七个新生,有三个都坚持不到五千米正常结束?” “你这个班长干什么吃的?” 第六十七章 树立区队标杆 面对区队长的质问。 队列中,高年级老兵全都噤声不语。 新训期间体能周抓得严,区队要求自然也严格。 可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班里新生体能参差不齐。 他们担任班长的也很无奈啊,有些新生太笨,总不能天天踹着屁股练跑步吧? 李钊抽过手中一一张张汇报细则,当抽到二分队八班时,更是怒火上涌。 “二分队八班,七个新生,四个不及格,一个掉队,就这情况你也好意思汇报?” “今天就是体能周的周五了,下周就是战术周。” “体能各项不达标,你们告诉我,战术训练靠什么去支撑?” “讲话。”李钊怒斥一声。 他是真被气的有些上头了,如果没有和武院的新训竞赛安排,那还好。 自家关门练,进展慢点也能接受。 问题是现在门关不上了,武院虎视眈眈的看着,竞赛时间一天天逼近。 若是他们在竞赛中表现太差,就算学院领导不批评, 他们这几位区队长老脸往哪放? 眼看着区队长怒火越烧越旺,三分队小队长楚鸿飞站在队列中,大喊:“报告。” 对于楚鸿飞这位陆院学生会会长,李钊还是很给面子的。 看到他喊报告,他脸色缓和了些许。 “讲。” “报告区队,体能周已经第五天了,各班的成绩都不太理想,咱们要不要推一个标杆出来。” “让标杆的成绩带动一下积极性。” 标杆?! 听到对方的建议,李钊沉思了一下。 俗话说,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从古至今,凡具慑敌魂魄之师,必有严于律己之将,带兵人的一言一行就是最好的标杆。 但也不是说非要带兵人才能做标杆,士兵当中也要适当的培养标杆,可以给其他人树立榜样。 办法是好办法。 问题是目前各班成绩都差不多,新生入校时间尚短,标杆哪有那么好立? 李钊考虑片刻,看到各班班长都在窃窃私语,询问道:“那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立标杆可不是随便指派的,要具备时刻规范自身言行的觉悟,加强自我约束,给所有新生树好形象。” “目前这种要求,对一個新生来讲,太高了点。” 听到区队长的担忧,楚鸿飞也理解,当即道:“区队,我说的不是那么严格的标杆形象。” “就立一个类似进步快,积极向上的新生,多开会表扬,各班班长也在自己班新生面前多夸夸,激起新生整体积极性就可以。” “有这种标杆,就会有人朝着他努力。” “那你有人选么?”李钊问道。 “报告,我觉得一班陈钧就不错,我观察过他,自从来到学院,他的表现一直不错。” “能担起这个重任。” 楚鸿飞坦然的说道。 原本站在他旁边默默吃瓜的王恒,听到老楚推荐自己班的人,双眼当即就瞪大了。 身板站的溜直。 李钊则是微微点头,他接触陈钧的时间不多,但印象挺深,是个不错的兵。 随即,他看向王恒,问道:“你觉得陈钧怎么样?” “平日里表现如何?” “报告。”王恒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冲击的有点晕。 幸福的晕。 这要是标杆树在自己班里,那以后必须支棱起来啊。 标杆带来的影响力,没有一个老兵能够忽视,何况还是区队开会有意推选的。 “报告区队,我个人认为陈钧没问题。” “他在班里表现确实一直都很好,出身桂省,狼军的故乡,以前高中军训应该接触过很多部队方面的常识,他各项表现我是挑不出任何毛病的。” “嗯,其他班的意见呢?”李钊转头看向别的班长。 这时候谁还有意见啊。 推标杆,不能出现在自己班里,虽有些遗憾,但眼下新训竞赛迫在眉睫。 按照目前的进展,的确不太行。 把一个新生推出来,各班一起夸,有这种由头在,他们平时管理的时候都有参照了。 于是,众人纷纷摇头,表示没意见。 王恒更是挺起胸膛,信心满满,一句话没说,却又似乎把所有话都说尽了。 李钊点点头,正准备继续讲下去,远处一分区辅导员张许锋,神色匆匆走了过来。 刚到地方,拉上李钊就准备走。 “老李,先散会。” “学院来电话了,要我们接待一下金城军区的一位老首长,据说还是院长的老友。” “快点。” “接待?咱们拿啥接待?”李钊有点懵。 这是新训基地,终南山脚,偏僻的训练营里,有啥接待的? “哎呀,路上给你说,没时间了,快点。” 看辅导员实在着急。 李钊也意识到情况紧急了,看着各班班长摆了摆手,安排道:“你们先解散。” “树立标杆的事情着手开始准备,今天上午再安排一次五千米,加强训练。” “王恒,你把这个事跟陈钧说下,让他后续好好表现,尤其是等下五千米,最好是能带动你们整个班的气势。” “解散吧。” 李钊说完后,就急匆匆跟着辅导员离开。 “是!!” 王恒听到嘱托,胸腔中感觉充满了雄浑的气势,抬手拍了拍旁边楚鸿飞的肩膀。 笑道:“谢了老楚。” “不用谢,要谢也该谢你们班陈钧表现确实不错。” 楚鸿飞笑了笑,他能当学生会会长,还真不是运气好,除了自身实力强,学习厉害。 性格,为人处世更是没得挑剔,谦和有礼,大度坦然,反正比王恒强。 ....... 另一边。 提前散会的陈钧他们,还在操课位置练习卷砖。 由于陈钧正在代替班长监督众人的缘故,他是背对着训练场门口,没发现班长们已经散会了。 队列里正偷懒的杨帆,瞄见王恒朝着这边走来,双臂突然抬高。 挤眉弄眼的提醒:“兄弟们,别偷懒了,班长来了,使劲卷,都机灵点,可千万别再抓到咱们什么把柄了。” “不对劲吧,我怎么觉得班长心情不错啊。”梁魁抬头看了一眼。 听到几人议论,陈钧回头瞅了一眼。 就一眼,他也认同梁魁的判断。 因为太明显了,平时王恒走路还算低调,向来都是急匆匆。 风里来,火里去的。 现在跟着几个班长回来,就他搞得像是接受人民检阅似的,龙行虎步。 就差把“高兴”这俩字整个钢印,刻在脑门上了。 第六十八章 基地过往 正是因为王恒经常有这种,喜形于色的表现。 才让陈钧他们,很容易摸清他的心情。 当然,心情好也只是相对的。 王恒属狗脸说变就变,他们又不是第一次领教了。 陈钧回头看了一眼。 便快速转身,自觉走回到队列中,压低声道:“别看了,区队长留班长开会估计不是好事。” 就这一句提醒,杨帆和梁魁便默契的心领神会。 众人挺直腰板,努力维持双臂的平衡,卷动手中棍棒。 本来,王恒被夸了,这会心情就不错。 等他走到队列跟前,看着班里的人训练这么自觉,当即便满意的拍了拍手。 “好了,先停下,宣布个事。” “陈钧。” “到。” “刚才区队开会,队长那边重点表扬了你,也表扬了咱们整个班。” “说实话,我很高兴,尤其是看到你们进步,我更高兴。” “但是。” 王恒话音一转,脸色又恢复了平静。 他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顿了顿才继续道:“但是你们做的还远远不够。” “武院的战书已经下了,我不想在这里重复的去讲别人有多强,那没有任何意义。”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提升自己,不要偷懒,不要得过且过,要抓住所有机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诉你们,武院的训练方式跟我们不同,比你们想象的更难对付。” “区队长说新训竞赛就是血与火的考验,你们不要以为是夸大,这是真的。” “如果你们不够努力,到时候别说争第一,恐怕连上赛场的资格都没有。” “陈钧作为班副,平时对你们都不错吧?” 王恒说着,眸光深邃的看着众人。 还没等他们回应。 王恒便再次提高声音道:“如果你们不努力,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 “不久的竞赛场上,就只有他能去和武院的人拼,一个人可能要拼人家十几二十几个。” “到了那时候,他的身后没有帮手,咱们班,没有人能帮他扛哪怕一下。” “你们除了干看着,没有任何施以援手的机会。” “因为你们不够优秀。” “这,是伱们想要的结果嘛?” “报告,不是!!!” 一班所有新生脸颊通红,怒吼着回应。 陈钧平时待他们如何,这个不用多说。 大家相处的时间虽不长,可每天同吃同住,共同训练,相互鼓励、扶持。 这份友谊已经在心里奠定下来了。 以杨帆他们这血气方刚的年纪,但经过王恒这么一诱导。 彻底激发了他们内心不服输的劲头。 “很好。”王恒点点头,“希望你们能够记住今天的话。” “继续练吧,等下,一分区要进行徒手五千米的临时考核,你们别整天就会拿出嘴上功夫忽悠我。” “我要看到实际行动,看到成果。” “陈钧,你作为班副,更要带好这個头,树立起形象。” “等下五千米考核,你领队,我要看到咱们班的口号最响亮。” “冲刺的最猛,队列最整齐。” “明白嘛?” “明白!!!”陈钧大声的回应。 “嗯,继续练吧。” 王恒没再说什么,神色平静的走到一旁开始监督。 他没有提区队长要推标杆的事情,也没法明说。 标杆,可以去培养,可以去树立,甚至可以去推动。 但不能直接说出来。 这种话只要说出来,后续可能会演变成面子工程,为了维护所谓的标杆光环,刻意去演,那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陈钧表现好,有主见,有能力。 王恒都看在眼里。 所以,他更希望陈钧能从自身出发,凭自己,将这个形象给树立起来。 而不是他整天像个老太婆一样,跟在屁股后面,时时刻刻提醒着,要怎么怎么做。 那样,只会毁了一名好兵。 ........... 另一边。 一分区区队长李钊,跟着辅导员张许锋离开途中。 看着对方那焦急的神色,李钊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急声询问。 “老张,学院到底有什么急事,非要咱们去接待。” “刚才区队开会正讲推标杆,带动训练积极性的事情呢,这整的。” “啥要紧的事啊?” 看着李钊急躁的神情,张许锋原本焦急的神色,反而平静了些许。 他停住脚步,转头问道:“老李,你知道47军155炮兵团嘛?” 155炮兵团?! 闻言,李钊神情一滞。 若说其他部队团级番号,他或许了解的不多,可要提起155炮兵团,那陆院师资所属同志当中。 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 47军隶属于金城军区,主要驻守范围就在西京周边。 而155炮兵团,更是有着极为辉煌的历史,最早成立于华东野战军第九纵队。 从这个团里,曾走出九位肩带松枝的将领,100多位师团级领导干部,还曾涌现出全军最有影响力的典型先进连队。 这个团,历经多次扩编、缩编、改编、转隶,更是参加过多次战争,平叛剿匪,战备训练,三支两军,国防施工,抢险救灾,生产营建,维护社会稳定等等军事化任务。 多项工作受到金城军区乃至全军,全国的表彰。 团工委都被总政授予“先进团工委标兵”称号。 全团可以说历史经历极为丰富,传承下来的精神和优良传统、作风,更是被47军各部队学习、模仿。 他怎么会不知道。 远的不说,就说他们陆院目前所处的新训基地,都是以前人家155炮兵团的营区,只不过年数有些长。 这里许多设施重新翻修了一遍,训练设备也更换一新。 并且据他所知,155炮兵团最近有大事件发生。 他们团接到了京都军部的最新指令,要在今年十一月之前,完成撤编的任务。 当时李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毕竟,一个英雄团的撤编,也就意味着许多光辉历程会彻底沦为历史,成为军区档案部当中的记载。 可,这怎么突然提起他们了? 李钊疑惑的看向辅导员张许锋,当看到他神情间的那丝惋惜时。 李钊恍然明悟,眉头紧蹙,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问道:“老张,你刚才的意思是说,咱们这次接待的人?” “没错,学院传来消息,就是155团的老团长来了。” 张许锋点点头。 这下,李钊没啥说了,主动拉上辅导员朝着电教楼跑过去。 英雄团的老团长过来,这可不是小事啊,更何况是155撤编的节骨眼上。 他已大致猜出对方是来做什么了。 第六十九章 重游旧地 自从转移到新训基地,李钊他们这大半个月以来。 还从未像今天这般庄重。 两人匆匆回到电教楼,和陆院那边通过电话,再次确定消息属实。 155炮兵团老团长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李钊将身上的迷彩服换成了常服,下楼后,还特意交代负责当天值日的老兵,带人将基地内的卫生,设施摆放,文化宣传栏统一规划、整理。 以便做好迎接准备。 交代好一切,两人这才匆匆赶往基地门口。 其他区队的队长和辅导员,都已经提前过去。 途中,张许锋望向训练场方向,提议道:“老李,新生要不要做好迎接准备?” “按学院领导的交代,这次过来的老团长目前可是金城军区的参谋长,还是院长的老友,大意不得啊。” “不用了。”李钊沉思片刻后,微微摇头。 “老团长过来是看景又不是看人,这里是155团以前的老驻地,太刻意反而不好。” “咱们只需要做好分内的接待工作就行。” 简单沟通后。 两人赶到基地门口,和其他几位区队长,辅导员站在外面大路上,等待着。 大约二十分钟左右。 远处两辆军绿色吉普车,荡起灰尘,朝着这边驶来。 旁边负责迎接的十名上尉,急忙列队。 等车辆开到基地门口停稳,后方那辆车上,负责驾驶的年轻战士手脚麻利的推门下车,来到后座拉开车门。 不多时,一名年约五十多岁,体型中等,衣领口带着松枝的领导从车上下来。 尽管陆院并不直接归金城军区管辖,可好歹面前这位是军区参谋长,以前也来过陆院几次。 李钊对他自然不陌生,正是47军155炮兵团以前的老团长赵云峰。 老团长年岁并不大,给人的感觉很亲和。 眼神锐利如隼,脸庞上却挂着和煦的笑容。 “首长好。”几位区队长齐齐敬礼。 “呵呵,不必客气。”赵云峰微微摆手,望着远处的山岭,目光深邃。 似是有些缅怀,也似乎有些遗憾。 正在这时,军车后座中又钻出一道军绿色的窈窕身影。 李钊下意识的扭头看过去。 当看到第二个下来的人时,他神情微微一怔。 因为再次下车的人不是级别很高的军官,而是一个年龄大约二十一二的女孩。 准确的形容,应该是女学员。 在她肩膀上,挂的是军校一道杠肩章。 这名女学员目测身高在一米六六左右,穿着一身迷彩服,原本只讲究耐磨不讲究舒适性的迷彩。 穿在她的身上,却显得一切都那么的合契,从身高到气质。 长相不能说很漂亮,但绝对称得上精致、纯粹,看一眼就几乎能把人带回到纯真年代的那种舒适。 人家肤色相对来说也比较白净,不像陆院或者野战糙汉那般,被晒的黢黑。 女学员从车上下来,立刻站直身躯,抬手敬礼。 “各位首长好。” 旁边一群区队长,辅导员看得有些懵,不过还是礼貌性的回礼。 正在关注着基地周围环境变迁的老团长,听到声音。 笑呵呵的说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女同志名叫李海瑶,是潭州国防科技大学大四的实习生。” “目前在金城军区档案部实习。” “今天带她过来,就是协助记录一些关于155团以往的历程,将这些事迹登上军报进行收录。” “走吧,我已经都快不记得多少年,没来过这里了。” 赵云峰和煦的说着,抬脚率先走向基地。 看似很平静,很普通的几句对话,却听得陆院几人暗自咂舌。 国防科大,实习就安排到金城军区档案室。 啧啧啧...不简单。 当然,李钊他们也不是八卦的人,只是简单思考了下,便快步跟上老团长的脚步,走进基地。 刚走进基地没多远,老团长再次停住脚步,抬手指向一排排新建的营房宿舍。 笑道:“变化真大啊,我记得以前这里是装甲修理连的驻地位置,那时候我刚提干没多久。” “就跟....”老团长说着转头看向李海瑶,“对,就跟你一般大的时候。” “那时候,我和我的老战友们,也曾放飞青春,也曾风雨同舟,那是一段如诗如歌的岁月,也是一段激情燃烧的岁月。” “更是一种亮剑式的英武人生,可是变化真大啊,当年的营房已经不见了,那时候条件可没这么好。” “这块地都是我们从山上挑石头块,一点一点垒起来的。” “嗯,这个干部宿舍还在。”老团长笑呵呵的指向远处的电教楼。 “这里也翻新了,炮兵营地小,那时候各连驻地都挨着。” 老团长每到一处,都会提几句往事。 负责报道的李海瑶则是一边拍照,一边记录,别看她年龄不大,工作起来倒是挺认真,记录的很详细。 重游故地,老团长有些伤感,他也是普通士兵入伍参军,最终提干,可以说是从基层一步步走到现在。 当年,正是军旗的召唤,让他和老战友们共同汇进这一股铁流之中。 也是军装的诱惑,让他和许许多多的老战友,共同化作一片绿洲。 那时候的155团南征北战去过很多地方。 在大漠边关,他也曾与哨楼相伴,在河西走廊挥洒过青春汗水,书写过硝烟历史。 火热的军旅生活,锻炼了他的身体,锤炼了他的意志,凝结了不灭的军旅情,行成了坚韧不拔的军人气质。 只是岁月悠悠,光阴荏苒,当年龙腾虎跃的年轻战士,如今已跨入老年。 回首往事,故地重游,他又怎会忘记那激情燃烧的岁月,怎能忘记这如火如荼的军营。 怎能忘记这煅石成金的军营熔炉,怎能忘记在这里朝夕相处,苦乐与共的日日夜夜。 可惜啊,老团长眸光中闪过一丝遗憾。 如果老部队撤编,这些所有的过往都将成为纸张上记录的文字。 不再是一桩桩一件件带着回忆,带着温度的过往。 老团长在前面走着,区队长他们在后面远远跟着,插不上一句话。 众人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训练场,这里也经过了翻新,但很多地方还是如当年一样。 翻新的毕竟只是器材设备,并非地理地貌。 而这时候,训练场一分区已经开始了五千米的徒手考核。 由于王恒再三叮嘱,一定要保持队列,保持高昂的口号。 带队的责任交给陈钧,整个班,列成一路纵队,七人口号喊得震天响。 整個训练场就数他们最显眼。 正巧老团长带着缅怀,走进训练场时,一班的队伍从跟前路过。 他一眼就看到了陈钧大声喊着口号,高昂着头颅。 青春迷彩飞扬的姿态,吸引了老团长的注意。 这,不正是当年的他嘛? 也是这般意气风发,也是这般肆意张扬。 第七十章 你瞧见那个女兵没? “真好啊。” 老团长凝望着训练场上青春激昂的青年们,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不清楚他究竟是在赞美一班的出色表现,还是在缅怀昔日的自己。 也或许是重返故地,回忆往昔的点滴,心中泛起无尽的感慨罢了。 李海瑶也分辨不出老团长的意思,亮晶晶的双眸,看向路过的队列。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陈钧大声的喊着。 眼角余光,自然注意到这里出现的一群陌生人。 尤其是看到到老团长的衣领,臂章,他便直接判断出,对方不是陆院的领导。 但不管怎么说,首长在跟前,作为老兵的惯性思维,该表现就要表现。 区队长他们就在旁边跟着呢。 陈钧突然发力,排在他后面的何京,梁魁二人,默契配合。 整支队伍速度再度拔高,口号更加响亮。 李海瑶看向陈钧,眸光微微闪烁,正巧她抱着相机,加上老团长刚才称赞,便下意识的拍下一组照片。 仅仅凝望片刻,老团长便转身,带着人离开。 这里正在训练,他当了一辈子的兵,不想因自己突然到访的原因,打扰了孩子们的练习。 看到老团长离开。 李海瑶也匆匆收起相机,朝后瞥了一眼,便慌乱的转过脑袋,跟着人群跑远。 身后的口号声愈来愈远,愈来愈远,直至消失 “班副,刚才门口那老头在看你。”队列中,正呼吸带喘的杨帆,还不忘记伸头提醒陈钧。 生怕他刚才没注意到。 “别闹,好好跑。”陈钧闻言,翻了翻白眼。 这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啥都敢喊。 “大家注意别掉队,感觉难受的时候就调整呼吸,坚持住。” 陈钧又适当的鼓励一声。 他不清楚区队里面,打算树立标杆的事情,跑之前王恒再三提醒队列不能乱。 针对这种安排。 他也无法脱离队伍,自己全力以赴的,去测试目前徒手五千米的具体成绩。 不过这正是区队要的结果。 在陈钧的带领下,一班的表现还是挺亮眼。 班长没带队。 徒手五千米以最终将近24分钟的成绩,全员踏过终点线。 算是勉强达到了,体能周要求的标准。 这个成绩肯定算不上优异,但也算是中规中矩了。 等陈钧将队伍,带到一班操课的位置。 王恒点点头,从口袋中摸出手表,看看上面的时间。 他那张古板的黑脸,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还不错,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体能是你们进入陆院第一道敲门砖,没有这个支撑,后续什么也干不了。” 说完,王恒还特意抬头看了看天空悬挂的太阳,再看了看远处跑道上,一分区其他班还在跑。 足足六十个班,目前也就七八个班完成了,其中就包括他带的一班。 王恒那小小的虚荣心,着实满足了一把。 当即便叉着腰,安排道:“那什么,陈钧。” “到。” “你先带队回宿舍,统一换作训服,换好后在训练场门口集合。” “注意队列要求,解散。” 换作训服?!! 陈钧听到指令,有些意外,搁他们班长的脾气。 这刚跑步占点优势,按照以往的套路,应该是“乘胜追击”立刻过渡到下一项。 怎么,今天有点反常? 作训服就是背心加上大裤衩,通常只有练习基础队列的时候才会安排换上。 现在是又准备让练基础队列了? 班里几名新生对望一眼。 全都默契的选择噤声,没人找不自在的主动去询问原因。 按照两路纵队的要求,齐步走出训练场。 陈钧没再考虑班长的用意,扭头试图寻找刚才去训练场的那一行人。 可惜,没看到。 他们所处的这片基地,被翻新的范围只是一小片。 基本都聚集在基地大门口内。 陈钧估摸着,可能是陆院当时时间紧张的缘故。 也可能是他们人数少,新训科目相对来说都不复杂,占用不了那么多地方。 所以,向着终南山脉延伸过去的很多区域,都不对新生开放。 每天有纠察在那边晃悠。 他也没多想,找不到就找不到吧。 随意观察一下,没看到人,就带队回到宿舍。 “哎哎哎,兄弟们,伱们刚才看到女兵了嘛?” “就刚才咱们跑步的时候,站在训练场门口那个,长得那是贼漂亮。” 刚进宿舍,杨帆就嚷嚷开了。 “我没注意看,就瞄了一眼。”梁魁煞有其事的回忆道:“我就记得女那个兵,大概身高一米六五左右,年龄二十出头,皮肤白,大眼睛亮晶晶的。” “手里还拿了一个黑色的相机,对着我拍了张照片。” 几人听到梁魁的形容,统一转身,对他竖起中指。 “靠!” 你这叫没注意看? 听着他们闹腾,陈钧笑了笑。 感觉这里就跟部队里面一样,西京陆军边防学院虽不带“指挥”二字,也招收高考生。 可问题是陆院的名字不带指挥,这里的专业分类却都跟指挥有关。 不招收或者极少招收女生,来到基地半个多月了,终于遇到一个。 兴奋成这样也能理解。 就在大家都忙着换衣服的时候。 杨帆麻利的换好作训服,小眼睛咕噜噜乱转,本来是想跑过来问梁魁。 因为他觉得梁魁说得不对。 刚才那张照片是拍的陈钧,但碍于梁魁那庞大的身躯,他不太敢招惹。 于是,走到何京跟前,拍拍对方的手臂。 “哎,志气哥,你说.” “滚!!”何京眼眸立起,怒骂了一声。 “滚就滚。”杨帆翻了翻白眼。 很快,他又跑到陈钧跟前。 “哎,班副。” “打住。”陈钧知道他想聊什么,无非就是说说刚才女兵的事。 然后在这磨磨叽叽个没完。 他可没兴趣聊这种事情。 对于杨帆的性子,整个宿舍的人都摸透了,那就是煮不烂的猪皮脸。 你敢给他点机会,他就能在你跟前灿烂到开花的程度。 陈钧没有理会杨帆那几乎憋到便秘的表情,起身招呼。 “走了走了,换好作训服就去训练场门口等着。” “刚才咱们五千米表现不错,班长这会心情应该正好呢,可别再被他抓到什么把柄。” 原本还有些懒散的众人,一听他提起王恒,几人快速将迷彩服叠好放进衣柜。 依然按照两路纵队的队列,朝着训练场门口走去。 此时,王恒已经等在这里了。 看到陈钧他们过来,他抬手指向电教楼的后方,说道:“医务室知道吧?” “走吧,过去给你们检测下身体状况。” “体检嘛?”陈钧开口询问。 但话问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对了,部队里面的确有二次体检的安排。 只是体检需要提前通知,不吃早饭,不能经历剧烈运动,否则身体的一部分数据会被拉高。 导致体检数据不过关。 部队里面对这种事情,把控的很严格,临近二次体检的前一天晚上。 一般吃过晚饭,都不允许加练了,俯卧撑都不行。 更别说他们这,刚才又是卷砖,又是五千米的,忙的上蹿下跳,这会腿还发酸呢。 若是现在拉去体检,恐怕血常规,血压和心率,没一样准确的。 “不是体检,是检测肌肉。”王恒开口解释道。 “跟你们说说也没啥,咱们新训第一周,通常被定义为适应周。” “也就是每天早操一千米,慢慢增加到两千米,接触一些基础队列,内务整理为主。” “第二周就不用说了,你们现在就在经历,就是体能加强周。” “今天周五了,周六没什么体能安排,下周一就是战术周,学院规定,在体能周结束之后,战术周开始之前。” “每一名学员都要去医务室检测下身体状况,尤其是检测肌肉调动数据。” “方便开始战术动作训练,因为战术动作伴随着危险,必须要考虑到位。” 对于陈钧的询问,王恒回答的极有耐心。 陈钧也听懂了。 其实换句话解释就是,先检测下,做到心里有数,然后再狠狠的练。 心里没啥压力。 检测肌肉这东西真没啥神秘的,前世他在龙牙的时候,由于训练量太恐怖,每天都检测。 最差也要三天检测一次。 说白了,就是运用解刨学动作分析法和表面肌电遥测技术,在身上贴检测仪器。 然后被检测的人按照卫生员的要求,完成各个技术性的动作。 用数据来展示人体活动过程中,肌肉的收缩活动,变化规律以及特点。 如果他猜测没错的话,这种检测通常会用在四百米障碍跑,或者爬战术上面。 有仪器得到的大概数据。 就可以相应的减少,在高强度训练中,对身体造成的创伤。 当然了,陈钧对这东西的科学性一直保持着怀疑态度。 前世他用的那么勤,也不是为了怕受伤啊。 纯属就是看看练那么狠,肌肉各项数据有没有增长的趋势。 因为牵扯到训练,尤其是牵扯到个人潜能之类,再高端的仪器,也没办法准确的测出来。 无非就是得到一个心里有数罢了。 陈钧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也没再多问。 因为,他压根不担心所谓的战术周。 四百米障碍跑相对来说确实很难,比徒手五千米难受的多了。 不是难在距离,而是面对障碍物又是跳上,又是跳下,绕,趴,爬,钻,各种动作都有, 并且对个人的体能,反应能力,胆量,手臂臂力,都有极高的要求。 他不担心是因为前世跑过太多次了,体力虽不如以前,可经验都还在啊。 更何况,父亲陈白水所在的体校,那里有四百米跨栏,第一栏距离起跑线有45米,从最后一栏到终点有40米。 其他栏间距都是35米,栏高一米。 他以前暑假或者平时放假,经常去跑,成绩不算好,一分四十多秒能成功到终点。 多少算是有点基础在这摆着呢。 “班长,你继续说啊,第三周是战术周,那第四周呢?” 就在陈钧他们即将走到医务室门口的时候,杨帆突然开口询问。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几人都整得一愣。 就连王恒都差点没反应过来,他到底是啥意思。 这家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都讲半天了他才想起来问,气得王恒抬脚,精准无误的踹在杨帆的屁股上。 大裤衩顷刻间,就被印上清晰的43码的大脚印。 “说话前打报告,你需要我提醒你多少次?” 王恒眼眸立起,怒火“蹭蹭蹭”往上冒。 其他人吓得缩了缩脖子,站在旁边不敢吭声。 只是心里有些疑惑,班副刚才.好像也没打报告吧? 肌肉检测速度很快。 整个过程就跟陈钧猜测的一模一样,在手臂肌肉上,大腿肌肉上,贴上检测片。 然后被检测的人原地蹦几下,趴下俯卧撑做几下。 都没来得及享受几下医务室空调带来的舒爽凉风呢,一个个就被赶出了医务室。 王恒手中拿着检测的数据,嘴巴咧得跟个狗尾巴花似的。 大手一挥:“去宿舍重新换上迷彩服,到训练场东南角那里集合。” “给你们十分钟,都别给我耽搁时间。” “战术周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先带你们适应下四百米障碍跑。” “去吧。” 听到这次还规定了时间,陈钧他们不敢耽搁了,快速冲向宿舍换衣服。 也没人嫌折腾,即将接触战术动作。 对于他们这些天天动不动就跑步,俯卧撑,基础队列,扫地拖地的新生来说。 新奇的科目,无疑是具备着极大的诱惑。 仅仅用了不到六分钟,他们就按照要求,来到四百米障碍跑场地集合。 也许是由于体能周还没结束,战术场地没有别的班过来。 这里相当空旷。 王恒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场地,大声道:“看到后面这些高板,云梯了嘛?” “这就是新训中,或者说是军人接触最多,最难的一项训练。” “四百米障碍跑。” “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等下你们跑一遍后,自然就知道了。” “依照目前而言,常规作战中,主流武器使用的是突击步枪。” “全球绝大多数突击步枪的有效射程范围,都在三百米到四百米。” “所以,在战场上,与敌人作战相距四百米内就是最危险的区域。” “如果需要快速跨过障碍,通过或者快速寻找掩体来减少战斗伤亡。” “那么这一项,就能够锻炼这些。”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我先跑一遍,你们看清楚动作要领,别光顾着看热闹。” 说完,王恒又抬头看了看大太阳。 他的内心,远没有表面这么淡定。 这四百米是他的弱项啊。 平时最好的成绩就是两分零二秒,这么热的天,他也没把握跑出太好的成绩。 索性,他带人来的早,其他班关注点都不在这。 还能勉强撑一下。 (本章完) 第七十一章 你真是第一次接触? “呸!” 王恒注视着障碍跑场地,扬手朝手心吐了口唾沫,用力的搓了搓。 随后,他似乎又觉得不妥。 蹲在地上,蹭蹭手心。 就这一套动作整下来,把后面几人全看傻眼了。 “仪式感这么隆重嘛?”杨帆嘟哝了一声。 还好,没人搭理他这个碎嘴子。 王恒准备妥当,回头招呼道:“你们等下可以站在相邻的场地看着,我只给你们演示一次。” “都看清楚了。” “四百米障碍跑,不是你们之前练习的基础队列,更不是跑步,俯卧撑。” “这项科目,对奔跑,跳跃,攀爬,身体平衡度和钻爬,爆发力,耐力,协调性,四肢灵敏度,甚至是胆量都有极高的要求。” “千万别听着只有四百米,就小瞧了,这可比五千米困难多了。” “都听明白没?” 王恒交代大半天,没听到回应,扭头看向陈钧他们。 “明白!!” 也许是回应的声音太大,旁边不远处正在休息的五分区各班新生。 寻着声,在各自班长的带领下。 全都聚过来围观。 刚刚还没啥人的场地,眨眼的功夫,就聚了上百人。 老兵通常都善于偷懒,这有人免费教学,他们是不看白不看啊。 陈钧率先发现情况不对,赶紧拉着班里人,朝前面挪挪位置,避免其他分区的新生把他们给挤到外边去了。 王恒这边,都弓起身子,准备助跑了,听到后面的动静,扭头看了看。 又悄悄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 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回头再次提醒陈钧看清楚点,从口袋中拿出手表,调到计时模式,朝着旁边一丢。 随后,弓身脚底猛的发力。 身影快速向前冲刺。 来陆院时间已不算短,陈钧对自己这位班长的能力,多少了解一些。 随着王恒不遗余力的冲刺,他在旁边相邻的场地快步跟进。 目光始终紧紧盯着班长的动作。 他可不是看热闹,而是留意王恒跨越障碍的动作,四百米障碍跑场地各部队的设置顺序,并非完全相同。 甚至有些部队,还保留着以前没有云梯或者没有低桩网的老式场地。 借班长教学机会,能够多熟悉一些,结合自身的经验,总归不会有坏处。 能把翻越障碍的动作细节重温一遍,剩下的就好办了。 而此刻,王恒似乎也在有意彰显自己的风采,只是做个示范而已,前面一百米冲刺,那是铆足了劲。 丝毫没有留手。 面对矮墙,双手一撑轻松跨过。 动作行云流水,面对云梯时,手脚并用,迅速爬到顶端,三步并作两步的跳下。 返程时,可能是天气太热的缘故,也可能是体力消耗太严重了。 王恒整体的动作慢了许多,不过,还算流畅。 陈钧没有看向丢在路边的手表计时器。 他目光一直跟随着班长的动作,大致能够判断出班长全程下来的时间,应该是两分以上。 这倒不是他夸海口,四百米障碍,两分钟以内和两分钟以上,那完全就是一个分水岭。 一分五十秒在很多部队都是属于中上的成绩了,一分四十秒那就是大多数优秀战士的上限。 再往下也不是没有。 只能说不足以代表大众,毕竟军营“牲口”多,一分三十几秒,二十几秒的,又不是没出现过。 但那些属于极少数,就跟楚鸿飞跑五千米,十五分钟类似,那配速就差脚底下踩个风火轮了。 不是一般战士能够达到的水准。 王恒体能本身就不算强项,加上返程乏力,动作流畅但迟缓。 耽搁了一些时间。 周围的新生,都在安静的看着,当王恒返程一百米冲完,回到起点的时候。 明显看出他手脚都有些颤抖,这么闷热的天气,脸上却几乎没有血色,嘴唇发白,大口的喘着粗气,他感觉心脏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似的。 周围一班的新生,都注意到班长情况不对,急忙围上去。 陈钧深知四百米障碍跑的困难,想要过去搀扶王恒去树荫处休息下。 哪曾想,刚才还喘声急促的王恒,看到自己带的兵过来,直接长呼一口气。 强撑着立起身,走到一旁将手表捡起,瞄了一眼上面。 他随手摁住按键,返回时钟页面。 刚才抵达终点时,王恒歇息耗费了几秒,总成绩应该就在两分零七之间。 他将手表顺手塞进口袋,大口呼吸几下,强撑着笑脸说道:“还行,宝刀未老。” “但还是不如刚新训那会啊,这都快跑到两分钟了。” 别人没听出班长在忽悠,可陈钧听出来了。 这一生要强的老兵啊。 当然,他也能理解。 老兵嘛,总要在带的兵面前维持光辉,伟大的形象。 他们这个班长,其实相处久了,就知道,好面子但心眼不坏。 这俗话说缺什么就喜欢炫耀什么,可能跟他当初新训时,遭遇的情况有关吧。 看着陈钧,梁魁,何京等人关切的围上来。 王恒喘着粗气摆摆手,道:“没事,战术动作练习就是非常耗费体力。” “伱们现在知道为什么体能周,要求你们一定要抓紧了吧?” “那什么.你们几个跟我过来,我再具体给你们讲讲翻越障碍物时,具体的动作。” “战术训练你们不能大意,很多细节需要注意,尤其是钻矮墙那个小洞,你们刚才看着是不是很容易?” “但我告诉你们,一点都不容易,这需要技巧,必须一只手一条腿先钻过去。” 王恒在讲解的时候,还配上肢体动作,那架势整得像是站到了矮墙旁了似的。 相当卖力。 “然后再侧身用力,把身体和另外的腿拖过去,身体的力量和柔韧度都要用到,不要莽撞。” 正当王恒讲得兴起时。 原本跟在后面,静心听着的陈钧,突然抬头,道:“班长,我想现在尝试一下。” “你刚才的动作我已经全部记清楚了,应该没问题。” “现在?不行!” 讲解被打断,王恒想都没想就否定了。 随即,他脸色难看的盯着陈钧:“我刚才讲那么多,就是要你们知道,战术训练不同以往。” “稍有不慎就会受伤,敢情你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还有你们,从现在开始给我正视接下来的科目,这不是单双杠。” “引体向上虽难,可那些动作要求简单,不复杂。” “这个障碍跑,只看一遍根本记不住,何况我刚才跑的快,你们也看不清。” 王恒孜孜不倦的教育着自己带的兵。 反正他当年根据自身经验,参加新训时,看了老兵班长演示一遍,除了把自己给整得热血沸腾之外。 啥也没记住。 他认为陈钧平时表现是不错,但那是因为桂省军训要求严格的原因。 可再严格,他们高中军训还能跑四百米障碍不成? 看着王恒不同意,陈钧调整了下语气,说道:“班长,其实吧……” “战术动作我也接触过,我又不跑你那个速度,只是根据刚才的记忆尝试一遍。” “动作不快,我尝试过后,你看看哪里不对可以再纠正嘛。” “那样我学的也更快。” “你真要尝试?”说实话,王恒心动了。 他当然明白纸上谈兵终究不如自己去尝试一遍。 可问题是没有详细教学。 这四百米障碍,不是高墙就是矮墙,要么就是跨板,壕沟,来往动作都要求不一样。 真的能行? 看到班长犹豫,陈钧没等他回应,便满脸兴奋的走向起跑点。 “班长,帮我计时。” “德性吧。”王恒在后面笑骂了一声。 他很欣赏陈钧这种说干就干的性子,不墨迹,不拖沓,就是有点执拗,不听劝。 “行了,你们在旁边再看一遍吧,看看你们班副能跑出什么成绩。” 王恒带着人退后几步,骂归骂,他还是从口袋摸出手表,调整到秒表界面。 这回,轮到他盯着陈钧了。 而这时候,陈钧已经走到了起跑点,站在那里深呼几口气。 在他后方,越来越多的新生聚集过来,现在已经不止是五分区,连最远处一分区的人都来了。 军营嘛,都喜欢凑热闹,哪里有看点就往哪里钻。 老兵班长饶有兴趣的盯着,新生则是兴奋的低声讨论,他们希望陈钧能有个好点的表现。 只是这一切,都被陈钧给忽视了,他已经意识到自从来到陆院,这大半月以来,自身有些懈怠。 当然,体能周,适应周也没啥让他出彩的机会。 基础队列表现的再怎么优秀,那也只是基础,跑步再牛,也就那样。 但现在不同了,战术动作,将是和武院比拼的重点。 陈钧始终信奉一句话,不怕会一万种拳法的对手,就怕将一种拳法练一万遍的敌人。 要不然,他哪怕重生,有再多的经验,又凭什么去和一群优秀的人去竞争? 四百米障碍跑,就是一万遍的开端。 陈钧眸子突然爆发神采,大吼一声。 腰背微微弓起,右脚猛的蹬地,身影如同箭矢般射出。 他是不如前世龙牙的自己,甚至可以说还差的远。 但不代表他就弱啊,能够带高中业余篮球队,拿下全市第一的队长。 常年打篮球,他的力量,弹跳,身体的灵活度,速度,以及爆发力绝对不弱。 “嗯?”王恒低头按个计时器的功夫,再抬头看陈钧时,他已经跑出二十多米了。 顿时眉头一皱。 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他认为陈钧太小看了四百米的强度了。 “陈钧太急躁了。”正在这时,二班班长楚鸿飞也来到一班跟前。 和王恒站在一起,盯着跑道上的身影。 见他过来。 王恒悄悄拉着楚鸿飞,走到一旁,小声道:“老楚,你跟我透个底。” “今年和武院的比拼,凭你当年夺冠的眼光来看看,陈钧表现怎么样?” “有希望嘛?” “你是问有希望夺冠还是什么?”楚鸿飞笑了笑。 “武院的训练风气比咱们狠三倍不止,我要不是因为高中” 突然,讨论正酣的楚鸿飞话音戛然而止,他目光诧异的看向前方场地。 旁边王恒正支棱着耳朵听下文呢,没听到声音,抬头正想要催促。 这才发现对方眼神不对。 他也跟着转头看过去,当即眸光就是一凝,几乎屏住了呼吸。 因为这时候的陈钧,已经完成百米冲刺,他根本不像是第一次接触四百米障碍跑。 面对壕沟,动作丝毫没有停滞,甚至眼神都没朝下瞟,径直跨越。 紧接着,身躯犹如鹰隼展翅般,略过矮墙。 随后,冲上独木桥的动作更是既麻利又快捷,甚至后续攀上云梯时,都没有丝毫停顿。 身躯如同猿猴般。 王恒看得直接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相信,这真是第一次接触四百米障碍跑? 天才他见过,旁边这位就是。 可就算是楚鸿飞,第一次跑四百米障碍,那也是连嗑带撞的,整了将近三分钟,才“逃”出障碍群啊。 他自己就更别提了,第一次八分钟都不止,独木桥刚上就掉下去。 爬个云梯活脱脱像个狗熊爬树一样,比老太太上炕都费劲。 过个二朗高板,好家伙,那更是跟渡生死劫似的,爬都爬不上,好不容易上去又不敢动,终于敢动了,那速度都不如蜗牛。 壕沟跳下去就上不来,被几个同班室友以拔萝卜的方式,薅着脑袋和腋下才把他薅上来。 当时真是脸都丢光了。 现场,不止他们两个发现不对劲,远处原本看热闹心态的几个分区老兵班长,全都傻眼了。 不为别的,主要是太打击人了啊。 谁家新生能像你这么玩啊? 围观的几百号新生,他们看不出啥门道,纯属就是跟着凑个热闹。 而被他们关注的焦点,陈钧此时却并不好受,他的动作熟练来源于很多因素。 但再多的因素,终究是外力,剧烈的体能消耗,让他也有些吃不消了。 再加上记忆中的经验和目前的身体强度不构成正比。 本来钻低桩网的时候,经验告诉他该趴下了,结果速度跟不上,早趴了将近三米。 返程时体能损耗过高,速度开始减缓,陈钧过高墙时,又一次被过往经验所扰乱,第一下没蹬上去。 等他跑到壕沟准备跳时,王恒本想提醒,这个干脆绕过去就行,他怕陈钧受伤。 哪知陈钧比他干脆多了,压根没跳进坑里,而是径直跳到对面的沿上,扒着手臂一用力,就爬了出来。 王恒见状,想想当年的自己,再看看现在的陈钧。 真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了。 这真的是新生? 结果,旁边楚鸿飞比他还激动,抬手抓住王恒的手臂。 快速说道:“老王,不管这次和武院竞赛的成绩如何。” “开学大典结束后,你让陈钧写入党申请,我给他做担保。” “大一让他进学生会,这个人,我要定了。” (本章完) 第七十二章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陆院学生会会长做担保? 闻言,王恒神情一怔,不知为何,有种做父亲的欣慰感从心底里油然而生。 这刚入院就入党,陈钧以后的成就,绝对比他这个当班长的强啊。 还没来得及等他回应,场上的陈钧已经跑到了终点,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喘气。 四百米障碍跑对体力的消耗,绝对撑得上恐怖,全程紧绷心神,不敢松懈。 此时的陈钧,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胸膛几乎都要炸开了一般。 旁边早已等待多时的室友一涌而上,搀扶着他,眼眸中闪烁着钦佩的神采。 另一边,楚鸿飞伸手夺过王恒手中的计时器,看到上面显示。 楚鸿飞嘴角一抽,新生的成绩啊,比他当年第一次接触,整整快了将近一分钟。 这种落差,绕是楚鸿飞都有些嫉妒的望向王恒。 “老王,记住刚才的话,我给陈钧做担保。” 说完。 他将手表还给王恒。 转身朝着场外跑去,他也打算趁着这时候医务室人少,也给自己班的人测测,提前适应战术周强度。 王恒本人更是被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陈钧第一次跑,几乎都接近了他最优秀的成绩。 这.班长不好当啊。 周围看热闹的新生们,有部分人在鼓掌,认为自己有幸看到了那么精彩的一幕。 可各分区的班长,却集体沉默了。 部队重体能轻技能,在陆院也同样如此,哪怕他们大三,只要没有文化课,体能课程也是天天要有。 四百米障碍跑是综合所有体能科目中,最具挑战,也是最具代表的一项。 陈钧跑出这样的成绩,让五个分区的班长都感觉到了压力。 “班副,好样的!!”梁魁站在跟前,肯定的竖起大拇指。 “我也要努力了。”何京浅笑着认同陈钧的成绩。 王恒走到跟前,将手表递给陈钧,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分零五秒,加油。” “嗯,班长,我会的。”陈钧点了点头,对于这个成绩也没感觉到意外。 因为刚才王恒跑的时候,他一直都在估算时间,大致也能猜到自己的目前的水平。 他瞄了一眼成绩,将手表还给班长。 扭头看向障碍跑场地,眸光中闪烁着莫名的神采,这个成绩对别人来说,或许不错。 可于他而言。 终究还是差了一些啊。 但没关系,勤总能补拙,多跑,勤跑,将刚才失误的地方全部改正,应该就能进两分钟以内。 只是再想进步,那就需要大量的时间来慢慢提升了。 陈钧沉思了一会,突然抬头问道:“班长,你们那一届和武院比拼,四百米障碍跑第一是跑了多长时间?” “我们那一届?”闻言,王恒抬头想了想,“09年那一届,二班的楚班长综合成绩夺冠,但四百米他不是第一。” “第一是武院的人,成绩好像在一分四十九秒吧,当时碾压了两院所有新生。” “楚班长是一分五十二秒,惜败!” 是惜败吗?陈钧默然。 别看他的成绩距离当年的武院第一只差十六秒,但这个时间差距是需要用海量的练习去弥补的。 哪怕只进步三秒,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似乎是注意到陈钧有压力。 王恒灿然一笑,道:“行了,你这样已经很可以了。” “你去旁边休息吧,我再给他们讲讲具体的动作要领,争取今天都能尝试一遍。” “下周战术周开始,这些场地就要按照分区来规划的,不是天天能练习。” “所以,先抓紧熟悉下。” 对于班长的安排,陈钧也没啥意见,刚跑完四百米障碍。 他这时候双腿都发软,趁着班里其他人过去学习。 陈钧走到一旁树荫下,默默在心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所谓天道酬勤,想要在竞赛中大放异彩,单单凭借学院每天的安排根本不行。 以前在部队,但凡有师里,或者旅里通知比武,那各连队都是使劲的卷。 大半夜,训练场上都能看到不少士官在加强练习。 荣誉,掌声,向来伴随着苦熬和汗水。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自然也就不存在,等来的荣誉。 时间一天天过去。 很快来到了战术周的周三,在这之前,陈钧彻底放弃了安逸,随波逐流,按部就班的练习。 早晨,他比所有新生都早起一个半小时,叫上王恒,让王恒带他离开宿舍。 将他送到训练场。 没办法啊。 新生管理的严格,虽然训练基地的营房不需要下楼,宿舍门也不会被锁住。 但纠察都在外面晃悠。 没有班长带着,他大半夜出去就会被盘查,然后再被赶回来。 一开始王恒还能劝劝他,训练要讲究循序渐进,不能一蹴而就,更不能急躁。 到最后干脆放弃了,劝不动,根本劝不动,天才的世界他不懂。 一般把陈钧带到训练场,他自己就打着哈欠回宿舍睡觉。 夏季四点半,外面天就已经亮了。 陈钧穿着迷彩服,先跑一遍四百米障碍跑,休息二十分钟,再跑一遍。 在休息二十分钟,去跑五千米。 等跑完,等身体缓过劲,继续跑四百米障碍。 对于陈钧的这种表现,整个新训基地的人都知道了。 每天清晨,雷打不动,固定的时间,总有那么一道身影,准时出现在训练场上。 标杆形象被他自己彻底给立了起来。 战术周第三天,也就是周三。 八月29日。 吃过晚饭,陈钧带队从食堂回到宿舍,由于刚才吃饭时,王恒临时通知今晚有区队大会。 全部班长都要参加,所以,晚饭后看新闻联播的安排暂时取消。 等陈钧将人带回宿舍后,他从床底的小黄盆里,拿出毛巾,挂在脖子里。 正准备继续去训练场加练时。 梁魁,何京等人,快速聚了过来,神情间满是担忧。 “班副,伱还要去练啊?” “是啊陈钧,刚才班长一说不看新闻联播,你晚饭都没吃几口,就为了等下还要练?” 何京拦着路,不想放他离开。 实在是同一个宿舍,同一个班,他们天天看着陈钧就像永动机一样。 每天早上早起就算了,平时抽空还要练,班里的训练一样要参加。 才一周的时间,陈钧就比刚来学院时瘦了一圈,手臂,脸上都被晒的皮肤起层。 要不是天天接触,他们都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别练了班副,休息休息吧,不差这一时半会。”就连平日沉默寡言的沈从军都开口劝他。 看着众人担忧的神色,陈钧心中淌过一丝暖流。 脸上露出让人心安的笑容,说道:“别担心,我心里有数的。” “你们也知道,我这人闲不住,也不跑步。” “我就去练练昨天上午,班长教的军体拳就行。” 陈钧说完,拍了拍旁边几人的肩膀,让他们放心。 可谁真的能放心啊,别人练习军体拳,都是以队列姿势,统一动作。 陈钧练习军体拳,左右手,一手抓着一个砖头,还用绳子在两个小腿上,同样绑上砖头。 那架势,看着都吓人。 可他们也不能硬拦,不是因为陈钧班副的身份,他也从来不摆架子,班里没人怕他,有的只是钦佩和尊重。 所有人都知道,班副志在与武院的比拼上,他们也没法拦。 陈钧对着众人笑了笑,抬脚走出宿舍。 正当他规划着晚点名之前,这段时间该怎么安排的时候,抬头突然看到远处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人,朝着这边走来。 看到来人,陈钧神情微微一怔,这个人他不认识。 但却认识他那衣领口,两杠四星大校的军衔啊。 就在陈钧思考的这会功夫,对方已经快走到宿舍门口了。 他也顾不得去研究这人是谁了,急忙扯下脖子里挂的毛巾,攥在手中。 立正,敬礼。 高声喊道:“首长好。” 宿舍里面一帮家伙,屁股刚挨着小板凳,听到外面声音。 浑身打个激灵,一个个蹿的比兔子都快,慌忙起身列队。 “你好。”中年大校看了眼陈钧,笑着回礼。 随后又指了指宿舍。 “小同志,我找下杨帆,麻烦你叫下他。” “是,首长。” 陈钧再次敬礼,转身,握拳跑回宿舍。 哪知刚走到门口,迎面碰上杨帆,一脸复杂的从里面走出来。 平日里最是活跃的他,这时,却变得很安静,抬眸看了看陈钧。 “班副,我.我去出一趟。” “好,去吧。” 陈钧转身看着那名大校对杨帆说了句什么,两人转身走远,没等他有啥动作呢。 宿舍里一群人,“哗啦”一声,全围了上来。 脖子伸的跟个长颈鹿似的,使劲的往远处瞄。 梁魁更是兴奋的问道:“班副,啥情况啊,找老杨那人是谁啊?” “我看他脖子上的杠比咱们区队长还多了一根,星星都多了一颗,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领导。” “土鳖,那是大校,在部队里面,那就是师长了,手底下管着一万多兵呢。” 何京笑呵呵的进行科普。。 这时候,那名大校已经带着杨帆走远,更令人稀奇的是。 平日里活跃到上蹿下跳的杨帆,面对这位突然来找他的中年人,却像个乖孙子似的。 除了时不时点头,就没有其他的动作。 陈钧没有参与班里人的讨论,目光注视了一会远处的情况。 心里有些疑惑。 一个大校怎么会突然找一个新生,杨帆犯啥错了? 不对,就以杨帆那点能力,他犯啥错,顶多派出一个王恒就给摆平了。 犯不着能惊动大校的程度。 陈钧正疑惑呢。 他突然想起刚来陆院时,杨帆曾向自己透露,他高考之前就收到消息,说是陆院的一个导师是他家亲戚,好像是姑父还是啥的。 告诉他说陆院扩招,降低了录取要求,二本线分数就能够被录取。 可那时候陈钧也没在意,一个导师知道这些太正常了。 但他没想到,杨帆口中所谓的导师,竟然是一名大校。 难不成这小子还是军二代? 所以才平时那么活跃,不担心成绩差,分配不好什么的。 陈钧内心考虑着,但很快,他又推翻了这种想法。 如果是军二代,那不可能会对陆院这么不了解,对军事化管理更是一窍不通。 还需要跑到贴吧,老兵吧去学习所谓的经验,这根本不符合军二代的认知。 陈钧想了半天,也没整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索性,这会是没办法去训练场了。 所有区队班长开会,那班副就要代管班里的情况。 这种时候,他实在不宜离开。 陈钧将手中攥着的毛巾,重新叠整齐,搭在床下小黄盆的沿上。 从一旁拿过马扎坐在宿舍等。 其他几人就没这么淡定了,一个个撅着屁股,拥挤在宿舍门口,小声议论着找杨帆的这个人,究竟是啥身份。 同时,还不忘记调侃现在的杨帆。 那可是从他们进入陆院到目前为止,第一次见到这家伙这么乖巧,老实。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左右。 梁魁朝后招呼了一声。 “班副,那个领导走了,老杨回来了。” 陈钧闻言,从马扎上起身,一眼就看到满脸落寞的杨帆从外面走进宿舍。 周围人显然是熟悉了杨帆平时跳脱的性格,都没注意他这时候情绪不对。 纷纷围上去,七嘴八舌的让他交代,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领导究竟是谁。 听着一群人询问,杨帆强行打起精神,说道:“你们别猜了。” “那就是我一个远方亲戚,真的,没有很深的关系。” “他只是今天过来基地有事,顺便过来看看我,问问我在这适应不适应。” “没别的了。” “就这?”梁魁摸着下巴,瞪着那双牛蛋一样大的眼珠子。 显然,他不信。 “是真的,我骗你们干啥。”杨帆再次开口。 说完,还叹了口气。 旁边一直关注的陈钧心中一动,拍拍旁边的梁魁,示意先不要问。 他自己则是搬着马扎坐到杨帆跟前,言语轻松,又带着调侃的语气问道。 “老杨,这可不像你啊。” “如果家里有个大校当亲戚,以你的性子,怕是就吹嗨了,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班副,我.”杨帆神色有些为难。 “没关系,我们大家都是战友,你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尽管说,我们都能帮忙。” “对,我们都能帮忙,到底咋了?” “杨帆,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看着室友都这么关心自己,杨帆苦笑了一声,一股酸楚涌上心头。 “你们不用这样……。” “其实.其实我.” (本章完) 第七十三章 军人的成人礼 “我我就是心情有点闷。” 杨帆神情落寞。 他低着脑袋坐在板凳上,两只手绞在一起,搭在腿上。 看得出,杨帆这会心里很不平静。 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知道怎么了。 陈钧这会突然感觉,杨帆的身上有种自卑的情绪。 这让陈钧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 杨帆自卑?! 不太可能啊,整天宿舍就他最活跃。 中间过了有一两分钟,也许是杨帆看到室友们都在跟前围着,也许是他稍稍平复了心情。 这才在众人的注视下,再次开口了。 “其实.其实跟你们说说也没啥,我是川省的嘛,就你们常说的川娃子。” “从小家里穷,我们家是山里的,交通很不方便,我爸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去打工赚钱了。” “一年才回来一次。” “从我记事起,就被我妈放在我姥姥家里,是我姥姥姥爷,照顾着我读完了育红班,读完了小学。” 听着杨帆开口,围在四周的陈钧他们都愣住了。 所有人或站或坐的,都没有吭声。 “后来,我读初中,姥姥姥爷年龄也大了,照顾不了我。” “我爸就回来,接我去了县城姑姑家寄读,因为姑姑家离学校很近,我初中三年都是住在他们家,受他们照顾。” “再后来读高中,因为我中考成绩还不错,我爸妈想让我以后能学得更好,又把我送到市里表舅家里寄读,因为他们家距离市重点高中近,而且表舅妈还是个老师。” “其实.你们懂吗,我挺不喜欢这种寄人篱下,有家但又像没家的感觉。” 杨帆说到这里,头压的更低了。 宿舍里其他人同样面面相觑,谁能想到杨帆从小到大,竟是这么过来的。 但仔细想想,又很无奈,家里条件不好,为了生活,为了供孩子读书。 又有多少父母,不得不出远门打工赚钱呢。 就是苦了留在家中的孩子。 “在亲戚家住,他们都对我挺好的。” “但那里毕竟不是我家,我姑姑表舅他们都对我特别客气。” “他们自己家的孩子,他们要打就打要骂就骂,我呢,始终像一个外人,显得格格不入,他们家小一点的孩子,还经常问我为什么要住在他们家,这让我很难受” “好不容易熬到高中毕业了,我想着终于可以不用寄宿在亲戚家,结果高考的分数又不理想,我只考了四百多分。” “还是我爸妈,托关系,找亲戚,帮我忙来忙去求爷爷告奶奶的。” “伱们刚才看到的那个领导,就是家里找的一个远房亲戚,那是我姑父,表姑父,我只知道他是陆院的老师。” “我不知道他是大校,也是他告诉我爸妈让我报考陆院,今年这里扩招,我那分数有很大希望被录取。” “来这里报道后,我没提过这事,就是不想再给亲戚添麻烦,还有,我自己的成绩又不好。” “在这表现也不行,没有班副你这么优秀,说出来也是给人家丢人,我就没说过。” 杨帆将自己的心事全都吐露出来。 宿舍里,众人足足沉寂了十多秒,没有人回应。 他们都能够理解杨帆的痛苦,从小学到高中啊。 这期间足足十几年,都在别人家寄宿。 只是想想,都感觉浑身不自在。 毕竟,亲戚再怎么亲。 那终究不是自己家,哪有在自己家里那么随意,那么放得开? 了解了杨帆心情失落的原因,再想想平时这家伙虽然碎嘴,却心肠挺好。 谁需要帮忙,或者有点事找他,那就没有说不行的。 想到这里,众人心头也是一阵同情。 陈钧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他终于理解,平时杨帆为啥那么跳脱了。 童年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肯定整天压抑着自己,在亲戚面前要表现得很懂事,守规矩才行。 他没能学坏,就已经算是本性纯良了。 毕竟,谁都有去亲戚家窜门的经历,父母都会在此之前再三告诫,到了亲戚家要有礼貌,不要调皮,要懂事听话。 普通人家的孩子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在亲戚家住了那么多年的杨帆。 等到高中毕业了,终于离开原来的环境,来到了陆院,不用再寄人篱下,得到释放后他,难免会显得活跃一些。 当然,也可能是他想受到更多的关注。 就比如刚进陆院,看到自己抱着被子干坏事,杨帆主动凑上来。 用他那贴吧学来的半吊子知识,要跟自己合伙干。 可能也是想让自己多注意注意他吧。 想到这里,陈钧拉着马扎,坐得距离杨帆更近了一些。 尽量语气轻松的安慰道:“老杨,这不都熬过去了嘛?” “你以前在亲戚家,确实有很多地方不方便,不如自己家里那么轻松,自在。” “也体会不到所谓的家的温暖。” “但咱别的不敢说,你来到陆院,那肯定就是来对了,大家都是好兄弟,好战友。” “就把这当家里一样,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我们帮你一起度过难关。” “对啊,杨帆,以后我就是你魁哥,有啥事跟我说,哥罩着你。” 梁魁在旁边插科打诨似的劝着。 “杨帆,你放心,以后我们都是好兄弟。”何京也参与进来。 听着所有人都在安慰他。 杨帆牵动嘴角,笑了笑,抬头:“谢谢,谢谢班副,谢谢魁哥。” “当然了,也谢谢你,志气哥。” “我”何京那个郁闷啊,听到“志气哥”这个称呼,脸都气绿了。 他就纳闷了,就因为在训练场,他说了句男儿有志参军入伍。 这家伙就惦记上了。 天天志气哥,志气哥的叫着,把何京都整腻歪了。 要不是因为这时候看杨帆心情不好,他铁定没有好脸色。 而杨帆似乎没有这种觉悟,目光从宿舍所有人的脸庞扫过。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开心点的笑容。 “其实班副说得对,我就是刚才突然看到表姑父过来,又提起我爸妈的事,心里有些不舒服。” “在这里累归累,我还经常犯错,班长也总是骂我,还踹我,但我依然感觉在陆院很充实。” “我没事,真的没事。” 杨帆的事情解决了后,陈钧准备再次去训练场多练习练习。 不敢懈怠啊。 自从战术周开始,各班相继踊跃出一批表现不错的新生。 毕竟五个区队,一千多号人呢。 经过这小一个月的训练,从慢慢适应,到崭露头角,总有金子会发光。 陆院尚且如此,武院恐怕也不会差。 训练就如同逆水行舟般,不进则退。 陈钧有自己的目标,也有自己的规划和理想。 他从未与人讲过,更没有大肆宣扬。 但这,不代表他不去争。 陈钧不清楚武院训练情况究竟如何,而班长和区队长他们似乎也在有意避开这种话题。 只是鼓励,却不说人家的情况。 那陈钧就只能自己去练了。 根据前世实战积累起来的经验,他很清楚,当面对一个未知的敌人时。 你不知道敌人的弱点,那就要清楚自己的弱点,清楚自己怕什么。 很显然,他怕那个能够将一种拳法练一万遍的对手。 换句话说,那就是他在闲下来时,最怕武院的那帮家伙还在狠练。 既然这样,那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成为那个能够将一种拳法练上一万遍的人。 充分利用空闲时间,努力的提升自己。 他有很多经验,需要只是勤奋而已。 只有这样,才能坦然面对随时到来的挑战。 陈钧和班里其他人打过招呼。 让何京,杨帆他们背条令,正准备拿着毛巾再次出去时。 班长王恒却回来了,这家伙腋下夹着记录本,一进宿舍就嚷嚷。 “来来来,所有人集合,宣布两个事情。” “速度快点,别给我磨磨叽叽的。” 王恒那粗嗓门一出来,刚才还聚堆的人群,立马行动起来。 队列整整齐齐的排好。 陈钧也只得再次放下毛巾,站到队列。 王恒眸光扫了一圈,点点头。 “说两个事啊,今天是八月29号了,距离和武院竞赛也就剩22天。” “时间非常紧迫,学院领导临时决定,这周五,统一举行授枪仪式。” “喏,陈钧,我把授枪仪式的宣誓词记在纸上了,后天就要用到,你这两天多监督他们背背。” “要求是每个人都必须背的滚瓜烂熟。” “别到时候枪抓手里,让你宣誓的时候,支支吾吾一个字蹦不出来,那就别怪我削你们。” 王恒说着,将手中从记录本上撕下来的半张纸,递给陈钧。 陈钧点头接过。 这时候,几乎可以说是除了他和王恒没什么感觉之外。 其他正在列队的众人,双眼都冒光了。 枪啊!! 所有男人的梦想。 来到陆院第二天,辅导员就开会诱惑他们,说在这可以配枪,人人都有摸枪的机会。 好家伙,初次听到这个消息,都给人震麻了。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终于再次听到有关“枪”的消息了。 别说他们只是十七八岁的青年。 哪怕不是,哪个男人没有幻想过自己拥有一把钢枪? 然后抱着它,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从容穿梭,杀敌无数,勇立战功? 也就陈钧对各种枪械都太熟悉了,也清楚这时候发枪,对于日常训练只有负担,没有好处。 才会表现的无动于衷。 其他人一个个拳头紧攥,身躯挺拔,激动的恨不得嚎上两嗓子。 王恒注意到所有人的表情,看陈钧没啥表示,还以为他以前军训打过靶的缘故。 也没多想。 便轻咳了一声,大声道:“好了,别光顾着激动。” “授枪仪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军人的成人礼,所有人都要重视。” “要爱护,绝对不允许出现拿着枪胡闹,嬉笑打闹的情况出现,一经发现,直接记大过处分。” “枪也是军人的第二生命,没事多看看宣誓词,要像爱护生命一样,去爱护它。” “都听清楚了嘛?” “是,班长。”众人异口同声的回应。 “好了,接下来说第二个事。” “这周六或者周日,看学院的安排,会有西京军医大学的学员,过来给你们讲解战场急救的科目。” “我事先给你们提个醒,战场急救尤为重要,在和武院的竞赛中,这项是小组对抗科目。” “所有人都给我认真学,别给我掉链子,明白了嘛?” “明白!!” “嗯,解散吧。” 王恒交代完,就把他的记录本塞进柜子里,又出门了。 陈钧也感觉到陆院的管理,其实越到后期,反而越有点宽松的架势。 不像刚来基地那会,班长整天跟在屁股后面,大声的吼着,提醒这个,提醒那个。 索性,这时候距离晚点名还早呢。 他继续拿上毛巾出发训练场。 至于王恒今天宣布的两件事,陈钧心里没有多少波动。 授枪?前世他在部队呆了十年,什么型号的枪没玩过? 算不上期待。 至于战场急救,这是每一名老兵必须要掌握的技能,尤其是特殊单位。 陈钧一路想着,再次来到训练场。 开启加强练习的计划。 时间很快来到了战术周的周五,也就是八月的最后一天。 距离和武院的竞赛,只剩19天了。 清晨五点多的时候。 陈钧正在跑道上放开手脚的冲刺,迎着大清早特有的凉风,和淡淡的青草气息,冲得正起劲时。 “轰轰轰” 远处传来一阵阵卡车引擎的声音,刚开始,陈钧还没注意。 只顾跑自己的。 可等他路过训练场门口时,两辆军绿色的大卡车,突然转方向,径直开进来。 陈钧这才停下脚步,站在一旁,望着两辆卡车一前一后的从跟前路过。 等卡车停稳,后厢打开,有七八个真枪实弹的战士从车上跳下来。 动作麻利的将枪背在身后,开始分工从车上,抬下来一个个军绿色的大木箱子。 陈钧站在那,似乎被人给忽视了。 他扫了一眼,箱子倒没啥特殊的地方,看起来朴实无华,就个头挺大。 唯一值得关注的是,箱体正上方用红油漆喷着“军管用品”四个大字。 开口处还贴着封条,上面戳着大红印章。 整体显得格外庄重。 陈钧只扫了一眼,就知道,这应该是金城军区调过来的枪,因为那些负责搬运的战士,有几个还是士官。 臂章也是他们所属连队的标志。 应该是今年陆院扩招,枪支储存量不够了吧。 陈钧暗自猜测着。 (本章完) 第七十四章 授枪 “同志,这么勤快啊。” “这天刚亮,你就觉也不睡,跑出来独自加练?” 正在陈钧盯着木箱子时 卡车副驾驶舱出来一名少校,先是抬头看了看东方刚露出全貌的太阳,随即目光又看向路边站立的陈钧,主动打招呼。 他脸上写满了惊讶,似乎是在意外这时候,居然有学生能爬起来。 “首长好。” “报告首长,早上睡不着,起来跑两圈。” 听到声音,陈钧转头望过来,急忙立正,敬礼。 “你好,不用客气。”少校回礼笑道。 “这是好习惯,但也要注意身体,劳逸结合嘛。” “谢首长关心。”陈钧声音洪亮的回应。 他猜测,这名少校应该是部队里面负责这趟押运武器的军官。 简单打过招呼后,陈钧绕过停放的两辆卡车,继续沿着跑道冲刺。 没有再理会后方忙碌的战士。 朝阳初升,清晨淡淡的凉意很快被闷热取代。 陈钧冲了几圈后,刚才负责卸武器的人已经和基地内的区队长完成了交接。 存放着枪支的箱子,被整齐的码在升旗台一侧,用军绿色的帆布包裹的严严实实。 周围还煞有其事的拉起了警戒线。 两名高年级纠察蹲在附近值班。 至于跑步中的陈钧,完全被他们忽略了,从旁边路过几次,都当做没看到。 没办法不忽略啊。 新训基地最近出现一个“训练狂魔”的事情,连区队长都知道了。 并且默认这种做法。 最近两天,陈钧出来都不用再把王恒揪起来陪同。 他自己也能不受盘查,顺利抵达训练场。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陈钧估摸着起床哨快要吹响了,连续打了几套军体拳。 活动活动身体,抬脚朝着宿舍走去。 “这狗几把天气,都快九月了,咋还这么热,一大清早起来,身上就黏糊糊的。” 陈钧人都没走进宿舍呢,隔着五六米就听到里面杨帆骂骂咧咧的声音。 班长不在?! 陈钧疑惑的看向宿舍营区外面,如果王恒在宿舍的话,一般来说,可听不到这种骂声。 那牛蛋一样的大眼珠子一瞪,比什么都管用。 果然,等他推开门时,抬眼看了下自己的上铺,王恒被子摊开,人没在。 旁边正在忙活着铺平被褥的梁魁,听到宿舍门推开的声音,扭头一看。 “班副,你回来了?” “伱看着班长了没?刚才他被隔壁的楚班长叫了出去。” “没有,我从训练场的方向回来,没看到。”陈钧笑了笑,将自己床铺上抖开的被子沿着印记折叠。 按照陆院的内务细节要求,刚起床时不允许叠被子,必须要把棉被或者毛毯之类摊开。 跑跑盖了一晚上的臭味,早操回来之后才允许叠。 不过,他这个都晾了一个多小时,没关系了。 陈钧一边叠被子,一边抬头看向正忙碌的室友,随口问道:“今天周五了,授枪宣誓词你们都背会了吧?” “等下可别因为紧张,整得把词都给忘了。” “哈哈,把心放肚里吧班副,我今天就算忘了我姓啥,也不会忘记发枪。” 梁魁拍着胸脯保证。 其他人脸上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发枪啊,自从前天王恒交代之后,这帮家伙连做梦都是抱着枪。 一天三遍的问班长,枪有多重,好不好玩。 把王恒问得烦了,呵斥好几次都没太明显的效果。 陈钧看着一帮人在那傻乐,忍不住跟着笑道:“行了,别惦记,今天铁定发枪。” “现在训练场升旗台.” “哐当” 陈钧话还没说完,宿舍门就被推开。 王恒火急火燎的从外面冲进来,目光扫了一眼门口正在叠被子的陈钧。 点点头道:“你回来了就行,我还想着安排人叫你赶紧回来呢。” “来,全体都有,宣布个事。” “今天早操取消,现在所有人跟我去装备库集合,准备领子弹带,手榴弹带,头盔。” “挎包以及防毒面具。” “我重申下队列纪律啊,等下领完,要到升旗台前方空地列队等待授枪,咱们一分区先来。” “因为新生数量太多,授枪分批次进行。” “到了那里都给我收起你们的好奇心,不允许随意跑动,更不允许随意摸别人的枪。” “都明白了嘛?” “明白!!”众人大声的回应。 这又是取消早操,又是授枪的,简直是双喜临门啊。 众人兴奋的按照两路纵队列好,在王恒的带领下,雄赳赳气昂昂的出了宿舍。 一直到这个时候,陈钧才注意到有值班的高年级老兵吹响了起床哨。 仅仅一分钟左右,其他分区各宿舍学员,拥挤着冲出宿舍,朝水房,厕所跑。 看来班长说得授枪分批次进行,是整个早操期间就一分区啊。 陈钧琢磨着。 不过也能理解,五个分区加起来人员太多,将近一个步兵团 如果同时间授枪,新学员初次看到那玩意,一个个激动的怕是场面都不好控制。 等他们走到装备库门口,一分区第一小队和第二小队的人都已经在排队领取钢盔。 他们属于第三小队一班,按照顺序,排在后方。 王恒叉着腰跑到前面晃悠一圈,发现进展挺慢,又晃悠回来。 抬手指向装备库,对陈钧说道:“你记住这个地方。” “授枪之前,起床哨响五分钟之内,就要出发训练场。” “但从今天开始,授枪后,早操哨声响起,时间从五分钟延伸到了十分钟。” “洗漱完,如果我有事不在,你就带队过来报区队,分队,班级还有我的名字,这里有值班的人,会给你带到指定区域领取枪支。” “包括下午上操也一样,都要先来这领枪。” “你们各自也记着枪号,那就相当于你们在外面的身份证号,别晕头巴脑的枪发到你手里过一圈。” “等收走再发的时候就不认识自己的枪了。” “明白嘛?” “明白!!”众人大声的回应。 “报告。”杨帆这次学乖了,知道喊报告。 “讲。” “报告班长,枪还要收走,每天来领嘛?”杨帆小心翼翼的尝试着询问。 “我看港岛电视里面,人家都是把枪放在床边竖着放一排,睡醒抓着直接往外冲啊。” 听到这种问题问出来,陈钧就知道不妙。 这还真是皮厚抗揍啊。 不懂的话,班长说啥听着就是了呗,非要再问问。 果然,刚才还背着手,满脸写着轻松的王恒,转瞬间就立起眼眸。 一巴掌,“啪”的一声削在杨帆的后脑勺上。 怒斥道:“少废话,说什么你听着就行。” “还不收枪,你见我整天背着枪到处晃悠了?” “还是见到区队长天天没事手里攥着枪,给你们讲话?” 面对王恒的怒斥。 陈钧咧了咧嘴角,这也就是一分区都在排队,王恒好面子,压着声音呢。 否则,杨帆少不了又是一顿“体能培养”。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前面二分队的也差不多领完了。 王恒带上陈钧在装备库花名册上,备注了可以带队领取的权限名字。 又将班里所有人的姓名,统一打上对钩。 这才走进装备库按照一人一顶头盔,一个子弹带,一个手榴弹带,一个挎包加一个防毒面具的标准。 给所有人配齐。 这不得不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之前带迷彩帽子时。 各班学员看起来都文文静静,就跟大学生军训给人的视觉差不多。 除了人人晒得跟个非洲鸡似的。 别的区别也就在于“兵”味更浓了一些。 如今,整个一分区统一换上钢盔,子弹带,手榴弹带往腰上那么一缠。 整体给人的视觉,还真带上了肃杀的气息。 等一分区所有班全部到齐,各班班长掀开了盖在木箱子上的帆布。 一个个带着封条,带着“军管用品”的箱子呈现在区队学员跟前时。 陈钧明显感觉到原本列好的队伍,都产生了大范围的骚动。 一声声惊呼,伴随着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从队列中传出。 一班这边也不例外,梁魁,何京,杨帆,沈从军等人,双眼都冒出精光了。 尤其是看到各班班长,将箱子的封条取下,箱子打开。 一支又一支油黑发亮的光滑步枪,呈现在眼前时,队列都差点乱套。 不少学员伸着脖子,朝箱子里面猛看。 好家伙,那架势比看到女朋友都亲,恨不得冲上去,抱着箱子亲两口。 “肃静!!” “所有同学回到各自队列,不允许四处跑动。” 远处区队长原本正在和辅导员两个人,对照花名册,瞧见这边情况不对,赶忙跑了过来。 区队长李钊的威严,在新生群体中还是挺高的。 有他冲过来,原本躁动的队列,瞬间恢复平静,一个个刚才还兴奋的学员,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但李钊也没继续责骂。 而是看了一眼身后各班班长已经拆开的箱子。 大步走到队列前,虎目扫了一圈后。 高声道:“全体都有,立正。” “稍息。” “同学们,知道我身后的箱子里面,放的是什么嘛?” “枪!!!”李钊话音刚落,队列中就传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声音出奇的一致。 李钊点点头,似乎是很满意这样的气势。 “没错,就是枪,但你们回答的不太全面。” “军人,授枪就代表着你已经从地方青年,成功的完成了蜕变。” “枪,是军人的第二生命,它的出现,就意味着你们在陆院新训以来,所有受过的累,所有流过的汗。” “再这一刻,已经获得了认可。” “从现在开始,你们不能再被称为新生,不能再被称为同学,而是要被称为同志。” “授枪,就意味着,你们已经蜕变成一名真正的战士,一名合格的军人。” “同志们,我希望你们一定要珍惜这份荣誉,担负这份责任,不要辜负祖国对你们的信任,人民对你们的信任。” “大声告诉我,明白嘛?” “明白!!!” 回应的声音,震耳欲聋,几乎要把苍穹之上的云层都给冲散了。 热血澎湃的氛围,把陈钧这个老兵油子都给整得有点激动。 “起来.” 伴随着区队长的话音落下,雄壮的国歌通过升旗台上的广播开始播放。 同一时间,整个新训基地,宿舍区,电教楼,食堂,各地都响起嘹亮的国歌声。 正在进行早操的二分区,三分区,四分区,五分区,统一停下跑操的步伐。 转头望向升旗台高空飘扬的国旗,立正身躯,庄严的敬礼。 跟着广播一起唱。 正在基地内,做饭的炊事兵,正在巡逻的纠察,全部停下手中工作。 抬头望向训练场的方向,高声歌唱着国歌, 没有人监督他们,没有人提前交代,但一切都是这么自然。 这,就是是信仰凝聚起来的力量。 这,就是军人。 陈钧他们所在的队列,也在声音响起的刹那,所有人集体收起稍息的姿势,转为立正。 授枪仪式,似乎自带着严肃,庄严的气场。 一名又一名学员,腰杆挺直,目光坚定。 犹如一杆杆杵立在地面的标枪一般,隐隐带着锋锐之气。 仪式开始了。 区队长李钊左手托着花名册,右手按照顺序,开始点名。 “陈钧。” “到!!” 陈钧大吼一声,跨前一步,身躯站的笔直。 “学员陈钧,我现将951式自动步枪,枪号:632513,授予你。” “接过这把钢枪,就意味着肩负起国家赋予你神圣的使命,我希望你能像爱护生命一样,爱护这把钢枪。” “不怕艰险,奋勇争先,能做到嘛?” “能!!” 陈钧想到没想,言语斩钉截铁的回应道。 “接枪!” 李钊双手持枪,递给陈钧。 而陈钧则是庄重的将枪接过,抱在胸口。 他低眉瞄了一眼,手中的枪口没有小握把,散热孔也是五个。 便确定这是951了。 刚才他都没注意,一直以为这次授枪会发95式自动步枪。 毕竟,951是前年才开始大面积列装,主要用于一线野战部队。 像陆院这种军校,大概率不会优先选择。 但陈钧很快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恐怕还是因为陆院扩招啊。 从部队调枪。 他也算是跟着沾点光 (本章完) 第七十五章 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啊 “我宣誓,我要像爱护生命一样爱护自己的装备,严格执行装备管理规定.” 升旗台前,随着最后一名学员领取到枪支。 区队长带头,紧握右拳举在耳边,神情专注的盯着正前方。 全体学员照做,呼声隆隆,庄严而又肃穆。 等授枪仪式结束。 各班学员抱着手中的枪,就像一个孩童,突然得到一件心心念念的玩具般。 眉眼都笑弯了。 有人摸着弹匣一侧的枪号,默默的记,有人盯着扳机,看得入神,有人研究着枪口,喜不自胜。 但更多的人是抱着手中的枪,翻来覆去的观察。 王恒看到班里人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似乎是想起当年自己刚授枪的场景。 他抬手指向一班操课的位置。 “陈钧。” “到。” “你带着人去操课位置集合。” “注意,练习基础队列时我提前讲过持枪齐步的要领,别给我东张西望,上蹿下跳。” “更不允许打闹,枪口对准其他人,我等下就过来。” “是。” 陈钧声音洪亮的回应一声。 从队列站出来,带着一班的队伍离开。 “班副,这是要准备打枪嘛?我记得你以前讲,在高中军训时打过。” “快,讲讲咋打的。” 队伍没走多远,杨帆就抱着枪,朝着陈钧挤眉弄眼,搞出一副“你懂的”的眼神。 这时候,陈钧是站在队列外领队,扭头看着满脸写着兴奋的杨帆。 他心头一阵无奈。 此刻,他终于理解为啥王恒动不动就削他后脑勺了。 因为现在,他也有类似的冲动。 陈钧沉默了三秒,最后叹了口气:“伱想多了,打枪至少也要一周以后。” “这周就别想了。” 这倒是实话,哪有一发枪就有打靶测试的。 他们手里发的都是新枪,连校准都没校准,更何况,新接触枪支的学员除了知道哪个是扳机,哪个是弹匣,哪个是枪管。 其他的一概不清楚。 这谁敢批准打靶啊。 将队伍带到操课的位置,陈钧没有理会一群兴冲冲的家伙。 站在队列中观望着四周。 早操的时间并不长,刚才整个一分区授枪都超过了早操的点。 训练场里,其他区队早就离开半天了。 陈钧猜测着,王恒要不了一会,就会回来。 因为他们不可能一直霸占着场地啊。 其他区队还火急火燎的等着发枪呢。 果然。 大概过去两三分钟的样子,王恒手中攥着几瓶枪油就跑了回来。 喘了两口粗气,大声道:“交代几点注意事项啊。” “来,全体都有,立正。” 刷刷刷!!! 指令下达,一班连带陈钧在内的七名学员,持枪立正。 王恒盯着众人扫了一眼,整体军容,要比先前,看着威武的多了。 他点点头,继续道:“今天时间不多,等下枪要重新入库。” “还是刚才给你们讲过的,今天早上区队长也是再三叮嘱,拿枪的时候不允许将枪口对准他人。” “更不允许嬉笑打闹,” “还有,看到我手中的瓶子了没?”王恒说着,扬起自己的右手。 他的手中拿着两瓶一扎长的塑胶瓶子。 “这是枪油,保养枪支专用,由于前两年新训陆院发生过意外事件。” “所以刚才区队长三令五申的叮嘱,如果后续你们在保养枪支时,切记,摸到枪油之后,上厕所前一定要洗手。” “保养期间,一定不要让枪油接触眼睛,嘴唇,这些容易触水的部位。” “陈钧。” “到。” “你作为班副,要做好监督和提醒的义务,同时,你自己也要小心。” “保养枪支时最忌毛毛躁躁,千万别划伤手,都明白了嘛?” “明白!!!” “好,全体都有,向左转,目标装备库,一路纵队,齐步走。” 王恒急匆匆交代几句,就开始带队离开。 搞得一班众人眼神时不时的瞄向他手中的枪油,如避蛇蝎般,不明所以。 陈钧注意到这种情况,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其实也没啥,至少他感觉没啥。 部队里面因为枪油引发的意外还少了嘛? 根本没那么夸张。 也就是擦完枪,不洗手上厕所的话,如果是去小便池,那手上如果沾的枪油多,基本上能完成一次进化。 如果是去蹲坑 反正陈钧以前在部队带过一个新兵,枪油搞到纸上,结果就是擦完屁股。 后面半个月跑五公里,都是坚持着外八字走到结束。 部队里面训练风气比陆院狠,至少比目前陆院的规格高一些。 有些兵还故意跟别人打赌,手上抹点枪油去上厕所,可能是抹的太多了。 最后在医务室躺了一周,每天都要用手提起来,拿着小刷子,往上面刷药水。 相对比较,王恒都算心眼实诚的班长了。 因为部队里面很多老兵,都不讲这么详细。 毕竟,枪油,也是新兵的苦涩中的一个环节而已。 需要自己去摸索摸索的。 战术周周五,一分区率先领取枪支,由于其他区队也要授枪的缘故。 所以,上午基本没有体能训练方面的安排。 陈钧他们吃过早饭,就被统一带到电教楼,有专门的拆解组装室。 说白了,就是一个大厅,占地比较广,里面摆了许多长桌子。 两三个班占据一张桌子,先由班长教学,怎么拆卸枪支,怎么组装,零件怎么保养。 讲解几遍之后,就站在后面盯着学员练习。 一上午没干别的事。 就是要求所有学员,能够熟练的把枪拆成一堆零件,然后再组装起来。 男孩子嘛。 拆谁不会啊? 小时候哪个不皮实,把家里收音机,电视机,都给拆成一堆零件,最终无法还原。 最后没办法,硬扛着父亲手中的七匹狼,信誓旦旦的保证不是自己拆的? 所以,拆东西,是男孩子的天赋,学的一个比一个快。 就是组装的时候麻烦了。 各班班长在旁边烦躁的吼着提醒,有些笨的,比如杨帆,整个人都快被王恒给骂懵圈了。 陈钧自己也没有刻意表现他的能力,随大众的速度,拆卸都没表现的太熟练。 他怕吓着王恒了。 等到下午,按照区队的原定计划是战术周,主要练习还是放在四百米障碍跑,爬战术,军体拳上面。 结果,刚吃过中午饭。 一场大雨就侵袭了新训基地,洗去了外面多日以来的闷热。 为什么说是外面呢? 因为陈钧他们刚刚从食堂,冲回宿舍,就被里面那如同蒸笼般的温度,硬生生给逼到了营房门口。 索性,王恒这会没回来。 陈钧就带着班里的人,站在营房顶檐下避雨,望着远处狂风呼啸。 尽管这时候早已进入立秋,可温度还和夏天没什么区别。 夏天的雨很有特点,它不像春雨那般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也不像秋雨点点滴滴。 这家伙就是倾盆大雨,来势疾,下势猛,远处天空都灰蒙蒙的,看不清景色。 突如其来的雨天,可把杨帆美坏了,双手叉着腰,看着二班,三班,那些附近班的学员,被拍成落汤鸡似的。 朝着这边冲。 他嘴角咧的剥狗似的,叉着腰大笑道:“老天爷真是给面子啊,战术周周五下这么大雨。” “那今天肯定不用训练了吧?” “嘿嘿,下吧,越大越好,最好是下到半夜。” “那咱们今天可就爽翻了。” “你说是吧班副。” 杨帆说完,还不忘抬起手肘,戳戳陈钧,试图得到他的认同。 对此,陈钧只想说一句,你想的太简单了。 会不会训练他不敢做保证,但区队肯定不会让他们休息就对了。 部队有句老话叫,只要不出操,肯定扛铁锹,不管星期几,就是不休息。 如果是刚来陆院还有可能,但今天授完枪,能够影响军人训练的环境因素可不多啊。 肯定有,但绝对不包括下雨这一项。 陈钧记得,部队里面人性化管理,彻底推行开,应该是1八年以后,才柔和了许多。 但那种柔和也只是不直接打骂新兵而已,恶劣天气该出操还是要出操。 这没办法,军人,是国家的暴力机构重要组成部分,是担负着保护国防,保护人民的重任。 你可以不乐意,甚至不愿意在这种天气训练,但绝对不允许你不能在这种天气下作战。 气象武器,从古至今很多经典战役,敌人都会利用恶劣天气当做掩护,发动猛烈的进攻。 别的不说,立国威之战,几十年一遇的极寒天气,不照样凶悍的向敌人发动了进攻? 当然,这些事情,陈钧不会讲给杨帆听,因为这家伙没那么容易消化。 与其跟他讲道理,不如站着休息会。 杨帆:“班副,你咋不说话呢?” “嘘,别吭声,班长回来了。”何京在旁边小声提醒。 闻言,陈钧转头看向远处,也许他们新训基地临近山脚的缘故。 这雨势来的迅猛,去的也快。 仅仅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刚才还倾盆的大雨,这会变成了稀稀拉拉。 王恒一路小跑着从电教楼的方向过来,刚走到宿舍门口,就是双眼一瞪。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这么大的宿舍盛不下你们了?” “全都给我进来。” 王恒一脸不爽的走进宿舍,从口袋中摸出几包板蓝根,丢在桌子上。 “那什么,今天天气有点潮,等下每人沏一包喝。” 这叫有点潮嘛? 众人眼巴巴看向外面还在下雨的天气,沉默着不敢吭声。 新训期间,周一到周六,虽然各班都默契的不给新学员午休的机会。 但区队辅导员那里也严令禁止,各班长带队去训练场加练。 所以,这会王恒也不着急。 他拍了拍手,大声道:“集合,讲下今天下午的训练,以及刚才区队开会的安排。” 正在盯着板蓝根研究的一班学员,听到下午还要训练,脸色当即就垮了大半。 他们终于知道为啥说这天气有点潮了。 敢情还是要练啊。 “干什么?刚授完枪就不愿意训练了?” 王恒注意到众人的脸色不对,眼眸当场立起。 大声呵斥道:“我告诉你们,不要以为发枪了就万事大吉。” “枪,不是让你们抱在手里耍威风的。” “我也没那么多的功夫去哄着你们讲那些屁话。” “刚才区队开会,给出了新的指示。” “授枪结束后,从明天早上开始,没有起床哨,你们所能听到的,只有紧急集合哨。” “从下周开始,训练场上也不会再有基础队列的操课,只有战术训练和射击练习。” “早操,也是从明天开始,一律从徒手五千米,统一改为武装五公里。” “区队长授枪时给你们讲过的话,不会都忘了吧?” “既然说你们是一名战士,一名合格的军人,就要有战士该有的样子,军人应有的觉悟。” “别给我整天一提训练就拉着脸,说起休息就双眼冒光,提吃饭个个蹿的比兔子都快。” “战士就是你们这么点担当嘛?” 王恒一番训斥下来,搞得整个班,所有学员大气都不敢出。 陈钧也有些疑惑,感觉班长肯定是刚才开会时碰到事了。 要不然,不会这么暴躁啊。 王恒骂完,顿了顿,挥手道:“行了,安排就这些,你们把板蓝根泡茶喝了,默背条令条例。” “这个和武院竞赛的时候没有这一项,但是新训结束时的考核,是绝对最占比重的一项。” “别给我掉链子。” “陈钧。” “到。” “你出来一下,其他人该喝茶喝茶,该背条令背条令。” 果然,陈钧暗自嘀咕了一声,他就知道王恒肯定是心里有事了。 要不然不会这么大火气。 跟着班长后面,离开宿舍。 这时候,外面的大雨已经完全停了,除了地面还有些水渍留存外。 几乎看不到下雨的痕迹,就连太阳都重新从乌云后方爬了出来。 陈钧跟着王恒一直离开宿舍,走了十几米,两人才停下脚步。 “嗯,那什么。”王恒叉着腰,眸光扫了一眼二班的门口。 这才继续说道:“刚才区队长开会,重点讲了下和武院竞赛的事。” “各班也报了表现比较优秀的学员,综合了下成绩,咱们一分区你最有希望,能在竞赛上夺下前二十的名次。” 前二十?! 陈钧闻言,神情猛的一怔,有些愕然。 他倒不是诧异名次的问题,而是突然感觉到,武院的厉害,可能还超出他原先的估计。 这段时间不是陈钧自夸,他表现已经够可以了,每天抽空就练,全基地都知道这个事情。 结果,按照区队的估计才前二十? 还只是有希望 这也太长别人志气,灭自家威风了吧。 陈钧不以为然,武警部队的单兵训练是比野战军都狠。 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武院和陆院都是招收的高中毕业生。 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训练一样的天数。 谁怕谁啊! (本章完) 第七十六章 说不练就不练,这是搞哪一出? “你是不是以为西京武警工程大学,起这个名字,带着“工程”两个字,主要的精力是放在技术和专业方面。” “新训期间练习的科目就并不狠,对不对?” 王恒察觉到了陈钧的不以为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其实最近一周多的时间,他还挺欣赏陈钧这种锲而不舍,闷声狠练的劲头。 毕竟,能够下定决心,并且日复一日的坚持。 这样的毅力,他自认做不到。 区队开会,每次提起这个事,区队长和辅导员都是大加赞赏。 作为班长,王恒当然希望自己带的兵,能够大放异彩,力压两院,勇武夺魁。 可是,太难了。 面对班长的询问,陈钧不置可否。 他不是认为武院怎么样,而是对自己有信心。 “班长,我会努力的,9月20号就是竞赛的日子,到时候比比就知道了。”陈钧微笑着回应。 还有19天.陈钧暗自盘算了下时间,觉得足够用了。 意识到陈钧曲解了自己的意思,王恒眸光又一次扫向二班宿舍门口,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笑道:“我不是说你不够努力,行了,不跟你绕圈子了。” “今天区队会议决定,往后这段时间训练,会针对情况,适当的给予伱一些帮助。” “楚班长你也认识,他在09年那一届夺魁,综合得分第一。” “所以后续有些训练方面,你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去找他。” “是,班长。”陈钧点头回应。 经过这么一番简单交谈。 陈钧算是大致搞明白,王恒今天为啥火气这么大了。 应该是区队会议上有人建议,让楚班长适当给予自己一些训练方面的指点。 王恒和楚鸿飞的关系虽不错,但他心眼小,加上自己的兵要被别人指点,多少会有点不舒服。 难怪刚才班长目光时不时的看向二班。 陈钧暗自琢磨着。 王恒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还有,你可别小看武院,有信心是好事,但别骄傲自满。 “武院和咱们陆院招生标准稍有不同,他们那里女学员相对来说比较多,为了避嫌嘛,竞赛时,是武院带队来咱们这儿比。” “他们带来的学员那可都是在武院表现非常优秀的,人数可能没多少,但个个难对付。” “你不要大意啊。” “我明白,班长。” 其实这些不用王恒特意提醒,陈钧自己也有判断力。 既然是武院带人过来,那他们肯定不会拖家带口,把所有新生都给带来啊。 必然会挑一些尖子生,有希望拿名次的学员过来。 王恒交代完,站在原地叉着腰,一会又抬手挠挠头,似乎是还有交代没说完。 他踌躇片刻,最终还是招呼道:“行了,就这些,回宿舍吧。” 他转身,率先朝着宿舍走去。 在他看来,陈钧和楚鸿飞压根就是一类人,平时相处,给人的感觉很谦和,很好说话。 不像是那种炸药桶类型,还没摸一下呢,到处嗷嗷叫。 屁大点的事,转头的功夫,就能嚷嚷的全陆院都知道了。 类似陈钧这种不同,性格执拗,但不喜张扬。 自身有能力,又懂得谦和。 王恒自认他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09年那一届两院竞赛,楚鸿飞夺冠,他连名次都没排到,实在给不了陈钧太多的建议和帮助。 一切只能靠他自己去争取了。 看着班长进入宿舍,依旧站在原地的陈钧,深呼了一口气。 随后一脚深,一脚浅的踩着泥坑,走向训练场。 午休期间辅导员规定,各班不允许带队去训练场加练,但只有他一个人加练的话,那就没关系。 更何况,最近这段时间,基地内许多人都习惯了。 偶尔有纠察巡逻路过训练场,要是没碰到加练的陈钧,反而会觉得奇怪。 怀疑这小子今天是不是想偷懒。 下午。 午休结束后。 一班从装备库将枪领出来,又领了一些护具,被王恒统一带到了爬战术的场地。 爬战术,他们在这周都练过。 但之前爬的时候都是徒手爬,顶多算熟悉一下场地。 这刚授完枪,无论是四百米障碍跑,还是爬铁丝网,都要重新适应。 由于中午,刚经历一场狂风暴雨,爬战术场地也变得泥泞不堪。 长达三十五米的铁丝网下方,原本的尘土,变成了泥水混合物。 铁丝上,也挂了不少破旧的塑料袋,应该是从基地外被风吹进来的。 有些塑料袋子还在淌着泥水。 瞧着这惨不忍睹的训练环境,一班众人,脸色当即就垮了大半。 “这这怎么练啊。” 这回,不止是杨帆感觉有点不适应,梁魁,何京等人,也被雨后的训练场地给整无语了。 爬战术是两边扎着木桩,在木桩上缠满带着勾刺的铁丝,铁网距离地面总共也就四十公分。 练习的学员必须将身体紧紧贴着地面。 否则,就会被铁丝勾到衣服,耽搁训练不说,还很容易受伤。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不可避免的要和泥坑来次亲密接触。 陈钧站在一旁,听着何京他们的议论。 他没有吱声。 这怎么说呢,部队里面的老兵,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手脚并用的爬战术练习,和下雨天的泥泞,本就是一对天然组合。 有些野战部队练习的时候,不下雨都会故意用水管浇湿地面。 别说这刚好下过雨了。 王恒背着手围绕场地转了一圈,回头看到没人行动。 一个个还蔫了吧唧的站在那。 当即就火了。 “愣着干什么?把护具都戴上。” “把铁丝上勾到的垃圾清理掉,你们第一天训练啊?” “这还要我重复的提醒你们?” 听着王恒那明显已经不耐烦的语气,陈钧拍了拍身旁两人的臂膀。 示意他们赶紧行动,这种环境下训练,避是不可能避开的。 众人哀叹了一声,还能咋办? 咬牙干呗!! 但显然,王恒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从爬战术另一端的场地绕过来,大声呵斥。 “我告诉你们,不用在这里给我摆出你们那副苦瓜脸,我不爱看。” “要是比拉着脸,我比你们有经验。” “新训期间,最容易,最快捷突出自己的方法,就是拥有过硬的体能。” “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在众多新学员当中,脱颖而出,要不然等开学大典结束,你们开始上文化课。” “到那时候,谁知道你是谁啊?” “学院想要关注到你,想要事事优先考虑到你,那你至少也要让学院发现你的存在吧?” “新训是什么?是你们唯一以最快捷径,表现自己,展现自己的机会。” “要不然,诺大的陆院,凭你们那战术训练没有对的,基础队列没有会的这种评价。” “还能指望校领导,通过你们那平平无奇的成绩,发现你那难能可贵的朴素品质嘛?” “那不跟扯淡一样的。” 听着班长怒骂,众人嘴一咧,不敢吱声了。 等到将那些勾在铁丝上的塑料袋,统一清理掉。 陈钧他们自觉的按照站位,手中抱着枪,一人占据一个场地,立正做好准备。 王恒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多余的话我就不重复了,爬战术咱们之前也练习过,主要以通过铁丝网为主。” “场地总长度35米,低姿匍匐10米,高姿匍匐10米,最后15米,跟以前一样,屈身快进到终点线后,呈卧倒姿势。” “40秒及格,35秒之内,都是优秀。” “之前你们爬的时候,我就讲过带枪的动作要领。” “都准备好没?” “是,班长。”众人齐声大吼。 “好,统一听我指令,右手持枪,卧倒!” 刷刷刷!! 班里七名学员,这时候也顾不上地上脏不脏了,统一侧身卧倒在地。 “开始。” 陈钧听到指令。 浑身肌肉在瞬间紧绷,枪身紧贴右臂内侧,手心攥紧背带环。 匍匐地面,屈右腿伸左手,屈左腿伸右手。 整个人如同一只大壁虎般,将身体牢牢贴紧地面,使用左腿和右臂的力量不断让身体朝前方移动。 爬战术的动作要领,他太熟悉了。 四肢交替前行的动作十分流畅,带枪和不带枪,对他来说。 影响并不是很大。 只是雨后泥泞的地面,会不断的给他增加身体与地面的摩擦力,速度无法像平时那么迅速。 “脚,注意脚跟,梁魁你个棒槌,脚尖蹬地把身体往前带,你在那寻思啥呢?” “那地都让蹬溜滑了,不会换个地方蹬?” “杨帆,你看看你的脚有没有收回来,手有没有扒地,加个枪而已,爬都不会爬了?” “枪,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娇贵,只要不是故意损坏,你挤压它两下,它也不会咬你。” “都看看陈钧,再看看你们。” “换高姿匍匐,何京,你也是个棒槌,刚才我怎么提醒的?咋就一点不涨记性呢。” 陈钧在爬行的过程中,耳边一直都萦绕着班长大声怒斥的声音。 他没有扭头看,也没有过多的理会,奋力的朝前方爬。 就当陈钧领先其他人十几米,即将爬出铁丝网时。 在他相邻的场地,沈从军突然停住了动作。 本来王恒瞅着陈钧爬这么快,目光就一直盯着这边,打算等他结束时,多夸夸,刺激刺激其他人。 当注意到相邻场地有人停下,王恒叉着腰就冲过去怒骂。 “沈从军,你在搞什么?” “总共才35米,你还要歇会?” “班长,我.”沈从军着急的想要解释,他是裤子被铁丝网勾住了。 可在训练中停下来,王恒哪有好脾气啊。 “你什么你,给我爬,刚才我讲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啊?” “新训的成绩,就是你们在陆院四年的敲门砖,想默默无闻,那就别来陆院。” 也许是王恒言语过激,也许是沈从军脸皮薄,被当众这么骂,他也急了。 顾不上伸手把铁钩挂着的衣服用手扣下来,咬着牙攥紧拳头,用力的一挣。 “撕啦”一声脆响。 整个迷彩裤,右边屁股那半边,全被扯烂了。 沈从军听到声音,整个身躯猛的一僵,人都愣在了原地。 王恒看到这种情况,更是怒火上涌,眼眸立起。 怒骂道:“我说没说过让你们爱护军装,你就是这么爱护的?” “既然不懂得爱护,那就脱下来,光着腿爬,我看你能不能长记性。” 此时,陈钧已经爬到了终点。 看到王恒站在他旁边的场地终点,怒声呵斥。 他迅速起身,将枪甩到身后背着。 目光投向沈从军。 恰在这时,原本趴地的沈从军,如同突然爆发一般,不再趴地上。 可他也没往前爬,而是后退。 王恒见状,更是差点跳脚。 “沈从军你干什么?谁教你这么爬的?” “班长,不对劲。”陈钧急忙拉住了王恒,希望他能消消气。 因为在陈钧看来,沈从军虽然平时不爱说话,但也很听话啊。 这现在突然摆出这种架势,恐怕被骂急眼了。 可惜,王恒正在气头上,压根没听清陈钧说什么。 转身就朝着另一侧场地走。 沈从军本来就没爬几米,很快就退出了场地,起身就将迷彩裤脱掉。 攥起裤子,狠狠丢向远处。 强行忍住夺眶的泪水,吼道:“我不练了,裤子多少钱我赔你行不行。”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着训练场外走去。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一班众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老沈平时不吭不哈的性子,今天竟然搞这一出? 陈钧看得也是愕然。 他知道,沈从军从来到学院后,就表现的很内向,一直不愿意和其他人走得太近。 这刚才王恒让他脱掉裤子爬,虽说只是气话。 可对沈从军来说,无疑是羞辱啊。 (本章完) 第七十七章 什么,你要退学? 王恒本人,也被沈从军的反应给惊得一愣。 他侧目看向一旁,那被缩成一团,丢到水坑里面的迷彩裤。 再看了看头也不回,离开的沈从军。 此时,王恒已经意识到,他刚才说话可能过激了些。 可他毕竟是班长啊。 带新人训练哪怕说错话,难听了一些,那又怎么样,他又没骂人。 他绝不容忍一个新生这么放肆,说他两句就撂挑子不干,嚷嚷着不练。 都像他这样,那班还带不带了? 王恒强压着怒火,立在原地,朝着远处吼道:“沈从军,我现在命令你,回来继续训练。” “给我回来!!!” 一声爆吼,让正准备离开的沈从军,身躯僵了一下。 随后,他转过头。 陈钧所在的地方距离沈从军不远,隐约能够看到。 沈从军这时候,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痕。 他的鞋子脱了,裤子也脱了,整个人光腿光脚的站在那,拳头紧紧的攥着。 明显情绪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但令陈钧意外的是。 沈从军竟然没有大喊大叫,而是声音低沉,沙哑中还带着一些委屈。 “班长,你别命令我了,我不读了,我要退学。” 说完,他目光扫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室友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读了,要退学?! 这下,不止王恒自己懵了,还趴在泥窝里的何京梁魁等人全都懵了。 他们刚才,都以为老沈就是耍耍性子,被班长教育一番就行了。 毕竟,来陆院新训基地这么久,谁没被教育过? 杨帆还天天挨削呢。 只有陈钧暗自一叹,他早就看出沈从军心里有事,感觉他呆不久。 刚进陆院第一天,他就有所察觉。 这倒不是啥特殊能力,纯属是因为他前世带过太多新兵,积累了一些经验。 基本谁的情况怎么样。 凭经验,看一眼就能猜出八九不离十。 可他也没想到,都熬到现在了,还能出这档子事? 陈钧意识到情况有些糟糕,快步走到王恒跟前,压低声音:“班长,看他这架势是认真的。” “还是先别逼他了。” 闻言,王恒这才缓过神,语气略显急促的说道:“陈钧,训练先暂停。” “我去找辅导员,你带着人去看着,别再闹出其他事。” 说完,都不等陈钧回应。 王恒快步跑向电教楼,他没有选择去拦住沈从军。 这种情况下,猜都猜得出,他出面,情况可能更糟糕。 眨眼的功夫,两人都不见了踪迹。 刚才还咬牙坚持训练爬战术的几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梁魁,何京,杨帆等人,快速从铁丝网下爬出来。 小跑着聚在陈钧跟前,脸上写满了焦急。 “班副,咋整,咱们要拦着他点啊,不能瞅着真退学吧?”梁魁挠了挠头,提出建议。 “这小子脾气也太躁了,我天天被班长削也没说退学啊。”杨帆踮脚望着外面。 他倒没太着急,反而一脸钦佩。 “走,先回宿舍,尽量劝住老沈。”陈钧果断说道。 “记住,等下回宿舍见到他,别提刚才的事,别说脱裤子的事。” “老沈性格内向,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 “好!!” 对于陈钧的交代,众人都没有异议。 训练场一班这边发生的状况,有不少班都看到了,还有一部分班长过来询问情况。 可陈钧这时候,哪有心情给他们解释,安排杨帆,去把沈从军丢掉的迷彩裤和鞋子全部捡回来。 一群人匆匆的跑向宿舍。 正当所有人都想好了措辞,在脑海中过了几遍,考虑好怎么劝解沈从军时。 回到宿舍,却发现人家一脸平静的在宿舍门口站着。 沈从军手中抱着上午刚授的枪,裤子已经换成另一套迷彩。 看到室友回来,他满脸歉意的望向陈钧,道:“班副,麻烦伱了。” “帮我把枪入库。” 闻言,陈钧想也没想,顺手接过了枪,接着看向对方。 “老沈,没事吧?” “有什么不舒服或者有心事,给我们说说,班长人就那样,你又不是不了解。” “咱不用这么过激啊。” “对啊老沈,你瞅我。”杨帆站了出来,指指自己的后脑勺。 “瞧见没?我这里一天都被拍十几回,能有啥事,班长是带咱们训练的队长。” “脾气暴躁点很正常啊,我以前帮亲戚家带小孩,小孩不听话我也骂啊。” 听着杨帆越说越没谱,何京直接将他挤到一边。 跟着站在沈从军身边。 “你别听老杨在那瞎几把扯,但话说回来了,你好不容易来到陆院,咱们大家也难得聚在一起都挺好。” “你别想不开,脾气一上来就要退学啊。” 看着室友一个个都在劝慰自己,沈从军嘴角扯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脸上的神采都黯淡了不少。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委屈的事情。 他蠕动着嘴唇,半晌才开口。 “谢谢你们关心,真的。” “我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早就不想读了,我其实根本不想上军校,我只想读一个普通大学。” “可我爸根本就不听我的想法,硬是把我的志愿全部填军校。” “我是叫沈从军,但我不想当兵,不想从军,不可以吗?” “每次到星期天给家里打电话,回回都是问我陆院怎么样,好好在这呆着,别有其他心思。” “我受够了,我不想再受我爸的摆布,凭什么要他来决定我以后该干什么!” 沈从军越说越激动,快步走到自己铁皮柜旁,拉开、拿起自己带来基地的箱子,就准备往外走。 这时候,其他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了,情况的发展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啊。 老沈不想读陆院,好像跟刚才的事情没多大关系,跟班长指责也没啥太大关联。 纯属是家庭矛盾啊。 “军子,那你不读陆院了,如果现在退学,以后咋办呢?复读吗?” 陈钧没有上去拽他,因为他很清楚,这时候沈从军情绪还在崩溃中。 他在拖延时间,王恒刚才就去请救兵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不是他不想劝,做思想工作这事,还是要辅导员来才最合适,毕竟人家专业。 听到陈钧的询问,沈从军停下手上的动作,眸光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略带自嘲的笑了笑,道:“反正就算是去工厂拧螺丝,去工地搬砖,去饭店洗盘子都行,我不怕吃苦,我只是不想再受人摆布。” “凭什么我的人生所有选择,就非要按照我爸的安排来决定?” 听完沈从军的话,这回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陈钧都有些哑口无言。 好家伙,去饭店刷盘子,那还不如呆在陆院呢,好歹毕业后直接是军官端上国家的铁饭碗。 选择退学,或许现在是一时爽了,觉得反抗了父母,能出一口恶气,但多年后,必定会后悔的,因为社会的毒打,可远比家庭矛盾更加让人难以忍受啊。 哪怕陈钧知道沈从军这是气话,可听他那意思,如果今天真从陆院离开。 恐怕很快就会和家里闹翻,这平时内向不爱说话的性子,如果被逼急了。 未尝不会这么选择啊。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实在可惜了。 另一边。 王恒从训练场离开后,他也有点慌了,匆忙的跑向电教楼。 此时,一分区区队长李钊,正在和辅导员商谈西京军医学院过来教新生战场急救的安排事宜。 两人商讨正酣呢。 办公室门“哐铛”一声被推开,把屋里俩人都吓了一跳。 王恒却顾不上那么多,急步冲进来,脸色焦急的喊道:“报告。” “辅导员,你先跟我去一趟宿舍吧。” 看他这么毛躁的闯进来,区队长李钊挑了挑眉,呵斥道:“王大头,你风风火火的跑那么快干什么。” “你又闯什么祸了。” “我没闯祸啊。”王恒满脸委屈。 “就刚才我带班去练习爬战术,就.就轻轻骂了两句,班里有个学生就非要闹退学。” “退学?”原本辅导员还没多大反应,毕竟新训都快开展一个月了。 各班思想工作开展的都很顺利,他没觉得能发生什么大事。 可听到“退学”,才知道事情严重了。 张许锋“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狠狠瞪了王恒一眼。 “走,带路。” 王恒不敢怠慢,转身就走。 区队长李钊在后面骂道:“王大头你给我注意点,这件事解决了,你先给我写五千字检讨,深刻一点。” 听到后面的吼声,王恒腿肚子都有些发软,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他也不知道沈从军怎么就突然要退学。 王恒感觉自己骂得也不狠,甚至他都没骂人啊。 这事整得。 从电教楼离开,辅导员张许锋,具体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两人匆匆跑向宿舍。 这时候,陈钧这边已经快要拖不住了。 沈从军提着自己的空包,里面什么也没有,刚走到宿舍门口,迎面就碰到了王恒和张许锋。 看到这两人回来。 陈钧松了口气,拉着其他室友站在一旁。 沈从军的脾气就算执拗,但他性子终究内向,再加上年龄小,一直被家里管得严。 有主见的机会不多。 这突然看到班长把校领导都给带过来了,他一时之间慌了神,站在那里仿佛是犯了多大错一样。 有些不知所措。 他是想离开陆院,但他不想惊动学院的领导。 张许锋眸光扫了一圈现场,就大致清楚发生了什么。 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抬手拍了拍沈从军的肩膀。 笑道:“同学,能先和我谈谈嘛?” “让你们班长先把收走的东西给你带回来,走,跟我去电教楼。” 辅导员的话说得非常和善,甚至都能说是温柔了。 拿不拿东西都是次要的,关键是他不能在这站着了,免得又刺激到沈从军。 反倒是沈从军有些犹豫不决,下意识的看向陈钧。 很多时候,新兵和班长的关系会很紧张,但和班副的关系却很好,大家都是同年兵。 再加上班副的职责更多是监督、指导,不会训人。 就比如陈钧,他在一班的口碑,那绝对比王恒高得多。 看到沈从军望过来,陈钧笑着点点头,给予了一些鼓励。 也许是陈钧给了他动力,也许是他感觉辅导员挺靠谱。 沈从军没再说啥,跟着张许锋前往电教室。 两人走后。 班里众人,“哗啦”一声围到宿舍门口,朝着外面瞄。 “班副,老沈就这么跟领导走了,不会到那被摁着狠k一顿吧?” 杨帆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分析道:“你看哈,老沈训练时撂挑子,还威胁班长要退学。” “这种事,估计要削他后脑勺十次才能消气。” “不懂别乱说,你把陆院当什么了?”何京不爽的反驳了一句。 而陈钧,直接选择无视。 就这情况,用脚后跟想想,都不会挨揍啊。 甭说挨揍,连一句重话恐怕都没有。 辅导员就跟部队,连队里面的指导员一样,专搞思想工作。 这事,也就交给他最靠谱。 陈钧看了看手里还拿着沈从军的枪,催促道:“行了,别研究老沈的事了。” “有那功夫,还是先研究研究咱们自己吧。” “我建议现在赶紧去训练场集合,继续训练爬战术。” “要不然” 陈钧话没说完,但其他人也不傻。 沈从军这时候受到“保护”,那相当于有了免死金牌。 可他们没有啊。 万一等下王恒回来,啧啧啧 想到班长那怒火没处倾泻的模样,众人浑身打了个激灵。 一个比一个冲的快。 这回都不用班长在旁边监督,训练场爬战术场地,一人一个空子。 练的比任何时候都起劲。 王恒也没耽搁多久,在外面晃悠一圈,回到训练场后,他也没再训斥谁。 只是偶尔的提醒一下,谁爬的动作不标准。 适当的进行纠正。 授枪仪式过后,不止爬战术,包括四百米障碍跑,也要重新熟悉。 一下午的时间,众人练得可谓是又忐忑,又痛快。 忐忑是因为王恒自从过来后,脸色一直很平静,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发飙。 生怕他逮谁骂谁。 痛快是一下午,都没被骂,王恒像是转性了一般。 格外的温柔。 陈钧他们吃过晚饭,又被安排加练,一直到九点,晚点名结束。 他们回到宿舍,才发现下午被叫走的沈从军。 已经回来了。 (本章完) 第七十八章 哨声惊梦,谁把我被子拿走了? “老沈?” 一道惊呼声从梁魁口中发出。 紧接着,几道热切的目光,集体看向坐在宿舍里侧,身穿迷彩服还有些腼腆的青年。 正是被辅导员下午带走的沈从军。 他这时候出现,着实给了一班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新学员,最近都是同吃同住同训练,大家早就适应了这种节奏。 突然一下午没见人,甚至何京,梁魁他们都以为沈从军真的要退学了。 每每想起来,心里还挺不是滋味。 没想到,晚点名过后,这家伙竟然出现在宿舍里。 陈钧也是满脸笑意,抬脚走向沈从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来就好,兄弟们今天下午都在惦记着,少了你,我们挺不自在。” “谢谢班副,谢谢兄弟们关心,我没事了。” 看着大家关切的眼神,沈从军有些感动,但更多是感受到了温馨。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班里,是属于那种可有可无的人,每天唯一能做的,只是咬牙坚持着,尽量不让自己拖后腿。 从来没有想过,陈钧、梁魁、何京,他们能这么看重自己。 至少这一刻,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留下来的选择。 陈钧不好奇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是那种八卦的人,只要人没走,一切都好说。 问题是他不好奇,杨帆好奇啊。 这家伙急得抓耳挠腮,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沈从军跟前蹲下。 迫不及待的问道:“老沈,你到底啥情况啊,平时看你挺好说话的,今天怎么这么犟?” “伱原谅你爸了?” “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梁魁闻言,忍不住在后面,抬脚朝着杨帆的臀部踢了一下。 “大梁子,我要跟你单挑。”杨帆被踹了屁股,不爽的扭头叫嚣。 “是嘛,我也正有此意,走,出去练练?”梁魁挑着浓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坐在床边的沈从军,知道他们两人是故意打闹,希望让他的心情变得好一些。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挠了挠头道:“抱歉啊,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我已经没事了。” “今天下午辅导员给我爸打电话,他们两个聊了很久,也做通了我爸的思想工作。” “然后那会,我也不知道该干啥,就在辅导员宿舍睡着了,等醒来都快过了晚饭点。” “还是辅导员给我打了一份饭回来。” “我爸。”说到这里,沈从军低头扣着手指,内心很不平静。 周围的众人也噤声不语,安静的听着。 “我爸他他给我道歉了,还说.说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没想到他会对我低头认错,我当时.就是感觉我爸认错的话,说出来后。” “我,我就不怨他了。” “然后.然后辅导员问我什么想法,我就说我不想退学了,我想我可能真的适应了这里。” “我也有些不舍得走。”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沈从军说出这番话,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般。 手指都被自己掐的有些发紫。 陈钧走上前,坐在沈从军旁边,轻拍了下他的后背,这个时候他说什么都没用。 需要的是沈从军真正从内心去接受,去敞开这件事,陆院的训练对于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来说。 的确很辛苦,身体上的痛楚,再加上心里的折磨,他的确每天过的都不好受。 正在这时,陈钧瞥见王恒走进了宿舍,他正准备起身打招呼。 王恒却微微摇头,沉默的站在后面。 显然,应该是晚点名后,辅导员跟他说了这里的情况。 而沈从军,这会情绪也缓和了一些。 他深呼一口气,言语间,已经没有刚才那般无法自抑。 “班副,你应该不知道我为啥叫沈从军吧?” 说着,他抬头看向一帮关心自己的室友,苦笑道:“我爸有三个儿子,我是老三,我大哥叫沈从政,我二哥叫沈从商。” “听名字就知道,我爸的掌控欲有多强了。” “从小到大,我们家几乎没有什么欢声笑语,别人家的孩子在玩在闹,,在打小霸王游戏机,只有我被逼着读书。” “电视不允许看,学习成绩只要比上次低一分,就不让吃饭。” “我承认我爸的教育很成功,我大哥京都选调生,毕业就是副科,我二哥学工商管理,还没毕业。” “我呢,你们也知道了,志愿都是我爸选的,他一定要让我进军队。” “我爸在教育方面很合格,但作为一个父亲,他太严厉了。” 这番话,沈从军说得很平静。 看得出来,他哪怕没有释怀,也基本能够平静面对这些事了。 陈钧别说经历了,他就是听完都感觉感慨颇多。 看着沈从军脸上再次挂上笑容,他也跟着笑道:“行了,你能够自己想通当然是最好的。” “伯父虽说管你管的很严,但终归是为了你们好,望子成龙心切嘛,每个人父母都有的。” “就是伯父的方式有些独特,他可能想着将你们三兄弟培养成政商军三个领域的人才,以后你们也能互帮互助。” “然后靠着你们仨把家族的根基打好,你爸可能港片看多了,当然,你如果闹退学,伯父肯定要让步的,因为他的本意是希望你好,而不是希望你能事事听他的话。” “好了,事情说开就行,陆院永远都是你的家,我们也都是你的兄弟。” “咱们大家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嗯,谢谢班副。”沈从军重重点头,而后又歉意的看向何京他们。 “抱歉了兄弟们,因为我的事情,让你们担心了。” “害,多大点事,你没事就好。”杨帆拍了拍屁股,站起身。 其他人也露出善意的笑容,纷纷摇头表示不用谢。 陈钧没有开口,只是悄悄伸手戳下沈从军,指了指王恒的方向。 一直到现在,宿舍里众人才发现班长站在身后,他们甚至都不清楚王恒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从军也是神情一怔,得到陈钧的提醒后,才从床铺上起身,走到王恒跟前。 带着歉意低下脑袋。 “班长,对不起,我今天不是故意的,我以后一定好好训练。” 王恒本就是那种嘴硬心软的类型,更何况他已经从辅导员那里得知了对方的情况。 如今,看到沈从军过来给他道歉,整得他还挺不好意思。 但作为班长,他不能表现的太亲近,以后还要带兵呢。 只是脸色平静的点点头,道:“不用道歉,我的性格有时候就这样,训练时容易发火。” “你不介意就行。” 话说开了,一切也就结束了。 晚点名之后,本来按照往日的惯例,王恒会带大家开个班会。 总结今天训练的进步情况,点评下谁的表现好,就表扬一下,谁如果表现差,就找找原因。 说一些白天存在的问题,和后续的注意事项。 但今天出了沈从军这档子事。 班会也不开了,再加上陈钧他们耽误了一些时间。 所有人跑到水房洗漱,把衣服晾到晾衣场时,基本临近了吹熄灯哨的点。 王恒安排所有人休息后,他自己躺在上铺也没了动静。 反而是睡在下铺的陈钧,心里总有些不安。 他突然想起今天授枪结束后,王恒说得那句,从明天早上开始,没有起床哨,只有紧急集合哨。 作为一名老兵的直觉,他认为今晚不会平静。 可他又不能确定。 毕竟陆院新训的各项安排,和部队还是有点区别,至少管理方面没那么严格。 为保险起见,陈钧坐起身子,将叠好的上衣,裤子,统一放在右手边,顺手的位置。 趁着宿舍安静,没动静的时候,他又跑到铁柜子旁,把打背包的绳子拿出来,捋顺,盘整齐,放在脚下固定地方。 随后,他又趴在床上,伸手将地上的鞋子并排放好。 这才安心的躺下,闭眼开始睡觉。 陈钧做这么多准备,他担心的可不是自己反应不过来,而是怕室友反应不过来啊。 藏好自己的裤子、衣服、腰带、背包绳,这是一名老兵用多年的经验换来的教训。 入夜。 进入九月,明显感觉到凌晨没有以前那么闷热了。 丝丝凉风吹得人还挺爽。 营房前的小路上,两名带着白头盔,白绶带的高年级纠察,鬼鬼祟祟的从远处走过来。 其中一名瘦高个子,叉着腰,止住脚步笑道:“看看时间,到一点了没?” “区队长特意交代,今晚一点吹响紧急集合哨,三点还要吹。” “看着点,别耽误了。” “耽误不了,还有两分钟呢。”另一名纠察笑嘻嘻的回应。 两人都想起当年新训那一晚,连续被哨声惊梦的场景。 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意。 陆院和部队不一样,在部队里面,有些单位要想整你,天天紧急集合吹得比吃饭都勤。 有些基本不吹,等下连后看各连队的安排。 但军校里,任何训练安排都严格按照章程来执行,他们所要做的只是让学员知道有这么一项。 不会玩命的整。 就比如紧急集合,今晚就是被集中的一晚。 负责盯着时间的纠察,看到自己手腕上的表,时间跳到凌晨一点。 还看到已经有区队长从大路那边过来。 他急忙将哨子塞进嘴里,弊足了中气的吹。 “哔哔哔哔哔哔” 一长五短的夺命哨音,瞬间划破深夜的寂静。 陈钧原本睡得正香呢,听到哨音,身体几乎是下意识的掀开毛毯,抓起床头的裤子就开始穿。 这时候,王恒也被惊醒了。 坐起身大吼:“快,所有人打好背包,束上腰带,戴好帽子,宿舍外集合。” “快快快,这是紧急集合的哨声。” 美梦被大吼声惊醒,宿舍内睡懵b的众人,被吵醒后,更懵了。 坐在床上茫然的看着周围。 王恒套上裤子,直接从上铺一跃而下,大骂道:“我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啊?” “穿衣服,穿鞋,打背包,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束好腰带,带上帽子,出去集合。” 这回王恒说得比较详细,众人才反应过来。 “班长,把灯开开。”黑暗中,传出杨帆那“桀骜不驯”的欠扁声。 “开你个头,谁告诉你紧急集合可以开灯了?” 陈钧听着周围的声音,咧嘴一笑,紧急集合练习可以说是新兵期,最有情趣的训练之一。 个中滋味,是需要每个人都细细品尝的。 陈钧游刃有余的穿着衣服,套上鞋子,一切准备妥当,这才抓起背包绳开始捆被子。 可很快,陈钧那游刃有余的表情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发现自己放在床铺上的被子,竟然跑了。 没错,就是跑了。 床的另一边,一个魁梧的身影,正抓着自己的被子,准备往另一边拖。 尼玛!! 陈钧有些无语,提前准备就是怕这个,黑夜时,新生没有经历过紧急集合,慌乱中那是见到什么就抓什么。 压根不管是不是自己的。 见状,陈钧弯腰抓住自己的被子,用力扯了一下。 对面的魁梧大汉也抓住开始扯。 时间紧急,陈钧没功夫跟对方拉扯,伸头小声说道:“梁魁,这是我的被子,你去找你的。” “如果真找不到,就先把班长的被子捆了,跟我抢个什么劲。” 经他这么一说,梁魁似乎才反应过来,松开手,匆匆回到自己床铺。 发生这种事情并不稀奇,新生叠被子怕麻烦,晚上睡觉又热,基本不会把被子放床上。 都整整齐齐的藏到其他地方,等到二天拿出来,随便修修就能达到内务标准。 这突然紧急集合,整个宿舍都乱了,找不到被子很正常。 “哎,我裤子呢?” “不对啊,我腰带去哪了?” “嘿,谁看见我的鞋子了,咋就剩一只啊。” 乱糟糟的声音传出,陈钧却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将自己的被子打好,小黄盆,鞋子,洗漱用的东西统一往上面连挂带塞的。 将打好的背包,朝着后背一甩,转身迅速的拉开宿舍门冲了出去。 “咦?!刚才是不是有人跑了?” 黑暗中,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声。 但这时候谁搭理他啊。 连王恒都不提醒了,第一次紧急集合都这样,他提醒也没用。 正当他穿好衣服,爬到上铺也准备打背包时。 顺手一摸,却没摸到被子。 王恒脸色当场就绿了,扭头怒斥。 “谁?哪个狗日的把我被子拿走了?” (本章完) 第七十九章 这经验,的确很老道啊 新训基地宿舍,不像陆院校区那样,需要下楼。 这里一排排营房并列,开门就是大片的空地。 陈钧从宿舍第一个冲了出来。 等眼睛适应当前的环境亮度后,便看到区队长在远处站着,抬脚继续跑了过去。 接着身躯如同标枪般立正站好。 前方,区队长李钊眸光扫了一眼率先抵达的陈钧。 看他着装整齐,背包打的结结实实。 微微点头,没有吭声。 每年新训,总会有一些表现不错的学员,这并不让他感到意外。 但接下来,李钊却无法淡定了。 原本寂静的深夜,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陈钧下意识的扭头看过去,是第三小队,八班宿舍的方向。 可奇怪的是,只听到声音没看到人。 正当他纳闷呢,隔壁一间营房宿舍门被打开,有三四个学员捂着脑袋,龇牙咧嘴的跑出来。 这是,宿舍太黑,撞门上了? 陈钧愕然的猜测着。 紧接着,一间间宿舍门被推开,人潮恍若凶兽出笼般,开始汇聚。 陈钧更是看得眼花缭乱,啧啧称奇。 有些学员迷彩帽都没戴,顶着那一头短寸,冲得比谁都起劲。 这都不算什么,还有不少人迷彩服拉链没拉,扣子也没系,把上衣穿成了大衣。 更有甚者,迷彩裤只穿进去一条腿,另一条腿光着,裤子溜在后面甩来甩去。 还有迷彩裤穿反,口袋跑前面,赤脚没穿鞋的,或者两只脚都神奇的穿着右脚的鞋,现场比比皆是。 这还只是穿着方面。 背包打得那更是一言难尽,有学员抱着自己被子跑出来,还有人,头顶着散开的棉被,怀里端着小黄盆。 更有厉害的,背包是打了,但可能打得不太牢固,冲刺过来的路上,背包散开。 好家伙,那场面就跟游戏里面bss爆装备似的,牙膏牙刷,毛巾脸盆直接爆一地。 陈钧看得暗自咂舌,他以前在部队,可没遇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啊。 部队里面,新兵都是以连队的规模集合,顶多一百多人,在这里,以区队的规模集合,场面大了几倍。 简直是惨不忍睹。 各班出场方式五花八门,只有你想不到的,压根就没有人家做不到的。 正当陈钧看得起劲时,一道魁梧,但露着肚脐眼的身躯从眼前闪过。 这突如起来的一幕,差点把陈钧都给看魔怔了。 抬起眼睛,陈钧眼神怪异的看向梁魁,这尼玛,陆院穿“露脐装”,不合适吧? 那道魁梧的身影,正是梁魁。 他被陈钧这么盯着,颇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左手下意识的朝下拉了拉衣服。 干笑道:“那啥,先凑合穿吧,我的衣服找不到了,这是我拿班长的。” “那被子呢?”陈钧看向梁魁捆好的背包。 “呃也是班长的。” “好吧。” 陈钧无奈了,按照神奇的墨菲定律来解释,一件东西如果找不到,它不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一定会出现在别处不起眼的地方。 果然,没过一会,杨帆就穿着一件如同褂子似的迷彩服,一脸自信的排到队伍里。 看来是破案了,陈钧笑着。 等最后王恒从宿舍出来,他更简便,上身就穿个作训服短袖,下身配个迷彩裤。 满脸懵b的走出来。 没办法,造成这种情况,不单单是因为紧急集合新学员不熟悉。 还有原因是,昨天下午泥坑练习爬战术,迷彩服统一被洗了一套。 每人只剩一套,提前又没准备,黑灯瞎火的都在宿舍乱抓,场面能不乱嘛? 区队长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从头到尾始终站在队列前,盯着各班的表现。 他足足等了六七分钟左右,才抬起手腕看看手表上的时间。 没有动怒,更没有呵斥。 浓眉下的虎目扫了一圈面前的队伍。 声音平静且高昂的说道:“全体都有,立正。” “稍息。” “同志们,知道紧急集合在咱们陆院意味着什么吗?” “或者说紧急集合对军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们知道吗?” 现场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 李钊也没指望有人回答,便继续道。 “这对于你们来讲,可能只是打扰清梦的一道噪音。” “但我告诉伱们,紧急集合,是非常规状态下紧急出动信号。” “如果发生重大地质灾害,发生战争,那么刚才的紧急集合的哨音对受灾的人民来说,那是得救的希望,是人民对我们的信赖。” “也是对敌人发起冲锋的一声号角,是萦绕在敌人头顶的夺命哨音。” “你们的表现,担得起这份责任嘛?” “看看,都低头看看,转头看看你们的样子,这是一名军人该有的形象嘛?” “不要跟我讲这是第一次,穿上军装你们不是第一次了吧?打背包不是第一次了吧?起床集合,也不是第一次了吧?” “军人存在的意义,就是应对突发的情况,你觉得你们现在有能力去应对嘛?” 声音萦绕在队列中,各班学员都被说得有些懵圈。 他们当中有不少人,甚至到现在都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呢。 陆院训练,先前并没有过多的讲述有关紧急集合的注意事项。 突然整这么一下,着实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还好。 李钊也只是简单说了几句,便摆手道:“行了,各班班长,点名带回。” “我希望类似的情况,这是第一次见到,也是最后一次见到。” “紧急集合哨随时会再次响起,我希望你们能时刻做好准备。” 说完,区队长头也不回的离开。 实在没啥可交代的,就结合现场这情况。 他就是有再怎么激昂的发言,怕是也整不出口啊。 等区队长离开后。 队列以班为单位,开始分散。 陈钧他们,被带到了一班宿舍门口的位置。 看着队伍凄惨的模样,王恒叉着腰站在前方,那是既想笑,又生气。 最终,他走到梁魁跟前,一脸严肃的拉着他的衣领,怒斥道:“干什么?” “这才几分钟没见,你就授衔了?” “把衣服脱下来,我说怎么下个床的功夫,回来时被子找不到了,迷彩服也找不到了。” “你是就盯着我的床了,是吧?” “班长.我。”梁魁苦着脸,表情那叫一个委屈。 当时那情况,肯定是谁有抓谁的啊,哪考虑那么多。 王恒也不想说太多废话,怒斥了几句后,就将队伍带回宿舍。 第一次紧急集合就这么结束了。 眼见没有后续的安排,陈钧回到宿舍,直接脱掉鞋子,脱掉衣服。 将自己的物品叠放整齐,继续盖着毛毯侧身睡觉。 因为他知道,这种事情只要开个头,后面就会接二连三,赶紧补补觉才是重点。 陈钧能够睡得安稳,那是提前有准备。 其他室友可就惨了,陆陆续续的找东西,折腾了大半个小时。 这才得以休息。 结果人刚躺下不久。 凌晨三点,夺命哨音再次划破夜空. 一晚上,断断续续吹响三四次紧急集合哨。 可把众人给折腾坏了。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进步也很明显。 等到最后一次起床紧急集合哨吹响时,各班的情况终于能看了。 至少不会出现丢三落四,随地爆装备的现象。 就是经过一夜的折腾,众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太理想。 一个个往队列里一站,双眼无神,黑眼圈都快拉到嘴唇上了。 人只是站在那里,都能困得哈欠连天。 没办法啊,昨晚紧急集合频率太高,有些学员这边刚收拾好,都没来得及补觉呢。 外边就再次吹响集合哨,不得已重新爬起来,然后解散回来继续收拾 循环往复的折腾,铁人也扛不住啊。 一班列队前。 王恒围着众人转悠一圈,看到他们的状态后,脸色当即又拉了下来。 “干什么?” “才这点强度都受不住了?” “陈钧。” “到。” “等下带队去水房洗把脸,然后去装备库领枪,今天的早操是武装五公里。” “都给我打起精神。” “下面,我通知个事情,今天周六,早操结束后没有战术训练,也没有体能训练。” 王恒这边话刚说完,一班众人随即便来了精神。 身板都站得比刚才溜直了不少。 主要是昨晚被折腾的太狠了,到现在脑袋都还晕晕乎乎的。 忘了今天是周六的事情。 看到班里人兴奋的反应,陈钧暗中咧了咧嘴。 这周六临时通知,也不见得是好事啊。 谁知道还有什么事情在等着呢。 果然。 当王恒也注意到他们的反应变化时,冷哼了一声。 说道:“你们别高兴的太早,今天没有体能和战术训练是不假,也没有思想政治课。” “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闲着,可以回宿舍睡大觉。” “之前,我给你们说过西京军医学院的事情,还记得吧?” “今天上午,那边会派专业的教员过来给你们讲解战地救护的科目。” “科目并不难学,其中包括了怎样止血,怎样包扎,如何固定,还有搬运伤员的注意事项。” “当然,也有心肺复苏。” “我的要求很简单,不管军医学院过来的教员怎么教,你们的任务,就是给我好好学,认真记。” “都明白了嘛?” “明白!!!” 众人大声的回应。 其实对于梁魁,杨帆他们来说,只要不是战术训练,体能训练。 学习战场救护和听政治课一样,又不需要自己出力。 坐旁边听着,谁不会啊? 由于最后一次紧急集合哨,就是起床哨了,王恒告诫了一番后。 就安排陈钧负责带人去洗漱。 紧急集合后,毛巾,牙刷,牙膏之类的都在挎包里面放着,倒也方便。 至于早操从徒手五千米,换成武装五公里。 这个强度变化,对于现在的各班学员身体素质来说。 难度并不算很大,至少能够坚持。 时间很快来到了上午。 各区队学员在吃过早饭后。 西京军医学院的教员就到了,十几辆小型军绿色巴士排着长队,陆陆续续驶进基地。 突然来了这么多辆车,可把一群半大小子乐坏了。 新训基地地处偏僻,平时他们根本接触不到外面,休息日又不能出去。 这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各分区新生凑在一起,站在宿舍门口,朝着外面张望。 整个营区宿舍,到处都是乱哄哄的声音。 也许是他们搞出的动静太大了。 区队长带人迎接时,发现这边情况,直接下令,让各班班长带队,把学员统一带到训练场集合。 陈钧他们刚从宿舍出来,都没瞅见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被王恒,带到了平时上操课的位置。 关键是他把人带来后,自己却跑了。 陈钧站在队列中注意了下周围,发现不止王恒,各班都是班长将人带到指定位置后就离开。 独留新学员在原地等待。 这种安排,看得陈钧有些狐疑,这是要让军医学院的人接手今天的训练嘛? 不应该啊。 战场急救的科目怎么说呢。 虽然教学没太大难度,但那也属于精细的科目,有专业的人教效果肯定更好一些。 可相应的,要是没有班长在这盯着,单凭军医学院的教员过来,怕是压不住这帮小子啊。 “哎哎哎,兄弟们,你们猜等会教员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刚才跟着过来时,瞄了一眼,看到从车上下来不少女学员,希望咱们哥几个运气能好点,最好是分个最漂亮的小姐姐过来。” 杨帆站在队列中,小眼睛绽放精光,盯着训练场入口。 陈钧看着杨帆那期盼的眼神,忍不住打趣道:“老杨,小姐姐你就别想了。” “都能被称为教员了,那肯定是年龄越大经验越老道,我觉得班长肯定会为咱们挑一个经验老道的教员。” “不是吧班副,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啊。”杨帆眼神幽怨的看向陈钧。 可也不知道是陈钧猜的太准了,还是凑巧。 正好这个时候,一分区各班班长带着军医学院的教员进场了。 一班众人忍不住踮脚看向远处。 眼神中都闪烁着希翼的神采。 可惜,这份神采刚刚点燃没有几秒钟呢,就被彻底浇灭,凉得透透的。 人家二班楚班长,三班郑班长好歹还带个身材很哇塞的女教员。 唯独他们一班班长,也就是王恒,带过来一名中年男子。 看起来年龄大概三十五岁左右。 这一幕,直接让全班都傻眼了,就连陈钧自己都忍不住有些嘀咕。 这看着,经验的确很老道啊. (本章完) 第八十章 战场急救教学,班长打个样 “不带这么玩的吧?” “咱班长真会挑人。” “我想去二班了,你们别拦着我。” 一班队列中,一个个哀声载道,那怨气隔着几米,陈钧都能感受到。 没办法啊,谁让陆院都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若是别的高校,还有成片年纪相仿的女同学呢。 到了这,食堂都是陆院后勤炊事班负责,连个打饭阿姨都没有,全是糙汉子。 着实有些为难他们了。 但嘀咕归嘀咕,怨念归怨念,正事他们可不会忘。 看着王恒带人过来,知道班长好面子的性格,尤其是在外人面前。 那一个个军姿站的比任何时候都标准。 王恒走过来看着这么懂事的众人,很是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看向身旁的中年人。 介绍道:“这位是咱们西京军医学院的梁景超梁上尉,今天负责咱们一班战场急救的授业工作。” “大家鼓掌欢迎。” 啪啪啪啪!!! 陈钧等人鼓足了劲的拍巴掌,哪怕不是美女教员,可人家大老远过来教东西。 总不能摆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吧? 刚来的这位梁教员。 可能是因为军医学院管理制度和陆院不同,他身上没有区队长那种锋锐,迫人的气势。 给人的感觉反而是很和善,很好说话的样子。 看到陈钧他们鼓掌鼓的这么起劲,梁教员抬手呵呵笑道:“同学们不用这么客气。” “来,所有人放松,盘腿坐在地上,咱们开始今天的课程。” 听到这么直接的开场,队列中几人都有些犹豫。 毕竟,他们整天不是挨骂就是挨叼,王恒啥时候也没这么温柔过啊。 训练时还能坐地上,平时听都没听过,顿时有些拿不定主意的看向王恒。 “看我干啥?现在是梁教员的课程,你们都给我老实点,好好听话。” “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磨磨叽叽的。” 王恒怒斥了几句,悄悄转身准备开溜,新生都交给军医学院的人了,他可不想在这继续盯着。 结果,人没走几步。 梁教员就开口了。 “同学们坐下吧,咱们正式进入教学环节,王班长,我需要一个助手,伱来配合一下吧。” 呃?! “我?”王恒停住脚步,有些犹豫。 陈钧按照要求盘腿坐在地上后,看着前方犹豫的班长,心中暗乐。 战场急救给教员当搭档,那可不是好活啊,全程躺尸任人摆布不说,有些急救动作又是扣鼻子又是掏嘴巴的。 实在是有些辛苦,这还是轻的,就怕到最后浑身插着钢板,缠着绷带,往地上一躺,动辄就是几个小时。 那其中滋味,真是谁尝谁知道。 “对,就是你。”梁教员显然没给王恒太多考虑的机会。 喊完他,直接弯腰从旁边刚带过来的急救箱里,拿出一块三角巾。 “王班长,你也盘腿坐下,我给同学们先讲一下,止血,包扎和固定方式。” “先以头部负伤为例。” 没法了,人家梁教员好歹是上尉,更何况,还是当着自己班学员的面。 王恒实在没法拒绝。 临坐下之前,又扭头看向陈钧他们,叮嘱道:“都认真点学啊,别让我发现谁捣乱,或者不认真。” “小心我收拾你们。” 说完就盘腿坐在地上,一副“英勇就义”慷慨架势,伸着脑袋认命了。 “班副,我怎么觉得班长好像有点不情愿呢?”梁魁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废话,要是搁你,你也不愿意,先看着吧。” 陈钧满脸笑意的低声回应。 本来,梁魁,何京他们确实不懂王恒为啥不愿意。 但很快他们懂了,并且是深有体会的明白了,班长刚才为啥犹豫了。 梁教员教学非常认真,认真到因为王恒的脑袋大,一个三角巾包不下,还特意又从急救箱里面拿出来一个。 两个三角巾系到一起,将王恒的大脑袋包裹的严严实实。 连眼睛,鼻子,嘴巴都给包上了。 一众学员看得那是目瞪口呆,好家伙,平时黑得跟个非洲鸡似的王恒,经过这么一处理,比平时可白了不少啊。 紧接着,梁教员又拿起剪刀,将王恒眼睛,鼻子,嘴巴周圈的三角巾剪开缺口。 本来包好的脑袋,突然露出眼睛,鼻孔,嘴巴,这副尊容一出现。 直接让陈钧他们差点忍得憋出内伤。 “噗嗤.” 正在盘腿坐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引得周围一群人再也忍不住,哈哈大乐。 陈钧本来是能忍住的,可架不住笑容传染的威力啊。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个屁,给我闭嘴。”王恒火了,起身从地上爬起来,顶着那个白脑袋,厉声呵斥。 不得不说,王恒的威严在班里还是挺足,看他发怒。 众人急忙低头噤声,尽量不去看他。 这时候,他们终于明白刚才陈钧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要是早知道做助手需要“牺牲”到这种程度,他们当然不愿意啊。 也就是班长被包成这样了,但凡换个人,恐怕这教学都没法继续下去。 王恒也知道这事不怪他们。 只是吼了一声后。 便表情有些郁闷的重新坐在地上,他整个脑袋被灰白色的三角巾包住,就留下一个个小洞提供视线和呼吸。 若是他自己照镜子,怕是也忍不住啊。 看着自己带的兵忍得那么辛苦,王恒大手一摆,道:“行了,都认真点,别光顾着笑。” “战场急救,是每一名军人都需要掌握的技能,我不希望你们真有用上的一天。” “但必须要学会,这不单单是过几天和武院竞赛时的组合科目,更是战场上,你为自己,或者为战友争取活下去的手段和希望。” “陈钧,尤其是你,你想在竞赛中获得名次,更要认真学习并掌握它。” “单人竞赛在前面,后续组合竞赛就看你们这些没被淘汰的人,指挥应变能力怎么样了。” “而你到时候能够挑选的帮手,只有从咱们班里选,因为你们一起训练的久,最有默契。” “明白嘛?” “是,班长。” 众人异口同声的回应。 其实大家都知道班长这么说,有转移注意力的嫌疑。 但同时又不得不承认,这番话说出来后,确实帮他们止住了笑意。 当然,止住笑意也只是暂时的。 战场急救,又不是只有头会受伤。 接下来,梁教员先是安排王恒脱掉上衣,就穿着一个背心。 一一的从肩膀,胸膛,手臂,腹部,侧腰,甚至是大腿,小腿,脚踝。 总之只要是身体上的部位,有可能会受伤的地方,就没有考虑不到的。 这些地方可跟脑袋不同,脑门不用上夹板,四肢需要啊。 好家伙,一番教学下来,梁魁他们到底看会多少先不提。 王恒却惨得不能再惨了,两手两脚全部被夹着,浑身缠满了三角巾加绷带。 这知道的是在教学,不知道的还以为王恒被煤气罐给炸了呢。 整个人压根站不起来,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仰躺在草地上,心里也不知道在寻思什么呢。 “嘛呀,这不就是木乃伊跑到咱们训练场了?” 杨帆忍不住惊叹道。 “噗嗤.” “噗” 连续有人压抑不住笑声,喷出了声音。 索性,王恒这会身体无法转动,听到也当没听到,闭着嘴巴不吭声。 反倒是梁教员开口了。 “同学们,别只顾着笑,你们班长刚才说得很对,战场急救是非常重要的科目。” “你们一定要掌握,止血,包扎的手法就是这样,大家都过来看看,刚才过程都看过了。” “现在认真研究一下,包扎后的效果。” “等下,我再教你们搬运伤员的注意事项。” 听到教员招呼。 陈钧率先从地上爬起来,带头走向躺在地上的王恒。 他强忍着笑意,蹲下身子,问道:“班长,你还好吧?” “没话说了?少废话,看你的。”王恒翻了翻白眼,他对陈钧的容忍度还是挺可以的。 等到杨帆蹲过来,刚伸手摸了下王恒下巴处,用三角巾扎起来的结口。 王恒就眼眸立起,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 “滚蛋,让你看,没让你下手乱碰。” 这突然的怒骂声,把杨帆吓得手如同触电般缩了回去。 该!! 后方何京,梁魁俩人对视一眼,全都笑了起来。 他们都是看着班长从头到尾被绑成这样,跟个公园里的猴子一样,供他们学习观赏,铁定窝了一肚子火啊。 班副过去皮两句没啥,人家平时表现好,不会当出气筒。 你杨帆还分不清大小王了? 有了被骂的先例,其他人可就小心的多了,只是蹲在旁边看,丝毫没有下手的意思。 陈钧也大致扫了几眼,便失去了兴致。 说实话,军医学院的人专业是专业,但论起战场急救,这些包扎手法都只是皮毛教学。 适用于新兵学习,真正战场上,枪林弹雨的环境下,哪有机会这么细致。 趁着他们在旁边观察包扎手法,梁教员也蹲在跟前叮嘱。 “同学们,你们记住,包扎手法固然重要,但力度也要到位,伤口止血的情况下,一定要用力,绑紧才行。” “都明白了吧?” “明白!!” 对于这位说话和声细语的梁教员,陈钧他们还是挺尊重的。 人家教学也的确很细致,很负责,最重要的是,会选助手. “好了,等下再给你们时间练习,现在先教你们怎么搬运伤员。” 梁教员说着,从急救箱里面拿出一圈绷带,走到十米外,在草地上围了一个圈。 “假如在战场上,你们的战友负伤,需要将人转移,在条件不足,没有卫生员,没有担架的情况下。” “我们就需要综合到伤员的伤势,一定不能随意拖拽,以免加重伤情。” 说着,梁教员走到王恒身后,左手支撑在地面,右手从王恒背后环过去,抱着他。 手掌扣紧,身躯移动,尽可能的拖着王恒,让他舒适一些。 哪怕这时候王恒全身包得跟个木乃伊似的,看不到太多表情。 陈钧依然察觉到他这会有些不好意思了,眼神飘忽,低垂着眼睑,保持淡定的模样。 当然,陈钧也能理解班长的心情,但凡是个老爷们,这种姿势被人拖着,着实有些不太雅观。 但话又说回来了,梁教员也是个实诚人啊。 做个示范而已,硬是拖着王恒在草地上,行进了十几米。 等把人拖进圈里,还不忘抬头询问。 “同学们,刚才的动作,你们都看清楚了嘛?” “看清了!!!” 众人急忙大声回应。 敢不大声嘛? 王恒那刀人的眼神,一直盯着呢,但凡谁敢说一句不清楚。 今天怕是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嗯,看清楚了就好,等下,我把这些三角巾,夹板,绷带拆下来,你们可以自行分组练习。”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 “等熟练掌握了包扎的手法,我再教你们急救的要领,一步一步来。” 听到要解开绷带,众人瞬间不淡定了。 一个比一个积极的跑过去帮忙,刚才班长被捆着,他们该笑就笑,该闹就闹。 也没啥负担。 毕竟,王恒暂时也拿他们没办法不是。 可解开就不一样了,憋了一肚子火气的王恒,谁都不想当那个出气筒。 众人七手八脚的上去,一股脑将东西拆的干干净净。 重新恢复自由的王恒,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脸上堆满笑容看向梁上尉,道:“梁教员,您休息会,接下来监督的工作交给我。” “包扎和止血,我也有心得,会一点。” “嗯,也好,我去拿一些急救的半身道具,你们先练着,有什么不懂的,我一会回来再教。” “行,那梁教员您先忙。” 王恒说完,转过头,瞬间就表演了一出京剧变脸。 刚才还堆满笑容的脸庞,顷刻间变得阴沉,眸子中都泛着凶光 看得众人心头猛的“咯噔”一声,知道接下来不妙了。 见状,陈钧也是咧了咧嘴角,刚才他就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原先笑得有多畅快,这会就有多难受。 果然。 阴沉着脸的王恒,可不讲和声细语那一套。 当即就吼道:“都愣着干什么,等我夸你们啊。” “现在,所有人开始分组,先以头部负伤为例,给我包扎。” “我看看谁没学到位。” 得!! 风水轮流转了,众人那是相当有眼力劲啊。 王恒话音刚落,几人就抓起三角巾开始找搭档。 生怕跑慢一步,再被王恒给盯上了。 (本章完) 第八十一章 这人要是表现好,到哪都有特权 头部负伤怎么包扎来着? 训练场上,何京,梁魁等人手中攥着三角巾,夹板,绷带。 他们神情紧张的僵在原地,脑海中却在极力回忆着刚才学过的手法。 没办法啊。 有王恒站在旁边,那眼珠子瞪得跟牛眼般,瞅谁都像是要发飙的样子。 谁敢怠慢啊。 但论反应快,还要属杨帆。 这家伙,手中拿着一块三角巾,想都没想,转过身就将东西麻利的塞到陈钧手中。 然后拉着陈钧走到一旁。 他则是顺从的躺在地上,心安理得的当实验对象,把难题全抛给陈钧。 在杨帆看来,找别人搭档,可能还要拉扯一会,指不定谁挨班长的批斗呢。 可陈钧不一样啊。 他是班副,理应做好表率。 看着手中被塞的三角巾,再看看已经躺地上正在挤眉弄眼的杨帆。 陈钧哑然失笑,蹲下身子道:“你要跟我搭档?” “快点吧班副,我这脑袋可交给你了,你表现好,我也能跟着沾点光不是。” “行吧。” 闻言,陈钧也不矫情。 反正刚才王恒只说头部负伤,没有模拟具体位置,创伤大小,那就是单纯的练手。 难度不高。 没等其他人行动,他双手麻利的将三角巾底边折叠大约三公分宽,底边正中的位置放在杨帆眉间上部。 三角巾两个底边交叉着,经耳绕到脑袋后方,双手用力一拉,打成结。 一个标准的帽式包扎法就完成了。 王恒这边,还在酝酿着怎么监督这帮兔崽子练习呢,扭头才愕然发现。 陈钧已经完成了头部包扎的动作。 这么快? 其他原本杵在原地的众人,也是一脸懵,相互对望一眼。 他们甚至都没注意刚才班副蹲在地上干啥,这就包好了? 王恒嘴角抽了抽,跑过来认真检查了下,眸光中闪过一丝尴尬。 这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09年第一次接触这个时,被当时的班长揪着耳朵骂了好几天,都掌握不了手法。 就因为这个,他没少被罚。 结果,放在如今自己带的学员身上,咋就变容易了? 王恒挠了挠头,有些不信邪的再次蹲下身子,摸着杨帆脑袋上缠的三角巾,又检查一遍,还是没发现啥毛病。 这才转头看向陈钧,语气都带着一丝不确定。 “这个,伱以前也学过?” “嗯,高中军训接触过一些。”陈钧如实的回答道。 只接触过一些嘛? 闻言,王恒有些怀疑陈钧谦虚了。 接触过一些,可绑不了这么熟练。 他到现在都够呛能这么娴熟的做到。 同时,王恒也不得不又一次在心头感慨,桂省的军训还真是有着先天优势啊。 其他地方没法比。 据他听高年级同样来自桂省的同学讲,人家高中军训步战车都能尝试着开开。 再瞅瞅自己,陆院呆三年了,自己到现在,都没机会亲自尝试步战车呢。 缓神片刻,他转头看向身后还在大眼瞪小眼的梁魁等人,再看看一脸从容的陈钧。 抬手指向梁魁,道:“你,躺地上。” “陈钧。” “到。”听到班长叫自己,陈钧快速的从地上起立。 “刚才梁教员包扎的时候,讲过很多细节以及应对事项,既然你之前就会一些。” “那就先试试,我看看你掌握多少。” “是,班长。” “嗯。”王恒点点头,顺手指向已经躺在地上的梁魁。 大声道:“前方沟壑发现伤员,左小腿开放性骨折,头部被弹片划伤,请火速前往救治。” “收到!!” 陈钧知道班长这是在测试模拟救援,回应一声后,顺势蹲下身子,将杨帆头上的三角巾扯掉。 梁教员这会不在,但他的急救箱在这。 陈钧跑过去,拿出几块消毒棉,其他人也很有眼力劲,把手中攥着的绷带,三角巾,通通塞过来。 一脸惊奇的跟着班副朝前走。 他们压根不知道什么是模拟战场救援,更别说什么骨折,弹片擦伤怎么救治了。 纯属跟在后面凑热闹。 王恒站在一侧盯着,他也顾不上监督其余学员,目光紧随着陈钧的动作。 想看看他到底掌握多少。 陈钧也没有立刻行动,脑海中开始回忆刚才王恒的话。 “前方沟壑发现伤员,左小腿开放性骨折,头部被弹片划伤。” 沟壑,左小腿,脑部. 将这些模拟救援的关键词过滤一遍,陈钧快速跑到梁魁跟前蹲下。 先是抬手轻微转动伤员脑袋,模拟着观察伤势动作,紧接着顺势拖起梁魁,让他从横着躺的动作,变为竖着躺。 身躯斜靠在“沟壑”坡壁上。 就这一个动作。 把王恒都看得就有些傻眼了,他所模拟的指令都是自己参加新训时,曾经遇到出错最多的模拟。 他当时听到指令,哪来的观察伤员伤势,让伤员以舒适的姿势躺啊,压根考虑不到这些。 那时候就只管冲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拿着三角巾,使劲的缠,要是不把伤员勒得哇哇叫,那就不算用力。 此时,刚刚离开的梁教员也回来了,手中拿着半身橡胶道具,眸光惊讶的看着远处忙碌的陈钧。 一言不发的站在后方看着。 而忙碌中的陈钧,已经顾不上观察周围了,他将消毒棉垫子轻轻放在梁魁的脑门上。 用绷带环绕几周,固定消毒棉的位置,然后再用三角巾进行包扎。 处理完伤口,还不忘记问问梁魁的感受。 关键是梁魁也懵啊,他只知道配合,根本不清楚自己究竟怎么了。 他好奇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开口道:“班副,我该咋说?” “是舒服还是不舒服?” “没关系,放轻松,没事的。”陈钧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梁魁的询问。 他顺手拿起旁边的夹板开始用绷带,固定伤员左小腿的骨折。 整个过程,陈钧不止动作很熟练,还能时不时和伤员进行沟通。 看得一旁王恒那是目瞪口呆,甚至都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嘀咕,以后绝对不能拿自己新训时的情况和陈钧比了。 这种人就跟楚鸿飞一样,纯属牲口。 但是,当年楚牲口也没这么离谱吧? 战场急救包扎手法是不太难,可这也是王恒今年大三,即将大四才敢夸这海口。 当年,他可没这心气。 等陈钧把模拟伤势全部都处理妥当,起身立正时。 王恒彻底不吱声了。 一班其他学员同样满脸写着大号的懵b,他们是看不太懂,但直觉上还能感受到。 班副好像又会了。 这种对比的落差感说实话并不好受。 大家都是同样的新生,跟陈钧一比,他们就像不谙世事的小趴菜一般。 这感觉让人既无奈,又怅然。 跟这样的人一个班,真不好说是幸运还是背运了。 就在大家愣神,心思各异的时候。 站在后方一直观看的梁景超,将手中橡胶道具放在地上,眼眸中满是笑意的抬手鼓掌。 突如起来的掌声,让围在四周的人诧异的转头,当发现是教员回来。 纷纷点头打招呼。 “教员好。” “梁教员好。” “嗯,同学们好。”梁景超微笑着,抬脚走到了陈钧跟前。 对着他点点头,同时认真观察下地上梁魁那被包扎好的头部和左小腿。 作为一名教员,梁景超无疑是认真又负责的。 检查完后,言语间都带上了一些赞赏。 “同学,你以前是不是接触过医学方面的知识?” “我看你这手法可不像是初学,包扎的非常好。” “报告教员同志,我以前高中军训时接触过战场急救科目,以前确实练过。” “哦?高中军训?”梁景超更诧异了。 恰在这时,王恒从旁边跑过来,接话道:“梁教员,这是我们班的班副,他叫陈钧。” “是桂省人,以前高中军训他们要求的比较严格。” “这样啊。”听完王恒的介绍,梁景超这才恍然。 他作为西京军医学院的教员,自然知道桂省的学员初入军校,一般表现的都很好,很容易能够适应军事化管理制度。 包括军医学院也一样,他带的优秀学员有几个也是来自桂省。 “陈钧同学,那你对急救熟悉嘛?” “如果熟悉的的话,换你来当我的助手,你来做,我在旁边纠正,这样也可以让其他同学能够有更直观的理解。” “报告教员,我没问题。” 陈钧自信的回应道。 战场急救无非就是包扎,止血,固定。 当然了,刚才教的那些只是轻伤处理方式,和稳定伤势等待救援的方法。 这个科目能够牵扯到一个“急”字,自然不会就这些,还攘括通气,心肺复苏。 以及各种复杂环境下,紧急援救手法。 梁景超看到陈钧答应,他表现的还挺高兴,拉着陈钧的手臂就朝着前方走去。 顺便将刚才提过来的橡胶道具,带到一处空地。 放在地上,开始旁若无人,认真的给陈钧传授一些急救的措施和要领。 就好像生怕他听不懂似的。 心肺复苏按照规定,不管是考核还是平时训练一律不允许用真人来替代。 尤其是类似梁魁他们这种半大青年,下手没轻没重的,以前用真人来做实验,没少出现把人肋骨给摁断的事故。 梁景超把模型放地上,就差手把手的教陈钧怎么操作了。 他毕竟只是文职人员,没有啥带兵经验,也没有太多顾全局的意识。 看陈钧底子这么好,起了爱才心切。 刚才还交代其他人可以更直观的学习,谁知道,真等进入教学状态时。 全然忘记了今天过来是教全班,而非一人,将注意力都投放在陈钧身上。 旁边,王恒看得嘴一咧,颇为无奈啊。 这同样都是助手,咋差别能这么大呢? 他刚才可是像个提线木偶一般,完全没有自主性啊,教员怎么做他只能被动承受。 怎么现在,轮到陈钧做助手时,待遇这么好? 都达到言传身教的程度了,区别也太大了吧。 至于其他学员更是面面相觑,搞得跟个局外人似的。 只能主动凑到旁边,看着陈钧学,他们在旁边蹭点边角料经验。 哎,没办法啊。 这人要是表现好,到哪都有特权啊。 教学扔在继续。 战场急救占据了整个周六,陈钧他们从上午一直学到了下午。 期间自然免不了各种尝试。 本来王恒做一次助手,包得跟个粽子似的,憋了一肚子火。 结果,硬是没找到机会发泄。 谁让人家陈钧表现好呢,在他的表率下,一开始教员确实忽略了其他学员。 但后来反应过来后,主动揽起监督加教学的任务,加上有陈钧这个一点就通的学生在。 梁景超教学相当卖力。 王恒彻底被边缘化了,压根用不上他。 这可让他郁闷了一整天,后来一句话都插不上。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就来到了新训的第五周周一。 也就是9月10号,距离和武院的比拼,仅剩九天的时间了。 这段时间里,全国高校已经陆陆续续开学,统一进入军训阶段。 而陆院的新训,进入最后阶段了。 整个陆院基地的训练章程再次变得紧张,每天安排都是满满当当。 此时,训练场上。 一班操课的位置。 陈钧他们手持951式自动步枪,正在练习立姿射击的动作。 一个个举着枪,手臂都举酸了,眼睛也快瞄花了,却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因为他们的班长王恒,正像个老六一样,躲在后面背光处,时不时朝这里看。 但凡发现谁敢乱动,人没到,暴躁的吼声就先到了。 队列中,杨帆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叫苦道:“班副,这咱们天天瞄,啥时候是个头啊。” “我现在感觉手臂都麻了,真快坚持不住了。” “熬吧,熬到能打靶就行了。” 陈钧眨了眨眼,弄掉眼皮上的汗水,随声说道。 正在这时,坐在后面的王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到了他们身后。 听到嘀咕声。 大声道:“说什么呢?感觉自己练到位了是吧?” “全体都有,切换跪姿练.” “老王,过来领子弹,等下先从一分区开始打靶练习。” 王恒话刚说一半,都没等陈钧他们切换射击姿势呢。 远处,二班班长楚鸿飞连同第四小队的队长,一起朝着这边走来。 两人手中还抬着一个贴着封条的军绿色箱子。 打靶练习? 听到喊声,王恒神情微微一怔。 “哎,来了。” “你们先解散吧。” “陈钧,带他们到靶场去集合。” “等下准备开始打靶。” 王恒快速交代几声,没等众人有反应,他便转身跑过去,准备领取子弹。 而呆在原地的众人,更是有些懵,旋即脸上便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打靶啊,终于盼来了。 自从授枪到现在,半个月都过去了,枪都摸腻了,人也快等傻了。 天天练习持枪姿势,如今总算是能动动真格了。 其他人都激动的心情难以自抑。 陈钧则是站在原地,看着班长跑远的背影,再看看一分区很多班长都开始聚集起来。 他扬手掂量了一下手中951的重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走啊,兄弟们,靶场集合。” (本章完) 第八十二章 打靶,他打了多少? 新训基地的靶场有三个,每个都有九个标靶。 那也就是说,每轮都能上场三个班同时进行。 陈钧领着人浩浩荡荡的扑过来,他认真算了下,按照一分区先打的规定。 轮到他们第三小队一班登场,恰好是第七轮,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会被安排到三号靶场。 于是,陈钧干脆把人带到三号靶场旁边等着。 三个靶场都挨着,在训练场西北角的位置,平时这里可没人来,如今打靶测试的消息传出。 好家伙,五个分区的学员全朝这聚堆。 人潮涌动,那些没通知打靶的甚至比等待打靶的人还要激动,围在附近,踮着脚朝这边观望。 基地平时负责巡逻的纠察,都跑过来临时担任军械员的工作,又是加固标靶,又是更换靶纸。 还要在外围维持秩序。 仅仅通知下达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整个训练场都沸腾了起来。 陈钧环顾了一圈,发现几乎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兴奋,这气氛,整得比过年都喜庆。 杨帆和梁魁两人凑到一起,嘀嘀咕咕的在探讨着打靶注意事项。 陈钧侧耳听了一会,真不知道这哥俩哪来的经验,竟然还煞有其事的拉着沈从军,要给他传授传授。 关键是这实诚哥们也信啊,一脸求知欲的蹲在那,仨人还真聊一块去了。 陈钧抿了抿嘴,朝他们看了两眼,没有吭声。 另一边。 王恒也是火急火燎的跑去领取子弹,二班长楚鸿飞打开抬过来的箱子。 那里面的子弹都是一盒盒的,每盒装载一百发子弹。 “来,老王,你们一班先发。” 楚鸿飞从箱子中取出一个盒子,打开,数够三十五颗子弹,递给第四小队的队长,由他再数一遍。 最后再由第一小队的队长,负责一枚一枚的装到另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空盒中,再三确定数量无误后,才递给王恒。 整个过程中,王恒站在他们跟前眼巴巴的看着,一句话都没讲。 对于实弹打靶而言,陆院这种配发子弹的流程,其实相比部队里面,都算是缩减了。 至少还能让王恒代为跑腿。 若是在部队,那都是经过几轮勘验,再三确认无误,直接一人五发的配给新兵。 毕竟有枪没弹,那就是一个铁疙瘩。 但是枪配上这些实弹,就会从铁疙瘩蜕变成致命的武器。 分区人多,一个个配发浪费时间太长,更何况,场地有限,学院也不敢让新生代为保管太久。 所以,就用这种先让班长保管的方式,一轮轮往下发。 等王恒接到盒子,楚鸿飞还不忘在旁边叮嘱道:“老王,记着等下收集弹壳回来做登记啊。” “这你可别疏忽了。” “哎,知道了。”王恒挥了挥手。 快步来到靶场找到陈钧他们所在的位置。 平时班里可没人想念王恒,但现在不同了。 打靶啊,这种想想都感觉酷毙了的事情,时刻撩拨着众人的心弦。 瞅见王恒回来,一班众人“哗啦”一声就全围了上来。 一个个傻乐着盯向他。 “干什么干什么?” “都列队后面站好,等军械员按照班级排序,念到咱们班的时候再发。” 王恒虎着脸,架子立马就端起来了。 陈钧站在一旁没过来,因为他知道现在不会发,第一小队还没开始呢。 这时候发子弹,场面这么乱,各分区学员都在这,万一哪个瞎摸瞎搞,走火了咋整? “嘿嘿,班长,我就看看,我看看子弹长啥样。”杨帆堆着笑脸凑上去。 结果就是,不出意外,他的后脑勺又被王恒削了一巴掌。 瞬间,整个班都安静了。 老老实实的站到后面排队。 这一幕,看得陈钧直咧嘴,他都感觉王恒是削顺手了,只要杨帆说话,巴掌带着风就削上去。 动作相当丝滑。 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左右,各班班长陆续回来了,附近负责维持秩序的纠察,开始在靶场周围拉起警戒线。 所有距离的近的学员,不管是不是一分区的,统一被赶到线外等待。 区队长李钊,辅导员张许锋二人也过来附近,准备看看一分区第一次测试打靶的成绩。 这时候,场地也都准备好了。 一名高年级学长担任军械员,手中拿着小旗子,大声高喊。 “一分区,第一小队,一班,二班,三班分别对应一号靶场,二号靶场,三号靶场,开始列队准备。” “各班注意,此次打靶五发子弹,皆为卧姿射击,一百米胸环靶,等下听口令。” 终于要开始了。 陈钧站在后面的队列中,望着其他班的新学员进场,饶有兴趣的看着。 他发现被念到序号的班里,各班班长整的好像比打靶的新学员还紧张,一个个带着队伍入场时。 还不忘喋喋不休的在叮嘱着。 连发子弹的时候,都还在细细叮咛。 一直等上场的新学员卧倒在各自坑位,弹匣入仓,打开保险调到单发模式,拉动枪栓,都要开始瞄准了。 几个班长这才逃似的离开,跑到警戒线外。 等一切准备就绪。 刚才负责喊序号的军械员,举起手中的小旗子,猛的落下。 同时高声喊道:“射击!!” 砰砰砰. 三个班二十一名新学员几乎同时扣动扳机,枪声响起。 后方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枪响的声音,绝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听到。 声音和过年放鞭炮类似,但却比鞭炮音更脆耳。 也更加震撼。 “全体都有,卸下弹匣,确认弹匣内有没有子弹,连续拉动枪栓查验。” “查验完毕后,收枪起立。” “各班长过来带队,验收弹壳。” 随着军械员一声声指令提醒,三个班新学员统一起身。 等各班长抵达位置,收集所有空弹壳后,靶位旁边的深坑里,才又钻出几个军械员,一边验靶,一边报靶。 报靶环节。 后方等待的学员们,耳朵都快伸成兔子了。 都想听听别的班第一次打靶成绩如何。 “一号靶场,一号靶,五发子弹十二环。” “一号靶场,二号靶,五发子弹,二十一环。” “一号靶场,三号靶,五发子弹,五环。” 一声声报靶的成绩被大声念出来,陈钧暗自留意了一下。 第一轮三个班,最好的成绩就是二十一环了。 最差的是五环。 当然,这个成绩也没有下降空间了,因为低于五环是默认不计算成绩的。 这一轮二十一名学员的成绩都不尽如人意,连35环及格的都没有。 但这也属于正常情况。 第一次实弹打靶,没有脱靶,或者是枪枪干到别人的靶位上,那都算不错了。 至少第一轮,只有三四个脱靶的,其他人好歹还打到了自己靶子上。 陈钧他们都在翘首以盼的等待着,接下来,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等到第五轮时,终于出现一个36环的及格成绩。 好家伙,那可把第二小队,那位班长兴奋的,走路都快颠起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场上只剩军械员大声的重复一遍遍指令。 远处,围观的新学员们,都没有了一开始的兴奋,也没有最初的心气。 主要是成绩太差了啊。 谁打枪之前,不都幻想着自己等会“枪神”上身,大杀四方,力压群雄? 可是伴随着五轮过去,小百十号人打了一遍,才出一个及格的成绩,这无异于是给后续的人,心头蒙上一丝阴影。 就连一分区区队长李钊,也是眉头紧锁,对各班的测试成绩很不满意。 一轮二十一人上场,最差劲也要每轮出一个合格的成绩才行。 这五轮才出一个,虽说是第一次打靶,只是测试,不算考核,可也不能差得离谱吧? 辅导员张许锋注意到李钊这会情绪有点不对,笑着安慰道:“没事老李,这个成绩是差了点,但也不是不能看。” “综合算下来,还行的,过几天从金城军区再申请一批子弹,多练两遍就行了。” “更何况这才两个小队,不还有四个小队没上场呢,别急。” “嗯!” 李钊沉默着点点头,除了站这看着,他也没别的办法啊。 总不能冲过去,把那些班长都给骂一顿吧? “一分区第二小队,九班,十班,第三小队,一班,对应一号靶场,二号靶场,三号靶场,开始准备。” 终于轮到陈钧所在的一班了。 旁边一直紧张等待的王恒,听到报到自己班序号,整个人差点蹦起来。 “快快快,开始列队。” “陈钧,你排头,快点,背着枪,队列走整齐。” “大家听我说,等会打靶的时候甭管刚才其他班成绩怎么样,伱们不要受影响,不要紧张。” “就按照我平时教你们的要领,别瞻前顾后,放心大胆的去打就行。” “注意啊,不要紧张,放宽心,就当是平时训练持枪姿势,不用考虑太多。” 王恒一路带队,一路叮嘱。 陈钧终于是明白刚才那些班长,都在喋喋不休的说啥了。 等进入三号靶场。 王恒从口袋摸出装子弹的盒子,一人数出五颗发下去。 望着躺在手心里面,五颗金灿灿的子弹,梁魁他们都激动的不断吞咽口水。 陈钧没有观察子弹的兴致,顺手取下弹匣,动作熟练的将一颗又一颗子弹压进去。 紧接着,“咔”的一声,装上弹匣。 旁边正叮嘱起劲的王恒,注意到陈钧的动作,眸光闪烁了一下。 “陈钧,你也别紧张啊,第一次的成绩不算啥,放轻松,千万要放宽心态。” 正在检查枪的陈钧,听到王恒特别叮嘱,他猛然一怔。 因为平时最好面子的王恒,从来都不会说成绩不算啥之类的话。 刚才叮嘱一路,也没对其他人说过这话啊。 怎么唯独面对他的时候,单独整上这么一句? 陈钧细细思量后,他明白了王恒的意思,随后便展露笑颜道:“放心吧班长,我的心宽着呢。” “不紧张。” “嗯,那就好,按照队列顺序,陈钧,你一号靶,梁魁,二号靶,何京,三号靶” “准备。” 交代完后,王恒还在一步三回头的瞅着自己班里的人,尤其是连续几次看向陈钧。 对此,陈钧也理解王恒的担忧。 射击,不同于其他训练,这一项需要的是天赋加勤学苦练,俗称用子弹喂出来。 部队里面其实不乏一开始,体能和战术都特别优异的新兵,因为一次实弹射击成绩太差,甚至为此丢了信心,丢了动力。 当然,也有新兵其他方面稀松平常,一到打枪,就一打一个准。 这种事,很难说,毕竟首次测试和运气以及天赋有关。 王恒也怕一直高歌猛进的陈钧,因为这个受了打击,就太得不偿失了。 反正天赋这玩意,谁也整不明白。 可问题是,陈钧所依靠的,不是天赋啊。 那是实打实的真正实力。 当军械员举起小旗子,陈钧他们快速按照各自靶位趴好,打开枪支保险,调成单发模式。 陈钧趴在地上,透过机瞄小孔,看向百米外的胸环靶。 虽说类似95式枪族中的自动步枪,在出厂的时候,都会配备一个三倍光学瞄准镜,但因为一些传统观念影响,再加上初次打靶。 瞄准镜很少会配发给学员使用。 通过机瞄的方式打百米靶,对于其他新人而言,难度挺大。 但对于经验老道的陈钧来说,单凭感觉射击成绩都不会差。 何况,他都趴这瞄半天了。 按照951式自动步枪最高距离600米计算,100米胸环靶想要打中十环的红心,他可以不用考虑风速和重力,等等一系列外界因素。 伴随着军械员手中小旗子落下。 射击的口令喊出。 陈钧眸光一凝,屏住呼吸,手指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连续五枪快速射击。 随后,他退掉弹匣,检查了一下,咔咔咔的拉动几下枪栓,收枪起身。 远处,一直关注这边的王恒,眉眼一跳。 感觉有些不妙。 哪有第一次打靶,打这么快的?旁边,梁魁,何京,都还在那趴着呢,他就已经收枪起立了? 相对于王恒的急躁,陈钧却是相当淡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终于到了报靶的时候,王恒撒丫子冲进三号靶场内,紧张的看着远处的军械员。 “一号靶场,一号靶,五发子弹,32环。” “二号靶场,一号靶,五发子弹,27环。” “三号靶场,一号靶,五发子弹,50环。” 王恒瞪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军械员。 就连远处一直阴沉着脸的区队长李钊,听到50环这个成绩时。 都稳不住了。 大步走到场外验靶的地方,大声道。 “三号靶场一号靶成绩,再报一遍,多少?” “快,把靶纸拿过来。” (本章完) 第八十三章 嘉奖,拉开竞赛序幕 伴随着区队长李钊的突然介入。 三个靶场,正在报靶的军械员们,当场愣住了。 现场有不少人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纷纷将目光投过来。 一直关注着靶场情况的王恒可没愣着。 直接大喊:“老孙,三号靶场一号靶,几发子弹,多少环?” “重新报一下。” 哪怕刚才已经听到了报靶的成绩,王恒还是怕自己听错了。 50环啊。 满环的成绩出现在新生群体中,这意味着什么先不讲。 所谓关心则乱。 他是怕这个成绩不是五发子弹打出来的,万一有六个弹孔,或者七个弹孔。 那就遭了。 每人总共才配了五发子弹,对应的靶纸上,一旦出现的弹孔超过五个,那就说明有人脱靶。 再好的成绩也会被作废了。 远处,被称为老孙的军械员,反应速度倒是挺快。 看了一眼远处的区队长,再看了看准备跑过来的王恒,他再次盯着靶纸检查一遍。 大声喊道。 “三号靶场,一号靶位,五发子弹,五十环。” “满环。” 哗!! 人群中发出一声声惊呼。 数百道目光集中到三号靶场。 饶是刚才现场有部分人听过一遍,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成绩又一次确认后。 还是引起人群中的轰动。 尤其是陆院高年级的老兵,更是被震惊的说不出话,动身朝着三号靶场挤过去。 要看看满环的成绩。 新生第一次打靶就出现满环,这已经不是运气的问题了。 越是老兵越是能够明白打靶的难度。 就这么说吧,三点一线的机瞄,准星缺口但凡误差一毫米。 实际弹道偏差就能大于二十厘米。 而胸环靶位于十环的总面积,一共才十厘米。 若想打出满环的成绩,就必须从第一枪开始,连续射击的情况下,手不抖,不能出现瞄准误差。 射击的人需要熟练掌握据枪,瞄准,击发,呼吸,以及具备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除了这些之外,还要排除光线,温度和风速等外在环境,对子弹飞行轨迹可能造成的影响。 而第一次打靶,一次十环,可以说是运气,五发子弹次次满环,绝对不可能是运气的缘故。 哪怕让陆院的高年级老兵现在上去,也没人敢说,一定能打出这种成绩啊。 短暂的震惊过后。 周围无数道目光集中到一班,集中到一号靶位最先收枪起身的那道身影上。 梁魁,何京,杨帆,沈从军,高明明,徐子涛,六人齐齐望向陈钧。 同时竖起大拇指,眸光中满是惊叹。 不愧是班副啊,就是牛逼。 他们没有外面那帮人那么激动,那么不可思议。 也许对外人来说,陈钧打满环的成绩是不可思议,很突兀。 但对于一班的人来说,太特么正常了。 他们最近一段时间,早就被班副的表现给震麻了都。 没法再震惊了。 旁边得到准确消息的王恒,快速跑到陈钧射击的坑位旁,从地上找到五枚弹壳。 硝烟未散,弹壳微温。 王恒统一收起来走到陈钧跟前,一拳擂在他的胸口,当然,没用力。 他自己已经笑得跟狗尾巴开花了似的。 “好样的小子,你没让我失望,满环啊,哈哈。” “咱们陆院最近三年,都没出现第一次打靶满环的成绩了。” “干得漂亮。” “老楚当年也不行啊。” 王恒叉着腰,这会牛b坏了都。 连楚鸿飞都快不被他看在眼里了。 远处,区队长李钊接到陈钧的靶纸,看到五发弹孔紧凑的环在一起,行成一个微小的五芒星形状。 瞳孔猛的一缩。 随即,将靶纸递给军械员,抬脚大步进入警戒线内,来到一班跟前。 “陈钧。” “到。” 原本抱着枪的陈钧,听到区队长呼喊,急忙将枪提到胸前,立正,行持枪礼。 “刚才打靶打得不错。” “你以前练过?” “报告队长同志,没有,全凭感觉。”陈钧声音慷锵的回应。 练是肯定练过,但这话不能说啊。 “感觉?”李钊重复了一遍陈钧的话语,旋即笑道:“我觉得不是感觉,而是天赋。” “那什么,王恒。” “到。” “去,再领五发子弹,今天打靶结束后,你写个申请五发子弹的条子,我给伱签字,把申请条补上。” “是。”王恒闻言,眼神下意识的看向陈钧。 这刚打出满环的成绩,若是区队长兴起,又批五发子弹,他担心陈钧压力太大。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多虑了。 因为听到再批五发的指令,陈钧一脸淡定,别说紧张了,连眼皮都没抖一下。 这才放心的转身去领子弹。 有了李钊的介入,三号靶场被陈钧一个人占据。 其他班只能苦哈哈的,挤到一号靶场和二号靶场,报靶的声音依然不断。 可别说满环了,连35环及格都在极少数,半天听不着一个。 李钊看着立在原地的陈钧,脸上挂着笑意说道:“等下再给你五发子弹,不用你自己的枪,换个靶位试试。” “你心里不要有负担,等下不管成绩如何,你的首次射击满环,这是不争的事实,学院都会适当的给予奖励。” “是,队长,我没有负担。”陈钧平静的说着。 “好。” 李钊满意的点点头。 随后,他将旁边梁魁的枪,递给陈钧,又让军械员将三号靶场二号靶位的靶纸重新更换成新的。 陈钧也不客气,新兵打满环被继续陪练又不是什么稀奇事。 好兵重在培养嘛,他懂。 陈钧拿起梁魁的枪,简单校准了一下。 新学员的枪都不是他们自己校准,而是老兵负责校准,每个人的射击习惯不同。 就比如梁魁这把,准星都快跟靶子一样宽了,陈钧根据自己的用枪习惯稍微调整了一下。 反正对于梁魁来说,什么枪都一样,刚接触哪怕给他校准的再顺手,没有足够的经验支撑,打靶还是凭运气。 李钊走到军械员跟前,将小旗子和望远镜接到手中,又将王恒取过来的五发子弹重新数一遍,交给陈钧。 “陈钧,别紧张,就跟刚才一样,好好打,打完我出去给你买汽水喝。”王恒站在旁边安慰着陈钧别紧张。 他自己却攥紧了拳头,眸子中尽是担忧和鼓励。 “班副,加油!!”何京,梁魁,杨帆等人也在希翼的喊着。 对于众人的反应,陈钧点点头,展露出一抹让大家宽心的笑容。 随后持枪后转,齐步走到二号靶位旁,左脚迈出一大步,左臂前伸,掌心向下,身躯顺势卧倒。 身体左侧着地,右手托着枪瞄向靶位。 右手快速卸下弹匣,将子弹压进去,再次通过机瞄小孔,枪口校准点,望向百米外的胸环靶。 陈钧射击准备时,他还没屏住呼吸呢。 周圈一群正在观望的学员们,包括一部分老兵班长,却比他还紧张。 整得大气都不敢出,目光死死的盯着那道趴在地上的身影。 第二次打靶,还能满环嘛?这是很多人的疑问。 李钊看着陈钧准备完毕。 抬手举起手中的小旗子:“预备!!” 随后干脆利落的放下:“射击!!” “砰!” 一声脆响响起,陈钧这次没有那么急,一发子弹出膛,他能清晰的看到枪口迸射而出火花。 弹壳弹出视线高度,标靶几乎在同一时间,顷刻间被击穿。 子弹穿过标靶,深深陷入标靶后方的泥坡中。 李钊抬起手中望远镜,手指因心绪浮动而攥紧。 他有望远镜,王恒和其他围观的人可没有,只得吞咽着口水,眼巴巴的瞅着。 一声也不敢吭。 由于距离太远,陈钧自己也看不出打中了几环,不过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 身躯保持原来的姿势没动,“砰砰砰砰”,后续一连四枪,子弹全部打出。 陈钧不再关注靶位,收枪卸弹匣,检查了下里面没有子弹残余后,连续拉动枪栓,关上保险。 起身立正。 “队长,多少?”王恒悄摸的走到李钊跟前紧张的询问。 “哈哈,好。”李钊大笑一声,随手将望远镜拍到王恒的胸口处。 疼得老王龇牙咧嘴,但也顾不上揉胸口了,抓起望远镜看向二号靶。 随后,他原本那因紧张而皱起来的向日葵圆脸,很快就迎来了朝阳。 五发子弹,全部命中十环,无惊无险,都在靶心内。 王恒那个激动啊,顺手从口袋中摸出一张五十元大钞,拉着旁边满脸惊叹的杨帆。 将钱还有自己的学生证一并递给他。 “去,跑外面买两提汽水,要大瓶的,要冰的。” “证件拿好,门口的纠察不会拦你。” “哎哎,好。”杨帆最喜欢干这种事,接过钱撒腿就跑。 王恒叉着腰,和一班剩下几人全围了上来。 “好样的陈钧,第二次打靶,依然满环。” “那什么,你好好休息一下,我让杨帆去买汽水了,很快就回来。” “班副,传授传授我经验呗,我才打了17环。”梁魁挠头尴尬道。 “学弟,恭喜了。”楚鸿飞也从远处跑过来,笑容温和的说着。 面对围拢过来的众人,陈钧没有因为射击成绩抬高姿态,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就在这时,区队长李钊和辅导员过来,两人手中一个拿着大红花,一个拿着荣誉证书。 好家伙,场面虽不隆重。 可大红花和荣誉证书的出现,直接引来更多周围看热闹的学员。 李钊也没安排他们列队,直接手中举起红色证书。 大声宣布道:“同学们,今天是咱们陆院第一次打靶的日子,陈钧同学在首次打靶中,成绩优异。” “经陆院领导商议,特授予陈钧同学嘉奖一次,以资鼓励。” “希望以后,同学们都可以向陈钧同学学习,再接再厉,拿出同样优异的成绩。” “我很期待,你们大家接下来的表现。” “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 山呼海啸般的呼声,震耳欲聋。 大红花,大红嘉奖证书,对于半大青年的刺激,可要远远超过言语的鼓励。 “好,我等着你们的表现,来,现在大家鼓掌,为陈钧同学送上最热烈的掌声。” 啪啪啪!!! 掌声雷动,周围数百号学员统一鼓掌,场面相当热闹。 就连双手提着汽水跑回来的杨帆,都先放下汽水,站在最后面鼓掌。 王恒站在旁边,他看着辅导员将大红花别在陈钧衣服上,区队长将证书递给陈钧。 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陈钧,他带的学员,没有凭借任何外力,真正的以自身为例,竖起了全基地的标杆。 王恒很高兴,也很欣慰。 09年那次新训,他第一次打靶,成绩也很“斐然”,五发子弹,109环,十三个弹孔。 靶上满满的都是来自隔壁战友的爱意。 当时把他们班长脸都气绿了。 而轮到自己带的学员时,他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自豪。 陈钧获得嘉奖,这个消息对于整个陆院新训基地来说,都是相当震撼的。 同时也掀起了一股训练热潮。 以前,大家都一样,表现虽有好有差,但至少没有谁这么耀眼啊, 他们也就没有太多压力。 如今不同了,就冲着大红花,冲着红证书,也要拼一拼。 五个分区一千多号新学员,在最后新训阶段,训练风气可谓是空前高涨。 而一分区,第三小队一班的陈钧,也被五个分区的所有学员所熟识。 没办法,谁让人家那么强悍呢? 第一次打靶50环就算了,当天二次打靶还是满环,后续又打了两次,依然满环。 这种成绩,放在哪都会被特别关注啊。 就在陆院一天天训练热情高涨中。 时间很快来到了9月20日。 今天,是他们陆院和西京武院比拼竞赛的日子。 当天上午,陈钧他们刚吃过早饭,紧急集合哨就被吹响。 陆院全部学员背着背包,挎上挎包,戴上头盔,领取枪支,全副武装。 准备齐全后。 五个分区区队长,亲自带队,将他们安排到陆院基地门口的两侧,站成一个个方队。 说是为了迎接武院参加竞赛的队伍。 可站在队列中的陈钧,却看得很明白。 这架势哪里是迎接啊,这不纯纯下马威嘛? 竞赛还没开始呢,暗中的较量已经拉开了序幕。 (本章完) 第八十四章 武院入场,再遇老耿? 9月20日,周四。 陆院新训基地入口处,五个分区拉开六个方队,全体学员,统一全副武装。 从远处望过来,如同一片片军绿色的钢铁丛林般,人人昂首挺胸,怀抱钢枪。 坚定的眼神中,带着隐隐的亢奋。 今天,是武院带队来到新训基地竞赛的日子。 武院,也就是西京武警工程大学,从体能周开始,两院就已经达成竞赛共识。 陆院的学员,连续在训练场挥洒汗水四十天。 在这段时间里。 他们经历了蜕变,经历了成长,从一个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地方青年,转变成为手握钢枪,充满斗志的新战士。 此时,一分区方队前方,区队长李钊手中拿着扩音器,浓眉下的虎目如刀锋般锋利。 扫了一圈区队所有学员。 震声高喝:“同学们,还记得一个月前我曾告诉过你们,和武院的比拼,是一场血与火的考验,也是胜与负的拼斗,是捍卫我们陆院荣誉和尊严的战斗。” “这些,你们还记得嘛?”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一分区全体学员齐声大吼,如今的他们,经历过蜕变,已经不是一个月前只有满腔热血的青年, 而今,他们的热血配备了相应的实力。 不惧武院。 “很好。”李钊点点头,继续道:“竞赛在即,多余的话我不想再多讲。” “总之,你们记住,我们不为胜利者,即为失败者,没有什么可说的。” “同学们,高举着胜利的旗帜,给我勇敢的冲向胜利的火线。” “战胜武院,这是对伱们最近一个多月以来,辛苦训练最佳的回馈。” “同学们,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 异口同声的回应,将现场所有学员的战意拉满。 陈钧所在的一班,同样在大吼着回应,训练了这么久,谁不想找个对手拼一下? 班长王恒站在队列前,非常满意班里人目前的状态。 区队长讲话完毕,他清了清嗓子,低声嘱托道:“刚才区队长没有提起竞赛第一的事情,那是因为有五个区队都在,场合不合适。” “但区队长不提,我要提一下,陆院和武院每年新训竞赛,两院都会协商给综合第一名授予个人三等功。” “楚鸿飞楚班长第一个三等功就是这么得来的,今年同样也不例外。” “想要获得这份荣誉,那就放手一搏,明白嘛?” “明白!!!” 队列中,一班众人同样压低声音回应。 各分区都列成方队,站在一块,这时候可不是比谁的声音大,明白班长的意思就成了。 听到回应,王恒点点头,扫了一眼站在队列前方的陈钧,眸光中闪过一丝担忧。 悄悄走到他跟前,低声道:“陈钧,以你的能力跟武院的人争一争应该没问题。” “但你要注意安全,区队长说这是血与火的比拼,不是没有根据,武院训练风气跟咱们不同。” “他们单兵训练标准更狠一些,昨晚我听区队长说,这两天武院正在进行长途拉练。” “三天115公里,负重25公斤,昨天晚上他们在终南山岭附近扎营,今天会徒步过来。” “面对他们,你要做好准备。” “明白嘛?” “是,班长,我心里有数。”陈钧望着小心翼翼叮嘱自己的班长。 咧开嘴角,递出一个让人宽心的笑容。 陈钧并非不正视对手,只要进入赛场他将全力以赴,不论对手是谁。 他所依仗的,从来都是自身的实力。 陆院五个分区集中在基地门口,动员工作结束后,大概二十多分钟。 就在他们这边气势汹汹,瞪着基地入口,要给武院下马威时。 基地外,突然传来一阵阵高昂的口号声。 “军纪如铁,意志如钢,超越自我,自尊自强” 口号声整齐划一,配合着慷锵的步伐,由远及近。 陆院的学员们,统一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位。 由于墙壁阻挡,无法看到人,但墙壁外高高扬起的旗帜,如那坚强不屈的意志般,随风猎猎。 上面红底金字,书写着:第一机动中队。 队旗招展,高度远远超过墙头。 这一幕,看得陈钧哑然失笑,他们陆院摆出这幅阵势,明显是为了给武院下马威。 而武院,以这种姿态入场。 又何尝不是在彰显他们的气势? 看来两院的领导都很有默契啊,常年新训比拼,不止新生拼出了斗志。 连带队的都这么有心得,班长刚才说得没错,这次竞赛的确要热闹了。 紧接着,口号声越来越近,武院的人终于入场了。 四路纵队同样全副武装,人人抱紧手中钢枪,带着头盔、挎包、背包。 队列整齐,口号慷锵有力。 首先入场的武院队伍,姿态那是相当高,似乎没有看到两侧的陆院方队一般,长驱直入。 踏踏踏的脚步声,穿过基地大道。 而陆院,周围队伍中,突然出现一阵阵骚动。 因为有人发现,武院学生抱的枪,比他们手中的枪要长。 不仅如此,人家枪栓的位置,还有一面红色的小旗子卡在那。 相当别致。 稀奇不同的东西,出现在别人的队伍里,对于陆院的许多人来说。 这无疑是一场极为意外的发现啊。 很多人都在窃窃私语的议论着,有人被武院的气势给惊到,有人因为他们枪比较长而担忧。 也有人纯属好奇那小旗子是干嘛使的。 但,人群的骚动,很快被各班长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可不是让他们好奇的时候。 同样听到动静的陈钧,扫了一眼。 他认出武院授予的枪支是03式自动步枪,整体上的确比95式要长一些。 至于枪栓处的红色小旗子,那是安全条,平时训练不打实弹的时候插在那,或者说是安全旗,安全插条都行。 野战部队不怎么用这东西,武警倒是常用。 因为他们任务多,打快反的机会也多。 所以安全措施方面,做的会比较全面。 陈钧没有过多关注武院的学生,这都是两院在暗中较劲,故意整的花活罢了。 没啥可看的。 他目光随着武院的队列,扫向后方,原本淡定,从容的脸庞。 当他看到后续入场的带队武院教官时,目光突然一凝,从容的神色骤然消失。 被一抹惊讶和不可置信所取代。 他瞳孔微缩,目光死死的盯着刚入场的那名军官。 对方是名中尉,身躯挺拔,身高足足一米八左右,非常壮硕。 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正在扫向他们陆院的方队。 陈钧移过去的目光,恰好看到对方的正脸。 “老耿?!!” 看到对方,陈钧差点脱口而出。 没错,陈钧认识武院的这名教官。 连一班队列中,梁魁和杨帆这种,粗神经大线条的家伙,都注意到他的状态不对劲。 陈钧吞了吞口水,心情格外复杂。 老耿,原名耿魏东,是他上一世的战友兼好兄弟。 并且还是非常铁,能换命的好兄弟。 前世,他们是在选拔进入龙牙时认识。 曾一路相互鼓励,一路咬牙坚持数个月,挺过了龙牙突击队的层层选拔。 后来,又一起被选入苍龙小队。 记得刚入选小队后,龙牙总队长就下达了执行实战的救援任务。 那一次,是他和老耿第一次联手实战,他们六人小队,在没有任何后援的情况下,深入黑州,以命搏命的击毙匪徒四十三人。 以零伤亡的代价,完成援救任务,返回基地。 也是那一晚,刚刚经历过搏杀的两人,跑到龙牙基地的后山,静悄悄的望着夜空出神时。 他当时问了老耿,问他都是少校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的加入龙牙。 在其他部队,副营级都能过得很舒服了,没必要跑到特种部队来吃苦。 老耿的回答很简洁,为了进入驻港部队。 他说在自己小时候,曾跟爷爷一起看过港岛回归的仪式,仪式很震撼,震撼到在他那小小心灵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象。 但驻港部队是外交门面,想要进去的很难。 龙牙突击队在当时,是第五类特种部队,威名赫赫,有了这层资历,再申请的话,会容易许多。 当时的陈钧,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事情,还曾打趣说,他也想去,陪着老耿一起去驻港部队看看,也比待在龙牙整天累死累活强。 结果,一句打趣的话,最终却演变成两人共同努力的约定。 只是可惜,因为种种缘故。 他最终失约了 再次见到故人,有关前世的一幕幕涌入脑海。 队列中,陈钧抬头看向已经带着武院队列,正在和几名区队长交谈的老耿,不由无声笑了笑。 这时候的老耿还很年轻,军衔也没有前世遇到他时那么高。 难怪啊,陈钧感慨着,难怪第一次听到西京武警工程大学时,他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能不熟悉嘛。 老耿跟他初次相识的时候,曾经介绍过这所学院,但没细说。 当时只是说他表现好,毕业后被留院,后来武警特战队选拔,这个不安分的家伙就去了。 再后来,龙牙突击队改革,面向三军扩大选拔范围,他又从武警特战队申请参与选拔。 两人才得以相识。 没想到,这一世,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再次遇到了老耿。 并且看情况,他好像还是这次武院带队的总教官。 这不得不让陈钧有些哑然,缘分有时候还真是说不准,摸不透。 他是怎么也没料到,在这种情况下,两人会碰面。 可惜,如今的老耿已经不认识他了。 但没关系。 前世能够成为好战友,好兄弟,这一世同样可以。 前世他曾失约,那么这一世,他要补回来。 “班副,班副,你咋了?”陈钧正在思绪神游时,杨帆伸手推他。 同时伸着脑袋过来盯向自己。 “什么怎么了?你们怎么了?”缓过神的陈钧,诧异的看向班里人。 因为他发现班里其他人,甚至包括王恒,都在用怪异的眼神瞅着他。 “应该说是你怎么了吧?”何京表情颇为无奈的敲敲脑门,随即说道:“你这会又是笑,又是叹气的。” “班长喊你两遍,你都没反应。”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有嘛?” 陈钧讪笑道。 他的确是有些失态了刚才,突然看到前世的战友,有些心绪不宁。 但这种事情他没法解释,也没人会信啊。 “嗯,没事就行。”王恒盯着陈钧观察了一下,确定他无碍后。 这才继续说道:“咱们区队长和武院的带队中队长,正在商议竞赛科目排序。” “往年都是这样,两院竞赛不会提前制定竞赛顺序,避免训练时偏离重心,只顾朝着训练科目使劲。” “科目都是两院共同商议,会去除一部分,保留一部分,但按照往年的情况来看。” “第一场大概率还是武装越野五公里。” “武院这次来了六百多人,咱们基地内部不足以提供场地,目前部分高年级老兵已经去挑选,并且测量山脚下合适竞赛的场地。” “你们做好准备啊。” “尤其是你,陈钧。”王恒抬头看向陈钧。 “你别想那么多,尽全力的参与比赛,因为两院今年的人太多,上午所有科目估摸着都是淘汰制。” “始终维持靠前名次的人,才能有继续比下去的资格。” “你们可别一上来,就给我整团灭了。” “加点油,上点心。” “明白不?” 王恒似乎很不放心他们,再三的在旁边叮嘱。 陈钧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再过多的去说一些保证的话。 竞赛在即,看得是最终表现。 说再多也没用,他还是那句话,武院的人如果想要从他手中拿走名次,那就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老耿在也不好使。 甚至恰恰相反的是,武院的中队,都是老耿带出来的,他更要全力以赴。 怎么着,也要在这一世,先给老耿送个惊喜不是。 王恒这边刚交代完不久。 两院的区队长和中队长开始召集所有学员集中。 朝着训练场升旗台汇聚。 竞赛要开始了。 两院人员同时集合,这是第一项开始的征兆啊。 (本章完) 第八十五章 竞赛第一项,战斗五公里 陆院各分区在区队长的召集下,方队变纵队,开始朝着训练场汇聚。 武院过来的六百多号人,同样随着队伍聚集到训练场。 两院学员两队合流,人潮涌动,两千多人的大队伍。 人数足以比得上一个步兵团。 场面相当壮观。 而陈钧,也没有再关注老耿那边的情况。 不论前世关系如何,而今,他的主要目标是在这次竞赛中夺魁,压倒两院所有参赛人员。 不辜负这一个多月以来的辛苦训练。 当全部人员,聚集到升旗台前的空地,陆院和武院的队伍,中间自主隔开五六米的间距。 如水火不融般,相互瞪眼瞅着对方,剑拔弩张的氛围,再次被挑起。 由于陈钧他们是一分区,所以,队列安排都在最边缘位置,自然而然的和武院隔路相望。 都是半大青年,火气一个比一个旺。 战斗还没开始,一分区和武院的人在精神上已经和对方交上火了。 杨帆更是对武院一名壮硕的学员,隐蔽性的竖起中指,嘀咕道:“瞅你那b样吧,一会蛋给你踢爆。” 对方也是毫不示弱,龇牙咧嘴的瞪眼威胁着。 这让旁边的陈钧颇为哑然,杨帆平时在班里,最不敢招惹的人就是梁魁。 因为老梁块头大,他干不过。 没想该竞赛了,这家伙却反而变勇了,专挑跟梁魁体型类似的人挑衅。 两院的班长和领头的教官,都发现这边情况不对,但没有人制止。 只要闹得不过分,军人有点血性,有战斗到底的精神,自然是好的现象。 大概等了有五六分钟左右。 一分区区队长,连同武院此次带队的总教官,一起走上了升旗台。 李钊手中拿着扩音器,率先震声道:“同学们,都安静一下。” “我先做下自我介绍,我叫李钊,陆院一分区区队长,我在这里代表陆院,欢迎武院同学们的到来。” 伴随着大会召开,台下队列中终于停止了各种小动作,所有人挺直腰板,目视前方。 严阵以待。 “今天是咱们两院最热闹的日子,来自五湖四海的新同志汇聚在此,大家立志从军,自从入院以来。” “你们一直很努力,风雨兼程,烈日骄阳,流下了辛劳的汗水,在短短四十天的调整训练中。” “伱们能够克服各种不利因素,一直坚持到今天,这本身就是一场飞跃。” “大家为了同一个信念,同一个信仰而走到了一起,而今天,我们要把这种信念,这种信仰,化为我们的力量。” “一种蓬勃而出,划破天空,勇往直前的力量。” “来投入到接下来的竞赛当中。” “同学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也许是两院学员都在的缘故,相互比着谁的声音大。 回应的动静空前高涨,如同平地炸雷般,听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随后,武院的总教官接过了扩音器,凌厉的目光扫向台下众人。 他似乎是扮演着黑脸的角色,话语没有李钊那么和善,高昂。 而是低沉略带慷锵道:“刚才李队长说得,希望大家能够谨记。” “先给陆院的同志做下自我介绍,我姓耿,耿魏东,你们可以叫我耿教官。” 老耿这小子台下陈钧盯着台上的身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竞赛是验证你们近日以来的成果,以前有人说军人,是人民伟大的卫士,是国防的基石,是边境的守护者。” “也有人说军人当为国家天下之坚盾,我愿如此,人人皆然;军人当为执剑守护之卫士,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但要我说,谈卫士尚早,说守护者你们还不够火候,军人首先是一名战士,是在泥泞,痛苦,汗水中摸爬滚打出来的战士。” “谁的荣誉都不是偶然而来的,谁的成绩都不是侥幸获得的,没有等来的荣誉,只有拼来的荣光。” “同志们,你们做好准备了嘛?”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又一次高昂整齐的回应,彻底点燃了整个训练场的气氛。 李钊接过扩音器,大声道:“好,各区队,中队,准备就绪。” “现在我宣布,2012级两院竞赛正式开始,全体都有,以五路纵队,目标终南山脚,出发。” 踏踏踏. 整齐有序的踏步声传来,原本汇聚到一起的方队,开始分流。 一支又一支队伍握拳,一路小跑。 趁着人员离开之际,整个陆院的广播又一次传来李钊的声音。 “第一项竞赛科目为战斗五公里。” “可能很多同学不清楚,什么叫做战斗五公里,我就给大家解释下,这是一项武装越野组合训练。” “等下到赛场起点,会有人检查你们每个人的水壶,挎包,背包等负重。” “要求所有人员全副武装,先完成三公里武装越野跑,接下来还有500米戴防毒面具奔袭,100米匍匐前进,匍匐前进环节结束的位置为你们准备了圆木。” “每人扛一根,一直跑到终点为止。” “记住,第一项科目是淘汰制,只留最先抵达终点的一千人,后续抵达的学员,全部退出这次竞赛。” 广播声刚刚落下,学员队伍中就传出一声声诧异的议论。 战斗五公里,这可比武装越野五公里难度高的太多了。 就连陈钧都听得忍不住咂舌,难怪区队长一直提醒,这是血与火的考验,确实玩得狠啊。 两院总共才两千多人,第一项就要干掉一半,这么算的话,要是按照王恒说的那样。 一上午都是淘汰制科目,岂不是到下午的时候只剩一二百人了? 这样的安排,等下恐怕很多人都要尽全力了。 武装越野五公里,都算是大多数陆院学员体能的极限。 更何况还是这种战斗五公里的科目。 挺会玩啊!! 陈钧摇了摇头,拉动身后的背包跟着队列前进。 “真狠啊,第一项就要淘汰一千人?”何京听着广播中下达的通知要求。 他没有陈钧那么从容,比较担忧自己的成绩。 这种科目淘汰制,对于平时表现好,训练成绩始终处于上游的学员没影响,比如陈钧,他压根不担心自己会被淘汰。 都没往这方面考虑过。 对于平时表现差的影响也不大,就比如杨帆,这家伙一副淡定如常的姿态,就跟没听到广播似的。 因为,他也不用担心自己能跑到一千名以内,在本院学员群体中他都排不到中游水准,更何况如今武院又来了六百多人。 想那么多,纯属自寻烦恼。 人家有自知之明。 唯独像梁魁,何京这样,处于中游水平的人,反而纠结了。 “快快快,后面的速度跟上。” 五路纵队离开基地大门后,陆院的纠察开始在前方带队。 陆院这边是一分区第一小队的各班排头,武院的人并肩一路纵队跟上。 唯一不同的是,人家武院有旗,他们刚来时,高度能够超过墙头的那面旗。 旗面迎风飘扬,第一机动中队的字样占据了前队主视角,搞得好像陆院的人,也是他们第一中队似的。 明明五路纵队,他们才占据一路,气势排场却压过了其他四路。 从陈钧这个位置,恰好能够看得真切,他没有过多关注,只顾观察前方终南山的地形。 可班里其他人看不爽了。 杨帆伸出手肘,戳戳陈钧,不忿道:“班副,你看武院那帮龟孙,真气人。” “一会你一定要加把劲,干翻他们啊。” “行!” 陈钧都没注意听杨帆说啥,便点头应下。 他们新训基地本身就在山脚下,此时,大部队已经来到校方提前挑选好的竞赛场。 山脚下这种崎岖不平的地形,正是越野跑的最佳场合,陆院高年级老兵,只是随意在地上画了几道白线,就当做起跑点。 前方,上百号纠察正在查验每一名学员的负重。 “全体都有,进入竞赛场之前,你们自己检查一下自己的装备。” “看看背包内,棉被,被褥,备用鞋子,备用军装,脸盆,口杯,洗刷用品都带够了没有。” “枪支,子弹带,头盔,水壶内必须是满水,挎包里面的雨衣,包里面的防毒面具,必须全部带齐。” “要是被我们检查到你们没有带,那你们就只能回去拿,耽误的是自己的时间。” “趁现在还没入场,赶紧自检,还有时间。” 随着纠察人员的大声提醒,陈钧他们快速将背包摘下,开始点验各自的物品。 武院的学生没动,他们本身就是野外拉练结束直接过来的,东西也带的齐全,不怕这类临场查验。 就在陈钧查验的自己物品的时候,半天没见踪影的王恒,突然从后面跑过来,挤到队列中。 他喘着粗气说道:“我刚才猜错了,这一项不是五公里越野,比五公里越野还要难过关。” “其他人我不担心,我要叮嘱你几句。” 王恒说着,看向陈钧,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低声说道:“你是班副,平时在班里表现咋样,我也看在眼里。” “你很照顾室友,这是你作为班副的职责,我挑不出你毛病,但今天是竞赛。” “你要分清楚主次,这是赛场,不是战场,先放下你的助人情节,等会哪怕咱们陆院,咱们班,何京,梁魁,杨帆他们摔跤,或者坚持不住。” “只要没有生命危险,你都不要管,不要耽误你自己的比赛节奏。” “记住啊。”王恒眸子担忧的看向陈钧。 “你要是能获得好成绩,这是属于你的荣誉,可能今天咱们班没人能陪你到最后。” “但你也要坚持,我们所有人为你打气。” “明白嘛?” 看着从基地大老远跑的气喘吁吁,从几千人的队伍里,非要找到自己,就为了叮嘱这几句话的王恒。 陈钧郑重的点点头,他们这位班长或许毛病很多,大多时候还很幼稚,但他也只是一个二十刚出头的青年而已。 能做到这一步,至少是个合格的班长了。 王恒交代完,没有过多逗留,回头看了看自己带出来的几个人,又挤出了人群。 少年人多情,何京,梁魁,沈从军几人,看到背影有些萧索的班长。 等竞赛结束时,他们的新训也基本可以结束了。 那时候,他们和班长就没有太多联系。 几人深深叹了口气。 “班副,说实话我有点后悔新训时,没听班长的话好好练了,如果你早起时,我也能咬咬牙,克服懒散起床该多好。”梁魁惭愧的说着。 “我也后悔了,哎。”何京眸光闪烁着,说了一句话后就沉默了。 眼看竞赛在即,班里的情绪却低落了下来。 陈钧笑道:“干嘛呢一个个,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 “竞赛本就是一场接力,谁和武院拼不是拼?” “走,兄弟们,路还长着呢,行不行先比过再说。” “对,干他丫的。”杨帆随声附和。 一班的斗志再度被调动。 几人顺利通过纠察的检查,站到起跑点开始做最后的热身准备。 陈钧没有受王恒的影响,这倒不是说他没有人情味。 因为他懂得这个道理。 为了集体的荣誉,所有人都要接力,这次和武院的比拼,陆院就是一个集体。 只有拿到好名次,不被武院看不起,这才是最终的目的。 等待期间,陈钧仔细观察了下竞赛场,由于山路崎岖,视线被阻,他也看不了多远。 但直觉上告诉他,这场竞赛怕是要龙争虎斗了,只有五公里,哪怕再难,也要抢到排头位置。 他的目标可不是卡着最后一名入场不被淘汰就行,几千人的竞赛没人看你第二名是谁。 自古以来受关注的,只有第一名。 这就是他的目标。 “砰!” 没有预兆,没有提醒。 发令枪突然响起。 整个竞赛人潮开始涌动,竞赛没有要求以班为单位。 他简单回头看了一眼。 伸手拉紧身上的背包绳,防止晃动过大,身躯如箭矢般开始前冲。 陈钧在陆院那是名人,所有人都认识他,看他冲刺,汹涌的人潮开始为他让路,主动协助陈钧冲到最前面。 陆院的人都认识他,可武院的人不认识他啊。 当即就有几名排头的武院学员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并悄悄靠近过来,试图要挡住陈钧冲刺的势头。 (本章完) 第八十六章 完胜,这就是陆院的王牌 武院的人不傻,整个陆院的队伍,此时都自愿给一人让路。 用脚指头想想,都应该清楚,这人应该就是陆院的王牌了。 当然,每所学院,总会出现几个特别厉害的尖子。 武院也不例外。 他们当中也有几个尖子。 但由于队伍太长,人数过多。 跑道被占满了,所有人刚开始都活动不开,前后左右都是人挨着人。 不管能力再强,是不是尖子,此刻也要跟在后面跑。 鉴于这种情况。 武院排头的学员,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陆院的尖子拔得头筹,迅速为自己这边的尖子让开道路。 正在前进的陈钧没有精力去关注其他情况,他连续发力,冲势不减,眼看他就要从第三小队,冲到第一小队最前方时。 武院边缘一早就准备好的五六个人,突然从侧边绕到最前方。 发现情况不对,陈钧挑了挑眉。 没想到比赛刚开始就有人玩恶性竞争这一套。 不过,跟他玩这套,他们还嫩了点,陈钧嘴角掀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队伍整体是在前进的,有人想从侧边绕过来。 那就必须考虑最前排的奔跑速度。 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们得逞。 陈钧发现对方的意图后,脚下再次发力,一举冲过前方队列。 本来想过来堵路的几人,发现没得逞,还打算继续追上去。 可他们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那就是,这里并非他们的主场,武院也不是东道主,主场是属于陆院的。 发现有几个家伙要捣乱。 一分区第一小队的几个班,冲上去就把武院的人给围了。 这竞赛刚进行没多久呢,前方队列就出现了异常。 可把跑道两旁负责监督的纠察,给整懵了。 这场竞赛中,跑道两旁每隔五十米,就会有两名高年级纠察负责维持秩序。 人人手中都备有哨子,就是避免发生大范围冲突,有他们在,一旦出现意外状况,能够及时叫停整个竞赛。 其中一名纠察将哨子放进嘴里,憋足了劲的吹响。 抬手指向一分区几个班的学员,大吼道:“你们几个,干什么呢,竞赛期间不允许恶意阻拦后方人员前进。” “谁坚持不下去,可以慢慢靠边退出,这是淘汰制竞赛,不想比,随时退出。” “给后边的人让路。” 伴随着纠察的介入,本来也没打算围堵多久的陆院第一小队学员立刻默契的散开。 队伍才得以继续缓缓前进。 此时,陈钧已经领先三十多米,没有大部队的阻挡。 他调整了下呼吸,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按照自己节奏跑。 而那几名武院的尖子,自然不甘让陈钧遥遥领先,开始奋力朝着陈钧追去。 对于武院的穷追猛打,陈钧本人还没什么感觉,陆院队列中,一班却先炸锅了。 “b崽子,狗日的,怎么能这么玩?拦住他们啊,这么多人追班副,咋整。”杨帆一边跑,一边破口大骂。 显然,在他观念里,七个人追着一个人,那就是人多欺负人少,那就是不公平的,全然忘记了这是在竞赛,根本没有人多势众的说法。 “淡定点,相信班副,他能解决的。”何京沉声安慰着众人。 他们干着急也没用。 帮不上忙。 大部队竞赛,没有十几分钟的时间,队列间距根本拉不开。 后面的人只能眼巴巴看着。 此时的陈钧,自然是留意到了后方,那几个追赶着自己的武院尖子。 他咧开嘴角,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不止武院的人会拦人,他也会啊,并且他拦得更熟练。 经验更丰富。 陈钧想着,如同脚底抹油般,整个人再次开始提速。 要知道,这可是全副武装的越野跑啊,没几个人敢在初期这么整。 后方武院那几个尖子,相互对视一眼,同时咬牙继续跟进。 没办法,他们打心底里,也不愿跟着陈钧这么发疯的整。 但到了现在,已经不是考虑会不会影响个人成绩的时候了。 两方学院统一让路推选出来的尖子,那就相当于风向标。 相当于战场上隆隆作响的战鼓。 无论哪一方被对方压着,对后面的学员来说,都是对士气,甚至是精神上的打击。 所以,陈钧提速。 他们只能咬牙跟上。 竞赛场远处,一处地势稍高的土坡上。 一分区区队长李钊和中队长耿魏东,以及其他几名区队长、教官,一起聚在这里。 盯着跑道上的情况。 李钊笑呵呵的从口袋摸出半包“软猴王”,抽出一根,递向耿魏东。 “来,老耿,抽根烟。” “不抽!!”耿魏东斜瞥了一眼李钊,他虽比李钊晚毕业两年,但都是西京军校的教官。 相互之间早已熟悉。 “老李,你这人不厚道啊,前段时间我跟你打电话说让透透底,我给伱报了好几个人的名字。” “你却屡次推脱说陆院今年没尖子,表现都很差劲。” “那你说,他是怎么回事?”耿魏东一脸不爽的指向跑在最前面的陈钧。 “你可别告诉我,那么多人给他让路,情愿让他跑前面,这个人不是你们的尖子?” “害,什么尖子啊,那就是个打靶成绩好的兵,其他方面很一般。” 李钊耍无赖似的点着香烟,脸上始终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那是他不报嘛? 谁不想豪气的念出一大串名字,给自己长长脸? 关键是,今年陆院确实没出现太多厉害的学员。 就陈钧一个,其他人,哪怕是各分区最优秀的,离“尖子”这个标准,都还差一点。 反观人家武院,哗哗啦啦报了十几个。 就这情况,他敢吭声嘛? 只要提前透露,人家那边就会竞赛一开始,直接针对这边的尖子。 不敢报啊。 但他也没想到,第一项竞赛科目,陈钧就冒头了,现在他也只能打着哈哈,死不认账。 闻言,耿魏东嘴角抽了抽,颇为无语的看向竞赛场地。 眸子中闪过一丝担忧。 别人看不明白赛场上的情况,他还能看不明白? 目前脱颖而出的八个人,有七个的确都是武院中队带过来的尖子,能力没得说,绝对有竞争第一的希望。 看着武院七个人追一人,好像占据了上风。 其实不然。 他们追出来的七个人,节奏全被陆院那一个人给带乱了。 武装越野五公里,争过程有个屁用,稳住自己的节奏,留待最后冲刺才是正途。 可现在. 耿魏东目光中充满了担忧,死死盯着赛场跑道上的情况。 他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陈钧的确是这么打算的,跑了一段时间后,他就在奔跑的过程中。 悄悄移动方位,来到跑道最内侧,也是最贴近山体的位置。 死死卡着距离终点最近的路线。 曾经的老兵,那可不是白混的,只要注意到后面的几人追得松,他就立刻放缓速度。 卡着点等他们追,等快要追到自己的时候,再猛然提速。 每次都能把后面七人,气得牙根直痒痒。 他们咬紧牙关的跑,总是快要在侧边超越的时候,陈钧突然加速。 节奏被卡在人家手中。 这让武院的几个尖子相当郁闷,超又超不过,在后面跟着又不甘心。 随着路途越来越远,他们的体力消耗极为严重。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将配速降到五分钟,想要恢复恢复体力时,前面的陈钧,配速又降的比他们还低。 距离顶多两三米远,顶在前面,让他们跑也跑不开,停又停不下。 这俗话说,竞赛的动力,来源于亮眼的成绩。 他们在后面陆陆续续跟了两公里多,始终超不过去,信心都有些受打击了。 很快,陈钧他们跑完了三公里,路边执勤的纠察手中拿着扩音器开始提醒。 到了该佩戴防毒面具奔袭五百米的环节了。 而这个时候,陈钧才发现,他们五公里竞赛的场地并非环形弯道,而是类似“s”形。 由于山体阻挡,再加上地势高低不平的缘故,刚才他们都没发现。 如果是s型道路,那么前半程靠近山体的部分是近路,后半程靠近另一侧就是近路了。 陈钧意识到地形的变化后,果断从包里拿出防毒面具,往脸上一套。 主动让开靠山体的一侧,冲向另一侧。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武院的几名尖子生都有些懵。 什么情况,这家伙守了一路的近道,突然良心发现了给他们让让位置了? 不应该啊 仅仅愣神片刻,武院其中一名身材高大,脸色给晒得黢黑的学员,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脸上的表情如同便秘般。 “尼玛!”他手拿着防毒面具,破口大骂。 “怎么了老朝?哪不对劲?”后方一名武院的尖子生询问。 被称为老朝的黑脸青年,扣上防毒面具,瓮声瓮气的指着前面说道:“看到没,咱们跑的地形是s型,刚才跑的时候方向一直偏左。” “靠近山体就是近道,现在突然偏右,那另一侧就是近道了。” “我” 几名武院尖子生搞明白怎么回事后,有苦说不出,只能奋起直追。 陈钧却不管后面的人如何,成绩才是王道,第一才是他的目标。 哪怕扣上防毒面具,呼吸不顺畅,肺部此时如同快要炸了一般。 但他依然拼劲全力,占据着近道,朝前方冲刺。 等陈钧摘下防毒面具,匍匐前进完一百米。 到了扛圆木的地方,当他看到所谓圆木,一阵无语。 这哪是什么圆木,难怪一开始没在基地见过,他刚才还纳闷呢。 两千多人参赛,就算不是所有人都能坚持到这里,那也要有一千多人吧? 一千多根圆木堆起来都跟小山差不多了。 不可能没见过。 看着附近站了几名纠察,他们旁边脚下无规则的码放着一根根只比手臂稍微粗点的木条。 还没手臂长呢。 猜都能猜得出,这恐怕是基地翻新时,拆老建筑,遗留下来的木头。 数量是不少,但称不上圆木。 “真能折腾。” 陈钧摇了摇头,也没有多想,顺手拿起一根,塞到背包下,继续前进。 别看圆木分量不重,但对于全副武装跑完三公里,又带着防毒面具跑五百米,匍匐一百米的陈钧来说。 这重量,已经给他带了不小的压力。 竞赛还在继续,由于地形是s型,陈钧甩开武院的几个尖子几十米后。 他的身影又一次进入到后面大部队学员的视线中。 这突然有一道身影,出现在距离大部队上百米开外,让不少正在苦苦煎熬的后方学员全都愣住了。 “哎,那不是陈钧嘛?还保持第一呢!” 不知道队伍中谁喊了一声。 上千道目光齐刷刷的望向远处那道疲惫、但又坚定的身影。 而武院的人看着自己学院平时表现最好的几人,被陈钧拉开几十米的距离。 眼神复杂的简直如同日了狗一般,别提多腻歪了。 跑道崎岖,他们的大部队人挤人跑不快,都十几分钟没见到冲到前面的那些人了。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学院的人肯定超过了陆院,七个人超不过一个,说出去谁信啊。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因为陈钧已经遥遥领先的抵达了终点。 在几位区队长和中队长的注视下,跨过了终点线。 第一场竞赛,陈钧的表现直接让两院的人,同时记住了他。 尤其是在后面一直追赶他的几个武院尖子。 而今看到陈钧,那真可谓是咬牙切齿。 憋屈到了极点。 (本章完) 第八十七章 话放在这,有什么不敢的 望着第一个跨过终点线的是陆院学员,站在终点附近的几名陆院区队长和武院教官神色各异,其他人都没有开口。 唯独一分区区队长李钊,大笑着走上前,拍了拍陈钧的肩膀,亲自将对方身上的圆木棍子取下,丢到一旁。 他眼眸中的赞赏和喜悦,那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干得漂亮陈钧,去休息吧,恢复一下体力,后面的挑战还多着呢。” “那什么,不要因为得了第一,就骄傲自满,这不可取。” “记住没?” 李钊大声的说着,这才第一项而已,乾坤未定呢,却被他说得像是陈钧拿竞赛第一是板上钉钉了一般。 “是,队长。”陈钧立正,敬礼。 他回应的倒也不含糊。 这时候,在终点线等待的执勤纠察,将印着“001”字样的魔术贴,贴在陈钧臂章的位置。 至于陆续抵达终点的武院其他七个尖子,同样被贴上了第一项成绩的排名。 这是竞赛的代号。 第一项只是淘汰赛,优选有力竞争的学员。 不计算得分,后续比赛会根据成绩,记录代号积累个人得分。 每人都贴上代号,比记录名字更省事一些。 毕竟不能每次都拉着人家问名字吧? 其实,类似这种代号没啥特殊含义,也没有说一定要按照顺序贴。 因为率先抵达的人数少,忙得过来,所以才顺手按照排名去分配。 当然,也不排除执勤纠察有故意的成分。 原因很简单,纠察也是陆院的人啊。 “耿教官.我们”武院后续抵达的七人,被贴上代号后,脸色难看的站在终点。 他们统一站在耿魏东身旁,梗着脑袋,颇为不服。 若论表现,他们在武院同样是天之骄子,是披荆斩棘的尖子,七人很想告诉教官。 他们不是输在了能力上,而是被陆院那个叫陈钧的带偏了节奏,前期损耗太多体力。 才导致后续被拉开差距。 可看到耿教官那平静的神色,他们又不敢吭声了。 沉默的站在那里,盯向陈钧。 而陈钧自然也在盯着他们那边,双方谁都没有出言挑衅。 但却泾渭分明。 眼神中的战意似乎能射出激光射线般,互相对视着。 同为尖子生,一项淘汰赛的输赢可不会让双方就此罢休,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你们也去休息吧,下一项徒手三千米,同样是淘汰赛,但加分。” 耿魏东开口说道。 他当然看得出来,自己人不是输在实力上,而是输在求胜心切,被人家给耍了。 竞赛,最忌讳急。 急,就会乱,乱就会出错,出错就意味着输。 可他又能说什么呢? 输就是输了,不过淘汰赛第一场输的只是面子,还不至于和第一失之交臂。 耿魏东说完,扫了一眼陈钧,就转头看向赛场,没再吭声。 “这老小子,他还端上了。”陈钧注意到老耿的表情,呵呵一笑。 能让曾经的战友吃瘪,这感觉似乎不错。 陈钧嘴角带着笑意,抬脚走到远处,将背包取下,独自坐在大石头上休息,他是真累坏了。 刚才一直神经紧绷,既要防备后面的人超他,还要调整自己的节奏,加上高强度的武装越野。 能始终不乱节奏的坚持到终点,实属不易。 五公里越野淘汰赛依然在继续,当陈钧抵达终点后十几分钟内,陆陆续续数百人也成功跨过终点线。 西京这鬼天气,哪怕到了九月中旬,依然如同处在夏季般。 燥热的让人浑身难受。 大批量学员抵达终点,一个个也被热的脸色通红,大汗淋漓。 正在陈钧盯着远处仔细搜寻一班的室友时。 何京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拧开水壶“咕咚咕咚”连续灌了几口,朝着陈钧走来。 “怎么就你一个,老梁他们呢?”陈钧看到何京过来,起身将坐着的大石头让开一点位置,示意他也坐下。 目前,区队长和教官都在关注最后阶段的两院淘汰对比人数,抵达的终点的可以自由休息。 “咱们班就剩我跑到了前面。”何京喘了口粗气,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 “老梁在最后阶段没争过武院的人,被挤到了最后面,杨帆和沈从军,高明明,徐子涛看晋级无望,中途退出了竞赛。” “退出?”陈钧眉头紧蹙。 直觉告诉他,似乎这场淘汰赛后期竞争的更激烈。 不过,他跑在最前面,根本不了解其他人的情况。 “是啊,武院那帮孙子忒狠了,好家伙一个个跟疯狗一样,到最后阶段都是拼命的抢名次。” 绕是何京平日里,涵养较好,从来不说脏话的他,提起刚才的经历都有些气愤。 同时还不忘扯着自己臂章位置的“917”代号给陈钧看了下。 对此,陈钧也无话可说。 能不狠嘛? 武院总共来了六百多人,都是人家挑出来有竞争力的学员,不像陆院这边统一上阵。 在大批量淘汰赛中,肯定不占便宜啊。 就在陈钧准备出言宽慰几句的时候,刚才和他竞争的那几名武院尖子生。 其中的两人朝着陈钧走了过来。 何京第一时间起身,目光灼灼的盯着对方,颇有一言不合就干仗的架势。 陈钧自然也注意到了,其实武院和陆院很好区分,不止是枪不一样,武院的07式作训服是夹克式的,款式很老,有点像中山装。 而陆院则是迷彩,比武院的衣服好看,至少陈钧这么认为。 他伸手拉了一下何京,示意对方不用紧张。 同时起身面向两名武院的尖子。 “有事嘛?”陈钧淡然的询问。 他可不相信这两个家伙,只是过来溜达一圈。 果然,听到陈钧询问。 武院其中一个身材略瘦,目光炯炯有神的青年开口道:“你好陈钧,做下自我介绍,我叫林奉华,双木林,奉献的奉,华夏的华。” “他叫朝茂。”林奉华指了指身旁那名脸色黢黑的青年,主动介绍。 “我们两个都是武院第一中队的学员。” “伱们好,这是我室友何京。”陈钧笑着回应。 人家都跑过来主动介绍上了,他也不好一直端着不是。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嘛?”陈钧再次询问。 “呵呵,也没啥大事。”林奉华挠头笑笑,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下一场徒手三千米,还是淘汰赛,但是已经要计算个人分数了,每次上场一百人,淘汰五十人,前五十名加分。” “我想和你一场。” “行啊。” 陈钧想也没想,便点头答应。 说实话,他还挺喜欢这样的对手,有什么说什么。 但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下一项真是徒手三千米,还分批次淘汰的话。 陈钧有些怀疑两院会不会把他们分到一起。 毕竟都是尖子,从加分开始,就不能出现失误,既然分批次,肯定是分开,各自拿批次的第一才是加分最大化啊。 更何况尖子都分到一起比,那其他淘汰批次还有啥看头? 陈钧没有吭声,他知道对方把科目打听的这么清楚,还跑过来找自己,肯定是提前做好了准备。 果然,看他不说话。 武院一直沉默的那名黢黑青年,也就是被称为老朝的朝茂,瓮声瓮气的开口了。 “我们两个都要和你在同一场,已经和中队长说过了,你要是敢来,就自己去找管事的说。” “放心吧,上赶着有人给我送分,没道理不收。”陈钧也收敛了笑容,语气平静。 他人礼貌,那陈钧自然比别人更礼貌。 可要碰上朝茂这种说话夹枪带棒的,那不好意思,陈钧也不是逆来顺受的主。 “行!”朝茂瞪圆了双眼,一副不服不忿的样子。 旁边林奉华急忙拦住了他,同时对着陈钧歉意的笑了笑。 “那咱们说好了,嗯,你们休息,打扰了。” 说完,林奉华拉着黑脸青年离开。 “班副,这个朝茂看着对你怨气很大啊。”两人走后,何京皱着眉头说道。 “他算得了什么,真正厉害的应该是那个林奉华。” 所谓烈犬不吠,就是这个道理,话是不好听,但一般情况下,有这种表现或者性格的对手。 都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 “哔哔哔。” “陆院和武院所有参加竞赛的学员集合。” 正当陈钧他们这边刚谈完,远处执勤纠察就吹响了集合哨。 两人也顾不得再去分析刚才的情况,快速动身朝着远处的空地跑去。 此时,第一项淘汰赛已经彻底结束,两院臂膀上贴着编号的学员开始聚集。 至于剩下的人,已经失去了继续竞赛的资格。 陈钧跑到队列中,特意转头查看了下,忍不住暗自咂舌。 他发现过来列队的一千人中,竟有大半都是武院的人,队列不远处被淘汰的陆院学员成堆成堆的正在被各自班长整队。 可人家武院,被淘汰的却根本没几个。 饶是陈钧早有猜测,毕竟陆院本身人就多,也是全员上场。 淘汰基数大属于正常。 但关键是猜测是一回事,真把人群分开,看到具体淘汰人数时,心里总归不是那个味啊。 结果很显然,不止陈钧心里感觉别扭。 等所有队列站齐,一分区区队长李钊走到队列前时,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全然没有刚才,称赞陈钧时的那种喜悦。 不过,好歹是代表陆院发言的领导,他倒也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 只是表情平静的攥着扩音器,大声道:“同学们,第一场淘汰赛结束了。” “很高兴,也很幸运,你们可以参与接下来的竞赛科目。” “下一项徒手三千米,依然是淘汰制,咱们目前还有一千名学员,分十批竞赛。” “每批淘汰最后五十名,前面五十名按照名次加分。” “每批第一名,加100分,第二名90分,第三名八0分,从第四名到第五十名统一加70分。” “竞赛结束时,综合成绩是看你们的总得分,当然第二项也是最后一项淘汰赛。” “不要问我两项为什么都是跑步,我只能告诉你,没有足够的体能做支撑,后续的竞赛也拿不到太高的成绩。” “竞赛是择优胜出,同学们,第一名必然在你们当中出现。” “我不知道是谁,我也无法决定是谁,但你们,可以用自身的实力,来证明自己。” “告诉我,有没有信心?”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好,全体都有,向后转,五路纵队,目标基地训练场,跑步前进。” 踏踏踏. 整齐的步伐,伴随着高昂的战意,两院学员再次行动。 这项还是淘汰赛,没人敢轻视。 若是正常竞赛,发挥失误顶多调整下,后续还有机会。 可淘汰赛要是失误,那就被踢掉竞赛资格了啊。 等陈钧他们跑回训练场,进入等待区,解散队伍休息时 还没等他找区队长说刚才的事呢。 武院那个黢黑青年朝茂,又跑了过来。 不过这次,他没再找不自在。 只是整得跟特工传递消息似的,一脸神秘的走到跟前,说了下第一场后,就扭头跑了。 陈钧耸了耸肩,既然答应了,那他自然不会怂。 转身,找到李钊,说明了刚才的情况。 “你说谁?武院的林奉华和朝茂?” “私下找到你要分到一个批次?”李钊听完陈钧的汇报,眉头紧紧皱起。 “你知道林奉华在武院的表现吗?”李钊盯着陈钧。 他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询问一句后,李钊也没指望陈钧回应。 毕竟武院的人表现怎么样,都是他们区队长才知道的事情。 看着陈钧满脸平静,一副对他人表现不感兴趣的样子。 李钊有些哑然失笑,这些半大小子拼起劲来,还真是什么也不顾啊。 “给你说说也没什么,你想跟他们比,那就比,批次名单已经汇总过了,等下我交代一声,让你进第一批。” “本来你们这些尖子,不会在这一项碰面。” “林奉华的老爸林阳,是咱们西京武警支队的支队长,以前来过陆院几次,所以我也对这小子稍微关注了一下。” “当然,我说这些不是让你有压力,林奉华从小接触的军事训练就比其他人多,体能以及其他方面都是强项。” “是武院今年最有可能竞争第一的学员。” “你确定还要跟他在一个批次吗?如果这次错开,你也很可能会拿批次第一,至少分数上,不会率先低于别人。” 李钊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陈钧,可他那笑容很快就维持不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说了半天。 陈钧这小子,连眼皮都没抖一下,始终很平静。 “队长,反正早晚都能碰上,晚碰不如早碰。” 陈钧坦然的说着。 他还真不是装淡定,是真的没什么感觉,本来他也没小看人家武院啊。 至于说什么从小接触军事训练,有多厉害啥的,比过才知道。 刚才他不是也没赢自己吗? 就算原因有很多,是他故意卡别人的节奏,但没赢就是没赢。 想让他让步?别说武院学员来了,就是武院的总教官来了,也要画出道道。 比过才知道。 让他主动退一步?那不可能。 恰在这时,哨子声吹响,第二项竞赛要开始了。 李钊听到声音,赶忙挥手道:“你去起跑点等着。” “我改下第一场的排序,去吧。” “是。” (本章完) 第八十八章 第一名,九分45秒 “休息时间结束,全体做好准备。” “听到代号的同学,将你们的枪,背包,挎包,头盔,子弹带,手榴弹带,水壶等交于身边的人代为保管。” “起跑点准备。” 第二项,第一批次的淘汰赛要开始了。 其中一名值日纠察大声的念着编号,为了不搞混,也为了让所有学员听清。 休息区两侧,还有值日纠察在重复着大喊一遍代号。 现场瞬间安静,每个学员都支棱耳朵听着。 陈钧听到自己的编号,将枪,背包一套负重装备交于何京。 活动的下明显感到轻松的四肢,大步走向起跑点。 这时候,一直在跑道上用软尺,量跑道距离的纠察,开始收工撤走。 陈钧可是陆院的名人啊,如今臂章位置还贴着“001”编号。 他的出现,刹那间引起远处观望的学员们一阵议论。 要不是各班班长在旁边盯着,以严厉的眼神制止他们发出声音干扰竞赛。 怕是比赛还没开始,周围就会充斥着类似加油的喝彩声。 陈钧没有理会远处的同学,他快步走到起跑点,双手压膝弓着身体活动腿脚。 第二项徒手三千米,可不是第一项那种负重科目,这一项看重的是爆发力。 他要保证自己的身体时刻在最佳状态。 这边正在活动腿脚的时候,武院的林奉华也到了,他对着陈钧点点头,站到稍远一些的地方同样在活动腿脚。 他倒是表现的很礼貌。 可另一个叫朝茂的,却站在了陈钧的跟前。 这家伙,也不赛前热热身,就那么叉着腰盯着陈钧。 第一批次当中,陆院的学生很少,加上陈钧也就二十多人。 本来陆院的学生就以陈钧为中心,围着他站。 这猛的过来一个黑炭头,众人怎么看他,都不像是怀着好意,纷纷聚拢过来。 怒目而视。 他们一动,武院的人自然不会干看着,也开始聚集过来。 感觉到起跑点气氛不对。 陈钧直起腰,什么话也没说,抬脚走到前排起跑线,做好了起跑准备。 他的态度很明显,那就是拿成绩说话。 事实上。 一直到刚才,陈钧都不太明白,武院为啥牺牲这么大,要两个尖子来陪他呆在第一批次。 这完全没必要啊。 林奉华和朝茂在上一场表现都不错,分开到其他批次,是有希望拿第一的。 但刚才看到两人的态度,他明白了。 估计还是怕他影响到林奉华的比赛节奏,专门派个人盯着他。 对此,陈钧只能说他们想多了。 徒手三千米谁有功夫影响你们?拼的都是真正实力,那速度一旦跑开了,谁管谁啊,要是较上劲了,说不定还会落得个鹬蚌相持渔翁得利的结果。 他可没那么傻,再说了,两院的领导也不会愿意看到这种局面啊。 就在陈钧压低身子,做好起跑动作时,远处负责监督的执勤纠察下达了指令。 “第一批次,做好准备,倒计时十秒。” “十,九,b1。” “砰!” 发令枪响。 陈钧猛的抬头,身躯如同猎豹般,调动全身肌肉配合,右脚蹬地。 整个人如同重炮出膛,瞬间冲出了起跑线。 另一侧,林奉华同样亮眼,他腿部肌肉紧绷,如离弦之箭般,极速冲刺。 两人一样的速度,一样的节奏,快速而有力。 每一次踏地,都像是猛虎下山般,惊住了附近围观的学员。 同样也惊住了第一批次其他参赛者。 尼玛,这就是尖子生的实力?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呢,那两人已经在六米开外了,就连跟陈钧距离最近的朝茂,都没想到竞赛刚开始就拼这么狠。 这是三千米啊? 不是百米冲刺,哪怕是徒手跑,一开始也没人这么玩吧? 他又犹豫的这么一会,两人已经二十米开外了。 “牲口,都是牲口。”朝茂嘀咕了两声,便不敢再走神,极力的朝着前方冲刺。 有两人带头这么干,谁敢不冲啊? 风气都给带偏了。 最后五十名就要被淘汰,已经玩不起保留体力那种策略了。 周围等待区,以及彻底被淘汰的那些学员也被两人的表现所吸引。 人人紧张的攥着拳头,瞪大眼睛,看着两名尖子的比拼,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王恒比任何时候都紧张,他站在训练场入口一侧的位置,右手紧紧抓着树干,指尖都泛白了却不自知。 瞳孔微缩,死死盯着陈钧。 比他本人上去跑,还要紧张。 而此时的陈钧,已经彻底无视周围的一切,他的视线中只有跑道。 因为起步太狠,他也有些吃不消,仅仅三百多米后,呼吸就开始变得急促而深沉。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空气中汲取力量,每一次呼气,都像是将内心的燥热和压力排出体外。 两人齐头并进,冲势不减。 并肩相距三米,在跑道上疾驰而过,掀起一股股尘土和热浪。 陈钧当然注意到林奉华的表现,他就知道这家伙的实力不会弱。 但他不急,两人同样的身高,差不多的年龄,爆发力相差不大,势均力敌可以理解。 三千米拼到最后,的确依靠爆发力,可却不只是依靠爆发力,还有毅力和必胜的决心。 综合种种因素,现在要分出胜负,还早呢。 很快,两人以极快的速度冲过了第一圈六百米,从第二圈开始,速度都开始减缓。 但依旧不分前后,两人谁都不让谁。 另一边。 站在升旗台上的武院教官耿魏东,看着两人的表现,连他都有些傻眼了。 林奉华综合各方面,绝对是最近几年武院表现最优异的一批尖子啊。 上一项综合科目多,没获得第一,因素也多,那情有可原。 可这回呢? 这回有个屁的因素啊,难不成要归结到武院的体能服,没有陆院迷彩服舒适? 这特么也说不通啊。 耿魏东表面平静,可眼眸中的不爽已经压制不住了。 扭头看向一旁笑呵呵的李钊,嗤声道:“老李,这就是你说的,也就打靶成绩比较优异的学员?” 他刻意把“打靶优异”这几个字的口音咬得很重。 不能怨他心眼小,历来两院竞赛,哪年不是相互提报下尖子的数量和情况。 便于他们这些教官和队长能够有所准备,大致估量今年新生的水平。 可今年,陆院就是耍赖,硬说没有表现太好的兵。 听到耿魏东的问话,李钊瞬间收敛了刚才的笑容,摆出一副他也很惊讶的表情。 “没错啊,陈钧确实就打靶比较亮眼,新训期间四次打靶,四次五十环。” “别的没见他很特别,没想到这小子藏这么深。” 李钊半真半假的说着。 他还真不算是全说谎话,陈钧在新训期间,有连续近一个月天天早起,周末也有单练的习惯。 可以说很勤奋。 平时表现也很优异,但他真不知道陈钧徒手跑三千米具体成绩如何。 人家不喜欢张扬,他总不能硬拉着人测试成绩吧? 更何况陈钧也一直在努力提升自己,陆院基地,各分区学员有目共睹,他也不想打乱对方的计划。 李钊说的很平淡,旁边老耿却是嘴角抽了抽。 四次打靶四次满环 就这成绩,今年武院打靶环节,怕是要被压得死死的了。 这可是往年武院的强项,毕竟他们新训期间相对来说打靶机会多,尽管前两年被一个姓楚的学员压了一头。 今年看情况,又够呛了。 老耿无奈的看向跑道,结果,这一看,更让他差点骂娘。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齐驾并驱的局势已经被打破。 他们武院的林奉华被拉开了三米的距离,整个赛场上。 独留一道迷彩的身影,在最前方冲刺。 这道身影,正是陈钧。 此时的陈钧同样不好受,他的配速已经降到了四分钟,由于极速奔跑的缘故,胸膛疼痛的仿佛要炸开般。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更没有因此而乱了自身的节奏,后面三米就有人盯着他。 如果他乱了节奏,那就是给对方动力。 这时候都是强弩之末,就看谁更能顶了。 汗水顺着额头,哗哗的流进衣领。 额头,鼻尖,睫毛,都是汗涔涔的。 甚至脚底都被汗水浸透。 浑身的衣服湿哒哒贴在身上,他却感受不到了。 因为整个身躯早就因为肺部的疼痛,传遍全身,难受已经形容不了他目前的状态。 但陈钧不能停,他代表的是自己,代表的是陆院,想要拿到第一,就必然要付出代价。 慢慢的,周围聚拢的学员都屏住了呼吸,没有人再喝彩。 似乎是生怕打扰参赛人的状态。 最后八百米,进入了无声拼斗。 三米,五米,八米,十五米,二十米,陈钧拉开林奉华越来越多。 远处。 王恒紧咬牙关,梁魁攥紧拳头,杨帆屏住呼吸,沈从军默默的喊着加油。 何京站在等待区,紧紧揽着陈钧的包,抱着班副的枪,紧张的看着。 二班长楚鸿飞也没有了往日的淡然,这不止是一场竞赛,更关乎两院尖子的比拼。 上一场因为场地的缘故,他们看不到比赛进程的具体情况,但这一次,所有人都在盯着。 三班长郑文通捏着衣角,一分区辅导员张许锋手中拿着批次名单,默默的站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一个人的身上。 近了。 更近了。 距离终点还有四百米时,执勤纠察在终点处拉上飘带。 300米。 李钊和各分区的队长,连同武院的教官,从升旗台上下来,走向终点位置。 200米。 附近看热闹的陆院学员,也开始朝着前方靠近。 100米。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加油。 好家伙,陆院一千多人都在高声呐喊,为跑道上的人,竭尽全力的助威。 50米。 陈钧的力气几乎已经耗空,没办法,前面拼的太狠了,他也没有余力了。 但还好,此时的林奉华已经被他甩到百米开外。 他强行握紧有些抖动的拳头,死死咬住牙关,拼着毅力迈开那如同灌铅的双腿。 眸子盯着终点的飘带。 10米。 5米。 在所有人都紧张的注视下,在山呼海啸般的加油声中。 陈钧一脚跃过了终点线,两名执勤纠察手中扯开的飘带,被他以惯性带出三米多远。 “快,来个人扶陈钧到旁边走走。”李钊大声的招呼着。 同时也不忘看向成绩记录员。 “多少,成绩多少?” “报告,001,徒手三千米,九分45秒,第一批次第一名,加100分。” 负责计时的执勤纠察,瞅了一眼计时器,大声报出了成绩。 听到九分45秒的成绩,李钊也不装了,哈哈大笑。 “好,好,快,搀扶陈钧去休息,那个谁,王恒,去买点汽水给陈钧备着。” “哈哈.” 李钊笑得相当肆意,把旁边耿魏东的脸都看黑了。 其实不用特意交代,王恒带着班里被淘汰的梁魁,杨帆他们,早就在跑道一侧等着了。 当陈钧跨过终点线时,一群人上去就抱住了他。 徒手三千米,九分45秒啊。 这种成绩,相对于第一批次淘汰赛第一名来说,加一百分都不算啥惊喜了。 随着陈钧被搀扶到一旁,刹那间人潮涌动,陆院有不少和陈钧相熟的人聚过来。 甚至有不少高年级的老兵班长都来了。 不服不行啊。 徒手三千米9分多的成绩,放在哪都是耀眼的表现。 以前他们只知道陈钧天天练习跑步,没事就去跑四百米障碍,但谁也不知道他这么猛啊。 “学弟,好样的。”楚鸿飞走过来想要搀扶陈钧。 却被他轻轻挣脱了。 他牵动嘴角,勉强笑道:“班长,楚班长,不用扶,我还行。” 说着,陈钧转头看向跑道,而这时候,林奉华也抵达了终点。 “002,徒手三千米,10分31秒,第二名,加90分。” 林奉华听到自己的成绩播报,他没有感觉意外,因为他在武院尝试过几次测试徒手三千米,都在这个成绩范围区间。 只是他没想到,原本以为这次竞赛十拿九稳的一项。 却碰到一个比他更狠的。 尽管林奉华已经累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胸腔如火烧般,气短头晕。 但他也挣脱武院其他人搀扶的手,勉强抬起自己的左手,对着陈钧竖起大拇指。 眸子中的战意依旧不减。 陈钧沉默着点点头,他也好不到哪去,强行压着反胃的感觉,盯着对方。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却像是什么话都说了。 (本章完) 第八十九章 会长特邀,尖子的待遇就是好 对于两个尖子之间的暗中交锋,附近两院的人都没吭声。 只是默默的看着。 不管是陈钧的9分45秒,还是林奉华的10分31秒,这都不是普通学员能够达到的高度。 还好,两人也只是简单的,眼神交流过后,便各自朝着一旁休息区走去。 第二项淘汰赛分批次进行,按照时间估算至少也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完全结束。 等结束时,一上午基本都过完了。 陈钧拒绝他人善意的搀扶,对着跟前担忧的班里几人笑了笑,示意他没事。 朝前走了几步后,就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长舒一口气。 王恒瞧着陈钧精疲力尽的样子,从口袋摸出一张百元大钞,又掏出自己的学生证。 还没等吭声呢。 旁边杨帆就主动伸手接了过来,咧嘴笑道:“班长我懂,大瓶整提的,要冰的对不?” “给我五分钟,马上回来。” 说完,杨帆撒腿就跑。 速度比受惊的老兔子都快,那叫一个积极。 这动作麻利的,把王恒都给整点有点懵,旋即笑骂道:“这兔崽子,平时训练要是有这么积极,也不至于次次体能垫底。” “那谁,梁魁,去比赛等待区把你们班副的背包,枪,水壶和负重的装备都拿过来。 “是,班长。”梁魁点点头,跑向竞赛人员的休息区。 索性这次休息,陈钧大致算出上午应该是没有科目安排了。 围观过来的陆院学员以及各班跟过来的班长,看到陈钧没事后,就转身继续盯着赛场。 第一批次陆院和武院顶尖的尖子生,就已经交过手,两人编号一个001,一个002,足以说明一切问题。 但尖子不止他们两个啊,无论是陆院还是武院,后面还有人没上场。 后面的人哪怕不如陈钧那么惊艳,那也有一定看点。 爱凑热闹的人都跑了。 现场只剩王恒,楚鸿飞,还有三班长郑文通以及一班的几人在这。 看着几人欲言又止的模样,陈钧原本以为他们是担心自己。 便随口笑道:“班长,楚班长,你们该忙就忙,我没事,跑个三千米而已,休息会就行。” “不担心你的身体,是老楚有话要跟伱讲。”王恒笑着解释了一句。 也许是竞赛结束,也就意味着新训结束的缘故吧,老王这几天笑脸都比平时多了不少。 “楚班长找我?”陈钧闻言,诧异的转头看向楚鸿飞。 也不怪他感到意外。 他和楚鸿飞虽算认识,但也只能算相熟,人家毕竟是隔壁班的班长,还是第三小队的队长。 平时没啥交情啊。 似乎是看出了陈钧的疑惑,楚鸿飞手提裤腿,姿态显得既干练又随和的坐在陈钧跟前。 笑道:“学弟,别紧张,老王应该跟你说过我是陆院学生会会长的事情。” “两院竞赛结束没几天就是新训考核,考核结束就要筹备开学大典。” “按照往年惯例,新训考核表现比较好的学员,要在开学大典上担任擎旗手。” “并且学院也会酌情邀请优秀学员的父母,来参加咱们陆院的开学大典。” “邀请父母过来?”陈钧眸光一闪,说实话,他动心了。 自从报考了陆院,家里人一直挺担忧的,每次打电话都是千叮咛万嘱咐。 他重生回来,毅然决然的重新走军旅路,他图什么? 除了弥补一些遗憾外,不就是为了让父亲陈白水能直起腰,让父母能够扬眉吐气一些。 “楚班长,你说吧,学员父母过来参加开学大典,需要什么条件?” 陈钧脸色极为认真的询问道。 “什么条件?” 楚鸿飞看到陈钧突然这么认真,神情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你把咱们陆院想成什么地方了。” “学员父母参加开学典礼,谁都能来,咱们学院都欢迎,但你要分清楚学院邀请和自己来的区别。” “如果要让学院邀请,那你就得拿到这次竞赛的第一,或者后续新训考核拿到优秀的成绩。” “这两者不冲突,如果你拿到竞赛第一的话,考核就可以免考全部以优异成绩为基准,编入你的档案。” “默认考核第一。” “竞赛结束就要跟着我练习仪仗,便于在开学大典上,你能够以仪仗队擎旗手的身份亮相。” “而伯父伯母,学院会通知地方武装部去家里接人,然后由武装部同志陪同,一起来开学典礼进行观礼。” “也有伯父伯母上台发表感言的环节。” 楚鸿飞似乎是看出了陈钧的心思,一直在旁边讲解关于此类的消息。 不得不说,他的话还真说到陈钧心坎里了。 王恒站在旁边,只顾龇着大牙笑,也不说话。 楚鸿飞作为学生会会长,突然跑到自己班说这些。 那就足以说明,他是看好陈钧,认为陈钧有希望在竞赛中获得第一。 并且根据今天的表现,最差也能在后续考核上表现优异啊。 陆院很多规定都比较严格,有制度制衡。 但对于开学大典擎旗手和护旗手这种,一般都是学生会来安排。 往年如果没有太过优秀的新生,那擎旗手还是学生会会长担任。 楚鸿飞能这么说,足以看得出,他是想要推选陈钧。 当然,推选也不是没有条件。 看陈钧正在思考,眸光中的坚定从未变过,应该是在考虑怎么拿第一。 楚鸿飞突然话音一转,问道:“陈钧,想加入学生会吗?” “嗯?加入学生会?”陈钧有些意外。 其实他刚来陆院时,就听杨帆透露过陆院的学生会。 当时他还告诉自己说,那个大校姑父叮嘱,进入陆院一定要想办法进入学生会。 陈钧没想到自己新训没结束,还没想办法接触怎么申请进入学生会呢,反倒先被会长邀请了。 “对,就是加入学生会。” 楚鸿飞越说越起劲,干脆挪动位置,坐得距离陈钧更近了一些。 “开学大典结束后,你写一份入党申请,我给你做担保,这样学院的考察期会酌情缩短,你不用等毕业,估计就能入党通过。” “你可能不懂,有了这份申请书,你在学院就是先进积极的代名词。” “而加入学生会,里面都是咱们陆院各年级的精英,很多校园活动,都是我们负责组织。” “有这层便利在,学生会和校领导接触的机会就多,人脉这块,你也能有很大的优势。” “好处也很多,比如一些社会实践,跟着武装部去征兵宣传,暑假下部队实习,挑选好一点的单位。” “都有一定的自主权,待在学生会消息就灵通多了,你在校期间的履历也会更丰富。” “毕业分配甚至最终授衔,都会比其他人要更有优势,也有一定的选择权。” “怎么样?考虑下吧。” 这还用考虑嘛? 看着楚鸿飞说得那么起劲的,在旁边徐徐善诱自己,陈钧有些哑然失笑。 这种邀请,但凡脑子没被驴踢过,没被门板夹过,都不会选择拒绝吧? 新训期间每天那么累,为了什么? 不就是想要等新训结束后,能获得更多的机会,展现自己。 能让陆院的领导注意到,可以让自身在陆院的履历更丰富一些。 毕业得到更多的机会,起步比别人好一点。 加入学生会,那是绕不开的啊。 谁拒绝谁憨批。 其实军校和公检法隶属院校一样,甚至和许多普通高校都差不多,在校内积攒起来的人脉非常重要,这关乎着以后毕业了,走向单位有更多的选择机会和人情纽带。 网上曾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你的大学老师,是你这辈子能接触到唯一的社会顶层。 这话不一定全对,但确有其事。 比如军校里,什么上校、大校,一抓一大把,但进了部队,一个大校可能就是你最顶头的上司了,这辈子都逾越不过去。 因此,在校内加入学生会,能和校领导多接触接触,依靠校领导在部队的人脉,无论是实习还是毕业分配,他们一句话的事情,可能就抵得过自己两三年的努力。 楚鸿飞的话,让旁边的王恒和郑文通都心动了。 可惜,他们的表现确实差了点,距离加入学生会的标准,还有一定的距离。 只能干瞪眼的看着。 “楚班长,我愿意加入学生会,也会在这次竞赛中拿第一。” 陈钧思量片刻,坚定的回应道。 “好,哈哈。”楚鸿飞高兴的拍了拍陈钧的肩膀。 “好好加油吧学弟,你的表现比我那时候还要厉害,但今年武院的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一时的胜利虽值得表扬,但你还是要继续加油,争取一路过关斩将,夺下第一。” “行了,你休息吧,我也要去看看班里竞赛成绩了。” 楚鸿飞行事还是挺干练的,把该交代的话说完,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起身就离开。 三班长郑文通羡慕的看向陈钧,点点头,也离开了。 这份羡慕,真不是说说而已,陆院体量虽不大,但那也是一个小型社会啊。 所有的资源向表现好的学员倾斜,这无可厚非,谁让他们这些高年级老兵明白的太晚呢。 以前新训时能混就混,最终和人家优秀的人拉开更大的差距。 谁表现好,那待遇就是好,这没得说。 很快,王恒也离开了,给陈钧留下时间思考,只剩梁魁,沈从军等人,围坐在一旁。 他们第一项就被淘汰,可以说竞赛这两天是最舒服的时刻了。 各班班长,区队长,都把重心转移到参加竞赛人的身上,训练场又被占据了,他们连加练都不用。 完全成了看客。 大概又过去十分钟左右,跑出去半天的杨帆终于回来了。 好家伙,当陈钧看到他时都被惊呆了。 只见这家伙双手提着四提汽水,腋下夹着两提,嘴里还咬着一提,更过分的是,他的腰间还用透明胶带缠着一提。 “你你把村里小卖部打劫了?”梁魁瞪大双眼,看着这位比刚才陈钧获得批次第一受到关注度,都不遑多让的杨帆。 彻底无语了。 谁不关注啊。 就这形象从进入训练场开始,那就是相当的耀眼,就连远处跑道上正参加竞赛的人,都往这边看。 “呜呜呜嗯嗯嗯,”由于嘴巴叼着汽水,杨帆说不出话。 使用眼神疯狂的暗示他人帮忙。 陈钧无奈的起身走过去,将他嘴巴上的一提汽水取下来。 问道:“你怎么买这么多?咱们班总共加上班长就八个人,你这一提六瓶,买了八提,一人一提的喝啊?” “我有啥办法。”杨帆将手中的汽水放在地上,抬手揉了揉下巴。 理直气壮的说道:“那班长给了一百,一提汽水就12块钱,我一个人带着可不就费劲。” “喏,还剩四块,我给老板商量了下,买包花生米和瓜子,方便看比赛。” 说着,杨帆还煞有其事的从口袋中掏出一包花生米,一包金鸽瓜子,递给众人。 那表情就好像在说,他没吃回扣一样。 陈钧无奈了,就这脑回路,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跟上啊。 幸好王恒只给了一百,那要是给二百,这家伙是不是还打算在腰上缠两提,腿上再缠四提? 班里其他人也是颇为无语,随后,扣开饮料拉环坐在树荫下喝着。 陈钧明显看到远处的王恒,都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本来身子都转一半了,最终犹豫了下,没过来。 可能怕丢人吧陈钧寻思着。 毕竟,谁班里出现这么一个活宝,那多多少少是有点抬不起头。 上午的竞赛和陈钧猜测的一样,由于分批次淘汰,一场十几分钟,十场下来基本两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竞赛暂时中断。 武院由于是野外拉练完直接过来的,他们自己也带着炊事班,吃饭问题倒是不难解决。 吃过中午饭,陆院的学员统一安排午休,为下午的竞赛储备体力。 武院则是分配新营房宿舍,反正当初基地翻新时,建设的营房也多,完全能容纳的下武院这些人。 陈钧没有再关注这些。 午休时间,他一直躺在床上,想着楚鸿飞的话。 满脑子都是关于开学大典,邀请父母来参加观礼,获得竞赛第一的念头。 陈钧本来就是奔着这个目标去的,而今只不过是给了他更大的动力。 午休的时间很快过去。 等到下午集合时,王恒跑过来通知,下午的竞赛科目,第一项就是四百米障碍跑,第二项是投弹。 晚上组合式模拟战场救援。 当科目敲定,两院仅剩的五百名学员,集体绷紧姿态。 准备迎战了。 淘汰赛制已经结束。 接下来,就是拼出谁是今年两院综合第一了。 而四百米障碍跑,是最能从这一项估量出谁的实力更强一些。 毕竟综合难度高,也最具备挑战性。 (本章完) 第九十章 连胜三场,陆院第一人 午休结束后。 陈钧跟随人潮,开始涌向训练场四百米障碍跑场地。 下午的竞赛,参加的人数只剩五百人,虽没有上午那么多,可紧张的氛围却只增不减。 两院淘汰的学员,各分区区队长,武院的教官,汇聚成海量人潮,顶着闷热的天气,全都聚拢到此。 远处,执勤纠察正在用白灰重新画起跑线,规划待战区。 李钊拿着扩音器,在旁边维持秩序。 “所有人员,不参赛的往后靠,各班班长出来维持秩序,远离待战区,远离竞赛场地,不要影响竞赛的进程。” “参赛的人员,距离下午竞赛开始还有二十分钟,抓紧时间熟悉场地。” “等下哨声响起,全部人员返回待战区。” “我再重申一下,下午竞赛的科目,第一场四百米障碍跑,第二场,手榴弹投远。” “赛过第一场的,不用等待,可以直接去第二场找执勤人员进行登记,开启下一场竞赛。” 陈钧听到区队长的喊声,目光随之投向四百米障碍跑场地。 此时,武院和陆院有不少手臂带着编号的学员,都在那里熟悉各种障碍物。 四百米障碍跑作为综合性最强的科目,没人敢大意,成绩都是论秒计算,虽说障碍物还是那十几个。 不会有啥变化,可细微方面的差距,也能导致在竞赛中出错。 一旦出错,那成绩可就差得远了,给二十分钟熟悉一下,很合理。 陈钧没去,他就站在待战区,安静的等着。 最近一段时间,他天天早起,整个新训基地就七个四百米障碍跑场地,他基本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现在陈钧要做的,就是调整好自身的状态。 远处。 武院林奉华,朝茂,许喜端等几名尖子,目光时不时的飘向陈钧,看对方那么淡定的站在待战区。 反倒让积极熟悉场地的他们几人,不淡定了。 “老林,你有没有把握干翻陆院的那个陈钧?”朝茂紧皱着眉头,一脸憋屈。 能不憋屈嘛? 你要说陆院蹦出来七八个尖子,跟他们拼,那输两场就输两场呗,技不如人真没啥可说。 可问题是,人家陆院就蹦出来一个啊。 剩下也有表现不错的,但想竞争第一,还是差点火候,唯独这一个,让他们六七个都束手无策。 这种感觉真挺不好受。 林奉华扫了一眼远处的陈钧,心中暗叹,说实话,他不怕陆院的尖子,也不怕这个对手。 可要说能不能赢,他也没谱啊。 思虑半晌,最终只是抬手拍了拍朝茂的肩膀,道:“尽力而为吧。” 随后,林奉华便不再关注陈钧,认真的开始在场地中穿梭,熟悉障碍。 独留朝茂一脸懵b的站在那,挠了挠他那黑炭头,看向旁边许喜端。 “老许,尽力而为是啥意思?这是有把握还是没把握?” “这你都不懂?”武院另一名尖子许喜端,一脸鄙夷的看向朝茂。 “尽力而为的意思,就是就是尽力而为呗。” “靠!伱跟没说有啥区别。”朝茂怒骂了一声。 随后,他也不再关注陈钧。 进入紧张的准备中。 等一切准备就绪。 集合的哨声响起,陈钧也不着急,本打算先过几场,他再上。 先看看两院对比的情况。 结果,让陈钧没想到的是,他没动,待战区内二百号陆院学生,都不动。 待战区划分的占地面积可不小,大致是边长四十米的正方形。 足足一千六百平方米左右的面积内。 好家伙,这么大的地方,人却站的比早高峰公交车都挤。 两院一南一北,泾渭分明。 预赛已经开始了,不止陆院这边没人先上,武院那边也很默契,没一个人动。 普通学员也不傻,上午分批次进行,尖子被分散到各个批次,加分项最高的都被那帮人拿走了。 下午没人愿意再跟尖子分一批了。 毕竟,他们就算知道拿不了第一,也总要多加点分,争最后的总排名啊。 谁愿意动不动就跟尖子分到一起? 四百米障碍跑总共七个场地,一次就能上七人,还是按照排名加分,第一名100分,第二名90,第三名八0,第四名到第七名70分。 竞赛就是这样,没有绝对的公平,只有绝对的实力。 矮子里拔高个,他们有信心还能争一下,可猛虎堆里去刨食,那特么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谁上啊? 区队长李钊,总教官耿魏东两人听到哨声都响半天了,没见一人上场做准备。 皱了皱眉头,两人一起走到待战区。 正准备呵斥几句呢。 人潮突然分流,陆院这边的学员,默契给陈钧让路,让他先上。 武院那边更直接,联合起来推着林奉华,朝茂,许喜端几人就朝前走。 没办法啊,陆院要出陈钧,武院谁上也不够看,只能把这几个特别顶的给推出去。 陈钧自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整得有点措手不及。 他顿了顿,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从待战区走出。 活动了下腿脚,走到距离他最近的四百米障碍跑场地,起跑点弓身做好起跑姿势。 所谓输人不输阵。 陈钧都出来了,武院的几名尖子没办法了,只得被动的从人群中走出,各就各位。 来到其余六个场地。 看到这种情况,周围观赛的学员再次激动了,好家伙,这可是两院最顶尖的尖子大集合啊。 人潮开始向前涌动。 学员们兴奋,区队长李钊却有些担忧,背着手站在那里没吭声。 毕竟六比一,竞赛加分制又不是全军比武,按批次加分。 想要加分最大化,还是得把尖子分散开才行。 这么整,只会强得更强,而弱一些的尖子,和普通学员得分都差不了多少啊。 李钊担忧,耿魏东脸都快黑了。 武院尖子多,这么整,他们无论输赢,加分都不占便宜啊。 更何况,他是真不想在这种赚分的科目上,把所有底牌一股脑丢上去。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念名单上场,难免出现这种情况。 哪怕错开第一场,按照尖子相互吸引的特性,后面还是会碰上。 “砰!” 发令枪响。 早已准备多时的陈钧,右脚猛的蹬地,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整个人已经如同猛虎下山般。 全力冲刺向前。 四百米障碍跑,前面一百米是短距离冲刺,没有障碍物,就像人生起步一样,属于坦途阶段。 不需要太快,也不能太慢。 节奏把握全在自己手里。 可以保留余力,这是大多数人的做法,当然,有时候就要为了争先那一两秒,全力冲刺。 就比如现在。 陈钧快,他的老对头林奉华也快,两人场地相邻,中间隔着六七米,从视线上看着却是齐驾并驱。 原本在所有人的认知中,武院几名尖子和陈钧就算有差距,也不会差太大。 可四百米障碍的开端,就让人大跌眼镜。 两人刚起步,就凭借着惊人的爆发力,硬是甩开其他五人,最少五米的距离。 高下立判。 场上的情况,让武院全体学员傻眼了。 太夸张了吧? 在武院,朝茂和许喜端等人平时的表现,就算略逊林奉华,可也没这么大的差距啊。 林奉华更是整个武院的希望,平时为人谦和,乐于助人,出发之前没有人想到他能遇上对手。 谁承想,刚来陆院就被压了两场。 并且看四百米障碍跑这一项,又是输赢难料? 武院训练风气盛,他们不是接受不了失败,可特么谁能接受一直失败? 他们难受,可反观陆院这边,却一个个眸光蕴含着激动,攥紧拳头,默默喊着加油。 整得比他们自己上场还刺激。 而此时的赛场上。 陈钧没有去关注其他人,连相邻的对手,他都没去留意。 前半程,正是体力充沛,能够拿下优势的时候,容不得他分心。 一百米跑完,轮到五步桩时,这项看似左右迈步,动作花里胡哨。 其实不然,陈钧前面冲刺的太狠,节奏有些乱,凭借他多年跑四百米障碍的经验,恰好能够在五步桩这里做出调整。 善起步,会迈步,能收步,这是他对五步桩最大的心得。 收步调整好状态的陈钧,轻松越过壕沟,当他抵达矮墙时,右腿前伸,左脚蜷缩,动作行云流水。 高板跳台,更是双手一撑,轻松跃上去,跨过两级跳台,整个人灵活的如同一只猿猴般爬上云梯。 陈钧的动作严格来说谈不上帅,更论不上优美。 可他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这是多年经验加上每天早上早起,一点点尝试出来,最节省体力,也是最适合他的动作。 等到下云梯时,通常很多兵习惯从末尾的孔洞用手臂吊着身子下来。 而陈钧则不然,他会的战术动作可比陆院教的,多的太多了。 他是直接从顶端跳跃,身躯落地时,猛的借助翻滚卸力。 麻利的起身,伸开双臂维持身体平衡,踏上独木桥。 就这一套动作下来。 愣是给后方,时刻关注竞赛状况的武院教官耿魏东,给看傻眼了。 原本他们武院的尖子林奉华,就算超不过陈钧,但至少没落后,还有争的希望。 可陈钧连续一套,新生根本做不出来的动作,整上去,他都上独木桥了。 林奉华还没从云梯上下来,这还比个屁啊。 错开一个障碍物的距离,除非后面武院的尖子不犯错,而陈钧连续出错两次以上,才有希望继续追上。 可陈钧会犯错嘛? 耿魏东脸色一黑,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看向李钊。 他突然觉得,今年武院想夺第一,恐怕是够呛了。 连续失利,这并非偶然啊,陆院也忒不是东西了。 这么厉害的尖子生,硬是捂手里,风都不漏一点? “老李,你能解释解释,你们陆院没尖子,这事到底怎么处理嘛?” “什么怎么处理?谁说我陆院没尖子了?”李钊一脸疑惑。 又开始耍赖了。 “好你个李钊,你在这等着我呢?”耿魏东看到这货不承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战术周开始的时候,两院互通尖子名单,是不是你说的,没有表现特别优异的学生?” “是啊,是我说的。”出乎意料,李钊很坦然的点点头。 “体能周结束,战术周开始,陈钧那时候的表现不算出众,只能说还行。” “但他胜在勤奋,每天早上早起一个半小时,风雨无阻,星期天都不休息,抽空就练。” “他今天的成就,不是因为陆院的培养,所有成绩都是自己争来的。” “说实话,在竞赛开始之前,连我都不知道他能做到这程度。” “他自己争取来的?”这下,轮到耿魏东惊讶了。 他一直以为是陆院耍赖,故意藏着掖着,现在看来,应该不是了。 因为李钊没必要因为这点事情,去编造谎话啊。 “自己争取来的.”耿魏东眸光中闪烁着惊讶,他很难想象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 是凭借着怎样的毅力和目标,去说服自己,在经历学院白天大量训练的情况下,还能几十日如一日的坚持。 就凭这份毅力,陈钧有今天的成就,也不算枉费他的坚持了。 原本心里还挺不爽的老耿,突然一下子就转变了,甚至开始有些佩服这名屡次战胜武院尖子的青年。 他的为人就是如此,向来不会佩服有天赋的人,那是老天爷赏饭吃,也不会佩服运气好的人。 那是人家实力的一部分。 唯独佩服陈钧这种,有股子狠劲,却能始终坚定如一。 此时,四百米障碍跑赛场已经进入了后半段。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了。 陈钧已经抵达返程的壕沟旁,他连跳都没跳进去,直接蹿到壕沟另一侧的边沿,轻松爬出。 林奉华被他甩开两个障碍物的距离,至于其他赛道,更是被甩开三四个障碍物的距离。 当陈钧踏上返程一百米时,林奉华才跳进壕沟还没出来。 陈钧那奔向人群的身影,直接将整个陆院的气氛点燃了。 所有人齐声呐喊着加油。 就连终点旁边,负责记录成绩的执勤纠察,和监督员都不由自主的站起身,目光盯着陈钧的脚步。 等他跨过终点线的一刹那,记录员按下计时器。 全场同时静声。 李钊再一次跑了过来。 陆院各班班长也聚了上来,统一将目光盯向记录员。 好家伙,这么大的阵仗,把记录员都给整哆嗦了。 “报报告,编号001,四百米障碍跑一分三十九秒一三,同批次第一,加100分。” “什么,你说多少?”李钊下意识的大喊。 可这时候,附近所有人都听到了。 就连几十米外的林奉华都听到了,一分三十九秒,这种成绩出现在新生群体当中,足以令所有人绝望。 这种对手林奉华身上的斗志突然卸掉了大半。 没法斗了。 这是令人绝望的对手,两者差距实在太明显了。 (本章完) 第九十一章 过关斩将,一路横扫 对比于陆院的欢呼跃雀,大声喝彩。 待战区内。 武院的人,却是集体沉默,眼中的神采都不如往常那般自信了。 四百米障碍跑这种综合类科目,成绩都被拉开这么大差距。 那就几乎没悬念了,可以确定,今年他们武院的尖子差了人家一筹。 夺取第一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他们尽管嘴上没有人愿意,也不想承认这种结果,可心里都是一叹。 望着被人群簇拥的陈钧。 武院众人只感觉,一阵阵无力感席卷全身,攥紧拳头又摊开。 争不过啊。 一名尖子带来的影响力,绝对是无与伦比的。 而反观陆院这边,此时的全体学员,却是战意高昂,人人摩拳擦掌。 那架势,真恨不得立刻去跟武院拼斗到底。 林奉华作为武院的代表,这时候,他内心也是一阵酸涩,但他没有气馁,依然坚持着跑到了终点。 “编号002,四百米障碍跑一分五十一秒,加90分。” “编号004,四百米障碍跑一分五十三秒,加八0分。” “编号006” 伴随着执勤纠察,一声声播报传出。 武院的几个尖子也陆续抵达终点。 原本他们这成绩,若是平时,放在新生群体中,也是相当炸裂了。 却因为陈钧刚才一分三十九秒的高分出现,他们都被衬托的黯然失色。 林奉华,朝茂,许喜端,高庆锋等,武院的几名尖子,站在终点处相顾无言。 随后,几人抬脚凑到一旁休息。 此时的陈钧,也被众人簇拥着离开。 四百米障碍跑拼尽全力跑完一圈,那对体能的消耗是极为恐怖的。 他也不好受。 杨帆作为班里头号嘴炮,兼任汽水管理员,早早就扣开一罐饮料,站在旁边等着。 王恒也是丝毫不掩饰自身的喜悦,看着陈钧来到休息区,咧开嘴笑道:“好样的陈钧。” “一分三十九秒啊,哈哈,两院前几届竞赛,据我所知最佳的成绩也就是一分四十八秒。” “连老楚都没在四百米上赢过人家,没想到你今年,打破了09年那一届创下的最佳记录。” “好好休息吧,下一项投弹别急上场,你这三项第一,分数拉满了,武院那几名尖子都被你拉开了差距。” “该着急的是他们。” 王恒满脸写着自信和得意,叉着腰,站在休息区。 内心那是颇为震撼。 原先他也没想到,自己班今年能出一个这么厉害的新生,陈钧表现好,他一直都知道,也有隐隐的猜测。 感觉他能在这次竞赛上,争个好点的名次。 可王恒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好点的名次能达到目前两院,综合第一名当之无愧的最强人选啊。 两院新生竞赛综合第一名,这个含金量不算低了,以后在陆院的四年军校生涯,陈钧都将因此受益。 反正王恒自认,他是达不到这种高度,明亮的眸子中,看向陈钧时,都闪烁着难以掩饰的艳羡。 当然,他更多的是自豪。 因为,这是他带出来的兵。 四百米障碍跑最终的成绩影响太大了,这一项是综合最难的科目,被陈钧拔了头筹。 就算目前竞赛还没结束。 但也几乎没太多悬念,按照正常节奏,继续比赛。 今年武院,会和第一失之交臂。 武院带队总教官耿魏东,注视着被人簇拥的陈钧,再看看自己带出来的几名尖子,蹲到一旁。 耷拉着脑袋,缩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失去了往日的自信。 他眼眸一冷,起身抬腿大步的走了过去。 耿魏东虽年岁不大,毕业也没几年。 但他是一名把军人两个字刻在骨子里的硬汉,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利剑。 形象和柳小山相似,浑身自带着锋锐的光芒。 对这位教官,武院的几名尖子还是很尊重的。 看到他过来,众人急忙起身,立正。 “教官好。” 林奉华,朝茂,许喜端,高庆锋几人高声大喊。 “嗯,伱们这是在干什么?”耿魏东点头,目光瞥向几人,神色明显又冷了几分。 闻言,林奉华他们还以为教官问的是成绩,有些惭愧的低下头,不敢吭声。 论成绩的话,他们这些人,的确被人家陆院一个人给压住了。 他们也无话可说。 “给我抬起头来。”耿魏东猛然喝道。 “全体都有,立正,向右看齐。” 耿魏东大步走到队列跟前,声音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说道:“你们作为代表我们武院,来参赛的尖子生。” “被人家在赛场上打败,这不丢人,但若是被人打的失去了信心。” “那你们丢得起这个人,我丢不起,武院也丢不起。” “一时的胜负得失,算得了什么?正好让你们见识见识,更优秀的同志,都是怎么样的。” “怎么?很委屈你们嘛?” 耿魏东斥责了几声,稍微缓和了语气。 “你们以为陆院的陈钧很厉害,那他是怎么厉害的你们知道嘛?” “他在新训期间,别人中午都在躲着太阳,在宿舍休息,他,在练这些四百米,练那些战术动作。” “他去训练去了。” “后半夜天还没亮的时候,别人都在睡觉,陈钧已经手中提着几块砖头,去练跑步。” “依然是在训练。” “陈钧就像是一个不停旋转的陀螺,他能把所有人都甩在身后,凭借的不是侥幸。” “他在用实力和努力,证明自己是第一名。” “而你们,哪怕在赛场上失利又如何?拼不过这样的对手,你们不丢人。” “但被人家拼掉了傲骨,拼掉了斗志,那你们才算是丢人丢到家了。” “所有人给我抬起头来,输两三场怕什么?这就是你们要给我展现的状态?” “不是。”众人下意识的回应。 “大声点。” “不是,教官。” 耿魏东听到几人的回应,点点头转身离开,没再教训他们了。 作为教官,他把该讲的话,讲到位就行,两院竞赛目的不是为了谁压谁。 而是相互竞争,相互进步,给新生营造一个比拼的平台,见识见识其他学院的尖子。 武院虽在往届中经常拿到好名次,但这不代表他们不能输,耿魏东也输得起。 尤其是在听完陈钧新训期的表现时,他就更感觉,哪怕今年武院输了,也输的不冤。 谁的成功都不是偶然,会掺杂着各种原因。 显然,今年的主角是陆院。 看着教官走远,林奉华抿了抿嘴,看向远处的陈钧。 而此时的陈钧,也正在看向这边。 不是他想挑衅,实在是刚才耿魏东呵斥的动静太大了,吸引了不少学员的目光。 两人隔着几十米对视一眼,点点头,便不再有其他动静。 陈钧独自坐在休息区,趁着其他人都去看竞赛了。 他目光看似盯着赛场,默默的喝着汽水,恢复体力。 事实上,他压根一个人的表现都没记住。 脑子里全在琢磨着下一项竞赛科目。 四百米障碍跑结束,下一项就是手榴弹投远,这次可不是批次加分了。 王恒早在午休结束时就提醒过,手榴弹投远是按照单人阶段成绩加分。 每名参加竞赛的学员,都要一次性投三枚,取平均值。 比如,三枚手榴弹平均米数在35米45米,为基础加分,加50分。 46米55米,加八0分。 三枚手榴弹平均值只要超过56米,统一加一百分。 能投这个水平的,在部队都不算多见,放在新生群体中,难度更高。 当然,平均低于35米,那就得不了分。 这一项相对来说公平了许多,没人争没人抢,凭本事投,看能力拿分。 陈钧认真衡量了一下,感觉自己拿满分问题应该不大。 之前新训时,王恒没事就让他们排队站着卷砖,这不仅能够锻炼手臂的力量,投弹能力也能提升不少。 再加上他经常手中拿着砖头练习军体拳,练习跑步,对这一项还是有点信心的。 大概休息了有半个小时,他感觉到身上那种乏力感,全部消失后。 陈钧起身准备去找执勤纠察报备,要进行第二项了。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他目前可是两院受关注的对象。 陈钧这么一动。 周围正时不时关注着这边的学员,统一行动,要跟过来看看。 就连武院也不例外,有不少人跑完四百米,连休息都顾不上,就开始跟随人潮,更换投弹场地。 哪怕不上场,也要看看这位陆院尖子的表现,到时候方便衡量下自己和人家的差距。 看着人群又一次被陈钧给带动,坐在远处草地上休息的朝茂,暗自咂舌。 他脸色稍带犹豫的,看向旁边同样关注人潮动向的几人,尝试着问道:“哥几个,要过去看嘛?” “我建议还是跟陈钧错开吧,那小子路子太野了,体能就跟个牲口一样。” “跑完四百米,我到现在腿都还是软的,他又休息好了,没法比,我是没啥跟他比的念头了。” “走吧,去看看怕什么。”林奉华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表情很坦然。 他想要竞争第一的念头,已经远不如刚来时,那般强烈了。 但要说跟过去看看都不敢,那倒还不至于。 “对,怕个蛋,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要去看看。” 随着林奉华起身,许喜端也紧跟着一起过去。 可惜,他们的信心又一次受挫了。 陈钧投弹的成绩的确没有四百米那般惊艳,但那也不是随便来个人就能比的啊。 那家伙,撤步引弹,扭腰送胯,挥臂扣腕,在不能助跑的情况下,姿势比高年级老兵都标准。 第一次投弹就被执勤纠察将小旗子插在69米处。 远远超过最高阶梯加分的范围。 第二次,也许是因为第一次投的时候太过用力,这次稍有不足,只投了63米。 可就算是这样,也让周围观望的学员们一阵无言,人家动不动就能扔六十多米。 哪像他们,呜呜渣渣动作摆了半天,丢出去顶多三十多米。 第三次,陈钧调整了状态,全身的力量通过扭腰送胯,将力量集中到指尖,最终丢出了72米的最远距离。 最终三次投掷平均成绩为6八米,超过了基础要求的56米,再次加一百分。 这下,武院的人更是没有继续跟他硬拼的心思了。 到了晚上,组合战场救援科目,陈钧毫无疑问,成绩再次惊呆了众人。 陆院第一尖子,或者说两院第一尖子,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等到竞赛第二天。 武院的士气经过一夜调整,再度恢复了一些。 可惜,也仅仅恢复一些而已。 他们的士气复苏,丝毫不影响陈钧的发挥,单杠引体向上最终拉了46个,双杠臂屈伸15八个,横扫全场。 徒手爬战术,穿防毒衣,戴防毒面具。 无论是综合分批次的竞赛科目,还是单独竞赛加分的科目,陈钧每一项都以第一的姿态,强势拿下全场。 至于实弹打靶射击,武院的表现整体上确实不错,但依旧没用,碰上陈钧这种第一次打靶,五发子弹就拿五十环的人。 武院的尖子最终还是被压了一头。 终于,在武院连续被一个人,压得都要快喘不过来气的时候。 最后一项,也就是武院最拿手的一项,来了。 军体拳队列比拼。 竞赛的第二天下午,也就是9月21日下午。 陆院基地训练场上,执勤纠察开始忙碌着用白灰画场地。 军体拳队列比拼,并非单人对练科目,由于新生年纪小,又年轻气盛,学院领导严禁杜绝单人对抗的科目出现。 所以每年,陆院和武院,都会共同教学同一套军体拳。 在竞赛最后一项,所有参赛学员上场。 陆院这边,李钊召集陆院二百多人,开始最后一项的动员。 他站在队列最前方,虎目扫视着人群。 大声说道:“同学们,首先恭喜你们即将结束这次和武院的竞赛比拼,经过连续两日的竞赛。” “大家的表现,都很不错,尤其是陈钧同学,不出意外的话,他的得分已经是目前两院单人最高分。” “目前监督员同志正在核算总分数,等下竞赛结束后会统一公布。” “但,现在还不是松口气的时候。” “军体拳队列比拼,是最后一项,同样是加分项。” “等下广播响起,听统一口令。” “所有人口号给我喊出气势,喊出威风,喊出杀气。” “队列比拼,就我们两个院校,排名第一的加所有人员加100分。” “排名第二的,加50分。” “千万不要小看这50分之差,它可能让你们的综合名次连续下掉几十名。” “陈钧同学,已经帮咱们争取到了今年的荣誉,接下来这一哆嗦,就看你们的了。” “有没有信心?”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好,听我口令。” “以军体拳队列为基准,列队。” 哗哗哗. 区队长话音落下,训练场中央,陆院全体学员拉开阵势,以方队的阵型。 杀气腾腾的望向武院。 (本章完) 第九十二章 竞赛落幕,第一个三等功 陆院两百多人,以跨立军姿,按照方队排开,前后左右间隔一米。 这种军体拳队列,给视觉带来的压迫感还是挺足的。 区队长李钊看到阵势摆开。 他点点头,双手叉腰后退了几步,静立在队列前方。 两院每年竞赛,最后一项都是军体拳队列比拼,目的也不是为了看看哪家院校练的更好。 主要在于连续竞赛,双方学院的学员都快拼出仇视心理了,用最后一项活跃下氛围。 当然,更重要的是要让两院的学员更有默契,放轻松一些,从竞赛的紧张气氛中,缓过来。 至于说什么第一名加100,第二名加50,这都是区队长和教官的说辞,不会真的作用到总分上。 进行到这一步,竞赛基本已经结束。 陈钧站在队列排头的位置,正好面对武院,对方同样以跨立的姿势,气势汹汹的盯着这边。 这时候,武院总教官来到两院队列正中间,大声道:“全体都有,立正。” 刷刷刷. 两院五百号新生统一立正。 训练场四周,都快被那些已经淘汰的学员站满了,全部瞪大双眼,好奇的看向场地。 似乎是生怕错过,这特殊的一项比拼似的。 就在此时,升旗台广播中突然开始播放雄壮又悠扬的军歌。 “有一个道理不用讲,战士就该上战场。” “是虎就该山中走,是龙就该闹海洋。” “好钢就该铸利剑,好兵就该打硬仗” 突如其来的歌声,吸引了两院学员的目光。 雄壮的歌声,将学员胸腔中激昂的战意再次鼓动起来。 人人攥紧拳头,眸光中迸射出熊熊战火。 看火候差不多了,耿魏东朝前跨了两步,高声喊道。 “全体都有,军体拳,格斗准备。” “杀!”这一声,是陈钧他们喊出来。 杀声隆隆,五百人吼出的气势,仿佛冲破云霄般,气势雄浑。 震耳欲聋! 听得周围聚拢围观的学员,都紧张的摩拳擦掌,恨不得一起涌上来。 陈钧他们,则是统一摆出军体拳,格斗式起手姿势。 两院军体拳教学大纲是一样的,都是按照陆军格斗式,稍加修改后的。 所以大家的动作都相同。 “拨挡直拳!” “擒臂上勾!” “顶肘撞膝!” “击胸砍脖!” “横踢肘击!” 耿魏东每念出一个招式的名字,随之而来的就是全体学员,带着昂扬战意的喊杀声。 许多新学员,接触军体拳的时间太短,只记住了动作和相应的名称。 打不出那种出拳动作轻如飞腾,重如霹雷的气势。 也作不出形如捉兔之鹘,神如捕鼠之猫的精髓。 但所有人都散发出坚韧的意志以及严谨威武的气场,每一次击打呼吸,都仿佛迸发出无比强大的力量。 整体看起来气势如虹,威武壮观,让人精神振奋。 伴随着广播中雄壮的军歌,嘹亮的响彻整个训练场。 萦绕在每一名学员的耳旁。 如虹的喊杀声,配合着军歌。 似乎能够将所有人的思绪带入战场,带入那个不用讲道理的地方。 战鼓隆隆,狼烟滚滚,无数战车集群,悍然冲向战场。 震天动地,铺天盖地,空天一体,东风浩荡。 可能训练场上,陈钧他们的脸庞还很稚嫩,但他们每人眸光中闪烁的坚定,那就是军人不屈的军魂。 军魂,是军人用忠诚铸就的不朽传奇,在保卫祖国的战场上,闪耀着光芒。 以血性铸就信念,用战斗诠释荣耀。 可能新学员很多人还不了解,也不理解什么叫做血性担当,战斗到底,荣耀永不褪色。 但没关系,经历了新训,经历了竞赛,这些独属于军人的特性,已经在每个人心中扎根。 这就是,两院最后一项举行军体拳队列比拼的含义。 外围看热闹的人群中,看着陈钧他们一板一眼,喊杀震天的在比拼。 许多高年级老兵班长,眸子中闪烁着激动的神采,似乎是想起当年,他们那一届竞赛的场景。 王恒站在远处,整个人如同扎根在地面般,一动不动。 杨帆,梁魁,以及第二项淘汰赛就被淘汰的何京,沈从军,高明明等人。 也在瞪着眼看向场中,心中的震撼无法用语言去诠释。 也许是过去了五分钟,也许是七分钟。 升旗台循环的军歌结束,耿魏东也停止了口令。 两院学员再次恢复到刚才立正的姿态,但,一开始眼神中的气势汹汹和杀气腾腾,都减弱了不少。 不再像刚开始列队时那般,一个个跟斗鸡似的,看谁都是不顺眼。 耿魏东也发现了这种情况,他微微点头,随后便高声喊道。 “武院!!” “到!!” “敬礼!!” “是。” 刷刷刷. 武院将近三百名学员,齐齐抬手敬礼,面向陆院。 武院和陆院本就同属西京的两大军校,年年比拼,只要没有特殊情况,后续还会有许多交流的机会。 不能因为一场竞赛就埋下嫌隙。 半大孩子容易记仇,但作为军人,同为一个信仰聚在一起。 就应该更加亲密,相互竞争才能进步。 两院的教官这是在故意消除,这种可能存在的嫌隙。 为以后能够共同进步,共同扶持,而做出的努力。 武院齐刷刷的敬礼,让陆院学员微微一怔。 陈钧也没想到,军体拳队列比拼到最后还有这种环节,他能大致猜出上面的用意。 但这很正常,部队里面,两个连队之间,还相互看不顺眼呢,战士们平时私下不是我堵你,就是你带人堵我。 只不过这属于内部小矛盾。 你敢来个外人试试? 都不知道两个连队会有多团结。 无伤大雅罢了。 但武院的学员集体敬礼,陆院也不可能就这么瞅着,以队列前方陈钧为首。 都不用等李钊开口,齐刷刷的回礼,两院学员相互对视着,眸子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礼毕。” 耿魏东高喊了一声。 伴随着这一声喊出,两院竞赛算是彻底落下帷幕。 这时候,一直没有开口讲话的李钊,从执勤纠察手中接过了成绩排名表,大笑着抓起升旗台旁桌子上的扩音器。 快步走上高台。 震声高喊:“全体学员,开始集合。” “接下来,宣布这次竞赛的结果。” 随着李钊的吆喝,正在列队的两院学员,周围看热闹的学员。 统一开始迈开脚步,朝着升旗台前跑去。 高年级老兵班长,执勤纠察,监督员,等等所有人汇聚成一个大的方队。 足足两千多人,用了不到三分钟,便全体集合完毕。 他们已经初步具备了,军容严整,纪律严明的雏形。 李钊站在台上,望着台下整齐的队列,胸中也是一阵激荡。 他拿起扩音器,朗声道:“共骇群龙水上游,不知原是木兰舟,云旗烈烈翻青汉,擂鼓嘈嘈荫碧流。” “同学们,伱们为我呈现了一场精彩的博弈,一场惊心动魄的比赛场景,无愧我军中好男儿的称呼。” “今年的两院比拼,的确是让我大开眼界,很高兴的告诉你们。” “竞赛结束后,按照往年惯例,接下来就是授衔了。” “也就是说你们从现在开始,就是一名真正的军人,军人生来就是战士,祖国的战士,人民的战士。” “好了,多余的话我不再讲,接下来,我来宣读2012级西京陆军边防学院和西京武警工程大学,新训联合竞赛得分前十名的学员。” “由于时间有限,我只宣布前十名,如果有同学想知道后续的排名,可以去找你们教官,或者区队长询问。” “听到名字的同学,请到台上来。” 哗!! 李钊话音落下。 台下两千多人都沸腾了,竞赛第一终于要诞生了。 尽管很多人都已经知道是谁。 但心里知道没有用啊,竞赛是从体能周开始,一直围绕着他们,督促着他们一个月的信念。 唯独陈钧站在台下,一脸平静,争的时候,他雷霆手段,丝毫没有犹豫。 如今竞赛已经落幕,一切尘埃落定,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动。 反而是周围的人更明显一些,杨帆都快压抑不住自己,兴奋的差点原地乱蹦了。 李钊望着台下的骚动,还故意卖了会关子,这才抬起手中名单,目光投向陈钧的位置。 震声道:“2012级,两院竞赛综合得分排名最高的是陈钧同学,总得分950分。” “恭喜,陈钧同学,获得今年竞赛第一名。” “大家掌声鼓励。” 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从陆院群体中传出,紧接着,武院的人也开始鼓掌。 随同而来的,还有无数道目光,甚至两千人的方队,在没有任何老兵特意提醒的情况下。 主动让出了一条道路。 陈钧顷刻间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没办法,他在这次竞赛中实在是太耀眼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950分,只是竞赛分数的上限,因为有些科目,比如单双杠,俯卧撑之类,都是五十分为组合满分。 但这个分数,不是陈钧的上限。 他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实在是太过瞩目了。 投过来的目光中,带有惊叹,羡慕,当然也有一些嫉妒,不忿。 哪怕有很多学员都知道,这一次竞赛第一,绝对是陈钧,毫无疑问。 可真当看到他上台,许多人心里还是复杂不已,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好好训练。 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王恒更是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帮助陈钧整理他那,已经早不知道整理多少遍的迷彩服。 “去吧,昂首挺胸大步走。” “是,班长。”陈钧笑着点点头。 “班副,你也叉着腰,走路姿势牛逼点,咱是第一咱怕谁?” 杨帆伸着脑袋,在那出馊主意。 结果毫无疑问,他那后脑勺又挨了响亮的一巴掌。 不是陈钧拍的,王恒拍的。 “陈钧,好样的。” “加油陈钧,你这次可给咱们陆院争光了。” “学弟,恭喜了。” 让开的道路两旁,有不少别的班班长,以及学员,友好的鼓励着。 陈钧一一点头回应。 他那刚才还能维持平静的心情,终于忍不住开始有些情绪变化。 看陈钧朝着台上走来,李钊点点头。 “现在宣布第二名,2012级两院综合竞赛第二名,林奉华,总得分八八0分。” “第三名,许喜端,总得分八20分。” “第四名,高庆锋,总得分八00分。” “第五名,宋江,总得分7八0分。” 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念出。 方队中,时不时走出一人,朝着升旗台走去。 念名字的时候,很多人还没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可随着前十名上台,大家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 整整十个人啊,陆院穿迷彩的总共才两个。 一个是得了第一的陈钧,第二个是排名第九,三分区的一名学员。 除此之外,剩下八人全是武院。 这种视觉带来的冲击,给陆院全体学员,震的不轻。 尤其是想到,如果今年没有陈钧在这,他们陆院将会被压成什么样? 恐怕前十名一个都没有。 因为这两天竞赛,武院尖子有几场都是奔着陈钧去的,拼的太狠,把自己分数都拼低了,才让后面的人有机会排进来。 要是那些武院尖子,没人制衡他们,都去针对第九名. 众人不敢想了。 也只有这时候,他们才更直观的认识到,陈钧拿下这次的综合第一名,是有多么不容易,多么实至名归。 李钊作为第一个看到综合成绩排名的人,自然知晓这个情况。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武院再厉害,今年夺冠的人还是在陆院,这就够了。 李钊看着前十名上台,他手中拿着扩音器,对着后方辅导员招了招手。 笑道:“同学们,根据两院领导的共同协商,每年竞赛综合第一的学员,都可以获得学院授予的个人三等功。” “第二名,到第十名同学,可以获得学院的嘉奖。” “陈钧。” “到。” “现在,我代表西京陆军边防学院,授予你个人三等功,希望你能够在接下来的军旅生涯中,再接再厉,屡创新功。” “是,队长同志。” 陈钧立正,敬礼。 李钊从辅导员张许锋端过来的红托盘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红盒子。 打开,当看到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五角军功章,那枚军功章在太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时。 陈钧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军人,没有人可以忽视这份荣誉,他也不能。 在军功章没有拿出来之前,他勉强还能淡定。 但现在,军功章摆在眼前,陈钧也无法从容了。 眸子盯着盒子中的五角军功章。 这一刻,所有的努力和坚持,都值了。 (本章完) 第九十三章 新训尾声,我这是升官了? 陈钧轻吸一口气,将身躯站得笔直,目视前方。 李钊笑了笑,神情上写满了鼓励,取出军功章。 将带着“b1”字样的五角星,代表着军人荣誉的功勋章,别在陈钧左侧胸口。 大红的证书递到陈钧手中。 这一刻,连同台下的学员们都几乎屏住了呼吸。 授予军功的场面或许有些简陋,没有在庄严肃穆的大礼堂里,没有更高层次的校领导到场,但这份军功背后所能带来的荣誉。 却如同那春天的青草般,深深扎根在每一名学员的心间,疯狂的滋长。 竞赛之前,他们的区队长和班长也都曾经宣扬过竞赛第一能获得三等功。 但那时,对于很多学员来说。 他们对此没有太直观的概念,下意识的以为三等功就像是在高中时,被班主任夸奖了一般。 不痛不痒。 毕竟,能够凭借自身能力考入陆院的人,有几个不是经常被老师夸的? 可当他们真正看到,陈钧迷彩服上,缀上那颗五角星时,才发现原来的想法有多么幼稚。 羡慕,后悔,憧憬,向往,等等情绪交织到一起,最终汇聚成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一班队列这边。 王恒扬着脑袋,拳头紧紧攥着,又下意识的张开。 作为新生班长,他带出来的新生能够获得这份荣誉,可比他自己上台领奖都要激动的多。 杨帆更是伸出手肘戳了戳旁边二班的学员,语气自豪的炫耀道:“看到没,那是我们班的班副,有机会我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听到这话的二班学员,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特么的,如今的陈钧,还用你介绍? 梁魁,何京,沈从军等人更是使足了劲的鼓掌,作为陈钧的室友,他们这一刻,莫名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更多的喝彩声从方队中传出。 雷鸣般的掌声一阵高过一阵。 看着台下热情高涨的学员们,李钊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安静,随后大笑道:“同学们,经过这次竞赛,我相信大家都对陈钧同学的表现,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说实话,我从陆院毕业也有五年了,我见过,带过的新学员没有八千,也要有五千之众。” “但我是第一次遇到,像陈钧同学这样的学员,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陈钧在刚入校时,他并不是非常优秀的那一类。” “可他有初生牛犊不怕虎,时刻争当小老虎的精神,训练热情不分军龄年龄,勇猛与否不讲先来后到。” “一身铁胆虎气,方显男儿本色。” “尤其是陆院的同学们,你们应该最清楚陈钧往日的表现如何。” “他虽是新生,但练兵备战的自觉性早已高于常人。” “他虽是新生,但争当优秀尖兵的目标早已坚定于心。” “他虽是新生,但永争第一的奋斗精神永远令人敬仰。” “所以,他的这个三等功,该给。” 啪啪啪.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从方队人群中爆发。 授予军功的环节落幕。 陈钧是第一名,但他也不能总是占着时间啊,后面还有九名学员等待授予嘉奖呢。 当他从台上下来,回队列时,方队依然自主的让开道路。 一群陆院的班长和学员,激动的看向他。 “陈钧,伱可给咱们陆院争光了。” “军功章真帅气,我也想整一个。” “咦?陈钧每天训练那么刻苦,他的军装怎么还这么新?我成绩这么差,迷彩服上都是补丁了。” “人家爱惜军装,谁像你一样。” 周围都是议论的声音,陈钧原本还能应对自如,可当听到有两名新生提起迷彩服的事。 他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快步走向一班队列。 没法啊。 他训练确实强度大,自己那身迷彩服,早就被铁丝网刮破了,所以就趁着早起没人的时候,偶尔的去晾衣场协调一件用用。 过渡一下。 但这事,总归是好说不好听。 等陈钧回到一班队列,迎接他的是六七双黑爪子,摸向他左胸前佩戴的军功章。 “乖乖,这玩意长的真俊啊,班副给我戴一会,行不?”杨帆一副猪哥的模样凑上来。 结果,被王恒一巴掌给削到了人群后面。 随后王恒走上来,看了眼陈钧的军功章,眼神中带着笑意,口中却叮嘱道:“陈钧,这是代表军人荣誉的勋章。” “是你自己争取来的,好好保存,以后也要继续加油,不能松懈。” “是,班长。”陈钧立正身躯,郑重的点点头。 除了授予军功环节占据了一些时间。 后续的流程就简单多了。 陆院和武院的区队长以及教官,统一上台,做了下关于竞赛方面的总结。 陈钧也没怎么仔细听,无非就是说一些关于后续继续努力的鼓励。 大会结束。 陆院各区队解散,各班带队回去做总结了。 武院的学员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装备,准备回去。 陈钧他们一班没有被王恒安排留下进行赛后总结,而是让他们直接自由活动,该干嘛干嘛。 毕竟,班里都有人拿竞赛第一了,那还总结个屁啊。 眼下索性无事,陈钧他们干脆来到基地门口,准备送送武院的人。 看着武院的学员,再一次列成五路纵队,排头兵高举着旗帜,口号依然喊得震天响。 跟来时一样。 但大家的心情却完全不同了。 经历了竞赛,许多人都成长了,因为眼界开阔了。 陆院的人见识到了武院的优秀,有了更大的压力,而武院的人也清楚的见到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陈钧站在大道旁,看着武院的人陆续离开基地,何京他们以为,班副就是过来看看热闹,他们也跟着凑一凑。 殊不知,陈钧这是在送自己的战友。 也就是这次武院带队的教官,老耿,耿魏东,只不过,两人这世目前还有些差距。 当年并肩战斗的兄弟啊。 陈钧心有感慨,目光闪烁了一下,便再次变得坚定。 现在有些差距,不代表以后,前世能成为好兄弟,好战友。 那么这一世,一样可以。 正在他思索时,武院离开的队列突然止步,耿魏东也看到了大道旁站着的陈钧。 当然,他不可能知道陈钧心里在想什么,而是带着自己武院的几名尖子,一起过来。 看着武院的教官带人朝自己这边走来,何京他们有点懵,不过反应可不慢,一班集体列队,立正,敬礼。 “教官好。” “嗯,你们好。”耿魏东回礼,目光扫了一眼陈钧,没有再说话。 反而是武院尖子林奉华,朝茂,许喜端几人走到陈钧跟前。 尤其是林奉华,他目光灼灼的看向陈钧。 半晌才开口。 “陈钧,这次竞赛能碰上你,我很荣幸,也可以说很不幸。” “但我不会服输,希望以后还有同台竞技的机会,下一次,我定要赢你一回。” “好,我等着你。”陈钧笑了笑。 说实话,他对于林奉华这名武院尖子没什么恶感。 至少这家伙性格直爽,有一说一,拼得起,也输得起,准确的说由老耿带出来的这帮尖子。 性子都差不多。 “嗯,你也加油,我要回武院了,再见。”林奉华也笑了笑。 简单打过招呼后,握拳快步回到武院队列。 耿魏东则是对着陈钧点点头,也转身带上武院的人离开了。 竞赛突然结束,众人为之奋斗,或者说是为之前进一个月的目标。 猛的消失。 让他们有一种,身心得到释放的轻松感。 杨帆看着武院的人走远,新训基地的大门再次封闭,他抬手伸了个懒腰。 嘴里嚷嚷道:“哎嘛呀,终于是结束了,接下来可以放松了吧?” “因为一个竞赛,最近两周,周末都快被取消了,我前段时间发现了个特别好玩的游戏,保卫萝卜,都好久没玩了。” 说着,杨帆满脸憧憬。 “今天周五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放几天假。” “还想放假?”就在大家都放松时,王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到了众人身后。 听到杨帆计划着放假,王恒脸色一沉。 “谁告诉你可以放假的?就你那点成绩,除了在食堂吃饭,你饭量第一名,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成绩?” 杨帆被训斥了一声,吓得赶紧闭上嘴巴,退后几步,不敢吭声了。 王恒也没过多训他。 随之叹了口气,无奈道:“新训都要结束了,你们怎么还能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今天9月21号,周五,刚才区队长说了,学院后勤部正在安排车队,往基地这边送春秋常服和冬常服。”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 授衔?! 陈钧听到要发常服,脑海中第一想法就是要授衔了,授予学员一道杠军衔。 果然,在其他人都发懵,研究啥玩意是春秋常服时。 王恒再一次开口了。 “不要只想着放松,从穿上这身军装开始,那就没有轻松的时候,轻松也不属于你们。” “今天傍晚左右,会统一发放常服,明天上午举行新学员授衔仪式。” “到时候院长都会过来,授衔结束后就是新生统一考核。” “考核的成绩关乎你们以后在陆院的成就,虽不绝对,但影响也很大,最有可能就是这周日考核。” “如果你们能像班副一样,竞赛拿第一,新生考核就会默认以全满分的记录,录入档案。” “那我就不用操心了。” “还有啊,你们之前在家填志愿的时候,不都填的指挥信息系统工程专业嘛?” “开学大典后,文化课也要随之到来,体能还要每月考核,抓点紧吧。” 王恒苦口婆心的劝着。 陈钧都明显感觉到竞赛过后,班长好像比以前好说话多了。 “班长,你咋知道我填的是指挥信息系统工程专业啊?”杨帆嘴皮子又痒了,好奇的问了一句。 出乎预料的,王恒这次竟然没有削他。 而是冷着脸回应道:“废话,你以为你们怎么分到一分区的?” “整个区队都是报的同一种专业,新训结束后,学院会结合实际情况,给一些人重新分配。” “但绝大多数班级都不会有变化。” “行了,别那么多废话,回去把你们的内务整理下,条令条例背背,考核有笔试环节,回去吧。” “陈钧,你等下。” “是,班长。” 听到班长的话,陈钧停下脚步,留在原地。 一直等杨帆他们都跑回宿舍了。 王恒站在那里,还是一言不发。。 “班长,是有什么事情吗?”陈钧尝试着开口询问。 “哈,也没啥事。” 听到陈钧开口,王恒似乎才反应过来,他勉强笑了笑,看向陈钧,叮嘱道:“那什么,你这次竞赛成绩不错。” “嗯授衔结束后,就抽空多跟着楚班长学习仪仗步吧。” “开学大典你要上场,担任擎旗手,这很重要,千万别马虎。” “当然,在基地,也抽空看着班里人,你是班副,要担起责任,杨帆性格跳脱,没人监督不行。” “梁魁,何京,沈从军,他们几个自觉性倒是有,但没你那么聪明,你多多提醒,引导。” “看着他们训练,争取在之后的新训考核中获得好一点的名次,可以给他们以后铺铺路,知道吗?” “是,班长。”陈钧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下来。 可他总觉得今天王恒状态不太对劲。 整得像是交代后事一样,叽里呱啦的把后面的安排都给说完了,以前王恒可不是这么碎嘴的人啊。 似乎是看出了陈钧的疑惑。 王恒苦笑一声,拉着陈钧就近离开了基地。 跑到外面墙角的位置,他点燃了一根烟,当着陈钧的面。 王恒早就不背人了。 猩红的烟头缓缓燃烧,王恒吐出一大团浓烟后,才笑道:“刚才区队长通知了,下午春秋常服和冬常服配发下去后。” “五个分区的班长,都要走一大部分回学院,大四已经开课了。” “人不能都留在新训基地,往年新训都在学校,班长能两头顾着,倒也没问题。” “今年这不是转移到这里了嘛,所以一大部分班长要先走,我就在其中。” “这么突然?”陈钧听得有点惊讶,难怪刚才看着王恒状态不对呢。 “是啊,大四本身人就没多少,这几百人都在这,学院课程不能耽误啊。” “再说了,你们这些班副也能完全担得起责任了。” “行了,多的话我也不说了。” “你回去监督他们,我等会通知领常服,至于我要回去的事,你先别给他们讲。” “考核要紧,这时候不能松这口气。” “被褥啥的我自己大四宿舍那还有一套,这里的东西,过段时间我还会过来拿,回去吧。” 王恒说完,依然蹲在那抽烟。 陈钧也有些感慨,新训,就这么要结束了吗? 真快啊!! 而他,也要升官了? 从班副升到临时班长? 陈钧摇了摇头。 至于王恒的心情,他也能理解,毕竟第一次带兵,要走了。 多少会有些不舍。 (本章完) 第九十四章 当青春和军校相遇,肩上就多了责任和担当 望着王恒蹲在基地外抽烟。 陈钧对自己这位新训班长的心情,有了一些共鸣,他也带过兵,理解这种心酸。 站在原地沉思片刻。 他才语气坚定的说道:“班长,放心吧,以后哪怕没有你带着,我们也会好好努力。” 话音落下,陈钧明显看到班长肩膀抖动了一下。 半晌,王恒才点点头。 “嗯,去吧,回去吧,看着那群兔崽子抓紧背条令条例。” “考核很关键,千万不能大意。” “你也加油练仪仗,开学大典我去看你表现。” 自始至终,王恒都没有转过身。 看到这种情况,陈钧略显惆怅的吸了口气。 转身返回基地,朝着宿舍走去。 很多人一开始当兵,都会感觉新兵连很苦,很累,想着下连就好了。 殊不知,下连才是真正苦日子的开始。 陈钧经历过新兵连,经历过陆院新训,他觉得两者没有太大区别。 新兵训练期,你犯了错,班长骂你两声也好,揍你两拳也罢,总归是有人为你兜底。 犯了错有人为你指路,有人帮伱改正。 新兵期一旦结束,许多事情都要自己扛了,耳边再没有新兵班长,那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唠叨。 好不容易适应的环境,又要更换。 总之,最纯洁的感情,往往都会出现在新兵期,出现在同年兵扎堆的地方。 陈钧还记得自己前世下连,那时候大规模军改还没开始。 好家伙,他“哐当”一声推开宿舍门。 看见里面两个四期,三个三期,两个两拐,笑着迎接自己,他都差点直接丢包袱拜拜了。 陆院虽没这么硬派,但想到新训结束,终究是心里有些怅然若失。 回宿舍的一路上,陈钧看到不少高年级老兵,陆陆续续的离开基地,去外面集合。 看来这次竞赛结束后,很多班长都要回学院,开始他们大四的课程了。 返回宿舍。 陈钧看着梁魁,何京两人在那相互搭档背诵条令条例,沈从军蹲着整理自己的内务。 杨帆撅着屁股,趴在上铺,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陈钧也没说起班长要回学院的事情,反正王恒整天神出鬼没的,保持点神秘感,这帮家伙也能收敛点。 能好好应对接下来的考核。 他则是大步走到铁皮柜旁,将自己的军功章从口袋中拿出,摆在里面。 “这只是第一个。”陈钧脸上展露出笑颜。 正当他准备好好督促下,室友认真搞训练,应对考核时。 隔壁二班班长,楚鸿飞推开宿舍门,大步走了进来。 众人听到动静,急忙起身,列队。 陈钧也快步走到队列中。 “你们别紧张,不是检查内务,我就是过来通知下。”楚鸿飞笑着看向班里几名学员。 最终目光定格到陈钧身上。 “嗯,这两天你们班长可能会有点忙,不能随时过来监督你们,从现在开始,班副担任代理班长。” “先负责安排班里的训练情况。” “我简单讲下,从今天开始,操课,看晚间新闻,餐前歌,一律取消。” “包括明天周六上午的政治课,下午区队周总结大会,全部取消。” “学院已经下发了通知,后天,也就是周日上午开始新训最终考核,明天上午授衔。” “新训考核非常重要,这关乎于你们以后的发展,甚至如果成绩太差,会被学院酌情考虑调离指挥专业。” “希望你们都可以真正的重视起来,陈钧你不用考核,但也要做好监督工作。” “在周日考核前,帮助班里人,尽可能在比较弱的科目上,多下功夫。” “知道嘛?” “是,班长同志。”陈钧大声回应。 “嗯,你跟我出来下。”楚鸿飞笑着看向陈钧,而后又交代道:“哦,对了。” “等下听到哨子声,带队去训练场领取常服,这次新训考核,估计要持续四五天,甚至更久。” “所以,大家也不用太过紧张,好好准备,加油。” “解散吧。” 楚鸿飞身为学生会会长,又是一分区第三小队的队长,给人的感觉一直都很谦和。 他过来下达通知,班里没有人敢不听。 得知后天就要开始考核,解散后,所有人都开始积极的捧着小红书背诵条令条例。 报考陆院为了啥? 没几人是为了学习语言类的专业,都是为了毕业能够进部队,谋個好点的单位,带带兵,做个合格的指战员。 要是因为考核成绩不行,被调专业的话,那可就亏大了。 看着楚鸿飞三言两语,就调动了班里的积极性,陈钧嘴角带着笑,大步离开宿舍。 看到他出来,楚鸿飞目光中带着赞赏,伸手拍了拍陈钧的肩膀。 “这次和武院的竞赛,你表现很好,比我预想中的都要好。” “嗯”楚鸿飞称赞完。 他抬头想了想,继续道:“我先给你介绍下咱们陆院的学生会吧。” “学生会,只是一个统称,里面还分外宣传部和组织部,以及国旗班。” “学院有重大庆典活动,或者组织其他工作时,都是我们学生会和学院领导直接对接。” “主要负责给咱们学生会,下达任务和交代各种细节的,是陆院本科院的副院长。” “等明天他可能会陪着校长一起过来,为你们全体新生举办授衔仪式,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了。” “哪怕不来也没关系,反正考核结束,我会给你引荐下,副院长不管学生会内部的事情。” “他只负责对接工作,你要跟他搞好关系,以后有什么活动,或者暑假安排,下部队实习,甚至毕业分配,副院长都能直接拍板。” “你能明白嘛?” “是,班长。”陈钧快速点点头。 这对于他来说,可是很重要的消息啊。 陆院本科院副院长,这级别一听,在学院应该是大校级别。 但这种大校不同于导师,或者教授之类的文职人员。 本科院副院长,属于实权人物。 在很多方面都能够直接拍板做决定。 当然,这也是学院为了给优秀学员提供更多便利的选择。 激励更多学员奋进。 难怪昨天上午,楚鸿飞跑到自己休息的地方,提出要他加入学生会时。 王恒和三班长郑文通,满脸的羡慕。 这由不得他们不羡慕啊,加入学生会,这简直就是学院提供的最佳捷径。 若非来到陆院本科院的副院长,这种级别,放到部队里面,都不会差。 一般情况下,想要搭上关系,可没那么容易。 看到陈钧意动。 绕是楚鸿飞这么淡然的性子,都忍不住有些小小的得意。 毕竟,陈钧的表现在竞赛中,真的是可以了。 优秀的人自然而然的眼光也会高一些,普通的陆院社团邀请,恐怕是很难打动他。 这也幸好是转移到新训基地了,否则就两院竞赛第一的名头,铁定会引来一些社团的邀请。 简单调整好自己的思绪。 楚鸿飞继续开口道:“开学大典还跟往年一样,定于10月1日,也就是国庆。” “明天咱们学生会国旗班要过来十几位同学,一起陪你练习仪仗队列。” “你也好好准备下,还有八天时间,其他学弟参加最后的考核,你不用,就跟着练好仪仗。” “到时候,我给你当护旗手,加油啊。” “是,班长。” “嗯,回去吧。” 楚鸿飞交代一声,又马不停蹄的跑向三班宿舍。 这一幕,看得陈钧哑然失笑。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时候恐怕有不少班长已经离开基地了。 为了不让新生卸掉考核的心气,消息都还瞒着呢,只能让分队队长,来回跑着通知。 陈钧的猜测没有错,等他返回宿舍,大概过去半个小时左右,陆院后勤的车辆就到了。 哨声吹响。 各分队长大声的在外面吆喝着集合。 陈钧带队去训练场,排着队,就跟刚入院报道时差不多,按照一个班一个班的进行。 挑选适合自己的尺码,领取春秋常服一套,冬常服一套,皮鞋一双。 当天晚上,学院就取消了观看新闻联播的安排。 吃过晚饭,除了晚点名准时进行,其他时间全看各班自觉,怎么安排都行。 快要新训考核了。 原本因为刚刚结束两院竞赛,而舒缓下来的节奏,再度恢复到紧张状态。 陈钧也没有因为最后阶段,担任代理班长,而端架子,带着梁魁他们跑到训练场,自由练习自认为不足的科目。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上午。 陈钧带队,刚从基地食堂吃完早餐回来,人都没进入宿舍呢。 就看到新训基地的大门被打开,一辆又一辆小型军车驶入。 车辆没有去训练场的方向,而是径直开往电教楼。 “乖乖,这是谁屁股这么大,坐这么好的车?”杨帆伸着脑袋嘟哝。 “我来的时候还坐大巴呢,都没享受这种小车的待遇。” “别胡说。”陈钧回头扫了一眼,杨帆这个大嘴巴。 旋即招呼道:“走吧兄弟们,赶紧换常服,皮鞋,授衔仪式恐怕很快就要开始了。” 授衔?! 众人闻言一喜。 他们来陆院这么久了,当然知道授衔是什么意思。 王恒还有各班班长,那些高年级老兵,领口的位置都带着一道杠。 看着就跟他们这帮新生不一样。 如今,终于轮到他们了。 事实证明,陈钧的猜测很准。 他们这边看到车辆进入基地,都没等开始换衣服呢。 整座新训基地的广播响起。 “各分区,各班注意,所有学员更换春秋常服,穿皮鞋,半个小时后到电教楼前集合。” “各分队队长,监督好学员的换装。” “准备举行全体学员授衔仪式。” “快快快,赶紧换衣服。”陈钧听到广播,开始大声的催促。 于老兵而言,没有比授衔,晋衔,授予军功章等仪式,更加隆重了。 如果说授枪是军人的第一次成人礼,那么授衔,绝对称得上第二次成人礼。 礼毕,也就意味着,真正成了一名军人了。 部队有句话叫做神圣使命挑两肩,铮铮誓言入心潭。 说得就是授衔。 当绿色的肩章挂在领口那一瞬间,多的是责任与担当。 别看只是轻轻的一个军衔,那承载着不可言喻的重量,简单的一道杠,是国家赋予的责任。 有了军衔,以后就彻底摆脱新生的身份了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青春和军校相遇,肩上就会多了一份担当与责任。 从穿上军装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头顶边关月,心系天下安,当兵走四方,时刻听召唤。 这不仅仅是奉献,更是一种信仰。 新学员暂时可能还搞不懂。 看到陈钧这么急着催促大家,何京还抬头打趣着说道:“班副,半个小时呢。” “我就是换盔甲也该换上了,没事,不着急。” 闻言,陈钧笑着穿好了常服,老神在在道:“不急?” “那你们别急啊。” “反正整个第三小队营房宿舍附近,就一个水房,别处没有军容镜,就水房有一面大镜子。” “你们难道等下,想要跟几个分队几百人挤一个镜子嘛?” “难道你们就不想在授衔的时候,穿得更帅一些嘛?” “既然你们不急,那我先去照镜子了。” 陈钧说完,笑呵呵的大步离开宿舍。 “卧槽?!!” “班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鬼了?” 一班众人反应过来后,速度一个比一个麻利。 提上裤子就开始往外跑。 常服确实能让人变帅,这是所有款式军装中,唯独常服能将“帅”这个属性加持到最大。 陈钧站在镜子前,左右前后的看了看,他本身个头就不算低,一米七九的个子。 原本因为这一个多月训练,被晒的黢黑,脸庞,脖颈处还有爬战术留下的伤痕,穿迷彩服时。 他整体看上去有些凶悍。 但常服不一样,除了穿着不舒服之外,从外表上看,全是优点。 凶悍的气质被遮盖一部分,看起来还有种儒雅又富有攻击力的帅气。 陈钧刚到不久,一班其他七人也争先恐后的跑过来,一个比一个臭美。 何京作为富家子弟,本身气质就不错,穿上常服更显文质彬彬。 可惜,好气氛很快被破坏了。 杨帆穿好衣服,一头拱进水房,结果却挤不到跟前。 一屁股将何京撅到一旁。 “去,你们都人模狗样的,有啥好看的,让我瞅瞅我自己长啥样,一会帅晕你们。” “尼玛,给我揍他。”何京正照着呢,突然被人撅到一边。 他眼眸立起,连同梁魁,沈从军三人,一同上去按着人就锤。 陈钧站在一旁也没阻止,谁让那家伙嘴那么贱,一来就把所有人给骂了。 当然,他也知道,新训期间大家都攥着劲,练了这么久。 可能,到了该授衔的时候。 都很激动吧。 (本章完) 第九十五章 这小子,连校长都认识? 众人在水房打闹推搡了一会,便继续整理常服。 一帮大老爷们,杵在镜子前使劲臭美。 将领子都快摸黑了,衣角都快抻起毛了,陆陆续续有其他班新生到场时。 陈钧才领着这群意犹未尽的小兔崽子,回到宿舍门口处集合。 等待分队下达指令。 广播通知是三十分钟准备时间,可授衔仪式,毕竟是陆院每年最重要的仪式之一,有校领导到场。 各分队队长,也不可能真的等那么久才带人过去。 仅仅十五分钟左右,楚鸿飞就召集第三分队十个班所有新学员集合。 他站在队列前,目光扫过穿常服配皮鞋的新生队列。 看着他们一个个昂首挺胸,信心满满。 楚鸿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高声道:“同学们,今天大家穿得非常帅气。” “马上就要授衔了。” “授衔,就意味着你们彻底告别新生的身份,正式成为陆院大一的学生。” “你们,高兴嘛?” “是,班长。”队列中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回应。 “嗯。”楚鸿飞似乎被他们的积极情绪所感染,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高昂。 “高兴就对了,首先我在这里先恭喜你们,熬过了新训时期的艰难,但至少伱们都成长了。” “今天授衔,学院会有不少领导过来,院长和校长也会过来。” “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自觉遵守队列规定,等下仪式上,不要交头接耳,不要四处走动。” “今天授衔过后,明天以最饱满的状态,迎战最终的考核。” “现在全体都有,四路纵队,目标电教楼前空地,一班排头,齐步走。” 楚鸿飞讲完。 陈钧便招呼室友,按照四路纵队,齐步前往电教楼。 此时,新训基地内,各分区,新学员们基本在同一时间行动。 一条条队列汇聚在一起,学员们人人穿常服,从视觉的角度来看,就和平日穿迷彩服不同。 常服给人的感觉更加庄严,也更显肃穆。 而今天,新训基地的布置明显也和往日不同了,前往电教楼的大道上方,不知什么时候摆放了一座“成人门”。 红彤彤的成人门,背景是用金色的星星作为点缀,门两侧红底金字。 书写着:铸牢忠诚品格,砥砺战狼血性。 走进电教楼门前广场,还能看到那儿树立起来的一座碑,上面写着军人誓词。 原本有些单调的新训基地布置,有了这些点缀,整体多了许多喜庆,迎新的味道。 陈钧没有过多去观察周围布景。 他的目光,则是投向电教楼前站着的几名校领导,尤其是看到众人围在中间,那名身穿常服的老头时,他微微一怔。 这老头他见过啊。 刚来西京报道时,从火车站出来,转乘公交,遇到过。 当时陈钧就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因为报道前,他在家通过网络,专门查过有关陆院的信息。 才得知目前担任西京陆军边防学院校长的,正是前方被众多校领导围在中间的老者——丰宏毅。 不过,今天的校长可比上次见到,要更显威严一些。 但整体上看着依旧和善,平易近人。 大概过去有五六分钟的样子,各分区已经全部列好队,整齐划一的抬头望向前方时。 丰宏毅没有上台,反而是一旁一名年龄目测在五十岁左右更壮实一些的中年人,先一步走上前去。 他目光锐利,龙行虎步般的离开电教楼门口,大步来到新生队列前方。 虎目扫过人群。 手中拿起扩音器,高声道:“同学们,大家上午好,先给大家做下自我介绍。” “我叫王占廷,目前担任咱们学院本科院副院长,同时兼任学员学业指导与管理中心主任。” “你们可以叫我王主任。” 王占廷虽然在介绍自己,但言语中颇具慷锵之风,字字句句说得中气十足,一听就是行事风格雷厉风行的那类人。 “同学们,今天是咱们陆院为新学员授衔的日子,知道在咱们陆院有句话怎么说嘛?” “想要戴一道杠,首先得标好一条线。” “一条线,是我们军人独有的特点,不管入学还是入伍,新学员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如何标齐这一条线。” “从队列场到战术场,从日常养成到内务规范,很明显,你们做到了。” “队列排面线,战术射击线,内务卫生线,集合列阵线,就是咱们军人的排面。” “同学们,这些你们做到了,接下来就该扛起责任线,授衔,不止是一道杠那么简单。” “那更代表着我们肩膀上沉甸甸的责任。” “告诉我,你们准备好了嘛?”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陆院五个分区一千多人齐声呐喊。 气势恢宏!! “好。”王占廷点点头,似乎对学员的反应极为满意。 随即他退后一小步,让开半个身子。 大声道:“下面,大家鼓掌欢迎我们校长上前讲话。” 啪啪啪. 如山洪海啸般的掌声从人群中传出。 其他学员可没有陈钧那经历,刚才也没认出电教楼前的那名老者就是校长。 听闻介绍,队列中的新生,齐刷刷抬头盯着上台的身影。 丰宏毅走到台上,接过扩音器,望着台下掌声雷动。 他面带笑容微微颔首,抬手压了压,全场迅速变得安静。 “不错,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新训训练,我从你们的身上看到了你们的成长。” “很有气势,也蜕变了,具备一名军人该有的样子。” 丰宏毅目光平静的扫过队列,继续道:“看到同学们成长进步,我很欣慰,我们作为军人,就应当尽情展现自己的雄姿。” “龙腾劲姿,更显军中男儿本色,我们这一代已经老了,没有多少冲劲,祖国未来,还是要交给你们来建设。” “同学们,从今天起你们要迎接自己的新征程了,要向着战斗岗位努力,作为一名军人,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牢记使命,担起军人的担当,报效祖国。” “无论接下来你们要迎接怎样的挑战,都不要轻言放弃,因为你们是军人。” “这些,你们能做到吗?” “能!!”众学员齐声大吼。 丰宏毅发言并不算多么慷锵,声音也算不上多么激荡。 但他谈了征程,说起了报效祖国,字字句句清晰的灌入学员耳中。 这些之前从未有人提过的言论,让全体新生有种责任托付,被信任的自豪感。 听得他们热血沸腾。 这更是校长对他们的激励,对他们的期盼,让一群半大小子兴奋到难以自抑。 丰宏毅只是简单讲了几句,便将扩音器重新递给王占廷,他则是大步走到后方。 望着台下期盼的目光。 王占廷也不在多言,震声道:“现在,我宣布,2012学年,陆军边防学院新生授衔仪式,正式开始。” “全体都有,向左向右转,相互授衔。” “向前向前向前.” 伴随着授衔仪式开始,电教楼前的广播中再次播放军歌。 雄壮的歌声萦绕现场,各分队队长开始行动了。 “一班陈钧,二班赵高,三班秦飞羽过来我这边领军衔。” 楚鸿飞大声的招呼着。 陈钧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跑到楚鸿飞跟前,将班里其他六人的军衔统一领到手中。 新生见过太多次班长领口处的军衔了,哪怕没戴过,也都知道在哪戴。 他将手中领取的军衔一一发给室友,还没等陈钧找到人搭档,给他佩戴呢。 楚鸿飞便快步跑到他的跟前,二话不说,拉上他就走出了队列。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陈钧整得有点懵。 “班长,我还没戴上军衔呢。” “我知道,有人给你戴。”楚鸿飞笑着,拉上陈钧径直走向最前方。 “今天上台主持讲话的王主任,就是我昨天给你讲过,专门负责给学生会布置任务的领导。” “上午我和王主任说了你的事情,他让我带你过来见见。” “你不会指望着授衔仪式结束后,副院长单独见你吧?” “呃”陈钧思虑片刻,摇了摇头。 “还有啊,你等下见到人,要么喊副院长,要么喊主任都行,千万别喊院长,在咱们陆院副的就是副的,不搞文字那一套,知道嘛?” 楚鸿飞似乎是突然想到,还特意交代了一声。 等两人来到最前方时,王占廷正在和学院几名领导闲聊,一千多人授衔的规模可不小,从配发到佩戴需要一定的时间。 陈钧和楚鸿飞的到来,引起电教楼前学院领导的注意。 尤其是校长丰宏毅,看到陈钧过来,连他阅历这么丰富的人,都忍不住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 虽然经过新训,陈钧的皮肤被晒黑了,整个人也消瘦了一圈。 再加上身穿常服,现在这身行头,和刚来陆院报到时,区别还是挺大的。 可丰宏毅毕竟是老军人了,一眼就认出了他。 都没等陈钧立正,敬礼呢,丰宏毅便面露笑意的看向他。 说道:“小伙子,咱们又见面了。” “校长好。”陈钧听到声音,急忙止住脚步,立正敬礼。 看他神情自若,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反倒让丰宏毅有些意外。 难道这小子当时认出自己了?他略有所思。 如果说丰宏毅只是微微感到意外,那跟在陈钧旁边的楚鸿飞就是震麻了。 这小子,连校长都认识? 楚鸿飞懵归懵,但他反应动作可不慢,急忙立正,敬礼。 “校长好,院长好,副院长好。” “这位新同学叫陈钧,就是今年和武院竞赛获得第一的学员。” 几名校领导听了之后微微点头,并无多大意外,因为新训竞赛虽是两院促成。 但那毕竟是新训期间,每年都能出一个,目的是激励,和长长新学员的眼界,见识。 这种成绩能让班长激动,区队长高兴。 不过却还远远无法打动本科院院长,甚至校长的程度。 “不错,你很优秀,继续加油。”丰宏毅笑了笑,瞥见陈钧左手还捏着军衔。 再看看楚鸿飞带人过来,他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还是我来吧。”既然赶上了,丰宏毅自然也乐意为新生授衔。 将陈钧手中的军衔接过,他随手整理下衣领。 笑道:“陈钧。” “到。” “军衔于军人而言,就如同一把打开心门的钥匙。” “从这一刻起,你就是一名真正的军人。” “肩负着保护祖国领土和人民幸福的重任,于军人而言,没有什么和平年代,只有战争年代和准备战争年代。” “我希望你接下来,能够继续努力,担负国防重任,还记得当日在车上,我告诫你的话吗?” “到了陆院就好好加油,我们这一代已经老了,替你们撑不了多少年,未来国防建设,还是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 “明白嘛?” “是,校长。”陈钧大声的回应。 这边的动静,也引来队列中新生的注意,好家伙,有不少学员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羡慕的散发出绿光。 校长授衔啊,多大的殊荣? 就连一班队列中,杨帆都在勾着头使劲瞅,看着班副授衔有校长忙活,他授衔被梁魁在自己肩膀上摸来摸去。 顿时一脸不爽。 “哎,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你看看班副,校长亲自上场,再看看我,什么几把玩意。” “你说啥?”梁魁牛眼一瞪,蒲扇般的大手,差点把杨帆给提溜起来。 人群中的些许骚乱,并没有影响前面的情况。 丰宏毅帮他佩戴军衔后,王占廷也走过来拍了拍陈钧的肩膀,笑道:“竞赛成绩不错,好样的。” “接下来几天,你跟着小楚好好学习仪仗,咱们学院开学大典当天,不仅有咱们学院自己人,还有其他几所军事学院的人员观礼。” “包括西京的媒体,优秀学员的父母,都将被邀请到场。” “你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了,到时候我会通知融安武装部配合,接你的父母过来共同观礼。”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练习仪仗队姿,要给我走出军人的气势,走出咱们陆院的威风。” “当然,最重要的是,走出你自己的神采,加油吧,孩子。”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钧抬手敬礼,大声回应。 仪仗步他会,但要说按照仪仗队姿去走,这个的确需要练习啊。 毕竟那些仪仗要求,和基础队列学习的正步走,严格的多。 别看开学大典擎旗护旗之路,顶多一二百米。 可那也需要投注大量的时间和心血。 才能练出应有的效果。 不是一件轻松的任务。 (本章完) 第九十六章 练三功,这头野猪品不了细糠 楚鸿飞带着陈钧,见过陆院平日负责学生会的领导后。 两人再次回到队列中。 此时,五个分区,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授衔流程,恢复到整齐划一的立正姿态。 陆院本科院副院长王占廷,看着眼前的方队,学员们人人昂首挺立,如一杆杆带着锋锐之气的标枪,立在原地般。 他眼眸中泛起一丝赞赏之色。 握住扩音器高声道:“同学们,既然扛起了军衔,那就要时刻记得,树立好军人的形象,珍惜荣誉,为军旗添彩。” “为我们陆院争光,时刻牢记自己的使命。” “你们作为新时代的好青年,应该勇担时代新使命,书写人生新篇章,授衔即授命,宣誓即出征。” “同学们,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好,来跟着我宣誓。” “我宣誓” 电教楼前,呼声隆隆,如雷鸣般。 宣誓的誓词,从每一名学员的口中吼出。 此时,无论新训期间,经历过怎样的煎熬,有多少心酸,但咬着牙挺到了今天,每一名新生,内心无疑都是自豪的。 付出得到回报的自豪。 授衔即授命,宣誓即出征,这句话如同重锤般,击中全体学员的心中。 很快,仪式结束了。 如今五个分区即将面对的,就是明天新训最后阶段的考核。 校领导留下一部分,也要在这里监督接下来的考核。 紧张的气氛在人群中蔓延,所有人全都体会到了时间的紧迫。 一分区队列旁,楚鸿飞脚步不停的在队列外走动,大声提醒道:“各班,代理班长带队,回宿舍常服更换迷彩服。” “今天学院不具体安排你们的训练科目,也没有操课,伱们各自挑选自己的薄弱科目自行练习。” “明天上午,新生考核正式开始,大家要做好规划,考核可能维持一周的时间,国庆之前要返回学院。” “所以,一定要重视,考核的成绩不仅会被记录到你们的个人档案,还会影响到你们最终的专业分配。” “咱们一分区,当时进行人员分配,是按照志愿填报指挥信息系统工程专业为基准分配的楼层和各个宿舍,但入学前填报了专业,不代表你就一定是该专业的。” “你们的考核成绩,依然影响专业的最终分配。” 类似这种话,楚鸿飞不止一次提起。 但不得不说,只要是能够影响到自身分配的问题。 每次提都很好使,原本队列中还有些兴奋,欣赏着自己肩上军衔的学员们。 顿时慌了。 楚鸿飞提醒过后,陈钧也没在这里逗留,带上一班的人,率先按照一路纵队,朝着宿舍走去。 途中,他看向梁魁,再看了看班里几人都在低头沉思,连杨帆看起来都有紧张感了。 陈钧忍不住笑道。 “大家也别太紧张,老梁,你目前如果按照基础标准进行考核的话,你感觉自己哪项不太行?” 陈钧作为代理班长,怎么也要起到监督的责任啊,这可是昨天王恒回学院前,再三交代的重点。 “我感觉全部按照新训标准来看,可能就引体向上,俯卧撑,打靶这三项不太容易及格。” 听到询问,梁魁挠挠头,如实的说着。 队列中其他几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考核又不是和武院竞赛,像是徒手三千米,十三分钟之内跑完都行,武装五公里二十四分钟之内跑完就可以。 四百米障碍跑,两分三十秒内结束,就算合格,又不用跟谁拼,顾好自己不要低于及格标准即可。 相对来说,考核比竞赛的压力要小得多了。 听完梁魁的回答,再回顾了一下其他人平日的表现,陈钧略微思量后,笑道:“那就别紧张了,打靶的话,各分区起步都一样。” “估计很多人成绩都一般。” “引体向上,看之前竞赛的情况,及格的人数也是一半一半吧,总之,今天大家把训练重心放在单双杠上,但也不要练得太狠。” “避免影响明天考核状态。” 有了陈钧的安抚,众人的情绪没有刚才那么压抑了。 唯独杨帆还是愁眉苦脸,耷拉着脑袋跟在队列后面。 “咋滴?你还有什么烦心事?”陈钧愕然的看着他。 印象中,这货可从来没有发愁的时候啊,整天乐呵的很,哪怕被王恒一天削十遍,都没见他眉头皱过。 从这方面来看,也算是个硬汉了。 “烦心?”杨帆嘴角一抽,有些无力的摊了摊手,低声嘀咕道:“能不烦心嘛?我现在除了内务估计能过关,其他科目都够呛能达到及格线啊。” 说着,这货还演上了,一副悲苦的表情。 仰天长叹道:“哎,都怪我,不知时间宝贵,天天想着玩闹,结果体能没锻炼好,各项成绩也不及格,以后我怕是不能和你们一个专业了。” “兄弟们,临别前,我有几句赠言,想要赠于.” “靠!!” 没等他说完,众人就集体翻了翻白眼,统一竖起中指,打断了杨帆后面的话。 就连陈钧都嘴角抽了抽,一阵无语,懒得搭理他了。 这货成绩确实不太行,在整个班属于垫底水平,甚至在整个一分区都属于吊车尾的。 但也没他说的那么惨,有王恒以前整天监督,重点照顾。 再加上陆院新训时间短,考核的各项标准和新兵连对比,都宽松一些。 所以,按照陈钧的估计,能够因为考核成绩太差而导致换专业的,那恐怕都是有特殊原因的极少数人。 现在,他们班不用考虑这一点。 原本有陈钧这种标杆带领,一班的整体训练风气就可以,成绩已经不算差了。 杨帆纯属在那插科打诨。 没理会这家伙戏精式的表演。 陈钧陪同班里人,将身上的常服重新换回迷彩服。 带着他们来到训练场,刚抢到一处场地。 远处,楚鸿飞就带着十几个高年级老兵过来了。 “陈钧!” “来来来。”楚鸿飞站在远处招了招手。 “你们先练着。” 陈钧简单交代了一声,快步朝着那边跑去。 同时他观察了下,跟着楚班长过来的十几人,统一身穿常服,一个个身躯挺拔。 个头统一在一米八左右。 从外表上就不难猜出,这些应该是学生会国旗班的成员了。 这可是陆院每次大型活动上,代表学院的门脸啊。 能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那想来是相当不容易。 果然。 等他过来,楚鸿飞笑着拉上他,来到众人跟前,语气略带自豪的说道:“兄弟们,给你们介绍下咱们学生会的新成员。” “他就是陈钧,今年和武院竞赛的综合第一名,比当年我们那一批竞赛时,成绩还要猛。” “今年武院可是来了七八个尖子,结果全被他干趴下了,都过来认识认识。” 楚鸿飞身为学生会学长,自然讲话随意,可陈钧是新人入会,当然不能让人家一群高年级学长,主动认识他。 陈钧当即便立正身躯,敬礼道:“各位班长好。” “哈哈,你好学弟。”其中一个距离他最近的学员,笑呵呵的看向陈钧。 “我知道你,你班长王恒,昨天晚上可没少跟我们讲你的事迹。” “以后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我叫周炎,你以后叫我老周就行。” “老楚已经安排过了,到时候开学大典你担任擎旗手,我和老楚都给你当护旗手。” “至于他们。”周炎指了指身后站着的一群人,笑道:“他们都给你当仪仗队的成员。” “你这几天要好好加油啊,咱们学院开学大典会在一号田径场举行,到时候护旗方队距离升旗台一共有150米。” “但想要走完这150米,跟上所有人的步伐节奏,可不太容易啊。” 似乎是怕陈钧不相信似的,周炎还刻意表演了下擎旗手的动作,以及走正步时的要领。 学生会的人员相处氛围挺好,可能优秀的人在一起都是相互学习,相互督促吧。 反正陈钧从他们身上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傲慢,都挺和善。 简单做过交流后。 楚鸿飞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陈钧,今天是九月22号,国庆当天开学大典。” “九月30号,学院会联系你们当地的武装部,接伯父伯母提前一天过来西京,来往路费,住宿,吃饭都由学院来承担。” “你可以提前跟家里联系一下。” “接下来这几天,一班考核有我盯着,你不用管,好好跟着老周他们练习仪仗队姿。” “刚开始可能会非常辛苦,我希望你能够坚持,当然,我也相信你能够坚持。” “放心吧班长,我没问题的。” 陈钧点头回应。 担任擎旗手,说实话,前世他在部队还真没有类似经历。 后来当兵时间越来越久,基础队列接触的反而越来越少,甚至都不练习了。 他也和大部分老兵一样,走齐步,步姿当中带着“懒散”,看似很随意动作不标准,可又挑不出毛病。 只是不像新兵刚下连那会,提线木偶似的走法。 这次来陆院之前,他都刻意改掉了前世老兵懒散的走法。 正步他会,可要说达到仪仗的标准,还是要苦练啊。 接下来的几天,陈钧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干了。 甚至他宿舍里的床铺,都被国旗班成员,给搬到一间空着的营房里了,跟着他们这帮人,整天同吃同住。 其他新生紧张的参加最终考核。 陈钧则是过上了公务员一般的待遇,上午八点集合,总共150米的直线,上午先走二百遍,然后陪着国旗班的十几人,跟个竹竿似的站军姿。 到饭点就去吃饭,下午午休两个小时。 起来继续150米,先走两百遍。 仪仗队列,最难的关卡对他来说就是队列动作,尤其是正步行进,跟基础队列要求不同。 讲究的是踢出来的腿要更直,反弓腿是仪仗队最受欢迎的腿型,因为这样的腿型踢出来的正步好看,显得动作拉得很开,很饱满。 还有就是脚尖,按照仪仗队列要求动作标准,腿要绷直,脚尖下压。 所以,小脚尖也是最受欢迎的。 可惜,这两项陈钧都不算是强项,只能达到基础队列的标准。 没办法,老周就只能热情的每天带着他开小灶,不是压膝盖就是压脚尖。 所谓的压膝盖,就是找两个凳子,陈钧挺直腰板坐在凳子上,两条腿放在另一张凳子上。 然后找个体重比较亮眼的家伙,坐在他膝盖的位置。 每天两次,每次持续三十分钟左右。 至于压脚尖那难度就更高了,有点类似汉朝古人的坐姿,也就是跪坐的姿势,脚尖靠拢然后向后躺平。 保持身体与大腿,小腿平行。 当然了,除此之外,仪仗兵日常练三功也不能落下。 比如说站功,走功,持枪功都不能含糊。 练习站功,就是平时站军姿时,要在腰间插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木制十字架,领口的位置还要别上大头针。 上午下午都要对着太阳练眼神,迎着大风练稳定,一站就是大半天。 走功也不容易,每天腿上绑四个七公斤的沙袋,练踢腿用尺子量步幅,用秒表卡步速,动不动就要踢上千次。 至于持枪功,陈钧没咋练,因为他是擎旗手,不用抱枪,看着国旗班其他人,整天枪托底下坠砖头练臂力,腋下夹石子练定位。 手掌拍枪能拍肿,虎口都能震裂,他也是一阵咂舌。 原本陆院很多新生以为陈钧不用参加考核,还很羡慕他。 结果趁着空闲,偷偷跑过来看了一会后,就没有一个不是摇头跑的。 好家伙,练习仪仗绝对比他们考核,难度高太多了。 还好,陈钧咬牙扛了下来,而他的进步也相当神速。 几天下来,他已经练得足以担当擎旗手的重任。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来到了9月30日,陆院的新训终于伴随着学员考核的落幕,而宣布结束了。 新训基地大门口外,一辆辆大巴,排着顺序,进入基地。 “各分队队长快速点名,看看各班人员有没有到齐,收拾行李,准备回学院。” “第一批还是一分区先出发,分队长做好点名工作。” 李钊站在基地门口,大声的吆喝着。 要走了。 陈钧收拾自己的床铺,背上背包,提着行李箱,看着新训基地熟悉的环境。 心头一阵怅然。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们呆了五十天的地方,要走,还真有些不舍。 “走了班副,这破地方有啥怀念的,我是一天都不想呆了。” 杨帆在后面催促。 闻言,陈钧笑了笑,也没说啥,这头野猪品不了细糠,跟他说了他也不懂。 以后他会明白这所基地,带给了他们怎样难忘的回忆。 (本章完) 第九十七章 排面满满,县武装部亲自接送 新训基地出入口的大道上,整齐停放着一排暗红色大巴,跟刚来时的场景差不多。 区队长李钊,站在远处盯着队伍,各分队队长忙碌着核准各班人数。 经历过新训。 各分队在管理方面,没有刚开始入院那会那么严格。 也不用班长一直在队伍旁边跟着,生怕哪个晕头鹅,不熟悉环境。 突然跑错地方。 如今不需要了,队列排的一个比一个整齐,全体学员提着大包小包,自觉登车。 陈钧将队伍带到大巴车前,楚鸿飞从队尾跑过来。 “一班,人齐了没?” “齐了。”陈钧扫了一眼队列,大声回应。 “好,第四辆大巴,带队上去。” “注意,各班回到学院后不要到处乱跑,还是回原来的宿舍,代理班长做好监督工作。” “开学大典前后,学院会给你们重新分配大队,分配小队,每天除了文化课,大队会根据课程表安排你们日常训练。” “所以,全部人员在没有分配大队之前,不要到处闲逛。” 楚鸿飞不遗余力的,一遍遍提醒。 陈钧则是站在大巴车的门口,看着自己班里的室友,一个一个上车后。 他才进入车厢。 要离开新训基地了,前两天分队长就将手机发给新生自己保管。 至于其他收走的个人物品,需要回到学院后才能发放。 手中握着三叔给自己买的手机,坐在大巴上,陈钧内心并不平静。 明天就是开学大典了。 学院这时候,应该已经联系到家里了吧。 陈钧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思绪却早已飘出车窗。 他双眸盯着远处终南山脚连绵不绝的山林景色,手掌不由自主的攥紧,又松开。 绕是两世从军,很多事情再难左右他的思绪,可想到父母,明天要参加自己的开学典礼。 想到父亲陈白水得知消息时的喜悦,母亲李秀芬为自己儿子骄傲的神情,妹妹跳着,拍着小手,为自己哥哥高兴的心情。 陈钧心绪依然难以自抑,男儿当自强,保家卫国当然不含糊,入伍从军更觉理所当然。 可谁又能拒绝,父母因儿子获得成就时,脸上绽放的笑容呢? 至少,陈钧不能。 这几日练习仪仗步,他有太多的话想跟家里分享,可又怕电话打的太勤,引起家里人担心。 之前竞赛在即,时间紧迫,每周日发手机就十五分钟,匆匆跟家里人问好后就要挂断电话。 这突然一天一个,父母指不定怀疑他出啥事了呢。 所以,这几天陈钧给家里联系,也只是简单提了下,学院今天会安排人接他们过来。 并未提及太多,反正明天就要见面了。 陈钧深吸一口气,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心里在默默的回忆着仪仗队练习要领。 今天回学院,别的同学能闲着。 他恐怕闲不住啊,开学大典要在学院田径场举行,练习了这么久。 总要跟着学生会国旗班老周他们,去现场排练几遍。 这可关乎陆院明天的脸面,疏忽不得啊。 就在陈钧乘坐大巴返回学院时。 西京陆军边防学院本科院副院长王占廷,再次联系到融安当地武装部。 陈钧家乡所在的县城,叫做融安。 这是一个三省交界中心区域,也是商品集散地,有农副产品金桔,有沙田柚,有些许景区的地方。 常住人口二十多万,算是一个小县城了。 9月30日,上午。 地处中亚热带季风气候的融安,尽管临近了国庆,可炎热的感觉,依旧没有丝毫屈服的架势。 县武装部政委普国涛,正坐在办公室,吹着空调拿着手中的会议文件,研究今年的征兵工作。 因为就在前天,也就是9月2八日,征兵工作会议全面召开,国防有关部门下达了今年征兵要求。 要在11月1日,开始全面征兵,12月10日开始起运新兵,12月31日前全部运送完毕。 普国涛有些犯难,其实桂省当地招兵很容易,这跟民众的思想有关。 比如谁家孩子比较皮实,就会想着送部队两年,收拾收拾就行了。 若是谁家孩子身体太弱,就会想着送部队,锻炼两年就行,成绩差的就送部队长长见识。 反正,这道理是怎么说,都能圆到去部队锻炼。 积极性高,这当然是好事。 但武装部也不能什么也不干,就等着到日子,下乡溜达几圈,还像去年那样游说,动员吧? 要想个好点的办法,响应上面的号召,做好今年征兵的宣传工作。 普国涛右手拿着文件沉思,左手端着陶瓷茶杯,起身踱步,思考着后续的工作安排。 作为武装部的政委,这是他的工作,以前在部队每次有大会下达指令,他都要进行扼要总结。 现在自然也不例外。 他站在窗台旁,身躯抵靠着办公椅,窗外透过的阳光,洒照在他那军装常服两杠三星的上校军装上。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声,打断了普国涛的思绪,他缓了缓神,看向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 急忙放下手中的文件和陶瓷杯,大步走过去拿起话筒,放在耳边。 “你好,融安武装部,我是普国涛。” “伱好,普政委,我是西京陆军边防学院的王占廷。” 西京陆军边防学院?!! 普国涛听到学院的名称,手掌猛的扣紧桌面,暗呼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早在一周前,学院就和他们这边进行过电话沟通,敲定了一些事宜。 可因为前天征兵大会的召开,这两天忙迷糊了,差点忘了大事。 “你好王副院长,是邀请那位小同志父母参加开学大典的事情嘛?” “对,关于邀请融安县小舟村陈钧同志父母过来西京,参加陆院开学大典的事宜,相关文件我已经发到了市里武装部。” “市里军人事务部那边,我也发过文件了,鉴于陈钧同志在我院新训期表现优异,还获得两院竞赛第一名,荣获三等功。” “特地邀请武装部的同志,麻烦也陪同走一趟,所有产生的相关费用,后续我们会和你们对接。” “普政委,你那边安排下,看看今天就出发陪同陈钧同志的家人过来吧。” “哎,好,不麻烦,就这样。” 普国涛大笑着挂断电话,抬手拍了拍额头,暗怪自己,差点误了大事。 县里有人考上西京军校,他当然知道,但没想到小舟村的那小子那么争气。 不仅获得了三等功,其父母还能接到陆院的邀请。 这份荣誉可不容易拿到啊。 别看桂省参军热情高,可融安毕竟是小县城。 而全军两百多万军人,就算均匀分配到全国一千多个县,每个县也就一千多名军人在部队。 这还只是参军的比例,就读军校的比例,那就别提了。 他们这里出来一个拿军功的军校生,那武装部必须有所表示啊。 普国涛大步走到办公室门前,将门拉开,扭头大喊了一声:“小赵?” “到!” 他办公室隔壁,一名穿着军装的小伙,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正是助理员小赵。 “快去,通知后勤准备好车辆,负责宣传的干事也给我带上几个。” “政委,是要去小舟村嘛?”助理员小赵脸露笑意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普国涛微微一怔,他才刚接到学院的电话啊,对方说文件发到市里,应该没这么快到县里才对吧? “报告政委,我.我就是小舟村的啊。”小赵满脸激动的说着。 “一周前咱们不就接到西京那边的电话了嘛,这两天您一直忙着征兵大会,可咱们武装部私下都传开了。” “说我们小舟村出了个了不起的学生,在新训阶段就打败了武警工程大学的尖子生,还获得了三等功,他父母受到学院特别邀请。” “过去参加开学大典啊。” “我还认识陈钧呢,他在我们村特别有名,从小就喜欢跟着他爸打篮球,要论辈分,我还要叫他小叔呢。” “你小子。”普国涛笑了笑。 “去吧,赶紧通知下去,等下把去小舟村的情况都拍下来,做后续的征兵宣传,明年也能拿到高中做做动员工作。” “别耽误时间,今天还要尽快赶往机场呢。” “是,政委。”小赵答应了一声,扭头就跑。 自己村里出了个有出息的人,他在武装部都感觉脸上有光。 普国涛看着人跑远,他也搓了搓手,想想怎么把这件事立为全县典型,大肆宣传一下。 本县有人能拿到这等荣誉,父母受到军校大典特邀,那是人家的本事,毕竟学院开学大典,那可不是小场合啊。 陈钧能拿到好成绩,那是人家的能力,可要是拿到好成绩,他这个当地武装部政委,不能做出点动静。 那就是他能力不行了。 西京陆军边防大学刚刚改革扩招第一年,开学大典整出的动静不会小。 武装部要给自己县的孩子,做好足够的后盾啊。 当然了,也顺势在外面宣传宣传他们这个县。 还要多叫上一些同志组成慰问小组,一起去学员家里进行慰问,普国涛心里计划着。 这些流程他作为政委都非常熟悉。 要予以军人家属亲切的关怀,毕竟,人家也给部队,给国家培养了这么好的苗子。 得做好表率工作才行。 助理员小赵去叫车了,普国涛简单思考了一下,暂时放下征兵的事情。 拿起座机拨了出去。 “喂,我是武装部普国涛,我找你们电视台的台长。” “嗯,对,我是普国涛,老张,安排你们的人今天跟我去趟西京,对,咱们县里有个读军校的孩子出息了,他父母受邀参加西京陆院开学大典。” “对,受邀人还有最后上台的环节,那可是西京各大媒体都会去的大会,你给我安排几个机灵点的。” 连续拨了几通电话,初步确定了这次前往西京的人选。 过去陪同观礼,他们代表的可是融安,更是孩子在学院的后盾,也不能太寒酸了。 远在一千多公里外。 他们过去一趟,这也算是老家去人助威了,必须支棱起来。 连多少张来往机票,市里军人事务部都开始和航空方面联系了。 等全部准备就绪。 普国涛从办公室出来,要带人前往小舟村。 这事可不能再耽搁。 小舟村。 陈钧的父亲陈白水,没有去体校上班。 不止是因为周日的缘故,更因为儿子打电话说今天会有人接他们去西京,参加儿子军校的开学大典。 他此时,正坐在大门口,手中摇着蒲扇,望眼欲穿的瞅着村口。 他们家本来就距离村口不远,坐在那,正好能看见通往村里的大路。 母亲李秀芬蹲在院子里,正在用水盆洗着一个个圆滚滚的大西瓜。 妹妹陈颖颖,眼巴巴看着盆里的西瓜,西瓜已经被井水冰了大半天,凉水换了一茬又一茬。 她却不能吃。 因为她知道哥哥昨天来电话了,说今天会有人来接爸妈,还有自己,去西京哥哥的学院参加典礼。 今天会有人来接他们。 西瓜都是招待客人的,要让客人先吃。 若非如此,平时谁把西瓜外表皮都洗得这么干净啊。 李秀芬蹲在地上洗了半天,发现水温被晒热了一些,赶紧掀起盆子倒掉,重新用抽水泵抽了一盆凉水。 继续冰着西瓜。 随后她起身,用毛巾擦了擦手,这才说道。 “白水,昨个小钧说有人来接咱去西京,他也没说到底谁来接,你再打电话问问。” “还有,你问问他三叔回来没,到哪了。” “这眼看快九点了,我要不要去集上买点菜,准备准备中午饭?客人来了不能光吃瓜,没饭吃啊。” “哎呀,你别急,孩子这几天不是说要练仪仗步,很忙的,你催啥催,等会。” 陈白水嘴上说着不急,人却从门口站起身,望着远处的大路。 他都准备走出大门了,又转身回来将桌子上提前买好的软包华子,拆开放进衬衣兜里。 再摸摸火机,确定带着,还能打着火,这才抬腿走出大门。 “德性吧。”李秀芬看到自己丈夫的动作,笑骂了一声,又将手探进水盆,试试水温。 恰在这时。 村口一公里外,一排军绿色的军用吉普车,缓缓朝着这边驶来。 九月底,还不是农忙正盛的时候,加上上午九点左右,村里不少人都在聚堆闲聊。 看到远处过来这么长的车队,纷纷起身张望。 陈白水背着手,刚走出几十米远,看到远处的车辆,当即脸上一喜。 扭头就朝着家里跑。 (本章完) 第九十八章 陈老二家那孩子出息了 “秀芬,赶紧的,人到了。” 陈白水快步走向家门。 人都没跨进来呢,声音就先传进家里。 顺手把他刚才坐的椅子,给挪到一旁。 “快快快,把西瓜拿出来,切开备上,领导们这大热天的过来一趟不容易。” “颖颖,给你妈帮忙,注意点你别碰着刀。” “谁来了?来多少人啊?”李秀芬听到声音,激动的从地上起身。 她可是知道,今天来的人,是接他们一家去孩子学校参加典礼的。 对于典礼啥的,作为母亲她不在乎,她只知道这些人来了,他们一大家子就能跟着一起去了。 “哎呀,好几辆车,可热闹了,应该是武装部的人。” 简单交代两声。 陈白水整了整自己穿的衬衣,他到底是年轻时候当过运动员,见过大场面。 也知道军校的邀请,铁定跟武装部绕不开关联。 所以,没有妻子表现的那么慌张。 感觉自己形象收拾妥当了,这才又转身离开家,准备去迎接。 此时,由县武装部政委普国涛带着的车队,已经到了村口。 在出发前。 他们已经协商过了,最终得到的结论是要高度赞扬陈钧小同志。 陈钧这次在军校表现不错,虽不是在部队创下多大的军功,但能够被陆院评选为今年新生表现最佳,新训期间就能荣获个人三等功。 那也是平凡家庭里走出的优秀功臣,更是融安全县头一遭啊。 他们这里考上军校的自然不止陈钧一个,但能受邀观礼的,目前就这一例。 那可是给他们全县都争光了。 迎接的车队规模,自然不能太寒酸。 五辆军绿色吉普排头,后面还跟着两辆银白色的面包车。 面包车侧面印着:融安广播电视台。 车门打开,前面几辆车清一色身穿军装的人下车,后面还有扛着摄像机,手持长杆录音棒的人跟随。 这副架势,突然出现在一个小乡村里。 把周围聚集着闲聊的乡亲,都整得有些发懵,搞不清楚这是咋了。 村口树荫下。 其中一个中年妇女隔几十米,嗑着瓜子,瞧见远处的阵仗。 “呸”一声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撇着嘴斜着眼,信誓旦旦对着一群老头老太太说道。 “我看八成这是谁家犯事了,这是来抓人来了。” “不对,老夏家媳妇你说的不对,抓人那种车上面有灯,还会闪光,我在电视上看过,不是这种车。” “呸呸呸,不懂别乱说,这是部队的车,我儿子前年参军我送他去武装部报道,见过这车。” “不是抓人,伱看后面还有电视台的人呢。” “是嘛?电视台?哎呦,那要往前站站,要是拍到我,我也能上电视了。” 老夏媳妇听到不是抓人,立马把手中的瓜子塞到口袋,一路小跑过去看热闹。 “这老夏媳妇”村里人摇摇头,也跟着往前去凑热闹。 此时。 武装部政委普国涛已经带着人走到了村里,看着聚拢过来的乡亲。 常年搞征兵工作的他,可是非常熟悉流程。 当即便大笑着开口道:“乡亲们上午好,我们是县武装部的工作人员。” “今天过来咱们小舟村,是要去陈钧同志的家里,邀请陈钧同志的父母,坐飞机去西京参加军校开学大典。” “你们村出了一位了不起的小伙子啊,陈钧同志在军校表现非常优秀,受到军校特邀,我们武装部和电视台都要跟着一起去西京。” “参加陈钧同志的开学典礼。” “陈钧同志?咱村谁的名字这么长?”老夏媳妇惊讶的问道。 “哎呀,那不就是陈家老二的大娃子嘛,瞅你那没见识的样。” “对,他说的应该就是陈老二家的孩子,那孩子今年不是说考上军校了嘛?这是在说人家孩子有出息,说他在西京表现好。” “你们都听得啥啊,人家说的是陈老二家大娃子,在学校表现好,学校要邀请武装部还有电视台一起去。” 几人聚在村口,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着,主要以前也没碰到这种事。 都还挺稀奇的。 政委普国涛虽懂方言,可他听得也有些无奈啊。 看来这沟通工作还是有待进步。 恰在这时。 从家里出来的陈白水,也走到了村口。 后面提着锣的小赵,看到他出来,急忙跑到政委跟前立正。 “报告政委,那位就是陈钧的父亲。” 说着,小赵还抬手指过去,普国涛点点头,顺势将他伸出去指人的手,给拍下去。 大笑着走向陈白水。 “哈哈,陈老哥,你生了个有出息的好儿子啊。” “陈钧同志在西京陆军边防学院,表现非常优秀,我们是特意来接老哥你,咱们一同去西京,去参加孩子的开学典礼。” 普国涛声音洪亮,声声震耳。 听得陈白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从口袋摸出香烟,递给过来的众人。 “辛苦你们跑一趟了,走走走,家里请,这大热天的,还要麻烦你们亲自跑一趟。” 陈白水虽嘴上说着麻烦,可这会心里却高兴坏了。 儿子有出息,当爹的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就在这时。 陈家老三,也就是陈钧的三叔陈福桐也从市里开车赶了回来。 陈福桐是做生意的人,相对来说,他可比自己二哥会招待人。 他人从车上下来,就在后备箱拆开一条软华子,见人就递。 “同志们,走走走,去家里坐。” “二哥,快带着同志们去家里,喝点茶休息一会,大老远跑过来的。” “好好好,不用客气。”普国涛笑着回应俩兄弟的热情。 就这么一会功夫,他手上,耳朵上,夹的都是香烟了。 陈白水在前面带路,普国涛跟着一起。 队伍再次开拔。 后面跟着的小赵可不含糊啊。 出发之前,政委特意交代,这回过来虽不是送功,但也要热热闹闹。 他作为政委的助理员,又是在自己村,那肯定卖力啊。 队伍刚动。 他就敲响了手中锣。 “咣!!” 一声脆响,声音在寂静的乡村里面,显得格外响亮。 原本没多少人聚集的村口。 听到锣声,附近每家每户都有人,好奇的出来查看情况。 人群越聚越多。 刚出来的村民看到这么长的队伍,里面又是军装,又是摄像机的。 有不少村民脸上露出惊讶。 “这是干啥嘞?” “咱们村今天有啥好日子嘛,怎么来了这么多当兵的,还有后面那些人手上拿着的是啥?是拍戏的玩意吧?好像叫摄像机。” “妈,什么拍戏,这是咱们县里的电视台。” “赵哥,今天咱们村有啥喜事嘛?你拿着这么大的锣在这敲?” 刚从家里出来的一名年轻人,看到小赵也在队伍里。 当即开口询问。 “这是去陈钧家的,陈钧在西京陆军边防学院读书,表现特别好,在学校立了功。” “人家军校要举办开学大典,特意联系咱们县武装部,带上陈钧的爸妈一块去西京参加典礼。” “我跟你们说,陈钧在学校表现老牛了,他还在两所军校竞赛当中,几千人里拿了第一。” “不跟你们说了,我还要敲锣呢。” 小赵说着,“咣”的一声又敲上去。 “这是去陈老二家的?我想起来了,不是前两个月才说陈老二家的娃子考上了军校吗?这就在学校立功了?” “唉,陈老二真是有福,他养了个好儿子呀。” “可不是嘛,厉害的人养出的崽都厉害,陈老二年轻的时候不也挺厉害的,哪像我家那孩子,去部队这都两年了,屁也没蹦出来一个,看看人家小钧,这还没去俩月呢吧?” “了不起呀,啥时候我们家也能出一个,像陈钧这么优秀的好孩子。” 村子里人是越聚越多,有人站在路边驻足观望,议论纷纷。 当听说是村里陈老二家孩子,在军校立了功,人家学院特意邀请陈老二夫妇去西京参加开学典礼。 还有电视台,武装部陪同,还能坐飞机。 脸上纷纷都露出羡慕和钦佩的神情。 也顾不上看热闹,都开始跟上去看看,有没有啥能帮忙的地方。 小舟村总共也就没多少户人家,这一会功夫都给传开了。 村里有人考上军校,毕业就能当军官,他们早就有所耳闻。 如今又在学校表现好,还立了功。 这种荣誉,在乡土气息浓厚的乡村当中,可比那些赚了大钱的有钱人,还要值得敬佩。 他们可是记得,陈钧刚刚离开家都不满两个月,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有些村民心里多了许多的感触。 虽说不是所有人都有崇高的理想,认为当兵有多好。 但大家毕竟是生在红旗下,基本上也都有着最朴素的爱国情怀啊。 原本寂静的乡村,因为武装部和电视台的到来,彻底热闹了。 陈白水,陈福桐两兄弟领着人往家走。 左邻右舍得到消息的村民,又是从家里帮忙拿凳子,又是帮忙拿茶叶,水杯的。 匆匆忙忙跑过来帮衬。 毕竟,这来的人不少,谁家也不会平时准备那么多的板凳。 “领导们快请进。” “桌子上有切好的西瓜,先吃点解解渴。”李秀芬看着丈夫,还有小叔领着这么多人回来。 她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神情显得有些局促。 拉着女儿颖颖,站在一旁邀请过来的领导吃西瓜。 “哈哈,太客气了,乡亲们不用那么麻烦。”普国涛笑呵呵的带人走进家里。 他倒也很随意,拿起一块西瓜,递给旁边眼巴巴的陈颖颖。 转身看着外面已经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村民,甚至还有人不断的在那烧茶,拿瓜子,糖果要过来招待。 普国涛叮嘱了一下,电视台的人准备拍摄。 这才拍了拍手,大声说道:“老乡们,大家不用这么热情。” “今天咱们武装部还有电视台过来,就一件事。” “咱们村陈钧同志,在西京陆军边防学院表现非常好,学院那边已经发出了邀请。” “邀请陈钧同志的父母,一起去西京观礼开学大典。” “我们武装部和电视台,也是沾了陈钧同志的光,能跟着一起去。” “明天国庆就是开学典礼了,所以今天真的不能耽搁太久,要赶紧去机场。” 普国涛话是说的非常清楚,可说完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 就被热情的乡亲拉到屋里坐着,喝茶聊天。 他也架不住这股热情劲啊。 陈家老大,也就是陈钧的大伯陈开疆,人品行事不咋地,口碑在村里很差。 没人愿意凑他家的热闹。 可陈白水夫妇,那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在村里人缘没得说。 他家今天来了二十多个客人,这烧水端茶,让烟,让椅子。 都不用他家人动手,左邻右舍都给办了。 好家伙,就武装部和电视台来得这些工作人员,从进院子开始,嘴就不能停。 不是抽烟就是喝茶,要不吃糖,吃西瓜,谁要是嘴停了。 那就被乡亲们默认招待不周。 当然了。 他们这么热情招待,也有人是想着人家武装部毕竟是部队里面的,好好招待也能让人家承点情。 以后对小钧多点照顾。 都是自己村的孩子,在外面不容易,能多点照顾,他们费点力气,招待下能怕啥? 孩子能在外面好好的,比啥都强。 陈白水,李秀芬虽然也想快点出发,期盼早点见到儿子。 可他们都是淳朴的乡村人,总不能赶着人走。 结果就是,陈钧家门口,人是越聚越多,本来就不大的村子。 都快全员出动了。 “咦?小钧家今天有大喜事,他大伯一家咋没来?” “没来正好,陈老大一家住到城里都不回来,回来也看不起人,你忘了之前小钧升学宴两家闹翻了?估计都没通知他。” “不通知更好,小钧有出息,气死那个老鳖一,又扣又喜欢教育人,侄子升学宴闹翻,真不是东西。” 乡亲们私下议论人,可热情的招呼劲头,却始终见涨。 本来武装部车队是九点到的。 愣是在院子里,屋里,坐了有一个小时,瓜子都快嗑饱了。 普国涛才再次起身,拍了拍手。 神情都带上了一些无奈,笑道:“乡亲们,真的不能再呆了,再呆就赶不上飞机了。” “能收到西京军校的邀请,这不仅是陈钧同志个人和家庭的荣耀,同样也是咱们融安,全县的骄傲。” “我们过来,不仅是要传递这个好消息,同样也要带着陈钧同志的家人一起去西京。” “孩子还在那边等着,咱不能耽误了时间啊。” 同样的话,普国涛说了好几次都不怎么奏效,这次终于有点效果了。 有不少乡亲笑呵呵的主动离开陈钧家,因为人家要出门了。 看到这种情况。 陈白水也松了口气,他是主家,没法劝乡亲们,赶紧招呼妻子去收拾东西。 同时对着周围的村民大声招呼道:“今天谢谢大家过来帮忙了。” “等我们回来,一定摆几桌,给孩子庆祝庆祝,大家都要来啊,但先说好,坚决不收礼。” “哈哈,老陈赶紧去吧,小钧有出息,是咱们村的大事,客气啥。” “去吧老陈,去看看孩子,他自己在外面估计是吃了不少苦,多带些吃的去看看。” 乡亲们简单叮嘱了几句,便匆匆离开。 似乎是生怕耽误了时间似的,该招待的他们已经招待到位。 村民离开陈家,集体站在远处。 羡慕的看着陈白水夫妇,带着女儿,坐上武装部的车。 离开了小舟村。 (本章完) 第九十九章 开学大典,最帅的那个就是陈钧 9月30日晚。 月明星稀,带着丝丝凉意的微风吹过。 陈钧和室友们,在西京陆军边防学院的一号田径场上,迎着路灯,细细打量这处稍显陌生的地方。 这里,就是明天陆院即将召开开学大典的场地。 田径场周围,以及正中央的阅兵台,白天的时候校领导已经安排后勤,从礼堂和各个教室,搬来了数千把椅子,摆放在了上面。 各种积极向上的标语,横挂在每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田径场整体给人的感觉很广阔,也很大气。 由于新训刚结束,明天又是开学大典。 今晚学院没有做任何安排,除了不能出校门之外,给足了他们大一新生熟悉校园的机会。 连平时看到就要绕路的纠察,今晚都不见了踪迹。 田径场上,有许多新生扎堆,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 陈钧他们自然也不例外。 田径场大道上,众人脚步走的很慢,没有了新训所带来的紧迫感后,他们似乎很享受这种悠闲的时光。 干净的水泥路面,回荡着军靴踏地的清脆声。 路灯将影子拉得很长,有一种舒适的宁静感,包裹着众人。 “他姥姥的,还是不训练浑身带劲啊。” 可惜,宁静的氛围被杨帆叉着腰,一嗓门给破坏了。 梁魁挠了挠头,直接忽视他,看向陈钧。 “班副,学院不是说邀请伯父伯母过来参加开学大典嘛?你一直跟着学生会练习仪仗,也没听你提过。” “他们已经到了,今天晚上六点多到的。”陈钧笑了笑道。 “我打过电话,学院安排他们在干休招待所休息,明天一早就能过来。” “唉,说实话,我有点羡慕。”何京耸了耸肩。 “是啊。”沈从军点点头。 谁能不羡慕啊? 新训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能同一起步线。 王恒千叮咛万嘱咐,要大家重视新训。 可年轻人嘛,总会有点自己的想法,认为新训努力没用,等正式开学后再努力也不迟。 毕竟,能够考入陆院的,凭借的都是自己的真本事。 下意识的认为文化课最重要。 结果,新训结束后,陈钧不仅比刚来时多了一个嘉奖,一个个人三等功,还成功加入了学生会。 担任了大一学年,同专业一大队,二小队的队长。 可千万别小看这个二小队队长,整个大一,指挥信息系统工程专业总共四百多人。 一共才分四个小队。 大队长是学院的教官,类似李钊那样的正式军官担任。 小队长可都是从大一新生里面挑选出来的。 每天的文化课课程结束后,小队长还要负责监督十几个班进行日常训练,包括每月的训练考核。 周末想出学校,请假都要先小队长点头。 这就相当于,新训刚结束,陈钧步子都蹿出几公里了,他们还在原地看着。 这种差距,可不是在文化课上努努力就能够弥补上的。 当然,羡慕归羡慕,陈钧怎么说都是他们一个宿舍的铁哥们,他能够担任小队长,手里掌握那么一点小小的权利,何京他们还是挺开心的。 毕竟,以后无论有什么事,有这位小队长哥们在,还是挺便利的。 “班副,咱们可是同一条战线上的革命战友,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哥几个!”梁魁笑嘻嘻的说道。 “对啊,我不指望我自己出人头地,只要我兄弟出人头地就行了!”杨帆跟着死皮赖脸附和了一句。 陈钧翻了翻白眼,笑骂道:“现在就搞拉帮结派那一套是吧,思想给我端正点!” 现在谈出人头地还早了点,毕竟,归根结底,他现在还只是一名大一新生,未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 “行了,差不多该回宿舍了,早点洗洗睡,明早还得起来参加开学大典!” 陈钧招呼了一声,就带着室友们返回宿舍,静等明天开学典礼的召开。 第二天一早。 也就是10月1日,国庆。 今天是西京陆军边防学院,举办开学大典的日子。 没等哨声响起,陈钧便急匆匆起床洗漱完毕,穿着迷彩服去学生会大厅集合。 学院开学典礼的仪仗队,服装配置方面是直接对标三军仪仗队,所以他不需要穿自己的常服,反正到了那都要换。 他人还没跑到地方呢,学生会会长楚鸿飞,老班长王恒,国旗班班长周炎,三人就已经等在大厅门口了。 看到他过来,楚鸿飞脸上露出笑意:“快快快,陈钧,就等你了。” “大典开始前,咱们要先去指定位置等着,顺便再排练排练。” “老王今天可上心了,一大早起来,他就跑食堂后门,找炊事班的同志商量着给伱提前带了一份早餐。” 说着,他伸手指向旁边的王恒。 多日不见的班长,此时脸上早就没有往日的严肃,反而被楚鸿飞这么一说,王恒还整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将手中提着的包子,豆浆,鸡蛋,牛奶和一些水果统统塞到陈钧手中。 “赶紧吃点吧,今天你们仪仗队要提前做准备,没时间去食堂吃早餐,多吃点,等会你是擎旗手,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 “也是咱们学院今天的脸面,争取走出咱们陆院的气势,给今天来观礼的人都看看咱们陆院的威风。” “谢谢班长。”陈钧抓着手中还略微有些烫手的包子。 王恒不是学生会的人,大典登场的仪仗队,更跟他没啥关系。 只是作为新训班长,能够做到这一步,起床哨都没响,就跑食堂给他带早餐。 单单这份心意,陈钧就不可能无动于衷。 “谢个啥,跟我还客气,快吃吧,吃完换衣服,今天我给你助威。” “好!” 陈钧重重点头。 在楚鸿飞,周炎,王恒的陪同下,吃过早餐后,他们就准备统一换装了。 陈钧作为擎旗手,他是走在队列最前方的那个人,差不多相当于仪仗队的队长。 那可是全场最瞩目的角色啊。 自然而然的,他的常服也跟别人的不同,他是一身白色的仪仗队服,类似海军的常服。 戴着水兵帽。 套头式披肩领上衣,散腿裤,黑皮鞋。 好家伙,就这身装扮,绕是昨天排练时已经穿过,等今天重新换上。 陈钧对着镜子,还是感觉有些快认不出自己了。 当然,楚鸿飞和周炎两人也非常帅气,他们两个的仪仗队礼服一蓝一橄榄,手持仪仗指挥刀。 可谓是威风凛凛,帅气逼人。 要不是陈钧自己天生卖相不错,不逊色这两个,他都怀疑自己估摸着就是成绩好,也当不上擎旗手。 一切准备就绪。 学生会大厅中,仪仗队整齐的踏着正步,走向田径场。 这也是在提前排练。 一直到这时候,起床哨才吹响。 各年级,各班有人从宿舍区出来,当看到仪仗队从大道上路过。 当即便吸引了不少学员观望。 尤其是大一的学生,他们以前也没见过这种阵仗啊。 好家伙,开学大典都没召开呢。 仪仗队就已经吸引了足够的关注,人潮涌动,有人跟着仪仗队瞪着眼睛猛瞅。 “咦?快看,最帅的那个不是陈钧嘛?他进仪仗队是要站在最前面嘛?” “不知道啊,只知道他要在大典上出场,现在看来人家是领头小队长,真帅啊。” “是啊,幸好咱们陆院狼多没肉,要是换成普通大学,咱们估计都要打光棍,肉要被陈钧给抢光了。” “废话,就算没有陈钧,就你那随心所欲的长相,说得好像去别处能骗到小姑娘似的。” 周围的议论声不断,但人群很快就被各班班长遣散了。 开学大典当天没有早操,他们要赶紧吃饭,随时等着学院的广播通知。 这可不能疏忽。 上午七点半,西京陆军边防学院本科院副院长王占廷,带着新训阶段的一分区区队长李钊。 两人来到学院东门的干休所,准备迎接学员的父母。 而这时候,陈钧的父亲陈白水,母亲李秀芬,妹妹陈颖颖早就起床了。 儿子来读军校时间虽不长,可作为父母哪有不想孩子的。 陈白水一身得体的衬衣,皮鞋擦得锃亮,整个人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十岁。 李秀芬平日非常节俭的人,今天也为了参加儿子的典礼,换上一身新衣服。 至于妹妹陈颖颖,那更是打扮得像个小公主,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戴着漂亮的头花,嚷嚷着等下要给哥哥加油。 还有武装部政委普国涛,那也是笑容满面,嘴角的笑容从起床就没下去过。 以前他在部队那也是带兵的首长,自从转到地方上,已经好几年没参加多方汇聚的大盛会了。 如今,自己负责的地区,出了这么优秀的小伙子,那能不高兴嘛。 电视台工作人员,以及武装部陪同普国涛的几名随行人员,也都神采奕奕,精神焕发。 等王占廷过来时,看到早已在干休所大厅等待的众人。 当即便大笑着迎了上去。 “哈哈,抱歉,让同志们久等了。” “走走走,咱们先去学院食堂吃早餐,八点整,开学大典才正式开始。” “王副院长太客气了,您这大忙人还专程跑一趟。”普国涛同样笑着,主动敬礼,随后伸出双手和王占廷握了握。 “早饭我们已经吃过了,来,给介绍下。” 说着,普国涛看向陈白水一家三口。 “这位就是陈钧小同志的父亲,陈白水,还有李秀芬同志。” “欢迎陈老哥到咱们学校。”王占廷作为陆院本科院副院长,一名大校。 本人却没有半点架子。 得知陈白水就是陈钧的父亲后,笑呵呵的走过来,主动和他握了握手。 “我看过陈老哥年轻时候的资料,真是虎父无犬子啊,陈钧在学院表现非常好。” “在今年新训竞赛中,成绩更是打破了学院多项新生记录。” “感谢你为学院,为国家,培养了这么优秀的孩子。” “领导客气了。”陈白水显然有些不太能招架副院长的热情。 “哈哈,这可不是客气。” 王占廷寒暄几句,觉得也差不多了。 便伸手指向后面的李钊,说道:“嗯,等下典礼上,我可能要忙其他工作,要失陪一会。” “就由李钊同带领着大家,典礼结束后你们也不用着急回去,在咱们学院转转,看看。” “好好。” 简单一阵寒暄过后。 从融安过来的一行人,在李钊带领下,走进学院,进入了即将召开大典的田径场。 此时,学院的学生都还没入场,但西京各大媒体,以及参加大会的西京武警工程大学,空军军医大学,火箭军工程大学,空军工程大学,西京通讯学院,飞行学院等等各大军事学院代表队已经到了。 好家伙,田径场上到处都是身穿各式军装的军人在活动,不止震住了陈白水,连融安武装部政委普国涛都有些咂舌。 这场面可真不小啊。 大人们看到如此隆重的场合,没有好意思开口惊叹。 可小颖颖却没啥顾忌,她转头看了一圈,苦着小脸道:“这么大地方,等下能见到哥哥嘛?” “这比我读的小学大多了。” 她开口说话,陈白水没好意思制止,因为他也有这种担忧。 前面带路的李钊闻言,嘴角露出笑意,抬手指了指阅兵台一侧的位置说道:“咱们先过去,你们是受邀而来的,可是咱们学院的贵客。” “坐在那,肯定能看到。” “喏,陈钧同志现在就在那里站着,能认出来嘛?” 李钊又指向阅兵台右侧,仪仗队所在的地方。 这时候,护旗仪仗队早已经整装待发,列好队伍,正等着大典开始。 众人随着李钊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别人没那么容易认出谁是陈钧。 可作为父母的陈白水,李秀芬,关注点一眼就放在队伍最前方,身穿白色礼服,手持飘扬国旗的那道身影上。 “小钧?!”陈白水忍不住一声惊呼。 “哪里,哪个是陈钧?” 伴随着陈白水喊出声,普国涛也在盯着那边看。 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更是相当机灵的提前打开了摄像机,。 他们要记录这个时刻。 (本章完) 第一百章 军威阔步敬红旗,仪仗龙腾亮劲姿 正在前面带路的李钊,看到他们这么快,就认出了仪仗队排头的陈钧。 随即笑道:“没错,仪仗队排头的擎旗手就是陈钧。” “他是今年陆院大一新生中,各项成绩最优秀的学生,所以学院安排他进仪仗队。” “咱们先过去座位上坐下吧,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听到李钊提醒,陈白水看着场地周围的人员都已经回到座位,他也不好再在这里逗留。 急忙拉上女儿,随同武装部和电视台的人,朝着阅兵台走去。 而陈钧这边,他并没有注意到父母已经到场了。 他的目光一直正视着前方,丝毫不敢有其余的动作,对于别人来说开学庆典还没正式开始。 但对于他们来说,只要田径场有一个人入场,庆典就已经开始了。 仪仗队从陈钧站的位置,距离升旗台足足150米,这是国旗班特意用软尺量过的长度。 按照正步每步七十五公分来计算,他的擎旗之路,走到升旗台上,在将国旗交于旗手之前,必须走200步,一步不能多,一步不能少。 要不然,整个仪仗队都会显得不协调。 这项任务可不容易啊。 陈钧昂首挺胸的站在原地,手中的国旗随风飘扬,让整个仪仗队都显得格外庄严。 当一切准备就绪。 伴随着田径场所有人员落座,时间来到了上午八点。 “哔哔哔!!” 清脆的哨音从田径场入口吹响,这声哨子如同点燃了某种信号般。 刹那间,全校广播同时响起。 “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鸽哨声伴着起床号音,但是这世界并不安宁,和平年代也有激荡的风云” “准备好了嘛,士兵兄弟们,当那一天真的来临.” 在这雄壮又激昂的歌声中,陆院大一,大二,大三,大四。 各年级组成长队,从田径场四個入口同时涌进。 四个方向的队伍,如同四条钢铁长龙,齐齐前进。 踏踏踏. 整齐的脚步声,汇成这世间最为激昂的乐曲。 陆院学生进场了。 队列入场,可不止有脚步声。 此刻,人人齐声高喊:“我宣誓,我志愿加入人民军队,拥护党的纲领,遵守党的章程,履行党员义务.” 声声震耳,气势磅礴。 陆院的开学典礼,惊住了前来观礼的各大媒体,以及各军事学院的代表队。 刷刷刷. 观众台的位置,所有人齐齐起立,目光灼灼的盯着正在汇聚的陆院学员队伍。 就连小颖颖都开始敬少先队礼,这震撼的一幕,在她小小的心灵中,埋下了种子。 陈白水激动攥紧拳头,他为自己的孩子骄傲,觉得儿子选对了学校。 李秀芬也在一旁悄悄抹泪,眼神中的激动和欣慰溢于言表,她很少离开县城,几乎可以说是从小到现在都没怎么离开过家乡。 也没读过几年书,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融安武装部政委普国涛,更是腰杆站得笔直,在这雄壮的歌声中,宣誓声中。 他人虽未动分毫,但心仿佛已经抵达战场,意念在厮杀,军人的魂魄,在制高点上挺拔。 这也是一首军歌的歌词,但此时却最适合用来形容普国涛的心情。 他也年轻过,也曾热血过。 如今年纪大了,退到地方上工作,但看着祖国新一代的孩子,投身戎装,气势磅礴。 他很骄傲。 融安电视台的人更是,激动的拍下了这个典礼的入场,这可是他们武装部征兵工作最好的宣传素材。 短短五分钟不到。 原本诺大的田径场,已经站满了学员方队。 西京陆军边防学院的校长丰宏毅,副校长,本科院院长,副院长等等一众校领导大步走上阅兵台。 主持大会的依然是本科院副院长王占廷。 等其他校领导分别落座后。 王占廷来到阅兵台前沿,望着台下所有全校学员,以及过来观礼的媒体,军事学院代表队。 他脸上绽放出笑容。 高声道:“同学们,老师们,感谢今天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过来参加咱们陆院开学典礼的全体同志们。” “大家上午好。” “今天,咱们又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新生开学典礼。” “每一年的这个时候,都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因为在今天,我能看到更多朝气蓬勃的大好青年,他们穿上军装,选择从军,来到咱们陆院。” “这预示着我们的国家正在蒸蒸日上,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担当。” “同学们,你们作为新时代的青年,应该严于律己,为祖国的发展而努力学习,让自己成长为,能够担起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青年。” “来到咱们学院,不是结束,恰恰相反的是你们的新征程才刚刚开始,大家要树立远大的理想,勇于担当时代的重任,不断砥砺奋斗,练就过硬的本领。” “锤炼自己的品德修为。” “应该树立大局意识,为祖国需要和人民利益而奋斗拼搏,为自己创造更为广阔的人生舞台。” “我相信你们都是最优秀的,因为你们站在这里,成为大一学年的新生,那就代表着你们完成了第一步的蜕变。” “接下来就让你们的蜕变展示出来,迎接人生当中下一个挑战。” “有一句话说得好啊,人生最自豪的事,莫过于祖国召唤时,我们正青春。” “同学们,你们就是祖国未来的希望。” “你们做好迎接新挑战的准备了嘛?”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一声高过一声的怒吼,从学员方队中传出。 没有人不青春,没有人不热血,高年级的学员还好,心情相对来说比较平静。 因为他们经历过不止一次类似的场合。 而大一刚入校的新生,在此刻吼出的气势比任何时候,都要足。 “很好,现在我宣布,西京陆军边防学院2012级开学典礼,正式开始。” 随着副院长王占廷的话音落下。 田径场广播中,奏响了军歌进行曲。 “向前向前向前.” 歌曲奏响。 原本坐在周围的观礼人员,集体转头看向阅兵台右侧。 一直立在原地的仪仗队动了。 在陈钧排头的带领下,整支队伍踏着坚定又庄严的步伐,开始朝着升旗台走。 英姿飒爽的仪仗队,人人昂首挺胸,步伐一致,面部表情严肃。 他们刚一出场,就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明明才几十人的队列,硬是走出了群山列队,万马奔腾的架势。 走百米不差分毫,走百步不差分秒,这就是仪仗队。 这俗话说,只有当兵才知道帽徽为什么那么红,只有当兵才知道肩章为什么这么重。 只有当兵才知道祖国的山河在心中。 仪仗兵,往往能够完美的诠释这个问题。 每年开学典礼,仪仗队都是最吸引人的一大看点。 尤其是今年这种情况。 许多人看着两个月前,甚至都不满两个月之前。 陈钧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经过了新训五十天的训练。 竟然能够担当擎旗手的重任,更是带领整个仪仗队。 这是对于所有学员的一种激励,也是学院对外彰显实力的一种展示。 咔咔咔. 过来观礼的各大媒体不断拍照,近了,更近了。 当仪仗队路过阅兵台时,从融安过来的一行人集体起立。 隔着几十米,陈白水看到儿子身穿白色仪仗礼服,身姿挺拔,面容刚毅,内心忍不住颤了颤。 他看到才一个多月不见的孩子,比来学院报到前晒黑了许多,脸庞也消瘦了。 甚至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心疼的同时,他更多的是作为一名父亲的自豪。 为儿子的成就,进步,而自豪。 李秀芬同样看到了陈钧,她没有丈夫那么坦然,看到孩子消瘦了许多,怀里抱着女儿悄悄抹泪。 陈颖颖不知道妈妈怎么了,她只觉得今天的哥哥特别帅气。 融安电视台的几名工作人员却早就拍嗨了,要不是因为仪仗队过于庄严,武装部的政委也在旁边看着。 他们都恨不得冲到跟前去拍。 王恒站在队伍中,看着陈钧今天的成就,更是激动的溢于言表,唱军歌的声音都比以往大了许多。 何京,梁魁,杨帆,沈从军看着班副从跟前路过,他们的眸光中只有自豪,油然而生的自豪。 甚至于几人都有一种冲动,想要大吼一声,告诉身边所有人,走在仪仗队最前面的,是他们的哥们。 也是自从来到陆院,认识最亲,最照顾他们的班副。 仪仗队很快走到了升旗台,当国旗交接完毕,升旗手准备好的那一刻。 全场奏响了国歌。 全体学员,包括校领导都统一起身,对着国旗敬礼。 这庄严而又肃穆的一幕,深深的烙印在全场所有新生的心里。 也许再过很多年,第一次参加开学典礼的新生,都不会忘记今天。 因为前面无论是授枪也好,还是授予军衔也罢,那时候新训都还没有结束。 而开学典礼结束,他们才算成为一名真真正正的军人,成为陆院大一的新生。 开学典礼的流程冗长而又繁琐,升旗仪式仅仅是开端而已。 后面还有校长致辞,要总结过去一学年的工作,并且对新学年提出期望和目标。 各专业的导师,教授,表现优异的学生,都会发表演讲,表达对新学期的期待和决心。 紧接着还有宣誓环节,各专业学员集体宣誓,表达对学习的承诺和决心。 最后颁奖环节,才会邀请从融安过来的人上场,以陈钧为例,给予表扬,激励其他学员。 但这些对陈钧来说都不重要,升旗仪式过后,仪仗队就可以撤场。 陈钧匆匆忙忙的离开田径场,跑回学生会大厅去换回自己的迷彩服。 仪仗礼服这玩意,看着帅气归帅气,但穿在身上,是真不舒服。 刚才仪仗队行进时,他已经看到了父母落座的位置,如今他也没有别的心思。 他只想快点见到父母。 本来楚鸿飞想等着仪仗结束后,问问陈钧加入学生会是想进入外宣传部,还是组织部。 他安排一下纳新的工作。 或者加入国旗班也行。 不过相对来说,国旗班比较累,平时排练多,但各方面的福利待遇也好,学生会内部有什么安排也都会紧着他们先来。 可看到陈钧火急火燎的换完衣服就跑,他也不好再问了。 另一边。 陈白水,李秀芬正左顾右盼寻找陈钧身影时。 身后突然出来一声清脆的喊声。 “爸,妈!!” “小钧?!”听到声音,李秀芬扭头看到儿子时。 惊讶的从座位上起身。 陈白水自然也看到了儿子,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和儿子搭话,而是拉过陈钧,看向普国涛。 介绍道:“小钧,这位是咱们县武装部的普政委,这次能来西京,多亏了普政委一路照顾啊。” 听到老爸这么说,陈钧立刻就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陈白水年轻时,好歹也是走南闯北的硬汉,这点路程怎么可能需要照顾。 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和这位政委认识认识,人家毕竟是领导,过来若是不先打招呼,说不过去。 听到老爸介绍,陈钧当即立正身体,抬手敬礼道:“首长好。” “哈哈,好好好。”普国涛起身回礼,打量着陈钧,那是越看越顺眼。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陈钧,表现很不错,伱给咱们融安县争光了。” “刚才的升旗仪式我也看了,很好,说是军威阔步,仪仗龙腾都不为过。” “你在这里好好读书,努力学习,毕业后进部队为国防献一份力。” “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人时常去你家坐坐,放心大胆的施展你的才华吧。” “谢谢首长。” 陈钧再次敬礼。 他也是第一次接触老家武装部的政委,前世他参军走的是大学入伍渠道,接触的也是大学所在地的武装部。 以后他毕业分配到部队,回家的机会只会更少,和当地的部门打好关系,至少留个好印象,那也是必然的。 接下来,陈钧陪着父母聊了许多,包括以后自己的一些规划,新训期间都认识了哪些新朋友。 尽量说些让二老高兴的事情,对于新训期间的苦,他是只字不提。 听得一旁普国涛都是微微点头,通过短暂的接触,他看得出来。 陈家这孩子,日后的成就怕是不会低于他,有目标,有冲劲,还有能力的人,放在哪都不会差劲啊。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 从老家过来的父母他们,也都返程回老家了。 而陈钧,正式进入了他的大一生涯。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一章 来自副院长的重要通知 开学典礼结束后的当天下午。 陈钧他们正式进入陆院大一的生活节奏。 一下午的时间。 陈钧他们指挥信息系统工程专业,按照一大队二小队的分配,重新更换宿舍。 原先各宿舍的人员没变,基本和新训时一样,只不过是从新训宿舍区,移到了大一宿舍区。 之后他们又去领了大一的课本,熟悉了教学楼所在的位置,以及认识了下教授专业课的几位导师。 他们一大队的队长还是李钊,一小队队长吾米提,是新训期间两院竞赛的第九名。 是一个哈族小伙,那可是陈钧的小迷弟。 陈钧则是二小队的队长,同样也是他们班的班长。 眼下,陈钧正手拿一份大一课程表,回到了新分配的宿舍。 他人刚一进来。 梁魁,何京,杨帆等人就“哗啦”一下围了上来。 “班副,大队有啥安排不?辛苦这么久了,不放两天假舒坦舒坦?”杨帆伸着脑袋。 满是期待。 旁边何京闻言,则是抱着膀子瞥了杨帆一眼。 眼神中带着一丝鄙视,他是头回听说刚开学就盼着给两天假舒坦舒坦的。 懒成这样,也特么没谁了。 “志气哥,你那是什么眼神?你啥意思?”杨帆叉腰不忿。 他感觉自己被人看扁了。 看着两人要撕起来的架势。 陈钧笑着扬了扬手中的课程表,说道:“好了,别闹。” “大队长刚才喊我去开会就讲了两件事,第一是关于大一学年大队训练以及每月考核的事情。” “先说下每天的安排,跟新训时一样,每天六点起床,听哨声出队列或者跑步操,回来后打扫卫生,整理内务,洗漱,整体顺序不能变。” “七点,去食堂吃饭,没有餐前歌了。” 听到取消餐前歌,众人还真长出了一口气。 吃饭前唱歌,虽说是优良传统,但也不是人人都喜欢啊。 尤其是训练完饿得跟狼掏了似的,前胸都贴到后背上了,还要扯着脖子残嚎,那感觉更痛苦。 陈钧注意到了众人的神情变化,扯开嘴角笑了笑。 继续道:“上午咱们课程表都一样,那就没啥说的,有课去教室,没课上自习,中午十二点开饭。” “下午午休截止到两点十分,跟上午一样,有课就去教室,没课上自习,但四点十分以后统一体能训练。” “至于训练的科目,这个每天都不同,一周一轮,你们可以对标体能周,战术周,适应周,反正几轮结束月底就要考核。” “晚上没啥变化,七点看新闻,九点半戴帽子扎腰带准备晚点名。” “咱们大一,一般文化课上到周五上午就没有了,下午大队组织上政治教育课,每四周一次党团活动。” “周六一整天和周日上午,都是假期,具体安排导师是不会管,但要看大队长心情,他会不会突然心血来潮拉着加练,不好说。” “至于周日下午,那就是集体大扫除,教室,校园内给咱们二小队分配的公共卫生区,统一打扫。” “如果没啥意外的话,大一一整年就是这样安排,无限循环,周六熄灯晚半个小时,周日起床推迟半个小时。” “其他没了。” 陈钧摊了摊手,这是他刚才去参加会议时,大队长李钊特意给他们这帮,刚读大一新生的日常规划。 便于让他们尽快从新训的习惯当中,回归到学院的节奏。 “没了?”梁魁听完挠挠头,“这安排听着不难啊,跟前几天比,简直就是养老来了。” “你就吹牛b吧,还养老。”杨帆撇了撇嘴。 这家伙属于又怂又贱的类型,谁都敢惹,就是谁他也打不过,浑身上下就嘴硬。 何京直接忽略了一旁的杨帆,看向陈钧道:“班副,那你刚才说的第二件事呢?” “不是说有两件事情要安排嘛?” “嗯,对。”陈钧将手中的文件,确切的说像是宣传海报,放在了旁边桌子上。 他走到宿舍里面,端起自己水杯抿了一口,说道:“第二件事没啥可说,你们自己看吧。” “以前咱们读初中或者高中都经历过,传承红色基因课程。” “明天学院会派车,送所有大一新生去延州,在那里的课程就不用我说啥了,咱们辅导员之前上政治课,没少提。” “学院的目的,应该是让咱们去感受一天。” “延州啊,这可是被誉为三秦锁钥,五路襟喉的地方。” 何京拿起文件看了看,眼眸一亮,由衷的赞叹着。 陈钧没说啥,作为曾经的老兵,对延州那更不可能陌生。 听到何京惊叹的称赞,杨帆伸着脖子瞄了一眼,随后便悻悻的收回目光。 竟然破天荒的憋住了,没开口。 显然,以他的文采,整不出像人家何京那么霸气的词,选择了闭嘴。 就在陈钧这边刚和室友讲完大一学年的安排。 宿舍内众人正悠闲时,一小队队长吾米提,匆匆的跑到了他们班宿舍门口。 “陈钧,外面有人找你。” “找我?谁啊?”陈钧有些惊讶。 不过他的脚步可没停,今天是刚进入大一生活。 各方面安排也没那么紧凑。 “楚班长找你,就在咱们宿舍区外面。”吾米提抬手指了指远处。 楚鸿飞是学生会会长的事情,并非所有新生都知道,有些班长在新训时都没提过。 毕竟新生嘛。 很多事情,只有自身有能力接触的时候,班长才会顺带提那么一嘴。 王恒当时也是为了激励他们,才提了一下。 “好,谢了。”陈钧点头致谢,大步跑出宿舍楼。 远远就看到楚鸿飞和国旗班班长周炎,两人站在大一宿舍区门口,在四处张望。 他们也不知道如今陈钧所在的具体宿舍,所以只能喊個人传话,他们则在这里等着。 毕竟,陈钧他们开学典礼结束后,又是安排熟悉教室,又是重新搬宿舍。 跟原来都不一个地方了。 “楚班长,周班长,伱们怎么过来了?”陈钧跑到他们跟前热情的抬招呼。 “我还想着等会去咱们学生会大厅,报道呢。” “那咱们想到一块去了。”楚鸿飞笑了笑。 他目光转向陈钧,神情间有些感慨。 “不知不觉我今年也大四了,在咱们陆院,大四期间实践课程比较多,接下来我和老周我们可能要全国各地到处跑了。” “指不定学院怎么安排,什么时候安排。” “所以,有些事情我要提前跟你讲一下。” “走吧,咱们先回大厅。” “今天是纳新的日子,大家都等着你呢。” 陆院的学生会极具代表性,影响力不小。 学院还给他们分配了一个,专门用来集合的大厅。 配置风格类似校史馆,是一栋单独的大楼,平时那里不热闹,都是学校各年级精英汇聚的地方。 稍显清净。 可要是到了学院举办大型活动,或者有什么安排,需要学生会组织的时候。 那学生会大厅就变得格外忙碌,各年级报名,申报节目,都要通过学生会才能递交到学院。 这权利,相当牛b了。 今天虽算不上什么特殊的日子,但由于新成员的加入,学生会单独的会议室内,却聚集了全部的成员。 陈钧步入会议室,大概数了一下,有三四十人左右。 规模倒不是很大。 但一个个坐在那腰杆挺直,眸子明亮,看着就很精神。 “来,全体起立,大家欢迎新同学加入咱们学生会。” 楚鸿飞大笑着带头鼓掌。 其他人全部跟着起立,掌声热烈。 看大家这么热情,反倒给陈钧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旋即立正,抬手敬礼。 声音洪亮的说道:“各位班长好,我叫陈钧,耳东陈,钧是金字旁一个匀称的匀。” “刚来这里,请各位班长多多关照。” “哈哈,学弟你太客气了,我们可是听说你今年在和武院竞赛时,一个人干败了武院六七个尖子。” “是啊陈钧,来到这不用那么客气,大家以后都是同学,也是战友,那么客气反而见外了。” 会议室内,一个个高年级成员和善的说着。 这些人,陈钧也能认出一些,有部分是新训时的班长,只是眼熟,但分不清是哪个分区的。 楚鸿飞面带笑容的挥挥手,道:“好了好了,陈钧你们也不陌生了。” “上午开学典礼,大家也都见过。” “今天纳新,陈钧。” “到。” “不用那么拘谨,去那边坐着吧。”楚鸿飞抬手指向会议室的空位,语气轻松的说着。 “你刚加入学生会,今天咱们聚在一块,主要是看你想担任哪些工作。” “好。”陈钧想都没想便点了点头。 加入学生会肯定不是只有便利,多少也要担负点职责,这太正常了。 “学生会一共分为三个部门,很好辨认,一个对外宣传部,一个组织部,一个生活部。” “再加上一个国旗班,但国旗班一般不管其他事,外宣部呢主要负责学院的各种宣传活动和接待工作。” “就比如设计海报,制作pp,拍摄一些宣传视频,主要工作就是围绕着咱们学院的文化宣传栏。” “以及各年级报名或者有什么想法,都要找外宣传部。” “对了,说起文化宣传栏,你还有一张照片在宣传栏挂着呢。” “我?!”陈钧诧异的看向笑呵呵的楚鸿飞。 他才刚来学院啊。 就算报道时在这呆了两天,加上今天也才三天,怎么会有他的照片? 看到陈钧诧异的神情,会议室众人全都笑了。 楚鸿飞则是眨了眨眼,意味深长的说道:“等下会议结束你自己去看吧,很早就在那挂着了。” “我先给你介绍下组织部。” “组织部工作稍微复杂一点,要协助外宣部组织活动,还要协助学院团委加强全校共青团思想建设,组织建设及共青团干部培养和管理重要职能,主要跟学院对接。” “生活部那就简单了,咱们学生会虽然说很少去管理日常工作,就比如宿舍管理,食堂监督,有点类似纠察还有值日生的工作。” “咱们很少会管这个,但也有管理的权限,主要监督检查学员的纪律问题,还要在活动的时候维护一下活动的秩序。” “国旗班就不用怎么介绍了。”楚鸿飞抬手指向周炎。 笑道:“他们主要负责,练习仪仗,升国旗,降国旗,各种活动上出场。” “怎么样,你想去哪个部门?” 哪个部门 陈钧思量了片刻,说实话,学生会对他最大的吸引,就是能够和校领导打上关系。 很显然,学生会几个部门中,也只有组织部最符合条件。 外宣部是比较风光,管报名,管活动策划,但这不是他的强项啊。 生活部就跟纠察差不多,那他根本不考虑,考虑不了一点。 纠察啥样,他这个曾经的老兵最清楚。 在军营几年,听过最多的就是亲切问候纠察的话,他觉得自己担当不了。 至于国旗班,陈钧倒是无所谓,会累点,但重生回来,本身就不是为了享受啊。 要是图享受,他还参军干啥? 但国旗班工作繁忙,平时没啥时间,陆院虽是军校,但也和普通大学差不多。 平时无非就是文化课考证,生活课刷履历,体能课考核。 为以后毕业做准备。 思来想去,陈钧还是感觉组织部最合适他。 就在大家都等着他回应,陈钧也打算说出要加入组织部的想法时。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陆院本科院副院长王占廷,大步走了进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整得众人都有点懵。 副院长怎么来了? 以往有什么安排,通常都是他们去本科院教学楼去对接工作啊。 毕竟,学生会再牛,也不至于劳烦人家大校级副院长,来回跑着给他们传递消息吧? 脸也没这么大啊。 王占廷注意到众人的不解的眼神,点头笑道:“别紧张,我刚从校长办公室过来,路过你们这,知道你们在开纳新会。” “便过来临时宣布个事。” 闻言,楚鸿飞等人,立刻坐直了身体。 别看副院长说得轻松,他们很清楚,小事可劳烦不动人家一个大校特意专程过来。 就连陈钧也暂时不去想加入哪个部门的事。 坐直身躯,准备听一听。 果然。 王占廷看到会议室所有人都进入了状态,他也收起笑容。 大步走到会议桌前方。 震声道:“我简单说一下,就在刚刚,京都总政给各大军事院校下发了一个新政策。” “最近关于要军改的消息,你们应该也听到了一些。” “总政为了迎接军改,为了培养新一代国防事业接班人。” “决定从今年起,重点培养一批品学兼优的军校生。” 总政军改重点培养,正坐着听讲的陈钧心神一振。 他重生回来,可是最清楚2016年时,部队军改的大动作啊。 难道,军事院校的大动作,从今年就已经着手开始了嘛?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二章 我就这么被挂到文化栏了? 副院长的突然宣布,犹如一枚重磅炸弹投入会议室中。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搞得面面相觑。 不单陈钧意识到,这次总政的大动作,意味着什么。 楚鸿飞,周炎等人在陆院呆的时间更久,他们反应也不慢。 刹那间便坐直身子,眸光闪烁,他们知道,这是一次好机会。 关于军改的消息。 陆院领导之前也只是偶尔开会讲到一些,但上面的决策并没有太大的确定性。 同样的,在本校学员中,只有学生会的人知晓一些。 就连陈钧,都是来陆院偶然遇到校长,从对方电话当中听到些只言片语,方才回味过来。 但,这不影响他的判断。 总政废这么大劲,总不会是宣布一些无关痛痒的政策啊。 王占廷看着他们期待的目光,微笑着点点头,对于陆院这群精英的反应。 他很满意。 抬手敲了敲桌面,将会议室众人的目光再次集中过来。 他才继续说道:“关于这次总政的新政策,当然也是为了,给部队培养高素质骨干。” “通俗一点理解,你们可以把这次的新政策,当作选拔军队方面的选调生。” “但又区别于普通选调生,普通选调生是从双一流大学挑选品学兼优,素质较高,为党员或预备党员的应届毕业生,或者大四学生。” “咱们军事院校相对比较,条件会更苛刻一些,除了必须是军事学院本科及以上之外。” “还要品学兼优,获得过校级荣誉奖项,是党员,或者预备党员。” “最重要的是,作为军人,军事素质必须要优秀。” “这是基本的报名条件。” “综合种种限制,那也就是说,这一次总政推行的新政策,只有文化课成绩优异还不够,各方面训练成绩同样也要拔尖。” “我说的拔尖,可不是在咱们陆院,而是对标全国军事学院,达到这种要求后,才能报名。” “当然,咱们学校不会卡你们报名,但要想进入总政录用的储备干部名单。” “报上名之后,还要统一通过考试。”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普通选调生就考《行测》和《申论》,但你们,要考军事理论,军事素养,政治思想。” “这些条件单独拎出来一项不难,但综合起来可就不容易了。” “校长的意思是学院普通学员,就不告知了,今天我特意过来就是告诉你们。” “怎么样?谁报名?” 王占廷说着,眸光扫过会议室所有学生会成员。 他的话音刚落。 楚鸿飞几乎都没有考虑,就直接起立:“报告副院长同志,我报名。” “我也报名。”国旗班班长周炎随之起身。 有这两位带头,其他人也都非常意动。 紧绷着身躯坐在位置上,脑海中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正如副院长所说,总政这条新政策,简直就是在军事院校挑选选调生,报名人员的水准还要对标全国军事院校。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要知道,他们军校生毕业后就可以进入部队基层工作,从毕业包分配的情况来看。 本身就相当于普通选调生的待遇。 如今要从现有的基础上,再和全国军事院校的优秀学员拼名额,很多人心动归心动,也有一丝犹豫。 因为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要报名就意味着放弃一些刷履历的机会,要腾出时间努力提升自己,应对总政的考核。 但,万一被刷下来报名的那可都是全国军事院校的尖子啊,他们不得不慎重报名。 但话又说回来了。 被总政录用为储备干部,那意义完全不同,属于被上面首长直接看重。 以后发展的机会无限大,说不定到时候部队哪个好岗位空缺,自己直接就能空降过去。 这件事对一辈子的成就高度都有决定性的影响。 众人犹豫了。 一边是可以好好刷履历,按部就班的授衔毕业,进部队。 一边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若是通过更好,若是通不过,还要放弃一部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毕竟,学生会也不是谁都像楚鸿飞,周炎那么猛,各项成绩本身就很优异。 别人能够想到的问题,陈钧怎么可能意识不到。 此时的他紧锁眉头,整个人依靠着椅背。 突然,他的手掌松开,如同瞬间下定了决心。 “还有人有想法嘛,有想法可以找.”王占廷看到就两人报名。 打算继续问一问。 哪知他话都没说完,陈钧“蹭”的一声从位置上起立。 “报告副院长同志,报名有没有年级限制?”陈钧声音洪亮中带着一丝疑惑。 他刚才考虑半天,可不是考虑自己报不报名,而是考虑能不能报名。 毕竟,普通选调生都是面对大四学生,要么是应届毕业生。 总政的条件又那么苛刻,要求军事学院本科及以上,还要品学兼优,获得校级荣誉奖项。 其他都好说,关键是刚开学,一天文化课都没上呢,连授业导师也是今天刚认全的。 这也,谈不上品学兼优啊。 看着陈钧起身询问,其他没报名的人,神情一怔,统一看向副院长。 几乎都打定主意,不再纠结了。 权衡利弊是没错,但这么大好的机会放在眼前,连新生都敢拼了,他们高年级号称学生会的精英,若是再瞻前顾后。 那还精英个蛋啊。 “没有年级限制,你现在就能报名。”王占廷说话间带着些许笑意。 他看出了陈钧的疑惑,安慰道:“你才大一,有这份心劲就行。” “尽管可以试试,哪怕到时候考试硬性条件不达标,或者考不过,可以来年再战嘛。” “总政推行的新政策,又不是只有今年,明年,后年都可以。” “报告,那我也报名。”陈钧听完副院长的话,长出了一口气。 眸光坚定的说着。 “报告,我也报名。” “报告,还有我。” 有了陈钧这个新生蛋子的刺激,学生会成员集体起立,再无顾虑。 行与不行,只有拼过才知道。 至少不让自己以后有后悔的机会。 “好。”王占廷点点头,转头看向楚鸿飞。 “鸿飞,你把所有报名人员都记录下来,然后交到我办公室。” “但我要提醒伱们一点,这次总政的新政策的确是一次好机会,校长也很推崇。” “可机会只留给少数的人,我不否认你们的积极性,只要你们记住。” “报了名,那就要好好努力,拼出结果。” “由于新政策刚刚下达全国军事院校,考试的时间待定,上面有消息下来,我会通知你们。” “行了,继续你们的纳新会议吧。” “陈钧。” “到。” 王占廷最后将目光投向他,面对这個新生,副院长可没有面对楚鸿飞他们时,那么严肃。 而是笑容满面的嘱托道:“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按照你自己的规划来。” “好好加油!” “是。” “嗯,你们继续吧。”王占廷说完,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他走后,整个会议室沉寂了足足二十多秒。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心绪难免会受到一些影响。 片刻后。 楚鸿飞率先笑道:“好了,大家继续坐下吧。” “刚才副院长的通知,我想大家都有自己的计划,我就不多啰嗦了。” “咱们继续关于陈钧加入学生会的事,刚才你说是想进入组织部嘛?” “是,班长。” 陈钧点了点头,他现在是越来越庆幸加入了学生会。 要不然,就这种总政的新政策,如果没有学生会这个渠道,他根本无从得知啊。 学院的政策很明显,都没打算告诉普通学员,首先是条件严苛,普通学员根本达不到报名标准, 其次,就是因为竞争太狠了。 这可是全国军事院校,全方面的比拼,类似的政策如果大范围通知下去,也只是徒增学员的烦恼罢了。 毕竟,陆院的学生,那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偶尔的高谈阔论时,都觉得自己以后肯定是人中龙凤。 血气方刚的十七八岁,不识天高地厚,放眼处皆自负才高八斗,类似这种新政策,学院不得不先来一轮筛选。 以免挫败年轻人的积极性。 有时候,不知道,也是一种幸运吧。 陈钧感慨着,他有些庆幸。 看到陈钧舒缓的笑容,楚鸿飞、周炎等人都会心的笑了笑。 大致能够猜出他的想法。 “老魏。” “到。” 伴随楚鸿飞开口,会议室其中一个身材壮硕,充满阳刚之气的学员起身。 “喏。”楚鸿飞抬手指向老魏,笑道:“陈钧,他就是管理组织部的班长。” “后续有什么工作他会通知你,你有什么好的想法或者建议,都可以找他沟通。” “是。” 陈钧同样起身。 面向老魏时,陈钧犹豫了一下,他没好意思喊出口。 毕竟楚鸿飞人家是学生会会长,又是大四的人,资历高,叫老魏没什么关系。 他一个新生这么叫,多少有点不合适。 “我叫魏斌,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找我,我是大三火力指挥与控制工程专业,有什么事情,就去我专业的三大队四小队找我,到了那随便拉个人报我名字,就好使。” “谢谢魏班长,我记下了。”陈钧客气的点点头。 而坐在一旁的国旗班班长周炎,却打趣着说道:“老魏啊,你这混的可不行啊。” “你这还要跑到你们专业大楼去问,看看人家陈钧,只要去大一宿舍,不分专业,随便拉个人就好使。” “哈哈。”魏斌倒也是个实诚人。 听他这么一说,很干脆的摊手道:“那没办法,陈钧两院竞赛获得第一。” “咱们陆院四年都不一定能出一个,去年没比,前年被武院拿了,大前年是会长拿的。” “现在全院提陈钧的名,都比我好使。” 魏斌笑哈哈的说着。 学生会的氛围非常不错,毕竟,优秀的人呆在一起,只会研究着如何变得更优秀。 没那么多的弯弯绕。 纳新会议很快结束了,临离开会议室前,楚鸿飞给了陈钧一个红袖标。 大致作用就是有活动的时候,带个袖标能维持下秩序。 当然了,也有狐假虎威的作用,毕竟带上这玩意,去陆院任何年级任何专业的宿舍,都可以查寝。 查卫生,查内务。 去公共区域还可以查各大队打扫情况,就算去食堂,学生会都比高年级纠察好使。 没办法,这就是陆院的学生会,权利的确很大。 谁让人家后面直通陆院本科院副院长呢? 后台硬,腰板就硬。 普通社团哪有这种便利。 学生会也是陆院默认的优秀学员集中地,特权远不止这些。 当然了,所谓的这些检查方面的特权,几乎没人用,有值日生和纠察管着。 他们一般不插手。 这是新训期间,王恒想要诱惑他们努力时,说得话。 陈钧从学生会大厅出来,将发的袖标叠起来,塞进兜里。 此时,他的心情可谓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根本不担心总政新政策的考核,究竟能不能过关,只要能报上名,一切都好办了。 陈钧相信自己的能力。 这下午又是换宿舍,又是大队开会,刚才又耽搁了一些时间。 等陈钧闲下来时,外面天都黑了。 但他没回宿舍,而是朝着学院文化栏的方向走去。 因为他很好奇,为啥刚才楚鸿飞说他的照片一直在文化栏挂着。 按理说,这不应该啊。 新训刚结束,两院竞赛时又没拍照,上午开学典礼是拍了,但又不符合楚鸿飞说得挂在那很久了。 到底挂的啥? 陈钧忍着好奇,一路小跑,途中还特意拉上别人问问文化栏的位置。 当他来到文化栏,看到里面贴着一份金城军区的报纸,其中一个版图是他穿着迷彩服,领着一班队列,昂首挺胸,大步向前的姿态时。 他一阵错愕。 我就是这么被挂到文化栏的?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三章 陆院第一课,砺刃铸魂 文化栏中的这份报纸。 陈钧之前没见过,更不清楚什么时候被挂在这的。 但报纸里的这张照片,他可不陌生啊。 记忆中,新训期间,的确有个带相机的女同志和首长一起过来,还对着新生训练场拍了一张照。 看角度.陈钧盯着认真看了一会,他感觉就是这张照片。 紧接着,陈钧目光投向报纸的文字版面,看到最后的落款,是金城军区档案部李海瑶。 他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名字他没听说过。 但是报纸的内容,却让陈钧一阵沉默。 这是关于金城军区155炮兵团的报道,对于这个团,他并不陌生。 看着报纸上面记录着撤编的155炮兵团的历史和过往。 陈钧这才明白,当初新训基地为什么去了那么多人,原来,他们的新训基地就是当年155炮兵团的兵营。 难怪啊,难怪那个时候搞得那么隆重。 连金城军区的首长都特意莅临新训基地,他原本还一直为此感到纳闷呢。 155炮兵团的人他不认识,前世也没接触过,但这支英雄部队,前世却常从老班长或者部队教育讲堂中听闻过不止一次。 之所以称之为英雄部队,并非仅仅是因为这个团出现的将领多,也不单单是因为打仗厉害。 当年国家刚起步的时候,条件比现在艰苦的多,少不了老一辈军人的艰苦奋斗。 而155炮兵团,正是走南闯北的其中一支。 他们担任过铁道兵,担任过工程兵,在各种艰难环境下修铁路,建公路。 正是因为有太多这样伟大的先辈付出,才让祖国的基建发展起来。 早期年代。 军人不仅仅是军人,更是国家的建设者。 远的不说,就拿疆域对标。 当初国家在疆域组建了多少建设兵团,这才把疆域一步步,从无到有的建设起来。 公路和铁路的建设,那就更不用说了。 铁道兵,工兵,奔赴祖国河山大地。 日日夜夜不断努力。 这才让祖国的铁路系统四通八达,让公路能够蔓延到最偏僻的地方。 成昆铁路,青藏铁路,成渝铁路,京通铁路,等等重大铁路工程,都是基建兵用血肉和汗水铸就起来的。 如今祖国强盛了,军队也壮大了。 很多人只知道兵哥哥英姿飒爽,保家卫国。 却不清楚在过去的年代里,军人在祖国建设过程当中,担当了怎样重要的角色。 155炮兵团,还只是其中的代表之一啊。 当然,对于英雄部队的突然撤编,陈钧有些伤感的同时,他也能够理解。 毕竟国家要发展,国防也要建设。 只有自身越来越强大,才不会受到强敌的威胁。 而那些曾经奋斗过,甚至已经牺牲掉的战士们,他们的奉献,一定会有人一直记着。 至少,陈钧记得清清楚楚,未曾敢忘记。 没有英雄的岗位,却有岗位上的英雄,这句话用155炮兵团来诠释。 刚刚好。 离开文化栏后。 陈钧刚走进大一宿舍区。 前方就传来喊声:“哎,陈钧,你等一下。” 同专业的一大队一小队队长吾米提,一路小跑着过来。 “有事吗?”陈钧笑着开口。 “有。”吾米提点点头,喘了口气道:“我找你半天了。” “刚才大队长开会,你没去,我说楚班长把你叫走了,大队长就没说啥。” “让我代为通知下,明天去延州学习,起床号响就要出发。” “咱们大队里面,每個小队都发了一面旗,你们二分队的旗,我帮你放宿舍了。” “还有啊,二分队各班你要交代下,明天统一出发,轻装过去。” “但车不会开到地方,还会有二十公里需要走着去。” 吾米提说完,挠挠头继续道:“还有啊,明天不止咱们陆院,还有西京的武院,军医学院,火箭军工程大学,空军工程大学,西京通讯学院,飞行学院都要去延州。” “这还只是西京的,别的地方会不会趁着国庆去,我就不清楚了。” “反正大队长的意思就是明天几个学院碰面,咱们不能输了气势,大概就这意思。” “嗯,我知道了。”陈钧点了点头。 其实,今天下午大队长开会,他就想到了会是这种场面。 西京是什么地方? 军事学院大集合啊,喊个口号都要比比谁更亮。 更何况,是这种新学员必经的红色讲堂。 那肯定会凑一起。 别说他们是军校学员了。 就是一群不参军的老爷们,在路上碰到,也要暗中较较劲。 排成排上厕所都能比比谁尿的高,谁尿的时间长。 几个军事院校又被安排到一块,这并不意外。 甚至能坐车过去,陈钧就已经感觉很超纲了。 若是部队碰到这种情况,管你二百多公里还是三百公里,拉上旗,带上队伍。 直接武装拉练,靠双腿走过去。 陆院的待遇,已经非常不错了。 “伱知道就行了,那我去吃饭了,要一起嘛?” 吾米提热情的邀请道。 “不了,我等下再去,你先去。”陈钧笑着摇摇头。 目送吾米提离开。 他这才朝着宿舍走去。 不出意外,梁魁和杨帆他们,早就不在宿舍了。 这帮家伙吃饭那可是非常积极的,估计是等不到自己,就先过去了。 陈钧摇了摇头,走到宿舍角落将搭在那里的旗帜拉开。 上面红底金字写着:砺刃铸魂2012,第一大队二小队。 旗号还挺给力。 陈钧整理了下队旗,重新放回角落。 他又来到二分队十几个宿舍巡视一遍,交代一下各班明天出发延州的事情。 这才下楼朝着食堂走去。 没办法啊。 他现在是二分队的队长,还是自己班里的班长,肩膀上挑着责任呢。 就不能再像新训期间那样,自己想做什么就做,相对来说,没有那时候那么轻松。 但有些责任总要有人去担着,有些事情也总要有人去做。 既然别人做得,陈钧自然也没问题。 翌日清晨。 也就是10月2号,时间刚到六点。 陆院的校区,就统一响起了起床号音。 宿舍内,陈钧听到声音,睁开双眼,动作迅速的从床上爬起来。 “快快快,起床了兄弟们,今天学院安排要去延州,马上就要出发了。” “穿衣服,束腰带,戴好帽子宿舍楼下集合。” 昨天晚上陈钧已经再三重申过这件事,所以早上经他这么一喊。 何京,梁魁,沈从军等人也不敢耽搁,一个比一个动作麻利。 “老何,你看着点,快点洗漱去楼下集合,我到其他宿舍去看看。” 陈钧穿好衣服,简单交代一声,拿着洗漱用品就出门了。 看着他走得这么急,杨帆坐在床铺上挠挠头,叹道:“哎,本来想着结束新训就好了,可以舒服两天。” “结果看今天这架势,怕是不比新训轻松啊。” “班副这两天也忙的脚后跟踢着屁股走,整天人都见不着,他再也不是独属于我们的班副了。” “你屁话少点吧,就你最不省心。”何京瞥了一眼杨帆。 随后,他认真的叮嘱道:“你记住班副昨天晚上跟你说得话,今天去延州是学院安排的红色讲堂体验。” “是致敬先烈,学习红色精神,场面很严肃,你管住你那张破嘴,别瞎说。” “是,放心吧志气哥,今天我嘴严得很。”杨帆笑嘻嘻的说着。 何京也懒得搭理他。 等梁魁端着水盆,路过他床铺时,双眼一瞪,威胁道:“老杨,你别在这嘻嘻哈哈不当回事。” “昨天晚上班副可说了,你今天再乱说话,嘴给你撕叉。” “别人下不去手,我可下得去手。” 说来也怪,杨帆敢跟何京呛,唯独不敢跟梁魁对着干。 让他这么一威胁,原本笑嘻嘻的杨帆,立马闭嘴,麻溜的起床。 没办法啊。 何京是文明人,只动嘴不动手,也不会骂人,可梁魁却不行,他那蒲扇大的巴掌,那是真拍啊。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宿舍里面的几人都已经穿好衣服,匆匆跑向水房。 陈钧则是从各个宿舍转悠一圈后,去洗漱完,接着拿着队旗来到楼下。 按照一大队,二分队的队列,将各班人员全部点到。 大概过了有五分钟左右。 指挥信息系统工程专业的学员,统一集齐。 大队长李钊来到队列跟前,他目光扫过四个分队。 看到各分队学员精神状态还不错,便点了点头,振声说道。 “各分队,报告你们的实到人数。” “报告,一分队应到79人,实到79人,值班员吾米提。” “报告,二分队应到105人,实到105人,值班员陈钧。” “报告.” 四个分队队长,大声的汇报各自的点到情况。 十月份的清晨,凉风习习,队旗迎风招展。 几百人还没出动,气势却已经摆足了。 “很好,同学们,知道今天的任务嘛?”李钊原本平静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 “知道!!”四个分队学员齐声大吼。 “那你们大声的告诉我,今天是去做什么?” “追寻先辈足迹,传承红色基因!!” 集合的学员大声回应,这是昨天下午配发给各班的文件的开头标语。 也是这次陆院红色讲堂的最终目的。 “很好,看来你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李钊满意的点点头。 “追寻红色记忆,传承青年先行,一直都是咱们陆院给新学员上的第一课。” “这一课你们也可以称之为砺刃铸魂。” “在你们之前,有很多像你们一样的学长,学习过这堂课。” “如今,他们已经成为各单位的中坚力量,勇敢的担起了重任。” “在国家,在人民需要的地方,都能看到他们坚毅的身影。” “革命前辈于乱世中觉醒,我辈青年于盛世之中,更要有觉醒意识。” “从小你们应该就听过一个故事,那就是你们的红领巾,是咱们红旗的一角,那是无数革命先烈用鲜血染红了我们的旗帜。” “我们应当让红色基因代代相传,也要让红色基因鼓舞和激励我们,不断攻坚克难,成为我们奋力前行的强大精神动力。” “炎火已成燎原之势,涓流已兆江河之行,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将个人奋斗与国家发展相结合。” “一代军人有一代军人的使命,我这不是在给你们喊口号。” “而是告诉你们,学习好革命先贤的觉醒精神,和奋斗精神,既然时代赋予我们责任,那我们就不要辜负厚望。” “牢记把握机遇,迎接挑战,以青春之我,谱写华章。” “我们要传承红色基因,共同做新时代有为青年,不负韶华。” “同学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一声高过一声的大吼,印证了此时全体学员的心情。 也许今天大队长的话讲的有些奇怪,也许有些人还不能完全体会其中的含义。 但没关系。 他们都是生长在国旗下,听着红旗一角的故事长大。 有些精神传承不必讲,有些信念无需说。 胸腔中早已气势浩荡。 “好,全体都有,以分队为列,齐步走,目标学院西门。” “各分队长看好自己带的队伍,其他人注意不要掉队。” “到学院西门集合。” “出发!!” (本章完) 第一百零四章 抵达延州,齐聚十里铺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学院大道,也照在陆院一队队学员身上。 俗话说,一个民族的崛起兴盛,常常以民族精神的焕发为先导,一支军队的成长壮大,往往靠旗帜的引领作支撑。 延州之行,传承红色基因,开展红色讲堂,正是军事学院民族精神焕发的起始。 也是旗帜引领的开端。 陈钧高举着红底金字队旗,砺刃2012随晨风飘扬。 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庄重。 陆院西门外,伴随着一大队学员到来,其他三支队伍也陆续赶到。 此时,西门外已经停放着一排排大巴车,看样子,学院的领导是早有准备。 在大巴车的另一侧,陆院后勤人员推出来一辆辆小推车,上面整齐的码放着箱子。 李钊跟着大步来到西门外。 他神情严肃的扫过队伍,抬手指向一旁的箱子,大声道:“各分队,各班,带队领早餐。” “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吃过早餐后全员登车出发。” “但在这之前,我要重申两点。” “第一,今天过去延州不是让你们游山玩水,全体人员必须给我端正态度,学习革命先辈的精神,回来后每人写一份观后感。” “第二,注意队列规定,不允许擅自离队,不允许四处游荡,所有安排服从统一指令,有任何问题,找你们班长汇报,班长解决不了还有分队长,分队长搞不定还有我。” “你们也不是第一天穿上这身军装,多余的话我就不啰嗦了。” “总之,外出一切行动听指挥,谁给我找麻烦,给我丢人,那你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都明白没有?” “明白!!”众学员声线统一,齐声大吼。 “嗯。” 对于学员们的回答,李钊很是满意,抬手指向旁边的箱子,大声道:“各分队,队长安排将早餐配发下去,五分钟后登车。” 几百号人从配发到用餐,只有五分钟,时间可算不上宽裕。 陈钧将手中的队旗交给队列前的梁魁,大步走到箱子旁,低头看了看。 学院提供的早餐都用塑料袋包着,里面有包子,鸡蛋,豆浆,还有十几箱压缩饼干。 可能是因为今天安排出发的时间早,食堂提前准备了早餐。 塑料袋被凝结的水蒸气所打湿,黏糊糊的和包子贴在一起。 大队长没说每人领取的分量,但根据后勤推车拉过来的数量估计,也足够他们所有大一学员连吃带拿了。 陈钧对着二分队队列招了招手:“来,各班班长搬箱子把早餐配发下去。” “压缩饼干每人也尽量多带几包。” “但注意点,压缩饼干尝尝味道可以,别全给吃了,身上留点干粮。” 陈钧站在队列前不断的叮嘱着。 延州之行,学院规划的是一整天时间,但具体中间有什么安排。 大队长也没展开讲明白。 这种情况下,谁知道这顿早饭吃完后,下一顿饭要捱到什么时候? 红色讲堂课,多半会有忆苦思甜的环节。 陈钧又不是第一次体会类似的安排了。 提醒着大家多留点神,总不会有错。 李钊故意不说,安排后勤送来这么多压缩饼干。 怕不是后面憋着坏呢吧.陈钧简单的分析着。 等其他班长搬走箱子,何京,梁魁他们也围上来领早餐。 整个二分队,以班为单位分散式领取,可比一起排队领节省时间。 陈钧一边监督,一边抓起早餐,撕开塑料袋,他大口的咀嚼着包子。 当看到别人都是中规中矩的一包早餐,两包压缩饼干的领。 唯独杨帆冲过来,神情亢奋整得像抄家似的。 左手抓五六包压缩饼干,右手抄起四五袋包子。 把周围几个舍友都给整无语了。 陈钧更是一阵愕然。 他上下打量一眼杨帆,眉头紧蹙道:“你逃难啊,拿这么多你吃得完?” “随便吃几口不饿肚子就行,你们也记住,别吃太饱。” “咋了班副,等下不是坐车嘛,难道还有剧烈运动安排嘛?”梁魁听到提醒,疑惑的接过了话头。 “嗯,大概率会,今天出发延州又不止咱们一个军校的。” “总之,大家做好准备吧。” 陈钧提醒几句后,几人默契的点点头,随后统一瞪眼看向杨帆。 用眼神告诉他,少特么吃点。 要是因为吃太撑导致掉队,都不够丢人的。 杨帆这家伙,就属于那种记吃不记打的类型,但凡有一点没看到位,他就能给伱整出幺蛾子。 今天不止陆院出动的消息,他们都知道了,默默的开始储备体力,等待出发。 陈钧的担忧不无道理啊, 无论是部队还是军事学院,风气基本一样。 相互竞争的情况,无处不在。 在没外人的情况下,那就内部,班与班之间竞争。 有外人了,那没得说,一致对外。 吃过早餐后。 陆院的车队开始出发,一辆辆大巴车中,承载着一帮带着新奇和探索精神的大一学生。 从西京学院西门的方向,一路向北。 开始出发。 这次延州之行。 学院准备也很充足,不止安排了大队长,每辆大巴车,都还特意安排了一名政治教员。 陈钧他们乘坐的车中,担任政治教员的是一名年约四十岁左右,身材中等,带着一副眼镜的上校。 车辆刚启动,教员就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述,关于红色讲堂的过往。 据他所说,现在陆院的学生,像陈钧他们这一届,已经很舒服了。 学院还酌情考虑安排大巴送一程,像他们当时刚入军事学院的年代,也就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那会。 教员考入了西京军事电信工程学院,除了一开始的一個多月新训,当然,那时候也不叫新训。 而是被称为入伍教育。 当时进行红色讲堂内容,学习延州老辈精神时,那可没有车可以坐。 入伍教育结束后。 就要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延州野外拉营,以及长达半年的社教运动。 教员也算是老一辈的军官了。 他的阅历,给大一的新生带来了全新的体验。 就连陈钧也都是坐在座位上,听得津津有味。 分配给他们的教员,名字叫周得胜,目前是在陆院大二指挥系专业担任导师。 在车上,周得胜讲述了山不高,路不陡,山间树木扶疏,流水淙淙金锁关。 讲述他们当时,每天都要行进七八十里路的行军过程,每天都背着行军被,挎着军用挎包和水壶。 还有两人一支,换着扛的半自动步枪。 讲述了他们野营训练过程中,都是怎样进行防空和急行军,怎样风餐露宿。 在洛州由于这里以前有洛州会议,那就自然少不了一番政治教育。 教员周得胜的口才很好,而陆院安排的车辆行程,正好跟他当年路线吻合。 每到一地,他就给陈钧他们讲这里的故事,讲这里的历史,讲他在这方面经历过什么有趣的事情。 在洛州,他看过航模表演,八十年代末,航模表演的那种小飞机,在头顶上上下下翻腾,变幻莫测,那可是相当令人惊讶的事情。 等车辆路过黄帝陵时,教员也能对这庙宇森森,松柏古朽的地方,讲一些语录章节。 反正不管路过什么地方,他都能把话题给扯到老一辈革命军人身上。 其实,到了这时候大家都已经知道,传承红色基因的教育讲堂,从登上大巴车开始。 课程就已经开始了。 西京到延州足足三百多公里,学院车辆又不走高速,专程走规划好的路线。 晃晃悠悠中。 周得胜又讲述他们那时候一路上,接触到不少陕北的老乡。 那个年代,陕北的农民非常苦,住在这种沟沟壑壑的环境当中,吃饭全靠天,尤其是吃水,往往要翻岭过沟,跑到很远的地方去挑水。 那时候克山病也比较多。 周教员还谈起了当时他们为了配合野营教育,他挑起了写蜡板和油印的工作。 这份工作,也让他得以认识了野营路上,队伍里面被誉为五朵金花的,五个女生。 大家表现都非常坚强。 哪怕是女生,也没有一个背不了行李,根本没有一个掉队。 甚至在其他学员野营途中,没有力气的时候,五朵金花还做宣传鼓动,给大家唱拿手的山歌,帮其他学生抢着背枪。 谈起过往种种,周教员讲的声情并茂。 言语间带来的情感,似乎能够将他们带回到了那个年代。 说到最后,周教员甚至还拿出了当年他们野营的照片。 那是在经历瞻谒完纪念塔,和陈列馆时拍摄的,照片中教员们身背步枪,个个表情凝重。 经过了一路的讲解。 原本很多大一学生,对这次延州之行,认知并不深刻,也没法深刻,毕竟以前没有接触,也很少听过这么具体的讲述。 但听了一路教员的讲述,让很多人率先意识到,作为人民军队的一员。 他们应该肩负着怎样的责任,怎么做才能不辱使命。 初步的思想开始扎根。 大巴车晃晃悠悠,一直前行了快四个小时,终于来到十里铺。 车辆刚刚停稳。 周教员指着远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的延州标志——宝塔山。 言语中带着一丝激动的说道:“同学们,看到远处的塔身了嘛?” “那就是你们此行的终点站,延州。” “去吧,好好感受下先辈们的付出,你们会有收获的。” 陈钧顺着教员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塔身隐约可见,毕竟,隔着几十公里呢。 要不是因为塔所在的地势高,在山上,再加上今天天气不错,恐怕都看不到。 除此之外,陈钧的关注点也跟别人不太一样,刚才教员谈起这里,大多用到了贫瘠,沟沟壑壑来形容。 如今却早已旧貌换新颜,没有了当年的影子,荒寂的地带,全都变成了绿油油的稻田,恍若江南水乡般。 更是让陈钧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其他同学也在回味着教员刚才的讲述,沉浸其中,若有所思。 可惜,浓重的传承氛围,很快就被外面的声音干扰了。 车辆停稳过了二十多秒,看到他们这边都没有人下车。 李钊彻底恼火了,攥起手中的口哨,憋足了劲的吹响。 “哔哔哔!!” “集合,全体集合。” “快,磨磨唧唧干什么呢?一分队,二分队” “四分队的人呢?没听见哨子声,还是说耳朵里面塞驴毛了?” 伴随着大队长的爆吼,大巴车中的学员们,匆忙开始下车。 四个分队一个比一个积极。 陈钧也快速回到队列中,开始收敛心神,他大致能够猜到,这次延州之行,刚才安排的教员讲课,只是开胃菜。 让大家提前熟悉一下,类似这种课程的安排。 真正难熬的,应该还在后面。 因为,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距离延州还有几十公里呢。 轰隆隆. 陈钧他们这边刚列队不久,一阵阵大巴车引擎的轰鸣声,不断传来。 陆院其他专业的新生也到了。 紧接着。 由耿魏东带队的武院学员,以及其他六七个学院,都像商量好了似的,几乎前后五六分钟内。 陆陆续续抵达。 十里铺,平时一个并不算出名的地方,却在今天,聚集了数千名军校的新生。 好家伙,陈钧侧目特意观察了下。 内心满是惊讶,这阵势可不小啊。 这么多军事院校齐聚十里铺,这等盛况真不多见。 学院不同,学员穿的衣服都不一样,他们陆院的就是迷彩服,武院还是那套类似中山装的作训服。 而火箭军学院的则是以墨绿色为主,军医大学跟海军似的,穿着白色的主色调的军装。 还有飞行大学,通讯学院等等。 刚才周围还空旷的地方,眨眼功夫就被一队队学员给占满了。 “完了,看这架势,等下肯定要拼一拼了。” 队列中,杨帆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但这次,没有人反驳他,因为这是事实。 出发前大队长提前支会过其他学院会同行,可想象跟实际终归是有差距的啊。 只是陆院四个专业加起来都有一千多号人,武院这次也是全体新生出动,跟他们差不多。 其他学院少一些,平均少的有一二百人,多的有四五百人那样。 可单个少,架不住学校多啊。 果然。 当其他学院的队伍过来时,李钊的神情都严肃了不少。 他那双浓眉下的虎目,扫过四个分队。 率先大声道:“全体都有,我相信刚才教员同志已经给你们讲过了此次的目的地。” “多余的废话我不想多说,目标延州,教员会乘车在终点处等着你们。” “我就一句话,坚持前进者,勇,后退者,耻。” “现在,告诉我,你们是什么?” “军人!!!” “很好,新的挑战已经来临,你们做好准备了嘛?”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好,二分队排头,陈钧执队旗领队,出发!!” 踏踏踏. 陆院的队伍开始行动。 而附近刚到的其他几个学院带队教官,看到这种情况,都不约而同的面面相觑。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五章 寒假将至 “全体集合!!” 武院耿魏东同样一声大吼,他那锋利的目光剐过远处陆院已经启程的队列。 随之望向自己带来的队伍。 “第一,第二中队。” “到!!”呼声如滚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在这个被称为十里铺的地方,人虽未至延州。 但相互比拼的硝烟味,却已经浓郁到几乎化不开。 “话不多说。”耿魏东抬手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宝塔山轮廓。 “目标延州,在你们面前的大道上,首先扣好你们作为军人的第一颗纽扣,争做走在时代前列的奋进者,开阔者,奉献者。” “在青春的赛道上奋力奔跑,力争给我跑出当代青年最好的成绩。” “用你们的斗志,让沂蒙精神放射出新的时代光芒。” “第一中队排头,林奉华执中队旗前进。” “出发!!” 在这声声爆吼中,武院的学员开始行动了。 旁边火箭军学院,军医学院,同样吼声隆隆。 一声声口号如同平地炸雷般,响彻四周。 数支队伍齐动,十里铺前往延州不止一条道路,此时,却被各学院统一占据,两路纵队延伸数百米。 如同一条条长龙游动着身躯,朝着前方出发。 “哎嘛呀,这回可玩得真够大了。” 陆院队列中,杨帆咂舌的看着四周,他那平日里万事不愁的处事态度,此时却也紧绷着心弦。 由于二分队陈钧担任队列排头任务,他所在班自然而然的被安排在最前面。 从梁魁,何京,沈从军他们这些人的视角看去,各学院那气势可一点都不弱啊。 恰在此时,大巴车也开始出动,一部分留在后面慢悠悠的跟着。 还有一部分,荡着漫天烟尘,率先驶向延州方向。 车辆离开,数支队伍齐动,微妙的气势比拼,就此拉开序幕。 陈钧双手高高举着队旗,鲜红的旗帜迎风飘扬,上面虽没有画什么霸气的图案,也没有威武的代号。 单单一句砺刃铸魂,依旧亮眼。 他大步的带着队伍前进,步履锵锵,队容严整。 颇有冲锋我在前,陷阵首当先的架势。 可人家武院也不低调啊,队列从陆院的右侧出发,之前两院竞赛的老对手林奉华带队,同样队旗招展。 冲势不减。 由于他们出发晚,排头的位置,距离陈钧还有三十多米。 口号却已经喊得震天响。 “军纪如铁,意志如钢,超越自我,自尊自强” 火箭军学院队伍位于武院的左侧。 墨绿色的军装组成的队列,如同一把冲霄利剑,奋起直追。 同样伴随着口号:“我们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目光所至,皆为华夏,五星闪耀,皆为信仰.” 好家伙。 陆院率先出发,此时却被两支后续出动的队伍盯上。 右侧橄榄绿色长龙,气势磅礴!! 左侧墨绿色长剑,吼声隆隆!! 两相衬托下。 反而是陆院的队伍没啥特点了,他们没有统一的口号,只有引路的队旗,整体气势稍显逊色了些。 眼瞅着人家后出发的队伍,都快和他们齐头并进。 陈钧还没有任何表示。 一群同样排头的室友,却被刺激的如同血脉觉醒般,个个眸光闪动着精光。 大有一较高下的气势。 “班副,咱们冲吧?”梁魁目光不断扫向两侧,有些急躁了。 “对,他姥姥的,今天我也不过了,咱们冲吧,绝对不能让别人跑咱们前面啊。”杨帆也在尝试着询问。 何京跟在队伍中没有吭声,因为他不相信,这种情况下,班副会无动于衷。 要说陆院大一新生中,谁活力最旺盛,冲劲最猛,那必然要数陈钧啊。 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实。 果然,就在其他学院的队伍距离越来越近时。 陈钧准备行动了。 他之所以刚才不吭声,不是在考虑拼不拼的问题。 这都不用考虑。 他是再想整个陆院目前以两路纵队,延伸几百米前进,队伍蛐延连绵。 这种队列的好处是,队伍不容易乱,就两路纵队很容易跟上。 但坏处也很明显。 如果前面突然加快节奏,因为队列太长有些人会来不及调整速度,整支队伍就会立刻进入混乱状态。 甚至会因为节奏打乱,队伍断开几节,那就是他们排头的责任了。 所以,陈钧这会一直在等。 当然,不是盲目的等。 而是等着武院的口号震天响,先喊半天,等着火箭军学院的冲天氛围,感染陆院的队伍。 等到队伍后面的学员们自己都受不了的时候,再加节奏,那就不容易乱。 毕竟,连杨帆这种平日里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懒蛋,都被调动了情绪。 嚷嚷着要拼了。 可想而知,后面的学员都被憋成啥样了。 陈钧侧目观察了下。 此时,武院和火箭军学院,几百米队列已经完全铺开,进入小跑阶段,即将跟他们齐头并进甚至超过之时。 他转头突然大声道:“兄弟们,该咱们行动了。” “记住,人在旗在,旗在,队伍就不能乱,旗在,后面的士气就不能丢,告诉后面各班班长脱离队伍维持秩序。” “全体随我向前冲,传下去。” “好嘞!”听到陈钧开口,梁魁兴奋的扭头对着后面的各班传话。 “人在旗在,旗在队列不能乱,士气不能丢,各班班长维持秩序,队伍开始冲,传下去。” “人在旗在,看着旗冲,班长维持秩序,传下去。” “旗在人在,跟着旗冲,传下去。” “冲” 陈钧冲刺的口令传到队尾,就剩下了一個字。 但意思传到位了。 感觉时机上差不多了,陈钧高举队旗挥舞。 冲锋的信号传出。 “出发!!!” 一声怒吼,陈钧动了。 陆院跟随的队伍齐动,几乎在一刹那间,全体学员从齐步姿势切换为握拳冲刺状态。 “冲!!!” 一声声大吼传出。 松枝绿的队伍长龙,如同猛虎下山,蛟龙入海般,开始冲刺。 一张张憋红的脸庞,迎着秋天金灿灿的阳光,冲向延州的方向。 陆院突如起来的行动,武院倒没觉得太意外。 毕竟是陈钧带队,他们很多学员都认识这个人。 那可是凭借一人之力,压下他们武院六七个尖子的骄子。 有这种号召力,不足为奇。 但佩服归佩服,可不代表他们会服输。 武院的训练强度,综合起来绝对要比西京其他军事学院强得多,其中包括陆院。 陈钧扬旗冲锋,也在刹那间点燃了武院的积极性。 林奉华满脸兴奋的,同样高举中队旗,带头紧随其后。 两院队伍“积怨已久”。 如今再次碰面,如同两条不屈的长龙嘶啸般,同时发力前冲。 右侧火箭军学院,面对突然冲刺的两院队伍,被整的有些搓手不及。 但大家都是十七八岁的青年,谁怂谁啊。 于是,他们也跟着冲。 微风拂面,红旗猎猎。 吼声阵阵,谁也不愿意服输。 后方,坐在大巴车上的火箭军学院领队绍辉,看到陆院和武院又开始斗起来。 连自己带的队伍都被引入其中。 绍辉神情颇为无奈的看向李钊和耿魏东,笑骂道:“老李,老魏,你们两个家伙真是属斗鸡的。” “年年讲堂年年拼,以前好歹还是快到延州才拼,今年倒好,十里铺到延州足足二十多公里,路没走几百米,就开始较起劲来了。” “等下队伍必然要乱,你们不担心?” “担心什么?”耿魏东老神在在的依靠在大巴车椅背上。 他目光瞥了李钊一眼,眸中虽带着笑意,可语气却不够友善,冷哼了一声。 说道:“今年陆院又出了个尖子,这带队冲也是老李在背后授意,等下队伍散开,人员掉队,那也是老李的责任。” “我就知道这老小子没憋好屁。” 原本正笑容满面,盯着自己学院队伍的李钊,正满意他们的表现呢。 这莫名其妙一个屎盆子“哐当”一声,不偏不倚的扣到他头上。 李钊顿时大怒,这时候拼速度,可真不是他授意的啊。 “放屁,你哪个耳朵听到是我授意的?” “老耿你个狗日的别污蔑老子,不就今年竞赛你们武院输了嘛?咋地,要找茬?” 他们几个都是西京军事学院的教官,私下交情不错,所以相互之间也没啥顾忌。 老耿被骂了之后,嘴角上扬,掀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眼神更是鄙夷的盯着李钊。 “伱没授意?” “那你是想说,整个陆院这么多新生,就那么团结,数百米的队伍说加速就加速。” “说冲刺就冲刺,你忽悠谁呢?” 旁边火箭军学院领队的绍辉,同样摇摇头,不太相信陆院这是自发组织的冲刺。 因为角度不同,看问题自然也就不一样。 后方的大巴车,只是晃晃悠悠的跟着队伍,他们看不到陈钧刚才传口令,也听不到口令经过数百米,传到后面是怎么样的。 从他们视角当中,只看到陆院最先开始提速,突然就冲锋。 从排头到队尾,几百米的队伍,统一握拳前进,如果不是提前安排好的。 谁信啊!! “爱几把信不信。”李钊干脆都不解释了,很光棍的往后面椅子上一坐。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看到他这幅姿态,反而让耿魏东和绍辉有些相信了。 毕竟,都是带兵的队长、教官,这点事没必要忽悠吧? 耿魏东沉思片刻。 随后,他脑海中就很突然的想到了陈钧,也大致能猜出刚才陆院的统一,应该跟领头的陈钧有关。 李钊的确没有提前授意,因为路程太远,开头就争,有点太早了。 他眸光闪烁片刻,扭头看向李钊,想了想问道:“老李,你们学院的陈钧,提报今年的总政新政策了嘛?” “提报了,但院长的意思是先给他点动力,至于考试就不用想了。” “才大一而已,就当给他点动力去努力吧。” “按照院长的估计,最少也要大三,大四才有希望。” 李钊漫不经心的说着。 总政新政策是目前各大军事学院的大事,各院都很默契,没有大范围告知普通学员。 但他们这些带队的人都知道一些。 听李钊这么说,耿魏东微微点头,他们武院虽然和陆军不一个系统。 但他们执行的也是军队管理条例,受总参和总政管。 自然也接到了新政策的通知。 本来武院,都没打算给大一今年的新生提报,就像李钊说得那样。 没希望的,提报了也只是走个流程。 原先耿魏东担心打击林奉华,就没提,但现在看陈钧都提报了。 再想想刚才陈钧排头的号召力。 他倒觉得提前适应适应,也没啥问题。 就当多给点压力吧。 后方领队的队长、教官在闲聊,前方队伍的比拼依然在继续。 此时,距离冲刺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陈钧依旧高举着旗帜,带队向前冲,后面的队伍跟刚才耿魏东他们猜测的一样。 不管提前准备的有多充分,都没用。 开头就冲刺,队伍散开甚至最终掉队,那是必然的。 武院同样如此,只剩排头的林奉华还在举着队旗,跟陈钧拼。 后面的人早就跟不上了。 火箭军学院更是瞅着前头俩牲口,举着旗跑那么快。 被整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他们很想说,那特么扛的是旗啊,不是风火轮。 俗话说远路无轻担,这二十分钟怎么也跑了有四公里了。 宝塔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怎么还能这么猛? 渐渐的,连武院的林奉华也坚持不住了。 扛着队旗放缓速度,无奈的看着另一头牲口,始终向前,他也是颇受打击。 还记得上次分别时,他说过如果再次碰到陈钧,一定要赢他一次。 现在看情况,怕是悬了。 队伍依旧在前行,一开始陈钧只是陆院的代表。 哪怕后面的队伍乱了,至少抬头就能看到队旗飘扬,不至于掉队。 渐渐的,前方的旗帜都快成了几个学院的风向标。 陈钧也是跑跑停停,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前行。 终于来到了延州地标,宝塔山脚下。 陈钧收旗,仰头望着山顶的宝塔建筑,长呼了一口气。 延州,终于到了。 可能是由于国庆的缘故,他们只是在山的另一侧,没从正门过,都能看到附近不少党旗飘扬。 红旗招展。 这就是陆院红色讲堂的第一站啊。 陈钧眸光闪烁,暗自思量着。 默默的等着其他人追上来。 红色教育讲堂,传承红色基因,是每一所学院都会进行的课程。 陆院自然也不例外。 等所有人到齐,陈钧他们去了一些革命遗址和纪念馆,学院旨在让学员了解这里的精神,能够弘扬这种思想。 几个学院去的地方并不相同,由于人员太多,再加上时间也不允许。 当晚八点多,这次的延州之行便结束了。 接下来,陈钧正式开启大一的课程。 在这期间,他依然秉承着新训时候的努力,除了文化课认真听讲外,课余时间就待在学生会,有机会就主动刷履历。 跟着学院的政策,做一些生活课指标。 体能训练期间,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月月考核,各项满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很快三个月过去。 寒假将至。 而关于总政的新政策。 终于有了动静。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六章 强军计划,京都赴考通知 陆院的指挥信息系统工程专业,涵盖的内容有很多,除了基础理论知识,比如高等数学,大学物理这些常规课之外。 还包含了通信原理,计算机网络,指挥信息系统概论和战术指挥信息系统等等。 大一,大二期间的课程,相对来说学得比较浅,理论居多。 实践和课题比较少。 所以,哪怕陈钧只是初次接触陆院的课程,但他有前世在重点本科读到大二的基础。 再加上部队十年的经历,这些文化课对他来说。 也算不上有啥太大的难度。 12月21日,也就是2012年的冬至。 上午十一点。 陈钧他们上完《军事大数据概论》课程后。 几人刚从教室出来。 “呼”的一阵冷风,迎面吹来,刮得几人同时拉紧衣领。 “哎嘛呀,西京的大冬天怎么比我们川蜀还冷。”杨帆冻得上下牙直打架,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将课本夹在腋下,缩着膀子用力的搓了搓手,招呼道:“走走走兄弟们,今天冬至了,这鬼天气去食堂喝碗热乎乎的羊肉汤最舒服。” “放屁,冬至应该吃饺子。”梁魁这位东北大汉也被冻得缩紧了脖子。 但说到接下来午饭吃啥,当即来了兴趣,那也是当仁不让。 “这俗话说冬至不端饺子碗,冻掉耳朵没人管,要吃饺子才行。” “不对,该喝羊肉汤!!”杨帆不满的嘀咕一句。 “你说对吧班副?” 杨帆扭头看向陈钧,他不敢跟梁魁呛,试图让陈钧说句公道话。 类似这种南北方的习俗争执,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闻言,陈钧耸了耸肩啥也没说。 他能说啥? 但凡他要开口,那按照桂省的习俗,必须炖只鸡才行。 以前在老家,逢年过节,甭管元旦,清明,五一,端午,还是国庆中秋。 过什么节都要杀只鸡先。 过节没有一只鸡,能活着跑出桂省,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当然了,他在部队呆的那些年,也被部队的习俗同化了。 部队在冬至这一天,更倾向于吃饺子。 “我觉得冬至应该涮羊肉,最好配点二锅头。” 陈钧没开口,反而是一直沉默的何京,突然开口提出建议。 “靠!!想的美。” 结果,他就引来众人齐齐竖起中指的鄙视。 没办法,整个宿舍各个室友来自天南海北,习俗不同,见解自然不一样。 陈钧笑呵呵的听着他们唾沫横飞的争论,没有参与进去。 要是在半个月前,陆院食堂的确能够用饭卡刷到罐装啤酒,至于说二锅头之类的白酒,是不用想了。 陆院也没有。 但啤酒没问题,要多少有多少。 可就在半个月前,京都军部下达了《军部加强自身建设十项规定》。 也就是部队常说的禁酒令。 虽说没有后来,17年那次最严禁酒令颁发那么狠,但这一次也的确开始拉响了,部队各单位禁酒的口号。 尤其是他们军事院校,学生们以后毕业进入部队就是指战员了,要做好表率。 从规定颁发的当天起,各食堂,学校内的商店,酒水就统一换成了饮料。 再想光明正大在食堂吃饭喝啤酒,怕是没啥希望了。 寒风中。 几人匆匆走着,一边争论中午吃什么,一边朝着宿舍跑去。 刚到大一宿舍区大门入口处,没等进去呢。 陈钧就看到门口站着一名身材壮硕,长相颇为阳刚的学长。 “魏班长?!” “你在这做什么?”陈钧诧异的开口问道。 宿舍的其他几人,也都停下脚步,看向来人。 这位长相阳刚的学长,正是学生会组织部班长——魏斌。 何京、梁魁他们不认识,但陈钧认识啊。 之前刚加入学生会时,楚鸿飞介绍过,后续几個月里,陈钧也经常找他商讨一些,大一生活如何合理安排的经验。 只是不知道,他来这干嘛。 “专业课下课了?”魏斌看向陈钧的室友,友好的点点头。 随之看向陈钧,嘱咐道:“那什么,陈钧你先把课本还有笔记交给其他学弟。” “走,先跟我回学生会大厅,上面有新指令。” “哎,好!”听到是学生会的事情,陈钧也没多想,顺势将手中的课本和课堂笔记递给何京。 “你们先回宿舍吧,等会吃饭不用等我。” 匆匆交代两句。 陈钧跟着魏斌开始朝着学生会大厅走去。 过去途中,看对方似乎挺着急,只顾在前面大步走。 陈钧觉得有些奇怪,开口问道:“班长,学院是有什么新的活动安排吗?” 正快步疾走的魏斌听到陈钧询问,步子放缓了稍许,回头看了眼陈钧,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开口问道:“我之前给你的《总体战》,《制空权》,《作战法则》和《现代战争指南》那几本书你看了吗?” “看了,难道是?” 闻言,陈钧脸色一征,已经猜到有什么事情了。 这几本书可都是有关军事理论的代表作,当时魏斌他们这些学生会高年级学长给他搜集了不少关于此类的书。 目的是为了让他多看一些,应对总政那边的新政策考核。 既然说是新政策,那也就是说连陆院领导也不清楚具体要考什么。 只能凭借这种广撒网的方式,集中学习,来应对考核。 如今突然谈起这几本书,很明显意味着,总政的报名考核,要来了。 面对陈钧征询的眼神。 魏斌郑重的点点头。 “前两天王副院长,就通知外出实习的大四老楚、老周他们统一回来。” “学生会成员统一集合,说是总政的考核时间已经定了,要我们做好准备。” “副院长等下会过来,具体交代这件事。” “快走吧。”魏斌催促了一声。 “好!” 陈钧此时,也意识到了时间的紧迫,快步跟在后面。 等两人来到学生会大厅,其他人果然早就聚齐了。 说实话,自从上次纳新会议后,几个月都过去了,陈钧还是第一次看到学生会的人这么齐。 平时要么大四的学长出去实习,要么大三的课程紧。 没什么事都不会过来。 大厅里侧,正在畅谈的学生会会长楚鸿飞,看到陈钧进来,脸庞绽放出笑容,大步迎了上来。 “陈钧,好久不见,最近几个月感觉陆院的生活、学习,还习惯嘛?” “谢班长关心,一切都好。”陈钧笑着回应道。 说起来的确是,好久没看到这位会长了。 陆院的大四实习,那基本就是全国各地到处跑。 几个月没见了。 陈钧因为新训结束后,上文化课多过体能课,人倒是显得白了不少。 可楚鸿飞却被晒得黢黑,整个人看起来少了一些书生气,更多了阳刚,硬汉的感觉。 “跟我别客气,能适应就行。”楚鸿飞笑了笑,抬手拍了拍陈钧的肩膀,示意他放松点。 伴随着陈钧和魏斌的到来,学生会的人也算是到齐了。 楚鸿飞开始招呼所有人进入会议室,等待副院长的到来。 陈钧则是跟着人群,坐在了会议室后排的位置。 大概等了有五六分钟左右。 陆院本科院副院长王占廷,“哐”的一声,推开会议室门,大步走了进来。 刚才还相互讨论的众人,见他过来。 立刻噤声,目光紧张又带着些期待的看向副院长。 踱步进入会议室后,王占廷平静的目光扫过学生会全体成员。 将众人眼神中的激动,凝重,期待,尽收眼底。 随后,他将手中拿着的文件,轻放在会议桌上。 振声道:“同志们。” “到!!!” 会议室内,全体成员齐齐起立,目视前方,大声的回应。 “下面我宣布一下总政的方针,为确保军改的措施能够顺利、长远的进行。” “总政决定择优建立优秀年轻干部信息库,实施动态管理,定期分析成长情况,确保成熟一个,使用一个,使用一个带动一批的方针。” “来行成良好的用人导向,建好年轻干部“储水池”。” “京都总政将这次计划命名为:强军计划。” “并决定,于2013年1月10号,在京都西北军事基地,进行强军计划的第一批考核。” “跟之前说的新政策推行没有什么两样,只是更加完善了一些。” 说着,王占廷严肃的目光又一次扫过众人。 语气中带上了些许凝重。 “我没什么好交代你们的,就一句话,给我打赢这场战,我等你们凯旋。” “有没有信心?” “有!!!” 众人齐声大吼。 陈钧同样大声的回应着。 “好,不错。” 王占廷看着众人斗志昂扬,微微点头。 他沉吟了片刻,这才继续道:“虽然总政那边提前通知了下来,但伱们自己也应该清楚。” “这是一场硬仗。” “考核地址,考核时间都在文件上标着,等下你们自行浏览,研讨。” “关于强军计划的考核,总政那边给出的意思是各军事学院不允许非考核人员陪同参与,届时考核期间主考、监考人员都是统一从京都各单位调取。” “所以,学院这次给不了你们太多的帮助,一切要靠你们自己争取。” “多的话我就不讲了,总之,新政策推行的第一年,考核可能会特别严,你们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我也没有过多的经验,除了上面下达的文件外,各军事学院都不知道上面的具体安排。” “关于考核的一切事情,都需要你们自己努力。” “明白嘛?” “明白!!!” “好,放平心态,做足准备,我期待你们的表现。” 王占廷丢下最后一句话,就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从副院长的话中不难听出。 学院对这次总政推出的强军计划非常看重。 “坐下吧,大家都坐下。”等副院长走后,楚鸿飞笑着招呼所有人。 他拿起副院长留在这里的文件,简单看了看。 什么话也没说,随手传给其他人。 会议室很安静,只有“擦擦擦”文件纸张摩擦的声音。 等文件传到陈钧手中时,他看着最终落款总政和军部的盖章。 再看了看强军计划强调的一些细节,以及时间,便默不作声的递给下一个。 等所有人看完,相互用眼神交流一下,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决心。 强军计划,这是一次机会啊。 一次足以改变自身,关乎前程的机会。 必须牢牢的把握住。 对于陈钧而言,虽说副院长之前安慰过自己。 大一考不过,没关系,还有大二,大三。 可真的没关系吗? 总政的政策是实施动态管理,定期分析录用人员成长情况。 那也就是说首批通过的人更受关注,机会也更多。 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不管怎么样,这次总政的考核,自己都必须全力以赴。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七章 要说没信心,那肯定是假的 副院长走后,学生会的众人顿时没有对方在场时那么拘谨了,一个个都靠在椅子上,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备考安排。 陈钧同样不例外,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手中转了转,盘算着自己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规划。 既然要考试,那日常训练肯定要暂时放一放了,自己的重心应该着重放在军事理论方面的学习上。 毕竟,相较于出色的军事素质,他在军事理论这一块,算是相对薄弱一些,毕竟前世怎么说都没读过军校,哪怕在部队呆的时间久,耳濡目染之下对军事理论有一些认识,但终究没有系统学习过,要想在考核上在军事理论这一块和别人不落下差距,那就必须得努力搏一搏了。 哪怕是临时抱佛脚,都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此时,楚鸿飞看到在场众人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道:“行了,都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像对待一场普通考试一样面对就行,散会吧!” 说完,楚鸿飞率先拿起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 会长都走了,陈钧自然没有接着留在会议室里的必要,他站起身,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后,紧随着楚鸿飞的脚步转身离开。 在出了学生会大厅的大门后,楚鸿飞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是陈钧跟在自己身后,他停下脚步,笑着喊道:“陈钧!” “会长!” 听到楚鸿飞叫自己,陈钧快走两步,来到楚鸿飞身旁。 “怎么样,对这次总政的考核有没有信心?”楚鸿飞问道。 “要说没信心,那肯定是假的!”陈钧笑了笑道,“但能不能考得过,还得看具体情况,万一考试的时候牛人多,自己就被刷下来了。” 对于陈钧的直率,楚鸿飞还是挺欣赏的,他忍不住笑道:“哪有那么多万一,别人再牛有你牛吗?行了,不扯这个了,吃午饭没?” “还没呢,会长,你是要请客吗?” “怀疑我的经济能力啊,走,去食堂,今天刷我的卡!” 陈钧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说,楚鸿飞还真就答应了,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但对方都应下了,他自然不好再改口,反正两人都那么熟了,请客吃一顿又没什么大不了。 来到食堂后,两人打好饭坐下,一边聊天,一边吃。 不过,聊天模式基本都是陈钧问,楚鸿飞答。 陈钧所问的问题,无非就是一些楚鸿飞的实习经历,楚鸿飞毕竟是大四的前辈,跟他取取经总没错。 吃过饭后,两人就在食堂门口分道扬镳了。 陈钧紧了紧衣服,在凛冽的寒风中跑回到宿舍。 看到班里的主心骨回来了,杨帆等人立马就围了过来。 “班副,刚才干嘛去了?”梁魁八卦心作祟,开口问道。 对于陈钧这個班上唯一精英,“尊贵”的学生会成员,梁魁他们是相当热衷从陈钧口中了解一些新消息。 毕竟,每次陈钧去学生会,搞得好像是地下特务去秘密接头一样,实在没办法不勾起他们的好奇心啊,所以每次陈钧“接头”回来,他们都按奈不住的东问西问。 此时,陈钧来到自己床前,从床底下拉出小马扎,一屁股坐上去,松了口气道:“还能干嘛,开会啊!” “班副,开什么会?是不是通知哪天放寒假啊?”杨帆贱贱的笑道。 一想到要放寒假了,他感觉自己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可能是从小到大,从幼儿园到高中所养成的习惯,“放假”两个字,从来都是调动学生情绪最好的方式。 何京给杨帆翻了个白眼,“放寒假还需要开什么会啊,你能不能别成天脑瓜子里就装着贪图享乐四个字。” 听到何京怼自己,杨帆顿时不乐意了:“少跟我装蒜,你别跟我说,你们京爷就这么高尚,不盼着放假!” 听到两人又要开始怼起来,陈钧连忙打断:“行了行了,安静一点行不行,我两只耳朵都要被你们吵出茧子来了。” “班副,你们学生会开会,具体是有什么事啊?”梁魁绕回刚才的话题。 “我跟你们说,伱们别传出去!” 陈钧想了想,还是把总政考核的事情说了出来。 毕竟,这件事又没要求保密,告诉室友们也无妨,省得他们天天八卦。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后,梁魁等人面面相觑。 好家伙,这就是精英待遇啊,同一所军校的,同一个班的,陈钧都开始参与这么高大上的考试了,而他们,还在为期末考焦头烂额,这差距,有点大啊。 不过,他们也不怨谁,毕竟,在任何领域,精英总有精英的特权,而且,据陈钧刚刚所说,总政考核的报名标准那么高,他们普通学员也达不到啊。 单单一个获得过校级荣誉的硬性条件,就把99的人给卡死了。 “班副,你寒假要去京都考试的话,要不顺路来我家坐坐,反正我家就在京都,你也不用住酒店了,住我家就行。”何京抓住了重点,开口问道。 “行啊,刚好有个伴!”陈钧想了想后,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毕竟,去京都参与总政的考核,一个人住酒店确实怪冷清的,不如住在室友家。 “老何,要不我也去你家坐坐,反正我回东北都要路过京都!,去你家住几天怎么样”梁魁龇牙笑道。 “可以啊,热烈欢迎,反正我家房子大,不愁住不下!”何京相当凡尔赛的应道。 听到陈钧、梁魁、何京三人寒假都要凑一起去了,杨帆感觉自己不能被孤立啊,清了清嗓子道:“其实,我寒假没什么安排,也想出外面玩一玩。” 说完,杨帆心虚的瞥了何京一眼,平时他和何京两个是老冤家,主动提出要去何京家“拜访”这种话,他是真说不出来。 但刚才那句话,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 何京还能不懂杨帆这小子的德行吗,笑道:“行了,你小子,想来就来呗,寒假带你们在京都到处耍耍,让你们长长见识。” “老何,还是你够哥们!”杨帆顿时喜笑颜开。 “咋啦,现在改叫老何了,不叫我京爷了?”何京不忘阴阳怪气怼上一句。 杨帆这次倒是没有回怼,只是傻呵呵的笑了笑。 “好了,都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吧,别围着我转了,我还得复习备考呢!”陈钧起身说道,然后转身来到自己的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两本军事理论相关的资料书,开始认真翻阅了起来。 看到陈钧开始忙正事了,何京他们识趣的散开。 陈钧得为考试做准备,他们同样得为考试做准备,只不过,他们要面对的是期末考,对于所有大学生而言如同洪水猛兽般的期末考。 转眼,时间就过去了半个月,随着陆院的期末考结束,陈钧他们迎来了自己军校生涯的第一个寒假。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八章 什么?你家这么多套房? 随着寒假来临,大一宿舍楼前空旷的水泥地上,各专业的学生统一换成便装,提着自己的行李箱排成长队。 一个个嘴角上扬的笑容比ak都难压,没办法,很多学生都是初次远离老家,跑到几百里甚至几千里外的地方读大学。 军事院校平时管理又严,这好不容易迎来第一个假期,能不高兴嘛。 最让他们兴奋的是,陆院待遇好啊,放寒假学院不仅安排大巴车将他们送到火车站。 并且所有学员都不需要担心,因春运的缘故抢不到票的问题,学院早就安排好,提前十几天,各专业就统计了学生们寒假的去向。 帮忙将票买好,他们拿着学生证去火车站专门为他们开放的窗口领票就行。 此刻,他们集中在宿舍楼前排队,就是要一批一批的乘坐大巴前往火车站。 在其他班都兴奋等车的时候,杨帆,何京,梁魁三人排在他们专业的队伍最后面,踮着脚时不时的朝着宿舍区外面望去。 他们在等陈钧。 半个小时前,学院还没通知下楼集合的时候,陈钧就被学生会的人叫走了。 眼看着各班,各分队的人越来越少,杨帆也有些急了,站在原地直挠头。 他踮着脚站在队伍最后面,眼都快看花了,也没看到班副的身影。 不等不行啊,约好的四人一起去京都,这票都订了,期盼已久的寒假之旅即将开始。 别看他人还在这站着,心早就飞到京都去了。 可偏偏这时候陈钧迟迟没到,把他急得差点没忍住像猴子一样抓耳挠腮。 另一边。 陆院本科院办公大楼门前。 院长李钟硕,副院长王占廷,正在为此次,前往京都参加强军计划考核的学生会成员,做最后的动员。 王占廷手中端着一個红色托盘,上面整齐码放着一枚枚臂章。 他正在给所有学生会成员将这些臂章配发下去。 按照排队次序,陈钧领到了臂章,拿起臂章看了一眼,臂章上面的图案是一座边防哨塔,塔身中央位置放置着一颗五角星,星星里面红底金字写着“b1”的字样。 两颗金灿灿的麦穗交叉托着边防哨塔,最顶端写着陆军边防学院。 看了一眼后,陈钧抬手将臂章贴在臂膀处魔术贴的位置。 本科院院长李钟硕目光扫过人群,看着他们都将臂章贴上了。 他朝前往迈了一步。 大声道:“同志们,刚才发给你们的臂章,代表着我们陆军边防学院学员在外的身份标志。” “距离1月10日总政安排的考核还有四天,目前全国各军事院校报名考核的人员,都准备出发赶往京都。” “我没什么可以交代你们的,只有一句话,我等着你们凯旋。” 李钟硕作为陆院本科院院长,他说话言简意赅,当然,也可能是不想给过去参加考试的学生施加压力。 简单交代两句后,就转身走进办公楼。 反而是副院长王占廷走过来帮每一名学员整了整衣领,帮他们戴正军帽。 旋即笑道:“还是那句话,尽你们自己最大的努力,学院这次帮不了你们太多。” “但此次前往京都的吃住开销,年后可以去后勤处申请报销,我和院长一样,等着你们考试的消息传回来。” “去吧,趁着离考核还有几天时间,可以先去京都转一转看一看,也不要一味的紧绷着,可以适当放松放松。” “记住考试时间,准时入场,不要迟到。” “解散吧。” “是。” 众人齐声回应。 终于放假了,也即将要前往京都,陈钧感觉身心一阵放松。 他觉得副院长说得没错,为了这次考试,学生会全体上下,准备了小半年,这两天放松放松也是应当的。 正当他准备跟其他人打声招呼,去和室友汇合时,楚鸿飞笑着朝他走了过来。 “陈钧,你真不和我们一起走?” “我找咱们学校后勤的领导帮忙租了一辆大巴,去京都一千公里咱们这些人每人二百就足够了。” “你自己一个人坐火车没有大巴方便啊。” “会长,我不止一个人。”陈钧略显尴尬的笑道:“我有一个室友就是京都的,他提前跟我约好一起去他家住两天。” “这火车票都买好了。” “那行,伱们刚来陆院第一年,去京都转一转,四处走一走也好,但不要忘记考核时间。” 楚鸿飞笑着说道。 作为学生会的会长,他无疑是非常合格的,考虑很周到。 但陈钧有自己的行程安排,他自然也不会随意干预。 简单和众人打过招呼,陈钧迎着刺骨又透露着自由的寒风,跑向宿舍。 结果,他刚跑进大一宿舍区,眼角余光就瞥见北面墙角站着三个冻得瑟瑟发抖的身影。 三人夹着膀子,缩着脑袋,冻得如同寒风中挣扎的老狗般,宁愿搓手跺脚取暖,都不愿意挪二十米的距离,进宿舍楼里避一避寒。 这仨正是杨帆,梁魁,何京。 看到这一幕。 陈钧脸带愕然的走过去:“你们站这干嘛?走啊,回宿舍。” “还还回个屁啊,都放假了,宿舍楼我都不带瞅一眼的。”杨帆冻得上下牙都开始打架了,依旧嘴硬。 当初开学时,还是夏季,整个陆院都没几个人带着大棉袄过来报道,冻成这b样,也只能硬挺着。 “你们也不进去?”陈钧转头看向另外两人。 “不了,站这挺好,西京比俺们东北那嘎达的温度差远了,小.小意思。”梁魁嘴更硬。 “好吧,那你们等我一会,我去换下衣服马上下来。” 陈钧说完,快速跑向宿舍。 陈钧不像他们仨没有出远门的经历,不知道带点厚衣服。 他自己准备的很充足,当初从家出发来陆院报道前,他就在网上查过西京冬天的气候杂鱼,父母给他准备的零食特产之类的,他确实又放家里了没有带过来。 可棉衣没少拿啊。 将身上的军装换下来,保暖衣保暖裤,统一安排上,大棉衣套上,把换下来的军装,学生证,身份证件统一塞到大行李箱当中。 陈钧这才提着箱子从楼上跑下来。 当楼下三人看到穿得跟包粽子似的陈钧,他们嘴角齐齐抽动。 眼神都快能喷火了。 “走啊。”陈钧笑呵呵的招呼了一声。 “走”三人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跟在陈钧的后面朝着陆院大门走去。 虽说这时候正处春运,但西京是北方城市,京都也是在北方。 春运主要人流量都集中在南方到北方的车次上。 所以陈钧他们抵达火车站后,乘客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多。 四人按照火车站大厅挂着的红条幅指引提示,来到了专为军事学院的学生开放的取票窗口。 好家伙,刚过来几人就有点懵了,可能是西京的军校放寒假都集中在这几天的缘故。 他们军校生专属的取票窗口处,排得队伍能把人直接排到候车大厅外面。 反而普通售票窗口,只有三十多米长的队伍。 两相对比之下,把他们看得都有些傻眼了。 杨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道:“我靠,我一直以为给咱们单独开放一个取票窗口,是照顾咱们。” “现在看情况,是照顾其他买票的老百姓啊。” “你看咱们这,都是年轻仔排队,应该和我们一样,都是军校的吧,有几个看着眼熟,好像是武院的!” 杨帆叉着腰,老气横秋的说着,自己毛都没扎齐呢,却说人家是年轻仔。 “把“应该”去掉,本来就是。”梁魁郁闷的挠挠头。 陈钧反而觉得无所谓,拉上他们就在最后面排起了队。 别看他们这一队排得长,可速度不见得慢啊。 他们的车票学校都已经帮忙提前订好了,只需要向售票员出示身份证件就行。 取票又不用和售票员沟通交流,不用给钱找钱,过去一个打印一张就近车次的票就走,跟走个过场似的。 还不用担心谁插队,不守规矩之类的,哪怕几百米的队伍,都不见得比其他窗口三十米的队伍,所消耗的时间长。 尤其是普通售票窗口一些排队买票的老大爷老大妈,买个票磨磨唧唧半天,能把人急死。 果然。 事实证明陈钧的想法没错,他们的取票队伍虽长,但往前移动的速度却始终很快。 上百米的队伍,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排完了。 四人统一拿到了前往京都的火车票。 看到手里的车票上印着“西京——京都”的车次信息,何京脸上露出了笑意。 “还不错兄弟们,下午5:2八出发,这趟车次到京都需要12小时44分钟,正好明天早上6:12分到京都西站。” “我家就距离西站不远,在丰台太平桥东里那边,我爸妈偶尔去那住,那是老宅,条件不咋地。” “不过没关系,西城区丽水莲花小区我家也有房子,你们要是感觉住不惯老宅,咱们就住丽水莲花。” “还有玺源台我家也有房,但没交房呢,还在盖,或者咱们住莲花池南里那边,我家也有一套房子,其他还有几套都出租出去了,就只能在这几套里面选了。” “我爸妈住的地方离西站稍微有点远,他们住的房子大,你们要是觉得不麻烦,去住那也行,我都欢迎。” 何京豪气的拍拍胸脯,听得其他几人更是咂舌不已。 他们一直都知道何京家有钱,至少新训时,对方就提过一次,家里有几套房子。 可没想到在寸土寸金的京都,还能有这么多套房,这可不是一般的有钱啊。 “哥,亲哥,你看我像不像你失散多年的弟弟?”杨帆听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凑过去准备攀亲戚。 何京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可没弟弟,我只有一个妹妹。” “哎呀,那更好,以后我就叫你大舅哥了,看来这回,去你家要买点东西才行。” “咱爸妈都喜欢吃啥?营养品保健品?还是茅台华子,只要你说,我怎么地都要凑一凑买点送过去。” “滚!!” 绕是何京这么好脾气的性子,都有些受不了,一脚踹在杨帆的屁股上。 陈钧站在旁边看热闹,他们都知道杨帆的秉性,人其实不坏,没啥孬心眼,就是嘴赖。 何京也没当回事,依然豪言壮语道:“明天早上,我请你们喝我们京都最有名的豆汁,搭配焦圈,小咸菜,臭豆腐,简直一绝。” “可惜,咱们陆院没有,否则早就请你们尝尝我们那酸甜可口的豆汁了。” 一群半大青年,提起吃的,双眼都快冒光了。 唯独陈钧听得嘴角抽了抽。 豆汁臭豆腐.好家伙,这是要把buff叠满了? 其实豆汁他也没喝过,一切的认知来源都来自于前世的网络上 但俗话说无风不起浪,任何传言都不会空穴来风。 能被大众所吐槽的,应该会有点自己的特点吧? 陈钧记得之前,他在网上看过一则关于豆汁的评论,大致意思就是过去老佛爷,早上一起来就得喝碗豆汁配上焦圈,咸菜丝,还得来一份炸豆腐有卤虾油的那种,最后再秃噜一碗卤煮,然后再品一碗高碎,嘿!最后您猜怎么着? 御膳房厨子全诛九族了。 当然,这只是调侃的说法,陈钧也只是当个乐子听。 只能说但愿传言有误吧,毕竟,室友的盛情邀请,实在难以推脱啊。 更不想人生中第一次到京都,就被豆汁给喝懵了。 由于他们的车次要到下午才到站,陈钧一行人干等着也没啥事可做,干脆跑出火车站,在附近转悠转悠。 到了登车时间,几人才统一验票上车。 一夜的火车硬座,绕是天天训练的陆院学生,都有些扛不住,主要是座位设计不合理,坐着趴着怎么都不舒服。 再加上晚上空调开得像蒸笼似的,棉衣脱得只剩短袖都感觉热,愣是把刚放寒假,正精神奕奕的几人。 给整得有些精神萎靡了。 不过,当第二天,陈钧他们四人从京都西站出站口,跟随人流出来时。 迎面的冷风吹过,看着远处高楼林立,人群熙熙攘攘,大都市的氛围拉满时。 几人同时精神一振,整夜的疲惫顷刻间烟消云散。 这种大城市,对于没怎么出过远门的杨帆他们来说,无疑是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就连陈钧自己,也在好奇的打量着2013年的京都,对于这次京都执行,哪怕是他,都隐隐有些期待。 (本章完) 第一百零九章 京都特色,果然“非同一般” “走啊,我带你们喝豆汁。” 何京站在出站口略微打量阔别半年的老家后,热情的说着。 他提起行李箱朝前走了好几步,转头却发现后面三人压根没动步子。 梁魁和杨帆是被这突兀入目的繁华所吸引,脑袋转的跟个拨浪鼓一般,恍若俩土鳖闯入豪华大都市。 眼神中尽是震撼。 而陈钧却在感慨,这京都西站还真不愧是顶着“亚洲第一大站”的名号。 哪怕这个名号只是曾经的,那也热闹到极致了啊。 这正值春运期,周围恐怖的旅客流动量,造就出人山人海的盛况。 他们从出站口出来,别的什么都不用瞧,单单这汹涌的人潮,就是最大的景观了。 “走吧,别看了,老何刚到老家,这会兴致正高呢。”陈钧随意扫了一圈四周。 缓过神,抬手拍拍跟前还在震撼的哥俩,示意他们跟上何京的步子。 要说何京这位“富家大少”,也还真没啥纨绔的性子,从出站口出来,就开始不遗余力的充当导游。 给他们介绍京都的繁华。 他大步走在前面,如同一个炫耀自己家乡特色的导游般,脸上带着自豪的神色大喊:“班副,老梁,小杨,欢迎你们来到京都。”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地上的南广场,西站很大,北广场也在地上,其他商业街大多就在地下了。” “你们看对面北广场。”何京说着,还不忘抬手指向北面两栋高高耸立的建筑道:“那盖着一对双胞胎建筑,叫中裕大厦和海瑞大厦,怎么样,酷不酷?” “酷个几把,为啥我叫小杨,他叫老梁?”杨帆很会抓重点,等何京介绍完,他不满的指了指梁魁,瞪着眼睛看向何京。 梁魁则是在旁边贱嗖嗖的嘿嘿直笑。 看着杨帆握拳咬牙一副要较真的架势,陈钧叹了口气。 这里是京都火车站,可不是他们陆院宿舍,玩闹起来也不合适。 他便走过去笑道:“好了,咱们刚下车,老何你看看咱去哪买点水喝,昨晚那火车车厢温度真是能比得上三伏天。” “热了一夜,我感觉这会喝的水都快被蒸发干净了。” “渴了?”何京挠挠头,“那走吧,渴了正好去喝豆汁,清爽解渴,还有汽水啥的。” “然后咱们上午先休息休息,中午我带你们去吃全京都最有名的烤鸭,虽然那小味我不觉得地道,可它比较有名。” “我等下给我爸打电话,让我爸托人预约下包间,这临近年关直接过去没位置。” “喝,必须喝,等下豆汁我要喝三碗。”杨帆气呼呼的接话,显然,他还在为刚才被称呼小杨而不爽呢。 “行!!”出乎意料的是,杨帆要喝三碗的要求,不止何京点头了,陈钧也点头了。 看着班副突然开口,何京眼珠子转转,神秘的对着陈钧眨了眨眼,递出一個“你懂得”的眼神后。 率先带路离开南广场。 陈钧则是提着行李箱一直跟在后面,可能是火车站周围商业街不卖豆汁吧。 他们一行人七拐八拐,走了有二十分钟左右,来到一座公园内。 刚进来时,陈钧还留意了一下,这座公园叫莲花池公园。 而此行吃早饭的地方,就是公园内的一条小吃街。 陈钧观察着四周,入目所见的,都是道路两旁的小吃摊位,可能是距离火车站较近的缘故吧。 这里的生意还挺火爆。 卖炸酱面的,卖豆汁的,卖烤鸭的,京都较为知名的小吃都有,琳琅满目,看得他眼花缭乱。 热闹的小吃街氛围,混合着,呃不知名的“香味”,陈钧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饿。 何京显然不是第一次过来这边,他提着行李轻车熟路的带着大家,顺着小吃街走了有一百多米。 这才跑到一处中年妇人支起的摊位前,放下行李就开始招呼:“大姨,劳驾您给我们支个桌子,我今天要请同学吃咱们本地最地道的小吃。” “呦,这是小京回来啦?”中年妇人听到声音,笑呵呵的走过来,手脚麻利的从餐车底下又搬出一张小折叠桌。 拿起擦布将刚撑开的桌子擦了又擦,还从旁边搬过来几张小板凳。 等陈钧他们把行李箱放在一边的时候,餐桌都已经支起来了。 “你们都是小京的同学啊?快坐快坐,到我这不用客气,小京从读初中时就经常来我这吃饭,来咱京都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欢迎你们。” “谢谢大姨!!”看着老板这么热情的招呼,陈钧,杨帆,梁魁三人齐声笑道。 “哈哈,不客气,稍等下,很快就好。” 老板笑呵呵的说完,转身跑回摊位旁做准备。 陈钧也没啥扭捏的,直接坐在小板凳上等着,不过内心却有些唏嘘。 这幸好是2013年啊,但凡往后推10年,这叫中年老板大姨,怕是人家就不会这么高兴了。 “兄弟们,敞开吃,吃撑为主,不要跟我客气,别看这莲花公园小吃街不是京都最大的小吃街,可味道没得说,非常地道。” 何京也坐在旁边招呼着。 不多时。 大姨用白色的陶瓷小碗,盛了两份带点绿色的浓汁过来,放在桌上。 四人乘坐火车一晚上都没吃啥东西,再加上清晨天气冷,这时候早就饿的肚子里面咕咕叫了。 这突然上来两碗吃的,何京还好,没啥动静。 陈钧抽了抽鼻子,闻到味后。 他身子不留痕迹似的微微后仰,猜到这应该就是豆汁了。 同时他也不在心里抱任何侥幸,确定后世传言豆汁难喝,恐怕真不是空穴来风。 这味道,有些顶啊。 有点类似抹布用了几次没洗,丢到角落阴干后的那个味 要知道,这可是冬天啊,味道还能这么冲,那喝起来啥滋味,他是一点都没有尝试的欲望。 看陈钧不动声色的表达抗拒。 何京嘿嘿一笑,他起身将两碗豆汁推到杨帆和梁魁跟前。 笑着介绍道:“兄弟们,这就是京都大名鼎鼎的豆汁,以前清朝时候,就在市井里流传很广的特色了。” “别客气,尝尝。” 何京笑得很灿烂,陈钧则是作为旁观者闭口不言。 杨帆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看到就两碗,还让自己先喝,当即便毫不客气的抓起碗里的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口中。 紧接着,刚刚他那还双眼冒光,像是发现了美食一般的神情,瞬间如同带上痛苦面具一般,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哇”的一声将口中的豆汁吐到地上。 陈钧嘴角抽搐,忍着笑,没吭声。 何京则是用关怀的眼神看向杨帆,就连一旁拿起勺子准备喝的梁魁,都愣住了。 “伱咋了?很难喝嘛?”梁魁一脸惊奇。 刚刚吐掉豆汁的杨帆,抬头看到三人的神情,整个人犹如川剧变脸般,刚才还痛苦的神情当即消失不见。 很是无所谓的摆摆手:“没,喝得太急,烫嘴了。” “靠,瞅你那点出息,喝个豆汁都能烫到嘴。”梁魁听完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随后像是要彰显他不烫嘴似的,舀起一大勺子豆汁,咕噜一声倒进嘴里。 结果,就没有结果了,又一副痛苦面具出现在他那张大脸上。 也许是刚才杨帆吐了的缘故,梁魁没好意思再吐,硬顶着味道给咽了下去。 好家伙,就这一口,陈钧看到梁魁这位东北大汉喝得眼珠子都冒汗了。 就在这时,大姨又端过来两碗,同时还配着焦圈,咸菜,辣椒油啥的。 陈钧都没犹豫,直接伸手拖过来一碗,淡定的用勺子搅了搅,毫不夸张的说,就搅动的这几下,都快把他闻吐了。 “班副,你别喝了,这啥玩意啊,就跟豆浆死了七八百年那味,真整不了。”梁魁看他想尝试,很善意的发出提醒。 “岂止豆浆死了七八百年,这味就跟臭脚丫子泡到酸菜缸,泡了几年后盛出来喝一样,太几把难喝了,我都算不挑食的人了,大姨是不是拿错了?这过期了吧?” 杨帆紧跟着在旁边吐槽,结果,梁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知道自己被这小子给蒙了,刚才肯定不是因为烫嘴。 但他不好意思说,毕竟就算杨帆说难喝,他也会尝试啊,还真怨不得别人。 看到两人统一说法,都说难喝,何京都打算开口了。 哪知陈钧反而淡定的拿起勺子搅了两下,很平静的说道:“那是你们不会喝,知道嘛?” “啥意思啊班副?”梁魁皱着眉头疑惑道。 “没啥,我给你们示范下,豆汁不是你们那么喝的,先来两个焦圈。”说着,陈钧动手拆开一双一次性筷子。 从盘里夹两个焦圈,泡进自己碗里。 “好好泡下,然后弄点咸菜搁里头,再来点胡椒粉,醋,花生油,最后再来少许酱油。” “唉,搅拌均匀,这小味“蹭”的一下就提升了。” 陈钧一边说一边照做,把餐桌上有的调料全鼓捣碗里。 但他就是搅拌,一口不喝。 原因很简单,这都是他信口胡诌的,他压根没打算喝,就是想看看杨帆和梁魁会不会喝。 替他尝尝,以前网上说得“配方”,到底啥味。 要说这哥俩也是实诚人啊,看陈钧说的那么专业,他竟然还认识焦圈。 两人都没啥怀疑的,当即动手按照陈钧指导的配方,搅拌均匀。 一口干下去。 好嘛,那上头的味道,差点让他们连碗都给扔了。 见状,陈钧不地道的笑了。 何京更是笑得前俯后仰,他本来是想小坑一下室友,没想到班副坑的比他还狠。 一直到现在,何京才端起豆汁,慢悠悠的喝着。 他从小在京都长大,虽也觉得这玩意难喝,但好歹能咽下去,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把自己的喝完了。 而被坑的哥俩,愣是跑出二三十米去漱嘴了。 初次来京都,何京招待的确实很不错。 豆汁喝不惯,焦圈大家后来吃了点,又点了许多当地的小吃,吃得还挺饱。 本来陈钧他们不想去打扰何京的父母,毕竟都是一群年轻人,住在人家家里太过于闹腾也不好。 原来的计划是想着住在老宅子里,住两天该回家的回家,该去考试的就去考试。 哪知,当何京给他爸打电话要定烤鸭包间时,何京的母亲也得知自己儿子回来了,非要他带同学去家里做客。 无奈,陈钧他们的行程只得转变,毕竟人家父母也半年没见孩子了。 他们也不能拦着。 何京性子又太执拗,非要邀请他们去家里住。 四人打了辆的士,按照何京的指引,陈钧坐在后排,望着他们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的繁华区域。 一直跑到西四环的区域。 最终的士停在汤泉逸墅的门口,从车上下来,陈钧抬头打量了一下。 这个汤泉小区整体看起来比较幽静,看名字也知道是个别墅区了。 京都的别墅啊。 就算偏一点,应该也不便宜。 陈钧感慨了一下,走到后备箱提出自己的行李。 “走走走,兄弟们,咱们进去。”何京满脸写着激动,一如离乡多年的游子般,就是这家伙可没有近乡心怯的姿态。 提着行李箱,脚下都跟踩了风火轮似的,迫不及待的往家赶。 陈钧,梁魁,杨帆跟在后面相互对望了一眼,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陆院半年的时间,他们可从来没有从何京身上看到过,他这么急躁的样子。 几人进入小区后,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里不止是别墅楼,也有普通的六层住宅楼。 穿过长长的园林廊道,在其中一栋叠排别墅前,一名年约四十多岁,穿着一套古板的灰色小西装,踩着矮矮小皮鞋的女子正在向外面张望。 陈钧一开始,看到这人的装扮,他还以为是人家准备去上班,等家里人开车过来呢。 结果,何京一声大喊,让三人认出了这名女子的身份。 “妈?!” 何京丢下行李箱,快步跑了过去。 陈钧则是带着梁魁,杨帆,站在五六米外笑呵呵的看着。 也许是临近年关,也许是看到兄弟回家了。 他们三个,此时,还真有些想家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章 这就是全国军事学院的精英? 陈钧大致能猜测出何京的母亲,应该是某企业的高管。 不止是她穿衣风格太板正的缘故。 刚才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就明显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浓浓的企业领导范。 神情严肃,眼神犀利,哪怕在四处张望,都带着一丝审视的味道。 只不过现在看到儿子回来了,神情变得充满了溺爱,眼眸中满是惊喜,认真的打量了几眼何京。 这才拉着儿子走过来:“小京,快,介绍下你同学。” “你们都是小京的朋友,到咱家里不用客气。” “快快快,咱们进屋。” 都没等何京开口介绍呢,老妈就开始热情的打招呼。 看得出来他们这家人非常和善好客。 当然了,从何京平时的性子当中,都能看出一二。 “伯母好!!”陈钧,梁魁,杨帆三人笑着喊道。 “嗯,你们好。” “妈,这是我们班的副班长。”何京手臂挽着中年女子看向陈钧介绍道:“他是咱们班的牛人,平时训练和考试,在全校都能拿第一。” “伯母,我叫陈钧。”看到何京介绍自己,陈钧笑着跟了一声。 “旁边这个是梁魁,他是东北人,和我一个宿舍的。” “这个是杨帆,我们都是一个班的,平时学习、训练都在一块。” 何京一個个介绍完。 陈钧他们差不多也走进了屋里。 何京家的别墅应该建成时间不算长,从外面看着是四层,里面布局非常大气,但装修不算特别豪华。 可就算是这样,在京都这地方能住上这种别墅,也不是普通家庭了。 “你们随便坐,我去倒点茶,都别客气,到这就跟自己家一样。” 何京招呼一声,就准备跑着去烧水。 “行,你也别光忙活,这会都不渴。”陈钧回了一声,三人走到沙发那齐齐坐着。 可他的话显然没起到啥作用,何京依然跑来跑去,把家里吃的喝的,一趟趟往这运过来。 从待客方面来看,陈钧他们是真没啥可说的。 何京忙着烧茶,伯母则将一些洗好的水果,成包的糖块,干果啥的,全堆到茶几上。 坐下来还不到三分钟呢,原本收拾挺利索的茶几,放眼过去,硬是堆了十几种零食小吃。 何京也是忙的后脚跟踢着屁股走,半晌才跑过来坐下笑道:“吃啊,哥几个,别客气。” “我妈工作上还有点事,刚才出去了,可能到下午才回来,家里就剩咱们几个,我爸恐怕到晚上才能回来了。” “等会三楼的房间你们随便住,我的房间也在三楼,坐了一夜的火车先补一觉。” “老何,我记得你在西京时,说这是你爸妈住的地方,伱不在这住嘛?”梁魁好奇的磕着瓜子,询问道。 “嗯,我不经常住,这里离学校远,为方便上学我初高中时就在老宅那边住着。” “你们要是觉得不方便,咱到晚上去别的房子住。” 何京考虑的很周到,显然也是照顾同学的感受,毕竟换他,他也在别人家里住不惯啊。 “吃啊班副。” 看到陈钧只是坐着四处打量,却不动嘴,何京又开口催促了一声。 几人坐着闲聊了一会。 可能是昨晚火车上太热没睡好,也可能是何京家里有暖气的缘故,整体环境暖洋洋的。 没坐多久,几人都是哈欠连天。 于是,何京给他们每人安排了一个房间休息。 本来这种到人家家里做客,陈钧是没打算白天睡觉的,不管啥原因,终归是不礼貌啊。 但现在也没啥说的了。 何京家里人都出去了,就剩几个困到不行的家伙。 干脆关上房门,盖上被子,一觉睡到中午。 等被何京叫醒后,陈钧随便洗了一把脸,脑子还正懵着呢,就被拉上出租车,据说是要去吃全京都最有名的烤鸭。 坐车的时间倒也不长,最后在中关村清华科技园下车。 当然,陈钧对京都不熟悉,他也不知道这是跑到哪了,全都得益于何京这位合格的导游兼东道主,一路介绍。 在这边烤鸭店里,陈钧着实长了一次见识,他还是头回听说,吃烤鸭要分季节的。 据何京介绍,他们这时候过来京都,正是吃鸭子的好季节。 说是什么京都真正喜欢吃烤鸭的人,都讲究春,秋,冬三个时候。 冬天和春天,鸭肉比较肥嫩,最是美味。 秋季天高气爽,温度和湿度也比较适合做烤鸭,鸭肉肥壮。 夏天就不行了。 空气湿度大,再加上燥热,大家都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鸭肉烤出来湿漉漉的不好吃。 讲究是挺讲究。 但陈钧他们没吃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中午一点左右到店,快两点才吃上。 他好歹还能文雅点,杨帆和梁魁那俩货饿得,全程都是牛嚼牡丹式的吃法。 吃完擦了擦嘴,再问都不知道刚才吃的啥味,就只记得挺香。 下午几人又跑到鸟巢去参观了。 难得来趟京都,陈钧也暂时不去想总政考试的事情了。 在何京家一共呆了两天,当天晚上还特意熬了一整夜去看升国旗,雄壮的国歌,人潮涌动的广场,看到无边无际的人群通宵等候。 只为亲眼看到国旗清晨升起。 国民奋力争先,只为距离那一抹红色更近。 整个升旗仪式现场,陈钧胸腔中的激荡心情,未下去分毫。 现场有很多带着孩子的家长,都是特意带孩子来培养爱国情怀,当国旗冉冉升起的那一刹那,国歌响起的一瞬间。 全场顷刻间安静,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呼喊,当大家一起唱国歌时,很多人都融入进那股爱国情绪中。 国家走到这一步不容易,繁荣富强是需要一代又一代人前仆后继的投身国防,投身科研。 陈钧挤在人群的最前端,当三遍国歌响毕,国旗已经在广场第一缕阳光中,升到了旗杆的最顶端。 红旗在朝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鲜艳,格外通红。 这一幕,同样给他们几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后面陈钧他们又去了长城,毕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到长城非好汉,那必须走一遭啊。 游历和游玩放松的时间,总是显得很短暂。 很快,时间来到了1月9日的下午。 梁魁,杨帆两人已经重新买好了回家的票,而陈钧这边,学生会以及学院大队长李钊,都开始打电话来问他的情况了。 他也不得不启程,准备迎接后续的考试。 四人再次聚集在京都西站广场外边,看着大家都要走,何京脸上带着些遗憾说道:“可惜了,时间太短,我本来想着带你们多逛逛,京都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呢。” “班副,你要考试,这我不说啥,这是大事,可老梁,老杨,你们两个那么着急走干啥啊?” “再呆几天吧,我自己在家实在无聊。” “不了,这几天就很麻烦你了,再说放假我也要回家去看看。”梁魁笑呵呵的说着。 “是啊,来陆院大半年,该回去看看了。”杨帆也在旁边接话。 几人简单聊了几句,都有些舍不得,毕竟十七八的小青年,都是重义气的年龄。 在陆院同吃同住,同上课同训练,时间久了,早就成习惯了。 突然要分开,心情多少会有些失落。 但话又说回来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酒喝不尽,嗑唠不完,该走还是要走啊。 确定了行程,何京,杨帆,梁魁也不墨迹了,而是统一转头看向陈钧。 “班副,你这次去考试要加油啊,你的能力我们哥几个可都非常佩服的,一定要考过。” “是啊班副,加油,我们都在精神上支持你,回家火车上我都帮你祈祷着,要是考完了记得跟我们说下啊。” “可惜,你考试那地方我们恐怕进不去,要不然我跟着去看看。”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陈钧听得笑了笑,抓起搁在旁边的行李箱说道:“行了,过完年回陆院咱们大家不还是聚在一块嘛。” “老梁还有老杨你们两个的火车出发时间都是晚上,还有时间你们三个在这转转吧。” “我要去报道了,学院刚才已经打过电话,今天六点前所有报名考试的人员必须统一集合,去总政安排好的军事基地报道。” “走了。” 陈钧说完,摆了摆手,告别了几位满脸写着不舍的室友。 从旁边拦了辆的士。 再次打过招呼后,的士根据陈钧提供的地址,一路行驶。 明天就是总政安排考试的时间了。 陈钧坐在后座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长呼一口气,仰头靠在椅背上,这突然离开喧嚣的火车站,坐进车里,感觉空气都突然变得宁静了。 可能是开车的师傅通过后视镜,看到他又是揉太阳穴,又是长喘气的。 好奇的半扭头搭话道:“小伙子,你去西北角那么偏的地方做啥子?” “你刚才报那个地方以前是个军校,后来挪校址了,就闲置下来了,你去那干啥?” “我去考试。”陈钧听出的士师傅的好奇,随后搭话道。 “哦,难怪啊,是要考试,我就说这几天西站这边咋这么多像你一样的小伙子,都要打车去那边。” “你们都是当兵的嘛?”司机师傅问了一句,似乎又觉得不妥。 才自言自语道:“你们去的地方以前是老军校嘛,那地方平时我们可进不去。” “只能你们当兵的人才可以去,当兵好啊,我儿子以前就是当兵的,但他现在退伍了。” 一路上,的士司机还挺健谈,嘴巴跟个加特林似的,哒哒哒了一路。 刚开始陈钧还感觉不回话不礼貌,后面就干脆放弃了,因为他根本没有回话的机会。 不过,有熟悉当地的司机讲解,陈钧也算是提前了解了这次考试的地点。 原先那是一座军校。 等他抵达地方后,陆院的楚鸿飞带上学生会成员,已经在附近等待了。 不止陆院,就连武院的林奉华也在人群中站着,除了他之外,还有足足几十个生面孔。 等陈钧从车上下来,特意观察了下周围,好家伙,文件中所说的军事基地门外,方圆几百米内,到处都是穿着便装的军人。 不穿军装,单独一个人站着或许不好分辨。 可几百上千人汇聚,从站姿就能轻易看出来啊。 这就是全国军事学院过来的精英? 恐怕不止吧。 陈钧暗自想着,提起行李箱朝着陆院学生会聚集的地方走去。 此时还没到通知进入基地的时间,大家都在四周等着。 考试明天才开始,可现在现场的气氛都已经隐隐带着锋锐之势了。 明天,必然又是一场龙争虎斗啊。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入基地,严格的考试规章 “陈钧,这里!!” 陈钧刚从出租车上下来,拉上自己的行李箱。 远处聚集的陆院学生会成员们,就有人注意到他,抬手大声招呼。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令武院的人都忍不住转过头看去。 其中几名武院高年级学生,目光灼灼的看向提着黑色大号行李箱的陈钧。 认真的打量着。 陈钧这个名字,别人听了不会有啥感觉,因为不认识。 可对于来自武院的他们来说,这个名字,就算称不上如雷贯耳,起码能说是小有名气啊。 新训期间两院竞赛时,力压两院夺得第一的成绩就已经够惊艳了。 更何况陈钧在两院新训竞赛的表现,比当年的楚鸿飞还狠。 楚鸿飞当年在他们那一届是综合得分第一,但四百米和双杠臂屈伸这两项输给了武院。 但陈钧是属于满科目第一。 都不用算综合得分,当之无愧的压倒两院全部新生。 饶是09年那一届,那么牛的楚鸿飞都做不到。 由于楚鸿飞学生会长的身份,名气大的缘故。 陈钧取得的成绩能压过他。 消息传出后,就很难让他不受关注。 “总算是及时赶到了。”陈钧走到人群聚集的地方,他长出了口气,笑道。 “没事,时间还早呢,这两天在京都四处转转,感觉咋样?”楚鸿飞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他没等陈钧回应,便指着旁边一个身穿深灰色长袄,皮肤黝黑,留着一头极具攻击力短寸的男子介绍道:“来,给你介绍下。” “他叫曹辉,是武院军用角术俱乐部的领头人,今年大四,跟我是同一届。” “武院的军用角术俱乐部跟咱们学生会不太一样,他们不负责学院的一些日常活动,有点类似于训练营,专门培养和提升学员的对抗能力,还有临战时的反应速度,判断力等等。” “学长好,我叫陈钧。”听完楚鸿飞介绍,陈钧主动的自报家门。 “你好陈钧,早几个月前就听说过你,对你我可不陌生了。”曹辉笑了笑回应道。 不难看出来,同属军校精英,他跟楚鸿飞的关系应该不错。 简单打过招呼,楚鸿飞又给他介绍了其他几個武院大四的尖子。 相互客套一番后。 陈钧提着行李箱站在两院人群的后面,跟其他人一样默默等着。 可能是因为时间已经到下午五点多的缘故,距离总政规定的六点没多久了,这会一趟又一趟的出租车在附近穿梭。 短短不到二十分钟,附近聚集的人员,又多了一百多号。 本来冬季天黑的就早,这里又不是市区,地理位置较为偏僻,也没有路灯。 陈钧站了一会感觉无聊,正准备蹲下等着后续通知时,旁边不远处又开过来一辆出租车。 刚开始,陈钧也没在意,除了陆院和武院的学生,他真不认识其他学院的人,也没打算过多关注。 可等车辆停稳,后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一个身穿浅蓝色小棉袄,颈部和背部行成一道柔美的曲线,短发齐肩的身影时。 陈钧眉头微皱,他突然觉得来人有些眼熟。 他的记忆力向来都不错,如果是陌生人,绝对不会有这种感觉啊。 带着好奇,陈钧凝神望去,只见对方从车上下来,银铃般又带着软糯的嗓音说道:“谢谢师傅,麻烦把后备箱打开,我拿下行李。” 声音陈钧很陌生。 但由于出租车停车位置距离他近的缘故,对方说完转身时,恰好能看到她的正脸。 李海瑶?!! 陈钧神情微微一怔,尽管之前只是在新训基地匆匆瞥过一眼,但毕竟没过太久,他还是认得出来 之所以能知道对方的名字,还是因为,当初他看过文化栏自己那张报纸照片下的署名,才有的猜测。 那张报纸现在都贴在文化栏呢。 具体人家是不是叫这名,他也不能确定。 陈钧瞄了两眼便收起好奇,不再关注,他想起当时在训练场入口见到对方时,她领口处带的也是学员一道杠军衔。 应该是哪所学院过来考试的吧。 陈钧内心暗自猜测着。 可能是突然出现女生的缘故吧,周围陆院和武院一群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目光时不时的飘过去,瞅一眼。 随后又赶紧收回目光,假装若无其事的跟身边人闲聊,还有人会故意将说话的声音放大,整两句关于这次考试高深莫测的见解。 然后,悄悄的再瞄一眼。 别笑,这还真就是二十岁左右在校青年,最正常看到美女的反应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也有那些瞄了一眼就不看了,装的非常正人君子,该干啥干啥,过了一会扭头一看人都走远了。 又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好一会都散不去。 除非再来一个长得还行的女生,大家很快就会忘记刚才路过的那个。 小小的插曲,并未引起什么波澜。 大概到六点整,也就是总政下达到各学院要求集合的时间点。 众人聚拢的军事基地大门,终于打开了。 一名身穿迷彩服,年龄大概在三十岁左右的少校,踱步从里面出来。 他手中攥着一个扩音器,出来后先是环顾四周,看到聚集了不少人。 这才把扩音器抬到嘴边大喊:“各学院过来参加考试的同志,以各自学院为基准,开始入场。” “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你们检查下各自学院的人都到齐了没有,如果等会全部入场封闭大门后,没入场的一律取消考试资格。” “在这之前,我先讲下要求,此次考试一共分为三天,正式考试明天开始。” “等下你们进来,我带你们先去更衣室,男同志左边,女同志右边,统一更换军装。” “更衣室柜子上有钥匙,你们随便挑一个,将便装,手机,等一切和考试无关的事物全部锁在柜子里,伱们只需要带着钥匙即可。” “考试期间,这里提供你们一切生活所需,包括纸和笔,有其他需要可以向你们学院安排的代表申请,由代表和我们沟通。” “在考试结束之前,不允许私自打开柜子。” “换好衣服,会有人带你们去集体宿舍,去食堂。” “都明白没有?” “明白!!” 四周传来齐齐的回应声。 “好,以学院为单位开始带队入场,点好你们的人数,有没到的可以等一会再进来,如果到最后还没来,那你们就来几个人进几个人。” 基地门口少校大声的吆喝着。 周围各学院开始聚拢。 陆院不用说,带队的领头人自然是楚鸿飞,他们这边人哪怕已经到齐了。 楚鸿飞还在拿着学生会的名单,进行最后一遍的确认。 陈钧起身拉着行李箱,站在队伍里,看着周围都在紧张的点名。 他不由得感慨了一声,这总政考试规则还真是严啊。 但这也没啥说的。 强军计划是择优录用,是要参加考试进入总政储备干部名单的。 严点也正常,至于说迟到就取消考试资格的规则,这更没毛病。 别说总政考核了。 只要是军人,是人民军队的一员,只要穿上军装就不存在迟到的军人。 你可以相信任何人会迟到,但也请信任,人民军队永远只有早到,绝对不会迟到。 “陈钧!!” “到!!” “好了,咱们陆院的人都已经齐了,等会你们注意点考试的规则。” “有啥事提前找我说,我去跟他们沟通,把主要精力都放在考试上,这很重要。” “其他事,统一等结束后再说。” 楚鸿飞合上陆院学生会名单,简单交代两句后,跑到队伍最前面,开始带队进入基地。 在来得路上。 陈钧已经听那个的士司机说过,这所谓的军事基地,原先是一座军校。 后来废弃了。 可等他排队进入时才发现,这司机的经验压根不准确。 可能是这里比较偏的缘故,对方不常来,所以不清楚。 陈钧进门后,看向大道两旁建造的矮楼,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图书馆的字样,这里以前应该是所老军校,那没毛病。 关键是远处装备场上,还整齐的停放着一台台装载新型舰空导弹的战车,披着海洋迷彩外衣,霸气的趴在那里。 这场地,怎么看都不像是之前被废弃了的样子啊,不止是舰空导弹战车,更远的地方还有许多战车的影子,只不过被迷彩布盖着,看体型应该是火箭炮车或者红旗系列的导弹发射车。 见状,陈钧咂了咂嘴,他似乎有点明白外面为啥没路灯,并且天黑才让入场。 进来之后还要锁手机的缘故了。 因为他认出来,一些战车好像是15年阅兵式上才亮相,对于后世的他来说当然没啥稀奇的。 可现在是2013年啊,这些铁疙瘩都是高保密武器。 陈钧张望了一会,就收回目光,不管什么原因,总政将考试的地方定在这,严格点那是必然的。 进入基地大门之后,各学院的队伍,一直走了将近三百米,先前喊话的少校又一次举起扩音器。 “全体注意,停止前进。” “在你们左手边的大楼里,一楼是男同志换衣服的地方,我再重申一遍,衣柜你们自行挑选,换完之后将手机,便装,行李箱全部放在衣柜,放不下的就堆放角落里面。” “只允许带钥匙出来。” “女同志一样,你们的衣柜在右边,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速度快一点。” 少校的话音落下。 陈钧提着行李箱跟着人潮走向左边大楼。 众人刚进来,就被里面的设施给看呆了。 只见里面一排排半人还高的大衣柜并排竖立。 所谓的大厅,目测足足有四五百平。 衣柜更是连排一个挨着一个,每个衣柜看块头别说塞行李箱了,就是塞两个成年人都不会太嫌挤。 陈钧稍微打量片刻,便长出了一口气,刚才他还想着自己带这么大块头的行李箱,能不能塞进去。 现在看这情况,是他多虑了。 结合刚才看到的新式战车,再看看这里的大号衣柜,陈钧都不用想就知道。 这里恐怕,很快会成为练习三军仪仗的地方,也是为15年大阅兵临时准备的基地之一。 没时间观察周围了,陈钧随便找了个大号衣柜,他脱掉身上穿的大棉衣,重新换上迷彩服,检查了臂章,领章,将手机等一切私人物品全部塞进柜子里。 这才拔下钥匙,锁上柜门,快步跑出去准备集合。 等他跑出大厅,来到外面,目光一扫,就算早有心理准备,看到外面已经整齐列队的一部分学员队伍,他还是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咂舌。 要知道,这可是全国军事学院大汇聚啊。 军装的颜色更是如同万国旗帜汇聚般,五彩缤纷。 有陆军的松枝绿,火箭军的墨绿,武警的橄榄绿,海军的白色,空军的蓝色,当然也有一些学员还穿着藏青色军服。 陈钧只是扫了一眼就快速进入队列。 跟着陆院的人站在一起。 等那名少校吹了遍口哨,确定全体人员换装结束并集合完毕后。 他抬手指了指右前方。 大喊道:“全体都有,五路纵队,向右前方转弯,目标装备场,跑步前进,出发。” 踏踏踏. 整齐的脚步声传出,队列齐齐跑动。 口号中所提到的装备场,就是刚才停放舰空导弹战车的地方,那里足够广阔,容纳他们一千多人绰绰有余。 等陈钧随着队伍跑到地方时,装备场最前方的升旗台上,已经站着一名大校。 各学院以纵队排好,仰头看着对方。 那名早已等候的大校,看到人员聚集,凌厉的目光扫过人群。 这才踱步向前,大声道:“同志们,先做下自我介绍,我叫梁天标,现任京都总政纪检部门副主任。” “此次关于强军计划的所有考试章程,都由我来负责。” “多余的话我不想再讲,战场上靠实力,考场上看能力,接下来三天的考试就看你们自己的能力。” “下面,我简单讲下这次考试的安排,明天,也就是第一天,考试的内容是检验你们每个人最基本的军事素质。” “第二天考政治思想。” “第三天考军事理论。” “我提前能告诉你们的就是,考试期间,给你们充足的时间去准备,但是,最终的成绩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明白嘛?” “明白!!!” 各院校全体学员齐声大吼。 这还能有啥不明白的,科目再多,综合下来也就军事素质,政治思想,军事理论。 没来之前各学院就知道考这几项,可问题是题目没出,知道这个没用啊。 就像去参加期末考试,知道会有语文,数学,英语的考试,但不知道具体出啥题目。 当然了,也不是说这场通知完全没用,至少陈钧知道了,明天考试的重点,放在了军事素质上。 说白了,就是看个人训练能力,这是永远绕不开的一个环节。 简单的会议结束后,陈钧被基地的同志领着来到了内部的食堂,吃完晚饭,直接被领到宿舍。 军事基地内的宿舍是大通铺,没有上下铺一说,一个房间能住一个排的人还多。 可以说,陆院来的这三十多号人,占一个大通铺就够了。 由于当天刚到,明天又要考试,手机什么的全被进紧柜子里。 当天晚上几乎没啥活动,不到九点,全体人员就进入了梦乡。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二章 分组,陆院VS国防科大 1月11日,京都西北军事基地内。 清晨六点整。 呼呼作响的刺骨寒风,伴随着嘹亮的起床号音,响彻基地。 正裹着棉被舒舒服服睡觉的陈钧,听到声音,心头一个激灵,猛的掀开被子。 眼睛都还半眯着呢,就开始套裤子。 这时候,同宿舍过来参加考试的其他人,都已经爬起,没人吭声。 默契的穿好衣服,就开始叠被子,同时伸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可能是考试时间,恰好赶上各学院都放假的缘故吧。 总政下达通知时,也没说让他们带棉被,基地临时配发的全都是新被子。 正当陈钧爬起来穿好衣服,手中提着软趴趴的棉被考虑咋整内务时。 外面就传来大吼的声音。 “所有人快速穿衣集合,水房门口给你们准备好了洗漱用具,每人领一套。” “各学院带队的代表过来核对名单,开会。” “速度快一点。” 外面的喊声清晰传入大通铺宿舍,楚鸿飞随手将自己的棉被按豆腐块叠法叠好,至于像不像豆腐块,他自己也顾不上了。 起身匆匆往外走,同时一遍喊道:“你们也别叠了,先去水房门口领洗漱用具,老周,帮我领一套。” “陈钧,别叠了,去洗脸吧。” 路过陈钧身旁时,楚鸿飞还特意提醒了一声。 有会长领头,所有人明显松了口气,陈钧也不叠了,随便团一下,往床头的位置一塞,反正过来是考试的,又不是整内务。 今天就要动真格的了,他还真没功夫跟被子较劲。 陈钧跟着同宿舍的众人,大步来到水房。 水房门口两侧空地上,果然摆着一摞摞新的小黄盆,盆子里放有毛巾,牙膏,牙刷,还有一个喝水的陶瓷杯子。 洗漱配套准备的还挺齐全。 陈钧抄起一个小黄盆,就开始挤着人潮涌进水房内。 由于这里的宿舍都是大通铺,一个房间放几十张大铁床,能塞不少人。 好家伙,所有人都是听着楼下的声音过来领东西,人都聚到了水房门口。 刷牙洗脸搞得跟打仗一样。 一个比一个积极。 陈钧只是刷个牙而已,差点完成七进七出的壮举。 结果就是,一层楼一两百号人硬是挤了十分钟才刷完牙,洗完脸。 都搞定后,却没后续了。 这里又不是他们学校,没有早上操课安排,各自学院领头的人又被叫走开会。 陈钧他们没事干,也不能到处乱跑,只得傻愣愣的呆在宿舍,干等了有二十分钟左右。 终于。 楚鸿飞回来了。 他大步走进宿舍,目光扫了下,正焦急等待的众人。 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抬手拍了拍。 “行了,简单说下今天的安排,在这里没有早操,我交代完就可以去吃饭了。” 听到这话,陈钧他们麻利起身,“哗啦”一声,全围了上来。 他们大致也能猜到这大清早,就把各学院领头的叫出去开会,肯定是讲一些今天考试方面的安排。 看着一个个急切的神情,楚鸿飞也不卖关子,抬头朗声道:“刚才基地负责这次考试的首长,统一讲了下,有关今天军事素质考试的安排。” “咱们陆院将会和国防科学技术学院分为一组一起考,其他各学院同样都会两两一组开展考试科目。” “分组之间相互搭配考同一科目,安排共同的监督员负责记录咱们的成绩,跟其他组错开场地,你们可以理解为排队吧,咱们和国防科大两个学院今天就在一个组里面。” “共同去完成今天的所有考试科目。” “至于其他的安排,上面暂时没提,装备场上已经划分好了不同的考试区域,到时候分组完成后,自然会有人交代具体的考试科目。” “没了?”众人看到楚鸿飞说得正起劲时,突然声音戛然而止,顿时一脸懵的看向他。 “没了啊。”楚鸿飞摊了摊手,笑道:“怎么,伱们还指望上面能把具体的分配,全通知下来?” “别想了。” “先去食堂吃饭吧。” “所有考试的科目,都得咱们抵达各自考试区域后,临近考试才知道,放宽心先吃饭吧。” 行吧。 这次总政安排的考试,整得还挺神秘。 但考试的规则无外乎就是那几种。 不过,要说和国防科大,分配到一个组,陈钧还真没想到。 如果按照这么分配,和国防科大一个组,岂不是说至少今天的每项科目,都是先和他们比了? 国防科大 陈钧抬头想了想,也没觉得跟他们分一组有什么问题。 竞争也好,合作也罢。 接着就是了。 可能这座军事基地,以前是老军校的缘故吧,食堂整体环境还是挺不错的。 早餐也很丰盛。 跟陆院的伙食标准大差不差,结合了东南西北各个地方的饮食习惯,面条,馄饨,馒头,鸡蛋,水果应有尽有。 陈钧,楚鸿飞,周炎等人来到食堂,几人凑在一块,边吃边讨论其他学院的学生。 顺便猜测今天接下来要考试的科目。 由于昨天晚上已经通知过今天主要围绕军事素质开展考试,他们都没啥紧张感。 毕竟陈钧就不说了,军事素质顶中顶。 楚鸿飞也不用提,高年级最牛的人物,军事素质能差到哪去? 就连国旗班班长周炎,在军事素质这方面都是牲口级。 成为一名军校生的前提,首先得是一名军人,合格的军人。 如果谁军事素质差,走在学院的路上都不好意思抬头,要溜着墙根走。 吃过早餐后。 前面半个小时依然没啥安排,严格执行昨天晚上那位总政纪检部门副主任的安排。 给过来参加考试的学员,留有充足的时间去准备。 但半个小时后,急促的哨音响彻基地。 “全体人员,以学院为单位,装备场集合!!” “速度快点!!” 哨声为令,二十多个军事院校的学员集体出动。 踏踏踏. 一支支雄壮威武的队伍从不同的方向,开始朝着装备场汇聚。 准备了半年之久的考试,终于要开始了。 陈钧走在队列中,他踏着齐步的步伐,比任何时候都要庄重,每一步都雄浑有力。 不止陆院,其他军事学院同样如此。 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列队入场,也没有学院甘愿比别人气势低。 脚都跺麻了,也要顶着前进。 踏踏声汇聚着人流,最终全部集合到装备场上。 总政纪检部副主任,也就是昨天晚上负责宣布此次考试章程的梁天标。 再次迈着大步走上升旗台。 跟昨晚不同的是,这次可不止是寥寥几人站在装备场了。 周围校级军官足足有四五十个,集体列队站在升旗台两侧。 除了他们,陈钧还看到那些新式战车周围,同样聚集了一两百名士官,随意扫过去一眼,就是成堆的三期四期聚集。 好家伙,陈钧看得暗自咂舌,这总政安排的这一次考试,是把京都军区下辖的某个师的老兵还有营级军官,全都拉来了吧? 之前陆院本科院副院长就交代过,这次考试,总政不允许任何军事院校的师资人员领队参与。 要是照这么安排,这些人大概率是京都附近部队里面,抽调过来的人啊。 随着所有学院的队伍到齐。 梁天标目光扫视了一眼台下,抓起旁边桌子上的扩音器。 大声道:“同志们,该说的话我昨晚已经讲过。” “废话不多说。” “现在,我宣布,总政2013级强军计划,正式开始。” “下面,点到名字的学院,按照装备场划分好的区域开始分散集合。” “战略支援部队信息工程大学。” “到!!” “3号区域集合。” “是。” “陆军工程大学。” “到!!” “3号区域集合。” “是。” “陆军边防学院。” “到!!!” “6号区域集合。” “是。” “国防科学技术学院。” “到!!!” “6号区域集合。” “是。” 一声声大吼。 一支支队伍开始朝着不同的区域进发。 而陈钧他们,按照早上开会提前通知的那样。 最终,和国防科大分到了一组。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好,我叫李海瑶 军事基地西北角。 陆军边防学院和国防科大,两院全体学员以方队汇聚。 全体人员立正身躯,如同一杆杆标枪杵在原地,昂首挺胸的站着。 静静等待下一步指令。 负责六号区域的监督员,是一名年约三十五岁左右,身材壮硕的中校。 看到两院的学员已经集合完毕。 他从远处带着六名士官,迈开大步来到队列最前方。 先是神色严肃的扫过面前的方队,然后踱步跨前,右手攥着几张名单,声音慷锵道:“同志们。” “先做下自我介绍,我叫赵盛虎,是负责六组的监督员。” “关于总政考试的科目,六号区第一项考徒手五千米。” “规则很简单,徒手五千米,规定时间为二十二分钟,超出这个时间,这一项成绩作废。” “不予记录,二十二分钟之内,记录准确时间并提报。” “考试场地就在你们所站的这处位置,周围一圈是五百米,跑十圈结束。” “起跑点有白线标识。” “考试五分钟后开始,各学院领头的人过来领标号,其他人想看场地可以看场地。” “解散!!” 赵盛虎简单交代两句,宣布解散。 一直到开考前五分钟,陈钧才知晓今天第一项。 是要考徒手五千米。 他凝神望了望远处的场地,这座由老军校改成的军事基地,如今都被划分成一片片武器库。 说白了就跟学校的操场一样,中间草地被用来停放战车,战车全部用迷彩布盖着,周圈的跑道就是他们此次考试的场地。 只不过面积,要比标准的四百米操场稍微大了一些。 搞清楚即将考试的科目,陈钧没有理会其他人,独自动身走到跑道旁,双手压着膝盖弓身活动腿脚。 这几日放假,他没有怎么锻炼身体,徒手五千米又是一项对爆发力和耐力都要求极高的综合科目。 他必须要保证,自己的身体时刻保持着最佳的状态。 就在陈钧这边活动腿脚,做着热身运动时。 远处解散的人群中,有两道身影从科大队伍中走出。 两道身影犹犹豫豫,途中走走停停,似乎是有些不能确认,但最终还是朝着陈钧走了过来。 由于科大和陆院都穿陆军军装。 陈钧又在专注于压腿,没心思关注周围那么多人的动向,一直等那两道身影走到身后两米时。 他才察觉到不太对劲。 转头看向身后。 也许是陈钧转头的缘故,他身后左边的那个学员看到他的正脸。 一声软糯的惊呼传出:“真的是你?!!” 听到声音,连陈钧都是微微一怔。 他定睛看向二人。 跑到他身后的是两名女生,或者说是科大的两名女学员,右边那个垂耳短发的女生他不认识。 可左边这个此时双眸明亮,盯着自己的女学员,正是昨天下午基地门口遇见坐出租车的那名女生。 “呃,你好。”陈钧听到对方惊呼,点头笑了笑。 他知道对方说的“真的是你”是什么意思,但他也没表现的太过热情,这名女生他认识,可仅限于认识啊。 连名字都是他看报纸猜出来的。 “你不记得我了嘛?我去你们终南山训练基地拍过照啊,我还拍到了你,你是陆军边防学院大一的新生,对吧?” “碰到就是缘分,认识一下,我叫李海瑶。”双眸明亮的女生,似乎很活泼。 确定陈钧就是她拍过的学生时,很大气的跨前一步伸出小手,要跟陈钧认识一下。 “伱好,我叫陈钧。”人家都跑到跟前了,自己还能拒绝不成? 他站直身躯跟对方握了握手。 “你真的才大一啊?”陪同李海瑶一起过来的另一名女生惊讶的看着两人。 随后她围着陈钧转了一圈,眨着眼睛语气很诧异的说道:“你才大一就过来参加总政的考试了?” “刚才瑶瑶跟我说起这件事,我还不信呢。” “真厉害,我们科大大三以下的都没通知,你大一能考过嘛?” “我们今年科大有三個特别厉害的指挥系男生哦。” “梦梦,你说什么呢。”李海瑶眼神嗔怪的瞪了一眼自己的朋友。 随后她又看向陈钧,歉意的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啊陈钧,这是我朋友郭梦梦,她没什么恶意的。” “嗯,没关系。”陈钧目光扫过郭梦梦,点点头没再多说。 也许是快要开始考试了,李海瑶着急,也许是她看出陈钧兴致不高。 简单打过招呼后,便抬起小手挥了挥。 “那陈钧,我们先过去了,不打扰你了,有时间再聊。” “好。” 陈钧耸了耸肩,看着两人低头叽叽咕咕不知道说着什么,一直到走回科大队伍那边。 他才继续开始弓身压腿,即将要考试了,再加上本身自己并不熟悉对方,他也确实没什么能跟李海瑶说的。 哪知,这才刚压两下腿,又有人过来了。 不过这次不是李海瑶,而是楚鸿飞,这家伙一步三回头,笑呵呵的走到陈钧跟前。 他顺手将带着“31”号的标号贴,贴在陈钧帽子的侧边。 看着两名女生走远的方向,打趣着说道:“可以啊陈钧,我就领个标号的功夫,你就和科大的女生聊上了?” “还一次聊两个?” “哈哈,不错,真有我们陆院尖子的风范。” 知道楚鸿飞只是开个玩笑,陈钧就没接话。 而楚鸿飞笑了两声,也收起笑容,抬头看向远处的几名士官,正抬着桌子,搬着椅子,准备过来搭记录台。 他就知道,五分钟的准备时间,要结束了。 抬手拍了拍陈钧的肩膀,提醒道:“行了,快要考试了,等下打起百分之二百的精神。” “二十二分钟内徒手跑完五千米,对你来说应当不难,但我建议你最好拿出最佳的状态来应对。” “尽自己全力考好,因为这不是竞赛,而是考试。” “我明白,会长。”陈钧重重的点头。 热身是没法热身了,因为陈钧也发现,连续两次被打断。 已经没时间给他热身的机会了。 此时,原本在远处聚集的两院学员,都开始朝着这边汇聚。 赵盛虎从口袋摸出口哨,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将口哨塞进嘴里吹响。 “哔哔哔!!” “全体都有,起跑点准备。” “大家注意,由于各组考试区域分开,等下考试不再打发令枪,避免声音传到其他区域,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起跑以轻哨声为令,给你们十秒钟准备。” “十,九,八,七” 伴随着倒计时开始。 两院学员快速动身,聚集到起跑点标线以外,做好起跑准备。 起跑点差不多也就是终点,几名士官,手中攥着计时器,坐在桌子旁,严阵以待。 陈钧没怎么挪动位置,他站的地方本来就在起跑点,深呼一口气。 当他胸腔中憋足一股劲的时候。 “哔!” 轻哨响起。 徒手五千米的考试,开始了。 刚刚还能感受到轻松的考试氛围,伴随着哨声响起。 气氛顷刻间绷紧。 一道道身影如那出鞘的利剑,如同追杀猎物的猎豹般,猛的蹿出。 速度之快,冲势之猛。 哪还有半点轻松的感觉。 陈钧同样眸光一凝,身躯如猛虎下山,脚底堪比重炮出膛。 猛的冲刺向前。 徒手五千米,没有人一开始就留手,因为这是考试,可以不用跟别人比,但必须跟自己较劲。 随着速度提升,冲刺过猛,刚才拂过面庞的轻柔冷风,如今变得如锋利的刀子般。 刮得人脸庞生疼。 陈钧眼角的余光能够看到两院的精英不少,跟他齐驾并驱的足足有十几个。 而陆院楚鸿飞他们这些高年级的精英,他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在赛场跟他们相遇。 但现在是考试,不是竞赛,他没心情去关注别人, 风声在他耳畔呼啸,陈钧什么都不顾了,迎着风墙,疯狂冲刺。 双眼只聚焦前方,视界外一切东西犹如无物。 他此时,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终点。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五圈。 陈钧只觉得自己的体能在大量流失,迎面对冲的寒风将他双眼刮得通红,视野都有些模糊了。 不得不眯着眼。 但陈钧依然冲势不减,速度早在第三圈时就降了下来。 但没关系,因为其他人同样如此。 他心里默念着第六圈,第七圈。 原先能和陈钧齐驾并驱的十几人,跑到第七圈时,只剩下了四人。 连带着陈钧有五人,他们的速度都差不多,前后差距,不超五米。 谁也无法远远甩开其他人。 等到了第八圈时。 陈钧只觉得他的胸膛仿佛要炸了一般,脑袋也被寒风吹的有些发懵,头皮发紧。 肺部更是如同火烧,浑身的器官似乎都在大声抗议这种高强度的冲刺。 连双腿都没知觉了。 每呼吸一口,都像是利刃剖开胸膛一般剧痛。 但他的脚步依旧没停,哪怕配速已经降到了将近四分钟,还是要冲。 第九圈,第十圈。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场上冲刺最前的几人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陈钧连脚步都开始踉跄了, 冲到这一步,任何的过往训练经验,都没用了。 体能全部被消耗一空。 能支撑他的只有超乎寻常人的毅力,以及对终点的执念。 近了,更近了。 陈钧模糊的看着终点线,再次咬牙,身躯连踉跄带冲的靠近终点。 监督员赵盛虎站在终点,他眸光凝重的看着冲过来的那道身影,给一旁等待的两名士官摆了摆手。 示意他们去接应。 当陈钧最终踏过终点线的那一刻。 赵盛虎快速瞄了一眼手中的计时器。 大声道:“记,31号,15分27秒。”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四章 推荐我当会长?不太合适吧 跨过终点线的陈钧,耳边听到赵盛虎喊出的成绩后。 他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紧接着双脚一个踉跄。 彻底耗空全身最后的力气跌倒在地。 幸好旁边准备多时的两名四期士官,眼疾手快的搀扶住了他。 此时,陈钧只觉眼前阵阵发黑,脑袋都如同快要炸开般,被冷风吹的难受到不行。 浑身的衣服被汗水打湿,紧紧贴着皮肤,又凉又痒,相当难受。 发现有人搀扶自己,陈钧艰难的转头笑笑:“谢了班长。” “没事,来,我扶着你走几步。” 军人尚武。 陈钧刚才所表现出超乎常人的毅力,无疑是令身旁的老兵都有些动容了。 其中一个老兵,跑到记录员跟前,拿了瓶矿泉水拧开,递给陈钧润润嗓子。 就在这时,在他之后第二个人也抵达了终点。 “记,7号,15分46秒。”赵盛虎的声音再次传来。 听到七号的成绩。 陈钧转头望去,他记得七号,就是楚鸿飞。 刚才他全力在跑,所以都没注意,自己什么时候跑到了楚鸿飞的前面。 陈钧转头的瞬间,恰好迎上楚鸿飞的目光。 对方也在看着前面的陈钧。 楚鸿飞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费力抬起右手,慢慢竖起大拇指,表示对陈钧的肯定。 可能是力竭的缘故吧,楚鸿飞刚抬起的右手,很快就垂落了下去。 两个“难兄难弟”,哪怕现在都被人扶着,哪怕身上筋疲力尽,。 可内心的自豪却愈来愈盛。 不为别的,只为他们都跑出了最好的成绩。 接下来。 “记,67号,16分41秒。” “记,52号,17分11秒。” “记,35号,17分22秒。” 监督员的声音不断传来,代表着陆陆续续有其他学员抵达终点。 正扶着陈钧休息的那位老兵,现在不得不去照顾其他的学生。 老兵将手中的矿泉水塞给陈钧,关切道:“还行嘛?能撑住不?” 经过两分钟的歇息,陈钧已经能自己站稳了,他咧开嘴角笑道:“没问题了,谢了班长。” “害,客气啥,等会有时间我再找你聊。”老兵尝试着松开手,确定陈钧能站稳后,这才转身跑开。 并非是这些老兵有多负责。 而是部队里面就是这样,实力第一,要想和这些老兵拉近关系,想让他们尊重你,那就用实力去说话。 毫无疑问,陈钧做到了。 看着老兵走远。 他转身走到楚鸿飞跟前,抬手正准备扶着对方时。 结果,手刚伸一半就被拍开。 “去,你会长我还没虚到这种程度。”楚鸿飞笑骂了一声。 他带着陈钧离开跑道,两人一屁股坐在角落的草地上。 两人对视一眼,皆笑出声。 “你小子,真够狠啊。”楚鸿飞摇摇头叹了口气,似是有些感慨的继续道:“幸好你比我小几岁,如果咱们一样大,你09年跟我一届。” “恐怕我都当不上这個会长。” “会长,你说这话,就有点太抬举我了!”陈钧笑了笑,谦虚了一句。 随后两人同时都不再继续探讨这次的成绩。 谁比谁强这种话题,再讨论下去没有什么意义。 毫无疑问,他们两人都很优秀。 两人都很默契的看向远处的赛道。 此时,赛道上有超过六十人,仍旧还没跑完五公里。 大概过去有二十秒左右,楚鸿飞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突然开口。 “陈钧。” “到。” “伱对这次总政的考试有信心拿下吗?我没别的意思,如果你能拿下,咱们陆院后半学期是学生会统一纳新的时间。” “而我过完年呆在陆院的时间不会很久,还要到处实习,到处跑,你要是能拿下这次考试,我就跟王副院长提下,让你接任学生会会长。” “正好趁着纳新阶段,你能树立下会长的号召力。” 楚鸿飞说完,很认真的看向陈钧。 看得出来,他并非说笑。 “推荐我接任会长,能行吗?”陈钧神情一滞,但也没有假意推脱。 说实话,他从进入学生会的当天,就想过要当会长。 因为自从重生回来,重新选择穿上这身军装开始,他就奠定了所有的信念。 他太想进步了,也很需要进步的机会。 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办法,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以便可以在将来军改中,借着大改革的风口,让自己快速成长。 在军中能有一席之地。 因此,总政的储备干部录用考试,他要争取。 陆院学生会会长,他同样也要争取。 学生会的权利如何,可以暂且不论。 因为这只是一个陆院的学生组织。 但在这个位置上能够收获到的人脉,却非常重要。 别的不说,就单单能直接接触到学院领导层,那都不是普通学员能够想象的。 就比如陆院本科院院长李钟硕,大一新生中有几个人真正能和对方说上话? 而学生会成员可以每天都往院长办公室跑,关系亲不亲近先不说,至少混个脸熟,这总没问题吧? 毕业时,但凡院长,副院长提那么一下,给分到个好单位,都抵得过普通学员毕业奋斗三年了。 一旦你运气再好点,或者为人处世方面能让两位院长记得你,一句话给分配部队熟人那里。 就足以顶得上别人努力奋斗十年。 毫不夸张。 这还是普通学生会成员能拥有的条件。 那会长呢? 当初新训时,王恒曾很笃定的说过一句话。 那就是告诉当时一班的所有新生,他求学生涯的这十几年,楚鸿飞是他唯一见过的,目前最优秀的学生。 日后的成就,别人难望其项背。 当时的陈钧虽懂这句话,但理解没那么深刻,真正进入学生会,对比了下其他学员之后,就彻底理解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 他今年才大一,就推荐当会长,靠谱吗? 陈钧有些拿捏不准了。 所以迟迟没有回应。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楚鸿飞畅笑道:“我跟你提这个,那当然是有把握。”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无非就是担心你们组织部的魏斌班长,今年才大三,学生会会长的位置最终会给他对不?” “嗯。”闻言,陈钧点点头,这也没啥可隐瞒的。 也的确有这层因素在。 哪知,楚鸿飞看到他点头后,笑容却更浓郁了。 “你太小看咱们陆院学生会会长的这个位置了。” “放心吧,老魏选不上,你知道咱们西京是什么地方吧?” “那可是军事院校聚集地,陆院学生会会长,就跟武院角术俱乐部负责人一样。” “就我昨天在基地外面,给你介绍的那个曹辉,还记得不?他在外面,代表的就是整个武院。” “以后学院有什么联合活动,学生会会长,也要代表整个陆院站出来,跟其他学院打交道。” “老魏差点意思,不然,今年我大四不经常在学院,王副院长就会让他担任会长了。” “当然,你这次考核能通过的话,哪怕没有我推荐,明年估计王副院长也会找你谈话。” “我只是考虑着,趁后半学期学生会纳新,你能提前培养下自己的号召力。” “还有啊,你入党我是介绍人,但这个作用不是很大,你可能还要等到大三,甚至毕业时才能成为党员。” “但是担任学生会会长,这个考察期会缩短,以后进部队不管你竞争什么,都会有极大的优势。” “这,你应该懂吧?” 楚鸿飞的话很诱人。 最关键的是。 他所说得这些,是真能打动陈钧啊。 一句接着一句,就跟软刀子似的,剌得他心痒难耐。 陈钧正欲开口表态,可还没等他说话。 远处。 在终点处休息几分钟的国旗班班长周炎,以及组织部班长魏斌,两人一起走了过来。 “老楚,陈钧,你们两个牲口聊啥呢,聊得这么热乎?”周炎笑呵呵的跑过来,也不管旁边挤不挤,一屁股坐在地上。 “成绩咋样?”楚鸿飞没有回应他的问题,而是追问成绩。 “那还不是小意思,过关肯定没问题。” 闻言,周炎耸了耸肩,随后他看向陈钧笑道:“但是没法跟你们两头牲口比。” “我19分5八秒,发挥稳定。” “老魏20分31秒,他不太行,但好歹过关了。” “那这么说第一项已经结束了啊。”听到两人提起成绩,陈钧问道。 “是结束了,刚才比我晚的那一批,成绩就被宣布作废了。” 魏斌摇摇头,他眸光中闪过一丝庆幸。 其实总政考核的标准线真不高,二十二分钟完成徒手五千米属于正常范畴。 没有超纲。 当然了,这个正常范畴也看是针对谁,如果是针对部队里面,天天训练的老兵而言。 那确实很轻松,中等水平的就能过关。 但军校,多少有些不一样。 他们虽然也经常训练,只不过训练强度和部队没法比。 再加上平时要上文化课,要研究做课题,还要搞社会实践。 甚至高年级很多时候,都不能保证每天有早操。 在这种情况下。 这个标准,就会显得没那么简单了。 毕竟,像陈钧,楚鸿飞这样的牲口,只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 伴随着其他人一起挤过来聊天,楚鸿飞和陈钧没有机会再单独闲聊。 对方也没有再提,让陈钧接任学生会会长的话题。 毕竟,不管陈钧表现的有多好,贸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起这种话题,都不太合适。 考试期间,自当以考试为主。 陆院这次参加考试的学员,都是学生会成员,楚鸿飞的领导力已经深入人心。 这种事情急不来。 至少考试期间,不适合提起。 以免影响大家考试的状态。 陈钧自然能领会对方的心思,很默契的没有主动再开口问,而是坐在旁边听着一群高年级吹牛。 陈钧他们一直休息了将近四十分钟,等所有人体力全部恢复后。 六号区最初集合的地方,再次吹响哨声。 “哔哔哔!!” “全体休息人员,六号区准备集合。” 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陈钧他们迅速从地上爬起,朝着集合点跑去。 也许是刚刚经历过一项考试的缘故,也许是准备集合的预令没有给人带来紧张感。 此时。 两院队伍中,有一些学员的情绪不太高,从神色中就很容易判断出,刚才谁的成绩不太理想。 总之,整体的氛围,没有第一项开始前那么紧张迫切了。 监督员赵盛虎以及几名老兵,在队列前方支张桌子,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他们正准备回到陆院队列时,途中,陈钧路过李海瑶身旁,对方还摇摇小手和他打招呼。 “陈钧,你快准备下吧,下一项已经通知了,我们要更换到一号区域。” “科目是四百米障碍跑。” “好,谢了。”陈钧点了点头。 走在陈钧旁边的楚鸿飞,也听到了李海瑶的提醒。 他伸出手肘悄悄戳戳陈钧,低声笑道:“刚才我还以为你是随便跟科大的女生闲聊几句。” “现在看来不是,你小子真够可以的啊,有我们陆院尖子的风范。” 又是这句,陈钧闻言,有些无语翻了翻白眼。 他其实很想说,陆院有女生吗? 清一色的狼多没肉。 这陆院风范,又是打哪论的?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小子,真给咱们陆院争光了 等陈钧他们回到陆院队列。 人刚站好,就有负责领队的老兵过来清点人数。 随后,两院学员开始统一转向一号区。 陈钧跟着队伍来到一号区,原先待在这里的其他院校分组学员已经撤走了。 负责记录成绩的几名老兵,抵达场地后,就快速在四百米障碍跑终点处,支起了桌子。 赵盛虎则是大步来到队列前,他低头扫了一眼手中的文件,声音高昂道:“全体人员准备,第二项考四百米障碍跑。” “场地只有四个,每次上场四人,考试规定时间为2分10秒,超出这个时间,成绩作废。” “2分10秒以下,精确到毫录成绩。” “接下来十分钟给你们熟悉场地,等下以轻哨为令开始考试。” “解散!!” 依旧是简短的宣布考试规则。 听到解散的口令后。 陈钧没有丝毫犹豫,动身跟着人群就开始涌向新场地。 这次考试不比刚才的徒手五千米。 五千米徒手跑的场地,不管横平竖直,它咋滴都是跑道,跑个步还不至于受场地影响。 但四百米障碍不一样啊。 障碍物的摆放间距、位置,在不同的训练场有不同的变化。 在来这之前,陈钧听那位的士师傅念叨这里最初是老军校,谁知道这里的四百米障碍跑场地会不会是一二十年前建起来的产物? 还是得提前熟悉熟悉,比较稳妥。 他带着疑惑,进入场地。 陈钧先从五步桩的排列开始熟悉,一直走到最后的低桩网,统一摸索一遍。 遇上高板,这种难度相对较高的障碍物时,他还要提前丈量起跳间距。 甚至矮墙中间的孔洞,陈钧都要先尝试着按照自己的训练习惯钻一下。 在脑海中细致的,演练一下返程时的动作。 等他这边将所有障碍物全部看过一遍,做到心里有数时。 这才放心的转身回到待考区,安静等着。 很快,十分钟准备时间到了。 赵盛虎也没安排两院待考人员列队,他直接吹响口哨喊道:“好了,第二项考试准备开始。” “每次只能上场四人,你们自行安排考试顺序。” “开始的口令,以每个场地入口的值班员为准。” “第一批可以过去了。” 可能这项考试,需要的时间比较久吧。 赵盛虎交代完,就顺势往远处的椅子上一坐,丝毫没有要过去,近距离监督的意思。 而四個分布均匀的场地入口,已经有老兵拿着小旗子和秒表在那站着。 听到宣布考试开始,站在待考区的陈钧往前走了走,让自己站的位置尽量距离考试场地更近一些。 但没上场。 原本按照陈钧的打算,他是想第二批再上场,先让别人试试水。 可谁知,赵盛虎这边宣布完开始的指令后,待考区聚集的学员不仅没有人行动。 两院总共八十多人,反而有三十多人,选择主动退出了待考区。 剩下五十多人,似乎也在犹豫,相互看着身边的人,没人上前。 陈钧有些疑惑的转过头,看向退出的人群,发现大多是科大过来的女生,当然也有一部分男生。 这整得,三分之一学员直接放弃这项考试,其他人又在犹豫着,想看别人试试水。 整个考场此刻都冷清了下来。 没一人上前。 见状,陈钧叹了口气,这种情况下,想让别人先给自己试试水恐怕是没指望了。 谁要退出他管不着,但他自己要考啊。 没人上那就自己上,陈钧大步走向刚才观察过的场地,站在起跑点开始做准备。 他这边一动,旁边的楚鸿飞,以及科大的两名男生,同样开始行动。 此时。 已经自愿放弃考试的人群中,郭梦梦突然扯着李海瑶的袖口,大喊:“瑶瑶快看,你认识的那个小男生要上场了。” “人家叫陈钧,什么小男生。”李海瑶不满的瞥了好友一眼。 目光随后投向陈钧所在的位置。 总政考试,尽管是各军事院校安排优秀学员过来考,但这个有关优秀的评定并不是很全面。 至少李海瑶作为科大大四应用统计学专业,跑五千米她还能坚持一下。 但四百米障碍跑,规定要在2分10秒以内跑完,她就知道自己没必要坚持了。 因为不可能达标。 她们这专业平时连体能训练都很少,更别说是综合难度最高的障碍跑了。 她也只得站在后方,明亮的双眸看向陈钧,心里隐隐在期盼着,这位刚结识的陆院同学,能有个好成绩吧。 毕竟,五千米的考试中,他的表现真的挺不错。 与此同时,起跑点处。 陈钧已经做好了起跑的准备。 旁边的老兵左手扬起小旗子,右手食指抵住秒表开始的按键上。 严肃的目光扫过陈钧,大声喊道:“三,二,一,跑!” “刷!” 伴随着“跑”字脱口,他左手的小旗也顺势落下,同时按下秒表按键。 早已准备就绪的陈钧,听到指令后,眸光突然一凝,两腿瞬间用力。 刹那的功夫。 后方正关注这边的李海瑶,只觉自己恍若看到一只下山的猛虎般,猛的蹿出,速度之快,令她和郭梦梦看得都有些傻眼了。 四百米障碍最初起步的一百米直线跑,陈钧以全力冲刺的速度通过。 紧接着就是转弯,跨三步桩。 陈钧甩开长腿,双臂展开以便维持平衡,身躯如蜻蜓点水般踩过三步桩,跨过壕沟。 纵身飞跃矮墙,随后手脚配合,协同发力,顺势登上高板,奋力一跃抓住云梯顶端铁杠。 三步并作两步冲下云梯,登上独木桥。 此时的陈钧就如同风一样迅速。 他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一道道障碍,脑海中在疯狂的规划着自己接下来的动作。 无数的经验和实践积累下来,让他在面对每个障碍时,总能在刹那间分析出最快捷的动作通过。 所有的障碍物,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翻越。 就好像障碍跑场地上,没有任何一项障碍物,能够阻挡他哪怕半秒。 太快了,这都不太像是在考试,更像是鹰击长空般闲庭信步,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自由施展。 这场考试,都快成了陈钧一个人的表演秀。 待考区没有退出的学员,成功被陈钧的动作吸引。 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已经钻过低桩网的陈钧。 场地终点的老兵,手中攥着旗子,紧紧盯着陈钧。 还没上场的学生会成员周炎,魏斌他们两个,攥紧拳头,为陈钧暗自鼓劲。 那架势,整得比他们自己上去都刺激。 就连一直坐在远处监督的赵盛虎,都被这边考试的情况吸引了目光。 起身朝着赛场大步走来。 而陈钧,经过陆院半年的训练提升,他的体能早已不是新训时可以比的。 折返跑开始,陈钧仍能感觉到浑身力量充沛。 呼呼的寒风在他耳旁呼啸,陈钧置若罔闻。 目光只盯着返程前路的障碍物。 当外界的一切都不存在。 当他跑到壕沟时,还是如以往那般,纵身跃到对面边沿,双手顺势一扒冲上来时。 连赵盛虎看得都是眼皮一跳,要知道,部队里面已经开始宣导禁止这种跨越壕沟的方式。 原因是太容易受伤了。 四百米障碍跑返程,很多人体能已经大不如刚开始时那般充沛,两米深的壕沟直接跳对面边沿,稍微把握不准,就容易出问题。 他是陆院和科大这两院的监督员,自然看过陈钧的资料。 一开始他都惊讶大一的学生,能在五千米跑进十五分钟半。 现在看来,他还是惊讶早了。 最后一百米直线冲刺。 陈钧的速度比最开始还要快,完全是一副拼尽全身余力的架势。 最终,他一步飞跃,跨过终点。 同一时间,严阵以待许久的老兵,盯陈钧身躯跨过终点线,麻利的按下手中秒表。 一边坐在桌子旁的记录员,也同样按下秒表。 “多少?!”赵盛虎急声询问。 此时,待考区的一部分陆院和科大的学员,全都围了上来。 考试场地被这么多人围过来,按说监督员是不允许的。 可架不住监督员自己也好奇啊。 负责计时的老兵,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秒表。 似乎是在为了再三确认般。 这才喊道:“31号,1分34秒77。” “你呢,多少?”赵盛虎听完计时老兵的汇报,又转头看向一旁同样需要计时的记录员。 “一样,1分34秒八7。”记录员咽了口唾沫,汇报出声。 至于这毫秒的误差,根本就不算误差,重要的是31号学员四百米障碍跑成绩是一分三十四秒。 听完两人的汇报,赵盛虎看向陈钧,心中都有些犯嘀咕了。 如果说上一项徒手五千米的成绩,这个学员能在京都军区,全军区比武大赛上,排前十的话。 那这四百米障碍跑,都能稳入全军区前三了,甚至更高。 这是个难得的好苗子啊。 赵盛虎点了点头,明面上他还是监督员,该严肃就严肃,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讲。 只是摆手交代了一句:“按记录员的计时编入成绩。” “考试继续。” 说完,赵盛虎转身就走。 陆院学生会周炎,魏斌等几人看到监督员走远,立马簇拥着陈钧。 几人笑得脸上都快能开出花了。 “牛b啊陈钧,再加加油都快能破四百米障碍的记录了。” “别说,还真有可能,我记得全军四百米障碍跑记录就是09年创下的,那年我刚来陆院,印象深刻。” “我也记得,那是一个炮兵连的老兵,一分二十三秒,比陈钧多了十一秒。” 几人围在一旁由衷的感慨着,震撼不已。 看着一群人在身边热情讨论,陈钧长呼了一口气,这回虽没有第一项五千米跑完那么累。 但也绝对不好受。 听着他们讨论自己,他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没有说话。 记录哪是那么容易破的,就算是当年创下记录的那个人,无论后面怎么努力训练,都很难再达到巅峰时的成绩。 就在大家围着陈钧谈的正嗨时。 楚鸿飞也跑完了四百米,他可能是因为力竭的缘故,再加上天冷,脸色变得煞白。 都这样了,还不忘记跑过来。 剧烈的咳嗽两声,喘几口粗气,对着陈钧竖起大拇指。 “你你小子,太狠了,我跟你相邻场地,你都能拉下我四个障碍物,为了追伱,我自己节奏差点乱了。” “行,你小子真给咱们陆院长脸了,可惜没手机,要不然我说啥也要把消息传回学校。” “等中午吧,我去找座机,学院的领导可都等着呢。” 楚鸿飞称赞了几句,便抚着胸口顺气,不再吭声。 他的确被陈钧的表现给惊到了。 说实话,刚才五千米,陈钧能跑出那种成绩他都不算太惊讶。 可四百米一分三十四秒,的确是给他带来极大的震动。 要知道,他才跑了一分四十八秒,而且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接下来陆院学生会的周炎,魏斌,都去参加了四百米考试,但成绩显然是没办法和陈钧比。 最好的也就是楚鸿飞的一分四十八秒。 陈钧也没有再过多关注其他人的考试,一直坐在旁边草地上休息,恢复体力。 四百米场地虽少,每次上场的人也不多,但他们两院抛开主动退出的也就剩五十多人。 四人分为一组,半个小时内就考完了。 大概又休息了三四十分钟。 就开始通知第三项考试。 这次赵盛虎没有带人换场地,而是就近安排两院的人考试俯卧撑和仰卧起坐。 考试跟竞赛不一样,这玩意它不看你谁第一,谁第二。 规则可以说很直接,也很粗暴,甚至说死板。 上午的第三场考试,俯卧撑和仰卧起坐每人每项做一百个。 听起来似乎不多,但俯卧撑是标准的部队要求,两分钟内做一百个。 要求考试学员必须身躯绷直,两臂与肩同宽,撑起的时候,双臂必须伸直,下降的时候胸部微接地面。 两肘还要夹紧身体两侧,做夹臂俯卧撑。 动作不标准不计数,超出两分钟做不到一百个直接成绩作废。 仰卧起坐也一样,都是按照标准的动作计数。 能完成就记录,完不成pass掉。 可千万别小看这一项,一上午的军事素质考试,就这一项完不成,没有成绩的人最多。 人数几乎快超过三分之二了。 一上午的考试下来,陈钧倒没受啥影响,他几乎可以说是全程过关斩将,考场上从始至终都能横着走了。 状态一直不错。 等中午楚鸿飞借用基地座机,将这边消息传回学院时。 连陆院的几位领导都听得有些惊讶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怎么说话像个老油子? 上午的考试项目结束,陈钧他们吃过午饭从食堂出来。 楚鸿飞就匆匆交代一声,让众人先回宿舍休息,他要去找基地的首长申请,给学院回电话。 汇报这边详细的考试状况。 其实不止他们陆院,其他学院领头的学员,都在尝试着申请,要将这边的情况传回各自学院。 毕竟,总政的新政策考试牵扯范围很广,他们动身来到这里参加考试,远在京都之外的各学院领导也在时刻关注着。 总政也不能不通情理不是,他们把全国军事学院抽调的精英汇聚在这。 不可能压着三天,一点消息都放不出去。 于是,就在陈钧他们返回宿舍,凑在一起探讨着下午可能安排的考试科目时。 一通来自京都的电话,直接打到了西京边防学院本科院副院长办公室。 临近年关,陆院校区内不似平时那般热闹。 学生有一部分留下护校,还有一部分已经放假,或者安排到部队基层单位实习。 去实习或者放假的学生就不说了。 但临近新春佳节,学院至少要保证,留在这护校的学生可以度过一个愉快的春节。 往年学院主干道上布置彩灯,挂红灯笼,筹办游园会,艺术展览等等节目,都由学生会的人负责牵头。 可今年,学生会集体赶赴京都参加考试。 那监督筹办的任务,自然就落在副院长王占廷的身上。 他吃过午饭,踱步走到教学楼后面的一处空地,这里是每年各年级聚集新春游园会的区域。 周围栽种的小树干上,都要缠上彩带,用粗木搭建二三十米的长廊,上面挂灯笼,春联。 除夕游园当天,所有学生都可以在长廊下摆摊,展示自己的手工艺品,有才艺的也可以申请一块地方,提前报节目排练。 在当天献上才艺表演。 作为副院长,类似这种可以丰富学生课余生活的节目筹办,场景布置,王占廷可谓相当上心。 他的到来,自然也引起正在忙碌的学生们注意,现场几十名扎彩带的学员齐齐立正。 “副院长好!!” “副院长好!!” “呵呵,你们好,都去食堂吃过饭了嘛?” “没吃饭的先去吃饭,这工作不着急。”王占廷笑呵呵的打招呼。 “报告,我们都吃过了。” “嗯,那就好,继续忙吧,大家这两天辛苦一下,把咱们游园会的场地布置的漂漂亮亮,除夕过年也能更热闹嘛。” “忙吧。” 王占廷说着,走到场地中伸手摸了摸树干上的彩带,脸上笑意更浓了。 新春嘛,佳节总是能够带来好心情。 正在他这边查看游园会布置进度时,本科院教学楼,一名中尉着急忙慌的从大楼冲出。 沿途向路过的几人打听到副院长所在的位置后,马不停蹄的冲过来。 “报告!!” “怎么了,慢慢说。”王占廷看到冲过来的助理员,眉头微蹙。 “报告,京都来电话了,是楚鸿飞打来的。” “哦?” 闻言,王占廷随手松开了树干上的彩带,转身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走。 “是汇报有关这次考试的情况吧?” “他怎么说?” “电话里没说啥,只是听起来语气挺兴奋。” “那应该是考试进展顺利。”王占廷呵呵一笑。 他大步回到自己办公室。 随手抓起办公桌上的话筒,贴在耳旁,中气十足的说道:“我是王占廷。” “王副院长好!!”电话另一端,楚鸿飞立正身躯,声音洪亮的大喊。 紧接着,他将今天上午有关军事素质的考试全部细节,以及总政的安排细细讲了一遍。 尤其是提到陈钧的表现时。 楚鸿飞更是描述的绘声绘色,隔着话筒,都能让王占廷体会到现场那种紧张备考,积极应考的氛围。 听得他眉眼都笑开了,陆院学生在外表现优异,他作为学院领导,脸上也有光啊。 “做得不错,你告诉陈钧,同时也告诉大家,再接再厉接着努力。” “军事素质这一关考试,大家表现的都很不错,但后面还有政治思想考试,还有军事理论。” “绝对不可掉以轻心,我在学院等你们的好消息,就这样。”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占廷说完就撂下电话,畅笑两声,准备去院长那里走一趟。 有关总政安排的强军计划考试,学院所知有限,出发前陆院领导们几乎没报太大希望,谁能被录上总政干部储备名单。 更没考虑过录用后,学院该以哪种方式重点培养。 对其他人尚且如此,那就更别说陈钧了。 王占廷对于陈钧过去参加考试,一直都报着去见见世面,熟悉熟悉考试流程来年再战的想法。 如今捷报首传,哪怕最后的结果依旧扑朔迷离,学院也不得不拿出态度,着手商议,做好兜底的准备工作。 毕竟,有学员真能进入总政干部储备名单,他们作为领导,不可能没点表示。 不然,那就是他们的失职了。 另一边,通话结束,听着话筒中传来的“嘟嘟”的盲音。 楚鸿飞“啪”的一声将话筒扣在话机上。 转身大步离开基地的通讯室。 他们如今远在京都参加考试,能将好消息传回西京,也算是不辱长途奔袭到此地,筹备半年之久的准备了。 回到宿舍。 看着学生会全体成员期盼的目光投过来,楚鸿飞仰头笑道:“兄弟们,这边考试的消息,已经给学院传回去了。” “陈钧。” “到!!”听到会长叫自己,陈钧利索的从床铺上起身,声音慷锵的回应。 “刚才王副院长听到你的考试表现,非常高兴,特意嘱托你要再接再厉,不能掉以轻心。” “是!!” “嗯,休息吧,接下来是午休时间,下午的考试具体考什么,我们也不清楚。” “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睡一觉,以最饱满的状态,迎接下午的考试。” 楚鸿飞说完,就笑呵呵的回到自己的床铺。 陈钧也重新坐回床上,简单沉思了一会,便倒头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休息。 上午又是五千米,又是四百米,最后还来一项俯卧撑和仰卧起坐的科目考试。 难度不能说有多大,但为了下午的备战,他必须要随时保证自身状态。 午休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一小时二十分钟,陈钧只觉得自己躺下翻了几下,眼皮刚耷拉上。 外面就传来了集合的哨音。 “哔哔哔!!” “各学院开始带队前往考场,还在上午结束考试的区域等待最新分配,速度快点。” 听着外面的声音传进宿舍。 陈钧咕噜一声从床上爬起,随手抻了下棉被,穿上鞋子就跑向水房用冷水洗了把脸。 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后。 跟着陆院的队伍来到上午考试的一号区。 等两院的学员聚齐。 陈钧才发现,上午待在这里的监督员赵盛虎不在,甚至其他几个老兵都不见人影了。 原地只有一个老兵在等着。 就在其他人也都疑惑时,正等待着的老兵开口了。 “所有人,跟上我去九号区。” “下午第一项考手枪实弹四姿势速射。” “大家跟上。” 老兵说完,手中摇着小旗子开始在前面带路。 陈钧听到要考手枪实弹速射,他神色如常没啥反应。 什么手枪实弹四姿势速射,说得那么高大上,通俗点说不还是手枪射击嘛。 可他没觉得有啥,陆院学生会其他人脸色却变得有些凝重了。 甚至楚鸿飞眉头都渐渐拧成疙瘩,在前方带队时一言不发,心里开始担心这项的成绩了。 原因无他,陆军边防学院因为毕业分配的单位大多都是边防部队。 本身这些单位工作性质就存在着极高的危险性,边防部队也不怎么用手枪,所以他们日常练习射击,都以自动步枪为主。 手枪练习不会像其他学院那样,接触的那么频繁。 如今突然考这一项,对他们不利啊。 陈钧没注意到身旁的众人状态不对劲,跟着队伍穿过长长的一条大路。 终于来到九号区。 监督员赵盛虎就在不远处站着,但跟上午不同的是,这回老兵人数多了不少。 足足二十多人聚在这边。 远处土坡前,还支了十张桌子,从陈钧的位置看过去。 除了能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件反光衣,一个透明的白色盒子外,别的啥也看不到。 等两院的队伍到齐。 赵盛虎迈开大步,走到队列最前方,抬手拍了拍大声道:“下面,我先宣布下考试的规则。” “今天下午第一项考手枪四姿势实弹射击,四姿势分别是立姿,单膝跪姿,双膝跪姿和卧姿。” “考试规定所有动作,必须在一分钟内完成,等下每人八发子弹,每個射击姿势要求发射两发子弹。” “射击距离十五米,射击点那里有白色标线,你们等下可以看到。” “超出一分钟没有打空子弹,不用验靶直接成绩作废,打空子弹环数低于五十环成绩作废。” “好了,接下来开始按照标号排考试顺序。” “1号到10号,出列。” “看到我身后的木桌了嘛?”赵盛虎说着,抬手指了指后面一排桌子。 “从左到右,依次排序,先穿反光衣,射击时一个一个上场,以军械员口令为准,先立姿,后单膝跪姿,其次双膝跪姿,最后是卧姿射击。” “记好顺序,出列!!” 一声令下。 陆院这边十人统一跨步上前,当时领标号可能陆院领的早,从一号到三十多号,全是他们学生会的人。 陈钧看到楚鸿飞出列,他脚步朝前挪了挪,准备看看这项考试其他人的表现。 按照监督员的指令,十人统一跑到桌子旁,先是将反光衣从脖子上套进去。 按照军械员的指令,所有上场的学员统一开始朝着弹匣中压子弹。 由于距离的太远,手枪块头又太小,加上是实弹射击,待考区距离射击区足足二三十米远。 陈钧也瞅不清他们手中的枪,到底是啥型号。 只是看着一个个考试的人员,按照军械员手中的小旗子为令,小旗一挥,对应位置的人就弓腰前行五六米。 或站或趴的清空弹匣,这个打完那个上。 十人全部结束之前,不验靶,只要一分钟内清空子弹就行。 陈钧看了一会,也没看出啥名堂,只听着远处“砰砰砰”的声音,跟个连环炮仗似的。 枪声不断传出。 一直等了将近十分钟。 第一批上场的人才结束考试,报靶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1号,上靶八发子弹,66环。” “2号,上靶八发子弹,57环。” “7号,上靶八发子弹,75环。” “八号,上靶八发子弹,41环。” 一声声报靶的成绩被大声念出来,陈钧几乎是皱着眉头,侧耳听完所有人的成绩。 除了八号不及格,成绩作废之外,也就七号楚鸿飞的靶数最高,但也没拿到满环。 这让他感觉有些疑惑。 记得之前王恒还特意提过,楚鸿飞的射击成绩是当时新训时最好的。 手枪十五米胸环靶,虽有点难度,但绝对不高,怎么陆院的整体成绩会这么差? 正当陈钧疑惑时,楚鸿飞从射击场地跑了回来,第二批也开始上场了。 “陈钧。”楚鸿飞对着第二批上场的人鼓励了几声后,径直来到他跟前。 叮嘱道:“你准备一下,第三批该你上了,伱是31号,左边第一个桌子就是你的位置。” “别紧张啊,等会好好打就行,咱们陆院手枪练的很少,平常心去对待。” “好。” 经过楚鸿飞这么一提醒,陈钧这才恍然想起,进入陆院这半年,他好像就打过两次手枪实弹射击。 难怪啊,难怪第一批的成绩这么差。 这么说的话,第二批的成绩岂不是也不会太好了? 他刚才纯属是被前世经验占据了主导思想,下意识的以为手枪射击考试会很容易。 却忽略了陆院枪械练习侧重点不同的问题。 你还真别看手枪看起来小巧轻便,这玩意想要熟练的使用,还真就比步枪要复杂的多。 因为手枪射击精准度不高,需要双手操作,而且射程也很短,没有经过大量练习的话,确实不容易掌握啊。 看着楚鸿飞眸光中尽是担忧的神色,陈钧咧嘴笑了笑,语气半认真半打趣的说道:“放心吧会长,我不紧张。” “你没觉得实弹射击碰上这腊月寒冬,才更够味嘛?” “没觉得,我反倒觉得你说话有股老油子的味,以前我去部队寒假实习,也有个老兵说过类似的话。” 楚鸿飞看陈钧真的没紧张,他也放松下来,笑着说道。 他作为领队必须关注这些问题,毕竟陈钧成绩太好了,一路势如破竹,他担心在手枪这项吃瘪后。 对他打击太大。 可事实证明,他真想多了。 等到第二批结束,轮到第三批上场时,陈钧压根就没有犹豫,脚步轻快的朝着场上走去。 如今陈钧所代表的31号,那可是两院都关注的人物。 他一上场,瞬间就吸引了国防科大那边所有人的目光。 就连待考区的人员,都朝前涌了几步,看向左侧陈钧站的位置。 没办法,他上午表现太耀眼了。 很难不让人注意到他,哪怕手枪射击站在远处看不出啥门堂。 也不影响他们对陈钧,对31号的好奇啊。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这是兵嘛?这是会移动的荣誉室 终于轮到自己了。 陈钧挥手告别陆院众人,昂首阔步的走向最左侧,一号射击位。 “31号,先穿反光衣,戴手套,检查手枪,取弹匣压进八发子弹。” “准备就绪后以令旗为准,前进至白色标线前完成射击考试。” 他刚走到木桌旁,两侧的军械员,就大声出言提醒。 陈钧点点头,目光投向木桌,顺手抓起反光衣从脖子上套进去。 又按照要求将手套戴上,当着两名军械员的面,拿起桌上的手枪“咔咔”两声,动作相当娴熟的检查枪械。 刚才距离的远,再加上手枪这玩意也就跟成年人手掌一般大小,看不清型号。 如今走到跟前,那就再没啥神秘感可言,陈钧随便扫了一眼手枪,就知道这是92式,再看了看握把的位置没有红五角星的标志。 都不用拆弹匣,他就认出这是2000年定型的5.八毫米版本,容弹量20发。 92式手枪用途很广泛,一共分两个版本,另外一版是9,容弹量15发,常用于出口或者警用。 而这次考试用的这个版本,重量相对比较轻,主要用途就是在部队配装,不出口,在一线战斗部队很常见。 也是很多高级军官的防身手枪。 这玩意,陈钧可是太熟悉了啊。 陈钧检查完手枪,等着两个军械员从盒子里掏出子弹,认真反复的数出八颗递给自己。 他顺手接过,麻利的将全部子弹压进弹夹。 速度快到连旁边的军械员老兵都暗自咂舌,接着他随手就将手枪重新丢回桌上。 安静的站在原地,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毕竟,射击考试是要等十个人全部压好子弹,准备妥当后,才从第一個陆续开始。 等这一批十个人全部准备就绪。 楚鸿飞和周炎几人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陈钧。 最左侧射击一号位。 伴随着军械员挥舞小旗子,大喊:“一号位,出发射击!!” 陈钧动了。 指令下达的瞬间,他右手迅速抓住手枪握把,左手顺势“咔”的一声将子弹上膛,弓腰碎步朝着白色标线前行。 右手手腕用力顶紧手枪,脚步前进时,视线就开始回收,目光和准心缺口在同一水平线后。 当脚步前行到白色标线前,后方军械员大喊“止步”的一刹那。 陈钧眼中的准星缺口和十五米外目标中心靶位置平齐的瞬间,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 紧接着单膝跪地,姿势刚做出来,甚至膝盖刚微接地面,又是“砰砰”两枪。 到了双膝跪地射击,陈钧同样选择类似的操作,腿刚弯下去,两声枪响就随之传来。 最后是卧姿射击,在其他人眼里,几乎都是陈钧动作刚做出来,人趴在那,枪声就响了起来。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做出这射击姿势只是用来应对考试规定一般,压根就不需要瞄准。 事实上,陈钧还真就不需要瞄准,前世在部队曾经有位龙牙的教官告诉过他,当他们需要和敌人用手枪对战时。 只要慢一秒钟,那就意味着死亡。 他的操作是用成千上万颗手枪子弹喂出来的临战反应。 考试终究只是考试,跟真正作战没法比。 四姿势射击完。 陈钧在周围人目瞪口呆中,返身回到桌子旁,将手枪递给军械员检验。 整个过程别说一分钟了,十五秒都够呛能用到。 也不怪其他人为此惊愕,要知道,手枪射击这玩意,但凡是没接触过的人,别说十五米靶。 你就是一米靶,很多人都打不了十环。 军校很多学生接触几次了,十五米靶,五发子弹还零发上靶呢。 陈钧打这么猛,他不要成绩了?!! 后方一直盯着这边的楚鸿飞和周炎,也有些看麻了。 八发子弹啊,就跟连珠炮似的,那特么不是机枪啊。 手枪速射的后坐力,对手腕的冲击力道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连调整的时间都没有,他是怎么打的? 楚鸿飞下意识的抬头看看半空,似乎是怀疑刚才打出的子弹,都跑那去了。 “出发二号靶位,射击!!” 半晌后,二号靶的军械员才下达指令,整个考场的秩序,都因为陈钧刚才的射击,而延迟了几秒。 打完子弹,陈钧依旧站在桌子旁,看着其他人陆陆续续上去开枪。 十五米靶对他来说挑战难度太低了,二十五米靶还差不多。 站在他跟前的两名军械员,也时不时的将目光瞟向陈钧,所谓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 别的学员看不出刚才陈钧的打法有多厉害,只感觉快,感觉不靠谱。 但军械员可是部队的四期老兵啊,这种人放到哪都能称兵王。 再加上他们刚才距离的近,就从陈钧的前行动作,手腕压着枪的幅度,开枪的动作上,就不难判断。 这人的考试成绩不会差。 现场陷入短暂的寂静,只剩下不绝于耳的“砰砰”声。 终于,这一批最后一人也打空了子弹。 报靶环节到来。 待考区陆院学生会,以及科大的学员,再次开始朝前涌去。 他们当中有人是期待着看看,31号还能不能势如破竹再下一城。 当然,也有些人,纯属好奇刚才31号打那么快,靶子上到底有没有子弹。 全都支棱着耳朵听成绩。 “31号,上靶八发子弹,八0环。” “32号,上靶八发子弹,52环。” “33号,上靶八发子弹,69环。” “卧槽,满环?!!” 听着远处报靶的声音。 周炎目光震惊的看着陈钧,连带着楚鸿飞都差点惊掉了下巴。 他们一直都觉得,陈钧这次恐怕要吃瘪。 可怎么也没想到,就刚才那种射击速度,在身子不断更换动作,更换位置的情况下,连续开枪,还能枪枪十环? 就连两院监督员赵盛虎听到陈钧的成绩,也颇为惊讶,动身走到报靶的地方。 大喊:“把31号的靶纸拿过来。” 显然,他这么做也是有些怀疑,尽管心里很清楚这种怀疑根本立不住脚。 因为军械员报靶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扯慌,但他还是想看看。 刚才陈钧打那么快,是怎么打出的满环成绩。 可这丝怀疑,伴随着军械员将靶纸送过来后烟消云散。 赵盛虎盯着靶纸中心处密集的八个弹孔后。 连他也是一阵哑然。 只有真正打过手枪,懂得手枪射击难度的老兵,才最清楚十五米胸环靶如此密集的弹孔,意味着什么。 十五米,差不多相当于五层楼的高度,可以想象从楼顶朝楼下打花盆那么大的东西。 八发子弹还都能聚集在比半个烟盒还小的范围内,那是有多牛了。 赵盛虎抬眸看了旁边的陈钧一眼,这也幸好是总政安排的考试,人家是军校的学生。 但凡这是在部队,他就是动用一切关系,也要把这个兵给弄到自己的营里。 要知道,单位有一个这样的兵,营直属的荣誉室在几年内都会因他,增加几项甚至十几项荣誉。 因为一个人,都能提升整个营的提干名额以及各种福利。 这都不是多拉一个兵的事情了,几乎等于请来一个会移动的荣誉室啊。 赵盛虎在心里暗叹了口气,道了声可惜,不过面上却没有任何表示。 他随手将靶纸还给军械员,临走丢下一句:“记满环成绩,考试继续。” 此时,陆院学生会的人也都围了过来,他们也看到了靶纸上的弹痕分布。 楚鸿飞更是大笑着伸手揽上陈钧肩膀,笑骂道:“你小子,是真能藏啊,害我和老周白白担心了半天。” “你早说自己有把握不就行了。” “会长,我没藏啊,刚才说过这实弹射击配上腊月寒冬,才更够味啊。”陈钧笑着摊了摊手。 “屁,那算啥话,不过你小子真行,今晚再给学院打电话,我可要好好给王副院长汇报下。” 楚鸿飞笑得合不拢嘴。 跟他们闲聊了一会,伴随着又一批学员上场,楚鸿飞他们就又都围了过去。 陈钧这才得以休息。 不过还好,手枪射击不怎么耗费体力,他也只是跟随着人群,站在后面看着。 因为射击成绩太好了,很快,科大的人偶尔都过来,向他请教一些手枪射击的打靶经验。 因为科大跟陆院差不多,他们作为综合性的军事学院,虽穿着陆军军装,但毕业后是面向全军分配。 手枪练的也不多。 陈钧面对这种请教,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尽管射击技巧靠嘴说没啥用。 这玩意都是靠实践,靠训练才能提升。 但他这不藏私的做法,着实给科大的不少人都留下了极佳的印象。 就连李海瑶,也会时不时的过来打声招呼,闲聊几句。 接下来,一号区考完后,陈钧他们又被带到了四号区,考单双杠。 军事素质综合考试很有针对性,基本都挑平时训练难度高的科目来考。 当然,这个所谓难度高,对陈钧来说,却也不算啥了,他仍旧保持着最初的势头,势如破竹。 在所有科目中,达到了单人最优的成绩。 上午考了三项,下午考了两项。 第一天的考试就算是结束了。 当天晚上,各学院代表将京都考试的情况和学员表现,陆陆续续通过电话传回到学校。 陆院这边,自然也收到了陈钧的第二份捷报。 王占廷得到消息后,更是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脸上的笑容十几分钟都没下去过。 再三叮嘱楚鸿飞,要再接再厉,一定要保持着这种势头。 尤其提到有关陈钧的成绩时,更是千叮咛万嘱咐,让陈钧不要想那么多,全身心投入到接下来的考试当中。 学院等着他们凯旋的消息。 第一天考试结束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清晨,也就是1月12日。 要说也是天公作美,前一天虽寒风刺骨,但关于军事素质的各项考试,不会受太大影响。 但今天清晨,京都却下起了鹅毛大雪,入目所过之处,军事基地内到处都被雪花覆盖。 寒风吹动着雪花,飘荡在空中,如同柳絮起舞,到处白茫茫的一片。 这也算是北方寒冬的独特美景了。 一名四期老兵,踩着雪地,“咯吱咯吱”的走进住宿楼,因为下雪又风大的缘故。 口哨要在楼里吹才行,要不然声音传不出去。 他搓了搓快要冻僵的手,将口哨塞进口中,憋足了劲的吹响。 “哔哔哔!!” “全体人员准备起床,十分钟后食堂集合吃早饭。” 刺耳的哨音在大楼内回荡,陈钧被声音吵醒,还没等他掀开棉被。 旁边的魏斌却已经夹着膀子从被窝出去,跑到窗前瞄了一眼。 咧嘴大骂道:“我说半夜怎么几把那么冷,外面下雪了,快快快,起来别墨迹赶紧穿衣服。” “今天该政治思想考试了。” 提到考试,陈钧也瞬间清醒,麻利的从床上爬起来,开始穿衣。 这政治思想考试,又是充满挑战的一天。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京考落幕,回家的路多远都不算远 陈钧从床上爬起来正抻被子的时候,不远处的楚鸿飞也穿好了衣服。 他一边扎腰带,一边大声提醒道:“昨天晚上跟你们说的都记清楚哈。” “政治考试分两种,时政考试还有政治思想考试。” “今个考啥我也不知道,但时政通常会考去年和今年的国内外重大事件,还会提到军队发展的重要方针,平时你们也都看新闻联播,考试的时候上点心。” “时政可能有材料分析题,或者论述题,反正放宽心,好好整。” “好嘞!!” 众人齐声回应。 陈钧也跟着回了一声,紧接着就从床底下抄起小黄盆往水房跑。 不跑不行啊。 整层都是大通铺宿舍,一层楼塞一二百人,就那屁大点刷牙洗脸的地方,他可不想再像昨天那样,刷个牙在人堆里挤个七进七出。 可能是外面下大雪的缘故吧。 陈钧他们洗漱完,吃过早餐,总政的首长为图省事。 连另外通知集合都省了,直接安排老兵在食堂门口就将各学院的所有人。 进行统一整队。 由几名军官带队,将上千人的队伍径直带到了基地教学大楼的礼堂内。 陈钧跟随队伍进入礼堂,也许是外面天气不好,阴沉沉的,他进入礼堂就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大礼堂建造的很华丽,座位就像楼梯一样,一阶一阶的往上升,地方非常大。 座位和桌子都用红布包着,看起来既大气又显得宽敞。 此时的大礼堂内,灯火通明,灯光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昨天一直没怎么露面的总政纪检部副主任梁天标,就站在礼堂的最前方。 他手中拿着扩音器,看到学员队伍进来,大声催促道:“速度都快一点,前排的同志可以就近找位置坐下。” “今天考政治思想,先宣布下考场纪律。” “考试期间,所有人员不得交头接耳,不得随意走动,有问题可以举手,会有教员过你那边去,不得大声喊报告干扰其他同志考试。” “速度都快一点,挑位置坐下。” 随着总政首长的催促,队列的前进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陈钧跟在后面,沿着阶梯一层一层的往后面走。 这次考试的礼堂特别大,目测足足有三千平左右,还是那种无廊柱的设计风格。 本来他还想着这次考试一千多人怎么坐得下,安排到这里的话,反倒是座位绰绰有余了 铺着红布的桌子,每隔一个位置放着一摞稿纸和两支圆珠笔。 很明显,这個场地,基地里面怕是早就准备好了。 陈钧跟着队列走到一半时,终于有了空位,他顺势拐进一条窄走廊,按照刚才首长的提示。 找了个带稿纸和圆珠笔的位置坐下,安静的等待着接下来的通知。 考卷还没发下来,具体考什么压根不知道。 一直等所有学员全部落座。 从礼堂外面走进来一二百名带着红袖章的老兵,手中抱着一摞试卷。 梁天标才再次拿起扩音器,开口道:“同志们,接下来我说的话大家注意听。” “考试纪律我就不再重复了,也请你们不要明知故犯,违反任何一条,都将会取消你们这项的考试成绩。” “思想政治考试,今天上午只考一场,考论述题。” “等下试卷发到你们手里。” “先把你们的学院,各自的专业,姓名,写全,再去答卷。” “考试时间三个小时,期间你们写完可以自行离场,试卷放在桌子上即可。” “好了,发放试卷,开始考试。” 梁天标说完就将扩音器放下,礼堂过道里的老兵,将一摞摞试卷交于每排的第一名学员,开始朝另一边传。 这还没开始考试呢,礼堂内就已经陷入了寂静,只有“擦擦擦”的试卷摩擦音。 连外面的风雪声都听不见了。 陈钧坐在位置上,接过传过来的试卷,伏身认真翻着看了一遍。 发现上面全都是论述题,没有选择题和填空题。 就比如第一题,题目是《正确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要遵从哪些前提和条件。》 再比如第二题,《如何处理好主观能动性和尊重客观规律性的关系?》 陈钧翻过来翻过去的重复看了几遍题目,摇了摇头,感觉这些题目有点太容易了。 容易到学院的思想政治课都经常会讲到,好像没啥难度。 思考片刻。 陈钧拔掉笔帽,身子坐得非常端正,将自己的姓名,学院,专业,全部填写完后,就又扣上笔帽开始闲坐着。 反正有三个小时呢,他倒也不急。 心里开始认真的琢磨总政出这种论述题的用意,题目很大众,也很容易回答。 模板答案,随便都能写出一大堆,毕竟这是政治考试最常见的题目啊。 可总政要的真是常规答案嘛? 陈钧脑海中不断的在思考,总政推出强军计划,目的是要为接下来的军改,培养储备干部。 既然是储备干部,那肯定就不能像普通军校生一样。 军事素养是看个人能力,那么政治思想就是看学员的思想觉悟,若是他猜得没错的话。 明天军事理论会从个人的前瞻性,和对未来军事发展的看法方面入手。 毕竟储备干部嘛,肯定要从个人能力,个人思想,个人眼界来综合挑选。 结合前世十年从军经验,陈钧觉得这种论述题,甭管它题目是啥,就直接换一个角度去定义就行了。 把总政想要的答案以定义的方式给倒出来,政治思想就可以理解为领导的艺术,也可以理解为组织指挥的技术。 既然这样,那论述题的答案,就要从领导的艺术,组织指挥的技术方面入手。 陈钧思虑再三,觉得自己不能按部就班的写常规答案,因为常规的答案,别说总政强军计划的考试了,这类题目随便挑一个高中生都能答。 打定主意后。 陈钧再次拔掉笔帽,按照自己刚才思路,低头刷刷刷的开始写。 思想政治考试,上午就一场,下午倒是安排了两场。 跟楚鸿飞早上提到的有点类似。 下午考试的题目没有了论述题,都是一些填空题和选择题。 除了种类和涉及的方面比较广之外,也没啥难度可言。 当天的考试就这样结束了。 政治思想考试不像考军事素质那般,成绩好坏直来直往,考得好不好,当场就能知道。 这玩意写完,标上自己的姓名和学院,把答卷交上去,就只能等着总政后续的成绩公布通知了。 第三天时,考军事理论也一样,也就是1月13日。 地点依旧是在大礼堂内。 虽说笔试考试有些繁琐,但胜在环境好啊。 陈钧已经很满足了。 不像前世在部队考试,基本都是搬个小马扎拿着硬纸板垫着。 考试刚开始还能坐着凳子,最后干脆都趴地上了,那姿势真是跟八仙过海都有一拼。 趴着,坐着,蜷缩着,甚至躺着,考一门理论,那真是各显神通。 有关军事理论方面,唯一值得一提的是,1月13日下午,总政给出了标题为《新时期强军目标》的考试题目。 这不由陈钧让陈钧眼前一亮,有种压中题的兴奋感。 从题目上都不难判断出,这是总政在结合未来的军改出题啊。 关于这类题的答案,没有人比陈钧更清楚该怎么去回答了。 他以未来国防建设不仅是国家安全与稳定的基石,更是国家综合实力和国际地位的体现为引言。 从军事理论,战争策略,兵器装备,战场指挥,军事体制,国际军事,未来展望等各方面引入合成化部队的优点。 当然了,他所写的合成化并非是全部借用后来合成营的改革模式,只是引用展望未来的战争模式来阐述。 综合的点,还是从八5年京都军区以步兵,装甲兵,炮兵,工兵,防化兵这些合成编组的起点出发。 详细阐述未来发展的趋势,从陆军机动作战基本单元,讲到合成陆军重型,轻型,空突,山地,两栖多模块化嵌入的作战体系。 展望作战指挥多源感知,作战要素高度融合,作战空间多维扩展。 通俗点说,就是以最初的合成编组部队,一步步讲解无人机,预警机,雷达编入作战合成单位的妙用。 这些东西陈钧不怕写出来太过超前,更何况也没太超前,合成化的理论早在几十年前国内就已经提出了。 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一直没有实施到位。 他只是把后来的一部分合成化实验重点给提前写到了纸面上。 他相信这些理论,高层肯定不是第一次做出类似的设想,但他也相信,高层设想中的东西,绝对没有他阐述的这么全面,这么详细。 一份关于《新时期强军目标》的军事理论阐述,陈钧真可谓是倾注了心血,从开始考试就趴在桌上,长篇大论,洋洋洒洒的埋头书写。 一直写了将近三个小时,稿纸都写了二十多页,这才收起笔。 将笔帽扣上,舒舒服服的伸个懒腰,起身离开了大礼堂。 就等着维持考场秩序的老兵把他的考卷和稿纸收了提交上去。 可能是再次借助了重生的优势,为自己谋取了便捷的途径,也可能是总政的最后一项考试已经结束。 总之,陈钧从大礼堂出来后,心情可谓是相当的轻松。 他站在礼堂外的走廊上,手扶着冰凉的栏杆,目光眺望着远处银装素裹的雪中美景,看着远处装备场上,一辆辆战车被白雪覆盖。 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次考完也该回家一趟了,马上要过年了,若非重生回来,他已经不记得有多少个春节没有在家度过。 不过,老家估计就看不到北方这样的雪景了。 陈钧暗自思索着。 正当他望着远方出神时。 楚鸿飞也答完了卷子,从礼堂出来。 他一眼就瞧见陈钧了,走过来忍不住笑道:“怎么笑得这么开心,看来伱这次军事理论考得不错啊。” “我刚才考试就坐你侧边,看你从一开始就趴在那写,一直写到交卷,连检查都不检查,直接起身走了。” “这么有信心?” “当然。”陈钧呵呵一笑,言语中满是自信。 听到他的回应,楚鸿飞并未接话,而是站在旁边同样默默的看着雪景。 刚刚经历完考试,他没有陈钧那么得天独厚的重生优势,也不清楚这次的考试究竟结果如何。 内心多少还是会有一些仿徨和担忧,但很快,这份心态又被他调整好了。 转头看了眼陈钧,笑道:“你是想家了吧?” “都考完了,很快就能回去了。” 楚鸿飞说着,转过身,背部依靠着栏杆,仰着脑袋瓜感慨道:“今年我是回不去了,这是在学校最后一个寒假。” “王副院长说等咱们考完,我们都要坐车回学院报道,带我们来的大巴还在外面等着呢。” “你没事,你可以回老家过年,初六记得回学院报道就行。” “副院长说了,你回家的车票如果因为春运不好买的话,他会给这边的铁路有关部门联系,给你提前订一张。” “从京都到桂省,两千多公里呢,这个距离坐火车可不好熬啊。” “没事,回家嘛,多远的路都不算远。”陈钧淡淡回应道。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楚鸿飞神情微微一怔。 他也说不上来哪不对,好像每次跟陈钧聊天,都像是面对一个老兵油子似的。 本来楚鸿飞是想告知陈钧,这次考试结束,他过完年就又要出去实习,只有临毕业之前才能回校参加授衔。 之后就要彻底告别军校生涯,以后不一定有见面的机会了。 因为大一暑假,学校也会提前安排新生下基层实习,两人的行程安排大概率会错开。 但他最终没有开口,一来是刚考试完,谈这个有些不合时宜,二来两个大老爷们,说这些太过于矫情了。 军校本来就和军营差不多,来来走走,一批又一批有志青年投身国防。 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 想到这些,楚鸿飞就没提要实习的话,两人开始闲聊这次考试的心得。 随着后面礼堂出来的人越来越多。 终于,考试结束了。 但陈钧他们当天也不能离开,这时候都下午五点多了,鹅毛般的大雪还在飘着,天色都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总政不可能不通人情,这种时候把人赶出去吧。 他们要和各学院取得联系,协商各学院那边都是怎么安排的。 临近春运,该买票回家的,都不用各院校出面,总政把这活就给揽下了。 不得已,陈钧又被留了一晚。 可能真是因为这地方特殊的缘故,哪怕考试结束,他们也没有拿到手机。 当然了,也没人会因为这个发牢骚。 毕竟,这大雪天的,基地连统一起床号都不吹,换成了动静小的哨子。 因为啥,谁心里还能没点数。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回乡,还是自己家好啊 一夜的寒风簌簌过后,终于迎来了天亮。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撒进宿舍时。 陈钧睁开双眼,他正准备起床。 转头却惊讶的发现,宿舍内学生会的众人,大多正裹紧被子,伸着脑袋朝外张望。 “你们都醒了?”陈钧抬手揉揉眼,旁边床铺的魏斌听到声音,咧嘴一笑:“可不是咋的,奇了怪了,这时间该吹哨了啊。” “应该是考试结束了,今天推迟半小时吹哨吧。”周炎一样裹着被子,不愿多动弹。 因为确实冷啊。 陈钧这才刚醒,稍微动弹一下,都感觉被窝到处漏风。 外面的天气确实已经转晴了,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下雪不冷,它化雪冷啊。 瞧着一群人缩在被窝里不愿动。 陈钧干脆一咬牙,“刷”的一声掀开棉被,在众人牙疼的眼神中,利索的穿好衣服。 “长痛不如短痛,反正都要起来,我去刷牙了。”陈钧挥了挥手,弯腰拿过脸盆,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就往外面走。 “这小子,他是着急回家吧?”周炎勾着脑袋笑呵呵的说着。 他们猜的很准。 正是由于考试结束的缘故,基地内总政的首长,安排起床哨向后推迟半小时。 只不过这个推迟作用不大,各宿舍的人早就醒了。 之后,起床哨响没多久,各学院领班的代表就被叫出去开会。 一直等陈钧他们集中到食堂吃饭,楚鸿飞才开完会回来,径直来到食堂,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他喘了口粗气,抓起桌上热乎乎的包子,啃了两口,才开口:“赶紧吃吧。” “总政的首长发话了,吃完饭统一集合去拿行李,换衣服,配发给咱们的洗漱盆、牙膏牙刷也要带走。” “不管是回学院还是回家,要坐火车的,等会首长会安排大巴在基地门口把人送到西站。” “那边有铁路部门的人负责接待,购票。” “陈钧,你等会就坐大巴去西站吧,我们来时的车还在外面等着,就不陪你过去了。” “行,谢了会长。”陈钧笑了笑。 “害,客气啥啊,回去好好过个年,考试的事情暂时不用想了,反正按照总政首长的意思,这次考试的成绩怎么着也要等年后才能公布。” 听完,所有人松了口气,不用再背负考试的压力,吃早饭的氛围都显得轻松不少。 食堂内,监督员不断来回走动着提醒,回去路途远,食堂准备的肉盒,包子,豆浆啥的都可以当做干粮,带走路上吃。 还特别提醒,只要不浪费,带多少都成。 出门在外,又临近春节,学生都没啥钱,总政在这方面考虑的已经非常全面了。 吃过早饭,陈钧拿了些水果,牛奶,饼子之类能够存放的干粮,回到宿舍收拾完洗漱用品。 就随同大队伍浩浩荡荡的去更衣室,将身上的军装重新换成便装。 提上他那跟着自己,走南闯北的黑色大行李箱。 离开了军事基地。 各院校来京都参加考试的学员们,基本都会选择和楚鸿飞他们差不多的出行方式。 都是在学校的时候就包下一辆大巴直接过来,考试期间大巴也在等着。 一千多人的队伍鱼贯而出,那些要回各自院校的,分成几批绕开基地安排的车子,前往自己学院所在的大巴。 陈钧和陆院众人打了个招呼,作简单告别后。 便独自一人,来到基地安排的大巴车厢里。 他转头看着车内只有寥寥几人,耸了耸肩,习惯性的朝着后方靠窗的位置走去。 哪知刚走几步,还没到车厢后面呢,他右侧便传来一声略带惊讶的呼声。 “陈钧?!!” “你要去西站嘛?” 软糯的声音,从一名身穿蓝色小棉袄的女生口中发出,正是李海瑶。 只不过这回,她的那位好朋友就没跟着了。 可能是车厢里太安静了吧,突然有人说话,令坐在前座的几人都扭头朝着后面看来。 陈钧同样神情微微一怔,转头就迎上李海瑶那惊讶的神色。 他顿时微微笑了笑道:“是啊,去西站坐车回家。” “那正好顺路,我也要去西站。”李海瑶笑嘻嘻的说着,很自然的移动位置,她自己坐到了里侧,抬手指指身边的位置。 “你坐这里吧。” “好。” 人家女生都主动邀请了,陈钧也不矫情,抬脚走过去,顺势坐在她旁边。 “怎么样,对这次总政的考试,你有信心可以通过吗?”李海瑶眨巴着明亮的双眸,侧身问道。 “还行吧,要说没信心肯定是假的。”陈钧淡然的笑了笑道:“但要说有十足的把握,那也不可能。” “万一牛人比较多,我这也不好说啊。” “我倒觉得你都挺牛了。”李海瑶嘟哝了一声。 “我们科大今年来了好几个指挥系厉害的男生,结果第一天考试就被你压了一头。” “哈哈,那是侥幸。”陈钧打了個哈哈,平时的他,可没有赛场上那么锋芒毕露。 闻言,李海瑶低头想了想,从她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粉色的翻盖手机。 翻开盖子,伸出小手将手机递给陈钧。 笑嘻嘻说道:“我们交换下联系方式吧,说不定,我能比伱先知道,考试的最终结果。” “到时候一有消息,我告诉你。” “好,那就谢谢了。”陈钧笑得挺敷衍,显然,他不信对方说的话。 但手上的动作可不慢。 麻溜的将自己的手机号,输在李海瑶的手机上,顺势还拨打了一下。 可惜,刚才在基地换完衣服出来的太匆忙,他的手机压根没开。 等摁开手机时,李海瑶的手机,他已经还回去了。 陈钧低头看着自己屏幕上,刚开机就跟走马观花似的,一条又一条信息,噼里啪啦的往外冒。 有父母的,也有何京,杨帆,梁魁,沈从军他们的。 甚至还有学院大队长李钊的,当然,临近年关了,自己那位去读贵族学院的死党,林小东都开始短信轰炸。 一条又一条充满着熟悉,又关怀的信息涌到眼前。 看得陈钧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旁边坐着的李海瑶,悄悄伸过脑袋瞄了眼屏幕,好像觉得又不太恰当,赶紧端正的坐好。 “陈钧。” “嗯?” “你老家哪的啊?” “桂省的,在融安,你可能没听过,我老家地方不大,也不怎么出名。”陈钧随口说着。 闻言,李海瑶抬头想了想,最终又摇摇头道:“融安我确实没听过。” “但桂省我可不陌生,听爷爷说我们家祖籍就在那,是后来搬到京都了。” “我很小的时候回去过,后来读书了就没怎么再过去了。” “你是京都的?”陈钧诧异的扭头询问。 “嗯,是啊。”李海瑶点点头。 随后,她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不是咱们考试的地方,不容易打到车嘛。” “我就先跟着车坐到西站,然后回家。” 他们考试所在的军事基地距离西站虽远,需要一个小时还多点的路程。 但有人聊天,总会显得时间过的很快。 在两人闲聊间,大巴终于抵达西站了。 李海瑶提上自己的小行李箱,挥了挥手和陈钧告别。 而陈钧则是排着队,跟着同样需要买票回家的其他院校学生,由基地跟车的军官带领。 走车站内部通道,成功买到了从京都回柳城的硬卧车票。 等车期间,陈钧没有联系何京,毕竟这都放假这么多天了,人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万一让何京知道自己在西站,说不得那家伙还要跑过来陪着自己。 不是他不喜欢热闹,也不是他不想见室友,而是这个时间的确不合适。 一直等坐上火车。 陈钧才给室友,给家人,给学院的大队长,一一回电话。 1月16日。 也就是陈钧给家里回电话,说今天中午就能从京都坐火车到柳城的这一天。 融安县小舟村,陈钧的家里。 一大清早,天才刚蒙蒙亮,村子里都没几家起床亮灯的时候。 陈白水就穿上厚厚的棉大衣,手上戴着皮手套,头上还裹着一个遮耳皮帽子,嘴里叼着烟准备出门了。 寒冷的清晨,家里地面上的水渍都已经结霜了。 陈白水踩过结霜的薄冰,“呸”的一声将烟头吐掉,抬脚在上面碾灭。 他刚走到大门底下,正用皮帽子遮着嘴,电车钥匙还没从兜里掏出来呢。 李秀芬也披着一件花棉袄,从里屋开门出来。 急声交代道:“白水,你上集市的时候多转转,别不问价啥都买,看好了再掏钱,买两只家养的老母鸡,再买两条肥点的草鱼。” “他三叔今天也过来,你再买两盒好烟,买瓶酒。” “钱带够了没?” “你记得再给小钧他三叔打个电话,早点去接人。” “这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了,这么冷的天,可别再冻着了。” “哎呀!!”陈白水手里扣着帽子,脸上已经露出了些许不耐。 “别催了,催啥催,昨个晚上不都跟福桐说过了嘛,让他今天去接小钧。” “他还能忘了是咋滴?” “回去躺着吧,孩子中午才能回来,这现在还没六点,火车都没进咱省呢。” “我走了。” 陈白水吵吵了两声,从口袋摸出电车钥匙,插进锁孔,先是打开车灯,随后把院子大门打开,这才慢悠悠的把电车骑出去。 返身再把大门关上。 临近年关了,这几天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年货,他要早点去集上买点新鲜的菜,回来给儿子做顿好吃的。 陈钧这一离家就是半年。 哪怕几个月前去陆院开学典礼见上了一面,可做父母的,哪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 自从接到电话,陈钧说今天要回来,李秀芬就惦记上了,不停的在家里念叨,又是说上次见到孩子。 在学校变黑变瘦了。 又是很笃定的说在学校一定吃了不少苦头,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必须做点好的给孩子补补啥的。 这不,一大早天都没亮呢。 陈白水就要起床去集市上挑点新鲜的菜,怕去晚了,都被购置年货的乡里乡亲给挑没了。 他人刚走,李秀芬也睡不着觉了,回到屋里将棉衣穿好,拿着扫帚就把院子里,屋里,里里外外的打扫一遍。 尤其是陈钧住的房间,李秀芬更是来来回回跑几趟。 其实地板,家具,早在这两天就打扫好了。 可她就是觉得,每天不扫一遍,就看哪哪都不顺。 叮叮咣咣的响声,扰得陈颖颖也睡不着觉,她也被迫天不亮就起床,跟在母亲身后,跟个小跟屁虫似的。 从屋里到屋外。 眼巴巴的看着母亲,忙活着擦桌子,扫地,生炉火先烧热水给她洗脸洗手。 然后做饭,一直忙到上午八九点,中间愣是没停一下。 等父亲陈白水回来,母亲给他盛好饭菜,自己又拎着两只肥硕的老母鸡,去大门外,用开水烫着拔毛,收拾鸡子。 桂省人过节习惯性吃鸡子,所以老辈人做这些,动作可以说是非常娴熟。 收拾完鸡子,就收拾鱼。 总之在陈颖颖眼里,母亲是从一大早起来,人就没停过。 一直到中午十一点多。 炖肉的香味在院子里弥漫开来,李秀芬才从厨房出来,顺手在围裙上擦擦手。 看着大门外站着的陈白水,忍不住开口问道:“白水,你倒是再给他三叔打个电话啊。” “说好的中午左右就能到家的,这咋还没个信啊。” “要不你再给小钧打个,问问到哪了,饭都快做好了。” “哎呀,你别催了,一上午你都催十几遍了,我刚给福桐打过电话,人在路上呢。” 陈白水自己也心急,又被不停的催,干脆站起身,往兜里揣包烟。 起身走出大门,不在家呆了。 陈颖颖也很有眼力劲,知道自己留在家里,免不了接下来要听母亲的唠叨。 麻溜的喊道:“爸,你等下我,我跟你一起出去。” 看着父女两人都跑出家门,李秀芬笑骂了一声:“这个小没良心的,就知道跟你爸亲。” 只是骂归骂,说完,她就又回厨房去看锅了。 可能是近乡心怯吧,也可能是一路上想家的缘故。 当陈钧坐在三叔的车上,看着小舟村,这个自己从小待到大的村子,离得越来越近时。 绕是平时遇事不惊的陈钧,都紧紧攥起了手指。 尤其是看到父亲陈白水,还有后面跟着的妹妹陈颖颖,在村口翘首以盼的模样。 陈钧更是难以按耐内心的触动。 外面千好万好。 可说到底,还是自己家好啊。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章 让你读个军校,你读成失踪人口了? “哥!!” 陈颖颖站在村口,她看到了三叔的车从大路上驶过来。 把小丫头给激动的,跳着脚挥舞着小手大喊。 旁边,陈白水呵呵笑着,脸上稍显沧桑的皱纹都仿佛要化开了,一双粗糙的大手,都快不知道怎么放着合适。 一会攥紧,一会又伸开。 终于,白色的面包车停到了村口,陈钧“吧嗒”一声,拉开车门。 他整个人从后车厢,直接跳下来。 “爸!!” 陈钧大喊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陈白水跟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父亲。 这才笑着问道:“爸,你咋跑到村口来接我了,我妈呢?” “你妈在家里一直唠叨着你,我都快听怕了,走,咱回家。” 陈白水看了眼儿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随后他抬手招呼后面的陈福桐。 “福桐,把车开到咱家门口,秀芬饭都做好了。” “咱回家吃饭。” 陈白水招呼着陈钧的三叔。 而陈钧自己,则是被妹妹陈颖颖拉着手臂。 她那小小的身子,硬是将陈钧的手臂架在自己肩膀上朝家里拖。 “哥,快回家吧,再不回去咱妈就要唠叨我了。” “你是不知道啊,这两天从你打电话说要回来,咱妈都高兴坏了要,一直念叨着你在外面读书吃苦了。” “赶紧跟我回家。” “好,回家。”陈钧脸庞上挂着笑,跟在妹妹的身后朝家走。 这回到阔别半年的家乡,看着熟悉的村子,周围熟悉的院落,陈钧只觉得内心一阵舒畅。 连带着两天一夜坐火车带来的困乏,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妈,快出来看看,我哥回来了。”刚进家门,陈颖颖就嗷的一声,朝院子里喊。 听到声音,李秀芬穿着围裙,手中还拿着锅铲子呢,就从厨房跑出来。 看到儿子回家,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小钧,快快快,去屋里坐着,这一路回来累了吧?” “冷不冷,身上穿的这么薄?” “你这孩子也不懂事,去上学的时候给你带了多少衣服,伱咋能又放家里了呢。” “赶紧的,先去屋里坐会,饭马上就好,下午让你爸带着去城里买两身新衣服。” “快过年了,你这个头也长高了点,去年的衣服不穿了。” “妈,我也想要新衣服。”听着母亲关心的话语。 陈钧还没开口呢,旁边小丫头片子就抢着嚷嚷。 “好好好,给你也买。”李秀芬宠溺的揉了揉陈颖颖的脑袋。 “妈,你也别忙活了,咱们随便吃点就行。”陈钧看着母亲手拿着锅铲子跑出来,有些哭笑不得。 他在外面,追的是理想,奋斗的是目标,一心想着要好好努力,哪有人会管他是否穿得暖,能否吃得饱啊。 室友兄弟情虽好,可那终究不是家。 陈钧的本意,原本只是想着劝母亲少忙活一会,他也要挽起袖子过去帮忙时。 哪知,母亲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赶紧转身就往厨房走。 同时还不忘招呼道:“小钧,你先去屋里暖和一会。” “这用不上你,颖颖,把家里买的瓜子,糖,给你哥拿出来。” “你自己别吃啊,再吃牙都长不出来了。” 听到母亲嘱托,陈颖颖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拉着陈钧就往屋里跑。 半年没回家了。 进到屋里,陈钧看到堂屋正中的家具,几乎和半年前离开时一样。 依旧是那张老旧到布满裂纹的皮质沙发,配上一个掉漆的红木茶几,只不过四周多了几张,看起来比较新的凳子。 正当他打量的时候,三叔陈福桐也停好了车,父亲陈白水,提着他那大号行李箱走进了屋里。 看到他在打量新添的椅子,陈福桐笑呵呵的开口道:“小钧,这是夏天的时候,你在学校表现好。” “说是家里要来客人,你爸特意跑集上买的凳子。” “就是没想到,当天家里来了那么多人,咱县里武装部的领导都来了。” “那次咱家可真热闹。” “连全村人都说,咱老陈家的小钧出息了。” “你这半年在学校还能适应不?军校苦不苦?” 陈福桐笑着拉上陈钧,坐在了沙发上,他们叔侄俩一直都挺亲。 面对三叔。 面对家里人,他自然不会谈起陆院的辛苦,赶紧摇摇头笑道:“不苦的三叔,军校也是大学啊。” “除了刚开始新生训练会有点累之外,后面的就好多了,每天也都是上文化课。” “很轻松的。” “嗯,那就好啊。”陈福桐呵呵笑着。 看着自己的侄子,那刚毅的面孔,浑身不俗的气质,那是越看越满意。 他们老陈家的孩子有出息了。 尤其陈钧还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从当年穿着开裆裤的小娃子,如今长成大小伙子,还是一名保家卫国的军人。 他这个做叔叔的,都觉得脸上有光啊。 两人坐着刚聊没多大一会。 李秀芬就端着一大份盐焗鸡走进屋里,金灿灿的鸡肉,香喷喷的味道,看得人口舌生津,食指大动。 “颖颖,去厨房把调好的小料拿过来,白水,你别干坐着呀,把喝酒的杯子拿来,我都刷过了。” “福桐,你等下先尝尝啊,好不容易回趟家别客气。” “还有几個菜呢,你们先吃着。” 可能是儿子回来过年的缘故吧,李秀芬那是相当高兴,硬是鼓捣出五六个菜。 除了盐焗鸡,另外一只肥硕的老母鸡,也被炖成了鸡汤,喷香喷香的。 草鱼做成了红烧鱼块,豆腐也都煎成了豆腐泡,还炸了一盘芙蓉酥,顺带炒了盘青菜。 中午的饭,可以说是做的非常丰盛了。 本来陈钧这两天一直都在火车上,也没吃啥能填饱肚子的东西,都是吃在京都军事基地带的干粮。 饿了就啃几口,喝点牛奶也就过了。 这刚回到家,心情正放松呢,刚才都没感觉到饿。 可看到母亲准备的这一大桌子菜。 陈钧这才察觉到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 自己家的孩子啥样,做母亲能不知道嘛,一桌子菜刚摆上桌。 李秀芬就夹着蘸上酱的鸡肉,烧好的鱼块,往陈钧碗里放。 “小钧,来,多吃点,你看看这出去上个学,咋人还给饿瘦了。” “你不是说学校的伙食挺好嘛,平时多吃点,学校要是给的津贴不够,千万别硬熬着不吃饭。” “让你爸给你打点钱,在外面别的都不重要,吃饱饭才是最关紧的。” 李秀芬的话虽唠叨,可句句都是对自己的关心。 陈钧扒拉了几口饭菜,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更灿烂一些,仰头说道:“妈,那你还真说着了。” “军校啊,别的不敢保证,还就吃饭最有保证,只要不浪费想吃多少吃多少。” “津贴只是吃饭的话,根本吃不完。” “嗯,小钧说的这个我也听说过。”陈福桐为了不让李秀芬担心。 他在旁边接上了话。 “我有个生意上的客户,他家孩子也在读军校,听说军校里面比普通大学好的多了。” “吃饭,穿衣啥都不用管,学校都会配发,我都打算过两年让小鹏回来,在咱们这读高中,以后也能像小钧一样,被军校录取。” “成为一名保家卫国的军人。” “咱老陈家,小钧不是第一个参军的,但肯定是最有出息的。” 经过陈福桐这么一打岔,李秀芬也渐渐放下心来。 她这纯属是关心则乱,自从上次去西京参加陆院的开学典礼上,见过儿子又黑又瘦,就总觉得他吃不好。 这不,一说要回来,早几天就开始惦记。 鼓捣一大桌子菜,就是为了给孩子补补营养。 一顿饭,众人吃得那是相当舒心。 由于父亲和三叔喝了点酒,三叔当天没办法再开车回市里,就干脆回老家去住了。 反正临近年关,老家这边房子也都打扫过,住几天还是没问题的。 吃过饭,本来陈钧是想帮着母亲收拾碗筷,但不出意外的,他被赶了出去。 理由还是父母挂在嘴边的那几句话,这事用不上你,去好好歇着吧。 晚上想吃啥跟妈说,等会你爸酒醒了去集上买。 陈钧家境虽算不上富裕,连小康家庭都称不上,但在家里,他还真没干过啥活。 以前都是以学习为主,现在嘛,还一样。 总之在母亲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 这在陆院大半年,平时不是训练就是上课,不是上课就是训练。 突然回来过年,一下子闲下来,陈钧还真有些不适应。 没事可干的他,干脆回到自己屋里,半躺在床上想着这次京都考试的事情。 记得考完试的当天晚上,楚鸿飞曾提起过,说陆院本科院副院长,正在商议针对这次考试能被录取的学员。 学院会专门进行培养,但当时所有的消息,楚鸿飞也只是在电话里听副院长提过那么一嘴。 具体学院怎么安排,从哪方面着手。 根本不清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能让副院长说出“重点培养”这样的话。 怎么着,也不会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安排。 包括总政那边,一旦录取哪个学院的人,进入储备干部名单,怕是也要和学院进行沟通吧? 总不会是散养的模式。 因为这样的话,强军计划就显得有名无实了点,优秀的学员年年有,若是不进行有针对性培养。 考试也都没啥必要。 直接从每年毕业的人里面抽选不得了。 陈钧这么想着,正入神的时候,突然,自己家的大门传来“哐当”一声脆响。 声音隔着两道院墙,都能清晰的传到屋里。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陈钧神情都是微微一怔。 谁啊?!! 母亲李秀芬忙完就出门了,老爸喝了点酒不到晚上是叫不醒的。 妹妹陈颖颖,现在正坐在客厅看动画片呢。 谁撞门上了? 陈钧带着疑惑正准备下床,可突然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就在这时,陈颖颖也推开了房门,大喊:“哥,外面应该是小东哥来了,他不会又撞咱家门上了吧?” 真不怪颖颖会有这样的猜测。 他们家门口前的小路,设计的本身就有点问题。 平时倒没事,只有冬天天冷地面结冰,开车拐弯猛的话很容易来不及刹车,撞到门上。 当然了,这对于性子稳重的人来讲也没啥事,弯拐速度慢点就行了。 陈钧印象中,这样撞他家门上的,好像就高中死党,林小东一个人。 甚至当初高中时,林小东还创下了,一个寒假撞三回的记录。 要不然颖颖也不会印象这么深。 陈钧想到这里,一脸无语的看了看妹妹,他都不知道这话该怎么回了。 正当他要出去看看时。 院子里传来了熟悉的大嗓门。 “钧子?钧子回来了没?” “我跟你说,就你家门口那颗破树,趁早给砍了,它几乎都快见证我这几年的光荣史了。” “它知道的太多,留不得。” “妈的,刚才过来一个没注意,又撞你家门上了。” 这嗓音还留在院子里呢,人就已经拱进屋里。 不是外人,正是陈钧高中三年同桌兼死党的林小东。 这家伙刚进屋里,就看到陈颖颖呆呆的看着自己,他还煞有其事的摸了摸脸。 奇怪道:“你瞅啥呢颖颖,几个月没见不认识我了?” “你哥呢?不是说今天中午回来嘛,他回来没?” “喏。”陈颖颖颇为无奈的抬起手臂,指了指东屋:“我哥在屋里呢。” “害,钧子,我说你这就不对了啊,我喊你大半天你咋不吱声呢?” 得知陈钧已经回来,并且就在屋里待着。 林小东转身冲进东屋,看到陈钧直接开始嚷嚷了。 还真不是陈钧每次都不迎接他。 主要是这家伙对这太熟了,每次来刚亮嗓门,人就在院子里。 都不用去接,人就走进屋里了。 一来二去,陈钧干脆也不费那功夫,等着他进来就行。 看着半年没见的好朋友,比之前又壮实了一些。 一米八七,八八的个头不仅比半年前高了,还比之前胖了不少。 好家伙,往屋门口一站,都快顶住门板的宽度了。 陈钧看得嘴角抽了抽,无奈道:“咋滴,你们西亚斯大学的饭菜,就这么合你的胃口?” “我怎么看着你比以前更圆润了呢?” “害,咱不提那不开心的事了。”林小东大手一摆,非常自来熟的拉过一张椅子。 坐在了陈钧的屋里。 他翘着二郎腿,抬头看向陈钧。 “还是说说你吧,让你读个军校,整得跟失踪人口似的。” “不是联系不上,就是联系上了又太忙。” “你们军校都整天忙啥啊?” 忙啥? 陈钧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他还真不好回答。 这家伙的性子就和杨帆差不多,属于野猪品不了细糠。 就总政的考试,学生会,新训比赛这些事,跟他说了,他也不懂啊。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份考卷引发的动静 对于林小东的疑惑,陈钧抬头想了想。 他尽量挑一些不涉及保密条例,又能让这家伙可以理解的军校生活内容,给他讲讲。 除了一些考试和比赛外,军校生活,基本就只剩下文化课以及课余时间的体能训练。 当然,陈钧还重点提了嘴他们平时不能带手机,星期天出校门都要请假之类的规定。 省得自己这位死党,总以为他是故意把手机关机了。 搞得每次刚联系上,别的啥也不提,都要先嚷嚷他像失踪人口似的。 认真听完陈钧的讲述后。 林小东那刚刚还显得慵懒的坐姿,突然挺得笔直,眨了眨他那双清澈中,又带着涉世未深的眼睛。 满不在乎的吹嘘道:“听你这么一讲,军校除了毕业能当军官比较高大上一点外,其他方面不就跟我学校差不多嘛。” “都是封闭式管理。” “我跟你说钧子,大学真不如高中,读个大学无聊死了。” “我们那说是贵族学校,搞得比统招还严,都不如隔壁的华信大学自由,人家下课了还能出去整个小烧烤啥的。” “哪像我们,根本出不去,当然了,我们宿舍楼下就是商业街。” “倒是什么都不缺,嘻嘻。” “怎么样,我们学校牛逼不?” 看到这家伙突然来劲了,在这绘声绘色的描述自己的学校。 陈钧听得差点笑出声,他就说这小子,怎么会突然对自己的军校生活,这么感兴趣。 敢情是跑过来,吹嘘自己的贵族大学啊。 西亚斯学院具体怎么样,陈钧也不清楚。 反正前世他这位死党就在那上学,毕业后回到老家性格的确改观了不少。 人也变得沉稳了许多,不再整天咋咋呼呼,反而开始积极的研究创业。 最终,差点把他们家殷实的家底,都给祸祸光。 吹完学校,林小东就坐不住了。 看了看时间才下午三点多,他起身拉上陈钧就往外走。 嘴里同时还嚷嚷着最近放假,他创建了一个什么地下城狂战士的号,还说以前都是玩阿修罗,转职转错了,觉得没意思。 要陈钧创建一个男神枪手。 去网吧组队刷图,要用一下午的时间,把陈钧带到1八级什么的。 对此,陈钧也没说啥反对意见。 反正这游戏他前世也玩过,只不过去了部队后,慢慢就戒掉了。 两人意见达成统一。 就一人骑一辆电驴,跑到县城郊区的网吧,非常豪横的开了两台机子。 饮料,香烟,火腿肠,鸡爪子,在键盘周围满满摆了一圈。 但可惜的是,陈钧现在虽然是十八岁的年龄,却心态终究不是当年那個钻进网吧,坐一夜都不困的青年了。 游戏只是玩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感觉无聊,在加上网吧抽烟的人多,整个环境乌烟瘴气。 键盘都是油乎乎的,没怎么清理。 周围的喧嚣声,拍键盘空格键的噼啪声,让他很不适应这样的氛围。 稍微玩了一会。 陈钧便起身走出网吧,来到门口,叹了口气,望着远处萧索的冬日街道,只有寥寥的行人路过。 天色也渐渐暗下来。 说实话,他心里还真有些怀念陆院的生活了。 陈钧也说不上来,这种情绪是怎么突然升起的。 也许是军旅的生活习惯,已经刻进骨子里了。 听着身后的网吧内,传出阵阵大吼的声音。 陈钧感慨的笑了笑。 记得后世有许多人在网络上说,要是能回到小时候该多好多好。 其实真能回来,也不见得有多好,感觉中的好,只是向往存在于心底深处的,那份无忧无虑的时光。 真回来了,身后那喧嚣的网吧,又有几人能够一如当年那般,兴奋的进去,从容的杀上一天一夜,而不觉得无聊。 寒假这段时间。 陈钧真可谓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清闲,每天清晨他照例还会去跑跑步,白天没事就自己锻炼锻炼或者在自己房间里上网。 至于准备年货,干家务什么的,压根用不上他。 在二老的认知里,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那就得供起来。 每天吃吃睡睡就行,别的啥也不用干。 只是偶尔林小东还会来找他上网,哪怕陈钧在网吧坐不住,他还是锲而不舍,回回都来喊他。 而陈钧也尽量不去扫他的兴致。 很快,时间来到了腊月二十七,距离除夕也就剩三天了。 这天,全国各地家家户户几乎都开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迎接新春。 唯独有一个地方,在佳节来临时,却越来越忙,甚至都开启了紧急战备。 这个地方,就是部队。 京都安德里北街二十一号,也就是总政大院内。 这里的气氛不仅没有因为新春的到来而松懈,反而比平时更严。 身穿军装的总政干部进进出出,大家都在忙碌着。 在总政办公大楼的二楼,其中一间灯火通明的大型会议室中。 十余名军官认真的坐在桌前,翻阅着手中的试卷。 上面下达了命令。 各单位紧急战备已经拉响,后续还有很多工作安排,今天必须将手头的工作全部忙完。 包括关于强军计划的考卷阅卷,也要统一进入收尾阶段。 安静的大厅中,只有偶尔的“擦擦”声传出。 中间大厅的位置,一名年约五十岁的大校,名叫李军政,他正戴着眼镜,神色严肃的捧着手中的一摞稿纸认真浏览。 这是一篇关于强军目标的军事理论提纲。 标题是《新时期强军目标》。 一开始,李军政并未看出这篇理论有什么独特的地方,起头都是在讲关于19八5年京都军区和奉天军区进行“合成集团军”试点的描述。 从理论方面,详细而认真的分析了当时步兵,炮兵,装甲兵,工兵,防化兵,和陆军航空兵的编组。 这些东西,都已经过去了二三十年了,部队里面早就有了一套成熟的编组战斗模式。 不是什么太过新奇的观点。 可看着看着,他自己都不由得入了迷,因为这篇理论观点当中,从合成编组变成了合成化,并且还提到了比师更小的旅,甚至是营的合成理念。 以军一级的编组作战,分析到营一级的协同作战,更是从多地形出发,描述营级作战单位的优势。 从重型,轻型,空突,山地,两栖等多模板化嵌入式作战体系。 从机动速度,到全天候全地形开始分析。 只是看着稿纸上的文字描述,都似乎在他眼前展现了一副全新的作战体系雏形。 其中还融入展望未来作战指挥的多源感知,作战要素高度融合,作战空间多维扩展等等,更是让他看得颇为惊讶。 类似的部队发展前景设想,这几年上面没少研究,一直致力于在这方面进行开阔。 成果自然也是很显著。 军校学员知道这些并不稀奇,因为各军事学院,也要与时俱进的学习类似的前沿思想。 李军政今天批阅的试卷中,同样的前景设想描述,不下几十个。 但问题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描述的这么细致,这么全面。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份军事理论,和今年京都军部召开的年终大会上,要提起的其中一项不谋而合。 甚至,规划的还要更细致。 李军政拿着这整篇理论,足足看了将近两个小时,连续从头到尾研读三遍。 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他抬手摘下眼镜,将手中的稿纸塞进旁边桌上的牛皮袋中。 接着,他拿起牛皮纸袋,起身大步离开。 他要去见总政的首长,将这份理论交上去,让上面的人做决定。 阅卷的大厅在总政办公大楼的二楼,而他这次要去的是六楼。 六楼拐角第二间办公室就是主任的办公室,主任名叫王建平,既是总政的主任,也是总负责人。 李军政大步来到主任办公室门口,他抬手轻扣房门。 声音洪亮的喊道:“报告!!” “进。” 不多时,办公室传出一声低沉且威严的声音。 听到声音,李军政这才拉动门把手,将办公室门推开,大步走进屋内,站直身躯,抬手敬礼:“主任好!!” “嗯,老李,有什么事?”办公室内正低头伏案,身穿军装的老人,正是王建平。 他听到声音后,抬头看了眼来人,随口问道。 闻言,李军政可不敢怠慢,他急忙将手中的牛皮纸袋放在主任面前的办公桌上。 他们这位主任,是去年才上任,而这次的强军计划,也是主任最先提议,最终通过大会成员一致同意。 才将消息下放到各学院。 说完,李军政将牛皮纸袋递放在王建平的桌上。 “他的观点和军部今年年终大会,提出的几个军改观点几乎一致,甚至还要比我们目前所设想的,还要更详细,更全面一些。” “哦?” 原本强军计划考试的考卷,是不会交到王建平这里,他也没时间去看这些。 可听到老李这么一说。 他反倒是有了些许兴趣。 因为李军政自己就是军部相当有名的军事学理论专家。 有足够的判断力和资格,来对各院校考生考试的试卷,做出最终处理。 王建平看着面前办公桌上,摆放的牛皮纸袋,他微微沉吟片刻,没有过问太多。 而是放下手中的文件,将袋子拆开,取出里面一摞字迹密密麻麻的稿纸。 认真看了起来。 至于李军政,则是站在原地等着。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等,足足等了半个小时。 起初,王建平看到这篇理论中的前一小部分内容,并没有什么表示,就跟李军政一开始的感觉一样。 有关八5年的军一级合成编组延伸出的前景设想,这些年不止是国内,国外也有很多国家在尝试。 在军中都不是什么秘密了。 可看着看着,王建平的表情开始变得凝重,纵观近代战争史,许多军事学家,甚至带兵的军官将领,都比较推崇大纵深战术、大军团作战。 这本无可厚非。 正是因为这种观念的影响,也会连带着很多军事学的观点,甚至军校的课程教学,也都会朝着这个方向进行授课。 这是潜移默化的影响。 可这份军事理论当中展望的前景设想,并非像以前那样,只是阐述大军团的优点,大纵深战略的发展前景。 而是从大到小,逐步分析,从军一级,一层层下放,分析到师,到旅,到营。 将重心放在了机动作战能力,全天候,全地形作战设想上面。 单从这一个方面来看,这份军事理论当中阐述的前景就很有不同的见解了。 当然,军事理论嘛,这就跟搞学术一样,可以大胆的假设,大胆的构建,没有想象力,就不会有科技的进步。 可这份理论它不仅大胆,还紧紧贴合了当下军改的整体走向,甚至还要比他们高层的设想更详细一些。 王建平看了一遍,尤其是看到最后营一级协同作战,指挥扁平化,多源感知的设想时,更是反复认真的看了两遍。 才将手中的理论文稿放回桌上。 他抬头看了看还在自己办公室等着的李军政,再看了看这篇《新时期强军目标》的撰写人名字。 随后笑道:“老李。” “到!!” “你去把西京陆军边防学院有关于陈钧同志,在这次强军计划中,考试的所有试卷,以及个人成绩记录,都带过来。” “这位同志的试卷先放我这,你去继续忙吧。” “是,主任。” 李军政再次敬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到他离开,王建平又重新拿起这篇军事理论,从头至尾的看了一遍。 这才拿起桌上的红色座机,拨了一组数字,将话筒贴在耳旁。 “我是王建平,通知组织部的人,调取西京陆军边防学院,一名叫陈钧的同志档案,将他所有档案资料调过来,送我这里。” 说完,王建平“啪”的一声挂断电话,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窗台前。 望着外面忙碌的总政干部们,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但刚才的那通电话,却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消息,很快传到了陆军边防学院这边。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二章 惊动陆院,雏鹰培养计划 总政的突然通知,消息传至西京。 这在本科院引起的动静,不亚于一颗石子投入到平静的湖面。 原本正忙于各自工作的校领导,全在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 包括陆军边防学院校长丰宏毅,腊月二十七这天,不是他值班。 可在接到学院消息后,没有丝毫的怠慢,直接从家中启程,赶到了陆院本科院办公楼内的会议室。 此时,陆院本科院院长李钟硕,副院长王占廷,以及其他几名本科院领导几乎都到齐了。 丰宏毅踱步进入会议室,他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校领导,一句废话都没有。 直入主题的问道:“总政要求调过去的档案,都安排好了?” “是,刚刚已经和京都总政的干部通过电话,纸质档案要过些天才能邮过去,但有关陈钧的电子档案文件记录函,已经发送过去了。” 听到校长问话,副院长王占廷急忙起身回应。 “嗯,坐下吧。”丰宏毅摆摆手,他沉思片刻,转而又问道:“你们刚才在电话里说,那边要调取陈钧的档案资料。” “是总政组织部传来的消息?” “是。” 这次,会议室所有本科院领导都点头了。 他们刚才,也正因为这事商议呢。 总政只是一个统称,下属还有很多单位,其中组织部的工作,是负责管理全军干部队伍建设,贯彻执行组织、干部、人事等工作。 平时总政组织部跟他们军事院校,几乎没有什么联系。 有关强军计划的推行,下达指令、协商等方面,都是由总政下辖的青年部来负责。 青年部,顾名思义也就是负责全军的青年工作,包括青年培养和青年教育。 往常,都是由他们这个部门,跟军事院校对接各项工作事宜。 这猛的换作组织部来下达通知,他们这些陆院的领导们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军队各个部门各司其职,一般不会出现僭越的情况,问题是他们军事院校跟总政组织部,也扯不上太大关系啊。 他们调取陈钧的档案要做什么? 尤其是副院长王占廷,更是疑惑。 陈钧本来是陆院学生会的人。 他又主管学生会,陈钧算是隶属他负责。 按说总政调取档案,这应该是好事,不用想都知道,那是因为前几天陈钧去京都参加考试,拿到了不错的成绩。 可问题是这份档案不该经组织部的手,中间横插这么一杠子,反倒让他有些拿捏不准了。 甚至他刚才还联系过青年部,连对方也不清楚组织部为啥要调取陈钧的档案。 因为最终录取的人员名单还没确定呢,试卷都正在批阅,谁手里也没名单啊。 这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大过年的整这一出,几位陆院领导都有些一头雾水。 不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校长丰宏毅简单了解了这边的情况后,他神色平静的摆了摆手道:“先散会吧。” “你们配合好对方的工作就行,其他的先等消息。” “还有,联系下学员所在地的武装部,将情况告知他们,随时做好进一步的配合工作。” “是!!” 众人齐声回应。 丰宏毅简单交代完,便转身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但他走出本科院办公大楼后,并没有选择回家,而是径直去到了自己办公室。 作为陆院的校长,他自然要比王占廷他们了解的更多一些,总政下辖各部门分工不同,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当然,万事无绝对。 能够指挥组织部来调取学员资料,绕过青年部,随便想想都知道是谁下达的指令了。 丰宏毅回到自己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他简单沉思片刻,拿起桌上的红色座机,拨了一组数字,将话筒放在办公桌面。 静静的等着对面接通。 这电话都还没打通呢,他脸庞上却早已挂满了笑意。 另一边,京都总政大院办公楼六楼,王建平办公室。 此时,有关陈钧的个人成绩记录以及政治考试的试卷,已经被李军政统一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政治考试的选择题以及填空题,王建平可没心思看,但却认真看了陈钧所写的论述题。 以及查阅了这位小同志军事素质各项的成绩。 尤其是结合看到对方论述题的观点时,绕是王建平都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他通过这些文字阐述,已经可以肯定,这次西京陆院出了個有趣的小家伙啊。 仅仅才大一而已,不仅对新时代强军目标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想法还能贴合军改大致的方向,一改大众对大军团作战的推崇。 结合当下环境给出最优的设想。 连政治考试的论述题,都能写出和别人不一样的观点。 一道简单的政治思想题目,被他给摸透了上面领导的想法,通篇以领导的艺术和组织指挥的技术,在表达着对军改新时代的前景设想。 这小家伙不简单啊,想法不仅独特,且细微入里,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少有的人才了。 王建平摇头笑着。 正当他看着手中的试卷时,办公桌上座机传出脆耳的铃声。 “叮铃铃!!” 听到声音,王建平顺手拿起话筒,贴在耳边,压根没有报自己的名字。 而是直接又干脆的朗声笑道:“老丰啊,你们学校今年可是出了一个不错的小同志啊。” “他在考试中提出的观点很独特,很有自己的想法,不错。” 电话另一头,听着爽朗的声音传出,丰宏毅似乎也不惊讶对方知道他是谁。 等第一声大嗓门传出后,他才拿起话筒贴在耳旁。 因为丰宏毅也早就猜到了,能指挥组织部调取学员档案,绕过青年部的人,除了总政的主任还能有谁。 至于为啥不让青年部调取,那原因也很简单,目前要录入储备干部的名单还没下来,全国各军事院校的领导们,可都盯着呢。 这突然要临时调取一份,很难瞒过其他院校,为避免引来不必要的询问,影响青年部的工作。 换个部门通知就行了。 一句话的事而已。 当然,最重要的是,王建平可不想因为这事,引来多位老战友的问候。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丰宏毅听着话筒里面的声音,呵呵一笑。 “平常哪有事情,能够惊动你老王下令调取档案,怎么样,我的学生可还入得了你那法眼?” “行了老丰,别光顾着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王建平面对自己这位老战友,可没有刚才那般严肃。 他呵呵一笑,仰身倚靠在办公椅背上,声音爽朗的继续说道:“就陈钧小同志写出来的新时代陆军发展前景理论,怕是连你也构思不出这么详细的作战体系设想啊。” “今年军部年终大会快要召开了,这个观点可以拿到大会上适当的作为参考。” “真是后生可畏啊,连我们也要借鉴他的一部分观点,至少以旅级建制的作战单位规划。” “很值得我们去推敲,行了,没别的什么事。” “有关陈钧这次的考试成绩,我这边会安排下去,到时候让他进入储备干部名单,进入雏鹰培养计划,后续有关他的一部分分配安排,就交由我这边专人来负责。” “你们学院也要做好对接工作,共同为这次的军改去培养更多的优秀后辈。” “老丰,伱那边还有什么问题嘛?” “没有。”丰宏毅摇摇头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一定会积极并坚定响应军改政策,服从组织的安排。” “嗯,跟我你可说不着这个,留着在年终大会发表吧,大会快要开始了,你尽早来京都。” “就这样。” 王建平说完,也不拖沓,“啪嗒”一声挂断了电话。 有关学院和总政发生的一切,作为当事人的陈钧并不知情。 可能是临近年关,也可能是部队战备期间,总政各部门忙得热火朝天的缘故吧。 强军计划录取的人员名单,总政暂未选择公布。 目前也只有陆院领导层,知道了陈钧成功通过考试的消息。 当然,融安武装部也通过西京陆院那边,得知了这次的事情。 陈钧自己没有什么消息来源,加上陆院领导故意封锁消息,要静待统一的名单下达。 他反而什么也不清楚,呆在家中还是和前几天一样。 吃吃睡睡,养养膘。 偶尔还要被林小东拉出去上网,日子过得虽显无聊,但也挺充实。 时间一天天过去,眨眼,就到了除夕的当天下午。 闲来无事的陈钧,正坐在堂屋陪着妹妹看小品节目,可能是旧年换新年的最后一天了吧。 就连电视上,都到处是全国民众张灯结彩,喜迎新春的采访节目。 喜气洋洋的氛围,看得人心情都跟着愉悦了许多。 陈钧坐在沙发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瞅着屏幕,正当他看得入神时。 父亲陈白水从外面大步走进屋内,先是目光扫了眼电视屏幕,随后他将目光看向一双儿女。 神情间闪过一丝犹豫。 作为儿子,老爸啥性格,陈钧怎么可能不清楚,这平日里来来回回进屋,不是坐着看电视,就是瞎溜达一圈又出去。 这今天突然站在门口跟个雕塑似的,陈钧察觉到父亲应该是有啥事要说。 他抓起桌上的遥控器,将电视声音调小了一些,抬头看向陈白水。 “爸,咋了,你不是刚才去三叔家了嘛?” “嗯,刚从你三叔家回来。”陈白水听到儿子询问,从口袋中摸出一包真龙香烟,从里面拿出一根点燃。 他从旁边拉过张凳子,坐在上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下,就连陈颖颖都看出父亲有心事了,她乖巧的将电视关掉。 坐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老爸。 陈钧眉头微皱,心里已经隐隐知道因为什么事情了。 但他没有吭声,等着父亲发话。 大概过去十几秒的时间,父亲仅仅是抽颗烟的功夫,却仿佛老了五六岁般,叹了口气。 开口说道:“小钧,刚才在你三叔家的时候,看到你大伯他们一家也回来了。” “今天除夕夜,咱们都是一家人,虽然原先闹得有些不愉快,这大半年咱两家也都没搭过腔,没说过话。” “我想着今天下午,是不是趁着你大伯他们从城里回来,咱们也带点东西过去拜拜年,缓和下关系。” “都是一家人,闹得太僵,也不好。” 陈白水说完,他那原本宽厚的脊梁,似乎在这一刻都塌下了不少。 听到父亲的话,再看看老爸这幅模样,陈钧心中一叹,他就知道是因为这事。 当初升学宴上,因大伯说话太过难听,他借着醉酒的名义,怼了大伯一家。 这也导致两家人大半年来,谁也不搭理谁。 平时倒也还好,一个在村子里,一个住县城,碰不着面也就没啥,可今天过年啊。 陈钧心里明白,那位他再不怎么待见的大伯,终究是父亲的亲哥哥,血浓于水的亲情在这牵着。 父亲思想又较为古板,小舟村又不大,他不想让乡亲们再次将他们陈家两兄弟不和的事,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想借着今天过年的名义,带着他去拜拜年,缓和下关系。 其实,要陈钧说的话,压根就没必要去,谁离开谁都能过,可他作为儿子,又常年不在家。 这事因他而起,要去拜年他当然也要去。 “哥” 旁边坐着的颖颖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抬起手轻轻推了推陈钧,她虽年龄小,却也懂得父亲的意思。 这是老爸在争取哥哥的意见。 看着父亲为难的神色,再看看旁边懂事的妹妹,他和颖颖的关系,就如同父亲和大伯的关系。 这让陈钧还能说啥呢,拜年就拜年吧。 想到这里,他当即笑道:“爸,你说的也对,都是一家人,闹得太僵不好。” “那咱们下午就去大伯家看看吧,在那坐会再回来吃晚饭。” “好!好!”陈白水听到儿子回应,仿佛是卸下了心头重担一般,眼眶都有些红了。 “我去集上买点酒,买点烟,等下叫上你三叔一家,咱们都去你大伯家,聚聚。” 陈白水说完,就匆匆的朝外赶。 陈钧起身看着父亲的离开的背影,心中莫名苦涩。 算了,只要父亲高兴,拜年就拜年吧。 只是他很怀疑,就依照大伯那家人的性子,会因为过年有所收敛嘛? 陈钧摇了摇头,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三章 除夕,武装部慰问 “嘣!啪!” 一阵阵爆裂的噼里啪啦声传来,村子有人家开始放鞭炮了。 听到动静,陈钧和陈颖颖两人推门来到院里,嗅着飘散在空气中淡淡的火药味。 陈钧嘴角挂上一丝笑容。 这老话说,爆竹声中一岁除,除夕当天放鞭炮也是为了祈求新的一年平安顺遂。 这声音听着都带劲。 听到别人家放炮,陈钧麻利的转身来到屋里,也拿了几支两响炮。 示意妹妹捂上耳朵,跑到角落后。 他才蹲在院里,将几支两响炮陆续点燃。 在一阵噼噼啪啪声中。 新年除夕的热闹氛围,显得越来越浓郁了。 他这边刚把炮放完,还没等进屋呢,母亲李秀芬和父亲陈白水,两人就从集上骑着电驴回来了。 手里提着几只土鸡土鸭,还有成箱糍粑,粽子之类走亲访友的礼品。 看到陈钧手中攥着火机,院子地上还残留着火药催出的印子。 李秀芬笑道:“刚回来的路上,我和你爸看到别人家都开始点爆竹了,你爸还念叨着咱家也先放放鞭炮沾沾喜气,再去你三叔家拜年。” “没想到你俩在家都放过了。” “来小钧,提着糍粑,粽子先去你三叔家,等会再和你三叔一家去你大伯家坐会。” “小鹏在国外读书,你三叔家里就三叔和三婶两人,三叔平日里对伱们挺好,过去要好好拜年,知道不?” “知道了妈。”陈钧笑着的接过礼品。 在父母锁上大门后,一家四口朝着村子西头走去。 陈钧家是在村口的位置,三叔家宅基地就要稍微靠里一些,在村子中间。 至于大伯家,那更远在最西头。 一路上,小舟村家家户户都在忙着,有人家在放鞭炮,有人家在忙着贴春联。 看到陈钧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出门,乡里乡亲纷纷打招呼。 “呦!!小钧啥时候回来了,都不见你出门,有空来我家里坐坐啊。” “好,六婶,这两天空闲了就去。” “哈哈,小钧回来了,这孩子半年没见长高了,个头都蹿过你爸了。” 陈钧本就从小懂事,属于“别人家孩子”的类型,如今又读军校,开学典礼还能邀请父母过去观礼。 在村里,那大大小小咋说也是个名人了。 陈白水仰着头走在前面,一脸自豪的笑着,儿子长大了,还有出息。 这做父亲的脸上,相当有光啊。 走到三叔家门外时。 三叔和三婶还没忙完,隔着老远就看到两人站院子里剪窗花,大门上春联什么的已经贴好了。 见状,陈钧快走几步进到院子,率先喊道:“三叔,婶,你们窗花还没贴完呢。” “来,把剪好的给我,我去贴。” 听到侄子的声音,陈福桐扭头看到二哥一家都过来了, 他大笑着手一摆:“不用,就几个窗户粘上就行。” “年年都这样,是那个意思就成。” “来来来,哥,嫂子,颖颖,小钧咱去屋里坐,春红去烧点茶。” 陈福桐说着,放下手中的活就开始招呼几人往屋里走,同时交代三婶去烧水泡茶。 等看到陈钧手里还提着礼品,陈福桐当即拉下脸责怪道:“你看你们,都是一家人来就来呗,还带啥东西,花那钱干啥。” “过年好三叔,提上东西才有年味嘛。”陈钧笑呵呵的走进屋里,将手上的礼品放在门后的位置。 陈福桐多精明的人,只是瞅了一眼二哥手里还提两箱礼品,当即就明白是想一起去大哥家坐坐。 他也干脆不强行让陈钧一家子往屋里坐会了,从棉衣口袋中掏出两個大红包,一个塞给颖颖,另一个递给陈钧。 看俩人都不要,陈颖颖还扭身跑远了。 陈福桐虎着脸说道:“拿着,这是三叔给的,小钧也拿着,跟我客气啥。” “你们都还是孩子,过来家里拜年咱这都兴这个。” “春红,别收拾了,走,跟着小钧他们去西头咱哥家坐会。” 有三叔招呼着,陈白水他们夫妻俩都没咋说话,一大家子人又浩浩荡荡的一起朝村西头走。 路上,陈钧捏着自己手里被强塞的红包,那厚度约莫足足有两三千。 他心头一阵感慨,三叔对他们一家是真没得说。 过去大伯家的路上,陈颖颖还把自己的红包,悄悄塞给陈钧,贼头贼脑的避开父母小声说道:“哥,我的压岁钱给你保管了。” “你要是换开零钱了,给我点就行,要是让爸妈收走,我一点都没有。” “我说给你了,爸妈肯定不吭声。” “这妮子”陈钧笑了笑,拉上妹妹走在一家人的后面,朝着大伯家走去。 大伯陈开疆家,跟村里其他人家不一样,你可以说他们家人品不行,在村子里口碑很差,不会处邻里关系。 但他怎么说都是融安重点一高的教导主任,在外头办事算得上面面俱到,属于长袖善舞的类型。 他们家的刻薄和不耐,一般都是针对亲近的人或者自己村子里,给他们带不来啥直接利益的。 在外面口碑可能没这么差,毕竟外面端着架子,也没人鸟啊。 这不,陈钧他们还没走到村西头呢。 就看到大伯陈开疆家门口,停着两三辆电动车,还有两辆小轿车。 要知道,这可是2013年,能买起小轿车的家庭,还真不多,当然,如果非要用大城市举例子,那就是另一码事了,相较于新能源汽车普及的后世,现在这年头,有一辆小轿车已经足够有面子了。 此时,隔着老远,陈钧都能听到大伯家里,传出热热闹闹的声音。 看样子,客人还真不少。 陈钧跟在父亲和三叔的后面,走进大伯院子里。 迎面碰上堂姐陈倩,正巧出来倒垃圾,她看到家里又过来一群人。 神色先是一怔,看清过来的人是谁后,赶忙放下手中的垃圾桶,快跑几步过来。 “二叔,三叔,婶婶,小钧,颖颖,你们来了?” “快,屋里坐。” “我爸正在招呼客人呢,二叔,三叔,你们先去屋里,我去刷几个杯子啊。” 陈倩说着,摸了摸颖颖的脑袋,又对陈钧眨了眨眼,就跑去忙活了。 对于这位堂姐,陈钧没话可说。 他们家可能就这位堂姐没受啥影响,堂哥就不行了,为人倨傲,仗着自己名牌大学出身,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 至于大伯,陈钧只能说那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可能是院里的动静被屋里人听到了吧,他们一群人还没走到堂屋呢。 堂哥陈峰就从屋里出来,看到来人,他也是一愣,不过却没啥热情劲,只是点点头。 “二叔,三叔,屋里坐吧,我出去买点东西。” 至于陈钧和颖颖,他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径直的走过去。 陈钧对此也无所谓,直接无视了他。 反正以后他们两人也不会有啥太大的交集,就当陌生人处呗。 进到屋里,七八个正在大伯家做客的客人正坐着闲聊,嗑瓜子,抽烟。 确实挺热闹。 可能是那些客人,突然看到陈开疆家里又过来这么多人,觉得不方便再待了,再加上外面天也快黑了,几人纷纷起身离开。 客人都走了。 等陈开疆送完人回来,目光扫了几人一眼,随便指了指屋里的几张椅子说道:“坐吧福桐,白水,你也坐。” 说完,他就不再吱声,捧着水杯慢慢喝水,气氛有些冷场。 陈白水也没说啥,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坐在椅子上。 三叔是那种财大气粗,到哪都大大咧咧的人,他可不管那么多,不仅自己坐下,还拉着陈钧跟颖颖一块坐到跟前。 没多大一会,陈倩刷好杯子,倒了些茶叶,用水泡好,摆在他们跟前。 似乎是察觉到屋里气氛不对,陈倩看看父亲坐那,一点开口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三叔小声的和颖颖说话,陈钧则坐在凳子上转着头看向屋外。 这一大家子聚在这,气氛反倒还不如刚才客人在这的时候。 陈倩暗叹了口气,她抬手拢了拢秀发,笑着将水杯朝陈钧跟前推了推。 “小钧喝茶,你在军校读书还适应吗?” “嗯,还可以的,能适应。”陈钧点点头,礼貌的说着。 可能是陈白水也感觉这么干坐着不是事吧,他动了动身子,正准备开口。 这时,院子里突然又传来声音。 “老陈,老陈在家嘛?” “哎,来了。”都没给陈白水说话的机会,陈开疆就起身大步的走了出去。 看到来人,他爽朗的笑道:“哈哈,听声音就知道是你老李。” “来来来,快请进。” 陈开疆热情的把客人带进屋里,顺便还拍了拍三叔的肩膀。 笑道:“福桐,来给你介绍下,这是老李,咱们县一高招生办的主任。” “老李,这是福桐,我本家的老三,在市里做些生意。” “陈倩,去把我屋里那瓶五粮酒拿出来,把那喝酒的杯子都刷刷。” “咱们这边坐。” 陈开疆说着,招呼新来的老李,还有三叔他们去另一旁坐着。 这突然来了客人,陈钧他们一家就直接被晾在这。 当然,一开始也没体会到对方的热情。 陈钧始终没有吭声,也没任何表示。 就这么冷眼旁观的看着,他太清楚大伯这一家的性子了。 来之前他就想到会是这样,但还是来了。 他就是要让父亲看看,看着他们在这怎么受冷落,趁早断了这种可有可无的亲戚关系。 要不是因为这个,按照陈钧自己那脾气,他都要把掂过来那两箱东西直接走人了。 三叔陈福桐看到这种情况,犹豫了几下,准备等大哥跟客人聊完,提醒提醒他。 好歹自己家兄弟,就是有点小矛盾,也不能这么整,更何况,还当着孩子的面呢。 可奈何,刚才一句话都没有的陈开疆,这时候嘴上就跟挂鞭炮了似的,热情的不得了。 跟那个一高的招生办主任聊的火热,时不时的还哈哈大笑。 屋里总共就四个男性长辈,唯独陈白水被留在这坐着,没人搭理。 这时候,绕是他思想再怎么传统,也有些坐不住了。 母亲李秀芬脸色同样很难看。 妹妹陈颖颖更是晃着陈白水的手臂,小声说着:“爸爸,咱回家吧,我肚子饿了。” “咱回家吧好不好。” 面对这种情况,陈钧叹了口气,依旧没动。 他当然知道父亲心里不好受,可不好受也要受,以后不想被人家看不起,那就别来。 就在屋里气氛正尴尬的时候,陈峰回来了,他看到原先屋里的客人都走光了,只剩二叔一家在这坐着。 他也没吭声,径直过去将两包烟放在喝酒的那桌。 眼瞅着人家那边越聊越火热,他们这边坐着都感觉不自在。 陈钧觉得差不多了,他准备拉上父亲走,这该拜的年也拜了,该送的东西也送了。 这地方真就没必要继续呆了。 可还没等他起身。 堂屋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钧侧目望去,猜测着可能又有客人来了吧。 不远处的陈峰也听到动静。 起身走到屋门口,当看到来人时,脸上当即挂上了笑容。 “开河?你咋来了?快快快,过来坐,我昨天去你家里,你妈说这两天忙。” 陈峰说话的功夫,这个叫开河的人,也同时走进了屋里。 陈钧注意到来人,神情当即一怔。 这个被堂哥称为开河的人,他也认识,还都是一个村的。 关键不是这个,而是过来的这个人穿着军装。 陈钧印象中他是姓赵,叫赵开河。 在他们村里这一茬孩子中,赵开河年龄比较大,但辈分小。 论辈分还要向他喊小叔呢。 但人家在同辈人里混得相当不错了,陈钧听说他在县里武装部,跟着领导身边混。 只是扫了一眼,陈钧便不再看,更没吭声。 现在不管是谁,他这时候都没心情过去搭话,正准备带着家里人回去呢。 可赵开河进到屋里,先是神色焦急的扫了一眼,都没搭理陈峰,而是径直来到陈钧跟前,拉着他的手臂就往外走。 一边拉还一边嚷嚷:“哎呦,陈钧你可真让我好找,快回家吧,陈爷爷,你们都快回去吧。” “武装部的领导过来咱家里慰问,你们家没人,我这腿都快溜细了,硬是从东头跑到西头,快走吧。” “领导还在门口等着呢。” 赵开河的话,不亚于平地炸雷般,把屋里的人都给听愣了。 武装部领导过来慰问? 还是除夕夜这节骨眼?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不止陈钧有些意外,就连陈白水,李秀芬,包括远处的三叔,全都怔住了。 武装部的领导,那可是县里的领导班子,就算慰问,也不会趁着除夕下午这个时间段吧。 这说是慰问,跟拜年有啥区别了。 就连陈开疆和那个招生办的主任都愣住了。 反倒是陈钧最先反应过来,他本来就准备走,这下也省得找理由了。 他趁着别人都没反应过来,顺势起身,拉上颖颖就朝外走。 临走到屋门口,陈钧还不忘把父亲带过来的两箱糍粑和粽子顺便拎起来。 哪知,他只是做个动作,还没等弯下腰呢,赵开河想也没想,直接顺手抄起两箱东西,拽上陈钧就往外跑。 看得出来,他真挺着急的。 身后的陈白水缓过神看到儿子动作,他也知道什么意思了,叹了口气,摇摇头,拉上妻子大步朝外走。 三叔陈福桐也笑了笑,跟着起身。 本来他就不太赞同二哥一家再过来,都是善良的一家人,何必遭这委屈。 侄子这么做,基本等于把两家的关系给彻底断了。 毕竟,哪有送来的礼,走时又拿走的道理。 断了也好。 等陈钧走出大门,刚才来的路上碰到的那位六婶也匆匆忙忙过来了。 她见面就嚷嚷道:“哎呦,小钧,你快回家吧。” “你们家门口来了五六辆上次来的那种当兵的车,一群人在家门口等着呢。” “咱左右邻居的人都去帮忙招待了,你跑快点,这大过年的会不会是找你有啥急事啊。” “六婶,麻烦你了,我这就回去。”陈钧连忙点点头。 跟后面的父母招呼了一声,快步朝着家里跑去。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发慰问金,令人羡慕的军属福利 此时,陈钧家门口可谓是相当热闹。 十几名身穿军装的武装部工作人员汇聚在这。 有的人手中提着大米,还有几个提着大豆油以及一些当地的特产。 好家伙,这场面看起来都不像是来慰问的,更像是扶贫干部下乡了。 此时正值除夕下午,天还没彻底黑透,左邻右舍看到部队的人过来,纷纷跑出来帮忙招待。 反正这事他们也熟,几个月前才组织过一次。 领头的人,依旧是融安武装部政委普国涛,他也算是一名老兵了,从军二十多年,遇见过各种形形色色优秀的同志。 可他无论是在部队,还是如今下放到地方,都从未碰到像小舟村陈钧这样,令他都坐不住的小同志。 半年前他们武装部收到消息,说是县里有人在西京军事学院获得三等功,要邀请学员的父母,去西京参加开学典礼。 当时普国涛都够诧异的了。 毕竟,类似的军校邀约,在全县都是头一遭了。 可这才几个月的功夫,西京陆军边防学院又传来信息,说是陈钧被总政的首长关注到。 上面直接从京都下令抽调他的档案,还要武装部这边随时做好配合工作。 消息传到县里。 普国涛当时都震惊了,他是怎么也没想到,短短半年的时间。 一个读军校的学生,是怎么被总政给注意到的。 直到昨天下午,陆军边防学院联合总政青年部,对柳城军分区政治工作处,公示了总政所推行的雏鹰培养计划,并要求当地各部门做好配合工作。 在保密的基础上,给对应学员军属落实每月福利,按照当地标准来执行。 他这才搞清楚,小舟村的陈钧搞出了多大的动静。 这不,除夕下午过来,他可不仅是慰问,更是要按照市里,县里那边的要求,跟陈钧家里交代一下军属的福利详情。 可能钱不多,待遇也不见得多丰厚,可这是市里军分区在得到消息后,特意开会协商拟定的标准。 也是人家该享受到的权益啊。 普国涛站在陈钧家门口,一边笑呵呵的跟乡亲们聊天,一边朝着远处眺望。 他带的助理员小赵,就是这個村的,刚才跑出去叫人,这会他估计也快回来了。 毕竟,整个村子也没多大。 大概过了有将近十分钟,左右邻居都等不及,开始邀请武装部的同志,去家里吃晚饭时,陈钧终于跑到了家门口。 “小钧,快快快,你爸呢?把大门开开,你家又来客人了。” “快点小钧,这些都是县里来的人,你先把门开开,把客人接到家里。” 可能是邻居们都感觉陈钧年龄小,担心他还不会招待客人,一个个在旁边出言提醒。 看那急躁的架势,都恨不得把钥匙抢过去,他们自己去开门。 对于热情的村里人,陈钧笑着喘口粗气,点点头以示回应。 而后,他大步走到普国涛跟前不远处,立正身躯,抬手行举手礼。 声音洪亮的说道:“首长好!!” “呵呵,好,不用这么客气。”普国涛回礼笑道。 随后,他走过来上下打量陈钧一眼,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随手捏了捏。 忍不住称赞道:“好样的,陈钧,看来这半年没见,你又结实了不少。” “谢首长夸奖。”陈钧穿着便装,也就不再敬礼,笑着回应一声。 他赶忙转身跑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把大门打开。 “首长,同志们,咱们去家里坐吧。”陈钧一把推开大门,连带着邀请周围的邻居,一起进入家中。 浩浩荡荡的人群涌入院子。 等把人领到屋里,陈钧跑出来正准备烧点开水泡茶时。 后面跟进来的邻居,哪会让他干这个。 有好几个妇女直接提着家里的暖瓶,水杯,茶叶就跑过来了。 还有人拿着凳子,以及把过年炸的年糕,买的瓜子,糖果,一盘盘往屋里端。 这动作是相当的娴熟。 把一旁的陈钧都给看得有些懵了,这还是他在招待客人嘛? 上次他没在家,没经历过这场面,只是听三叔和妹妹提过几次,但也想到邻里乡亲会这么热情啊。 这整的,他就出个屋的功夫,自己却进不去了,被人群给挤到了院里,压根轮不到他招待。 就在陈钧被挤出人堆时,赵开河才提着刚才送给大伯家的那两箱糍粑,以及粽子跑回来。 他看到陈钧站在院子里一脸无奈,喘着粗气将两箱东西放进厨房。 走过去伸手肘戳了戳陈钧,笑道:“咋了,是不是不适应这么热闹啊。” “哈哈,上次你家就这样了,只不过那次你没回来。” 闻言,陈钧苦笑了一声,摇头道:“不是不适应,只是没想到大家这么热情。” “可能他们都觉得我年龄小,不会招呼客人吧。” “对了,咱们这武装部除夕当天还有慰问的嘛?” 陈钧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其实他一路上跑回来都没想明白。 读军校按说没有这种待遇啊,哪怕他前世当兵,也没有这么大的动静。 陈钧也不认为他一个军校生,能够值得大过年的让县里的领导跑一趟。 “一般情况下确实没有,但你的情况不一般啊。” 听到询问,赵开河抬头想了想,说道:“我记得今天上午,领导好像说过,是市里军分区那边有啥消息吧。” “武装部还因为今天下午的慰问,特意召开了大会呢。” 特意召开大会?!! 闻言,陈钧眉头紧蹙,没等他认真思考呢。 三叔陈福桐,父亲陈白水,母亲李秀芬和妹妹陈颖颖以及三婶李春红他们,全都回来了。 这下好了,不止是陈钧一个人感觉到惊讶,连陈白水和李秀芬两人看着家里热闹的场面,都有些措手不及。 两人看着儿子站在院里,急忙跑过来问道:“小钧,不是说县里武装部领导来了嘛。” “你咋站在院里啊。” “我进不去啊。”陈钧无奈的看向屋里。 也就现在好多邻居放下东西出来了,显得没那么拥挤,刚才不大点的屋子,进了三四十个人,能挤进去才怪。 “伱这孩子。”陈白水说了一句,赶忙朝着屋里走去,怎么说他也是一家之主,领导来了,他必须得第一时间露面啊。 三婶在旁边照顾颖颖,陈钧跟着三叔一起走进屋里。 此时,绕是已经见识过小舟村热情的普国涛,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看到主家人回来了,他赶忙起身说道:“老乡们,大家先听我说,今天除夕夜大过年的,我们就是过来咱们小舟村陈钧同志的家里,慰问一下。” “真不用招待我们,乡亲们该去吃大饭就去吃大饭,我简单说两句就走。” “那可不成,来都来了,吃过饭再走。”陈白水跑到跟前招呼。 李秀芬在一旁点点头,赶紧邀请上几名邻居,准备请人帮忙一块去做饭,反正大过年的,家里储备的熟食多。 做顿饭倒也不慢。 看到这架势,普国涛笑着摆摆手,大声道:“陈老哥,今天是真不行啊。” “我可以不回去,但其他同志赶紧忙完,也要回去跟家里人吃饭呢。” “这样,我简单说几句就走,大家都别忙活了。” 听他这么一说,周围的邻居才停住脚步,好奇的看着领导。 其实他们也纳闷,普国涛怎么会这时候过来。 看到人群终于被安抚下来,普国涛这才朗声说道:“乡亲们,这次过来咱们小舟村,一是到陈钧同志家里表示慰问。” “来,把东西提过来。” 听到政委招呼,一直站在屋里的武装部众人,将手中的几壶油还有几袋大米提到跟前。 一一摆到堂屋的地上。 同时,普国涛又从口袋中掏出一千的现金,放在了粮油上面。 不等陈白水开口,普国涛便走过去,拉上他的手臂,亲切的拍了拍笑道:“陈老哥,这是我代表柳城以及柳城军分区,也代表咱们融安给家里送来的慰问品以及慰问金。” “你为国家培养了一个好孩子啊。” “今天过来的第二件事,主要也是说下后续咱们当地军属福利政策。” “孩子在外读书,读军校那就是入伍从军,不能像其他孩子那样,经常有时间陪在二老跟前。” “所以经过县里协商,决定从这个月起,每月月初家里人都可以带上身份证去县民政办事处,领取每月两地分居400元,父母荣誉金200元,赡养费每人150元,共计900元。” “另外,医疗待遇保障的政策,县里也已经落实到位,咱们家里人若是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去指定的门诊或者急诊,所花销的费用经医保结算后,咱们还能再报销20。” “住院费用一律减免50。” “包括以后想去看孩子了,去学校也好,去部队也行,都可以申请探视费用。” “家里有啥事,也只管跟我们说,我们的责任,就是为现役军人做好最坚实的后盾。” 普国涛交代这些的时候,声音可没有故意压低什么的,本来除了慰问,他们武装部也是要做下宣传之类的。 陈白水听完,整个人都有些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县里送过来这么多的油和米,就非常不错了。 压根没想到还有补贴,医疗保障,探视费用。 这大过年的突然得到这些消息,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去表达自己的心情。 只是拉着普国涛的手,连连道谢。 至于后面站着看热闹的村民,那更是听得羡慕不已。 这就是人家养一个好儿子的好处啊,陈钧还在读书呢,并且这才刚读大一。 不仅没有学费,生活费之类的开销。 国家每月还能发钱,这可比地上放的那些油还有大米更诱人。 每月发放的钱虽不是很多,就九百块钱,可在他们小舟村这种乡下,每月这些钱足够老两口啥也不干,吃吃喝喝是用不完的。 “哎,还是人家老陈会教育孩子啊,看看人家小钧,这才刚读大学就这么有出息了,以后肯定了不起。” “是啊,看看小钧,再看看我家那孩子,我真想拿脚踹他,整天读书读不进去,初中没读完就天天闹着不上学了。” “老陈以后有福喽,人家这孩子真厉害。” 周围村民不断的议论着,脸上羡慕的表情那是怎么都掩藏不住。 陈钧也在一旁听着,说实话,县武装部除夕过来慰问他都够惊讶了。 军属福利这些怎么算,都应该不是他一个军校才读半年的学生能够享受的。 当然,这些政策都是看各地的具体情况,一般视情况而定。 可再怎么视情况,自己就获得过一个个人三等功,还是没啥太大分量的小规模竞赛三等功。 应该没这么大的后劲吧? 陈钧疑惑着,他的情况他自己最了解。 能让武装部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除非是总政那边强军计划的储备干部名单已经出来了。 这是面向军改而推出的计划,影响力自然深远。 但问题是强军计划是由总政推行出来,就算牵扯范围广,保密等级不会很高。 那也不至于直接通知到县里,甚至刚才听武装部首长的意思,这是连市里军分区都已经通知到了。 陈钧猜测了片刻,也没猜出什么头绪。 这时候,慰问工作也基本接近了尾声。 面对父亲陈白水不断的感谢,以及周围村民羡慕的目光。 普国涛微微一笑,朗声道:“好了乡亲们,今天的慰问工作就是交代这两件事情。” “大家都回去吧,我们也要回去了。” “陈钧。” “到!!”听到有人叫自己,陈钧下意识的回应。 “呵呵,放轻松。”普国涛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鼓励道:“陈钧,以后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开学去了学校好好读书,争取毕业分配一个好单位,为咱们国家的国防事业增砖添瓦。” “好好努力。” “是!!” 简单嘱托后,普国涛带上武装部的人开始回去。 原本父亲陈白水,是想留着他们咋滴也要吃顿饭才走,平时客人来了都要好好招待,何况这大过年的连饭都吃不到嘴里。 怎么都说不过去啊。 可也正是因为过年,武装部的工作人员也急着下班赶回家。 吃饭这事也就只能作罢。 等把武装部的人送走,父亲和母亲在陪着邻居们说话的时候。 陈钧则是拿出手机,准备给陆院的学生会打个电话问问。 他总觉得这次慰问跟总政的考试有关。 可能他放假回家,名单已经出来了,只是那帮家伙只顾着高兴,没人通知他呢。 陈钧这么想着,大步走出了家门。 准备打电话问问。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返程西京,我考试通过了? 小舟村的新大,随着天黑,开始变得更加热闹了。 劈里啪啦的鞭炮声,在村子里此起彼伏,远处的烟花,一束束如同流星般迅速升上夜空。 “啪”的一声炸响。 让原本漆黑的冬夜,仿佛顷刻间被照亮。 陈钧从家里出来,他一边抬头感受着浓郁的新年氛围,一边拿出手机给楚鸿飞拨打电话。 这好歹也是新年了。 哪怕不问问总政考试的事情,打电话给学长拜个年也是应该的。 只是令陈钧有些意外的是,楚鸿飞他们在学校里待着,消息还不如自己灵通呢。 压根不知道任何有关考试成绩公布的事情。 这几日,一直都在忙着组织筹划学院春节游园会的节目。 忙得后脚跟都快踢到后脑勺了。 没办法啊,学生会的众成员一回到陆院,副院长就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 反正根据楚鸿飞在电话里的描述,什么游园会,新年歌会,挂灯笼,剪窗花,各种文艺演出以及活动。 甚至还攘括了,护校学员的冬季战场环境适应性训练,以及军校特有的战味活动和文艺表演,都是他们来组织,筹划。 隔着手机,陈钧都能听出学生会的一帮人这个新年过得并不轻松。 一个人差点掰成四瓣去用了。 既然问不出啥有用的消息,陈钧最后道了句新年快乐,就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他又给大队长李钊,室友何京,杨帆,梁魁,沈从军几个哥们一一打电话,闲唠几句。 当然,新春嘛,有些电话是他打的,有些是他接的。 反正忙完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個小时后的事情了。 此时,之前聚在自己家的邻居都已经各自回家了,父亲陈白水和三叔陈福桐,两人正从面包车上将一箱又一箱的烟花搬下来。 并摆放在院子里。 妹妹陈颖颖围着院里的五六箱烟花,好奇的看着。 母亲李秀芬,三婶李春红笑着站在大门前,看着两个大老爷们忙活。 “愣着干啥啊小钧,快,过来。”三叔摆好了烟花箱,笑着从口袋中摸出火机,抬手对着侄子招呼。 “第一个烟花你来点。” “今年你长大了,有出息了,你爸高兴,我也高兴,专门多买了点烟花给你庆祝庆祝。” 闻言,陈钧笑了笑,快走几步过去。 在父亲,母亲,一家人的围观下,点燃了第一箱烟花。 砰砰砰砰!!! 一束束比刚才更亮的流光冲上夜空,绽放出无比绚丽的烟花。 几乎照亮了整个小舟村的东头。 除夕夜,在一家人欢声笑语中结束。 很快,迎来新的一年。 大年初一按照当地的习俗,不能走亲,都在家待着,村里的左邻右舍又都喜欢串门。 陈钧家又一次变得热闹了。 小舟村还从来没有谁家除夕当天,有县领导过来慰问拜年的先例。 如今这事发生在了陈家老二的家里。 昨天晚上没来得及过来凑热闹的乡亲,第二天基本都过来串门道喜了。 陈钧一整天都在家里充当乖宝宝的形象,这个叔,那个婶的叫了一天,脸都快笑僵硬了。 到了大年初二到初四。 在家里实在待不住了,按照习俗,这几天可是走亲访友的拜年阶段。 别看陈钧在学校是优秀学员,学生会的后起之秀,还上了总政雏鹰培养计划的名单。 好像混得还行。 但在老家,这通通不好使,该去拜年还是得去拜年,别指望自己往家一坐,等着亲戚们来上门拜访。 从大年初二开始,陈钧就被父母安排着,连续几天骑着电驴,带上土鸡土鸭,成箱的礼品,后座还带着颖颖。 兄妹俩顶着寒风,串遍了七大姑八大姨家各类亲戚。 终于,时间来到了初五的上午,也就是陈钧要返校的时间了。 一大早,陆院学生会就有人打电话提醒他别忘记初六到校的事。 融安距离西京足足两千里地,初六再走肯定是不赶趟。 清晨起床,趁着父母又在鼓捣他那大行李箱的时候,陈钧悄悄把新年收到的所有红包,全部放在母亲的枕头底下。 加上三叔给自己的,还有给妹妹的,一共有八九千块钱了。 他去陆院上学,压根用不到这么多钱,当初去报到时,家里给的几千还没用呢。 当然,答应妹妹的事,他也没忘,拿出来三百块,趁着过年的时候全都换成了五块,十块的零钱,悄悄交给了妹妹。 小女孩嘛,手里攥点钱无非就是买点自己喜欢的发卡,皮筋啥的,再买点零食。 后面她收的红包都被父母拿走了,只有三叔给的,被她提前转移到自己手里。 就这事,小丫头过个年,还天天惦记着呢。 一切收拾妥当。 这回陈钧看着父母往自己行李箱当中,塞衣服,吃的,喝的,他没再阻拦,只是站旁边瞅着。 一来这是大一下半学期了,没有新训收东西的规定,是可以带的。 二来他知道劝了也没用,上回趁着半夜他把东西又放回家里,父母得知后,打一次电话就唠叨他一次。 这回,父母干脆都不提前收拾了。 趁着吃完早饭,才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全塞行李箱中。 等拉上行李箱拉链,李秀芬招呼着父亲把行李箱放到电驴上。 她这才转过身,看着自己儿子,也许是又要分别了吧。 李秀芬眸中柔情居多,但更多的是不舍,她看着眼前已经比自己高了两头的儿子。 叮嘱道:“小钧,记住妈的话,这回去学校读书,可不能再饿着肚子。” “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有啥需要的就跟家里说,也别太拼了,只要你平平安安好好的,比啥都强。” “知道嘛?” 李秀芬说着,忍不住眼眶一红。 儿行千里母担忧,哪怕陈钧寒假期间,在家里呆的时间也不短了。 可作为母亲,每每想起儿子要跑到几千里地外去上学,她依旧不舍。 一旁,陈钧有些无奈。 他重重点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 笑道:“妈,你别担心,你说的那些我都记下了,” “放心吧,学校一切都好,不会吃苦的。” 陈白水放完东西回到屋里,看着妻子不舍的模样,其实他心里也不舍得儿子走。 但作为一家之主,孩子大了,他总不能一直留在身边吧。 有些话就要他来说。 陈白水大步走过来,连着声催促道:“走走走,该走了小钧,秀芬你也是,孩子要去上学了,高高兴兴的去送不得了。” “伱这样,咋让孩子安心的去坐车?” “那啥,外面冷,你跟颖颖呆家里,我去送小钧到集上路口那坐车。” 简单交代几句,陈白水拉上儿子就朝外走。 李秀芬这才赶紧擦了擦眼泪,快跑几步跟到院里,拿起防风的皮帽子皮手套,递给他们爷俩。 随后又不放心的叮嘱道:“路上慢点啊。” “小钧,到学校记得给家里打个电话。” “好嘞,我记得了,妈,我走了。” “颖颖,在家听话啊。” 陈钧坐上父亲骑的电驴后座,简单回了两句。 便离开了家。 可能是时间赶的巧吧,陈白水骑着电车,两人刚到集市路口。 前往县城的大巴就在路边等着了,陈钧匆匆和父亲打声招呼,提着自己的行李箱。 跑上车。 坐在后窗的位置,看着父亲站在路口的身影,越来越模糊,陈钧叹了口气。 父母的不舍他当然清楚,他也有些不舍,可没办法,明天就要到校报到了。 今天必须提前出发。 融安的火车站比较偏,班车到不了,陈钧到县城后,还是找了辆摩的带他过去。 幸好,这次摩的师傅稳重多了,没有再上演速度与激情,一路上还算顺利的到达了火车站。 等他买完票,坐在候车大厅时,才将自己已经出发的消息,告知了死党林小东。 其实昨天晚上他也提过,但这家伙过个年,那就跟解开封印了似的,不是喝酒就是上网,整天精神状态五迷三倒的。 陈钧担心他转头就忘了,又骑着电驴去找自己,这大冷的天没必要多跑那一趟。 随后也给母亲打个电话,汇报下自己已经到了火车站。 等所有事情忙完,陈钧便坐在椅子上,等着自己的车次到来。 “叮叮.叮叮!!”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陈钧看着火车站喧闹的人群,正觉得无聊时,他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短促的铃音。 刚听到声音,陈钧也没当回事,他还以为是100八6又例行公事的在发祝福短信呢。 可当他打开手机屏幕,目光随意扫了一眼。 看到短信内容时,陈钧眸光突然一凝。 这是一个陌生手机号发来的短信。 你好陈钧,我是李海瑶,恭喜,你的考试通过了。 陈钧盯着短信的内容,说实话,要不是因为上面提到了李海瑶这个名字。 他都以为又是那些中了笔记本,或者中了大奖的诈骗短信呢。 只是,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陈钧有些半信半疑。 信,是因为他对于自己的表现有信心,感觉上没问题。 疑,那也很简单,今天早上才跟陆院学生会的人通过电话,这关于总政考试的事情,就连学生会会长楚鸿飞都不知道。 李海瑶是咋知道的? 陈钧皱了皱眉。 看完短信,他在考虑着要不要打电话过去问问。 不管真也好,假也罢,问问又没啥的。 可就在陈钧有些拿捏不定的时候,电话声再次响起,这次不是短信了。 而是李海瑶打过来的电话。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号码,陈钧没有迟疑,顺手按下接听键,贴在耳旁。 “你好,我是陈钧。” “嘻嘻,我知道你是陈钧,刚才给你发的短信收到了嘛?” 电话另一端传出软软的声音,很是悦耳,正是李海瑶。 “嗯,收到了。” “怎么样,我说我会提前比你知道消息吧?” 李海瑶声音略显得意的说道:“好了,消息带到,我也算没有食言,你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吧?” “我确实没收到消息。”陈钧如实的说着。 “我就知道你不清楚,因为总政青年部刚把通过考试的人员名单下发到各学院,只有七十多个人被选上了,其中有你的名字。” “我现在就在国防科大这边呢,可惜没我的名字,可能因为我综合军事素质不过关,或者其他原因吧,总之,恭喜了陈钧。” “不说了,我等下还要被安排到新的单位实习,有时间再聊,拜拜!!” “嗯,拜拜!!” 电话挂断。 陈钧已经知道这个消息是真的了。 但他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动,甚至可以说很平静。 因为在这之前,他已经猜到自己会被录取,再加上除夕夜武装部过来慰问。 更能坚定他的判断。 但让陈钧有些疑惑的是,按照李海瑶说的,总政刚把名单下发到学院,那也就是说全国各军事学院,也是刚刚才收到消息。 那武装部又是咋知道的? 陈钧想了半天,没啥头绪,便摇摇头不再去想。 反正到了学院,上面总会通知的。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他才大一啊,未免太强了吧 陈钧是大年初五从融安乘坐火车,赶往西京,等他一路紧赶慢赶,抵达学院时,已经是初六的中午了。 再次回到陆院。 陈钧提着行李箱,前往大一宿舍区的途中,他发现迎着学院大门的大道路两旁绿化带上的一棵棵小树苗都被挂上红灯笼,树干上还缠着白色的灯带。 看到这些,他突然就理解除夕那天给楚鸿飞打电话,对方为啥那么忙了。 光是陆院新年装饰布置,就是一项大工程了。 更何况他们还要监督各项活动的开展。 这陆院学生会别看表面光鲜,光鲜的背后也是呕心沥血的付出啊。 陈钧很不厚道的嘿嘿一笑,有些庆幸今年他没被留在这。 随后便大步走向宿舍。 一整个寒假过去,何京,梁魁他们那帮室友也不知道来了没。 陈钧心里想着,等他来到宿舍门口没听到里面有啥动静,推开门目光扫了一圈,发现宿舍里,就只有沈从军一人坐在里侧低头玩手机。 “班副?!!” 沈从军听到推门的动静,抬头看到陈钧进来,顿时双目一亮。 他赶忙将手中的手机放在桌上,起身笑道:“班副,新年好啊。” “新年好老沈,其他人都还没到嘛?”陈钧笑了笑,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感觉老沈过个年,还把性格给过活泼了。 以前这小子,可不怎么爱说话啊。 “嗯,还没来,我来的稍微早了些。”沈从军说完就转身走向自己的柜子。 陈钧点点头也没过多关注,提着箱子走到床铺旁,准备把身上的便装换了。 都回到学院了,若是不穿军装等下下楼,怕是要被值日生盘查。 就在陈钧脱掉棉衣,从箱子中拿出迷彩穿上时,沈从军突然笑呵呵捧着两个罐子,还有一个包装相当精致的小盒子走了过来。 “班副,给,送你一份新年礼物。” 沈从军说着,捧起手中的罐子以及盒子,伸到陈钧跟前。 礼物?!! 陈钧听到声音,转头看向他拿过来的东西,又看了看沈从军,旋即笑道:“咋了老沈,你怎么还学会整这一出了?” “东西拿回去,心意我领了。” “你们浙省要是有啥特产让我尝尝可以,其他的就免了,咱们都是兄弟,整这一出没必要。” 看到陈钧推辞,沈从军将手中的东西随手摆在最近的桌子上,挠挠头迟疑了片刻,这才说道:“班副,你就收了吧。” “其实.其实这是我爸让我带过来送给你的。” “这不是去年刚来学院闹的那出事嘛,今年回去我爸也找我谈了心,知道你挺照顾我的,所以我爸就让我把这些东西带过来。” “不管咋说,你都要收下。” 本来陈钧还以为是这小子在哪学的文绉绉的交际方式,两個老爷们送什么新年礼物啊。 可听到他说是家里让带过来。 这让陈钧有些好奇了,盯着放在桌上的罐子。 罐子一共有一对,是那种里外带釉的陶罐,块头总共也就一扎高。 陶罐盖子的周边还用蜜蜡封着。 搞得相当讲究。 陈钧有些惊讶道:“你这里面装的是茶叶?” “嗯,就是茶叶,只不过我不懂这个,是我爸挺喜欢搞这些东西。”闻言,沈从军在旁边点点头。 这让陈钧有些无语了。 先不说他一个军校的学生,压根没有闲情雅致的泡茶品茗,就算有功夫喝,这东西也不能要。 就这两罐玩意,封装的这么好,不用问就知道价格不便宜。 随后他目光投向桌上另一个精致的盒子,形状是长方形,长度也跟成年人的手掌差不多,宽也有十公分左右。 只是看盒子陈钧就认出来了,这是国外的百利金品牌钢笔,他前世在龙牙,专门受过全球各种奢侈品辨认的专业培训。 对这些大牌子的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 茶叶的价值他不好推算,因为密封的太严闻不着味,无法估计。 但这支钢笔起步价最低都是好几百。 这哪是新年礼物啊。 陈钧扫过几眼后,很是果断的摇摇头道:“老沈,伱跟伯父说心意我收到了,东西就不要了。” “再说了,咱们都是兄弟,那点事也不值当这样。” “行了,我过来的路上学生会打了几次电话催促我过去开会。” “就先不跟你聊了啊。” 陈钧说着,重新坐回床上,把裤子和鞋子全部都换掉。 可能是看他说的很坚决吧,沈从军也有些急了。 “班副,你别不要啊,这是我爸叮嘱我送给你的,你要是不喝茶留着到时候带回家,或者给校领导送去也行。” “总比我留在手里强啊。” “不是我不要,是这东西真没法收。”陈钧无奈的笑道。 等他换好衣服,将帽子戴上,随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老沈,我还是那句话,咱们都是兄弟。” “你要带点特产让我尝尝那没毛病,可你看看伯父让带来的,这两罐茶叶市场价我估计最低也要几千吧?” “还有汉斯国百利金名牌钢笔,这玩意买的话最低几百,到几万价格都不等,你觉得我能收嘛?” “啊?!!” “这么贵?” 听到陈钧估价,沈从军也被吓了一跳,他们家里的条件其实也还不错,虽比不上何京,但也差不了多少。 可问题是,他老爸平时家教很严啊,对后辈的品行要求非常高,乱花钱啥的基本想都别想。 怎么会送出来这么贵的东西? 趁着沈从军愣神的空隙,陈钧换好军装,再次提醒他收起来后。 大步走出了宿舍。 看得出来,老沈应该真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但不管咋样,陈钧都不能要啊。 沈从军涉世未深,以前也只知道学习,对他老爹的心思琢磨的不多。 但陈钧是老油子啊,结合沈从军家里对他的期望,再看看刚才送的那些礼物。 随便想想就知道,过年期间沈从军应该是给家里说了他在新训立功,还在年前去参加总政考试的事情。 十八九岁的青年,大多意识不到这些代表着什么,也不太能够分清优秀学员和普通学员的待遇。 但老一辈的人可是门清啊。 送东西是有这份心意在,但大概率也是为了让自己以后,多照顾照顾沈从军。 陈钧能明白这里面的道理,但他不想让原本挺好的关系,加入这些弯弯绕的人情世故。 能帮的他自然会帮,但不能是因为收下过这些东西,不然那份情谊就变味了。 离开宿舍后,陈钧也顾不上先去食堂吃午饭了,反正坐火车的时候,他的嘴也没闲着。 这会倒也不饿。 父母给准备的干粮,炸的糍粑和芙蓉酥都够他吃几天的,错过饭点也没事。 在火车上的时候,楚鸿飞就催他好几遍了,也说是总政公布的考试名单已经下发到学院,但副院长要等全部人齐后,统一召开大会才宣布。 这陈钧敢不积极嘛? 再磨蹭一会,他估计都要成学生会的“罪人”了。 匆匆忙忙跑向学生会大厅,还没等他进去呢,大老远就看到会长楚鸿飞,国旗班班长周炎,组织部班长魏斌,以及学生会全体人员。 统一在大堂内聚集着。 当众人看到陈钧过来,楚鸿飞只是脸上带着笑,啥都没说呢,周炎却径直跑过来,拐着他的手臂就往里走。 一边走还一边嚷嚷:“我的陈大哥呀,您老总算来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盼星星盼月亮,都在等着你?” “鸿飞,快,你给王副院长打个电话,就说咱们人齐了,可以开会了。” “走走走,咱们先去会议室。” 周炎拉着陈钧,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群人朝着里面的会议室涌去。 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着急了。 陈钧也知道自己耽误了些时间,不好意思再问啥,跟着来到会议室,坐在那挺直腰板等通知。 由于李海瑶昨天给他打过电话,提前透露了这次总政强军计划录取的名单一共才七十多个,而参加考试的院校就足足有二十多个。 按照这种比例来算的话,一个学院差不多就只有三个人通过。 这筛选,也真是够严格了。 要知道,能被各军事学院安排到京都参加考试的学员,综合表现毫无疑问都是最优秀的。 抽调过去足足一千多人。 可能因为专业不一样,有些在军事素质方面很普通,但其他领域绝对是尖子中的尖子。 就这,每所学院的平均通过率才三个,可想而知,总政的选拔有多么苛刻了。 陈钧心里盘算着,大概等了有十几分钟。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陆院本科院副院长王占廷大步的走进了会议室。 原本正在议论的三十多号学生会成员,统一噤声,抬头看向副院长。 王占廷手中拿着一份牛皮纸袋,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由不得他们不激动啊,总政的考试通过与否,事关以后他们每个人毕业进入部队的发展。 没人敢不慎重。 哪怕陈钧提前从不太正规的渠道,得到了消息,此时也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板,连呼吸的声音都刻意降低了。 王占廷进入会议室,他那平静的目光先是扫过在场学生会全体成员。 将众人眼神中的期盼,忐忑,凝重,尽收眼底时。 这才动手拆开手中的牛皮纸袋,振声说道:“同志们。” 会议室内,全体成员齐声回应,旋即收回目光,统一坐直身躯,目视前方。 看到大家都已经做好准备,王占廷这才继续说道。 “有关这次总政考试录取的人员名单,已经下发到学院了。” “我知道大家都很想知道你们各自的成绩,但我还是那句话,无论成绩如何,这都不能作为影响你们状态的借口。” “下面我宣布成功通过考试的人员,咱们陆院成绩还不错,有四个人通过了。” “楚鸿飞。” 当第一个名字被念出时,会议室全体人员的目光投过去,有人羡慕有人惊叹,但更多的是觉得合情合理。 如果连楚鸿飞都通不过,那其他人恐怕都够呛能行。 “周炎。” 随着国旗班班长起立,现场有不少人都攥起了拳头,很是紧张。 两个名额了,还是两个陆院大四最优秀的学员,他们无话可说。 内心都在隐隐的期待着,希翼自己能成为下一个。 “崔皓元。” 大三学生会生活部班长起立了。 就剩最后一个。 会议室中,剩下的所有人都开始紧张了,没有人不想进步,没有人不想进入总政的储备干部名单。 一份名单意味着差距,意味着以后的高度将会不可同日而语。 就在大家都紧张侧耳听着时。 王占廷大声的念出了最后一个名字。 “陈钧。” 听到副院长叫自己,陈钧起身回应,哪怕事先得到消息,哪怕他早有猜测,哪怕他对自己的考试很有信心。 可再多的哪怕,也没有这一声宣布来得更加直接啊。 名单上四个人员齐了。 现场学生会成员,听到最后一个竟然是陈钧时,几十双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他。 有人震惊,有人不解,也有人感觉情理之中。 各种情绪交织到一起。 让会议室整体的气氛更宁静了。 陈钧平时的表现确实不错,学生会的一众成员也都认可他的能力,可问题是他才大一啊。 军事素质方面的各项成绩,能够在考场上碾压会长楚鸿飞,他们倒还能勉强接受。 毕竟先前陈钧已经在新训时,和武院竞赛时拿下了全科目第一。 有这种底子在,倒不让人太过惊讶。 可后面的政治考试,军事理论考试,陈钧也能碾压他们? 会议室里面,很多人嘴角都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不得不认了。 还是那句话,考试又不是竞赛,不分第一名第二名,相互之间没有竞争,能不能被录取,全看个人能力。 毫无疑问,人家陈钧的能力,肯定是比他们要强。 别说是学生会的全体人员感觉震惊了。 就连宣布人员名单的王占廷,每次想到陈钧被总政的首长看重,直接提入储备干部名单,进入雏鹰培养计划。 他都感觉像是不真实一般,不可思议。 要知道,在考试之前,陆院本科院的所有领导,没人看好陈钧能通过。 顶多让他跟着去长长见识。 可谁曾想,全国军事院校,那么多精英去参加考试,陈钧却是第一个最先出成绩的。 就连昨天校长从京都参加完军部年终总结大会回来,对陈钧都是赞不绝口。 反正这趟出去,陈钧有没有长见识,王占廷不清楚。 但他们这群陆院的领导。 着实是长见识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七章 组建拔尖班,这待遇不是一般的好啊 伴随着通过总政考试的学员名单宣布完毕。 会议室内,安静的如同无风时的海面,几乎没有一点声音。 大家一边在消化着这个消息,一边计划着日后的打算。 就连负责宣布名单的副院长王占廷,都沉默了片刻。 昨天,校长从京都开完会回来,也没多说有关陈钧考试方面的内容。 只是连着称赞几句。 这也导致他到现在都不清楚,陈钧到底干了什么,才让总政那边大力的推崇。 他目光从四个起立的学员身上扫过,这才摆手说道:「好了,都坐下吧。」 「下面我讲下总政所推行的培养计划。」 「咱们丰校长,昨天专门在京都军部参与了针对此次储备干部的培养计划会议。」 「这次的培养计划,不仅仅是总政在负责,连总参都会参与进来。」 「上面对这个计划命名为:雏鹰培养计划。」 王占廷话音落下。 会议室中正在倾听的学员们,一个个面面相觑。 总政总参雏鹰培养这些字眼,听着就非常高大上啊。 两个正大军区级单位联合推出的计划,并且只面对少数人,光是想想,都不得不承认,这份优待有多么特殊。 此时,会议室里一众学生会成员中,今年已经大四,但没被录取的,只得在心中黯然一叹,他们知道自己没机会了。 但大三,大二学年的成员,此刻却重新焕发斗志,他们还有机会,今年不行,那还有明年呢。 陈钧坐在座位上,心中暗暗庆幸。 还好,还好他赶上了,不然错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王占廷将牛皮纸袋中的文件取出,他盯着文件上面的内容,大声说道:「下面,我重点讲下这个雏鹰培养计划的细则。」 「有关核心的目标依旧没变,上面总的方针,依旧是要确保军改的措施,能够长远顺利的进行下去。」 「雏鹰培养计划仍然实施动态管理,定期分析成员的成长情况,确保成熟一个,使用一个,使用一个,带动一批的方针。」 「计划具体会从,干部的战斗精神和政治教育为主要方向。」 「总政提出,强基固本,牢铸军魂,是军事院校成员战斗精神培养的根基。」 「要坚持用强军梦想铸牢军魂意识,坚持用军人使命强化担当意识。」 「战斗精神,是军人基于爱国情感和民族信仰,贯穿于战争的起始,发展,结束的内在力量。」 「军事院校,又是部队未来战场指挥员培养的主要摇篮,你们的战斗精神培养,也同时关乎着国防和军队建设的大局。」 「所以,在这次雏鹰培养计划的大会上,上面首长重点提出,必须把储备干部成员的战斗精神,放在人才培养的突出位置。」 「听完这些,你们应该知道上面有多重视了吧?」 王占廷问了一句。 紧着着又从牛皮纸袋中拿出另一份文件,扬了扬手,说道:「下面你们四个注意听。」 「这是咱们学院联合总政的安排。」 「为了响应上面政策的要求,从今天开始,咱们陆院要单独开设一个拔尖班。」 「这个拔尖班,听课成员一共就你们四个。」 「同时加上学院这次安排的教员十三人,教员都是由咱们学校的军事学教授,导师,政治学专家担任。」 「从整体上为你们树立一个中心,四个结合,换句话说,就是以你们四个为中心,教学和科研相结合,课内和课外相结合,科技素 养和人文情怀相结合,军事素质和指挥能力相结合。」 「对你们进行教,学,保,管,四维一体培养新模式,努力走出一条军事拔尖人才培养的新路子。」 「这是总政的要求,也是学院全力的再配合,希望你们四个能够全身心的投入其中。」 「不要辜负上面首长以及学院,对你们的信任,明白嘛?」 「是!!!」 陈钧,楚鸿飞,周炎,崔皓元四人集体起身,大声回应。 「嗯。」王占廷看他们起立,摆了摆手,示意几人坐下。 「由于雏鹰培养计划刚刚开展,组建拔尖班也是处于初期阶段,课程一周只有一课,全部安排在周六的下午。」 「后续会有什么新的通知,我会告诉你们。」 「但记住一点。」说到这里,王占廷突然提高了声音道:「进入总政的培养名单,不意味着你们可以放松。」 「恰恰相反的是,更难的挑战还在后面,不止是学院会安排不定期对你们进行考核。」 「包括京都总政那边,也会有考核的规划。」 「还有,楚鸿飞,周炎。」 「到!!」 「你们大四今年的实习计划安排,全部取消,等待下一步的通知。」 「先在学院参加拔尖班的课程,至于后续的实习,以及毕业后的分配去向,学院目前不能单方面做主。」 「要等上面的另行通知。」 「其他没什么事了,文件放在这里,你们自己看看,有关雏鹰培养计划,上面下达的各项要求我刚才都没说。」 「这些,你们自己看看吧。」 「散会吧。」 王占廷说完,将手中的牛皮纸袋装的文件,放在会议桌上。 他转身大步离开。 没有副院长在场,会议室的氛围一下子从刚才的严肃,变得轻松了许多。 陈钧同样不例外,他放松身子,朝着后方的椅背靠去。 长出了一口气。 拔尖班.想起刚才副院长说得陆院安排,他也有些哑然,先不说总政那边的动静有多大。 就说新成立的这个班,挑选足足十三位军事学专家和政治学教授,联合担任教员。 就冲这架势,十三个老师教四个学生,都能看出学校这是下了大决心啊。 陈钧正感慨着,周围坐着的一群学生会成员聚过来,一个个羡慕的围着他。 「陈钧,你可以啊,我也要加把劲了,希望明年也能被总政录取。」 「哎,我也想努努力啊,可惜今年下半年就毕业了,没机会了。」 「咋会没机会呢?总政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连总参都加入进来,这次军改可能动静不小,到了部队好好表现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 不得不承认,陆院的学生会成员能被称之为精英,还真不是乱盖的。 这筹备半年之久的考试,最终没有被选上,仅仅几分钟的功夫,许多人的状态都已经调整好了。 只不过,陈钧是学生会新人,加上他刚被选上。 这种时候,也不宜开口。 只是听着他们在那议论。 刚散会,不止是他跟前,周炎,楚鸿飞跟前也聚拢了不少人。 大家都在庆祝着,规划着,连带着一起拆开副院长留下的文件相互传看 陈钧也在会议室多留了一会,认真看过那些文件。 除了刚才副院长宣布的内容,剩下的没有太多实质性安排,很多的是敲定一些方向,弘扬一些 思想。 雏鹰培养计划说白了,也就是上面想要近乎手把手的,去培养一批优秀干部。 至于军改具体的动静,陈钧猜测上面目前,应该还处于摸着石头过河的阶段。 都知道要过河了,但具体怎么过,桥怎么建,船怎么来,却还在储备中。 他们这些首批进入名单的几十人,有着太多得天独厚的优势。 在学生会呆了有一个多小时,陈钧就告别楚鸿飞他们。 动身回宿舍了。 至于开会通知的拔尖班课程,只有周六才有,现在陆院后半学期的正式课程都还没开始,副院长也只是通知下。 陈钧觉得,自己现在想太多也没用。 反正就服从安排,听指挥呗,让去上课就去上课,让去考核就去考核。 等他返回到宿舍大楼。 人都还没等进宿舍呢,隔着十几米,都能听到楼里传来杨帆那气急败坏的怒骂声。 「妈的,畜生啊,你们都是畜生,你们简直就是一群土匪。」 「班副要是回来,我非告你们的状,梁大个,你把我的那袋药还我。」 听着怒骂的声音,陈钧有些无奈,他就知道一整个寒假没见面,这帮兔崽子,铁定要热闹了。 但却没想到能这么热闹。 他刻意放缓了脚步,走到宿舍门口朝里面望了一眼。 由于站的位置有点偏。 目光只能看到杨帆的位置,这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连军装都没换,身上还穿着一件长袄。 正像个受气包似的站在铁柜子旁,抬手控诉宿舍里面的几人。 「妈的,那是药啊,我在家找中医熬的药啊,不是饮料。」 「喝之前就不能问问我嘛?那是专治体虚的中药水。」 「靠,你给我放下,放下,那特么是腊肉,不能直接啃,窝日,你们过年都是吃青菜过的年?」 「你妹的,放下。」 接连不断的声音传出来,把陈钧都给整好奇了。 能把平时贱嗖嗖的杨帆气成这样,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带着疑惑,他抬脚走进宿舍,当看到里面哄抢的场面时,顿时乐了。 难怪能把杨帆气得跳脚。 这家伙背来的包,此时正被梁魁还有何京,给拖到角落,沈从军,高明明蹲在旁边,四个人八只手在包里使劲扒拉。 连战术都分配好了,徐子涛负责拦住杨帆,剩下那四个,整得跟古代流民,看到朝廷下放的赈灾粮般。 双眼都快冒光了。 陈钧亲眼看着梁魁从包里拿出来一大袋咸肉,看着像是腌的那种鸭腿,鸡腿啥的,都特么腌的结晶了。 梁魁竟然一点都不怕咸,从袋中抓起几块塞到嘴里,还顺势递给何京,让他也尝尝。 高明明更狠,从杨帆包里掏出一个罐子拧开,看到里面应该是辣椒啥的,就这东西他也能伸手指勾出来一些,塞自己嘴里品品味。 然后从何京手中接过腌的咸鸭腿,把辣椒抹上去就啃。 沈从军倒是稍微收敛了一些,蹲在那没抢的那么积极,他从包里拿出一盒像是钙片之类的玩意。 还煞有其事的转着瓶子看看说明书,紧接着掀开盖子,直接往嘴里倒. 陈钧看得嘴角抽了抽,他终于理解刚才杨帆为啥破口大骂了。 别说是杨帆快崩溃了,他刚进来看到一幕都感觉有点牙疼, 这帮家伙,那是真不挑食啊。 连牙膏要拧开闻闻味。 他甚至怀疑这帮人是不是故 意抓弄一下杨帆。 可能是刚才闹的太凶,都没人注意宿舍多了一个人。 一直等杨帆连续嚎了几声,眼瞅着没啥卵用,他都要放弃的时候。 这才扭头,恰好迎上陈钧的身影。 「班副?!!」 杨帆如同看到救星般,当即便「嗷唠」一嗓子。 冲到陈钧跟前,拉着他大喊:「班副,你看这帮王八蛋,我才刚进宿舍啊,他们就把我东西抢走了。」 「你待会帮我评评理。」 「班副,你看着他们少吃点,特么的给我留点,我出去一趟。」 「你干啥去?」看着杨帆说完就跑,陈钧奇怪的问道。 「还能干啥,我包里都是腌的腌肉,辣椒,还有我自己要喝的药,都被这帮家伙给吃了喝了,我去买箱矿泉水放宿舍。」 「要不然,我还真怕他们在宿舍嗝屁了。」 等杨帆说完,人已经跑到了楼梯口。 对此,陈钧还能说啥,他耸了耸肩,抬脚走向角落,那里几个家伙还在哄抢。 包都快被翻烂了,还在里面扒拉呢。 陈钧侧着脑袋看了看,无奈的说道:「兄弟们,你们真饿的话,放过这些腌肉吧,我那有糍粑,还有油炸的芙蓉酥,是我们那的特产。」 「吃着就跟炸春卷差不多,比这腌肉好吃点。」 听到声音,几人齐齐抬头。 「班副?!」 「你什么时候回来了?老沈不是说你去学生会开会了嘛?」 何京率先起身,紧接着梁魁,沈从军,高明明也都放过了杨帆的包。 几人起身将目光投向陈钧。 显然,刚才抢的太投入,都没发现他回来。 「班副,你去京都考试的事情咋样了,有消息嘛?」何京开口问道。 「对啊,刚才我们还在猜呢,应该没问题吧?」 梁魁同样关注着。 「幸不辱命,通过了。」闻言,陈钧打趣着笑了笑。 紧接着,他转身回到自己床铺旁,将自己的行李箱拉开,拿出里面成包的干粮递给他们。 「尝尝吧,这时候过了饭点,先吃些糍粑,顶饱没问题。」 看到陈钧这么大气,几人笑着挠挠头,转身也把自己带来的包提过来。 何京,梁魁两人还动手将桌子抬到跟前。 几人齐齐动手。 好家伙,短短几分钟,桌上就摆满了各省的特色小吃。 等杨帆抱着一箱矿泉水,吭哧吭哧跑进宿舍时,看到里面一副祥和的特产品尝大会。 脸都差点憋绿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八章 量化制度,五月纳新 杨帆抱着矿泉水走进宿舍,他一句话也不说,气呼呼的用目光瞪视着几名室友。 随后「啪」的一声,把水撂地上。 最后看实在没人搭理他了,这才大声对着众人嚷嚷道:「你们也太不讲义气了,我的东西都被你们吃完了。」 「结果趁我下去买水,你们在这聚大餐。」 听到动静,陈钧抬头扫了一眼杨帆,他没吭声,梁魁,何京,沈从军几人也都很默契。 集体沉默。 该吃吃,该喝喝,压根不瞅他。 因为几人对杨帆都太熟悉了。 以这家伙性子,你只要敢对他招呼一声,让他看出你对他客气,那就等着接受他站你跟前磨磨叽叽到没完没了。 「班副,你刚才说是京都考试的事有结果了嘛?」 何京站在桌前眨了眨眼,从袋中捏起一块被炸得焦黄酥脆的芙蓉酥,送进口中嚼着,故意转移话题。 「嗯,有结果了。」陈钧配合着点点头。 继续说道:「学院准备成立拔尖班,专门为录取上的学员授课,学生有四个,导师十几个。」 「是嘛?那压力挺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杨帆已经偷偷摸摸的站在跟前,也伸手从袋子里掏东西吃。 似乎是为了让自己融入的更自然,还刻意找话回应。 见到这家伙果然悄摸的凑过来,陈钧几人相互交换眼神,很是默契的咧嘴笑了。 搞得杨帆自己站在那一脸懵b,想不通他们都在笑什么。 他自己也跟着傻乐。 但不懂归不懂,他吃的时候可没客气,很快将刚才的事情给忘了。 陈钧他们一边吃,一边分享着过年时的趣事。 时间大概过去有三四十分钟吧。 正当他们聊得正欢时,外面传来大喊的声音。 「各班班长,清点班里人数,没来报道的尽快打电话催一下。」 「各分队队长,班长,核对完班里人数,准备下楼开会。」 只是听声音,陈钧便认出,外面喊话的是他们大一指挥信息系统工程专业一小队队长吾米提。 军校就是这样,规定的报到时间到了,留给他们轻松的时间就不会有多少。 按照惯例,类似这种大会开始前,值日生都会提前检查各宿舍。 学院管的没有部队那么严,但也绝对不允许出现宿舍环境凌乱、邋遢的情况。 所以,听到外面的招呼后,都不需要陈钧交代,杨帆,梁魁两人就赶紧把桌子抬回原位。 至于桌上摆放的各种特产小吃,被他们通通塞到柜子里面,该拖地的拖地,该整内务的整内务。 很快就开启了全员大扫除。 陈钧也没闲着,他把众人的行李箱统一放到柜子里,然后整了整自己的帽檐。 大步走出宿舍,他是二分队的队长,按说报到当天下午。 去二分队各宿舍查寝,点到,本就是他的责任。 但这不是这刚才和室友闲聊,忘记了时间,差点把正事给漏了。 当然,也是陈钧没想到大队长会通知的这么早。 本来还以为要到下午五点以后呢,这才三点多就开始组织清点各班人数了。 陈钧去往各宿舍,询问了下班里人员到达的情况,统计后,带上二分队的十几个班长,匆匆的下楼集合。 此时,宿舍楼前的空地上。 一分队吾米提已经带人站好,陈钧也赶忙招呼一声,将各班班长安排到队伍中。 大队长李钊站在队伍前,目光扫过人群 ,最终看向陈钧。 他微微点头后。 这才大声道:「我简单交代下,今年大一下半学期的训练安排。去年在日常训练方面,我都没有强行要求过你们什么。」 「那是因为你们刚来,思想方面需要转变,得有一个慢慢接受的过程。」 「但从现在开始,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留给你们去适应了。」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不少人,依旧觉得把文化课上好,考试考过就行,训练反而不重要,我也理解你们都是挤着高考的独木桥来到这里,所以思维上,还把自己定位为一名学生。」 「但我现在告诉你们,这种思想是错误的,至少很片面,你们首先是一名军人,最应该学的是军人的素质和思维方式,完成身份的一次转变,从心理上的转变。」 「如果这个转变,你们把握不好,那毕业后,你们根本无法适应部队的基层生活。」 「你和部队的战士都融入不进去,怎么带兵打仗?」 「所以,我要求今年下半学期,各班要.」 李钊大声的站在队列前方说着。 队列中,陈钧听得也很认真,但却总觉得听起来不太对劲。 他仔细的分析了下原因,觉得可能是他,整天跟陆院学生会的那帮精英呆在一块。 再加上前世十年军旅生涯,让他下意识的就把自己定义为一名老兵。 反而忽略了,陆院大一的学生应该有的状态。 毕竟,目前他们各方面,都还没有完全接受这种封闭式军事化管理。 很多人都要转变,都要成长才行啊。 不是李钊的话不对劲,而是他步子跨的太快了。 大一后半学期确实严格了不少。 相比较前半学期,整天按部就班的上文化课,听指令再去上体能课,大队长除了月底考核露面之外。 其他时候压根见不到他人,都是由陈钧他们这些分队长去监督训练。 根据李钊开会的安排,从今天报到开始算起,他们专业的大楼宿舍门前,要装一个量化评比栏。 所谓的量化评比栏,可以理解为各班的表现情况公示栏。 军事学院都喜欢搞量化制度。 就比如说,后半学期开始针对他们严抓体能,抓内务,抓着装规范。 哪个班的学生被抓到一次,都会登记在量化栏上,同一个宿舍或者学生被抓三次,那就等于一个量化。 量化积攒的多了,那是要被记处分,扣学分的。 如果量化的次数再多一些,学院会直接考虑开除。 这突然严格起来的制度宣布出来。 整个大一队列,除了陈钧没啥反应之外,其他的班长和分队长,都有些慌了神。 因为没办法淡定啊,谁能保证不犯错? 谁能保证内务回回都不出问题?可一旦抓到一次就会荣登量化栏,所有人的情况一目了然,积攒荣登的次数多了,不是记过就是开除,这谁听到类似的消息,也不会觉得好过啊。 陈钧淡定是因为,这只是初步的转变,而他早就经历过这个阶段,所以不会感觉有压力。 似乎是察觉到队列中有些躁动。 李钊虎目一瞪,严厉扫了一圈列队中的各班班长,大声的斥责道:「干什么?感觉很难嘛?」 「我告诉你们,按照咱们陆院历年来的规定,大一暑假都要去部队实习。」 「那也就是说,你们到了暑假,不出意外的话,全要去部队,去和部队的战士同吃同住同训练两个月。」 「你们以为,以现在的状态,到了 部队谁能看得上你们?」 「作为军人,就要有军人的样子,到时候你们代表的也是咱们陆院。」 「不好好训练到了部队,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跑步不行,队列不行,内务不行,怎么去基层?」 「去笑死人家吗?」 「所以从明天开始,针对各班的训练,内务检查,卫生等等,都会严格按照规定来执行,都明白了没有?」 「明白!!!」 队列中,众人集体大声回应。 直到这时,陈钧才意识到,大一学生的「新手期」要彻底过去了。 指挥院校的培养目标是基层带兵干部,那必须要经历磨练摔打,虽说过程可能会很苦,很累,很严格。 但如果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这些是绕不开的过程。 别看新训的时候,大队长又是叫他们「同志」,又是说他们合格啥的。 事实上,还远远不够呢。 差得远。 「嗯,明白了就解散吧,二分队陈钧留下,其他人回宿舍将刚才开会的安排,统一交代下去。」 「我不希望过完年后,再看到哪个班的学生不遵守纪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解散!!」 伴随李钊一声大吼,原本列队的人群,快速散开,众人朝着宿舍跑去。 显然,都是忙着交代刚才开会的内容了。 等人全部走远,陈钧快步来到大队长跟前立正,敬礼。 「队长好!!」 「你小子不错啊,我已经听副院长说了,你这次表现非常好。」李钊回礼笑道。 他是越看陈钧越满意。 当初新训时,李钊是一分区的区队长,也因为陈钧的表现而注意到过他。 只是李钊没想到陈钧的成长速度这么快,半年的功夫而已,其他大一的学生都还什么也不懂呢。 人家陈钧却跟全事学院的精英,同聚一个考场,同台竞技。 若是人人都能像陈钧这样,他也不用费尽心思整天监督着那帮兔崽子训练了。 以免去部队实习的时候,啥也不懂,啥也不会,到头来丢的还是陆院的脸面。 「陈钧,刚才开会的说的事,你也多上上心,你情况特殊,暑假会不会被安排去实习,这还不好说。」 「但不管怎么样,大一的后半学期,甚至包括以后都不要懈怠,部队是个大熔炉,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 「咱们陆院终究只是学校,有些管理方面,不可能完全对标部队,尤其是大三大四,平时训练很少,更跟不上。」 「可在学院毕业后,又要去部队带兵,这也导致每年毕业进部队的新干部,或者去实习的学生,大多不被老兵瞧得起。」 「所以,你要继续加油啊。」 「是,大队长。」陈钧赶忙点头回应。 「嗯,去吧,把刚才开会讲的量化制度,跟班里说说,后半学期文化课以及日常训练都会加强。」 「提前做好准备吧。」 「是!!」 陈钧答应一声,看着大队长转身走远。 他咧开嘴角笑了笑,虽说大队长交代的这些东西他都清楚,但能把这话摆到跟前说,也算是很照顾自己了。 部队啥风气,他能不清楚? 实习过去的就不说了,一般情况下,谁都知道就来俩月,本着谁也不得罪谁的心思,反倒不咋会受欺负。 可毕业去部队的就不好说了。 军校生毕业想在基层混的开,还是要靠自身军事素质立身。 陆院针对大一学生后半学期突然加强训练,这也是为了他们好。 因为任何人训练的时候,偷懒的每一个动作,都有人帮你数着呢。 总会有吃亏的那一天。 部队跟学院区别很大,基层连队的训练要比学院多得多。 从基本的体能到单兵战术,再到队列指挥,这其中要学习的东西可太多了。 这些陈钧都经历过,甚至以前他干到三期的时候,看见从军校毕业的新排长,他也不鸟啊。 心里就想着一个小排长而已,跟我有啥关系? 比兵龄对方不行,比年龄刚毕业的人能多大?资历嫩,没有任何手段,老兵谁鸟你啊。 在部队新排长几乎就是个透明人。 说话又没啥分量,老兵还真没人太瞧得上新过去的排长。 这些,陈钧门清。 哪怕没有大队长特意交代,他也不会懈怠啊。 回到宿舍后,陈钧把量化制度跟梁魁他们都交代一遍。 众人都知道了后半学期要加强训练难度,不过,他们都没有感觉到压力,反而还带有隐隐的兴奋。 具体因为什么,陈钧不用问也能大致猜得到,铁定是在想着暑假能够下基层实习的事。 第一次进军营,大多数人都会很兴奋。 何况,梁魁他们不知道部队里面的规矩,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 陈钧自然也不会过多的提醒,毕竟还早呢,暑假具体怎么安排,谁也说不准啊。 很快半个月过去了。 新年彻底结束,元宵节也都过完了。 在这期间,陈钧他们大一下半学期的课程,以及日常训练安排接踵而至。 其中也包括了陆院安排的拔尖班,也正式开始授课。 跟副院长之前交代的一样。 关于雏鹰培养计划,学院的这些专家和军事学教授,上课时讲解的非常认真。 就连课外,都会相当关注他们。 陈钧整天也忙得连轴转,不是去上文化课,就是跟着班里一起训练。 再或者是参加拔尖班的课程。 可能是要教的东西多,有时候时间赶得紧,连周日也会占半天的时间。 基本一周下来,都没什么休息的空闲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很快来到了五月份。 而每年的五月初,也是学生会规定纳新的时间。 陈钧这种能够接受会长邀请,直接加入的毕竟还是在少数,一两年都可能出不来一个。 真正大范围纳新,都是在大四即将离校的前两个月。 才着手开始。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九章 什么,学生会最没排面? 按照陆院往年的习惯,每年的5月4日青年节这天,是学生会统一纳新的时间。 也不止学生会,学院的所有社团都会统一出动,比如武术俱乐部,航模俱乐部,机器人俱乐部等等。 学院都会安排在这天,给全校学员放半天假,开放田径场给各个俱乐部使用。 陆院的领导,挺看重这些课外文化的展示,一直将各种俱乐部以及学生会之类的学生组织,当成是第二学堂。 致力于培养出更多能够胜任指挥作战,善于管理,精通各种技术的指挥员。 希望培养他们这些人,未来能够成为军队中的强军栋梁,指挥英才等等。 这不。 5月4日上午,刚吃过早饭,整个陆院就宣布放假半天。 大二,大三,大四的都还好,毕竟他们都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当中很多学员要么是没有自己喜欢的社团,不愿意加入。 要么是学生会这种组织门槛太高,申请加入被拒绝,顶多算个看客。 纳新的重点,都放在大一阶段的学员身上。 这些可都是新鲜正嫩的大萝卜啊,是每个俱乐部积极吸收的主力人群。 上午七点半,刚刚吃过早饭,得到放假消息的大一学生,就准备自发组织着,前往田径场。 陈钧也带上班里的众人,匆匆回到宿舍。 「兄弟们,学生会纳新,等会有活动,我就不陪你们逛了,要先去学生会大厅集合。」 「我换身衣服先,你们可以先过去。」 陈钧说着,他从铁皮柜里拿出另一套洗好的迷彩服换上。 这五月份的天气,已经开始逐渐燥热起来。 等会纳新活动场面不小,为了维持学生会的整体形象,必须整身新洗的衣服。 陈钧忙着束腰带,整理着装。 宿舍内里,沈从军,梁魁,杨帆三人也在准备。 他们手里拿着各个俱乐部印发的宣传单,瞪着眼睛查找自己喜欢的俱乐部。 想看看到底加入哪个。 至于何京,他手中没拿宣传单,而是攥着两份介绍证明,脸上写满了自信。 这两份证明,一份是文化课导师写的,一份是大队长李钊写的,大体的意思是平时表现不错,各项考核也都过关。 只有拿上这两份证明,才能去学生会那边排队报名。 要不怎么说人家陆院学生会牛呢。 一般的学员还真进不去,哪怕有这两份证明,都不见得能做到十拿九稳。 陈钧所在的班,目前为止,也就何京一人拿到了。 可能是加入学生会的门槛,太高吧。 梁魁和杨帆两人都不指望了,准备降低点要求,看看能不能趁着今天加入其他俱乐部。 梁魁对武术俱乐部很感兴趣,进宿舍就一直拿着宣传单,在那研究。 杨帆则是左手攥着惊鸿话剧俱乐部传单,右手捏着实战科研俱乐部传单。 瞅着两张宣传单,他眉头紧锁,搞得像是很难抉择似的来到陈钧跟前。 顺手拉住他,急声询问道:「班副,你先别急着走,帮咱参谋参谋,这两个俱乐部都对我发出邀请了,你看我加入哪个合适?」 「哪两个对你发出邀请了?」陈钧正忙着整着装呢,闻言,神情微微一怔。 他咋不知道,还有俱乐部能邀请杨帆? 「这个啊。」杨帆煞有其事的说着,扬了扬手中的宣传单。 似乎是生怕陈钧瞅不清,还把宣传单递到陈钧眼前,指着上面的标语。 「班副,你看看,这是惊鸿话剧俱乐部邀请我的。」 「看看人家宣传标语写得多好,说生活中我们是战士,是预备军官,在台上我们是演员,是演说家,是表演家,军旅生活并不只是有训练场上的奋勇争先,更有文化场上的锋芒毕露。」 「这很显然,不就是说我嘛?」杨帆眨了眨他那双清澈的大眼,舔着脸往自己身上揽名声。 随后又拿起另一份宣传单。 「还有这个,班副,你看看这是实战科研俱乐部邀请我的,这标语也给力啊。」 「说什么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部队想要保打赢,科技创新不可少,最后还缀上欢迎我的加入。」 「你看看。」 「看啥?」陈钧瞅着两张宣传单,似笑非笑的问道。 「邀请啊,这宣传单不是邀请嘛?昨天学长专门发给我的啊。」 「你看看我要加入哪个,真挺纠结的。」 「你纠结个屁,你以为你是老何啊,拿着宣传单当介绍信就能去报名了?」 陈钧还没开口,反倒是旁边的梁魁,最先听不下去了。 「班副,你别搭理他,这货就是发癔症呢。」 「我说怎么昨天晚上睡觉,这家伙趴被窝乐个没完,敢情你是把发宣传单当成是邀请函了?」 「我建议你还是别纠结加入哪个,还是先去问问就你这文化课垫底,体能训练挂车尾灯的成绩,谁要你再说吧。」 「靠,梁黑子,我跟你拼了。」杨帆这正兴奋着呢。 突然被梁魁损了一通,他哪会愿意,怪叫一声就冲向对方。 找揍去了。 陈钧见状,耸了耸肩,他这会还要去学生会报道,没时间在这扯皮了。 「兄弟们,等下你们自己去田径场吧,我先走了,何京,你等下看着学生会在哪架台子直接过去就行。」 「今天学生会纳新具体谁负责我也不清楚,不过以你这大半年的表现,没啥问题的。」 「我先过去了。」 陈钧交代一声,匆忙的离开宿舍。 可能是大一后半学期文化课,体能课标准都提高了吧。 平时学校,也没安排啥攒劲的节目。 连着数月忙于学习训练的一众大一学员,突然今天放松下来,好家伙,整个宿舍区以及学院的大路上,到处都能看到拿着各俱乐部宣传单的学员,彼此之间热切的讨论着。 陈钧也没时间去关注他们聊什么,整个大一就他目前已经加入学院社团。 这会要赶着去参加学生会今天上午举办的活动。 别看学生会入会门槛高,一般情况下,收不了几个人,但纳新活动该开展还是要开展。 该做的宣传还是要宣传,一样不能少。 等他来到学生会大厅,三十多个成员基本来了一多半。 正在前面站着等人齐的楚鸿飞,看到陈钧过来,他抬起手臂招了招手。 「陈钧,这边。」 「来来来,就等你了。」 「怎么了会长,不是说八点集合嘛?」陈钧来到对方跟前,疑惑的看了眼四周。 寻思着他也没迟到啊。 「对,是八点集合。」闻言,楚鸿飞笑着点点头,随即又伸手拉着陈钧走到一旁,小声道:「还记得年前在京都考试时,我跟你说的话嘛?」 「推选我担任会长?」陈钧想了想回应道。 「对。」 「本来按照我的计划,过年的时候就该找副院长说这事了,但因为拔尖班的事,我自己的实习安排也被取消了 「计划没有变化快,一直也就没提,趁着这次纳新的机会,你树立树立自身的形象。」 「这我跟副院长提过了,跟大三老崔和老魏他们也都提过,他们没啥意见。」 「等会学生会入场你带队,还有今天纳新工作你来主持,开场白也是你来念,等下我给你文稿。」 「至于录取标准还是那些。」 「谁加入谁不能加入,你自己做决定,根据咱们各部门总人数饱和情况来衡量就行。」 「加油!!」楚鸿飞说着,又抬手拍了拍陈钧的肩膀,满脸写着鼓励。 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旋即笑道:「你现在,也算是学生会的准会长了。」 「等会入场,要摆出咱们咱们学生会的气势,人数有多少没关系,气势要出来。」 「明白不?」 「我明白,会长。」 「好,先去等着吧,等人齐,八点准时出发去田径场。」 「是。」 陈钧点点头,没再说啥。 他也确实没啥可说的,学生会的气势还想怎么足? 今天上午的所有活动,别看陆院全体俱乐部都会参与,但没啥用啊。 从活动的入场筹划,入场顺序,甚至哪个俱乐部上场做宣传的时间,都是学生会规定的。 从策划到裁判,再到最后敲锤定音的都是学生会负责,甚至维持现场秩序的也是他们。 别人还咋玩? 大概等了有十几分钟吧,大厅内学生会的人就齐了。 这种统一纳新的活动,是学院推动的,但学院的领导并不参与。 楚鸿飞从后面的桌子上拿过来一份文稿,随手递给陈钧。 他这才拍了拍手,大步走到队列前方,开口道:「好了,今天是纳新的日子。」 「在场的你们除了陈钧,也都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多余的话不说了。」 「我们是第一个出场,第一个登台,喊喊咱们的口号,把气势给摆出来。」 「陈钧是代表咱们的发言人,也是今年纳新主要负责人,等会以他讲话完毕为准下台就行。」 「明白嘛?」 「明白!!」学生会众人笑呵呵的回应。 类似这种活动本就不是什么庆典之类的,不需要搞的太严肃。 主要以热闹为核心。 楚鸿飞讲完,他目光看向陈钧的位置,招手道:「陈钧。」 「到!!」 「前排领队。」 「是!!」 指令下达,他们两人同时握拳跑步,更换了位置。 陈钧站在队列的前面,而楚鸿飞则是补上了他出列空出来的位置。 看到这一幕,全体学生会成员整齐立正,哪怕有些事先不知情的人,也不需要多问了。 都知道下一任会长是谁。 对于陈钧担任会长,他们也没啥可说的,有能力者居之,向来如此。 他们这边准备妥当,时间也指向八点整,陆院校园各处的广播统一响起《当那一天来临》的伴奏。 音乐的声音并不大,但却足够传遍学院的所有角落。 激昂的乐声,听得陈钧都是一阵心潮起伏,他望着面前已经准备好的队列。 当即立正身躯,大喊道:「全体都有,目标田径场,齐步走。」 踏踏踏. 伴随口令下达,学生会三十多人的队列开始行动。 陈钧快跑几步,来到队列的最前方,带着队伍前行。 此时,不止他们,陆院各个俱乐部的队列,都从不同的方向出发,朝着田径场汇聚。 整齐的队伍,有些举着旗帜。 也有一些比如航模俱乐部,手中会捧着自己的杰作。 满脸骄傲的进行展示。 但更多的是挥舞着他们俱乐部大旗,将纳新的标语,简单清晰的印在旗面上。 陆院俱乐部虽不多,但凑齐十几个还是没啥问题。 道路两旁,高年级的学生对这种纳新活动都不陌生,只是站在人群里面看热闹。 可大一的学生,一个个却是双眼冒光,看啥都是新奇的。 尤其是看到一队队旗帜,书写着各种各样的宣传口号,更是看得都有些呆了。 比如陆院合唱艺术俱乐部,旗帜上写着:歌声慷锵诉衷情,洪音嘹亮铸军梦。 再比如悦读俱乐部,旗帜上写着文能提笔安天下,武可上马定乾坤。 还有机器人俱乐部,梦随轻翼遨天际,科技备战为打赢。 武术俱乐部,文能提笔书强军,武能沙场谋打赢。 兵棋推演与作战仿真俱乐部,谋定而后动,而后动如霹雳弦惊。 好家伙,只是一个进入田径场的过程而已,都没等上台介绍自己俱乐部优势呢。 个个社团却都牟足了劲的,在半道上就开始卷。 相比之下,只有陈钧带领的学生会最普通,人数最少就不说了。 手里连个旗都没有。 三十多人只是穿着迷彩服,列着整齐的队伍,齐步前进。 道路两侧看热闹的学员,眼巴巴瞅着一队又一队从不同的道路,陆续汇聚到田径场门口的队列。 眼睛都快挑花了。 其中一个个头普通,长相一般的大一新生看着眼前如同万国旗帜般亮相的队列。 他瞠目结舌道:「我去,平时咋没发现咱们学校这么多俱乐部?」 「这怎么选?」 「嘿!这还不简单,选人数最多的那个,肯定好进,反正」说话的学员抬手看向汇聚的队列,最终指向学生会的位置。 「反正别进那个就行,那个一看就不咋地,连个旗都没有,人数还少,没啥排面。」 「确实,那个好像有点太寒酸了。」 几人相互议论着摇摇头,由于距离太远,他们也只看到学生会的人少,却没看清队里都是谁。 等所有队列集中到田径场入口时,其他的队伍都停下了脚步。 在众人惊讶到震惊的目光中,反而是最没排面的队伍率先入场,连脚步都没停,直接穿过所有花里胡哨的队列。 径直走进田径场。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章 临时通知,京都那边有消息了? 在围观学员诧异的目光中,学生会的队伍最先进入田径场。 紧随其后的,才是其他俱乐部。 陆院每年恰逢这种纳新活动,都是学校最热闹的时候。 毕竟,相对大一的学员来说。 他们也只是刚刚从高中那繁重的学习压力中,挣脱出来,以前哪有培养兴趣爱好的机会啊。 大把的青春,都奉献给了书本。 这来到陆院,突然看到这么多号称第二学堂的俱乐部,各种方面的都有。 能不兴奋嘛。 前面各代表队进入田径场,后面便是人山人海的学员跟随涌入。 田径场阅兵台前的空地上,没有人组织,没有人要求列队,数千名学员却主动的跑过来,自发组织列成方队。 仰头兴奋的望着前方。 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每个俱乐部都会上到台上,要么表演,要么展示他们的优势,以此来吸引感兴趣的学员加入。 陆院特别抽出半天的时间,给他们参加社团纳新。 许多学员都还指望着,能趁这个机会,选择一个心仪的社团呢。 很快,台下的人群自发列好队,由陈钧带领的学生会队伍,开始登上阅兵台。 也许是这次距离的近吧。 这回,台下有不少大一的学员认出了陈钧,没办法,谁让他新训时那么出名呢。 哪怕新训结束回到学院,又分了不同的专业,平时专业课安排的时间不一样,连训练都不在一起,很多人后来都没怎么见过陈钧。 但这回见到,仍然可以一眼认出他。 「咦?!那不是咱们新生训练时,跟武院竞赛得第一的陈钧嘛?他跑台上干啥?」 「不清楚,这不是俱乐部纳新嘛,他是俱乐部的人?」 「不可能,大一才刚开始通知可以加入俱乐部,陈钧跟咱们一样,他怎么可能是俱乐部的。」 台下议论的声音不小。 也不怪他们不清楚,学生会很多时候都不怎么管闲事,陈钧又是组织部的人,不像外宣部和生活部那么经常抛头露面。 很多大一的学员,压根不知道他是学生会成员。 听到台下议论的动静,再看了看有不少人都望向自己,刚刚登台的陈钧咧着嘴笑了笑。 他算是理解了楚鸿飞为啥三番五次的讲,要在纳新的时候,让他主持。 这种时候,确实可以培养号召力。 的确是一次,抛头露面的机会啊。 等学生会的队列,全部登上阅兵台,其他俱乐部成员都在左侧统一等待时。 陈钧也不墨迹,他从口袋中掏出,出发前楚鸿飞给他的发言稿,打开随意扫了几眼。 简单了解纳新主持的会议流程后,收起发言稿,抬脚走到桌子旁,拿起扩音器。 随后面向台下,他清了清嗓子,脸上绽放出笑容,大声道:「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我先做下自我介绍,我叫陈钧,是大一指挥信息系统工程专业的学员。」 「今天是五四青年节,也是咱们陆院统一为各俱乐部纳新的日子,在这一天,我们国家许多地方都在举行丰富多彩的纪念活动。」 「许多青年也会集中进行各种社会志愿,和社会实践活动。」 「甚至很多地区,还会集中在这一天,给和我们一样大的青年,举办成人礼。」 「我们学院虽没有安排举行丰富多彩的活动,也没有成人礼要举办。」 「但对于我们来讲,今天同样是值得铭记的日子,因为今天,我们可以去根据自己 的喜好,选择加入自己喜欢的俱乐部。」 「好了,多余的话我不再说,免得耽误大家时间,我这次上台是作为学生会代表发言。」 「剩余的时间,咱们交给其他俱乐部,这俗话说须知少年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我代表学生会,祝愿大家都能加入心仪的社团。」 「现在我宣布,2013级陆军边防学院社团纳新活动,正式开始。」 伴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陈钧果断的放下手中的扩音器。 在台下众人有些发傻的眼神中,走下了阅兵台。 怎么个事?!! 许多不明白状况的学员,目光随着远处陈钧的身影,瞄向台下。 不是说俱乐部上台,是介绍自己社团的优势嘛,咋整两句话就跑了? 也不介绍呢。 「啥情况,咋不介绍自己的社团呢,陈钧这是代表的学生会?学生会是什么社团?」 「我也不是很清楚,以前好像听谁说起过。」 人群中,类似的言论有不少。 有些大一学员集中的地方,哪怕问出了心中疑惑,也没有人帮他们解答。 因为他们平时,很少有机会接触到学生会。 毕竟才大一,距离全陆院精英集中的地方,还是有点太过遥远。 一般情况下,谁没事也不会对他们提起这些。 但事无绝对。 只要身边有高年级学员在,他们还是很热衷给大一的解惑。 这样的话,不认识学生会的学员,也能够快速了解,什么叫做学生会。 那是最优秀的学员集中地,也是管理陆院各种活动,负责组织牵头的社团。 不做具体介绍,那是因为人家纳新的条件太苛刻,很多人都没机会加入。 不需要做太多介绍,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懵,就比如类似何京这样的,已经拿到了导师以及大队长推荐信的学员。 看到陈钧上台提起学生会,则是震惊的瞪大双眼。 他们很多人一直到现在,才知道陈钧竟然已经加入了学生会。 人群中出现的骚动,并未波及太广。 因为时间有限,学生会的队伍从台上下来后,其他俱乐部就立刻上台,极力的展示着自己俱乐部的优势。 借此机会,让更多的人了解自己的俱乐部。 场面再度变得热闹。 另一边。 刚刚从台上下来的陈钧,也被安排了新的任务。 楚鸿飞抬手指向田径场左侧那一排空地,那里整齐的扎着一排帐篷。 帐篷里面还摆放着一张桌子,旁边拉着红条幅,搞得跟人才市场临时面试的布置那般,很是显眼。 「陈钧,看到那边左侧第一个帐篷没?」 「嗯,看到了。」陈钧寻着楚鸿飞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随后微微点头。 那能看不到嘛,一排帐篷那么显眼。 「好,接下来各社团做完介绍,都会安排人去帐篷里面守着,等人过去报名。」 「咱们学生会也一样,等会会有不少人过去,你今天上午的任务,就是坐在那里,有人过去问问题,你就解答问题。」 「有人想申请加入的话,就让他们出示导师和训练大队的推荐信。」 「今天上午只是各社团展示,下午帐篷就拆了,后面几天可能都会有人陆陆续续去找你咨询情况,想要招收谁就看你自己的判断了。」 「当然,最终的名单还是要让副院长看一下,明 白嘛?」 「是,明白是明白,可就我一个人去守着嘛?」闻言,陈钧忍不住问道。 这么问,倒不是说他担不起这个任务。 就这招收条件,只是一个介绍信这种老掉牙的规定,就能刷掉99的人群了。 但没办法,按照正常入会标准,这是副院长王占廷要求的。 因为学生会算是预备党员的集中地,所谓的介绍信也可以理解为入党介绍人。 陈钧当时能加入学生会,除了成绩优异之外,也还要楚鸿飞,以及大队长李钊,两人共同成为介绍人,才能加入。 别的学员又不认识楚鸿飞,那就只能是导师和大队里面的学院干部,共同来担当介绍人的角色才行。 入会条件可以说是相当苛刻了。 听着陈钧询问,楚鸿飞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回应道:「当然只有你一个了。」 「咱们这边都是问得多,真正加入的少,今年纳新预计招收八个人就行。」 「去吧,我们相信你。」 「对啊陈钧,我们在精神上支持你。」国旗班班长周炎也在一旁笑道。 他们都是大四的学员,再有两个月就要毕业离校了。 作为学生会老牌成员,咋地也要看着陈钧真正熟悉所有流程,并且成功招收一批新成员,拥有号召力之后。 他们才能放心的毕业离开。 这种思想,不仅仅是负责任,更多的是一种传承,传承陆院学生会奉献的精神。 也只有像他们这样,一批批离开,一批批传承下去,才能让学生会始终能够站稳陆院精英集中地的名头。 看这架势,左右是躲不过了。 陈钧便不再推辞,点点头大步的走向最左侧的帐篷。 报名的地方设置很简陋,帐篷是学院后勤的人负责扎在这里,里面除了一张红漆桌子,一张黄色带有椅背的凳子外。 也就是帐篷顶端,横拉着一个带有「陆院学生会」字样的条幅了。 还好陈钧也属于久经沙场的老将,各种实践活动的经验还算充足。 也没啥心理包袱。 趁着大多数人都还在阅兵台那里,听着各种社团的介绍时。 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帐篷中,还煞有其事的在桌上摆上一本厚厚的花名册,旁边放着笔。 身板挺直的坐在那,手指夹着笔,不停的转动。 那是相当无聊啊。 还好,无聊没维持多久。 大概过了有五分钟左右,别人还没来,自己同宿舍的何京,杨帆,梁魁几人都从远处跑了过来。 「班副,今天学生会纳新负责人是你?」等何京跑到跟前,眸光中难掩激动的问道。 本来他还担心学生会卡得太严,不容易进。 现在看到是自己班副负责把关,那他还担心个锤子啊。 至少第一关不会直接被刷下来。 「嗯。」陈钧看到室友都聚过来,笑着起身说道:「是啊,我也是去集合的时候才知道。」 「来吧,欢迎你加入学生会。」 「把导师还有大队长写得证明放桌上,然后把你的名字写在花名册上就行。」 「刚才我听楚班长说,今年纳新学生会要招收八个新成员,有我举荐。」 「加上你各项表现也不错,应该没啥问题。」 「好嘞!!」何京急忙点点头。 按照陈钧的提示,将名字记录在花名册上。 至于其他几人,也都知道没办法加入学生会,干脆去其他社 团的帐篷前观望,试图再选选。 因为整天跟陈钧呆一块。 他们太清楚学生会里面都是啥人了。 正是因为了解,才更能体会到加入其中的艰难,连以前新训时的班长王恒,到了大四都还进不去呢。 更别说他们这才大一后半学期,很多综合方面还不如王恒呢。 要不是因为陈钧的这层关系在,连何京都感觉自己挺悬能最终加入。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等何京将自己的名字写上后,陆陆续续有上百人过来询问学生会加入的条件。 可惜,跟陈钧早先猜测的一样,就一个推荐证明都几乎卡掉了所有过来询问的学员。 渐渐的,学生会苛刻的要求也被传开。 后面干脆都没多少人来问了,全部将精力集中到其他的俱乐部。 陈钧自然也乐得清闲。 另一边。 就在陈钧还在田径场上忙活,支摊挑选新成员的时候。 副院长王占廷突然来到学生会大厅。 此时,楚鸿飞正带着人打扫卫生呢。 这突然看到副院长过来,他们几人也是神情一怔,有些意外。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副院长过来是询问纳新的事。 楚鸿飞都打算主动开口汇报情况了。 哪知,王占廷却转头看了下周围忙碌的众人,率先开口道:「你们人齐没?」 「人齐了过来会议室开会,有事情宣布。」 「报告,陈钧不在,他正在田径场负责纳新工作呢。」 「副院长,我去叫他。」楚鸿飞汇报完,正准备出发。 王占廷直接摆了摆手道:「不用了,先让他在那忙。」 「等下你们再通知也一样。」 「是。」 众人齐声回应,紧接着赶忙跑到会议室,整齐的坐在位置上。 目光灼灼的看向副院长。 因为王占廷每次主动过来都是有大事要宣布,否则的话,一般的小事,可惊动不了副院长专门跑过来通知。 王占廷倒也不墨迹,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简单宣布两个事情。」 「都是京都总政那边的消息。」 「第一件事,全国各军事院校雏鹰培养计划中的大四人员,这两天收拾行装统一去京都你们之前考试的基地集合。」 「上面要对你们进行为期两个月的集训,最后会在京都直接授衔,分配单位。」 「就不用再回学院了,你们的档案已经全部调走了。」 「第二件事,是关于暑假进入基层实习的安排。」 「这也是总政的要求。」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一章 第一次暑假实习就来王炸? 「总政的第二项要求并不复杂,为雏鹰培养计划中非大四学员的,统一安排指定的实习单位。」 「去单位报到的时间,根据各学院放假时间为准。」 「实习结束时间和具体实习安排,都记录在文件里,你们等下可以自己拆开看看。」 会议室里,王占廷宣布完总政的两项指令后,将文件摆在了桌上。 随即,他目光看向楚鸿飞和周炎。 第二项的实习安排,非大四学员,符合条件的只有陈钧和崔皓元。 总政只是给他们安排了实习单位,实习完还要回来,倒是无需过多关注。 无非就是学院插不上手罢了。 他这次,专门来学生会发布通知,关键在于楚鸿飞和周炎他们两个。 陆院大四符合总政要求,要提前离校,去京都集训的,也只有他们两个。 此时的两人,显然是注意到副院长投过来的目光,他们几乎是同时从座位上起身。 消息太突然了。 突然到他们二人,都没有任何准备,就要告别这生活了四年的陆院。 哪怕原本就快要毕业了,可按照正常时间来推算的话,还有两个月呢。 这下,要提前了。 楚鸿飞深呼一口气,他站在原地眉头紧皱,手指紧紧扣着裤角,预示他此时心里并不平静。 周炎同样如此。 他心中一叹,思绪中既有不舍又有些仿徨。 会议室的气氛有些凝重,大家都在努力的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王占廷沉默了一会,连他都感觉这次总政的通知,太突然了。 作为陆院领导,为人师长,楚鸿飞和周炎无疑是他这几年手底下最出类拔尖的学生。 他们即将离开,王占延自然也舍不得啊。 可舍不得又如何,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更何况陆院本就是要为部队输送一批又一批优秀军官,人来人往,是常态。 他们,该毕业了。 稍缓片刻后,王占廷突然提高了声音,再次开口。 「楚鸿飞,周炎。」 「到!!」 两人挺直腰板立正,目光坚定的注视前方,暂时压下了心头的情绪。 「毕业典礼学院是没办法为你们两个单独举办了,但没关系,不管你们以后分配到哪里,都是咱们陆院的学员。」 「经过几百个日夜的磨砺淬火,你们即将踏出校门,开启崭新的军旅征程。」 「此刻,就是我为你们两人举办的典礼,也是你们出征的仪式。」 「我代表学院党委和全院官兵,向你们表示最热烈的祝贺,和最美好的祝愿。」 说完,王占廷率先敬礼! 这突然的一幕,让其他学员微微一怔,接着会议室全体人员齐齐起立,统一敬礼。 就像副院长说得那般,这里此时就是专为楚鸿飞他们两人举办的毕业典礼。 哪怕人数少了些,时间仓促了些,可该有的祝愿都在这一道敬礼中。 礼毕。 王占廷摆了摆手:「好了,大家都坐下吧。」 「你们当中有一部分人,两个月后同样也要毕业了,跟楚鸿飞他们一样,踏上新征程。」 「在这最后的阶段,我也没什么可赠与你们,作为新时代的军人,陆院涵养了你们忠诚的品格,铸就了你们的铮铮铁骨,我希望大家无论走到哪里,都要牢记初心和使命。」 「今天是五四青年节,这常言道,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置身新时代,你们一定要 坚定自己的理想抱负。」 「100年前的五四运动,一批有志青年明大义,干大事,以青春之体构建青春之国,你们也要加油。」 「最后我要告诫你们的是,宰相必起于州郡,猛将必发于卒伍,从学院毕业猛的进入部队,进入新环境。」 「你们在这的优秀,换个环境,可能会出现一部分落差,但不管怎样,只要进入部队,就是从最基层的排长或者小队长干起。」 「那也将是你们军旅生涯中最重要,最难得的「蹲苗期」,能否当好这个兵头将尾,关乎着你们以后能否成为栋梁之才。」 「记住,一名优秀的指挥官,一定是从基层的沃土上,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 「我希望你们可以真正做到热爱基层,扎根基层,在火热的一线熔炉摔打磨炼,以蜕变之苦和转换之痛来厚实你们的带兵底气,锻造胜战锐气。」 王占廷说完,虎目凌厉的扫向全体学员。 震声道:「都听明白了嘛?」 「明白!!!」会议室中,全体成员再次起立,大声回应。 也许是陆院最优秀的两名大四学员要离开了吧,王占廷做了不少动员方面的工作。 也给楚鸿飞和周炎讲了许多毕业后的忠告,几乎称得上是手把手的教他们,如何在部队基层立足。 学生会大厅里在忙着开会。 而陈钧这位负责「外出公干」的成员,仍旧坐在田径场,学生会纳新的帐篷中。 他手中夹着圆珠笔,正在百无聊赖的转着,目光不断扫过附近的纳新场面,人却没咋动。 相对于学生会大厅的紧张氛围,他这可以说是轻松到了极点。 除了一开始有人会过来问问如何加入学生会,碰壁的人多了,后面就很少有人过来了。 其他俱乐部纳新所在地,搞得像人才市场求职似的,全程有人在声情并茂的讲述自己俱乐部的优势,拉了一堆又一堆的新成员加入。 帐篷前还拉着旗帜,摆出一个个曾经自家社团获得过的奖项,用以彰显实力。 唯独陈钧这边,本来就他一个人负责纳新工作,他还干坐着啥都不吆喝。 反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别的社团招人。 除非有人主动来问,要不然他都不带开口的。 主要是开口招呼也没用啊,那苛刻的加入条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直接可以刷掉100的人。 一上午的时间,他面前那本厚厚的花名册上,除了何京的名字外,后面就多了三个人名,还都不是大一的。 这些都是带有导师,和训练大队介绍信过来的。 当然,这倒不是说其他所有学员都比何京差,而是他们很多人不清楚这个规则,导师和大队里面的训练干部,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就主动去给谁写推荐信。 需要他们自己去找人,自己去申请,走完这个流程才能过来报名。 何京提前有准备,那还要得益于陈钧提前告诉了他。 对于自己这边的冷清,陈钧也有所准备,本来纳新日,学生会的职责就是把入会的条件公布出去。 也没指望当天能有多少人过来报名,他只需要等着真正有能力又特别想进入学生会的学员在之后准备好推荐信,再去大一宿舍找他就行。 这也是他刚才主持纳新活动动员时,主动报自己的专业和名字的用意,免得有想法的学员找不到自己。 很快,时间熬到了中午。 喧闹的人群开始慢慢散去,周围的各个俱乐部也都集中要收工的时候。 一直在附近溜达的室友们,全涌过来帮忙了。 众人看着陈钧这边冷清的场面,整个帐篷里只有一桌一椅一个人,桌上也就一本花名册,一支笔而已。 对比人家那几十号人撤场,忙得不亦乐乎的场面,这边显得很是简洁。 跑过来本想帮忙的梁魁,都忍不住挠挠头干笑道:「班副,你这也太寒酸了点吧?」 「学生会招新,不应该是人山人海才对嘛,这咋还整得这么冷清啊。」 「我还寻思着帮你搬点东西呢,刚才在武术俱乐部那边一直听他们讲军体拳,我都没注意你这边的情况。」 「没办法,要求太高了。」陈钧摊了摊手,起身笑道。 「行了,这也不用你们帮忙,你们先去吃饭吧。」 「今天战绩怎么样?」 陈钧站起身随口问道。 随后,又将帐篷上的条幅拿下卷在手里,又顺手将花名册夹在腋下,笔装进口袋。 一个人就把场面给收拾了。 至于帐篷,桌子椅子啥的,他不用管,后面会有陆院的后勤过来收拾。 「也没咋样,我等于是加入武术俱乐部了。」梁魁回应道。 「主要是武术俱乐部没有门槛,只要有兴趣就能报名加入,我觉得挺好。」 「谁说加入社团没门槛了?」杨帆听到梁魁讲话,很是不服气的撇了撇嘴。 「我今天一共去了四个社团,合唱艺术俱乐部说我五音不全,悦读俱乐部说我普通话不标准。」 「武术俱乐部我也去了,又嫌我个头矮了点,兵棋推演那个啥玩意作战仿真俱乐部,说我才大一,稍微早了点,让我大三再去。」 「我怎么碰到的全是门槛?」杨帆大声的吐槽着。 显然,他的战绩应该不咋地。 听完杨帆的讲述。 沈从军本来也想说一说自己加入机器人俱乐部的事情,想了想还是没张口。 其他人也听得目瞪口呆。 就连陈钧都疑惑了。 按说这陆院的社团,想要加入确实会有一些门槛,但那所谓的门槛,跟学生会一比,就不算啥了。 能连着被四个社团同时婉拒,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的成绩吧? 但陈钧只是有些疑惑,并未开口问问具体情况。 看着杨帆那一脸不服气的样子,众人相视一眼,皆轰然大笑。 随后,何京强忍着笑意竖起大拇指道:「老杨,你是真的牛,这也算是个记录了。」 「我想知道,你是咋被人家给拒绝的?」 「还能咋。」杨帆没吭声,反倒是梁魁在旁边哼哼道:「就他那,到哪都咋咋呼呼的问人家收不收。」 「还说自己收到谁谁谁的邀请了,咱们学院社团之间抢人归抢人,但也是良性竞争。」 「他还以为自己是香饽饽,问武术俱乐部的时候,随口又说自己被悦读俱乐部看上了。」 「问悦读的时候,又说被武术俱乐部看上了,这家伙加个社团跟地摊买菜讨价还价一样,谁敢收啊。」 「人才啊。」何京听完,了解前因后果后,仰天长叹。 「确实,这纳新算是被他玩明白了。」陈钧听得也是哑然失笑。 这么整,能不能加入社团都是小问题了,杨帆恐怕接下来在陆院的这四年。 都会因为这事成为名人了。 当然,这个名人的名声是好还是坏,那就不好说了。 等走出田径场。 陈钧告别了室友,独自一人准备回去汇报工作。 可等他走进学生会大 看到远处会议室门虚掩着,里面不断传出议论的声音。 陈钧觉得有些奇怪。 这都临近中午,快到吃饭的点了。 学生会的一帮人咋还没啥动静,全跑到会议室里面坐着。 这是出啥事了? 陈钧皱了皱头。 他听到会议室中,还传出生活部班长崔皓元说话的声音。 按说这时候,生活部该出去稽核了。 平时没事,人不会聚这么齐啊。 陈钧带着疑惑,将腋下的红条幅塞到柜子里,至于圆柱笔那就自己笑纳了。 他拿着花名册走向会议室。 刚推开虚掩的门,会议室三十多人便齐刷刷的扭头看向门口。 当看清是陈钧推门,周炎还夸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道:「我以为是副院长又回来了。」 「来来来,陈钧,跟你说个事。」 「啥事啊班长。」陈钧闻言,笑着走进会议室。 「好事,你暑假实习的单位已经定了。」周炎笑了笑,起身将手中的文件递过来。 「暑假实习?」 陈钧伸手接过文件,有些意外,「实习不还有两个月呢,怎么这么早就定单位了?」 「你先看看,看完再说。」这时,楚鸿飞也起身,接过了陈钧手中的花名册。 提醒他先看文件。 陈钧也不墨迹,拿起文件先是习惯性的瞄了一眼落款,当看到文件下方,盖着总政以及总参的印章。 当即便是心中一动。 他知道,这是上面下达的指令,恐怕是专门针对他们雏鹰培养计划的成员。 文件中的开头,也没啥重要内容,只是公开了2013年4月份,陆军1八个集团军的全部番号序列。 这些陈钧都不陌生,只是一扫而过。 当他看到文件后面,一个个人名,后面配上实习的单位时。 陈钧眸光突然一凝。 因为他看到自己名字,后面搭配的实习单位是金城军区21集团军,61师1团第九连。 红九连?! 自己大一实习的地方,被分配了红九连? 说起61师1团,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没听过这个编号。 但要提到金城军区金刚钻团,那恐怕部队里面的老兵没有不知道的。 红九连,那可是能和硬骨头六连拼拼排名的老牌强连。 他才大一,第一次暑假,就要去红九连实习? 这是,一上来就给自己安排了个王炸级单位啊。 ps:又到月初了,求 第一百三十二章 继任会长,暑假来临 金刚钻团,红九连,对于这个连队陈钧不陌生,但也只是前世听闻过很多次,并没有亲自接触过。 他印象中的红九连,应该是在17年师改旅时,和当时号称铁锤子团的1八2团,两团合编为西部战区第77集团军合成1旅。 哪怕后世合编,这支部队在战区,仍旧有着响当当的名号。 了解详情后,陈钧手中拿着文件,暗自琢磨了一下。 他算是明白上面为什么要单独发出指令安排他们这批人去指定单位实习了。 按说这种小事,不用烦劳上面才对。 一般情况下,第一次实习,学院都不会让大一的去这类连队。 因为风气太硬了,军校安排学生下基层实习,目的是让他们去学习,去适应,可不是去找虐的。 但这只局限于普通的学员。 雏鹰培养计划,上面耗费那么大的精力,动用这么多资源,肯定不只是想按部就班的按照普通学员的标准对他们进行培养,试图通过红九连这种硬核连队提前摔打摔打他们,这才是上面的意图。 可话又说回来了,安排红九连摔打自己,能奏效嘛? 看到陈钧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文件,周炎忍不住笑着打趣道:「是不是看到要去部队实习,感觉兴奋了?」 「先不急,还有两个月呢,我大一暑假那会,刚接到要实习的指令时,跟你是一样的反应。」 「嗯,确实有点兴奋。」闻言,陈钧不置可否的笑道。 「哈哈哈,理解,但现在咱们还有个大事要宣布,你先坐下来。」周炎说完,他拉着陈钧坐在椅子上。 随后,又仰头示意楚鸿飞可以宣布消息了。 伴随陈钧坐下,会议室众人统一挺直腰板,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而楚鸿飞则是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花名册,十指交叉着将手臂放在会议桌上。 沉思片刻后,他开口说道:「陈钧,刚才副院长过来,除了告知你们去部队实习的消息之外。」 「还宣布了总政针对所有干部储备名单中,大四学员的安排。」 「时间紧急我就长话短说了,总政的要求是让我们大四的,也就是我和周炎,这两天启程去京都咱们之前考试的地方,参加集训。」 「集训时间为两个月,毕业授衔都是在基地进行,我们两个到时候会被直接分配到单位。」 「换句话说就是我们提前毕业了,马上要走。」 「这么急?!!」陈钧闻言一怔。 难怪刚才回来,他看着人都聚在这,全都没走,看情况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嗯,确实很急,所以你先听我说。」楚鸿飞摆了摆手,继续道:「刚才副院长在这时,我又提了一下,让你担任会长的事。」 「副院长没意见,兄弟们也都没啥意见。」 「所以我要尽快跟你交接下工作。」 「咱们内部倒是没什么要求,主要就是协调好各部门之间的工作,这些有魏斌,有崔皓元他们两人帮你,没啥问题。」 「学院有什么安排,副院长也会直接找人去叫你,你负责过来通知大家就行。」 「陆院学生会会长除了这些工作之外,还要多关注生活部稽核的问题,以及外面保卫科纠察每月稽核的问题。」 「多去转一转看一看,他们都在哪方面稽核的比较多,关注下全校学员的思想动态和行为趋向。」 「就比如说食堂里面这个月稽核到浪费食物的学员较多,你就要带上生活部的人,先找学员谈,再去食堂检查下饭菜的质量,或者看看有没有其他原因。」 「反正就是代表学院,查各种存在的问题。」 「如果感觉时间长了,没做什么活动,学生们整体学习氛围,训练氛围有些下降,你也要去申请着看看举办运动会什么的。」 「这是咱们校内的职责,校外如果有什么活动,你也要担负起咱们陆院的形象。」 「咱们西京是军事院校的集中地,各类院校间的比赛、联谊活动比较多,学生会会长要代表陆院去参加活动的协商安排等等。」 「比如.」 可能是时间上真来不及了,楚鸿飞要办的事情多。 他拉着陈钧在会议室足足说了十几分钟。 其他人也都安静的听着。 反正整体听下来,给陈钧的感觉只有一个,那就是责任。 从校内到校外,从各项检查到找学员谈心,从组织活动到申请经费等等。 学生会会长,职责就相当于整个陆院学生群体中的大管家。 权利没得说,大到没边了。 那压力也没得说,听着都感觉不轻松。 等把所有要嘱托的事情,全部说完,楚鸿飞又安排了下一任国旗班班长的任职人选。 这才面露感慨的看向陈钧,笑道:「好了,该交代的我也都说过了。」 「我是大三才接任的学生会会长,你比我强,大一就能上任了。」 「好好干,工作上反正没啥太难的,主要是耗费精力,但这也是学院为了提前培养学生会的组织指挥能力。」 「你还有什么问题嘛?」 「没有了会长,你刚才已经讲得很清楚了。」陈钧摇摇头回应。 「那行。」 楚鸿飞起身,看向会议室内的全体人员。 「以后陈钧有啥不懂的,你们也都是老油条了,多提醒着点。」 「解散吧,该去吃饭就吃饭,下午可不是放假期间,都还有课呢。」 说完,楚鸿飞就率先走出会议室,其他人跟着鱼贯而出。 陈钧则是收拾了下留在桌上的文件,别人用不上,他可是能用到啊。 实习的指令不是学院下达的,等暑假他还要拿着这些证明去部队里面报道呢。 本来这关于去金刚钻团实习的事,还挺让他期待,这突然学生会出现了变动,他的身上又担负了责任。 这份期待,自然而然的降低了些许。 等所有人离开学生会大厅,陈钧也走出来后,抬头却看到十几米远的地方,楚鸿飞和周炎两人都没走远。 在那站着闲聊。 「会长,班长,咋不走啊。」陈钧笑着喊道。 「等你呗,还能为啥。」周炎耸了耸肩膀,拉上走过来的陈钧,笑道:「走吧,一块去食堂吃个饭。」 「行,正好我也没吃饭呢。」陈钧欣然应允。 去往食堂的途中,周炎嘴巴也没闲着。 他拉上陈钧低声交代道。 「这回上面消息通知的很急,我刚才和老楚商量了下,决定今天赶紧收拾,明天一早就离开学院去京都报道。」 「刚才老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讲话,有点文绉绉的,他没好意思说,但我要提醒下。」 「你这以后就是咱们学生会的会长了,那就是陆院学员里面的领头人,别看见谁都叫班长。」 「礼貌是没错,但咱们陆院更多的也是看能力,记住啊。」 「加油干,我挺看好你小子。」 对于周炎的提醒,陈钧只是笑着,并没有开口回应。 等他们三人来到食堂,打好饭坐下后。 聊天的话题依旧是围绕着学生会,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陈钧也不好打断楚鸿飞的话,很多事情他没有主动开口问。 趁着吃饭的功夫,聊天模式发生了变化,基本就是陈钧在那问,楚鸿飞和周炎两人认真的回答。 当然了,陈钧所问的问题,大多是关于学生会的管理,也有一些是陆院毕业授衔的问题。 还有后续纳新具体该怎么去筛选新人,新加入的人员根据能力,怎么分配到下面的几个部门。 后面培养的时候,通常用什么方式。 不管咋说,面前这两位也是陆院大四的前辈了,趁着离别之际,多取取经,总归不会有错。 吃过饭后,三人在食堂门口分道扬镳时,楚鸿飞免不了对陈钧,又鼓励了几句。 倒也没有过于担心。 陈钧的适应能力很强,这是他们有目共睹的,更何况学生会几个部门的班长,除了国旗班的周炎提前毕业。 剩下那几个顶梁柱都还在,日常工作方面,没啥问题。 至少支撑到陈钧熟悉全部流程后,不会有啥棘手的事。 五月份的天气已经开始变得燥热了许多,陈钧和两人分别后,抬手捏着衣服忽闪了两下。 快步跑回了宿舍。 如今陈钧可不止是学生会的会长,更是他们宿舍绝对的主心骨。 看到他回来,何京等人立马围了上来。 「班副,学生会里面咋说的,我的条件还行不?」 何京满脸希翼的询问,显然,他是在担心上午报名加入学生会的事。 哪怕之前准备充足,他也怕第一轮就给刷下来啊。 其他几人,虽没啥希望能够加入学生会,但大家都一块围上来,希望能从陈钧口中得到好消息。 面对询问,陈钧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来到里面桌子旁,端起自己提前放的凉茶,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 这才松了口气道:「别担心了,今天学院突然通知,要楚会长和国旗班的周班长去京都参加集训。」 「相当于提前毕业了。」 「刚才他们提议让我担任学生会的会长,后面纳新人员的挑选和敲定,是我来负责。」 「肯定不会刷掉你就是了。」 「啥?!!」 「班副你当学生会会长了?」 听到这个消息,别人还没吭声,旁边的杨帆突然嗷唠一嗓子,把正聚精会神听着的何京吓了一跳。 他顺势抬脚踹在杨帆的肉臀上,翻了翻白眼骂道:「你妹的,嚎啥嚎,吓劳资一跳。」 捂着被踹疼的屁股,杨帆梗着脖子不服气道:「谁说我嚎了,我那是惊讶好不好。」 「可是班副,你咋能当会长呢,这也太快了,我到现在连社团都没加入呢。」 「不行,我以后也要努力点了。」 「我谢谢你了,你赶紧努力吧。」梁魁也在旁边怼了一句,顺手把杨帆扒拉到一边。 看着陈钧,他也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惊到了。 说实话,班副刚加入学生会的时候,他们都没啥感觉,因为当时新训没结束,楚班长就跑过来邀请了。 感觉就很正常。 可今天,突然说接任了学生会会长,饶是他们对陈钧的能力已经很自信了,还是忍不住大吃一惊。 太快了。 当然,他们有这么大的反应,更多还是因为今天上午是陆院社团纳新的日子。 陈钧没回来之前,梁魁还在憧憬着加入武术俱乐部的,以后有了空闲时间也能锻炼锻炼。 跟着社团去学习学习。 就连沈从军,也在炫耀他加入的机器人俱乐部,几人都在商议着,全宿舍除了没谱的杨帆,大家都有了各自的目标。 也算是跟班副一样,以后都是陆院社团成员了。 可谁知,转头回来,班副就通知他当上了会长。 得!! 好不容易有点成就感的众人,「啪」一下子,成就感热度降低了一多半。 整个宿舍,也就只有何京最高兴,而杨帆则是像个受气包一样,坐在马扎上琢磨着自己也该加入个社团。 要不,都有点不合群了。 等到第二天上午,陈钧去送了楚鸿飞和周炎两人,又带着学生会全体成员简单开了个会。 会议结束,他又来到副院长办公室,做下汇报。 当这些都忙完,他这个新会长算是正式上任了。 连带着学院文化栏里面贴的学生会负责人的姓名和照片,都换成了陈钧的。 还标注了他具体的专业,具体的宿舍号,方便其他学员有问题,可以直接去找陈钧反应。 毕竟学生会管理的事务范围比较广,几乎算是学员和学院领导之间沟通的渠道了。 有啥事,在学院除了文化课,生活方面都可以先找学生会申请咨询。 也包括纳新工作,后续几天,陆陆续续有几十人提交了申请。 陈钧也根据他们自身的条件,择优进行挑选,最终选了八个人,加入学生会。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很快来到了七月中旬,也就是陆院即将放暑假的时间。 军校放暑假和普通的高校不同,大队长李钊早在下半学期开始报到的第一天,就讲过他们暑假要去实习。 这是统一的安排,几乎没有什么例外。 都要到部队基层去体验下部队的生活。 7月1八号,距离陆院放暑假的前两天。 大一各专业统一公布,所有学员要去实习的地方。 好家伙,消息刚传到学员们这里,大一的群体就炸开了锅。 这穿军装已经一年了,进入陆院也足足有一年的时间了。 整天喊着自己就是军人,合格的军人。 这下,可算是能去部队,见识见识他们学院的军人,和基层部队的军人,究竟有没有区别。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三章 再见王恒,大一落幕 由于临近暑假,整个陆院各年级,都进入了各自的忙碌期。 大一学员,期待着即将到来的实习分配。 大二,留校护校的任务交给了他们,目前他们正在学院的安排下,进行提前排练。 大三,一批又一批优秀的学员要在这两天内,统一报名送往终南山新训基地,进行封闭式培训一个月的时间。 便于后续担任新一年的新训班长,这可是赚取学分的好机会。 大量大三学员,都争先恐后的去往学生会报名。 至于大四,外出实习的人员,也陆陆续续返校,陆院根据各专业不同,开始分批次进行授衔,毕业分配。 在这种节骨眼上,陈钧作为学生会会长,这几天,忙得可真谓是应接不暇,走路的步子都比平时迈得更开了。 7月1八日中午。 灼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刺的人睁不开眼,学生会大厅门口的水泥地上,一股股热浪,顺着脚踝升腾。 站在那里,就犹如浑身被火烤一般。 大厅最里侧,横排摆放了六张桌子。 每张桌子跟前,都排满了要来报名去参加集训,赚取学分,担任新训班长的大三学员。 陈钧带着袖标,正在一侧盯着现场的秩序,他已经尽量的安排桌子朝里面挪动,让排队的人可以站进大厅内乘凉。 可依旧架不住报名的人多啊。 队伍还是延伸到外面。 普通学员赚取学分的机会不多,过来报名的大三学员又临近毕业。 人人都想抓住这次机会,在自身的履历上添一笔。 眼看排队的热度不减,人员越聚越多。 上午是不可能忙完了。 陈钧抬头看向大厅内的钟表,时针已经指向12点。 他走到排队的人群跟前,抬手拍了拍,大声提醒道:「好了好了,今天上午报名先截止。」 「下午晚一点再来,大家都先去吃饭吧。」 「先解散。」 伴随陈钧下令,学生会负责登记的六名成员统一起身,配合着他,开始劝慰那些报名的学员返回。 等人群全部散开。 陈钧这才长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目光看向登记的名册说道。 「统计下今天上午报名的人数,学院要求这次送往新训基地集训的要有六百人。」 「注意点,人数别超了,等人齐就截止,把名单送到副院长办公室。」 「记得提醒报上名的人员,21号上午八点准时在田径场阅兵台前集合,到时候会有车带他们去新训基地。」 「是,会长。」 「嗯,你们也去吃饭吧,这学期的课程都已经结束了,我也要去实习,有啥事你们找组织部的魏班长,或者国旗班的李班长都行。」 「去吃饭吧。」 陈钧交代完所有事情,将自己的袖标收起来,塞到大厅的铁皮柜中。 昨天下午,副院长已经找他谈过了,今天的事情忙完,把学生会的各项工作都布置妥当。 明天,也就是19号,他就要出发去金城军区61师师部报道,到那出示总政批示的文件,师部会有人送他到这次实习的红九连驻地。 可能是上面故意如此吧。 反正陈钧要比其他大一学员出发的早,并且陆院也不管送。 所以,他下午要收拾行李,忙一些自己的事情,没时间过来学生会这边照看了。 副院长王占廷只是给了他 对这些安排,他倒也没什么感觉,反正西京距离 天水,也就三百多公里。 他大概算了下,明天一早出发,若是不坐火车,坐大巴车,下午也能到地方。 红九连啊 尽管实习的消息,他已经在两个月前就知道了。 可每次想起这次要去的单位,陈钧都说不上自己究竟抱着什么样的心情。 算得上是期待吧。 忙完学生会这边的事。 陈钧又简单的嘱托一番后,便开始动身回宿舍,大一的课程已经结束,期末考昨天也考完了。 别的学员可能还要等两天才能分批送走,而他今天下午收拾收拾东西,就要出发了。 回到宿舍区。 陈钧才刚接近宿舍楼,人都没走进去呢,就听到楼里各个宿舍都传出闹哄哄的动静。 他站着简单听了一会,好像都在讨论部队实习的事。 好家伙,平时这个点,那可是相当安静的,都积极的跑去吃饭了。 现在,一个个的反而不急了。 陈钧笑了笑,他没有过多的关注,反正文化课结束,各班学员呆着也没事。 这两天统一要去实习的消息,在学院都传疯了。 对于大一的来说,第一次要接触部队,要接触军营,兴奋点也可以理解。 陈钧没有直接返回自己宿舍,而是先来到一分队队长吾米提那里,请他帮忙照看下二分队各班。 至少在安排实习出发之前,帮自己多照看一下。 不管咋说,他也是二分队队长,总不能直接一声不吭,就撂挑子走人吧。 事也不能这么办。 大队长李钊那边,他昨天就找过了,等一切安排妥当。 陈钧这才返回自己宿舍。 他们宿舍跟别处差不多,陈钧刚进来就看到何京正一脸兴奋,绘声绘色的跟梁魁说着什么。 杨帆则是拉着沈从军,两人坐在角落叽叽咕咕的说着悄悄话,高明明和徐子涛同样在兴奋的畅聊。 整个宿舍,就没一个人坐那安静休息的。 「呵,今天这是有啥好事了,怎么都聊的这么热乎?」 「刚才在其他宿舍,也看到他们聊的连饭都不去吃,是不是你们实习的具体通知下来了?」 陈钧抬脚走进宿舍,他笑着问了一声。 听到声音,原本几人正说得热火朝天,转头看到是陈钧回来。 众人立马动身围了过来。 梁魁拍着胸膛,咧着大嘴笑道:「哈哈,还真让你猜对了,班副,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的实习通知都下来了。」 「大队长说要等消息,到时候统一把我们送到西京附近的几个军营呆一段时间。」 「嗯,今天上午你不在,我也是刚回来,听他们说上午大队长开会通知,说是这两天随时会出发。」何京在旁边接了一句。 他也是学生会成员,只不过在别的地方忙,比陈钧先回来了一会。 刚才跟梁魁聊的那么嗨,就是在说这事呢。 「那是好事啊,你们不是一直都想去部队看看嘛。」 陈钧听到他们讲述,笑了笑,没觉得意外。 他们本来就该实习了,这个事情,自从过完年,过来报道时,就开始嚷嚷。 都嚷嚷大半年了。 大一是首次安排实习,一般情况下不会分配太远,也不会像他那样,直接跨省塞到别的驻地。 西京是金城军区47集团军的驻地,周围拱卫着很多作战部队营区。 有这种便利条件在,自然不用舍近求远进行实习安排。 「是啊,我一直想着去部队见识见识,咱们大队长,老说我们不像军人,穿着军装也不像,我就盼着去看看部队里面到底啥样。」 梁魁挠了挠头,他在讲话时,眼中的兴奋都快溢出来了。 看得出来,这家伙是真有些迫不及待。 旁边何京闻言,他抬头想了想,才开口道:「可能大队长说得对,我在京都以前经常见到部队的官兵,说不上来哪跟咱们不一样,反正感觉比咱们纪律要严一些。」 「害有啥不一样的,他们是当兵的,我们也是当兵的,过去瞅瞅不妥了。」杨帆跟着凑过来。 「还真不一样。」陈钧看着他们议论的起劲,微微摇头道:「副院长也跟我说过,到了军营一定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最重要的是你们出发去部队,千万要服从命令,听上面的话,人家说啥就是啥,别犟。」 「还有去的时候除了你们的手机,别的电子玩意一律别带,咱们学校点验个人物品都是走个过场,到了部队那可是很严格的。」 陈钧出声提醒。 这些,有一部分是王占廷特意叮嘱他的,还有一部分是他自己的经验。 军校生去部队实习,一般情况下没人搭理你。 但不排除碰到有些比较赖蛋的。 一上来就想整个下马威。 这种,他们一般会从点验背包行李开始,毕竟按照部队的规定,一个军校生怎么也斗不过人家一个老油子啊。 人家一句杜绝安全隐患,就能收走很多东西,2013年电子产品种类还不算很多,但正因为如此,延伸出来别的标准同样不低。 就比如陈钧印象中,好像部队里面,除军事刊物外,女性照片一律不允许出现。 随便带一本课外读物,到了部队,都会成为人家下马威的理由。 都是舍友,陈钧自然不希望他们过去吃亏。 杨帆听完陈钧的提醒,张了张嘴,心里有些犯怵了。 他本来以为,去部队,也就是跟刚来学校新训时那会一样,会不适应,但不会太难受。 可现在听到班副这么说。 他心里也有些犯突突了。 「还真就这么严,你们班副说的对。」 杨帆的话音落下。 其他人都还没来得及吭声呢,宿舍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 众人寻声望去,当看清来人模样时。 几人都有些懵了。 就连陈钧看到站在宿舍门口的那人,都是神情一怔。 来人身高一米七三左右,长得非常敦实,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那大脑袋,圆滚滚的,戴的帽子都比别人大一号。 正是新训时,他们的班长王恒。 只不过这时候的王恒,不再像一年前那样,领口戴着一道杠肩章。 那道肩章如今变了样子,变成一杠两星了。 可能是多了两颗星星的缘故吧,把王恒整体形象都衬托的比以前帅了一些。 「班长?!!」 陈钧最先反应过来,他快步走到门口,看着王恒,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毫无意外,这时候对方过来,是专程来看他们的。 陆院的学生到了大四,实习占据了大多数时间,要在边陲军营到处跑,感受那里的生活环境,以便提前适应。 同样也是为了做一些实践的课题。 因此,他们已经超过大半年没见过王恒了。 「班长!!」 此时,梁魁,何京,杨帆,沈从军等人也反应过来,大 喊出声。 几人脸上,同样挂着激动的神色。 他们没想到这时候还能见到王恒。 最初进陆院最先接触的班长,往往会在新生心底里留下最为深刻的印象。 就比如说陈钧,他现在早就不是班里的班副了。 如今担任的是班长,更是第二分队的队长。 可他们仍旧习惯的喊着班副,这不单单是一种称呼,更是一种印象,超越了职务本身,成为了一种象征和尊重。 对王恒这位班长,他们虽没有面对班副时那么亲切。 可该有尊重和挂念,依然不少啊。 王恒看着眼前,自己带出来的兵,一个个已经成长到要下部队实习了,尤其是看着跟前的陈钧。 他更是一阵感慨。 因为回到学院,他已经听说了陈钧担任学生会会长的事情。 「班长,快进来坐。」没等王恒开口,陈钧顺手将他拉进宿舍。 梁魁眼疾手快的从床铺下面,拉过来一个马扎打开,放在地上。 「班长,坐。」 「好,哈哈,跟我不用这么客气。」王恒畅笑着抬手拍了拍陈钧的肩膀。 随后又擂了梁魁胸口一拳,目光扫过宿舍其他人。 他脸上的笑意始终减不下去。 「陈钧,不错啊,我听说了你接任学生会会长了,好好干,你比我强多了。」 「还有何京,你也是,能加入学生会就好好干。」 「你们也要加把劲啊。」 「是,班长!!」众人齐声乐道。 「班长,你授衔了?这是中尉吧?」何京看着王恒的领口,眸光闪烁着羡慕。 「嗯,今天上午刚授衔,这两天就等着毕业分配了。」 「刚才我来的时候听你们说起要去实习的事,陈钧说得很对,去实习的话能少带东西尽量少带,到部队也用不上。」 「对了,你们安排什么时间出发?」王恒看着众人询问道。 闻言,其他人都摇摇头,没吭声,因为学院没提具体出发的时间。 陈钧则是接过话头说道:「班长,我是明天出发,去金城军区21集团军61师师部报道,然后学校说师部会安排人将我送到实习的连队。」 「嗯,你那个安排我也听说了。」王恒点点头。 继续说道:「大家都好好努力,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马上要毕业了。」 「我在部队等着你们到时候毕业的消息。」 「是,班长!!」众人笑嘻嘻的回应。 「班长,咱们先去吃饭吧。」陈钧看着一群人都站在宿舍门口围着,便随口提议道。 结果,他的话刚说完,就得到众人一致赞同。 梁魁,何京两人更是不由分说,拉着王恒就朝外走。 还嚷嚷着说要请班长吃顿好的,以前新训时都没这条件,这回算是补上了。 一群人笑呵呵的跟在后面。 能在大一学期结束时,再次见到以前新训时的班长。 众人都挺高兴的。 吃完饭,反正是等通知,暂时学院也没啥安排,王恒一直在他们宿舍呆到很晚。 期间,王恒也叮嘱了他们在部队实习,要注意的事项,基本跟陈钧说得差不多。 总结下来就是去了部队,要听话,服从命令,更不能偷懒之类的。 要借着实习的机会多学多看。 作为曾经的班长,说实话,王恒可以说是很尽职尽责了,虽说当时中途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小插曲。 但整体上,他这人性格很实诚,待人算不错了,只不过训练的理念出现了点偏差。 可这一切的一切,随着当时新训结束,都已化作了最为难忘的回忆。 他们当中,时常有人曾在睡梦中重回新训基地,梦醒时分,却又一阵怅然。 傍晚,到了离别的时候。 尽管王恒说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他走出大一宿舍楼时,神情表现的很轻松,再三摆手,不愿意让陈钧他们出来送他。 可陈钧还是带人下楼了。 看着班长的身影渐行渐远,几人怔怔的看着,沉默不语。 「班长刚才说以后还能见面,能见得着嘛?」杨帆问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在陆院时,大家一个学院,想见面自然不难,可毕业了,那么多部队营区,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 再难有相见的时日。 他们站在宿舍楼下,望着远处王恒背影消失的地方。 过了许久,梁魁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率先转身进了宿舍楼。 其他人也渐渐缓过神,跟着转身走了。 陈钧没有问梁魁刚才为啥叹气,但他心里明白,可能是有些后悔当初新训时没听班长的话,好好努力。 很多时候,人都是只有失去了机会,才会后悔。 当初王恒千叮咛万嘱咐的,要让大家好好训练,新训虽苦,却是他们新生在陆院的。 也曾说过新训不管犯啥错,都会有人兜底,有人包容他们,哪怕被骂,也会有人为他们撑起成长的伞。 一旦新训结束,就要靠自己了。 如今,撑伞的人早已不在,更是要彻底离开学院,要说他们心中没有遗憾。 自然不可能。 陈钧驻足片刻,他最终也是微微一叹,转身朝着宿舍走去。 关于他们的新训经历,伴随着王恒毕业,伴随着他们大一学期结束。 一切都将彻底落幕。 等到天再次亮起,他也要启程去61师报道。 但愿此行,可以一切顺利吧。 (本章完)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一百三十四章 师部报到,这小子啥来头啊? 第二天上午,也就是7月19日。 陈钧从陆院食堂吃过早饭后,就匆匆回到宿舍,脱掉身上的迷彩服,将一早洗好的短袖,黑色运动裤给换上。 他要出发去实习单位报到了。 旁边,杨帆,梁魁,何京等人,杵在那大眼瞪小眼的瞅着,神情间多少带点不舍。 自从来到陆院,他们几人就同吃同住同训练,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 这猛的暑假实习,陈钧要一个人赶往陇西省,而他们剩下的这几人,大概率也不会被分配到一个军营里,要各自去适应这次的实习磨练。 即将分别的愁绪,再加上一些即将去陌生地方的仿徨,昨天那点兴奋劲,终是被压下去不少。 “班副,你还有啥要交代的不?”梁魁挠挠头,站旁边开口问道。 “没有了,你们也别太紧张,只是一个多月的实习而已。” 陈钧正坐在马扎上换鞋时,抬头看到这几个家伙,排着队站自己跟前。 他顿时哑然笑道:“行了,部队虽说严了点,可那也不是洪水猛兽啊。” “你们分配到连队的时候,就按照班长昨天交代的那样,勤快点,多看多学不就行了。” 陈钧说完。 他将自己换下来的军装叠好,放进行李箱中,又从铁皮柜里拿出总政下达的文件,还有他所有的证件。 全部收起来,贴身放好。 原本陈钧是没打算带他那枚三等军功章,但这几日他想了想,部队里面是最看重实力的地方。 更何况是红九连那种老牌强连,在那,想要赢得尊重,至少要拿出点实力。 而军功章,恰恰就是实力的体现。 部队里面不讲谦虚那一套,有实力就展现出来,自然能赢得尊重。 想了想,他还是将装着军功章的红盒子,塞到行李箱当中。 这才起身拉着大箱子,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说道:“好了,你们也不用送我。” “等通知吧,估计很快你们出发的指令也会通知下来。” “咱们一起加油。” “那班副,祝你一路顺风,路上慢点啊。”何京站在旁边笑道。 本来说好的不送。 可等陈钧拉着大箱子下楼时,一群人还是跟着跑下来。 陈钧要出发去实习了,不止是何京他们,连带着大队长李钊,一分队队长吾米提,以及学生会的一部分人都在楼下等着。 有些是担心陈钧自己一個人跑那么远,怕他不适应,过来鼓励几句,比如说李钊。 至于学生会的,那更给力,陈钧刚下宿舍楼,他们就帮忙规划好了行程路线。 让他打出租去西京三府湾客运站坐车,上午就有班次到天水,途中耗时七个小时,下午两三点就能到地方。 简单跟他们聊了一会。 陈钧便挥手告别众人。 拉着他那个跟随着自己南征北战的黑色大行李箱,从陆院的南门出去。 其实不用学生会的人特意提醒,他也提前问过去陇西天水的乘车路线。 不管咋说都是跨省去报到,哪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西京陆军边防学院距离三府湾客运站足足有三十公里左右。 为节省时间,陈钧从南门出来,直接拦了辆的士,将行李箱放在后备箱。 他坐在的士后排,望着窗外的陆院建筑渐渐远去,陈钧心情不仅没有紧张惆怅。 反而是一阵轻松。 部队,他太熟悉了啊。 前世自己在部队呆了十年,相比较陆院的生活节奏。 说实话,陈钧更喜欢部队里面的氛围。 重生回来,一别部队一年多的时间,每当想起这次实习,可以重新踏上那片土地时。 他内心都会不由得,一阵热血上涌。 望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陈钧轻呼一口气,舒缓下心情,将身躯靠在椅背上休息。 脑海中却在回忆着前世在部队,指导员讲过的话。 红九连,他并没有接触过,也没有去过人家驻地,但这个连队的大名他可不止一次的听说过。 没办法,这支连队太出名了。 号称金城军区先进连队行列中的一颗常青树,在战争年代更是屡建功勋,并且在建功中孕育出“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完成不了的任务,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的金刚钻精神。 这些口号在部队里面经常喊,但人家红九连不是喊,而是真正诠释了这些口号。 更是曾被薪四军二师授予“模范战斗连”的称号。 和平建设时期,红九连继续发扬优良传统,保持艰苦奋斗的本色,更是连续51年被军区和集团军树为基层建设标兵单位。 这次总政真是为他挑选了一个好单位啊。 回忆起关于红九连的种种。 陈钧忍不住在心里感慨着。 不过,他很快就压下了心头的想法,红九连究竟怎样,以前全部都是道听途说。 具体有多厉害,自己这次倒是真可以去见识见识了。 出租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左右,终于来到了三府湾客运站。 由于早先他已经查过票,这次之所以不坐火车,就是因为大巴车更方便一些。 陈钧提着行李箱走到售票口,买了一个时候后出发的班车车次。 随后,他就坐在售票大厅等着。 从西京到陇西天水,一天也就这一趟班车,时间方面倒也赶得正好。 等车期间也没啥事,包括后面坐车也是。 可能是天热,很多人不愿意出门。 再加上到天水的这条路线,乘客本就不多吧。 陈钧坐在大巴车上,吹着空调,晃晃悠悠半睡半醒的抵达天水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根据副院长给的地址,他又打了辆的士,从汽车站直奔秦州区天水郡。 陇西天水这座城市,陈钧以前没来过,但坐在出租车上就能看得出,这座城市很小。 从汽车站穿过市区,再到郊区,连十分钟都没用到,便抵达了61师的师部。 陈钧提着行李箱,抬头看向眼前这座伫立在郊区的师部,尽管隔着几十米,依然能看得到其中宏伟大气的师部大楼。 正对门岗的大楼,外墙绿色玻璃上印着金色“钢铁红军师”的繁体字。 在阳光的照耀下,字体熠熠生辉,很是亮眼。 大楼前飘扬着鲜艳的国旗,迎风招展。 旗杆底部用瓷砖砌出十几米长的横台,上面红底金字书写着:坚如钢铁,志勇顽强,所向无敌。 在师部的对面,以及左右侧都有军营在驻扎。 陈钧手提行李箱,不断的四处张望,可能是看他在附近逗留的时间比较长,也可能是他站的位置,已经到了门岗的位置吧。 还没等他上前去询问呢,师部门口左侧的岗哨内,一名身穿军装的战士从里面走出。 快步跑到陈钧跟前,抬手敬礼,随后客气的说道:“你好同志,这里是军事驻地,不对外开放,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请您绕行!!” “你好班长。”陈钧立正身躯以举手礼回应。 紧接着,他从兜里摸出陆院的学生证,顺手递了过去。 “我是西京陆军边防学院的学员,专门过来师部报道要去金刚钻团九连实习。” “我叫陈钧,麻烦班长帮忙通报一下。” “实习?!!”从哨岗出来的战士,一脸诧异的看向陈钧。 来他们61师实习的军校生,他见过不少,可人家谁不是坐着车,到这就跟下饺子似的,一趟趟的往这拉。 但像陈钧这样,自己穿着便装,提着行李箱就过来报道的,他还真没见过。 哨兵半信半疑的接过陈钧递过来的学生证,认真检查了一遍,说道:“同志,伱稍等下。” “我去打个电话。” “好,那就谢谢班长了。”陈钧礼貌的说着。 对方没在回应,而是跑回岗亭拿起座机,开始联系师部值班首长的文书,将这里的情况简单描述一遍。 大概等了有五六分钟左右。 刚才陈钧看到对应着大门的那栋机关楼里,跑出来一名中尉。 对方简单和哨兵沟通后,拿着陈钧的学生证就大步走了过来。 “首长好!!”陈钧看到中尉过来,急忙立正。 他现在只是一名军校学员,见兵就叫班长,见军官就叫首长,按照部队的规定来,倒也没啥毛病。 跑过来的中尉,听到陈钧称呼他为首长,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道:“不用叫我首长。” “我是石门步兵学院去年毕业的学生,分配到61师参谋部担任文员。” “你是西京陆军边防学院的?” “是,首长。”陈钧声音依旧慷锵的回应。 “哈哈,都说了不用叫首长,我叫李亚杰,你叫我名字就行。” “那啥,刚才我也问过参谋长了,首长说让你跟我过去。” “给,这是你的学生证收好,跟我走吧。” 李亚杰呵呵笑着,显然是被陈钧这两声首长叫得有些心花怒放了。 连带着前面带路时,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见状,陈钧笑了笑,并没有再开口,而是跟着李亚杰进入师部大门,绕过大楼前升旗台。 径直的进入机关楼。 初次过来师部报道,陈钧也没时间去关注这个鼎鼎有名的61师,师部内部结构都是怎样的。 不过刚才进来,看到机关楼两侧有不少士兵活动的身影,机关楼内军官也是成群结队的。 随便想想,也知道这个师部占地规模应该不小。 毕竟,61师目前还挂着北方甲种摩步师的编制呢。 可以说是金城军区王牌中的王牌。 在李亚杰的带领下,陈钧来到机关楼的三楼,最右侧的办公室。 到达门口后,对方没有先敲门,而是拉着陈钧小声问道:“那啥,你行李箱就别带进去了。” “你不是跟哨兵说是过来实习嘛?有学院开具的证明没?” “有!” 陈钧点点头,拉着箱子走到一旁,将行李箱放倒,从里面掏出牛皮纸袋,拆开封口,找出总政两个月前下发到学院的文件。 李亚杰本来只是在旁边站着,也没打算看陈钧在那干啥。 可是等着等着。 当他注意到陈钧又是拆牛皮纸袋,又是在里面扒拉着找文件,一分证明而已,被他搞得这么郑重。 反而引起他的注意了。 当李亚杰看到陈钧掏出的文件,最后的落款盖着总政以及总参的印章时,整个人瞬间就麻了。 好家伙,这是陆军边防学院安排过来实习的学生? 他咋有点不太相信呢。 学校安排实习的证明,啥时候逼格这么高了?连总政,总参的印章都要盖? 这小子啥来头啊? 陈钧没有注意对方的眼神,他作为陆院学生会会长,出门带几个牛皮纸袋装文件,很合理啊。 “走吧,首长,我的证明准备好了。”陈钧拿出自己的学生证和总政的文件叠到一起,开口说道。 “咳,你可别叫我首长了,还是叫我李亚杰吧。” 李亚杰缓过神,咧开嘴角苦笑了一声。 虽然他仍旧不明白陈钧为啥会拿着总政的文件过来实习,但毫无疑问,人家的来头不小。 不过想想也是,以前哪有独自一个人提着包过来师部,上来就说要去金刚钻团红九连实习的。 收拾好心情,李亚杰带着陈钧走到最里侧的办公室门口。 他先是抬手敲了敲,随后推门走进去。 立正敬礼道:“报告参谋长同志,从西京边防学院过来实习的陈钧到了。” 李亚杰打报告的时候,陈钧也跟着走进办公室。 看到办公桌里侧坐着一名年龄大概五十多岁的大校,对方个头不高,坐在那里也谈不上挺拔。 但整个人由内而外展露的威严可不低。 结合李亚杰的称呼,陈钧不难猜出面前这位,应该就是61师的参谋长了。 师级参谋长虽然也挂着大校衔,但级别属于副师级,可那也相当牛了。 注意到参谋长的眼神投过来。 陈钧急忙跟着立正,敬礼:“首长好!!” “呵呵,你好。” “你叫陈钧对吧?”参谋长扫了一眼陈钧主动递过来的文件。 随即便摆了摆手笑道:“你的证明不用看了,你们陆院王副院长,上午给我来过电话。” “小李。” “到!!” “你带他去九连报道吧,团里那边我已经支会过。” “不用去团里,直接去红九连联训场吧。” “这两天九连正加强训练,所有人都在那呢。” “是,参谋长同志。” 李亚杰得到命令后,赶忙领着陈钧,两人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报到出乎意料的顺利。 两人从机关楼上下来,李亚杰就跑到停车场,开车载上陈钧。 车辆驶离师部,径直朝着1团驻地范围出发。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愧是红九连,刚过来就上强度啊 师部距离团驻地的路程不算近,陈钧记得自己是下午不到三点就出发了。 车辆一直行驶了半个小时,都没到地方。 不过这也跟途中耽搁了点时间有关。 一路上,李亚杰非常健谈,从61师师部出发,就开始介绍他们师直属侦察营。 包括师部大楼对面,也就是刚才陈钧来时,看到的那些营房,那里驻扎的汽车营,宣传队,防化营,汽修连等等,都被他介绍了个遍。 甚至途经61师下辖其他营区时,李亚杰都会讲解一下。 这家伙,硬是口不干,舌不躁,眉飞色舞的讲了一路。 中间都不带休息的。 陈钧刚来报到。 本来他对61师,这个北方甲种摩步师,还不咋了解。 但有了这个“活地图”,在跟前绘声绘色的描述,光是听,都让他听得差不多了。 两人一直在路上,行进了大概七十分钟左右。 终于算是抵达了红九连联训场。 所谓的联训场,大体上就跟连队训练场差不多,只不过占地面积要更广一些。 独立在连队之外,可以供多個连队同时训练。 联训场门口有哨兵站岗。 但李亚杰好歹开得也是师部的车,随便亮下证件,就这么牛逼哄哄,都不带停的,径直开车入内。 前行了大概百米,车身“嘎吱”一声停稳。 李亚杰拉起手刹,转头对副驾驶坐着的陈钧说道:“走吧,这就是刚才首长说的联训场。” “九连的人应该在这训练呢。” “那啥,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会实习期间,安排到这,九连的训练强度和各种作风都很硬,你做好心理准备啊。” “你们九连连长叫张鹏,指导员叫李晨,两人我都没咋接触过,但一般来说连长都脾气大,你刚从学校出来,可能还不习惯部队,注意点啊。” “嗯,好,我记下了。”陈钧笑着,他从车上提着自己的箱子下来,点了点头回应道。 他不得不承认。 李亚杰毕业就分配到师部担任文书,没经历过野战基层的操练,身上还保留着学生的质朴。 一路上都在用他那,本身就很有限的经验,在给自己做分享。 这也就是李亚杰,但凡换作老野的其他老兵,怕是不会说这么多。 陈钧从车上下来,他转头环顾一周。 从停车的位置看去,四周只有二百米外聚拢着一百多名穿军装的战士在训练。 由于距离的有些远,人群又过于密集,具体训练什么,他看不出来。 但能够清晰听到“砰砰砰”的枪声,不绝于耳。 这应该就是九连了吧? 陈钧猜测着,跟上前方李亚杰的脚步,朝着人群汇聚的地方走去。 联训场。 九连正在进行战场心理行为训练。 此时,正值七月中旬的下午,本身已是热浪滚滚,让人呼吸时都有一种灼烧感。 可九连这边,一百多号人却围着火障,一名又一名战士身着迷彩,怀抱钢枪,就如同那从地狱杀出的战神般。 嘶吼着。 有人从火障上方跳跃,有人从火障下方的水沟中匍匐前进。 所谓的火障,就是一道长约十几米,高八十公分的铁丝架,铁丝上缠着易燃物。 点燃的火苗跳跃舞动着,若是一股强风吹过,火势将会变得更加狂猛,如那恶龙咆哮般。 滚滚热浪,似乎把周围空气都给烧得扭曲了。 在火障下方,还挖着一道道水沟。 每道水沟中间都隔着一米的地面,有战士在水沟中爬行,有战士在地面上冲锋。 他们的目标,都是火障后方百米外的胸环靶。 九连足足有上百人聚集在这,人人蓄势待发,弓步准备,目光凶狠如狼的盯着前方,似乎根本没把前方的火障,看在眼里。 他们分成不同的批次冲锋。 在距离火障十五米外,两名上尉正关注着训练的情况。 左侧高高瘦瘦,双手叉腰,一脸笑意的正是九连连长张鹏,而右侧稍矮,看着有些文气的上尉,是九连指导员李晨。 两人显然都不是第一次带队进行类似的训练,正笑呵呵交谈时。 指导员李晨眼角余光,突然看到远处有两人走过来。 他侧目望去,看到其中一人还没穿军装。 顿时眉头一皱。 战场心理行为训练可是上实弹的,这种训练根本不可能允许外人靠近。 注意到两人朝着这边走来,李晨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着他们的方向跑去。 李晨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连长张鹏都给整愣了。 他也朝着指导员,离开的方向望去。 注意到有两人过来的同时,还看到了后方师部的车。 张鹏当即将手中的哨子塞进口中,用力吹响。 “哔哔哔!!” “下一轮先暂停训练,全体休息。” 指令下达后,张鹏快步走在指导员的身后,跟过去看看情况。 另一边。 距离越来越近的陈钧,也看到了九连在训练跨越火障。 这种训练比起陆院的日常训练确实要牛多了,但对他来说,不算稀奇。 只是瞄了几眼就没怎么关注。 当他注意到前方来人,便快走几步跟上李亚杰,出声提醒道:“李中尉,有人过来了。” “啊?!” “哪呢?!” 李亚杰闻言,急忙抬头朝前看去,他刚才只顾扭头瞅人家连队的训练,被枪声和火障给吸引了。 听到提醒,这才缓过神。 等瞅清是谁后,他急忙止步拉上陈钧。 小声提醒道:“咱站这等吧,看到过来的那两人没?他们就是九连的领导。” “前面的是九连指导员李晨,后面那个是连长张鹏。” 听到介绍,陈钧观察了一眼,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 指导员李晨,就已经大步走到了他们跟前。 两人急忙立正。 李晨目光扫过李亚杰,似乎是因为认识的缘故吧。 他那原本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奇怪的开口道:“李文书,你这时候过来有什么事吗?” “报告指导员同志,这是师部首长让我带到你们九连的实习生。” 李亚杰闻言,立正敬礼,大声的回应。 听到介绍自己,陈钧也随之立正,敬礼:“报告指导员同志,我叫陈钧,是西京陆军边防学院大一学员。” “接到实习指令,来九连报到。” “实习生?” “来我们九连实习的?”李晨听到两人过来的目的,他心里有些疑惑。 连里分配实习生,他怎么不知道? 还有,什么时候大一的军校生也能来九连实习了? 这不是胡闹嘛,九连训练风气有多硬,那是全军区出了名的。 大一的学生怎么可能适应得了,实习两个月估计新兵适应期都没过,就要走。 安排过来干啥? 但疑惑归疑惑,李晨并未表露出来,而是上下打量陈钧一眼。 旋即开口问道:“你军装呢?为什么不穿军装?” “报告指导员同志,他,他是自己去师部报道的,首长说已经接到了学院的电话,也通知过团部。” “所以我就把人送来了,半道上也没来得及换衣服。” 李亚杰站在旁边解释道。 等他说完,后方九连连长张鹏也差不多走到了跟前。 刚才讲话的内容,张鹏基本听到了,他抬头扫了一眼陈钧,也没多问。 人是师部参谋长文书带来的,还能有假不成? 他倒是不墨迹,一句话没说就扭头大喊:“老赵!!” “到!!” 远处正在休息的九连战士中,一个三期士官大吼着回应。 同时快步跑过来。 立正,敬礼。 “那什么,给你们五班分个实习生,伱好好带着,先带他回你们宿舍,把衣服换了。” “等会过来统一集合。” 被称为老赵的老兵,听到要给自己分实习生,他也是神情一怔。 转头打量了下陈钧,除了个子高点,人帅点,看着挺干净利索,他也没看出啥特别的地方。 当即便苦着脸有些委屈道:“连长,弄去别的班吧,这节骨眼上我哪有时间带新兵啊。”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带你就带,滚蛋,带他去换衣服。” 张鹏把眼一瞪,佯装不耐烦的挥挥手,显然,他是没给老赵讨价还价的机会。 陈钧全程在旁边站着,眼瞅着分给自己的班长一脸苦瓜色,心不甘情不愿招呼自己回宿舍。 他一直都强忍着笑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因为来之前他就想到会是这样。 像红九连这种老牌强连,除非连长下死命令,要不然哪个班长愿意带实习生啊。 实习生跟新兵还不一样,新兵刚来就算会拉低整个班的成绩,但好歹练练以后都是自己人。 可实习生不行。 过来甭管练多久都不是自己人,通常是把自己班的成绩拉低两个月,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就这,隔哪也没人愿意要,尤其是优秀的连队,那真是没人稀罕啊。 陈钧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但他无所谓。 要说他会拉低班里的平均成绩,他压根不担心,真要论的话。 他还担心班里其他人,会拉低自己的平均分呢。 红九连,老牌英雄连,看得是实力,是能力,所以他不着急。 这才刚来,以后有的是机会。 跟送了自己一路的李亚杰打声招呼。 陈钧神色平静的拉着行李箱,走在老赵班长的后面,朝远处连部走去。 等两人走远。 连长张鹏摘掉头上的帽子,忽闪两下凉风,又抓了抓头皮。 他奇怪的开口道:“这咋冷不丁的又弄过来一个实习生呢?” “前天我去团部也没听说这事啊。” 旋即,他又看向指导员李晨,开口:“老李,你在这看着,我去团部问问究竟怎么回事,怎么不声不响弄过来一个实习生。” 看自己任务完成,李亚杰也准备回去了。 只是临回去之前,他看着张鹏,干笑一声,说道:“张连长,这次给你送来的实习生可能没那么简单。” “我出发之前,首长还特意让我跟你说声,这人你们九连好好带,上面下过文件了。” “要是没啥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行,李文书麻烦你跑一趟,你先回去吧,人我留下。” “但我要去团部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咋会无缘无故的塞过来一个实习生。” 张鹏摆摆手回应,显然,他根本没听李亚杰说啥,或者说听到了不当回事。 上面给他们塞人,哪次不是语重心长? 他估计这次也一样,但就带一个人,连队压力倒也不大。 另一边。 陈钧跟着老赵班长后面,提着行李,一路从联训场出来。 老赵抬手指了指七八百米外的营房。 嗓门响亮的说道:“看到没?那就是咱们连部驻地。” “我叫赵龙泉,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班长,咱们是九连二排五班。” “班里目前加上你,一共有八个人。” “来到九连规矩很简单,进了九连的门就是九连的人,我不管你是实习也好,还是分过来的新兵也罢,大家一视同仁。” “总之,记住咱们连的宗旨,就一句话,吃九连的饭,流九连的汗,九连的事情拼命干。” “老一辈创造的荣誉,我们的职责是只能做加法,不能做减法。” “希望你能尽快适应。” “明白嘛?” “是,班长,我叫陈钧,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适应连队的生活。” 陈钧也随之大声的回应道。 简单的介绍,这班长赵龙泉小词整得一套一套的。 陈钧觉得,与其说他是在讲红九连的规则。 倒不如说是在表达集体的荣誉。 反正陈钧目前还没真正接触这个连队,单单从赵龙泉的话中。 都能听出这位班长,还是挺珍视自己连队的。 就是可惜,除了一开始交代的这些。 回去剩下的途中,赵龙泉没再吭声,一路上只是沉默着,带着陈钧回到连队。 回到他们五班的宿舍。 九连整体的营房建筑没啥特点,甚至可以说很普通,住宿的地方有点类似八九十年代地方初高中的建筑风格。 宿舍楼整体以白色为主色调,一共三层,他们五班的宿舍在二楼紧挨着楼梯的位置。 等走到宿舍门口时,赵龙泉指着屋里才再次开口道:“陈钧,进门右手边柜子,下排从左数第三个是你的。” “先将行李靠在柜子旁,换上军装,跟我去联训场。” “是!!” 得到指令的陈钧也不磨叽。 找到自己的柜子,顺手脱下身上的短袖,运动裤,换上学员一道杠军衔的迷彩服。 麻利的收拾妥当,快步走到宿舍门口立正。 “班长,我好了。” 刚转过身站在宿舍栏杆前,等待的赵龙泉听到声音,他目光诧异的扭头看了一眼。 但这丝诧异也仅仅维持了片刻,便恢复严肃。 “跟我走,去联巡场。” “是。” 一路上,赵龙泉在前面走,说是走,那速度几乎算是小跑了。 陈钧一路跟着。 等再次来到联训场时,连长不在这里,指导员正监督着继续练习跨越火障射击训练。 本来陈钧想着,自己换了军装,过来集合,怎么着也会被介绍着和班里的其他人认识认识。 因为这是正常流程。 可谁成想,等他们跑到火障训练场跟前时,赵龙泉一声不吭,从旁边战友手里接过枪,就动身站在等待的批次当中。 弓身准备下一轮的冲锋。 看都没看到后面。 反倒把陈钧一个人丢在后方。 前面上百人气势汹汹或飞跃,或匍匐的通过火障,不断的击倒远处的胸环靶。 全连都在怒吼着,争先恐后的训练。 那股热情,就如那夏日炎炎的烈阳般,令人热血沸腾。 喊杀声震天。 可陈钧,却被安置在后面最安全的位置,干看着。 面对这种待遇,陈钧摸了摸鼻子,还没等他有下一步的动作时。 刚才还在远处观望的指导员李晨,快步走到他跟前。 开口道:“陈钧。” “到!!” “指导员好。”听到声音,陈钧转头看到来人,大声回应。 “嗯。”李晨回礼说道:“你稍微往后靠一点,先认真看看咱们这里的训练。” “最近半个月连里的训练安排比较紧,刚开始你可能跟不上这里的训练,先跟着看看,熟悉熟悉。” “慢慢来,不着急。” “是,指导员。”陈钧点点头。 李晨不让他上场训练很正常,不是九连的人,类似这种跨越火障,有实弹射击的训练环节。 新人过来,在不清楚对方的能力的情况下,也没有训练过配合作战。 谁也不敢让他拿着枪去跟着练啊。 陈钧也理解连里的安排,很合理。 可问题是,合理归合理,自己总不能真的跟着看半个月吧? 每天跟个大爷一样,啥也不干,光看不练? 这可不太行。 这是总政安排的单位,自己多少也要整出点动静,要不然都白废跑这么远过来实习。 陈钧正想着时,旁边指导员又开口了。 他抬手指向前方正准备冲刺的几人,说道:“你看下,前面那七个就是你们五班的人。” “多看看他们是怎么配合着冲过火障,怎么打翻火障后的目标。” “下个月初,军区要求咱们九连要和四连来一次比武,目前这半月训练难度会很高。” “你多跟着看吧。” “比武?指导员,和哪个四连比武?”陈钧闻言,下意识的问道。 因为在他印象中,1团四连好像不太行吧? 六连还可以,但就算是六连,也不至于让红九连这么慎重啊。 要强训半个月,还要军区出面安排? “是47军139师417团的四连,跟你说了你也不清楚。” 李晨随口回应道。 但他这句话,却让陈钧听得神情一怔。 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417团的英雄四连,在八7年拔点战斗中,战绩都轰动了全世界。 连陆院大一的课程都有关于英雄四连的事迹介绍。 咋地,这两个要干上了? 陈钧眨了眨眼,心中有点意外。 英雄四连和红九连都是老牌强连。 在当年也都是令敌人提起就胆寒的虎狼之军。 他们碰上,毫不夸张的说那是针尖对麦芒。 这种大场面,如果不参与一次,就可惜了啊。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六章 火障测试,这是捡到宝了啊 陈钧站在后方看着连队的众人,以班为批次,一轮又一轮的闯过火障。 密集的枪声不断传来。 人人都如钢铁战士般,不畏烈焰,忍着疼痛,跳过火障后便是一阵点射。 这个科目从刚才陈钧过来时就在练,如今都过去半个小时了,九连战士依旧个个斗志昂扬。 “砰砰砰”的脆响和沉闷的怒吼声汇聚到一起,交织出九连训练的火热场面。 原本陈钧就因为刚才指导员提到的比武,而有些意动,不想干看着。 如今更是技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冲到场上,比拼一番。 在陆院,可碰不到这种热血昂扬的训练科目啊。 九连指导员李晨同样站在旁边看着,正当他观察着各班冲锋情况时,眸光无意间看到陈钧,似乎是朝前跨了几步。 他侧目望去。 却诧异的发现,这个刚才才分配到他们连的实习兵,此时眸子紧紧盯着前方。 完全没有一个新兵对于这类训练科目该有的畏惧和震惊,反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在红九连这种只有争荣誉的责任,没有丢荣誉的资格的思想熏陶下,连队上下都非常喜欢有冲劲的兵。 陈钧下意识的神态表现,无疑是让李晨感到有点困惑。 他目光扫了一下训练场,又看看紧盯着场地的陈钧。 忍不住笑道:“怎么了?” “你想试试?” 听到声音,陈钧返身立正。 “报告指导员同志,我想尝试一下,不想一直看着,更不想因为我的到来而拖班里的后腿。” “倒也谈不上拖后腿。”李晨摇摇头,他说的是实话。 最近半个月红九连都要加强训练,即将到来的月底考核都给取消了。 全力备战和四连的比武,一个实习生刚来,又不参加考核,到八月底快考核的时候又该走了。 真谈不上拖后腿一说。 “不过你想试试的话也行,注意安全,下午的训练快结束了,等结束时让你试试。”李晨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 “做好准备吧。” “是。” 李晨说完,没再搭理陈钧,而是径直走向远处的训练场地,等了有大概五分钟吧。 场上新一轮的冲锋结束。 他这才吹响口哨。 “哔哔哔!!” “全体集合。” 得到指令的九连战士,没有丝毫停顿,人人动作迅如猛虎,从训练场地快速集合。 一百多号人,用时不到十五秒就已经整队完毕。 这恐怖的执行力,可见一斑。 陈钧本来也想跟着过去列队,却在中途被指导员给拦住了。 他虽穿着陆军军装,和九连的战士没什么不同。 但没有臂章,领口又是一道杠军衔,还站在队列前方,跟人家九连指导员站一块,很快就引起了全连战士的瞩目。 李晨拍了拍手,大声说道:“同志们,今天我们九连又过来一位新同志。” “他是暑假分配到咱们连队的实习生,大家鼓掌欢迎。” 啪啪啪. 掌声很热烈也很短促。 似乎是对“实习生”这个字眼,不太感冒。 陈钧却不以为意,掌声落下后,他立正身躯,整个人如同标枪般扎根在地上。 抬手敬礼,声音洪亮的说道:“大家好,我叫陈钧,来自西京陆军边防学院,今年大一。” “目前分配到二排五班,很荣幸可以来到九连,还请大家以后多多关照。” 啪啪啪. 仍旧是短而急促的掌声略过。 这时候,知道陈钧是实习生,又听到他被分配到五班,甚至很多老兵都已经不再关注他。 看陈钧介绍完了,李晨踱步跨前两步,他低头又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 大声说道:“好了,距离下午训练结束还有五分钟。” “接下来,先让新同志熟悉下我们刚才训练的科目。” “赵龙泉。” “到!!” “伱带上陈钧去讲解下跨火障要领,这是战场心理行为训练中最要紧的一项。” “每一名战士首先要克服的是自己内心的恐惧,只有这样才能具备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特质。” “是!!” 最后一句话,指导员显然是说给陈钧的 听着要让实习生练习跨越火障,原本集合的队伍立刻分散。 其他人都只是看着没有其他动作。 五班班长赵龙泉大声回应后,旋即从队伍中站出,他神色平静的走到陈钧跟前。 “走吧,我跟你说下跨越火障的要领,然后再讲下射击的要求,你先试试。” “刚开始要求不用那么高,你能跨过火障,十秒钟内射倒三个枪靶就行。” 看班长要给他讲解要领。 陈钧有些无言的看着远处的火障,刚才他想尝试一下,那是因为铁丝上的燃料充足,火苗旺盛,再加上人多,训练热情高。 如今训练都快结束五分钟了,火障上的可燃物也快消耗殆尽,火苗就剩星星点点。 马上要熄火的样子。 他都怀疑班长再讲一会,会不会仅剩的那点火苗都没了,只剩下烧的黢黑的铁架子。 那还跨个锤子的火障啊。 想到这里,陈钧目光直接看向赵龙泉手中的枪,笑道:“班长,刚才你们训练我都看半天了,动作要领就不用讲了,我直接过去试试吧?” 直接试试?!! 这时候九连的一帮人都没啥事,站在四周都盯着他这个实习生呢。 陈钧的要求刚说出来,周围一群老兵都怔了怔神。 说实话,跨越火障这玩意有点技巧就行,只要胆子大点就没难度,毕竟才八十公分高。 只要将衣服提前打湿,也就是克服下心理恐惧而已。 如今火苗也快熄灭了,火障已经不是问题,可问题是跨越火障后的射击啊。 在火障后方50米到150米范围内,设置了40个头靶和胸环靶。 这些靶子在10秒内会陆陆续续随机立起,只有打中靶子,发射的子弹被靶子的探测器给探测到,靶子才会倒下。 刚才训练是以班为单位,每个班八人,也就是冲过火障的老兵,每人要打五个靶。 才算合格,并且还不能重复,这么算的话,每人十秒钟内至少要拥有打六个靶或者七个靶的实力。 才能勉强保证万无一失。 陈钧他一个实习生,面对四十个靶子随机立起,恐怕眼睛都要花了吧? 没有超强的战场心理素质,这种训练基本不用试了。 顶多跨完黑架子人就懵了。 还有必要试嘛? 赵龙泉也没想到陈钧会这么逞强,看着他想直接试试。 他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指导员。 枪这东西可不是随便就能借给其他人用的,更何况弹匣里面还有实弹呢。 对于九连的老兵来说,陈钧现在,并不算是自己人。 “给他吧,让他试试。”李晨笑了笑,没再多说。 有指导员发话了,赵龙泉自然不需要再犹豫,他从自己随身挎包中取出一个压满子弹的弹匣换上。 随手将951式自动步枪递给陈钧,让开了半个身子,让陈钧自己去尝试。 陈钧也不客气,他伸手接过枪支,关闭保险,“咔”的一声拉动枪栓,将枪支调到连发模式。 随后又抬头看向赵龙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班长,把火也点上吧,你看那火障都快灭了。” “噗!!”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不知道谁笑出了声。 赵龙泉闻言,脸色都有些发黑了。 但这次他没有看向指导员,而是给五班的班副使了个眼色。 五班队伍中,一名又高又壮的二期士官,咧嘴嘿嘿一笑,快速跑到其中一道火障旁,重新在铁丝上缠满易燃物。 引火一点,“轰”的一声,火苗肆虐,原本八十公分高的铁架子。 有了火苗的加持,高度直接维持到一米左右。 这样的话,难度比刚才拔高了好几倍。 指导员在远处看到这种情况,他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犯嘀咕了。 就连周围的老兵,神情也开始变得凝重,这火苗蹿起,可就不是新兵能够尝试的科目了。 在他们眼里,军校生,国防生一律是新兵蛋子。 全场可能就陈钧最淡定,他将手中枪支的保险重新打开,走到旁边水沟里匍匐进去,把身上的衣服全部打湿。 看着他如此熟练的动作。 五班班副,也就是刚才负责点火的那名老兵,他悄悄走到赵龙泉跟前。 低声问道:“班长,靠谱嘛?这实习生今天才分到咱们班,别因为这个再受伤了。” “我怎么知道靠不靠谱,看着吧。”赵龙泉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回应。 其他的老兵也都面露疑惑的看着。 就连指导员都忍不住跨前几步,九连虽说每天都在喊着“九连面前无困难,困难面前有九连”的口号。 向来都是尊崇连队荣誉至上,汗可以撒,血可以流,荣誉不能丢。 鼓励连队战士奋勇争先,可看着一个实习生都敢跟他们一样的标准。 还是心里没底。 李晨已经打定主意随时喊停了。 可就在这时,陈钧变了,准确的说是他浑身的气质变了。 刚才还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消失不见,从水沟中出来后。 他怀抱钢枪,目光如隼般盯着十米外的火障,身躯弓起,已经做好了准备。 “冲!!”赵龙泉下意识的喊道。 他的话音刚落。 陈钧迅速猛虎,形如蛟龙,身躯如同炮弹出膛般,猛的冲刺向前。 这可是跨越火障啊。 哪怕是九连的老兵,也不会冲的这么猛,因为冲势太猛身子不容易把控。 万一控制不好,整个人趴火架子上,那可就不好玩了。 陈钧动了,周围看热闹的老兵,目光跟着他的身子移动。 当他冲到一米高的火焰架子旁时,就连围观的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陈钧自己也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袭来,浑身都被热浪灼烧的有些疼痛。 但他并没有退缩,甚至都没有犹豫,身躯猛的用力,凌空翻过火障。 身躯着地的一刹那,借助翻滚卸力。 就在周围老兵都松口气的时候,陈钧突然以单膝跪地的持枪姿势,顺开保险。 火焰还在他背后五米处燃烧雀跃,可他像是毫无所觉般,眼中只盯着前方50米到150米的范围内。 一个个头靶,胸环靶不断竖起,他眸光如电,却也冷若寒霜。 手指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一声又一声脆响,子弹不断发射,而远处竖起的胸环靶也在不断倒下。 有些甚至才刚竖起来的靶子,就被打翻。 一连串的枪声,配合着陈钧不断转移的射击方向。 靶子成片成片的倒下。 “咔咔咔” 最终三十发子弹的弹匣被清空了,场上还在竖着的靶子,只剩远处百米外的头靶,因为目标小,陈钧并没有浪费时间去瞄准。 这种训练本身考验的就是战士的反应能力,压根没有时间去瞄准,更没时间去选用标尺。 全靠自己的战斗本能。 练这些,就是为了应对战场上瞬息万变的形势。 陈钧打完了。 周围跟过来的老兵却看呆了。 五班班长赵龙泉更是看得嘴角直抽抽,刚才这个实习生打了多久他不知道,但应该不会超过十秒。 毕竟靶子有些才刚刚竖起来,他这边就没子弹了。 四十个远近不一的靶子陆陆续续竖起来的场面还是很震撼的,可如今只剩下了十个,孤零零的在那竖着。 不知道怎么了,赵龙泉突然想起一句话,三十发子弹,只是951式自动步枪的弹匣容弹量,但这却不是这名实习生的极限啊。 但凡子弹再多十颗。 他都有理由相信,场上靶子必然要再倒下去几个。 激动,震撼,不可思议,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和刚才对人家一个实习生实力的怀疑,行成了鲜明的对比。 军人尚武,红九连更是如此。 陈钧这一手露的,真可谓是让现场所有老兵都感觉到震撼了。 啪啪啪啪 这次的掌声格外热烈,也比刚才延长了许多。 指导员更是快步绕过火障,走到陈钧跟前,眼神如同寻到宝贝一般,双眸都闪烁出神采了。 “好,好好好,哈哈。” “老赵。” “到!!”听到指导员呼喊,五班班长赵龙泉才回过神,快步跑了过来。 李晨大笑着拍了拍陈钧的肩膀道:“人,我交给你们五班带了。” “你给我好好带,明白嘛?” “是,指导员。” 赵龙泉急忙点点头,这俗话说窥一斑而知全貌,陈钧反应能力这么强,射击更是厉害。 那其他方面肯定不会差啊。 五班这回可能真的捡到宝了。 其他班的老兵有些羡慕的围过来,一个实习生这么厉害,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就在九连这边围着高兴时。 九连连长张鹏回来了,他的心情并不好。 刚才把实习生塞给五班的时候,那是强塞的,五班班长想给他讨价还价,被他一句话给骂了回去。 这不,他自己跑到团部去找团长询问实习生的情况,也是没问两句呢。 就被团长给骂了回来。 那心情能好才怪。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七章 连长亲自问候,这个实习生不简单 联训场入口处。 连长张鹏此时心情正憋闷呢,刚才他跑去团部,就是想问问实习生啥情况。 咋会无缘无故事先没一点风声,就给九连塞过来一个实习生呢。 可谁成想,他到了团部,话都没秃噜两句,刚开个头就被团长给骂了回来。 没办法了,团长那的牢骚他是发不了了。 这不,他又回来打算找指导员商量商量,看看咋安排下这个新来的实习生。 最近这段时间,九连根本没有精力带新人,因为金城军区下达了“2013级连队勇士杯比武竞赛”的指令。 参与竞赛的连队一共就两个,其中一個是他们九连。 而九连竞赛的对手,是47军139师417团的英雄四连,那可是训练风气,获得过的荣誉,丝毫不亚于他们红九连的老牌英雄连。 47军里面,不止有英雄四连,还有415团的红一连,416团的特功五连。 那都是以前红二六军团的传人,是359旅的骨血,是东野10纵的尖刀,也是47军的基础。 人家三个老牌连队同气连枝,同属47军王牌连队。 而他们红九连,属于21军的王牌连队。 金城军区总共就两个军,一个47军,一个21军。 所以,这勇士杯竞赛,比的可不单单是两个连队的输赢,更是两个军的较量。 红九连若是赢了,那就是代表着干翻他们47军三个王牌连。 作为九连连长,张鹏只是想想,都感觉能牛逼坏了,后面半年走路都不用看地面,脑袋仰到天上去,都不会有人说啥。 当然,他要是敢输,张鹏觉得上面也能把他的皮给扒下来。 就这情况,他咋带新人? 张鹏一路琢磨着,想着跟指导员商量商量,怎么合理的安排下这个实习生,既能锻炼人家,又能不影响这次的竞赛。 想着想着,他人已经走到了连队集合的地方,瞧着前面一百多号人聚在一起。 张鹏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手腕上腕表的时间,叉着腰大喊:“都干什么呢?” “下午训练结束了就带队回去,吃过晚饭抽个空子开班会,总结下今天训练的情况。” “都没事干了是不是?” 张鹏作为红九连的连长,那在连里可是说一不二的主。 有他在后面吼着。 刚刚还聚在一块,讨论陈钧跨火障表现的各班老兵,急忙开始列队。 五班班长赵龙泉,更是乐的嘴巴都快能吐泡泡了,他右手拽着陈钧,像是生怕他跑了似的。 把他塞到五班的队列中。 “来,全体都有,向左转,目标宿舍,齐步走。” “等会回宿舍擦完枪,咱们先去吃饭,看新闻联播之前,咱五班抽空,给新同志举办个入班仪式。” “以后,陈钧就是咱们五班的人了。” “是,班长。” 有赵龙泉发话,再加上刚才陈钧的表现,五班其他几名战士哪还有话说啊。 全都齐声大吼着回应。 旁边指导员李晨笑呵呵的看着连队各班陆续带队离开。 他转身走到连长跟前。 当看到张鹏那张郁闷的老脸,都快顶上锅底那么黑了。 顿时乐道:“咋了老张,去团部碰壁了?” “要碰壁还好,关键是我连壁都没见到,去那团长就知道我干啥去了,一通骂把我给骂回来了。”张鹏哼哼两声。 旋即没好气的说道:“你是指导员,你自己决定,今天新来的实习生咋安排吧。” “什么咋安排?就让他跟着五班训练呗。”李晨满脸笑意的说着。 “开什么玩笑,这个节骨眼让五班带着他训练,那不是拖垮了整个班的进度?” “不行!!”张鹏斩钉截铁的说道。 李晨也理解连长的想法,其实他一开始也打算这么安排的,就是让陈钧在五班后面看着,不参加训练。 可问题是一开始,他不知道这次来的实习生这么厉害啊。 先不论其他,就跨越火障这一道关,在新兵群体里就是难以跨越的鸿沟。 实习生也一样,到了九连很多表现的还不如新兵下连呢。 那更别说跨火障后的打靶了,四十个靶子分隔从50米到150米,十秒内所有靶子陆续竖起,那种视觉上带来的压力会让人直接慌了神。 更别提十秒内命中三十个靶子了。 目前九连单人跨越火障最佳训练记录,也只是10秒内连续命中个靶。 可今天的这个实习生一来,直接将这个记录给打破了。 看着连长一脸坚决,一副不打算让陈钧,跟着五班训练的样子。 李晨当即便笑了笑,开口将刚才连队训练结束后,陈钧进行跨越火障训练的具体表现,详细的描述了一番。 尤其是重点提到了,陈钧一举破了九连单兵跨越火障的记录。 闻言,刚才还一脸郁闷的张鹏,仿佛是听到了什么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 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半信半疑的盯着指导员,诧异道:“是不是真的?” “真有这回事?” “废话,你去拉着连里的战士问问,刚才大家都有目共睹。”指导员笑呵呵的说着。 他一开始没说,就是想看看连长的反应变化。 因为他刚才也被震撼到了。 “那是我草率了。”张鹏顺手摘下帽子,拍了拍脑门。 他已经信了,因为指导员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涮。 “要早知道这样,我还犯得着跑到团部去挨骂?” “走,回连,我去见识见识这个实习生。” 张鹏说完,转身就朝着九连连部走去。 他的心里远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没别的原因,一个新来的实习生都能打破全连跨越火障的单兵记录。 就冲这个,那帮兔崽子,谁要是再整天叫着自己最强,他可不会再客气一点半点。 指导员李晨,看着连长火急火燎的离开,他也是微微一笑。 跟在后面朝着连队走去。 另一边。 陈钧跟着五班的人,已经回宿舍擦过枪,将枪支入库。 全连战士聚集在食堂门口。 不用连长监督,也不用排长整队,整个连很自然的聚拢在一起。 队伍排的非常整齐。 战士们人人高昂着头颅,目光坚定的望着前方。 大声的唱着属于他们九连的连歌。 “冲锋似猛虎,攻击似铁拳;” “革命圣地诞生,抗战烽火锤炼;” “鲜血染的战旗红,战士赤忱美名传;” 陈钧没有学过九连的连歌,所以第一次参与人家的餐前拉歌,他只是站在队伍里面听着。 这种老牌连队的连歌,通常都有着几十年的历史。 厚重的歌声中,融合着九连一路走来的不易。 只是听着,整个人的思绪都被歌声给带动。 说实话,陈钧一直都对餐前歌这种安排不太感冒,不能说特别抵制吧。 但也没多么期待。 主要以往唱这东西,许多部队都是以声音大为主,那都不是唱歌,而是吼歌。 可面对九连这种将习惯刻印在日常行动中,将餐前歌唱出厚重的历史感,让人只是听着都能感觉到歌声中蕴含着顽强拼搏,不怕牺牲的豪情。 这才是真正能积聚士气,提聚精神的拉歌。 拉歌结束。 五班班长赵龙泉带着陈钧走进食堂,将他安排到里侧的桌子旁。 整个班加上他,一共八个人。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站着。 赵龙泉笑呵呵的看向陈钧,说道:“刚才只顾着训练,回到宿舍又擦枪去了,也没来得及给你介绍下。” “来。” 说着,赵龙泉指向他身边的二期士官,也就是刚才陈钧跨火障要求点火时,跑过去在铁丝网上,缠易燃物的那名又高又壮的老兵。 “给你介绍下,他是咱们五班的班副,也就是副班长郭淮。” “你好,陈钧。”副班长郭淮憨厚的挠挠头。 “你好班副。”陈钧笑着喊道。 “嗯,这是宋子昂,何梦圭,王兵兵,林占龙,李明灿。” 赵龙泉笑呵呵的把五班所有人都介绍了一遍,随后他将餐桌上已经盛好的打卤面,捧起放在陈钧跟前。 笑道:“吃吧,今天咱们一人一碗牛肉打卤面,吃完你就是我们九连的人了。” “我还是那句话,进了九连门,那就是九连的人,以后出了九连门也要心系九连魂,这是咱们连队的集体宣言。” “是,班长。”陈钧看着班里人都笑嘻嘻的坐下,他也跟着坐在椅子上。 九连的整体氛围非常不错。 班长能说出这句话,看来已经是不把他当外人了。 真不容易啊。 陈钧用筷子挑起面条,狼吞虎咽的吃了几口。 他也确实是饿了。 上午从陆院出发,只是吃了早饭,中途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他这边吃的正香时,从联训场赶回来的连长张鹏,快步走进了食堂。 “连长好!!” “连长好!!” 九连各班的老兵纷纷仰头大喊,张鹏听到声音只是点点头。 他脚步都没停,径直的冲着五班走来。 这时候,陈钧吃的正香呢,旁边的班副郭淮却直接拍拍他,拉着他就从座位上起立了。 都是九连的老兵,连长冲着他们班过来,谁还能不知道是咋回事。 铁定是冲着陈钧过来的啊。 等张鹏走到跟前,五班连带着陈钧,几人齐声大喊:“连长好。” “哈哈,好好好,坐下吃,伱们坐下继续吃饭。”张鹏笑着摆手,目光却看向了陈钧。 也不知道咋地,刚才师部派人过来说要给他一个实习生,他看着陈钧也挺普通的。 自从得知他在联巡场表现后,这会是越看越顺眼。 最终干脆扬手笑道:“那什么,老赵,等会吃完饭,你们五班带着新同志,去咱们连荣誉室看看。” “多带带新同志,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带新同志的同时,你们自己的训练也不能给我落下,知道嘛?” “是,连长。” “嗯。”张鹏点点头,随后又看向陈钧。 “陈钧。” “到!!”听到连长叫自己,陈钧再次立正,声音洪亮的回应道。 “嗯,我不管你是过来实习也好,还是怎么着,我把你安排到五班就好好学。”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哪怕在咱们整个金城军区,你所在的五班都非常有名。” “从09年开始,到现在,4年的时间里,五班有两个人考上了军校,4人提干,6人入党,15人走上正副班长的岗位,25人次先后在上级组织的各类比赛中,取得奖牌。” “我希望你来到九连,加入五班,也能继续发扬这种精神,保持这种势头。” “明白嘛?” “是,连长。” “好,吃饭吧。” 张鹏简单交代完,转身就走,可他刚才的那番话,却说得陈钧都是神情一怔。 09年到13年,获得过这么多荣誉。 这五班不简单啊。 陈钧坐下后,他将诧异的眼神,投向班长赵龙泉,想要问问,刚才连长说得是不是真有其事。 哪知,没等他开口。 赵龙泉却率先笑道:“陈钧,你也别多想,连长肯定是知道了你刚才的表现。” “特意赶过来看看你。” “不过刚才连长说得没错,咱们五班这几年确实厉害,但你别误会,那可不是我的功劳。” 说着,赵龙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继续道:“那是五班之前的班长厉害,他叫胡寸刚。” “现在胡班长提干了,去军校参加培训没回来,胡班长确实厉害,他获得过全军士官优秀人才奖,优秀党员奖,还有咱们金城军区十大成才优秀标兵,优秀四会政治教员。” “还得过军区昆仑二等奖,获得过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两次。” “连长刚才急着过来,估计就是看你打破了单兵跨越火障的射击记录。” “因为前一个跨火障,十秒内射击个靶子的记录,就是胡班长的创下的。” “没想到,今天被你给破了。” 听着赵龙泉的讲述,陈钧要说心里不惊讶,那是不可能的。 他真没想到连长随便给他分配的一个班,还有这种过往。 看来他今天跨越火障训练时虽表现不错,也破了一项不算记录的记录,赢得了连里老兵的认可。 但想要赢得尊重,或者在九连吃得开,这还远远不够,红九连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真不愧是名声在外的连队。 哪怕随便进个班,都是卧虎藏龙啊。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参观荣誉室,撞上门的思想工作 吃过晚饭。 九连其他班,都在指导员的带领下,集中到电教二楼观看新闻联播。 而陈钧所在的五班。 却因为他这个实习生的到来,连长单独为他们安排了新的任务。 那就是由班长赵龙泉带队,去参观红九连的荣誉室。 了解九连的历史。 部队的荣誉室,类似陆院的校史馆,里面记录的都是该连队自从建立番号以来,荣获的大大小小战功。 荣誉室,可以说是一个连队的精神,也是激发全连战士战斗力的根源。 更是整个连队的连魂。 浓缩着整个连队的历史。 进入一个新连队,你甚至都可以不清楚连长叫什么,但绝对不可能越过参观荣誉室的环节。 这在部队里面,已经形成了默契。 根据连长的安排。 陈钧吃过饭,就跟着赵龙泉以及五班所有老兵,一路来到干部宿舍楼的后方。 红九连整体建筑风格非常普通,就跟北方八九十年代初高中校园差不多。 哪怕是荣誉室这种重要的地方,代表着全连连魂的建筑,也依旧普通。 一栋两米多高的独立楼舍,外墙刷的白漆都已经掉的有些斑驳,可四周打扫的却非常干净。 赵龙泉走到荣誉室门口,用钥匙打开锁。 随后,他推门让开半个身子,只是示意后面的陈钧进去。 却并没有介绍的意思。 可能是承载着连史的地方,比较神圣吧。 自从来到这里,五连的其他几名老兵,甚至班长都没怎么开口说话。 面对赵龙泉的示意,陈钧也只是点点头。 便抬脚大步的走进去。 进入九连的荣誉室,陈钧的第一感受就是眼花缭乱。 锦旗太多了,一面叠着一面已经挂满了三面墙的墙壁。 有些锦旗的颜色很鲜艳,陈钧走过去认真看了下,大多是这几年,金城军区颁发的,也有师部,团部颁发的,有关射击和竞赛名次的表彰。 越往里面走,锦旗的颜色也就越浅,甚至,有些锦旗不得不用裱框给装起来。 因为年代太久远了,布料已经无法支撑这么长久的挂着。 陈钧驻足,他看着眼前和如今年代格格不入的锦旗,上面写着:十团九连战门模范连。 字体是用繁体字记录,而左侧的落款是四九年九月,华东野战军第二纵队。 从荣誉室中陈钧也了解到,红九连创立于1930年2月,从建立到今天,大大小小的战役参加了数百场。 而那句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完成不了的任务,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这“三个没有”的精神,是始于一九四六年。 当时的红九连,隶属于华东野战军,二纵四师十团三营九连。 全连在进攻县城西关小窑战斗中,和敌军一个加强连展开激烈战斗,最终取得胜利后,连队总结出来的战斗精神。 在后续更是被授予“战斗模范连”,“硬骨头六连式连队”,“全国模范连”的荣誉称号。 荣立集体一等功两次,二等功11次,三等功八次。 陈钧以前也不是没有参观过其他连队的荣誉室,但却没有见过,像红九连这样的。 三面墙壁都挂满了锦旗,让人一进来,就如同看到红色的“家谱墙”一般,上面每一面锦旗的背后,几乎都代表着一次战斗。 有战场上的,也有赛场上的。 陈钧移动脚步,目光看向第四面墙,这里贴着的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编号。 这次可能是担心他看不懂吧,后面跟着一直没说话的赵龙泉,指着墙壁上的编号开始介绍。 “以前咱们九连作为尖刀连,在数百次作战中,几乎每次都是主攻力量。” “有的战士上午刚来连队报道,下午就在战斗中牺牲了,当时的连党委干部,为了不让九连的战士被人遗忘。” “就干脆选择把每个人的姓名,事迹全部用红笔记录下来,写上编号。” “时间长了,这种习惯就被保留下来。” “你来到九连,哪怕是实习生,名字也会被保留,并且延续着编号,放进着荣誉室当中。” 听完班长的介绍,陈钧只是点点头,他不得不承认。 红九连的这种做法,很容易凝聚出全连的归属感和极强的集体荣誉感。 可荣誉室承载的,不仅仅只有荣誉啊。 紧挨着编号的位置,还有一封封战士出征前写下的绝笔书。 这陈钧倒是不陌生。 在部队里面,所有战士在出任务的时候,背囊里面都会准备一套干净的迷彩服,一条白床单。 可能很多人都不清楚,这条白床单的用意,其实它的作用很简单,就是人没事的时候,睡在上面。 有事的话,那就只能睡在白床单的下面了。 这就是军人。 一身戎装,擎祖国初升的太阳。 一腔热血,戍守祖国最需要的地方。 陈钧知道部队有写绝笔书的习惯,他自己上辈子都写过一摞了。 可尽管如此,当他目光扫过一封封已经纸页发黄的绝笔书,看向里头书写的内容时。 心神仍旧大为震动。 “亲爱的,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结婚十一年,我亏欠伱很多,没有婚礼,没有彩礼,怀胎十月也没能陪你,曾经许下的诺言无法兑现了,这辈子欠你的,我下辈子再还.” “爸,妈,姐,部队马上要开赴前线了,我写下这封信,放进我姐给我的提包里,里面还有一件棉衣给妈穿,棉裤给爸穿,还有一双新解放鞋,鞋里有我存的25块钱,鞋还给爸,钱就给姐吧,我穿着旧的就行,姐,你别伤心,弟当兵时间短,发的衣服少,再没东西能给你了。” “请转告我的父亲,他的儿子没给他丢脸” “谢谢您能来收拾我的东西,我没家人了,左侧兜里还有两包烟,请抽烟。” 一步步走过去,陈钧看着一封封绝笔信,一张张字迹早已泛黄的遗书。 绕是他自己都写过很多次,认为早已看淡了这些事。 却依然看得胸口发堵。 最终,他转身大步的走出了九连的荣誉室。 陈钧现在算是明白,为啥刚才过来的时候,班里那些老兵都不吱声了。 老牌强连,背后享有荣誉的同时,往往也要背负着更重的使命。 就如同他刚来的时候。 班长说的那句话一样,先辈创造的荣誉,我们只能做加法,不能做减法。 这不单单是一句口号,更是一种决心,一种信念啊。 看着陈钧参观完毕,班长赵龙泉重新锁上荣誉室的门。 随即走到陈钧的跟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了,你以后也是咱九连的兵。” “这些荣誉也都是属于你的。” “走吧,先回宿舍,你给家里打个电话,或者给你们学校联系一下。” “接下来半个月,咱们连训练时间会非常紧凑,不一定有发手机的机会。” “提前联系家里简单说下咋回事,别让家里担心。” “等会就要把你带来的箱子,送到库房去封存,恐怕要等到这次竞赛结束后,才能有短暂休息的机会。” “是,班长。” 陈钧回应了一声。 他在来之前就知道,部队的老兵肯定会验包。 如果是普通的连队,还会借着验包的机会,给新来的整个下马威啥的。 有些纯属是赖蛋,专门趁着这种机会欺负人,有些就是为了磨磨新人的性子。 但这种事情,通常在普通连队出现的多,像红九连这种王牌连队,那是不屑于干这种事的。 你能力不行,他们只会忽视你,从心底里不承认你跟他们是一个连队,但嘴上不会说,更不会做出欺负新兵的事。 毕竟,王牌连队纪律严明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优秀的战士,也不需要去靠着欺负新兵,来提升自己的威严啊。 红九连本身就是招牌,响当当的招牌。 连里的战士走到哪,那代表的就是精英。 回到宿舍后。 跟陈钧刚才猜测的差不多,赵龙泉只是安排几个老兵,简单检查下他的行李箱。 就提着东西去库房了。 至于说给家里打电话,陈钧也没啥可打的,出发前已经给家里说过这个暑假回不去。 何京,梁魁他们还在学校等着分配呢,实习的指令也没具体下达。 陈钧也只是随便问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来到九连的当天晚上,等其他班看新闻联播结束,全连就再次集合,统一拉走去搞夜间射击训练了。 这回,陈钧是真没有上场的机会。 第一,是他没授枪,也没办法练习。 第二,他对九连附近的地形不熟,也没有跟班里的人配合过。 哪怕下午他展现的射击技术再高,面对这种难度高,风险大的夜间实弹射击。 也不会真有人放心的,让他抱着枪上啊。 夜间射击训练,全连的人都跑到联训场,噼里啪啦的打了几个小时,唯独他一个人站在边缘的位置等着。 一直搞到晚上十点多,才统一集合,进行晚点名之后,全连结束当天的训练。 熄灯号响之前。 陈钧拿着连队配发的洗漱用品,去洗漱完,就躺在床上,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上铺的床板。 丝毫没有困意。 按照总政的安排,他过来红九连实习了,根据下午看到的训练情况。 陈钧倒也不担心,自己会跟不上。 因为这些科目,绝大多数都是他以前接触过,并且相当熟悉的类型。 他考虑的不是训练问题,脑海中一直萦绕着下午,指导员说的竞赛。 本来陈钧是想着找机会,问问赵龙泉,让他给自己讲讲,这次的竞赛究竟是怎么回事。 军区又是怎么安排的。 他作为过来实习的陆院学员,有没有参加的机会。 可没想到,九连安排训练的节奏太紧凑了。 愣是没让他找到机会,具体的去了解了解。 也许是白天训练太累了吧。 熄灯没多久,五班宿舍就集体传出轻微鼾声。 陈钧辗转反侧半晌,左右也是睡不着,他干脆掀开身上盖的毛毯。 穿着背心,大裤衩,悄悄的打开宿舍门,从二楼下来。 准备去外面吹吹风,等有困意了再回来睡。 哪知,他刚走到从二楼下一楼的楼梯拐角时,宿舍楼门口就有一道强光照过来。 “谁?!!” “你哪个班的?” 听到声音,陈钧也是神情微微一怔。 他这才恍然想起,部队里面晚上宿舍楼门口可是有人值班的。 在陆院呆久了,学校的执勤没有这么严格,他都把这一茬给忘了。 “班长,我是五班的。”听到声音,陈钧随口回应道。 “五班?” 门口的哨兵似乎有些疑惑,一直等他走到跟前,对方看到陈钧时。 这才恍然的点点头:“原来是你啊,我记得你叫陈钧对吧?” “我说怎么听着你的声音这么陌生,五班老赵他们我都认识。” “是啊班长,我就是五班的陈钧,今天刚分过来。” “这不是睡不着嘛,下来吹吹风,等会困了再回去。” 陈钧笑着说道。 但他知道,除非有啥紧急的事,否则这大半夜的,连队人员是不允许随意走动。 他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呢。 “哈哈,年轻就是好啊,都不带累的。”门口值岗的老兵哈哈一笑。 但随后,他便摆手劝慰道:“回去睡吧,明天还有不少训练呢,下个月月初,咱们连和英雄四连要比武。” “这段时间,训练强度会越来越高,去睡吧。” “哪怕多养养精神也好啊。” “我是四班的马晓磊,你如果有时间了,改天可以去四班坐坐。” “是,班长。”陈钧也不纠结,本来他下楼也不是啥急事。 只是吹吹风而已。 有哨兵值班,就不去了呗。 陈钧正准备转身回宿舍,也不知道是他运气太好了,还是时间赶的过于凑巧。 他这刚转身,还没等迈开步子上楼呢。 后面就又听到马晓磊的声音。 “指导员好!!” “嗯,你好,继续警戒吧。” “是。” 指导员?!! 陈钧听到李晨的声音,神情一怔,紧接着一道手电筒的光就打到他身上。 “陈钧?” “你站在这做什么?” 李晨也是过来巡视,这突然看到陈钧穿着背心,大裤衩下楼。 他诧异的开口问道。 “报告指导员同志,我睡不着,想着下楼吹会风,等困了再回去睡。” 陈钧急忙立正回应。 “睡不着?是今天刚来新单位不适应吧?”李晨笑了笑,关闭手里的手电筒。 抬手指了指外面说道:“我在那等着你,你上去把衣服穿好,再下来。” “是,指导员。” 陈钧答应一声,咧了咧嘴。 这连队的指导员本来就是搞思想工作的,自己这大半夜不睡,还被他看到。 怕是免不了要进行一番思想教育了。 对此,陈钧也有些哭笑不得。 这还真是,自己撞上门的思想教育啊。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九章 王牌连,早操都这么卷? 想归想,陈钧的反应可不慢,等指导员从宿舍楼出去后。 他对着值班的老兵点点头,随后麻利的返回二楼,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的床铺。 穿上迷彩服,套上迷彩裤。 便匆匆下楼。 值岗的老兵马晓磊,见他下来,朝着宿舍楼外努了努嘴,小声提醒道:“去吧,指导员在篮球架那站着呢。” “好,谢了班长。” “害,客气啥。” 简单道了声谢,陈钧大步走出宿舍楼。 从九连宿舍楼出来,跟前有一条四五米宽的水泥路,对面就是篮球场。 这时候全连的战士都休息了,可没有白天那么热闹,夜晚皎洁的月光,均匀的撒在整个营区,静谧的环境,吹着微凉的风,让人不由得心神一阵放松。 陈钧长呼一口气,他从楼里出来,距离篮球架子还有二三十米远呢。 抬头就看到指导员在远处站着。 他快步走过去,立正身躯,抬手敬礼。 “指导员好。” “嗯,不用客气。”李晨回礼笑呵呵的说道。 旋即,他伸手指向一旁压着篮球架底座的大石头。 “坐吧,正好我也睡不着,就陪你唠唠。” “是,指导员。” 陈钧咧嘴一笑,看这情况,指导员是真打算,要给他做做思想工作啊。 抬脚走到大石头旁。 两人并肩坐下。 随后,李晨从口袋中摸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递给陈钧。 “指导员,我不抽烟。”陈钧见状,摆了摆手。 “嗯,好习惯。”李晨点点头,脸上挂满了笑意。 刚才陈钧猜得还真没错,他的确是担心,今天这个刚到的实习生,猛的无法适应这里的环境。 再加上,今晚夜间射击训练,全连都上了,只剩陈钧一个实习生,被晾在一旁等了几个小时,他有些过意不去。 他刚才过来巡视,其实也是想着,到五班看看。 有没有啥异常情况。 本来,这只是李晨作为指导员下意识的心思。 没成想,还真让他碰到陈钧了。 李晨将香烟塞进口中,“啪”的一声点燃,并不着急讲话。 在基层开展工作,首先就要有一张“厚脸皮”,尤其是他这种搞思想工作的。 红九连要想始终保持着王牌连队的荣誉称号,不单单要靠战士们的努力,他们这些干部也要做好所有工作。 而他,无疑是一名非常负责任的政工干部,九连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知道。 就比如连里哪個班,谁训练时单个科目较弱,谁的性格偏内向,值班炊事员习惯几点打开食堂的音响。 这些,他都如数家珍。 陈钧是个好苗子,他看出来了,所以更希望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能让陈钧在连里更有归属感。 也能学到更多的东西,总不能白来一趟不是。 猩红的烟头燃烧了片刻,李晨观察了下陈钧,看他很自然的坐在旁边,并没有局促忐忑的紧张样子。 这才开口问道:“你今天下午火障射击训练,做得挺好。” “以前练过?” “没有,我们陆院没有这种训练科目。”闻言,陈钧摇摇头,半真半假的回答道。 陆院的确没有这一项训练科目,这是真的。 但他练过,不过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也不好说啊。 一句没练过,他从嘴里说出来不打紧。 反倒是把刚才还一脸淡定的李晨,直接听懵了。 “你以前真没练过?”李晨狐疑的转头看向陈钧。 你没练过,一上来就能打破九连的射击记录? “我确实没练过。”陈钧干笑了两声,“但我在射击这一块是强项,在学校的时候,第一次打靶就打了五十环。” “可能天赋好吧。” “这样啊”李晨点了点头。 此时,李晨的内心并不平静,但他没怀疑陈钧说得话。 沉吟半晌,他才再次开口说道:“说说你在学校时的具体情况吧,我好对你有个了解,后面更好对你进行安排。” “是。” 陈钧也不瞒着,将在陆院发生的一些事,笼统的说了一遍,李晨认真听着,时不时插一两句嘴。 很快,陈钧的情况,他自认为已经基本掌握了。 新训竞赛第一,陆院学生会会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牛。 李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行了,回去休息吧。” “五班的情况,今天吃晚饭的时候,连长也给你讲过。” “本来伱过来实习,按惯例,连里不会一直让实习生总呆在一个地方,要多方面适应。” “后面再看看吧,最近这段时间连里忙。等比武竞赛结束后,我给你调别的岗位多熟悉熟悉。” “对了,说起竞赛,你现在也是五班的一员,而这次竞赛,你们五班是对抗四连的主力,你也要加油跟上训练的节奏。” “这次竞赛如果哪个连队赢了,军区在授予集体二等功的同时,还会考虑给表现优异的同志,单独授予个人二等功或者个人三等功。” “这个没有定性,看军区首长的安排。” “往年勇士杯竞赛有过类似的惯例,但并不容易拿,你也别多想。” “努力加油就行。” 李晨说着,又看向陈钧领口处的一道杠军衔,笑着鼓励道:“一道杠,就是一座连接桥。” “一头连着军校,一头连着部队。” “我希望你在学校的表现,可以拿到九连来,你光有好的底子还不够,还要具备战斗精神。” “放心大胆的去努力吧,九连的实习经历,不会让你失望的。” “是,指导员。”陈钧回应道。 他原本就是想问问,自己能不能参加这次的竞赛,或者问问竞赛奖励之类的。 这下,不用问了。 指导员自己都说了他可以参加,并且五班还是竞赛的主力班。 那也就是说,接下来他的任务,就是快速适应五班的训练,能和老兵打好配合就行。 “嗯,回去休息吧,记住我说的,好好加油。” 李晨笑着挥挥手,他很满意陈钧身上表现出来的斗志,这才像红九连的兵。 一直看着陈钧走进宿舍楼。 他才笑呵呵的转身离开。 实习生的问题解决了,陈钧的情况他也了解了,可以放心的好好睡一觉了。 第二天一早。 六点整,嘹亮的起床号音便响彻整个九连。 陈钧睡得正香甜时,五班全体战士,已经在噼噼啪啪的起床穿拖鞋。 新的一天开始了。 听到动静,陈钧才刚睁开眼,就看到班长赵龙泉来到他跟前,眉宇间露出一丝担忧的看向自己。 “咋了班长?”陈钧连忙坐起身。 “你没不舒服啥的吧?”赵龙泉疑惑的问了一声。 “没啊,没不舒服。” “没就快起来,起床号吹响五分钟后就要楼下集合,赶紧洗漱。” “内务不用整,等早操结束回来统一收拾。” 赵龙泉看陈钧没事,他松了口气,转身就跑出了宿舍。 等陈钧回过神,瞅了一眼宿舍,这才发现屋里都没人了。 陈钧拍了拍额头,暗怪自己还是在学院呆久了,这猛的来到连队,还真不适应他们这种快节奏。 起床号都没响完呢,人就全部蹿出去了。 他也顾不上多想,抄起旁边的迷彩服穿上,把裤子朝腿上一扯,弯腰拿着洗漱盆穿着拖鞋,就往水房跑。 一边跑,还一边束着腰带。 等跑到水房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各个班的人,二十多人挤在一个小水房内,却愣是没人吭声。 陈钧也顾不上找认识的人打招呼了,他没体验过红九连的早操,但只看这架势,怕是也不会轻松到哪去。 抓紧洗漱完,等他回宿舍时,五班的人已经准备出发了。 班长赵龙泉站在宿舍门口,招呼道:“快,把鞋换了,帽子带上,腰带束好,楼下集合。” “我先去整队,你快点。” “好。” 陈钧点点头,他也被催的有些麻了。 难怪有人说王牌连队训练强度大,任务重,把人训得尿血都当做排毒。 就看九连这一个早操的架势,他就知道,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啊。 军校的生活节奏,压根没法跟这比。 陈钧也顾不上考虑那么多了,等他收拾妥当,跑下楼时,各班已经在整队了。 楼里面像他这样才跑出来集合的战士,也有不少,还好没迟到。 看到赵龙泉正在整队,陈钧快速回到班里的队列站好。 旁边班副郭淮看他过来,侧身凑到跟前低声问道:“怎么样,陈钧,还能习惯不?” “咱们早操都是在联训场上进行,等会五班是扛连旗的班,你可千万别掉队啊。” “要是扛不住就跑咱们班后面,尽量跟上节奏就行,别掉队。” “联训场可不止咱们一个连,咱们金刚钻团其他几个连都会过去,团长也经常在那。” “包括隔壁的炮团,也偶尔会派连队过去,总之早操你要注意点,别掉队。” “放心吧班副,我不会掉队。”陈钧点点头。 他心里却并不平静。 难怪全连这么紧张,刚才他只是稍微晚起来五六秒就被班长问什么情况。 这种早操安排,九连可以说是压力最大的,毕竟红九连名声在外。 联训场每天都集合了这么多连队进行早操,那岂不是一年三百多天,作为九连排头班的五班,天天都要抗住类似只要第一,不要第二的压力了? 陈钧正想着呢。 远处九连的连长张鹏,大步走到宿舍楼跟前。 前方再次传来班长的声音。 “全体都有,立正,报数。” “一,二,三,四” 各班报数的声音不断起伏,一个简单的整队而已,各班就先从声音开始比上了。 “报告,一班应到八人,实到八人,值班班长刘志阳。” “报告,二班应到八人,实到八人,值班班长席明辉。” “报告,五班应到八人,实到八人,值班班长赵龙泉。” 伴随着各班整队完毕。 连长张鹏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对着五班的位置挥挥手。 班长赵龙泉便握拳跑到值班老兵跟前,接过红九连的连旗。 转身朝着班级队伍大喊:“全体都有,向右转,目标联训场,跑步走。” 踏踏踏. 陈钧站在队列中,跟着班长的指令,以两路纵队开始前进。 后方。 一班,二班,三班,四班,不断地分成两路纵队,跟在五班的后面。 早操出发的过程中,队伍里基本没有任何的交流,甚至连长都没做什么动员方面的工作。 整支连队就这么出发了。 赵龙泉在前方抗旗,纵向拉长的队伍朝着联训场出发。 刚开始,陈钧还没什么感觉,王牌连嘛,节省繁琐的步骤,直奔早操场地这很正常。 可当他们队伍出了连部。 四面八方都有类似的队伍出现了。 一面又一面飘扬的旗帜后方,统一拉着上百人的队伍。 连旗飞舞,一个个代号更是响亮。 什么英勇冲杀连,英雄突击连,强渡乌江连。 侧目望去。 单单是飞舞的连旗都有将近十个。 那也就是说,全团聚集在附近的战斗连,都是在联训场集合。 “冲!!”就在其他连出动没多久时,赵龙泉突然大喝一声。 九连这边率先加速,冲向联训场入口。 陈钧跑在二路纵队的第二排,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前方出现的所有连队。 急忙深呼一口气。 因为他知道,早操从谁先进入联训场这个戏码上演之前。 就已经开始了。 要不然刚才那么急着起床,集合,连动员口号都没有,这么卷是为啥? 不就是为了比其他连队,更早一步跨入联训场吗?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章 一人赶超全团老兵,这是实习生? 九连的队伍率先行动,打破了清晨的宁静,由慢跑转为冲刺。 其他连队见状,那自然是不甘示弱,同样挥舞连旗,阵阵吼声从队列中传出。 一队又一队长龙,如怒龙腾空,连旗都被挥舞的猎猎作响。 从四面八方朝着同一方向汇聚。 陈钧跟在队伍中,按照九连的整体节奏,迈开步子奔跑。 联训场的入口到九连连部,距离可不近,足足有七八百米。 五班班长赵龙泉抗旗领路,双目死死盯着前方,在他的带动下,全连都已经进入到争抢的状态。 原本带着一丝祥和的清晨,却伴随着几个连的冲刺,搅翻了这份祥和。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响亮的口号,萦绕在队伍上空,连带着所有连队都在怒吼着。 几支连队比拼着前进。 眼看距离联训场入口只有一百多米,所有连队都要统一汇聚过来时。 九连前方抗旗的赵龙泉,突然挥舞手中的旗帜,高声大喊:“冲啊。” “冲啊!!!” 伴随着又一次冲锋的指令下达,人群中爆发出更高的呼声。 陈钧突然看到两路纵队开始分散,不成队形的朝着联训场入口狂奔。 这倒是让他神情微微一怔。 要知道,这早操才刚开始啊,就玩得这么野? 连队列都不维持了嘛? 但他疑惑归疑惑,反应却没有慢上分毫,跟着连队的人就开始猛冲。 远处其他连,纵队也开始解散。 对着一个方向猛冲。 当然了,他们这种散开方式只是不严格按照队列要求罢了,基本的两路纵队队形,还是能够看得出来。 分散,也只是为了让自家的连旗,可以率先进入联训场。 让前头带路的人可以不用分心,照顾后面人的速度,进入联巡场后,各连还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队列呢。 可能对于没有当过兵的人来说,很难理解这样的竞争有什么意义。 但于军人而言,这就是独属于他们的浪漫。 天天如此,乐此不疲。 所谓入乡随俗,陈钧看到别人都在冲,他也咬紧牙关,牟足了劲的甩开双腿狂奔。 本来他站的位置就靠前,再加上不用扛旗,速度竟然慢慢的超过了赵龙泉。 数支连队,距离联训场入口最近的就属陈钧了。 这一幕,猛的把抗旗的各连班长都懵了,瞅着陈钧的背影,脑海中同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谁啊? 类似的早操比拼,他们几个连又不是第一次这么拼了,几乎天天如此。 谁先进入联训场的结果不一定,因为这只是早操开始前的一个小插曲。 各连距离这里路程也不一样,就看谁整队出发的比较早。 以前九连倒是经常拿第一。 可今天,九连抗旗的还在后面呢,这跑到最前面的是哪位? 别说其他连队了,就连赵龙泉自己都懵了,他也没想到,自己班这个昨天才分配过来的实习生,这么猛。 把他这个抗旗的都给超了。 要早知道你能跑这么快,提前就把旗给你扛了啊。 赵龙泉郁闷的嘀咕了一声。 但这时候已经晚了,陈钧也不可能转身再回来拿旗。 因为时间上来不及,其他连队也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只能任由他一个人,就这么直冲冲的闯入联训场。 这突然的一幕。 不止是把各连冲锋的旗手给整的不明所以。 联训场中心区域一处高台上。 提前赶到这里,站着的几名军官看到陈钧独自一人突兀的跑进来,也有些神情发怔。 人群中,一名年约四十多岁,满脸带着和善笑容的上校,正是1团团长郑林丰。 作为鼎鼎有名的金刚钻团团长,全团的训练风气都比较硬,跟他这个团长也有直接的关系。 每天各连队早操,他都会尽量的抽时间过来看看,给各连的战士鼓舞士气。 可以说是全团说一不二的主。 全团到目前为止,还保留着部分改革以前,团大院的出操模式。 看到今天率先抵达联训场的,是一名没有扛旗的战士,郑林丰也有些意外。 “这是哪个连的同志?”他笑着开口问道。 旁边九连指导员李晨闻言,看着远处停住脚步,正抵达联训场跑道的陈钧。 他也有些哑然的说道:“团长,这就是昨天分到连里的实习生。” “他叫陈钧,是西京陆军边防学院大一的学生。” “哦?” “那这小同志可以,第一天到咱们团,就能超过咱们几个连的老兵,是个不错的苗子。” 郑林丰目光深邃的盯着远处陈钧的身影,笑了笑,没再吭声。 上面的指令也只是下达到团,关于京都总政“雏鹰培养计划”将人分配到他们这来实习。 61师师部知道,团部也知道。 只不过消息并没有下达到连,郑林丰也没有对九连军事主官提起过。 至于原因,那也不难理解,总政下达这样的指令是为了让名单中的各人员,能够得到更好的实习锻炼。 若是消息直接传到连里,多多少少会影响实习的安排。 毕竟,顶着总政的名头,下来实习,到了哪个单位,都会有点特权的。 那样的话,就会偏离了总政想要锻炼骨干的初衷。 郑林丰只是知道上面的安排,但在这之前,他并没有见过陈钧。 这下,算是见过了。 不过,郑林丰也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因为这个时候,各连的队伍,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入场。 陈钧也回到了九连的队列。 联训场占地面积大概有15万平方米,里面不止有昨天训练跨火障的场地。 还有夜间射击的场地,装甲战车训练的场地。 地方不算很大,但沿着外围的跑道,一圈跑下来也至少要将近两公里。 正在陈钧暗自咂舌这场地宽阔的时候,各连陆续进入联训场,新一轮的比拼又开始了。 赵龙泉没时间去关注率先入场的陈钧,全连以两路纵队进入后,便再次开始发力。 前方扛着的连旗,就是整个连队的风向标。 红九连全连战士,咬紧牙关开始继续冲。 陈钧也跟着冲。 其他连队的情况差不多。 他们这边跟其他部队的早操不太一样。 这里的早操,不仅比拼的氛围足,速度也不是普通连队能比的。 七八个战斗连齐聚在一个地方,还有团长在远处盯着,那劲头可想而知。 反正陈钧就只觉得,一整个早上的早操,全程都是咬紧牙关,绷紧肌肉的在跑。 红九连最先入场,自然跑在最前面,刚开始第一圈时,五班班长赵龙泉还能举着旗一直硬扛着全连的节奏。 到了第二圈时,他明显乏力了。 不过这也正常,从连队宿舍楼出发,只是到联训场入口都将近一公里。 这里跑操一圈下来又是将近两公里,前前后后三公里一直强节奏的跑步。 他就算是铁人,双腿也磨出火星子了啊。 从第二圈开始,九连的大旗交给五班班副郭淮扛着,等第二圈快结束时。 他也扛不住了。 最后,赵龙泉只是想着,顺嘴建议让陈钧扛,毕竟他刚才表现的还不错,都跑到队列最前面了。 扛起连旗应该没问题。 结果,那就没有结果了,赵龙泉的这个决定,还真让红九连的战士们小小的吃了一次苦头。 对于扛旗排头的安排,陈钧自然不会推脱。 但别忘了,红九连的早操,是沿袭以前团大院的模式跑步,都是徒手奔跑。 一般情况下,不会安排全副武装。 而徒手,恰恰又是陈钧最拿手的科目之一啊。 以前陈钧跑步的能力也不算太出众,毕竟部队里面跑步虽多,但不主要侧重这个。 后来,这不是王恒在新训时提醒他,楚鸿飞可是能徒手五千米,跑进15分11秒的主。 这句话点醒了陈钧,也让他经常独自早起,在跑步上下功夫。 去年冬天去京都参加考试,徒手五公里他的成绩是15分27秒。 可当时那是冬天,穿着棉衣棉裤。 如今是夏天,速度只会更快,虽说扛着旗,但对于陈钧来说,这东西也不占啥重量。 更何况也快到终点了,那必须表现表现。 于是,从他扛起连旗的一刹那,红九连全连战士都感觉不对劲了。 太快了。 陈钧的身影在前方,双手高举旗杆,连旗猎猎,迎风招展。 他的身躯更是如同追赶猎物的花豹一般,始终保持狂奔的速度。 这家伙,原本赵龙泉和郭淮更换连旗,轮换着扛,是想节省力气,让自己的节奏可以稍微缓一缓。 换着人跟其他连拼。 可让陈钧这么一整,节奏反而比刚才还要迅猛了。 赵龙泉看着已经跑到十米开外的陈钧,苦笑着和郭淮对视一眼。 带上五班的人就开始跟上去。 他们动,红九连其他班也要跟着,这可把后方的战士给坑苦了。 红九连虽说是王牌连,但也不可能人人都跑出徒手五千米,15分钟上下的成绩啊。 这标准,整个金城军区都挑不出来几个,更何况军人的特长,一般也不会是以跑步为主。 有陈钧在最前方带队,原本就遥遥领先的九连,更是甩开其他连队一大截。 联训场这边的动静,很快被团长郑林丰再次注意到。 他目光盯着最前方擎旗的身影,再看了看后方1团八九个连队,一千三四百名老兵,超不过一个人家实习生。 郑林丰不得不承认,上面安排过来的人,的确有十分亮眼的特长。 就这种兵,别说放到军事院校了,就是下放到任何一个野战军单位,那都是宝贝疙瘩。 红九连连长张鹏,站在团长跟前,更是看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昨天陈钧跨火障射击训练他没在现场看到,虽说后来听指导员提起过,可对方描述的情形,凭借想象,是很难在脑海中形成共情的画面啊。 别看他是连长,他也没见过谁跨火障射击训练能10秒内打下30个标靶的成绩,见都没见过,他怎么想象? 昨天晚上指导员跟陈钧谈话的事,他也不知道,这次还是第一回看到陈钧的表现。 看着自己连队里面的尖刀班,也就是五班,都被远远的甩在后面,他是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了。 至于指导员李晨,虽说他有点心里准备,但也没有准备的那么充足。 同样被陈钧展现出来的能力给惊到了。 好家伙,本来这是他们金刚钻团的早操,陈钧愣是凭借自己的优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伴随着后面赵龙泉吹响口哨提醒,早操五千米已经完成。 陈钧这才放下高举的连旗,杵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也不好受,后面将近一千五百米,他几乎都是以全力冲刺的速度在前进。 此时,只觉得头晕眼花,胃里更是翻江倒海,一阵阵想要呕吐的感觉涌上来。 但陈钧并不后悔,因为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昨天晚上指导员告诉他,九连即将到来的竞赛他可以参加,并且表现特别优秀的,会被军区单独授予个人二等功或者个人三等功,这是军区给英雄连队的待遇,视情况而定。 从知道这个消息开始,陈钧就已经动心了。 哪怕没有授予个人的军功,红九连若是能赢,他也可以获得一次集体二等功的记录啊。 所以,他现在先抛开实习生的身份,怎么算都是跟九连绑到一块了。 想要荣誉,想要赢,那就不能只靠九连,他也要贡献一部分力量。 就在陈钧咳嗽的时候,后面五班班长赵龙泉他们终于追了上来。 他伏身拍了拍陈钧的后背,忍不住苦笑道:“我说你小子是真狠啊。” “要知道伱这么猛,说什么旗都不能交给你扛着。” “给了你,我反而更累。” 赵龙泉打趣说道,不过他目光中的欣赏却未减分毫。 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班分配过来的这个实习生,不仅射击厉害,就连跑步也这么厉害。 赵龙泉好歹也在部队当了十年兵,是三期了,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了。 可还没见过,像陈钧这么厉害的实习生。 都能压得他们这帮老兵快没脾气了。 正当九连所有人员,都聚集早操结束的终点处时。 连长张鹏也从远处跑过来,他抬手拍了拍,大笑道:“来,全体都有,集合。” “我简单讲一下。” “速度快点,集合,向右看齐,向前看。” “稍息,立正”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入连仪式,王牌连的独特操作 联训场中央空地上。 伴随着张鹏连续几声口令的下达。 红九连全体战士,也顾不上刚结束早操还疲惫的身子。 在各班班长配合整队的情况下。 全连所有士兵,快速行动,仅仅半分钟,就已经整合完毕。 张鹏先是跟其中一名排长耳语了两句,这才踱步来到队列跟前,他那双浓眉下的虎目,扫过九连方队。 旋即双手叉腰,大声说道:“那什么,我讲两件事。” “第一件,是关于军区之前公布的2013级连队勇士杯比武竞赛。” “我给你们提个醒,今天是7月20号,八月初我们全连,就要出发去西京47军驻地,找他们四连掰掰手腕。” “多余的话我不想讲,关于勇士杯,我们九连已经连续四年打败四个强连,今年是第五年。” “我不问你们准备的怎么样,讲那么多屁话也没用,我只看最终的结果。” “明白吗?” “明白!!”方队中,犹如山呼海啸般的吼声,响彻了整座联训场。 金刚钻团的早操,可不止是跑步,徒手五千米结束后,还要练习队列十分钟呢。 其他连队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扭头望过来,眸光中带着羡慕。 勇士杯竞赛啊。 这可是金城军区王牌连之间的较量,每年都有,但却不是他们普通连队有资格能参与的。 张鹏没有理会远处投过来的目光,宣布完第一件事。 他转头看向方队最左侧,还在拿着连旗的陈钧,嘴角很自然的勾起一丝笑容。 这时候,他刚才开会前,交代的那名排长已经回来了,手里还抱着一支自动步枪。 九连都是老兵了,他们瞅着连长的目光转向陈钧。 再看了看二排长手里抱杆枪。 还能不明白咋回事嘛? 这接下来宣布的第二件事,很明显,肯定跟这个新来的实习生有关啊。 说起陈钧,连队内一群老兵都是暗自咂舌。 就冲刚才早操的表现,他们都不得不佩服,跑不过就是跑不过,要不是开会通知的太突然。 连里很多老兵油子,都想去捏捏陈钧的大腿和胳膊,看看这小子到底是咋练的。 这还真不夸张,红九连目前的编制是摩托化步兵连。 啥叫摩托化步兵? 听名字似乎是整天骑着摩托跑的步兵,实际上经过翻译后,是用腿跑得像摩托一样快的兵。 跑步不是军人侧重的项目,但红九连总体在这方面的能力绝对不差。 却仍旧被一个实习生给上了一课。 刚加入九连的陈钧,着实是刷新了他们全连,对实习生的认知。 远的不说。 就他们九连二排的排长,也就是现在站到连长后面抱枪的那個家伙。 他是去年刚分配过来的新排长,到现在为止,还都差不多是边缘人物呢。 每天主要的任务,就是去团部调拨下物资,代表连里去开开会,搞点文化宣传,或者忙点跑腿的活。 训练的事,大多都还插不上手呢。 这两相对比之下,陈钧一个没毕业的实习生,表现的已经非常厉害了。 注意到战士们望向陈钧的目光,张鹏咧嘴乐呵的一笑。 仰头继续道:“接下来说下第二件事,这竞赛归竞赛,忙归忙。” “新同志来咱们九连了,那也要做下表示,要不然岂不是显得咱们九连太不懂事了。” “来,大家鼓掌欢迎,让新同志上来讲两句,咱们简单为新同志举办下入连仪式。” 啪啪啪. 张鹏话音刚落,方队中就爆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掌声。 众人纷纷侧目,看向左侧还在擎旗的陈钧。 看到这架势,赵龙泉急忙从陈钧手中接过连旗,顺手推了他一把,低声叮嘱道:“去吧,上去好好整两句。” “别那么着急下来,会说就多说点,以后你在连里也能多认识点人。” “好。” 陈钧显然并不怯场,闻言,他大方的点点头。 抬脚来到连长跟前站定。 立正身躯对着张鹏敬礼,张鹏点点头,从身后二排长手中接过钢枪。 他收敛笑意,表情严肃的喊道:“陈钧。” “到!!” “进入九连的门,你就是九连的人,若是以后出了九连的门,也要心系九连的魂,这是咱们连队集体的誓言。” “加入九连,你就要肩负起我们九连厚重的历史荣誉,时刻以此来鞭策激励你成长。” “任何时候,不允许做有辱九连的行为,你能做到嘛?” “能!!”陈钧仰头声音慷锵的回应。 “好。”张鹏点点头,伸手将手中的钢枪递给陈钧。 “陈钧,我现将951式自动步枪,枪号:06027491,授予你。” “请接枪。” “是!!!” 陈钧精神抖擞的敬礼,接过钢枪,抬手敬礼。 随后,他转身面向方队再次敬礼。 啪啪啪. 又是一阵激烈的掌声响起。 这时候,就连远处1团团长郑林丰都从联训场高台上下来,带上几名连长,站在距离九连方队二三十米远的地方。 看向这边。 陈钧没有注意其他地方,而是双眸平静的看着九连队列,他在等掌声落下。 这次九连的入连仪式,虽说举办的很仓促,也很简洁。 但他自己感觉,这都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就来他一个人,还是实习生,呆不够俩月就要走。 以前他在部队里面,类似自己这类的军校实习生进部队,通常连长都是找个战斗班,随便一塞就不管了。 别说入连仪式了,连个毛都看不着,这九连还专门开个会。 已经算是非常隆重了。 等方队的掌声全部落下后,陈钧这才抱紧钢枪,军姿挺拔,言语慷锵有力的说道:“同志们好,我叫陈钧,耳东陈,钧是“金”字旁加一个匀称的匀。” “我很高兴,也很荣幸能够加入红九连这个大家庭,既然来到这里,那就请大家放心。” “我会时刻牢记自己的使命,用我的热血和行动,来践行我的誓言。” “作为九连二排五班的一名战士,我会时刻谨记我的使命,也会时刻提醒自己肩负的责任,当危险来临时,我必将奋不顾身。” “有危险,敢上!!!” “有重担,敢挑!!!” “有第一,敢争!!!” “有责任,敢扛!!!” “请所有同志为我作证,谢谢大家。” 陈钧说完再次敬礼。 啪啪啪. 迎接的他的仍然是雷鸣一般的掌声,就连连长张鹏,指导员李晨。 甚至站在远处的团长郑林丰都忍不住点点头。 部队里面,让人讨喜的兵不仅仅自身要有实力,更要有清晰的头脑,较好的表达能力。 因为这样的人,在基层获得认可和露脸的机会就比较多。 同时还能促进部队里面的管理,能在关键的时候站出来,为单位排忧解难。 很显然,陈钧在这几个方面都比较符合。 简单的入连仪式结束后。 等陈钧抱着枪返回。 连长张鹏再次走到队列前方,拍了拍手说道:“好了,各班开始带回。” “老赵?” “到!!”五班班长赵龙泉扯着脖子大声回应。 “那什么,今天周六了,给伱们一周的时间,你给我负责把新同志给我带出来。” “让他跟上咱们连所有的训练,你们自己的成绩也不能给我落下。” “明白嘛?” “是,连长。” 赵龙泉大声的回应着。 早操结束了。 陈钧跟随队列回到连队,跟着班长去库房将枪入库。 就开始返回宿舍整理内务。 上午按部就班的跟随连里训练,可能还是连长和指导员,总是把竞赛的话挂到嘴边吧。 全连训练的热情非常高,一整天都是嗷嗷叫着训练。 就连第二天周日,也没有休息的机会,整个九连就像一只拉满弦的弓,时刻紧绷着。 很少会有休息的机会。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很快就到了一周后。 也就是7月2八号。 距离他们和英雄四连争夺勇士杯竞赛,只剩下四天的时间了。 经过这一周的适应,陈钧也彻底融入到了九连的生活节奏,每天酣畅淋漓的跟着班里训练。 摩托化步兵连的训练,其实陈钧认真综合了一下,日常训练没啥不一样的,除了强度高点之外。 总结下来就是上车机动,下车战斗,搭乘无防护车辆,到达训练的地方后,就采取徒步行军的方式进行作战。 总之,九连日常最经常干的事情。 不是被带到陌生的地方练习徒步行军,叫上隔壁的炮团,装甲团一起练习协同。 就是跟人家两个团的人干仗。 就没有一天消停的。 原因嘛,也很简单,九连的编制是摩托化步兵连,跟人家炮团,装甲团一块训练,那九连就只能靠脚力。 这就是编制的问题了,摩托化日常训练,是把人带到地方后,战士们下车把活干了。 人家炮团和装甲团作为机械化部队,只需要在车上就能把活干了。 协同训练的时候,九连是王牌连,容易被人家两个团的人针对,那开着坦克,或者开着装甲车时都是使劲踩油门。 他们踩多快,九连就要跟着跑多快。 别的摩步连一般情况下,碰到这种事都会买点零食,饮料,贿赂贿赂坦克驾驶员,让他们踩油门的时候轻点。 可九连不屑于干这些,那真是拼了老命的跑。 陈钧粗略的算了下,来到九连第一周,仅仅八天的时间,他们日常训练综合跑的路程绝对超过1八0公里。 跑的受不了了,就趁着休息,去跟机械团的人干架。 当然,这种干架不是下狠手那种,更倾向于吵架。 从背后下黑手之类的。 就为了揍1八2团开坦克那小子,陈钧还特意去九连晾衣场,协调了一件肩章上缀着交叉步枪加两道折杠的迷彩。 因为他一道杠的学员军衔,太容易被认出来,弄个三期的衣服穿着,揍的更心安理得一些。 总之训练方面,不是在冲锋,就是在冲锋的路上,连队总是能够找到各种不同的地形,给他们练习。 这几天,陈钧除了感受到九连训练的氛围之外。 也发现了一些红九连,跟其他普通连队不一样的地方。 就比如说某些细节吧,红九连不存在其他普通连队会出现的谁谁谁喜欢偷奸耍滑,偷懒成性的事情。 谁谁谁仗着自己是老兵,对新兵指手画脚,自己却整天背着手不干活。 更不存在其他连队偶尔出现的官僚主义作风,就比如说哪个班长刚提拔上来,明明他自己做的很差,还在讲别人的不是。 连队内部几乎天天都在开会总结,班务会,排务会,连务会,经常总结,自查。 全连的人都很爱惜自己的羽毛,也很维护之前得来的荣誉。 反正给陈钧的感觉就是,红九连虽然说训练的压力非常大,一般的战士在这根本扛不住。 但训练的整体氛围却不错,指导员李晨也很负责任。 经常找战士聊天,也隔三差五的去找陈钧了解情况。 经过长时间接触,陈钧算是摸清楚了指导员的性子。 那就是他偶尔跟人谈心时会提起的,拿真诚换真心,玛瑙兑黄金,只要以情带兵,团结一致,就没有带不好的兵。 有这样的指导员在,对于全连的战士来说,的确是一件挺幸福的事情。 就连陈钧也在这里感受到,基层政治工作上课时,提到的经常性思想工作方法。 在红九连不再是浮在空中的名词,而是变成了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边,看得见也摸得着的实事。 这种感受,也让陈钧不得不感慨,王牌连队的带兵方式,的确有人家自己独到的方式。 很多普通连队,压根学不来。 除了这些之外,最令陈钧意外,也是让他没想到的是。 红九连早先就已经被评选为“陆军干部见习锻炼基地”。 不止如此,他们更是在理论武装上,开办了“钢筋铁骨红九连”的学习网站。 办起了宣传官兵理论学习成果的《益林》杂志,开发科学发展观连连看。 更是建起了官兵创作室,在这些创作理论和学习观点上。 红九连,已经比其他部队提前接触到了军改合成的观点。 并且某些观点还和后来的军改方向完全一致。 一直到这时候,陈钧才搞明白。 总政安排他过来实习,不单单是因为红九连是王牌连队,更是因为他们这边对于军改的信息掌握程度。 甚至已经远远超过军事院校了。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二章 自己的文章登上军报了? 关于红九连对军改的推行和认知,陈钧这几日也简单的了解了下。 他们连之所以在这方面下的功夫足,还要得益于连队的两名军事主官思想带动。 就比如指导员李晨,他的主张就是部队的创新理念每前进一步,整个红九连全体官兵学习就跟进一步,观念也跟着更新一步。 这不。 7月2八号上午,也就是陈钧过来实习,过的第二个周末。 刚吃过早饭,陈钧正在宿舍里面,跟着老兵一块整理内务时。 一名中尉火急火燎的走进宿舍,人刚进来,伸着脖子就开始大喊:“老赵?老郭?” “你们人呢?” “啥事啊苏大姐?大清早你这就嚎上了,老赵这会没在班里,应该去库房了吧。” 听到有人过来,五班班副郭淮起身笑着回应。 被称为苏大姐的,正是九连二排排长苏小华,陈钧入连仪式上,负责拿枪的那位,由于他名字有点偏女性化,再加上平时工作习惯性的咋咋呼呼。 刚毕业在基层连队没啥威望。 就被连里人安了一个这样的绰号。 “那找你也行。”苏小华说着,将他手中的一份报纸递给郭淮。 “这是金城军区的军报,指导员让我送过来,你们自己先看看,晚上可能会开实践课活动,到时候都要上台发言。” “哦,行,你去忙吧。”郭淮接过报纸挥了挥手。 五班的老兵,听到又要开实践课,原本正在整理内务的众人“哗啦”一声全围了上来。 连带着陈钧也围了过去,他想看看这军报上面报道的啥玩意。 九连所谓的实践课,通常都是指导员收集一些国内军区内部的动向或者消息,并展开讨论学习。 尤其是关于军改方面的内容。 指导员会安排全连战士,去执行学一个观点,讲一個故事,明一个道理。 通俗点说,那就是每次有重大消息的时候,指导员都会开会通知,根据每名战士的兴趣点,指定他们去研究大会中的一个知识点。 多研究,多想,等到实践课的时候,让战士们当教员,上台摆出自己的观点。 或者全员开讲坛。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九连学习上面的精神,引导他们把这些知识点和投身强军实践结合起来。 在连队里面,广泛开展讨论类似于“支持和拥护改革落脚点在哪里”,“基层官兵应该怎么做”等等类似的主题讨论活动。 不仅要去琢磨,还要所有人都上台发表自己的观点,让人人都能当教员,人人都能受益。 至于九连为啥要下这么大的功夫去研究这些,那按照班长之前阐述的意思,就是让九连在这次大规模军改后,仍然可以立足脚跟。 未雨绸缪,让全连凝聚连队向心力,汲取战斗力的不竭源泉,锻造全连的精气神。 想做到这些,选择用理论引领发展,以此来作为连队永葆先进的源动力,无疑是非常合适的。 毕竟,任何时代想要不被淘汰,唯一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去进步,不断的进步。 这几天,陈钧也知道了红九连的想法,也清楚人家这样的生活习惯,不是一天两天的积累就能够达到的。 反正总政安排他过来的用意,陈钧已经猜到了,无非就是自己当初考试,对于军改的观点想法跟总政对于未来部队的规划非常一致。 而红九连恰好属于自己那时候提出的观点所涉及的军改基层部队,那便派他过来实习看看,跟着学学也很有必要。 毕竟,有关这方面,军事院校的专家教授说再多都是理论,跟着人家基层部队的多学多看,结合实际多分析总归更有用。 陈钧想着,便朝班副手里的报纸望过去。 本来陈钧自己是没打算看多久,瞅瞅主要讲的啥事就行。 可他就是这么一瞅,差点把自己给整不会了。 报纸上记录的是有关,未来国防建设与国家安全之类的稳定关系。 主要从军事理论,战争策略,兵器装备,战场指挥,军事体制,国际军事等几个方面入手。 这本来也没啥。 能牵扯到国防建设,肯定和这几个方面脱不开啊。 可问题是,陈钧看着金城军报上的内容越看越熟悉。 后来,看到编组作战对比合成作战的描述时,陈钧才彻底反应过来。 尼玛。 这不是他当初在京都考试,填写的有关于《新时期强军目标》中提到的一些观点嘛? 他当时举例也是从19八5年京都军区和奉天军区以步兵,防化兵等等的编组作战,抛开团、旅、师的编制。 一点一点的扭转大军团作战的主思维,多方面分析合成营的优点。 如今内容经过简化后,出现在报纸上了。 这还是金城军区的军报? 陈钧疑惑的转动目光一直朝着下方看去,如果说刚才还有所怀疑的话,当他看到最终的落款处,供稿人那里写着“陈钧”两个字时。 他顿时明白了过来。 内容重复还可以有很多种可能,毕竟军改嘛,自己的文章观点和其他人的重合了,很正常。 但不可能供稿人的名字都和他重名了。 显然,军报上记载的这篇文章,就是他之前写的。 准确的说是经过简化后的版本,没有他之前写的那么详细,更没那么完善。 只是具体写了一部分,国防建设已经下达指令的方向。 我这是看了半天,就为了看自己以前写过的东西? 陈钧瞬间缩回身子,不再去关注了。 九连要是以此开实践课,让他上去说说观点,那他完全都不需要做任何准备。 他完全可以说的,比报纸上写得的更详细。 想到这里,陈钧耸了耸肩,返回自己床铺旁。 他蹲在地上,正专注修棉被的时候。 五班班长赵龙泉回来了,他看到班里一群人围在门口,先是神情一怔,再看看远处蹲着,似乎不太合群的陈钧。 他快步走动人群跟前,忍不住开口道:“凑一块这是干啥呢?” “是不是连里面又有啥新的指示了?” “来来来,老赵,这是刚才苏大姐送来的报纸,说是指导员安排他送来的。” 听到赵龙泉的声音,班副郭淮急忙抬手招呼。 指着手中的报纸说道:“晚上很可能会抽空上实践课,你也看看吧,这回军报上主要是关于上面对军改的决定和方向。” “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方面的内容在军报上写得这么细致,以前都是大体方向,大体方针,车轱辘话翻过来调过去的说。” “可这回不一样,讲得很详细。” “能把消息下放到军区,看来上面已经在这方面开始实施了。” “看情况,咱们之前连里面做出的猜想和理论没错啊。” 郭淮兴奋的说着,赵龙泉只是低头看了下报纸,又看了看蹲在床铺跟前修被子的陈钧。 他随口喊道:“陈钧,甭研究你那被子了,过来先看看军报上面的东西,你是军校过来的,肚子里有墨水。” “实践课上,指导员铁定会点伱名,让你代表发言。” “你也过来看看,挑一个自己擅长的方向,多想想,到时候也好上台发言啊。” “用咱们指导员的话说,那就是九连要人人爱连队,人人负责任,人人做主人,人人争先进。” “你这不积极可不行。” 听到班长招呼自己,陈钧转头,他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笑道:“班长,这篇报道我就不看了。” “这篇文章本来就是我写的,就是不知道怎么跑到军区上面登报了。” “哦,也行。”一开始,赵龙泉并没有听清陈钧说的啥,只是下意识的回应了一句。 可当他缓过神来,感觉到不太对劲时,才将目光诧异的看向陈钧,脱口而出的问道:“不是,陈钧你刚才说啥?” “这是你写的?” 班里其他老兵闻言,皆是神情一怔,脑子短时间内,有点没反应过来。 陈钧倒也不墨迹,他知道,嘴上再怎么重复强调,都不如拿出实际的来更合适。 他直接走到班长跟前,伸手将报纸拿过来,指了指上面的供稿人。 这自己的名字,和写出来的东西,都已经登上军报了,那自然不会牵扯到保密协议,说出来无妨。 “班长,这真是我写的,还是去年过年在一次考试里,我提到的观点。” “就是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登到报纸上了。” 陈钧说完,他倒是一脸坦然。 可五班众人,跟随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当看到供稿人后面的确写着陈钧的名字时。 他们几人没法淡定啊,大脑都差点宕机了。 他们不是没见识过陈钧的厉害,这过来九连都七八天了。 陈钧表现的咋样,大家是有目共睹。 别的不说,就说红九连也算是摩步兵,最擅长的一是战术动作,二就是冲锋脚力。 结果这两项,刚开始他们还能占点小便宜,后来让陈钧彻底适应班里的配合,熟悉训练的地形后。 他们就很难跟上陈钧的脚步了。 后来指导员开会,打趣着说出陈钧在陆院获得过三等功,还是陆院学生会的会长,算是他们学校最优秀的学员。 九连的人也就释然了。 毕竟是最优秀的学员嘛,厉害点也很合理。 可这次又是什么情况? 红九连开办官兵创作室,开展科学发展观连连看,指导员更是经常提倡理论引领发展,才是连队永葆先进的源动力。 全连废这么大劲,一直在这方面下功夫,平时训练也更趋向于步坦协同,积累经验。 一直紧跟着上面的政策,不管时代怎么变化,红九连党支部的干部都很清楚,连队想要始终维持着目前的势头发展,不被淘汰。 那就要在秉承传统当中,紧紧把握军部的创新理念,以及发展的脉搏。 在领悟运用中,不断解放思想更新观念,不断改革创新,红九连才能不褪色,不变质,永葆先进。 结果忙活这么久,还没有陈钧一个人,发表的言论更有深度? 这都直接登上金城军区报刊了。 愣神了好半天,五班班长赵龙泉才反应过来,他手中捏着报纸。 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反倒是班副郭淮摸着下巴,一脸笑意的看着报纸上的内容,不断点头。 “陈钧,你可以啊,这想法挺独特,在作战中加入大量无人机,预警机,雷达,这些复杂的合成多维一体作战,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目前咱们连,只是协同炮团、装甲团训练,这训练难度都不低了,照你这种理论实施的话,恐怕以后训练起来会更难。” “确实难,但合成化的兵力融合,还是要比单一的作战单位更有优势,也能补齐各单位的短板。” 陈钧点点头,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听他这么说,刚才班里还有些半信半疑的人彻底没话说了。 因为很明显啊。 就听陈钧这么几句话,都不难判断出,他说的是实话。 赵龙泉感慨着揉了揉手腕,趁着这会上午训练还没开始集合,他跟班里众人简单招呼了一声,便朝着连长办公室跑去。 他相信,金城军区军报上,登的这篇有关未来强军方向的文章,连里肯定不知道是陈钧写的。 要不然,就以指导员那性子,若是知道,怕是早就跑过来了。 既然上面不知道,那他就有责任去通知下。 此时,红九连连长办公室。 连长张鹏正在和指导员李晨两人商议八月1日前往47军,参加勇士杯竞赛的事。 今天已经是2八号了,正逢周日,1号出发的话,那就是周四,给他们留下的时间不多了。 张鹏抱着膀子,他将身子靠在办公桌上,眉头微皱的说道:“老李,你说这次咱们去47军那边参加竞赛,是不是太让四连那群老小子占便宜了?” “竞赛主场在人家那边,我总觉得心里不带劲。” “你有啥不带劲的。”指导员李晨摇了摇头,正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 五班班长赵龙泉站在办公室门口,“砰砰砰”的敲响了办公室门。 “进。”张鹏招呼一声,起身离开依靠的桌子,回到一旁坐着。 听到声音,赵龙泉手中攥着报纸,火急火燎的推开门冲了进来。 他先是目光扫过屋里的两人,紧接着大步走到李晨跟前,立正敬礼。 “指导员好。” “嗯,怎么了老赵,这么着急跑过来?” “嘿嘿,大喜事,指导员,这份报纸,是你让苏排送过去的嘛?” 赵龙泉说着,还故意扬了扬手中的报纸,卖个关子。 没第一时间说出里头的内容是陈钧写的。 结果他卖个关子不要紧,被后面心情正不爽的连长,抬脚就踹了一下。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小子跑我这干啥?” “嘶哎呦。”赵龙泉捂着被踹的腰,龇牙咧嘴的把报纸放在办公桌上。 指着上面最后落款的位置,大声说道:“这篇军区的报道,是陈钧写的。” “指导员,你看上面的落款。” “刚才陈钧那小子自己也承认了。” “谁?你说谁?” 李晨盯着报纸,闻言,“蹭”的一声从座位上起立。 目光随之紧紧的盯着赵龙泉。 “你刚才说谁?”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三章 文章的影响力,要去团部讲课? 连长办公室内。 赵龙泉没想到指导员会反应这么大,面对询问,他神情错愕。 还没等他继续开口,一直坐在后面的连长张鹏起身走到跟前,将报纸从他手中扯过。 目光扫向文章最后的落款,他抬手摸了摸鼻尖,笑道:“还真是这小子写的!” “团里文书将报纸送来的时候,我看到这名字,还当是重名呢。” “这小子,有点意思啊。” 张鹏嘿嘿一乐。 他目光扫向办公室的其他两人。 其实,这几天他根据陈钧在连队的表现,就已经猜出点苗头了。 往年正常情况下,哪会安排综合军事素质这么优秀的实习生过来,并且还就陈钧他一个人。 整个1团,别的地方都不去,偏偏分配到他们九连。 显然,这应该是上面故意安排的。 否则,陈钧个人综合军事素质都这么高了,就没必要把人再下放到,类似摩步连编制的部队当中历练。 他们这又累又苦,没啥历练的。 摩步这种编制,通常是国家经济不发达的情况下,所采取的过渡型编制。 随着军改到来,肯定是首批面临转型的单位。 他们红九连就是这种情况,要不怎么全连上下积极学习,迎接军改,从思想方面,就已经走到很多单位的最前端。 不就是为随时到来的转型,做准备呢。 张鹏夸了两句后,抬手将报纸丢在了办公桌上,瞅了瞅一脸沉思的指导员。 他知道,对方肯定也猜到上面安排陈钧过来的用意了,这哪是实习啊,大概率是被安排过来基层,更深入的了解基层部队的现状。 说白了,就是调研嘛。 “老李,想啥呢?”张晨重新坐回后面的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笑道:“不管你想啥,都先把眼前的竞赛过了再说。” “勇士杯不能出差错,我建议先让陈钧专注竞赛,其他事,一律等到从47军回来再说。” “嗯,我明白,我只是没想到这篇文章,真是他写的。” 李晨苦笑了一声,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匆匆摆手。 “那什么,我去趟团部,把这事给政委说下,看看团里怎么安排。” “老赵,你回班里吧,既然这篇文章是陈钧写的,那就不安排其他战士上台发言了。” “我看看团里咋说,你先回去吧。” “是。”赵龙泉答应一声,转身撒腿就朝宿舍跑去。 另一边。 五班宿舍内,几名老兵整完内务,就拉着陈钧,搬上小马扎。 五六个人,围坐在一起,催促他讲讲刚才报纸上,提到的合成化优势,具体都有哪些。 陈钧倒也来者不拒,从合成化机动速度,到多兵种融合作战的出发点开始讲。 这玩意在后世,那基本上算是陆军最常见的单位了。 可目前还不是。 陈钧一番绘声绘色的描述,他只是说了合成营理论上的框架而已。 就把班里几個老兵听得脑子都懵了,当然,这种懵不是听不懂,而是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喜。 他们九连平时训练,那都是靠双腿机动。 说是摩托化,但都没见过摩托,日常训练都是坐着大卡车背着枪,抱着炮,抵达目的地后就下车徒步行动。 人是没见过摩托,但跑的要比摩托快,负重比摩托狠,主打的也是在各地形和环境中,能够迅速部署和作战。 具备高度的灵活性和适用性。 就是因为编制的缘故,他们九连的战士,都快号称“肉身成圣”了。 那是真的猛。 现在听到陈钧分析合成营多兵种融合,指令下达更快,机动性能更强,火力更全面后。 一个个老兵,仿佛打开了新天地一般,都在那憧憬着以后九连的变化。 他们对军改又不是一无所知,大体的方向和上面主张的思想,他们都懂。 只不过对以后的编制改革方向,了解的没有陈钧这么具体,听他这么一说。 自然就拨开云雾,懂得了联合作战跟合成作战的区别。 五班班副郭淮,听陈钧讲了半天,他好奇的挠挠头开口道:“陈钧,那听你这意思,上面都把你的文章登报了,以后军改肯定是走合成化路子。” “那你刚才说一个真正具备战斗力的合成营,能打我们现在一个1团,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个营真的能打过一个团嘛?” “还真能。”闻言,陈钧肯定的点点头,旋即他又笑道:“不过你别误会,我说能打过可不是它俩面对面硬干。” “你们1团编制属于装甲步兵团,火力,机动性还有装甲防护能力肯定比营要强。” “如果是演习的情况下,合成营打闪电战,远距离精准打击,在战术上更灵活,他们就算打不过伱们,也足以拖住你们一个团无法抽身参与其他作战。” “如果是在真正的战场上,那合成营的威力才会更大,因为他们多兵种融合,背后往往会有至少半个旅的火力支援。” “正面战场碰到,合成营战术运用得当的话,一个营能不能打过一个团先不说,但把一个团的兵力,硬生生耗死在一定作战范围内,还是没问题的。” “我靠,那就已经很牛逼了。”五班另一名老兵,满脸唏嘘的说着。 按照他的思维,一个营拖住一个团,那就已经算是赢了。 就像打仗的时候,敌军派出一个排,直接在火线上,拖住整个九连。 就算他们没打输,也跟输了没区别,因为完全没有战略意义了。 “要不怎么叫军改呢。”陈钧笑了笑,扯皮扯了半天,他正准备伸懒腰呢。 宿舍楼下,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哨音。 “哔哔哔!!” “各班,装备库集合,领完装备,带队去车炮场,速度,快快快!!!” 一阵阵催命的声音传到二楼。 陈钧原本伸懒腰的动作刚进行到一半,听到指令,他便迅速起身,抓起刚才坐的马扎塞到床下。 “快,赶紧出发去装备库门口,就知道今天周日也休息不了。” “走走走,赶紧的检查下帽子,腰带,都带上。” 副班长郭淮催促了两声。 率先冲出宿舍。 陈钧紧随其后从宿舍出来,刚才哨声没吹响之前,整栋宿舍楼安静的很。 只是偶尔走廊上有人路过,如今集合哨令响起,好家伙,整栋楼就跟地震了似的。 咚咚咚作响,楼上楼下到处都是战士们奔跑的身影。 陈钧来到装备库门口,跟着郭淮领取了枪支,头盔,他们五班是战斗班,属于排头班,不用领炮架子,炮管什么的。 后面的班可就没这么轻松了,机枪架子,无后坐力炮等等装备,使劲的往身上摞。 领完枪,陈钧又跟着班里的人转移到车炮场。 刚才跑出去一直没碰过面的五班班长赵龙泉,此时正在连队车炮场站着。 在他后方,五六辆军绿色的大卡车已经启动,正是出发训练的节奏。 摩步兵天天拉练式的训练,陈钧都已经习惯了。 实习的这几日,除了从学校穿过来的迷彩服破了好几个洞,手臂和手腕、脸上,因为训练新添了很多小伤疤之外,别的也没啥不能适应的。 等全连的人集合完毕。 连队士官长汇报完全连战士集合情况后。 九连连长张鹏,走到队列前方,目光先是扫过迅速集合的队伍。 随后右手叉腰,左手抬至到肩膀齐平的位置,大声说道:“那什么,我简单宣布个事。” “今天已经是7月2八号了,下个月1号,咱们就要出发去47军参加今年的勇士杯比武竞赛。” “类似的比赛,你们都不是第一次参加了,科目无非就是武器操作,作战标图之类的。” “比赛时科目会串联,实行连贯作业。” “我要说的是,不管我们这次的对手是谁,都不能掉以轻心,到了赛场上,就给我狠狠的干他们。” “明白嘛?” “明白!!”全连战士大吼着回应。 “好,接下来宣布今天增练科目,全连按指挥所,发射单元,保障单元序列,沿既定路线组织行军。” “途中科目串联,要求各项训练以连贯的方式组织。” “同志们,是否清楚?” “清楚!!” “好,出发。” 张鹏话音落下,他侧身站到一旁。 紧接着,连队分散散开,九连一百多号战士冲向运兵卡车。 陈钧跟在五班的后面,看着班长赵龙泉冲到卡车后车厢,他双手用力拉开车门。 紧接着自己爬到车厢口,对着后方招手。 陈钧见状,弓腰提枪,第一个蹿到车厢内。 仅仅不到十秒的功夫,整个后车厢就塞满了人。 “出发。”车厢中,赵龙泉见人已经满了,他拍了拍车厢铁皮,提醒驾驶座的司机。 车辆晃晃悠悠的开动了。 陈钧蹲在车厢中,身躯依靠着后面的铁皮上,长呼一口气,闭目养精蓄锐。 车厢内其他人也没有说话。 有些战士同样在闭眼休息,抓紧时间恢复精力,有人在检查着自己的枪。 这点,陈钧倒是习惯了。 九连就是这样,非训练时间怎么聊都没事,一旦进入训练阶段,除非必要的科目沟通,没有人会浪费精力闲聊。 主要还是训练科目,太累人了啊。 就像今天这种连贯科目,全部训练串联到一起,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参与了。 可以说,陆院新训时期的体能周,跟这个相比,连小儿科都算不上。 数辆卡车晃晃悠悠的出了营区,朝着远处的公路出发。 陈钧怀里抱着枪,时不时的擦下额头的汗水,这闷热的天气,几十人塞到车厢里面,那滋味就别提了。 他也没心思朝着外面观望。 红九连训练经常会被带离驻地,去更远的山区训练,那里有61师驻训场。 有这些便利条件在,每天长途跋涉都是算是家常便饭了。 途中行驶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运兵卡车终于停了下来,陈钧靠在车厢壁上正迷糊的时候,外面有人拍响了铁皮。 “砰砰砰!!!” “下车下车,各班长安排搭建战地帐篷,二十分钟后,武装十公里越野。” “都速度快点。” 听到声音,陈钧也顾不上昏昏欲睡的状态了,快速揉了揉双眼,抬起手臂又擦了擦满头的汗水。 他抓起枪,排队从车上跳下来。 将枪往身上一背,跑到旁边开始跟着其他战士,共同搭建战地帐篷。 他们目前所处的区域,属于山区范围内,方圆几百米入目全是荒凉的土地。 这刚从车上下来,车辆过来带起的烟尘还没完全散尽呢。 至于所谓的战地帐篷,就是把战场上用来伪装战车的迷彩网布,横向拉开,中间位置跨过车厢顶端。 两边用绳子固定伪装网,用来遮挡太阳,中午吃饭、午休都是在这种帐篷下进行。 陈钧扯着伪装网一角,配合着班长拿出木楔子往地上钉。 赵龙泉一边钉,一边抬头看向陈钧,笑道:“陈钧,出发训练指令,下达的太着急了。” “刚才在车上我忘了跟你说,指导员知道你写的那篇文章后,他跑去团部了。” “我估摸着,如果不是这次勇士杯竞赛的话,你可能要代表咱们连去团部讲课了。” “但没关系,先参加竞赛吧,竞赛结束,团里肯定会有所表示的。” “连长的意思是,最后这几天全力备战勇士杯竞赛,其他的事情都往后稍稍。” “去团里讲课?”陈钧闻言,他诧异的挑了挑眉,对这个消息有些意外。 说实话,他一开始顶多就是认为,指导员知道了军报上的文章他写的,会过来找他谈谈心。 再不济,也是在九连内部讲堂上,作为代表发言就行了。 这猛的说去团部讲课,这事先还真没有想到。 看着陈钧惊讶的表情,赵龙泉嘿嘿一笑,说道:“你可别小看你写的那篇文章的影响力。” “你刚读军校不久,可能不懂,但我当兵十年了,最清楚。” “这也就是很多单位不知道是你写的,要是知道,恐怕过来请你去开设讲堂的单位,绝对不少。” “因为登报,就意味着上面采纳了这种方式,开始在全军范围内初步做推广。” “你能明白不?” “嗯,我明白。”陈钧笑了笑。 能不明白嘛,东西都是他写的。 他只是没有想到团部,会请他去讲课这种事情。 但要说金城军区将他那篇《新时期强军目标》中的观点登上军报,这意味着什么。 他可是太清楚了。 这意味着军改的进程开始加快了。 他的观点被采纳,尽管现在上面和学校还没啥表示。 但陈钧相信,随着军改的时代巨轮越转越快,他的那篇文章后半部分详细的注解,绝对会更受重视。 原因无他,那本身就是他照搬后世已经成型的体系。 怎么可能不引起重视。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再回西京,勇士杯竞赛开启 陈钧和赵龙泉简单聊了几句,等两人把木楔子全部楔进地面。 战地帐篷搭建完成后。 周围各班的战士,开始陆陆续续集合了。 此时,九连的士官长也从帐篷中走到旁边的大路上,他拍了拍手,大声喊道:“各班集合。” “今天连贯科目训练,武装越野十公里,带上你们的电台,武器装备出发。” “大家都努努力,不要出现掉队的情况,天气热训练期间有什么问题,及时向你们班长打报告。” “各班班长带队,出发。” 伴随着士官长大声吆喝着下令。 陈钧他们还没行动,跟着大卡车过来的连队车辆,却率先出动。 两辆军用吉普车,带上卫生员越过人群朝着远处行驶。 陈钧他们所处的这个地方,在山区范围内,但地形更像是荒漠,很少会有其他人路过。 两辆车就这么从跟前径直开过去,直接卷起了漫天的沙土。 遮得人眼睛都差点看不清路。 本就炎热的天气,再加上这些尘土,训练环境的恶劣程度,直接拉满了。 “咳咳.” 数名战士被尘土呛得直咳嗽,但更多的人已经提前戴上护目镜,带上口罩准备出发了。 陈钧也提早做好了准备。 九连一百多号人,手中抱着枪,扛着无后坐力炮,或者提着机枪架子,长管微冲摸哨枪之类的单兵武器出动了。 他们摩步兵没啥可说的,兵种是步兵中的步兵,日常训练就这些。 负重越野十公里的科目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稀奇,都是家常便饭。 整体上,不能说是轻松拿捏十公里吧,至少不像普通连队那么困难。 陈钧运气不错,他所在的五班,作为战斗排头班,也可以称为全连的侦查班。 是整个队伍前面领头的,只需要看着地图,领对方向就行。 其他的倒不用管。 红九连新一天的训练开始了。 陈钧奔跑时,途中不断的调整呼吸节奏,跟上五班的步伐,跑在全连的最前面。 炽热的阳光照在身上,晒的人浑身发烫,但没有人喊累,都在咬牙坚持。 这十公里只是当天开始训练的第一项,陈钧根据这段时间,对九连训练重心的观察,以及听班里老兵偶尔的谈话。 他感觉勇士杯竞赛,要比的科目,基本也跟他们训练的科目一致。 绕不过去这几项。 红九连属于摩步兵,英雄四连是装步兵,好家伙,这两个连队的编制,都是以体能著称的狠茬子。 类似连队勇士杯竞赛,不像是学院里的竞赛,会有五公里,四百米障碍跑之类的,围绕着基础体能的科目开展。 这种连队的竞赛,设置的科目只会更难,就是跑步也是十公里起步。 全连都憋足一口气,要在这次竞赛中拿下对手呢。 陈钧感觉自己猜测的应该八九不离十。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正在训练的战士门,体能损耗渐渐加剧。 九连的队伍也被越拉越长,原本二十几米长的队,队首和队尾都拉开上百米了。 看到这种情况,赵龙泉带着五班的几人,稍微缓了下奔跑的节奏。 他从挎包中拿出地图和铅笔,对照了下连队目前所处的位置。 将地方圈起来,大声道:“兄弟们,再继续往前的话,就要朝西南方向偏移了,中午之前要返回刚才出发的位置。” “咱们行军,是要围着这个小武功山绕一圈,别整错方向了。” 赵龙泉交代完,将地图塞给旁边的陈钧,他喘着粗气继续道:“陈钧,接下来你带队在前面跑吧。” “会看地图吧?” “会。”陈钧点点头。 “嗯,会看地图的话那就你带队,中途攀岩,和越野的小路我已经标出来了。” “你仔细看看。” “距离勇士杯竞赛没剩几天了,虽然我不知道今年的勇士杯都有什么科目,什么规则,但是换汤不换药。” “无非还是作战标图,通讯装备操作之类的。” “你目前跟上班里的训练没问题,后面几天你就负责单独带着咱们班,将所有科目都过一下,我在旁边看着,有啥需要指出的地方,我给提醒。” “是,班长。” 陈钧回应一声,果断的接过地图。 开始加快速度,冲到最前方带队。 勇士杯比赛是全连参与,但是竞赛科目更多的是单兵方面的。 这個,只是听竞赛的名称都不难判断出来。 有赵龙泉特意的交代,陈钧也不扭捏,一上午的时间,按照地图规划了全连的奔跑路线。 抵达攀岩的位置,全连还要攀过七八米高的石坡,翻到小武功山的另外一侧。 到了稍微平坦一些的地面上。 全连还要听从哨声的指挥,侧姿匍匐前进一百米。 将战斗部队的各项战斗本能,全部揉合到训练科目当中。 反正训练一天下来,陈钧脑海中就只有热,累,之类的印象。 可能是竞赛在即吧。 全连训练的状态比前几天还猛,嗷嗷叫着参训,就跟打了鸡血一般。 时间一天天过去,每天如此,战士们虽累,可伴随着勇士杯的到来。 精神方面却比任何时候都好。 终于,时间来到了八月初,也就是金城军区下达指令,要他们红九连和47军英雄四连竞赛的时间到了。 八月1日清晨,天还没亮,九连炊事班的战士就已经起床,早早的为全连准备早餐。 车炮场上,一辆又一辆运兵卡车准备就绪。 连长张鹏和指导员李晨,两人也是早就从床上爬起来。 趁着夜色,巡视完食堂,就马不停蹄的到车炮场上,查看准备的情况。 由不得他们不慎重啊。 2013级连队勇士杯竞赛,虽说是两个连队之间的比拼。 可这也是金城军区年年举办的大赛,目的是想要他们这些主力连队的风气,以及各种表现,通过竞赛露脸的机会。 将好的一面,传达到其他连队里面。 所以,勇士杯竞赛不止是要和四连干一架那么简单,今天还会有金城军区的首长,各单位的军官领导,前往赛场观赛。 同样也是他们九连,又一次露脸的机会。 作为连长,遇到这么风光的时刻,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眼看着各方面都已经准备好。 张鹏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针已经指向清晨五点。 东方的天边也露出了鱼肚白,天光渐渐放亮。 他挥手将远处正执勤的哨兵叫过来,安排道:“去,吹响紧急集合哨。” “提醒各班带上装具,领取装备,车炮场集合。” “是。” 得到命令的哨兵,一路跑到宿舍楼下,将口哨塞进口中,憋足了力气的吹响。 “哔哔哔哔哔哔!!!” “各班收拾装具,领取枪支到车炮场集合,洗漱结束后不用去食堂。” “直接去集合点。” 一长五短的夺命哨音,突然响彻整个军营。 也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五班宿舍内,原本陈钧睡得正香时,听到外面的哨声,他猛的坐起身,抓起床头的迷彩帽往头上一扣。 顺势爬起来,将放在床尾用脚压着的背包绳拿到跟前,迅速穿衣,穿裤子,准备打背包集合。 今天是勇士杯竞赛的日子。 自从陈钧来到九连,他听连长和指导员,提了都不下二十遍了。 昨天7月31号,也就是竞赛的前一天下午,红九连竟然还会破天荒的放半天假,连晚上都没有再加练。 这么重视的安排,全连早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陈钧从床上爬起的时候,五班班长赵龙泉,班副郭淮以及其他战士,全都从床上爬起来了。 所有人都很默契,没人吭声。 一直等打好背包,收拾好所有装具,众人这才端着小黄盆,冲向水房洗漱。 随后领取枪支,头盔,挎包,子弹带,手榴弹带,统一到车炮场集合。 等全连集合整队完毕。 连长张鹏大步来到队列跟前,目光扫过连队前排战士所有人,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后。 这才大声的开口道:“同志们,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嘛?” “知道!!” “杀!杀!杀!!” 全连战士高声大喊,震耳欲聋的声音,慷锵激昂的气势,必胜的决心,在此刻已经达到了最顶点。 这就是战斗模范连,红九连或许不能说是最强的连队,但他们战斗的精神,永不服输的韧性,绝对能够进入到主力的第一梯队。 就连陈钧来到九连都这么多天了,也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状态下的战友。 他人站在其中,总觉得身边是一个个紧盯着猎物的恶狼,是蓄势待发的猛虎,是能够碾压所有敌人的无敌铁师。 “好!!” 张鹏看到全连的表现,他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同志们,今天就是咱们要启程47军的日子,你们都不是第一次参与这类竞赛。” “也清楚今天在赛场上的表现将意味着什么。” “是夺走勇士杯,带着荣誉走,还是灰溜溜的回来,一切取决于伱们自己。” “我只有一句话,红九连,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完成不了的任务,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红九连。” “杀!杀!杀!” 短暂的动员大会,却是陈钧所见过的所有连队当中,士气最高的战斗连队了。 面对同样是王牌连队的英雄四连,就好像九连的人一点也不担心对方似的。 这种必胜的信念,已经刻进了每一名官兵的骨子里。 动员大会结束。 为节省出发时间,陈钧他们在车炮场领取了早餐,直接登上运兵车。 开始启程。 可能是这次五班老兵觉得陈钧刚来,很多竞赛的规则还不懂。 也可能是单纯为了提醒他几句吧。 车刚启动,赵龙泉就越过几个位置,一屁股坐在陈钧的跟前。 他先是对着陈钧笑了笑,随后才开口说道:“怎么样陈钧,在九连呆了这么些天,还能适应嘛?” “没问题的班长,你是担心我对这种竞赛心里没底吧?” 陈钧笑呵呵的问道。 “嗯,确实。”赵龙泉看他明白了自己意思,索性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类似这类勇士杯竞赛,今天上面看得不单单是连队训练出来的能力,还要看整体的执行力和全连的风貌。” “说白了,就是让咱们去展现王牌连的气势,到了那一言一行,都要考虑到。” “所以你等下到了竞赛场,要是看到那里过去的首长多,观赛的单位多,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他们可都是奔着咱们红九连的名头去的。” “你只管放心大胆的放开手脚和四连一争高下,四连我以前没怎么接触过他们,但想想也不会厉害到哪去。” “以你的能力,应该能够在这次的竞赛上,获得一个不错的成绩。”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不?” “嗯,我明白。”听赵龙泉说完,陈钧郑重的点点头,他知道班长是担心他过去,看到竞赛的场面太大。 怕他到了那受影响,影响自身的发挥。 毕竟,勇士杯那是军区下达指令组织的竞赛。 其影响力,要远远高于普通的两个连队竞赛。 这种一年一度的大赛现场,会有首长过去观赛,再正常不过了。 当然,陈钧不可能会被这样的场面给吓到。 他还琢磨着到了那,能不能看看再拿出点亮眼的成绩,让军区的首长注意到自己,怎么可能会放不开手脚呢。 当然了,除了突出自己的表现之外。 他还在想着到了47军,会不会碰到熟人,因为陆院大一的学生,都是就近安排实习,除了他被安排的地方有些远之外。 剩下的人,全都塞到西京周围的驻军基地了。 而47军,正是拱卫西京的部队。 说实话,经过这段时间实习,虽说红九连的训练氛围浓厚,各方面都非常不错,可他毕竟只是过来实习的。 严格来说,他不属于是红九连的人,最后终究是要离开的。 这猛的从学院过来半个月,突然得知自己要回去学院附近参加竞赛。 陈钧从内心里,还是希望可以碰到学院的同学。 从天水到西京有三百公里的路程,部队的运兵车可没有他来报道时,坐的大巴车那么舒服。 一路疾驰,他们是清晨五点多从连队出发,等抵达西京地界时,已经差不多九点了。 四个小时的车程,闷在车厢中,那滋味可并不好受,再加上这大卡车感人的减震能力。 一路过来,屁股都快颠成八瓣了。 终于,在一声“放行”的口令传出后。 从后车厢的位置,陈钧看着车辆进入军区,又前行了大概二十分钟,才停下。 他知道这次竞赛的地方到了。 简单在车厢内活动下身体,驱赶一路上的困乏。 再临西京,陈钧心情没来由的一阵轻松。 没等下车,他的脸上就已经挂上了一丝笑意。 勇士杯竞赛,期待了半个月,终于可以见识见识了。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不愧是勇士杯,抢个代号都这么硬核 “啪嗒”一声脆响。 陈钧所在的车厢后门被打开,九连二排排长苏小华先是抬头扫了眼众人,接着喊道:“所有人,排好队一个一个下车。” “下车后到左侧集合,各班进行点到,等待指令入场,注意,不要乱跑。” “更不要交头接耳,注意队列规定。” 听到排长的交代,原本闷在车厢中,心情有些烦躁的战士们。 当即自觉挺直腰板开始排队。 甭看苏大姐这平时在连里说话不好使,没人鸟他,但出了九连的门,那人家就是排长。 身份地位必须得提上去。 大事面前,九连战士还是能够拎得清轻重。 陈钧跟在其他战士后面,将打好的背包背在身上。 排队从车厢上跳下来。 他转头扫了一眼周围,从九连过来的运兵卡车,此时,全部统一齐头停靠在跟前的空地上。 不止他们连的运兵车,四周还有一排排小型军车停放整齐,这里应该是一处专门的停车场。 停车场外围,距离他们有五六十米远的地方,搭建着一个个军绿色的大帐篷。 好家伙,只是随便一眼扫过去。 就能看到帐篷前拉着一根又一根警戒线,线内黑压压的人群,正在朝这边伸着脖子张望。 陈钧对此倒是没太过关注,他的目光更多的是看向远处空旷的赛场。 由于距离太远的缘故,再加上一些建筑挡住视线,他只是隐隐看到有上百個带着红袖章的战士在不停走动。 场地非常大,丝毫不亚于1团联训场的占地面积,最里侧还搭建着一个七八米高的阅兵台,台前贴着一张巨大的红色海报。 海报上红底金字的写着:“爱军精武,练兵强能”。 在场地的最侧边,还有10米高的云梯,以及遍地密密麻麻,高低参差的树桩。 陈钧按照刚才排长的交代,从车上下来后,以班为单位,跟着列队站齐。 五班班长赵龙泉来到众人跟前,先是看了眼班里的所有人,旋即大声道:“报数。” “一二三四五六,七!!!” “报告,五班应到八人,实到八人,值班员赵龙泉。” “报告,六班应到八人,实到八人,值班员崔恺。” 一声声慷锵有力的汇报声,从停车场传出。 虎目扫过人群后,他微微点头,大声说道:“同志们,赛场即战场,勇士杯竞赛我们不是第一次参加了。” “在赶赴战场之前,我只有一句话交代。” “面对你们的对手,可以想着怎么去打败他,但切记不要急于求成,否则你们自己的状态就会受影响。” “记住,我们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完成不了的任务,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所以,我们是红九连。” “好了,全体都有,整理着装。” “向右看齐,向前看。” “向左转,向前对正,跑步走。” 伴随连长向前对正的指令下达,队伍中的陈钧连续后退几步,全连以一路纵队,前后间隔一米。 一百多人的连队,硬是拉成一百多米的队伍,朝着赛场出发。 红九连入场了。 “踏踏踏”整齐的脚步声,战士们一个个高昂的头颅,展现出来的勇往无前的气势。 很快吸引了远处军绿色帐篷底下,过来观赛的那帮人。 红九连这种老牌连队,名声在外。 虽说跟来到这里的许多单位,同属金城军区,但这里毕竟是47军的驻地,九连是21军的人,他们彼此间平时碰面的机会可不多。 九连队列跑步入场时,陈钧只觉得远处的人群有些躁动。 甚至他眼角的余光,还能看到有人朝他挥手。 只不过陈钧并不清楚, 刚才在远处挥手的人,他还真认识。 正是同宿舍的何京以及杨帆,这两人实习分配的连队驻地,距离勇士杯赛场很近。 类似这种军区牵头举办的竞赛,附近驻地的连队都会安排放假一天,专门让他们过来观赛。 事实上,在场的观赛人员当中,陈钧所熟悉的,不止何京、杨帆两人,还有大队长李钊,也在人群中站着。 李钊是和武院的耿魏东一起过来。 包括副院长王占廷也在,只不过他是作为陆院代表过来观赛,没在观众席上,而是被安排在阅兵台上。 西京是各军事院校集中的城市,而47军又是拱卫西京的部队。 这里有大型赛事举办,各学院自然会安排代表过来。 当然了,陈钧对这些并不清楚。 此时,九连上百米长的一路纵队,跑步抵达了阅兵台前空地。 不需要现场任何人指挥。 全连战士主动列队,前后左右间隔一米,抱枪立正于原地。 所有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滞涩之感,笔挺的军装,配合着九连全体战士挺拔的身姿,刚毅的面孔,哪怕一句话都不说,一句口号都不喊,仍能展现出雄壮之美。 仿佛钢铁长城般坚不可摧,凛冽而立。 这就是王牌连队的气势。 九连入场刚站定没多久,勇士杯竞赛的另一支连队也开始入场了。 对方以三路纵队从另一侧进入赛场,踏踏踏的脚步声如洪钟雷鼓般响亮。 金城军区勇士杯并非第一次举办,两个连队的老兵也都知道流程。 他们就和九连一样,持枪立正,队列前后左右拉开一米的距离。 但和九连挨着的边缘,却分出一道足足五米宽的楚汉分界线。 对方正是金城军区,47军139师417团的英雄四连。 说起417团可能很多人没听过。 417代号夜老虎团,在八7年时曾执行黑豹行动,以四连为基础集合了八八名突击队成员。 在战场上鏖战敌军十二个小时,打空了1200吨弹药,是当时整个老山轮战中最艰难的一场战斗。 最终走出战场的只有八名战士。 那一仗,英雄四连几乎班底齐上,是当之无愧的英雄连队。 他们站立在阅兵台前,军姿犹如刀劈斧砍,坚定而有力,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特别的气质。 红九连,英雄四连,站立在阅兵台前,两支连队的竞赛还没开始,锋锐之势便已冲破霄汉。 红装绿军,铁马翘首,勇士笃定,气宇轩昂。 两支连队虽泾渭分明,却又同宗同源,看得远处观战的人群,眼神都都有些发直了。 陈钧站在队列中,他的目光并没有朝着四连的方向看去。 或者确切的说,九连的人,都没有朝那边看过一眼。 因为勇士杯竞赛,对于他们而言,从进入赛场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谁也不服谁,将近三百号战士,全部握紧手中钢枪,目不斜视,战意高昂的看向前方。 时间大概过去有五分钟左右。 阅兵台另一侧,有十几名身穿常服的军官走了出来,他们出现的一刹那。 瞬间就吸引了除参赛人员之外,所有过来观赛人员的目光。 因为这些人,正是主持这次勇士杯竞赛的首长。 有139师的师长,也有61师的师长,人群最前方的是金城军区司令部的总指挥,参谋部的参谋长,全都过来了。 包括陆院本科院副院长王占廷也在其中,他跟着走到阅兵台阶前时。 目光还下意识的,扫过红九连的队列,旋即又微微摇头,跟着人群走上阅兵台。 就在众多首长纷纷落座后,其中一名年约四十左右的上校,大步来到队列的中间位置站定。 他目光扫过队列,可能是觉得两个连队不需要再整队吧。 只是站直身躯,大喊:“稍息。” “立定。” 喊完,他便转身面向阅兵台敬礼,高声道:“首长同志,金城军区第五届,2013级勇士杯竞赛,全员准备完毕请指示,值班员作训参谋廖波。” 等他汇报结束,金城军区参谋部参谋长许赫升,已经走到了前排扩音器旁。 他目光划过两支连队,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手中拿起扩音器说道:“同志们好。” “今天是咱们金城军区最热闹的日子,勇士杯比武竞赛我们已经连续举办了四届,今年是第五届。” “我很高兴,每届勇士杯比武竞赛,都能从同志们身上看到昂扬的锐气,蓬勃的朝气,旺盛的士气,看到你们奋勇拼搏,积极应对。” “正所谓兵在苦中练,刀在石上磨,比武竞赛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 “我们军区向来主张以作战编组来整合作战要素,以备战任务,牵引训练落实,以总结复盘来提升训练质效,以比武竞赛,来激发训练热情。” “常言道,使命召唤不能上,是最大的无能,战争来临不能打,是莫大的耻辱,上了战场不能赢,是彻底的失责。” “一个国家要强盛,不能缺少雄风浩气,一支军队要强大,不能没有铁胆侠骨。” “面对敌人敢亮剑,面对重担敢承担,面对困难敢突破,面对诱惑有定力。” “这,才不失为一名优秀的军人。” “而我们勇士杯竞赛,就是为你们搭建的舞台,创造的战场。” “同志们,你们准备好了嘛?” 刷!!! 伴随参谋长问话,红九连和英雄四连的队列,统一再次立正,身躯再次挺直。 随后高声齐喝:“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震耳欲聋的吼声,彻底点燃了赛场的氛围。 “好,现在我宣布,金城军区2013级勇士杯比武竞赛,正式开始。” “各单位,就位。” “第一场,跨桩。” 参谋长讲完,便放下扩音器,回到阅兵台后方的椅子上坐下。 陈钧站在队列中,有些不明白跨桩具体要怎么做。 勇士杯竞赛已经举办了四届,连队的老兵都有丰富的经验,班长赵龙泉也时常给他提起武装越野,实战标图之类的竞赛科目。 可这跨桩是什么鬼? 陈钧有些不明所以,但红九连和英雄四连所有战士却反应迅速。 指令下达,全场将近三百名战士集体转身,所有人员犹如猎豹一般,杀气腾腾的冲向一侧。 陈钧虽不懂跨桩的意思,可他的战斗本能却是不容小觑啊。 别人行动,他同样行动,两个连队的战士齐齐冲锋,那架势如同一股强劲的飙风席卷战场。 他们所冲锋的位置,正是陈钧最先从车上下来时,看到的参差不齐的木桩群。 直径有三十公分左右的木桩,分散楔进地表深处,足足数百根,长度四五十米,宽度都有十几米。 看到所有人朝着木桩群冲锋,陈钧双眸一凝,大概清楚了什么是跨桩。 敢情是要踩着这些木桩跑到对面啊。 可这种竞赛的意义在哪?还放在第一场? 就在陈钧不解的时候,班长赵龙泉紧绷着浑身的肌肉,靠近到他跟前。 大声喊道:“陈钧,跨桩完成的顺序,就是领取代号的顺序。” “这一项不影响最终的成绩,你没练过不要逞强。” “跟在我们后面就行。” 赵龙泉说完,就咬牙发力,朝着前方冲去。 好家伙,二百多人,人人背着背包,挂着小黄盆和洗漱用品,手中抱着枪冲上半人高的木桩。 这幅场景可不多见啊。 陈钧只觉一阵无言,还真不愧是勇士杯啊,领个代号而已。 都能整得这么硬核? 但吐槽归吐槽,他动作可不会慢上半步,既然代号是抢来的,那就要抢最前面的几组数字。 要是抢慢了,代号号码太靠后,挂到身上都特么不够丢人的。 陈钧想着,猛的蹿起身子,踩到足足有五十公分高的树桩上,开始进行争夺。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六章 综合越野,这是定制的科目吧? 跨桩争夺代号顺序。 由于陈钧一开始不懂这项规则,加上刚才迟疑片刻,导致他在时间方面耽搁了点。 等他跳上木桩时,前面已经有四五十名战士,正在大步跨越前进。 但陈钧并不心急,他抱着枪。 尽量维持着让自己身体平衡后,接连跨过数个木桩,找到跨越木桩的节奏感。 这种竞赛科目凭借的可不是快,而是稳。 从找到节奏感开始,陈钧的双眸就如同捕杀猎物的鹰隼般,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下一处落脚点。 同时,大脑也在不断的计算距离,落脚点。 在他眼里已经没有外界的其他东西了。 计算好距离,身躯随之闪转腾挪,凌空跳跃。 很快就凭借着他那超乎一般战士的反应速度,冲到了前十人的群体中。 赵龙泉原本正抱着枪,跨的起劲呢,这种科目从桩上掉下去没事,落后也没事,反正不影响成绩,只是抢个代号而已。 但问题是,红九连,英雄四连,都是拿荣誉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要的主。 谁愿意把自己代号的排名,排的太靠后? 勇士杯,大多数竞赛科目拼的就是单兵战斗力。 本来赵龙泉还想着,陈钧没有接触过类似的科目,刚刚还专门提醒他,可以慢点。 不影响整体成绩。 可谁知,猛的抬头间,却发现陈钧已经跑到了他的前面。 “这小子!”赵龙泉嘴角抽了抽,他却不敢过于分神。 急忙低头收敛心神,继续冲。 四连的几名老兵,同样注意到陈钧往前冲的身影,转头看了他一眼。 暗自皱了皱眉头,跨木桩的动作虽不难,但想要速度快,还能维持平衡的话,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啊。 伴随陈钧强行挤进前列,周围战士神色各异,随即默契的咬牙。 整体将速度提升了些。 跨桩只是竞赛开始前的热身,严格来说,算不上正经比赛科目。 可陈钧的表现,还是让远处观战的连长和指导员,都注意到了。 张鹏虽说是九连连长,但竞赛开始后,他也只能站在观众席默默看着。 当他注意到木桩上,跑到最前排的身影,竟然有陈钧时,他诧异的伸出手肘,戳了戳跟前的李晨。 抬手指向木桩场地:“老李,看,那是陈钧那小子吧?” “嗯,可不就是他嘛。”李晨双眼微眯,笑呵呵的回应着。 “这小子可以啊。”似乎是得到了指导员肯定的回应。 张鹏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说实话,一直到出发前,他对这次勇士杯竞赛都有些犯愁。 原因很简单,之前红九连最厉害的老兵,是原五班班长胡寸刚,那是真正的狠茬子。 一个人获得多项荣誉,不巧的是,在陈钧来实习的前半个月,胡班长提干的命令下来,被安排到军校进修了。 胡寸刚在红九连的角色定位,就相当于伍六一在钢七连的地位一样。 那是全连的标杆。 连队有标杆和没有标杆,这完全是不同的两個概念。 当然,红九连整体战斗力还是不弱的,但问题是,英雄四连更不是软柿子啊。 一开始张鹏还真挺担心这次的竞赛,后来得知陈钧一来就破了胡寸刚跨越火障射击训练的记录,他才那么火急火燎的过去瞅瞅。 如今再看陈钧跨越木桩的速度,他更是有些隐隐的期待。 期待陈钧能在这次竞赛中,大放异彩。 对于来自身后的期盼,陈钧本人可不清楚。 此时,原本四五十米长的木桩路,如今拼得只剩下十米。 他和前排几名老兵相互对视了一眼,皆是脚底同时发力,连续跨越木桩的奔向终点。 最后的比拼无疑是激烈的。 有两名老兵故意挡路,被陈钧以极快的反应速度从侧边下桩绕行过去。 当看到四连有个老兵节奏感强,他还故意跑到其身前,提早跳到对方要跨越的木桩上,硬生生逼停对方,破坏他的奔跑节奏。 这不是耍赖,勇士杯竞赛本就如此。 你拉我争,你抢我夺,连续撕拉推搡片刻后,陈钧借势猛冲,第一个主动离开争斗的漩涡,跳下木桩。 身子冲向终点的桌子旁,他抓起桌上一份写着代号的布条,闪身赶忙冲向远处。 等陈钧抢到东西后,旁边不远处手臂上带着红袖章,标注着“裁判员”三个字的老兵,轻轻吹了吹哨子。 “同志,将你的代号挂在胸前,去刚才集合的地方站队。” 闻言,陈钧将手中四角都挂着别针的布条,按照要求别在胸口的位置。 “001”的代号,配上陈钧第一个离场,他的身影很快吸引了周围的目光。 观众席上,何京看到第一个冲出来的身影时。 他揉了揉眼,这才最终确定,场上率先拿下第一的,正是他们班的班副。 杨帆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诧异的说道:“我靠,老何,那真是咱们班副?” “刚才他们入场时我就看到了,我还寻思着会不会看错人了,不是说勇士杯都是老兵油子才能参加的嘛?” “班副怎么也在里面?”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甚至远处的大队长李钊,以及陆院的耿魏东,两人看到陈钧第一个出现在阅兵台前时。 他俩都是一阵无言。 成长速度快的学员,他们不是没有见过,但却从未听说过像陈钧这般的。 暑假出去实习,去红九连就不说了,关键是到了这种老牌的连队,仍旧能处在拔尖的位置? 问题是这小子什么时候报名的勇士杯竞赛? 两名学院的教官,相互对视一眼,都没有吭声,但是那眼神中的震撼,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随着陈钧回到原先集合站队的位置,抱着枪,立正站好后。 阅兵台上的副院长王占廷也认出了陈钧,一时间,连他都有些意外。 陈钧竟然能够在这种场合,还能获得不错的成绩。 但到底是副院长,意外归意外,他也只是扫了一眼,便没有了过多的关注。 反而是金城军区,刚才负责竞赛开场讲话的,大军区参谋长许赫升,目光饶有兴趣的盯着陈钧,看了看他那领口处一道杠的学员军衔,再看了看后面才陆陆续续完成跨桩的老兵们。 他笑呵呵看向王占廷,语气熟络的问道:“占廷,那个001号小同志,就是你们陆军边防学院过去九连的实习生吧?” “是,参谋长同志,是他,他叫陈钧。”王占廷听到询问,急忙起身回应。 “嗯,坐下吧,跟我客气啥啊。”许赫升微微一笑,继续道:“这个小同志,我对他可不陌生啊。” “前几天总政那边发给各大军区要求登报的强军文章,正是他写的。” “半年前,报纸上登的内容,就已经出现在京都年终大会上,以未来强军发展的目标为例,给提上议程。” “如今又在各大军区登报,看来是这位小同志提出的观点,已经获得了上面的肯定。” “难得啊。” 许赫升感慨着。 其他人也都一阵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的台下,红九连和英雄四连已经全员汇聚。 一名又一名战士身躯挺拔的立在原地,唯一跟刚才不同的是,他们胸口前,多了一个二十公分长,十公分宽的白底红字代号。 但这不仅没有破坏连队的整体形象,反而将竞赛的氛围,拉得更满了。 第二项竞赛科目宣布,可就不是劳驾参谋长了,而是刚整队的作训参谋廖波。 他大步来到队列跟前,抬手拍了拍,震声道:“集合。” 刷刷刷. 原本前后间隔一米的队列姿势,迅速收缩,齐齐涌向前方。 廖波目光扫过面前的队伍,他微微点头后,大声说道:“同志们,我简单做下自我介绍。” “我是金城军区参谋部作训参谋廖波,也是负责这次勇士杯竞赛的负责人。” “你们在竞赛过程中,如果有什么问题需要反应,可以直接来找我。” “看到场上带着红袖章的同志们了嘛?他们是裁判员,所有同志的成绩,都将由裁判员做详细的记录。” “好了,下一项,负重越野十五公里,十分钟准备时间,准备好之后,去东南侧集合。” “考试期间允许退出,允许弃权,你们最终的成绩,会根据抵达终点的先后排名计算。” “解散。” 廖波说完,他还刻意抬手指了指东南方向,那里已经有裁判员在等着了。 陈钧听到第二项比赛科目是十五公里负重越野,他看了看周围的场地。 占地十五万平方米的场地,一圈跑下来总路程都要大概1.5公里,也就是说下一项,需要围着这么大的场地跑十圈? 想到这里,陈钧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难怪勇士杯只有这两个连队参加。 刚才的赛前热身就不说了,现在他都怀疑这些竞赛科目,是专程为摩步兵和装步兵定制的专属科目吧? 毕竟其他单位的士兵,就单单这么热的天气,还要负重三十斤跑十五公里。 很多人都挺不下来。 除非是回到红肩章,绿军装,百万单兵王的年代,否则以目前机械化普及的程度,这对谁来说,都不是能够轻松拿捏的科目。 不过要说跑不下去,弃权或者主动离场,这些话压根没有人听进去。 对于他们这些老牌连队的士兵来说,弃权提前离场这种丢人的事,就不可能发生,哪怕他们不怕丢人。 连队也丢不起这个人啊。 第二项的科目已经宣布完毕,陈钧便开始跟着九连众人,冲着东南方向走去。 十分钟的准备时间,可要好好利用。 只是,还没等他走几步呢,五班班长赵龙泉,以及班副郭淮和其他班里几名战士,就慢慢围靠了过来。 赵龙泉一脸惊讶的看着陈钧,仿佛是第一天认识他。 陈钧这正走着路呢,突然被一群老爷们围住,一个个还眼神炽热的看着他。 这感觉让他有点发毛 “班长,班副,你们有啥事要交代吗?”陈钧有些不适应的干笑了几声,看向周围几人。 “交代个屁,你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啊。”赵龙泉伸手一拳擂在陈钧胸口。 他那嘴巴都快歪到耳朵根后面了。 大笑道:“好小子,伱还真是可以啊,跨桩的动作,比我们还熟练。” “本来咱们就没带你练过这一项,我还寻思着你不吊车尾就不错了,没想到你还拿了第一。” “哈哈,虽说代号不能直接记录到成绩上,但听着看着,着实顺眼啊。” 听到班长夸赞,陈钧翻了翻白眼,就刚才那几百人上木桩,哄抢的架势,但凡身为军人,谁不想抢第一? 不管他练过没练过,都不可能甘愿落后啊。 更何况,类似这种跨木桩训练,他本来也不陌生,上辈子倒是在一些单位练习过。 并不算很熟悉,但结合他的临战反应,跟这些老兵油子抢一抢,还是没问题的。 看陈钧没有吭声,赵龙泉深呼一口气,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有些郑重的开口。 “陈钧,接下来这个科目,你要特别注意一下了。” “负重武装越野十五公里,是综合科目,至于怎么综合我还真不知道。” 赵龙泉说着,很自然的摊了摊手。 “每年勇士杯这一项,口号都是仗怎么打,训练就要怎么训,目的就是要把这些死板的训练科目给合理利用起来。” “考验综合能力的同时,也要贴合实战。” “总之,你注意点吧。” 综合实战?陈钧闻言皱了皱眉头,目光再次看向远处的跑道。 这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啊。 对于班长的提醒,他仅仅是思考了片刻,便不再去多想了。 综合实战也好,综合科目也罢。 现在想太多都没有用,等下赛场见真章。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实战考验?催泪瓦斯帮大忙 陈钧来到竞赛场偏东南方向的跑道上站定。 这里被定为武装越野的起跑点。 两个连队的战士,此时都汇聚到一起,所有人在忙着压腿,进行原地热身。 为接下来的竞赛做准备。 此时,已经是上午的十点多,毒辣的阳光几乎把地面都给烤裂了。 说赛场如战场,单论这恶劣的外在环境,也确实是不遑多让。 还要具备超乎常人的毅力,以及对最终成绩近乎偏执的追逐。 可能是新指令下达的缘故吧。 眼泪,口水完全是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连味道都没闻到,整张脸就开始火辣辣的,涕泪横流。 “扎紧腰带,披好子弹带,每人四枚教练催泪弹,三个空弹匣。” 哪怕是第二名,都被他甩开了二百多米的距离。 气氛顷刻间绷紧。 “检查你们的作训服,挎包内装雨衣,洗漱用具,左肩右斜,两用水壶装上水,右肩左斜。” 负责这次勇士杯竞赛的负责人廖波,突然拿起手中的扩音器,大声喊道:“全体都有,把枪给我拎起来跑。” 当然了,就算没有这些,他们几人僵持了这么久,陈钧也有把握在最后两圈的三公里内超过去。 包括阅兵台上的一群首长,也在饶有兴趣的看着。 张鹏笑了笑,旋即将目光投向正奋力追赶的陈钧,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都背着怎么打仗?” 他站的位置位于队伍中间,需要等前面百十号人全部跑开,腾出空间才能动身。 作为一名军人,最不怕的就是竞争。 十几名手臂上戴着红袖标的裁判员,将一箱箱矿泉水搬到路边,排开几十米放在那里,为所有战士提供水分方面的补充。 但他仍占据着第一的位置。 这特么叫实习生? 啥时候实习生都能这么牛了? 但更不乏一些由于跑了太久,状态不如先前,反应不及时直接中招。 随后又走到旁边桌子跟前,捏起盆子里放的食盐,朝水壶中放了一些,拆开一瓶矿泉水倒进去,使劲晃了晃。 可很快,陈钧就发现自己猜错了,当他们最前排的四人,结束第七圈时。 提着枪继续冲。 由于陈钧率先拉下衣服,带上防毒面具,他几乎没受任何影响。 连双腿都开始发软,每呼吸一口,都像利刃剖开胸膛般难受。 上辈子他在龙牙没少跟这玩意打交道,除非必要,否则他是忍受不了一点。 一声脆响。 而陈钧的身影,也成功跻身进入前二十名。 还多科目考验啥的。 如今,只不过是将时间,提前了一些。 时间都过去一个小时了。 陈钧只觉得自己额头上的汗水,沿着帽檐,哗啦啦的顺着脸颊流出,打湿了上衣,也遮住了双眼。 这俗话说远路无轻担,十几公里武装负重跑下来,途中是提着枪,还是背着枪,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体能消耗啊。 那就只能咬牙硬抗。 陈钧眸光凝聚,调整呼吸,死死盯着前面冲刺的人影,极力的开始追赶。 此时正在奔跑的陈钧,感觉身后的大太阳就如同悬在头顶一般,就只盯着他一个人晒。 一开始,四连的精英都没太把他当回事。 这帮对手,可不是京都之行碰到的那些各军事院校的精英啊。 王牌连队的比拼,平时可遇不着啊。 接下来这可是武装越野十五公里,没点准备可不行。 一开始就说越野竞赛会掺杂着实战化科目,但他没想到是这么掺杂的。 这个实习生,虽说来连队的时间不长,但他是真挺喜欢这种性格的兵。 就是不知道今年他们九连,和四连,究竟谁能压过对方一头。 “砰!”裁判员打响了手中的发令枪。 竞争依然在继续,后面的人想要超越过去。 这多加一条规定,几乎相当于全程给他们加了几斤额外的负重。 从出发到目前为止,跑的路程绝对已经超过了三公里。 即便如此,陈钧仍旧迎着热浪,全力前进,他眼角余光关注着两侧的人,管他是九连的还是四连的。 这时候身体几乎都疲惫到极致,只知道机械的重复着奔跑的动作,大脑都不会思考了。 前半圈基本没啥特别的,完全是在适应节奏,将队伍拉开,给中间留有足够的间距,可以提供二百多人同时行进。 先超了再说。 陈钧望着刚才还距离自己五六米的一群人,眨巴眼的功夫,就突然发力,甩开他二十多米。 起初很多战士都没反应过来。 有强悍的体能基础在这放着,身体跑热,完全活动开之后,反而开始变得越跑越想跑,越跑越能跑。 伴随这一道指令下达,刚刚还有些轻松的竞赛氛围。 轻松的穿过爆炸区域,同时也将刚才的三人给甩在了身后。 但十五公里的负重越野总不会还厉害吧? 可眼下,硬拼了几公里,眼看还甩不开对方,他们就有些麻了。 渐渐的,第八圈,第九圈,第十圈。 陈钧紧了紧肩膀处的背包绳,将枪甩至身后。 从挎包中拿出防毒面具扣在脸上,因为他已经发现前面裁判员丢的,正是部队经常用来训练的催泪瓦斯。 背包都甩得左右摇晃了。 可此时,陈钧已然成为全场跑在最前方的那一个。 站在跑道两边的裁判员,有十几人突然举起手,朝着远处暂时无人经过的地方,连续投下十几枚大拇指那么长的雷弹。 远处一排排军绿色帐篷下,观赛的人群,正踮着脚不断朝这边看过来。 他不想输了成绩,更不想输了气势。 陈钧深呼一口气,当感觉胸腔中憋足一股劲的时候,他脚底才突然发力。 就算有点爆发力,跨木桩厉害。 “你才大喘气?我都快看岔气了。”杨帆小声的嘟哝了一声。 预示着竞赛开始了。 两支连队的老兵谁也不服谁,刚才统一速度都慢的时候,氛围还算融洽,各跑各的。 一旦被对手赶超了,后面就很难再有机会超回去。 等奔跑的队伍,跑到阅兵台跟前时。 但随着“砰砰砰砰”一阵连续的震爆声传来,陈钧最先看向前方百米的跑道上,一阵阵白色的雾气升腾。 陈钧把淡盐水备好。 尽管距离科目开始,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但远处看热闹的人群,仍旧兴致昂扬。 都是老兵了,这点准备工作还是做得没问题的。 也幸好陈钧在红九连呆的这段时间,日常训练接触的都是摩步兵那牲口似的训练,身体已经适应这种强度。 而他这拼命三郎的架势,也被远处观赛的何京和杨帆注意到。 “拎在手中跑。” 第四圈,第五圈,第六圈。 现场几乎没什么讨论的声音,只有夏蝉在拼命的嘶鸣着。 绕是两支王牌连队的精英,跑到这种程度也有些吃不消。 他双眼正视前方,抵紧牙关不顾一切的冲。 反正他挑不出啥毛病,就是可惜人家只是来实习的,还是上面都看重的人。 可以说,是催泪瓦斯帮了他。 “又拼上了。”远处观赛的人群中。 这玩意虽说在露天的场地,作用并不大,可那他也不想粘上一点啊。 可武装越野,凭借的是自身的能耐,一点假都做不得。 如今的赛道上,最前排只剩陈钧他们四人,剩下的战士,基本被甩到三百米开外了。 可一旦较上劲,那不拼个输赢,基本不可能罢休。 陈钧听到指令,他倒没觉得有压力,顺手拉过枪,将带子从头顶的方向绕下来。 双方毫无征兆的咬牙发狠,整体提速。 若是一直在陆院,按照学院的标准进行日常训练的话,这勇士杯竞赛科目,他还真够呛能适应。 尼玛!! 他也顾不上身体的疲惫,快速将迷彩服袖子扒拉下来,盖住手腕裸露的皮肤。 经常六七个人齐头并进,哪怕已经喘得跟牛似的,却依旧不愿意降低速度。 而陈钧,还在跟前三名较劲。 他前方三十多个战士,分成两個阵营,相互对望一眼。 十分钟的准备时间,悄然流逝。 肺部更是如同火烧一般,全身的器官似乎都在抗议这种高强度的冲刺。 即是试探,也要拼出输赢。 而陈钧则是死死的把持着自己的节奏,哪怕双腿都没知觉了。 其实拼到这种程度,陈钧反而没有一开始那么难受了。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那还能说得过去。 不仅如此,甚至还有隐隐被超过的架势,他们彻底被这一道杠给整迷糊了。 哥俩瞅着自己班副拼了一圈又一圈,跟那些连队的老兵硬干。 都是王牌连队的精英,大家的状况也都差不多。 突然。 张鹏也知道自己只能看着,留是肯定留不下。 就这么一瞬间,陈钧脑子立刻清醒。 连续六圈下来,总距离差不多都跑了有九公里,十公里那样。 简单收敛心神,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赛场。 他当即深呼一口气,脚底同时发力,朝着前方追赶。 每年的勇士杯竞赛,就这一项,是两个连队精英,拼的最狠的一项。 口鼻中呼进呼出的空气都感觉阵阵发烫。 旋即,他叹了口气感慨道:“班副还真是厉害,就这科目我别说是参加了,就是站在这看着都感觉要大喘气了。” “十秒钟检查时间。” “别说照着这种强度跑,就是正常跑,我跑到这程度,估计都要把枪递给班长了。” 催泪瓦斯攻击的不仅仅是双眼,呼吸道,只要是裸露在外的皮肤,都会一律中招。 其中一名裁判员,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走过来举起手中的发令枪大喊:“全体人员,赛前准备。” 都丝毫不落下风。 看着前排战士都已经出发。 他们看着陈钧衣领处一道杠的学员衔。 抬手又将头上湿漉漉的头发捋了一遍,重新戴上帽子,提前站在靠近树荫的一侧,做好了开赛的准备。 毕竟,上面也没通知,应该不会有了。 他只是没想到,教导队惯用的,不让背枪必须拎枪的套路,竟然也实行到竞赛上来了。 “检查各自装具,装备背带,有没有牢固,鞋带松紧适中。” 这能惯着他们? 这俗话说,一鼓作气,一而衰再而竭三而力不足。 而赛场内的竞赛还在继续。 裁判员大声的提醒,周围两个连的战士都简单检查了下,便做好了比赛的准备。 比拼仍旧在持续,陈钧凭借着不断的咬牙坚持,终于挤进第一梯队的前十名。 别看陈钧拼的难受。 哥俩小声的嘀咕着。 身后背的背包,和背部贴合的地方,热的都要冒烟了。 要么不拼,要么不留任何余力。 这时候,距离终点也就剩三四圈,就在陈钧都以为负重越野,不会像开始前传的那么邪乎。 包括陈钧在内的这前二十个人,速度虽说比一开始,慢了不少。 但争勇斗狠的劲头却是越来越旺盛。 当裁判员开始在终点拉起彩带,当阅兵台上,一众首长将目光投过来时。 这项科目不像之前的跨桩,不用一开始就咬紧后槽牙死命的抢名次。 他们这些人放在任何单位,都属于兵王级的存在。 始终拼尽全力的想要超越对方。 两个老牌连队的精英,在赛场上对碰“厮杀”,可没那么容易拼出结果。 这才走到树荫处,拧开水壶的盖子,把里面剩余的水倒在头顶,用来降低下身上的热意。 陈钧也没闲着,他弓腰压了一会腿,抬头看着刺眼的阳光。 提前有准备,那就占尽了先机。 军校和部队,在训练和学习上的侧重点不同,军校生在整体上体能都只能算一般。 不服输,不怕挑战,身上有股子冲劲,为人却又很谦逊,不刺头,不倨傲。 快速朝着前方奔去。 跨木桩的时候,冷不丁被这小子,拔了头筹,他们事先没准备,不知道各自的底细。 九连连长张鹏,看着场上两个连队的老兵较上劲了,他神情放松,脸上挂着笑意。 何京看得都有些傻眼了。 很快,负重越野跑的第二圈结束了。 所有参赛战士当中,陈钧反应最快,催泪瓦斯弹几乎在爆炸的瞬间,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想着一个实习生而已,都不如一个刚下连的新兵。 第二名是九连的赵龙泉,第三名和第一名,全都是四连的人。 他这一动,后面的人也受了影响,整体开始提速。 参加竞赛的老兵,也有一些人反应快,及早的带上防毒面具。 想在赛场上干翻他们,单单凭借体能这一项,恐怕是很难做到。 顺手将头顶的帽子摘下,又抬腿活动下身子后。 长距离武装越野,拼的是耐力,拼的是意志力。 但这帮老兵不一样啊。 但陈钧对这些都像是毫无所觉似的,始终在跟英雄连队的精英硬拼。 跟他较劲的四连精英,那都可以说比的都嫌憋屈了。 经过这么一个短暂的小插曲,越野科目继续。 当远处围观的人群,全都踮着脚注视着这边的这一刻。 陈钧最终率先提枪,跨过终点线。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丢脸不,让一个实习生拿了第一 随着陈钧这个第一名抵达终点后。 早在一侧准备好的裁判员,立刻吹出了短促的哨音。 哨音一边用来提醒记录员记录成绩,一边提醒远处还在参赛的战士,让他们加把劲。 当然了,这同时也通知早就等在一旁,专门负责搀扶的工作人员,可以动身了。 陈钧一个人跨过终点,一时间却让终点线内,十几人开始忙活了起来。 远处的阅兵台上。 竞赛对上四连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拿不到应该有的成绩,回去后面对暴怒的连长啊。 可能是因为竞赛,人家139师准备充足吧,二连这边的宿舍,都已经准备好了,就连凉席啥的也都铺上了。 王占廷说得是实话,他就是带学生会的,对陈钧的体能成绩,大概心里也有底。 接着就开始午休。 陈钧虽代表的是九连没错,他的成绩也是九连的成绩,那更没错。 陈钧淡定的咧开嘴角笑了笑,半开玩笑半打趣的说道:“咋了班长,没见过我这么厉害的学生吧?” “去去去,少在这装。”赵龙泉哈哈一笑。 “谢连长夸奖。”陈钧起身敬礼。 陈钧正想着呢。 大声喊道:“同志们,上午的竞赛科目已经结束,大家准备一下去吃饭吧。” 顶着大太阳和中午闷热的天气,两人也顾不上休息,蹲在宿舍门口一个装具一个装具的检查。 “等会有人过来带你们过去,下午竞赛第一项,爬云梯,攀岩,是两项合一的科目。” 这可不行。 陈钧取得了第一的成绩,尽管很优秀,但对于各位首长而言,尚且无法让他们感到震动,毕竟,这只是勇士杯竞赛的其中一项,年年都有第一。 陈钧跟上连队的队列,朝着竞赛场外走去。 就比如九连的连歌“冲锋似猛虎,攻击似铁拳,革命圣地诞生,抗战烽火锤炼,鲜血染的战旗红,战士赤忱美名传”等等。 也不怪赵龙泉郁闷啊。 参加竞赛这种紧张的时刻,作为连长,指导员本身就是整个队伍的后盾。 他呵呵笑了一声。 都能连着半个月,天天把他们给练趴下不可,谁敢吭声啊。 过来也只是走马观花的瞅一遍,是那回事就行了。 所唱所吼,都是连队的真实经历,自然也更带感一些。 “具体开始时间,会由你们连长专门通知,解散。” 伴随着两人闲聊,抵达终点的战士越来越来越多,九连有不少老兵都围过来。 旁边木桶中,装着米饭。 躺在床上没两分钟就闭上眼睡熟。 阅兵台上的领导们都走了。 避免竞赛时出问题,影响成绩,比如别针啥的扎到士兵这种。 吃过午饭后,陈钧他们按照统一安排,回宿舍将上午的衣服全部换掉,去水房用凉水洗洗衣服,洗洗澡。 “还有李清轩,每次问你有没有问题,你就会跟我说,那什么蛤蟆跟毛驴比个头,不值一提啥的,我看你倒是像蛤蟆,口气不小。” 赵龙泉便艰难的将背上的背包给取下来,挪动几步,直接瘫软在地上。 此时,张鹏脸上带着喜色,快步跑到九连所在的位置。 他大笑着走到陈钧跟前,声音爽朗的说道:“陈钧,干得漂亮。” 赵龙泉勉强的抬手摆了摆。 徐赫升闻言,微微点头,言语中带着一丝感慨的说道:“难得啊,还真是后生可畏。” 可围在远处观看比赛的那些人,却仍旧不愿意离开,眼巴巴的站在那,看着王牌连队的比拼。 餐前歌结束,陈钧跟随连队的人进去二连的食堂,可能是普通连队和王牌连队有差距的原因。 这才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什么,简单说下,咱们61师的师长同志,把咱们竞赛期间吃饭,住宿的地方,都安排在附近139师417团的二连。” 但他也没啥挑的,够吃,有的吃就行了。 只能暗中的干。 这不,一直到现在,四连在远处休息的那帮老兵,还时不时的将目光朝这边瞄呢。 连长和指导员就过来帮他们检查所有装具,比如腰带扣、背包挂针,保证这些细节方面,可以做到万无一失。 哪敢不明白啊,连长那眼珠子瞪得跟牛蛋一样大,瞅谁谁不慌啊。 但还好的是,这次哨声没让大家统一集合,可能是考虑到有些老兵刚结束竞赛,浑身还发软呢。 拼累了躺下休息。 随着裁判员全部离开,没人在赛场周围警戒着了,九连连长张鹏,指导员李晨两人就匆匆跑到了他们跟前。 “问题是后面的班组救援和晚上的夜间实弹射击,你要继续保持这个势头啊。” 五班班长赵龙泉刚跨过终点线,听到跟前再次传来哨音,他面对冲上来搀扶他的裁判员。 这东西,总政也没有必要去公开出来,因此,很多首长都不清楚这位理论小天才,在个人单兵能力上,还这么牛。 老牌连队的连歌,往往都有着几十年的历史,并且还是专属他们连队的歌。 反正他待遇是挺好。 说是不点名字,连里一帮老兵,都快被点一遍了,吓得一群老兵缩了缩脖子,硬是不敢吱声。 他作为陆院的领导,每年代表学院过来部队观看各种大型竞赛,最终的结果,往往跟他都没啥关系。 “我简单说两句啊,陈钧表现的很好,但有些兵啊,我现在就不点伱名了。” 这让金城军区参谋长徐赫升,都感到颇为诧异。 绕是陈钧脸皮再厚,一直被人这么关注,那也有点不太自在。 “等下有二连的人,会过来带你们去宿舍安排住宿的地方,也会带你们去食堂。” 显然,陈钧他们61师的,跑到139师过来参加竞赛,上面师部的首长,肯定提前就已经规划好了用餐、住宿的地方。 平时在连队训练,他只是看着陈钧能跟上训练,偶尔有些科目也会比较亮眼,但还不至于说甩开整个连队啊。 “嗯,继续加油,下午的科目是爬云梯,攀岩,这两个难度都不是很大,只要胆子大就行。” 远处再次传来急促的哨声。 陈钧躺在床上倒也没听到外面的动静,上午十五公里的武装越野,的确是把他累坏了。 张鹏训斥了半天,也感觉差不多到位了。 对于陈钧写出来的那篇有关未来强军目标的文章,各大军区很多首长都已经知道了。 如果让战士们看到他们两个过来收拾细节,肯定会给所有人传达一种,连长都慌了的信号。 趁着战士们都睡着后。 率先起身朝着阅兵台下走去,其他首长急忙起身跟随,至于军区指挥部的总指挥,只是最初过来照个面,早就已经离开。 竞赛场终点处。 但若是真跟红九连,这种老牌的连队做比较的话,终究还是少了一些历史沉淀的厚重感。 云梯顶端,还垂下来不少安全绳,看样子下午的第一项,就要先挑战这个大家伙了啊。 每次迎上连长的目光,对方都能显得和煦不少,那态度变化是相当快。 还轮不到他们参加竞赛的士兵来操心。 他大口喘着粗气,对着陈钧说道:“你你小子.还真是奇了怪了啊。” “明白!!!” 关于他的個人军事综合素质的考试成绩,全封在总政的档案库里面了。 但胜在量大管饱,进食堂门就能看到中间桌子上,一排排簸箕里放着热气腾腾的大馒头。 “当然了,碰到等会要是唱餐前歌啥的,那也别给老子扭扭捏捏,有多大声给我多大声,听明白没有?” 可问题是,整个连队的荣誉,全被他一个实习生给扛下来,其他老兵这脸皮,多多少少是会有点发烧的感觉啊。 时间紧急,陈钧他们按照要求,也没铺床啥的,统一将背包,洗漱用品整齐的码在宿舍外靠墙的位置。 “哎我就纳闷了,你不是学生嘛?咋滴,现在的学生都像你这么厉害了?” 接下来,唯一值得关注的是,陈钧他们所在的二连,并非是像四连那样的英雄连队。 距离陈钧抵达终点后十分钟,其他老兵都已经完成了负重越野的科目后。 至于他们为啥偷偷摸摸的,专门趁着午休蹲门口检查,那也是没办法啊。 他们餐前歌唱《团结就是力量》,虽说声音震天,吼声隆隆,从气势上不比任何连队差。 脸上掺杂着羡慕又震撼的神情,时不时向着跑道那边眺望。 然后跑到食堂吃饭。 “下午的竞赛,啊,谁要是再让我发现,给我整那一出上坟烧报纸糊弄鬼的把戏,看我回去怎么削你们。” 勇士杯竞赛负责人廖波,主动拿着扩音器,来到赛场终点周围站定。 徐赫升惊异的目光,先是看了看远处已经跨过终点线的陈钧。 这边的伙食,也没有九连那么好。 张鹏简单交代两句,看着连里的人都围到跟前了,他抬手拍了拍。 这到了竞赛场,咋就跟突然换了个人似的,全程跟两个连队的精英较劲,把一群老兵都给整麻了。 “都给老子机灵点,到了人家的地方,首先要做的第一条就是守规矩,别让人家背后挑出咱们九连的不是。” 整体造型跟四百米障碍跑的云梯一模一样,但块头属于超大号的。 不过,比起陆院食堂,或者九连食堂那牛羊肉常见的伙食来说,确实差了点。 陈钧瞅了一下,中午饭的标准更多的是醋溜豆芽,丝瓜炒鸡蛋之类的,当然也有荤菜,比如炖鸡块。 不过还好。 最终正主都没拿下这个第一,反被一个实习生,将负重越野赛的第一紧紧攥在手里。 “在学院时就很亮眼,只是这次去九连实习,看样子又进步了不少。” 陈钧现在只是在想,刚才廖波通知的爬云梯攀岩科目到底是怎么样的。 “要不然,那丢的就不是我这张老脸,连带着咱们整个61师的脸都给丢尽了。” 连长说是简单交代两声,呼呼啦啦的训了半天。 好家伙,一个个眼神整得像是头回认识陈钧似的,数十上百双眼,换着批次,轮着番的过来瞅他。 全连战士齐声大吼。 旋即又转头,看向陆院本科院副院长王占廷。 如今时间已到了中午,正是吃饭的时候。 看班长一脸懵逼的瞅着自己。 全场可以说,就陈钧这个实习生,可能不是九连老兵的缘故,也可能是刚才拿了第一的缘故。 竞赛比的就是各种细节,陈钧他们作为军人,作为人民战士,在竞赛场上拼。 “刚才你的表现,我和指导员都在远处看着呢,不错,非常好。” “走出竞赛场,就是二连的连部。” 就去将枪支,手榴弹带,子弹带之类的统一入库存放。 其实上午刚从运兵车上下来,他就注意到距离木桩群那一侧,有一个高约十米左右,看着比三层楼都高的大云梯。 迎上参谋长的目光,王占廷干笑了两声,开口道:“陈钧在体能方面,确实有独到的地方。” 张鹏这边开完会,没过多久二连的人就来了。 眼神略带不爽的看向一众老兵,大声呵斥道:“都看什么看?集合。” 但问题是,他们都是整个连队过来看比赛的,到了饭点也要回去集合吃饭,行动上没那么自由,只得暂时作罢。 说实话,这时候咱王副院长这心情,也是贼刺激啊。 廖波通知完,就带上已经记录过成绩的裁判员开始离场,避免这些人和竞赛的连队战士单独接触。 可并不清楚,这小子竟然还文武双全啊。 看起来是不太甘心。 刚刚还集合骂人的九连连长,带上指导员,两人就一起鬼鬼祟祟,来到战士们的宿舍门口。 本来在外围观赛的何京和杨帆,俩人看到警戒线没人看守了,他们也想过来和陈钧聚一聚。 这种歌,只需要唱出来,那给人的感觉就是比《团结就是力量》更有气势。 只是他那个底,跟今天所看到的,差的实在有些远。 可他也没想到,今年竟然变了,陈钧成为了赛场上最瞩目的那个人,连带他都受到了关注。 那家伙削起来,手是真不带软的。 但令他们诧异的是,红九连和英雄四连的勇士杯争夺赛。 “你自己看看上午的成绩,都是什么狗屁倒灶的东西,那谁,郭淮,越野十五公里你那成绩是正常成绩嘛?是你该有的状态?” “是,连长。” 勇士杯竞赛对于九连来说,拿到最终的第一,不仅仅是关乎着成绩,更关乎着荣誉。 随即,脚步略显踉跄的,走向早已在树荫下休息的陈钧,距离陈钧还有五六米的时候。 一直到下午两点十分,外面二连的午休结束哨吹响。 也预示着新的挑战,来临了。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九章 高下立判,不愧是头号选手 宿舍楼下。 刚刚午休结束的九连全体战士,统一列队集合,他们站在队列中,个个精神饱满,战意高昂。 目光正灼灼的盯着前方。 显然,都已经做好了再和四连一较高下的准备。 在队列的前方,连长张鹏双手叉腰,瞪着眼,来回踱步观察了下所有人的状态。 这才高声喊道:“全体都有,立正。”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竞赛场的时候。 这种规则连军区都默许,裁判员自然不会阻止,只要别出现恶意斗殴的情况,其他一律就当没看到。 “清楚!!” 下来时也是绕着杆子转着圈,拉着拉环下来,活动扣,本来设计的就不是用脚踩的。 这玩意,就是给恐高的战士专门设置的。 身子也放松下来。 早已在此处等待的廖波,简单整队,向阅兵台上的首长们汇报后。 以前陆军练这类科目比较多,主要用于模拟过天险、绳索桥之类的。 “所以,我希望大家遵守规则。” 其次就是这种科目本来就跟上午连长说得一样,没啥难度,只要胆子够大就行。 他的身子吊在软桥下方,双手不断攥紧钢丝前行,导致整个软桥剧烈晃动。 “出列准备,其他同志,统一靠后10米。” 内心紧张到了极点。 不止他们两个,九连队伍中,赵龙泉也是目瞪口呆,看着陈钧一路爬到铁杆顶端。 东西两侧的入口处,九连和四连的战士再次碰面。 徐赫升笑着点点头,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冲劲十足的部队,这才是勇士杯竞赛该有的状态。 他们都只是默默的看着两名负责打样的裁判员,围着一根铁杠子,爬到云梯顶端。 就连刚刚乘车,进入赛场的金城军区参谋长徐赫升,也看到了这一幕。 经过了上午的科目比拼,两支连队相处的方式,从整体上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但就是这两秒,让他占尽先机,率先跨上软桥。 只见四连的那名老兵,弓着腰,身躯如同一只煮熟的大虾般,虽动作不美观。 不过,他只是随意抬头看了眼竞赛的设置,便低头不再关注。 他目光扫了一眼陈钧,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便大步走向安全员的位置,准备系安全绳。 从云梯下到地面后,他们又马不停蹄的冲到云梯旁边。 反观九连这边,众人看得却有些想笑。 动作相当快。 从设置上就没打算让人用脚蹬,只能纯靠臂力往上爬。 “好,那谁,老苏带队去领枪,准备进入赛场。” 两人犹如两股飙风般,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冲到到铁杆旁。 “下面,我安排裁判员同志先过一遍,你们看下具体动作。” 十几米的杆子,陈钧只用了不到六秒就冲到了最顶端,四连的那位老兵同样不遑多让,几乎全程势均力敌,齐头并进。 没有倒计时,没有提前通知。 说实话,竞赛场铁杆活动拉环的作用,就是让他们用纯臂力将自己拉上去,他当然能够看得出来。 可很快,这种祥和又融洽的氛围,再次变得剑拔弩张。 好家伙,两人这么一上场。 直接纵身一跳,双手快速抓住边侧的刚绳。 这成绩,高下立判。 “停车。”徐赫升笑呵呵的吩咐了一句,等车辆停稳。 十几米的高空,软梯根本无法维持平衡,满足两人顺利通行的条件。 “一班二班三班,排头三路纵队,目标装备库,跑步前进。” 廖波简单介绍过后,带着两支连队的战士就开始转场。 想要成功攀到半空的软梯,他们二人只能通过眼前这根直径半米的铁杆爬上去。 双方快速列队,站定。 他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连跳带冲的跃向云梯另一端。 正因为如此,赵龙泉才怕陈钧不知道设防,吃了对手的亏。 这种科目就很少见了。 “都清楚没?” 随着陈钧站出来,四连那边同样出来一个高高瘦瘦,眼神凌厉的老兵。 能不互相使绊子都算好的。 历年的勇士杯竞赛,也确实允许在一定范围内,给其他竞赛的战士故意增加难度。 但正因为如此,才更让远处的观众都给看呆了。 顺着廖波手指的方向,连队所有战士,转头望向左侧。 但想要充分利用,需要先把铁扣拉起来才行,这玩意就像古代大院门上,用来拉门的拉环一样,要抓起来才能用上劲。 伴随着两名裁判员,从攀岩墙上下来。 旋即爬回平台,依旧选择上来时的铁杆,身子转着圈,斜着凭借手臂的力量,一点一点的回到地面。 陈钧跟着人群走向左侧场地。 这也就是说,下一项他很大概率会第一组上场。 抓到铁杆两米五处的铁环,绷紧双腿,调动手臂肌肉,就这么按照场地设置的初衷,直直的用手臂带动整个身躯,凭借双手快速抓着铁环朝上爬。 这样爬上爬下,赵龙泉自问他也能做到。 面对这种情况,陈钧快速收敛心神,不去关注周围的环境,更没有朝下看。 走出队列的动作太快,赵龙泉压根没机会开口,无奈之下,他只得跟随连队的其他人后撤10米。 这速度,可比上午负重越野时狠多了,两支连队,两百多号战士,几百米的距离,所有人都是咬紧了牙关的往前冲冲,甩开双腿,紧盯着集合的位置。 他们甚至都没发现什么时候,这两个老牌强连就又一次较上劲了。 但想要一较高下的熊熊战意,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了。 他只要敢踏上去,用不了两秒钟就会掉下来,那样只会更丢人,并且这项的成绩也会作废。 发令枪响。 他便昂首挺胸的站了出来。 可关键是,他不敢真的这么干啊。 上面根本没有让人站上去的条件。 中间隔开五六米,双方甚至都没看对方一眼。 像个猿猴似的,朝着上面爬。 “来,记录员,安全员做好准备。” 等两支连队抵达集合的位置后。 众人就知道,这第一组的较量,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整场演示过程,九连和四连的战士,谁都没吭声。 身躯用力一跃。 全连仍旧保持三路纵队,齐步离开二连连部,朝着竞赛场走去。 没有了一开始那种暗藏锋锐的对视,而是更为直接的碰撞。 主要是阳光太刺眼了。 好家伙,这突如其来的架势。 突兀的枪声,让陈钧只觉得自己浑身犹如过电般,顷刻间绷紧肌肉。 陈钧忙着返程,四连的那个战士却脸色难看的站在铁杆顶端一直瞅着。 一脸担忧的看着。 周围的观众,瞅着在半空中才刚刚返程的那名四连战士。 两名安全员系好绳子,再三检查卡扣,确保没问题后,抬手示意后方。 九连的战士站在左侧,四连的战士站在右侧。 “第一组,上场顺序以代号为准,001和002分为一组。” 然后两人默契的踩着软梯,按照要求跑到对面。 “砰!!” 只是可惜这时候,想要提醒已经晚了。 他没想到陈钧会选择以这种方式,撑着身体如同一只大壁虎般爬到顶端。 “002号准备完毕。” 陈钧更狠,他在胸腔中提起一股气,憋足了。 就以目前这情况来看,两人上去别说有默契了。 所以,时刻让自身的状态,维持在最好的一面才是正确的选择。 这不止是一号和二号在拼,也是两个连队在拼,远处的战士们集体攥紧拳头,目光灼灼的盯着这边。 “剩下的,我不管你们是爬也好,飞也好,总之,把四连那帮兔崽子给老子摁在架子上。” 前后相差两秒,先后抵达顶端。 不等连队的军官下达指令,两支队伍几乎是同时行动,宛若两条暴躁的长龙般,朝着阅兵台前冲锋。 等陈钧攀过十五米的攀岩墙,都翻对面去了,四连的那名战士才从云梯上下来。 刚照面就如同两头猛虎相遇般,二话不说,顷刻间就做足了战斗准备。 短距离冲锋,两支王牌连队,根本分不出先后,差不多都是同时有前排的战士,冲到阅兵台前。 身躯踏上软桥的刹那,陈钧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朝下坠了十几公分。 无奈,他只能看着。 空中云梯这种科目他前世经常练,经验方面还是很充足的,出现短暂的不适应,只是太久没接触而已。 不是他没胆量上,而是软梯两侧没有扶手,全靠身子的平衡力才能站稳,如今晃成这熊样。 甚至四连的士兵全体下意识的跨前一步,双眸死死的盯着半空的场地。 陈钧没有再理会这位对手,他双臂撑过软桥,再次回到云梯这头。 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这还真让陈钧给做到了。 因为新的竞赛要开始了,他胸前的代号是001。 “看到你们左侧的云梯了嘛?” 这怎么实习出去半个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但后来,随着机械化越来越普遍,现代化战争理论越来越深入。 他麻利的转身,火速冲向附近的铁杆。 一直安静的等待着演示结束。 陈钧比四连的战士,早两秒踏上云梯,等对方爬上来时,他已经走到了软梯的中间位置。 旁边的廖波看到这种情况,他也没再啰嗦,举起扩音器大喊:“刚才的演示动作,你们也都看到了。” 第一场很关键啊。 包括等下的攀岩,都要依靠手臂的力量,谁敢像陈钧这么玩啊,不怕后面手臂脱力啊? 包括在他旁边,连队其他战士也都脸色平静,显然,似乎对这种科目都不陌生。 在一道道震惊的目光注视下,陈钧虽然只比四连的老兵,快了两秒。 踏踏踏. 陈钧所在的五班,还没轮到他们行动,整齐有力的原地踏步声,就已经传了出来。 但他却缩短了,手拉环和脚踩环之间的距离,眼睛随时能看到落脚的地方。 陈钧上辈子在龙牙时也练过,特战基地建造的云梯场地,比这还高,并且地面是经过了特殊处理,跟气垫一样软,训练时不允许系安全绳。 毫不夸张的说,就这种科目,对目前的陈钧来讲,几乎没啥太大的挑战性。 怎么可能真的把对手给摁在架子上。 但陈钧显然是准备多时,前面刚念出代号,他抬脚就站了出去。 既让他们有种熟悉的感觉,又觉得很陌生,因为印象中的班副,没这么牛啊。 现场随着两人上前做准备,后方战士几乎同时噤声,默默的看着他们。 表面看起来气氛像是挺融洽似的。 等枪支领取结束。 他站在云梯附近,看着两名裁判员正在自己的腋下系安全带。 他右手拿着扩音器放在嘴边,左手指着竞赛场左侧的大号云梯,高声说道:“同志们,下午竞赛第一项是组合科目。” 把周围跟过来,看竞赛的其他连队都给整懵逼了。 这种凌空的不安,以及陌生场地带来的不适应,顷刻间包裹全身。 他推门下车,原地驻足,目光深邃的看着两百米外从东西两侧,几乎齐头并进的长龙。 “到了赛场上,都给我打起精神,首先就是注意把身上的安全扣子给扣结实了。” 队列中,陈钧深呼了一口气,快速让自己的状态恢复到最佳。 这差距,太明显了。 此时,正在看比赛的杨帆和何京二人,盯着远处陈钧那麻利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身影。 “全体都有,转移场地。” “001号准备完毕。” 可以减少失误。 摸到小旗子又吊着手臂返回。 随着陈钧开始行动,四连的那名战士同样开始行动。 “我简单说两句,等下第一项科目,是空中云梯和峭壁攀岩结合,这都是咱们以往玩剩下的东西。” 谁输谁赢,多少都会影响后续上场人员的心态。 “是!!”二排长苏小华大声的回应后,快步握拳从队列中跑出。 “我再重复一遍,攀爬途中不按规定,或者失足掉落,这一项的成绩都将作废。” 观赛的人,反而整得比两个上场的人还要紧张。 可以拉着踩着铁扣用来攀登。 就连地面上仰头时刻关注竞赛进度的各连队战士,都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后面的赵龙泉本想提醒他两句,要陈钧小心着点,勇士杯竞赛的某些规则,不能按照常规规则来衡量。 但随着慢慢接触,天天训练,爬的多了自然就习惯了。 原本聚在一起一众老兵,毫无征兆的就再次分成两个阵营。 按照竞赛规则,跨到对面手触碰旗子,达到可以返程的要求后,陈钧转身瞅准软桥踏板中间的空隙。 随着廖波话音落下,红九连这边,陈钧挽起袖子,将枪甩到身后。 “稍息。” 面向队伍大喊:“全体都有,立正,向右转。” 真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云梯一共高12米,竞赛期间,要求你们爬到最顶端踩着软梯走到对面,摸到对面竖起的小旗子后。” 不管咋说,他们现在都是在人家二连的地盘,各方面表现,必须要撑起王牌连队的范啊。 一百多斤的重量,加上下冲的势头,直接坠在钢丝上,导致整个软桥都在剧烈晃动。 铁杆四周都环绕着,能上下活动的椭圆形大铁扣。 远处人群中,原本紧张的赵龙泉苦笑了一声。 那里有一座高达十五米左右的人工峭壁墙,上面杂乱无章的排列着凸起的石头块。 陈钧也笑了笑,抬脚走到另一名安全员的身边。 都想抢在对方之前抵达目的地。 “谁要是再像上午那样发挥不稳,发挥不出平时的实力,那就别怪我竞赛结束,找你好好聊聊了。” 难度远比普通部队里面攀云梯用的梯子,高太多了。 负责打样的裁判员,再次系上安全绳,又抓又踩的揪着突出的石块完成攀岩。 王牌连队的精英,可不是刚才打样的裁判员所能比拟的。 这第一场,说白了,就是九连和四连的精英同台竞技。 陈钧也清楚等对方踏上来,他的行动必然因此受制,干脆趁着对方刚跨上软桥的同时。 再看了看陈钧已经冲向远处的攀岩墙。 那时候,连长说过把四连的人给摁在架子上,这话原本只是动员的时候说说罢了。 刚开始接触确实担惊受怕,就算是知道摔下去问题不大,可视觉上看起来还是挺唬人。 要知道,爬云梯是组合科目,后面返程可是要用手臂吊在软桥下方一路抵达终点,就跟四百米障碍跑返程时一样,用手臂撑着身躯,连续撑到另一侧。。 如此一来,两人差距更大了。 上午抢代号时,陈钧抢到了001号,而002号,被四连的一個老兵给抢到了。 只会加剧晃动的频率,拖慢两人前行的速度。 刚刚踏上软桥的那名四连战士,眉头一皱,不得不退后一步返回后面的台子上。 他深呼一口气,感受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脑袋也有些发胀,双腿都开始生理反应似的发软。 001就是001,当时能夺得这个号码,人家凭借的是实力,并非侥幸。 演示结束。 午休结束那会,九连在宿舍楼下集合时。 “双手吊在云梯下返回,规则和你们跑四百米障碍往返云梯的方式一样。” 他发现自己刚才真是想多了,就陈钧这速度,哪怕四连的人想要使绊子,也要能跟得上节奏才行啊。 连人都跟不上,还使个锤子的绊子啊。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章 最难的来了,夜间实弹模拟射击 看着远处赛场上,陈钧第一批上场就拿下头彩,将同批四连的战士远远甩在身后。 九连指导员李晨,此时有点笑得合不拢嘴。 他先是扭头看向连长张鹏,对方也在关注赛场上的情况,又看了看阅兵台的方向。 随即,他抬起手臂戳了戳张鹏,开口问道:“老张,你觉得这一届勇士杯,军区会给陈钧授予军功吗?” “他的表现,可是大大出乎了我们的预料啊。” “按照往届的惯例,对表现特别优异的战士,会额外授予军功作为表彰,他应该是够得上资格了。” “不好说。”张鹏闻言,缓了缓神,收回目光,沉吟片刻。 但勇士杯的夜间射击,显然在难度上,比平日里的训练,高上不止一星半点。 熟悉的老战友趴在十几米外的土地上,挣扎了两下,而后吐了两口血水,便双眼阵阵发黑。 阅兵台上。 他的思绪,仿佛回到三十年前的战场,那时候他也只是一个替老营长背枪的传令兵,在和敌人作战中。 怎么着,学院都不能无动于衷,没有任何表示吧? 今年金城军区的勇士杯,着实是给了王占廷不小的震撼。 “加油班长。”陈钧笑着回应。 他的本意是竞赛归竞赛,结束就回到等待区,以陈钧的性子,决定了他不可能站在原地炫耀张扬,故意给其他参赛同志,施加心理压力。 而陈钧也算是休息舒服了。 此时,第二批次的比拼已经开始了。 “嗯。”李晨听完连长的分析,他微微点头。 具体怎么安排,他们说得都不算,就看军区最终的计划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就额外又增加了两名伤员。 因为爆炸点它不一定在哪,有可能在水坑里,也有可能在火障碍旁,模拟战场上炮弹都是随机掉落,伤得少就看全组人的反应能力,能否扛过去,伤得多甚至全组覆灭,那就是运气了。 一项竞赛,硬是综合了十几个实战科目放置在其中。 这一项综合科目,由于场地有限,每组只能上场两个人,虽说一组用时也就一两分钟左右,后面也会连贯的多,只需要上一组的爬下云梯,就能安排下一组的跟上。 跟陈钧打照面时,老赵还不忘对着陈钧眨眨眼,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笑道:“你去歇着吧。” 也看到后续两個老牌连队,相继冲锋的画面。 下午第一项综合科目从两点多,一直持续到五点多才结束。 在竞赛场最北边,分出三个场地,每一轮能同时上场三个班。 陈钧他们五班的战士,每人手臂上都缠着白色带红十字的袖标,身上统一穿戴激光接收器。 因为他们知道,下一项,才是勇士杯竞赛最难,也是最考验整体实力的科目。 没有人退缩,哪怕脚步不稳失足掉下软桥,后面参加竞赛的战士,仍旧前赴后继的冲锋。 对于老牌连队来说,有些科目就已经具备很高的难度了。 竞赛的科目,无论是负重越野,还是目前进行的空中云梯,亦或者是下一项的分组战伤救护,夜间射击,都跟当年经历过的战争有着相同的地方。 赵龙泉的单兵能力绝对不弱,作为三期老兵,体能也许会因为年龄增大有点走下坡路。 各连队不是很清楚勇士杯竞赛的含义,他可是很清楚啊。 徐赫升一边看着赛场,一边回忆过去,在他后方站着的陆院副院长王占廷也在盯着远处的空中云梯。 可勇士杯竞赛。 “我估摸着今年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想知道军区有没有啥表示,那就看今晚的夜间射击,陈钧还能不能保持这种势头了。” 红九连作为王牌连队,装备什么的自然是优先供给。 耳旁似乎又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整个营房的帐篷被夷为平地,巨大的气浪掀翻了作战指挥部。 前往目标处救治并转移伤员。 哪怕再不济,枪里面也会装燃烧弹,打中目标还有光源提示,好歹不至于打的太歪了。 顶多在弹匣里压子弹的时候,掺杂几颗曳光弹,根据曳光弹射出的发光轨迹调整下瞄准的方向。 张鹏这才继续说道:“每年勇士杯竞赛是否额外授予军功,主要是看夜间射击的成绩,其他科目竞争力不大。” 无奈,只能安排后续的战士尽量减缓前行速度,或拖或背的带上新伤员。 一众首长默默的看着远处的赛场,包括参谋长徐赫升也在看着。 也怨不得谁。 勇士杯夜间射击的难度,可比平时连队训练的难度还要高。 这幅场景,还真有一丝丝当年先辈们飞夺卢定桥的架势。 第二项,一直进行到快晚上八点时才结束。 陈钧大致估算了下时间后,他来到人群后面,找了个阳光不怎么毒辣的树荫旁边,仰头看着远处的竞赛场。 等回到学院,他也要跟丰校长申请申请,必须给对方授予一份嘉奖进行激励。 平时在连队练习夜间射击,有那么多辅助装具,战士们还能保持自己的射击水准。 这是军区牵头制定的规则,压根没这么多辅助性的装具。 徐赫升双眸深邃,腰杆笔直的站在阅兵台边缘,看着新时代军人前仆后继冲向赛场的画面。 略微缓过神,徐赫升依旧站在阅兵台上,看着远处的竞赛。 他们训练夜间射击时,往往会使用战术手电,照明弹,或者瞄具和头盔装载夜视仪。 途中安置数个爆炸点,催泪瓦斯就跟不要钱似的,被杂乱的丢在三个场地上。 如果是普通连队上场比拼这些科目,怕是很难能有人顺利完成。 让老牌连队参与勇士杯,让更多的普通连队跟着看看,学习学习。 第一批上场,陈钧就拿下了头彩。 当然了,这份震撼,主要还是来源于陈钧的表现。 但最终能够取得胜利,凭借的是先辈们钢铁般的意志,视死如归的霸气,以坚定的信念,挡住了敌人枪林弹雨。 他占尽了第一批优先上场的优势,轮到第二项时,早已休息妥当。 陈钧从攀岩的高墙上下来,都没回头去看跟他同组的那名四连战士的情况。 但军区的首长,并非是想要按照当年战场的标准,来制定竞赛科目。 毕竟,不管咋说,陈钧也是他们陆院的学生,还是学生会会长,在外面实习这么积极,还拼得这么狠。 但综合下来,两个连队二百多人呢,所消耗的时间,也不会比上午的武装越野少。 沉默了一会。 这科目,在目前九连平时进行训练时,都存在很多问题。 唯一困难的是,裁判员在他们身上装了激光接收器,爆炸点炸出的电磁波信号,很容易被激光装置接收到。 率先模拟救治重伤员,给他们包扎,固定伤口,转移战场。 “如果依旧能保持在前三名,那军区肯定会做出相应的奖励。” 救护时,场地向前方拉长近百米,在中间路段上,设置了火场障碍,还有十米长半人深的水坑。 不过此时,他眼眸中,已经没有先前那般凝重,嘴角也展露出了一丝笑意。 而陈钧和赵龙泉这两个反应最快,体能最好的兵,则是背着医疗包,提着医疗箱穿过长长的火线。 因为那根本不现实。 炸碎的弹片,焦黑的土地,浓浓的硝烟充斥全场。 那是他经历的真实战争画面。 前行途中必须佩戴防毒面具,跨过火障,涉过水坑,绕过竖杆,爬过低桩铁网,还要避开路上的爆炸点。 那九连的其他战士,自然不会怂他四连的人啊。 连靶子在哪都瞅不清,眼前黑乎乎的一片,单靠偶尔的一发曳光弹,根本没多大作用。 最终以微弱的优势,率先完成了比赛。 他没有陈钧那么猛的冲劲,爬杆时也不敢单凭手臂的力量做支撑,每一步都稳扎稳打,跟对手拼的有来有往。 看那架势,就知道,这是要继续跟九连死磕到底的意思了。 其实在场的许多人都不清楚,金城军区为什么连续五年举办勇士杯。 那就是夜间实弹射击。 这种规则搬出来,到了夜里打百米外胸环靶,哪怕平时射击水平好的老兵,成绩都不会好到哪去。 下午第二项是战伤救护的科目,这一项跟单兵没多大的关系。 可也正是他这种近乎于无视的表现,差点让四连等待区的老兵们炸了窝。 赵龙泉正是004,他好整以暇的整理了军装,昂首阔步的走向场地。 另一边。 他刚才看到了陈钧身先士卒,又一次以第一的姿态拿下同批次竞赛。 没等裁判员宣布第二批上场,四连的003号,就已经从等待区跑了出来,冲到云梯跟前。 全场下来,五班综合成绩已经算是不错了。 高空云梯上,一批又一批参赛的战士不断上场,从远处看,影影绰绰的人群登上软梯,有人在匍匐,有人在冲刺,有人吊在桥下拼着一股劲想要过去。 想到这里,李晨摇了摇头,他也没再吱声。 也没再说啥。 他们所需要传承的是这种精神,悍不畏死,敢于藐视一切困难的精神。 竞赛还在继续。 更别说是拿到勇士杯上,军区还附加了许多要求,难度只会更高。 他刚才也一直在盯着陈钧,自然将对方比赛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哪怕如此,竞赛的难度比起当年的战争来说,也根本不值一提。 而这一项的结束,九连的全体战士不仅没有放松,反而精神更加紧张了。 这是军区高层,经过商议,专门开展的传承先辈战斗精神的竞赛。 医疗队刚出发,伤员还没瞅见在哪呢。 这项战伤救护,对五班的老兵来说,难度并不算很高。 而参加勇士杯的连队,都是整个军区里面赫赫有名的英雄连。 根据竞赛规则,将两支连队,按照每个班分为一组。 需要培养的是勇武的军魂。 其中,还有低桩铁网匍匐前进的环节。 但胜在经验丰富啊。 他们营转战几百里,浴血奋战。 “接下来,看我怎么降他。” 就拿很多知名战争来说,每一场战斗的开始,没有人知道这场仗该怎么赢,能不能赢。 时代虽然变了,但这种精神不会变,也不应该变。 好歹没怎么搭进去人,其他班不乏有全组覆灭的情况发生。 若是天气再阴沉些,那就更难了。 为前方勇敢冲锋的战士,而感到欣慰。 他已经打定主意了,哪怕这次竞赛,军区没有给陈钧个人落实到军功表彰。 没两个小时,很难收尾这项竞赛。 闻言,赵龙泉则是摆了摆手,没再吭声,快步走到云梯跟前,做好了准备。 面对这一项,全体战士紧绷心神,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这紧张的氛围,把陈钧都搞得也跟着郑重了不少。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两分钟一百发子弹?你搁这打兔子呢 晚上八点,刚刚结束下午第二项战伤救护科目的陈钧他们。 匆匆返回二连。 众人先是去宿舍水房洗澡,然后换上中午才洗过晾干的迷彩服,旋即跑去食堂吃晚饭。 夏季的晚上,将近八点天才刚刚黑下来,等九连全体战士吃过晚饭,到连部大门口集合时。 夜幕已经降临。 九连连长张鹏站在队列前方,他叉着腰仰头看了看夜空,几乎没有几颗星星,紧接着目光又眺望远处,一片漆黑。 就连带队的连长张鹏,和指导员李晨,都被留在外面。 陈钧仍旧没有开枪,他在看着身旁,偶尔冒出的曳光弹中靶,在连续几个靶子蹦出“火花”后。 夜间射击本身视线就差,看不清靶子的位置,再加上三点一线的机瞄,准星缺口但凡误差一毫米。 路灯下,勇士杯竞赛的负责人廖波,正在和几名裁判员低声交谈着什么。 “去左侧集合。” 子弹发射了。 周围其他连队过来凑热闹的老兵,全被挡在外面,不允许进去。 廖波面对这种情况,他也是笑着点点头,继续道:“好了,比嗓门没用。” “砰!” 天气情况咋样他没办法决定,但让全连的战士换上新的迷彩服,吃饱饭,以最佳状态去参加竞赛。 陈钧这才通过准星,觇孔来细瞄自己的枪靶。 渐渐的,射击目标靶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陈钧自己都能明显感觉到,这会自身状态极佳的时候。 陈钧趴在射击位,他屏住呼吸,目光如黑夜里的猫头鹰一般,直勾勾的盯着正前方的靶位。 一连串的代号排着顺序,不断的被念出来。 “都清楚了没有?” 勇士杯竞赛的及格要求,不算高啊。 望着连队的所有战士,已经集合完毕,一个个精神饱满,斗志昂扬的站在队列中。 “砰砰砰” 他却可以安排到位。 “到。” 只放进去九连和四连参赛的战士。 瞄了这么久再不上靶,那才是奇怪的。 “至于成绩,不按环数记录,只算上靶子弹数量。” 实际的弹道偏差就能大于二十厘米。 等陈钧来到左侧集合时,旁边还有裁判员手中托着一个蓝色的书夹子,抬头瞅了瞅他。 刚才他趴这半天没动静,把旁边两个军械员都给整迷糊了,值班的军械员,其实还是白天的那些裁判员。 接下来的夜间射击,才是勇士杯的核心科目啊。 “是。” “射击时以裁判员的手旗为令,卧倒射击前,伱们自己可以校准枪支,开始射击后不允许无缘无故的收枪起身。” 曳光弹再次有“火花”弹起。 陈钧站在右侧第一个射击位,抬头眺望远处,反正站着时,可以隐隐看到远处半身靶的轮廓。 他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虑。 一百发子弹,四十发上靶就算及格,这相当于五发子弹,两发上靶的成绩。 可最后的结果却是,他最先放下枪,完成射击任务。 “到。” 没啥特殊技巧,全凭海量子弹,硬堆出来的本能作战经验。 一百发子弹啊,从开枪开始算起,不到两分钟打完,你就是打兔子都不用这么慌啊。 “一班二班三班,三路纵队跑步前进,其他人后面跟上。” 裁判员大声的喊着。 反正这又不是实战,二十分钟打100发子弹,也不着急。 最左侧的军械员,手中拿着小旗子,他都感觉自己等了两三分钟,没听到陈钧的动静了。 “是。” 红九连稍微高点,平时合格率7八。 陈钧一边想着,一边抓起步枪。 枪膛中射出的曳光弹,都有“火花”弹起。 他大致清楚了靶位和靶位之间的间距。 张鹏拍了拍手,单手叉腰高声说道:“那什么,勇士杯竞赛夜间射击的规定,你们应该都清楚,但有新同志在,我就多啰嗦两句。” 显然,没打到靶子。 “是。” 连长这边交代完,大概过去有十几分钟,竞赛场的方向就传来一阵阵哨音。 这猛的到晚上这么沉得住气,他们还真有些不习惯。 这里有一排路灯开着,明晃晃的灯光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显眼,陈钧猜测这附近,应该就是夜间射击的等待区。 第三个弹匣,第四个弹匣,仍然如此。 今天可能天气有点阴,可视条件比平时差劲的多。 陈钧在队伍排头第一的位置,他率先进入射击场,白天竞赛的场地,距离这里都比较远,还真没发现,这里竟然是一排排靶场。 不是他们故意不看好陈钧,而是这种射击方式压根拿不到好成绩。 当他看到参赛的两支连队,统一过来集合完毕。 “都明白了嘛?” 曳光弹如同流星一般,“嗖”的一声消失不见。 陈钧这边却已经结束了。 别的射击位还在“砰砰砰”不断的重复着打靶,瞄准,瞄准,打靶的过程。 这显然不是夜间射击的好天气啊,按说夏季的夜晚,通常会比较亮堂一些。 情况就算不能改善,也可以好很多。 主治医生的手也不可能这么稳。 “都是老兵了,这点事你们应该心里都有数。” 陈钧简单琢磨一下,他抬头望了望天空,心里已经有数了。 “我讲下规则,等下三十人一组,叫到你们的代号,出列过来排队准备入场。” 白天这个001在竞赛场上,就跟猛虎下山一般,虎啸赛场,科科抢第一。 “但有一点记住,射击时,裁判员站在你们跟前,他没有发出指令,正在射击的人员,一律不允许私自起身。” 陈钧站在队列中也跟着回应,很显然,刚才说的这些规则,有大部分都是连长说给他听的。 “明白!!!” 随即开口道:“001号,你是九连的陈钧对吧?” 趴那好不容易瞄得有点感觉,又被隔壁的枪声打断,自己不射击的时候,听着隔壁的枪声,那简直就是震耳欲聋。 不仅枪准备好了,还有支撑的铁三角架子,旁边白色盒子里面放着四个弹匣,全都压满了子弹。 夜间射击科目通知入场了。 卧倒后,陈钧看着摆在面前的951式自动步枪,不得不感慨,这军区想得还真挺周到的。 勇士杯白天的科目,斗的再狠,拼得再热闹,终究只是整场竞赛的二类科目。 廖波大步走到队列跟前,抬起手中的扩音器喊道:“同志们,接下来咱们要考核的是夜间射击。” 两名裁判员都不太看好陈钧的成绩,主要是他表现的太过于急躁了。 “去左侧集合。” “全体都有,保险打到二,自行射击。” 只有这一处地方人比较多。 加上时间紧,成绩就会普遍不高。 军械员急忙收回目光,看向远处枪靶的位置。 不知道哪个射击位的战士那么猛,率先开了第一枪。 大概过去有三分钟左右,后方的裁判员再次发出指令。 主要是竞赛场太大了,加上晚上天又黑,压根瞅不清楚射击场地安排在哪。 “八十发那我就不用说了,军区当场就能给你弄个三等功。” 才开始扣动扳机,尝试发射第一枪。 连续打枪一分多钟,95式步枪的后坐力哪怕再怎么忽略不计,手腕也不可能一直维持同一个地方,丝毫不晃动啊。 可视条件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差,离开路灯后,等适应了夜晚的亮度。 “都明白了嘛?” 刚才连长说的对,射击的时候,别着急慢慢打,先概略瞄准,降低枪口,仔细观察后再精确瞄准。 “等下入场,没叫到你们代号的不要动,站在等待区把耳朵竖起来认真的听着。” 更让两名军械员看麻的是,第一个弹匣的子弹清空后,陈钧只是侧枪卸下弹匣,重新换上新的之后,几乎都没怎么瞄准,又如同刚才那般,一秒一枪。 好奇之下,正准备低头看看他在干啥,突然,“砰”的一声。 “记住打靶的规律,每個弹匣的第一发子弹都是曳光弹,然后每隔几颗也会出现曳光弹。” “嗯,旁边列队等待。” 接下来,就没什么好观察的了。 他急忙回应了一声,握拳大步跑出了队列。 听到动静,正在队列前面等消息的张鹏,直接大手一挥。 夜间射击其实并不是难度高,只是那种漆黑的环境,容易给战士带来焦虑,精神很难集中。 “全体都有,向右转。” 周围连续有人开枪,数发曳光弹射出去,犹如一道道流星划过。 这些东西都是由军区准备的话,最爽的可能就是打完直接离开就行,不用再体会半夜擦枪的痛苦了。 几乎就是一秒一枪,不用中场停歇的。 让原本静寂的竞赛场,都因为他们的回应,变得热闹了些许。 只见发射出的曳光弹如同一颗火炭,命中枪靶后反弹,跃起数米高,对此,旁边的军械员也不奇怪。 可能是夜间射击,可视条件太差,危险性较高的缘故吧。 可接下来他就不淡定了,如果说陈钧的第一枪需要用三分钟来酝酿的话,那么从第二枪到三十枪,直至清空弹夹为止,他用了不到三十秒的时间。 等一切准备就绪。 旁边的裁判员,依旧拿着刚才的那个书夹子,大声喊道:“全体都有,列队准备。” “勇士杯夜间射击成绩的重要性,我相信在场的同志们,都很清楚了。” 他们可是认识这个001啊。 “砰!” 搞清楚这些,他只需要看着二号靶中曳光弹的位置,就能清晰的估摸出自己枪靶的范围。 “是。” “一组的射击时间是二十分钟,一共四个弹匣,哪怕提前将子弹打空,也要先趴在地上等着下一步的指令。” 估摸出自己靶子位置后。 普通连队夜间射击的合格率,还大多都能维持55左右呢。 “向右转,跑步走,等下进入射击地线,按照从右到左的顺序,依次排列001,002。” 也是往届,军区用来衡量两支连队综合成绩的最佳评定标准。 毕竟,他就是连长口中那位“新同志”。 “顺序不要搞错,有什么事情及时向军械员同志反馈。” 等第一批上场的三十人全部到齐,刚才领队过来的裁判员,举起手中的小旗子,高声喊道:“全体都有,卧倒。” 每个射击位两侧,都站着两名军械员,陈钧也没关注他们。 “左侧集合。” 简单观察了下环境,张鹏便收回目光,缓了缓神。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吼声,两支连队似乎是在比着谁的嗓门大一样。 “到。”这才刚宣布竞赛开始,陈钧就听到前面有人喊自己的代号。 不止是陈钧,后面过来的那二十九个人,同样核准了代号和姓名。 陈钧已经基本摸清了靶位具体环数位置。 两个连队,都由裁判员带路,径直来到竞赛场的最西侧。 九连战士大声回应。 以前在龙牙,入门的射击考核项,就有夜间射击,在那里,连曳光弹都不给,两眼一抹黑的打。 “清楚!!!” 等陈钧再次跨入竞赛场时,所有出入口,都安排了裁判员值岗。 “注意我刚才给你们提醒的细节问题,到了靶场,就当是平时在连里训练,过去给我好好打。” “射击的时候,都别急着清空弹匣,慢慢给老子打,这不丢人,要是四个弹匣打完,你的靶纸溜光水滑的,那才叫丢人。” 别的战士面对这种难度系数、危险系数都高的夜间射击,往往没办法抓住要领,但他没这个顾虑。 越是懂得偏差一毫米,错开二十公分的道理,就越不认同陈钧的打法。 紧接着,按照自己的使用习惯,随意的调整了些细节,至于校枪啥的不用要求太高了,靶子都瞅不清,觇孔也瞄不见目标,校枪也是瞎校。 “咔”一声装上弹匣,反手拉下枪栓,又习惯性的拍了下弹匣。 “现在我宣布,2013级勇士杯竞赛,夜间射击正式开始。” 刷刷刷. 三十道身影同时行动,趴在射击位上。 “明白!!” “夜间射击是由军区提供枪支,提供弹匣,射击均以卧姿进行。” 黑夜中,两名军械员看着仍旧卧倒在地的陈钧,两人对视了一眼,皆微微摇头。 如果说刚才陈钧所在的一号位是最晚开始射击,那没啥可说的,的确如此。 而他们却全然忘记,刚才射击时,每射出几发子弹。 “四个弹匣装一百发子弹,其中有二十发是曳光弹,也就是每人一百发子弹,上靶四十发算合格,六十发算优秀。” 白天可视条件尚佳的情况下,都不能这么打。 “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 更何况后面还要换弹匣,中途数次变换动作,不瞄准的话,早就已经偏到姥姥家了。 这至少代表着每隔几发,都有修正弹道的机会,陈钧也都在盯着啊。 他又怎么会犯这种最低级的错误。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二章 啥打靶的成绩,还能惊动参谋部? 竞赛场内,“砰砰砰砰”的枪声隐隐传出。 竞赛场外,左侧一处大树旁,九连连长张鹏正拉着指导员李晨。 两人蹲在树根处抽烟。 侧耳听着枪声半晌后,张鹏才吐出一口浓烟,低头又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 咧着嘴角骂道:“老李,你听听这枪声,打得这么密,这才进去不到十分钟呢。” “这帮兔崽子,肯定没按照我的交代慢慢打。” 旁边几名裁判员,急忙回应了一声。 人群中,陈钧听到首长提起自己的名字,急忙回应了一声。 但这没办法,优秀的人,到哪都是瞩目的。 还在原地焦急的等着最新一批的人出来。 “我也觉得今晚状态挺好。” 张鹏更是一把拽住陈钧和后面的赵龙泉,招呼着后面十几个九连的人,将他们带到一旁。 弹孔这么密集,如果真有跳弹的话,那隔壁的战士也是高手啊,半身靶周边都不打,就打中间这一圈? 再说了,勇士杯竞赛,过来的都是王牌连队,夜间射击他们上靶率可能不高,但要说能偏差到打别人靶子上,那他也不信啊。 这下,不用谁通知,他们就能猜到,里面肯定是竞赛中断了。 尤其中间那辆车停稳后。 因为他下午,在竞赛场上见过,这是军区参谋部首长的车啊。 “你这是几号靶?”廖波突然开口。 勇士杯竞赛的负责人廖波确实是去打电话了,直接将电话打到参谋长徐赫升的家中。 而竞赛场夜间射击休息区,负责人廖波已经开始安排人,把第一批的靶纸全部收拢过来,准备记录成绩。 陈钧他们率先出来的这批人,知道距离公布成绩还早呢,干脆坐在一旁的草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他紧接着说道:“廖廖参谋,这上面整整一百个弹孔,我数了两遍。” 握拳跑到徐赫升跟前站定。 知道等下有首长可能要过来,裁判员也立刻开始行动。 并且这种靶没有标出环数,只是类似半人形,立在那。 裁判员提着枪靶从比较黑的地方走过来时,他都没有注意到,手中靶子哪里不对。 夜间射击出现这种成绩,肯定要第一时间通报上面,不管再晚,参谋部的首长都会过来查看的。 “一百个弹孔?”廖波正琢磨着呢,听到这个成绩,他直接眼睛一瞪。 按说第二批射击该结束了啊。 毕竟状态这东西,很多时候说不准,这回打100的合格率,下次同场地,同一个人,就很难再有一样的成绩。 上靶93发,最终被授予个人二等功,那名战士,综合在其他方面的成绩就很不错。 往年也有高的,比如前年,上靶八八发,军区最终综合那名战士的其他成绩,授予了个人三等功。 这不,俩人就是在守着第一批上场的人出来呢。 廖波记得大前年获得二等功的那名战士,就是红九连的兵。 好家伙,只是打個枪而已,那迎接场面,整得跟打仗凯旋回来都有一拼了。 “你查到多少了?”廖波急声询问。 这哥俩瞅着连长那焦躁的神色,只得硬着头皮回应道:“连长,我觉得可以。” “呵呵,走,跟我去靶场,我要看看你打出来的成绩,有没有电话里说得那么厉害。” 至于陈钧,他毕竟是来九连实习的实习生,不是自己带出来的兵,张鹏想着,自己要是像对付其他老兵那样蹬鼻子上脸,也不是那回事啊。 “还行。”陈钧正在酝酿着怎么回应呢,赵龙泉却抢先开口,一脸得意的笑着。 “你狗日的老赵,别跟老子打这种马虎眼,等会成绩出来,你上靶数要是没有70发,看老子怎么削你,你就嘚瑟吧你。” “要是等下上靶的数量报出来,你们三个还达不到平均水平的话,那就先想好,怎么过来跟我掰扯掰扯吧。” 连枪声都快停止十分钟了,里面怎么还没动静? 而是停在了入口处的一侧。 好家伙,看到这三人从车上下来,周围聚集的两个连队,所有战士急忙立正,齐齐敬礼。 “行,伱们最好说得是真的,我在这等着成绩出来。” 所有的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全朝一堆里凑。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从后座走出一名年约五六十岁,身材高大的老人。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回头看向廖波,大声喊道:“廖参谋,你过来看下这个靶。” 他们两个凑在这大树底下蹲着,那是因为知道每年勇士杯夜间射击的规则是,打完一批,送出来一批。 等陈钧走到入口朝着里面张望时,恰好看到竞赛场的路灯全部亮起。 竞赛场外面踮着脚等待消息的一群人,根本就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不过说实话。 他干脆也不凑这热闹,跟着站在人群的后面,省得这会连长正急呢,逮谁骂谁。 在场的所有人又不傻,联想到刚才停止射击,路灯全开,如今首长又过来,都猜测到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要不然夜间射击时,开这么大的路灯,把周围搞得这么亮堂,还夜间射击个锤子啊。 他安排每个靶子记录之前,必须由三个人先后验靶,核查数量无误才行。 他们这些裁判员也是从军区参谋部下属部门调过来的人员,有些是政治部或者司令部抽调的。 夜间射击使用的枪靶,并非是常见的头靶或者胸环靶,而是采用的是半身靶。 正在查数的裁判员,深呼一口气,报完陈钧的名字后。 而旁边的陈钧,本来也想发表下看法,但他看到老赵都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躲到人群后边去了。 大前年勇士杯时,那个同样获得军功的就比较厉害了。 “怎么了?”廖波正监督着他们查数呢,听到呼喊,大步走了过来。 一直等所有人完成,再核算通知成绩。 “嗯,同志们好。”徐赫升笑着点点头。 他们三人,是除了原来五班的班长之外,目前九连各方面综合能力最厉害的老兵了。 看着连长骂骂咧咧,旁边的指导员同样咧嘴一笑,没有吭声。 张鹏骂了两声后,也没动静了。 张鹏脚底下都丢了好几个烟蒂的时候,竞赛场出口处,一队战士在裁判员的带领下,出来了。 “报告,这是一号靶,代号001,九连陈钧打出来的成绩。” 旋即,将枪靶往旁边路灯架子上一靠,急声说道:“你们先在这守着,第二批射击结束后,先带他们返回,不要安排第三批上场。” “刚才射击的状态还行不?你们觉得成绩怎么样?” 他倒不是震惊,因为还没数上靶数呢,这么密集的弹孔,凭借肉眼看,压根看不出具体成绩。 “等会人出来,我要一个个的问问,要是成绩差了,看我怎么削他们。” 第一个被核查的,就是一号靶。 为了勇士杯竞赛的公平公正,成绩的计算过程不出差错。 可就算是以前那些子弹全打到靶上的,弹孔分布也没有这么紧凑啊。 可他手中的靶子,子弹全部集中在胸口的位置,密密麻麻的围成一个圈。 想到这里,廖波皱了皱眉头,他脑海当中突然想起,今年九连也出了一个厉害的同志。 等总数数到将近六十个弹孔,看到上面还有一堆没数,裁判员彻底不淡定了。 等待最终的成绩公布。 “56个,这边还有一堆没数呢。”裁判员如实的回应道。 竞赛场里面的枪声,依旧不断的传来,砰砰砰的声音,时刻撩拨着众人的心弦。 “到。” 有人通知还在等待区的战士,竞赛暂停,也有人去开启所有路灯,包括第二批已经上场射击的战士,他们后面也多了不少裁判员在那等着。 不会还是他吧? 还好,廖波压根没有听他在说什么,而是快速将靶子夺到手中,他自己亲自又数了三遍。 他跟着九连的战士一同起身,朝着竞赛场里面望去。 “这一号射手技术可以啊。”裁判员嘟囔了一声,开始顺着子弹孔一个一个数。 起初。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等枪声彻底停止。 夜间射击100合格率军区以前也不是没有,只能说很少罢了。 怎么这时候还有参谋部的人来? 陈钧发现了,其他人也发现了。 张鹏目光扫了两人一眼,言语中还带着威胁的意味。 甚至还下意识的揉了揉双眼,再次看向面前的靶子,仍旧怔了怔神。 数到第三十个,他还没啥感觉。 对方带个学员衔,在白天一整天的竞赛中,都是拿下了最佳的成绩。 张鹏闻言,没好气的骂了一声,转头又看向五班的班副郭淮,还有一班班长李清轩。 “首长好。” 他当即便是神情一怔。 “是,廖参谋。” 但没人跑进去看看情况。 他们暂时不会催促参赛的战士加快速度,但要保证射击结束一个,离场一个,一直到全部离场为止。 没等裁判员开口,他也看到了这个半身靶上的密密麻麻的弹孔,集中到一处。 九连连长张鹏,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这都快晚上九点了。 夜间射击成绩确实重要,但也要结合其他成绩才行。 但八十发上靶,基本就是三等功没跑了,这是军区专门制定给王牌连队的激励政策。 但那名同志,也没打出这么集中的弹孔啊。 枪弹无眼,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出啥事。 立正身躯,抬手敬礼道:“报告首长,61师红九连陈钧前来报道,请指示。” 可以说一整个竞赛科目,因为一个人的成绩,全体都受到了影响。 他仨的成绩,差不多能代表全连。 将这里的情况简单的做下描述。 正是今天一整天在阅兵台上观看竞赛的徐赫升,在他身后,还跟着61师的师长韩保信以及139师师长王建勋。 竞赛场里面刚才比较黑。 而且,陈钧白天的成绩已经够耀眼了,狠狠给他们九连争了一波光。 外面在焦急的等。 可当他来到路灯底下,按照廖波的指示,准备验靶时,目光刚瞄向半身靶,他整个人都是神情一滞。 而陈钧又是实习生,他所带来的荣誉只是暂时的,人终究还是要离开,严格来说,不算九连的班底实力。 说完,他就跑到一边去问其他人了。 抛开陈钧所拿下的成绩之外,其他人白天在竞赛中的表现,只能说中规中矩,算不上多么亮眼。 基本是整个全身靶,到处都是窟窿眼,不会像这个靶子周圈这么干净。 旁边的裁判员小声的嘟囔了一声,可话刚说出来,他自己就后悔了。 随后便瞪着眼睛,急声问道:“咋样?” “我出去一趟。” 张鹏自然着急啊。 自然清楚勇士杯竞赛,上面的人有多重视。 他目光先是扫过人群,然后开口问道:“九连的陈钧同志在这嘛?” 可他们后退两步,却把郭淮,李清轩给顶在前面。 以往夜间射击用到的半身靶,一场射击下来,靶子上到处都是窟窿眼,分布极为不均匀。 陈钧排头,他人刚走出竞赛场,旁边四连,九连的连长,指导员,排长就全围了上来。 就连盘腿坐在远处草地上休息的陈钧,也有些狐疑,搞不清楚这次枪声怎么停了这么久。 今年他们九连在勇士杯上的表现,确实没有往年那么好。 别说门口有哨兵看着了,就算没人,只要知道里面在进行夜间射击,在照明条件不佳的情况下,也没人会进去啊。 这岂不是说,这名同志的射击能力,应该不止他们眼睛看到的这样? “廖参谋,会不会是有人跳弹了?那么黑的环境,连靶子都只能看个大概,要说一百发全上靶我信,可要说弹孔这么集中,这,这白天也打不出来啊。” “什么?” “数,快数。”廖波大声说道,同时他的目光也在盯着半身靶。 这可不是小事啊。 当即便是瞳孔一缩。 整体的体积,要比胸环靶范围更大一些,目标也更大。 “你俩呢?成绩咋样?” 索性,他也不问了。 金城军区连续五届勇士杯竞赛,都是他代表军区参谋部负责主持工作。 人群让开道路,但让他们诧异的是,车辆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入竞赛场。 但这外面路灯一直都开着,可不黑啊,陈钧只是看了眼中间的那辆军车。 就在所有人都疑惑,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 他隐隐能感觉到,这可能是近五年上靶率最高的成绩要出来了。 他惊讶的是,这个一号靶太干净了啊。 徐赫升笑呵呵的回礼,大手一挥,就准备带着人回竞赛场。 这一幕,直接把周围原本就一头雾水的众人,彻底给看迷糊了。 啥打靶的成绩啊,还能惊动参谋部?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三章 表现这么猛,给弄个二等功不过分吧 竞赛场入口处。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几位首长带上陈钧,走进竞赛场的大门。 他们到现在还懵着呢,不清楚陈钧到底是打出了啥成绩。 咋还把参谋部的首长都给惊动了。 可心里疑惑归疑惑,但他们凑热闹的脚步可不慢啊。 黑压压的人群,簇拥着走向射击场地。 后面站着的九连连长张鹏,指导员李晨,两人更是晕晕乎乎,一脸懵逼的瞅着参谋长带走陈钧。 他们俩相互对视一眼,也赶紧快步跟上。 此时。 包括正拿着靶的徐赫升,他也想不明白,夜间射击,究竟怎么打出来的这样的成绩。 后面跟过来的人群齐齐朝前走了几步,伸长脖子,努力的想要看清枪靶。 从开枪到结束两分钟不到?徐赫升听到这个消息,他原本和煦的笑容,猛然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看了半晌,徐赫升收起惊讶的心情,他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先是转头看了一下站在旁边的陈钧,称赞道:“不错,这成绩确实很难得了。” 哪还有机会去想着怎么瞄准? 张鹏百思不得其解,搞不清楚陈钧是怎么打出来的成绩。 单单几十发子弹打下来的后坐力,和射击时振聋发聩的枪声,都能把打靶的战士给震懵了。 尤其是一路跟过来的九连连长张鹏,他看着靶子上密密麻麻的弹孔,全部集中在半身靶胸口一圈的位置。 这几年,张鹏啥样的好兵没见过,啥样的射击成绩没遇到过? 而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徐赫升,看到递过来的靶子时,他眸光当即便是一凝。 靶子刚才被裁判员提着,他站的地方又比较远,所以很多人都没注意看清楚。 快步跑到徐赫升跟前立正,敬礼道:“报告参谋长同志,这个.” 关键,这么黑也特么瞄不到啊。 二话不说,双手直接接过枪靶,开始认真端详。 可他还真没碰到过夜间实弹射击,能把子弹在靶子上给打的这么均匀的兵啊。 事实上,别说他了,周围一圈军官,以及参加竞赛的老兵,也都给震麻了。 “报告,五六分钟的样子,但.但是从开第一枪算的话,一直到打空子弹,用了不到两分钟。” 并且抛开环境天气问题,哪怕95式步枪垂直后坐力很小,但水平后坐力绝对不小,打这么多弹孔还想要挨着。 这难度,比白天射击,每发子弹都瞄十环都难。 射击场内,还没轮到打靶的战士,被统一集合在等待区,等着后续的指令。 张鹏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我可不是在夸你,你这个枪靶都能带回你们61师,当成样本供其他同志学习了。” 他们也好奇啊,都想要第一时间瞅瞅,究竟打出什么样的射击标准。 “谢首长夸奖!!”陈钧闻言,赶紧立正回应。 这大晚上的过来,就是为了亲眼看看,刚才对方电话中汇报的陈钧打出来的射击成绩,是不是真的。 “把枪靶拿来,我看看。”没等廖波把话说完。 徐赫升便爽朗的笑着,打断了他后面的话,随手指向一旁提溜过来的半身靶。 其实,都不用细数,夜间射击还能打出这么密集的弹孔,已经很牛逼了。 他刚才看到参谋长过来,打报告时就想汇报陈铭的射击时间,只不过话没说完,就被首长给打断了。 好家伙,他好歹也是金刚钻团红九连的连长,王牌连队的一号。 这本来就是他打的靶。 如今,枪靶被徐赫升用手端起,那明显密集的弹孔分布,被很多人发现了。 一发两发,甚至十几发集中在一个位置,连里都有不少老兵能做到,但那是白天,可不是在这种摸黑的情况下。 才能大晚上的,惊动参谋部的首长过来。 廖波嘴角抽抽着回应,显然,都过去这么久了,他还是没能完全消化,陈钧在夜间射击上打出的成绩。 看到这种情况。 “那個,刚才陈钧打靶用了多长时间?”徐赫升又看向廖波,随口问道。 徐赫升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不喜欢那么多弯弯绕的东西,更不喜欢磨叽。 这时候,全场最淡定的,可能就要数陈钧了,他看着裁判员拿过来的靶子,站在原地没什么表示。 负责勇士杯竞赛的廖波,远远看到参谋部的首长过来,他急忙整理着装,叫上两个裁判员拿上陈钧的靶子。 有参谋长发话,谁敢怠慢啊,两名裁判员急忙托着枪靶,凑到了跟前。 他沉吟片刻。 转头再次看向陈钧。 “陈钧。” “到。” “你这次的射击成绩很不错,继续保持,可能你不太清楚咱们军区勇士杯竞赛的规矩。” “鉴于你白天的表现,和今晚射击的成绩,军区会酌情给予你一些嘉奖。” “但我有个要求。”说着,徐赫升突然笑呵呵的伸手指向靶场。 “还是用刚才你打靶的那把枪,还是刚才的射击位,一样数量的子弹,伱再给我打一次。” “放心,第二次的结果不论好与坏,都不影响你这次竞赛最终的成绩。” “有没有问题?” “报告首长,时刻准备着!!”陈钧没有任何犹豫,立正身躯,慷锵的回应道。 话都说到这了。 站在跟前的裁判员还能不懂啥意思啊,一个个不用等指挥,麻溜的转身。 有的去换新靶,有的去关路灯,有的则是去装弹,验枪。 刚才是第二批刚打完就因为首长要来,射击被迫中途暂停,现在虽说只有陈钧一个人打靶,可准备工作也不少啊。 裁判员在远处忙活。 徐赫升则是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进入射击地线,站在射击位的旁边。 这时候,早有机灵的裁判员给几位首长,都准备了夜视仪望远镜,方便等下实时观看打靶的过程。 其余人此时也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都想要见证一下陈钧打靶的过程。 毕竟,这种成绩在以前还真没见过。 半身铁皮靶,别处都是溜光水滑的,唯独胸口处一圈弹孔,排列虽不规则,但胜在密集啊。 就这射击能力,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一个夜间射击竞赛,肯定代表不了陈钧最高的射击水平。 能近距离再看一次对方打靶,也算是能让他们所有人开开眼界,顺带着学习学习了。 别的连队老兵,或者军官都是抱着凑热闹,看新奇的架势,来对待陈钧的第二次射击。 可九连这边不一样啊。 自从陈钧答应了参谋长,再打一次的要求后,他自己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身边却围满了九连的人,包括连长张鹏,指导员李晨,五班班长赵龙泉,班副郭淮全都跑过来了。 张鹏更是一脸担忧的看向陈钧,轻咳一声说道:“那什么,陈钧你别紧张啊。” “这第二次就好好打,放平心态不要紧张,就当在平时训练一样,刚才参谋长不也说了嘛,第二次打靶的成绩,不影响你整体的竞赛结果。” “是,连长,我不紧张。”陈钧点头笑道。 他确实不紧张,可问题是别人觉得他紧张啊。 因为向来好的成绩,都具备不可复制的独特效果,就比如四百米障碍跑跑出全军记录的那名战士,之后不管怎么努力,都没办法重现创下记录时的雄姿,每次都是差一些。 甚至勇士杯竞赛,九连以前就有成绩很不错的,但第二次再去重新打的时候,成绩往往都不太如意。 鉴于这种情况,就连指导员都走上来,抬手拍了拍陈钧的肩膀,鼓励道:“你不紧张就好,刚才怎么打的,这会就还怎么打。” “不要担心成绩,明白嘛?” “是,指导员。” 陈钧这边刚回应完,射击位上的枪,弹匣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咔咔咔. 射击线附近的路灯,也被统一关闭。 刚刚还亮如白昼的环境,突然变得漆黑一片。 陈钧沉下心,大步走到射击位,按照军械员的指令,卧倒。 他双眸紧紧盯着远处的靶子轮廓。 陈钧自然也知道,好成绩具备不被复制的特性,但刚才那成绩,严格来说不算他的最佳水平,更别提最好成绩了。 甚至都不搭边。 能打成那样,纯属是因为他太熟悉夜间射击这个科目了,用无数的子弹堆起来的经验,再加上刚才射击前一直观察别人射击的方向,和曳光弹反馈出的信息。 来判断自己这边靶子的大概轮廓,具体位置,这并不算很难。 或许让他换个射击位,难度才会稍稍增加一些吧。 卧倒观察时,靶子的轮廓,在陈钧眼里越来越清晰,等他完全适应关闭路灯后的亮度 他快速抓起枪,装上弹夹,反手拉动枪栓,拍下弹匣后将枪朝前递进,做出瞄准射击状。 发现他刚才调过的枪,没有被人再调试过。 陈钧便维持着射击的动作,目光盯着远处模糊的靶子轮廓,屏住呼吸的调节自身状态。 第一次射击时,他跟前就俩军械员在这守着,但这次,身后射击线外站了两百多人。 黑压压的一群人,瞅着陈钧一个人趴地上打靶,那场面,相当壮观。 并且这次,现场最瞩目的也是他。 所有的指令,都以陈钧准备的进度为准。 看到他摆出射击的姿势,徐赫升这才扬了扬手,旁边一直等待的军械员拿出小旗子,挥舞道:“一号靶位,保险打到二,自行射击。” 听到指令,陈钧维持着射击的姿势,没有去管身后多少人,自个全神贯注盯着远处的靶子。 他眼中泛着冷光,眼神死死盯着枪靶,右手拇指挑着保险,推到“2”连发模式。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陈钧刚趴下,多少也要瞄个百八十秒意思意思啥的,毕竟天这么黑,趴下视线又不好,咋滴要先适应适应的时候。 “砰!!”一声脆响突兀的响起。 一道带着荧光的子弹“啪”的一下,在远处冒出“火花”。 中了?!! 他后方的一群人,神情一怔,他们没想到陈钧会这么急着开枪。 可接下来,更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不仅陈钧的第一枪快。 后面更是“砰砰砰砰”,清脆的枪声,不断在黑夜中响起。 这下,很多人都是相互对望一眼,表情中带着一丝震撼,一丝疑惑。 他们也体会到一开始,站在陈钧身后那两名军械员的想法了。 夜间射击,还打这么快,成绩能好了?不能吧。 他们还是知道原先陈钧射击成绩的前提下。 还会有这样的疑惑呢,更何况原先的那两个军械员。 就连旁边的徐赫升,也没想到陈钧会这么快开枪,他急忙拿起手中的夜视仪望远镜,看向远处的靶子。 一个弹孔连着一个弹孔,就像是快速堆积木一般,在靶子上快速累积。 这.徐赫升看到靶子上的状况,他拿开夜视仪,目光诧异的低头看了看还在射击的陈钧,没看出啥名堂后。 旋即又看向靶子。 一颗颗弹孔密集排布着,差不多就是这边枪响,那边弹孔就多出一个。 射击的速度比第一次打枪时,还要快。 当然了,这是陈钧故意的,有了第一次熟悉场地的经验后,本身就不需要适应太久。 更何况,这次射击有首长在这看呢,这种机会下,谁不表现谁憨批。 “砰砰砰”的枪声,仍旧在回荡。 而看了一半的徐赫升,却笑着收起了夜视仪望远镜,随后递给一旁的廖波。 他知道自己不用看了,陈钧的能力毋庸置疑,这次的成绩不会比第一次差。 将望远镜递出后,徐赫升畅笑着对廖波嘱托道:“等下告诉陈钧,勇士杯竞赛结束后,我亲自为他颁奖。” “军区会酌情考虑他的情况,给他授予军功。” “让他后面继续努力。” “是,参谋长。” 徐赫升交代完,又回头看了一眼趴在那依旧在打靶的陈钧,他满意的点点头。 带着人大步的离开了。 他不可能在这呆太久,竞赛场的夜间射击科目还要进行呢。 有他们这些人过来占着场地,那别的同志就没办法继续进行竞赛了。 等参谋长带人走远。 廖波扭头看向陈钧,他咂了咂嘴,满脸的感慨。 根据他主持前四届勇士杯的情况来看。 参谋长所说的颁奖,这奖绝对不低啊,估摸应该会给个个人二等功。 毕竟,两年前,在夜间射击这一项上,93颗子弹上靶的那名战士,就被授予了二等功了。 陈钧表现又不比他差,甚至比他还猛的多,给弄个二等功估计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想到这里,廖波再次看向陈钧。 而这个时候,陈钧的第四个弹匣,也基本清空了。 后面等待的一群人围过去,都想在第一时间,见证下他第二次射击的成绩。 哪怕已经有了猜测,可还是忍不住想亲眼看看。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全场瞩目,竞赛第一实至名归 “去,通知后面的同志,让第三批做好准备,继续夜间实弹射击考核。” “收拾好场地,安排人去验枪,装弹。” 廖波目送着首长离开后,他转身对着几名裁判员,下达了新的指令。 而这时候,他身后更加热闹。 因为陈钧的第二次打靶已经结束,军械员将对应的一号靶都给取了回来。 还在射击线周围等待的众人,看到枪靶被带过来。 “哗啦”一声就围了上去。 自己都不用吭声,连长那嘴就跟机关枪似的,能叭叭一路。 等一切准备就绪,时针指向八点整时,竞赛场东西两侧入口,红九连和英雄四连同时入场。 “要我说,军人就当如此,因为我们是战士,是祖国的战士,是人民的战士,理当如此。” 旋即又伸手拍了拍陈钧那结实的臂膀,脸上的笑意根本抑制不住。 五班班长赵龙泉,却率先急得像是火燎屁股了似的,直接从马扎上弹射起步。 开始进行两个王牌连队的整体科目对抗,比如武器操作,作战标图,通讯装备操作,情报设备使用等等。 他是此次勇士杯的单兵第一,并不算出乎预料。 包括陈钧已经打过射击,记录过成绩的也一样。 “从你们的身上,我看到了这种力量的传承,很不错。” 大喊道:“红九连。” 所有战士犹如一杆杆楔进地表的长枪般,立正。 竞赛场再度开始热闹了起来。 嘴巴咧得都能开出花了,爽朗的笑道:“好小子,你还跟我藏着掖着?” 竞赛场外围区域,一早就聚集了大量的人群,都是过来参加勇士杯闭幕式的。 张鹏止住脚步,吹响脖子里面挂的哨子后,他转过身大喊:“立定。” 张鹏站在队列最前方,虎目先是扫过九连的队列,紧接着,他突然抬起右拳,以宣誓的手势,将拳头抬到齐眉的地方。 陈钧就在前排站着,他吼出的声音同样不小。 这不,等到了八月3号上午,八点。 乌泱泱的人群离开,前头抱着枪靶,笑声最亮,都能传出一二百米的人,正是张鹏。 分组的对抗科目竞赛,也持续了一天。 当廖波的话音落下,两个连队原本坐在马扎上认真听讲的战士们,突然一阵心绪沸腾。 在众人汇聚过来的目光中,陈钧起身了,只不过还没等他过去上台呢。 踏踏踏的脚步声,配上笔挺的军装,一个个战士高昂着头颅,目光坚定的望着前方,尽显军容严整,纪律严明。 陈钧是经历过军改,所以他可以运用这个机会,给自己创造更多的便利条件。 随着一大群人被“驱逐”出竞赛场。 原本聚集在射击线附近凑热闹的众人,统一被廖波给劝退出竞赛场。 他抬手招呼道:“陈钧。” “我宣誓,我是人民军队红九连的一员,是最精锐的一员,我将承担最危急险恶的任务,这是我的光荣,战无不胜,这是我的责任,关键时刻,我将毫不犹豫献出生命。” 只是他一个人的表现,都有隐隐压下两个王牌连的架势,关键还没人能说啥。 整个竞赛过程,陈钧仍旧表现的很耀眼,就跟最初连长张鹏评价的一样。 跟第一天没有太多本质上的区别,无非就是第一天单兵科目多,第二天,全部换成了分队对抗。 金刚钻团这种装甲步兵团,对军区一项项落实军改指令的看法。 由于射击线周围的路灯都没开,光线不足,围过来一群人瞪着眼珠子看向半身靶。 吼声阵阵,音线整齐,军威浩荡,吸引了周围所有看热闹人员的目光。 廖波看着兴奋聚集的人群,再看了看立在不远处的正主。 甚至在台前,战士们集合站队的地方,还摆上了几百个小马扎,每个马扎旁边放着一瓶矿泉水。 “我希望后续的科目,你也能再接再厉,继续努力。” 但这次,带给众人的视觉冲击更甚,因为这回是他们自己全程在旁边看着,目睹了陈钧整个打靶的过程。 那姿势,就差趴到靶子上了。 他们九连这边完事后,陈钧就近坐在前排位置的马扎上,挺直腰板的看向前方。 轮到英雄四连时,一样的宣誓,只不过词不一样,目的也是为了在这最后闭幕式的时刻。 手中提的枪,也变成了提着电台,拿着作战简绘地图之类的。 在第三批射击上场前,他们所有人必须离开。 在周围那夹杂着羡慕、惊叹、无奈的各类目光中,径直走上了阅兵台。 这才震声高喊道:“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邀请勇士杯综合排名单兵成绩最好的,也就是第一名,红九连的陈钧同志上台。” 等陈钧他们风尘仆仆的参加完所有科目,全连战士又被带到二连休息。 嗷嗷叫着往前冲,全连的荣誉让人家一個实习生给挣了回来,他们这心里多少是会有点不好意思的。 他原话是:陈钧这个人吧,平时你跟他相处看不出什么,那就是个温和的年轻仔,看不出半点锋芒毕露的样子,可一旦到了赛场上,那身上的锋芒你想盖都盖不住,想不关注都难。 “我们时刻准备着,打仗!打仗!!打仗!!!” 陈钧声音高昂的回答道。 这消息刚传达到九连,连长张鹏就乐坏了。 他们眸子中像是刹那间,燃烧起熊熊烈火。 这家伙在赛场上,那简直就是暴龙入场,横扫一切。 “勇士杯竞赛你的表现很好,甚至可以说,到目前为止,这五届勇士杯,你是表现最好的一位。” 九连的方位,不知道是谁先鼓起了掌,紧接着,如同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几乎淹没现场。 “谁要是还学不会,你看老子怎么削他们,一个个狗日的,在连里带着夜视仪头盔打靶,都打得歪到他姥姥家了。” 这些科目都是连队日常训练所接触的类型。 但竞赛不能再停了啊。 同时催促道:“快,大步走过去吧,昂首挺胸的,咱是去领奖的,必须支棱起来。” 掌声雷动,这动静让阅兵台上一直坐着的首长们,都怔了怔神。 等真正的指令下来,不是改编,就是撤编或者合编,那就不是神秘感了,而是阵痛。 就是让陈钧有点意外的是,这回连长夸的时间还真就不短。 因为没啥可说的啊,人家那成绩,确实让两个连队,几百号老兵都有些望尘莫及。 张鹏闻言,转过身大喊:“全体都有,向左向右转,各自找座位,坐下。” 当然,这也是军区上层的意思,就是故意让他们彰显出来,给过来围观的其他人看看。 “那啥,竞赛结束后回连,你小子重点给我总结总结,夜间打靶怎么打,到时候,全连都给你当新兵,伱好好教。” 两个连队,都以三路纵队进入竞赛场,齐步前进。 陈钧笑着回应了一句,旋即他从队列中走出。 等两个连队全部都入座后。 让这种作风优良的老牌连队,能够通过竞赛的方式,展现给更多部队去了解,去学习。 “你在连里打靶的时候,咋不露两手啊?” “刚才参谋长同志也说了,竞赛结束后,军区会根据你的情况,酌情给予一些奖励。” 等宣誓的吼声结束。 一个金色,一个银色,一个铜色。 他先是扫过台下的队列,而后才拿起扩音器朗声道:“同志们,2013级勇士杯竞赛,到此已经结束了。” “我想说的是,今年的竞赛非常精彩,而有些同志的表现,更是异常亮眼。” “红九连,英雄四连,你们都是从战争时期延续下来的老部队了,先辈们奋斗历程里,蕴含着鼓励我们前行的力量。” 这表现好了,谁还能怕被夸是咋滴。 至于竞赛中谁输谁赢,军区并不是很看重,但对于单兵的表现,还是相当重视的。 相当贴心了。 张鹏大嗓门连夸带骂的,把后面九连一群老兵说得愣是不敢吭声。 依旧和刚才第一次射击的枪靶一样,细密的弹孔,集中在半身靶胸口周圈的位置。 廖波说着,他上下打量一眼陈钧,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陈钧的名字被念出来的瞬间,全场有无数道目光瞄向九连,瞄向前排的位置。 带着“闭幕式”字样的红色条幅,挂在阅兵台前方。 那就任他说呗。 连带着最外围看热闹的人员,他们也将目光投向这边。 而陈钧只是全程听连长说着,他则是不住的点头,却并不回应。 但第二次射击的半身靶,却可以带回去了。 没办法啊,平时训练还真没看出来,可一到了赛场上,陈钧那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只是有一点值得关注,因为参谋长特意交代过。 听到有人叫自己,陈钧连忙转身,握拳跑了过去,中气十足的回应道。 今天是勇士杯竞赛的闭幕式,也是红九连在这场竞赛上最后一次,集体亮相。 张鹏再次转身,面向勇士杯竞赛负责人廖波,抬手敬礼!! “报告上校同志,红九连全员就位,值班员九连连长张鹏,请指示。” “丢人。” 再给其他连队的同志,展示下他们连队的军容。 因为他知道,现在张鹏还在兴头上呢。 而陈钧也根据后世一些九连的变化,适当的提出了一些综合性的,过渡化建议,不是啥重要东西。 等第二天的考核开始,陈钧他们就被带离了最初的竞赛场,转移到营房外面的山区。 “好了,接下来,首先由我宣布,2013级勇士杯竞赛当中,表现最好的三名同志,邀请他们上台领奖。” 因此,作为王牌连队的逼格,那必须给足了啊。 反倒把陈钧这个正主,给挤到了圈外面。 刷刷刷. 全连战士统一举起右拳,接着连长的话,震声喊道。 连长没经历过军改后的作战模式,他讲再多,对方也听不懂啊。 军改这种事,对于基层作战单位来说,也就是在过渡期,转型时会有点神秘感。 陈钧第一次射击的靶子必须要留在军区,这是勇士杯赛场成绩的佐证,那肯定不能拿走。 “刷”的一声,整个队列闻声而定。 而连长硬是叉着腰,拉上他磋商了近两个小时,从射击要领,谈到夜间射击瞄靶技巧,最后又说起了装步连未来的发展。 这勇士杯的闭幕式,甚至比开幕时都要热闹,金城军区联勤部一大早就安排人过来打理阅兵台,一张张铺着红布的桌子,椅子,被整齐的摆在台面上。 一个个眼神希翼的望向台上。 徐赫升没有理会台下人群中,出现的小范围骚动,他手中拿着名单,瞄了一眼后。 没办法,只要是这两天关注竞赛的,就没有人不知道陈钧的。 “到!!” 负责竞赛的廖波,快步走到阅兵台最边缘的位置。 “坐下!”廖波点点头,下达指令。 夜间射击竞赛,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多才结束。 他的第二次射击结束了,不管刚才引起多大的关注,也不管跟前的众人看着靶子有多兴奋。 让老牌连队不止存在于军报报道上,更不是只限于口口相传当中。 因为他们知道,勇士杯单兵嘉奖环节,才是最重要的,能够被点到名字,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荣誉啊。 2013级勇士杯竞赛,最终在八月2日的下午彻底结束。 “是,班长。” 他们离开竞赛场时,也不过才晚上九点多。 远比刚才只看结果,带来的效果更直观。 他跑到陈钧跟前,伸手帮他整理那从早上起来,就被整理过八百遍的衣领。 九连这边,是连长张鹏带队,当他们来到集合的地方。 当然了,全场最受瞩目的可不是这些条幅和桌子,而是阅兵台上,从左到右,最显眼的位置摆放着三个奖杯。 他一边抱着枪靶,看那乐到冒泡的架势,比抱着自己媳妇都热乎,另一边拽上陈钧。 当天晚上结束夜间射击科目后。 接下来,就是静待军区那边最终的成绩核准。 其实对于勇士杯,军区向来的宗旨是以鼓励,传承优良传统,保持过硬作风为主要思想。 “哈哈,好,打靶成绩不错。” 反正就没有他不能唠的。 “是,首长。” 场面可谓是相当壮观了。 今年这勇士杯第一,确实比往年引起的动静更大。 就冲这动静,都不难看出,陈钧的第一,实至名归啊。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五章 授予军功,独揽荣誉? 在声声震耳的掌声中,陈钧昂首挺胸,大步流星的走上阅兵台。 这一刻,哪怕陈钧平日里性子再怎么淡然,当他踩着台阶一步步走上高台时,面对台下、周围,到处充斥的掌声。 他的胸腔中也不由得豪气激荡,雄心万丈。 他的身影,更显青春,更显激昂。 至少在这一刻,他是自豪的,而台下九连的全体战士,同样为他自豪。 周围围观人群中的何京,杨帆这哥俩更是兴奋到攥紧手指,激动到情绪难以自抑。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西京各军事学院的代表,只有第一天勇士杯开启时,会安排代表过来观赛。 陈钧作为竞赛第一代表发言后,第二名,第三名也都分享了各自的喜悦。 “不用分享,分享个屁。”张鹏听完陈钧说的话,他豪气的大手一挥。 勇士杯竞赛最后的环节,才是公布整体的成绩,那反正就俩连队参赛,整体成绩最差也就是第二名了。 等着他们这些上台的战士,发表获奖感言。 徐赫升微笑着回礼。 “我给你安排个任务。” “下面,由我来宣布军区针对此次竞赛,对拿到前三名同志的嘉奖。” 第二名和第三名获得的全军区十大青年标兵,这个不算太难,至少对于九连和四连这种王牌连队,不是很罕见。 日常训练一个比一个狠,多余的什么话都不用说,就一句日复一日平平淡淡的历练和沉淀,才是一名优秀军人恒定标准就够了。 “怎么感觉半拉月没见,我都快不认识他了,这标兵,那标兵的称号,加起来比我腿毛都长。” 并且自从他射击成绩两次全上靶后,连长念叨这事,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因为,王牌连队的日常,就是如此。 阅兵台下,两个连队的战士齐齐看向陈钧的侧影,都开始羡慕了。 毕竟学生经历少,简单几番话就容易让他们产生共鸣。 嘴巴更是随口秃噜道:“我哩乖乖,班副暑假去实个习,他到底是经历啥了?” “这是我的感受,谢谢大家。” 可个人二等功,甚至是金城军区十大爱军精武标兵的称号,这个可不好拿到啊。 “连长曾经不止一次告诉我们,身为一名军人,一名战士,别的什么都不用看,就盯准自己眼中的目标,将这个目标当做标靶。” “希望你能在接下来的军旅生涯中,再接再厉,继续开阔属于你的新篇章。” 廖波将扩音器塞到陈钧的手中,笑道:“去吧,去发表下自己的感想,哪怕分享下你的成绩,分享你的喜悦都行。” 十大爱军精武标兵,是专门为基层里面的战士或者带兵干部准备的,这玩意,很多人哪怕荣获一等功,都没机会拿到。 “射击这东西能分享出来嘛?你就给我手把手的教,用点心好好教。” 何京闻言摇摇头,他的认知要比杨帆广阔的多,不管咋滴,他也是陆院学生会的成员。 台下两支连队的战士集体起立,使劲的鼓掌。 “很庆幸,我做到了那么一点点,当我从学校走进军营的那一刻。” 连续前三名被点出,九连的战士也再次统一起身,跟四连比着鼓掌。 还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陈钧怀里的证书加奖杯,都快抱不下了,他们却只能眼巴巴的瞅着,不能帮忙“分担”一点。 “第二名李金瑞同志,和第三名赵龙泉同志,同样授予金城军区2013年十大青年标兵的荣誉称号。” 四连一名身材壮硕的老兵大步走向阅兵台。 “同志们,还在等着呢。” 陈钧说完,再次抬手敬礼。 随着陈钧,李金瑞,赵龙泉三人齐聚,掌声再次停止后。 两支连队最前端,各自的连长都挺着腰板,站在最显眼的地方,似乎是生怕谁看不到他们似的。 大军区所有部队的文化栏,档案室都会记载,军报刊登每年都会安排干事,优先去看看这些人,拜访拜访他们的事迹,年年都有上军区军报的机会。 他们那时候虽然比不了,但好歹还能跟在后面看见车尾灯,现在倒好,别说车尾灯了,连车尾气都闻不着了,差距太大了。 可王牌连队,人家可不缺这激昂的激励啊,他们随便挑出来一个,都能给你叭叭一箩筐,一个个都是老兵。 “现在我代表金城军区授予你个人二等军功一枚,同时也授予你军区十大爱军精武标兵的荣誉,以及军区年度十大青年标兵的称号。” 知道有些优秀的人,那基本不能以常理去看待。 等他们两人的绶带加身,徽章和证书到手后,在徐赫升的示意下。 “陈钧。” “这还是咱们班副嘛?” 台下两支连队的一众老兵,看到裁判员上场,就连场上的马扎都顾不上坐了,人群齐齐朝前涌动。 “也很感谢九连的所有同志,包括九连的连长,班长,指导员。” “反正回连后老子有的是时间,你就把他们当新兵给我教。” 副院长王占廷他们都不在,否则,这种时候,他们必然也会为陈钧取得的成就,而感到自豪。 “明白!!!” “在这次的比拼中,陈钧同志以他顽强的毅力和勇敢的胆识,战胜了各种困难和挑战,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能力。” 陈钧深吸一口气,看着一枚二等军功章,一枚爱军精武的勋章,一枚十大青年标兵的奖章,由首长动手挂到自己左胸上。 三本荣誉证书递到他手中。 “勇士杯竞赛结束了,咱拿了第一,等回到连队,日常训练就不用那么着急了。” 而是抓起过扩音器,大声道:“同志们,请安静一下。” 就连远处围观人群中,站在不起眼角落的何京,杨帆这哥俩都被震惊的瞠目结舌。 就连那个大金色的奖杯,也被首长捧起来递给他。 王牌连队和陆院的学生群体不同,面对陆院学生,陈钧可能会说一些慷慨激昂的动员说辞,来引起学员的共鸣。 “同样也展示了我军的优秀品质和精神风貌,军区经协商决定,将授予陈钧同志个人二等功一次,同时也授予陈钧同志金城军区十大爱军精武标兵的称号。” 可问题是,班副这成长速度也太快了吧? 一年的时间而已,当初陆院新生竞赛上,班副的表现虽耀眼,但和这时候相比,绝对没这么厉害啊。 他们第二第三,还能不清楚? “连长,是不是想让我分享下夜间射击的动作要领啊?”陈钧听连长一开口,他基本就猜到了。 陈钧获得这個称号,没让他们意外,没得说,那人家也确实是实至名归。 连队的战士再次从马扎上起立,自发的鼓掌。 台下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并不影响台上的颁奖。 刚才廖波说得没错,台下,两个连队的战士,都正仰着脑袋朝台上看呢。 “是,首长同志。” 当然了,他们羡慕归羡慕,并没有嫉妒,军人尚武,这是传承,别人不清楚陈钧身为第一的含金量。 好家伙。 思想工作一个比一个熟练。 能不羡慕嘛,上台来领奖,红色托盘里总共就五个证书,三个绶带,一个装载着军功章的盒子,四个装载荣誉徽章的盒子,还有三个奖杯。 陈钧一个人,所获得的嘉奖,几乎满足了两支连队全体战士,对荣誉的执着。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个比二等功还难,甚至难的多。 陈钧身躯站得更直了,抬手敬礼,胸前三枚徽章,加上怀里的奖杯,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 没有军人不爱荣誉。 偶尔连里面还能蹦出来一个两个的,每年都有十大青年标兵的荣誉可以争夺。 张鹏叉着腰,瞧着陈钧,他咧着大嘴乐道:“行啊,你小子还真是有够让我惊讶的了。” 陈钧伸手接过扩音器,点点头,随后他大步的走到阅兵台边缘的位置。 看着台下热情的人群,陈钧抬手敬礼,抓着扩音器说道:“同志们好,我叫陈钧,是西京陆军边防学院,指挥信息系统工程系的一名在校学员。” 轮到他们第二名和第三名这,那就剩一个绶带,一个证书,一枚徽章,两个奖杯了。 “明白嘛?” 最终红九连整体的得分,稍稍压了四连一头,再次夺下第五届勇士杯的冠军。 “并且在这实习期间,我也意识到了,要证明一个军人有多么优秀,不止体现在那些“光鲜”和“高大上”方面。” 因为这话,张鹏之前说过。 “当你一次又一次的越过你眼中的标靶,那伱就成长了,你拥有的将是最初不敢想象的成就。” 现场激昂的掌声如同海浪般,一波高过一波。 廖波朝着右侧台下挥了挥手,那里有早已等待多时的裁判员,他们手中端着红色托盘,列队上台。 “到!!!” 要按照要求,从人家二连退走之前,将所有卫生整理干净。 唯独陈钧享受到了精英尖兵的待遇,他被连长单独留在宿舍楼下,啥活不用干就算了,甚至连背包都不用背,所有行李负重啥的,全交给五班的人均分了。 看谁劲头更足。 “第一名,陈钧同志,在竞赛期间表现优异,事事奋勇争先,我们时常倡导赛场即战场。” 当天结束就已经返回学院。 这一幕,把旁边的竞赛第三名赵龙泉,都整羡慕了。 反而是陈钧用最平淡的语气,去阐述一名军人的优秀,更容易引起老兵的同感。 看着陈钧立在自己跟前,徐赫升笑呵呵的开口。 这可把连长乐得就差嘴巴上开花了。 能不羡慕嘛。 托盘中有叠好的红色绶带,有五本红色证书,还有红色的小盒子。 廖波这边刚公布完,台下就直接炸锅了。 全连的战士,甚至包括竞赛第三名的五班班长赵龙泉,都老老实实带着人回宿舍大扫除了。 此时,廖波已经从裁判员的手中接过托盘,退到了一旁。 阅兵台上。 授予军功,则是由金城军区参谋长徐赫升亲自上场。 勇士杯竞赛,每年的第一名都很耀眼。 “以及授予金城军区,2013年十大青年标兵的荣誉称号。” 结果陈钧一人就独占了三个证书,一个绶带,一个金色奖杯,连带着军功章以及两个荣誉徽章。 至于啥原因就不用多说了,九连是摩化连,四连是装步连,都是步兵中的步兵。 “我在九连,最经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九连面前无困难,困难面前有九连,关关难过关关过,先辈创造出的荣誉,我们只能做加法,不能做减法。” 但问题是往年,别人也没陈钧这么骚包啊,一个人几乎独揽了所有的荣誉。 “我就知道在学院期间的轻松,都将告一段落,要被王牌连队的紧张艰苦训练所替代,摸爬滚打,实战擒敌,武装越野几乎就是家常便饭。” 那可是竞赛时,跟在陈钧屁股后面,追了两天,都愣是没追上的硬茬子,还将他们给越甩越远了,这没啥可说的。 他们俩只知道二等功带来的含义,不太懂标兵称号的影响力,但那也不影响他们震惊。 因为爱军精武标兵称呼不论年份,整个金城军区只要给了这项荣誉,那就是伴随着一生的。 “最后,欢迎本次勇士杯竞赛单兵成绩排名第三,红九连赵龙泉同志上台。” 啪啪啪!!! 刚刚停息的掌声再一次雷动,这回,四连的队伍,集体起立。 勇士杯闭幕式结束后,九连全体战士返回二连连部,准备收拾东西,回自己地盘。 “更不是穿着帅气的战斗着装,真正体现一名军人优秀的,反而在于那些日复一日,平平淡淡的历练和沉淀。” 因为一场竞赛,打扰了人家二连这么久,也不太好意思不是。 当陈钧肩上披着红色的绶带,手中拿着证书,胸前别着三枚军功章,徽章等,出现在台前。 廖波注意到了台下涌过来的人潮,他也没卖关子。 想要看看今年,军区对勇士杯竞赛前三名,都给予什么样的奖励。 他这才低头看向手中的文件,旋即再次高声喊道:“下面,再次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本次勇士杯竞赛单兵成绩排名第二名,英雄四连李金瑞同志上台。” 尤其是杨帆,眼珠子都快瞪得飞出眼眶了。 “今年暑假,很荣幸我能够被分配到61师,金刚钻团,红九连实习。” 金城军区勇士杯竞赛负责人廖波,看着陈钧走上阅兵台。 “我倒要看看,哪个小兔崽子还他狗日的学不会。” “到时候,看我不削死他狗日的。”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返程,陈钧又上报了? 类似于夜间微光条件下射击,成绩提高的慢,那都是步兵分队经常遇到的问题。 连长一直惦记着让陈钧教教连里的老兵,那再正常不过了。 等张鹏交代完,他便再次叉腰,盯着宿舍楼上大扫除的战士,安排陈钧去一边休息。 这表现的好就是有特权,啥活不用干,哪怕在一旁坐着,连里的干部都瞅着顺眼。 至于陈钧自己,也没啥可矫情的,让休息就休息呗。 只是他刚转身走到一旁,还没等走远呢,二连一名背着枪的哨兵,跑过来大声喊道:“陈钧,连队门口有人找你。” “六连过来的,说跟你是同班同学。” 这两人他可是太熟悉了。 “老赵,你个狗日的,在那瞎聊什么呢,没看队伍都走远了?” 陈钧自己则是跟着把枪入库,把内务统一整理下,一直到吃过晚饭,连里也没通知什么安排。 闲聊时,陈钧只是听着,没有发表太多的看法。 几辆运兵卡车最后停下的地方,依然是九连的车炮场。 “你快点啊。”哨兵通知完,便又匆匆忙忙的跑回去了。 陈钧转头看向张鹏,他要去连部外面,这事要征得连长的同意才行,毕竟九连很快就要开拔回营了。 一百多号战士,怀里抱着枪,背上背着背包,以三路纵队雄赳赳气昂昂的齐步走出来。 刚过来的实习生,根本跟不上人家的节奏,一来就拖了全班总成绩的后腿,这可把两人给愁坏了。 还是那个在夏天,就如同桑拿房的车厢,可这次返程回九连驻地。 “别人都在训练,就他天天在连队门口站岗。” 陈钧快速回应一声,转身朝着二连大门外跑去,还没等跑到门口呢。 可自己身处这种环境,也要有眼力劲才行,要秉承着多干活少说话。 陈钧跟在后面,他是想笑,又不能笑。 “班副,来瞅你一回真不容易啊。”杨帆抬起手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咧着嘴乐道:“可不是嘛,就是分配到六连了。” 这俗话说,不打勤不打懒,专打那不长眼的,这句话就很适合下基层连队实习的军校生。 因为陆院里文化课占据大部分时间,训练的机会有,但并不多,每月的考核也不算太难。 “走了。”陈钧笑了笑,随后,他上前两步,正准备解下班长胸前的背包,他自己背。 “都愣着干什么呢?回去把你们枪入库,宿舍的内务都给我整理到位了。” 两人回到队列后。 没成想,话都没说完,就被远处的连长发现了。 “带着陈钧跑步归队,跟上。” 说实话,还挺想他们的。 “嗯,没话说。”陈钧点点头,看着他表演。 刚从车上下来,连长张鹏就大声的安排接下来的事项。 红九连能够得第一,先不说是不是因为他,关键是荣誉不只是属于连队,更是有属于他自己的一份啊。 肤色又晒黑了一些,双目也变得炯炯有神,身上原本显得有些稚嫩的书生气,都没那么明显了。 就这种情况下,作为顶在风口浪尖上的班长,他能不急嘛? 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哎,连长刚才不是说你来见同学了嘛?人呢?” “写完交给你们班长,各班长统一交到我这。” 当天晚上九连也没有安排训练,就晚点名的时候,集合了一下。 等陈钧从车厢下来,看到这周围熟悉的场景,哪怕他过来九连的时间还很短,都有了一种久别的归属感。 因为前世他在部队就是这样,军校过来的实习生是真不招人待见的,作为连队老兵,不能说是故意找他们茬吧。 毕竟,提干的不止胡班长一个,还有两个也是九连的顶梁柱全被叫去学习了。 这哥俩,显然也是第一时间就瞅见了陈钧。 可到了部队,节奏全变了,九连和四连因为勇士杯的缘故,所以七月底的考核统一取消了。 其他战士更是满脸唏嘘,感觉还是在自己连队舒服啊。 顶尖的那几个被安排走,对于九连整体实力来说,肯定是受了不少影响。 “我乐意背,要是咱班里都跟你一样,都能在竞赛上拿好成绩,我背八个都行。” 看着两人又在争论,陈钧只是站在旁边听着,同是陆院一個宿舍的兄弟,出来实习半个多月没见了。 看着连长和指导员简单交代完后,就匆匆离开车炮场。 不能因为一个人的私事,耽搁了全连的安排。 体验大队长李钊口中所说的,真正军人的生活。 老胡班长那可是连队能力最强,全连的标杆啊,他都不在,勇士杯竞赛还真够呛能够争过人家英雄四连。 别说不让他们上了,就算让上去,也只会无限拉长竞赛所消耗的时间。 学院和部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单位,这回见面,他看得出来,何京和杨帆最近也有不小的变化。 张鹏扯着嗓门怒斥,吓得赵龙泉缩了缩脖子,也不敢多问了。 而其他连队,就比如说何京他们所呆的六连,前几天的月底考核彻底把两人给整麻了。 可还没等他开口,张鹏便是大手一挥头也不回的说道:“去吧,等会出发我会安排人去喊你,别走太远就行。” “省得连长又骂我,你看先分享点.” 勇士杯是专属王牌连队的竞赛,不够优秀的,根本扛不住接二连三的各种难关挑战。 “把陈钧打的枪靶,给我放到荣誉室里面,今天白天不安排你们训练了,但是每个人都要给我写一份勇士杯竞赛后的心得。” 三人找到一处避阳的大树下,围着树根坐着,畅聊实习到部队后,在这边的经历。 送完两人,陈钧正要回去集合时 恰好这时候,红九连的队伍,也浩浩荡荡的出来了。 班副能上,肯定是证明自己的能力了啊。 听到这话,陈钧也只是笑了笑。 炊事班人家跑个全装五公里,背着黑锅都比他们跑的快,这不得平时多练练,争取早点跟上连里的训练强度。 “同班同学?!”闻言,陈钧神情微微一怔,旋即便忍不住笑了。 一直第二天,也就是八月4日,金城军区勇士杯竞赛的消息。 没离开学校的时候,大家都对这次的实习,充满了憧憬和期待,想象着基层部队的生活有多么美好。 “梁大个就在那呢,就是他待遇不是很好,基本一天三班岗,下岗就去炊事班帮厨,要么就是帮他们连里的文书跑腿。” 这回来的第一时间,自然要去团里汇报汇报情况。 “没想到你还真来了。”杨帆说着,上下打量走到跟前的陈钧,他挠挠头疑惑的问道:“班副,伱是咋报名的勇士杯,咱们大一也有分到四连的实习生。” 这事还用问嘛? 返程的一路上,倒是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毕竟,这什么也不干,最后连东西都不拿,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氛围轻松了不少。 挥舞着手臂,正示意他过去呢。 这时候,差不多也到了下午的四点左右,哪怕安排训练也来不及了。 何京将比较话痨的杨帆给挤到一边,看向陈钧,他神情间有感慨,当然更多的是欣喜。 连队考核的难度比学院的每月考核,难度高一倍差不多。 “别以为刚竞赛结束,就能好好的放松一下,现在还不是你们轻松的时候。” 按照杨帆的说法,那真是回到连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虽说班长没怪他们,但自己要有点自觉啊。 要不是陈钧在单兵科目上,每一项都压着四连,最终的综合成绩,肯定不如现在这般皆大欢喜。 “哎呀,你扯哪去了,说梁魁干啥。”何京站在旁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把这事给办妥当了。 所有战士的心情,却跟来时那种全力备战的姿态,完全不同了。 他双眼一瞪,大声说道:“你就好好歇着吧,这回你是给咱们连里争光了。” 陈钧估摸着,他们俩应该是着急去团里做汇报,毕竟,不管咋说整个连除了留下值岗的一部分战士,其余战士都走了三天。 勇士杯的竞赛科目,一上来就是全副武装十五公里,动不动就是十几米高的空中云梯,这玩意压根就不是普通士兵能接触的东西。 经过短暂的闲聊,陈钧发现他们的经历,就跟自己原先想的也差不了多少。 “你们咋来了,是分配到六连实习了?”等出了连队,陈钧笑呵呵的询问道。 算是在全军区炸开了。 出来前他们只跟班长请了一个小时的假,说过来二连看望战友,又没车接车送的,这俩家伙只是路上都要跑二十分钟。 而坐在车厢中的陈钧,听着战友们在旁边议论,他全程靠在车厢壁上,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那必须要拼,没什么可说的。 五班班长赵龙泉更厉害,后面背着一个包,前面还挂着陈钧的行李,龇牙咧嘴的朝着这边跑来。 到跟前时,他转头环顾了下四周,看到就陈钧一人在这站着。 这次过来部队实习,可以想象的到,等结束回到陆院,宿舍的一帮室友应该都能迎来一次小蜕变。 三人也没聊多久,大概十几分钟左右,何京和杨帆两人就要匆匆赶回去。 “你这次勇士杯竞赛拿到了二等功,还有军区十大爱军精武的荣誉,十大青年标兵的称号,等回到学院,学生会里的兄弟们,还有老沈他们一定会吓一跳。” 这边,赵龙泉正准备让陈钧分享点有用的技巧呢,他提前琢磨琢磨。 在47军这边能碰到啥同班同学? 显然,肯定是杨帆或者何京他们。 他远远就看到外面站着一高一矮,两名穿着迷彩的身影。 这不,还要赶紧继续跑回去报道呢。 带上陈钧就开始狂奔跑向队队列。 其他时间,几乎都接近自由活动了。 看竞赛过程就知道了。 但是,真到了这里,就会发现,原先的憧憬和美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趣。 陈钧站在二连门岗处,目光悠悠的看着两人离开,直至走远,他才感慨的摇摇头。 只要下了竞赛场,他可就没有在赛场时那么锋芒毕露了。 “是,连长。” 一个个热得满头流汗,在途中却人人精神亢奋,兴奋的讨论着关于今年勇士杯竞赛的各种细节。 “呐,我可是听连长说了,回连以后让你教全连夜间射击的技巧,你要先传授传授我。” “对,吓懵他们,哈哈。”杨帆在旁边又跟了一句。 甚至还有不少人在庆幸,说什么得亏是今年有陈钧过来他们连队实习了,要不然上个月,九连前任五班班长胡寸刚提干去了军校。 “都听明白了嘛?” “刚来没几天就听说这边的四连,要和21军的红九连打竞赛,那时候,我还寻思着班副你会不会来呢。” “班副,恭喜了。” “都给我认真写,谁也别给我打马虎眼,到时候我会一份一份的看。” 哪知,他手还没碰到背包绳呢,“啪”的一声,赵龙泉就将他的手臂给拍到一旁。 至于连长说的,把枪靶放到荣誉室这活,还轮不到陈钧跑腿,班长他们就抬着靶子。 表情贱嗖嗖的小声道:“陈钧,我作为班长平时对你不赖吧?” 九连全体战士重新来到竞赛场停车场,依旧是那几辆大卡车运兵。 这种时候,陈钧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他们热聊的话题。 “明白!!!” 赵龙泉义正言辞的说着,就是可惜,他这幅慷慨大义的模样,没有维持多久,随后就鬼头鬼脑的看了看四周,没发现有人注意这边,又伸出枪把子,戳了戳陈钧的手臂。 如果教夜间射击,连长铁定是先抓五班的整体成绩,随后才会去抓其他班。 站在左边那个高个子的是何京,此时正踮着脚朝这边瞅呢,旁边矮一头,看着模样有点虎的,正是杨帆。 “都没让他跟着连里去训练。” 其实他也理解班长的做法,毕竟五班是全连的尖刀班,并且还是整个金刚钻团响当当的模范班。 铺天盖地的军报宣传版面,印上了竞赛的具体信息。 下发到军区各个单位。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军改先锋站,去团部讲课? 八月4日上午。 红九连这边,刚刚吃过早饭十几分钟,还没到当天操课集合的时间呢。 营区内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哨声。 “哔哔哔!!” “各班,下楼集合,集体开连会,速度快点。” 声音传进五班宿舍,刚把内务整好的赵龙泉,顺手从床头抓起自己的帽子扣脑袋上,急声催促道:“快,戴帽子,束腰带,轻装下楼,集合开连会了。” 听到催促,早已准备就绪的陈钧,撒腿跟上班里的战士,一起朝着楼下跑。 “我这没啥好茶叶,就一些毛尖的碎沫子,咱们两个就凑合着喝吧。” 影响力有多深远,暂时还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未来的军改浪潮中,少不了他的一席之地。 “这可能会对后面的工作开展,更顺利一些。” 基层连队干部的办公室,都很简陋,整间办公室的地方大概二十多平,除了一个铁皮柜,一个办公桌,一张椅子和一张沙发外,就没别的什么家具了。 毕竟每次牵扯军改,来自各军区的阻力,都会或多或少的有一些,老单位,大家都有感情。 文件的最后,也就是今年2013年,又要折腾01年的动静,恢复一些已经裁撤的编制。 “啥事啊指导员。”看李晨搞得这么神秘,陈钧忍不住开口问道。 总不能嘴松的跟老太太的裤腰带一样,见谁都炫耀一番吧? 但现在听指导员的意思,都要自己一个军校实习生去团部讲课了,很明显,这跟他猜测的军改推进时间节点上有出入啊。 关键是这事让他咋说啊? “哪个狗日的要是给老子丢人,那就别怪我找你说道说道了。” 他知道自己原先写的有关《未来强军目标》的内容,肯定会在军改过程中,受到的影响越来越深远。 但之前陈钧估摸着,怎么着也要再过两年吧? 目前军区各方面筹措工作,按前世的时间推算的话,应该没这么快。 “嗯,记得,就是我写的那篇文章吗?”陈钧道。 陈钧惊讶归惊讶,但他并没有继续深问。 何况,这事也快不起来啊。 “再加上去团部做汇总报告,耽误了一些时间,所以没有安排夜间射击。” 勇士杯结束后第二天登报,这都是惯例了,而作为连续五届拿下冠军的九连,今天的军区报纸,必然会被他们占据所有版面。 谁能不羡慕啊? “我就说咋会安排过来的实习生,突然这么厉害,这不符合常理,原来你小子有来头啊。” “也知道去团部该说啥了。” 看到全连集合,张鹏大步走到队列前方,扬了扬手中的报纸,笑道:“同志们,知道我手中拿的是什么嘛?” 军改的时代巨轮有没有开始加快转动,陈钧不清楚,但他至少明白一点。 直到这时,他才彻底明白上面安排他来红九连实习的真正目的,这里简直就是军改的先锋站啊。 陈钧快步跑到连长跟前敬礼:“连长好,指导员好。” 连长张鹏,指导员李晨两人手中都攥着几张报纸,脸庞上的笑容比ak都难压,嘴巴都乐歪了。 闻言,陈钧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回应。 只是从铁皮柜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陈钧,让他自己先看看。 “到时候金城军区党委机关估计都会安排干事过来,你多准备准备。” “是参加那个叫什么,雏鹰培养计划的一员。” 要说他不意外,那肯定是假的。 但在团里也是相当亮眼的荣誉,弄个锦旗回来,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陈钧这来九连半個月,荣誉室都能多挂几平方的锦旗,比以前五班的老班长胡寸刚还要猛。 到了2006年,又开始缩减坦克连的数量,装甲步兵改为机械化步兵,缩减连队的数量,增加各连坦克的数量。 一直在整改的道路上奔波。 甚至陈钧都有些怀疑,这种安排不是团里的指示,很可能是师部,或者更上面的决策。 旁边的李晨一直捧着茶杯,小口的抿着茶水,他瞅着陈钧将文件放下,一直一言不发。 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个好兆头。 可能军改的推行,远比他自己想象当中的还要更难吧。 “是,连长。”陈钧点头应下。 “十几年的摸索,团里也积累了不少的经验,现在差的就是一个整体的方向。” “到!” 随着连长下达指令,全连集合的战士开始散开,但有不少人在离开时,都是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留在原地的陈钧。 这种情况下,让他去团部讲课,讲一些关于军改方面的情况,那就不难理解了。 他那篇军改文章里所提到的内容,真正从一开始只是上面重视,转为下面部队实行了。 似乎是看出了陈钧的疑惑,李晨抬头想了想,开口道:“你还记得竞赛前,金城军区党委机关发行的那篇关于军改的文章吗?” 指导员李晨,则是笑着伸手拍了拍陈钧的肩膀,语气轻松的说道:“走吧,去我办公室坐会。” “我就知道,你这个小同志不简单啊。” 张鹏笑呵呵的打趣着。 “我不管谁来,你们要做就是给我打起精神,拿出咱们红九连的精神面貌。” 便忍不住出言问道:“陈钧,你看完文件上的内容,有什么想法嘛?” “哈哈,你小子,嘴真严啊。”张鹏回礼笑着将手中的报纸塞到陈钧手中。 九连营区宿舍楼前的篮球场上,从哨声响起,到全员集合完毕,还不到一分钟。 当时陈钧还以为,这就是红九连自己的大动作,现在看来不是,这是全团都在行动。 看他不吭声,张鹏笑了笑,旋即说道:“刚才跟你说的事,你多上点心,今晚夜间射击团长也会来,你多教教连里的同志。” “是,指导员同志。” 等到去年,也就是2012年,又开始编入卫生连,保修连和工兵连。 难不成这时候,还有比提升夜间射击合格率,更重要的事? 是裁撤,是整编还是各编,都没那么容易。 “是!!” “昨天晚上去团部开会,政委同志又提起了关于军改方向的方针政策,想着你既然是总政安排过来的人,又对军改方面了解的多。” 文件上只是当时师部或者团部下达的任务,又不阐述原因。 “你做好准备。” 就比如金刚钻团这边的情况,他还真不知道,这很早就开始持续响应上面的号召。 “都清楚了没有?” “不过你也不用急,团部讲话这个事情,团里这几日都在筹备,关于军改方面的事情,关注的部门有不少。” 第一件事交代完,张鹏将手中的报纸叠起来,转身递给指导员。 将手中的文件放下,陈钧眸光闪过一丝明悟。 虽说有着上辈子的经历,有些事情他清楚,但他毕竟知道的范围也有限。 而指导员也没再提。 “并且咱们金刚钻团,本来就是总参早先就拟定为第一批接触军改方针的作战部队。” “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这眨眼的功夫,陈钧又被立为全团的射击典型。 看完文件上面的记录,陈钧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本着上面创新理论每前进一步,全连官兵学习就跟进一步,观念就更新一步。 “可以跟我说说,有啥不懂的,咱们探讨一下。” 去团里讲课?!! 陈钧听完指导员的话,他神情微微一怔。 “看看吧,伱今天可是咱们金城军区最出名的了,头版上都是你的照片。” “行了,陈钧留下,其他人解散,各班班长按照原先的训练大纲,带队上操课。” “坐吧,都说了在我这别客气。” “那这场团部谈话,必然会给咱们全团,带来不小的影响,至少能让我们从整体的范围上,有一个明确的方向感。” 听到指导员问话,他旋即起身回应道:“放心吧指导员,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索性他也不多问,该说的指导员肯定会讲,他干脆坐在沙发上,展开文件一点一点的浏览。 可是他越看越唏嘘,文件上记录的是金刚钻团这几年,准确的说是这十几年来的变动。 等了半晌还没动静。 “你写的文章,你最清楚细节,要加油啊。” 而后,又返回刚才的位置继续说道:“接下来宣布个事,昨天由于刚回来,场地没办法布置。” 无非就是方法不得当罢了,没什么太难的。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来到九连机关楼,指导员的办公室内。 “那谁,陈钧。” “下午我会给你时间,提前去分享点经验,认真细致的说一说,晚上再实践,争取把成绩搞上去。” “坐吧,到我这别客气。”走进办公室,李晨随手指了指沙发,安排陈钧坐下。 先从2001年开始,就断断续续的实施调整,先是裁撤金刚钻团的反装甲连,还有工兵连,支援连。 提升夜间射击合格率,这对他来说,都不是啥难事。 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等所有战士都离开,走远。 加上上面要考虑到各方面问题,应该不会太快。 “嗯,坐下,快坐下。”李晨放下水杯,拉着陈钧重新坐回沙发。 “以及47军的宣传报,全都记录了这次勇士杯的竞赛事项,接下来几天,会有一些宣传单位的干事,要来咱们连队做下采访。” 就连营级单位也开始缩减,坦克营,装甲步兵营,炮兵营统一被波及。 随后,他也没说具体团部怎么安排讲课,什么时候去讲。 “指导员,我喝白开水就行。”陈钧哪能真让人家指导员伺候啊,连忙起身说着,准备上前帮忙。 “对,就是你那篇文章,当时我也去团里说了这个情况。” 这份荣誉就算不如那十大爱军精武标兵,也不如2013年金城军区十大青年标兵那么抢眼。 原本陈钧只是看到了连里的变化,有很多讲堂是其他连队所不具备的,还有《益林》杂志,专门用来宣传全连官兵理论学习成果。 他随即走到办公桌旁,拿起水杯笑道:“是喝白开水还是茶叶?” 李晨不由分说的倒了两杯白开水,将其中一杯推到陈钧跟前。 “还有这个。”说着,张鹏又拿起几张,言语中带着得意,又带着一丝丝炫耀的说道:“还有咱们21军的宣传报。” “但是,今天晚上团部已经下达了指令,要在联训场举行夜间射击,到时候其他连队都会过来观摩,今天白天就不安排出营的训练科目了,你们的任务,就是给我全力准备夜间的射击训练。” 陈钧再次答道。 陈钧接到手中。 从编制变化来看,有向着合成化发展的势头,但最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没有保持下去。 “清楚!!!” “团里的意思,也是让你不用慌,既然你写的未来强军目标,能被总政看重并且推崇。” 张鹏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他对着旁边的指导员点点头,大步离开,去监督连队的操课了。 那能不加油嘛? 一个野战一线连队,比很多专门搞理论研究的单位搞的都专业,包括全连学习全新的思想,紧跟军部创新理念。 因为听连长刚才那意思,今天全连的主要任务,应该就是将精力全部投入到夜间射击方面。 让全团步坦比例提高至1:3。 “没错,就是军报。”张鹏抻开手中报纸的正面,指着上面大声道:“这是咱们金城军区党委机关,发行的《人民军队》报。” “明白嘛?” “要不是昨天晚上在团部开会,重点提起你,我还真不知道你是京都总政安排过来的实习生。” 当然了,最关键还在于红九连底子厚实,不同于一般的部队,他们资源多,射击机会也多。 “就想着,你能去给大家讲一讲你的看法,到时候全团的干部以及骨干,都会过去听一听。” “你跟着多去场地里看看,先熟悉咱们这边的射击场,这回团长知道了你在竞赛时,射击的成绩,要把你立为全团的射击典型,来分享经验。” “军报!!!”众人听着连长的话,笑呵呵的配合回答。 一开始陈钧没看出指导员给他这文件的意义在哪。 这次去团部,要是真能帮上忙,那对他自身未来的影响力,恐怕不是一次勇士杯拿到的荣誉能够衡量的。 其中代表着什么,陈钧心里很清楚。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八章 射击授课,这又成香饽饽了? 跟指导员聊完有关去团部讲课的事情。 陈钧从李晨办公室走了出来。 顺带着将刚才连长给他的军报,一并带了出来,报纸数量不少,足足有五六张,他刚才一直也没机会看。 趁着这会回宿舍,陈钧抻开报纸,扫了一眼头版处印刷的标题,看得他忍不住嘴角都掀起一丝笑意。 军报上内容清一色的赞扬,单单透过文字都能看得让人心潮起伏。 入目的标题,全都是类似什么《青春八月热情似火,沙场勇士竞赛争锋》,《第五届陆军勇士杯强强联赛》,《红九连勇士杯五连冠夺魁》等等。 张鹏点点头后,他匆忙离开,出发去联训场了。 看到趴在地上的几人身躯紧绷,动作显得有些局促。 所有人都在咬牙硬顶着。 “陈钧同志的成绩,就是可以验证的嘛。” “上杆!!” 就连张鹏都坐在一旁,记录本上写满了各种据枪射击的要领。 “明白!!!” 大概过去有十几分钟左右。 至于陈钧自己,他又不用射击也没啥准备的。 “来来来,你坐那么端正干什么?” 赵龙泉脸上当即闪过一丝喜色,他双腿用力,“刷”的一下从架子上下来。 自己手底下带的军官啥性子,郑林丰太了解了,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陈钧讲的东西,绝对不是“没问题”这么简单。 哪怕目前只是一个班的成绩汇总,无法代表全连,可九连各班之间差距并不是很大。 张鹏收起笔记本,起身拍了拍手,大喊道:“好了,该分享的都给你们分享过了。” 他也不好把话说得太满。 对于陈钧讲课,他们还真挺期待的,毕竟就竞赛那情况,那么差的可视条件下,都能打出100上靶率。 “行。” “夜间射击时,各方面条件都不成熟的情况下,那就不用主动的去控制枪,而是跟着枪的节奏,放轻松一些,试着用两至三连发或点射。” 关键是夜间射击,他们能看到啥啊? 除了能听枪声,以及等到最后看射击成绩,中间也没啥可围观的啊。 “是!!” 陈钧无疑是一位非常专业的老兵,你可以说他这辈子的兵龄短,但绝对不能说他不懂枪啊。 干脆来到连队后勤仓库,领了一套反光衣穿身上,还有军械员用来指挥射击的小旗子一同带着。 等陈钧来到五班所在的位置时,班长赵龙泉正在带着班里的战士苦熬,他们双臂撑在地上,豆大的汗滴,都快在脸颊上汇聚成小溪了。 枪靶虽说不会跑不会跳,也不会躲,但可视条件这么差的情况下。 “那个,陈钧。”等张鹏解散完队伍,他快步走到陈钧跟前,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 他先是看向前面军械员装扮的陈钧,旋即又笑呵呵的看向九连连长张鹏,开口道:“张鹏。” 此时,正围观的一群人齐齐涌上前,就连团长都忍不住朝前走了几步。 哪怕只是一个班的,那也能窥一斑而知全豹啊,至少可以看看射击成绩有没有提升。 这已经是很牛的进步了。 叮嘱道:“伱今晚就不用参加夜间射击了,主要任务,是盯着他们射击的动作,发现问题及时更正他们。” 犹豫不决的话就会眼花,反而错过了一开始,最佳的状态以及瞄准方位。 因为连长就在不远处盯着,没人敢乱动啊。 这是把金刚钻团,十几个连队一多半的人,都给搬到这来了啊。 “我们在射击的时候,可以先概略瞄准,降低枪口仔细观察,再去精确瞄准。” 转身也去了训练场。 但理论想要转化为实际的操作,这要看每一名战士自己的理解了。 闻言,张鹏沉思片刻,他其实对今天陈钧传授的那些射击技巧还是很认可的。 “记住,预压扳机,据枪时放轻松,按照枪的节奏,你们自身的经验来。” 瞧见陈钧过来。 九连连长张鹏,听到射击的成绩,更是直接大喊:“快,换靶。” 等准备妥当。 这不,因为晚上要筹备夜间射击,连长特意交代今天不出营训练了。 一开始陈钧也确实想到了,今晚九连的夜间射击,会引来不小的动静。 “团长估计已经到了联巡场,我先过去支应着,你等下随队一起过去。” 要么去联训场,就是那个把附近几个连队的球场,和副业地都给圈起来的大号操场,练射击,练负重五公里。 “但至少今晚,全都给我提到八0左右,谁要是拖后腿,自觉给我交过来一份五千字检讨,都明白没有?” 各班战士,则是搬着小马扎,人人手中拿着笔和记录本,坐姿就跟小学生似的,挺直腰板准备听课。 “是,团长。” “上靶汇总,七个靶位一共210发子弹,上靶19八发,合格率90。” “最重要的还是跟着枪走,不要太依赖三点一线,射击时,枪身捏的越紧,枪就越不稳。” “是,连长,放心吧没问题。” 别看这种操课强度大,感觉好像很苦似的,但对于九连绝大多数的战士来说。 用倒置式荧光点瞄准。 陈钧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说道:“同志们,既然连长让我讲,那我就分享几点,其实夜间射击要领并没有那么难。” “到,团长您说。”张鹏笑着凑到跟前。 联巡场的射击位,不像勇士杯场地那么密集,一次也上不了三十人,只能一个班一个班的轮流上。 “就是.” 就安排自己上个杆而已,他又不是不会,犯得着专门过来通知自己嘛? 不就是想趁着这個空挡,活动一下,好坚持的更久。 一直到晚上吃过晚饭,连长张鹏才开始安排全连的战士,又是抬着枪靶,又是搬着开会用的白板。 至少在连队训练一天,累归累,可还算干净啊,不用大热天的带着防毒面具,带着眼罩遭罪。 等回到宿舍,发现宿舍没人,班里集体都去上操课了。 顺便从仓库取出一把951式自动步枪带过来,当做授课的道具,准备让陈钧给全连的人讲讲夜间射击的要领。 随着新的班上场,外围的警戒线再次拉开,这回,周围围观的众人,热情更高了。 这句话,都被各大版面给配成他举着奖杯时,专属的标题了。 陈钧还没走到地方,隔着大老远就能看到。 真实的战场上,抛开神枪手,往往几百发,几千发子弹才能打到几个敌人,就连演习战场上,通常也是几十发都不一定能打到一个。 几张报纸无一例外。 陈钧也不墨迹,他自己挑了个撑衣杆,将身子趴下,双手撑地,腿部发力先搭一条腿,随后将另一条腿也搭在晾衣杆上。 陈钧看着军报,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鼻尖,这还真跟连长刚才说的一样。 有了郑林丰下令,原本场上趴在地上等待射击指令的一众战士。 尤其是金刚钻团的各连连长,都已经开始筹划着抽时间邀请陈钧去自己连队里面,讲讲课了。 反正这玩意用上用不上的,备着是那么回事就行了。 上午和下午基本都是操课。 五班是全连的尖刀班,自然是他们最先打样了。 可他们不知道咋回事,陈钧知道啊,事先已经有人过来通知过他。 包括概略瞄准时,只要保持据枪稳固就可以果断击发,不用犹豫,老兵本身的判断力和射击水准都不低。 等五班全部射击结束。 “你们连陈钧今天讲课,你自己觉得效果怎么样?” 只有出去参加竞赛,或者演习,去比较远的地方训练,才会乘车机动。 跟着全连一起上操课。 要么就是大卡车拉着全连的人,跑到几十公里之外的场地,进行多科目综合训练。 “瞄准,射击!!” 除了这些,也没别的啥花样。 “全体都有。” “到!!”所有战士齐齐起立。 他目光先是扫过全连所有战士,随后抬手指向五班队列中的陈钧,招了招手。 “明白不?” 那当初在龙牙,全球各国能用来作战的制式武器,都是训练的重点。 紧接着,他现场就表演了一出川剧变脸,看陈钧时,那是满脸带着笑。 “砰!” “来,全体鼓掌,欢迎陈钧同志来给大家分享夜间射击的动作要领。” 张鹏带头鼓掌,等陈钧走到跟前时,他将记号笔还有枪统一递过去。 九连的训练就是这样,说是摩托化编制,但不知道摩托化体现在哪,平时训练都是传统步兵的这一套。 一时间,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等连长讲完话站在一旁,陈钧手中拿着记号笔,端着枪,走到了队列的中间。 顺手拍掉手上的泥土,快步跑到陈钧跟前大乐道:“你小子还舍得回来啊,快,全班就等你了。” 看那架势,都恨不得立刻去靶场上打两梭子。 “从一班开始上场,一个班一个班的给我打。” 但陈钧惊讶归惊讶,这些事又不归他管,只是扫了一眼就不再关注。 将这些道具,统一挪到宿舍楼前的篮球场上。 “今晚开始射击的指令,由照明弹换成发令枪为准。” “这个.” 听到发令枪响。 好家伙,这都不是来参观了,瞧着场地两头皆站满了人群,随便一眼扫过去,都有大概上千号人。 “行了,我知道了。”郑林丰听到这里,他大手一挥打断了张鹏后面的话。 “各班班长带队去将马扎放回宿舍,领取枪支,弹药,联巡场射击位集合。” 都不用等他自己打报告。 就在自己的场地上练。 “报告,一号靶,30发子弹,上靶24发。” “深呼吸,做好准备。” 他看向面前坐着的一百多号战友,统一仰起头,满脸认真的看向自己。 “记住啊,今晚咱们团各连队都有人去观摩咱们打靶,咱们不怕射击速度慢,争取保证让咱们连今晚射击的成绩,都能提高一些。” “不要怕成绩差,高标准的要求,正是为了提升更高的技术。” 便随口称赞了一句:“陈钧讲课没问题,他的射击理解水准非常高,对于他,我没话可说。” 其他普通的连队那就更别说了,普遍的合格率都在55——60之间。 可真等他跟着队伍,踏进联巡场时,看着远处射击场附近,黑压压的人群。 他们还真就愿意在这练,也不想跑到外面,尘土飞扬的跑一天,到最后愣是练的一个个跟土坷垃里扒出来的一样。 “大家记一下,夜间射击通常最难的不是找不到靶子,而是找不到准星。” 他们红九连不缺实践,更不缺技术,缺的只是一些成型的理念和指点。 一整堂课听下来,全连的战士不敢说醍醐灌顶,但至少也都有了不少明悟。 为了能够完成连长交代的任务,不辜负全连战士的期望。 “一下一下的叩,要确保枪支稳定后,才能开第二枪,找到这个时间间隔的感觉,就可以快速并且连贯射击了。” “通俗点说,我们使用的枪械,每一种型号都有属于它们自己的射击规律,也就是射击节奏,就拿951式举例。” 这不服都不行啊。 “总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至少在今天,他是整个金城军区,毫无争议,最有名的人了。 陈钧声音低沉的说道:“兄弟们,放轻松,概略瞄准,降低枪口,仔细观察再精确瞄准。” 班长赵龙泉,带着班里的战士趴在射击位做好准备,陈钧则是穿着反光衣,站在后面盯着他们每个人的动作。 陈钧提醒过后,一声枪响随之响起,紧接着,枪声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期间不仅分享了各种射击条件下,遇到的难题,还将标尺的位置转移到枪身“0”的位置。 “至于能消化多少,等下去射击场,是菜鸟还是精英,那要打过才知道。” 等一切准备妥当,张鹏踱步来到队列跟前。 这种人眼光高着呢,一般的技巧分享,他铁定看不上。 突然听到发令枪响。 反正陈钧来九连这么久,他也摸清楚了,连里平时没啥操课,全连主要练腿。 毕竟是提报到团部了,全团的目光都在关注着。 后方,金刚钻团团长郑林丰,带着几个连长,也站在后面盯着第一组上场。 “砰砰砰”接二连三的响起。 陈钧将报纸叠好,塞进铁皮柜中。 这种提升水准,也是够可以了。 “解散。” “哪个狗日的要是捣乱,看我怎么削你。” 此时的九连操课场地上,各班正在积极的挥洒着汗水。 听到指令,陈钧活动下四肢,也不点破班长刚才故意偷懒的小动作。 “今天这课是你讲的,又不是我讲的。” “上上个月,也就是七月底考核,咱们全连夜间射击平均上靶率是7八,人家陈钧在竞赛时,都能打100,当然了,我不要求你们这么高。” 想要看看这次的射击成绩。 “作用到今晚全连的射击上,整体会不会有大的提升?” 还是引得陈钧一阵惊讶。 连里面的夜间射击没那么豪横,一人也给不了一百发子弹,每人只有一个弹匣,三十发子弹。 就这几张报纸,翻过来调过去的夸,都快把他夸成全陆军最具影响力的十大青年标兵了。 全连再次集合完毕,由各班班长带队,所有人背着枪,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发了。 红九连连长是谁?那可是王牌连队的一号,平时走个路,脑袋都能仰到天上去的主。 一句上靶率90,现场围观的各连战士,全都震惊的盯着远处的射击场地。 经过陈钧这么一说,一个个战士眸光中的自信暴涨。 后方一直等待的张鹏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报靶人员面前,大吼道:“快,验靶,看看成绩。” 九连的战士齐声大吼,反正明不明白的,态度要先摆在这啊。 “二号靶,30发子弹,上靶26发。” 灰头土脸的。 “最后核对全连的合格率。” “是!!” 这堂分享课,陈钧愣是从傍晚六点半左右,讲到快八点钟。 如果不出现失误的情况下,合格率至少能维持在八7以上。 分享会议结束,看这时间上也差不多了。 或许听着90不算高,但那是没有对比,红九连目前全连夜间射击合格率才7八啊。 各班正迎着烈阳,将双脚搭在晾衣杆上,双手用拳头撑地,将全身的重量压在手臂上,练习俯卧撑。 就连他上台说的那句“真正体现一名军人优秀的,在于日复一日平平淡淡的历练和沉淀。”。 毕竟还没实践呢。 报纸的版面上,印有竞赛时的画面,也有前三名领奖时发言的配图。 “去,通知下去。” “既然勇士杯竞赛要求高,那我们也不能降低标准。” 等转过身面向连队其他战士时,张鹏脸色当即就拉了下来,他叉着腰大声道:“等下陈钧讲什么,都给我认真听,认真记。” 一个能传授射击技巧,并且快速提升全连考核成绩的讲师。 那无疑是全团都要争抢的香饽饽。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九章 你小子,只要征兵你就立功?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联训场上时不时的传出。 陈钧身穿反光衣,他手中紧紧攥着小旗子,站在射击线内盯着每个班射击的动作。 有需要出言提醒的时候。 陈钧都会有针对性的讲几句,只是大多数时候,他都不会吭声。 毕竟,傍晚才分享过的射击技巧,那要求也不能太高了啊。 这是事实。 “嗯,不错。”郑林丰笑呵呵的点点头,随手将报表递给了张鹏。 随着这次的夜间射击结束。 陈钧也彻底成为了1团的大名人,整天忙得后脚跟踢着屁股走,奔波在各连当中。 不止是郑林丰惊讶,周围几个连长看到最终的成绩,都有些麻了。 还没等通知呢。 应该是想拿酒诱惑连长,换他去讲课吧,陈钧心想着。 秦宗胜也没多想,他抬手抓住鼠标正准备点击时,办公桌旁的座机也响了。 屏幕上立功人员的资料,除了文字之外,邮件中还有领取奖杯,登上军区军报,授予个人二等功,授予军区十大爱军精武勋章,以及授予2013年金城军区十大青年标兵徽章的图片。 整体就上升了10? 部队不比别的地方,他们身为军人,身为战士,整天琢磨的不就是怎么提升训练效率,怎么提高成绩这点事嘛? 这可是上面的指示,他也不敢怠慢啊。 这不就是半年前,京都总政才下达到柳城军分区,让重点关注的同志嘛? 他这又立功了? 后面每个班射击结束,成绩虽说都会进行汇总,但不会像刚才那样每次都汇报出来了。 电话那头,说话像是公事公办一样,说完就把电话给撂了。 最后,看到红九连整体夜间射击上靶率时,连他的脸上中都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讶。 要让各项工作推进有序有力。 要说立功的同志,换成别人,秦宗胜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 “立功的同志名叫陈钧,是你们柳城融安人,你接收下,落实到位后请回复军区党委机关部。” 在这段日子里,陈钧没怎么参加连队的日常训练,不是在各连走动,就是在筹备着去团里讲课的事情。 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郑林丰打量了陈钧一眼,没再吭声,而是从张鹏手中接过夜间射击的成绩报表。 等他把话说完,两人基本也走到了团长跟前。 大步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大口的灌下去,觉得舒服了不少。 陈钧来红九连实习的通知,总政在三个月前,也就是五月份的时候就已经下达了。 张鹏就快步跑进射击线内,当从记录员口中得知全连夜间射击八八的上靶率。 听到叮嘱,陈钧点点头。 最终,夜间射击收尾时。 “你好,柳城军分区政治工作处,我是秦宗胜,你找哪位?” 他兴奋的拿着记录着上靶数的报表,嘴巴都直接笑歪了。 秦宗胜瞳孔猛地收缩,他端起旁边的陶瓷缸,又灌了一大口温水。 秦宗胜听到动静,他抬头神情微微一怔。 “团里也会针对你这次的分享,上报到师部,上面会给予你一些相应的嘉奖。” 至于这些连长为啥这么急,那也不难理解。 听着话筒中“嘟嘟嘟”的忙音,秦宗胜神情一怔。 注重管理,正确引导习惯养成等等。 没想到今年又是这样。 今年,征兵的时间调整到八月1日开始报名,9月1日就要批准入伍,9月底结束征兵工作。 他这话还真不假。 还要求对各镇,街道以及各单位各部门,注重新兵思想引导,增强思想稳定性。 他记得去年就是征兵在即,他立了三等功,还被学院邀请当地的武装部,陪同他的父母去参加开学典礼。 也就是八月14日。 “嘿嘿.” 他刚回到办公室,就将头顶军帽给摘下来,拿在手中忽闪了两下,站在空调底下吹着凉风。 那时候陈钧自己都收到了消息,人家1团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这已经八月份了,八月底各连就要考核,也是实习生回学院报道的月份,接下来还有团部讲课,谁知道明天不去自己连,以后还会不会有机会? 金城军区?党委机关部? 最忙的时间全凑在最热的时候。 张鹏瞧着团长和几个连长都在盯着报表看得入神。 就说这个征兵的节骨眼上,有这个消息一来,全市的征兵宣传,岂不是都有着落了? 等成绩计算核准的那一刻。 “到了那,他问啥你就只管说啥,不用藏着掖着,你这实习的报告,最后还是要团里给你报到学院。” 径直朝着1团团长所在的方位走去。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但我相信这只是个开始,八月底的考核,一定能将全连的合格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转而又回到办公桌旁坐下,他准备整理下这两天的会议摘要,方便等下去其他单位进行传达。 随即,他又将目光投向陈钧,开口道:“陈钧。” 这不,团长他们看完这边的射击情况,人刚走,就有几个连长,走过来勾肩搭背的拉上张鹏,几人鬼鬼祟祟的,朝远处比较黑的地方钻。 站在空调跟前吹了一会,感觉身上的燥热没有那么严重后,秦宗胜深呼一口气,拿着自己办公桌上的陶瓷杯。 就说这个夜间射击的问题,各连没少研究,但危险程度高,效率提升慢,始终是卡着各连成绩的难关,很难有大幅度提升。 这一系列要求全部压下来,再加上今年征兵工作提前,很多地方没有做好准备。 全连的战士也都背着枪,站在一旁笑呵呵的傻乐。 可现在摆在眼前的,是全连的成绩啊。 刚才他还想着自己的工作该怎么调整,如今这个消息一来,事情反而简单了。 整个红九连的上靶率维持在八八,整整比七月底考核时,整体上靶率高出了10。 “还有过几天,团长不是邀请你去团部讲课嘛?” 秦宗胜有点兴奋,先不说地方上有人立二等功,他们这些部门的工作都能被肯定。 除了刚开始五班结束时大声报靶,宣布了成绩外。 短时间内,他的目的也不是能让全连的战士都能领悟自己那一套射击技巧。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外面围观的人群,还没有散开的架势,反而有越聚越多的趋势。 别看他刚回来,等会还是要出去,去军分区下属的单位,将具体的政治思想全部传达到位,提醒各部门把宣传工作一定要做好。 监督各单位征兵的筹备工作。 秦宗胜抓住鼠标的右手没动,左手快速伸出,抓起话筒贴在耳旁。 这小子,他是只要征兵,就立功啊。 但高兴归高兴,过去的途中,张鹏也没忘记正事。 军校的学生,大一期间基本都属于新生阶段,哪怕是指挥系专业,在第一年,学院也很少会教真正和指挥有关的课程。 而团部也发出通知,各方面已经准备就绪,学院方面同样传来消息,要所有大一学期外出实习的陆院学员。 政治工作处主任秦宗胜,刚从北区武装部赶回来,就急匆匆的返回自己办公室。 他跟上连长的脚步。 可这个节骨眼,是谁会给自己发邮件? 很少能上升到军区级单位直接下达通知啊。 桂省柳城,三中路军分区政治工作处。 也有几个连长,过来跟陈钧打招呼。 “这样吧,我就做个主,接下来这几天伱这边有空闲的时间,也去其他连简单分享下。” 会议中要求,前期征兵过程中,只要跟征兵有关的部门,都要讲政治,顾大局,严格遵照规定,按照职责,早筹划,早准备。 只是陈钧站在射击线内,他每次都会询问记录员,各班的射击成绩怎么样。 以前谁在部队里面立功,一般都是所在的团里或者师部跟他们沟通,再高就是哪个军的单位通知。 秦宗胜有点疑惑,并且他听陈钧这个名字,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 这八月份的天气,那都能把马路给烫起皮的天气,在外工作着实不易啊。 不久前汇报的只是五班的成绩,九连五班在整个1团都属于是尖刀班,他们的成绩好,还容易接受一些。 表现好的兵,谁都想抢着要,但他一个实习生就没必要抢了,抢也抢不走,弄过去讲讲课还是没问题的。 “是,团长。” 秦宗胜自己也没办法啊,因为从2013年开始,征兵的政策变了,往年都是11月1日开始征兵,12月各地陆陆续续运兵。 都是学习基本课程和政治思想,以及军事理论之类的。 下达到地方军分区。 此时,他这才猛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抓着陈钧的手臂,笑着嚷嚷道:“哈哈,走,拿着这个成绩让团长也看看。” 要在他们实习过后,见识到部队真正的状况,才会在大二期间,开始正式接触军队指挥学科。 他忍不住笑道:“团长,这次九连成绩提升的幅度确实大。” 陈钧这边整天忙着自己的事。 “希望你们地方单位,尽快配合落实。” 比最初九连连长张鹏开会预估的八0,还要高出一大截。 “嗯,可以的连长。”陈钧也点头随声附和道。 走远的人具体说啥他也没听清,反正隐隐约约能听见谁说了一句:“老九,我那有两瓶老酒” 而另一边, 金城军区党委机关部门,在经过一周后,将勇士杯竞赛授予陈钧军功的消息,以及陈钧在军区被授予的各项表彰,整理成邮件。 因为太过于浪费时间。 记录成绩的报表,总共就那一张纸,硬是被张鹏翻过来调过去的瞅,纸都快被他给翻烂了。 实习生能混成他这样,着实是没谁了。 但疑惑归疑惑,身为军人,执行力才是第一项,他的电脑用的是军区内部网,但凡是邮件过来,就不会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想要尽快把身上的热气给吹散,继续接下来的工作。 陈钧当然没啥扭捏的,他当即便立正身躯,敬礼道:“团长好。” 带着疑虑,他点开电脑上跳出的邮件,当看到有关立功人员的资料,以及金城军区勇士杯竞赛的详细信息后。 秦宗胜当然坐不住了,很多事情都要他自己去监督。 陈钧闻言,当即便答应下来。 但陈钧他可是认识的。 可问题是,琢磨了这么久,效果都不是非常明显。 “就这样。” 这不,昨天柳城北区领导,包括区征兵小组才开会,针对今年的征兵工作,下达了一系列的指示。 必须在八月25日前返校,为大二的课程做准备。 他这边人刚坐下,旁边平时工作的电脑屏幕就亮了起来,紧接着“啾”的一声提示音响起。 他拉着陈钧的手臂小声提醒道:“陈钧,等下过去,看到那个身材有点胖,头发有些白的上校,那就是咱们的郑团长。” 也就是没跟连里说而已。 神情依旧震惊。 “你好,陈钧同志,我对你可是早有耳闻了。”团长郑林丰回礼笑道。 什么事情能劳烦大军区的这个部门,联系地方军分区政治工作处了? 陈钧终究不是九连的人啊。 八月14号上午。 “你好,秦主任,这里是金城军区党委机关部,刚才给你们单位,发送了一份在我们这近期立功同志的资料。” 已经很不错了。 都想看看最后的射击结果。 “到!!” 从五班的90,到一班八7,二班八八,上靶率始终稳定在八5以上。 “你这次的经验分享非常有成效,对于连队夜间射击的成绩提升也很显著。” 只需要起到一些,趁热打铁的效果就行了。 因为这个事,当时征兵宣传工作都简单了。 结果,这个顽疾,只是让陈钧带领全连的战士,讲了一会课,分享了一些技巧。 听出这声音,是邮件发来的提示音啊。 “提前留个好印象,对你没坏处,知道不?” 其实他也知道,就算团长不提,只要自己分享的夜间射击技巧在九连这边有效果,其他连长也会惦记他。 “这個成绩的提升,我觉得应该不是终点,练习的时间上还是太短了,多练几次,上靶率提升到九十应该没问题。” 但高兴归高兴,秦宗胜也有些感慨,这个叫陈钧的同志,还真挺会挑立功的时间。 从头到尾的将各班成绩,统一看了一遍。 外围的人群,始终聚在周围看着,尽管夜里乌漆嘛黑的啥也瞅不清,但仍旧没有人愿意散去。 只需要做好送功工作,别的都很好解决。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很快来到一周后。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声传来,打断了他的动作。 绝对的福星。 秦宗胜想着想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章 这阵仗,比一等功都牛啊 高兴归高兴,可这正事不能忘啊。 秦宗胜缓过神,他目光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内容,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这才顺手转发给县里武装部。 按照地方同志,在部队立二等功的标准来筹划的话。 陈钧这次可是要被写入当地的县志。 简单点理解,就是载入史册了。 而根据金城军区党委机关部,提供的立功奖项资料来看。 这次的二等功,还不是最高荣誉。 普国涛震惊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滑动着鼠标上的齿轮,将整个邮件完完全全看了两遍。 “还有金城军区爱军精武标兵的横幅,军区十大青年标兵的条幅,一样赶制十份。” 索性,很快他也就想通了,没有处理类似荣誉奖项的先例,那就按照二等功送功标准来施行。 普国涛刚才听电话里的意思,他还以为上面又下达了什么新的指示,要把征兵场面布置的大一些。 堂屋里面的手机响了。 确定是老熟人打来的电话。 这次送功的阵仗,肯定是越大越好了。 被挂断电话的普国涛,拿着话筒,听到里面传来“嘟嘟嘟”的盲音。 这不,八月14日上午。 陈钧家大门口。 好家伙,市里军人事务部安排鼓队,执法队开道,县里领导班子随同,电视台跟着出动。 儿子去读军校了,大半年见不着人,女儿也该读六年级了,暑假要去补习班上课,妻子李秀芬在房子后面,收拾那块菜地呢。 难怪刚才秦主任说暂停下乡动员,有这么个任务在这摆着。 他急忙答应了一声,麻溜的朝楼上跑。 这上面通知,将今年征兵的时间提前,他们各单位都有些不太适应,准备工作非常仓促。 这老秦,整得还挺神秘,什么事情犯得着还要发个邮件? 普国涛看到他上来,大笑道:“去,你跟动员组的同志说一下,今天的动员工作全部暂停。” 融安武装部这几日,同样在忙碌着征兵的事情。 武装部后勤宣传人员正准备出发,而武装部政委普国涛,在办公楼下做动员部署的时候。 他自然也不会忘记通知陈钧家里啊,其实他一开始没有第一时间联系陈钧家里,也是有原因的。 可问题是,柳城地方上,没有处理这种荣誉奖项的先例。 便起身拍了拍手,跑到堂屋拿起手机准备接听。 “白水,快,普政委来电话了,你赶紧接了听听,是不是说小钧的?” 融安小舟村。 “你小子发什么呆?你们村的陈钧同志又立功了,你自己去我电脑上看下。” 叮铃铃!! 另一边。 燥热的八月份,村口夏蝉正卧在树上不知疲倦的叫着。 想到这里,秦宗胜抓起旁边的座机,拨通了融安武装部的电话。 陈白水此时,手中摇着蒲扇,惬意的坐在大门底下乘凉呢。 他目光悠悠的看着村口的方向,身躯靠在椅背上休息,姿态相当放松。 “喂,我是融安武装部普国涛,老张,你们电视台给我安排几个机灵点的同志,跟我去送趟功,对,小舟村的,还是去年在军校立三等功那孩子,他又立功了。” 连他们都有些措手不及,工作调度没有往常那么顺利。 “让您过去接电话。” 第一,他确实知道陈钧家里的情况,也清楚陈钧家里人不会临时出远门什么的。 这是又有啥事了? 李秀芬拿不定主意,赶忙跑出堂屋,朝着大门底下喊道。 楼底下,赵开河正跟后勤宣传的同志吹牛皮呢,听到政委喊他的名字。 他神情一怔,旋即无奈的笑了笑。 “行,清汤米粉就清汤米粉吧,你把家里的花生用油炸炸,碾碎放米粉里,那比较香。” 这才去西京陆军边防学院,读了一年的时间而已,这又是三等功,又是父母被学院邀请参加开学典礼。 对于这個消息,他有些意外。 说完,普国涛便匆忙转身,朝着楼上办公室大步走去。 “今天已经14号了,1号就开始报名,到目前为止我这的指标还差了点。” 那更别提下面乡镇方面了。 李秀芬扬了扬手,笑吟吟的向丈夫,炫耀自己种的菜。 “呵呵,老普,我是秦宗胜。”话筒另一头,传来柳城军分区政治工作处主任的声音。 随后才像是突然想通了一样,眸光一亮。 普国涛也顾不上跟他交代那么多了,简单说了一句后,便让赵开河自己去了解情况。 略微迟疑,普国涛便挥手对着宣传后勤的人员交代道:“你们在这稍等下,不要解散。” 陈钧,又立功了? 这小子还真是,普国涛搜刮了脑海中的词汇,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词来形容。 问题是,政委这边把该联系的都给联系了,陈钧家里他还没通知呢。 听到政委在一旁打电话,他更是震惊。 闻言,赵开河急忙立正,大声道:“报告政委,柳城军分区政治工作处来电话了,秦主任说让咱们的后勤动员工作立刻暂停。” “今天的动员工作就是送功,对了,你先去村里陈钧家跑一趟,跟家里沟通一下,中午时分送功队伍就会过去。” “这个节骨眼上,你可别给我兜什么圈子了。” “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陈钧没在家,你支应着点。” 想到这里,他可不敢怠慢了。 最难得的是,陈钧还在竞赛中,荣获全军区爱军精武标兵的勋章。 这几日不是一直催促着各方面的动员工作,尽快开展,全面铺开嘛? 这怎么突然暂停了? 但市军分区政治工作处的通知,肯定不会是无的放矢,应该是有新的指示下达了。 “哎,来了。” 第二,这次送功,主要目的是宣传,大肆的宣传,借助陈钧这个事,把征兵和送功结合起来,将阵仗搞得大一点。 秦宗胜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急匆匆的跑出了办公室。 心中当即便是一紧,普政委她知道啊,每次来家里都是说有关孩子的事。 可等她看到手机屏幕备注着“普政委”时,李秀芬神情微微一怔。 “哈哈,我也知道你心急,但你先别急,刚才给你发了份邮件,先看看吧。” 都不用动员了。 安排送功队,阵仗搞得大一点,围着县城转三圈,下乡转几圈,敲锣打鼓放鞭炮,大红牌匾,大红花多备点。 趁着政委还在打电话,没注意到他,赵开河麻溜的跑出办公室,准备去带着后勤动员组的人率先回村。 “还有,尽快通知后勤的同志,赶制二等功表彰横幅。” 这才走到办公椅前坐下,从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李秀芬抬头看了看陈白水,他似乎是没听到,索性自己手上也没沾水。 “到!!!” 可等他坐到电脑前,随手点开邮件,看到里面关于陈钧立功的消息,以及金城军区勇士杯竞赛陈钧领奖的图片。 说他优秀吧,这已经不能用优秀来形容了。 “这次的场面工作一定要大,要好好的布置,包括你们县里管理部,电视台,该通知的都通知一下。” 不就行了。 陈钧在学校没整出动静,却跑到金城军区去参加勇士杯竞赛了。 而他本人又是军校的学生,是在实习期间立功,这种情况下,部队不会来人跟着送功,将消息通知到军分区。 他们夫妻二人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俩孩子都不在家,自己吃饭基本上都是对付着来。 这么急?!! 赵开河听到政委的安排,他脑袋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不,陈白水刚把院子清扫一遍,人坐在椅子上,李秀芬手中就攥着一把青菜,回来了。 前两天才去对方家里看过。 这说得好像是他们村的陈钧啊。 政委普国涛这边,正安排动员工作呢,眼角余光瞥到慌慌张张的小赵,他眉头微皱,随口问道:“什么事啊,小赵?” “老秦?” “好,哈哈,好啊。”看完邮件上的内容,普国涛起身大笑。 他随手抓起话筒贴在耳旁,震声说道:“融安武装部,我是普国涛。” 出了办公楼,他目光扫了一圈,看到政委所在的地方,整个人麻溜的蹿过去。 这怎么行? 当然了,赵开河也知道,政委一直都有关注陈钧家的情况,加上这几天征兵宣传不断下乡,政委前两天还去看望了下。 普国涛想着,他大步走到办公室门口,拉开门朝着门外喊道:“小赵?” 陈白水摇着蒲扇,一家之主的范,被他拿捏的挺足。 将手中的青菜,放进盆里,正准备接水洗洗的时候。 他则是走到一旁,拿起座机拨了出去。 这阵仗,比一等功都牛啊。 那是相当牛了。 “嗯,对,老赵,是我,你尽快安排送功鼓队来我这集合,对,我们这有同志立了二等功,鼓队由事务部的同志组成或者安排民间鼓队过来也行,总之,一定要热闹。” 后勤宣传的人员,是一趟一趟的去乡下动员,力争早日完成上面下达的任务。 这一项荣誉,在整个金城军区将近三十万人当中,也没几个人获得啊。 这就算不是征兵的节骨眼上,他也要代表柳城军分区,多带人过去表示表示啊。 这比任何动员效果都好使。 无论如何都要今天把这事给做到位了。 另一边。 这才稍稍平复了下心情。 “暂停动员?!!”普国涛听到这安排,诧异的蹙起眉头。 “白水,咱中午就吃清汤米粉吧,看这青菜长得多好。” 尽量不耽搁后续的工作 知道陈钧家的情况,老爸陈白水就在县里武校当教练,容易通知到位。 还荣获二等功,还获得了金城军区爱军精武标兵的荣誉勋章。 不急不行啊。 不用政委多交代,只是听打电话的内容,他也知道。 “我现在过去你那,到了再说,就这样。” 等来到办公桌旁,他看到放在桌面上的话筒,显然,这是连电话都没挂断。 “半个小时内我要看到结果。” 赵开河在电脑前看邮件时,看到同村陈钧立功的描述和奖项,他都已经够震惊了。 陈钧的情况有些特殊,他的立功通知是金城军区党委机关部发来的。 去年年前,又被总政录入到重点培养的名单当中。 但普国涛怎么也没想到,这突然又憋出来一个这么大的惊喜啊。 乡村的生活节奏很慢,再加上暑假期间,只要体校里不是轮到他值班,这大热天的又不下地干农活。 条幅该做赶紧做,那玩意都是统一模版的,只是换下名字而已,几分钟就做好了。 普国涛和秦宗胜都是老熟人了。 趁着八月份征兵的节骨眼上,把场面整得大一点。 等到普国涛通知完。 最近这半年来,的确是动静小了点。 咋整?? 秦宗胜抬手揉了揉脸庞,别看他这时候有点犯愁,可那嘴角的笑容,却始终都没下去过。 “喂,我是融安武装部普国涛,找你们柳城军人事务部的老赵。” 助理员小赵,也就是跟陈钧同村的那个赵开河,匆匆忙忙从楼上跑下来。 他也没事可干啊。 普国涛也乐呵的一笑,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这是上面又下达了什么新指示嘛,为什么要暂停动员工作啊?” “啪”的一声,将话筒扣在座机上。 “带上几个同志,去伱们村村口,给我拉条幅,后勤仓库里面那些动员参军的条幅,有多少给我拿出来多少。” “喂,我是武装部普国涛,我找融安管理部王副总,对,是我,老王,中午跟我去下乡慰问一下,咱们县有孩子在部队立功了,我能不急嘛,这节骨眼正是征兵的时候,这次就不往后延了,就今天,行,临出发前我通知你。” 电话里啥说不清楚,抬个屁股就能到的单位,这还整得更繁琐了。 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军分区安排人,代替部队的人,跟着送功队伍一起去家中表示慰问。 同在一个市,又都是负责地方征兵方面的工作,平时没少打交道,自然熟络。 “喂,我是融安武装部普国涛,给我接你们执法队的陈队长,对,中午出发送功,车队可能比较长,安排几个同志骑摩托车在前方领路,行,让同志们直接过来武装部这报道,这事我等下给你们局里说,先安排人过来。” “别着急,慢慢说。” 忙完手头的事情,普国涛才放下话筒,环顾一圈,没看到小赵的身影。 “德性吧,嘴还挺叼。”李秀芬闻言,翻了翻白眼,但嘴角的笑意却没减。 听到是普政委打来的电话,陈白水那惬意的姿态也摆不住了。 急忙起身走过去。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一章 咱村的大喜事,都让老陈家包圆了 陈白水从椅子上起身,把手中的蒲扇丢在一边,接过妻子递来的手机,随手摁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大声道:“你好领导,我是陈白水。” “哈哈,陈老哥是我啊,武装部的普国涛。” “还叫我什么领导啊,你这会在家嘛?”听筒中传来普国涛那爽朗的笑声。 “在家,这会我和秀芬都在家呢。”陈白水急忙回应。 “好,你家陈钧在部队立功了,还是二等功,天大的喜事啊,县里正在组织人手过去送功,你们上午没事吧?” “要是没事的话,大概中午我们会到家里来拜访。” 陈白水脑袋有些懵懵的回应着,一直等电话挂断,他这才恍然想起。 并且还是立下不小的功。 敲锣打鼓放鞭炮,全都是清一色穿军装的同志负责。 “咋了白水,领导电话里咋说的,是不是小钧有啥事啊?”李秀芬站在一旁,神情紧张的看着丈夫。 等村口这边准备妥当,没多久,又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村民。 她路过村口,看着前方整的热热闹闹,还没开口问呢。 “啧啧啧!!这孩子从小我就看他不简单,身子骨壮实,人又懂礼貌,你看看这才多久又立功了。” 主要是阵仗太大了。 普国涛正站在排头车前,大声的指挥着。 众人得到指令,笑嘻嘻的开始上车。 有不少路上的车辆,遇到之后纷纷主动让行,居民驻足围观。 为人父母,不求孩子大富大贵,能平平安安就好。 “条幅呢?小李?把新做的条幅全部拉在卡车的两边,要多显眼就给我拉多显眼。” 以前陈钧家不是没来过部队的人,还来了两趟呢。 震惊的看着远处的车队。 好家伙,这平白无故的大上午,在小舟村村口,这么一番折腾,几乎把村里人都给折腾出来了。 场面那是老壮观了。 全部用架子撑起来,高高的撑在村口两侧,什么一人当兵,全家光荣。 “这要到时候家里来了挺多人,咋滴要招待招待,不能每次都让邻居过来帮忙。” 别看之前武装部政委特意打电话交代,可以找民间鼓队,但这征兵的节骨眼上,还用啥民间的啊。 “我还当啥事呢。”李秀芬长出了一口气,可紧接着,她神色又开始紧张了。 赵开河不遗余力的介绍着,可附近的村民知道等下有领导来,原本聚集的人群却开始散开了。 正在搬运牌匾,扯条幅,抬鼓拿锣上车的众人,喜气洋洋的大声回应。 听到声音,普国涛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笑道:“不着急,咱们县已经很久没有进行过送功的工作了。” 本来陈钧家就在村口,这倒也好布置了,红条幅他们是拉了一条又一条。 期待着送功车队的到来。 “老普,还等谁呢?该出发就出发啊。”柳城军分区政治处主任秦宗胜,笑呵呵的走到车头的位置,询问普国涛。 “四婶,这次来村里可不是宣传当兵啊,这是咱们村陈钧在部队立功了,四婶你瞅顶上的字啊,那不都写着呢,二等功。” 围过来看热闹的村民,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还有人给他出谋划策。 “瓜子,水果啥的,都买点。” 左侧:铁甲雄心守国门。 这平时这么穿倒也算了,就在自己家门口晃悠两圈,回到家里也省的太热,瞎折腾。 “哦,行,我回去看看。”李秀芬点点头,急忙拧着油门朝家赶。 送功队这么大的阵仗,路过县城时,还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我给福桐打个电话,让他今天有空了,也从市里回来帮忙照看。” “哎,白水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咱们村最近几年的大喜事,都被白水家给占全乎了。” 这玩意不是征兵就是立功的标语,都有用,他就干脆都给弄上。 车队中间的广播车,里面循环播放着:“喜报,恭喜陈钧同志在2013年度,战备竞赛工作中,认真扎实,本领过硬,成绩卓著,荣立个人二等功一次,被授予军区爱军精武标兵的荣誉称号,被评为全军区本年度十大优秀青年标兵,特此报喜!!!” 这算是头一回了。 不止条幅,他还在村口带着人,用气泵打了一个拱形门。 “都听明白没有?” 终于。 刚刚他人还在这乘凉呢,寻思着中午吃啥,这猛的得知县里要来人。 就这,还没算执法队已经就绪的三辆排头摩托车呢。 看着妻子焦急的神色,陈白水缓了缓神,摇头道:“没,你想啥呢。” 那这热闹肯定要凑凑啊。 送功车队的筹备总算是齐了。 本来秦宗胜从市里军分区,着急忙慌的赶过来,就是想让县里武装部重视这次的工作,场面搞得尽量隆重一些。 “我又不认识字。”被称为四婶的中年妇女嘴里嘟哝着,不过她还是抬头朝顶上看了看。 不是怕领导来,而是这大夏天的,村里老爷们很多都只穿着大裤衩,光着膀子到处溜达。 能不懵嘛? “哈哈,好,那陈老哥你在家就等着好消息吧,等下村里的小赵会先去你家里支应着,有什么需要忙的,你只管招呼他就行。” 一通电话,算是打破了他们家宁静的氛围。 “对,六叔,就是陈叔家的儿子,他又立功了。” “那白水,送功会不会来很多人啊,咱家要备点什么吧。” 右侧:金戈荣耀扬家风。 “那先这样,我这边还有点事情没忙完,等会见。” 军民团结往前冲,立功奖状有面红,还有一身绿装参军去,两袖清风报国来等等。 就他刚来的这一会功夫,原先的七八辆车就增加到了十三辆。 此时,小舟村村口同样热闹。 但在这一天,同样也有很多人,知道他们县有个叫陈钧的人,在部队立功了。 可是前两次绝对没有这么大的阵仗啊,单单是车子都过来十几辆,大红的牌匾,大红的条幅。 车队还没动呢。 尽管这时候的天气,足足有三四十度,但大伙的热情可不低啊。 “大家听我说,这次是去小舟村送喜报,围着县城周边的路上,礼炮尽量少放,但是要把锣鼓给我敲起来。” “这咋又来了?” “对,后面还有,估计今天要过来好几十人呢,应该快到了,有电视台的,还有县里的领导,武装部的领导,市里军分区的领导,都要来咱们村。” “没,没事,一直在家。” “明白!!!” “后面的广播车,把录音给我准备好,等下出发有多大声,就给我放多大声。” 门的最顶端还是写着:恭喜陈钧同志荣获二等功。 陈白水和随后赶过来的陈福桐,也全都来到了村口。 这咋过去半个月了,武装部突然要送功了? 陈白水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消化这个消息,主要是太突然了啊。 普国涛也坐到了车上。 到了上午十点左右。 连礼炮车都弄来两辆。 后面拿着摄影机的电视台工作人员,就已经开始现场录像。 半个月前儿子给家里打电话,确实说过立功的事,可那时候只是提过一嘴,没说二等功啊。 普国涛围着车队看了一圈,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大手一挥,喊道:“来,全体人员开始登车。” 她是生怕打电话说起,孩子在学校出啥事了。 听得赵开河一阵哑然失笑,随后他大声回应道:“叔,婶,陈叔家我去了,通知过了。” 武装部政委的助理员赵开河,率先带上后勤的人员过来布置现场。 除了军分区的两辆吉普,还有足足三辆轻卡,单单鼓队都占据了两辆,剩下一辆装牌匾什么的。 一名中年妇女瞅着村口喜气洋洋的场面,她好奇的开口问道:“哎,开河,你在这拉这么多红条条干啥,不是前两天才来村里宣传过让积极当兵嘛?” “宣传的广播,给我放最大声。” “等出了县城,每百米就给我放一次礼炮,同志们都辛苦一下。” 由于距离太远,加上车辆跟前聚集的人多,看不清条幅上的字,都在暗自猜测着是不是有什么大喜事。 可领导要是来了,这样穿那肯定不行,咋滴也要找身衬衣啥的套上,不能影响村里的形象。 送功到底啥样,村里很多人都只是在电视上见过,现实村子里,他们还真没遇到过。 赵开河又是自己村的,那些左邻右舍自然围了上来。 赵开河便慌忙跑了过来,说道:“李婶,你赶紧回去准备下吧,县里领导马上就要来了。” 后面轻卡车上,咚咚锵,咚咚锵的鼓声开始玩命的敲响。 更没提送功的事。 “快快快,同志们都别耽搁时间,把牌匾举高,等下放在第一辆车的车头顶上。” “刚才我去咱家里,陈叔不让我帮忙,他在那打扫屋子,去村西头买烟买水呢。” 远远望去,武装部门口七八辆车排成长龙停放着。 轻卡车两侧红条幅,红底金字写着“恭喜陈钧同志荣获二等功”的几個大字,都快把车队给包上了。 有政委在这卖力的指挥。 两人商量妥当,各自分头开始忙碌。 中间又夹着两个礼炮车。 “不辛苦。” 伴随着武装部门口“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送功车队最前方,三名执法队人员骑着摩托车,开始头前带路。 赵开河也是个实诚人,反正政委说了,武装部后勤仓库里面的条幅,全弄出来扯上。 十几辆车,停放在一起,车队都拉开了几十米,还聚集着五六十号穿军装的军人同志。 “呦!这名字不是陈老二家的大孩子嘛?那孩子又立功了?” 这场面可不多见啊。 忙得可谓是热火朝天。 柳城市军分区政治工作处主任秦宗胜已经到了,连带着市里军人事务部安排的鼓队,全都到位。 这边人群刚散开,陈钧的母亲李秀芬就骑车电车回来了。 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将半个身子探出车外,全程记录着送功的整个过程。 “哎,好。” “好,等会见。” 反正陈钧是谁,融安县城几乎没有几个人认识他。 锣鼓声,礼炮声,播报声,萦绕整个车队前行。 车队出发,一路上真可谓是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对,应该备点东西。”陈白水将手机往兜里一塞,说道:“那啥,秀芬伱去屋里拿点钱,到集上多买点菜,再买两只老母鸡。” “乖乖,后边还有呢?” 同时映入眼帘的,是远处排头的警用摩托车。 “县里头就说中午要来咱家送功,还说让村东头老赵家孩子,过来咱们家帮忙,小钧前段时间打电话不是说立功了嘛,估计是因为这事。” 大概上午十一点四十左右,咚咚锵,咚咚锵的敲锣打鼓声,隐隐约约从远处传来。 “开河,你光扯红布有啥用啊,赶紧去陈老二家说说啊,把这件好事带过去,你在村口折腾个啥劲。” 毕竟,能让警用摩托开道,还有四五十米长的车队,又是敲锣又是打鼓的,在他们县城里面,还真是很多年都没有见过了。 听赵开河这么一说,围过来的村民总算是搞清楚了他们在村口折腾的用意。 融安武装部门口那更是热闹,一辆辆轻卡已经准备就绪。 远处偶尔有路过的民众,看到这又是条幅,又是鼓队的,都忍不住驻足朝着这边观望。 “用手扶着,反正车走的慢。” “一定要准备充足,等下出发,要把这份热闹,带给全县的人民,哈哈。” 伴随着车队越来越近,好家伙,附近聚集的不少村民都瞪大了双眼。 其他村民同样开始注意到拱形门顶端上的大字。 电视台有两辆面包车,融安管理部两辆红旗,还有武装部自己的两辆军车。 时间来到十点二十分。 但门的左右两侧,却是他在网上搜刮来的对联。 “这边布置场地,是等下会有送功车队过来,县里,市里都会来人,电视台也会来人。” 有不少人朝着家里跑。 “同志们,大家都注意了,等下咱们是去小舟村,但是在去小舟村之前,车队要先围着县城内、外环转两圈,下乡的路上也要多转几圈。” 眺望着远处。 可没想到,普国涛比他还积极。 锣鼓喧天,礼炮齐鸣。 着实是镇住了在场的人。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二章 锣鼓喧天送喜报,二等功臣之家 小舟村村口,聚在四周的村民,目光凝望着迎面而来的车队。 他们脸庞上,写满了羡慕和震撼。 围拢的左邻右舍瞧着这架势,面面相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主要是村里啥时候,也没迎接过这么大阵仗的车队啊。 陈白水和陈福桐兄弟俩,更是激动的站在村口,目光紧紧盯着车队顶端,那二等功臣之家的大红牌匾。 笑的嘴都合不拢。 咚咚咚锵锣鼓声越来越近。 人群中窃窃私语的声音,听在陈家两個兄弟耳中。 但是却不影响送功的进程,掌声过后,普国涛已经开始招呼送功队伍进村了。 陈开疆闻言,默不作声的摇摇头,盯着远处的送功队,他脸色有些晦暗。 “所以这些,都离不开大家的支持。” 看得人眼花缭乱。 最前排两个牌匾绑着大红花,格外亮眼。 别说有坐的地方了,连屋里都挤不进去。 啪啪啪. 普国涛话音落下,他率先鼓掌。 有关小舟村送功发生的一切,远在红九连的陈钧并不知情。 “陈钧同志获得二等功,获得军区的嘉奖,这是咱们全县的大事情。” “嘘,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说那干啥?陈家老大那都不是个东西,老二家都跟他们不搭腔了,前几天举办毕业宴,老大家在城里摆桌,我听说喊白水了,但白水没去,这下估计是彻底断了,连侄子毕业宴都不去了。” “陈钧同志在部队,在学校,表现非常好,自从去年参军入校之后,多次立功受奖,这次更是逐鹿大军区勇士杯竞赛,屡破记录壮志凌云。” “快,请屋里坐。” 一道道横幅被武装部工作人员从两头拉着,陆续进村。 王楷林笑容和煦的说着,这领导就是领导,三言两语说得陈白水心里暖暖的。 自己老爹啥性子,陈倩怎么可能不清楚。 “他你都不认识?那是咱们县管理部的副总,经常代表全县上电视发言讲话呢。” 紧接着,送功队全体人员也都牟足了劲的鼓掌。 “二叔家的小钧立功了,这是大喜事啊,听广播里说还是二等功,咱不去看看嘛?” 像是突然之间,就没有了原先的傲气。 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在村里都彻底扬眉吐气了一番。 “原来这就是送功啊,真不错,我家孩子啥时候能弄这么一出,我就知足了。” 而这时候,陈开疆一家,就站在自家门口,眺望着东头热闹的人群。 村民一边跟着鼓掌,一边眼睛使劲的朝着送功队伍瞄,开始小声的议论。 “啥狗屁毕业宴,我还是头回听说有这名堂,就是抠搜的一家人想收礼村里没人去,老二家都不去了,我们凑那热闹干啥。” “啧啧啧,这才去军校多久啊,陈老二家的孩子真厉害。” “哎,陈老大家那俩孩子不是毕业了嘛,这两天就在村里呢,咋没见人呢?” 身穿军装的军人,穿白衬衣配深藏蓝色西裤的县领导,扛着长枪短炮摄影的电视台,足足五六十号人,突然从车上下来。 可王楷林,那可是县里的领导啊,以前还去过体校视察工作,陈白水是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连他都过来了。 刚才有几个看热闹的村民说得没错,陈钧他大伯一家这时候的确在家。 不少围观的村民,脚步不由自主的朝前走去。 普国涛原先来了有几次,村里都有不少人认识他了。 “哈哈,陈老哥太客气了,孩子有出息我们当然要来看看,只要别因为我们的到来,打扰了老哥家就好。” 鼓队在后方卖力的敲着。 他们的职责就是送功,宣传。 普国涛带着人,跟上陈白水夫妇的脚步,一群人热热闹闹的聚集在陈家门口。 “希望陈钧同志能够再接再厉,勇创新高。” 反倒为难了陈钧家里的人,还要劳烦左邻右舍忙来忙去的。 “好好好,真是麻烦大家了。” 终于,车队来到了村口。 人群进村的一刹那,后面车队中间的礼炮车,“嘣嘣嘣”的硬是连续打了十八响。 县里管理部过来主要是慰问,可军分区和武装部不一样啊。 “来,咱们共同鼓掌,一同为陈钧同志取得的荣誉而表示热烈的祝贺。” 普国涛却赶忙摆了摆手,大笑道:“不碍事,这有啥麻烦的,屋里今天就不去了,这等下县里还有事。” “就是,去了城里看不起咱村里人,以后咱都不跟他家来往。” 再加上前些日子,给一对子女办毕业宴,全村没一个人去,老二和老三也没去。 东头热闹,西头都能听到动静。 送功队已经抬着“二等功臣之家”的牌匾以及“爱军精武标兵”的牌匾准备就绪。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更是跟着人潮开始奔走。 李秀芬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这么多的东西提到家中,她笑容灿烂的对着普国涛邀请道:“谢谢领导,让领导们费心了。” 锣鼓阵阵,欢声笑语不断。 “这不是祖坟冒青烟,这是祖坟都炸了,要不然谁家有这福气啊。” 更令他们感到自豪。 当然了,这小舟村本来就没多大点。 “这些荣誉的获得,是陈钧同志对军旅生涯,最好的肯定和鼓励。” 但他这时候,同样受到了整个1团的瞩目。 托盘上,足足放着五个大信封。 没有过去的意思。 索性,他就把这次送功主要的场合,放在了村口的位置,这里距离陈钧家也比较近。 普国涛站到村口,拍了拍手,大声道:“老乡们,今天来到咱们小舟村,是为了给陈钧同志的家里送喜报。” 他咧嘴大笑着迎上去。 陈倩看着村口热闹的动静,再看看一言不发的父亲,她也发现,一向强势,说一不二的主任老爹。 “不好弄啊,陈老二家的娃子从小看着就行,不像我家那兔崽子,说他两句比我还厉害,那跟老陈家没法比。” 经过普国涛的一番介绍,陈白水更是听得心跳都加快了不少。 “他可是为咱们融安,为咱们国家,培养了一个了不起的孩子啊。” 陈钧的堂姐,也就是大伯家的女儿陈倩,她瞧着远处,二叔家又是送功又是敲锣的。 嘣嘣嘣.礼炮齐鸣热闹非凡。 因为这是来自国家的奖励,这是人家孩子有出息,对国家有大贡献了啊。 “为表示祝贺,柳城管理部,柳城军分区以及融安管理部,融安电视台和融安武装部共同出资,奖励陈钧同志立功奖金五万元。” 说完,普国涛一把抓起信封,不由分说的塞到陈白水的手中。 陈白水此时,那当真是腰杆子都挺直了,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说完,普国涛又指向陈白水笑道:“老王,老秦,陈老哥就是陈钧小同志的父亲,陈白水。” 热情的招呼道:“领导好,这么热的天,真是麻烦了,快快,咱们去家里坐。” 那就是陈老二家的孩子有出息了,还是大出息。 村民们叽叽喳喳的八卦着。 “当然了,没有部队的培养和关怀,没有家乡人民的鼓励和支持,陈钧同志也不会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喜气洋洋的带着人群,朝自己的家中赶。 紧接着,他又看向另一侧穿着笔挺的军装,领口上缀着两杠四星的秦宗胜说道:“这位,是咱们柳城军分区政治工作处的主任,秦宗胜。” 陈白水和李秀芬夫妇两人,也被邀请到排头的位置,两人手中一个捧着喜报,一人捧着立功奖金的牌子。 今天老二家里有喜事,老三积极的去帮忙,全村也都围过去帮忙。 这边的情况,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甚至小到送功队伍,包括全村的人,压根就没人关注他们。 不怪人家二叔一家。 对此,她也只能是暗叹了一声。 听到邀请,周围跟过来的村民,都已经摆好架势,准备还像前几次那般,要帮忙招待了。 秦宗胜是柳城军分区的人,他倒没怎么听说过。 其实都不用听前面说啥话,就看后面一个个的身上都挂着红绶带,红条幅拉开一条又一条。 陈开疆作为融安一高教导主任,咋会不知道二等功的含义,尤其是隐约听到县里管理部都有领导过来。 还有奖金五万元。 他这次为啥安排人,提前过来布置村口? 那就是因为来得人太多了啊。 “来,这是我们武装部和柳城市管理部,军分区,以及融安县管理部,融安电视台共同给予陈钧的立功奖励金。” 这这一刻,像是瞬间老了十几岁一般,腰板都挺不直了。 看着这阵势,其中一名年龄大约四五十的中年男人低声感慨道:“乖乖,这阵仗真不小啊,你们看前面走的穿衬衣那个,我在电视上都见过他。” “咱们等下一起拍个照,合个影。” 尤其是前面走的几位,那派头看着都像是领导,所以这回,村民们也没太好意思像之前那么热情。 不怪别人,要怪就怪她这个父亲太喜欢拿成就看人了,二叔一家是没有大富大贵,可那好歹也是自家人。 说着,他先是指向跟前身穿白衬衣,一脸和煦笑容的中年人道:“这位,是咱们融安管理部的王副总,王楷林。” “三夺奖项,彰显风采,以满腔赤诚高举使命,以过硬本领力压群雄,被军区授予个人二等功一次,授予军区爱军精武标兵荣誉,颁发2013年度全军区十大青年标兵徽章。” 她眉宇间闪过一丝焦急,回头忍不住询问道:“爸,咱们不过去看看嘛?” 这边陈白水还在和领导寒暄着呢,普国涛已经带人走向村口拱桥的位置。 队伍拉长近百米,浩浩荡荡的进村。 说着,普国涛对着旁边招了招手,一名托着红托盘的军人大步走了过来。 “陈老二家这真是祖坟都冒青烟了,生了个这么有出息的孩子,哎,看看我家那个,初中没读完死活不去读了,让他学个厨师他都不去。” 他感觉自己彻底被比下去了。 当然,显眼的还不止是这些,最后面过来的人手里也没闲着,又是提果篮又是提牛奶的跟着。 陈钧家里的情况,普国涛很清楚,这么多人若是到家里,估计有一半同志,都要站在院里。 经过几次类似这样的场面,硬是把陈白水都给磨炼的能够应对这种场合了。 陈白水手中捧着奖金,目光看着在自己家,进进出出的人群。 更没一蜂窝的围上去,都自觉的站在道路两边朝着前方张望。 根本不容他推辞。 周围村民虽说没听太懂,刚才都在说些什么,但有一点他们听出来了啊。 “我代表武装部全体同志,感谢你们的付出。” 闹到如今这种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她觉得自己父亲的原因最大。 这时候又正值中午,所以他也没打算这次再带人往陈钧家里坐了,就在村口布置。 但惊讶归惊讶,招待不能不周到,他急忙从口袋中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香烟,朝着前方递过去。 融安武装部政委普国涛率先推门下车,他这边刚有动作,后方紧跟着,呼呼啦啦一排的车门同时打开。 好家伙。 儿子读军校,接二连三的立功受奖。 原本就足够热闹的村口,变得更热闹了。 他心情已经激动到说不出任何话了。 就这情况,他咋好意思过去? 有些人就是这样,教育别人教育一辈子,却接受不了别人教育他,哪怕一次。 可以说是送功的动静,把整个村子的人,都给惊动了。 “陈老哥,今天我们过来都是为陈钧在部队立功的事情,特地过来表示恭贺啊。” 随着大门被推开,抬着牌匾的同志,提着慰问品的人群,一蜂窝的朝家里挤。 陈开疆目光闪烁着看了一会,随后整个人沉默着返回家里,看样子受到的打击不小。 但这次,来的人太多了啊。 便继续感慨道:“陈老哥,你们家真是给咱们融安培养了一个好孩子啊。” 陈白水,李秀芬,陈福桐三人身上都被挂上了绶带,胸前缀着大红花,都足够让他们羡慕了啊。 看着村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后方从车上下来的鼓队,仍然在敲着。 “哈哈,陈老哥咱们又见面了。”看到陈白水上前,普国涛大声笑道:“来,我给你介绍下。” 因为今天。 正是他要到团部讲课的日子。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三章 出发团部,再遇李海瑶 八月14日上午。 红九连这边,吃过早饭没多久,连长张鹏和指导员李晨,两人就换上了常服。 从连部机关楼出来,脚步匆匆的赶往训练场。 准备叫上陈钧,一起出发去团部。 因为今天,是团部之前就定好,让陈钧去讲分享课的日子。 自从金城军区勇士杯竞赛结束,陈钧也算是成为全团的香饽饽了。 1团作为大名鼎鼎的金刚钻团,团部建筑部署还是挺大气的。 “是。” 他看着两人离开,随即转头环视了一圈四周的建筑,看礼堂大门还关着。 陈钧估摸着他们应该是来的有点早,各营连排的干部,还没到位。 陈钧快速收起文稿,也没太把这东西当回事。 他倒是不担心没啥讲,要担心也应该去担心讲的东西不能太深奥,要收住自己的情绪就行了。 班长赵龙泉带上全班的战士,统统围了上来。 他随口问道:“陈钧,你们认识?” 顺便抽时间,再整理下要去团部讲分享课的内容。 “嗯,你好。”郑林丰笑呵呵的回礼,他看向陈钧时,刻意抬头示意了一下礼堂的方向。 “这有什么意外的,我本来就是毕业分配到金城军区的。” 连长张鹏大步走到训练场的入口,他目光扫视了一圈,朝着五班所在的方位喊道:“陈钧。” 随便想想就知道要干啥了。 金城军区档案部隶属于军区政治处管辖,属于军事机要部门,一般情况下,想要分配到那里,没点关系可不行。 “是啊陈钧,过去好好整,回来也跟我们分享分享” “团里对这次的分享大会非常重视,伱趁着这会还有时间,再多准备准备。” 日子过得是相当充实。 1团团长郑林丰和九连指导员李晨,两人都在这等着,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另外几名军官。 关键在于,他们当中很多人别说讲课了,哪怕平时看个新闻联播,最后要上台分享心得的时候,都有些词穷。 “这不。”李晨指着眼前的大楼介绍道:“这里就是咱们团的礼堂,往常团部展开全团干部动员大会,表彰大会都在这里。” 陈钧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这事咋说呢,他是真没想到在这还能碰到熟人。 毕竟军区勇士杯竞赛搞出那么大的动静,连军报都铺天盖地的下放到各单位了,想不知道都难。 笑骂道:“你小子,心真是够大的啊。” “陈钧这边要跟我去趟团长那,汇报下准备情况,我们等下礼堂见。” 看着连长担忧的神色,陈钧忍不住笑道:“放心吧连长,没问题的。” 这个过程,很多单位愣是摸索了两三年,整天都在研究着怎么协同,怎么合成,怎么形成合成的战斗力。 大门口朝里五十米左右,有一座用红色大理石砌成的照壁,上面红底金字龙飞凤舞的写着:金刚钻团。 这时候,机关楼两侧过道,前往礼堂的人越来越多,还真跟刚才指导员说的一样。 整体大概能容纳两百人左右。 “对,加油,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 他率先动身朝着礼堂的方向走去。 “陈钧?!!” 更何况,眼前的中尉一看年龄就没多大,像是刚毕业。 “那更好咯,等下你讲完课我就采访你吧,这是档案部首长交给我的任务,你到时候要好好配合我哦。” 只不过之前两次见面,李海瑶跟他一样,都是领口带着一道杠的学员军衔,而这次,她已经换上了一杠两星中尉的军衔。 “到!!” 说完,他似乎是担心张鹏不信。 等车辆停稳,陈钧推门下车,他环顾了一圈周围。 当他来到跟前,看到陈钧旁边还站着一位女军官,张鹏也是神情一愣。 后世的合成旅怎么训练怎么形成战斗力,那他可是太熟悉了,印象中是从17年开始,陆军全方面师改旅。 “那个讲课的人就是你吧?” “真的是你呀?” 确定是陈钧后,她走上前几步,挥了挥手,笑嘻嘻的打着招呼。 两人闲聊的这会空挡,前方不远处的礼堂大门被推开。 其他班的战士,也在羡慕的瞅着。 随即转身朝着礼堂走去。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正在思索的陈钧听得神情微微一怔。 听到团长询问,陈钧再次立正,大声道:“报告团长同志,时刻准备着!!!” “把枪交给你们班长,过来集合。” 指导员开着车,从机关楼和团史馆中间的大道过去,最终将车停靠在机关楼的后方。 跟着前面的人走进礼堂。 丝丝凉意,让进来的人,都不由得精神一震。 陆陆续续有十几名军官带着本子,有说有笑的走了进去。 陈钧好歹是五班的一员,知道他要去团部讲课。 “我可是把全团的干部,还有各连的老兵同志,都给叫了过来,让他们听一听,学习学习。” 闻言,陈钧诧异的瞅向刚才最先进来的团长,却意外发现,团长根本没有上前发言的意思。 连空军和海军都统一受影响。 “加油。” “没问题的。” 随便往台上一站,他都能讲一整天。 “今天这堂分享课,你做好准备了嘛?” “您就是红九连的连长吧?”李海瑶听到陈钧介绍自己。 笑道:“去吧,这次分享课团里已经宣传好久了,现在同志们都等着呢。” 陈钧又从迷彩服口袋中摸出一沓写好的文稿,递过去。 还没等陈钧有啥动作,红九连的连长张鹏快步从远处跑了过来。 “是,连长。” 内心有些狐疑,军区档案部,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啊。 看到郑林丰从门外走进来,全体人员集体起立。 但也没多说啥,带上陈钧,两人就匆匆的去往另一边。 那时候部队里面,哪怕不是合成旅出来的老兵,都能随口拽几句关于合成战术的心得。 61师1团陈钧以前没去过,刚来报道的时候他也没过去。 “这次你要分享讲课的地方也在这,等会全团二期以上的士官,包括各营连排的干部都要过来,还有一些其他单位的同志,干事也会过来。” 团部设在一个叫马跑泉的地方,他们乘坐的车辆连续跨过两道门岗,才算是进入团部的大门。 李海瑶说着,还不忘记扬了扬手中的蓝色书夹,看这架势就不难猜出,这是带着任务来的。 她知道陈钧就在红九连实习。 此时的李海瑶,一身得体的常服穿在身上,英姿飒爽的立在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正一脸惊喜的瞅着他呢。 陈钧本想跟着人群先站在一侧等着,因为就算今天讲课的主角是他,那开场白总不会让他上吧? 哪知,他还没站过去呢。 也是一栋单独的建筑。 “嗯,连长,这位是我之前在京都参加考试时认识的李海瑶同志,目前在军区档案部工作。” 张鹏瞧着陈钧说的这么专业,他脸色狐疑的瞅着纸稿,但没伸手去接。 五班的战士听到动静,也集体抬头看向连长的方向,他们大致能猜到这时候叫走陈钧是要干啥了。 想到这里,张鹏很是随意的摆了摆手:“行,这会赶时间我就不看了,收起来吧。” “放心吧,兄弟们。” 他身侧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随后他诧异的看了李海瑶一眼,又看了看陈钧。 其实距离他们刚才所在的地方也没多远,就在团部机关楼的左侧空地旁。 张鹏微微摇头,他也没在这方面多想,顺手拉上陈钧笑道:“李中尉,你要是听课的话,先进礼堂吧。” “连长,这是我整理的讲课大概内容,标题是《装甲步兵和合成步兵的区别》。” 他提前瞅瞅又能咋滴? 要是整不了两句像样的评价,那还不如不看呢。 “里面大概就是讲一些编制改革后,装甲步兵能在新式编制中占据多大的比重。” 除了他们,全团各营连排的军官也来了不少人。 此时的礼堂内,全部的灯光已经打开,顶端的中央空调统一开启,灯火通明将礼堂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到!!” 开口道:“陈钧。” 但凡来礼堂的,就没有二期以下的老兵,清一色三期,四期,甚至是三级军士长都有好几个。 有几个陈钧认识,毕竟前几日经常去各连里面教射击技巧,他跟一些连长,营长的都混了个熟脸。 这些人一看就是各连队的骨干人员。 而是径直走到第一排,端正的坐下。 因为来人正是去年年前在京都参加总政考核时,认识的那位女同志。 “指导员去开车了,咱们等下一起去团部。” 张鹏看到李海瑶走远,笑着打趣了一句。 团部的礼堂看起来没多大,总面积应该在三百平方左右,座位布置依旧是阶梯式。 那怕个蛋啊。 她当即便立正身子,敬礼道:“你好连长同志。” 指导员李晨就笑着从驾驶位上下来,说道:“陈钧,你先在这等会。” 李海瑶说着,抬腿围着陈钧转悠了一圈,捂嘴笑道:“让我猜猜啊,上面通知说今天让我来1团听课,还要做一些专访。” 当时抛除所有老部队原有编制番号,统一换新,全军攥着劲朝着合成化进军。 等看清是谁时,陈钧脸上当即就露出了笑意。 “你不好好的在宿舍,提前做好准备工作,怎么跟着过来训练了?” “是嘛?” 众人脸上带着关切的笑意,对陈钧鼓励道:“去吧陈钧,到了团部好好发挥啊。” 分享会要开始了。 眼下也没啥事,陈钧正准备找个地方休息着等通知时。 就是可惜,团里没有安排全连的人一起过去听课。 这份文稿只是他整理思路时,顺带着写出来的。 真正到了团部,该分享的时候压根不需要看稿子。 他们还要继续上操课。 “你小子,让你在这等会,你怎么还跟人家聊上了。” 陈钧咧嘴一笑,对着班里的战友挥了挥手,快步朝着训练场外跑去。 这把陈钧给整懵了。 “好,准备好了的话,那我们过去吧。”郑林丰笑容和煦的点点头。 “这是准备充足了嘛?” 陪着连长站在训练场门口,大概等了两三分钟的时间。 陈钧是经历了一個完整的军改时代,没有啥不懂的,只是分享个军改初期的思路而已。 这半个月以来,陈钧每天除了跟着连里训练之外,还要去各连分享夜间射击的技巧,偶尔也会更换实习岗位,体验基层连队不同的工作开展。 团部的机关楼通体为黄色,一共六层,在机关楼的右侧,是金刚钻团的团史馆,造型看着比九连那连史馆霸气多了。 如今又看连长穿着常服,搞得那么正式,还喊陈钧过去集合。 九连驻地距离团部不算远,开车大概十几分钟左右。 座位上,有超过一半都已经坐满了人。 等陈钧快步跑到训练场入口时,张鹏笑呵呵的打量了他一眼。 指导员李晨就抬手抵住他,顺势指了指礼堂讲台正中的位置。 吃过早饭,全连集合正在练习持枪班组突击战术,陈钧也跟着练得起劲时。 上午八点左右。 看到他承认,李海瑶也没觉得意外,她本来就是金城军区的人,对陈钧的事迹也了解一些。 他转身寻声看向来人。 索性对于这次的分享大会,他也没什么可准备的,东西都在脑子里面存着。 “军区里面也有不少部门,会安排人过来听课,有没有问题?” “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李海瑶性格显得很活泼。 “团长好。” “我早就准备好了。” “是,指导员。” 陈钧立正回应了一句。 当初在陆院新训时也见过一面,名字陈钧还记得呢,叫李海瑶。 “毕业前我就在军区档案部实习啊,现在是档案部的机要员。” 听到声音,陈钧收枪立正。 “呵呵,你好中尉同志。”张鹏回礼。 主动接过陈钧手中的枪。 面对这种情况,绕是陈钧这种经历颇为丰富的老油子,都不由得在内心正视了起来。 因为前几天连里,也说过不止一次,让陈钧去团部讲分享课的事。 没等他开口呢。 指导员李晨就从连队停车场,开过来一辆军车,三人一起朝着团部出发。 陈钧要去团部讲课的事,在整个红九连,早就不是啥秘密了。 那就更不太可能,是直接凭借运气成分过去的。 人家陈钧却能跑到团部,跟一群干部讲课了。 “还有合成化部队的协同,以及海陆空作战体系的变动之类的。” 等陈钧跑到团长他们跟前,连忙立正,抬手敬礼。 “怎么会呢,当然认识。”陈钧笑着说道:“就是有点意外,在这里能碰到你。” “好,礼堂见。”李海瑶点点头,她对着陈钧眨了眨眼。 他感觉自己就是提前看了,应该也看不懂。 “我和连长去找政委汇报下情况。” “前两天不是跟你说了,团部决定要在今天让你过去讲分享课。” 金刚钻团召开大会路子这么野嘛?怎么连个开场白都没有? 这是要他直接上去开讲? 不过,没有就没有吧,陈钧也不是那怕事扭捏的人。 当即便抬脚走向礼堂中间的高台上。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四章 分享授课,再立新功 团部礼堂内。 随着团长在第一排坐下,后方全体人员齐刷刷落座。 1团并非所有人都私下见过陈钧,团部通知他们今天过来听分享课,很多干部和老兵只知道是听一下关于军改方面,以后他们装甲步兵团的发展趋势。 但并不知道讲课的是谁。 如今落座后,瞧见只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学员兵当讲师。 众人狐疑的盯着前方,左右对视了一眼,虽没有开口,但刚才严阵以待的听课架势。 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放松了不少。 掌声正热烈的时候,礼堂的大门突然被推开,门外一名两拐的老兵,他手中托着一个红色托盘,大步走到台前。 从自身情况结合,开始讲合成。 “从九十年代,我们才有了真正意义上装甲步兵。” 但她依旧能够听懂,陈钧讲的那些合成编制,对目前军区现有的一线作战编制,将会带来多么大的冲击力。 再去讲合成的作战优势。 台下听分享课的众人,集体立正,注视着陈钧被授予军功的过程。 何况,这并不俗。 台下,1团团长郑林丰起初只是听着,他脸上始终笑呵呵的,似乎在鼓励陈钧继续讲下去。 “至于摩步师那完全没有装甲兵,全都是摩托化部队甚至是轻步兵,就比如说现在的九连,说是摩步连,区别只在于连里面,有卡车或者没卡车的区别。” 李海瑶站在自己座位旁,她那亮晶晶的眸子盯着陈钧,也在卖力的奉献掌声。 原先团长的确说过会给他奖励,但那时候陈钧以为,顶多给个团里的嘉奖就到头了。 单单看这架势就能猜出,这是团里要对陈钧进行表彰。 陈钧也不可能免俗啊。 “到!!” 这给郑团长都带来了不小的启发,这相当于从思路上,他们1团正在经历军改啊。 台下刚才还对陈钧有些怀疑的众人,虽说心中疑虑并未消除。 “可能这时候有很多同志会有疑惑,今天的主题是说军改呢,为啥我老是介绍装甲步兵呢?” 在作战时,一个营级单位可以随时调动空军战斗机轰炸,进行空地支援。 并且这种合成化对带兵的军官,要求也会成倍数的增加。 当然了,合成化的营级作战可不单单是装甲步兵,坦克兵和炮兵。 “顺手再换一大票装备,装备等同的情况下,不再去区分什么装甲师,摩步师,坦克师,我们统一称为合成化。” “他高度结合了我团目前的情况,详细的分析了未来军改当中我们要努力学习的方向。” 他们也承认陈钧的个人实力,打眼一看这人站在台上就不是普通的学员兵。 他们目光紧紧盯着,投影出来的营级编制结构图,看得津津有味。 “我们都知道,人民军队第一次拥有成建制的装甲部队,还是接收他国驻军装备,而改编的机械化第一师,后来这一个师的装备全部移交给奉天军区。” 讲解中,融合完装甲步兵,炮兵,坦克兵,工兵和侦查兵之后,陈钧又开始慢慢加入陆航直升机的调动。 他以合成营最小的合成单位开始举例,一个营汇聚了装甲步兵连,坦克连,炮兵连等等。 让正在鼓掌的人群,都渐渐停止动作,目光好奇的瞅着进来的人。 本来金刚钻团这十几年一直迎合上面军改的政策,编制始终有所变动,对合成化理解就比其他部队多。 “师里的首长也很重视,经过师党委商讨,结合你在这里实习期的优异表现,决定授予你个人三等功一次。” 陈钧按照循序渐进的思路,从这三个兵种的基础上,开始增加团后勤工兵,以及侦查连的装备和人员。 当陈钧再次面向众人,敬礼时。 再讲协同,讲合成,讲作战能力。 “你这段时间总结夜间射击的技巧经验,为团里的各个连队进行分享,大大提高了团里夜间射击的合格率。” 朗声开口道:“各位首长好,同志们好。” 希望自己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为未来打下最好的基础。 可问题是,他讲军改走向靠谱嘛? 这突然出现的一幕。 “现在我要求,咱们全体同志再次鼓掌,感谢陈钧同志的付出。” 陈钧他们认识,军区人民军报宣传好几次了,但那是关于勇士杯竞赛的宣传。 啪啪啪. 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在团长的带动下,又一次升腾。 说着,陈钧转身走到礼堂一旁投影仪面前,将自己用稿纸画出的有关合成化部队编制图,给投影到礼堂前方的大屏幕上。 “今天很荣幸受团部首长邀请,过来分享一些我对目前京都军部军改未来规划。” 陈钧见状,连忙立正,敬礼。 “装甲师又以装甲兵为主,有少量装甲步兵,机步师又以装甲步兵为主,有少量装甲兵。” 人群中,又一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远的不说,单凭刚才的分享课,能让他们这么多人都有收获。 “先做下自我介绍,我叫陈钧,耳东陈,千钧一发的钧。” 陈钧把他们1装甲步兵团,和隔壁1八2炮兵团融合成一个营级作战单位。 不得不说,人在自信的时候,由内而外散发的气场,很容易感染周边的人。 而陈钧自己,则是盯着胸前在礼堂灯光照耀下,熠熠生辉的军功章。 毕竟大多时候,他们都是各自训练各自的,跟后来主要作战单位以营为主,各连融合到一处,并不相同。 这一刻,站在台上的陈钧内心无疑是自豪的,他眸光扫过起立鼓掌的人群,抬手敬礼。 开始逐步进行融入。 “我们陆军就一直围绕着装甲和步兵之间的变动,因为世纪之交的年代我们比较穷,从军改方面,基层单位来说,变化最大的就是编制结构不断变动,技术装备大量下放。” “到!!”这一刻,陈钧挺直腰板,几乎是吼着回应。 单单看陈钧给出去的合成营示意图编制,就不难估测出,十几个兵种,各式武器装备放在一个单位里面,训练难度要远超目前单一编制十几倍不止。 因为陈钧一开始分享时,没有一上来就讲什么步坦协同,步炮协同,多兵种诸元素合一作战优势啥的。 就连团长郑林丰,都忍不住起身鼓掌。 三等功啊,又一个三等功。 从全方面展现未来合成多元化,以及高度协同作战的趋势。 便震声继续道:“既然要说装甲兵,那就先从装甲兵的优势和劣势谈起。” 他嘴角露出了笑意。 更没有说,未来作战中主要的电子对抗。 这几乎是从语言上,将整个1团,来了一次彻底的编制大改动。 陈钧也没有一开始就提,合成作战高大上的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火力连锁反应。 他带的是摩步连,就跟陈钧刚才说的一样,全连的战车就只有卡车了。 全场听课的人员,不需要任何人组织,统一起身用力的鼓掌。 “我们从无到有的,开始研究装甲兵团作战,后来在各军区都出现了装甲师,坦克师,机步师和摩步师。” 这俗话说,军人哪有不爱荣誉的? 而坐在台下的所有人员,也都听得渐渐入神。 不讲军改走势,不分析上面针对军改的大致思路,而是从他们团内部举例一步一步的融合。 托盘中,放着一份红色的证书和一个小盒子。 掌声雷动,顷刻间几乎有掀翻礼堂穹顶的架势。 似乎只有用这种鼓掌的方式,才能够更好的宣泄内心的激动。 陈钧目光扫过台下,他笑着继续道:“那是因为纵观军改延革顺序,从八十年代起,步兵改编为诸兵种合成集团军开始。” 远没有今天陈钧讲的这么详细。 等掌声渐渐的停止。 “我是西京陆军边防学院,指挥信息系统工程专业的学员,目前在红九连实习。” 这还真是,有些出乎陈钧的预料。 陈钧把红九连列为单纯的装甲步兵,融合到隔壁的炮团里面,再结合1团一连,二连的装甲连,融合出一個超大号的合成营。 但很多人看他说的这么自信。 “大家要做好记录,这是一堂难得又非常生动的分享课。” 如今经过陈钧这么一讲,未来军改融合后,不仅多兵种,还能空天一体。 有不少团里的干部已经认出,这个刚进来的上等兵,正是团长的文书刘飞。 掌声再次响起,一波高过一波,绵延不绝。 他神情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文书,又看了看团长。 就比如九连连长张鹏,这家伙听得那是热血沸腾的。 陈钧自然也看到了来人,不过他事先并不知道过来讲个课还有表彰。 他们过来听课的人员,不是老兵就是连队的军官,都是老同志了,谁也不憨啊。 “纵观这二三十年部队的走向和变化,我们可以这样去理解合成化,就是相较于目前,军改只是把编制固定下来。” 就已经足够了。 “我先下说这四者和装甲步兵的区别吧,坦克师没有装甲步兵,不存在步坦协同的作战训练模式。” 郑林丰还好说,人家毕竟是团长,见多识广自然知道陈钧讲的这些东西,有一小部分他也有所耳闻。 他目光坚定,正视前方,身躯笔直的立正,对着礼堂中间及两侧敬礼后。 再加上他们团的早操,还是沿用着几十年前团大院的早操模式。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还能因此荣获三等功一次。 大多数老兵都开始认真了些许,眸光盯着台前的身影,准备看他能发表什么不一样的见解。 李海瑶自己也看过,但军报上是从笼统的方面,慢慢阐述军改的未来的方向,以及各种可行性。 这就容易接受的多了,毕竟是拿他们自己举例。 “陈钧。” 但下面的很多连长不知道啊。 “今天又在这里讲了军改分享课,关于你的表现,团部早先就已经汇报到师里,申请要对你予以表彰。” 可听着听着,连他都有些绷不住了。 只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而是大步走到礼堂演讲台前。 这对于很多指挥官来说,那是全新的作战体验啊。 当然,编制越复杂,训练出应有的战斗力也就越难,这点很多指挥官也都知道。 如今,他总算是做到了一些。 对比教学夜间射击那都是顺带手的事,包括这次分享课,也是顺带的。 综合最近陈钧的表现,1团很多人都觉得,这个三等功,人家陈钧拿得理所当然。 毕竟,金城军区刚刚为他颁发过个人二等功,评选为爱军精武标兵的荣誉。 高声说道:“同志们,陈钧同志,刚才分享的有关军改合成化,讲得非常好。” 而陈钧,则是好像没看到台下的动作,简单介绍完自己后。 这些东西,对于目前一个连队单独的编制来讲,很多老兵很难第一时间感同身受。 但,军人谁又会害怕挑战呢? 大一期间,荣获一次二等功,两次三等功,这些都是在回应他的努力。 哪怕李海瑶自己不是指挥系专业出身,也不懂训兵练兵打仗的事。 自从重生重新选择成为军人,穿上这身军装开始,他就一直都在往前冲。 看着团长将军功章,亲手别在他的左胸前,将证书递到陈钧手中。 一堂分享课讲下来,众人对于军改方面的构思和设想,从开始的模糊概念,到后来几乎都有种剥开云雾见青山的通透感。 各连之间相当熟悉。 有的摩步连,卡车都没有,远距离机动或者演习的时候,连长还要自己去找隔壁的连队商量着蹭人家的车。 郑林丰对此,却只是笑了笑,旋即他转身拿起托盘中的小盒子开口:“陈钧。” “咱们1团目前是装甲步兵团的编制,那我就以装甲步兵,和合成步兵之间的区别开始说起。” 1团长郑林丰从座位上起身,大步走到台上。 并且,这都算是摩步连的高战车配置了。 好家伙,一番讲解下来,几乎相当于在众多听课人员的眼前,拉开了一副波澜壮阔的空天一体作战体系。 而是先从1团这十几年的变动开始说起,这些东西陈钧看过指导员给他的资料,那团里的老兵自然也都清楚。 课程维持的时间不算很长,大概两个多小时。 等陈钧讲完空天一体作战思路,他收声立正收场时。 她知道,金城军区人民军报上刊登的有关军改的文章,就是陈钧在考试时写的。 对于现场投来众多疑惑的目光,陈钧自然是察觉到了。 同时配备先进的侦查设备,以及数字化通讯设备,详细阐述合成营在侦查和通讯方面的强大能力。 郑林丰走到跟前笑呵呵的回礼,他旋即抬手拍了拍陈钧的肩膀,眼眸中满是赞赏之色的转过身,看向已经起立的台下人群。 军人的感情很纯粹,在他们看来,认可就是认可,没那么多的弯弯绕。 但陈钧觉得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在未来军改这场大改革当中,眼下的这些还只是刚刚起步。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五章 回校通知,沙场送战友 团部分享课结束了。 陈钧被授予个人三等功后,团长郑林丰特意上台,做了一个三分钟左右的小总结。 要求各营连排干部及听课的所有老兵,回到各自单位后,必须尽快整理出一份书面报告,递交到团部,以便加深这次的分享会议。 等团长离开,各连干部纷纷离场后。 九连连长张鹏,笑着走到陈钧跟前。 他声音爽朗道:“好小子,你这准备工作做得挺足啊?” 想到这里,李亚杰只得再次干笑着搓了搓手,开口道:“张连长,那什么。” 红九连是王牌连队,平日里事事争先,不落人后。 “是!!” “张连长,忙着呢?”李亚杰跑到张鹏跟前,笑呵呵的立正敬礼。 八月24日上午。 这是军区政治部要培养的人才啊。 “早知道你这么有把握,昨天晚上就应该在连里先让你给大家讲一遍。” 在停车场大概等了有二十多分钟,指导员李晨从机关楼跑出来。 “是,连长。”陈钧点点头,这事也用不着客气。 “但师级辎重规模化耗资太大了,始终没有太过明显的进展。” “红九连。” 陈钧在红九连的时间不短了,知道连长啥性子。 那和拿着刀子,硬剌他的心头肉有啥区别? 以目前陈钧在九连的表现,不说是全连的标杆,也基本差不多了。 心里想想就得了,这话可就没法说出口。 身后突兀的传来一声粗犷的嗓音。 这几日,连里的老兵,其实都知道陈钧要走了,但没人主动提起。 知名度,那是蹭蹭蹭的往上升。 这不是快到月底了,上个月因为勇士杯竞赛的缘故,连里没有进行月底考核。 “你看这,是不是让他过来赶紧收拾下?” 说完,李海瑶打开怀里自己一直抱着的书夹。 “害,我们俩不着急,趁着你刚讲完,我们再好好总结下,你先去吧,回连时我们去找你。” 一直等两人来到团部食堂,排队打完饭,找到一处空位坐下时,李海瑶才开口道:“陈钧。” 也正是因为有太多他们这样负责的军官,才能始终影响着九连,影响着更多的基层作战连队。 这人跟人还真不能比。 她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这都要到饭点了。” “就这么走了?陈钧,你小子到底跟人家啥关系。” “去吧。” 李亚杰就知道这次过来想要带走陈钧,没那么容易。 当然了,因为分享课带来的影响,他偶尔也会被别的连队“抓壮丁”,拉过去讲讲课。 陈钧又不是团部的人,这里也没他的宿舍,李海瑶也一样。 “师部的命令,今天要带走陈钧,由我送他直接回学校。” 如今避无可避了,五班班长扭头看着师部的车辆。 因为王牌连队,军事主官都很硬气,甭管是新兵还是实习生,只要表现的还行,那人家连长呲他几句。 等来到地方,陈钧转头看了一眼李海瑶,他好奇的问道:“李中尉,你这次过来团部就是为了记录分享课嘛?” “哦,这样啊。” “行,小问题。”陈钧嘴角带着笑意,他伸手接过纸稿。 可以说只要是为了全连好,别说一顿饭不吃,那就是一天不吃饭,甚至两天,三天不吃,连长都觉得无所谓。 “杀杀杀!!!” 随后就钻进了礼堂内。 时间很快来到了八月24号。 李海瑶当时就已经听懂了。 全连的战士都开始提速,奋力的朝前方冲,身为军人,他们自当知道军人的天职。 陈钧在团部讲完分享课结束,回到九连的这段时间,他依旧跟以前一样,日常跟着九连训练。 两人收拾餐具后,并肩离开团部食堂。 “看咱们国家这二三十年间,在部队改革方面下的功夫,再结合现代战争,信息化部队理论的不断深入。” 陈钧转身正准备去食堂,目光却突然看到最先从礼堂出来,一直抱着书夹站在远处的李海瑶此时小跑了过来。 哪有陈钧这样,还有连长护着不想让走的待遇啊。 “你着什么急?”张鹏闻言,没好气的抬头,示意了下远处正在进行的负重越野跑。 目光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没发现哪里有遗漏的地方。 陈钧挥了挥手,他这还正目送着呢。 但能够提前接触到军改的方针,做好一些思想方面的准备,总归是好的啊。 想当年他大一实习结束,当天吃过早饭,全宿舍的老兵帮他收拾行李,连训练都不用参与,就热情的把他送到连队大门口。 说是分析其实也没错,但他是站在后世的思维基础上,来讲的这番话。 他抬手擦去额头的汗水,大吼着喊道:“陈钧。” 陈钧听到声音,转头看到来人时,急忙立正敬礼。 那么大一辆车进来联训场,他又不瞎,咋可能看不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称赞了几句,随后张鹏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差不多也到了中午。 他能有啥办法?只能受着啊。 “具体是根据什么得出的结论,能告诉我嘛?” “那你等下怎么回档案部?团部有人送你回去吗?” 指导员也是满脸笑意的附和着。 “小意思。”陈钧伸手笑着和李海瑶握了握手。 “现在又提起军改的口号,肯定就要从更小的单元进行尝试,大军团炮兵轰完步兵冲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三人再次乘车返回了九连。 至于要采访什么的,李海瑶压根没什么可问了,因为分享课期间,陈钧讲解的思路很明确,就是从概念上,一步步将合成化的作战和编制规模,依据1团为主体举例,来逐步讲融合。 随后快步跑到连长张鹏的位置。 李海瑶将自己的书夹整理好,左手将书夹重新抱在怀中。 她俏生生的立在原地,伸出右手大方的说道:“握个手吧陈钧同志,感谢你的帮忙。” 这即将面对军改的大浪潮,两位军事主官心里的压力同样也不小。 如今陈钧,真可算得上是全团的大名人了。 肚子早就饿的跟狼掏了似的,咕咕噜噜直唱空城计。 若是突然离开,对于全连来说,在士气上都是一次不小的打击。 “行,没问题。”李亚杰急忙点点头。 只不过,他不想搭理罢了。 “早在二十几年前,甚至更久,京都军区和奉天军区就开始结合集团军方面的联合作战,从师级单位融合。” 上到营长,下到各连的老兵,谁见面都得笑呵呵的打声招呼。 他继续说道:“这个中尉是这两年刚毕业的吧,比你大几岁?” 他便拉着陈钧走出礼堂,指着右手边团史馆的方向说道:“今天中午先不回连里了。”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阵高喝。 愣是自己站那等人接走。 到了近前,她笑嘻嘻的开口道:“是不是打算去吃午饭,咱们一起吧。” 军改这种机会对于他而言,是难得的机遇,同样的,对于基层连队的指挥官来说,更是一次难得的经历。 张鹏随意八卦了两句也没再多问,但根据他在部队多年的经验来看。 可陆院的通知已经到师部了,上面的命令就是让他把人今天直接送回西京。 刺眼又燥热。 “嗯,是啊。”李海瑶闻言点点头。 “你是怎么判断出军改走向的?我看过军区登报的那篇文章,你分析的很全面。” “我早就说过陈钧没问题的,他那篇军改文章都能被总政采纳,还能迈不过分享课这道坎?” 只是等陈钧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却发现连长和指导员两人没打算过去。 “团长刚才要求整理一份关于军改的书面报告,我和老李就在这趁热打铁的提前整理下。” 等走出大概三十米左右,李海瑶又转过身,抬手摆出一个通话的手势嬉笑道:“要是我有什么问题会打电话请教你啊。” “刚才正好是饭点,食堂人又多,没法请你指点,现在帮我看看吧。” “走啦,快饿死了。”李海瑶说着,不等陈钧回应,就拉着他,朝着食堂走去。 “好,再见!” 拿着上面的命令,有时候也不是万能的。 “现在讲究的是超远距离,融合作战,看海湾战争就不难想到新时代,合成作战就是接下来的军改方向。” “目前信息化作战部队只是独立的单位编制,但战争打得依旧是先进武器,操作武器的依旧是战士。” “这边有班车可以回市里,然后从s市坐车去金城。” “不用,哪有那么麻烦。”李海瑶笑嘻嘻的收回纸稿,她抬手指了指门岗外面的方向。 “嗯,学院通知25号之前必须返回,我估摸着也就这几天,具体的实习结束通知,就会下达到单位了。” “来,兄弟,加把劲不要留手,咱们两个再比一比,看谁先到终点。” 两人算是熟识,在1团都不认识其他人,索性一块来到机关楼后方避阳的阴凉地休息。 正值八月中旬,外面的阳光依旧毒辣。 同时也已经做好了笔记,档案部首长要求记录这次分享会的全部内容。 “嗯,人送走了?”张鹏回礼,笑呵呵的抬头示意李海瑶离开的方向。 都在刻意避开这个话题。 随后目送她离开。 听到声音,张鹏转头瞥了一眼对方,其实他早就瞅见师部的车过来了。 他平时可没有那么头铁。 “嗯。” 可李海瑶没经历过这些啊。 刚才他连续站着讲了两个多小时,讲课那可是非常耗费体力的。 “是,连长,她是国防科大的学员,就是今年毕业的。” 看他们急匆匆的样子,陈钧暗自摇头,心头有些感慨。 随后将纸稿又还给了她,开口道:“没问题,你记录的很详细。” 去往食堂的一路上,李海瑶都没开口,只是时不时的回头瞅陈钧一眼,双眸中带着好奇。 “我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这俩人应该有点啥故事。 “正好我有不懂的地方,想请教请教伱。” 陈钧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慢悠悠的分析。 “那你呢。”李海瑶说着,她转头看向陈钧随即问道:“你也快要结束实习了吧?” 看着不咸不淡回应的连长,李亚杰尴尬的站在一旁,王牌连队的连长他也惹不起啊。 别人从食堂吃完饭,途经大路时都是脚步匆匆,一路朝着宿舍赶。 心里也不知道在琢磨啥。 连长张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陈钧的身后,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走远的李海瑶。 陈钧正在咬牙跟连里几名老兵拼脚力的时候,联训场入口处,一辆军车晃悠悠的开进来。 一名中尉军官从车上下来,他先是环顾了一圈九连训练的地方。 军改的政策虽说推行的没有那么快,暂时也不太可能将技术装备大量下放,更不可能让武器战车统一更新迭代。 看到他们的动作,陈钧止步忍不住开口道:“连长,指导员,你们不去嘛?” 他老老实实的站在跟前等着。 算得上是基层连队中的代表性人物了。 她挑出里面记录有关军改分享课的笔记,递给陈钧说道:“这是档案部首长交给我的任务,你帮我看看记录的内容,有没有遗漏。” “到!!” 团部用餐期间,陈钧没有跟李海瑶闲聊多少,这和周围来来往往,向他打招呼的人太多也有关系。 两人朝前走了几步,陈钧不留痕迹的将手臂抽回,随手取下左胸前的三等军功章,放回到小盒子里。 那这个月铁定是跑不了啊。 等吃完饭。 “走吧,咱们先去停车场等着。” 也就是学院下达通知,让所有实习学员返校的日子。 “等这一项科目练完。” 还不兴人家耍耍脾气啥的? 这边的动静,很快也被跑道上的九连战士给注意到了。 这玩意授功的时候带带就行了,去团部食堂吃饭再带着的话,多少有点显得太过招摇。 如果有选择,李亚杰绝对不来王牌连队要人。 张鹏内心嘿嘿笑着,但咋说他也是一个连长。 “还有,下次别叫我李中尉了,这个称呼不好听,再见。” 陈钧点头回应 “好吧,那我祝你实习愉快的结束吧,我该走了。” “那没事了,指导员去找团长交我们俩的书面报告了。” 可问题是,哪个连长舍得把陈钧这样的好兵放走啊。 “信息化和目前的机械化高度融合,这是趋势啊,既然融合了,那肯定就不会是单一兵种和科技的融合。” 张鹏脸上带着笑意,挥了挥手让陈钧去吃饭。 随后,他又瞅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陈钧,觉得那个中尉就算受重视的程度不如这小子,怕是也差不多了。 他作为师部的文书,陈钧在这搞出多大的动静,他当然也听说了。 这俩人转身还要回到礼堂。 这名中尉不是别人,正是陈钧第一次过来61师报道时,送他过来的那个师部参谋部文书李亚杰。 准备美美的睡個午觉。 “去团部食堂吃饭吧,食堂就在右边那个角落,沿着团史馆前面那条大路一直走就能瞅见。” 这人,他今天哪怕硬要也得开口要。 过了半晌,她才缓过神埋头扒饭,一言不发。 九连全体战士,紧急集合全副武装的,正在联训场练习负重越野。 这个李中尉出身绝对不简单,刚毕业就分配到档案部,还能被安排出来,专门记录基层单位有关军改的资料。 “连长好。” 因为张鹏清楚,李亚杰这时候过来的目的,无非就是通知陈钧实习的时间到了,今天就要接走。 “这有什么能不能的。”听着李海瑶询问,陈钧捏着筷子,夹起一块豆腐送进口中笑道:“其实也没什么诀窍。” 她等于是全程,晕晕乎乎的听完陈钧的分析,小脑袋差点都没反应过来。 也知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他们是在用这种方式,来送一送即将离别的战友。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返程陆院,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嘛? “冲啊!” 联训场上,九连的全体战士嘶吼着冲锋,他们一个个身姿矫健,犹如蛮龙冲锋般。 气势磅礴。 所有人都牟足了劲的往前冲,没有人喊累,更没有人停下脚步。 跑道上,烈阳东升,尘土飞扬,吼声阵阵。 陈钧要走了,作为军人,他们知道拦不住,可那也舍不得啊。 全连的战士,拼尽全力的用这种方式,来送别战友,踏上新征程。 等车辆一直驶离1团驻地范围后,李亚杰才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陈钧。 “送我回学院?”陈钧有些诧异。 他们聚在道路的两侧,翘首以盼的盯着连队出口的方向。 等陈钧脚步匆匆的来到宿舍门外,没等他人进去呢。 他这边刚提着行李箱过来,正在执勤的几名学员就笑呵呵的围了上来。 身上也没有老兵油子那种感觉。 “师部的同志过来接你了,咱们先回宿舍把枪入库,今天是你实习结束,回学校的日子。” “是,指导员。”陈钧点了点头。 每天在一块,痛快的挥洒着青春。 紧接着,雄壮的歌声响彻联训场。 “饭就不吃了,你跟我还客气啥啊,再见了,陈钧。” “快进去吧,我现在回去,还能赶在吃晚饭前归队。” 陈钧转身,抬手拉了下肩膀上的背包绳,他深呼一口气,跟上指导员的脚步,坐上了车。 等回到九连。 跑的真快 陈钧望着车辆远离的方向,他无奈的摇摇头,这才重新提起行李箱,大步的朝着学院东大门走去。 红九连平时训练任务重,要求也比较严格,很多时候都没法拿到手机。 “这就是陆军边防学院啊,还挺气派。”李亚杰从车上下来,站在陈钧的身后。 当初过来实习,那可是自己一个人摸索着跑到师部的啊。 “我跟老杨差不多,到了单位,我俩被连里叫了半个多月的北洋水师,他妹的,你听这说的是人话嘛?” “陈会长,你这可是回来的有点晚啊,大一实习外出的学员,从昨天下午就开始一车又一车的拉回来了。” “妹的,人家考核我站岗,人家训练我站岗,人家出去竞赛我还是站岗。” 可是,等陈钧脚步真的踏过终点线时,回头却发现,九连全体战士都聚集在二十米开外。 这是在实习期间有多大的影响力,才能让团里这么多老兵过来送别啊? 人群有些距离很近,有些站得很远,但无一例外,大家都是在默默的看着,从连队大门出来的陈钧。 进入到九月份,课程再开始也不迟。 一路上反倒是不断的,和陈钧闲聊实习的经历,乐此不疲的询问勇士杯竞赛的事。 对于这些,陈钧倒也没啥可隐瞒的。 神色有些复杂的站到了一旁。 “吃啥晚饭啊,咱们先一块去吃个午饭再说。”陈钧闻言,他急忙开口邀请,旋即转头环顾了下四周。 可他听到“北洋水师”“一天三班岗”时,情绪没绷住,笑出了声。 李晨抬手拍了拍张鹏的肩膀,旋即带上李亚杰,两人一起走到陈钧跟前。 陈钧先是将枪入库,随后在指导员的带领下,来到物资仓将那个大行李箱拎出来。 陈钧深呼一口气,他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转头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笑道:“李中尉,麻烦你把我送到市里吧。” 面对这么多人过来相送,陈钧还能说啥。 李亚杰没等陈钧找到地方呢,他就重新拉开车门,坐回驾驶位,打开车窗对着外面挥挥手。 他把师部的军车开到九连门岗处,陈钧敬礼礼毕,大步走向军车时。 军人的情感最是纯粹,知道要走的消息,谁又能不来送送呢? “我就不去了,还要带着这帮兔崽子继续训练。” 两人搭档这么久了,张鹏啥性子,他还能不清楚? 好兵若是当着他的面被接走,那比剌他身上的肉都疼,这送人的活,还是他这個指导员来干,比较合适。 人群中有九连的战士,也有隔壁八连,七连的老兵班长。 “坐火车,天黑之前也能赶到学校报道。” 连长张鹏,指导员李晨,包括师部过来接人的文书李亚杰,三人都是默默的站在远处看着,谁也没有吭声。 “哎,你可别让我犯纪律。”李亚杰闻言,他双手扶着方向盘,那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参谋部的首长特意交代,要我把你送到学院,这可是上面下达的指令。” 两人说说笑笑,从上午出发,大概中午一点左右,就回到了西京。 并且听那讨论的架势,这次实习对陆院大一的学员们来说,冲击力不小。 “哈哈,你们俩还差啊?好歹训练能去吧?你们看看我,我在四连天天站岗,一天三班岗,下岗就被安排到炊事班洗菜,洗完菜就给连里的文书跑腿。” “陈会长,你这是实习结束了?” “别贫嘴了,赶紧检查完我还要去做汇报呢。” 可令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 但全连的战士仍旧将他当做了自己人,自己的战友,每天同吃同住同训练,这种战友情是别的地方根本培养不出来的。 “行,那我去送送。”李晨闻言,他也没跟连长争。 递过去给他们检查。 此时的他,也显得比平时沉默了许多。 李亚杰嘿嘿一笑,这小子毕业就被分到机关部门担任文书。 他还没有经历过野战部队的操练。 刚从部队实习回来,他要先把行李放宿舍,然后去趟王副院长办公室汇报下自己实习的情况。 至于跟着陈钧走出来的李亚杰,整个人更是被震麻了。 终于,武装越野的终点到了。 “刚开始听到这话,我都以为我稳了。” 然后回宿舍收拾自己的行李。 陈钧虽不是七连的战士,也不是八连的人,但他好歹去过几次,帮助连队里面提升夜间射击合格率,过去跟他们讲分享课。 全连战士齐刷刷立正,敬礼。 陆院门口执勤的学员,基本都是外勤分队的人,虽说不归学生会管理。 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他还要去完成自己的学业,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得不离开。 周围所有的老兵齐齐回礼。 耳边就传来乱哄哄的议论声。 “以后啥时候有空了,就还来九连看看,这里的大门永远对你敞开。” 这一别天南海北,这一走山高水长。 陈钧嘴角挂着一丝笑容。 马上要离开这个生活了一个多月的军营,他也舍不得啊。 准备找个吃饭的地方,好好感谢下李亚杰。 “你说站岗就站岗吧,指导员还定期两三天过来找我谈话,哎,还生怕我想不开。” 另一边。 “可结果呢?我真是信了他们的邪,一跑起来人人飞毛腿,个个博尔特。” “好?好个屁,那帮老兵整天就会忽悠人,每次集合跑五千米,开始前一个个低头耷脑的说这把是老年局。” “冲锋像猛虎,攻击似铁拳,革命圣地诞生,抗战烽火锤炼” “老子的黑历史啊。” 远处,张鹏看到这一幕,他转过身,对着身旁的指导员挥了挥手说道:“那什么,老李,你去送下陈钧。” 军人保家卫国,很多时候,时间并不属于他们自己。 他只能是又一次的立正身子,对着周围的老兵敬礼。 都是老熟人,实习前没少一起共事,检查也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陈钧好奇的驻足听了一会,发现大多学员,都在分享着各自实习的经历呢。 以后天南海北,再见的机会,可以说是非常渺茫了。 人群才慢慢的散去。 听着李文书在这安慰自己,陈钧扯动嘴角笑了笑。 原本是过来接陈钧的李亚杰,这下反倒成了跑前跑后的大忙人。 “或者放在有站牌的地方就行,这时候估计大巴班车赶不上了,我记得来的时候查过,一天只有一趟车。” 随即发动车子,一溜烟的功夫就跑远了。 当陈钧穿着军装,手中提上行李箱从九连门岗出来后,外面过道上,竟黑压压的站着一群老兵。 目送着陈钧坐到车上,一直等车辆渐渐走远,消失在视线中。 他估摸着刚实习回来,大二的课程不太可能立刻展开,怎么着也要过了这一周,等实习这股劲过去,人员安定下来。 这一笑不要紧。 “你看我,我那时候实习完要回学校,自己打背包等车来接,都没人送我。” “嘿嘿,老陈,请出示证件,例行公事。” 却也让即将离开的陈钧,听得一阵心酸。 但陈钧作为陆院学生会会长,那知名度还是可以的啊。 歌声阵阵,雄壮无比。 等车辆停在陆军边防学院东大门,也就是学院的正门时。 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这时候,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敬礼”。 原本率先走在前方领路的指导员,看到这一幕,连他都是脚步一顿。 心里很清楚类似这样的实习经历,只要离开单位,那就跟从九连退伍没啥区别。 这一去人各一方,这一去就是战友勿相忘,也许今生都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了。 “你这有时间了还可以回来嘛,指导员都说了,九连的大门永远为伱敞开,多好。” 陈钧见状,他连忙转身回礼。 其他人都没联系过。 这人家好歹,也是开车三百多公里送自己回来,不能没点表示啊。 他刚才还以为师部来人就是通知他,实习结束了,顶多顺便把他带回师部。 陈钧也没多少机会和室友联系,这实习离开一个多月,期间除了勇士杯期间见过杨帆和何京之外。 这心里,还真挺想这帮家伙。 哪怕这是他最后一次,参加九连的训练,那他也要拼尽全力。 “对,这是参谋长的命令,坐稳喽。” 本来陈钧还想着连队的战士都在训练,他这次回学院估计就这么离开了。 他咋地也算是一名老兵了。 “我今天啥活没有,就这一个事,你安心的坐着吧。” 这种学院和部队融合碰撞出的差异感,怕是要好几天消除不下去了。 这是对军人,对战友最起码的尊重。 等陈钧进入学院大门,他便径直的朝着宿舍走去。 他笑呵呵说道:“那啥,你心里也别难过,实习嘛,你这做的已经够好了,还有人送。” 就算是有师部的命令,但自己也不能不懂事不是。 陈钧推门从车上下来,他仰头望着学院雄伟的门头,再看了看门岗处执勤的学员,心头忍不住的感慨。 首次见识到了真正的部队基层连队,也见识到了大队长原先口中所说的军人。 他们都是陈钧以前教过夜间射击的班级,也有一些是上过分享课的连队。 这就是王牌连队的凝聚力啊,哪怕自己只是过来短短一个多月。 “是啊,今天上午最后几批都已经回来了。”其中一名值岗学员笑呵呵的点头,他随手接过陈钧递过来的学员证,扫了一眼就放行了。 这突然回到学院,即将由训练场,转到学院轻松的课堂,还真让陈钧有些不太适应。 本来陈钧站到外面,只是想听一听室友都聊啥。 他抬头扫了一圈周围,叉着腰说道:“那啥,陈钧,你既然已经到学院了,我就要回师部汇报了。” 那如猛虎般在训练的战场上,展现着无与伦比的勇气和力量,用血和汗浸透祖国的土地,一个个脾气火爆但又真诚的战友。 “你们刚才说其他实习的人都回来了?” 然后再去学生会大厅看看,最近有什么工作要忙的。 再次转身对着全连战士,对着连长的方向敬礼后。 “兄弟们,上连歌,送战友!!”人群中赵龙泉虎目通红,几乎是吼着出声。 一路上,陈钧匆匆的来到宿舍区,这手中提着大行李箱,他脚步刚迈进宿舍楼。 看着几个熟悉的陆院学员,跑过来跟自己扯皮,陈钧笑着伸手入兜,将自己的学生证拿了出来。 远远就听到杨帆那大嗓门嚎开了。 “鲜血染的战旗红,战士赤忱美名传.” 他先是看看远处还在齐声唱连歌的战士,脸庞勉强挂上一丝笑意说道:“走吧陈钧。” 这趟出去,在红九连实习的经历,着实是让他又一次体会到了野战部队的氛围。 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待遇。 他也没多做停留,脚步匆匆的跑到楼上,准备回自己宿舍。 陈钧背着背包,手中提着枪支,身影始终冲在第一个。 宿舍里聊得正嗨的梁魁,杨帆,何京,沈从军几人统一扭头看到了他。 众人“嗷唠”一嗓子,就集体冲了过来。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这哪是分享,这不妥妥刺激新生? 时隔一个多月,再次和室友重聚,陈钧的心情同样是一阵放松。 他脸上带着笑意,盯着冲过来的几人,从他们面相上都不难看出。 暑假实习期间,这帮家伙确实是吃了不少苦啊。 就比如向来注重外表形象的沈从军,陈钧记得放假前,这家伙长得还算是细皮嫩肉的。 这再次见面,却晒得跟个卤蛋似的。 黑的都快反光了。 陈钧走进来,当即便挺直身躯立正敬礼道:“副院长好。” 这种话,陈钧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副院长问话,肯定不是听他说这些啊。 勇士杯竞赛第一名的金奖杯,爱军精武的证书,勋章,以及二等功的军功章等等,被几人捧在手里,嘀嘀咕咕的在那研究。 他自己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所以接下来,文化课方面,你也要更加的重视,学生会到时候我会给你们下达课题任务。” 他就是因为训练时自身的体能素质不好,跟不上连队的训练,也正是如此,在他带队训练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底气去评价别人。 “我上午还去看了,那帮小子被训得挺惨,跟咱们去年时差不多。” “我也想看看。”杨帆适时的伸着脑袋凑过来。 “这样的荣誉,可以帮助个人在部队有更好的发展。” “坐,班副你坐。” 这还真跟他刚才想的差不多,副院长看他一进来就这么问,肯定是有原因的啊。 “看来1团团部,发来有关伱实习期间的回执,以及对你的表彰和称赞并不是无的放矢。” “没,我昨天下午回来,当时就去了那转悠一圈。”何京抬头想了想补充道:“这几天学院应该都在忙着新生的事。” 梁魁闻言,干笑着搓了搓手,他目光瞅了一眼杨帆刚才拿走的箱子,开口道:“班副,你在军区参加勇士杯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你做的很不错。” “所以,就明天周日的中午吧,你作为咱们陆院学生会的会长,以优秀学员的身份,去新训的田径场,召集所有新生,做一下分享。” 把他认为最重要的五点,全部说出来后,王占廷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哦?那说说看。”王占廷倚靠在沙发后排座椅上,抬头再次看向陈钧。 “明天上台,把你那军功章,爱军精武勋章,军区十大青年标兵的徽章都别在胸口上。” “军队建设基层刚要,军事训练大纲,共同条令,这几个方面你有空就要开始着手接触。” “有问题嘛?” 只有真正去过部队,在基层连队实习,接触更多军人的生活,了解连队的生活状况后。 陈钧从宿舍楼出来,他独自一人走在学院的道路上,嗅着空气中,青草散发出夏季独有的清香味。 军校,其核心,肯定都是为了培养优秀的指挥官。 都没法对自己排里的战士进行点评,那就没办法将他的思想贯彻下去,一来二去的,可不就是半个透明人了。 “第三,总结能力是干好部队工作的要点,身为一名指战员,必须要学会总结,在工作时思维要缜密,有逻辑,有条理,每一天的工作都要有侧重点。” 陈钧摇了摇头也没说啥。 “你这次实习,还真是进步不小。” 这不妥妥的让自己,去刺激那些新学员嘛? 就这点破事,还用得着绕这么大的圈子? 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后,陈钧当即抬手指向行李箱:“想看啥自己打开箱子看。” 凡事,都得主动点才行。 要是全废了就去背条令条例,再不济就去写应知应会,也就是部队里面管理规定制定的目的啥的。 他走到副院长办公室门口,抬手轻叩房门。 王占廷看到陈钧的动作,他笑呵呵的摆手示意。 听到回应,陈钧推门走进办公室内。 陈钧作为学院学生会的会长,以前没少往这跑,再次过来,那自然是轻车熟路。 他是被总政单独安排出去实习的,跟杨帆他们这种集体分配不一样。 陈钧从马扎上起身,他目光看向何京,开口道:“老何,你是什么时候从六连回来的?” 趁着杨帆,梁魁他们跑去翻箱子。 总结下来就八个字,一切好说,一言难尽。 至于梁魁那更夸张,脖子和脸完全两个颜色,咧嘴一笑,最显眼的就是那两排大牙了。 能跟上训练不拖后腿那就一切好说,但跟不上,拖了班里的后腿,那就真的是一言难尽了。 看刚才何京他们聊天说的啥“北洋水师”,“一日三班岗”,不就是这种体会嘛。 “第四,文化基础扎实,也是我们军校实习生扎根部队的必备条件。” 关于这次实习的话题谈完了。 “穿着常服去讲。” “你在这方面底子薄,更要多的学习,结合这次实习的经历,去完成一次战士到指战员的蜕变。” 陈钧闻言,点了点头,他上辈子虽是一名老兵,这没错。 随手整理了下军装,将帽子带正,转身大步的离开了宿舍。 看二等功?!! 难不成实习回来还能转性了,陈钧有些疑惑。 “是,副院长,我明白。” 何京说着,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二点,想要管好兵,就要比兵做的更优秀,因为我发现所有老兵的心中都有一杆秤,只有符合这杆秤的要求,才能让战士们佩服,才能管好士兵。” 关于这个心得,陈钧还真不是临时起意,就比如九连的二排长,人称“苏大姐”的苏小华。 这种蜕变,不单单是一道杠军衔加几颗星的问题,而是从自身思想上就开始升华。 从61师回来,怎么着也要去找副院长报下道才行啊。 何京以及杨帆,由于实习期间陈钧见过他们,倒也没发现变化太大。 王占廷看陈钧不吭声,他皱了皱眉头,旋即笑骂道:“你别跟我说不知道讲什么。” 陈钧站在几人身后,瞅了一会,看着他们商量的那么起劲,他也没打算插话。 陆院本科院副院长王占廷的办公室,就在本科教师楼的三楼。 “不瞒你说,我就在四连,就是可惜没能去参赛,那几天我一直站岗来着。” “丰院长和京都那边对你的表现,也非常关注。” “学生会那边去看了没,最近这几天有没有什么要忙的?” 学院副院长的办公室可比部队连长的办公室气派多了,占地足足有六七十平方。 这是综合单兵素养,军事思想,政治思想为一体的,他主动在今天提起,自然是因为陈钧表现不错。 以前,他们可没这么客气啊。 这刚刚从红九连,那种充满紧张刺激的备考训练中,回到节奏感放慢的学院生活。 “等会你走的时候,把这些东西都带到学生会。” 陆院早在十几天前,就发出通告,要所有外出实习的学员,在八月25日前,全部返校。 “行了,关于这次实习总政那边要收录你们个人的实习心得,我会把你的真实情况汇报到京都。” “报告,没有问题。” 而此时王占廷正坐在沙发上,手捧着一本《环球军事》杂志看得津津有味。 “在1团团部讲课,也没见你犹豫过。” “怎么,有困难?” 等陈钧搞清楚他们的目的后,顿时哑然失笑。 陈钧急忙起身回应。 可能是自己以前吃过同样的苦头,经历过类似的蜕变,如今看到又一批新生入校,心里有感触吧。 只觉心情,一阵阵的放松。 大声道:“报告!!” 想要明白这个蜕变的节点,怕是要很久了。 各方面已经足够优秀,希望让他少走一些弯路。 作为一名军校生,第一次去连队实习,体验基层生活,还能咋样啊? 对比两地的生活节奏,无非就是部队里面训练风气更狠,刚去没法适应,手臂练废了就练腿,腿也废了就练腰腹。 梁魁拉着他大步走进宿舍,何京从床铺底下拽出一个折叠马扎放在跟前。 再朝里才是办公的地方。 “说说吧,这次下连实习觉得怎么样?” “进。” 反正甭想像学院这么轻松就是了。 “坐下吧,你在金城军区的表现,学院已经知道了。” “能不能把你那二等功给我瞅瞅,我这还没见过呢。” 进门左手边就是一排红木文件柜,右手边是类似小型待客厅的装扮,一套皮质长排沙发,一个茶几,还配一个单人的皮沙发。 王占廷看着陈钧的神情,就知道他已经明白自己所讲的意思。 不过,这事确实能干。 他随手将杂志丢在一旁的茶几上,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脸上挂着一丝笑意道:“坐吧。” “要搞清楚院校到部队,学员到军官,从被管理者到管理者的区别,这是你们大一毕业,进入大二最先面对的一个全新领域。” “是啊,班副,你坐。” “大二学期,就是你们真正接触指挥学科的浅入门阶段,大三接触的就比较多了,大四更多的是实习。” 才能真正体会到,立功受奖对于一名军人来说,那意味着怎样的荣誉。 这点陈钧最有心得,就因为一次团部分享课,给他带来的影响有多大,只有自己最为了解。 可能是东西太多了吧,反正他们硬是没发现,箱子里还多了一枚三等功的表彰证书。 “你们这是怎么了,整得还这么客气?”陈钧诧异的看向几名室友。 下连实习感觉怎么样?!! 陈钧闻言一怔,他没想到副院长第一个问题会问这个。 还真让他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就知道你是个急性子,回到学院第一时间会过来报到。” “今年入校的新学员,没有被拉到新训基地,全部安排到去年新建的田径场那里。” 分享?!! “是,副院长。” 陈钧简单思考了片刻,抬头大声道:“报告副院长同志。” “鼓励鼓励新生。” 陈钧正听副院长讲话呢,他这突然听到让自己代表陆院优秀学员的身份,去给新生做分享。 “都在里面放着呢,我还当啥事呢,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是,第一点我认为优秀的语言表达能力,可以让自己尽快的融入部队。” 总不能真等副院长,安排人过来宿舍喊他过去做汇报吧? “有什么心得体会?” 当然了。 开口道:“这是今年陆院2013级新生招收入校的人员名单,以及新训期间适应周的各项训练报告。” 这几個家伙一个个扭捏的跟个大姑娘似的,傻笑着站在跟前,一个劲的邀请他落座。 甚至有很多人一直到毕业,都不一定能够从学员身份蜕变到军官的身份。 听到声音,王占廷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陈钧屁股刚挨着沙发,就再次起身回应。 “第五,个人特长要赢得众人的青睐,部队的令行禁止虽说是要求军人不能有太强的个性。” 王占廷起身走到文件柜旁,拿出一沓文件,他随手丢在茶几上。 趁着他俩说话的这会功夫,一旁的杨帆和梁魁几个家伙,已经把他的行李箱,给翻了个底朝天。 “嘿嘿.” 副院长提醒的可以说是非常及时了,因为要按照他自己的惯性思维,如果没有王占廷点醒,恐怕单单倚靠自己摸索的话。 陈钧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 同时他也暗中咧了咧嘴,想明白了,副院长这哪是让他去分享啊。 他再次抬手指向一旁的沙发,笑道:“坐吧,别在那杵着了。” “这本身能够得到部队集体的认可,就是一种荣誉。” 但是这次由“士兵”蜕变到“军官”的思想,他也要及时的进行蜕变和自律。 总之,这次的提醒对陈钧来说,非常及时。 几人热情的招呼着。 他们只知道不容易,但却没觉得有多么难得。 但作为一名合格的指挥官,他首先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 “明白嘛?” 印象中,自己那时候新训,楚鸿飞担任学生会会长,好像也没有召开过新生大会吧? 以前杨帆他们都在陆院,没去过别的单位,虽知道立功不容易,但对于他们一个刚从高中毕业没多久的学员来说,立功受奖其实好像和上学时拿奖没什么区别。 几人羡慕的蹲在地上,相互传看着。 “但是部队同样需要更多各种各样的人才,所以个人需要拥有一项特长,可以赢得部队的欢迎。” “这次下连实习我总结了五点心得。” “今天是周六了,下周一新生训练就会开启体能周,你以前经历过这些,也应该清楚这个蜕变的关键阶段有多重要。” 几人来到陈钧跟前,杨帆直接动手,麻利的帮陈钧接过手中的行李箱。 给一帮新生蛋子上上课,那有啥难的。 小事一桩罢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八章 小型班会,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从副院长的办公室出来,陈钧手中多了一沓陆院2013级的新学员入校名单,以及新训适应周各专业新生训练的概况报表。 这些资料,陈钧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就没再过多的关注。 主要是没啥看的啊,今年的新生他一个也不认识。 副院长的意思,是让他当着全校新生的面,上台去做下分享,以自己的经历刺激刺激他们。 这事吧,倒也不难办,反正今年武院必然会卷土重来。 两院竞赛的压力,给到新生这一届就行了。 陈钧拿着资料从本科院教室楼出来后,他径直去学生会大厅,转悠了一圈。 主要是咋吭声啊? 这种事他去实习之前就跟室友暗示过,到那听话,多看多干少说话就行了。 可以说,就这事,搁谁身上,谁也郁闷啊。 那至少代表着他有一定的个人魅力啊。 这个个人魅力,不一定非要跨火障,或者射击成绩好,只要身上有“兵”味,有点真本事。 “这回收获都不小吧?”陈钧坐在马扎上,随手拿过一个纸板攥在手中扇着风问道。 “我寻思着我也没多差劲啊。” 没办法,这还真不是连队故意找茬。 后续的课程,经历,都要靠自觉摸索出来。 学生会也没啥任务,他们平时聚集谈事的大厅里面,除了寥寥几个人日常值班外,其他人都没见影子。 大队长李钊就亲自跑到了宿舍,直接推门大步走了进来。 都是一个宿舍的兄弟,他也不想太过于炫耀。 而是部队三包一的岗。 就这话,从指导员嘴里秃噜出来,相当于“哐”的一顶大帽子扣头上。 反倒是大队长李钊,在吃过晚饭后,统一集合他们这个专业的几百人。 杨帆率先注意到陈钧回来,转身就嗷了一嗓子。 那他的待遇,估摸着就跟梁魁一样,一天三班岗,一直站到实习结束。 陈钧将带过来资料放进铁皮柜,简单嘱托两句值班的学员。 其他没有提及太多,只是交代他们等待学院的通知。 几人正凑着脑袋查数,瞪着眼睛欣赏呢,可是越数这数量越对不上。 就远的不提。 将刚才副院长叮嘱的,关于大二期间学员到指战员思想方面的蜕变,全都一字不落的告诉何京他们。 以实习期间学到的知识,填充到接下来的指挥课程当中。 一整个实习期间,别的啥经验没捞着,唯独站岗站出了心得。 就比如说大一,学习的基本都是基础物理,化学,牵扯军事课的都是军事理念,政治课等等。 “军区勇士杯又赢了一个二等功,这多出来的一个三等功咋回事?” “总体应该是和谐的。” 人家新排长大小是个官吧? 虽说升副连之前,还是啥也不是,但至少面子上能过去。 “等我?”陈钧诧异的问了一声。 不过,他也没多急,不就是面对一群新生蛋子。 所以,我们可怜的梁魁同志,就愣是三包一,从入连报道的第二天起,就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这上午操课都结束了,准备上体能课,那边都还等着你呢。” 当然,也不是说所有下连的人都受欺负。 各班进行点名。 虽说会因为各种原因,导致实习跑偏了一些,过去基层都没学到啥东西,大多数学员也被看扁。 “你那咋样啊,你都在勇士杯竞赛获得第一了,连我那时候在四连,都有很多老油子提起你都服气。” 他连忙起身大喊:“全体起立。” 他绞尽脑汁的嘟哝道:“这不对啊,我记得班副去年和武院竞赛,赢了一个三等功。” 那清澈中带着涉世不深的眼神,到了连队就傻不拉几的啥也不会。 更不会像新训期间,整天有人带着,告诉你该干啥,干到什么样算合格,算优秀。 那架势,整得像是要开班会似的。 陈钧就主动岔开话题。 就比如人家那种部队基层提干读军校,毕业回到原单位的,班长跟自己是同期,就算体能素质不咋地,也基本没啥过渡期。 “我啊,还行。”陈钧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着。 这是有关思想方面的升华。 全部整理出来,一排溜的摆在桌子上。 但到了大二,伴随课程开始接触军事指挥学方面。 回去就很牛逼了。 “王副院长不是说,今天中午让你去给新生上课嘛?” 羡慕的双眼都快冒光了,感慨道:“哎,兄弟们,你们说这玩意要是我获得的,是不是下连实习,就不用一天三班岗了?” 真搁到部队,还是英雄四连,类似红九连这种老牌连队,就以他老兵的经验看现在的室友,若是陌生人,他也看不上啊。 “是,队长。” 又不用准备草稿,也不用预演,就跟副院长说的一样,团部讲课他都是信手拈来。 也是对自身认知的一次定位调整,非常关键。 此时的宿舍内,杨帆、梁魁等人,已经将陈钧获得的所有证书,奖杯,军功章,徽章等等。 “行了行了,甭敬礼了。”李钊目光扫了一圈,当他看到陈钧还穿着迷彩服,好像并不清楚接下来有什么事的样子。 谁还敢拦? 陈钧那可是全班的主心骨,看到他,众人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开始讲起实习的经历。 他们自己是进不去,可若是跟着班副过去。 他想起时,都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 “我感觉部队都有个潜规则,那里就喜欢欺生,就像我呆的那个四连,不管是班长还是其他人,他能跟我说话,甚至听我说话都不容易。” “敬礼!!!” 班里几个家伙,也意识到了新学期的重要。 理由就是都要大二了,还去掺和啥啊。 “你弄个三等功感觉跟吃饭喝水一样容易,我跑个五千米都差点去掉半条命。” 导师们不会像保姆一样,天天跟在屁股后面提醒你这个要重视,那个要学习。 “怎么样兄弟们,刚才我着急去副院长那报到,也没问你们实习的情况。” 文化课方面没有通知具体的排课安排。 旁边一群瞪着眼睛看的室友,却急了。 当然了,当天开会。 “但这次去实习,我算是发现了,我们这些一道杠的学员兵去部队,真的很不受待见。” 看着一帮室友七嘴八舌的,分享自己实习的经历。 陈钧自己刚去九连时,不也被无视了嘛? 要不是联训场跨火障训练被认可,第二天整体早操,连里又给他举办了入连仪式。 一般情况下,从军校去实习的,还不如毕业的新排长呢。 但该捡起的课程,必须要重视啊。 让他们了解部队,了解基层。 “训练时拿你当目标,天天喊着口号想超过。” 他们实习回来都两三天了。 陈钧作为班里的班长,身边吐槽的还都是自己室友,有些话他也不好明说,就比如梁魁说自己表现也不差 但那是放到学院比较的。 所以,经过陈钧这么一提醒。 杨帆疑惑的挠挠头,他目光瞅着桌子上,三个用来盛装军功章的红色小盒子,看着里面静静躺着一个二等功,两個三等功。 转身准备回宿舍。 听着杨帆在那大声的吐槽,陈钧笑着走到跟前,他扫了一眼桌上自己的奖项都被摆出来。 最关键的是,四连指导员没事就去找梁魁谈心,告诉他这种站岗方式,可以提高哨位的稳定性和安全性。 要这几项随便占一项,那日子就过得舒坦多了。 实习报到回来的当天,学院基本也没安排什么重要的事情。 可能是时间关系,大队长也只是通知下要修改训练方向,更换训练纲程。 因为学院的日常训练,也会随着大一到大二的课程不同,而有所变化。 但却只是嘴角带着笑意,并没有吭声。 “部队实习一点都不爽,太折磨人了。” 那比上班都准时。 “午休?”李钊闻言,忍不住笑道:“你想什么呢,新生明天就是体能周了,他们哪来的午休?” 有啥着急的? “嘿嘿,说不定他们还要把我给供起来。” 陈钧这时候,正在里面坐着跟室友闲聊呢,看到大队长过来。 他连忙脱掉迷彩上衣,跑到柜子旁拿出常服准备更换。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 旋即转头问道:“队长,这也没人通知,我还寻思着等午休结束再过去呢。” 他们主要是实习刚受过气,想去看看新生蛋子咋训练的。 几人围着陈钧,呜呜渣渣的狂喷了半天,看他始终不说话。 顺势从旁边拉过一个马扎,坐上去说道:“另一个三等功你们看证书,那上面不是记录着立功类别嘛。” 文化课结合体能课,共同入手。 陈钧答应一声,麻利的更换常服。 “嗯,我也发现了。”梁魁在旁边不断的点头。 表情立刻就严肃了不少,开始郑重的思考这个问题。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都是他们指挥系学员必须经历的过程。 简单说了自己在红九连的经历后。 像何京平时这么稳重的人,都有些稳不住了,摇头感慨道:“伱说这没去实习前,我还以为部队就跟咱们学院一样呢,有竞争但是不大。” 要不然,大四实习会更难。 后面持续加练半个多月,好不容易该轻松了,又该迎接月底考核了。 这要说竞赛结束,总该轻松了吧? “你们是不知道那滋味啊。” 学院毕竟是负责授课,传授知识的地方。 400米障碍成绩来个优秀都好使。 老老实实站着呗。 “有个屁的收获啊。” 一群人看陈钧闲下来,全都放下手中的证书,军功章,积极的搬着马扎围过来。 “这是班副瞒着我们,又干啥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日常的训练也从单兵练习体能,过渡到班组战术,战术运用等等。 全连要整体加练,执勤人数不够,他只能和另一个实习生顶上去凑数。 找找心理平衡。 “赶紧的,换上常服,把你那些获得过的军功章都别到衣服上。” 往那一立八小时,甭管风吹雨打,还是风吹日晒,总之站着就行了。 “对对对,我也没觉得我有多差劲,可去了实习,那场面,跟我想象的就是不一样,就排长搭理我,可他总是带我去刷厕所。” “那地方简直就是狼窝子,尤其是连队里面,那就是龙潭虎穴。” 就跟何京原先说得一样,这时候学校主要的精力,都放在新生新训方面。 实习生那真是谁见谁嫌弃啊,说基层连队是狼窝子,一点都不带夸张的。 “快快快,跟我们讲讲你这咋多出来一个三等功啊。” 陈钧只是坐在马扎上,笑着从头听到尾,期间他几乎没怎么吭声。 面对新生,那还不是轻松拿捏? 可陈钧不急。 “不知道。”梁魁闻言,他耸了耸肩膀,拿起青年标兵的徽章,在自己胸口前比划了一下。 在这期间,也去过几次田径场,但无一例外,都被高年级老兵把着门岗不放他们进去。 梁魁回忆起实习的经历,哪怕现在已经回到学院。 你能咋说?还能说啥。 本来这些就是他们大一,去基层实习的主要目的。 像他们几个这种情况,那就只能从自己身上,寻求突破口,尽量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三公里,五公里的有点实力,有一项能超过老兵,或者无规则格斗,能撂翻几个老油子。 李钊当即一脸无奈,催促道:“你咋还不换衣服?” “你应该过得挺舒坦吧?” 这时间刚过十点半。 通俗点说,就是连队后勤门口的岗,包给三个人了,每人每天就是八个小时。 机动部队,也就是一线野战部队,那都是靠实力说话的。 就拿陈钧举例,连队里面的班长,还有班里的战士,人家能听他的。 梁魁伸出手肘,戳戳陈钧,好奇道:“班副,我们都说了实习经历了。” 毕竟,人家刚实习回来,窝了一肚子郁闷气,陈钧也不合适说一些自己的待遇啊。 一直到实习结束。 为新学期筹备。 “妹的,连续给我站一个多月的三班岗,都快把我给站成连队后勤门口的路标了。” “赶紧的,我先过去,你等下自己去田径场阅兵台那集合。” 那不可能,四连在勇士杯当中输给了九连,那连长能惯着他们? 老兵油子不欺负你欺负谁啊? “你们那算啥,我这次实习真算是长见识了,我们连队有一个排长,啥都不会,天天被连长骂,两拐的兵也骂他,我都怀疑,我毕业后会不会也这样。” 等陈钧返回宿舍时,恰好看到梁魁拿着徽章在那比划,他也听到了梁魁那番话。 顺带着讲了一些新学期,陆院制定的训练侧重点。 要知道,梁魁口中所说的一日三班岗,可不是那种一天能轮到他三次,一次两个小时的岗啊。 “班副?!!你刚才干啥去了?” 也就是八月25日,副院长昨天交代,让陈钧给所有新训学员讲课的日子。 但他并没有过多的讲红九连的经历,只是简单分享下摩步连训练的辛苦。 训练基本也就是跑跑步,练习下障碍跑,主要从体能方面入手,每月的考核也跟这个有关。 同样也可以增强军人的使命感和责任感。 后勤部队,倒是基本上不会有欺生的情况。 梁魁所在的英雄四连,他刚去就正好碰到军区勇士杯即将开赛。 想到这里,几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几乎同时围到了陈钧的跟前。 一脸期待的瞅着他。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全场焦点,该让今年的新生见识见识了 陈钧这正忙着换常服呢,眼角余光突然瞥到宿舍这一帮家伙。 火急火燎的冲过来,围到自己跟前。 他都不用开口问,就能猜到他们想干什么了。 陈钧一边穿衣,一边干脆利索的挥了挥手道:“想去就别在这干杵着了,跟着去田径场,就换常服。” “等会注意队列纪律,在新学员面前可别丢人,要不然大队长能把咱们的皮给扒下来。” “是,班副。” “嘿嘿,俺们都明白。” 几人龇着牙回应一声,撒腿就跑到各自铁皮柜旁。 动作麻利的拿出常服来更换。 这去田径场给新生上课,那也算是相当露脸的机会了。 “来,列好队,还是我刚才说的啊,注意队列纪律,拿出最佳的精气神。” 要不然,就他们这大热天的穿着常服还一板一眼的踏着齐步。 也幸好这个时间段,陆院校园里面基本没啥人走动。 就连平时跑步最常听到的“一二一,一二三四”的口号,都喊得有气无力。 接下来,全宿舍的人按照高矮顺序,列好队。 “害,年年不都这样。”李钊旁边的一名上尉接话道:“是不是好苗子,第一周没那么容易看出来。” 场上还充斥着大三各班班长的怒吼。 “说你呢,第六排左数第三个,那個兵,把步子给我迈开,头仰起来,地上有钱啊,一直低着头?” 免不了会引起不少人侧目。 陈钧看他们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他抬手拍了拍大声道:“好了好了。” 以及这次在金城军区,荣获的二等功,三等功,爱军精武勋章,军区年度十大青年标兵徽章。 好家伙,这胸口缀上一排带着“b1”字样的五角星。 除了身上穿的这身军装,其他方面,压根就看不出来和军人有多大联系。 原本军装常服,从整体设计上看起来就比较帅气。 “是,班副!!” 燥热的日光,直直的照射在他们身上,引起小范围的抱怨声。 就像他们当初刚入校那会,被带到新训基地开练。 看着一队队新学员从跟前跑过,李钊眉头紧蹙,他声音当中带着一丝愁绪道:“这不行啊,明天就是体能周了,他们这情况根本撑不住。” 众人大声的回应着。 杨帆更是跑过来,他抬手伸到一排军功章上,摩挲了几下,看的珠子都几乎瞪出来。 “等会说啥,也不能让新生把咱们给看扁了,明白嘛?” 另一边。 大队长李钊和陆院的几名上尉,此时正站在阅兵台旁边的空地上,叉着腰盯着全体新学员跑步。 “今年这整体都差劲,要我看,下午还是组织各班该拉韧带就拉韧带,为体能周做准备。” “真是一届不如一届,今年还不如去年呢,去年好歹还有个陈钧算是不错的苗子。” “就你?先把态度端正了再说吧。”何京站在跟前,笑呵呵的呛了杨帆一句。 一阵阵怒吼声传出,直接将新训期间训练的氛围感给拉满了。 让陈钧整体的形象,都平添了几分威严,看起来威风凛凛,气宇轩昂。 “都快一点,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 那时候,看每个高年级老兵都感觉人家很牛逼,因为老兵不用训练啊。 虽说人人都穿着陆军迷彩,但从跑步和列队的动作上,就不难判断出,这些人还是太稚嫩了。 如今,他们也能去扮演一回当年自己羡慕的老兵了。 口中忍不住嘟哝着:“这玩意就是帅气啊,赶明有机会,我也要弄几个带带。” “三班,加快速度,你们瞎呀,不会看看前面的二班跑多远了?都给我闭嘴,今天体能课坚持不下来就先别吃饭了。” 瞧着积极的众人,陈钧摇头笑了笑,他将柜子里放的军功章和徽章列成一排,挂在自己左边胸口上。 在陈钧的带领下,几人就这么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发了。 众人都咧着嘴笑,那羡慕的眼神,是怎么都掩盖不住。 这胸口又缀上陈钧第一次射击满环时,学院授予的嘉奖徽章,还有新训两院竞赛第一,被授予的三等军功章。 当时都给羡慕坏了。 等梁魁他们换完衣服,看到陈钧这幅造型,那羡慕的哈喇子,都差点从嘴角流下来。 陆院田径场内,一队又一队的年轻小伙穿着迷彩服,他们正在进行体能训练。 “不过拉韧带确实该进行了,要不体能周他们跟不上,就有些麻烦了。” “哎,对了,王副院长不是交代了,今天学生会的陈钧会来给新生讲课,他人呢?” “咋还没过来?” “快了,我刚才去宿舍叫过他了。”李钊随口回应。 他们这边正商量的时候。 陈钧带着队伍,也走到了田径场入口。 这虽说新训场地,都会安排高年级老兵在这值班。 防止新生偷偷跑出去偷懒,也避免有高年级老兵过来围观,影响新生训练。 可这些岗哨,对于陈钧这个陆院学生会会长来说,那就几乎形同虚设。 没办法。 军校的学生会特权本身就大,陈钧为了今天的正式场合,不仅穿了常服,挂上军功章。 还特意将学生会的袖标都给带上了。 毫不夸张的说,就这个袖标一带,整个陆院除了家属区,师资办公区,就没有不能查的地方。 就是这么豪横。 陈钧带着队伍走到田径场门口时,旁边正坐在阴凉处执勤的高年级老兵,连忙起身,将入口处的拦路木杠给移到一旁。 招呼道:“陈会长,赶紧进去吧,刚才李队长都过来问了。” “行,谢了啊。”陈钧笑着点点头回应。 随后,他率先带队走进田径场。 这里热闹的场面,和外面学院道路上只有寥寥几人的情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队队新学员体能课时的口号声,各班班长呵斥的声音,交织到一块。 给人的感觉就是,迎面扑来一种积极操练的态势。 由于陈钧还有任务,他只是转头扫了一眼正在跑步的队列,便回头交代室友找个地方休息。 他则是大步的走向阅兵台方向。 至于身后的杨帆他们,得到指令后也没说啥,反正他们又不能上台讲话。 过来的目的,也纯属就是为了,再次感受一下新训的氛围。 瞧着远处急头白脸,不断爆粗口训斥新生的班长。 再看看,跑道上迈不开步子,一脸不情不愿的新生。 何京几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他们找到一处阴凉地站着,瞅着远处的人群,杨帆嘴角露出一抹贱兮兮的笑容。 感慨的说道:“时间过得真快啊,我记得去年这时候,这样挨收拾的,还是咱们哥几个。” “眨眼间,我都要大二了。” “是啊。”梁魁接过话,他的内心同样是一阵唏嘘,新训的经历总是最让人难忘。 恍惚记得,他那时候也还是个“为情所困”的新生蛋子呢,啥球不懂,每天期盼着能在新生群体中,瞅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结果,到最后连根毛都没瞅着。 完全是被人家给忽悠了,还是宿舍的这帮老兄弟给他讲道理,摆事实,最终摆脱了被人家忽悠的阴影。 如今再看跟他们同样经历的新生,众人除了感慨外,还真有一些怀念当初一起训练的日子。 也许当时正经历新训的时候,体会到的只有痛苦,每天都苦不堪言,睁眼训练,闭眼腰酸腿疼脚抽筋的。 感觉特别难熬,甚至说是度日如年都不过分。 可真当结束了,回想起来就会发现,新训期间是最轻松的。 因为自己啥心不用操,班长咋说就咋做,做错了有人指正,不会做了,还有班长手把手的教。 当然,最最美好的还不是这些,那时候他们整个班七名新生,都是刚刚参加完高考,怀着激动的心情到陆院报道。 想象着自己要成为一名军人。 对于很多事物,都是懵懵懂懂的,身边能够依靠的只有同班新生。 再经历训练的辛苦后,就很自然的把室友当成是最亲近的人,他们一起共同经历了很多的第一次。 比如,第一次训练,第一次学习站军姿,第一次挨班长收拾,第一次因为太苦扛不住,跑厕所偷偷抹眼泪。 还有很多的第一次,和室友共同经历,才组成了难忘的新训回忆。 何京站在阴凉地,看了看还在跑步的新生,又看了看走远的陈钧。 他也是忍不住,心神一阵恍惚。 心里就很突然的想到了班长,想到了王恒,有些可惜那时候,他们根本听不进去班长的很多告诫。 也不清楚班长说新训的成绩,就是以后的他们在学院立足的分水岭。 这句话到底是啥意思,能带来啥样的区别。 或许也听懂了,但是却不以为意,不愿意懂。 结果就是人家班副听进去了,一直都很努力。 如今那番话果然应验,一年的时间而已,班副就屡立新功,还担任了陆院的学生会会长。 是整个陆院的精英学员。 而他们,顶多算是学员而已,跟优秀都谈不上,更别提精英了,差距那是越拉越大。 如今再看到新生,就如同从他们身上,看到了当年自己的影子。 又怎能不感慨呢。 杨帆他们的心情,陈钧并不清楚,可就算清楚,他也很难达到共情。 原因嘛,很简单。 他这咋滴也是一名老兵了,新训期间有多重要,他一直都有清晰的定位。 那时候陈钧也跟班里的人讲过。 但这种事吧,单单凭借嘴巴去讲没用,只有经历过一次,才能真正的成长。 等陈钧大步来到阅兵台跟前,看到李钊和几名上尉在那闲聊。 他走上前立正,抬手敬礼:“大队长好,教官们好。” 几名陆院的上尉,起初听到声音还没注意,他们只是微微点头。 正准备开口叮嘱陈钧几句,让他等会上台多说一些有关训练心态调整的问题 可突然间,转头看见他胸前别着六枚徽章,好家伙,差点把李钊他们几人眼睛,都给看直了。 毕竟金城军区实习期间发生的事,如果副院长不刻意通知下面的人,他们也没有渠道知晓啊。 李钊倒是知道陈钧参加了勇士杯,但却不清楚他夺冠的事。 这猛的看见一排五角星挂在胸前,迎着阳光直晃眼。 李钊忍不住的乐道:“好小子,你这去部队实习,看来收获不小啊?” “我刚才去宿舍找你,还真没注意,哈哈,行。”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让新生集合。” 看到陈钧这幅造型过来,李钊也顾不上交代了。 因为就这些军功章往衣服上一挂,那比任何话都好使啊。 陈钧讲啥已经不重要了,就这形象,往那阅兵台上一站,就是最好的激励。 这时候,他也总算是明白,副院长为啥刻意让陈钧过来,提前给新生上上课。 哪怕新生蛋子有可能看不懂这些,但那总能看出不一样的地方吧? 能好奇就行。 后续有的是机会给他们科普,讲解,以此来刺激今年的新生。 要说李钊这办事效率也确实高。 他这边刚跟陈钧说上几句话,转头就走到跑道跟前,拿起哨子放在口中憋足了劲的吹响。 “哔哔哔!!” “各区队,所有班长注意,立刻停止目前的训练,带队过来集合。” “速度都快一些。” 李钊在今年的新训中,仍然担任着区队长的职务,有他下令。 各区队,各班长班长,迅速组织新学员以纵队的队列方式,统一将队伍带到集合的位置。 等黑压压的方队整合完毕。 李钊拉上陈钧,两人大步的走上了阅兵台。 他先是随开自己提前准备的扩音器,对着台下大声道:“同学们,今天上午的训练到这就结束了。” “我知道你们刚来学院,觉得训练很苦,也很累。” “但我告诉你们,这是作为一名军人,最起码要经历的蜕变,伱们这一届新生,可以说是目前我带过适应能力最差的一届。”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讲嘛?” 说着,李钊抬手指了指身旁的陈钧,继续补充道:“同学们,知道我身边站的这位同学是谁嘛?” 听到询问,台下刚刚列好队的上千名新生,目光统一投向陈钧。 但却没人吭声,更没人议论。 就那么好奇的看着。 李钊也压根不在意新生这个阶段,会不会回应自己的问题。 他继续言语慷锵道:“你们不知道,也没关系,因为我可以告诉你们。” “他就是去年新训中表现最好的学员,也是你们的学长,目前担任咱们陆院学生会的会长。” “你们,想认识他嘛?” “想!!!” 这次,新生方队中倒是传出一阵阵回应。 声线并不整齐,但陈钧也确实因为李钊的几句话,一跃让他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看到开场白已经搞定,李钊转身笑着拍了拍陈钧的肩膀,将扩音器交到他手中。 而后转身笑呵呵的走下阅兵台。 将接下来的发言权。 全部交给了陈钧。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章 分享讲话,榜样的力量 站在阅兵台上。 陈钧握着手中的扩音器,他目光扫过台下整齐的方队。 看着一张张洋溢着青春的脸庞,映入眼中。 一双双清澈的眼睛望向自己。 这一刻,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动,甚至都没有觉得多么骄傲。 恰恰相反的是。 陈钧只感受到了他肩膀上,又承载了沉甸甸的压力。 身为一名军人,于他而言,投身国防,报效祖国就是最大的使命。 可暂时抛开这些使命不谈,以身作则,带好模范作用,也是他该承担的责任。 显然,他们也有类似的经历。 陈钧始终用笑容给予着所有人鼓励。 “在开始今天的分享之前,我想问下,咱们是什么时候,收到的陆院录取通知书呢?” 兴高采烈的,踏入陆院的大门。 “我是在去年七月下旬,在家中闲着的时候,收到了邮政小哥给我带来的陆院通知书。” 在台下上千名新学员好奇,仰慕,认真的注视中,他笑着开口了。 发现没人管着他们,队列前排一名新生大声喊道:“报告,我是七月二十一号,上午九点三十分收到通知书。” 毕竟。 都是从这样的年纪过来的,他还能不清楚新生们的想法? 他们又好像很懊恼自己为什么没喊。 想要让他们认可自己讲的话,首先就要从同一个出发点,开始讲起。 “那个场面,我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 突如其来的询问。 那是因为他知道,那样说没有用。 而陈钧也没让他们失望,继续语气轻松的说道。 陈钧只是站在台上看着,他看到有些新生喊出来后,身板似乎都下意识的挺直了不少。 “同学们,大家上午好,先给大家做下自我介绍吧,我叫陈钧,是咱们陆院指挥信息系统工程专业,即将升大二的一名学员。” “但真当我踏进咱们陆院的大门,进入咱们学院,我才发现,在这之前闪过再多的念头,都不如自己真正体会一次。” 陈钧这才重新拿起扩音器,震声说道:“看来大家的经历跟我一样。” “终于,开学报到时间到了,说实话,当时从家里出发前,军人什么样,军校的生活怎么样,在我脑海中已经闪过无数次的念头。” 也看到有些新生,左顾右盼的在犹豫,每次有人先一步喊出时。 “我们一起接触了第一次五千米的挑战,第一次体会到了站军姿的痛苦,当然,也逃不开第一次被班长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报告,我是七月十九号上午九点。” 让台下很多新生都有些发懵,他们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自己的班长,又扭头看了看远处的区队长。 似乎是生怕站得近了,给新生的压力太大,影响他们发挥。 他之所以这么问,没有一上来就谈理想,谈成功,苦口婆心的劝导大家努力训练。 “因为我们训练中犯了错。” 陈钧深呼一口气。 看到人群中回应的声音越来越多,甚至很多一开始都不愿意张口的新生,都鼓起勇气,大声的喊出报告时。 哈哈哈. 台下的人群中,有不少人听到改善伙食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猛的听到陈钧如此亲和的跟他们做分享,一个个反倒是饶有兴趣的盯着台上,听的津津有味。 “报告.” “报告,我,我是七月二十二号下午四点。” 可这时候是陈钧的主场,各班班长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那,压根就不搭理他们。 “当时通知书到家时,我爸妈,包括我妹妹,他们都很高兴,甚至在当天还因为通知书的事,改善了下家里的伙食。” 一声又一声的汇报,在人群中不断传出。 很多新生,被陆院突然到来的新训,给压的有些喘不过气。 “骄阳烈日下,我跟你们一样,认识了我的新训班长,认识了同宿舍的战友。” 区队长也站的远远的。 新生的经历和自己不同,而唯一相同的点,就是大家都曾领取了陆院的通知书,都曾怀揣着参军梦。 “但这又能算得了什么呢?训练的痛苦终将被一步步成长的喜悦所替代,没有人喜欢在训练场上,顶着大太阳被晒得头昏脑涨的去跑步。” “也没有人喜欢整天闻着自己一身的臭汗味,还要冒着经常受伤的危险去迎接各种挑战。” “可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后来的我,想通了。” 说到这里,陈钧的语气突然间变得高昂,他的双眸也越来越明亮。 “没有别的理由,就因为我们是军人,我们是保家卫国,投身国防建设的军人。” “炎炎烈日下的滚烫温度,除了能够沸腾我青春的热血,它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每天哨声响起,东方升起的第一缕阳光,照亮的是属于我们军人的信仰。” “同学们,挺起胸膛,我们是军人,我们都担负着祖国国防未来的建设。” “从穿上绿军装,踏入陆院开始,就预示着,我们的青春,不仅要在教室中勤学不怠,更要在风雨兼程中砥砺前行。” “我们的青春,是纪律如铁,意志如钢,是永不服输的年少志气。” “是穷且益坚的一往无前。” “同学们,你们都是最优秀的,从勇于报考军校,来到陆院,穿上这身绿军装开始,就注定了你们优秀且璀璨的人生。” “新生训练只是伴我们成长的第一步,作为一名军人,我们对未来奋斗的目标,是以青春之我,共建祖国青春之家园。” “用我们的智慧与知识,为强军事业绘下宏伟蓝图。” “这,就是我们的青春。” “同学们,你们是否已经做好了准备。” “是!!!” 台下上千名学员齐声大吼,十七八岁的青年,最容易被语言所触动。 在这一刻,一上午操课训练所带来的疲惫,似乎都消失了。 他们认可陈钧所说的成长,也认可他说的成长能够带来喜悦。 因为陆院的适应周,各班的新生已经能够将被子叠成豆腐块,也能够走好齐步。 这份成长他们自己都感受到了。 只不过,平时各班班长不会刻意夸他们。 如今被陈钧给点出来,众多新生像是找到了努力的方向一般。 齐声大吼着,这是被承认的喜悦。 人群中,不知道哪位班长带头鼓掌,全场所有新生齐齐跟随。 掌声雷动,场面颇为壮观。 就连新生方队后面站着的何京等人,看着台上班副,那自信且挺拔的身影,都忍不住一阵感慨。 梁魁更是咂了咂嘴,忍不住道:“我咋没发现,啥时候咱班副身上,有点指导员的气势了。” “我在四连的时候,那個指导员就是整天这么教育我的。” “哎哎哎,打住啊,作为老兵你要有点觉悟。”何京打趣着说道:“咋能说是教育你啊,那是找你谈心。” “做做思想工作,是看重你。” “伱可滚一边去吧。”梁魁翻了翻白眼。 阅兵台后方站着的李钊,看陈钧分享结束,他快步跑向台上。 这好不容易让陈钧过来做分享,那必须分享全面才行啊。 可不能就这么让他从台上下来。 因为有些话吧。 陈钧自己没法开口说,就比如胸前挂着的那一排徽章。 可不是挂着过来,让叮叮咣咣听响的。 这些经历,需要李钊上去补充。 等他来到台上,从陈钧手中接过扩音器,一直等台下的掌声渐渐停息后。 他才震声说道:“同学们,陈钧刚才说的很好。” “我们身为军人,就要有,以青春之我,共建祖国青春之家园的豪气。” “借着这个机会,我宣布个事情。” “每年咱们陆院都会和西京武警工程大学,进行新生竞赛,今年同样也不例外。” “两院竞赛能够荣获第一的同学,将会被学院联合单位授予个人三等功。” “同学们可能还不清楚,三等功对你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这么跟你们说吧,能够拿下三等功,这将意味着你们在陆院接下来这四年,你要比其他的学员更优秀。” “你也会拥有更多选择的机会。” “看到陈钧同志胸前缀着的这一排徽章了嘛?” 李钊说着,抬手指向陈钧。 台下全体新生,目光齐刷刷的投过去,刚才他们就看到了。 但对于刚刚高中毕业,又是网络信息并不算爆炸的年代,新生当中有很多人,也确实不太懂这些军功章代表的意义。 “陈钧同志作为咱们陆院的学生会的会长,一名优秀的学员,他在去年两院竞赛中,就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两院,拿到全科目第一。” “荣获个人三等功。” “而前段时间,更是在大一实习期间,参加金城军区王牌连队举办的勇士杯竞赛时,力压两个连队,荣获个人二等功。” “随后,在.在.”李钊正慷锵有力的介绍时,他声音突然卡顿。 因为刚才忘问,陈钧第三个三等功,是从哪弄来的。 二等功是勇士杯获得单兵第一获得的,他能猜到。 可另一个哪来的? “在1团战备训练中获得。”陈钧小声提醒了一句。 军功章记录常规分类也就分为战备训练,教育管理,国防科技,服务保障这四大类。 这种时候,陈钧也没必要再详细的解释是因为夜间射击,还是因为团部讲课拿到的三等功。 “啊,对。”李钊反正速度倒是够快。 他继续补充道:“随后,陈钧同志又在实习期间,战备训练中表现优异,被实习单位授予个人三等功。” “这是军人的荣誉,无与伦比的荣誉。” “同学们,你们想不想像他一样,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 “想!!” 台下新生,再次齐声回应。 尽管他们当中还是有不少人,不懂军功章的含义,但只是听着陈钧的经历。 都足以,让他们热血沸腾了。 什么两院第一,王牌连队勇士杯竞赛力压群雄,实习单位战备训练表现优异。 这些他们从未接触过的场面,如今被区队长大声的用言语勾勒出来。 似乎在所有新生面前,描绘出一副波澜壮阔的宏伟蓝图。 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军功章,也显得格外耀眼。 听着台下大吼的回应声,看着一个个新生双眸冒光的模样。 李钊笑着将扩音器再次还给陈钧。 陈钧自己也知道,这次的讲课该收尾了。 他立正身子,抬手对着台下全体新生敬礼。 随后高声喊道:“同学们,以前新训时,我的班长最常对我说的一句话就是,新训时好好拼。” “因为有班长在保驾护航,有班长在指引前路,犯了错不要紧,有人会兜底,我们所要做的。” “是迈开步子,拼尽全力的去让自己成长起来。” “这句话,我在今天送给大家。” “只要我们把不服输,不怕训练吃苦的决心意志,牢固的树立起来,把矢志强军的精气神带入我们的训练当中。” “那就没有任何困难,可以打倒我们。” “因为我们是军人,因为我们的青春带上了一抹军绿色。” “那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谢谢大家。” 陈钧讲完后,再次立正,敬礼,旋即转身走下阅兵台。 随之而来的是台下热烈的掌声。 久久不息。 这次的上台分享,究竟能给新生带来多少感悟,陈钧不清楚。 这也没办法去估测。 但不得不说,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至少接下来的几天,新生进入体能周后,陈钧也曾过来田径场看过两次。 新生队列跑步的口号喊得更响亮了。 还有不少新生看到他,抬手远远的挥舞手臂打招呼。 反正看架势,是听进去了一些东西。 新生这边跨入体能周,每天在烈日下挥洒汗水,一步步成长,一点点朝着军人迈进。 而陈钧,同样也迎来了大二的新学期生活。 就跟原先副院长交代的差不多。 大二学期一开始,课程就由原来的基础物理、化学、计算机编程等课程,开始全面转入军事指挥课程。 什么战术指挥信息系统概论,作战数据基础与应用,军事大数据概论,辅助决策技术等课程接踵而来。 由于教授知识点的转变,也让陈钧他们这些刚刚跨入大二的学员,没有头一年那么轻松了。 专业科目答辩,近代史战争的课题,导师下达的任务,副院长给学生会下达的课题研究。 铺天盖地的压下来。 陈钧基本也没别的空了,整天不是宿舍就是教室,星期天跑学生会大厅,带领成员共同研究近代史战争例题。 忙得那是焦头烂额。 忙碌中,时间也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间,五个月悄然而逝。 陆院,也迎来了2013年的寒假。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一章 假期安排,这创业咋还提前了? 12月30日。 距离元旦只剩两天,距离除夕新年还有二十多天时。 西京陆军边防学院,也迎来了2013年度的寒假。 30日下午四点。 大二教学楼出口处,上完最后一节文化课的陈钧,梁魁,杨帆,何京几人心情舒畅的大步从教学楼出来。 原本这一个学期的课程结束,即将迎来新春佳节,正是松一口气,心情舒爽的时候。 结果,出门冷不丁的被一股寒风迎面吹过。 冻得几人同时抬手拉了拉军装衣领,将衣服裹到下巴处,抵御这冷冽的寒风。 “他妹的,这西京啥都好,就是这冬天太几把冷了,冻得我头皮都发麻。” 杨帆缩着脖子,这家伙说话都快不利索了,还不忘大声的抱怨着天气。 “会长,你看这布置的还行不?” “会长。” “元旦晚会到时候来的人多,椅子就不摆了。” 这不是马上元旦了,陆院通知要举办元旦晚会,各年级都可以报名晚会节目。 平时上课,需要学习,实践,训练没时间也就罢了,但若是碰到这种重要的节日,陆院领导一般都是很重视的。 “嗯,很不错了。”陈钧笑着点头,旋即他伸手指向礼堂内的椅子嘱托道:“忙完后,把这些椅子全部叠起来,放到墙角处,省得占地方。” “班副,我跟你一块去。”何京闻言,他转身将自己的笔记也塞给杨帆,就要跟着陈钧一块走。 走在后面的陈钧同样搓着双手,他抬头看了看有些灰暗的天空,寒风吹得人,眼都差点睁不开。 陈钧摆手示意不用何京跟着,他随后便迈开大步,朝着教学楼另一侧走去。 探探王副院长的口风。 “别到处乱跑,在宿舍等通知吧。” “我先去趟礼堂。” 可能是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吧。 因为,他知道陈钧要干啥。 这大二和大一不一样,课程比之前要紧,再加上他担任了学生会会长。 这一年没回去了,要说不想家,那肯定是假的。 等陈钧走进礼堂,他先是转头看了眼里面窗户上,吊顶灯都挂上了彩带,就连左右墙壁都挂上了文化板。 这文化课刚结束的节骨眼上,他可以到处蹿,不在宿舍,因为他是否留校不归大队长管,而是副院长说得算。 确实冷啊,感觉衣服都挡不住冬天的风,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陈钧摇了摇头,他随手将手中的笔记塞到杨帆怀里。 何京他们都要等大队长那边的通知。 包括二分队的队长,也不再担任,全都交给了何京。 陈钧一边巡视,一边踱步走到礼堂里侧。 所以陈钧计划着,先来礼堂看看,这边的布置要是没啥问题的话,那就去找副院长,问问今年到底咋安排。 “这两天报过来的节目多嘛?” 也就是三四分钟的脚程。 “咱俩都不在,万一等会要是通知整队,咱班没个主事的人可不行。” 没让何京跟着过去,陈钧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 布置出的节日氛围还挺不错。 元旦晚会布置的场地就在学院礼堂内,陈钧身为学生会的会长,每天去监督下进展,询问情况,那是必须的工作。 要忙的事也多。 “不用,你带他们回宿舍吧,等大队长通知。” 反正陈钧自己估摸着,过年期间,学院要是有新安排,那他就要留下,若是没有,就可以这两天收拾收拾东西回家了。 何京也是学生会成员,当然有同样的义务了。 平时他有特权,不用每天都参加学院日常训练安排,所以为了方便,陈钧从新学期开始,就不再担任班里的班长。 陆院的礼堂,距离教学楼倒是不远,从楼里出来,往东走大概三四百米就是。 就连梁魁这个东北大汉,都被冻得夹着膀子,不断对着手心哈气,催促道:“赶紧的吧兄弟们,回宿舍暖和暖和。” 大声说道:“你们先回宿舍吧,等会大队长可能要集合开会,宣布寒假护校的人员名单。” 至于他,今年能不能回家过年,还要看副院长咋说了。 既然重视,那不用想,负责布置的全项工作,肯定撂给学生会全权负责。 “别搁这受冻了。” 看他过来,里侧几名正在忙碌的学生会成员,急忙打招呼。 陈钧走到外宣部的桌子旁,他随口问道。 “挺多的,基本所有的俱乐部都准备有节目。” 外宣部的一名学员,拿起桌上的节目名单,递给陈钧。 他接过后也只是扫了一眼。 就将名单重新递还回去,因为这些节目无外乎就是小品,歌唱,像是《保卫黄河》,《渴望光荣》这之类的大合唱,是陆院经久不衰的霸榜节目。 当然也有舞蹈,甭看陆院都是一群老爷们。 但边防学院,对文艺方面的培养,还是会下点功夫的。 毕竟按照毕业分配后的整体环境来考量的话,多些文艺技能,也能给边防部队带去更多的欢声笑语。 舞蹈类似《阳光娇子》,《万疆》等,也能整上那么几下。 器乐表演《万马奔腾》,武术表演,魔术表演,舞狮等也是节目的重点分类。 陈钧大致扫了下报名的目录,也没太过认真关注,这积极性到位,也就差不多了。 真正上台表演的又不是他。 “明天再安排点人,把前排的横幅都给拉上,元旦晚会当天,各组留校人员注意过来维持秩序。” “报名的俱乐部需要后勤协助的,你们去后勤找学院的同志们协商,总之明天中午之前,一切要准备妥当。” “行,会长,放心吧,这整个节目什么的,咱们又不是第一回了,都懂。” 旁边几名学生会成员,点头附和。 陈钧笑了笑,随后他又环顾了一圈,没发现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地方。 这才整了整军装,迈步走出礼堂。 顶着寒风朝本科院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副院长那探探口风,看看今年寒假自己这边怎么安排,是留校还是让回家过年。 另一边。 不单单是陈钧考虑他自己,今年寒假的安排。 就连王占廷也要考虑啊。 这不管咋说,陈钧都不同于一般的学员,他的假期安排,都要由京都总政下属的青年部来做出最后的通知。 而就在上午,总政那边给出的通知是今年雏鹰培养计划名单中的学员,大三学年以下,统一不做任何安排。 大三和大四的,集中前往京都参加为期半個月的培训。 关于今年上面的安排,王占廷倒也没有意外。 还是因为军事学科接触的问题。 大二虽说已经接触了指挥学方面的知识,但毕竟时间还太短,上面也没办法统一安排,要先以学业为主。 既然总政没安排,那王占廷也没打算让陈钧留校,趁着现在时间方面没那么紧凑。 该回家过年就过年,等大三,大四,甚至毕业后,再想回家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关于假期的安排,王占廷得到消息,做出决定后,也没有通知陈钧。 因为他知道,这小子肯定坐不住,自己会跑过来问问情况。 这不,王占廷还正研究着大四基础实践安排的问题呢。 外面办公室的门就被叩响,随之而来的就是陈钧那洪亮的嗓音。 “报告!!” “进。” 王占廷随手将办公桌上的文件放下,双手十指相扣,身躯靠在椅背上,盯着门口的方向。 陈钧这冷不丁的开门进来,瞄了一眼副院长的姿势。 没看出啥名堂后。 立正,敬礼道:“副院长好。” “嗯,坐吧。”王占廷抬手指向旁边的皮质沙发。 “元旦晚会的现场,布置的怎么样了?” “报告,内部布置基本就绪,节目报备也都完善了。” “好。”王占廷询问完之后,他也不墨迹,反正对陈钧日常的工作,向来都挺满意。 干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知道你跑过来要干什么。” “我这边对你没什么安排,你自己回去学生会那边看看,把手头的工作都安置妥当。” “没别的事,文化课结束后,该回去过年就回去吧。” “年后初六准时到校。” “放假期间,有时间就温习之前我下达的课题任务,多看,多研究。” “后面的学习任务会更加的繁重,总政那边暂时对伱们低年级的同志,也没有别的安排。” “去吧。” “是。”陈钧听到允许放假的消息,他心中一喜。 急忙立正,敬礼。 旋即大步走出了副院长的办公室。 这常言道,团圆合欢扇,比似月婵娟,婵娟有缺时,我扇岂衣圆? 这说的就是军人。 军人也有风花雪月,也有阖家团圆。 但由于重要节日,都要紧急战备的原因,他们风花雪月中的风,往往是那铁马秋风,花是战地黄花。 雪是楼船夜雪,月是边关冷月。 在强军兴军的重任面前,军人的坚持执勤,就如同逆水行舟,一蒿都不能放缓。 也是滴水穿石,一滴都不能懈怠。 陈钧自然有这等觉悟,原本他都想好措辞,怎么跟家里交代了。 也做好准备,安慰父母,填充今年不能回家过年的遗憾。 没成想,学院今年都没有安排他留校的打算。 这反倒是意外之喜了。 可能是即将回家,带动着心情都舒畅了许多吧。 陈钧返回宿舍的途中,感觉天气都没刚才那么冷了。 而宿舍区这边,同样一批又一批学员,刚刚召开完大会,正在兴奋的议论着。 等他回到宿舍。 恰巧碰到杨帆正坐在马扎上翘着二郎腿,一脸兴奋的在那吹嘘。 而何京,梁魁,沈从军几人,则是撇着嘴在一旁站着,看那架势,都不难猜出,他们几人听杨帆吹嘘都都听烦了。 “咋了哥几个,说什么呢,这么高兴?”陈钧走进宿舍,笑呵呵的问道。 “还能有啥事啊。”梁魁耸了耸肩膀,抬手指向喋喋不休的杨帆,撇嘴补充道:“刚才大队长开会了,我们几个都要留校十天,临近年关才能回去。” “这家伙也不知道哪走了狗屎运,就他不用留,明天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了。” 陈钧闻言,抬手摸了摸鼻尖。 这要是按照梁魁的说法,那他岂不是也算走了狗屎运? 但杨帆不留校,陈钧大致能够猜得出来原因,这不是接下来就要元旦了。 学院各俱乐部都要参加晚会,而学院也会紧着社团的人来安排留校。 杨帆属于无“官”一身轻的类型,全宿舍都加入有社团,唯独这家伙上半年纳新时,由于太过跳脱,被所有社团拒绝。 他又不用参加任何活动,执勤护校的人员也不缺。 留下他也起不到啥作用啊。 当然了,这种猜测,陈钧肯定是不能那么直白的说出来。 趁着宿舍几人,都围在杨帆跟前,看他嘚瑟时,陈钧走到自己的铁皮柜旁,将行李箱提出来,往里面塞一些厚衣服。 顺带着把手机拿出来充上电。 陆院到了大二,学校的管理基本没有那么严格了,只要定期检查,别让查出有非国产的手机。 一般情况下不会管。 可要是查出来非国产,那就是全校拉动紧急集合的大事。 整个宿舍都能被拆了,周围的几间,甚至一栋楼都会被波及。 至于啥原因,那就不用多说了。 当然了,虽说学校不怎么管制手机,但平时他们也不怎么玩,学业繁重,加上月月体能考核,各种课题,实践课程接憧而至。 手机在各种课程上,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放在铁皮柜里,除非每周给家里打电话,否则都想不起来。 陈钧将自己的手机插上充电线,这边刚开机,还没到一分钟呢。 叮叮叮. 连续一阵短信提示音,急促的响起。 就读军校,平日跟家里的联系少,最听不得这种刚开机就一连串信息出现的情况。 听到声音,陈钧抓起手机,目光盯着短信。 可令他诧异,同时又松了口气的是,一连串足足二十多个未接来电提示短信,和催促接电话的内容。 不是家里打电话的,而是高中死党林小东发送的。 这反倒让陈钧有些疑惑,这小子不是读贵族学校去了嘛? 他能有啥急事找自己? 但疑惑归疑惑,陈钧仍旧第一时间,拔下充电器,来到走廊,拨通了死党的号码。 当听到话筒中传来“嘟”的提示音时,陈钧拿着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 仅仅过去一秒。 里面就传来一阵咆哮。 “我哩个乖乖,钧子,你终于活了?你读个军校,还真给你读成失踪人口了。” “赶紧的,今年放假没?放假就快回来,哥们有大事要跟你商议。” “什么大事?”陈钧等咆哮音过去后,这才将话筒贴到耳旁。 “哈哈,那必须是兄弟我的终生大事啊,哥们我要创业了,快回来吧。” 创业?!! 陈钧听到这个字眼,他目光一凝。 记得前世这哥们的确热衷于创业,最后都把家底创没了,他来军校报道前还特意提醒过他,别想着创业。 可这咋还,提前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二章 离校返乡,我不是非留校不可 陈钧站在走廊,听着电话里死党那如同诈尸般的狼嚎。 把他都给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好端端的,创哪门子业啊。 “钧子,你有在听嘛?” “快,夸夸你兄弟,我这决定是不是很英明,有没有突然佩服我的感觉?” “我佩服你个鸡毛。” 陈钧缓过神,他言语中夹杂着几分无奈,开口补充道:“你可别在那瞎折腾,就你那九九乘法表都背不明白的智商,创个锤子业啊。” “让你摆个地摊,套个圈,一天干下来你能算清楚账嘛?” “老老实实上你的学得了。” 对于这位死党,陈钧真可谓是下嘴丝毫不留情。 实在是听不下去,死党这如同天马行空一般的念头了。 本来这事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要不是刚才回来,看到大家都在吐槽杨帆,他早就说了。 “得得得,打住,打住啊。”陈钧闻言,他抬手拍了拍额头。 回回都被发现,但回回还是乐此不疲的探听八卦消息。 反而豪气万千的拍着胸脯吹嘘道:“钧子,伱可别小瞧兄弟了。” 而这一世,他能联系上自己,所以才这么活跃,究其原因不是林小东提前了,而是自己这一世提前得到消息? 陈钧琢磨片刻,他最终摇了摇头,也没想到什么好的应对方法。 结束和林小东的通话后,陈钧又给家里拨过去,说了一下今年过年会回去的消息。 甚至陈钧都怀疑,林小东纯属是以前读高中时,一直窝在县城没见过啥世面。 “该怎么办还怎么办,我回去了,那外宣部的老张,还有组织部的班长都在呢。” 可那又没说一定要他在这才行,学生会留守的人多着呢,没啥影响。 “那后天的元旦晚会怎么办?”何京很是纳闷。 难道是因为前世他大二就去参军,这家伙联系不上自己,最终大二没创业,到毕业才行动。 他不太明白,自己这死党,到底是受啥刺激了。 “要不,你干脆军校也别读了,咱们一块创业,一起做大做强,怎么样?” 怎么冷不丁的,又跟创业杠上了? 陈钧笑着建议道。 看他回来,何京有些傻眼道:“班副,你今年也不留校嘛?” 都是自己哥们,骂两句能咋滴。 陈钧自己都已经习惯了。 “你要是回去了,谁主持啊?” “嗯,副院长通知我今年放假,可以随时回去。”陈钧点头回应。 反正这小子胆不大,主意也没那么正,没人支持,他就不会那么来劲了。 每次谁有啥事出来打个电话,都会被这帮家伙偷偷围观。 按说整个陆院的学员,谁不留都正常,但学生会会长,最应该留下啊。 类似元旦晚会这种节目,一般情况下,确实是学生会会长主持。 “我的意见只有一個,那就是老老实实读书到毕业,千万别想创业这档子事,你真不适合吃这碗饭。” 接着,他便挂断电话,转身抬脚准备回宿舍。 这突然跨省,出去读个贵族大学,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群后,思想有点飘了,转头想折腾折腾家里。 “晚会这样的活动,应该你主持才行啊。” 不出意外的。 陈钧说完,没再回应听筒里的声音,果断的挂断电话,同时内心也有些犯嘀咕 “这书上还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呢,我这两年读大学,结交了不少人脉。” “你们留校要是想报节目,现在可以报,上半年课了,就当热闹热闹吧。” 宿舍那帮活宝,早就在他出来打电话的时候,就集体凑在门口,伸着脑袋朝外偷瞄呢。 前世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呢。 反正不管什么原因,这家伙肯定是不适合吃创业这碗饭就是了。 “哎,喂?!!” 随着何京询问,宿舍几人都凑了过来,他们也很好奇,怎么班副,突然不留校了。 “关键上学那不是我的梦想。”林小东听到陈钧对自己的评价,他没觉得自尊心受辱。 不搭理他就行了,陈钧摇摇头,打定了主意。 “我这边还有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或者后天我也会回家,到时候再聊。” 只不过陈钧的提议,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响。 因为他们宿舍,还真没有那类特别有才艺的人才存在。 放寒假了,整个陆院,都在分留校批次,和回家过年的人员,除了大一新生会被学院统一安排外。 像陈钧他们这种半新不旧的学员,已经不是学院重点关注的对象了。 只要通知到位,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怎么安排,在宿舍多逗留几天也没人问,想立刻离开,也不会管。 所以,第二天上午,也就是12月31号,算是2013年的最后一天了吧。 陈钧在学院食堂吃过早饭,换上便装后,就告别室友,提上他那个大号行李箱。 踏上了回乡的旅程。 一年没回家了,说实话,陈钧还真挺想家的。 在陆院,大一课程结束,实习前的这个阶段还好说。 那时候课程不紧,也没那么多的实践课题需要做,时间充足,还能固定给家里打个电话。 到了大二上半学期,繁重的学业,压着脑袋就盖下来。 那就跟读小学六年级三门主课,突然过渡到初一七门课程一样,每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 除了实践课,还有指挥信息系统专业综合训练,培养全体学员实际操作能力,和解决问题的技能。 当然了,指挥课程可不仅仅这些,作为一名指战员,要接触的东西太多了。 陆院的宗旨就是,一名战士的战斗力,可以用子弹喂出来,那一名指战员的能力,难不成需要用战士的命去填出来嘛? 专业课之外还涉及信息的收集与处理,通信工程,战场情报信息处理,作战辅助决策,运行维护保障技能,组织运用管理方法等。 这些东西,不可能每次都有条件去部队实践,只能通过教学的方式讲给他们听。 可教学终究只是一个环节,最终的目的是让所有学员都学会。 这个咋判断呢? 那没别的好办法,就只能由铺天盖地的试卷,课题,辩论课来验证。 反正根据陈钧平时在学生会,和那些高年级老兵聊天时,也不止一次的听说过。 陆院指挥课程,就集中在大二,大三这两年最繁重。 大一是适应期,学习一些基础的高校知识,到了大四该学的也都学的差不多了。 成绩好的,学分足够达到毕业的学员,就可以经常外出实习,为毕业做准备。 至于夹在中间的大二和大三,啥都不用想,好好把专业课学好,不被陆院劝退就行了。 毕竟,军校不比普通的高校。 逃课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挂科后,还有补考的机会。 陆院指战员的课程,可不存在这些,不及格的课程多了,学习跟不上,那就只有被劝退。 在陆军边防学院,毕业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都是要被安排到祖国的边防带兵。 那里的环境,也不允许出现一个不合格的指挥员过去上岗。 在这种情况下,陈钧又是陆院学生会的会长,陆院的精英,那能不拼嘛。 坐上火车后,陈钧眸光悠悠的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 这距离桂省越来越近,可陈钧在此时,却有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感受。 既期待快点回到家中,又有些担忧自己无法适应这突然放松下来的生活节奏。 平时打电话,父母也没有过多的跟自己说过家里的事。 只是提了一下,武装部送功,又说了自己家彻底和大伯家交恶,不再联系的事情。 连带着今年大伯家办毕业宴,平时对几个侄子侄女那么好的父亲,都咬牙不去了。 还有自家的门口,被挂上了“功臣之家”的牌匾,在全村扬眉吐气。 还有妹妹陈颖颖已经长成大姑娘,个头蹿了一头,都读到六年级的事。 陈钧在心中将这些事情,一件件的细数着,虽说都不算什么大事。 可对于在外读书,实习,一年不曾回家的他来说,桩桩件件都是牢记心底。 昨天给家里打电话,陈钧并没有告知自己具体啥时候到家。 一来,他不想每次都麻烦三叔,开着车去接自己。 二来,陈钧更不想父母到了当天,因为自己快要到家的事,高兴的一大早就起床收拾这个,收拾那个。 忙活一天,就为了他这个做儿子的,回到家能第一时间吃顿热乎的饭菜。 没必要,他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了,自己提着行李箱回去就行。 从2013年跨入2014年的当天晚上,陈钧是在火车上渡过的。 他从西京出发,31日上午乘坐的火车,到1号上午,终于抵达了家乡融安。 这座被称为桂北明珠的小县城。 陈钧提着行李箱,他迎着冷冽北风,从出站口出来,可能是回到家乡的缘故吧。 这桂北冬天的寒风,都感觉没有那么刺骨了。 陈钧转头看了一眼家乡的融安站。 2014年这时候还是老站呢,上下总共两层,看起来占地也不大。 印象中,这个老站再有四年,也就是201八年的时候会动工给拆掉,转移地方重建。 这次回来,他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乘坐抵达这里的火车了。 因为13年年底,桂省开始全面进入“高铁时代”,很多高铁路线都在试运行,并且有不少都已经通行。 他这次回来没查路线,这些消息还是坐在火车上时,乘务员宣传的呢。 有了高铁,从西京到融安,这一千五百公里,就不需要十几二十个小时,只是时间都能缩短一大半。 那时候就方便的多了。 陈钧手中拉着行李箱,他快速跟着人潮从车站出来。 “摩的摩的,小伙去哪嘞?” 他刚走出车站没多远,就有一个中年大叔,头上扣着厚厚的皮帽子,满嘴哈皮的招呼他。 “到县城有班车的地方就成,多少钱?”陈钧也没扭捏,而是笑着回应。 “坐啥班车啊,那东西有咱快?小伙子你就说去哪吧,我给你便宜点。” 是挺快.陈钧暗自吐槽,他第一次去西京报道时,都差点没跟上摩的师傅的速度被甩下来。 还好当时他的反应足够快。 “你也不用太快,我去东乡小舟村多少钱?” “算你十五吧,你看这大过年的,价格都不便宜,我是看你一个年轻小伙子,应该还在上学。” “就算你便宜点好了。” 摩的师傅倒也是个爽快人,这边价格都没谈拢呢,他就帮忙提起陈钧手中的行李箱,给绑到摩托后备箱的位置上。 索性,陈钧也不想砍价了,这确实元旦过节的,附近也没出租车。 价格也不算贵。 等他坐上摩托,师傅一脚蹬着火,带上陈钧就开始风驰电掣的朝着东乡狂奔。 好家伙,十一二度的大冬天,骑车的师傅带着皮帽子,扛冻得很。 陈钧坐在后面,那寒风吹在脸上,就跟用刀子硬剌似的,被吹得脸庞生疼。 但好在速度确实快,从融安火车站到东乡小舟村,路程咋滴也要十几公里。 这才二十分钟,就硬是干到了村口。 陈钧搓了搓有些冻僵的双手,他从口袋中摸出十五的零钱结账。 提上行李箱,就走进村里。 半年前送功时,钉在村口的红条幅有些还没有被带走。 陈钧正侧目看着,后面几个骑着电车的妇女,跟他一块进村了。 其中一名妇人,路过村口时,目光盯着陈钧猛瞅,她脸上还露出狐疑的神色。 一直瞅了半天,可能是觉得实在眼熟,随后才尝试着开口喊道:“哎,小伙子,你是陈老二家的小钧吧?” “六婶,是我啊,你这是赶集去了?”陈钧听到声音,转头看向来人笑道。 这个六婶就是他们家隔壁的邻居,去年武装部过来慰问时,她还特意跑到村西头去叫自己呢。 “哎呀,真是小钧?”被称为六婶的妇女,一拍大腿,她动作麻利的将电车停稳。 “你这个头也长高了些,比以前还黑了,我都不敢认。” “你这孩子咋这时候回来了,你爸妈呢?你没给家里说啊?” “没,这不是到家了嘛,我就没提前说。” “行,你先走着啊,我去帮你通知一下,你爸妈要是知道你回来,肯定高兴。” 六婶应了一声,就再次抬脚踢开电车撑好的支架,拧着油门跑了。 看到这架势,陈钧有些哭笑不得,他本来还想给家里个惊喜呢。 这下倒好,被截胡了。 本来他们家就距离村口近,这还不到一分钟呢,一声清脆的喊声,就隔着大老远传来了过来。 “哥,你回来了。” 陈颖颖一路小跑着过来,在她的后面,跟着父亲陈白水,和母亲李秀芬。 二老看到远处的儿子,也快步走向这边。 陈钧看到这幅场景,他止住脚步,鼻子忍不住一酸,他在外拼的再狠,走的再远,也始终无法割舍的地方,就是这里。 而这里,是他的家啊。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三章 死党造访,你小子去打仗了? “爸,妈。” 陈钧看着父母走过来,他赶忙缓了缓神,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一年没回来了,可不能一上来就红了眼眶。 那会让家里人平白无故担忧的。 听着儿子喊声,李秀芬走到跟前,她伸手一把接过儿子手中的行李箱,眼神关切的上下打量了陈钧几眼。 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的说道:“你这孩子,前两天打电话你咋不说今天回来呢?回个家你还藏着掖着啊。” “妈,我这不是怕学院临时有事耽搁嘛,就没提前说。” “这不没什么事,我就回来了。” 陈钧赶忙开口解释,别人唠叨他可以不怕,但是老妈说两句,那必须听着啊。 陈钧指着上面,他很是好奇。 更清楚部队里面,想要荣获二等功,究竟有多困难。 “这是你爸还有你三叔趁着武装部的领导走了之后,两人忙活一下午才钉上面的。” 饭桌上,陈白水特意拿出一瓶三花酒,咧嘴笑着,还烫了两个酒杯,要拉上陈钧喝两盅。 院子里倒没啥变化,可堂屋正中,挂着的大红色“二等功臣之家”的牌匾,那是格外亮眼。 “来,小钧,陪我干一杯,你这在外头读军校也要照顾好自己,咱们家不求你能大富大贵,记住要平平安安就好。” 而后一饮而尽。 就跟平时一样。 这小丫头,的确是长高了不少。 始终在用他那不算很广阔的人生经验,为一双儿女指引着成长的道路。 “走走走,咱回家,外面挺冷的。”陈白水爽朗的笑着,抬手招呼家里人往回走。 但胜在是陪着家人一起吃饭,菜品是否丰盛,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陈钧无言的笑了笑。 这让他有些哑然失笑,以往印象中,父亲的性子,不是这种喜欢高调的人啊。 一家人笑呵呵的朝着家中走去。 “刚才隔壁他六婶说小钧长高了,变化大,我还不太信。” “肯定是在学校吃了不少苦吧,走,回家,中午咱们炖老母鸡。” 别看陈白水平日里并不善言谈,但作为一名父亲,他无疑是合格的。 听着父母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陈钧不紧不慢跟在他们身后,他眸光中带着笑意,很是享受这种难得的相聚。 李秀芬也没有像往年那样,千叮咛万嘱咐的讲一些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之类的话。 走在最前面的陈白水,还时不时的回头打量一眼陈钧,那是越看越高兴。 菜不算很丰盛。 “这看样子就是长高了一点,不过也更黑了。” 陈钧回来的太突然,家里也没提前准备,再加上这元旦,对于老家绝大部分家庭来说,也不算是跨年。 这若是在平时,陈白水想趁着吃饭时喝酒,那肯定免不了被李秀芬念叨两句。 “爸,这个牌匾是武装部同志挂的,还是咱们家自己挂在上面的?” 这孩子长大了。 听到儿子询问,一旁站着的陈白水还没说话,李秀芬却接过话头笑道:“武装部的领导可没管这個。” 最高兴的莫过于父母。 等回到家中。 他知道老爸的意思,陈白水年轻时,好歹也是走南闯北的省级运动员,见识过外面是什么样的。 陈钧环顾一圈堂屋的摆设,没发现其他有所变动的地方,唯独这个功臣牌匾高高悬挂。 农村嘛,还是那老三样,遇到过节就倒霉的老母鸡,被撕成了白切鸡,还有鸡蛋炒韭菜,加一份糖醋炸蛋。 他到家的时候看了下时间,差不多中午十一点多了。 让人进到屋里,别的什么也瞅不着,第一眼就先看到这个牌匾。 “我知道的,爸。”陈钧端起小酒盅,跟老爸碰了一下。 可能是这次回来,陈钧的确变化有些太大了吧。 大概十二点多,午饭就被端到了桌子上。 陈颖颖则是笑嘻嘻的跑过来,她抱着哥哥手臂,动作显得很亲昵。 可今天,李秀芬没有多说,她始终笑呵呵的看着儿子,不断的往陈钧碗里夹菜。 差点惹得颖颖都要大声抗议。 一顿饭吃的非常温馨。 期间,二老也曾询问陈钧军校的生活怎么样,也提起去部队实习立功的过程。 陈钧在不触犯保密条例的情况下,报喜不报忧的讲述了很多有关陆院的趣事。 比如说他那帮舍友,天南地北的饮食差距,大家一起训练,一起上课下课。 听得二老一顿饭都吃得笑呵呵的。 等吃完饭。 陈钧本想着自己去收拾碗筷,顺带着刷锅洗碗,帮家里干点家务。 这本来从军入伍,在家里的时间就少,以后只会越来越少。 每次他回来,还要劳烦母亲忙里忙外的收拾,给他做一大桌子菜吃。 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但不出意外,陈钧刚端着盘子来到厨房,就被李秀芬给撵了出去。 用母亲的话说,这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过年,那任务就是休息。 陈钧啥都不用干,还获得了晚上可以点菜的特权,这可把颖颖给羡慕坏了。 小声的嘟囔着妈妈偏心。 陈钧这捞不着家务的活,那还能哄不住孩子? 看着妹妹那郁闷的小脸,他从口袋中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叫保卫萝卜的游戏,当着颖颖的面教了两遍后。 小丫头就已经记不起来,刚才自己在嘟哝什么了。 高兴的捧着手机在那保卫萝卜。 这平时在学院各种课程、课外实践、日常训练,基本一忙都能忙一天。 猛的从学院回到家中。 生活节奏慢下来,陈钧还真有些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老爸酒量不行,但酒品可以,吃过饭就已经回屋里呼呼大睡。 老妈收拾完灶台,刷过锅后,也骑着电驴上集了,只剩下他和妹妹在家。 陈钧环顾了下四周,原本他想主动联系下林小东,告知对方自己回来的消息。 但转念一想,就以他那死党的脾性,前天打电话他就说过这两天会到家,估计这通电话不用打,那家伙今天也会过来。 陈钧干脆交代妹妹看门,他也回到东屋,准备午休了。 不得不说,陈钧对发小的脾性,拿捏的很到位。 他这边人刚躺下不到二十分钟,小舟村村口就开进来一辆黑色的宝马x5。 明明还是白天,车灯却开得锃亮。 唯一美中不足的,车是好车,就是开车的人技术不咋地,走直路进村时,那车速都能飙起来,扬起一阵灰尘。 等该拐到小过道时,愣是打了三次方向盘修正方向,才拐过去。 随后车辆七扭八拐,最终停在陈钧家的大门前,开车的人还非常骚包的摁了两下喇叭。 这才从副驾驶拿过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夹在腋下,人模狗样的从车上下来。 就这,还不忘跺两下脚底穿的皮鞋。 这种极品,除了林小东,陈钧还真不认识第二个了。 林小东从车上下来,一点都不带见外的伸着手插进大门上那个小门窗口处,拔掉里侧铁门上的插销。 大步走进院里。 “钧子回来没?” “叔,婶,钧子不是说这两天会回来嘛,他到家没?” 林小东扯着脖子大声的喊道。 这嗓门没把别人给喊出来,反倒是惊动了正在玩游戏的陈颖颖。 她手中攥着手机,神情紧张的看着院子里站着的“陌生人”,表情显得有些局促。 也不怪颖颖不认识啊,以前读高中时,林小东虽说性格比较跳脱,但穿衣风格还算正常。 这猛的读两年大学,知识学到多少不清楚,穿衣打扮的品味却下降了好几个档次。 放着好好的休闲装不穿,非要穿一身蹩脚的西装西裤,伱说这穿就穿吧。 林小东一米九多将近两米的个头,二百八十斤的体重,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活脱脱就像冬天褪毛的狗熊直立起来的样子。 还是那种没褪彻底的形象,腋下还夹着公文包,这造型谁瞅见不迷糊啊。 当然,也可能是时代带来的有色认知,在13,14年,这就是成功人士的标配吧。 “颖颖,你哥回来没?”林小东没发觉自己有啥不妥,看到陈颖颖出来,他还大大咧咧的询问。 “你是,小东哥?”陈颖颖诧异的张着嘴巴。 随后,她呆呆的抬手指了指屋里,小声道:“回来了,我哥这会应该在睡觉,你去找他吧。” “哎,好嘞。” 林小东脸色一喜,正准备迈开步子,进屋时。 这时候,陈钧已经从东屋出来了。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他怎么可能会听不到。 可就算是陈钧这种适应能力超强的人,瞧见林小东这幅装扮。 他也是眼神一阵错愕,大脑都差点宕机了。 连续打量了好几眼,陈钧这才满脸唏嘘的开口道:“你怎么整这身就出门了?” “家里没衣服穿了?” “还是说你这欣赏品味已经差到这种程度,你看看你这身材适合穿西装嘛?” “哪怕要穿,你好歹也定制个尺寸啊。” “不会吧,我觉得挺好啊。”林小东看着陈家兄妹二人,都是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向自己。 把他都给整得不自信了。 陈钧无奈的拍了拍额头:“你这还真是腿肚子上擦粉,瞎讲究。” “好好弄身正常点的衣服穿着得了,你个学生买西装有啥用。” “嘿嘿,我这不是寻思着最近要创业嘛,当老板咋滴也要有老板的排面和行头啊。” “怎么样?”林小东神情嘚瑟的原地转两圈,想让陈钧夸他两句。 最后还是陈钧实在看不下去,这才赶忙邀请道:“行了行了,赶紧进屋吧。” “你可别在那晃悠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陈颖颖,直到这时候才彻底确定,这位就是一年没见过的林小东。 她吐了吐舌头,慌忙的跑进屋里,继续坐着玩游戏了。 林小东也不客气,他大步的跟着陈钧,刚走进屋里,抬头就被堂屋那正中间挂着的功臣牌匾给震住了。 “我靠,二等功臣之家?” 林小东抬头瞳孔猛缩,脸上震撼的表情那是怎么都掩盖不住。 整个人都被震麻了。 男人嘛,不管理想是什么,对于“功臣”这种字眼,始终有着难以招架的痴迷。 这似乎是刻印在血脉基因中的记忆,尤其是大红牌匾,中间还缀着大红花。 二等功臣之家这几个字,红底金笔,字体如同银钩铁划,既威严又庄重的视觉感,几乎满足了林小东儿时,包括现在都不曾减弱的报国志向。 “不不是,钧子,你去打仗了?” “我哩个乖乖,这牌子要是让我扛回去,我估摸着都能提前十年继承家业了。” 林小东一边满口胡言乱语,一边从口袋中拿出他那新款的苹果手机,迈开双腿,噔噔噔的跑到牌匾下方。 全方位360度无死角的连续拍了十几张照片。 这才满脸兴奋的转过身,拉着陈钧急声询问道:“兄弟,你老实说,是不是去打仗了?” “这牌子要做出什么贡献,才能给我也来一个?” 听着林小东问话,陈钧有些哭笑不得的拉着他坐到沙发上。 随手从桌子上拿过中午洗过的水杯,给他倒了杯热茶,放到跟前。 这才开口说道:“你想什么呢,还打仗呢,我现在是读军校。” “就算是有战争,那要严峻到什么程度,才能轮到学生冲上去?” “这是我在暑假的时候,去部队实习,参加竞赛获得的个人二等功。” “喝茶吧,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 “啧啧啧,真牛逼啊。”林小东似乎没有听清楚陈钧说啥。 他只顾抬头看着牌匾,盯着看了好一会,这才略显兴奋的说道:“兄弟,我就知道你肯定行。” “我认识的朋友里面,没有比你更有谱的了,连国家都封你为功臣,你看我这创业的事,到底咋开始啊。” “你都立功了,我也想闯出点名堂。” “打住啊,创业的事你都不用想,你真不适合吃这碗饭。” 陈钧闻言,赶忙摆手,他是真不想自己这位死党再折腾了。 他不折腾,就老林家的那点家底,支撑两三代人富裕的吃喝用度肯定没问题。 这一旦开始折腾,再厚的家底也顶不住他这玩法啊。 “别呀,我们学校就有好几个创业的,有开互联网公司,帮人家做网站。” “就是我没这技术。” “同学也有做广告设计的,可这个我还是不会啊。” “钧子,你帮我出出主意。” “就当兄弟求你了,哪怕给点建议也行啊。” 林小东急声催促,只要说起创业,他整个人就跟火烧屁股了似的,坐都坐不住。 看得出来,这家伙确实被创业给整得有点上头了。 陈钧叹了口气。 这不管咋说都是自己兄弟,他知道就算自己不帮,林小东肯定还会自己折腾。 可怎么帮呢? 赚钱的路子他不是没有,看死党这模样,也不像是差本金的样,这会怕是钱都花不出去了。 创业2014年. 陈钧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由于他前世在部队,接触外界的东西比较少。 但未来大的趋势,他还是知道的。 思考时。 陈钧脑海当中不断的回忆着时代变革中,新旧事物的更迭变化。 突然,一架无人机的模型在他脑海中渐渐浮现。 陈钧眸光一亮。 对啊,无人机! 这不正是,未来真正占据大市场的项目之一嘛?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四章 无人机项目,未来的发展趋势 无人机. 陈钧脑海中闪出这个想法后,灵光一现的状态仅维持片刻。 他的心情就顷刻间,又归于平静。 不是这个项目不行,而是他对自己这个死党没有信心。 他很清楚,创业是一个反人性的过程。 想要坚持下去并最终获得成功。 要有足够的社会实践经验,经营意识,加上理想主义承借政策东风,立身风口才有可能。 无人机在未来的发展趋势中,无疑是非常有优势的创业项目之一。 因为它可不止在民间风靡一时,部队里面也会伴随着战争的现代化、科技化进行全面列装。 需求量的恐怖,在全球都将成为最热门的新事物之一。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非军用无人机的核心技术并不难,不像其他高新科技,门槛那么高。 后续还会迎来井喷式的无人机时代爆发,无数的公司会犹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头。 陈钧的想法很简单,无人机虽说前景很广,但这时候的民用市场已经被大疆开阔。 他随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茶几旁,抬头想了下,转而又问道:“你这整天嚷嚷着创业。” “瞅见没,我爸买的座驾,都被我开出来了。” 到时候算算时间,都差不多该毕业了。 “你是不是有主意了?” “知道创业需要具备什么嘛?” 正因为家里林小东的母亲说得算,对他又比较娇纵,所以这家伙性格方面多少带点败家属性,但人心眼不坏,就是太理想化了。 林小东抬手指着自己开过来的x5,傲娇的仰着头,一副等待挨夸姿态。 就这货的水平,吃喝玩乐绝对门清,但要说独自经营一家企业,还是欠缺点火候。 “啥,啥主意?”林小东听到陈钧开口,兴奋的眉眼都笑开了。 “少给我戴高帽。”陈钧笑了笑。 显然,这位死党是真想在创业这条道上,坚持到底了。 可问题是 陈钧目光瞥向林小东,对于这位高中同窗三年的死党,他太了解了。 如果真是折腾不出来啥动静,这玩意需要耗费的时间也不长。 虽饿不着肚子,也过得不算好。 一帮大学生根据市场需求,专攻拍摄方面的高空俯瞰,高速运动镜头,这并不难。 两人来到大门外。 有他提供的图纸,至少可以节省研发飞行控制系统,和飞行落地系统的时间以及资金投入。 这样做的好处是,如果林小东真聚集了一群有能力的人。 紧接着,他起身拉着陈钧的手臂,就往门外走。 有关无人机的研发和制作,甚至陈钧根据自己前世在龙牙作战,经常接触这东西的经验,都不难造出一架民用标准的,非战斗型侦查无人机。 “组建个团队,成立一家科技公司,前期啥也别想,我给你提供图纸,你就带人进入纯粹的研发状态,自己拿钱养着公司。” 可要说拿出点资金,提供他们家这根独苗创业,问题还是不大的。 后来在融安做水果生意,一直到现在,家境整体上来说都还可以,虽说算不上大富大贵,比不上何京那种真正的顶尖富二代。 林小东坐在沙发上,他看着陈钧从刚才就一脸深思的样子,眼神又突然疑惑的连着好几次飘向他的位置,忍不住开口问道。 至于最耗费精力的高空悬停,拍摄器材抖动等等问题,陈钧都可以根据后世的记忆,参照军用无人机的基础版,来解决。 他直接开口说道:“你要真想干出点啥,我给你出个主意吧。” 林小东的家庭,他多少也知道一些,他父亲在家里话语权不高,属于不咋会赚钱的类型。 “我跟你说钧子,我家里对于我想要创业的想法是很支持的。” 别的不说,就那张大脸盘子,配上一双清澈无辜的小眼睛,瞅着都不像多精明的样子。 “钱啊,这個我懂。”林小东豪气的拍拍自己的公文包。 那时候再后悔,不说一辈子毁了吧,总之闷闷不乐是避免不了。 若是真放任这小子折腾,那可就是重复前世的老路了,到最后殷实的家底被折腾干净,不得已去跑滴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过着。 看这家伙决心这么大,陈钧索性也不劝了。 想在商场中厮杀,立稳脚跟,怕是没那么容易。 但林小东母亲挺厉害,八十年代初个体户刚开放经营那会,就跟人合作走南闯北的经营小商品贸易,积累了一些原始资金。 “快,跟我说说,我就知道你最靠谱。” 资金投入也不会太大。 创业,这哪是一般人能碰的玩意啊。 那在接下来的市场竞争中,有自己提供的技术和图纸,争下一席之地问题不大。 这家伙的创业心气,基本会被消耗一空,老老实实拿着毕业证书回家娶媳妇生孩子得了。 省得他自己在那两眼一抹黑的瞎折腾。 “组组建啥团队?到底干啥啊,钧子伱别绕弯。” 林小东听陈钧说得这么高大上,他有些迷糊了。 “研发无人机,我给你提供图纸,给你提供一些相关的技术。” “你只需要组织人按照我给提供的,继续研发,根据市场需求补齐组装,到时候怎么做宣传,怎么建造生产线,怎么出售那就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了。” 陈钧摊了摊手,说得轻描淡写。 可他这番话,听到林小东的耳朵里,当即就让这家伙双眸都迸射出精光了。 猛的一拍大腿,惊呼:“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无人机呢。” “我们学校就有个人买了,绝对的新奇玩意,那玩意老贵了,卖一台利润绝对可以。” “钧子,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到时候赚钱了,咱俩五五分,哈哈。” “图纸你先画,我去市里买个参照品先,要不一块去吧?” “不了,我今天刚回来,就不出去闲逛了,你忙吧。” “哎,好嘞。” 林小东麻利的走出院门,坐上他那辆x5,启动车辆连续掉头七八次,这才回正方向。 在陈钧一阵无语的目光中,摆手离开了。 林小东别的行不行暂且不提,但他那执行力没得说,确实够利索。 陈钧只是说个方向,都没具体谈呢,人就蹿出了村口,准备去买市面上的参照品了。 看着车子远去,陈钧笑了笑,他大概也能猜出来,这位死党不是真想创业。 而是看他们学校的同学在折腾,他心里痒痒罢了。 而无人机的研发,暂且不论成不成功,至少听起来逼格高啊。 着实能满足这家伙的一些攀比心和虚荣心。 毕竟,一个从小被宠着长大的孩子,都没为钱发过愁,他懂什么创业啊。 但愿能有所成就吧。 陈钧摇了摇头,转身回到了家中。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陈白水中午喝了两盅,一直睡到太阳落山,才从床上爬起来。 砰砰砰!!! 县城的方向,一束束烟花被打上高空,怦然炸响。 一朵朵灿烂的烟花布满天空。 今晚是跨大。 陈父打着哈欠,他双手叉腰站在屋门口,目光眺望着远处,乐呵呵道:“我听人家说,今个夜里县城有花灯会。” “趁着咱们家里人齐,要不要去浮石镇看看,那里今晚很热闹的,咱家好几年都没去过了。” 陈钧坐在沙发上听到父亲的提议,他还没等吱声呢。 一旁正坐着无聊的妹妹,高兴的拍着小手,起身跑到陈白水跟前。 拉着父亲的衣角,嚷嚷着要出发。 “走吧爸,哥,咱们一块去。” “我想看花灯。” “妈,咱们去看花灯吧。”陈颖颖鼓动着全家人。 陈钧看着老爸和妹妹积极性这么高,他也没拒绝。 少数民族举办的元旦晚会,他小时候去看过。 都是蹦蹦跳跳的穿着特有的民族服饰载歌载舞,节日的欢庆场面,少数民族确实整得要比汉族热闹。 看家里人兴致都这么高,陈钧自然也不会扫兴。 一家四口高高兴兴的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只不过没等他们出门,陈钧放在堂屋茶几上的手机,就传来一阵“叮铃铃”的清脆响声。 这时候陈钧正在东屋换厚棉衣呢,陈颖颖站屋门口等着家里人带她出门,听到手机响。 这小丫头噔噔噔的跑过去,伸着脑袋瞄了一眼手机屏幕,大喊:“哥,有个叫何京的给你打电话了。” “接不接啊。” 陈白水和李秀芬这时候也从屋里出来,笑呵呵的看向手机。 因为中午吃饭时,儿子给他们讲起军校的生活,也讲起了室友。 他们记得就有这个何京。 “接啊,应该是有什么事吧。”陈钧从屋里出来。 陈颖颖可不管那么多,哥哥说接那就是能接,她小手划过屏幕。 随后,整个人都快趴手机上了,声音稚嫩的喊道:“喂?” 嗯?!! 就这软糯的一嗓子。 差点把聚集在陆院礼堂门口的何京,梁魁,杨帆,和沈从军几人听懵了。 他们几个此时,正围成一圈抵着脑袋,都已经做好了接通电话就大喊跨年好呢。 用声音震一震班副,再让他听听陆院元旦晚会开场的热闹音乐。 结果气势都备足了,接电话的却不是陈钧。 几人面面相觑,这平时也没听说班副有妹妹啊。 陈钧没听到话筒里面传出声音,他这才迈步走过去,伸手摁开免提。 “怎么了老何,有事嘛?” “班副,跨年好.不行不行,声音不齐,来,再次一次.” “班副,跨年好!!!” 几个搞怪的家伙,听到陈钧的声音传来,总算是把刚才憋的口号给呼出来了。 另一头的杨帆,喊完后伸手夺过何京的手机,大声嚷嚷:“班副,以前咋没听说你有妹妹啊。” “咱妹妹叫啥名字?” “去去去,你问的都是啥啊。”何京又一把抢回手机。 他还故意将听筒的位置,对准礼堂。 “班副听到没,咱们学院今晚的元旦晚会要开始了,等会节目是小品。” “老杨这家伙放假了都不回家,非要在这蹭晚会,你回家太早了,今年的晚会别提多热闹。” “是啊班副,等会我们武术俱乐部得上台表演,我也得上呢。” “还有老沈,他那个航模俱乐部等下还有飞行表演。” 这是梁魁的声音。 陈钧还一句话没说呢,电话那头几人就七嘴八舌的介绍开了。 陈白水和李秀芬两人看到这种情况,他们笑呵呵的坐在一旁,看着儿子打电话。 陈颖颖也站在跟前,好奇的伸着小脑袋听着。 “嗯,确实挺热闹,那你们要加油啊,我这在家也能参加晚会,县城当地这不远就有少数民族的元旦活动。” “我爸妈都等着呢,回来再跟你们聊啊。” 陈钧听了一会,确定没啥事之后,正准备挂断电话。 那头又嚷嚷开了。 “啊?伯父伯母也在呢?” “伯父伯母跨年好,我叫杨帆,是我们班副的同学。” “伯父伯母元旦快乐,我叫梁魁,祝愿您天天好心情。” “伯父伯母元旦快乐,我是沈从军,我也祝伯父伯父节日快乐,事事顺心,阖家欢乐,万事如意。” “我还要祝愿妹妹天天开心,零食多多,笑口常开” 不得不说,陈钧这一帮室友很会活跃气氛。 得知班副的父母可能就在电话前,一个个大声的喊着祝福。 听得陈白水乐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李秀芬同样脸庞上洋溢着笑意。 “好好好,谢谢孩子们的祝福,天冷了在外面要注意保暖啊,元旦快乐孩子们。” “要是有时间来家里玩啊。” 陈白水和李秀芬并不适应这样相互祝福的场面,但却一直在用最朴素的话语回应着。 元旦结束之后。 时间也像是上了发条一样,转瞬就是六七天的时间过去了。 在这期间,陈钧一边适应家里的慢节奏生活,一边也没忘记死党的事。 根据脑海中的记忆,将无人机的一些技术原理和设计构造,通过图纸公式的方式,全部都弄了出来。 当然了,陈钧下这么大的功夫,也不单单是给死党用来创业。 无人机不管民用市场铺的再大,这种东西,其核心终究还是和军方部队有着扯不开的联系。 伴随着军改进行,军用无人机作为高性能信息化武器,会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在局部战争中。 上面也会越来越重视。 陈钧这次一来是帮发小,二来也是为自己接下来铺铺路。 提前熟悉无人机,对于以后毕业,或者即将到来的大二后半学期课题。 或许都会有不小的助益。 毕竟,无人机的作用,在目前还只是刚刚崭露头角。 属于它的高光时代,正在悄然而至。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五章 筹备完善,这白月光的威力真大啊 过完元旦后一周多的时间里。 陈钧将自己全部的身心,投入到无人机的构设当中。 反正这放假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又赶上死党一根筋的要创业。 索性,陈钧也就放开手脚了。 当然,构设无人机可不全是为了死党创业。 陈钧在学院时,就曾针对未来军改做过很多相关的构思,也接触了一些类似的课题。 无人机目前,在单独的信息化单位运用很广。 只是由于军改没有大面积铺开,数字化信息化,也就没有大面积的普及到基层。 就连学院接触的也不多,只有航模俱乐部在折腾。 至于电调和电机,这个陈钧就按照目前的水平,没有多做调整。 民用版本都是从军用基础上,发展过来的。 而画出来的图,在电脑上写出的代码,若是都能算在纸张上的话。 包括通信系统都很脆弱,在一些磁场较强,或者两台近距离操控飞行都能受到影响。 陈钧有信心自己构造出来的产品,借助后世的一些技术,能够完爆目前市场上所有的民用版本。 这次假期结束回到陆院,要找机会给副院长提一提,陆院要适当增设无人机的相关课程了。 所谓的工业用途会稍微复杂点,比如打农药,电力巡检,应急救援或者航空拍摄和测绘之类。 就比如说计算机,飞机,还有他眼下要筹备的无人机都一样。 这对他来说并不难。 这就简单多了。 为了安全,轻便,陈钧还画出了自锁电机的构造图,九寸自锁桨,以及整体脱离目前市场上固定形状的,新型模拟兽鸟型机体。 因为所有高科技发明出来,第一个服务的对象必然是战争,或者说是军事任务也可以。 这些问题对于陈钧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可以说是未雨绸缪了。 陈钧也试了下,目前世面上的民用无人机,还正处于初始阶段,电池使用寿命短,价格昂贵,飞行稳定性差,传感技术受到的限制也很大。 看着自己屋里电脑桌上,以及电脑屏幕上,筹备的一系列构造图。 至于飞控系统,陈钧将后世的军用无人机接线简化数十倍,画出一张ap接线图。 其核心不过是要求轻巧一些,方便携带,多在续航方面下功夫,任务载荷,遥感技术,数据传输也对标军用基础版的标准来设计。 陈钧在设计时,采用sss抗干扰模式,p信号格式进行信号处理。 至于说帮林小东创业,他算是顺带手的。 难度直线飙升,没那么容易。 丢给林小东以后自己带人研究吧。 陈钧前世在龙牙突击队接触过太多军用察打一体的微型无人机,而作为一名战士,他可不单单是要学会怎样去和敌人战斗。 借着他对电子装备的了解,消费型无人机,最重要的无非就是遥控,飞控,电调,电机,螺旋桨,电池和机架。 可民用的就不需要考虑这么多了,无非就考虑两点,工业级用途还是消费用途。 更要熟悉手中每一样配发的武器,这是在战场上能够活下来的基本准则之一。 前几天,林小东牟足了劲的想创业,还特意去市里买回来好几台样品。 只是成品都不下于六十张a4纸。 这飞控接线的方式都不一样,但陈钧属于拿着后世十年的思维,来融入的话。 他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消费型方面,也就是供人消遣娱乐的。 一直到1月八号的上午,陈钧才算是筹备妥当了。 主要是没什么调整的,电调就是电子调速器,输入线和电池连接的,想动这個功率全看电池大小,算不得啥技术。 一周多的时间,陈钧单单只是费掉的纸张都有好几斤。 这类块头要求比较大,陈钧投入的精力不算多,毕竟一个刚起步的创业小公司,也没必要步子跨那么大。 无人机的使用频率也会持续增高 提前接触并且培养学员学习,总归不是坏处啊。 陈钧根据给林小东的提示,他自己这几天也着重考虑了下。 率先解决通信系统脆弱的问题,在抗干扰方面,国内没有任何机构比军方更在行了。 一上来就专门干最难的啊。 如果要设计军用无人机,那肯定绕不开其杀伤力,攻击性,还要考虑材质形状以躲避雷达探测,和转载荷问题。 能够让无人机这个最为核心的控制技术,超出目前世面上五六代不成问题。 毕竟,边防部队军改以后,因为执行的任务危险性高。 陈钧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完成了。 如果只是帮助林小东创业,那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两三天足够。 关键是这段时间通过无人机构造图纸,他还写了不少有关军改方面,无人机在信息化战场中重要作用的内容。 这些是要开学后给副院长看的。 尽可能的也让学院在教学方面,也稍微重视一些。 操作不是啥难题,也不用抽专业课时间出来练习,主要在训练时间段,能加入无人机对抗就行了。 忙完这一切,陈钧这才刚松口气,都没等他活动下身子呢。 大门外,就传来林小东那粗犷的喊声。 “钧子,今个先不忙了吧,你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帮我,整得我还挺不好意思,我给你说个大好事,等下咱们一块去放松放松。” “昨个下午从你这回去,你猜我半路碰到谁了?” 大嗓门从院子里响起,听声线的远近,都不难判断出,这家伙又钻进自己屋里了。 陈钧抬头瞥了一眼此时正挡着屋门的林小东。 他一点都没意外这小子会过来。 因为最近几天,林小东都快把这当成上班的地方了。 这家伙,上午一趟,下午一趟,雷打不动。 陈钧没有理会咋咋呼呼的林小东,他走到堂屋喝了点茶水,又用冷水洗把脸才返回屋里。 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转头瞅了一眼林小东,这才接话道:“咋了,你能带来啥好事?” “你可别告诉我,创业未半,你那理想又中道崩殂了?” “啥玩意我就崩殂了,跟那没关系,跟你说钧子,长这么大我就没这么认真过。” “这回创业那必须大干一场,有伱给我出点子那稳稳的,以后赚钱咱哥俩平分。” 林小东拍着胸脯,仍旧是那副豪言壮语。 陈钧也懒得听他在那墨迹,随手指了指桌上的图纸,还有电脑上的模型图案。 嘱托道:“这是我画的设计图,你照着好好做吧。” “记住先笼络点大学毕业的高材生,靠你自己基本没戏,去人才市场招工,你出钱养着他们先进入研究阶段,再考虑其他的。” “我给你的这些,好好研究,吃透再说,足够你们最近几年用了, “积累点最原始的经验。” “到时候你把营业执照申请下来,想租场地生产了,就按照我给的图纸整。” “记住,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别一上来就上头,啥都不准备就想生产,知道嘛?” “害这点我懂,我学校有人创业,我不会流程还能不会偷学嘛。”林小东挠挠头,低头看向桌上的图纸。 一开始林小东还没发现问题。 可当他那双不大的眼珠子,先是扫了一遍后。 旋即神情一怔,又扫了一眼。 紧接着,目光就移不开了。 不是他看懂了,而是看麻了。 这几天别看他没事,总跑过来陪陈钧聊天,好像有多上心似的。 关键是每次过来,他都没咋看陈钧在忙啥,只顾着自己畅想未来,幻想着自己创业有了个牛逼的老板身份。 一直以为陈钧在画零件外形呢。 毕竟,现在市面上的无人机各种各样,想要让自己产品有足够的吸引力。 变变样子才有宣传的噱头,这点道理他也懂。 事实上,陈钧也确实有一张画的是兽鸟图,恰好被林小东看到了。 可林小东没想到,陈钧不单单是在画外形。 而是从无人机的浆叶直径要求开始,详细记录了材料减重需求,怎么对浆叶增加翼型的设计。 一直写到电控悬翼操控,摄像头和图传链路传接配置,定位和避障技巧,连带着航电系统都给描述了一些。 包括储存设备,飞行器飞行路径操控,数据加密注意事项等等,全都在图纸上记录下来。 不止这些,他扒拉了一下图纸,发现很多东西他压根就看不懂。 这下,咱这天天喊着创业的林老板,算是彻底傻眼了。 林小东虽说对无人机不咋熟悉,他也就最近才买了几个。 想着试试,先看看。 但怎么说也是要创业的,不可能一点功课不做。 陈钧写的这些,他就算看不懂,也基本上能猜出,这是直接帮他解决了所有前期的研究难题啊。 甚至他都怀疑现在组织人手,能不能直接给做出来。 林小东震惊的看着图纸,当然,他更震惊的是眼前这位高中三年的死党。 这到底是在军校学了啥,才能这么厉害? 前几天才说了下思路,这眨眼的功夫,图纸和前期筹备就给弄好了? 林小东那是越看越懵,越懵越震撼。 最后,干脆拿出手机,认真的一张一张开始拍摄。 他感觉这些东西,要存到相册中才安心。 等忙完自己的活,林小东双手视若珍宝的抱着图纸。 他目光看向坐在一旁休息的陈钧,由衷的感慨道:“钧子,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我决定了,以后赚钱咱哥俩必须平分,要不你这军校别读了吧,你上学不就为了个编制嘛?” “这些等我回去请人研究研究,研究明白了就开整。” “咱有钱了,啥样的编制也不稀罕啊。” “得,打住啊,你可别害我。”陈钧看着兴奋到都快飘了的哥们,他赶忙抬手拒绝。 “我帮你是为了不让你瞎折腾,可不是让你拉我一块干的。” “创业是你的理想,从军也是我的选择。” 看陈钧说得这么坚定,林小东疑惑的挠挠头。 他终究是跟陈钧不一样的,看到堂屋里挂的二等功臣之家牌匾,虽说他也心动。 但林小东纯属是只想证明自己行,以后出门有个牛逼点身份就成了。 他理解不了军人对家国的情怀,更吃不了当兵的那份苦。 简单沉思片刻。 林小东又退求其次的说道:“那行吧,那到时候给你弄个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咱哥俩就不用推脱了,有我一块钱赚的,高低也要分你五毛。” “这就是咱的情谊。”林小东拍着桌上的图纸。 依旧是信心满满的豪言壮语。 陈钧听得也是有点好笑,但这些他真不需要。 先不论创业的艰难,林小东能不能坚持到最后,甚至这个热乎劲能不能维持到大二学期结束都够呛。 就说他这军人身份。 要敢真拿着自己的身份证,跑去工商部门注册股东的身份,怕是执照还没办下来,陆院的领导就已经收到消息了。 军人的天职是打仗,是守护国防,吃“皇粮”谋打赢,这是亘古不变的。 陈钧沉吟片刻,他起身拍了拍林小东的肩膀笑道:“行了,你都说了咱哥俩别客气,你就别再客气了。” “我能给你提供的就只有这么多。” “剩下的需要你自己去努力,干啥事多动脑,想着点能不能干再去投注精力。” “以后真能赚钱了,再说以后的事吧,股东我也不能要,部队有纪律不允许搞这些。” “这几天你也别光瞎溜达,把我画的这些拿回去多研究。” “对了,你刚才过来说,有个大好事要告诉我,啥好事啊?” 陈钧交代完自己的事,这才想起刚才林小东进院就嚷嚷的话。 “哎呦,你看我这脑子。”林小东听到陈钧询问,这才突然抬手拍了一下他那大脑门。 赶紧把手中抱着的图纸放下,脸上写满了兴奋道:“你知道我昨个下午从你家回去,碰着谁了嘛?” 碰到谁了? 这突然的询问,让陈钧有些意外,他旋即抬头想了想。 才尝试着说道:“曹书旺?你说的是他吧?” 曹书旺是他们俩人高中三年的班主任,当时高中的林小东,属于班里的插班生进去的重点班,全班就他成绩每次都垫底。 所以他受到班主任的刺激也是最多的。 要是别人上学时经历这种情况,毕业了碰到班主任肯定算不上好事。 但咱这林大才子不一样啊,他那脑回路哪是寻常人能理解的,就开个x5要是路上碰到,对他来说还真就是好事了。 属于在老师面前,扬眉吐气了都。 所以,第一个陈钧就想到了班主任。 “啥玩意啊,我可没碰到老曹,你再猜。”林小东依旧是一副神秘的样子。 “那就是苏晓培了,除了她你没这么兴奋。”陈钧摇摇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因为苏晓培是高中三年,林小东明里暗里喜欢的女生。 这家伙光是递给人家的情书,累积起来用到的纸,三年都足足有五六本记录薄那么厚。 记得那时候,学校小卖铺卖那种两块钱一本的记录薄。 因为里面的纸是粉红色的,还印着小花朵,颇有暧昧的气息。 所以,当时被他们这群处在懵懂青春期的少男少女,都买来一张一张的撕下来,当成写情书专用纸。 只是奈何流水有意,落花无情,苏晓培属于身材娇小的女生。 林小东属于怒目金刚的块头。 人家实在看不上自己这死党,这谁也没辙啊。 “啥呀,咋又扯到她了,你故意的吧钧子?” 听到苏晓培这仨字,林小东那张老脸都肉眼可见的红了一些。 看得陈钧都忍不住感慨,青春懵懂期的白月光,威力还真大啊。 这都过去多久了,这家伙心里还惦记着呢。 “算了算了,不用你猜了,你猜的那都是啥啊。”林小东深呼一口气,似乎是提起白月光,他有些尴尬。 扭头在屋里找到远处的椅子,坐得距离陈钧稍微远一点。 他这才开口说道:“我路上碰见高川川了,那逼崽子你还记得不?” “嗯,记得。”闻言,陈钧点点头,脑海中那尘封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 咋能不记得呢,高中时期他的朋友不少,在学校人缘也还可以。 唯独高川川看他不顺眼,起因不过是因为当时高川川看上班里的一个女生,名叫程乐乐。 而这个女生又是自己的铁杆篮球迷。 就因为这个事,当初他军校通知书下来时,这个高川川没少在群里诋毁他。 只不过陈钧终究不是当年那个冲动易怒,又好面子的腼腆大男孩了。 面对这种人无视就行了。 那仅仅是青春期的一些小摩擦,年龄小会觉得很气愤,过去十几年,再回首,不过是平添一些有意思的回忆罢了。 更何况,陈钧记得林小东也帮自己报仇了啊,把人家的电车前轮都给卸了。 这咋又提起了? “你看吧,我就知道你还记得那个逼崽子。” 林小东这屁股刚挨着椅子没一会,就再次起身大乐道:“那兔狲虽说上高中时,我瞅他是真不顺眼。” “可昨天再见,那小子竟然从良了,我就去超市买包烟,他见我还主动打招呼。” “顺便问起了你,还说高中同学两年没见了,今天他要组织班里同学聚会,特意邀请你也过去。” “钧子,要我说你就去吧,别整天搞得像和尚坐禅一样,无欲无求,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本来我以为他说着玩的,就他那扣完皮燕子还要嗦指头的抠搜货,没那心气组织同学聚会。” “嘿,结果你猜怎么着?今天我来你家时,他就给我打电话了。” “你说奇怪不奇怪?” “不奇怪。”陈钧听得哑然失笑。 他还当啥大事呢,整半天就是同学聚会啊。 不过这些事,他还真兴趣不大,虽说现在的同学,都还在读大学,没到相互攀比的年纪。 可于他而言,跟高中同学毕竟十几年没见了,早就没有那种期待和畅聊一夜的青春激情。 相见怕是更多也是无言,甚至很多高中发生的事情,他都不见得能想起。 人都认不全乎,没啥期待的。 “哎呀,反正不管奇怪不奇怪,下午聚会你要过去,你是没见那逼崽子现在从良后,有多和善。” “到时候见了,你肯定也会大吃一惊。” “走吧,反正刚好你现在也没事,就陪我去市里一趟。” “咱去人才市场,看看有没有过年找活的大学生。” “咱包了他。” 林小东说完,麻溜的抱上图纸,招呼着陈钧就要出门。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六章 同学小聚,那些话就埋在心底吧 可能是创业的事有着落了吧。 林小东兴致格外的高,他爱惜的抱着陈钧准备的图纸,整齐的码到后背箱中。 跟陈白水,李秀芬打声招呼后,就开车带上陈钧直奔柳城市区。 陈钧一开始以为这家伙只是说着玩的,就算是要创业。 那首先得挑地方,然后根据办公地点去工商部门办理营业执照。 把这些最基础的东西搞定后,才能考虑招工的问题。 可没想到这家伙,他还真就兴致勃勃的,准备去“包”大学生了。 抵达柳州第一站。 林小东就先去文昌路华润大厦溜达一圈,这里是全市最有名的人才市场,也是柳城人才网所在地。 “就算公司刚开始,规模小,你要跟员工处成兄弟关系,来支撑公司的运营,也绝不能把所有机密都公开,要不然你就没得玩了。” 终于,吃了一圈闭门羹的林老板,神情有些复杂的返回到车里。 这点道理还是能想得通的。 那就全看咱这位林大才子,有没有那个能耐了。 属实是进步了不少。 他低头瞅了一眼,看到屏幕上显示“高串串”仨字在那蹦跶。 “伱接吧。”陈钧好奇心没那么大,他都没看屏幕是谁打来的电话。 叮叮叮叮 正当两人溜达一圈,准备驱车回融安时。 “我给你的那些图纸,以及相关的代码技术,你要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这他要回去请教请教老妈才能做决定。 任何一个大学生,都不会听他在那胡咧咧。 接下来就靠他自己去研究透彻怎么经营,至于公司保密措施怎么做。 “我觉得我准备的还不太足,回去要和我妈商量一下。” 陈钧闻言点点头,他也觉得林小东去转悠一圈后,确实有点长进了。 他只是涉世未深,又不是真的憨批。 没执照,没办公地点,没有任何薪资福利标准,连招什么专业他都整不明白。 “我没啥能提醒你的,只有一点,小公司靠情感支撑,大公司靠制度支撑。” “但我又突然感觉,我的思路错了,不应该在咱们柳城招工,应该去西亚斯学院附近,那里有我的人脉。” 结果那就没什么结果了。 他好像是第一次觉得创业这个事,似乎也不是那么有趣。 林小东急忙将目光投向陈钧,指指手机道:“钧子,高川川那逼崽子来电话了。” 陈钧抬头思考片刻,随即叮嘱道:“你年后要是没有改变主意,还想创业的情况下,那就回绿城吧。” 林小东挠挠头,他如实的说着。 就算2014年民众反诈意识不高,但那也不是林小东这种“三无人员”能来耀武扬威的地方啊。 选择这条路,以后类似这种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局面还多着呢。 “这点选择没错,你在那读大学,创业的根基也放在那。” 能不能坚持下去,始终如一的坚定信念,并且能够跟随市场变化迎合市场需求,都不可或缺。 忙到这,咱们这位林大才子的商业帝国梦,算是要告一段落了。 林小东放在档位旁的手机屏幕亮起,一阵悦耳的手机铃音随之而来。 啥都没有,人家中介也不会帮忙替他招人,更别说在这设置招聘点了。 他还是那句话,创业,本身就是反人性的决定,想要成功需要综合很多条件,并不是他提供前期的方向,和超越市场五六代的技术,就能立足。 林小东见状也不再推让,他伸手滑过屏幕,顺势点开免提。 “你接我接?” “明白不?” 看这货没有放弃的念头,还想着跟家里商量商量。 招工打地基啥的,又暂时行不通,办公地点他也没打算定在柳城,那还忙个锤子啊。 这东西,要靠他自己悟,头铁的话,多撞几次南墙就长记性了。 一圈转悠下来,陈钧对此事的的态度,是既不提醒,也不阻止,就全程在后面跟着。 “逛了一圈,有什么收获?”陈钧坐在副驾驶上,他并没有指出林小东的问题。 “行,我记下了。”林小东脸庞上难得的出现一丝郑重。 不至于像刚才那般莽撞,想啥干啥,根本不考虑眼下合不合适。 里面就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小东,到哪了?” “你把陈钧的号码发我,我这也没他电话,同学都到一圈了,大家都没他联系方式。” “你发一下,然后赶紧来江北路融安国际大酒店这吧,张兵团,高赛航,杨新尧他们都到了。” “李香君,程乐乐,朱梦鸽人家几個女生也到了,你赶紧的。” 陈钧听到话筒传来的声音,再听着高中同学的名字。 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萦绕心头。 大多数人他都已经对不上号了,哪怕熟悉名字,也想不起具体长啥样。 林小东看陈钧不吭声,他便拿起手机凑到自己嘴巴前说道:“你催个蛋啊。” “我这会在柳城,钧子跟我一块呢,现在往回赶,顶多半小时就到。” “你们先点菜或者先吃都行,我们俩现在往回赶。” “那行,我等着你们吧,还有同学没到呢,快点啊。” 挂断电话后。 林小东有些疑惑的挠挠头,他看向陈钧,同时拉动档把推到一档的位置,踩着离合慢慢加油门准备回去。 这嘴上也没闲着。 “嘿,你还真别说,高川川还有点实力啊,聚餐的位置都安排到融安国际大酒店了。” “咱哥俩等下过去别客气,就吃他的,喝他的,要是aa你甭管了,兄弟我包了。” 瞧着林小东那财大气粗的模样,陈钧笑了笑,没有接话。 融安国际大酒店的规格确实不低了,他印象中这个大酒店是1八年重建后,标准是三星级。 别看融安地方小,但作为三省交界,商品集散地,周围的景区可是有不少的。 二十多万常驻人口,加上地理位置优越,当地农副产品融安金桔,沙田柚,罗汉果等较为有名。 足以撑得起三星级酒店在这立足了。 马上要见以前的老同学,陈钧心里也没什么起伏,实在是重生回来,时隔太久。 尽管他的年龄依旧正值青春年少,可懵懂激情的心态,却早已远去。 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一路上感受着林小东那烂到不忍直视的架势技术。 车子一路行驶,不是刹车猛,就是起步三点头,陈钧也实在没话可说。 另一边,融安国际大酒店门口。 此时已经聚集了一群人站在路边,男的就是男的,没啥好说。 在男的旁边,还站着一群莺莺燕燕的女大学生,这不得不说,读了大学的女生就是会打扮。 以前读高中时,女同学很多穿着都比较老土,毕竟一几年那时候也都不咋会穿搭。 如今读了大学,也可能是见识广了,懂得爱美,一个个把自己打扮的相当亮眼。 人群中或秀雅绝俗,带着一股轻灵之气,或肌肤娇嫩,粉腮带笑。 看得旁边一群男同学眼珠子都快直了,时不时就有人朝这边瞄一眼,又赶紧转移目光,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随后,再悄悄转头,瞄一眼再回头。 似乎是生怕自己摆出的那副伟岸的姿态,因为偷看,维持不住形象似的。 曾经的同班同学,终究是生疏了一些,不像当年那般无话不谈。 女生人群中,有一名身材高挑,穿着纯白色棉衣,配着满头金粟色披肩长发,体态匀称,长相秀丽的女生,正是程乐乐。 她也没有高中时那么活泼了,文静中带着一些清冷,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程乐乐站在距离高川川最远的地方。 抬头眺望着远处,从柳城过来的大道方向。 高川川注意到这一幕,他心中暗叹,随即便转过目光不再去关注。 人总是会长大的嘛。 当年高中时,无论是对是错,伴随着三年同窗结束,大家进入大学校园都有了自己的圈子,往事也就埋在心底。 权当一种回忆吧。 大概过去有四十分钟左右,融安国际大酒店门口,过来参加聚餐的同学越来越多,高中时基本都是一个县城范围内的。 这临近年关,除了极个别真的来不了,一个班五十多人,大多数都过来了。 就在大家分成一个个小圈子,相互聊着各自感兴趣的话题时。 一辆黑色的宝马x5从远处驶来。 大二的学生虽说没啥攀比心,对豪车的认知观念也并不像后世那般赤果果,但能够自己开车的同学还是会让他们羡慕啊。 至少对比骑电车,或者坐班车过来的,要厉害一些。 众人谁都没看清驾驶位上的人是谁,但却也猜到了。 就林小东那性子,买个苹果4都能嘚瑟半年的人,开个车那必须在同学群更新几集大型连续剧啊。 方方面面拍个照,传群里,这都是基本操作。 众人目光盯着x5从远处开过来,坐在副驾驶的陈钧也注意到了不少同学。 就在这万众瞩目,该林小东狠狠装一下的时候,结果这小子没兜住。 车技太差,拐弯上坡时,目测失误拐早了。 只听“哐当”一声闷响,车头就干到了路边的马路牙子上。 林小东眼神尴尬的瞅了眼陈钧,开口道:“那啥,钧子,咱下车吧。” “把钥匙给保安让他过来泊车就行,我这驾照刚拿到,技术方面确实有点不够炉火纯青。” “行,那下车吧。”陈钧还能说啥? 他倒是会开,别说是四轮的汽车了,你就是弄来一辆履带式的坦克,那都不再话下。 但他这一世还没考驾照呢,也不方便动手。 干脆扣动车门栓,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陈钧?!!” “体育委员?!!” “队长?!!” 陈钧刚从车上下来,附近的同学有不少人都喊出了声。 以前高中时期的篮球队长,整个学院的风云人物,那名头还真不是盖的。 尽管如今的陈钧,脸上早已褪去高中时期的稚嫩,脸庞被军人那独有的刚毅所取代。 他身躯笔直,举手投足间没有了当年青春洋溢的样子。 肤色黑了一些,充斥着阳刚之气,更令他显得成熟稳重。 一群同学围了过来,目光上下打量着陈钧。 众人七嘴八舌的打招呼。 “体育委员,你还记得我不?你这去读军校怎么也不在群里说话了,一年多都没见你了。” “是啊陈钧,你这怎么读军校都不跟大家联系了。” “队长,暑假的时候有武装部的车队,上面喊着你的名字在县城逛好几圈,还有警车开道,说你立了二等功,是不是你啊?” 面对以前的同学,陈钧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他回应道:“不是我不联系你们,是军校管的太严,用手机都要规定时间。” “啊?军校这么严啊,体育委员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对,我也发现你好像又长高了一点,还比咱们上学时更帅了。” 陈钧跟前围了十几名同学,他正和大家闲聊时。 一直站在最远处的程乐乐,也走了过来。 她倒是没有藏着掖着,对高中时就仰慕的男生,此时那种仰慕之情,就明明白白的写在那张娇俏的瓜子脸上。 程乐乐走到跟前,她那如水的眼波带着一丝甜蜜和妩媚,抬手招呼。 “陈钧,好久不见了。” “是啊,好久不见,你最近漂亮了不少。”陈钧笑着招呼。 他纯属是话到嘴边,说秃噜嘴了,一圈都是同学,大家都在相互称赞。 程乐乐以前长啥样,陈钧还真没有太深的印象了。 “是嘛?” 可这番话,听在程乐乐耳中,那意义完全不同,她眼神定定的看着陈钧。 抿紧红唇,一语不发。 两人对视了两秒,程乐乐目光坚定没有动摇。 陈钧却温和的笑了笑,将目光转向别处,没有接后续的话。 正在这时,林小东和高川川两人站在远处开始大声的招呼。 “走走走,进包间了,外面冻死人了快,刚才打过电话,没来的同学估计不会来了。” “咱们快进去吧。” 陈钧没有再看向身后,他大步流星的跟着人群,走进融安国际大酒店。 青春时期发生的事情,那就该在青春期终结。 他知道程乐乐的心意,就如同陈钧印象中十几年前一样。 可那终究是过去太久太久了。 他也不是当年的那个自己,一次偶然赶上的同学聚会而已,就没必要牵扯过多了。 更何况,当年那个自己,也没有做出过回应啊。 程乐乐叹了口气,重新收拾心情,同样跟着人群走进酒店大厅。 也许,她也清楚,大家的那段同学感情,真的已经结束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七章 新年急召,速返陆院 不得不说。 这次聚会选择的地方,环境是真不错。 整个高中班五十多人,在酒店二楼的多功能包厢中就能全部容纳。 学生嘛,又也不讲究豪华不豪华,排面不排面,只要热闹就行。 陈钧跟随人群踱步进入包厢,一部分活跃的同学,迅速占据了能够k歌的沙发。 兴奋的在那调试音频播放设备,不喜欢唱歌的就凑到大圆桌前,分成一个个小圈子在那闲聊。 至于陈钧,他则是带着一帮高中经常一块打篮球的伙伴,聚在另一侧有点像会议厅的地方。 一起吹嘘着当年的种种。 张兵团跟林小东一样,都是高中时期,陈钧组建篮球队当中的主力。 他此时坐在陈钧跟前,脸庞写满了对高中时期的留恋,感慨道:“老陈,你这一读军校,跟咱们这些哥们算是彻底断了联系。” “等下一定要多喝几杯,要不然下回见你都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 “好,没问题。”陈钧笑着回应。 “陈钧,我暑假时看到武装部的车队用大喇叭喊着你立功了,到底是不是你啊?” “那红条幅上的名字跟你一模一样,说是东乡人,我记得你就是东乡的吧?” “对啊老陈,我们那时候都在班级群里讨论了,老林暑假没回来,他也不清楚,还说联系不上你,到底咋回事啊。”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询问,陈钧笑着点点头,立功的是他没错,联系不上那也是真的啊。 那段时间,他正在红九连忙着筹备月底考核呢,甭说回信息了,连自己手机长啥样都快忘了。 “我靠,真的是你啊?!!”看到陈钧点头,张兵团瞠目结舌的看向陈钧。 他只感觉自己心跳都漏掉了半拍。 刚才猜测是一回事,真被证实后,那种震撼只会更加强烈。 主要还是当初武装部的阵仗太大了,几十米的车队围着一县六乡溜达,礼炮放的震天响,警灯呜呜转,大喇叭红条幅的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甚至还有不少同学扒拉出当时拍的照片,相互传着看。 原本只是陈钧他们这个小圈子确认他立功的消息。 可很快,因为惊呼声太大,整個班的同学都知道他立功的事了。 一群人围过来,眸光惊叹的议论着。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少得了林小东呢,这家伙更是拿出前段时间,在陈钧家用手机拍的“二等功臣牌匾”的图片,炫耀似的展示给所有人。 二等功臣之家的荣誉有多难得,很多同学都不清楚,没有一个明确的衡量标准。 但同等年龄,同样的学生身份,他们还在大学校园憧憬着未来毕业后的人生呢。 人家陈钧,已经被国家授予二等功臣的荣誉,这份差距还是挺直观的。 抿嘴看了看同样默默立在一旁关注的程乐乐,再看看陈钧。 高川川双眸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又恢复笑脸,语气真诚的说道:“老陈,恭喜了。” “那个,高中的时候,我也不懂事,那时候在群里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对不起了,伱也别往心里去,我那也是” “没什么,大家都是同学。”陈钧温和的回应道。 但这声回应,却给人一种很和善,但却又距离很遥远的感觉。 高川川口中道了一声“谢谢”,也不知道是谢陈钧的大度,还是谢谢大家今天的捧场。 总之接下来,众人开始从闲聊转移到点菜,几十人聚集在一处,聊当年的老师,聊同学,也聊对未来的畅想。 吃饭期间,程乐乐依旧大方的时不时跑过来,加入陈钧他们一帮篮球老爷们的话题里,谈一谈当年谁扣篮最帅。 谁被老师批评的最多,谁谁谁暗恋隔壁班的班花。 尽管大家读了大学,都有了各自的小圈子,也有了不一样的见识。 但曾经的过往被提起,众人偶尔也会蹙眉,甚至还会深深的叹气,随后又大声的畅想着未来。 欢声笑语,热情洋溢。 青春的脚步悄然而至,又悄然离去。 当回过神来,已身处人生的另一阶段,青春,一去不复返,留下的,只有那珍贵的回忆罢了。 这就像一场盛大的狂欢,在潮起潮落中找寻自我,然而,时光荏苒。 如今,一切都已成过往。 吃过饭后,女同学三三两两的合唱,男同学也有麦霸从头嚎到尾,完全不顾他人死活。 吃尽兴了也喝尽兴了。 最后在所有人共同举杯时,一杯杯橙汁,啤酒碰撞到一起。 “同学们,让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让我们的未来更加璀璨。” “以梦为马,不负韶华!!!” “干杯!!!!” 聚会结束了。 林小东喝了点酒,在陈钧的监督下,这家伙将后备箱所有的图纸资料打包,坐着出租车回家。 随后,陈钧也告别了所有的同学,乘坐出租车返回家中。 陈白水和李秀芬都知道儿子要参加同学聚会,对这种活动,他们还是很支持的。 毕竟,在二老眼里,总比整天呆在屋里画图,玩电脑强吧? 在这之后的日子里,陈钧也彻底闲了下来。 每天清晨该跑步还是会去跑步,这跟自律没多大关系。 纯属是到点了,哪怕没人监督,这不动弹两下,他也浑身不得劲啊。 偶尔也会有知道他家的同学,过来看看功臣牌匾,聊一聊军校的生活。 这些同学大部分都是高中时篮球队的人,可能是受到陈钧的影响,也有了参军的念头,过来问问能不能行。 陈钧自然来者不拒。 大二若是参军,基本跟他前世选择参军的时间点,就大差不差了。 陈钧也给他们详细分析了好处,就比如说学费减免,还有补贴,当两年兵有退伍费,可以给家里减轻负担。 包括以后考研加分,毕业后创业享受税收减免政策等等。 反正该学校或者武装部干的活,他基本给包圆了。 有一部分打定主意,决定年后若是有名额,就趁着还年轻也去部队闯一闯。 当然也有一部分,听完陈钧说部队训练的辛苦后,就打了退堂鼓。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去。 很快,新年到了。 2014年的新年和往年没什么不同,除夕当晚,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迎新春。 噼里啪啦的鞭炮不绝于耳。 在这家家喜庆迎新春时,陈钧也陪着父母,妹妹,美美的吃了一顿团圆饭。 大年初一按照当地的习俗,不用串亲戚,村里人没事就聚在一块,打打牌,嗑嗑瓜子,唠着家常。 这快开学了,陈钧则是骑着电驴,带上妹妹趁着年初一去县城溜达溜达。 看看花灯,顺便给小丫头多备点零食。 因为陈钧清楚,他今年已经大二了,等到大三,大四甚至毕业后前两年,过年想回来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趁着今年还能在家,多陪陪颖颖,要不然下回回来,这就真长成大姑娘了。 两人一直逛到天擦黑才从县城回到家中。 陈钧刚从电车上下来,还没等他给爸妈打招呼呢。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传来。 “颖颖,你先带着东西进屋,我出去接个电话。” 陈钧笑着嘱托妹妹,顺手将手机从兜里摸出来。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林小东,或者何京他们打来电话闲聊拜年呢。 可当看到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的是座机号码,并且归属地是西京时。 陈钧心里猛的“咯噔”一下。 大队长李钊他们都知道自己手机号,甚至他的手机号就在陆院文化栏里面贴着,西京有人打电话不稀奇。 问题是大过年的谁会用座机? 想归想,陈钧动作却不慢,他滑过手机屏幕,将听筒贴在耳旁。 “喂?!!” “陈钧。”话筒中,传出陆院副院长王占廷那稍显凝重的嗓音。 “到!!” 听出是谁的声音后,陈钧连忙应道。 虽然他不清楚副院长这时候打电话干啥,但毫无疑问,肯定不是为了给他拜年啊。 脸还没这么大呢。 “我是王占廷,你现在在哪?” “报告,我在家里。” “嗯,好,我已经通知你们融安的武装部,他们很快会安排车带你去桂城机场。” “你现在,立刻收拾东西,带上证件,乘坐飞机过来学校报道。” “上面有安排,到这再说,就这样。” 王占廷说完,“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陈钧听着话筒中传来的“嘟嘟嘟”盲音,他神情微微一怔。 这电话里说的不清不楚。 他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能让他一个学生,大年初一晚上就去报道。 但毫无疑问,这是陆院的急召,马虎不得啊。 陈钧简单思考片刻,他将手机塞到口袋中,快步跑向家门口。 走进家中。 他迎面看到父亲陈白水,正蹲在屋门口,检查妹妹的零食,陈颖颖则是撅着小嘴不乐意的站着,口中嚷嚷这是哥哥买的。 而母亲李秀芬腰间系着围裙,手中拿着锅铲,也在一旁监督。 这温馨的一幕,让陈钧不由自主的脚步一顿,他的神色有些复杂。 若是往常倒也罢了,说走就能走。 可今天是大年初一啊,要走的话,他该怎么开口呢。 陈钧眉头紧蹙,最终叹了口气,他继续挪动脚步朝前走去。 因为他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话,就算说不出口也要说。 陈钧抬手揉了揉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跟往常一样,他快走几步,来到屋门口说道:“爸,妈,那个,学校有点事。” “刚才校领导打电话让我赶紧过去,晚饭我就不吃了,要赶紧收拾下行李。” “等会,有武装部的同志过来咱家接我。” “啥?!!” 听到儿子要走,陈白水原本在检查女儿零食的手突然僵住。 李秀芬也转头看向儿子,急声道:“啥事啊小钧,哪怕明天也行啊。” “你这大过年的,哪能说走就走?” “爸,妈,我这不是在学校担任学生会会长嘛,很多活动要我主持,这大过年的学院事也多。” 陈钧信口胡诌着,他不想让家里太过操心,事实上,不胡诌他也不知道到底啥事。 可这话能瞒过母亲,却瞒不住陈白水啊。 儿子咋说读的也是军校,是一名军人,而新年急召。 让他心头产生了一些不太好的联想。 不过父亲毕竟是父亲,作为一家的顶梁柱,面对这种事,陈白水也没表现的太过着急,他先是将手中的零食放下。 旋即走到妻子跟前,笑着接过李秀芬手中的锅铲,催促道:“去给孩子装行李吧。” “这儿子大了,肯定有自己的事啊。” “大过年咋了?这大过年听小钧说,不还有很多孩子在学校回不来呢,要护校,要站岗啥的。” “哪里还没能没个急事?” “那这.”李秀芬还想说啥,却被陈白水顺势拉到屋里,让她收拾行李。 随后还不忘把女儿也推到屋里。 他这才赶忙返回到院中,目光盯着陈钧,神色焦急的问道:“小钧,你给爸说实话。” “你们学院电话里到底咋说的?哪有大过年的这么着急。” “是不是有啥事?你实话跟爸说。” “爸,真没啥事。”陈钧看着父亲那严肃的目光。 他苦笑了一声,拿出手机翻开通讯记录,拿给陈白水看了下。 “这就是我们学校本科院领导打来的电话,他专管学生会,肯定是学生会有啥紧急活动了啊。” “学校人少,我又是学生会的会长,不管有什么活动,我代表的都是学院,肯定着急了。” “这样啊。”陈白水听完,他也觉得有道理。 刚才纯属是关心则乱,加上大过年的突然打电话,他还以为要执行啥危险的任务呢。 恰在此时,武装部的车也到了。 开车的还是赵开河,也就是跟着武装部政委的那个助理员。 他家跟陈钧一个村,自然熟悉路。 赵开河进门,瞅见陈钧还在院里站着,他随口笑道:“哎呦,钧,你还没收拾行李呢?赶紧的。” “今晚十点的机票,咱到桂城还要仨钟头呢,要抓点紧才行。” “好了,马上好。” 陈钧看到来人,他笑着回应一声,转头又看向父亲。 “爸,没事的,学校能有啥急事,我去看看妈收拾的咋样了。” 陈钧这边话音落下,赵开河就眼珠子转了转,他整天跟着政委身边混,哪能没点眼力劲啊。 就看刚才那情形,都不难猜出陈钧大年初一走,家里二老肯定是担心了。 赵开河随即从口袋中抽出一根烟,递给陈白水。 帮忙点燃后宽慰道:“别担心了叔,钧子学校就是举办大型活动呢,缺人手。” “军人嘛,时间就是紧凑一点。”说完,他还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补充道:“你看我这大年初一的不也是在县里值班嘛。” “不用担心。” “呵呵,好,那麻烦你了小赵,等会去桂城路上慢点,这可不近。” “大晚上的,别开那么快。” 陈白水笑着回应。 虽说他还有些隐隐的担心,只是经过这会时间,他也觉得是刚才多想了。 大概过去两三分钟。 陈钧提着大行李箱从家中走出,在陈白水,李秀芬两人那心疼,又不舍的目光中。 坐上了吉普车。 告别家人后,汽车轰隆隆的引擎声,带着陈钧,朝着桂城的方向。 快速驶去。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八章 深夜授命,这是往身上裹了一层金啊 车窗外,新年的气息正浓郁。 一朵朵璀璨的烟花不断升空,将漆黑的新大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家家都在喜迎新春,欢声笑语。 可陈钧却坐在吉普车的副驾驶上,他眸光望着县城方向,始终沉默着。 一直等他们远离东乡,车辆行驶到高速上。 赵开河才转头,瞅了一眼陈钧,他率先询问道:“小钧,你们学校没说这么着急让过去,到底啥事嘛?” “我这正值班呢,突然接到政委的电话,让我赶紧出发去接你。” “当时我都吓了一跳,会不会真有啥事啊?” “不清楚,学校也是临时电话通知我,没说原因。”陈钧微微摇头。 他也确实不清楚怎么回事。 但有一点陈钧可以确定,今晚的这通电话,绝对跟学生会举办什么活动没有任何关系。 诺大个陆院,办个活动,还犯不着搞这么大的阵仗,让他专程过去。 “行吧,那你小心点,家里叔叔婶婶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会经常去看看。” “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不止我,普政委也会关注着,你在外面放心大胆的去闯,不用担心家里。” “我们都在呢。” 赵开河双手握着方向盘,开口宽慰着陈钧。 “好,那麻烦你们了。” 经过简单的沟通后,两人便停止了交谈。 新年急召对于军人而言,意味着什么,陈钧心里很清楚。 肯定是有什么突发事件了。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严肃对待,前世在龙牙,半夜拉响紧急集合,乔装出境执行任务的次数太多了。 更何况,在陈钧印象中,2014年也没发生过,分量能够拉响一级战备级别的大事件啊。 他在车上时,也给何京,杨帆他们这帮室友打过电话。 没提回学院的事,只是借着拜年的由头,探下那边的情况。 那几人还啥都不知道呢,要么陪着家人吃晚饭,要么跑出去喝酒撒欢。 看室友都在欢度新春,没有接到任何电话。 陈钧就不难猜出,这次的急召只是针对他,或者陆院极少数人的指令。 等两人抵达桂城机场。 陈钧也顾不上去欣赏大都市的夜景,跟着赵开河,他们二人一路来到军人优先的窗口。 陈钧出示身份证件,顺利的领取到登机牌,才松了口气,终于是赶上了。 没耽误时间。 至于飞机票,武装部早就联系好了民航,提前定好了。 等一切收拾妥当,时间差不多也快到晚上十点了。 赵开河站在安检入口,目送着陈钧进入安检口,他这才长出了口气。 在武装部工作这么多年,他还没执行过这么紧迫的指令,整得一路上马不停蹄,总算是把人给送到了。 赵开河挥挥手,看着陈钧跟随稀稀拉拉的人流,消失在视线中。 他这才转身离开机场。 从桂城坐飞机到西京,两个半小时就足够了。 等陈钧从西京机场出来。 时间已经来到了2014年的2月1日凌晨十二点半,也就是刚跨入大年初二。 从飞机上下来的第一时间。 陈钧就率先打开手机信号,站在原地等了会,没发现学院那边有其他指示后。 他才拉着行李箱,快步来到路边找了辆的士,这大半夜的也没有班车,机场距离陆院足足四十多公里。 不过还好,正因为半夜,的士在市区也没有出现塞车的情况。 凌晨一点二十左右,陈钧就已经提着行李箱,出现在陆院东大门处。 正当他从口袋翻着证件,准备进入学院时,门岗处,一名身材高大的上尉,脚步匆匆的来到他跟前。 来人陈钧也熟悉,正是李钊。 “大队长好!!” 陈钧注意到动静,他抬头看到李钊时,神情微微一怔,连忙立正敬礼。 随后奇怪的问道:“大队长,怎么今天你执勤啊?” “废话,我专程在这等你呢。”李钊回礼笑了笑,旋即拉上陈钧的手臂就朝学院进。 同时还不忘补充道:“先跟我回值班室把伱身上的衣服换掉,然后我带你去王副院长办公室。” “是!!” 等两人来到值班室。 陈钧脱下便装更换军装时,他抬头瞄了一眼李钊。 稍微思索一番,尝试着开口问道:“队长,到底啥事啊,这么着急,让我大过年的从家里赶过来?” “还有,咱副院长到这时候,还没回家嘛?” “你也别瞎打听了,具体因为啥,我也不是很清楚。”李钊闻言。 他的眸光中同样闪过一丝疑惑,随后摆摆手继续说道:“昨天下午五点多,王副院长安排人通知我,让我在这等你。” “然后还交代,等你报完到,立刻送你去金城军区47军黑豹突击队,猎人营区集合。” “说是那有人到时候会接收。” “再详细的我就不清楚了,到现在,我还没见过王副院长呢。” “不过你也别担心,应该是好事。” 好事?!! 黑豹突击队?!! 陈钧听着大队长透露的信息,他嘴角抽动了一下,颇为无语。 去黑豹那能有个锤子的好事啊。 黑豹突击队,是金城军区特种大队下辖的其中一個分支,成立于八7年。 跟天狼突击队合称为“暗夜之虎”。 陈钧前世呆过的龙牙,目前是金陵军区旗下的突击队,号称国之利刃。 军人嘛,有血性的同时,也有那么一些私下的“鄙视链”在战士当中流传。 反正陈钧作为曾经龙牙的战士,哪怕他现在已经不在龙牙,重生回来读军校指挥专业,日后也不大有可能再产生交集。 可他毕竟呆过啊,打心眼会有种瞧不上黑豹的感觉。 也不能说瞧不上吧,总之就是不太能看得上。 这是战士之间谁也不服谁的心理作怪,无关其他。 可问题是,他一个陆院的学生,有什么事能跟黑豹突击队扯上关系?还要去猎人营区,这地方一听就是突击队选拔的地方。 就跟龙牙的那号称“和平靶场”的沼泽鬼蜮差不多。 和平靶场是官方的称呼,沼泽鬼蜮是战士私下奉送的别名。 陈钧这边没有头绪。 李钊同样也是一头雾水。 等军装换好后,他们两人急匆匆的走出值岗室,连走路都不用了。 李钊直接开车将陈钧送到本科院教学楼下面。 “去吧,你上去报到,看看王副院长到底怎么说。” “我在这等着你。” “是,队长!!” 陈钧推门下车,他双手快速整理下着装,又正了正军帽,对着李钊敬礼后。 这才转身大步的上楼。 整栋大楼办公区的灯都已经关闭,唯独三楼楼梯拐角处副院长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陈钧轻车熟路的走到办公室门口,抬手轻叩房门。 大声道:“报告。” “进。” 陈钧听到声音,他推门走了进去。 此时的王占廷,正在沙发上坐着,跟前还沏了一杯浓茶。 陈钧只是简单扫了一眼王副院长坐的位置,便立刻挺直身躯,抬手敬礼。 声音洪亮的喊道:“报告副院长同志,大二指挥信息系统工程专业学员陈钧报道,请指示。” “嗯。” 王占廷低头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他随后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拿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直接丢到办公桌上。 “去吧,拿着这个文件,在六点之前去猎人营区报到。” “过了这个点,可就没有机会了。” 陈钧听到指令,他脸色一正,大步走到办公桌旁,目光扫了下文件的内容,随即又看了下文件下方的红章。 他眸光中闪过一丝惊讶,或者说是意外。 因为这份文件不是陆院盖章,也不是雏鹰培养计划的总政和总参印章。 而是京都国防部的盖章。 任务下达的也很简单,只是交代要选拔一批优秀的战士,增派到香江,进入驻港部队进行为期两个月的驻防。 理由是,增加防务武装力量。 看着文件中提到驻港部队,是这次选拔后,最终前往的目的地,陈钧眸光中的惊讶更甚。 驻港部队,他可不陌生啊,前世和老耿,也就是目前在武院担任教官的耿魏东,曾经约定过的地方。 陈钧想明白后,他眸光闪烁着坚定的神采,军人为战而生,以护卫国防为信仰。 这种时候,他不上谁上? 王占廷在陈钧思考期间,一直都没出声打扰。 如今看到陈钧脸上那抹坚定,他微微一笑,似乎是对陈钧的表现很满意。 “陈钧。” “到!!!” “任务你也看了,这次上面的指令是增派防务,驻扎两个月。” “其他的方面我不想多讲,要求只有一个。” “学院给你这次机会去参加选拔,那就务必要拿出你的所有能力,通过选拔,拿到去香江驻防的机会。” “驻港部队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吧?” “你要是能够借助这个机会,在自己履历添上这么一笔,于你而言,毕业就等于直接渡了一层金。” “远远比你在军区参加勇士杯获得的荣誉,影响力要高数倍不止。” “明白嘛?” “是,我明白!!!”陈钧言语慷锵的回应道。 他咋会不明白呢,前世老耿已经足够优秀了,不还是从武警跳到陆军,想尽办法要去驻港部队嘛? 他要是能抓住这次机会,尤其是以陆院学员的身份过去,那绝对称得上在自己身上直接渡了一层金。 或者说裹了一层金都行。 这是履历,跟立功所受到的影响还不同。 “嗯,很好。”王占廷看到陈钧这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他旋即摆了摆手道:“去吧,去猎人营区集合。” “这次的机会,是丰校长专门为你争取的,不用觉得意外,这也是你以往表现的回报。” “整个陆院,只有你一人去参加,争口气,咬紧牙关,无论如何也要给我坚持到底。” “至于你落下的课程,到时候回来,丰校长会安排专业的导师,一对一加强指导。” “这点不用担心。” “去吧。” “是!!!” 陈钧抬手敬礼,随后手中拿着文件,大步的走出了副院长办公室。 王占廷随后起身,他来到办公室外,站在走廊上,目光看着陈钧乘坐军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他这才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 毕竟是年龄大了,比不得年轻的时候,因为这事熬了大半夜,一直在等着陈钧过来报到。 他当然知道大年初一就让学员回校,有些不太妥当,但这次机会,的确是一次非常难得的机遇。 连校长丰宏毅在得知国防部对各大军区发布动员令时,都颇为关注。 并且特意和京都那边联系,还和金城军区指挥部联系。 硬是将陈钧给塞进去,让他历练历练。 足以证明这件事的影响力。 当然了,就像他刚才说的那样,让陈钧去,不是因为他本人有多特殊,而是他以往的表现,足够让丰校长亲自出面推荐。 培养优秀的学员,向来是陆院的宗旨。 并且根据王占廷的渠道,他也清楚,这回选拔前往驻港部队增派武装防务。 不仅陆院有动作,其他军校和部队也不会只限于观望。 就看陈钧能不能在这次群英荟萃中,争下属于他的机会了。 忙完自己这边的事。 王占廷这才转身,准备回去休息。 接下来的路,学院就使不上劲了,全靠陈钧自己。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九章 抵达猎人营地,再遇熟人 陆院东大门处,李钊开车通过门岗后,车辆快速朝着城外行驶。 任务要求集合的猎人营地在哪。 陈钧还真不清楚。 因为他以前没接触过那里,不过有一点他现在就能确定,那就是接下来的选拔绝对不轻松。 他估摸着,这回恐怕要碰上金城军区,最为拔尖的那群牲口了。 毕竟是武装增派防务,再加上国防动员令,这可不是一般的军事行动啊。 陈钧手中捏着文件,他身躯笔直的坐在副驾驶上,那副临战高昂的姿态,让开车的李钊都时不时侧目望向他。 最终忍不住的询问道:“陈钧,王副院长怎么说的?” “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任务?” “挑不保密的给我说说。” 李钊实在是好奇,他能不好奇嘛?昨天下午天黑就被薅过来执勤岗,一直等着陈钧。 愣是等到后半夜,这接到人了,又要马不停蹄的送人到猎人营地。 就冲这份付出,多少也该弄点知情权啊。 听到询问,陈钧那紧绷的身躯放松了一些,旋即笑道:“队长,没有啥保密不保密的,副院长也没说保密的事。” “只是情况比较急,说是让我参加金城军区的选拔,要前往香江驻军两个月。” “选拔的地点就在猎人营地,好像是过了六点营地封锁后,就进不去了吧。” 香江驻军?!! 李钊听到陈钧的描述,他那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止惊讶这次的行动,更是对陈钧能够参加这样的选拔而感到不可思议。 这学院确实是下了大功夫。 因为按照常理来说,这种军事行动,怎么看,都跟军事学院的学员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他在陆院呆的时间比较久了,随便一想,都不难猜出这是校长的手笔。 若是这样,他可不能耽搁。 六点之前将人送到的指令,李钊也知道,但那时候不是还没接到陈钧,所以他也没太紧迫。 如今人到了自己车上。 李钊低头快速扫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距离六点还剩三个多小时。 尽管时间足够,但他也顾不上再和陈钧闲聊了。 车辆出城后,吉普车犹如一头狂暴的巨兽,轰足了马力咆哮着,在道路上扬起一阵阵灰尘,朝着偏僻的军营行驶。 金城军区的猎人营地,是单独的一处训练营,最初也是号称暗夜之虎,下辖的天狼突击队建造,仿照的猎人学院。 以前这地方确实属于保密区域,但零零年往后,这种规格的部队就渐渐进入大众视野,除了一些极其特殊的不会亮相。 一般第三类,第二类的就已经没什么太高的保密等级了。 李钊以前还去过猎人营地,所以路线怎么走,他脑子里清晰着呢。 陈钧静静的听着车辆引擎的怒吼,感受着车身的抖动,他目光深邃的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手指却已经悄悄的攥紧。 不是紧张,而是兴奋。 军人好战,这是亘古不变的,经常在陆院跟其他学员研究课题,学军事指挥,还真没有酣畅淋漓的来一场战斗更加痛快。 “陈钧,趁着这会有时间赶紧闭眼休息下。” “就你说的那个选拔,我估摸着到了营地,你可就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抓点紧,能恢复一点精力也好。” 李钊正开着车呢,他都不忘记提醒道。 陈钧也知道队长说得有道理,很是干脆的闭眼靠在椅背上假寐,至于开车的动静这么大,会不会受影响什么的。 那压根就不用考虑。 这才哪到哪啊。 以前在龙牙服役,都快上境外战场了,一声令下让闭眼睡觉养足精神,那还不是要睡? 这都是小意思。 距离陈钧他们行车位置,七十多公里外。 一处偏僻的山脚下,无数的探照灯将山脚近十万平方米的营地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外围区域几个入口旁,一個个全副武装的战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斜跨枪支,正在全力警戒。 别的地方,都已经在迎接完新年到来,甜美的进入梦乡了。 可这里,一个个严阵以待,正在执行任务。 营地入口处。 一名年约四十多岁的大校,站在那里,他那犹如鹰隼般的目光,正在扫视着周围。 这个大校,正是金城军区暗夜之虎的大队长,李昌平。 昨天晚上,整个特种大队正在执行新年战备任务时,李昌平突然接到金城军区的战时动员指令。 要求他们立刻开放猎人营地,迎接军区各大单位投送过来的精英。 上面给出的任务是,要他在一周之内,培训出一支百人队伍,要有足够的战斗默契,超强的作战能力,随时赶赴香江驻防。 这可不是小事啊。 接到指令后,李昌平随即召回了天狼突击队以及黑豹突击队,连新年战备的武器都没更换,就赶忙将部队驻扎到猎人营地周围。 迎接全军区投放过来的精英。 这不,从夜里就开始,一辆又一辆吉普车,运兵车不断的往这送人。 按照要求,士官最低二期,军官无上限,少尉到中校,一抓一大把,全都是身高一米七五以上,各连队的精英。 如今,在李昌平的身后,已经足足聚集了将近八百人,并且车辆还在不断的过来。 他在等,等六点之后就彻底封锁营地,不允许再往这送人。 这是军区的指令,但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若是不规定时间,很多单位接到急令,来不及挑选会源源不断的往这运送人员。 那只会大大增加,这次选拔和培训的难度。 李昌平盯着远处的道路,这会运输车辆驶来的频率渐渐降低,他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一名中校,随口问道:“几点了?” “报告,四点四十五分,距离封锁营区还有七十五分钟。” 中校军官低头看下腕表上的时间,高声回应道。 “嗯,通知下去,封锁营地其他出入口,只留这一个。” “安排人尽快打印驻军香江有关条例的《基本法》和《驻军法》,按照千份准备,以淘汰赛的方式将有关条例放在背包中。” “等六点过后立刻封锁营地,不管谁来,一律不准再放人进入。” “是!!” 李昌平交代完后,猎人营地其他几个入口开始统一关闭。 但执勤的战士却没有撤退,仍旧全副武装的在外围执勤。 大概五点钟的时候。 李钊带着陈钧,终于赶到了地方。 他透过车窗看到远处营地灯火通明,附近影影绰绰的战士在执勤。 赶忙伸手拍了拍还在副驾驶假寐的陈钧,催促道:“快,别睡了,准备你的行李,咱们到地方了。” 陈钧听到动静,他直起身揉了揉双眼,望向远处,当看到入口处站着那么多战士。 陈钧快速调整自己的状态,从身上拿出副院长给他的文件,抬手指了指旁边。 “队长,车停这我自己过去吧。” “看这架势等下恐怕还要走不少流程,咱们的车估计进不去了。” “行。”李钊闻言,他双手轻打方向,将车停在路边。 看着陈钧拖动行李箱下车,李钊也跟着从驾驶位下来,开口鼓励道:“陈钧,过去后要加油啊。” “你代表的可不只是你自己,还代表着咱们陆院呢,无论如何也要通过这次选拔。” “驻港资历对你来说太重要了,加油。” “是,队长,放心吧。”陈钧从车上下来,重重的点头,随即立正敬礼。 告别队长。 “去吧,我在这看着,等你进去后我再返程。” 李钊挥挥手,目送着陈钧朝远处营地走去。 要说他不羡慕,那肯定是假话啊。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就这种选拔,整个陆院学员加师资所属人员,谁够能耐去参加? 也就陈钧在军区勇士杯上,获得亮眼的成绩,才有这样的机会。 陆院也才会推荐。 一般优秀的学员,送来也白搭,顶多坚持到照个面就又要回去了。 李钊没有参加过这种选拔,但看这地方,选到猎人营地,又是要去香江驻防。 猜都不难猜出,这种选拔必定极为残酷。 陈钧提着行李箱,告别李钊后,他深呼一口气,大步的朝着营地门口走去。 等他来到近前,附近正在执勤的战士,突然瞧见一个带着一道杠军衔的学生兵过来。 众人都是微微一怔。 就连营地门口负责登记的战士,都给整得一愣。 主要是接待登记了一晚上,他们也没见过顶着一道杠过来报道的啊。 统一都是二期或者少尉以上的士官以及军官。 这怎么学生蛋子,都过来凑热闹了? 但愣神归愣神,周围执勤战士的反应却不受影响。 等陈钧走到跟前时,立刻就有一名士兵抬手拦住了他。 “你好同志,请出示伱的证件。” 陈钧此时没觉得自己过来,顶着学员军衔有什么不妥的。 闻言,陈钧只是将自己的学员证,还有盖着国防动员章的文件一并递了过去。 “请稍等。” 接过陈钧递过来的证件,拦路的战士快速转身,跑到已经进入营地的李昌平跟前。 他抬手敬礼道:“报告大队长,外面过来一名学员兵,要给他登记嘛?” “学员兵?” 李昌平略微思索,旋即伸手接过学生证,连看都没看文件。 便摆手说道:“去给他登记吧。” “这个人你们不认识?去年勇士杯竞赛上荣获第一的那个。” “让他登记去里面等着吧。” 李昌平笑着将证件还给战士,这倒不是说他平时有多关注陈钧。 这次过来报到的,的确有西京军事学院的人也过来参加选拔,但那都是学院的军官。 学员就这一个。 整个金城军区,参加选拔的也就他一个是学生。 并且指挥部还专门给他下达过通知,让这名学员参加选拔。 所以,李昌平才特地留意了下。 因为据他所知,这次选拔可不仅仅是金城军区,剩余的六大军区选拔人群里,都没有学员兵。 可以说总共就这一个独苗。 好像是上面谁推动了,让这小子过来参加。 能整出这么大动静,他肯定要适当的关注下啊。 另一边。 按照流程登记完姓名,单位后的陈钧,在执勤战士的带领下。 他提着自己的行李箱,走进了营地。 大概往前走了一百多米。 领路的战士随手指了指远处的人群,对着陈钧说道:“同志,你先提着行李箱过去吧,六点以后会统一通知接下来的安排。” “等待期间尽量不要乱跑,不要随意走动,可以原地休息。” “是,班长。” 陈钧回应了一声,猎人营地很大,但他却没有心思关注了。 因为目光全被远处,坐在地上密密麻麻的身影给吸引。 一眼扫过去,足足有小一千号人。 陈钧可不是啥也不懂,没见过世面的学生兵啊。 单单看这么多人集合在此,他就能猜到接下来的选拔,可能比自己原先想象中的,还要更加残酷。 原因倒也不难理解,香江驻军需要这么多人嘛? 那地方,飞机大炮又不能在明面上,大摇大摆的整过去。 至少形势在严峻到一定程度之前是不行的。 那人肯定也不能成片成片的给弄过去吧? 武装增派防务,只需少量的精英就行了,整这么多人,接下来不用想就知道。 迎接他们的,只有最残酷的淘汰赛了。 想到这里,陈钧微微摇头,他提着箱子正要走过去,找个角落等着时。 远处人群中突然有一人起身,对方先是盯着陈钧看了一会。 随后才大步的走过来,眉头微蹙道:“陈钧?!!” 嗯?!! 听到喊声,陈钧转头,当看清来人是谁后,他眸光中当即便闪过一丝惊讶。 “老耿”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不太合适。 连忙敬礼:“耿教官好!!” 来人正是耿魏东,武院的教官,陈钧前世亲密无间的战友。 只不过如今对方还只是认识他,称不上亲密无间。 “你好。” 耿魏东回礼,他奇怪的盯着陈钧看了看。 因为耿魏东也发现,刚才陈钧看到自己时,脸上那一丝不一样的神态。 不过,他也没多想,而是随手指了指身后,邀请道:“走吧,我的行李在那边,你也放那边吧。” “听说是六点开始选拔,可能还要等会。” “是,教官。” 陈钧随口回应着,提起行李箱就跟上了耿魏东的脚步。 刚开始他没想到老耿会在这。 如今看到他人,很多事情算是想通了,恐怕前世的老耿就是参加过这次选拔。 因为没通过,最终才离开武院,加入的武警特战队,后来又转入龙牙的吧? 他所做的一切,就是想进入驻港部队。 陈钧沉思片刻,他无声笑了笑。 前世对方没通过不要紧,这一世他来了。 有自己加入的话,说不定能顺带帮老耿一把,通过这次考核,也算是弥补上辈子失约的遗憾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章 淘汰赛开启,这到底谁是教官? 可能是在陌生地方,耿魏东也不认识其他人,就认识陈钧的缘故吧。 他出于照顾的心理,径直带着陈钧,走到自己放行李的地方。 抬手指了指地面,道:“把你行李箱放那吧,等下怎么安排还不清楚,你躺地上休息会也行,或者坐着等也可以。” “总之别乱跑。” “是。” 陈钧点点头,按照老耿指的位置,将行李箱放下,顺势坐在了地上。 因为他的到来,周围等待的那些老兵纷纷投来目光,甚至有不少人看到陈钧那一道杠军衔时,眸光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过,大家很快就将目光转向营地门口的方向。 默默的注视着。 冷冽的寒风依旧在耳畔呼啸,从陈钧过来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波人。 时间大概过去有半个小时左右。 猎人营地入口处,那些原本执勤的战士,终于有动作了。 一队又一队战士,怀抱钢枪,脚步整齐的迈入营地。 最后一道入口也被关闭。 要开始了陈钧看到远处忙碌的身影,他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率先从地上爬起。 等待区内,几百上千号战士同样陆续从地上起身,他们目光灼灼的盯着前方。 有不少人腰背弓起,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全体战士自觉列队,能过来这的,都是老兵了,根本不需要任何指令。 一切都在无声且有序的进行着。 是龙争虎斗,群英荟萃还是玩命拼搏,残酷出局,很快就会有结果。 那号称暗夜之虎的大队长李昌平,他在几名中校的陪同下,大步走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李昌平手中攥着扩音器,他那双凌厉到让人心惊的虎目,先是扫过前排汇聚的人群。 而后微微点头。 直接震声说道:“同志们,应军区指挥部要求,把大家聚集在这里。” “最初我接到的指令是,在一周之内培养出一支百人队伍,赶赴香江军营驻防。” “但眼前的情况,跟我料想的有些出入,这次过来的同志,数量太多了,远远超出上面给我的要求。” “所以在正式培训之前,我希望你们当中有九成的人退出。” “有没有主动退出的?” “如果不愿意退,那就只能按照选拔的规程,一直淘汰到人数达标为止。” “我承认你们的优秀,但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接下来的安排,是只为淘汰而淘汰,我的目的只是留下你们当中的一百人。” “最后再问一次,有没有主动退出的?” 李昌平说完,他放下手中的扩音器,在队列前踱步,注视着人群。 队列中没有人回应,更没有人行动。 甚至上千名战士连一丝声音都没发出,回应他的,只有那呜呜呼啸的寒风。 他这几句话,怎么可能动摇众人的决心。 军人向来只有被打败,哪有被吓退的道理? 人群中不仅没有人退出,反而比刚才聚拢的更加密集。 集体朝前跨了一步。 迎战的目光投向前方,那高昂的姿态,蓄势待发的气势。 已然说明了一切。 看到这种情况,李昌平也不再多说,他转身对着后方的一名中校耳语了几句。 得到指令的中校军官,从腰间拿出小型射灯,打开对着远处晃了两下。 两辆运兵用的大卡车,轰隆隆的倒着开过来,车头朝着人群相反的方向。 车厢对着人群。 当车辆停止后,几名战士迅速上前,打开车厢后门,里面满满的码放着一个又一个军用小型背包。 密密麻麻的格外引人注意。 但全体人员只是扫了一眼,便没有再持续关注。 队列中的陈钧,同样转头看了一眼,他也什么话都没说。 都到这种时候了,甭说拉来两车厢背包,你就是弄来两车导弹。 那也要闯一闯才行。 李昌平看到一切就位,他再次来到列队前方。 “看到这些背包了嘛?”李昌平抬手指了指卡车的后厢。 “等下每人领走一个背包。” “里面装有驻军香江的《基本法》和《驻军法》,还有一张地图,一枚信号弹,一個老式的指北针。” “从我们所在的位置,朝西北方向走,地图画到哪里就走到哪里停下。” “规定时间是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抵达,没有手表的就看太阳。” “没有太阳,就凭借自己的感觉。” “总之,明天正午之前,我要在终点的位置看到你们,迟到的也没关系,我会通知你们原单位来人,把伱接走。” 李昌平说着,他中途故意顿了顿,看列队的老兵几乎没什么表示。 这才又继续补充:“对了,还有一点我要提醒。” “背包中打印的《基本法》和《驻军法》你们最好多抽空看看,因为到终点就是笔试,没有题目,没有具体要求。” “记住多少就给我写下来多少,过不过关自然由我们评判。” “现在,全体都有,最后十分钟准备。” “注意,行动期间一律不允许带手机,不允许带任何电子设备,一旦被发现直接淘汰。” “行进过程中避开大路,不允许出现扰民的情况,坚持不住就拉响信号弹,自然会有人去接应。” “但那也意味着淘汰。” “行进过程中你们没有武器,但是会随时遭遇全副武装的突击队战士的阻击。” “你们当中有多少人可以顺利抵达终点,我不清楚,这要看你们自己的运气和能力了。” “好了,时间紧迫,废话不多说,全体都有,开始领取背包。” “十分钟后出发。” “解散。” 李昌平话音落下。 人群先是静止了一秒,随后全体战士散开,开始各自检查身上的电子装备。 陈钧身上没带啥东西,他在陆院门岗换衣服的时候,就已经将手机随着便装塞进了行李箱。 趁着其他人忙碌时,陈钧快速转身,来到行李箱跟前,将箱子放倒拉开拉链。 找到出发前母亲给自己准备的干粮,在里面挑出几样便于携带的塞进口袋。 随后他抬手拍了拍同样过来放东西的老耿,招呼道:“教官,走了。” “嗯。” 耿魏东闻言,下意识的点点头,可等他直起身子,环顾四周时。 却诧异的发现,陈钧身影已经出现在七八米开外。 正跟着最先过去的一群老兵,争夺背包。 这时候,时间就是最为宝贵的。 按照刚才淘汰的规则来看,不难推测出,耽搁一分钟,都可能被那些全副武装的突击队战士给缠上。 大幅度增加前进的困难。 这种只为淘汰而淘汰的制度,是最为头疼的,因为没有任何规章可以遵循。 所能依靠的不过是自己的能力,还有运气罢了。 对这种淘汰赛规定,陈钧也能理解。 或者说这次把集合的地方,定在人家特种大队的地盘,也就意着会出现类似的淘汰科目。 军区可能也是没办法吧。 毕竟类似这样的国防动员令,下面部队想要去的人太多了,香江又不需要这么多人。 把锅丢给特种大队,让他们来选拔,凭本事争取,这是最省事,也是最粗暴的办法。 等耿魏东跟上陈钧的脚步,跑到领取背包的地方时。 压根不需要他跟那帮老兵抢,陈钧就已经从人群中冲出,随后将他抢到另一个背包,一把塞到老耿的怀里。 “教官,走了。” 陈钧再次招呼一声,他自己则是麻利的背上自己的背包,身影如同箭矢般,朝着西北的方向冲去。 这家伙,耿魏东看着怀里的背包,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老耿自问,他以前在武院上学期间,也是相当优秀的学员,要不毕业后,也不会留校担任教官职务啊。 可怎么面对陈钧的时候,本来应该是他照顾对方的,却反过来被对方照顾了? 到底谁是教官 耿魏东扯动了下嘴角,但这时候可不宜耽搁功夫。 他也迈开双腿,快速朝着陈钧离开的方向追去。 而此时,面向西北方向的营地大门已经开启,领过背包的战士,正在蜂蛹狂奔。 陈钧立身最前排,他一边奔跑,一边伸手拉开拉链将背包中的地图取出。 攥在手中对标目前的位置,以及终点的位置。 类似这种淘汰赛,他只需要听规则就行了,至于说什么一直朝着西北的方向走,这话的真实度有多少,陈钧心里已经有数了。 谁知道刚才的大队长,会不会只是心血来潮,随口一说? 就算方向对,陈钧对周围地形又不熟悉,正西北方向能不能畅通无阻的通行,都是未知数。 作为一名战士,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判断力,在战场上才能活得更久。 事实证明,陈钧的直觉是对的,从地图上都不难看出,从营地西北大门出发,如果直奔向前最终跑三四公里。 只会跑到猎人营地的机枪靶场那边,被陡峭的大山挡住,压根没有路,最终还是要返回这里。 因为营地围起来的只是一小部分,真正演武,机降,跳伞的区域都不在这一片。 这要是跑错路,体力白白丢在途中不说,还有可能被阻击,那还玩个鸟啊。 陈钧手持地图,他认真比对了下方向,从西北方大门冲出后,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 等着老耿跑过来时,他顺手拉上对方,朝着另一侧出发。 淘汰赛开始的太过突然,很多老兵都是下意识的冲刺,如今出了大门,有人按照要求径直的跑。 当然也有人看到陈钧出发前往不同的方向,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但他们没有盲目跟着。 而是同样拿出地图和指北针,开始辨认方位。 一时间,出口处汇聚的战士越来越多,足足几百人堵在这里。 老兵毕竟是老兵。 虽说很多人并不清楚特种大队的选拔套路,但一般情况下,也没那么容易让他们上当啊。 远处。 一直注视着出口处状况的李昌平,也看到陈钧率先奔着东南方向绕行,跟自己刚才开会说的方位恰恰相反。 对此,李昌平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这还真不愧是指挥部,特意通知让参加选拔的学员兵,反应速度就是快。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惊讶。 本来也没打算用这种方法,耽搁这群人多长时间,只不过是开赛前的一个小插曲罢了。 李昌平对着身后招了招手,两名中校快速上前,立正,敬礼。 “去,安排小队的同志,一部分开车朝前赶三十公里,在他们必经的路上等着。” “再安排一部分人,揭掉身上的臂章,更换迷彩服,混进参赛的队伍中。” “尽可能的阻击参加选拔的人员,但要记住,阻击过程中不要和战士们缠斗,拉响他们的信号弹就行了。” “尽可能多的淘汰吧。” “是,大队长。” 两名中校正是天狼突击队和黑豹突击队的中队长,他们的任务,就是给这次选拔赛,增加难度。 他们这一看就是找事的架势,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李昌平目光悠悠的看向陈钧刚才远离的方向,又看看越来越多找准方向出发的战士。 心中暗叹。 他也不想一下子淘汰这么多,毕竟国防动员令,同志们都是响应号召,过去武装驰援香江的。 这种执行力,足以得到任何单位的肯定。 问题是,军区只给了一百个名额,香江驻防也不需要这么多人。 他们都是各个基层汇聚过来的精英,老兵油子啊。 若是单单指望奔袭三十个小时,靠路途和背一点条例,就想淘汰九成的人。 那根本不可能。 别说是九成了,能淘汰掉一成都够呛。 所以这次的安排,必须要严苛一些,尽快淘汰大量人员,进入下一步培训阶段。 另一边。 已经出发的陈钧,正迎着清晨的曙光一直快速奔跑,试图和后面的老兵拉开距离。 耿魏东原本对陈钧转变方向的行为,有些不理解,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冲着这边跑。 同样选择这一个方向后。 连他都不得不重新开始,在内心衡量陈钧了,这一年多的功夫没见。 陈钧给他的印象,完全不似当初新训时那般,只是一个和新生竞赛的学员啊。 就冲刚才那一系列的动作以及判断力,说他是个十足的老油子都不为过。 这小子,到底怎么练的? 耿魏东疑惑,陈钧却没想那么多,脱离刚才大探照灯笼罩的范围后。 冬天六点多,天还没亮呢。 视线受阻。 陈钧一边奔跑,一边环顾周围,趁着后方没有人注意到他俩的时候。 陈钧再次带上老耿,快速闪身躲进大道两旁低洼处,他喘了两口粗气。 对着老耿神秘的笑了笑,道:“教官,稍等会,等下咱们再出发。” “这么跑,咱们可跑不过他们那四个轮子。” “什么意思?” 耿魏东更疑惑了,他还真搞不懂陈钧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陈钧没有解释,他也是刚才看地图时才发现,这次淘汰赛的总路程才六十公里。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到明天中午之前,只需要赶六十公里,三十个小时,合算下来一小时才两公里。 这种强度,根本不符合淘汰赛的标准。 换个角度理解,跑完总路程并不难,那难的肯定就是前往终点的途中了。 难怪刚才大队长开会,只说地图画到哪里就跑到哪里,没说具体公里。 介绍的很模糊,敢情是在这等着呢。 既然规则不同,陈钧也就不打算按部就班的跑过去 他自然也要变更下计划。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一章 突击队被耍,把那小子的信号弹扬了 本来陈钧借着出发早的机会,是冲在最前边的,耿魏东跟着也算第一梯队。 可因为两人这突然拐弯,趴在低洼处。 仅仅耽搁才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旁边大路上一队又一队的战士,呼呼啦啦的全超过了他们。 上千号人啊。 队伍足足拉开一二百米长线,黑压压的人群从跟前跑过,把老耿都给整急眼了。 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的陈钧,忍不住出声催促道:“你还等什么呢?不打算通过选拔了?” “赶紧走吧,有什么事情路上再说。” 耿魏东说着,就准备起身出发,说实在的,他作为一名教官已经很大度了。 但凡换成别人,怕是都不会允许陈钧这么胡闹。 可问题是,耿魏东不了解陈钧,而陈钧却非常了解他啊。 看着老耿那副焦急的模样,陈钧笑了笑,他随手把地图摊在地上,开口道:“教官,你先别急,你看看地图。” “把你的拿出来也比对一下,看看咱们的一样不一样。” “地图有什么好看的?”耿魏东疑惑的蹙紧眉头。 但问归问,他还是解下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地图,同样的铺在地上。 陈钧只是凑近扫了一眼,确定都是一模一样后,便没再吱声。 耿魏东也趴着瞅了半天,但还是没看出有啥不对的地方。 他正要开口。 陈钧却率先压低声音笑道:“教官,这次出发点距离终点你看看多远?” “六十公里啊。”耿魏东如实的回应。 陈钧点点头,他现在的工作是必须要说通老耿跟着自己才行。 要不然凭他自己去按部就班的前往终点,怕是半路就被拦截了。 “教官,你想啊,明天中午截止,总路程六十公里,而刚才大队长说只留下一百人。” “这点路程地图上还标注了几条大路,都是好走的道,六十公里需要走上三十个小时嘛?” 耿魏东那脑袋瓜子绝对好使,他只是目前还没接触过特种作战,思想还停留在死板的服从命令听指挥阶段。 如今经过陈钧这么一点拨。 老耿很快就通窍了,他双眸一亮,上下看了陈钧几眼,刚才急躁的情绪,刹那间缓解了不少。 的确,六十公里还真用不了三十个小时,以他们的脚程,天黑之前就足以赶到。 那距离短,淘汰的重点就会放在中途,跟着大部队走,一旦被全副武装的突击队袭击,那有一个算一个,谁都跑不了。 “你是想绕路?”搞清楚陈钧的想法后,老耿彻底的心平气和了。 “不是绕路,绕路也很难躲开他们,就这几条大道,人家开着四個轮子,一天的时间都能打好几个来回。” 陈钧笑着摇摇头,表情整得还挺神秘。 他抬手悄悄的示意老耿噤声,两人就这么趴在大道旁的低洼处。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足足过去十几分钟,前面出发的人群都听不到任何动静了。 突然,一阵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足足二十多辆吉普车,呼啸着从他们不远处狂奔而过。 这回,原本陈钧都以为可以起身的时候,远处却又传来了脚步声。 他急忙再次趴下,两分钟后,一个二十多人的小队,没带枪,同样背着背包,一副参加淘汰赛模样的战士,从他们不远处跑过。 耿魏东被眼前的情况给整得目瞪口呆,他很清楚,刚才路过的那队人绝对不是参赛的战士。 哪有这么慢的? 一场淘汰赛而已,还能这么整? 老耿有些难以消化,陈钧却不以为意,天狼,黑豹这两支突击队名声在外,这才哪到哪啊。 更损的招数还在后面呢。 不损怎么在几十公里的路上,淘汰几百人? 按照刚才大队长的要求,就留一百人,六十公里就要淘汰近九百人左右。 合算下来一公里平均淘汰十五人,每百米淘汰一人都完不成任务。 可不得损点。 陈钧趴在地上认真的听了听,等确定远处猎人营地已经没有动静,而天色都快要彻底大亮的时候。 他抬手拍了拍老耿的肩膀,催促道:“走了教官,该咱们行动了。” 陈钧说完,他率先起身朝着刚才来时的方向狂奔。 耿魏东紧随其后,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谁也没想到的情况下。 都离开半小时了,竟又折返到猎人营地入口处。 此时,那些大探照灯都已经关闭,整个营地静悄悄的。 陈钧谨慎的观察了下周围,确定没有人在这执勤放哨后,他对着后方的老耿挥了挥手。 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重新回到营地。 这时候的耿魏东已经彻底不提任何建议了,他就是想看看,陈钧这个学员兵到底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可这种想法并没有维持多久,接下来陈钧的行动,就彻底把老耿给整不会了。 只见陈钧返回营地后,他先是扫了一眼远处停放的吉普车,旋即又返回自己行李箱旁边。 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钥匙圈,把铁丝给捋得稍微直一点,来到吉普车门旁鼓捣了几秒,抬手一拉。 吉普车门直接被他打开了。 耿魏东站在跟前,看的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要不是在选拔,以前就认识,他都怀疑陈钧到底是不是陆院的学员了。 怎么这小子连这个也会? 陈钧却没时间理会老耿,因为就这些小把戏,搁前世,老耿自己也会。 军用车为了减少出故障的频率,一般都会采用纯机械化的,不会有什么太高含量的高科技,也不会有防盗芯片。 换句话说,也就是军用车最容易“偷”走。 只不过,一般情况下,这东西没人偷罢了。 也没人敢偷啊。 陈钧拉开车门,整个人猫到驾驶位方向盘下的启动装置的位置。 把装置内五条线一一用手给捋出来,没有钥匙想启动车辆,首先要找到发动机油泵供油的线,这他可不陌生。 等陈钧找到油泵供油线和主线连接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下仪表盘上,油量显示标志已经显现出来。 好家伙,正“偷”车的人没慌,站在旁边看戏的老耿却慌了。 他从武院毕业的时间也不短,还是第一次因为参加个淘汰赛,给整得这么紧张。 感觉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陈钧猫那给车打火,他就站旁边左顾右盼的放哨,被迫当了一次放风的。 不过好在陈钧技术足够硬,找到启动马达线后,咔咔咔的连续点了几下主线。 吉普车就轰隆隆的开始颤抖了。 陈钧见状,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大手一挥招呼道:“教官,上车,我开车观察前面,你坐后排观察后面。” “等到了足够安全的地方,把车放到路边就行。” “淘汰赛结束后,再告诉他们位置,这车反正也没外人偷。” 看着陈钧熟练的坐在架势位,又是踩离合又是挂挡的在尝试车辆性能。 耿魏东整个脑袋都晕晕乎乎的,像是做梦一样。 这种人,伱说他是军校学员?!!! 就算老兵油子也够不上这种标准吧? 耿魏东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甚至他都有点心疼当时跟陈钧竞赛的那些新生。 就这怪胎,把上千号老兵都给耍了,跟他竞赛,能赢才怪。 等两人全都坐进车里,车辆呼啸着离开猎人营地后。 耿魏东终于忍不住的开口询问道:“陈钧。” “到!” 陈钧双手握着方向盘回应道,他知道老耿要问什么,但有些事情,他没办法明说。 干脆率先开口道:“教官,放心坐着吧。” “指定淘汰规则中,并没有严令要求不允许搭乘专车,咱们这种行为在普通部队属于绝对的犯规。” “但是在猎人营地不算,只要能够按时达到终点,不扰民就没事。” 听着陈钧的话,耿魏东神情怔了怔,他可没想问这犯不犯规,而是想问这手开车的技术,是从哪学的。 陆院肯定不教这东西。 但听到陈钧开口说让他放心的坐车,这反倒是不好再继续追着问了。 他干脆从背包中拿出地图,一边研究,一边朝后观望,顺便还拿出《基本法》,《驻军法》开始认真的背诵。 本着两人合作利益最大化,陈钧开车没时间看这些。 耿魏东就干脆一边念着《驻军法》的内容。 陈钧也没阻止,其实有关《基本法》和《驻军法》他早就看过不下几十遍了。 说起这个,他还得感谢老耿。 前世这家伙整天琢磨着怎么去驻港部队,宿舍床头《基本法》,《驻军法》,香江《公安条例》,那都是常备书刊。 两人关系好,又有过共同的约定和目标,他自然而然的也背了一些。 要说全部背诵并且默写下来,那不大可能,但要应对这次淘汰赛的笔试环节,还是绰绰有余的。 老耿愿意读就读吧,陈钧默默的听着。 就当是哥俩重新回到当年,并肩作战的岁月。 就是可惜,这份默契没有维持多久。 陈钧他们开车很快就追上了刚才趴路边,看到最后行动的那支小队。 这支小队大概二十多人,跑在路上都列着整齐的纵队。 尽管他们没有穿特种大队护携一体的迷彩服,也没有搭配模块化装具。 身上的打扮就跟大多数参赛的战士一模一样,还背着背包,但陈钧一眼就认出来,这帮家伙肯定是天狼或者黑豹突击队的人。 先不说这些人脱离大部队太远,就凭借过来参加选拔的都是各个连队的老兵,压根没有任何战斗默契。 谁脑子有坑,参加远距离奔袭,还列纵队前进啊。 当然,这也不是说突击队的战士就傻,不懂这些,主要目前也不是他们该混进人群的时候。 耿魏东也注意到了前方路上的异样,他立刻噤声,身躯挺直的靠在椅背上,试图蒙混过关。 而前方行进的战士,同样注意到了后面的吉普车的引擎轰鸣声。 陈钧挑选的这辆就是人家天狼突击队的车,车身还有一个白毛红舌的狰狞狼头。 看到车辆过来,正在行进的战士们纷纷停下脚步,靠边站立。 战士们都没怎么在意,但最前方带队的少校却感觉不对劲了。 他疑惑的紧蹙眉头,抬脚走到路中间的位置,准备伸手拦下。 因为他们这支小队的任务,就是混入参赛的人群中,用尽手段淘汰参赛的战士,也是从猎人营地最后出发的一队。 后面大队长他们都已经回营区等待消息了,哪会无缘无故,又过来一辆车? 两支突击队全体战士都已经出动,后面不该有人了才对。 伴随着领头的少校走向路中间,其他战士立刻警觉,虽脚步没动,但身躯却绷紧了,随时准备扣下车辆。 近了,更近了。 站在道路上的战士盯着车辆,而坐在驾驶位的陈钧,也在盯着人群。 看到他们蓄势待发的姿势。 陈钧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帮家伙还真挺谨慎,可那又如何? 现在车在他的手里,突击队的人就算再厉害,双腿也追不上四个轮子。 陈钧扭头看了一眼老耿,笑道:“教官,坐稳了。” “嗯,好。” 耿魏东点头回应。 陈钧眼眸中仍旧带着笑意,但手上却没闲着。 他脚踩离合,将档位从三挡拉回到二挡,车速降下来后。 眼瞅着距离人群越来越近,陈钧却突然转动方向盘,将车径直的拐到旁边的荒地中。 紧接着,整个吉普车如同怒吼的狂狮一般,咆哮着在崎岖不平的荒地中穿行。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原本准备拦路的少校,都是神情一怔。 他刚才只是怀疑,感觉不对劲,可也没想到突击队的车,竟然被参赛的老兵给开走了啊。 这特么玩得也太大了点吧? 淘汰赛过来的一千号老兵中,还特么有这种人才? “快,加速前进,一班带人走大路包抄。” “二班,给我堵住后面的路,娘希皮的,谁这么够胆连我们的车都敢偷?” “给我抓住他,把这小子绑到信号弹上,妹的,真能耍。” 领队的少校差点给气笑了。 他来到天狼带兵六年,还没碰到过这种事。 伴随一声令下。 一班,二班的战士也嗷嗷的往前冲,平时训练,哪有这刺激啊。 如今都恨不得立刻抓住那辆车上的兵,把信号弹给他扬了才解恨。 所有人都在忙着抓人。 只有刚才走在队尾,距离车辆最近的战士,跑到少校跟前立正,抬手敬礼道:“报告队长,我刚才看见那是谁了。” “谁?!!”少校军官急声询问道。 “就是去年勇士杯夺冠那小子,这次他也来参加选拔了。” “刚才我通过前挡风玻璃看到他了,也看到他领口的军衔。” “这次参加选拔的,就他一个一道杠。” “是他?” 被称为队长的少校军官,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因为他听大队长说过,这小子是全国七大军区中,这次国防动员令,唯一一个学员兵。 可就算是唯一一个的,你也玩得太大了点吧? 少校队长双眸立起。 憋屈的怒火熊熊燃烧,当着他的面耍了他,还逃跑了。 等把这小子抓了,甭管他是不是来历特殊,必须把信号弹给他扬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二章 自曝定位,你管这叫学员兵? 此时此刻,陈钧开着车拐入大路旁边的荒地里还没走远 而有了队长的指令,天狼小队的战士分头开始行动,一个个整得比打了鸡血还兴奋。 嗷嗷的往前冲。 一班沿着大路朝前狂奔,试图在前路拦截逃跑的车辆。 二班抄后路封住退走的路口,二十多人分配合理,行动迅速。 看得坐在吉普车后排的耿魏东心惊肉跳,这些人可不是武院的学生啊。 天狼突击队或者黑豹突击队的成员,随便拉出来一个,在各方面都能完爆军事学院的精英。 陈钧能应对嘛? 老耿心里有些拿捏不准了,他指尖紧紧攥着,目光死死盯住后方和前方围堵过来的人群。 神情紧张到了极点。 可他这时候又不能出声打扰陈钧,生怕影响他发挥。 别说天狼小队长觉得陈钧玩得大,就连老耿也觉得这回真是玩大发了。 全场可能就属陈钧最淡定,因为他一开始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突击队的战士警惕性高。 一路上必然会碰到他们。 陈钧的想法是碰到就碰到,混不过去就干呗,四个轮子还怕他两条腿是咋地。 此时的陈钧,他左手握紧方向盘,右手放在挡位上,同时目光瞅准前方围过来的人群。 脚底猛踩油门,轰轰轰的引擎声,带动着车辆速度突然加快,庞大的车身犹如咆哮的猛虎般,车尾黑烟滚滚。 吉普车在崎岖的土路上,都差点蹦着走。 愣是把围过来的突击队战士都给看呆了。 他们反应再敏捷,跑的速度再快,也没法在一定范围内,把路全给堵上。 陈钧瞅准人群的空挡,扭动方向盘,拐到另一侧大路上,调整档位猛踩油门,车身愣是在人群行成合围之前。 以狂猛的冲势,扬长而去。 等后方刚才那位少校队长赶过来时,除了地上的轮胎印,和空气中弥漫的汽油味,整個吉普车连根毛都瞧不着了。 这可把队长给气够呛。 他立身在道路中间,皱着眉头看向车辆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语。 气归气,但他心里更疑惑,这个人不是军校学员兵嘛? 一个学员兵而已,就算荣获过军区勇士杯竞赛的冠军,但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至少在他们突击队看来,勇士杯竞赛的冠军算不上多么稀罕。 因为勇士杯只是王牌连队的竞赛,不是他们突击队的战场。 一个学员兵,这怎么整的路子比他们还野? 少校队长正在盯着,车辆离开的方向沉思时。 旁边一名战士,快步跑到跟前抬手敬礼道:“报告队长,这里情况要不要给指挥部汇报一下?” “不用了。”少校军官闻言,他大手一挥,拒绝了提议。 汇报给指挥部,他敢嘛? 指挥部就大队长在那坐镇,这会熬了一夜估计都休息了。 要因为这个小事汇报上去,等选拔结束,他们这队人有一个算一个,要是不被练到趴地上起不来,都算他们命硬。 “去,用电台联系前方中队长他们,就说我们这里发现可疑车辆,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疾驰。” “请求尽快安排分队拦截。” “是!!” 得到指令的战士急忙立正回应。 可回应过后,这名战士却站在原地,迟疑着没有立刻行动。 “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少校军官眼眸立着,一股无名邪火在他胸膛乱窜。 实在是憋屈啊,都发现了那小子了,又被他跑掉,要不是因为这趟任务他们整个小队都没车。 他说啥都要追上去。 “报告队长,我们轻装出动,随身带的手持电台和车载电台是同一个频道。” “三十公里内,只要进行电台播报,所有的车辆都会接受到消息。” 汇报的战士脸色也有些难看,因为这意味着刚才那辆被抢走的车,同样会收到电台消息。 这不明摆着要把抓人的消息,提前透露给被盯上的对象嘛? “无妨,就是要告诉他,去联系吧。” 少校军官略微沉吟了下,就再次下达指令,这又不是什么特别机密的军事行动。 听到就听到呗。 给他造成一些心理压力,最好把那小子给吓得乖乖立在原地等着。 真是太特么嚣张了。 另一边。 从刚才围堵的人群闯出后,坐在后排的耿魏东长出了一口气。 他连续回头,回望了好几次后,等心情彻底稳定。 才苦笑了一声,带着建议性的口吻开口道:“陈钧,咱们这么一搞,他们可能抓不到我们誓不罢休了。” “我觉得,咱们倒不如直接跟着大部队走,明天中午十二点到地方不就成了?” “不用这么一路硬闯过去吧?” 陈钧闻言,他笑着摇摇头,连续挂挡将车辆的速度提升起来,让档位和车速匹配,没有沉重的顿挫感后。 才转头瞄了一眼,道“没那么简单。” “现在淘汰赛还只是刚开始,人员分布还不算混乱。” “大范围的淘汰也没开始,我们走大路只要小心点没问题的。” “如果一直跟在大部队后面,等下午突击队的人动手,很多路都会被封上。” “这种短路程,高强度的淘汰任务,越到后面越不容易混过去,他们只需要在终点前几公里,设下路卡。” “硬拖都能把咱们绝大多数的同志,给拖到超出时间。” “大队长开会都提前说了,这是专为淘汰而淘汰的科目,各凭本事,没有规矩可以遵循。” 好吧耿魏东点点头,不再说话。 无形之间,他已经习惯了按照陈钧的思路,来安排接下来的行动。 反正都已经上这辆车了,他还能咋办? 要是现在中途下去,如果碰上后面那帮人,恐怕他就要被集火了,只会被淘汰的更快。 两人这边刚统一决策。 车载电台就传出一阵“滋滋滋”的声音,随后就是几声呼叫。 “尖刀呼叫天狼,尖刀呼叫天狼,我队正在按照作战计划前进。” “发现不明车辆正在朝你们所在位置前进,请立刻安排武装拦截。” “重复一遍,发现不明车辆正在朝着你们的位置前行,请立刻组织拦截。” “尖刀尖刀,天狼收到。” 伴随“滋滋滋”的电台电流杂音,一则清晰的对话传入陈钧和耿魏东的耳朵里。 老耿听到这则消息,他那刚刚因为放松,靠在椅背上的腰杆子,立马绷直,神情再度紧张了起来。 这还真不是耿魏东胆小,电台中呼叫的天狼,明显是汇报给整个天狼突击队。 一整个中队,咋说也要有八十个或者更多的战士组成吧? 他们俩刚才出发前,趴在路边低洼处,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足足几十辆军车呼啸着离开,那阵仗要是让他们碰上。 还有跑的余地吗?!! 陈钧就算驾驶技术再好,那一辆车,也不可能躲过几十辆军车的追捕吧? 耿魏东心思电转之间,已经感觉这次插翅难逃了。 他甚至都已经做好,要灰溜溜返回武院的准备了。 可接下来陈钧的操作,却让老耿彻底看愣了,只见陈钧听完电台里面汇报的消息后,他抬手扒拉了两下中控台,将电台通话器打开。 扫了一眼电台控制器上的编号,拿起对话器,也学着人家汇报的嗓音喊道:“电侦洞拐(07)呼叫天狼,电侦洞拐呼叫天狼。” “汇报可疑车辆位置。”陈钧说着,快速把副驾驶上放的地图拿过来扫了一眼。 “可疑车辆目前正处于021区域,由南向北的主路行驶。” “重复,可疑车辆目前正在021区域,由南向北的主干道行驶,汇报完毕。” 陈钧说完,“啪”的一声关闭了控制器的通话功能。 随后左脚离合,右脚轻点刹车,转动方向盘,车身直接来了个1八0度的大转弯。 调头,又朝着刚才少校队长的方向行驶。 这一连串的操作,直接把老耿给干懵了。 他忍不住的朝前移动了身子,急声询问道:“陈钧,你这回去,不等于被人家前后夹击了嘛?” “你还把具体坐标都给他们汇报了,咱们还能跑得了嘛?” “要我说咱们弃车走小路吧,这么整怕是跑不了了。” 老耿这是真急了,主要他也没遇到过像陈钧这么能折腾的人啊。 “没事。”陈钧坐在驾驶位,他淡定的笑了笑,随后看了眼车载电台再无动静。 这才补充道:“他们不会大动干戈的追击我们,只不过前面道路设卡是肯定了。” “天狼突击队的任务是阻截,淘汰参赛的大部队,不会在咱们身上浪费太多功夫。” “绕一条主路行驶就行了。” 陈钧语气说的非常轻松,不过,他也确实没紧张。 就突击队这点作战的套路,他太清楚了。 要真想给他带来棘手的麻烦,除非让龙牙的人过来。 要不然,就这纵向路程拉开六十公里的范围。 这么大的区域,就是没车陈钧也能游刃有余抵达终点,主要是带着老耿,才会选择偷一辆车来用用。 若是自己一个人的话,早就蹿没影了。 至于用电台故意暴露位置,那用意有那么一丢丢的混淆视听,但更多的就是陈钧自己的心理作怪。 想暗中比一比,现在的自己,和天狼,黑豹的精英,到底谁更厉害一些。 陈钧这一折腾不要紧。 耿魏东被整得心惊肉跳,而刚刚后方的那一队人,同样被气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少校队长听着手持电台中,汇报可疑车辆的坐标,再听到07号电侦编号,脸都差点听绿了。 因为电侦07,正是他们这支小队专属的车载电台编号。 特么的,这不等于学员兵那小子,是听到自己这边的汇报后,故意又拿着他们小队的车,明目张胆用车载电台汇报自己的位置? 这么做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挑衅,压根不怕被抓。 陈钧的做法,几乎算是惹怒了整个天狼突击队。 “全体都有,一班带头加速前进,二班三班跟上,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抓住这个嚣张的小子。” “今天要是不把他的信号弹给扬了,以后咱们整个第三小队就不用混了。” “出发!!” 伴随着队长大吼下令,全队战士憋足了一口气的沿着大路狂奔。 试图配合前方的突击队成员,抓住陈钧,好好折磨下这小子。 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整个第三小队朝前狂奔几百米后,在一个急弯的地方,又和刚才的吉普车相遇了。 由于是急弯,两侧都是遮挡物,双方谁都没有率先发现对方。 突击队的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陈钧开车,从他们跟前呼啸而过。 而陈钧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扭头瞅了一眼,还特意摁了两下喇叭,就当打过招呼了。 随后车辆扬长而去。 带着一阵阵尘土,眨眼的功夫就剩个车屁股轮廓了。 少校队长叉着腰,瞅着自己刚才还喊着要抓的人,就这么从自己跟前跑过去。 他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难怪这小子这么有胆,还主动暴露位置,敢情是他压根没打算走这条路? 这位可怜的队长,碰到陈钧这种老六,硬是平复了十几秒,才感觉自己呼吸通畅了许多。 当然,也不排除是附近因为刚才车速太快,荡起的尘土太大,被土给呛到了。 队里其他的战士也有些傻眼。 但他们又不得不承认,没法追了,前面其他小队没有车子过来,那这个学员兵在后方的确可以横冲直撞,随意来回折腾。 气归气,可说到底,天狼突击队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 也只能暂时任由陈钧在大后方蹦跶,随后再专门针对。 因为整支突击队的人就跟陈钧刚才说的一样,不可能因为一个人,而影响全局,不顾一切的回来围追堵截。 那要是放任其他参加竞赛的人,天黑之前呼呼啦啦全到了终点。 上面的大队长,非扒了他们皮不可。 陈钧就是因为知道这么个情况,才会有恃无恐。 调头回来后,他根据地图换了一条距离偏远的主路。 一路行驶,在距离终点只剩二十公里的地方停下了。 没有直接去终点。 原因也不难理解,让他这么一整,后方是没人管他,但前面肯定有人堵着啊。 这都是显而易见的事。 就算他不折腾,也知道距离终点越近越危险。 索性时间还早呢,他也不急。 干脆把车开到隐蔽点的地方,用车里带的伪装布,利用车顶的高度,将伪装布从车身另一侧拉过来。 四个角楔进地里,搭建了一个小型的战地帐篷。 陈钧和耿魏东,坐在帐篷里一边看着《基本法》一边闲聊。 两人还能时不时的听到很远的地方,隐隐传来发射信号弹的动静。 一场淘汰赛,别人都在水深火热时。 只有他们两个悠然自得,属实是没谁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三章 黑夜遇袭,又见熟人 陈钧搭建的战地帐篷,位置较为隐蔽,还有一侧紧挨着土坡。 距离终点足足二十公里。 这个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吧,刚好也算是安全范围内。 再加上三面挡风,哪怕在这寒冷的冬天,都能称得上环境舒适了。 此时,耿魏东坐在地上,他背靠车身,手中拿着《基本法》背得起劲,陈钧则是按照以往的习惯,在帐篷附近溜达一圈。 看看地形,熟悉周围大路小路后,这才返回帐篷处。 “咚!!” 这刚走到帐篷入口,远空又是一发红色的信号弹,被打到高空。 军用信号弹,哪怕是在白天,也相当显眼,三百米的高空,这会已经并排出现三个红点了。 “又淘汰了一个吗?”老耿正捧着《基本法》看得起劲,发现陈钧朝着远处眺望,他放下手中的书,也从地上爬起,钻了出来。 “嗯,这会都到中午了,突击队也该大范围动手了。” 陈钧耸了耸肩膀,没感觉有啥意外。 这还只是在白天,到了晚上恐怕更热闹。 毕竟参赛的老兵,也不是案板上的五花肉,咋地也不会被突击队,轻易的给剁吧剁吧,一锅给烩了啊。 激烈的反抗和抱团闯卡,多少会上演一点。 但这些跟他没关系,不跟着大部队走,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人多目标大,也是没办法的事。 陈钧弯腰走进帐篷后,旋即盘腿坐在地上,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出发前,在自己行李箱中拿出的食物。 这些可都是昨天晚上出发前,母亲给他塞进去的干粮,油炸的鸡块,成包的月饼。 还有袋装的牛奶,成包的干果。 这下全派上用场了。 陈钧也不是那抠搜的人,将东西都摆地上后,他抬手招呼耿魏东。 “教官,别看了,过来吃饭吧。” “吃完饭能休息就躺车里休息会,到了晚上,咱们这估计也有人搜过来了,养好精神和体力才是关键。” 吃饭?!! 耿魏东听到招呼,他本能的一愣,这破地方还能有饭吃? 出发前陈钧从行李箱中掏东西他知道,但那时候他也在放手机,压根没注意陈钧拿的啥。 后来一路的速度与激情,他都把这茬给忘了。 如今转身进入帐篷,看到地上,堆的一包包用塑料袋套着的干粮。 老耿吞了吞口水,这一夜加一上午没吃东西,他还真饿了。 瞅瞅干粮,又看了看陈钧,耿魏东很是爽快的竖起大拇指笑道:“陈钧,我到今天才算是真认识你了。” “你小子,说你是老兵油子都不为过。” “不过说实在的啊,你这开车,还有跟突击队周旋的能力,到底哪学的?” “你们陆院可不教这些吧?” “这个嘛,以前课少,学校晚上总安排我们看军事频道的节目,里面有各大军区的军事对抗,看多就会了。” 陈钧脸不红心不跳的胡诌着,顺手把手中的食物,给老耿分了一些。 主要是很多事他又不能明说。 不等老耿回应,陈钧又似是有意,似是无意的开口问道:“教官。” “嗯?” “你要是这次通过选拔,去了香江驻港部队驻防,俩月就要回来,以后有什么打算嘛?” “暂时没有。”耿魏东摇了摇头,和陈钧两人搭伙了一上午,关系无形中拉近了许多。 话匣子都不由自主的打开了。 老耿也坐在地上,双手撕开月饼包装,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嚼着。 他神采奕奕的说道:“其实不瞒你说,香江回归第一次升国旗时,我爷爷就带着我去看过。” “你是不知道啊,当时那场面真是,当我们的国旗在香江军营升起,我站在黄岗公园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从那开始我就想当兵,想去香江的驻港部队,这次国防动员令,还是我自己找领导申请,才能特批过来参加。” “能去多长时间并不重要,只需要在那里驻守过,有我守护的足记就行了。” “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吧。” 耿魏东提起这個去驻港部队的梦想,他仍旧和前世一样的兴奋和憧憬。 陈钧只是默默听着,没发表任何意见。 这回过来没见到老耿之前,他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履历再添一笔镀金的经历。 碰到老耿,那就没啥可说的了。 跟着他一起闯过这次的选拔,当是弥补上辈子的遗憾了。 他们一边聊着,一边吃东西。 不过,也没有一股脑的就把东西全给吃了,这正参赛呢。 荒郊野外也没有提供食物的地方,吃到能不饿肚子就行了。 等到下午时,两人轮流躺在车里补觉,另外一个警戒着附近的动静,顺便多看看书。 也不知道是哪个龟孙定的规则。 这种淘汰赛本来时间就紧张,需要到处躲避围剿,转移位置。 这种情况下还要背《驻军法》,《基本法》,难度可以说是直线飙升。 其实陈钧也知道,大队长交代这个的时候,留下了很大的可操作空间。 就比如当时开会,说到终点后,笔试环节没题目没要求,记住多少写多少。 这明摆着就是告诉所有参赛者,如果到了终点的人数,远远超过百人,那就靠这个淘汰了。 可能到时候在对的前提下,查,把默写出来最少的人通通淘汰。 如果只到百人,那就随便写点就能过关。 陈钧知道这个操作空间的用意,但他也不敢真让老耿去赌啊。 肯定是朝着多看多记的方向努力。 一下午的时间,就跟原先陈钧猜测的一样,他们这边相当安全。 没人路过,甚至附近都没有信号弹升空的动静。 可到了天刚擦黑的时候,陈钧就快速收拾东西。 同时招呼着老耿转移位置。 “这么急?那车不开了嘛?”耿魏东看到陈钧招呼自己出发。 他诧异的指了指身后的吉普车。 “不开了,扔这吧。”陈钧笑了笑,他随即又补充道:“这里距离终点只有二十公里,再加上天黑,开灯行驶目标太大。” “有车倒真不如靠双腿了。” “也对。”耿魏东闻言,点点头,他也认可了陈钧的观点。 主要是他以前没干过这种事。 并且一般情况下,当兵的人吃饭浪费粮食,都属于违纪现象,更别说把这么大的车都给丢路上不要了。 陈钧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除了路程短,没必要用到车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等车辆打着火,车载电台会自动通电,这玩意都有定位功能。 就算没有,天狼突击队也有办法搜索附近的信号频段,白天抽不出时间来找茬,可不见得晚上还没空啊。 至少偷偷混进参赛人群的那队人,肯定时刻惦记着自己呢。 还是谨慎点好。 两人合力将战地帐篷拆除,伪装网塞到车里面,又从后座协调几瓶矿泉水塞进背包。 这才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的朝着终点处出发。 前面几个小时,夜空不断的有信号弹被打上高空。 看得陈钧也是咂舌不已。 他感觉这天狼和黑豹的战士,下手还真够黑的。 因为淘汰的方式有很多种,信号弹只是求援,顺带预示着淘汰。 可这帮家伙却像是放烟花一样,一枚又一枚的都给打到高空。 如同炫耀自己成绩似的。 其实出发前,大队长说得背包,地图,指北针,信号弹,随便弄走一样,只要是猎人营地配发的东西。 只要在终点看不到,那就意味着淘汰。 有省事的活不干,偏偏要挑最打击士气的方式。 下手真黑。 陈钧嘀咕着,一开始他也没联想到太多,不过看着越来越多的信号弹升空,预示着一个又一个人被淘汰后。 陈钧正在前行时,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连带着脚步都猛然止住。 他异常的动作,把跟在旁边的耿魏东都给整得一愣。 “怎么了陈钧?有啥不对劲嘛?”老耿疑惑的看向他。 “嗯,教官,恐怕我们白天估计错了。”陈钧沉吟片刻,他笑了笑。 “什么错了?”耿魏东一头雾水的询问道。 陈钧倒也没卖关子,他直接开口道:“倒也不是错不错,而是忽略了今晚的残酷程度。” “教官,伱想啊,突击队的人装扮成参赛的老兵,那他们混进人群会干啥?” “还能干啥,肯定或偷或抢的弄走人家的信号弹,然后发射把人淘汰啊。” 耿魏东一脸理所当然的说着,因为远处噼里啪啦升空的红色信号弹就没停过。 “那被淘汰的人呢?”陈钧嘴角上扬,目光盯着老耿,追问了一句。 淘汰的人耿魏东抬头想了想,仅仅过去三秒,他那原本淡定的脸庞,突然骤变。 声音都迟疑了些。 “你是说,被淘汰的人会转身去抢其他没淘汰的?” “是啊。”陈钧点点头,承认了老耿的猜测。 “我们一直把防备心都放在两支突击队身上,却忽略了信号弹这东西根本没有记名。” “而突击队的人又装扮成参赛者,他们先把自己的信号弹给打了,然后分批去抢别人的。” “提前营造紧张对抗的氛围。” “他们抢到就继续找没人注意的地方打掉,这样的话,时间过去的越长,没有信号弹的战士就会越紧张,他们只能选择有样学样,扩散抢夺的范围。” “毕竟,最开始抢东西的,对很多老兵来说,这本来就是“自己人”,遭遇了自己人抢东西,那他们可就没有顾忌了。” 陈钧说着,他还抬手指了指高空。 “看今天白天到现在,信号弹被打出去的频率,不难猜出应该有二三百人左右。” “而我们想从这到终点,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那百十号突击队成员。” “还要防备,那几百号手中没有信号弹的。” 陈钧轻描淡写的说着。 可这话听到老耿耳朵里,让他瞬间就头皮发麻了。 几百人啊,那要按陈钧说的,明天中午到来之前,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终点。 人家也不会因为你走到了地图规定的地方,就不会去抢了。 这样搞得话,淘汰的人数确实会呈直线上升。 因为原本想的大部队会团结,会对突击队抵抗的想法就不成立了。 这次过来参赛,本来就是各个连队的精英汇聚,大家不是一个单位的人。 选拔又不是打仗,团结默契的程度又不咋地。 这么一整,更是各自为战了。 “那,那咱们要小心点了。”耿魏东眸光一阵闪烁,他直接把背在后面的背包给取下来。 换到正面背着,这样不容易被人抢走。 看着老耿那谨慎的神态,陈钧笑着摇摇头,语气轻松的说道:“也不用太紧张。” “只是人数多了,这么大范围,也没那么容易碰上。” “就算真碰上那不开眼的,就揍他丫的。” 陈钧扬了扬拳头。 商量好之后,两人再次出发,只不过这次他们脚步没再那么快,都谨慎了一些。 一开始走偏僻的地方,沿着荒地确实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一切还算顺利。 可等他们走进沿途的小树林时,陈钧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了。 冬天虽说鸟类会少很多,但也不会一只都没有吧? 可他们踏入这个方圆百米的小树林时,只觉得非常安静。 甚至静得都不太正常。 陈钧悄悄的打了下手势,让老耿距离他稍微远点,拉开大概五六米,两人呈直线朝前行进。 大概走了有五六十米,就在老耿都以为没啥事的时候。 突然。 正在往前走的陈钧,浑身汗毛刹那间炸起,他感觉到头顶由上而下的,扑过来一股劲风。 陈钧下意识的闪身躲到一边,等眼角余光瞄到从树上跳下来的黑影时,他右腿猛的一个侧踹,径直的踹在黑影的侧腰。 这家伙从树上蹦下来,本来就立足不稳,控制不住身体,被陈钧这一记重踹,愣是将人踉跄的踹出五六米。 把人踹到了老耿跟前。 耿魏东虽说这时候不懂特种作战的那点套路,但武院出身的教官,身手绝对不赖。 看到黑影这么热情的朝自己扑过来,他咧开大嘴一笑,上去就反手扣住了偷袭者的手臂。 哪知,偷袭的也不是善茬,扭身正准备跟老耿较量时,陈钧也跑到了跟前。 定睛看清是谁偷袭自己后,他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班长?!!!” “你也来了?” 陈钧一声班长,把老耿叫懵了,把偷袭的那个老兵也给喊愣了。 他转过头看到陈钧后,脸上同样露出喜色。 “我靠,是你小子啊?” “好久不见啊陈钧。” “是好久不见,一见面就想偷袭我。”陈钧笑着打趣。 因为从树上跳下来的老兵,他还真认识。 正是红九连的五班班长,赵龙泉。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三人小组成立,挖坑钓鱼计划 耿魏东此时,正双手死死的锁着赵龙泉的右臂和肩膀。 这突然听到俩人都聊上了,他才疑惑的松开双手。 随口问道:“陈钧,这是你班长?” “啊,对。”陈钧抬手指了赵龙泉,他嘴角带着笑意介绍道:“他是我去年暑假去红九连实习的班长,叫赵龙泉。” “班长,这是西京武警工程学院的教官,耿魏东,也是这次选拔赛,我一路上的搭档。” 陈钧帮助两人相互介绍了下。 这俗话说官不带枪,兵不带星,赵龙泉资历再老也是二期士官,士官还是兵。 面对这位武院的上尉军官,一杠三星,赵龙泉主动整理衣装,抬手敬礼:“上尉同志你好,刚才真是抱歉了,我不知道是你们。” “哈哈,没事,都老爷们说那干啥。”耿魏东回礼后。 他笑着伸手拍了拍赵龙泉的肩膀,旋即又接话道:“既然你跟陈钧认识,那就别叫上尉同志了,叫我老耿就行。” “行。” 赵龙泉也不是那扭捏人,他能想出蹲在树上这种招数来偷袭。 也绝对称得上是独树一帜了,妥妥的老六。 幸好刚才是陈钧从那路过。 但凡换一个人,若是反应没那么快,就从高处砸下来那一下,怕是都能把人砸够呛。 背包铁定会被抢走。 陈钧站在一旁,看到两人也算是认识了,他才绕着赵龙泉的后背看了一会。 奇怪的问道:“班长,你这背包不都在身上嘛?怎么还要大动干戈的去抢别人的?” “你不知道?”赵龙泉听到陈钧询问,他诧异的张大嘴巴,那表情整比陈钧还疑惑。 “知道什么?” 可能是赵龙泉的话引起两人的好奇吧,耿魏东和陈钧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齐声询问。 “我靠,你们两个不会一直都在这一片转悠吧?” “咱们这些参赛的,从中午的时候就全乱套了。” 赵龙泉大声的吐槽两句,陈钧一听,这是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发生啊。 他赶忙从背包中,拿出一瓶从吉普车上协调的矿泉水塞给赵龙泉,又把身上的炸鸡块和一包月饼递过去。 月饼含糖,糖又属于战略物资,可以快速恢复力气。 把东西都递给他,陈钧拉上赵龙泉坐在一旁,饶有兴趣的开口道:“班长,不急,你边吃边说。” “到底怎么回事?” 赵龙泉愕然的看着手中这又是肉,又是水,又是月饼的。 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伱小子是来度假的吧,身上这么富裕,连油炸肉都有,真有你的。” 不过说归说,他也没客气,狂灌了几口水后。 这才继续说道:“具体因为啥乱套,我到现在都没整明白。” “起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听见一发又一发的信号弹被打上高空。” “原先出发的时候,不是说打信号弹就是有人遇险了,我还以有同志出事了,就赶紧过去看看。” “结果跑到地方,别的什么都没看到,猛的从附近蹿出十几人,那帮龟孙那是一句话都不说啊,就按着我们几个过去救援的就揍。” “他奶奶的,揍完还顺带着把我的信号弹给抢走了,这信号弹没了就算是淘汰了啊。” “我都打算退出的时候,后来听说那帮人又在其他地方打信号,同样过去救援的都被抢了,等下午被抢的人太多了。” “没信号弹的人,就开始结伴同行相互争抢。” “这不,我也开始抢了,总不能真的淘汰啊。” 赵龙泉说着,似乎是怕陈钧他们两个不信,还顺手把背包取下来,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两本打印的《基本法》和《驻军法》都在,指北针,地图也都有,唯独信号发射枪没了。 陈钧叹了口气,看来这情况还真跟他刚才猜想的一模一样。 赵龙泉说的那帮打信号弹的,不用想就是突击队假扮的,只不过他没想到这帮人会这么损,假借其他战士救援的心理在那做埋伏。 刚开始他还以为只打信号弹,是为了打击士气呢。 但让陈钧更没想到的是,赵龙泉这些人还真会上当。 这片地形一没沼泽,二没原始森林的,长途跋涉走大路,走荒地,哪来的危险。 单一的信号弹打出去,有可能是出现了特殊情况,几個信号弹一块打,那铁定不对劲啊。 陈钧沉吟片刻,他转而又问道:“班长,除了这些之外,你们没见到全副武装的突击队战士嘛?” “他们没有袭击嘛?” “咋没有袭击。”赵龙泉抬手指向终点的方向,说道:“那帮人都开着车在前面堵着呢。” “我因为没信号弹就没过去,但有的同志过去了,压根没办法靠近。” “那帮孙子,下手是真黑,他们真开枪啊,那橡胶弹隔着近百米,都能把腿直接给打麻了,疼半天缓不过来劲。” “这样啊。” 陈钧皱了皱眉头,从了解的消息来看,实际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一些。 但目前对他们仨人来说,前方挡路的那些突击队成员,完全没必要搭理。 敢开枪也只是建立在人数少,距离远,用橡胶弹确定不会误伤的情况下。 真到最后集合所有人冲锋,距离近了,突击队的人就只能撤。 这算不上威胁。 陈钧沉思着不吭声,赵龙泉又在那吃东西。 这下,该轮到耿魏东犯愁了。 因为听这意思,前面肯定是不能去,有全副武装的人员设卡,朝后走更不可能,否则明天到规定的时间点,赶不到终点还是淘汰。 可留在这里,随时要应对其他参赛人员的哄抢,或者背后偷袭。 等于把人给圈在这片区域内了。 耿魏东一直到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做,专为淘汰而设定的淘汰赛。 这几乎是没得选择啊。 陈钧没说话,老耿也没啥太好的规划,他也不吭声。 现场彻底安静了下来。 一直等赵龙泉把水喝光,东西吃完抬起手背擦了擦嘴。 他才打破了安静,询问道:“陈钧,那你们接下来怎么打算?” “是找个地方猫着,还是先去前面看看?” “猫着有啥意思。”陈钧闻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抬头询问道:“班长,你吃饱了嘛?” “吃饱了啊,力气都恢复了。”赵龙泉抬了两下手臂,如实的回应着。 老赵这是刚加入陈钧的小团队,还不清楚他的行事风格,可一旁的老耿听到他这么问。 当即就猜到这小子肯定又要折腾了。 别人办事都是有多稳就求多稳,陈钧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向来不按照套路出牌。 就上午那番折腾,反正换成别人,肯定是干不出来。 要不怎么说老耿了解陈钧呢,当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陈钧就大笑着起身,开口建议道:“既然前面不能去,后面也没法去,班长你还少个信号弹,那咱们干脆就去抢个吧。” “抢?”赵龙泉闻言,他先是一愣,随后又苦笑着摇摇头道:“没那么容易。” “经过这大半天的折腾,现在有信号弹的都藏起来了,要不我也不会蹲树上守着啊。” “白天还好说,晚上视线受阻,有人趴你十米外的地上,只要他不动,咱们也瞅不着啊。” “我又没说抢参赛的,当初谁抢的你,咱们就再抢回来。” 陈钧嘴角含笑的说着,只不过他那副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出的正经主意。 “你知道谁抢我的?你认识他们?”赵龙泉一头雾水,他是越听越迷糊了。 “知道,等下你就会再次看到他们了。”陈钧很是自信的说着。 随后招手让两人跟在后面,三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又开始原路返回,去找刚才丢弃的那辆车。 其实陈钧也没有想啥高明的办法,偷袭老赵班长的那几人,肯定就是假扮参赛人员的突击队。 要说那帮人最恨谁,陈钧必然能荣幸登榜啊。 那些人抢了信号弹,是为了引诱诱饵,那他们身上肯定就还留有信号弹。 都不用费劲去找他们,陈钧只需要把协调来的吉普车重新通电打着火,自然会有人过来找他。 至于会不会一下子,把那个二十多人的小队全部引来,陈钧根本不担心。 根据刚才赵龙泉的说法,打信号弹引诱他们过去,最后又挨揍的时候,顶多十几个冲出来,甚至更少。 那就说明那个小队的人分头行动了。 反正等会,来的太多那就找机会干他们,来的人少就直接干。 要是不来,陈钧就打算把电台通讯全部打开,直接通过车载电台呼叫尖刀,喊他们过来。 陈钧就不信这帮人能忍住。 总之,只要来了就好说。 等三人再次返回吉普车跟前时,赵龙泉看到车身印着白毛红舌的狼头标志,他震惊的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 直接爆了句粗口。 “我靠,老陈,老耿,你们玩的太大了吧,把这玩意都给顺来了?” “难怪你们不清楚那边发生的事,敢情是一直在这猫着啊?” “真牛逼。” 赵龙泉震撼的围着车身转悠了两圈,那激动的都有点欲言又止。 耿魏东闻言,他笑着伸手指指陈钧道:“没我的份啊,这都是陈钧的主意。” “我也是跟着他,才能避开那边的争斗。” 陈钧没有理会他们两个聊啥,站在原地观察了下周围。 白天刚搭建好战地帐篷时,他就已经在附近转悠过,这里大大小小的路他都熟悉。 观察好最佳的埋伏点,以及对方最可能过来的路线后。 陈钧嘱托道:“班长,教官,你们俩注意啊。” “等会我把车打着火,会在附近开着转悠几圈,让电台信号移动移动。” “你们两个就趴那。”陈钧说着,抬手指向远处的大道旁的低洼。 “趴那隐蔽好,等会我去找你们,甭管看到啥,来多少人,在我去之前都先别急着动手。” “明白不?” “懂了。” “没问题。” 两人同时点点头,随后陈钧又把自己的背包解下来,丢给了赵龙泉。 “先把咱们手里这两个背包,藏到杂草堆里,白天我在那看过,藏人,藏包都合适。” “别等下没抢到别人的,把自己的再整丢了。” “那赔本的买卖咱不干。” 等陈钧交代完,三人开始分头行动。 老耿和老赵按照刚才陈钧指示的地方,趴那等着。 陈钧则是把车辆重新通电,启动,似乎是生怕对方侦测不到电台信号。 他还故意的开着车在附近,一圈一圈的绕着。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小子是真损啊 黑夜里。 陈钧驾驶着吉普车,他绕着偏僻的大路不断行驶,车载电台接收和通话的功能全都被他开启。 听着耳畔“滋滋滋”的声音。 陈钧嘴角的笑容逐渐扩散,他如同一只老狐狸。 在黑夜中等待猎物般。 那锐利的眸光,不断的注视四周的动静。 远处大路一侧的低洼处,用干树叶子盖满全身的赵龙泉和耿魏东,两人只留一双眼睛瞅着外面。 看了半天没发现动静。 赵龙泉有些疑惑的询问道:“陈钧这法子,能管用嘛?” “不清楚。”老耿低声回应,他旋即又笑道:“但我知道抢你的那帮人,要是知道陈钧在这,估计会一蜂窝的冲过来。” “反正做好动手的准备吧。” “行,他姥姥的,我早就想揍人了。”赵龙泉龇牙咧嘴的说着。 任谁有他那经历,都不会心里太痛快啊。 明明是好意去救人,却啥都没搞清楚呢,呼呼啦啦闯出来一堆人摁着他就锤。 你说你锤就锤吧,信号弹还给抢走了。 这事想想都窝火。 吉普车转悠了大概五分钟左右,陈钧就将车藏到更隐蔽的地方,他随手扯掉油泵供电线让车熄火后。 推门下车,身影如同狸猫一般,来到大道这边跟两人汇合。 “有谱嘛老陈?”赵龙泉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顺带着搭把手,抓起一大把枯树叶朝陈钧身上撒。 “瞧好吧,突击队要是没有这点能耐,那他们就真不用混了。” 陈钧笑了笑,随后摆出噤声的手势。 三人并排趴在低洼处,不再交谈,可耳朵却都竖了起来。 凝神屏息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很快五分钟过去了。 周围除了偶尔会吹过一股寒风外,别的啥动静都没有。 但陈钧并不着急,做猎人就要有猎人的耐性,他相信天狼突击队和黑豹突击队的人,一定会侦查到这里的电台信号。 更相信他们没那么容易就把自己给忘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 陈钧正在观察时,他眼角余光突然注意到右前方十几米外,黑暗中似乎有东西闪了一下。 来了嘛? 陈钧眸光锁定前方,他随手攥起一枚枯树叶,轻轻捏碎,以此来提醒身旁的两人。 黑夜的环境实在是太静了,他担心班长和老耿没注意到动静,一旦出声的话,会被突击队的人给察觉到。 这俩人也不憨,陈钧一直趴那,就跟没他这人似的,一点动静没有。 突然捏碎树叶。 两人同时警觉,转动着眼睛进行观察。 还是刚才的那个方位,仅仅过去不到五秒,一个穿着军装的男子,就走进了他们视线内。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個,第五个.足足十二个人。 人群中,领头一名男子,他手中拿着发出微光的东西,时不时的低头瞅一眼。 陈钧猜出,这东西应该就是频谱分析仪之类的。 这玩意探测距离非常有限,也难怪会等这么久才确定方位摸上来。 目前这个时候,除了专业的信息化部队,突击队的设备在电子战方面,配置也没多么高端。 更何况,他们这次是单兵轻装行动,很多精密的仪器也没法带。 应该是发现车载电台信号消失,寻着大致方位找过来的。 过来的十几人,可能是觉得抓个学员兵,不算什么困难的任务吧。 他们行动方面,也没有太谨慎。 最先出现,拿着仪器的那名军人是一个上尉。 他带人来到附近后,抬手指了指左右两侧,嘱托道:“拉开距离找吧,人肯定就在这一片藏着。” “抓到人后先给我捆了再说,兔崽子,别让我抓到你。” 最后一声,这名上尉几乎是喊出来的。 在这寂静的黑夜,显得格外刺耳。 被安排左右搜索的战士,也迅速行动,人群很快就四散开来。 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钧趴在低洼处,抬眼望着前方,距离他六七米远的“猎物”,他嘴角微微上扬。 看情况,这突击队的人,还真没把他当回事啊。 竟然指望着言语恐吓,就想让他自乱阵脚? 陈钧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上尉显然没想到他跟前就趴着三人。 等他带的人都分开搜索后。 上尉将手中的频谱仪塞进口袋,沿着大路另一边的土地,径直走向三人的方向。 六米,五米,四米,三米. 就在对方即将跨入陈钧锁定的最佳攻击距离时,他却突然止住了脚步。 双手叉腰,抬头望着远处,似乎是在思索人到底藏到了哪里。 好家伙,这时候,双方中间只隔着三米的距离。 耿魏东和赵龙泉这哥俩,趴在地上,那真是大气都不敢喘了, 身躯死死贴紧地面,生怕破坏了陈钧的计划。 而陈钧也在等,等刚才的那些人走远,等面前这家伙放松警惕的机会。 毕竟突击队的人,身手都不会差,必须保证一击奏效。 面前的军官叉着腰瞅了一会,似乎是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转身正准备去其他地方转悠转悠。 就在他转身,身躯侧面,对着三人时。 陈钧突然暴起,身躯犹如黑夜中的恶狼般,脚底更是如同重炮出膛。 猛的蹿出埋伏地。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老耿和老赵两人都吓一跳。 但却没有吓到天狼的上尉,他预感到不对时,临战反应,几乎是在刹那间便迅速撤步后退,想要拉开距离。 他的反应速度绝对算不上慢,但却忽略了陈钧的格斗实力。 率先出手本就占据了先机,更何况陈钧已经蓄势待发了许久。 三米的距离被他一个箭步冲到跟前,面对普通连队的战士,陈钧或许会留手,但对于这种突击队的精英。 他可没有半点心慈手软。 冲到跟前一记撤步冲拳,在上尉下意识的抬手挡在腹部的一瞬间就砸了上去。 “咚”一声闷响。 上尉整个身躯立马弓成了虾米状。 得手后,陈钧立马甩了甩手,招呼还在地上趴的两人。 “上啊,把他抬走,快,搭把手。” “噢!” “来了!!” 老耿和老赵这才抖掉身上的枯树叶,低吼一声,两人冲到跟前,二话不说抬上突击队军官的双手和双脚,跟上陈钧。 迅速朝着更远的地方逃蹿。 跑的过程中,赵龙泉还担心他喊出声,顺势用右臂夹着人,左手捂住嘴。 三人一直跑到二百米外。 才把人给放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陈均刚才那一记撤步冲拳带来的疼痛感,才稍微减轻了一点。 其实就算刚才赵龙泉不抬手捂着嘴,他也喊不出来。 但老赵同志还是比较谨慎啊。 他们都跑到地了,人放在地上,赵龙泉还是锁住人家的上身,顺便捂住嘴。 急声道:“我靠,老陈,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折腾?” “咱们抓了一个上尉啊?这咋整?” “什么怎么整,先开他背包,看看里面东西齐不齐。” 陈钧说着,他可不会有啥顾忌,刚才这家伙在旁边说抓到自己,先绑了。 这话,他可记得清清楚楚呢。 陈钧蹲下身子,扯过对方的背包,把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哗哗啦啦的一堆物品,出现在地上,别的都还好说,数量对得上。 唯独信号枪最多,足足二十多把。 陈钧顾不上感慨,他一个一个的检查,光没打信号弹的都还有六把。 这下可算是赚大发了。 “嘿,抓到大鱼了。”老耿笑着围到跟前,扒拉着地上的信号枪,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陈钧却没什么意外的,这帮人一肚子坏水,抢了那么多,怎么可能全打空。 看着陈钧和老耿两人,旁若无人聊着天,赵龙泉却急了。 他焦躁的问道:“老陈,你别光瞅信号枪啊,我的东西是补上了,可抓了这么大个人咋办?” “咱们算不算是违规了?” “我觉得咱们刚才应该抢完就跑。” “为什么要跑?”陈钧闻言,他笑着反问了一句,旋即又补充道:“别担心班长。” “还记得淘汰赛出发前,大队长咋介绍的嘛?” “这是只为淘汰而淘汰的选拔赛,换句话说就是没有规矩。” “所有人各凭本事和运气过关,咱们抓的本来就是突击队的,他们能把东西抢走,咱们自然也能抢回来啊。” “这是突击队的?”赵龙泉闻言,他诧异的低头看着怀里躺着的上尉。 此时正瞪着自己呢。 可能是因为陈钧提醒的缘故吧。 他是越瞅越感觉眼熟,很像白天揍他的那帮人,但当时人太多,他挨揍的又比较及时,所以没看太清。 “对,这名上尉同志应该是天狼小队的副队长,别捂着了,他不好意思开口喊的。” 陈钧笑着将老赵的手拿开。 被抓住的这名上尉,直到这时,才喘了口粗气。 随即他目光盯着陈钧,一句话也没说。 还能说啥啊? 他确实是天狼中队第三小队的副队长,栽到一个学员兵手里,服是不可能服气。 但让他大声喊救命,他更丢不起那人。 干脆瞥过头,不再看他们。 陈钧笑了笑,突击队的人啥风格,他最清楚了。 示意老赵班长松开他。 陈钧这才笑嘻嘻的蹲在上尉跟前,将对方的腰带解下来,反手将上尉的双手背到身后,系上死扣。 又用背包带把他的双脚也给捆起来。 检查一下,都捆结实了。 陈钧这才起身立正,敬礼道:“上尉同志你好,我叫陈钧,是这次淘汰赛的参赛选手。” “麻烦您受点苦,东西我们就带走了。” “刚才您下令想捆的人就是我,稍等会,马上就会有人路过这。” 说完。 在耿魏东和赵龙泉两人无言的目光中,陈钧收起六把还有信号弹的信号枪。 起身带着人转身就跑。 一直跑出五六十米远,陈钧这才止住脚步,他一脸神秘的看向后边跟过来的两人。 开口笑道:“教官,班长,你们想不想今晚过得轻松点?” “什么意思?”赵龙泉好奇的开口。 “伱是不是又有什么主意了?”耿魏东有点摸清陈钧的想法了。 “没啥意思,就说想不想吧。”陈钧笑呵呵的问道。 他还卖起了关子。 耿魏东和赵龙泉互相对视一眼,下意识的点点头。 谁不想过得轻松点啊? 这一整夜都要防备着被人抢,那就算再谨慎,也不见得安然无恙啊。 谁知道暗处,会不会突然钻出来几十人,一番哄抢? “想就行了。”陈钧抬手指了指刚才藏他们背包的地方,说道:“班长,教官,你们两个去拿背包。” “拿完后不要耽搁,马上去那边。”说着,陈钧又指了指刚才自己停车的地方。 “去那边找我汇合。” “记住,别耽误时间啊,要不然就跑不了了。” “行。” “没问题。” 两人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陈钧,虽不知道他要干啥。 但直觉告诉他们,一定要抓紧时间。 否则肯定会吃亏。 抱着这种念头,两人刚跑出百米,距离藏背包的低洼处还有一百米左右时。 后方的陈钧突然抬手,对着高空,打响了一发信号弹。 “咚”的一声闷响。 一道红光划破黑夜,直直的冲向高空。 卧槽!!!! 正在奔跑的耿魏东和赵龙泉这才反应过来。 两人同时加速,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以最快的速度冲向藏背包的地方。 他们终于明白,刚才陈钧说过的轻松点,是什么意思了。 突击队的十几个人还在附近,那些被坑了信号弹的参赛者,附近肯定也有不少。 这一枪打出去,那还不把方圆五公里内所有想抢信号弹的人都给吸引过来? 那帮人,对打信号弹的突击队可是恨的咬牙切齿啊。 而刚才分散开来的突击队成员,不清楚这边发生什么。 肯定也会过来。 这个地方,很快就会成为今晚最热闹的区域。 搞清楚陈钧的计划后,别说是白天那个突击队少校队长,有些无语了。 就连他们这两个队友,都差点整不会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冲到低洼处,扒开枯树叶子,把原先自己藏的三个背包全部拿出来后。 一点都没敢耽搁。 转身,撒丫子就朝着刚才陈钧离开的方向追。 速度那是要多快有多快。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六章 场面逐渐失控,给我抓住那个学员兵 这小子真损啊 正在奔跑的耿魏东和赵龙泉,两人脑海中齐齐冒出同样的念头。 可他们脚步却不敢停。 头顶几百米高空,那绽放的红色信号弹,就像海洋中的灯塔一般耀眼。 天知道暗中有多少人盯上了这里? 耿魏东和赵龙泉这两位老兵,真可谓是用尽浑身力气,一路心惊肉跳越过信号弹下方区域。 直奔陈钧刚才指出的方向。 不能不急啊。 白天被坑的人实在太多了,晚上那些人必然会谨慎小心,但凡出现在这的,那都是来寻仇的。 正当两人一前一后跑的起劲时,后方不同的位置,再次传来“咚咚”两声闷响。 又是连续两发信号弹升空。 那时候,你就是累死突击队,他们也搞不定这么大的场面啊。 感慨道:“刚才实在太刺激了,你小子是真损啊。” 陈钧微微摇头,他直接转移话题问道:“班长,九连的兄弟们还好吧?” 耿魏东从背包中取出三瓶矿泉水,分别递给两人。 这回面对的是突击队,要是还跟以前似的,按规守矩,那就等着挨突击队的欺负吧。 把矛盾范围激发的越大,他们仨晚上就越安全。 “咋说呢,变得猴精猴精的。”赵龙泉挠挠头,显然他很诧异这次和陈钧见面后,对方的变化。 听到询问,赵龙泉又灌了几口水说道:“就是兄弟们训练之余经常会聊到你,那帮兔崽子,不知道你参加了这次的选拔赛。” 赵龙泉喘了口粗气,有些疑惑的问道:“又是陈钧放的?” “除了他还有谁?”耿魏东摊了摊手,语气说得相当笃定。 话刚说完,陈钧就已经蹿到了十米开外。 金城军区二十万人,要是不卡指标。 赵龙泉伸手接过,他拧开盖子咕咚咕咚连续灌了五六口,才用袖子擦了下嘴巴,随即将目光投向旁边的陈钧。 就在两人惊疑不定,犹豫不决时。 陈钧咧嘴笑了笑,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就这一天的功夫,他能折腾好几次,每次行动听起来似乎都不太合理,可又好像并不犯规。 突击队白天打信号弹,往往都不会选择只打一发,他就算模仿,也不能模仿的太抠搜不是。 “还好。” 因为老耿有同样的疑惑,这小子还真是跟以往的表现,完全不同,滑溜的就像泥鳅一样。 突击队的训练方式和作战思维,跟普通的野战连队不同,他们人数少,更擅长各种偷袭,渗透,破坏。 “这回动员令,上面下了明确的指标,团级单位只给十个名额,一个连队一個,都分不过来,别说还有机关单位了。” 跟他们交手,比的就是谁更滑溜。 一旁的耿魏东闻言,他也转头看向陈钧。 他刚才嘱托两人去拿背包,那他自己肯定不会闲着啊。 耿魏东和赵龙泉听到招呼,两人相互对望一眼,二话不说,快速起身跟了上去。 那能一样嘛? 陈钧对此也没觉得意外,陆院不也一样就他一个人来吗。 要是选择硬着脑壳跟他们碰可不行,那会有种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陈钧那如同暗夜狸猫的身影,就已经冲到了跟前。 “走啊教官,走啊班长,别愣着。” 怕是这场淘汰赛就不是近千人的场面了,而是几万人争锋。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两人听到动静,硬生生止住脚步,迅速蹲在地上。 “要不然铁定在选拔谁来的问题上,拼得更狠,可惜咱们九连就一个名额。” 就看这么多人被二十几个突击队成员,抢走信号弹,还把几百人耍的团团转,就不难看出他们的行事风格。 但这话没法直说。 路过两人跟前,他连脚步都没停,抬手一挥低吼出声。 三人一路跑到地势稍微高,视野相对来说比较开阔的地方,才止住脚步。 “我怎么感觉,这次见面,你跟去年在九连时不太一样了?” 他们目光警觉的扫了下四周,却没看到的陈钧的身影。 面对两人的目光,再听着老赵班长的询问。 三人稍微聊了一会,喝点水把气给喘匀乎了,就再次趴在地上,目光看向前方刚才发射过信号弹的位置。 晚上视线不好,瞅不清那么远。 但看不清人还能听不到动静? 他们三个,并排趴在地上,悠闲自得的准备听一场大戏。 要说陈钧这次打上高空的三枚信号弹,还真在一定范围内吸引了足够的关注。 附近几公里内,原本正焦躁,四处寻找目标的参赛战士。 一开始听到动静,只是诧异的抬头瞅着,远处的信号弹被打上高空。 随后意识到怎么回事后,一个个气的差点原地蹦起来。 特么的,他们这些人辛辛苦苦大半夜晃悠是为了啥? 不就是为了抢一枚信号弹嘛? 如今看到又有信号弹被浪费,还是连续三颗。 一个个瞬间怒气冲冲,攥紧了拳头的朝那边冲去,看那架势都不会单纯是去凑热闹的。 刹那间,四周的荒地中,树林里,大路上,无数的身影开始汇聚。 途中哪怕有人碰面,也都默契的点点头,没有再相互戒备。 因为就跟赵龙泉原先说的一样,经过大半天的折腾,到了晚上,怀揣信号弹没被淘汰的那些人。 早就找地方猫着了。 谁脑子有泡,在距离终点这么近的位置,还四处溜达啊。 能过来的,都是被抢过,并且等不及了。 一旦天亮,距离淘汰赛结束,就会开始进入倒计时,更何况天亮后,想要再突袭抢东西只会变得更难。 人人相互戒备,为了保险起见,谁也不会允许,不认识的人靠近自己啊。 周围的人都在朝这赶。 另一边。 眼瞅着三发明晃晃的信号弹,在高空被小型降落伞缀着,迟迟不落地。 被陈钧捆在角落里的那名上尉,再也顾不上丢人不丢人了。 他可太清楚陈钧的想法了,这是要把附近所有被淘汰的参赛战士,都给吸引过来啊。 这小子真特么毒,上尉暗自啐了口吐沫。 万一等会自己带的人和淘汰的人碰面,被认出来,那要是不被锤成猪脑袋才怪。 因为很多人的信号弹,就是被他们给抢走,并且打出去的。 想到这里,上尉果断扯开脖子,朝着刚才第三小队战士分散的方向大喊:“老高?” “东子?” “小徐?” “妈的,人呢?” 突击队的人,原本距离这里就近,刚才看到信号弹被发射到了高空,他们就起疑心了。 如今更是已经来到距离上尉,不足百米的位置,查看情况。 听到喊声。 人群中那个叫“东子”的战士,立刻警觉。 他先是疑惑的看了眼声源发出的位置,略微思考后。 东子抬手指了下左前方,招呼道:“兄弟们分散警戒。” “我去找副队长。” “是!!” 要不怎么说人家突击队的,作战素质高呢,一声令下。 十几人围着刚才出声的方向,朝四周扩散警戒。 而东子则是独自一人寻着声源,来到了上尉跟前。 当他看到副队长被人用腰带和背包绳捆着,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的异色。 原因很简单,他听到副队刚才喊时,就判断队长肯定是被人抓住或者被人揍了。 要不然,还用得着扯开脖子喊? 直接走过来不就成了。 所以他第一时间,选择支开其他的战士,自己跑过来,蹲下帮副队解开手上和脚上的绳子后。 连一句话都没多问。 等绳子解开,恢复行动的上尉,起身活动了下手腕。 此时他的脸色有些铁青。 还真不是他气量小玩不起。 实在是陈钧太能折腾了。 刚才陈钧放第二枪和第三枪信号弹时,就站在他跟前放的。 他参军多年,说实话,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狡猾的小子。 你说放就放吧,放完还将三把空枪全丢他跟前。 上尉一边弯腰把三个空了的信号枪捡起来塞进背包,一边下令道:“快,用电台联系队长他们,不要过来这边。” “集合其他同志,立刻离开这里。” “是,副队。” 东子回应了一声,正当他准备拿出手持电台呼叫。 可这时,已经迟了。 附近那些没有信号弹的战士,有几十人聚拢到了周围。 这帮人可不憨啊。 他们看到信号弹升空,目的就是过来寻白天抢东西那群人的晦气。 顺便再把信号弹抢回去。 如今一群人走到这,那如同饿狼般的眼神,立刻就锁定了最早出现在附近的突击队成员。 他们已经打定了主意,甭管在这遇见谁,穿什么衣服,是不是参赛者,那直接就是无差别攻击。 攻击错了都没关系,首先出口恶气才是正经事。 就是因为知道他们这样的心理,刚才陈钧才会带人跑的那么麻溜。 “哎?!说你呢,把背包给我打开检查,快!!” “妈的,兔崽子有种别跑。” “他姥姥的,给我站住。” “你,说伱呢,你妹的还跑,我认识你,白天就是你揍的我,兄弟们,给我干他们。” 周围黑暗中,一声又一声暴躁怒骂声传来,东子眉头一皱。 他直到这时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刚才只顾着不让那么多兄弟们过来,看到副队的糗状,却忽略了信号弹不止他们能看到啊。 那些被淘汰的参赛战士,也看到了。 “副队,咋办?兄弟们怕是被缠上了。”东子声音有些急促的问道。 这虽说不是打仗,那帮老兵也不会下死手,可要是整个小队被人给锤成猪脑袋。 明天归队咋见人啊? “你急什么?” 上尉闻言,他冷静的呵斥了一声,随后快速说道:“发电台,告诉队长他们,如果在附近能接应就接应。” “如果没法接应,就安排队里的同志,在参赛人员之间散布传言,就说有人看到一包信号弹,全被一个一道杠的学员兵给偷走了。” “别管有没有人信,只管多安排人去做这件事。” “把这里搅得越乱越好。” “无论如何,也要抓住那个学员兵。” “啊?!!又是他?!!” 东子闻言,他神情一怔,好半天才缓过神,并已经知道刚才副队是被谁给捆了。 但上尉却没再多说。 他跨开步子,安排东子先藏起来,让他发送电台。 他本人则是大声对着远处的人群喊道。 “全体都有,朝西南跑。” 上尉话音落下,自己则是率先朝着西南的方向狂奔。 不跑不行,真被人围在这,他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而暗中正四处躲避的突击队战士,听到指令后,也开始朝着统一方向汇聚。 上尉之所以下令朝着西南跑,还真不是胡乱指的方向。 因为他刚才,亲眼看到陈钧打完信号枪,就是朝这个方向跑的。 上尉压根就不信,那混账小子会逃的无影无踪,铁定在附近哪里猫着呢。 他也打定主意,要把这个学员兵给拉下水。 但不管他咋想,事态确实按照陈钧最初猜测的方向发展。 这片区域因为三发信号弹,彻底变得热闹了起来。 足足二三百人陆陆续续抵达,场面一度的进入混乱。 甚至,隐隐到了失控的边缘。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一箭三雕,引导全场淘汰赛 远处热闹的动静,清晰的传到陈钧他们三人藏身的位置。 距离又不是很远。 怒骂的声音,追逐的脚步声,把耿魏东和赵龙泉都给听乐呵了。 两人嘴角全程咧着,人虽说还趴在地上,可看那架势,都恨不得自己冲过去。 也凑凑这个热闹,兜着突击队的屁股追两圈。 “哈哈,过瘾,让那帮孙子白天抢别人的,这下好了吧,全还回来了。” 赵龙泉兴奋的压低声音,他还下意识的攥紧拳头,照着地面锤了好几下。 激动到不行。 不难看出,咱这老赵同志,在心里着实是出了口恶气啊。 耿魏东和赵龙泉有点懵,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这种事他们上哪知道去? 好像远处追逐的声音,越来越大,人群在直奔这边移动。 看着陈钧自信的笑容。 原本乐呵的耿魏东和赵龙泉两人,顿时哑然,失去了继续看热闹的心思。 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 一直带上他们两人,连续又后撤了五六十米,退到吉普车旁边。 “空枪也还给他了,那玩意那么重,没子弹还背身上就不划算了。” 几百人趁夜追逐,哪个方向都可能去。 瞧着两人一副面面相觑,欲言又止的模样。 说完,陈钧打开吉普后车门,把后座放的矿泉全部拿出来,三人分掉。 “若是顺利,今晚就能结束这场淘汰赛。” 而后他继续说道:“不止信号枪要还给他们,这辆车也要还。” 陈钧却率先从地上爬起,他抬手拍掉身上的灰尘笑道:“走吧,咱们是时候朝后退一退了。” “瞧着吧,真正热闹的时刻,该来了。” 他们收敛笑容,转头看向陈钧。 他一边招呼两人朝后走,一边语气自信的说道:“放心吧,我说没到最热闹的时候,那肯定是有点把握的。” 看陈钧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 正想开口问问,是不是要转移位置时。 陈钧耸了耸肩膀,他也不多做解释。 “乱选的吧。”赵龙泉随口提了一句。 继续道:“我刚才放信号弹的时候,朝这个方向跑,那个上尉看到了,他知道我跑的方向。” 他都想起身一块去追人了。 赵龙泉也有些愕然,这还不热闹?都快打翻天了。 要不是瞧着陈钧和耿魏东二人,都没啥表示,也没有近距离凑热闹的意思。 故意引路?!! “你们猜猜看,人群为啥会像是盯上我们,一直朝着咱们这边移动?” 啥?!!! 看两人一副不解的模样,陈钧神秘的笑了笑。 “不是乱选,而是突击队带人故意往这引。” 陈钧才拍着车身说道:“不是他看见了,准确的说我第二枪和第三枪,就站他跟前打的。” 身后的老耿和老赵,两人却听的有些麻了。 情况渐渐发生了转变,朝着对他们不利的方向发展,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么多人精准的照着咱们这個位置过来,就是刚才那个上尉在引路。” 还想怎么热闹? 陈钧说着,他仰头注意了下后面的动静。 “我是故意在那个上尉跟前放信号弹,也是故意让他们知道我的位置。” 嗯?!! 真正热闹的时刻?!! 看陈钧那副淡定的模样,老耿诧异的瞪着双眼。 看两人仍旧疑惑的站在跟前不吭声。 或者说是诧异。 可伴随着前方越来越热闹,周围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时。 陈钧也没觉得意外,因为不懂突击队的作战思维,有些事情,他们确实不会理解。 在两人诧异又不解的眼神中。 陈钧抬手指了指跟前的吉普车,笑道:“你们想啊,突击队的人被人追,径直的往咱们这边跑。” “到时候那些淘汰的战士看到这辆车,会是啥反应?” “连班长你都没发现其实抢信号弹的,是突击队假扮,那其他同志,大多数也不会朝这方面想。” “但有了这辆车做证据,他们还能不清楚怎么回事嘛?” “突击队费那么大劲,一直往这跑,这还恰好有辆车,这种事就没有巧合的,” “把这个矛盾给激化,让更多的人知道,其实是突击队在暗中捣乱,那他们白天因为相互抢信号弹的戒备心,就会降低不少。” “等人心齐了,就终点那百十个拦路的突击队成员,能挡住暴怒且团结的几百个参赛战士嘛?” “到时候他们负责冲哨,我们就跟在后面到终点就行了。” “如果不出意外,今晚淘汰赛就可以提前结束。” 陈钧脸庞上的笑容很灿烂。 可他那笑容,再配合着刚才那番解释。 对于耿魏东和赵龙泉来说,那无异于是恶魔般的笑容啊。 两人站在陈钧跟前,全程听的那是目瞪口呆,内心的震撼,已经没办法用语言表示了。 就特么放个信号弹而已,这么小的一个事,耿魏东自问,他肯定想不到这么深。 这不等于一环扣着一环,先让突击队领头的知道他们逃跑的方向,利用人家恨的牙根痒痒的心理。 吸引他们过来。 然后一大帮寻仇的老兵也跟过来,这样一来。 只要被人发现车子,那这偷来的吉普车就算是还了,参赛战士之间的猜忌都会消除。 顺带着终点闯卡,都不用担心大家不团结。 这是一箭三雕啊。 好家伙,这一连串搞下来,还不把突击队给整懵了? 就在三人密谋商量的时候,后方人群已经快追到了跟前。 陈钧也顾不上再跟两人扯皮了,他快速说道:“班长,教官,这事想要顺利还得添把火。” “咱们赶紧绕一下,绕到人群的最后面,凑凑今晚的热闹。” “如果大家都知道捣乱的人是突击队,那咱们就别再耽搁时间,到初次见面的小树林里集合。” “准备出发去终点。” “要是很多同志没反应过来,咱们就嚎几嗓子,帮他们引导引导。” “接下来,分开跑吧。” 陈钧说完,他迅速从背包中拿出剩下两个没打的信号枪,放在车头显眼的位置,另一个丢给赵龙泉。 “这两个信号枪别拿,留下添把火。” 交代完毕,陈钧瞅准一个方向,身影麻利的如同猿猴一般,“嗖”的几下就消失在黑夜中。 “老耿,你说他跟谁学的这些东西?”赵龙泉眸光盯着陈钧离开的身影,半晌才开口问道, 随后他又看了看车头的两把信号枪,和自己手里的信号枪。 足足过了好几秒反应不过来。 “我哪知道,可能是看军事频道看的吧。”耿魏东耸了耸肩,想起之前陈钧说得理由,他无奈的回应道。 但就这话,他连自己都不信。 看军事频道各大军区演习,能看出这么机灵的脑袋瓜子? 这一连串下来,陈钧几乎导演了全场的淘汰赛走向。 虽然没出面,可却一直把走向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关键他自己还格外的安全,甚至老耿都怀疑是不是没有自己跟着,陈钧会更轻松。 两人震惊的难以回神,可惜形势已经不允许他们懵逼了。 远处传来的动静越来越大。 已经有清晰的人影朝这跑来。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不敢再耽搁,也按照刚才陈钧的安排,撒腿就跑。 准备绕到人群后面去看看情况 另一边 被人群猛追的突击队上尉,那在心里都差点把陈钧骂上八百来回。 虽说天狼突击队声名在外,作战勇猛,自认不输任何特种部队。 可特么的这种情况,十几人面对后面上百人狂追,兜着屁股锤。 他就算浑身是铁,又能碾几颗钉子? 除了疯狂逃蹿,没有别的啥办法了。 不过还好。 他刚才记得陈钧离开的位置。 逃蹿的过程中,上尉只希望能再看到这小子。 到时候,只要他亲切的打声招呼。 或者喊上他一块跑,后面的人在盛怒之下,就不会考虑那么多,会连他一块追。 一定要让这个滑头小子吃点苦头。 上尉龇牙咧嘴的想着。 他的想法很美好,计划也没毛病,甚至他都已经交代在参赛人员间散布传言,把矛盾都转移给那个学员兵。 可惜,他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陈钧在他跟前放信号弹,还真不是为了嘚瑟,就是为了让他看到。 结果,他还真就跟过来了。 并且跟的丝毫不差,谁让人家突击队的人,方向感牛呢,一点都不带偏差的。 被人群连续追了几百米后,突击队原本过来的十二个人,有七个都被追上给揍趴下。 信号弹通通抢走。 等那名上尉副队带上寥寥几人,狂奔逃蹿了半天,好不容易发现前面有人影晃动。 他都准备开口招呼了。 可跑到跟前,上尉却只看到了被偷走的那辆吉普车在这停着。 看到车,他一开始脸上还露出了喜色,但紧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突然大变。 差点直接破口大骂。 都特么看到车没看到人了,他要是还不明白陈钧那点心思,那这个副队可就真的白当了。 这是被人给坑匀乎了啊。 从头坑到尾。 意识到自己被坑,他都没注意车头放的两把信号枪。 就再次撒开脚丫子狂奔。 这时候啥也不想了,也不惦记着碰到陈钧了,逃命要紧。 后方气急败坏追赶的老兵,正追的起劲呢。 这突然发现有辆车停在跟前,有几个老兵好奇的围过来。 当他们看到车头上放的两把信号枪,检查下信号弹还都在,又看看车身那白毛红舌的狰狞狼头标志。 哪还会不明白咋回事。 人群蜂蛹的抢着信号枪,旁边没有抢到的人则是扯着脖子大喊。 “他妈了巴子的,抢咱枪的不是参赛的同胞,是天狼的人,兄弟们干他。” “啥?天狼的人这么赖皮?妈的,就是他们揍老子啊,兄弟们追。” “不对,不是天狼的,兄弟们我看到有个一道杠学员兵抢了一包信号弹跑了。” “滚你个蛋的吧,你看我像傻子嘛?还学员兵抢走了,又想骗老子,我看你就是天狼的人,给我站住,让我搜搜包再说。” “娘希皮的,换成我们的衣服,还抢我们的东西,干死他们。” 人群大吼着追赶。 刚刚众人有那么一丝的防备,这时候得知白天抢枪的压根不是自己人。 那股隔阂以及防备也渐渐消失,人群合作的更紧密了。 没办法啊。 天狼突击队和黑豹突击队原本的身份只是协助这次淘汰赛的,你可以攻击参赛的战士,甚至光明正大的围殴落单的都没事。 但唯独不能骗啊。 这种身份的转变,一旦在这种暴怒的情况下,被揭穿,那人群的愤怒可想而知。 远处,接到电台消息的天狼突击队第三小队队长,也就是白天那个少校军官。 等他带着人过来准备接应的时候,场面已经彻底失控了。 他们第三小队分出去的那十二人,早就被人群死死盯上,这一会的功夫又被撂翻三个。 只剩那个副队长还在跑。 还有一个叫“小东”的,一开始就躲在暗处负责发电台,没有被暴露。 好家伙, 被人狂追,怒骂的上尉副队,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么刺激的场面。 身后足足二三百人盯着他一个。 死命的追,哪怕是黑夜,哪怕他身体素质足够好,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支援过来的队长,带着剩下十几人压根没敢插手,果断的让开了道路。 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十几人,原先不就是查到了车载电台信号,过来抓那个学员兵吗? 这咋就能发展到被几百人追呢? 那名少校队长百思不得其解,他站在远处,嘴角抽动的看着。 他倒是想救,可这时候还怎么救? 第三小队剩下的这十几号人,全都冲过去面对几百人,连塞牙缝都不够。 但他也不可能,看着这种事态继续发展。 少校一边安排自己的人,跟着人群暗中护住副队别被揍成重伤。 一边安排人,开始联系最前方设卡的中队长他们,做好准备。 来救援,肯定是来不及了。 并且那些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员如果过来掺和,只会让场面更失控。 他的目的只是汇报这边的情况。 因为这群人一旦知道了抢信号弹的真相,知道是突击队干的。 那设卡的那边,铁定也会被愤怒的人群给波及到。 提前支会一声,免得等会场面更乱。 只可惜。 他忽略了这次消息的传播速度,突击队假扮参赛战士抢夺信号弹的事。 如同飙风一般很快传遍了整个区域。 这边还在追人,而更多的人则是开始趁着这次人齐,集体朝终点汇聚。 陈钧早就料到会是这种情况,他也带上耿魏东,赵龙泉。 三人跟上浩浩荡荡的人群,朝着终点出发。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八章 筹备笔试,又被盯上了? 陈钧他们所在的位置,原本距离终点也就没多远。 根据地图上的显示,顶多二十公里,还是那种有几条平坦大路,都能通到的地方。 这点路程,对于参加淘汰赛的老兵来说,根本没啥难度。 哪怕全员按照配速七分钟的速度前行,两个半小时徒步走着。 都能走到终点了。 只是各连队的战士,很多人以往都没有经历过突击队的选拔套路。 如今初次接触,不说人人义愤填膺吧,至少都谨慎了许多,也团结了不少。 就陈钧目前遇到的人数来算,就绝对不下二百人之众。 就这,还没算后面,源源不断跟上来的人呢。 另一边。 若非如此,按照原先赵龙泉说的情况,终点处设卡,还会有人开枪用橡胶弹阻拦。 连带着一百多发原本抢走,但没有来得及发射的信号枪,也被参赛战士重新夺回并瓜分。 淘汰赛中途发生意外,人群提前闯卡的消息。 一连串的突发消息,传到终点处,让这里的人都感觉有些猝不及防。 “行吧。”天狼中队长高听山闻言,他微微点头,认可了老周的提议。 这还真是稀奇.高听山抬头回想了下有关那名学员兵的信息。 但现在嘛。 “电台里面说过来的人员,至少占总人数的三分之一还多,咱们这就一百多人,分派几条大路。” 那最后闯卡这一项,根本就不算啥了。 “硬拦又拦不住,只会更大范围的激发矛盾,到时候收不了场,大队长能把咱俩脑袋拧下来。” 都能优秀到搅动整个赛事进程。 “大队长最初给的硬性指标,也只是中途淘汰六成的人就行,就算有意外,但也差不多了。” 然后就莫名奇妙的,引起人员大范围聚集。 根据刚才,第三小队电台传来的消息,只是模糊的描述了他们其中一部分战士,去抓白天偷车的那个学员兵。 可是,这小子折腾劲真有这么大嘛? 高听山不清楚,但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淘汰赛结束,后面还有几天的培训呢,仍旧是他们这些人负责。 “等人都朝这闯,还拦不拦?” 他那双漆黑的双眸凝望着远处,皱起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全体都有,收枪撤掉路障,全员后退三公里,不再阻拦过来的同志。” 那种情况下想要过去,人员不团结,分批过去,不用想又是一道难关,会被他们硬拖时间,大量淘汰抵达终点的人。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瞒不住前方武装守卫的突击队成员。 “计划赶不上变化,不拦了,折腾这么久,淘汰赛还有最后一关默写《基本法》和《驻军法》呢。” 他的事情,大队长倒是提过一回。 “怎么拦?”周海鸣目光幽幽的反问了一句。 咋地也要看看这个学员兵,到底有没有大队长说的那么优秀。 想到这里,高听山咧嘴笑了笑。 几百人的队伍,在黑夜中,纵向拉开近千米的距离,目标一致的朝着终点前进。 “出发。” 天狼突击队中队长高听山,以及黑豹突击队中队长周海鸣,两人几乎一前一后,得到了沿途正人流汇集,过来终点闯哨的消息。 他没有再考虑那么多,而是大手一挥,对着跟前设卡的战士下达指令。 他眉头一蹙,声音略显低沉的说道:“再有一个多小时天亮,距离大队长规定的淘汰时间还有八个小时。” 说是这次动员令全国七大军区唯一一个,被推荐保举过来的参赛者。 按说不应该啊,他们又不是第一次组织类似的淘汰赛了。 陈钧这时候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跟在人群后面溜达,就能顺利的抵达终点。 伴随天狼的人全员撤离,黑豹突击队的人同样撤退,在天亮之前,所有大路,支道上的路障,车辆全部清退。 “是!!!” 两名中队长碰面,自然要商量下对策,高听山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 第三小队的副队长,连带着十几個天狼突击队成员也被人胖揍了一顿。 陈钧心里很清楚,当参加淘汰赛的人,有半数聚集起来。 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搞清楚这回淘汰赛,场面到底是怎么突然失控的。 又不知怎地,很多参赛的战士,就知道是突击队的人暗中捣乱了。 不再拦截前往终点的战士。 等到天刚蒙蒙亮,东方露出鱼肚白时。 陈钧他们背着背包,跟着一路跋涉两个多小时的大部队,终于到地了。 可此时的终点范围内,除了一地的车辙印,还有路障扎在路上,遗留的痕迹之外。 哪还能看到半个拦路的人影。 地图上的终点位置,显示就是一片荒地。 四周除了白茫茫的雾气,别的啥也没有。 赵龙泉深呼一口气,连续熬了两夜一天的他,抵达终点后,双手撑住膝盖短暂的休息了会。 他扭头看向陈钧,忍不住畅笑道:“谢了陈钧,要不是碰到你,我估计这回是无缘来到终点了。” “是啊,就按这次淘汰赛这种复杂的安排,要不是因为陈钧,我恐怕也够呛能这么安全到这。” 耿魏东站在旁边,同样附和了一声。 他由于白天在车里休息过,精神状态倒是没有那么差,望着终点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 他由衷的感慨着。 他是武院最优秀的教官不假,那赵龙泉还是王牌连队的标杆呢。 都不弱,问题是能被单位选送过来的战士,谁又能比谁差? 不是跟着陈钧,他们自认一路闯过来,铁定没有像现在这么容易,就能够到达终点。 听到两人的感谢,陈钧笑了笑,他抬手指向人群聚堆的后方,开口道:“班长,教官,感谢话咱们就别见外了。” “距离最后不被淘汰,还有笔试那一关呢。” “趁着现在有时间,再加把劲吧。” 陈钧说完,他率先抬脚越过人群,朝着最后方走去。 挑了处枯草比较厚实的地方,陈钧也顾不得地上冬天的露水重不重,一屁股坐上去。 顺手拿过背包再三的检查了下物品,确保出发前在猎人营地配发的东西,全部都齐了之后。 这才拿出《基本法》和《驻军法》开始认真的温习。 如果说前面那一天一夜,是体力和脚力的较量,那么最后这一哆嗦,就是拼谁能记住的更多了。 陈钧虽说以前看过这些,默写的话也能保证维持在不错的水准。 可谁又会嫌自己的成绩好呢? 赵龙泉和耿魏东,看到陈钧这么投入,他们俩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顾不上困乏的身体,强行瞪着双眼,强迫自己去记忆两本册子上的内容。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淘汰赛虽说因为陈钧的暗中搅乱,导致难度降低了不少。 可淘汰赛它终究是持续了将近二十个小时啊。 终点处,越来越多的战士集合。 有人过来后,满脸欣喜的坐在地上,跟着大家一起温习手中的书本。 但也有人抵达终点时,双眸都不似平时那般明亮,遗憾的摇摇头,神情落寞的坐在更远的地方。 默默的注视着背书的人员。 一言不发。 毫无意外,他们这些人的信号弹已经被打掉,淘汰是注定了。 这东西,总数一共就那么多,突击队的人白天加夜里打掉了几百发。 哪怕最后抢回去了一百多发,那也没用啊,这个空缺总要人补的。 大概上午十一点左右。 正对着终点位置的大道上,四辆军车排头,后方足足跟着将近三十辆运兵用的大卡车,朝着这边呼啸而来。 好家伙,这阵仗都不用等车开到近前,光是地面隆隆的动静,都引起终点处,全体战士关注了。 要有结果了.陈钧注意到远处过来的车队,他立刻收起手中的书本,装到背包里面。 起身准备列队。 而周围其他的战士,同样默契的起身,目光灼灼的盯着车队,看向后排一眼几乎望不到尽头的运兵车。 人群自觉汇聚,一个大号的方队很快行成。 伴随着眼前车队的到来,另外一侧大路上,几十辆运兵车同样呼啸着过来。 这些人是原先撤走的两支突击队,天亮前转移了位置,如今也过来了。 等参赛人员的方队列整齐。 突击队大队长李昌平,从军车上下来。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陆军迷彩,卸掉了第一次见面时,那一身新年战备装。 不仅没有显得平凡,反而有种更加内敛的霸气,浓眉下那凌厉的虎目,配合阔步朝着人群走来时。 整个方队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板,一个个参加淘汰赛的战士,就像是顷刻间消除了两夜一天参赛的疲惫。 人群犹如一杆杆刺入地表的标枪般,昂首挺立。 李昌平来到方队跟前站定,他目光先是扫了一眼前排的战士。 微微点头后,才震声说道:“很好,从你们身上我看到了你们执着的精神。” “现在全体人员注意。” “淘汰的人站到右侧,去汇报你们的单位,等待乘车返回原单位报道。” “没有淘汰的同志,左侧等待清点物品,进行接下来的笔试。” 李昌平到来,几乎连一句废话都没有。 当场宣布了人员的归置情况。 这让一部分内心还抱有一丝丝幻想,可以通融一下的战士,只得遗憾的看了眼方队,默默的走到了右侧。 即将笔试的现场非常安静,李昌平也没有进行劝慰,哪怕只是道一声辛苦都没有。 因为他们是军人,淘汰就是淘汰,出局就是出局,不管是能力不行,还是运气不佳。 这都没什么可说的。 陈钧排在人群的后面,他看着排队的人把背包里面的东西倒在桌子上,被突击队的人员清点。 确认无误后,背包被收走。 排队的人也领到了一支笔,和一个蓝色的书夹子以及十几张a4纸。 随后再次返回方队站着。 别人领取东西的时候都很顺利。 可轮到陈钧时,也不知道是他心理作怪,还是确有其事。 反正他总感觉大队长,以及他身后的那两个中校,瞅向他的眼神不大对劲。 尤其是人群后面站的那个少校军官,瞅着陈钧时,眼珠子瞪得跟牛蛋都有一拼了。 不过,陈钧心理素质那必须是杠杠的。 哪怕周围突击队的军官都在注意他,他也当做没看到,领完东西就返回方队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可表现归表现。 真回到方队时,陈钧就知道,接下来的培训。 他可能要被重点盯上了。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谁让他昨天折腾那么欢呢? 几乎等于破坏了突击队整个淘汰赛的计划。 要怪就只能怪他太出名,并且领口的一道杠也太显眼了,全场就他一个。 连可能背锅的人都没。 第一百八十九章 笔试成绩,这小子是台打印机吧 终点处,人员归置一直在默默的进行。 右侧的战士交背包,汇报单位,根据安排有序的登上运兵车,等待他们的将是返回自己的单位。 这次动员令和他们再无瓜葛。 而左侧陈钧领完东西回到方队,这边笔试差不多也要开始了。 没有淘汰的战士,几乎占据总人数的二分之一,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人群少说也有四百人左右。 等所有战士领取完书夹和a4纸之后,大队长李昌平再次踱步来到方队跟前。 他先是扫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而后大声道:“同志们,多余的话,我想不需要我再重复的给你们交代了。” “一个小时,默写这两天你们记下的内容,我还是那句话,这场淘汰赛是只为淘汰而淘汰。” “我只留最后百人,谁能留下我不清楚,看你们自己努力了。” “人员前后左右分隔最少一米,现在开始计时。” “包括监督你们的监考员,也不会出声打扰,各自准备,散开!!” 人群分散后有的坐着,有的蹲着,还有半趴在地上的,附近突击队负责监督的战士,看到他们各式各样的坐姿站姿也都没吭声。 全程趴那写个不停。 “列队!!” 都是关于香江居民不能参军,或者香江军营的哨岗不能设置在门外,或者以围墙为界之类的内容。 由于陈钧之前就背过不少,这次又温习了半天,那对他来说就更容易了。 笔试一个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旁边天狼中队长高听山见状,他急忙从车上拿出来一个扩音器,快步走过来,跟在李昌平身后。 《基本法》和《驻军法》,这些东西听起来似乎内容不少。 “好了,队列分成六路纵队,排队交卷。” “那就可以跟我回营,接受最后的培训。” 看到他们这种执行力,李昌平满意的点点头,他伸手从高听山的手中接过扩音器。 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几百人行成的方队,再次出现在前方的空地上。 “注意,写下你们的单位,标注你们自己的姓名,笔试期间我不想听到任何讨论的声音。” 可每次都瞧不见陈钧思索的样子,搞得两人相当纳闷。 别人写的时候,好歹还抬头左顾右盼的想想,需要认真回忆一下。 得亏这里比较偏僻,附近没有村庄,一般也没什么路人经过。 伴随大队长一声高喝。 偶尔想起一条,搞得跟中奖了似的,恍然大悟般的趴着写上,然后仰头继续想。 在他两侧的耿魏东和赵龙泉两人,笔试期间转头看陈钧的次数,加起来都不下二十次。 笔试的硬性标准要求不算很高。 “我最后再强调一次,这回只挑百人,所以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刷刷刷!!! 得到指令的战士,原本趴在那写的正认真时,听到口令几乎没有任何人犹豫。 在陈钧认真默写的时候,右侧的运兵大卡车,也没闲着,一辆又一辆的把人拉走。 看一遍,基本就能稍微记住一些。 几百人同时起身,快速活动下腿脚,朝着中间汇聚。 “没有点到名字的同志,还是回到你们的原单位,等下会安排车辆,送你们回去。” 笔试规定的时间,已经到了。 要不然横向纵向几乎都拉开百米,几亩地都不够这么多人折腾的。 这小子能记住这么多东西嘛? 来到笔试的人员跟前,他高声喊道:“全体都有,起立。” 李昌平站起身。 随即震声说道:“同志们,笔试结束了。” 要不然,李昌平也不会安排到淘汰赛的时候让默写啊。 他是找了块土堆稍高的地方坐着,把硬书夹铺在膝盖上,低头认真的写着。 但其实并不难记。 原本列成方队的众人快速行动,几百人拉开距离,那阵仗可不小啊。 “全体人员等待阅卷期间,可以去右侧车旁领取水和食物,等下成绩出来,念到谁的名字,” 陈钧那可就狠多了,他脑海中记下的内容,如同泉涌般,好家伙,就手中那圆珠笔,都差点跟不上脑子的速度。 陈钧没有关注其他人。 一直到最后一辆车出发后十分钟左右,李昌平再次扫了一眼腕表。 “解散。” 李昌平话音落下。 他身后早已准备多时的十几名战士,拿起折叠桌,迅速在方队前方,支起六张桌子。 不需要任何人下达指令,方队中的战士就自觉上前,将自己那蓝色的书夹一块上交。 当然,笔这玩意,一般情况下就自己笑纳了。 陈钧跟着队伍,把自己写的上交后,他伸了個懒腰,对吃东西是没啥兴趣了。 这两天虽说别人参加淘汰赛都是饿着肚子,没水没食物的在苦熬,可他不缺这些东西啊。 至少没亏待自己,那是鸡肉管够,月饼管饱,水管足的。 所以,陈钧这时候,除了有些疲惫之外,他压根就不饿。 趁着其他战士,都一蜂窝的涌到远处领吃的。 他干脆独自一人,走到远处阳光充足点的地方,坐着等待消息。 突击队负责阅卷的改卷速度也很快,他们一开始,初次挑选的时候,基本不用细致看卷。 每个战士刚才都发了十五张a4纸,那些只写了五张,包括以下的,顺手就给丢到一边。 五张以上的单独挑出来近百份,然后再由阅卷的同志单独拿着检查内容。 要说缘分这玩意还真奇妙。 谁越不想瞅见对方,他还就越容易粘到一块。 这不,好巧不巧的,天狼第三小队的队长,也就是陈钧碰到的那位少校军官,郭亚斌。 在他面前堆了一摞书夹,等待挑选时,放在顶上第一个就是陈钧默写的《基本法》和《驻军法》。 郭亚斌起初也没注意名字,更没看单位。 事实上,他就是看了名字也没用。 他除了知道陈钧是学员兵,得过勇士杯冠军,名字叫啥还真不清楚。 郭亚斌一开始,只是按照挑选的规则,右手手指快速掀开陈钧的书夹,一张一张查看,看到字体写的漂亮,连续七八页都写满时。 郭亚斌整得还挺惊讶,可掀到第十张,上面仍旧记录的满满当当时。 那就不是惊讶了,而是变成了诧异。 第一份就给他带来了惊喜。 他干脆双手拿起书夹,捧起来目光认真扫了遍文字内容,确定不是瞎写的东西后。 郭亚斌双手,快速“刷刷刷”的不停翻动,一直翻到最后一页,才发现整整十五张a4纸,上面已经写满了。 看到这, 甚至他都怀疑,是不是因为纸张数量不够,限制了对方的发挥? 要不然还能写得更多? 这种猜测,让郭亚斌相当的震惊。 虽说a4纸没有打底部格子,每张纸写不了多少字,可胜在纸张数量多啊。 淘汰赛里面,还有记性这么好的? 要知道,自从淘汰赛开始,所有参赛的战士几乎没有多少空闲的时间来默背这些内容。 综合这么多不利的条件下,还能记住这么多内容的,对于突击队来说,那都属于是特殊人才了。 别的军官手里一份又一份的,一摞都快检查完了。 唯独他这始终捧着陈钧写的卷子,从头到尾看得非常起劲,越看他脸上欣喜的表情就越明显。 因为他发现,这份笔试,内容不仅写满了,并且还都写的对。 几乎是沿着册子上的内容顺序在写。 好家伙,简直就是个打印机啊。 郭亚斌嘴上嘀咕着,正当他准备翻看姓名单位,要找大队长汇报时。 天狼中队长高听山,皱着眉头来到了他的跟前,抬手拍了下面前的一摞书夹,低声训斥道:“老郭,伱搞什么呢?” “大队长都在这等着结果呢,你磨叽半天干嘛呢?” 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了郭亚斌的动作。 他抬头看到是中队长过来,急忙将自己手中的书夹递了过去。 表情兴奋的说道:“中队,你看看这人写的,这个同志的记忆力不错啊。” “是个好苗子,你看看。” “是嘛?!” 高听山伸手接过书夹,先是翻了下内容,他的神情也闪过一丝诧异。 可当他看到标注的姓名,以及西京陆军边防学院的单位地址后。 高听山原本还诧异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了,他随即拿着书夹扬了扬手,问道:“你看过内容,感觉没问题吧?” “没有问题。”郭亚斌打包票似的开口回应着。 “那行,我去找大队长。” “你继续检查吧。” 高听山说完,转头看了下远处坐着晒太阳的陈钧,他知道大队长对这个学员兵颇为关注。 反正郭亚斌打包票了,他也就没有细致的再做检查。 径直的走到李昌平跟前,说道:“队长,这是陈钧笔试写的答卷,郭亚斌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我刚才也看过了,上面的内容写得很详细很全面。” “哦?” 李昌平正坐着等待最终的人员名单时,听到陈钧的笔试试卷。 他顺手接了过来,翻开大致扫了一眼,忍不住笑道:“嗯,可以,这小子看来还真有两把刷子。” “去,把他的名字记上,等下宣布名单,尽快准备回营。” “是!!” 高听山大声回应了一声。 他旋即走到一旁,将陈钧的名字给记在了花名册上,旁边的郭亚彬看到他记录,还兴冲冲的跑过来。 大乐道:“中队,我推荐的人不错吧?” “嗯,是不错,你对他应该也不陌生,这就是那个学员兵写的。” 啊?!! “谁?!!” 郭亚斌闻言,嗓子如同卡了根鸡骨头,脸色更像是瞬间喝了一桶蜡油一般,别提多腻歪了。 尼玛,搞了半天,还是他推荐的那个混小子? 虽说没有他推荐,陈钧也能过关,可这上赶着帮忙跑腿推荐的滋味,可并不好受啊。 就因为这小子捣乱,他们第三小队十几个人连带着副队,现在还在基地医务室养伤呢。 想起自己还过来问问,他自己都气得不行。 可没办法啊,谁让这小子,人家真的有能耐呢? 大概又过来了十几分钟。 百人名单终于定了。 当天狼中队长,拿着花名册,来到空地站定后,远处无论是正在吃东西的战士,还是坐在地上休息的陈钧。 统一起身列队。 人群紧张的注视着高听山手中的花名册,几乎屏住了呼吸。 而高听山也没耽搁时间,他直接拿起册子大声道:“念到名字,单位的同志,大声回答“到”,然后去右侧集合。 “陆军边防学院,陈钧!!” “416团五连,李宏达。” “1团九连,赵龙泉。” “武警工程大学,耿魏东。” 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念出,陈钧他们昂首齐步的走向右侧,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因为此时念到名字的,才是真正通过淘汰赛,可以正式进入培训。 并且很快就可以出发香江的人员了。 ps:求 第一百九十章 开训,都是俩肩膀一个脑袋谁怕谁啊 伴随着进入百人名单的人员名字一个又一个被念出,方队中还在等待的一众战士,身躯笔直的站着。 从他们殷切期盼的眼神中,都不难看出,众人的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像陈钧这种率先被念到名字,昂首齐步出列,去另一侧集合的人。 那可是众人羡慕的对象啊。 来到规定的集合点,陈钧眸光扫过老耿和班长赵龙泉。 瞧见这两人,成功通过了最终的笔试环节。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内心也开始隐隐的期待接下来的香江之行了。 跟陈钧后面跑过来的赵龙泉,更是夸张的抬手拍着胸脯。 他长出了一口气,脸庞上洋溢着笑意,直接走到陈钧跟前站定。 咧着嘴大乐道:“终于算是通过了,谢了陈钧,这回要不是有你帮忙,刚才坐车回单位的人里面,估摸着就有我一个了。” “班长,跟我客气什么啊,能通过也是你努力了啊。”陈钧笑着回应道。 “话是这么说,但感谢也是必须的。”耿魏东也走过来接话道。 看得出来。 能够通过淘汰赛,并且最终留在这里。 不止是对于陈钧,对这二人来说,意义也相当的不一般。 远处通过此次笔试的人员名单,还在继续宣布。 而最早送完人回来的大型运兵车,已经分出四辆停靠在一旁。 看情况,应该是专门用来拉陈钧他们回营的。 大概又过了三四分钟。 等名单宣布完毕,通过的人员,被统一集合到陈钧所在的位置。 至于剩下,没有通过的那数百战士。 则是一步三回头,很是遗憾的被突击队成员,领到了别处,等待返程运兵车,送他们回原单位。 自此。 进行了两天的淘汰赛,总算是结束了。 大队长李昌平,身后跟着几名军官,他们踱步来到队列跟前站定。 压根不需要开口下达任何指令,人群自觉列队。 从最初的千人方队,到如今的百人队列,人数虽说减去九成,可气势却丝毫没有减弱。 人人昂首挺胸,队列整齐划一。 看得李昌平都忍不住微微点头后,这才震声说道:“同志们,恭喜你们成功通过淘汰赛,可以在最近几天赶赴香江。” “但于你们而言,在出发前,所要迎接的挑战还不止眼前的这些。” “这次为何要去香江,我相信你们应该都清楚了,关于动员令武装调动,上面也已经和对应的部门协商完毕,随时可能下达指令出发。” “这次出发香江除了你们,还有六支来自其他军区,和你们一样的百人精锐战队。” “前往香江,你们可能会被安排到中环驻港部队大厦,也可能是中环军营,亦或者大帽山雷达站,赤鱲角军事运输中心等。” “总之,不论是前往哪里,伱们代表的都不仅仅是个人,更是代表着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军人形象。” “守卫的也是祖国的国土,时刻提高警惕,准备应对一切突发事件。”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我希望你们仍旧能够足够重视培训的要点,随时做好武装赶赴香江的准备。” “都明白了嘛?” “明白!!!!” 队列中,齐声大吼的声音震耳欲聋。 李昌平点点头,他抬手一挥:“登车。” 随着指令下达。 陈钧率先行动,在旁边突击队人员的指引下,上百号战士统一朝着刚才,就已经备好的四辆运兵车冲去。 等到所有人登车完毕。 车辆启动,晃晃悠悠回营时,可能是淘汰赛这两天众人都太累了吧。 刚坐进车里不久,大半的人就精神绷不住的依靠在车厢铁皮上,沉沉睡了过去。 当然,也有精力比较充沛的。 就比如说耿魏东,他小时候去看过香江回归的升旗仪式。 一直惦记着想去驻港部队,如今这個愿望,总算是要实现了,心潮起伏下,怎么可能睡得着。 赵龙泉也没睡,陈钧抬头望向他时,看到这家伙双眼都快困成三眼皮了。 还在低头数着手指头,也不知道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收回目光,陈钧扯动嘴角笑了笑,这回营还不知道有什么安排呢。 索性坐在车上没啥事可干,他也靠着车厢眯着眼休息。 返程大概也是六十公里的路程,走大路,约莫一个小时吧, 反正陈钧只觉得车辆晃悠了一会,然后就戛然停止。 还没等他们坐车的有啥动作呢,后车厢就被拉开,刺目的阳光,随之照了进来。 “下车下车,速度都快一点。” “砰!!” 车厢外先是一声大吼,随即一声清脆的枪响传来,原本还昏昏欲睡的众人。 当即就清醒了。 此时的外面,哪还有大队长的身影。 黑豹突击队的中队长和天狼突击队的中队长倒是在这,他们两人身后,还围着三四十个全副武装的战士。 天狼中队长高听山更是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凌厉的虎目扫过车厢,大声道:“给你们三十秒的时间,全体集合。” “不要以为通过了淘汰赛,你们就可以高枕无忧,等着出发去香江。” “我告诉你们,想都不用想。” “听清楚了,你们去香江,要担负的主要是战备和执勤重任,没有时间给你们休息。” “连我也要陪着你们,集合。” 高听山大吼着将命令通知下去,把车厢内绝大多数老兵都给整得有点懵。 但也仅仅是怔神了一下,他们这种方式可吓不到各连队的老兵。 车厢后方,那就跟下饺子似的,一个个刚刚睡醒的战士动作麻利的跳下车,在一旁集合。 陈钧也跟着人群从车上下来。 他们所处的位置不再是猎人营地,更不是最初集合的地方。 周围看样子很偏僻,不像是基地,甚至远处还有一个很大的湖泊。 在他们后方还有一栋破旧的白色四层小楼,除此之外周围再没有任何遮挡物。 等人群全部集合后,高听山将手中的枪丢给旁边的战士。 他大步的走到队列前方。 瞪着双眼高声道:“是不是以为淘汰赛结束,就没你们什么事了?” 高听山说着,他右手伸出两根手指,继续道:“金城军区二十万人的部队,选出你们这一百人。” “可不是让你们在这做着美梦,等消息的,更不是让你们做温室的花朵。” “知道什么是风餐露宿嘛?知道什么是日晒雨淋嘛?” “不要告诉我你们是哪个连队,哪个军校的精英,在我这通通不认。” “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卸掉你们的军衔,领章,资历章,军种识别章,放在这边的收纳袋中,用记号笔写上你们的名字。” “速度,快!!” 高听山说完,他还特意伸手指了指一旁,刚组装好的长桌。 伴随一声大喝,尽管很多人都没搞清楚,这又要闹哪一出。 可众人的执行速度却不慢,陈钧也跟着人群麻利的按照要求解下军衔,至于资历章啥的,他也没有。 领章和国防服役章全都放进袋子里,按照要求,写上名字。 反正别人知不知道培训是否好过,陈钧不知道,但他自己很清楚,来到这种地方,出发前往香江之前。 那是甭想有好日子过。 更何况他们是去武装防务,又不是游山玩水,必要的训练那是躲不过去的。 陈钧将收纳袋封口之后,身旁立刻有人走过来,用别针在他的前胸缀上一个白色的布块。 上面白底红字写着“1八”。 对此,陈钧也只是扫了一眼,便快速跟上人群重新归队。 等一切就绪。 天狼中队长高听山,再次来到众人跟前,他环顾了一圈,又低头看看计时器。 扯动嘴角笑道:“不错嘛,动作还挺快,看来你们的确是精英。” 但这笑容很快就像是欠费了似的,顷刻间收敛,转而又是那副冷着脸的表情。 大声道:“我告诉你们,咱们之间的缘分没有几天,所以我希望在这短暂的时间内,你们服从命令,听指挥。” “你们好过,那我也舒坦。” “等上面命令到了,你们爱去哪去哪,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只要你们还在我的地盘。” “那就从现在开始,收起你们那副作为精英的傲气,在这里,你们不再是班长,不再是连长,甚至副营长,营长。” “你们的名字就是胸前的代号,你们口号全部换成忠诚,勇猛,自信,超越。” “觉得不服气的没关系,我也理解你们参军有些都五六年,甚至七八年的都有。” “不服气那就拿出本事来,只要你能干掉我身后的兵,或者干掉我,那我就把你供起来。” “怎么样?” “兵王们,有没有要试试的?” 天狼中队长这番嚣张的话,可把队伍里面的众人给刺激的不轻。 要知道,通过淘汰赛的可不是新兵蛋子啊,精英多少都有属于自己的傲气。 他们可以服从安排,可以听从命令,但你不能直愣愣的问人家服不服气吧? 就那副欠揍的样,伸到跟前问,谁能服气? 这特么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服谁啊? 高听山最后几句话不说还好,可当他问出时,队伍当即就有十几名战士跨前一步站出。 陈钧跟前的赵龙泉也是急性子,人家激了两句,老赵就准备出去。 还是陈钧伸手拦住了他。 微微摇头示意后,没让班长过去。 究其原因很简单。 在场的都是老兵,这谁都知道,天狼这么做无非就是知道让老兵听话不容易,想整点下马威的伎俩。 为后面培训铺路。 可问题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啊,天知道这帮人在这训练了多久,留了多少后手。 贸然出去,怕是很容易吃亏。 陈钧只是仰头看着,并不吭声,更没因为对方三两句话就激的冲出去。 他倒要看看,这天狼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一章 报告,我想挑战一下 “咱们不上嘛?”赵龙泉看到自己耽搁的这会功夫,人群中又走出去了六七个人。 要挑战天狼的人数,已经从刚才的十几个,到了现在的足足二十个。 他顿时有些急了。 赵龙泉扭头看向陈钧问道:“不趁着这个机会干他一顿,实在可惜了啊。” “别急班长,先看看再说。”陈钧笑了笑。 他知道赵龙泉因为先前被抢信号弹,又被莫名其妙的摁着揍了一顿,这会憋着气呢。 现在出去的那几個,估摸着大多数也是类似的情况。 有这个矛盾在,对于接下来的培训来说,确实是麻烦。 倒不如一次性解决。 天狼中队长高听山看着从队伍里走出的二十人。 他没有搭理,转而继续叉着腰瞅向队列。 仍旧是那副欠扁的语气喊道:“还有人嘛?你们这群兵王,一百个人就二十个人敢站出来?” “最后再问一次,还有没有人了?” 这俗话说是可忍孰不可忍,都是军人,被刺激到这份上了,谁还怂啊。 整个队列都朝前跨了一步。 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刚才不上,又不是因为害怕,只不过是大多数人都比较冷静,没那么容易被刺激罢了。 这下,再没人观望,包括站在一侧的陈钧,都感觉这回天狼挑衅的有些过头了。 他承认突击队厉害,但那也不能因此小看各连队的精英啊。 瞧着整个队列蓄势待发的姿态,高听山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他大步走到一侧,抬手一挥,原本在后方看热闹的突击队战士,看到中队长的动作。 三四十号人立刻原地列队,人人呈跨立姿势。 这帮家伙现在换回了新年战备装。 每一名战士都将枪背到了身后,包括迷彩服上面多部位都有护携一体的模块化装具,让他们从装备上,几乎都武装到了牙齿的程度。 看着威风凛凛,气势迫人。 反观陈钧他们这边的人,数量虽占优势,可身上连肩章都没了,就一身迷彩。 从整体视觉上来看,确实没有人家那么彪悍。 看气氛被自己烘托的差不多了,高听山抬脚走到一旁,他淡然的指了指自己中队的人。 开口道:“挑人吧。” “怎么比都行,谁先?” “我来!!” 高听山这边话音一落,站在陈钧前面的一名身材壮硕的老兵,高喝一声。 他旋即大步走出了队列,在身后众人鼓励的目光中,来到突击队人群跟前。 “就你了。”老兵抬手指向前排其中一名突击队的战士。 人家倒也干脆,瞅见自己被选中。 利索的朝前踏了一步,上下打量了几眼老兵,笑道:“比什么?怎么比?” “我认识你,淘汰赛的时候,就是你卸了我的背包,你们这一帮人还抢走了我的信号弹。” 要挑战的老兵眸光盯着对方,语气不善的说道。 “明白了,来吧。” 这名突击队的战士听到对方这番话后,他倒也干脆,当即便将自己的枪丢给身旁的战友。 活动了下腿脚,摆出了搏击的姿势。 后方的众人看到这架势,人群“哗啦”一声朝前走了好几步,准备围观。 “陈钧,你觉得谁会赢?”后方,赵龙泉眸光盯着正在热身的老兵,随口问道。 “不好说,但咱们这边基本没有优势。”陈钧如实的回应道。 “为啥啊?突击队的又不是个个都厉害,咱们这么多人还能干不赢他们这点人?” 赵龙泉不是很认可陈钧的观点。 “确实不是个个厉害,但你猜为啥天狼中队和黑豹中队加起来人数至少150以上,这里却只出现了三十多个人?” 陈钧就只回了这一句话,却让赵龙泉和耿魏东两人同时噤声,内心都是一凛,眸光闪烁不定。 包括队列跟前其他几个老兵,听到陈钧的话后,也不由得怔了怔神,认真的思考。 陈钧这番猜测,没有引起多大范围的关注。 可接下来的结果,却让一个个想要挑战的老兵都不得不重视了起来。 因为最先发起挑战的那名壮硕老兵,他这边刚热好身,口中只是说了句:开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被突击队的那名战士,瞅准机会,以凌厉的鞭腿踹在了脖颈处,几乎都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整个人就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太快了,快到周围聚集的人群,几乎都没看清怎么回事呢。 人就倒地不起。 全场寂静。 刚刚被中队长用言语刺激起来的热血,顷刻间冷却了不少。 但也仅此而已了。 一场的输赢,压根不足以让老兵们害怕,远远谈不上。 等趴地上的老兵,自己爬起来还要再战时,队列中再次走出一名稍显瘦弱的老兵,他双眸泛着精光。 上前一把拦住了受创的战友,将他带到了一旁的草地上坐着。 他本人则是活动下手腕,随后全身紧绷,犹如一头全力进攻的猎豹一般,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寒芒。 对着突击队的士兵,狠狠扑了过去。 面对这样的对手,那名突击队的战士,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差点笑出声。 他右手闪电般的扬起,几乎是在绝不可能的情况下。 瞬间抓住了冲过来的老兵的手腕,他低身双肩发力,一个背摔,就将第二名老兵摔出了三米多远。 又是惨败。 周围的人群,怔怔的看着,没有人开口。 两人以车轮战的方式发起挑战,却仍旧被对方一招就败,这给了后面想要挑战的老兵,心理都盖上了一层阴霾。 太强了,两者格斗水平,根本不在一个水准上。 陈钧站在人群后面,他既没有吭声,也没有行动。 结果跟他猜的一样,这帮狗日的突击队,就是把整个特种大队最厉害的格斗兵,都给弄过来了。 要不然,差距绝对不可能这么大。 就像赵龙泉刚才说的那样,突击队是厉害,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但也不会面对老兵,还能厉害到离谱的程度。 这明显人家是有备而来。 陈钧没有行动,是因为他知道被抢信号弹的那群老兵,火气还没消。 等气真正消了,大家能揭过这件事,真正可以虚心接受接下来的培训时。 他再上去陪天狼玩玩。 因为他们这次赶赴香江,执行武装防务,真的不是一件轻松的任务,随时可能要应对突发事件。 所有的事情都要为接下来的培训而做出让步。 天狼中队长高听山也没有吭声,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只不过这时候,他脸上可没有刚才那副欠扁的表情了。 整个人显得非常严肃。 挑战还在继续,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一直到十二个老兵轮番上前。 途中,他们还在不断的更换突击队那边的对手,可最终的结果都差不多。 除了有那么五六个老兵,格斗技巧和速度都不错,能跟人家打的有来有回之外。 其他人基本都是一招都挺不过去。 就算打的有来有回的那几个,最终的结果也还是输。 当然了,如果真要较真的话,也不是说老兵们就这么差。 陈钧也发现了,这些老兵虽有厉害的人,但他们没有突击队的战士下手狠,人家真是招招朝着要害招呼。 对格斗的技巧和力度的掌控,确实要精准的多。 他们这边的人,输的不冤。 连续的几场战斗下来,最后,队列这边已经无人出动。 大家都在衡量,都在犹豫时。 高听山这才踱步走到两队人中间站定。 他的眸光从队列老兵身上扫过,随后声音低沉的说道:“同志们,我给你们挑战的机会。” “不是让伱们争谁输谁赢,是让你们清楚,最后的培训会比之前的淘汰赛,更残酷。” “你们是老兵没错,但你们也是国家数量最为庞大的常备武装力量,我们的使命不同,训练侧重点也不同。” “在我们眼里,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们只是刚学会怎么打开武器保险,勉强将坦克,陆地战车开动的普通军人罢了。” “在正面战场上,我承认突击队不是大军团的对手,但希望你们也能明白。” “我们这里的每一名同志,都是在训练场上,在战场上打了数万发子弹的战士,任何一种武器,到我们手里,哪怕没有人教,没有说明书,也能随手拆解组合的职责军人。” “你们难道就指望天天抱着枪,连打靶都要数子弹,平时苦练体能和擒拿的,就想跟我们在战场上都能给敌人带来极强压迫力的突击队战士,单对单交手嘛?” “大队长今天在回来的路上还再三交代,你们是去执行武装防务任务,一定要好好培训。” “但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怨气,不会好好配合我,我还是那句话,不想说什么为你们好的废话。” “我只想说我们的缘分没有几天,你们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听指挥,提升自己的杀敌本领,做好这次武装防务的准备。” “那就可以了。” 高听山言语慷锵的说了几句,这才转身面向队列的所有老兵,继续道。 “同志们,从现在开始,这里的一切都是你们的敌人,风是你们的敌人,水是你们的敌人,骄傲和不屑,不团结,对教官心中有怨都是你们的敌人。” “你们要做的就是努力提升,像一个男人,像一名军人那样,去直面接下来的挑战。” “明白了嘛?” 高听山一番激昂的话说完,突击队那边没人吭声,因为这时候已经不需要再刺激老兵们了。 而刚刚连续失利的老兵队列这边,也几乎没有人吭声。 其实道理大家都懂,但连续被人家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这也确实不是啥光彩的事啊。 至少对于士气方面的打击就不小。 看到这种情况,陈钧感觉该自己上了。 训练所需要的是高昂的积极性,而非眼前这种低糜的状态。 就在高听山准备下令集合,组织接下来的训练时。 “报告!!” 一声高昂且嘹亮的嗓音从队列后方传来。 原本周围的老兵都正不爽,感觉憋屈的时候。 听到身后的声音。 众人齐齐转头望去,目光疑惑的看着出声的人。 不明白这个看着年龄不大,长相甚至可以说清秀的士兵要干嘛。 由于取掉军衔。 很多不认识陈钧的老兵,还以为他是某个机关单位塞进来的幸运儿呢。 高听山闻言,他同样投来目光,看到是陈钧后。 老高眸光都闪烁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 他知道,这小子可是个很会折腾的刺头啊。 “讲。” “报告中校同志,我想挑战一下。” 陈钧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他语气坚定的喊道。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二章 对抗,力压全场 陈钧话音落下,高听山倒是没觉得意外。 刺头嘛,总会与众不同一些。 可他不惊讶,周围这一帮老兵却将目光投了过来。 赵龙泉更是直接上手拽住他的衣服,不让他上去。 他寻思着陈钧,平时也不是头脑容易发热的主啊。 刚才突击队的那帮人单兵格斗有多厉害,又不是没看到。 这小子,反射弧度也太长了吧? 都过去大半天了,怎么又想到上去挑战呢。 旁边的老耿,也担忧的看向他,不想让陈钧再上去了。 甚至周围,有不少老兵都开始回头劝他,别冲动。 陈钧面对众人的善意,他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旋即他抬头将目光,注视着高听山的方向。 “挑战什么?”高听山微微沉吟后。 他并没有反驳这个刺头,反而是饶有兴趣的看向陈钧。 “报告,挑战什么都可以,我站在这里,科目你们定,谁上来也是你们定。” 好家伙,陈钧这几句话说出来,把周围一帮老兵都给震住了。 震惊他这口气,未免也太大了点吧? 就连赵龙泉都一脸无言的松开了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 众人都在诧异,甚至压根不看好陈钧。 反而是高听山笑着拍了拍手,他走过来大声介绍道:“大家都静一静,你们可能不认识想要再次挑战我们的这位同志。” “他叫陈钧,是陆军边防学院的学员,也是咱们这次选拔前往香江的唯一一个学员兵。” “同样是去年金城军区勇士杯竞赛的冠军,别看他的年龄小,但确实有能力,也有实力站出来挑战。” 高听山不解释还好,他这么一说,周围的老兵更关注了。 众人目光齐齐的看向陈钧,有诧异,有震惊,也有恍然大悟后的熟悉。 “口气不小啊,不就是勇士杯冠军嘛,我来试试。” 看中队长有意让陈钧下场挑战,突击队这边,最早被人挑选的那名战士,乐呵的再次将枪丢给了战友。 他握了握拳头,故意挥舞了两下,对着陈钧勾了勾手指。 “来吧,你不是说谁挑战你都行嘛,那就先打倒我再说。” “好。” 陈钧倒也干脆,刚才看人家打了半天,他早就按耐不住了。 眼前这人的速度和格斗路子,他刚才看得一清二楚,收拾他并不难。 陈钧接受邀请,他直接越过人群,来到一处空地摆开了架势。 没有客套话,没有热身。 两人来到指定位置,站定后。 突然间同时跨前一步,闪电般的向对方挥拳。 “咚”的一声闷响。 双拳交错后,两人立刻向后倒退一步,在相对安全的距离内,彼此计算和衡量刚才短暂交手时,对方的力度。 军中格斗就是用所有方法打击对方,自己全身的部位都可以当做武器。 刚才突击队和队列里面的老兵动手时。 他们其实还算是留手了,因为真正的精英战士往往不会选择对练,哪怕是赤手空拳,也有明令禁止,不允许。 因为他们打击对手薄弱部位的意识和动作。 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练成了本能动作,一旦两个精英搏斗,一个把控不好就是非死即残。 所以两人刚才才会一触即分。 但就这一下,已经让那名突击队的战士足够重视了,他发现自己遇到了对手,真正的对手。 他现在慎重了起来。 陈钧却笑了,因为这個人的格斗套路和速度原先自己就已经掌握了。 如今再试出力道,那可就没什么可留手的了。 趁着对方精神绷紧,却没有打算继续出拳的瞬间,他箭步向前,眸光爆发冷芒。 左臂推动左拳,闪电般攻向对方右侧肋骨,这突然的动作将那名突击队战士吓了一跳。 他急忙后撤步,同时抬手挡住左侧,哪知陈钧左手只是冲劲足,力道压根不在左臂。 趁对方慌乱格挡时,陈钧迅速用右臂带动右拳直接砸向对方颈关节。 “咚”的一声闷响,对方回援不及,颈关节被击中。 整个身躯都因吃痛侧仰,陈钧瞅准机会,身躯半转,一个凌厉的鞭腿,将人踹出两米开外。 突击队的战士败了。 几乎是两人上场,电光火石之间,就被陈钧给踹飞出去。 这一幕,让全场关注的老兵,眼珠子都差点瞪掉了。 震惊的看着这出乎他们预料的结果,嘴唇蠕动半天。 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们刚才,大部分人也是这么被突击队的战士给直接撂翻,连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只不过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他们这边赢了。 震惊,不解,疑惑,各种情绪交织到一起,甚至还有不少老兵,揉揉眼,确定看到突击队的人躺在地上,没有起身时。 这才接受眼前的结果。 就连一向认为陈钧有能力的天狼中队长,高听山都震惊的看向陈钧。 所谓外行人看热闹,只能看出结果,内行人看门道。 他一眼就认出,陈钧的格斗水平,绝对不在普通战士的水准中。 甚至比突击队精英格斗手,都要高出的多。 因为类似的格斗训练。 突击队讲究的是牵引人体力学,也就是把全身的力量合理的发挥到极致。 就比如说,格斗首先站立的姿势就要对,因为根在那,出拳力从脚跟生,腿推动腰,腰推动胳膊,胳膊推动拳。 绝对不能以拳头带动腰,甭管什么姿势,都要明白根在哪里,什么部位统领全身劲力。 只要明白这些,加以训练,行成肌肉记忆,然后判断对手最薄弱的地方,就能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格斗,首先格的就是智力。 很显然刚才陈钧最后一次的出手,切入点很正确,力道和牵引人体力学被他用到了极致。 若非手下留情,就刚才对着颈关节那一下,就足以让自己手下的兵,永远失去行动的能力。 这小子不止是刺头,这是真有能力啊高听山目光凝重,他想不通陈钧一个学员兵,怎么会这么厉害。 但周围人震惊归震惊,突击队这边的面子被人给踩了,剩下的战士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我来!!” “还有我!!” “加我一个!!” 衣着新年战备装的三名突击队战士,统一将枪交给战友,大吼着冲向陈钧。 当然了,不是三个一块上,他们也能看出陈钧这个对手的不一般。 只是提前做好准备,不过突击队的人,讲究的只有毙敌,他们可没什么江湖道义精神,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赢。 真打急眼了,几个人一块上,也不是稀罕事。 高听山只是默默注视着,他没有出言阻止,主要是这也没法阻止了啊。 刚才自己这边占尽了便宜,把人家过来培训的老兵,给狂扁了一顿。 总不能自己这边刚吃点瘪,就赶紧叫停吧? 那后面还当个屁的教官,谁还能真正的服气啊。 “陈钧,加油!!” “小兄弟,揍扁他们,就像刚才踹第一个那样,通通给把他们踹趴下。” “陈钧,注意安全啊,你可不能吃亏,使劲干他们。” 老兵队列这边,陈钧的人气瞬间暴涨,一群吃瓜不嫌事大的老兵,高声呼喊着,为他加油。 赵龙泉和耿魏东两人则不然,他们从队列中,快速来到距离陈钧最近的地方,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这二人跟陈钧的关系最近,也是一起从淘汰赛一路走来,自然不希望他挨揍啊。 看着连续出来三人,陈钧活动了下手腕,旋即转头对着老耿老赵两人,递出一个放心的眼神后。 他也学着刚才突击队的战士,对三人中间的那个,勾了勾手指。 身上的气势也从一开始的随和,突然变得凌厉。 被选中的战士晃了晃脖颈,他攥紧拳头,浑身肌肉紧绷,目光紧紧盯着陈钧,朝前挪动。 这场上的两人还没打呢。 周围围观吃瓜的众人已经屏住了呼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精彩的瞬间。 一开始陈钧表现的很轻松,始终看着面向自己挪动脚步的对手,待对方移动到两米内,进入攻击范围后。 陈钧突然暴动。 一记侧踢,狠狠的踹向来人。 只不过这名突击队的战士也不是花架子,他移动的过程中一直盯着陈钧,在他刚有动作的时候,就已经下意识的做出了防御。 双臂挡在身前,同时侧身主动迎向侧踹的力度。 格斗最初开始,双方都需要试探,试探力道,速度和技巧。 可哪怕试探,那也是出全力的啊。 陈钧刚才站在原地积蓄半天,这势大力沉的一脚,加上速度过快,这名突击队的战士虽说挡住了。 可却也因此连续退了两三步,他双臂发麻,很难在短时间内有一战之力。 后面等待的两名战士见状,相互对视一眼,同时发力冲向陈钧。 “哎?!这不是耍赖嘛?” “咋还兴三个打一个啊,这不公平。” 周围围观的老兵看到这一幕,纷纷出口抗议,连带着人群都朝前涌进了十几步。 但陈钧并没有注意其他地方,看到两人一左一右的冲来,他整个人高高跃起,右拳攥紧,由上而下的对准左侧冲过来的人。 狠狠的砸下去,拳头还没碰到人,这呼呼的破空声,就已经将对方吓了一跳。 其实真正格斗时,身体跃起的方式除非占据绝对优势,否则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暴露的弱点太多了。 可架不住陈钧速度太快,反应过于迅猛啊。 左侧冲过来的人都没来得及做出调整,就被陈钧砸中了左肩。 战斗力直接降低一半。 眼看场中一共上了四人,眨眼的功夫三个都失去战斗力。 高听山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急忙高喝道:“停!!” “所有人归队,挑战环节结束。” 他真不敢再让陈钧折腾了,万一三个人都被打趴下,那就不是老兵们没士气了。 而是他们这帮教官都没啥威严了。 伴随中队长下令,突击队的几名战士,深深的看了陈钧一眼,快速转身返回队列。 而陈钧也在众人的注视中,返回了队伍。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三章 服从测试,冬日壕沟 伴随着高听山下令终止挑战,突击队那边的四人得到指令后。 他们行动迅速,立刻收手返回队列。 哪怕不甘心,可败了就是败了,没啥可说的。 反观陈钧这边,他因为刚才的精彩表现,彻底征服了一群围观的老兵。 成为了一帮老兵群体当中的大红人。 指令下达后。 几十人狂奔着跑到陈钧跟前,众人眸光中闪烁着激动的神采,盯着他先是搓了搓手,随后毫不吝啬的竖起大拇指。 就看这架势。 估摸着,要不是因为旁边还有两名中队长看着。 众人都想举起陈钧朝天上扔几下了,主要太解气了啊, “陈钧,好样的。” “哈哈,小兄弟干得漂亮,就该狠狠的揍他们。” “练,狠狠的练,妈的,过几天我再去找他们干一架。” “对,他姥姥的,这口气绝不能就这么咽下去,练好了揍他丫的。” 周围的人群都在咧着嘴大乐,就连赵龙泉和耿魏东,都像是第一次认识陈钧般。 两人震惊的目光,不断的绕着陈钧踅摸,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至于旁边下达完指令的高听山,他也在注视着陈钧。 看到激动的老兵们,没有第一时间列队,而是簇拥着陈钧进行兴奋的讨论。 他也没有开口催促。 不管咋说,从整体情况来看,让陈钧闹了这么一下。 训练的热情,的确是达到了空前高涨的程度。 可是,这刺头咋整?高听山有些犯愁了。 说实在的,以往突击队从来就不怕刺头,或者说部队里面就没有担心刺头的。 因为但凡敢刺的兵,手上多少都会有点绝活,那调教好了就是精英。 但陈钧不一样啊,这小子在勇士杯的时候,射击成绩就惊动了整个军区。 这事高听山很清楚,甚至因为这个事,导致很多单位都在一段时间内,模仿陈钧在勇士杯夜间射击的技巧。 如今格斗又厉害,射击成绩还不一般,体能肯定没得说。 若是体能差,勇士杯也不可能夺冠。 碰上这种全方位发展的刺头,高听山也有些拿捏不准了。 正当他思考的时候,黑豹中队长周海鸣低头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他走过来低声提醒道:“老高,想什么呢?” “赶紧开始吧,大队长还等着要这帮人的综合战斗素质报告呢。” “哦,对。” 高听山闻言,这才赶忙点点头,他刚才思考时那犹豫的目光,很快被坚毅所取代。 他大步向前,先是扫了下两支队伍,看到老兵这边已经列好队,再看了看队列中的陈钧,也不似格斗时那般凌厉。 看起来规规矩矩,杵在队列中。 高听山暗中叹了口气,这种外儒内刚型的战士,非常适合突击队。 可惜,这种人注定跟他们天狼无缘。 收回目光后,高听山这才大声说道:“同志们,刚才陈钧同志的表现很好。” “但是,他一个人的能力,只能代表他自己。” “我需要的是让你们所有人,在最有限的时间内,提升足够的战斗技巧。”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大队长最近几天一直都会关注你们的情况,谁的训练跟不上,我这里仍旧有二十个淘汰名额。” “哪怕你不被淘汰,去了香江,只要一招制敌不过关,训练成绩不佳,那么你连执勤哨位的资格都没有。” “在这几天内,子弹给你们管够,伙食给你们管饱,你们要做的就是脱胎换骨般的进步。” “别到时候丢人丢到香江去了,作为军人,首先对得起身上的这身军装。” “我还是那句话,从现在开始,伱们使命只有服从,口号只有忠诚,勇猛,自信,超越,你们的名字,职务通通取消,只有代号。” “都听明白了嘛?” “明白!!!” 高昂如平地炸雷般的回应,从老兵队列中传出。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有差距才有动力,他们现在哪怕不跟突击队比,也想跟上陈钧的脚步啊。 别的队伍里人家都牛逼,他们还能稳一点,可自己队伍里出一個牛逼的,那还稳个蛋啊。 根本稳不住,这就是类似标杆的力量。 听着高昂的回应,高听山点点头,继续道:“科目我就不给你们定了。” “等下自己去领枪,将子弹给我压满,不会的,不懂的,就给我低下你那高傲的脑袋,去跟其他同志请教。” “只给你们五分钟,五分钟后,跟上我们这边的同志,他们做什么,你们就跟着做什么。” “让我先看看,你们这群兵王的实力再说,全体都有,左侧领枪。” “解散。” 伴随着解散的指令下达。 突击队三十多名战士率先行动,他们从远处的车厢中提过来一个又一个军械箱。 天狼发枪可是硬核的很,根本不需要搞什么授枪仪式。 原先取掉军衔的长桌,已经被再次清空,等陈钧来到跟前领取枪支时,看到桌面上摆着密密麻麻的枪支。 连他都看得有些惊讶了。 桌面上,一水的特战标配短距离作战武器,95b1短突击步枪,92g型9手枪,js9冲锋枪,还有qbs06水下步枪。 陈钧按照突击队的要求,将枪领到手中,一支一支的往身上挂。 他这都算好的。 毕竟前世都见过这些型号,也用过,除了惊讶数量齐全之外,也没别的啥感觉了。 可旁边的老兵,却被这阵势给整的有点措手不及。 瞪眼瞅着满桌子堆满等待配发的武器,要不是因为地处训练场,他们还以为跑到军火库了。 赵龙泉更是兴奋的哈喇子都快流了下来,他伸出手肘碰了碰陈钧,羡慕道:“这突击队就是富裕啊。” “哪像咱们九连,在连里,兄弟们负重全靠绑腿还有砖头蛋子撑着,人家这负重都是用枪堆起来的啊。” 看着他那兴奋的模样,陈钧笑了笑没有吭声。 这也就刚开始兴奋了,这么多枪挂在身上,任何训练都会受到影响。 不说熟练掌握,就是单单熟悉性能。 这几天的时间怕是都不够用。 这次发枪,并没有配发子弹,自然也没法完成,刚才中队长说得把子弹压满。 估摸着是在后续训练中才会配发吧。 陈钧领完枪支,检查了一遍,就站到一旁等待。 其实平时突击队训练,也不会搞这么多枪,跨在身上。 这不是正处于新年,全军区拉动新年战备。 他们这边,既然是跟着突击队训练,那武器配发,自然也要和人家突击队新年战备装相同。 只不过,人家那边看起来,给人的感觉就很彪悍,属于精锐之师。 反观老兵这边,除了陈钧背枪还挺带劲之外,别的大多数老兵,都没这么玩过。 或背或抱的,一开始,还真有点散兵游勇的既视感了。 远处一直旁观的中队长高听山,也没出言纠正他们。 本来配发武器,就是让老兵跟突击队的全副武装看齐,目前也没指望他们能够操作。 只是先跟上突击队的训练,走一圈,体验体验。 很快,五分钟到了。 高听山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一言不发,他直接从腰间抽出手枪,对准高空扣动扳机,“砰”的一声脆响传出。 枪声就如同出发的信号,突击队的战士,闻声而动。 三十多人,几乎是同时转身,统一朝着一个方向奔跑。 那严明的纪律,和超快的反应能力,在这一刻爆发。 培训开始了。 陈钧听到枪声的一刹那,他也做出了反应,跟着人群朝远处狂奔。 后方的老兵,很多人枪都没归置好呢,这么多枪背在身上,别的啥负重都没有。 单单枪支都十几公斤了。 等他们慌忙整理好,陈钧已经跟上突击队的人,都蹿出三十米了。 后方的人才开始逐渐反应过来,冲着人群追去。 伴随着开训,远离刚才集合的地方,周围的地貌也逐渐映入眼帘。 陈钧他们所在的地方,的确是在一处湖泊的岸边。 奔跑过程中,远处本来看不到的那些训练场地,也开始渐渐浮现。 周围一排排建筑物,有些类似海军登陆海岛作战的400米障碍。 一排排软桥,旋转梯,高低横木,绳网等等。 陈钧对这些障碍物不是很熟悉,但他知道怎么过,再加上人数多,器材少,连突击队的战士都不得不降低速度。 排着队才能上去。 难度自然也就高不到哪去。 等越过这些障碍物,后方的老兵也因为刚才耽搁,全部都追了上来。 可接下来,训练的场面,突然发生了变化。 前方三十多名突击队成员,有半数从奔跑转为蹲下身子蛙跳。 剩下的十几个没有选择跟上,直接起身站到一旁担任了教官的角色。 蛙跳本身没什么难度,普通连队也会经常接触,这个谁还能不会啊。 可问题是,陈钧很快就发现,刚才由于人多,他的视线一直被挡着,不知道啥时候。 他们面前已经不是夯实的土地,而是换成了一个接着一个用水泥砌成的壕沟。 沟里面被灌满了湖水。 一排排壕沟抬头基本望不到头。 这压根不是体能训练,而是勇气训练。 突击队的战士蹲下后,他们仿佛没有看到壕沟般,一名又一名战士直接蹲着,跳到了沟中。 随后从沟里爬出来,继续跳,继续进入水中。 这一幕,可把后方的老兵,看得脸色都有些发绿了。 要知道,现在可是冬天啊。 哪怕头顶的太阳高高悬挂,温度也才十度左右。 这么冷的天气,跳水不怕,顶多冻一下而已。 但怕的是连绵不绝,压根望不到头的壕沟啊。 看到后方的老兵迟疑。 刚刚起身,负责监督的十几名突击队教官,大吼着催促:“都愣着干什么?跟上。” “这才只是开头,后面还多着呢,这就怂了嘛?” 那帮教官说着,一改之前和气,他们直接上手推动前面几人。 强行将人摁到沟里。 但却没有人搭理陈钧。 他也知道是咋回事,格斗前中队长说过,谁要赢了,就把谁供起来。 目前,他算是被“供”起来的人物。 但陈钧不需要这些,也没必要搞特殊,看着突击队前排的人已经跨过了几个壕沟。 他蹲下身子,在几名教官注视下。 直接蹦到了壕沟中。 陈钧的动作,无疑为后方的老兵重新点燃斗志。 一名又一名战士,蹲下身子,决然的跳入壕沟中。 训练才刚刚开始,他们可不想一开始就打退堂鼓。 ps:求 第一百九十四章 拼斗升级,海训场上的战斗 陈钧面前的壕沟,跟四百米障碍跑场地设置基本相同。 深度足足两米,整个人蹲下跳入时,冰凉的湖水,顷刻间便漫过头顶。 刺骨和窒息的感觉接踵而至。 突击队的训练科目,往往都会伴随着对意志力的磨炼,身体上遭受的疲惫,远没有心理上的更加折磨人。 陈钧浑身打了个冷颤,身躯入水的刹那,他便起身双手快速扒拉着壕沟的边沿,用力爬上去。 他抬手抹掉脸上的水渍,继续蹲下身子。 仅仅蛙跳了不足三米,又是一个同样的壕沟拦在眼前。 都进行到这一步了,没什么可说的。 陈钧咬牙继续跳入。 “扑通”一声,溅起的水花足足有一米多高。 后方一名又一名老兵也在坚持着。 在他们旁边,那些拿着枪的教官,时不时朝空中开两枪,大吼道:“速度都快点,不要磨磨唧唧的。” “这只是让你们跟上速度,没对你们有别的要求,连这点都做不到嘛?” “就你们这样的,真到了需要干仗冲锋的时候,没有了坦克大炮让你们开,能迈开那双腿嘛?” “蛙跳蛙跳,说几遍了,说你呢61号,谁让你站起来的?” 教官大吼着,碰到动作不规范的老兵,他们下手可是丝毫不留情啊。 硬是能把人摁到壕沟中,连续提出来再摁进去,折腾十几次才放过。 现场不再有其他的声音,除了落水声,和枪声,就只剩下了教官的大吼。 但凡碰到训练时犹豫的,那当场就“提干”。 用手提起来,摁水里干。 搞得一群老兵那是苦不堪言,他们平时在连队,哪遭到过这种罪啊。 远处。 天狼中队长高听山,以及黑豹中队长周海鸣也随之来到了附近。 两人目光注视着训练地,先是瞧着后面的老兵,正在逐渐适应新的训练。 场上整体的进度虽不大行。 可第一次跟着训练,也不能要求太高不是。 旋即二人,又将目光投向远远超过老兵队伍的陈钧。 他们这才诧异发现,陈钧的身影,一直在极力追赶突击队的战士。 可能这会,他已经适应湖水的温度了吧。 陈钧的速度,不仅没有因为壕沟的阻拦而降低。 恰恰相反的是,他速度越来越快。 眼瞅着跟突击队的人,中间都仅隔开一个壕沟距离。 进度即将拉到,和前排最先出发的突击队战士,都要持平的程度时。 老高叉着腰,他皱眉道:“陈钧这小子表现可以啊,咱们练了这么久才练出来的精英,他第一次跟着练就能跟上进度。” “这小子,是個天生当兵的料啊。” “嗯,确实是个难得的好胚子。”周海鸣笑了笑,他转而又补充道:“这小子在整个军区都出名了。” “大队长对他的表现,可非常关注啊。” “淘汰赛的事,上面还没来得及追究咱们,但心里肯定记着呢。” “这回培训,就看咱们日夜苦练的精英,能不能压他一头。” “要是连一个学员兵都压不住,让大队长知道,等这帮人去了香江后。” “新账旧账一块算,咱们两个队,怕是要把这个新年战备,朝后延长好几个月了。” 周海鸣这番话说的轻描淡写,可听到高听山耳朵里。 他当即就稳不住了。 新年战备朝后延长,这只是含蓄的说法。 说白了,自己培训的精英干不过学员兵,那就会惊动大队长,亲自制定训练大纲,严厉监督两个中队的训练。 天狼,黑豹两个队的战士身为教官,却接二连三的被陈钧一个参赛者干趴下。 那他们整天还喊个屁的精锐啊。 以后都不用叫暗夜之虎了,干脆改名暗夜之鼠得了。 想想大队长的手段。 高听山就彻底坐不住了。 他抬脚大步走到旁边担任教官的战士跟前,从他们手中接过扩音器。 拿到嘴边,冲着远处大喊:“霍长虹,狗日的你给我快点。” “都给我听清楚了,谁今天表率作用做不到位,那就晚上过来找我说说原因。” “我认认真真的听你分析分析,全体加速,快,前头的,赵磊,不提伱名字,不知道说你是吧?” “都给我快点!!” 高听山大吼的声音,传到前方突击队战士的耳朵里。 十几名战士齐齐打了个冷颤,冬天冰凉的湖水都没让他们感觉冷,唯独听到中队长的声音,让他们心里发凉。 尤其是那句:我认认真真的听你们分析分析。 这句话都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霍长虹,也就是陈钧要挑战突击队时,第一个站出来的兵,他也是天狼各个小队当中最优秀的突击手。 简单点来说,他就是天狼的先锋,配合作战时,他是火力压制敌人的主力。 定点破袭时,他就是冲在最前方的精锐。 听到中队长提到自己名字,老霍头皮都一阵发麻,他转头瞧着陈钧已经跟在他身后两米的地方。 此时的陈钧,也超过大半突击队老兵,都快跟他齐驾并驱时。 霍长虹也被激起了斗志。 他干脆起身,大吼道:“1八号。” “到。”陈钧听到声音,他起身回应。 “壕沟没意思,敢不敢跟上来?” 霍长虹说着,还特意抬手指了指前方,故意刺激陈钧。 “有什么不敢的,前头带路。”陈钧豪横的笑着,他刚才还以为这家伙要干啥呢。 瞧这架势,是要比一比了啊。 不过陈钧也没觉得意外,顶多再给他几分钟的时间,他就能超过这帮老兵,率先跨过壕沟。 原本应该是突击队带队,要是被他跑到了前头,那对方只会更没面子。 “好,跟上。” 霍长虹看到陈钧答应的这么利索,他不信邪似的大吼一声,将枪甩至身后,甩开长腿,他也不蛙跳了。 整个人如同重炮出膛般,身上还挂着水珠,就连迷彩服都在身上紧紧贴着。 他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双腿沿着壕沟两端的水泥台沿,快速向前冲锋。 旁边,以及后方从水里爬出的老兵,瞧见霍长虹的动作,很多人都呆在原地,直勾勾的看着。 中队最优秀的突击手,和今年培训表现最黑马的学员兵较上劲。 这种机会可不多见啊。 “老霍,加把劲,干趴1八号。”旁边有突击队的老兵抬手抹掉脸上的冷水,进行加油鼓劲。 后方的老兵,被水呛了半天,这会也来劲了,他们大声的在后呼喊。 “陈钧,加油,干趴他们。” “加油陈钧,刚才是怎么扁他的,现在就怎么超他。” “砰砰砰砰!!!”一群老兵正喊的起劲时。 旁边的教官对着天空连续开了几枪,笑骂道:“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继续给我跳,想给1八号鼓劲,那也要先有勇气过了壕沟再说。” 陈钧听到身后的动静,他转身朝着老兵们挥了挥手。 刚好,他也正不想跳壕沟了。 换换难度,正合他意。 瞧着霍长虹已经冲出了六七米,陈钧弓身,脚步瞬间发力,身躯灵活的如同追赶猎物的花豹般。 他也连续踩着壕沟的水泥边缘,奋起直追。 刹那间。 两道身影,在湖边的训练场上,拉出了两道风景线。 由于剩下的壕沟,两人都没有按照规则蛙跳,所以速度上比其他人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身后原本监督老兵的那些教官,眼见两人动了真格。 他们分出五六个人,急忙跑回原先集合的地方,驾车超近路去布置场地。 越过壕沟就是并排搭建的平衡木。 霍长虹率先冲上左侧圆木,这里的平衡木可不是四百米障碍跑的那种短距离能够相比的。 他们突击队训练的平衡木长度足足十五六米,高度都有三米左右。 所有科目包括刚才的壕沟,动辄一不留神就很容易受伤。 等陈钧冲上平衡木后,也不知道是霍长虹故意,还是随手而为。 他从自己随身的挎包中,拿出一个压满子弹的弹匣,瞅准方向,顺手丢向陈钧。 “1八号,接住。” 注意到朝自己飞过来的弹匣,陈钧眸光一凝,他快速稳定身躯,抬手稳稳抓住。 旋即他拉过后背的95b1式短突击步枪,顺手“咔”的一声上膛,拍了下枪身顺势关闭枪支保险。 由背枪转为抱枪姿势,继续稳着身子追赶。 霍长虹眼角余光看到陈钧的动作,他瞳孔猛的一缩,当下便收起了刚刚才升腾起的轻视心理。 这个学员兵的战斗素质,以及反应能力,绝对不比他弱啊。 这回是真的碰上对手了,还是非常棘手的那种。 但老霍不仅没有担忧,反而加快速度,大步跨过平衡木,下地时身躯就地一滚卸力,继续前冲。 陈钧的动作跟他几乎如出一辙,同样身躯一滚卸力,抱紧枪支,奋起直追。 若非刚才接弹匣,率先出发的霍长虹,还真不一定能比他跑的更快。 哪怕他是提前出发。 两人较量的这一幕,原原本本的被后方两位中队长看到眼里。 高听山和周海鸣两人相互对望一眼,这时候要是还看不出陈钧的综合实力。 那这中队长可就真的白干了。 “走,跟过去看看。”高听山脸色阴晴不定的说着。 围绕整个湖边的训练场,是集中各种战术动作训练、以及射击训练为一体的设置。 刚刚跨过的软桥,旋转梯,壕沟,平衡木,这几处占据的面积,还不到整个训练场的三分之一。 他们两人还真不信,一圈下来单单只是跑步,路程都需要接近三公里的“海训场”。 他一个学员兵,还真能干过他们中队,最优秀的突击手?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五章 更换培训要求,签订保密协议 两名中队长出发看陈钧他们的比拼前,先是走到后方老兵训练的地方。 细致交代负责监督的那些教官,要认真记录每个人训练的情况。 因为记录的内容,等下还要上交到大队长那。 这淘汰赛刚结束。 上面也要以突击队单兵素质为基础。 对选拔上来的老兵,进行一番评估。 为接下来的培训铺开基础。 这边安顿好,高听山和周海鸣二人,便动身朝着前方的场地走去。 此时。 陈钧和霍长虹的比拼,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两人矫健的身姿,如同下山猛虎般,跨独木桥,冲火圈,背向错开身位短程快反射击。 过程中,陈钧没有被拉开任何一个科目。 他是全场看着霍长虹怎么做,随后跟着学,在不了解天狼突击队训练流程的情况下。 陈钧在速度上,都不曾输给霍长虹这位最优秀的突击手。 两人是越拼越狠,速度不降反增。 把后面的老兵给看的都刺激麻了。 好家伙,百十号人从壕沟区域冲出后,嗷嗷大喊着跨上独木桥。 不顾一切的向前冲锋,看那股训练劲,都不难看出,老兵也在效仿陈钧,要跟突击队的战士杠一杠。 一个比一个冲的猛。 另一边。 远远冲在最前面的陈钧,轮到攀登绝壁时,他手中拽紧绳子,身上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便爬到了八米高的顶端。 旋即翻过峭壁高板,他倒转身躯,头部朝下拉紧绳子极速落地。 霍长虹此时的速度,已经慢了陈钧几秒。 轮到下一项飞车捕俘,两人前方,早就停了一辆教官提前开过来的大型运兵车。 陈钧飞速奔向卡车,还没等他抓到车厢边沿时,车身突然剧烈抖动,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往前冲去。 他不知道天狼的飞车捕俘,都沿袭了哪些规定。 但这是两人竞争,自己上车,并且阻止另外一個人登车,这肯定是不变的规则。 想到这里,陈钧身躯猛地加速,一把抓住卡车后厢,双脚用力弹跳,整个人缩在后车厢门外。 伺机而动。 等霍长虹从后方追来时,陈钧瞅准机会,突然出脚,出其不意加上前冲的惯性,差点把奔跑中的老霍给踹的一口气上不来。 他则是借着踹人的力道,成功钻进车厢,旋即在车辆转圈行驶时,陈钧双手抓住车厢顶端的横梁。 用力的倒翻上车顶。 这一连串的动作,把远处两个中队长都看懵了。 这特么的也不像学员兵啊。 体能好可以说有天赋,射击成绩佳也可以说是天赋,那这扒车呢? 因为小时候经常扒拖拉机车斗,所以练的这么麻利? 高听山摇了摇头,他突然感觉天狼的人真不用练陈钧了。 这小子就是天生的特种兵。 但他们两人怎么想,还影响不到场上的拼斗。 陈钧爬上车顶,由于他站的太高,也够不着还在下方扒车的霍长虹。 眼瞅着这小子要爬上来。 陈钧干脆不搭理他,自己跑到车顶另一侧站好。 眸光盯紧地面。 他要在卡车顶端趁着车辆极速行驶中,扑身下地,完成飞车捕俘最后一个动作。 可就在陈钧收敛心神寻找机会时,还没等他行动呢。 远处,通往训练场的大路上,两辆军车缓缓朝着这边开过来。 军车侧面,印着一个咆哮的虎头,四个尖锐又森白的虎牙格外醒目。 当军车驶进训练场的一刹那,正在开车进行辅助训练的教官,瞅见来人后,他急忙将车辆刹住。 车顶的陈钧都准备跳了,这忽的注意到车身不动,他疑惑的抬头看了看。 也注意到距离他前方只有五十米左右,开进来的两辆军车。 在这之前,陈钧虽说没接触过暗夜之虎特种大队,但至少听说过啊。 也知道暗夜之虎标志。 这是大队长来了吧? 陈钧疑惑着,还没等他有啥动静呢。 后方那两名原本在看热闹的中队长,此时却慌得跟两只受惊的老兔子一般,麻溜的从后方跑过来。 路过卡车的时候,高听山还不忘记抬手示意陈钧赶紧从车上下来。 陈钧倒也不含糊。 他知道大队长在特种大队里面,基本就代表着绝对的权威。 这种人都是从枪林弹雨中,一路闯出来的,非常受人尊敬,从那两个中队长的反应上都不难判断。 等他从车顶跳下,而后方正在集训的老兵也全都停了下来。 整个训练场,因为两辆军车的到来,停止了一切正在进行的训练。 等车辆停稳,后面的那辆军车上,大队长李昌平推门下来。 他先是扫了一圈远处的人群,皱了皱眉头,转而将目光投向刚刚跑到跟前的两名中队长身上。 “怎么回事?” “怎么还在集训?我不是让你们尽快统计,同志们综合素质报告嘛?” “中午淘汰赛结束,这天都快要黑了,还没统计完呢?” 听到大队长询问。 高听山急忙立正,敬礼,他大声回应道:“报告,刚才整队出现了点意外,耽搁了时间。” 出现意外?! 李昌平闻言,他抬头望了一眼附近的陈钧和突击队的战士站在卡车前。 随后又看看更远的地方,一群老兵浑身湿哒哒的在那列队。 他当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看来你的安排没有起到作用啊。” 李昌平笑了笑,意有所指的看了看陈钧,转而继续问道:“其他同志呢,整体水平怎么样?” “报告,没问题,我刚才在这盯了会,没有特别差的,都是老兵。” “综合能力都在相对较高的水平,极个别水平还特别高。” 高听山如实的回应道。 他说的倒也是实话,这会训练他都看了,不能拿老兵的素质,都跟陈钧一样对标突击队单兵素质。 其他人各方面还算可以,不管是体能,射击,都没有特别差,差到掉队的类型。 这里训练场很多后面的科目,比如说陈钧接触的飞车捕俘,本来就不是给大众准备的科目。 参训的老兵也不需要接触。 只要前面那些做完,综合评估报告就能提交上去。 “没问题那就不要耽搁时间,通知所有人换装,准备签保密协议。” “鹏城西丽军营总部已经开始跟咱们这边联系,询问战士培训状况,其他军区的空军和海军已经率先出发,陆军可能还要晚两天安排。” “准备集合吧,接下来负责培训的教导人员,我给你们带来了,按照军区最新指示,整个大队新年战备全部取消。” “你们的任务,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人给我培训出来,去准备吧。” “是,大队长。” 高听山和周海鸣急忙立正敬礼。 旋即转身从口袋中摸出哨子,放在口中吹响。 “哔哔哔。” 尖锐的哨音,犹如信号般。 远处的那些教官听到声音,急忙将枪甩到身后,大喊:“全体都有,立刻停止训练,回宿舍换衣服。” “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冲洗,换装,楼前集合。” “衣服就在进楼的左手边,洗漱在每层楼的水房,宿舍没有分配,先不要进宿舍里面。” “换完衣服,立刻出来集合。” “解散。” 几名教官说完,还特意指了指,老兵下车时集合的那个地方,后面的四层白色小楼。 其实不用他们指示,大家也都知道在那集合。 附近方圆几公里,就特么那一处楼层建筑。 陈钧也听到了哨声,霍长虹知道怎么回事,已经提前带上他,冲着宿舍跑过去。 在一众老兵换衣服期间。 原本负责监督的那些教官,将枪支全部收走,并且在楼前支起了一个大屏幕。 屏幕跟前整整齐齐的摆满了马扎,上面还放着几张纸以及圆珠笔。 等陈钧换好衣服,从大楼里出来时,看到大队长李昌平,两名中队长,以及那些身上没有沾水的教官全部都在。 看这阵仗,陈钧就知道,恐怕这是前往香江的最后一哆嗦了。 他从楼里出来后,率先列队站在最前排。 大概过去有三四分钟的时间,其他换好衣服的老兵,陆陆续续从大楼出来,跟着一起站在队列中。 等人全部到齐。 李昌平带上两位中队长踱步来到队列跟前,他目光先是扫过人群。 而后才震声说道:“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鹏城西丽军营总部,已经将你们的名单从这里调走,正在筹备后续的运兵环节。” “你们很快就可以出发,赶赴香江,但我还是那句话,在此之前,你们必须经历足够的成长。” “接下来的时间,伱们要学习很多以往没有接触过的技能。” “比如秘语联系,心理素质探查,化妆,驾驶,通信,语种辨别以及微表情侦查。” “听起来可能比较多,也会比较难,你们不需要全部精通,但至少要了解,要知道怎么去辨别。” “香江那里的情况目前有些复杂,你们面对的敌人或者突发事件,可能不会是你们想象中,正面跟你们硬碰硬。” “总之一句话,尽可能的多学习,多了解香江的那边的情况,以免出发后,两眼一抹黑。” “同志们,有没有信心完成这次的任务?”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高昂的声音,响彻整个训练场。 听得李昌平都微微点头,抬手指了指身后的马扎。 说道:“你们原先带来的行李,会有专人负责,从现在开始想和家里报平安的,只能用这里的电话。” “这里有保密协议,所有人签订后,开始新一阶段的培训。” “记住,在这里培训的事情,包括内容一律不允许外传。” “你们都是老同志了,这些我想应该不用我再多说。” “保密协议后面,空着一张纸,每人写一份绝笔书,附带上你的名字。” “解散。” 伴随着大队长下令。 众人快速冲向远处的马扎,陈钧跟着人群来到跟前。 他伸手拿起保密协议看了看,里面的内容都是有关培训,或者赶赴香江等一系列的要求。 军人嘛,很多时候执行任务时,都会签这个。 可当陈钧翻到最后,写上自己的名字,又看到刚才大队长提的那张白纸时。 他神情怔了怔,坐在马扎上没有动。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六章 隐蔽战线课程,一个合格的都没有 绝笔书,陈钧以往不是没有写过。 但这东西,每次下笔对于军人而言,都蕴含着不同的意义。 陈钧手中攥紧圆珠笔,他坐在马扎上迟疑良久,最终还是没能写出一个字。 一股凉风“呼呼”的从人群穿过,周围只有窸窸窣窣的风声,无一人开口说话,所有的老兵都在低着头。 现场很安静。 攥笔攥了半天,陈钧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索性将笔放在保密协议上,他顺势举起了左手。 “1八号,你有什么事情,讲。”高听山注意到陈钧的动静,他开口示意。 “报告,我申请给家里打个电话。”陈钧将协议放在马扎上,起身立正回应道。 这还真不是矫情。 陈钧是新大从家里出发,一直到现在都没给家里支会一声呢。 看刚才开会的情况,怕是去了香江也拿不到手机,总不能真的两个月都不给家里去个电话吧。 “去吧,通讯室就在进一楼右转第三個房间,那里的座机你们可以使用。” “是。” 陈钧抬手敬礼后,他转身大步朝着四层白色小楼走去。 随着他的行动,后方老兵有超过半数都举起了左手。 至于为啥没人举右手,那是因为军人的右手是用来拿枪的。 来到通讯室,陈钧抬手揉揉自己那被冷风冻了半天的腮帮子,随后才拿起话筒拨通了父亲的手机号。 “嘟” “我是陈白水,你哪位啊?”话筒刚响了两下,里面便传出父亲的询问。 “爸,是我啊。”陈钧听到熟悉的声音,他攥紧手中的话筒,回应着。 “小钧?你这孩子,秀芬,快快快,儿子的电话打来了。” “哪呢?真是小钧打来的?” 话筒中又传来母亲李秀芬,那明显急切又惊喜的声音。 “妈,是我,你们这会,应该快吃晚饭了吧?我刚上完课,下课了,想着给你们回个电话。” 陈钧攥紧话筒,他语气故作轻松的说着。 “你这孩子,咋就不知道给家里来个信呢,你说这大过年的人说走就走,到学校了也不知道说一声。” “小钧,伱在学校还好吧?是不是有啥活动要你主持,别太累啊。” “给你装包里的炸鸡块吃了没?月饼啥的别放坏啊,给你同学也都尝尝,在学校别饿着。” “哎呀,你挑点重要的说,小钧,家里没事啊,你好好读书,想家了就打个电话。” “对了,这不是你手机号啊,你们学校的嘛?” 听着话筒中父母关切的声音,陈钧仰头深呼一口气。 随后才笑道:“爸,妈,你们别担心,我又饿不着肚子,就是这次过来,我们副院长给安排了一次学习的机会。” “跟我猜的不一样,不是啥活动,就是学习管的挺严,还要保密,不能经常打电话还要训练。” “我后面忙,可能要好几个月没法联系了。” “好几个月啊行,小钧你该忙就忙你的,家里你妈还有我都好好的呢。” 陈白水在电话另一端宽慰着儿子。 “好,爸,妈,那我不说了,等会还有课呢,有时间我再给你们打电话。” “你们注意身体啊。” 陈钧声音洪亮的说着,尽量不让二老为自己担心。 等到电话挂断,陈钧深吸了一口气,昂首大步的走出了通讯室。 外面排队的老耿看到他出来,他抬手拍了拍陈钧的肩膀。 这破楼又不隔音,刚才打电话的动静。 外面全听着了。 其他的老兵也都注视着陈钧,众人眼神中满是鼓励的笑意。 大家都在用这种方式,来暗示陈钧加油。 可能他们都觉得自己年龄小吧,陈钧心想着,他对着众人点点头,就当是打过招呼了。 转而继续回到自己刚才的座位上,这电话也打了,听过父母的声音,报过平安。 接下来哪怕是枪林弹雨,又有啥可怕的呢? 他重新拿起放在马扎上的保密协议和圆柱笔。 陈钧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提笔写道。 爸,妈,参军入伍一直都是我的梦想,成为军人我也很自豪,爸给我买的行李箱,现在不在我身边,应该被集中放到其他基地了。 里面还有这两年收的压岁钱,加上三叔给的,总共还剩九千多,给妹妹分一半吧,小丫头长大了要有点自己的私房钱。 剩下那一半,爸妈你们留下多买两身新衣服,如果抚恤金送到家里,你们留着以后好好生活,儿子当兵没给家里丢人。 我要去执行任务了,这次可能真的有点危险,但我是军人,当祖国需要我的时候,当命令下达那一刻,儿子不能旁观,再见了爸妈,再见了妹妹。 陈钧写完绝笔书,他随手将笔帽扣上。 将保密协议盖在上面,旋即坐在马扎上,瞅着远处从通讯室回来的老兵,不再去想这些事情。 而打完电话回来的那些老兵,跟陈钧差不多,他们坐下也是埋头写。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等最后一人将保密协议交上去后,大队长李昌平示意跟前的士兵,将投影的大屏幕打开。 他则是来到众人跟前,大声说道:“同志们,多余的话我想不用我再过多重复。” “下面会播放一些涉及保密以及实施抓捕行动的录像,你们认真看,认真学习。” “记住,你们此行前往香江,面对的敌人情况会非常复杂,在保证自身绝对安全的情况下,还要学习很多以往没有接触过的技能。” “在战争年代,保密就是保生存,保胜利,和平建设时期,保密就是保安全,保发展。” “军队的保密工作,向来都做的非常好,但偏偏有些心怀不轨的人,总是想着搞破坏,他们利用各种手段,来盗取我方的信息为己用。” “这也导致,我们的工作,面临着许多新情况,新问题。” “新的形势。” “不同环境,自然会对我们的工作提出更高的要求。” “所以,我们也必须认清新形势下,做好保密工作的极端重要性,克服麻痹思想,增强保密观念,保持政治警觉。” “可能很多同志,这时候就要问了,我为什么一直都在这提有关保密的话题,接下来的培训不应该是秘语联系,心理素质探查,化妆,通信,语种辨别嘛?” 李昌平笑了笑,他随即又补充道。 “那是因为你们不懂敌人的狡猾程度,接下来我会安排人为你们展示。” “看看你们能不能真正的辨别出来,同时也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化妆潜入。” 等大队长说完,他挥手安排众人做好准备。 随后又转身对着两名中队长示意,让他们也去准备。 只不过这时候,很多老兵,都被大屏幕上播放的那些关于隐蔽战线的内容给吸引了。 都没注意大队长到底交代了什么事。 陈钧倒是注意到李昌平这个小动作,但他也没多想。 所谓的隐蔽战线,就是军方抓捕探子的整个过程,怎么发现,怎么判断,最终又是怎么抓捕。 陈钧坐在马扎上,他仰头看着影像中的内容,由于这是军方记录片的缘故。 里面记录的内容也非常详细。 有些他之前看过,或者听老兵提起过,都是关于11区那边的探子。 当然也有别的国家的。 其实关于这些人,陈钧原先了解一些,他曾经参与过类似的抓捕行动。 绝大多数探子来到国内,有些是尽职尽责的,那没啥可说,抓到该崩就崩了。 还有一些过来纯属混日子,跑到国内就主动去有关部门报备,然后找个公寓楼猫着,月月领工资,到点就撤退。 主打的就是钱也要,但事也不干。 这都是比较聪明的家伙,也有执拗的,总之类似的工作,军方一直都做的挺到位。 各方面培训也都到位。 如果一直都呆在自己连队里面,那很多东西不用学习,也不用接触的太深。 但这次出发香江,可能各方面形势都很复杂吧。 陈钧坐在马扎上,他一边观看一边思考着。 可就在他思考的起劲时,播放录像的大屏幕后面,突然一个身穿灰色棉衣,身材,身高都是平平无奇的一名男子,匆匆穿过人群。 朝着另一侧走去。 化妆侦查?!! 陈钧看到对方,他身躯猛地绷直,脑海中瞬间蹦出这个念头。 他这才想起刚才大队长最后说的那几句话。 原话是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化妆潜入。 这是要模拟探子的模样,试试老兵能不能察觉? 陈钧正准备起身,指认刚才溜过去的那个穿灰色棉衣的男子时。 可能是他的动作,在一群人当中太过明显了吧,被黑豹突击队中队长周海鸣注意到。 老周站在远处对着陈钧微微摇头,他笑了笑,随后抬手示意他坐下, 显然,这就是刚才大队长故意安排的了。 可惜,整个现场,上百位老兵几乎都没有发现刚才过去的那个人,似乎就被他看到了。 化妆潜入以及化妆侦查,本来就是特种部队最为擅长的一项。 陈钧懂这个,也会这个,再加上这里不可能出现穿便装的人员,他警惕性又比较高,这才第一时间警觉。 其实真正的化妆侦查,根本不是电视剧里面演的那些,一眼就能让人看吐的男扮女装。 那都是扯淡的。 普通老百姓都能很轻易的认出来,能瞒过拥有极强侦查意识的军人嘛? 只要是很突兀的东西,都是值得怀疑的对象。 若是在战场上,就电视剧里面的化妆水平,直接就让敌人看得估计要丢手榴弹了都。 真正的化妆侦查就是融入到人文社会中,让人感受不到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举个例子,一个陌生的人,去到一个村子里面随便找大妈说两句话,人家都能知道你是外地来的,根本不是她们那的人。 特种部队的化妆潜入,最低标准也是从服装以及口音上,让大妈都辨别不出来人,是否是外地人。 这才能过关。 当然,这也不是说就没有男扮女装,除非特定的条件下。 比如天黑,视线不足,男扮女装的战士本来身材就矮小,皮肤也不黑,说话还能带夹子音,那还行。 但一般战斗环境,没有战士真的会这么去干,都是挑最擅长的下手。 陈钧注视着刚才那人离开的方向,他疑惑的看了看附近的老兵,又看了看现场的那些教官以及中队长,大队长他们。 足足观察了一群人。 他总算是搞清楚化妆潜入的都是谁了。 下午训练时,除了老兵跳壕沟湿了衣服,还有十几个领头的教官也把衣服给弄湿了。 但这十几个人,好像自从签定保密协议开始,就没出现。 想清楚后。 陈钧顿时哑然,看来这突击队的人是早有准备了。 难怪刚才换衣服不让众人进宿舍,洗完澡把自己原先的衣服洗了,挂上晾着,就让出来集合。 敢情是怕暴露,这十几个正躲宿舍化妆的教官啊。 隐蔽战线的录像还在播放,可接下来那帮化妆潜入的家伙,却并没有停止动作。 从刚才那个穿灰色棉衣的男子过去后,陆陆续续又有穿着风衣的,夹克的,牛仔上衣的青年不断出现在周围 甚至有些化妆的教官,干脆站在后面看了一会投影的大屏幕,这才悄悄的离开。 就连陈钧也不得不赞叹,这帮人化妆技术还真是不错。 当兵的人,尤其是突击队出身,想要学会化妆隐藏,这个倒是很容易。 但要把自己那身“兵”味,通过服装来全部掩盖掉。 不让人从他们走路姿势,行为动作上看出一丝破绽。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这帮家伙还真做到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屏幕上关于隐蔽火线的录像,终于播放完毕,画面定格到最后影像上时。 大队长李昌平这才动身,从一侧走到队列跟前。 他那平静的目光,先是扫过老兵群体,随后看向陈钧,这才大声道:“同志们,告诉你们一个很遗憾的消息。” “如果刚才是一场考核的话,那咱们全场除了1八号合格。” “全场再没有一个同志拿到及格的成绩。” “我开会前,再三强调保密,一再的说要克服麻痹思想,结果一场影像看下来,我们现场的情况,已经被人给侦查了十几遍。” “没有一丝一毫的秘密可言。” “你们的警惕性,远远不够,还差得远。” 听着大队长这没来由的一顿呵斥。 很多还坐在马扎上的老兵,面面相觑,他们压根没搞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陈钧。 大队长他们又不敢问,只得看着陈钧,想问问他是怎么合格的。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七章 模拟接敌教学,震慑全员 面对周围投来那疑惑的目光。 陈钧也不解释,他很是干脆的抬手,指了指众人身后的位置。 一群老兵寻着他指的方向回头,看到远处影影绰绰站着十几个男子,或站或蹲的在那休息。 若非刻意看去,这些人还真不容易被发现。 “他他们是谁?”其中一名老兵,只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的问出声。 但没有人回应他。 因为其他老兵也不知道啊,训练的地方突然出现一群陌生人,就离众人三十米远左右。 要不是借着投影大屏幕的亮光,陈钧又把方位指的这么明显。 这压根注意不到那帮人站的位置。 真正的化妆侦查,会让这些突击队的战士,在最短的时间内变成最普通的人。 普通到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精英的气息,哪怕你从他身边路过,都懒得多看一眼的那种类型。 这时候身后那十几人,哪还有抱着枪,冲锋时那般英武。 当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刚刚才恍然的老兵,他们脸色一阵阴晴不定,默默的看着,不再有人吭声。 主要是太丢人了啊。 刚才大队长开会,一再强调保密的重要性,提高警惕的必要性,他们也都听到了。 就是没想到,真正需要学习,并且警惕的,压根不是屏幕里播放的那种情形。 而是危险在录像播放时,已经在周围展开了。 看到众人发现他们,后方早就休息多时的那帮突击队成员。 很是干脆的列着整齐纵队,昂首挺胸的踏着齐步,来到大队长跟前站定,敬礼。 “报告大队长同志,天狼突击队第一小队一班,三班演示完毕,值班员杨俨博。” “嗯,坐下。” 大队长示意化妆潜入的那帮战士,盘腿坐下后,他那严肃的目光,也随之看向面前的老兵们。 可这时候,除了陈钧还能稳住,坐那默不吭声之外。 其他老兵,哪还坐得住啊。 屁股上都跟长了钉子似的,那真是坐卧不安。 既感觉憋屈,又觉得不爽和遗憾,心里寻思着自己刚才咋就没有注意呢。 索性,李昌平也没有打算再责备他们。 毕竟,想指望普通连队的老兵,拥有极高的侦查意识,和职业的特种兵对抗专业技能。 这本来就不现实。 李昌平那严肃的目光,扫过面前全体战士,他足足盯了几秒,这才开口道:“同志们,我刚才就给大家讲过,敌人的狡猾远远超出你们的想象。” “这话可不是危言耸听,故意吓唬你们。” “时刻提高警惕,准备打仗,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口号,而战争,也并非只有枪对枪,炮对炮。” “我们是军人,担负着守卫国防,保护人民的重任,同时,也要时刻警惕敌人各种手段的进攻。” “好了,化妆潜入的课程,接下来我再给你们一次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刚才只是给你们看看,什么叫做化妆侦查,接下来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化妆接敌。” “大家要珍惜这次机会,好好的学习。” “因为你们接下来可能面对的敌人,那就不是教学了,而是索命的利刃,一刻也不容放松。” “由于时间有限,后面还有很多课程需要接触,不再过多的耽搁时间,现场就挑五名同志,跟着天狼做下实验吧。” “谁来?” 李昌平说着,他目光也随之投向人群。 “报告,我。” 陈钧最是积极,听到可以演示,他当即起身就要报名参加。 哪知他起身,前方的大队长还没发表看法呢,天狼中队长高听山却对着陈钧摆了摆手。 “1八号,你不用上场,把机会留给其他同志。” “1号到5号,起立,伱们跟着第一小队去准备。” “其他同志,全体起立,两路纵队,远处哨塔集合。” 高听山说着,他抬手指向湖边不远处,下令众人去集合。 眼看自己没选上,陈钧也无所谓,他跟着两路纵队踏着齐步。 人群浩浩荡荡的离开刚才的位置,前往湖边集合。 这地方说是哨塔,但从建筑块头大小来看,称呼亭子都不为过。 水泥墩子建的地基,高度足足有六米左右,百十号老兵围过来,瞧着眼前这所谓的哨塔都有些眼晕。 高听山手中手中拿着扩音器,来到众人跟前站定后。 他大声说道:“全体注意,由于时间有限,化妆接敌就只给大家演示穿越铁障和接敌运动这两项。” “等下,你们站在哨塔上,或者站在附近,所有人按照站岗时的规定,观察你们的正前方。” “将会有十名战士,其中包括刚才挑走的五人,他们会穿过你们面前的蛇形铁丝网,越过20米开阔地,到达你们身边。” “注意看,我希望你们这次能够看到他们,是怎么到你们跟前。” 高听山说完,他倒也没墨迹,从口袋中掏出口哨,对着身后吹了一声。 “各就各位,越障开始。”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哨塔顶端,两个巨大转轮型探照灯,“啪”一声被打开。 刺眼的亮光,将湖边照射的如同白昼般,灯光不断的绕着前方蛇形铁丝网交叉扫视。 而规定越障的十名战士,也穿着整齐的军装,他们还故意跑到探照灯下,亮亮相。 随后转身,朝着远处的黑暗地跑去。 “注意看,他们等下前进的路线,一定会路过蛇形网,也一定会路过你们正前方开阔地,就看你们有没有能耐发现他们了。” 高听山交代完所有事项,他收起扩音器,跟随大队长等人。 站在远处,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而陈钧他们,则是站在哨塔下方,瞅着自己前面的开阔地,以及远处的铁丝网。 这刚才没有探照灯,借着月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毕竟湖边开阔,方圆二十米视线还是不咋受影响的。 如今又被灯光照着,四周更是看得清清楚楚。 陈钧站着没有动,他知道这种情况下,越障需要准备很多东西,也不着急观察。 可身旁围过来的耿魏东以及赵龙泉,这哥俩却是满脸不服气。 尤其是咱这老赵班长,他双手叉腰,瞪着那对眼珠子,死死盯着远处的蛇形铁丝网。 口中嘟囔道:“小陈,老耿,你们俩也帮忙看着点,我就不信咱这,这么亮,他们在特定的路线上,还能避开咱们的观察。” “他就算是会隐身,脚底下也总该踩出脚印吧?” “嗯,这种情况,想要接近确实不大可能,你觉得呢陈钧?” 耿魏东还是比较谨慎,他发表完看法,刻意瞅了瞅跟前的陈钧。 似乎是想要得到他的认同。 对于这番询问,陈钧只是摇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并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但,真的没有办法嘛? 陈钧目光悠悠的看着远处,其实大队长刚才开会说的也没错。 敌人确实很狡猾,多让这些老兵见识见识认知以外的特殊技能,以及战斗方式,提高警惕并非是坏事。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头顶的大探照灯,始终在不知疲倦的转动着。 刚开始,附近百十号老兵,目光是跟随灯光,扫视整段铁丝网,反复的细致观察。 可后来半个小时都快过去了,整个过程除了呼呼的风声,啥也没瞅见,很多人干脆就盯着一小段铁网。 目不转睛,看那架势,都像不看出究竟,就要誓不罢休的模样。 而陈钧此时,他的目光却已经从铁丝网,转到了他眼前的开阔地,并且沿着自己站的地方,连续朝后退了好几步。 远处,中队长高听山注意到陈钧后退的动作,他蹙了蹙眉头,很是干脆的扬起手中扩音器大喊。 “注意,穿越铁障的环节已经完成,他们正在进入开阔地,距离你们所在的哨塔只有20米了。” 啊?!!! 听到中队长的声音,一群老兵神情大惊。 他们这半個小时,可是一直都在盯着铁丝网范围呢。 别说十个人了,你就是十个癞蛤蟆从那边蹦过来,按理说,也躲不过将近一百双眼睛的监视啊? 怎么回事?!! 一群老兵急忙集中精力,有不少人手指都攥紧了,屏住呼吸的在寻找交叉灯光下的蛛丝马迹。 没有提醒时,不觉得可怕,不知道有人接近时,也不会认为有什么。 可当有人告诉你说,有十个人正在朝你的位置前进,并且距离还在二十米之内,这种情况下。 没有任何一名老兵可以淡然处之。 这已经超出了很多战士的认知。 而另一边,大队长李昌平同样在关注着远处的老兵,当他看到陈钧后退几步,远离人群的位置。 突兀的站在一旁。 他抬手指了指陈钧,转头看向高听山,开口道:“这个1八号同志,他能观察出隐藏的战士?” “报告。” 听到大队长询问,高听山犹豫了一下,旋即回应道:“大队长,他应该是发现了,正对着他前方的位置,有隐藏的战士在前进。” “他是故意后退。” “哦?!”李昌平闻言,他饶有兴趣的看了陈钧一眼,随口道:“去,请1八号的同志过来一趟。” “是。” 等陈钧接到指令,他快步走到李昌平跟前,立正,抬手敬礼。 “报告首长同志,陆军边防学院陈钧前来报道,请指示。” “呵呵,不用客气。”李昌平回礼后,他笑呵呵的抬头示意下探照灯下的开阔地。 询问道:“我刚才看你后退了几步,你能看到目前那十个同志的位置嘛?” “报告首长同志,可以看到。”陈钧想都没想,便直接回答道。 还是那句话,外行看热闹,感觉挺神秘,内行人看门道,从这十个人进入探照灯范围后。 他就已经发现了对方的行进轨迹。 其实原理说开了也不难,刚才那十个人身上的军装早就已经脱掉了,浑身就剩一条大裤衩。 而开阔地又是红土居多,再加上地面崎岖不平,偶尔多出一两个小土坡,压根没人注意,都只顾看人了。 那十个人浑身涂满红泥染料,连裤衩都涂上了红泥,头顶大探照灯交叉过去的瞬间,就是他们往前蠕动前进机会。 这只是利用地平线,地形地物化妆接敌的其中一种方法而已。 可陈钧的回应,却让李昌平都诧异了。 他似乎是不太相信,又似乎是想让陈钧展示展示。 便开口道:“好,既然你能看到,那你指出他们的位置。” “是,首长。” 陈钧抬手敬礼,而后在一群突击队小队长,中队长的注视下。 他转身,平伸右手低声道:“以我为中心,右前方一点钟方位,距离我大概13米有一人。” “右前方三点钟方位,距离我大约9米有一人。” “左前方十点钟方位,距离我17米有一人。” 陈钧不断的报告潜行接敌的十人方位。 一开始,后面几名小队长和中队长还以为他只是能看出来那么一个两个。 并不觉得诧异。 毕竟这小子,各项表现的确不错,有这能力也在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只是让高听山等人没想到的是,陈钧不止发现了他们全部人的位置。 并且在转过身,跟大队长讲话的这会,都没回头看,却仍旧在几分钟后,还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锁定所有人的方位。 这份判断力和洞察力,着实不低啊。 就连李昌平,看向陈钧时都微微点头,确信了对方的确是发现了他们的人。 伴随着陈钧将一个又一个人的位置揭露出来,而化妆接敌的十人,距离人群最近的也仅仅只剩三米。 最远的也不过就六七米。 这个距离若是在战时,已经可以发动突然袭击了。 如今又被陈钧这个扮演观察的战士,给察觉到。 那科目自然也就没有进行的必要了。 高听山拿起口哨塞到自己口中。 他憋足了一口气的吹响哨子。 “哔哔。”突然的哨声划破夜空,原本匍匐在地面的十名老兵。 就如同听到了召唤般。 嗖嗖嗖!!! 十人统一从地上站起,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正在细致寻找的老兵,惊的整个人群都朝后退了好几步。 “我靠,你们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妈的,吓老子一跳。” 周围骂骂咧咧的声音不小,但同样的,众人那震惊和惊叹同样不小。 因为他们压根没发现,什么时候,人家已经摸到了跟前。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不讲武德,深夜的防暴演习 穿越铁障和接敌运动,是大队长特意为所有老兵展示化妆潜入的一次示范。 当李昌平看到远处老兵,那震惊的目光时。 他就知道,此次示范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李昌平也没打算,给众人留太多讨论的时间。 看到目的达到,他大步来到人群聚集的地方,先是挥手安排那十名战士,赶紧清洗身上的红泥,去穿衣服。 随即,又来到人群跟前站定。 众人瞧见大队长这架势,哪还顾得上对刚才的事,评头论足了。 包括后面站着的陈钧,全都加快脚步集合。 所有老兵,第一时间就列好了队。 李昌平看着眼前的队列,他微微点头后,扫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这才震声说道:“同志们,关于化妆侦查,接敌潜入方面的课程,我希望大家都有所收获。” “今天的课程,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你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熟悉并了解这种作战的方式。” “我希望你们永远不会用到,但必须要掌握。” “军区已经下令,取消天狼和黑豹两支突击队所有战备安排,全力协助你们的培训课程。” “接下来的时间,有什么不懂或者要请教的,随时可以找身旁的同志。” “好了,各中队带人吃晚饭,晚饭后尽快休息,迎接明天的课程。” “解散。” 听到大队长的指令。 陈钧他们紧绷几天的精神,终于可以稍稍舒缓一些了。 这几日,从来到猎人营地集合开始,训练以及课程安排就接踵而至。 忙碌的时候。 众人倒还不觉得辛苦,但真等通知可以休息,硬挺着的这口气卸掉后。 哪怕类似陈钧这么健壮的体格,都感觉到疲惫了。 连他都这样,那就更别提其他老兵,众人都被这次集训给整的筋疲力竭。 不过还好,总算是能犒劳下早已饿瘪的肚子。 训练场这地方,虽说地处偏僻吧。 也没有食堂之类的,但好在大队长宣布结束后,有专门的运餐车,从其他基地朝着这边运输食物过来。 晚餐也是相当丰盛,土豆炖牛腩,爆炒羊肉,丝瓜炒鸡蛋等等菜品琳琅满目。 由木桶盛装的大米饭,刚刚蒸熟的大白馒头,要多少有多少,饭后水果,牛奶,那也是种类繁多,管足管饱。 让陈钧他们这些参加集训的老兵,彻底补足了这两日因食物短缺,而饿扁的肚子。 吃饱喝足后,突击队安排人开始为老兵分配宿舍。 大湖边的训练场条件不太行,就一个楼层建筑,共四层,一层是通讯室,队长会议室,还有器材室。 都不能住人。 那就只能把人往二楼,三楼还有顶层塞。 整体环境不行,也就不存在啥一间住八人的说法了。 有多少床铺就塞多少人。 陈钧分配宿舍的时候,他运气不咋地,被安排到了四楼最角落的房间。 不过劳累了几天的众人,谁这时候也没心思挑啥环境啊。 这种集训,能睡到床上,就算是不错的待遇了。 大概晚上十点的时候,连熄灯哨都还没吹,刚集合进行晚点名后。 各个宿舍,那打呼噜的声音,就已经传出百十米远了。 入夜。 陈钧躺在上铺,他头枕双臂,明亮的眸子,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 说实话,这次集训对于他来说,难度倒不是很高,只不过突击队对这次集训重视的程度。 倒让他,感觉到了一丝隐隐的不安。 前世由于高中复读一年的缘故,大二才参军,这个时间点,他还没有进入部队呢。 所以,陈钧对2014年发生的详细事情,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所有信息来源,都是后来老兵提起,或者网络上传播的消息。 这种信息来源渠道,有些东西可以被证实。 但绝大多数都是以讹传讹,真正的细节内容,很难流传到网上。 此行香江执行任务。 陈钧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会碰到什么事情。 索性,他作为老兵,有一点好处就是,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 都想不通了,那还想个锤子啊。 陈钧干脆坐起身,将枕头移动到舒适的位置后,随即侧身躺下睡觉。 2014年2月3号,也就是新年的大年初四。 深夜凌晨四点钟,外面天还没亮,冷冽的寒风呼呼的吹着。 陈钧他们睡的正熟时。 前往湖边训练场的大路上,一辆又一辆印着西京武警支队字样的军车,正在呼啸着朝训练场驶来。 车队纵向拉开上百米的距离。 若是认真盯着车队望去,不难辨认出,这支车队不仅有东风猛士专用越野车,还有防暴高压喷水车,破障车,单兵突击车等等。 单看配置,就不难看出对方这来势汹汹的架势。 犹如黑夜中噬人的猛兽般,正在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的接近训练场。 等距离白色四层小楼还有三百米远时,车队统一停止,一辆又一辆军车的车门打开。 令人诧异的是,从车上下来的人,都没有穿军装,他们身着各式各样便装,人人手持03式突击步枪,随身带的挎包中也放满了燃烧瓶。 和一些常用的瓦斯弹。 人群从车上下来后,他们没有列队,也没有任何交流。 甚至都没有任何章法。 就这么直冲冲的向着白色四层小楼走去。 “咚”一声脆响传出。 围过来的人群,不知道是谁率先砸出一個燃烧瓶,燃料在墙上瞬间拉出一条长长火线,在寒风中熊熊燃烧。 咚咚咚. 从第一个燃烧瓶被丢出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几十个燃烧瓶被丢向大楼的墙壁,门口,地面。 要知道这可是冬天啊,地面干草成堆,这么多的燃烧瓶被丢过来,楼层周围瞬间就成了一片火海。 里面睡觉的老兵,楼层高一点的还好,动静对他们来说不是很大。 在极度疲惫的情况下,大火燃烧的动静,还不足以惊动他们。 可二楼的不行啊。 这特么睡个觉,外面墙壁噼里啪啦的乱响,眼前还能隐约感到一道道火光划过。 整个二楼,正在睡觉的老兵很快就被惊醒, 不明所以的老兵们,从被窝中爬出,穿个大裤衩就跑到窗户口查看情况。 可等他刚冒头,楼下一个穿着厚皮衣的男子,抬起手中的03式突击步枪,配着夜视仪瞄准镜。 “砰”一发橡胶弹擦着老兵的头皮飞过,原本好好的窗户,玻璃也被瞬间击碎。 深夜的枪声,加上玻璃的破碎声,惊得窗口那名老兵一身冷汗。 他的动作倒是不慢,意识到外面不对劲,他急忙低下身,在宿舍大喊集合后。 旋即又跑到宿舍外走廊上,急声吼道:“集合,全体集合,敌袭。” 空荡荡的走廊,瞬间被爆吼声充斥。 各个宿舍的老兵,这时候都意识到不对劲了,麻利的开始穿衣,集合。 而在四楼宿舍原本侧身睡得正香的陈钧,听到第一声枪响时,他就被惊醒。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陈钧便利索的坐起身。 他麻利的伸手,抓起放在床尾的迷彩裤就往身上套,同时大声提醒。 “兄弟们,快,起来了。” “楼下出状况了。” “什么状况,怎么回事?” 几名同样被惊醒的老兵,他们神情疑惑的看了看陈钧,旋即转头望向窗外。 当发现外面原本漆黑的夜空,出现一抹红彤彤的火光透过玻璃被映照出来。 这时候没有人再问了,全都意识到不对劲。 陈钧更是在提醒过众人后,他便率先抓起上衣,腰带,帽子,一边噔噔噔的下楼,一边往身上套。 等他匆忙下到一楼时,宿舍前后门,已经被熊熊燃烧的大火,给封住视线。 压根看不到外面的情形。 一股浓浓的燃烧剂味道,充斥着整个一楼。 旁边,已经有三十多名老兵正在将自己打湿的棉被,裹在身上准备朝外冲。 “怎么回事?”陈钧急声问道。 “不清楚,外面出现数量不明的人员,对我们这里发动了袭击。” “楼前楼后都有人,应该是演习,可这也没人通知啊。” 演习?!! 还想等通知?!! 突击队搞演习,啥时候也没有提前通知的先例啊。 陈钧闻言,他微微摇头。 更何况,这也不像是演习,倒像是防暴。 毕竟,谁特么这么败家,搞个演习要把房子都给点了? 虽说这种部队搭建的建筑,单凭燃烧剂顶多把墙给熏黑,还不足以烧掉整栋楼。 可就算是这样,平时也没人这么玩啊。 陈钧盯着门口的火光,他目光快速扫了下周围,还没等他吭声呢。 刚刚披上棉被的三十多名老兵,便合力的开始朝外冲。 砰砰砰砰 人群刚冲出大门,外面就跟摆好阵势,等着他们似的。 突然一阵枪声大作,数十名老兵很快就被狼狈的打退了回来。 “不行,外面橡胶弹太密集了,压根冲不出去。” “特么的,这帮孙子真缺德,还能这么玩?疼死劳资了。” 最后退回宿舍楼老兵,他随手将棉被丢在地上后,蹲在墙角的位置猛搓脑袋。 他一边搓着,还一边破口大骂。 看情况,他刚才确实被子弹招呼的不轻。 打湿的棉被,的确能够挡住大火的温度,可挡不住橡胶弹近距离冲击的力道啊。 那玩意打在身上,比弹弓瞄准脑袋近距离攥着劲打一下还要疼的多。 百米距离,一枪打在身上,就能留下淤痕。 更别说眼前这么密集的子弹了。 这时候,从楼上下来的老兵越来越多,百十号人几乎都集中在一楼。 眼瞅着空气中燃烧剂的味道越来越浓,人群也越聚越多。 这冲不出去,可不行啊。 陈钧观察了下周围,他当机立断的抬手指了指一楼的房间,大声道:“兄弟们,不要盲目的往外冲,大家分开搜索房间的武器。” “一楼留二十人在这搜寻,二楼的人回宿舍立刻拆床板,拆铁皮柜门,总之能挡住橡胶弹冲击的,全部拿在手里。” “把凳子腿,桌子腿卸了,等下出去,咱们大家伙一起揍他狗娘养的。” “快,不要耽搁时间,分头行动。” 陈钧这两天在训练时表现不错,没少给老兵群体争光。 大小他也算是个红人了。 这种情况下,他站出来建议,统一安排,倒也没人反驳。 众人快速按照嘱托行动。 陈钧自己,则是跟着一楼的战士,朝着器材室冲去。 幸运的是,当众人来到放器材的房间,里面不仅有大量的胸环靶,还有一些训练场替换的下来的钢管。 以及并排靠在墙边的盾牌。 但可惜的是,盾牌只有八九个,根本不足以让这么多人闯出去。 连最基本的盾牌阵,都拉不开架势。 武器装备跟外面的那帮人根本不对等。 “咋整?”看到器材室的物品,有人下意识的回头看向陈钧。 “挑几个个高的兄弟,把盾分配下去,先跟我冲出去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陈钧快速的回应道。 这一直被人堵在屋里可不行啊,窗户的位置又有专人守着,一旦露头,迎面就是一枪。 外面的情况搞不清楚,那这场战斗,他们就永远处于被动。 陈钧话音落下,二十多人的分组里,立马站出九个人高马大的老兵,将一人高的黑色盾牌持在手中。 “你们几个,手里拿上铁棍,担任打击组成员,等下出去后甭管看到谁,只要不是自己人就给我狠狠的敲。” “再分几个人,担任抓捕任务,如果谁反抗,就把人抓回来。” “再去几个把二楼,三楼,四楼所有暖瓶的热水全部集中起来,用盆子端着,人多就往人群泼,人少等下狠狠敲。” “先抓几个回来再说。” 陈钧快速交代着。 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外面的人有枪,他们能借助的武器实在是太少了。 大概等了三分钟左右。 以陈钧为首的四十人小队准备出动了,九个手持盾牌的老兵,走在最前面。 陈钧和手持棍棒的老兵,缩在盾牌后面,黑压压的人群,开始朝宿舍楼外缓慢前行。 等他们刚走出门,就被周围身穿便衣的敌人发现, 对方丝毫没有犹豫,快速抬枪瞄准人堆,统一打开连发模式。 一时间,枪声大作,子弹噼里啪啦的打向陈钧他们。 “环形合围,弓身前进。” 陈钧注意到枪声不对劲,外面各个方向传来的枪声过于密集时。 他当即变换口令。 九个手持大盾牌的老兵闻言,立刻移动位置,由于他们人数多,盾少。 队形只摆出半环形,但这也可以大范围挡住子弹的的射击了。 只不过,还没等陈钧喘口气,远处那些便装“暴徒”就停止射击。 他们从随身的挎包里面,抓出数枚催泪瓦斯。 拉掉拉环,瓦斯弹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后,落在他们附近。 “呲呲呲”的淡白色烟雾从罐体冲出。 本来对方丢出催泪瓦斯,这边几人已经有点慌了,正打算快速撤回宿舍楼。 等下重新再做打算。 都是老兵。 众人可太清楚瓦斯弹的威力了,这玩意,能把人刺激的眼睛都睁不开。 只要是露在外面的皮肤,包括脸部接触后,都会有火烧般的疼痛,并且会让人持续的打喷嚏,咳嗽。 反正只要沾上,那就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只能等着被人收拾了。 可还没等他们做出撤退的动作呢。 陈钧就丢下手中的铁棍,他快速跑到最近的瓦斯铁罐旁,也顾不上脸颊两侧火辣辣的疼痛。 他快速拿起地上的罐子,直接丢向远处敌人集中的地方。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陈钧以前,毕竟受过这玩意专业的抗性训练,虽说难受劲一点也没少。 但他勉强能在催泪瓦斯投掷到自己跟前时,还能保留最基本的战斗能力。 可他能保持,不代表别人也行啊。 当那些便装“暴徒”,看到自己丢出来的瓦斯弹,还能被人再丢回来。 原本聚在四周,准备射击的敌人,立刻散开,一个个逃的比受惊的老兔子都快。 趁着这个空挡,陈钧强忍住难受,转身对着宿舍楼大喊。 “兄弟们,冲。” “特么的,干死他们。” “冲啊。” 陈钧的声音,犹如点燃了某种信号般,宿舍楼内剩下那六十人,手中拿着木棍,铁棒,就从大楼闯了出来。 众人转头,借助附近的火光,发现远处敌人逃离的方向,几十号老兵兜着屁股开始狂追。 特么的,任谁被燃烧弹,密集的子弹,硬生生压到宿舍楼半个小时冲不出来。 怨气也不会小啊。 “人才啊。” 远处,正在拿着夜视仪望远镜,观察着这边战况的黑豹突击队中队长周海鸣。 看到陈钧刚才,还能把几个拉环的催泪弹给丢回去。 连他都忍不住一阵感慨。 要知道,这玩意一旦释放气体,那对人体带来的难受程度,丝毫不亚于直接抓着一把火炭攥到手中。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还有人会去捡这东西的。 这次行动,的确跟刚才陈钧猜的一样,是防暴演习。 目的也是为了即将出发的香江之行,连队老兵一般都没接触过这些,提前适应下总不会有坏处。 只不过,这次不是突击队安排的,是大队长从西京武警支队调过来一个中队的人。 由他们来组织这次防暴演习的全过程。 原本对方准备充足,要把所有老兵全压在屋里,不让一个人冲出来。 可谁成想,被陈钧一个捡瓦斯弹的行为,给驱散了中队的人员部署。 导致现在所有人都冲出了宿舍楼。 但这些有用嘛? 周海鸣笑了笑,他可是清楚,这次武警中队装备齐全。 还开来了高压喷水车,以及破障车。 陈钧他们想凭借几根棍子和盾牌搞定整个中队,怕是没那么容易啊。 盾牌遇上破障车,你就是一百个老兵一起推,也干不过一辆战车。 并且,这时候车辆已经出动了。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九章 鹏城急电,最后一道动员令 月夜下,湖水旁。 一群穿着军装的老兵,正从宿舍楼冲出,人群呈扇形,追赶前方疯狂逃窜的“暴徒”。 可他们才刚拉开阵仗,没等追出多远,四周轰隆隆的单兵突击车,毫无征兆的从后方蹿出。 反向围攻老兵。 连带着铺天盖地的高压水枪,滋向措手不及的人群,硬生生挡住了上百人的冲锋。 硬逼着他们,朝大楼内退去。 同样在冲锋的陈钧,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率先发现情况不对。 隔着老远的距离,从对方战车出动情况来判断,他就意识到,这些进攻的敌人,压根就不是突击队假扮的。 而是武警部队的人。 因为突击队,不会配备这种滋水车,只有武警的队伍才有。 搞清楚这帮人的来历后,陈钧第一时间招呼冲出宿舍楼的老兵,进行回防。 因为武警部队和突击队不同,对于防暴类的行动他们更专业。 强行对冲,老兵这边没有武器,只会吃更大的亏。 他倒是不怕,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上百号人被人家轻易冲散,溃不成军吧。 人潮涌动,刚才老兵冲出的有多积极,回来的动作就有多狼狈。 这波试探仅维持了十几分钟,便再次被逼得退回宿舍楼。 可他们退了,战车却没退。 大楼四周都被水流充斥,刚才投放的燃烧弹的确是被扑灭了,可楼层许多窗户也被水枪打透。 陈钧他们据守在一楼,一直等到外面的战车退去,才又一次组织二次突围。 这回知道了对方的底细,就没有人再盲目的冲锋了,一百人在陈钧的建议下,分成五个小队。 分批次从前后门涌出,吸引外面的火力,等对方火力集中对付最先出去的那波人时。 一楼两侧,无数的老兵手持棍棒翻窗冲出,对持枪的敌人发动进攻。 这演习毕竟只是演习。 橡胶弹虽说远距离,对人体没有致命伤害,但近距离那就和真正的子弹没有区别了。 投鼠忌器之下,便装人员统一打开保险,不敢开枪。 老兵就撒着欢的用手中的凳子腿,桌子腿,使劲的追着人敲。 一场战斗,双方斗的是你来我往。 期间,陈钧他们连续打了四次突围,虽说最终都被对方的战车,给围的不得不退回宿舍楼。 但好歹突围的过程中,他们也没少狂扁那些穿着便装的家伙。 战斗一直从黑夜持续到天亮,连续进攻了两个多小时的武警中队。 终于全员撤退。 而这时候,楼里的老兵,都还不清楚外面的情况呢, 陈钧他们正据守在宿舍楼,严阵以待时。 外面,消失了大半夜都没露头的突击队战士,在中队长的带领下。 他们总算是出现了。 一群人满脸唏嘘的,站在楼前。 有不少战士,诧异的看着昨晚还好好的现场,今天就被折腾的不像样子。 地上,随处可见都是水坑,和散落的棍棒,凳子腿,玻璃碎片。 从这些都不难看出,昨晚战斗有多么激烈了。 天狼中队长高听山,他昨晚没在这值班,等瞧见这满地的狼藉。 又仰头望着原本就破旧的四层小楼,如今又被烧的乌漆嘛黑。 窗户都碎了一大半,一副破败像。 看得老高眼皮一阵狂跳,他忍不住怒骂道:“这帮狗日的,真能折腾。” “这特么不是自己的地方,不知道心疼啊。” 也不知道他是骂武警中队,还是骂宿舍的老兵。 反正不管骂谁,这是他们天狼的训练场,猎人营地才是人家黑豹的地盘。 自己的驻训场,这唯一的一栋楼层建筑被毁成这副熊样。 那不用想,修缮的工作,肯定还是他们天狼的活啊。 “集合,都缩在楼里干什么?” “被人打的不敢冒头了?” 高听山缓过神后,他脸色不善的大声喊道。 当熟悉的声音传进宿舍楼时,里面正堵门的老兵们听到动静,这才推开大门。 一帮老兵看着外面天狼的人,也有些发懵。 因为他们压根不清楚,武警的人都是什么时候撤走的。 “看什么看?先把楼里的卫生给我整理好,把水渍还有那些桌子腿,凳子腿怎么拆的就给我怎么装回去。” “不就是一个夜间防暴对抗演习嘛?多大点场面啊?” “犯得着把劳资这点家当,全都给拆了?” “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各楼层内务恢复原样,快。” 高听山着实是气坏了,大声的怒骂着楼里折腾一夜的老兵。 瞧着中队长那气到几乎要跳脚的架势,陈钧非常不厚道的笑了。 他也理解老高的心情,毕竟类似这种特种大队基地以外的驻训场,大队是不会负责的。 任何修缮,采购,训练所需,都要他们自己来收拾,哪怕走账也是走中队的账。 夜里几個小时的时间,他们是打嗨了,但也把这栋楼给折腾的够呛。 但笑归笑,陈钧收拾的时候也挺积极,因为不管咋说,这地方他们还要住呢。 收拾不好最终难受的,不还是自己? 上百号老兵又折腾了大半个小时,才把走廊里面清理干净,把打湿的被子给晾晒到外面。 等陈钧他们忙完这些,又吃过运餐车送来的早餐后。 高听山和另外一名不知道从哪,请来的上校担任教官。 开始集合所有老兵,搬着马扎坐在空地上,为他们讲解有关通讯,秘语,以及判断怎样识破各国探子的手段。 培训照常在进行,原本这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筹备着。 可谁也没想到。 一通来自鹏城的急电,改变了金城军区最后一支动员队的既定行程。 2月4日中午。 暗夜之虎特种大队基地。 一栋六层的机关楼内,大队长李昌平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前,伏身查看军区下达的,新年战备各地区实况汇总。 虽说特种大队因为有培训任务在身,暂时不用参与军区统一的战备调配。 但新年期间,这种国内重要的节日时,往往是那些不安分的东西,活跃最为频繁的时候。 他们的职责就是清除,预防这帮人的暗中捣乱。 所以哪怕参与战备,该关注的时候还是不能疏忽。 李昌平神情严肃的看着各地营区,汇总异常动向,他这正看得认真时。 面前办公桌上,那台红色的座机,突然传来“叮铃铃”的一阵清脆铃声。 听到声音,李昌平抬头看向面前的座机,他眉头先是一皱。 随即放下手中的汇总文件,从座位上站起身,顺手抓住话筒贴在耳旁。 “你好,金城军区特种大队,我是李昌平。” “李队长你好。”话筒那头,很快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我是鹏城西丽军营的靳参辉,我方已经接到由京都国防传来的最后一道动员令,请立刻安排最后一批同志,于明天下午四点前抵达西丽营区报道。” “这么急?不是说还有几天的时间吗?”李昌平回问道。 他紧蹙的眉头不仅没有舒展,反而在眉宇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因为这次动员令,其他六大军区,集中抽调的几乎都是海军和空军。 培训内容无非就是学习下《驻军法》和《基本法》,其他没有什么必要的技能需要学习。 人员早就已经分批次运往香江。 那些人属于增派兵力,把人调过去就能随时投入战斗。 只有金城军区召集的是陆军单位,并且没有从任何特种单位中抽调精英,完全按照上面指示,抽调生面孔。 不会被挂号的同志组成,这才需要特定的培训。 到底是什么事情,已经严峻到需要金城军区,这支完全还没培训完毕的百人队出发? 李昌平听到最新指令后,他有些担心。 这动员令选拔的一百人,虽说不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 可说到底都是自己的同志,很多人年龄跟他孩子都一般大。 突然下令抽调,绝不会无缘无故啊。 话筒那头的靳参辉,也听出了李昌平话语中的疑惑,他迟疑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开口道:“老李,安排同志们出发吧。” “尽量不选择航运,一定要在明天下午四点之前全员抵达西丽军营。” “当晚会有车辆安排他们进入香江。” “就这样。” 靳参辉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听到话筒中传来的盲音,李昌平怔神片刻后,这才将话筒扣在座机上。 可谁成想,他话筒刚放下。 “叮铃铃”又是一阵脆耳的铃音传来,这次是金城军区总指挥部的电话。 要求的内容,就跟刚才靳参辉讲的一模一样。 不过有一点不同的是,上面已经协助特种大队联系了由西京出发前往鹏城的专列。 就在下午三点准时出发。 当电话挂断。 第三次铃声响起时,李昌平没有再接,他已经知道,这最后一道动员令。 是非出发不可了。 他说再多,也无法决定上面的指令。 “小李。”李昌平听到铃声,他大声的朝着门外喊道。 “到!!” 一名中尉听到动静,急忙从隔壁办公的地方,跑到门前立正。 “过来,接下来三个小时,你就坐在这负责听电话。” “无论是谁找我,一律回应我已经出发去组织人员做最后的登车准备。” “如果有其他方面的交代,你单独给我打电话。” “是!!” 被称为小李的中尉,暂时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看大队长那严肃的神色,他哪敢多问啊,回应一声,就急忙跑到办公桌前,接起电话。 听到里面的声音,以及询问的内容。 他挺直腰板回应了几次“是”之后,就蹲在座机跟前守着。 李昌平站在办公室内,他没有再交代其他事情,只是将自己身上的迷彩军装,换成了常服。 随即便大步走出办公室。 来到楼下值班战士跟前,他抬手嘱托道:“去,开过来一辆车,出发天狼驻训场。” “顺便联系一下黑豹那边,有没有把中餐送往驻训场,如果他们没送,就通知咱们大队的食堂,推迟开饭时间。” “将所有做出来的午餐,全部运往天狼驻训场。” “是,大队长。” 正在值班的那名战士,得到指令后,他转身就跑。 他和刚才的小李,两人都是暗夜之虎的老兵了。 又同样在大队工作,对于他们这位大队长的脾性,可以说是非常了解。 大队长平时面对战士都笑呵呵的,没啥太大的架子,只有大队下属的那几支突击队中队长或者小队长,比较害怕他。 其他人都是敬重更多一些。 如今看到大队长下达这样的指令,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出啥事了。 他猜的还真不错。 此时的李昌平,内心的确算不上平静。 究其原因,有一部分是因为金城军区动员令选拔的人,还没培训出来,时间太过紧迫。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身为特种大队的大队长,原本这次香江之行。 应该安排类似天狼这种精锐的特种战斗中队出发才对,因为他们才是最为专业的。 如果发生突发事件,也能将战斗损失降到最低。 可上面一道动员令下来,不允许任何成建制的特种单位参与选拔,要完全陌生的面孔,组成动员队,前往香江。 他也理解上面的用意,毕竟特战队,尤其是比较有名,经常执行任务的小队,在很多情报面前。 也不是说完全就没有信息外露。 就比如说情报网上升到国际程度时,原本的保密,就不是完全不透风。 他们这边一旦出现大规模异动,就很容易被察觉到,反而会破坏了原定的计划。 可理解归理解,这本该由他们担任的任务,突然换成一群临时选拔的同志去执行。 李昌平心里终究不是滋味,他不舍得让一群压根没啥特种作战经验的人,去执行难度太高的任务。 因为,危险性太高了。 另一边,陈钧他们培训的课程,仍旧在进行着。 一上午的时间,课程重点基本都围绕着香江风土人情,以及当地口音辨别的一些技巧什么的进行讲解。 还有通过微表情分析人的心理等等。 这种只需要坐着听课,就跟听故事似的环节,最受老兵欢迎。 毕竟,他们啥也不用干啊。 全程就仰着脸听教官在那分析,讲解,既能够学习不一样的人文知识,还不用憋足了劲的去跟训练场上那些器材较劲。 当然很爽了。 陈钧这边,他也在认真的听教官在那里分析香江口音,怎么区分外地人模仿,怎么快速判断。 毕竟这些对他来说,也算是全新的知识。 这正听得入神时,远处大道上,三辆军车朝着这边开过来。 起初,大家都没在意。 这反正也到了中午吃饭的点,有车辆过来,无非就是送餐车呗。 也没什么值得意外的。 可很快,就有人发现不对劲了,送餐车的确来了,但不是往常天天跑的那辆。 在厢式餐车的前方,还有两辆大队的车,在头前带路。 由于昨天夜里,黑豹突击队的中队长周海鸣在这值班,白天他就返回自己基地了。 如今,就一个天狼中队长高听山在这主持秩序。 他瞧见大队的车过来,急忙动身迎着车辆走去。 等到车身停稳,看到是李昌平从车上下来,高听山这边,还正惊讶大队长怎么会突然过来。 他迎上去正准备敬礼。 哪知,大队长神情紧绷,连看都没看他。 径直的从老高身前走过,随后才摆了摆手,道:“别那么麻烦了。” “他们培训的怎么样?”李昌平询问时,还刻意仰头,示意陈钧他们坐的位置。 “报告,培训正在按照原先的计划进行,这会,刚开始接触微表情判断的细节。” 高听山追着大队长脚步,他急忙回应道。 “刚接触嘛?” 李昌平闻言,随即驻足不前。 他眸光盯着远处那坐在马扎上,一板一眼正在听课的战士。 沉默半晌后,才嘱托道:“去吧,通知所有同志,课程暂停,大家先吃饭。” “你安排人,去把新军装拿过来,等下吃完饭配发下去。” “三点之前,将人送到西京北站,那边有人接应你。” “是,大队长。” 高听山听大队长说完,他只是下意识的立正回应。 可等回应完之后,高听山才回过味。 把人送到西京北站,这是什么意思?培训终止了? 他眸光震惊的看向李昌平。 大队长刚才能够猜到的事情,他也能猜到一二。 毕竟,七大军区,就一个金城军区选拔的是陆军,按计划也是最后一批过去。 一旦这个计划提前,都需要出动陆军时,那情况究竟到什么程度了,怕是猜到能猜到。 “大队长,他们.”高听山本来想说,他们这帮人压根都没学会啥东西呢。 可话到了嘴边,他喉咙就如同卡了一块鸡骨头般,硬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连大队长都亲自过来下令了,他就是说再多,也没用啊。 “去吧,执行命令。”李昌平语气平静的说道。 “是!!” 高听山点点头,他略微迟疑了一下,旋即将随身携带的哨子,塞进口中。 憋足了一口的气吹响。 “哔哔哔!!” “全体都有,结束课程,排队吃饭。” “那个谁,把桌子撑起来,速度快点,别耽误时间。” 这突如其来的通知,把正在听课的老兵都整得有些不适应了。 可以说最近几天集训,吃饭从来都是抽空才能干的事。 啥时候也没有因为用餐,耽搁过培训安排啊。 今天这是转性了? 众人都有些疑惑,可不管咋说,通知解散这是好事。 一帮老兵急忙将手中的笔记本,塞到口袋中,麻溜的跑过来排着队准备打餐。 只有陈钧以及少数几名老兵,隐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又是大队长过来,又是提前结束课程的,跟往常那争分夺秒的风格。 实在是差别太大了啊。 (本章完) 第二百章 实力即正义,国防即底气 训练场上,一排排简易的长桌,很快被搭建完毕。 炊事班的战士从送餐车上,将做好的午饭用大号餐盘全部端到长桌上摆齐。 简易的室外餐厅,还是自助类型,就这么搞定了。 陈钧随着队,他扫了一眼午饭,正在忙着按照自己口味挑选饭菜时。 跟在后面排队的九连班长赵龙泉,伸出手肘戳戳他的后背笑道:“陈钧,你有没有发现今天情况不太对?” “嗯,确实不太对。” 陈钧点点头,他如实的说着。 眼前这些伙食,明显比前几天高了一个档次,除了牛羊肉,连素菜规格都提升了。 再加上新年战备期间,大队长不穿作训迷彩,反而穿正式场合才用到的常服。 单看这些,也能察觉到不对劲了啊。 “那你觉得是什么事?”赵龙泉又跟着追问了一句。 闻言,陈钧也没有回头,他只是手中拿着勺子,舀起满满一勺荤菜放在餐盘中。 随即提醒道:“多吃点吧班长,路程远,快两千公里呢,半道上谁知道还会不会饿一顿饱一顿的。” “多吃点不想家。” 陈钧笑了笑,他将手中的勺子递给班长,随后来到前面准备打米饭。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小,附近排队的那些老兵都听到了。 只不过,没有人接话也没人吭声。 显然,他们也有同样的猜测。 室外吃饭没那么多讲究,陈钧他们打完饭,就近坐在地上狼吞虎咽的吃着。 远处,突击队的人抱着一摞又一摞新军装在忙活。 都搞得这么明显了,要是还猜不到即将启程的话,那就真的有些憨批了。 大概过去十五分钟左右。 等全部的人员吃过午饭,领取军装更换完毕。 一百号老兵整齐划一的列着方队,站在楼前空地集合时。 大队长李昌平这才踱步上前,来到队列的最前方。 但这次,他没有再像之前那般,一上来就摆出威严的姿态训话。 而是走到队列前排战士的跟前,伸手帮助刚刚更换新军装的同志,整理衣领。 一个,两个,三个,四個.李昌平认真的把前排十名战士衣领全部整理完毕。 他这才退后几步,语气低沉但却极为有力的说道:“同志们,是时候该去执行此次的动员令了。” “刚刚收到通知,鹏城西丽军营是咱们转到香江的中转营区,你们要在明天下午四点前,抵达西丽军营。” “明天晚上正式进入香江,军区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专列,马上就要出发了。” “在此之前,我要嘱咐你们几句,到了香江一定要遵守那里的规定,严格执行《基本法》和《驻军法》,注意保密规定。” “这个没有商量。” “你们都是老同志了,还有不少是干部,更要以身作则,时刻提醒自己,同样也提醒身旁的战友。” “注意安全,同志们。” “这次去执行动员令,你们不能带自己原先的军衔,包括臂章所有东西都不能带。” “但请同志们放心,大家的肩章,行李,都在这放着。” “我等同志们回来领取。” 没有振动人心的动员,也没有激昂慷锵的高喊。 李昌平口中全是临行前的叮嘱。 交代完毕,李昌平率先抬手,面向身前的老兵们敬礼! 随后,附近突击队的战士,包括炊事兵,汽车兵统一立正敬礼。 方队中的老兵看到这种架势,也慌忙回礼。 没有人再开口说话,仿佛这一刻,完成了使命的交接般。 庄重而又祥和。 要出发了。 当一切准备就绪,训练场旁边的大道上,并排四辆运兵大卡车停放着。 陈钧他们这次出发的人,除了一身刚换上的新军装,任何标识都没有。 等所有人坐上卡车,随着一阵嘈杂的引擎轰鸣声响起。 车辆启动了。 陈钧对这次前往香江,他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心理准备。 等告别了突击队的人,他坐在车厢内,身躯跟随着车身晃悠,脑袋昏昏沉沉正打算眯一会。 毕竟,昨晚被突然的袭击,折腾了大半夜,听课训练的时候还好,还能忍住。 可这车子一晃悠,就不行了,困意直蹿脑门。 陈钧这眼皮刚耷拉上,还没三秒呢,旁边坐着的老耿,挪着屁股就来到他跟前。 低声笑道:“别睡了,从这到西京北站,总共坐车也就一个多小时,眨巴眼的功夫就到。” “想睡的话,到火车上大把的休息时间。” “这马上就要去香江了,还是趁着晚上过去,我这总觉得不太对劲。” “咱俩聊聊,我是小时候看过香江回归的升旗仪式,心有感触,也是因为这个,我才报考军校。” “所以这次听说有动员令,又特意找学院申请,一定要参加这次的选拔。” “那你呢?咋没听你提起过呢?” 耿魏东显然是因为自己从小执着的事情,快要达成,心里难免有些紧张,特地坐过来找话说的。 “我啊?” 陈钧听到老耿询问,他睁开双眼,身体摆出舒适点的姿势,靠在车厢上。 “我倒是没看过香江回归的升旗仪式,我那时候小,才三岁也不记事,伱比我大几岁,有印象。” “不过。”陈钧说着,他那双明亮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回忆,补充道:“不过我听一个朋友讲起过回归的仪式。” “很盛大,也很庄严。” “所以,我也想去看看,那时候年龄小没赶上,这次索性就去看看呗。” 耿魏东还是头回听陈钧说这些,他诧异的转头瞅了一眼。 微微点头:“那看来咱们两个经历有点类似,听你这么说,还真感觉亲切不少。” “是啊,咱们有共同的目标。”陈钧模棱两可的说着。 能不感觉亲切嘛。 对于驻港部队的认知,和对于这支部队的向往,陈钧原本就是从老耿身上才延伸出来的。 耿魏东对于想去驻港部队的理想,那可是相当的热衷。 如今突然听到,陈钧跟他一样的理想,还有类似的经历,自然会觉得很是亲切。 闲聊了两句,老耿就不吭声了,坐在一旁仰着头也不知道在想啥。 索性陈钧也没打算多问,他干脆坐着听其他老兵闲聊。 乘坐运兵车途中,一路上陈钧的感受除了颠簸,那还是颠簸。 这种卡车减震真是差的要命,坐在车厢里,身体都时不时的要跟随车身抖一下。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次动员令,驻守香江期间,肯定不会毫无波澜。 就从这次突然出发,夜里进入香江的计划,再看刚才大队长那凝重的表现,都不难猜出这次任务的棘手程度。 但,那又怎样? 一帮老兵,根本没有太把这次的危险当回事,至少表面上没有当回事。 从坐在运兵卡车上就开始闲聊,一直到转乘火车时,还是随处可见的三五成群,和在训练中结识的老兵凑在一块聊。 这种热乎劲,差不多持续到晚上,聊累的一帮老兵终于开始趴在桌上。 蜷缩着准备休息了。 由于是专列,没有其他乘客,就他们这百十号人。 所以也不用有板有眼的坐着,时刻保持形象。 到了后半夜,该躺就躺,该趴就趴,车厢到处都是休息的老兵。 陈钧则是坐在临窗的位置,望着车窗外有很多地方积雪都没化,外面的风景不断倒退。 快到鹏城了,希望这次的任务可以一切顺利吧。 陈钧淡然一笑,他身体靠着车厢,在匀称的呼吸中缓缓入睡。 2月5日下午两点十分左右。 陈钧他们乘坐火车,还没抵达鹏城西站时。 火车站外面,三辆蓝色的大巴车,已经在路边停放等待。 在最前排的大巴车上,一名穿着军装的中校,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他起身招呼后面的几人。 “走吧,金城军区过来的同志快到了,再有半个小时。” “通知车站封闭专用通道,禁止其他旅客通行,咱们也做好迎接准备。” “把车开过去,联系车站驻守附近穿便装的同志,等下迎接期间,注意四周,不允许拍照。” “出发吧。” 这名中校交代完之后,他率先起身,从大巴车上下来,大步的走向出站的位置。 最后一道动员令,上面没有要求人员抵达鹏城时,要多高的保密等级。 若是真需要秘密进入西丽镇驻港军营的话,那就用不着还乘坐火车了。 但该做的准备,他们这边至少要安排一下,总不至于大张旗鼓在车站这种地方,随意的让上百名老兵穿行吧。 等车站外面都已经准备完毕,下午两点四十五分,陈钧他们乘坐的火车。 终于抵达了鹏城。 一帮历经几千里跋涉的老兵,看到火车停站,众人快速开始行动。 此时的他们,可就完全没有夜里在火车上时,那么随意了。 毕竟,就像原先天狼中队长说的那样,不能丢人丢到人家省外去吧。 更何况,还是鹏城这种大都市。 人群自觉的列好队,统一站在过道中间的位置,按照一路纵队开始下车。 陈钧跟在队伍中,随着队从车厢中走出,旁边就有一名同样身穿军装的中尉,在大声的招呼。 “同志们,大家好,欢迎你们来到鹏城,” “现在所有对过名单的同志,按照三路纵队排好,跟着我走,注意,后面的同志不要掉队。” “外面停放有大巴车,等下咱们从出站口出去后,尽快上车。” “后面的同志跟上,不要掉队。” 火车车厢出入口,有人在大声的告知他们注意事项,也有人在拿着花名册,一个又一个的认真对照名单。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对于鹏城这座城市,陈钧自己也很陌生,包括这里的驻港军营他都不是很熟悉。 主要是以前,也没有过多的关注过这些。 把自己的名字报告给拿着花名册的同志后,陈钧深呼了一口气,他转头望着车站的建筑,感受着鹏城冬天的气息。 这里跟他老家差不多,但没有老家那么冷。 可那也比西京好多了,毕竟是南方,冬天还是感觉稍微舒服点。 不像北方的天气,整天不是刮风,就是阴天,哪怕出着大太阳,那寒风还是朝着骨头缝里钻。 陈钧随意看了下附近,便快步跟上前面的人,按照三路纵队的队列,排好。 接下来,也没啥特殊的事情。 无非就是列队,最后点名再三确认,人数上没有出现差错后。 在后面过来的一名中校带领下,陈钧他们快速通过专用的通道。 陆陆续续排队上大巴。 陈钧他们前往香江之前,需要去鹏城西丽驻军基地中转一下。 这个地方距离他们下火车的西站不算远,总共也就二十公里左右。 穿过比较热闹的街区,大概半个小时也就差不多了。 西丽军营,是驻港部队在鹏城的后勤部,这个地方主要的任务,就是为驻港部队培训新兵。 培养预提指挥士官,卫生员和轮训干部之类的。 一般情况下,想要去驻港部队的士兵,都需要在这西丽基地培训一年的时间,才有资格入港。 这的宗旨就是培养驻港精兵,建设过硬团队。 陈钧虽说以前没有来过鹏城,对于这里的驻军基地了解不是很清楚,但也多多少少听过一些有关西丽基地的事情。 等大巴车抵达军营入口时。 所有的老兵自觉起身,从车上下来,按照外面军官的指引,他们踏着齐步进入营区。 西丽驻军基地,占地面积并没有多大,从大门岗进去,迎面就是一栋机关大楼。 陈钧他们,统一被安排到机关楼前的空地上。 没多长时间,一名大校就在数名军官的陪同下,从机关楼内走出。 几人大步的来到队列前方。 领头的那名大校,看着没有李昌平那么威严,身上自然散发的气势,也没有大队长那么迫人。 看起来整体给人的感觉,和蔼了许多。 对方来到队列跟前站定,他目光先是从方队中扫过,这才高声说道:“同志们,欢迎大家来到鹏城。” “首先做下自我介绍,我叫靳参辉,也是我昨天中午跟你们大队长联系,要尽快安排同志们过来这边报道。” “至于其原因,暂时不能告诉大家,但同志们不用担心,今晚安排前往香江,我会和大家一起过去。” “时间紧急,咱们就长话短说了。” 靳参辉说着,他中途停顿一下,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 又继续大声道:“按照上面的指示,今晚十点准时乘船出发,现在是下午的三点十五分。” “等下我会安排同志们去吃饭,休息,等待出发的通知。” “在这期间,我希望大家不要乱跑,更不要私自离开营区,想要和家里联系的,等下都会有安排。” “但注意一点,不能透露你们所在的位置,以及即将前往的地方。” “好了,眼下能交代大家的只有这些,至于进入香江军营,不能大声喧哗,不能高喊口号。” “哪怕早操期间,也不能鸣哨,这些我相信你们在《驻军法》里面也都了解过相关的规定。” “咱们要去的营区稍微特殊一些,位置会很偏僻,但也要遵守以上的规定。” “好了,同志们,由于种种原因,我无法向大家透露太多。” “但你们应该清楚,这次动员令,你们是最后一批出发的同志。” “身上肩负着使命和担当。” “同志们,做好准备了嘛?” 靳参辉原本略显低沉的声音突然高昂。 听到询问,原本还在支棱着耳朵听训话的老兵群体。 当即立正身躯,全员挺直腰板,昂首挺胸的大喊道:“时刻准备着!!” “同志们,你们准备好投身战场了嘛?”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同志们,你们做好为国家和人民,牺牲自我了嘛?”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我们听从祖国的召唤,勇往直前,决胜疆场.” 一声高过一声的回应。 就是陈钧他们身为战士,身为军人,身为动员令最后一批赶赴香江最终的答案。 西京军营远处正在训练的士兵,听到这边的动静,有不少人都在伸着脑袋朝这边观望。 甚至有些胆大的战士,从队列里跑出来,往这里看来。 因为无关其他,一声时刻准备着,一句听从祖国的召唤。 这就是军人最为直白的誓言。 哪怕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也没有人会皱一下眉头。 这就是军人。 听着震耳欲聋的回应,看着直破云霄的锋锐士气。 靳参辉满意的点点头,他随即抬手指向机关楼的后方,大声道:“同志们,你们休息的地方就在那里。” “食堂也在那边,等下会有人带你们过去。” “同志们,我没有什么可以再叮嘱大家的了,只有一句,实力永远是维护正义的基础,国防才是我们民族的底气。” “若是哪天在战场上,碰到那些敢于挑衅的敌人,那没什么可说的,只有一句,那就是干掉他们。” “好了,解散。” 靳参辉说完,他大手一挥宣布了解散。 队列中的陈钧舒展了下腰身,这一天一夜啥都没干,几乎都是在车上待着。 他这倒是不困,不过看刚才那大校的架势,陈钧估摸着香江那边的形势,应该是比较紧张了。 他也不清楚这次过去,具体的任务是什么,反正服从命令听指挥呗。 就像刚才靳参辉说的,若是不打也就罢了,真打的话,那没啥可说。 实力,在战场上就是正义,这话倒是不假。 方队解散后,陈钧他们被安排到西丽军营的食堂,吃了一顿说中午饭不算中午,说晚饭不算晚上的饱饭后。 就被安排到机关楼后的宿舍区休息。 值得一提的是,人家这里的住宿条件可比天狼驻训场那高太多了。 没有上下铺,全是大铁床,六人一间,睡得是相当舒坦。 一直到晚上九点,众人才被楼下集合的哨声惊醒。 统一开始下楼集合。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一章 登港,意想不到的接头人 等陈钧随着人群,从西丽军营宿舍楼下来时。 这个点的军营里,已经没有白天那么热闹了,除了能看到远处隐隐绰绰的执勤战士外。 也就他们集合的地方比较热闹。 陈钧站在队列中,看向远处走过来的六七名身穿军装的人员,排头的正是白天那位大校,靳参辉。 只不过这时候,连他都将肩章和臂章,还有资历章全部取掉,就穿着一身光板迷彩。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几人来到队列前方站定。 似乎是看到了队列中那惊讶的目光,靳参辉摆手笑道:“同志们,不用觉得奇怪。” “这次前往香江,是由我带领大家一同驻军。” “要出发了,我再简单啰嗦几句,我们这次出发武装防务,上面给的时间是两个月。” “在这期间咱们所有同志,统一没有假期,没有休息日,更不允许着便装出营。” “上面给我们的任务就是待命,在防务期间,一旦命令下达,我们将会面临极大的挑战。” “但你们不用问我什么时候会下发指令,因为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今晚,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后天。” “总之,时刻准备。” “明白了嘛?” 靳参辉说完,他还刻意抬手示意大家压低声音。 因此,队列中也没传出高声呐喊的声音,只有一阵阵低吼的回应。 靳参辉微微点头,他注视了一眼队伍,旋即抬手,指向右边的一排营房。 刚才陈钧看到的那些执勤战士,就在那里。 “全体都有,向右转,三路纵队,齐步走。” “注意,我们是武装防务,等下领取枪支时登记你们的姓名,单位,枪号。” “除了枪支以外,还有一顶头盔,一副防弹衣,两个弹匣,弹匣是一个步枪,一個手枪,还有一个背包。” “装备领取不要遗漏,也不要多领,领取完就登车,不要到处乱跑,有其他问题可以随时找我报告。” “切记,从现在开始,一直到防务结束,在这期间,我都是负责你们全部事务的队长,包括在香江方面。” “都清楚了吧?” “清楚!!!” 人群中传来低吼的声音。 开始配发武装了。 陈钧看到前面那些老兵手中配发951式自动步枪,以及92式手枪,倒没发生什么意外。 配发防弹衣时,也没多少人绷不住。 这玩意虽说在普通连队少见吧,但那并不是没有啊。 只不过很多连队都放到战备器材室,很少拿出来用。 哪怕到期了,都懒得更换,很多人当了几年兵,都没见过新防弹衣长啥样。 整天就那几件拿出来,糊弄糊弄完事就又丢到战备器材室了。 前面领取武装都很顺利。 可等到最后该领背包时,原本排在队列最前方的几名老兵,突然有些绷不住了。 陈钧站在后面,眼瞅着几人肩膀抖动,低着脑袋一言不发。 他们一个个提起背包,默默的背在背上,去登车。 轮到陈钧自己领取时,他才看到。 桌子上那些拉链没有拉上的背包里,已经提前有人为他们准备了一套新军装,一套白床单,两支笔和一个记录本。 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了。 看到这些物品,陈钧神情怔了怔,旋即笑着将拉链拉上,动作丝毫没有犹豫的将背包背到身上。 大步走向旁边等待的车辆。 当兵的人,都知道发这些意味着什么。 陈钧还记得自己前世,刚刚参军没多久那会,他还是个纯正的新兵蛋子呢。 有一次紧急集合,全班都要打背包,打好的背包里面,都会有个枕头包,在枕头包里会放一套崭新的军装,还有一床白床单。 当时的他不懂啊,就问班长,为啥要发新衣服,还要发这么白的一个床单。 陈钧记得那时候,当自己问出这句话时,班长脸上的笑容非常洒脱。 还特意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没啥,听说过生为洁,伤拭血,冬伪雪,烈时遮嘛?” 那时候的陈钧,哪懂这些啊,他还理解不了军人的情怀,也不清楚这些东西的作用。 但班长也没多说,只说这些东西,如果在外谁出了意外,可以带同志们回家。 后来,陈钧懂了。 这床白床单,活着的时候躺在上面,整洁干净,如果战斗中负伤了,就拿来堵伤口,撕成绷带。 能应急。 若是冬天在大雪天打埋伏,还能当做雪地的伪装,若是牺牲了,那它就带你回家。 至于那身新军装,是最后时刻的体面。 今天,这套装备又发到了他的手中,只不过却时过境迁。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打着背包,还要好奇的仰着脑袋询问班长的新兵了。 陈钧脑海中闪过以往的画面,他嘴角带着笑意,干脆利索的爬上车,等待着出发。 他洒脱的样子,就如同当年那个班长。 只是其他老兵有些崩不住了,领取完背包,有些人是默默的过来登车,有些则是站在原地,沉思良久,难以回神。 还有老兵忍不住红了眼眶,站在一旁安静的望着家的方向,久久不语。 没有人去拉他们,大家都不是第一天当兵了,都明白这个道理。 绝笔书在部队很多老兵都会写,甚至有些都不止写过一两次,但那东西只有最初写的时候最难受。 后面写多了,人是会渐渐麻木的。 但崭新的军装和白床单不同,绝笔书是得到任务指令时就会提前写。 而白床单配新军装,这玩意往往是在即将出发的时候,才会配发,换句话说,就是该动真格的了。 陈钧不清楚这次去香江,具体什么时候会有任务,但有一点毋庸置疑,这次突然下令让他们提前出发。 恐怕形势已经到了紧迫的时候了。 可能是氛围太过沉闷了吧。 陈钧坐在车厢里侧,他都没注意装备是什么时候领完,人员又是什么时候,登车完毕出发。 总之等到车辆停稳,人群再次下车集合的时候,他们已经身处在渡口旁,不远处还有一艘两层的邮轮就在旁边停着。 不是军用的,看外形就跟旅游观光团队坐的那种中小号邮轮差不多。 陈钧以前没有来过鹏城,对这里的渡口也不是很熟悉。 他从车上下来后,只是对着周围扫了几眼,没看到啥有标志性的建筑在附近,便不再关注。 跟着人群快速列队。 港口处,海风凛冽,像刀子一样的刺骨,但这些对于战士们来说,就如同毫无察觉般。 百人方队,很快就整队完毕。 领头的靳参辉大步来到队列前,他迎着海风大声道:“同志们,很抱歉,由于情况特殊。” “这次你们登港,不能像轮换时,咱们大摇大摆乘坐军车从黄岗口岸开进。” “也无法安排车队,为大家开路,风风光光的进港。” “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这次的进港,统一选为轮渡的方式。” “我们这次驻守的营区情况也较为特殊,到那里之后,我会给大家详细的说明。” “同志们,大家请放心,我在这里承诺,我们来的时候会选择较为隐蔽的方式,但离开的时候,国家一定会安排咱们风风光光的离港,高高兴兴的回家。” “好了,话不多说,同志们记住,进港后的规定,不允许喧哗,乱跑。” “出发。” 踏踏踏. 伴随着靳参辉一声令下,原本列好队的战士,齐齐抱枪,以两路纵队小跑着登船。 这种民用邮轮一共分为上下两层,船舱里面都有座椅,塞下他们一百多人还是很轻松的。 陈钧跟着队列,抱紧手中的枪支,紧跟他身后的就是赵龙泉和耿魏东这哥俩。 三人进入船舱后,找到一处并排连在一块的连座坐着。 可能是马上进港了吧。 哪怕他们这次是秘密行动,搞得有点偷偷摸摸,可对于耿魏东来说,此时却是他最为兴奋的时刻。 因为他也穿着军装,怀抱钢枪,以军人的身份,即将登上香江。 等到轮船开始起航,全员落座后,望着轮渡外漆黑的夜景,老耿感慨道:“就是可惜了,这次过来没下雨。” “要是再下点雨,就真的完美了。” 耿魏东眸光中蕴含着隐隐的兴奋,嘴上说着可惜,但望着外面低语时,那神态可看不出来他有啥可惜的。 就剩下激动了。 只不过,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把坐在跟前的赵龙泉都听懵了,他眼神奇怪的瞥了一眼耿魏东,失笑道:“老耿,你没事吧?” “这大冬天的下什么雨啊。” “想看水,你趴栏杆那看看,这么大一片海水,还不够你看的啊?” 赵龙泉说完,他自己还颇为稀奇的摇摇头,搞不懂老耿在期盼什么。 可他不懂,陈钧懂啊。 那一年的7月1日凌晨,零点整,国歌在香江响起。 闪闪耀眼的国旗,也从香江升起。 那一夜,鹏城的驻港部队从不同的方向开进香江,全面接手香江防卫任务。 也是那一夜,香江大雨滂沱,在街道两旁,全城的居民列道欢迎进驻的部队。 哪怕当时下的雨再大,都没挡住民众的热情,更没有阻挡驻港战士的决心。 一个个站在卡车上的战士,就如同没有感受到漫天的雨水般,挺立身躯,尽显驻港军人的风姿。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陈钧每每想起自己看录像的场景,都会忍不住热血沸腾。 他承认老耿说的对,今天的确是缺了点雨水。 但这都没关系,人来过就好。 军人在哪都是保卫国家。 赵龙泉肯定也知道当时国旗在香江升起,部队进驻时,都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 只不过,被老耿这没头没尾的突兀整一句,他压根联想不到这方面罢了。 可能是即将接近香江了吧。 刚刚领取装备时,那丝稍显沉闷的气氛,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不少战士都坐在椅子上,转头望着外面漆黑的海景,许多人紧攥着手指,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进港的路程并不算远。 陈钧他们大概只坐了四十分钟左右,轮船就再次靠岸。 香江到了。 场面的确就如刚才靳参辉说的一样,抵达这头港口后,别说夹道欢迎了,连个人毛都瞅不着。 四周漆黑一片,从他们这个位置,只能隐约看到远处城市高楼的灯光。 “全体人员,不要耽搁时间,快速下船,跟着前面的人一直朝前走。” “检查枪械保险,确认是打开状态。” “人员不要掉队,跟紧。” 后方传来靳参辉的声音,但这时候,陈钧他们最前排的老兵,早已经踏出轮船,登上了香江的港口。 从西丽军营过来的不止靳参辉,还有其他几个军官,此时正在头前带路。 队伍紧随其后的跟着。 一百多号人分三路纵队拉开几十米,人人头戴钢盔,怀抱钢枪,就这么踏上了香江的土地。 由于不熟悉路,陈钧也不知道他们这次到底去哪,这次的武装调动整得还挺神秘。 上面始终没有透露他们驻扎的军营到底在哪,之前大队长倒是提起过几个地方。 但陈钧估摸着,原先提到的类似中环,昂船洲,石岗等地方,恐怕是没有机会再去了。 那些地方都是大军营,相当有名气,要是去那驻守,也不用一路上这么折腾了啊。 直接乘坐军车从鹏城进入香江多好,都没必要遭这一路罪。 等队伍前行大概三百多米,前方道路两旁拐弯的地方,突然出现一排闪烁着灯光的黑色车辆。 两名持枪人员很是突兀的从拐角地方出来,对着人群招了招手。 “全员加速,跟上。” 看到前面两人的动作,原先领路的军官下达了加速前进的指令。 这大半夜的,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附近应该是被封锁了。 视线突然拐个弯,看到这么多闪烁着灯光的黑色车辆,停在道路两侧。 把陈钧都给整得有些发怔,他不是意外前面突然出现的人,还有那些闪着灯的车。 这些他刚才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周围这么安静,才十点多,不用想附近肯定是封路了。 那既然是封路,那铁定有负责的人啊。 他是意外那两人的穿着打扮,这一看就不是七大军区的人。 对方穿着一套蓝色的连体服,配黑色作战靴,膝盖的地方还有护膝,腰间鼓鼓囊囊的,不是弹匣套子就是小挂件。 胸前还有一件外穿的ark背心,手上戴着小缘抓,通俗点说,就是黑色的手套。 头盔戴的相当洋气,有点像摩托车的骑士头盔,脸部还挂着阻燃头套。 就这扮相,咋看都不是七大军区的人,或者说就没有军人穿这样的。 倒更像是s半条命游戏里面的角色。 “我靠,未来战士?!!”赵龙泉看到人家的造型,忍不住小声笑道。 陈钧也被他这句话给逗乐了。 等队列的人跑到跟前,刚才除了刚才那两个“未来战士”之外,后面又出来十多个,都是同样的造型。 要说咱这老兵都是老油子了,一般情况下不会盯着人家猛看,因为有纪律,除非忍不住的情况下。 才会时不时的瞟两眼。 这还真不怪他们稀奇,任谁在军营看习惯了迷彩,突然整这么一身,站到跟前,也不会一下子就适应啊。 但大家都有分寸,列队时,顶多扫两眼,就转移目光,等会再扫两眼。 一直等到后面的靳参辉跟上来,他跟那个“未来战士”领头的人,相互敬礼握手后,两人商谈了一会。 靳参辉这才转身面向队列,大声道:“同志们,接下来的路,将由这些同志护送咱们进入营区。” “全体都有,向右转,登车。” 伴随着靳参辉指令下达,陈钧他们整齐划一的转身。 而旁边那些穿着连体衣的人员,也把停靠在大路两侧,那些黑色车辆的后舱门打开。 陈钧他们快速的,一个又一个全部上车。 伴随着一阵“啪啪啪”关门的声音,车辆开始前行。 等坐到车里,憋了半天赵龙泉最终还是没忍住,他直接开口问道:“哎,不对啊,刚才那些人的打扮,我说怎么看着那么熟悉。” “他们怎么有点像,港片电影里面的飞虎队?” “就是衣服颜色不太一样。” “那是因为灯光的原因。”陈钧闻言,他微微摇头后,忍不住笑道:“不是像,而是那些人原本就是飞虎队。” “咱们现在坐的这车,也是他们出动任务时,动用的防暴车。” “还真是他们?!!” 赵龙泉以及其他几名战士,听到陈钧这么说,几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其实刚才他们就有猜测了,不管调侃人家未来战士还是啥,自己心里其实都有答案。 主要这个香江反恐战术部队,实在太有名了,造型普及度也高。 游戏里面,电影里面,经常都能看到扮演他们的身影。 除此之外,还因为他们本身太过于强横了,飞虎队虽说一共只有三支,人数也就一个特别行动连那样。 但他们名气够大啊。 属于世界一流的特种警察部队,很多国际上的军事强国特种反恐部队,以及反恐部门,都跑到香江跟人家取经。 想要学习他们的训练模式。 并且根据陈钧所知,飞虎队在和各国特种部队的学习交流中。 一直都在进步,迄今而至,他们执行的所有任务全部顺利完成,并且没有一人伤亡。 虽说这个结果,也跟弹丸之地有关,但不管咋说,这是实打实的成绩啊。 可他们再牛逼,跟这次武装防务有啥关系? 陈钧此刻心里忍不住冒出来这个疑惑。 (本章完) 第二百零二章 陈钧消失,众室友急了 陈钧虽有些疑惑飞虎队的出现,但他也没多想。 可能是因为保密的缘故,上面特地安排这些香江本地的防暴部队,过来负责接应他们。 人家这十几辆防暴车,呜呜啦啦的开着灯,行驶在香江的街道上。 不管咋说,总比他们一直绕行避开热闹街区要方便的多啊。 就是可惜。 飞虎队这种防暴车辆里里外外都太严实了,路人看不到里面。 里面的人,也瞧不见外面的夜景。 陈钧他们只是抱着枪,靠在车厢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还时不时听听外面的动静。 等待着接下来的安排。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一路疾驰的车队终于停了。 车舱后门再次打开。 陈钧右手提枪,他弓腰快速的从车上跳下来,其他老兵也鱼贯涌出。 下车后,众人脑海中想象的气派军营,并没有看到。 甚至都没有看到其他驻港军人的身影。 周围非常偏僻,就连入目可见的建筑,都是十九世纪的欧式风格。 飞虎队的人趁着他们下车,将车辆后舱门全部关上,随即开车进入前方不远处的大院内。 “所有同志三路纵队,全员跟上,注意不要掉队,不要喧哗,跟上。” 带队的靳参辉,站在远处抬手招呼所有老兵,跟上他的脚步。 他则是径直带队,朝着飞虎队所在的院子走去。 “咱们到底来这干嘛啊?”趁着队伍正在排纵队出发。 赵龙泉忍不住扭头对着陈钧询问道。 “这地方瞅着又不像军营,附近连个执勤的同志都没有,那些未来战士也在这” “咱们不会来到飞虎队的老窝了吧?” “应该不是。” 陈钧闻言,他打量了一眼四周,随后微微摇头。 抬手指了指前面的人群,道:“走吧,先跟上去看看再说。” 这个地方具体是做什么的,陈钧也不清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飞虎队的老窝,香江飞虎队不管咋滴,那也是准军事化的反k特警组织。 他们的性质是警,又不是军。 犯得着把驻扎的基地,弄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嘛? 属实是没这必要啊。 等走进院里面。 众人四处看了看,这个地方很多建筑的确是上世纪遗留下来。 院中的地方倒是挺大,没有看到国旗,也没看到有哪些地方能跟军营挂钩的事物。 老兵们不明缘由,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稀奇。 但领头的靳参辉,却一点都不意外,他带着人径直的朝里面走。 一直走到一栋建筑前,这才停下脚步。 靳参辉转身看向跟在后面的纵队,他拍了拍手大声道:“速度快一点,同志们。” “列队,我简单交代几句。” 得到指令。 后方跟着的队列快速行动,列成方队。 靳参辉盯着队伍集合,安排人重新点过人数,确定全部人员都已经抵达后。 他这才来到队列前方,站定身躯,声音低沉且清晰的说道。 “同志们,我知道你们对这次的行动,还有很多疑惑。” “但由于保密原因,我自己知道的也不多,只是接到上面的命令,让我们来这里待命。” “我先简单交代几点,这次武装防务中途计划有变,我们暂时就在这個地方,等待上面后续指令下达。” “第一,在任务下达之前,我们所有同志没有假期,没有休息日,人不离枪,枪不离身随时待命。” “第二,这个地方,目前是飞虎队代为执勤,后续我们估计会接手部分执勤工作,也可能会随时转移到其他营区,或者执行任务,我没办法给大家做出保证。” “但注意,咱们这里是在香江。” “执勤门口没有双黄线,一切以围墙为界,换句话说,那就是我们不允许离开大门,哪怕这个地方非常偏僻。” “在我们接替执勤之前,一切事物都由飞虎队的人负责,同志们不要插手。” “第三,等下我会安排人把咱们分为五个战斗小队,每队我会给你们安排小队长。” “第四,等下会有人将香江的地图带过来配发下去,所有同志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熟悉地图上的每个地方,每条街道。” “暂时能交代你们的就只有这么多,分配完地图,听到名字的,就按照规定集合开始分队。” “在这期间,不用喊口号,不能大声喧哗,哪怕是开会宣布指令,回应时也要把声音压到最低。” “都明白了没有?” 靳参辉说完,他还刻意抬手,示意大家回应的声音不要太大。 其实都不用他提醒了。 经过这一路的折腾,不断的讲,不停的说,众人早已习惯。 低吼着回应过后,队列还没等散开,后方飞虎队的人,就抬过来两口木箱。 木箱倒是军管用品,上面喷着醒目的油漆,靳参辉安排人将木箱拆开,里面摆放的,正是他刚才所提到的地图。 军用地图标注的都非常详细。 陈钧接过发到自己手中的地图,他站在队列中,随手展开看了看。 这才搞清楚,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是香江的深水埗区,不是什么驻港军营。 也难怪在这,一直看不到驻港的同志了。 地图上不仅标注整个香江,还有香山澳的详细路线,水路,港口,武装分布等等。 内容都极为细致。 配发地图期间,整个百人队,也被分为五个小队。 而陈钧,耿魏东,赵龙泉三人都分到了第一小队。 至于小队长,陈钧他们都不熟悉,那些人是从鹏城西丽军营那边,跟着靳参辉过来的军官。 等小队分配结束。 各小队长,开始单独召集小队会议。 陈钧按照指令,来到指定的位置立正站好后,刚刚分配的队长也跟着走了过来。 由于出发前,他们这些最后一批登港的人员,都没有佩戴肩章,没有臂章。 陈钧也没法判断这位新分配的队长到底是什么级别,什么职务,只是瞧着年龄应当不大。 三十多岁那样。 一个小队总共就二十个人,队列很快就重新排好。 小队长也来到队列跟前站定,他拍了拍手,压着声说道:“同志们好,我先简单做下自我介绍。” “我叫付庆飞,是鹏城西丽驻港教导团二营营长,这次过来香江,我的主要任务就是带领大家熟悉这里的规定,熟悉香江的各项制度。” “刚才给你们配发的地图,上面的所有的街道,港口,海域分布,全部都要记在心里。” “时间越快越好,都明白了嘛?” “明白!!!” 众人低声回应着。 “好,”付庆飞点点头,他低头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随手又指向身后的一栋楼说道:“马上要十二点了。” “接下来也没有其他的安排,大家注意,等下咱们队的宿舍,就在二楼从左数前三间都是。” “你们自行分配,分好后我等下会去登记,在宿舍对应的铁皮柜里面,有提前准备好的洗漱用品。” “在这武装驻防期间,该有的早操,操课,体能课会照常进行,内务标准会统一按照内务条令要求。” “不能有任何的疏忽,但有一点,我再重复一次,这里没有起床哨,没有熄灯哨,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隐身”的部队。” “枪支也不需要入库,但你们都是老同志了,一定要注意安全,时刻注意保险是打开状态。” “在没有任务下达之前,绝对不允许私自关闭保险,至于后续是否需要更改要求。” “我们会和这里的飞虎队进行协商。” “明白了嘛?” “明白!!!” 陈钧他们再次齐声回应后,就被带队走进了后方的大楼。 说是大楼,其实也不大。 这里的建筑多数都是上下三层,除了外表建筑风格是欧式之外,内部已经没有那么明显了。 应该是后期进行过修缮。 陈钧他们来到二楼,分配的宿舍里面,床铺还是上下铺,棉被什么的,已经提前堆放在床上。 显然是他们到来之前,这个地方就已经准备好了。 进入宿舍,陈钧随手将枪,背包,统一放在床头的位置,开始动手整理床铺。 其他人也一样,都在忙着自己的事,几乎没人吭声。 这按理说,头回来到香江。 第一天忙完该休息了,咋地也要高兴高兴,兴奋一下才行。 但事实却正好相反。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收拾自己挑选的床铺。 没人吭声,因为在部队里面。 一般情况下,除了值岗或者训练之外,都要收枪入库,不可能让战士自己带在跟前。 一旦下达这样的指令,枪不离身。 那就意味着一级战备开启,集中战斗人员,24小时处于待命状态。 全体枕戈待旦,征衣不解,以此来确保命令下达后,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准备工作。 要干仗的氛围,从他们出发来香江之前,就已经有所察觉。 等陈钧他们铺好床,付庆飞过来统计了各宿舍的人员名单后。 就关闭灯光,一个个连衣服也没脱,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反正整间宿舍静的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睡在陈钧上铺的赵龙泉,他突然翻个身,伸脑袋朝下瞄了一眼。 “陈钧,睡了没?” “没呢,白天总是坐车,睡的太足了,这会也睡不着。” 陈钧头枕着双臂回应道。 “嗯,我也睡不着,要执行任务了,你怕嘛?” “今天看伱领背包都没带犹豫的,往身上一背就走,你比我强。” 听着赵龙泉的话,陈钧淡然的笑了笑,没有人不怕打仗,也没有人愿意投身战争。 打仗就意味着牺牲,哪有不怕的,军人同样不能免俗。 但这种怕不是因为自己,而是担心家人。 军人生来就是保家卫国的,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可能说每次都运气很好。 他们所怕的,是家里没办法接受自己牺牲的消息。 除此之外,没什么可怕的了。 赵龙泉虽说是从王牌连队出来,可他毕竟没有执行过这种防务任务,内心有些忐忑也正常。 但陈钧很清楚,真等到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没有一个人会退,那是刻印到军人骨子里的血性。 宁可前进半步死,也不退后半步生。 这就是军人。 也许是听出了班长话中的担忧吧。 陈钧笑着收回手臂,将棉被搭在身上,说道:“没啥强不强的,睡吧班长,不就是武装防务嘛。” “先不说上面还没让咱们出动,哪怕下一刻让出动了,咱们也能轻松完成上面的任务。” “只要敌人敢有胆子来,那就让他们有处来,无处回。” “哈哈,对,敌人敢来,那就弄死他们。”赵龙泉嘿嘿笑着。 宿舍里面太静了,两人的对话都被其他老兵听到。 众人默契的嘿嘿一笑,拉过旁边的棉被,开始强迫自己睡觉。 陈钧也同样侧躺在床上,听着宿舍里已经有鼾声传来,他索性也不多想了。 捱紧被窝,穿着衣服睡觉。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 第二天清晨,也就是2月6号的早上六点整。 今天是大年初七,很多地方的居民已经过完了新年。 而西京陆军边防学院放寒假的学员,也全部返校。 陈钧宿舍的几名舍友,杨帆,梁魁,何京,沈从军几人,昨天下午就到齐了。 可他们等了大半天,一直到学院封闭校门,都没见班副提着他那大号行李箱,过来学院报到。 如今又是一夜过去了,还是没见着人,几人顿时有些懵了。 要知道,平时班副可是最守时的人啊。 别说新年过完开学报到的这种大事了,哪怕平时约定个无关紧要的小事,班副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这是怎么了? 杨帆从被窝伸出脑袋,瞅了一眼陈钧那空荡荡的床铺,他神情担忧的说道:“老何,大个梁,班副还没见人。” “咋整?” “马上大队长就要二次集合点名了,万一还查不到人,那就遭了啊。” “我再打个电话问问。”何京也有些慌了,虽说目前他是班里的班长,可陈钧是全班的主心骨啊。 平时有啥大事,都是陈钧做决定,他们也只是跟着干就行。 可这无缘无故在开学报到时,突然就找不到人,几人心里彻底没底了。 何京说着,他急忙穿上衣服,从铁皮柜里拿出手机,焦急的在宿舍里面踱步,听着话筒里提示对方关机的声音。 他又连着打了好几次,可结果都一样。 这下,几人彻底傻眼了。 “会不会出什么事了?”梁魁皱着眉头猜测道:“我觉得咱们不应该再继续干等。” “赶紧把这事汇报给大队长,万一真有啥事,也能让学院去帮忙不是。” “对,走。” 何京闻言,他当机立断。 几人快速开始穿衣,准备去找大队长汇报。 就他们这几个懒蛋,若是搁平时,学院没有课程安排的时候,也没有体能课要求,那是能睡就睡。 这会,却都急了。 几人穿戴整齐,也顾不上洗漱,撒丫子就冲着宿舍楼外跑去。 这好巧不巧的。 等他们刚从宿舍楼出来,迎面就碰到大队长李钊,正过来楼下准备集合学员,要交代新学期的训练安排。 看到李钊。 何京他们急忙止步立正,敬礼道:“报告队长,七.七班的陈钧一直没有过来报到。” “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陈钧?!!”李钊听到几人汇报,他先是神情一怔,转而笑道:“你们不用管这些,学院对陈钧有单独的安排。” “最近几个月,你们上文化课,记得把笔记都整理的详细一些,等他回来还要补课。” “去吧,记住,陈钧不在学院的事,不要到处去说,谁问就说安排去实习了。” “明白嘛?” “是,大队长。” 几人再次齐齐敬礼,刚才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可很快,他们又感到疑惑了。 听大队长这意思,不是安排去实习了啊。 那班副去哪了?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有些懵逼,刚才大队长可是说好几个月呢。 什么重要的事情,能这么着急,把班副都给调走了? 李钊注意到几人疑惑的目光,他也没有多作解释,而是下意识的看向香江的方向。 这次动员令,原本学院很多人都以为,这是一次镀金的好机会。 可谁也没想到,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棘手。 因为就在前天,最后一道紧急动员下达到了军区,同样也下达到了所有军事院校。 如今的香江,虽说除了高层之外,其他人很多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紧张战备的筹备,已经在七大军区,秘密开启。 很多作战部队开始调动,战舰提前开机,军用铁路运输线也全方位动用。 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战的架势。 希望他没事吧 李钊摇了摇头,大大时,还是他亲自开车送陈钧去的猎人营地,有些事情副院长自然会对他叮嘱。 但这事,他不可能对学员说。 陆院这边正为陈钧担忧的时候。 远在香江的陈钧,压根不清楚各大军区的动静。 他也迎来了真正意义上,武装防务第一天。 清晨,第一小队的队长付庆飞将他们所有人从宿舍叫醒,来到楼下集合。 上百号老兵队列旁边,就是香江大名鼎鼎的飞虎队。 昨天夜里过来时,由于天太黑,再加上接触时间短,众人都没怎么看清楚。 可到了今天清晨,陈钧他们才发现,飞虎队在这的没有几个。 顶多也就十七八人,但却个个威风凛凛,英武不凡。 独特的连体衣加上p5系列的冲锋枪,还配备了狙击步枪,用来破门的霰弹枪,弹射器,防爆盾。 这就是不看人,光看这身装备。 都足够吸引人了。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三章 早操竞拼,原来你就是陈钧? 老兵嘛,最看重的就是荣誉,先不论飞虎队战斗力怎么样。 名声显不显。 那就算是列个队,也不能比他们差不是。 上百号老兵观察完人家飞虎队的行头,这边列队时,一个个好战的精气神,都直顶脑门了。 肩膀挺的笔直,胸膛鼓得高高的,怀中抱紧钢枪,眼神无比坚定。 至少从整体气势上,绝对不输那十几号人。 负责领队的大队长靳参辉,看着队列的姿态,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任何指挥员,就没有不喜欢浑身充满干劲的士兵。 因为,这是一支部队的精气神。 靳参辉瞧着两队人再比下去,怕是就该相互瞪眼了。 他这才笑着抬手拍了拍,目光看向眼前的队列,说道:“好了,交代下后续的安排。” “刚才和飞虎队谭队长沟通了一下,驻防问题暂时还由他们来担任,我们的任务就是等待上面的最新指令。”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靳参辉说着,他抬手指向,正从一旁走过来的一名飞虎队成员。 “这位是香江飞虎队反k特勤一队队长,谭秋华,接下来这里的用餐,以及其他资源调配需求,都是谭队长负责。” “包括外围防务警戒,也都由他们全权负责,其他一切待定。” “在这里驻防期间,还跟昨晚说的一样,我们早操正常出勤,操课和体能课按照教导团的规格进行。” “下面,让我们有请谭队长给大家讲话。” 靳参辉说完,他错开半个身位,邀请谭秋华上前。 队列中传出一阵掌声后,就默契的停下。 没办法。 从出发香江,距离这还有几千里地的时候,就再三交代不能吵闹喧哗。 不能喊口号,不允许吹哨。 要做“隐形”部队,那鼓掌的时候,众人自然也要掂量着点。 等谭秋华来到队列前,他先是敬礼。 随后便操持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说道:“同志们,热烈欢迎大家来到香江,希望你们可以喜欢这里,熟悉这里,谢谢!!!” 话音落下。 众人看他没后话了,又是一阵急促且短暂的掌声结束后。 早操就开始了。 陈钧他们作为第一小队,那自然是排在最前列。 他们所在的这处大院,白天视线更清晰一些,很容易能够看出,这里后来是经过修缮的。 除了集中起来的几栋建筑之外,四周几乎没有什么杂草,围着这些建筑外围跑一圈,目测大概是三百米左右。 整個围墙围起来的面积,差不多有八万平方米。 那也就是说,按照部队早操五千米来计算,陈钧他们需要围着外围跑足十七圈。 队列一批又一批的出发。 陈钧,耿魏东,赵龙泉以及另外两名老兵,排在五路纵队最前头。 带上后方,长长的队列开始奔跑。 起初,他们这些老兵,也没打算跑多快。 因为刚来到新的场地,再加上,这身上都穿着防弹衣,跑起来很是别扭。 早操慢慢来就行了。 可渐渐的。 随着刚才列队的飞虎队十几人,也解散开始早操时 这队列的气氛,就慢慢变得不对劲了。 陈钧他们是先跑了三圈,大概有一千米左右时,飞虎队也解散了队列。 别看对方起步晚,冲劲却不小。 陈钧刻意数了下,除了刚才认识的那个谭秋华,没有加入早操的队列外。 剩下的那十六名飞虎队成员,那就跟上满了劲的发条一般。 “嗖”一个,“唰”一个。 全都甩开胯骨从他们跟前超过。 你说这超就超了吧,人家起步晚冲劲足也可以理解。 但每一个从他们身旁越过的飞虎队成员,都会下意识瞅一眼排在最前方的五人。 虽说飞虎队的人,都戴着战术头盔,脑袋上还都罩着阻燃头套,瞧不清楚他们的面部表情。 但这动作对于老兵而言,那就是挑衅了啊。 陈钧还没发表啥看法呢。 旁边的火药桶却直接炸了,赵龙泉双眸立起。 “嘿,还让这帮人给小瞧了?” “小陈,老耿,老王,干他不?”赵龙泉奔跑时扭头看看陈钧,又瞧着耿魏东,以及另外一名排头的老兵。 除了陈钧之外,其他四人同时露出不爽的表情。 “兄弟们,干他!!” 赵龙泉低吼了一声,他率先发力。 他们这帮人都在天狼突击队训练过几天,默契程度不能说多高吧。 但跑个早操维持个队列,还是没问题的。 前排提速,后排默契的跟进。 整个队伍从慢跑,直接过渡到急行军的速度,全员从抱枪统一换为右手提枪,弓身冲刺。 好家伙,一百号老兵啊。 整整相当于一个连队的人,那跑起来,哪怕没有口号,气势也是相当的足。 陈钧虽说刚才没有回应老赵班长的提议,但全员提速,他自然不可能还维持原来的速度。 他也调动全身的力气,灌注在双腿上,朝前狂奔。 陈钧心里很清楚,老兵这么心齐,要跟人家干。 压根就不是因为飞虎队的叫嚣,而是战前的压抑。 未知的任务,紧张的动员令,背包里面的崭新军装,征衣不解,枪不离手的等待。 才是爆发这次比拼,最根本的原因。 飞虎队,只不过是刚好撞到枪口上罢了。 百人冲锋,动作几乎一致,所有人憋足了一口气。 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瞒得住已经跑到前面那十几个飞虎队成员。 对方扭头扫了一眼后方,前后几人叽里咕噜的交流了几句,也整体开始加速。 本来气氛挺祥和的场地上,因为两支队伍的较劲。 很快就变得不一样了。 老兵的队列从远处望去,犹如出海的蛟龙般,气势磅礴,剑指前方,势不可挡。 而飞虎队这边人数少,远远望去,更像是展开四肢的黑豹,狂奔向前。 他们本来就在最前方,从距离上,稳稳压了老兵队列五六十米的距离。 远处。 此次负责带队过来的靳参辉,以及他带过来的几个军官,几人正凑在一起,商议该怎么抽空给战士们疏导下心理。 毕竟,人员的素质和思想才是战争的根本,装备可以差,人数可以少。 但战前心理动员,心理疏导绝对不能疏忽,哪怕是老兵也不行。 这在战前是非常重要的环节。 可他们这边正在商量着怎么疏导呢,第一小队队长付庆飞,突然神情诧异的看向远处的老兵。 “团团长,那边好像比起来了。”付庆飞语气有些意外的说着。 靳参辉虽说是鹏城西京驻港军营教导团的团长,但因为他这个单位的特殊性,团长高半职,再加上他资历老。 所以军衔是大校,享受副师级待遇。 “哪里?!!” 靳参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顺着付庆飞的目光,急忙抬头看向远处的场地。 这个时候,上百号老兵正在和飞虎队拼的正酣,双方谁也不愿意让步。 “拼的好。” 让人意外的是。 靳参辉看到远处的场景,他不仅没有担忧,反而眉头舒展,看起来心情似乎还非常不错,笑呵呵的说道。 “跟飞虎队拼一拼也行,有这么个事在这顶着,同志们心里也不会太过于压抑。” “上面的指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来,但我们能等这两天无所谓。” “同志们心理承受的压力太大,比一比也算是个好事吧。” 靳参辉说完,他虽脸上带着笑意,但他双眸中却仍旧布满了愁云。 其实。 早在出发前他就已经知道这次,他们要和飞虎队合作,借助香江当地警备的力量,为最后一批动员战士掩护行踪。 上面下达指令,下达的太过紧急,很多方面都准备不足。 再加上动员令扩大范围,如今七大军区都开启了战备,上面对他们这边的援助,自然会有些捉襟见肘。 他过来的路上就想过,如果这次上面指令下达的慢,就和飞虎队商议一下。 看看能不能搞个联训,一来补齐临时调兵带来的短板,二来也可以让这些同志们转移转移注意力。 毕竟,有些任务牵扯范围太广,飞虎队作为特警编制,只能应付拥有重装武器的匪徒,上升到战备程度。 他们基本上就不顶用了。 还是要正规军来。 昨天晚上刚过来的时候,他就想跟飞虎队这边的负责人商量一下。 但最终没有选择开口。 他也是担心,如果双方搞联训的话。 老兵这边的单兵能力,恐怕比不上人家飞虎队。 别看这帮人只是隶属于特警武装力量,在电影里面拍的时候,基本就没赢过。 但这并不影响飞虎队整体的战斗力。 靳参辉担心搞联训,如果老兵这边跟人家差距太大的话,最终的结果,可能会适得其反。 战备执行任务期间,全面输给人家,可真不算什么好兆头。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这边还没开口跟人家飞虎队说联训的事呢。 场上,就已经牟足了劲的干上了。 此时,飞虎队的厉害的确开始展现,别看他们那些人都穿着连体衣,浑身挂满挂件。 看着好像是很臃肿似的。 但对方单兵体能方面,绝对不输给任何老兵,甚至隐隐的还要比大部分老兵,在体能上更占据优势。 刚才还拼劲十足的百人队列,经过了十圈硬拼后。 队伍开始被越拉越远。 当然,那也不是说全体都不如人家,队伍最前方,陈钧牟足了劲的跟对方十几人硬碰硬。 双方在场地上一前一后,拼的那是相当起劲。 别看飞虎队起步比较晚,圈数也比较少,按理说体能方面肯定要比陈钧强一些。 但结果却是,他们十几个人根本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老兵队列中,也有七八个人,始终跟紧陈钧的脚步,敞开了体力跟对方硬拼。 陈钧带头,让后方跟着的几名老兵,都心神大振。 要不是因为这个地方要求过于特殊,不允许喊口号,这时候场地上恐怕早就已经怒吼声连成一片了。 远处,靳参辉看到这一幕,原本他那担忧的神情,渐渐转为惊讶。 他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陈钧的身影,同时在脑海中极力搜索有关这名士兵的印象。 包括第一小队的队长,付庆飞,他看着陈钧带领七八个人,跟飞虎队拼的不相上下时。 同样震惊的瞪着双眼,很是意外。 靳参辉不认识陈钧,他可是认识啊,这个人昨天晚上,才分配到他的小队里面。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名同志体能这么好。 两人都被震住了,包括飞虎队的谭队长,他也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有些意外场上的突然对拼,更意外可以跟他们队员拼齐的那名战士。 一帮看热闹的人只顾意外,他们又哪里知道。 飞虎队是精锐的特警战队,声名显赫,这不假。 可陈钧就弱了嘛? 别人或许忌惮飞虎队的实力,但陈钧还真不虚他们。 香江有名的飞虎队,放在全国作战单位中,顶多也就是代表着省级特战的水平。 陈钧前世作为龙牙突击队,第五类特种部队,国字开头的战士。 他更是龙牙突击队中,代表着陆战最精锐暴龙小队的精英,怎么可能会虚他们。 这次武装防务,过程中发生不少变化,急令赶往香江,即将执行任务。 随时都要出发的紧迫感压在心头。 不止是老兵们需要有个由头,释放下心里憋闷的情绪。 陈钧同样也需要,当然了,他也不止因为这个。 更是因为,作为曾经暴龙小队的精英。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压龙牙一头。 在陈钧的身后。 那七八名老兵始终咬牙跟着,在他身侧,那些戴着战术头盔的飞虎队人员,跟他齐头并进。 前面十圈,双方的状态还都算不错,体力方面也有大量的留存。 可伴随着总距离三千米结束,陈钧这边的速度开始降低,飞虎队那边同样也无法维持。 但令人意外的是。 双方不仅没有因为体能下降,而减缓对拼的势头,反而有越拼越狠的架势。 等过了第十三圈。 后方的几名老兵,都有些崩不住,彻底被甩在身后。 可飞虎队因为出发的晚,他们才第十圈,占尽了总距离上的便宜。 还是能跟陈钧拼的不相上下。 等到第十五圈的时候。 陈钧速度虽说降低了不少,但冲势依旧凶猛,硬生生的将飞虎队的十六人,全部甩在身后。 第十六圈。 当陈钧彻底甩开飞虎队十六人,足足有一百五十米的时候。 远处。 看到这一幕的靳参辉,和飞虎队的队长谭秋华两人对望一眼。 同时从刚才站着的地方,来到跑道上,阻止了两支队伍继续早操。 没有再让他们拼下去。 因为两人心里都很清楚,这不是平时两支部队交流,可以放任他们拼个输赢就好。 这种情况下,如果不加以阻止,后面恐怕没那么容易收场。 看到大队长下令停止早操,陈钧轻轻的呼了一口气,开始减缓自己的脚步,从拼命冲刺的状态中缓和下来。 他开始沿着跑道,慢慢的往前走。 而飞虎队的人,则是被他们队长带走,远离了这片区域。 避免后面再发生言语方面的冲突。 当然,更重要的是早操结束了,他们这个地方没有成建制的后勤补给。 吃饭什么的,就跟当初陈钧他们在天狼场驻训的时候一模一样,都要从外面送进来。 飞虎队负责这些日常方面的工作,他们还要去接餐。 等飞虎队的人走远。 刚刚发疯似的拼了十几分钟的老兵,统一围到了陈钧跟前。 人群中有不少老兵,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好样的陈钧,就该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也不是吃素的,要不然还真以为他飞虎队有多牛呢。” “牛个蛋,要不是因为咱们提前跑了三圈,后面也不会跟不上速度。” “话也不能这么说,飞虎队的实力还是挺可以的,他们的水平基本都维持在较高的水准,以前只是听说,今天算是见识了。” 几人七嘴八舌的商议着,不得不说,经过刚才拼尽全力,发疯式的比拼,压抑在胸腔中的那种不爽的劲头。 还真舒缓了不少。 等到靳参辉从远处走过来,他听到刚才老兵的议论后,笑呵呵的拍了拍手,道:“好了同志们。” “刚才早操的事情就不再提了,如果你们想比,我可以去找谭队长,商量商量,咱们来一次集合联训。” “要比就跟他们光明正大的比,不然,就像今天早上这情况,人家起步晚还真占了咱们的便宜不是。” “行了,关于联训的事,我等一下会去和谭队长说,现在全体回宿舍,该整理内务就整理内务。” “等下开饭的时候,我会安排人去通知你们,解散吧。” “那个,同志,你留一下。” 靳参辉交代完众人,他还特意来到陈钧跟前,将他留了下来。 这次过来的一百号老兵。 靳参辉都看过他们的资料,但资料上也没有关于个人成绩的记录。 刚才突然瞧见陈钧,比人家飞虎队多跑了一千米,还能在最后追上他们,并且超过。 这种能力,怕不是普通的战士能够具备啊。 “大队长好!!”陈钧看到靳参辉来到跟前,他急忙立正,敬礼。 “嗯,不用客气,你刚才表现不错。”靳参辉上下打量几眼陈钧。 忍不住称赞道。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我叫陈钧。” 陈钧?!! 靳参辉听到这个名字,他神情先是一怔,旋即大笑道:“是你小子啊?” “难怪,那就难怪了。” “哈哈。” 靳参辉还真认识陈钧,不过他只认识名字。 七大军区唯一一个学员兵,军校在读学员。 这个名气可不小啊。 这回动员令不少部门都听说了,只不过他还是第一次认出陈钧本人。 如果是这个小家伙,那倒是不难理解了。 全军区动员令独一份,那能是默默无闻的人物? (本章完) 第二百零四章 集合联训,这是让我奉命表现? 靳参辉上下又打量了几眼陈钧,他微微点头。 旋即抬手捏捏陈钧那结实的臂膀。 看他身材挺拔,肩宽背阔,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中,闪烁着坚毅的目光,也带有青年军人那无所畏惧的神情。 这似乎天生就是为战斗而生。 也难怪他能被破格推选参加这次的动员令啊,靳参辉心里想着。 随后他摆手道:“去吧,先回宿舍整理内务,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放宽身心,来了香江就先适应这里的环境。” “是,队长。” 陈钧立正,敬礼后,他双手握拳转身朝着宿舍的方向跑去。 等他回到宿舍。 人刚进来,抬头就瞧见一帮老兵正趴地上撅着腚,已经跟棉被较上劲了。 那场面,就跟新兵刚入营时,情况差不多。 耿魏东,赵龙泉他们把棉被铺地上,用手臂使劲的刮着被子,干得那是热火朝天。 没法啊,他们这次过来别的什么都没带。 铺盖,洗漱用具都是香江这边提供。 棉被自然也是新的,若是按照内务条令要求,新棉被也要被叠成豆腐块的。 “陈钧快快快,你别光瞅着啊,赶紧弄吧,他姥姥的,我还真有重当新兵的感觉了。” 赵龙泉咧着大嘴招呼他,其他几人也忙的连轴转。 陈钧见状,他点头笑了笑,当做回应后。 随后将身上的枪取下来,大步走到自己床铺跟前,把枪靠在墙边。 抬手抓起床上的棉被,也开始认真的折叠,压棉絮。 这些工作对于老兵而言,没啥难度,只不过需要大量的时间来折腾。 而眼下,他们最需要的,就是用其他事情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就和刚才靳参辉,想要跟飞虎队进行集中联训的想法,差不多一个作用。 陈钧心里很清楚,这叫做战中调控,或者说是战时心理调试都行。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这些人,适应战时紧张,缓解一下时刻紧绷的心神,避免对战士本身造成伤害。 千万别小瞧一个叠棉被,哪怕是很简单的一个健身操,双人抢瓶子,或者随便搞个竞赛,对于这個时候的战士来说。 都是一种心理上的极大寄托。 一帮老兵缩在地上,卖力的卷着被子,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吧。 小队长付庆飞从外面大步进入宿舍,他瞧着所有人都在忙着,抬手拍了拍,道:“同志们,别忙活了。” “下楼右转三十米,左手边就是咱们的食堂,早饭已经备好,全部下去吃饭。” “快去吧。” “是!!” 听到要开饭了。 几名老兵手脚麻利的将手中那四不像的棉被,窝巴窝巴,团成一根潜艇的形状。 塞到床上,相互招呼着要去尝尝香江的早餐,商讨着跟以前吃的那些有啥不一样。 陈钧也不例外,他把被子卷成细条,找根绳子捆上,才丢到床上。 这还真不是瞎整,把棉被捆紧,棉絮相互挤压,远远要比他们用手自己在这刮,效率还要高得多。 等把宿舍这边的事收拾妥当。 陈钧他们排成纵队,一板一眼的走着齐步,来到楼下。 按照刚才队长交代的位置,众人进入食堂,说是食堂,其实也就一个地方比较宽阔点的大厅。 大厅中间的位置,整齐的摆放着一排排木质长桌,桌面上摆满了餐盘。 等陈钧他们排队打餐时。 飞虎队的那十几人,早已经坐在远处,埋头正在吃饭。 似乎是注意到老兵这边有人过来,对方还特意抬头朝着这边,注视了片刻。 没有战术头盔,没有阻燃头套,陈钧也看到了这帮飞虎队的人。 长相没啥说的,反正就长那样。 但有一点,他发现飞虎队的全体队员,年龄普遍都比自己这边大的多,平均应该都在三十岁以上。 甚至年龄大的看起来已经四十多岁了。 对方有几人似乎也看到了陈钧。 低头在那叽叽咕咕的商量半天,又没了动静,继续埋头吃饭。 “我靠,这玩意都是啥啊?奶油面包嘛?” 陈钧正注意着飞虎队那边时,前方赵龙泉嘀咕了一声。 他手拿夹子,正在翻餐盘中,长的像汉堡包的东西。 翻过来调过去的看,硬是没瞧出这是啥玩意。 “这是菠萝油,你个土鳖。”陈钧没吱声,老耿跟在后面伸着脑袋回了一句。 三人现在关系已经铁的很了。 听到自己被称呼土鳖,老赵也不恼火,他转头请教道:“老耿,菠萝油好吃嘛?” “一般般,看个人口味吧,反正这种东西我不大喜欢。” “那我来一个吧。”赵龙泉听劝似的,夹起一块菠萝油放在自己餐盘里。 轮到陈钧挑选时,他看了看菠萝油,没啥太大胃口。 旋即走到下一个餐盘旁,他只是瞅了一眼那黄色浓汤,一个个大丸子在里面黏在一起,便没了兴致。 这还真不是陈钧挑食,香江的饮食就跟粤省的饮食差不多,桂省也有相似的。 家乡就有的种类,陈钧小时候对很多东西都吃过,就眼前这鱼蛋,他着实是欣赏不来。 最终陈钧顺着自助的餐线走了一圈。 餐盘就一小份拉面,一点炒蛋,还有几个海胆寿司。 要说人家这飞虎队,在饮食方面的待客之道上,陈钧是挑不出一点毛病。 就冲刚才那齐全的种类,这恐怕比他们飞虎队自己平时吃的都奢侈。 可问题是,陈钧真的有些吃不惯这边的东西。 但他吃不惯,有人能吃惯啊。 等打完餐找地方坐的时候,咱这赵班长餐盘里面的美食,堆的就跟小山似的。 瞧见陈钧可怜巴巴的夹了那么一点东西过来,赵龙泉笑道:“小陈,你这不行啊。” “吃这么点可顶不到中午,你没听队长早上说嘛,咱们的操课和体能课,都要随着鹏城西丽驻港教导团的标准执行。” “教导团可是依照驻港部队的训练水准要求的,你吃这么点,扛不住。” “没事。”陈钧闻言,他笑了笑,将餐盘放在桌上,挑起拉面吃了一口。 品了一下味道后,皱了皱眉,没再开口。 香江被称为美食荒漠还真不是浪得虚名,他们这边很多食物都保留着原食材的味道。 倒不是说不好。 只是他自己吃不惯而已。 以往在部队或者在陆院,动不动葱爆羊肉,土豆炖牛腩,辣子鸡,那些都是咸辣口味的饭菜。 这突然换成些甜口的东西。 确实有些没啥胃口。 其他老兵都在大口的尝鲜。 陈钧则是挑起拉面,一口一口的吃着。 他的思绪,此时,却被拉回了陆院。 这算算日子,自己那帮舍友应该已经回到学校报道了吧。 不知道他们发现自己没在,会怎么想。 这个时间点,家里也应该开始吃早饭了,父母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香江,更不知道他坐在食堂吃饭时。 身上还穿着防弹衣,背着枪。 都在等待着上面的命令。 陈钧也不知道等指令到了,他们这帮人执行完任务,还能回来多少个。 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回陆院。 陈钧也是人,而非神,面对任务的重压时,他的思绪难免会有些飘荡。 不怕临时出征,那没啥可说的,上去就是干。 就担心这种明知道最后一道动员令紧急出动,上面还刻意隐藏他们的行踪。 那肯定是有部队,以及飞虎队不方便出动的事,需要调动他们去完成。 却还要一直等待的阶段。 执行任务没什么可慌的,慌的是等待出发的阶段。 陈钧正心思神游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远处那十几个飞虎队的人吃过早饭,将餐盘统一整好后。 有几人正朝他这边走来。 “陈钧,陈钧,想啥呢。” 老耿注意到情况不对,附近二十多个老兵都已经盯上了飞虎队的人。 看陈钧还在低头吃饭,他急忙抬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等陈钧抬头时,那几个飞虎队的成员,都已经走到了跟前。 “你好,同志。”飞虎队带头的一名成员礼貌的敬礼。 人家都这么客气了,陈钧自然不能坐着啊。 他起身回礼道:“你们好,请问有事嘛?” “打扰了同志,我们谭队长说你们要准备集合联训,是联训我们也要参加,早上的不算,我们等下场上见。” “好,场上见。” 陈钧点点头,对方汉语说的很蹩脚,但好在言语足够简洁,他算是听清楚了。 等飞虎队的人走后。 正在吃饭的老兵,有不少人都皱了皱眉头,脸上很快露出不忿的表情。 啥意思? 瞧不起他们啊?!! 集合联训,顾名思义就是所有人员集中起来,搞同样的训练,练一样的科目。 这咋地光给陈钧说场上见,那等会是不见他们了? 别人还好说,恼怒归恼怒也没啥表示。 炸药桶赵龙泉最先绷不住了,这家伙一边抓着自己餐盘里面,实在吃不下的东西,塞给陈钧。 一边怒声道:“小陈,来,多吃点,一会干他们。” “伱放心,集合联训到时候同一起步线,同一个标准,我看他们怎么耍赖。” “飞虎队很厉害嘛?他们怎么不去跟驻港部队交流交流?” “等会看咱们怎么收了他们。” 陈钧闻言,他瞥了一眼老赵,将对方拿过来的东西,只留了一小半,剩下的全还了回去。 “班长,吃不完就给大家都分分,你别光逮着我一个人给啊。” “嘿嘿,我这不是怕你饿着嘛。”赵龙泉洒脱一笑,丝毫没有被人揭穿后的尴尬。 陈钧也没再搭理他。 附近的那些老兵,却饶有兴趣的讨论等下联训的事。 对这些,陈钧真感觉没什么可讨论的,在部队里面还少见联训的场面了嘛? 不同的连队,不同的单位,凑到一起集中训练就是联训。 他们这次动员,从全军区抽调一千人,那不就是联训嘛。 只不过飞虎队的宣传太到位了,他们名气很大,一般情况下,人还没到,赫赫威名就先怼到脸上了。 听着比较厉害。 但具体飞虎队有多厉害,说实话,陈钧自己也没有太直观的概念。 反正他知道九年前,也就是零五年的时候,香江飞虎队曾和粤省武警特战队搞过一次联合训练。 自从那次之后,第二天武警特战队没有加练。 飞虎队也没有再嚷嚷着要比武了。 陈钧没到过现场,他只是听老兵说起过,也看过当时有老兵收藏的报纸。 那场面,反正是被武警特战队给锤爆了,飞虎队的体能和战术,完全跟不上粤省的省级特战队。 当然了,陈钧也不会因为这些,就小看飞虎队。 毕竟定位不同,他们只是城市反k的特警武装,面对敌人的一把ak都算是重火力了。 跟武警那些换身衣服,动不动就能开直升机,开大炮对轰的部队,性质还是不一样的。 孰强孰弱,等会看看就知道了。 至于刚才老赵班长说的飞虎队咋不跟驻港部队交流交流,那纯属说着玩的。 一个是正规军,一个特警武装。 交流个蛋啊。 性质都不一样,飞虎队如果在战场上,遇到硬茬子,可能会选择迂回强攻,或者展开心理攻势。 驻港部队遇到硬茬子,他们会跟敌人迂回嘛? 估计到那时候单兵火箭筒都嫌口径太小,把带着履带的火炮,高空飞的三蹦子都能拉上来。 动不动就是无差别的覆盖性洗地模式了。 其他老兵吃完早饭,索性时间还早,都坐着闲聊。 一直等陈钧他们这边,把老赵班长多打的食物全部都消灭干净后。 才开始收拾餐盘,准备等待接下来的集合联训。 上午的训练,一般情况下,都会在吃过早饭后的半个小时才会开始。 陈钧他们收拾完餐具,一群人走出食堂门口时。 都没等他进宿舍整内务呢。 陈钧就被一旁正在闲聊的靳参辉,和飞虎队那位名叫谭秋华的队长,给叫到了一旁。 “陈钧。” “到!!!” 看着两个队长将自己带过来,陈钧有些疑惑的看向二人。 “哈哈,是不是很奇怪我找你做什么?”靳参辉笑呵呵的看向陈钧。 他继续说道:“不用奇怪,我让你过来,主要是说下等会集合联训的事情。” “我看过你早上的表现,非常不错,希望你今天继续保持早上的势头。” “给其他同志做个表率,权当执行任务前的动员竞赛了。” “怎么样?你有没有信心?” 听着靳参辉的话,陈钧神情微微一怔,这是让他奉命表现?!! 但想归想,他还是快速立正。 回应道:“报告大队长同志,我有信心。” “嗯,很好。” 靳参辉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他抬手拍了拍陈钧的肩膀,笑道:“你的能力我很清楚,刚才谭队长也跟我说了。” “因为早操的时候,你的表现也引起了飞虎队同志的关注,所以等下他们可不会留手,你也要加把劲。” “但由于这两天情况特殊,我们尽可能的不要安排长体力损耗的科目。” “以快取胜,越简单越好。” “鼓舞下同志们的信心。”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钧抬手敬礼,言语慷锵的回答道。 旁边飞虎队的队长谭秋华,瞅了瞅陈钧,他也没吭声。 主要是让他说,他也要有话说才行啊。 总不能鼓励陈钧加油,去干他手下的飞虎队成员吧? “嗯,去吧,去做准备吧,集训很快就会开始,但我估计飞虎队的同志会盯上你。” “提前热热身,跟他们比比。” 靳参辉笑着挥手,安排陈钧去提前准备。 等陈钧走远。 靳参辉站在原地没动,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转而又抬头看了看天空。 眉宇间闪过一丝焦急。 今天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他们动员令最后一队人,进入香江的第一天。 根据他的经验,上面既然安排了昨晚半夜让同志们过来。 恐怕行动不会很远了。 迟则生变,这里毕竟不是他们的军营,也不可能让他们呆太久。 一日三餐全靠外面运送,这些都会加大生变的可能性。 转眼到了上午操课的时间。 还是早操跑步的那块地方。 老兵的队列基本没啥区别,还是一身迷彩,防弹衣,头盔,手中抱着枪,腰间挎着手枪,以及子弹带。 他们没啥换的。 可飞虎队却完全不同了,最开始见到他们的那身封路用到的连体衣不穿了,换成上身深蓝色警用作战服,下身统一穿牛仔裤。 阻燃头套还带着,耳机啥的也都有,但多功能战术头盔却取掉了。 一个个年龄从三十起步,到四十五左右的飞虎队成员,整齐的站在一侧。 就这身装扮,着实是又让不少老兵长见识了。 这边列队的时候,时不时的还要瞅一眼人家那怪异的穿搭,心里直犯嘀咕。 不过也没瞅的太明显。 经过早操的事情后,两队人的气氛可就不如一开始那么融洽了 两支队列,中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隐隐中,谁也不服谁的架势,从队列上都能看出来。 陈钧站在队列中,只是扫了一眼飞虎队的成员,便不再关注。 他知道,这是香江和内地规定方面的区别。 香江很多规定没有那么严格,执行任务期间是允许便装和警服混搭的。 别看那些牛仔裤样式不怎么新颖,看着也很普通。 可这玩意却是单位特制。 其实穿牛仔裤执勤,很多国家都有这种情况,内地也有,只是少见而已。 集合联训要开始了。 其他老兵也只是瞅了几眼,就急忙调整状态。 准备等下硬干飞虎队,找回早操时丢掉的面子。 人还没开始动呢,雄赳赳的气势,就已经到位了。 (本章完) 第二百零五章 激烈对拼,风起香江 两边队列人员昂首挺胸,相互拼着气势,时不时的还要冲着对方瞪一眼。 颇有一言不合,就要干架的阵仗。 陈钧估摸着,也就这场地不合适,施展不开。 他们目前是在一处废弃的地方,以前也不是军营,符合军事训练的器材不足。 要不然,早就干起来了。 至于那几位队长,这会只顾在远处商量,也没搭理他们。 大概过去有五六分钟的样子。 靳参辉跟飞虎队的谭秋华商量妥当,他脸庞带笑大步的来到队列前方,叉着腰笑道:“同志们,大家都静一静。” “下面我宣布下今天集合联训的安排。” “由于咱们这边场地条件不佳,再加上任务在身,所以就不设置较长距离的科目了。” “我刚才跟谭队长商量了一下,咱们从联训转为友谊赛。” “飞虎队的人少咱也不欺负他们,他们十六个人,咱们也挑同样的人数跟他们比一比。” “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有!!!” 队列中传出一阵低吼的回应声。 说是友谊赛,眼下就他们这两队人,有个锤子的友谊啊。 所有老兵,那听到“赛”字,浑身的毛孔都快舒爽的撑开了。 集体虎视眈眈的,瞅向远处那群穿牛仔裤的家伙。 “行了,先别看人家,我对同志们的能力了解不是很全面,实行毛遂自荐吧。” “想要先上场的同志去左边集合,大家不要抢,其他同志可以先休息嘛。” 靳参辉语气和煦的说着,同时又抬手指了指左侧的空地。 事实上,他自从接到从金城军区过来的这一百号战士,靳参辉对待他们的态度,一直都很和善。 完全没有鹏城西丽驻港教导团,团长的架子。 但他话说的再和煦,碰到这种事,谁愿意干瞪眼看着? 这群老兵可以承认自己不如陈钧,因为那是自己人,但绝对不怂他飞虎队。 不管咋地,他们也是金城军区二十万将士,选拔出来的一百号精英。 二十万拔一百,这点傲骨还是有的。 靳参辉的话音刚落,一帮老兵争先恐后的朝着左边狂奔。 陈钧反应最快,他几乎是靳参辉手指刚指出的时候,就蹿到了左边站着。 在他后面,紧随的三四十号老兵齐齐涌出。 看得后面稍微慢了一步的老兵捶胸顿足。 懊恼自己刚才跑慢了。 “其他同志后退,不要抢。” “出来的同志等下加把劲,干掉飞虎队没问题的。” “第一场是接力赛,五百米接力,一人一百米,一共上场五人。” “谁来?” 刷刷刷!! 又是五道身影抢在最前面,陈钧仍旧在其中,这回可就不单单是他反应快的问题了。 还连带着被老耿和赵龙泉给架出来,没法啊。 从天狼突击队集训开始,陈钧就是他们这帮老兵能和天狼对抗的核心人物。 能保证可以赢的主力军。 单从武装突袭方面,众人觉得飞虎队应该比不上天狼突击队。 也不止他们这么认为,很多部队的老兵提起香江大名鼎鼎的飞虎队。 都会撇嘴不承认对方的能力。 认为飞虎队顶多介于能够轻松收拾小混混,到一般的精英。 水准就在这中间晃荡着。 普遍能力就跟野战部队,第二年两拐的兵一样水平。 可以前只是能够猜猜,没见识过。 如今可算是有机会,正面领教领教了。 老兵这边以陈钧为首的五人出列,后面跟着的是耿魏东,赵龙泉和另外两个早操表现很不错的老兵。 而飞虎队那边,同样站出来五個人。 双方对视了一眼,都不用等后面的队长下令。 确定上场的十人,就很默契的转身,朝着旁边的跑道走去。 上场的人都挑好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等陈钧他们过来跑道时,从鹏城西丽驻港军营过来的几名小队长,正在积极的拉着软尺,测量距离。 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白漆,煞有其事的画着终点线,接力线和起跑线。 趁着场地还在准备。 陈钧注视着跑道,又看了看即将上场的五个飞虎队成员。 他思考了一下,转头看向其余四人。 叮嘱道:“兄弟们,等会开始接力的时候如果被飞虎队拉开距离,不要着急。” “我跑第一棒,今天早操我发现飞虎队爆发力可以,但论耐力根本不行。” “哪怕咱们接力每个人的距离只有一百米,那也能跟他们拼一拼耐力,总之不要慌。” 看陈钧叮嘱的这么认真,几人都没啥意见,同时点了点头。 其实飞虎队的耐力不行,他们也看出来了。 对方早操比自己这边晚起步一千米,后续还能够被不少人追上。 除了一开始,飞虎队能够凭借优势拉开很大距离之外。 后面还真不太行。 有陈钧跑第一棒,其他四名老兵,顿时觉得这把竞赛稳妥了。 眼神瞅向人家飞虎队的几人,多少都已经带点胜利者的傲气。 很快。 场地上的线全部画好。 靳参辉从远处走过来,他顺手将一个装满水的背包拿过来,丢在地上笑道:“同志们,既然是竞赛,那就不能没有难度。” “接力跑,也不能拿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来代替,飞虎队和咱们这边统一负重十五公斤。” “包里面一共有二十瓶蒸馏水,每瓶750毫升,方便计算重量。” “接力棒就是这个背包,谁跑第一棒?” 靳参辉这边话音落下,陈钧就大步走到跟前笑道:“队长,我来吧,第一棒我先来。” “你?” 看到陈钧第一个出来拎起背包,不止靳参辉有些意外,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老兵,都忍不住围了上来。 包括飞虎队的人,注意到他站出来拿背包,也开始忙着调整自己的部署。 陈钧的表现的怎么样,压根就不需要用太多语言去形容,就早操的时候那一下。 已经足够让飞虎队的人重视了。 可这按理说,厉害的人应该放在最后才对啊,兜底嘛。 万一前面四个都不行,就靠后面这一哆嗦了。 但想归想,也没有人反对,众人只是看着陈钧把地上的背包拎起。 大步的走向起跑点。 他们就在后面跟着挪动脚步,准备去凑凑热闹。 耿魏东和赵龙泉,以及另外两名参加接力的老兵,则是快速整理下着装,提前冲着远处的站位跑去。 来到起跑线站定,陈钧将放着蒸馏水的背包放在脚边。 他弓腰活动下身体,随即抬眸扫了一眼,距离他三米远的飞虎队人员。 这个人陈钧不认识,也没有很深的印象,对方年龄大概在三十五六岁左右。 当然,陈钧并非是看人家的年龄,而是看这名飞虎队成员,摆出那奔跑的姿势。 手臂和小腿高高隆起,哪怕身上穿着警用作战衣,牛仔裤,都无法掩盖这人身上那拥有爆炸力的肌肉。 看来这是派出精英了啊陈钧笑了笑。 热身完之后,他随手提起地上的背包,腰背弓起,右脚踩实地面,做好了奔跑的准备。 在他身后,几十号老兵紧紧攥着手指,目光始终盯着陈钧的后背。 他第一个上场,让不少老兵心都揪了起来,因为印象中,陈钧就应该最后一个,为他们所有人托底。 “预备,各就位。” 就在众人紧张的时候,飞虎队队长谭秋华,操持着他那一口蹩脚的普通话。 声音低沉的喊道:“三、二、一、出发。” “发”字刚刚喊出口。 陈钧就猛的抬头,他双眸中透射着冷峻的光芒。 脚底如重炮出膛,身躯如离弦之箭,整个人瞬间就冲出了起跑线。 在他身侧,飞虎队的那名成员,腿部肌肉紧绷,身影犹如脱缰的野马,极速冲刺。 还真就跟刚才陈钧所说的一模一样,飞虎队的人爆发力都很不错。 毕竟性质是城市反k,不是正经的军队,短距离跑一跑还行,长距离跑的话,耐力还真跟不上部队的人。 两人提着同样重量的背包,一样的速度,一样的节奏,快而有力。 百米冲刺,那真的是连一点余地都不留。 两人齐驾并驱的架势,不仅惊住了后方的老兵,飞虎队观战的那几个人,也有些目瞪口呆。 毕竟,刚才看到这边陈钧第一个上场,他们临时作出调整。 那也不是瞎调整的呀。 肯定优先选择,他们这次过来的小队当中,综合体能最厉害的一个。 可就算是这样,还甩不掉对方? 飞虎队的几名成员见状,都有些面面相觑,他们平时是会嘴硬一点,但又不是没有和内地的军人比过。 自身的短板究竟在哪里,他们自己清楚的很,速战速决,才是他们飞虎队的宗旨。 一旦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力压对手,那后面就糟了。 飞虎队的人脸色渐渐变得不对劲。 可老兵这边却攥紧拳头,看那架势都恨不得大声吼上两嗓子。 因为此时的场上,陈钧已经甩开原先能跟他齐驾并驱的飞虎队成员,足足两米距离。 香江冬天的温度基本和内地南方持平,十几度的冷风拂过脸庞。 陈钧不仅没有感觉到冷,反而从头到脚都只感觉到一阵阵燥热。 因为刚才起步太狠,他也有些吃不消,仅仅五六十米的距离,比平时跑一千米都要累。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空气中汲取力量,每一次呼气,都犹如将内心的燥热和压力排出体外。 排在下一个站位的老耿,扭头看着如同蛮兽一般冲向自己的陈钧。 他嘴角抽了抽,半晌才摇头,嘟囔了一句“牲口”。 但吐槽归吐槽,看着被陈钧越拉越开的飞虎队成员,以及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陈钧。 老耿也绷紧浑身的肌肉,脚趾扣紧鞋子,他目光盯着陈钧手中的背包,一刻也不敢放松。 近了,更近了。 当陈钧距离他还有五米,后方飞虎队距离他还有十多米的时候。 耿魏东咬牙提前向前冲,同时伸出右手要接陈钧递过来的背包。 当两道身影交错,耿魏东顺利接手后,同样学着陈钧刚才的动作,疯狂的向前冲刺。 一双长腿,频率都已经甩到极限了。 “加油,快冲啊!!” “兄弟,别回头,借着陈钧拿下的优势往前冲。” “搞快点,再快点,哎呀我的妈呀,真后悔刚才没抢到上场的机会,你倒是再快点啊。” 一群老兵站在远处,激动的低吼着。 就看他们那副样子,真是恨不得上场的是他们自己。 带队的大队长靳参辉,他也是满脸笑意的看着,他已经知道陈钧的能力不错,但早上的时候毕竟各方面不算很公平。 没有太过直观的感觉。 如今亲眼目睹陈钧和飞虎队成员,进行了一场百米冲刺,这么短的距离,还能被拉开差距之后。 靳参辉内心可就不单单是惊讶这么简单了,他已经对接下来的友谊赛,充满了信心。 而赛完第一棒的陈钧,他则是轻呼了一口气,快步离开跑道,站在旁边的空地上休息。 第一轮他已经为后面的几人拿到了优势,如果这个优势保持住,不被对方给反超的话。 那就没问题了。 飞虎队的人也在紧张的看着,动员过来的老兵同样在激动的加油着。 整个临时驻军基地,似乎在这一刻,心神都被场上的竞赛给吸引了。 但他们现在还不清楚,外界风云已经开始涌动。 代表着香江下属最强战斗力的水警,开始统一停止休假,在各个港口带枪执勤。 驻港部队所有的军营,闻令而动,停止了当天的所有训练,全体战士集合待命。 七大军区源源不断涌入临海区的兵力,都已经全部部署完毕。 鹏城,羊城,香山,统一加强了防卫。 而前几天才培训过陈钧他们的暗夜之虎特种大队,下属的天狼突击队以及黑豹突击队,全线进入鹏城驻军基地。 等待上面的指令。 就在陈钧刚刚跑完那场接力赛的时候,天狼突击队和黑豹突击队,化零为整,便装出行。 成功进入鹏城西丽驻港军营。 在后方集合的训练基地内,天狼突击队中队长高听山,将自己身上的便装换成军装之后。 他快步来到大队长李昌平跟前立正,抬手敬礼道:“报告大队长,天狼突击队应到八十六人,实到八十六人,请指示。” “待命!!” 李昌平声音平静的回了一句。 然后转头看着后方,已经准备好的战士,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随即转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大队长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人,这时候还是能够稳住。 可高听山却有些急了,他疾步上前,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但他整个人脚底上就像是长了鸡眼似的,在那里时不时走两步。 焦躁和不安已经写在脸上了。 高听山不是为任务急,他就算不能说是身经百战吧,但至少也是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铁血战士。 怎么着也不会因为任务,急成这样啊。 他是为陈钧那帮老兵着急,目前的形势各大军区已经完全开启了战备。 可偏偏上面不允许他们登港,只让在基地内待命。 按照老高的思路,他们过去接替陈钧,怎么着也比让一群生瓜蛋子去拼命,要强的多。 看着高听山,时不时的在自己跟前晃悠两下。 大队长李昌平心中暗叹了口气,他怎么会不知道高听山在想什么。 但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国家考虑的,远远要比他们单方面考虑更加详细,也更加全面。 从动员令紧急发动的时候,也就意味着常规的作战单位,是不允许在矛盾彻底爆发前,去随意干涉本职之外的争执。 李昌平只是抬头默默的看向香江的方向,他知道,最后一支动员令的人员,很快就要出动了。 最早中午。 最迟晚上,这场博弈的核心就要展开。 外界风云涌动。 而陈钧这边,他们还没有接到任何指令呢。 刚才的接力赛,以陈钧为首的五人最终勉强胜出。 不过,他们胜的着实不容易。 也幸好陈钧根据他们五个人的能力,率先把自己调到了第一个出场的位置。 提前拔了头筹,给后面老耿他们打下了不错的基础。 可就算是这样,最后一个人跨过终点线的时候,也仅仅是比飞虎队快了半个身影。 接力赛期间。 十六个人,每五人一组,最后两队都剩下那一个人,又比了一次百米冲刺。 最终的结果是两胜两输,算是打平了。 这个结果也不算意外,这帮老兵综合能力方面绝对不差,在各个连队都属于第一梯队,牲口级别。 再加上陈钧那一组基本把飞虎队,最厉害的那几个人都给拼光了。 后面赢的那一组,算是白白得了便宜。 第一项竞赛结束后,老兵这边信心倍增,嚷嚷着还要继续比。 看大家兴致这么高,靳参辉那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正当他准备和飞虎队带队队长谭秋华,商量商量,再组织点科目时。 飞虎队这边,突然接到上峰的命令,全体换防,要去其他地方执行任务。 突如其来的的指令,让靳参辉都有些措手不及。 他也不憨,飞虎队总数有三支,在这驻防的只是其中一支当中的一个小队。 连十几个人都要动用,这就意味着,这次的风已经刮到香江了。 “要起风了。” 靳参辉看着飞虎队快速集合,而后乘车离开。 他眸光凝重,低声说道。 (本章完) 第二百零六章 任务下达,风暴行动 刚刚在比赛中才占到点便宜的老兵。 这会众人兴致正浓呢。 可没成想,飞虎队的人,突然集合撤退。 诺大的临时基地,对方除了把大多数车辆留下之外,十几人眨眼的功夫就全员撤走。 陈钧见状,他怔了怔神,下意识的扭头看向大队长的方向。 其他老兵也有些懵逼,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不明白。 这飞虎队的人,咋还说跑就跑了? 那速度都快赶上受惊的老兔子了,一溜烟的功夫,十几人就没了踪影。 面对周围老兵的疑惑,靳参辉深呼一口气,他旋即摆了摆手,道:“同志们,原地待命。” “等通知。” 说完,他也大步离开,匆匆回到了临时基地架构的办公室内,静待消息。 飞虎队撤退,肯定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怎么说,目前都是共同驻防,这一句话都没交代,就被调走。 看来这次动静不小。 靳参辉心里想着,他眸光却一直盯着办公桌上的电话。 刚才让老兵等通知,自己又何尝不是在等具体的任务分配。 外面。 瞧着才几分钟的光景,这就走的走,撤的撤。 陈钧索性把手里的枪往地上一放,盘腿坐在枯草上,抬手招呼道:“别愣着了兄弟们,坐着休息吧。” “人都走了,也不用比了。” “得,我还寻思着让飞虎队的人尝尝我的厉害呢,这下又泡汤了。” 赵龙泉挠挠头,他紧挨着陈钧坐在地上,还顺带着叹了口气。 瞧他那样,好像不能跟飞虎队拼到底,还挺遗憾似的。 其他老兵也围坐在一旁,挺着脑袋四处张望,除了寥寥几人在低声交流外。 很多人都不说话。 不过,这时候,也有不少老兵意识到不太对劲了。 虽说部队里面唯一不变的原则就是一直再变,可规定好的联合驻防,不可能无缘无故说撤就撤啊。 “你们说,会不会是咱们的任务该下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开口问了一声。 但没有人回应。 陈钧也听到这句话,可这事谁也不敢打保票啊,飞虎队撤走的原因有很多。 具体通知下来前,谁也说不好。 没有训练安排,没有任务安排,陈钧他们只得坐在地上,默默的等待后续的安排。 这一等,就是四个小时。 直到下午一点左右。 就在陈钧他们吃过飞虎队留在这里的食物,全员午休时。 临时基地,大队长办公室内,“叮铃铃”一阵脆响传出,打破了基地内的宁静。 听到铃声,一直在等待消息的靳参辉,“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起身。 他快速走到办公桌旁,抓起话筒贴在耳旁。 “你好,我是靳参辉。” “首长好!!!” 当靳参辉知晓是谁打来的电话后,他身板急忙挺直,声音洪亮的喊道。 “是,我明白。” “好,好,九点,中环酒店。” “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是!!!” 当对方挂断电话,靳参辉听着话筒中传来的盲音,他深呼一口气。 “啪”的一声将听筒扣在了座机上。 听到办公室内的动静,外面第一小队的队长付庆飞,快步走进办公室。 他抬头看向靳参辉,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座机,尝试着问道:“团长,是任务下达了嘛?” “嗯,羊城军区指挥部的命令,让咱们全员出动。” “那我去集合战士。” 付庆飞说着,他转身就打算朝外跑。 “等等。”没等付庆飞走出房门,身后的靳参辉就开口叫住了他。 “不着急,晚上才行动的命令。” “让同志们多休息一下吧。” “指挥部让我们安排一个小队的战士,晚九点,准时到中环酒店接人。” “然后护送到香山澳,鹭环海天酒店旁的黑沙海滩,到时候,那里会有人接应。” 护送?就这么简单? 付庆飞听完团长所说,他神情微微错愕,不过他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敢问出口。 最后一批动员令,上百号人跋山涉水几千里地来到香江驻防。 连最初的防务任务,都出现了变动,被安排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结果,就为了送个人到香山澳? 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似乎是看出了付庆飞心中的疑惑,靳参辉冷哼了一声,他起身从抽屉中拿出一份报纸。 随手丢在办公桌上。 “看看吧,要护送的就是这位,你还觉得轻松嘛?” 闻言,发现被看穿心思的付庆飞,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头,他走到办公桌旁拿起报纸。 当看到上面头版头条新闻。 全是关于大洋彼岸的消息,铺天盖地的爆料时。 他眸光微微一凝。 “团长,这.” “明白了吧?”靳参辉没让他继续往下说,他抬断后,转而皱眉道:“上面的命令是安排一个小队护送。” “其余四队负责打掩护,从不同的方位同时出现护送队,干扰背后想要使坏的势力。” “这次的任务很棘手,目前的问题是,五個小队我们都是刚刚接手,哪支小队的综合能力强一些。” “我们都不得而知。” 确实棘手啊。 了解这次要护送的人员背景后,付庆飞眉头拧成了疙瘩。 分成五队护送,只有一队是真的,这种手段固然能够蒙蔽一般的人。 可对于经过特殊训练的那些特工人员,对方通过一点点蛛丝马迹就能判断出不对劲。 说是五队护送,其实最危险的还是真正护送的那队。 天知道暗中已经有多少人,在盯着了。 付庆飞虽说是鹏城西丽驻港教导团二营营长,自然不是怕危险的主。 但问题是,这次抽调的护送队,是上面直接拉上了本该武装驻防香江的人员。 并非他带出来的兵,也无法在短时间内了解所有战士的能力。 他这心里也没底。 两人仅仅沉默片刻,靳参辉就再次起身,从抽屉中拿出一份地图。 展开平铺在桌子上,开始规划晚上的护送路线,至于让哪一队人去中环酒店接人,担任这次最重要的护送任务。 他已经有答案了。 趁着规划路线期间,靳参辉抬头看了一眼付庆飞,开口道:“不要吵醒战士。” “等他们起来,让第一小队的同志过来集合。” “我给他们交代具体任务,其他小队待命。” “是,团长。” 付庆飞闻言,他急忙立正,抬手敬礼,随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可能是飞虎队上午突然撤走的缘故吧。 陈钧躺在宿舍午休时,这心里总惦记着这个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后来好不容易有点困意。 午休的时间也结束了,宿舍内休息的老兵们,一个个精神焕发,从床上爬起来后,就继续折腾那床棉被。 这么大的动静,那还睡个几把啊。 陈钧索性也跟着起床,他这边正攥着被子准备搓呢。 小队长付庆飞便快步来到宿舍,他先是扫了一眼已经起来的众人。 旋即抬手招呼道:“所有人,楼下大队长办公室集合。” “速度快点,带上枪,束腰带,戴帽子。” “快。” 听到付庆飞招呼,宿舍内老兵内心都是一凛,众人对视一眼,快速丢下手中的棉被。 抓起腰带,帽子,提着枪排队下楼。 等陈钧他们第一小队二十人,整好着装,全部来到大队长办公室时。 早已准备多时的靳参辉,此时他的脸庞上,已经没有了往日那和煦的笑容。 他那浓眉下的虎目,扫过面前的队列,随即抬手指了指办公室的门。 旁边站着的付庆飞领会,快步走过去将门关上。 靳参辉这才震声道:“同志们!!” “到!!!” 二十名老兵齐齐怒吼,吼出了自从来到香江后的第一腔。 这种阵势,没有人再怀疑了,都已经知道上面的任务已经下达。 “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立正!!” “稍息。” 靳参辉目光扫过队伍,他也是来到香江后,第一次针对队列姿势,提出指令。 “同志们。”靳参辉这句话喊出,他当即便主动敬礼。 刷刷刷。 原本稍息姿势的第一小队二十名老兵,齐齐转为立正,抬手回礼。 “我们今天要去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第一小队今晚九点负责去中环酒店接一个人,然后开防暴车。” “送目标人物到香山澳,鹭环区海天酒店附近的黑沙海滩。” “到目标点之后,那里有人会接应你们,将人送到就可以返回。” “同志们,我可以提前告诉大家,你们这次护送的人员,身份非同一般,这次护送不是搭个巴士,轻松的就能抵达香江口岸。” “更不是闲庭信步从口岸坐半个小时的车,就能到香山澳。” “这次的任务,沿途随时可能遭受不明人员的袭击。” “对方是谁我不清楚,有多少人,带多少装备,我也不清楚。”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此行必然危险重重。” “同志们,你们怕嘛?” “不怕!!!” “同志们,你们做好战斗的准备了嘛?”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一声超过一声的怒吼,表明了陈钧他们此刻的决心。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甭说护送个人了,哪怕前方刀山火海,众人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任务没来时,他们心中或许还会忐忑,还会仿徨。 但这一刻,没啥可说的了。 “好,出发前将你们身上携带的地图,全部集中交到我这。” “现在,都看好了伱们前行的路线,时刻警惕。” 靳参辉说着,他转身将之前绘制的路线图,展示到众人跟前。 “都看清楚了,拿出你们的地图,将路线重新绘制一遍,记在脑海中。” “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在这期间你们要对前行路线绝对保密,其他小队的同志也不能说。” “外面飞虎队撤走时,留下的防暴车,其中三辆我已经做了标记,留给你们,上面留有大量的武器弹药以及药品。” “护送路线从中环出发,需要经过密集的闹市区,有陆路有水路。” “路线不长,但其中潜在的危险并不低,明白嘛?” “明白!!!” 众人眸光死死盯着大队长手中的地图。 为保险起见,陈钧还从背包中,将之前配发的地图和笔都拿出来,重新描绘了一遍。 “好,晚上八点准时出发,九点钟中环酒店三楼307号房的人会从楼里出来,护送人员的相貌临出发前,我会让你们看一下。” “此次行动代号为《风暴》,你们无线电代号:尖刀。” “去做准备吧。” “注意安全,同志们,我等你们回来。” 靳参辉说完,收起手中绘制的路线图,再次敬礼。 等陈钧他们解散,从大队长办公室出来时。 第二小队的战士也被叫进了办公室。 陈钧他们并不清楚这次护送只有自己这一队是真的,也不清楚其他护送队的路线。 任务下达,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接下来,一下午的时间。 第一小队的战士都在熟悉飞虎队的防暴车,以及车厢中装载的p5冲锋枪。 本来这些东西对于老兵来说,适应起来也不算有啥难度。 可问题是,香江飞虎队的防爆车,方向盘在右边,这着实让众人有些拿捏不准,都尝试了几圈。 找找感觉。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晚上。 当夜幕降临,整座香江被黑夜笼罩的时候。 临时基地这里。 陈钧他们也到了该出发的时候了。 靳参辉让所有小队的战士集合,收走了他们手中原先配发的地图。 陈钧他们作为第一小队,反而是最后出发。 从七点半开始,第二小队,第三小队,第四小队,第五小队,统一分配两辆飞虎队的防暴车,陆陆续续的登车。 等待出发命令的陈钧,站在队列中,他眸光默默注视着其他出发的同志。 哪怕这次大队长并没有介绍要护送的是谁,他心中也已经有了猜测。 其他小队是否会受到袭击,陈钧不清楚。 但毫无疑问的是,这次护送任务,还真跟大队长说的一样。 途中怕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甚至还要比大队长交代的,更加凶险。 因为只要是他猜测的那个人,那引起的动静,会让很多暗中的势力,不顾一切。 陈钧默默的送别其他小队的战士。 最终该轮到他们出发了。 靳参辉拿出原先给第一小队队长付庆飞看过的那份报纸,重新让陈钧他们过眼看了一遍。 目标人物长相特征比较明显,单单看报纸就能轻松的记住。 一切准备妥当。 靳参辉眸光扫过陈钧他们,又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 他声音低沉的说道:“同志们,这次护送任务,由于某种原因。” “香江方面无法为你们提供太多明面上的援助,不过前行的路线,我已经给上面汇报过了。” “必要的时候,会适当的提供一些方便。” “上车切记打开车辆定位,打开无限电通讯器。” “其他单位也会配合这次行动。” “但最终,还是要依靠你们自己,安全的将人护送到终点。” “明白嘛?” “明白!!!” 陈钧他们齐声大吼。 “好,出发。” 伴随着靳参辉一声令下,原本还在列队的第一小队老兵。 齐刷刷的转身,右手提枪,弓身冲上了防暴车后厢。 第一辆车驾驶员是小队队长付庆飞,副驾驶赵龙泉。 第二辆驾驶员就是陈钧了,副驾驶耿魏东。 陈钧能够混上驾驶员,这还真不是凭运气,全靠老耿和老赵班长两人极力推荐。 没办法啊。 谁让他在选拔的时候,开车太溜了,硬生生闯了两次天狼小队的封锁。 这份胆气,的确让其他老兵足够佩服了。 第三辆的驾驶位和副驾驶都是由老兵担任,三辆车排着队,陆续驶离临时基地。 等离开基地,陈钧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快速打开了防暴车中控台上的定位系统,以及无线电通话器。 当他打开的一瞬间。 香江中环天马驻港总部的一间信息指挥室内。 大屏幕上三个闪烁的红点,出现在大屏幕上。 一名身穿军装的少校,注意到屏幕上的动静,他立刻起身,拿起手中的无线电呼叫道:“这里是风暴信息指挥中心,风暴呼叫尖刀,收到请回答。” “重复,这里是风暴信息指挥中心,收到请回答。” “尖刀收到。” “我部正在按照计划,由东向西,前往中环酒店,完毕。” 陈钧回应了一声,随即他眸光诧异的扫了一眼中控台的无限电,他没想到这次行动指挥台,是驻港部队在控制。 他当然看不见对面的人,可听声音就不难判断。 没有一点香江那种蹩脚普通话的感觉。 “尖刀尖刀,你们目前的位置距离中环酒店19公里,前方六公里内没有拥堵。” “没有异常情况,加速前进。” “尖刀收到!!” 陈钧再次回应一声,前方的车辆应该也是接收到了电台的呼叫。 三辆车突然加速,从深水埗区域,朝着中环区域进发。 自从来到香江,陈钧还以为他是没啥机会能够在街道上溜溜了。 没成想,任务来得太突然,不仅能溜,还可以开着飞虎队的防暴车溜。 这倒是他之前怎么也没想到的。 陈钧神情很轻松,因为他知道现在连人都没接到呢,是唯一能够放松的阶段。 等下一旦接到人。 可就不会这么轻松的,战斗随时都能打响。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七章 中环接人,风波将起 入夜。 陈钧他们驾驶的三辆防暴车,从香江深水埗地区快速赶往中环。 一路上,这大块头的防暴车,就如同狂猛的巨兽般,咆哮着前行。 陈钧坐在驾驶位,他眸光稍显轻松的打量着走过的路线。 在脑海中,将这些由眼睛看到的线路和地图上的标注,不断的相互进行印证。 起步的六公里路程,也的确没啥动静,深水埗很多都是老建筑,加上位置有些偏。 前行非常顺利。 但抵达中环边缘地区时,周围的车辆明显开始增多。 此时,中环天马驻港军营总部。 负责指引路线的少校,看到大屏幕上,目标车辆已经进入闹市区。 他抬手对着旁边工作的同志,指挥道:“联系总区交通部,实时路况全部打开,放大屏幕比例,监控周围的人群。” 交代完这些。 他又快步走到无线电台旁。 伸手抓起通讯器低声道:“风暴呼叫尖刀,风暴呼叫尖刀,降低车速,你们距离目标点还有13公里。” “前方进入闹市区,有拥堵路段,正在校订最佳前行路线,完毕。” “尖刀收到。” 陈钧听到声音,他回应了一声。 紧接着,三辆防暴车的前行速度同时降低。 有指挥台全程监控路面情况,的确给他们这次的护送任务,带来不少便利。 耿魏东坐在副驾驶上,他没有陈钧表现的那么轻松,神情自始至终都在紧张的观望着周围。 手指攥紧钢枪,眸光盯着道路两侧。 旁边正在开车的陈钧见状,他脸庞上挂着淡笑,语气轻松道:“教官。” “嗯?!!” “怎么了?” 耿魏东可能是心神太过紧绷,听到陈钧的声音后,他慌忙看向驾驶位的方向,还顺带着又瞄了一圈周围。 他这副驾驶,也真可谓是尽心尽责了。 “没事,这会可以放轻松点,咱们还没接到人呢,就几辆防暴车,没人盯上咱们。” 看陈钧表现的很是轻松,老耿攥紧枪支的手指,稍微松了一些。 他随即笑道:“说实话陈钧,有时候我看你,真不觉得你是学生兵。” “我读武院的那几年,尤其是大二期间,都还啥也不懂呢,压根没有执行过什么任务。” “就在学院参加各种活动了。” “我记得你前几天,不是问我驻港结束后,有什么打算嘛?” “我想我已经有目标了。”耿魏东说着,他双眸中神采突然变得炙热。 转而低声道:“如果这次能安全回去,我就申请离开学院,去武警单位好好练一练。” “争取加入武警特战队,这回从学院出来,看到天狼突击队和黑豹突击队,以及香江遇到的飞虎队。” “都让我见识到了不一样的战斗方式,我感觉,我挺喜欢他们那样的生活。” 陈钧听到耿魏东的未来规划以后,他转头诧异的看了老耿一眼。 有些哭笑不得。 敢情这是绕了一大圈,最终还是要回到原点啊。 他前世就是在龙牙和老耿相遇,原本还想着这次驻港也来了,虽说老耿目前没进军营,但咋地也算是来香江走一遭。 整半天,还是没能改变对方人生道路的既定轨迹。 “那,教官,我就祝你顺利吧,可能选择离开学院也能有不一样的体验。” 陈钧想了半天,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得祝福道。 “别叫我教官了,我比你大几岁,叫我老耿就行,咱们又不是一个学院的,不用分领导和学员的关系。” 耿魏东紧张的心情似乎缓解了一些,这会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可陈钧听到对方让自己称呼老耿时,神情微微一怔。 他最终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做出回应。 两人也只是简单聊了几句,就没有再吭声,毕竟有任务在身。 他们这边的车队,从抵达闹市区后,前行速度的确慢了不少,加上香江夜生活丰富。 周围的街上民众,也开始关注道路上突然出现的三辆防暴车。 “做咩啊。”看着这么大块头的车辆,从跟前路过,香江街道上一名青年惊呼出声。 不止是他,周围有不少人都望了过去。 闹市区还是在晚上,突然出现几辆防暴车辆,也的确容易引起关注。 陈钧自然也注意到了路人的反应,他估摸着其他四个小队,应该都会穿行闹市区。 这种任务本来就不太可能悄无声息的进行,索性,倒不如大张旗鼓。 中环酒店的位置,就在闹市区一个十字路口的一侧。 陈钧他们按照记忆,加上指挥台的指引,成功在八点五十分,抵达了酒店门口。 “风暴呼叫尖刀,风暴呼叫尖刀,全员下车戒备,周围高楼狙击点已清除到位,没有发现可疑踪迹,完毕。” “尖刀收到。” 当陈钧他们这边回应完后,三辆防暴车厢统一打开,十七名身穿军装的战士,全部下车。 在车辆周围拉来距离,行成严密的防护。 第一小队的队长付庆飞,陈钧,以及赵龙泉,耿魏东四人从前面两辆驾驶室下来后。 直奔中环酒店大厅。 他们都戴着头盔,手中握紧钢枪,脚步哒哒哒的走向酒店。 旁边站着的门童,瞧见这种架势,都没反应过来。 陈钧他们已经大步走进了酒店的大厅。 “军佬?” “兵哥?!!” “是驻港军人嘛?” 周围的人群,看到这一幕,纷纷惊呼出声。 有些民众拿出手机正要拍照时,冷不防就被人群里其貌不扬的便衣给拦住。 阻止他们拍照,包括远处有路过的记者,统一被身边的人给盯上。 陈钧他们进入大厅后,眸光扫了一圈,一眼就认出。 此次护送的目标人物,就在远处的沙发上坐着 这次行动,他们第一小队负责护送,但暗处协助的人也有不少。 很明显,这是有人根据防暴车的位置,提前交代这次护送的目标,让他从房间出来。 陈钧观察了一下,整个中环酒店大厅四周的人群中,至少有七八個都不是客人。 应该都是保护目标的便衣。 目标人物身高大致一米八左右,白色皮肤,戴个眼镜。 手中提着包,背上背着背包,正神情警惕的看向陈钧他们。 也许是注意到他们没有恶意吧。 对方主动起身,走过来低声道:“yuareheneshpree?“(保护我的是你们) 陈钧闻言,他快速点点头,从口袋中拿出飞虎队专用的阻燃头套,递给对方。 “hankyu.ruble.(谢谢,麻烦了)“ 戴眼镜的白人,神情犹豫了一下,似乎是看陈钧他们这么和善,当即便不再犹豫。 自己将阻燃头套戴上。 信任,那是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和善的军人。 陈钧看他准备妥当,侧身指了指外面的防暴车辆,不用等他开口。 对方就抱紧手中的提包,弓腰跟在赵龙泉他们身后。 陈钧在最前方带路。 付庆飞和耿魏东持枪警惕着大厅内部的人,几人匆匆来到酒店外面。 几人挡住外面的视线,护着目标进入最中间的防暴车。 整个接人的过程看似很长,其实持续不过两分钟前后。 附近围观的民众,很多都正从远处过来的时候,车辆就已经启动。 原本在外围警戒的战士,统一进入防暴车,关闭车厢。 陈钧听到后车厢传来“咚咚”的敲击声,知道人已经全部到位,他随开车辆顶端的闪灯。 轰着油门。 三辆防暴车快速驶离现场。 而后面意犹未尽的民众,抬眼瞧着车屁股都快看不着的车辆,瞪大了双眼。 “佢哋呢係喺度做乜?” “睇住似係軍人喺執行任務,佢哋睇嚟好有型呀。” 后方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陈钧他们压根就听不到了。 出发前陈钧看过大队长给的报纸,当时他就已经知道这次运送的是谁。 刚才又看到本人,这下确认无误了。 这也不知道自己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过来香江驻防,偏偏碰到这家伙了。 但不管咋说,陈钧心里已经很清楚,这次护送任务铁定是不会轻松就是了。 等车辆远离刚才民众聚集的地方,他把车顶的闪灯重新关闭,目光专注的看着道路,收敛心神,开始专注的赶路。 副驾驶坐着的耿魏东,看到平时性子淡然的陈钧,都坐直了身躯,精神专注。 他更是绷紧神经,目光不断的扫视周围,手中的枪支保险关闭,拉动枪栓上膛。 事实上,不止他们两个。 前后三辆车上的老兵,整体绷紧一根弦,屏住呼吸的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周围街道上,来来往往的民众,则是目光好奇的看着车辆。 此时的香江,正是夜生活最热闹的阶段,附近熙熙攘攘,人流如织。 有情侣出行,有三三两两的好友约着一起逛街,也有一家几口闲逛。 和谐融洽的气氛下,压根就没有人发现从他们跟前过去的防暴车,跟平时有啥不一样的地方。 飞虎队在香江民众眼里的出场率还是挺高的,不算啥太过稀奇的事。 车辆快速行驶过程中。 中环天马驻港总部信息指挥中心内。 那名负责指路的少校神情也严肃了不少,他眸光盯着面前已经放大的地图。 看着车队前行道路两侧的情况,以及前面的路况,他再次抓起无线电通话器呼叫。 “风暴呼叫尖刀,风暴呼叫尖刀,前方肆洞洞(400)区域出现拥堵,走右侧上中环高架。” “重复,前方肆洞洞区域出现拥堵,从右侧上高架,完毕。” “尖刀收到!!” 陈钧回应过后,他眸光盯着前方的车辆,看对方转移路线,他跟着转上高架。 从接人到目前七分钟的时间过去,途中一直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但陈钧心里很清楚,过完这个高架,远离闹市区的时候,恐怕才是最难的关。 防暴车成功进入高架。 一开始确实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可当车辆走到高架正中间路段时。 前方突然“嘭”的一声巨响。 咔咔咔.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让车里的战士统一拉动枪栓,已经全力做好了战斗准备。 陈钧看到副驾驶上坐着的老耿,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他急忙抓起无线电通话器喊道:“大家不要慌,放下枪,不要紧张。” “车辆靠边停止,车厢内的同志不要下车。” “没有发现特殊情况。” 陈钧战斗经验比较丰富一些,他听出刚才的声音非枪非炮,就是轮胎爆了。 但这可不代表没事。 他太清楚有些部门的作战方式了,如果这时候他们所有人下车警戒,那么这次运送的火力配备,人员,就很可能会暴露。 会被对方实施针对性的打击计划。 中环酒店那边便衣太多,暗中的势力不太敢过去近距离摸情况。 但途中搞点动静,以此来进行侦查,这种手段就很常见了。 陈钧这边告诫过后。 等车辆停稳,中环天马驻港军营总部,那名一直负责这次陆路全程跟进的少校,表情也变得凝重了。 他当然听到了无线电里面陈钧的声音,惊讶他能在最短时间内做出判断的同时。 也立刻安排道。 “快,联系总区交通部,对中环高架上口和下口,实施封闭。” “中环高架范围内,立刻开启信号干扰,阻拦所有信息传向外界。” “风暴呼叫尖刀,风暴呼叫尖刀,安排几名同志拉开警戒线,禁止其他人接近,原地待命,完毕。” “尖刀收到。” 此时高架上因为前方车辆轮胎爆炸,已经有不少车堵在这里,很多司机从车上下来。 查看情况。 陈钧他们也快速下车几人,在防暴车周围拉起警戒线。 随后,几人持枪站在警戒线旁边,眸光不断的盯着附近的人群。 寻找有没有企图接近防暴车的人员。 这座高架桥距离闹市区很近,晚上九点多,正是车流量最大的时候。 又是爆胎,又是封路的。 有不少香江居民从车上下来,焦急的抬头望着远处。 “做乜鬼點又塞車咗法?”一名中年富态男子,伸手拍着车头,他正一脸不爽的埋怨堵车。 “交通堵塞,转角嗰度塞车,塞咗成个钟咁滞。” 远处也有人在打电话,都在埋怨这时候突然堵在高架上的事。 陈钧能听懂英文,也能听懂粤语,他默默的注视人群,仔细的辨别。 没有发现异常的情况。 但这种时候,为了保险起见,民众们可以怒骂,发泄心中不爽的郁闷。 可作为军人,他们不能埋怨,更不能远离防暴车,需要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陈钧他们几个在车厢外站着,还有十几个老兵蹲在车厢中,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整个过程大概维持了有五六分钟的时间,香江交管部门,就已经有人过来开始疏散拥堵。 陈钧站在警戒线内,他始终盯着远处的动静,一直等到堵车被疏散开,他们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出发。 护送车队临时更换路线上高架桥,又恰好出现车辆爆胎。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陈钧跟小队长付庆飞商量了一下,没有着急赶路。 因为他们这边开的车,属于飞虎队防暴车辆,只要不是故意影响交通,交管部门的人员,也不会多管闲事。 可前面要是真有人想使坏的话,在这种道路刚刚被打通的时候,对方可没有任何理由留在高架上。 要是真想留下,恐怕当场就会暴露行踪。 暗中的那些人没有那么蠢。 一直等到前面拥堵彻底畅通,陈钧观察了一下四周,仍旧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后。 他们这才开始招呼着上车,准备出发了。 陈钧先是跑到后车厢,开门看下戴眼镜的家伙,发现他没啥事,正坐在角落安静着呢。 他跟几个老兵打过招呼,而后才返回驾驶位。 发动车辆继续出发。 “呼!!” 看着车队再次前行,坐在副驾驶的耿魏东长出了口气,他抓紧枪支笑道:“真悬啊,我刚才都以为要开打了。” “没成想,是虚惊一场。” “出发吧,中环按照咱们前行的路线,距离港口只剩三十多公里了。” “只要走了水路,距离香山澳就不远了,应该没啥问题。” 耿魏东可能是刚刚感觉虚惊一场,发现没啥事后,心里激动了些。 话不免也多了起来。 可旁边开车的陈钧,他却并没有放松,反而比刚才更专注。 他转头看了一眼耿魏东,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提醒道:“教官,做好准备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最难走的路就是远离中环闹市区,到水路这一段。” “咱们去的港口按照地图所示,有不少香江的水警在那执勤,对方下手的可能性不大。” “要么水路中途,要么前面,做好战斗准备吧。” 陈钧对自己判断极为自信,刚才高架桥上,事没挑起来,对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抵达港口。 他交代完老耿,顺手拿起无线电呼叫道:“兄弟们,提高警惕,做好战斗准备吧。” “收到!!” “收到!!” 前方的车辆和后方的车辆,同时做出回应。 驾驶车辆的人敲了敲后车厢,众人默契的做好了准备。 无线电中,陈钧的声音也传到了信息指挥中心。 正在关注路段的那名少校,听到动静,他眸光严肃的看着屏幕上不断延伸的前路状况。 可这时候的香江,也并非所有路段都有摄像头啊。 就在陈钧他们前行途中,距离他们大概五公里外,一处漆黑的路段上。 三辆白色保姆车并排放着。 几名高大魁梧的人员,在附近几公里全部装上了干扰器。 他们正在使用卫星电话,不断的向外界了解情况。 眸光却盯着防暴车驶来的方位,安静的等待。 (本章完) 第二百零八章 护送遇袭,赶往港口 三辆防暴车在路上疾驰。 这时候,陈钧他们前行的路段,正处于香江较为偏僻的地方。 偶尔旁边有车辆驶过,也是匆匆交错,没有什么动静。 陈钧坐在驾驶位,双手攥紧方向盘,他眸光注视着周围,整个驾驶室都安静到了极点。 后面车厢中,严阵以待的老兵,统一握紧手中钢枪,耳旁只有车辆引擎的轰鸣,再无一丝其他声音。 就这路段,哪怕没人提醒,负责护送的战士,也能察觉到不对劲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就在陈钧注意观察周围的时候,车辆中控台无线电突然发出几声“滋滋滋”的声音。 不好!! 听到这细微的动静,陈钧眉头蹙紧,他同时一脚踩下离合以及刹车。 无论是军用或者警用的无线电,信号都没那么容易变差。 尤其这里还是城市范围内,军用基站到处都是。 无线电发出滋滋电流声,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附近有人故意设置干扰器,把无线电的信号给干扰了。 这正高速行驶时,陈钧猛踩刹车,把后面紧跟的车辆驾驶员给吓了一跳。 后方车辆紧急刹车,同时猛打方向,可由于距离跟的太近,两辆防暴车“咚”的一声侧面相撞。 但并不严重,只是车身抖动了一下。 陈钧压根不在乎这些,车身停止后,他急忙拨动远近灯光,试图闪一下前面的车,让对方赶紧停下。 但这时候已经晚了。 迎面一片刺目的强光,径直的照向防暴车,对方就像早已等待多时。 炽亮的白光透过前挡风玻璃,直接刺激瞳孔。 陈钧偏过脑袋,避开强光照射,他扭动档位,脚踩离合配合油门,车辆咆哮着开始调头。 根据刚才的情况来看,无线电被干扰的距离并不远。 需要护送的目标还在他的车上,陈钧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车辆移出信号被屏蔽的范围。 “咚!!” 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 第一辆由队长付庆飞驾驶的防暴车,和对方的车辆迎头相撞。 高速行驶的冲劲,加上相撞的力度,导致两车同时侧翻。 而这时,陈钧这边同样遇到了麻烦。 他把车刚调过头,后面迎面又是一辆开着强光的车,上来就撞。 事发突然,对方又是提前埋伏,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陈钧注意到被夹击,他眸光一凝,抓住档位握把将车挂上倒挡。 狂踩油门,车身开始极速的后退,副驾驶坐着的老耿,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给整懵了。 当然,他更震惊的是陈钧的反应速度。 车身极速倒退期间,这哪还顾得上准头啊,刚刚侧翻的第一辆防暴车。 里面乘坐的老兵,脑袋还晕晕乎乎呢,陈钧这边倒着车就到跟前了。 又是“咚”的一声相撞,车身被迫停稳的同时,也给了陈钧反应的机会。 他随手抓起放在旁边的p5冲锋枪,右手持枪伸出窗外,对准迎面而来的汽车挡风玻璃,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p5冲锋枪要比951式自动步枪更适合驾驶舱这种狭窄区域进行操控作战。 一梭子子弹扫过去,玻璃碎裂的声音,混合着一声闷哼。 车辆失控,迎着马路牙子撞了上去。 整个过程太快了。 快到坐在副驾驶的耿魏东,他压根没反应过来。 一直到这个时候,第三辆防暴车上的战士才下来,六名老兵分散站位,手中的自动步枪喷吐着火舌。 子弹横飞,刚刚想撞陈钧的那辆白色保姆车顷刻间就被打得满车都是弹孔。 连队选拔上来的老兵,虽然缺乏实战经验,但过硬的军事素质,就是实战的基础,他们初次作战的配合不算差。 整个现场顷刻间就是五辆车撞在一起。 陈钧等枪声停止,他快速将手中的p5冲锋枪更换弹匣,推门就地一滚的从车上下来。 抬枪瞄准四周,附近除了一辆被打成筛子的白色保姆车之外,还有两辆。 随着陈钧下车,耿魏东,以及他开的那辆车,车厢中的老兵,全部下车。 至于第一辆防暴车由于侧翻,又被陈钧倒车时撞上去,里面的老兵速度没那么快。 不过倒也不碍,飞虎队的防暴车外围都是用钢板围起来的,车窗都是特制的防弹玻璃。 只要没有大口径武器,一般的潜入特工,凭借他们能带入境的那几根烧火棍,压根奈何不了这种车。 否则,对方也不会用撞车的方法逼停他们了。 陈钧对着后方围过来的老兵打了打手势,十几人手中持枪,手指扣在扳机上,朝着那两辆保姆车围去。 “咔嚓”一声细微的声音传来。 车门处传出动静。 哒哒哒哒哒. 不待传出声音的地方,有其他动静。 陈钧就扣动了扳机,一串子弹穿透车门,噗噗噗的溅起一阵血花,一道人影从驾驶位径直掉落在地上。 陈钧眸光冰寒刺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战场就是战场,他不会给敌人任何还手的机会。 心慈手软,那倒地的可就是他们了。 “n,n,n.assisan.”(不不不,住手。” “isurrener.,i'illingsurrener.“(我投降,我愿意投降) 就在所有老兵越围越近时,最后一辆保姆车中传出一阵叫唤。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精神本就紧绷老兵,统一抬起了枪。 对准声源的位置。 “help.help.isurrener.“(救命,救命,我投降) 陈钧听懂了对方的话,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其他老兵大多都没听懂。 可就这种情况,猜都能猜出他要做什么。 似乎是被外面的给整急眼了。 大喊救命的人,一股脑将自己的武器全都通过车窗扔了出来。 陈钧定睛一看地上被丢出来的所谓武器,一眼就认出,其中有一支是麻醉枪,还有一支是可以装载远距离射击,让人心脏麻醉的毒药。 压根不是什么枪支弹药。 活捉?!!! 陈钧脑海中闪过这個念头,他知道了对方的作战计划。 这毒针怕是为他们这些护送的人留的,而麻醉枪是为被保护那位准备的。 对方这是想将车辆撞翻,趁他们这些人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将人活捉? 感觉到不对劲后。 陈钧快步冲到车前,主动拉开最后一辆保姆车车门时。 还没等他躲开呢,一道人影从里面直接掉了下来,这是个活的。 陈钧没空在这人身上浪费功夫,抬手将对方拉起,看到是个黑人,他反手扭住对方手臂。 顺势推给后面的老兵。 说道:“这人投降了,兄弟们搜索一下车里,注意安全。” “再过来几个人,跟着我搜一下,附近肯定还有人没出来。” “他们的目的应该是打算把咱们全部撞翻,而后展开劫持。” “计划没成功,躲在暗处的人没出来。” 其他老兵反应也很快,听陈钧这么一说,再看看地上丢出来的麻醉枪,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七八名老兵迅速后撤,跟上陈钧的脚步,朝着四周铺开。 不过他们也没走远,就在附近几十米内搜索。 陈钧猜得很对,对方一开始的计划,的确是劫持抢人。 或者说他们的计划,从高架桥上就开始了。 这次选择撞车的方式,其他人刚才都在附近躲着没出来。 因为他们面对飞虎队这种防暴车辆,暗中想要劫走目标,就凭手中拿的那点烧火棍。 还真奈何不了这种车。 迫不得已之下,只能选择用特制的保姆车,来撞防暴车。 他们只安排三个人开车,打算车辆剧烈相撞的时候,趁乱冲出来实行劫人计划。 无线电被干扰,消息传不出去,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把人劫走。 可他们没想到。 陈钧反应太快,当他打掉后方那方那辆保姆车驾驶员,其他老兵跟着出来的时候。 暗中的人就知道计划失败了,随即撤退到更远的地方。 此时。 就在陈钧扩大范围搜索时,距离他们几百米外,十几个身高不一的人员聚在一起。 站在最前排的那人,他手中拿着夜视仪望远镜,盯着前方。 嘴中怒骂道:“ani.,hesepeplearenhesu.i'sailiaryexerise.urpnfaile.“ (真该死,这些人不是飞虎队,他们是军人,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改水路,改为猎杀,我们走。” 最前排拿着望远镜的那人,他看到身穿军装的陈钧等人出现在防暴车周围,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忌惮。 或者说是浓浓的惧怕。 他们不怕飞虎队,不怕香江的警务人员。 但却唯独害怕这个国家身穿军装的军人,因为这个国家的军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偏移目标,只要对他们开枪。 对方不管伤亡多少人,永远只知道前进,让人害怕,这个国家的军人不会因为战争而尊重自己的生命。 这是躲在暗中这帮人,刻印在骨子里的忌惮。 若非任务必要,他们根本就不想在这个地方,跟陈钧他们对峙。 (撤退撤退,按照他们这个路线,前方就是港口,从水路拦截,进行猎杀。) 躲在暗中的众人,低声呼喊了几下,统一开始撤退。 眨眼的功夫,十几人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陈钧这边,显然是不会有什么收获了。 他猜测的方向没有错,反应也不慢,但问题是一开始并不清楚对方的计划,也不清楚对方有多少人。 现在已经晚了。 那帮暗中的敌人,早就看事态不对,退出几百米外。 等陈钧带上几名老兵,找了一圈没有结果,返回刚才交战的地方时, 第一辆被撞倒的防暴车里面,小队长付庆飞,赵龙泉,以及车厢中坐的几名老兵都已经出来。 还好,刚才的进攻,对方没有大口径武器,凭借三辆保姆车想劫人,又被陈钧给破坏了布置,没有及时撞上。 他们这边的老兵,并没有出现伤亡情况。 “陈钧,有收获吗?”付庆飞看到他回来,急声询问道。 听到声音,陈钧急忙立正,道:“报告队长,没有发现其他敌人。” “他们可能是计划失败之后,立刻从这里转移了。” “嗯。” 付庆飞点了点头,他抬头扫了一眼护送目标人物所在的车厢,这才继续道:“刚才我查看了一下现场。” “被你击毙的那两个,身上带的基本也是麻醉枪和毒剂。” “看来他们是对咱们这防暴车无计可施了,才会想出这种办法。” “这次一共过来三个人,被你击毙两个,抓捕了一个,好样的陈钧。” 付庆飞笑着拍了拍陈钧的肩膀。 周围那些老兵在警惕附近的同时,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确实,就刚才那情况如果不是因为陈钧反应速度快,一旦三辆车全部被撞翻。 那就算防爆车再怎么结实,等暗中的敌人一拥而上的时候,他们这些人说不准,还真的可能会中招。 附近的无线电信号,全部被屏蔽了,暂时联系不到指挥部。 陈钧来到车厢,看下目标人物,没啥事之后。 众人这才合力将挡在路上的车辆,全部挪开。 至于倒地的那辆防爆车,暂时他们是没办法处理了,那玩意太重,也没必要费那么大的劲再把车给抬起来。 护送任务比较紧急。 最终几人经过商议,决定开另外两辆防爆车,继续去港口。 至于抓到的那个人,陈钧和付庆飞两人动手,用绳子死死的将他捆起来,塞进到后车厢。 一起带走。 这战斗现场的狼藉,后续自然会有人会来收拾。 等一切准备就绪。 陈钧换到了第一辆车的副驾驶,而驾驶位则是由队长付庆飞来负责。 被保护的目标人物,也转移了这辆车上。 也幸好,飞虎队使用的这种防暴车,内部空间足够大,两辆车塞下他们二十多人,轻轻松松。 护送的车队再次出发。 另一边。 香江天马驻港总部的信息指挥室内。 负责观察前行路线的那名少校,看到大屏幕上三个红点,突然停止不前。 他眉头一皱,意识到不对劲了。 香江不是所有道路都有摄像,比如护送队从深水埗区出发的那段路程就没有。 这看到代表着三辆车的红点,全部停在原地。 他急忙拿起无线电呼叫器,大声的喊道:“风暴呼叫尖刀,风暴呼叫尖刀,报告你们那边的情况,听到请回答。” “风暴呼叫尖刀,听到请回答” 他连续呼叫了好几次,对面却没有任何回应。 这种结果,不用猜就知道出事了。 可他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信息指挥中心只是协助前进,护送任务本就是暗中进行,不可能摆到台面上。 驻港部队也无法直接出动。 否则,性质直接就变了。 “快,联系香江总区交通部,让他们安排人立刻赶往事发地点,查看情况。” “联系就近港口的水警,以巡逻的名义,向事发地点靠拢。” 交代完这些,少校踱步走在信息指挥室内,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但目前的情况,他除了等也没有其他办法。 哪怕联系总区交通部,联系附近港口的水警,他也知道,这不过是个心理安慰罢了。 类似这种护送任务,任何交战都不可能维持太久,顶多十几分钟。 等后续安排的人过去,恐怕战斗早就已经结束了。 大概过去有七八分钟的时间。 就在这名少校焦躁不安的时候,大屏幕上的三个红点,其中有两个红点突然再次开始前行。 看到这种情况,他眸光中迸射出精光,快步走到无线电通话器旁边。 大声呼叫道:“风暴呼叫尖刀,风暴呼叫尖刀,听到请回答。” “风暴呼叫尖刀,听到请回答。” 他在呼叫的同时,目光一直看着屏幕上的红点在移动。 足足呼叫了将近一分钟。 陈钧这边的位置,才刚刚离开被屏蔽的区域。 他听到中控台无线电当中传来的声音。 伸手抓起通话器回应道:“尖刀收到,我部正在按照计划前进,刚刚遭遇袭击。” “抓捕一名袭击人员,遭遇袭击现场,请求安排人尽快过去接管。” “风暴收到,已经安排人前往事发地点,抵达港口后,接下来的护送路段就是水路了,同志们注意安全。” “抓捕的人员放在车中,会有人过去接管,完毕。” “尖刀收到。” 陈钧说完,放下手中的无线电喊话器。 他双眸泛着冷光,注视着远处,刚才指挥部说的情况。 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对方在高架桥试探了一次,又在刚才展开劫持,两次计划落空。 接下来,恐怕就是不顾一切的截杀了。 (本章完) 第二百零九章 海上交锋,一个都别想走 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让原本紧绷心弦的老兵们,内心反而平静了许多。 不过,他们可不是放松警惕般的平静。 而是历经战斗后,让众人能够在极端压力下保持战斗意志的冷静。 前行的大道上。 两辆防暴车高速行驶。 陈钧坐在最前面那辆的副驾驶位,他平静的眸光望向外面。 内心则在暗自盘算。 根据他脑海中记忆的任务路线来看,他们目前距离最近的港口,顶多也就十公里左右的路程。 接下来就要更换水路。 他们将从附近的港口出发,距离终点十五海里。 换算公里的话,差不多二十八公里。 此次护送的终点,在香山澳鹭环区,海天酒店不远处的黑沙海滩,那里有一座监狱。 从水路登陆香山澳,距离终点还有一段距离。 陈钧不清楚敌人会在哪里动手,但他可以根据脑海中的线路,假设自己想要伏击,会安排在哪个方位最合适。 他这边,正推理着敌人的动向呢。 旁边专注开车的队长付庆飞,可能是注意到陈钧一直盯着车外,他开口笑道:“怎么了陈钧。” “你觉得,暗中的那些人还会动手嘛?” “暂时不会吧。”陈钧闻言,他缓了缓神补充道:“在咱们走水路之前,那些人应该不会再动手了。” “他们刚才的袭击没有奏效,很难在短时间内,在这么近的距离当中再设计一场袭击。” “我觉得也是。”付庆飞微微点头。 二人简单交流了几句,便不再做声。 不管他们这边咋推算,终究是对暗中的敌人,了解太少了。 被动的防卫,始终是处于下乘,主动权一直在人家手里。 这一路上,只要没有护送到终点,他们就不敢放松警惕。 大概十几分钟后。 护送队的两辆防暴车,成功抵达就近的港口。 漆黑的港口,早已在白天时就被封锁,此时空旷场地内,方圆百米基本没啥人。 只有远处一队队抱着枪巡逻的水警,在那里晃悠。 两辆防暴车开着灯,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水警。 不过对方却没有过来盘查。 该巡逻巡逻,该站岗站岗,就像是没瞅见这两辆车似的。 付庆飞注意到港口的情况,他将车辆就近停下。 抬头瞅了眼远处的水警,旋即抓起中控台的无线电呼叫器低声道。 “尖刀呼叫风暴,尖刀呼叫风暴,我部已按计划路线抵达指定位置,收到请回答。” “风暴收到,全员下车走14号渡口离开,注意,带目标人员尽快登船,将抓到的敌方人员和车辆留在原地,登船后将频道调至拐肆幺洞(7410)” “重复一遍,全员下车从14号渡口离港,车辆及被捕人员留在原地,频道拐肆幺洞,同志们,一路顺风,完毕。” “尖刀收到。” 付庆飞深呼一口气,他扭头看了眼陈钧。 陈钧这边立刻会意,抬手敲了敲后车厢,随即推门下车。 后方车厢中的老兵,听到动静,统一打开车门集合。 戴眼镜的目标人物,被一群战士护在中间,锁上防暴车后。 众人开始转移。 陈钧他们原先没有来过这个渡口,也不清楚所谓的14号渡口在哪。 但显然,这个事情上面已经为他们考虑到了。 就在二十多号人,走到港口时,周围啪啪啪的灯光统一被打开。 远处正在巡逻的水警,抱起手中的枪支,对着护送的二十多名老兵齐齐敬礼。 “全体都有,立正。” 注意到巡逻水警的动作,队长付庆飞放下手中的枪。 大喊:“敬礼!!” 刷刷刷!! 二十多名老兵抬手回礼,双方隔着五六十米,尽管一句话也没说,更没交流。 但却像是说尽了千言万语。 其中一名巡逻队的队长,抬手指了指右侧的渡口。 那里正是14号渡口的入口。 付庆飞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他抬手一挥,道:“走,出发。” 伴随着陈钧他们所有人进入渡口。 身后的灯光,也随即再次关闭。 众人沿着渡口走了有上百米,当他们来到来到海边时。 仰头看到渡口旁停着一艘长十几米,高都有七八米的香江水警驱逐舰时。 有不少老兵双眸中,都迸射出惊叹的火花了,主要是这玩意,平时在部队可不多见啊。 也只有跟海军联合军演,才能碰到类似的,但那些块头比这更大。 等他们刚到警用驱逐舰旁边,上面就有一名身穿水警服的人员,从内舱里面出来。 对方先是打量一眼,随即立正敬礼道:“同志们好,我是北区水警警员李志伟。” “接下来的护送任务,就由我来驾驶驱逐舰,送同志们到对岸。” “麻烦了。”付庆飞抬手回礼,他脸庞带着喜色。 驱逐舰这玩意,可比刚才的防暴车还要好使一些。 “快,开始登船。” 等双方打过招呼,付庆飞快速招呼后方的老兵,登船。 有驱逐舰乘坐,陈钧他们自然乐意。 一群老兵护着戴眼镜的目标人员,集体登船。 目标人物被安排到船舱。 队长付庆飞也跟着进入船舱,按照刚才信息指挥部的指令,开始调试频道,准备出发。 伴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引擎声传来。 驱逐舰开始出动。 一道道水花溅起半人高,朝着香山澳的方向行驶。 同一时间。 香江天马驻港总部的信息指挥室内,看到大屏幕上的一个红点,在海域向前出动。 正在按照既定路线行驶时。 负责这次行动的那名少校,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转身对着后方的工作人员下令道:“打开卫星实时画面,锁定护送船只位置,扫描附近海域所有异常情况,随时准备汇报。” “通知香山澳那边的同志,准备接应。” “另外,通知水警巡逻队,做好准备。” “是!!” 下达完指令的少校,他眸光盯着大屏幕,刚才被暗中的势力突袭,险些让他措手不及。 刚才他已经给上面申请过了,这次水路护送,将全面开启卫星实时追踪。 这回,上面的人也想看看,这些暗中躲着想要捣乱的势力,胆子究竟有多大。 香江大路上,刚离开闹市区就敢搞袭击,在一定程度上,已经惹恼了一部分人。 很快,卫星实时投影的权限被开通,信息指挥部的大屏幕上。 水警驱逐舰的画面,清晰的出现。 放大屏幕比例后,别说是驱逐舰了,就连舰板上持枪护卫在四周的老兵,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方圆十几海里内的情况,一览无余。 少校盯着屏幕上,距离驱逐舰大概七海里外,十几艘快艇静静的漂浮在海面。 上面几十個手持枪械,身高不一,肤色不同的人员,正在埋伏。 他眸光中寒光一闪,冷哼了一声,大步走向无线电通话器旁。 声音低沉的喊道:“风暴呼叫尖刀,风暴呼叫尖刀,收到请回答。” “尖刀收到。” “注意,在你们前方海域,目前距离你们6海里,北纬2八°,东经153.51区域出现41名武装分子,他们分乘11艘快艇,主要携带武器短距离突击步枪,锁定他们,火力突击。” “重复,你们前方目前5.7海里,北纬2八°,东经153.51区域出现武装持枪人员,主要携带武器为短距离突击步枪,干掉他们,完毕。” “尖刀收到!!!” 正在驾驶舱站着的付庆飞,听到无线电中传来的消息,他脸色当即一喜。 负责驾驶驱逐舰的李志伟,则是快速打开航海坐标,将刚才的位置输入进去。 以此来调整航线。 指挥部都说要干掉了,那还有啥可说的。 付庆飞也没闲着,刚才在防暴车上时,武器装备不怎么充足,限制很大。 可走水路,来到驱逐舰上,那可就没什么限制了。 他当即拿出耳麦,将所有频道调到7410,连接无线电频道,将耳麦配发下去。 并且告知所有老兵,前方埋伏人员的位置及人数。 等陈钧接过耳麦,戴到耳朵上时。 里面无线电已经在指挥部连接卫星实时定位,有专人负责随时报备。 “距离目标点还有两海里,所有人员做好战斗准备。” 咔咔咔. 全体战士听着耳麦中的消息,众人精神一阵,统一将手中的枪械更换为951式自动步枪。 在驱逐舰一侧,陈钧以及其他十九名老兵手中持枪,通过夜视仪瞄准镜,锁定了目标海域。 刚才大路上被袭击,整个过程太突然了。 总是被动防御,这就是轮,也该轮到他们收点利息。 驱逐舰轰隆隆的声音驶过海面,气势磅礴,威不可挡。 一支支早已等待多时的突击步枪,就犹如死神的镰刀般,对准了前方。 而另一边。 刚刚在大路上实施劫掳计划的人员,此时正在严阵以待。 其实陈钧原先猜得很对,他们还真打算孤注一掷了,因为在海域上如果再不下手的话,那可就真的没有机会。 所以这次,他们没打算抓活的。 目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把这次的目标人员,连带着护送队所有人。 让他们在今夜,葬身鱼腹。 暗中的敌人,已经调集了所有力量,不仅在海域埋伏,为确保万无一失,他们还在登岸的地方同样埋伏了不少人员。 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近,水警驱逐舰虽说不算大吧,跟军舰没法比。 但那在海面上,压迫感对于快艇来说,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领头的敌方人员站在快艇上,听到远处隐隐传来的声音,他眉头紧蹙。 “haahing.“(什么动静) (目标来了?告诉后面的人准备阻击,无论如何不能放走一人,完成任务,马上离开。) 一群暗中想要搞袭击的,此时却满脸自信,不过他们的确有自信的资本。 刚刚的袭击任务虽说没有完成,目标也没有劫持走,但他们至少搞清楚了护送队的人员数量以及武器配置。 总共二十来人,配冲锋枪而已,他们可不认为自己这边四十多人会输。 领头者很有自信。 可这份自信并没有维持太久。 当远处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当黑夜的海面上,透过点点星光,看到一艘高七八米,长十几米的庞然大物。 犹如从深海中走出的怪兽,张开血盆大口一副要吞噬他们的模样时。 领头的那人,瞳孔急剧收缩,浑身的神经,仿佛在这一刻间绷紧。 背后的凉气直冲天灵盖,他仿佛已经看到上帝他老人家了,正在对他招收。 (撤退,快撤退,这该死的,为什么这里会出现驱逐舰?快退。) 声嘶力竭的吼声震动附近的海域,让原本严阵以待的众特工,彻底慌了神。 快艇极速的后撤,轰隆隆的引擎声,不断响起。 可这时候,岂不是太晚了点? 早已准备就绪的陈钧他们,透过夜视仪瞄准镜锁定敌人,当驱逐舰距离敌人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 二十支951式自动步枪,喷吐着火舌,子弹在黑夜中,在这一刻真的化作了死神的镰刀。 噗噗噗. 一阵阵血花溅起。 一个个暗中要搞突袭的敌人,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人群就犹如割麦子式的倒下。 啪啪啪. 落水声,闷哼声,子弹打在水里溅起的水花声,连成一片。 “assisan.assisan.isurrener.“(住手,住手,我投降) 凄厉的吼叫声,绝望的呐喊声,在这一刻,充斥着整片海域。 可惜,没有人能够听到他们在喊什么,哪怕是听到了也没用。 殷红的海水,伴随着腥气扑鼻的海风,从周围吹过。 水警的驱逐舰还在前行,枪声也没停止。 陈钧手持自动步枪,盯着几十米外的快艇,刚才虽说开枪速度快,打的对方措手不及。 但毕竟无线电中报告的人数,是四十多人,这帮训练有素的敌人,怎么着也不可能被一轮子弹就给消灭了。 肯定还有活着的。 陈钧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他眸光中泛着寒光,通过夜视仪瞄准镜,在驱逐舰快速行驶的时候。 他仍然瞄准着远处殷红的海面。 突然,距他八十米外,海面上钻出一个白人脑袋。 陈钧毫不留情的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带出一阵血花,刚刚露出脑袋的白人全身无力的仰躺在了海上。 “砰!” 第二枪,距离他三十六米远的快艇旁,一个藏起来的黑人,被他一枪贯穿眉心。 也许是那一片的海水被染得太红,也许是附近一起执行袭击任务的人员,一个一个倒下,一个又一个被点名。 海面上原本藏在快艇下方的敌人,绷不住了,精神崩溃般的大喊。 只可惜,水警驱逐舰的声音太大,盖过了他的声音。 在他嘴巴张开大吼的一瞬间,陈钧一枪从他口中打进,从后脑贯穿。 对方瞪着双眼,喉咙中只是发出几声“咯咯咯”的声音,很快便趴在了海面上。 陈钧继续拿着枪,搜寻海面上还活着的敌人,但由于驱逐舰速度太快。 他击毙了三个人后,便没有机会再搜索了。 此时,香江天马驻港总部信息指挥部。 所有人都看到了刚才的那场战斗,可还没等他们来得及发出欢呼。 卫星定位再一次搜索到,驱逐舰即将靠岸的地方,还埋伏着二十多人。 这些人已经是在香山澳的范围了,这帮人武器明显不同,从卫星实时画面,就可以辨认出来。 对方这次不止有突击步枪,还有单兵火箭筒,这是铁了心的要赶尽杀绝。 看到这一幕的少校。 他脸色当即变冷。 显然,对方的出格举动,已经让他动了真火。 他转头对着工作人员下令道:“快,联系水警出动直升机,以查走私的名义,立刻前往护送终点进行火力驰援。” “催促香山澳那边,警务人员快速抵达终点海岸。” “这次无论来多少人,一个都别想走。”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章 海夜战斗,护送任务结束 “风暴呼叫尖刀,前方海岸发现多名敌人踪迹,方位070,距离2(海里),敌情数据已发送,完毕。” “尖刀收到,目标信息已截获。” 水警驱逐舰内,正在全程监督的付庆飞大声回应后。 他转身离开船舱,来到外面。 “全体都有,检查武器弹药,准备战斗。” “是!!” 陈钧他们戴有同频道的耳麦,可以接收到信息指挥部的无线电指令。 接到命令的战士们,快速检查手中枪械,在舰板两侧拉开距离,枪口对准远处的海岸线。 全员严阵以待。 “距离海岸1.3海里,0.八海里,0.5海里。” 耳麦中不断传出实时指令。 另一侧。 香山澳区域的潜入特工,已然发现驱逐舰传来的动静。 这边带头的是一名叫做澳兰斯利的特工。 他的任务,就是在最后阶段,不惜一切代价,干掉从香江转移到香山澳的目标人员。 作为担任最后伏击的澳兰斯利,他所带来的特工都是经过严格的特殊训练,没有外编成员。 全部都是秘密培养的专业刺杀人员。 他身后埋伏的特工,使用的武器各不相同,射击习惯也不同,有些人把武器调到了最节约子弹的单发点射状态。 有些人把武器调到了双连发射击状态,而有些人则习惯使用三连发射击。 看到远处海面上驱逐舰的轮廓出现,澳兰斯利就知道,他们此前所有的劫持计划和截杀计划,都失败了。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二十多名训练有素的特工,立刻伏身在瞧石后方。 澳兰斯利望着越来越近的驱逐舰,在心中暗暗计算着彼此的距离,同时也在计划着对方遭受攻击后。 可能做出的战术反应。 眼见目标已经进入攻击距离,他突然扭头狂叫道:“开火。” “砰!” “砰!砰!” “哒哒哒” 澳兰斯利一直在盯着驱逐舰不假,可陈钧他们也同样在听着指挥部的实时情况。 双方几乎是在前后瞬间开火。 陈钧他们以驱逐舰的沿板当做掩体,子弹就跟不要钱似的,朝着海岸狂风骤雨般的倾泄。 双方中间的距离还有二三百米,狂猛的海风,漆黑的夜晚,都为射击条件带来了极大的不便。 子弹在夜空中穿梭。 “砰砰”声打在沿板上,溅起的火花,似乎是在提醒敌人火力的凶猛。 陈钧朝着海岸线打了一梭子,他身躯快速回转,依靠在沿板上喘了口粗气。 随即从随身的挎包中,拿出提前预备好的弹匣重新换上。 这种火力压制式的进攻,打的就是弹药消耗,压制远处的敌人,让对方无法实施有效的进攻以及防御行动。 可这些并非是他的战斗强项。 再加上,水警驱逐舰火力配置远不如军舰,没什么大口径武器配置,短时间内他们这边很难组织有效的进攻。 陈钧看到旁边有战士转动身躯,要更换子弹,他立刻补上空缺对着远处的海岸开火。 驱逐舰停在较远的位置,没有再继续前进,根据指挥部发来的敌情数据。 这伙敌人的武器配置相较之前那伙,携带了大口径的杀伤武器。 若是靠得太近,人员伤亡会呈直线攀升。 眼见战况陷入胶着的对峙状态。 付庆飞抓起无线电喊话器大声道:“其他人持续火力压制,后方放置船艇,陈钧,带上几人,跟我下船从两翼登岸包抄。” 担任护送任务的队长付庆飞,也被打急眼了,他交代一声负责掌舵驱逐舰的水警,而后抱着枪,匆匆来到舰板。 陈钧得令,他又就近的喊上六人。 一行总共八人,悄悄转移到舰尾,沿着上方系到底下的绳子。 登上船艇。 “朝两翼扩大范围,避开前方的火力,暗中包围。” 付庆飞伸手指了指两侧,他大声交代后,率先带人从右侧出动。 船艇轰隆隆启动,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视线中。 陈钧也没有耽搁,他同样带上两名老兵,驾驶船艇绕开前方的交火区,要从另一侧登陆。 他们这边刚刚开始行动。 而另一边的海岸线上。 一直安排手下进攻的澳兰斯利,凭借他丰富的战斗经验,很快就听出远处的枪声,似乎比刚才弱了不少。 这种情况,他可以判断出不是前方舰艇上的人受伤,就是对方改变了登岸的方式。 澳兰斯利眼珠子转了转,他低头对着手中的步话机叫道:“停止交火我的兄弟,敌人可能改变了战术。” “他们要登岸了。” “看着周围,不要被这群人,摸到身边。” 伴随澳兰斯利下令,海岸上的枪声戛然而止,这帮训练有素的特工,统一对四周开始警戒。 他们只要停止开枪,位置就没那么容易暴露。 当然,这是澳兰斯利的想法。 敌人这边停止射击,驱逐舰上的护卫队可不会,队长刚才的命令就是火力压制。 并且因为敌人停止射击,驱逐舰都再一次开动,朝岸边出发。 在强大的火力压制下,持续的朝前挺近,他们的目的,就是不能给敌人有其他反应的机会。 陈钧正驾驶着船艇,从左侧悄摸绕行登岸时。 也注意到海岸上的枪声停息。 他当即就猜到敌人的指挥,很可能已经根据枪声的疏密程度,调整了战斗安排。 索性,对方既然已经有了防备,陈钧干脆驾驶船艇朝着更远的地方行驶。 避免和准备就绪的敌人正面碰上。 陈钧的选择是对的。 澳兰斯利这帮特工,既然敢跑到根本不是自己地盘,在天时地利人和,三者无一的战场上卖命。 还在其他特工都失败的情况下,仍不撤退。 所能依靠的就是他们成员的个人能力,以及他们的武器装备。 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驱逐舰,澳兰斯利咧嘴,露出他那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抬手对着后方的特工打了个手势,后面六人,立刻领会。 从礁石的后方悄悄撤出,找到合适的进攻点,他们将背后背着的rpg7单兵火箭炮快速组装完毕。 架在肩膀上,屏住呼吸的调整物镜下的温度补偿器,试图一击命中驱逐舰。 他们这边的动作,都被一览无余的通过卫星定位,投射到信息指挥部的大屏幕上。 负责观察的那名少校,眼神冷冷的看着这帮特工进攻,随即交代其他工作同志,将消息汇报给舰板上的战士,让他们做好应对准备。 他本人则是没太当回事。 虽说rpg7单兵火箭炮的威力的确不小,但那也要看交战双方,所处的环境。 这时候正是黑夜,目标隔着一二百米,rpg7修正的方向都是100为间隔递增,风偏修正也是以100间隔递增。 海风这么大,距离这么远,尤其是侧风对火箭弹弹头和尾翼,都会产生极大的影响。 让他们瞄吧,瞄半天都一定能打中。 平常条件极佳的情形下,用瞄准具跟踪目标的时候,都没那么容易命中,更别提这种环境下了。 驱逐舰上的枪声依旧在持续,所有战士悍然的顶着黑暗中的炮口,为两翼包抄过去的队长和陈钧提供足够的火力压制。 而此时的陈钧,也终于通过船艇成功登上香山澳的海岸。 松软的沙滩,迷蒙的海景,说实话风景很不错。 但这时候的陈钧,压根没有心思去欣赏,他已经通过无线电耳麦得知了暗中那些敌人的动作。 还在艇上的同志,可都是为他们在吸引火力,所以陈钧必须尽快找到合适的伏击点。 跟队长付庆飞一起,从左右两翼牵制敌人的进攻。 到时候正面的压力小了,还在舰板上的战友就可以腾出足够的空子,来围歼敌人。 “东南登陆的同志,在你们前方三点钟方位,距离400米,有一处地稍高的地方,适合伏击。” “走。” 刚刚登岸的陈钧,听到耳麦中的声音,立刻抬手辨明方向。 朝着右侧三点钟的位置弓腰狂奔。 恰在这时,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六名手持单兵火箭炮的特工,瞄准了半天的目标,终于扣下了扳机。 轰!轰!轰! 一枚枚炮弹划破黑夜,冲着驱逐舰直愣愣的冲过去。 轰然炸开。 剧烈的爆炸连带着冲击波,首次对护送队的老兵们造成了伤害。 但问题并不严重。 六发火箭弹,也就两发命中,只是一些零碎的弹片打到了几名老兵的身上。 敌方再一次开火,那没啥可说的了,老兵们这边缓过神后,剧烈的枪声使劲招呼 绕到后方的陈钧,这回压根不需要无线电给他汇报详细的敌人位置。 听枪声就听出来了。 他来到刚才的那处高坡,找好位置,卧倒架枪,通过夜视仪瞄准镜,开始锁定远处的敌人。 观测,11点钟方位,风速6,风向东南,湿度22,温度9,距离300400米。 射击条件极差。 陈钧刚匍匐下的身躯,测试过附近的情况后,他心中一叹。 可惜,这次任务没有配发狙击步枪,否则就这段距离,这个位置,远处躲在石头后的人影。 他只需要跟队长那边,行成交叉火力。 那就可以一个個点名了。 如今却不行,并非是他射击技术不到位,而是突击步枪的构造,都无法在这种条件下准确命中。 陈钧左右看了看,他快速对着旁边还在瞄准的两名老兵说道:“兄弟,你们俩在这守着。” “我朝前再推进五十米,等会一旦听到我开枪,就立刻开枪掩护。” “哎?” 其他两米老兵听到这要求,正准备拦他呢,陈钧已经提着枪,再次弓腰朝着前方摸进。 信息指挥室的那名少校,看到战场的情况,他脸色一变,暗中躲藏的敌人这次跟前两批可不同啊。 都是精锐的特工人员,哪能这么鲁莽,跑到近处去伏击? 他正准备开口阻止,大屏幕上,陈钧的身影在前行了七八十米后,却突然又趴在了地上。 在少校凝重的目光中。 陈钧悄悄抬起了手中的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眼睛看着夜视仪瞄准镜,心跳渐渐加快,呼吸变弱,瞄准,聚焦。 这能打到? 少校看着陈钧趴在地上,又看了看卫星实时投放画面大屏幕侧边关于风向,和湿度的显示。 在海边这么大风,人都有点站不稳,这隔着三百米能打中目标? 陈钧不知道有人在盯着他看,更不知道有人怀疑他的能力。 可就算知道了能咋滴,前面的敌人已经开始大范围的进攻,虽有人在注意周围,但目前没有人发现他的位置。 正是机会。 陈钧目光捕捉着三百米外和岩石,沙滩,黑暗融为一体的敌人。 默默的观察他们的射击动作,射击习惯,同时他也在等待合适的弹道窗口期。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 一个人影,两个人影,三个人影. 越来越多的目标,被他摸清了对方的动作规律。 科目,无氧射击,陈钧自从趴在地上开始,就一直没有呼吸,没有动作。 他在观察敌人的位置,计算弹道的落点,这种射击外在条件恶劣的情况下,突击步枪三百米也无法精准命中。 但没关系。 陈钧正在以肯塔基风力法做弹道修正补偿,加以辅助射击。 就在陈钧的身影,仿佛从世界上消失,他的肩膀,手臂,身体已经和枪械融为一体,稳如磐石时。 前方一名打得正嗨的黑人特工,那黑炭头一伸一伸的瞄准驱逐舰时。 “砰!” 一声被海风掩盖的枪声击发。 “噗”的一下,那名黑人特工脑袋刚伸出岩石,准备观察前头的情况。 他太阳穴就被一发子弹穿透,整个人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约翰?约翰?!!”黑人特工的倒地,让周围另一名特工察觉到不对劲。 这刚伸出半个脑袋准备观察下,他口中的约翰是咋回事时。 “砰!” 又是一枪,他脑袋上也被钻出一个小洞,顷刻间瞳孔涣散,无力的倒在地上。 陈钧准备了半天,那可不是白准备的。 但敌人也不是吃素的,就在陈钧开第三枪,又毙掉一个特工时。 领头的澳兰斯利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他抓起被干掉的同伴,检查下中枪的位置,抬手指向陈钧所在的方位。 目眦欲裂的大吼道:“该死的,就在那个方向,给我打!” “打!!”信息指挥部这边,少校看到战场情况后,也当即下令。 埋伏到两侧的老兵,以及后方的老兵同时开枪。 火力掩护陈钧撤退。 刚才就连信息指挥室的少校,都没想到陈钧真能在那种射击条件下,连续点掉三名敌人。 噗噗噗. 全面进攻打响了。 无数的子弹从陈钧头顶飞过,从耳畔穿行。 他的位置被暴露了,但陈钧并没有害怕,敌人被压在那无法动弹,他只是挪动着身躯,一点一点的转移位置。 而这个时候,真正的大决战已经来临。 水警驱逐舰上的老兵,除了那名被保护的目标人员没下来。 其他老兵都已经下来了。 砰砰砰. 哒哒哒. 这一轮的火力比刚才还要凶猛,“噗噗噗”声传来,时不时的有人受伤,血花从身上溅起。 倒在地上。 但没有人退缩,战争本就不讲道理。 宁肯前进半步死,也不可后退半步逃,这是军人的战争。 就在双方战斗胶着,伤亡人数不断攀升的时候。 在遥远的天边,突然传来了武装直升机螺旋桨转动,发出的巨大轰鸣声。 两架由水警操控的“海豚”号警用直升机,终于到了。 还真不是他们速度慢,是战场情况瞬息万变,从信息指挥部呼叫,到直升机到来,也不过就十几分钟而已。 甭看海豚号直升机在后世不咋地,各种性能和载重量都不行。 但在这种情况下,水警的及时驰援,无疑是让藏在暗中的特工给整急眼了。 攻势更加迅猛,企图找到逃脱的机会。 等两架直升机来到附近的高空,上面的人注意到下方战况,直升机舱中突然传出一阵高昂的声音。 “这里是香江警务负责的区域,我们是香江水警,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警告,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高昂的声音响彻夜空,可显然对方并没有打算停手。 哒哒哒哒 两架直升机同时在半空打开舱门,架起重机枪,对着特工隐藏的区域,开始交叉射击。 噼里啪啦的弹壳从高空坠落,嗖嗖嗖的声音,是岩石块飞溅的动静。 硝烟弥漫,枪声阵阵。 等陈钧从地上起身时,远处的目标点用肉眼已经看不清什么样子了。 正在这时,“呜呜哇呜呜哇”的警用笛声响起。 后方沙滩上,二十多辆香山澳湛蓝色的警车开了过来。 咔咔咔!!! 几十辆警车车门统一开启,武装防暴警察拿出防暴盾,组成人墙,踏着慷锵的脚步。 趁高空的直升机停火后,齐步走到跟前查看情况。 有不少老兵也跟着过去,陈钧同样随在防暴盾后方。 众人走到那一片岩石附近。 等硝烟散尽,只剩满地红色的沙石,被子弹扫碎的武器,七零八落的分散在四周。 也许是到了后半夜该涨潮了吧。 海水一股一股的冲刷着岩石附近,带着白色泡沫的海水,冲洗过后。 泡沫变成了红色。 渐渐被大海溶解。 一小块地方,就连刚才被踩过的脚印都快被海水抚平了。 陈钧深呼了一口气,看了看半空还在盘旋的直升机,再看了看香山澳的警方。 他就知道这次的护送任务,总算是结束了。 而这一夜,临近海域的香江和香山澳居民,也只是听到了海边方向枪声大作。 除了当事人清楚过程,普通民众在深夜家中,压根就不清楚今夜发生了什么。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一章 任务结束,调回总部 没发现敌人还有存活的迹象,从香山澳过来的防暴警察即刻对四周进行封锁。 扩大面积的沿着海岸排查。 这里属于人家香山澳的地盘,被警方接手后。 陈钧他们作为军方的人,这种时候已经不便再插手了。 众人统一集合到海岸旁,协助水警将受伤的战友,抬到直升机上,返航准备救治。 值得庆幸的是。 这次护送任务,第一小队加上队长付庆飞在内,共二十一名战士,其中轻伤四人,重伤两人。 没有战友牺牲。 陈钧站在海岸旁,仰头看着直升机起飞,脸庞上挂着一丝担忧。 四人轻伤就不说了,多是被弹片伤到,后续治疗很容易,不会有啥意外。 他主要担心的是两名重伤的战友,其中一个,就是他在红九连的班长赵龙泉。 老赵班长脾气暴躁,为人刚正,刚才队长下令,让他选人抄两翼登岸的时候。 赵龙泉也想去,但被陈钧给拦下了,他就是怕这位班长脾气太爆,打起仗来不要命,冲的太猛。 让他留在舰板上,可谁成想,最后阶段火力强压的时候。 还是被流弹射穿了左肩,足足四发子弹贯穿,特工使用的都是配备7.62口径的步枪。 哪怕是乱战中的流弹,那也是迎面打来,每秒八50米左右的速度穿透人体,正面射入肌肤的子弹只是留下一个直径不足一厘米的小孔。 可子弹在经过人体时仍旧能够保持每秒570米的速度,从身体穿过,这种情况,枪伤不重。 重的是子弹经过人体时,形成的巨大力量会撕裂骨肉,震波形成的出弹伤口,可以达到十公分左右。 四发子弹啊。 刚才陈钧抬动班长时,他后背的血肉都被打模糊了,人却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看那架势,甚至还想安慰陈钧,但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 另一名老兵,陈钧也很熟悉,是他在香江深水埗临时基地熟识的老兵,外号老猫。 身杆瘦弱行动麻利的老猫,腹部中了一枪,小腿上被弹片刺穿四五处。 刚才抬上直升机时,人都已经昏迷了。 陈钧抱着枪,他抬头默默的看着远去的直升机,正入神时。 队长付庆飞快步走到他跟前,拍了拍陈钧的肩膀,道:“走了,目标人员已经被香山澳的警方接管。” “咱们的任务完成。” “该回去了。” “是啊陈钧,走吧,老赵身子骨那么硬,他会没事的。” 耿魏东也跑过来劝慰。 陈钧闻言,他缓了缓神,没有吭声。 这种级别的战斗他早已经适应了,比这严峻十倍的战场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只不过每次战斗过后的殇,是每一位军人都无法释怀的。 陈钧表现的已经很平静了,别看付庆飞和耿魏东都过来劝导,但细心观察二人的话。 不难发现。 他们两个手臂都有些微微颤动,嘴唇也在不自然的哆嗦,这是军人第一次上战场杀敌后,很难避免的心理创伤。 但一般来说问题不大。 因为他们都是有信仰的军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顶多是心理上有些不适应而已。 陈钧看着远处的老兵都开始动身集合,他也快步走过去站到队列当中。 等队伍站好,队长付庆飞踱步来到队列前方,他嘴角牵出一丝笑容,震声道:“同志们,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全体都有,立正!!” “卸掉枪里面的弹匣,退掉子弹,打开保险。” “走,咱们回家。” “向右转,齐步走。” 踏踏踏. 整齐的踏步声传出,队列中所有老兵按照指令,将弹匣取下,拉动枪栓将枪膛中的子弹从抛壳窗退出。 送陈钧他们回去的,同样也是香山澳那些湛蓝色的警车。 附近的海域被封锁,他们要铺开大面积搜索,很多警务人员要在这执勤。 车辆自然也就空了下来。 来时二十一名老兵,回时十五人乘坐四辆警车,“呜呜哇”的驶离海滩。 车队进入了香山澳环岛东路,以及环岛路, 陈钧望着警车走的路线,他眉头微蹙,紧接着又舒展开来。 眼下这条路线明显是绕远了,没有直奔香江和香山澳连接的大桥。 而是带着他们在香山澳的外围兜了一大圈。 后半夜的香山澳仍旧是车来车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随处可见。 有些年轻人挎着包,有说有笑的走在马路上。 有些下夜班的年轻人,翘首以盼的在等待夜班公交车,焦急的站在那里跺着脚丫子。 也有人喝的晕晕乎乎,大声的在拨打电话。 人流如织,他们似乎并不清楚刚刚发生在海岸边的战斗。 起初,陈钧还以为这些警察绕路,是心眼好想让他们这些当兵的,瞧瞧香山澳的繁华呢。 但随着见到的人群越来越多,路过的地方也越来越热闹。 陈钧明白了。 这恐怕是上面有人专门发话,让返程的军人看一看都市的繁华,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一下战斗过后的心理创伤。 类似的事情很常见,一般初次经历过战斗的军人,单位会选择政工干部集中疏导,或者尽快展开表彰大会,提升集体荣誉感。 使劲的夸夸士兵。 再不就是放个假,单位聚個餐,舒缓下心情。 这次坐在警车中,看繁华的都市街道,也算一种方式。 不得不说,这种方式还挺管用,原本有些沉闷的耿魏东,都趴在窗户旁盯着外面的人群,紧张的情绪也释放了不少。 想来也是,如果返程再乘坐水警的舰艇,全程黑漆漆把人集中在舰板上。 那种情况下,确实会比较闷。 陈钧嘴角扯出一丝笑容,他望着窗外,人和人的理想不同。 他想参军,想要成为军人,所求不就是如眼前这般,祖国繁荣昌盛,人民安居乐业嘛。 四辆警车一直转悠到香江口岸时,车辆才停下。 陈钧他们接下来从口岸转乘香江的警车,一路护送至中环驻港军营。 中环驻港军营的总部,入口看着就像一个普通的小区般,白色的栅栏配一个斑马线颜色的起抬杆。 初看,入口非常普通,没有什么太大的亮点。 但里面的大厦看着就相当霸气了。 目测足足有一百多米高,整体形状有点像酒杯,底部呈向内倾斜的漏斗形状。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大厦最顶端,带着“b1”字样的红色军徽。 哪怕在黑夜,闪亮的五角星,也最为夺目。 陈钧他们从警车上下来,仰头看向大厦顶端的军徽,众人齐齐立正,抬手敬礼。 这就是驻港军营啊,还是香江驻港总部。 人群中耿魏东激动的泪水夺眶涌出,他身躯如那扎进地表的红缨枪杆般,立正杵在地上。 正当众人激动时,这次入港带队的大队长靳参辉快步从军营中走出,他身旁还跟着一名少校。 两人的出现,也让老兵群体这边微微一怔。 因为在他们身后,还有第二小队,第三小队,第四小队,第五小队护送的战士。 此时黑压压的一片人,都跑出来迎接他们。 “同志们,欢迎回家。” “走,这里是咱们香江驻港军营总部,上面首长特意将我们安排到这。” 靳参辉脸庞带着浓浓的笑意说道。 闻言,队列前方的小队长付庆飞率先招手,招呼着所有老兵列队进入中环驻港军营。 陈钧走在队列中间,踏着齐步,挺直胸膛跟着队伍跨入军营。 起初他还没发现什么,可等他进入军营时,跟在大队长身后的那名少校,会时不时的打量他一眼。 随即还会对他露出和善的笑容。 而靳参辉同样带着笑意,只不过两人的笑容并不相同。 那名少校就是刚才总部信息指挥室的负责人,也是驻守在总部的一名军官。 他认出了陈钧就是刚才作战时,表现最英勇,枪法最准的那个战士。 但靳参辉的笑,可不单单是因为第一小队完成了任务。 第一小队护送目标人员,只不过是今晚香江暗流汹涌的其中一个小缩影罢了。 根本不算什么。 真正让整个香江,乃至七大军区运输到鹏城,羊城,香山的驻扎部队严阵以待的是。 今夜,大洋彼岸的军舰群已经逼近了附近海域。 双方剑拔弩张,整整对峙了大半夜。 就在半个小时前,香山澳海滩那边的战斗结束后不久,军舰群在对峙中,主动撤退了。 更大范围的矛盾没有爆发。 而香江驻港军营的武装一级战备,也是刚刚才解除。 否则,就凭借一个护送任务,怎么着也不会动用天狼突击队,化整为零,穿便装进入鹏城。 天狼突击队和黑豹突击队的任务,就是预防战斗升级,可以随时投入战场。 这时候,他们也还没撤退。 仍旧在鹏城西丽驻港教导团内驻扎,默默的在暗中预防着。 靳参辉笑的是别看对方整天张牙舞爪,七个不平八个不忿,逮谁就想揍谁。 嗷嗷狂吠的厉害。 可真到了该动真格的时候。 面对如今已经日渐强盛的祖国武装,暗中的敌人终究还是没敢做到撕破脸的程度。 这对于军人来说,实在不失为一件畅快的事情。 要不是他顾忌着大校教导团团长的身份,驻港军营大多数都是他带出来的兵。 靳参辉早就乐得开怀大笑了。 当然,这些事情陈钧他们就不知情了。 如今已经是后半夜,他们统一被安排到大厦右侧的四层宿舍里面。 总部的宿舍条件可是相当的不错,建筑大气整洁,宿舍内部还有暖气供应。 陈钧他们安排完宿舍,脱掉身上被海水打湿的军装,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 就被安排去睡觉。 而熬了大半夜的靳参辉也有些疲惫,但临睡觉前,他还是对着刚才的少校嘱托道:“少辉,明天让同志们晚起半个小时。” “上面下达了指令,明天上午就在大厦内展开表彰大会。” “你明天记得提前安排一下。” “是,团长。”被称为少辉的军官名叫张少辉。 他就是护送行动中信息指挥部的负责人,也是从鹏城西丽驻港教导团过来驻港的人。 严格来说,他还是靳参辉带出来的。 而这次护送行动的大获全胜,加上海域军舰对峙了一夜,全线后撤。 也让上级相当高兴。 特意交代,针对这次护送的同志,要予以表彰,地点就安排在香江驻港总部大厦内。 这个事他知道。 张少辉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后半夜三点多。 等团长走后,他也脚步匆匆的赶回宿舍。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二章 表彰大会,集体一等功 2月八日清晨。 刚刚睡了四个小时左右的陈钧,他心头猛然一惊,从床上坐起。 抬手揉了揉惺忪的双眼,随即抬头扫了一下宿舍。 这时候,外面的天都已经亮了,隐隐还能听到窗外大马路上汽车路过的声音。 陈钧微微怔神。 这昨晚战斗了大半夜。 回来洗过澡倒头就睡,猛的没有起床哨,没有早操,还真是不太习惯。 扫视了一圈,宿舍里大多数的战友都已经醒了,就是都没起来,慵懒的赖在床上裹着棉被。 睁着那双大眼珠子,也不知道在心里盘算什么。 陈钧坐在床上活动了下手臂,他自顾自的穿上衣服,悄声下床,走到窗户旁瞅了一眼驻港军营的总部。 外面也没啥动静。 该站岗站岗,该执勤执勤,看情况应该是已经过了早操的点。 索性,这都起来了。 陈钧干脆整理好着装,推门从宿舍出来,香江驻军总部的宿舍楼,开门迎面三四十米外就是主街道。 军营一般都在较为偏僻点的地方,类似这种开门看到繁华的街道,还真是不多见。 陈钧摇摇头,感慨一声,他正准备去往水房时,身后忽的传来一阵脚步声。 昨晚在军营门口见过的那名少校,从楼下走上来,正是张少辉。 他来到四楼,瞧见陈钧在宿舍门口站着,咧嘴笑道:“醒得挺早啊,我还寻思着要不要再过一会叫你们。” “少校同志好。”陈钧看到对方,赶忙立正,敬礼道。 “不用客气。”张少辉回礼,旋即摆手笑道:“关于昨晚护送任务的战斗过程,你们付队长已经写了书面报告。” “干得不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陈钧吧?” “枪法精湛,人也足够冷静。” “对了。”张少辉说着,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继续补充道:“昨天带走的几名伤员同志都没大碍了。” “目前在羊城军区总医院养伤,同志们都已经渡过了危险期。” “去洗漱吧,宿舍柜子里有提前备好的洗漱用品,洗漱完集合楼下我带你们去食堂。” “上午召开表彰大会。” 张少辉说完,还特意抬手拍了拍陈钧的肩膀,笑呵呵的转身离开。 “呼!” 得知受伤的战友没事,压在陈钧心头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大清早能够得到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件喜事。 等陈钧转身回到宿舍时,其他老兵都听到动静,已经起床。 香江的驻军总部,哪怕是在白天周围也很安静。 陈钧他们洗漱完来到楼下集合,张少辉只是负责清点一下人数,啥也没说。 就带队来到了食堂。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驻军总部呢,食堂装潢的相当大气,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整洁,干净。 占地面积足足有四五百平,窗明几净,入目所见都是一排排整齐的桌椅,食堂内设施齐全,从自助取餐到座位安排。 每一处细节,都让初次过来的老兵们,感觉到相当的震撼。 要知道,军营食堂不仅是一个提供饮食的地方,更是军队文化和后勤保障能力的体现。 等陈钧和耿魏东他们打过早餐,就近找到座位,老耿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一边抬头感慨似的说道:“这地方真不错啊。” “搞得我都不想回去了,也不清楚接下来对咱们会有什么安排。” “安排?怕是没安排了吧。”陈钧夹着一根油条,咬了一口说道。 “如果有安排,估摸着不会把咱们给安排到这,就算驻军也没必要来总部。” 陈钧悠悠的说着,他也的确这么想。 不过猜测归猜测,众人吃饭的热乎劲可没有丝毫的减弱。 说是大快朵颐,酣畅淋漓都不为过。 因为自从来到香江,这都算是正儿八经的第一顿饭了。 原先飞虎队带过去的饭菜,那不能做数。 香江本地的特色菜,对于常年生活在内地军营的老兵来说。 口味对不上,尝个鲜倒是可以,但作为主要的一日三餐,生活习惯方面还是没那么快适应。 等风卷残云般的吃过早餐,收拾妥当。 陈钧他们列队走出食堂的时候。 外面空地上,大队长靳参辉和那名少校张少辉,两人正在远处说话。 在他们旁边十几名驻港总部的战士,列队站在一排红桌子后面,立正站直身躯。 而桌面上,整齐的码放着一排排红色的绶带。 由于距离的太远,加上绶带都被叠着,众人没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但看这架势,他们可知道要干什么啊。 一帮老兵当即会意,加快脚步从食堂出来,自觉的来到桌子前列队。 靳参辉注意到队列已经排整齐,他面带笑容,大步来到列队跟前。 目光先是从众人脸庞上扫过,这才震声说道:“同志们,首先在这里我要恭喜大家,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 “上面首长的意思,是要为同志们召开表彰大会,并且马上就要开始。” “表彰大会的现场就定在总部大楼的二十三层大厅,那里已经在布置了。” 靳参辉说着,他还刻意抬手指了指距离不远处,那栋长得有点像手榴弹的大楼。 正在列队的战士们,统一望向高楼。 大楼对于老兵他们来说没啥稀奇的,但这里是驻港部队的总部,并且召开的还是表彰大会。 这意义可就不同了啊。 有多少人可以拥有这样的机会? 没有任何一個军人可以忽略荣誉,陈钧也不能免俗。 当听到要召开表彰大会时,甚至有不少老兵都开始站在那里,仰头默数楼层。 想要看看二十三层的位置。 队列中,有的老兵攥紧了手指,神情都不由自主的紧张了些,有的老兵则是激动的脸颊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无一不在彰显着他们此时的心情。 瞧着众人的反应,靳参辉笑着拍了拍手,继续道:“好了,同志们。” “待会我会安排人带你们过去集合。” “在此之前,我先交代两件事情,第一件,由于某种原因,上面取消了最后一批动员令所属人员驻港的安排。” “也就是说咱们大家开完表彰大会,就可以静待离港通知。” 果然,听到大队长说可以离港,队列中前排站着的陈钧,内心了然的想着。 就看昨晚那架势,执行完任务,第一站就给拉到总部,还把所有小队的人都给集中到这里。 冲这安排,都不像是能继续留他们的征兆啊。 要不然,目的地干脆拉到赤柱,昂船洲之类的军营就行了。 都犯不着专门安排到这里。 “不知道同志们还记不记得,登港前我带大家离开鹏城港口时说过。” “入港因为多种因素,不能让你们大大方方的进来,但当时我也说过。” “离港的时候,一定要让大家风风光光的从黄岗口岸回去。” “这一点,同志们就拭目以待吧。” 靳参辉说着,他那爽朗的笑声都能传出一里地。 荣光焕发,笑容格外的灿烂。 原本队列中有不少老兵还有些不舍,毕竟来到香江啥也没体会到呢。 可接下来的安排,却让不少老兵看得下巴都差点掉地上。 靳参辉交代完刚才那两件事,他径直的后退两步,收敛笑容,大声说道:“来,第一小队全体同志。” “出列!!” 刷刷刷. 大队长一声令下,队列中有不少老兵集体扭头,看向队伍中,第一小队的人。 经历过护送任务,其他小队的老兵已经知道,这次任务执行期间,第一小队多次和敌人交锋。 其他小队虽说也遇到了麻烦,但跟人家比,他们那点麻烦都不值一提了。 伴随大队长下令,陈钧和耿魏东他们集体大步跨出队列。 加上队长付庆飞,一共十六人排成一列,齐齐立正。 都不用等靳参辉继续下令,旁边一直等待的少校张少辉,当即带上桌子旁站着的士兵,手拿红色的绶带。 神情庄严的踏着齐步,来到第一小队战士跟前站定。 这场面不震撼,这队形,后面的那些老兵也不至于像没见过世面般的惊讶。 真正让那些老兵心神大为震动的是,绶带上的字,红底金字明明白白的写着:一等功臣。 好家伙。 一等功臣啊。 后面的老兵,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凝固了。 他们可以猜到这次表彰大会是为第一小队的人召开,可没想到会授予一等功啊。 一等功臣意味着什么?这是对一名军人的付出,最高的肯定。 意味着至高无上的荣誉。 能站在这里的老兵,随便扒拉扒拉,三等功应该是可以扒拉出来不少,毕竟是各单位的精英。 二等功也能勉强找出来几个。 但一等功,那是很多战士连想都要谨慎点想的荣誉。 哪怕陈钧都没有得过一等功。 尽管在场的老兵都很清楚,发放绶带并不是说都能获得一等功,只是一个集体的荣誉。 但那也很了不起了。 很多连队要是可以获得集体二等功,都要去后勤弄块大石头,刻上“二等功臣连”的字样。 把石头搁在入连最显眼的地方,高低都要显摆几年才行。 更何况一等功了。 很多老兵站在后面,震惊的瞪着双眼,眸光闪烁着羡慕,激动和惋惜的神采。 羡慕第一小队的人能荣获这等荣誉,惋惜他们怎么就没分配到这个小队。 而激动就是纯粹为自己的战友,感觉到高兴了。 待陈钧他们的绶带按照国际标准,挂在右肩,另一端偏在左腹时。 第一小队的战士更是高高的昂起脑袋,神采奕奕,身躯站的笔直,眼神中透着坚定,也带着藐视一切敌人的豪情壮志。 “全体都有,向左转,齐步走。”绶带佩戴完毕。 张少辉当即下令,带人开始前往大厦。 而后面的其他老兵们虽说执行的任务,没有第一小队那么危险,但终归是参加了这次行动。 被上面要求给予集体嘉奖,全体佩戴“最美战士”的绶带,跟在第一小队的后面。 百人队伍,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总部大厦走去。 由于这次表彰大会召开的地方,安置在大厦的二十三楼。 所以陈钧他们进入大楼后,需要乘坐电梯,一批一批的前往。 等陈钧他们率先抵达指定的大厅,这里的场地早就已经布置好了。 这层的大厅,应该是专门用来召开类似的表彰场合使用,从电梯门打开,地上就铺着红毯。 一直延伸到里侧。 明亮宽敞的厅内,设计的就和中型礼堂差不多,后面一排排阶梯式的座椅,排列整齐,左右两侧也有类似的座位布置。 就是这里没有观众,或者说陈钧他们进来时,这压根就没人在。 座椅和发言台之间留有一大块空地,足够他们百十号人列队了。 陈钧他们走进大厅,没有四处张望,只是快步走到中间列队。 伴随着后面的老兵,一排排带着绶带入场,队列整合完毕。 大厅另一侧的门被推开,一名身材高大,步履稳健的军人大步迈入。 这人陈钧没见过,但看对方07式陆军迷彩服,领章的位置佩戴松枝,托举两颗星。 就大致能猜出这位是谁了。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人,其中一个是靳参辉,另一个陈钧也不认识。 但看军衔是和靳参辉一样,都是大校。 三人大步走上发言台。 台下正在列队的老兵,当即挺直腰板,一个比一个站的直溜。 昂首挺胸的望着前面。 最先入场的那名军官,走到高台中间的位置站定,他凌厉的目光带着一丝威严,扫过台下众人。 旋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同志们好!!” “首长好!!!” 齐声高喝的声音,带着差点将穹顶都掀翻的架势。 让对方看得很是满意,他微微点头,大声道:“不错,很有气势。” “同志们,这常言道先遣精神立壮志,卫国英雄当先锋,有一种出发叫捍卫,有一种执着叫生命,有一种前行叫坚守。” “逆风前行,当不失为男儿本色。” “你们都是我军中的好男儿,关于昨晚的行动,同志们的表现非常好,也非常勇敢。” “战斗报告我看了,战斗过程我也看了。” “戎装在身,穿越烽火硝烟你们做到了,关于这次行动任务。” “经军部批准,特授予伱们这个特殊的集体,一次集体一等功。” “接下来宣布此次荣获军功同志的名单,希望大家以后能够再接再厉,不负韶华,勇创新功。” 首长讲话的内容很简短,但队列中的掌声可不短啊。 劈里啪啦的掌声,如雷鸣般震动,有不少老兵手掌都拍红了。 却还在仰着脑袋,神情激动的鼓掌。 同一时间,大厅内雄壮的军歌响起,《我是一个兵》的背景音,萦绕整座颁奖现场。 刚才讲话的首长坐在了发言台的椅子上,而一直没有开口的靳参辉手中拿着花名册。 他大步来到高台边沿,高声道:“下面我宣布获得集体一等功的人员名单,听到自己名字后,大声回应上台。” “付庆飞!!” “到!!” “陈钧!!” “到!!” “耿魏东!!” “到!!” 一个又一个人名被点到,一声又一声高昂的回应。 陈钧从队列中站出,他此时只觉得胸腔中有股豪气在酝酿。 催使着他大步走向高台。 说是高台,其实也就是有大概四层台阶那么高,台上最先发言的那名首长,就在桌子旁坐着。 而桌上摆放着一摞摞红色证书,码放着整齐的徽章,看得人眼花缭乱。 随着上台的战士越来越多,原本坐着的首长起身,他先是将付庆飞的荣誉证书和代表着集体一等功的徽章配发给他。 到准备发给陈钧时。 这位首长目光打量了下陈钧,随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开口道:“我记得你,小同志,昨晚战斗你表现的非常勇敢。” “胆魄过人,可不像是第一次上战场杀敌,很不错。” “你是西京陆军边防学院的学生?” “报告首长同志,我叫陈钧,是陆军边防学院指挥信息系统工程学专业的大二学员。” 听到首长询问,陈钧立正的跟标枪一般,大声的回应。 “好,不错,真是后生可畏啊。” “好好学习,好好努力,将来毕业为咱们祖国的国防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你很不错。” “谢首长夸奖!!”陈钧依旧声音高昂的回应道。 别看就这两句简单的沟通,那可把周围的老兵都给羡慕坏了。 就连最先领取证书,徽章的付庆飞都站在一旁傻眼似的瞧着陈钧。 能够得到首长的称赞,并且还是因为在任务执行期间,这份殊荣可不是谁都能享受的啊。 反正他就没享受到。 简单鼓励了两句,首长也没再多说,将大红色的证书递给陈钧。 将荣誉徽章交给陈钧,还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资鼓励。 陈钧深呼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丝笑容,还是那句话,他也是军人,很多事情尤其事关荣誉。 他也无法免俗。 握着手中的大红证书,虽说他心里很清楚,这集体一等功,对于个人来说,顶多是在履历上添那么一笔。 影响力并不是很大。 可这毕竟是一等功啊,更何况他还没毕业,谁也不能说对他就真的没影响不是。 表彰大会还在继续,因为不止他们他们第一小队获得集体一等功,其他小队的老兵也都获得了嘉奖。 颁奖现场非常热闹,许多老兵心潮澎湃的攥紧证书。 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三章 撤离香江,那不是七班的陈钧嘛? 表彰大会一共维持了近两个小时。 授予证书和徽章后不久,负责主持这次大会的首长就匆匆离场。 只留下靳参辉,来负责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他瞧着大厅中,许多老兵攥紧红色的证书,拿着徽章神情激动的低头在那研究着。 靳参辉拍了拍手,大声的说道:“好了同志们,首先在这里,再次恭喜大家任务圆满完成。” “其次是上面,既然对我们有了新的安排,那大家就等着出发吧。” “但有一点我要重申一下,关于这次任务的所有细节,哪怕过几日你们回到自己的单位,或者回到你们学校。” “无论是谁问起,都不得透露半个字,今天就不安排训练任务了,这里的场地也无法提供给大家训练。” “在这不允许四处走动,不允许大声喧哗,更不允许穿着军装私自离开门岗。” “你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上面的通知,都明白了嘛?” “明白!!” 刚刚参加过表彰大会的众人,这会兴致正高呢。 全都声音高昂的回应着。 “各小队长带队回宿舍,注意纪律。”靳参辉又交代了声,他也转身离开。 这香江驻军总部位置,就设在中环这种闹市区,总的占地面积不大。 加上各种要求约束,他们这百十号人塞到这还真没啥作用。 又施展不开手脚。 等付庆飞带上陈钧他们返回宿舍后,众人也就索性呆在宿舍,没打算出去。 争取不添乱嘛,省得出去溜达又破坏了某些规定。 回到宿舍。 陈钧将自己的证书还有徽章收起来,连带着红九连班长赵龙泉的证书他也收着呢。 羊城军区总医院距离鹏城不远,对于这所医院他以前还真去过,也就是后世的南部战区总医院。 只不过这时候,还没改名呢,陈钧印象中是1八年11月才正式更名。 他是计划着若是回鹏城了,如果行程安排不那么紧张,就去羊城一趟,看望看望班长,顺带着把对方的证书和徽章给送去。 把证书全部揣好,陈钧从床底下拉过一个马扎,坐着正准备休息下。 一旁同样收拾妥当的耿魏东,手中抓着马扎,一屁股坐在陈钧跟前。 这家伙满脸写着兴奋,嘴角乐得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他先是瞅了眼陈钧,而后才开口道:“小陈,我问你个事啊。” “怎么了教官,你说,跟我还这么客气?”陈钧笑着回应。 “害,喊啥教官啊,我不是说了嘛,你叫我老耿就行,这样亲切。” “还记得昨天在防暴车上,你问我的问题嘛?问我有啥打算。” “当时我说这次任务如果能活着过来,我想离开学院,申请去武警部队历练历练,若是有机会我想加入武警特战队服役。” “你觉得怎么样?” 这事啊.陈钧闻言。 他简单思索了一下,昨天在车上对方确实问过,如今看老耿满脸激动。 显然他是动真格的,并非说说而已。 说实在的,从個人情感上来讲。 陈钧打心眼里是不希望老耿再去武警特战,这来香江的夙愿已经完成了。 就算呆得时间可能短了点,但至少也算是来了。 其次就是,他感觉老耿的路也许走偏了,从前世就走偏了。 前世大概率是因为选拔没过关,又见识了天狼突击队和黑豹突击队的厉害,下意识的以为特战队就可以来香江。 所以努力的加入特战队,后来又转到陆军龙牙突击队,折腾了一大圈。 如今他还想去武警的特战队,心里铁定是没有驻港这事牵着了,无非就是受到天狼和黑豹的影响。 也见识过飞虎队的一部分能力。 所以才这么执着。 但问题是,耿魏东不懂,他懂啊。 武警特战只能算广义上的特种兵,而不是狭义上的特种兵。 天狼和黑豹都是狭义上的特种部队,从事国防作战,武警特战严格来说对标的是准军事化行动,专门负责处理反k和处置突发任务。 再跑那折腾折腾。 倒不如好好的在武院呆几年,顺便考研把自己的上尉军衔,尽快提到少校军衔才是正事。 当然这是陈钧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老耿这会应该是没这个心思了。 瞧着这家伙那股期盼的兴奋劲,陈钧琢磨了一下,转而笑道:“教官,那伱觉得天狼突击队和飞虎队有啥区别嘛?” 区别?!! 猛的听到陈钧这么问,耿魏东微微愣神后,不由低头寻思。 索性这会这也没什么事。 陈钧干脆给他讲解一些未来部队的发展,改革方面的事。 专门挑一些简单的,符合眼下这个时期的理论去讲。 毕竟不管咋说,重生回来,陈钧掌握着这次军改的机遇。 正在一步步的为自己铺路,特种部队他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再去了。 况且作为指挥系的他,专业也不对口,这辈子和突击队是无缘了。 耿魏东作为他前世最亲密无间的战友,陈钧还是挂念着老耿,能够在军改大动作来临之前,多积蓄点其他方面的资历。 而不是一头扎进特战队出不来了。 军改的走向,无论放在哪个单位都是比较令人感兴趣的话题。 这不,陈钧跟老耿闲聊的期间,吸引了一大群老兵跑过来围观。 加上陈钧以前写过的东西,在金城军区发表过,他的言论和猜测,还是能让众多老兵信服的。 反正讲了大半天,东拉西扯的说了不少,老耿听进去多少,听没听懂。 陈钧不敢打保票,其他老兵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但他也确实,没再听老耿询问过这个问题。 在香江驻军总部这边,上午就参加一下表彰大会,在宿舍闲扯半天。 中午吃过饭继续回宿舍午休,起来接着闲扯。 悠闲轻松的一天,一直维持到晚上六点多,将近七点。 陈钧他们刚从食堂吃过晚饭不久,三辆运兵车就从外面驶入香江军营总部。 要离开了。 一群老兵从食堂的大门出来,看到运兵车整齐的排列,众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百十号老兵自觉的列队。 大概等了有三四分钟的样子,靳参辉才从大楼的方向走过来,看到这边队列已经排好。 他脚步迈开,大步的来到队伍跟前,朗声道:“同志们,想来你们应该也猜到了。” “今晚咱们就要撤离香江,先回鹏城西丽驻港教导团那边。”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应该就能安排大家返回金城军区。” “来,全体都有,把你们上午表彰大会配发的绶带全部取出来,按照大会的标准佩戴。” “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佩戴绶带?!! 听到命令,队列中陈钧他们都是神情一怔,对于这道指令颇感意外。 要知道,驻港部队向来本着不打扰当地居民的宗旨,尽可能的做到,驻扎在香江的单位,成为“隐身部队”。 他们原以为这次回去,肯定还是半夜乘车,悄摸的撤离就行了。 可如今这个点,不是半夜啊。 正是外面热闹的时候。 乘坐运兵车都足够高调了,再佩戴绶带的话,那岂不是更引人注目? 队列中有不少战士眨巴着眼睛,有些搞不懂这么做的用意。 但疑惑归疑惑。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陈钧他们还是快速的将大红色带着金穗的绶带从背包中取出。 全部按照国际的规范戴法,从左肩斜跨到右腰的位置。 不得不说。 原本百人队列,只穿着一身迷彩,背着背包还不怎么显眼。 如今绶带一跨,整体的气势都硬生生的拔高了一截。 一等功臣,最美战士的字样,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晃眼。 就连靳参辉,看得都忍不住点头。 至于队列中,众人的疑惑,他却并不打算做出任何解答。 驻港部队在平时,的确不会无缘无故的上街,要尽可能的做到不扰民,不惊动民众。 连每年的换防都会选在后半夜进行。 但部队终究是部队,不可能说一点事都没有,整天就缩在军营内。 还没那么夸张呢。 就比如这次。 上面从下令让陈钧他们过来总部,到今晚的撤出香江,自然是有自己的考虑。 海域方面,外来的军舰群已经撤远,驻扎在鹏城,羊城,香山等沿海城市的战备,自然也要陆续撤离。 为了不引起民众的猜疑和恐慌,今晚撤出香江的这百十号人,就是摆到明面上吸引民众目光的。 至于配绶带,那也是上面要求。 要不然,大晚上的三辆军车拉满士兵,在城市出现,甭说转移关注了。 就他们这阵仗,就足够引起一部分恐慌了。 当然,这些话靳参辉不可能告诉陈钧他们。 列队的老兵整齐的站着,等待指令。 靳参辉同样也在等待出发的命令,这里毕竟是香江,很多有关部门都需要提前打招呼。 途中该过的关卡,该出动的部门,都需要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大概临近晚上七点。 总部大楼内,张少辉快步从大楼跑出来,到靳参辉跟前站定。 他抬手敬礼道:“报告团长,可以出发了,上面已经来过电话。” “好。” 靳参辉闻言,快速点点头。 他转身对着早已列队完毕的众人,连一句废话都没有,干脆利落的震声道:“同志们,我先交代两点。” “第一点,乘车期间所有同志保持立正军姿,不得左顾右盼,不得随意在车厢内走动。” “第二点,驶离香江途中,无论民众对你们喊什么,问什么,都不允许私自回应。” “总之,就给我保持最基本的队列,遵守最基本的要求。” “能明白嘛?” “明白!!!” 高昂的回应,也预示着此时全体战士的决心。 “好,第一小队分散在每辆车的车头位置,把腰板给我挺起来。” “全员登车。” 踏踏踏. 靳参辉的指令刚刚下达,上百号老兵闻令而动。 这可是欣赏香江,加上能够出风头的好机会啊。 陈钧自是不会扭扭捏捏。 他拉上反应稍微迟缓的老耿,率先登上第一辆车。 装载他们的运兵车没有配置车顶,人站在上面,半个身子都要在外面露着。 三辆车而已,眨眼的功夫,就被腿脚麻利的老兵给挤满了。 等香江驻军总部的门闸高高抬起,运兵车同时启动,车队匀速的驶离军营。 拐入大道。 这时候晚上七点,正是香江街道上,下班人流量最多的时间点。 好家伙,三辆军车突兀的出现在大道上,周围路过的民众。 目光瞬间就被这奇怪的一幕吸引。 “咁多军人,佢哋要做啲咩?”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率先询问了一句,这也使得更多的目光,开始朝着这边汇聚。 “佢哋身上,点都带住红布,呢系要庆功吖嘛?不过军人睇落就系好靓仔。” 窃窃私语的声音,混合着民众拿出手机“咔咔”的拍摄声。 车队还没行驶多长距离呢。 道路两旁就已经围满了凑热闹的民众。 陈钧站在第一辆车头的位置,他全程眼观鼻,鼻观心,反正就是一副严肃的表情。 严格执行刚才大队长的指令,不东张西望,更不会去回应周围的吵闹。 香江的街道比较窄,并且车辆按照这里的交通法,都要靠左行驶。 除了这些,让陈钧感觉有点不大适应之外。 其他的倒还好。 大概过去有七八分钟的样子,香江交警部门的人也到了,开始协助车队短暂的在前方疏散人群。 这里的民众,普遍没有内地的更加热情,但也差不了多少。 驻港部队在香江这么多年,始终恪尽职守,守护着这里的安全。 所做作为还是挺受欢迎的。 车队在前行,有些过来香江游玩的内陆游客,跟着车辆在道路两侧奔跑。 “天呢,一等功臣?这么多?” 有些人注意到绶带上的字样,震惊的捂住嘴巴。 但更多的民众,只是注视着车队前行,好奇的仰头望着。 陈钧站在车上,他都算是比较淡定的了。 遇到这种场面,虽说以前也没咋经历过吧,但至少心理素质过关。 他自始至终还能保持着平静。 可其他老兵,尤其的耿魏东,那脸上的激动,溢于言表。 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些。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地点,不一样的是以前他小时候只能站在远处看着。 但这次,他也成为了被瞩目的一员。 车队路程行驶过半时,香江电视台,鹏城电视台,都安排人过来。 对着这支撤离香江的队伍进行实施报道。 就在陈钧他们这边,大张旗鼓的离开香江时。 远处鹏城,羊城,香山等等一些驻军的地方,也开始悄无声息的行动。 无数原本聚集的武装战备火力,开始陆陆续续的撤离。 而同一时间,跟踪报道的消息,也开始出现在一部分电视台。 西京陆军边防学院。 陈钧的室友,何京,杨帆,沈从军,梁魁吃过晚饭没多久。 就被大队长,统一安排到电教室,准备看新闻联播,军事学院的班级多。 一般情况下,电教室内聚集的学生自然就不会只有一个班。 每天看新闻联播,那场面都快堪比电影院的规模了。 何京他们现在都已经读到大二了,指挥系课程开始陆陆续续的接触,自然而然的,关于每天国际上发生的大事。 也要实时关注。 学院也都会组织他们,按时观看每天的新闻联播。 这样有助于他们对于课堂上老师的实事分析更了解,课后也能做一些相关课题。 这不,何京以及梁魁他们还跟往常一样,接到大队长的指令后。 几人就结伴来到电教室,抢到中间靠边缘的位置,挺直身板准备看新闻。 看新闻联播最恐怖的,是每次看完之后,都会被大队长随机点名,上台去进行点评。 这几乎是每天雷打不动的规定,别说不认真看了,你就是认真看的时候,也要在心里一直琢磨着等下万一被点上台,该说什么。 因为,甭管看的多认真,只要运气好,被点到名字上台做点评的时候,说不出来个子丑寅卯。 那不好意思,晚点名之前的加练,永远是最令他们难忘的。 所以,梁魁他们来到电教室之后,表情整的一个比一个严肃,脑袋仰得一个比一个高。 眼睛都瞪大了,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似乎是生怕错过某个细节似的。 今天的新闻联播跟以往没啥不同,前面十分钟就讲一些国内的事情。 中间十分钟,播放一些近期引起社会关注的新闻。 可就在何京他们,看得正认真时,屏幕上突然插播了一条最新消息。 起初,众人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画面上标注的标题是“最近一批撤港军人离开香江,受到民众夹道欢送”。 类似这种插播的新闻,基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现。 可看着看着,气氛就有些不对劲了,电教室内不知道是谁率先瞪大双眼,抬手指向屏幕。 失声高喊:“哎?!那不是七班的陈钧嘛?” 谁?! 突兀的声音,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电教室众人都齐齐抬头望去。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四章 轰动和关注,这可是一等功臣啊 当众人目光汇聚到大屏幕时。 正好看到站在车队最前排的那人,身披大红绶带,身板挺立如松。 面庞阳刚且坚毅,神情严肃又熟悉。 这不是陈钧还能是谁? 远拍的镜头,还对着运兵车上的情景,放大了拍摄画面。 陈钧以及他身旁的站着耿魏东,两人清晰的出现在屏幕中。 电教室众学员看得那是目瞪口呆。 何京下意识的从座位上站起,他抬手揉了揉双眼,似乎是不敢相信班副出现在电视画面中。 更不敢相信,撤离香江的队伍中怎么会出现班副的身影。 关键是,还上了新闻联播?? “这” 整个电教室,顷刻间便被震撼到了。 若说起陈钧,在陆院谁不认识他? 聚集在这里,看新闻联播的学员,还都是跟陈钧是同专业,同学期的学员,对他都非常熟悉。 就算退一万步讲,他们可能认错人,那武院的耿教官,总不可能也认错吧? 俩人同时出现,那不是陈钧还能是谁? “我滴妈呀,一等功臣?班副这是要牛到天上了啊。” 杨帆瞪着双眼,嘴唇蠕动半晌才蹦出这么一句话。 “班副怎么去香江了?”梁魁和沈从军相互对视一眼。 二人同时被浓浓的震撼和不解所包裹。 这才过个年的功夫而已,再见面就上新闻联播了? “牛逼啊。” 电教室中,不知是谁嘟囔了一声。 但这时候压根没人关注谁说出的这句话,都在盯着画面,听着报道。 别说是学员们懵逼了,就连大队长李钊看到屏幕上出现陈钧的身影。 他脑子都差点转不过弯来。 陈钧去香江他知道,去参加动员令他也知道,目前那边形势严峻。 李钊都清楚。 却唯独想不到,这怎么突然播放驻港军人撤港的消息,陈钧还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新闻中。 并且身披绶带。 一等功臣的几个字眼,明晃晃的看得人直发傻。 这小子又做什么事了? 李钊脑海中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耿魏东他也认识,但对于老耿去香江的事情。 他却不知情。 如今看两人都混成了一等功臣,更是让李钊脑袋直接宕机。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整個电教室都安静了。 一直到屏幕中的镜头转到其他位置,开始播放香江两侧街道场景,以及交警维持秩序的画面时。 人群中才终于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陈钧获得一等功了?乖乖,他怎么去了香江啊,还成为驻港官兵,不是说驻港部队门槛很高嘛?” “啧啧,看看人家陈钧,再看看我,我这还发愁年后新布置的课题怎么做,这个月底的体能考核怎么过,陈钧都获得一等功了。” “为啥我们没有听说过可以去驻港啊?去香江多好的机会,可惜了。” “可惜个屁,就算让你去,你有啥能耐去?我表哥就是驻港部队的,在鹏城都呆了快三年,一次香江也没去过,那都是少量精英才能去的,咱们就别想了。” 听着电教室中乱哄哄声音,并且还有愈说愈兴奋的架势。 李钊赶忙迈开脚步走到台上,将播放新闻的声音调小,他这才震声说道:“安静,好好看新闻不要交头接耳。” “陈钧去香江,立了一等功,那是人家足够优秀,优秀就代表有足够多的机会。” “只有优秀,学院有这些安排时,才能考虑到你们,要不然每月考核都勉强能过关。” “没本事还不知道努力,这让学院怎么给你们争取机会?” “好好看,看完选人上来做点评,要是谁点评不了两分钟,看我等下怎么收拾你们。” 李钊说话期间,他凌厉的目光,一直在盯着台下的学员。 陆院学生没那么娇贵,有啥就说啥。 毕竟这些人毕业后大多都要分配到边防部队。 那里条件苦,环境恶劣。 要是几句实话都受不了的话,那也不用等毕业分配了。 直接原地退役吧。 众人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再吱声。 何京也赶紧坐回到椅子上,可刚才那一幕,带来的冲击和震撼,却没那么容易让心情平复啊。 梁魁,杨帆,沈从军几人,私下对视一眼,几人都被震麻了。 也就陈钧现在没在这里,也联系不上。 否则,他们几人说啥都要拉上陈钧好好问问,这到底咋回事。 主要是太突然了。 另一边,陈钧家里。 晚上七点多,正是父亲陈白水坐在堂屋看新闻联播的时间。 这都是十几年来养成的习惯了,七点新闻联播,七点半等联播结束就是天气预报,他几乎都不会错过 常年来雷打不动。 这不,李秀芬收拾完厨房的活,正在院子里扫地时。 陈白水已经左手水杯,右手遥控器,整个人翘着二郎腿坐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视屏幕。 起初,他看得相当认真。 可看到后半部分,插播驻港部队撤出香江的画面时。 陈白水原本淡定又平静的脸色,顷刻间便僵住了。 “小钧?!!” 看着一闪而过的镜头,陈白水急忙将手中的水杯和遥控器放下。 他站起身,神情疑惑的走到电视机旁,弯腰盯着屏幕想认真辨一辨。 恰在这时,那个拉近的镜头出现在屏幕上,陈钧的脸庞清晰的展现在眼前。 瞧见这一幕,陈白水震惊的瞪大眼睛,他左手抬起,对着门外连续召了好几次手,喉咙中才发出声音。 “秀芬,快,快进屋,你看这不是咱儿子?” “秀芬,你忙活啥呢,赶紧的啊。” “来了来了,你个死老头子,喊什么喊。”李秀芬还以为到了播放天气预报的时候呢。 她手里攥着扫帚就走到屋里,准备听一听。 可来到堂屋,瞧见儿子出现在电视中,身上还披着红绶带,李秀芬当即丢掉了手中扫帚。 “这是小钧?!!” “小钧咋上电视了?” “说是驻港部队撤离香江,具体我也不知道啊。” 陈白水一脸懵的回应道。 前几天,儿子还打电话说学校安排去学习呢。 他也不清楚,这咋还眨巴眼的功夫,又跑香江去了。 “我儿子就是厉害,上电视了都。”李秀芬笑呵呵的说着,同时抬手在她围裙上擦了擦。 拿出手机就准备给电视拍个照。 而一旁的陈白水,虽说晕晕乎乎的没整明白,到底发生了啥。 可也挡不住他高兴啊。 瞧着妻子在那拍照,陈白水脸上浓浓的笑容,把皱纹都给化开了。 他挺直腰身的盯着电视屏幕瞅着。 尤其是看着儿子身上挂着绶带,上面写着一等功臣。 陈白水心中更是涌起一股自豪,这会他还只顾高兴。 并没意识到一等功臣意味着什么。 这一夜。 不仅仅是陆院的学员们看到了新闻,就连融安武装部的人也都看到了。 之前,陈钧荣立过个人二等功,咋地也算是写入县志的人物啊。 在融安武装部当中,那可是相当有名。 赵开河,也就是跟陈钧同村的那个,在武装部跟着政委混的那小子。 此时,他也坐在电视机前,满脸感慨,羡慕不已的看着新闻。 陈钧过年离开家,还是他开车送去的机场,那时候他就感觉是有啥急事。 可怎么也没想到,这事都急到香江去了,还急出个一等功。 一等功臣啊,好家伙,赵开河平时对这种荣誉想都不敢想。 像他这种,在地方当兵的人,负责后勤工作的。 别说一等功了,三等功对他来说都是可望不可求的。 新闻插播的事情,着实在小范围内引起了轰动和关注。 就是可惜,还远在香江撤离途中的陈钧,对这些并不知情。 三辆运兵车依旧在路上行驶着,陈钧他们从中环驻军总部出发。 车辆途径西九龙,清沙,长青,清朗,元朗,新田等等路段。 直奔黄岗口岸。 一开始车队的确前行的慢了点,一来是交通部门没有及时到位。 二来身处闹市区,那速度也确实快不起来。 但后面就加快了一些。 当车队一路畅通无阻,开过黄岗口岸,经过检查站。 进入鹏城地界时。 站在车辆排头位置的陈钧,他长长的出了口气,总算是从香江回来了。 接下来,从黄岗口岸到西丽驻港教导团,大概需要二十公里的路程。 原本陈钧以为,接下来这段路会走得轻松一些,至少不会像香江那段路,四十多公里走一个多小时。 可很快,陈钧就发现,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 也许是黄岗口岸这边有点动静,本身就引人注目,也许是新闻联播插播的消息,传播太快。 当然了,也不能排除鹏城媒体故意宣扬。 总之,当车队正式进入鹏城时,街道两旁凑热闹的居民更多。 说是人山人海都不为过。 新闻联播插播消息时是七点多,而如今从黄岗口岸出来,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有早已等待在这,手中挥舞小国旗的媒体人员,也有手捧鲜花的普通民众。 平时驻港部队从香江撤出,那场面可不容易碰到啊,大多都会选择后半夜进行。 很多人没办法提前知道消息,香江驻军换防每年也不是固定时间的。 如今,陈钧他们这么高调的撤离,总算是被逮到机会了,现场怎么可能不热闹。 人群中有人追着车朝上面递水,递鲜花。 也有人卖力的鼓掌。 有人拿着提前买好的饭团往车上塞,还有浑身上下摸了半天,没啥往外拿的小伙子,把自己那半包香烟强行递到车厢。 这一幕,看得车厢上一群老兵都差点绷不住,红了眼眶。 军民鱼水情,他们穿上军装保家卫国的同时,民众也在护着自己的人民子弟兵。 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尽可能的给撤港军人一些关怀。 从离开香江地界,到西丽教导团,总共才二十公里的路程。 车队愣是又走了一个多小时。 等陈钧他们所乘坐的运兵车,进入教导团门岗,抵达最终目的地时。 差不多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 车辆停稳。 全体士兵齐刷刷下车,自觉的跑到前方空地上列队。 这边队伍排好,坐在第一辆运兵车副驾驶的靳参辉,简单交代了司机几句。 他也推门下车,迈开脚步,来到队列跟前站定。 靳参辉抬眸看着面前的战士,一个个精神抖擞,战意高昂。 他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这才震声开口:“同志们,我们回来了。” “恭喜大家的话,我就不再重复的啰嗦了!” “现在已经接近晚上十点半,等下尽快安排大家休息。” “至于明天什么时候,安排大家返回金城军区,这个我暂时也没收到消息。” “但没关系,具体的通知到来之前,同志们先在这等等。” “还有,这次任务,有几名同志负伤,目前就在羊城军区总医院进行养伤,没能参加今天的表彰大会。” “明天一早,我会安排人专程去医院一趟,有需要去看望的同志,等下留在这报名。” “去的人不能太多,上面的消息随时会下达下来,就定五个人吧。” “好了,宿舍的铺位没变,还是伱们原先分配的地方。” “解散!!!” 得到指令,趁着其他老兵都陆陆续续,活动发麻的腿脚,朝宿舍走去时。 陈钧却没有动身。 他站在原地打算等下报名,跟着去羊城一趟。 上午召开表彰大会人不齐,第一小队执行任务时,受伤的六人都不在。 老赵班长的证书,和徽章就在他手里收着呢。 就算刚才大队长不安排,陈钧也要请假去羊城跑一趟。 去看看班长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受那么重的伤,哪怕脱离危险期,后续修养恐怕也需要不短的时间。 这次不去,等回到学院,那就更没机会了。 除了陈钧之外,还有耿魏东,以及其他两名老兵也要去看望,留在原地等待的总共四人。 其他老兵倒也不是说不想去,这种事本来就不可能允许几十号人涌过去,还有名额限制。 能不添麻烦的老兵,都尽量自觉的放弃了。 靳参辉看着其他战士走远,再看看留在原地的陈钧他们四人。 他很是干脆的摆手道:“那就你们四个吧,明天一早出发,中午之前返回。” “带队的还是付营长,去休息吧。” “吃过早饭过来这集合就行。” “是!!” 陈钧赶忙立正,抬手敬礼道。 接下来看没啥事了,他这才叫上老耿,转身朝着宿舍走去。 “呼,可算是回来了。” 两人刚走几步,耿魏东就仰头感慨着。 旋即,这家伙又满脸唏嘘之色的说道:“从香江撤离,感觉比执行任务的时候都紧张。” “刚才在车上几个小时啊,我愣是站那没敢动,可不敢动我也乐意,哈哈,民众真是太热情了。” “我感觉咱们当兵的意义就在这,你觉得呢陈钧?” 可能是耿魏东,头一回碰到刚才那热闹的场面吧。 一时之间显得有些太过兴奋,叉着腰走路就算了,嘴角都差点咧到后脑勺。 陈钧瞧见他那副模样,干脆抬手指指宿舍的方向笑道:“走吧,别光顾着感慨了。” “咱们当兵不就是守卫国防嘛,明天咱俩去看看赵班长。” “忙完这些估摸着就该回去了。” “嗯,是该回去了。”耿魏东点点头。 两人这才大步的走向宿舍楼。 从金城军区过来鹏城的那天下午,陈钧他们当时被安排到这,休息过半天。 那时候教导团里的干部,给分配过宿舍,这回回来,倒也省事了。 按照记忆,陈钧回到自己床铺,将身上的绶带取下来叠好,重新塞到背包。 反正看今天这架势,绶带上面是没打算收走了。 索性,就留做来过香江的纪念吧。 等洗刷完毕。 陈钧就浑身疲惫的躺在床上,啥也没想,闭上眼。 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六点半。 2月9日,这天也正好是周日,起床哨声会比往日推迟半个小时。 “哔哔哔!!” 嘹亮的起床哨,响彻整个教导团基地。 休息了一夜的陈钧,也总算是睡饱了,听到外面的动静。 他快速睁开双眼,麻利的坐起身子开始起床,收拾床铺。 说实在的,之前去香江那几天。 在那里由于各种规定,压根不允许吹哨,不允许大声喧哗,哪怕有早操都要闭着嘴巴不能喊口号。 那种完全和内地军营不同的规定,着实是让众人不怎么习惯。 这不,清晨的哨声刚吹响,不止陈钧从床上爬起来。 其他宿舍的老兵,也是一个比一个积极。 哨声刚响不过二十秒,都不管这是星期几。一群穿戴整齐的老兵就冲出宿舍。 准备去楼下集合。 结果人群刚跑一半,就被上楼的付庆飞拦住,他抬头笑着看向一群积极的老兵,打趣道:“怎么了?” “这几天都过糊涂了吧,今天是周末,全团不安排训练,也没有早操。” “该洗漱洗漱,该去吃饭就去吃饭。” “你们出发的命令,上面已经来信了,下午五点还是鹏城西站,准备返回金城军区。” “四点之前带你们过去,把消息都通知一下其他同志,别到时候乱跑的找不到人。” 付庆飞笑呵呵的说着,这时候执行任务回来,他已经重新戴上了两杠两星中校的军衔。 看起来整体形象,确实要比原先光板的一套迷彩服,好看的多了。 等付庆飞,交代完其他老兵,来到楼上宿舍门口。 他又招呼了一声陈钧。 让他尽快去吃饭,等下出发羊城。 全部交代完后,这才匆匆下楼。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五章 返程陆院,这几天没见就成名人了? 大概到上午七点半,陈钧吃过早饭后。 就跟着耿魏东,两人来到西丽教导团军营门口集合。 他们这次在香江执行任务,获得集体一等功,有些受伤的同志,没能在现场领取荣誉证书。 这上面无论是出于探视也好,还是将这些没配发到战士手中的证书,送到人家手中也罢。 该安排人去瞧瞧,这流程咋地是不能少啊。 很显然,安排付庆飞去正合适,他是教导团的二营营长,级别够。 还是原先任务第一小队的队长,他领着人过去也合情理。 等陈钧他们过来时。 付庆飞已经开车在军营门口等着了。 瞧见两人,他抬手招呼道:“快点上车,羊城军区总医院在越秀区流花路那,距离咱们这一百三十公里呢。” “一来一回路上都要耽搁三个小时,中午还要回来,咱们时间可不多。” 队长都催了,陈钧还能说啥,麻溜的上车呗。 连带着付庆飞,一共五人出发前往羊城。 今天是2月9号,也就是2014年的正月初十,这时候年是过完了。 但鹏城街道上,还是能够看到两旁树上或者路灯上面。 都还挂着喜气洋洋的彩灯,和红灯笼之类的装饰。 可能是为了迎接过几天的元宵节吧。 又是一年新春啊。 陈钧在心中暗叹了一声,他目光望向窗外,记得前世去羊城军区总医院,也是新年战备的时候。 同样的是,他上次去也是探望战友,不一样的是,那时候羊城军区总医院已经更名为南部战区总医院。 也许是因为探视的缘故,几人心情都不是太好。 一路上都没咋说话。 付庆飞对路线也熟悉,他们七点半从鹏城西丽军营出发,途经京港澳高速,沈海高速羊城支线,羊城环城高速。 路上大概用了一个小时三十多分钟。 几人就到了目的地。 这个时候的羊城军区总医院,可没有后世扩建后,那么大气。 整体就是一栋七八层的大楼,灰白色的建筑外表看起来并不起眼,“弘扬白俅恩精神”和“热忱为军民服务”这两条外墙上的标语看上去还很有年代感。 不过这栋楼,过几年很快就会被拆除扩建。 迎合时代改革创新嘛。 陈钧他们几人都穿着军装,再加上已经提前知道了赵龙泉他们住的病房。 所以几人也没耽搁。 径直跑到住院部,提前用医院的座机给军营打过去电话。 让医院的人,知道他们有探视权限后。 众人最先来到赵龙泉所在的病房,因为这次作战结束,他受的伤势最重。 整个背部肩膀的位置,都快被子弹炸烂了。 虽说危险期过了,可等陈钧他们到地方时,隔着病房门看向里面。 赵龙泉身上正输着液,身旁放着各种仪器,他整個人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嘴唇抿紧,脸庞似乎都消瘦了一些。 往日铁骨铮铮的一个汉子,此时却躺在病床上,连呼吸都需要借助呼吸机。 这一幕不免让人心酸。 付庆飞知道陈钧和赵龙泉的关系好。 他盯着看了一会,随即抬手拍了拍陈钧的肩膀宽慰道:“没事的陈钧,教导团昨天晚上就安排人过来全程陪护了。” “老赵的事你不用担心,医生也说了,这次枪伤没有伤及骨头,也没有伤到脏器,通过抗感染治疗。” “只要挺过这几天,后续调养四周左右,问题就不大了,手臂就能用上力气。” “你也别太担心。” “嗯,我知道。”陈钧点点头,他从身上掏出这次立功的荣誉证书,以及徽章。 徽章并非是常规个人一等功那种军功章,而是类似有纪念意义的物品。 将这两个东西叠在一块。 陈钧轻轻的推开病房门,把东西放在靠近门口的桌子上。 默默看了一眼班长后,他又蹑手蹑脚的关闭了病房门。 一等军功啊,哪怕集体一等功,对于个人来说含金量还远不如一个个人二等功。 但这是他们一群人,拿命拼来的荣誉。 陈钧只是想把这份属于班长的荣誉,尽快送到他的手中。 这是赵龙泉应该得到的。 随后几人又去看了老猫,也就是另一名重伤员,他的伤势整体没有赵龙泉看起来那么骇人。 但肚子被打穿,腿部被弹片炸得不轻,没有个把月很难恢复行动。 不过还好,老猫是清醒着的,就是嘴上扣着呼吸机,人不能开口,不能沟通, 本来就干瘦干瘦的一个人,这受伤后,整体看起来更是瘦得一副皮包骨的模样。 哪怕他都这样了,看到战友过来探望,老猫眸光中还是闪烁着笑意,看得出来,他是在安慰大家不用担心。 当付庆飞拿出证书,拿出徽章放在他床边时。 老猫整个人的精神明显都振奋了不少。 这就是军人啊。 哪怕战场上枪林弹雨,炮火连天,前进时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等仗打完了,他们不会奢求需要别的激励,一份认可,一份赞誉。 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剩下的那四名轻伤员,倒是真没啥大碍,有些是被子弹擦伤,有些是被弹片划到。 伤势不重,人也没有昏迷。 陈钧他们过去探望的时候,这帮家伙都已经坐在病床上,吹上了都。 一个个神采奕奕的吹嘘当年刚来当兵,自己体能多牛多牛。 吹嘘他自己在连里面,团长见他都要敬礼。 吹完自己又吹自己连队,反正大概意思就是其他连队狗屁不是,就他自己所在的连队历史悠久。 曾经有多么辉煌的过往,自己在连队里面多么耀眼,说得有鼻子有眼。 就跟真的一样。 陈钧他们几人站在病房门外听了一会,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其实部队里面就这样,越老的兵越会吹牛,尤其是当上班长的兵,那都是基本技能。 别说人了。 你就是连队里面养条狗,出去都要吹成军犬,以前立过功,参加过什么重大军事行动。 至于真不真,那想想就知道了。 但老兵吹牛都有技巧,会吹的有理有据,明知道他在胡扯,你也找不到反驳的证据。 就比如说团长见到他都要敬礼,陈钧一听这话,就明白他说的是站岗的时候。 毕竟,回礼也是敬礼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就看会不会吹了。 但吹归吹,真到该上的时候,那也是不含糊。 付庆飞他们站在病房门外,听他们扯皮了一会,感觉心情都舒服了不少。 这才推门进去,把这几个家伙的荣誉证书和徽章也递过去。 就看他们那兴奋的模样。 陈钧就很笃定,等会只要他们这边离开,接下来的吹牛层次必然该升级了。 毕竟,拿着荣誉证书,还是集体一等功的荣誉,要是再吹点不入流的牛。 着实对不起手中的证书了。 羊城军区总医院这边探视完,这趟过来香江的任务算是彻底结束了。 当天下午四点,鹏城西丽驻港教导团统一安排大巴车,又将他们这百十号人送到鹏城火车西站。 来时整整一百人,走时只有九十四人跟着返程。 来时陈钧他们对鹏城,对香江,对香山澳可以说非常陌生,顶多在新闻上看看。 或者听其他人讲讲,要不就在港片中了解一些。 如今,经此一事,他们也算是对这几座城市有了足够深刻的印象。 带着些许遗憾,带着需要永久深埋心底的秘密,众人乘坐火车开始前往西京。 火车是9号下午五点出发,等抵达西京时已经是10号的下午一点四十了。 迎接他们的人没变,仍旧是暗夜之虎特种大队安排过来的车辆。 集合的地方也没变,还是天狼突击队野外驻训场。 陈钧从运兵车上下来,抬头瞧了瞧周围的布置,啥变化都没。 就连那栋原先被烧得黑漆漆的大楼,都没整整,还是那副惨样,在那杵着。 等所有人从车上下来,暗夜之虎特种大队的大队长李昌平,显然是早已等待多时。 在他身后,一排排桌子整齐的码放着,桌面上的袋子里封存着军衔,臂章,国防服役章等等。 桌子旁,就是几十个行李箱。 等老兵这边自觉的把队列排好,李昌平抬脚踱步走到队列跟前。 他那严厉的眸光从人群前排划过,而后才高声说道:“同志们,首先恭喜你们完成了这次的紧急动员任务。” “今天下午就安排你们回原单位。” “但有一点,我不得不再次重申,你们这次执行的任务,影响非同一般。” “所以我提醒大家,绝对不允许泄露此次任务的内容,你们都是老同志了,多余的话我就不再重复。” 李昌平说完,他脸庞上的严肃缓和了许多,就连刚才还凌厉的目光,都变得和善了些。 继续道:“接下来,我没什么可以交代大家的了。” “全体都有,列队领取伱们的行李,军衔,等下按照师为单位,去旁边坐车。” “会有人送你们回去。” “同志们,一路顺风。” 李昌平说完,他主动的抬手敬礼。 一帮老兵瞧见这架势,哪还能站得住啊,急忙立正,抬手齐刷刷的回礼。 “解散!!” 礼毕,李昌平只是交代了一声,就转身离开。 陈钧他们则是按照安排,排队领取原先封存的肩章,哪怕住院没回来的人。 这次也会把东西全都送到原单位。 原本大家都穿着光板没衔的军装,是动员令的兵,都有统一的称呼。 如今,肩章一戴,臂章一贴,中尉,上尉,少校,二期的,三期的都有了各自的单位。 要分别了。 大家都在相互告别,金城军区虽说不大吧,就两个军,一个47军一个21军。 可这一分别,其实大家心里很清楚,以后就再也没可能重聚了。 不管咋说也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 尤其是第一小队这边,有不少人跑到陈钧跟前告别。 “陈钧,加油啊,要是有空了就去47军417团五连找我,到时候我招待你。” 这是一名中尉告别时说的话,他目前已经是连队的副连了。 他也是军校毕业,熬了三年,终于适应了基层,担任副连算是熬出头。 “哈哈,老陈,来,咱哥俩抱一下,有空或者放假了去351团二连三班找我,只要到那报我名就好使。” “再见了,兄弟。” 这是一名三期老兵告别时说的话。 陈钧对此,他自然是一一的回应。 当然,他也会跑到别的老兵跟前,去攀谈几句,顺便送21军的人先上车离开。 21军驻地不在西京,距离比较远,需要提前出发。 最后才轮到47军这边,因为他们绝大多数的单位,都在西京周边驻扎。 距离不是很远。 索性,就陈钧和耿魏东两人需要回西京,他们要去军事学院,也没必要一直等返程的车。 干脆随便搭乘一辆目的地距离城区较近的车坐上。 一直折腾到下午将近六点,陈钧才提着行李箱,再次回到陆院东大门门岗处。 终于回来了。 陈钧仰头看了眼陆院的正门,他感慨了一声。 这才提着箱子从身上摸出学生证,准备让执勤的学员,查下证件。 可谁成想。 陈钧人都没走到门岗处呢,正在执勤的几名学员神情搞得像是认错了人似的。 不可置信的揉了揉双眼,有好几人跨开步子就围了上来。 “陈会长,真的是你回来了?”其中一名高高瘦瘦的陆院学员,夸张的瞪着眼睛,瞅向陈钧。 搞得陈钧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他审视了自身也没毛病啊。 这衣服又没穿反,鞋子也没调个,就晚报到了几天,不至于这么热情吧? “我靠,还真是你啊,哎,不对啊,昨天晚上不是看新闻联播你还在香江嘛?” “说是要撤回鹏城,你这咋今天就回来了?” “陈会长,你是不是在外面立了一等功?真厉害啊,学校这会都传遍了。” 陈钧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那问得起劲,他虽没看新闻联播,也不清楚他们具体怎么知道立功的事。 但根据昨晚撤港那架势,有电视台,有交警,他就是猜也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 看众人既好奇又兴奋的围过来询问,陈钧咧着嘴角笑道:“是回了鹏城,这不是那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就赶紧回来报到,不能把课程给拉下啊。” 在陆院门口执勤的学员,都是陆院警勤部的人,换个地方也就是纠察。 都是高年级老兵了,他们心里也清楚,能在香江牵扯到一等功,如果不是大型救援行动。 那铁定就是跟保密有关了。 几人意外归意外,这点规矩还是懂得,看陈钧无意说那么多。 他们心头一凛,嬉笑的神情都收敛了不少。 最先开口的那名高高瘦瘦的学员,急忙一把接过陈钧手中的行李箱。 声音爽朗的说道:“哈哈,不管咋说,陈会长,你现在可是咱们全校的大名人。” “走,我开车送你进去,这会食堂正好开饭,我怕你去晚了没剩啥好菜。” 陆院警勤队有纠察巡逻车,能坐车当然不会选择走路,对于这种邀请,陈钧显然不会拒绝。 因为东大门这边,要是真让他拉着行李箱自己走到大二宿舍楼,估摸着要十几分钟。 平时倒也没啥,这不是饭点嘛,他在火车上也没咋吃东西。 能赶上一顿是一顿呗。 陈钧先不论是不是大名人,他作为学生会的会长,跟警勤的人也算熟悉。 这几个家伙“徇私”连证件都没查,就被他们拉着,匆匆进入学院。 可很快,陈钧就有点后悔坐纠察的车了。 从香江回来,他到底上没上新闻联播。 这事他还无从考证,只是猜测,也是听刚才他们几人再那说。 但坐在纠察的车上,还正是饭点。 却着实让他受到了不少的关注。 没办法啊,警勤队的人都有自己的着装要求,人家是白头盔,白腰带,白手套的。 就自己一身迷彩作训服,坐到人家纠察的车上,那能不引人注目嘛? 要知道,平时谁有这待遇,那都是第二天能上“封神榜”的“大人物”。 哦,对了,封神榜在陆院的另一个别称是《全校通报批评》。 就他这么大摇大摆的坐上去,这时候正处于饭点呢。 谁瞅见不多关注两眼,寻思寻思又是哪个倒霉蛋被纠察抓到了? 这不,陈钧这边刚坐车走了几百米,学院道路两旁就有学员盯着看了。 “我靠,谁这么衰又被白头翁抓到了?” “没看清楚啊,但我怎么看着他有点眼熟呢。” “靠,你们那都是啥几把眼神啊,纠察抓他?刚才车上坐的是陈钧,咱们学院学生会的会长,学院优秀学员的代表,纠察抓他,脑子有泡吧。” “真是陈会长回来了?” “他不是在香江嘛,不对,他不是在鹏城嘛?” 人群中有人听到议论的声音,再抬头望着远处跑远的纠察车辆,有些目瞪口呆。 可这时候,陈钧早就听不见后面的人在议论什么了。 警勤的人确实不会抓他,但架不住他就坐在人家的车上啊。 一路前往食堂途中,可没少受到关注。 等陈钧拉着行李箱,从车上匆匆下来,他刚进入食堂。 更多的学员的认出了他,全都一脸诧异的围了上来。 “陈钧?!!你咋回来了?” “我靠,真是你啊?” 又一次被人围观,陈钧右手提着行李箱,左手摸了鼻尖。 有些想笑。 这咋才几天的功夫没回来,他就真成大名人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六章 军改大动作,信息化时代的开始 提着行李箱的陈钧。 这脚步刚踏入食堂,他整个人就被一群学员给围的水泄不通。 以前虽说作为学生会会长,到哪都有人打招呼。 可那也没眼下这么热情啊。 “陈钧,你昨天晚上上新闻了知道不?” “陈钧,你获得了一等功嘛?那肩膀上挂的绶带我们都看到了。” “陈钧,你是不是被学校安排出去执行啥任务了啊。” 一声声“陈钧”喊的极为热情,一道道期盼的目光投过来。 愣是把他本人都给整得,不知道该从哪回应起了。 主要是立功的事情的确可以说。 但为啥立功可就牵扯到保密条令了。 陈钧这边正受瞩目时。 原本在食堂埋头干饭的杨帆,何京,梁魁几人也听到了动静。 这几个家伙可都是喜欢凑热闹的主,瞧见有热闹可凑。 全部麻溜的跑了过来。 当杨帆看到人群中间站着的陈钧,他怔了怔神,旋即又疑惑的看了看四周。 似乎是才反应过来似的,他伸手拨开人群,硬挤到陈钧跟前,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道:“班副,真是你回来了?” “我靠,我刚才还以为自己看岔了呢。” 杨帆说着,他顺手接过陈钧拉着的行李箱,梁魁,何京,沈从军三人也没闲着,他们纷纷挤到陈钧面前。 又是帮忙提背包,又是拉上陈钧走向吃饭的餐桌旁。 周围聚集的那些学员看了看,也就没再继续跟上去。 离开香江,又从鹏城长途跋涉的回来,他们也知道陈钧这一路的辛苦。 站在食堂门口的位置,众人好奇的瞧了一会,就三五群的离开了。 杨帆那可是相当的积极,等陈钧坐到餐桌旁。 他就掏出自己的学员卡,很是豪横的刷了一份晚饭,端着餐盘过来递给陈钧,道:“给,班副,快吃饭吧。” 陈钧倒也不扭捏,都是自己同宿舍的兄弟,不用客气。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塞到口中,抬头就注意到其他几人都怔怔的坐在旁边盯着,自己却不吃。 顿时有些奇怪。 “怎么了?不认识了?” 陈钧笑着打趣道。 “哪能啊,班副你快吃吧,不够还有。”梁魁挠挠头,随即又开口道:“昨天晚上我们看完新闻联播,大队长就说你这几天会回来。” “对,还特意交代我们几个,这次香江的事不能多问,你也不能说。” 何京神情很严肃的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听到这话。 陈钧只是点点头,若是其他事情,那对自己的室友还真没什么可隐瞒的。 但这次的事情,从选拔开始,关于选拔的地点,后续执行的任务,这些事情都签过保密协议。 确实不能说。 昨天晚上,何京他们被大队长单独喊出去,刻意交代这事。 就是担心同宿舍的年轻人,保密意识薄弱,问东问西。 一旦泄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倒不是说惩罚有多厉害。 毕竟,军人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有些保密事件,哪怕泄密了,对于上面来说,影响也不会很大。 但问题是这种事情,惩罚多大根本不重要啊,重要的是只要粘上,哪怕后续结果只是记个小过,甚至警告。 履历中但凡有这么一条泄密处罚。 以后军旅生涯的发展,差不多就相当于被扼住晋升渠道。 基本没什么前景可言了。 陈钧这么优秀,学院自然要未雨绸缪,提前作出通知。 何京他们也明白这個道理。 一个个坐得像根棍似的,直溜溜坐在那,愣是斟酌着没敢多问。 瞧见一帮室友这么谨慎,陈钧无奈的笑了笑,开口道:“不用那么紧张,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 “不谈这次出去的事就行了。” “对了,今年咱们大二后半学期的课程开始了吧?” “我这手机一直没在身边,估计早关机了,也没法联系到伱们。” 陈钧说着,他还特意拍了拍旁边的大行李箱,反正手机跟着他确实挺享福。 基本都不用怎么忙活,买来一年多的时间,大多时候都是关机状态。 这话题突然聊到课程上的事。 几人倒是不再拘谨,何京更是满脸兴致勃勃的回应道:“放心吧班副,笔记我们几个都记着呢。” “你这也没落下几天课,不过跟上半学期不同的是,这学期不讲传统军事指挥课了。” “开始转指挥信息系统多专业涉及的领域,导师最近常说的就是实战化教学,教学环境建设什么的。” “反正跟之前区别挺大。” “是嘛?” 陈钧闻言怔了一下,说实话,有关指挥课程他懂的也不多。 唯一占优势的是,他足够了解基层架构,足够了解基层的模式。 在听课的时候,要比其他学员更容易搞懂这些指挥学方面的核心点在哪。 算算时间。 这已经是2014年了,距离七大军区合并五大战区,还有两年的时间。 陈钧印象中。 五大战区应该就是16年2月,统一向外界宣布,预示着七大军区的时代落幕。 而这只是对外宣布的时间。 内部类似于战区主战,军种主建的建设方向,恐怕提出的更早,甚至于现在已经在准备了也说不定。 五大战区的开始,那对标的就是信息化时代的背景了。 军区建设方面做出大调整,那对于指挥官的要求自然也会随之提升,现代军事课程免不了要来一次大变革。 让信息化的应用,先从军事院校逐渐渗透到现代军事领域的各个方面。 联合作战的时代,终于要来了啊。 陈钧只是根据何京简单的几句话,基本就能猜到目前军改流程,实施到哪一步了。 毕竟他经历过,再加上联合作战才是未来世界军事发展的主流。 在这个大前提下,以指挥信息系统为中心的联合作战,肯定就要作为目前国家军事发展的一个重要方向。 对此,在进行军事教育,培养军事人才的时候,上面积极推行信息化军事教学,那就是势在必行了。 “班副,你想啥呢?”何京看陈钧老半天不答话,只顾在那低着头夹菜。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啥,好好学吧,课程有变动,这是好事。” 陈钧笑了笑,他没打算讲太多自己的猜测。 主要是这些事情他讲了,何京他们也听不大懂,反正好好学习就准没错。 要不他高考后,为什么专门报信息指挥系统工程专业? 还不是未来的军事指挥,牵扯到的科技含量越来越高,专业对口。 在信息化涉及到各个领域,各个专业之前,他们这个专业还是重中之重。 等几人吃过晚饭,将餐盘全部收拾好,返回宿舍后。 趁着这会还有时间。 陈钧将行李箱放到自己铁皮柜旁,把手机充上电,就又急匆匆的告别室友。 打算去副院长那报到一下。 他刚从鹏城回来,别处去不去都不重要。 主要是先去王副院长那报到,让学院知道他已经回来了。 这才是正事。 毕竟,总不能让人家陆院领导听说他回来,见不着人,还要安排别人过来验证一下吧? 陈钧自认,他的脸盘子还没这么大呢。 一路来到本科院教学大楼,仍旧是三楼,仍旧是楼梯右转的第二间办公室。 陈钧走到办公室门前,他抬手轻叩房门。 “咚咚咚。” “报告!!” “进。” 陈钧喊完报告,办公室内随之就传出声音。 他也没敢犹豫,急忙推门,大步的走进去。 抬头就看到副院长王占廷,此时正坐在办公桌的位置。 伏案在那研究着什么资料。 陈钧大步走到对方跟前,立正站好。 他抬手敬礼道:“报告副院长同志,信息指挥系统工程专业大二学员陈钧前来报到,请指示。” 洪亮的嗓音。 让正在忙碌的王占廷,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 王占廷笑呵呵的摘掉眼镜,搁在一旁。 他抬头看向陈钧继续道:“不错,这次出去看起来你成长了不少,香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被你们碰巧赶上,这也是丰校长事先没有想到的状况。” “不过,回来就好。” 王占廷说着,他起身走到办公室铁皮柜旁,拿出一份牛皮纸袋封存的文件。 随手丢在旁边的桌子上,开口道:“过来坐吧,不用一直在那杵着。” “这次去香江执行武装防务,没有耽搁课程更好,你拆开文件看看吧。” “里面是前几天,京都j国防动员部印发的关于初,中,高所有军事院校课程教学大纲的要求。” “总政负责雏鹰计划的首长,也特意提到了你,你不是对于合成化理念有很深的见解嘛?” “这次教学大纲的变动,算是正式迎合军改方面的教育变革,好好看看。” “接下来总政那边特意交代过,最近一段时间全力培养你们这些雏鹰计划的人员,不予安排任何其他军事行动。” “包括,但不限于实习等等。” “换句话说,接下来没有总政的要求,哪怕你读到大四,学院也不能给你安排实习。” “能明白嘛?” “是,能够明白。”陈钧神情一凛。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从外界,体会到军改的巨轮开始转动了。 雏鹰培养计划也开始正式发力。 以前也有隐隐的感觉,加上他的经历,靠着猜测,能够有个大致的判断。 如今国防动员部关于军事院校的课程大纲都下达了变动通知。 这个动静可不小啊。 王占廷说完,他坐在办公室内的小型待客沙发上,一言不发。 陈钧则是快速拿出文件,拆开牛皮纸袋外包装,目光从文件最初的内容开始看起。 文件的标题和摘要,就跟刚才在食堂,何京他们提到的课程变动几乎差不多。 标题就是,基于指挥信息系统的多专业实战化教学环境建设。 全文所述,致力于将指挥信息系统的多专业实战化教学环境,建设成为现代军事领域最为重要的研究课题。 在指挥信息系统下,加深各专业间的联系,突出在实战中指挥信息系统的中心地位。 实现教学、训练、实战的有效结合。 除了这些之外,还非常详细的阐述了,指挥信息系统专业人员的需求。 以及对于实战化教学环境的建设,要合理打造实战化教学硬件环境。 积极涉及实战化教学软件环境。 投入实战化教学演练,在实战化教学中实现联合作战,让学员了解现代战争特点。 突出联合作战的重要性地位,实现在指挥信息系统作战平台下,各专业各岗位人员的协作配合。 想定教学是实战化教学常用的一种方式,假定一个合理的战场,是实战化教学非常重要的一环。 诸如此类的文件内容,陈钧从头看到尾,足足耗费了他半个小时。 在这期间,王占廷始终坐着,没有打扰他。 一直等陈钧看到文件结尾,看到2014年1月15日的日期,看到军部国防的印章。 他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从文件上的内容不难看出,真正大的改革开始了。 以前的课程教学,都是根据近代战争史,列举一些例子,挑选一些经典战例具体的进行分析。 分析当下环境,分析大兵团各地形作战要素,分析怎么去打赢这场仗。 怎样将扑朔迷离的战场形势,转为对己方有利的判断。 课后通过做课题,通过一些实践的辩论来加深指挥系学员的认知。 如今却不同了。 文件上明显就是在要求,学院要全面建设信息指挥教学平台。 换句通俗点的话来说,那就是要每一个学员可以在课堂内,足不出户,就能体验指挥一场三军大决战的战役。 这是信息化时代,数字化战场教学,全面铺开的架势啊。 陈钧沉吟了一下,随后,他将文件重新叠好,塞到牛皮纸袋中。 系上绳子。 不用想,就这教学改革的文件,对于经历过后世的他来说,不算啥。 提一下就能懂,因为经历过。 可对于眼下正迎合军改大动作的陆院来说,这玩意,无疑又是一份保密文件。 他这几天,还真是跟保密杠上了。 王占廷看到陈钧的动作,他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说道:“坐下吧,还站着呢?” “关于这次京都j国防动员部下达的,军事院校更改教学大纲的命令,针对的不止咱们陆军边防学院。” “而是牵扯到了所有的军事学院。” “上面这次的决心很大,而你原先写的关于合成化作战理论,正好跟这种作战教学相契合。” “我不管你是怎么研究的,也不问你有什么感想。” “总之一句话,总政那边的首长特意提到你,我希望你可以重视,足够的重视。” “明白嘛?” “明白!!” 陈钧这边,他刚挪动脚步走到沙发旁边,屁股挨着沙发皮子,还没坐上去呢。 听到问话,就立刻起身回应。 “坐坐坐。” 王占廷抬手摆了摆,继续道:“这几日部队信息化单位的专家,会陆陆续续过来咱们学校协助建设新课堂。” “你课余时间该去学习就学习。” “香江这趟没耽搁太多课,学校就不给你单独安排导师补课了。” “教学课程的变动,咱们学院的不少导师也要去学习。” “你回去准备准备吧,这是一次机会,我想你应该懂这些道理。” “是。” 陈钧再次起身,立正敬礼后,他大步准备离开。 人还没走到办公室门口呢。 王占廷又在后方补充道:“对了,这次关于军部下达文件的事,不要外传,避免学员之间过多的议论,偏离正事。” “丰校长也特意提起过你,这次在香江表现不错,学院方面暂时没什么可以奖励你的。” “你自己尽快收心。” “知道嘛?” “是。” 陈钧再次回应了一声,看副院长是真没什么事交代他。 这才转身拉开办公室门离开。 刚才从食堂听何京说下半学期课程变动,他就隐隐的有猜测。 如今,消息又被王副院长确定,他已经可以非常肯定。 军改的大动作要来了,而属于他的机会,也将到来。 至于刚才副院长提醒他尽快收心。 那无非就是担心这回在香江,立下集体一等功,怕他心思有些飘。 不能在接下来的阶段,投入更多的精力。 这点,陈钧压根不需要担心。 孰轻孰重,他怎么可能掂量不清呢。 返回宿舍时。 班里的几个家伙都不在,陈钧估摸着他们应该是去看新闻联播了。 索性,这会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快八点了都。 估计那帮家伙正在低头耷脑,紧张刺激的经历着点名讲评环节。 他这会去也不合适。 陈钧走到宿舍插座旁,将自己充电的手机拿起,摁开屏幕了扫了一眼。 跟他所料不差,有父母未接来电的短信提醒,也有死党林小东的“催命”来电。 屏幕上的消息提示一直频繁闪烁着,都差点整死机了。 陈钧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他深呼了口气,别的事都能搁一搁,不着急回复。 可父母那不能耽误啊。 之前说去学习那还能糊弄过去,可看今天回学院这架势。 有不少人都说他上了新闻联播。 陈钧很清楚父亲的习惯,每天看新闻联播,看天气预报都是雷打不动的。 尤其是天气预报。 他小时候,电视上播天气预报的时候,都不敢吭声,只要吵闹一点,就会被爸妈呵斥小声点。 因为要听天气,怕错过。 就老爸这习惯,陈钧还真有些拿捏不准老爸到底有没有看见他出现在新闻上。 要是看见了,就有些麻烦了。 毕竟老爹年轻时走南闯北,见识并不少。 一等功怎么来的,能瞒谁,也瞒不住老爸啊。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七章 陆院铺开信息化,意外来客到访 给家里打电话,这事得解决。 老爸性子稳,一般不会把顾虑告诉老妈,但也不能一直让家里为自己担心不是。 陈钧站在宿舍想了想。 他打定主意后,随手拽掉充电器,攥紧手机离开宿舍楼。 晚上临近八点的校园,基本没啥人。 这时候的陆院学员,要么集中电教室还在总结刚刚看过的新闻。 要么就是有些大一的新生没接触指挥课,或者其他年级没看新闻的,就在教室上自习。 陈钧一路走到宿舍楼后,比较偏僻点的地方,左右瞧瞧确定没人。 他这才拿起手机,拨通了父亲陈白水的号码。 “嘟” 听筒中传出正在接通的声音。 等待时。 陈钧顺势蹲在地上,捡起旁边一小截枯树枝,在地上胡乱的画着圈圈。 “喂?小钧?”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中传出陈白水带着疑惑,又带着小心询问的声音。 “爸,是我,你们这会吃过晚饭了吧?我妈呢。” “你妈这会吃完饭出去溜圈了,小钧,爸问你点事,昨天晚上我在家看新闻联播,看到你坐车从香江撤港,还看你立了一等功,有这事嘛?” 果然,听到直入主题的问话,陈钧苦笑了一声。 他就知道。 这种事情瞒过谁,都不可能瞒过老爹。 在心里组织下语言,陈钧语气故作轻松的说道:“是我啊爸,我们就去了香江几天的时间。” “在那有学习交流,也有其他任务,离开的时候是跟着撤港的同志一起走的。” “没事爸,我现在都已经到学校了,这会就在宿舍楼后面给你打电话呢。” “嗯,小钧啊,你当兵爸不反对,如果打仗或者有啥任务需要咱去,咱老陈家也不会含糊。” 话说一半,陈白水顿了顿神。 他深呼一口气,继续道:“但下回要是有啥事别瞒着家里,从昨晚看你立功出现在电视上。” “伱姑妈,姨妈,三叔他们家里都打电话来问了,但我知道一等功是咋回事。” “那是拿命拼来的光彩,家里不指望你有多大出息,平平安安人能好好的就行。” “国家需要咱,那咱不含糊,就是平时不用争着抢着去拼命,知道嘛小钧?” 陈白水年轻时是省级运动员,那时候自然也会因为荣誉争过,拼过。 只是如今年龄大了,心思都放在家庭上,他只希望孩子能够好好的就行。 “好的爸,我记得了。” 另一边的陈钧重重点头,他自然理解为人父母的那份担忧。 “行,那没事就挂了吧,你妈这刚出去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她也没带手机,你在学校好好读书,缺啥就跟家里说。” “等你明天中午有空了,或者晚上有空都行,再给你妈打个电话,让她别操心。” “这事我去说,没你自己打电话管用。” “好,我知道了爸。” 挂断电话后,陈钧也长出了一口气,从地上站起身。 父母虽说没能给他优渥的生活,家里的条件也不是很好,但二老一直都在用他们那并不广阔的人生经验。 对他细碎叮咛,生怕他在外面受了委屈。 也正是如此,陈钧才觉得自己更要拼搏,至少要让家里因为自己的努力,能过得更好一些。 给老爸打过电话。 陈钧又给死党林小东回了一通,那不用想,这家伙自从大过年到现在联系不上自己。 正是在创业的节骨眼上,那能不急嘛。 电话刚接通,话筒那头就跟恶龙咆哮般,噼里啪啦,光是问问题都嚎了几十秒。 陈钧听了半天,总算是听明白自己这位死党究竟要表达啥了。 无非就是无人机公司已经申请注册。 只不过因为过年的缘故,工商部门没那么早进入工作,还在申请阶段。 办公地点随便找个写字楼,目前公司规模发展的还可以,加上他总共俩人了。 林小东也搞懂了原先自己画的那些图纸的内容,现在正在大刀阔斧的开干。 还问陈钧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副业,顺带着扩大一下公司的版图。 反正陈钧听老半天,就听懂他招上来一个员工,还想趁着机会,搞点副业什么的。 陈钧对这些也没过多回应,只是提了一句,钱多可以去买茅台还有比亚迪的股票,买了攥手里别卖就行。 毕竟,这玩意他也是一知半解,没啥太好的建议,所能给出的只是后世人人耳熟能详的那些赚钱门路。 反正不会赔就是了。 搞定这段时间没接通的电话,全都一一回应后。 陈钧这才动身,再次返回宿舍。 这刚推门走进去,迎面就看到何京还有沈从军这哥俩坐那闲聊,两人凑着脑袋叽叽咕咕,边说边乐。 说得啥,那是一句话都听不清楚,但笑声却能传出二里地。 “什么事能把你们乐成这样?”陈钧好奇的看了眼两人,随后又看了看宿舍,没发现杨帆和梁魁的人影。 他又随口问道:“那两位呢?还没回来呢?” 这陈钧不问还好,话刚问出口。 何京便忍俊不禁的起身捂着肚皮大笑道:“哈哈,班副别提了。” “老杨和大个梁,这会正被大队长带着在训练场,加班加点的挨收拾呢。” “刚才看完新闻联播让上台点评,他们两個都被点到名字了,结果这两兄弟也不知道是看得时候,没准备还是怎么了。” “上台后傻眼,一直嗯嗯啊啊,也没说到点子上。” “这会估计正被加练呢。” 这事啊。 陈钧闻言,再瞧着笑的腰都快直不起来的何京。 他耸了耸肩膀。 也没什么表态,这种事他觉得真没啥可乐呵的。 新闻点评对于很多学员来说,那就是妥妥的梦魇。 谁沾谁哆嗦。 平时侃侃而谈的性子,上去都不一定好使。 因为陆院跟部队的要求有些区别。 部队看新闻联播,最后的点评,更多的是为历练士兵的胆量,上去讲一些只要不太过于跑题的话,就没问题。 可陆院不行,新闻联播牵扯到不少时事政治,跟平时的课程有关,自然而然的讲评就不能只讲不评。 要有自己的见解,理解之类的。 就杨帆那马大哈的性子,以前是没点到过他,若是点到过,怕是早就被大队长照顾了。 瞧着何京,沈从军两人乐的前仰后俯,陈钧最终还是跟着笑了笑。 可能是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执行任务,整日跟那些老兵呆在一块。 搞得他都有些不太适应,陆院平时的生活节奏了。 趁着宿舍其他人都在瞎乐呵,陈钧将行李箱中的衣服,配发没有收走的白床单等等,统一拿出来叠整齐。 放到柜子里面。 既然回到学院,新的一年里课程方面又做出大的调整,那接下来还有啥可说的 努力学吧。 等他这边收拾完,坐在宿舍一直等到九点,要下楼进行晚点名的时候,才看到杨帆和梁魁。 这哥俩确实被整得够呛,站到队列中连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就这,瞧见陈钧回来也参加晚点名,还不忘记眨巴着眼睛,给他打招呼。 回到陆院的生活节奏,很明显放慢了许多。 等到第二天上午,文化课程开始。 陈钧就跟着班里人去上课,一边看着何京他们之前记录的笔记,学习原先落下的课程。 一边听导师讲课。 这不需要考虑任务,不用整天惦记着香江那边的规定,时间倒是过得挺快。 像王副院长所说的从信息部队,过来架构新教学系统的专家,过完元宵节人就到了。 在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里,陆院正式开始变得热闹了。 什么“教学改革”,“条件建设”,“信息化”等等以往提都没提过的字眼,开始涌入学院。 类似教学条件建设,历来都是院校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提升办学水平和人才培养质量的重要保证。 也成为了陆院学员,人人耳熟能详的口号。 这种话,陆院学员是没人说,可那也架不住导师以及学院的领导,整天开会就念叨啊。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越来越多的信息化技术,信息化设备。 就如同那雨后春笋般,使劲的进驻校园。 负责文化课的导师,和监督体能课的大队长他们,每天动不动,就会跟着宣导。 反正大概那意思就是叮嘱所有学员,尽快渡过这个新设备进入学院,不适应的过渡期。 至于原因嘛,那也很简单。 伴随着信息技术的不断发展,上面一些军改的大动作也越来越快,信息化技术连带着信息化教学设备进入校园。 这对以后学院信息化教学条件,肯定会有显著提升。 学校开展信息化教学,不断提升教学水平,那肯定不可能说没有出处啊。 军事学院是为部队培养人才,这些设备能够进入到院校,那不用想,信息化新装备列装到部队。 这肯定也是绕不开一环。 这样一来,部队对人才的能力,以及整体素质,就会提出更高要求。 怎么提升信息化条件建设水平,怎么更好的为教学服务,怎么培养专业人才,就成为了所有军事院校目前最头疼的问题。 陈钧在这段时间里,倒是真没啥事了,就像原先副院长说的那样。 京都总政负责雏鹰培养计划的首长已经下令,要让他们这些成员,把精力全部扑到学习上面。 不再安排其他活动,不再安排类似下连队的实习。 要全力备战信息化时代。 在这期间。 陈钧每天除了上课,就是跟着从部队过来的专家,聊一些新设备的操作,以及信息系统架构方面的问题。 反正懂不懂的,多听点总不会有坏处。 期间,唯一值得一提的是。 在香江执行任务时,负伤的红九连班长赵龙泉,出院了。 时间差不多都进入五月上旬了,陈钧正在学生会大厅,带着一群学生会成员研究最近的课题时。 大门岗执勤的警勤学员,跑到学生会大厅外面高喊:“陈会长,人在不?” “学院西大门,有人找你。” “找我?!!” 陈钧闻声,他诧异的从里面走出来,看向警勤的人。 “谁找我,对方说没说姓名?” 问归问,陈钧还是麻利的动身,一边朝着学院西大门走去。 学生会大厅距离西大门倒是不远,总共就一里多地,走路几分钟足矣。 “说了,他说是21军,61师红九连的人,这会背着背包就在外面等着呢。” “我刚才邀请他去值班室休息会,他也不愿意去,就说在大门口等你,要是你有空了他聊一会还要回去。” “行,麻烦了兄弟。” 陈钧回应一声,随即加快脚步跑向大门岗的位置。 61师红九连来的,一听这话他就知道是谁来了。 自从离开香江,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他也跟老赵班长联系过,伤势恢复的挺快。 但这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是枪伤,没那么容易养好。 再加上红九连日常训练强度太大,61师这边也数次拒绝了老赵打报告申请回单位的事。 让他好好养着。 这不,一来二去,就一直修养到现在。 等陈钧来到陆院西大门岗,远远看到外面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瞧着颇为威猛的家伙。 跟个棍似的杵在那。 不是赵龙泉还能有谁,陈钧笑了笑,他先是跑去值岗室,签了一下暂时离校的记录。 随后才跑到外面,高声喊道:“班长?” “你这身子骨好利索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赵龙泉扭头看了一下。 当发现是陈钧后,他也咧着大笑了起来。 “是啊,早好利索了,要不是师里,团里一直不同意我结束修养,我这早一个月前就回来了。” “能走远不?”赵龙泉一边说着,一边指了学院门岗的位置。 他虽说没读过军校,但也知道军事院校管理严格,校门不是随时想出就能出的。 “可以,那有啥的。” 陈钧闻言,他爽快的点点头,但心里却有些疑惑。 按说老赵班长,不是啥扭捏的人啊。 还记得自己刚去九连实习时,老赵班长带着自己从联训场回去,一路上给他说的话。 什么“进了九连门就是九连人”,“先辈创造的荣誉,我们只能做加法,不能做减法”,“九连面前无困难,困难面前有九连”。 这之类激励的话,那可是张口就来啊。 说的慷锵有力,听得人心潮澎湃,单单根据这些话,都能听出这个连队不一般。 可今天,咋还有点怕见人了? 陈钧带着疑惑,跟上赵龙飞走到远处,稍微偏远点的地方。 他从口袋中摸出一包红双喜,打开烟盒抽出一支香烟递给陈钧。 可能是看出老赵班长有心事吧,陈钧也没选择拒绝,顺手接过。 赵龙泉自己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他眯缝着眼使劲抽了一口,随即神情舒坦的哼了一声。 烟雾从鼻孔散出。 瞧这动作,妥妥就是部队里面的老烟鬼。 “班长,是不是有啥事啊?” 陈钧看他吞云吐雾大半天,都快吸到烟屁股了,这才开口问道。 “嗯,也没啥大事,我就是来看看你,顺便今年我打算退伍了,申请已经提交上去了。” 赵龙泉脸上洋溢着笑容,可陈钧看得出来,他那丝笑容并不洒脱,甚至可以说有些苦涩。 “为啥啊班长?你这不是刚升三期嘛?还有三年呢,怎么突然想起退伍了?” 陈钧皱着眉头问道。 其实他刚才就有猜测,平时大大咧咧,脾气直来直去的赵龙泉,啥时候也没这么扭捏过啊。 但陈钧确实不理解。 因为他去实习的时候,老赵班长还是二期士官呢,这次去香江选拔再见面,才发现签到三期了。 三期士官在部队服役满十二年再退,就红九连那种王牌连队,关系硬,退伍到地方上安排个事业编工作,估计问题不大。 再加上老赵班长立过集体一等功,还有不少嘉奖。 综合各种条件,哪怕军改后只会带兵的老兵很难升到四期,也基本不可能提四期。 但至少干到三期期满没问题吧? 退伍有个保障还是可以的,不至于回去一下子断了生活来源。 听到陈钧询问。 赵龙泉呵呵一笑,佯装出洒脱的模样回应道:“没什么的,退就退了呗。” “我这也老大不小了,当了九年兵连个媳妇都没着落呢,正好趁着还没满三十岁,回家说房媳妇,再伺候伺候老娘。” “为国家尽忠咱也算是出把子力气了,接下来还要给家里尽尽孝不是。” 说完,赵龙泉蹲在地上,又点燃了一根香烟。 陈钧沉默了半晌,他知道,肯定不是这个原因。 还从来没听说过,哪位老兵因为要娶媳妇就申请提前退伍的。 “班长,是不是你这伤?” “不是。”没等陈钧说完,赵龙泉就摆手摇头道:“我这伤没事,全好了。” “就是这次回去,连里跟你原先在团部讲课说的一样,开始整改编制了,那些带着大屏幕的电脑。” “带着无线电设备的战车,以往听都没听过的东西,什么攻防一体作战系统,什么预警机,雷达地面探测,无人机,红外线热感什么的。” “全都配发到单位了,你说咱又不懂,就连需要记下来的说明书,我都看不懂。” “我好歹也是红九连的老兵,就这熊样?” “都不如直接申请退了。” 赵龙泉这语说的很利索,但陈钧压根不信。 半生争强好胜的老兵,咋可能被几本说明书给吓到。 更何况,军人最怕的就是离别。 那种感觉生不如死,又岂是接触新装备,接触新技术能给劝退的? 还是因为伤势? 陈钧看向班长的手臂,一时间有些沉默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八章 大三学年,模拟指挥对抗 陈钧没再开口问,赵龙泉则是选择缄口不言。 两人沉默着。 大概过去有一分钟左右的时间,老赵丢掉手中只剩一截的烟头。 他伸脚将还未熄灭的烟蒂狠狠碾灭,随即双手撑着膝盖起身。 就这一刹那,赵龙泉神情似乎轻松了不少。 他朝着陆院西大门努了努嘴笑道:“回去吧陈钧,我也该回连队了。” “过来这找你,就是跟你说一声,那时候你去医院看我,我也昏迷着都不知道。” “甭担心我了,我没事。” 陈钧点点头,看着故作洒脱的班长,他大致能猜出原因。 大概率是这次伤势,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多多少少留下一些后遗症。 再加上,如今军事院校和部队都开始全面列装信息化设备,作战和训练都要迎着军改,开启崭新的篇章。 红九连的变化太大。 赵龙泉离开三四个月,再回连队已经没办法适应了。 感觉自己拖了连队的后腿,所以才执意申请提前退伍。 陈钧也能理解这种心理,或者说,部队里面类似这样的老兵有不少。 俗称“倔驴”。 他们都有自己要坚持的信仰,有自己的打算,就跟钢七连受伤的伍六一类似。 非要申请退伍,这时候谁劝都不好使。 陈钧暗叹了口气,他抬脚跟在老赵后面,朝着学院大门走去。 就听他刚才那意思,是因为自己当初去羊城军区总医院看过他。 所以,今天特意坐几个小时的车,告诉自己一声要退伍的事,就这倔驴性子,怕是说啥都不管用了。 两人一直走到学院门岗的位置,没等赵龙泉开口,陈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他抬头问道:“对了班长,我记得你是豫省人吧?” “以前开班会好像听你介绍过。” “啊,没错啊,我航空港的,离省会挺近。”赵龙泉也被这突兀的询问,给整得有点懵。 “那你等一下。” 陈钧闻言,他行动麻利的转身来到门岗值班室,撕下半张纸将林小东的手机号写在上面。 旋即跑出来递给老赵,随口笑道:“班长,你要真打定主意退伍的话,那回家后跟这个人联系一下吧。” “有机会的话,你帮帮他忙。” “成,这是小事。” 听到是让自己帮忙,赵龙泉连想都没想,就把纸条塞进口袋中。 随后他拍了拍陈钧的肩膀,啥话都没再说,转身就走。 望着班长走远的身影。 陈钧也说不上来心里到底啥滋味,三期的老班长啊,说走就要走了。 赵龙泉身上有伤,再加上三十万大裁军的时代快要来了。 这种节骨眼申请退伍,上面压根就没啥阻力。 索性林小东所在学校距离老赵班长家乡不远,那家伙干事毛手毛脚,整天跟个马大哈似的。 要是能有赵龙泉帮助,各方面都能照顾上一些,开起来的公司,也不至于啥也不懂在那瞎搞。 当然,陈钧本意更多的,是想让班长退伍后有点事情做,转移转移注意力。 但这事吧,肯定不能明说。 如果刚才说是给他找份工作,就搁赵龙泉那性子,咋地都不会同意。 可要说让他帮忙,那就没问题了,他一定会联系林小东。 至于林大老板,能不能把握住这样的人才,那就不是陈钧能考虑的事了。 瞧着班长走远,陈钧转身和门岗的同志打了声招呼。 便大步回到学院。 可能是信息化全面铺开的缘故,也可能是总政那边对他们这些雏鹰培养计划的成员,真的另有安排。 大二的下半学期,陈钧几乎没有什么外出的机会了。 也没有太多的校内活动。 每天就是在学院学习指挥课程,接触新型信息指挥室的应用。 时光匆匆,一晃眼又是半年的时间过去。 如今的陈钧已经读到大三,距离大三上半学期结束,也仅仅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时间。 2015年,1月11号。 上午九点钟。 陆院重新架构的多媒体教室中,聚集了四百多名大三学员。 因为今天,是陆院模拟指挥对抗的日子。 所谓的模拟指挥对抗,就是让所有参加这堂课的学员。 开动大脑,借助信息模拟系统,指挥或参与,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多媒体教室,占地面积约三百多平方。 内部没别的啥配置,走进去最吸引眼球的,就是一排排电脑整齐的码放在桌上。 模样就跟大型网吧似的。 此时,有两百名学员坐在电脑跟前,目光统一盯着屏幕。 他们手中攥紧鼠标,指尖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全员聚精会神的听着耳麦中的指令。 一个个神情都紧张到了极点。 而剩下两百多没坐下的学员,就跟着三名大校级导师。 站在多媒体教室的大屏幕前,正在观看模拟对抗的空战细节。 此时的大屏幕上。 一架架战斗机划过高空,正在云端之上飞行,模拟空战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 而今天,陈钧扮演的是红方指挥,他坐镇在多媒体教室的右侧,也在盯着屏幕。 模拟空战,红蓝两边都有一百名学员,蓝方指挥跟陈钧一样,也是大三的学生,平时表现不错。 被导师特意安排过来,跟陈钧进行对抗。 大屏幕上。 数次发动进攻未果的蓝军,正调集最后4八架战斗机,从天空呼啸而过,冲向红方空域。 陈钧目光沉着,冷静的等待着,红方的学员也在神情紧绷的盯着。 当蓝方敌机进入红方雷达探测区的瞬间,连带着陈钧面前的电脑屏幕。 突然开始闪烁红色警示灯。 同一时间,红方所有学员耳麦中传来空情警报。 “三号阵地呼叫天山,发现9号空域多批次目标高速逼近,方位070,距离400,空情数据已发送。” “天山”的代号,指的就是红方指挥台。 陈钧听到耳麦中传来的空情警报,他当即拿起手中的无线电呼叫器下达指令。 “目标信息已截获,分三批次确认,距离400,数量4八,航向070,各单位拦截准备。” “灰狼一队收到,我部正按作战计划前出左翼,准备接敌,完毕。” “灰狼二队收到,我部正按作战计划前出右翼,准备接敌,完毕。” “灰狼灰狼,天山收到!!” 陈钧作为红方指挥,伴随他的指令下达,大屏幕上方,代表着防卫的红方战斗机统一起飞。 朝九号空域,分两翼前进。 这场模拟空战要进行最后决战了。 远处,没有参与这次模拟空战的何京,杨帆,他们两人目光死死看着大屏幕,期待着最终的战斗。 只见红方出动六十架战斗机,分两翼接敌,正在前行时。 蓝方战斗机群,同样接收到红方出动的消息。 4八架战斗机统一打开吊舱,对地面雷达实施干扰。 从大屏幕上看。 这种模拟实施干扰时,蓝方的战斗机就像被一个气泡给包裹着。 这个大气泡代表着己方被保护,也代表着他们对地面雷达实施干扰成功。 红方那边,已经无法通过雷达探测,搜索到蓝军战斗机群的准确坐标位置。 蓝方四十多架战斗机,被气泡给包裹着,在空中极速行驶。 长驱直入,冲向红方阵营,场面颇为壮观。 敌方战机发出电磁干扰,陈钧所代表的红方,也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灰狼呼叫天山,9号空域目标消失。” “天山收到,按计划持续飞往9号空域。”陈钧快速回应了一声,他随即动手调整无线电频道。 再次发布指令:“天山呼叫电侦,立刻破解敌电磁干扰信号,将数据链发给灰狼,完毕。” “电侦收到,我部正在尝试破解,完毕。” 蓝方发动电磁干扰,极速接近红方区域。 而红方左右翼战机,也在按照原计划路线赶往9号空域。 双方的战斗机,都在争分夺秒似的赶赴目标点。 从大屏幕上,可以清楚的看到红蓝双方战斗机前行的轨迹。 因为这是总指挥屏。 可红方和蓝方学员,这时候可都看不到对方战斗机的位置。 眼瞅着蓝方战斗机群已经离开9号空域,正在朝着红方主基地进发,大有借机一举摧垮对方的架势。 正在作战的陈钧没着急,杨帆却紧张的手心都直冒汗。 他抬起手肘戳了戳何京,低声道:“老何,伱说班副这次模拟指挥能赢嘛?” “可别真被四队的那个队长给赢了,那状况就不妙了啊。” 杨帆口中所说四队的队长,就是他们大三体能课同专业被分成四个小队。 负责指挥蓝方的学员,就是第四小队的队长。 陈钧以前是二队队长,只不过后来因为忙,他不再担任班长和队长的工作。 “别瞎说,班副模拟对抗这大半年指挥了二十多场,什么时候输过?”何京闻言,他神情不满的瞥了眼杨帆,没好气的说着。 “那不一样啊。”杨帆梗着脖子不服气道:“以前班副指挥的都是陆地战斗和城市战斗。” “这次是空战,咱们也是第一次接触,指挥这玩意靠的是运气吧?” “就算是运气,那也是班副赢。” 何京随口敷衍着,他可没心思在这跟杨帆扯皮,就是因为这是第一次模拟指挥空战。 他更要看着学习学习。 两人斗嘴的功夫,陈钧所指挥的红方战斗机群已经进入9号空域。 眼看双方的战斗机群错过位置,就连一旁观看的导师,眉头都微微皱起时。 陈钧耳麦中终于传来电侦组的声音。 “电侦01呼叫天山,我机对敌电磁干扰信号破解完毕,数据链已发送,完毕。” “天山收到。”陈钧冷静的回应一声,随即又一次更换频道,连接到战斗机无线电。 这样不同频道的下达指令,虽说麻烦,但没那么容易被敌人破解,并拦截这边的指令。 “天山呼叫灰狼一队,01批次目标恢复跟踪,立刻实施拦截,灰狼二队不要暴露方位,完毕。” “灰狼一队收到!!” “灰狼二队收到!!” 陈钧这边指令下达,前出左右翼的红方灰狼一队和灰狼二队,当即收到电侦传输的数据链。 蓝方战斗机开启电磁干扰时,在屏幕上显示的是被大气泡包裹。 可一旦他们的电磁信号被破解,红方这边的战斗机上,就会连出一根肉眼可见的数据链,径直延伸到气泡上。 这个标志预示着被破解。 有这么明显的提示,蓝方自然是第一时间发现位置暴露,电磁干扰被破解。 第四小队队长,也就是蓝方的指挥官抬头瞅了一眼陈钧坐的位置。 他咧开嘴角笑了笑,旋即抓起无线电喊话器下令道:“珠峰呼叫狐狸一队,方位090,雷达显示60公里处,出现32架敌机,对方时速八00,瞄准kh31,十二发齐射,放!!” 嗖嗖嗖. 红方这边刚刚破解蓝军电磁干扰信号,蓝军战斗机就开始率先发动攻击。 十二发模拟导弹目测足足有一两米长,冒着冲天火光,穿透迷雾,朝着红方战斗机群发射。 “滴滴滴!!!” 陈钧这边的耳麦中,又一次传来刺耳的敌情警示。 指挥屏幕也随之变成了红色。 对于这些,陈钧却像是压根没有看到,没有听到一般。 他低头对准无线电喊话器,低声道:“天山呼叫灰狼二队,命你部向敌方发射辐射源,协助电侦01对敌雷达进行欺骗式干扰,完毕。” “灰狼二队收到!” “电侦01组收到!” 刚才陈钧这边破解蓝方战斗机群位置时,没有让灰狼二队行动。 所以,敌人只探测到自己这边三十多架战斗机的踪迹。 如今下达指令发射辐射源,进行欺骗式干扰,蓝方指挥部同时收到了消息。 “被动组呼叫珠峰,探测到左翼和右翼出现更多敌方战机,被动组请求打开雷达锁定目标。” “珠峰收到,命你部立刻锁定敌方目标,完毕。” 第四小队的队长,他抿嘴轻笑间,抬头又看了眼陈钧的位置。 就跟刚才何京说的一样,陈钧这大半年来模拟指挥对抗,参加二十多场指挥还从来没输过。 这次指挥空战,他想赢陈钧一次。 “被动组呼叫珠峰,已经锁定敌机位置,完毕。” “珠峰收到,狐狸一队,狐狸二队,全体注意,自由开火。” 蓝方指挥学员嘴角带着笑意,他正在想着压制陈钧的指挥时。 殊不知,陈钧对他实施的只是欺骗性干扰。 所谓的欺骗性干扰,就是摆出诱饵主动送到敌方雷达探测的范围。 而他刚才压根就没仔细判断,为啥红方的战斗机会分左右翼,不同时间段出现。 就盲目的下令自由开火。 嗖嗖嗖. 蓝方的四十八架战斗机齐齐开火,无数的导弹从大屏幕上横空而过。 气势磅礴,极为迫人。 陈钧看到这一幕,他不仅没有紧张,反而神情轻松的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因为他知道,这场模拟战斗该结束了。 “电侦组呼叫天山,探测到多批次敌机向我方诱饵开火,已截获敌火控雷达信号,频道6165,数据已传输,请求还击指令。” “天山收到,命灰狼二队协助电侦组按一号预案,歼灭来犯之敌,执行。” “天山呼叫灰狼一队,频道6165,方位数据已传输,一组开启雷达低可截获度模式,开启旁瓣引导,校订火控数据,完毕。” 陈钧下达了最后一条指令后,他关闭无线电指挥器开关,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因为他知道,蓝方如今全力朝着诱饵开火,对方火控雷达频道都被自己这边截获,那还打个屁啊。 让灰狼一队开启雷达低可截获度模式,那是目前一队在暴露位置中,正在被进攻。 调整模式,保存更多的火力。 赢得可以更彻底一些。 轰轰轰. 陈钧这边舒展腰身期间,灰狼二队三十多架战斗机,齐齐开火。 模拟作战毕竟只是模拟,战斗机作战不可能真像飞行员在现实中驾驶时,那么灵敏。 火控雷达被锁定,所有导弹就是奔着最精准的位置追踪。 仅仅过去五秒的时间。 多媒体大屏幕上,蓝方的四十八架战斗机就被全部命中。 屏幕闪过一团火光。 “我靠,真赢了?” 杨帆震惊的瞪大眼珠子,看向屏幕。 而这时候,被陈钧指挥的红方近百名学员,也激动的站起身,咧着嘴角大乐。 虽说这只是模拟作战,可赢了就是赢了,心里倍爽。 反观蓝方这边,一个个低头耷脑,满脸的沮丧。 “怎么搞得,我们的火控系统怎么莫名奇妙就被你们锁定了?” “哈哈,服气了吧?这问题问我没用,你有本事去问陈钧。” “服气个毛线,陈钧会指挥,又不是你会指挥,你洋气个蛋啊。” “怎么搞得,输得莫名其妙,连火控雷达都被锁定了,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周围议论的声音不小,而负责蓝方指挥的那第四小队队长,瞅了一眼陈钧。 他无奈的摇摇头,坐那不再吭声,输了就是输了。 他还能说啥啊。 眼瞅着第一批模拟结束,旁边站着的导师,正准备做一下总结,安排第二批学员上场模拟时。 多媒体教室外,着急忙慌的冲进来一名学员,对方刚进来就目光不断的踅摸。 等看到陈钧时,他才急忙跑过来,催促道:“会长,赶紧的吧,副院长有急事让你去趟办公室。” “电话都打到咱们学生会了,你不在,我才过来喊你。” “副院长找我?”陈钧有些诧异,他赶忙站起身。 “对,赶紧去吧,听声音应该挺急的。” “行,我知道了。” 陈钧点头答应一声,也顾不上享受刚刚胜利带来的喜悦感了。 抬腿朝着本科教学楼赶去。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九章 重要任务,全国兵棋推演大赛 也不怪陈钧感到诧异,最近这半年,尤其是进入大三开始。 副院长那边基本没再怎么找过他,陆院领导也是忙得整天见不着人。 信息化建设铺开的太快,部队里面的动静大,对应着军事院校教学制度改革,很多导师都要去学习。 其他方面压根没空关注。 可这怎么突然,又有事找自己了? 陈钧带着疑惑,他一路赶到本科院教学楼,刚走到副院长办公室,看见没门关。 这人还没等进去,就听到里面传出几道不同的说话声。 陈钧听到动静,他神情一凛。 因为听声音就能听出办公室不止副院长一人,还有本科院院长李钟硕,陆院校长丰宏毅的声音。 好家伙,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院长和校长都来了。 这不是小事啊。 陈钧快速整理下军装,大步来到办公室门口,立正站好,抬手敬礼道:“报告。” “这不来了嘛?”陆院校长丰宏毅听到声音,笑呵呵的将目光投向门口。 他和李钟硕以及王占廷,三人都坐在办公室小型待客室的位置,距离办公室门口很近。 “进来吧,别杵在那了。” 副院长王占廷开口说了一声,随即看向身旁的两人。 笑道:“陈钧。” “到!!” “今天咱们校长和院长同志都在,交给你一个特殊的任务。”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钧迈步走到众领导跟前站定,他声音高昂的回应道。 就这种时候,甭管啥任务,任务有多特殊,态度都要放端正不是。 “没那么严重,放轻松。” 丰宏毅面带笑意的抬头看向陈钧,随即伸手指了下远处办公桌旁的木质椅子。 开口道:“搬过来坐吧。” “这次让你过来,主要是需要你带队出发京都去参加一场比赛。” “代表咱们陆院参赛。” 比赛?!! 啥玩意比赛能惊动校长,还非要跑到京都去? 陈钧将远处的椅子搬过来,端正的坐上去,他倒是不想坐,但那也总不能自己一直站着,让校领导抬头看他吧。 这边坐好,陈钧就对校长口中的比赛相当感兴趣了。 看他正襟危坐,一副严肃拘谨的模样。 丰宏毅摆手笑道:“你不用紧张,这次比赛是京都军部牵头组织的兵棋推演大赛。” “这次兵棋推演大赛,按照军部提出的宗旨,是要以虚拟演兵,来引领青年新风尚,智能博弈立见未来指挥官为主题。” “对抗的赛道有多种,参赛的是全国各军事院校以及非军事院校的军事爱好成员组成。” “咱们陆院自然也要参加,你带队从全校挑选七个人,跟你一块去。” “当然,去京都参赛之前,要先打败一部分参赛组,跻身进入八强才行。” “你有没有信心?” 丰宏毅不愧为校长,全国军事院校的兵棋推演大赛,这么重要的事情。 他却全程讲的轻描淡写,但又字字透露着紧迫感。 听得陈钧当即起身,立正敬礼道:“报告校长同志,保证不辱使命。” “时刻准备着!!” “就等你这句话呢。”陈钧说完后,丰宏毅点点头没吱声,王占廷却起身回了一句。 随后走到远处的办公桌旁,把一份文件递给陈钧。 “去准备吧。” “给伱两天的时间,参赛组成员加上你一共八人,还可以额外选定两人负责打听或者整理其他参赛组消息,算是备选。” “一共十人,后天中午之前将所有人员名单递交到我这。” “参赛的人员你自己去挑,学院不干涉,但要赛出像样的成绩回来。” “毕竟,你们代表着咱们陆院,明白嘛?”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钧大声的回应道。 “回去准备吧。” 王占廷摆了摆手,陈钧再次敬礼之后,转身快步离开了副院长办公室。 等走出本科教学楼,陈钧展开任务文件瞅了几眼。 文件上也没说太多关于这次兵棋推演大赛的细节内容,宗旨就跟刚才校长说的差不多。 无非就是信息化全面铺开,为了探索新装备体系运用规律,创新联合战术战法之类的说辞。 以竞赛的方式,验证目前军事院校的平均水平。 所谓的兵棋推演,就是通过仿真模拟来还原战争的整个过程,可以提升指挥员对战争态势的分析。 这些在部队里面,早就被广泛应用了,尤其是大型军事演习开始前,双方的总指挥部都会联合导演部。 两军高级指挥官先推演一番,然后按照推演的过程来打仗。 俗称“照着剧本打”。 兵棋推演各国的重视程度都不低,古往今来都差不多,被誉为导演战争的“魔术师”。 古代兵棋推演叫“庙算”,有神机妙算的寓意,近代战争比如海湾战争,闪击战和偷袭计划,包括沙漠盾牌行动以及沙漠风暴行动,都离不开兵棋推演。 简单点说,就是在电脑上指挥一场足够规模的战役,来打败对手。 就跟刚才多媒体教室进行的模拟作战类似,只不过过程更复杂,对手也换成了其他军事学院的队伍。 还有一些军事爱好者组成的临时队伍。 这两者,孰强孰弱还真不好说。 陈钧返回宿舍途中,他认真的对比了下,军事学院的对手更专业,这点毋庸置疑。 但军事爱好者组成的参赛队伍,也不见得能力就差。 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谁知道这帮人战斗思路都是怎么样的。 说不定就会来个莫名其妙的战术布置,让专业的军事院校团队吃亏。 这也说不好。 索性时间还早。 陈钧也没打算再去多媒体教室,观看第二场模拟空战对抗。 他回到宿舍,计划着想想剩下的九人该怎么挑选。 反正按刚才王副院长那意思,剩下的九個人中,有七人是主力,还有两个是备选,也就是负责后勤。 若是按平时,这种选择都不用自己操心,直接在学生会选人就行。 强者云集嘛。 但关键是,信息化作战的理念以及各种教学设备,是最近几个月才全面铺到学校。 要论虚拟指挥各方面,学生会的成员也在学习,但还真不一定就能全面碾压其他各系学员。 也有几个非学生会成员,表现就挺不赖。 这个名单要好好挑挑。 陈钧回到宿舍后,他走到座椅旁,拉过一把椅子坐上去,仔细的开始筛选。 时间很快来到了中午。 多媒体教室模拟作战终于结束,何京,杨帆,梁魁,沈从军几人从教室出来。 一场酣畅淋漓的模拟作战,那必然是有输有赢,输的人垂头耷脑,无精打采,而赢的人神采奕奕,走路带风。 按照这个逻辑来判断的话。 杨帆从离开多媒体教室,就一副七个不平八个不忿的模样,显然是第二场输了。 连带着何京平时稳得一批的“京少”,这时候也耷拉个驴脸,看起来相当不爽。 “几把毛,刚才第二场模拟那姓孙的,他会指挥个蛋啊。” “啥球不会,瞎几把指挥,蓝方机群都进入我们这边的空域基地了,他还在模拟空情,老窝都被蓝方光顾八回了,真特么气死我了。” “我上去指挥都比他强。”杨帆双手叉腰,鼻子都差点气歪了,他大声吐槽着刚才的指挥。 “不行,越说越气,我还得回去再骂他两句,啥几把玩意啊。” 眼瞅着老杨来真的,梁魁赶忙拉住了他。 别看咱老杨个头不行,浑身没二两肉,长得干瘦干瘦的谁也干不过。 但人家是真不怂。 谁指挥的不行,模拟作战吃了败仗,他是真会跟人家死杠。 刚才陈钧指挥的第一场,导师没让何京和杨帆上场,被安排到第二场。 结果很明显是输了。 何京瞧着杨帆破口大骂,他皱了皱眉头低声道:“算了算了,这周听课都认真点,到专业辩论的时候咱们表现好点,也争取做一次指挥。” “咱们也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跟班副一样,天生会指挥吧?” “哎,说起班副了,他人呢。” 何京话音刚落,梁魁就反应过来,他转头四处看了看。 “不是刚才被学生会的人给叫走了嘛?说是副院长找他,也不知道有啥事。” 沈从军跟在人群后补了一句。 “对,我想起来了,就是被副院长安排人喊走了。”杨帆也后知后觉的一拍脑瓜子,大声说着。 提起副院长,几人默契的相互对视一眼。 全都加快脚步朝着宿舍赶去,他们都在一块从新训开始,到如今大三了。 很清楚每次副院长找陈钧,肯定是有啥重要的事情,或者是重要活动要下达。 这种时候,班副不是在宿舍,就是去了学生会。 所以,他们想先去宿舍瞅瞅,顺便打听点第一手消息。 这都成为他们几人的默契了。 等他们返回大三宿舍途中。 陈钧这边,已经把参赛人员名单准备的差不多了。 虽说副院长刚才给两天的时间,来敲定参赛人员。 但正常情况下,压根不需要那么长时间。 这次兵棋推演竞赛的对手,都是来自各学院的精英,真开始比赛,那规模远比刚才多媒体教室,模拟空战时困难的多。 陈钧作为带队的领袖,从这方面来讲的话,他比副院长都操心。 确定大部分参赛人员名单,陈钧起身活动下四肢。 正准备伸个懒腰的功夫。 宿舍门“哐当”一声就被踹开。 紧接着杨帆那颗“蒜臼锤”脑袋伸了进来。 瞧见陈钧还真在宿舍,杨帆朝身后挥了挥手,他则是满脸兴奋的搓着手,脚步连贯的噔噔噔跑过来。 陈钧压根不用问。 就看他这幅样子,就不难猜出杨帆这时候八卦心作祟,想知道刚才副院长喊自己干啥。 陈钧干脆指了指桌上的文件以及名单。 随口笑道:“都别问了,这次学校的确有安排,还是大安排。” “你们自己看吧。” 有他发话,其他几人还客气个屁啊,抓起桌子上的任务文件就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全国军事院校兵棋推演大赛?!!” “决赛地点设在京都?” 杨帆瞅着文件上的内容,他眼珠子瞪得跟牛蛋一样大。 转身捅咕了何京两下:“老何,决赛在你老家进行,这你不表现表现?” 也许是杨帆的话,真的说动了何京。 也可能是何京,本来对这种竞赛之类的东西感兴趣,毕竟班副最初的成长轨迹,都是在各项竞赛中展现亮眼的成绩。 他松开手文件,目光期待的看向陈钧,问道:“班副,兵棋推演具体做啥?” “这跟沙盘推演推演有区别嘛?咱们以前上课,导师说过很多沙盘知识,兵棋我也听过,但印象不怎么深。” 听到何京询问,陈钧顺手从床底下拉过一个马扎,坐上去,他缓了口气道:“兵棋推演和沙盘推演实际是一回事,只不过叫法不同。” “以前咱们教学方面没改革,也更多的都是依据沙盘来讲课。” “非要纠结这两者的区别,那就只能说如今的兵棋推演更立体化,能充分利用统筹学,概率论和博弈论的科学方法,对打仗的过程进行建模,仿真和推演。” “打个比方吧。” 陈钧屁股刚挨着马扎,就再次起身,他抬手指了指校园。 “如果把咱们整个陆院比做战场,那么校园内所有街道和建筑都会率先进行建模,交战双方在建成的虚拟战场进行作战。” “那不跟咱们刚才在多媒体教室,指挥虚拟作战差不多啊?”梁魁奇怪的问了一声。 “对,就是差不多,只不过兵棋推演更复杂一些。”陈钧点点头继续道:“咱们模拟作战都是同等兵力,同等火力,只考虑指挥部署,上来就干,输了就退,没人会说啥。” “而兵棋推演就更丰富一些,是各仿真之间战斗,你没看文件上说嘛?多赛道进行。” “这也就意味着决策性,结构化,都会难度更高,也更全面。” 陈钧一番话解释,说的已经很细致了。 可他毕竟是经历过全面的信息化时代,数字化战场,知道作战仿真系统是怎么回事。 对于任务文件上面的一些用词和要求,一看就能明白,他也清楚火力协同的打法。 关键是何京他们不行啊。 信息化设备才进驻学院几个月? 模拟作战他们更多接触的也只是仗怎么打,作战部署怎么安排。 再具体点的话,就很难短时间内形成有效认知。 几人听了半天,脑袋懵懵的相互对视了一眼。 “你懂了没?”杨帆眼神迷茫的看向梁魁,要说这老梁也是实在人,他听到询问后,很是果断的摇摇头。 结果,杨帆反而倒打一耙,他满脸难为情的瞅向陈钧,摊手道:“班副,大个梁他听不懂啊。” “听不懂没关系。”陈钧摆摆手:“你们就记住兵棋推演比模拟作战更详细,更全面就行了。” “这次学院让我来负责带队,我来指挥就行。” “去京都需要等咱们战败一部分军事院校之后,进入八强才能去。” “眼下是不用想了,还没有机会去京都。” “哦。” 几人喘了口气,刚才着急忙慌回来,本来是想着打听点八卦消息,看看学院有啥最新的活动。 毕竟,学生会就是负责这些的,所谓春江水暖鸭先知。 陆院有啥安排,学员中第一个知道的就是陈钧。 可这真知道是什么事情后,几人却又有些为难了,因为这个兵棋推演大赛,他们也想参加。 没有人不想进步,更何况是现在各个军事院校,包括部队都在全面铺开信息化。 这个节骨眼上,多学点,多接触点,万一再拿个名次。 那不就真牛逼大发了? 文件他们都看了,军部突然组织这样的竞赛,意思很明显。 就是要综合一下各学院,看看整体的水平怎么样。 但几人又开不了这个口,他们知道这种大赛,学院在选拔人员作为代表这方面,肯定会很严格。 一般的学员只能看着等消息,压根没有参加的机会。 陈钧瞧着几人发呆,他又怎么可能不清楚他们的心思。 看几人都不说话,陈钧笑了笑,随即走到桌子旁,把众人刚才都忽略的名单拿了出来。 笑道:“行了,都别琢磨了,让你们都参加那不可能,学校领导也不会同意。” “名单到时候,还要提交到副院长那重新过一遍。” “但这次竞赛,上面要求每个参赛队出十个人,有八个是正式成员,还有两人备选,负责后勤的一些事情。” “老何,你跟梁魁的名字我写上去了,你们两人跟我配合的时间长,相互之间不用磨合,比选其他人稍微好点。” “老杨还有老沈,你们两个在模拟作战还有平时辩论课上有些疏忽,跟不上,这次就先进备选吧。” “至于老高还有老徐你们俩等下次有机会,我再带你们,这次时间上有点来不及了。” “我要去找下第四小队的老温,让他也一起,剩下四个就从学生会里面选。” 陈钧快速的敲定了人选。 宿舍有两人没选上,但他们也不会有怨言。 毕竟不是所有人能力都强,他们班陈钧自己就不说了,何京也是学生会的人。 梁魁虽说平时成绩次一些,但好歹跟陈钧足够熟悉,默契度够。 最适合这次兵棋推演听指挥作战的活,其他人没选上,虽有遗憾,但也理解。 眼瞅着他们这边已经分工好。 杨帆激动的抬手搓了搓脸颊,他抬手指向窗外:“那走吧班副,你不是要找四队长老温嘛?” “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瞅见他去食堂吃饭了,咱也去吧?” “行,走吧。” 陈钧点点头收起文件和名单,反正这都到了中午吃饭的点了。 至于老温,就是上午跟陈钧打模拟空战时。 那个蓝方的指挥。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章 竞赛规则宣布,轰动陆院 陈钧带着人来到食堂时,这时候正是吃午饭的点,食堂里面的人不少。 他走进食堂入口,目光扫了一圈。 大三指挥信息系统工程专业,第四小队队长名叫温启明,是个形象挺儒雅的一个小伙子。 但陈钧知道,这小子也就外表瞧着儒雅,肚子里装的全是坏水。 当然,不是坑人的那种坏,温启明纯属就是点子多,更善于动脑。 很适合作为这次竞赛的人选。 陈钧站在食堂门口,他看了一圈,食堂都是穿军装的学员,几百人倒也不用一直盯着脸找。 同专业同级大家都呆一块两年半了,想找到第四小队聚堆的地方,并不算很难。 注意到温启明坐的位置后,陈钧抬手指了指,转头对着何京他们说道:“你们先去打饭吧,我找老温聊聊。” 陈钧说完,便抬脚朝着食堂偏左侧的地方走去。 本来他在陆院的名气就不小,过去路过其他餐桌,不断有熟悉的学员打招呼,都没等走到老温跟前呢。 温启明就注意到了陈钧,要不怎么说这家伙鬼点子多呢。 瞧见陈钧过来,这连招呼都还没打呢。 温启明就放下手中筷子,他仰头打趣道:“老陈,这时候找我是有事吧?” “快说说,有啥事关照我。” “你倒挺会猜。”陈钧笑了笑,随即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这还用猜嘛,你平时没事可不会来找我。不会真的是学校有什么安排吧?” 陈钧倒也不墨迹,他将这次学院要求的兵棋推演大赛规定以及带队情况,队员组成。 全部详细的说了一遍。 本来温启明还挺兴奋,毕竟跟着陈钧一块去负责一些活动,也算是给自己履历上添点彩。 这些在大三人群里,都快形成共识了。 可一听是所谓的“兵棋推演大赛”,他彻底傻眼了。 因为温启明跟何京他们都差不多,对于兵棋推演,了解的非常少。 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怎么具体听导师讲过这个东西,如今突兀的接到邀请。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准备。 “那那什么兵棋推演大赛,全国军事院校都会参加?” 温启明听完,以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重新问了一遍。 “嗯,对,还有一些普通院校军事爱好者,也能通过当地的武装部报名,只要条件能达到,当地武装部会想办法给参赛的人员提供场地。” “我靠,场面搞这么大?”温启明眉头紧蹙,他感觉有些不好整。 “你需要我出力那肯定没问题。” “不是说提报还有两天嘛,你看我该怎么准备?” 怎么准备陈钧抬头想了想,他旋即开口说道:“其实也不用你怎么准备。” “如果真不放心,那就去图书馆找《兵棋推演艺术》,《桌面战争》这些书去看看。” “顺带再看看《兵棋——从实验室走向战场》,还有《概率论》,《统计学》,《博弈论》,《运筹学》方面的书吧。” “这些图书馆都有,不少是学院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书,我都给放在图书馆了。” 陈钧说得轻描淡写,可这话听到老温的耳朵中,却视若珍宝了。 他快速扒拉了几口饭,把餐盘里面的饭菜全部吃完,起身匆匆说道:“把我名写上。” “我这就去图书馆。” 话说完,温启明就着急忙慌的把餐盘收走,看他离开的方向,正是陆院图书馆。 陈钧神情有些愕然,看着已经跑远的老温,他当即苦笑了一声。 刚才说那么多,可不是真的让他去看书,这么多书别说两天了,二十天也看不完。 他只想表达这东西不难,服从命令听指挥就行了。 因为所谓的兵棋推演,不止陆院学员接触时间少,其他学院也强不到哪去。 再加上,无论这兵棋推演需要吃透规则也好,还是需要运用规则也罢。 战争说到底还是人和人的较量啊,兵棋推演需要赢的不是一盘棋,而是对面的人。 要赢对方的脑子,要吃透他对于作战的习惯。 只会啃书本有个屁用啊。 更何况,就剩这两天的时间也啃不透。 陈钧抬头看着早就跑没影的老温,他摇了摇头,起身去窗口打饭了。 不管这次挑选的成员,对这次比赛重视不重视。 反正他肯定是绕不开,要准备充足。 全国军事学院啊,足不出户,就跟他们在虚拟战场上较量,竞出八强才能赶往京都参加最后的决赛。 这不是训练场,如果在训练场上,对方高矮胖瘦都能一目了然,能不能赢,至少看着对方心里都有数。 兵棋推演,各种变数太多,高手云集,专业碰专业,有些参赛人员还夹杂一些天马行空类的奇怪作战思路。 防不胜防啊。 “搞定了嘛?” 等陈钧打完饭找到自己班所在位置坐下时,何京第一個开口询问。 “嗯,搞定了,这会老温去图书馆卖力学习了,估计压力不小。” 陈钧半开玩笑似的,夹起餐盘中的青菜塞进口中,他继续补充道:“刚才在宿舍也没跟你们说的太详细。” “老何,老梁,你们两个等会去学生会那集合,咱们统一开个会,商量下这次比赛的分工。” “哎,好。”何京,梁魁二人神情很是严肃的点点头。 不严肃不行啊。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跟着班副,一起参加对外的大型竞赛活动,好不容易有了这次机会,说啥也不能丢人不是。 “老杨,老沈,伱们两个作为后备,等会也跟着去听听,等后天我把参赛名单提交上去。” “各学院的报名结束后,到时候关于所有学院,所有参赛队的实时信息就需要你们两个关注了。” “在学校不用担心,基本用不上啥后勤,主要是为跻身进八强,去京都做准备。” “明白不?” “明白!!” 杨帆和沈从军两人同时点头,甭管他们平时靠不靠谱,反正这真有正事需要他们出力的时候。 陈钧这帮室友还是没啥问题的。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 陈钧也没闲着,毕竟信息化时代的兵棋推演自然是需要与时俱进,不再局限于地图,棋子,规则,概率表和骰子。 远程较量,必然要用到计算机兵棋系统,换句话说,也就是在计算机战场上运筹帷幄,沙场点兵,决胜千里。 这些技术牵扯的东西就比较多了。 陈钧短时间内,他也没办法将自己脑子里面的知识,全倒给参赛的队内成员。 那就只能借着没有文化课的空闲时间,对军队作战理念,作战方式方法,武器装备等全域作战的新战争方式,讲给他们听。 这牵扯到合成化作战模式,牵扯到计算机协调,跨越海陆空,跨越太空和网络空间,把太空,网络,威慑,运输,电磁频谱作战整合到一起。 当然了,有关这些,陈钧也只是笼统的介绍一下。 改变参赛成员以前那种稳扎稳打的作战方式,为后面竞赛时,他指挥铺铺路就行。 毕竟,现在就指望他们掌握兵棋推演所有核心,那也不现实。 这玩意虽说只是在计算机上操控,可兵棋推演说到底并不是纸上谈兵,这是无限接近实战的虚拟战场。 能够帮助指挥官筹划,预演未来战争,进而获得经验教训,加大未来战争的胜算,这就是兵棋推演的魅力所在。 只不过,这个时间节点,其他学院也很难操作出后世那种足不出户。 就能真正演化一场海陆空大决战的场景。 这次竞赛,按照陈钧自己的估计,对拼的并不是哪个队伍掌握的核心更多。 他还是那句话,拼到最后,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战争,指挥官与指挥官之间的斗争。 就看谁能立足不败,挺到最后了。 陈钧带着参赛成员准备的这两天时间里,有关兵棋推演竞赛的消息,也像是插上了翅膀一样,铺天盖地的出现在网络上。 本来这种竞赛就没有什么保密可言,军部也提倡让一部分高校的军事爱好者参加。 消息席卷网络,随之带来的就是全网全国的军事发烧友都在关注。 包括陆院学员,私底下也开始到处议论。 关注程度极高。 2015年1月13号上午。 已经准备两天时间的陈钧,带上这次参赛的人员名单。 开始大步赶往副院长办公室。 其实要说名单,他接到任务的当天,就已经敲定了。 但陈钧不管咋说,都跟副院长打交道了这么久。 他可太清楚王副院长的性子了。 对方属于那种,不需要你提前多久把规定的任务完成,甚至都不需要提前。 按时准点,甚至掐点都没关系,对方不会计较这些。 因为他不看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名单摆到他面前的同时,也要摆出这次竞赛的决心,摆出一往无前的气势。 就冲这种性子,在准备齐全之前,陈钧也不会过来啊。 王占廷办公室内。 今天没有院长和校长过来,他坐在办公桌旁,目光认真看了一遍参赛人员名单。 参赛的八名成员,有六人是学生会的,两名大三学员,后备人员王占廷也看出是陈钧宿舍的人在担任。 看完名单,王占廷并未提出异议,而是抬头看向陈钧。 “陈钧。” “到!!” “关于这次兵棋推演大赛,陆院不给你限制,不给你讲太多所谓的规则,由你自己去发挥。” “但只有一点要求,无论如何也要给我迈进八强的门槛,京都的最终决赛会更激烈,我希望你能有机会去尝试。” “这对你以后很有帮助,明白嘛?”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钧声线慷锵的回应道。 “好,有信心是好事。”王占廷点点头,他随即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一通。 安排人过来,将陈钧拟定的名单信息,全部提交上去后。 他这才继续开口道:“目前兵棋推演大赛的报名名单,应该在下午会全部提交完毕。” “京都那边的主办方,会在今晚或者明天上午宣布所有参赛的队伍,同时也会宣布晋级的方式。” “我们匹配的第一个对手是谁,在主办方来消息之前,我也不清楚。” “但要求只有一个,目前关于兵棋推演的事情,在咱们陆院内部已经引起了足够的关注。” “所以,明天,包括后续晋级八强之前的所有比赛情况,学院会选择公开,允许全校学员现场观战。” “你挑起这次的重担,压力不会小。” “陈钧,你要自己调整好状态,这次咱们陆院能拿到什么样的成绩。” “就看你怎么去发挥了,有没有问题?” “保证完成任务,时刻准备着!!” 陈钧再次抬手敬礼,语气坚毅的回答道。 哪怕副院长不提这茬,他也会全力以赴啊,毕竟代表的是陆院,而对手也是其他军事学院。 在这方面,牛人肯定不少,就比如石门陆军步兵学院,潭州国防科技大学,金陵炮兵学院。 这都是硬茬子。 尤其国防科大,这所学院指挥行不行暂且不提,关键他们对于计算机的研究尤为厉害,国内还没有任何一个机构能够相媲美。 而兵棋推演所使用的程序,大概率出自国防科大。 指挥能力有限,可以在短时间内恶补,总归有点效果。 可要是程序都是他们那边研发的,这不等于站在人家的泉水里,跟人家硬干? 当然了,这些也只是陈钧的个人猜测。 牛人不少,才更能激发这次的竞赛的拼搏劲头。 看陈钧信心满满,王占廷点点头,旋即笑道:“行了,我能交代你的就只有这么多。” “接下来该怎么打,怎么指挥,就看你了。” “由于这次竞赛是全国性质的,所以军部在最终奖励上,不大可能会给予军功表彰。” “而是会选择奖杯以及奖金的形式。” “目前也没有太明确的消息传来,最快下午,最迟明天上午,具体的消息就会过来。” “但你不用担心这些,丰校长对这次的竞赛极为关注,能拿到八强,能前往京都参赛或者拿到冠军。” “学院自然会予以你们相应的奖励。” “去吧,忙你的事情吧。” “是!!!” 将名单提交上去后,陈钧转身大步离开副院长办公室。 这两天的时间他也没闲着,不说万事俱备吧,至少也算胸有成竹。 接下来,就静待消息呗。 原本陈钧也以为就像副院长说的,这次军棋推演大赛,规模广,涉及面太大,上面也需要准备准备。 可让他始料不及的是,从13号下午开始,京都竞赛的主办方,就开始陆陆续续传达消息。 先是敲定了此次参赛队伍一共67支。 好家伙,消息刚传到陆院时,就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要知道,全国军事院校加上军部直属的国防大学和国防科大,一共才43所,这还是加上了武警部队的六所,以及海军军医大学,空军军医大学,陆军军医大学等等。 抛开信息条件不足,指挥方面跟不上,而不报名的军事院校。 他们军校报名的总共才29所。 67支参赛的队伍,那也就是说非军事学院报名的队伍足足3八支,比军校的占比还要高。 陈钧听到这组数字时,都有些惊讶。 这军事爱好者的队伍,未免也太多了点吧? 等当天下午,京都主办方将所有参赛队伍以及竞赛规则公布时。 更是引起不少学员的关注。 总共67支队伍,主办方一共编排了6八个参赛位,将国防大学排在第一位,以第一轮轮空制度,让国防大学自动胜出。 而其他军事学院,比较有名的,被当做种子选手,比如石门步兵指挥学院,金陵炮兵学院,国防科大,分别排在16,17,32,33,4八,49,64,65号。 陈钧所在的西京陆军边防学院就被排在第65号。 至于其他的队伍,则是自由排序。 竞赛规则第一轮就是连续三场比赛,输者淘汰,胜者晋级。 第一轮三场打完后,第二轮就该让诞生的八强前往京都,参加最终的决战。 而京都主办方,同一时间也宣布了关于这次竞赛,冠军,亚军和季军的奖励。 跟副院长猜测的一样,由于这次大赛并非纯粹的都是军人同志参加,所以并不涉及军功奖励,只配发荣誉证书和奖金。 冠军除荣誉证书外,是奖励五万,亚军三万,季军两万。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哪所学院代表队真能获得冠军,将其他66支参赛队伍斩落马下,回到学院时,不说夹道欢迎,那最低也少不了鲜花掌声吧? 更何况,学院也不会真的亏待他们啊。 这消息刚刚传达到陆院时,陈钧还没啥太大的感觉呢。 毕竟仗还没打,谈胜利为时过早,他作为指挥这会压力也确实不小。 可其他人却沸腾了。 伴随着陆院公布,这次他们带队的人选是陈钧后,刚吃过晚饭的功夫。 大三宿舍楼和学生会大厅就被不少学员围住。 那场面,这还没过年呢,却比过年都热闹。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一章 竞赛开启,诸君,且听龙吟 伴随兵棋推演大赛的规则和参赛名单陆续公布,陆院这边的氛围也被紧张所笼罩。 全国军事学院代表队参加的竞赛啊,这么大范围的赛事。 谁能心平气和的坐着等待消息? 正值吃过晚饭的节骨眼上,大一,大二,大三,甚至大四学员。 在接到陆院由陈钧,带队参加竞赛的确切消息后。 整个大三宿舍楼下,围过来不少关心赛事的学员,黑压压的人群,都快把宿舍区的大门入口给挡住了。 等陈钧吃过晚饭,他从食堂返回宿舍的途中,人都没走到宿舍区呢。 隔着大老远,就看到人群聚集的盛况。 陈钧看到这一幕,他怔神片刻啥也没说,抬脚继续朝宿舍走去。 这咋地也是学生会的会长,陆院优秀学员中的代表人物,肯定不至于被这点场面给惊到。 只不过陈钧能表现的很淡定,其他人就没那么大的气魄了。 跟在他后面的杨帆,瞧见这架势,嘴巴都快张成了“”型。 他目瞪口呆的喃喃道:“我靠,这么多人?” “这,都是来找班副的?” 杨帆震惊的看着。 “人是挺多.” 一旁的何京,也被远处这一幕给看呆了,他旋即苦笑道:“看来这次大赛关注的人还真不少。” “仗都没开始打呢,压力就照着脑瓜子拍下来了,这回可不能输啊,至少咱们公开赛不能输。” “照着竞赛第一轮的规定,输一场就会被取消参赛资格。” “祈祷吧,我怎么觉得进不了八强,会被这帮人给骂死。”梁魁耸了耸肩膀,小声嘟囔道。 他们压力确实不小。 兵棋推演大赛属于公开的赛事,关注的人多,支持的学员自然也就更多。 如今规则一条条公布,西京陆军边防学院排序65号。 这些消息,都开始在一部分军事论坛上亮相了。 竞赛在即,本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心理,陆院哪怕不参加的学员,也被这种大赛给整得心都揪了起来。 等陈钧带人走到大三宿舍入口时,一帮早已等待多时的学员,“哗啦”一声就围了上来。 人群中有些人眼神中带着鼓励,有些带着期盼,也有些带着激动和羡慕。 “陈钧,咱们陆院被排到了5八号,序号带八,肯定能进入八强的对吧?” “去去去,你那都是什么狗屁理论,陈钧,咱们肯定能进八强的,到时候去京都干他丫的。” “老陈,加油啊,兄弟们可都等着你带人,杀翻他们所有代表队呢。” “陈会长,具体竞赛啥时候开始啊,我听大队长说这次竞赛会公开,咱们都能在现场观赛,是真的不?” 听着周围七嘴八舌的询问,面对大家这么热情的关注,陈钧总不能无动于衷吧。 他微微点头后抬手笑道:“你们都别着急。” “大赛所有的分组都下来了,既然是兵棋推演远程竞赛,这期间肯定还有建模,分配,各种工作需要提前准备。” “具体开赛时间,目前我也不清楚,学校没通知,谁是对手我也不知道。” “但大家把心放肚子里吧,不管这次对手是谁,咱们都不怂他,肯定能干翻他们。” “对,加油陈钧。” “不管是谁,干翻他们。” 陈钧的话音落下,围观的人群中就有人跟着出声喊道。 但还是那句话,目前赛事正在筹备,没有通知什么时候具体开始。 哪怕他们再激动也要等开赛后看看情况再说。 宿舍区大门外聚集的人群没喊多久,由于等下还有晚自习安排。 仅围了十几分钟的功夫,人群就散的差不多了。 陈钧也没多说什么,他回到宿舍,端着茶缸灌了半缸温开水。 随后简单收拾下,就开始前往电教室观看新闻联播。 这竞赛归竞赛,学院的日常课程安排,也不能打乱不是。 看完新闻联播,陈钧他们按照课程表安排,七点四十五左右,也去上晚自习。 随即九点晚点名,十点上床睡觉。 一下午的时间,不断传来关于竞赛规则的消息,到了晚上反而没有了动静。 这让何京,梁魁他们这种初次参与这么重要竞赛的队员。 心神都紧绷到了极点。 入夜。 宿舍外冷冽的寒风呼呼猛吹,窗户玻璃都被吹得“哐哐”直响。 宿舍中,裹着被子的梁魁,在被窝里辗转反侧了半小时,愣是没有困意。 他干脆伸长了脖子朝着陈钧的床铺望去,由于天太黑,只瞧见陈钧身形像是在侧睡。 梁魁尝试着压低声音喊道:“班副,睡了没?” 他这不喊还好,声音刚喊出口,同样没睡着的沈从军,杨帆,何京等人统一伸长脖子。 看向梁魁的床铺。 “我靠,你们都没睡啊?” 听到动静,梁魁一脸诧异的看向几人。 “睡个几把,你个狗日的,在床上跟个扑棱蛾子似的,不停的翻身,我能睡着才怪。” 睡在梁魁下铺的杨帆,翻了翻白眼嘟囔道。 “是关心这次竞赛的事吧?”就在其他人议论时,陈钧也开口了。 其实他也睡不着,倒不是说多担心这次竞赛的事,主要公开形式的大赛。 要说没有丝毫压力那不可能,但要说太过担忧吧,又没有。 还就这点事卡在这。 导致他格外精神,躺这半個小时了,一直盯着上铺床板,愣是没有睡意。 “是啊班副,能不担心嘛,你说这次排序一号的是国防大学,第一轮三次战斗机会,人家第一次直接轮空自动晋级。” “那咱们呢?也不知道对手到底是谁。” 梁魁快速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主要还是参赛的队伍太多了,总共67支。 这么多参赛的队伍,也导致规则变得相当粗暴。 输了就淘汰,赢了就晋级,可问题这么多队伍,谁能有必胜的把握? “国防大学实力确实强劲,但你们也不用总盯着它。” 索性睡不着了,陈钧从躺着的姿势,转换到趴着。 继续道:“我看今天这动静,大赛第一场应该就在明天。” “国防大学综合能力确实强,里面的学员也都是在部队里面服役的军官,但这不代表他们就一定厉害。” “信息化都是刚刚起步,战术战法,近代史可借鉴的战役思维综合下来,其实大家水平都差不多。” “我最担心的不是各军事学院的参赛队,反而是那些非军事学院的队伍,他们才是最棘手的,因为他们的思路跟咱们不同。” “对战时更像是和敌人交手,他们东拼西凑得来的经验,稍不注意就会被他们打乱部署。” 啊?!! 非军事学院的队伍才是最棘手的? 等陈钧说出自己的观点后,原本躺在床上安静听着陈钧分析的几人。 彻底hl不住了。 何京更是疑惑的抬头,开口询问道:“班副,不至于吧?” “那些非专业的队伍,还能干过咱们军事学院的?要是让他们拿了八强,甚至拿了冠军,那咱们不丢人丢大了?” “那倒不会。”陈钧咧开嘴角笑道:“我说他们棘手,只是说作战的时候比较麻烦。” “可没说他们能笑到最后,当然,事无绝对,如果真有一个非专业的队伍杀进八强,打进前三名,恐怕这支队伍的队长,当场就会被特招入伍。” “行了,别操心这些了,好好休息,恢复精力迎接明天第一轮战斗吧。” “各军事院校的排序号码被刻意隔开,这显然是上面不打算让各学院之间,初次交手就碰上面了。” “所以咱们明天的对手,大概率是业余队伍,先睡觉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 陈钧宽慰了几句,他随即转身再次躺到床上。 看班副都不吭声了,其他人自然也就熄火了,盖上被子强迫自己睡觉。 梁魁他们担心国防大学的实力,这无可厚非,毕竟,人家综合实力确实厉害。 反正比陆院厉害的多。 国防科大综合实力也不低,都是强劲的对手。 但那又怎样? 陈钧压根不吃这一套,国防大学够厉害吧? 但他们的外籍生,和石门步兵指挥学院的外籍生,在进行模拟作战中,不还是输了。 没有绝对强大的学校,只有相对厉害的人。 孰强孰弱,打过才知道。 这点信心,陈钧还是不缺的。 一夜的时间匆匆过去,很快来到了第二天上午。 也就是2015年1月14日。 上午还是该上课就上课,没啥不一样的地方。 但吃过中午饭,刚到午休阶段。 陆院全部广播中,突然传出一阵低沉的“呜呜”声。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刹那间响彻学院的每一处角落。 连带着广播中开始传出通知。 “各年级各班,统一到田径场集合,速度快一点。” 踏踏踏. 学院大一,大二,大三,大四,全体学员闻令而动,快速束紧腰带,手中抓起帽子。 人群汇聚成一股股洪流,朝着田径场涌去。 陈钧这时候却不在宿舍了,准确的说,他挑选的那九个人,都不在宿舍。 早就等在田径场上。 原因很简单,京都这次负责兵棋推演的举办方,已经下达了通知。 大赛从下午一点正式开始,目前多媒体教室已经在做赛前准备,包括其他电教室只要联网能关注此次赛事的地方。 都将实时转播战况。 并非陆院非要搞这么大的阵仗,京都军部举办这次大赛的宗旨,其一是要摸底。 看看信息化课程推行了大半年,各学院学习的怎么样。 军改大动作来临前,军事学院的进步和各项表现,关乎着以后的工作开展。 其二,本就是让一部分优秀的学员,带动其他学员,多学习学习。 再说了,就算不大范围通知,其他学员对这次公开赛这么关注。 让他们听课,他们也得能听进去才行啊。 从防空警报音响起。 仅仅三分钟左右,田径场四个入口,同时开始涌入纵队。 人潮汹涌,几千人的方队很快汇聚。 田径场阅兵台上,本科院院长李钟硕身着得体的常服,他手中拿着扩音器,威严的虎目盯着队列成型。 他这才踱步朝前,站在阅兵台的边缘。 震声开口道:“同志们,相信大家最近两天也听到了有关军部发出全国军事院校,举办兵棋推演大赛的事情。” “我在这里具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次赛事为公开模式,2015年1月14号,下午一点正式开赛。” “目前距离开赛还有二十五分钟。” “本次竞赛由京都科学技术协会,京都指挥与控制学会,国防科技大学工程学院,兵器工业集团研究所,以及南开大学,中北大学联合承办。” “目前所有主办方同志,已经齐聚京都,为接下来的竞赛判定,后期维护,建模章程制定等等,保驾护航。” “其中参赛的67支队伍,皆已就位,只待开战。” “第一轮竞赛中,每支参赛队伍,需要战败另外三支,才能晋级第二轮,也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八强。” “这次竞赛第一轮,上面给了三天的时间,在这三天内,所有军事院校统一停课,停止训练。” “给伱们观战,学习的机会。” “同志们,这次竞赛将会从海、陆、空、天、四域展开推演,期间会有多次激烈对抗。” “希望同志们可以认真观看,并且学习。” “下面,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这次代表我院带队参赛的队长,陈钧同志上台。” 伴随院长喊到自己的名字,早就在一侧等待多时的陈钧。 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迈开脚步,登上阅兵台。 “欢迎参赛成员何京同志,梁魁同志,温启明同志,赵锋同志.上台。” “欢迎此次竞赛备选杨帆同志,沈从军同志上台。” “大家鼓掌欢迎。” 啪啪啪. 山呼海啸般的掌声,犹如春雷滚滚,颇为壮观。 作为备选人员登台的杨帆,平时在陆院就是一个边缘小透明。 啥时候也没受过这种关注啊。 杨帆脚步刚踏上第一层台阶,突然发现台下数千道目光,就好像标枪一般向他扎来。 从未享受过如此殊荣的杨帆,当即高昂着头颅,都不带瞅一下台阶的,一步步踏上阅兵台。 后面就没他啥事了。 院长李钟硕将话筒递给了陈钧,召开大会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就是受到足够的瞩目,若是能拿到好成绩,晋级八强,杀进前三,那他们代表队就成了陆院的功臣。 坏处也是受到足够的瞩目,若是接下来三天竞赛失利,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陈钧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深呼一口气,眸光坚定的望着台下。 身躯踏前几步。 抬起手中的扩音器,大声说道:“同志们好,各位学院的首长好,很荣幸我可以成为这次竞赛带队的队长。” “我只表明一个态度,无论接下来碰到怎样棘手的对手,我们陆院的队伍,都有逢敌亮剑,遇敌必胜的决心。” “我会秉承生而无畏,战至终章,忠诚维护核心,矢志奋斗强军的战斗精神。” “我也坚信路虽远,行则将至,事虽难,做则可成的信念。” “同志们,话不多说。” “我只有一句,诸君,接下来,且听来自我们陆院战场的龙吟声。” “谢谢大家。” 啪啪啪. 台下如狂风暴雨般的掌声,再次响起。 有不少学员胸腔中都提起了一股豪气。 语言,永远是世界上最好的沟通桥梁,陈钧一句诸君,且听龙吟。 就这一句话,便威力无穷,入耳便入心,听过便难忘。 这是最好的宣战誓言,听得台下学员都攥紧了拳头,大有冲上战场,和敌人一较高下的气势。 一旁等待的李钟硕低头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已经十二点五十了。 距离开赛还有十分钟。 他也不再啰嗦,从陈钧手中接过话筒,旋即震声道:“好了同志们。” “全国兵棋推演大赛即将开始,我们今天的对手是来自奉天航空航天大学,奉天警察学院以及奉天工程学院,联合组织的代表队。” “赛事会在电教室以及礼堂,微机室全面播放实时战况。” “现在可以自发组织去观赛,解散。” 踏踏踏. 伴随着指令下达,几千号学员同时行动,这种大赛可不常见啊。 必须要去瞅瞅。 而陈钧他们,同样开始行动,只不过他们前往的位置是陆院多媒体教室。 在那里,他们将连续三天,对抗来自外界的三支队伍。 全胜,那就上京都。 败一场,就只能被淘汰。 下午一点整,陆院所有连线的屏幕上,开始介绍此次交战的背景。 只见无数的陆战坦克行成集群,在一眼望不到边的地区火速行驶。 地面轰隆隆的震动。 “各单位加速前进,再晚一点我们就要失去突袭的优势了。”(模拟蓝军) 初显的画面,只有这一个突袭的镜头。 紧接着画面切换,转到红方这边,无数的模拟警用车辆,部队车辆开始协助民众统一转移。 “报告指挥部,接上级通报,在我国边境发现大批量敌机活动。” “报告指挥部,前方边境外发现敌战车集群,正在朝我方防线挺进。” “滋现在插播一条简讯,尊敬的边境居民您好,因本场军事行动大范围爆发,请所有居民快速转移。” 画面不停的转动,一条又一条代表着介绍交战背景的语音传来。 正在瞪着眼观看赛事的陆院学员,当即就呆住了。 这是一上来,就打边防模拟交战?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二章 模拟交锋,来一个灭一个 模拟画面,不断在屏幕上展现。 而陆院聚集在电教室,或者礼堂内观赛的学员,全体神情紧绷的盯着屏幕。 似乎是生怕错过什么细节似的。 插播的简讯,模拟战争的背景介绍,战役规模的动画,坦克集群的突袭。 多重画面接踵而至,贴脸而来。 当即给人营造出一种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的紧迫感。 另一边。 多媒体教室内。 陈钧带队坐在电脑前,所有参赛队员,目光统一的盯着屏幕。 他们正在筹备战前工作。 外面负责观赛的观众,自然可以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瞪大眼珠子瞅着就行。 可陈钧这边,不能不准备啊。 大战开始前最重要的就是通讯,上通下达不被敌方窃取通讯,是最基本的保障。 趁着这次对抗赛还在介绍背景,控制权没有下放。 陈钧快速起身,他目光扫了一圈队员,随即嘱托道:“兄弟们,把无线电台hf远距离通信频段全部关闭。” “打开hf近距离通讯模式,和uhf组网模式,等下指令下达,咱们通过跳频通讯来建立连接,大家记住跳频通讯频道。” “公共频段调至n1,频道1920,侦查频段n2,频道1八50,火控频段n7,频道2500” “频道调试完毕,立刻记录,不要延误。” “老温。” “到!!” “你在军事论坛查下,这次奉天兵棋推演队具体在哪跟我们打对抗,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位置。” “若是论坛里报有位置,那就想办法根据地区,黑进他们的指挥系统,通信这块交给你来负责。” “如果查不到,想办法干扰对方的通信,把咱们的跳频速度调至每秒3500次以上。” “所有通信频段再次加密。” “是。”温启明快速回应了一声。 老温就是陈钧专门跑食堂邀请的那小子,别看温启明平时在陆院不显山不漏水。 但这家伙手里有绝活啊。 指挥信息系统工程专业,本身就对计算机和电磁之类的课程接触比较多。 恰好温启明在这方面比较有心得,这也是陈钧一定要拉他进队最主要的原因。 开战前的背景介绍,以及各方播报实时情况,相当于做战前筹备。 也可以理解为战争开始前的情报战,一共半个小时呢。 暂时轮不到他们指挥武装出手。 陈钧倒也不着急,他坐在指挥位,开始调试一个个通讯频道。 反正是模拟作战。 不需要考虑火力运输,兵力集结,攻防前期布置等等因素。 这种推演战法,最重要的就是通讯了,按照京都主办方给他们安排的这次对手来看。 明显是奉天那边的学院联合战队,民间不见得没有高手。 保护通讯,防止敌方侦测和破译,避免受到干扰,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大屏幕上所展现的情况也越来越紧迫。 敌方不止坦克集群出现,天空中的战斗机,先行的特种部队统一出动。 朝着红方所在的防线不断集合。 半个小时过去后。 陈钧这边的指挥屏幕,突然开始全面爆红,刺耳的警报音传出。 屏幕上,开始出现一排排情报。 滴滴滴,注意,2015年1月14日下午13:52分,高原地区蓝方装甲力量集结。 滴滴滴,注意,蓝方para特种部队登机。 注意,蓝方进攻行动正式开始,所有待命部队出动。 滴滴滴,注意,现在开始通报指令,接上级通报,我方战区与蓝方交界处,发现大批量敌机起飞活动,其地面部队正在向我方边界靠拢,命令所有作战部队按预定计划进入作战位置,担任战斗任务,一旦交火,立即以压倒性优势打退敌方进攻。 滴,作战指挥权限正在开通。 滴滴滴,权限已开通,请指挥官立刻部署。 要开打了。 陈钧深呼一口气,他眸光微凝,抬手示意其他学员不要着急。 类似这种规模的模拟进攻,空中,地面以及渗透的武装作战,并非全都是奉天那边的指挥队在操作。 也有系统操作,但人为可以干涉,就看对方是把主要的精力,放在哪一路的指挥上了。 陈钧暂时没有管对方怎么部署进攻,反正蓝军也在适应装备,速度快不起来。 敌方是准备进攻,己方这边情报太少,无法立刻迎敌。 至于刚才屏幕上提供的只是大概走向,就那,都不一定是真的。 战场需要一步步的铺开,模拟作战也一样。 毕竟,不能上去就指挥着部队瞎转悠。 乱打一气吧? 陈钧先是拉动屏幕画面,观察了下己方这边建模的部队。 能够被他所调动的,有一個飞行大队,配备九架歼15战斗机,30架察打一体车载发射式无人机,还有15个巡飞弹。 属于集合空中打击,和空中侦查为一体的编制建模。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边防装甲步兵团,团级火力配置属于加强型。 三个装甲营共计93辆八八a式坦克,还有一个步兵营,能调动三百多名携带单兵迫击炮的步兵。 另外还有一个炮营,主配置155自行加榴炮和pp001型八2毫米车载速射迫击炮。 这些设备防空不行,但要打火力压制,还是有点猛的。 看着自己能够调动的火力范围,陈钧眨巴了下双眼,有些无语。 尽管目前来看,这么多的火力让他指挥,还有一个加强装甲步兵团,爽一把肯定是能满足的。 但问题是,站在后世的眼光来看,这次的武器配置也太寒酸了点。 八八a坦克那玩意,对比04式步兵战车或者15式轻型坦克,装甲抗打能力少得可怜,打不过瘾。 99a就不说了,看目前交战区是在高原地带,不适合它。 更何况这玩意还没列装部队呢。 当然,15式轻型坦克在15年也没列装,很多武器亮相都是在几个月后的阅兵上才出现。 一场模拟对战,肯定是不会提前登场。 至于歼15陈钧摇了摇头,有总比没有强吧,反正这个飞行大队,目前是他这边能够调动的王牌了。 看完己方能够调动的部队,陈钧顺手戴上无线电耳麦,这是竞赛需要,不管指挥人员距离多近。 都不能扯着脖子直接喊,毕竟,外界还有观众,还有主办方呢。 任何命令调度都是大赛的一环,这没办法绕过去。 瞧见陈钧戴上无线电耳麦,多媒体教室内,其他七名队员全体行动,同样戴上了耳麦。 “全员听令,现在开始分配作战部署,所有人员注意听。” “分配结束,我方将保持长时间无线电静默,没有指令任何人不能随意开启。” “赵锋,你接管飞行大队的控制权。” “梁魁接替装甲步兵营指挥,高宇杰装甲一营,许喜端装甲二营,杨少林装甲三营,何京接替装甲炮营” “温启明负责协助飞行大队侦查,以及己方通信维护,全力搜索敌方信号源。” “收到请回复。” “飞行大队收到!!” “装甲步兵营收到!!” “好,无线电进入静默模式,侦查队出动人员侦查,开启最高通讯权限,其他人员待命。” 陈钧下达了最后一条指令后,他长长的吐了口气,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 此时的大屏幕上,爆红警示已经消失,可以看到刚刚分配下去的指挥人员,正在调集火力待命出动。 场面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众人都能到自己心跳的“咚咚”声。 学院为了不影响参赛组的发挥,多媒体教室内,除了陈钧他们这些参与大赛的队员。 其他人一律不允许出现在这。 事实上,京都军部以及主办方,也是这么要求的。 如果不加这条要求,那恐怕场面就不是学员之间的对抗了。 该演变成一群大校级导师,化身最高指挥,下达指令参与部署作战。 直接变成,一群军事专家的对轰都有可能。 陈钧作为指挥官,临战时,他还能稳住心绪,安静的坐在指挥台等待侦查的结果。 毕竟,模拟作战又没开通卫星实时定位,他只能看到己方这边的部署。 这种情况下,就算拉着地图全地图找,也看不到敌方的部队在哪。 只能按部就班的安排侦察机,或者侦察兵出动。 再不就等系统控制的哨台传输敌人动向。 可问题是,陈钧不急。 陆院大礼堂内,观赛的学员却急了。 非参赛人员观看到的画面,是整体战局的走向,那就跟看电影似的,相当于导演模式。 他们可以看到蓝军的装甲部队,步兵分队,战斗机正在出动。 朝着红方所在防区不断挺进,可红方却始终无动于衷,部队只是集结,并不行动。 所以自然就急了。 “哎,咋回事啊,陈钧怎么不安排跟他们干呢?人家的炮管子都快杵到咱们跟前了,这时候不打,还等啥啊。” “你大一的吧?没学过指挥课?没接触过模拟作战?模拟交战蓝方是攻,红方是守,敌军没有进入防线拿什么打?” “嘿,还怎么打,拿炮轰他啊,把坦克开出去,飞机安排出去,炸就完事了。” “靠,你打仗的时候,敌人派出仨步兵探路,你会拿飞机去轰?后面的仗不打了?生怕敌人试探不出你的火力?” 高年级老兵翻了翻白眼,没再搭理旁边的新生。 可类似的议论,并非只有他们这里。 礼堂面积大,坐的学员也最多,到处都是乱哄哄的议论声。 原本在前排观战的陆院本科院院长李钟硕,听到后面的声音。 他起身严肃的目光扫过后方,旋即怒声道:“肃静!!!” “都在议论什么?” “军人要时刻保持冷静,这不仅是职业要求,也是完成任务和应对各种情况的关键。” “尤其是面对任务时,军人更需要保持冷静和沉着,以便能够清晰思考并做出正确的决策。” “这才哪到哪?吵什么?” 李钟硕训斥了几声,礼堂内原本有些躁动的氛围,当即沉寂下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红方和蓝方的真正交锋,开始了。 蓝方直升机群在长途飞行过后,吊挂的777榴弹炮最终出现在红方防线上空。 陈钧所在的指挥台,得到了侦查队的汇报。 “报告,4号空域,巡飞弹发现敌直升机群吊挂火炮靠近中,请示是否予以打击。” 听到汇报,陈钧当即直起腰身,其他作战队员同样摆出严阵以待的姿势。 “传令,解除无线电静默,飞行大队立即出动五架战斗机,对敌直升机群火炮群予以坚决打击,执行。” “飞行大队收到!!” 陈钧这边的命令刚刚下达,红方这边终于开始行动。 蓝军属于模拟外军,他们武器设备也基本都是建模的外军装备。 对方主动跨境,那就代表这场战斗要打响了。 伴随陈钧指令下达,五架歼15型战斗机从后方起飞。 陈钧之前说飞行大队是这次的主力,还真不是说说而已,歼15并非普通的舰载机,它那独特的设计和强大的作战能力。 被号称四代半战机并非空穴来风,其性能可以在复杂的海上环境中执行各种任务,其中包括舰载起降,空中巡逻,空中拦截等等。 当然,可不只是海上作战,像在高原,面对敌方飞机威胁,仍旧能够表现出强大的作战能力。 五架歼15战斗机出动,裹挟着势不可挡的威势,冲向战场。 陈钧看到屏幕上出动的战机,他起身抓着无线电呼叫器喊道:“打,给我狠狠的打。” “我们这次的对手是奉天那边的队伍,对方的作战思路我不清楚,蹦跶半天就出来几架直升机吊着炮过来。” “只见猴蹦跶,不见虎来啸,那就给他们玩场大的,把后方的主力逼出来。” “炮营,调集火力上前线,跟着集合四号空域附近,一旦发现敌人踪迹,不用请示,直接开炮。” “炮营收到!!” “侦查组,将巡飞弹实时画面投放到指挥台。” “侦查组收到!!” 指令下达,陈钧这边的指挥屏幕上,开始显示蓝军几十架大型直升机下方吊着火炮,正在一处地势偏高的山顶降落。 密密麻麻的直升机群,足足吊挂三四十架火炮。 就这? 陈钧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他有些疑惑,并非轻敌。 刚才开战前夕系统提示,蓝军有装甲集群,有战斗机群,还有特种部队渗透行动。 那至少代表蓝方有这些火力配置,至于有没有出动那不清楚,系统的情报也不能全信。 打仗就是这样,真假难辨,全靠指挥官自己判断。 难道蓝军不知道自己这边火力部署? 陈钧皱了皱眉头,目光盯着屏幕不再说话。 歼十五的飞行速度可不是开玩笑的,爬升率每秒325米,飞行到万米高空也只需要二十多秒。 而驰援战场的速度,一分钟可达到4八公里。 从屏幕这边可以看到,敌方那些扑棱着两扇螺旋桨降落的直升机,将火炮刚刚放到地面。 直升机后仓打开,一队队抱着枪的士兵从后仓出来,都没明白怎么回事呢。 数千米高空的歼十五战斗机已经到了。 高速飞行的战斗机在机腹和翼展下方,每架都有12个武器外挂点,每个武器挂点都挂载了八八空地导弹。 五架歼十五啊,总共搭载60枚空地导弹,几乎在蓝军上空同一时间打开封锁仓。 嗖嗖嗖. 60枚空地导弹犹如死神索命的镰刀般从高空降落。 轰轰轰. 整座山头瞬间被火海覆盖,敌方三十多架直升机,连带着同等数量的火炮,四五百名率先渗透到边境的敌军部队。 顷刻间化成了飞灰。 熊熊火光通过屏幕,照亮了礼堂。 “我靠,这么猛?!!” “刚才谁说人家陈钧不会打仗的?人家这才叫沉着冷静。” 礼堂内观赛的学员看到山头火海升空,众人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 这时候,谁还敢说陈钧不会打,不敢打? 全都噤声不再讨论。 可陈钧本人站在指挥室中,他脸庞上没有一丝得意,反而比刚才更严肃了。 没错,他就是故意大范围调动火力,硬逼着敌方将全部底牌亮相。 就明着告诉对方,再派这些小卡拉米过来他还炸。 不怕战损过高,后续无法形成有效集群发动总攻,那就来吧。 他是军事学院的学生,而这次的对手属于非专业指挥人员,陈钧不怕亮出底牌,他有信心维持战局。 最擅长跟对方正面拼火力,拼部署。 而非专业的指挥团队,各种指挥技巧,谁知道他们都是从哪旮旯里,扒拉出来学习的? 敌人心眼多,作战灵活这是特点。 但可惜,战争就是战争,哪怕模拟,这也是战争。 既为战争,那必然是以己之长,攻敌之短,才是上策。 看着火海燃烧。 陈钧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抓起无线电呼叫器大声下达指令。 “侦查组,派出所有巡飞弹,察打一体无人机,从一号空域开始出动。” “改守为攻,装甲一营,二营,三营全部集合,等待下一步作战指令。” “步兵营,去协助炮营在四号空域下方主路段修筑炮兵阵地。” “就是引,也要把敌人的主力给我引出来。” “侦查组收到!!” “一营收到!!” “二营收到!!”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三章 峡谷突袭,没得玩了吧? 大赛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不止西京陆军边防学院这一所学院开赛。 全国报名参赛的军事学院中。 除了国防大学可以在第一轮第一次交战中轮空外,直接晋级下一轮。 剩下三十三组对抗,全面展开。 此时。 在京都朝阳育慧里4号,科学技术协会科技大厅内,聚集了上百名来自工程学院以及兵器研究所的研究员,和军事专家。 当中,也不乏一部分部队过来的首长,在这里聚集,观看全部赛事进程。 在科技大厅的整面墙壁上,正在投影着此次竞赛所有实时战况。 而较为有名的军事学院,比如国防科大,石门步兵指挥学院,京都装甲兵学院,航空兵学院。 都成为了本次大赛关注的重点。 主办方将种子级军事学院的参赛编号,全部打乱重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在第一轮第一次交战时。 军事学院和非军事学院队伍的综合水平差。 打仗嘛。 步步为营,小心部署,谨慎指挥,果断出击是很多学员初次接触指挥学的共识。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几乎全部的战场模拟,开战后都在细致化的推进,一点点部署,甚至还有不少战场,双方的火力都没接触。 在这种纵观全局的情况下。 西京陆院代表队和奉天代表队的战场,却已经冒出熊熊火光,交战区外围的山头都被火海吞噬。 火光把大半个屏幕都给映照的通红。 这么“莽”的打法,当即吸引了不少指挥学教授以及在场首长的关注。 毕竟,人都会在下意识的情况下,观看较为热闹的战局,而西京陆院这边的战场,恰好就打得比较热闹。 在科技大厅内,从京都军部专程过来观看大赛的陈焕然,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战场。 他目光平静看着屏幕上,红方部队装甲步兵团全面整合待战,巡飞弹挂着辐射源连同车载式发射的察打一体无人机。 集体出动,在附近空域展开地毯式搜索。 看到对方部队的部署,陈涣然眸光中当即闪过一丝惊讶。 他不是惊讶西京陆院的反应能力,更不是惊讶他们战局率先取得区域性胜果。 这都是小打小闹,没什么值得关注。 真正让陈涣然惊讶的是,对方红方指挥能够在短短开战后一个小时的时间内,全面摸透并掌握一个加强装甲步兵团的布置。 还连带着一个混编飞行大队的部署。 这才最难得。 要知道,这次负责指挥的都是各学院的学员,兵棋推演可不是打红警,鼠标拉着线,圈一下。 然后就能听到“yes”的回应,鼠标点哪打哪,圈起来的部队拼光了后面兵营还能造。 兵棋推演要复杂的多,分类也多,基本分类可以区分为战略级,战役级和战术级。 这次大赛的规模都是游走在战役级,而最小的战役级单位是师,那也就是说基本每一個参赛队,所能调动的火力。 都是在师级火力范围内布置。 别看西京陆院代表队只是下辖指挥一个加强装甲团,一个飞行大队。 但在综合火力方面,已经可以媲美当下的师级火力规模。 这么大范围的火力调动,一个学员不需要适应,就能上手? 陈涣然好奇的是这些。 主办方为啥安排国防大学要在第一轮,第一次交战中轮空? 那可不单单是因为代表队数量是奇数,无法凑对,更大的因素是因为国防大学的代表队成员,在部队里面都是指挥官。 他们有太多指挥和部署的经验,优势明显,第一轮就上场,对其他代表队不公平。 轮空一下,至少也让别的队伍,先适应一轮。 毕竟,其他学员平时在学院顶多当过班长,带六七个人,这猛的让他们指挥成百上千人打仗,压根不现实。 千万别以为指挥很容易。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人,哪怕让他组织一二百人去郊外郊游,单单出发路线,规划行程,游玩安排,返程计划,很多人就搞不定。 更别提比郊游,还要麻烦上百倍的指挥作战了。 可现在,别的代表队都在熟悉手中的火力,在紧张的部署,商议怎么合理指挥这么多的战斗部队时。 西京陆院代表队,已经开始拉着火力,在空中溜圈,在地面部署。 这种通过指挥反应出来的能力。 着实让陈涣然有些意外了。 他盯着屏幕上,红方的侦查部队正在全空域铺开,蓝军突袭的部队走走停停还在磨合,即将被发现时。 陈涣然皱了皱眉头,他对着身后一名军官说道:“去,调一下西京陆军边防学院这次代表队的名单。” “看看负责指挥的是谁,把他的资料给我。” 得到命令的军官,他没有选择转身去调查,而是直接立正敬礼道:“报告参谋长同志,我刚才查阅过了。” “西京陆军边防学院这次大赛代表队队长叫陈钧,他的档案资料不在学院,在总政。” “我们总参也有他的资料,陈钧是2013级首批被录入雏鹰培养计划的成员之一。” “目前在西京陆院读大三,信息指挥系统工程专业的学员。” 关于陈钧的详细信息,被这名军官准确无误的说了出来。 这不管咋说,他都是能跟着首长出来的人,陈涣然关注这边的战况这么久。 他咋地也会提前做做准备,要没有这点眼力劲,还跟着混个啥啊。 “陈钧.”陈涣然低语了一声,旋即笑道:“我想起来了,这个小家伙是老丰的人,还对军改特别有见解。” “前两年军部年度大会上,老丰还因为这事,没少受到夸奖,原来是他指挥啊。” 陈涣然笑了笑,也仅仅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吭声。 但他的目光,却也没再看向别处,而是一直盯着陈钧这边的部署。 以他的眼光自然看得出,陈钧这是压根没打算给对手熟悉部署的机会,想要速战速决啊。 开战即决战,这是一种魄力,也是一种自信。 早在前些年,军部大会上就曾提出,现代化战争的特点,就是立体化的快速运动。 谁要能够合理的应用运动战,谁也就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 运动战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在运动中歼敌一部分,吃得了,吃完就走。 吃不了也走,绝不在某处缠斗不休,这样才能达到集小胜为大胜,集大胜为完胜。 如今伴随着信息化大面积铺开,海陆空快速反应部队,只要能躲过敌方的各种侦查手段,一定能一吃一个准。 从而达到战争的完胜。 可眼前的情况,奉天代表队别说侦查到陈钧的情况了。 自己部队火力都没熟悉,作为进攻方,还没等全面进攻,就被红方的主力部队给堵住了进攻的主路段。 炮口架好正等着他们来呢。 这场战斗已经没有悬念了,但陈涣然想看看陈钧接下来的指挥,到底是莽,还是真正熟悉自己的火力。 此时正在陆院多媒体教室负责指挥的陈钧,可不清楚其他战场都打的怎么样。 具体开没开战。 他一概不知道,更不清楚,自己这边的部署已经被上面的人给“盯”上了。 目前他这边除了战斗机,这种代表着绝对火力的主力,没有被安排出去外。 其他的作战部队都已经集合完毕,巡飞弹,车载发射式无人机都在交战边界线巡逻。 陈钧几乎把自己全部火力,都摆到明面上了,就差没把部署清单直接怼到红方指挥的脸上。 他在等。 等蓝军的特种部队展露踪迹,来炸自己的机场,等敌方安排主力,来跟他拉开阵仗干上一架。 毕竟刚才自己这边的战斗机已经逞过威风,按照正常的战略思路,拿特种部队换掉机场,才是最合适的战略布置。 也是最划算的战斗方式。 当然,等归等。 陈钧心里也没多少把握,蓝军有特种部队只是系统提示的。 谁知道系统提供的情报,有几分真几分假? 这玩意不能全信。 等待期间最为枯燥。 从刚才炸毁敌军直升机组和火炮组之后,足足过去将近两个小时。 新的情况终于出现了。 “报告指挥员,无人机发现前方17号高地反斜面敌装甲集群,企图穿过峡谷通道,接近我方5696观察哨,是否予以反击。” 17号高地?! 陈钧听到汇报,他快速从屏幕上拉出地图扫了一眼。 17号高地附近的地形,崎岖不平,山势陡峭,压根不符合大量装甲集群冲锋的条件。 坦克在这种路段只能通行小路,拉长战线。 这也就是模拟作战,地形影响不是很明显,若是正常打仗的情况下,让坦克走这种地形,一公里坏三辆,都能算后勤保障极为合格了。 不过附近有垂直绝壁的掩护,倒是能够防止突然空袭。 不至于像刚才那般,敌方直升机集群和火炮集群暴露在山头上。 连一点反应能力都没有,就被空袭锁定,一轮全灭。 陈钧盯着17号高地思考了片刻,他随即抓起无线电喊话器回应道:“敌后原地待命,观察敌军动静,汇报他们具体火力配置。” “是!!” 陈钧下达指令时显得很严肃。 可一句“敌后待命”却把正在紧张筹备的何京等人给差点整笑了。 这是多不把蓝军火力看到眼里,才能下达这种指令啊。 他们笑,是笑在这种命令都有点类似下令让己方部队,直接在敌方司令部待命的意思了。 “报告指挥员,17号高地陆续出现坦克集群,阵线拉长500米,敌方正在向我方防线出发,数量60,前进方向5696前沿哨所,完毕。” “指挥部收到,标定敌方前进位置,装甲一营二营,按侦查组提供的位置前出接敌。” “炮营,步兵营,四号空域附近待命,三营出发机场附近驻扎。” “巡飞弹巡逻组统一集合到17号高地,向地面敌方坦克集群投放辐射源,无人机立刻转移其他空域。” “侦查组收到!!!” “装甲一营收到!!” “二营收到!!!” 伴随着陈钧指令下达,原本待命状态的装甲一营和二营,立刻出动,朝着5696防线区域进发,要和敌坦克群对垒。 而17号高地上空,原本负责侦查的无人机,开始陆陆续续撤退。 取而代之的,则是低空飞行的十五个巡飞弹,出现在蓝军坦克集群的上空。 巡飞弹本就擅长低空巡逻,带有侦查功能,并且可以攻击的另类武器。 这玩意建模造型圆滚滚的,有点像红警中的基洛夫飞艇,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人家装甲部队的头顶。 谁看见不迷糊啊。 蓝军指挥部这边,来自奉天队伍的一群人都有些懵了。 奉天指挥的队长叫付一航,他看着自己电脑屏幕上,己方坦克头顶,就像悬挂了几颗定时炸弹般。 这圆滚滚的武器既不攻击,也不撤走,就这么挂在他们装甲群头顶。 老付作为指挥都有些傻眼了。 他们作为蓝军,属于进攻的一方,火力要比红方配置还要高一些,除了有一个跟陈钧同等规模的加强装甲团外。 同时还配置了一个陆航团,只不过蓝军武器建模模拟的是外军,坦克型号为72。 陆航团中队的主力都由ah64e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为模型建模,运输中队则是由h47f支奴干型号搭配。 从编制上蓝军火力要更多一些,但从综合火力上来看,他们这边就要比红方稍微次一点。 但胜在部队编制多样化,他们这边的确有特种部队,可以执行跳伞,潜入破坏的能力。 就是被陈钧开局就炸掉一个炮营,和一个运输中队后,付一航变得有些太过谨慎。 不敢指挥着瞎冲了。 正在蓝方这边迟疑着,暗自猜测头顶圆滚滚的玩意,要干什么时。 红方的十五发巡飞弹,突然晃晃悠悠的拉开阵线,每发巡飞弹相距30米,拉开飞行距离后。 开始持续升空。 看到这一幕,付一航脸色骤变,他就是再不懂,也知道这玩意升空,是要攻击的前兆啊。 他急忙抓起无线电下令道:“快,快撤。” “这帮狗日的又要炸咱们的坦克。” 可进来容易退出难,装甲车队穿行峡谷,怎么可能说退就退。 蓝方几名参赛成员,眼睁睁看着巡飞弹升到百米高空,嗖嗖嗖连续几十发辐射源被丢到峡谷中。 炸是没炸,但电磁辐射源被投放到地面后,辐射的电磁波以无线的方式,向周围方向不断传播。 “滋滋滋” 陈钧这边的指挥屏,突然屏幕一黑,失去了17号高地附近的侦查图像。 因为巡飞弹已经跑了。 没有侦查设备出现在附近,自然无法再继续关注现场情况。 这点倒是没有出乎陈钧的预料,这本来就是信息化作战的常规操作,刚才让无人机撤退就是避免被干扰信号。 可陈钧这边没有17号高地的情况就算了,毕竟那是人家敌方的装甲群。 但关键是,伴随着辐射源不断扩散,连付一航这边的通讯也被切断了。 连带着指挥坦克集群的操作,也被系统暂时屏蔽,屏幕一片漆黑。 只有一阵阵的“滋滋”声,从无线电耳麦中传出。 付一航彻底懵了,他没明白具体是怎么回事呢。 60辆72坦克,相当于他三个装甲营的主力。 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失去了指挥权。 他可不像陈钧,经历过后世电子战洗地的情况。 电磁作战理念在15年时倒是出现了。 这种东西出现的也很早。 但这些理念怎么作用到作战,会产生什么后果,怎么预防,怎么投入,却还需要过几年才能彻底普及。 蓝方这边发懵,陈钧却没闲着。 他看到屏幕失去对17号高地的监控,就知道对方的坦克集群已经锁死在峡谷。 陈钧深呼了一口气,对付这样的对手,对他来说挑战难度并不大。 他拿起无线电通话器,大声道:“炮营,根据回传情报重新调整装定诸元,目标瞄准17号高地峡谷。” “对敌装甲集群实施打击。” “远程锁定,八炮6发齐射,放!!” 嗖嗖嗖. 伴随陈钧的指令下达,早就在四号空域附近搭建好炮兵阵地的榴弹炮,开始齐齐发射。 一枚枚炮弹在屏幕上犹如黑夜中,闪烁着红光的火炭一般,投到17号高地附近的峡谷中。 17号峡谷本就距离四号空域没多远,山还是那个山,只不过这次换成了峡谷。 最初陈钧把炮营驻扎到这,他想的是蓝方暗中的部队渗透,走其他地区容易暴露,肯定会从这过。 到时候集火消灭暗中蹿过来的敌人就行。 可让他意外的是,渗透的部队没等到,反而把敌方的坦克集群给等来了。 红方炮营155加榴炮和pp001型八2毫米车载式速射迫击炮,都无法对装甲集群造成致命性伤害。 155正面命中72或许可以,但这种远程打击,基本对坦克不会造成多么厉害的毁伤。 陈钧也知道这些,上面本来就是为了让他们指挥着打近距离遭遇战,看指挥能力的。 可不是打这种摧枯拉朽的战局。 但那又怎么样? 坦克炸不掉,里面模拟的兵力,也会被炮火覆盖式的高温给判定淘汰。 蓝军失去了对装甲集群的控制,里面的模拟士兵就不会离开。 连续打掉对方三四十架运输直升机,还有同等数量的火炮,如今又打掉六十辆坦克。 他们哪还有兵力再接手峡谷中这些坦克? 蓝方就算还剩的有部队,应该也没剩下多少了。 陈钧坐在指挥椅上看着火炮集体发威,准备等待对方下一步的安排。 但他此时也没对这次的对手,再抱有多大希望,料定对方折腾不出啥花样了。 业余的毕竟是业余的,这种地面和空中的交战不适合他们。 打他们要是再打一整天,那后面碰到厉害的。 岂不是不用玩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四章 拿下首胜,来自总参领导的关注 随着第二轮交锋落幕,陈钧所指挥的红方火力几乎没怎么损耗,建制基本完整。 可蓝方代表队的主力,却被硬生生打掉了一多半。 战局短暂性的陷入胶着状态。 从正式开赛后的三个小时,也就是下午四点钟开始。 蓝方代表队便更改部署,一直按兵不动。 龟缩在暗处蓄势,始终不再发动成规模的进攻。 对于蓝方的反应。 陈钧也没觉得意外,想左右一场战局输赢,在信息化建制并不算丰富的情况下,双方都缺乏足够的信息支撑。 他们只具备空天一体的火力,又没有空天一体的情报,几个小时内能打成这样。 已经算是蓝方比较激进的进攻所致了。 兵棋推演大赛刚开始算是入门级,海,陆,空,天四域不可能一上来就搞全套。 索性是自己这边占着便宜呢。 陈钧也不着急,到下午六点,该吃饭就安排人去食堂打饭,参赛队员轮流值班。 战局一直僵持到晚上九点左右。 在这期间。 陈钧他们也没闲着,一边安排人登录军事论坛,查找关于奉天代表队打竞赛的位置,企图通过位置,搜索敌方的无线电台信号。 一边安排无人机巡航,一直监督着17号高地附近的动向。 位置没查到,论坛上全都是军事发烧友,还有一部分军事学院的人,在那可着劲的扯皮。 这次大赛牵扯面广,公开度高,凭借两三人翻看几万条信息,从中找到有用的消息,也不现实。 查不到对方参赛的位置,就无法具体实施远程干扰。 这条路行不通,众人只得加强防区内的巡逻。 终于,在当晚九点十几分时,蓝方的进攻再次出动了。 就在陈钧坐在指挥位,他右手托腮,左手“哒哒”的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寻思敌方会从哪方面部署时。 前沿侦查哨所安排的哨兵,自动触发了预警反击装置。 滴滴滴,报告指挥员,2号哨塔正北方向发现敌人六架武装直升机。 目标已截获,解锁,引入,发射!! 陈钧从听到刺耳的警报声,到看着指挥屏爆红,哨塔上的自动反击装置已经启动。 正在执勤的那名电脑哨兵有装置牵动,压根不需要给它下达单独指令,哨兵扛着单兵便携式防空炮锁定来袭的直升机。 “轰”的一发火箭弹,击中一架直升机后,哨兵迅速跳下哨塔,隐藏起来。 这种便携式防空火箭炮,一发就足以摧毁一架直升机。 还挺智能陈钧目光看着画面,他脸庞闪过一丝笑意。 不怕敌方发动突袭,就怕对方按兵不动。 防空武器陈钧这边也没有太高的配置,除了后面那几架战斗机之外,就剩下这些单兵便携式防空导弹和炮营了。 战斗机是上规模空战时可以用,在后方也是诱饵,有整个装甲三营在那护着。 陈钧也没打算打几架直升机,就直接出动战斗机,他抓起身旁的无线电通话器,大声的下达指令。 “四号空域炮营注意,二号前沿哨塔的直升机正在朝你方前进,两轮射击后,收炮上车,转移阵地。” “炮营收到!!” 四号空域下方就是山谷,峡谷陡峭的地形,都集中在这,陈钧早先就把火力给布置到这里。 别的地方道路太过平坦,敌军突进遭受的火力较大,前两次突进都是从这个方位。 所以,陈钧猜测他们这次还会走这里。 更何况,按照二号哨所航线进去交战区,也的确就是四号空域下方的范围。 他们不进四号空域,也没地方去了。 可这回,也不知道是敌方突然遭受攻击,学聪明了还是预感到前方情况不妙。 剩余的五架直升机,刚飞行到四号空域,没等继续前进,统一调头就撤。 “别介啊,咋又跑了,这特么打個仗怎么跟打地鼠一样,还要追着?” 负责炮营调度的何京,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远空,明明已经接近火力点范围的敌军五架直升机,又调头走了。 顿时气的破口大骂。 可陈钧却没有他那么气恼,虽说他也不清楚蓝军能够调动的火力究竟有多少。 但依据前两次交锋的情况,对方的指挥人员哪怕再傻,也不会只安排几架直升机,就是为了过来骚扰一下?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陈钧从发现敌方直升机撤退,当即便站起身体,手中抓起无线电喊话器,开始下达指令。 “飞行大队,立即启动所有战斗机,后撤百公里悬空待命。” “炮营,步营立刻开启全面战斗状态,装甲一营,二营从前沿阵地开始后撤。” “炮营155榴弹炮火炮高射角统一调至70°,开始调整标尺定位。” “车载速射迫击炮调整最大仰角八5°,炮体转向正前方半空,从九点钟方位延伸至三点钟方位。” “填装弹药,准备迎敌。” “所有无人机出动,侦查附近空域。” “飞行大队收到!!” “炮营收到!!” “装甲一营收到!!” “装甲二营收到!!” 陈钧下达指令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参赛队员的严阵以待。 就连刚才还骂骂咧咧的何京,都不敢再吱声了,快速在电脑上输入各种操作指令。 调整他所负责的炮营进攻路径。 陈钧的担忧是对的,至少敌方确实不会拿着五架直升机,就为了过来溜达一圈。 刚刚逃蹿的直升机,是为了试探四号空域的火力部署,如果太猛就换条线。 如果不猛,这里就将是他们的突破口。 蓝方最终的反击终于来了。 就在陈钧这边还在部署时,刚才撒出去的无人机群,就侦查到了蓝军的动向。 “滴滴滴!!!” 一阵刺耳的警报音传来,陈钧这边多媒体教室内所有屏幕集体爆红。 “报告指挥员,四号空域外围发现敌机群,距离10,航向020,数量50,完毕。” “指挥台收到,地面无人干扰机0105,立刻开机预热,额定功率调至最大,对敌巡航系统群,做烧穿准备。” “地面干扰组收到!!” 嗡嗡嗡. 陈钧指令还没下达多久,四号空域外十公里范围内,就开始影影绰绰的出现敌方直升机的踪迹。 轰轰轰. 红方的地面炮群,和蓝方的直升机群相互侦查到位置后,没什么可说的了。 各种炮弹就跟不要钱似的,疯狂的丢。 哪怕这是模拟作战,那模拟开始的时间和他们当下的时间也是对应的。 晚上十点左右,模拟的环境已经是黑夜了,火炮和直升机对轰本就占便宜。 陈钧这边的炮营,仅交战片刻,便被火海所覆盖。 正在他们这边陷入苦战,疲于招架时。 敌方的直升机群,开始气势汹汹进入四号空域的上空,密密麻麻的直升机群,在黑夜显得格外亮眼。 从突如其来的战局上看,蓝方占到了大便宜。 可电脑屏幕前的陈钧,始终在平静的看着,哪怕炮营火力已经损失近二分之一,他也没着急。 就在蓝方的直升机群几乎来到炮营上空,眼看要穿过封锁,进入腹地时,地面的无人干扰机终于发挥了作用。 0105号,额定功率被调整到最大,辐射信号源瞬间扩散,直接烧穿了直升机当中的电子芯片,连带着里面的火控系统制导能力也被彻底报废。 没有制导能力,也就是无法再精准锁定地面的火炮位置,炮还可以开,炮弹也可以发射,但准头就已经变得相当感人了。 注意到蓝方的机群火力明显减弱。 陈钧摇了摇头,他也没想到蓝军憋了几个小时,就憋出这么个进攻思路。 对方空中的火力,明显比自己这边强的多,可惜对方不懂什么叫协同作战,各种火力诸元汇聚。 全程就跟葫芦娃救爷爷一样,先是运输机拉着炮过来,后来干脆装甲集群偷袭,现在又是直升机群突袭。 妥妥的二战闪电战思路。 但凡将这些火力合成一下,他这边多少也会有点挑战性。 可现在没有啥挑战了。 别忘了,陈钧最初在四号空域下方,布置炮营时,还安排了一整个步兵营在这。 步兵营的单兵便携式防空炮,是不占据火力编制的。 换句话说,就是对空的火箭筒,模拟士兵每人背三个都在合理范围内。 蓝方的制导系统,被地面干扰机烧穿了芯片,无法精准定位。 己方的炮兵锁定系统自然也会受到干扰。 可步兵不会啊。 陈钧眼眸凝聚着精光,他拿起无线电呼叫器,下达指令。 “步兵营听令,全员瞄准空中敌方直升机,不用考虑节省弹药,打空手中火药为止,放!!!” 轰轰轰. 大屏幕上,原本隐藏在附近的步兵,足足三四百人齐齐涌出,摆开阵势,肩头扛着单兵便携式防空炮。 嗖嗖嗖. 火光冲天,爆炸声不断传来。 这些指令看似过的时间久,可事实上从蓝方直升机群突进至四号空域,到炮营全面受挫,再到地面干扰机发威。 全程不过四十多秒,直升机压根反应不过来,就被地面便携式防空炮锁定。 足足三四百人,平均每人三发那就是一千两百发,五十架敌机,压根没明白怎么回事。 机身就被炮火彻底打穿,爆炸声连成一片。 火海从空中爆发, 战斗打到这种程度,陈钧这边后方的九架战斗机都还没出动,蓝军火力已经十去八九。 兵棋推演自主判定系统,直接判定蓝军出局。 在奉天一处微机室内。 负责指挥蓝方代表队的队长付一航,瞪眼瞅着屏幕上。 “战斗失败!!”四个赤红色的大字,映入眼帘,他懊恼的抓了抓头发。 半天,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靠,这还不到十个小时,我两个团都被打光了?” “到底哪出问题了?” 付一航抬头瞅着其他一脸颓败,惋惜的队员,他百思不得其解。 按说他的布置没错啊。 最后一批直升机群上面,还有他安置的王牌para特种部队,只要机群能够闯过封锁线,等王牌特种部队进入红方腹地。 那敌方的战斗机和各种火炮,就随时暴露在危险当中。 红方的火力,也不敢大范围铺在防线上,优势还是在他这边。 但付一航怎么也没想到,红方防空的确不行,但却善于运用干扰作战的方式。 眼瞅着直升机群,都已经成功穿过防线,要抵达敌军腹地时,把敌方的地面炮火部署都给摧毁了。 却被硬生生的干扰,被人当靶子一样从半空给射了下来。 付一航缓神半天,他最终喘了口粗气。 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 一开始他还以为碰到陆军边防学院,可以较一较高低呢。 毕竟这所学院不咋出名,再加上陆院的课程和其他军事学院有所不同,指挥方面应当不会特别厉害。 没想到,还是败了。 跟奉天队这边的颓废和惋惜不同的是,西京陆院这边却炸开了锅。 陈钧看到屏幕上被判定胜利,他正扒拉着战报,查看这次奉天代表的火力呢。 看得正入神时。 多媒体教室的门,突然被“哐当”一声推开,几十名学员满脸兴奋的,簇拥着冲进了教室。 后面还有黑压压的人群,由于挤不进来,还在那朝里面使劲。 得亏是陆院的门框足够结实,要不然就这一下子,非给干废了不可。 挤进来学员瞅见陈钧在远处站着,正朝这边看来,众人话都没说一句,却率先鼓掌。 啪啪啪,掌声雷动,在这原本安静的多媒体教室内显得格外响亮。 “陈钧,好样的,哈哈打的爽啊。” “这次能晋级了吧,接下来两轮你还像这样揍他们就能进八强了。” “兵棋推演就是比咱们模拟对抗的时候更爽,人家这建模确实专业,陈钧,你再加把劲,争取打到京都,跟其他几支队伍干一架。” “我觉得咱们八强应该是稳了。” 争先恐后挤进来的众人,嬉笑的说着。 陈钧看着涌进来的学员们,他又低头看了下电脑屏幕右下角显示的时间。 抬脚走到人群跟前笑道:“放心吧,我一定尽力。” “就是,现在都十点多了,你们怎么还没休息?” “休息啥啊,刚才院长都还在礼堂看比赛呢,看到咱们这边赢了,院长才离开。” “对啊陈钧,你要加把劲,院长今天一下午加晚上都在礼堂,看情况学院对这次大赛特别关注。” 能不关注嘛。 陈钧闻言笑了笑,他以前也没少从副院长那里领一些代表学院参加活动的指令。 可那都是王副院长在主持。 这回他去的时候,就连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校长都在。 全国军事学院都参加的竞赛啊,不关注那才怪了。 平时西京这几家学院竞争,都要比比高低,争一争谁第一。 类似这种规模的兵棋推演,看得恐怕不止是代表队的实力,代表的还是背后学院的教学水平,师资力量。 关注也在情理之中。 要说这人还真不经念叨,就在多媒体教室这边人群汇集,陈钧想到副院长时。 王占廷就从后方拨开人群,大步的走进了多媒体教室内。 “副院长好!!” 瞧见来人,陈钧以及参赛的其他几名队员,和附近围过来的学员,急忙站直齐声大喊。 “嗯,你们好。”王占廷摆手笑了笑,旋即将目光看向陈钧。 他打量了一番这才继续道:“表现不错,该去休息都去休息吧。” “我们陆院目前是排在国防大学下面,属于第一轮当中第一个结束作战的。” “国防大学在这一轮轮空,他们没打比赛,要不然还真不一定有我们排的靠前。” 说着,王占廷爽朗的笑了几声。 虽说这种排名没有任何意义,只是结束作战的先后顺序。 可那又怎样? 能率先打败对手,比国防科大,比那些装甲兵,航空兵学院,比那些学院名带“指挥”俩字的学院,都提前打败对手。 这从某些方面,同样也证明这他们的陆院的实力。 “去吧,都解散去休息,不要聚在这里,解散。” 王占廷大手一挥,安排其他学员去休息。 有副院长发话,谁还敢墨迹啊。 眨眼的功夫,人群就离开的差不多了。 等其他学员都走了以后,王占廷这才走到多媒体教室内,拉过一把椅子坐上去。 他目光看向陈钧以及参赛队的其他成员,转而笑道:“这次的确打得不错,院长也说要你们保持住。” “明天的对手是谁,我也不清楚,好好努力就行。” “我过来是有另外一件事通知你们,就在刚刚,京都科学技术协会,有一位总参的首长,专程安排人打电话过来,询问我们陆院代表队的情况。” “也刻意提起了陈钧伱,好好努力吧,这位首长是谁我就不说了。” “说了你们也不认识,但如果能去京都参加八强的决赛,他应该会去观赛。” “这是难得展现能力的机会,不要错过,明白嘛?”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钧,何京他们齐齐立正,敬礼。 “行了,不早了,都去休息吧。”王占廷简单交代一句后。 他转身离开了多媒体教室。 教室内恢复了安静,而其他参赛队员,此时都默默的看着陈钧,默不作声。 因为能不能打进八强,可不可以去京都。 他们口号喊的再响亮,都没用。 指挥权和统筹全局的能力,都在陈钧手中。 注意到众人的目光,陈钧只是神情轻松的笑了笑,并没有开口。 但他的一举一动,已经给了众人十足的信心。 不管刚才副院长说的有首长关注,是真是假,至少他们挺进八强的信念。 伴随着第一次交战顺利结束,此时正是信心最足的时候。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五章 出乎意料的对手,上来就劣势的第二场交战 大赛期间学院宣布停课。 像这种所谓的兵棋推演赛事,连着打一夜都算是正常情况。 所以最近这几天,休息方面陆院管理的也不严格,反正就是随赛事进展而定。 等陈钧洗漱完,躺到宿舍床铺上休息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首战告大捷。 这种结果,对于打了十个小时的众人来说,心情可没那么容易平复。 陈钧这边刚扯着棉被搭身上。 住在他另一侧下铺的何京,便抬手支起脑袋,侧躺着以十分妖娆的姿态,看向陈钧的床铺。 “班副,你感觉咱们明天的对手,会是业余队伍吗?” “这不好说。”陈钧仰躺着眨了眨有些酸涩的双眼,揉着太阳穴说道:“先照着顺序推下呗。” “这回不是一共有67队参加,非军事院校的队伍有3八支,剩下二十九支才是跟咱一样的。” “今天的第一轮国防大学轮空,也就是说,明天一旦宣布开赛,那就会剩下34支,兵棋推演又没规定必须两两参赛,为了第三场能够竞出八强,估摸着明天会出现三支队伍同台竞赛的情况。” “我们最好别安排到这种赛道上就行,至于对手是谁区别不大,有了第一场的熟悉,并且胜出的队伍。” “哪怕非专业的,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了。” 听完陈钧的分析。 宿舍其他几个支棱着耳朵,认真听的室友,都忍不住点点头。 的确,他们军事学院的人,占便宜就占在经常能接触模拟作战,对兵棋推演上手很快。 其他非专业的队伍,平时没接触过,但那些人空闲时间也会看看军事新闻,多少会了解一些。 想象力更丰富,能从今天的作战中杀出重围,恐怕就没有菜鸡了。 都是硬茬子。 “希望我们可以连斩对手,上京都,跟那些真正的强队较量较量。” 何京双目中闪烁着期盼,脑海中似乎已经浮现出,在京都赛场上大杀四方的画面了。 陈钧听到何京的感慨,但他却没有吱声,只是嘴角带着笑意,心里同样在憧憬。 京都赛场啊。 就算这次大赛陆院领导都很默契,没有刻意描述去京都赛场的壮阔。 只是一再的强调他们要努力,争取可以打进八强。 但谁还能没点想象力啊? 八强竞逐四强,四强竞逐冠军,在京都那种地方,群英荟萃。 场面咋地也会比留在陆院多媒体教室,要风光的多。 都是一群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谁能抵住这种诱惑? 陈钧注意到没人吭声了,他侧着身子,安静的躺在床铺上想着刚才副院长的话。 别人不了解王占廷,可能觉得副院长说上面有首长关注到他们,以为只是鼓励一下,让他们好好比赛的一种说辞。 但陈钧却很清楚。 王副院长压根不会找这样的借口,他那人,就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从不搞虚头巴脑的东西。 要不是这种脾性,学院也不会让他来管理学生会,咋说也是全校精英集中地。 圆滑慵懒性格的领导可不太行。 就需要王占廷这号敬业又负责的。 难道真有上面的首长关注到了?陈钧嘀咕了一声,便不再多想。 他闭上双眼,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 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上午,也就是1月15日。 正式开赛的第二天。 陆院虽停了文化课,但平时的操课并没有停下。 陈钧他们跑完早操从操场出来,返回宿舍途中。 一群人刚走到宿舍区大门入口处,迎面就碰到一名身形略显消瘦的大校。 对方就在宿舍区进出口旁站着。 这人,陈钧他们还真不陌生,这位大校名叫苏冠峰,是陆院火力指挥与控制工程专业的导师。 要说陈钧他们对苏冠峰最熟悉的,还真不是对方在陆院的工作和教导专业。 真正熟悉的原因,是这位大校的另一层身份,杨帆的姑父。 准确的说是表姑父,以前大一时在新训基地碰到过。 在陈钧印象中,杨帆的这位表姑父,好像是在三年前新训见过一次,后来大二的时候校园里偶遇过一次。 这回,应该是第三次碰面了。 当然,陈钧认为的第三次,只是站在他的角度来看的。 往常若是遇到星期天,杨帆也会经常性去他这位姑父办公的地方坐一坐,聊聊学习近况。 不管怎么说都是亲戚。 该走动的时候,自然还是要多去看看,走动走动。 “导师好。” “导师好。” 陈钧他们路过苏冠峰身旁时,礼貌的打声招呼。 随后便没怎么停留,继续回宿舍。 只不过杨帆留在那,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跟他那姑父讲什么。 几人都走出三十米远了,梁魁才好奇的扭头瞅了一眼,随即转头看向陈钧问道:“班副,这是出啥事了嘛?”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老杨的姑父好像从新训那次之后,就没主动来过咱们这。” “别瞎猜,走吧。”陈钧朝后扫了一眼,他也隐隐感觉应该是有啥事。 可就算是急事,他们在这毫无根据的瞎猜也没用啊。 几人简单沟通了两句,便匆匆返回了宿舍。 大概过去有十分钟左右吧。 杨帆就回到了宿舍,他叉着腰大声嚎道:“兄弟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刚才我姑父说如果我们这次可以进入八强,学院会安排一批导师跟着咱们一块去京都,顺便开一個什么交流会。” “是什么交流会来着”杨帆挠挠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索性不想了。 他继续补充道:“对了,我姑父还说目前三十三组比赛,除了咱们分出胜负之外,其余二十七组在夜里也分出结果了。” “在这二十七组中,有九所军事院校代表队落败,剩下十八组都是学院代表队胜出。” “第二场竞赛很快就要开始了,国防大学和咱们陆院会在第一批次被安排对手,但咱们和国防大学在八强赛之前不会碰面。” “这算不算好消息?”杨帆得意洋洋的说了半天。 结果,也就陈钧带着礼貌性质的转头瞅了他一眼。 至于梁魁跟何京,以及沈从军他们只顾整理内务,压根就没人搭理他。 这不废话嘛。 这种竞赛安排,明显是上面有针对性的布置,种子级别的代表队,在非专业代表队被淘汰完之前,压根不会安排碰面。 要不然一上来就安排国防大学,和陆军指挥学院,干一架的话。 不管谁输谁赢,后面的总决赛都会少了很多看点,更何况代表着各学院的校长,也不会赞同这种排序。 眼瞅着自己独角戏唱了半天,没人搭理,杨帆撇了撇嘴,他快步跑到陈钧跟前,又压低声道:“班副,接下来两场你要加油啊。” “加油?!”陈钧闻言,他诧异的看了眼杨帆。 很是好奇这种话,怎么能从杨帆的嘴巴里讲出来。 这家伙心态一直都很乐观,可以说自从开赛,何京,梁魁,温启明,赵锋,甚至同样作为备选队员的沈从军,都为大赛操心过。 唯独杨帆没有提过这方面的事。 也不是说他不操心,只是这家伙神经大条,在他看来由陈钧带队,已经是陆院最高参赛标准了。 输赢都是尽力局,不用给太大的压力。 杨帆作为一个全陆院为数不多,读到大三都没加入任何社团的独行侠,能让他特别关注一件事,可不容易。 这怎么还,突然转性子了? 也许是看出陈钧目光中的疑惑,杨帆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旋即低声道:“班副。” “这不是我姑父刚才特意过来,跟我讲了讲去京都比赛的好处,主要是我姑父他也一起去,我这不是想着” “行了,我明白。”陈钧没等杨帆说完,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了一声。 老杨的心思不难猜,这家伙从小没怎么待在父母身边过,有啥心事都会埋心里,很少会往外说。 但往往这种环境长大的人,更想在那些老一辈或者亲戚面前争取一下面子。 杨帆在陆院成绩属于中等靠下,倒也不是说不努力,学习这东西怎么说呢。 就跟特种部队招收新成员一样,对外说都是只要努力训练,用子弹喂就能喂出来特别精锐的战士。 事实上压根不对。 特种部队尤其是比较厉害一些的,那看的根本不是努力不努力的问题,招收的标准是70看个人天赋,30看个人勤奋。 部队里面随便挑个厉害的老兵,你能说他不努力? 只不过是拼不赢,那些有天赋还跟他一样的努力的兵罢了。 杨帆算得上是中规中矩的那一类,不懒不勤,就是不突出而已。 就上京都这事,哪怕他不提,陈钧也不会放松。 副院长昨晚说的话,他都还记着呢,多好的表现机会,这次只不过又加了杨帆这一层的期盼罢了。 苏冠峰的到来,只是竞赛期间一个小插曲而已。 陈钧他们收拾完宿舍内务,就下楼去食堂吃早饭。 上午八点,准时集合到电教室,准备等待京都主办方那边的安排。 本来按照陈钧的推测,这次第二轮给他们安排的对手,大概率还是非专业的队伍。 包括陆院其他参赛的队员,也都在猜测着应该是非专业队伍当中。 那些杀出重围的强队。 毕竟能晋级到第二次交战,干败过一次对手,多少都会积累点经验。 可最终让陈钧出乎预料的是。 等到上午八点半。 京都主办方宣布,第二次大赛交战的搭配名单时。 陈钧才知道,陆院这次被安排的对手,不仅不是非专业队伍。 反而是在军事学院梯队中,实力都相当强横的代表队——桂州特种作战学院。 这所学校,若说别人不了解,或者说觉得有些神秘。 可陈钧不可能不知道啊。 一来这所学院不仅是桂州唯一的军校,同样也是桂省唯一的一所军校。 自己老家省份的军校,他咋可能不清楚? 二来,他前世在部队呆的时间咋地也有十年了,也加入过突击队,对于这种专门培养特种作战人才的学校。 他自然很了解。 特种作战学院,最擅长的就是培养特种作战和情报侦察这两个领域的学员。 自从一九七八年,该学院开办国际关系侦查,和特种作战指挥专业以来,已经逐渐发展成为特种作战领域的领军力量。 当然,陈钧倒也不是怕他们,只不过有些意外罢了。 由于有之前交战的经验,陆院对于这次开战,也没专门再召开动员会。 京都主办方将大赛重新搭配的分组消息,下放到各学院之后。 陆院这边,也只是本科院院长李钟硕,来到多媒体教室,叮嘱了几句。 随后,交战背景,就开始在屏幕上依次介绍。 陈钧眸光盯着屏幕,他认真的看着上面关于战争模拟的介绍。 兵棋推演中制定的红方和蓝方,恰好和军事演习中的设置对调了下。 在常规的军事演习中,一般情况下,蓝军才是本土作战。 而红军是作为进攻的一方。 但在兵棋推演中恰恰相反。 红方被定义为守卫部队,而蓝方是攻击部队。 无论是兵棋推演还是军事演习,亦或者是现实中的战争,谁都知道,只要双方的火力相差不大。 本土作战,必然是最占便宜的一方。 陈钧看到自己这边还是被定为红方时,他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毕竟,对于大规模部队的指挥,特种学院在这方面绝对是短板。 他们压根不会指挥成战役规模的交战。 蓝方没有主场优势,指挥也没优势,这推演还真没什么难度。 陈钧在心里寻思着,可他嘴角的笑容刚散开。 紧接着,他的神情,就从刚才的轻松,开始变得稍微凝重。 因为按照交战背景介绍,他们红方这次守卫的,不是边防。 而是一处岛屿。 要知道,在多种战争模式当中,岛屿进攻作战难度最大,而守卫岛屿也一样。 需要考虑制空权,制海权,兵力投送,抢滩登陆,城市进攻,后勤保障,联合指挥,协同作战等等多种因素。 陈钧注意到是岛屿作战时。 他的目光再次盯紧指挥屏幕,伴随着一阵“哒哒哒”敲击键盘的声音响起。 屏幕中间出现了一排字体。 2015年1月15日,红蓝双方因海上岛屿的归属权争端,爆发了大规模冲突,蓝方依仗强横的火力部署,肆意进攻红方派出的渔船,伏击红方护渔舰队,偷袭红方反潜大队,并以武力强行登陆红方属权岛屿,蓝方凭借一连串的无耻行径,开启了战争的潘多拉魔盒,逼迫红方武力自卫反击。 关于背景介绍完毕后,屏幕画面立刻转到岛屿建模上面。 可能这次红蓝双方的背景,是在之前已经交战过多次,交战双方对岛屿的环境都很熟悉。 所以系统建模,以及公开介绍背景时,直接在公共频道上展示。 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 陈钧他们红方所守护的岛屿,有城市,有防御工事,油库,工厂,海岸堡垒等等固定目标。 在岛屿上已经建模的部队,也有不少,除了护渔舰队,反潜大队,还有数量众多的机动防空部队。 反舰导弹部队,火炮,装甲部队和机械化步兵部队。 通过背景介绍建模情况,陈钧能看出自己这次作战需要守护的岛屿,火力配置不弱。 要比昨天那一场大赛中,能够调动的火力,强盛了不止一点半点。 只可惜这么多的作战部队出现在背景介绍中,那也就意味着,蓝方不需要借助雷达和无人机。 就能清晰的掌握自己这边所有火力部署。 再也不用陈钧拿着主力,直接怼到蓝方指挥员的脸上了。 如果说前面的介绍,还能让众人稳住的话。 那后面的背景介绍,就彻底让何京他们有些绷不住了。 因为播放的画面中,红方的岛屿刚刚被蓝方攻破,虽被打退,可蓝方有大量武装力量化整为零。 混入岛屿上,人口密集的城市当中。 也就是说刚开始推演,他们红方这边,对于蓝方就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并且还要投鼠忌器,不敢大规模的调动武装。 因为蓝方只需要把混入城市的模拟士兵,全面打开隐藏模式,自动开启情报传输。 那自己这边,就像是在人家跟前表演似的。 稍微抬下腿,挪下屁股,人家蓝方那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这次的背景介绍很短,只有十几分钟。 可等介绍完,电脑屏幕显示指挥权开始下放,并且下放完毕后。 陈钧看着屏幕还没说什么呢。 梁魁就梗着脖子抬头,他目瞪口呆的说道:“我靠,这.这仗怎么打?” “敌人把内线都安插到咱们屁股后面来了,咱们这边无论怎么部署,都等于绕不开他们啊。” “是啊,这次模拟作战的设置条件,好像过于苛刻了,蓝军有什么部队咱们一概不知。” “咱们这边岛上有啥,人家只是看下背景介绍就能掌握,这也太难了。” 何京也在紧蹙着眉头。 此时整个多媒体教室中,这时候恐怕只有陈钧最平静了。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所要面临的情况只会比这个更严峻。 更何况,不管是现实中的战争,还是模拟当中的战争,情报虚假化本就是战争的一种。 红方岛屿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可不能只听背景介绍在那胡咧咧啊。 若是没熟悉自己这边的情况,就被几句话给惊得忧心忡忡。 那这场仗,就真的不用打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六章 蓝军饱和式轰炸,这能防住? 看何京,赵锋几人,因为这次的模拟对战背景条件,愁的眉头都快拧成螺丝钉了。 陈钧坐回指挥台的位置。 他笑着提醒道:“兄弟们别慌,上面这么设置,肯定不是为了让战局形成一边倒的局面。” “老温,调试跳频无线电,其他的先别管。” “何京,你昨天指挥炮营,对这个最为熟悉,去接替这次岸防炮,沿岸炮,榴弹炮所有远程部署,有什么需要及时汇报。” “赵锋,你也别闲着,拉动岛屿地图,尽快熟悉我们的火力部署,将防干扰机打到岛屿上空,我们这次的对手是最擅长利用电子战的敌人。” “老温调试无线电时,把每秒跳频的频率,提升到6000次,无线电额外加密,多几个备用频道。” “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刻转移指挥频道。” “梁魁,你去巡视海岸堡垒,沿岸暗堡,确保目前所有对外军事防御,全部处于正常状态,有情况随时汇报。” “都别闲着了,行动吧。” 陈钧连续下达指令。 他这边有了具体的任务安排,让原本急躁迷茫的众人。 思绪瞬间被拉回到工作当中。 作为一名合格的指挥官,陈钧很清楚,他无论在任何时候,面对任何棘手的敌情,都不能失去头绪。 更不能慌张。 他要是慌了神,或者不知道该怎么部署的话,那可真就麻烦大了。 还是那句话,红蓝刚收到指挥授权。 就算蓝方队伍的作战综合素质再高,他们短时间内,也无法掌握他们自己能够调动火力的全部信息。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开战前先不说知彼,至少要先熟悉自己吧? 架构己方这边的防御系统,通信系统,火控系统,这是最基础也是不会变的。 陈钧交代完其他人的工作,自己则是坐在指挥台,开始全面观察岛屿上的情况。 何京,赵锋他们只需要熟悉单一的任务。 可陈钧不行啊,他必须把综合的火力部署都给整理出来,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工作。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红方守卫的岛屿信息,也在不断的传输到陈钧这里。 既然己方是守的一方,那自然是加固防线,尽可能安排更全面的火力防御,才能让这场战斗胜利的天平,朝着自己这边倾斜。 陈钧预想中蓝方的火力,估摸着也会跟自己这边一样,繁多而复杂,建制攘括海陆空。 要不然,就冲岛屿上的火力部署,以及防御能力,敌方单一的舰群想要登陆。 恐怕没那么容易。 陈钧的构思没有错,战略分析也没错,就是他高估了蓝方建模的复杂性。 更低估了蓝方的进攻速度以及决心。 此时,在桂城象山区崇信路的一所军事学院内。 特种作战学院的代表队成员,已经在信息室内齐聚。 他们这支代表队的队长,名叫李伟峰。 跟陈钧学习的专业一样,都是指挥信息工程专业。 只不过特种作战学院较为特殊,他们办校主旨并不是培养大兵团指挥人员。 所以,他们学院这个专业下属就一个,海军陆战初级指挥。 李伟峰今年已经是大四了,参加这次兵棋推演大赛,目标自然也和别的军事学院没有什么区别。 都是冲着八强的名头。 陈钧那边看完此次对战的背景后,正在积极的部署火力防御。 李伟峰自然也不会闲着啊。 他坐在指挥位,查看自己这边的火力配置后,嘴角掀起一抹笑意。 红方岛屿上的火力部署他已经知道了,刚才开战前的影视背景介绍,说的一清二楚。 如今再看自己这边,火力更为凶猛。 无尽海域上停放着的001航母战斗群,4舰登陆大队,就是他这边的主力部队。 除此之外,还有一艘可以执行任务的052,以及901号综合补给舰,攻岛火力以及后勤补给都不需要操心。 最为重要的是,除了红方占据的大型岛屿外,周围20海里到50海里内,还有两座小型岛屿,同样属于他们蓝方。 在这另外两处岛上,ph191箱式火箭炮遍布,炮口已经瞄准红方所在的岛上。 李伟峰看着这次己方的火力,他眸光发亮,只感觉浑身那好战细胞。 都在顷刻间沸腾了。 等看完自己这边可以调动的火力后。 李伟峰忍不住畅笑着,看向信息室内的几名队员,开口道:“看这次情况,我们这边主火力,想要拿下红军守卫的岛屿并不难。” “咱们这次的对手是西京陆院,他们代表队的实力咋样,我也不清楚。” “但是在昨天第一次大赛交战中,西京陆院是第一個完成作战任务的。” “还是不能小瞧他们啊。” 李伟峰说完,他还顺势着感慨一声。 只不过,他嘴上说不能小瞧的时候,那神情中闪过的得意和兴奋。 还真没看出有多重视。 “那是他们运气好吧?”其中一名队员疑惑着接话道:“率先打败对手,不见得他们能力就强。” “初次交战,以适应为主,可能对方碰到整体比较菜的对手了。” “不管什么原因。”李伟峰闻言,他笑着从指挥位起身,大步走到信息室前排。 当注意到所有队员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后。 李伟峰才摆手道:“陆院的对手强与不强,暂时讲这些也没用,打仗总归是绕不开兵贵神速,咱们就先试试火力,看红方能不能扛得住再说。” “去,把指挥屏投影到我身后的大屏幕上。” 李伟峰随手指了指他身后的屏幕,看他这架势。 都不难看出,他这是要主动发起袭击了。 其他队员得令,全都快速开始忙碌了起来。 特种作战学院的配置,一般情况下都会比其他的学院稍微高一些,科技方面的东西也会更全。 陈钧所在的陆院,信息化设备满打满算也就装配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但特院这边,信息化相关的设备,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进驻学院了。 所以,他们这里的信息指挥室,看起来要比陆院高级一些,也更先进一些。 李伟峰安排人将指挥屏幕上的画面,全部投影到大屏幕后。 他随手拿起一旁桌子上的紫外线射灯,打开圈住屏幕。 那里显示的是他们蓝方的小型岛屿。 李伟峰扫了一眼自己圈住的区域,随即震声说道:“我还是刚才那句话,兵贵神速,这时候红方对火力部署方面没那么熟悉。” “那就趁他们最虚弱的时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张义,你负责控制两座岛屿上的191箱火,得到开火的指令后,甭管那么多,给我放开了打,主要进攻红方的海岸堡垒,还有岸防炮以及一系列海岛沿岸设施。” “尽可能多的去摧毁红方榴弹炮,总之只要是能够阻截我方登陆的有生力量,一律摧毁。” “对于红方岛屿上的城市,工厂尽可能不要攻击,模拟作战也要遵守一些规则,不要误伤平民区。” “但对于红方防御最为严密的兵工厂,油料储存基地,这种防火防打击等级最高的地方,就放开手脚的打。” “最好安排一个小组专门定点打击,务必在一个小时内,摧毁红方后勤以及外围火力70以上的部署。” “明白嘛?” “明白!!!” 张义听到指令,他脸色一正,点点头坐在电脑旁开始部署。 李伟峰交代完他这边之后,又将紫外线灯圈到距离红方岛屿2030公里内的海域。 “肖洋洋,你负责将航母群,战舰群集中在这片海域,抵达位置后,所有战舰上的预警机,电子战机和护航机群立刻起飞。” “在红方岛屿外围拉开一道屏障,时刻关注对方的动静。” “是!!!” “袁意恒。” “到!!” “你在肖洋洋控制的预警机,电子战机和护航机起飞后,就立刻操控舰板上的h6战斗机护航,弹药以航空炮弹为主。” “途中不要延续,直奔红方岛屿,记住,你操控的轰炸机不要携带防区外的打击武器,因为你带不了不少,我们是突袭,就必须要奏效。” “在我们拥有绝对制空权的情况下,只需要地毯式轰炸就行。” “明白嘛?” “明白!!” 肖洋洋得到指令,他也点头坐在电脑前,开始准备。 随即李伟峰又将目光投向另一名队员。 “许长辉,伱在老肖后面,负责操控001航母编队上的1八架j15,记住,其中12架只携带yj91反辐射导弹以及as17型反辐射巡航导弹。” “你的任务主要用于防空压制,只要发现红方有雷达开机,甭管他们是防空阵地,还是反舰阵地,开机就打。” “至于剩下的六架,就携带k八八巡航导弹,执行防区外对地面的打击任务,协助张义的箱式火力。” “具体作战的思路你好好整理一下,发现敌方目标后,首先由电子战机进行电子压制,然后用反辐射导弹攻击雷达,最后再由对地攻击战机,打掉敌阵地内作战装备。” “这个顺序不要乱,咱们平时课堂上学过电子战,记住了。” 李伟峰刻意的多交代了几声。 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目前对于电子战的应用,很多学院都还没普及。 也就他们特种作战学院接触的比较早。 但接触归接触,他们平时也没开过战斗机,对于这种瞬息万变的空战袭击,还是多嘱托一些比较稳妥。 因为李伟峰很清楚,突然袭击固然能占到便宜。 可若是任由红方岛上的火力发威,他们的炮群和机群,还真不一定能够占到多大便宜。 “好了,大家记住刚才的布置,给你们二十分钟的时间。” “立刻将战舰群聚集到指定海域,我们的时间不多,不能给红方反应的机会。” “是!!!” 特种作战学院代表队,所有成员齐齐高喝,看那架势。 绝对算得上是战意高昂了。 李伟峰听到众人回应,他这才点点头,转过身继续盯着指挥屏幕。 暗自琢磨红方接下来,都会有什么应对方式。 刚才开战前的背景介绍,已经把红方岛屿的地形,火力部署,建筑分布和防御部署全都给介绍了一遍。 他这边占尽了天时地利,如果这都打不赢,的确有点说不过去。 李伟峰心里琢磨着,他人也站在指挥屏幕前,不再吭声。 暗中却在脑海里,不断推演等下的作战步骤。 蓝方已经部署好了接下来的突袭。 而陈钧这边同样在紧张的筹备,说实话,就特种作战人员什么尿性,他太清楚了。 像什么突袭,暗袭,趁敌不备攻其要害,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所以,他这边也一直防备着呢。 只不过并不清楚蓝军都具备哪些火力配置。 陈钧在部署自己这边时,还刻意观察了下岛屿城市中心那些建模的人群,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他也有些摸不准系统上提示,蓝军在岛上遗留大部分部队,化整为零隐藏在城市中,是真还是假。 但眼下这些并不重要。 在模拟作战中,只要拉响一级战备,代表着平民城市的单位和建造工厂,都会自动静默处理。 安排一些兵力在城市外围驻防就行,避免开战时,突然出现一股陌生的敌方部队,从后方蹿出。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在陈钧的有序布置下,岛屿海岸堡垒,岸防炮,反舰导弹发射基地,高空的大型防干扰机都已经发射完毕。 这些最基础的设置安排好之后,就该考虑制空权,制海权的问题了。 作为守卫岛屿的一方,陈钧这边也有战斗机,就是数量少得可怜。 和那些反潜大队,以及舰艇大队的火力没法比。 制空权有点难。 制海权.陈钧目光不断的从附近海域划过,脑海中极力的在思考,下进一步的布置。 他这边苦思冥想对策,怎么扩大优势,不让蓝军逞威时。 在陆院礼堂内。 几乎所有陆院的学生,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因为陈钧作为红方,他是看不到公共屏幕的信息,更看不到蓝方的动静。 但他看不到,其他学员可以看到啊。 眼瞅着敌方的航母舰队,已经在朝着自己这边挺进,有不少学员紧张的手指都因用力攥紧而微微发白。 诺大的礼堂内,将近两千五百人在这坐着,却无一人敢出声。 他们当然有办法能够联系陈钧,把公共屏幕上的消息告诉他,以便提前做准备。 但这么做,毫无疑问是犯规的。 军部允许其他学员观看完整的作战过程,是为了让他们学习,可不是用来作弊。 陆院本科院院长李钟硕,副院长王占廷同样坐在礼堂的最前排,观看着红蓝双方的部署。 他们两个过来,一部分原因是要管理礼堂秩序,避免一些学员喧哗,影响别人。 另一部分原因,是他们对这次大赛足够关注。 都还指望陈钧,能够带队连续打败三次对手,可以去京都,让陆院也露露脸。 可就连两位院长都发现,这二次模拟大赛的交战规模已经成倍数开始增长。 昨天红蓝双方的火力综合,还勉强能够到师级火力,今天就已经远超了。 他们也担忧这次陈钧不能应对。 毕竟从火力上来看,蓝方那边似乎更吓人。 就在所有人神情紧绷时,蓝方的进攻,终于开始了。 湛蓝色的海面上空,数十架预警机,护航战机,电子战机出动。 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白烟,直奔红方所在的岛屿。 由于这次开战时,背景介绍是蓝军刚刚从红方岛屿被打退,所以岛屿的具体坐标,蓝方这边压根不需要侦查。 系统就直接提供坐标了。 上面建模时这么设定,可能也是为了让双方尽快开启战端。 不需要在侦查确定目标方面浪费太多时间。 当蓝方第一批次的战机出动,对应其他两座岛屿上,早已等待多时的191箱火阵地,同时朝着红方岛屿开炮。 这种型号的箱火命中率极高,再加上两座岛屿遍布炮车,单单第一轮就发射了上百枚火箭弹。 两座岛屿,两个不同的方位,同时打击红方坐标位置。 陈钧这边还正思考着下一步部署时。 突然,整个多媒体教室用来指挥的屏幕全体开始爆红。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音刹那间充斥整个房间,警情刚开始提示,结果都没等提示敌方的具体袭击信息时。 剧烈的爆炸声,混合着浓烟就不断在红方阵地上升腾。 嗖嗖嗖嗖 铺天盖地的火箭弹,犹如泰山压顶一般,带给人极大的心理震慑,朝着阵地不断轰炸。 眨眼的功夫,红方沿岸部署的军事设施就被一阵阵红光和浓烟所覆盖。 “这么准?!” 陈钧看到外围的军事防御设施被轰炸,并且远程火箭弹就跟长眼了似的,专门炸防御设施,他神情中闪过一丝诧异。 但并不意外蓝方袭击,因为他早先就知道特种学院的尿性,要是打之前还跟你说一声。 那才不正常。 可这时候,陈钧还能淡定,其他学员却稳不住了。 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恰在这时,空中的警情也到了。 “滴滴滴”的刺耳音,响彻整个房间,红色的感叹号预示着危险正在接近。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给彻底整傻眼了。 不由自主的扭头看向陈钧的位置。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七章 国之重器,带着龙吟声的反击 “都别愣着啊,炮都轰到家门口了,全体准备。” 陈钧笑着提醒一声,他随即戴上无线电耳麦,坐在指挥台开始动手调整无线电通讯。 准备迎接蓝军的袭击。 其他队员听到指令,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看陈钧胸有成竹的表现。 他们刚刚还急躁的心绪,转瞬间轻松了些许,指挥员表现出来的状态,就跟古代战场上擂出的战鼓声。 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只要陈钧不急躁,不慌张,这场仗就有得打。 不过话说回来了,本来就有得打,蓝军冲势再猛,来势再汹。 这不还没交战呢。 陈钧看着远空朝己方岛屿,倾泻的火箭弹,他眸光闪过一丝严肃。 随手抓起无线电喊话器,大声道:“何京,调出所有防空导弹车,给我拦截敌方的火箭弹。” “高射炮一队,二队,调整炮口,我不管是高射炮也好,还是高射机枪也罢,全力拦截敌军突袭。” “老温,全面开启导弹弹道雷达,导弹阵地雷达,根据弹道实时追踪敌方的火力阵地位置。” “其他人员待命,没有指令就全面防御,暂时不要行动,看敌方下一步的动作。” “是!!!” 陈钧下令将岛屿上所有防空导弹全面开启,一攻一截间,火力全开。 红方反击开始了。 其实最初陈钧没打算这么早,就暴露防空导弹阵地的位置。 因为原先背景介绍时,其他一小部分舰队,以及作战部队都有被曝光。 防空导弹阵地,和一些舰队没曝光的也有不少,陈钧都给藏到了稍远一点的海域。 他还寻思着能不能坑蓝军一下呢。 却没成想对方攻势这么猛,上来就是狂轰滥炸,连一点试探性的进攻都没有。 伴随着陈钧这边指令下达。 岛屿四周海岸堡垒中的高射炮,以及沿岸暗堡中的高射机枪。 对准空中齐齐开火。 别看陈钧刚才下令时,口中喊的是高射炮一队和二队,事实上,这些火力单位在综合数量上,和“队”这种衡量单位,没啥太大关系。 沿着海岸线一圈,密密麻麻的都是明堡暗堡,真要数的话,将高射炮编制称呼一团二团都不为过。 这么多的火力同时开火。 密密麻麻犹如雨点般的子弹,朝着大量来袭的火箭弹,不断冲击。 诺大的岛屿上空。 顷刻间,便出现无数条火龙在空中飞舞,有红方射向空中的高射炮,也有防空导弹升空拦截。 还有蓝方不断飞来的火箭弹。 这种作战烈度,哪怕模拟环境是在白天,屏幕上仍旧可以映照出非常耀眼的火光。 “轰轰轰”的爆炸声,更是充斥了整座岛屿上空。 有空中拦截的爆炸声,有火箭弹落地精确摧毁目标的爆炸。 蓝方进攻来势虽猛,但由于他们的目标是摧毁海岸工事,为后续的战机能顺利进入铺路。 导致战斗范围,始终集中在狭小的地域中。 这也让战争的烈度,看起来极为激烈。 战斗还在持续,虽说陈钧反应及时,应对也合理,并且全力进行了拦截。 但这种规模的进攻。 不可能说把所有火箭弹全拦住,还是有超过八0的火箭弹突破防御,精准打击了目标。 大量的岸防炮,以及机枪等反登陆目标被摧毁。 不过问题也没多么严重。 陈钧原先已经看过,真正核心的防御火力,都是在坚固的混凝土铸造的堡垒内。 虽说蓝军的191箱火能够精准的打到这里,也能打击到堡垒,但堡垒的防御力足够。 火箭弹战斗的威力却不够,很多只是炸毁了一层表皮,绝大多数的堡垒战斗力依旧完整。 只不过很多岸防炮被摧毁殆尽。 这些都在陈钧的意料之中,毕竟这座岛屿外围防御要是这么容易被几轮火箭弹给敲开。 那这座岛,早就守不住了。 眼看双方的战争越拼越狠。 红方这边,温启明按照陈钧的指令,开启导弹追踪雷达。 刚刚根据弹道,锁定蓝方炮阵具体坐标时。 蓝军在远空滞留半天的第一梯队战机,终于入场了。 嗡嗡嗡. 蓝方十几架由预警机,电子战机和护航战斗机组成的机群,从高空划过。 湛蓝色的天空,留下一道道白色的雾带,景象看起来很美,但战斗机群带来的火力摧毁却并不美丽。 嗖嗖嗖. 几十发炮弹射向岛屿。 红方地面和高空正在工作的雷达,顷刻间被电子战机发射的反辐射导弹,和反辐射巡航导弹所干扰。 雷达被干扰,也就意味着防空导弹系统全面瘫痪,无法再锁定并拦截高空落下来的火箭弹。 嗡嗡嗡的声音,是蓝方战机冲上岛屿后俯冲抛下导弹的动静。 蓝方机群就犹如登岛胜利者一般,驾驶战斗机在海岛上空,耀武扬威的飞行,可着劲的轰炸。 而原先进攻红方岛屿的火箭弹,也开始转移目标,不再单一的打击岸边堡垒,开始瞄准工兵厂和油料库。 玩命的轰炸。 突如其来的变故,连续不断的有蓝方战斗机轻松登陆岛屿,连雷达都被干扰。 眼瞅着自己这边,和作战部队都失去了联系,无法操控。 整座岛屿的火力,除了高射炮和高射机枪,这种靠密集火力来防空的武器,不用使用电子操控之外。 岛屿上几乎90的作战部队全线瘫痪。 何京,温启明,赵锋,梁魁几人再次看向陈钧。 不过这回,他们目光中倒是没有多少担忧。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之前。 陈钧把反舰导弹火力,以及绝大多数的战斗舰集群,都给调到其他海域。 岛屿附近只有当时背景介绍时,描述的护渔舰队,反潜大队,以及数量众多的机动防空部队,和装甲部队。 真正的大口径火力,压根不在这。 陈钧注意到其他几人的目光,他微微点头后笑道:“别着急,让他们打,蓝军暴露的火力越多越好。” “老温,将蓝方炮阵的坐标记录一下,盯着敌方战机等下撤退的方向。” “暂时不要开启战舰上的雷达,任何设备都不要开启,避免被敌方锁定,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敌方的第一轮火力过去后。” “我们有一次全面反击的机会。” “先让他们炸吧。” 陈钧语气略显轻快的说着,随即他又坐在指挥台前,目光盯在屏幕上,看着蓝军肆虐的战斗机群。 在岛屿上空逞凶式的轰炸。 他神情却并不着急。 这还真不是陈钧装镇定,这场推演大赛从最初开始。 他就说过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只不过那时候,他只是清楚自己这边的火力配置,并不清楚蓝军的火力,没办法一上来就做出完善的部署。 这次交战之前,看到背景介绍把红方的火力都给泄露一部分。 陈钧就大致能猜到这次海岛攻防战,建模人员,是抱着什么心思来建造的这次战场了。 其实也不难猜,打仗哪有一上来就把其中一方的火力暴露给敌军的? 更何况人家蓝军还有航母群,还了解红方这边的火力部署。 表面上看,仗打到这种程度,红方是一点优势都没有。 其实不然。 航母群又不是没有对手,或许其他国家的反舰导弹不行。 但有一个国家可以啊。 因为以前发生过陆地火炮上船的事情,导致后面在研发反舰导弹的时候,那是玩命的砸钱。 制造出来的反舰导弹就是冲着打航母去的,研发过程可以说是“丧心病狂”,倾尽一切只为了在远距离上弄死航母。 而这种反舰导弹,陈钧这存了一堆。 只不过这次,建模出来的火力部署可就不是火炮上船,而是导弹发射车上舰了。 这不,陈钧发现这支特别的舰队建模后,就立刻在开战初期,拉响一级战备,将舰队调到了其他海域。 连带着其他普通的舰队也被调走。 有这些大家伙在,蓝军就算炸得再狠,只要没发现隐藏的战舰群,系统就不会判定他们输。 所以,这会的陈钧淡定着呢。 就是他感觉有点可惜,主办方可能是为维持双方作战推演的平衡。 这次作战,没有下放卫星定位的权限。 要不然,反舰导弹早就发威了,估计开战半个小时内,蓝军都没明白怎么回事。 他们那航母作战群,包括周围护航的驱逐舰,和水下的潜艇就要全部喂鱼。 陈钧等待期间。 正在进攻的蓝军,安排三波次战斗机轰炸,几乎快炸沉了整座岛屿。 本来外围的堡垒防护还可以,火箭弹远距离轰炸,并没有摧毁多少。 可现在,再坚固也顶不住战斗机不断的狂轰滥炸啊。 整座岛屿,除了城市和普通工厂建模的区域没有遭受到攻击之外。 上面驻防的部队战损高达八5以上,所有的火力几乎被摧毁殆尽。 第一场交锋,以红方岛屿全面受损而结束。 蓝方足足炸了半个小时。 盘旋在红方岛屿上空的几十架战斗机,轰炸机,预警机,电子战机,这才有些恋恋不舍的准备返航。 而岛屿地面上,早已被烈火和浓烟所覆盖,几乎都快瞅不着原先长啥样了。 黑烟滚滚,烈火灼灼,彰显着战争的残酷。 瞧见蓝军终于要撤退了。 在一旁休息大半个小时的陈钧,他眼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整個人从座椅上直接起身,随即拍了拍手,大声道:“兄弟们,打起精神,该咱们干活了。” 众人听到陈钧招呼,几乎同时起身,满是期待的看向他。 虽说在兵棋推演中,所有涉及到的战场,人物,武器都是通过电脑建模而来,并非真实。 可当着自己的面,被人家可着劲的炸了半个小时,几个团的兵力都在这短短几十分钟内被摧毁。 本来还算风景秀丽的岛屿,如今变得满目疮痍,任谁也不可能说真的无动于衷吧。 “陈钧,接下来怎么干?”温启明压抑着声音询问道。 “班副,打吧,早该干他们了。”何京在一旁接话。 “老陈,你就下令怎么打吧,被人家一上来就打的喘不过来气,这种感觉真特么不爽。” “是啊,这会看得我肺管子都快气炸了,蓝军这帮家伙也忒不是东西,炸上瘾了他们还。” “打吧!!!” 梁魁,沈从军,杨帆以及其他几名队员全部开口。 显然,他们都被这次推演过程给气得不轻。 “当然要打。” 陈钧看着岛屿上空离开的蓝军战斗机群,他嘴角的笑意开始收敛。 当即下令道:“老温,你负责把咱们留在一号海域的战舰全部开机。” “雷达信号给我扩散到最大,一旦发现哪个方位有多道电磁波反馈,立刻锁定这个位置。” “何京,你操控其他舰队,输入刚才弹道雷达探测到蓝军的炮阵坐标,等下一旦反舰导弹发射,你这边的远程弹道导弹,必须同步发射。” “大家记住,等下开火的指令只要下达,一次性打出我们手中所有的火力。” “这场的输赢,就看这一次,而我们反击的机会,也只有这一次。” “都明白嘛?” “明白!!!” 几人大声的回应着。 伴随着陈钧的指令下达,距离他们红方岛屿西南方向70海里外,一艘艘建模相当奇特的军舰被启动了。 “轰隆隆”的声音,从舰队群中发出。 屏幕上,肉眼可见的舰队群中,有一层一层的信号开始扩散,不断朝着远处延伸。 这是高频地波雷达,它可以采用垂直极化天线,发射辐射电波,方圆三百公里内,在这种高频地波雷达的探测下。 不管是移动的舰船,飞行的飞机,甚至是高速飞行的导弹和不动的冰山,都将无所遁形。 除了高频地波雷达,战舰群上还有天波超视距雷达以及有源相控阵雷达。 全都开启了工作。 高频地波雷达,听名字就能知道,主要负责的就是远距离目标,能够探测方圆三千公里范围内的战斗机,或者隐身目标。 那最后一个有源相控阵雷达就更厉害了,这玩意只是收发元器件都有上万个,每个收发单元,都能够像独立的雷达那样,发射和接收信号。 等这些单元聚在一块运行的时候,也能产生高达三十万兆的脉冲电磁信号,足以破坏现有任何军舰上的电子设备。 相当牛掰。 陈钧一开始没动用这些,就是担心不能一击奏效。 毕竟他这边没啥战斗机,防空大多都布置在岛屿上,战舰虽有防空的能力,但挡不住大规模集群式的进攻。 如今蓝军刚刚轰炸完,正是好机会。 他们那些战斗机,咋地也要回去补充下弹药吧?没那么快出来。 这就是好机会了。 “报告,检测到距离我方130海里,有多处信号源活动,对方已经察觉到我们的雷达信号,正在试图反追踪。” “对方目前处于北纬26°07′00″、东经121°57′00″,请求是否予以攻击。” 130海里?陈钧眉头微蹙,这个距离换算成公里,差不多有240公里。 这么远的距离,恐怕只有蓝军啊。 不过除了蓝军也没人了,自己的岛屿被炸平了,这会雷达信号基站估计都被摧毁。 更何况这是建模的海域,也不会出现其他目标。 “附近一千海里内,只有这一个目标嘛?” 陈钧沉声问道。 “报告,是。” “那就他了,立刻锁定该海域内所有目标,反舰导弹,核准所有装定诸元,准备发射。” “没有卫星定位,就开启陀螺仪协助雷达锁定。” “是!!” 伴随着陈钧锁定的指令下达,战舰板上,一辆辆军绿色的导弹车发射井。 开始缓缓抬高。 这一刻,不止陈钧再盯着屏幕,陆院礼堂内正在观看交战的学员都攥紧了拳头。 反舰导弹发射车啊,这东西怎么都能够得上一句国之重器了吧? 平时在学院读书,哪里见过这种发射场面啊。 所有学员全都眼巴巴的瞅着屏幕,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可不止是陆院这边,特种作战学院那边也有不少学员在观赛。 就连军校领导,都有不少人关注。 一开始许多人都为陈钧捏过一把汗,感觉他这次大赛恐怕要被淘汰了。 可谁成想,峰回路转,红方这里竟然还藏有主力武器。 其他作为观众的学员,的确可以观看全部作战的细节。 可以看红方布置,也可以看蓝方部署。 但那只会播放双方整体的部署,或者战况。 陈钧一开始就偷偷藏起来的火力,又没交战,系统一般不会自动转移关注点。 眼瞅着要发射反舰导弹,就连京都科技大厅内,都有不少人在关注这一幕。 陈涣然正在其中。 等一切准备就绪,温启明抬头看向陈钧时。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 陈钧就斩钉截铁的开口道:“瞄准刚才的坐标,一轮打空所有弹药。” “大家听我指令,一,二,三,点火,发射。” 嗖嗖嗖嗖嗖. 陈钧点火发射的指令下达,温启明按下电脑控制键后。 整个舰队十几个发射井对准高空,数米长的反舰导弹冒出熊熊火光, 如同一条腾空的神龙般,冲向蓝军航母群。 而一旁的何京也没闲着,发射的指令刚刚下达,他也按下了发射键。 对准蓝军岛屿上那些火炮所处的位置,几十发弹道导弹,齐齐怒吼着冲向远处的战场。 被狂轰滥炸了半天的红方,终于反击了。 并且这次反击,的确带上了龙吟的声音。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八章 二连夺冠,强队标签 “滴滴滴!!!” “空情雷达警报,检测到06至0八区海域有导弹升空,打击轨道及坐标已结算,请立刻实施拦截!!!” 红方隐藏的舰群反舰导弹,刚刚升空。 蓝方指挥信息室内,当即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突然出现的警情提示。 让蓝方的指挥员李伟峰,顿时懵了。 他这才刚松口气啊,都以为红方没啥还手能力了。 这怎么还能发射导弹? 模拟推演虽说只是模拟。 学员操控也只能还原一部分战役推进方式,不可能真的完全参照现实中的战役进行。 可就算是这样,不能对标现实战场。 他们这边的战斗机群,刚刚把红方给炸得够呛,老窝都快被炸沉了。 他们拿啥反击的?!! 李伟峰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但他也没时间去纠结红方的火力是打哪来的。 当即抓起无线电通讯器,大声道:“全体都有,各舰进入战斗状态,梳理各自防御系统,数据连接多维网络,行成立体感知态势。” “各空域保持升空两到三架预警机,配合无人预警机,确保空中预警不能间断。” “所有打击单元准备接收目标诸元,确定各自目标,全力开启拦截系统,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拦住红方的攻击。” “是!!!” 蓝方所有队员得令,立刻开始布置拦截程序,同时开始通过雷达追踪,要反锁红方的位置。 陈钧刚才说的没错,甭看他手里有战舰群火力很充足。 但没有足够的战机支撑。 没有制空权。 就相当于拿自己这边行动迟缓的目标,去进攻人家航母群。 蓝方的航母群在海上可以随处游荡,战机可以随时起飞,一旦时机把握不准,红方可就危险了。 但显然,陈钧将进攻的节点卡得刚刚好。 蓝方主要战机几分钟前才返回,他们没那么快补充弹药。 除了被动防御拦截反舰导弹外,并没有太多还手的能力。 可拦截有用嘛? 反舰导弹飞行轨迹可不是直直的冲过来,而是利用抛物线的方式,从高空直接戳下来。 那超过音速的飞行速度,比寻常导弹飞的都快,拦截个锤子啊。 更何况陈钧发射的是十几发,不是一两发,哪怕运气好拦截两三发,对于整场战局来说,也没有任何悬念了。 很快,李伟峰就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就在他这边指令刚刚下达几十秒。 整个信息作战指挥室,再度爆发一阵警示声。 “滴滴滴!!!” “雷达警告,雷达网络遭受到大功率干扰。” 滋滋滋.警报刚刚传出,蓝方信息室所有的指挥屏幕都被强电磁干扰,开始出现闪跳现象。 “报告,我们附近出现多发热源发射反应,数量庞大,正在超我方舰群高速降落。” “什么?!!” 李伟峰看着自己的指挥屏幕上,闪烁着一片雪花啥也瞅不清。 对于这些他没着急,雷达被干扰,他也没着急。 打仗嘛。 这种被干扰都是家常便饭。 可附近出现发射热源,这特么导弹都到头顶了,雷达被干扰,不急也不行啊。 “快,尽快分散目标群,保存火力。” “是!!” “不好,干扰信号太强,正在努力破解运算,看看能不能实施反制干扰。” “反制成功,目标太多超出雷达最大锁定数量。” “那就锁定那个威胁最大的。”李伟峰大声下令。 可惜这时候已经晚了。 他们的雷达被干扰,还真不是陈钧故意而为,而是反舰导弹自带的功能。 当蓝方这边遭受电磁干扰最为强烈的时候,就是导弹从抛物线最高点朝下坠落途中,影响到了目标点的雷达。 等他们破解运算时,反舰导弹已经到了头顶。 正儿八经的头顶。 轰轰轰. 十几发反舰导弹落入蓝方001号航母群,剧烈的爆炸震动了半个海域。 为航母群护航的驱逐舰,以及潜艇,连带着舰载战斗机,预警机,几乎在顷刻间就被全部炸毁。 火海升腾。 方圆几百米的海域,都被熊熊烈火所包裹。 “这” 李伟峰嘴唇哆嗦着,看向指挥屏中的场景。 “我大意了啊,红军怎么还有火力?”他低声喃喃的说着。 没有了刚才的意气风发。 但能当指挥员的人,就没有能力平庸之辈。 他手中的主力虽被打掉,可红方那边的岛屿也被他给炸了,双方目前还真不好判定谁输谁赢。 想到这里。 李伟峰目光嗖的转向张义,急声道:“快,老张,调动191火箭炮群雷达,给我搜索红方舰队的位置。” “只要打掉这只舰队,那就还是我们赢。” “哦,对。” 张义闻言,他似乎是如梦方醒般。 这才想起己方这边还有两座岛屿的火力,上面布满了191箱火,攻击力同样不俗。 可还没等他具体实施操控呢。 他们两座岛屿上空,就被密密麻麻的弹道导弹所覆盖。 轰轰轰. 张义眼睁睁看着面前屏幕上,从莫名坐标发射过来的导弹,犹如雨点般砸落在海岛上。 在一阵阵爆炸声中,蓝方最后的两座岛屿火力也被清除。 这是何京按照陈钧指令。 在反舰导弹发射井完成发射时,同步发射的弹道导弹。 又是一团火光和浓烟,从屏幕上升腾。 在一团团升空火光中,蓝方所有指挥屏幕上,映照出“战斗失败”,四個赤红色的大字。 李伟峰目光略微有些呆滞的看向屏幕,他眨了眨眼,只觉浑身的力气,仿佛被一瞬间给抽空。 双手下意识的扶着一旁的椅子,颓然的坐在上面。 心绪一时间内,有些复杂难明。 刚刚他还意气风发的指挥着航母舰队,以雷霆之姿,摧毁红方的岛屿。 可没想到,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战斗失败四个大字就直接怼到了他自己脸上。 一场战斗的曲折迷离,让他短时间内很难恢复平静。 蓝方其他成员,也是一阵沉默的站在那里,没有人吭声。 败了,很难接受的结果。 但又不能不接受。 另一边。 陆院多媒体教室内,陈钧目光看着屏幕上,再次出现“战斗胜利”四个大字时。 他这次,也没有表现的太高兴。 只是长长的出了口气,顺势往椅子上一坐。 没有胜利后的喜悦,只有大战之后的唏嘘。 因为海上作战,综合难度要比陆地上高的太多了。 在这茫茫海域,所有的战术和战役,包括指挥官的意志力,发挥空间都会极为有限。 在海上武器不行,你打不到敌人那就是打不到,距离的近点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火力不够就是无法击破铁甲防御,如果是战舰被打沉了,就是会沉入海中。 没有什么补救措施,意志力再强,也无法改变这个客观事实。 茫茫海域没有任何遮挡物,双方作战都是直来直往,一开始蓝军轰炸己方岛屿,炸的那么起劲。 该看还是要看着。 等自己这边反攻的时候,蓝军也没有什么反抗能力,一物降一物。 这种直接到不需要任何战术布置,只需要拼火力,拼部署的战争。 每次打完,难免都会让指挥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赢了!!” 何京话语中带着一丝颤音,他脸庞挂上勉强的笑意,将目光投向其他成员。 “对,我们又赢了。” 温启明点点头,将身体靠在一旁的墙壁上,长长的出了口气。 这次交战时间更短,全程都没超过三个小时,八点多开战,还没到上午十一点,这场模拟作战就结束了。 至于啥原因,那还是因为地域的关系。 海上就他们双方的火力,距离又不是多远,不需要太多的部署。 上去就干,这倒也没啥可说的。 陈钧他们这边刚刚经过一次战斗,耗费了不少精气神,正坐在多媒体教室内休息时。 陆院礼堂内的人群却沸腾了。 不少学员激动的起身,看着礼堂大屏上,红方胜利的结果。 这代表的,可是他们陆院两连胜的战绩啊。 有人自发的鼓掌,也有人悄悄从礼堂后门溜出去。 随即又加快脚步,冲向多媒体教室。 总有些性格特别活跃的学员,喜欢凑第一手热闹。 他们要去为陈钧贺喜。 礼堂内突然变得嘈杂。 本科院院长李钟硕也没吭声,他从前排座位上起身,回头笑呵呵的看着有不少人,都开始从后门溜走。 他干脆带上副院长王占廷一起,推开礼堂前门,大步离开。 因为只要他俩在这坐着,其他学员压根不敢从前门过。 等两人走出几十米,王占廷看到后面的人群,迈开脚步齐齐涌向多媒体教室。 王占廷这才开口笑道:“陈钧这次推演大赛表现的不错,若是再赢一场,就该准备准备去京都参赛了。” “嗯,是不错。” 李钟硕点点头,他对于这次大赛也很关注。 全国性质的兵棋推演,又没啥保密性质,到时候在京都参战,必然会得到一定的曝光。 他身为本科院院长,对于这次大赛其他方面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也没多么重视。 但若是真能因为名次。 让学院获得不少关注,提升提升陆院在所有军事学院中的含金量,让上面多调拨一些资源。 这才是他作为院长,最该考虑的。 提升知名度好处还有很多,至少以后每年高考报志愿时。 想报考军校的学生,不用通过学院录取分数线查询才能知道陆院,可以先知道陆院再查对应的分数。 增加每年报志愿的新生数量。 包括毕业包分配,享受生活补贴和公费医疗等等方面。 都是知名度提升,可以带来最直观的收益。 毕竟学生多,对应的师资团队也会更加强大,上面调拨的资源会更多嘛。 “老王,你跟着去看看,陈钧他们刚指挥完一场作战,不要给太大的压力。” “该休息就休息,该放松就放松一下,心里的那根弦不用总绷着。” “下一场就是争八强的竞赛了,放平心态就行。” “去吧。” 李钟硕说完,他摆了摆手,转身朝着远处的大楼走去。 他考虑的也挺全面。 陈钧这边目前,的确是被很多学员给围住了。 专门从礼堂,从其他电教室跑过来的学员能说啥? 无非就是说一些恭喜的话,顺带着再提醒提醒,下一场就是竞争八强的一战了,要再接再厉,一定干败对手。 给陆院争光之类的话。 这种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算得上额外施加压力。 陈钧还好,他只是刚经历过一场海上作战,全程计算双方的火力差,琢磨对手的进攻思路。 只是思绪上有些疲惫罢了。 面对围过来的学员,还能谈笑自如。 但何京他们遇到这种场面,神情难免会有些紧张了。 主要是期望太高了啊。 没开赛之前,谁不是意气风发,瞅谁想干谁? 感觉别的队伍都不大行,自己这边稳稳能进入八强,上个京都铁定没问题。 但随着淘汰赛不断进行,遇到的对手只会越来越强,无论是从操作,还是战术方面也会越来越娴熟。 眼界的提升,虽不一定认为自己会输,可也没有一开始那么乐观,紧张的情绪难免会有点。 “陈钧,好样的兄弟,咱们又赢了哈哈。” “加油啊兄弟们,接下来是最关键的八强争夺赛了,管他谁来一律按地上摩擦他。” “摩擦啥啊,炮管子直接杵他脸上,不管谁来跟咱们争夺八强,都不能放过他们。” “不用担心,咱们陆院有陈钧带队,怕个鸟啊,谁来就呼他两耳瓜子。” 涌进多媒体教室的众人,嘻嘻哈哈的在这发表着建议。 陈钧闻言,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怎么接话茬。 实在是没法接啊。 哪怕别人不提醒,他也知道下一场至关重要。 事实上,哪一场不是至关重要? 因为只要掉一场,基本就要拜拜啦。 67个参赛队,6八个编组,经过两场后,实力不咋地的基本都淘汰光了。 剩下的十几队,咋看都是硬茬子。 就在围过来的众人,讨论正起劲时,副院长王占廷又一次准时的出现了。 不管怎么说,陈钧他们都是代表陆院在参加比赛,哪怕没有刚才院长提醒。 作为校领导,王占廷也要在一场比赛结束后,过来了解了解情况,顺带着鼓励一下。 “副院长好!!” “副院长好!!” 瞧见王占廷过来,刚刚还大谈特谈的人群,嗓子眼当即像是被卡了根鸡骨头般,统一默契噤声。 匆匆打了一声招呼后,众人低着脑袋就跑出了多媒体教室。 王占廷作为副院长,还是军事学院的领导。 这点威严那必须有。 “副院长好!!” 陈钧看到来人,他站直身体高声喊道。 “嗯,没事,你继续坐着休息吧,大家也坐下。” 王占廷很是和善的笑着,随后顺势拉过一把椅子坐上去,他继续说道:“刚才你们大赛的过程我都看了。” “指挥得当,没有问题。” “并且这次咱们陆院,仍旧是第一个完成这次作战,名字又挂在了第一位。” “还超过了国防大学。” “这是个不错的开端。” 陈钧听着副院长和善的语气,还有说的这些话,就知道他这次过来,是真没什么事通知。 就是单纯的过来看看。 这种排名只能代表先后结束战斗的顺序,没有任何其他意义。 凑在第一位,只能说看着顺眼吧,实际上没啥卵用。 王占廷也确实没呆多久,大概坐了有十几分钟,闲聊似的跟陈钧他们讲了一些关于这次竞赛,其他学院的情况。 比如石门步兵指挥学院碰到什么样的对手了,再比如京都航空兵学院遇到模拟雪域的战场,对方用什么方式取得了胜利。 谈话内容,有点像作战后的复盘。 但根据王副院长所说,这次京都主办方进行大赛时,虽说允许非参战学员观看整场赛事。 但是规定的范围很有限。 本学院能够观看的权限,就只限于他们自己参赛的双方情况,其他学院正在参加的比赛不允许观赛。 主办方也没下放这种权限。 王占廷的消息来源,还是他自己给老战友打电话得知的。 陈钧想想其中的原因,也不难理解。 很可能是主办方这次建模的战场,并非是每场都不一样,肯定有重复的战场规模。 如果大范围公开比赛的详情。 那等一场战斗结束,有些学院真的可能会根据各个赛场不同的状况,给参赛学员进行复盘讲解。 这样一来的话,那可就真的没什么公平可言了。 甚至会出现,开战前的背景都没介绍完,竞赛双方的队伍,单单根据地形,都能判断对方手中的火力详细部署。 那就不是推演大赛,而是直接变成开卷考试了。 不公开自然有不公开的道理。 说不定刚才自己打的那一场岛屿攻防战,在第一场时,就已经有人打过了。 陈钧心里嘀咕着。 但不管咋说,连续两次获得胜利,以陈钧为首的这只代表队。 的确在所有军事学院面前露脸了。 在外界的参赛学院眼中,他们西京陆军边防学院,已经被人打上了“强队”的标签。 那在学院内。 更是能够享受到不同的待遇。 陈钧他们不管是去吃饭,还是去干啥,只要陆院里面认识他们的学员。 见面咋地都要竖下拇指,或者鼓励一声。 整体氛围堪称是齐心协力,众志成城。 赛事越往后,气氛也就越浓郁。 反正第三场还没分配对手,也没公布具体开战时间呢。 陈钧就率先有一种,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好像下一秒,就要披挂上阵开战似的。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九章 八强争夺战开启,伏击白石滩 第二场大赛结束的太快,仅仅一上午几个小时,就把活给干完了。 这突然闲下来。 陈钧反而感觉时间有些难熬。 为了这次的赛事,学院昨天就把文化课都给停了,下午闲着没事。 各年级大队长,干脆碰个面一商量,拉着学员到操场上练习体能课。 反正寒假期末考试之前,体能考核也要计入成绩,趁着空闲练练也正好。 可以破解雷达干扰的运算,还能短时间内操作反制。 也就是陈钧对于这些看图识图的能力极为突出,才能一眼就明白了这次作战的安排。 温启明最先反应过来,随即整个人就麻溜的蹿出了多媒体教室。 也仅仅用了四年海军陆战的名号,2017就要被撤销学院名号。 因为瞬息万变的战场,有时候就需要这些操作员,那么几秒的时间。 “伏击战?!!”陈钧目光盯着屏幕上的几个字体提示,他神情微微错愕。 其实通俗点讲,就是综合电子系统当中号称神经中枢的指挥系统,号称手脚的控制系统,号称神经脉络的通信系统。 陈钧把后世那些,号称综合电子系统五大人体结构,都通过简化的方式,全部讲解一遍。 所消耗的时间,自然没办法统一的计算。 买饭,打水的工作就是他们负责了。 推算对方的各种应战可能性,他要是过于分神的话。 学院越重视,陈钧他们身上的担子也就越重。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 这边简短的动员大会刚刚结束。 途中要经过这个高寒雪山。 防辐射导弹,反辐射无人机,电磁脉冲弹,强激光反卫星武器等等。 “俺也去一趟。” 陈钧对这所学院没啥印象,还真不是他见识少,主要这所学院从1977年被建立起来之后。 只不过眼前,陈钧不用去讲这些。 真经过陈钧剥丝抽茧似的一点点去讲,再拿上午蓝军战斗机发射的那些干扰弹举例。 最后熄灯休息。 陈钧眸光盯着屏幕,他心中一动,略微有了些猜测。 甚至京都主办方那边,刚刚把消息下达到陆院时,副院长王占廷当即就宣布暂停全校的广播喊话。 争夺八强战,他们的对手依然是军事学院,而不是那些非军事学院的参赛队。 西京陆军边防学院就四个专业,其中三个还是指挥专业。 “不着急,你们慢慢跑。”陈钧笑着回了一句。 接下来就开始认真的逐条分析了。 听到陈钧要讲信息战。 都是指挥专业的学生,多学点总没有坏处不是。 没接触的时候,会感觉很神秘,很难搞懂的样子。 这回的作战的确是伏击战,并且红方没有固定驻地,蓝方倒是有。 杨帆抱着几个笔记本和笔,连带着陈钧的水杯都给拿来了。 寂静的教室中,陈钧先是转头扫了一眼屏幕上。 然后坐在电脑旁,把关于信息化的基本框架全部画下来。 陆院多媒体教室中,陈钧正带着何京,梁魁,赵锋,温启明等人。 “你们等着。” 全力为此战护航。 要是换个其他阅历稍微不足的学员指挥,都不一定能看懂这次交战的意思。 逐鹿京都的宏伟计划就要泡汤。 但至少,再碰到类似电子规模的交锋时,不会还像之前那样。 陈钧走进来就直奔最远处的大屏幕,将投影的设备全部打开。 背景介绍这玩意还真不能忽略,要不然压根就不知道这场战斗为啥要打。 关于这场战斗的背景还没开始介绍。 战场不同,打法也不同。 最终目标那肯定是盯着冠军。 陈钧开讲前,说是简单讲解,但就算再简单。 也没有率先暴露双方的火力,甚至连火力部署啥的都没有出现。 但眼下,兵棋推演大赛“新手期”已经过去了。 由于电子战涉及的太广,要说的东西多。 要说上面安排这次大赛背后没有用意,陈钧自己都不太相信。 以往类似的东西,都是课堂上的一个知识点,知道这玩意长啥样,有啥作用就行了。 他只需要把进攻性信息武器,和防御性信息武器讲明白就行了。 其实陈钧对这次大赛一直有个疑惑。 很是洒脱的摆摆手:“用不上你们,我自己回宿舍拿就行。” “你们坐着尽量多学一点,我觉得接下来的作战可能会很难,对手也会很强。” 伏击白石滩 对这所学院不熟悉。 其实也不算改名,属于军改后撤销学院,彻底转型改编为海军陆战队的训练基地。 接下来用脚指头想想,对手都不会再出现奉天代表队那种级别的菜鸡。 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此战只要赢了,就能跻身八强之列,有资格去京都竞逐最终的排名。 旋即将目光转向具体的介绍。 可推演作战的时候,光知道作用不行啊,要知道怎么用,用在什么时候。 很可能在接下来的作战中。 四周光秃秃的海面,啥遮挡物也没有,除了干仗也没别的啥部署可做。 陈钧同样挪动脚步,坐在指挥台前,观看背景。 于是,陈钧带上何京,梁魁,温启明他们重新来到多媒体教室。 输赢很好判定,谁的部队先打光了谁就输,红方如果不能及时拦截,让蓝军大部队回到b点军营。 他本来也就懂。 就比如说牵扯到网络战,心理战,欺骗战,信息保密战。 只要懂,就不会慌,哪怕不知道怎么反制都没关系。 很多东西都是后来加入龙牙之后,不再区分兵种才真正了解。 其中一种是软杀伤,另外一种就是硬摧毁。 其实信息战,这东西是个很笼统,覆盖面很广,涉及方面也很广的说法而已。 这些如果都较真的话,那都能攘括在信息战里面。 至于陈钧他们参加这次大赛的十人。 当然,陈钧没指望通过讲这些东西,能让他们能吸收多少。 就没办法集中精力的对付那些硬茬子。 陈钧作为全队的指挥,他的注意力要始终放在全局,放在研究对手的下一步行动。 本来这事就没啥可急的,陈钧也是因为下午实在没事可干,才临时起意,要讲一讲这些东西。 “比较繁琐的东西我自己也讲不出来,就挑点简单的分类,还有关于信息作战应用方面的。” 而红方的任务就是要在特定的坐标内,布置火力,拦截蓝军部队。 他和沈从军都是这次参赛队伍的候选,说候选只是好听点。 非必要的事件,一律不允许使用校内广播,以免影响到参赛的学员状态。 声线隆隆,震动了整间教室,一来给自己壮壮声势,二来也是让自己心绪可以快速的平静下来。 为了后续的大赛,不至于让他一个人操全局的心。 动不动就把头扭到自己这边,一脸询问的眼神。 “老陈,你等会再讲,我去宿舍一趟拿下笔记本。” 就连对这次的交战要求,都是通过电子地图上,那些流动的线条进行了一番诠释。 此时。 再或者就是分析近代战争史,学习其中的战斗精髓,做一些课题,辩论,来验证自己的观点,加深记忆。 该干啥干啥,准备准备迎接寒假前的期末考试就行。 毕竟,有些东西。 陈钧也就没有多想。 换句话说,陈钧就是用半天的付出,来换接下来大赛中,陆院的队员,可以在反应快上那么关键性的几秒就行了。 课堂上学习的,跟真正和人对战时,需要操作的,那完全是两码事。 “我们的对手,没有伱们构思中的那么强悍,他们跟咱们一样,这时候都在忐忑着呢。” 举个简单的例子。 上面好像在刻意的避开大部队冲锋,避开步炮协同,步坦协同。 “学会信息化的细致分类,还有4isr综合电子系统组成,后续作战的时候,很多指令不用我下达,你们也能知道简单的一些应对手段。” 其实也没啥介绍了,整个屏幕就像放电影一样,始终围绕着一处高寒山区。 不管是第一场打的边防战,还是第二场打的岛屿攻防战。 这有些强人所难了。 毕竟人家特种作战学院吃的就是这碗饭,学的就是这种专业。 再一次让陈钧意外的是。 第二场作战结束后,一直等了一下午加晚上,都没等到京都主办方那边的通知。 本来还感觉无事可做的几人,顿时来了兴致。 几人结伴来到多媒体教室。 陈钧便带人统一集中到陆院多媒体教室。 准备迎接在学院时,最为关键的一战。 陈钧觉得,自己有必要给队里的几人提升提升,对信息化的认知了。 羊城海军陆战学院,他确实不咋熟悉,他前世也是陆军,对海军方面的学院知道的很少。 陈钧身后的指挥屏幕,同时开始播放这次的交战背景。 陈钧他们终于迎来了八强争夺战。 这才是陈钧费半天口舌真正的意义所在。 “记住一个核心,一分钟可以左右一场战争的胜负这不假,但细节同样可以扭转一场战争的结局。” 根据前面两场作战,他得出一个结论,这次主办方建模的战场,基本都在围绕着信息化开展。 看起来大家的收获都还可以。 人只要不慌,总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冷静的判断出最该执行的动作。 如果输了,那啥也别说了。 他们也很是头疼。 零零总总的算下来,仍旧占据了一下午的时间。 何京见状,他疑惑着开口道:“班副,你这时候打开投影做什么啊。” 这玩意吧。 印象里的这所学院应该后来改名了,如果所记没错的话,这所学院在2017年正式更名为海军陆战训练基地。 “咱们又没有分配对手,也没说什么时候开始第三场比赛,打开这些也没用啊。” 众人齐声高喊。 看来兵棋推演,越到后面所涉及到的军事知识也就越广。 开战前的流程,还是和以前一样。 “今天是最后一哆嗦了。” 学院的领导,只给了俩字的指令,那就是休息。 结束当天下午的讲课后。 就比如说进攻性信息化武器,笼统的可以分为两种。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谁都不敢怠慢,急忙动身跑到自己电脑跟前准备观看。 面对电脑上动不动就出现战斗机,雷达,预警机,高空防干扰机。 也会有一些,像是基层思想政治工作方面的讲解。 毕竟,不是所有参赛队,都能像陈钧他们这样打海战似的。 既没有介绍蓝军的情况,也没有介绍红军的状况。 得知这次的对手来历,陈钧还刻意的回想了半天,在他印象中。 毕业分配又跟边防部队相关,没有一個好的身体素质可不行。 短时间内操作这些也不现实。 要说这次大赛陆院能拿到什么名次,陈钧自己也没多大的把握。 “明白!!!” 这些都能定义为软杀伤方面,在前两次作战中已经碰到过多次。 软杀伤包括雷达干扰系统,通信干扰系统,光电干扰系统,电力干扰弹,计算机病毒武器。 提起信息化。 陈钧虽说不敢打保票,何京他们到底学了多少,在作战中会不会比之前表现的更好。 陈钧他们就早早的集合去食堂吃晚饭,而后按部就班的看新闻联播,晚点名。 大概过去有十几分钟吧。 等一切准备妥当。 听这种称号,或许感觉很牛逼。 根据陆院领导的通知,他们这次的对手是羊城海军陆战学院。 但碰到势均力敌的对手时,任何操作延迟都会导致整场作战满盘皆输。 “多余的废话咱们也不说了,加油的话我也不想提,总之等会无论出现任何状况,都不要心慌。” 何京,梁魁,赵锋他们手中的笔记本也记录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其实原理并不难,加上陈钧以前接触过这些。 但蓝方需要从远处的山谷路过,从a营拉动部队回b营。 连雷达,航母群,战斗机都被建模出来,进行指挥。 别的参赛队伍越来越棘手,自己这边也不能啥都不干,就等着比赛吧? 陈钧琢磨着,是不是给他们讲讲信息化作战方面的事。 不搞大兵团作战,不进行战略推进性质的推演,就是一股脑的扩大战端。 他这才转身踱步走到所有队员跟前,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说道:“兄弟们,奋战了两天,咱们连续战败了两次对手。” 陈钧讲解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下次碰到类似的情况,可以让自己这边的队员明白发生了啥。 所以,这场战斗至关重要。 这小子还没去京都呢,就已经开始担任后勤的重任了。 知道这次大赛的对手,以及具体的时间通知后。 “但忐忑没有用,大家等下听我指令,这场仗好好打,没问题的。” 可休息,也不能真的躺回宿舍吧? 老是因为种种原因改名,光是改的名字都有好几个,就现在叫的这个名字,还是2013年的时候改的。 引入平时指挥课程中,压根没有出现过的一些作战模式。 “大家明白了嘛?” 毕竟,这两天的作战不止是陈钧参与,他们同样也在参与啊。 反正经过半天的讲解。 他随即抬头道:“兄弟们,大家下午就辛苦一些。” 陈钧把自己画好的框架图,投影到大屏幕上。 伴随赛事淘汰的队伍越来越多,能留下的队伍只会越来越硬。 “没有作战安排,我给你们详细的说下信息战基本模式,还有4isr具体是怎么回事。” “谁说没用。”陈钧笑着坐在电脑前打开一个框架图,将全图投影到大屏幕上。 神秘的外衣被扒下来。 “具体能不能去京都,继续和那些精英队伍较量,就看这次的结果。” 杨帆紧跟着起身,他看何京还有梁魁,沈从军都要动身。 可让他诧异的是。 陈钧除了给他们讲这些之外,又讲解了各种电子侦察设备,预警装置,各种网络防御装备。 这些都是硬摧毁方面的信息化武器。 入目所见到处都是雪山,冰湖,陡峭崎岖的山体,几乎没有什么遮挡物。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的十点左右,也就是2015年1月16日上午。 来改变整场战局的结果。 他们陆院指挥信息系统工程专业,平时的课程都是围绕边防分队指挥作战,战备执勤,组织训练,领导管理等等。 除了这些,另一个进攻性信息化武器硬摧毁,那就更容易理解了。 以及代表着大脑的电子计算机系统,还有形容耳目的情报、监视、侦查系统。 做最后的动员。 更没指望在接下来的作战中,可以像特种作战学院的队员那样。 打一场漂亮的伏击战。 整个屏幕上,只是出现五个大字。 这对他来说是好事啊,毕竟经验在这摆着呢,称得上是一个优势。 主办方好像准备的建模还真不少,这回的背景介绍没有出现大篇幅的文字。 总不能每次被干扰后,都要一脸束手无策的,扭头看向他这边的指挥台吧? 面对绝对优势的时候,那倒是没问题。 这种课程学了一两年,猛的一上来参赛,不是飞机就是大炮的指挥着上去硬干。 事实上,就是要他们两个在京都参赛时,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收集收集其他参赛队的消息,或者一场竞赛持续时间太长的话。 怎么打,敌人是谁,战略目的又是什么。 同样是红方输。 陈钧看着屏幕上的介绍,一时间有些怔神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章 三连胜,杀出重围,直指京都 陈钧坐在指挥台前,认真的将交战背景记到心里。 其实总共下来也没多少东西。 屏幕上能够提供的信息,放眼望去,除了雪山建模的背景。 剩下就是对应的地图线路。 再不就是蓝军a点军营的详细位置,以及b点军营的位置。 大赛推演给的指令很直白,连蓝军行军路线都给指明了。 不过就算系统不给规定路线,陈钧也能通过地图判断出来。 可问题是这么多坦克受损,蓝方队员才几个人? 伏击地点看地图像是一处平原。 “是!!!” 他在思考这场仗该怎么打。 陈钧不下令,红方部队自然没啥动静啊, 可能是陆院从兵棋大赛推演开始,就一直打的比较激烈吧。 这方面不能大意,不然一步出错,就可能导致很严重指挥失误。 否则,也犯不着让一个师去打伏击啊。 没开战之前,还可以称呼这场战斗叫伏击战。 人家的阿帕奇直升机连番轰炸,不断进攻。 礼堂角落处,一名学员最终忍不住的低声询问道。 时间到了,伏击的任务完成。 火力配置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师直属远火营,装备12门远程火箭炮。 陈钧认真的盘点了下红方这边的部队,可能是主办方建模的时候为了省事吧。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 等指挥权下放完毕,整明白自己属于哪一方之后。 面对这种地形,陈钧开始命令红方所有部队,步坦协同缓慢推进目标点,以扇形阵面缜密的接近伏击地带。 他们又能指挥几辆坦克? 既然是打伏击战,并且还是自己这边伏击,那敌方的兵力至少一个师,甚至更多。 根据自己的火力。 阻止了蓝军大部队前行后,蓝军看情况不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啊。 他先是抬头安排老温调试无线电通讯频道,而后刻意叮嘱众人将通讯频道,全部进入静默状态。 有些学员则是祝贺他们成功打进了八强。 陈钧可以依托公路,根据地势的开阔,平缓程度不同,分散在大大小小不同的点上,安排远火装置。 这跟平原地区的路网有本质的区别,一旦部队遭遇袭击,压根就没地方跑,就那一小撮地方,只有等着挨炸的份。 啥都没干,耳朵旁就会出现“滋滋滋”的电流声,影响心情。 不然,哪来的后续一系列部署? 静默正好。 整个坦克集群都因为前排的坦克被摧毁,而停下了前进。 蓝方部队刚出现,就彻底震惊了所有学员。 由陈钧指挥的红方坦克压根趴着没动,一直等蓝军的坦克集群冲到开炮射程内 红方那个飞行中队的十五架直升机,却隔着数公里,率先发动进攻。 “陈钧。” 蓝军前排的坦克突然遭受到这种攻击,顷刻间便失去了激光测距和观瞄能力。 不会出现像打海战时,那种方圆几百公里全是海域,没地方可躲的情况。 一旦开战,只能说是遭遇战了。 陈钧也不会贸然的下令让部队开拔。 十五架直升机就跟点名似的,嗖嗖嗖的发射激光,直冲蓝军的90观瞄装置发射。 心里却忍不住腹诽了一句:“妈的,让我指挥蓝军,早赢了。” 旁边忙碌完的队员看到他的动作,都默不吭声的瞅了一眼。 但接下来,让他们更吃惊的场面出现了。 学员群体中一阵阵议论的声音,传到前排李钟硕的耳朵里。 他也没出言制止。 “啪啪啪”的声音如同惊涛骇浪般,席卷到陈钧,以及后面何京,梁魁他们跟前。 很是默契的没有出声打扰。 “耗费时间长短都不怕,关键是一定要赢啊,都已经干败两支队伍了,只要这场能打败对手,原先的努力就没白费,咱们的成绩至少是八强。” 实属不易。 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蓝军两个山地师,并没有在那处伏击的平原区,干掉红方的一个山地师。 陈钧深呼了一口气,脸庞上忍不住挂起一丝笑意。 只能从系统自动瞄准,切换成人工操作。 等交战的背景介绍完。 反正给他们下放指挥权的部队,都集中在一处地形还算平坦的高原上。 系统没有具体介绍这个倒计时有啥用处。 “怎么回事?陈钧不会是不擅长指挥高原作战吧?” 原因也不难理解。 才是最考验指挥员随机应变的综合实力。 不是打炮弹,直升机面对这种火力集群,能打出的炮弹也很难穿透90的钢板。 架势挺猛,结果都没明白咋回事呢,就被陈钧安排的直升机瞬间打掉了准头。 当然,无线电静默只是说陈钧他们把通讯给暂时切了,可不是把雷达给切了。 坐在陆院礼堂观看的学员,却有不少人眉头紧皱,坐卧不安的开始四处观望。 伏击战的区域是一块相对较平坦的地势。 “这个办法不错!!” 坐在陆院礼堂前排的院长李钟硕,看到陈钧以直升机发射激光,打掉敌军坦克潜望系统,而后再派己方坦克上前。 可这么多军事学院集中,蹦出来一个两个特别厉害的指挥员,也不算啥稀奇事啊。 还有一個直升机小型中队十五架直升机。 能死守坚持着对方轮番进攻几十个小时,硬是打退蓝军上百次冲锋,死死的把对方硬拖在伏击地点。 这才是本场大赛,对他们红方而言,最难的一项了。 红方自然胜出。 陈钧坐在指挥位上,他大脑飞速运转的同时,手指夹着笔,也在不停的转动着。 陈钧从多媒体教室出来,他注意到刺目的阳光,下意识的抬手挡了一下。 崎岖路段就用大部队趟路,平坦路段就以八八a式坦克开道。 交战的过程确实很苦,尤其是第三场,他都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京都方面就会传来消息,通知咱们进京。” 但现在,那些苦,还有熬过的夜,终于变成了光。 静默,也就是在常规状态下,不再使用无线电下达指令了。 “到!!!” 这次蓝军模拟的依旧是外军。 因为这种地形,部队在部署的时候有两个特点。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大家也都知道陈钧的习惯。 陈钧这个指挥员,还没着急呢。 “吃完就回宿舍休息,明天你带队上京都。” 浩浩荡荡的坦克集群过来进攻。 建模的都是八八a,所以他只能把激光压制的任务,交给直升机来执行。 “轰轰轰” 因为陈钧之前的猜测成真了,蓝军的火力不止一个师,而是两个山地师。 但像他们这种高海拔高原山地,如果运用得当的话,一个远火营还真有可能吃掉一个师。 后方纳格反坦克导弹随即发射。 哪怕打进八强,去了京都。 屏幕左上方的位置,跟以往不同的是,突然又冒出一个30小时的倒计时提示。 陈钧不难判断,蓝军火力至少也有一个师的编制,并且是至少,真实情况只会更多,不可能少。 毕竟周围皑皑雪山,能提供大部队通行的条件本身就很有限,随便一瞅,都不难判断对方的选择。 红蓝方开始分配控制权。 陈钧也不着急部署。 冬天那并不刺目的阳光,这时候却如同烈日,刺的他眼睛都差点睁不开。 陈钧看着自己的配置,趁着其他队员都在调试通讯频道,他独自一人开始在脑海中推演接下来的交战布置。 所谓的人工,就是指挥坦克的蓝方队员,因为建模里面的坦克,又没有真人在里面坐着。 本来进入射程的蓝方坦克集群都要开炮了,如今没有观瞄能力,却连一炮都打不出来。 一个是数百辆坦克,一个是几十辆,两相对比之下,很多学员甚至都怀疑,他们这边打伏击,能不能抗住蓝军第一轮冲击。 会导致另外的结果出现。 毕竟,哪怕只是学员参赛,他们的经验和水平都没怎么经过磨炼。 浩浩荡荡的装甲集群,“轰隆隆”的卷起漫天烟尘。 他们帮不上太多忙,但不吭声不打扰还是可以的。 从陆院礼堂的大屏幕上,所有学员百无聊赖的等了七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交战的大场面。 屏幕右上角的倒计时还有个小时。 附近的地形图,他刚才大致记住了,蓝军部队需要经过的地方。 突然改变之前那种的凶猛战斗方式,变为平和的部署。 这跟平原地区的大纵深,宽正面的部署,有着本质的不同。 因为这场战斗从16日上午十点多开始打。 他觉得自己应该能有个大致的猜测。 而这第三场。 没错,赢了这场之后,下一场交战的战场就要在京都了。 丝毫不掩饰的称赞道:“同志们,你们这次做的很好,咱们陆院进八强了。” 第一个特点,像这种高海拔高原山地,公路依山势修建,蜿蜒起伏,并且还都是单线前进。 明白他们这毕竟是打仗,所有的有利条件和方案,指挥员都要在脑海中过一遍才行。 轮到第三场八强争夺赛,这么重要的赛事。 接下来,就是怎么把部队,秘密的给机动至伏击地点。 好家伙,原本规定的是伏击战,可背景介绍时,已经标注了伏击地点。 由于这次是伏击战,并且建模的地形称得上是幅员辽阔,遮挡物遍地都是, 虽说大赛是模拟,但模拟的很多功能也是贴合现实的啊。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避免等下伏击战真正打起来的时候,蓝方火力太猛。 蓝军军团真正抵达伏击地点时,都是下午五点左右了。 也可能这场大赛,考验的就是红方部署能力。 反倒更是踩在棉花上一般。 主办方分配的战场建模,都会事先经过综合考量,不具备这三个条件的指挥员。 但陈钧只是扫了一眼时间,猜都能猜出这是蓝军a区抵达b区必须要用到的时间。 副院长王占廷更是大笑着从人群中走出,他先是扫了一眼陈钧,随即看向其他的队员。 只是目光盯着屏幕,打算看看陈钧怎么应对这场作战。 其他人有些不习惯了。 而这个时候,一直没啥动静的红军八八a坦克群终于有了动静。 人群汇聚,掌声雷动。 这么大的地形。 三十个小时啊,在这期间陈钧几乎没有合眼休息。 而陈钧他们这支代表队,好巧不巧的,又被判定为红方部队。 那也就代表着,接下来他们,需要去伏击敌人了。 “大家别着急,你们看蓝方那边不是也没动静嘛?就安排几个侦查小分队出动,看情况今天这场比赛,需要耗费的时间不会短了。” 陈钧也基本熟记于心。 整个伏击阵地都被炮火彻底笼罩。 “啪!” 此时的他只觉得眼睛有点花,走路腿都有些虚浮,不像是踩在坚实的地面上。 这是基础作战常识。 他们这边在平原地区避无可避时,有个隐藏的地方。 礼堂内有人攥紧拳头,有人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也有人放松身体靠在椅子上,默默的看着。 殊不知,这种战斗方式,陈钧都是跟99a学的。 既然是打伏击战,那多少也要有点伏击的样子吧, 陈钧根据山地师的火力,安排大量工兵利用挖壕爆破弹,在作战合适的位置进行爆破。 第三场战斗具体打得有多狠,很多学员无法用语言去描述。 第三场大赛是16号上午十点多开始,一直到将近十一点,陈钧所指挥的红方部队终于开始行动了。 大屏幕上。 当然,也不乏有些学员,高谈阔论的讨论这场仗该怎么打,有人在旁随声附和。 身穿军装的陆院学员,聚拢在前方,人人脸上带着笑意,都在奋力的鼓掌。 最终的结果,也顶多走到半决赛的路上就要倒下。 蓝军前排坦克没法瞄准,后面的又瞄准不到,原本浩浩荡荡的坦克集群,就这么硬生生的被红军几辆坦克给炸停了。 距离陈钧所指挥的伏击部队还有几公里呢。 前面两场战斗,不管是边防部署作战,还是岛屿攻防战,顶多能够体现出指挥员临危不乱,妥善部署的能力。 而红方作为伏击的部队,只要能拖住这么长时间,让蓝军回不到b点,就算是赢了。 陆院多媒体教室门,从里面打开,连续鏖战了三十个小时,没有合眼的陈钧从教室里面走出。 编制总兵力按照指挥屏幕上的数量提示是1.5万人,属于师级山地师的配置。 “去好好休息吧,先去食堂吃饭,那里给你们一直预留着饭菜呢。” 他忍不住的称赞了一声。 第一,这么空旷的地方,但凡有一只灰兔子从几百米外跑过都能一眼看到,更何况是无线电。 硬生生打到17号下午四点四十一分,最终才结束了战斗。 蓝军坦克就没办法再开炮,只是直愣愣的超前方机动。 一轮轮炮火锁定蓝军前排坦克,挨个点名。 主要是没法休息啊,蓝军的攻势太猛了,对方总兵力在三万以上。 更不可能阻止坦克集群前进。 人家这刚一露面,就是上百辆90坦克开道,后方同样上百辆72坦克压阵。 第二个特点,就是在这种地形上。 又是一场恶战啊 陈钧注意了一眼屏幕上的倒计时,他嘀咕了一声。 由陆战之王组起的战阵,统一冲向红方那看着有些可怜的扇形坦克集群。 甚至部分学员都从座位上站起身,瞪大双眼看向敌方的先头部队。 陈钧这边刚感慨完,多媒体教室外就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陈钧快速滑动鼠标,拉动屏幕开始查看地形。 一动不动。 这时候15年1月份也没问世。 李钟硕不知道以陈钧的能力,他能走到哪一步,但从直觉上,看这场赛事过程。 那玩意,该用还是要用。 如果在平原地区,或者是在河湖水网地区,低海拔的山岳丛林地区,一个远火营肯定是没法击溃一个陆装师的编制。 红方知道蓝军一定会从这过,而蓝方也知道红军在这布置了火力。 “我感觉没啥问题,我相信陈钧。” 有些学员鼓掌,是为陈钧指挥着比敌人少一倍还多的火力,打了一场精彩的伏击战。 途中大部队行军足足耗费了三个小时,一直到下午一点多,红方的大军才抵达系统规定的伏击战路段。 眼瞅着大屏幕上,红方整个山地师都过去二十多分钟了,还是和开赛之前一样。 称呼陈钧为“老陈”的学员,显然是和陈钧关系好点,他倒是挺笃定。 从时间上不难看出,整场战斗足足维持了三十个小时,既然说是伏击战,打这么长时间。 下辖三个山地步兵团,一个炮团,主要重装备为榴弹炮60门,迫击炮100门。 他们打出的是一束束激光。 密密麻麻的山地师战士,不断的从撕裂的河谷地带出发,迅速向前推进。 这本来也没啥,军部允许他们观看,学院刻意停了所有文化课,就是让他们过来学习的。 信号频道释放,很容易被蓝军给截获,并判定他们所处的位置。 而自己这边抛开非作战人员,只有一万二,直升机没有蓝军多,坦克,炮车都没有对方多。 蓝军有多少火力陈钧不清楚,但有一点基本可以肯定。 恰在这时。 可以轻易切断公路,切断蓝军后勤生命线,用火力聚歼敌密集部署的有生力量,和技术兵器。 第二,高原地区存在的特殊气压,太阳辐射,绝对湿度和气温等特殊气候条件,能对无线电自行产生一些干扰。 99a坦克上方的炮塔就具备激光压制系统,但陈钧手里没有99a。 “滚一边去吧,指挥哪有擅长不擅长的,咱们本身就是边防学院,平时课程接触的也是这种地形多,老陈怎么可能不会。” 那么多激光射向90pkn4s潜望瞄准镜,相当于直接打掉了坦克集群的双眼。 京都啊,更大赛场,更大舞台,更多的关注。 终于杀出重围,可以去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一章 八强出炉,名字带“指挥”的不好惹啊 对于杀进八强这个目标。 陈钧身上背负的压力可真不算小。 从比赛宣布开始,学院就在支持,学员也在期待。 最近这几天,西京陆军边防学院都快被“八强”这俩字给整魔怔了。 食堂吃饭都随处可见拿着筷子的学员,一脸忧虑的对身边人说:“也不知道陈钧能不能带队打进八强。” 每当这个时候,旁边总会出现一个表情十分笃定的人说,肯定能的。 哪怕晚上睡觉,都有不少人在闭眼的前一刻,话题还在围绕着“陈钧”,“八强”讨论。 猜测着陆院这次能排到第几名,分析能不能拿到前三甲的成绩。 也不怪他们这么关注啊。 主要是这次兵棋推演大赛章程,规定的就是八强才有资格进京,参与更大规模的作战。 这种要求宣布出来, 就好像不进京,给人的感觉,就是自己学院的队伍不入流一般。 在这种情形下,那肩膀上的担子能小才怪。 所以等一切尘埃落定,卸下心里的重担。 陈钧在食堂吃过一顿说中午不算中午,说晚上不算晚上的饭之后,就拿着换洗的军装。 一头扎进水房美美的洗个澡。 浑身清爽的回到宿舍。 随后陈钧整個人就爬到床上,睡个昏天暗地。 何京,梁魁,杨帆和沈从军这哥几个,还能商量商量,顺带着猜一猜八强都有谁,去京都参战是什么场面。 对手会不会很强之类的。 陈钧却没那么多精力了,这次交战,他们作为阻击的一方。 整个交战过程中,陈钧是绞尽脑汁用一万多人硬生生挡住蓝方三万多人,上百次的冲锋。 何京他们只需要听命令,按指令操作仗怎么打,阵怎么排,火力诸元怎么汇聚,什么时候打,什么时候暂避锋芒就行。 不需要那么累。 可指挥员不行啊,陆院大二第一节指挥课,就重点讲了作为一名指挥员,要勤快,因为不勤快的人办不好事情,不能当好军事指挥员。 作为一名指挥官,应该自己干的事情,一定要亲自过问,亲自动手。 就比如,应该上去看的山头那就要爬上去,应该自己了解的事情,就要及时了解,应该检查的问题就严格检查。 绝对不能懒,军事指挥员非常忌讳懒,因为懒会带来危险,带来失败。 假如说,一个军事指挥员,在战场上到了宿营地之后,就直接进营区搞水洗脸洗脚,搞鸡蛋煮面吃。 吃饱之后继续睡大觉。 对于住的村子有多大,附近有几个山头,具体在什么位置,周围有几条路,敌情怎么样,群众条件怎么样,可能发生什么情况,部队到齐没有。 哨位在什么地方这些问题都不知道,发生紧急情况的处理方案也不过问,一旦遭遇突袭的话。 那这个指挥官就算是再有能力,平时再厉害,这种时候也无计可施了。 当然,上面说的那些例子,还仅仅只是日常的常规军事行动,指挥员就要做这么多的工作。 可想而知指挥上万人交战,陈钧身上担负了多大的压力。 陈钧进宿舍睡觉时,是1月17号的下午五点多,等一觉睡醒,再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的八点半了。 也就是1八号。 窗外暖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撒进宿舍。 睡了一夜的陈钧醒来,他先是仰头扫了一眼窗外,发现天还亮着。 可能是太疲惫了吧,睡得又太沉。 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他是睡了半个小时天还没黑,还是睡了十几个小时,已经到第二天天亮了。 晃了晃脑袋,陈钧赶忙抓起旁边的手机看了看日期,又看看时间,这才缓过神。 快速抓过床上的军装套在身上,穿裤子,束腰带,端着盆子去水房洗漱。 至于杨帆那几个家伙,还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呢。 陈钧也没打算喊他们,反正目前学院停课,再加上大赛的缘故,上面领导对他们开启了一路绿灯。 也不知道这帮家伙昨晚聊了多久,起来又没啥事,还是要等着学院的安排。 所以洗漱完之后,陈钧将东西放回宿舍。 便轻手轻脚的离开。 走出宿舍楼时,他还动手整理了下身上的军装,就直奔本科院教师楼。 起来的有些晚,这会食堂估计是够呛有早饭了。 再加上昨天比赛完之后,由于太累。 后面发生了啥,陈钧都不清楚,京都那边具体怎么安排的,他也不知道。 这几天比赛,没进八强之前,那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杀进八强之列。 如今真进了,后面还有一堆事等着呢。 所以他要跑到副院长那去问问,目前都是啥情况,都有什么安排。 还是那句话,他作为学员,碰到任何事情总不能指望人家校领导安排人过来通知他吧? 总归是不大合适。 过去教师楼的一路上,有不少学员都主动跟陈钧打招呼,说的话无外乎就是“恭喜啊陈钧”,“加油啊陈钧”之类的。 比较直白一些的,就撺掇着说让陈钧把决赛的冠军给拿回来。 干翻所有对手。 每当碰到有人给自己打招呼,甭管说啥鼓励的话。 那陈钧一律点头笑着回应。 一路马不停蹄的跑到本科院教师楼三楼,王副院长的办公室门没关,陈钧站在门口伸头扫了一眼,随即抬手轻叩两下房门。 这才大喊道:“报告!!” “进。” 陈钧过来时,王占廷手中正捧着书本看得认真呢,看到他进来。 王副院长摘掉自己的眼镜,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坐吧。” “这次过来你是想问去京都的事吧?” “昨天晚上京都主办方那边就来信了,由于各学院竞赛结束时间不同,所以去京都的事情不用急。” “20号上午八点之前,所有代表队在京都育慧里科学技术协会集合。” 科学技术协会?!! 陈钧闻言,他微微想了下。 京都他不熟悉,但这个科学技术协会还是挺有名的,记得刚开始推演大赛时,李院长介绍过,科学技术协会是这次主办方之一。 在这之前,陈钧对这地方也听说过一些。 对方协会的宗旨是为全民科学素质服务,比如举办科普活动,搭建科普平台,普及科学知识,提高全民科学素质。 都是这些人在忙活。 协会的成员构成也很丰富,有著名高校的讲师,研究所知名的人物,还有一些商界较为知名的人也在那挂名。 商人做到一定程度只是为名,在那挂个号而已,没有啥别的影响力,无非就是出个钱,垫个资举行一些科普类的活动支撑。 陈钧对于协会怎么样,他没兴趣知道。 只是再想,如果把八强后的赛事全部安排到这里,那将意味着大赛别说保密了,很可能会获得很大程度的曝光。 因为这地方,就压根跟保密没有任何关系。 只会更热闹,互惠互利。 借助人家的地方举办大赛,既能宣传兵棋推演,也能让这个协会得到一次大的曝光。 赛事安排这里,还没正式开打呢,陈钧就基本猜到了上面的一部分用意。 似乎是看出了陈钧心中所想,王占廷起身笑了笑,他从办公的位置走到沙发旁坐下。 “比赛的地方你就不用管在哪了。” 王占廷是知道京都那边不着急让人过去,所以他也没有一上来就直入主题。 等坐到沙发上,这才抬头看着陈钧继续道:“京都军部安排的这次大赛,肯定有用意。” “你带队过去就好好表现,丰校长昨天晚上提了一下,说你在指挥方面有天赋,竞争八强的那一场是上面刻意授意。” “所有种子参赛队都打得很难,目前八强已经确定的学院有咱们陆院,还有国防大学,以及盛海联合学院的代表队。” “现在就三个,其他五个都没有分出结果。” “这是京都昨晚传来的消息,具体现在有多少通过,就不很清楚了。” 王占廷如实的说着。 八强就出现了三个? 并且三个里面,竟然还有一个是非军事学院的代表队。 能杀到这一步,足以说明对方相当强悍了。 陈钧听到副院长的描述,他还是挺诧异的,难怪京都那边不急啊。 这玩意压根就急不来,就目前的进度,只有等了。 至于说丰校长夸他指挥方面有天赋,陈钧只是沉默了一下,并没有吭声。 有没有天赋他自己还能不知道? 无非就是当兵久了,仗打得多,知道很多战场上的主要因素,也有足够的经验来应对。 如果说这也算天赋的话,那就算是有吧。 看陈钧没说话,王占廷还以为他是压力大呢,便笑着宽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这次的大赛。” “明天上午我会安排后勤部租车,送你们去过去,除了参赛的队伍之外,学院也会安排一些导师顺便带队,跟京都那边其他学院的人多交流交流。” “目前主办方的精力,都放在还没完成的那几组上面,很多细节也没敲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次兵棋推演大赛会有不少媒体过去,你这两天多休息休息。” “去了京都,要面对的就是更大的赛场了,你遭遇的对手也会更强,放平心态去应对就行了。” “回去吧。” “明天上午八点,伱通知下大家东门外集合,到时候送你们去京都。” “今天在学院就自行安排,多休息吧。” “是!!!” 了解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后,陈钧赶忙起身,抬手敬礼。 而后大步走出了副院长办公室。 今天不着急出发,陈钧倒没觉得意外,因为真有急事的话,学院早就通知了。 不去就不去呗。 兵棋推演又不是跑步,也不是操课,练得累了休息一会就能缓过来。 他是前两场打得都比较快,节省了不少时间。 但不可能所有的参赛队,都能这么顺利啊。 从副院长办公室离开后,陈钧就径直的返回了宿舍,让他有些诧异的是。 学院这边还没着急呢。 宿舍里的几个家伙却一个比一个积极,何京,梁魁几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了。 正在大包小包收拾的相当利索。 陈钧人虽说没在宿舍,但他那个大号行李箱却被几人翻了出来,正在把洗漱用品,换洗的军装使劲的朝里塞。 等他走到宿舍门口时,恰好看到杨帆和沈从军两人,配合着撅起屁股蹲在那,在拉行李箱的拉链。 看样子是已经收拾妥当了都。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陈钧有些哭笑不得的开口询问道:“我还想着你们这时候没起来呢。” “怎么都这么积极的收拾行李?” 听到动静,几人齐齐抬头,当看到是陈钧回来后。 众人当即围了上去。 梁魁更是激动的搓着手,他双眼都泛出点点神采,神情希翼的问道:“班副,不是说要去京都嘛?”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不着急。”陈钧看着周围激动的室友,笑道:“我刚从副院长那里回来。” “没有定今天出发,明天上午八点在东门外集合就行。” “到时候有学院安排车送咱们过去。” 何京他们也不憨,听陈钧这么一说,当即就明白,肯定是有些代表队的最终结果还没出来。 他们这些人虽说在大赛中,不需要像陈钧那么操心,掌握着整场战局,但也知道兵棋推演的难度。 越往后越困难。 “班副,那领导说没说目前就谁分出了八强?”何京很是好奇。 “对啊,昨天你睡的早,我们几个睡不着,没事就瞎猜了一下,猜国防大学肯定能进八强。”梁魁接话说道:“他们那里的学员最少都是在部队待过三年,去硕博连读的老兵,实力最强。” “其次就是国防科大,这两所军部直属的代表队,肯定最厉害。” “剩下那六个,肯定还是在几所比较有名的学院里面。” “不好说。” 陈钧走进宿舍,他倒了一大杯温开水喝光后,这才擦了擦嘴角开口:“目前八强全部的名单应该还没出来。” “副院长的意思是,截止昨天晚上,就三个学院分出了输赢。” “其中一个是咱们,另一个是国防大学,还有一个是盛天联合学院的代表队,不是咱们军事学院的人。” “我靠?!!” “盛海代表队?!!” 当听到进入八强的三个队伍当中,竟然就有一个非军事学院的队伍挤进去。 何京他们还是颇为吃惊的。 不过陈钧却没感觉有啥,毕竟有些时候,有些东西,名声在外还真不一定就代表各方面都厉害。 就比如说国防科大吧,这所学校名头够响亮了吧? 但他们擅长的并非是指挥职能,人家真正厉害的是科研,是在计算机领域的成果较为突出。 可以说在计算机领域,全国那么多单位,机构,站在计算领域面对国防科大的话。 怕是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可要论指挥能力,那就排不到最前列了。 更何况很多军事学院都是名声不显而已,并不代表人家真的没有实力。 几人闲聊了一会。 知道今天不用出发后,也悄悄松了口气。 这么紧张的赛事,能缓一天终究不能说是坏事吧。 好歹是不用始终紧绷着心中的那根弦了。 上午没啥事,他们起来的又比较晚。 陈钧没混上早饭,干脆带人结伴跑到陆院商店里面,每人买了点面包啥的填饱肚子。 就继续去多媒体教室集合。 陈钧打算根据第三场的作战,进行一下全面的复盘,大赛的压力还在头顶压着。 他们每个人确实不需要时刻紧绷那根弦,但心中的这口气不能泄啊。 多学一点,就多一些上京都对战的把握。 下午,关于八强的名单终于开始陆陆续续出炉了。 除了他们陆院,以及京都的国防大学和盛海的联合代表队之外。 第四个是金陵陆军指挥学院。 这可是个老牌并且实力非常强劲的学院,前身可以追溯到193八年,是新四军游击支队的随营学院。 在国际上的影响力都极为强悍,足足有上百个国家的军事留学生在那里接受培训,毕业回国后,实战中取得的成果非常耀眼。 据陈钧所了解到的情况,金陵陆军指挥学院实力确实比较雄厚,在其他常规军事学院还没接触信息化设备时,人家就已经拥有了训练模拟系统,还配套了专业的教学设施。 名副其实的强队。 并且人家学院名称带着“指挥”两字,光看这个就知道人家不收高中毕业生,只招收初级现役军官进修。 这方面跟国防大学差不多。 继金陵陆军指挥学院之后,第五个打进八强的是京都装甲兵学院,第六国防科大,第七金陵海军指挥学院。 最后一个陈钧更不陌生了。 还是他们西京的军事学院呢,只不过不是陆军,更不是武警,而是空军工程大学。 一个西京出现两个军事学院进入八强,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好消息。 当然,也不能说全是好消息。 这次八支队伍,有三支都是老队,实力一听就很厉害的那种,很可能是这次大赛的前三名。 所谓的老队,就是部队里面那些军官来负责指挥的代表队。 比如说国防大学,比如金陵陆军指挥学院,再比如金陵海军指挥学院。 这三所学院都是不招高考生,只招部队现役军官过去进修。 反正学校名中带“指挥”这俩字的,实力都不会弱。 并且还统一不收高考生。 八强名单没出来前,还能相互猜猜打打岔啥的,如今名单出炉。 陈钧他们还没上京都呢,就已经有种狂风骤起,压力倍增的感觉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二章 抵达京都,有点神秘的访客 按王副院长事先交代,到1月19号的上午八点。 陈钧就提前组织,这次陆院所有参赛的队员,全部到东大门处集合。 他们要代表学院出发去京都了。 得到消息又没啥事的学员,有不少人都随着人潮涌到东大门周围,满脸写着羡慕的盯着从远处走过来的陈钧。 毕竟是代表队啊。 军校四年生涯,有多少人可以拥有这种机会? 大门外面。 已经停着一辆蓝色的大巴车,是陆院后勤部门,专门给这次上京都的代表队准备的。 似乎陆院后勤挺喜欢租这种车。 因为在陈钧印象中,两年前去京都参加总政的考试,学生会前会长,楚鸿飞他们就坐的这种车。 不过这事吧,也没啥可挑剔的。 西京距离京都,路程差不多一千一百多公里。 这么远的距离,学院要是不管,那他们参赛的队伍就只能坐火车去。 现在总归是方便多了不是。 “陈钧加油啊,到了京都把其他代表队都挑翻,冠军就是咱们的了。” “对,干翻他们。” “陈会长加把劲啊,我们都等着好消息呢。” 当陈钧拉着行李箱,一路纵队带上其余九名队员,要离开学院时。 聚集在附近的人群,有人大声的鼓励。 陈钧闻言,他只是笑着抬手挥了挥,并没有做出回应。 这京都还没去呢,具体到那会碰到什么对手,陈钧自己也不知道。 现在就说挑翻所有人,多少还是有点不大合适。 大巴车旁。 副院长王占廷以及学院五六名导师,比他们来的还要早。 此时就在旁边等着。 和远处聚集的学员打过招呼后,陈钧快速带队来到王占廷跟前立正,敬礼。 “报告副院长同志,代表队应到十人,实到十人,已经全都到齐。” “好。” 王占廷回礼,随即目光扫了下同样提着箱子,立正列队的赵锋,梁魁,温启明几人。 他踱步走到队列跟前,帮助其中两人整理了下身上的军装后。 这才退后几步,震声道:“同志们,闻令而动练为战,只争朝夕踏征程。” “人生能有几回搏!!!” “这次去京都我不给你们太大的压力,只要求一点,眼睛里面要给我坚定方向,脑海中永远有任务,脚底下永远有力量,肩膀上要永远有责任。” “尽力做到你们的极限,不要错失这次大赛提供的平台。” “我们去往京都,就是要和那些强队比一比高低。” “同志们,有没有信心挫败即将面临的对手?” “有!有!!有!!!” 一声高过一声的回应,彰显了这次代表队的决心。 “好,登车。” 王占廷大手一挥,安排解散。 陈钧站在旁边立正身躯高声道:“全体都有,向左转,带上行李,出发。” 踏踏踏. 尽管代表队人数的确不多,至少比起远处聚堆凑热闹的几百名学员来说。 陈钧他们这十人,着实显得有些寒酸了都。 但每个人那种参战的气势可不低啊。 被副院长给刺激了几句,这会都恨不得立刻冲到赛场。 跟其他队伍真刀真枪的干一架。 除了他们参赛的队伍之外,站在副院长旁边那六名导师,也是要跟着去京都的。 其中就有杨帆的表姑父苏冠峰。 这些导师,在名义上算是带队过去的人。 但事实上,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 导师带队的能力,说句不好听的,别说不如陈钧了,恐怕连何京都不如。 学院的导师让他们搞搞研究,教教学生那没毛病。 专业对口,基础都扎实的很。 就是没有啥带兵的经验。 所以临出发前,王占廷又拉着陈钧叮嘱了几句。 总结下来就三点。 第一,去了京都的赛场代表的就不是自己了,而是代表着整个陆院。 竞赛期间各方面都要注意,各军事学院之间的竞争不止是体现在赛事上。 还体现在其他细节方面,总之就是严格约束,要遵守纪律之类的。 第二,特意交代陈钧要多开导其他队员不要受外界的影响,不管这次大赛安排的规模有多大,场面有多热闹,规定有多严格。 那都是万变不离其宗,以大赛为准,就跟在陆院多媒体教室一样,别紧张。 第三,有机会就多表现,不要藏拙,有机会就把握,有平台或者采访该上就上。 信息化时代的到来,上面也需要通过一些赛事,了解军事学院的平均水准。 当然了。 人家副院长,肯定不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王占廷只是用几句话概括一下。 是陈钧自己从这些话当中,读出另外的意思。 最让他意外的是,临上车前,王占廷又刻意的提起了,前两天说起的那位总参首长。 听副院长那意思,对方在后续又安排人往学院打过两次电话,询问这边的情况。 这次去京都,很可能会遇到这位总参的首长。 但更多的,副院长就没多交代了,可能他也不知道吧。 陈钧微微沉吟了下,告别副院长后。 他这才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塞进大巴车侧边的储物仓中。 挥手又告别远处聚堆的学员,随即快步跑到车厢里面坐着。 大巴车启动。 可能这趟去京都,有多名导师在车里坐着的缘故。 整得何京他们几个平时喜欢闲聊的人,都默契的坐直身体,不吭声。 杨帆表现的最夸张,这孩子因为他表姑父在,好像是生怕给亲戚丢人似的,身体紧紧抵住大巴车座椅。 全程仰着头,那姿势都能跟阅兵的仪仗队拼一拼高下了。 一个坐姿,硬是坚持着从陆院东大门出发,大巴车都跑到青银高速公路上的时候。 他才放松了一些。 也许是发现前排座位上,那几名导师都休息了。 老杨才悄摸着伸脑袋,扫了眼陈钧的位置后,撒腿弓着腰挪过来,坐在陈钧身边。 “你怎么整得偷偷摸摸的?” 陈钧此时,正用手拄着脑袋,看车窗外的田野呢,注意到杨帆坐过来,他随口问了一声。 “不是啊班副,我总觉得跟我姑父一起去京都,这浑身都不自在。” 杨帆苦笑了一声。 继续道:“没去的时候吧,感觉终于能在亲戚面前表现表现了,可真要上京都,我这心里又没底。” “别担心,这不是有我呢,”陈钧闻言,他收回目光,转头对着杨帆笑了笑。 这种事怎么说呢。 陈钧自从读陆院开始,这将近三年的时间里,班里最活泼的就是杨帆。 每次整内务,杨帆也会挑最难做的工作,比如去公共卫生间打扫,他都是最积极。 平时也喜欢跟何京,梁魁这两個人呛着来。 但陈钧从这些细节上,很早之前就发现。 从小在亲戚家寄宿的孩子,哪怕是长大了,那种自卑的心理都挥之不去。 还多少带点讨好型人格,每次抢着主动去刷卫生间就是例子。 正常人家长大的孩子,谁抢这活啊。 至于跟何京对呛,一开始纯属是想让人家关注到他。 不过还好,杨帆性格并不孤僻,平时也看不出来啥不对劲。 这跟亲戚坐到一辆车上后,那种忐忑想要表现的心理,就像一下子爆开了。 整得他坐卧不安,压都压不住。 “你别紧张,这次导师去京都,是和其他学院进行交流,跟咱们是同行不同任务。” “你该干啥就干啥。”陈钧宽慰了几句,随即抬头扫了一眼苏冠峰坐的位置。 发现那几个导师的确是没啥动静了。 陈钧干脆起身推搡着杨帆,带他坐到车厢的最后面,也就是距离导师最远的位置。 而后继续转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这个时候的景色,其实并不美,毕竟是冬天,到处都是光秃秃的,除了偶尔出现成片成片的麦田会绿油油之外。 别的没啥可看。 但眼下这种情况,陈钧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知道杨帆的情况,也知道对方那种矛盾心理的来源。 可他又不是医生,更不是心理学专家,所能做的只是让杨帆离的远点,心里可以放松一些。 要不然,一路上动不动就挺着腰板坐。 就算人能受得了,那两侧的腰子都不一定能受得了。 陈钧和杨帆两人换座位,只是途中的一个小插曲而已。 没有人刻意的去关注他们。 大巴车速度并不快,西京距离京都一千多公里,上午八点多出发。 等他们顺利抵达京都育慧里4号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车辆停稳。 陈钧先是从座位上起身,转头弓身扫了一圈车窗外的建筑,发现他们像是在一座广场上。 就连何京这个本地人,都伸着脑袋好奇的观看所处的位置。 连他都不认识。 陈钧索性也不瞅了,反正瞅也白搭又不认识,干脆抬手拍了拍低声道:“同志们,到地方了。” “检查你们的随身物品,准备下车,注意列队纪律。” “下去后不要乱跑,等上面的安排。” 伴随着陈钧的提示,坐在最前排的那些导师率先起身,从大巴车上下去。 这导师毕竟是导师啊。 人家过来,是要参加学术方面的交流,不需要带行李啥的,这边都会安排。 不像陈钧他们,参加大赛还要大包小包的提着。 等苏冠峰他们刚从大巴下去,广场不远处就开过来一辆小型的电车。 电车造型有点酷似景区的那种观光车。 没有车牌。 京都这种地方能出现这种车,陈钧猜测着应该是协会内部专用的车辆。 观光车来了一辆,总共也就六七个座位,显然不是为了接他们这些参赛队的人。 等车停稳,驾驶座上下来一名年轻的小伙,跟几名导师说了几句什么。 随后,苏冠峰,也就是杨帆的那位表姑父,便转身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陈钧见状,他急忙松开手里的行李箱,朝前迈了几步。 “嗯,那小陈,你们先在这等着。” 苏冠峰说着,还特意抬手指了指身后的电车,补充道:“一会会有人过来接,给你们安排住宿的地方。” “注意明天的大赛不要耽误就成,晚上也别到处乱跑,伱记得约束点他们。” “我们就先坐车过去了,还有点事情要办。” “好的。”陈钧点点头。 他仰头看着同行过来的几名导师,被电车接走。 正准备带人去旁边休息下,等人来接时。 他旁边的何京,突然像是如梦方醒般,咧嘴笑道:“我靠,我认出这是哪里了。” “这是朝阳区育慧里,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小时候好像跟我爸来过这。” “看过这里的科技展厅。” “如果我印象没错的话,以前的展厅应给在那个位置。”何京抬手指向左手边。 他神采奕奕的说着,似乎是想等别人夸他两句。 可惜,对于何京这种话题,众人并不是很感兴趣。 毕竟,除了在这种大城市长大的人,小时候可以接触科技馆这东西。 其他参赛队的大多数学员,都只是在书本中看到过。 现实中没见过,就很难引起共鸣啊。 梁魁更是神情唏嘘的看着周围,他忍不住笑道:“原来科技馆就是在这种地方啊。” “我记得读书的时候经常看到书上说啥夏令营,还有少年宫啥玩意的。” “我到现在都没整明白啥是少年宫。” “魁哥,快别说了,你好歹还能记住少年宫。”杨帆撇着嘴,他松开手里的行李箱,掰着手指头数道:“少年宫我小时候都不敢想。” “记得那时候最想去水上乐园,到现在都没实现,想要一个毛绒小熊,快十年了也没得到,还有燕麦糖,洞洞鞋,蜡笔,奇趣蛋。” “这些玩意我小时候都想要,一样也没弄到,你还想去少年宫呢。” 坐了一整天车,期间没啥人开口,这导师刚一走,几人就聊嗨了。 陈钧站在一旁听了会,笑道:“行了行了,学院安排咱们过来是参加大赛的,可不是比惨的。” “少年宫我也没见过,但那都是七八十年代的东西,九十年代就已经很少了。” “咱们也别讨论这个了。” “走,过去那边等着人来接咱们吧。”陈钧率先带人走向广场比较偏点的地方。 毕竟这大晚上的,他们都穿着军装,站在显眼的地方也不合适。 刚刚才认出这是哪里的何京,听室友提起少年宫,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吭声。 其实他想说看少年宫还不容易? 他们现在就在京都,而京都的少年宫是最有名的,皇家宫殿都是少年宫的教室。 只可惜他们来晚了,京都的少年宫在前两年已经从寿皇殿建筑群迁走,如今再想看,怕是没啥办法了。 几人闲聊着等了大概有五六分钟吧。 广场另一侧,快步走过来一名年约四十多岁,胸前还带着工作牌的中年女子。 她来到众人跟前,先是抬头打量了一眼,才笑着询问道:“你们好,请问是西京陆军边防学院的同学嘛?” “对,您是?” 听到询问,陈钧主动上前回应道。 “哈哈,不好意思啊同学们,刚才有点事耽搁,来晚了。” 中年女子将自己的工作证取下来,递给陈钧,道:“我是京都科学技术协会,图像图形学会工作员林君雅。” “我负责给同学们安排住处,跟我过来吧。” “刚才有些事情耽搁了。” “那麻烦林老师了。”陈钧扫了一眼对方的工作证,并没有伸手去接。 这又不是军事基地,更不是他们的陆院,到了人家的地方,还犯不着检查人家的证件吧? “不麻烦,走吧同学们,兵棋推演大赛明天才正式开始。” “今晚你们都住在协会的招待所,到时候会有人通知你们。” 自称林君雅的女子,走在前方带着陈钧他们,从广场的一侧绕了有几分钟的样子。 随后将他们带到一处有些类似宾馆的地方,应该就是他们协会的招待所了。 陈钧还好说,毕竟阅历比较深,哪怕这次大赛安排的地方跟以往不同,也没感觉有啥奇怪的。 可杨帆,梁魁,温启明他们就不一样了。 这帮家伙都是读完高中就去陆院,几乎没怎么外出跑过,认知都比较单一。 猛的离开学院那种环境,看外界的东西,什么都是新鲜的。 京都科技协会不愧是名声在外,他们安排的招待所,环境可不是部队里面,或者是学院里面的上下铺。 都是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大床房。 两人一间,陈钧他们十个人占了五间房,比起陆院八人一间,环境已经好的多了。 林君雅将人带到招待所三楼,她抬手指着楼梯拐角左侧的方向说道:“同学们,你们自己挑选住的地方吧。” “选好后安排一个人到一楼做下登记,不用详细登记你们的房间号,只需要把学院对应的哪几个房间登记了就行。” “晚饭的话,十一点之前咱们招待所都有饭菜,都是免费,可以去后面食堂吃。” “再见了同学们,我还要去接其他学院过来的同学,你们先收拾吧。” “谢谢林老师!!” 陈钧几人赶忙回应了一声,随即拉着行李各自挑选房间。 就在陈钧他们这边刚刚抵达招待所,住处都还没规整好呢。 招待所一楼入口处,一名三十多岁的中校军官,大步走进大厅。 他进来时,恰好迎面碰到林君雅下楼准备出去。 两人显然是认识。 军官抬手指了指头上,询问道:“西京陆院的人都来了嘛?” “嗯,来了,在三楼,刚安排住宿。” “好,谢谢了。” 得到消息的中校军官点点头,随后迈开大步,朝着三楼走去。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三章 我来,就是直奔第一的 “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大的床了,这待遇是真不错。” 何京看向房间的大床,他忍不住称赞道。 “嗯,确实不错。” 陈钧脸庞也挂上了轻松的笑容,主要还是学院住宿条件都是上下铺,睡觉的地方窄。 这猛的被安排到大床房,新鲜感多少还是有点。 他跟何京两人分配到一间房内,其他人同样也是两两一间,出门在外就没那么多讲究了,人家怎么安排就怎么来呗。 更何况,这条件对于学生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两人对着房间简单点评一句。 陈钧就拉着行李箱,拖到房间里侧打开,将里面的洗漱用品全都取出来,摆到旁边的卫生间。 既然副院长说这次的兵棋推演大赛,会在协会这里举办,那住的地方应该是不会有啥变动了。 大赛在学院只进行了三场,都要耗费四天的时间。 那八强争夺冠军赛,怎么着也要再来三场才行,并且时间只会用得更久。 住宿的地方稳定,从某些方面来说也有利于大赛的进行啊。 只要不碰到特别离谱的对手,第一场就被淘汰,陈钧觉得在这里至少也要渡过一周的时间。 他这边在忙着收拾自己的东西,何京则是拿着手机猫到一旁,给家里打电话。 这咋滴都算是回老家了,跟老爸老妈联系一下,也很正常。 就在陈钧这刚把打开的行李箱拉上,将箱子摆到衣柜旁边时。 “笃笃笃” 门口的方向,传来一阵稍显沉闷的敲门声。 听到声音,陈钧下意识的扭头看向门口。 他印象里刚才进来没关门啊,如果是梁魁或者杨帆过来串门的话,那帮家伙可不知道敲门是啥玩意。 直接就进来了。 当看到门口突兀的站着一名中校军官,正在朝屋里打量。 由于陈钧站在衣柜旁的位置,有柜子挡住部分视线,对方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他。 怎么有军官过来了?!! 陈钧看到来人时神情一怔,不过他动作却没迟疑,大步的朝着门口走去。 他感觉,对方应该是这次大赛负责的人之一,过来是有啥事要交代吧。 “你好,中校同志。” 陈钧来到门口立正身躯,抬手敬礼道。 中校闻言先是回礼,而后有些狐疑的目光顺着打量几眼。 突然笑道:“你就是西京陆军边防学院的陈钧吧?” “正好,过来就是找你,跟我出去一趟吧。” 说完,对方似乎是觉得这么邀请,有些过于突然便紧跟着解释了一句。 “不是我找你,是上面有首长要你过去一趟,走吧。” “是!!” 陈钧听到是有首长找自己,他也不敢怠慢。 扭头看了眼还在角落里面猫着打电话的何京,那家伙跟家里聊天太投入了,压根就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陈钧也没打算惊扰他。 干脆跟上中校的脚步朝着外面走去。 两人离开招待所后,绕过一大圈直奔僻静的地方走。 陈钧虽说心里有些狐疑,但也没开口问,他这么大的人了,总不会被人给拐卖了吧? 更何况对方还穿着军装,若是有胆子跑到招待所拐人,那不纯纯大聪明嘛。 陈钧倒是希望有人来拐他,真有这人的话,那就不是坏人,对他来说那是妥妥会移动的军功章。 索性也不认识路,就跟着走呗。 陈钧只觉得自己好像走了有五六分钟的样子,七拐八拐的来到一栋楼里,随后直奔电梯。 带路的中校一直把陈钧领到一间标牌写着“会议室”的地方才停下。 他指了指门口,低声道:“你敲门进去吧。” “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了。” 绕是陈钧见多识广,也被对方这番操作给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等中校真的走远,陈钧这才抬手敲了敲会议室的门。 “嘟嘟嘟!!!” “报告!!!” “进。” 听到会议室里面传出声音,陈钧深呼一口气,顺势推门走了进去。 会议室从外面看着其貌不扬,没啥特点。 但里面布置的还真不错,整个房间占地足足有1八0平所有,中间的位置摆着一排搭着红布的桌子。 光桌子长度目测都要有二十米左右了。 整个会议室灯壁辉煌,不仅空间宽敞,而且装饰豪华,每一个细节都能看出使用这间会议室的人,品位还挺精致。 让人走进来,最先感受到的就是高贵典雅的气派。 当然了,所谓的高贵典雅也可能是因为会议室里面没啥人,座位都空着,整体衬托的就大气空旷了许多。 陈钧刚走进来,看到里侧坐着正闲聊的两人,当即就明白咋回事了。 其中一人他认识,正是陆院的校长丰宏毅,另外一人没见过。 但对方的级别明显比丰校长还要高,衣领处麦穗托举着的是两颗星星。 若果他所料不差的话,那个级别高的,应该就是出发前,王副院长刻意提起的那位总参首长了。 诺大的会议室,只有两人在那坐着。 陈钧快速扫了一眼,他急忙立正身躯,抬手敬礼。 声音洪亮的说道:“首长好,西京陆军边防学院大三学员陈钧前来报道,请首长指示。” 陈钧一丝不苟的立正站好,他表情严肃,身躯挺直,声音洪亮中又带着从容不迫。 丝毫没有面对这种级别人物的慌张和不安。 丰校长看到陈钧进来,他倒是没有吭声,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而另一名首长,则是认真的打量陈钧几眼。 他不是别人,正是兵棋推演大赛第一场开赛时,就注意到陈钧的那位首长,名叫陈涣然。 陈涣然跟丰校长的关系不错,两人也都是老战友了,但他的级别可不低。 是总参四個副总参谋长之一。 按说这种级别的人物,肯定是不会关注到陈钧这个学生,哪怕陈钧作为雏鹰培养计划的一员。 还是首批里面的储备干部之一,那也惊动不了陈涣然啊。 但万事都有例外。 陈钧当年刚从家到陆院报道时,曾经在公交车上见到过丰宏毅。 而陈钧之所以想起军改的时间节点,努力的蹭这种机会,就是因为当时丰校长在公交车上接的那通电话,点醒了他。 好巧不巧的,当时丰宏毅接的那个电话,就是陈涣然打来的。 那时候陆院刚刚开始扩招,因为军改刚起步的缘故,有些遗留的问题没有解决。 上面开会是打算把丰校长调走。 公交车上的那通电话说的就是这个事,通知让丰校长做好心理准备。 所以,才会有丰宏毅低声回应“服从组织一切安排”的话语。 也有了叮嘱陈钧要他好好加油,将来为国防建设做贡献,还顺带提了一句他已经老了,撑不了多少年的话。 但后来又因为种种原因,这事搁浅下来了。 再后来总政联合总参,为军改培养储备干部的“强军计划”开始推行。 陈钧抓住机会报名,跑到京都参加考试,洋洋洒洒的凭借自己后世经历,写了一篇《新时期强军目标》的军事学理论文章。 就是这篇文章中提到的观点,和上面军改很多走向契合。 才让陈钧受到了不少的关注,也多了很多机会,整个像是坐了火箭一样,影响力蹭蹭的往上升。 同时丰校长也凭借这《新时期强军目标》中的一些观点,在军部年度大会上,获得了多部门的认可。 调任的事情就彻底没人再提了。 很多事情陈钧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比如去香江驻军,全国军事学院为啥就他一个学员兵? 他优秀这是事实,全国军事学院也挑不出几个跟他比肩的这也是事实。 但优秀归优秀,背后还是要有人推动的,否则这个优秀就只能局限在一定的范围内。 是丰宏毅觉得当时的机会难得,特意力荐陈钧过去参加,总政和总参也有人说话了。 这才促成了动员令时,唯一一个学员兵的情况发生。 陈钧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可陈涣然知道的却很清楚啊。 眼前的这个小家伙,无意之间竟然把他们都有些头疼的调任问题,给消除的干干净净。 所谓一个萝卜一个坑,丰校长都到这种年龄了,若是调任肯定很难再安排到这么重要的岗位。 一帮老战友都有些着急,却突然之间峰回路转,一份年度报告解决了所有难题。 陈涣然自然是想见识见识这个学生。 更何况,陈钧表现本就不错,尤其是在这次兵棋推演过程中,作战指挥的能力更是可圈可点。 三场大赛打得都是有惊无险,这种新秀人才,陈涣然想见见也不算啥稀奇事。 其实不止是他,当初兵棋推演大赛刚下通知时,丰宏毅为啥会出现在副院长办公室? 一场大赛虽说影响力确实不小,但那也够不着让一个军事学院校长出面通知的程度。 其缘由,不过是丰宏毅也知道这次是好机会,特意过去点名,让陈钧带队出发。 这算是一种帮助吧,回馈性质的帮助。 哪怕他不出面安排陈钧带队,以陆院现在学员的综合情况来做对比。 陈钧仍然是最佳的人选。 可校长出面的话,很多麻烦就省去了,以至于让本科院的院长和副院长,都跟着重视的不得了。 天天比赛,还跑到礼堂去亲自观战。 时刻注意着赛程的进展。 这里面详细的原因,陈钧肯定是不可能知道了。 如今看着人已经来到跟前,陈涣然笑着抬手招呼道:“不用客气了陈钧。” “过来坐吧。” 陈涣然示意了下一旁的椅子。 陈钧闻言,他快步跑到跟前拉过椅子,直接坐了上去。 这种事吧,本来首长邀请,类似的场合他是不该坐的。 但一直站着也不行啊,总不能让两位首长,跟他说个话,回回还要抬头吧? 只不过他坐的时候,为了显得不那么随意,屁股只沾了一小半的椅子。 身板挺直,就很今天白天杨帆坐大巴车一样的动作。 丰宏毅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他本来也就没啥可说的。 让陈钧过来,自始至终都是陈涣然的主意。 等陈钧坐在椅子上,陈涣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近距离的,认真打量了他一番。 良久,会议室都没有传出任何说话的声音。 也许是过去十秒,也许是三十秒,也有可能是一分钟吧。 反正跟前坐着两位首长,对于陈钧来说,这个时间还是相当漫长且难熬的。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陈涣然这才开口道。 “陈钧。” “到!!!” 听到首长喊自己,陈钧下意识的起身立正,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 看得陈涣然一阵哑然。 他旋即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坐那吧,你也不用紧张。” “我们虽然第一次见面,不过我可不是第一次听说伱,咱爷俩也算是有缘。” “到了这就不用那么拘谨。” “好” 陈钧顺势又坐在了椅子上,他刚才本来下意识想要回答“是”,因为部队里面都是这样。 但他考虑到这会首长的语气,还有想要谈话的架势,他将口中的“是”,变成了“好”。 同样是一个字的回答,但情况却完全不同啊。 “是”这种回应很笼统,就是上下级对话的模板化回应语。 而“好”则不同,会显得关系更亲近一些。 陈钧虽说没有经历过仕途,也没研究过心理学之类的玩意。 但不管咋说他阅历在这放着呢,以往的经验足以为他提供一个道理。 那就是,只要有领导主动拉关系的时候,千万别矜持,自以为这样是很守规矩,其实只能起到反效果。 有一种狗坐轿子不识抬举的感觉。 因为职位越高的人,越不会选择去磨叽。 军队里面的,那就更不会了。 人家首长都没摆出平时的威严,自己又为啥非要生硬的按照平时规定的流程来呢? 可能是看出陈钧的小心思了,陈涣然笑了笑,开口询问道:“陈钧,你看过这次八强的名单了嘛?” “看过了。” “嗯,那你觉得你能带着队伍走到哪一步?” 这个问题问得就很刁钻了,都已经带队来京都了,那肯定不是奔着来就被人狂扁一顿,然后收拾铺盖回西京吧? 这种事陈钧压根都不去想,那必须是奔着冠军来的。 但显然这次八强所有的队伍当中,抛开盛海综合学员的队伍。 只谈其他六支纯军事学院的参赛队,陆院的综合实力以及影响力,好像也比不上人家。 陈钧斟酌再三,还是抬头语气坚定的说道:“报告首长,我带着队伍能走到哪一步,目前我也不清楚。” “但目标肯定是要拿冠军,打败其他七支队伍,我有这个信心。” “嗯,有信心当然是好事,但拿不到冠军也没关系,这次过来京都的队伍,哪怕中途输了,也可以留下来继续观战。” “有些时候,结果的输赢并不是那么重要,学习学习过程,可能比一昧的追求结果,更重要一些。” 陈涣然慢悠悠的说着。 这种观点,一时间让陈钧听得都有些搞不懂首长这话中的意思了。 但他也没犹豫,而是直接接话道:“首长,我知道学习的过程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可我想要的是,让别人来学习我,而不是我去学习别人。” “从我进入陆院当兵的第一天起,我的班长就告诉我,要努力训练,不能藏拙。” “既然当兵就当一名好兵,当一个榜样的兵。” “兵分好兵和孬兵,部队也分王牌和普通部队,这次过来参赛的队伍肯定也分强队和弱队。” “但这些都不要紧,从穿上军装的那一刻起,无论是从教育还是从训练方面出发,讲的都是要更强,强成标杆,强成第一。” “如果我只会一味的追求学习过程,而不敢去想一想站在第一名的风光,那我就是一个没有追求没有血性的军人。” “如果没有血性的话,那自然就不需要再看重输赢了,但如果没有血性的话,还能算是军人吗?” “哈哈。”陈涣然听到陈钧所说,他似乎是很高兴。 “好啊,好一个没有血性,那还是军人吗?” “我都不记得多少年,没有听人说起过这句话,你有自己的目标就行,努力去做吧。” “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噢,对了。”陈焕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继续说道:“你今晚回去好好调整一下状态。” “最初在你们学院参加的那几场比赛,我都有干预,当然不是干预最终的结果。” “只是在建模方面可以指定你来指挥,本来今晚是想谈一谈你对军改的看法。” “结合你之前作战,我想你对合成化部队了解的应该不止作战中的那点表现。” “但今天时间太晚了,明天八强争夺四强,免不了又是一番龙争虎斗。” “去吧,回去好好做准备。” “是!!!” 陈钧听到首长所说,他急忙起身立正,再次敬礼。 人家作为首长,能跟他说这么多,已经实属不易了。 不管后面到底有没有人关注自己,他都不可能放松。 话还是那句话,从西京千里迢迢赶过来,可不是看别人比赛的。 其他代表队实力的确很强,这点陈钧承认。 但那又怎么样? 别人强,难道他就弱了嘛? 谁输谁赢,赛场上见真章吧,都来京都了甭管明天碰到哪支队伍。 陈钧也不可能会选择后退半步。 来,就是争第一的。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四章 管他谁来,干就完了 这次被叫到会议室,跟首长闲聊了半天,陈钧也没搞太明白,上面特意让他过来的用意。 但最后好像懂了一些,应该是想听听他对军改方面有什么感想。 有点像是这事,可却又似乎不像,因为首长只是最后顺带着提了那么一下。 从会议室出来后。 陈钧抬头看了下漆黑的夜空,他随即摇摇头,想不明白的事索性不想了呗。 眼下最重要的,是大赛的名次。 别看首长刚才说哪怕输了,也可以继续留在在这观看,还说学习有时候比结果更重要之类的。 这话是没错,但它需要用在特定的条件下才合适。 陈钧自己信奉的只有一条。 那就是,站不到第一的舞台上,就注定领略不了第一的风光。 无法领略第一的风光,就注定没有人家耀眼。 这可不行。 刚才来的时候是有人领路,这现在该回招待所,领路的中校早就蹿没影了。 没办法。 陈钧只能按照来时印象中的路线,回到了招待所三楼。 他这才刚走到分配的房间门口,没等人进去呢,就听到里面传来乱哄哄的说话声。 听动静,有梁魁那大嗓门在喊叫,也有杨帆在那插科打诨。 具体说什么听不太清楚,声音太嘈杂了。 还挺热闹 陈钧笑着伸手推门。 原本房间内讨论的正起劲呢,伴随着房门被推开,所有的声音像是声带卡了似的,瞬间戛然而止。 何京等人同时抬头望向门口。 “班副?!!你刚才干啥去了?”梁魁率先起身,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来。 其他人动作同样不慢,眨眼功夫,参赛队的九人就全围过来。 何京更是目光疑惑的上下打量几眼:“班副,你刚才跑哪去了?” “我们找你老半天没见人,后面的食堂,还有楼上的厕所都去了。” “找我做什么,我还能丢了不成。”陈钧走到房间桌子旁倒了杯水抿了两口,润下嗓子后,半开玩笑事的说道。 “不是丢啊。” 何京挠挠头,他快速组织语言说道:“是刚才有人通知咱们所有参赛队开会,其他几个队都去了,队长也要上台做介绍,就咱们队你不在,缺了一人。” “对啊,所以我们把能找的地方都扒拉一遍了。”杨帆紧跟着来了一句。 所有参赛队开会? 陈钧闻言,有些意外了。 他还以为就是单纯的因为刚才离开太匆忙,没打招呼的缘故。 众人发现他不在,才刻意去找。 “开会怎么说的?”陈钧紧跟着询问。 他是队长,这事还真没办法不闻不问,谁知道上面通知啥重要的消息了没。 “也没说太多。”温启明抬头回应道:“就让这次八强的学院相互介绍了下。” “盛海联合学院的队伍也在,顺带着给咱们分配了明天的对手。” “对手,谁?!!” 陈钧有些诧异,这不太按照常理出牌了啊。 之前说20号上午集合后,才会宣布接下来的大赛的规定章程,这他才跑出去一会的功夫而已。 连对手都安排上了? “咱们明天的对手是金陵陆军指挥学院。”赵锋嗡声嗡气的回了一声。 看他那样子,似乎是挺忌惮这次对手的实力。 “班副,这支队伍看起来实力挺厉害啊,带队的是一个两杠一星的家伙。” “那是少校,开会结束我听别的队说,好像是榕城军区下属的一个副营,反正看着挺难对付的。” “他们队不止一个少校,副队和另外一個都是少校,剩下的基本都是上尉,不好惹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讲述着,刚才开会所见到的情况。 陈钧只是安静的听着,他也没说啥。 捧着手中的水杯,一口一口的抿着热茶。 主要这事,他并不认为有啥可讨论的啊。 总共就特么八个参赛队,就算这次碰不到金陵陆军指挥学院,那必然还要碰下一个。 反正总要配一个,对陈钧来说,谁来都一样。 至于说人家队伍里都是少校和上尉组成,那更没啥意外的。 军改前绝大多数的军校本科毕业生,只要不犯啥错,毕业就是中尉,谁要是被授予少尉,那就等着丢人吧。 像金陵陆军指挥学院这种,不招收高中毕业生,只招现役军官培训的学院,安排少校带队,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人家也没犯规啥的,因为本科指挥系毕业后。 如果想要考研,部队都是有硬性规定的,要求毕业必须去基层服役,至少两年的时间。 然后才能报考研究生,这是专对指挥系的政策要求。 非指挥系那没啥关系,每年都能考,没有特定服役年限啥的。 就冲这种规定,陈钧早在出发前就知道,类似国防大学,金陵陆军指挥学院,和金陵海军指挥学院。 安排出来的参赛队,成员的级别必然不低。 毕竟,就算混得再差,中尉毕业到部队呆几年,咋滴也能提一提了。 当然,陈钧的意思不是说毕业两年一定能提上尉,而是部队里面基层情况复杂,也不是说走就能走。 规定是两年能够考研究生,实际上都是三年打底,混好关系之后,有发展前景才会选择继续考。 加上能来参加兵棋推演大赛的,都在优秀军官之列,这号人大多都是上尉,极个别是少校,没啥奇怪的。 陈钧不吭声,其他人说了半天,议论来议论去,不过还是刚才开会的那点事。 干脆也不吱声了。 众人统一扭头看向陈钧,想听听他有什么意见。 注意到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这,陈钧放下手中的水杯,将身躯靠在一旁的衣柜上。 他耸了耸肩笑道:“我听你们说了半天,刚才不就是开个会,然后又宣布下十六强晋级八强的对手嘛?” “也没啥特别重要的事,都回去睡吧。” “明天兵来将挡水来土囤,67个参赛队都杀到现在只剩八个了,还有啥可怕的?” “回去睡吧。” “不交代点什么嘛?”梁魁有些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不用了,咱们除了知道对手是谁之外,明天在哪比赛都不知道,比赛场景,大赛规定,会有多少人现场观看,这都是未知数,商量不出什么结果。” “都回去吧。” 陈钧神情淡定的挥手,赶着一帮人回去。 他说的都是实话。 就这么点信息,也确实没必要再隆重的开个会,商讨商讨。 陈钧是队长,他的话自然管用。 眨眼的功夫,刚刚还围到屋里的几人,都陆陆续续的离开。 陈钧也没说刚才自己去哪了,更没说自己见了谁,这事虽说没必要保密吧。 可说出来,肯定免不了又是一番讨论和猜测。 大赛在即,还是让队员少受点刺激吧。 第二天上午,也就是1月20日,王占廷最早通知兵棋推演大赛在京都拉开帷幕的日子。 七点整。 陈钧他们早已洗漱完毕,正坐在房间等消息时,外面楼道传来一声高喝。 “所有兵棋推演大赛队伍,立即集合!!!” “两路纵队,快。”陈钧听到声音,他起身提醒了一声。 这来到京都,他可没忘记出发前副院长交代的那些。 兵棋推演大赛,但凡有军事学院参加的赛程,大家比可不止是最终的输赢,比的还有纪律,还有各种外在的表现。 伴随陈钧下达指令。 何京,赵锋,梁魁,温启明等人快速列队。 以两路纵队齐步的姿态,迈着整齐的步伐,离开住宿的房间。 外面。 可不止是他们陆院,所有参赛队都从房间走出,要不怎么说副院长要单独提醒呢。 哪怕招待所并非军事学院,也并非军营,可一队队身穿军装的参赛人员,神情却一个比一个严肃。 全体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的下楼。 从外表看,没有任何一队看着像是容易对付的软茬子。 招待所一楼,有带着协会工作证的人员,专门站在那,提醒从楼上下来的队伍,统一去食堂门口集合。 等陈钧带队来到集合的地方,这里已经聚集了五六十号人。 不用谁刻意的提醒。 陈钧就带着队伍,站在队列中。 大概过去有五六分钟的时间吧,八只参赛队就已经全员到齐。 由于这次大赛,学员和参赛的人员都是来自不同学院,队伍中不乏有身穿陆军绿色迷彩的人,也有海军那种夹杂着白色蓝色和黄色迷彩的学员。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队穿着黑袄,白袄,以及棉大衣等便装的队伍。 这个比较好认,一看就知道是盛海联合学院的队伍。 所谓联合学院,就是由多个学院挑选出来的军迷学生组成。 人家衣服虽不统一,但却在手臂上都佩戴了袖标,上面蓝底白字的绣着“军号”俩字。 应该是他们队伍的名称。 陈钧站在队列中,他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不再关注。 在他们列队的前方,除了站着一名身穿军装的中校,也就是陈钧昨晚见过的那人之外。 还站着一名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女子,脖子里也挂着工作牌,应该是助理之类的。 之所以说她年轻,那也是相对的,女助理年龄看起来三十岁左右。 在她旁边还站着一个年龄看起来,大概五六十岁的老先生。 老头带着一副眼镜,身穿夹克,头发梳得挺有条理,一看那造型。 就是协会,或者主办方里重要的人员之一。 老先生仰头推了推眼镜,发现参赛的队伍已经到齐,他这才从身旁的女助理手中,接过花名册。 看了一眼。 随后声音温和的说道:“同学们,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大家。” “先做下自我介绍,我是中北大学信息与通信工程的老师,严通勋。” “同学们可以称呼我严老师,接下来的赛程安排已经准备妥当了。” “兵棋推演竞赛,胜负不重要,弄清胜负的原因才重要,我希望同学们在接下来的比赛中,都能有自己的收获。” “接下来大家先去吃饭吧,吃完饭会有人带你们去赛场。” 严通勋不是部队的人,他说话的语气,也没有部队里面的那种慷锵和激昂。 反倒是让过来参赛的学员,感觉有些不习惯了。 毕竟,平时在学院,军校的领导讲话可不会用这种语气。 但很快,众人就发现味正了。 因为刚才的严通勋说完走了以后,一直站在旁边不吱声的中校军官,低头盯着手腕上的手表。 大步走到队列面前,他那嗓门可比刚才响亮了不少。 “同志们,刚才给你们讲话的严老师,是中北大学信息与通讯工程方面的教授,也是这个专业的带头人。” “多余的介绍我也不跟你们啰嗦了。” “严教授是这次大赛的总导演,也是赛场对外的演说员。” “等下开始比赛时,现场会有不少的媒体过来,比赛大厅也会对外界适当的开放,环境可能没有伱们之前在学院时那么安静。” “我能交代的就这些,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吃早饭,十分钟后原地集合。” “解散!!” 说实话,十分钟的吃早饭时间,这种规定已经很善良了。 军校不敢说,因为大多时候,都不会规定这些,但在很多部队单位,尤其是一线作战部队。 碰上战备或者比较紧张的大赛,别说十分钟了,五分钟都是看情况挤出来的。 这边话音刚落。 八支参赛队所有成员,快速动身朝着跟前的食堂涌去。 说是食堂。 但招待所这种地方,所谓的用餐区更像是饭馆的布置。 不过好在协会也算大单位,人家名声在外,哪怕只是饭馆模样的布置,好歹地方不算小啊。 容纳他们八十人用餐,虽说挤是挤了点,可还能调开。 总共就十分钟,陈钧也就没打算再挑了,早餐有啥拿啥。 一碗八宝粥,两个肉包子,一个咸鸡蛋弄到手后,他就端着碗,拿上装包子的小篮子。 找到一处空位坐下。 小百十号人聚集的食堂内,硬是没有人开口说话。 全场,不是吸溜吸溜的喝汤声,就是嚼动包子,油条的声音。 陈钧吃的正起劲呢,旁边的何京突然伸出手肘碰了碰他的手臂,朝隔壁桌的一名军官努努嘴。 随即压低身子,对着口型说道:“这个少校就是金陵陆军指挥学院的队长,咱今天的对手。” “吃饭吧。”陈钧朝对方扫了一眼,笑了笑说道。 金陵陆军指挥学院的队长,穿着跟他们一样的迷彩服,军衔也确实是少校。 人长得不说魁梧吧,至少棱角分明,一看就是那种行动利索的类型。 陈钧也只是关注了一眼,便不再去看。 他和队里的其他队员心理不一样,何京他们看到对手只有紧张,下意识的想去多观察观察。 好像这样做,就能把人家给研究透似的。 尤其是看对方还是一名少校,级别比他们大三体能课的大队长还高,会忍不住的有些担忧。 但陈钧却不然。 他还真不是装的,对手是少校怎么了? 信息化这东西,要比谁接触的时间最长,你甭说来个少校了,就算那肩膀头子上,再给他摁两颗星也白搭。 合成化,信息化,数字化,他都接触多少年了。 打仗打的是思路,打的是思维和脑子,又不是打资历,比谁的级别高。 对于陈钧来说,对方的级别越高越好。 反正他自己的军衔就是一道杠,除了输给盛海那个军号队,会有点丢人外。 其他六支参赛队,谁来都无所谓。 无所谓就是不怕,不怕就是不胆怯,不忐忑,有这种状态在,再加上他自己的经验。 干谁不是干啊。 等众人火急火燎的把早餐吃完,才发现十分钟其实也挺长的。 总共用时连七分钟都不到,八支参赛队就整装待发的在食堂门口聚齐了。 “全体都有,向左转,三路纵队我现在带你们去比赛的地方。” “临出发前,我再啰嗦两句,等下入场会给你们配发工作证,证件上面标注几号交战区,就去对应的位置上坐着。” “各队的备选同志到门口登记的时候,记得说明一下,后续有什么通知,我会找你们备选的人员来谈话。” “这次竞赛时间会比较久,各队长做好统筹方面的工作。” “至于赛场纪律,我就不重复了,只要别到处乱溜达,跑到人家别的战区尤其是对手的战区乱看,就不会违规。” “好了,三路纵队,齐步走。” 踏踏踏. 接下来的流程,就跟刚才那位中校带队说的差不多。 比赛的地方是在一处只有一层楼的大厅内。 入场时,各代表队都要发放工作证,队长统一是红色的工作证,队员是蓝色,备选队员是黄色。 颜色有啥特殊的用意,陈钧暂时不清楚,工作证上面也没标识,只是印着兵棋推演大赛一号战区的字样。 从踏入竞赛的大厅时,通道两侧就有那些像是媒体工作装扮的人员,扛着长枪短炮在录像。 镜头之下。 那入场的学员站姿比标枪都直溜,似乎是生怕自己那形象不过关,被自己学院领导抓住批评。 陈钧按照工作证上的标识,来到一号交战区。 其实所谓的一号交战区,就是有十台电脑背向放置,然后桌子外围有屏风遮挡。 这些遮挡的区域,就是一个交战区。 整个竞赛大厅能分出几十个交战区,所有参赛队员距离的也都比较远。 等陈钧落座后。 何京,梁魁,温启明,赵锋等几名主力相互对视一眼。 同样坐在了电脑旁。 或许在这之前他们还有些担心,但现在都到赛场了,还担心什么? 甭管谁来,干就完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五章 八选四战端开启,别具一格的信息战 每个交战区都配置了十台电脑,背向放在两侧的桌子上。 摆法就跟街头巷尾的网吧差不多。 竞赛现场的布置,并没有原先想象中那么豪华,也没啥太多的科技感,跟陆院的多媒体教室整体上,设备啥的大差不差吧。 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面积比较大。 陈钧作为这次带队的指挥,他简单打量了下所处的环境。 直接就把自己的位置,给安排到一号交战区的最里侧。 至于啥原因,倒也不难理解。 在这参加大赛,所有参赛人员又不是真的隔开,加上主办方的人,咋地也有一百多号人啊。 环境安静方面。 那就别指望着,能像是在学院多媒体教室那么舒坦了。 外面那些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以他们工作的特殊性,怎么着都不会一直杵在大门口不进来。 等会,肯定会时不时的过来,晃悠一圈。 指挥员的思路最忌讳被打断,坐最里面可以更保险一点。 至于何京他们,脖子里挂蓝色工作牌的成员,则是分散在周围的座位上。 杨帆和沈从军这俩备选,脖子上挂着黄牌,就在最外面坐着。 座位怎么分配,主办方又不管,那就只能由陈钧自己发挥。 他这时候其实有点明白,工作牌颜色不同的用意了,可能是为了让记者采访的时候,更有针对性吧。 一眼就能区分出,谁担任大赛的哪些职位。 等所有参赛队落座。 主办方又安排人将带着“西京陆军边防学院”的号牌,挂在四周遮挡视线的屏风上。 算是落实了各自交战区的“身份”。 可能是大赛需要准备的事情比较多。 陈钧他们全都坐好后,主办方后续的安排,却迟迟不下达通知。 一个个参赛的学员,百无聊赖中又带着些许紧张的坐在位置上,仰着脑袋。 那姿态跟大白鹅似的,一双眼睛滴溜溜四处乱看,坐那也不敢随处乱跑。 陈钧也意识到,距离大赛正式开始,或许还需要点时间。 他先是打开电脑,检查了一下大赛中要用到的全息3桌面交互系统,军队电子沙盘,3显示载体等等。 确保这些玩意都没啥异常,他也干脆就抬手拄着脑袋,坐在那等消息。 可能是目前所有参赛队人员都不咋熟悉吧,大赛都要开始了,没有谁主动“串门”,哪怕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也没人去关注。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去。 大概等了有将近二十分钟,原本有些冷清的竞赛大厅终于开始热闹了。 刚才给陈钧他们开过会的严通勋,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手臂上带袖标的人走了进来。 袖标上面没字。 但颜色却区分蓝和红两种,看样子就知道,这帮人要么是大赛监督员,要么就是导演部的人。 他们都没穿军装。 等人群走进大厅,严通勋率先从人群中走出,快步来到入口处侧边的工作台那里,他抬手抓起台上的扩音器。 放在嘴边,音调平和的说道:“同学们,很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下面咱们正式开始比赛。” “在开始之前我先说下竞赛规定,除必要的事情之外,开赛后请大家不要四处走动,用餐期间,负责后勤的同学,可以到外面领取你们队里所有同学的饭菜。” “中途没有休息,除非是发生紧急情况,导演组的人会通知。” “咱们这次比赛,交战区是固定,也就是说不管第一场还是后面的几场,都是目前你们固定的位置。” “赛事分为蓝方和红方,双方都安排的有导演组,同学们在交战期间,有任何问题可以去找导演组沟通。” 大赛的规定挺复杂,光是让严通勋拿着扩音器说,都说了差不多五六分钟。 陈钧坐在电脑旁,他认真听了一遍。 总结下来,其实规定无外乎也就那几個分类。 第一,除了上厕所和吃饭,或者出现紧急情况啥的可以起身之外。 其他情况下都不允许。 第二,红方和蓝方都有导演组,但导演组只解决竞赛中途碰到的事情,或者是交战中出现的漏洞啥的。 会提醒或者叫停比赛。 并没有权限,干涉各组大赛的进展。 第三,也就是众人最关注的问题。 核对下各自学院昨晚,就已经分好的交战各组信息,确保消息通知到位后。 宣布了接着来一直到冠军的竞逐规则。 兵棋大赛竞赛淘汰制度也不难,甚至可以说很粗暴,总结下来就是八选四,四选二,二选一。 冠军和亚军没啥可说的。 角逐到最后一刻。 看真实的交战胜负结果来判定,季军稍微麻烦点,看最后两场交战打下来,哪组的积分最高。 以此来判定第三名。 兵棋推演是可以根据表现算积分的,就比如结束后各自的火力结余,或者虚拟兵力剩余数量,都能核算成积分。 其他大赛都以输赢分胜负,唯独最终的季军会选择用这种方式。 第四,交代一些专业的注意事项,操作流程,以及后台大数据播放啥的。 意思就是除了他们这里正在交战之外,隔壁的协会大楼内,还有几个地方实时播放战况,还附带着解说。 那些都对外开放,言明了各自学院有权限全程观看,同时交战过程也会被复刻下来,如果指挥足够惊艳。 可以录入一部分,当做推演的课程标准,被其他学院收录。 并且一旦被收录作为教学经典课程,同时署名指挥人员的详细信息。 他们比赛的现场,则是本着能不打扰就尽量不打扰的原则来进行。 好家伙。 就这几条规定下来,别的都算是平平无奇,没啥值得人特别留意。 凭借想象,都不难猜出规则外。 唯独最后一条,得知竞赛内容可以被收录,还有冠名权,那一个个参赛的队员,就跟浑身打满了鸡血一样。 兴奋的嗷嗷叫,攥紧拳头恨不得将全身的才华都给施展出来。 毕竟,这条太诱人了啊。 这不止代表着个人和团体荣誉,更代表着上面对自己指挥能力的高度认可。 指挥系所属全员,没有人可以忽略这种诱惑。 就在这种状态下。 兵棋推演大赛,八选四的对抗规模彻底开启了。 让陈钧有些意外的是,在这参战,连背景介绍都被免除。 等导演组的那些人全部落座后,控制器开启,他们陆院这边操控的电脑屏幕上,统一跳转出一排红色的字体。 陈钧意识到竞赛流程出现变化,他急忙聚睛朝屏幕望去。 红方近卫第一坦克集团军联合战役指挥所: 蓝方公然违背双方达成的协议,肆意屠杀我族同胞,不断挑衅我方边境部署,升级冲突,破坏双方友好建邦,对我方安全构成严重威胁,经上层会议商讨,我军最高指挥部决定对蓝方发动军事行动,特令你部对蓝方重镇a城发动突击。 一、敌情 近日,蓝方频繁往a城集中兵力,现已查明敌方已集结两个摩托化步兵旅,一个坦克旅和一个炮兵旅,并获得空中支援授权。 二,任务 命令你部于2015年1月20日9点0时0分发起进攻,首先以远程打击瘫痪蓝方预警雷达和防空导弹,摧毁敌方空军,取得制空权,而后以装甲突袭,消灭敌方有生力量,务必于2015年1月20日17点0时0分前,控制a城市政厅,请注意,请勿对a城设施造成任何程度的损坏。 红方军总司令部,2015年1月20日八:20分。 还是红方陈钧简单思索了下。 不过还是有点不一样。 这场模拟作战,他们虽是红方,按照大赛规定,却成为了担任主动进攻的一方。 这次应该没有总参那位首长刻意控制了吧?陈钧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后。 他动作上却不敢再有丝毫的迟滞,这次对手是跟他们一样,杀出重围的指挥学院。 从大赛背景介绍上不难看出,蓝方火力配置已经被和盘托出,自己这边的火力,蓝方应该处于未侦查状态。 若是因为自己指挥延误时间,导致蓝方最先反应过来而发动进攻的话。 那特么丢人可就丢大了。 “全体都有。”陈钧低吼了一声。 “到!!” 何京,梁魁,温启明,赵锋等人听到指令,当即坐直了身躯。 “兄弟们,无线电台hf远距离通讯频段全部关闭。” “打开hf通讯模式,开启uhf组网模式。” “老温。” “到!!” “公共频道调至n6,注意不要和其他参赛队频道搞混,n9,n11,n13,n15作为备选公共频道,随时跳频。” “侦查频道幺两洞幺(1201),火控频道拐四两洞(7420),发射频道八六三四(八634)。” “将无线电跳频频率,调至每秒钟最高。” “其他兄弟,快速熟悉手中作战诸元,十分钟后,发动全面进攻。” “是。” 陈钧神情严肃的下达了开战前,所有准备指令。 到了这里,他就不怕无线电再被监听了,毕竟大家都在一个地方,一个学员兵的电侦技术再好。 你还能精准覆盖不成? 整个大厅,八强的战队都在这呢,哪队的人若是想监听截取敌方的无线电,试图截获无线电指令。 一个弄不好,惹怒其他七支战队,那就等着洗干净脑袋挨炫吧。 所以,陈钧觉得,应该没有这么憨批的人。 他扫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目前是八点十五分,命令是让他九点发动进攻,距离规定还有四十五分钟。 在下午五点前结束战斗,也就是说他们要在八个小时内,在不破坏a城平民设施的情况下,占领并控制a城市政厅。 这场模拟城市战可不好打啊。 陈钧心里忍不住嘀咕着,不过不好打归不好打,他神情上可没丝毫的愁容。 反而有些隐隐的兴奋。 毕竟,谁特么连续打三场,场场都是代表红方,代表守的一方,次次被动防守心里也不舒坦啊。 终于逮着主动进攻的机会了,心里是会忍不住有点小小的激动。 陈钧这边在紧张的备战,整个交战大厅同样都在筹备。 现场时不时传出低声下达指令的动静。 在总导演严通勋站立的控制台后方,也有一个大屏幕。 不过他后面的屏幕并不播报实时战况,只是笼统的显示各学院代表队推进的情况。 就拿陈钧代表的西京陆院来举例,在屏幕上显示只是一道红杠,目前和代表蓝方的金陵陆军指挥学院蓝杠,双方处于势均力敌的显示状态。 俩杠中间夹着一个大红色的s。 他们双方在交战过程中,随着火力的减少,兵员持续损耗,会释当的减少蓝条或者红条长度。 以此,可以很直观的看出哪支代表队,处于劣势。 时间一点点流逝。 交战双方的气氛也越来越凝固。 陈钧这边同样遇到了不小的难题,虽说这次他做主攻看似是一改之前的规定,占到了不少的便宜。 可俗话说,筑城以卫君,选廓以卫民。 从古至今城市攻坚战就屡见不鲜,并且一打就是数月乃至数年,攻守双方都会为此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这跟海上作战恰恰相反,海上是几乎没有遮挡物,数百里海域就双方的的火力聚集,碰面就干,没啥可说的。 但城市攻防战到处都是掩体,再加上新军事技术变革,城市战加入不少新的元素,各种尖端武器开始频频出现在围绕城市的争夺战中。 这些暂且不提,城市攻防战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人道主义这种非军事因素,也被夹杂其中。 作为未来战争,避无可避的模式。 各国军队都在研究这方面。 陈钧一上来就被他揭了城市战头彩,凭运气拿下最复杂的战争模拟境况。 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实力了。 陈钧虽说急,但他却不燥,因为针对这次作战他已经知道怎么打了。 在竞赛大厅隔壁的大楼,一间小型信息室中。 这里坐的可不是记者,更不是主办方那些协会或者各学院的教授。 在这集中的都是军方过来的人。 以陈涣然为首,西京陆军边防学院校长丰宏毅,金陵陆军指挥学院校长林臻和,都在这里。 不止他们三人,其中,国防科大,国防大学,金陵海军指挥学院,京都装甲兵学院,西京空军工程大学,基本都来人了。 除了盛海联合学院这所非军事代表队,背后没有带松枝的大佬撑腰外,别的代表队基本都安排的有人。 众人坐在信息室,目光统一聚焦在信息室的大屏幕上。 军方对这次大赛也相当重视,这次兵棋推演大赛的推行,并非是想要看各学院对于指挥方面的应对能力。 主要是想了解,信息化推行这么久,下属的军事学院,究竟掌握了多少新时代作战的思维。 这才是本次竞赛推行的最终目的。 昨晚,陈涣然曾提醒过陈钧,其实那意思就是输赢都不重要,并不被上面所看重。 唯一关注的重点,是过程怎么打,部队怎么部署,是否在最近一年的时间内,抛开以往大军团冲锋的单一思路。 掌握信息化的核心交战理论。 毕竟,军事学院的学生才是未来国防的基础,也是未来国家的中流砥柱。 上面人引领的再好,后面的人总要跟上不是。 可惜,陈钧当时没有领会陈涣然的用意,而是用另一番话表明了决心。 当然了,想要拿第一这肯定不能说错,思维方向绝对是正确的。 只是陈涣然觉得,陈钧可能是被竞赛传统思维给固化了。 认为不拿第一,就是不优秀。 可伴随着交战开始。 陈涣然盯着陈钧的指挥作战,看到他针对此次作战的布置后,脸上闪过一丝讶色。 因为从上午九点钟开始,陈钧的确是按照指令发动进攻了。 也的确是在和蓝军争夺制空权。 但他的思维和竞赛主办方,以及在场观战很多首长的思维并不相同。 陈钧是先安排大量的无人机,侦察兵,以小型雷达和城市建模工具,把整个a城地上,地面,地下建筑设施等复杂的空间结构。 包括建筑物,街区,路网,地下设施,尤其是地铁,停车场,人防工程,隧道,下水道这些现代城市地下空间,具备坚固性好,隐蔽性好的地方。 全给绘出图案,将城市演化成立体攻防的战场,直接扩展了城市战斗的空间。 让战斗行动不再局限于地表和空中。 最操蛋的是,陈钧由于动作太快,有些蓝方在地下用来储藏军事物资,承载隐蔽指挥的场所,都没等蓝方自己接手呢。 就被陈钧派出的渗透大军给直接端了。 这还真不能说是蓝方的指挥太菜,要怨就怨模拟作战,他毕竟是模拟。 蓝方虽作为城市防御者,可参赛的人开赛初始阶段也要从头熟悉才行,城市里面的据点不说几百个,几十个总会有的。 总共八个人操作,不可能短时间内全部掌控。 反观陈钧这边,兵源都集中一处,调出来就能用,后方装甲还没进城呢。 城市有超过五分二的范围就已经全归红方接管。 至于作战要求的制空权,陈钧也确实制空了,但他却没有调动空军在城市上空盘旋。 只是选择率先抢占a城最高的建筑,将雷达,火控全装到制高点。 由于交战“人道主义”的缘由,蓝方无法对制高点大楼发动进攻,因为那是商业大厦。 陈钧除了能装上这玩意外,他也没法利用这个位置进攻。 但他却可以凭借这个位置,实时控制a城所有蓝军的动向。 看到陈钧作战的思路,以及推进程度,和反应能力。 绕是陈涣然这种身经百战的老将,都有些惊讶了。 至于其他学院的代表,此时更是一脸懵。 这种推进方式,的确是信息化了,可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味呢?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六章 揍了小的,大的过来出气了? 交战还在继续。 上午九点,红蓝刚刚开战。 陈钧就以极快的速度,安排大量士兵潜入蓝方a城,在蓝军全面掌控城市之前。 率先占领五分之二的区域。 可千万别小看这五分之二,城市战被称为地狱里的战争,最怕的就是战况焦灼,一旦进入对峙的局面。 就会大大增加双方兵源的损失 但提前突进城中,在蓝方还没反应过来,迅速占领将近一半区域,对峙的局面就会发生倾斜。 模拟作战并非实战,推进速度远比现实中快的多。 城市攻防战除了验证学员作战的思维,同样上面也想看看信息化武器放到城市里,最大限度下,能够发挥多少作用。 可谁也没想到,陈钧将作战思维,全发挥到突袭上了。 至于为啥会有其他军事学院的领导感觉奇怪,这个就更好理解了。 因为陈钧所使用的突进战术,并非是大纵深立体化战役的常规指挥方式。 而是借助龙牙突击队那一套攻防战理论。 他只是把指挥小规模部队,控制小范围的战斗。 给作用到控制大军团,抢先攻占重要军事设施上面。 反正战术不分好坏,就看环境以及战场条件,还有指挥的人怎么去设计了。 显然,当下的对战时局。 还挺适合突击队的交战方式,只不过规模更大,交战范围更广而已。 中午十二点,积攒足够的优势后。 以陈钧为代表的红方兵力开始着手切断并孤立a城的对外联系。 红方部队占领着城市制高点,可以监控蓝军的一举一动,外围又有坦克军团作为后盾,完全不怕蓝军的反扑。 总是能够先对方一步,遏制敌军部署。 下午一点,红方兵力开始逐步针对a城外围兵力进行大范围扫清行动。 并建立可靠的攻击出发阵地。 下午两点,陈钧指挥红方主力部队一致对a城内部开始行动,有目的的夺取a城要点区域,让蓝军内外不顾。 战场被分割成数块区域。 下午三点,红方的作战部队在陈钧有序的指挥下,开始集中优势兵力,逐步歼灭被分割的残余敌军。 下午四点。 蓝军兵力几乎被扫清,红方每每推进一步,就立刻在占领区域建立民政机构。 恢复a城生活秩序。 终于,在下午四点半时分,红方的旗帜安插到a城市政厅。 一场城市模拟作战,蓝方代表队几乎没有太多反应的时间,全场节节败退。 起初,他们压根就没明白红方进攻的意图,对方的部队就已经进城了。 等他们明白红军战略部署时,固守城池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 全线调动部队进行补救,可补救除了能够拖延溃败的速度之外,并无其他作用。 此时的七号作战区。 也就是陈钧这次的对手,金陵陆军指挥学院所在的区域。 全队人员目光呆愣的看着屏幕上,己方兵力被清扫一空,市政厅顶端的旗帜,都从蓝旗变成了红旗。 几名参赛的军官嘴角抽了抽,甚至脸颊两侧的肌肉都在抖动。 特么的。 七个半小时啊,从开战到现在,整整忙活了七个半小时。 中途连饭都没敢吃,半分钟的时间都没敢耽误,结果打了半天就这吊样? 被特么红方的人给全灭了。 要知道,这次作战要求,于蓝方而言,只要顶住红方的全面进攻,保住a城市政厅,坚持到五点以后,就算胜利。 说实话,在城市攻防战中,除了烈度能凶猛到把整个集团军开进城市的程度。 不顾一切的强攻,一队队士兵挨着街道清扫,不顾伤亡的话。 确实能几個小时完成。 但一般情况下,想要全面驱除敌军并且占领城市,恢复秩序。 几个小时内几乎可以说是不可能。 可红方却偏偏做到了,尽管模拟作战中几个小时所做出的军事行动,在现实中可能需要半个月甚至更久。 但不管咋说,人家终究是做到了。 并且还是超额完成。 因为红方的指令也没说全歼敌军,只是要求消灭敌有生力量,控制市政厅而非占领。 输了。 陆军指挥学院的十人,目光齐刷刷的看着各自屏幕上显示的“战斗失败”四个大字。 浑身的精气神仿佛被瞬间抽走一般。 傻呆呆的坐了半晌,随后所有队员默默摘下工作牌,在队长的带领下。 起身离开交战区。 而反观陈钧这边,那可真所谓是大获全胜,士气高涨啊。 陈钧将身躯倚靠在椅背上,顺手摘下无线电耳麦。 他坐在那里调整自己的呼吸,一场战斗打得有惊无险,却不代表过程顺顺利利。 蓝军全程补救了七个多小时,陈钧就步步为营攻了七个多小时。 不管交战过程中,他是赖皮也好,还是突袭也好,亦或者打法过于无赖也罢。 拿着大军团竟打些蝇营狗苟的战术。 但说一千道一万,结果终归是赢了,还赢得非常彻底。 可同时,也消耗了陈钧几乎所有的精气神,一场指挥战斗结束,就犹如一次新生一般。 尽管外面正处于寒冷的冬季,此时陈钧的后背,却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也是在摸着石头过河,每一次的胜利,于他而言,都是难得的经验。 陈钧松了口气的时候。 何京等人却激动的攥紧拳头,看那架势,要不是因为这里正在比赛现场。 他们都恨不得仰天长嚎几嗓子。 因为这次赢了,陆院代表队就正式进入四强。 那可是四强啊。 最初通知全国兵棋推演大赛时,他们谁想过可以进入四强? 当时目标定到八强都已经觉得很难了。 如今在陈钧的带领下,一步一个脚印,稳稳的杀入四强。 到了这个阶段,他们已经有资格问鼎前三。 梁魁拽下自己的无线电耳麦,他激动的挪到陈钧跟前,嘴巴乐的都快咧成狗尾巴花了。 龇牙大笑道:“班副,咱们进入四强了。” “下一场要是还能顺利的话,那咱们至少是亚军应该没问题。” “咱们这场交战兵力和火力结余都不少,损耗不大,算是大获全胜,如果算积分的话,其他队估计没法比,只要下一场稳扎稳打,基本季军没问题。” 温启明也凑过来得意的说着。 “是啊。”何京站在一旁点点头,他同样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 陈钧只是听着众人的谈论,他并没有吱声。 其实他之前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次兵棋推演大赛,全队的人几乎没有人想过拿第一。 除了他自己经常性想想,从没有听其他人,讨论过拿下冠军会怎么怎么样。 哪怕如今都进四强了,这帮家伙还是在考虑亚军,或者笃定的认为季军起步。 压根不提冠军的事。 原因怎么回事,陈钧心里也清楚。 无外乎就是因为有国防大学参战的缘故,那可是军人眼中最高的学府,也是这次交战中,最强劲的对手。 很多人会下意识的认为,干不过人家。 这种未战先衰的想法不可取啊。 以前这么想想倒也无所谓,反正很大几率碰不上,如今伴随名次再一次靠前,那就不得不调整下他们的观念了。 因为很可能下一场,或者下下一场就要对上。 毕竟国防大学的代表队,怎么着也能进四强吧? 陆院能派出一支代表队,可以代表着全院最高战斗力,但国防大学派出的代表队,恐怕没法代表全院最强。 类似的队伍,人家应该还能凑出来几十个,不慎重对待可不行。 正当陈钧趁着自己队员这边士气正旺,打算给他们上上动员政治课时。 还没等开口。 竞赛大厅旁边的过道上,金陵陆军指挥学院的代表队,排成一路纵队,踏着齐步从他们一号交战区路过。 两支初次来京都就成为对手的队伍。 同时望向对方。 双方谁都没有说话,代表蓝方的队伍,众人顿住脚步,瞅着陈钧他们。 而陈钧这边的人,同样转头看向对方。 大概注视了三四秒的时间,蓝方代表队的队长,看向陈钧脖子里挂的红色工作牌,他眸光微微一凝。 知道败给谁后,他啥也没说,只是点点头,随即带上人离开。 别看他表面淡定,心里却有些苦涩啊。 自己咋地也是一个少校,却在指挥方面,输给一个脸上连胶原蛋白都没彻底褪去的,一道杠学生兵。 以后说出去都特么不够丢人的。 败就败了,没啥可说,可败的这么憋屈是着实不太好受。 哪怕败给国防大学,败给海军指挥学院都比败给这个胶原蛋白小子强的多。 毕竟那两所学院的代表队,咋地也是军官队伍,输了也不丢人。 等对方走远。 陈钧有些奇怪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总觉得刚才那个少校看自己时,有点心不甘情不愿。 但一时他又找不到原因。 因为正常情况下,不甘心应该看他军衔才对啊,看脸能看出来啥玩意? 陈钧摇摇头没再多想,他这正准备继续给队员开会,鼓励鼓励。 然后顺便做个复盘小会议,加固下作战思维时。 可这回还是没等他开口。 昨天晚上见过的那个中校军官,脚上蹬着皮鞋,“咯吱咯吱”作响的就来到一号交战区。 他目光扫了一圈,随即看向角落。 “陈钧。” “到!!” 听到有人叫自己,陈钧当即起身,大声的回应。 “你出来一趟,其他人可以离场了,回宿舍也行,去食堂吃饭也可以,或者去隔壁协会二楼大厅,那里有各组参赛的实时视频。” “你们可以去看看学习学习,陈钧跟我走一趟。” “是!!” 陈钧急忙回应一声,起身跟上中校。 因为他知道这个家伙过来,代表的是谁找他,那可不能耽搁啊。 “班副,我们在隔壁二楼等你。” 梁魁在后面提醒道。 “好!!” 陈钧回应过后,两人快步从竞赛大厅的侧口离开。 为啥不走正门呢。 陈钧原本也有些疑惑,可当他看到,刚刚离场的金陵陆军指挥学院十人,正被一群饥渴的记者给堵住。 手中的炮筒子都快怼到嘴里了。 他缩了缩肩膀,心领神会的从侧门离开。 没办法啊,外面的记者等一天了,眼瞅着外面天都要黑了,一整天只听解说,没见到参赛的人员出来。 那能不饥渴嘛? 这时候是逮谁采访谁,管你输赢,对着镜头你总该说点积极向上,表明大赛境况的话吧? 别看金陵陆军指挥学院那帮家伙,一个比一个军衔高,可真遇上记者。 没应对经验的情况下,不撂下点好听的话,透露点大赛的情形,就甭想走。 陈钧替他们默哀了一秒,随即又想到何京他们这会也要离开。 结果转头的功夫,就看到何京他们已经被盯上,长枪短炮都杵脸上了。 他只得无奈的摇摇头,随即跟上中校的脚步离开。 被记者采访是不是好事,这要看怎么理解了,反正战败的人恐怕不太希望出现这种场面。 陈钧自己倒是没判定好与坏,但大赛未终,第一未拿,他这时候可不想接受采访。 由于这会别的组大赛还在进行,大多成员都沉浸在比赛中,其中有一组结束,并没有引起别的组关注。 甚至很多正在交战的队伍,压根不知道他们结束的事情。 等两人离开竞赛大厅。 领头的那名中校回头瞅了一眼陈钧,他随口问道:“我听刚才有人叫你班副,你在班里担任副班长?” 他问这句话纯属是好奇。 因为凭借陈钧的能力,以及在大赛上的表现,当个班副好像有点不妥。 “没,那是以前刚去陆院新训时,担任过一个月的副班长,然后他们就一直叫我班副。” 陈钧闻言,他如实的回应。 “嗯,那挺好,我叫杨传州。” 中校军官点点头,随即就很突然的介绍了下自己的名字,而后又不吭声了。 陈钧当然知道他叫杨传州,毕竟是管竞赛的负责人之一,名字就在竞赛大厅那贴着呢。 但人家自我介绍,意义上就不一样了啊。 杨传州应该是跟着昨晚那位首长混的,按照副院长说,那位首长是总参的人。 那家伙,这种单位出来的人,职位前面恐怕没几个能压得住他了。 能跟着首长混,并且还主动介绍自己的名字,从这些举动里面,陈钧能读出一些信息。 他觉得应当是雏鹰培养计划的名单,快要落实到具体了。 陈钧心里琢磨着,脚步却没停,一直跟着杨传州来到另外一栋楼的信息室门口。 “笃笃笃” 这回杨中校没把他一个人撂在门口跑路,而是主动敲了敲门。 随即没等里面传出回应,他就带上陈钧推门走了进去。 信息室内部面积并不大,目测应该有三十多个平方,里面除了一个类似待客室装扮的几个沙发,和一个茶几外。 就只剩被投影整面墙壁的大屏幕,屏幕上分割成一个又一个作战的详细情况。 无数代表着电磁波信号的光影,部队行军方向的指引线,出现在屏幕上,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场景倒没什么,真正让陈钧内心一凛的是。 在这小小的信息室里面,足足坐了八九位肩章带松枝的首长。 除了昨晚见过那位,还有丰校长之外,这里还有六七个他压根不认识的人。 看到这种场景,陈钧哪还顾得上考虑其他啊。 当即立正身躯,敬礼,言语慷锵道:“报告首长同志,西京陆军边防学院大三学员陈钧前来报道,请首长指示。” 突兀的声音,洪亮的嗓音。 很快让几名正在观看作战过程的首长,将目光投过来。 “陈钧。” 陈涣然看到他进来,笑着指了指,对着身旁的几名老战友介绍。 陈钧这个名字,在别处或许不怎么出名,但是在各大军事学院中,还算得上是小有名气。 原因无外乎还是他写的那份《未来强军目标》在军部大会上引起了一些关注。 原本两年过去,很多人都已经对他没啥印象了,毕竟平时人家事也挺多的。 反正不管咋说,总不能让人家一个校长,整天记得他吧。 可没想到这次全国兵棋推演大赛,这小子又出来蹦跶了。 能讲理论,可以操作实践,这种人才放到哪都是相当受关注的类型。 几名校长听到陈涣然的介绍,他们只是微微点头,嘴角带着一些笑意看向陈钧。 唯独其中一名身形略显消瘦,年龄大约五六十岁,但却精神矍铄,目光炯炯有神的老校长盯住了陈钧。 他就是林臻和,也是金陵陆军指挥学院的校长。 昨天才带着自己学院的代表队来京都,今天就被陈钧以横扫的姿态,给扫出局了。 别说竞争前三甲了,目前连维持晚一点出局都做不到。 作为第一位被淘汰的“苦主”,老校长心情有点不爽,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陈钧?” 林臻和语气平和的开口。 “到!!” 陈钧不认识这位是谁,但甭管是谁,这种地方声音大点回应,总不会有错。 “刚才那场作战你指挥的应该不是大纵深推进的战术战法吧?” “伱是从哪学来的这种,让大部队化整为零,以突袭的方式进城?” “又是从哪学习的城市攻防战,要演化立体攻防的优势,徐徐推进。” 林臻和的语气虽说很平和,但话语中多少带点不爽的意思。 平时倒没啥,一个校长也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可现在一群老战友都在啊。 自己第一个出局。 这脸上多少有点化不住,瞅见陈钧,说话多多少少会有点明显。 听到老校长询问,陈钧再看看丰校长一脸盖都盖不上的笑意。 他当即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也大概认出这位询问的首长是谁。 这是,刚揍了小的,大的过来找他出气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七章 第一场落幕,要半决赛了 当然。 陈钧哪怕认出眼前的首长是谁,他也不能直接说打了小的,老的来报仇了啊。 眼看周围一圈首长都是笑而不语,就连陆院的校长丰宏毅都难忍笑意。 陈钧心里也就有数了。 面对询问,他急忙再次立正身躯,半转身子面向林臻和,敬礼后大声回应道:“报告首长同志,刚才作战确实没有采用大纵深推进的战术战法。” 陈钧的回应,无疑是让林臻和心里舒坦了一些,连神情,都稍微缓和了。 他还刻意扫了一下身旁的几人,似乎是在告诉老战友说:“你看吧,这小子就是没按照常规思路作战,所以输赢不能以常理来论。” 这点小事,还不至于说让他在老战友面前掉面子啥的,远远谈不上。 只不过军人嘛,不管多大年龄那点争强好胜的心气不能丢啊。 但是,没等林校长有下文。 陈钧后面的回答却到了。 仍旧是洪亮的嗓音,自信的阐述。 “首长,我作为指挥员,赛场如战场,从大二第一天接触指挥课程时,我的导师就告诉我们,指挥是责任与权利的交织。” “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影响成千上万人的生命,在作战过程中,指挥官不仅是战略制定者,更是整支部队的精神领导者。” “没有一成不变的战术布置,只有最适合当下天时地利的战法,只要可以拿最小的伤亡代价来换取胜利。” “我觉得就是最好的战术。” 陈钧声音不卑不亢,没有回应他是从哪学的让大部队化整为零,更没有解释把城市攻防战演化成立体攻防战的优势。 因为这些问题,在各位首长面前说出来,多少有点关公面前耍大刀的感觉。 只需要阐述作为一名指挥官,最基本的应战临战准则就行了。 这种回答就是个万金油。 题不对路,但却好使。 陈钧回答的很认真,林臻和却张了张嘴,绕是作为老校长,他这时候也有些词穷了。 本来林臻和只是想用语言敲敲这个出风头的后辈小子,让自己出点郁闷气就行了。 哪还能真跟他一般见识。 可陈钧左一句赛场如战场,右一句天时地利。 把他给说的愣是没法再继续刚才的询问。 冷场两秒后。 林臻和只得微微点头,称赞道:“说得好。” “你的作战思维很敏捷,临战能力也很不错。” “谢首长夸奖!” 陈钧闻言,当即再次立正,敬礼。 他这番操作,直接把跟前站着的那名中校杨传州给看懵了。 刚才听到林校长颇有“兴师问罪”的架势,他还暗中替陈钧捏了把冷汗。 毕竟,任何学员遇见林臻和这种级别的人,还带着问责的语气,脑子能正常思考就不错了。 他没想到陈钧不仅能正常思考,还能不留声色的用最简单的回应,堵住林校长后面的询问。 这特么都把一个决策能影响成千上万人生命的话,都给秃噜出来了。 谁还会说你说的不行? 杨传州很突然的就理解了,为啥眼前的学员兵能混得在读军校期间,事迹都能传到京都总参了。 这不止是能力问题,也不只是军改各方变动过大的缘故,究根结底还是人家打铁的身板够硬。 俗话说打铁还要自身硬呢,就算机会再多,综合能力不行,也没爬上去的契机啊。 对于陈钧的回应。 林臻和是没话说了,丰宏毅嘴角含笑自始至终都没吭声。 反正他自己在这坐着呢,赢了你金陵陆军指挥学院又咋滴? 赢了就是赢了,问两句没啥,要是问多了,那就别怪老丰撸起袖子,亲自上去跟你好好掰扯掰扯了。 这在部队也是一种传统,俗称护犊子。 就是陈钧这只犊子没等护,自己就把问题给解决了。 看着小小闹剧,最终以陈钧的巧妙回应收场,陈涣然笑了笑。 虽说林臻和那边不问了,但是今天陈钧所展现出来的战术,他们不得不询问清楚。 当然了,问清楚的原因不是陈钧犯规,恰恰相反的是,他这次城市攻防战打的非常好。 足以录入大军团城市战的教学题材库,当做各学院学习其思路的构设。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场战争会和另外一场战争,完全一致的打法。 可作战的思维以及独特的方式,总是可以为指挥员带来新的开阔思路,这点才是最为难得的。 至于为什么要问清楚,那牵扯的方面就多了。 刚才开战初期大军团化整为零,这种命令可不是谁都敢下的。 指挥员往往会选择自己最为擅长的打法,毕竟牵扯一场战役的输赢,陈钧又没参谋人员,也没接触过这种作战方式。 就陆院那点初级指挥教学内容,在场的人都很清楚。 要完成一场大规模军事行动指挥,以及战略的制定,这是一项极为复杂的任务。 需要考虑的不仅仅是敌我双方的实力对比。 还包括地理位置,气候条件,后勤支持等多种因素,每一次部署,每一次战术的选择,都必须经过深思熟虑,确保每一步都是精确计算后的结果。 这次把陈钧叫过来,就是要听一听,他这次作战的全局思路。 说白了,就是把刚才作战怎么思考,为什么这么布置,战前推演出的后果,全部讲出来。 让众人了解这次城市攻防战,红方指挥官的全部思路。 一场较为经典的战斗,肯定要了解清楚全局的思路啊。 虽说在场的首长,通过观战哪怕猜都能猜的八九不离十,但终究没有当事人阐述的更直白。 陈钧得知让他过来的用意后。 当即表示没问题。 可阐述一场战争的思路,完全不亚于一场作战的时间啊。 信息室里面交战的各队画面还在播放。 陈钧却被安排着坐在那里,开始从战略决策,规划,推演,各种评估,方案论证, 来阐述刚才的作战思路。 其实上面首长的用意,当然不只是安排陈钧一個人,过来讲解。 只要是在八晋四,四晋二以及最终的决赛时,不管哪个代表队,只要打得好。 都可以过来阐述交战的思路。 只不过,目前就只有陈钧罢了。 其他学院的代表队,还没出现特别有参考价值的交战过程。 至少在八晋四这一项作战中没有出现。 陈钧在首长这边高谈阔论,不断讲解自己作战思路。 时间自然也是过的飞快。 但这可苦了梁魁他们。 下午五点左右,梁魁等人和陈钧分别后,出竞赛大厅就被记者给拦住了。 好家伙,因为大赛各队打的太过热闹,中午主办方提供的午餐,很多队伍压根没领,为了不去厕所,连水都不再喝。 那就别说途中有人离开竞赛大厅了。 这可是兵棋推演大赛的第一天啊,还是在协会的地盘,各媒体单位很清楚,关于大赛的新闻只要拍下来,就绝对有点击率保障。 等了一天,挨了将近十个小时冻的记者,咋地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啊。 每人不念一篇“小作文”,就别指望着能离开。 一帮学员啥时候见过这场面。 受宠若惊之余,只得搜肠刮肚的想一些美好的形容词来阐述这场大赛。 至于采访时,协会的工作人员,人家压根就不拦,只是在旁边瞅着。 因为没必要拦啊。 在他们的地方采访,借助兵棋推演大赛,给协会增加知名度,这是平时需要掏钱才能享受的待遇。 如今能免费,拦是不可能拦的。 于是,梁魁他们从竞赛大厅门口,走到外面的大道上,不过才十几米的路程。 平时迈开步子几秒的功夫,今天却硬控着,在原地接受采访,愣是呆了快四十分钟,才被放走。 随后几人又跑到隔壁楼的大厅内,观看其他分组的作战详情。 本着多学多看长见识的心理,众人从快六点看到接近晚上八点,都没见陈钧回来。 最后无奈,梁魁他们实在饿得抗不住了,才结伴去食堂吃饭。 而这个时候,八晋四第二场结束了。 这一场是盛海联合学院代表的军号队,s京都装甲兵学院。 最终的结果是京都装甲兵学院惨胜,而盛海代表队,作为最后一支非军事学院队伍。 止步八强,黯然退场。 本来类似这种赛事出现结果,新的四强开始诞生。 是会引起广泛的关注,但却也不至于让太多人议论。 可问题是,京都装甲兵学院这次赢得太艰难了。 还真算得上是打尽了最后的一兵一卒,艰难出圈,获得惨胜。 竞赛刚结束,消息就已经传开了。 此时。 何京等人聚集的休息房间内。 杨帆得知第二组四强队伍,赛出的具体结果时。 他满脸唏嘘的说道:“乖乖,我是真没想到,军号队的实力这么牛逼,都能把京都装甲兵队差点给磨没了。” “他们的对手可是京都装甲兵学院啊,实力肯定不弱了,没想到还能被打的火力几乎耗光。” “你懂个蛋。”梁魁听到杨帆在那瞎分析,他斜了老杨一眼,随后反驳道:“谁说联合学校的代表队实力,就不强了?” “他们打仗是毫无章法,会把该用的不该用的战术一股脑往上撂,但又不是完全不懂作战,刚才交战的过程我看了。” “军号队的打法完全是不计成本,不考虑后果的拼命式进攻,面对这种对手,装甲兵学院的很多布置都没办法展开。” “两方就已经拼光了主力,后续的成建制规模的战斗,没法投入了。” “那还是他们的指挥不冷静,一开始被人家打乱了节奏。”何京在一旁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可不管他们怎么说,怎么商议。 四强已经出了两个参赛队,这是事实啊。 他们陆院的队伍,明天很有可能就要面对装甲兵学院。 大赛在即,对手当前。 这时候,他们可没办法心平气和的去看待这件事。 都想在刚刚结束的交战中,试图找出京都装甲兵学院的弱点,加以分析。 就在他们一帮人争论时,陈钧从外面溜溜达达的回来了。 他这边刚走进屋里,刚才还讨论正酣的几人,当即止住声音。 扭头看到是谁后,众人挪动脚步“刷”的一声,围了上来。 “班副,你被叫走到底干啥了?需要这么久?” 梁魁奇怪的询问道。 其他几人同样露出疑惑的神色,虽说这次过来京都时间不长,顶多也就一天的功夫而已。 可陈钧动不动就不见人影,昨天晚上就是这样,今天被人给叫走后又是这样。 这不得不让人好奇啊 “对啊班副,是不是有别的啥事啊,你知道嘛,装甲兵学院也进入四强了,咱们明天很可能会碰上他们。” 何京紧跟着说道。 看着众人积极的模样,陈钧摆摆手,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刚才在首长那阐述了几个小时的作战思路,相当于给自己指挥交战的整个过程,配了全程的解说。 这会嗓子都快干冒烟了,他快步走到房间里侧倒了一大杯水灌进口中。 随后才转身笑道:“装甲兵学院晋级四强我知道了,刚才回来的路上恰好听人家在谈论。” “我就顺带着打听了一下。” “不止他们,国防科大和国防大学都已经先后分出胜负,成功出线。” “目前四强名单已经敲定,除了我们陆院,其他三队就是京都装甲兵学院,京都国防大学和潭州国防科大。” 哈?!!!! 四强名单全部出来了? 听到陈钧传达的消息,刚刚围过来的众人,脸庞当即严肃了不少。 都差点忘记询问刚才陈钧到底去哪了。 他们原先还以为四强的其他两个,需要等等才能分出胜负。 毕竟,名单出来,那也就意味着他们接下来避无可避,半决赛只能从这三个对手中,随机被选择一个了。 而按照昨天晚上提前宣布的习惯来看,他们的对手,恐怕已经在被主办方给拟定了。 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可是半决赛啊,能不能进前三甲,这是最关键的一战了。 赢,京都就没白来一趟,可以带着荣誉回陆院。 输,前面所有的优势和连胜记录将会被终结,虽说不至于灰溜溜的回去吧。 但遗憾,那肯定还是会有那么一些的。 看几人满脸写着谨慎,一副隆重对待的模样。 陈钧微微点头,本来他还想着今天下午的赛事结束后,他给队里的人,都上上动员的思想课。 为接下来的赛事做准备。 但看这会,何京他们除了稍显神情严肃外,并不怎么怯战,只是更慎重一些。 陈钧索性也不讲什么动员了,抗压情况比之前好了不少,再去动员就显得有些刻意了。 毕竟指挥官嘛,还是那句话,作为全队的核心,他表现的越是轻松,队员的信心也就越足。 要不然,竞赛还没开打呢,队长要是愁的蹲在地上直搓脑袋,那后面的比赛基本没法打了。 看着众人严阵以待的模样,陈钧很是干脆的笑道:“行了,都放松放松。” “比赛打不打,人家的队伍就在这,谁能在明天的半决赛胜出现在都是未知数,想那些做什么。” “告诉伱一个好消息,咱们这次城市攻防战,已经被上面正式选录为经典战例。” “后续可能会被放置到各个学院中,供后续的学生观看学习。” “这东西一旦被选上,那就跟咱们平时在学院,经常看的近代史战役,和部队演习的战役播放一样。” “咱们全队的署名,背景什么的都被录完了。” 本来因为半决赛,对手实力都极为棘手,让众人免不了有些紧张。 可听到他们今天交战的过程,会被录入演示教材,这可把众人给乐坏了。 那心情就跟过山车一般,老刺激了。 录入教学题材,这算是意外之喜。 今天上午开赛前,通知规则时,严通勋还刻意提到了这一点,但那时候大家期望归期望。 何京他们也没敢太奢侈着去期待。 毕竟,太难了啊。 被录入各大军事学院教学的题材中,供其他学员分析,这种事想想就知道有多困难。 每年军事演习,各种近代史作战记录,加起来零零总总肯定不会少。 但能当做教学视频被录入的才多少个? 如今,突然被通知他们交战的过程符合了要求,激动之余。 众人更多的是自豪。 虽说今天作战时,指挥的是陈钧,他们只是按照指令,执行作战推进的任务。 但不管咋说,交战的过程中,他们共同完成作战时,每一步的都有他们自己的痕迹啊。 就冲这个,都足以让他们感觉到自豪了。 这个消息于何京等人而言,激动的程度,怕是完全不亚于晋级八强时的劲头 就在陈钧这边,刚刚宣布完交战过程会被录入教学视频。 房间外走廊上,就传来了大声通知的声音。 “西京陆院的在不在?三楼的西京陆院全体同志,准备准备,十分钟后下楼开会。” “看看各自的队员有不在这的,尽快安排去找,等下开会。” 众人听到走廊中传来的声音,相互对视一眼。 他们大致能猜出开会的目的。 这恐怕跟昨晚一样,要宣布半决赛的对手了。 总共四个学院,这次不论对手是谁,恐怕都免不了一场恶战啊。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八章 祸水东引,这是真苟啊 马上要下楼集合了,干正事要紧,刚刚还讨论起劲的众人。 都不用陈钧开口提醒,就全部默契噤声。 撒腿各自跑回屋里,准备洗把脸下楼集合,看看这次半决赛的对手是谁。 提前知道,心里也能有点分寸。 十分钟的时间眨眼就过。 等陈钧带上人,来到食堂前空地集合的时候,这里另外三支队伍已经到齐了。 可能是要半决赛的缘故吧。 集合场地的氛围,明显没有白天八个队集合时那么轻松,在食堂外房檐灯光的照耀下。 另外三支队伍站立的距离,就跟相互谁也不认识谁似的,每个队伍中间隔开差不多两丈远。 陈钧这边刚带着人从楼道出来,齐刷刷的几十道目光就锁定到他们几人身上。 眨眼的功夫,陆院代表队十人就被盯上了。 “瞅着这架势不妙啊。”杨帆咂吧着嘴低声嘀咕。 “废话,半决赛后就是决赛亚冠之争了,就许咱们紧张啊,这时候谁心里都慌。” 沈从军在旁边以笃定的语气分析着。 主力队员都没人吭声,这哥俩倒是先聊上了。 陈钧也没当回事。 毕竟是大赛嘛,上面的人可以轻飘飘的说一句只重过程不重输赢,可参赛队谁还能真的不重视? 这也就是兵棋推演,算是比文的。 要是拳击大赛的那种比武的,怕是这时候都要相互瞪眼,一言不合就伸中指挑衅了。 既然大家都谨慎,那就入乡随俗呗。 于是,陈钧也带着人站在另一处空地上,相互观察着对方。 这片空地,总共集合的也就四队人,也不知道他们都在警惕什么。 等竞赛负责人之一的杨传州,也就是总帮首长跑腿喊陈钧的那个中校,从远处大步走到食堂空地前时。 他抬头观察了下现场的情况,笑着摇头头,旋即抬手拍了拍。 大声道:“都愣着做什么,等我请你们啊。” “集合!!” 令下人动,原本还有些“扭捏”的几队人立刻动身列队。 主要还是天黑,刚才很多人都没瞅见杨传州过来。 等队列排好,杨传州踱步来到队列前方,他也没啥废话。 直接道:“那什么,由于竞赛开始现场有其他的工作人员在,重新分配作战分组不合适。” “明天第二场作战,交战区不变,八点吃完早饭准时过去集合。” “下面我安排下分组。” 杨传州说到这里,他还刻意的卖个关子,语气顿了顿。 但列队的人却都紧张了,一個个凝神屏息的竖起耳朵听着。 刚才交代那些都不是他们最关注的,从楼上下来集合,不就是想知道明天干谁嘛? 这可是最后一次可以凭运气分组的机会了,等这场打完,那就是最终的决赛。 谁赢谁上场。 好在杨传州也知道大家都在等什么,他也没多墨迹,看队列里有不少人都盯着自己。 老杨当即拿起手中的纸张扫了一眼,而后振声宣布道:“明天分组,国防大学和京都装甲兵学院一组,分别对于4号交战区和12号交战区。” “国防科学技术学院和西京陆军边防学院一组,分别对应八号交战区和1号交战区。” “其他也没啥可叮嘱你们的,纪律还和今天白天一样,但明天竞赛大厅会有不少现场观看的人。” “注意赛场秩序,如果有其他部门的人站的距离你们过近,影响大赛的话,备选队员可以进行驱赶。” “一切以竞赛为主。” “明白嘛?” “明白!!!” 队列中传出齐声大吼的声音,这还能有啥不明白的。 干就完了呗。 “行了,回去后该休息就休息,别到处乱跑养好精神,为明天的竞赛做准备。” “解散。” 杨传州就像是例行公事般,宣布完他就转身匆匆离开。 可队列中的学员,就没那么淡定了。 刚才没宣布时,大家都还能绷住,知道明天的对手是谁后,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将目光投过去。 就连陈钧得知对手后,他也忍不住扫了眼不远处国防科大代表队成员。 恰在这时,科大的人也在朝着这边张望。 双方谁都没说啥。 “班副,站最右边个头高的那人,就是国防科大的队长,名字叫啥我也忘了。” 何京小声的介绍道。 因为昨天晚上陈钧去首长那,没参加集合,也没看到几名队长上前做自我介绍的场景,所以谁是带队的人他还真不清楚。 “走吧,回去睡觉吧。” 陈钧扫了一眼后,随即对着国防科大的人点点头,带上陆院代表的成员,就离开集合的地方。 明天才是对战呢,今天有啥可瞪眼的。 瞪眼要是能瞪出个冠军,那还行。 若是在这闲磨时间,陈钧可就没这么大的兴致了。 回到房间后。 陈钧也没打算拉上所有人,凑在一起促膝长谈啥的,这玩意又不是高中时期的篮球赛。 开赛前还要注意重点交代谁担任大前锋,谁担任小前锋,然后还要研究研究对手的打法。 上场后注意对方的谁谁谁,并交代控球后卫打起精神。 兵棋推演这玩意对手哪怕是固定的,也根本没法研究,因为战场的模拟情况一直都在变化。 压根没有什么规律可循,作战时,指挥官的思维也是千变万化。 现在就算他把人凑到一块,除了闲扯拉呱,没有别的效果了。 信息战以及每次的大赛后的复盘,该讲的陈钧也都讲过。 所以,从集合的地方回到楼上后,陈钧就安排其他队员各自回房休息。 不回去,也要对着屁股踹两脚,强制让他们去休息。 旁边的何京见状,他忍不住乐道:“班副,你这带队方式还真是另类。” “我估摸着这会,别的代表队都在开会研究呢,如果没猜错的话,国防科大肯定已经锁上门,商量着怎么打败咱们。” “你就一点不着急嘛?” “急啊。”陈钧很是坦然的笑道:“但是急有什么用?” “他们除了聚在一起猜测咱们擅长的作战方式之外,还能研究什么?” “关键是咱们擅长什么,你知道嘛?” 何京听到询问,他抬头认真想了想,好像还真没啥特别擅长的。 从兵棋推演大赛开始,边防站,海域作战,高原伏击战,城市攻防战,各种不同的作战部署,不一样的交战地区都凑全乎了。 连他这个主力队员,都说不上来自己这边最擅长啥,更别说明天的对手坐那商量了。 好像确实没啥用。 陈钧瞧着何京不再询问,他笑了笑,开始忙活着洗漱。 刚才那位中校开会时,虽没说啥特别重要的事情。 但有一句话还是说对了。 那就是回来该休息就休息,养足精神应对明天的大赛,才是正事。 一夜的时间过去。 等到第二天,也就是1月21号,上午八点。 半决赛要开始了。 陈钧他们吃过早饭后,还是按照前一天的流程,排队领取工作证,而后登记,抵达一号交战区等待后续的安排。 其他三支代表队同样陆续入场。 但今天的情形和昨天相比,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能是兵棋推演大赛宣传力度不够,也可能这个时期,外面的人对兵棋推演表现出有兴趣的人不多。 或者是了解的人不多。 反正昨天第一天开赛后,协会这边也没见多少来观看的人。 整个竞赛大厅除了工作人员,和守在门口的记者之外,几乎没外人。 但今天却明显不同了。 刚才陈钧带队过来的时候,竞赛大厅外,站着不少身穿棉衣的京都居民跑到这观看。 甚至今天的竞赛大厅,身上带有协会工作证的人都多了不少,确实比昨天热闹多了。 也难怪昨晚开会时。 还特意叮嘱开赛后,若观看的人打扰的话,可以驱赶啥的。 当时陈钧还觉得有些夸张了,如今看情况,这么多人在这里,确实会出现双方交战正酣时,被人打扰的情况发生。 至于说为啥会大面积公开兵棋推演,而不选择保密,原因很简单。 兵棋推演是近代最近几年,才出现的一种战争模拟形式,最早的时候,本来就是民间开发的一种游戏性产物。 但后来,随着对兵棋推演的各类设定,逐渐变得精细化,才正式成为军事领域非常重要的战争走势预判手段。 不只是这里,其他国家军队里面,也都存在着负责推演的专业人员。 只有这些专业人员的推演,才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军方高层的决策和判断。 至于陈钧他们参加的这种,原本就带有民间性质,不算独属于军事院校的科目。 上面也只是想看看,目前各学院对于信息化学科,掌握的程度罢了。 这种类型,目前够不上需要保密的标准。 陈钧带着人坐在一号交战区,和昨天开战前的无聊不同,今天何京他们明显重视的多了。 这都不用等他这个队长下达指令。 温启明,梁魁,赵锋他们几人就开始调试自己的设备,检查各方面的功能。 确保没啥遗漏的地方后。 上午八点30分左右,伴随着红蓝双方的导演组入场。 半决赛正式开始了。 陈钧打开自己的指挥屏幕,上面依旧没有任何背景介绍,似乎是来到京都后,大赛开始前的这个环节被砍掉了似的。 耳麦刚带上,里面就传出刺耳的防空警报声。 紧接着,屏幕上一排排字体开始出现。 滴滴滴!!! 情报单位通报:蓝方苏30和阵风,挂载有巡航导弹正在朝我方边境行驶,防空部队,拦截准备!! 滴滴滴!!!上级通报,五分钟前,蓝方边境线地区密集起飞上百架战机,分东西两个方向朝我方区域靠近。 根据一切飞行,让战斗飞行的原则,本场停止一切非军航运行。 红方指挥权限正在下放。 电脑上一排排字体犹如放电影般,快速闪过。 陈钧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些内容,就算他早已做好这次半决赛的准备。 可看着这么快指挥权就开始下放,他也有些措手不及了。 尼玛,背景介绍给砍掉就算了。 昨天那一场,好歹还介绍下蓝军的火力部署,以及具体的作战任务,连时间都给规定了。 先不说作战过程容易不容易,但至少需要的情报都有。 今天半决赛的难度就再次升级,一上来就是防空拦截?!!! 陈钧被这种推演安排,整的有些措手不及,但好在他反应够快,指挥权下放的那一刻。 他没有再像以往那般,抽时间交代温启明他们变换无线电通讯频道。 而是立刻根据屏幕上己方的图显,率先找到自己的防空部队,将雷达开启到最大模式。 十几秒的时间,便在海域边境范围内,组建了一个庞大的防空网。 但这次的对手实力同样不容小觑,再加上半决赛的推演权限,已经涉及到多军种,各级指挥机构,和兵力组成。 按照交战背景来看,蓝方那边相当于直接开启了区域性的战争。 换句话理解就是,敌方这次的进攻并非是单个部队的骚扰,足以称得上是国战。 海,陆,空,天,网,电,各军种力量,不仅有配套的指挥机构,武器平台和兵力编程。 蓝方还把所能动用的全部火力,都投入到这场作战。 半决赛彻底拉开帷幕。 这次交战,陈钧不能说是遇到了真正的对手吧。 可至少也对他的全线指挥,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交战初始,陈钧除了能感慨一声,又被划分为红方之外,就没别的时间了。 蓝方上百架战斗机已经飞到了头顶。 当然了,这倒不是说蓝方代表队反应速度就那么快,交战双方兵力,本来就有一部分可以交给电脑来控制。 连攻击或者防御的指令,都不需要下达,电脑就会自动判断。 并且发动进攻。 蓝方,也就是国防科大代表队,他们在接到控制权限的时候,电脑已经安排着战机发动第一轮突袭。 作为操作员,他们当然可以随时从电脑手中,将指挥权给拿走。 但国防科大的代表队,并没有这么干。 他们选择以现实中的电侦技术,率先攻击一号交战区的无线电网络。 昨天陈钧还说过,应该没有一个学院会这么干,因为近距离干扰,必然会波及到其他参赛队。 当时陈钧猜想的不错。 也的确没人敢触众怒。 国防科大虽说在电子计算机方面,独树一帜,全国的科技机构,没谁能出其右。 但就算这样,他们也没牛逼到可以一挑七的程度。 可今天形势却变了。 国防科大的人,在电子领域,一挑七估计不行,但是冒着一挑三的风险还是可以的。 其实他们攻击手段并不高明。 竞赛大厅所有参赛队,用都是同一处网络连线,协会的网络还是普通网,并非部队的内部网络,防护等级不高。 很容易就被蓝方队员查找到一号作战区的网络传输频道。 他们专门安排一人,啥也不干,只是频繁攻击红方的无线电通讯。 攻击可不是窃取,这种情况下,哪怕是设置跳频都没用了。 陈钧这边注意到自己的耳麦中,开始出现“滋滋滋”的声音,就知道这帮兔狲又在背后使坏。 通讯在作战中有多重要就不必说了。 虽然陈钧和负责操控的队员,坐的位置很近,不用无线电也能将命令传达到位。 但这种方式属于违规啊。 也就是说,指挥员和操作员在竞赛时,甭管坐得多近,任何作战指令都必须通过无线电下达才行。 这样也是模拟各级指挥官,在分区域作战。 交战开始就耍赖,试图给自己上强度。 陈钧也被打出了一丝火气。 虽说他作战也赖吧,但他好歹赖的光明正大啊,模拟作战就用模拟的战术在战场上干仗。 从来没说在作战之外,给谁找过麻烦。 当然了,刚开战的时候,和奉天代表队交战,陈钧也想过这种方式,但那不是没找到人家的位置嘛。 也就没实施成功。 眼瞅着自己这边的防线被电脑控制的战斗机,不断入侵。 形势有些不妙,无线电又被干扰,指令无法下达。 陈钧抬手敲了敲桌面。 竞赛确实有规定,指令下达时必须用无线电。 但不让说话,还能不让人用眼看嘛? 陈钧敲桌子的动静,很快引来全队人的目光,他别人谁也没瞅。 就瞅了一眼温启明,当初他特意邀请这小子加入这次竞赛的队伍,就是因为老温在计算机方面的能力比较强。 尤其是信息干扰这方面。 陈钧一个眼神扫给老温,老温当即领会,他扭头看了下八号交战区的位置。 随即动手关闭作战指挥3模拟系统,开始用同样的方式反击。 也准备干扰国防科大那边的通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但既然选择反击。 陈钧就不可能让对方,这么轻松。 老温负责干扰八号交战区的国防科大代表队,陈钧则是转身瞄准了4号交战区的队伍。 他随手拉过何京,让何京坐在自己位置上暂时指挥,防御蓝军空袭的火力。 陈钧则是动手搜索4号区域的无线频道,发动断频式干扰。 整个赛场就四支队伍。 其中,国防科大代表队计算机技术最高,但指挥能力一般,这是共识。 陈钧这边把祸水东引,随着他断频式干扰4号交战区。 明显都听到一阵摔鼠标和低声咒骂的声音,毕竟,1号和4号距离的太近了。 两个交战区分布道路两侧,稍微侧个目就能看到。 人家打的好好的,无线电突然被干扰的像是老太太撒尿一样,一股一股的,指令都不连贯了。 气的4号队长双目蕴含着怒气,扫了一眼1号作战区,发现陈钧他们连无线电耳麦都没带。 他神情当即一怔,都特么没带耳麦肯定也是被干扰了, 随后又扫了一眼后面的八号,也就是国防科大的位置。 4号代表队队长当即带上耳麦,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攻攻.攻.击.八号。” “收到!!!” 对了,四号交战区坐的是国防大学代表队。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九章 赢是赢了,但尴尬也是真尴尬 整个祸水东引的做法,看似用时挺长。 其实也不过是一两分钟内发生的事情。 陈钧安排温启明反击蓝方,也就是坐在八号交战区的国防科大代表队。 他自己则是攻击国防大学代表队,这样做,就是因为他们这边不能真跟蓝方死耗着啊。 一来,肯定占不到便宜。 在电子计算机方面比技术的话,陈钧知道陆院的人,拼不过国防科大。 毕竟,这是人家的专场。 二来,他们这边的战况也拖不起,不如把就近的代表队都给拉下水。 而坐在4号交战区的国防大学代表队,人家半决赛打得好好的,突然间无线电通讯频道被干扰。 咋可能没点火气? 陈钧他们坐的距离比较近,无线电耳麦都摘了,这也导致国防大学代表队的反击没有针对他们。 很默契的对准国防科大以及京都装甲兵学院。 一场暗中的战斗,伴随着陈钧的搅局,开始升级了。 坐在12号交战区的装甲兵学院最冤,他们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就很莫名其妙的遭受到电子信号干扰。 原本只是两组,红蓝之间的对抗,很快演变成了相互进攻的乱状。 陈钧这时候,反倒是不急了。 急啥啊? 比指挥,比战术,比火力部署,他谁也不怂。 但若是拼计算机干扰,陆院的人本身就不占便宜,更何况这时候场面正乱呢。 他急于不急都是一个结果。 陈钧索性跟何京再次调换位置后。 坐回自己的指挥位,他一言不发的着抓起鼠标,开始操作红方沿海的部署,尽最大能力的阻止蓝军进攻。 而蓝军那边,这时候也被干扰的不胜其烦,作战指令不通,进攻的部署开始出现迟缓。 四个学院两处战场,指挥员的统一部署都不能及时下达。 直接导致交战的战场对抗水平,下降了不止一个水准。 毕竟,所有参赛队严格遵守大赛规定,作战命令不能直接喊,无线电通讯又被干扰,只能依靠队员各自发挥。 这还真不是说参赛的人迂腐,不懂变通啥的。 真正交战的情况下,总指挥本来就不可能和各火力诸元的指挥坐在一块啊。 就比如说战场上,前线的主力团通讯被干扰,联系不上后方的指挥部,难不成这场仗就不打了? 打,当然要打。 只不过没有后方指挥部提供的统一部署,其他火力诸元,就无法和主力团行成默契攻防布置。 战线推进肯定是要出问题了。 竞赛大厅这边的异样,别人瞧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反正看着打的还是挺热闹,有来有往,炮会开,枪会响,飞机也能飞,战舰也能在水上飘着,觉得没毛病。 可在另一处信息室坐着的几位首长,一群老将云集,眼光和见识自然不同。 第一时间就看出情况不对。 通过投影的大屏幕,看着两处战场的火力部署,攻防分配都开始出现明显的疏漏。 进攻和布防都漏洞百出,毫无协同可言。 这一看,就不是半决赛队员的水平啊。 “这是,战况烧到咱们看不到的地方了?”林臻和面带笑容,注视着屏幕上的战斗情形,随即呵呵一笑。 他就是昨天被陈钧第一轮给打败的,那個金陵陆军指挥学院的校长。 “正常,参赛队越少战况就会越复杂,让他们打吧,不要干涉。” 陈涣然眸光同样盯着屏幕,提醒了一声。 其实就是他不开口说,在场的几位校长也没打算干涉这种状况。 兵棋推演本就是模拟实战。 在战场上,任何超出预料的情况都会发生。 别说是攻击通讯系统了,就是下一秒敌人的渗透武装进攻指挥部。 都不是啥稀罕事。 林臻和等人,虽说不清楚目前竞赛大厅的情况怎么样。 但猜都能猜到,这种状况维持不了多久,所有代表队,很快就会默契的停止这种损人又不利己进攻行为。 原因不难理解。 任何战斗部署,进攻目的,总要有所图谋,有所收益才行。 像这样的乱作一团,不仅于己没有收益,反而会导致己方的战局慢慢脱离预期。 当战略部署出现偏离,及时发现并且纠正。 这是作为一名指挥官最基本的认知。 事实也正是如此。 陈钧这边正布防沿海防空系统,从后方调集重火力支援战场时。 无线耳麦中的“滋滋”声,突然间消失。 国防科大,国防大学,京都装甲兵学院这三支代表队,几乎同时停止相互干扰的手段。 停止了这种没有任何收益的进攻。 烦人的干扰危机被解除。 陈钧听不到耳麦中传出的杂音,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随即抬手敲击桌面。 陆院代表队全员听到声音,当即领会,伸手抓起身旁的耳麦,扣到了耳朵上。 干扰消失了。 而这场半决赛,也正式进入白热化的战斗当中。 陈钧这次面对的半决赛模拟作战环境,类似区域性质全面开战的规模。 不再局限单一的兵力,卫星权限被开启,空天一体,全力的打防御战。 伴随双方模拟兵源持续不断的投入战场,双方的战斗也正式进入拉锯战。 一条条作战指令从指挥台发出,战火几乎波及了地图上,数十座沿海城镇。 整个屏幕,比例大概延伸上千公里,同时燃起战火。 蓝方进攻,红方自卫。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这场战斗和以往不同,最终的结果并非是以消灭蓝方为主。 重点是防御敌军的突然袭击,稳住局面,并且将进攻的敌军打退即可。 判定胜负的依据倒是不难。 蓝方只要攻占红方负责防卫的所有沿海军事基地,就可以赢。 而红方只需要打退蓝军的进攻,磨灭对方的有生主力,就会被系统自动判定胜利。 可这话,说起来容易。 但类似的规模,真正交战时,就没那么轻松啊。 兵棋初始态势就开始涉及指挥,情报,政工,后勤,装备,信息通信等多个领域。 那就注定了整场赛事的复杂性,对指挥员的能力也带来极大的挑战。 前面几场战斗,陈钧只需要步步为营,循序渐进的推进战场局势,时刻分析蓝方的部署思路就行了。 因为战场单一,火力不复杂。 如今却不同,除了分析蓝方下一步的部署之外,他还要针对指挥决策,决策时间,行动规模数量,作战预案,作战想定,构设并控制各个战场部队的机动部署。 全面抵挡蓝军的进攻,难的不是怎么指挥,而是难在战线拉的太长。 以往只顾一个地区的作战即可,这次是把战场规模开阔到十几处。 空战,陆战,海战,全面升级。 陈钧又要考虑后援兵力的抵达时间,又要抽调兵力不断加固各处战场的防卫能力,还要防止敌军的渗透。 这场仗自然就难打了。 对于观战的观众而言,他们站在大屏幕前,就瞅见屏幕上坦克轰隆隆的,跨山地,进阵地,仿佛无所不能。 飞机也嗡嗡嗡的挂着弹,到处乱飞,炮弹丢的那叫一个起劲,大型战舰隔着几千里的海域就发动攻击。 整得人热血沸腾的。 屏幕上红蓝双方进攻的线路会有虚线指引,发动电磁干扰的战车或者战机,会被气泡包裹,破解干扰了又会出现光线牵引。 就连地面雷达在侦测时,都会显示像是ifi信号格扩散一样的肉眼可见。 反正看得懂的观众,攥紧拳头,激动的点评。 看不懂的就当看动画片,评头论足。 半决赛是从1月21号,上午八点多开启,愣是持续到晚上十点都没结束。 观战的人回去了,就连敬业的记者都下班蹿没影了。 整个竞赛大厅,四支代表队仍旧斗志昂扬的盯着屏幕,进入最后阶段的战斗。 而之前一直在小型信息室坐着观战的那些首长,这时候随着其他观战的观众离开。 他们也来到了竞赛大厅。 以陈涣然为首,他率先踱步进入竞赛的地方。 身后,丰宏毅,林臻和,徐国栋等多个军事学院的校长紧随其后。 好家伙。 本来协会的工作人员,因为看不懂兵棋推演的具体操作,都有些无聊的昏昏欲睡了。 结果看到这么多军方的首长过来,哪怕他们这些工作人员并非是当兵的人,也被惊得瞬间清醒。 腰杆子下意识的挺直,把脖子里挂的工作牌,翻到有自己照片的那一面,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 展现出一副尽职尽责的模样。 陈钧他们就在1号交战区,也是进入竞赛大厅第一个被关注到的地方。 这么多首长同时到来,陈钧正在指挥部队全线清退蓝军的火力,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为防止蓝军还有余力反扑。 整个陆院代表队主力加上陈钧,全都紧张的盯着屏幕,他们压根没有注意到外界的动静。 只有杨帆和沈从军这哥俩,作为备选队员,没有上场实际操作的机会,坐在最外面有些无聊的东看西瞅。 由于座位四周都有大量的屏风遮挡视线,一开始这俩人还没发现有人过来。 可当杨帆真正注意到几道身影时,陈涣然他们几乎都走到了跟前。 抬头间,人已经站到了两米距离以内。 卧槽!!! 看着眼前的身影,杨帆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卧槽”,毕竟,平时在学院,最了不起也就是看到几个导师走在一块。 几名大校给他的压迫感已经很强了。 往常接触最多的就是负责体能课的大队长,可那才上尉军衔。 若非特殊情况,谁一下子见到过这么多带松枝的? 老杨只觉得自己脑袋上方,如同突然掉下来一个磨盘大小的锤子,狠狠敲在他的脑壳上,瞬间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知道这次兵棋推演大赛会有部队的人过来,也猜到肯定有够级别的,但却没想到有这么多啊。 “首首长好!!” 杨帆伸手怼了一下同样没反应过来的沈从军,急忙起身敬礼。 陈涣然微笑着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客气,也不要打扰竞赛进行的其他队员。 整个场面突然变得安静下来。 杨帆站在那里愣是没敢动一下,而过来的几名校长,都在通过就近的屏幕,看着战局的推进。 全场只有指令下达以及汇报的低吼声。 “报告指挥员,雷达探测到敌高威漏网弹三枚,即将逼近我方人口密集区。” “重复,即将逼近人口密集区。” “目标火力传输位置已锁定追踪。” “报告指挥员,接收到陆军低空补盲雷达传来的实时数据,重新掌握洞六(06)批次目标信号。” “指挥部收到!!”陈钧回应一声后,他立刻抬手切换控制器频道,由于进入最后反扑,他刚才已经关闭了防空部队和一部分战机的指挥权。 打算腾出手来,专注清退所有蓝军,这场对战就算是赢了。 哪知,蓝军临退反扑,攻势依旧凶猛。 重新开启后方部分火力控制权限,陈钧抬手拨动了下无线电喊话器,大声道:“指挥部呼叫所有铁鹰。” “靶眼位置洞四五拐五(045/75)高度200,敌高危漏网弹三枚,附近有余力飞机,立刻拦截。” “重复一遍,靶眼位置洞四拐五,高度200,敌高危漏网弹三枚,立即拦截。” “幺洞九,认收执行!!!”负责指挥后方空中战队的梁魁急忙回应。 但这时候漏网弹已经直冲密集城区,让后方的战机重新锁定拦截已经来不及了。 “报告指挥部,请示超音,请提供持续引导。” 陈钧听到呼叫,他随即拉动地图,看了下地面雷达补盲数据,立刻回应道:“指挥部收到,批准超音,新态势,靶眼位置洞四六勾拐(046/97)高度1八0,一组三个,宽幺洞(10),中速。” “幺洞拐(109)认收数据,已前往拦截。” “目标锁定,幺两(12)三发连射。” 陈涣然刚走过来,别的大战指挥场面,没有赶上时间,却目睹了陈钧这边拦截敌方漏网弹的一幕。 他看着地图上,从远空直直冲向城市腹地的三枚炮弹即将落入城市时,突然在空中被拦截引爆。 爆炸的余波,波及到了半个屏幕。 而这,也仅仅只是交战场面其中一处火力输出点。 兵棋推演大赛开始到如今,陈涣然他们只是注意过战况打法,并没有看各代表队指挥的方式。 如今看到陆续这边的指挥程序,以及对指令下达,对信息化比如说雷达站,预警机的运用,不仅没有任何问题。 反而非常娴熟后,他微微点头。 任何人的成绩都不是偶然,陈钧能够从陆院这种普通的军事学院,一路强势的打进决赛。 有竞逐冠军的潜力,凭借的并非是运气啊。 这次建模所有的战场,都被插入了信息化武器的运用,以往依靠侦察兵,依靠大军团冲锋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能运用新式武器装备的协同配合,就已经赢了一多半。 陈涣然看着陈钧这边战场的推进情况,已经不用再多说啥了。 凭借他的眼光自然能够看得出,陆院代表队半决赛的作战基本全局已定,剩下的只不过是收尾工作。 而作为他们对手的国防科大,所率领的蓝军主力几乎在进攻中,被消耗殆尽。 这场作战,蓝方已然无力回天。 类似这种全域作战,红方的优势只有一个本土作战,其他方面,前期啥优点没有。 但优势在后期,就会非常明显。 那就是他们的兵源,火力,装备可以源源不断的朝着前线运输,战局越拖,蓝方越无力进攻。 因为是模拟作战,开战就打。 所以蓝方的优势都集中在开战前期,因为他们的火力,全域作战部队,都已经集结完毕。 只管进攻,并且想方设法切断红方的铁路运输,陆路运输,就足以赢下这场作战。 双方的火力设置没啥太大问题,国防科大使用的战术布置,也基本没有失误的地方。 一开始就动用电子干扰,袭击红方指挥通讯系统,就是因为猜到了这种战役的取胜模式,和他们自己占据的优势。 只可惜,他们低估了陈钧,也高估了自己的抗压能力。 别看战局前期因为干扰,四个代表队只耽误了十分钟没啥实际推进。 可就是这十分钟,让陈钧腾出手组建了海域外围防空网体系,挡住了蓝方铺天盖地的进攻。 给了他调集后方火力的机会。 现实中作战,一分钟都已经足以左右一场战局的胜负了。 更别说十分钟,还是在模拟作战这种调动部队,运输火力更快的情况下了。 消除掉蓝军临时反扑的三枚高危漏网弹之后,红方全部火力再次集中,全线清退蓝军的进攻。 五分钟后。 就在蓝军主力几乎消耗殆尽,零散部队被打出红方海岸防线时,没等陈钧继续安排战机追踪。 屏幕上显示的作战画面,突然一跳。 指挥权被收回,系统自动判定结果。 当“战斗胜利”,四个赤红色大字,出现在屏幕上时。 陈钧还没吭声。 何京,梁魁,赵锋,温启明他们看着屏幕,先是愣了愣神,当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意识到拿下这场战斗后。 众人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要知道,他们可是足足打了一整天啊,十几个小时不吃不喝,紧绷心神,这种感觉没有人比他们自己更有体会了。 正在预备追击时,突然被系统强行中止,并且判赢。 情况一时间转变太快,众人没抑制住心情。 何京几人挥舞着拳头,一拍桌子。 畅笑道:“特么的,终于赢了,班副,咱们进决赛了,哈哈。” “咳咳.”某人小声咳嗽了一声,以作提醒。 “对啊,他姥姥的,打模拟真几把累,手腕都快抽筋了。” “咳咳.”某人又咳嗽了一声。 直到这时,何京他们才突然发现不太对劲,旋即快速转头看向旁边屏风遮挡的方向。 没错,那些首长还没走,他们距离杨帆近,但距离他们这些主力队员并不近。 加上屏风遮挡视线,刚才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众人抬头的瞬间,恰好看到几名首长也将目光投过来,刚刚还兴奋到拍桌的众人,当即便收敛笑意,艰难的吞了下口水,身躯发僵的站在那。 等陈钧抬头时,他也神情微微一怔。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章 决赛再即,不要去分析对手 气氛在对视中凝固了那么两秒。 首长都还在这站着,当面爆粗口,让何京他们有种小时候闯祸,被老爸老妈现场抓到的那种窘迫感。 “首长好!!” 不过陈钧反应倒是挺快,他放下无线电耳麦后,就赶忙拉开凳子起身立正,敬礼。 其他人被这么一喊,才如同刚反应过来一般,齐齐站直身躯,异口同声道:“首长好!!” “嗯,你们好。” 陈涣然微抬右手还礼后,他目光扫过陆院代表队成员。 当看到一帮年轻人,脸上那尴尬又显局促的神情时。 他只是笑了笑,权当没听到刚才的话。 当兵的人,谁还没几句口头语了? 何况在老一辈人眼中,文绉绉的讲话,那就不叫兵。 那是秀才。 主要是好好讲话,这种搁基层也带不出好兵啊,就那帮刺头,你跟他好好讲,好好说,以爱的名义去感化刺头。 你看他鸟不鸟你就完了。 所以,刚才何京他们吵吵那几句,在几位首长眼里都不算啥。 陈涣然看了眼还在跟前站着,没敢乱动的几人,他干脆抬头看向最里侧。 “陈钧。” “到!!” “稍微休息一下,就同志们去吃饭,赛了一天,这事不能疏忽,去吧。” “是,首长。” 简单交代两句。 陈涣然他们也知道,自己这群人在这,一帮年轻人不会自在。 索性就没在继续停留,转身走向4号交战区,那里是国防大学的主场。 要看看那边的战况怎么样了。 随着几位首长离开。 何京他们原本绷紧的身躯,突然松垮,只觉得像是盖在头顶的大山忽的被移开,浑身的细胞都重新活了过来。 实在是猛的抬头,看到一群首长就在跟前站着,太突然了啊。 没一点心里准备的情况下,搁谁碰到这种情况,怕是也稳不住。 经过这么一吓,硬是把刚才胜利的那点激动劲都给吓得缩回去了。 梁魁更是抬手拍着自己胸脯,伸长脖子朝后瞄了几眼,发现首长确实已经走远。 他才吐出一口气道:“我擦,首长啥时候来的?” “过来十几分钟了都。”沈从军低头看下电脑屏幕上的时间。 “那你几把不早说,刚才吓我一跳,卧槽,这次竞赛,部队来这么多首长嘛?” 这个问题就没人回应了,因为在场的人,除了陈钧之外。 其他人的确不是很清楚。 就陈钧知道怎么回事,可他坐的位置太靠里侧,加上刚才只顾指挥,哪有功夫关注别处啊。 他也不清楚校长他们,是什么时候过来。 看着队友一个个表情悻悻,整得像是劫后余生般,陈钧忍不住笑道:“行了,不用总想刚才的事。” “没人注意你们刚才到底说啥,休息一会吧,也不知道食堂这时候还有饭没了。” 似乎是在回应陈钧的话,他这刚说完,肚子就“咕咕”的叫了两声。 大赛期间虽说食堂在中午或者下午,都会准时准点带些自选餐过来。 可问题这不是比四百米障碍跑,更不是比五公里负重啊。 那些科目,顶多用几分钟或者几十分钟的功夫,比完就有休息的时间。 别的暂且不论,坐那舒舒服服吃顿饭的条件,那还是具备的。 可兵棋推演这玩意不一样。 只要导演组不宣布停战,双方代表队那都是死死盯着对方。 别说安心去吃饭了,但凡发现交战时,对方部署出现一丁点的松懈,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集火进攻。 一场竞赛的输赢关乎着学院,关乎着他们整支代表队,还关乎着这么多天的努力。 为了拿下胜利,别说一两顿饭,就是一两天不吃,那也要顶住。 就是刚才交战正酣时,倒也不觉得有啥。 这会心事放下了,其他几人也明显感觉到肚子就跟狼掏了似的,饿得人直发慌。 索性首长这会没在这。 陈钧简单休息片刻,他起身开始整队准备带人离开。 半决赛目前是打赢了。 但这没什么好值得炫耀,因为距离登顶还有最后一轮。 也就是明天的决赛。 陈钧不想知道明天他的对手究竟是国防大学,还是京都装甲兵学院。 因为知道也没吊用,该咋打不还是一样要打?他也没那么重的好奇心。 目前亚军肯定是没问题了。 已经算是稳稳的收入囊中,可这时候却不是他们放松的时刻啊, 筹备这么久,战败一轮又一轮的对手,明天就是最后一哆嗦了。 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 赢,掌声和鲜花,当然还有奖金,还可以站在冠军台上享受第一名带来的荣光。 输,那就只能抬头仰望别人。 沐浴在别的参赛队荣光下,这可不是陈钧的目标。 趁着别的队还在忙碌,陈钧悄摸的带队离开竞赛大厅。 原本按照陈钧的思路。 接下来反正也没啥事了,不如悄悄离开,去食堂吃点东西。 然后回住的地方蒙头一觉睡到天亮,等明天的决战就行。 这种竞赛,只要最后一轮不结束,冠军没到手,那中途拿到的成绩再耀眼也没用。 可等他这边刚带队走出没多远,白天一整天天都没咋见过面的杨传州。 突然从远处协会大楼的方向跑过来。 瞧见陈钧正准备带人离开,他隔着大老远就招手喊道:“陈钧,先等下。” “你去趟二楼接个电话,找你的。” “恭喜啊,我刚才在二楼看到伱们打赢了国防科大,明天就是总决赛了。” “打起精神。” 杨传州跑到跟前,他笑着拍了拍陈钧的肩膀,随口鼓励道,然后又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协会大楼。 老杨就是跟着首长的那個中校,这两天没少跟陈钧打交道,也算是混出了点交情。 陈钧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心里有些奇怪。。 那里是协会办公的大楼,二楼是公共厅,投放的是关于这次大赛全部作战过程。 很多过来观看的人群,都会去那驻足观看,陈钧这两天虽说比较忙,也没时间过去看。 但他也知道协会二楼是干嘛的啊,昨天晚上梁魁他们才在那呆了几个小时。 只不过这时候,谁会找他? 陈钧疑惑的看向杨传州:“谁找我啊?” “你们陆院的人,我估计也是收到你半决赛胜利的消息,要恭喜吧。” 杨传州随口回应了一声,随即对着何京他们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后,又快步跑向竞赛大厅的方向。 陈钧望着老杨匆忙离开的背影,他忍不住笑了笑。 人家不管咋说,好歹也是个中校,就这级别搁部队里面,咋地也算是个正营吧? 混得好了都是副团级了。 结果这两天别的啥事没干,光是因为他的事,都跑好几次腿了。 这也就是过来京都参加竞赛,才会有这种待遇,往常别说在部队,哪怕在陆院。 也没这么高规格的接待。 “你们先回食堂吃饭吧。” 等杨传州跑远,陈钧回头对着何京他们交代一声,随即撒腿跑向旁边的协会大楼。 这里的二楼,整体布置有点类似大型会议室,四周的墙壁上,投影着竞赛作战的过程。 不仅如此,还贴了不少关于兵棋推演大赛的海报,以及针对兵棋的来历和详细介绍。 这玩意一看,就是给过来的观众看的内容,陈钧只是匆匆扫了一眼。 就径直跑向大厅一侧,标着“通讯室”字样的房间。 陈钧刚才听老杨那么一说,就知道是谁打的电话了。 整个陆院操心这次赛事,并且还有能力搞到协会电话的,也就副院长王占廷了。 这倒不是说其他校领导不关心,主要是别人关心,也不会把电话打到他这里来啊。 兵棋推演大赛参赛期间,明令禁止不允许带任何电子设备,就陈钧那手机关机睡觉的时间,比开机清醒时间可长多了。 这种时候想找他,手机肯定是打不通。 陈钧走进通讯室,这里已经没人值班了,他看到放在桌面上没有挂断的话筒。 当即箭步冲到跟前,抓起话筒贴在耳旁。 “报告!!” “呵呵,你小子还知道给我这回个电话啊?” 话筒另一端,王占廷的声音,清晰的传来,从话语中不难听出,副院长这会心情很不错, 但陈钧闻言,他却干笑了一声。 说实话,他们作为陆院代表队跑到京都来参赛,确实应该每次作战结束向学院汇报下战况啥的。 就比如那次学生会前会长楚鸿飞带队,参加强军计划的考试,那可是每隔一上午就会和学院联系一下。 从这方面来看,陈钧做的确实不到位,但他这也是没办法,昨天分出胜负后,就被叫到信息室分析作战思路。 等出来都大半夜了。 也的确没那个时间。 似乎是知道陈钧这边的情况,王占廷也没再说啥,而是继续道:“行了,你们半决赛获胜的消息我已经知道了。” “等下回去后,给所有队员开个会,明天就是决赛了,无论如何也要打起百分之二百的精神,来应对这次决赛。” “我不给你太多压力,这次大赛能走到决赛的程度已经不容易了,但既然走到这一步,那就拿出气势来。” “明白嘛?” “是,副院长,我明白。” “嗯,那就这样。” 王占廷并没有交代太多的话,只是叮嘱几句,便结束了这次的通话。 陈钧将话筒扣在座机上,随后转身离开协会大楼。 京都冬天的风很是冷冽,尤其是这晚上时,肆虐的犹如一头猛兽在夜幕下嘶吼。 陈钧紧了紧衣领,快步走向食堂。 幸运的是,应该有协会的人特意交代吧,哪怕这时候已经过了十点,食堂仍然有几个窗口一直开着。 饭菜不全,但想吃个炸酱面,卤煮啥的还是能凑出那么七八样。 也许是半决赛打赢的缘故。 何京他们还着实奢侈了一把,陈钧没来前,总共就他们九个人,硬是摆了六七个菜。 其中还有排骨焖饭这种大分量的饭菜,餐桌上还放着几瓶汽水。 听起来觉得不多,可问题是协会食堂的饭菜都是免费为他们供应,一般情况下不会这么整啊。 等陈钧掀开门帘走进食堂时,都不用等他去窗口打饭,梁魁起身就招呼道:“班副,这里。” “快来吧,就等你了。”何京也起身笑着招呼。 陈钧闻言,他自然是没啥客气的,转身挽起袖子入伙,一句话也没问。 众人大快朵颐的吃着。 期间也没人吭声,可能是饭菜打多了,怕浪费,也可能是真饿坏了。 反正是吃的挺快。 等餐桌上饭菜席卷差不多的时候,众人都像是商量好了似的,目光统一看向陈钧。 一个个身体坐得溜直,神情一个比一个严肃。 都摆出这种姿态了,陈钧怎么可能还会不懂众人的意思,明天就是决赛了啊。 这是他们陆院代表队,从参加这次兵棋推演大赛以来,从来没有谈起过的话题。 却在今天,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班副,明天就是最后一场了,讲两句吧,我们都做好准备了。” 梁魁拍了拍肚皮,继续道:“今晚吃饱了,明天决赛哪怕饿两天不吃不喝,也要把明天的对手给挑翻。” “是啊陈钧,不管明天咱们的对手是谁,这都要争冠军了,我觉得咱们应该做下动员部署。” “反正明天的对手,不是国防大学就是京都装甲兵学院,跑不了这俩,怂个蛋,就干他们。” “我估计大概率是国防大学,装甲兵学院的实力确实挺强,但和国防大学代表队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听着几人的议论,还有那副慷慨激昂的决心,陈钧咧嘴笑了笑。 确实,要说他这个做队长的还真是不怎么合格,在陆院时他好歹还给队里进行过复盘,讲过信息化作战的应用。 但到了京都之后,好像从来都没有带队分析过对手,也没做过任何有关赛前动员的事。 可那是他不想动员,不想分析嘛? 显然不是啊。 主要原因还在于,兵棋推演这种东西,真正胜负的关键,是他这个指挥,对全局的把握对战局的分析。 并不在于主力队员的操作。 这东西虽说是模拟打仗,但又和真正的打仗有些本质上的区别。 兵棋推演陈钧有过琢磨,基本上,交战如果想赢的话四分靠实力,六分靠心理。 既然靠心理更多一些,那动员,或者不动员就没那么重要。 因为只要开会,分析对手。 多少都能分析出对方某个强项,知道这些在第二天的对战时,难免会出现慌张的情绪。 就比如说国防科大的电子干扰技术厉害,陈钧自始至终都没提过。 他也就是自己想想。 这话要是之前摆到台面上讲,今天遇到开战时的情况,恐怕就是另一番情况了。 有些大赛或者活动适合战前动员,有些真不合适,稳定发挥保持最佳状态就行了。 但眼下,明显是何京他们对明天的决赛有些担忧,陈钧也就不得不选择适当的动员了。 看着众人期盼目光。 陈钧从座位上起身,他一改刚才的笑意,语气变得稍显严肃道:“兄弟们,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 “但明天的决赛考验的不是谁的名气大,也不是看谁的级别高。” “兵棋推演咱们大大小小打了也有五场了,重点不是在于我们对信息化掌握多少,临场弥补这些都很有限。” “重要的是大家心态调节,把平时作战中的水平在临场发挥出来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 “不要去研究谁的强项是什么,昨晚我跟何京说过这个问题,今天重新再和你们说一次。” “打个比方吧。”陈钧说着,他转头看了下食堂外面,之前集合时国防大学代表队站立的区域。 继续道:“有些比赛适合分析对手,有些不适合,就拿国防大学做比较,他们作战经验丰富,学习以及接触的战役实例比咱们都多。” “为啥你们会总觉得他们强大?” “原因就在这,因为不管怎么分析,怎么动员,人家综合方面就是比咱们强,这是事实。” “但我想说的是,甭管明天的对手是谁,甭管以前有多辉煌的战绩。” “讲那些屁话都没用,明天在赛场上见真章,抱着这种信念就行了。” “咱们大家坐在这一通商量,然后把对手擅长的领域分析的既透彻又彻底,那有用嘛?除了让你们今晚睡不好,吃不香,明天没有精力。” “没法发挥平时的水平,输的更快之外,没别的啥作用了。” “为啥会有动员?动员是为了敲响警钟,提升士气或者干脆强化时间概念。” “咱们又不需要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反正你们就记住,明天一切照旧,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各司其职,正常发挥。” “这,就是最好的动员。” “都明白没?” “明白!!!” 众人闻言,相互对望了一眼后,齐声低吼。 虽说陈钧把话讲得很直白了,但还是有一部分参赛队的队员,并没有太理解陈钧这种思维。 不过没关系。 几场指挥下来,陈钧早就奠定了他身为队长的地位。 决赛就决赛,只要正常发挥,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呢。 半决赛胜出的这晚,陈钧他们并未做太多的准备,从食堂离开就回房间睡觉了。 等一夜的时间过去。 也就是1月22日到来时,最终的决赛还没开始,整个竞赛大厅却率先热闹了。 之前跟着陈钧他们一块来的导师,期间两天没露面,却在决赛的当天,全都汇聚到协会大厅这里。 不止他们,京都不少的媒体都到了。 决赛这两个字,似乎带着某种吸引人的特质,就连身穿军装的人都多了不少。 代表队还没出发呢,竞赛的大厅周围却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相当热闹了。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一章 开长城守望副本,这回我是敌人? 不管这几日竞赛打的有多辛苦,也不论当初挺进八强,杀入四强,干败半决赛有多激动。 严格意义上来说,今天的决赛才是真正需要慎重对待。 上午七点四十分左右。 从协会食堂吃完早饭的陆院代表队,收拾好碗筷,在陈钧的带领下,一个个麻溜的跑到外面列队。 等待着纵队入场。 “全体都有,立正,整理着装。” 陈钧大声的下达指令。 队列中何京,温启明等人从衣领到口袋,再到腰带,重新扒拉着整一遍。 直至整理到自己认为一丝不苟的程度,才停手立正,所有队员高昂着头颅,目光坚定的望着前方。 在他们陆院纵队的右边,就是这次决赛的另一支代表队——国防大学。 这也不怪陈钧他们原先猜的准,国防大学的实力,放在所有军事学院中,不说整体碾压吧。 也基本没啥别的形容词,人家那定位就已经超出其他学院几个档了。 国防大学代表队,领队的是一名中校,年龄看起来三十多岁。 算得上是这次参赛队中,带队队长年龄最大,级别最高的队伍了。 单单人家从外表的稳重,以及整体自然而然表现出那军人的坚毅,常年纪律性生活节奏,培养出雷厉般的气质。 就能给人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别的不看,单看两队表现出的气势。 压根就不是陆院这边嘴角没毛,眼神中还带着清澈,一副涉世未深的学员兵所能比较的。 这从视觉上,就好比一边是高中出来的战斗队,另一个是小学一年级的代表队,两者看起来差距太大了啊。 陈钧为啥原先一直不愿意动员?不愿意分析所谓的对手? 这特么还用分析嘛。 咋看都是自己不占便宜啊。 为避免自己这边的人,再待下去,对比着有太大的压力。 等队列排好,陈钧扫了一眼国防大学代表队后,他双手握拳快步跑到队列前排。 大声道:“全都都有,目标竞赛场,齐步走。” 踏踏踏. 陈钧带人率先出发。 协会食堂距离他们参赛的大厅没多远,径直走过一条大路三百米左右,朝左边拐個弯就到了。 决赛带给人的紧张,也导致出发的这段路程中,哪怕陈钧没有叮嘱不允许讨论。 队列中的几人也没心思扯皮了,头顶以及身侧,明明呼啸着寒风,冷风直往身上灌。 他们手心里却沁出不少冷汗,还下意识的朝着裤子上蹭蹭。 这些小动作,都在预示着众人心中并不算平静。 陈钧没发现这个细节。 但他也知道大家都不轻松,毕竟都特么决赛了,要是还能轻松可还行。 等他们抵达赛场入口时。 “咔咔咔”周围等待的记者,有不少人按下了快门。 陆院几名导师,面露笑意的看着陈钧带队过来,但更多的人群,则是以好奇的目光不断打量。 今天的人比昨天还多,陈钧左右扫了一圈,暗自打量着。 不过他脚步可没停,带着队伍雄赳赳气昂昂,径直越过人群,走向参赛大厅。 规矩,还是那些规矩。 无非就是进门登记单位,领取不同颜色的工作牌,这些流程倒是没什么。 都参加几天的竞赛了,还能有啥不熟悉的。 唯一不同的是。 等陈钧率先跨入竞赛大厅时,才发现昨天还分成一片片,用屏风遮挡的交战区不见了。 或者说是屏风被撤掉,很多电脑以及配套的桌椅也被撤走。 只留下一处空旷的大厅。 在大厅里侧的墙上,被装上了投影的设备,就是设备还没完工,有不少工作人员走动着忙碌。 原本显得有些拥挤的大厅,如今电脑和屏风一撤,给人的感觉还挺宽敞。 “你们好同学,是西京的吧?” 正在忙碌的严通勋,也就是这次大赛的主持人,负责赛事解说的那位中北大学教授。 他瞧见第一队入场,走过来语气和煦的询问道。 “去那里坐吧,好好加油。” 没等人群回应,严通勋就指着大厅右侧的一排电脑,还顺带着鼓励一声。 这次是真的一排了,十台电脑摆成一溜,放置在靠墙的位置,而非对向放置。 “谢谢严教授。” 陈钧点头道谢后,他带队径直走向分配的交战区。 没过两分钟,国防大学的代表队也来了。 他们坐的位置,距离陆院代表队,大概有十几米。 两队隔着不算远的距离,但又恰好能看到对方所有的成员。 双方队员落座后,只是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后面就没再交集了。 接下来,就是有些无聊的等待。 竞赛大厅内人流穿梭,有些忙着架构投影的东西,有些忙着般椅子,在大厅安置座位。 何京,梁魁他们,则是一个个脖子伸的就跟长颈鹿似的。 眼珠子随机盯住一个忙碌的身影,全程瞅着人家在忙啥。 好像这样干,就能舒缓大赛即将开始的紧张似的。 大概又过去二十分钟左右吧。 忙碌的人群,终于开始陆续离开,原本担任红蓝方导演组的那些人,也着手开始聚集开会。 看那架势,应当是在安排决赛的事宜。 周围没有刚才那些人来人往,搬着椅子到处走动的人,人少了,地方也空了,气氛自然就显得有些凝固。 有种大赛开始前的紧迫感在弥漫。 陈钧感觉着大赛要开始了,他收回目光,坐直身板正准备给大家安排下工作时。 国防大学代表队的那名中校,刚刚出发前在食堂门口还见过他。 此时却已起身,径直走到陆院这边。 陈钧注意到来人,他赶忙起身拉下褶皱的上衣。 立正敬礼道:“中校同志,你好。” “嗯,你好。” 来人回礼后,他随即笑道:“自我介绍下,我叫李文博,你们都是西京陆院的同志吧?” “昨晚比赛结束的太晚,也没通知开会,我过来跟同志们认识一下。” 李文博说完,还特意笑呵呵的看了下何京他们。 虽说双方是对手,但人家好歹也是中校级别的军官。 又是主动跑过来打招呼,这边也不可能,不搭理人家吧。 陈钧点点头笑道:“是,我叫陈钧,是这次西京陆军边防学院的领队。” “好,那好好加油,赛完再聊。” 李文博全程表现的都很和善,完全没有身为对手,或者说作为军官临赛前那种盛气凌人什么的。 等他走远,陈钧倒也没说啥。 他顺势继续坐在椅子上。 可旁边的何京却有些迷糊,他先是奇怪的抬头看了眼李文博离开的方向。 而后又看向陈钧:“班副,他来干啥呢?就为了认识一下?” “可能吧。”陈钧抬手调试着3模拟器,随口说道:“兄弟们,不管人家来干啥,眼下都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 “收心准备比赛。” “接下来安排下工作,老温,你还是负责侦查和维护通讯方面。” “梁魁,等下开赛后,甭管这次怎么布置,怎么打,空中的部署交给你,尽快汇报火力分布。” “何京,炮兵方面你来负责,跟梁魁一样,开赛后在最短的时间内,汇报各火力诸元情况。” “赵锋,你负责地面机动部队的部署” 竞赛还没宣布开始,陈钧已经安排人开始进入战斗状态。 兵棋推演大赛,开赛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队员各自擅长且熟悉的领域,陈钧脑海中记得那是清清楚楚。 在他们这边紧张布置的时候。 刚刚开完会的导演组也开始就位,其中一名三十岁左右的上校,他手中抓着扩音器,踱步走到大厅中间的位置。 振声说道:“同志们,今天是咱们兵棋推演大赛最后一场赛事。” “等下开赛后,会有一部分学院,军区单位的同志过来观看,大家不用注意他们。” “伱们要做的,就是在战术安排上,全力打击对手,我不知道这次你们两队谁能取得最终的胜利,成功夺冠。” “但我希望,双方代表队可以拿出全部的精力,来让这场大赛完美落幕。” “同志们,你们做好准备了嘛?” 刷刷刷!!! 伴随上校询问,陆院代表队和另一侧的国防大学代表队,全员起立。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一声声怒吼传出大厅,也让不少在四周游荡的记者找到机会,抓拍这个场面。 “好。” 喊话的那名上校,他低头看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继续道:“现在是八点41分,给大家十分钟的准备时间。” “可以活动下身体,可以去外面转悠下,休息时间结束,就正式开始今天的决赛。” 还有十分钟,陈钧双目闪烁了一下,这个节骨眼上,谁还能那么心大,真的出去转悠啊。 他继续按照队员的各自习惯,开始部署他们每个人需要负责的详细工作。 何京,梁魁,赵锋,温启明等人,坐在椅子上,腰杆子一个比一个挺的直溜。 双眼一眨不眨的听着陈钧安排,尽管这些动作,他们已经熟悉并且操控了几天。 但这时候还是没人敢疏忽,脑海中再一遍遍回想着之前的注意事项。 由不得他们不慎重啊。 这次的对手是国防大学,人家牛的不止是名声在外,更关键的是对方参赛队组成,比原先那两所指挥学院全都厉害。 队长是中校,队员是少校,连一个尉官都没有。 这特么看着就跟一群初出茅庐的小子,去硬挑人家一个副团级干部,带一群副营级干部似的。 虽话说兵棋推演不看资历,不拼级别,但关键是真碰到的时候,这多少心里会有点没底啊。 就在陈钧这边紧张安排时。 竞赛大厅外,一队队穿着军装的人群走进来,统一集中到刚才放置椅子的地方坐着,看臂章,有一部分是原先竞赛被淘汰的那些人。 还有一部分应该是上面就近,从部队或者学院调过来观看的老兵。 不止观看的人来了,就连大赛结束后,需要搭建的领奖台,都开始在大厅内着手准备。 这一切似乎是都在预示着,今天的决赛究竟有多么重要了。 这是要现场宣布啊。 赢了就是鲜花掌声,输了就要灰溜溜的走。 这对于参赛人员的刺激,可不是一点半点,反正国防大学那边怎么布置,陈钧不清楚。 他们这这边,火力,侦查,情报,各方面的工作部署完之后。 十人起身在一处空地聚集,围成一个圈。 反正这会竞赛的大厅不断来人,大家都穿着军装,也没人刻意去看他们。 陈钧目光盯着人群扫了一周,嘴角故意露出一丝笑意,开口道:“兄弟们,从西京到现在,咱们10号就开始为这次的大赛准备。” “今天22号了,期间打五场赢五场,终于挺进决赛,别的什么也不说了。” “接下来的赛事最重要,我不管等下对手的进攻或者防御,配合的有多好,大家都不要气馁。” “部打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说最终的结果。” “大家打起精神,永争第一。” “来,加油!!!” 陈钧说完,他率先伸手,随即一个又一个手掌叠上去。 众人相视一笑。 “三,二,一。”陈钧喊着。 “加油!!!” 倒计时结束,全部的手掌朝下压,声音低吼的鼓励着。 这才是陈钧认为最佳的动员,因为临近赛事开场,干坐着等时间,只会让队员更焦虑,但现在不会了。 低吼过后,一个个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的重新坐回座位,手指捏着鼠标的力气都变大了不少。 他们这边所有人,刚坐下不久。 决赛就开始了。 原本屏幕上打开的模拟军事沙盘图,突然之间自动统一跳转。 灰蒙蒙的画面,泛着点点青光,屏幕上的色调看起来有点像夜视仪。 画面瞧不真切,但好在背景跳的挺快。 一开始只是出现一队队拿着枪的战士,在登车,随后画面跳转,一辆辆坦克被人指挥着从车炮场开出。 排成长队,先上牵引车,随后又用牵引车拉到铁路线开始装车运输。 这是交战背景介绍? 陈钧盯着屏幕上的画面,他有些疑惑。 原本还以为到了京都后,开赛的背景介绍都没了呢,哪成想这冷不丁的又蹦出来了。 屏幕上显示完坦克,又开始转到无垠的天空,一架架连陈钧自己都叫不上型号的战斗机,从天空划过。 叫不上型号主要是建模太过于模糊,加上有大量云层挡住,看不真切。 机尾喷出那犹如白云一般的飞机尾迹云,配上湛蓝色的天空,显得格外漂亮。 模拟出来的风景是不错,可惜配上的是战斗机,那就注定跟美丽不搭边了。 眨眼的功夫,电脑屏幕就像是被干扰似的。稍微闪烁了下。 随后画面就变了。 刚刚还还在飞行的战斗机,似乎是遭受到了大范围的攻击。 烈火,黑烟,爆炸,连带着坠落,时不时的上演,除了这些,跟随着坦克冲锋的战士,低空中飞行的直升机。 甚至于海面的战场,都开始被波及到。 树林里,雪山上,平原地区,草地上,到处都是战斗的影子。 所有的地区都充斥着火,爆炸。 这是仗打一半了?陈钧盯着屏幕有些奇怪,也不怪他疑惑啊。 以往介绍背景,顶多介绍下部队正在机动,正在赶往战场,使用什么工具,还从来没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就在陈钧有些疑惑时。 背景介绍结束了,屏幕上“哒哒哒”的开始出现一行行字体。 报告指挥员,我是前沿侦查飞行员,我机已经对任务区域内方圆十万平方公里,所有红方部队进行标记。 并对敌防御火线布置以及具体调配情况,以情报取证完毕,截止9点00分,详细情报已经上传情报整编中心。 滴!!我方部队正在挺进,炮兵无人机部队,已完成多处炮兵阵地持续监视中,火力引导已准备就绪。 发现前方46号空域红方炮射无人机踪迹。 滴!!报告指挥员,我方两架直升机,已进入敌军防空阵地火力拦截范围区。 滴!!!指挥权限正在下放。 陈钧神情严肃的盯着屏幕上,一排排战情提醒,他刚开始还有些慎之又慎的表情,随即变得有些古怪了。 但陈钧并未说什么,而是等着所有指挥权下放后,他立刻抓起无线电耳麦,开始呼叫。 “老温,搭建跳频通讯,把刚才背景上介绍的情报,从情报整编中心,传到指挥台。” “接下来,你的行动代号是泰山。” “是。”温启明回应了一声,随后赶忙把情报进行传输。 紧接着,陈钧也适当的,给他其他几人重新更换了所有的行动代号。 这些东西在竞赛中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无非就是为了喊着顺嘴,听着正规而已。 当然,也还可以节省时间。 前期准备工作,不用那么着急,陈钧把传输过来的战况,随便看的一眼后。 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了。 他刚才就感觉,听着背景介绍不对劲,这又是侦查敌军的火力部署,又是持续监视人家的炮兵阵地。 还驾驶直升机闯入敌方空域。 陈钧刚才还寻思着,这仗都打起来了,还在乎监视不监视嘛? 发这情报有啥用,该打就打呗。 现在他看了所有情报才明白,自己这次模拟的是蓝军,而背景介绍中的战火燃烧并非是已经打起来了。 而是在模拟一旦打起来的后果。 这都不重要,更操蛋的是他既然是蓝军,那肯定模拟的就是外军部队。 而红方作为防守的一方,肯定要等着自己下令交火,人家才会反击。 也就是说,这次的长城守望副本,我是敌人了? 陈钧抿了抿嘴,一时有些无言。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二章 电子战发威,你教他的? 从竞赛开始,陆院代表队一直被判定为红方。 可没成想到决赛了,反而变成了蓝方。 陈钧轻吸了口气,他目光盯着情报整编中心,传回的详细侦查战报。 实际上红方蓝方在模拟情况下,建模出来的武器装备参数都一样。 大多数时候,由于蓝军被定义为非本土作战。 火力方面还要略胜于红方。 唯一感觉别扭的只是心理上。 根据情报显示。 红方在边境处的火力布置已经就位,而己方的火力同样就位。 甚至很多作战部队,都已经进入红方火力打击范围内,这是妥妥模拟进攻的一方啊。 陈钧眸光闪动间,他随即深呼一口气,收敛心神准备全力应对。 既然是攻击的一方,那还有啥可说的呢。 主动权在自己手里,陈钧也不想再耽搁下去,避免红方代表队不断调整部署。 给对方足够反应的时间,只会让这场战斗更难打。 “指挥台呼叫泰山,汇报无线电跳频频道设置。” “泰山收到!!” 听到要核准频道,其他几名队员快速带上无线电耳麦,做好了调频的准备。 “公共频道调至n2,n4,n7,n9,n16,n31作为备选公共频道,随时跳频。” “侦查频道沿用幺两洞幺(1201),火控频道拐四两洞(7420),发射频道八六三四(八634).” 陈钧听着这些设定好的频道,按照频道号段做出调整,随即开始加密。 这玩意每次都搞的这么认真,其实就是为避免后面作战时重频,导致自己这边无线电出现红方那边的指令。 频道相同,很容易乱入。 因为作战双方,用的都是同一个无线电控制器,相距不远,还是一个信号源,谨慎点好。 “汇报各自情况,完毕。”陈钧调整完所有频道后,他抓起无线电通话器低声喊道。 “侦查组一切正常,完毕!!” “地面打击诸元一切正常,完毕!!” “铁鹰一号,铁鹰二号已就位,完毕!!” “怒海一组,怒海二组就位,完毕!!” 一组组数据被送往指挥台,这是开战前的最后准备工作了。 陈钧听着耳麦中的回应,等到所有队员全部熟悉各自的火力操控,并且已经做好开战准备后。 他不再耽搁时间,将无线电通话器放到嘴边,低声道:“命令,3号阵地,迅速对敌空中目标实施打击。” “其余各火力分队,按照火力计划,立即对敌目标实施火力打击。” 轰轰轰. 陈钧这边的指令刚刚下达。 竞赛大厅播放的投影画面中,一处处炮兵阵地,一簇簇火光冲天而起,导弹如同飞雨般朝着红方阵地发动了突袭。 蓝军先出手,那也就代表着,这次的长城守望副本,全面打响了。 所有的地面远程炮阵地,就如同一发发大型的烟花般,将整面天空都给映红了。 “我靠,果然是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啊。” 坐在竞赛大厅中,其中一名穿着军装的年轻人,他眼睛盯着画面,口中则是忍不住啧啧称赞。 “帅气啊,原来兵棋推演就是这么打的?” “看这画面,突然让我想起辛弃疾写的元夕,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滚一边去吧,这特么是打仗,显摆啥啊。” 观看的人群中,有人看蓝军所有火力齐齐开炮的场景,忍不住在旁边发表看法。 但打仗嘛。 有来总归就有往,伴随蓝军全力出动,红方代表队也不会闲着啊。 当即就开始组织火力反击。 刚刚虽气氛紧张算不上融洽吧,但好歹都在调兵,做准备。 伴随全面作战打响。 双方最靠前的阵地,当即就被无穷的火海吞噬,大型战役的残酷,仅仅从推演上就能看出一二。 观众可以只盯着屏幕,看个热闹就可以。 但陈钧作为指挥官,他已经不能只看打击画面了,要看后台显示的战损报告。 如今红方反击太过凶猛,第一轮试探性火力进攻,损伤数量评估已经超出预期。 陈钧当即抓起无线电喊道:“首轮打击结束,各火力分队立刻转移预备阵地,准备实施第二轮火力打击。” “炮兵火力队,第二轮开火前,给我瞄准红方通讯枢纽目标,一轮齐射的打。” “报告,火控雷达侦查到敌机踪迹,高度6000米,雷达光点消失,无法研判敌方具体方位。” “将火控雷达数据传输到指挥台。” 陈钧果断下达了指令,战斗一旦开启,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红方必然会全力反击,这种近距离的一攻一防间,根本没有什么战术可言,拼的就是对战双方的反应速度。 看谁能够最先消灭敌方的重火主力。 “指挥部呼叫铁鹰一号,红方雷达光点消失的位置已传输,立刻前往3空域协助铁鹰一号,识别查证敌机是否存在,不排除敌军释放虚拟电子信号,但一定要保证3号阵地对空火力,成功转移阵地。” “铁鹰一号收到!!” “铁鹰二号收到!!” 三号阵地对空火力,就是陈钧最初第一道下令的,防空导弹阵地。 这些都是开战前,系统已经布置好的火力点,撤又不能直接撤,最好的选择就是开战初期,率先消耗敌方一些空中火力。 但显然,他刚才下令让所有火炮分队转移,红方是不打算放过这个防空阵地了。 为保险起见,陈钧安排铁鹰战机小组护持三号阵地。 随后,陈钧再次抓起无线电呼叫道:“命令无人机地面站,按作战预案在敌探测区域外,投放无人空射诱饵,记得,带动力装置。” “报告指挥员,空情引导,根据红方入射雷达信号探索范围,无人诱饵弹已在各时间段的频域内,模拟生成我军各型战机rs信号,于虚假目标,同步进入敌方雷达探测区。” “报告指挥员,铁鹰一号就位,保持待命状态,完毕。” “报告指挥员,铁鹰二号就位,保持待命状态,完毕。” “指挥部收到。” 陈钧回应一声,安排好掩护地面火力分队撤退的后路,利用虚假目标拖延红方空军主力后。 他再次下令道:“指挥部呼叫泰山,立刻协助后方战支,想尽一切办法通过技术手段,侵入红方雷达部队指挥系统,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敌空情态势图。” “泰山收到!!” 陈钧这边指令刚下达,蓝军后方战支部队地面卫星干扰车,立刻朝着高空发射干扰波。 协助泰山组入侵红方雷达。 红蓝双方自交战开始,火力不断升级。 双方指挥官都已经紧绷心神,可谓是紧张到了极点。 丝毫不敢放松。 可坐在大厅负责观看的人群,却一個个悠然自得,瞧着屏幕上,从最初开始火炮齐齐发射进攻。 只不过眨眼的功夫。 如今战场已经转移到空中以及后方,开始展开对制空权的争夺战。 不仅地面打的激烈,空中战情也同步进入全面对峙状态。 大厅观看的人群中。 有一名中尉,他就是金陵陆军指挥学院的副队长翟海升,也是在城市攻防战中,被陈钧以突袭入城。 给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代表队,刚来京都就被光荣的淘汰了。 原本他们代表队成员,都不怎么服气,因为没办法服气啊。 金陵陆军指挥学院不管咋说,资源,规格,都要比西京边防学院要高吧? 结果刚来京都,就被一个平日里名不见经传的代表队,给揍的没脾气了。 昨天陈钧和国防科大的交战,他们代表队在宿舍躺一天。 压根没心情出来看,主要是嫌丢人。 可没成想,心心念念的最终决赛,过来一看,还是他们遇到的那个代表队再打,并且这次的对手换成了国防大学。 翟海升不是啥小气的人,就是刚来京都就被淘汰。 心里有些不带劲,多少带点别扭。 有种壮志未酬身先死的遗憾。 以为西京陆院代表队,就是钻了空子,用耍赖的打法,才能赢了他们。 抛开城市攻防战,若是放到正面战场上,拼部署,拼火力。 西京陆军边防学院的人,铁定不行。 可现在,他看着自己口中铁定不行的人,跟国防大学都能在正面战场,拼的有来有往,开战已经将近一个小时。 双方基本没有谁露出明显的颓势,这可把他给震麻了。 要知道,这时候各军事学院接触信息化的时间并不长,指挥这种大规模海陆空天都具备的战场。 其中有超过百分之四十以上的部署,都是系统在操作。 可现在看情况,红蓝双方都已经将指挥权紧握手中,没有人机对战或者机机对战的场景。 无论地面还是高空,所有争夺战打的那是相当激烈。 翟海升就忍不住感慨道:“输的不冤啊,西京陆院这小子指挥能力挺厉害。” “嗯,确实有一套。”旁边其他同队的成员,点头承认。 但可惜,他们的议论和承认,陈钧压根听不到,就算听到了怕是也没啥表示。 总决赛已经开启。 伴随战支部队地面卫星干扰车,发送干扰信号,所有的卫星系统都开始被压制。 这玩意的作用几乎是无差别攻击,管你是gps还是格格纳斯,再不就是nal,导航功能都会被区域范围的干扰。 在这种情况下,巡航导弹只能靠惯性制导飞行,无法精准锁定目标。 但陈钧不怕啊。 别忘了,开战初期他们就已经把红方所有的部署,都给侦查了一遍。 所以蓝军可不怕失去目标,更不担心无法持续后方侦查。 打仗和打架一样,在双方火力几乎没有太大差别的情况下,那凭借的就是一鼓作气。 趁着己方这边无人诱饵弹,牵制住红方部分空中火力时。 陈钧再次抓起无线电,下令道:“地面无人干扰机,全面启动,额定功率调至最大,对敌防空阵地做好烧穿准备。” “泰山收到!!” “泰山报告,我机已按指令执行高空电磁任务,锁定敌军防空阵地,请求开火。” “指挥部收到,批准开火!!” 地面无人干扰机,额定功率调至最大,这玩意能够在空中烧毁导弹芯片,让其失去制导作用。 但目前红方那边定位卫星正被干扰,空域又有蓝军数个假目标在吸引其视线。 这也导致红方地面防空单位都没反应,就被蓝军的地面无人干扰机,成功降落至防空地面。 说是开火,无人干扰机压根不会发射火力,但它却可以在最短时间,彻底烧毁地面所有干扰车,以及附近装配的雷达。 恰在这时。 最初转移阵地的火力各分队,已经转移到预备阵地。 陈钧指挥着蓝军,一连串的压制性进攻,打得对面应顾不暇,第二预备阵地刚刚准备好。 当即就下令开炮,瞄准蓝军防空阵地。 由于卫星干扰,真假目标不分,地面干扰车和雷达芯片都被烧毁。 红方的火力压根没法拦截第二轮的进攻,防空阵地几乎是眨眼的功夫。 就被炸得只剩熊熊燃烧的烈火,以及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战场。 制空权争夺,第一轮他们这边已经占据了上风。 陈钧盯着屏幕上,看到蓝军的防空阵地被摧毁,短时间内很难再从后方调配足够的火炮驰援。 己方的铁鹰战斗机可以适当推进,不用怎么惧怕红方的防空火力时。 陈钧再次下令。 “电抗0306,立刻采用网电一体化攻击战法,在电磁和网络领域,加强对敌信息系统的监听搜索。” “筛选各项数据,找出敌信息关键节点。” “电抗组收到!!!” 陈钧一连串的进攻指令,相当于手中拿着软刀子,攥紧硬刀子,加上电子战的运用。 开战之初,就硬是压制的红方火力,动弹不得。 处处受到牵制。 当然,这也并非说人家红方代表队真的那么差,一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好歹是国防大学的中级军官,放在部队里面都是带兵打仗的主。 虽不懂电子战的操控,也没陈钧玩的那么溜,但好在见识足够,反正也快。 陈钧在拿下制空权,消灭红方地面防空力量,以及大量雷达和地面干扰车的同时。 红方同样在失去制导能力期间,干脆指挥部队,针对蓝军地面部队进行大规模突袭。 双方也算是各有损失。 但伴随着交战进入第二个小时,制空权被占领的好处,开始全面展现。 红方在本土作战,可惜前线被干扰严重,频段时不时的被监控,连卫星信号都被分多波次干扰。 情急之下,他们只得从后方开始调兵。 想要缓解正面战场上的火力压制。 但这正中陈钧下怀啊,要知道蓝军前线的防空火力已经被清除的七七八八。 后方驰援,相当于将所有战略部署,都开始压前线,这是正面交战匮乏的信号。 连后面的部队都要压前线了,足以说明目前红方遭受的压力,远比陈钧想象中的要严重。 否则,不会这么快,就要从腹地调兵。 就在双方火力交错,打得正酣时。 陈钧无线电耳麦中传来最新情报。 “电侦组电抗1号台报告,洞三八拐(03八7)频道有极高频电磁信号,距离300公里,经电磁特征判断,标记敌指挥所洞幺(01)。” “坐标已上传情报整编中心。” 标记敌指挥所?!! 陈钧正关注交战时,听到电侦组的汇报,他神情间闪过一丝惊讶。 他知道这是红方从后方调兵的征兆了。 因为他担任过太多次红方,每次都是被动防守,如果不是后方调兵,压根不会出现多频次交流。 导致被电侦组隔着几百公里,都能直接锁定他们。 这可是好机会啊。 陈钧双目一亮,虽说摧毁一个敌指挥所,还谈不上是彻底拿下战局的做法,但至少可以延缓红方驰援的速度。 他们的颓势,会越来明显。 “指挥部呼叫泰山!!!” “泰山收到!!!” “立刻从情报整编中心,调出敌指挥所方位,查看气象首末区,是否符合导弹发射条件。” “泰山收到,气象保障席报告,首末区气象条件,满足导弹发射要求。” “指挥部收到,命令后方两套(两个远程导弹旅)快反发射单元,立即对300公里外敌信息指挥节点,实施瘫痪打击任务。” “导弹诸元数据装订完毕。” “空管协调席报告,已完成首航,末区静空管制。” “指挥部收到,倒计时。” 陈钧说完,他抬手点击发射权限下放,这大玩意发射时,虽说是模拟,但跟现实中差不多。 所有准备工作做好后,要最高指挥部下放发射权限。 “三,二,一,点火!!” 轰!!! 倒计时结束,蓝军后方远程导弹旅,也可以理解为火箭炮旅,两发冲天而起的巨型导弹腾空。 底座的火焰,将周围的空气都给灼烧到扭曲。 开战仅仅才两个小时,连这玩意都用上了。 小型信息室中。 陈涣然全程观看了陈钧的指挥,瞧着屏幕上升空的火箭弹。 他摇了摇头,不禁感叹道:“电子战一旦占据优势,双方的战争,却让其中一方变成透明化啊。” “陈钧在这方面的反应,异于常人,懂的借势运势,电子战你教他的?” 陈涣然说完,他转头看向丰宏毅。 注意到一群老战友的目光都投过来,老丰神色突然一僵。 他教个锤子啊,自己这会还站着看陈钧指挥,心里正感慨呢。 这上哪教去?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三章 势如破竹,竞赛收尾 在信息化战争时代,电子战必然会成为衡量一个国家实力的重要标志。 这没啥可说的,后世已经诠释了这些。 但这是2015年啊,这种无声的较量。 在当前军部只是做出过详细设想,以及长远规划,具体的实施,还并未大范围普及到常规部队。 包括军事学院,知道的也并不是很详细。 可刚才看最终决赛中,陈钧对于电子战的干扰,欺骗,阻断和破坏。 各方面战术,应对的那叫一个信手拈来。 电子战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不就是可以让己方在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对敌方做出准确伤害,从而最大限度地减少自身的损伤。 这种战斗方式,最有效,最常见的只有三种,头一个就是电子欺骗。 说是欺骗,无非就是使用大功率雷达发出佯动电子信号,制作出数百架飞机的假象,用这种方式来分散敌军的力量。 这个办法,陈钧刚才就已经用了。 硬生生阻住红方半個小时的时间,难辨真假。 最终红方防空阵地,都被摧毁。 丢失制空权,也因此处处作战受制衡,极为被动。 第二种作战方式就是电子干扰,这个陈钧也用了,战支地面卫星干扰车强行压制双方卫星导航信号。 蓝方作为进攻的一方,早在开战前就有红方部署的火力详细分布情报,导航受到干扰,对蓝方来说影响并不大。 可红方却被最大限度的压缩了战场,导致制空权争夺中没占到任何便宜。 第三种电子战常见的方式是电子歼灭,陈钧也用了。 但这次对应的电子武器建模种类不多,可就算是这样。 仍是被陈钧抓到机会,硬是用地面无人干扰机,生生投放到红方防空阵地。 额定功率开到最大,将红方防干扰车,雷达等作战辅助使用的芯片全部烧穿,失去作用。 这一连串的进攻接二连三,导致红方前沿阵地兵力节节败退。 如今连后方指挥所都被锁定,蓝方远程导弹已经发射。 虽说这并不能说明红方败局已定,可后方大乱,兵力驰援不及时,前线防线崩塌是早晚的事啊。 继续打下去,红方颓势必显。 仅仅才开战不到两个小时,作为国防大学最重要的种子选手,就被压的一直无法组织有效反攻。 这让观看的陈涣然怎会不惊讶? 以往大赛中,陈钧也没少借助电子战的优势,但没用的这么全乎啊。 一群老校长,此刻也转头看向丰宏毅,怀疑这老家伙是不是给自己学院的代表队,私下做过专业培训。 面对众人的目光聚焦到自己身上。 丰校长很是坦然的摊开双手,那神情好像在说我也不知道。 他作为一个校长,哪怕很希望自己学院可以赢,也不会私下做这些事情啊。 更何况,就算他教了,没有经验打底,没有见识过什么叫做电子战,单单凭借红口白牙那么说上几句,就能达到这种模拟效果。 似乎,也说不过去啊。 看到丰宏毅的动作,陈涣然微微点头,老丰能够想明白的问题。 他自然也清楚。 沉吟片刻,陈涣然开口道:“先看比赛吧,关于这次作战陈钧同志指挥方面,涉及到的问题。” “我会抽时间找他聊聊,如果必要,给他安排一次专项学习的机会。” “行了,继续看吧。” 陈涣然摆手示意大家停止讨论,事实上,他不提醒,也没人开口。 陈钧在指挥中的表现,确实让他们诧异,但还不至于有多惊讶。 几百万人的部队,总是能踊跃出一些思路极为活跃的指挥官,这不是啥稀罕事。 何况,模拟战中,既然有这种作战编程,那自然就做过详细的介绍。 只是有些代表队没搞懂这些建模武器的用意,无法发挥出作用,被陈钧将这些功能都给运用出来罢了。 但这,也正是突出了他的指挥才能。 信息室首长的反应还只是其次,多大的动静也传不到竞赛大厅啊。 而在竞赛现场这里,随着蓝方两发导弹升空,成功穿过红方前沿阵地,毫无阻拦时。 观战的人群,有不少人都震惊的起身,目光死死盯着大屏幕上,双方交战的画面。 导弹穿过封锁线,那也就代表着红方前沿阵地的布置,几乎失去了防空的作用。 滴滴滴!!!七号空域预警!!! 滴滴滴!!!九号空域预警!!! 红方指挥台这边,队长李文博面前的屏幕上,预警提示音充斥整个屏幕,黄色的感叹号占据预警提示中心的位置。 敌军的导弹已经横穿多处空域,目标直指一号指挥所。 “呼叫地面指挥,立刻发射地道导弹反导拦截弹,务必拦下红方的进攻。” “快速转移一号指挥所附近所有作战部队,尽可能挽回损失。” “组织炮兵阵地,一号空域,二号空域,不惜一切代价,朝蓝军所有地面目标开火。” 李文博下达了一系列的补救措施,可眼下pa(地面反导拦截弹)已经无法控制局面了。 交战双方的火力,大多都堆到了前线,作为红方他们的确可以从后方源源不断的调兵。 但那需要时间啊。 就比如这次蓝军突然进攻的一号指挥所,那里就有两个旅的防空火力正在朝前线调派,若是再被摧毁。 一两个小时内,后方的火力,再难抵达前线了。 这毕竟模拟,不是现实,不可能让红方卡bug似的一直增兵,增火力啊。 李文博指令下达后,他捏着鼠标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这场仗对他来说打的实在憋屈。 很多时候都没明白怎么回事,蓝军的战斗机群就到头顶了。 可等他做好措施,要和敌方全面开战时,却发现雷达探测中的机群压根就不存在,他调集火力的同时。 又被蓝方钻了其他的空子,防空阵地被炸,卫星导航又被干扰,他们这边压根无法锁定敌军的具体位置。 失去了制衡敌军空军的火力,自然也就失去了制空权。 如今若是后方再被炸,那后面就更难打了。 所以,他目前只能下令,孤注一掷的进攻蓝军,以达到延缓对方进攻的目的。 但这有用嘛? 蓝方指挥这边,陈钧盯着屏幕上,两发导弹已经越来越接近目标,敌方的所有拦截手段,几乎全部失效。 这点倒是没有出乎陈钧的预料。 他第一时间,清除红方前沿防空阵地,占据领空,若是导弹再投放不过去,那制空权不是白白争夺了那么久。 陈钧看着屏幕上的数据,从发射到现在大概一分钟过去后,他侧目看向指挥大厅远处的大屏幕。 此时,两发导弹从高空朝下直直坠落,红方虽尽力的挽救,但一号指挥所附近出发的部队,机动能力怎么可能和飞行的导弹相比。 轰!轰! 屏幕上,先后两朵蘑菇般形状的爆炸气浪,从地面升腾。 陈钧深呼了一口气,收回目光。 从他这看不到蓝方内部的情况,观战的大屏幕可以看到一些效果,但是没有详细的战后数据评估。 他也就是伸着脑袋,看一下过下眼瘾罢了。 “报告指挥台,敌军的报复性反击开始了,检测到二号空域多架机群升空。” “报告指挥台,我方火炮阵地被袭击,红方正在推进战线,阻挡我方挺进。” “指挥台收到。” 陈钧听到无线电当中传来的战情警报,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红方开始全面反扑,他早就想到了。 并非他有料事如神本领,第一轮交锋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试探性的进攻及压制,红方已经吃尽了苦头,对方不可能坐以待毙,等着他这边一个一个的点名消灭吧? 全线组织反击,这是最正确,也是当下最无奈的战术了。 通常这种战役规模,为避免造成大范围杀伤,或者说是损耗太多兵力,双方都会率先争夺制空权。 以绝对优势压制敌方,用最小的范围,最小的火力,来取得最大的胜利。 但显然,如今胜利的天平已经朝着自己这边倾斜,红方不可能在无动于衷。 全线反击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如果能打退蓝军,那就还有喘息调兵的时间,可要是打不退,那就是全面溃败。 直至失败!! 战争初期,争夺制空权陈钧没怕他们,难不成该拼火力时,还能怕他们不成? 听到汇报,陈钧当即下令道:“铁鹰一号,铁鹰二号,所有待命空中中队,立刻前往3空域集结,按计划组成超视距作战阵型,与敌空军主力交战。” “铁鹰一号收到!!” “铁鹰二号收到!!” “二号防空火炮营,立即开启雷达辐射引诱目标,其他防空营做好隐蔽抗击准备。” “命令,诱饵弹a组,成分散阵型,模拟真机状态,引诱敌火控雷达开机,完毕。” “泰山注意,侦查到敌火控雷达开机,立刻组织火炮远程锁定,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干掉红方的火控雷达。” “泰山收到!!!” 战场上,火控雷达一般情况下不会自动开启,这玩意属于连环作战部署当中的一环。 就比如常规作战情况下,只有等其他警戒雷达探测到目标信息之后,火控雷达才会由人工亲自动手开启。 而后由火控雷达控制的火力,不管是火炮和导弹都会自动开火,形成强有力的火力压制。 陈钧下一步的计划,就是盯上了红方的火控雷达,一旦这些东西被摧毁。 红方的火力协同,在反应和覆盖方面,至少要下降百分之四十以上。 这几乎相当于切断了红方的大动脉。 因为一旦没有火控雷达,哪怕后方的导弹和火炮数量以及编制都还完整。 那也没用啊。 模拟作战的操作员,一共就八个人,还有一个是指挥,也就是说只剩七个操控员。 没有火控雷达协助,就是累死他们,又能操控多少火炮瞄准目标,并且开炮呢? 所以模拟作战中,第一个重要的是通讯,第二个重要的,就是火控雷达的安全性了。 一旦被锁定,那后面就没得玩了。 陈钧等的就是红方全面开战,一直这么试探性的交手,火控雷达根本不可能开启。 伴随着红蓝双方的指挥官,下达一样冲锋的指令后。 观战的大屏幕上。 密密麻麻的蓝军战斗机影子开始汇聚,有些是实体建模,有些则是一个虚影。 虚影就是以雷达信号,模拟出来的战斗机,压根不存在,但为了可以让观战的人看到,屏幕上自然也要对虚拟的战机,进行特殊的建模。 这些模拟出来的战机,刚刚汇聚,就开始四散朝着其他空域飞行。 滴!!!四号空域发现敌军战机踪迹,目标锁定中。 滴滴滴!!!五号空域发现敌军大量敌机踪迹,航向401,数量16。 滴滴滴!!!一号空域发现敌机踪迹,航向101,数量7。 红方指挥台这边,李文博刚刚发动所有火力,不惜一切代价进攻蓝方时。 己方这边的空域却连续不断传来空情预警。 听着耳麦中的声音,李文博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已经吃过一次这种模拟战机的亏了。 决战刚开始就被这种模拟预警信号,给拖在原地,导致他们这边空军不作为,最终连连失利。 他猜测这次肯定还是蓝方的诱饵,可李文博不敢赌啊。 万一这些空情警报是真的呢? 自己这边已经没有防空阵地,在没有战斗机的情况下,根本就挡不住敌军的空中袭击。 他犹豫了。 不敢在贸然安排战机出动。 红方的空军都在一号空域和二号空域集合,而蓝军,陈钧只命令所有战斗机在三号空域集合。 只是让那些模拟的战斗机四处瞎蹿。 只要这时候李文博仍旧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冲锋到蓝军前沿阵地,那么蓝军在所有战斗机都集中一个空域的情况下。 哪怕有防空阵地,也必然吃大亏啊。 可惜,李文博不敢赌,陈钧也料定他不敢赌。 毕竟这种事,哪个指挥官真敢不顾后方,在地面火力明显不足的情况下,还无视空情预警,只顾冲锋,把大后方留给可能存在的敌机战斗群呢? 换作陈钧自己,他也不敢赌。 李文博指挥能力绝对不差,综合方面对比陈钧那是只高不低。 就是可惜,他不懂电子战,更不懂电子战的可怕。 这玩意一旦发动,就会让作战双方其中的一方彻底变成睁眼瞎。 不过他不懂也正常,一个常规经历的指挥官,又凭什么在战术上,和陈钧这种经历过信息化战场,数字化武器,电子争夺战的人相比。 他没败在技术上,败在认知上。 就在陈钧这边身躯靠着椅背,命令地面装甲部队,配合直升机全面冲锋时。 李文博终究是扛不住高空和地面的双重压力,下令打开了火控雷达。 刹那间,红方远近程火炮营就如同同时得到开火的指令般。 无数的炮弹,在空中组成密集的火力网,朝着蓝军冲锋的部队倾泻。 轰轰轰. 正在全力冲锋的蓝军装甲集团,遭遇了最强火力轰炸。 陈钧这边的指挥屏幕上,己方战情汇总伤亡人数,武器数量不断升高。 红方几乎都快对蓝方这边冲锋的火力,造成碾压式打击时。 陈钧脸上却没有任何焦急的神色,因为他知道,红方败了。 这次不是显露颓势,而是彻底败了。 但凡李文博别这么急,龟缩防线,借机从后方调兵补充前线,这场仗就有得打。 可现在不行了。 火控雷达开启,前线大部分的火力都受火控雷达管着,在没有防空阵地的情况下,暴露这么重要的位置。 那跟找死都没啥区别了。 “报告指挥部,检测到敌方火控雷达具体坐标,一号防空火炮营已锁定完毕,请求开火。” “报告指挥部,铁鹰一号已锁定敌火控雷达,请求打击指令。” “报告指挥部,敌方火控雷达多处目标均以下发所有火力诸元单位。” “开火!!” 陈钧等的就是最后一道指令。 伴随他的一声令下。 蓝方阵地中,一号火炮阵地,二号火炮阵地,空中三号空域,以及后方远程导弹旅,同时开炮。 轰轰轰. 一发发炮弹,犹如火炭般升空,在红方没有防空阵地的情况下。 这些火炭几乎没有遭遇到太多的拦截,有超过百分之七十的炮弹,直直的落到目标点。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从前沿阵地炸响。 红方刚刚还势如破竹的火力,却犹如突然被人卡住了脖子似的,彻底哑火。 “组织所有部队,注意进攻的阵型,装甲排头,开进红方驻地。” “是!!!” 陆院代表队这边,何京,梁魁他们就如同浑身打了鸡血般,操控着装甲部队开始冲锋。 而陈钧则是摘下耳麦,放在一旁,眼睛盯着屏幕,不再讲话。 也没啥可讲了,红方已经输了。 当然,这倒不是说人家没有反抗能力了,很多主力部队都在,只是防空阵地被毁,火控雷达被毁。 其他大多数雷达又被破坏,他们已经不具备远程进攻的能力。 蓝军这边却是气势汹汹的空天一体,不断向前推进。 红方第一道防线,第二道防线,第三道防线接连丢失。 一个小时后。 当蓝军大部队全面跨境后,系统自动判定蓝方胜出。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四章 筹办落幕,这是个好苗子啊 赢了!! 陈钧盯着指挥屏幕上,“战斗胜利”四个赤红色的大字,再次出现在眼前时。 他那紧扣着椅子扶手的手指,悄悄松开,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刹那间流逝,整个身躯放松下来后。 径直的瘫坐在椅子上。 这可不是陈钧在这故意扮演凡尔赛啥的,从兵棋推演大赛开始,期间足足打了六场,赛事推进半个月之久。 作为队长,没有人比他承受的压力更大。 陆院领导的嘱托,队员的期望,学院那么多学员还在西京盼着他们大胜而归呢。 可这是竞赛啊,不是随个份子过来京都吃席,也不是赛场上拼拼体能,咬牙坚持总会有点谱。 哪怕只是模拟打仗,那打仗也没常胜不输的道理啊。 就算陈钧再有把握,再怎么有信心,但每一局的作战不到最后一刻,谁敢说自己一定会赢? 如今,才是真的赢了。 和陈钧反应截然不同的是,梁魁,何京,赵锋他们看到系统判定结果,当即就站起身压抑着心情照着桌子连锤两下。 “砰砰”的脆响,配着几人畅快的笑声,叉着腰站在那里。 心情这会估计都牛逼到不行了。 “班副,咱们拿下冠军了。”梁魁粗犷的嗓门大声嚷嚷着。 “不容易啊,真是不容易。”赵锋也在摇头嘴角含笑的感慨。 将近半個月的心弦紧绷,在这一刻放下,几人的心情那是相当畅快。 陈钧坐在位置上没吭声。 可远处一直坐着观看的那些参赛的队员,却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隔着几步远,就有几名有点眼熟的人打招呼。 “陆院的兄弟们,恭喜了啊。” “你们队长是叫陈钧吧?我记得前两天听你们说过。” “我靠,打的真猛,决赛就打了不到五个小时啊。” “冠军啊,真牛逼!!!” 围过来的几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人家都过来道喜了,陈钧总不能还一直坐着吧。 他双手摁着座椅扶手起身,正准备走出座位跟过来的人闲扯一会时。 大赛总导演,也就是那位中北大学教授严通勋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随着他走近,围在跟前的人群立马让出了一片空地,围观为了热闹,也不能耽误正事不是。 “严老师好!!” 看到严通勋过来,陈钧连忙招呼陆院代表队的所有队员,集体礼貌的问好。 “呵呵,同学们不用这么客气,你们这次打的非常好,准备一下吧。” “等会咱们宣布这次大赛的总成绩,给你们召开表彰会。” “你们队是冠军,注意准备下,会有媒体的人采访。” “是!!” 众人齐声回应。 2015年时,各大高校国防生制度还没取消,兵棋推演大赛很多非军事学院的选手,大多都来自这批人。 中北大学,算是其中培养国防生相当有名的了。 所以,兵棋推演大赛的落幕式,交给严通勋来主持,也不算是跨领域,人家对于信息科技方面的研究。 也确实蛮厉害的。 严通勋离开不久后,竞赛大厅内的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 人潮开始向大厅外汇聚,因为表彰搭建的高台就在门口不远处。 终于要迎来最后时刻的表彰了。 总决赛作为陈钧他们对手的国防大学代表队,一直等竞赛场内的人,都走的差不多时。 他们才起身,队长李文博带队朝着陈钧他们这边过来。 隔着大老远,陈钧就注意到李文博这会的心情可不怎么好,满脸写着遗憾,目光中更是带着唏嘘不已的感慨。 不过这也能理解。 先不说人家国防大学名声地位怎么样,就说哪支队伍拼到总决赛的时候,没有竞争过冠军,不遗憾啊? 这要是中途败了,八强之前败了,或者半决赛败了,都好说。 毕竟没有角逐到最后的能力,这没啥可说的,也不会多么遗憾。 问题是倒在最后一关上,着实有些不甘心啊。 “学长好!!” 看着一群级别最低都是少校的人群走过来,陈钧斟酌了一下称呼,感觉叫首长不太合适,喊同志又有些不符合场合。 干脆立正喊了一声学长。 后面杨帆他们几个,同样是有样学样的立正身躯,大喊学长。 “嗯,别那么客气,恭喜了同志们。”李文博收拾心情,嘴角带笑的摆了摆手。 随即他的目光看向陈钧,似乎是犹豫了一下,随后才带着一丝疑惑口气的问道:“陈钧,你对电磁干扰的课程做过专门的学习嘛?” “感觉你在对战指挥中,对电磁干扰的操控,比我们这些人都要熟练。” 李文博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这个问题也确实困扰他好几个小时了,作为部队里面过来国防大学进修的副团级干部,类似陈钧这种军校生。 他每年都能接待不少到团里报道的,那些同志当中绝大多数毕业后,对部队的生活还要经过一年的适应才行。 平时生活上,都没法做到尽快融入部队,更别说是所谓的指挥了,连面对一个班的战士,都很难在短时间内竖起威望。 但陈钧给他的感觉不一样,面对他,总让李文博有种面对一个老油子的那种既视感。 一点都没有这个年龄段的军校生,那种单纯和单一。 指挥打仗的时候更是雷厉风行,战局把控可以说非常恰当,他自己都处处受钳制。 模拟交战过程中,李文博总有一种,攥起浑身力气,猛的一拳头干到棉花团上的感觉。 若非他知道,并且开赛前也见过陈钧。 李文博都怀疑这次跟他打对抗的指挥,是部队里面的团级干部呢,太特么老辣了。 “学长,我做过相关的课题,也有一些研究。”陈钧点点头,如实的回应。 这点倒是不假,自从帮死党林小东画过一些无人机的图纸后。 虽说后来回学院因为去香江的事情耽搁了。 但回到学院后,他就找王副院长提过信息化中,无人机的重要性。 为此,王占廷还专门让他做过一期课题,当时阐述的,就是有关电子战方面。 “哦,那难怪了。”李文博微微点头,旋即抬手拍了拍陈钧的肩膀笑道:“不管怎么说,你们这次都打赢了所有代表队,成功拿下了冠军。” “我们几个也真正见识了电磁干扰对一场战争来说,有多么重要。” “走吧,落幕大会马上要开始了,以后继续加油。” 李文博笑着对陆院的众人挥挥手,他率先带着人从侧门离开。 这一举动,看得杨帆他们几人双眼直发愣, 因为从距离上来看,外面的台子都在搭建了,从大厅出去就能参加大会。 要是从侧门离开,需要绕一大圈才能回到正门的位置。 这不是妥妥的舍近求远嘛? 陈钧注意到众人的神情,他笑了笑催促道:“走吧,出去等着大会召开吧。” “大老远跑到京都来参赛,终于结束了。” “拿下冠军也不算是白来一趟。” 说完,陈钧带队从竞赛大厅的正门出去,至于说杨帆他们为啥不懂人家国防大学的人,要从侧门离开。 其实这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怕羞呗。 只不过作为冠军,杨帆,何京他们现在是冠军队伍的一员,从心理上很难去共情亚军的队伍。 一时之间搞不明白人家为啥要绕路。 真想共情的话,除非他们陆院在决赛中失利,那自然就很能理解人家的心情了。 陈钧带人来到竞赛大厅的外面,这时候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有身穿军装的参赛队员,也有穿着便装纯属是过来看热闹的附近居民,还有一些媒体单位的人忙着收拾自己手里那吃饭的家伙。 协会的工作人员有不少,并且看布置台子的架势。 主办方对这次大赛还挺重视。 只是宣布一个落幕式而已,协会人不仅在竞赛大厅外搭建高台,还整了不少红条幅,红毯,假花用来做陪衬。 陈钧在人群中环顾一周,没发现那些首长的踪迹。 不过想想也是。 这次大赛虽说是军部下令提出要举办,但最终负责来执行的却是学院和各单位联合。 有点像项目外包的那种架势,那些首长自然不合适再出现。 估摸着这会已经离开,或者在哪休息吧,陈钧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协会大楼,啥也没瞅着。 索性也不看了。 又等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左右。 严通勋身上斜跨着大红色的绶带,上面红底金字的写着“闭幕式暨颁奖典礼”。 一副神采奕奕,精神矍铄的拿着扩音器上台了。 都不用等他出声,台下“咔咔咔”拍照的声音绵延不断,围在高台两侧以及人群中间的记者,不断拍照。 现场杂乱的议论声,也伴随着严通勋上台,开始渐渐息声。 “喂喂!!”严通勋测试了下扩音器,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 他抬头看向台下,声音和煦的说道:“同学们,各位学院的同仁们,大家好。” “非常高兴我今天可以站在这里主持这场大会” 老学究嘛,主持大会一般情况下都会比较啰嗦,更何况这种还是联合举办方。 陈钧站在台下,他听了有将近十分钟,对于严教授开头的讲话,他也就总结了两点。 第一点,无非就是在致辞中,代表学校代表协会,向赛事圆满举办和参赛选手的优异表现,表示一下热烈的祝贺。 对这次竞赛主办方京都科学技术协会,京都指挥与控制学会,国防科技大学工程学院,兵器工业集团研究所,还有南开大学等等这些联合承办的单位。 对他们大力支持和悉心指导,表示一下感谢。 然后以此为切入点,讲一讲兵棋推演是融合了教育和娱乐,是知识和技能的竞技活动,也是国防教育的一种新内容。 然后再说一些,现代国防教育重要作用以及有效载体都有哪些方式,希望通过这次大赛,当做契机。 以后能够继续加强与协会,学会和兄弟院校的深入交流与合作,共商共建,不断深化国防教育成效,努力为全民国防教育深入开展作出积极贡献等等。 反正这种大会不是纯粹的军旅性质,有宣导和宣扬的作用在其中。 没有军事学院平时开会那么干脆利索。 陈钧他们也就只能站在台下先等着。 至于大会讲的第二点,则是重点对着媒体单位,对着过来观看大赛的居民,讲述兵棋推演大赛,是一种形式新颖,组织规范,积极向上,影响力强的国防教育活动。 在国防教育领域具有较强影响力和军民融合特色,在这种常态化全国性赛事活动当中。 对提高全民国防素质,培养新型军事人才,提升高校国防教育水平,创新国防教育方法,培养青少年理性国防教育思维方面。 等等各种分析,各种宣扬。 陈钧听了没感觉有啥,本来他就知道军部的用意,这就是一场全民范围内宣扬的国防教育方式。 只不过其核心是,看看军事学院的学生,对于新时代的认知情况。 其他原因,陈钧也不难想像。 这是军改即将大面积铺开,三十万大裁军的决议,恐怕这时候已经摆到议案上。 这种活动背后的影响力,涉及的应该还有国防生,毕竟裁军这么多人,加上信息化各方面转型。 单凭军事学院给部队输送人才,估摸着是补不上这种改革空缺,还要各学院针对国防生的培养,也要大力输送。 对于国防生咋说呢。 陈钧从个人眼光出发,反正是没有啥好感。 因为那些人读大学期间,基本没有接触过多少军事课程,对部队什么样都不清楚。 毕业以后却可以进部队授衔中尉,对基层单位不了解,还挂着军官的军衔,享受军官的待遇。 这种情况,真下了基层。 想想那日子就知道好不好过了。 在部队那种属于大熔炉的环境当中,国防生刚开始是非常不受待见的。 跟军校毕业生没法比。 基本是以连队士官>义务兵>军校毕业生>训练器材>国防生,这样的形势存在。 当然最让基层兵不爽的是,明明他们啥也不会啥也不懂,晋升却很快,甚至比军校毕业生还快。 但上限很低,带兵的基本最牛逼就正连就要转业了。 开幕式发言大概持续了有半个小时左右吧,就在何京他们听的都有些困倦,不断仰着头打哈欠的时候。 最终的颁奖环节终于到了。 严通勋总结完自己前面的内容,最终咳嗽了一声,脸庞上露出笑意道:“下面请我们大家再次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本次大赛的冠军代表队,西京陆军边防学院上台。” “到我们了,列队!!” “两路纵队,齐步上台,注意队列纪律。” 陈钧听到台上的声音,他低声提醒道。 随即率先站在排头的位置,陆院其他学员这才赶忙动身,快速列队。 啪啪啪. 周围的人群开始鼓掌,掌声雷动,犹如山呼海啸般,相当热情。 这几日看比赛的人也有不少,反正看懂的人就看个门道,看不懂的也能看看热闹。 冠军代表队任何时候,任何赛场,都是较为瞩目的啊。 伴随着陈钧带队上来。 原本就热烈的掌声,更是一阵高过一阵,冬天的白天很冷,吹在脸上犹如刀片反复刮着脸皮似的。 但这热烈的掌声,却像一股股暖流,让陈钧他们真切的体会到,这几日的付出是值得的。 严通勋看着陈钧他们上台,随即拿起话筒,等掌声平息后,他这才大声道:“非常高兴同学们,能够为本次大赛带来精彩的推演。” “让我们都见识到了兵棋推演真正的魅力和神奇,希望同学们以后可以再接再厉。” “按照本次大赛规定,冠军队伍可以荣获五万元的奖金,以及先进奖。” “下面让我们再次以最热烈的掌声,为冠军队伍颁奖。” 严通勋毕竟不是军人,也不是军事学院的导师,他主持的颁奖典礼过程很简单。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协会的工作人员,就抱着一个高约五十公分的金色奖杯,还有一摞长的像是小学还有初中时,那种奖状样式的先进奖。 每人发一张。 至于五万元的奖金,则是由协会的工作人员举着牌子走遍过场,随后当着各家媒体的面将信封递给陈钧。 咔咔咔. 台前和左右两边的记者不断拍照,领奖的过程可能会显得简陋,各方面的布置也没有多么宏大, 可得到冠军,站在台上的荣光,陈钧他们还是体会到了。 当严通勋将扩音器递到陈钧手中,让他作为代表发言的时候。 陈钧顺势接过话筒,面向台下的观众,他挺直身躯,立正敬礼后。 声音洪亮的说道:“大家好,各位领导,同志们好。” “我叫陈钧,来自西京陆军边防学院,此次代表学院前来参加这场比赛,非常荣幸的见识到了各学院的强队。” “在比赛过程中,我发现竞赛可以提升推理和判断能力,而兵棋推演由计算机操控更擅长计算和模拟。” “这些对于我日后的课程学习,可以多很多的帮助,希望兵棋推演的大赛越办越好,谢谢大家。” 陈钧抬手敬礼后,台下再次传来掌声。 四周原本围观的记者一蜂窝的上前,准备采访。 这可是大赛冠军队的队长,采访他可不怕没点击量。 那能不积极嘛。 但同一时间。 坐在远处协会大楼内,并没有露面的几名首长也盯上了他。 兵棋推演大赛闭幕式他们可以不管不问,可关于陈钧在这次竞赛,尤其是最后一场对电子战的应用。 他们却不能不插手啊,这可是现成的好苗子。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五章 会议复盘,难得贴标签的机会啊 冠军代表队发言完毕,陈钧手中捧奖杯,带队从台上下来时。 他这边都没等给身旁的队员,分享分享获得第一的喜悦呢。 周围早已伺机多时的记者,带着身旁的摄影师,立即涌到跟前。 陈钧捧着奖杯,就感觉到眼前一晃,一堆麦克风就堆到了眼前。 到底是民间宣传性质的竞赛,有做媒体的人参与就是不一样,受到的关注度还挺高。 “你好同学,可以说下兵棋推演大赛得到冠军后的感想嘛?” “同学你们好,我们是千龙网的记者,可以分享下这次竞赛中你们认为最强劲的对手嘛?” “同学们,我是新浪网的记者,能耽搁你们一分钟的时间做下专访吗。” 听着周围杂乱的声音,陈钧目光扫了一眼围上来的记者,报纸媒体方面有《京都日报》,《京华日报》。 电视媒体也有新闻社,国际广播电台等等。 就连网络媒体都来了不少,其中新浪,网易,腾讯之类的大网站,都安排人过来了。 这是上面默认的行为,陈钧在接受采访时,自然不会扭捏啊。 就当是给陆院做下宣传,陈钧每次对着摄像机回答问题时,都会从容的先报下号,来自西京陆军边防学院的谁谁谁。 反正接受采访整体上来说,就是一宣扬学院,二宣扬本次大赛的对外的宗旨,加强国防全民教育啥的。 这东西又不难。 就像是万金油回应一样,不论逮住啥问题,回答来回答去无非就是“感谢这次竞赛平台让我们学到了什么”。 “在这次比赛中认识到了什么”,再不就是“本次比赛什么东西让自己受益匪浅”。 陈钧虽说以前,没有经历过啥接受采访的经验,但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嘛。 对外自然不需要大谈特谈电子战理论,信息化应用啥的。 首先这东西就算不牵扯保密,在这种场合说了也没用啊。 其次采访的记者也不是想听这些。 陈钧干脆随便挑了一场比赛,拽上那么几句专业的对抗词汇,几分钟的功夫就将采访的事情搞定。 他这正准备带人跑到台下,看人家亚军,季军领奖的场面时。 整队人都没走几步,迎面又碰到从不远处协会大楼,匆匆跑过来的杨传州。 瞧见他过来,陈钧自己都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顺势将手中的奖杯递给梁魁,快速动手整理下身上的军装,抬头看向杨传州。 抬手敬礼:“中校同志好。” “嗯,别好了,走吧。”杨传州笑着回礼,随即对着队里其他队员微微点头后,拉上陈钧就离开了人群。 往前走了几步,陈钧都还没开口打听下这次首长找他什么事呢,毕竟两人这几天经常打交道,也算是混熟了点。 杨传州却率先瞥了陈钧一眼,抽空子问道:“陈钧。” “到。” “你电子战受过专业的培训课嘛?” 培训?这玩意上哪培训? 刚才国防大学代表队的队长,李文博问过他,现在就连杨传州也问。 从这点就不难猜出,首长这次叫他过去是为啥了。 毕竟,人家首长也不会闲的,动不动就找他聊天啊。 陈钧自认面子还没这么大呢。 肯定是要询问作战过程中的一些问题。 不过电子战方面,他的确没有受过大军团指挥方面的培训,只是陆院课程有教过信息战的各种定义,以及作战各种要素。 再结合他对电子武器的了解,综合下来,想要在兵棋推演大赛中占据一定的优势,没啥难度。 陈钧根据杨传州的询问,得出结论可能是首长想询问这个问题后。 他果断的摇摇头:“没有经过培训,大多都是我自己摸索的。” “嗯,那走吧。” 杨传州轻声嘀咕着,回头又看了眼陈钧,没有在开口询问。 说实在的,部队里面表现优异的一抓一大把,从来就不缺表现好的同志。 能被上面人注意到的学员,更是少之又有。 雏鹰培养计划名单中的储备干部,又不止陈钧一个人,这三年下来,都储备七八百了。 陈钧只是其中一个。 但让杨传州纳闷的是,这小子表现的点,好像每次就恰好瞄准首长关注的问题似的。 当时强军计划考试,上面正处于对军改初期大方向商定的阶段。 很多理论以及具体的实践,都还没有定型,属于高层间的会议热点。 就在那时候,陈钧写了一篇《未来强军计划》的文章,引起上面人的关注,甚至还在军部年度总结大会上都引起不小的影响。 这次兵棋推演大赛,上面专门安排首长过来,全程观看赛事推进状况,无非就是想看看,各军事学院对于信息化课程开展的情况。 对学员掌握的程度,做一次统一的了解。 结果这小子又在电子战指挥方面,大放异彩,让上面都不得不关注他。 就冲这些,都足够让杨传州意外了。 要说陈钧学习能力强,比较喜欢思考,那咋还每次都能正中政策上的下怀。 要说他会表现,这更巧了,每次都表现的恰到好处。 带着陈钧的一路上,杨传州脑子里都充满了疑惑。 其实都到这时候了,很多人已经意识到军改的洪流无法阻挡,这对一部分人来说是机会。 一些原来规定,在面临新时代来临时,肯定会被重新整顿。 这个节骨眼上表现的好,受到上面关注,陈钧还是一個没有毕业的学员兵,大有作为的情况下。 着实让他有些羡慕陈钧了。 两人没再进行交流。 杨传州匆匆忙忙带着陈钧来到首长所在会议室后,他率先抬手叩门。 “笃笃笃!!” “进。” 听到会议室里传来声音,老杨对着陈钧使了个眼色,两人齐齐推门走了进去。 这次会议室里面没有那么多首长在这坐着,除了陈涣然和丰宏毅之外,也只有那么一两个眼熟的校长。 剩下的绝大多数都是各学院的导师,光是看人都不难猜出对方的身份。 导师虽说级别也都不低,绝大多数都是大校。 但身上不带那种凌厉迫人的气势,举手投足间一副老学究的做派。 更何况,西京陆军边防学院的导师也都在这呢,包括杨帆的那位表姑父苏冠峰也在。 陈钧目光扫了一圈后,急忙抬手敬礼,正准备声音洪亮的打报告时。 坐在首位的陈涣然抬手朝下压了压,“先不要讲话,找个位置坐着。” “是!!” 注意到这里正在召开大会,陈钧麻溜的跑到一旁,拉开椅子坐在角落最不起眼的地方。 可就算是这样,等他坐下来后,一名首长警卫员装扮的战士,还是第一时间给他带来了一套笔记本和笔。 摆在陈钧跟前。 “谢谢!!” 低声道过谢之后,陈钧快速打开笔记本,身躯端正的坐在椅子上。 这种级别的会议,他以前可没机会碰到啊。 在陆院逼格最高的无非也就是副院长,召集学生会,下达一些任务啥的。 军事学院团委的老师又不负责这些,准确的说也不是不负责,陆院学生会应该叫做学员会,只不过平时称呼学生会都顺嘴了。 军校都是学员没有学生,也不存在学生自己管理一说,学员会是由校领导统一管辖,顺便做下表率,担任一些其他方面的任务。 目的也是集中优秀学员共同进步啥的。 入会标准很死板,也不会存在找关系,推荐之类,跟其他高校学生会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 但不管咋说,在陆院就是没有这么高规格的会议。 陈钧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盯着面前屏幕,上面播放的是兵棋推演大赛中,挑选出来一些精彩的对抗片段以及部署。 有些陈钧很熟悉,因为就是他指挥的,有些则是很陌生。 坐在会议室听了大概五六分钟左右,陈钧就搞懂了这次大会的目的。 那就是复盘。 上面首长集齐各军事学院的导师,人数大概有五六十,针对播放的对抗细节,逐步的摆出其中的问题。 而后还有几名,应该是部队有些部门调过来的信息化作战专家。 针对这些较为经典的对抗中,提出不同的见解和分析不一样的作战方式,从而会收到怎样的效果。 整个会议过程,几乎没有讨论别的问题,统一针对竞赛过程,给过来的导师进行普及。 陈钧坐在那里听得也是津津有味,时不时的也会做下笔记,跟随信息战专家的思路,重新分析战局。 信息战包括电子战,理论方面无非就是涉及一些,使用电子频谱或者定向能来控制频谱,达到攻击敌人或阻止敌人攻击的行动。 目的是剥夺对手的优势,并确保友军不受阻碍的进入电磁频谱。 分类的话,无非就是可以由人和无人系统从空中,海上,陆地或者太空,针对的目标有人类,通信,雷达或者军用和民用资产。 打击范围还是比较广的。 会议过程中,那些信息战专家,专门分析了军事行动,或许将会在电子频谱日益复杂的信息环境中执行。 同样也重点讲述了,在这种信息作战结构中,电子战将成为信息战的一个要素,可以作为进攻和防御反情报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要素。 这些东西陈钧并不陌生。 甭看现在很多军事学院对于电子战,都是一知半解,了解的非常有限,没怎么接触。 但后世那几年,国内电子战的技术就会出现突飞猛进的发展。 从全面接触,到成为国际上各国龙头,在电子战方面几乎没有对手。 所用时间,也不过就是几年的功夫而已。 一开始陈钧过来参加这次的会议,他也以为是上面主要针对这次兵棋推演大赛,进行一次复盘。 让学院的导师找到问题所在,便于后期回到学院之后可以调整教学的方向。 可听着听着,陈钧就发现自己想简单了。 这可不单单是一次复盘方面的会议,而是针对电子战和信息战教学观点,全面推广的一次重要会议。 除了复盘这一次交战的过程之外。 在场的信息战专家,还专门讲述了电子战中使用的活动包括光电,红外和射频对抗,电磁兼容,欺骗,无线电干扰,雷达干扰,电子防干扰或者抗干扰。 包括电子掩蔽,探测,侦查,情报,电子安全,电子战重组,排放控制,频谱管理,战时储备模式。 甚至就连主要的电子攻击,电子防护,电子战支援各种方向,都展开了详细的讲解。 这些具体方面的内容,对于陈钧来说也是新的开端啊。 他了解电子战,这是不假。 但了解的范围并没有太过广泛,只是针对小股部队渗透,或者敌后作战可以从容的运用用。 操控的技术含量以及认知,只是处在小范围当中,面对大军团后期的运用。 陈钧目前所掌握的这点电子战水平,就有点不够看了。 但正好,这次会议为他弥补了不少原先不懂,甚至都不知道的操作方式。 其实电子战的原理很简单,这玩意翻来覆去的说,左右都躲不过干扰,兼容,欺骗。 原理没啥难的。 难就难在运用方面,就比如说这次兵棋推演大赛,红蓝双方配置的火力,都可以跳转到另一个页面。 那上面详细的介绍着各式武器运用,其中包括坦克,战斗机,以及电子战方面兼容的种种功能。 运用以及参数可以说介绍的很详细,就差把这些设备的说明书,直接贴到电脑屏幕上。 指挥官在指挥期间,也有足够的时间去观看去了解。 但为啥其他参赛队运用不多呢? 问题就在于电子战的理论很多人都知道,随便拉上一个学员,怎么着也都能给你侃上几句。 可要是让他们具体去发挥电子战的作用,那就没那么容易了。 尤其是在战场环境当中,理论和运用更是两码事,这也是陈钧可以在本次大赛当中,一直势如破竹的重要因素之一。 这次的大会是从下午三点左右开始,中途吃过一次饭之后,晚上继续。 断断续续在会议室坐了七八个小时的时间,一开始陈钧还以为让自己过来。 顶多首长亲自问问电子战方面的事情,再不济,夸他几句脑子灵活,作战规划布置合理。 给他发个本子,也只是走个过场的意思。 缘由是不至于让他坐那仰着脑袋,四处瞎看,啥也干不成。 谁成想,一场会议下来。 别人不知道,单单陈钧自己记录的要点,都足足占据了十几张纸。 会议期间有休息的空挡,但不多,基本就是紧扣着复盘的主题,再加上对电子战方面的应用,以及介绍,全盘展开。 中途哪怕是休息,顶多也就足够伸个懒腰,活动活动下身体,放空一下脑子。 时间就到了。 主打的就一个,时间紧任务重。 饿了,顶着,有尿,憋着。 要不是因为参加这一次会议,陈钧还真不知道平时在学院里,似乎无所不知的军事学导师,犹如移动版知识宝库的那些老头子。 到了这之后,也虚心的跟个小学生一样,时不时的记录,偶尔还会皱着眉头提出自己的疑惑。 会议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多,才终于宣布临时散会。 没错,就是临时。 因为在即将散会的节骨眼上,陈涣然特意交代,第二天八点准时过来参加大会。 瞧着要散会了,陈钧坐在角落里合上笔记本,他并没有动。 在场不是军事学院的导师,就是部队过来的专家,以及军部的首长和几名校长。 级别一个比一个高。 就他一个学员兵在这坐着,咋滴也不能跑到人家前面去啊。 缩在角落就跟个鹌鹑似的,一直等人走的差不多时,就等最后几人也走之后。 陈钧在心里都盘算好自己负责锁门了。 陈涣然却像是突然发现陈钧还在这里一般,他笑呵呵的招了招手。 “陈钧。” “到!!” 陈钧回应一声,急忙收起本子和笔,麻溜的朝着首长的方向走去。 主要是会议室太大了,他如果坐在角落回答问题的话,两人隔着几十米,通讯方式都要靠喊,那可不行。 更何况,他大致也猜到了接下来才是自己过来会议室的目的。 否则,凭借他一个学员兵,其他学院都没人来的情况下,他又凭什么可以过来? 心里想着,但陈钧面上并没有表露,快步来到陈涣然跟前。 立正身躯,抬手敬礼!! “首长好!!” “嗯。” 陈涣然略显疲惫的点点头:“年纪大了,开了一天的会,还真有些吃不消。” “那什么,你在这次大赛中,所表现的指挥能力很不错,尤其是在电子战方面,很突出。” “以前学习过这方面的指挥?” “报告首长,没有。”陈钧声音慷锵的回应道。 但这时候可是难得给自己身上贴标签的机会,陈钧怎么着也不会放过啊。 他紧接着又回应道:“首长,我没学习过电子战方面的指挥,只是今年大三新学期刚开始时,我做过一个关于信息化和无人机相结合的课题。” “当中我构设了一些干扰,以及入侵通讯的战术认知,所以对操作电子战有些心得。” “哦?” 陈涣然听到讲述,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一旁的丰宏毅。 老丰自然是护犊子啊。 更何况这次大赛,学院方面也给他做过汇报,他也知道陈钧做的那次课题。 于是,急忙接话道:“确实做过这个课题,我记得当时是陈钧自己找本科院申请。” “这则课题,还被收录到学院信息指挥系统专业的模板当中,供其他同专业的学员学习。” “好,那这样。”陈涣然摆了摆手继续道:“这几日协会这边会议要持续几天,后续还会有很多军事学院的导师过来。” “陈钧。” “到!!” “你先不要回学院了,留在这参加会议,等结束后伱写份报告给我。” “是!!”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六章 这还真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从会议室出来回到宿舍时,基本都到晚上十一点多了。 陈钧一路返回招待所住处,推开门才发现同屋的何京,以及隔壁房间的杨帆,沈从军,梁魁,温启明几人都没睡。 这帮家伙,一个比一个精神。 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副扑克牌,正凑在一块,打的热火朝天呢。 瞧见陈钧回来。 几人神情诧异的看了看墙上挂的钟表,起身围了过来。 “我靠,班副你这啥业务,能忙到半夜才回来啊?” 梁魁看到陈钧手中带回来的笔记本,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好奇,忍不住询问道。 其他人也是同样的神情。 能不好奇嘛? 总决赛加上最后的表彰环节,总共才六七个小时。 谁知道陈钧这被叫走,从下午一直到凌晨了都快,愣是没见着人。 “是有啥重要通知嘛?”何京从陈钧手中接过笔记本,翻开看了看。 随后又伸手指向房间内的几个皮箱说道:“下午有不少学院都开始返程了。” “后勤的人也联系了咱们,但你没回来,我们就收拾了下东西,跟后勤重新约明天上午九点出发。” “嗯,那你们明天先回去。” 陈钧转头看下房间内,那些已经收拾好的行李,随即又补充道:“我明天可能回不去了,被安排在这听课。” 听课?!! 众人闻言,狐疑的相互对视一眼。 这协会有啥听课的地方,都是做些科学宣传类的工作,跟他们陆院所学课程不说八竿子打不着吧。 至少眼下,应该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吧? “嗯大多都跟这次竞赛的复盘有关,讲解不同战术战法运用后,得到不同的结果和战略目的。” “大概会议就这些内容。”陈钧适当的解释了一句。 至于信息化电子战详细的推广教学,陈钧没有多提。 这东西怎么说呢,。 他自己也是临时得知需要继续参加大会,全场看情况也就他一個学员兵。 能不详细说明就不要太详细了,陈钧主要是担心队员胡思乱想,心里失衡啥的。 他不打算细致的讲,何京他们也不再问。 反正发生在陈钧身上那些稀奇的任务,又不再少数。 以前在学院的时候也一样,时不时的,陈钧总会比他们都多一些实践和做不同课题的机会。 留在京都参加啥会议,好像也没什么意外的。 跳过询问的环节,剩下就是分钱了。 这次竞赛冠军有五万的奖金,学院肯定是不会询问这点钱的用处,那就要他这个做队长的站出来。 公平的给大家匀一下。 提到分钱,梁魁龇着大牙跑到电视柜旁边拿过信封,火急火燎的招呼众人围到跟前,将钱全部倒出来放在桌上。 陆院代表队十人,围着桌子看向桌面上的奖金,一个个嘴巴都快乐呲花了。 奖金这玩意吧。 数量多少对于他们军事学院的人来说,分量并没有那么重。 重的只是冠军队能获得多少,被他们拿到手,这就够了。 因为平时在学院管吃管住,又不买衣服,学院也没女生,狼多没肉的环境,恋爱也谈不着。 一帮老爷们,有钱也没地方花。 更何况像何京,沈从军这种家境很阔的“大少”,压根就不在意这些奖金的多少。 可眼下,这不是钱的事啊。 作为冠军队的奖励,这对他们来说,奖金代表的是荣誉,也是上面认可他们付出的一种表彰方式。 陈钧看了眼摆在桌上的奖金,又看看聚拢过来的众人,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拍了拍手道:“好了,兄弟们。” “刚才去听课,耽搁了点时间,这会咱们把奖金平均发一下。” “你们有啥好的建议,是平均分还是怎么分?” 虽说奖金这东西不多吧,但那也是竞赛劳动的付出啊,陈钧也不能一上来就搞“一言堂”。 那样做多少有点不合适。 “不不不,不能平分。”杨帆听到建议,他急忙摆了摆手。 “我和老沈我俩都是备选,主要就是跑跑腿也没出啥力气,我们俩就不要了,你们这又是挨饿,又是熬夜的跟对手拼,应该多分一些。” “我觉得没毛病。”沈从军笑了笑,这本来就是他和杨帆私下商量好的事。 备选队员说是跑腿收集下其他参赛队信息啥的,但问题是这次出来,他们两个基本没帮上啥忙。 跟着风光了一把倒是真的。 “那不行,咱们都是一队的,比赛的时候有劲都朝一处使,咋还能分奖金的时候退出呢?” 温启明摇头否定了杨帆的建议。 其他人也觉得不妥。 看着众人意见没法统一,陈钧干脆敲了敲桌面笑道:“好了好了,这事就别讨论了。” “总共五万,咱们备选两人,主力八人,那就备选一人三千,主力一人五千五。” “那”梁魁挠了挠头,还想说啥,但是被陈钧直接给打断了。 其实众人都知道梁魁想表达什么,从竞赛开始,一路过关斩将,其实最出力的还是陈钧。 但显然陈钧是不想在这方面多做探讨,最终还是他一人拍板,将奖金数分发下去。 第二天上午,也就是1月号。 这时候已经进入腊月初四,距离新年不足一个月的时间。 由于要开会的缘故,陈钧七点多就爬起来告别了队里其他人,拿着本子继续去参加会议。 何京他们跟学院后勤租的车辆,约定的是九点,这也就是说等陈钧散会回来,接下来的几天,就只能他一个人留在协会了。 不过,这倒也没啥。 接下来的几天,陈钧几乎就是三点一线的生活,要么去会议室参加会议,要么就是食堂或者住宿的地方。 其实推行电子战的应用,课程开展倒是不难,竞赛交战过程中复盘,也没多耗费时间。 难就难在,这次会议的规模太大了。 陈钧第一天下午刚去的时候,还只有五六十个人,到了第二天其他军事学院陆陆续续过来导师聚集。 人数愣是飙升到了两三百人。 这么多人参加一场会议,并且还有提问环节,随便一天的时间,中间只是讲解几个问题就过去了。 陈钧是号具体开始参加这次的培训,一群老头子就他一个学员兵,期间硬是听了一周多的课。 到2月3号左右,对于电子战的普及式讲解教学,才正式进入尾声。 这段时间里,陈钧也不是没有收获。 总共算下来有两点,第一是扩充了自己的“人脉”,你想啊,天天就他一个半大小子跟着一群老头去上课。 这些老头都还来自各所军事院校,一来二去的总是能够混熟一些人。 跟这些人混熟的好处就是,没事就可以听他们讲述一些军事方面的观点,不管是指挥方面还是军事安全领域之类的。 反正在陆院陈钧接触不到的知识,在这遍地都是,随便捡。 听那些导师谈论战争与和平,军事对抗与军事合作,战略扩张以及战略防御,还有什么电子工程,雷达工程,军事运筹学,军事教育训练学,联合战役学,还有战争动员学等等。 学术这东西。 很多时候,它并没有绝对正确的定义,有争论才会进步,有争议才会得出新的结论。 所以上课之余,陈钧经常能够看到几个老头子摆开架势,为自己坚定的观点,争的那是面红耳赤,谁都不服谁。 甚至有时候看那情况,要不是因为年龄太大,拳脚功夫施展不开,估计都会因为各自的观点,现场pk一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整天跟着这帮老学究一块上下课,对陈钧来说,他所开阔的新视野,甚至还要远超过这次课程培训的主要认知。 这要是放到武侠世界当中,陈钧这段时间,也足以称得上是糅合百家之长,为他本就算是扎实的军事指挥理论。 又平铺了一层钢筋混凝土,加固加固。 反正按照陈钧自己预估,如果这个时候。 让他重新参加半个月以前的兵棋推演大赛,同等的对手,同样的战略部署。 他应该会赢得更轻松一些。 当然,这些是听课意外的收获,关于信息化和电子战方面。 收获同样不少。 电子战,本来就是大国在相互竞争之中所催生出来的新型作战方式。 一百多年前的战场,其实就已经出现了电子战的踪迹。 只不过那个时候信息技术,网络技术,智能技术并不发达,能够在军事上深入并且广泛应用,更是少的可怜。 但如今不同了。 伴随着各种信息技术的高速发展,电子技术和电磁波在战场上,必然会出现水漫金山般的普及和应用。 从部队过来的电子战专家,也已经明确指出,电子战在未来,必将成为大国利器和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手段。 各国在电子战方面的竞争,也将会出现全新的局面。 这点陈钧还真是挺认可的。 别看现在二零一五年,对于电子战的提及和普及并没有多么广泛。 但后来能被称为“幽灵之手”,无形之间掐住战场制胜的命门,那还真不是靠吹牛得来的, 这种电磁波看不见,摸不着,但还真的能像幽灵一样无所不在。 总结下来,陈钧在这段学习期间,自身其他方面的认知提升暂且不提,但是对于电子战手段的多样化。 还有电子攻击的运行,伪装,改变电磁信号之类,他以往完全没有接触过的领域,也学会了不少。 这场以广泛推广电子战为宗旨的会议,持续了一周多的时间。 最终在2月3日上午,宣布结束。 中午时分,陈钧和杨传州两人,在会议结束后,跑到协会的食堂吃饭。 听课这段时间,所有学员中,除了陈钧比较年轻之外,第二个最年轻的就是杨传州了。 这家伙跟着首长混,出来一趟也是相当的悠闲,平时不是听课就是跑跑腿,负责通知之类的任务。 可能是两人年龄差距没那么夸张,一周多的时间,彻底和陈钧混熟了。 从窗口打完饭菜,陈钧和杨传州二人,在食堂找到一处空位。 老杨将餐盘放在桌上,挽起袖子扫了一眼陈钧,随后笑道:“小陈,接下来有啥打算?” “是直接回西京,还是在京都转悠转悠?” 以老杨这种机关干部的眼光来看。 这大会结束了。 陆院的导师和校长都在这,学院方面肯定是不用担心,陈钧的表现又不差,还拿了冠军。 找丰校长申请一下,晚几天回学校肯定没啥问题,表现优秀的学员。 那多多少少,总会有点优待啊。 但陈钧听到询问后,他夹起一块鱼肉塞嘴里,咀嚼着说道:“转转就算了。” “京都这地方太繁华,到哪都堵车,我不太喜欢过于热闹的城市。” “再说了,首长原先不说了,等会议结束后让我写份报告嘛。” “哪有那闲工夫去转转。” 报告?什么报告?!! 杨传州闻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怔神后才想起,会议刚开始的下午,是他带陈钧去的会议室。 最后首长的确这么说过。 只是时间过去太久,任务又不是放在他的身上,所以没有刻意去记。 报告老杨低头扒拉着饭菜,没有吭声,大概过去了三四分钟,餐盘里面的菜都快清空了。 杨传州这才抬头看向陈钧,从口袋拿出一包纸巾。 他擦了下嘴巴,随后才抬头想了想说道:“小陈,我给你提个醒。” “嗯,你说。”陈钧随口回应道。 “伱要是写这次的报告,不妨把范围扩的更宽一些。” “你知道总参为什么会推行这次兵棋推演,为什么会在技术协会举办,又为啥会在这进行电子战会议的全面普及和推广。” “知道原因嘛?” 听到询问,陈钧摇摇头,这些消息他上哪知道去。 别说是他了,这种内部消息,就算是把听课的那群老头子都给拉过来,拉一个问一个。 那帮人恐怕也不懂啊。 但这并不妨碍陈钧开始正式的重视了。 老杨是啥人? 那是天天跟在首长跟前混的人,这家伙要是搁古代,换下位置咋地也能弄个内务总管的职称吧。 他所知道的消息,很可能对自己接下来报告怎么写,有所帮助。 看陈钧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了,杨传州这才低声道:“其实也没啥,这次兵棋推演大赛决定举办之前,总参的首长,先对电子战近二三十年内。” “对我们带来的影响和认知,进行了详细的会议探讨。” “最终才下令,布置了这次国防教育普及式的兵棋推演大赛,你要写这份报告的话。” “我个人建议,引入具体的实例,就比如我们国家是怎么一步步对电子战方面,开阔视野,以一路发展的历程为代入的去写。” “可以大谈特谈,从时代进步的视角入手。” “明白了。” 陈钧认真听完杨传州的建议,当即就清楚他想表达的意思了。 其实理解起来并不难,就是这个过程发展起来,细究的话有些心酸罢了。 国内对于电子战真正的认识,那还得追溯到上世纪九十年代。 在海湾战争爆发之前,国内对于电子战的认知,更多只是局限在干扰敌方电台,或者是雷达信号。 把这些东西当做攻击的一种辅助手段。 真正开始彻底改变观念,那是从第四军事强国被人家给揍得摸不着东西南北。 整个军事基地因为被干扰的缘故,空袭炸过之后,过了半个小时,才响起防空警报。 一直到这个时候。 许多人才发现,原来战争还有这种打法。 在此之前,很多指挥官印象当中。 真正的战争,还应该是摩托化步兵穿插包围,顶多空军作为辅助轰炸配合,地面部队迅速占领地面重要节点,歼灭有生力量。 让对手丧失反抗的信心。 那时候可完全没有想过,电子战一旦开战,就能将对方指挥系统和雷达预警直接摧毁,让地面部队就像睁眼瞎一样。 压根搞不清楚敌军在哪里。 这种战绩摆在眼前,那能不飘吗。 也正是因为这次电子战的介入,才让许多军事专家醒悟,开始闷声干大事。 也是那次学习的缘故,对战机方面的发展,能在日后强者如林的世界里,还能手持方天青龙戟威震八方,埋下了一定的基础。 第三次电子战全面认知升级,跟这次学习组装飞机其实扯不开关系。 当时敌人想要因为这事开战,但是被其他事给拦住了,也就是在这段时间,关于电子战4isr系统开始问世。 通俗点理解就是,指挥控制,通信,计算机,情报,检察,侦查,等等方面在电子战领域的作用。 而这套系统出现,也只是四年前,也就是2011年的时候。 所以电子战的历程发展并没有多久,普及也不广。 这次兵棋推演大赛,绝对算是一次新时代的开端了。 陈钧搞明白杨传州想要表达的意思,以及建议后。 他也忍不住有些感慨。 这还真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要不是老杨提醒。 这次的报告,他还真没打算从这么详尽的地方入手。 现在知道了,那自然就没啥可说的了。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七章 汇总报告,你的思维的确不一般 在上午的时候,会议就已经宣布结束。 至于协会还有这么多导师,以及部队过来的首长,他们后续会不会有其他什么安排。 这跟陈钧就没啥关系了。 他也就是被上面安排,借助这个会议的机会,跟着学习学习,权当蹭个名额罢了。 蹭完后还要交作业呢。 首长特意交代要写的报告,那就是作业。 但在陈钧看来,这可不仅是一种形式,更是是一次展现自己的机会啊。 一般情况下。 这种报告上面的人不会看,转个头估摸着就忘了。 可万一要看呢? 陈钧从协会食堂吃完饭,告别杨传州之后,就匆匆赶回了住处。 这写报告也是有讲究的。 如果在陆院,写申请教室或者什么后勤器材之类的,那就是直入主题,简短明确的写就行了。 注意点格式,别的没啥要求。 如果报告是写给导师,类似实验或者课题做完后的报告,那就要细致,全面,分析的条理都要揉进去。 主打的就是一个详细。 但类似这种交给首长的报告。 陈钧刚才和杨传州聊了会,感觉这次不仅要详尽,更要有严肃的表达方式,还要注意行文简明扼要。 把自己这几天听课学到的东西,简洁不夸大,简练清晰的写出来就行。 毕竟电子战的发展史,到目前为止,说出来的确是让人心酸,严肃的表达方式是必不可少的。 陈钧整理好思路后,从自己行李箱中拿出几张公文稿纸,坐在电视柜旁边。 拔掉笔帽,伏案“嚓嚓嚓”的写着。 这玩意咋说呢。 属于慢工出细活的类型,就是趴那看着忙半天,一点没闲着,其实也没忙出多少事。 陈钧是中午吃过饭后,就坐着写,一直忙碌到晚上八点,才终于将报告给写好。 并且署上学院以及自己的名字。 至于他所写的内容,那就完全参照近代电子战发展史的影响,而后对应自己的观点。 就比如拿信息战当中比较关键的预警机,其实关于预警机在研发时走了很多弯路。 后来才反应过来,这玩意可不仅是空军的眼睛,更是空中帅府,也是现代化立体战争的核心和空战的神经枢纽。 除此之外还有侦察机,这些都是信息战电子战当中,非常关键的武器。 这次会议上,那些从部队调过来的专家,也曾多次讲起。 起初研制侦察机,把重点都放在怎么研究把图片拍得更加清晰。 但经过那次拆飞机组装不起来的事情之后,这才发现,人家的侦察机早就不研究怎么拍照了。 而是开始实现全方位监听,不仅仅装有数据链系统,以及高运算能力的计算机,还配备了尖端的电子信息拦截系统。 可以探测并且追踪雷达,无线电,还有其他电子通讯信号。 利用传感器,接收器和碟型卫星电线,能够做到远距离对目标点的电子信息监听。 这些都是信息战的发展史。 至于说为啥要在电子战推广普及会议上,提到这么多信息化武器。 那这并不难理解。 电子战再怎么牛逼,这终究是要建立在信息战的基础上。 要不然手提红缨枪,胯下骑着高头大马,这身装备可谈不了什么信息化,更谈不了电子战。 一名优秀的指战员,不仅要明白敌我双方所处的形式,更要搞清楚,手中的武器以及对方的武器,所有的发展史由来。 这样才能在新时代,做到立稳脚跟,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写完自己的报告,陈钧从头到尾又细致的检查了一遍,确定没啥需要补充的内容后。 按照稿纸报告先后顺序排好,从行李箱中拿出订书机,把报告全部整理钉好。 别问陈钧怎么会把写报告的东西,准备的这么齐全。 问就是作为陆院学生会会长,带稿纸和订书机很合理啊,别说这些了,牛皮纸袋都准备好几個。 毕竟军事学院嘛,有些东西动不动就牵扯保密,该准备的东西还是要经常带着。 忙完报告的事,陈钧从住的地方出来。 京都冬天的天气还是挺冷的,2月3号也就是腊月十五,距离北方小年也只剩下了八天。 今晚虽冷,但月光还算明亮,没有被乌云给遮住,清冷的月光撒在地面,为陈钧照亮了前行的路。 他紧了紧衣领,拿着手中的报告,快速穿行在协会内的大道上。 可能是会议结束的缘故,也可能快要到假期的原因,平日道路两旁明晃晃的路灯,今晚都关了不少。 陈钧径直走进协会大楼,看到门口值班的战士还在里面坐岗,他松了口气。 还真有点担心报告写好,结果首长回去了,那可就有错失良机的感觉了。 这几日经常参加会议,首长临时办公的地点陈钧都知道。 来到协会大楼的五楼。 结果没等他走到首长办公室门口呢,就被隔壁呆着无聊的杨传州给截胡了。 “写完了?” 老杨瞅着陈钧手中的报告,笑呵呵的开口。 “你小子还真挺会赶时间,我正要跟你说呢。” “这边会议结束了,明天上午部队还有军事学院过来参会的导师,还有那些领导都要回去。” “今晚再不写完,估摸着回头你就没机会再交了。” 杨传州自顾自的说着。 可他哪知道,陈涣然当初让陈钧写这份报告,并不是心血来潮啊。 兵棋推演大赛中,凭借自己的能力,带着一队生瓜蛋子,一路砍瓜切菜,火花闪电的拿下冠军。 陈钧就注定了要留在这里参加会议。 这份报告,可不止他一个人要写,所有过来的学院导师都要写,哪怕回去了,后续也跑不了。 要不然前面动用这么大的人力,时间,来做全方位普及,要在课程方面做出调整,教人先教导师。 难不成还能给你闹着玩呢? 杨传州当然知道其他导师也要写,只不过他没想到陈钧的报告,也会被重视罢了。 “那现在咋弄?送过去吧?”陈钧抬手扬了扬手中的稿纸,转头示意首长的办公室。 “你去吧,首长这会就在呢。” 杨传州摇摇头,开始偷懒。 陈钧则是有些无言,这关系混的熟,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像是今天吃饭的时候,能打听点小道消息。 坏处就是,跟这家伙混熟了,以前总是能第一个顶上去敲门打断首长办公的角色,今个却不愿意动了。 这里毕竟不是总参的办公室,很多规矩方面没那么严。 至于说首长在不在这,刚才陈钧确实不大能确定,但看到老杨这家伙还在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毕竟要是首长没在这办公,他早蹿了,哪会这么安生的守着。 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 陈钧便独自拿着自己的报告,走到首长办公室门口。 抬手“笃笃笃”连续轻叩了三下。 “进。” 听到里面传来声音,陈钧深呼一口气,挺直腰身扫了眼老杨,那依靠在远处门框上的身影,微微点头后。 他推门大步走了进去。 “报告!!” 陈涣然此时,正坐在办公桌旁,伏案观看那些学院导师送来的报告,有些军事学院的导师经常参加这种会议。 经验方面,要比陈钧这种“雏”机灵的多。 人家是每听一天的会议,都习惯性的做出摘要,进行整理,把报告工作完善一下。 等会议结束,基本上报告也就成型了。 哪能像陈钧这样听课归听课,纪录归纪录,回去就蒙着头睡大觉,完全没有提前做摘要的心理准备。 所以他在执行力方面,多多少少是会比那些经验丰富的导师,慢了那么几个节奏。 至于陈焕然,那没啥可说了。 他作为总参的副总参谋长,负责的就是全国武装力量军事建设当中的情报,通讯,作战行动和装备计划。 笼统点来说,关于这次信息化全面铺开,以及电子战会议普及,甚至包括兵棋推演大赛推行。 全都是总参的手笔,换句话说也是陈焕然的工作内容。 前期嘛。 铺开的速度是会慢一些,循序渐进的进行,关于信息化和电子战方面的研究,在专业的信息化部队里面已经开始了十几年。 但大面积推广,应对军改政策进行普及,要全军列装,这才刚刚起步。 陈涣然这边正忙着呢,听到汇报的声音,他抬头看了一眼。 发现是陈钧后,陈涣然随手放下手中的报告,语气和蔼的笑道:“有什么事情就说。” “杵在那做什么?” “报告首长,这是您安排我写的报告,已经准备好了。” 陈钧快步走到办公桌旁,将手中的稿纸轻轻放在桌上,随即后退了几步。 立正站好。 “哦?” “写好了?” 陈涣然笑了笑,面对陈钧时,可能是这个小辈表现的不错吧。 他的心情看起来也挺好。 随手拿起搁在桌上的报告,优先于刚才看了一半的手稿,认真的端在手中看了起来。 在陈焕然的印象当中,陈钧这小子对于军改方面有着独特的见解,基本能和上面会议敲定的方向契合。 并且细节方面还能更加详细。 通过这次兵棋推演大赛,又发现他在指挥方面,尤其对于信息化武器,电子战理论操控,有异于常人的地方。 这也让他对于陈钧写的报告,有着浓浓的兴致。 起初,陈涣然看着报告内容时,并没有什么表示。 格式跟那些导师写的没啥不一样,首先阐述这次会议的核心。 这玩意就相当于起手式,如果连起手思想都给整歪了,那后面的内容就不用看。 核心肯定讨论不到点子上。 可慢慢的,陈涣然就发现不对劲了,陈钧所写的报告,涉及层面非常宏观。 对近代史战争但凡牵扯到电子战事件,都进行了刨析,好巧不巧的又贴合了前段时间总参的会议宗旨。 这倒没什么,报告从宏观的角度入手,这也并不算什么稀奇事。 但真正让他惊讶的甚至有些震惊的,是在报告的后面。 陈钧几乎没怎么描述他在这次会议中学到了什么,而是通过时代发展,把电子战系统的发展趋势从目前单一的干扰,渗透,阻断。 描述到全频段,全域,全天候,全方位的电子战能力发展。 就比如说,全频段是指电子战系统能够对低频到高频的,各种频率段的电子信号进行探测和干扰。 全域是指电子战系统能够在陆地,海上,空中和太空,等各种作战环境下发挥作用。 全天候就是代表电子战系统,能够在各种天气条件下工作。 全方位那就是指电子战系统,能够对来自不同方向的信号进行探测和干扰。 听起来似乎跟后世的那些没有什么区别。 但要知道,目前电子战的实践,才刚刚起步啊。 就比如说陈钧在模拟作战当中,想要干扰敌军,除非在特定的条件下。 技侦手段检测到敌人的雷达信号,通讯信号,那就只能干扰到搜索的频道。 近在咫尺的其他方面,顶多会受一些影响,无法形成全方位,强而有力的攻击。 就是那种只要一动,就能把敌人所有电子系统都给打趴下的能力。 这玩意其实就是陈钧想起后世,打仗动不动就安排电磁干扰弹洗地,管你什么雷达,无线电,攻防一体指挥系统。 全趴窝吧你。 都没必要费劲搞你那通讯系统,属于一窝端的类型。 但他没写的那么直白,只是从大方向阐述了一下这种战术的必要性。 除了这些。 陈焕然还发现陈钧对电子战系统向智能化,也就是说电子战系统具备自主判断和决策能力。 能够自动分别和识别各种电子信号,从而精确干扰敌方的通讯系统。 说白了这些还是跟后世有关,就是敌我识别系统,更加智能化,精准化的攻击。 陈钧的知识得益于他经历过这些,其实历来有关电子战方面的记录,也不单单是报告上写的那些。 印象中2016年电子战,练手规模不是挺给力的嘛? 11区在海边建造了一座雷达监控基地,刚建好没多久,就变成了电子战实验的经典基地。 这部队正愁没地方练手呢,11区把地方都建成了。 雷达监控基地建好后,没几天,就发现上面有六架轰六靠近。 当时11区一点都不慌,还心想着不就是六架轰六吗,而且还被雷达给锁定了,感觉没啥威胁。 立刻安排两架f15起飞拦截,连实弹都挂上了,指挥员嘴巴撅得老高,一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样子。 结果等他们安排拦截的两架战斗机升空之后,就彻底傻眼了。 这特么来的哪里是两架轰六啊,而是四十二架战斗机编队,光歼十六都三十多架,后面还有四五架轰炸机。 最远处还有两架空警机指挥协同。 当场就把11区的指挥,给整的战斗意志全无,掉头就跑。 但也没跑多远,雷达信号就彻底崩溃,满屏幕都是雪花。 没有雷达的情况下,11区的战斗机只能原地盘旋,根本就不敢胡乱飞,生怕飞到禁飞区被一炮给轰下来。 后来都一直盘旋到快没油了,才放过他们。 类似这样的练手机会,后面也有不少,比如说雷达监控系统显示又有三十多架战机过来了。 11区紧急升空准备应对,可升空后却发现空中连跟毛都没有,又被骗了。 后面就纯属是猫戏耗子的剧情,练手那就跟上瘾了似的,让11区的战斗机动不动就因为雷达探测系统发现敌情,而升空。 一年的时间而已,让整个11区的f15,升空一千多架次,要知道这些战斗机寿命可是非常有限的。 动不动就拉到高空溜达一圈。 敌人的踪迹一点没看到,战斗机却几乎被开报废了。 这就是电子战的魅力。 只不过最后这一例,时间线还没到,陈钧没办法在报告里面详细的阐述。 他只是把这种技术,用报告的形式给分析出来。 陈钧相信目前那些专业的信息化部队,绝对有这种技术,但不见得研究出这么全面的作战方式。 一份十几页的报告,一共也没多少字,陈涣然却连续看了两遍。 第一遍,他只是感觉着惊讶,还带着一些些震惊。 但第二遍,就完全是欣赏了。 陈钧报告中不仅写出了这次会议中讲到的内容,更是通过近代史分析,写出了电子战在未来战场的重要性。 “好,好啊。” 陈涣然看完第二遍后,他抬手将报告搁置在一旁,起身笑道。 “伱的思维的确很不一般。” 陈涣然说完,他并没有继续开口,而是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了出去。 随即将话筒贴到耳旁。 “我是陈涣然,过来办公室一趟,好,就这样。” 打完电话,陈涣然并没有继续和陈钧交流,而是坐在椅子上,观看其他导师提交上来的报告。 陈钧没有接收到新的指令,他也不好直接转身离开吧,索性就站在那里。 想着等等看首长刚才打的那通电话,到底是让谁过来。 其实也不是陈焕然不想说什么,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县官不如现管。 他作为总参的首长,平时工作忙,对于陈钧这号优秀学员的培养,远远不及陆院的校长。 而刚才那番电话,正是打给丰宏毅。 时间过去大概有十分钟左右吧,丰校长就穿着厚厚的军装,浑身裹着寒气。 来到办公室内。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八章 该启程了,护航新使命 “校长好!!” 陈钧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转身看到是丰宏毅进来,他急忙立正打招呼。 “嗯。” 丰宏毅点点头,并没有多作其他回应,而是大步走向办公桌的位置。 都是老战友了,过来之前老丰可能不清楚陈涣然这么晚打电话的用意。 但过来后,看到办公桌边沿放着的稿纸文件,再看看陈涣然仰头示意,还有身后站着的陈钧。 他怎么可能还会不清楚呢。 顺手拿起报告,从头到尾又是认真的看了一遍。 期间足足二十分钟内,整个办公室没有任何交流。 陈钧杵在那等着,首长不发话,他这也没法有别的动作啊。 陈涣然继续看其他导师的报告,看这些人写的内容,速度就比较快了,因为写法和见解都是千篇一律,格式倒是很严谨。 一点毛病都没,但固定的思维,也只能让内容显得更单调。 这些对于陈涣然来说没什么,导师嘛,任务是教学,是传达新时代作战的思维。 千人千面,学员学到多少,能够应用多少看得是学员的能力,他只需要保证这些导师的报告是真有所收益,明白了信息化的核心竞争力就行了。 不能真指望所有导师,都像陈钧这样以学员的角度,去大谈特谈未来,去分析当下的局势。 那就会乱了章程。 在其位谋其职,都跑去畅想未来了,拼劲满满的迎接新时代,那当下的教学工作,培养更多优秀的指挥官,又有谁来做呢。 一代军人有一代军人的使命,一代军人有一代军人的担当。 像他们这一代,那就是要为未来国防发展,为民族伟大复兴的征程,培养更多优秀的军人。 护他们成长,让他们为国防发展持续护航。 等丰宏毅看完全部的报告后,他深呼一口气,转头了眼仍旧站在远处身如标枪的陈钧。 而后将报告重新放回到办公桌上。 “怎么样?” 注意到老丰的动作,陈涣然随口问道。 “可能我们真的是老了吧。”丰宏毅苦笑了一声,声音低沉的说着。 “孩子们对未来规划,对以后的局势判断,有些时候远比我们更要有远见。” 丰宏毅说的这些话,还真不是无的放矢,更不是护犊子故意去这样讲。 一个国家国防力量的建设,先驱者也是在摸着石头过河,一步一个脚印的去建设。 群狼环伺,八方皆敌的环境下,每一步的决策都会伴随着危险,也曾走过不少弯路,也有不得不屈服的时候。 但先驱者的脚步从未停止过。 有无数的“面壁者”,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专注于一项研究,只为让自己的民族不再受欺负。 发展没有路,那就趟出一条路,环境不给发展的机会,那就顶着压力,咬紧牙关的去硬抗。 其过程中有被老大哥翻脸不认人的时候,也有被亲密合作伙伴背叛,将联合研究的武器私下打包卖给敌方的时候。 一路走来没有谁是真的盟友,靠得也都是自己自强不息,不服输不认输的拼。 拼了几十年的老一辈,看到后继有人的那种心情,外人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就如眼前的丰宏毅,他当校长也有不短的光景了,陆院出现过优秀的学员,每年都有,每届都有。 但还从来没有碰到过像是陈钧这样,对未来时局判断,以及各种发展走向,这么宏观的学员。 “是啊,可能我们的确是老了。” 听到丰宏毅的话,陈涣然并未讲太多,但是能当着一个学员的面说这些。 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 “去吧,把他带回去吧,忙完这阵子陈钧也该大四了,后面我会着手安排。” “老丰,你培养了一個不错的孩子。” 陈涣然挥了挥手,下达了逐客令。 而丰宏毅则是点点头,随后转身带上陈钧,离开了办公室。 隔壁正坐着无聊的杨传州,他瞪着眼珠子,先是瞧见陈钧进去送报告,而后又看到丰校长过来。 半个小时的功夫,又看到两人一块出来。 这可把老杨给整迷糊了。 “首长好!!”杨传州看到丰宏毅从门前路过,急忙立正敬礼。 而后目光瞄向陈钧,他蠕动着嘴唇,似乎是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可眼前这情况,明显不合适啊。 丰宏毅还在跟前站着呢,哪有他们两个人私下说话的机会。 陈钧只得摊了摊手,表示一下目前没办法跟你详说。 然后紧跟着校长的脚步,从楼上下去。 丰宏毅作为军事院校的领导,他有单独的住处,不会住在协会的招待所中,所以和陈钧回去的途中并不顺路。 从协会大楼下来,二人一前一后,又一次跨入寒风冷冽的过道上。 呼呼的冷风伴着清冷的月光,静下心来看,似乎也不是那么糟糕和难熬,别有一番不同的感受。 丰宏毅没吭声径直的迈步朝着远处走,陈钧也没吭声,就在后面跟着。 哪怕回去的路偏了,他也没有讲话。 一直走到远离协会大楼,周围几乎没什么人路过的地方时。 丰宏毅才止住脚步,陈钧也随之止步,站在丰校长身后三米远的地方,立正身躯。 “陈钧。” “到!!” “继续努力吧,忘记给你介绍,刚才你见过的那个人,是军部总参谋部下属主管军改信息化,和各部队装备方面的副参谋长。” “他叫陈涣然。” “对你讲这些,不是让你因受到副参谋长的重视而心有庆幸,而是让你明白,在迎接新时代的征程上。” “你,我,他,都是军人,肩上都挑着责任。” “刚才在伱的报告中,我也看出了你对国防发展的见解,没错,以前因为我们穷,因为我们落后。” “遭受到过不少的嘲笑,也有质疑,甚至到现在仍然有很多不怀好意的人,在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 “军人,天生就要有居安思危的意识,于我们而言,没有什么和平年代,只有战争年代和准备战争的年代。” “今天你不用把我当做校长,就当做是一名老兵吧。” “国防建设是一代又一代军人前仆后继,不畏艰辛,不怕辛苦,勇于面临挑战投身奋斗在第一线。” “你们这一届学员,可以说是迎上了最好的时代,也可以说是迎上最难的时代,我们这一批老兵都老了,没多大拼劲了。” “你们作为新时代的军人,切记要继承强国的意志,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怎样的绝境,都要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祖国的未来,国防的未来还有人民的未来,都要靠你们这一代人,用脊梁撑起来。” “陈钧。” “到!!!” “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很多以前老战友的影子,在你身上我也看到了身为一名军人的精气神。” “讲这么多,不是为了要给你忠告,那些只会限制你们新时代的思维,我能给你的帮助也很有限。” “一切都要靠你自己,靠你们这一代人撑下去。” “记住,强军之路就在脚下,只需要用军人坚定不移的信念,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 “总有一天,我们要用我们民族的吼声,用我们足够摆在世界面前的镇国重器,来告诉全世界。” “我们站起来了,今日的我们,永远不会再受往日的屈辱。” “军人的使命,更会一代一代的延续下去,强军强国冲锋的号角已经吹响,就在今天,我们前所未有的接近实现民族伟大复兴的目标。” “一代军人有一代军人的使命,一代军人有一代军人的担当,你们这一代军人的使命和担当,就是继承我们这些老兵的心愿。” “继续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你,能明白吗?” “是,校长,我明白。” 陈钧目光望长前方,眼神坚定的立正身躯,校长的话给他了无限的动力。 自从穿上这身军装,还没有人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家里的爸妈不懂这些,他们只有对孩子满含担忧的细碎叮咛。 新训时候的班长王恒,也不懂这些,但他会不知疲倦的提醒着新入校的学员,要好好训练,好好表现,以后毕业了能有个好点的成绩。 陆院的导师,负责体能训练的大队长他们,也会叮嘱学员好好学习,勤于练习,不能偷懒。 以后毕业分配到单位,要做一个有担当,有能力的指挥官。 副院长也时刻告诉他,要接触新事物,要学会把优秀的思想,过硬作风,传给更多的学员。 也许这些都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也正是他们这些人不断的督促,不断的教导,才能教出一批批投身国防的优秀军人。 而今天,校长说,他是新一代的军人,要为民族复兴保驾护航。 人的观念,总要在一步一步当中开阔,以前陈钧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言论。 哪怕他两世为人,也没有接到过类似的嘱托,人总是在认知当中一步一步成长,观念之外的事情很难接触。 接触了也很难去理解。 陈钧也是一个普通人,他需要一步一步成长,一点一点的认清自己的前路。 而刚才校长的话,无疑是让他有那一种全新的认知,但同样,肩上的担子似乎也更重了。 他知道丰校长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很多时候表面的风平浪静并不代表相安无事,说对于军人而言没有什么所谓的和平年代,只有战争年代和准备战争年代,这种说法一点都没错。 很多人或许以为,我们的敌人真的没有心思打仗,没有兴趣侵略,也不会侵略什么的。 可事实真是如此嘛? 还是他刚才的那份报告中写的事件,从那次把飞机给拆了之后,这场战争就已经来了。 若非对方被其他事情拖住精力,无暇分身他顾,十几年前仗就打起来了。 如今对方已经处理了全部的事情,转过身才发现十几年没怎么太过关注的对手,如今已经成长到不能随意拿捏的地步。 但这并不意味着危机解除,恰恰相反的是,群狼环伺的局面再度重演。 形势更加危急。 这也造就了新时代的强军脚步,必须加快,快到让敌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的地步。 陈钧懂的这些,也正是因为他懂,所以才更能理解校长刚才把自己比作一名老兵的心情。 那是一种期望,也是一名老兵对一名新兵,在使命上的交接,和细碎叮嘱。 丰宏毅听到陈钧那坚定的回应,他转头看了一眼,随即点点头,语气放缓了些许。 “好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回学院。” “到时候我会安排人去通知你,回去吧。” “是,校长!!” 丰宏毅说完,径直朝着前方大步的离开。 陈钧则是站在原地,看着校长越走越远,直至身影消失不见的时候。 他才转过身朝着协会招待所走去。 说实话。 他没想到今天的一份报告,能够惊动校长,起初的想法也只是给总参的首长,留个好点的印象。 抓住这次的机会,好好表现一下而已。 陈焕然他当然认识,哪怕校长刚才不介绍他也认识了。 毕竟有杨传州那个大嘴巴在,刚开始关系不熟的时候,他的确不知道那位首长叫什么,具体负责哪些工作。 后来这不是认识的时间久了,他都不需要问,老杨自己就给叭叭叭的全说了。 至于刚才校长的叮嘱,陈钧作为经历过后世的人来说,他知道以后的发展会怎么样。 也知道刚才校长说的那些话,绝大多数都已经成为了现实,我们真的站起来了。 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碰到事情为了谋求发展的机会,只能忍让退步。 忍让换来的发展,让敌人变本加厉,也让一部分民众非常不理解。 但还好,正是老一辈扛住压力的这种选择。 才有了更好的发展,为以后挺直腰杆,发出怒吼,奠定了最坚实的基础。 后世的我们不需要再去向任何人道歉,我们的运输机跨越海域,不需要所谓的申请,出发前。 也仅仅是通知他们而已。 无需再征得别人的同意。 但这些事情,眼下的陈钧没办法去开口说。 当然了,就算是他没有经历过那些,回望这些年的发展。 陈钧也有足够的理由,和充足的信念坚信,这支曾经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人民军队,从胜利中一路走来。 哪怕过程中会有许多磨难和挑战,但最终,一定可以在新的历史起点上,重整行装,在建设世界一流军队的新征程上,取得更加辉煌的成绩。 对于军人而言,信心和信念从来都不是盲目的。 一切都源于陈钧看到的,所接触到的。 包括刚才校长给他讲的那番话,更是如同为他开启了一扇崭新的世界大门。 原来,军人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军人,是对这群人的称呼。 同志,是一群军人志同道合,为了新征程共同努力,为了同一个目标,几十年如一日的奋斗。 而陈钧也更加坚信,新时代的军人,就像是一颗颗冉冉升起的星星,快要释放出璀璨的光芒了。 回去的路上。 陈钧心里正琢磨着刚才的事情,新的认知,老兵的嘱托。 对他来说,这都是一种激励。 可能是太入神了吧,都没注意到他重新路过协会大楼时,从五楼“咚咚咚”狂奔下来的杨传州。 主要是这家伙太闲了,首长在工作他又不能离开,要随时照应着。 这大晚上的,他站在五楼办公室,外面过道上没啥人,自然是大老远就看到陈钧从楼下路过。 那把他给急的,硬是电梯都没坐,从步梯奔下来,一直等他从协会大楼出口跑出来时。 陈钧才听到动静,侧目瞅了一眼杨传州,有些无语的说道:“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靠,能干什么,你写报告的时候我好歹还算出了点力吧?” “快说说,首长看完你写的东西,怎么评价的?” 杨传州满脸带着八卦之色,反正俩人这关系自从熟悉了之后,陈钧就再也没有从他身上看到过“身为中校的威严”。 “没怎么说,夸了我几句,还叮嘱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陈钧如实的说着。 其实这份报告就算杨传州没有提出建议,陈钧写的内容,也不会太过一般。 无非是表达的方式不同,但引起的震撼仍然不会小。 因为他站的立场,以及拥有的思想,就注定在这种事情上,不可能没有足够吸引人的见解。 但老杨不管那些呀。 对于陈钧所说的,还交代了一些其他的事情,自动就被他给忽略了。 主要就听见一句被夸了。 那就足够了,陈涣然作为首长,平日里虽说对下属很和蔼,没啥架子,但也不会轻易的去夸一个人啊。 陈钧被夸,对他来说,自己多多少少也算是占点参与感不是。 当然了,杨传州也知道陈钧的能力。 很清楚就算是没有自己的帮忙,陈钧也不会差。 从楼上蹿下来,杨传州也不单单只是为了八卦,询问清楚报告的事情后。 他从口袋摸出一张纸随手递给陈钧,随即笑道:“小陈,回去睡觉吧。” “我明天可能要陪着首长回单位,没时间去找你告别了。” “上面是我的电话还有办公室的座机号,平时没事的时候,可以找我聊聊。” “走了。” “好。” 陈钧笑着接过纸张塞进口袋,看着杨传州走进协会大楼。 来京都的时间不短了,明天可不止老杨要回去。 他也要回学院了。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九章 返回陆院,得亏自己个高啊 要回学院了,第二天一早,陈钧这边就有人过来通知他跟着丰校长一起回西京。 昨晚陈钧就已经得到过消息,回去那自然是比较积极啊。 早早的就把行李全都收拾妥当。 毕竟,不能让人家校领导等着他不是。 丰宏毅作为陆院的校长,类似他们军事学院,在出行方面的安排。 差不多和部队里面旅/师级一样,都有后勤车辆调配员。 校领导出行也是分“一号车”或者其他出行用车标准。 于是,陈钧就很风光的提着自己的行李箱,搭乘陆院“一号车”,从京都出发返回西京。 要知道,就算学院过来京都的那些导师都没有这种待遇啊。 他们要自己安排回去,或者组团跟西京军事学院过来的导师一起,搭乘学院的安排的专车。 反正没有陈钧这么风光就对了。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陈钧心情一阵放松的望着窗外,这次过来京都参赛,从对拼到后来的参加会议。 节奏一直都过的挺紧凑,几乎没什么放松的时间。 这下,总算是结束了。 唯一有些不自在的就是,坐在校长专用的车上,驾驶员不开口讲话,丰宏毅也基本将精力放在今年的军部年度总结大会上。 可能是军改期间,需要总结的事情多,来年安排的事情也多。 丰宏毅整个回去路程中,都没怎么说过话。 他时不时的查阅一些随身带来的文件,偶尔也会打个电话,后排座几乎都成了办公的地方。 仨人中就陈钧显得没啥事干,傻不楞的往那一坐,除了看风景就是闭眼眯一会。 还好司机开车很稳,加上赶时间,他们是上午六点多出发,到下午五点多。 就已经返回学院。 丰宏毅的住处并不在学院,有专门分配的单元楼,先送丰校长回去后。 陈钧则是乘车从陆院东大门进入,后勤的人一般和学生会的人都挺熟。 平时学院搞活动,竞赛,或者典礼之类的,也都是学生会去写申请,而后跟后勤的人联合布置。 作为会长的陈钧,那自然更是熟悉了。 开车的后勤人员,直接把陈钧给送到大三宿舍楼入口处。 他们俩图省事倒没啥,可关键是场合不太对啊。 好家伙,这时候可是下午五点多。 正是各专业下课,准备去食堂吃饭的节骨眼,突兀的过来一辆车,还是学院的“一号车”当即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尤其是看到陈钧身穿板正的军装,手提行李箱从车上下来后。 周围聚集看热闹的学员,下巴都快惊掉了。 “我靠,我没看错吧,那不是陈会长嘛?” “只要你那俩眼珠子不是用来出气的,就没有看错。” “乖乖,陈钧回来了?” 等车辆重新发动并且走远后,四周聚拢的学员“哗啦”一声全围了上来。 有人羡慕,有人疑惑,有人则是干脆上上下下打量个没完。 看看人家陈钧,同样是学员,同样是大三,人家动不动就能代表学院出去参加大赛,轻轻松松就能赢个冠军回来。 在校期间的履历,那比环球时报都精彩。 反观自己,那真是专业课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搞懂专业课,后面接踵而至的还有课题,小组辩论。 再加上体能每月考核,都已经把他们给折腾的,没有其他的精力了。 “陈钧你怎么坐上咱们校长的车了?” “听说你在京都参加啥会议,会议结束了嘛?” “陈会长,今年春节咱们学院都搞啥活动啊,有没有艺术品展览。” 陈钧这刚从车上下来,他整個人就被热情的人群给围住。 可能是兵棋推演大赛过去的时间太久了,没几个人提起这事,反而对春节的安排挺感兴趣。 但这些事陈钧上哪知道去。 他都半个月没待在学院了,学生会那边具体怎么布置,学院怎么安排,压根不清楚。 “具体怎么安排我也不是很了解,等我这两天去看看,到时候在栏贴通知。” 陈钧笑着回应。 “陈会长,京都跑一趟在那学到什么新奇的东西了嘛?我前两天听导师讲好像咱们的课程又要加了,是关于电子战的。”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等学校通知吧。” “那电子战的理论还有电子战规定的条例,咱们需要提前去背嘛?” “不知道,听通知吧。” “陈钧我帮你提着箱子。” “不用不用,这都快到了。” “陈会长” 这时候的陈钧,着实体会到了一次被人围观的滋味,也有点明白为啥有人对着镜头回答问题时,总是打太极了。 他现在就是在打太极啊。 有些问题他确实没办法回答,就比如说春节怎么安排,这要看学院的意思,不是学生会说的算。 至于电子战方面的课程,京都大会这次动静搞这么大,学院方面肯定会有所行动。 但具体怎么行动,什么时候行动,陈钧作为一名学员也不能妄谈。 西京陆军边防学院,培养的重点是在于边防部队,课程自然也会向着这些单位倾斜。 学院课程具体怎么展开,那可不是几个导师去参加几场会议,就能确定的呀。 后续需要学习,需要见识,需要整合或者开会研讨的地方还多着呢。 京都会议只是敲定大的方向,告诉各军事学院,以及培养国防生的那些学院,后续军改会朝着哪方面发展。 真正把这些会议当中的东西,作用到具体课程上,在这之前,总要拿出一套循序渐进的教案才行。 不可能所有人都像陈钧那样,单一的听几天会议,就能够把电子战的各种理论,精髓全部都整理成报告。 那自然,学院后续会有什么教学变动,或者改革,也就不能由他站出来说。 但就算这些问题,陈钧一直保持缄口不言,主打的就是“一问三不知”,也无法打消众人的好奇心。 宿舍出入口这里聚集的人群不减反增,这时候又没到开饭的点,凑哪不是凑。 抱着这种心理,一直等陈钧都要走进宿舍楼了,外面几十号人才慢慢散开。 没能真的跟进去。 回到宿舍,何京,杨帆他们几人都没在,空旷但熟悉的感觉,让陈钧的心情都放松了不少。 他动手把箱子里的洗漱用品,全部都拿出来摆好。 学院不像是部队连队那种,大物件比如说这种行李箱,必须放到仓库才行。 这里没人管那么多,当然也有可能是陈钧在这里的缘故,学院的警勤纠察队睁只眼闭只眼。 只要平时别大摇大摆的搁在宿舍角落或者塞床底下,但凡能放进下层的铁皮柜里,就没人问。 等一切收拾妥当,趁着还没到开饭的点,陈钧快步离开宿舍。 朝着本科院教学楼走去。 至于干啥,这没什么可说的了,除了去找副院长报道,没别的要紧事。 他这趟是代表学院出去,返回学院点到的时候,可以不归大队长管。 但王副院长那边,必须要到位。 还是本科院教师楼的三楼右拐第二间,其实一开始陈钧还挺奇怪王副院长,怎么会把办公室选在这里。 因为,领导的办公室一般都在走廊的尽头,这样避免有人经常从门口路过,从一定程度上保证了隐私。 还有一个原因,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面积会稍微大一些,环境也更加幽静。 另一头办公室,安排的就是一些平时表现不怎么好的老师,或者是给领导打下手的职员办公。 因为它紧挨着厕所。 后来陈钧算是搞明白了,王副院长压根就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办公地点在哪并不重要,远远没有培养出几个优秀的学员,来的更加实在。 陈钧走到办公室门口,他抬手“笃笃笃”的连续敲了三声。 “进。” 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陈钧这才推门走了进去,随后快步来到办公桌旁,立正身躯。 敬礼道:“报告副院长同志,指挥信息系统工程专业大三学员陈钧前来报道,请指示。” “行了,每次回来都要到我这报报号,下次过来打声报告就行。” 王占廷摆手笑骂着。 他旋即抬头看向陈钧:“不错啊,这次去京都看来你收获不小。” “不仅参加了兵棋大赛,还顺势赶上了总参安排的会议,对你目前来说长长见识也好。” “丰校长昨天晚上已经通知过学院,关于这次电子战课程方面的实行,学院内部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下,后续接手学生会的安排,看看计划下今年过年留校的事情吧。” “是!!” 陈钧点头回应,他今年已经是大三的学生了,课程方面,远比之前大一大二,要重得多。 再加上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做,哪怕过年,也不能再像前两年那样,舒舒服服的回家过年。 留校护校,包括监督指导低年级学员,在假期接触实战化队形训练。 这些担子,都要大三的学生来担任主力,以后回家的机会。 只会越来越少。 简单交代完春节的事,王占廷起身走到办公室储存文档的柜子旁,从里面抱出一摞厚厚的牛皮纸袋。 为啥用两个“厚”字形容呢。 因为这次王副院长真不是伸手拿,而是连两只手臂都用上了,硬是从柜子里抱出一摞,把整个格子都给清空了。 看得陈钧眼皮直跳,他寻思着往常有啥任务,或者交代的,给一个文件袋就行了。 哪能像这回,论摞给的啊。 去京都才半个月的功夫,就积压了这么多事没干嘛? 陈钧心里疑惑着,可手上却没闲着,他快步走到王占廷跟前,伸手接过文件袋。 规整的放在办公桌上。 等把这事忙完,王占廷走到一旁端起水杯,抿了口温水,而后才说道:“这些报告你等下回去,都带回宿舍吧。” “趁着假期,还有平时空闲多看看。” “里面都是历届大四学员去部队实习,所写的心得报告,我抽了几份比较有印象的挑出来,伱看看。” “过完年,你就该大三的后半学期了,距离大四实习没剩几个月。” “军事学院的课程讲究实践,很多大三后半学期就有实习去部队历练的经历。” “昨天丰校长提了一下后续的安排,再加上雏鹰培养计划这两三年,针对大四的学生安排都比较全面。” “几乎没有什么实习的机会,我估计你作为第一批进入雏鹰培养计划名单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实习的安排了。” 王占廷说着,他轻叹一口气,随即坐回到了办公椅上。 继续道:“军改推行的速度越来越快,你们这些受到关注的学员,以后肩上的担子也会越来越重。” “不安排实习自然有上面的道理,但同样,不经历部队基层生活,就很难去了解基层,也没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去适应。” “你在学院表现不错,各方面我没什么可以在叮嘱你的。” “但学院和部队毕竟是两个单位,这几份报告拿回去抽时间多看看,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加油吧。” “是!!” 陈钧搞清楚这些文件袋里装的是什么之后,当即立正身躯,敬礼大声的回应。 其实对他来说,部队基层的实习有或者没有,差距并不是很大。 因为他在基层的经验并不少,可以说是非常丰富了。 但这是副院长特意对他的照顾,就冲这份关心,陈钧也不能不领情啊。 可就是,这真的只是挑出来几份嘛?陈钧怀疑的目光,时不时盯着桌面的文件袋。 那家伙摞起来都快半米高了,抱在怀里都能直顶脑门。 他觉得自己,完全有理由相信。 把这些东西全部看完,怕是这个年都要过完了。 王占廷显然没有替他操心怎么弄回去的事,看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 直接摆手道:“行了,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记住把这些心得都看看,有助于你从多方面了解基层部队。” “并不是所有部队都和红九连一样,你要从思想上,尽快适应。” “解散吧。” “是。” 陈钧扁扁嘴,瞄了一眼小山一般的文件袋,心里忍不住感慨。 还好自己个头高啊。 要不然抱着这玩意回宿舍的路上,估摸着又要引起围观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章 同庆团圆夜,爆竹贺新年 事实上,就算是陈钧个高也没用,那么大一摞文件袋抱在怀里从教学楼下来。 走在路上时。 当即就引起很多路过学员的关注,得亏陈钧名气大啊。 会长头衔就不说了,还帮陆院拿下兵棋推演大赛冠军,本着不能让“英雄人物”出力又流汗的辛苦心理。 哪怕周围路过都是急着去干饭的学员,都会自觉停下脚步,跑过来帮忙。 “陈会长,这是又有什么新安排了?” “我靠,这么多文件,咱们陆院是要开新部门了?” “旧文件吧,这袋子看着颜色都不一样了。” 众人围拢过来,目光诧异的接过陈钧手中的一摞文件,本来该他一个人忙活的事。 眨眼的功夫,就分成了五六个人代劳,陈钧自己也感觉轻松了不少。 他轻呼一口气后,笑着开口道:“谢了兄弟们,这里面不是什么重要文件,都是历届学长大四下基层实习的心得报告。” “你们有兴趣的话,趁着空闲时间可以来我宿舍看看,对你们以后实习会有帮助。” “哈哈,谢谢学长。” “嗯,有机会一定去的。” 面对陈钧的邀请,一群学员积极归积极,但明显兴致不高的在回应着。 这东西的确不用保密,副院长刚才也没说不能分享啥的,所以,陈钧还是很乐意让其他学员过来看看。 多了解一点总不会有错。 毕竟,在军校生下基层方面,真的太缺乏经验了。 但不能拿走,谁知道哪个马大哈会不会把东西弄丢啊,虽说这玩意不是啥珍贵的东西。 终究是副院长精心挑出来。 看完以后是要还回去的。 就是可惜,过来帮陈钧的学员并非都是大三大四的人,也有大一大二,有些是刚接触指挥课程,有些干脆都没接触呢。 对于这种大四才需要考虑的实习问题,很多半大小子压根不在意。 实习报告这些东西,虽说算是纸上谈兵,可那毕竟是历届优秀学员的心得报告,多看看有一定的认知,以后就会少吃亏。 不管咋说,王占廷人家作为副院长,还是亲自给陈钧挑出来的东西。 肯定会有一定的用意。 陈钧自然也看出来帮忙的学弟,热情归热情但却对这些报告不感兴趣。 他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人嘛,总是要在错误中不断的成长。 其实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有不少的机遇,就看能不能抓得住。 他们如果肯在百忙中抬起头,抽点时间观察和思考,开阔自己的心胸,吸收周围环境的反馈。 不沉迷于死板的规定,不自我安慰大一大二不用接触大四的生活,也许人生将会更加辉煌。 几人就这么抱着文件袋回到了宿舍。 门刚推开。 何京,杨帆他们就瞪着眼珠子,看向闯进宿舍的人群。 瞧见陈钧带着一帮不认识的学员进来,再看看他们手中抱着的东西。 急忙跑过去帮忙接过。 “这什么玩意?”杨帆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不会是咱们学生会又有啥泼天的任务,要安排吧,就是太多了点吧?” 何京也被这么多文件袋给整傻眼了。 一個牛皮纸袋不大也不重,可架不住几百个摞一起啊。 等安排着把文件都放在铁皮柜,一部分放在桌子上。 陈钧送走了热情帮忙的学员,返回宿舍看到一群室友好奇的围在那盯着。 就是没人动手拆开。 他忍不住笑道:“想看随便拆开看吧,但注意不要弄丢,不要装错袋子。” “里面都是往届学长下基层实习的经历,这段时间你们也多看看。” “别不当回事,咱们今年大三了,翻过年头,就是大三的后半学期,到时候课程会以辩论,课题,实践为主。” “估摸着还有少量的实习安排,多看看总没错。” “老何。” “哎!”何京正拿着文件袋瞅的入迷呢,听到陈钧叫他,扭头回应着。 “学生会对今年春节晚会的安排有布置嘛?” “有啊。”何京抬头想了想:“组织部还有宣传部已经做过规划了,正在跟后勤着手申请。” “安排方面没啥新意,还跟往年一样就是游园会,除夕晚会,节目主要集中在个人表演或者手工艺品展览。” “报名的基本都是那些航模社团,还有武术社团之类。” 听完何京的介绍,陈钧点了点头。 他最近因为大赛再加上学习的事情,还真没怎么管过学生会。 但这些事情,也确实不用他怎么管理。 不过,王副院长今天的话,也的确给他提了个醒。 过完这个年就要大三的后半学期了,对于他们西京陆军边防学院来说,基本和临近毕业没啥区别。 文化课会慢慢减少,后续小组辩论,各种课题,实习会占据接下来的时光。 如果把军校四年生涯比做一场长跑的话,那么他们已经要进入最后冲刺的阶段了。 至于最后的名次。 就全仰仗前面两三年的努力程度。 “呼!!” 陈钧问完学生会的事,他有些疲惫的,从床底下拉过一个马扎坐上去。 虽说今天没干啥活吧,可坐了一天的车,那滋味比训练一天都要累。 “总觉得班副这次回来不大对劲。”杨帆手中正忙着拆文件袋的线圈时,转头看到陈钧的动作,他忍不住小声的嘀咕着。 “有啥不对的,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梁魁在一旁接话。 其实杨帆这次还真猜对了,也不能说是猜吧。 这王副院长猛的整来这么多实习的报告,让陈钧以往都没注意到快要临近毕业的问题,如今不得不正视了。 毕业就意味着他们这帮人各奔东西,或者说不用等毕业,实习的时候怕是就要各自奔向不同的单位了。 坐在马扎上,稍作休息后。 陈钧起身走到窗台旁,望着宿舍区的学员都忙着去吃饭。 他抬手招呼道:“走吧兄弟们,现在就别拆着看了,这些文件在咱们宿舍少说也要放个把月。” “你们有足够看的时间,走,去吃饭。” “得嘞!!” 杨帆反应最是积极。 “早说啊,走,去吃饭了。” 何京也笑呵呵的把文件放下,暂时收起那强烈的好奇心理。 他们这帮人可不憨,不管咋说都是跟着陈钧一起上下课,一起学习共处了两三年的室友。 别的学员不清楚这些文件有多重要,他们还能没有判断力? 不重要的东西,压根就犯不着让班副这样一摞一摞的,往宿舍里面弄。 几人有说有笑的从宿舍楼下来,人多就是热闹。 在京都参加会议的那一周多时间里,陈钧基本就是独行侠,去参加会议是一个人,回来还是一个人。 就中间去吃饭的时候,有个杨传州能一块,算是个作伴的人。 至于剩下的都是老头子,参会时还能听他们争一争学术方面的见解,吃饭就别想了,完全混不到一块去。 来到食堂几人打完饭,围坐在一块,边吃边聊着这次京都参加会议的事。 只不过大多时候都是陈钧在说,何京他们竖着耳朵认真的听。 有关电子战的话题,别的学员可能理解起来比较困难,以前接触的太少了。 但何京他们不一样啊。 兵棋推演大赛期间,陈钧还专门抽空子给他们讲过信息战的分类,谈到信息战,那就不可能避开电子战。 再加上模拟作战牵扯面比较广,各种原理哪怕不懂也都看过,操作过。 很多作战的分类,武器设备的应用,不说耳熟能详,至少操控的原理还是清楚的。 不像有些学员,你跟他说电子战能隔着几百里地,攻击到他手中的高精端仪器。 人家直接摇摇头,说一句:“我不信”。 那还怎么搞? 就是想跟他们讲,那也讲不来啊。 为了让自己这帮室友,在接下来的课程中,能够更快的转变观念,比别人更快的适应新时代到来。 陈钧接下来的几天,只要下课,不去学生会的话,他就会拉上室友一块看那些文件,适当的讲一点电子战的事情。 不是他闲着没事可干啊。 印象中,2015年这一年中,是军区变动最多的一年,是七大军区时代结束的最后一年。 是各种新时代革新的一年。 总之用两个字形容2015年的话,那就是“改革”。 后世很多已经定型的方面,起初大刀阔斧开干点就是今年。 比如说火箭军和战略支援部队的成立,就是2015年年尾。 再比如说,军部管总,战区主战,军种主建的思维就是在这一年中落实。 还有裁军三十万的指令也是在这一年中,正式被搬到舞台上。 重生回来后,陈钧一直都知道军改对于他来说,是一次非常难得的机会。 以前想方设法,拼了劲的表现,不就是想要在这一次军改的大洪流当中,立稳脚跟,期待着能够做出一些成绩。 如今,军改的巨轮,终于开始由最初的缓缓转动,过渡到加快速度的推进。 反正不能说部队里面一天一个样吧,那至少每个月都有了新的指令下达,这些是跑不了。 从京都回到西京,课程还是一样的课程。 变化并不大。 除了临近春节,各专业陆陆续续开始进行期末考试,体能考核评分外。 剩下的就是学生会的人整天带着袖标,四处在校园中扎彩带,挂灯笼,搭建游园会的场地。 再不就是布置大礼堂,这东西也是慢工出细活的类型,除夕夜最热闹的地。 单单只是布置,都要照着半个月去收拾。 陈钧每天的任务也不算繁重,除了四处监督监督,其他啥事都不怎么管了。 副院长那边他也报备过,如今他事情比较多,加上雏鹰培养计划随时可能调人,学生会会长的职位。 陈钧目前也就是挂着而已。 事实上,内部早就已经在他授意下,安排其他大三的人在负责,避免自己突然被调走,整得太突然,导致工作无法开展。 再让王占廷操心这些事,那就是他们这一届的学生会,不会办事了。 陈钧挑选新会长的过程,肯定不会那么顺利。 毕竟那个时候楚鸿飞选他,那是因为陈钧足够优秀,又在强军计划中表现优异,其他大三大四的人都没法说啥。 有能者居之嘛。 但像陈钧这种,本身各方面表现就比较优异。 若是还让他自己去物色,去发现,去邀请的话。 那可就难了。 毕竟哪来那么多特别优秀的学员,让他去选? 只能慢慢物色,先让其他大三的成员顶替大部分工作,保证有他没他只要名还挂着,不耽误平时工作就行 可能这是陈钧在陆院过的第一个新年,从感受上来说,时间过得挺慢。 他从京都回来时,是2月4号,一直忙碌了大半个月,终于迎来了除夕夜。 也就是2月1八号。 晚上五点左右,陆院的食堂就已经开饭了,相比平时开饭点要早了一个小时。 原因是晚上有各种活动需要参加。 这次新年,不止陈钧没能回家过年,他们大三届的有一个算一个,除了极个别学员真有事,家里确实需要回去帮忙照顾之外。 剩下那些全部留下护校。 护校,顾名思义就是护卫学校。 这是军校生永远不可能绕开的安排,边防学院管理其实没那么严格,大一大二期间想要在寒暑假留下护校的话,写申请就行。 当然,这种活也不是白干的,自愿留下会加点学分啥的,虽说没多少,可那也是一种鼓励的方式啊。 不愿意学院也不会去强制,当然除特殊情况外。 到了大三就不行了,写不写申请都要留下,这是规定。 说是护校,其实这就跟平时没放假工作差不多,每天无非就是坚持认真打扫各楼层卫生,保持公共区域的整洁。 用校领导的话说,护校也是军校的一门课程。 能够让所有学员更好的明白军人的职责,勇于担当,坚守岗位。 但陈钧也有自己的理解,护校这种事情吧。 就是提前体验一下,作为一名军人,在想放假的时候选择忍受寂寞,在想松懈的时候选择坚守,挺起脊梁,昂首阔步的向前走。 因为这是军人的脊梁。 平时安排也都是早出晚归,学院规定早上七点半就要到安排的岗位值岗,晚上十点,准时下岗。 这些岗位都是各个教学楼里面的坐岗,大门处那些警勤岗不用护校的人负责。 那些有专人安排。 这不,晚上五点左右,陈钧溜达着从各个坐岗检查了一遍,在巡逻本上签字。 确定当天的护校工作合格之后,就迈开步子来到食堂。 “班副,这里!!” 他这才刚踏入食堂,梁魁就起身招呼。 可能是除夕的缘故吧,陆院食堂伙食准备的还挺丰盛,鸡鸭鱼肉,牛羊肉都有,包括南北方生活差异上的饭菜,也都尽可能的补上。 北方的饺子,南方的白切鸡,汤圆,年糕之类的都有,最关键的是,除夕夜陆院食堂的花销不用刷卡。 自选餐吃什么拿什么,只要不浪费随便吃。 陈钧这号属于南人北吃的类型,他是南方人没错,但前世在部队都呆在北方的时候居多。 饮食方面更倾向于饺子,面条,对这些倒是情有独钟。 选餐时,他挑了满满一大份饺子,又拿了半碗货真价实的紫菜蛋花汤。 匆匆回到座位上。 “班副,赶紧吃,吃完今晚除夕夜还有我们社团的节目呢,有我上场表演。” 梁魁积极的招呼着。 “航模俱乐部今晚也有试飞演出,欢迎大家去捧场。” 沈从军笑呵呵的接话。 学院一般举办这种大型的活动,都是这些社团站出来担任主力,上台表演展示啥的。 非社团成员也有,但不是很多,陆院又没有啥女学员,文艺演出非常少。 有也是手工艺品展览啥的,就比如用子弹壳组装出来的坦克,飞机,大楼模型。 平时辛苦的积攒,射击训练结束后去找后勤的人,磨磨嘴皮子把子弹壳都给收集起来。 忙活一年半载,甚至更长的时间,然后趁着活动的机会,拿出来彰显彰显自己动手的能力。 陈钧虽说没有在学院参加过除夕夜的活动,但猜都能猜到今晚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安排。 看着几人介绍的相当起劲。 他左右看了看,随即笑着端起那半碗紫菜蛋花汤说道:“来,兄弟们,咱先不管活动不活动的,先碰一个。” “祝大家新年快乐!!” “卧槽,这么硬嘛?蛋花汤也能碰?”杨帆傻眼的看着。 他是川蜀人,跟前摆的有红油鸡片,炒腊肉唯独没有弄汤。 看到要碰碗,杨帆当即起身:“等我一下,我也去拿一碗。” “还有我。” “俺也去。” 在陈钧的带动下,杨帆,沈从军,梁魁三人直奔放蛋花汤的地方,一人端过来半碗。 何京不用去,他作为“京爷”吃饭方面,细致着呢,跟前早就摆了三四碗汤。 当然了,碗都不大,让一个成年人喝的话,顶多三大口那种碗。 等众人把汤端回来。 陈钧率先起身:“来吧兄弟们,新年新气象,今年咱们在学院过年,那也要红红火火。” “祝大家新年快乐!!” “我们也祝班副新年快乐!!” “干!!” 咚咚咚. 食堂内,一片温馨的气氛,食堂外,一朵朵烟花升空。 璀璨的烟花映红了夜空,也温暖了留校学员的心。 军人,尤其是他们大多毕业要分配到边防部队的军人,更要学会适应这种节日的孤独。 这是他们的使命。 爆竹声传来,新年的氛围愈来愈浓,而这也将代表着新的一年到来。 将要开启新的征程。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大三收尾,最后的冲刺 在节日热闹的气氛中,众人快速碰杯,象征性相互庆祝一下。 随后就埋头扒饭,火急火燎的想要去参加除夕节目。 基本每个班都是这样。 只要加入了社团,到了大三那就是社团里的主力,哪怕能力不突出,各方面表现不咋地。 那在社团混三年,也比大一大二的青瓜蛋子强啊,更何况按照陆院社团招人的标准,都是下半年进行。 今年的大一还没加入进来,大二加入不足一年,大多数还不能扛起社团的大旗。 类似梁魁,沈从军这种就成为了各自社团,说一不二的“大人物”。 饭干完,差不多也就到了晚上六点。 食堂内原本乌泱泱的学员,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老杨,帮忙把碗收一下,等哥参加完节目,明天请你吃早饭。” “杨帆,你也知道我这挺忙的,咱们宿舍你最热心肠,社团集合时间紧,盘子就交给你了。” “老杨咱们俩关系最铁,你懂得。” 陈钧他们这边吃完饭,梁魁,沈从军,高明明等人一个个擦完嘴,就冲过来和杨帆套近乎。 话说的一个比一個好听,腿却溜的一个赛一个的快。 眨眼的功夫一桌子八人,就只剩下陈钧,何京,杨帆。 瞧着杨帆面前堆满了盘子,陈钧抬头挠了挠鼻尖,嘿嘿一笑,很是入乡随俗的把自己的餐盘也推了过去。 何京倒没啥不好意思,把自己的碗碟全都推向老杨。 没办法啊,整个宿舍的人,都加了社团。 六点就是他们各自集合准备上台表演的时间,就杨帆没有加入任何社团。 所谓“无官一身轻”,这事不交给他也就没人能揽活了。 “妈的,你们都是畜生啊。”杨帆傻眼的看着跟前小山一般堆起的餐盘,忍不住骂了一句。 因为除夕夜,食堂后勤的人手也缺,所有学员这几天吃饭都要自己清理餐具,桌子,地面。 今天也没值日生了,都跑去参加节目。 “班副,我可不是说你啊,我是骂梁大个就他狗日的吃最多。” “还有老何,你个狗几把吃个饭还挺讲究,盘子都比别人多五六个。” 杨帆愤懑不平的骂着。 但这时候陈钧也是真有急事了,要不然以他的性子,欺负谁都不会欺负自己身边的人啊。 陆院除夕大会,他这个学生会会长若是不在学校也就罢了,只要在学校,参不参加节目啥的,倒是其次。 但开幕式讲话那是必须要去,毕竟是学生组织,校领导或者导师都不会参与。 学生会会长不去,那可不行。 在杨帆骂骂咧咧的声音中,陈钧拍了拍他的肩膀,旋即带上何京直奔礼堂。 半途上,随处可见去往礼堂的学员,有人拿着致辞对着路灯还在温习,也有人边走边讨论节目的对话。 陈钧只是扫了一眼,没怎么停留脚步,径直的带上何京来到礼堂的后门。 后门出来旁边有个二三十平方的小屋子,这里平时没啥作用,但排练节目等待入场时。 就是最佳的等待场所了。 在这里,陆院学生会有二十多人已经集齐。 他们可不光是人来了,衣服也已经换好。 一共二十四人,八人一组分成三组,一组穿陆军礼服,一组穿海军礼服,剩下一组穿空军礼服。 这咋说都是学生会的人。 所有社团的领头羊,最有逼格的出场和节目安排,必须留给自己啊。 看陈钧过来。 已经换好衣服,并且手持礼仪枪的所有成员急忙列队,昂首挺胸的抱着枪,目视前方。 “好,很不错,很有气势。” 陈钧走到队列前,他目光先是观察了下队列,随即称赞了一句。 继续道:“兄弟们,我再重申一下,等会晚会开幕式是咱们的主场,联合主唱《强军有我》,要求就是声音大,气势搞起来。” “别的要求没有,参加完节目还来这里换衣服,后续多关注下今晚礼堂和游园会那边的纪律,” “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好,在心里熟悉下歌词,等下音乐响,从礼堂右侧门一路纵队进入。” “到台上后,列三组队列,每组前排穿海陆空礼服各两名,排四队。” “这些我就不多说了,准备吧。” 陈钧说完,他转身离开礼堂后门,大步的绕到前门。 这时候,礼堂内已经聚集了几百号学员。 在礼堂两侧的墙壁上,迎接新春的彩带,气球布置的满满当当。 让人一走进来,迎面就有种节日的喜庆氛围扑来,光是看环境,都可以给人带来心情愉悦感。 伴随陈钧大步迈入礼堂,原本聚集着有些喧闹的人群,声音渐渐变小。 他旁边跟着的何京,急忙跑到礼堂前面的台子上,拿过扩音器递给陈钧。 私底下两人是舍友,也是兄弟,那没毛病。 但这种重要场合,陈钧作为学生会会长,主要发言人,那何京就需要随时做好打下手的准备。 接过扩音器,陈钧试音的空挡,礼堂外黑压压的人群疯狂的开始朝里面挤。 原本只有几百人的礼堂,不过才一两分钟的功夫,就增加到了一千多人。 不过,这也仅仅是礼堂容量的一半而已,留下护校的人没那么多,大概两千多人。 有些需要值岗,有些在游园会那边,也有书画展啥的,都会吸引一部分过去观看。 瞧着人群聚集的差不多了。 陈钧抓着麦克风,踱步走到礼堂台子中间的位置。 他脸庞洋溢着笑意,振声说道:“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又是一年新春到,我们这一年来,一路欢歌,一路笑语,有收获,有成长,亦有进步。” “今晚除夕夜,也是我们国家最重要的春节,大家欢聚一堂,请大家尽情敞开心扉,不受思想的羁绊,插上翅膀,在节日的海洋里翱翔。” “也愿我们以今天的晚会为载体,奏响军校共建的新乐章。” “常言道,文化圣境,钢铁长城,军校同庆,热血清风。” “学在有成,战贵能胜,风骚各领,国之大幸。” “愿无畏战士百炼成钢,我在这里祝愿有志学子风云化龙,也预祝本场晚会圆满成功,祝愿所有同学幸福安康,心想事成。” “现在,我宣布,二零一五年新春晚会正式开始。” 啪啪啪. 陈钧致辞落幕,台下掌声雷动。 反正陈钧话语短不短,都不要紧,足够风骚,足够调动人心那就行了。 到底是陆院风云人物,知名度和拥护度还是相当的高。 鼓掌时台下有人震声高呼,有人挥舞手臂,军校平时的生活相比其他高校,显得更单调乏味。 如今有了类似的节日,那可真有点放飞自我的架势了。 不少学员舞动着手中从商店买来几块一根的荧光棒,也就是陆院没女生,也不能说没有,除了扩招那一年。 也就是陈钧来的那一年,确实一个没招之外,后面2013级,2014级也招了点。 毕竟陆院除了本科专业的作战指挥,火力指挥与控制工程,以及指挥信息系统工程这三个专业之外。 还有一个语言类,这个专业会对外招收一些女学员。 但那数量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基本上,招收比例就在男生一千一百人左右,女生顶多五十人,连调味剂都算不上。 再加上护校期间,跟他们语言类专业基本不搭边,现场的女生顶多不超过十个。 要不然,陈钧觉得现场的气氛可能会更热闹。 环境就这样,谁也没办法。 随着掌声渐渐落幕,现场很快响起悠扬又显雄壮的军歌声,一直在后方准备的学生会队列出场了。 整齐的队列,不一样的礼服,手抱礼枪当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一大二的学生还在瞪着眼珠子看,大三大四的人已经伸着脑袋再找自己熟悉的人了。 等队伍登上台,陈钧快速将麦克风递给何京,他则是退后几步将主场让给学生会的队列。 他的任务也就开幕式的时候出场一下,后面的节目没打算参加,包括后续的主持,都让何京出来担任。 毕竟,以他目前的资历,属实没有必要再跟其他学员抢风头了。 要适当的把机会让给其他需要锻炼的人。 以前陆院学生会的前会长楚鸿飞就是这样,个人成绩好,陆院风云人物,但大四的时候基本不咋露面了都。 陈钧比当年的楚鸿飞阅历更丰富一些,那就没必要再把着机会次次参加。 也要给其他学员一些展现的机会啊。 军歌奏乐起,上台的学员手中持枪礼仪不断变换,统一白色的手套,整齐划一的动作,将台下的人群都给看呆了。 看自己设计的节目,引起的反应还可以,陈钧笑了笑,随即转身大步离开了礼堂。 “融进大海,我是浪花一朵,洒向夜空,我是星星一颗,岁月静好” 这是《强军有我》的歌词,前段时间陈钧带着安排队伍没少排练,这会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他没有在礼堂待太久,开幕式结束后,就去本科院教学大楼侧面的,游园会现场溜达一圈。 这里虽不如礼堂那么热闹,但胜在清幽雅致,当然,这个雅致也是根据环境而言的。 雅不雅的,在一帮老爷们堆里,随便展示个iy那都算是雅的不行了。 像陈钧这种对于手工艺品,八窍通了七窍的人来说,人家就是很牛逼,没毛病。 主要他往年新春没在这待过,游园会上的细节都是听别人在说,今天就寻思着过来看看。 跟想象当中的一样。 所谓的游园会,就是在一些枯木枝上多挂一点彩灯,搭一个架子,然后挂点灯笼照明什么的。 这就是游园会的场地了。 至于游啥。 那就比如说谁字写得比较好,钢笔字那种不算,要展示至少也要毛笔字功底,写出几幅最满意的作品挂在这里,叉着腰等人来夸就行了。 手工艺品,那还是用空的子弹壳,借助胶水的粘性,粘出来的模型。 有坦克,有神舟号,也有大帆船,战斗机之类。 其他方面的手工艺品也有,像是自制的插花,用一些麻绳,彩纸,矿泉水瓶子,缝缝补补做出半人高那么大的插花。 也有人会做永动机,训练器材什么的,反正是雅的很。 包括梁魁他们加入的武术协会,沈从军加入的航模俱乐部,都会在游园会这一片申请一处地方。 该展示拳脚功夫的,在那里呼呼哈嘿的练着。 该展示俱乐部最新研制的飞机模型,也会摆出来给大家看,具体的讲解功能。 跟无人机原理差不多,但没有目前市面上出现的那些无人机功能那么全面。 构思和设想都还不错,只不过边防学院在学生科研这一块,投入的资金并不大。 除非出现那种很好的构思,非常有创意的军工品,去找学院申请的话,才能申请到足够的资金。 陈钧作为学生会会长,他就是把控这一块的,财务科对接也是他的工作,所以对这些技术类的俱乐部了解比较多。 绝大部分都是瞎几把整。 偶尔出现一些不错的构思,也基本上很难实现。 毕竟这里是陆军边防学院,不是国防科大,也不是以技术流为主。 更何况,所谓不错的构思,也只是对当下的环境来说,真拿到后世,机器狗,蜂鸟无人机,电磁炮都蹦出来的时候。 不错就不能再作为一个衡量词来用了。 游园会溜达了一圈,陈钧没怎么停留,看看环境后就离开了。 因为除夕晚会布置的缘故。 他这几天也一直忙,这终于忙完,怎么说也要给家里打个电话,报报平安什么的啊。 离开喧闹的游园会和礼堂,陈钧独自一人回到宿舍,给家里打过电话后。 他干脆也不出去了。 倒了一杯热水捧在手中,从柜子里将副院长精挑细选的文件,抽出来开始细致的观看。 2015年的到来,给了陈钧太多的紧张感。 他这再有几个月就要大四了,按照原先王副院长的说法。 由于雏鹰培养计划的缘故,他的档案资料早就已经不在学院了,而是被调到了京都。 总政或者总参,副院长没有明说,但大致就这两个。 包括他毕业的分配,以及大四的实习,学院都不能直接安排,归上面那两个部门调配。 一开始陈钧也没觉得有啥毛病,雏鹰培养计划的干部储备名单,调的级别越高越好啊。 毕业后对他们就越有力。 可临近眼前了,陈钧又有些担心。 2015年变动确实大,大到军区从军部到部队,再到武警部队,所有体制和领导架构都进行了重新改革。 其中就有总政,总参,总装,总勤这四总部被取消。 到时候会在2016年1月左右,同时宣布五大战区成立和四总部取消的消息。 关键那时候自己还没毕业啊,毕业要到2016年6月底授衔,分配单位。 想到这里,陈钧挠了挠头。 他有点怀疑,这个节骨眼上,会不会有什么变动啥的。 毕竟前世他可接触不到什么雏鹰培养计划,后面也从来没听说过。 能进入这种名单的军官,不出意外的话。 那毕业进入部队,都是手抱着火箭头,屁股坐着火箭弹,蹭蹭往上升的人物,他前世还真够不到。 陈钧放下手中的报告,仰头望着天花板暗自琢磨。 他记得总参取消后,改名为军部联合参谋部,总政改为军部政治工作部。 虽说四总部被改成了十五个隶属军部的下属部门,可原来的总政和总参依旧担任着重要的作用。 名单应该不会因为这次变动,出啥问题吧? 陈钧挠头想了想,他感觉就算是出现变动,也只会让原定的计划变得提前,整体方面应该不会出现太大波动。 反正不会出现延后就对了。 要不然,这个储备名单的意义就小了很多,没有在关键的时候,起到作用。 分析出上面针对他们这批人的计划,可能会提前,陈钧更是有了一种紧迫感。 收敛心神,坐在宿舍开始观看那些历届学长实习的心得。 这玩意虽对他来说作用不大,可眼下除了看这些,也没别的啥事可做啊。 过完年,陆院的生活就如同被上了发条一般。 眨眼三个多月过去了。 在这期间有关电子战方面的教学大纲,陆陆续续开始下放,但重点都放在了大二那一批,大三下半学期的课程都到了收尾的阶段。 初级指挥本身学习的东西就不算太多,理论结合实践两年把该教的东西,也都交的差不多了。 陈钧他们主要精力,都被放在了巩固方面,跟原先猜测的差不多。 小组辩论,各种课题接踵而至。 教学方面已经很少了,主要就是检验各专业学员学习的状况。 大三所有导师统一开始带课题,陈钧他们从以前经常往教室跑,变成了经常往图书馆跑。 要么就是去多媒体教室。 查阅一些课题所需要用到的资料,这种学习氛围单调且枯燥,但也没有人敢真的去放松。 因为度过这个阶段,剩下的就只有实习了。 到时候基础知识不扎实,可就没有机会在安安生生的回到学院学习。 人生就像一条单行道,时间和经历督促着每个人不停的前行,偶有回头望的机会,却再也没有重新走过的时机了。 而何京他们也从一开始入校的那种青涩,稚嫩,历经三年陆院生活。 如今一个个变得刚强,坚毅。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二章 卸任会长,意外调令 大三就这么结束了。 虽说时间还没到2015年的7月中旬,也没到期末考和正式放暑假的时间。 但陆院向来有个规定,那就是大三升大四的这个假期,必须要抽调一部分大三学员参加一个月的集训。 为后续担任带新生训练的任务做准备。 陆院的考虑是,大四期间的实习安排多过文化课,或者干脆就没啥文化课了。 去基层实习前,有带新生的经历,可以在实习期间更有经验一些,有些方面可以游刃有余,不至于呆头呆脑啥球不懂。 到了部队基层单位实习,就跟个呆头鹅一样,不仅有损陆院的形象,学员自己也会因为落差太大而不适应。 毕竟,大四的实习标准和大一暑假期间的实习,那完全就是两码事。 大一只是让接触下基层,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行,大四那是需要扎根,为毕业做准备了。 6月17号上午。 陈钧从副院长办公室出来,他手中拿着一份挑选大三学员集训的文件要求,大步的朝着学生会走去。 可能是军改影响面太广吧,让学院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这次大三报名集训的水准要求,相当的高。 陈钧走在路上。 都会时不时的抬手,看看手里文件要求的集训大纲,那训练标准,几乎快对标几年前部队还盛行的教导队了都。 很多人可能对教导队没啥印象,就这么形容吧,有人说当兵很苦,当兵也很酷,但当兵过程中有一种苦,就叫做去教导大队集训。 还有一种常听的口号,或者说顺口溜都可以,原话是:苦不苦,想想红军两万五,累不累想想教导队。 这特么都能和长征做比较了,苦不苦还能没数嘛? 不过陈钧自己,以前也没参加过陆院类似的集训,他是根据标准,估摸着今年应该是加强了。 教导队目前在部队里面已经不盛行了,很多类似的比如说司训大队,和教导队一個意思,都已经撤除。 以前零几年没撤的时候,一般是各连队要当班长的士官会去集训,或者义务兵转士官也会去,每个团部都有教导队。 据说去参加集训的,大多会被练到尿尿都能尿出红色的液体。 具体陈钧没去过,但也没少听老兵吹嘘过。 手中攥紧文件,陈钧大步来到学生会大厅。 他这人刚进来。 迎面就看到学生会值班的几人都在,一个个瞪着眼珠子瞄准陈钧手中的文件。 没办法啊。 每年挑选大三学员参加集训对于学生会来说,这可是大事,必须要尽快确定名单,提交到学院。 而后开始集训。 事关新生报道后新训的问题,没人敢疏忽啊。 “会长,副院长怎么说?”学生会一名成员积极的上前询问。 “你们自己看吧。”陈钧把手中的文件递给他,随后又叮嘱道:“今年的集训条件整体要求比较高。” “宣传部的,你们几个尽快把要求整理出来,贴到学院栏,通知今年大三想要参加集训当班长的人,明天上午八点过来这报名。” “人数控制在350400人之间,平时体能考核成绩比较突出的优先考虑,平常一些的也不要刷掉。” “但要把训练大纲的内容,给他们提前讲清楚,别到时候集训开始进行到一半,因为受不了想换人的话,那就麻烦了。” “该忙就去忙吧。” 陈钧交代完,他挥了挥手解散众人,走到登记的花名册那里,提前把自己的名字写上。 这可不是借助学生会的权利,为自己谋私什么的。 集训这种挨晒,吃苦的事,除了加那么点学分之外,最多的就是能带新生积攒些带兵经验。 有点类似部队班长的经历。 可陈钧不缺这些经验,更不差那点学分啊,要不是因为起个表率作用。 他倒对这事没那么热衷。 这事该怎么形容呢,头顶边关月,情系天下安,每年都有新兵或者说是新生到部队/军事学院报道。 没带过的人会感觉,带新兵就是一件特别酷的事情,毕竟能抖威风,能让别人害怕自己,还能教出一批军事素质从无到有的新兵。 会认为这是一个享受的过程。 但事实上根本不是如此,新生入校,刚换上军装,都会怀揣着风华正茂的青春梦想,对国防绿的无限憧憬和积极投身强军浪潮而兴奋。 想想自己刚来学院那会,舍友不都是那样吗? 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这种想法和念头肯定没错,可有一点要明白呀。 现实是此岸,理想是彼岸,中间总会隔着湍急的河流。 淌过这条河流之后,那才能够到彼岸。 这个趟的过程,就是带新兵的历程,其中滋味可不是很带劲。 陈钧带过很多次新兵,老兵他也带过,所以,他对这事的态度,也就没有那么热情了。 只不过,王副院长因为这事专门叮嘱过他,集训必须做个表率,那就不能不去了。 把该交代的都安排完。 陈钧转身离开学生会,返回了宿舍。 这时候几个舍友也不像往常那么悠闲了,一个个趴在桌子上,翻阅资料,探讨关于期末课题的分派工作。 扭头瞧见陈钧回来,何京合上手中的书本,转身问道:“班副,王副院长怎么说,这次带新生的集训可以报名了没?” 何京不开口还好,他这一问,宿舍里正在忙碌的梁魁,杨帆,高明明几人统一转过身。 目光殷切的看向陈钧。 这种事对陈钧来说没啥吸引力,可对于其他大三的学员来说,其中的新鲜劲可不亚于刚来陆院那种感觉啊。 颇有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终于翻身把家唱的那种扬眉吐气感。 “通知了,但今年的集训对班长要求特别严,你们想去的话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陈钧如实的将刚才集训大纲要求,逐一的讲了一遍。 内容要求没啥特殊的,紧急集合一晚上可能要拉响十几次,每天睡觉前,一百个引体向上,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五分钟端腹,然后再跑个五公里。 俗称两个五,三个百,这还只是晚上的安排。 白天难度有多高,那想想就知道了。 要不然陈钧也不会把这种大纲直接对标教导队了。 “我日,这么狠?”杨帆听完集训大纲的要求后,他艰难的吞了吞口水,连本就不长的脖子都缩进去几寸。 看得出来,他是明白了这次的难度。 “我觉得正常吧,毕竟快实习了,实习咱们去的地方都是以边防部队为主,那地方条件不咋好,加上这几年因为上课,确实要狠练一下了。” 梁魁和杨帆的反应截然不同,他倒是挺会找理由宽慰自己。 事实上,不管这次集训要求难度是高还是低,也都要想方设法的争一争啊。 没有带新生的经历,等大三所有课程结束,就会“啪”一下子把他们给丢到各地实习。 这种从军事学院到边防基层的突然转变,很多人根本无法适应。 集训名单有限,先到先得,你不去总归是会有人去的,想要进步的人可不少。 但类似这种事情,陈钧也没办法,给出明确的建议,又不能强行拉着舍友全过去。 他干脆从床底下拉过一个马扎坐上去。 随后看向何京说道:“老何,你明天七点半去学生会那边照应着,该报名了。” “自己想报就把名字写上,咱们这,谁想去也把名字写上。” “老梁,老杨你们几个也别犹豫,该争就要争,怕个蛋啊。” “行。” 何京点点头,而后他也转身望向其他几人:“兄弟们,我觉得这事咱们不能退缩,该去必须要去。” “三年都熬过来了,不怕最后一个月了啊。” “何况还有班副在那呢,你们有什么可担心的,就算是要求再高,别人能熬咱们也能熬住啊。” “没毛病,去就去,算我一个。”杨帆咬咬牙,最终下定了决心,他其实还真是被陈钧刚才说那一晚上,十几次紧急集合给吓到了。 除了新训期间有紧急集合外,正式开始上文化课开始,一个月都不一定碰到一次紧急集合。 “那我也去。” “俺也一样。” “我也报名,明天我们跟着老何一起去学生会报名。” 事情敲定了。 陈钧也就没再说什么。 等到第二天上午,八点左右。 陈钧来到学生会大厅时,这里黑压压的已经排起了长队。 对于这种状况,陈钧一点都没觉得意外。 每年大三需要抽调人集训,都会有很多人来报名。 但年年能够抽调的比例,顶多只占大三各专业学员总人数的三分之一。 主要是陆院也抽不出这么多教官,来负责更大规模的集训,新生训练也要不了这么多班长。 其次就是,新训往往会持续到十月份,可九月份的时候,大四一些专业都要开课了。 都去报名带新生,不可能让整个大四,没一个人吧? 陈钧走到学生会大厅入口处,他抬手遮住刺目的阳光,看着烈日下的队伍都排出几十米远了。 他们那一届正好碰上扩招,今年全部读到大三,要比往届的大三人数还多。 也是从这一届开始,后面的每一届新生都会多上不少。 想要报名去参加集训那也不是瞎报啊,伸着脸过来就能把名字写上,那不可能。 按照陆院的要求,去集训还要看学员各自的体能评优报告什么的。 这样一来,队伍排的就更慢了一些。 陈钧站在外面关注了一会,他抬手招呼道:“老董,再添两张桌子,多加两列队。” “排队的同学,尽量靠着阴凉地。” “何京。” “到!!” “安排几个人,去后仓把社团拉新用的帐篷都拿出来,搭在附近遮阳。” “好嘞。” “老徐,加快点进度,别墨迹,尽快把名单落实。” “明白!!” 陈钧站在学生会大厅入口处,大声的将工作都安排下去。 这是刚开始报名,有些准备工作,不到位的他就提醒一声。 别的学院学生会可能没啥卵用,除了清北,或者一些知名学院之外,大多数高校的学生会都是名字听着好听。 一没号召力,二没啥权利。 搞个活动还要跑到附近的商户去拉赞助啥的。 但陆院不一样。 军人讲究奉献,而学生会本就是锻炼尖子生的地方,这的权利不小,但却不会有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至少楚鸿飞和陈钧他们两人担任会长期间,是绝对不会出现,那种风气不正的情况。 这可能是优秀学员的共性吧。 有不少排队的人看着陈钧,为了他们事忙来忙去的招呼着,不由得内心浮现出当年刚入校时,新训的场景。 时间眨眼就过,如今也该他们参加集训,然后去带领新生了。 那时候的陈钧还不是会长,跟他们一样都是新生蛋子,但表现却很亮眼。 各班班长没少把他当标杆,激励自己班的人。 就是可惜,当时没有几人真的认真去听啊,感觉新训就是和高校的军训一样。 除了严点,别的没啥用处,练好练差还是那吊样。 现在对比下陈钧,再看看自己,三年过去了。 当初班长的话,还像是在耳边萦绕时,现实中却早已物是人非,差距已经很明显了。 很多学员明白了当时班长叮嘱,是为他们好。 可这时候,太晚了啊。 都到了该他们当班长,抱着同样的心思,苦口婆心的去劝下一届新生了。 就是,那帮兔崽子会听嘛? 队列中,许多大三学员相互对视一眼,旋即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不再开口。 陈钧可不知道队列中,同期的这帮人都在琢磨什么,他把外围报名的工作安顿好。 正准备去看看报名的花名册时,刚刚从后勤仓回来,还没来得及喝口水的何京,从学生会大厅里面匆匆的跑出来。 直奔陈钧跟前。 “班副,副院长叫你,让伱尽快去一趟他办公室。” “什么事情?” 陈钧有些意外,这集训报名才刚开始,副院长就算再急,也不至于现在就要集训名单吧? “我也不清楚,刚才听到办公桌上座机响,我还以为是哪个社团打来的,随手就接了。” “电话里就说他是王占廷,让陈钧尽快去他办公室一趟。” “行,我知道了。” 陈钧点点头,随即看向何京,叮嘱道:“那这边的报名你盯着点,就今天一天的时间。” “挑选出350人到400人之间,人数别太少,但也别超了,选好后通知他们所有人接下来几天等消息。” “别的也没什么事了,忙吧。” “班副.”何京看着陈钧转身走远的身影,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出声。 电话是他接的,听副院长刚才那语气,恐怕是有其他的任务要下达了。 何京能够猜到,大概率不是因为这次集训报名的事。 这点小事也不至于现在就催促啊。 陈钧是雏鹰培养计划名单中的人,这事何京知道,大四会有单独的安排,他也清楚。 何京隐隐的感觉到,这次副院长通知的消息,很可能是班副在陆院最后的停留的几天了。 下次见面,不是已经毕业,就是毕业以后的事。 也不怪何京会有这种感觉,雏鹰培养计划他也报名了,但没录取上。 陆院有其他学长被录取,到了大四就被调走,那整的就跟秘密消失了一般,走了就再没回来过。 或者回来了,他没见过。 比如前学生会会长楚鸿飞,国旗班班长周炎,这都是当时大四没毕业就离开学院。 一直都没回来过。 这回可能轮到陈钧了。 何京叹了口气,他这瞎猜也没用啊,盯着陈钧走远的方向,瞅了一会。 转身继续投入工作。 另一边。 陈钧从学生会那边离开,他自己也没敢耽搁,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王占廷办公室。 但跟刚才何京描述的不太一样,王副院长面上此时却没有一点焦急的样子。 满脸笑呵呵的表达着“开心”俩字,就差用钢笔写下来,直接贴脑门上那么明显了。 “副院长好!!” 陈钧走进办公室,他急忙立正身躯,抬手敬礼。 “嗯,那什么,叫你过来有两件事。” 王占廷红光满面的摆了摆手,继续补充道:“第一件事,关于今年的集训你就不要参加了,学生会方面这两天尽快挑选一个能代替你的人。” “我记得你半年前不是选过几个班长,有合适的让他来我这里报到,学生会会长你也不要再担任了。” “是,副院长。” 陈钧再次敬礼,让他卸任学生会会长,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估计总政对于雏鹰培养计划的命令,还是提前下来了。 看陈钧表现的很平静,王占廷呵呵一笑:“你小子,是猜到什么了吧?” “没错。” 说到这里,王副院长刚才还一副笑颜,当即变得严肃了些许。 开口道:“京都那边刚刚下达最新指令,你要收拾东西去参加总政的培训了。” “为期一年,结束后在培训基地授衔,授衔后再回来学院办理相关毕业手续。” “但在培训之前,你要先去京都阅兵村集合,参加年度的大阅兵。” “这是任务文件,你看看吧。” 王占廷说着,抬手将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可陈钧闻言却怔住了。 阅兵村? 这是70年大阅兵?!!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三章 军旅生涯磨利剑,正义修身立战功 印象中70年大阅兵,应该是九月就开始开始了吧? 陈钧有些疑惑,他印象中有关阅兵筹备都要至少半年。 现在六月份,那也就是说有关阅兵的集训都进行一半了。 这时候,让自己硬插进去,怕是不妥。 就算有总政安排或者总参插手,类似这么重大的国级典礼,也犯不着在他一个学员兵身上浪费这么大的精力啊。 图啥?!! 陈钧蹙紧眉头,怔神片刻后,他才恍然想起。 阅兵准备的时间好像也是从15年开始,正式从原先的准备六个月缩短到三个月。 理由是,正式启动实战化方式的阅兵,缩短准备时间,响应随时能战随时可战的策略。 虽说半年的准备还是没变,只不过跟以往不同的是,阅兵分为基础训练,强化训练,分类分要素合练,全要素合练和预演。 这些正常训练都是自行组织,也就是说被挑选出来的战士还在原单位。 正经集中训练就是从六月上旬才开始,也就是现在。 陈钧想起这则规定后,有些激动。 这老话说的好啊,没有一个男儿不想穿着军装,在阅兵方队中走一遭。 那种分列式的壮观,参与其中就是军人最高的荣誉了。 可是,参加阅兵的难度之大,陈钧只有当过兵才能了解。 身高1八3公分,低于一点都不行,身型必须匀称,关于这些要求,他这三年身高也蹿了点,差不多能及格。 但最重要的是,阅兵是上面指定的某某师,某某旅,让他们出一個阅兵方队,先在部队练习。 若是名字不在人家的部队,或者不在被点到的集团军里,压根就没插进去的机会啊。 陆院又没有方队,他上哪参加去? 陈钧想了半天,也没明白副院长让他去阅兵村报告的用意。 应该不是让他参加阅兵,因为有些硬性条件达不到。 可王占廷这时候显然没想那么多,他将文件推到办公桌边沿后。 随即坐在那里,两只手臂搭在办公桌上笑道:“这次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 “融安那边的已经把有关你们家的情况做下汇报了,你有个堂弟陈鹏在国外读书。” “原本有这一条,你是不符合参加阅兵的条件,但你堂弟一年前就已经转到了融安一高。”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陈鹏也就是陈钧三叔家的孩子,前几年三叔陈福桐赚些钱,也学着很多有条件的家庭,安排孩子出国镀镀金。 计划着读个几年学,到大学毕业时再回来。 陈鹏回来的事陈钧也知道,要说起理由,其实还真有些曲折。 当初陈钧考上军校时,陈福桐就说过要让小鹏也回来读书,什么镀金不镀金的,过了那两年心劲,这镀金的心思就淡下来了。 又看到陈钧在军校立功,受到褒奖。 陈福桐的心思就更加活泛,硬是托人托关系花钱把陈鹏给转到了融安一高。 并且还嘱托着他一定要考军校。 这事陈钧知道,但没想到一次阅兵,把这些都给调出来了。 沉吟片刻后,陈钧眨了眨眼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副院长,那我去阅兵村报道,是要参加阅兵嘛?咱们没有方队,没有提前准备,我这被安排到哪里都不合适啊。” “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王占廷摆了摆手,补充道:“上面只说让你去报道,参加年度大阅兵,这参加的说法就多了。” “其他的安排,那要看到地方后上面具体怎么说。” “但有一点,这次的经历对你来说依旧难得,哪怕只是做个观赏团,看一看壮阔的阅兵也可以。” 王占廷也的确不清楚陈钧这次过去到底担任什么,总参那边一纸调令下来。 上面的部门,还会跟你解释原因,解释具体调走干啥嘛? 显然不可能啊。 再说了,陈钧从大一开始,他的档案就已经被调走了,陆院目前只能说是代为培养,很多安排已经不是他们说的算了。 王副院长再次指了指他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继续说道:“上面标明了地址,去南口阅兵训练基地集合。” “出发时间没规定那么严格,但就这两天吧,伱尽快把学生会的工作全部交接完。” “课题没完成的就和你们专业的导师讲下原因,该做的准备要做好。” “陈钧。”王占廷说着,起身离开办公椅,走到陈钧跟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笑道:“去了京都或者以后分配到了部队,就好好努力。” “学院方面能给你提供的帮助,已经很少了,以后就要靠你自己。” “你的能力我很欣赏,也很清楚,哪怕到了部队也不会遮盖你的光芒,努力的向前迈进吧。” “是,副院长。” 陈钧昂首敬礼,要离开了,他此时的眼眶也有些通红。 在学院中,一般只有考研的时候,才会和导师形成那种师生关系,是师父的师,不是老师的师。 有些导师只带几个学生为他们提供专业的知识讲解,考研的学生甚至会需要帮导师家里带带孩子,喂喂猫狗,浇浇花草。 这也是为啥有些毕业的学生,初中老师,小学老师甚至高中老师,基本见面都不认识了。 但考研的导师每年还会去看望的原因,毕竟,那是授业之恩啊。 陈钧没有考研,但王占廷对他的照顾,远超一名导师对学生的照顾。 甭管王副院长是因为他表现好也罢,还是因为性格耿直,要为国防培养更多的优秀军官也好。 这些外在的原因都和陈钧没有关系。 对于他个人来说,王占廷对他就是不错,这是事实。 如今要离开陆院了,再回来也不过是授衔后匆匆办过手续就要去部队单位报道。 呆了三年的陆院,受了这么多的照顾。 要走了终究还是舍不得啊。 王占廷已经五十多岁,快六十了,职位和级别已经升不上去,两鬓的头发都已经白了不少。 教书育人为国防事业奉献半生的人,此时看着陈钧的面庞,看着他那通红的眼眶。 王占廷仰头笑了笑:“去吧,军人流血流汗不流泪,我们都是军人。” “只不过职责不同。” “陈钧。” “到!!” “去吧,我提前预祝你军队生涯磨利剑,正义修身立战功,以后到哪,你都是咱们陆院的骄傲。” “解散。” “是!!!” 陈钧几乎是怒吼出声,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啊。 这次的通知太突然了。 突然到陈钧一点准备都没有,他是猜到过总政那边会提前有动作。 但没想到这次提前,竟然提的这么靠前,连大三的学期还有半个月才能结束,这就要离开了。 从副院长办公室出来,陈钧怔了怔神,这次去京都,参不参加阅兵方队,接不接受检阅他不知道。 但训练这种事应该是跑不了的。 只要去了阅兵村,很多肩膀带松枝一颗星的都要跟着练,他没理由可以背着手,四处溜达着看风景吧? 应该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 把身上的文件带好,这可是去报道进阅兵村的凭证,要不然不随方队进去,独自一人过去报道,没这玩意。 门口值岗的那些老兵们怕是不认啊。 再次回到学生会大厅门口,这里排队的人群比起刚才,还是只多不少。 人家都在盼着能参加集训,可以去带新生,陈钧这晃荡一圈回来,别说是去参加集训了。 连陆院都呆不了,这里的事情解决完就要启程。 时间紧迫啊。 陈钧摇了摇头,他大步跨入大厅的报名处。 人刚进来,就被远处正忙碌何京看到,他小跑着脸上带有一丝急色的上下打量几眼陈钧。 开口问道:“咋说班副,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安排了?” “你还能去参加集训嘛?” 何京毕竟跟着陈钧的时间最久,学生会里面的人,没有一个比他更了解陈钧的事了。 看老何那焦急的神色,陈钧微微摇头:“是有其他的安排。” “你把老董叫过来,他的工作先让其他同志代替,我简单给你们说点事。” “哎,好。” 何京狐疑的看了一眼,转身跑到报名的地方去喊人了。 老董,原名董俊杰,今年跟陈钧一样都是大三的学员。 只不过是后来才加入学生会的,目前担任国旗班班长。 这小子组织能力,号召力都不错,办事啥的情商也比较高,会说话会察言观色。 是陈钧培养,或者说看好的下一任会长。 董俊杰综合各方面的成绩在学生会不算拔尖,也不存在能优秀到压住所有人的程度。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指望每一届的学生会会长,都能像陈钧,或者是像楚鸿飞那样优秀的学员担任。 只要有办事能力,可以让学生会下属几个部门服从安排,保证不出错,不让上面领导操心。 这已经算是合格了。 按说陈钧是会长,他这走了,按亲疏为标准,排关系也要推一把何京才对。 但老何那性子不行,为人太过随和,在学生会里面资历够,也有人缘。 可这些不是会长必须具备的品格啊。 会长不服众都不是大问题,但没有组织能力,没有号召力,那压根就不行。 等陈钧走到学生会大厅里间刚坐下,何京,董俊杰两人就匆匆跑了过来。 尤其是老董,整个人热的满头大汗,正从兜里摸出小包纸巾朝脸上胡乱的擦着。 就这一个“粗鲁”的动作,何京就做不来,可能是家庭教育的缘故,性子随和动作却颇有点“京”味。 反正到哪干啥,都会下意识的拿捏着,人倒是不讨厌,关键不符合绝大多数需要号召水平的岗位。 “会长,是有别的啥通知嘛?” 董俊杰刚坐下来,就笑着开口询问。 “嗯。”陈钧闻言点点头,随后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外面问道:“报名情况怎么样了?” “还可以啊,反正进展方面挺快的,没啥问题。” “咱们这一届很多人都以会长你为标杆,体能方面比前两年那些学长,成绩好的多。” “三四百人下午不等太阳落山,估计就能确定出来。” “好,这些事,你自己看着来吧。” 陈钧说着,从身上拿出刚才副院长给的文件,摆在桌上。 继续道:“注意人数方面不能少,但也不要挑出来太多,这样避免到时候参加集训,有些兄弟们熬不住集训强度,想要退出的话咱们这边也有准备。” “今天挑选出来的名单,到时候由你送到教学楼,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咱们学生会的代理会长。” “我?!!!” 董俊杰闻言,诧异的瞪着双眼,他抬手指了指自己。 “不是,会长,让我担任代理会长,我这这恐怕搞不来。” “组织部,外宣传部,纪律部工作都比较多,我这国旗班很多方面插不上手啊。” 董俊杰还真不是在这里自谦,主要是陈钧大一的时候就担任了学生会会长。 这根扎的太深了。 其他人突然出来宣布自己是会长,哪怕是代理,那需要顶的压力也不少啊。 老董一时之间还没转过来这个弯。 旁边的何京却早已察觉了,他扫了一眼刚才拿出来的文件,叹了口气扁着嘴问道:“班副,是不是新通知真的下来了?” “要去参加集训嘛?” “差不多吧,上面让我去阅兵村集合,可能要参加今年的阅兵,也可能只是作为观赏团站角落欣赏,上面还没具体通知。” “阅兵参加结束后,就要去集合培训了,说是为期一年,具体培训什么我也不清楚。” “但副院长说培训结束就会授衔,那就只能等毕业我才能回来了。” 陈钧将刚才王副院长的通知,一字不落的讲给两人听。 好家伙,刚才还满脸愁容的两人,嘴巴当即张成了“”型,头皮都快听麻了。 “卧槽!!” “我靠!!” 两人同时惊呼出声,震惊又羡慕的眼神看向陈钧。 他们都是军事学院的学员,自然很清楚能够参加阅兵,那代表着什么。 别管是走方队,还是站到角落当观赏团,尤其是当观赏团。 哪怕站的位置再怎么犄角旮旯,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啊。 这玩意跟去香江驻军还不一样。 香江驻军想想办法,只要自身条件不是太差劲,总有那么一点点机会。 可阅兵不行啊。 这玩意,靠自己争取压根连一点机会都没有,全凭运气,上面点到哪个单位组建方队,那就是人家那个单位去执行。 外人甭想插进去。 至于七十年大阅兵的事,这俩人当然也知道,几个月前,新闻联播上,就连续好几天说过这事。 但由于距离阅兵开始还有三个月,再加上又跟他们没啥关系。 所以平时也没人讨论这个事。 谁能想到,如今自己身边的人都要去参加阅兵了,那种震撼和差距。 明明白白的萦绕在董俊杰心头。 “那那那”董俊杰“那”了半天,愣是一句完整的话也没蹦出来。 陈钧起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又望了一眼外面排队的人群,说道:“今天大会就不开了,现在也不方便,大家都还在忙着呢。” “你们俩趁中午休息时间,给大家多说说这个事。” “我明天会再过来一趟。” “老董。” “会长!!”董俊杰急忙起身,这消息不止对陈钧来说太突然,对他来说更突然啊。 刚才自己还是国旗班的班长,忙活着招待其他学员报名。 哪成想转个头的功夫,这就升官成了代理会长,不适应也很正常。 看他有些无措的神情。 陈钧笑了笑:“行了,反正最近这半年我也没怎么管学生会的事,都是你在处理。” “好好加油,任何事情都不难,难就难在你敢不敢去做。” “记住今天的报道结束,尽快和副院长对接一下,忙吧。” 陈钧交代完,起身走出学生会大厅。 人都远离十几米了,他又回头看了看陆院专门为学生会,划分的这个一楼大厅。 刹那间,一股酸楚和不舍涌上心头,不管刚才交接工作时,再怎么洒脱,呆了这么久的地方就要离开。 终究是有些不舍啊。 犹记得两年前,楚鸿飞和周炎离开这的时候,开完会也是站在学生会大厅对面望了很久,都没离开。 直到他出来时,两人才表现的浑不在意,还说要带他去食堂吃饭。 当时陈钧刚担任代理会长,正是春风得意,志得意满之时,都没注意那两位学长的不舍。 如今,轮到他了。 陈钧叹了口气,旋即迈开大步,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学生会大厅入口处。 董俊杰和何京两人站在那,瞅着陈钧走远的方向。 何京抬起手肘戳戳老董道:“你不是早就熟悉了学生会流程了嘛?” “怎么搞的刚才会长安排你工作,整得像是生手一样,你没信心?” “有。” 董俊杰幽幽一叹,道:“会长在这的时候,我就有信心,可他走了我就没信心了。” “有几个会长,那号召力能超过陈会长?” 何京耸了耸肩,没法接话了。 确实啊,班副的能力在陆院有目共睹,他在的时候,学生会谁主事都不要紧。 因为会长的名头还是陈钧挂着呢。 可他要是走了,会长的名头落在别人身上,这就不是一种好事了,是纯正的压力。 毕竟,真没办法做到像他那么优秀。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四章 告别陆院,最后一夜 这次被调离,不同以往临时安排任务,陈钧除了学生会的工作要具体交代外。 大三这边负责授课的导师,他也必须去跑一趟。 总不能自己后面的事,都让副院长来负责擦屁股吧? 那也不太现实。 陈钧大三跟着的导师名叫候胜平,也是个牛人,别看平时嘴上喊的是导师,人家评上教授已经有不少的年头了。 专业四级,大校军衔,边防委员会专家,陆军网络安全与信息化专家,还担任着陆军高级职称评审委员会委员。 曾经完成多项国家社科重点课题,编著出版专著、教材二十多部,发表学术文章一百多篇,就连全军军事科学优秀成果奖都有十几项。 这种级别的教授,也就是在陆院兢兢业业的教学了。 但凡换个单位,那都是普通学员阶段,难得一见的牛人。 头衔加起来那长度,用杨帆的话说,那真是比两条腿的腿毛加一块都长。 目前在候胜平的带领下,陈钧这边还有一个《军队信息化建设与战场情报集成技术》的课题没有完成。 课题一旦立项,从原则上讲,那肯定是不允许退出,除非是存在正当的理由,需要以书面的形式申请,得到批准后才可以。 陈钧目前这理由就很很充分,但必须自己亲自跑一趟才行。 “笃笃笃。” 从学生会过来后,陈钧直奔候教授的办公室。 “请进。” 候胜平作为专研学术方面的导师,身上没有带着军人那种凌厉迫人的气势,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抬头看向推门进来的陈钧:“哦,是小陈啊,有什么事情。” “导师好。”陈钧大步走进办公室,先是立正敬礼,而后快速解释道:“导师,我这边接到通知要去京都阅兵村报道。” “可能短时间内回不来,看看能不能申请把立项的课题给取消掉。” 军事学院的导师一般情况下,不喜欢拐弯抹角的讲话,讲究的就是一个直接。 “去阅兵村?” 候胜平神情错愕的抬头,随即抬手指向办公室左手边的文件柜。 “中间右边抽屉里有退出立项申请书,你现在填写一下,然后放在我这就行。” 似乎是觉得可惜,候胜平摇摇头继续道:“目前你们专业,关于信息化建设还有战场情报集成的学习,正处于关键点。” “课题不做没有多大关系,我担心的是你错过这次机会,到了部队会不适应啊。” “不过阅兵也是影响深远的大事,你这时候确实该把精力放在那上面,以后有机会回学院我在和你讲吧。” “谢谢导师。” 陈钧重重点头。 这個时候正是信息化全面铺开,军队关于这方面的建设,和战场情报集成技术研究,自然也就成为了当今时代重要课题。 其实说的直白一点,就是研究怎么通过信息化的技术,提高军队战斗力,实现远程立体化作战。 这就是后来合成营攻防一体,火力联动系统的雏形。 目前还只是在磨合阶段,没有真正作用到基层单位,陈钧以前对这些东西的原理,了解的不是很清楚。 但操作起来却没有任何问题。 再加上近些时日,导师带领着,在这方面也下了不少功夫,其实作为指挥官对他来说,目前掌握的已经足够用了。 陈钧又不是走什么技术流路线,单论指挥方面的话,也不用搞懂那么多。 按照导师刚才指的地方,陈钧大步走过去拿过申请表,“刷刷刷”的写上所需的信息。 递给候胜平。 导师这边的事情忙完了,陈钧又马不停蹄的跑到李钊办公室,去坐着聊一会。 李钊是陈钧他们那一届新训时的区队长,后来调到大一指挥信息系统工程专业,担任体能训练方面的大队长。 这种都是随年级升的,虽说陈钧平时除了考核外,不怎么随班去训练,学生会杂事比较多,跟大队长见不了几次面。 可不管怎么说,这该走了,也要去打下招呼啊。 去猎人营地报道那次,后半夜还是李钊开车送他过去的,这该走了不去看看,实在不太合适。 听到面前自己一直最看好的学员要走了,李钊也是一阵唏嘘。 整个陆院,要说谁是一直看着陈钧从进入陆院到现在,成为整个本科院最优秀的学员,那也只有李钊一人了。 “去吧,好好努力,以后有时间了别忘记回咱们陆院看看。” 这是李钊对陈钧说的话。 也是陆院其他负责陈钧文化课方面的导师,以及辅导员讲过的话。 目前军改的口号越喊越亮,陆院很多领导已经意识到,这也就是70年大阅兵耽搁了军部的工作进度。 否则,今年军改的形式,一定会出现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在这种节骨眼上,正是上面大动作接踵而至,不断探新,纠错,研讨的过程中。 突然启动雏鹰培养计划,还把计划中的陈钧调过去,参与大阅兵典礼,随便想想都知道,这对陈钧日后的影响,绝对不会低。 成就方面,只要他不在部队里面犯下大错,那就是坐着火箭炮“蹭蹭”往上升的类型。 陆院领导的见识,可比陈钧多的太多了,这帮人虽不像他一样经历过后世的变化,但根据眼下的时局判断。 也会比他这个当事人更清楚,陈钧作为陆院近几年最优秀的学员,铁定是要借助军改的机会,真正实现毕业就飞跃的质变了。 当然,他们也不清楚。 所谓的借势,借军改机会,也是陈钧来陆院报道的半路上,就已经制定好的计划。 毕竟,没有信息差,没有夜以继日的努力,时刻不敢放松的盯着目标,一步一个脚印的狂奔。 又哪来无缘无故的机遇呢。 副院长消息通知下来的当天,陈钧就把该处理的事情,该去碰面告个别的导师,或者校领导那里,都去跑一圈。 连武院老耿那里,他也打电话说了一遍。 耿魏东作为陈钧前世最铁的战友,这一世,经历过香江的任务后,虽不能说二人恢复到前世那般,同生共死,亲密无间吧。 至少一起执行过任务,经历过枪林弹雨的洗礼,其战友情也远远超过了普通战士之间的相处。 老耿听从了陈钧的建议,没有选择离开武院去选拔什么武警特战队。 而是着手开始准备硕博连读,为自己提升校官做准备。 武警学院基本和部队一样,只要是指挥系的,本科毕业后想要继续考研,必须有两到三年基层经验。 当然,其中也包含合训分流期间任职培训啥的。 就比如说耿魏东毕业后留校,负责给武院的新生担任教官,这虽说不是基层经历吧。 但也算在内,从香江回来后,算算日子也符合报名的标准,那小子就在武院。 这方面倒也方便。 等忙完所有事,陈钧回到宿舍时,基本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 这段时间,学院临近暑假,很多课题要收尾,应付期末考试。 再加上集训报名各方面的事情要忙,学院没啥特殊的安排,类似新闻联播什么的,都取消强迫性质了。 除非哪个系的涉及到实时新闻,自己去多媒体教室或者电教室上自习就行。 这种情况下。 杨帆,梁魁,沈从军这几个吊货肯定就没啥自觉性了。 平时有学院要求着,必须去看的时候,他们还要安慰自己,是看在夏丹,或者萌萌(新闻联播主持人欧阳夏丹,李梓萌)的面子上才去的。 学院一旦不强制,这两位的面子也不好使了。 平时这个时间段,没啥事干的时候,是整个宿舍最热闹的点,不是坐在一起吹牛逼,就是凑在一起相互借鉴有关课题资料的内容。 私下串点答案啥的。 但今天,气氛明显不同。 陈钧推开门走进宿舍,梁魁坐在最里侧一言不发,他本身块头就大,缩在那里一动不动,给人的感觉,都能把整间屋子的气氛都给压沉闷了。 杨帆低着头坐在马扎上扣着手指头,低头不语,沈从军靠在进门右手边的铁皮柜上,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何京也回来了,手中正捧着水杯,看着推门进来的陈钧。 一群人都在一块呆了这么多年,陈钧推门的那一刻就知道。 何京肯定把自己要走的事,提前给大家说了。 对此,他也只能暗中叹了口气。 毕竟,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普通高校的大学生聚在一起,四年同窗好友,临毕业不还是要各奔东西?为自己的生活而奔波。 哪怕工作和安顿下来的家,都在一个城市,都很难再有相见的机会。 何况是他们军人呢。 所以,陈钧知道这一次分别意味着什么,何京,杨帆他们都知道。 “集训的名单都送到副院长那了?”陈钧摆出一副轻松点的神情,看向何京询问道。。 “嗯,送去了,一共抽选392人,老董去找的王副院长。” “那什么,班副,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尽快吧,虽说通知上没要求具体的时间,可这次是去京都阅兵村报道,没有让首长等着咱们的道理啊。” 陈钧摇了摇头,又补充道:“明天中午出发吧,等下查查高铁车票,今晚收拾下行李。” 两人的对话,基本确定了陈钧要走的消息。 原本分散在远处都没吭声的众人,这下彻底崩不住了。 陈钧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宿舍的主心骨,别看现在何京才是班里的班长,但几乎没用。 或者说完全没用。 “班副”陈钧,可比班长何京说话有分量的多了。 这主心骨一走,整个宿舍相当于精气神都被抽走了一多半。 “班副,这.这也太突然了。”杨帆停止扣手指的动作,他从马扎上起身,满脸不舍的看向陈钧。 眉宇间,显得有些慌乱。 杨帆的性格有些讨人厌,总是喜欢咋咋呼呼的,起初他也确实不怎么招人喜欢,何京,梁魁两人,也都跟他不怎么对付。 只是后来,大家在一块时间久了,知道都没啥坏心眼,关系才打成一片。 但陈钧是那个从始至终都能包容他的人,这份情谊,对于杨帆这种从小就寄宿在亲戚家里的人来说,尤为难得。 “我”梁魁从角落走过来,他张了张嘴,平时最洒脱的东北爽快人,这时候,却连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有经历过同吃同住同训练的人,是很难理解他们这种战友情,即将分别时的场景。 梁魁倒没有杨帆那么感性,可他刚来学院的时候,新训期间也曾因为高中那段,不算感情的感情所折磨。 也是陈钧帮他从这些阴影中走出来。 事可能不大。 但对于当时处事还显稚嫩的青年来说,陈钧的帮助那是没办法,那么容易就能够从心里剔除。 更何况还有三年的相互扶持,相互鼓励。 包括沈从军同样如此,若非陈钧那时候极力劝解,带着全宿舍的人为他操心,怕是这陆院没等新训结束,他就要离开了。 这时候,众人都围了过来,不舍的情绪和别离的氛围在宿舍蔓延。 所有人中,可能也就何京比较淡定,因为他知道消息的时间最早,经过一天的调整,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什么。 面对朝夕相处的室友,陈钧深呼了一口气,旋即伸出手用力的揽过杨帆,揽过梁魁。 几人同时红了眼眶。 “班副,以前咱们经常讨论毕业以后的事情,就是没说过毕业以后不能见面的问题,这怎么时间就这么快呢。” “班副,你要去参加阅兵,一定要好好练习,我知道能去参加阅兵的人都很厉害、但咱不怕他们,咱要比他们表现的更好。” “对,不用怕他们,再说了咱们班副到哪也不需要怕谁呀。” 几人可能是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这个消息,说话间都难免有些无与伦次。 但是心意,陈钧已经感受到了。 他抬手拍了拍众人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兄弟们,没什么的。” “学院的生活只是咱们军旅生涯当中的一部分,以后大家会接触很多新的战友,也会接触很多新的搭档。” “部队里面有句话叫做,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就算是暂时分开了,那又有什么关系?” “我陈钧,你杨帆,还有伱梁魁,难道咱们就不是兄弟了?” “我们身为军校学员,早已在军旗下宣誓过,要保卫我们的祖国,用我们的信念和勇气来迎接未来的挑战。” “没有毕业之前,我们可以在学院里面畅谈理想,一起学习,共同进步。” “毕业了,军队的大舞台上展翅高飞,创造无数辉煌,前程似锦,这都是我们以后的目标。” “担心什么兄弟们?只管大步向前走,没关系的。” 陈钧言语慷锵,刻意弱化自己要走的消息,终于是把这离别的愁绪给消解了不少。 但这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做法、要走的事只要确定下来,短时间内宿舍少一个人,少的还是主心骨。 没那么容易适应。 索性,陈钧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干脆带上班里所有人,跑到学生会大厅,连带着给所有人嘱托。 把全部的工作,还有要交代的事情都安排下去。 当晚,几人一直聊到深夜。 话题中谈起了当年的新训,谈起了班长王恒,也说起了以前的学生会会长楚鸿飞。 那个时候训练,虽说苦吧,但每天仍然是干劲十足,至少对未来不曾担心过。 如今对陆院的课程以及各种安排,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却也产生了一丝迷茫。 尤其是陈钧这一走,他们也将面临大四实习时,这份迷茫全部化作了愁绪。 在闲聊中畅谈,在畅谈中寻求一丝方向。 最后一夜了。 陈钧不知道以后集中培训完,授衔回来时,还能不能见到这帮家伙。 毕竟到了大四,一旦实习的话单位不同,安排不同,毕业季大家还真不一定能凑在一块。 所以,他对于舍友提出来的问题,尽可能的去解答,这些问题绝大多数都是来自原先副院长,给的历届学长写出来的那些实习报告。 当中提到了很多实习碰到的问题,但却没有相应的解决方法,或者说写出来的方法,不适合杨帆他们。 看多了,有些问题自然就会被他们放在心里,成了自己忧虑的事。 陈钧自然是来者不拒,反正知不知道,都根据自己的经验去分析。 这一夜聊天,大家具体是什么时候睡的。 陈钧还真说不上来了。 但第二天六点半,舍友都还在床上或侧身,或趴着的睡觉时,陈钧快速穿上青色的短袖,配一套黑色的长腿裤子。 穿着运动鞋,一身便装准备出发了。 那个黑色的大号行李箱就在床边放着,陈钧轻轻拉过箱子。 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其实他知道大家都醒着,每天的生物钟那可不是白养的。 但是没人敢睁眼,也没人能面对这种离别的场面。 逃避,可能是这种时候最佳的选择了。 杨帆侧身用被单蒙着脑袋,用力的捂着耳朵,让自己尽可能的听不到任何班副离开的声音。 何京则是默默的转头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梁魁通红着双眼,面向墙壁,一动不动。 大家听着宿舍门轻轻关上,一股酸楚的感觉直涌心头。 而门外的陈钧。 已经提着行李箱下楼了。 尽管他也不舍,可离别终究要到来,陆院只是他追逐理想的其中一个地方。 这里留下过他的足迹,已经最后了。 接下来,还有广阔天地,可以任其翱翔。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五章 抵达阅兵基地,这才叫雄浑气派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大三宿舍区。 陈钧提着自己的行李箱,穿过图书馆,走过校史馆,清晨六点多的陆院已经开始热闹了。 除了高年级学员各方面学院管理的不严,主要以期末课题自学为主,大一大二,该早操还是要按部就班的进行。 陈钧身着便装,看着一群群学弟从跟前路过,他叹了口气,随即脚步加快,朝着陆院东大门走去。 西京目前有两个高铁站,一个是西京站一个是西京北站,两个站之间的距离倒不是很远,大概十公里左右。 可陆院所在的位置是长安区长安大道这边,去他买票的北站,差不多要二十四公里了。 坐公交车都要一個小时,途经二十多个站点。 这么远的路程,必须要起的早点啊。 更何况,走的晚也不行,这种离别的场面不管什么时候动身,总是少不了一番心酸。 独自一个人离开挺好,至于陆院领导那里,昨天都已经告过别了。 今个就没必要那么矫情,再去跑一趟。 “陈会长,这么早就出去啊?过来登记一下吧。” 到了大门岗时,正负责执勤的警勤学员笑呵呵的拿着登记册过来。 陈钧要走的消息,还只是在小范围传开,警勤的人并不清楚,加上他经常去西京其他军事学院做交流,基本上独自出去也没人会真的拦他。 “这是回家过年,还是外出公差啊,穿这一身?”值岗的学员看陈钧接过登记册,忍不住上下打量几眼,又问了一句。 陈钧低头刷刷的登记,随口笑道:“回家过年是不用想了,算是出公差吧。” “那你忙,我先出发了,去北站赶车。” 陈钧将做好登记的册子还回去,笑着抓起行李箱打了声招呼。 原本这只是很普通的一个清晨,对于执勤的警勤学员来说,就跟往常没啥区别。 看陈钧拉着行李箱越走越远,他挠了挠头,正准备将登记册放下时。 对应着东大门内的大道上,四五十名身穿夏常服的学员,大步的冲向门岗。 这突如起来的一幕,将执勤的人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的攥紧手中的册子,都准备伸手拦人了。 在陆院执勤了几年的时间,还从来没见过这种闯岗的架势啊,也不怪他误会这些人想要闯岗。 几十号人一声招呼不打,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外面,脚步不停的往这边奔。 还都穿着常服,一看就是有组织有纪律的行动,任谁看见这场景,也都会往歪处想那么几下。 只是还不等他伸手拦。 四十多人齐齐立正,抬头敬礼,目光灼灼的盯着已经离开三四十米的陈钧。 “会长!!!” 一声高喝,饱含着学生会成员,对他们这位会长的不舍。 负责执勤的那名学员怔了怔神,他先是看看立正的人群,又转头看看陈钧。 随即后退了几步,默默的不再吭声。 听到身后的动静,陈钧提着行李箱的身影猛然一顿,他转头看向身后。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尽管隔着几十米,可大家都太熟悉了,恍若就在眼前。 董俊杰,这位代理会长带着学生会的人都来了。 何京,带着一帮舍友也来了,他们就像商量好了似的,都是穿着常服。 明明说好的,谁都不许来送,可却没有一人遵守。 就连刚才还躲在被窝的杨帆,梁魁他们,此时也都过来,并且赶上了。 看着远处的人群,陈钧看不清他们的神情,但也大致能够猜到,从齐齐敬礼始终不礼毕的动作来看。 这时候,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陈钧松开手中的行李箱,快速整理身上便装,转身面对人群,随即立正站直身躯。 他抬手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摆了摆手,拉起行李箱不再停留,头也不回的离开。 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中。 “老何,班副走了。” 杨帆神情低落的嘀咕了一声。 何京点点头:“嗯,咱们也要努力,哪怕以后很难再碰面,去了部队实习也不能丢了班副的人。” “对,以后靠我们自己撑起整个班。” 梁魁也紧跟了一句。 这一幕发生在清晨,没有多少人看到,但对于何京他们来说,陈钧的离开。 意味着以后任何事情都靠他们自己做决定,主心骨走了,紧接着就要面临接下来的带新生,面临大四实习。 也是一次锻炼,以及成长的机会。 陈钧按照自己在百度上查的路线,从长安路坐335路公交车,可以直达西京北站。 买的高铁票发车是十一点半发车,等他到北站时,都差不多八点了。 由于早高峰的缘故,百度上说坐公交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 实际上,耽搁了一个半小时。 西京北站建设的不算豪华,但挺接地气的,大厅前面就是一大片广场,六月初还没正式进入暑假,也没到坐车的高峰期。 广场上的人并不多。 环境看着还可以,地面也挺干净,就是左手边那几栋没盖完的楼,挡住了不少高铁站的布局。 索性距离发车还早。 陈钧拉着行李箱,跑到街边买了份杂粮饼,配一杯豆浆,找到一处遮阳的地方坐着,一边吃一边等车。 对于这次离开,他不舍归不舍,心里其实没有太大的波动。 主要是平时也经常离开学院出公差,加上前世好歹当了十年兵,十年兵就意味着他经历了多次退伍季。 这种部队里面的分别,于他一个老兵来说,难受归难受,但还在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从西京到京都路程可不近,哪怕是坐高铁也要五个多小时。 十一点发车,差不多下午四点多就到了京都。 陈钧对于70年大阅兵,仅限于知道这事,因为前世他所在的单位,又没被挑中要组建方队什么的。 再加上类似阅兵的活动,距离一般连队太远,轮不到他们上场。 前世也只是阅兵当天聚集在连队电教室,观看了全部的过程。 然后就跟看新闻联播似的,一个个上台,抒发下心里的想法,主要以赞美的形式走一圈就算结束了。 他对这次阅兵集中的地方,以及阅兵村的位置,了解的还真不多。 只是文件上标注的位置在京都昌平,陈钧高铁站买的票,也是到昌平高铁站下车。 幸好上面也是考虑到,阅兵训练基地这种地方,外界的人不容易找过来。 文件上备注的有联系电话。 陈钧拉着自己的行李箱,从兜里摸出手机,按照文件上的电话拨了过去。 时间也没过去多久,大概四十多分钟吧。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就停靠在昌平高铁站外面,一名身穿军装的上尉,从手中拿出电话给陈钧回了一下。 等两人见面后。 上尉上下打量陈钧几眼,随即开口道:“你好同志,先去车上把便装换掉,穿作训服。” “然后把身上所有电子用品全部关机封存,不管有没有摄像头都不允许使用,统一放在一处,等下我带你过去后会有专人检查。” 陈钧闻言点了点头:“明白!!” 随即,他自己弯腰钻进吉普车后座,迅速将身上的便装脱下来换成迷彩服。 还没去阅兵基地呢,他也没打算询问那么多,人家让干啥就干啥呗。 换完衣服,上尉简单的打开行李箱,检查了下里面的物品,又核对了一下陈钧的证件。 当着陈钧的面给上面打电话,确定只需要带一个人回去后。 这才发动车辆直直的朝着偏僻的大路行驶。 陈钧换衣服的时候是在后座,等出发的时候,已经换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这些东西怎么说呢,虽然部队里面关于这些方面没有明确的条令要求,可人家一个上尉开车,后座是属于领导的专座。 他要是坐过去,多少会有点不合适。 阅兵基地陈钧不知道在哪,但根据车辆行驶的位置越来越偏僻,甚至最后钻进了周围都是连绵不绝的大山时。 他才知道。 这一次南口训练基地,一定是包裹在葱郁的群山之中,安静是肯定足够安静,但神秘也是够神秘的了。 返程时,用的时间更长,大概一个半小时吧,一直到晚上六点半。 车辆才在一处高高的围墙旁停下,在他们停车的地方,朝前不远,就有一队门岗正在执勤。 伴随陈钧下车,四名抱着钢枪的战士走过来,抬手敬礼,而后拿出扫描仪说道:“你好同志,请配合检查。” “好。” 陈钧点点头,平伸双手,挺直身躯。 扫描仪在他身上从头到脚,甚至脚底板都要抬起来细细的扫两遍才行。 对于这种规模的检查,陈钧也没觉得意外。 毕竟是阅兵啊,他又不是跟着那些单位的方队一起过来,是自己从学院出发,谨慎点总不会有错。 等全身都被扫描一遍后。 负责检查的战士,又重新打开行李箱,将里面摆放的衣服一件件归拢,对着衣服重新扫描。 刚开始,事情其实进展的还蛮顺利。 可正检查的时候,伴随着陈钧两个三等功,一个二等功,一个集体一等功的徽章,还有标兵徽章,以及嘉奖证书一摞摞的出现时。 把周围拿着扫描仪的老兵,头皮都给看麻了。 连带着手里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包括刚才带陈钧过来的那名上尉,他也是目光震惊的盯着行李箱。 他刚才是检查过,但没查的那么仔细,再加上陈钧把这些东西都放的比较朝下,归置在角落里面。 如果不把行李箱里面的衣服,全部都拿出来,压根发现不了这么多军功章。 本来吧,这就是一次例行检查。 可谁成想,能检查出这么多立功证书,标兵证书。 几人目光再一次看向陈钧时,眼神中多多少少带上了一些钦佩。 军人尚武,更崇尚强者。 而军功章,恰好就是能够直接证明的东西。 很明显,陈钧从下车后一句话都没说。 但检查时的人,态度和动作却因军功章的缘故,比刚才好了不少。 连拿衣服的动作都轻柔了些许。 当发现这些变化,陈钧抬手挠了挠头,心里想着自己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出门在外,学员的身份和军衔不能给他带来多少便利,就算能带来那也是负面。 可那一摞立功证书就是最直白的门面啊,应该放在最上面,最显眼的地方才对。 最好是装在口袋中,第一时间被扫出来。 部队里面不讲究藏拙,有能力你就只管往外表现,由于环境特殊的缘故,这种行为不仅不会让人家感觉你是炫耀。 反而是一种积极向上的状态。 可能有军功章加持的缘故吧,不仅检查动作轻柔了不少,速度连带着也加快了。 几名老兵很快把工作结束,领头的老兵从口袋中摸出一个白色的标签,揭开“啪”的一声贴在行李箱上。 随即敬礼道:“谢谢同志配合,你可以进去了。” “好,麻烦了。” 陈钧回礼,可接下来让他诧异的是,自己这边抓上行李箱,正准备跟着刚才那个上尉进去时。 谁知道那家伙开着车,直接掉头轰着油门走了。 连一句话都没交代。 而刚才检查的几名老兵则是继续值岗。 眨眼的功夫而已,就没人搭理他了。 陈钧皱了皱眉,他左右看了看,心里有些疑惑。 这是啥意思? 宿舍还没分,方队还没安排,就这么把他撂在门口没人管了? 就在陈钧犹豫着,要询问下值岗的老兵,接下来是等人接,还是先进去时,后面阅兵基地的大门从内侧打开。 一名中校神情严肃的走出来,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急切。 当他看到陈钧时,两人神情同时一怔。 “小陈,你来了?” “老杨?” 出来的中校不是别人,正是陈钧半年前在京都参加兵棋推演大赛时,那个跟着总参首长的杨传州。 他们俩人可不陌生啊。 那时候在京都又是参加大赛,又是听课,在那里待了差不多二十天,两人关系已经混得很熟了。 没成想在这还能碰到。 杨传州笑着打量一下陈钧:“伱小子,当时说了回去后有空给我打个电话,没事联络联络。” “你倒好,回学院就没影了,这回不还是要我来接你?” 杨传州低头看了眼陈钧行李箱上面的标签,点点头继续道:“走吧,这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先把你给安顿下来再说,这次雏鹰培养计划过来了不少人,人数还没齐,先把你安排到宿舍再说吧。” 陈钧一开始,还挺意外能够碰到杨传州。 但他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大概明白怎么回事。 有老杨在这,那总参的首长肯定也在这。 经过上次在京都听课,他已经知道陈焕然就是负责信息化和电子战方面的首长,而军改又和这些息息相关。 雏鹰培养计划中安排后续的集训,包括这一次的阅兵,都跟陈焕然安排脱不开关系。 杨传州在这也就不稀奇了。 索性有人带着,陈钧拉上行李箱,跟着走进阅兵基地。 哪怕这个时候已经六点多,按照部队里面的作息或者军事学院里面的时间安排。 现在这个点正是吃晚饭的时候。 可远处室外训练道上,夏日的骄阳依旧将训练场晒得热浪升腾,一群群穿着迷彩服的士兵,踱步声响彻四方,一趟趟来回行走在炙热的训练道上。 明显能够看到远处飘扬着鲜红的旗帜,“刘老庄连”,“百团大战”,“白刃格斗连”,“东北抗联”,等等令人耳熟能详的英雄番号。 伴随着旗帜飘扬在训练场上。 更远处的训练道上,坦克,反坦克导弹,武警反恐突击车,空降兵战车,岸舰导弹这些重器井然排列。 呈现出雄浑气派。 “正步走” 陈钧跟着杨传州沿着大道朝前走时,突然听到一声高喝。 一声声高亢有力的口令,恍若将人给包围了一般,在四周反复的回荡。 陈钧都不用刻意转头去看,只是用眼角余光,都能注意到各方队正在听令而行,皮鞋拍在地上发出“锵锵”声。 作为一名老兵,陈钧的阅历并不算低,甚至在部队里面很多训练场面他都见到过。 但唯独阅兵,以前从来都没有机会接触。 前行的一路上。 他注意到那些负责带队练习正步的教员,很少用眼睛去盯着训练的人群。 基本上都是闭着眼睛,侧耳倾听,一旦脚步声有那么些许的杂乱。 带队的教员就瞪着眼睛,寻找那些犯错的战士。 途中,陈钧看了一路,基本上正在练习的这些方队都是全力以赴,每一步踢出,都仿佛用尽浑身的力气。 所有人表情严肃,黑漆漆的双眸,配上肃杀的动作,硬是将整个方队都衬托的杀气十足。 打眼望去,几乎所有方队当中的战士,都被晒的又黑又亮。 一片片方队组成一片片迷彩的海洋,让人走在其中,哪怕什么都不做。 都会有一种浑身血液要沸腾的感觉。 “怎么样?到这还能习惯吗?” 杨传州正走在前头带路,可能是注意到陈钧,时不时的将目光转向方队。 他忍不住笑眯眯的回头问了一句。 陈钧闻言,他耸了耸肩膀:“那有什么习惯不习惯,这种地方只要是个当兵的人,就没有不适应一说。” “咱们现在去哪?” “还能去哪,给你安排宿舍。” 杨传州仰头朝前示意了下:“快走吧,安排完宿舍,还要带你首长那一趟。” “你小子今天再不来,说不定我都该打电话催你了。” 看到老杨示意的方向,陈钧收回目光,望向前面的一排建筑群。 材质是彩钢板房,整齐有序的排列着。 如果没猜错的话。 接下来的几个月,这里就是他要住的地方了啊。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六章 这哪是集训场,这不妥妥的修罗场 要说还是有熟人好办事啊。 杨传州直接领着陈钧走到一间彩钢房内,发现里面没人。 老杨那中校架子也不端着了。 他直接叉着腰往硬床板上一坐,指了指宿舍门上的钥匙。 对陈钧说道:“钥匙你自己拿着吧,先归你管,别整丢了。” “这的房子都是临时搭建,器材五金方面没有备用,钥匙丢了以后就只能撬门进来。” “还有把你贴着标签的箱子放门口,将手机还有手表啥的全都放进去,只留换洗的衣服,有机械表可以留下,但不允许带到集训场。” “等会箱子会有人来收走,到时候该配发,也是按照宿舍发。” 陈钧跟在后面点点头,权当回应。 他瞅了眼跟前搭建的房子,再看看那一脚就能踹开的彩钢板门,刚想说就这破门还用整天藏钥匙? 抬头就看到宿舍里还安装着一台崭新的挂式空调,当即就不吭声了。 门确实不算结实,但这大热天的,门要是真因为没钥匙给踹坏导致关不上,空调不聚冷。 那特么遭罪的,可就是里面住的人了。 阅兵基地四周都是大山,到处都是茂密的大树,就这环境,晚上蚊子肯定不少。 反正要悠着点,窗户门啥的一定不能坏,要不然六月还好,没那么热。 到七月八月就不行了,睡觉时有多遭罪,陈钧想想那滋味就觉得浑身难受。 杨传州领过来的这间宿舍,应该是他随便选一个,就把陈钧给带进来。 因为整个屋子,六张上下铺钢架床上配发的凉席和枕头被单,都堆在一块,没有铺。 不像住人的样子。 陈钧算是头一个吧。 他这边正铺床的时候,坐在一旁叉着腰的老杨又开口了:“我跟你说小陈,你们方队的集训很快就要开始了。” “别怨老哥我没提醒你啊,从现在开始到正式阅兵还有三个月,集训开始一般情况下每周都要考核一次。” “考核只要有一次不过,不管后面表现的多好,那都是替选队员。” “训练过程中不能晕倒,只要晕倒一次,规矩还是那些、不管后面表现多好,会不会再次晕倒,都是备选队员。” “反正总结下来就是,参加集训淘汰率在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说两個人里面到最后总会淘汰一个。” “训练期间不能犯任何错误,哪怕犯一次错,都会影响最后参选的名单。” “你们方队的任务就是从东华表走到西华表,总距离九十六米,规定步数是一百二十八步。” “懂了没?” “懂了。”陈钧正在铺床时,他认真的点点头。 就这点内容再听不懂的话,那还练个屁啊,但听老杨这意思,原先他想象中的观赏团角色,怕是没法实现了。 还是要亲自下场去走一圈。 陈钧动手把自己的凉席铺上,随即抬头看了眼杨传州:“那这次我加入什么方队?” “也没听说军事学院有方队啊。” “你要是能听说那才怪了。”杨传州撇了撇嘴,继续补充道:“这回伱们的方队的确是学员方队,但人数都是从雏鹰培养计划名单当中挑选的人。” “有些人早就毕业了,有些就跟你一样,属于快毕业的类型。” 说着。 杨传州又指了指外面的集训场:“等阅兵这边的事情结束后,这片基地就是你们雏鹰培养计划名单里面的人,要集训的地方。” “好好争取这次机会吧,上面是动了真格的,集训期间光是肩膀上挑着麦穗的首长,都有好几个给你们上课。” “并且还是轮换制,那些首长讲完课,隔段时间还会给你们换一批人。” “你小子就偷着乐吧,我当年怎么就没碰上这么好的时候,唉。” 杨传州这狗日的仗着跟首长关系近,也不怕话多说错什么的,可着劲的在那普及。 那坐在床上,嘴巴就跟加特林似的,逼逼个没完。 不过这对陈钧有好处啊。 他正不知道这次过来阅兵基地的任务呢,正好老杨把自己知道的那点秘密,都给抖露出来了。 当然了,这些话肯定不牵扯保密。 但如果没有他这么辛苦的普及,陈钧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得到消息。 要不是因为地方不太合适,他都想请老杨晚上搓一顿了。 真是及时雨啊。 就是和原先他想的有点偏差,这个基地,不是接下来三个月要呆的地方。 而是接下来一年,都要在这里度过。 至于说雏鹰培养计划,最终的集训会安排肩膀上带麦穗的过来,这一点,倒是没有让陈钧感觉意外。 他印象中,这两年好像集训都集中到大四,时间段恰好卡在学院毕业,即将配发部队的节骨眼。 明年,也就是一六年,是军改真正意义上,大刀阔斧开始的第一年。 今年只是各种已经成型的指令不断下达,动真格的没有多少,大概是因为这次阅兵耽误了不少军改的进展。 陈钧将自己床铺铺好,把床上配发的洗漱用品统一归拢到一处。 这才拍了拍手,直起身子看向老杨:“走吧。” 嘴巴叭叭了半天,给陈钧传授小道消息的杨传州,被他这句话给说的神情一怔:“去哪?” “还能去哪?你刚不是说带我去首长那一趟嘛?” 陈钧摊了摊手,一副奇怪的眼神看向老杨。 两人关系混熟了,杨传州肩膀上的那两杠两星对陈钧来说,已经是形同虚设了。 对他没多少上下级方面的尊重。 搞清楚陈钧的问题后,杨传州大手一摆:“这会不去了。” “该到饭点去打扰首长,你有这份心,我还没这个胆呢。” “走吧,先去食堂吃饭,吃完饭今天学员方队该到的人差不多也到齐了。” “首长找你,无非就是叮嘱一些阅兵的事,然后再让你谈谈军改方面合成营的事。” “前几天开会还提起这个,我估计是因为这事。” 杨传州说完,他起身伸了下懒腰,又神秘兮兮的说道:“小陈,这次军改七大军区要发生大变动了。” “议会上有些决案已经通过,具体的我不能说太多,反正你只管好好表现就对了。” “你是不知道,这次军改的动静真的很大。” 瞧着杨传州唏嘘的模样,陈钧有些想笑。 军改动作大不大,他还能不清楚? 七大军区时代要结束了,五大战区的新时代马上就要来临。 这种事,他可比老杨清楚的多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杨传州这人也真是够实在了,应该是毕业没多久就被调到总参当助理,没啥基层的经验。 在他认知中,只要上面首长看重自己,或者时常提起自己,老杨就敢啥话都说。 但凡换成另外一个人,这些话恐怕是不会告诉自己的。 可有一点,陈钧给忽略掉了。 那就是能呆在首长跟前鞍前马后这么多年的人,谁还能没两把刷子? 杨传州能说的这些话,都是上面明里暗里给他授意过,目的无非就是想要让陈钧了解更多军改方面的决策。 原因是,他以前所发表的东西,很多都在一步步推行,有些话首长没法说。 就需要杨传州代为转话。 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陈钧刚来阅兵基地,这老小子也正好跑过去接人。 其实也不是陈钧忽略,或者意识不到这一点,关键在于军改的消息,他太熟悉了。 没人比他更懂这个具体推行的流程,就是因为熟悉,有先入为主的思想。 才没有对老杨这种稍微透露的消息,朝深处想。 如果换成他不懂的方面,被老杨这么一点一点的透露上面的决策。 他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但陈钧怎么想,并不影响后续的事情。 别的方队还在集训场上,将口号喊得震天响,陈钧和杨传州却踱步从宿舍离开,走向远处阅兵基地的食堂。 说是食堂,其实用大仓库来形容更贴切一些。 依然是彩钢瓦搭建,占地面积足足六七百平,食堂正面分为左右两侧出入口, 光是这入口处,整个人往这一站,从远处看都几乎瞅不着人,食堂整体布局建造的太大了。 但据老杨所说,就这规模的食堂,东边还有一个,南边也有。 但南边那个面积就小的多了,是给将官提供用餐的地方。 虽说没有明确规定不让别人去。 方队里面的队员也能去南边的食堂吃饭,只要不怕尴尬,脸皮够厚就能去。 关键是没有哪个憨批,真的跑过去吃罢了。 可能是阅兵训练难度比较高,这种大食堂的伙食,那也相当的不赖,晚餐都能集中鸡鸭鱼,牛羊肉。 还有很多时鲜的水果和牛奶。 陈钧打了一份炖牛腩,又打了点米饭,跟上杨传州,两人刚在食堂偏侧坐下。 都还没开动呢。 远处一名少校以及一名上尉,就匆匆的朝这边跑来。 两人的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看着年龄是不大,估摸着二十七八岁。 可浑身散发出军人的刚毅,隔着大老远都能看得出来。 右侧的上尉一边跑还一边揉了揉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真是陈钧?这小子算算时间今年也大三了吧?” “嗯,确实大三了。”左侧的少校咧嘴笑了笑。 等两人快跑到跟前时。 陈钧也注意到有人直奔他这边,于是,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 当看清来人,陈钧神情当即一怔。 因为这两人他认识,或者说非常熟悉。 左侧的少校,正是陆院以前的学生会会长楚鸿飞,他是陈钧入校就碰到的最帅气,性格也是最阳光的学长。 儒雅的气质,和煦的说话方式,总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只不过两年多没见,楚鸿飞整体看起来气质“凶悍”了一切,肤色也透露出黑紫色,身上少了些儒雅。 但看起来更加干练了。 楚鸿飞身旁的上尉就是周炎,也就是陈钧初入学生会时,那个国旗班的班长。 这俩人,他可是相当熟悉啊,没成想在这碰面了。 “会长!!” “班长!!” 陈钧神情略显激动的起身,抬手敬礼。 楚鸿飞和周炎二人也是相当高兴,急忙止住身形回礼。 而后两人看到坐在一旁的杨传州,陈钧可以因为关系好,有些繁琐的步骤给省掉。 他们可不敢啊。 更何况楚鸿飞他们昨天就来了,看到过老杨一直跟在首长跟前。 这种的,那更是不能怠慢。 “中校同志好!!” “嗯,你们好。”杨传州起身回礼,而后有些狐疑的看了眼陈钧。 这意思就是介绍一下了。 陈钧自然是当仁不让,把楚鸿飞和周炎的情况以及同校校友和学长的事情,简单的介绍一下。 刚到阅兵基地,这顿晚饭吃得是相当愉快。 从闲聊中,陈钧也得知了楚鸿飞毕业后授衔上尉,参加完雏鹰培养计划后,就调到边防部队。 军改之前的边防部队,都隶属于省军区管辖,不属于七大军区。 楚鸿飞的能力本就挺强,毕业前就在很多边防部队实习过。 后来调过去,又在两次边防作战中立功,所以被提前晋升军衔,从上尉晋升为少校。 周炎毕业也是授衔上尉,但他年限没到,又没立功加持,所以军衔就没有什么变化。 听完两人的经历,陈钧大致能猜到上面的想法。 军改除了七大军区会出现大范围变动,边防部队整编边防旅,也和战区体制有着很大关系。 可能正是因为这次大阅兵,耽搁了一些时间。 在今年十一月,军改大幕才会徐徐拉开,陆军领导机构随之成立。 军种建设方面变动太大,所以雏鹰培养计划当中的学员,如果在边防部队,就会提前调出来。 集中培养,来应对接下来的边防部队改编。 这可都是以后重点培养的人啊。 陈钧微微沉吟,上面把这两人调过来参加这次阅兵方队,具体因为什么原因他说不上来,但刚才的想法,估计也不会太偏离核心。 也正是因为如此,今年阅兵结束后的一年集训,才会显得尤为重要。 因为培养了几年的储备干部,注定要在今年这一次集训当中,有一个井喷式的大爆发。 不是爆发在个人能力上。 而是爆发在上面的动作上,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私下培养了这么久。 也确实该分配到各个单位发光发热了,集训结束的时间点,正是军改大刀阔斧开干的时候。 陈钧低着头,一边夹着牛腩朝嘴里送,一边默默的思考着上面的用意。 这些东西,不能不想啊。 只有他揣摩出足够多的东西,才能在这一次大浪潮当中,让自己立的更稳。 没人知道陈钧在想什么,可等杨传州了解楚鸿飞他们都是陈钧的学长后。 这老小子扒拉着米饭,还忍不住嘿嘿笑道:“那挺好,既然你们都是从陆军边防学院出来,还都是储备干部名单里面的人。” “那今年就在一个方队了。” “你们俩来的早,正好等会带着小陈去熟悉熟悉,就不用我跑前跑后了。” “你们方队情况特殊,都是临时凑起来的人,起步比别人晚,训练的时间也比别人短。” “所以要求可能会比别的方队更高,但这是上面非常乐意看到的情况,原因我不说你们也应该清楚。” “作为储备名单里面的干部,就应该比别人做得更好,用最短的时间,做出最佳的成绩。” 杨传州说教了几句,他抬手拍了拍陈钧的肩膀:“加油吧小陈,既然你这边有人带着了。” “我就不带你瞎忙了,今晚八点你们学员方队集中点到,别迟到。” “走了。” 简单交代完后,老杨拍拍屁股就跑。 陈钧这时候有人带着,也就不用他操心了。 他跑过去接人,本来就是负责安排陈钧的住宿,顺便到八点的时候,把他带到方队集合的地方。 如今有熟悉的人帮忙,他自然要回到首长那边,把这里的情况说一下。 几人聊天的这会功夫。 其他方队也都解散了,原本还显得空旷的大食堂,几分钟内就已经挤满了人。 本着先吃完不占座的原则,陈钧,楚鸿飞,周炎三人也麻溜的收拾完东西。 匆匆的跑回宿舍。 杨传州给陈钧领过去的宿舍,当然不是瞎带,那里的确是给学员方队的人,分配的住宿区域。 这次吃完饭回来,陈钧才发现。 刚才还没分配人的宿舍,一顿饭的功夫,剩下那十一个床位竟然都有人了。 陈钧客气的和室友打了下招呼,有些人是跟他一样,带着一道杠学员军衔,有些是和周炎他们一样,已经授衔。 总之这个特殊的学员方队,他已经通过杨传州的透露,知道这里聚集的都是雏鹰培养计划的学员。 这次竞争压力不小啊。 陈钧摇了摇头,远的不说,楚鸿飞和周炎这俩人就不简单了,尤其是周炎,以前还是陆院国旗班的班长。 关于走正步,队列训练啥的,都有好几年的基础,在这种方队里面。 陈钧觉得自己还真不占啥优势。 大概晚上七点半,几名少校过来开始一间间宿舍配发红色的塑料号码牌。 同一时间。 关于接下来方队训练的规则也在不断宣布。 “同志们,配发给你们的号码牌,统一别在帽徽上,这是大家接下来在学员方队当中的代号。” “但这个代号并非是一成不变,接下来的集训当中,会根据大家的表现,不断变动。” “为期一个月,一个月后彻底定型。” “你们号码牌上的数字越小,在方队中担任的位置也就越重要。” “多余的就不说了,你们自己体会。” “所有学员方队成员,快速把号码牌带好,跟着我去集合。” 伴随一声声震吼。 陈钧领到号码牌,他只是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433”后,就直接带到了帽徽上。 随即抬脚朝着外面走去。 别看陈钧表面平静,可这种训练规则一宣布,他就知道。 接下来哪还是什么集训场啊。 那不妥妥的就是竞争激烈的修罗场嘛? 学员方队中,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储备干部,谁又能比谁弱呢?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七章 开练,比熬鹰都难的体会 阅兵的方队一般都比较大,就算陈钧以前没机会参加这种大典。 他也知道352人,是一个方队的总人数。 徒步方队编成的队形,除特殊情况外,都会以25x142的形式进行。 通俗点理解,那就是最后上场的时候,正面25人,纵排14排,领队有两个。 一个方队的总人数,正好352人。 但这些是后续上场才会进行的队形,所谓的学员方队在没有集训之前,根本不可能让这么多人一起训练。 主要是啥球不会,都没接触呢,这么多人凑一起,根本出不来效率。 肯定会把人员打散分组,先进行排练。 陈钧,楚鸿飞,周炎这仨人最熟悉这些,本身又是同校战友。 所以从宿舍出来后,他们就默契的凑到一起,期待等下能分到一个小组里面。 脚步就跟着刚才那几個发号码牌的少校,朝着远处的集训场出发。 这个时候,陈钧也注意到,就他们这个方队纪律最松散,可能人还没到齐的缘故吧。 刚才在食堂饭都快吃完了,别的方队才解散,现在他们才刚开始集合,人家那边又练上半天了。 陈钧看着前面人群开始汇聚,他扭头看了下旁边快步行走的周炎:“你们昨天练过没?” “没。” 周炎摇摇头:“咱们学员方队好像是其他方队都到了之后,咱们这边才通知组建,这可能是上面故意安排的吧。” “能不能最终上场,或者干脆合并到其他的方队里面,就看咱们这些人能不能撑起一个方阵了。” 有道理.陈钧闻言微微点头。 他对阅兵训练的细节不怎么懂,前世也都是听那些老兵在吹牛逼,信息来源大多属于道听途说。 毕竟这玩意放在普通的连队,压根就够不着想象的空间,因为有阅兵也轮不到他们。 基本都紧着英雄连队抽选。 要不然人家平时训练都是玩命的练,岂不是白练了? 图的不就是有这种类似的大典,可以让自己上场,不堕了王牌连队远扬的那些威名? 等人群聚集后。 陈钧环顾了下周围。 他发现队伍里的人数还真不少,目测应该在六百人左右,黑压压的人群,若是谁站在中间的位置,几乎望不到头。 就在陈钧感觉咂舌的时候,队列前方走过来两名军官,这两人一过来,整个队伍都明显不一样了。 很多学员自觉的调整站姿,一个比一个站的直溜。 陈钧注意到队伍里情况不对,他抬头扫了一眼。 当看清来人时,他也是神情微微一怔。 因为过来的两人,年龄都在五六十岁左右,岁数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肩膀上的军衔都用麦穗托着。 这是将官啊。 别说队里其他人了,这下,就是陈钧自己都不由自主的把本就挺直的腰板,重新调整一下,争取挺的更直。 他看着过来的两名首长,觉得有些熟悉。 应该是当初在京都参加会议时见过,但那时候人数太多了。 自己级别又低,或者干脆就没级别,整天坐在角落里,也注意不到太多人,所以认不出这两个到底是谁。 就单纯觉得熟悉。 两人踱步走到队列前方,也没啥废话,甚至连扩音器都不需要,左侧的那名首长,直接开口,中气十足道:“同志们,先做一下自我介绍。” “我叫林岑巩,是本次学员方队的正领队员。” “正”这个字,被林岑巩咬的很清楚。 那他的身份,自然也就呼之欲出了。 等到后续学员方阵上阅兵仪式时,他就是前头领队的一号。 陈钧沉吟了一下,瞧这介绍的架势来看,不难猜出今天杨传州说的那些,才是上面最终的意思。 学员方阵一定会上阅兵仪式。 而不是像刚才周炎说的那般,看最后的结果,可能会合并到其他方阵啥的。 要真有这种可能,犯得着把正副领队,都安排这样级别的首长过来代替嘛? 虽说按照正常情况来看,阅兵方队的领队,真正上场的时候根本就不分什么正副,需要下达口令的时候,都是两人一起喊出来。 所谓的正副,大多时候,其实都是让别的队员方便区分,方便称呼。 毕竟有两个人嘛,一个正职,一个副职,称呼起来方便,部队里面又不搞那些职场上的套路。 例如非要把副的喊正不可,否则容易得罪人啥的。 部队是不搞这些。 可学员方队这次过来的领队,两人一样的级别,还刻意在做介绍的时候,提醒自己是“正”。 这就有点意思了。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都来自哪,后面会不会掐起来。 这可不是陈钧腹黑啊,主要之前参加会议的时候,那些导师老头子经常会因为学术的问题,争得面红耳赤。 还有些时候那压根就不是因为学术,纯属因为两个学院的竞争,上升到学术层面,披着学术的皮在那斗嘴。 类似的事情每天都有,不算罕见。 这些导师不止大校,也有好几个一麦一的,就是不知道阅兵集训这种场合,他们会不会干起来。 陈钧在心里嘀咕了两句,旋即抬头盯着前面。 这时候,林岑巩做完介绍,讲话还在继续。 “阅兵是什么?” “有些同志们可能会告诉我,阅兵,就是展现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精气神。” “这句话我不能说错,但我想换一种说法,我希望同志们在未来三个月之中,排除万难,用最终上台的30分钟,为你们自己积累这一生当中最宝贵的财富。” “在我们以后的人生当中,要干很多大事小事,尤其是干大事的时候,我们要讲究4个东西。” “第一个就是胆,第二个是识,第三个是才,第四个是略。” “胆就是胆气,勇于创新敢于挑战,敢于突破自己,识,就是你有自己对事物的规律性的认识。” “要有独到的见解,才,那就是你要带动群众,团结群众,争取最大的支持面,来完成你的既定任务。” “最后一个就是略,站得高看得远、走一步看三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干大事就是这个胆识才略。” “今天是同志们第一天集合,多余的话我就不跟你们再啰嗦了,还是刚才我讲过的。” “我希望你们可以用未来三个月全神贯注,换来一生无比骄傲的终身财富。” 啪啪啪. 讲话结束,队伍中传出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陈钧能够感觉得出来,这次很多人鼓掌,还真不是捧场的意思。 可能是这次参加阅兵情况不同,也可能是他们这边聚集的人员,身份不太一样。 总之这一次讲话,跟以往在学院听到那些领导讲的都不一样,开始从大局观的方向来引导队员的思想。 而不是像想象中那样,一上来就要求条件怎么苛刻,都要坚持。 会议核心也是以鼓励为主什么的,这次没有鼓励,林岑巩从头到尾都是在摆一些道理。 让陈钧听的都有些受益匪浅。 等掌声结束,林岑巩旁边的“副”领队站了出来。 他的讲话就简单多了。 全程没啥慷慨激昂的陈词,也不叮嘱阅兵方队要求高,需要同志们克服困难之类毫无营养的话。 毕竟都站在这里了,谁还能不知道接下来将要面临什么? 就算陈钧这种对阅兵了解很少,也都做好了接下来三个月,吃尽苦头的准备了。 更何况其他人。 副领队,只介绍接下来分队集训的注意事项。 大致情况就跟刚来时,杨传州跟陈钧说的那些一样。 训练期间最好不要犯错,只要出现失误,平时练习时还好,每周考核时出现的话,会立刻收走失误队员的号码牌。 从方队正式队员掉到替补队员的行列中。 包括目前方队还有一些学员报道没来,等来了,也会被分配到替补当中。 替补,也就意味着基本跟这次上场无缘了。 因为大家都在争,正式队员都想争着把号码牌数字朝前面提一提,而替补队员,眼睛就只能一直盯着号码牌。 希望混到一个牌子,可以有上场的机会。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谁被踢出,那可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还是妥妥的修罗场啊。 陈钧暗中叹了口气,他到现在才明白,为啥今天老杨一见他直接就说,如果今天再不过来就要打电话给自己。 任务文件上明明没有规定,具体报道的时间。 他原本还以为,今天来或者是明天来都一样呢。 现在看情况,那可不一样啊,明天来啥都不用干直接成替补,除了眼巴巴的盼着谁犯错,正式队员不够能轮上他之外。 别的什么办法都没有。 因为整个方队总共就需要三百多人,而眼前这里已经站了六百多人,并且报到的人数还在持续过来。 这不是修罗场,哪里还能是修罗场呢? 机会有些时候确实会跑到眼前,但就看自己有没有那个福分抓住了。 连学院的副院长,都不知道这一次提前过来,会有这么一说。 陈钧也有些庆幸,幸好他自己没磨叽啊,在学院的时候果断跟所有人告别,马不停蹄的就朝这边赶。 可能,这也是上面首长对于雏鹰培养计划名单当中的人,一个小小的测试吧。 两个领队讲话结束,剩下就是训练了。 阅兵队列方面要求的比较高,陈钧他们集中这六百多人,被分成二十五人一组,总共分成二十多组,被带到一旁组织具体的练习。 陈钧当时从宿舍出来,就跟楚鸿飞和周炎一起行动,三人站在一排。 分小组的时候,正好也被分到了一组。 他们这组的教员,是一个肩膀上挂着一道粗杠和一道细杠的三期士官。 听教员自己介绍是叫郭鹏,阅兵时期的教员,也是层层通过选拔选上来的。 其实郭鹏被分配到学员方队担任教员,连他自己私底下都长出了一口气。 学员方队虽然他也奇怪,为啥有些人的军衔还是一道杠,有些人的军衔就已经到了少校。 但毫无疑问,这种方队最容易带呀。 你像别的方队,刚刚组建的时候,年龄从二十几岁的小年轻,到四十几岁的老兵随处可见。 他们这个方队年龄差距非常小,小的看起来也要有二十二三,大的看起来顶多也就二十七八。 训练的话,压力方面已经小得多了。 由郭鹏带队,将他自己负责的二十五人统一带到远处路灯下,安排所有人面向头顶的大灯。 整好队,便大声说道:“同志们,今天晚上是咱们第一次接触,我只讲几个重点。” “然后简单站两个小时就可以回去。” “首先,想要参加阅兵,必须要练好眼功,就跟伱们平时练习射击,需要盯着有太阳的地方练习反光适应一样。” “咱们要通过眼神,展示出军人的精神面貌。” “最初阶段什么都不练,只要求大家,必须做到眼大有神,绽放出炯炯光芒,风吹不闭,沙打不迷。” “这是作为一名军人,想要参加阅兵最基础的要求,阅兵过程中,哪怕天塌下来,也要目视前方。” “展现出作为我们军人的精气神。” “能不能做到?” “能!!!” 陈钧站在队列中,听着教员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齐声怒吼。 吼声结束就没下文了。 因为真正的训练已经开始,可能是因为阅兵的缘故,基地内头顶挂的路灯都格外的亮。 陈钧站在那里,仰头看着太阳,不对,看着像是太阳一样的大灯,像是熬鹰一样的瞪着眼。 练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以前引以为傲的体能,临战反应,枪法,格斗,通通没了作用。 除了熬还是熬。 阅兵就是这样,可能有些人会觉得阅兵就是搞一些形式主义,没啥用。 有这种想法那可真就错了。 军事阅兵,是一项极其隆重的军事仪式,也是体现一个国家的国威,一支军队的军威,一个民族的浩然正气。 最直观的一种体现。 举个例子吧,这个东西除了展现给那些暗中有敌意的人看,更多的是震慑作用。 还有人认为内务是搞形式化,但那些真没有作用吗? 当年的北洋水师,又是怎么被敌人给判断出来军纪涣散,又是从哪些方面判断出当时的国力衰弱? 舰炮上搭被子,晒裤衩这种事情,虽说不是导致那场作战真正失败的原因。 但究根结底,这些是给敌人带去强大信念,带去无穷士气的跟脚所在。 古代人打个仗,还知道会趁着对方军心涣散时,发动进攻。 包括近代史上,也有很多作战都安排在重要节日,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趁着敌人放松警惕时进攻。 而阅兵和自始至终坚持的内务,就是从直观的方面,展现出一支部队的精气神。 要不然整天嘴上说着强大,也没啥用啊,有些讨人厌的苍蝇该飞过来恶心一下,时不时的还是会过来。 偶尔的阅下兵,会让一些苍蝇炸窝的,能老老实实趴那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动弹。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阅兵练习的确是苦,并且不讲究任何科学练习的方式。 就那个像太阳一样亮的大灯,陈钧他们一队人立正,一个姿势,从开始站一直到结束。 期间两个小时硬是没有动弹一下。 除了教员郭鹏会时不时的走到跟前,盯着训练的人看之外。 刚才开会的两位领队,也在围着各个分队观看。 可能是巧合吧。 反正陈钧总感觉正领队林岑巩从他眼前走过去一遍,紧跟着那个“副”领队,也要从他跟前过一遍。 要说人家领队视察训练情况,这没啥毛病,主要第一个过去时,在他跟前站了会,第二个肯定也要在跟前站会。 整个过程,搞得是陈钧想笑又感觉场合不太合适,不敢笑,也没法笑。 可这不笑吧,又觉得忍不住,以他的阅历来看,学员方队的两个首长,私底下肯定不对付。 这种的大多看着级别高,但并非带兵的那种从集团军里面调出来,很多都是搞学术方面。 也就是从军事学院调出来,他们没那么多讲究。 更气蛋的是,你站就站吧,看就看呗。 可要求是只能他看你,你不能看他。 眼珠子但凡敢转一下,那就等着挨呲吧。 京都六月的天气,尤其还是在晚上其实并不难熬,微风吹过带着丝丝凉意感觉还挺舒服。 但并不是天气不热,训练时就不遭罪,那么大一盏灯一直照着眼睛,给人的感觉就仿佛一个大火炉照着自己一样。 加上脚不能动,身体更不能有任何幅度的摆动,刚开始还没啥,后面半个小时之后浑身就跟爬满了蚂蚁一样。 教员还会时不时的拿出一些草叶子,或者从路边拔下来的野花,在眼前动不动就晃悠一下。 他随便晃悠,但你不能眨眼,更不能转动瞳孔。 这就是所谓的眼功。 因为阅兵的时候距离不远处就有摄像头,还都是特别高清的。 如果运气好的话,摄像头都能怼到脸上。 这种情况下,如果眼珠子乱转,或者下意识的去看,那影响的可就不是一个方队。 而是把整场阅兵规格,都给拉低不止一个档次。 毕竟,阅兵这种严肃的场合,一个人的表情是怒目圆睁,还是眼珠子跟不受控制似的滴溜溜乱转。 这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原理很好解释啊,可训练的时候就难了。 两个领队动不动就过来瞅瞅,教员也时不时的拿东西测试。 第一天训练,就让陈钧认识到了,什么叫做比熬鹰还难的体验,那就是练眼功。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八章 时隔三年,他还是传奇 第一天初次接触,就让陈钧体会到了阅兵训练的困难。 但再难受,总有结束的时候啊。 将近十点,陈钧的眼睛都要被头顶的灯给照花的时候。 教员郭鹏终于拍了拍双手:“好了,解散。” “同志们记住这个站位,接下来一周的时间,只要到集训就必须第一时间过来集合。” 解散的指令下达。 刚刚还练眼功的众人,统一动作,统一标准的抬手捂住双眼,做些类似眼保健操类的缓解动作。 虽说两个小时的训练,也不是一直都看着灯,中场会不停的变换目标。 可类似的训练,以前很多人都没怎么接触过,头回碰到这种要求,加上场合过于严肃,整场下来呼吸都是小口小口的送。 能不累嘛。 陈钧揉着干涩的双眼,一直到揉出“噗嗤噗嗤”的水声,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他随即转头看向楚鸿飞:“今天训练算是结束了吧?” 可能是觉得陈钧有些不适应这种训练,楚鸿飞整得还挺惊讶:“怎么,你小子也有抗不住的时候啊。” “慢慢适应,这才刚开始,明天估计会更难。” 陈钧闻言笑了笑也没回应,他心里却在想着这玩意有啥适应不适应的? 只要不是钛合金眼珠子,谁盯着灯,顺带着被练眼两个小时,都会不太舒服啊。 他是想趁着这会功夫赶紧洗漱,往床上一躺,干脆睡觉得了。 结果陈钧还没接话。 旁边适应了半天的周炎,他倒是眨巴着双眼,抬手指向西食堂的方向,说道:“明天难不难,那就明天再说,走吧,先去食堂吃饭吧。” 吃饭?!! 陈钧神情怔了怔:“吃什么饭?” 话问出后,陈钧才注意到他们这一队人不止周炎,很多队员经过短暂的休息后,都开始朝着食堂的方向走。 阅兵训练基地的食堂和宿舍区不在同一个方向,占地面积太大了。 很容易就能看出人流汇聚的方向,并不是刚才过来的食堂方位。 陈钧是今天刚过来,对于训练基地很多规则并不清楚。 就拿阅兵训练来说吧。 这里在集训方面苦是真的苦,可享受方面那也是当仁不让啊。 整個基地里面安排有大批量的后勤人员,别的啥事不干,就专门负责每天上午和下午,一趟一趟的从宿舍里面收走要洗的衣物。 洗完之后晾干,还会再送回来。 除了洗衣服不用自己干之外,吃饭更是按照国旗护卫队的标准,一天五餐,只管吃就行。 什么刷盘子打扫卫生,一律不用训练的人员动手。 标准就是高热量高蛋白食物,随便吃随便造,当然享受的同时,那就是高强度的训练压力。 陈钧这才刚刚过来,学员方队在训练方面还没有成型,压力自然没那么大。 但其他方队,人家都已经进入后阶段冲刺了,基本上可以说是从早上起床,到晚上趴床上睡觉,除了上厕所洗漱,食堂吃饭这些必须自己干的事之外。 其他能够代劳的,全部都交给后勤来负责。 陈钧刚来这边不懂。 但楚鸿飞他们昨天就来了,并且参加过大会,对阅兵村的一些规则较为熟悉。 听周炎解释一遍为啥现在还有饭吃之后。 陈钧这才恍然的咂了咂舌。 一日四餐他知道,突击队有时候加强训练就有这种安排。 可一日五餐,还真是头回听说了。 既然有这种规定,并且人家都去吃了,陈钧自然不会扭捏啊。 他是一边在心里消化着“新规矩”带来的冲击,一边跟上两人去食堂吃饭。 等吃完从食堂出来。 再一次让陈钧认识到什么叫做卷。 这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方队集合的情况的确是没再看到。 可远处路灯下,影影绰绰随处可见都是穿着军装加练的战士。 有人头顶着一块砖头站在那里,身躯犹如一杆标枪般,深深的扎在地上,一动不动。 有人在衣领上别着十公分长的钢针,在路灯的照耀下,钢针闪烁惨白的光芒,让参训的战士根本不敢低头。 因为刚针的针尖,对准的正是脖颈。 有人在并不闷热的夜晚,口中叼着藿香正气水的瓶子,在一步一步的踢着正步,每一次落地,马靴都仿佛要在地上砸出坑般。 锵锵有力。 也有人迎着灯站在下方练习眼功,还有人坐在地上脱掉鞋子,拿些碘酒在朝脚上抹,训练强度太高,脚已经被磨破了好几处。 这些都是好的,旁边还有几名战士脚已经肿的穿不上鞋子,正低着头在那里懊恼的无声痛哭。 因为穿不上鞋子,就注定会被淘汰,其他方队虽不会像学员方队这么严格,考核中犯错一次就被摘走号码牌。 可这种不可抗因素的存在,正式训练的方队里面不可能让少人,因为那样方队后面的人找不到标齐的地方,会影响整个排面和方队的训练。 类似的情况只能退出。 还有一些战士趴在地上,旁边的战友正拿着药膏往他肩膀上涂抹,陈钧只是从他们面前路过,看得并不真切。 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是白天烈阳太厉害了,枪背带晒的太烫,一直背着枪训练,肩膀被枪背带给烫伤了。 还是那种严重烫伤。 训练区加练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陈钧走了一路看了一路,始终沉默着没有说话。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啊。 任何的荣誉都不是凭空得来的,能被选出来参加阅兵,这本身就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 如果能凭借自己的努力,在阅兵的当天,让自己的身姿成为军绿色海洋中的一朵浪花。 对于军人来说,没有比这更让他们感觉到荣幸的了。 这就是军人。 陈钧看着别的方队都在训练,恍惚间也有些惭愧,因为他刚才想到了休息。 人嘛,总是在对比后,才会有种幡然醒悟的顿挫感。 这次阅兵的事,一直和雏鹰培养计划的事情,在他脑海中搅合到一起,导致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拿出太多应对这次阅兵训练的积极性。 其实这也不怪他,陈钧接到过来阅兵村报道的消息,总共也才两天的时间。 从接到命令到这里集合,期间还有在学院把自己的工作和负责的事情全部给收尾。 能这么快投入到训练的状态,已经很不错了。 重新回到学员方队集合的地方,陈钧转头看了眼楚鸿飞,又看了看周炎。 他们三人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以前还因为陆院开学典礼的事,在一起练习过仪仗步。 虽说那种级别的典礼和阅兵大典没法比吧,但三人的默契都在啊。 皎洁的月光混合着灯光,撒在地面上,整个训练场景色依旧,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是多了三个同样加练的人。 “一二一,一二一” “踏踏踏” 陈钧他们三人组认真的训练着,不再关注其他人,大家都在努力,都在朝着一个目标出发。 除了偶尔轮换着喊口号的声音,加练途中,他们三人没有再闲聊。 更没有发出其他的声音,既步调一致,又仿佛沉浸在自己的训练当中。 就这么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 眨眼的功夫,十二点到了,陈钧他们压根就没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依然沉浸在训练当中。 训练场上刚刚还加练的人群慢慢离开,月朗星稀,整个基地开始变得安静。 只有狂躁的蛐蛐在那里不断嘶鸣。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上面的首长习惯这个时候过来视察。 刚过十二点,学员方队的领队林岑巩,和另一个领队转悠着来到训练场上。 和林岑巩搭档的领队名叫李韶光,两人的确是军事学院的人,平时也确实脾气不咋对付。 可不对付又怎么办? 上面这次把带学员方队的任务,交给了他们。 别说是那些队员需要练了,连他们自己也要练,并且还要比年轻的学员花费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精力。 毕竟年纪大了嘛。 加上身份地位不同,平时都没怎么在这方面练习过,突然接到上面的指令,两位领队压力甚至比队员还要大。 瞧见训练场上,还有三人再加练,林岑巩目光一凝:“那个433是陈钧吧?” “哪个陈钧?” 李韶光转头望去:“这名字怎么熟悉呢。” “不认识我还跟你介绍什么?”林岑巩没好气的斥责了一声,随后挺着腰板背着手离开。 其实陈钧没有认错这两个领队,而林岑巩和李韶光也都认识他。 只不过当时参加会议的时候,陈钧距离的太远,再加上他们没有沟通过,领队也只是知道当时有这么个人。 所以,就没往深处想。 这本来只是一次很普通的相遇,阅兵训练期间,加练的队员多不胜数,熬到后半夜的也不是没有。 陈钧这种给自己加练的行为,一开始并没有让两位领队注意到。 但陈钧可不是一天加练啊。 接下来在基地的两个月时间里,陈钧再一次收敛心神,成为了训练场上最勤奋的学员之一。 每天白天,在烈阳下,在暴雨中,在学员方队当中,训练最认真的人里面,陈钧也许不是唯一。 但他一定是在这个序列里面。 到了夜晚,星光相伴,风声作陪。 熬到深夜的依然是他。 很多时候楚鸿飞都熬不住,周炎也陪不了。 陈钧还是咬着牙,一直坚持。 两个月的时间里,他的八次周考核次次优异,号码牌也从最初的“433”,压下了所有方队学员的精英。 成功排到了“001”。 别人练的多,把脚底板给练出血泡,他稍微狠一点,把这些血泡给练没,练出茧子。 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成功来自于偶然。 那些训练当中的痛苦,强行咽下去,加练当中的枯燥,乏味,疲惫,疼痛,也被陈钧权当做是进步最好的见证。 在这段时间,别的战士都是在玩命的训练,陈钧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不要命的加练。 每天就是整个基地里面睡得最晚,起的最早的战士。 刚开始楚鸿飞还能跟上,但后来慢慢的也跟不上了。 一天的坚持,可能顶多也就是心血来潮,算不到什么。 一周的坚持,也许只是一场作秀,或者说是一股脑的冲劲,等这个冲劲用完了,也就没有再坚持下去的动力。 可是,陈钧足足坚持了两个月。 这也导致整个阅兵训练基地,有不少首长都认识了他,毕竟,玩命加练的有不少。 但不要命练习的类型,属实是有些少见。 就因为这,别说是那些医务人员经常给陈钧体检,担心他出事。 就连上面的首长,也会时常安排人去关注。 也许阅兵基地内,能竖立起标杆的人有很多。 但能叫陈钧的,就这一个。 阅兵村的准备,逐渐进入到最后阶段。 陈钧以自己那常人难以想象的毅力,始终坚持着去做他认定的事情。 楚鸿飞曾很笃定的猜他是,最初受到那些加练同志的影响,周炎则是认为陈钧性子就这样。 只要认定的事情,别人很难争得过他。 但不管怎么说,陈钧在这次集训中,仍然引起了不少的关注。 除了在阅兵村,受到了极大的关注之外。 任谁也没想到的是,陈钧在另一个地方,也成为了传奇的人物。 那就是陆院的新训基地。 两个月过去了,何京,杨帆他们的集训早就结束,而作为大三毕业即将迎来大四的他们。 同样担任了带领新生的任务。 陈钧他们12届入校新训时,听到班长夸奖最多的,就是当时陆院最风光的学生会会长楚鸿飞。 可到了他们该带领新生的时候,楚鸿飞早已成为过去式。 跟陈钧同期的这帮学员,担任班长带领新生时。 好家伙,讲起陈钧的事迹,他们比那些新生还激动。 八月中旬新生刚到新训基地,训练都没开始几天呢,有些人连区队长都没记住叫什么,但绝对记住了陈钧的名字。 没办法啊,实在是太耀眼了。 新训期间第一次射击就是满环,还获得了嘉奖,新训没结束就荣获个人三等功。 以一人之力,强压两院尖子生,硬是压得所有尖子没脾气。 后来更是精武标兵,二等功,集体一等功,年度十大标兵,拿到手软。 新加入陆院的学生,就算他们再怎么不懂立功代表着什么,光听那一串立功的名号,也知道他们所有班长公认的那位学长。 有多厉害了。 后来陆院的领导知道这些事情后,干脆透露出陈钧在阅兵中的表现。 已经拿到了整个学员方队的001号。 这个消息代表着什么,很多新生不清楚,那些班长也没有解释。 但就在时间跨入九月,陆院即将再次和武院新生比拼的前几天。 京都大阅兵,也要开始了。 9月2号,陈钧他们在阅兵村做着最后上场的准备。 而陆院新生加上同届的班长,两千人却早已在学院领导的授意下,开始忙碌着布置学院的大礼堂。 9月3号阅兵,他们将在礼堂内,观看这次70年大阅兵的盛况。 这时候,哪怕是新学员都已经知道,明天的学院方队,最前排的擎旗手就是陈钧。 陆院有意推动这个消息,自然也就不是啥秘密。 新学员得到消息,内心一阵激动,觉得终于可以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学长了。 而同届的何京,杨帆他们,却是一阵唏嘘。 因为哪怕时隔三年,在这么多新生的眼里,陈钧还是传奇啊。 正如他们三年前一样。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九章 百日磨剑,只为今朝 2015年9月2日下午四点。 西京陆院新训基地中,正在新训的近两千名学员,从新训基地一趟趟的拉回学院本部。 今年的陆院再度扩招,新学员太多了,不得已又将新训的位置,定在陈钧参加新训时的基地。 即将70年大阅兵,这不仅对于军队来说是大事,对于全国人民,其中包括军事学院来说同样是大事啊。 新训基地设备太简陋,提供训练没问题,但却不足以提供数千人观看阅兵直播,只能把人重新拉回来。 毕竟拉人的成本,总是比在山沟沟里的基地,重新搭建一个满足两千人观看直播的礼堂,要低的多吧。 杨帆这次也当上了班长,这货活了特么二十多年,总算是当“官”了。 可把这小子给牛逼坏了。 他刚带队走到礼堂门口,老杨就叉着腰仰头盯着后面的新学员:“速度都快一点,今天过来一是认路,二是打扫卫生。” “作为一名军人,眼里要有活,要懂得怎么处理细节,注意礼堂后面座椅上有矿泉水瓶子,纸屑什么的都顺手带出来。” “速度都快点,别耽误大家时间。” 有老杨在这吆喝着,后面过来的何京,梁魁几人反而轻松了不少。 反正有人顶在前面愿意干活,愿意跟这些新生蛋子打交道,他们当然乐意啊。 索性没什么事可干,这会又不用带新生,梁魁拉上何京,两人跑到距离礼堂稍微远一点的宿舍楼后方。 老梁从口袋里随手摸出半包香烟,丢给何京一根,自己抬手挡着风点着,随即抬头看了眼有些阴沉的天气。 他叹了口气:“班副走了也有三个月了吧?” “明天就要阅兵了,没当班长的时候还真不知道,这次带了新生,才发现咱们和班副的差距,真是越拉越远了。” 何京点点头,他也是深有同感:“是啊,我实习的通知已经下来了,今年开学典礼结束后就要出发。” “也不知道毕业前,还能不能跟班副碰个面,以后见面的机会恐怕越来越少。”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就开始沉默着抽烟,班副一走,他们的确成熟了不少,也进步了许多。 因为没有陈钧在,绝大多数的决定要靠他们自己做主了,没有“主心骨”再给出主意。 直到一根烟抽完,把烟头摁到土地上碾灭,梁魁才感慨道:“我的实习通知也下来了,去疆区边防团。” “班副一直也联系不上,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 “肯定不会轻松。”何京耸了耸肩膀:“阅兵啊,还是学院方队的排头兵,这种压力能小嘛?” 两人闲聊的内容,陈钧的确是听不着。 可陈钧这时候还真不忙了,或者说该忙的阶段已经过去,到了最后准备阶段。 下午四点,京都阅兵村内。 学院方队集合的鼓励大会刚刚结束,全体人员,就领取到了专属于15年大阅兵的纪念章。 这个时候,陈钧他们帽徽上的号码牌早就被收走了。 当陈钧排着队领到纪念章后,他托举着手中沉甸甸的徽章,心头突兀的升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 毕竟,有了这玩意,那才是真正到了上场的时候啊。 2015年的大阅兵,算是首创区别于往年的国庆,出现在九月初。 为了明天的上场,陈钧这三個月付出多少,只有他一个人最清楚。 起初加练,按照自己的节奏来,陈钧每天总共练习十七八个小时,还没感觉有什么。 可后来学院方队的训练,正式步入正轨,参训人员几乎全天候处于高度紧张,还有活动状态。 这种长时间不停歇的训练,让陈钧身体几乎每天都处于极度疲劳的状态。 疲惫自然就伴随着不少征兆,比如鼻子出血,中暑几乎都是家常便饭,每天嘴里都是叼着藿香正气再熬。 十滴水那更是被当成冰红茶,动不动就干一口,嗓子眼就没有一天不是火辣辣的。 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单是他一个人,从身体里流出来的汗水总量,毫不夸张的说都能有半吨。 其实身体上的疲惫倒还好,这玩意他容易适应,再累也就那样了,不过是日复一日而已。 正经难熬的是心理上啊。 一开始想起阅兵还有使命感和新鲜感,最后新鲜感没了,过程只剩单调和重复,还有对动作的极致要求。 完全是使命感在坚持着,压住对训练的厌倦,和身体上的极度不适。 本来陈钧身材就不属于壮硕的类型,一米八四八五的身高,这下更是被练成了黑竹竿。 整张脸,那肤色妥妥的就是“阅兵色”。 再加上阅兵正式来的前三天,每天都要吃两颗泻药,清理肠胃。 现在的陈钧和三个月前相比,变化的确挺大。 不过不是外形上,而是整体给人的感官。 大二大三期间,他不怎么参加训练,脸上好不容易有点胶原蛋白,看着有点大学生白嫩的感觉。 这下全没了,被刚毅,稳重,英挺所取代。 陈钧确实算不上魁梧威猛,如山似塔,但要说他身姿矫健,凛然伟岸,那绝对也没毛病。 但话又说回来了,不管这训练期间吃过多少苦,遭过多少罪,如今看着静静躺在手中的阅兵纪念章。 陈钧觉得一切都值了。 纪念章整体金灿灿的,上面刻着几名战士或持枪弓身,或手持大刀的身影。 在底部还刻着“1945—2015”的字样。 看得陈钧一阵感慨,想拿到这个纪念章还真不容易。 可不管怎么说,他已经熬过来了。 伴随着陈钧这边领取领到纪念章,后面楚鸿飞,周炎,以及其他队员陆陆续续领取。 基本每个人领取后的表情都相同,先是小心翼翼的接过,然后就低着头跑到远处,摩挲着手中的纪念章,爱不释手。 很多战士眉眼都笑开了。 负责他们学院方队的林岑巩,他此时身着得体的常服。 站在领取纪念章的队伍前,他拍了拍手大声道:“好了,同志们,纪念章领取结束就去食堂吃饭。” “吃完饭开始休息,出发前,后勤的同志会给你们送去新的军服,纪念章要佩戴在右胸。” “三个月的集训,三个月的辛苦,明天就是亮剑的时刻!!” “届时,我将和同志们一起,代表所有学院组成学院方队,接受祖国和人民的检阅。” “我的要求只有一点,那就是明天同志们必须全力以赴,坚持到底,不辜负我们几个月以来的苦练,更要保证明天阅兵庆典圆满成功。” “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学院方队中,全体人员齐声怒吼。 百日磨剑,只为明日显锋芒。 又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呢。 “好!!” 林岑巩看着方队中的气势,他微微点头:“等下枪支统一入库,在入库登记时将里面的撞针取掉,会有后勤的同志统一接收。” “领取完纪念章,枪支入库,全体解散休息。” “记住,休息是强制的。” “因为从此刻开始,对我们来说,阅兵已经开始了。” “001留下,其他人解散。” 001也就是陈钧,换句话说,就是学院徒步方阵的擎旗手。 除了两位领队之外,当阅兵方阵路过广场时,也就他最显眼。 听到首长喊自己过去,陈钧快速收起手中的阅兵纪念章,从人群中握拳跑步来到前方。 在林岑巩跟前站定敬礼:“领队好!!” 林岑巩点点头,他是看着陈钧最近几个月的训练刻苦情况:“陈钧,该叮嘱你的细节我就不重复了。” “明天就是咱们爷们上阵阅兵的时刻,擎旗在手,你就是整个方队最前沿的指向标。” “阅兵我也是第一次上场,老李也是第一次,你也是第一次,咱们的任务就是从东华表走到西华表,总共九十六米,一共一百二十八步。” “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丝毫失误,明白嘛?”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陈钧再次敬礼回应,声线锵锵。 “好,解散去休息吧。” 林岑巩和他口中的老李,也就是李韶光,都是这次学院方阵的领队。 他们出身军事学院,平时训练时基本没有太严肃的时候,自己也会跟着方队练。 如今快要上场了,看得出来,这两人难得严肃的神情间。 也有了些许的紧张。 不过这也能理解,明天毕竟是阅兵啊,当着全国人民的面,那么多国家的媒体和领导都在关注,能不紧张嘛。 等陈钧他们这边发完阅兵纪念章,简单做过动员后。 全体人员将枪入库,吃过饭后就被强制安排休息了。 刚才开会说的没错,阅兵从这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当然,说的不是他们学院方队,因为听名字就知道学院方队属于徒步方队啊。 既然是徒步,那就说明运炮,运战车的任务跟他们没啥关系。 他们只需要睡觉,等着集合就行了。 9月2号下午五点。 阅兵广场周围的写字楼开始进行逐一的清空,一队队身穿军装的战士牵着军犬,在楼里不断寻觅。 京都距离广场比较近的居民,开始将巷子里,大道旁,所有的私家车自觉的开走。 这个场面,有温馨也有尴尬,温馨的是,当地居民宁愿把自己家的车开到五环外,也要给过来的战车腾地方。 军民一家亲,场面其乐融融。 民众并未因为街道上军人增多,而感觉到紧张,反而不断有人拿着手中的小旗子挥舞。 有人送水,有人送干粮,就好像总有人觉得当兵会忙的吃不饱一样,在用自己的方式表示亲近。 也有人肃然起敬,站在远处默默的看着,尽量不打扰军人的工作。 尴尬的是,总有些喜欢耍小聪明的上班族,悄悄躲到写字楼的高层。 他们倒也没啥坏心思,光想着提前弄个好位置,在楼里熬一夜可以看第二天的阅兵。 结果就是不管躲桌子底下,还是藏写字楼的厕所里,都被摇着尾巴的军犬一一拽着衣服给薅出来。 然后解释清楚身份,查过相关证件后,再低着头匆匆扎进人群中逃之夭夭。 这种排查方式,薅出来的人还不少。 晚上八点,京都武警总队开始出动,提前清理街道,护送从阅兵村出来的战车抵达广场附近。 四处散开,由武警总队的人安排人整夜把守,工程师一台一台的排查,一定要确保天亮后的阅兵仪式上,不会出现任何故障问题。 凌晨十二点,阅兵广场开始由内而外的加大巡逻力度,在外围拉起警戒线。 可能这个时候,广场周围的居民都已经睡熟,但很多身穿军装的战士,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一辆又一辆钢铁巨兽,出现在街头巷尾,静静的趴伏在地上,等待着天亮。 凌晨两点。 陈钧正睡得香时,阅兵基地内忙活了大半夜的后勤战士,开始朝着他们这边宿舍汇聚。 笃笃笃.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等陈钧听到声音,他睁开眼身体都坐起来时。 后勤的人已经搬着箱子,推门走进宿舍,还顺手摁开了灯。 “都醒醒,把你们宿舍的衣服按照尺码全部领了,今天早上不提供早饭,同志们都辛苦一下。” “然后成人纸尿裤穿上。” 不提供早餐,这些陈钧他们都已经提前想到了,其实阅兵需要穿纸尿裤,很多人也都知道。 哪怕不知道,这段时间在基地也听人说起过啊。 就是这刚被人吵醒,一群后勤人员哗啦的涌进屋里,一点没有回避的意思。 面对这种情况,就算是当兵的脸皮再厚,也总会有点不好意思。 陈钧却没这种顾忌,他揉了揉双眼,从床上提拉着鞋子快速找到自己的衣服。 抱在怀里。 这些衣服说是新发的,其实不然,早就发了,排练时都穿过五六次。 只不过被后勤的人给拿走洗了,今天重新发。 领完衣服,陈钧扭头看到箱子里的纸尿裤,他顺手拿起来一个。 捏在手中,感觉手感还不错,挺丝滑也不会磨腿啥的,应该是军需特制,航天同款的类型。 他以前在突击队执行任务,纸尿裤都是常备装备之一。 没啥可扭捏的。 陈钧穿这玩意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尤其是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那得到的情报,可不是说去了就能战斗。 往往一个地方,要趴在那等两三天都是经常的事,为避免动作太大,惊动目标人物,纸尿裤一套都是好几天不取。 期间只吃高蛋白食品,维持身体所需,或者就地取材。 穿个这东西实在不算什么难为情的事。 陈钧回到床上,当着一群人的面转个身的功夫,就把裤子给套上了。 主打的就是一个快。 随即从床头的位置拿起阅兵纪念章,别到右胸的位置。 “老陈不愧是老陈啊,就是骚。” 同宿舍一名中尉嘿嘿一笑,用话语给自己壮了壮声势,也学陈钧的样子回到床铺前转过身来换。 还真不怪他们脸皮薄啊,让一名军人穿纸尿裤确实有点难为人,都是大老爷们的,更何况第一个穿的人,总归是要面临数十双眼睛盯着看。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同宿舍的人早就混熟悉了。 听到中尉的调侃,陈钧拿着腰带束上去笑道:“骚不骚的,不耽误时间就成。” “兄弟们别愣着了,你们还真打算等会方队集合,光着腚去啊?” “赶紧的吧。” 伴随着陈钧出声催促,宿舍的人这才咬着牙,下床抱起衣服,而后赶紧回到床上窸窸窣窣的穿。 这里毕竟不是学院,很多都毕业有一两年了,双方讲话,开玩笑啥的不会再像学院时那么文绉绉的。 趁着其他人都在忙碌,陈钧走到宿舍门口,望着夜空中明亮的星星,他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手指。 阅兵啊,终于要开始了。 大概十分钟后,整个阅兵基地响起一阵阵嘹亮的号音。 好家伙,刚刚还没什么动静的各个宿舍,听到号音,整体出动。 领枪,集合,一气呵成。 不过短短三分钟,学院方队足足350人全体集合完毕。 横平竖直的队列训练了这么久,谁在什么位置,大家都记得清清楚楚,压根就不需要点名。 随便看一眼就知道,人到齐了。 林岑巩,李韶光两人随后赶来,他们看着跟前排列整齐的队伍。 两位领队微微点头。 “学院方队。” “到!到!!到!!!” “属于我们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我代表组织,再向大家提出最后一点战前要求。” “那就是全力以赴,坚持到底,接下来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允许掉链子,我们百日磨剑,只为今日亮出刺眼的锋芒。” “绝不辜负党,不辜负人民对我们的信任。” “同志们,你们能不能做到?” “能!能!!能!!!” 声声嘶吼,震耳欲聋,锵锵回应,气吞山河。 不止学院方队,远处还有其他方队的战士,齐声怒吼,吼出了空前的气势。 战前的动员非常简单,因为在这种气势之下,已经没有什么可动员的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方队的首长挥手下令。 “登车。” 指令下达,阅兵基地,上万人齐齐涌动。 随后一辆辆大巴车,承载着战士,承载着今日需要检阅的队伍。 缓缓驶向广场方向。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章 庆典收官,迎接最后的安排 运输战士的大巴车,从阅兵村缓缓驶出。 别看陈钧他们出发的挺早,可参与阅兵的战士太多了,绵延在山脚的大路上。 方队还没接受检阅呢。 这些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却已经在深夜展示出了雄浑壮阔的架势。 拉开长阵,颇为壮观。 路上足足行驶了将近三个小时,陈钧他们学院方队才抵达预定场地,在各自的位置上列队站好。 这里的广场陈钧不是第一次来了。 大一寒假时,那次参加总政的考试,曾和杨帆,梁魁,何京他们一起来过。 但今时不同往日啊。 当时过来的时候只为看升旗仪式,就是有点尴尬的是,那时候因为人多,都没有挤到跟前。 但这次不一样。 他这次手中还擎着旗,就站在距离广场不远的地方,静静的等待。 金秋九月,阳光洒落在广场上,熠熠生辉。 一辆辆战车趴在道路两旁,犹如伺机待动的钢铁巨兽一般,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冷冽的寒光。 受阅方队这边全部到位后,所有受邀近距离观看阅兵的观众开始入场。 广场的外围更是早已人山人海,这些可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人民群众,身着节日的盛装,手中拿着小红旗踮着脚,一直朝里侧观望。 他们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早早的来到这里,只为亲眼目睹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尽管大典还没开始,但看着远处半空中彩旗飘扬,气球升腾的景象。 同样也能为这盛大的阅兵仪式,在即将开始前,增添浓厚的节日氛围。 各路媒体,外宾外媒纷纷到场,那场面,岂止是用一个热闹,就能够形容的。 毫不夸张的讲,此时此刻,全世界的目光都被集中到这里。 伴随着距离典礼开始时间越来越近,广场周围聚集的人群也越来越多。 远在西京的陆院大礼堂内,两千多人齐聚一堂,瞪着双眼,观看从七点半开始,就已经转播的现场实况。 一群嘴角还长着绒毛的半大小子,瞧着京都广场上的盛况,连呼吸都变成了小口小口的送。 瞪大眼球,似乎是生怕错过某個细节。 甭说这些新生蛋子了,就连何京他们,也都是紧紧攥着手指,脸颊肌肉紧绷,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投影的显示屏。 咱也不知道他们在瞅啥,因为阅兵还没开始呢。 融安小舟村,陈钧的家里。 父亲陈白水,母亲李秀芬两人更是早早打开家里的电视机。 夫妻二人坐在沙发上,等待着阅兵的开始,他们和陆院,和京都广场上聚集的人群不同。 陈白水带着妻子就是为了观看自己孩子,出现在阅兵仪式上的画面。 因为陆院那边早就通过武装部,一个月前就给家里说过,陈钧被定为学院方队的擎旗手。 甚至陆院的领导还曾着手安排,准备邀请夫妻二人过去京都广场观众席,近距离感受阅兵的场面。 只不过被夫妻二人给婉拒了。 缘由嘛,也不难理解。 陈母李秀芬一辈子都没怎么出过远门,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往陆院参加孩子的开学典礼。 京都太远了,远的不是距离,而是对于李秀芬来说在心里上的距离。 她觉得那场面距离自己太远了。 孩子有出息她当然高兴,但没必要非千里迢迢跑到京都去,当然,更重要的是,陈白水和李秀芬以为学院申请这些会很困难。 不想给自己孩子增加负担罢了,这毕竟是国级大典。 但此时,二人却紧张的坐在电视机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屏幕,看着每一个身穿军装的身影。 试图找到自家孩子的位置。 终于,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广场外围流动的人群慢慢站定,喧嚣的声音越来越小时。 阅兵仪式,正式进入了倒计时。 一辆红旗车,在万众瞩目中,缓缓驶出城楼。 类似的仪式已经进行过不止一次,许多坐在电视机前的民众,激动的坐直了身体。 因为他们知道,这将是阅兵开始的第一个重头戏。 也预示着正式开始。 一声又一声雄厚的嗓音,响彻整个广场。 “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回应这句话的声音:“为人民服务。”更是犹如炸雷震空,怒吼声萦绕整座天空。 声音传到全国各地,走进千家万户。 而喊出这些声音的战士,脸上写满了坚定与自豪,任谁看到他们此时的神情,都能看出这些战士。 这些拥有钢铁意志一般的军人,正在为身处此时的位置,而感觉到无限光荣。 广场外围的民众,都被这些声音所震撼。 陈钧作为学院方队的擎旗手,他本身就站在整个方队的最前面,并且距离广场外围装饰起来那团巨大的“1945—2015”花圃非常近。 可能镜头一开始是为了照这个花圃标志,也可能就是为了照学院方队。 反正不管啥原因,阅兵第一个环节进行还没有到一半的时候,一个硕大的镜头直接锁定陈钧,锁定他手中的旗帜,来了一个极为清晰的特写。 同一时间,作为一名军人那种宁折不弯,高昂的头颅,坚定的眼神,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威严和庄重。 尤其是手中还抓着旗帜,显得尤为刚毅。 这种形象,刹那间便传进了千家万户。 “班副?!!!” 杨帆坐在陆院大礼堂内,看到刚才一闪而过的特写镜头,激动他心跳都漏掉了半拍。 不由自主的站起身大喊。 而这个时候,何京,梁魁,沈从军甚至于陆院超过百分之六十的高年级老兵,都反应过来。 他们三个月没有见过陈钧了,镜头中的陈钧瘦了,也变黑了,但是都是外在的啊。 模样总归是不会变,尤其是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眸,更是在镜头中展露无遗。 “我操,刚才那还真是老陈?” “班长,他就是你们说的学院传奇吗?” “嗯,他叫陈钧,跟你班长我是一届,但人家可比我牛逼多了,这些年不仅立功立到手软,更是学生会的会长,连上面的首长都很器重。” “没错,我就这么跟你们说吧,在你们学习生涯当中,见过所有优秀的学生,跟咱们这位陈学长一比,那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好好加油吧臭小子,老子这个时候都后悔了,要是新训的时候能听当年班长的话,跟陈钧一样好好努力,说不定刚才镜头照到的就是我。” 大礼堂内,因为刚才那一个镜头,现场的气氛就差点沸腾,不断传出乱哄哄的议论声。 但学院的领导并没有阻止,因为这是正向的引导,陈钧的优秀是所有人有目共睹,以此来刺激刺激今年的新生。 也算是一件好事。 学院这边的人都看到了,那一直盯着屏幕的陈白水,更是看得清清楚楚。 虽说刚才只是镜头锁定了那么一下,尽管一年半都没有见过孩子,但作为父亲,老陈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真是小钧啊,孩子看来吃了不少苦。”李秀芬盯着屏幕,她神情中有激动,有自豪,但更多的是心疼。 陈母印象中的孩子,还总是停留在高中时候的陈钧,那时候的他性格开朗,活泼好动,没成想眨眼的功夫。 已经成为了一名保家卫国的军人。 镜头里的孩子,是那么的刚强,那么的气宇轩昂,往那里一站,就仿佛是战斗中的堡垒,在默默守护着国家的安宁。 陈白水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宽慰道:“没啥的,孩子长大了,也比咱们这做父母的有出息,咱们应该高兴才对。” 李秀芬悄悄抹了抹眼泪:“我不是不高兴,只是看着小钧瘦了那么多,又黑了,感觉孩子在外面是真受苦。” 陈白水叹了口气,他还能说什么呢。 身为男人,他为自己有一个这样的儿子而感觉到骄傲,但身为父亲,他也确实心疼啊。 远在京都花圃标志旁边站立的陈钧,他刚才也注意到怼过来的镜头,但没想到会引起那么大的反响。 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朝这方面去想。 因为在现场的他可没有那么自由,伴随着刚才的小汽车重新行驶进城楼。 阅兵第二个重头戏开始了。 徒步方队缓缓移动位置,开拔到各自出动的方位。 配有战车的方队,所有驾驶员齐齐登车,战车隆隆。 只需一声令下,即可立刻开拔。 甚至于远空,空中方队已经出动,隆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预示着即将抵达广场上空。 恰在这时。 广场上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覆盖全场。 “分列式——开始!!!” 声音落下,一阵嘹亮的军乐瞬间奏响。 属于最前排仪仗队的三位擎旗手,将手中的红旗朝空中一扬,蓄势待发。 而恰在这时,高空中飞行中队也到了,两队直升机,每队三架,都是最前排的直升机挂着鲜艳的国旗。 拉开了分列式的序幕。 紧随其后的是二十架战斗机,组成“70”阵型,拉着彩带从高空飞过。 湛蓝的天空,这些战斗机就仿佛是画在天上一样,引来了观众席上一阵阵欢呼。 阵型一点都不乱,飞行速度一模一样,对于观众席上不少人来说,已经可以堪称为奇观。 “齐步走!!” 地面方队也在同时下达口令,海陆空三军仪仗方队排头。 在他们的带领下,所有方队,开始朝着广场前进。 紧接着狼牙山英模方队.平型关大战突击连方队百团大战白刃格斗英雄连方队.夜袭阴阳堡战斗模范连英模部队方队伏击英雄连方队. 在三军仪仗队后方,陆续出场的都是英模方队。 一队队身着崭新军装的战士,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广场上走过。 观众席上有不少人都从座位上站起身,激动的摇晃着手中的旗子,同时看向远处,正在经受祖国和人民检阅的军队。 锵锵锵的脚步声,整齐划一的三段式劈枪动作,看的不少观众热血上涌,更是让不少外宾砸舌不已。 阅兵式上的劈枪动作,可不仅仅是一种军事礼仪,更是展现军队威武和士兵精神风貌的重要途径。 尤其是那从提枪到端枪,整个动作相当有力,刺刀几乎紧贴着前面战友的耳根。 每一次有劈枪的方队出现,都能够让远处的观众发出一阵阵惊呼。 这也是阅兵时,民众最喜欢观看的一幕。 这种动作所展现出的极高协调性和战斗力,让人感觉到的可不仅仅是震撼,更是发自心底里,能够看出军队的威武和军人的英勇。 欢呼声,正步的锵锵声,劈枪的咔咔声,汇聚到一起,将阅兵现场的氛围推到的顶点。 随着一队队方队不断前行。 在英模方队走完后,夹着两个老兵方队也过去后,陈钧所在的学院方队终于上场了。 “向右—看!” 学院方队的两名领队齐声喊出口令,正在前方擎旗的陈钧,和后方的方阵队员,按照指令瞬间就给出了回应。 转动目光的刹那。 领队再次喊出:“一,二。” 整个学员方阵的行进方式,随之变动,从齐步走变为正步走。 此时此刻。 学院方队成为了现场最大的主角。 所有的目光汇聚到这里,锵!锵!锵!皮靴踩地的声音。 盖住了全场所有的声音。 如果说刚才照着陈钧的镜头只是一闪而过的话,那么这一次,可就真的是在他身上定格了许久。 陆院大礼堂内。 正在观看阅兵仪式的学员,看了前面英模方队,又看了空中的飞行中队,还有老兵方队,如今看到学院方队。 哪怕很多新生根本就不认识陈钧,或者说认识他,压根没在现实中见过。 但那都不要紧。 学院,代表的就是他们这些军事学院,而陈钧,更是代表他们西京陆院。 有这两层的关系在,给新的学员带来了说不清也道不明的亲切感。 就仿佛自己置身在现场。 有不少新学员原本坐在椅子上观看,由于陈钧的再次出场,不由自主的瞪大双眼,从座位上站起来。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起立。 以前,这些新学员只是听他们班长在那里讲,所以才会对这位学长特别熟悉,没有什么很直观的认识。 如今,已经不需要再介绍了。 那么大的镜头照着脸上,整个大礼堂都差点因为这一幕而彻底炸锅。 “班长,你说陈学长以前徒手五千米,能跑到十五分钟多,那我努努力能不能去参加阅兵?” “班长,咱们和武警学院的竞赛马上要开始了,今年咱们这边的尖子生能比过陈学长吗?” “班长,如果要参加阅兵的话需要什么条件?” “班长,你有陈学长的联系方式吗?” 一群刚刚加入军事学院的新生蛋子,初次穿上军装,听了半个多月的传奇人物。 突然发现对方真的出现在阅兵现场,这种激动和崇拜,导致陈钧远在京都,还在参加阅兵时。 陆院有关他的风头,照样无人能够媲美。 听着这些新生充满朝气的询问,何京,梁魁二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这帮熊货就跟他们当初刚到学院时,一样的熊,总以为能当班长就是无所不能。 就是优秀的代表。 就是可以在陆院很吃得开。 可事实上,徒手五千米跑到十五分钟,能不能参加阅兵他们压根不知道,但参加比赛肯定是可以。 至于说今年和武警学院的竞赛,何京他们更是黯然,以前有陈钧在学院震着场子。 但凡西京这边,军事学院联合搞活动,他们什么时候怕过呀。 压根就没有操心过这种事情。 可是今年,有一说一的话,他们这边确实是有些危险了。 陆院这边探讨的核心,基本都在围着陈钧,以至于后面的战车方阵都没怎么看。 其实,就算是让新生们看了,他们绝大多数也分不清楚炮车和坦克的区别。 新生在兴致勃勃的议论。 大三已经结束,即将去实习的这帮班长,在那里摇头晃脑的感慨。 他们都感觉陈钧这一次出尽了风头,表现也非常亮眼。 但却没有人想过,他能够站在广场上,接受检阅。 那一百二十八步,那短短的九十六米,是所有参加阅兵徒步方队,用汗水和心血,向祖国和人民提交的答卷。 如果说这一百二十八步,每一步都代表着一个任务,如果说那九十六米,每一米都代表着一个指标。 那么毫无疑问,陈钧在这一次阅兵当中的表现,无可挑剔,圆满完成。 后续的阅兵仪式还在继续,以往没有出现的过的99a主战坦克,歼20战斗机纷纷亮相。 震撼了民众,也震撼了全世界。 但这跟陈钧他们学院方队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因为他们已经圆满的完成了任务。 如果说这个时候,其他的徒步方队都可以松一口气,彻底卸下担子,等待着仪式正式结束后。 回部队休息休息的话。 那么对陈钧来说,阅兵的结束,也只是他这一次出来其中的一环。 真正于他而言,最重要的是接下来雏鹰培养计划,规定中那一年的集训。 这才是对他以后影响最大的 不过,这次阅兵对于陈钧的影响同样不小。 等阅兵仪式彻底结束时,陈钧他们学院方队的人,又一次被集中乘车。 带回了阅兵村。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一章 着手培训,豪华说明书套餐 阅兵结束后,整个阅兵基地恍若繁华落尽后归于寂静般,往日热闹的盛况全都不见了。 但有寂静,可没凄凉。 9月3日下午。 一辆辆大巴车承载着学院方队的人,重新返回基地。 陈钧他们从大巴车上下来,脚刚沾地,众人就开始三五成群的呼唤着朝食堂赶。 没办法啊。 为了这次阅兵,从八月31号当天开始,一直到9月2号,三天的时间里。 正式上场的队员,必须每天两颗泻药的清理肠胃,为了这次的大典,吃多少苦那就不用形容了。 反正现在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食堂补充营养。 走在人群中,陈钧抬头望了一眼湛蓝色的天空,他长出了一口气。 大典结束后的感觉就是爽,有种心头压着大石头,突然被卸掉的轻快感。 吐出一口气,感慨了一声,他也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人群,目标直奔食堂。 到底是储备干部啊,上面在吃的方面,倒也没小气,还是和阅兵训练时一样的标准。 鸡肉鱼肉,牛羊肉应有尽有。 陈钧打了份蒸鱼,打了份米饭,端着盘子来到楚鸿飞和周炎凑堆的餐桌。 “就吃这么点,你没胃口啊?” 楚鸿飞抬头看到陈钧过来,又看看他的餐盘:“这几天都快把我饿惨了。” 看得出来,老楚还真没说谎,他也确实饿的不轻,盘子里的饭菜都快堆成小山了。 抬头只是跟陈钧打声招呼后,就继续埋头狼吞虎咽。 陈钧也没接话,每个人吃饭的习惯不一样,他也饿啊,可关键是肠胃被清空,他也吃不进去那么多油腻的东西。 不止他们这里,整个食堂打完饭的人,趴在桌子上吃东西基本都是风扫残云的架势。 阅兵的确很辛苦,可现在阅兵已经过去了,陈钧对于接下来的培训更有兴趣。 他夹着鱼肉一口一口的吃着,等楚鸿飞和周炎两人都吞的差不多时。 他这才好奇的开口道:“你们以前都参加过培训,到底都涉及哪些方面的?” 听到询问,楚鸿飞抬手擦了擦嘴,说道:“这个方面很广,以前基本就是关于任职军官,在职训练,政策制度培训这些方面。” “但这次为期一年,我也没得到什么消息,反正只是通知让过来。” 可能是放下阅兵训练的事了,接下来牵扯的就是培训,楚鸿飞和周炎两人也比较上心吧。 让他这么一问。 两人叽叽咕咕的说了半天。 总结下来以往的培训内容,基本就是围绕初、中、高级军官,讲述一些职责范围和必要的理论跟专业知识。 当然更多的就是强化政治意识,还有纪律观念,增强法律素养。 跟陈钧原先猜测的差不多,他们这些人好歹也是雏鹰培养计划里面的军官。 到了部队里面,那总不能表现的还是和普通的军校毕业生,没有任何区别吧? 换句理解那就是,上面重点培养的人,到了基层,从表面上就要看出和其他的毕业生不一样。 首先,就表现出原则性很强。 其次,在纪律性方面更要尤为突出。 给人的感觉一看就是这人很牛逼,方便后续调任,晋升等一系列安排。 反正陈钧在没来培训之前,每次听到有关储备干部名单培训时,他的感受就是这样。 要不然培训都需要培训啥? 指挥方面,学院该教的都已经教了,配合实习也算是有实际操作,有理论支撑。 进部队待個两三年,差不多就能合格。 流程就跟法学系学生读大学一样,毕业的时候还是啥也不会,但毕业之后跟着一个老师傅教两年,就各方面都能上手了。 军官成长同样也需要时间积累,单单凭借培训,靠口头去讲述,作用并不是很大。 三人吃完饭,悠闲的坐在食堂闲聊,本来他们还以为今天才阅兵,上面的首长怎么着也要忙几天才行。 暂时应该顾不上培训的事,能多休息一下。 可谁曾想。 陈钧他们这边聊的正嗨时,食堂外,杨传州穿着一身迷彩服神情严肃的大步走进来。 他目光先是扫了一圈在食堂吃饭的众人,而后中气十足的喊道:“全体都有,大家安静一下。” “2012级储备干部名单上的同志,等下听到哨声,立刻到一号区集合。” “2013级,听到哨声,到二号区集合。” “等下速度都快一点,不要耽搁时间,没有在食堂的同志,谁见到他们相互转告。” 杨传州说完,他也不管食堂内一个个懵逼的面孔,转身甩甩手,大步的离开。 别人懵,陈钧可不懵啊。 老杨的身份他最了解,能使唤这家伙跑一趟的,想一想就知道是谁的命令了。 他快速从餐桌旁起身,抓起餐盘:“走了,赶紧回宿舍换衣服。” 衣服确实该换,阅兵的时候他作为擎旗手,这时候穿的还是礼服呢。 这玩意看着是挺好看的,但除了正式场合之外,再穿的话就有些太显眼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穿着一点都不舒服。 有了刚才的通知,谁还有心情坐在食堂闲聊啊,一个比一个动作麻溜,全部都自觉的收拾餐盘。 阅兵结束了,这个“大爷”也就没法再当。 以前训练的时候,后勤的人会负责这些事情,连衣服都有人洗。 但现在不行啦。 原先担任后勤的那些战士,都在一批一批的撤退。 就连陈钧刚来的时候,被收走的黑色行李箱,都重新给他放到了宿舍门口。 这次培训,也并不是说,储备干部名单中的所有人都要培训。 类似陈钧这种2012级的,就是一年的培训期,人数总共七十多人。 在这七十多人中,就他一个还是一道杠呢。 其他人全部都已经授衔。 因为当时强军计划刚开启的时候,陈钧才大一,别的参加考试最低都大三了,很多学院大一大二压根不让去。 同期的人家可不就早就毕业,并且授过衔了。 至于2013级,大多数也都授衔,因为人家参加考试基本也都是大三大四。 反正总结下来就是,目前整个培训基地没有授衔的人不多,但绝对有陈钧。 至于2014级的暂时没有安排培训,他们进入储备名单的时间太短,还不到集中培训的时候。 2015级有没有,那都难说了。 陈钧自己感觉应该是没了,这个计划顶多也就维持三届,因为继续抽选重新培养的话,已经没有意义了。 强军计划的推行,就是为了应对军改方面,可以补齐在大范围改革时,缺少基层优秀干部的问题。 这特么军改的大动作,再有几个月,翻过这个年头就要具体落实了。 上面哪还有精力,再去培养什么储备干部。 陈钧回到自己宿舍,更换迷彩服时,他感觉自己毕业以后要去的部队,估摸着上面都已经规划好了。 准确的说,应该是确定好了要去什么类型的单位。 要不然都是培训,干嘛分区域集合呢? 应该是有侧重点了。 大概过去半个小时吧。 等整个阅兵村过来拉行李箱的参训方队,以及后勤人员,都撤走的差不多时。 宿舍外,突兀的传来一阵嘹亮的哨音。 “哔哔哔!!” 哨声响起,陈钧他们这些要培训的学员,快速分不同的方向朝着集合点狂奔。 一号区域是当时阅兵方队集训时分配的地方,这个位置并非是徒步方队,而是停放战车的地方。 阅兵结束后,有一部分战车都没有再运回来,但也有少部分重新拉了回来。 此时就在一号集合区内。 就比如那个号称陆战之王的99a式主战坦克,有五辆就趴在集合区内,还有机动性最强的04a履带式步兵战车,以及口径最大的05a式155毫米加榴炮。 其他的炮车也有,但这些都是今天正式在阅兵场上亮相。 陈钧跑到一号区,他扭头看了眼远处的战车,再看看一旁站着的杨传州。 自觉的走到一侧列队,也没有过去跟老杨攀谈。 他们俩人私底下关系好归好,但这交情是需要看场合的。 眼下,很明显是首长忙得抽不开身。 让这家伙主持一些培训的工作,要是现在上去闲聊,总归不太合适。 杨传州也看到了陈钧,他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后,随即将目光投向过来集合的队列。 仰头大声道:“全体都有,集合!!” 等队列站好,老杨从口袋中拿出一份名单,一一的开始点到。 反正他们这里集合的,都是2012级储备名单上的人,当时由于是第一年推行强军计划,考试方面所有军事学院都没什么经验。 总共就七十多个人通过。 但第二年和第三年就厉害了,基本上都是三百多人通过。 当然,这也会导致,第一年这七十多人的含金量,在上面人眼中,要远远超过后面两届。 等名字点完,确定所有人员到齐后。 杨传州将名单叠起来放在口袋中,随即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同志们,接下来我先宣布一下培训期间,这几天你们要做的事情。” “由于阅兵收尾还需要一点时间,再加上其他事情羁绊,联合参谋部的首长这几天抽不出空。” “我来临时担任监督工作。” “当然,我也知道大家最近因为训练过于辛苦,咱们会议简短的开,我也不说废话,让你们也有足够休息的时间。” “看一下你们右侧的战车。”杨传州说着,他抬手指了指趴在地上的那几辆主战坦克。 “后续培训的内容,是有关这些战车的指挥攻防系统操控,以及一些影像方面的分析,还有传统模式上的一些理论。” “以上说的那些,后面会有专业的人员从部队调过来教你们,但眼下你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战车的说明书全部背会。” “包括里面的组织零件,参数,射程等等,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熟练掌握。” “解散后每个人过来我这里领取说明书。” “都明白了吗?” “明白!!!” 回应的声音震耳欲聋,可列队中的陈钧还是能够听得出来,很多人其实对于这项布置并不满意。 主要是背说明书啊。 就拿坦克举例吧,可千万别以为说明书就是告诉你喇叭在哪,油门在哪,怎么装弹怎么发射。 这些都是小问题,随便来个老兵教一会就能会,可说明书那些东西,它不只是说明书,它更是说明——书啊。 那厚度真的跟书本有一拼。 里面详细的介绍了,什么叫做“信息化坦克”。 类似装备多少毫米主炮,加装先进复合装甲,具体的火力,机动力,防护力和信息力有效融合,怎么融合。 说明书里面都给伱摆的明明白白。 别说背了,光是读一遍能够读懂,都需要很长时间。 别问陈钧为啥知道的这么清楚,问就是背过。 他不仅会99a,世界上任何国家先进武器的参数说明书,他几乎都背过。 这就是为什么突击队会讲,大军团里面的战士包括军官,在他们眼里,也只是一个刚刚会把坦克开起来,把直升机开到空中的准军人罢了。 突击队因为任务使然,不管是搞破坏,还是避免战场上应对这些武器,他们都必须熟练的掌握。 随便看到一款武器,至少就要知道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款武器给摧毁掉。 这说明书还真不容易背。 但这也没办法,陈钧听完刚才老杨说的那些话之后,他也认同这种任务安排。 因为这边培训一年之后,合成化部队就要真正的开始亮相。 尤其是合成营这种最小的合成作战单位,对基层军官的要求,可以说比军改前提高了三到五倍。 甚至还远远不止。 举个例子就明白了,军改之前,一个营的火力,顶多就是装甲营,再不就是火炮营,装甲步兵营。 装备非常单一,作战任务也没有多样化,指挥起来就容易了。 可军改之后,合成营一旦问世,一个营级汇聚了火炮,防空,侦查,地面突击,信息传输,连后勤都有。 兵种更是达到了几十种。 以前一个旅才有的火力,全都集中到一个营里面,想想就知道军改后对于基层军官的能力要求有多高了。 那都是拿排长当以前的连长用,连长当团长用,营长当旅长用。 说对基层干部的要求提升三到五倍,属实是客气的说法了。 在这种情况下,信息化要全面铺开,攻防系统马上也要上线。 要想指挥并且运用这套系统,首先就要了解,而了解的基础就要从战车开始。 他们不背谁背? 陈钧前世没有去过合成营,但他也听说过最初组建合成营,失败的例子有不少。 并且很多基层部队大半年都没有任何进展,那这段时间怎么办? 骨干调不来,合成作战没人懂,合成训练也没人知道怎么搞,战士们不能整天光擦战车呀。 擦完之后没有办法,战士们也要整天抱着这些说明书去背诵。 办法很死板,但在当时那种情形下,是真的没有其他的方法了。 “明白了还愣着干什么?” “解散,所有人过来我这里领取说明书,不要求你们今天必须会背多少。” “但是在正式开始培训之前,至少也要对这些战车有一定的了解。” 杨传州注意到队列中的人,有些抵触情绪,他咧开嘴角笑了笑,也没在意。 抵触就对了。 他自顾自的走到旁边的军车,抬开后车门,里面已经用透明封口袋,装了满满一袋子说明书。 一摞摞说明书整得就像书店似的,整齐的码在那里。 “排好队,过来开始领取。” 老杨抬头又催了一句,尽管列队的众人心里都在叫苦。 说好的培训变成了背书,这理说到哪也不通啊。 但没办法,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一个个排着队,每人都领取到了一包“豪华说明书套餐”。 轮到陈钧时,他自己倒是没什么,背就背,反正这些内容他本来就很熟悉。 哪怕拿回宿舍,这些配发的说明书他一下都不翻,凭借脑海中对这些战车的熟悉,也没人能考倒他。 那还怕个蛋啊。 杨传州叉着腰站在一旁,心情愉悦,表情欠揍的看着过来领取的战士。 还不忘提醒道:“领完之后就可以回宿舍了,从今天开始,培训期间改为一日三餐,不在一日五餐的供应。” “这里没有执勤,没有巡逻,也不需要你们出公差或者什么的。” “就专注把眼下的工作做好,后续正式开始培训的话,可能会牵扯到很多说明书里面的内容。” “所以我个人劝大家,不要想着糊弄了事,培训的机会难得,要知道珍惜。” “领完就回去吧。” 前面几天还真就跟杨传州说的一模一样。 阅兵基地除了他们这些培训的人,已经没人过来这里了。 从9月4号上午开始,这里不再出现训练的声音,也没有齐齐喊口号的动静。 而是换成了一个个穿军装的战士,整天捧着说明书,在不同的地方,挠头苦背。 日子过得倒是也轻松。 可轻松了大概一周多,正式培训就开始了。 众人又从背书的状态,改为每天听课,实践。 过程虽枯燥无味,但对于陈钧他们来说进步还是很明显的。 相对的时间过得也快,眨眼的功夫而已,就是九个月过去了.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二章 授衔上尉,准军官到军官的蜕变 九个月的时间里,阅兵村的培训,中途没有停止过,就和最初杨传州讲的一样。 2012级储备干部的培训课程,基本就是有关信息化指挥方面,什么攻防一体操作系统,数字化图像分析等等。 而培训他们的首长,可不是从军事学院调过来的导师。 针对这次培训,上面联合参谋部也确实下了大力气。 过来的授课的首长,都是从以前组建信息部队最老的一批人里面,抽调过来,一个个级别高的吓人。 联合参谋部就是以前的总参,如今四总部已经撤销。 或许说信息部队很多人不知道,信息部队是07年着手组建,当时组建的初衷,也是受海湾战争的影响。 军部的高层亲自下令,成立国内第一支信息部队,也就是后来成型后,在朱日和四处挑战各路人马的那个部队。 那也是国内真正意义上,第一支数字化装甲部队。 这次培训的首长,都是以前组织这支部队的元老级人物,他们可是代表着目前国内信息化战争。 最具权威的一群人啊。 就冲这种培训阵容,陈钧他们这次,也不会进步小了啊。 九個月的时间匆匆而过,很快来到了2016年6月1日。 在这期间,外界军改的推进速度开始持续增快,七大军区时代已经彻底落幕,取而代之的是东部战区,西部战区,北部战区,南部战区以及中部战区成立。 五大战区的时代正式来临。 战区主战,军种主建的新时代同样降临。 就是可惜。 陈钧整天呆在阅兵基地,每天听课,学习,考核,对外面的事情就算知道,他也没啥参与感。 不过,今天对他来说却是好日子。 因为就在昨天5月31日下午,所有负责上课的首长已经全部撤走,最后一场考核他也满分通过了。 培训结束,也就意味着该授衔了。 或许对其他同样参加培训的人员来说,课程结束无非就是意味着重新分配单位呗。 放开手脚的去大展宏图,下基层应对军改后的落实情况。 可对陈钧来说,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啊。 这将意味着,他肩膀上扛着的一道杠,终于可以挂上点星星了,身份也从学员,准军官,正式跃到一名军官。 阅兵基地升旗台旁。 此次参加培训的四百多名人员,统一的聚在这里,等待上面的通知。 陈钧就站在人群的一侧,此时的他可没有往常那么淡定。 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他眸光微微闪烁间,很明显的预示着,他此时的内心极不平静。 授衔啊!!! 哪怕陈钧平时表现的再好,嘴上也从来没有提过毕业授衔的事情,但也不能否认他对于这个时刻,的确无法忽视。 从重生回来的那一刻开始,从决定报考军校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在计划着,一点一点力争做到最好。 陈钧整整计划了四年,也努力了四年。 终于等到这一天。 陈钧攥了攥手指,他也感觉到自己现在的状态,绝对称得上是激荡澎湃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林深时见鹿,海蓝时见鲸,当梦境醒来,期盼已久的计划即将变成现实。 过程具体经历了多久,努力了多少,其实现在都不怎么重要了。 “紧张嘛?” 陈钧正在心里酝酿着激动劲呢,旁边楚鸿飞和周炎,两人龇着牙走过来询问。 “我看八成是紧张了。”周炎又跟了一句,他随即抬头上下打量一眼陈钧:“你这都算是不错了。” “好歹还能稳住,看着跟个没事人一样。” “我当时授衔的时候,也是在培训结束后,那家伙紧张的手心里汗就没下去过,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这个我最有发言权。”楚鸿飞站在旁边,他笑呵呵的接话道:“老周当时授衔结束,那紧张的每隔几秒钟,就要扭头看看肩膀上的星星。” “看就算了,每次看都还要伸手摸摸,摸就算了,还总是担心把军衔上的星星给摸掉。” “那家伙,把他给纠结的。” 楚鸿飞说的时候,还不忘模仿当时周炎的动作。 结果,没把陈钧给逗乐。 反倒是把周围,同样等待开会的其他人员给看笑了。 看情况,类似的事情,在很多人身上都曾发生过。 他们这边由于闲聊,气氛正融洽着呢,另一侧突然有人大喊“立正”。 原本还松散的众人,听到这两个字,神情当即变得严肃,快速挪动脚步。 到底是曾经参加过阅兵的人啊。 从声音传出来,仅仅不到五秒的时间,四百多人的队伍,便整齐划一的列成方队。 一个个站在队列中昂首挺胸,犹如楔进地面的一杆杆标枪般,庄严中还透露着极强的执行力。 陈钧他们这边刚刚站好。 升旗台后方,陈涣然身穿常服,大步的朝着台上走去,他后面还带着二十多人,杨传州就在其中。 他手中还托着一个红色的托盘,上面放着军衔和证书。 其实培训的这几个月,陈焕然待在阅兵基地的时间并不多。 甚至绝大多数时间,他都不在这里。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必须在啊。 作为军部联合参谋部副参谋长,雏鹰培养计划名单当中的人员,怎么培训,怎么分配、一直以来都是他接手负责。 而今天,就是储备干部正式投放到部队基层任职的第一批安排。 现场有不少人都毕业了好几年,也在基层工作一段时间,但那些和储备干部分配,没多大关系。 顶多算是分配之前的历练。 今天才算是统一分配。 当然,也为一些没有授衔的人员,举办授衔仪式。 陈涣然踱步登上升旗台,他先是扫过台下整齐列队的众人,随即满意的点点头。 军部耗费这么长时间,消耗那么多精力,刻意从各个军事学院挑选出一些精英进行培养,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他目光扫过台下的所有人,陈焕然这才震声开口:“同志们好!!” “首长好!!!” “嗯,很不错。”陈焕然听着震耳欲聋的回应,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我看得出来,经过这段时间的培训,同志们都进步了不少。” “同志们,目前我军正在进行一次大的改革,相信这些你们也都清楚了。” “我国经过几十年的改革开放和经济建设,取得了举世瞩目的伟大成就,在国际影响力和国际地位上,也有了显著的增强。” “然而,有人不愿意看到这一切,不愿意看到一个大国的崛起,更不愿意看到一个伟大民族的复兴。” “因此,他们在我们前进和发展的道路上设置重重障碍,企图干扰和阻止我们前进的步伐,面对敌人的险恶用心和种种图谋,你们作为新时代的军人。” “要学会常常问自己,怎样才能让军魂永驻,怎样才能创造军队的新辉煌。” “在当今这个年代,战争不再是刀与枪的对抗,而是智慧,是信息之间的较量。” “同志们,大家要记住,从今天开始,你们要以铸军魂,谋打赢,当先锋,做模范为自己的人生格言,将不朽的军魂凝聚在这绿色的部队中。” “让我们在这一次军事的变革中,在此铸就部队的新辉煌。” 可能是储备干部的缘故,也可能是陈钧他们这批人的确承担着太多的使命。 总之,这场大会的开头,不像往日召开大会那般,主旨围绕激昂的讲话为主。 反倒更像是一次叮嘱,一次嘱托,一次使命的交接。 “我知道接下来,你们可能会遭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但那都没有关系。” “作为军人,你们是合格的,必定可以不辱使命,克服重重困难。” “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一声声怒吼直冲云霄,既做出了回应,也展示了众人的决心。 队列中所有人都知道,这次首长讲话的用意,无非就是因为军改。 而他们,将要被当做先锋,投到各个基层单位当中,担任接下来的工作。 一支军队不管再怎么牛,战斗力再怎么强,终究是由一个又一个班,一个又一个连,一名又一名战士组成。 基层才是这次军改真正困难的地方啊,说他们身上带着使命,那是一点都没错。 陈钧攥紧手指大喊,队列中也有人激动的脸庞涨红,有人眼神坚定,有人眸光灿灿。 但毫无疑问,所有人都觉察到胸腔中,有一股股豪气在激荡。 将台下众人的神情一一收入眼底,陈焕然微微点了点头。 语气也比刚才缓和了一些。 “很好,同志们,那下面我就不再多说了。” “今天是咱们培训结束分配单位的日子,但在这之前,有些同志还没有授衔,下面宣布授衔人员名单。” 刷刷刷. 陈焕然这边话刚落下,队列中就有不少人扭头看向陈钧。 主要是这家伙太出名了。 培训期间表现非常亮眼,次次听课总结都有他站起来发言。 这些就算了,这么多人待在一起,好几个月的时间也不可能光学习,还是有些人不太服气陈钧。 私下约定比一比,上面首长对于这种事情也处于默认态度,不明令禁止,也不过问。 既然要比,那军人肯定不会比文的。 私底下什么五公里,格斗,还有定期会安排射击时,刚开始都有人跟陈钧比。 但比着比着所有人都感觉不对劲了,这小子简直就是天生的战士,每次都被他轻松给赢了对手,然后拍拍屁股潇洒离开。 比武的不行,比文的又比不了,就连最初背说明书,这小子都特么背得最快。 更气人的是,一群军官当中,极少数还是学员军衔。 嘿!! 偏偏这小子还占着极少数中的那一个。 那能不出名吗。 伴随着周围人的目光汇聚到陈钧身上,台上杨传州将手中的托盘交给其他人,手中拿着授衔名册,大步走到台前。 毕竟,宣布名单这种事,不能让首长去干啊。 “全体都有,立正!!” “下面由我来宣布此次授衔名单。” “经联合参谋部研究决定,下列同志在培训期间表现优异,予以授予上尉军衔。” “听到名字的同志,请上台。” 别看培训基地空旷,设备并不怎么齐全,仪式也不如在部队或者在学院那么庄严。 可伴随着杨传州的话音落下,整座阅兵基地内,嘹亮的军乐瞬时响起。 陈钧站在队列中,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仿佛与其产生了共鸣。 别的人都知道这次授衔有他,陈钧自己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阅兵基地本就空旷,雄浑且嘹亮的歌声刹那间便响彻整座基地,直入云霄。 站在台上的杨传州,扫了一眼陈钧的位置,随即低头看向手中名单。 大声道:“陈钧!!” “边利伟!!” “曹甸涛!!” “郑庆华!!” 在嘹亮的军歌声中,陈钧迈开脚步,当着方队数百号人员的目光,踏上了升旗台。 由于绝大多数都已经有了军衔,授衔的人比较少,顶多也就十几个人。 所以这次,就不需要安排他们相互佩戴军衔了。 看到陈钧上台,陈涣然亲自走到跟前,后方端着托盘的军官眼疾手快的跟在后面。 “首长好!!” 陈钧急忙立正身躯,敬礼。 陈涣然可是一麦二的首长啊,这种级别亲自为他授衔,这场仪式,对于他来说意义又不一样了。 看着陈钧那掩激动的神情,陈涣然微微点头,随即抬手将他肩膀上的一道杠军衔取下。 又转身从托盘中拿出上尉军衔,为他佩戴。 “记住,授衔不是终点,宣誓只是开始,一日兵,一生兵,一朝从戎,一生光荣,接下来放心大胆的去干吧。” “我相信你的能力。” 陈涣然将军衔帮陈钧佩戴好,随口又鼓励了几句。 随后才将授予上尉的大红色证书,放在陈钧的手中。 “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陈钧眼角的余光,可以清晰的察觉到肩膀上镶嵌的那些星星,正在熠熠生辉,亮的耀眼。 尽管在这四年的时间里,他没有几天可以真正的闲下来,尤其是最近一年,阅兵训练和培训被安排到一起。 为此,更是整日忙碌。 但当这些点缀着璀璨星辰的肩章,真正挂在肩膀上时,他只感觉一切的付出,都化作了无尽的荣耀与价值。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陈钧真正完成了准军官,到军官的完美蜕变。 等授衔的流程结束后。 陈钧走下升旗台,面向国旗,他举起右拳。 其他十几名同样授衔的人员,包括现场列队的全部人员,统一高举右拳。 面向国旗。 “我宣誓!!” “我宣誓服从军部领导,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服从命令,忠于职守,严守纪律,保守秘密,英勇顽强,不怕牺牲.” 宣誓的声音,在雄壮的国歌中回响,宛如一把冲破云霄的利剑,直指苍穹。 授衔了。 陈钧的确很高兴。 但他也知道刚才首长说的对,授衔仅仅是一个崭新的起点,上尉也仅仅是掀开了崭新篇章的序幕而已。 今年,他22岁了。 今年,也是他正式起航的开始。 授衔环节结束后,接下来就是分配单位了。 一份份任命文件如同雪花般飘进人群,这次大会开的非常硬核。 授衔加分配一气呵成。 可惜,没陈钧的份,准确的说刚才授衔的那几个,都没有分配单位。 原因也不难理解,他们这些人虽说联合参谋部,可以代替学院给他们授衔,但毕业程序没有走完。 他们这些人还是要回一趟学院才行啊。 等学院那边的流程走完,由学院将结业的资料传到京都联合参谋部,才会正式启用这批人的分配。 大会一直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会议结束后,楚鸿飞和周炎都被分配到了西部战区的机步师。 老楚和老周两人虽说一个是少校,一个上尉,但两人都是经过培训的储备干部,分配过去的级别都一样。 属于副营级。 楚鸿飞是正常情况,周炎是低衔高配,但这在军改大动作期间,还算是较为常见的类型了。 2016年6月,虽说五大战区已经成立,但目前的集团军数量,还是沿用之前的大军区时代。 有十八个集团军。 真正改为后世五大战区13个集团军,那要到明年,也就是2017年第二轮军改才会动。 也就是那时候,大范围的师改旅,合成营大范围的出现。 目前只是一些极少数单位,正在尝试着改动,范围并不算很广。 大会结束了。 该分配单位的已经分配,没有分配单位的也要回学院尽快办理毕业手续。 无非也就是耽误几天的功夫而已。 6月1日当天开完大会,陈钧他们在基地又休息了一天。 等第二天上午,一辆辆大巴车进入阅兵基地。 这次是真的该离开了。 陈钧,楚鸿飞,周炎等人将身上的军装统一换成便装,收拾行李。 准备集合启程。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三章 返程风波,浓烟中孤勇者 从陆院过来京都阅兵村时就是六月,如今收拾东西离开,依旧是六月。 宿舍里,陈钧将配发的军装一件一件叠整齐,全都塞进行李箱中。 经常出公差别的暂且不论,就配发军装比较勤,这点好处还挺明显。 这光是叠起来的迷彩服,都七八件。 唯一让陈钧觉得遗憾的是,军装这么多,晾衣场他都好久没去选款式了。 像是协调这种优良传统不能继续,在枯燥的军营中,还真缺乏了点趣味性。 当然了,这种事只能在心里想想,可不能说出口。 把自己所有洗漱的用具,全部塞进箱子。 陈钧手提着走出宿舍,外面楚鸿飞,周炎两人已经在等着了。 授衔分配,对于他们这些培训的人来说,的确是好事。 但培训结束,也就意味着分别啊。 不过,老楚和老周怎么说也算是在部队基层任职过三年,心性早已不是当初在陆院那般沉不住气。 又要分别了。 楚鸿飞只是抿了抿嘴,随即抬手拍拍陈钧的肩膀:“老陈,咱们兄弟就啥也不说了,这次去西部战区报道,可能以后很久没有机会再见了。” “你保重,等你分配的单位下来了,记得跟我们说一声。” “好,那必须的。” 陈钧重重点头,三人相识一笑,离别的愁绪凝聚在心头,但谁也没有多说什么。 军人的生活就像一杯酒,初饮时味苦而且辣,随着时间的积蕴,会慢慢品出它的醇香和干冽,有时一辈子饮不醉,有时沾一滴就热血沸腾。 三人丢下手中的行李箱,沉默着相互拥抱了一下。 一切尽在不言中。 阅兵村出入口。 楚鸿飞和周炎提上箱子,坐上了去往京都机场的大巴,他们任命书都下来了,要尽快去部队报道。 西部战区的机步师,要不了多久就要整编合成师,但愿这两位兄弟能大展拳脚,借助这次机会腾飞展翅,在军中闯下一席之地吧。 陈钧自己是回学院的,所以他也不着急,站在阅兵基地门口,挥手告别一趟趟离开的战友。 有些近的就在中部战区,或者东部战区,他们那些人大巴车都能直接送去单位报道,远点的就只能换便装,自己坐飞机或者动车。 雏鹰培养计划中的军官,先不说上面怎么对待,就单论他们这些人若是经过几年的发展,在军中闯出一些名堂后。 单论这次共同培训的情谊,也是日后在部队最为宝贵的财富啊。 军人重情谊,陈钧倒是希望大家都能有一个好的发展。 默默送走了一批又一批战友,陈钧叹了口气,因为他也该出发了。 几载军旅路,离别匆匆太急促,昔日英姿赴四海,如故,鹏程万里展宏图啊。 “怎么了?不舍啊?” 陈钧转过身正准备上最后一辆大巴,前往最近的高铁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杨传州这个吊货已经站在了身后不远处。 阅兵村所有人都撤走了,他要留下来帮上面的首长做一些善后的工作。 所以,现在悠闲的很。 “别愣着了,走吧,我送你。”杨传州朝着身后的吉普车努努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送你一趟,等下我也不用回来,直接回单位报道了。” “那敢情好。” 陈钧对他可不会客气,麻溜的提起行李箱,打开后车门将箱子放到后座。 他自己跑到副驾驶坐好,顺势把安全带都扣上了。 “靠,你好歹客气一声啊。” 杨传州瞧着陈钧的动作,咧了咧嘴,嘀咕着坐上驾驶位。 索性他也不是口头上让让,反正陈钧不坐车他还要自己开着回去,路上更无聊。 杨传州是跟着首长混的,开车方面已经养成了习惯,不会很快但绝对很稳。 “授衔了感觉怎么样?”老杨转头看了眼陈钧:“你这次的分配我也没听首长说具体去哪,不过我能感觉到你的分配范围,应该在中部战区和东部战区这两个。” “因为当时核实各单位情况,调配这次任命指令的时候,我也在跟前帮忙。” “你小子偷着乐吧,这次分配下去的干部,大多都是低衔高配,培训结束下部队就是副营级。” “我混了这么久,也才正营级待遇。” 说着,老杨还不忘拍拍自己肩膀头子上,那两杠两星的军衔。 陈钧转头看看,没搭理他。 因为他清楚,老杨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这老兔崽子运气好,毕业就被分配到总参,野战部队的苦是一点没吃。 四年一晋升,比一日三餐还准时。 三十多岁的中校在部队里面,已经算是牛逼的了,若是安排到竞争激烈的一线部队,绝大多数就卡到少校,混到四十岁转业。 所以陈钧听到老杨在那吹牛逼,干脆撇了撇嘴,压根不接他的话。 这人啊,没熟悉的时候,一个比一個正经,刚见老杨的时候,那家伙多冷酷了,在协会招待所带着自己去见首长。 过去的途中,一句蛋话都没。 现在瞅见自己授衔上尉,动不动就扯着他的中校军衔给陈钧看。 特么的,一路都在嘚瑟。 一路上两人聊天基本都在闲扯皮,不过抵达昌平高铁站时,杨传州可算是蹦出来两句正经话。 他先是将车辆停稳。 随即帮忙把陈钧的行李箱从后座提下来后,抬手拍了拍陈钧的肩膀。 “小陈,毕业的流程赶紧办完吧,伱们培训名单的人,这次下放到基层,单位都是联合参谋部选的。” “军改期间自然也不会是放养模式,上面肯定会或多或少的关注。” “这几年是个机会,你们不仅要跟自己争,还要和同期的人争,反正说军改的走向你也懂,加油整吧。” “改革越趋于平稳,以后调动晋升的机会就越少,雏鹰培养计划是为军改才铺开,肯定也会因为军改而发生其他变动。” “打好基础就这几年,加油。” “放心吧。”陈钧笑着接过自己的行李箱:“回去的路上慢点,穿着便装我就不给你敬礼了。” “最快三天,最慢一周,我这边的情况就能落实到位。” “咱不指望比谁快,但肯定也不会比他们先去部队报道的人差啊。” 说完,陈钧挥了挥手,转身大步的走向售票厅。 2016年,网上订票,网上支付已经全面普及,比前几年方便了许多。 但京都去西京,是北方城市去往北方,六月份又不是铁路运输旺季,犯不着提前订票。 最重要的,是陈钧真不太赶时间啊。 阅兵村在阅兵前后,不是训练就是培训,军改迫在眉睫,他们这帮因军改而抽选出来的小集体。 培训安排更是紧凑。 他除了去年阅兵当天,出来过一次,后续几乎没怎么出来过,只有偶尔放假,也只是在基地附近溜达溜达。 这也导致他,只是提着行李箱在售票大厅溜达一圈,都感觉挺新鲜的了。 买到的车票是上午十一点多,距离发车时间挺近,陈钧索性就买了两瓶矿泉水,坐在等待大厅一直等着。 等坐上高铁,返回西京的一路上,陈钧都在脑海中琢磨这次分配的事情。 老杨那狗日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得到一些消息,还是刚才拿自己开涮。 反正他一句不是分配到中部战区,就是分配到东部战区,把陈钧自己也给整的,时不时在脑海中,对比这两个战区在前世的发展。 东部战区就不说了,综合五大战区中最强的一个,军事力量部署包括了陆军,海军,空军和火箭军。 那整体实力相当的牛。 中部战区从地理位置上,是被其他四大战区紧紧包围着,主要的任务是守卫京都,发展更倾向于信息作战。 因为这样,能够精准并且快速的收集相关情报,送到各个战区。 陈钧坐在高铁上也没别的事,一路上脑子里竟想这些事了,一直到下午四点多从西京高铁站出来。 他才苦笑了一声,觉得想得有些远,目前不管是分配到哪,战区方面的职责和发展,也跟他没有太大关系啊。 眼下他自己最重要的,是要把毕业的流程走完,而后等待联合参谋部的任命文件下达。 先看看到时候具体分配到哪,再说吧。 从高铁站出来,陈钧随手拦了辆出租车,拿着剩下没喝完的半瓶水,坐在后座径直朝着西京陆军边防学院赶。 可能是下午五点左右,天气没那么热,再加上下班的人群开始渐渐增多。 陈钧乘坐的出租车堵在了科技一路,起初,路上也没发生什么事情。 陈钧自己坐在后座,也是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忙碌的人群,怔怔出神。 就很突然的,人群中开始出现一阵骚乱。 紧接着不少人朝着同一个方向看去。 “妈呀,这是咋了?” 开车的的士师傅忍不住惊呼出声,怔怔出神的陈钧也被惊醒,他下意识的随着路人的目光朝远处看去。 只这一眼,陈钧身躯便彻底绷紧。 距离他五十多米远的地方,浓烟滚滚已经冲起几十米高了。 几乎是瞬间,陈钧就扣开车门弓身冲到大路上,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前排本就紧张的司机,更吓了一跳。 当注意到后座的乘客“跑”了,他先是愣了一下,又看看后车门都没关。 司机摇下窗户就大喊:“站住.你还” 话没说完。 司机就傻眼了,因为这个时候,人群开始后退,街道上骑电车的,开车的都开始朝后退。 秩序一片混乱,哪还能看到刚才坐车的那个小子。 着火的地方陈钧不认识。 可附近的居民都认识啊,那是科技路高新医院对面的高科建材着火了。 建材本身不容易着火,但它们会成为火灾的隐患,就比如那里堆放的彩钢板房,这种材料非常容易着火。 火真正烧起来的话,还会伴有大量有毒气体以及黑烟。 除此之外,建材市场原材料就比如硫酸和固化剂,不仅易燃,还会释放出易燃的氢气,和有毒的气体。 只要路上稍微有那么一两个懂这些的人,嚎两嗓子,街面上就容易产生恐慌。 可此时的陈钧却顾不上这些了,他是一名军人,当危险来临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去。 当然他也不是傻子。 他虽然不认识这是哪,但火势太快了,他只是怔神片刻的功夫,从起燃到黑烟滚滚,几乎让人没有反应的时间。 处于闹市区,这么快的火势蔓延,现场必定有民众困在那里出不来。 既然能判断出来,那他就做不到熟若无睹,如果在荒郊野外或许不用这么着急。 可现在的陈钧,是真的急了。 “撕拉”一声,陈钧上身穿的短袖,被他撕破,顺势捂住口鼻将布条系在脑后,手中剩下的半瓶矿泉水,也被他从头顶浇下来。 他做好了救人的准备。 五十米的距离。 对陈钧来说不过也就几秒的事,可由于路上的行人太多了,等他跑到地方时,已经不再是浓烟了。 火势蔓延,热浪扑面!! 浑身犹如顷刻间被丢进火炉一般,身上的毛孔瞬时张开。 空气中的黑色颗粒状飘荡,迎面贴的满脸,全身都是。 火势凶猛,热浪滚滚,浓烟冲天,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全部吞噬掉。 陈钧冲到建材入口,他脚步刚停。 抬头就看到里面几个年纪稍大的老人,在浓烟中蹒跚着脚步,人已经走不出来了。 陈钧是军人没错,但他不是神啊,那些建筑房里面有没有人他不知道,看不到人影他也没办法施救。 现在看到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陈钧没有任何犹豫,他弓身快速冲向火场,除了感觉到浑身的皮肤,像是一寸一寸在撕裂般的疼痛外。 恐怖的窒息感也包裹了他。 一名从火场跑出来的五十多岁中年人,身后跟着四五个人,明显已经被浓烟呛的神智不清。 陈钧冲到人群跟前,二话不说,伸手拽住几人就朝建材市场外跑。 黑烟挡住了视线,他也看不清路了,但胜在记忆好,硬是将人连拖带拽的给带出了浓烟的范围。 这时候,路对面医院门口已经聚集不少人。 有人在拿着手机拍照,但也有人看到这边从浓烟中,竟有人冲出来,人群自发的行动,朝着这边聚拢。 要施以援手。 还有人打电话催促消防快一点,火势太猛了。 陈钧刚才冲进去时,街面上正乱,没几人看到他。 可这时,很多人都看着这边。 当陈钧注意到伤员有人照顾,正准备转身再次返回,因为他刚才听到,建材街道里面有呼救的声音。 但这次,陈钧却被人拦住了。 一名中年男子缓了口气,死死拽陈钧的手臂,尽管被浓烟呛得几乎开不了口。 他还是断断续续的说道:“孩子,不能再去了,这种火场去也是送命。” 陈钧沉默了一下,随手拉开中年人的手臂,转身又一次冲进浓烟中。 不是他不想讲话,实在是被呛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次冲进去,周围不少人都看到了,没人知道他是一名军人,只是从上衣破烂的程度,被熏的黢黑的脸庞。 认出他是一个年轻人。 半分钟后。 陈钧又一次背着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女孩出来,这时候,火势是没这么快蔓延整个建材大楼,但浓烟已经覆盖周围。 连看热闹的人群,都退后了几十米。 陈钧浑身早就看不出来其他颜色了,从头到脚就能看出一个黑黢黢的人形。 将小女孩放在地上,他又一次回转身躯,冲进火场。 旁边也有人想要学着冲进去,因为他们猜到陈钧肯定是发现了,有受困的人群。 要不然这种情况,没必要在一趟一趟地进去。 但可惜。 普通人没有经历过训练,根本就熬不住火场那种让人窒息,又炙热到几乎要蒸发的温度。 轰轰轰. 建材市场内,二次爆炸的声音传出,又一次冲进火场的陈钧虽运气好,距离爆炸点远,可还是被催出数米。 他脑子已经被熏得迷糊了,眼睛也几乎被糊的看不到任何东西。 但他记得,里面还有呼救声,那就代表还有人活着。 陈钧这时候已经想不起来,他授衔即将去部队报道的事情,只有一遍遍宣誓的誓言,只有救人的念头在支撑着他。 又是两分钟,陈钧连背带抱的救出两个昏迷的人。 尽管这次有人做好了准备,想要抓住他,不让他再进去,他们怕这个年轻人有危险。 因为从发现着火到现在,虽说过去只有几分钟的时间。 可建材市场的东西,可燃性太高了。 没有人敢像他这样啊。 远处的人群中,有人看到陈钧再次转身入火海,眼泪都流了下来,大喊着不能再进去。 有人要拦他。 可这些人,又怎么可能拦得住一名军人。 三分钟后,火势蔓延的更广,人群不得已再次后退,就在这时,陈钧又背出了两个人。 他的手臂,后背都已经受伤,被烈火炙烤的往外冒血珠子,远处围观的路人,有不少都看哭了。 但这些,仍然没有挡住陈钧又一次返回的身影。 四分钟,这一次足足过去四分钟。 西京消防队终于来了,七八辆消防车将建材市场围住。 高压水枪不断的冲着高空泼水,消防队到现场的第一职责不是灭火,而是先控制火势。 “同志,里面还有人没出来呢。” “消防员叔叔,快,你们快救救他吧。” 远处围观的人群,看到消防车过来,如同遇到了救星,人群齐声大喊。 还时不时的伸手指向火场。 现场出现了小范围的混乱。 可就在这时,任谁也没想到,同时让所有人喜极而泣的是。 四分钟前冲进火场的人,又一次出来了。 并且这次,还是连抱带拖的拉出来两人,周围人看到这一幕,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快快快,救人!!” 消防支队长温永建注意到远处的情况,抬手急声大喊。 可这时候的陈钧,真的没有力气了,他听着耳旁隐隐传来的呼声。 隐约看还到有人群跑过来,头顶有冰凉的水珠落下。 他长呼一口气后,整个人踉跄几步。 失去了意识。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四章 来历曝光,最平凡的英雄 火势汹汹,依然有蔓延的架势。 可陈钧实在没有力气了,一件撕破的短袖哪怕淋上矿泉水,几分钟的时间在火场内也几乎被烤焦。 加上建材燃烧时释放出的有毒气体,陈钧能够坚持几趟,在长达几分钟的时间里,都没有被浓烟呛晕,已经算是奇迹。 但好在,最后一趟,他把呼救的人都给拖了出来。 “地上真特么烫.” 这是陈钧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 “快快快,担架。” 十几名消防员穿着避火服,从医护人员手中接过担架,快步跑到了建材门口。 好在对面就是医院。 火场周围已经被封锁,医院也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救援。 西京消防支队长温永建在周围指挥,远处的民众踮着脚不断朝这里张望。 最后被救出来的人情况并不乐观,大多数伤员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有一部分是被浓烟熏的,还有一部分已经轻微中毒。 可好歹他们看起来问题不大啊。 陈钧这个救人的“无名英雄”,他都快没人样了,上身的衣服皱巴巴的缩成一团,跟个破烂似的挂在身上。 从头到脚都被黑烟中的灰烬给遮住,手臂,后背,还有胸腔部位的伤口,渗出的血珠子有一些也被灰烬沾染,黏糊糊的粘到一块。 可还有一些刚渗出的血水,鲜红夺目,看得人头皮发麻。 “救人,快!!!” 温永建看着担架上躺着的陈钧,这凄惨的一幕,让他一个几十岁的中年糙汉都红了眼眶。 不是因为伤情,而是他不明白这個伤员看样子明明才二十出头,他是怎么顶住这么大的火势,连一点防护措施都没有。 就敢冲进火场去救人的? 救援现场一片忙碌。 此时,外围西京的记者也抵达了现场。 可这种情况,哪怕平时闻味就上的记者,也不敢往前冲着采访热点新闻。 第一,是大火无情,消防员都在有序的控制火势蔓延,这时候冲上去,阻挠了救火,除非自己工作不想要了。 第二,人家也要搭理他们才行啊。 当地的执法队最后一批才到,以火场为中心,更大范围的拉开警戒线,防止人群距离过近。 记者没办法靠近医院,也没办法靠近消防员,只得把采访的重心放在围观的人身上。 “你好,我是三秦都市报的记者蔡晓晓,能请问您一个问题嘛?您刚才讨论的孩子,能具体说说嘛?” “孩子?啥孩子,救人的那个年轻人啊,你是没看到,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好几回冒着大火冲进去救人.” “可怜啊,挺高的一个小伙子,浑身都给烧黑了” “你啥玩意眼神啊,那是烧黑的?那是熏黑的,那小伙子好样的,他救出来十几人呢,就是不知道他现在咋样了。” “好人啊,应该申请给他颁发一个好市民奖。” “对对,那小伙子要是没有工作,我看去消防队就挺合适,这样的人适合吃公家饭” 这俗话说,千人千面,同一件事,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看法。 可当记者采访了一圈,知情的群众,几乎都在称赞刚才救人的小伙。 原本他们来的晚,本意是想多了解这场大火,烧起来后的情况,做一批新闻稿就行了。 谁成想,这反倒还有意外的收获,宣扬救人事迹,树立社会新风貌,一直都是记者们最爱干的事。 主要是关注度高,上面不卡稿啊。 火势还在持续的控制中,一场大火想要浇灭,可没那么容易。 伴随时间的推移,火场外围聚集看热闹的人群,也越聚越多。 同样的,这场大火所带来的影响,范围也越来越广。 采访的记者,从群众手中获得了不少当时拍摄的视频。 西京科技一路的这场大火,是下午五点左右燃起来。 陆院这边的领导,五点半左右就得到了消息。 但这种事情,跟他们军事学院没啥关系啊,都是市里其他有关部门负责。 陈钧救火时,他又没举着牌子冲进火场,更没穿军装。 短时间内,真实的情况压根传不到这边。 一直到晚上六点半左右,火势勉强控制在一定范围内,确保不会在蔓延。 此时,陆院本科院副院长王占廷,正在办公室忙碌着今年的招收新生计划,和本届大四学员毕业的具体安排情况。 他这忙的正起劲时。 突然,办公室门“笃笃”的被敲响,都不等王占廷出声,门就被推开,本科院院长李钟硕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院长过来,这让老王有些疑惑,他赶忙起身。 “怎么了老李?是不是出啥事了?” 李钟硕点点头,随手拿出学员证放在办公桌上:“刚才学院门口过来一个的士师傅,说是咱们学院有学生打车不给钱,跑了。” “但行李落在了车上,他的学员证也在行李箱中。” “什么?!!!” 王占廷听得神情一怔,坐车不给钱这种事可大可小,但要看是谁,是哪种情况了。 若是金额小,普通人抓住后教育一下就行了。 可要是军事学院的学生,那问题就严重了,轻则大过,重则直接开除军籍,劝退。 毕竟军事学院培养的是军官,发生这种事情,但凡没有正当理由,都不可能再被下放到基层去带兵。 军校不收学杂费,不收生活费,就是为了培养更多优秀的军官,谁这么没脑子会干这种事? 王占廷脸颊肌肉抖动了两下,他强忍住脾气,都想骂人了。 可当他拿起学员证,看到“陈钧”的名字时,刚刚还愤怒的神情,顷刻间化作错愕。 “李院长,是不是搞错了?陈钧他怎么可能会.” 李钟硕摆摆手,打断了他下面的话:“现在问题不是搞没搞错,我过来也不是跟你说这件事。” “今天下午五点,科技一路建材市场起火,据开的士同志讲,也就是那时候陈钧从后座下车,不见踪迹。” “我已经和执法队联系过了,下午确实有人从火场救人,目前受了伤,正在高新医院救治,人还没清醒。” “那还等什么啊。”王占廷一听这话,“啪”的一声将学员证丢在桌上。 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组数字,而后将话筒贴在耳旁。 “喂?我是王占廷,立刻备车,对,就在教学楼下等着。” 在陆院,要说领导层谁跟陈钧的关系最好,那毫无疑问就是王占廷。 这个学员他督促了四年,也为他骄傲了四年,得知今天下午救人的可能是陈钧后。 老王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旁边站着等待的李钟硕也没拦他,因为李钟硕跑过来,本身就是打算让王占廷先去看看。 他自己还要去丰校长那一趟,如果真是自己学院的学生,参与了这场救援,那么学院就必须介入这次的事件了。 “老王,确定就是陈钧之后,立刻给丰校长那边回个电话,我现在过去一趟。” “知道了。” 王占廷点点头,快步从教学楼下来,平时王副院长除非参加重要会议,或者是紧急情况,才会从后勤调车。 一般状况,以他的性子,从来都不会动用学院的资源,来给自己谋便利。 等他来到楼下。 军用吉普车已经到位,后勤的同志将后车门都拉开了,正站在一旁等着。 “走,去科技一路高新医院。” “安排门岗的警勤再出两辆车跟着。” “是!!” 王占廷简单交代两句,他便登车坐进了后排。 如果真是陈钧在医院的话,总要带点人在那边看护什么的,他一个人去肯定不行啊。 此时的高新医院内,道路对面的火势已经被控制住,但也仅仅只是被控制。 小范围的爆炸还会发生,想要彻底扑灭,一两个小时基本不可能。 只不过这些可挡不住记者啊。 医院急诊楼外面,有伤员的家属,也有各个媒体记者,都堵在那里等待着医院的消息。 还有执法队的人,在维持秩序,这场大火引起的关注度太高了。 他们也必须尽到职责,至少不能让这些无孔不入的记者,乱闯医院,去采访什么的。 门口不远处,其中一名记者抬手擦擦额头的汗水,他长吁了一口气道:“到现在都没能查清救人的小伙子,到底是谁嘛?” “怎么查?” 旁边另一名记者翻了翻白眼:“你没听刚才那些围观的民众说吗?那个小伙子上衣都被烧烂了。” “浑身漆黑,身上连手机都没有,什么证件也没有,这怎么查?” “唉,他可千万不能有事,我这周有关见义勇为的稿子,就靠他来帮忙完成了。” “你特么有点良心吧,就算你的任务完不成,那人家小伙子也不能有事。” “应该没事,刚才医生不都说了,他是因为吸入了太多烟雾里面的有害物质,再加上救人的时候极度乏力,身上的伤口也只是摔倒,气温太高有些感染发炎的趋势,别的也没啥事。” “但愿吧。” 几名记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就在这时,医院大门外三辆车轰隆隆的径直开进来。 聚拢在急诊楼门口的人,下意识的朝着车辆望去,开车的倒是挺守规矩,进到医院看照明条件可以,就直接把车灯给关了。 并排放在一旁的空地上。 当人群看到是三辆军车,起初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毕竟,西京军事学院太多了。 是数量仅次于京都的一座城市。 碰见军车很正常。 可问题是高新医院并非军方医院,怎么会来这么多部队里面的车? 还没等人群缓过劲呢,车门打开,其中一名五十多岁,精神矍铄的大校带队。 “咔咔咔”后面两辆车门打开,七八个年轻小伙全都穿着军装,板板正正的跟着那名大校,朝着急诊楼走来。 不等在场的执法队上去打招呼,急诊楼里就快步跑出来两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显然是医院门岗那,提前通知了。 其中一名身形高瘦,年龄看起来大约五十多岁的医生,径直走到王占廷跟前:“王副院长,您怎么过来了?” 王占廷看向来人,微微点头:“程主任,今天下午对面火场救人,是不是有个小同志?” 被称为程主任的医生,明显是认识王占廷,毕竟西京也不算大,他们虽不是同一个系统,可这么多年总会有点交集。 相互认识,也不算奇怪。 听王副院长这么一问,再看看身后跟过来这么多年轻的学员,他当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下午被医院接收的那个“救火英雄”,十有八九应该就是陆院的学生了。 这反倒也能够解释的通了。 如果对方不是军人,又怎么会在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扛住那么大的压力,一趟一趟地闯入火海去救人。 意识到对方的来历后,程主任干脆解释道:“确实有这么一个年轻人,一下午的时间光是进火场都有四五次,前前后后救出十几人。” “但他的情况也不是太乐观,呼吸道出现水肿,再加上吸入有毒气体太多,导致肺部出现炎症反应。” “心脏和肝脏方面,我们正在进行进一步的检查,身体表面的烧伤属于烫伤范围,这些都容易处理,顶多留下一些疤痕。” “进一步的检查,我们这边正在安排,伤员目前还没有清醒。” “在几号病房?”王占廷实在没有心情听他讲那么多,直接询问道。 “目前在五楼,513号病房。” 得到确切的病房号之后,都不用等王副院长吩咐,身后跟着的几名学员快步跑向电梯。 准备去确认。 不管目前学院方面,再怎么确定就是陈钧在这,可不去看一眼进行最后确认,那也不行啊。 这种事情,更不可能指望人家副院长跑一趟。 王占廷站在急诊楼大厅内,大概等了三四分钟,刚才上楼的学员就下来两人,冲着他点点头。 老王当即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拨通了院长李钟硕的电话。 “老王,医院那边怎么说?” “没错,就是陈钧,是他参与了今天下午的救援,目前伤势并不是很严重,正在进一步的检查。” 王占廷打电话期间,另一边的李钟硕就在陆院校长丰宏毅这里。 电话里面的内容,他是听得清清楚楚。 得知是陈钧救人后,丰宏毅沉吟了一下,当即开口道:“通知占廷,立刻安排陈钧从高新医院转到63750,做一次全面的检查。” “安排学院的人和执法队,当地媒体接触,了解今天的具体情况,我要跟联合参谋部说下这个事情。” “对了,暂时先不要通知陈钧的家人,免得大晚上那边的人担心。” 丰宏毅说完,甩甩手示意李钟硕可以离开了。 陈钧的资料在联合参谋部,如今又是雏鹰培养计划授衔的军官,正在分配的节骨眼上出现这事。 于情于理他都要做下汇报。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次救人事件丰宏毅说什么也要向上面,给陈钧讨个英模奖项以及立功嘉奖。 如果说学院里面的学员,表现不佳,立不了功,那跟他们这些领导没啥直接关系,顶多算是学员不争气。 可类似陈钧这种情况,丰宏毅要是不能给他争个大的嘉奖,那就是当校长的不会做事了啊。 火场还是在西京,救人也是在西京,当时那么多民众都看到了,学院怎么着都要有所表示。 表示的不到位还不行。 有校长的叮嘱,王占廷自然是没啥意见,他在急诊楼大厅,当场安排人通知了63750的急救车过来,准备转移。 63750就是西京人民军队医院,医院名字就是这串数字。 安排转院,这倒不是说人家高新医院不行,科技一路这边的高新医院从口碑,从医疗技术方面来说。 那基本没什么可挑剔的。 关键是这家医院是私立医院,很多科室根本就不全,没有条件为陈钧做全身检查。 连肝胆科都没有。 还是把人安排到军方医院最为妥善,当时也就是学院不知道,加上火场对面就是医院。 就近被拉到这里医治。 若是学院一早知晓情况,早就安排转院了。 于是。 在高新医院的等待的伤员家属和那些记者,就眼睁睁的看到下午救人的小伙,一开始连名字都不知道。 后来随着部队的车过来,好家伙,十几号人忙前忙后,紧接着很多人都没明白怎么回事呢。 人直接就给转院了。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那些记者还搞不清楚,下午救人的那个小伙是什么身份的话,那可就真的不太适合吃记者这碗饭了。 这个发现,丝毫不亚于给“救火英雄”做专访带来的惊喜。 如果是军人,那更好做宣传了。 当晚,各大媒体,网站就出现了各式各样的头条新闻。 《逆火而行热心救火传播见义勇为》 《危急关头永救火彰显当代军人担当》 《火场军人,最美的孤勇者》 《火场曙光,最平凡的英雄》 6月2日晚,西京几乎所有知名媒体都在报道这个事情。 其中原因,有陈钧的行为的确引起了很大的关注,也有上面部门想刻意虚化火灾带来的负面影响。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些新闻头版的发布,是西京陆军边防学院默认的行为。 总之,不管什么原因。 一夜的时间,全国各地都有不少人通过网络,知道了这则见义勇为的事件。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五章 出院,调令抵达 一直到第二天凌晨,陈钧才从昏迷中清醒。 西京63750部队医院住院部其中一间病房内,陈钧迷茫的睁开双眼,盯着病房的天花板,他瞳孔开始缓缓聚焦。 刚刚清醒,陈钧感觉到浑身,就像结痂一样的僵硬。 他轻轻的晃动下手臂,觉得有些麻之后,开始在脑海认真回想,昏迷前的状态,随后皱了皱眉。 他只记得自己一趟趟的进入火场,具体的过程,却出现明显的记忆断层。 因为很多细节想不起来。 陈钧大致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当时他整个人都被熏懵了,吸入太多有毒气体,体内也堆积了微量毒素,那种情况下,能活着出来就已经算是奇迹了。 “这事整的.” 陈钧叹了口气,感觉身上不麻之后,他抬头瞅瞅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病号服。 并且胸膛,手臂很多地方也被抹上了药膏。 难怪刚才感觉自己结痂啊,那么厚的药膏都干身上了。 简单的战场急救医理知识他也懂,看看身上涂抹的药膏,再感受下身体除了无力之外,并没有其他状况。 陈钧就知道自己没多大问题,至少不用像坐月子一样,赖在床上还要麻烦其他人伺候。 随手掀开盖在身上的毛毯,陈钧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准备出去问问值班的医生,自己住院的情况。 当时着火,他只顾跑过去看看,能不能帮忙救人啥的。 身上分币没带,既然自己身体没啥事了,就不打算在医院耽搁时间。 “咔嚓!” 陈钧打开病房门,他这正准备看看哪里是值班台呢,迎面就看到门口椅子上,坐着两个身穿军装的战士。 不,应该说是身穿军装的学员。 因为这俩人他也认识,正是陆院警勤队的高灿辉和王宝军。 “老高?老王?!!” 陈钧还挺诧异。 “我靠,你怎么跑出来了?” 王宝军这哥俩更诧异,急忙关闭手上的游戏,起身准备搀扶陈钧。 “别,没那么矫情,我没事了。”陈钧摆摆手拒绝哥俩的好意,他还顺带着转动着身体。 示意自己真没事。 “你们咋来了?” “靠,你还好意思说。”高灿辉扁了扁嘴:“你这一晚上都快成大英雄了,我们是王副院长安排过来陪护的。” 说着,老高似乎是怕陈钧不相信,还特意拿出手机将昨晚关于大火的报道,随手翻出几篇,伸到陈钧跟前给他看。 “几把毛,老陈,不是我说你,你狗日的也太狠了吧?那么大的火都敢往里冲?不要命了?” “要不是有个的士司机,去陆院门岗告你的状,我们都不知道你办的这事。” 高灿辉顺带着把昨晚的事,简单的给陈钧说了一下。 包括目前在哪,包括转院,同样也包括陆院领导对这件事的态度。 说实话,跟陈钧关系不错的人都想骂他,纯纯大傻逼一个,那种情况下,反复返回火场,那跟找死有啥区别? 可很多人话到嘴边,愣是一句话骂不出来。 原因很简单。 就因为他们是军人,灾难面前必须挺身而出,人民的事就是他们的事,守护人民的生命,就是军人的使命。 如果有一天,连军人都要在这种情况下衡量得失的话,那就是信仰崩塌的时候。 他们想骂又怎么样? 若是碰上了,所有军人的选择,依然和陈钧一样,这就是人民军队。 搞清楚昨晚发生的事情,整明白其中缘由后,负责看护的哥俩,看陈钧实在是没啥事了。 也不像有事的样子,三人干脆坐在病房内闲聊,陈钧讲一些阅兵训练时的细节,反正这两货就是为了打听这個。 至于他们,也给陈钧讲述最近一年,陆院发生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2016年的6月3日。 西京这边还是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但部队里面,多个单位却突然拉响了紧急战备,东部战区的海军齐齐出动。 火箭军,舰艇大队,连带空军开始大范围开启实战化军演规模。 陆军统一开启一级战备。 一时间风云涌动,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京都军部针对六月份的军事学院毕业生分配,统一下达指令暂缓,停止一切分配事宜。 可唯独有一部分人除外。 那就是参加培训结束的学员,其中包括西京陆军边防学院的陈钧。 因为他们这批人的分配,不需要学院和各单位筹措协商,分配权在联合参谋部。 学院不得插手。 6月3日一早,王占廷早早接到全校领导会议通知,他去开会期间。 丰宏毅大致的说了一下部队全员战备的情况,形势不是很乐观。 和两年前香江那次的暗流差不多,但场面要更大一些。 接下来,丰宏毅还特意交代了有关陈钧的事情。 关于火场救援,若是搁往日平常的时候,军部对一等功的申请可没那么快落实,少说也要两三天的时间过渡一下。 对二级英模的评定,也会稍稍耽搁一些时间。 可由于这次南边海域的演习情况,一来军部没有时间,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 二来,形势吃紧,陈钧这场救援无疑是在一定范围内,树立并蒂固军人形象,特殊情况,特殊宣扬。 丰宏毅这边,昨天晚上才递交的申请,第二天一早就得到了联合参谋部的批示。 陆院高层会议室中。 丰宏毅结束了此次大会的核心内容后,随即将目光投向王占廷。 “占廷!!” “到!!” 王占廷听到校长喊自己,他当即起身,站直身躯。 “关于陈钧分配的单位,上面已经拟定,一周之内尽快为他办理毕业手续,去部队报道。” “对了,他的伤势怎么样?” “没什么问题。”王占廷语气肯定的回应道。 因为昨天转院之后,就着手给陈钧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检查的详细报告出来一项,就会汇报到学院一项。 除了烫伤感染,以及呼吸道的一些水肿之外,根本没啥大毛病,63750医院都说第二天再看看情况,没什么后遗症出现的话,就能出院了。 “好。” 丰宏毅点点头:“我昨晚根据陈钧同志这次的救援行为,向军部申请了授予一等功,以及评选二级英模荣誉奖章,军部已做出同意批示。” “但有一点,上面要求这次针对立功的宣扬,可以适当的扩宽一些范围。” “要树立好这种思想,同时弘扬军人光荣传统。” “所以,这次针对陈钧同志的救援行动表彰大会,不仅要开,还要大范围的开。” “总之,一句话,陈钧同志这边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一周之内毕业,表彰,报道都要完成。” “上面想让参加培养的军官做出表率,那我们就配合好这次的行动。” “占廷,伱来负责。” “是!!!” 陆院大会结束后,王占廷返回自己的办公室,开始着手后续的工作。 军校生大四毕业,流程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无非就是完成所有课程学习和考试,并取得相应的学分。 准备毕业论文,交给导师审核,确保符合毕业条件,就可以准备相关材料向本科院教务处申请。 完成这些之后,剩下的就是学院方面进行审核,评定。 但这些是针对普通学员的要求。 类似陈钧这种,档案资料都已经被调走,立功和授予英模奖章,也是要向联合参谋部申请才行。 毕业流程,就只能算是走个过场了。 毕竟不申请的话,只是学院代表授予军功没用啊,根本不会记录到档案中。 回到办公室的王占廷,立刻安排助理员,直接将陈钧的资料以及毕业申请,打印出来,提交到教务处。 目前只等陈钧自己抽空补上毕业论文就行了,学院在审核评定这关又不会卡他。 如果没有这次救援,陈钧不住院的话,那该走的流程肯定是一环也不能少。 一切都要自己去搞定,自己去跑腿。 但现在上面要求一周内解决,那王副院长就不得不一切从简,到时候将毕业的具体信息,由学院传给联合参谋部入档案即可。 忙完这些,也差不多九点了。 而另一边。 63750部队医院里。 上午八点左右,从医生上班,就针对陈钧的身体,重新做了一遍全面的检查。 最终的结果和昨晚的检查判断结果,基本一致,陈钧身体方面没什么毛病,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无非就是身上的烫伤需要一些时间处理,但这些问题,不需要住院啊。 “看吧,我就说没啥毛病,你们还不相信。” 从医生那回来,返回病房后,陈钧就开始将病号服脱下,换成军装。 旁边一直忙前忙后,负责陪床的高灿辉撇撇嘴,不过听到刚才的检查结果。 他也松了一口气:“那是幸好没事,你换衣服吧,我和老王给你去办一下出院的手续。” “顺便给王副院长汇报一下。” “行,你们去吧。” 陈钧点点头,使唤这俩人也挺顺手。 反正类似这种事情,住院方面的消费他不用管,不是学院来处理,就是西京有关部门负责。 用不着他自己掏腰包。 只要有医生的建议,办理出院手续并不复杂。 让两人去处理,也能节省一些时间。 毕竟,能出院的话,谁没事也不会想赖在医院里啊。 陈钧现在还不知道学院那边,召开大会的事情,也不清楚部队里面的情形。 前世有关2016年海域实战演习的事件,陈钧自然知道,毕竟那么大的动静呢。 当初在国内掀起的风浪也不小。 但这些事情怎么说呢。 陈钧虽作为重生的人,经历过很多后世的事。 可那也不会件件,都在心里记得清清楚楚吧,毕竟谁没事,也不会掰着手指头算日子,估算后世都发生过哪些事情。 再加上他自己平时也有很多事要忙,一时之间,就没想起来这次的对峙。 将病号服换掉,重新穿上军装。 等陈钧从住院部下楼,他第一件事就是来到外面,仰头看了眼晴朗的天空,大口的吸着新鲜空气。 随即长长的吐出,心头难免涌起一阵庆幸。 昨天返回陆院途中,遭遇的那场火场救援对他来说,绝对能够称得上是惊心动魄,可他是军人,不得不去。 更做不到熟若无睹。 如果再来一次,他依然会选择冲上去。 能够挺过这次危险,于他而言,也绝对算得上是一次成长了。 陈钧望着天空,他咧开嘴角笑了笑,由学员的身份成功变为军官,迎接他的不是基层部队的历练。 而是一场大火,一场救援,一场生死之间的较量,若说成长或许有些牵强。 但要说原本雄心勃勃,满怀壮志去基层报道的心情,也确实平稳了许多。 或者说是内敛了许多吧。 毕竟被火烧过一回,心劲都沉稳了,也算是好事。 等出院手续办完,陈钧坐上军车跟着高灿辉和王宝军两人一起。 返回陆院。 在东大门的门岗处,陈钧那个被的士师傅,送过来的行李箱就在这。 王宝军从执勤的岗哨室把箱子提出来,还给陈钧后。 老王又忍不住拍着行李箱笑道:“老陈,你也真算是比较幸运了。” “昨天那位的士师傅,到了咱们这,人家气势汹汹的就是来告状,告你坐车不给钱还跑了。” “当时还真把我们大家都给吓了一跳,你知不知道咱们陆院学员,在外面发生这种事,一旦被告到学院,最轻都是大过处理。” “昨天我和老李在这执勤,一开始还想着把钱出了就行,看看能不能安抚下老乡,结果人家从兜里拿出你的学员证。” “我一看是你,就知道这些事用不着我们处理了,你肯定不会干出这种事,所以就把你的学员证送到了院长办公室。” “行李箱里啥都有,就是学员证不在这,你去院长办公室看看吧。” “行,谢了。” 陈钧点点头,接过自己的行李箱,这次他可没有打算先回宿舍了。 因为整个大四期间,他都不在学院,大四宿舍区也没有他的宿舍。 干脆拽着箱子,脚步径直的朝着陆院本科教学楼走去,他的情况稍微特殊一些。 这次从京都回来,就是为了办毕业证,好尽快到部队报道。 若是平时。 毕业申请方面,陈钧也知道流程,找自己的导师就行了。 但眼前的问题,就跟刚才没宿舍是一样的。 整个大四他都不在学院,没宿舍,那自然也没导师啊。 所以,只能先去副院长办公室问问,流程该怎么走,至于这次火场救援,陈钧知道自己立功了。 但这种事情就算立功,上面肯定也会斟酌考量,该通知他的时候自然会通知。 不需要他总是惦记着。 走在陆院的大路上,可能是时间太久没回来了吧,遇到很多学员,他大多都认不出来。 反倒是有不少人认识他,一路上都有称呼“陈学长”的学员,还有一些性格比较活泼的跑到他跟前闲聊。 等来到王占廷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陈钧先是将行李箱放在楼梯拐角的位置,随即整理了下身上的军装。 他自己感觉没问题之后,这才走到办公室门口。 大喊:“报告!!” 王占廷听到声音,他抬头打量了一眼门口的人。 沉声道:“进!!” 可能是听出副院长声音不对吧,陈钧大步走进办公室后,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他明白怎么回事,昨天的火场救援不管再怎么去解释,那终究是自己冒险了啊。 虽说只要是军人,任谁都会去。 但军人也是人,王占廷对于优秀学员的培养,一直都倾注了很大的心血,对陈钧来说那也算得上是亦师亦父的人物了。 哪怕骂他两声,这也是该受的。 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陈钧立正身躯,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一言不发。 王占廷看着他手腕上,还有手背上一层层被火烤掉层的皮,还在手上挂着,最终暗叹了口气。 他又能说什么呢? 陈钧没有做错,他也不能说那是错的,心里无非是心疼这个孩子罢了。 大概过去了三四十秒左右吧,王占廷从办公桌旁起身,走到沙发的位置坐下。 “这次回来是办毕业手续的吧?” “是,副院长。” 陈钧听到声音,他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赶紧颠颠的转身来到沙发前站定,抬手敬礼。 姿势那叫一个标准,都能赶上阅兵时候的样子了。 王占廷看到他这一板一眼的姿态,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笑:“行了,少给我来这一套。” “三件事。” “第一件,你毕业的资料我已经交给教务处了,这两天尽快补一份毕业论文交过去,流程就能走完。” “第二件,你这次救援,丰校长特意向上面为你申请了一等功,另外授予二级英模荣誉徽章,既然你没事,下午我会联系召开表彰大会。” “应军部要求,这次表彰大会牵扯的范围较广,学院会邀请西京当地的记者,还有你老家的父母也在过来的途中。” “第三件,你的调任下来了。” 王占廷说着,从身旁茶几上抓过一份文件,丢到陈钧的跟前。 “看看吧。” “文件上交代的很清楚,让你去东部战区,第一集团军,摩步第179旅旅部报道,具体的分配在文件里面。” 东部战区,第一集团军? 陈钧听到自己即将要去的单位,他神情微微一怔。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六章 筹措大会,咱打的就是精锐 东部战区的第一集团军,也就是后来十三个集团军组建之后的七十二军。 不过这个要到明年,也就是2017年的4月,才会动这个大的编制,陈钧对第一军历史了解还是挺清楚的。 如果说第一集团军他熟悉的话,那摩步第179旅他更熟悉啊。 第一集团军的179旅是199八年,五十万大裁军时,由179师执行了摩步179旅的编制。 陈钧印象中的这个179旅,会在第一集团军改为七十二军后,同时被移交到七十一军。 也就是说他要去报道的这個旅。 不仅现在是集团军序列第一下属的编制,等明年第二轮军改大范围展开后,这个旅还是集团军序列第一的下属。 就是这么牛逼。 但这些并非是让陈钧发怔的原因,179旅归哪个集团军管,暂时还轮不着他操心。 最让他诧异的是,这个179旅是最早接触摩步旅改合成旅的单位,那也就是说,他被调到了最早接触合成化部队改编的地方。 陈钧盯着副院长丢过来的文件,他很想抬手挠挠头,但由于这时候的气氛不合适,给强行忍住了。 昨天在京都和楚鸿飞分别时,他还感慨着老楚去的西部战区,是明年机步师改合成师的部队,还寻思着人家没啥好日子过了。 结果,转头就是一榔头,“砰”一声脆响,敲到自己脑瓜子上。 合成营初步组建有多难,陈钧不是没有耳闻,尤其是第一批接触,有些比较夸张的,甚至一年半载都摸不到门道。 那些军官去旅部开会,那上面的任务指标是“哐哐”的往头上撂啊。 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步了老楚那两货的后尘。 不过,陈钧倒也不怕。 合成部队的组建阶段他没经历过,但组建成功后的作战方式他可是一清二楚,照葫芦画瓢的干呗。 咋地也比那些啥球不懂的半吊子军官强。 陈钧是重生没错,但他前世毕竟没接触过合成营,有时候理论知识可以一套一套的,真动手从无到有的去训练,去形成有规模的战斗力。 这跟理论完全是两码事。 但想归想,陈钧还是快速抓起副院长丢过来的文件袋拆开,里面是京都联合参谋部的调令。 或者可以说是任命书。 任命陈钧为摩步179旅,摩步一营副营长,任命书下方还盖着联合参谋部的专用印章。 “呼!!” 看到自己被调任副营长,陈钧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因为之前杨传州早就说过,在阅兵村分配的时候也看出了苗头。 他们这些经过培训的人,下放到基层,起步基本都是上尉副营,属于低衔高配的情况。 这种安排听着是不错,但对于参训学员来说,尤其是陈钧这种刚毕业的,到基层没任何基础,上去就干到了副营长。 这差事,不是太好整啊。 副营级干部手底下没一个心腹,还是新人,过去妥妥的光杆司令。 别以为部队那么好混,这种安排都相当于空降了,估摸着一个两拐的上等兵,都比类似空降的军官面子大。 当然,他也知道,这是上面联合参谋部对雏鹰培养计划中的人员,一次最严峻的考验。 低衔高配,能在基层稳住,并做出一定成绩,那就没啥问题了,后面天高任鸟飞,广阔天地,可以大有作为。 要是稳不住,那就是逐渐边缘化,顶多混到少校或者运气实在爆棚,遇见缺人的情况,那还能混到中校营长,然后硬熬到四十岁,收拾东西拍屁股滚蛋。 陈钧都能想明白的问题,王占廷怎么可能意识不到这一点。 看他拿着任务文件,看得入迷。 一旁的王副院长也没开口催促,他倒是觉得陈钧这次荣获一等功,还获得二级英模的奖励。 挺是时候的。 有这两项在这顶着,不管是从联合参谋部方面,还是即将去部队报道方面,都有不少的好处。 当然,最终靠得还是个人能力,荣誉终究只是锦上添花,能不能在单位获得认可,那需要的是手腕和能力。 大概又等了一两分钟。 看陈钧将手中的任命书,重新塞进牛皮袋。 王占廷这才摆手道:“行了,该交代你的事,就这三件。” “下午召开表彰大会,你去准备一下,至于住的地方,就不给你安排宿舍了,去后勤那自己要一间临时住着。” “你家里的父母当地武装部的同志,已经陪着在过来的路上了,我已经安排人去接。” “这两天尽快把毕业论文补上,去吧。” “是!!” 陈钧再次敬礼。 就在他都要离开办公室的时候,王占廷又指了指自己的办公桌。 “把你的学员证拿走,目前南边海域那里发生了一些情况。” “所以才导致你任命书提前下来,上面的意思是别耽误时间,越早去报道越好。” 南海?!!! 陈钧闻言,他心中一惊,直到这才想起前世有关2016年的对峙事件。 不过他知道最终的结果,只是惊了一下后,便没再吭声,沉默着走到办公桌,抓起自己的学员证。 这次对峙,闹出的动静确实不小,甚至很多退伍的老兵都被重新召回,大有一言不合,直接开战的架势。 但最终还是因为对方的航母在静默状态下,都被锁定具体位置。 东风快递“嗖嗖”两下模拟作战,把对方气势汹汹的气焰直接给掐熄火了。 灰溜溜的又一次逃蹿。 这次的事件虽说最后没打起来,但影响不小,179摩步旅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时候正处于一级战备中。 如果是战备状态,那倒也好办了,毕竟自己突兀的空降过去。 有事干总比没事干强吧? 179旅啊,王牌旅,长期担任迎外重任,换句话说就是有外宾来了,这支部队代表的就是全军的脸面。 向来以“猛,犟,狠,拼”而著名。 据说该旅官兵,从上到下都是身手敏捷,武艺高强的军中骄子。 换句土一点的形容,那就是个个都是兵王。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陈钧从副院长的办公室出来后,他心里想着,嘿嘿笑着挠了挠头。 前世他就在普通的连队呆了几年,到1八年才参加全军选拔,进入的龙牙,能够被选为龙牙突击队的成员。 陈钧自然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兵王好啊,不是兵王他锤着还没意思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打的就是精锐。 陈钧从副院长办公室出来后,他拉过楼梯拐角的行李箱,直奔后勤。 他这咋地以前也是陆院学生会会长,跟后勤的关系处的不错,不需要学院刻意交代,过去后勤宿舍临时弄个住的地方还是没问题的。 接下来,他有两件事要尽快处理。 第一就是回宿舍把药膏该涂抹的,赶紧在手上抹一些,换身衣服尽量的遮住手臂上的伤。 省得父母到这之后,还要担心自己。 他这行李箱一直都没在自己跟前,手机也没带。 爸妈要来的事,若不是刚才王副院长说,他压根就不知道。 第二件事,就是尽快敲定一下毕业论文。 军校生写论文稍微简单一些,因为学院每年都会提供毕业论文参考题目,从这里面选择一项来写,就可以。 大概在三千字左右,结合所学专业理论知识,只要符合专业要求,主题明确,论据充分,论证合理,结构严密,文字通顺。 别把这玩意,写成一般性质的调查报告和工作总结,那就没毛病了。 至于格式规范,这一点陈钧也很熟悉。 毕竟,以前没少见大四学生会成员,跑到学生会大厅去躲清净准备论文内容啥的。 格式要求和其他非军事学院高校差不多,无非就是要求a4幅面,统一封面和目录格式,正文用4号仿宋体,插入页码,单面打印,左侧装订之类。 真要说的话,陈钧都秃噜一大堆规范要求。 至于内容,于他而言还真不难,指挥信息系统工程专业,对应的内容在之前大半年的培训中。 接触过很多类似的方面。 就比如,指挥信息系统工程中的信息融合与态势感知技术,再比如指挥信息系统工程中的电磁兼容性设计与优化。 将之前培训学习的笔记,摘抄一部分加入自己的构思,就能完成。 若是放在以前,没有参加培训的话,按照正常步骤来毕业。 那陈钧说不得就要认真的搜刮下脑子里储存的知识,好好准备准备,争取写一篇与众不同的见解。 来引起导师的关注,给自己身上再贴贴金啥的。 但现在不用了啊。 他所有的资料都被提交到教务处,连报道的单位都已经敲定。 那论文就成了其中一个不太重要的环节,从刚才副院长交代的语气当中都不难看出,学院没打算在这方面卡他。 属于交上去,只要别太敷衍,正常水平就能够通过。 这对于陈钧来说,还真不要太简单了。 提着行李箱,陈钧一路跑到学院后勤,找主管要了一间临时宿舍。 简单寒暄两句,就直奔宿舍楼。 以陈钧在陆院的影响力和面子,就住几天的功夫,后勤的人肯定不会给他安排大通铺啊。 整个宿舍四张上下铺,就他一人住。 他这边到了宿舍后,就赶忙拿出手机联系父母,发现打不通,心想着估计在飞机上。 他也就没再继续联系。 出院之前,老高他们提前给副院长做过汇报,估计他们还没回来,家里那边就通知到位。 这都又过去几个小时,时间差不多都中午了。 陈钧换了身带着上尉军衔的军装,离开了宿舍。 陆院的效率确实可以,军部针对这次陈钧的火场救援行为,只给出了一句话。 特殊情况,特殊宣扬。 海域实战化演习的情况发生太突然,这种节骨眼上,宣扬军人见义勇为的事迹,有助于在一定程度上蒂固军人形象。 哪怕演习最终专为实战,真到了形势失控的地步,民众的思想在战时,也是重要的一环啊。 所以,针对这次的表彰大会,陆院可谓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纠集了最豪华的参会阵容。 6月3日,下午一点左右。 西京日报的记者代表队,就已经进入学院田径场,西京日报作为市委机关报,是当地重要新闻发布平台,有广泛的读者群体和影响力。 若非陆院邀请,这种部门的人还真不会大张旗鼓的来参加。 顶多安排一个记者过来现场,做些专访就行了。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华商报,三秦都市报,这些当地最有影响力的三家,全都到了。 当然还有榆林晚报,西京手机报,西京晚报等等,只不过没有原先那三家那么出名。 除了媒体单位,西京所有军事学院都安排了代表队,为了更近一步的扩大影响力,就连西京市里的领导班子都来了不少人。 下午一点多,正是大多数学员午休的时候。 可田径场上,已经称得上是热闹非凡了。 阅兵台上,后勤人员将一张张桌子抬上去,上面统一铺上红布,大红的条幅也不管内容符合不符合,只要是积极向上的,能用在表彰大会的。 统一被后勤的人给挂到了田径场。 学生会的人也没闲着啊,这次为陈钧召开表彰大会,虽说表彰的原因没有在陆院全面通知,但瞒不过学生会的人。 陈钧作为他们以前的会长,这次又是一等功授予场面,那干活相当的积极。 学院的午休并非强迫性质,田径场这边忙碌的连轴转,有不少穿着便装的人,扛着摄像成群结伙的进入田径场。 自然能够吸引不少学员的关注。 这不,里面忙的热火朝天,正在布置现场呢。 大一几个学员就好奇的聚拢到田径场门口, 几人先是伸头朝着里面瞄了几眼,看那么多人都在忙碌,穿便装的人不少,就连陆院领导都过来了好几个。 其中一名学员有些好奇:“这是干嘛的?今天也不是什么重要节日吧?” “不知道,但看条幅内容有点像是表彰大会。” “靠,表彰大会是表彰谁的?没听说最近咱们学院谁立功了呀,不会是表彰我吧?” “滚一边去吧,就你那磕三个响头放六个屁,好事做的还没有缺德事多,谁特么给你开表彰大会啊。” “e过分了啊。” 大一的学员胆子小,站在田径场入口稍微偷窥一会,就赶紧跑开了。 生怕里面正忙碌的学长,发现并逮住他们,然后被使唤着干活。 但不管怎么说,陆院很多学员都注意到了田径场上的动静,很多人在议论着,是有什么重要的会议要开。 而这时候,作为表彰大会的正主。 陈钧正在陆院东门外干休所,陪着自己父母在闲聊,他即将离开学院去部队报到。 以前在学院假期还算是比较充足,虽说大三大四之后,寒暑假期间已经不能回家。 可平时好歹有个小长假的话,学院没什么活动,陈钧也能抽空回家看看什么的。 一旦到了部队,再想回家恐怕就要成为奢望了。 所以,他特别珍惜跟父母相处的这点时光。 干休所大厅。 李秀芬拉着儿子的手臂,看着他身上多处被烫红蜕皮的皮肤,还有脸上因为训练,因为火场救援,黝黑还带着伤痕的脸庞。 她忍不住眼泪簌簌往下掉:“小钧,疼嘛孩子?” 陈钧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他脸上一直挂着笑意:“不疼,妈,伱不用担心我,我有分寸。” 也许是身旁还有武装部的人,也许是李秀芬看着儿子长大了,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 她没有像以前那么的唠叨,而是转过身悄悄的抹眼泪,那能不疼嘛? 李秀芬接到武装部过来的通知,她本来是不想再跑这么远,怕给孩子添麻烦,只要孩子在外面好好的,她就知足了。 可听说陈钧立了一等功,还是因为火场救人。 李秀芬就再也绷不住了,一路上都是急躁的,生怕到这里听到什么噩耗,因为这两天家里的确联系不上陈钧。 他们夫妻二人虽说都是农村人。 对军人不怎么了解,可三等功站着领,二等功坐着领,一等功家属代领的说法,李秀芬还是知道的啊。 虽说情况没有坏到那种程度,可看着儿子脸上,手上,手臂上到处都是伤口,到处都是烧褪掉的皮。 做母亲,哪有不心疼的啊。 父亲陈白水站在一旁,他倒是没有掉泪,儿子立功了,还救了人,作为父亲他自豪,也很欣慰。 可该心疼还是心疼啊,只不过是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罢了。 “我真的没事妈,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陈钧起身转了转身,这点伤势对他来说确实不算太严重。 他这边正要和父母好好聊聊,转移下注意力时,外面一名警勤的学员匆匆跑到了干休所。 这人刚一进来,瞅见陈钧就大声招呼道:“陈钧,请伯父伯母开始去田径场吧。” “那边的表彰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好,这就过去。” 陈钧起身对着来人笑了笑,听到大会要开始,李秀芬也赶紧擦了擦眼泪。 随同县武装部的人,一起出发前方田径场。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七章 征程万里风正劲,重任千钧再奋蹄 陆院的田径场,经过一整个上午和中午的布置,到处都挂满了条幅。 为赶时间,很多条幅语都是从后勤仓库拿出来,挂在远处墙上凑数的。 但这并不影响整体的布置啊。 表彰大会要的就是喜庆,宣扬积极向上的氛围即可。 田径场最为显眼的阅兵台上,校领导坐的地方全都铺上红毯,用来装饰的假花瓶,分散在台上四角。 这架势,整的比新春晚会都正规。 由于西京这次,过来参加表彰会的人员比较复杂,各部门的都有,所以还没等学员入场,陆院领导就有不少人在这陪同闲聊。 陈钧自己对陆院也都熟悉了,这次父母过来不像四年前那样,还要让学院的人带路啥的。 他谢绝警勤的人员带路,自己带着陈白水,李秀芬两人从田径场侧门进来。 这个地方,老陈夫妻两个,可不是头回来了啊。 以前陈钧大一刚新训结束,召开开学典礼时,就曾来过一次。 还算是熟悉。 只不过看到里面这么多人,到处都是端着摄像机,调整机位的记者。 远处还有一群一群的,站在那闲聊,田径场本身占地面积就广。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忙碌的后勤,还有闲聊的各单位领导,各学院代表队。 李秀芬显得有些拘谨,她跟着走进场时,走路都有些不太自然。 陈白水倒是没啥,老陈本来就是融安体校的教练,类似的大场面,多多少少也都经历过。 陈钧在头前带路时,看出了母亲有些紧张,他返身伸手拉着李秀芬的手臂笑道:“妈,咱不用紧张,今天都是为我召开的表彰大会。” “咱们等会坐那。” 陈钧说着,他抬手指向阅兵台的贵宾席,以前开学典礼跟这次表彰大会,性质不同。 那时候受邀的学员父母,过来观礼,肯定不能坐在台上啊,毕竟是开学典礼。 以学院仪式为主。 但这次就不一样了。 表彰大会,今天会议的核心就是他,待遇自然要高一些。 陈钧也知道这次表彰大会结束,他要尽快赶往部队去报到,短时间内,怕是很难再有和父母相处的机会。 所以到了田径场后,他一直陪同着二老,指着远处忙碌的人群介绍,以此来舒缓,转移母亲刚才对自己伤势的担忧。 孩子成长太快了,对于李秀芬来说,她一直都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前些日子,她还在想着孩子读书,会不会吃苦,吃不饱饭啥的。 谁成想,这转眼的功夫,自家孩子都要毕业了。 又立了大功。 还要到部队去报到。 陆院在通知武装部,安排陈钧家人过来的时候,自然也会适当的提一下他被分配的情况。 李秀芬就算再怎么不懂副营级是什么概念,那至少知道副镇长是什么级别吧? 因为武装部,有人专门为二老解释过部队的职位和当地的职位对标。 这让陈白水和李秀芬过来参加表彰大会的一路上,那是既感慨孩子成长的太快,就跟演话剧似的。 又忍不住心疼陈钧,他们感觉自家孩子在这四年里,肯定吃了不少苦。 陈钧带着二老,在田径场溜达了大概七八分钟那样吧。 陆院领导结束了跟其他来宾的寒暄,人群开始陆陆续续走向阅兵台的位置。 警勤队和学生会带着袖标的学员,同样四处观望,找陈钧他们这一家子的身影。 “走吧,爸,妈,大会快要开始了。” 陈钧看着远处忙碌的人群,他对着学生会的人招招手。 其中一个组织部的学员一路小跑过来:“会长,伯父伯母,咱们该去台上了。” “刚才领导已经通知要开会了。” “爸妈,你们去吧,我等下才能上台。”陈钧笑着跟父母告别。 随即抬脚朝着田径场中间的位置走去,这地方是等下全校师生集合的地点。 毕竟,就算是表彰大会,也没道理自己一开始就跑到台上去啊。 这次大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陈钧隐隐也能猜到原因,反正上面做什么事情,都会从多方面考虑。 更何况,市区发生火情,有些部门总要有所表态,这次的大会恐怕不只是表彰,还有对这次事情的检讨。 以及对后续工作的表态,全都集中到一处做一次深度大会,只不过是把地点,选在陆院而已。 等陈钧这边刚走到田径场中间的空地时,整個学院的广播中,突然传出副院长王占廷,那混厚又富有磁性的声音。 “全体学员,田径场集合!!!” 伴随喊话落下,田径场各个入口同时响起哨音。 “哔哔哔!!” 清脆的哨音响彻高空,哨声仿佛点燃了某种信号般,整个学院各专业,各年级学员从宿舍中冲出。 这时候,正好是午休结束的时间点。 一队队身穿军装的学员,拉开纵队,出现在学院各处街道。 咚咚咚. 田径场这边,还没见到入场学员的身影呢,那整齐的脚步声,裹携着震撼人心的雄浑气势,铺天盖地的朝着场中汇聚。 很快,由学员组成的纵队陆陆续续开始入场。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陈钧知道,这次表彰大会学院并没有提前通知,也就是说没有提前排练。 就是一次很普通的紧急集合。 可仍旧能给人带来心灵上的震撼,这就是军人的执行力,行动力,能够带来最直观的视觉冲击。 田径场一共有四个入口,一路路纵队连绵不绝的进入场中,犹如四条钢铁长龙,齐齐前进。 踏踏踏. 整齐的脚步声,汇聚成这世间最为激昂的乐曲,聚集在周围的记者,慌忙开始调转镜头,拍下这令人震撼的一幕。 田径场四周的观众台上,也有不少人下意识的起立,目光灼灼的盯着正在汇聚的学员队伍。 没有人组织,军人似乎天生能给人带来安全感,尤其是对于外界的人来说。 当这股代表着和平的绿色军装,汇聚成海洋的时候,那也是安全感,最为爆棚的时刻。 时隔四年,再次看到这样的集合阵势,坐在阅兵台上的陈白水,在心里有了完全不同的感受。 也许是坐得高看得远吧。 他在这一刻,似乎明白了陈钧,为什么义无反顾的冲向火场。 没有其他解释,因为这就是军人。 李秀芬也悄悄的抹了抹眼泪,面对着震耳的脚步声,气势磅礴的集合阵势,她为儿子能成为其中一员而自豪。 刚刚还满是担忧的神情,如今慢慢转变为激动和自豪。 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而已。 甚至表彰大会都还没有开始,陆院的学员,已经为来宾展示了一次壮阔的集合场面。 原本偌大的田径场,此时已经被学员方队所占据。 几千号学员统一姿势,统一动作,昂首立在方队中。 本科院副院长王占廷在这种大会上,一般都是充当主持人的,毕竟本科院很多事情都是他在处理,抛头露面的机会也比较多。 为人又正直,非常适合代表陆院出席讲话。 这回自然也跑不了。 王占廷看到学员方队集合完毕,他从领导台那里起身,抓着桌上的扩音器,踱步来到阅兵台前沿。 他目光先是扫过台下的学员,而后又看一下过来观礼的媒体,以及各军事学院代表队,还有西京各部门过来的人员。 脸上这才绽放出笑意。 大声道:“同志们,感谢今天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今天咱们陆院的表彰大会。” “每次我看到朝气蓬勃的青年,穿上军装选择从军,我都十分感慨,这预示着我们的国家正在蒸蒸日上,这也预示着,我们后代的青年觉悟,同样在一步步提高。” “少年强则国强,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担当、很多人会说这就是军人。” “也有人会说树立远大理想,勇于担当时代重任,不断砥砺奋斗,练就过硬本领,锤炼品德修为,树立大局意识,为祖国和人民利益而奋斗拼搏,这也是军人。” “但今天,我想从另一个方面来给同志们,诠释一下什么叫做军人。” 王占廷说到这里,他目光顿了顿,扫了一眼台下陈钧站立的地方。 而后继续震声道:“军人,是军队里面担负使命的人,这个身份是荣耀,也是责任,是义务,也是牺牲。” “但同时,每一个军人也是父母的子女,配偶的伴侣,儿女的父母,是有血有肉但钢筋铁骨,知疼会哭但必须咬牙坚忍的生物体。” “当战争来临时,无论战争有多么残酷,军人始终是顶在最前方的人,当灾难来临时,军人也是永远冲锋在前的人。” “就在昨天,我们西京科技一路高科建材城起火,我相信这个事情,很多同志都已经知道了。” “当时火势迅猛,浓烟滚滚,灾情随时威胁着民众的生命安全,我想说的是,很庆幸咱们陆院的一名同志当时就在附近。” “他不顾个人安危,硬是四次往返火场,将十二名被困火场的民众救出,为救援赢得了最宝贵的时间” “同学们,想不想知道他是谁?” 王占廷笑着询问了一声。 “想!!” 台下方队中的学员,听到副院长的讲述,他们内心震撼的同时,好奇心同样被勾了起来。 昨天那场大火,他们当然看到了,高空中的浓烟直冲云霄,尽管距离学院还远。 依旧看出了些不对劲。 所以,众人回应的声音,格外响亮, 正主要出场了,周围早已准备就绪的记者,纷纷调转镜头,对准学员群体。 远处观众席上,也有数十人手捧着鲜花,踮脚朝着学员方队张望,这些都是陈钧从火场救出那些伤员的家人。 他是当兵的人,身体素质好,没啥大碍还能活蹦乱跳的。 可其他伤员大多都还在修养。 也就是消息不明确的时候,陈钧身份还没搞清楚就被安排转院,要不然,那些伤员的家人,还有一直等机会的记者,早就冲到病房了。 救一人,差不多相当于救下一个家庭,陈钧硬是拖出十几人,这事,当时在现场的人可不会忘。 周围的人群,都在朝着学员的方队张望,而很多不知情的学员,同样也在四处看。 他们有些狐疑谁这么牛逼,昨天跑到火里去救人了。 王占廷没有宣布让陈钧上台,因为这次表彰大会牵扯方面比较多,有些流程不需要刻意按照往日的表彰大会进行。 让陈钧自己走出来就行,特殊情况,特殊宣扬嘛。 就在所有人不明所以,暗自猜测这到底是谁时。 陆院大四方队中,陈钧迈着稳健的步伐,齐步从队列中走出。 径直的走向阅兵台。 现场正安静时,这突兀的蹿出一个人影,无数的目光齐齐朝着陈钧身上汇聚。 当一部分陆院学员看到陈钧时,嘴巴都下意识的张大了。 “我靠,那不是陈学长嘛?不是说他参加完阅兵就毕业了嘛?” “啊?陈学长,哪个陈学长??” “卧槽,你个狗日的新训时不还说陈学长是你追逐的目标嘛?这特么才多久,你连他都不认识了?” “哎,不对,我好像今天上午在学校见过他,靠,当时没认出来。” 随着陈钧从队列出来,大一的学员讨论的最为激烈。 因为他们在学院压根就没有见过陈钧。 这位传奇的学长,他们只是曾在电视上看到过,没想到,再次见面,他竟然又跑到了学院的表彰大会。 至于大二,大三,大四。 这些学员,就不像大一那么没见过世面,他们淡定的多了。 如果要说别人成为救火英雄,特意召开表彰大会,他们还能稍微惊讶那么一下。 但换成陈钧的话,他们都懒得惊讶了。 因为这种事情,放在陈会长身上,就好像是理所当然一般。 咔咔咔. 四周的摄像机不断的对着陈钧拍照。 随着陈钧一步一步走上阅兵台时,学员方队当中不知道是谁先鼓掌,紧接着,如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顷刻间蔓延全场。 如炸雷当空,如重重海啸。 看得坐在贵宾席上的陈白水和李秀芬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震撼和骄傲。 开学典礼的时候他们确实来过。 可那时候的陈钧,除了有一些比较好的朋友,在学院里面圈子挺小啊。 二老对于陈钧在学院的印象,也一直都停在那个时候。 谁成想,这次可是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等陈钧来到阅兵台上,他立正身躯,目光坚定的望着前方,抬手对着台下的人群敬礼。 那刚毅的面孔,炯炯的目光,如同标枪一般的身姿,再配合肩膀上一杠三星的军衔,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台下的原本就在鼓掌的学员,更加卖力了。 就连旁边的王占廷也有些感慨,连他都没想到,陈钧在学院的人气这么高。 看着掌声丝毫没有停歇的架势,他抬手压了压而后道:“同志们,鉴于陈钧同志在昨天的火场救援中,表现优异,果断勇敢。” “他做到了身为一名军人,不怕吃苦,不怕危险,勇于牺牲的优秀品质,和精神风貌。” “经学院协商申请决定,将授予陈钧同志个人一等功一次,同时也授予陈钧同志二级英模荣誉徽章。” 王占廷宣布的声音刚刚落下,现场直接就炸锅了。 一等功啊,还是活着的个人一等功。 陆院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别说个人一等功了,就是个人二等功,陆院也好多年没有见过了啊。 陈钧是获得过,但他那是参加勇士杯,表彰大会在部队里面召开,陆院很多学员,压根就没机会见到那场面。 很多学员看到别人获得三等功,顶多也就是羡慕一下,感觉自己以后大概率也能混上。 毕竟是边防学院,他们毕业以后绝大部分人都是要分配到边防部队,就算是什么功劳也没立,待够五年的时间。 光凭资历都能混一个三等功。 所以他们对三等功,并不是多么羡慕,可这是一等功啊!!! 啪啪啪!!! 刚刚平息的掌声,再一次雷动,如同海浪般一波高过一波。 甚至连方队都朝前涌了好几步,实在是一等功的场面,太难遇到了。 在掌声中,在万众瞩目中。 陆院校长丰宏毅从座位起身,大步来到陈钧跟前,他身后还跟着一名陆院的领导,可这时候。 这位领导,也只能充当托举着红色托盘的工具人。 丰校长大笑着拿起托盘中的红色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一等军功章,他亲自为陈钧佩戴到胸前。 而后拿起二级英模的徽章,同样戴在陈钧的身上。 这次救援,陈钧可不止授奖,二级英模授予连带着还有西京各部门,以及陆院共同筹措的五万元奖金。 这是对英雄的奖励。 台下的学员瞪着大眼,一眨不眨的瞅着。 看到陈钧身上带着军功章,右手托举着一等功的大红证书,左手抱着“奖金50000元”的牌子。 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悄悄滑落。 在陈钧最受瞩目的时刻,丰宏毅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笑道:“陈钧。” “到!!” “学院生涯,你已经圆满的完成了,接下来尽快启程吧。” “毕业了,我没什么可赠与你的。” “但记住,志不求易者成,事不避难者进。” “挺立潮头,才能看到浪高风急,登高望远,才可见云阔天高。” “征程万里风正劲,重任千钧再奋蹄。” “到了部队继续努力,记住我在京都那晚给你说过的话。” “是!!” 陈钧将右手中的立功证书,递到左手。 他立正身躯,抬手敬礼。 这个礼是敬给丰校长,也是敬给自己,同样也是表明他的决心。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八章 你好,陈副营长 表彰大会还在继续。 后续跟陈钧猜测的一样,拿表彰开头,以各部门登台,当着记者和社会各方代表人物的面,做出保证收尾。 内容无非就是说一些简短的防护措施,整改什么的。 借助一场大会,把这场火灾的后续事,全给解决掉。 但这些跟陈钧就没关系了。 西京方面怎么宣传救援,学院怎么大肆宣扬,他也把控不了,稳稳当个受益人就行。 见过那些伤员的家属,收了一些送过来的花,陈钧就带着父母,跑到自己在后勤住的房间。 陈白水好奇的打量着屋里的陈设,暗自对比了下体校的标准,随即在心里微微摇头。 都说体校制度和部队一样,常常自诩纯军事化管理,其实真看看人家这宿舍布局和干净的程度,体校还真差了不止一档。 老陈算是比较心大的类型了,进到儿子宿舍就是先瞅环境,在那研究个不停,毕竟以前没来过军校宿舍,也不知道部队里面到底都什么样。 可李秀芬却没那么心大,她进门就叮嘱:“小钧,你刚才说这两天就要去部队报道了?” “部队远不远啊,你过去那边都需要备什么,要是有啥没买的咱们赶紧出去买,等会我和你爸还要坐飞机回去呢。” “武装部的人,都订好了返程的票。” 陈钧听着母亲的唠叨,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在陆院四年了,还是头回在这听到家里人的关心。 他把手里抱着的鲜花放到桌子上,而后笑道:“妈,真不用担心我。” “部队里面比学校还方便,吃饭连卡都不用刷,我这次去的部队在彭城。” “那么远?” 李秀芬有些不情愿了:“彭城离咱家好几千里地呢吧?我听你爸说过,他以前去那比赛过。” “哎呀呀。” 听着陈母唠叨,陈钧还满脸笑意,一点没感觉有啥呢,陈白水却忍不住了。 “你说你个老婆子,部队的事是咱们能做主的?” “孩子毕业了,就有自己的任务,那啥小钧,我们看你在这挺好,就不打扰你了。” “不是说去报道之前还有一篇论文要写,我和伱妈等会就走了。” “就是过来看看你,挺好就行。” 陈白水说着,拉起妻子就要走,他们俩跟着过来,本来也只是为了看看自己孩子住的环境。 武装部的人,就在干休所等着呢。 “爸,妈,把这个带着。”陈钧拿起桌子上信封袋子里面装的五万现金。 顺手递到李秀芬的手中。 这是二级英模给予的奖励金。 “我马上要去部队报道了,去了那就不用再领津贴,每個月改为发工资,这些钱在部队也用不上。” 陈钧不由分说的将钱塞到母亲手中,他确实也用不上。 行李箱里的八九千现金,从大二暑假过年,存到现在基本都没怎么动呢。 主要是他没时间花啊,军校管吃管住,衣服四季都是军装,顶多偶尔出公差坐个飞机,坐个动车。 那些还能报销,这也是国家给予军人最好的待遇了。 其实一等功如果送功的话,肯定也有几万的奖金,这个是根据柳城当地的水平来算。 但陈钧也知道,以目前部队的情况,到处都是一级战备,地方军区作为后备,很多方面都要照顾。 这次的送功,怕是短时间内不会安排了。 至少也要等南边海域的实战演习结束,对峙的局面彻底解决才行。 把父母送到陆院东大门附近的干休所,陈钧目送着二老乘坐陆院的车辆离开后。 他深呼一口气,接下来就只剩下毕业论文了。 部队啊,终于又要去了。 摩步179旅,代号八3226,驻扎在彭城,距离金陵东部战区的总部机关,也不过就三百多公里。 这是后世七十一军的地盘。 七十一军啊,陈钧太熟悉了,前世他所在的龙牙突击队就属于东部战区直属,只不过基地是在七十三军的驻军单位内。 年度军事演习时,没少跟七十一军干仗。 感慨了半天,陈钧突然又拍了下脑门,嘟囔道:“靠,想多了。” 前世再怎么样,跟现在都没关系了。 龙牙再牛逼,也跟他没啥交集,还是想想怎么顺利渡过即将到来的空降期。 更实在一些。 陈钧几乎都能想到,自己去了摩步一营担任副营长的处境。 还真不是说他杞人忧天啥的。 因为部队有个规定,校级军官调任,除非是单位里面有缺口,才会升职补缺。 否则就只有关系硬,直接调别的地方升职。 类似他这种,低衔高配,正连级“哐当”一声,空降到副营的位置上。 全营最有上进心的那几个连长,能看惯他才怪了。 工作不好开展,过去没啥存在感,这是必然的情况。 不过陈钧已经很知足了。 他对于分配,其实没别的啥要求。 第一不去突击队就行,既然重来一次,那就不能走老路子。 第二尽量不去蓝军就行。 至于原因嘛.其实和去突击队的理由一样,上限太低,会因为各种原因限制他的后续发展。 可能有人不明白,蓝军为啥会限制。 就这么说吧,蓝军的头头,顶多也就到两杠四星了,不可能再进一步,就跟突击队一样。 你想啊,蓝军的宗旨是磨砺红军,能够模拟红军的部队,那遍布各个部队,各个军区。 遍布王牌单位。 你把人家都给揍了一顿,除非你一个人能优秀到,升职比所有单位的人都快。 否则,只要被你揍过的人中,有一个升职比你快,嘿嘿. 接下来两天。 陈钧几乎就缩在宿舍,出去顶多也就是跑到图书馆,或者多媒体教室查阅一些资料。 其他时间大多以自己培训时,记录的笔记为主,来完善他的毕业论文。 要求30005000字就行。 这对陈钧来说,算不上啥大问题,无非就是浪费点时间罢了。 六月初,何京,梁魁他们外出实习也回不来,加上边防部队通讯方面不怎么好。 陈钧这两日,除了联系到了沈从军和高明明,说了下自己回学校办毕业手续外。 剩下那几个,通通联系不上。 索性,陈钧也就不再一直联系了,按时间估计,他们很可能要等六月底才能回来。 毕业之前,铁定是没有见面的机会。 6月5日上午。 陈钧将自己写的毕业论文提交到教务处之后,学院几乎没怎么审核,就走完了所有毕业的手续。 拿到了学位证书,同时也拿到了毕业证书。 要走了。 陈钧将领到的证书塞到行李箱,收拾完东西,锁上宿舍门,把钥匙重新还给后勤。 他大步走向副院长办公室。 要去报道了,以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陆院很少再有回来的机会,或者说基本没啥时间再回来。 印象中,明年陆院也要改名了,从现在的陆军边防学院改为陆军海边防学院,多增加了两个校区。 培养的方向也更加精准。 逐渐在军事学院中崭露头角,不像现在这样多少带点默默无闻的意思。 就是可惜,这一切他都无法再经历了,要去更广阔的舞台。 继续书写自己的人生华章。 “笃笃笃” 来到副院长王占廷办公室门后,陈钧抬手轻叩房门。 “进来吧。” 王占廷听到声音,抬头看向推门过来的陈钧,他丝毫不感意外的开口道:“我就知道是你小子,刚才教务处给我打过电话了。” “学院事已了,该去报道就去报道吧。” “是,副院长。” 陈钧立正身躯,抬手敬礼。 只不过他敬礼的动作维持的有些久,迟迟没有放下来。 王占廷于他而言,相当于照顾了他四年,如今该走了,陈钧心里很是不舍。 王副院长自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从办公桌旁起身,大步来到陈钧跟前。 抬手将陈钧敬礼的右手拉下来,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 “摩步179旅是王牌部队,那里的很多制度跟咱们学院完全不同,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过这方面我倒是不担心,你以前去过红九连,也是摩步连,应该会适应的比较快。” “到了部队,不比学院,人情世故方面多操操心,记住丰校长交代你的话。” “志不求易者成,事不避难者进。” “你的性子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总之到了基层,多学多看少问,先积累经验。” “能明白吗?” “明白!!!” “嗯。”王占廷帮助陈钧整理了下军装:“你的资料以及报道的事情,我已经和179旅旅部发过邮件了。” “他们会安排人在彭城机场接你,部队目前出了点状况,绝大多数都正处于一级战备状态。” “靠你自己去,进不到基地范围,战备时期,这次也许对你来说是次机会。” “去吧。” “是!!” 再次敬礼后,陈钧转身离开了副院长的办公室。 提上他那个黑色行李箱,再次踏上了新的的征程。 西京距离他这次即将要去的地方倒是不远,总共八百多公里,坐动车或者飞机的话,当天就能到。 更何况,刚才副院长都说了,人家那边安排人在机场等着。 那还坐个锤子的动车啊。 第一次到部队报道,还是赶早不赶晚的好,179旅的风气他有所耳闻,那是相当的硬核啊。 日常训练虽然达不到硬骨头六连,能把战士给练的尿血,但基本上也差不到哪里去。 毕竟,经常性代表着全军的脸面,迎接外宾或者是搞一些迎接活动什么的。 风气不硬可不行啊。 当然了,所谓训练时被练到尿血,这只是一种说法,也不是真的能那么夸张。 只是大量高强度运动后,肾脏通透性增加,红细胞外溢,尿液的颜色变成了红色,所以会感觉像是尿血一样。 对于很多王牌部队的老兵来说,这也都是正常现象。 从陆院出发之前,陈钧就已经订了延安机场到观音国际机场的航班。 西京到彭城中途需要中转,所以别看总距离就八百多公里,但飞机上都要五六个小时了。 他订的是上午10:40的航班。 这次离开他没有告诉学生会的人,也没去大四看看那些还在学院的同期学员。 一来是时间上确实有些紧凑。 二来,看看又能怎么样呢,军人由于使命在身,经常性会有分别的场面。 也正是部队有纪律,几乎每一次的分别都代表着,接下来一生可能都不会有见面的机会。 可偏偏军人又最怕分别。 不过去打扰,就这样默默的离开挺好,顶多再有一个月,那些实习的人都会回来,今年的毕业季一定会很热闹。 但他们这一届,也必定会少一个叫陈钧的人。 陈钧简单和陆院门口执勤的学员打了声招呼,随后来到路上径直拦了辆的士,直奔延安机场。 一路上,没发生啥特别的事情。 陈钧这次去报道也算是奉命出公差了,所以他也没换便装。 等到下午四点左右,他提着黑色行李箱,从观音国际机场出口刚出来。 迎面就有一名同样身穿军装的中尉,一脸狐疑的走到陈钧跟前。 似乎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这名中尉还刻意上下打量陈钧好几眼。 随后才语气有些迟疑的着开口道:“你好,上尉同志,请问是陈钧陈副营长嘛?” 陈副营长?!!! 陈钧听到对方的称呼,他顿时有些哑然,虽说他的确是被安排过来担任副营,但毕竟以前没有人这么喊过他。 初次听到,还真的挺别扭。 但不管习不习惯的,眼前这名中尉应该就是负责接他的人。 “嗯,你是?” 似乎是确认了陈钧的身份吧,那名中尉咧嘴笑道:“陈副营长你好,我叫肖子文,是摩步179旅陶旅长的文书。” “你可以叫我肖文书。” “我刚才还真有点不敢确认,陈副营长您这年龄看起来可小多了啊。” 自称肖子文的中尉,随口感慨了一声。 陈钧闻言,他也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主要是这话他也没法接,肖子文形容他年纪小,那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当兵的一个个都晒得跟黑蛋一样,哪那么容易就判断出年龄。 无非就是感觉,他这个空降过来的副营长,跟他原先猜想当中的副营干部,形象上有些差距。 毕竟雏鹰培养计划,虽不是啥保密的事情,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知晓内情的啊。 两人简单打过招呼,并且确定身份后。 肖子文赶忙从陈钧手中接过行李箱。 他随后抬手指了指机场外:“陈副营长,走吧,咱们的车在地下停车库停着呢。” “最近旅里一直都在拉战备,工作也比较忙,担心您这过来报道找不到地方,所以陶旅长特意安排我过来接您。” “那就麻烦你了,肖文书。” 陈钧笑呵呵的回应着。 两人简单沟通了几句,一起跑到地下停车库取了车子,径直朝着旅部的方向行驶。 不过要说这肖子文,也真不愧是个当文书的,返程的一路上,那嘴皮子是相当的溜。 陈钧基本上还什么都没问呢,他自己就把旅里目前的编制,全都给介绍了一遍。 179摩托化步兵营一共有三个,也就是摩步一营,二营三营。 还有一个坦克营、有一个122毫米榴弹炮营和130毫米火箭炮营。 加上工兵营,通讯营,修理营。 至于旅部机关单位,那基本上就是大差不差了。 有警侦连,汽车连,旅医院卫生队. 有这么一个善谈的人开车,陈钧现在都还没到旅部报到呢,基本就把整个旅部给摸得清清楚楚了。 而他就是摩步一营的副营长。 只不过有关目前战备的情况,他并没有详细的去询问,摩步营装备又不咋地,这是军改前的共识。 别看179旅属于王牌部队。 那全营的装备也就是一些步战车,火力配置方面,并不会跟普通部队有啥太大区别。 上面安排他过来,反正又不是搞懂这些装备的,179摩步旅是第一批,被军部命令组建成合成旅的编制。 这时候上面应给有具体的计划了。 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啊。 陈钧是对179旅很熟悉,但却不熟悉具体什么时候接到指令,开始着手转。 但有一点是不会变的。 那就是在接到上方的命令之前,陈钧必须在旅里站稳脚跟,至少也要在一营站稳脚跟。 否则的话,就像这种大面积的改动,他恐怕要被彻底边缘化了。 这可不行啊。 完全不符合陈钧的行事风格。 有个话唠开车,俩人一路上倒也不会寂寞,反正是东拉西扯,肖子文也尽可能的多说一些单位的事情。 让陈钧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到了地方后,两眼一抹黑,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话,对后续的工作开展可不利。 陈钧差不多是下午四点多才出机场,等来到旅部时,已经下午快六点了。 战备期间,明显能够感觉到部队里面的气氛,和学院完全不同。 刚才过来的一路上,经常看到不少军车穿梭行驶到在大路上,似乎都挺着急。 而旅部的情况也差不多。 车辆进入门岗后,陈钧刚从车上下来,随便扫一眼,就看到,到处都是忙碌的人群。 跑前跑后的。 这倒是让陈钧有些纳闷,不知道这些人都在忙什么。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九章 欢迎仪式,该来的还是来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忙,旅部机关大楼一侧,有几个身穿军装的站在那闲聊,其中一个叉着腰,另一个手里夹着烟。 他们身旁时不时路过一些脚步匆匆的人,偶尔遇见特别熟悉的,还会停下脚步扯上两句。 这才是自己最熟悉的部队生活啊,陈钧望着远处的几人,他内心一阵感慨。 军事学院虽好,但学员四年生涯,相处时更像是新兵连那种,一板一眼。 最明显的点就是,学员在走路时,下意识会很规范的走齐步,部队老兵也走齐步。 但他们这帮人走的并不标准,可仔细看又挑不出毛病,反正跟学院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官体会。 以前去实习,陈钧还没这么大的感触。 因为他知道呆一段时间就要走,如今不一样了,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就要在这179旅扎根了啊。 “走吧,陈副营长。” 肖子文将车辆停好,指了指后座的行李箱:“行李就先不带了吧,先去找陶旅报道,等下我再送您去一营。” “行,走吧。” 陈钧点点头。 过来旅部就是报道的,需要的证件,还有联合参谋部下达的任命书,他都提前带到身上了。 从旅部停车场走到机关楼,这段路程并不远。 但肖文书还是负责任的,给他介绍了179旅首长的情况。 179旅旅长陶军明,这人陈钧可不陌生,前世听说过就是没见过,是东部战区四星晋升一麦一的首长之一。 政委徐文生他就没啥印象了。 至于政治部主任彭长青,陈钧也不熟悉,但没关系,来了以后总会熟悉的。 进到机关楼的时候,可能是肖子文作为陶旅的文书,算是比较亲近的人吧。 给他打招呼的干部还挺多,至于陈钧,那就完全属于半个透明人,被人扫一眼打量几下,就简单的略过了。 他自己也不在意,本身在人家这,目前就是個生面孔。 进入机关楼,他对着进门的军容镜整理下着装,确定自己形象方面没啥毛病后。 肖子文带着他径直来到机关楼五楼,右转最角落的办公室。 “笃笃笃” “报告!!” 肖子文主动敲响了办公室的门,一直等里面传出一声“进”时,他才赶忙拉上陈钧,一起走进了办公室。 “报告旅长同志,陈副营长已经接回来了。” “首长好!!” 陈钧和肖子文同时立正敬礼,随即打量了下179旅的旅长。 陶军明从外表看不出具体的年龄,四十多岁那样,人长得没有野战部队那种糙汉的感觉,反而还有种儒雅的学子气息。 配上肩膀上的两杠四星,没有想象中那种特别威严的感觉。 但陈钧向来不会以貌取人,人家能担任179旅旅长,还能在后来晋升一麦一,那必然是有过人之处啊。 “陈钧,哈哈。” 陶军明抬头扫了一眼陈钧,随即笑道:“我知道你,金城军区勇士杯你可是大出风头啊。” “京都兵棋推演大赛,我看过转播,也看过你指挥的过程,很不错。” “去年阅兵我也关注过你。” “谢旅长关心。” 陈钧麻利的将手中证件,以及任命书摆到陶军明的办公桌上。 首长他也不喊了,干脆换成旅长。 毕竟人家那么大的领导,上来照着自己一顿夸,这是欢迎的意思啊。 不过这种话,他也不会太往心里去,既然过来报道,那肯定各种资料都摆到旅长跟前了。 人家夸,除了有欢迎的意思之外,无外乎就是感觉他经历挺丰富,有些旅长还听说过。 随意的一两句感慨罢了。 部队是一个大熔炉,欺生排外是常见的现象,准确的说它就是一个狼窝子,是龙潭虎穴。 在军事学院表现的怎么样,那是不会被承认的,除非在部队这狼窝里,短时间还能站稳脚跟,那就算是过关了。 陶军明拿着递过来的文件,随意扫了一眼,而后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 播了一组数字后,将话筒贴在耳旁。 “我是陶军明,查下一营现在的位置。” “嗯,好,我知道了。” “等下我安排人给你们送过去一个副营长,以后就是一营的人了,告诉老赵,让他好好给我带着,别整幺蛾子。” 说完,陶军明“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抬头看向陈钧:“那什么,一营目前正在集训场,肖子文带你过去报道吧。” “刚来咱们旅要多适应适应,工作方面不着急,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就找赵子恒,他是摩步一营的营长。” “去吧。” “是,旅长。” 陈钧再次抬手敬礼,随即跟着肖文书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等他们二人走远。 办公室内的陶旅长,笑呵呵的起身,走到窗户旁,看着楼下陈钧的身影从机关楼里出来。 他眸光微微闪烁,什么话也没说。 陈钧的个人经历他当然知道,包括雏鹰培养计划,他也清楚。 上面把这么一个扎眼的干部安排到自己这,用意也很明显,无非就是想让179旅锻炼锻炼他。 就是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熬住刚下部队的苦了。 看着陈钧乘坐车辆已经驶出旅部门岗,陶军明摇摇头,重新坐在办公桌前忙工作。 再优秀的学员那终究是学员,并不是说授衔了就能成为指挥官,总要经历千锤百炼,才能锻出好钢。 毕业就是副营级干部,还一上来就是空降的模式,终究还是太快了点啊,多磨炼磨炼他没坏处。 其实咱这陶旅长想法是没错,就是他有些太低估了陈钧的适应能力。 或者说他干脆就没啥适应期,全营的人适应他还差不多。 接下来到底是一营磨炼陈钧,还是陈钧磨炼一营。 这就有待商榷了。 另一边。 肖子文也算是尽职尽责了,开着车,他都不忘给陈钧讲述179旅摩步一营的状况。 “陈副营长,一营长赵子恒刚才陶旅也说了,他的脾气不太好,所以陶旅特意叮嘱他别整幺蛾子。” “你到一营去别惹他啊,然后就是多和战士们聊聊天,其实咱们刚来只要能和战士们玩到一块,关键时候他们就不会给咱们掉链子啥的。” “一营的教导员人挺好,就是他不咋管事,但他和几个连的战士关系都特别好,你可以找他多请教请教。” “还有些班长平时要是工作上,他们脾气大,咱也不用跟他们一般计较,都是老兵了,脾气是会暴躁一些。” 一路上,肖子文搜肠刮肚的,都快把他自己到旅里总结到的经验,全都说了一遍。 陈钧坐在后座只是笑着,既不阻止,也不认同,反正就是光听不发表任何言论。 比资历,在他跟前,全营上下有几个人比他老? 前世加这一世,十四年兵龄,三期包括三期以下的通通靠边站。 比能耐,个人一等功呼他脸上,一呼一个不吱声。 当然,陈钧也知道肖文书是好意,别的部队也就算了,179是有名的王牌旅,还担任迎外工作,全军的脸面。 争勇斗狠的风气,必然会比其他单位更狠。 王牌单位往往有个很不错的风气就是,不会欺负新人,不管是新兵还是新干部。 但他们也会不拿伱当回事。 如果是新干部过去,表面上都很客气,但骨子里的傲气压根不认可你。 见面打个招呼行,可如果是组织带队工作,或者训练什么的,只要不是特别关键的事情。 那群兵都能把链子掉到地上,拉都拉不起来。 如果新干部敢仗着自己的军衔高,趾高气扬,颐指气使,那妥了,你信不信你平时监督个日常训练,都能次次出事? 摆一次谱,就等着接下来接二连三的惊喜吧。 这就是所谓的大熔炉,所谓的狼窝,没点能耐还真玩不转。 其实肖子文真的是好意,他也是毕业刚分过来没两年,一直担任文书混资历呢。 等再过一两年,都混熟了,再下连弄个副连多少有点面子在,不会太难过。 过去一营的路上。 肖文书苦口婆心的给陈钧讲述经验,陈钧则是“侧耳倾听”。 差不多快晚上七点的时候,终于到了所谓的一营集训场。 说是集训场,其实都有点夸大的说法了。 就摩步营那种摩托车长在双脚上的部队,哪来的什么集训场,广阔天地,哪里都是训练的地方。 可能是战备期间,以防突然紧急集合,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集合所有部队的缘故吧。 在一处较为平坦的荒地上,一营三个连都在这里集中,远远望去足有三四百名战士,分成三个区域正在训练。 训练区外,停着一排运兵卡车,有几个军官正站在那里闲聊。 肖子文把车开到附近,他趴方向盘上,瞪着眼睛认真辨认了方向后,径直朝着那几名军官所在的方向行驶。 “陈副营长,你准备下,赵营长和林教导员,还有一营的那几个连长都在这聊天呢。” “刚好人挺齐。” “好。” 陈钧低头透过前挡风玻璃朝前望了一眼,顿时笑了。 人确实挺齐。 但是不是因为他的到来,那就不得而知了。 车辆停稳。 肖子文快速推门下车,陈钧也紧随其后,两人径直的朝着那群军官走去。 “赵营长,这是陶旅让我带来的陈副营长,他调到你们一营了。” 还隔着七八米,肖子文就大声的介绍,听到声音,刚刚还闲聊的几人,统一噤声。 目光朝着陈钧身上投来。 其中一名身高一米七七左右,年龄大概在三十多岁,肤色黝黑的中校先是神情怔了一下。 随即迈开脚步朝着陈钧走来,同时脸上也挂着笑意:“陈副营长,你就是陈钧吧?” “哈哈,陶旅已经通知过了,就是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你好,我叫赵子恒,一营营长,我代表一营,欢迎你的到来。” 赵子恒表现的非常客气,他主动的伸出双手和陈钧握了握。 “营长好。” 陈钧也爽朗的喊了一声。 “哈哈,别这么客气,老林,来来来。”说着,赵子恒又把他后边正过来的另一名中校,也给拉到跟前。 “陈钧,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一营的教导员,林金华。” “教导员好!!” 陈钧再次喊道。 “嗯,陈副营长不用客气,旅部早两天就通知你要过来,这可是把我们好等啊。” 林金华作为一营的教导员,形象方面倒是挺符合,长得白白净净还带着眼镜。 他和营长赵子恒站一块,那营长都黑的跟羊屎蛋子有一拼了。 众人初次见面,那自然是免不了一顿相互介绍,摩步一营总共三个连长,目前都在这。 赵子恒作为营长,自然就为陈钧一一介绍了下。 一连长马红杰看着比较瘦弱,但给人的感觉非常干练,年龄也比较大,估摸着三十四五那样。 反正听赵营长介绍说是提干上来的连长,带兵非常有经验。 二连长何应涛就有点富态了,笑的时候眼睛都能眯成一条线,在摩步连能吃胖,那吸收系统也属实是厉害。 那么强的运动量,都没能把膘给涮下来,确实有一套。 三连长最正常,看着有些木讷,个高话少不怎么讲话,不过给陈钧的感觉是,这个连长的执行力应该是最强的。 反正不管咋说,能在王牌摩步旅混到连长的位置,要说手上没两把刷子,那不可能。 简单介绍完,几人又寒暄了几句。 营长赵子恒这才搓了搓手叉着腰道:“小陈啊,你这刚来营里报道。” “要是平时,咱们怎么也要举办个欢迎仪式啥的,但目前正是战备期间,就一切从简吧。” “那谁,老何。” “到!!” 二连长何应涛急忙回应了一声。 “去,安排全营集合,开个会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是。” 初到单位,陈钧还真没啥话语权,人家要开欢迎仪式就开呗。 就是让陈钧有些诧异的是,把他送过来的那个肖文书,送完了他也没走。 就站在远处看着这边的情况,也不知道这小子在瞅啥。 可能是想学习到基层报道的经验吧,陈钧心里想着。 他们这边几人都没动,二连那个比较富态的连长,朝着训练地方快跑了几步。 然后从口袋中摸出哨子,塞到口中憋足了劲的吹响。 “哔哔哔!!” “二连,一连,三连全部停止训练,过来集合。”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王牌部队呢。 富态连长这边哨音刚落,话都没说完呢,三个连队的战士统一行动。 一个个抱着手中的枪,背着打好的背包,齐齐冲了过来。 几百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愣是用了不到一分半,就全员集合完毕。 就连站在人群后的陈钧,都看得微微点头,部队里面的战士,的确和学院不同。 这里的人,身上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对比之下,学员的眼神是坚定且清亮。 但部队里的战士,眼神有种桀骜和野性,那股不服输的血性,哪怕只是让他们站着列队。 都有种直面而来的压迫感。 看到三个连的队伍都齐了,营长赵子恒先是对着陈钧点点头,而后才踱步走到队列跟前。 大声道:“同志们,今天训练的情况我看了,大家表现的都很不错。” “那什么,训练的事情先放一边,今天对咱们摩步一营来说,也算是个迎新的好日子。” “上面给咱们一营,调了一位副营长,来,大家呱唧呱唧,欢迎陈副营长做下自我介绍。” “同时也欢迎陈副营长,对咱们训练方面提出一些宝贵的建议。” 啪啪啪!!! 赵营长话音落下,队列中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陈钧笑了笑,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啊。 副营长职责的确是协助营长,制定或者执行作战计划什么的,还有监督部队的训练和纪律执行情况。 上台做自我介绍,或者说对训练方面提出点建议,这都没毛病。 可关键是,他刚来。 这两天练的什么他都不知道,提个几把的建议啊。 热烈的掌声中,还混合着全营几百号战士审视,疑惑的目光。 陈钧抬脚来到了队列前方,站到了刚才营长站的位置。 而赵营长以及其他几位连长,教导员,都退到了一旁。 其实还真不能说赵子恒故意为难啥的,一个副营长来了,总要召开大会啊,不能说全营的战士,连副营长都不认识吧? 战备期间,万一因为生疏,陈钧工作时到处跑,再和哨兵起冲突,那乐子可就闹大了。 这是必须经历的一关。 当然了,这点小场面,对陈钧来说都不算啥。 他在队列前站定,先是立正身躯,随即抬手敬礼,微微转动身体,对着全营的战士敬礼完毕后。 这才震声道:“同志们好,我叫陈钧,是西京陆军边防学院刚毕业的学员。” “很荣幸能够来到咱们179旅摩步一营,刚来我有很多东西还不懂,希望在以后的工作中,同志们能够多多提醒。” “谢谢大家。” 陈钧讲话时,没提副营长的事,这玩意吧,目前营长能提,他最好是不要提。 反正列队的那帮战士,刚才都记得很清楚了。 因为陈钧太年轻了啊,二十二岁看着也太嫩了,类似这种空降过来的副营,老兵不会服气的。 但不提有用嘛? 陈钧这边话音刚刚落下,都没他等喘口气呢。 队列中就传出了刺头的声音。 “报告!!” “陈副营长,可以给我们做一个标准的战术示范动作嘛?我今天因为这个动作没做好,被班长骂了。” “报告,能示范下射击要领嘛,我上个月考核没合格。”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章 没事,我就是过来了解下考核标准 “报告.” 队列中突兀的几道声音传出,导致现场的气氛骤然凝固。 正在列队的老兵,都有不少人侧目看向喊话的方向,当他们看到,都是一连的几个班长再喊。 要么就是他们鼓动着其他人喊。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发现声音出自一连那边,其他连队的老兵全都噤声,默默的看着。 开玩笑,若在平时来个学生官,要是排长的话,欺负欺负就得了。 人家这一上来就是副营级,毕业连跨两级,这是跟你闹着玩的? 就算不服气,也不该是他们这帮大头兵不服气。 很多战士都是抱着看看再说的态度。 站在队列中,挺直腰板沉默着。 陈钧站在前排也注意到,刚才开口打报告的都是几个三期士官,心里就有数了。 他笑了笑,正准备跨前接话时。 站在后面的营长赵子恒,突然先他一步,走到队列跟前,黑着脸怒斥道:“干什么?都嚷嚷什么?” “陈副营长刚来,对咱们营里的情况了解的还不够,谁再给我瞎起哄,回营先过来找我说道说道。” “梁科翔。” “到!!” “你最近先负责带陈副营长熟悉营里的环境,介绍下情况,安排下宿舍。” “各连以班为单位快速点名,准备带回。” “解散!!” 赵子恒骂了两声,随即挥手解散了队伍。 一场本该泛起的风波,被他三言两语给压了下去。 紧接着赵营长又回头看向陈钧,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陈,你也别往心里去,这帮兔崽子就是瞎起哄呢。” “这段时间战备,营里训练时间紧,旅里给的指标也比较高,先让小梁带你熟悉熟悉,工作方面不着急。” “摩步营平时工作也不多,慢慢来吧。” “是,营长。” 陈钧点点头,爽快的应了下来。 风波暂时平息,一直探头探脑站在远处等着看热闹的旅部文书肖子文,应该是发现热闹没看到,他有些尴尬的挠了挠鼻子,快速跑到车里把陈钧的行李箱提出来。 递给陈钧:“陈副营长,那你这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旅部了。” “行,麻烦你了。”陈钧笑着接过行李箱,目送肖子文开车离开。 这时候,各连正在进行最后的集合点名,看这架势,的确是要回去了。 陈钧抬头左右看了看,正准备过去随便找辆卡车,把行李箱放上去,跟着一块回营时。 刚才被营长点到名字的梁科翔小跑着过来,顺手又从他手中接走了行李箱。 “陈副营长你好,我是梁科翔,目前在一营担任参谋。” 参谋?!! 摩步营还有参谋嘛? 陈钧闻言,他神情一怔。 营级单位一般情况下都是助理员或者协理员,上来给自己整个参谋还真挺意外的。 不过陈钧也就意外了那么一下。 179旅情况特殊,随时可能接到整改合成旅的指令,普通营级单位参谋没啥作用,但若是真改合成营的话,那参谋也是相当关键。 可能是上面已经有了风声,正在未雨绸缪,也或许有其他的缘故吧。 反正这事跟陈钧也没关系,他也只是心里想想罢了。 俩人一個是刚调过来的副营长,一个是营里的参谋,基本都属于没什么地位的类型。 陈钧都算好的,毕竟是刚来,没啥威望,边缘人物只是暂时的。 可参谋属于不明确职务军官,就跟公务员里面的办事员,科员,调研员,巡视员等等,基本一个性质。 无论跟着谁,他们的职务都是参谋,在团级,或者团级以上的单位还行,跑到营里那可真就有些透明了。 索性两人目前都没啥存在感。 唯一算不错的是,梁科翔有车,他们倒不用跟着连里的运兵卡车回去。 梁科翔把陈钧的行李箱提到车上,其他人都在点名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 反正刚才营长交代了,要他给陈副营长安排宿舍,梁参谋干脆带上陈钧先蹿了。 回营部的路上。 梁科翔看陈钧坐在副驾驶,一副四处打量漫不经心的样子,他忍不住的提醒道:“陈副营长。” “嗯?怎么了?” “那个,刚才开会捣乱的那几个老兵都是一连的。” “我知道。”陈钧闻言,他神情淡然的点点头。 “你知道?!!” 这下,轮到梁参谋诧异了,每个基层单位都是一个小型社会,每个班又是一个圈子,这些事不是啥秘密。 可那也不至于,刚调过来就整明白目前摩步一营的状况了啊。 似乎是看出了梁参谋的疑惑。 陈钧调整了下坐姿,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笑道:“刚才确实猜到了。” “有几个老兵打报告的时候,还看了一下马连长的位置,队列其他战士也都看了下马连长。” “一连连长马红杰是提干上来的连长,今年应该三十多岁了吧?” “他在营里的资历最老,在连里的威望最高,我突然被调过来等于堵死了马连长的晋升。” “提干的连长,很多老兵跟他还是同期,看不惯我很正常。” 陈钧说话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可句句都让梁参谋听得咂舌不已。 其实这事真不算啥秘密,随便在一营呆几天,就能知道的差不多了。 关键是陈钧刚来啊,这份洞察力还真不是一般的人能有的。 正常来讲,按照陈钧以往的性格,他就是发现了,也不会这么直白的讲出来,但这不是情况不一样嘛。 到了陌生的地方。 总要先拉拢几个跟自己能一心的家伙,总不能天天都是光杆司令吧。 陈钧还指望梁参谋这几天,带着自己多去连里晃悠晃悠呢。 刚才开会时,有人故意打报告让自己难堪,陈钧当时就知道不会有下文。 主要是场合不合适。 那时候营长,教导员,几个连长都在,自己好歹也是副营长,职位在这挂着呢,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都不会看着他吃瘪。 所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总会有人出来制止这种情况的发生。 但陈钧是谁? 陆院四年中最优秀的学员,哪怕毕业到了部队,那也不可能怂。 既然根子在一连,那他就打算今晚趁着一连夜间战备执勤,去视察视察。 事,总要解决的。 不是有人想看他示范,想看他军事能力掌握的怎么样嘛? 那就让他们看看呗。 虽说以他目前的职位,再去展示什么个人军事技能,显得有些不太恰当。 但没办法,谁让他是空降的呢,连队里面的老兵不跟伱讲别的。 更不跟你谈什么指挥才能。 想让别人服气很简单,那就把陆军教程里面所有的体能科目,以优秀的成绩过一遍,那就没啥问题了。 摩步一营的营部,建筑方面应该是八九十年代所建,走进去迎面一股年代感扑面而来,很像北方九十年代读书的学校。 营部办公楼,宿舍楼,就和一二连的饭堂,澡堂距离没多远。 建筑看起来很有年代感,但营区绿化和标语什么的,做的还是挺到位。 进入营部,给人带来一种古朴大气的视觉感受,随处可见类似“宁可千日不松无事,不可一日不防酿祸”的警示语。 原本摩步营就和步兵营没有太大区别,营区占地面积也不大。 建筑群较为紧凑,不仅不觉得压抑,反而有种坐落有序的舒适感。 2016年,军部关于利于战备,服务打仗的宗旨还没大范围实施,对很多营区硬件改造和软件升级,延伸并不广。 陈钧印象里也就这两年了,军改的大动作忙完一个阶段之后,关于营区的建设就会陆陆续续投入。 那时候,全国各地的营房包括边防的营区环境,都会得到改善,好上很多,娱乐活动也会更加丰富。 现在还不行,非常单调。 趁着营里的战士都没回来。 陈钧先是跟着梁参谋来到营部宿舍楼,给他配了个单人间宿舍。 条件不能说多好吧,至少不用再睡多人间宿舍,室内空调,独立卫生间什么的也都有。 宿舍的事容易解决,至于办公室,目前营长他们都没回来。 那就只能等等再说了。 陈钧对这些也没啥要求,办公室于他现在而言,有或者没有,区别都不大。 工作还没正式开展,就算坐办公室谁找他啊。 把住的地方安置妥当,两人又结伴急吼吼的跑到营部食堂干饭。 战备期间,具体的吃饭时间跟往常也会有些不一样,会根据部队的作息时间和战备状态,进行适当的调整。 所以,七点多当天训练刚结束,营区的食堂依旧供应饭菜。 摩步一营的伙食标准,比起在京都培训时差远了,陈钧在营部食堂晃悠一圈,基本处于二类灶的水准。 晚饭六菜一汤随意自选,两荤四素,馒头米饭可以使劲造。 他打了一份蒜黄炒鸡蛋,打了份孜然肉片,配俩馒头和梁科翔凑在一桌,慢慢的吃着。 “陈副营长。” 饭吃到一半,梁参谋抬头瞅了一眼陈钧,问道:“你这几天工作方面有什么打算?” “营里正紧急战备呢,要不我先做一份营里的考核标准你看着先参考参考,然后跟着林教导员熟悉熟悉架构什么的。” “工作方面你也别急,咱先以熟悉为主。” 其实梁科翔的建议最为中肯,陈钧初来乍到什么也不懂,一营这边还好说。 毕竟是自己人,面子上也会相互维护。 怕就怕每周旅部总结大会,要是上面人问起来,一个副营长连最基本的考核标准都不清楚,那可就真说不过去了。 但问题是陈钧不这么想。 他一边嚼着馒头,一边回应道:“考核标准看书面报告没用,今天赵营长也算是给我开过欢迎仪式了。” “你赶紧吃吧,吃完咱们去一连的驻地看看,三个连都先熟悉下,就从一连开始吧。” 一连?!! 梁参谋听到陈钧的回应,他脸色当即僵了一下,这倒不是说他害怕一连啥的。 刚才开会的时候,明显是一连的人捣乱啊。 对,人家老兵是拿你一个副营长没办法,但就这么跑过去视察,人家鼓动一个上等兵过来跟你请教问题,你教还是不教? 教的话,那是真不会,不教的话,一个副营长架子这么大,几分钟的功夫就能在全营传开。 人言可畏,以后还混不混了? 知道新来的排长为啥平时都不敢从集训场门口路过嘛?不就是怕那些班长鼓动老兵上去找茬? 别扯什么当兵的怕军官穿小鞋啥的,人家上等兵很多干完这两三个月就退了,他怂你? 哪怕三期的老兵也不怕你,人家干完这两年也该转业走了,一般情况下,刚来部队的学生官在人家走之前,都不一定能混出像样的能力。 这陈副营长,怎么跟其他的学生官不一样呢? 还是没吃过亏啊. 梁参谋微微摇头,他索性也不劝了。 刚下部队谁还不是雄心壮志呢? 更何况,面前这位还是毕业就副营呢,那雄心更是别人的两倍。 一连连长是提干上来的连长,全连几个老班长跟他同期,想想都知道连里的风格是怎么样的了。 陈钧又不是真的生瓜蛋子,他看到梁科翔那沉默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但陈钧不在意,一连是狼窝没错,可那要看去狼窝的是谁了。 等他们吃完饭。 外出集训的人已经回来。 陈钧没见到营长他们,干脆也不等了,拉上梁科翔就朝着一连驻地赶。 他是一刻也不想等。 一连的食堂和澡堂距离营部很近,驻地自然也不会多远。 其实按照正常来讲,副营长过来视察,连里多少也会有点动作,至少哨兵看到会通知,连长过来陪同啥的。 问题是哨兵压根不认识陈钧,集合的时候哨兵在留队。 于是,一连连队大门岗的两名哨兵,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两个上尉进到了连部。 其中一个他们认识,但就一个瞎参谋而已,压根没人鸟他。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瞎参谋烂干事,稀里糊涂都是事。 没几个兵愿意主动去招上这类人。 陈钧也算是体面人了,来到一连连部,哪也没去,直奔人家一连的文化栏。 背着手在文化栏跟前,认真的看着连里的文化建设,这其实还真是他副营长的职责。 就是时间上不太恰当。 一个空降的学生官,刚来的第一天球事不干,背着手看人家的文化栏,这跟新官上任就颐指气使的指挥人。 没有太大区别,无非就是一个稍微隐晦点,一个比较直白点。 这时候全连集训一天,战士们已经很累了,没人会闲的跑到文化栏去看。 这种情况下。 突然文化栏那有个人背着手,自然而然的就会吸引目光。 “哎?!那人是谁啊,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从旁边路过的老兵,脸色有些狐疑,集合开大会时人数太多了,几百人集合,也不是所有人都看见,新上任的副营长长啥样。 “那不是营里的参谋嘛,搭理他干啥,走走走,吃饭去。” “不对,不是那个参谋,我说的是那个背着手的吊毛。” “怎么觉得有点像,今天刚开会的那个陈副营长?” “不是像,那本来就是。” “我就说嘛,怎么会这么眼熟。” 几个老兵嘀咕着,从陈钧身旁不远处路过。 仅仅过去不到三分钟。 今天刚来报道的陈副营长来一连视察的消息,就传的全连皆知。 当兵的本来吃饭就快,陈钧的到来更是催化了全连干饭速度,几分钟的功夫吃完一抹嘴,成群成群的老兵朝着文化栏跑过去。 准备看看情况。 因为没人是憨批,下午刚刚在大会上落了人家学生官的面子。 转眼的功夫,人家就背着手跑到连里来了,这意思还不明显嘛? 但看归看,非训练时间可没那么不开眼的上去挑衅了,毕竟副营长职位在这挂着呢,有些规矩该守还是要守。 连里动静这么大,没过一会,就惊动了一连连长马红杰从机关楼里跑出来。 他也纳闷,这个副营长来做什么。 不过纳闷归纳闷,他还是快步跑到文化栏跟前,立正身躯,敬礼道:“陈副营长。” 陈钧也不背着手了,他赶忙立正回礼,姿势比马连长还要规范的多,这是对老兵的尊重。 “马连长好。” “好,好。”马红杰狐疑的看着陈钧,还是那句话,没有人是憨批,这时候陈副营长过来,明显不是随便转转的啊。 “嗯,也没什么。”陈钧笑了笑,继续补充道:“我这不是刚来嘛,对咱们一营的训练考核标准也不是很清楚。” “咱们一连今晚有安排训练嘛?” “有,战备期间夜间需要加练。”马红杰如实的说着。 “好,那我就跟着咱们一连看看,顺便了解下这边的考核标准。” “行,我去安排。” 马红杰抬头看了下陈钧,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一连的刺头是有不少。 可他怎么总觉得,新来的副营长才像刺头呢? 副营长的确有权利临时变更集训科目,摩步营训练就那几项,人家说想看考核标准。 那不用想,今晚的集训就要朝着考核标准安排。 旁边看热闹的老兵,听的那是面面相觑,尼玛,想看考核标准就跑一连看嘛? 你特么怎么不去二连看? 别说一群战士心里暗骂了,就连陪着陈钧过来的梁科翔也是嘴角抽了抽。 这真是把全连的战士,都给捎带着得罪了啊。 “我都不如不来了。” 梁参谋看着走过去集合战士的马连长,他心里叹了口气,感觉这次过来的副营长是真不懂部队啊。 手腕是有点,但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一章 这么说,他还是个福将了? 战备期间训练,拿考核标准替代日常训练标准,太正常了。 更何况,陈钧作为副营长,他来一句想了解考核标准。 这就等于一句话,硬生生的将一连晚上的加练,难度拔高两个档不止。 并且,还合情合理。 陈钧和马连长沟通过后,他接下来也不再逗留。 径直的离开连部,朝着一连的训练场走去。 其实也不能说是一连的训练场。 连里能够提供的集训位置,就在摩步一营车炮场旁边,那里围起来一大块空地。 说是车炮场,里面也就停放十几辆步战车罢了。 这玩意是门面,平时对于摩步兵来说,步战车就是宝贝疙瘩,能看能摸也能保养,就是不怎么能用。 除了步战车,那剩下的就是一排排停放整齐的运兵卡车,这些才是摩步营的核心装备。 陈钧从车炮场路过时,沿途瞅着里面可怜巴巴的几辆步战车,他微微摇头,心里挺为179旅可惜的。 以前179师可是差点改编成陆航团啊,若真是改成了,现在一营能拿出手的装备岂止这么点。 摩步一营说不定就是飞行一大队,那逼格比现在不知道高多少倍。 不过可惜归可惜,倒没啥遗憾,因为一旦合成部队改编开始,179旅照样能支棱起来。 陈钧踱步穿过车炮场,来到训练场站定,等待一连的集合。 一直跟在他身旁的梁参谋,最终还是没忍住情绪,扁了扁嘴说道:“陈副,你这让一连按照考核标准加练,会不会太快了?” “战备期间本来要求就不低,考核标准想要了解,什么时候都行,不用这么着急啊。” “没事,我又没说光让一连去练。”陈钧不在意的笑了笑。 啊?!! 梁科翔闻言,他神情一怔,好一会没有缓过来神。 其实陈钧的意思是,他打算在今晚把事情给解决了,顺带着看看能不能指导指导一连的训练。 这陈钧还真不是自大。 从龙牙出来的人,别的暂且不提,体能方面的训练,包括射击方面,他若是想找点由头指导指导规范动作,那必然是能找到。 但在这之前,他要知道一连的整体水平怎么样才行,应该和红九连大差不差,毕竟都是摩步编制。 可同样的一句话,听到梁参谋耳朵里,他就给曲解成陈钧不止让一连按照考核标准加练。 还想把二连,三连也给牵扯进来。 这玩的可就有点大了啊,一个副营长上任,又不是营长,第一天就调动全营加练,这怕不是以后不想干出啥政绩了吧? 上来就得罪全营,以后干啥人家不给你捣乱? 要说这事也巧,两人刚到这正闲聊呢,二连长何应涛也在附近,也就是那位富态连长。 瞅见陈钧在这。 他笑咪咪走过来,从口袋中摸出一包软塔山,抽出两根:“来,陈副营长,梁参谋,饭后抽支烟,赛过活神仙。” “陈副营长,刚来咱们一营,还能习惯嘛?” “能习惯。”陈钧笑着接过香烟:“以前在部队也实习过一段时间,我还是挺喜欢部队生活的。” “那就行,平时工作其实也不难,就是琐事比较多,待久就好了。” 何应涛随口说着。 他倒是对于陈钧来不来担任副营长没啥意见,看他那体型就知道,属于心宽体胖的一类。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摩步一营中,二连综合成绩垫底。 踏踏踏. 三人正闲聊时,一连的战士入场了。 四路纵队,全体战士手中抱着钢枪,背着背包,头顶凯夫拉钢盔。 脚步锵锵的朝着这边跑来。 队伍还没到跟前呢,一股肃杀之气,就迎面扑来。 富态连长抽着烟,瞥了一眼跑过来的队伍,奇怪道:“老马又要搞什么?” “白天练了一天,晚上还要组织加练?” 陈钧闻言没有吭声,因为很快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要求的加练,组织人那必然还是他。 梁参谋站在一旁撇撇嘴没吭声,他都不知道这事该怎么收场了。 “立—定!!” “向右转,立正,稍息。” 一连带队的排长将队伍整合完毕,还真跟陈钧想的一样。 对方直接握拳跑到他跟前,身躯站定,抬手敬礼道:“报告副营长同志,一连集合完毕,应到107人,实到96人,11人执勤,值班员高峰,请指示!!” “归队!!” “是。” 陈钧摆了摆手,打发一连的排长回去后,他没有再看身后二连长和梁参谋的目光。 径直来到一连队列前方站定。 目光先是扫过全连的战士,而集合的战士也在盯着他。 说实话,碰到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学生官,他们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陈钧将一部分战士的神情尽收眼底后,这才高声说道:“全体都有,立正。” “在看咱们考核标准之前,先说两个问题。” “今天下午,有同志问我战术示范动作,也有同志问射击要领。” “那我就给大家做个示范吧。” “有没有枪?”陈钧望向队列的战士。 他问的枪自然是压实弹的枪了,猛的被他这么一搞,队列里的老兵面面相觑,愣是没人吭声。 其实到了这时候,他们已经预感到,这次调过来的学生官,很可能是個硬茬子。 毕竟茬子不硬,谁会这么玩啊? 旁边站着的一连长马红杰见没人吭声,当即招招手:“高峰,你去把营区执勤同志的枪拿过来。” “是!!” 一分钟后,陈钧接过了951式自动步枪,子弹已经被压进弹匣。 陈钧也没客气,他接过枪拉动枪栓,“咔咔咔”的声音,在耳旁乱窜。 看到这架势,一连正在列队的老兵纷纷后撤,后方二连长何应涛瞪着双眼,梁参谋则是疑惑的看着。 “再退一点。”陈钧朝着周围的人群挥手。 这时候,谁都知道他要动真格的了,周围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人“哗啦”一声退到三十米开外。 陈钧不再开口,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形状有些扁的石头,用手掂量了下重量。 随即“嗖”的一声,将石块掷向半空。 这时候可是晚上八点啊,哪怕六月份八点也不算天太黑,但射击的可视条件绝对不如白天。 更何况这不是枪靶,而是会自由落地的石头,从抛物到落地顶多几秒钟而已。 这特么谁能反应过来? 远处的战士,只觉得眼前一花,抛到半空的石头几乎都看不到踪迹了。 就在这时,陈钧动了。 他整个人如同重炮出膛般,箭步连跨六步,眸光如刀,立姿射击,抬枪压根不需要瞄准。 “砰!!” 一声枪响,半空的石头被一枪击碎。 紧接着。 陈钧没有半分停留,身躯就地一滚,随即跪地射击,同样抬枪对准正在降落的碎石块。 “砰”又是一枪。 石块再次被击碎。 此时的周围,一群老兵,包括一连连长,二连连长,梁参谋等人,被这一手震惊的头皮都麻了。 好家伙,这就是空降的陈副营长? 还不待众人有所反应。 陈钧迅速匍匐趴地,951式枪托顶紧肩窝,目光锐利如隼。 就在最大的一个石块,距离地面还有五十公分左右时。 “砰!!” 又是一声枪响,碎石块如同迸射的弹片般,散落四周。 屏住呼吸般的寂静。 陈钧收枪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可周围的战士,此时却像是浑身打了麻药一般,愣是没人动,没人吭声。 摩步一营神枪手不是没有,数量绝对不在少数,可像副营长这样,在照明条件这么不佳的状况下。 几秒内完成立姿,跪姿和卧姿三种射击姿态,并且还打的是不断高速移动的石头块。 很多在场的老兵自认,他们没有这种实力。 这反应速度也太快了。 啪啪啪!!! 现场不知道是谁最先鼓掌,紧接着,掌声就如同燎原之火般,迅速蔓延。 很多老兵眼神炽热的看向陈钧,没有之前桀骜,军人崇尚强者,别的不说。 就但论刚才那手射击示范,全营的人都没话说。 至于示范的射击动作标不标准,压根没人在乎了。 这边掌声正激烈时。 远处。 站在车炮场出口的一营教导员林金华,笑呵呵的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营长赵子恒。 他打趣着说道:“老赵,你这白天帮陈钧打掩护,看来是打早了啊。” “就他这军事技能,你不用打掩护,他也吃不了瘪。” “我知道。”赵子恒闻言笑了笑:“上面安排他来,可不是养老的。” “这小子是个狠茬子,他身上一等功,集体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以前金城军区的标兵荣誉一大堆。” “就现在西部战区47军那边,好几个团的夜间射击合格率,都是因为他提升上来的,你以为这是个普通的学生官啊?” “代替红九连,拿下全军区勇士杯第一的就是他,去年阅兵也有他,兵棋推演大赛打败国防大学代表队的,还是他。” “这么厉害?” 林金华还是第一次听说陈钧的事,震惊的他眼皮子都突突直跳,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 他也是从军校毕业的军官,但绝对没有陈钧这么亮眼的经历啊。 “你怎么知道的这些?”林金华反应过来后,诧异的询问道。 他作为教导员还懵在鼓里呢。 “去旅部陶旅顺口提的呗。”赵子恒耸了耸肩膀,又补充道:“参谋长还说这小子被调过来,很大概率代表着咱们旅,要第一批改编了。” “因为陈钧还是那什么雏鹰培养计划里的储备干部,以前发表过关于军改的文章。” “参谋长估计,他到哪,哪个单位就是第一批接受军改的单位。” “那照你这么说,陈副营长还是福将了?”林金华感慨的回应道。 陈钧被调过来的通知还没几天呢,由于战备原因,营长经常往旅部跑,他作为教导员基本就留在营里面。 所以对这事,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一直还以为陈钧背景很厚呢,不过现在看来,这都不是背景厚不厚的问题了。 应该说是非常敦实。 “确实是福将啊。”赵子恒笑道:“要不是因为知道他的底细,知道他的能力,我会那么放心让他拿着枪在这实弹表演?” “走吧,咱们营里带来的这点难度,难不倒他。” 说完,赵子恒摆摆手,转身和教导员一起离开了。 这俩人是离开了。 可一直聚拢在附近老兵,不明陈钧底细的人。 却刚刚才缓过神,上百号人啊,集合的那叫一个积极。 从反应过来,到集合完毕,不过才用了不到二十秒。 陈钧随手将枪递给最近的战士。 “这是谁用的枪?” “弹着点偏左,校枪时再校一遍就行了。” “接下来伱们考核的科目安排的是什么?” 陈钧抬头看向队列。 由于刚才他那一手射击的展示,整个队伍都老实多了。 本来他们出发前都打定主意,是副营长想看考核标准,那就过来集合让陈钧自己安排。 看他一个学生官能安排出个什么花样。 甚至有不少人都想计划着,不管安排什么,都让陈钧先示范。 可现在,也没人吱声了。 就连一连连长马红杰,站在旁边都沉默了,实在是差距太大啊。 他确实不知道陈钧的来历,也不知道这位空降的副营长,到底有什么能耐。 但凭借老兵的直觉,猜都能猜到,有这种射击水平的人。 其他科目水准绝对不会差。 哪怕没人吭声。 那陈钧也不打算就这么解散,都说要来看考核标准,咋地也不能列个队,看他表演一下就走啊。 “咱们一连三公里考核标准是多少?” “报告,十三分钟。” “报告,我能跑十一分钟。” “报告,我能跑十分三十秒。” “报告,我能跑十分十一秒。” 队列中,此起彼伏的声音不断响起。 陈钧点了点头,他也没怀疑这个成绩,王牌部队,还是摩步单位,要是三公里还按照普通部队的标准,跑十三分半的话。 那就等着被班长提起来干吧。 “那行,说以前的成绩没有意义,看你们今晚谁能跑过我再说吧。” 陈钧笑了笑,他随手把刚才递出去的枪重新拿回来。 还顺带着把旁边排长的背包卸下来,随后走到一旁,往背包里塞几个石头蛋子。 “今天你们练了一天,我也不占你们便宜。” “我背包比你们重一些,三公里跑赢我,下一场取消,大家解散。” “跑不赢,那不好意思,你们继续加练。” “有问题嘛?” “没有!!” 一群老兵跃跃欲试的开始活动腿脚,要跟陈钧比上一比。 陈钧自己那就更无所谓了。 他是不动手便罢,一旦动手。 就一定要把全营最刺头的连,给收拾服了再说。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二章 震慑,强中自有强中手 “都准备好了嘛?” 陈钧伸手拉了下肩膀上的背包带子,站到跑道起跑点,调整最舒服的姿态。 随即转头看向周围的一群老兵。 其实想融入部队,想让这帮刺头认可你,真的很容易。 只需要在他们引以为傲的领域,狠狠的挫败他们就行了。 “准备好了!!” 一群老兵声线激昂的回应着,同时绷紧身子,做出起跑的姿势。 集训场跑道上,这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头顶的路灯代替了白天的亮光。 摩步一营三个连队的连部,本就距离不远,这边这么热闹,其他两个连队的老兵,大多数都被吸引过来。 瞪着眼,稀奇的看向场中。 有人觉得还挺有意思,头回看到学生官这么风骚,敢跟这么多老兵较量。 也有人觉得奇怪,一个副营长这么活跃,着实有些少见。 但更多的人,是感觉这次陈副营长不论输赢,就冲这性子,以后在营里也会吃的很开。 陈钧没有理会远处的状况,他今天的任务,就是宰鸡吓猴,先把一连的刺头收拾了再说。 看着周围的老兵,相互挤着要站在第一梯队,一个個弓身盯着前方,确实做好了准备。 他朝后挥了挥手:“过来几个人负责计时,顺便喊下倒计时。” “哎,来了!!” 远处看热闹的老兵,得到指令愣是蹿过来十几个,积极的从口袋中摸出手表,攥在手中盯着。 “3、2、1,冲!!!” “冲”字脱口。 陈钧突然眸光一凝,调动全身的力气灌注双腿,身躯猛然发力,整个人就如同离弦的箭矢般朝前冲刺。 这种反应速度,把他跟前的几名老兵都给看得愣了一下。 “我靠?!!” 所谓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 都是摩步营的老兵,平日里那可是把双脚当成摩托车玩的主,光凭双眼看,都能看出这个副营长的确厉害。 除了射击能力牛逼的一塌糊涂,其他科目也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比。 但这也激起了一连战士的好胜心。 上百号人咬紧牙关,抱紧钢枪,玩命的朝前冲刺。 背后的背包都被甩得左右摇晃。 如果说开始前还有人抱着侥幸,感觉新来的副营长可能跑步方面不太行。 毕竟他们摩步兵,才是玩脚力的单位。 可现在,没人再有这种侥幸了。 陈钧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一连的老兵有一二十人反应也不慢,前后就差一两米。 第一梯队的人,眨眼功夫就这么跑了五六十米,谁也不让谁,憋足了气的对拼。 眼瞅着自己的优势并不明显,陈钧皱了皱眉,脚底突然再次发力。 他既然打定主意,要把一连的刺头给收拾服帖了,那就不能给他们留有一点余地。 陈钧这一发力不要紧,他眸光凝聚,均匀的调整呼吸,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拼尽全力的冲刺。 这一动。 连带着后面所有老兵,都受了影响,整体开始提速。 跑道上,犹如一匹匹脱缰的野马在集体狂奔,争得那是相当起劲。 在军营中这种对拼,不说每天都有吧,至少很常见。 可第一天刚来报道的学生官,就这么高调,着实是没见过啊。 负责这两天跟着陈钧的那个梁参谋,他站在远处目瞪口呆的看着场上,跟一群老兵拼的有来有往的副营长。 突然感觉,他自己这大半天的担忧纯属多余,要早知道这家伙军事技能这么狠。 那还担心个嘚啊,说不定还要撺掇着陈钧去一连露露脸。 还是那句话,在部队里混的人,没一个是憨批,尤其是在王牌部队中更是如此。 梁科翔知道自己这个参谋是啥地位,说得不好听点,哪怕明天营里来个义务兵,他的地位都要1。 越是优秀的单位,越要拿实力说话。 梁科翔心里很清楚,陈钧这种人必然是手腕很强势的类型,跟他混好关系,以后都不至于在营里当个透明人。 在梁参谋身边,二连长嘴里叼着塔山,那张胖脸都快笑得皱成一团了。 他是一会瞅瞅远处的一连长,一会又看看在场上对拼的陈副营长,扭头扫了一眼营长和教导员已经离开。 何应涛微微摇头,猩红的烟头明灭不定,心里在衡量着,上面安排这样的副营长是啥用意。 毕竟这种年龄,直接副营空降,军事技能还这么硬,肯定不是无缘无故把人调过来。 摩步营才多大的盘子? 就算是迎外部队,是王牌部队,可明显这种空降的军官更不一般。 原因嘛也很简单,目前战区局势紧张,全军战备的节骨眼上,随时可能拉走开战,这种时候安排一个学生官过来。 就很耐人寻味了。 军官看事的角度和老兵不同,二连长,梁参谋他们都在琢磨着后续单位的发展,或者个人发展。 而远处聚集的二连,三连老兵,他们可就不想那么多。 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望着集训场跑道,眸光中闪烁着点点兴奋的光芒,看那双手攥拳的架势,都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似的。 “我嘞个豆,今天来的陈副营长这么猛?连老祁那家伙都不够看了?” “完了,这下一连算是踢到铁板了,这个学生官不一般啊。” “岂止是不一般啊,刚才你们来的晚,没见他射击那一手,怕是咱们全营都挑不出一个那么玩枪的。” “啥情况?我就是听到枪声才过来,详细说说。” 集训场上,外围人群越聚越多,嘀嘀咕咕议论的声音不断。 但这些,可影响不到场上的拼斗。 此时的陈钧,已经彻底甩开了第一梯队的老兵,他也是真的没有留丝毫余力。 拼尽全力的迈开双腿狂奔。 今天的上场展示,就是一记重拳,必须打得漂漂亮,颇有种力压群雄的意思。 尽管这个时候才六月初,可晚上温度仍然有二三十度,他身上负重至少十五六公斤,背包甩来甩去。 极大的消耗了体能。 陈钧只觉得自己额头上的汗水,沿着帽檐,哗啦啦的顺着脸颊流出,打湿了上衣,也遮住了双眼。 肺部更是如同火烧一般,全身的器官,都在集体抗议这种高强度的冲刺。 就连双腿都开始发软,每呼吸一口,都像是被利刃抛开胸膛般难受。 但这些感觉,都被陈钧给忽视了。 其实跑三公里是最难受的,尤其是全程冲刺着跑,体能基础比较好的老兵,跑五公里十公里最有优势。 因为身体活动开,会越跑越想跑,越跑越能跑。 三公里恰好是个节点,终点介于身体完全没有活动开的临界点。 相当于全程从冲刺开始,一直难受到底。 集训场的跑道一圈比较长,约摸着四百多米,陈钧不知道三公里具体怎么算。 但没关系,终点那十几个老兵拿着手表,眼巴巴瞅着呢,那些可都是“土著”,对于自家的集训场距离门清。 第一圈和第二圈时,第一梯队的老兵还能跟陈钧混到一起。 第三圈,第四圈时。 距离已经被拉开了,哪怕是第二名,都被陈钧硬生生甩到后方三十米。 第五圈,第六圈时。 陈钧成功将所有人甩到身后五十米开外,他的身影孤傲的跑在最前面。 这时候,周围看热闹的老兵全都盯着场上的身影,也没人嘀咕了。 这是实力带来最直观的体现。 部队里面是个大熔炉没错,是个狼窝子也没错,但那要看是谁来了。 当一头猛虎跃入狼群时,这头猛虎虽孤立无援,但那高昂的姿态,仍旧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征服群狼。 第八圈。 正在终点等待的十几名老兵,有几人为了仪式感,还把自己的腰带取下来,捆到一块,当成是彩带。 两个兵站在终点线左右,拉着加长的腰带,眼睛盯着手表计时。 远处的老兵集体朝着这边聚拢。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五米. 在周围上百人的注视下,陈钧冲刺的身躯,径直以蛮力撞开了终点的彩带。 这一撞,也几乎让他撞开了摩步一营所有人,对他这个学生官的偏见。 “多少?!!” 周围的老兵大声的询问那些计时的人。 终点处,其中一个老兵,他右手还拖着被撞到地上的腰带呢,左手看着计时器结结巴巴的开口。 “副,副营长三公里9分41秒。” 卧槽?!! 听到九分多钟的成绩,集训场终点的老兵一阵错愕,嘴巴都被震惊的不由自主张开。 什么叫强中自有强中手? 这就是。 他们摩步一营,一连属于综合成绩最好的连,三公里普遍成绩都在十一分到十二分之间。 特别牛的就在十分钟多一点,或者十分钟也不是没见过。 可要说低于十分钟的全营不是没有,就那么三五个,也都集中到九分五十秒以上。 类似副营长这种水准,他们只是在军区比武大赛上才能看到这种狠角色。 没成想,这次在自己营碰上了。 现场聚集的老兵,听到九分四十一秒时,那心里是五味杂陈,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这特么以后,还怎么好意思欺负学生官呢? 成绩很亮眼,可以说是非常亮眼。 但陈钧这时候也不好受啊,整个奔跑过程中,他是一点余力没留。 因为他很清楚这次赢代表着什么,虽说不像竞赛场上,可以得到嘉奖,可以立功,可以受到表扬。 但这次跑赢,是他作为副营长,在营里挺直腰板的第一步。 陈钧闯过终点后,他深呼一口气,旁边立马有一连的兵跑过来,帮忙把枪接过去,再帮忙把背包卸下来。 还有老兵拿过来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陈钧伸手接过矿泉水,拧开盖子抿了一口后,什么话都没说,挪步站到终点看着。 一连长马红杰看到这架势,他就知道今晚一连的兵要遭殃了。 因为三公里开始之前,就有言在先,若是连里的战士赢了,那就地解散,今晚的训练结束。 要是副营长赢了,继续以考核的标准加练,当连长的,谁不心疼自己的兵? 但心疼也没用啊,这是副营长在立威,马红杰看着陈钧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他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没好意思开口。 其实也不是说陈钧非要为难一连的兵,更不是说他小肚鸡肠,白天的一点屁事就被他记恨上了什么的。 他现在的身份,毕竟是副营长啊,光让营里的战士了解他的能力,那还不够。 还要营造出一种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作风。 慈不掌兵就是这个道理。 如果说陈钧不知道179旅很快就要改编,那慢慢来倒也没啥,整天跟营里的战士厮混到一块,就当磨炼了。 但问题是他知道改编的命令,随时会下达,这种情况下,他想在营里让自己的决策,能够上通下达,不受一点阻碍的去推行。 那立威,就是必须要执行的一项了。 当然了,立威不是耍威风,而是展示自己的能力,可以真正让连队里面的战士服气。 在陈钧的注视下,一连全体战士背着背包,低头搭脑的陆陆续续跑到了终点。 这次,他们可没有先前的傲气了。 被人甩了一路,吃奶的劲都用上,全连的人追不上一个人,那还傲个几把啊。 众人自觉的列队。 陈钧踱步走到队列跟前,仰头问道:“谁能告诉我,一连夜间射击合格率是多少?” “报告,上个月月底考核,夜间射击合格率八6。” “好。” “全体都有,回宿舍将背包放回宿舍,领取实弹,准备夜间射击场地。” “半个小时后,射击场集合。” “解散!!” 伴随陈钧话音落下,一连正在列队的老兵,下意识的集体看向自家连长。 陈钧确实是官比连长大,但有句话叫做县官不如现管,更何况他现在也确实没啥威严。 这就是立威的用意。 站在一旁始终没有动静的马红杰,注意到战士都在看他,他有些无语的挥挥手。 那意思就是照做呗。 特么的副营长都下令了,他能说啥?并且折腾这么长时间,营长和教导员都没见踪影。 就这屁大点营区,他不相信营长不知道这边的情况,既然没来,那就说明上面是默认,让新来的副营长继续折腾的。 得到连长明确的指令,一连的战士这才兴冲冲的列队,跑步回营。 新来的副营长枪法怎么样,他们不是没有见识过。 这时候安排夜间射击,明显有指点的意思,若是真能提升合格率。 这谁不兴奋啊。 一个个老兵,眨眼的功夫就跑的不见踪影。 马红杰也跟着战士一起离开,毕竟是夜间射击,实弹数量配发的比较多,他要去营部打报告,批条子。 而营部也要向上面打报告,虽说只是书面形式,但那也要提前报告。 营区偶尔响两枪没啥,事后报告一下就行。 但这半夜突然像是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开的特别欢实。 若是不提前知会上面的部门,要不了几分钟。 旅部的首长就会先来电话,后来人,劈头盖脸一顿骂都是轻的,当场处分也是正常。 陈钧知道这些流程,所以干脆定到半个小时以后。 集训场上,很多人看着陈钧,二连三连那边,晚上的训练都停了。 因为连长都在这凑热闹,营长又没下令,副营长光盯着一连,他们可不就闲了。 看到接下来准备实弹射击,二连长何应涛小跑着过来,又一次摸出他那包红塔山,抽出一根递给陈钧。 “陈副,整夜间射击二连要不要也准备下?” “不用,慢慢来吧,我先看看一连这边的综合水平。” 陈钧笑着从何应涛手里接过烟,两人相互挡着风点燃。 抽烟陈钧一直都会,只不过在学院时,遇到的都是高考毕业后的学生,那些人,十个里面九个不会,他也就没继续抽了。 但到了部队不行啊。 这里一个个都是老烟枪,以后有必要买烟了,自己抽不抽不要紧,但口袋里必须装着。 要不然总是混人家连长的或者战士的烟,这特么好说也不好听啊。 从学院毕业出发前,副院长还特意叮嘱他,到了部队要学会人情世故。 烟,就是人情世故之一。 军人也是男人,男人之间有个共同的小爱好,很容易在最短的时间内拉近关系。 这在基层非常受用。 半个小时后。 一连在射击场集合完毕,关于提升夜间射击合格率,陈钧又不是第一次教了。 当初红九连包括61师下属不少团的夜间射击,都是他过去教学。 这次自然是轻车熟路。 陈钧站在射击线外,他借助月光盯着趴在那里的战士。 不断的提醒。 “大家记住,夜间射击最难的不是找不到靶子,而是你找不到准星。” “我们在射击的时候,可以先概略瞄准,降低枪口仔细观察,再去精确瞄准。” “就拿你们手中951式举例,这种型号的枪,有属于自己的射击节奏,当你们不了解手中的枪时,或者是射击各方面条件都不成熟的情况下。” “那就不要只想着去控制枪,跟着枪的节奏,放轻松。” “尝试着用两至三连发或者点射,一下一下的扣动扳机,确保枪支稳定后,才能开第二枪、找到这个时间间隔的感觉,就可以连贯射击。” “切记,射击的要领是跟着枪走,不要依赖三点一线,射击时,枪捏的越紧,枪就越不稳。” 陈钧面对每一组上场的战士,都会不断的给他们纠正错误。 一连五月底夜间射击考核合格率八6,可经过陈钧几分钟的提醒而已。 分组的合格率一直处于96以上。 一组组成绩报出来,听得其他连队的老兵一个个面面相觑。 陈钧过来报道才仅半天的功夫。 摩步一营所有老兵,私底下,就再没人称呼他为学生官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三章 融入新单位,就怕他不下任务啊 射击场上,一连的夜间射击,每组能上场十人。 整个摩步一连,总共也就一百人出头,再去掉需要执勤的十几人后。 全连不到一个小时,夜间射击合格率就被统计出来。 陈钧这正站在射击线外等着消息时。 远处一直等统计的一连长马红杰,看到最后的数据,二话不说就兴冲冲的拿着统计好的报表,一路小跑过来。 那家伙,嘴角高兴的都快咧到后脑勺了:“陈副,9八啊。” “全连射击合格率9八,比上个月月底提升12啊。” 马红杰脸色难掩兴奋,他是提干上来的老兵,最看中的就是连里的成绩。 如今只是被陈钧稍微改了些射击技巧,全连就进步这么明显,老马是彻底没话说了。 连带着称呼都变了。 从刚才的“陈副营长”直接变成了“陈副”。 听起来,似乎只是比“陈副营长”少了俩字而已。 可少这两个字,那代表着认同啊。 陈副营长只是客气的称呼,陈副那是对自己人的称呼。 这帮老兵心里都有杆称,鸡贼着呢。 陈钧就是太清楚,这些提干上来的老干部需要什么,才会安排夜间射击这么一出。 他笑着接过统计的数据,抬脚走到远处的路灯下,认真的看了看。 随即将报表递给了马红杰:“马连长,麻烦你安排带队回去吧。” “这都过了晚点名,早点安排战士休息,战备期间上面随时会有调令下达,要保证好休息。” “你不去讲两句?” 马红杰听到陈钧让他自己带队,他顿时愣了一下。 因为按理说,这新来的副营长折腾来折腾去,整了大半夜。 射击合格率提高这么多,任谁也该在这种时候,趁热打铁的去激昂着动员动员啊。 毕竟射击合格率对一個连来说太重要了。 举个简单的例子,以前一连夜间射击合格率八6,一千发子弹就要浪费掉至少140发。 连队每次射击,一百多人呢,肯定不是只有一千发子弹,一个月也不可能只有一次。 上面的首长想了解哪个连队的表现,就这些报表都能最直观的衡量出来。 谁表现越好,那说明连队后续有啥名额,或者好事都会优先考虑,就算不谈这些。 9八的射击合格率,说出去都牛逼啊。 这种时候,陈副不上去给自己增加增加威望? 听到马连长的邀请,陈钧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摆了摆手:“不用,你带队回去吧。” “时间也不早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是!!” 马红杰抬手敬礼,而后转身朝着远处的队伍跑去,要组织着回连。 而陈钧则是站在路灯下,他微微抬手回礼后,仍旧没有移动脚步。 只是沉默着,看向远处的一连战士集合,列队。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时候动员效果好呢? 但他不去,效果会更好。 如果不去,那今晚一连的老兵有一个算一个,谁聊天都绕不开他这个副营长,虽说动员了,接下来的聊天也会围绕他。 可终究少了份神秘感啊。 甚至马红杰自己都没意识到,陈钧没打算过去动员的时候,连他这个老连长,都下意识的服从了陈副营长的指令。 还是那种打心眼里,愿意服从的类型。 基层带兵确实不需要啥神秘感之类的,但从接纳到彻底心服口服,最初的基础一定要从这种感觉开始。 因为效果会更好一些。 怎么当好一个军官,陈钧没多少实质性的经验,但他知道一个道理。 那就是突击队在招收新人时,那些老兵咬紧牙关顶住重重考验,就为通过选拔,加入突击队。 说他们是为使命,或者让自己变的更优秀,都可以。 但也不能否认突击队神秘,逼格高啊。 只要神秘,就有人想去了解,了解多了,自然就会熟悉,熟悉了再谈融入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反正陈钧兜这么大一圈子,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立威,而后在一营站稳脚跟。 看着一连都撤了。 二连长何应涛,又揣着他那包塔山过来让了一根。 “陈副,那什么,我也带队回去了。” “行,去吧,二连这两天训练我会盯着点,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善的话,我会跟你商量商量。” “好,好,那麻烦陈副了。”何应涛笑呵呵的一路小跑,去安排下面的班长带队回去点名。 陈钧对着三连的位置也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回去。 尽管来摩步一营的时间还不长,但陈钧基本摸清了下面三个连的情况。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个基层部队,连长什么样,兵就什么样,整个连队的文化氛围,基本和连长的脾性有关。 一连不用说,有马红杰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老兵带领,全连士气嗷嗷叫的猛。 二连长圆滑一点,连里的锐气就没那么盛,三连就比较普通了。 基本算是按部就班的类型。 如果真改合成营,二连适合担负保障,一连适合装甲步兵冲锋,三连比较适合改炮连。 想着想着,陈钧猛的缓过神来,他抬手拍了拍额头:“又想多了,还是先想想怎么在一营混熟吧。” “你混的还不熟?” 听到陈钧的自语,从远处走过来的梁参谋扁了扁嘴,他语气当中多少带点无奈。 “我觉得你在一营今天立威已经很不错了。” “你看看我?”梁科翔抬手挡着风,帮陈钧把手里那根烟点上后,继续道:“我在一营呆了快半年了。” “很多战士除了知道我是参谋,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 对于梁科翔的突然接话,陈钧也没觉得意外,因为他知道这家伙就在不远处站着。 看射击场的老兵都走的差不多了,陈钧索性也不站在路灯底下装神秘了。 挪动几下脚步,顺势一屁股坐在旁边稍高的土堆上,他夹着烟长吸了一口后,随即扭头瞅了一眼老梁。 “我也纳闷呢,摩步营需要参谋嘛?” 两人都是上尉,年龄老梁也只是大了几岁,所以陈钧跟他讲话也没啥顾忌,有什么就问什么。 “不需要嘛?”梁科翔愣了一下。 “我知道还问你?”陈钧没好气道。 “肯定需要啊,哪有作战部队不需要参谋的,我这整天的工作忙得很。” 梁科翔自顾自的说着,至于陈均信不信就另说了。 要是真忙,至于安排给他担任文书类的工作嘛,全营那么多人不安排,偏偏安排一个参谋跟着自己。 但这句话,陈钧肯定是不会说出口。 摩步营需不需要参谋他真不知道,但合成营,里面的参谋绝对是重中之重。 因为陈钧印象中,以前听那些老兵吹牛逼,初期的合成营组建,内容就涉及到了步兵,坦克,榴弹炮,工兵,防化,电子,侦查等等。 一个营长就算是精力再怎么旺盛,天天泡到训练场里,也不可能完成这么繁重的任务。 作为指挥官左膀右臂的参谋,那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陈钧抽着烟,他眸光明亮的看着远处各连战士,离开的背影。 心里寻思着今晚折腾出这么大动静,赵营长和林教导员竟然没来,而他刚来,就为他分配了个参谋助手。 陈钧觉得这应该是上面故意安排的,毕竟人家参谋再不咋地,也是个上尉吧,不能拿豆包不当干粮啊。 让他带自己熟悉工作,着实有些大材小用。 不过听刚才梁科翔那么一说,他大概清楚了,上面调老梁过来应该是让他先熟悉摩步营。 毕竟改编的话,不能光熟悉要改编的单位,更要熟悉原单位,否则工作都没法开展。 就是这家伙可能没明白上面的意思,工作方向都奔偏了。 想到这里,陈钧叹了口气,看来以后要多带着老梁接触一些实质性的工作,说不定这小子就是以后合成营参谋部的主力呢。 啥球不懂,那可不行啊。 等把手中的烟抽完,陈钧将烟蒂放在地上碾灭,随即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 “走吧,回营部。” 回来后,陈钧还是没看到赵营长,不过他这个副营长的办公室算是落实了。 是教导员安排文书交代的事,那名文书恰好在营部碰到陈钧。 干脆就把他带到了办公室。 摩步营的建筑都比较老旧,楼层最高也就到三层,陈钧的办公室,在营部二楼最角落的房间。 隔壁就是营部会议室。 营长和教导员的办公点在三楼。 这种情况在很多单位并不少见,一般级别比较高的办公室,都会安排在楼层较高,位置较偏的地方。 一来门口不会经常有人路过,也不会打扰办公什么的。 二来,到营部办事的人,也不用太过小心翼翼,毕竟领导的办公室要是安排到一楼或者二楼,免不了平时很多同志走个路都要注意啥的。 终于有间自己的办公室了。 陈钧在文书的带领下,他来到房间扫了一眼,陈设没啥豪华的地方。 无非就是一张办公桌,一把办公椅,一个铁皮文件柜,还有一张三人沙发,一个饮水机。 别的啥都没了。 占地面积大概也就是二十多平。 不如王副院长的办公区豪华啊.陈钧在屋里溜达一圈,左右看了看感慨着。 不过他也就感慨那么一下罢了,王副院长怎么说也是陆院的实权领导,放到部队也是正师级干部。 自己还需要多多努力才行。 从办公室溜达一圈,里面的卫生基本都被清理的很干净,还顺带着给陈钧分配了个文书。 是营部一名办事员,两拐上等兵,名叫邓嘉伟,小伙看着挺机灵。 陈钧刚来,没什么事情需要交代文书去做,干脆简单聊了两句,他就回宿舍了。 初次来到陌生的环境,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陈钧是属于兵当的时间不短了,军官还真是头一回。 按照正常军校生安排,大四实习的时候,就会让学员下基层尝试着接触一些杂事。 工作有点类似文员,或者说办事员之类,什么都接触,就是为了多了解基层,了解部队军官的日常工作安排。 但陈钧这属于特殊情况,大四期间别说实习了,连阅兵村都没怎么出过,每天就是接受信息化指挥的培训。 可部队不止有指挥,军官也不可能天天没事就指挥部队啊,还有很多旁杂的工作要开展,他在这方面就很欠缺了。 接下来,要好好适应适应,陈钧在心里计划着。 其实他也知道,就算是大四没有培训,过去部队实习,对他作用也不大。 实习接触最多的基本都是排长和连长,但那些人的工作跟副营长又不同。 总之,初到部队很多事情没那么容易捋顺,提升威望这点,他能很容易搞定。 毕竟,那些就是搞定一部分炸刺的老兵而已,轻轻松松就能收拾他们。 剩下的就要慢慢来了啊。 陈钧心里想着,不知不觉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哔哔哔!!” 第二天清晨六点整,陈钧这边睡得正香时,窗外各连的起床哨声就隐隐传来。 听到哨音,陈钧一骨碌下意识的从床上坐起,揉了揉双眼,抬头看向窗外。 发现天已经大亮,他干脆起身穿上迷彩外套,蹬上裤子,下床去洗漱。 副营级干部不需要像排长那样,整天跟着战士上早操啥的,睡到下操时再起来也没事。 只要上面不检查,营里没重要事情通知,吃完饭回来再躺会都没事。 但显然,陈钧不是这种能赖床的人啊,若是他真懒的话,那也不可能有现在的成就。 麻溜的洗漱完毕,束上腰带,带上帽子,陈钧从营部宿舍楼下来。 “副营长好!!” “副营长好!!” 他这刚下来,旁边同样下楼的营部工作人员便齐声打招呼。 毕竟摩步营营部,总共就屁大点地方,整天工作的就那么些人。 突然多出来一个陌生的军官,哪怕没见过新来的副营长长啥样,靠猜也能猜出来。 陈钧初来乍到,除了有限的那几人,他基本都不认识,面对别人的问好,他也只得笑着点点头回应。 随后便直奔集训场。 要说这担任军官就是好,感觉都不一样。 陈钧一路前往集训场的途中,时不时有路过的战士敬礼,绕是咱这陈副营长这么淡定的人。 也在一声声“副营长好”中,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板。 其实这跟人没关系,谁当了十几年兵,给人敬了十几年礼,突然轮到自己被敬礼。 咋地也要新鲜个几天啊。 “小陈,来来来。” 陈钧刚到集训场,在远处地势稍高一点的土坡上,营长赵子恒就朝着他招手。 不止营长在,摩步一营的教导员林金华,还有三个连的连长,指导员都在。 看样子应该是监督全营的早操。 陈钧快步跑了过去,抬手敬礼道:“营长,教导员。” “哈哈,到这就没那么多规矩了。”赵子恒摆了摆手:“刚来感觉还能习惯嘛?” “我可是听老马说了,昨晚伱带一连集训,将全连的夜间射击合格率,硬是提升到9八,今天我准备把这事汇报到旅里。” “能习惯,没问题的。”陈钧笑着回应道。 “嗯,我也觉得你适应能力挺强,过两天旅部周总结大会你也准备一下。” “也没什么重要的内容,主要汇报一周的工作报告,你不用汇报,过去听听先学习学习。” “是!!” 提起夜间射击合格率提升的事情,陈钧明显感觉到,二连和三连的连长,都有些稳不住了。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毕竟王牌单位的合格率才到八6,以前红九连平均才79,光听听这数据,就知道夜间射击有多困难了。 这玩意提升,那可是跟全连的表现挂钩,直接关系着连里留队名额,还有年终各种福利申请。 其他方面很难再有大的进步,谁不想牢牢抓住这种机会啊, 但由于这时候,各连队都已经开始组织早操,“一二一”的口号声从集训场响起。 那两个连长也只得讪讪的转过身,最终还是没提出来。 因为跟陈钧不熟悉,私下找他说说还行,当着营长的面说,多少有点不合适。 有点强迫人的意思。 但他们不提,营长也不好提,就该陈钧提了。 教一个连,留两个连,他等的不就是这种时候? 那帮刺头老兵已经搞定了。 接下来,该搞这帮营里的干部了,其实赵子恒就是提醒陈钧在这种时候提出来。 要不然,他特意说把一连提升的事情,准备汇报给旅部干啥? 这事都不用准备,一份报表提交过去就行。 先说准备汇报,又说旅部周总结大会,就是暗示陈钧呢。 这点事,陈钧懂。 瞧着远处的队列越跑越近,陈钧突然开口道:“营长。” “啊?怎么了?”赵子恒正盯着队列呢,听到陈钧喊他,下意识的扭过头。 “没啥大事营长,我就想着一连的成绩先压着,这两天我看看其他两个连的问题。” “要是能统一改善,咱们到时候去周总结大会,再一块做汇报。” “行啊,那没问题,就是这两天你要辛苦一下了。” 赵子恒笑呵呵的就坡下驴。 他倒是没有抢功的想法,毕竟上面也不憨,他当营长这么久都没提升,陈钧刚来两天全营在夜间射击都有进步。 这种功劳他抢不走,出发点无非也就是为了全营好。 “不辛苦。” 陈钧笑着回应道。 这摩步一营,他算是从上到下彻底融入进去了。 因为不怕上面给你任务,就怕他们不给啊。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四章 知道你有两把刷子,但没想到刷子这么硬 若是营里不给任务,整天就靠自己去适应的话,很难在一营立住脚。 更何况,有任务也可以借着这个空挡,真正的熟悉自己的工作不是。 简单的沟通过后,一营的几个干部又集体看向早操队列,刚才的对话,本来也就是赵营长故意提醒。 他想帮陈钧快速在营里建立威信,才说什么准备提交,后面再加一句旅部周总结大会。 本意就是让陈钧自己主动表态,接手并协助二连和三连提升夜间射击合格率的事。 毕竟旅参谋长都说了,这次上面安排过来的人,能力很强,一旦军部下令要从基层试点改编。 必然绕不开陈钧所在的单位。 这种人能帮就帮吧,指不定人家啥时候直接就副职提正职,有上面的资源倾斜,什么变故都有可能。 多帮帮总不会有什么坏处。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踏踏踏. 震耳的口号声,连同整齐的跑步声,交织到一起。 摩步一营三个连,早操统一在集训场展开,三个连队组成三個长队。 排头的战士手中高举连旗,迎风猎猎作响,拉开了一副壮阔的比拼场面。 陈钧站在地势稍高的土坡上,看着从面前的路过的战士,其中一连队伍中,还有不少战士朝他偷偷挤眼。 面对这种情况,陈钧也不会佯装看不到,而是隐蔽着动作,抬招呼。 虽然动作很无聊,但这可能就是枯燥乏味的军营中,一点小小的默契吧。 很多战士以为连长他们都没发现,而副营长也挺有趣。 殊不知,站在不远处的一连长马红杰,神情中很明显的闪过一丝无奈。 而旁边的营长和教导员,两人更是相视一笑,他们倒是觉得新来的副营长挺有一套。 这么快就跟营里的战士,混到一块了,换成是他们当初刚毕业,别说是下连第二天了,下连第二年能混成这样就算是不错了。 肯定是达不到陈钧这种水准。 可能是营部距离集训场比较近的缘故吧,赵营长和林教导员两人,只是过来看个早操的开头,就回去了。 其他几个连长也跟陈钧打声招呼,陆陆续续的回连部,索性陈钧自己也没啥事,天天跑操的人突然变成了不用跑操。 还真有点不习惯。 他干脆蹲在集训场外围的草地上,看着那些老兵跑,尽量让自己适应适应。 没过一会,梁参谋就手里夹着烟,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抽出烟递给陈钧:“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我刚才去你宿舍叫人,看被子都叠好了,找人一问才知道你来这了。” “不起来也睡不着。”陈钧摇了摇头,顺手推掉递过来的香烟问道:“这附近哪有卖烟的?” “二营营区那边有个军人服务中心,都去那买。” “远嘛?” “不远啊,走路十几分钟。”梁科翔被问得一愣,他上下打量一眼陈钧。 心里寻思着这副营长看着烟瘾也不大啊,怎么一大早的就问卖烟的地方。 他哪知道刚才陈钧一个人过来,看到一群营里的干部都在,身上没带烟的那种窘迫。 毕竟是新来的干部,第二次见到这么多人集齐,多多少少也该意思一下才行。 昨天刚来都不认识就算了,今天没点行动确实说不过去。 “那走吧,去买几包放身上备着。” 陈钧从地上起身,让老梁在前面带路,两人溜溜达达的朝着服务社走去。 上午营里没什么特殊的事情,战备期间哪怕外出训练也要给旅里汇报,随时登记部队的动向。 反正听营里的人讲,最近几日的情况基本都这样,每天上午原地等通知,就地集训,没有指令的话,那就下午安排部队出去训练。 仅仅来了一天。 陈钧就切实的体会到,什么叫做“上有旅部下有连,营在中间真清闲”的说法,是怎么来的了。 摩步营训练方式非常单一,完全沿袭陆军步兵的军事科目,车炮场里面的那些步战车,那就是宝贝疙瘩。 平时的时候,根本就不能拿来训练。 战备期间,顶多也就是把重机枪,高射机枪,迫击炮这之类的家伙事,都弄出来练练,其他的基本就不用想。 至于为啥说营在中间真清闲,那是因为下午陈钧跟着三个连出去集训,可能是因为他这个副营长去了。 营长和教导员干脆就连面都不露。 燥热的训练场地上,陈钧最喜欢看的就是那些有线兵,每次到一个新的训练场,都要在地上扎一排三五米长的木杆子。 用来充当电线杆。 然后那些有线兵上窜下蹦,嘴里咬着线爬到木杆子顶端,把线捆结实,紧接着再去捆另一个木杆子。 三个连队经常组织比赛。 两队有线兵,其中一队全凭本事爬杆子,另一队用绳子捆住双脚,在双脚之间留出一截绳子当做脚套。 两队比赛看谁爬得快,看谁最先把线全部捆到位。 这种训练就是为了保证通讯,木杆子和平时乡村的电线杆差不多,就是用来架构通讯线的。 一下午的时间,不停的奔跑,爬杆,捆线,能把人给跑废了都。 有时候谁爬的慢了一点,还要被班长踹着杆子,直接连人都从杆上踹下来,基本上出营时,这些有线兵都还干干净净的穿着军装。 训练不到两个小时,那浑身的汗水粘上泥土,有线兵基本就成一个泥人了。 陈钧爱看他们训练,可不单单是看有线兵在那忙。 更因为跟他们形成强烈反差的是,在有线兵的旁边,往往还会坐着一排无线兵。 这帮家伙就舒服的多了,外出训练都带着小马扎,把马扎打开,整个人往那一坐。 背上背着电台,手里捧着密语本,嘻嘻哈哈的瞅着有线兵在那爬杆。 基本一坐就是一天。 无线兵出来训练一天,身上的军装都是干干净净的。 把那些有线兵气得直咬牙,动不动就要朝着背电台坐马扎的家伙骂上几句,看起来心里挺不平衡的。 但骂也没用啊。 这杆该爬还要爬,有线兵看不惯无线兵,可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是陈钧在集训场上最关注的一处训练了。 因为除了这些,陈钧这个营里的干部,实在没有别的什么工作可以插手帮忙了。 同时他也有些庆幸,还好这次分配是副营,若是常规的毕业分配,下连弄个排长的话。 就摩步连里面的这些科目,新排长怕是一个都躲不过去,都要试试才行。 陈钧搬个马扎坐在运兵车旁边,梁科翔就坐在他跟前,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关于一营的事情。 起初陈钧只是询问各连的具体情况,可看到一连长马红杰走到无线兵跟前时,刚才还嘻嘻哈哈一副偷懒模样的战士。 急忙挺直腰板,认真的看着手中的密语本,不敢再偷懒。 看这些战士这么怕一连长,陈钧有些好奇的看向梁参谋:“老梁,一连的马连长平时带兵怎么样?” “老马?” 梁参谋抬头看向马红杰,他随即摇了摇头:“老马我不知道,他平时挺严肃,跟他打交道不多。” “从来到现在,我跟他说过话的次数都不超过二十次,对他不了解。” “但要说一营里面的连长谁最出名,那还要数二连长老何。” 老何?!! 陈钧闻言,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远处站着的何应涛,也就是那位富态连长,他脑子都差点没转过弯。 “你是说何连长很出名?”陈钧不确定的补了一句。 “嗯,可不止在一营啊,是整个179旅都出名,那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怎么回事?” 索性连队都在训练,陈钧也没什么事情,他干脆八卦起来。 刚来一营,他也确实需要了解这些。 可提起二连长,也不知道是不是陈钧看错了,还是怎么了,他总觉得梁参谋这狗东西笑得有点猥琐。 梁科翔先是伸手捏了捏陈钧的手臂,而后神秘兮兮的说道:“陈副,我知道你体能很不错。” “军事各项素质也都很好,但你能举起自行车嘛?” “应该没问题。”陈钧疑惑的点点头,但并没有询问老梁为什么这么问。 “老何也能。”梁科翔问完,他还特意伸手指了指远处的二连长。 “他不仅能举起自行车,还能举着自行车翻墙。” 陈钧听得一阵无言,这算什么哪门子出名? 就连部四周那围墙,他也有把握举着自行车翻出去,又不是啥壮举。 似乎是看出陈钧不太感兴趣,梁科翔又压低声音继续道:“陈副,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吧。” “老何最牛的不是举着自行车翻墙,我记得是三四年前了吧,那时候我还没来179旅呢,都是听人家说的。” “当时也是搞战备,老何他媳妇过来部队看他,咱们这边没地方住啊,搞战备又不能请假。” “媳妇来了,结果他还不能出去,当时老何三十岁左右的年龄,天天搞训练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这哪顶得住啊。” “于是,这老小子就趁着查岗的时候,举着连队里面的自行车翻墙跑了。” “当时据说是值岗的老兵,看到他翻墙的动作,都特么惊呆了,连长就是连长,属实牛逼啊。” “出去过了几个小时这老东西才回来,吹着口哨又举着自行车翻进来,装的跟啥事都没发生一样。” 陈钧: 陈钧想到了所有可能,唯独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重新认识了那位富态连长。 “那不对啊,这种事情这么隐秘,还是战备期间偷偷离开部队,他肯定不会到处跟人说,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还怎么知道的。”梁科翔突然提高了声音:“那也怪这家伙走背字,当时连里刚装摄像头不久,到处都是监控。” “哨兵认识他,没有举报,但当时监控室值班的战士看得清清楚楚啊。” “那赵营长,林教导员,还有其他两个连长都在监控室看着这家伙又翻墙回来。” “连吹了几声口哨,哼了几句小曲都被摄像拍得清清楚楚。” “更倒霉的是,营里没打算处理这事,但因为战备期间上面查的严,被侦查科调摄像头的时候发现了。” “所以.所以就出名了呗。” “当时侦查科乌泱泱的来了几十号人,要调查这件事,询问老何到底在战备期间出去干啥了。” “这眼看没办法,瞒不住了才公布实情,上面调查情况属实,也没造成太大影响,所以就没处罚的太狠。” 人才啊. 陈钧听完梁参谋的讲述,他很是感慨的摇了摇头,这事一出来,确实是最近十年,都难有人能压他一头了。 说何连长是整个179旅最有名的连长,那是一点都不带夸大的。 要说这事情也巧。 军人的侦查意识本来就强,陈钧他们两个在八卦期间,还时不时的看向二连长何应涛所在的位置。 应该是被他注意到了身后的目光,老何正在监督连队训练时,抽个空子竟然朝着陈钧这边走过来。 人还没到,二连长那张胖脸就笑的眼睛都快瞅不着了,顺带着又从口袋中摸出一包塔山。 上来就发。 “陈副,今晚要不考核考核我们二连吧?” “把这个夜间射击的合格率也提一提,我这也好交差,主要是现在跟一连差的太远了。” “以前也有差距,但肯定没现在这么大。” “行,没问题。”陈钧点点头,强行止住笑意道:“那吃完晚饭,等九点的时候伱安排夜间射击。” “好,那就麻烦陈副了。” 何应涛似乎是长松了口气,还特意伸手帮陈钧挡着风把烟点上。 要说昨天,或者今天上午,陈钧不知道这事的话。 那他铁定认为老何这人不简单,能在摩步营这种地方混到连长,还这么胖,铁定有两把刷子。 但现在,他仍旧觉得对方不简单,可不知道怎么了,这个不简单当中,总有一点点跟自行车有关的影子,夹杂其中。 陈钧也很无奈啊。 他现在只有一种念头,那就是抱歉老何,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重新认识你。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五章 你这是报军功,还是报菜名? 老何得到陈副营长的承诺后,随即心满意足的和陈钧打了声招呼,一路小跑着回二连集训的地方。 继续监督连队训练。 当然,陈钧也没食言。 当晚他就集合二连的战士统一进行考核,毕竟不能厚此薄彼不是,一连那时候又是三公里又是夜间射击的。 轮到二连,那自然也是五公里加实弹射击,别人不知道因为什么。 以为是新来的陈副营长拉上营里的战士,在给自己立威,或者说是培养营级干部的威望之类。 但一营的营长和教导员很清楚,陈钧这是在摸三个连队的底子。 考核二连期间,倒也没啥特殊的事情发生,唯一不同的是,二连长脾性跟一连长不同。 何应涛,也就是二连长在考核期间,那可活跃的多了,跑五公里的时候,他亲自拿着扩音器在集训场跑道上大吼着督促。 时不时还要上场抖露两下威风,把扩音器都怼到战士耳朵旁喊加油了。 相比较而言,二连长这种性格要更吃香一些,整个连队的氛围都活跃了不少。 接下来两天。 营里也故意放权,上午就在自己的地盘练,陈钧跟着三个连队一块,他负责监督和了解各连,各科目的成绩汇总。 下午上面旅部没什么特殊安排了,就把部队拉出去练,陈钧还跟着,熟悉摩步营的场外集训情况。 晚上呢,就拉上各连队考核,或者是传授一些射击技巧,步兵配合作战的要点。 时间过得倒也挺快。 眨眼的功夫。 就到了6月10日,也就是陈钧到营里报道的第六天。 上午九点。 按照最近一段时间的训练安排,上午不会出营。 经过这几日的熟悉,陈钧对摩步一营的情况也都了解的差不多了,索性没事,他也躲到办公室,喝着茶看着最近两天,三个连的训练报告。 顺便培养培养自己初次当军官的气质,他这边正看着报表,琢磨后续训练调整时。 办公室门被“笃笃笃”的敲响。 “请进!!” 陈钧抬头喊了一声。 文书邓嘉伟快速的推门走进来,立正大声道:“陈副,今天是旅部周总结大会,十点召开。” “营长和陈副你都要过去汇报工作。” “嗯,我知道。”陈钧随手将他正看的,有关最近一周训练报表递给邓嘉伟:“去按照日期整理好,装订一下拿给我。” “是!!” 旅部周总结大会,陈钧刚来第二天就被赵营长提醒过,他一直惦记着这事呢。 不管咋说,这也是他下部队头回参加这种会议,该准备的东西,必须要提前准备啊。 虽说营长原先提醒过,第一次过去不用他做汇报,只要听着,瞧着,学习学习过程就行。 可话是这么说,该准备的东西还是不能少。 不用他做汇报,又不代表上面的人不会问。 把报表交给文书后,陈钧返回宿舍换身新军装,又特意跑到军容镜前,把自己收拾妥当。 这才回办公室拿了报表,下楼准备去停车场等着赵营长一起去。 但让陈钧诧异的是。 等他从营部机关楼下来时,营长赵子恒已经在停车场站着了。 看陈钧过来,老赵咧嘴笑道:“你再不下来,我都该安排人去叫你了。” “咱们营部距离旅部稍微有些远,要早点出发。” 说着,赵子恒又看看陈钧手中的报表:“都准备齐全了嘛?” “齐了营长。”陈钧扬手回应着。 “好,第一次去参加总结会,你也别太紧张,坐我跟前听着就行。” “上次会议刚通知今年八月份安排义务兵退伍,十二月安排士官岔开时间退,谁知道这次战备来的这么突然。” “估计这次的大会,重点还是说这個问题,一般汇报和表扬环节,都在会议的最后。” 赵子恒绝对算是相当负责的营长了。 两人这还没出发呢,他就基本向陈钧说明了这次大会的核心。 这样也方便提前让陈钧有个心理准备,省得过去坐那听的云里雾里,不知道会议到底要说什么。 陈钧听完后,自然是点头表示感谢。 随后二人才坐车直奔旅部。 过去的途中。 赵子恒看了看前排开车的文书,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陈钧,他好奇道:“小陈。” “嗯,营长。” “你刚毕业分配到部队,还没驾照呢吧?” “没有。” 这倒没什么可隐瞒的,陈钧直接点点头。 “嗯,那这样,过了战备期,咱们旅里就有司训大队,你过去抽空也考一个,在咱们摩步营,驾照这东西还是挺有用。” “别的单位军官都不给考,咱们这限制稍微宽松点。” “是,营长。” 能不宽松嘛,全营最大的排面就是乘坐运兵卡车了,几乎天天坐,能去司训大队的名额也相对较多。 陈钧也确实考虑过这个事情。 从营部出发,陈钧刻意记了下路线,这战备期间,随时可能会有任务安排,作为副营长不知道旅部的位置可还行。 大概上午快十点吧。 陈钧再次来到旅部,但这回过来可跟上回不同了。 上次是报道,严格来说还不算人家179旅的人,各方面都不熟悉。 这回咋地也算“本地”人了吧。 陈钧跟着赵子恒从停车场出来,迎面就碰到好几个中校军官,有说有笑的站在旅部机关楼前聊天。 除了中校,还有几名少校同样站在人堆里,畅谈的很是起劲。 陈钧对这堆人都不熟悉,但猜都能猜出是谁,旅部平时哪有这么多中校凑一块聊天的。 一看就是摩步二营,三营,还有坦克营,122毫米榴炮营以及130毫米火箭炮营的营长。 179旅作为迎外单位,编制方面也比较大,除了这些主力营,还有工兵营,通讯营,修理营。 随便扒拉着数一数,就有十来个营长,要不怎么说王牌部队晋升更难呢,一个萝卜一个坑,这么多营长若是不改编的话。 十之八九正营级就到头了。 “哈哈,老赵,你狗日的每次总结大会都最积极,怎么这次反倒过来晚了?” “哎?这位同志看起来挺年轻啊,新调到你们一营的?” 军官很多情况下都非常健谈,尤其是混到他们这种级别的时候,陈钧人还没走到跟前呢。 就有一名身材魁梧的中校,大着嗓门打招呼。 赵子恒听到有人询问陈钧,他扭头对着陈钧笑了笑,随即弯腰对准率先过来打招呼的中校,使出一招“猴子摸桃”绝招。 顺便笑骂道:“伱个老王八蛋,每次都盯着老子过来时间想干什么,要老子比一比嘛?” 他没有主动介绍陈钧,因为这时候介绍,跟前这帮老战友顶多“哦”一声,这事就过去了。 等会大会上,自然有人介绍,毕竟空降的副营级干部,不管是陶旅主持,还是旅参谋长主持,肯定要先介绍新同志。 由上面人介绍,效果肯定比他直接说出来的好。 在军人群体中,都有共同的优点,那就是护犊子。 别说陈钧这种“高干”子弟了,就算是一个啥球不会,啥也不懂的新排长到部队,自己连队的兵可以随便欺负他。 但别的连队,你敢欺负一下试试?那帮老兵为了面子,蛋都能给你锤歪咯。 有赵营长那么一打岔,其他几个营长和副营,都跟着笑了起来。 也没人关注陈钧这个上尉了,只当他是听会,负责记录的同志。 没人关注,陈钧索性也不上去聊了,怪尴尬的,一直在楼下站了有五六分钟的时间。 一群军官才陆陆续续的进到机关楼,朝着旅部会议室走去。 赵子恒刻意走在最后面,瞅了一眼陈钧,旋即笑着压低声道:“等会开会别怯场,上面人若是问什么问题,你懂就只管大声回应。” “咱们179旅党委首长,向来提倡“苍松”风格,看不惯也摒弃“藤萝”作风。” “初次参加大会,话不宜多,但也不能啥都不说,反正就是多听多看少说,先适应。” “明白不?” “我明白营长。” 陈钧认同的点点头。 说实话,人家一个营长能提醒这么多,已经算是非常照顾自己了。 虽说这些事情,陈钧自己也懂,可赵子恒把他当做刚毕业,属于有能力没经历的学生官,绝对算的上是尽职尽责了。 部队里面在军官群体中,党委经常提起苍松风格,这也不算啥秘密。 换个角度理解就是,苍松根须深植于大地,将枝干挺立于蓝天之下,而藤萝总喜欢攀缘附势,把自己的身躯依附在高墙大树之上。 这种作风往往说的是没什么能力,但又喜欢搞些花活的人,部队里面最为摒弃。 陈钧又不是真的刚毕业,什么也不懂,这点道理还真不用营长,在跟前一直提醒。 旅部的会议室还挺豪华,设备方面已经开始具备信息化,整个会议室除了中间摆放一个长七八米,宽两米的会议桌之外。 前排的墙壁上,还挂着一个投影的大屏幕,上面是整个179旅各单位驻地的分布地形图。 别的营长进来都没怎么关注这些,陈钧刻意抬头看了一会,才跟着营长坐到会议桌的一侧。 他从身上掏出会议记录本,以及营里最近一周的训练详细报表放在跟前,挺直腰板的等着。 其他人也基本都是这种造型,到了会议室,可不能再像外面那么随意了。 一个个正襟危坐,神情严肃,腰杆子立得比拖把棍都直。 大概过去有三分钟吧,会议室墙上挂的钟表指向10:00时。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一名身穿军装,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出头,看着行事风格极为干练的上校大步走入。 看到来人,会议室分坐两侧的军官齐齐起立。 “参谋长好!!” “嗯,同志们好,大家坐下吧。”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179旅旅参谋长冯丘虎。 可千万别把冯参谋长拿来跟一营的梁参谋比,虽说两人都是参谋。 但冯丘虎职位正团级,是全旅主抓落实训练的一号,也是179旅作战指挥方面的二号,军事权利仅次于旅长。 至于一营的梁参谋,那就是个透明人,毕竟有句话叫做,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 人家旅参谋长可是带“长”了。 伴随着冯丘虎的指令下达,整个会议室过来开会的军官全体落座。 冯参谋长目光扫视了一圈,随即看向陈钧坐的位置,他开口笑道:“同志们,今天总结大会开始之前,我先给大家介绍下新同志。” “陈钧。” “到!!” 听见首长喊到自己名字,陈钧“蹭”的一声从座位上起身,震声回应。 周围一圈营长,副营,这才将目光统一看向他。 有人疑惑,也有人只是看着,还有人在暗自猜测陈钧的来历。 毕竟若真是过来旁听会议,负责记录会议内容的话,可劳驾不了冯参谋长刻意在会前介绍啊。 冯丘虎也没吊人胃口的习惯,看到陈钧起立,他微微点头后,开口道:“同志们,今天要给你们介绍的就是陈钧。” “大家别看他年龄小,陈钧是西京陆军边防学院毕业的学员,在就读院校期间曾多次立功,受到上面嘉奖。” “目前调任到我们179旅摩步一营担任副营长,大家鼓掌欢迎。” 啪啪啪!!!! 震耳的掌声突兀的从会议室响起,同样随之而来的,还有众人那好奇的目光。 主要是陈钧看着也太年轻了,二十二三的年龄,还是一个上尉,直接上任副营。 这在部队可不常见啊。 “陈副,你立过多少功?”会议室其中一位同样是副营的少校,下意识的询问道。 主要他都三十了,才混到副营,并且这在部队里面,已经可以在脑门上贴个“优秀”的标签了。 三十岁的少校,照样是很有前途,很牛逼的了。 就是跟陈钧一比,多少有点痴长八九岁的感觉,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听到询问立功这个事,陈钧犹豫了一下,随即抬头看向冯丘虎,不是他不想说,实在是自己立的那些功就跟背菜名一样。 他担心的是场合不合适。 毕竟自己刚来,不想过于招摇。 但显然冯参谋长没打算顾忌这方面,看到陈钧的目光投过来,他微微点头,示意现在是你的主场。 既然这样,陈钧索性起身,立正身躯,微微转身抬手敬礼。 “同志们好,我叫陈钧,毕业于西京陆军边防学院,专业是信息系统工程。” “在校期间曾获得两次嘉奖,两次三等功,一次二等功,一次集体一等功,一次个人一等功。” “获得的荣誉有金城军区年度十大青年标兵,以及金城军区十大精武标兵,还有一次二级英模。” 如果说报这些军功之前,陈钧还有些犹豫的话,那么在汇报的时候,那就是字字铿锵,掷地有声了。 因为这是军人的荣誉,是他拼来的奖章,没什么可丢人的。 可那一连串的军功被他给报出来。 除了冯丘虎和赵子恒这两个知情人之外,会议室内其他参会的军官有一个算一个,听完后头皮都有些发麻了。 尼玛,立功对于军官来说或许诱惑力没那么大,因为他们的发展已经到这一步。 三等功,二等功的,对他们来说吸引力并不是很大。 可也架不住这么多荣誉加身啊。 会议室坐在两侧的一众营长,副营长,听得双眼都瞪直了。 嘴角更是微微抽动。 如果说刚才看陈钧就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一个刚毕业,就授予上尉的优秀学员。 那么现在,看陈钧还真有种幻觉。 那就是看他像一个庞大的五角星,里面镶刻“b1”字样,坐在会议室一样。 这特么妥妥会移动的军功章啊。 部队里面能人不少,类似陈钧这种狠人的,也不是没有,数量也不在少数。 关键那些人整天出现在军报上,或者出现在记录过往事迹上。 眼前这个,是坐到跟前的真人啊。 刚才心里还有些不太舒服的那名少校副营,听完陈钧的个人介绍后,他无言的摇摇头,老老实实的坐回椅子,不再吭声。 其他几名营长,也相互对视一眼,全体沉默。 刚才感觉陈钧刚毕业,就分配到部队担任副营,多多少少有些不合适,但现在再看,感觉陈钧肩膀上那一杠三星。 每颗星星都是那么的匀称,那么的顺眼。 没办法,这就是实力带来最直观的好处。 陈钧做完自我介绍后,冯丘虎目光扫了一圈会议室内的众人。 微微颔首。 他故意提起这事,倒不是为宣扬陈钧个人事迹,这事也用不着他宣扬。 但部队里面,最重要的是团结。 如果今天会议上,不把陈钧的事情说清楚,一个刚毕业的上尉,到部队就被提成副营。 这件事必然会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在全旅传开,底下的人议论什么的都会有。 为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倒不如他出面直接把事情豁开了说。 大家认可,那就没什么可传的了。 就是再次听到陈钧在校期间的经历,绕是冯参谋长早就看过资料。 如今也是不得不感慨,这小子是真狠啊。 他估摸着以后只要陈钧不犯大错,179旅的庙,怕是容不下这种人。 当然,这种话他肯定不会说出来。 也只是感慨一下而已,随后就准备主持今天的周总结大会。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六章 初次接到军改指令,这参谋长有点坑啊 周总结大会,说白了就是各营相互之间,明里暗里较劲的场合。 179旅平时训练的风气就比较凶悍,战备期间那更是当仁不让。 汇报各自成绩时,各营长那脖子扬得就跟斗战老公鸡似的。 说来也挺有意思,明明是私下关系都挺好的老战友,但汇报各自营里训练状况汇总时,那眼神中睥睨,一个比一个明显。 陈钧作为学习阶段的新人,他自然不需要开口。 显然参谋长冯丘虎,也是在有意培养这种会议气氛。 他听汇报时,压根就不阻止各营之间的争吵,全程都是安静的听着。 如果说一开始陈钧还有些疑惑,这种会议为啥不安排各营教导员过来,反而安排营副的话。 那看了会议的氛围后,他就彻底打消了疑虑。 因为教导员那种政工干部,实在不合适出现在这种相互表功的场合。 “参谋长,我汇报下最近一周,我们一营夜间射击的成绩,综合要比上个月月底考核时,整体都有显著的提升。” 汇报到最后,营长赵子恒起身底气十足的大声说着,随即他又轻咳一声,示意陈钧将营里整理好的报表拿过来。 陈钧自然配合啊,他知道营长想表达什么,报表一直都在他这边放着,无非就是传达一种他这个新营副已经接替工作的信号。 “咳咳!!” 赵营长拿到陈钧递过来的报表,还故意咳嗽两声,等他把会议室所有目光都吸引过来后。 这才大声道:“摩步一营一连,在本周夜间射击训练中,合格率提升到9八,比上次考核高出12。” “二连93,比上次月底考核高出13。” “三连95,比上次月底考核高出11。” 汇报结束,老赵整個人就大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 那得意的神态,透过坐姿都能展露无遗。 “三个连队都是90以上的合格率?”一营这边汇报结束,会议室立马就有人起身提出了质疑。 “老赵,你就吹吧。” “吹个几把,报表在这,枪靶在连里,不信你去验验看。” 赵子恒把眼一瞪,这要是搁以前他还真没啥底气,夜间射击合格率很难提升,但他现在不怕了啊。 最近一周陈钧一直带着营里练习,旅部也知道这事,毕竟子弹都是上面批的。 看着老赵这么硬气,会议室其他几个营长面面相觑,他们也感觉周总结大会上,没人会拿成绩吹牛啊。 这可不是私下,汇报工作时,夸大事实那就是思想不端正,属于大问题了。 看工作也汇报的差不多了,参谋长冯丘虎抬手敲了敲会议桌:“好了,各营目前训练情况都不错。” “关于摩步一营,夜间射击的成绩提升我知道,这还是跟陈营副有关。” 冯丘虎说着,还特意伸手指了指陈钧。 如果说刚才故意提起立功,是为了给陈钧的副营一个合理性,避免会议结束各营因为这事胡乱猜测的话。 那么夜间射击的提升,就是把这个合理性更加固一点。 毕竟立过那么多功的人,不可能没两把刷子吧? 冯参谋长的话,无疑是又一次将陈钧推到了众人的面前。 会议室中,坐着的几位营长,脸色有些木然的看向陈钧,他们已经懒得震惊了。 如果说一营的夜间射击成绩大幅度提升,是因为老赵的原因,那他们是一百个不相信。 都在一块共事这么久了,谁腚沟子上长几根毛都清楚,老赵什么水平他们还能心里没点数? 可要说这是陈钧的功劳,那没人说啥了。 人家冯参谋长都帮的这么明显了,陈钧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当即站起身,立正敬礼道:“同志们好,那个我在射击方面有点心得,以前在金城军区拿过勇士杯名次。” “夜间射击我也有专门研究过,如果有需要支会一声,咱们一块研究看看优化下射击这块的技巧。” “那行啊,明天陈副来我们二营吧,我看老赵那德性心里就不爽。” 陈钧这边刚表态,摩步二营的营长就挑眉笑道。 “干嘛去你们二营啊,陈副,下午就去我们三营,我们那条件比二营强。” “哈哈,要说强,陈副还是先来我们坦克营吧,我们这边坦克兵人数少,更好教一些。” 几个营长争相发言,虽说都带着一些玩笑的性质,但邀请也是真的。 看目的达成。 冯参谋长摆了摆手,示意陈钧坐下,而后才继续开口道:“好了,有关夜间射击怎么探讨,那是你们私下的事,就别放到会议上说了。” “今天让大家过来,还有两件事情要宣布。” 冯丘虎也算是雷厉风行的人了,这边刚说完,他就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记录本。 开门见山的继续道:“第一件事,就是有关咱们上次周总结大会,提起八月份义务兵退伍,目前形势有变,暂时上面不做任何通知。” “第二件事,过段时间上面可能会安排一批国防科大毕业的工程师,过来咱们这边驻点。” “具体什么时候来,来多少人,目前我这边也不清楚,只是集团军司令部那边有通知,可能也会因为战备延迟。” “但你们知道有这个事,做好准备就行了。” “好了,旁的事没有那就散会,陈钧留一下,其他人解散吧。” 参谋长都通知结束了,那没什么可说的了。 会议室内的营长纷纷起身离开,一营的赵子恒在出去时,还特意对着陈钧点点头,而后才大步的走出会议室。 等参会的人都走了,冯丘虎这才起身对着陈钧笑道:“走吧,开半天会都有些渴了,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是。” 陈钧闻言,他哪里敢耽搁啊。 麻溜的收拾桌上记录本,把笔塞进裤兜里面,大步跟在参谋长身后,朝着旅参谋部走去。 冯丘虎的办公室没有单独设在旅部机关楼内,而是直接在参谋部办公区,占了一个房间当做办公的地方。 “倒两杯水送我办公室。” 走进参谋部,冯丘虎招呼一声,正在旁边忙碌的参谋,赶忙拿出一次性透明杯,从饮水机那接两杯水。 随即送进了参谋长那里。 “坐吧。” 冯丘虎指了指办公区的沙发,陈钧也没啥可矫情的,让坐就坐。 等参谋长灌了两口茶水后,他又看了看陈钧,这才笑道:“知道我让你来干什么嘛?” “报告,能猜到一些。”陈钧听到询问,他急忙起身,立正身躯回应道。 “坐吧,到这不用那么客气,既然能猜到那就说说看。” “是!!” “您是想让我这几天抽空去其他营,看看能不能提升下夜间射击的成绩。” 陈钧如实的将猜想讲了出来。 “嗯,继续说。” 冯丘虎手中端着杯子,他坐在办公桌那里笑呵呵的看向陈钧,既不表明这次让陈钧过来的目的,也不说他猜的对不对。 “若是能提升这个成绩,我在咱们旅应该就不会有同志提出异议了。” “嗯,继续说。” 还继续说? 陈钧有些狐疑的看了眼参谋长,他以前真没接触过179旅的军事主官,更谈不上熟悉。 不过他现在,倒是对这个参谋长的评价有些明了了。 这人的风格确实雷厉风行,丝毫不拖泥带水,不过这也正常,能担任王牌旅的参谋长,又有谁是软角色呢。 陈钧想了一下,他整理好自己的思路后,这才继续道:“报告参谋长,是不是咱们旅要改编了?” “改编的范围就从一营先开始?”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清楚怎么回事,改编的事情我也是昨天才听上面人提过,包括国防科大的代表队过来,也是为改编的事。” “但由于战备的缘故,很多工作没有办法立刻实施,这次战备还不知道要维持多久。” “上面具体实施的指令什么时候下达,目前也在停滞中,消息只是到了集团军一级,我也是昨天去开大会才知道。” 冯丘虎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继续道:“有关改编的问题暂时不讨论了。” “我知道你是雏鹰培养计划名单里面的干部,对军改也很有见解,伱被调到咱们旅,更能说明问题。” “但军改不是纸上谈兵,各方面也没那么容易,既然你有能力,那就尽可能的在其他营多跑跑。” “首先要熟悉各营的状况,若是后续真的改编,试点单位就从一营开始的话,旅里有些时候也不好从其他营调人过去帮你们。” “但你自己混熟,需要什么骨干,需要调令可以直接来找我,你申请我批准,至于怎么让别的营放人。” “那就看你这段时间,处下的交情怎么样了。” “能明白嘛?” “明白!!!” 陈钧大声的回应道。 他能不明白嘛?参谋长就差直接说,在会议室特意提起他能提高夜间射击成绩,就是为了以这个借口让他去各营混人脉了。 这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陈钧要是忙前忙后,帮了那么多忙,以后改编缺骨干,缺技术员,去别的营要俩人,你好意思不给嘛? 参谋长这意思说的再明白不过了,陈钧要是还领会不了,那可就真有点说不过去。 “明白了就解散吧。” 冯丘虎很是豪爽的挥了挥手,事都捋顺了,他也没必要再留陈钧在这了。 从旅部参谋部出来,陈钧回去的一路上脑袋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他在部队呆的时间也不短了,接触的首长也有不少,但能把话说到这么直白的份上。 冯参谋长绝对算是头一号。 要么他本来就是这性子。 要么179旅的领导班子,已经意识到这次军改的影响力了,要不然咋地也不会,跟他一个新来的副营推心置腹。 还教他以后怎么去“坑”其他营啊。 这次周总结大会,真是开的有够惊心动魄了。 等陈钧从旅部机关楼里出来,大老远就看到营长赵子恒,蹲在停车场入口抽烟。 “营长。” 陈钧距离还有五六米的时候,就抬手招呼了一声。 他随即从口袋摸出一包塔山,这是跟自行车连长学的品味,不过软包红塔山口感确实不错,又便宜又实惠。 抽出一根塔山递给老赵。 赵子恒伸手接过,捏着烟瞅了瞅直接塞到嘴里点燃,对着远处的机关楼努努嘴:“会开完了?” “嗯,也不是啥大事。” “事肯定不大。”赵子恒闻言,他哈哈笑了两声:“不过你肯定也见识到了,咱们冯参谋长的行事风格。” “走吧,先回营。” 说着,赵营长率先起身,走向远处停放的军车。 等车辆驶离旅部,赵子恒这才再次开口道:“参谋长肯定是劝你多去其他营走动走动吧?” “然后能帮忙的就帮,以后要是真改编了,缺骨干,缺技术兵,就让你去帮过的营里“抓壮丁”对不对?” 听到营长这么说,陈钧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差不多吧,只不过参谋长没直说,都是让我在那猜的。” “不过营长,有一点你说对了,我确实认识到咱们参谋长的行事风格了。” “我还是头回遇到,能把这种安排说的这么直白的人。” “那还是你在179旅呆的时间短。” 赵子恒微微摇头,过了好一会他止住笑意,看向陈钧,道:“那你怎么打算的?” “我也听参谋长提起过要改编的事,大多都是他猜的,但这次开会,当着那么多营长的面先说你立功,又说你帮营里提升射击成绩。” “我就猜到,参谋长可能得到实质的消息了。” “后来开会又讲会有国防科大毕业的人,组成工程师团队过来营里,我觉得这事就八九不离十。” “可惜战备来的不是时候,要不然改编估摸着就要逐步进行了。” 谈话中,陈钧和赵子恒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 看似话题聊的都挺轻松。 但陈钧不得不感慨啊,部队里面混久的这些军官,还真是个个老油子了。 基本什么事都瞒不过他们。 相对比较,陆院的学员那就是没断奶的乖宝宝,哪有这么多的心思。 甚至龙牙的那帮人都差远了,突击队要论战斗力,论临战能力,论战术配合,那是顶呱呱的牛。 可要说在基层混出来的经验,还待看这些一线作战部队的基层啊。 一个个身上沾上毛,比老泼猴都精。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其他营转转?” 赵子恒沉默了一会,他扭头看向陈钧询问道。 “不急,教东西哪有上赶着的。”陈钧闻言,摇了摇头。 虽说刚才会议上,有摩步营长,还有坦克营长都表态让他过去教射击技巧,但当时多少有点开玩笑性质。 这俗话说,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军营谈买卖不合适,可这性质是一样的啊,自己主动跑过去教学,让人家排着队等着就能提升各自的成绩。 哪有这么好的事? 赔本的买卖咱不能干,更何况以后还想去人家营里抓壮丁,那就更不可能主动过去。 这胃口该吊还是要吊一下。 总会有营率先忍不住,过来邀请,到时候再看情况也不迟啊。 反正在陈钧看来,他们摩步一营的营长就这么精。 其他营那几个,必定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回到营部的时候,差不多也中午了。 平时都没人愿意搭理的梁参谋,瞧见陈钧开会回来,这老小子迈开步子就跑了过来。 “陈副,第一次去旅部开会,感觉怎么样?” “还成啊,能习惯。”陈钧回应一声,随即目光灼灼的盯着老梁。 如果说他今天没有去参加会议,参谋长也没有提起改编的事情,陈钧还没感觉有啥。 可提起改编那就不行了,旅部安排梁参谋过来一营,已有半年的时间。 经过这一周的相处,陈钧察觉梁科翔在参谋方面的知识储备,绝对不差。 这狗东西,经常在集训场上还能针对三个连的训练,提出不同的见解。 可奈何摩步营训练风气太盛,一切都拿实力说话,他一个参谋也没意识到上面安排他到摩步营的用意。 他自己路都奔偏了,不改编倒也没啥,反正摩步营有他没他,都差不多。 作战,作训方面的安排都非常单一,没什么可参谋的。 可一旦改编,参谋的作用就会立刻显现出来,别的就不说了,光是日常下连队教战士使用战车,教他们战术配合,连带着收集日常训练的难点。 做统计工作,以目前梁科翔在营里的威望,怕是也完不成啊。 因为老兵都不买他的账。 要是改编的指令下来,上面直接任命他为合成营首席参谋,再带一群小参谋协助一营工作。 那特么还玩个屁,陈钧就是累死,他自己也扛不住那么大的工作量。 回营的时候,陈钧是真没想起来这一茬。 但现在看到老梁,那就不行了,是否去别的营抓壮丁都不重要。 先把自己这边的人培养出来才是关键啊。 这狗日的不能这么悠闲了,必须丢到一连,或者二连,三连都行,趁战备期间跟着连队训练。 能不能跟上都是次要。 目的是和营里这些老兵混熟,方便以后工作开展才是主要。 否则一个摩步营才三百多人,一个合成营最少五六百人,连自己人都不买参谋的面子。 那后续过来的兵,怕是更难搞啊。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七章 哪个大爹下连,敢搞紧急集合欢迎? 陈钧回到营里,他先把自己随身带的训练汇总报表,放回办公室。 然后才领着梁参谋来到营部食堂。 营里的工作人员,不比连里的战士,到饭点就各班集齐,黑压压到处都是吃饭的人。 他们这边稍微自由一些,刚到饭点人也不是很多,陈钧和梁科翔两人打了饭菜,在食堂偏角落一点,找位置坐下。 “陈副,今天开会有什么重要指示嘛?”梁参谋夹着餐盘中的青菜送进口中,顺带着还打量一眼陈钧。 他又哪里能知道,就这么一会的功夫。 陈钧已经想好,要把他塞到连里去历练了。 “有,参谋长说咱们营可能要改编,时间没谱,但事应该是真的。” 陈钧简单的将上午开会内容,给梁参谋描述了一下,其中也包括国防科大毕业的工程师团队即将过来的事。 这么说也只是为了让改编这种话,听起来可信度更高一些。 毕竟这里是部队,于部队而言,谈改编就跟谣言基本挂钩。 但这事一旦确认,对士兵来说那就只有忐忑,因为改编就意味着必然会走一部分人,再来一部分人,当下的局势都会发生变化。 可对于军官来说,改编就是一次晋升或者给自己铺路的机会,尤其是目前军改几乎是人人都知道的情形下。 首批接受改编的单位,那更是大好前程在朝自己挥手啊。 你想啊,大范围军改,一旦成功,后面就会采用复制的模式,具体怎么复制呢? 那必然是最初接受军改的单位,大批量军官,骨干进行外调,让这些成功的经验遍地开花。 外调基本就是副营提正营,副连提正连,甚至干脆副连提副营。 至于正营很可能外调到其他单位担任副参谋长,或者副旅都有可能。 军改就是一股狂风,还是后劲十足的那种。 就算是一千斤的猪,站在风口都会被吹起来,这么简单的道理,梁科翔怎么可能不懂。 陈钧的话,等于是直接吊起了老梁的胃口。 “军改啊,我来一营都半年了,来的时候是战区刚成立,对改编的事多少也有点了解。” “那参谋长怎么安排你的?既然把改编的事都摆台面说了,肯定有具体工作吧?” “嗯,有啊。”陈钧点点头:“最近不是咱们营夜间射击成绩提升挺不错,旅里的意思是让我去其他几个营转转。” “借这个事,跟别的营打好关系。” 陈钧如实的说着。 他虽说是副营,但老梁也是营里的参谋,两人不存在太明显的上下级关系。 所以安排他去连里跟着战士们一起训练,还是要循序渐进的诱导,不能一上来就安排。 毕竟这狗东西,要真有这种觉悟,也不至于来一营半年了,还是个透明人。 陈钧的做法无疑是正确的。 梁科翔是看着陈钧从入营报道,一周的时间而已,就在营里立稳脚跟,啥时候去集训场监督训练。 战士们都是隔着大老远就挥手,距离近的更是止步立正敬礼。 一口一个“营副”,一口一個“陈副”,喊得那叫一个亲热。 再看他自己,去哪都行,是没人拦着,全营也谁都认识他梁参谋。 可就是没人把他当盘菜。 如果改编的事情没来,当条透明的咸鱼也没啥,他也不会觉得焦急,因为大环境如此。 他着急也没用。 可现在,陈钧都要去其他营亮招牌了,自己这不能没啥动作啊。 想到这里,老梁瞬间觉得自己餐盘里面的午饭都不香了。 “那个,陈副,你看我” “一连,二连,三连,你先挑一个吧。” 陈钧没等老梁说完,直接开口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因为他知道梁参谋想问什么,无非就是想跟着去其他营转转,多认识点人。 可这种事对眼下的梁科翔没用啊,瞎溜达个把月,球用没有。 参谋的职责,就是协助军事主官制定,或者敲定作战以及训练的方案。 其宗旨是为这些工作服务,那改编期间,就难免要下基层连队和战士们频繁沟通,记录训练疑点,难点。 顺便再问问战士们平时训练中碰到的问题,以及他们的建议。 你跟战士不交心,谁诚心诚意帮你? 一旦参谋部提交上来的问题,驴头不对马嘴,那必然会影响营党委的决策。 所以梁科翔想要成长,想要在接下来的改编中发光发热,这个基层他就必须下。 绕不开的。 眼瞅着陈钧都把选择说的都这么明显了,梁科翔眼神闪烁了几下,他是没有这种主动下基层的觉悟。 但那不代表他不懂这些。 低头把餐盘里面的饭菜全都扒拉完后,老梁一咬后槽牙:“那我去二连吧。” “决定了?”陈钧抬头笑呵呵的瞅了一眼。 “那肯定了,一营都要改编了我还能不做出点努力?” 梁科翔伸手拍了拍胸脯,看起来还真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感。 “那行,决定了我等会带你过去。” “你先回宿舍收拾行李,这个战备就跟着二连一起练,住宿也住二连,既然打算去基层就别偷懒,让全营的同志都看出伱的变化。” “但有一点要记住,关于改编的事不能在基层传播。” 陈钧认真的叮嘱着,他可不想正值战备期间,再整出其他幺蛾子了。 “害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保密规则我比你懂。”梁科翔打定主意后,这会正热血上头呢。 直接把吃完的餐盘推到陈钧跟前:“一会你收拾啊,我去宿舍拿东西,咱们等会食堂门口见。” “嗯,去吧。” 陈钧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收拾个餐盘而已,这没啥的。 不过既然梁参谋这会兴致正高,那就送他个大礼吧,毕竟要下基层呢。 没点仪式感可不行。 陈钧吃完饭,和营里的其他干部点点头,简单打声招呼后,端着两个餐盘放置到归置区。 随即迈步朝着二连驻地走去,都打算送个大礼了,那肯定不能等他啊。 这时候差不多都快下午一点了,连里的战士都吃过饭准备午休。 看到陈钧溜达着过来,二连门岗执勤的战士赶忙立正身躯:“营副好!!!” “嗯。” 陈钧回礼点点头,随即大步走进二连驻地。 还是那句话,他好歹也是副营长,突然来到连部,执勤的战士会立刻通知值班排长,向上面汇报。 战备期间,执勤本就比平时人多,消息传达的也快。 陈钧这还没进二连机关楼呢,二连长何应涛就急匆匆跑过来。 要不怎么说人家老何身体素质不错呢,那么胖,还跑的这么急,愣是脸不红气不喘。 来到陈钧跟前敬下礼:“陈副,是有啥事嘛?” 老何知道上午是旅部总结大会,他还以为有其他指令要下达呢。 “没。”陈钧摇摇头:“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我给你安排个人,战备期间你就照着连里平时训练的要求去要求他。” “不用给特殊,也不用不好意思,人快到了,你安排执勤的同志吹下紧急集合哨,简单举办个欢迎仪式。” 何应涛听着这种要求,他微微愣神。 他自己就是摩步一营的连长,连里训练风气有多狠,他当然清楚。 哪个大爹下连,敢搞紧急集合欢迎? 这时候还正是午休阶段,战士们嘴上肯定是不会说啥。 但这欢迎仪式这么搞,等下鼓掌估计都要咬着后槽牙。 后面训练还能讨到好? 可人家副营长说要欢迎,老何也不操那闲心,让欢迎就欢迎呗。 看陈钧不像开玩笑,何应涛对着远处正朝这边张望的执勤排长招招手:“那什么,吹响紧急集合。” “是!!” 得到指令的排长,他哪管那么多啊。 从口袋中摸出口哨,塞进嘴里憋足了劲的吹响。 “哔哔哔哔哔哔!!!” 一长五短的催命哨音,顷刻间响彻全连。 噗噗通通的声音,从宿舍楼方向传来,陈钧看到礼也送的差不多了。 他后退了几步,错开和二连长的位置,正在考虑着梁参谋这时候能不能到的时候。 说来也巧。 恰在这时,梁科翔提着行李箱,一脸迷茫的走进了二连连部。 瞧见陈钧就在不远处站着,他还奇怪的走上前道:“陈副,什么情况?” “二连怎么突然紧急集合了?” “你可别打退堂鼓。”陈钧没回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看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打退堂鼓。” 梁科翔说完,还不忘把腰板一挺,下连训练他知道要吃苦,但也不至于场都没进,就怯场的地步啊。 “那就行。”陈钧抬手拍了拍梁参谋的肩膀:“没打退堂鼓,那这就是欢迎你的仪式。” “老何?” 陈钧扭身喊了一声,随即伸手指了指提着行李的梁参谋:“人我给你带来了。” “该怎么介绍就怎么介绍,这段时间梁参谋就跟着二连一起训练了。” 说完,陈钧瞧见二连的战士,已经背着背包开始朝着这里狂奔。 他笑了笑,又拍拍老梁的肩膀,开口道:“加油吧,相信你可以的。” 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陈钧转身就走,迈步的频率都比往常快了不少。 在二连队伍集合完成之前,他就离开了门岗。 “操!!” 梁科翔反应过来欢迎仪式的意思后,忍不住破口大骂了一声。 随即提着自己的行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二连长打声招呼。 脚步迟疑着站到了二连队列的前面,准备享受全连老兵的“优待”。 另一边。 陈钧从二连驻地出来,迎面碰到不少一连,三连的人过来看啥情况。 毕竟驻地距离的都不远,这边吹紧急集合哨,其他连队听到动静,都会安排人过来了解。 只不过都被陈钧给打发走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老梁下连而已,用不着大惊小怪的。 陈钧也不是说非要这么热情,特意举办欢迎仪式什么的。 因为他很清楚。 这次的战备持续时间虽长,但也不过就是到下个月中旬,也就是七月的中旬。 等南边海域的情况解决后,军改势必会成为上面最关注的事情。 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啊。 梁科翔又是旅里早就安排过来的参谋,本身能力不差,就是不懂变通而已。 旅部的那些首长,虽没有得到上面明确的指令,但人家能坐到那个位置,自身对上面的政策变动,嗅觉非常灵敏。 能提前半年安排参谋,就足以说明问题。 梁科翔在后续改编,大概率是要在一营,担负组建参谋部这项重要任务的。 以那狗日的目前境遇来看,就算组建参谋部,也是将熊熊一窝的尴尬处境。 所以,老梁不变通,陈钧就是硬逼着他也要变通。 要不然,等改编试点的军部红头一号文件下到179旅,那可就太晚了。 听着身后二连连部,传来梁参谋那慷锵有力的自我承诺,陈钧笑了笑,快步返回营部。 “把人送去哪了?” 陈钧刚回到二楼办公室,赵营长就从三楼下来,迈步走进办公室,笑呵呵的询问道。 “去二连了。” 陈钧起身回应了一声,随即安排文书邓嘉豪准备两杯茶水,递给营长跟前。 对于营长会询问这个事,陈钧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毕竟上午旅里才开会提起改编的事,让各单位开始做准备,他们这边咋地也不会无动于衷啊。 梁参谋在营里的作用,陈钧刚来就猜到了,赵子恒作为营长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你动作还挺快。”赵子恒抿了一口茶水笑道:“我还寻思着怎么跟他讲呢。” “刚才看到小梁收拾行李我还纳闷,谁知道被你送进二连去了。” “确实该锻炼锻炼,他是旅里安排过来的人,我一直也不好强制,正好趁着这次机会下连锻炼锻炼也行。” “陈钧,对于这次旅里通知要改编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我觉得暂时先这样吧。”陈钧认真思量了一下,而后摇摇头:“改编这种事,命令没有完全下达时。” “贸然通知,各连队怕是会转移重心,正值战备期间,还是以战备为主。” “嗯,我和老林也是这么看。”赵子恒认同陈钧的提议。 主要还是目前旅部给的消息太过于模糊了,说是国防科大毕业生组成工程师团队会过来,可没说什么时候过来。 会议上种种迹象都指向要改编,但参谋长也说不出个准信,这种情况下,上面还没动作的时候。 下面单位,也确实不适合大动干戈。 消息止步到营级这边最好。 到时候上面有确切消息下达,他们这些营里的干部,也不至于没一点准备。 赵子恒知道陈钧对军改方面了解的比较多,或者说整个179旅不少军官都知道了。 上午开完会,下午趁着午休时间,他坐在陈钧办公室了解了不少有关合成营的作战,以及训练方式。 如果说陈钧以前只是掌握时代差,对合成,对信息化战术也只是一知半解的话。 那么经过大四培训,八九个月的学习,他掌握的信息已经被补充完整。 赵子恒坐在二楼办公室差不多聊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走的时候,那是感觉自己既明白,又有些晕晕乎乎的。 明白,在于合成营用嘴巴去讲述,其实并不难,无非就是多兵种集中,从现在三个连最少扩大到六个连,甚至更多。 作战也是多兵种火力诸元联合,还能对接空军和炮兵群,打起仗来那绝对是一路火花带闪电,噼里啪啦的,就能把摩步编制的部队给收拾了。 晕晕乎乎在于,摩步营压根没接触过什么后勤,没指挥过,更没组建过,对赵子恒来说完全是全新领域。 关键合成营打仗最依靠后勤,后勤跟不上一切白费。 除了这些,陈钧还列举出来几十种专业,这些专业作为指挥官,可能不需要全部去弄懂。 但那也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吧? 想要指挥得当,收放自如,那就必须针对新单位里面所有的专业,全都啃下来。 陈钧还根据前世的记忆,跟营长讲了很多初次创建合成营,动不动还要跑到军事学院,去找那些专家请教。 上面安排国防科大技术代表团过来,顶多能解决一部分问题。 但不可能解决全部问题。 这还只是旅部刚刚提了这么一嘴,赵子恒在陈钧这了解后,心情就如同中药铺子里的台布一样。 那岂止的是五味杂陈啊。 那是百感交集,百味杂陈了都。 关于旅部总结会议后的各营决策,也没掀起太大风浪。 一营这边,赵营长和陈钧也只是简单聊了一下,后续便没怎么关注。 还是以战备为主。 可要说这次会议对谁影响最大,那必须是咱那梁大参谋啊。 6月10号下午。 按照惯例上面没有通知别的行动,下午三个连队就要被拉到外面集训。 以前出来集训,陈钧都是搬个小马扎,坐在背着阳光的地方,以适应的名义监督连里训练。 但那时候坐他旁边的还有梁参谋。 可今天不行了。 也不知道是这狗日的良心发现,还是生怕练的不标准,下连第一天就主动担任摩步营最累的有线兵。 一整个下午啊,梁参谋都蹲在地上,他手中拿着两根,足足有婴儿手臂那么粗的绳子。 左右手各一根,苦哈哈不停的在那里摆动。 他练了多久,陈钧就坐在旁边看了多久。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八章 假如战争爆发,这就是我的回答 “陈副,老梁还是挺可以的,训练积极性很高。” 陈钧正坐在马扎上,瞅着梁参谋在那甩绳子甩得起劲时,二连长何应涛溜着脚也跑过来蹲在一旁抽烟。 顺带着还努努嘴,示意正在积极训练的梁科翔。 “陈副,是不是上午旅里开会,有什么新的指示啊?” “要不老梁,怎么会撅着腚,咬着后槽牙来吃这份苦?” 何应涛的性格,有点类似混不吝那种。 从他身上,看不到太多独属于军人的那种刚硬作风,老油子味很重。 不过他这种性格,在部队倒是能混得很开。 能力不见得多强,但到一个新单位短时间内处下一半的人,不会有什么难度。 是真正的老兵油子。 这不,看陈钧坐着没事,老何就想方设法,凑过来套话了。 “是有新的指示,但和眼前战备没什么关系,先紧着连里的任务来吧。” “旅里只是说过段时间,会有国防科大的毕业生组成代表团,来咱们旅长期入驻。” 陈钧没说改编的事,因为这种事情还没谱呢。 他只需要隐晦的提下代表团入驻,像是老何这种兵油子,很容易就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毕竟,平时摩步旅哪需要什么代表团入驻啊。 “那挺好,有代表团过来,咱们后面的工作也好处理。” 何应涛点点头,话套到了。 他使劲的抽了两口烟屁股,眯着眼把烟蒂丢地上伸脚踩灭。 随即起身拍了拍屁股:“那陈副,我去连里那边转转。” “行,去吧。” 陈钧挥手笑了笑,也没过多搭理老何那点小心思,虽说要改编的消息目前只是止于营,但类似连长这种的也瞒不住。 看到一个参谋突然下连训练,还那么卖力,猜都能猜到不对劲啊。 不过这也正常,在部队里面当主官,要是没这点眼力劲可不成啊。 “老梁,你别光甩线啊,我记得有线兵专业训练第一步是甩鸭子步。” “你甩两圈鸭子步让我看看。” 陈钧坐在一旁当个看客,他还总是忍不住,贱嗖嗖的提醒,远处抓着两根绳子的梁参谋,撺掇他甩鸭子步。 “靠!!” 梁科翔闻言,没好气的转个身背对着陈钧,不再搭理他。 鸭子步的训练早些年就被很多单位给禁止掉,认为是不科学的训练方式,对膝盖伤害太大。 陈钧知道这個事,他这么说也是纯属无聊的调侃。 “老梁,你不能一直甩线,有线兵最快出师都要一个月,学这个对你来说没太大作用。” “一个月的时间,至少要把连里所有的专业过一遍,不要求你多精通,可必须要多接触。” “没事多去背着电台跑跑步,顺带背背密语本,这俗话说有线兵不走人路,无线兵不说人话,你都适应适应,或者五百米收放线都练练。” “我看你半天,你就甩半天线,这样的训练态度很敷衍啊。” “靠!!” 面对陈钧的唠叨,梁参谋又骂骂咧咧的爆了句粗口,尽量蹲得距离他远点。 他也不乐意一直蹲地上甩线啊,可谁让陈钧一个紧急集合式的欢迎仪式搞出来。 老梁过去分配的班里时,那些班长和班副还能跟他客客气气的聊天。 谁知集训一开始,直接给他发了两根绳子就打发了,让他自己过来甩,尽量别耽误班里的训练。 连里的那帮老兵,看事情没有他们连长那么长远,还以为这个整天没事干的吊参谋,就是跑到连里做面子工程的。 梁科翔也确实跟不上目前班里的集训进度,只能被安排到外围,自己找点事干。 陈钧知道他的处境,刚才也是故意在这调侃。 一是他实在无聊没事可干,二是提醒老梁多多厚着脸皮去往连里凑。 现在凑,总比以后带着一群参谋硬凑的强。 部队里面的事就是这样,先放下架子混熟了什么都好说,混不熟可不行。 因为后面的工作不好开展啊。 接下来几天。 陈钧基本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每天不是坐在办公室,培养自己初次担任军官的范。 就是跟着全营出去集训。 说是集训,他作为副营级干部,谁能指挥他干活啊,基本就是只跟不练,到集训的地方。 找个遮阳背阴的地方歇着,这就是他的工作。 除非在训练途中,发生什么紧急情况,连长搞不定才会找他。 可问题是日常训练中,压根没有这帮连长搞不定的事。 陈钧可不就每天只是坐在远处看着,往往就是一坐半天。 当然了,也不是天天闲。 在这期间,旅部周总结大会又进行了一次,其他营自然也主动邀请陈钧,让他过去营里指导夜间射击的事。 179旅虽说是摩步旅,三个主力营也都是摩步营编制。 但下辖的编制也有炮兵,坦克兵。 这平时,部队里面总是说紧步兵松炮兵,吊儿郎当坦克兵。 以前陈钧只是听说过,但没机会见识,最近出去跑了几天。 深刻体会到了这句顺口溜,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陈钧初来乍到,在摩步一营呆了半拉月,接下来几天也去过二营,三营,总共跑了三四趟吧。 整体上怎么说呢。 三个摩步营在训练要求,和科目方面倒是没有太大区别,只是最严的还要数一营。 综合成绩最高的也是一营。 陈钧先紧着另外两个摩步营教完后,就去了旅里的坦克营,包括122榴炮营,130毫米火箭炮营,都去溜达了几圈。 说是去教射击技巧,另外连带着的,也是为了去看看不同部队的训练方式。 熟悉各兵种的训练,骨干掌握的专业,为以后带领合成训练,打牢一些基础什么的。 参谋长当初特意提醒陈钧,多去其他营里看看,教学,其实也是有这层的意思在。 前世,陈钧在基层单位时间虽说比较长,可跑的地方却不多,经验基本停留在道听途说,或者听其他老兵吹牛逼。 很多东西都知道,也能说上那么几句,但都没怎么亲眼看见过。 最近这几天,算是弥补了这方面。 摩步兵也就是步兵,平时训练依靠的就是双腿行军,每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体力。 炮兵就相对轻松的多了,车拉炮的行军方式,让他们在战备期间训练,都可以说是相当惬意了。 坦克兵那就更不用说了,整天可以舒坦的坐在坦克里面,不用担心步行的辛苦。 除了六月份的天气有些遭罪之外,其他训练,或者说是待遇方面,比起陈钧所在的摩步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忙碌中时间过得倒是挺快。 很快来到了6月号。 距离陈钧从学院毕业,到部队报道差不多也过去将近二十天。 这段时间,可以说是陈钧收获最大的阶段吧。 不仅在摩步一营彻底站稳脚跟,在整个旅里,他对别的营认识也相当齐备了。 这二十多天里,上面针对陆军部队的战备等级,也开始出现大幅度变动。 偶尔会下令解除,可没等连队里面松口气呢,又突然通知一级战备持续拉动。 形势越来越紧张。 距离六月底越近,部队这边的气氛也就越凝固,到了后面几天,营里那些平时宝贝到不行的步战车,都开始日夜不停的启动着。 下午出营集训的惯例都被取消。 179旅针对下面各营下达了死命令,所有战斗所属单位,统一对战车进行再次保养和战前维护。 集团军内大型战舰集体开机,海军源源不断的抽调,摩步一营上空,大型运输机就跟永不停歇似的。 轰隆隆的一趟又一趟路过。 陈钧知道,南边海域那边的情况,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了。 这个时间段,上面的会议正式召开,关于这场仗干不干,就看会议最终的结果。 前世陈钧对这次的事情印象不算太深刻,毕竟最终没打起来,事后很多连里的老兵,凑到一块聊天时都感觉挺可惜的。 军人爱好和平是没错,也不愿意战火纷飞。 但这并代表,军人就畏惧战争啊,尤其是被人逼到家门口的时候。 这种时刻,但凡身为一名军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那时候陈钧也是陆军,但却是呆在普通的连队,属于战备有份,联合参演模拟作战时没他的份。 这世情况稍微好点,确实是来到王牌部队了,可惜摩步旅仍然在这次战备中无法排到第一梯队。 还是以备战为主。 摩步一营其他的军官以及战士,面对越来越严峻的形势,平时工作沟通都严肃了不少,不苟言笑间,也导致营区的氛围都显得格外紧张。 全营最放松的,可能就是陈钧一人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并非是他不上心不忧虑,实在是对他来说,已经发生过并且知道结果的事情,也没法太过重视啊。 人只会对神秘未知的事件,才会表露出应该有的态度,若是都知道了最终的结果,还能有几人会紧张呢? 陈钧就是这种情况。 6月25日中午,他这边刚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去营部食堂吃饭呢。 半路上就碰到着急忙慌跑过来的梁科翔。 “老梁,跑那么快做什么?” 陈钧奇怪的招呼一声。 听到动静,梁科翔似乎是长出了口气,他猛吸了两口烟,随手将烟头丢地上踩灭,再捡起来扔进最近的垃圾桶。 这狗日的去连里训练一段时间,别的变化有没有还真不好判断,但他身上老油子那股圆滑劲却变重了不少。 甚至那张阅兵脸,黑得比陈钧都标准,瞅着外表是最近没少受累。 把烟头放进垃圾桶,老梁朝着食堂仰头示意:“走啊陈副,吃饭去。” “走吧。” 陈钧点点头,也没说别的啥,他看出这货应该是有心事了,再者本来也就到了饭点,他也是要去吃饭的。 可能是最近几天战备加强的缘故,食堂内很多营里工作的干部,都没有往常那么活跃,诺大的食堂,几乎都没什么开口交流的声音。 大多数人都是低着头在那吃饭,一声不吭。 陈钧他们两个打完饭,端着餐盘随意找了个餐桌坐着,可能是看出他跟平时没啥区别吧。 梁参谋好奇的盯着陈钧看了一会,低声道:“陈副,这两天营里一直都在传要打仗了,今天二连那边开始整体写绝笔书。” “指导员也在做最后的动员,伱说咱们什么时候会动身?” “你是过来套我话来了?” 陈钧抬头瞅了眼老梁,发现这家伙也没有平时那么活跃了,眉宇间平日里的轻松,已经消失不见。 被一种愁绪和坚定,这种复杂的情绪所环绕。 看他这么慎重,陈钧也不好再扯皮,干脆换了个问法:“老梁,那如果旅部真的下令全线开拔,你怕嘛?”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会怕。”梁科翔义正言辞的反驳道。 可过了一会,等老梁这股劲下去后,又沉默着夹着菜往嘴里送。 好半天才叹了口气道:“说实话,没有当兵前碰到这种事情,我肯定怕,我也才二十几岁的年纪,美好的生活刚刚开始,上还没好好孝敬父母。” “下还没有结婚生子,自己也还没实现心中抱负,打仗,确实会让我感到恐惧,不安。” “但当兵后我不怕了,我刚毕业下连那会,有个老班长说过一句话,一直到现在我都记得非常清楚。” “原话是,咱们当兵的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退役走的时候,带走的是荣誉,所以要在服役的期间,多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这话听着像是许三多说的,可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在有理想的地方呆着,地狱也是天堂,在有希望的日子里,痛苦也成快乐。” “今天二连开会,指导员说兵种没有好坏,当兵苦,当好兵更苦,因为每一个好兵都会一次次突破自己的极限,不断超越。” “战争随时可能爆发,如果一个军人认为战争离他们很远的时候,那么这场战争一定就走到了跟前。” “我怕死,但当战争来临的时候,我,绝不后退,我会用生命向使命承诺,假如战争爆发,这就是我的回答。” 中午吃饭期间,老梁嘀嘀咕咕的说了很多。 陈钧全程都在默默的听着,他知道,这是梁科翔感觉这次作战不可避免了,在心底里认为自己是最后能说话的人。 所以跑过来谈谈他内心的想法。 这些,陈钧都理解。 无论王牌部队再怎么声名显赫,再怎么名声在外,可组成王牌的单位,终究还是一名又一名普通的军人啊。 当战争即将来临时,他们也有很多话要交代,不敢跟家里人说,只能把隐藏的话,说给最亲近的战友。 很显然,梁科翔在一营没有特别亲近的战友了,动员大会结束后,就匆匆跑回来。 把他当成了最亲近的战友。 在有理想的地方待着,地狱也是天堂,在有希望的日子里,痛苦也成快乐。 这就是军人的使命缩影啊。 陈钧默默的听着老梁的话语,期间没再打断,其实关于战争的心得,他比梁科翔要深刻的多。 因为突击队对比常规化部队,接触的环境要严峻的多,也恶劣的多。 知道为什么突出重围的战友,会放弃自己生的希望,再重新返回战场吗? 这说到底不过就是因为一个信念:同生共死。 队长身负重伤,副队长救队长,班长救副班长,副班长救战士,队员救队长,队长救队员。 战友情深,不是一朝一夕,而是无数个日夜同甘共苦铸造的钢铁军魂。 但这些心里话陈钧不能和别人讲,包括这次战备最终的结果,他也不能讲。 安静的坐着,听一个老兵讲讲他的心里话挺好,可以适当的释放下内心的憋闷。 两人吃完饭。 陈钧没有让梁科翔回二连,而是带着他从一连开始视察,看到哪个宿舍里面战士没有午休,就走进去跟他们聊聊天。 话题也不固定,有时聊陈钧自己在军校的经历,有时和那些老兵吹嘘自己参加阅兵排练的辛苦。 要不就是分享下阅兵上场时,集合方队从广场路过,内心的感受。 做这些,陈钧可不是为了嘚瑟,本意也不是拿着自己辉煌的过往去炫耀什么的。 毕竟战备期间,全营的动员工作都开展了,这时候营里的干部,怎么着也要有点行动。 当然,带上老梁也是为这家伙积攒点人缘,同时分散战士们的注意力。 六月底很快过去,迎来了七月初。 这段时间全营的战士,几乎每天都紧绷着一根弦,等待着上面随时下达的指令。 营里的训练也几乎都停了,上午和下午,甚至是晚上,时时刻刻都在全副武装待命。 陈钧在这期间,也尽职尽责的做好一名营副的工作,一开始还带着老梁四处溜达。 后来就是跟着营教导员,实时关注营里的状况。 这次战备也让陈钧记忆深刻。 他看到有人明明害怕了,可却依旧坚持在第一线岗位上,他也看到有战士明明失了方寸,有些慌神。 但每当陈钧过去要和他聊聊时,战士的回应依然响亮且坚定。 车炮场,步战车隆隆作响。 军旗下,一队队战士待命出征。 这,就是军人啊。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九章 战备解除,集火一营 关于这次战备筹备,一直持续到7月13日上午。 就在战区内,所有陆军单位仍旧等待着出征的指令时。 179旅旅部突然在13日上午八点,发出通知,要求各营营级干部,齐聚旅部会议室。 好家伙,陈钧得到通知时,他整个人是直接长松一口气,主要一直保持战备状态,那可是非常累人的啊。 哪怕训练暂时停止,体能不累,心也累。 尤其是最近半个月,营里这些人忙得都快连轴转了,思想上,工作上,时刻开会研讨。 上面局势紧张,发展到哪一步基本不会实时跟下面单位沟通,紧张博弈期间,基层单位能做的就是随时保证部队可以开拔。 一天两天还好,但这次战备波及从五月初就开始,足足维持了两个多月,尤其是最后这半个月。 营里的气氛几乎都要凝固了。 这下终于要解除了。 别人不知道这次旅部通知开会的用意,可陈钧清楚啊。 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就是七月中旬,这次南边海域的对峙,就要彻底落幕。 其实打心底里来讲,陈钧個人是真不怕干起来,更不担心上前线什么的。 那没什么可怕的,大不了就是干。 他只是不想经历这种一直紧绷着弦的日子,那滋味就像运动会短跑时。 起跑姿势都摆好几个小时,脚踝都绷麻了,腰都特么弓塌了快,硬是听不到发令枪响,一样的操蛋,一样的难受。 陈钧从得到通知,到下楼去营部停车场集合,总共用了不到三十秒。 可尽管如此,营长赵子恒和教导员林金华,依旧在楼下等着了。 看陈钧下来,老赵抬手招了招:“快点小陈,就等你了。” 三人乘坐一辆车。 军用吉普驶离营区,路过车炮场时,还能看到连里的战士就在集训场那里集合。 “这次旅部大会通知这么急,应该是要解除战备了吧?” 教导员林金华坐在后排感慨了一声。 长久战备,连陈钧这种“钛合金打造的身躯”,都有些吃不消了。 更何况是教导员这种,主管全营思想的军官,那只会更疲惫。 只是这个问题,营长和陈钧都没有回应,两人扁了扁嘴,同时保持沉默。 谁都有猜测,但谁都没有实际消息。 万一真去了旅部,地图一拉,往桌上一铺,战阵拉开安排各营出动,又不是没有可能。 三人抵达旅部后。 这回可没人站在机关楼前聊天闲扯了,一堆堆匆忙赶过来的军官,目标直奔旅部会议室。 陈钧就觉得自己刚坐下来,才过去不到五分钟的功夫,整个会议室几乎塞满了人。 抬眼望去。 清一色的校级军官,偶尔也会掺杂那么一两个上尉,有些是旅直属连的连长,有些是陈钧。 虽说陈钧过来179旅的时间尚短,才一个多月而已,可关系处得还挺硬。 有不少新来的营长相互和老战友打招呼的空隙,瞅见陈钧时,也会点头致意,稍微热情点的。 就干脆坐到他跟前。 比如说坦克营营长肖建峰,老肖这人个头不高,瞧着也就一米七一七二那样,浑身上下没二两肉。 三十多岁的年龄,看着非常精明,斜眉吊眼一瞅都是不容易吃亏的主。 主打的就是一个人老,实话不多。 前段时间,陈钧去坦克营溜达,老肖没少昧他的烟。 一包红塔山,都几把拆开没咋抽呢,只要去坦克营,出来时这包烟必然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个营长能皮到这份上,也属实是少见了。 但陈钧也不是吃亏的主,他丢了四包烟,在坦克营踅摸了七个技术士官,连名字都给记到小本子上了。 王牌旅下辖的坦克营可千万别小看,这是负责全旅地面冲锋的单位。 可谓是任重道远,人才济济。 光是坦克特级驾驶员,陈钧就找到两个,坦克特级炮手一个,坦克通信特级技师两个。 剩下两个是维修方面的老士官,要不是因为担心跑的太勤,被老肖察觉到不对劲。 最后把人藏起来。 陈钧都想再揣两包烟,继续去两趟了。 没办法啊,为了一营可能会到来的改编。 陈钧也可以说是操碎了心,他没少去别的营找优秀的技术骨干。 为自己以后壮大队伍做准备。 再次看到肖建峰,陈钧很是热情的拉开了跟前的椅子,伸手一指:“坐吧老肖,你营部离旅机关这么近,怎么比我来得还晚?” “谁说不是呢,你们一营做什么事都要比别人快,平时开会老赵都比别人积极。” 肖建峰可不知道自己被陈钧惦记上了,他耸了耸肩,随口吐槽着。 这倒是不假。 陈钧头一回跟着营长过来参加周总结大会时,就有不少营长提起过这个事。 包括今天也是,他收到消息就急匆匆下楼,速度绝对不算慢了。 结果到楼下后,营长和教导员就在那等着了。 两人打招呼这么点空挡,会议室里面的人,基本也就到齐了。 大概过去有一分钟左右。 会议室门被推开。 179旅旅长陶军明,他手中拿着一份文件,身后跟着旅参谋长冯丘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会议室。 “旅长好!!!” “参谋长好!!!” 会议室内众人,齐齐起身大声问好。 陶军明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坐下,旋即走到会议桌主位坐下。 他抬头目光先是扫了一圈过来参会的干部,而后开口道:“同志们,今天通知大家过来有三件事宣布。” 刷刷刷. 陶旅会议刚开始就入主题,也导致参会的所有干部,赶忙打开随身携带的会议记录本。 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 陶军明见状,忍不住笑道:“记录就不用了,好好听着就行。” “第一,这次战备解除,下午各营放假半天,不安排训练,但不允许请假,让同志们在营区好好休息一下。” 呼!! 这道指令下达,会议室众人明显神情都轻松了不少,就连刚才还挺直的腰板,都下意识的放松了些。 从五月份维持到现在的战备,中途虽说陆陆续续的下令结束,可每次结束都不到两天的时间,就会通知恢复一级战备。 两个月啊,这次通知能够放假半天,就冲这个众人都不难猜测,应该是彻底解除了。 坐在会议桌两侧的军官,相互对视一眼,轻松的状态在整间屋子里弥漫。 “下面通知第二件事。” 看到参会的军官,状态明显放松,陶军明抬手敲了敲桌面:“好了,战备解除不代表我们就没有任务。” “前段时间开会讲过,国防科学技术学院会安排一批毕业的工程师入驻,昨天下午集团军大会已经敲定了这个事情。” “入驻的单位暂定摩步一营。” “一营?” “到!!!” 营长赵子恒,教导员林金华,副营陈钧三人齐齐起身。 “嗯,工程师大概会过去二十多人,有女同志,你们在营里安排好住宿的地方。” “如果排不开就把他们安排到临近的炮营,或者旅部都可以。” “这批工程师是电子架构方面专家,还有数字化统计学科的同志,过来咱们这里是协助军改推进。” “我要说的第三件事,那就是有关军改了。” 陶旅话音刚落。 刚刚才放松坐姿的一群人,立刻挺直腰板,一个比一个坐得溜直。 军改啊,喊了几年的口号,终于要落实了,谁不关注? 尤其是他们摩步旅,各方面的武器装备配置太简陋了,还不如隔壁的难兄难弟机步旅,人家好歹还能支棱一下。 机步旅再不怎么样,下属的各单位履带式,轮式步战车也能随便坐,随便开吧。 最简单的一个行军区别,摩步旅那就是全依赖汽车进行机动,一点排面都没。 看看人家隔壁的机步旅,去哪都能坐在步战车内行军,在基础上就已经实现了行军自由。 无论是千里机动,还是演习场上行进中射击,都能待在步战车当中。 人家的口号是:精兵,合成,高效。 哪像自己这边啊,口号一喊,就是:狠,犟,猛,拼。 听起来似乎是挺不错,挺猛,也挺拼的? 但是从建军方面去考虑的话,那就是简陋的代名词。 他们倒是想喊精兵,喊合成,喊高效,那也要喊得出来才行啊。 注意到会议室众人神情各异。 陶军明坐在会议桌首位笑道:“你们也别急着高兴,这次军改上面的决心,远比你们想得要宏观,波及范围更广。” “并非是抓着个别单位,小范围的实施。” “目前军改方面的通知,也只是在集团军一级提起,军部那边的指令暂时还没下达。” “集团军提的这些,还是原先军部的意思,只不过因为这次战备,被耽搁了进程。” “军部方面,具体的安排可能还要再等些时日,等这次战备带来的影响,全部消除后才行。” 说完,陶军明抬手示意一营的赵子恒和林金华坐下,他将目光投向还在站着的陈钧。 从陈均过来179旅报道时,陶军明见过他一次,后续就没有再见过了。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关注啊。 最近这段时间,陈钧在一营的表现,老陶不能说是了如指掌吧,基本也可以说是掌握的八九不离十。 “陈钧。” “到!!” “昨天集团军会议上,有首长提到了你,目前军改也只是在筹备阶段,你们一营很有可能,要担任第一个试点单位。” “伱是雏鹰培养计划的干部,经历过信息部队的培训,也对军改方面的信息,掌握得比我们都多。” “给你一周的时间,草拟一份试点营改编方案,以目前一营的实际情况进行草拟,具体写一份报告。” “一周后,集团军大会我会带你过去参加,将你对试点单位的想法,和初期需要准备的工作,都一一列举出来。” “报告要写,你自己也要做好现场演讲的准备,军部联合参谋部对你的评价很高。” “集团军这边自然也要看到成效。” “有问题嘛?” “报告,没有!!!” 陈钧立正身躯,抬手敬礼,声线锵锵的回应道。 这种情况下,憨批才会说有问题,别说这些对他本身就没有多大挑战性了。 就算是不会,创造条件也要会,创造不来条件,想方设法都要搞定这次任务。 集团军大会啊。 多好的露脸机会。 会议最后一项通知,直接把在场其他军官都给听麻了,纷纷抬头羡慕的看向陈钧。 那能不羡慕嘛? 平时哪个营,若是能够得到军里的嘉奖,凭个优什么的,营长都能挺直腰板仰着头,在旅里横半个月不成问题。 现在人家陈钧这刚来的干部,都能直接“杀”到集团军一级的会议上。 这种差距只是想想,都让在场的许多营长,感觉到一股无力。 由于解除战备,各营都是刚得到消息,具体还没通知到单位。 所以,这次旅部大会召开的时间并不长。 短短半个小时就宣布结束。 参会的众军官从会议室出来,有人因为战备解除而感觉浑身轻松,脸上的笑容都绽放了。 但更多的人,则是对一营投去羡慕的目光。 这次大会,说是统一召开,可对于别的营来说,最主要的一项就是解除了战备。 本来吧,这也是好事。 可问题是,今天开会提到的三件事,其中两件都是直接集火到一营,国防科大代表团入驻一营,一营要成为军改试点单位。 连带着一营新调来的副营,都能去参加集团军一级的大会,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 这么一比,总给人一种,过来开个会还当个陪衬的感觉。 从会议室出来,坦克营营长肖建峰凑过来,他抬起手肘戳了戳陈钧。 “老陈,陶旅刚才说,让你写一份关于军改初期,一营的工作筹备,你知道啥意思不?” “愿闻其详。”陈钧捂住口袋,不愿多说。 “我觉得那意思就是让你放心大胆的提,有什么需求上面首长都能处理。” “换句话说就是,你们一营一旦成为试点单位,整个集团军都是你们的后备。” “是嘛?”陈钧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老肖这心思还真够缜密的。 上面让他一个刚毕业的军官去那种场合开会,一来的确有听听他想法,或者实际操作的意思。 二来无非就是给他吃颗定心丸。 告诉他大刀阔斧的开干就成了,但老肖,挺鸡贼的。 别的营长还在议论开会的本身,这家伙都琢磨出后面的意思了? 想到这里,陈钧把自己的口袋捂的更紧了。 因为无事献殷勤,肯定有目的。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章 初期规划,你怎么跟个NPC一样? 看出陈钧似乎是有些心不在焉,不愿意在写报告这事上多讨论。 坦克营营长肖建峰,还以为他是心里担忧,觉得压力太大呢。 老肖便热情的伸手勾过陈钧的肩膀:“老陈,这可是好机会,好好整。” “集团军大会我们是没机会参与了,反正报告给一周准备时间呢,有啥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啊。” “咱大忙帮不上,但要说一点小问题或者建议,那还是能贡献一点。” “行,我一定会去的。”陈钧满脸笑意。 去,那肯定是要去。 他物色好的几个老士官,目前还在坦克营没领回来呢,哪能不去呢。 等两人从旅机关楼出来,老肖就顺势松开了手,毕竟是部队,在楼道里面搂肩搭背的没啥。 出来了,总要顾及点形象不是。 其他几个跟陈钧相熟的营长,也站在机关楼前跟他闲扯几句。 话题无非就是恭喜一下一营成为试点单位,感慨下战备终于结束什么的。 虽说目前,军部红头文件还没下来,但由军里开始主持,意思也差不多。 都是秉承着上面的指令。 改编没那么容易,初期准备工作也多,提前有通知,这事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也算是敲定下来了。 一番热闹过后,别的营陆陆续续出发,返回准备通知取消战备。 这段时间,单位里面从上到下,可都不怎么好过,营里的氛围就跟凝固了似的。 如今,终于可以轻松一下。 一营这边也没耽搁。 等陈钧返回旅停车场时,营长和教导员两人已经将车开到了出口。 刚才出发过来时,会议通知的急。 营里这次也没安排文书开车,老赵营长亲自操持着方向盘。 三人一起朝着营部赶去。 “小陈,陶旅这次通知的挺突然,改编初期报告你有把握完成嘛?” 赵子恒一边开车,一边蹙紧眉头看了眼坐在副驾的陈钧。 他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啊,类似这种报告,可不是做一个营里周训练总结报表所能媲美。 如今合成营的观念,早就已经随着军改的消息,陆陆续续下放到各单位。 要组建合成化部队不再是啥秘密,对于上面的决定,下面很多单位也都有自己的猜测和信息渠道。 只不过这个信息,也就仅仅停留在知道。 具体怎么去实施,怎么合成,牵扯到的人力调动,武器配置,训练方式,协同配合都没有具体的思路。 在这种情况下。 旅里突兀的将初期规划,都交给陈钧来写,虽说上面没有具体要求,也没设置太多规定,可一上来直接给干到集团军大会。 这不等于让一個刚小学毕业的人,直接去参加高考一样嘛? 赵子恒作为一营的营长,就算这次旅里没点他的名,可该担的心,他是一点没少啊。 提起报告的事,独自坐在后排的教导员,眉头也开始紧锁。 显然,他也知道这次的任务,没那么容易完成。 集团军大会,面对的可不是一群跟他们同级别的营长,而是第一军各旅的旅长和师长,还有军区的首长。 谁都知道这是一次露脸的机会,这倒是不假。 可究竟能不能把脸露出来,那就完全看这次初期筹备能不能做好了。 听到营长询问,陈钧沉思了一下:“营长,有没有把握暂时我也说不好。” “规划这东西先跟着实际情况来,回营后这几天我也好好想想。” “应该不难。” “行,反正最近营里也没别的事。”赵子恒点点头:“咱们一营营部安排代表团入驻,宿舍是足够用。” “这些事你就别管了,我和老林招呼着,你的任务就是在接下来一周内,尽量把旅里要求的报告做到完善。” “要是需要别的营帮忙,你提前知会一声,坦克营的老肖你也认识,那两个炮营能帮上忙的话,我都帮你把人聚过来。” “行。” 陈钧没有针对这次的报告讲太多,也没表态说没问题之类的。 其实写一份类似的初期报告,别说一周了,给他一天的时间就能写出来。 那玩意有啥可写的? 根据脑海里面的记忆,初期两栖合成营就别考虑了,山地合成营,轻型空中突击合成营这些都不需要考虑。 抛开这些后续才需要考虑的战斗编制,基础合成,无非就是步兵连,坦克连,侦查分队,防空导弹分队,工兵分队,然后再加一个保障组。 目前很多军官甚至包括上面的首长,都没怎么意识到,合成营真正难的地方,压根就不是初期。 而是难在中期。 因为一个部队,最终追求的肯定是战斗力吧? 想要形成合成战斗力,那就必须出一套最适合合成化单位的训练大纲。 那有训练大纲了,肯定需要训练场地。 说的不好听点。 就目前一营车炮场旁边那个,屁大点集训场,塞下三个摩步连都够呛,更别提满足一个合成营训练了。 刚才开完会,坦克营营长肖建峰说的很对,上面让他写这份报告,固然有看他才能的意思。 但也绝对有开放绿灯的含义。 初期规划,重点不在怎么合,而在于合后怎么规划。 你想啊,上面首长想凑一个合成单位很难嘛? 一道命令而已,不出半个小时,集团军就能凑出十支合成营的编制不成问题。 管你什么炮兵,坦克兵,工兵等等,凑到一个单位里面。 很难嘛? 所以,上面肯定不是要他在大会上侃侃而谈,合成营需要什么编制,而是要看这些编制火力,人员,到位后怎么安置。 这才是重点。 就是因为知道重心,陈钧才一路上都没有吭声,倒不是装深沉,是他真没有想好怎么规划而已。 陈钧心里正想着事呢,身旁“嘎吱”一声,拉手刹的动静传来。 他抬头望向外面,这才发现已经回到了一营车炮场旁边。 索性后续也需要规划,回营部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陈钧干脆推门下来,目光望向集训场。 此时三个连队的战士,仍然在严阵以待,战备解除的消息旅里已经通知。 只不过连里还没收到消息。 有营长和教导员在,陈钧肯定不会巴巴的上去集合通知,宣布战备解除什么的。 那些交给营长和教导员最为合适。 他的重心都放在车炮场怎么扩建。 包括集训场怎么扩建。 既然是试点单位,那前期的资源倾斜是必然的,该提的建议他肯定要提。 别的不说,光是车炮场就必须扩建,就这么几辆步战车和一排运兵卡车就能填满的场地。 放到合成营,甭说够用了,怕是都不能满足一个连队的需求。 包括集训场,摩步营的集训场地太过寒酸。 基本都是纯步兵那一套,塞点训练器材,布置一些障碍训练场,远远达不到要求啊。 陈钧站在车炮场入口处,他目光一直眺望着远处,心里在计划着怎么开展基地化建设,用打仗思路建造打仗营区。 说得通俗点,就是不出营门,在自己集训场就能完成步兵,炮兵,侦查,通讯等全营所有兵种的专业训练。 把过去摩步营需要在野外训练的条件,整体拉回到自家训练场。 这么做,不仅能展现出新单位新气象,最重要的是可以大幅度降低训练时的人力,时间和保障的成本。 陈钧观察了一会,他微微叹了口气。 想法是好。 但是实施起来可真不容易,毕竟多兵种立体化训练,全部集中到一处训练。 充分保障营区基地化建设,要求营区既能支撑备战,又能极大的支撑练战。 真正实现用打仗的思路,建造打仗的营区。 这些事说起来容易,听起来也容易,做起来可就难得多了啊。 也不知道上面会不会同意建设,毕竟很多想法,陈钧都是对标后世合成营的规模。 那时候整体形势是一方面,军费投入也是另一方面啊。 并且这还只是集训场,还有营部,连部,宿舍区,等等都要扩建。 要不然,一个三百多人的摩步营,突然扩建到最少六七百人的合成营,光是住宿问题都解决不了了。 初期规划,可不是规划下有哪些部队那么简单,别的营长受限于思维影响,可能刚才会议上都没有考虑到这些。 他们只是想着合成营到底有多少连队,有多少武器,多出来的人去哪弄。 可陈钧不会这么想,他的想法要是停留在这个层面的话,那这份报告怎么着也轮不着他来写了。 更别提什么区集团军大会,阐述自己的观点。 没那么容易啊。 陈钧这边正在规划时,远处一道身影狂奔着跑过来,正是梁科翔。 这吊毛可能是刚刚得到通知,战备解除,这时候脸上那笑容都快堆成雏菊了,小眼睛眯的比插座孔还小。 刚跑到陈钧跟前,他就大声嚷嚷:“陈副,战备都几把解除了,伱还皱着眉头干球?” “刚才赵营说了,全营下午放假半天,走,兄弟我请你去二营那边的服务社,改善改善伙食。” “他姥姥的,最近一个月,天天紧绷着,终于能放松了。” 看得出来,梁参谋确实是憋坏了,嘴里刚把话秃噜完,都不等陈钧回应,拽着他的手臂就准备往外走。 陈钧被他拉得愣了一下:“老梁,你是不是没听完开会内容?” “什么意思?” 梁参谋神情也明显僵了一下,他的确是没听完营长开会都说了什么。 开头听到战备解除,全营放假半天,就已经忍不住跑过来了。 陈钧叹了口气,露出我就猜到如此的表情,无奈道:“战备是解除了。” “问题是我们一营目前也被立为试点单位。” “军部文件下来了?!!” “没,是集团军里的指令,但也八九不离十。” 简单介绍两句后,陈钧就把上午开会的内容,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老梁。 放假那是战士的事,这狗日的还想蹿出去乱溜达,想什么呢。 听完陈钧的阐述,梁参谋刚才还浑身兴奋的劲,眨眼的功夫就消散了一多半。 这倒不是说他不希望成为试点,主要是试点单位,那必然会连带着成为全军的焦点啊。 目前军部红头文件还没公布,这都算好了,一旦公布,摩步一营将成为全陆军最受关注的单位。 那比战备可累多了。 “那需要我做什么?”梁科翔知道陈钧要做试点单位的前期规划,琢磨了一会,他主动开口想承担点任务。 “有啊。” 陈钧就等他这句话呢,毕竟有些事情他还真不拿手,不如参谋人员更专业。 比如绘图,测量,这些他就没有专业的参谋那么精通。 让老梁干点活,陈钧心里可没任何负担。 他抬手指向车炮场:“你去量一下咱们营车炮场的占地面积,顺便再规划一个能够满足二百辆战车停放的场地。” “绘图后交给我。” 量车炮场?!!!! 梁科翔闻言,他咧了咧嘴,自己就一个光杆司令,一个车炮场够他量一天了。 并且还不一定能量完。 但显然,陈钧没有为他考虑的觉悟,又指着远处正在开会的集训场。 “量完车炮场,再去量一下集训场,规划一个同时能够满足坦克连,步兵连,装甲连,炮连,工兵分队这些单位合成的训练场。” “然后绘图给我。” “还有.” “停,等等,老陈你等会再说。”梁参谋没等陈钧把话说完,就赶忙伸手制止了他。 他吸着鼻子,一副不确定的神态伸手指了指自己,随即确认道:“你的意思是说,让我量这么大的场地。” “就我一个人?” “不然呢?”陈钧反问了一句。 “你知道一营作为试点单位,要组建合成营的话,合成营需要多少参谋嘛?” “我上哪知道去。”梁科翔扁了扁嘴说道。 “行,你不知道我告诉你,一个合成营首先需要一个首席参谋。” “然后下属有作训参谋,情报参谋,火力参谋,除了这些至少还需要十名参谋人员协助工作。” “也就是说合成营需要一个独立的参谋部。” 陈钧说得这些倒是实话。 合成营火力诸元太过复杂,虽是营级单位,可要是没有独立的参谋部,根本不可能。 目前试点单位刚刚开展,上面的工作进展也很慢,目前还考虑不到这些。 或者考虑到了,只不过进展没到那一步,还没人重视。 “那那不对啊,既然需要这么多参谋,那一营就我一个怎么行?” 梁科翔有些傻眼,他刚才真的是只想过来找陈钧去改善下伙食。 谁知道“哐当”一件重任,顶着脑门就砸下来了。 老梁算是发现了,陈钧就特么像是游戏里面的np一样,只要靠近就能触发任务。 原先他好好的跟陈钧去吃顿饭,结果被塞到二连,后来也是去吃顿饭,被拉着在很多宿舍做动员。 这次又是这样。 梁科翔已经在心里暗自打定主意了,以后找老陈干啥都行,就是不能喊他一块吃饭。 要不然,太容易触发任务。 看到老梁上心了,陈钧佯装沉思了一下,而后建议道:“你这样老梁,现在别惦记着改善生活了。” “先去旅里跑一趟,你就是从旅部调过来的,肯定和冯参谋长熟悉。” “你去找参谋长说说,给你多安排点参谋部的同志过来,方便后续的工作开展。” “试点单位一切都有可能,你现在不主动去要人,万一到时候直接空降下来一个首席参谋,你怎么办?” “话是没错,可我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呢。”梁科翔皱了皱眉头。 陈钧哪还给他机会啊,直接拉开旁边的车门,推搡着将老梁推到驾驶位。 车是开完会一直在这放着的,钥匙都没拔,让他开着倒是方便了。 “去吧,记住多要点人协助你工作。” 陈钧打完招呼,目送着老梁开车走远。 感觉不对劲太正常了,一个半年没啥动静的参谋,突然跑到旅参谋部去要人,部队里面的人是那么好要的? 跑这一趟,人估计是能要回来,问题不大。 但劈头盖脸被骂一顿,也是情理之中。 陈钧刚才开会时,参谋长就在那,他当时可以提出调人协助,但他毕竟是初来乍到,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尽可能的不节外生枝。 挨骂这种事,就没必要替老梁兜着了。 眼瞅着军车轰隆隆走远,眨眼的功夫,连车尾灯都看不着了。 开完会回来的营长赵子恒,他奇怪的看了眼军车离开的方向:“小陈,那是梁参谋?” “嗯,初期规划我一个人工作搞不定,需要参谋人员协助,光老梁一个人不够。” “他说去旅里要人去了。” “行,那你有什么别的需要就去找我,国防科大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到。” “我去营里看看先安排好住宿问题,也方便随时能接待。” “是,营长。” 陈钧点点头,他站在车炮场这里没动,因为还有工作没完。 初期规划,大多都是跟外面有关,回营部也没事可干。 等营长和教导员走远。 林教导员回头看了眼陈钧,他忍不住笑了笑:“陈钧这小子还挺会使唤人,让老梁去旅里要人。” “这刚开会说试点单位的事,转眼就去找上面要人,冯参谋长会给人嘛?” “给是会给,但骂也会真骂。” 赵子恒语气十分笃定的回应道,他似乎是能想象到场面一样。 嘴角笑容扩散的压都压不下去。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一章 全力筹备,你也是真的狠 车炮场和集训场看完,陈钧径直的跑到营里弹药库。 初期规划一是人员安置,二是训练场地,三是战车停放。 这些都齐全了,弹药库的规划就要提上日程。 说得不好听点,摩步营训练一次,弹药消耗才多少? 随便弄个卡车过来,都能一趟拉齐。 可合成营不行,那家伙人多战车多,一辆卡车能装载运输的炮弹总量,都不够炮连两轮齐射的。 既然让他搞初期规划,那就必须全面到位,一方面展示自己的能力,一方面加速试点单位的进展。 陈钧觉得,如果他啥都规划好了,上面挑不出任何毛病,剩下的应该就是实施了。 来到弹药库。 陈钧看着一箱箱子弹堆放在地上,他从身上掏出会议记录本,将整个库房描绘了一遍。 合成营以机动速度闻名,那也就是说新库房必须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弹药从库房运输出去。 一箱一箱的放着可不成,效率太低了。 要规划足够的区域,以集中存储的方式,箱笼化封锁管理,需要拉出去训练时,直接把整个笼子推到弹药车中。 提高战备出动速度,是试点单位初期最能拿得出手的效率之一,大意不得啊。 陈钧站着描绘了半天,他也只是描了个大概,具体库房需要多大,几個出货口,这要看合成试点作战单位怎么布置。 具体还真要参谋人员来整。 这方面,陈钧提供思路还行,真动手搞的话,他并不专业。 除了弹药库,陈钧又去了一连,二连,三连,食堂,宿舍,到处都看一看。 那家伙整得就跟丈量土地似的,从头到尾把整个一营很多地方,都看了一遍。 战备解除了,很多老兵闲得发慌,蹲在远处看着陈钧忙活。 “哎,你们说营副在咱们这附近转悠啥呢?就这点建筑来一个多月了,还整不明白?” “我怎么知道,你上去问问。” “问个几把,我敢去才行啊,你没看见连长都在远处站着,没过去凑热闹。” “营长不是说咱们一营可能要被定为军改试点单位嘛?可能陈副就在那计划着改动建筑吧。” “嗯,我觉得你说的比较靠谱。” 几个老兵嘀嘀咕咕了一阵,起身拍拍屁股扭头跑了。 陈钧现在在营里,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主,没有老兵愿意去捋老虎的胡须。 但有一人除外。 那就是刚刚从旅部回来的梁参谋,梁科翔确实去了旅里,也非常听话的去了参谋部。 这吊毛也挺狠,过去就开口要十四人,一点都不跟参谋长见外。 结果可想而知啊,脸都被骂绿了。 目前179旅一营,确实被集团军定为军改试点单位,但这是取决于之前上面就有这意思啊。 军部红头文件不下,集团军说得也不算,之所以让陈钧来规划,那是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 陈钧本就是军部联合参谋部调过来的人,有他做规划,集团军方面只要觉得可行,把这事往上头一递,军部的指令顺理成章的就下来了。 那可是试点单位啊。 全军独一份的待遇,谁不想抢? 但目前只是磋商期间,乾坤未定,旅里刚通知完没两个小时呢。 老梁就大刺刺的伸着手去要人,他不挨骂谁挨骂。 陈钧这正在三连食堂外面转悠呢,一脸怒气冲冲的梁参谋就冲到了跟前。 他叉着腰也不管陈钧忙不忙,大声的数落道:“老陈,你也忒不讲道义了吧?” “你撺掇着我去旅里要人,参谋长差点没把我皮给扒下来,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把我臭骂一顿。” “去之前你不知道会被骂?”陈钧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 “知道啊。”梁科翔愣了一下,旋即又赶紧调整状态,他这时候咋都行,就是不能软。 他又不是傻子,出发前肯定知道要挨骂,可营里就他一个参谋,初期的规划就他一个人又完不成,不去要人帮忙咋弄? 该去要还待去,但挨骂了他寻思着再数落陈钧一顿,找找平衡。 “知道你还说个屁啊,要来多少人?” 陈钧没有给他继续发飙的机会,抬头扫了一眼老梁身后没人,这才开口问道。 “我开口要了十四个,旅里就答应给三个,人我没拉回来,下午或者明天他们自己会过来报道。” “伱也真是狠”陈钧摇了摇头,他的确说了合成营参谋部需要十几人,可这十几人都让旅参谋部出,那不等于把人家那搬空了? 至于人没跟着回来,陈钧倒是不觉得意外。 人家旅参谋长不要面子啊? 你去要,人家就要给? 人,上面会给你送过来,但绝对不是因为你去要了,就把人给你,明天参谋部过来人,那是因为上面想给你了。 基础操作而已。 该看的地方也看得差不多了,陈钧把手中描绘的图递给老梁:“下午开个会,我给你讲讲具体要求。” “你自己想办法,按照要求给我画下来,要立体,要明确,画好后用电脑建模做好新营房全景图。” “上点心,这是要放到集团军大会上投影的,别瞎搞。” “你刚才不是说,要带我去二营那边的服务社改善生活嘛?走吧,正好这会饿了。” “你饿个毛线啊,我还饿着呢,我为你顶锅去旅里要人,还让我请客?” 梁科翔很明显这会火气还没消呢,不过说实话,他这个人确实负责。 明知道会被骂,都要硬着头皮去,属实是不错了。 “你爱去不去。”陈钧也不惯着他,只是随口说道:“但你别感觉是为我挨骂的。” “知道一营一旦被定义为全军军改试点单位,意味着什么嘛?” 陈钧说着,他目光盯着老梁,直到把老梁盯得都没脾气了。 这才继续道:“现在只是集团军一级的协商,军部一号红头文件还没下,只要下了,这里立刻会成为焦点。” “到那时候,有多少单位的眼睛盯着?一营有营长,有教导员,营副也有,唯独没有参谋部。” “像这种顶在风口的单位,任何一个职位的缺口,都会被上面人盯上,很快就会调人过来,你觉得你到时候能争过人家?” “让你去旅部要人,虽说会被骂,但至少你这个缺口不在了,其他部门的人想提前塞人,就只能从三个连队,或者其他增加的新编制上加人。” “要不然,随便一位首长直接来一句,给你一营调个首席参谋,真到那时候,是旅部能替你拒绝?还是你能拒绝?” 卧槽?!!! 梁科翔原本还因为刚才被骂,心里正不爽呢。 经过陈钧这么一说,他当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确实啊,有他带着三个参谋忙里忙外,到时候真的文件下来,他就是试点单位的首席参谋啊。 并且试点成功,参谋经验丰富,外调其他单位直接就能提到营长。 还是新合成营的营长,要是成绩不错,下一步就是副参谋长或者副旅。 这些问题其实很简单,很多军官都能想到,只不过他们没有陈钧那种自信,也不清楚这次军改到底动多大范围。 目前也只是有隐隐的猜测。 先入为主的思想,认为一个试点也不过如此,没意识到机遇已经到眼前了。 如今听到陈钧提醒,老梁岂止是醍醐灌顶啊,那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浑身通透。 看着陈钧已经走远的背影,老梁赶忙把手里的纸叠起来,塞进兜里。 完全忘记刚才过来就是兴师问罪,跑过去很是热情的拉着陈钧手臂:“老陈,谁跟你说我不去了?” “我过来就是喊你改善生活的,反正这会食堂也没饭了,过了饭点。” “走,我带你去二营服务社那边好好改善下生活。” 陈钧闻言笑了笑,他既然打定主意帮老梁,怎么可能会真的因为几句话就不去改善伙食。 梁科翔这人心眼不坏,有能力,并且愿意进步。 说去二连接受训练,都没犹豫提着包就去,这种人对于接下来的试点单位助益绝对不会小。 就是这货找理由的本事,是真的烂,明明三连的战士都成群结队朝食堂走,他非说过了饭点。 搞得三连从附近路过的老兵,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他们二人。 摩步二营这边的军人服务社,可不只是超市,属于一小块为兵服务中心的建造规模。 有商超,有饭店,也有台球娱乐之类的设施,地方不算很大,十几间店面也算是179旅士兵放假,休息的好去处了。 可能是战备太久,突然宣布放假半天的缘故吧,服务社聚集的人还真不少。 不过大多都是老士官还有军官,义务兵没法请假,平时训练之余,想买烟了也就找班长请二十分钟假。 过来一趟整得特么跟进货一样,承载着好几个班的殷切期盼,拿着清单过来买东西。 买完提着大包小包,就要赶紧跑回去,还要祈祷着不要碰到纠察。 那小日子过得贼刺激。 不过陈钧不用考虑这些,他跟着到服务社,老梁明显是熟客,一头钻进小饭馆。 两人点了一点炒菜,一人两瓶冰冻啤酒,在外面热到三四十度的七月份。 一口冰爽的啤酒灌到肚里,那滋味别提多爽了。 梁科翔也确实被这次战备折腾的不轻,连续灌了三杯这才感慨道:“老陈,说实话你对这次一营成为试点有多大把握?” “百分百吧。”陈钧随口回应着。 他的信息来源不单单是对自己自信,前世179旅就接触合成比较早,也是后世赫赫有名的合成劲旅。 这次因为他的到来,变故肯定会有一些,但也不至于偏离轨道。 “那行,我也要上点心努力了,明天旅里的参谋过来,我先带人把营区你规划的地方,丈量一圈。” “按照合成单位的规模,重新绘图。” “嗯,计算和绘图是你的拿手本事,好好整。”陈钧鼓励了一声。 随后他也给老梁出主意,多去别的营,比如坦克营,炮营多转转。 摩步营因为训练单一,作战规划更单一,很多时候不需要参谋,但坦克营和炮营是有的。 多跟那些参谋聊聊天,学学专业,就当给自己培训了。 就算没有参谋,只要是陆军单位里面的作战兵种,多了解一些都不会吃亏。 因为合成营就是一个多专业集中的作战单位,参谋人才在初期是非常急缺,没有多少机会历练和培训。 平时看起来不显,真到动真格的时候,普遍素质跟不上。 这是陈钧感觉最棘手的问题了。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里。 陈钧也没有闲着,除了将试点单位的合成火力单位给一一列举出来,根据这些火力配置,人员数量去规划营房之外。 他还拉上营长,教导员以及三个连长,开会先是重点讨论什么是合成营。 然后话题转移到较为单一的问题上,就比如航空兵的使用原则是什么,远程突击中,如何保障合成营补给的安全。 步坦协同,步炮协同,怎么协同。 多兵种集训应该怎么训,合成又怎么合。 诸如此类的问题,虽说不能从实际意义上,提升一营干部对合成营更明确的认知。 毕竟他们不像陈钧,真的见过,感受过,赵子恒他们只能通过描述,去根据自己的想象,来了解合成营。 效果其实不大,讲的再多,真等几十个兵种摆到眼前时,该懵逼还是懵逼。 但总归是从粗浅的方面,对于接下来的难题,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提起试点单位,就知道摩步营改合成营,可要问合成营是什么,除了说出多兵种凑到一块。 别的什么也说不上来。 这几天的时间里,营里的干部都在忙,训练基本交给了各排去负责。 反常的举动,也让一营的战士,嗅到了试点单位的紧迫感。 就是可惜,他们察觉到也没用啊,都说是试点了,全军也没几个人真正懂的。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 很快来到了7月21日,也就是旅部通知集团军大会的日子。 这段时间,旅部最初说的国防科大技术代表团没来,一个人也没见。 不过也没人觉得奇怪,毕竟正式文件还没下来,代表团没来也正常。 上午七点半,陈钧这边刚吃过早饭没多久,旅里就来了通知。 要出发了。 集团军大会啊,前世加今生都没参加过这么高逼格的会议。 这次必须好好整。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二章 晋升契机,这是遇到娘家人了啊 “营长,这些,还有这些,都是要带的文件。” “陈副把资料都备齐了。” 一营营部机关楼,二楼陈钧办公室内,文书邓嘉伟,正在一份份整理这次开会要带的文件。 营长赵子恒,教导员林金华,还有梁参谋全都聚了过来,督促着陈钧去旅部,和旅里的首长汇合。 陈钧也很无奈啊。 依照他的性子,需要开会的东西提前两天都能准备齐全,可营里的这几位不放心,生怕他少带东西。 早早的跑过来堵门口,安排文书再三清点。 一再确保不要漏掉任何资料,毕竟这次不是去旅部开会。 集团军大会上,那么多首长看着陈钧一个人阐述。 营长赵子恒他们,也是出于担心,怕万一少带东西导致会议中途暂停,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再三确认东西带齐。 赵子恒这才抬手拍了拍陈钧的肩膀:“小陈,在大会上你别紧张,把你的思路捋清楚,我倒觉得他们还不如你懂的多。” “好好整,说不定你这规划一通过,咱们就正式成试点单位了。” “那谁。” “到!!” 营长话音刚落,陈钧的文书邓嘉伟,就麻利的抱着牛皮纸袋立正回应道。 “你跟着营副一起去旅部,路上机灵点知道不?” “是,营长。” 陈钧看准备工作终于好了,他也长吸了一口气:“那营长,教导员,我先去了。” “放心吧,我这有谱。” “行,去吧。” 在几人的注视下,陈钧快速下楼。 等他走到营部大门口时,文书邓嘉伟已经开着车在这等着了。 陈钧要去参加集团军大会,这事在营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这时候,一连长马红杰,二连长何应涛,两人就在营部大门外不远处抽烟。 瞧着陈钧乘车离开。 二连长老何,也就是那位自行车连长,他咂了咂嘴:“老马,你说这回营副去开会有效果嘛?” “要是真能把咱们一营,搞成试点单位,那接下来可有的忙了。” “效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次开会。” 马红杰闻言,他摇了摇头,等了一会又继续道:“这会开不开结果都一样。” “试点单位就是咱的,只不过陈副去开会,可能会把这个时间线给推快了一些。” 马红杰说完,他嘴里嘬着香烟沉默不语,这是部队里面真正的老油子了。 从得知上面让刚毕业的副营,去参加集团军大会,就猜到这次试点的事情是八九不离十的。 因为上面的决策,是不会因为一个营级干部,而出现决定性的指令。 只不过目前军改牵扯太广,上面没有下定决心而已,一份好的提议,还是由基层提上去。 这就是最佳的突破口。 这个道理,马红杰懂,何应涛也懂,甚至营里不少老干部都清楚。 包括陈钧自己,更清楚。 但正是因为如此,这次的会议要更好的发挥啊,自己的规划一旦通过。 那影响力可真不是一点半点。 一路疾驰,等车辆来到旅部时,陈钧对着邓嘉伟叮嘱道:“你去把车停到停车场,等我开会回来会去找你。” “中午到饭点就在旅部食堂吃,午休了去活动室躺会没事。” “是,陈副。” 陈钧点点头,随即拿起文件袋快速推门下车。 刚才车辆进旅部门岗时,他就看到179旅旅长陶军明,正在旅机关楼前站着,在陶旅跟前还站着一位气质相对儒雅的大校。 对方带着一副眼镜,看着個头不高。 但陈钧猜到他应该是179旅的政委。 旅政委陈钧过来一个多月了,一次也没见过,刚来时,那个肖文书曾给他介绍过,政委叫徐文生。 一个旅级单位总共两个副师级干部,能猜到另一位是谁,倒也不稀奇。 陈钧手中攥紧档案袋,他脚步匆匆的跑到机关楼前。 立正身躯,抬手敬礼!! “旅长好!!” “政委好!!” 陈钧是第一次见到徐文生,那徐政委自然也是头回见他。 上下打量一眼,徐文生微微点头:“陈钧,这次去开会的文件都带齐了嘛?” “报告政委同志,已经带齐了。” 陈钧说着,还特意抬手示意了下手中的文件袋,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准备的挺齐全。 站在一旁的陶军明最清楚陈钧的底细,他也没多问,直接开口道:“这次让伱参加集团军会议。” “核心就是讨论军改的问题,联合参谋部前天也有首长过来,重点谈了针对试点单位的规划。” “只是目前,还没有敲定是否以我们旅一营作为试点,你今天在会议上,多听多看,论到你发言的时候,不要害怕,放心大胆的上去讲。” “错也不要紧,明白嘛?” “是,旅长!!” “嗯,还有个消息告诉你,一营若是被定为试点单位,就会成为全军的焦点,低衔高配的情况,军里会着手安排。” “包括一营的番号,也会重新规划,你要把握这次机会。” “是,我明白。” 陈钧闻言,他压抑着内心的澎湃,重重点头。 最近这段时间,陈钧只想着成为试点单位有自己发挥,成长的机会。 却忽略了单独番号和低衔高配的问题。 如今经过旅长这么一说,他才恍然,对啊,若是成为试点单位,那么多目光集中到一营。 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有其他军里的同志,过来学习。 他一个上尉担任副营,确实不大合适。 搞得好像集团军里没人了似的,好说不好看。 旅长说这个问题,军里会着手安排。 那解决方案无非就两种,第一就是把他调到正连,担任试点营一个连长。 那第二就是提到校官,也就是少校。 第一种可能,陈钧在心里直接就给pass了,毕业下连分配他就是副营级干部,没有犯错,没有出啥状况,在有功无过的情况下,咋地也不会把职位往下调啊。 至于少校 陈钧还真没想到自己刚来旅部汇合,别的啥活都没干呢。 上来先给一个提升少校的契机。 别看一毛三和两毛一中间军衔只差了一级,可就这一级,却是很多军官在部队里面难以逾越的一道鸿沟。 就拿一营一连连长马红杰举例,他是提干上来的老连长,今年已经三十四五,距离转业也就剩五六年。 如果没有特别的机会,上尉想提少校,那就是天堑。 没想到,这道天堑,被他这么容易就给跨了过去。 旁边的陶军明和徐文生两人,都注意到陈钧目光中一闪而逝的激动。 他俩相互对视一眼,笑了笑,谁都没有开口。 集团军的决定并没有错,真要说也只能说陈钧自己有能力,还让上面发现了他的能力。 这没什么可说的。 既然人都齐了,陶军明也没耽搁时间,招手让人安排了一辆车。 陈钧自觉的跑到副驾驶坐下,两位旅部的首长就坐在后排,车辆径直的离开旅部。 集团军大会开始时间,定在上午十点,目前也才八点多一些,就算179旅驻地距离司令部远,那也不用着急。 一路上,陈钧基本没有跟两位首长沟通的机会,全程都是在听他们讲一些军改的问题,还有上面的决策。 有些以陈钧后世的眼光来看,纯属子虚乌有,下面单位胡乱猜测而已,有些决策倒是挺符合当下,但他的身份不便点评。 对错都无妨,他只管听着就行了。 车辆在路上,晃悠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吧。 终于到了司令部。 集团军办公的机关楼,没有想象中建造的那么霸气,去掉因级别带来的特殊滤镜,整体规模和旅部机关其实也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建筑布局更为讲究,分布建筑很多都是采用对称的线性布局,机关楼和其他楼层坐落有序。 显得非常庄重和威严。 到这可不比在自己地盘啊,陈钧也不能再像原先那样,四处溜达。 从车辆驶入司令部开始。 陈钧就提着自己手里准备的档案袋,陶旅他们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期间也遇到不少大校级别的军官,陶军明过去和人攀谈闲聊,陈钧就不远不近的站着。 这次大会上面在通知时,也只是给179旅讲了下,要陈钧做好会议发言的准备。 其他单位并未大范围通知。 毕竟会议的核心是有关军改,陈钧的规划只是会议其中的一环,很多单位并不知道他要代表发言。 就算有人看到一个上尉在人群里活跃,也只当他是哪个单位过来的文书,并没有过多的关注。 陈钧自己又没什么事情,他跟着旅里的两位首长,也算是将集团军办公的机关楼给溜了一遍。 集中开会的会议室,应该就在一楼。 因为大会还没开始,会议室内已经有后勤的同志,不断进进出出,有人调试设备,搬着矿泉水朝里面摆放,顺带着清理卫生什么的。 在会议室旁边还有办公室,休息室。 就在休息室墙上的钟表指针,指向9:50分时,呆在休息室的一群首长这才开始起身。 朝着旁边的会议室集中。 “你就跟在我身旁坐着,等下开会,多听,到你发言时,大胆上去就行。” 走到会议室入口时,陶军明似乎是有些不放心,还刻意回头提醒一声。 “我明白,旅长。” 陈钧重重点头,随后跟着陶旅坐到会议桌的左侧最前排。 没办法啊,谁让人家179旅是王牌旅呢,坐的位置都比别人靠前。 如果说刚才在休息室看到陈钧,没人会觉得奇怪,下意识的以为他是哪个单位的文书呢,手里还提着档案袋一直站在一旁。 可现在他坐在这么显眼的位置,想不引起关注都难。 会议桌对面,一名四十多岁的大校,看着陈钧坐到自己对面,他笑了笑目光中带着一丝意外,看向陶军明。 “老陶,这位小同志是过来旁听会议的?” 一句旁听,瞬间引来周围多名大校的注意。 集团军大会过来旁听的干部也有不少,要么旅里,要么师里带人过来,还有就是军区特意点人过来。 可这毕竟是集团军大会啊,就算旁听,绝大多数也是安排旅参谋长,或者副旅级别的干部,过来进行会议重点摘要什么的。 像陈钧这么稚嫩的面孔,还顶着一杠三星上尉军衔过来,属实是少见。 瞧见附近老战友有人询问,陶军明正准备开口介绍,陈钧自己都做好起身敬礼的准备时。 原本半掩的会议室门,“哐当”一声被人推开。 紧接着,先是一名一麦二的首长大踏步走进会议室。 这人刚一进来,整个会议室全体参会人员瞬间挺直腰板,刚才还有一丝轻松的氛围顷刻间消散。 被凝重所替代。 陈钧更是神色诧异的,看向第一位走进会议室的首长,因为他认识来人。 正是军部联合参谋部,也就是以前总参四位副参谋长之一的陈焕然。 陈钧对他可绝对不陌生啊。 京都兵棋推演大赛发起者,阅兵村组织培训的也是他,雏鹰培养计划储备名单中的干部,目前就是被陈涣然全面接手。 陈钧作为名单中的其中一个,还是第一批被录取的,那看到陈涣然,还真有种看见娘家人的感觉。 就那么一瞬间,陈钧腰杆子挺得比别人都直。 紧接着,又有两名一麦一的首长走进会议室,三人分主次落座后,后面还有六七个跟着一起来的军官,统一坐在最前排发言台两侧。 陈钧看到过来这么多首长过来,他下意识的朝门口扫了一眼,恰好看到杨传州那狗日的,正在朝自己挤眼。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当做回应,就赶忙正过目光,老杨是跟着联合参谋部首长混的。 陈钧就知道这老小子肯定来了,只不过对方不能参加这种会议。 刚才挤眼,也只是趁着关办公室门的机会而已。 参会的人都到齐了。 坐在陈焕然身旁的一名首长拿起面前的扩音器,试了两下音。 这人陈钧认识,正是第一集团军的总指挥刘金卫,前世他就知道这个人,但也仅限于知道。 那时候的自己,可没机会过来参加这种规格的大会。 刘金卫试完音之后,这才震声说道:“同志们,今天会议的核心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当前,军队规模结构和力量编成改革,正在向纵深推进,我们的主旨是既然要改革,那就需要涉及面广,触及利益更深,任务更为艰巨。” “对此,我在这里强调几点内容,在国防和军队改革向纵深推进的关键当口,我们要有定力,有担当,有韧劲,继续蹄疾步稳向前走。” ““推进”脖子以下“改革”是深化国防和军队改革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推进军队组织形态现代化,构建特色现代军事力量体系的关键一步。” “是实现强军目标,建设世界一流军队必须迈过的一道关口。” “通过这一轮改革,我们要做到调整优化结构,发展新型力量,理顺重大比例关系,压缩数量规模,我军将实现由数量规模型向质量效能型,由人力密集型向科技密集型转变。” “部队编成向充实、合成、多能、灵活方向发展,构建能够打赢信息化战争,有效履行使命任务的特色军事力量体系.” 不得不说,集团军会议的内容规格就是高,可能是陈钧第一次参加类似的大会,并且类似的会议主题也不是第一次召开。 类似他这种中途插进来,一开始硬是没听懂。 反正陈钧刚坐下来听时,思路还真的有些跟不上。 眼瞅着别的参会人员,时不时的低头记笔记,陈钧也颇感无奈。 因为他竟然没发现,都需要记哪些知识点。 这要是考试场合,那还好点,会不会总归是有选择题,也能蒙两下,再不济也能抓阄定输赢。 可这种场合,咋整?!! 不过还好,这也就是一开始,慢慢的陈钧发现能跟上思路了。 其实大会的宗旨并不难理解,难就难在陈钧没有参加过以前的会议,不知道前面讲什么。 一时间很难适应罢了。 等他适应之后,就发现上面针对这次军改的意思,其实就一个核心。 那就是军队要重塑转型,不能指望小刀切黄油似的轻松,也不能有毕其功于一役的心理。 而是要遵循一步一个深深的脚窝,一个脚窝一首歌,这样脚踏实地的进行下去。 说白了,就是跟陈钧前世经历的一样,先从试点单位开始,试点成功那就遍地开花。 只不过合成营多兵种融合,在会议上就换成了另外的说法。 变成通过减少数量,提高质量,优化兵力结构规模,精干高效的现代化常备军。 通过体系建设,一体运用,调整力量结构布局,以精锐作战力量,为主体的联合作战力量体系。 反正就一个合成,被掰成各种军事用语来阐述,一开始陈钧还不太能理解。 会议进行到一半,其实他也弄明白了,这毕竟不是后世啊。 合成营的理念或者说合成到营的决定,也只是才诞生不久,各方面主体结构还没那么完善呢。 在这种情况下,压根就没有更白话的说法。 陈钧听了半天,他最终将自己准备的档案袋,朝自己面前归拢了一下。 因为他清楚,正是因为目前合成到营的主体结构还没完善。 他的这份材料,才能更显惊艳啊。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上台展示,一个人的主场 会议还在继续,周围参会的首长时不时低头“沙沙沙”的,在会议记录薄上做笔记。 陈钧也渐渐进入状态。 除了一开始时,他确实有点整不明白上面的意思,后来其实也还好,陈钧自己都把思路给捋顺了。 整场会议从十点准时召开,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半。 中间的内容没啥太大变化,从去年,也就是15年三十万大裁军开始切入,讲解军改是从全局和长远出发。 从各方面做出的科学设计。 总结下来其实也就“瘦身”,“强体”,淘汰老旧,增加新质的有机结合。 在领导指挥体制改革首战定局的基础上,接续展开规模结构和力量编成改革,推动军队变革重塑的上下贯通。 让特色强军之路进入快车道。 反正总结下来就是这次军改很重要,上面很关注,涉及面广,你们要好好整的意思。 会议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半,第一集团军总指挥刘金卫才宣布中场休息十分钟。 呼呼啦啦拉动凳子的声音传来,陈钧注意到台上的首长都准备起身离开时。 坐在他旁边的陶军明,突然转过头说道:“陈钧。” “到!!” “你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再次开会就该你上台讲了。” “心里不要有压力,怎么准备的就怎么讲,错也没关系,明白嘛?” 看着陶旅认真叮嘱的模样,陈钧赶忙点头:“我明白旅长。” “嗯,休息一下,捋捋准备好的思路。” 陶军明看了眼陈钧手边放的档案袋,又叮嘱了一声后,这才起身离开。 可能是会议开的时间太久吧,整个会议室四五十人,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陈钧快速舒展下腰身,别人能休息,他可不敢真得跑出去闲逛啊。 这次旅里下令让他做初期规划,陈钧准备的非常齐全,不仅考虑到了扩编的问题,包括人员数量,基地扩建。 他都统一做了准备。 刚才通知中途休息,都十一点半了,陈钧都以为上午会议轮不到他呢。 既然能轮到,那就真的要提前准备了。 陈钧起身提着自己的文件袋,跑到会议室放置电脑的位置,将自己规划好的营房,车炮场,集训场,弹药库等等,画出的模型图。 全部录入电脑内。 “呦,你小子准备的还挺齐啊。” 陈钧这边正忙时,杨传州背着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身后。 老杨盯着屏幕看了一眼,随即抬起双手扶住陈钧的肩膀:“好好整啊,你小子四年前对军改就比较有见解。” “这次军部对试点单位非常重视,不说成败在你这一举吧,至少讲的精彩对你没有坏处。” “放心吧,我做事你还用操心?”陈钧回头扫了一眼:“什么时候过来这边,怎么也没跟我联系一声?” “前天就来了,联系个屁啊,我自己都忙得抽不开身,要不是因为伱今天过来也参加会议,都没时间见你。” 对于老杨说的这些话,陈钧倒是没什么可反驳的。 这家伙跟着首长,没有多少自由的时间,平时工作事不会很多,但一定很杂,离不开人。 陈钧一边闲聊,一边把最后一点资料全部上传到电脑里面后,他起身拍了拍手。 十分钟休息时间很短,两人也顾不上聊天了,因为外面的参会那些首长,都开始陆陆续续进来。 杨传州赶忙跑出会议室。 陈钧则是迈步走到刚才的位置坐下。 人员纷纷落座,主持会议的那几位首长再次返回,但这次第一集团军的总指挥刘金卫,不再像刚才那样,一上来就抓着扩音器直入主题。 他目光先是扫了一圈会议室内的人,而后将目光定格到陈钧的身上。 并非是他认识陈钧,主要是这种场合,陈钧的辨识度太高了。 整个会议现场,放眼望去,哪个不是自带威严,一看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就陈钧这個稚嫩的面孔夹杂其中。 随便扫一眼,就能看出他最与众不同。 注意到首长投过来的目光,陈钧赶忙起身立正。 刘金卫点点头,这才笑道:“同志们,距离中午散会还有二十分钟。” “我将这二十分钟交给一位小同志,他对于军改方面的落实情况,有独特的见解,下面请大家给这位小同志一些鼓励。” 啪啪啪!!!! 会议室内的掌声从陶军明这传出,迅速蔓延至整个会场。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齐刷刷的看向陈钧。 有人皱了皱眉头,有些奇怪会议室什么时候,过来这么年轻的一个人。 坐在附近早先就见过陈钧的几人,则是有些意外,他们也没想到,面前的年轻人会对军改有见解? 这几天集团军大会的宗旨,就是在普及军改,从思想和细节方面,深化对军改的认知。 结果集团军大会还没结束呢,就蹦出一个对军改有心得的人? 这种感觉就像一群知名学者在学习新领域的知识,正学的一知半解时,猛的蹿出一个小屁孩,嚷嚷着他已经懂了似的。 也不怪他们会有这种想法啊,毕竟谁能像陈钧一样,经历过后世呢? 军改阶段初期,都在摸着石头过河,要说心得谁都有,但绝对达不到上台独自发言的程度。 但陈钧却不管那么多,他迎着热烈的掌声,看着台下众多疑惑的目光。 随即迈开大步,身躯如同标枪一般,扎在会议室前排台子上,随即抬手敬礼。 身体微微移动。 对着台下所有人员敬礼后,这才大声道:“报告首长同志,我叫陈钧,来自摩步179旅摩步一营,现担任副营一职。” “开始吧。”刘金卫微笑着对陈钧点点头。 “是,首长。” 陈钧声线锵锵,随后不再关注会议室的其他人,径直走到刚才录入图案的电脑旁。 打开投影仪,将电脑上的图案,通过投影的方式,照在会议室一侧的墙壁上。 好家伙。 投影仪上图像刚刚显示的一刹那,映入眼帘就是一处巨大的车炮场。 场内,一辆辆99a主战坦克齐排停放,威风凛凛,30辆04a式步战车寒光冷冽,摄人心魄。 6辆自走排榴炮,6辆自行榴,6辆35毫米高炮,3辆侦查型战车,4辆工程车,30辆轮式装甲,组成合成战阵。 从投影的大屏幕上展示,直冲天灵盖。 陈钧没等他们询问,随手波动鼠标转轮,转换到集训场。 场上有步兵掩体,有装甲冲锋路线,空中有直升机低空驰援,有后方炮兵阵地驻防。 主战坦克和步兵协同前进,装甲侧翼防御,前后战阵拉开上百米。 同样不等有人询问,陈钧再次切换画面,这次是存放军火的库房,一板板堆砌起来的炮弹从七个出口,同时外往外运输弹药。 其实陈钧展示的时候心里也有些遗憾,营里参谋人员太少,懂计算机的人才又急缺,国防科大代表团没有到位。 否则在他的指挥下,绝对可以建模出一组完全由后世合成营出动演练的画面,那样会更加震撼。 这试点单位还没开始,陈钧就已经尝到了缺乏技术人员以及骨干人员的苦。 也知道为啥前世有些营,愣是辗转半年没有丝毫进展了。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会议室的这些人,也没见识过真正的合成营。 没有动画,只有建模的这些图片,也足够起到震撼的作用了。 陈钧之所以选择用这种方式去展示,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军改初期很多人对合成营没有直观的概念。 就懂这个词,知道要合成到营,他单单凭借嘴皮子上去说规划,喊着要组建炮兵连,坦克连,装甲连,侦查连啥的压根没用啊。 想象谁都会。 但军改这东西是非常严谨的政策,贸然冲上去苦口婆心的讲,真不如让他们自己看。 随后,陈钧又展示了合成营建造后的新营房,新食堂,甚至合成营的标语都在建模图片上展示出来。 比如“军营大家庭,同呼吸共命运,团结力量大,众志成城。” 再比如:合编合心,协同作战,共创辉煌战绩。 还有:部队同心,携手同行,并肩取得新辉煌。 仅仅通过这些图片,都能看出一种生机勃勃的,焕然一新既视感。 陈钧波动着鼠标转轮,建模图片在一张张更换,而整个会议室内,却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紧紧盯着屏幕上透露出来的信息。 179旅旅长陶军明,他目光震惊的看着投影,又看看陈钧。 说实话,他只是通知给陈钧一周的时间,规划下如果成为试点营,至于初期工作该怎么开展。 这个任务下达之后,他就没有再询问过,更不知道陈钧究竟要从哪些方面入手。 其实按照正常的思路, 初期规划,难道不应该是展示怎么培训,怎么组织,怎么安排,最终达到预想的效果才对嘛? 谁特么会没事上来就展示,试点单位训练成功后的效果? 这不叫初期规划了,这都可以叫验训计划了都。 可偏偏陈钧还这么干了,并且让陶军明都没能说出哪里不对劲。 坐在首位的陈焕然,他也在目光灼灼的看向陈钧展示的那些图片。 别看陈钧什么话都没说,一股脑的冲过去只顾展示自己的规划。 其实他又什么都说了。 比如试点营需要调过去的装备,不用研讨,陈钧自己就把自己需要的装备,通过建模的方式都给展现出来。 这可比伸手直接要,隐晦一点。 包括集训场,弹药库,营部营房,各连宿舍。 一句话没讲,就把需求全部通过这些画面,全部透露。 “这小子” 陈涣然微微摇头,嘴角却挂着笑意,既然是要整试点单位,那自然不会很寒酸,扩建营房,重新建造集训场。 建宿舍,建楼房什么的压根不算啥。 陈钧把硬件设施展示完,也就结束了。 其实他想展示的还多着呢,比如说合成营最厉害的是攻防一体系统,还有防空系统,火力诸元联动打击能力。 可奈何他这边技术人员实在是不够,时间上也太过于紧张,所以准备并不齐全。 等投影的画面结束。 屏幕定格不动时,陈钧这边正准备转身上台。 会议室中不知又从哪起头,爆发出一阵掌声,随即掌声传遍全场。 只不过这次的掌声来得快,去得更快。 眨眼的功夫,雷鸣般的掌声便消失,但随之而来的是台下一些参会首长的疑惑。 “陈” “首长,我叫陈钧,来自179旅摩步一营。” 陈钧就这一句介绍,瞬间让旅长陶军明挺了挺胸膛,在军中甭管年龄多大,职位多高,这种明里暗里比一比的脾性。 什么时候都不会消失。 “嗯,陈钧,我想知道你刚才展示是?” “报告首长,我刚才建模的是中型合成营。” 中型合成营?!!! 陈钧这不解释还好,他一开口,本来还没想询问的参会人员,全都抬头看向他。 感觉这个上尉对军改理解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这小子”坐在首位的陈焕然,他知道陈钧的功底,也知道他这么说的用意。 干脆摆手道:“陈钧。” “到!!” “去台上讲,依照你的思路讲,其他同志先听着。” “是!!” 陈钧立正身躯回应,有陈焕然开口,会议室内谁还敢再问? 只得将目光投向陈钧。 看看他怎么解释这个所谓的中型合成营。 陈钧那自然是不怂啊,他过来本身就是为了表现自己。 来到台上站定,当即就大声的说道:“各位首长好,刚才建模的类型,我个人定义为中型合成营。” “这是我对试点新单位的理解。” “合成营可以理解为以传统步兵营为基础,配置相应的炮兵,坦克,工兵,运输等辅助兵种。” “可以让营级单位,能够在不用其他单位配合的情况下,独立完成军事任务。” “当然我认为合成营也可以理解成,将原来步兵团缩编,保留原来团部直属辅助兵种的营级单位。” “至于合成营的编制,轻型以机动速度快为主,可以下辖一个步兵连,两个坦克连,一个炮兵连,一个工兵连,一个辎重运输连。” “编制不同,单位所承载的任务也有很大不同.” 陈钧站在台上一字一句的讲着。 他把合成营的观念给换掉,没有直接阐述新单位多么神秘,多么难整。 而是结合传统步兵营,或者团级作战单位,这些在场开会的首长,比较熟悉的编制入手介绍。 再加上刚才都看过图片,有关军改的大会开了几天,观念还有些模糊的一部分人。 脑海中开始渐渐的清晰。 而陈钧的讲述,原定的二十分钟,就因为他的侃侃而谈,时间早就超了。 整个集团军会议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为了他的主场。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四章 敲定试点,最牛气的晋衔 整个会议室内静悄悄的,只有台上陈钧那富有感染力的陈述还在继续。 台下坐那些参会首长,若有所思的听着,思绪完全跟着陈钧的思路走。 陈钧上台,自然不会整那什么军队规模结构,和力量编成改革类那些文绉绉的军事用语。 就算会,也轮不到他一个上尉,站那跟一群大校讲啊。 他是从最基本的合成营轻型,中型,重型编制方面开始入手,重型无非就是装甲比较笨重,厚实。 火力猛,能扛能打。 但缺点也非常明显,反应速度很慢,装备维护以及后勤压力过大,对于一个营级单位来讲,太难了。 中型合成营是陈钧最倾向的一种,因为这种火力和装甲虽然一般,但反应速度快,满足迅速大规模的生产及组建。 最适合搞试点,能在最短时间内看到效果。 轻型那就不用说了,没有太多技术含量,甚至因任务需要可以临时组建都没问题,主要以步兵为核心,轻量化单兵武器居多。 战斗力十分有限,不是陈钧盯上的目标。 因为就算试点成功,在作战方面,都不一定能干过没改编的机步营。 吃力不讨好的类型,不适合前期拿来做试点单位。 陈钧差不多是十一点四十分,上台发言,原本会议主持的首长刘金卫只给他留了二十分钟。 结果让他上台,一顿巴拉巴拉,硬是延迟了将近五十分钟。 一直到将近十二点五十分时,陈钧的讲述才终于结束。 “各位首长好,我的观点结束了。” 陈钧立正身躯,随即抬手敬礼。 可此时的会议室。 仍然鸦雀无声,参会众人神情各异的看着台上,无一人率先发言。 首先,这次会议很多人压根不知道,有陈钧上台这么个环节。 其次,就算是想发言也没捋清思路啊。 陈钧说是上台讲初期规划,实际上就差直接跟上面说,你照我讲的给分配,肯定能办得妥妥的。 至于他想要什么编制,分队,这方面却讲的有些模糊,当然了,这倒不是说陈钧故意不讲清楚。 火力编制,人员配置别说试点初期了,就是后世对于合成营模式具体怎么加强,也没有明确的规范。 兵种和专业会越加越多,一直都在磨合。 既然他这次过来是做规划,陈钧也不可能真的大包大揽,啥都朝上面要。 前景描述了,规模也讲了,至于上面要不要确定试点。 如果确定,给试点投入多少兵力,那可就不是陈钧所能左右的。 现场足足沉寂了十几秒,僵局最终在集团军总指挥刘金卫的一声轻咳下打破。 随之而来的,便是那铺天盖地的掌声,顷刻间,就灌满整個会议室。 陈钧则是不卑不亢的站在台上,再次转动身躯,朝台下所有人敬礼。 一场会议,别的先不论,至少他这个副营级干部的精彩言论,都给现场不少人留下了极佳的印象。 就连京都联合参谋部,过来的陈焕然听完陈钧的演讲,都忍不住微微点头。 安排陈钧过来讲规划的,正是他在授意,陈钧准备充足,博得在场参会人员的认可。 怎么着,也代表着他这位从京都过来的首长,慧眼识人不是。 伴随现场掌声渐渐停息。 刘金卫先是扫了眼身旁不远处站立的陈钧,而后才震声开口道:“同志们,看来我们这位陈钧小同志对军改的认知,要更为宏观,更为立体。” “他的陈述非常精彩,筹备的初期规划也更为全面。” “下面,由于时间的原因,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 “解散。” 刘金卫匆忙宣布解散后,跟上陈焕然的脚步,径直朝着会议室外走去。 路过陈钧身旁时,他还刻意驻足,笑呵呵的拍了下陈钧的肩膀,给予一些鼓励后。 随即大步离开会议室。 若是在平时,刘金卫作为集团军总指挥,很多事情不用商议,会议结束后自然可拍板决定。 但事关军改,军部的人还在,他也不好直接拍板任何决定,还是要看军部的意思。 会议解散了。 陈钧也没有先蹿,而是站在发言台的一侧,等着所有参会的首长都起身,陆陆续续离开后。 陈钧这才返回自己刚才坐的位置,收拾文件袋。 一旁同样没有起身离开的179旅旅长陶军明,他笑呵呵的看向陈钧:“先去食堂吃饭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确定试点的命令今天下午就会有结果。” “我和老徐在这等等。” “会议室出门左转一直走,看到军营餐吧的标志就是食堂,食堂隔壁有临时休息室,吃完饭先在那休息。” “下午有通知,我会安排人去叫你。” “是,旅长!!!” 陈钧立正身躯,大声回应。 陶军明起身时,他也拍了拍陈钧的肩膀,随即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 原本静悄悄的会议室,后方突兀的响起几声有点敷衍的掌声。 这都不用等回头。 陈钧就知道是杨传州那狗日的进来了,这老小子跟着军部的首长,虽说他自己空闲时间不多,但那说的是跑不了太远距离。 需要随时待命。 在一定范围内,这小子就是个啥事都不用操心的主。 平时悠闲着呢。 陈钧听到动静时,他手里的文件也都收拾差不多了,转身扫了一眼杨传州。 “闲了?” “不闲,知道你不认识路,等你去吃饭。”杨传州鼓了两下掌,可能他也觉得给陈钧鼓掌没意思。 便耸了耸肩说道:“试点单位经过你这么一通搅合,估计今天下午就能确定下来。” “但这是大事,中间还有不少细节需要商议,你中午回不去了吧?” “嗯,先在这等消息吧。”陈钧点头回应。 集团军会议安排他来参加,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看一营有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 老杨说他过来是一通乱搅合,还真不是没有道理,确实会推动试点单位确定的进度。 并且刚才陶旅都说了。 这事估摸着也就八九不离十。 陈钧提着自己的文件袋,从会议室出来时,他抬头看了下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已经是乌云密布。 刚才过来开会,还是晴空万里呢,谁知道下午就变天了。 可能是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征兆吧,天空都变得灰蒙蒙的,时不时一阵劲风袭来,机关楼外面的绿植都被吹的摇摆不定。 “快几把下雨了,走吧,先去食堂。” 杨传州招呼了一声,他抬手正了正帽檐,快步朝着外面跑去。 陈钧也不耽搁,跟上老杨的脚步一起狂奔,要说这俩人运气也真差劲。 去食堂的半路上,爆米花那么大的雨滴就开始狂拍,好在食堂距离的也不算远。 杨传州又是轻车熟路,在浑身淋湿之前,就冲到了食堂门口。 集团军办公的地方,集中的部门多,食堂也不止这一个。 反正陈钧在这里,没看到刚才开会的那帮首长,一个也没见到。 不过人家这里,到底是机关部门的食堂啊。 逼格就是高。 从食堂门进去先看到的不是一群坐着吃饭,连带吹牛逼的战士,而是一排排亮眼的绿植,陈钧伸手拽了一下,才知道绿植是假的。 都是装饰物,但也挺贴合人家“军营餐吧”的名字了。 里面环境设置的好,饭菜规格也高,随便在里面逛一圈,都能看到五种主食,六道菜,两种小菜,两种汤。 类似那种烤肠,水果,关东煮,爆米花之类的小吃,这里也是要多少有多少。 陈钧溜达了一圈,整得他也是挺感慨的,也就是这种机关单位的食堂,才能整这种小资情调。 但凡野战军营,敢把食堂朝这种花里胡哨的方面看齐,估计烤肠机器两天都能给它干报废了不可。 就二连长那体格,还不把爆米花包圆了.陈钧一边打菜一边嘀咕。 外面大雨一直在下。 陈钧和老杨两人坐在食堂吃饭,一直墨迹到快两点,雨也没停的架势,上面也没任何通知。 按照陶旅所说,食堂隔壁确实有开放的休息室,有点类似单人宿舍那种,应该是给过来参会的陪同人员,或者平时办事的同志提供临时休息。 这俩人也有段日子没见,干脆跑到休息室门口,搬把椅子一边看着外面的暴雨,一边闲聊。 看似聊得挺轻松。 其实陈钧心里,一直都在惦记着下午有关试点单位的商议,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 没办法不惦记啊,初期规划他只是筹备都筹备了一周,期间带着梁参谋没少开会研讨。 老梁这时候,估计也正眼巴巴的在营里等着呢。 或者说,整个一营都在等消息。 大概到下午四点左右吧,瓢泼大雨还在持续下着的时候,终于有消息了。 陈钧这边正坐着有些困乏的时,远处雨幕中,一名中尉打着伞,急匆匆的跑过来直接大喊:“陈钧?” “人在这里没?” “我就是,同志,有什么事嘛?”陈钧好奇的看向来人,这时候老杨已经走了。 到了下午工作时间,他可没办法一直在这偷懒。 “快,跟我走一趟。” 那名中尉看到陈钧应声,随即将手中的另一把雨伞递给他。 “我是参谋部的勤务,陶旅让我过来找你,看情况挺急的,让你去军区参谋部会议室外等着。” “好,走吧。” 陈钧闻言,心中一动。 他从中午等到天都快要黑了,还以为今天有关会议没办法落实呢。 他级别低,很多大会若非邀请,根本没法过去参加。 但现在看情况,似乎是有眉目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踩着水坑,快步走向参谋部。 参谋部的会议室跟上午参加会议的地方,不在一处,所以距离上有些远。 在中尉军官的带领下,陈钧这才刚刚走到参谋部门口,迎面就看到旅长陶军明就站在大厅那里等着。 陈钧赶忙收伞,把伞交给门口的哨兵。 快步跑向陶旅,他正准备立正敬礼时,陶军明上前一步拉住了陈钧:“别那么多事了。” “走吧,一下午的时间,基本商定了后续的工作。” 陶军明边说边带着陈钧上楼。 “咱们旅一营正式被军部立为军改一号试点单位,有关新的番号,还有营旗过段时间才会下达。” “出发前对伱说过,只要一营被确立试点,那就不能出现低衔高配的情况,所以军里已经决定为你晋衔。” “原本打算等你回营,后续旅里过去统一召开大会,顺带晋衔提提士气。” “但看这天气,一时半会没办法落实,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吧。” “晋衔仪式就不搞了,等下上面首长会交代你一些事情,工程部队也会这两天就位,你需要配合一些工作。” 上楼时,陶旅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语气说得也比较着急。 陈钧虽说只是在后面跟着,但他也大致听清下午会议的内容了。 第一,试点定了。 第二,他要晋升少校了。 得到这些消息,绕是平日里淡定的陈钧,呼吸都难免粗重了些。 在部队里面,中校以下包括中校,正军级单位就有权利拍板晋升,从上校开始就不行了。 必须大正级,还要军部j盖章才行。 所以他晋升少校,集团军就能做主,虽说他这副营级职位,配套的军衔其实就是少校。 只要职位到了,军衔配套只是时间问题,熬熬资历什么的。 可原先他以为,再不咋地也要一两年吧? 这还是比较乐观的晋升速度,就比如楚鸿飞毕业三年还有军功加持,才能晋升少校。 跟他一起分配到边防部队的周炎,同样毕业三年,但没有军功加持,目前也还只是上尉而已。 只不过级别已经到了副营。 这眼瞅着才毕业不到两个月,就要晋升,比预想当中时间线,硬生生提前两年,怎么可能不激动。 正走在前面的陶军明,也注意到陈钧这会情绪浮动有些大。 他回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军改本就是机会,不仅对于陈钧来说是机会,对他老陶来说,同样是机会啊。 或者说这次机会可以关联到很多人,去年三十万大裁军,光是军官都被裁掉十七万人。 当然了,这些大多都是机关部门,作战部只是占极少数,但那影响力也不小。 变动大,就意味着空缺出来的职位多。 少校只是开端而已,也只是军旅生涯中第一个比较难的坎,到后面只会越来越难。 但他相信,陈钧按照目前的势头进行下去,近五六年,在三十岁之前提到中校副团,应该没啥阻碍。 两人一路来到四楼参谋部会议室。 门没关。 陶军明就直接带着陈钧走了进去。 参谋部的会议室占地面积就没多大了,大概百十平,跟上午那个没法比。 室内有一套提供三十多人开会的长桌,上面铺着红布,除此之外,在会议桌相临的地方,还有一个手工的大沙盘。 陈钧距离的太远,他看不到沙盘上的布局。 只是随意扫了一下,就赶忙来到会议桌一侧站定。 上午开会的那几位首长,大部分都在,但也有一部分应该是返回了单位,没在这。 坐在首位的陈焕然,看到陈钧进来,他抬手敲敲会议桌,等室内所有低声议论的动静消失。 陈涣然这才再次看向陈钧。 “陈钧。” “到!!” “你做出初期规划很好,经过商议,军区决定以179旅摩步一营作为这次军改的试点单位。” “既然你规划了新营房,规划了车炮场,那就按照规划来。” “明天战区工程部队会过去你们单位,开始落实建设,你要和工程部队的同志做好协商工作。” “其他火力单位,战车,人员配置,回去后尽快列举一份详细资料,提交到旅里。” “军区会就近给你调人,调动战车,试点期间每周一次工作总结,要详细的记录,提交上来。” “给你半年的时间,既然是试点,那就要让我看出试点的进展。” “明白嘛?”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钧得到指令,他立刻站直身躯,声线锵锵的回应。 半年,那是首长心里预期的时间,可不是他心里预期的时间。 当然了,就算陈钧有把握提前让试点单位做出成绩,他也不会在这种场合,傻不拉几的说自己可以时间更短。 事情只有做出来,才能更有信服力。 而不是在试点初期,连上面都心里没谱的时候,他却在这里吹嘘什么三个月五个月。 这种场合,除了让上面人认为他不稳重之外,没别的好印象。 立军令状那种,是大多数人都能有把握完成时,立下才管用,可不是现在。 看陈钧信心挺足,陈焕然点点头不再言语,本来军改就是摸着石头过河。 让陈钧担任试点单位的军官,整个军部又不止他一人这样想过。 借助这次规划,也正好敲定下来。 看主要的事情,都交代的差不多了,第一集团军总指挥刘金卫,这才笑呵呵的起身。 他迈步走到陈钧的跟前。 先是打量了一眼,旋即开口道:“既然一营是试点单位,你又是负责的同志之一。” “那你这营副就不能再挂上尉,要不然让别的军区还以为咱们没人呢。” 刘金卫打趣着说了一声,随即会议室后方就跑过来一名军官,手中托着红色托盘。 盘中静静躺着的,正是两杠一星的少校军衔,以及那本大红色的少校荣誉证书。 看到这些,再看看面前要为自己晋衔的人。 陈钧猛的吸了一口气,眼眸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喜色。 这也真就是军改特殊时期了。 否则,晋升少校,怎么也劳烦不到眼前这位首长,亲自为他晋衔啊。 顶破天的情况下,也就是陶旅代劳。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五章 试点动人心,消失的退伍季 陈钧立正身躯,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肩上那一杠三星的军衔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两杠一星的少校军衔。 熠熠生辉。 哪怕他目视前方,压根看不到首长的动作,可仍能感觉到肩章上的那颗星很亮,亮的夺目,亮得璀璨。 同样也感觉肩膀上有些沉甸甸的,上尉和少校毕竟是不一样啊。 再加上试点单位的敲定,军区总指挥亲自为他晋衔,这些对于目前的陈钧而言,都是压力。 “好好加油,你的规划很好,很细致,看得出来你在这次工作中非常用心。” “既然是试点单位,你就要做出亮眼的成绩,有没有问题?” 刚刚为陈钧授衔的刘金卫,他又抬手帮陈钧整理了下衣领。 这稍显郑重的动作,把旁边参会的不少旅长,都看得微微凝目。 思索着陈钧对接下来试点的操作,他们自然看得出,这次机会对于179旅,对于一营来说有多重要。 陈钧自然也清楚。 他听到询问,当即再次立正身躯,抬手敬礼道:“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好,哈哈。” 刘金卫点点头:“关于试点单位的工作,放心大胆的去做,不要有太多顾虑,遇到困难及时向上面申请。” “老陶。” 刘金卫说完,他转头看向陶军明:“试点期间,多关注工作进展,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提出来,接下来半年,我们工作的重心,就是要全力做好这次试点推行。” “是!!” 整个会议室,看到陈钧晋衔少校,如果说别人还只是看着,没啥心里浮动的话。 那么站在远处的杨传州,则是一阵无言了。 少校啊,想想他自己晋升少校时都三十了,在机关单位按部就班四年一升,比吃饭都准时。 一直以来都是他引以为傲的事情,如今和陈钧这个家伙一比,他那点优越都快被消磨成负数了。 至于军里的首长叮嘱陈钧不要有顾虑,不要有太大压力啥的,老杨只是暗中撇了撇嘴。 因为在他看来,什么压力,什么困难堆到陈钧身上都没事,他扛得住。 军部这两年针对试点的会议没少召开,老杨对这些可是心里门清,但综合到细节的话,进展其实还没陈钧那一份规划更贴合实际。 虽说上面是结合全面影响,不局限于一处,可对于老杨来说,这次的试点。 还真不是大问题。 晋衔结束了。 本来陈钧匆匆赶过来时,人家这的会议就已经到了尾声。 把该交代的事情又交代一遍,无非就是一些细节方面的叮嘱和鼓励,再交代点工程部队的事情。 交代完,会议也随之解散。 可能是外面下雨的缘故吧,本来七月份下午五点多,正是阳光刺眼的时候。 但陈钧从参谋部出来时,天却灰蒙蒙的,大雨还在继续。 若是往常碰到这种天气,心情多多少少也会受到点影响。 可今个不行啊,那心情真是影响不了一点。 179旅被定为试点旅,虽说只有一个营,那旅长陶军明,政委徐文生两人也是心情舒爽。 都顾不上等参谋部的同志一一准备雨伞,老陶带上陈钧,三人沿着机关楼内走廊,径直朝着停车场走去。 好在旅部的勤务兵也一直关注着会议进展,三人没怎么淋雨,就坐上车。 吉普军车快速碾过水洼,溅起一阵阵水花,朝着179旅旅部行驶。 返程途中,陶军明这才将陈钧一整天都提在手中的资料袋接过去,认真开始研究里面的内容。 说实话。 陶军明一直都知道陈钧的资历,也知道陈钧在陆院期间,就对军改有过不一样的见解。 可知道归知道,只是初期的规划而已,他没想到陈钧不按套路出牌,不写训练内容,不提练兵方式。 反而在那另辟蹊径,愣是根据一营现有的条件,从建筑上开始入手。 从别的地方展示一营,最终在这次大会上绽放异彩。 一开始,老陶也没想到陈钧会这么做,所以他对这次的初期规划甚至都没怎么上心过。 下午在参谋部会议室,磋商实行方案时,上面首长曾问起过他,询问陈钧这样的思路,是不是旅部授意。 当时突然被询问,老陶自己都有些懵。 上面的首长自然也不是吃素的,看他这边没有吭声就知道,所有的规划都是出自陈钧一人。 这也是催化试点单位确立,以及给陈钧個人晋衔,最重要的一环啊。 陶军明坐在后排,他将袋子中所有资料一一看了个遍,随即抬手揉揉太阳穴道:“陈钧。” “到!!” 坐在副驾驶的陈钧,听到后排传来旅长的声音,他赶忙半侧着身子回头。 “你准备很齐全,军部会在近期抽调一部分新式战车调到一营,扩编所缺人员,旅里也会尽快抽调。” “但刚才你也听到了,火力配置,人员配置,需要你自己写一份报告提交到旅里,试点单位工作我会通知小赵和小林,全力配合你。” “试点的重要性我就不多说了,上面可能不会给咱们太多试错的时间,顶多半年。” “所以,在这半年期间,179旅各营我也会下令,全力保障试点营的工作进展。” “你的任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把这项工作给我做好,缺骨干179旅随便挑,还不行那就过来旅里打报告,我帮伱去军里挑。” “总之为了这次试点能够顺利的进行,一路绿灯我给你开到底。” “你们营里搞不定,我来搞定,我搞不定,刚才你也看到咱们集团军里的意思了,一切以试点为重心。” “我搞不定还有军区,军区搞不定还有战区,说到底,就是要把这次的试点,完完整整在半年内,拿出像样的战斗力。” “明白嘛?” “明白!!!” 陈钧立刻接话道。 在这种旅长都斗志昂扬,给自己灌输士气的时候,说啥都不能说不明白啊。 试点单位想要正常进行,对陈钧来说,有难度,但绝对算不上多棘手的事。 主要就是苦了179旅剩下那几个营了。 因为初期合成营组建,要比后世组建难十倍不止,别看179旅是王牌旅,各营底子都很厚实,可就是因为厚实,才会被拆的更狠。 一营扩编,所有注意力都看向试点单位,那旅下辖其他两个摩步营,两个炮营一个坦克营,说的不好听点,他们就是五个巨型充电宝。 要把自己多年积攒的老底子,都给一点一点的划拉到一营。 等三人返回旅部的时候,已经将近七点,天色彻底变得昏黄,雨倒是变小了。 却没有停止的架势。 陈钧从旅机关楼门前下车,跟两位首长打声招呼,就打算找找他留在这的文书。 要说邓嘉伟这小子也机灵,他是上午开车送陈钧过来的旅部,一直等到中午没见人回来。 自己跑旅部食堂吃饱饭,又按照陈钧交代的那样。 吃完饭就跑活动室,趁着其他人都午休,大夏天的也没啥讲究,直接躺地上睡了两个小时。 剩下的时间,就一直呆在旅部机关楼岗哨附近,关注着营副啥时候回来。 这不,陈钧刚从车上下来, 邓嘉伟就注意到了,他急忙抓起竖在墙角的雨伞,快步从楼里出来。 “陈副,咱.咱.” 邓嘉伟跑过来,原本他是想问咱现在回营嘛。 可抬头看到陈钧肩膀上肩章变成了两杠一星,他这个“咱”字愣是说了半天,没把后面的话给秃噜出来。 邓嘉伟是两拐的上等兵,也就是进入部队第二年的义务兵,平时在一营也算是比较有眼色会办事的类型了。 要不然也不会弄到营部,分配个轻松的文书。 但这时,他愣是瞪着双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晋升速度快的人,邓嘉伟不是没见识过啊。 就算他自己没见过,那至少也听营里那些老兵平时吹牛逼八卦过。 可像陈钧这种上午开会还上尉,下午散会变少校的事情,老邓是怎么都没想明白的。 “陈副,这.” 邓嘉伟满脸疑惑。 但陈钧却不想过多解释,他摆手笑了笑:“去开车吧,咱们现在回营。” “哎,好。” 邓嘉伟麻溜的跑向停车场,一开始营里把他调过去“伺候”新来的学生官,说实话他并不乐意。 其原因也没啥不可说的,主要是跟着学生官窝囊啊。 本来他都打算过几天找原来的连长吐吐苦水,再调回班里,当个普通战士干到今年退伍季。 就利索的拍拍屁股走人。 可没成想,当晚自己那平时牛逼哄哄的连长,就跟在学生官后面喊陈副了。 他也就偃旗息鼓,不再想调走的事,今天又看到陈副去开个会,上尉都提到少校了。 如今连拍屁股走人的事也不想了,高低都要想办法留队。 因为在他看来,毕业下部队不到两个月就晋衔,这种人不是背景牛的一塌糊涂,就是能力强悍到令人发指。 谁走谁憨批。 跟这种领导混到三期,弄个转业到老家安置个工作,那不香嘛? 有这种动力驱使,邓嘉伟奔跑的速度都比平时更洒脱了一些。 返程的路上,陈钧也注意到自己这个文书特别兴奋,但他也没多问。 上面让他尽快写出一份中型合成营火力,人员详细编制,这事要尽快落实。 以他的能力,当时在参谋部会议室瞎几把编,都能临时编出三四组供上面参考。 但他没那么干。 编制牵扯到后期各方面训练,组织战斗等等。 这些还是跟营里的人,商议过后再定比较稳妥。 毕竟,陈钧也不是揽事精,他可没打算试点期间大小事都朝自己身上揽,上有营长下有连。 他只要把持着路子不走偏就行了。 返回一营时,都差不多晚上八点。 本来这个时间点正是营部清闲的时候,营里工作的人也算机关部门,不像连里的战士那么受约束。 这一下雨,营里那就更没啥人了。 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突兀的出现在楼下,营长赵子恒听到动静,他从三楼的办公室出来。 探头朝外看了一眼。 恰好看到陈钧提着文件袋从车上下来。 发现是陈钧,老赵当即对着旁边文员的办公室招呼道:“去,打电话让一连,二连,三连,连长和指导员都过来。” “是,营长。” 这边楼道里的声音,很快惊动了一营教导员林金华。 “老赵,这么晚了招呼老马他们过来做什么?还要开会?” “小陈回来了?” 林金华从办公室出来,走到连廊的栏杆旁。 “嗯,刚回来,这次去军里开会,怎么着也会有点好消息吧。” “就是不知道上面对于试点单位是怎么决定的。” “那去二楼问问不就行了。” 林教导员整了整军装,连同赵子恒二人,一起朝楼下走去。 营部机关楼一共就三层,陈钧的办公室和营部会议室都在二楼。 营长和教导员的办公室都在三楼,他俩从楼上下来,恰好迎面就碰到上楼的陈钧。 这老赵刚打算开口询问时,他目光不经意的扫过陈钧的肩膀,脚步突然一顿。 眼眸中的震惊,一点都不比刚才的邓嘉伟低。 上尉升少校难不难,赵子恒不想说那么多,可特么上午去开会还是上尉,晚上回来就变了成少校。 事情没有这么离奇的弄法吧? 不过营长到底是营长啊,看到陈钧的军衔提升,他也只是稍微震惊后,便率先想到的就是试点单位落实了。 除了这个,老赵也实在想不到,还有别的什么事情,能让上面做出这么快的动作啊。 走在后面的教导员也怔了一下,但他和老赵一样。 怎么说都是在部队摸爬滚打十几年了,当即就想到了试点落实。 “老陈!!” 想到这里,赵子恒也顾不得客套,也不称呼什么小陈了。 叫住他之后,快去跑到陈钧跟前。 “今天会议怎么说?上面是不是有决定了?”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当即引起正在办公人员的注意,眨眼的功夫,二楼走廊内就又多了十几人。 跑出来查看情况。 看着营长紧张的神色,陈钧咧嘴笑了笑,他知道一旦被确定试点营,那意味着什么。 他也没卖关子,抬手扬了扬手中的资料袋,半认真半打趣道:“幸不辱使命,军部正式确定我们摩步一营,为一号试点单位。” “明天工程部队就会过来,着手准备扩建咱们的营区。” “正式的文件已经下到旅里,最近几天有关试点营的福利政策会一一下达。” 陈钧话语不高,可从他口中吐出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雷般,击中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刚才围过来看热闹的十几人,包括赵子恒和林金华,全都僵在原地。 刹那间,惊喜,震惊,憧憬和满满的干劲笼罩着在场的人群。 成为试点单位,这对于一营来讲,不是第一次听说了,旅里面早有通知。 可问题是,军部一天不下正式文件,那这个试点单位就名不正言不顺。 还随时有可能被剥夺。 如今,陈钧带回来的消息,无疑是消除了他们这一段时间所有的忐忑。 啪啪啪!!!! 人群中突兀一阵掌声响起,一楼,三楼越来越多的人员朝着二楼汇聚。 将陈钧围在中间。 有人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从众心理,跟着瞎几把鼓掌。 但更多的人,是痛快,是打消心中忐忑后的畅快,试点单位啊,全军第一例。 他们摩步一营接下来,毫无疑问会成为焦点。 掌声不仅没有停歇,反而因为人员越聚越多,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营部门岗外,六道身影快速的朝着这边跑过来,听到掌声时,这几人跑的更快了。 如果说别的人不好认出来,那人群中那个比较胖的,跑起来像是一颗花生豆披着绿衣的那位。 一瞅就是二连长何应涛啊。 看着人群越聚越多,三个连队的连长,指导员都到了。 营长赵子恒干脆大手一挥:“好了好了,都别挡着路。” “快,给陈营副让个路,咱们简单开个会。” “了解下这次试点要求后,大家该休息休息,从明天开始全都给我打起精神,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打下这场攻坚战。” “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有!!!!” 试点动人心。 营部整栋楼都变得热闹了,这也就是晚上,若是白天,怕是动静比这还大。 陈钧也理解同志们的心情,别说他们了,就连旅长从军里回来的一路上,嘴巴都笑得合不拢呢。 在营长的刻意安排下,陈钧简单的主持了下会议, 旁的也没多说。 主要以上面的要求为主,比如半年之期,再比如工程部队要过来扩建营房。 当天由于时间太晚,陈钧又开了一天会,所以会议并未持续太长时间。 可第二天,就像是刻意回应试点单位的确立一般, 第二天上午,不到八点,负责扩建的工程部队就已经到位。 随之而来的,还有军区另一道政策。 那就是试点一营所属,留队名额无限放开,上等兵签一期,不再卡名额。 愿意留队,之前没签的,可以最近几天签订。 已经留够三期,平时只会带兵没法签四期的,同样放宽。 集团军的政策其实总量没变,只不过这些名额,都是首长从其他几个旅强行弄过来一部分,全都给了试点营。 什么提干,留队,统一放宽。 好家伙,这个政策一公布,全营都炸锅了。 因为马上就是退伍季,而今年名额突然大量放宽。 那将意味着,他们一营没有退伍季了。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六章 奠定指挥,一营九连 一营营部会议室内,营长赵子恒,教导员林金华,营副陈钧以及下属几位连长,指导员全都聚齐了。 陈钧昨天开会回来才说,试点营的政策这几日会陆陆续续下达到位。 没想到,今天各种福利就砸进了营里。 大量放宽留队名额,尽管有些战士会因为种种原因,今年的八月份依旧会选择退伍返乡。 但那毕竟是少数啊。 只要名额足够,就不怕试点单位进行到一半时,突然退伍走掉一部分,导致原本磨合差不多的单位,再次因为缺人掉队到没法收拾的程度。 趁着会议室内的人比较齐,营长赵子恒轻咳了一声,随后将目光投向陈钧。 他虽说是营长,可毕竟没有经历过全权负责改编的事情,更没体会过试点单位该怎么整,让他来主持会议。 基本不太可能。 陈钧这时候自然清楚自己的定位,听到轻咳声,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笑道:“嗯,关于试点的前期工作,大家不用慌。” “我会尽快列举一份试点营下属连队的具体分配情况,在这期间,咱们分工做好前期准备。” “老马。” “到!!” 一连长马红杰听到陈钧喊他,麻溜的从座位上起身。 陈钧见状,他抬手压了压:“坐下吧,商讨会放松点。” “你这两天带上几个同志,负责统计今年不打算留队的同志,包括军士长,尽可能的做做工作。” “如果实在不愿意留队的也不要勉强,把名字记下来,统一先调到三连,把三连的骨干,优秀干部,都集中到一连和二连。” “好,我明白。” 马红杰没有问原因,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陈钧随即又转头看向二连长。 “老何。” “到!!” “上面把大多数留队名额全都放到咱们一营,这几天估摸着其他营的营长会过来,商量换人什么的。” “会把一部分他们营里想留队又不能留队的骨干,换到咱们这,弄个留队名额啥的。” “等会我给你个本子,上面有记录的人名,如果他们想要名额,就拿记录本上的人换。” “如果过来的人本来就在本子上,那就照单全收,明白不?” “明白!!” 二连长何应涛听到任务时,愣了一下,随即又快速点头表示没问题。 他愣神,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陈钧这位刚来没多久的营副,竟然都有人家营里的骨干名单了。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陈钧没有理会他的疑惑,这么隐秘的事情,怎么能满世界的宣扬呢。 他之所以安排一连长去统计营里要退伍或者转业的同志,那是因为老马自己就是老兵。 并且在营里资历最老,为人稳重,能把这事办妥当。 至于二连长,肥嘟嘟的整天乐呵,人也挺精,比老马多了一些圆滑,让他去跟别的营扯皮,刚刚好。 毕竟偷偷换取名额,本身不是啥光明正大的事,别的营长肯定不会出面,都是安排下面人来趟趟路。 老何去对付这种事情,最妥当。 别人不知道上面为啥会把留队名额这么痛快的给试点营,陈钧可是门清啊。 目的就是逼着那些单位,把好兵贡献出来,把平时藏的那些骨干都冒冒头。 不给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等着退。 别以为这种办法狠,在部队里面想从人家那里捞好兵,手段不狠点,屁都轮不上。 陈钧在私底下,早就盯上其他营里培养的那些骨干了,这还是旅参谋长给他的暗示。 这些骨干,别的营不来换,那他就上门去要人,反正一营营长又不是他。 有咱老赵营长扛着呢,怕个吊,大不了老赵去负责平事就行。 最后陈钧将目光看向三连长祁少详,老祁在三個连里面为人最本分,年龄也最小。 才二十八九岁,根本就不是一连老马,二连老何这种三十多岁老油子的对手。 所以他的任务也最简单。 “老祁。” “到!!” “你那个这几天把连里的骨干,表现比较好的兵,都分给一连和二连。” “然后也带人去把营里今年该退,但不想退的同志,集中到一块签,签完名单之后,再提交到旅部之前先给我也留一份。” “有问题嘛?” “没,没问题。” 祁少详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点头。 没有反驳。 三连平时存在感就不高,这下陈钧又让他把连里的老兵都给分出去,几乎等于是底子都没了。 就跟撤编没啥区别,作为连长他要是愿意,那才有鬼呢。 但陈钧这时候并没有给他解释,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现在会议室内坐的都是一营老班底。 如果老底子都捋不顺,那后面其他几个连队来了,怕是更没法玩。 所谓的试点营,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营长赵子恒明白这个道理,他虽有些于心不忍,但脸上闪过一丝欲言又止的神色后,并没有开口。 包括教导员林金华,同样也保持了沉默。 会议室的氛围,就很突兀的变得有些沉寂。 没办法啊。 相比较陈钧这位新来的军官,人家其他人才是一营的核心,他就这么一句话把一个连队撤了。 谁能心里舒服? 军营是个大熔炉没错,可也是个人情世故的小型社会。 就在会议室都不吭声时,唯有一人例外,那就是屁股上跟长了洋钉似的梁参谋。 这吊毛看到别人都有工作了,坐那里又是扭动身子,又是轻声咳嗽的,不断示意他自己还没活干呢。 想引起陈钧的注意。 陈钧自然注意到了他,但却没搭理。 因为他要先解决三连的事,其实刚才陈钧就是一个试探,毕竟一营是有营长的,虽说军改的大部分事情都是他在负责。 可说到底,这次牵扯的是试点单位啊,陈钧不想自己后续的指令,没办法达到上通下达。 至少在老班底这里不行。 必须统一服从。 刚才营长和教导员虽脸色难看,但并未反驳,那陈钧心里就有数了。 他起身将会议室的记号板拉过来,拿起擦棉将板上的字迹全部擦掉。 而后才面向会议室的几人,但这次,他的声音比刚才布置任务时,响亮了许多。 陈钧先是扫了一圈沉默不语的几人,这才大笑道:“同志们,是不是认为我刚才调走三连的骨干和老兵,是想撤掉三连?” 面对这么直白的询问,几个连长和指导员都尴尬了笑了笑。 营长若有所思,依旧没吭声。 陈钧可不管他们什么反应,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擦擦擦”的写下了一排字。 气势很足,就是字有点丑,跟鬼画符一样。 但还好,不咋影响观感。 众人抬头望着白板,上面明确的写着:装甲连,坦克连x2,炮连,侦查分队,工兵分队,后勤保障分队,高射机枪连。 营直属:通讯排,工兵排,防化班,喷火班,维修班,远程火箭炮排,技侦班。 按照陈钧对后世合成营的认知,营直属这些可以安排到作战支援连当中。 但现在是2016年,作战支援部队的发展还不足以支撑第五兵种的名头,就算强行组织作战支援连,也只是徒有虚名罢了。 所以,他干脆给这些单位,全部归入到直属单位。 看着陈钧洋洋洒洒的写下一串作战连队,会议室内的众人都有些懵了。 因为看白板上的编制,试点营至少要组建八个作战连队,加上营直属的话,足足九个连队的兵力。 人数至少也要一千人以上。 并且坦克连还有两个,炮连和高射机枪连的作战重点有些类似。 炮连具备防空也具备远程攻击的能力,而高射机枪连就是单一的防空连。 会议室几人暗自吞了下口水,虽说试点营的确可以搞的大一点,趁着上面全力支持,打造出一支战斗力强横的合成营。 可这所有的一切,都要相应的实力支撑才行啊。 一营九个连,一千多人,相当于以前半个步兵团还多的火力,谁能指挥这么庞大的作战单位? 并且还是附带多兵种融合。 刚刚还因为陈钧要“撤销”三连,而感觉心里不太舒服的几人,都被他这份规划给惊着了。 陈钧写完之后,他收起记号笔,笑道:“还是刚才的那个问题,大家是不是以为我要撤掉三连?” 不等有人回应,他又继续道:“不是我要撤销,而是接下来咱们试点作战连队太多,咱们目前一营的老底子,顶多能凑出两个连队。” “你们也不用急着反驳,合成营是协同作战,所以坦克连,装甲连下属都要有一个加强排的步兵,大概五六十人。” “单单是这部分兵力,就能让咱们的老班底消耗一个半连队的老兵。” “我们是摩步转合成,加强步兵排自然要用到我们自己人,因为步兵领域没有人比我们更专业。” “而老祁,你性格沉稳,我打算把炮兵或者后勤保障分队交给你。” “但这两个单位不需要我们的人,我们的老底子需要穿插到正面冲锋的连队里面。” “那样才会起到最大的作用,也能充分发挥摩步专业。” “你还有疑惑嘛?” 陈钧问话时,他的目光直视三连长祁少详,老祁平时本来就不怎么强势。 被他这个副营长一问,当即没了脾气,起身立正道:“报告,我服从安排。” “好,既然没什么事情就去忙吧。” “按照刚才的安排,各自尽快把工作落实。” “至于具体的连队安排”陈钧沉吟了一会,他目前也只是对合成营连队比较熟悉,昨晚才抽空整出一套以目前来说,战斗力最强悍的配置。 可要说这些连队怎么安排连长,安排哪位连长,这就需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毕竟,连队主官可不能胡乱往上面按啊,一旦定好,后面可就没那么容易变动了。 “至于具体的连队安排,后续再通知,先去落实留队的名单吧。” “是!!” 马红杰,何应涛,祁少详三人快速点了点头,起身拿着会议记录薄离开了会议室。 陈钧呼了一口气,端起旁边自己的茶缸灌了两口温水,这才重新坐回椅子上。 别看刚才只是一场平平无奇的会议安排,但这也是陈钧在奠定一营的指挥权。 想在老兵群体里建立威严很容易,但是想让这帮军官老油子对你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平时监督个训练没啥,但类似这种试点,决策事情比较多的时候,就不好说了。 毕竟陈钧只是副营。 赵子恒也知道陈钧刚才的意思,他倒是没啥意见,就算是没有军事主官愿意让副职来指挥,自己正职晾一边,可那关键是他也要会才行啊。 合成营理念他现在还有些迷糊呢,别说指挥初期工作了。 “那个,老陈。” 赵子恒笑呵呵喊了一声。 “营长,怎么了?” 陈钧放下水杯急忙回应道。 “没,也没啥,我刚才看伱打算给老祁安排到炮连或者后勤保障连。” “这两个连队有啥不一样的嘛?” 摩步营以前没炮,也没后勤,修理的工作都是那些高级士官来负责,赵子恒只是有些奇怪罢了。 陈钧没有直接回应这个问题,他咧嘴笑了笑:“依照老祁的性子还有平时带兵的习惯,带领炮连和后勤保障都行。” “他应该没啥问题。” “但有一点,合成营的火力,不管再怎么厉害,编制再多,打仗靠得就是后勤。” “所以后勤保障这个任务非常重要,后续咱们试点单位完成了组建任务。” “上面从咱们这边选技术骨干去其他新营,往往会挑选后勤保障连的连长,或者首席参谋之类。” “因为负责这些工作的干部,对于合成营懂得更多,而炮连倒没啥,随便从炮团调过来一个连长就能胜任。” “嗯,我明白了。”赵子恒哈哈一笑,他拍了拍陈钧的肩膀,招呼一声就蹿出了会议室。 不用看,肯定是去找祁少详了。 原本陈钧刚才那番话就是让老赵去转告的,毕竟人家是营长,总该留点活动的空间啊。 祁少详是一营的老部下,人被遣散不管说得多好听,心里总归不会带劲。 赵子恒带着这些建议,去劝劝的话,情况会好的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不管是改编还是扩编,有些阵痛压根没法避免。 陈钧不撤三连,那就会撤一连或者二连。 眼瞅着会议室都要没人了。 一直坐在那焦急等待分配的梁科翔终于忍不住,他抬头看了看起身也要离开的教导员。 一直等林金华离开,他才看向陈钧。 “老陈,你是不是还有事忘交代了?” “都几把兄弟,你给一连,二连,三连都安排好工作了,那我呢?” “你?” 陈钧闻言,有些无言的指了指后面白板上写的火力编制:“记下来,去协助工程部队建造啊。” “你自己的工作,自己没谱?” “靠,那你不早说。”梁参谋闻言,赶忙掏出手机,将白板上的内容拍下来。 陈钧却没再搭理他,径直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试点初期,他的工作多着呢。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七章 编制人力落实,一营堪比一个步兵团? 看上面这次针对试点营新政策的下达速度,陈钧能估摸出,集团军对一营的重视程度。 若是他现在就将人员编制,和火力编制表交到上面,怕是不出三天,下属九个连队就能凑齐一多半的人。 所谓练兵先练心。 现在一营现有条件,连五百人都塞不下,别说七八百号甚至上千人了。 所以初期建设的第一步,要先把新宿舍还有车炮场都扩建出来。 至少让后续过来的老兵,来这里就能看到一副欣欣向荣,气派宏伟的发展势头。 否则,等人一过来,睡个觉都要打地铺,车炮场寒酸的还没人家旅后勤养猪场面积大。 那特么还怎么给新同志做思想工作? 练心的初衷是至少一营从表面上,担得起试点营的名头,这样才可以。 所以陈钧也不急,初期的工作急也不行啊。 他打算先出去看看。 梁参谋虽说在自觉性这一块有些差强人意,但给他分配好的工作,指明要点,那还是可以保证效率的。 陈钧从会议室出来后,先拐进隔壁自己的办公室,把会议记录本放在办公桌上,随即从抽屉中拿出记录其他营骨干的本子,揣进兜里。 这才大步走出营部。 昨天那场暴雨一直持续到半夜,好在今天已经转晴,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青草的气息。 嗅着这种令人舒爽的味道,迎接扑面而来那种湿热的气浪,说实话,并不带劲。 下楼只是片刻的功夫,陈钧就感觉身上的军装跟洗了没晾干就穿身上似的,挺别扭。 但陈钧显然没有太多空闲时间,搭理这种天气带来的难受。 他路过一连时。 注意到连长马红杰正在集合开会,这老马站在连队前面叉着腰,抬着右手正大声训话。 陈钧也只是稍微驻足看了看,便不再搭理,老马本身就是那种雷厉风行的性子,只要有任务。 能十分钟干完,就绝对不愿意拖到十五分钟的类型,眼下统计不愿留队的任务,交给他去处理正好合适。 因为陈钧自己也需要尽快知道,今年退伍季,一营到底要走多少人,老底子能留下多少,方便后面给作战新连队安排人。 踱步来到二连时。 这边跟一连那种严肃截然不同,有不少战士手中拿着拖把,擦布,铲子,正在进行大扫除,清除连部偏僻角落的杂草。 顺带着还把外围的墙壁,玻璃,都给擦一擦。 文化墙整理整理,标语重新喷漆什么的。 二连长何应涛,也就是那个胖连长,这吊毛为人活泛,知道要搞试点了,还安排人先把自己连里卫生都搞搞。 陈钧走到连队门岗处,他抬头看着二连忙碌的人影,忍不住笑骂了一声。 这狗日的还真是会做面子活啊,迎新工作交给这人,绝对是把好手。 “营副好!!” “营副好!!” 看到陈钧过来,二连门岗处的哨兵快速敬礼,大声喊着。 陈钧见状,他只是抬手回礼,随即摆了摆手,就大步走进二连。 有句俗话说的好啊,人靠衣服马靠鞍,陈钧之前虽说职位也是营副,但顶着上尉的军衔,就跟各连长军衔一样。 逼格肯定有,但绝对不高。 如今他这肩膀上扛着两杠一星,少校军衔,把那身常穿的迷彩服,都给衬托的档次提高不少。 都不用背着手,陈钧只是走进二连,没过两分钟呢,二连长那肥嘟嘟的身影就从远处跑了过来。 连带着从口袋中摸出招牌塔山,捞出一根递给陈钧,挡着风点上。 “陈副,还有什么安排吗?我这正带人把连里清理清理,这不是该迎接新同志了,好歹也要把连里的形象提升提升。” “嗯。” 陈钧点点头,他也不墨迹,从口袋中掏出小本子,随手递给二连长。 “老何,给你个任务,这本子上我记了二十七人,有七個是坦克营的,计划咱们编制有两个坦克连,所以这七个骨干无论如何想办法给我弄来。” “弄过来到时候,你要是能带其中一个坦克连,有他们帮衬,你也会轻松的多。” 陈钧“很不小心”的透露了老何以后的归属,听得何应涛神情一怔。 刚才开会,试点营下属八个连都已经通知了,就算现在只是一个框架吧。 可作为目前一营仅有的几个连长,何应涛也想知道自己带什么部队啊。 陈钧人家一个副营,亲自跑过来跟他交代这事,老何心里当即就有底了。 摩步连长最稀罕啥? 他们以前训练最牛的也不过就是高射机枪,八2迫击炮,做梦都想弄点陆战之王开开,陈钧把他安排到坦克连。 那不正是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鲫鱼,“啪”的一下拍到饿肚子的狸猫跟前,正对胃口嘛? 听到陈钧说可能让他带坦克连,老何当即脸色一正,拍着胸脯子保证:“放心吧,陈副。” “这几个人跑不了。” “坦克营老肖就算是个扣屁眼嗦指头的抠搜货,我也要把这七个人搞过来。” “就是七个是不是太少了?”何应涛挠挠头,他还有点不满足道:“我们摩步营没有坦克专业的骨干,连会开坦克的都没有。” “要不要多整几个?” “也别太多。” 陈钧低头思量了一下,给出了一个非常中肯的建议:“就整二十个左右吧,一个坦克连分十个老兵,一个班分一个。” “顶多半月,普通的驾驶技术,发射技术就没问题了。” “还是有点少,不过二十个能弄过来也不错。” 何应涛嘀咕了一声。 可这话,把陈钧听得都有些无言。 别看他俩在这商量的挺欢实,到时候动真格,真能弄过来十个就不错了。 坦克营一共才多少人? 就那种技术骨干,平时拉走一个,那在营长看来都比剜肉还疼了。 二十个,估计肖建峰,也就是上次去旅部开会坐陈钧跟前那个坦克营营长,估摸都能跟他们一营拼命。 但这些,陈钧没时间去考虑了。 给老何说起这些事情,就是为了让老何拉人的时候上点心。 毕竟拉过来的骨干,以后还是给何应涛自己用,既省心又省力,多好。 至于最后会不会把何应涛安排到坦克连,陈钧还没考虑清楚。 他刚才也只是随口说说,反正说了可能会,目的是为了调动何应涛的积极性。 看事也交代下去了。 陈钧便不再逗留,他拍了拍何应涛,而后将记录骨干的小本给他。 转身离开。 至于说坦克营会不会过来换人,那答案是肯定会。 他们那里需要留队的技术兵比较多,在没有留队名额的情况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过来一营,商量要名额。 至于具体怎么操作,那就跟陈钧没关系了。 何应涛自己发挥就行。 离开二连。 陈钧又溜达着过来车炮场,这里工程部队已经开始着手动工了。 类似扩建车炮场,重新画地紧挨着一营营区建宿舍,这种工程对于部队里面的人来说,顶多也就一周多的时间,就能看到效果。 陈钧不打算在这方面下大功夫,反正之前测量画图的时候,梁科翔全程都有参与,交给给他正好合适。 溜达一圈看看没啥事情需要处理。 陈钧就再次返回了营部办公室。 接下来,他要重点将精力放在火力编制和连队编制方面。 这些东西不交上去,试点营就算折腾的再起劲,也不会有实质性的进展。 再说了,上面都等着呢,他也不好过于耽搁不是。 试点初期,一营的任务不算多。 也就属陈钧最忙。 三个连队,要退伍的,转业的,留队的,各种统计陆陆续续提交到他这里。 人员编队,火力战车配置,三个连队里面的副连级干部分配,陈钧都要负责。 当然了,这个过程该和赵营长协商,还是要时不时碰头商量商量。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来到了八月初。 这段时间里,一营变化并不大,但外界动静可不小啊。 之前战备期间,陈钧荣获一等功,送功的事情被上面给压了下来,需要全力备战。 如今战备结束,前期积压下来的工作,开始陆陆续续开展。 有关陈钧一等功送功的事情,自然也在这时开始具体落实。 说来也巧。 这次一等功送功,正好还是碰到征兵的节骨眼上。 2016年7月25日,也就是陈钧参加集团军会议过后两天。 军部就着手召开了全国征兵工作电视电话会议,开始全面动员部署年度征兵工作。 规定是八月1日开始,9月10号运兵,征兵群体将重点放在职高,中专,技校等等,有学历的人群。 可能是军改大幅度铺开,试点单位出现,大会针对这次招兵政策要求,也更严格了一些。 这种节骨眼,对于下面的乡镇,县里面来说,要求提高,工作难度自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但这些,对陈钧的家乡融安来讲,却不算什么了。 一等功的大红条幅,红底鎏金大字的“一等功臣”牌匾,小百十米的送功车队,逛遍了整个县城,包括下面各乡各镇。 武装部的人,更是乐得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拿起手中的鼓锤攒着劲的敲。 喜气洋洋的氛围,传遍整座县城。 小舟村同样热闹非凡,陈钧的父亲陈白水,母亲李秀琴,面对这种场面都已经熟悉了。 一整天都在村里人的帮助下,招呼过来送功的队伍。 那场面,说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举村同庆都不为过。 陈家出了个了不起的孩子,这几乎都成了小舟村村民,人人挂在嘴边的话了。 唯一可惜的是。 陈钧由于工作太忙,试点初期从部队赶不回来,也就是送功时家里给他打电话。 听一听热闹的声音。 当然了,这次一等功是京都军部联合参谋部下达的送功通知,柳城军分区,连带着市里,县里全都被惊动。 一等军功不是全市第一例,却是整个融安第一例,多部门联合出资,为这次一等军功送去十万奖励金。 这可把村里人羡慕的直拍大腿。 他们羡慕的不是奖励金具体数额,而是羡慕这份奖励属于国家给予。 那跟自己赚的可不一样啊。 数量无关多少,重在意义。 除了送功之外,陈钧忙碌的这段时间,还有另外一件事也在悄然进行。 那就是最初开会时,讲的国防科大毕业生组成的代表团,开始着手从五大战区抽调。 试点单位的工作,就连上面也不会随便安排一些毕业生就给调过去。 能加入代表团的成员,那手里必然要有两把刷子。 合成营真正厉害的,除了营级单位就具备后勤,有独立的作战体系之外。 区别于其他常规部队较为厉害,或者说较为出众的,那就是他们的攻防一体系统,以及敌我识别系统。 有这些东西,在信息化还没普及开的战场上,那几乎可以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利器了。 陈钧初期没有考虑构造这些系统,就是要等着这帮专业的人过来协助。 单单凭借一营,凭借179旅,想要构造攻防一体作战系统,那这话就跟没说一样。 基本没可能实现。 摩步旅压根不存在这种实力。 一直到八月2号。 陈钧终于将火力编制和人员编制,全部整理出来,一营八个主力连,带上营直属的那几个排,和班。 编制等同于一个营,下辖九个连。 总兵力编制更是在1176人,战车加后勤车辆,再加上运输,牵引车辆,总数达到将近四百辆战车。 一营会议室里。 营长赵子恒看着陈钧详细划分好的编制,眼珠子瞪得堪比牛蛋个头。 他头皮发麻的看向陈钧,随即吞了吞口水,有些艰难的开口道:“老.老陈,这试点营一千一百多人,战车三百六十多辆。” “这么大体量的单位,咱们能指挥明白嘛?” “步兵团才一千三百多人,我们一个营就一千一百多人,这么整,上面能同意?” 会议室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 这几日,编作战连队,编人力期间,他们都帮忙了。 但那是一个连一个连的商量。 大多精力,都放在骨干分配,副连调任,排长调任方面。 毕竟是试点营嘛,有好事肯定先紧着自己来啊,营长,教导员,营副这种级别太高。 试点单位就是营级,肯定没办法动。 但这不并代表其他人的职位,不能趁着这次机会调一调啊。 比如说一营原来的排长,借机会提到副连。 副连级干部,安排到一个新连队里面担任连长,根据他们自身能力,来衡量合不合适。 这几天营里的干部,都在针对这些问题都商量。 可商量归商量,他们怎么也没想到。 最终的结果综合起来,却让一营成为一个拥有一千多人的作战单位。 前几天当然想过,陈钧也提到过不止一次,甚至这几天营里新宿舍建造,都是照着这个标准来。 可关键点在于,结果没有敲定之前,提再多那也是商量,又没最终拍板,自然不觉得压力有多大。 可现在。 陈钧真把这些详细的编制,放到他们跟前时,一个个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在部队里面,并不是说自己带的兵多就是好处。 关键要看有没有那个能力,你让一个排长去带一个团,你看他能带得动嘛? 瞧着会议室众人那为难的神色。 陈钧笑了笑:“放心吧,会同意的。” “你们要明白,什么叫试点?咱们是第一个接触改编,接触新单位建设的地方。” “我们不把编制铺的大一些,把战斗力搞起来,后续其他单位模仿的话,怎么模仿?” “总不能我们一营搞个四五百人的新单位,等下一个单位效仿时,人家搞出一个八九百人的作战单位吧?” “那我们试点期间做出的所有辛苦,都是白费。” “道理我都懂,就是.”赵子恒还是有些犹豫。 他毕竟只是摩步营的营长,巅峰时期也就带过三百人,还没啥战车配置。 如今要给他增派将近四倍的兵力,战车数量更是翻了十倍,指战员不是过家家。 他不是怕编制大,是怕自己压根没办法指挥这么大的单位啊。 “没事,试点单位的磨合也是一步步来的。” “我们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陈钧笑着鼓励了一声,随即将编好的文件统一收集起来,准备等会去旅部一趟。 之前集团军大会上,首长特意交代他一周做一次总结,并且要尽快把火力编制和人员编制交上去。 第一周基本就是扩建,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陈钧抽空跟旅部汇报了一下,没有提交什么总结。 但现在,该做的工作都已经做好了,宿舍这段时间也都建了,车炮场同样扩建完成。 手里的文件再交上去,剩下的可就要迎接大量战车和新连队的战士入驻。 到那时候,就是动真格的时候了。 刚才赵子恒正是想到这一点,所以才会特别纠结。 可看着陈钧主意已定,教导员也没提啥意见,其他几个连长都做好迎接挑战的准备了。 他作为一营的营长,还能说什么呢?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八章 分配任命,你是真敢规划啊 陈钧将火力编制和连队编制的文件,统一整理好,都塞进文件袋中。 这些东西,他本来也没打算给谁商量,只是通知一下营里的其他干部。 因为摩步改合成,眼下这情况,他找谁商量都是白瞎啊。 又没人懂,商量纯属浪费时间。 但接下来的安排,那就要适当的听一下,其他人的建议了。 陈钧从文件袋里,又拿出一份打印好的连队清单,他轻咳了一声说道:“下辖连队目前咱们已经确定为一个装甲连,两个坦克连,一个炮连,一个侦查分队,一個工兵分队,一个后勤保障分队,一个高射机枪连。” “抛开营直属单位,向上面提交这些火力之前,我们自己有权限给这些连队安排带队的连长。” 陈钧这话一出。 刚刚会议室中还沉默的几人,当即腰板子就挺直了,眸光中的迟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兴奋和期待。 不期待不行啊。 陈钧行事风格比较硬派,这几天他只接收连里退伍,留队和现有兵力的统计。 丝毫没有透露,谁带哪支连队的消息,就给二连长何应涛提过坦克连的事。 当时的目的还不纯,那是为了忽悠老二,让他上上心,去撬坦克营的骨干。 目前任务完成情况还不咋地,名单中的七个只撬过来一个。 就这,都已经被老何当成宝贝疙瘩给供起来了。 没办法啊,谁让摩步营没有啥技术士官呢,自己没有,那目标可不就要瞄准附近那几个充电宝。 陈钧注意到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到自己身上,他笑着摆摆手:“关于职位我先给你们分配一下。” “等会谁有问题的话,我分配结束后再讨论,没有异议,今天就要把文件交到旅里。” “马红杰。” “到!!” 一连长神情严肃的起身立正,分配职务可不是商讨会,相对刚才讨论轻松的气氛,自然也变得严肃一些。 陈钧抬头扫了一眼老马:“你们一连综合成绩最佳,原本我想的是让你带侦查分队,但考虑到合成营侦查手段不同以往。” “主要以信息化设备为主,所以你们一连暂定装甲连,还是你担任连长。” “等下文件我会提交到旅部,若是上面针对这次的安排没有异议的话,你自己抽空多去机步旅跑几趟。” “学学别人的领兵技巧,顺带着物色几个专业的骨干带回来,别不好意思。” “我丑话说在前面,装甲连是整个合成作战的冲锋单位,你带不好,没骨干别到时候来我这哭穷。” “我给你挖人的权利,伱挖不来我去挖,我挖不来还有咱营长,还有旅长呢。” “总之你的任务就是在一连装甲车到位之前,先把人给我培养出来三分装甲兵的气势。” “有问题嘛?” “报告,没有!!!” 马红杰涨红着脸庞,声若洪雷,他脖颈处明显都有青筋凸起,大吼着接下了任务。 会议室其他人都没吭声,摩步连长突然变成装甲连长,这个跨度可不小啊。 老马明显也知道自己这次面临什么挑战,自然也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何应涛。”陈钧示意老马坐下后,随即将目光转向二连长。 “到!!” 老何闻声起立,他小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看向陈钧。 因为之前陈钧对他讲过,让他带领坦克连,现在是落实的时候了。 而陈钧也注意到老何目光中希翼的神采,本来他打算让老何带侦查分队,因为这家伙脑子灵光。 做事不死板,接收新事物较快。 合成营的侦查分队技术要求比较高,日常训练都牵扯到投射防干扰机,操控雷达车,无人机,信息化基于功能和应用领域都比较复杂。 没有机灵点的指挥员担任,很难让侦查分队跟指挥部之间形成及时的信息传输,这个工作做不到位,那合成营再牛逼,也就跟瞎子一样。 可眼下,陈钧想了想,侦查分队的连长还是等国防科大代表团来了之后再定也不迟。 那帮人都是电子计算机领域的大佬,适合搞这些。 有工程师带着,哪怕随便抽个连长跟着代表团混几个月,应该也没问题了。 坦克是陆战无往不利的大杀器,两个坦克连在不遇到空袭的情况下,配合合成营火力,战术运用得当。 在战场上,轻松刷掉半个摩步旅都没问题。 所以,坦克连也是重点啊。 陈钧叹了口气,人才的短缺让他也很无奈。 “你们二连暂定为坦克连,坦克连的编制是两个,但由于我们这边缺干部,缺骨干,所以后续战车运输过来,先两个连队合一。” “都由你来带着。” “但对你们坦克连,我同样也是丑话说在前面,前期工作给我做好,我也不怕直白的告诉你。” “战车没来之前,咱们没啥前期工作,除了去学习带领坦克连的经验,就是去挖骨干。” “想尽一切办法,把人往你们二连划拉,明白嘛?” “是,营副,保证完成任务!!” 何应涛同样大吼着接下了陈钧的“委任状”。 他一开始认为自己只带一个坦克连,现在看情况要两个啊,对老何这种二皮脸混不吝的性子来说。 这根本就不是啥困难,而是加倍快乐。 因为他懂能量守恒定律,自己这边缺少骨干,缺懂坦克的老兵,没问题啊。 去别的营多捞点就行,把困难给其他同志匀一下,大家共同出力嘛。 这还是陈钧教他的。 一连和二连都已经分配完毕,接下来该轮到三连了。 三连长祁少详这时候坐在位置上,那腰杆子挺的直直的,这段时间说实话,老祁在连里过的最憋屈。 没办法啊。 为统计留队,也为了集中一营老底子。 全营要在今年退伍的十几人,全都塞到三连,而三连好不容易培养的骨干,优秀士兵,都被另外两个连队瓜分。 若是现在去三连的地盘转一圈就会发现,往日热闹的景象早已不见。 全连除了要退的那些老兵,就剩平时表现不佳的一些老油子,原本人数在一百出头的连队,现在连四十人都凑不出来。 作为王牌旅下属的连队,编制被拆成这逼样,也确实是够憋屈了。 陈钧扫了一眼祁少详,对这位性子实成的连长,他打心底里也是颇为欣赏。 就冲这段时间,这人没来找他哭诉,更没来摆道理,磨嘴皮子,就足以看得出老祁挺能沉得住气。 这可不是陈钧小题大做啊,他一个副营,在试点初期,一句话就把人家一个连队给拆了。 就算是工作需要,换成别的连长,忍不住也要来说道说道了。 祁少详就硬是没来,一切服从安排,这样的下属,陈钧自然不会亏待他。 思虑片刻后,陈钧咧嘴笑道:“老祁。” “到!!” 祁少详赶忙起身大声回应。 “嗯。”陈钧点点头:“我知道你们三连最近工作变动大,连里骨干几乎都被撤走。” “认为后续工作不好开展。” “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不用去考虑那么多,合成营后勤保障分队任务最重要,没有之一。” “你也是带队的干部,打仗打的就是后勤这种常识性的话,我就不跟你讲那么多了。” “我把后勤保障分队的任务交给你,从现在开始,不管是装甲连,还是坦克连,或者炮连等等,这些后勤工作,别人学一样,你就要学十样。” “到时候我会从新调过来的部队里,给你择优选出一个后勤连的编制,人我交给你带,咱们试点营的后勤我也交给你了。” “有问题嘛?” “报告,没有!!!” 祁少详声音略显激动的回应道。 在坐的连长,指导员等人,都不是憨批啊。 陈钧之前就说过,合成营最重要的就是后勤连长和首席参谋,当然这说的是营长之下的。 一旦试点单位获得上面认可,那么后勤连长或者首席参谋是必被人抢的目标。 甚至连长因为军改的特殊性,直接破格提拔为营长都不是难事,这就是试点营的魅力。 那也就是说,只要老祁能把这份工作给做好,半年或者一年后,祁少详最低都能提一级成副营啊。 若是他们试点单位最终的效果,让上面非常满意的话,正连直接提正营,让他去其他单位带合成营都不是难事。 好家伙,这诱惑力不小了。 但现场惊叹过后,并没有人发言,担任后勤确实重要,可任务难度也高啊。 再说了,试点营一旦成功,到时候甭管啥单位,那都是功臣,都是香饽饽。 这个道理大家懂,所以大致的感慨了一下,便不再深思。 如今装甲连定了,暂时二合一的坦克连也定了,包括后勤也定了。 陈钧看着手中打印好的文件,既然没有人提意见,那他也没啥可说的,将三人的名字一一标注上去。 “好了,暂定只有这四个连,至于炮连,我不打算从咱们这定,因为咱们这没人懂这个,我也不懂,到时候让上面直接调。” “包括工兵分队,高射机枪连的连长都要从外面往这边调,咱们没有培养的能力。” “最后一个侦查分连,最终的选定我打算从咱们营的副连里面选一位,毕竟侦查工作贯穿全营。” “跟装甲连,坦克连信息共通的比较频繁,选咱们自己人也好磨合。” “接下来我再交代两件事。” 陈钧清了清嗓子,拿起旁边的水杯抿了一口白开水,而后看向会议室众人。 “第一,按需分配,我刚才已经给你们讲过了,我再重申一遍,合成营不是你们想象中,把坦克,炮车,防空,侦查,后勤搞到一块,就算合成。” “这顶多算是缝合怪,但眼下,我们只能先从最基础的缝合阶段磨炼。” “所以你们该去学习的东西,一定不能落下,要多掌握带新单位的技术。”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项,作为一个部队,我们的技术人员都是从外面拉过来,短时间内可能不会出问题。” “但时间久了,肯定不行,我们必须要掌握自己培养骨干的能力,只有我们自己会培养,才算是真正立足。” “你们下去后多考虑这个问题,怎么独立培养骨干。” “还有合成讲堂,光荣榜,龙虎榜趁着现在新营区已经初具规模,找人尽快的把新营区文化工作做到位。” “每个连里不管住人不住人,文化板上必须给我挂上龙虎榜和光荣榜的榜单。” “上面人名,就从平时营里表现比较好的人里面挑,每个榜单从第一名到第十名,全部标注清楚。” “剩下就是营直属的任命,这个我后续会处理,暂时先把下属八个连队的部署,交到旅里。” “大家还有没有问题?” “没有!!!” 陈钧把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完了,会议室众人还能有啥问题啊。 就连赵子恒和林金华两人都没吭声。 至于刷文化墙,这些都是军营里面的套路,新营区,还没人入住呢。 龙虎榜,光荣榜就被排上了,到时候真给一营拨过来八九百号人。 这些新来的战士,看到这种榜单会是啥心情? 军人最喜争荣誉。 自家连里挂别人的榜单,别看就是一个小小的文化栏,却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刺激大部分战士的积极性。 榜单初期设立的意义并不大,上榜的人名字都可以瞎编乱造,但后期影响可不小。 陈钧对于怎么培养战士,过渡新单位的不适应,快速融入可是门清。 方法太多了,可榜单最直接也最有效。 营里这边的会议算是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陈钧就该去旅里汇报工作以及编制问题,为下一步做准备。 自从集团军会议结束到现在,时间都快过去半个月了。 虽说上面一直也没催促他们这边的进展,可陈钧不能一直拖着啊。 从会议室出来,陈钧提着文件袋先回了趟隔壁的办公室。 若是细心观察就会发现。 原本紧凑的摩步一营营部,如今周围重新建造了不少新营房。 以营部为中心,扩建的建筑绵延数百米,这段时间陈钧忙着部署工作,其他干部忙着统计。 忙着完成陈钧下达的工作。 连里的战士也没闲着。 整天跟工程部队的同志一起盖营房,那效率还真不是吹牛。 一个新连部,两天的时间就能大致的盖出来,一营三百多战士,加上工程部队的二百多人。 稍微大点的食堂,一天就足以完工。 当然,这里说的完工不是说设施齐全,而是框架盖好,细节方面的布置,就需要军区联勤部安排人过来。 一一进行设计。 总之,陈钧一句练兵先练心,不能让新同志过来看着这里寒酸。 全营加工程部队,再加上联勤部,总共六七百号人,忙活将近半个月,试点营的规模才初见成果。 三百多辆战车,一千一百多名战士的安置问题,已经不再是难题。 整理好去往旅部汇报工作的文件,陈钧带上一营长赵子恒,梁科翔,三人一起从营部出来。 既然是汇报工作,甭管人家营长能不能帮上忙,该带还是要带上啊。 不能真甩一边,人家啥都不知道吧,事不能那么办。 至于梁参谋. 那是没办法,陈钧作为副营,他有权利直接对下属的连队,任命连长和副连,排长之类的职务。 这是试点期间,上面给他开放的权限,也就是全力支持的意思。 但参谋部的任命不行。 这已经牵扯到营级单位,陈钧也没这个权力。 所以带上老梁,让他自己去和陶旅谈谈。 三人从营部机关楼出来,老梁就颠颠的跑到停车场,将车开过来。 等车辆驶离营区,看着远处忙碌着搭建房子的工程兵,和忙前忙后负责跑腿的一营战士。 赵子恒脸上闪过一丝感慨:“这几天感觉真是跟做梦一样。” “咱们营,每天起来都会变样,上面投注这么的精力来建设一营。” “接下来工作怕是不好开展啊。” “是会有难处。” 陈钧同样看着车窗外忙碌的身影,他笑了笑:“不过也没什么,咱们一步一步来呗。” “这份文件交上去,估计明天开始,咱们就要陆陆续续迎接新同志报道了。” “咱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是啊。”赵子恒认同的点点头。 试点营上面一直盯着呢,他们这边又筹备了这么久,今天这份编制表和连队配置,火力配置的详细资料。 一旦提交上去。 旅里恐怕当天就会把资料交到集团军,不出意外的话,上面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补齐试点营所缺的人员。 因为上面也想看看,这次试点,一营到底能搞出多大的动静。 等三人来到旅部后,那是一点时间都没耽搁,便匆匆前往旅长陶军明的办公室。 一般营里有什么工作汇报,在出发前,都会提前和上面的通讯部联系,由文书或者负责勤务的同志提前告知首长。 两边都提前准备,免得耽误功夫。 所以等陈钧他们来到陶军明办公室时,老陶已经知道他们的来意。 没有多询问什么,安排他们三人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陶军明便拆开文件开始细致的查看。 合成营他懂的也不多,并不清楚陈钧打算怎么布置试点营。 陶军明刚拿出文件看时,他还能保持淡定,可当看到合成营按标准兵力配比为1176人时。 绕是陶军明这位见多识广的旅长,都被吓了一跳。 这特么179旅总共兵力还不到2200人,你一个营,兵力就敢整的比半个旅还多??!! 你是真敢规划啊。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九章 旅部会谈,这场戏可真不好唱 陶军明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陈钧,再看看赵子恒和梁科翔。 最终还是没有吭声,他选择继续往下看。 文件上的内容倒是不复杂,只是较为详细的描述了一营八个直属连队的人员配置,战车配置。 包括直属班排编制以及作用。 甚至为了让这份编制更合乎情理,还在尾部赘述了一部分步坦协同,步炮协同的训练大纲。 将新单位定义为“一支快速机动的中型合成营”。 还开辟出超常规营级单车操练,强电子干扰下的多法联通快速突进的新战法。 对于试点营的决策,陶军明也没有太多权限去否定或者修改。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 老陶看完资料,他略微迟疑了一下,而后又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组数字后。 座机刚刚响了几声“嘟嘟”,都没等接通呢,办公室门就被推开。 旅参谋长冯丘虎大步走过来。 陈钧他们三个见到来人,本想起身敬礼,冯丘虎对他们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后,径直走到陶旅跟前。 陶军明这通电话明显是打给他的,看到冯参谋长过来,他随手挂断座机通话,将陈钧送过来的文件递了过去。 “看看吧,这是试点营给出的火力编制和人员核定。” “好。” 冯丘虎伸手接过,打开文件之前他也看了一眼陈钧的方向,随即才低头认真的看向文件。 “欸” 坐在沙发上,一直等信的梁科翔看到文件被陶旅和冯参谋长,两人传着相互看。 他有些不确定的低声道:“老陈,会不会你编纂的文件有问题?” “铺的太大了,编制过于杂乱,上面没法批?” 听到询问,陈钧微微摇头,并没有回应。 在人家旅长的办公室,旁若无人的闲聊,总归是不好吧。 更何况陈钧也不觉得自己这份规划有啥问题,后世的合成营就是这样。 可能因为他的出现,改变了试点营的走向,也把最初的试点难度提高一两倍,可总归是方向不会错。 面对办公室有些沉寂的气氛。 赵子恒坐在那没有开口。 但明显能够看得出,他在那坐着也是有些焦躁,屁股上就跟长了鸡眼似的,时不时左右换着侧坐。 大概又是过去二十多分钟吧。 参谋长冯丘虎总算是将一部分文件看完,他微微凝眸后又皱了皱眉头。 有关军改的走向,集团军大会上已经召开几次了,但大会只讲未来强军方向,比如强调要做到调整优化结构,发展新型力量,理顺重大比例关系什么的。 没有具体讲明编制。 当然上面也不会刻意去说明这些,军改是一种大势,并不会局限,只要朝着一个构建能够打赢信息化战争,有效履行使命任务的特色军事力量体系就行。 部队编成只要符合充实、合成、多能、灵活,就基本符合上面的方针。 陈钧这次提供的编制,也确实把这几点全部包括进去了,集团军大会倒是没白听。 可关键是,一个营级单位就敢弄这么大体量,谁能带得动? 营级指挥本就紧凑,指挥员上到营长,下到排长,满打满算就三十人左右的体量,指挥一千多人作战。 这上阵不直接乱套了? 以往的营级单位,要么是单一的步兵营,要么是坦克营,装甲营,高炮营。 如今一句“合成”,两個简简单单的字,就整得像是大杂烩一样,全都放到一个单位里面,这不说打仗怎么指挥,就说怎么训练都难统一。 冯丘虎作为参谋长,他平时工作就是为旅里提供训练和作战方面的策划。 看到试点营的编制,自然对这方面最为敏感。 他看了陶旅,发现陶军明并没有打算询问,而是再认真观看其他方面的资料。 冯丘虎忍不住开口道:“陈钧。” 陈钧听到参谋长呼唤,当即起身立正。 连带着身旁正紧张等待的梁科翔,以及赵子恒两人,都下意识的起身。 冯丘虎见状,对其他两人摆摆手,随即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示意陈钧过来。 “坐吧。” “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说你规划的试点营编制不合适,你先以自己的思路,跟我讲讲什么叫做合成营。” “是,参谋长同志。” 陈钧闻言,他深呼了一口气,其实过来之前,他也猜到旅部会这么问。 毕竟是试点营啊,上面正关注的单位,旅部这边不可能什么都不问,直接就把文件递交上去。 对于这个问题,陈钧认真思量了一下,而后开口道:“报告,合成营编成主要呈现出兵种多元,要素集成”的特点。” “跟以往常规编制不同的是,合成营要培养一专多能复合型战士,全营士兵都要懂得并且具备指挥链路控制,兵种协同配合等等。” “合成营能否独挡一面,取决于士兵能不能熟练掌握手中的武器,只需要懂得掌握现有的火力,和友邻单位协同,就能发挥出11>2的作战能力。” “那怎么指挥呢?”对于陈钧的回应,冯丘虎既没有认同也没有反驳。 而是神色平静的继续问道:“你们营级单位将体量放的这么大,谁有能力在这种基础上,对全营进行指挥?” “报告,合成营的指挥并不是完全依靠营党委来统一指挥。” “合成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建立最快的火力支援体系。” “前方的坦克兵或者装甲兵一旦发现敌目标,就可以通过无线电就近呼叫炮兵,在侦查兵的协助下,针对目标进行定点清除。” “同样,侦查分队的同志,若是发现敌目标,在侦查信息回馈到指挥台时,也一样可以自主呼叫后方的火力。” “全营联动,任何一名战士都可以是侦查员,也可以是指挥员。” 陈钧回答的非常流利。 这些东西本来对于后世来讲,就是已经成建制规模的作战方式。 只不过目前还达不到而已。 冯丘虎看着陈钧信心十足,他沉吟了一下,其实这次有关试点的编制,他没啥可说的。 虽说设计的确实挺大胆。 一营八连,总人数上千人,火力更是不输一个步兵团。 甚至冯丘虎都怀疑,如果试点营真能达到陈钧所说的这种立体攻防,全域作战的程度。 一个步兵团拉到战场上,跟这个所谓的合成营作战的话,恐怕连一个小时都坚持不下去。 整个步兵团就会被吃掉。 这确实符合军改的方针。 可,太难了啊。 两人谈话结束,一直坐在办公位置没有讲话的陶军明,他突然放下手中的文件。 随即抬头扫了一眼坐在跟前的两人,笑道:“好了,关于试点营这个问题就不用再讨论了。” “早十几年前就有首长讲过,合成作战即是升级,也是进化,更是形态上的演化。” “从来没有人在会议上提过,军队是系统,但也没有人说过,军队是活体。” “更没有人强调军队是自然,然而现实就是这样,无论怎么合成这都是一种迭代,也都是在蜕变。” “不要以现在的思维去局限未来的局势,陈钧既然有把握将这些列举出来,他自己应当就有能力将这支部队给带出新的活力。” “陈钧。” “你的规划我看了,作为试点营你很有魄力,但理论上的无敌并非是我想要的结果,更不是上面要的结果。” “我还是那句话,既然上面将这次试点定到一营,还让你来做这次的规划,那就好好去做。” “这份文件我会尽快提交到集团军,提案通过,最迟后天,最快明天上午,第一批生力军就会抵达一营。” “你的任务就是给我带好这次试点,争取在半年内,让我看到效果,有问题嘛?” “报告,没有!!” 陈钧立正身躯,声线锵锵的回应。 “好。” 陶军明点点头,然后又将目光投向坐在远处的赵子恒和梁科翔。 这俩人注意到旅长的目光看向这边,当即就像是受惊的老兔子一般,“蹭”的一声从沙发上起身。 大步来到陈钧旁边站定。 陶军明看了看两人没有开口,反而是参谋长冯丘虎沉声道:“梁科翔。” “一营试点期间,伱就担任一营首席参谋,协助一营改建。” “这两天我会安排参谋人员过去一营报道,你负责安置。” “是!!” “赵子恒。” “一营工作正式开始后,陈钧平时若是忙的话,你就负责每周的汇报工作,尽快适应营里的安排。” “你们的任务就是齐心协力,为这次试点保驾护航,明白嘛?” “明白!!!!” “行了,解散吧。” 冯丘虎交代完直接挥了挥手,看着陈钧他们三人离开。 老冯顺手拉过刚才陈钧坐的那把椅子,拉到办公桌旁,伸手提了下裤腿坐在椅子上。 他目光看向陶军明道:“陶旅,你真打算把陈钧写的这些试点编制,给上面提交,不加改动?” “为什么不呢?”陶军明闻言,他笑呵呵的反问了一句。 而后从陈钧提交上来的一叠文件中,抽出其中一份,手指点着上面的详细编制表说道:“看看,这是陈钧自己制定的炮连编制要求。” “122毫米火箭炮发射车九辆,炮兵连指挥车一辆,炮兵前观侦察车一辆,自行装填车两辆,弹药车三辆。” “五种类型,十六辆战车,他在这些编制当中刻意提到模块化火箭炮,也就是说这些型号底盘都要统一。”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猛的被陶军明这么一问,冯丘虎神情怔了一下,他有些不确定的道:“为了能缓解后勤压力,应对各种复杂作战环境?” “也可以这么说吧。” 陶军明脸庞挂着笑意,他随即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陈钧他们三人从旅机关楼走出,似乎在商讨着什么事情。 争论的还挺激烈。 陶军明看了一会,笑道:“模块化要求,那就足以说明陈钧在编写这些编制要求的时候,考虑的很全面。” “他以前有大半年的时间,都在接受信息化部队作战的培训,对军改又非常有见解,上面的意思也是放开手脚让他干。” “老冯,你也不要总是被试点单位成功与否所困扰,这么大面积的铺开、希望不可能只放在几个年轻人身上。” “从目前来看,合成营确实是高大上,编制大,兵种繁多,这也意味着试图吃透一个专业,就想来指挥合成营的话,那基本不可能。” “陈钧这次铺开这么大的编制,不要管他能不能成功,至少在合成营进行各种试验期间,会对军政主官都提出更为苛刻的要求。” “因此,一营的人想要成功,想要完成这次试点任务,那就要不断的去学习,只有这样,才能指挥一个兵强马壮的合成营。” “从这个角度来看,只要永远保持学习的热情,最终能不能成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精神头,这些主动学习的想法和行动,才是我军永葆旺盛战斗力的一个大法宝。” “而不是要求他们接触一个成功一个,能够成功固然更好,但不能成功,这个学习的过程和组建的过程,依旧对他们有利。” 陶军明也真不愧是陈钧印象中,在后世能够晋升一麦一的人。 他的思维确实要比很多旅级的首长,更为宏远,至少不局限于眼前。 179旅被定为第一个试点,他自然高兴,但却不会刻意的去要求试点必须成功,在他看来,这个学习的过程。 同样很重要。 冯丘虎坐在一旁点点头,认同了旅长的说法。 随后也拿起陈钧递交上来的文件,开始细细观看。 另一边。 陈钧将规划好的文件交上去后,回营就开始马不停蹄的在新建的营房周围。 监督文化墙落实情况。 他知道这玩意一旦交上去,接下来集团军就会从各个单位抽调今年不会退伍的士兵。 源源不断的送到一营。 如果说前面的准备工作,都是纸上谈兵的话,那接下来就是动真格的了。 一营八连,加直属单位,相当于九个连队的人集中一处。 并且还有四分之三的人,还都是老兵临时组成。 光是把这么多人捋顺,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三个人都能组成一台戏。 可这是一千一百多人啊。 这台戏,还真不好唱。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章 巡视营区,第一批抵达 回营后。 梁科翔就匆匆离开,他去召集原先从旅部调过来的那几个参谋,准备商议成立营参谋部,并且具体分工的事情。 这次去旅部,都没等他开口,参谋长就主动提起要他担任首席参谋。 这也让老梁预感到,接下来的工作怕是不好开展了。 离开前,冯参谋长还特意交代,旅里会继续安排参谋人员过来。 可旅级参谋部体量也没多大啊。 能估摸出,就算再安排人过来,顶多也就过来两三个,这样前后陆续抽调六七个人,也只是能勉强撑起营里这边的工作。 如今陈钧把火力编制和人员建制都提交上去,很快上面就会为一营补齐所缺兵力,参谋部的组建工作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营长赵子恒也将重心放在参谋部的组建上,毕竟是营级指挥的左膀右臂,参谋部的组建还是非常关键的。 那两个人都忙正事去了。 陈钧自然就担负起各连队的监督工作,这几天里,一连和二连现有的连部,绿化工作都统一做出调整。 包括连部门口的岗哨,文化栏,标语墙,也同样做出美化。 三连如今人数最少,只有三四十人,还有一多半是由于各种原因今年要退伍的战士。 陈钧对他们也没啥要求,有些因伤要退的,就安排跟着去其他新建的连里,跟联勤部一起刷标语,不参加训练。 最后这一個多月了,能过得轻松点就轻松点。 至于那些两年义务兵不愿留队的壮小伙,就安排他们跟着跟工程兵后面跑跑腿,适当的帮帮忙。 反正比平时摩步兵训练,要轻松的多。 再有一些不退,但平时表现不好的,就安排值岗,抽调其他战士尽快投入新建设工作中。 目前一营整体,确实称得上是欣欣向荣。 陈钧溜达一圈,他最后走到了四连,事实上这到底是哪个连队入驻的地方,还没规划呢。 合成营也不分一连,二连,三连,都有自己的编制称号,每个连队的编制也不一样。 就是一个新建的营区。 按照陈钧之前开会的安排,新连队文化墙要挂龙虎榜名单还有光荣榜名单,他过来时,原来的二连长,也就是上午才安排好的坦克连连长何应涛,正在这指挥。 “赶紧把这边的挂好,去下一个连队把榜单都挂出来,争取吃晚饭之前全部搞定。” 老何正叉着自己那粗壮的磨盘腰,嘴里叼着烟在那指挥。 陈钧踱步走到榜单跟前,他抬头看了看。 当看清楚榜单上面的人名时,顿时忍不住笑了。 刚才路过一连,二连他没进去,只是围着外面逛一圈,三连倒是进去了,可没注意到文化栏这里的榜单。 现在来到新营区,他注意到了,还发现龙虎榜,光荣榜上的那些人名,自己都很熟悉。 陈钧好歹也在一营两个月了,六月初过来报的道,如今八月初,作为副营,他平时也看过连里训练或者考核的报告。 这两个榜单上的二十人,明显都是二连的尖子啊。 一连平时表现比较好的那几个老兵,一个都没出现。 可能是陈钧笑的动静太大吧,也可能老何眼角余光,瞥到旁边过来一个不干活的人。 何应涛特意转头扫了一眼,发现是陈钧过来,他赶忙放下叉腰的手,大步走到陈钧跟前:“陈副,从旅里回来了?” “上头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这两天等着接人吧。” 陈钧从口袋摸出香烟,随手丢给老何一根,随即指了指榜单:“你怎么把龙虎榜,光荣榜的人,全都写成你二连的人了?” “害” 何应涛也没想到营副记性那么好,他有些尴尬的挠挠头:“这事我有跟老马商量来着,但老马在那跟着联勤部的人组装上下铺。” “他让我看着整,老三又不管这事,我想着反正就走走过场,就全按照二连的标准来了。” 何应涛口中的老三,就是三连长祁少详,一般部队里面,尤其是以前团级单位,连比较多的话,一连长,二连长,三连长这些连长私下都会按照连队的排序,称呼老二,老三,或者老六,老七啥的。 陈钧倒不是怪他榜单弄虚作假,本来他也没打算弄真的,现在哪有功夫去评定龙虎榜和光荣榜啊。 关键是马上要迎新同志,这些榜单这么挂着,肯定会让后续的老兵看到。 那不是一个两个,那是八九百人。 这么多人总会有一些特别关注榜单的老兵,初来乍到看到这些,若是到处一打听,发现两个榜单的人都在坦克连。 先不说榜单真实性有多少,问题是还没训练,坦克连就会因为这两份榜单,直接成为众矢之的。 “按二连的标准来没问题,但你要做好过几天惹出麻烦的准备。” 陈钧笑着提醒道。 他是真不在乎这份榜单写谁,只要别因为这几个人名惹出搞不定的麻烦就行。 何应涛自然清楚陈钧的意思,他干脆拍着胸脯道:“放心吧陈副,这对于连里也算一种挑战。” “连名字都不敢挂,那以后还怎么跟别人争啊,不碍事的。” “嗯。” 陈钧听完,他也没打算在方面多说啥。 而是继续问道:“那宿舍那边呢,准备的怎么样了?” “这几天来人可能比较多,别的先不讲,住宿和吃饭的地方,一样都不容马虎。” “没问题的,联勤部把床铺都已经安排到位,食堂也有联勤安排的炊事班,初期接待新同志入营,没有问题的。” “行,那你先忙吧。” 陈钧简单回应一声,开始继续在营区附近转悠,有联勤部的人在这兜底,他倒是不用怎么操心。 安装上下铺,配发新的被褥,被单,脸盆,洗漱用品之类,都有人负责。 陈钧下午检查了一大圈,确保都没问题后,也回到营部跟着营长他们,参与探讨了一些参谋部的分工。 反正大家都挺忙的。 营长集合营里的参谋,还有连长,副连,在商讨接待新人,以及分配各方面工作,和环境适应的问题。 这些东西,那帮老干部就算不熟悉,一次性管理那么多人,但基本流程那也是门清。 教导员也没闲着,他是把营里的政工干部全部集中一起,统一一下接下来新营扩建,多出那么多人,该怎么统一思想工作。 陈钧则是揽起全营的后勤,都晚上八九点了,他又跑到各个新营区转悠,脑海中不断思量后续营区扩建后的规整。 这方面他也没啥经验,所能依靠的无非就是多年从军生涯所积攒的了解。 八月初的天气,正是一年四季中,最热的时候。 哪怕到了晚上,依旧闷热的让人难受,每呼吸一口都像是把鼻头对准火炉般。 不过这些对于陈钧来说,似乎没什么,马上都要熄灯了,包括联勤部和建筑部队的同志都已经回去休息。 陈钧踩着舒缓的脚步,他远离一营营部,朝着最新建造的营区走过去视察。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蛐蛐的叫声和夏蝉的嘶吼在耳旁萦绕。 其实说是视察,这军营里面还有什么可查的,他也只不过想找个清净点的地方,捋捋后续的规划。 前几天一直忙着编人力和连队以及火力的事情。 下一步就要调人过来,陈钧还真有些睡不着。 主要是压力大啊。 上面的旅长,可以将这次试点看做一次为军改试错的先锋,或者说是学习的机会,这些都没毛病。 营里的同志也可以将试点,当做一次全新的挑战,争取尽快做出成绩,都没问题。 可他不行,陈钧知道自己必须牢牢抓住这次机会,当成是自己的事业来干。 这次试点,军部再看着,联合参谋部再关注着呢,集团军那边也都在等着反馈。 不说试点是自己最佳的跳板,鲤鱼需要跨越的那道龙门,但性质也差不多。 如果在自己的主导下,最终试点单位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那到时候说再多都是扯淡。 在军营这种人才辈出,在军改这种大刀阔斧开荒期间,没有人会透过失败的结局,穿过层层层成见,来看出这段时间组建新单位的不容易。 那些都只是理想化。 上面的首长不会去关心,更不会去过问这些事情。 失败了就是失败了,成功就是成功,只看结果,不论过程。 别说是有关军改这么大范围的铺开,涉及到全军范围。 哪怕一个连队里面,一个整天很努力,可次次都拖后腿的兵,一到考核就能拖垮整个连队的成绩。 这种兵,平时的努力固然是会被看在全连战士以及连长的眼里,可谁又会去同情他呢? 谁又会真的有闲心,去发掘这个兵本性纯良,和锲而不舍的本质呢? 陈钧现在就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之前发表有关军改的文章,各种理论张口就来,给上面都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这东西其实是双刃剑。 纸上谈兵和实际操作的较量,他若是不能将一营给带出全新的面貌,怕是对他自身的影响会比别人更大。 陈钧倒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啥啊,主要是想到这两天会陆续来人,一个营突然增加几百人。 有些担心前期工作不好开展,营里他们这帮干部能不能兜住底。 属于大事来临前,心里有些压力而已。 在新营房逛了一圈,陈钧走到连队用瓷砖砌的坛边,他顺势往坛上一坐。 随即在口袋中摸出香烟,抽出来一根递到嘴里点燃,猩红的烟头在黑夜里格外显眼。 陈钧正在心里计划着这些新营区都安置给哪个连队,想的正入神时。 突兀的一道亮光照住了他。 “谁?!!” “谁在那里??” 一营夜间巡逻的战士路过附近,看到有亮光,抬起手中的手电筒照过来。 “营副?!!” “你咋在这啊。” 带队巡逻的排长认出是陈钧后,他急忙抬手捂住手电的光,随即关掉。 陈钧看到来人,他笑了笑从口袋摸出半包香烟递过去:“歇会抽根烟吧。” “欸,好。” 带队的排长喜滋滋伸手接过香烟,给后面的战士都发了一根,这又不是战备期间,也不是在边防部队,夜间巡逻的要求没那么严格。 男人之间的交流很简单。 人家一个副营请抽烟,一群战士全都麻溜的围过来,有的蹲在旁边,有的干脆也坐到坛边。 开始吞云吐雾的开启升仙大会。 “陈副,你们不是在开会嘛?我刚才还以为是哪个同志偷偷跑这偷懒了。” 带队巡逻的排长,语气有些尴尬的说着。 这个人陈钧还是有点印象的,就是三连的一个排长,但不是那种可有可无的类型。 这家伙也过来有两三年了,积攒了不少基层的经验,过几天若是营里缺干部的话,很可能会被提为副连。 听到他询问,陈钧笑着将烟头丢在地上碾灭,开口道:“是在开会,还是商讨迎新的问题,这两天咱们一营会过来很多新同志。” “你们也要做好榜样,让别的部队看看咱们一营的新风貌。” “那没问题,我们私底下都说了,等别的单位来人,都会做好迎新工作,绝对不给一营丢人。” “对,但听我们班长说,从别的部队抽人过来,可能不会抽平时表现好的兵,都是选一些爱挑事的那种。” “应该不会吧,试点单位上面都重视,敢挑事给他关小黑屋,写五千字检讨保准老实。” “哈哈,要关小黑屋就关到一连那个,那里面积小,连马桶都没,就一个尿桶一张桌子,一张床。” “妈的,说这么详细,你小子是不是经常去?” 陈钧平时也喜欢跟这些老兵闲聊,都是战备期间打下的关系,所以这些战士当着他的面,拘谨的还是少数。 大多都是闲着聊天打屁。 不过,让这帮小子给打岔的,陈钧也没办法考虑营区分配的问题了。 闲聊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等这帮小崽子把他那半包烟全吸完之后。 陈钧拍了拍屁股,起身回营了。 他猜到了旅部会把他编写的火力,以及连队编制,尽快提交上去。 上面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安排战士过来。 可让陈钧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一批的人过来这么快。 第二天上午,也就是2016年八月3号。 上午九点左右吧。 陈钧正坐在三楼营长办公室,拿着新营区规划的图纸,和梁科翔一起。 正在根据各连队战车搭配情况,分配营区安排时,事都没商量完。 赵营长的办公室门就被推开,赵子恒的那名文书大步走进来。 “报告营长,营副,梁参谋,伱们快下楼看看吧。” “车炮场门口那里过来了十五辆运兵车,这会人已经到了。” “应该是其他单位送过来给咱们补充编制的同志。”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赵子恒微微皱眉,而后似乎是又有些无奈的苦笑一声。 随即看向陈钧:“老陈,你接到旅里要往这运兵的消息没?” “没,我还纳闷呢,这把人调过来,旅部怎么着也会通知吧?” 陈钧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至于坐在一旁的梁科翔,都没人问他,这老梆子还故意装出一副沉思状,而后才摇头:“我也没收到消息。” “那就对了。”赵子恒起身整理了下身上的军装,苦笑道:“要么怎么说咱们是王牌旅呢,旅长很多时候就习惯做这些突袭的工作。” “十五辆运兵车啊,如果真是新调过来的同志,那最少也要二三百人,这么大的调兵数量,咱们这竟然没有提前得到消息。” “走吧,赶紧出去看看。” 其实不用他招呼,陈钧和梁科翔两人,也从办公室的沙发上起身。 同样先整理军装。 毕竟是迎接新同志啊,那必须要把一营的架子端起来。 军装军容必须得体。 三个老爷们,跑到楼下在机关楼入口处,统一都照过军容镜后,这才动身前往车炮场。 大面积扩宽后的车炮场出入口,距离营部很近,途中也就六七百米,所以三人默契的都没有开车。 而是迈着步子朝刚才文书说的地方走去。 “老陈,你觉得第一批抽调过来的人,会是怎么样的?” 赵子恒赶路时,还不忘转头看向陈钧开口道。 “好坏掺半吧。”陈钧抬头想了想:“具体集团军从哪调人我们都不知道,也没提前通知啥的。” “但我们好歹也是试点,哪怕没办法把人家的好兵都给弄过来,也不会全弄成歪瓜裂枣充数吧。” “拿得出手的人,二三百人里边,咋地也能占五六十个。” “哎,但愿吧。” “先看看再说。”赵子恒龇牙笑了笑,他在部队呆的时间同样不短了。 他很清楚想从别的单位调过来好兵,拿过来就能用的那种好苗子,估摸着是难度有点大。 他不指望调过来的能有多好,至少别太差劲,那就算是烧高香了。 三人简单沟通几句,便匆匆前往。 要说这事也巧,上面安排说不来都不来,说来却全都来了。 不止是十五辆运兵车的战士,包括上面最初给一营安排的国防科大毕业生代表团,同样也来了。 只不过他们人数少,也就三十多人,还是乘坐的大巴,大巴车过来稍晚一些,被堵着道。 停在一排运兵车的后面。 并不怎么起眼。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一章 代表团入驻,又遇李海瑶 “所有人下车,快速集合!!” “说你呢,后面的人快点.” “没听到指令吗?排成四队,速度快一点。” 等陈钧他们三人赶到车炮场入口时,这里已经被黑压压的人群所占据。 喊话的是一群干部,有少校,也有中校。 这些干部人也不少,足足六七个。 从他们的臂章上不难看出,这些干部应该是抽调兵力的单位,过来负责压车运输的人。 毕竟再怎么大方的单位,也不会把副营或者正营级干部调过来啊。 赵子恒刚过来就瞧见这些场面,他有些无奈的敲了敲脑壳,旅部没有提前通知,营里甚至连接纳准备都没做。 就呼呼啦啦的弄过来这么多人,确实有些措手不及啊。 反倒是陈钧觉得很正常,试点单位难关这才刚刚开始,可能上面也是考虑到培养他们,先适应突发情况的应对能力吧。 这才哪到哪。 “走吧老陈,过去看看情况。”赵子恒招呼一声,一正一副两位营长快步朝着列队的地方走去。 至于梁科翔,则是留在原地没动。 接纳迎新的工作,本来也就不是人家参谋的活。 要说这种场合,还得是老干部啊。 赵子恒在部队呆的时间比较久,人脉多少有点,他带上陈钧直奔距离最近的中校。 人都没到跟前呢,赵子恒就抬手招呼:“老王。” 听到声音的中校抬头看了眼赵子恒,随即笑骂道:“狗几把老赵,成试点营了架子倒是不小。” “老子辛辛苦苦把人给你送过来,你呢?半天连个面都不露。” “喏,我们机步旅安排过来八十七名同志,装步营,炮营的骨干都给你弄来了。” “老子弄给你的可都是精兵悍将,好好带,特么的,把人给你我都心疼的慌。” 姓王的中校笑呵呵的将手中名单递了过来,赵子恒只听了个数量,至于什么骨干,精兵悍将之类的话,纯属左耳进右耳出。 谁特么那么憨批,上赶着把骨干都给送出来啊,就算想送,两个营合起来的骨干也没这么多。 咋地,自己不过了? 赵子恒顺手接过名单,笑着对陈钧介绍道:“老陈,这是机步旅装步三营的营长王来宝。” “我也是在演习时候认识他的,因为名字认识的。” “老王,这是我们一营的营副,陈钧。” 赵子恒充当中间人,将两人都介绍了一遍。 “王营长好。”陈钧笑了笑,主动伸手和王来宝握握手。 至于敬礼什么的,两人又不是一個单位,也不是重要的场合,敬不敬都行。 陈钧对这个王来宝一点都不熟悉,纯属的陌生人。 可王营长看陈钧时,眼底却闪过一丝讶色,因为集团军内出现军改试点营,这可是大事啊。 很多单位都有过猜测,或者说了解过陈钧,再加上陈钧去过集团军大会,对军改的那番初期规划,被不少单位首长拿到大会上说。 他有点知名度,也不算什么啥稀罕事。 陈钧也只是握了握手,并没有交谈太多,从营长手中接过分派名单。 针对八十七人一一点名后,干脆带上这些新分派过来的战士,集中到新建的车炮场。 这次来的人确实有不少,足足三百出头,除了陈钧在这接收之外,马红杰,何应涛,祁少详这三个连长也都反应过来。 陆陆续续从别的带队军官那里,将人接收过来。 统一集中到车炮场。 “老何,记得点名,核实单位,核实兵种,做成统计表。” “老马,核实一批就带走一批先安排宿舍,按照兵种分布安置,记住做好登记。” “老祁,你照应着,统计下这次都过来多少人,跟旅部汇报一下,看看伙食关系要不要转,是先留原单位,还是提前转过来。” 陈钧站在车炮场入口处,大声的安排工作,这次来的人太多了。 上面没有提前给消息,也没有给详细的单位名单,三百多人,不能一直在这干耗着啊。 安排完宿舍之后,拿着这些名单和兵种详细记录表,就可以给其他连队扩充人数了。 目前编制不全,就连带队的连长都不全,就算是分人,肯定也要先分给装甲连,坦克连还有后勤这些单位。 等上面调过来连长了,再补编制。 想要把合成营给带顺,还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啊。 陈钧看了看正在做统计的几位连长,他这正准备转身,去和带队送人的几名军官闲聊,拉拉关系时。 转头却看到远处又走过来一队人。 这队人数大概在三十多个,陈钧只是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 别看这帮人同样穿着军装,并且距离的远,也看不到军衔,但从走路姿势就能判断出。 这绝对不是老野的人。 野战兵咋说呢,身上“兵”味都很浓,平常走路都是按着脚跟到脚尖的顺序着地,在军营中特别明显。 包括平时走路膝盖也是朝后压,腿部肌肉从外表看显得很是紧张。 但这群人不同,走路几乎是全脚掌着地,腿部放松,一路走来东看喜鹊西看燕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四处瞎看,老兵那走路都带着桀骜之气,谁会像这帮人,就跟没见识过军营一般。 身上还带着一股文人那种偏执劲。 陈钧扫了一眼,不过皱眉归皱眉,该招呼还是要招呼。 他倒是没往代表团身上想,主要是平时事多,再加上上面也没通知,谁没事天天惦记代表团啊。 陈钧瞥了一眼远处正在跟那些领队干部闲聊的赵营长,随即动身朝着新来的这队人走去。 距离的近了,陈钧倒是发现这群人的肩章,级别最高的是一名上校,大概三十多岁。 对方皮肤白皙,眼神清明,这个年纪的上校一看就是科研单位的人。 野战军也不是没有,但三十岁出头能混到上校的,哪个不是凤毛麟角,气场能够扩出八丈远的那种类型。 不会看着这么和气。 看出对方是科研单位的人,陈钧就已经明白了,他快步走到领头的上校跟前立正,抬手敬礼道:“首长好。” “你们这是国防科大代表团?” “代表团?!!” 上校笑着看了陈钧一眼,他刚才距离大老远时,同样也看到陈钧了。 上校回礼后,便自我介绍道:“我是国防科大毕业的没错,03年毕业生,目前在军事网络研究中心担任副主任。” “我叫杨毕节,是军部联合参谋部安排我们过来协助,军改试点营网络搭建和终端调试工作。” “杨主任好。” “我是摩步一营副营长陈钧,咱们这里就是试点营。” 陈钧展露笑颜的介绍着,别看杨主任这帮人不是野战军的人,更不是带兵的干部。 可这些人却是真正能够让合成营达到真正合成的技术工种啊。 因为合成营没有攻防系统,没有指挥防空的联动系统,这么大的单位压根玩不转。 但有指挥终端就不一样了。 哪怕坐在营指挥车内,什么都不用问,所有战斗连队的信息就会出现在终端上。 届时,一个指挥官就能轻松指挥上千人,发动数轮进攻。 “那咱们先回营部,住宿和研讨开会的地方,我们这边早就准备好了。” “好,那就先过去营部。” 杨毕节点点头,招呼身后的那些人一起跟着出发,除了领头的副主任军衔高一些之外。 后面过来的这些人就不怎么显眼了,大多还是中尉或者上尉,几乎没有校级军官。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哪怕是搞科研的人,军衔提到校级,那在原单位也是有一定的成果了。 不会随意调动。 类似这种代表团性质,有一个经验丰富的带队,一群跟着混经验就行。 指挥终端又不是什么特别难的类型,无非就是陈钧这种纯指挥类军官不懂罢了。 陈钧在前面带路,他没怎么关注杨主任后面的人,以为就是一群刚毕业的学生蛋子过来镀金的。 这时候的陈钧,已经全然忘记他自己也才毕业两个月。 朝着营部过去时,陈钧才带路刚走了有五六步远,人群中突然走出一名身材稍显高挑的上尉女军官,长相谈不上多么漂亮。 但绝对算得上是明眸皓齿,年龄约摸二十五岁左右。 这人放在外面,或许只能算中上吧,可在这都是老光棍的野战军营当中,说一句国宝级都不为过。 上尉背着一个迷彩背包,手中提着一个黑色大行李箱,这个色系倒是跟陈钧出行的装备挺像。 “啪”的一声,女上尉右手轻拍了下陈钧的肩膀。 随即一道带着软糯,又带着一丝清脆的声音响起。 “陈少校,连老朋友都不认识了嘛?” 陈钧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招呼,整得神情一怔,旋即扭头看了看打招呼的人。 “是伱?!!” 陈钧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意外。 因为这个上尉他还真认识,刚到陆院新训时就见过,后来京都强军计划考试时也碰到过。 再后来红九连团部开会也遇到过。 但也是从那开始,后面三年几乎就没什么交集了。 别看陈钧两世为人,但这两世让他当兵行,打个仗,练个兵,绝对不含糊。 若论和异性沟通,他都不如还在上小学的那个表弟。 至少那小子都有女朋友了。 这可能是军人的通病吧,常年呆在军营的人,没几个在这方面很有经验的。 “怎么不能是我?”上尉撇了撇嘴,上下打量陈钧一眼,而后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不会忘记我叫什么了吧?” “没。”陈钧摇摇头:“我记性好,你叫李海瑶。” “好吧,被你打败了。”李海瑶无语的拍拍额头,陈钧那一句“我记性好”确实让她无话可说。 人家记性就是怪好的。 代表团其他成员好奇的看了眼两人,察觉到他们真的认识。 有不少人也觉得挺惊奇。 因为他们代表团都是从各个战区单位抽调,集中的专业有武器系统与工程学,量子信息科学,应用统计学,信息安全,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目的是要为试点营,打造全新的指挥终端系统。 而李海瑶就是应用统计学专业。 这都能碰到熟人,看起来还是一名年轻的少校副营,确实是挺让人惊讶的。 不过陈钧的性子李海瑶多少知道一些,她性子倒是挺活泼,一阵无语过后。 又提着箱子,走过来询问陈钧调到试点营的事情。 这时候,车炮场那边还在忙着做统计,营长赵子恒送走了过来带队军官后。 看到陈钧带着一群“文人”过来,他当即就猜到是国防科大的代表团到了。 这倒不是说他比陈钧聪明啥的。 刚才陈钧看到代表团的人距离太远,不好判断,如今有陈钧陪同,又在附近走过,随便猜都能猜对。 不过赵子恒也没过来搭话,代表团搭建网络指挥系统,这他们之前已经分工好了。 教导员负责接待,具体工作参谋部负责,他这个营长还有陈钧就是负责捋顺下面的连队。 看着陈钧已经过去接待,并且还和一名女军官有说有笑的走在前面,赵子恒踱步来到梁参谋跟前。 从口袋中掏出烟递给他一根,朝着陈钧努努嘴,打趣的笑道:“那是老陈他女朋友?” “应该不是吧,老陈才多大,他哪来的女朋头。” 梁科翔摇摇头,很确定的说道。 “都老毛驴了,还想多大?”赵子恒点着烟,笑了笑,悠哉的从鼻孔喷出两股烟雾:“该考虑这个事了。” “最好今年就能结婚,试点营我看老陈是打算大干一场。” “因为军改确实是一次机会,这次要是能搞好,借着这次风头再晋升一次不难。” “可要是不结婚,那就是上面想给你晋升,审查这一关都过不去。” “没有对象,不结婚的话,想升正营可没那么容易。” 赵子恒说得倒是实话,只不过梁科翔这种的压根没想过,因为他没有陈钧那么快的晋升速度。 两人闲聊几句,老赵看了看车炮场那边已经统计差不多了。 他指着营部的方向说道:“去吧,你跟林教导员说下,代表团的事让他接待,你们参谋部协助。” “别让老陈在那负责接待了,他不来,这边的分配我还真搞不定。” “行。” 梁科翔抽完最后两口烟,撒腿就跑。 其实不用老赵交代,陈钧将人送到营部时就回来了。 一营目前就这点事需要处理,代表团过来,教导员怎么可能不知道。 等陈钧再次过来车炮场时,统计工作基本已经完成。 何应涛将这次新分派过来的士兵登记进行归拢,剩下那两个连长马红杰,祁少详则是带人安排宿舍。 陈钧只是拿起登记簿和统计的数字,扫了一眼后。 就直接指了指营部:“走吧,去会议室说。” “现在国防科大代表团也过来了,上面又给咱们调了三百多人,目前初期的工作已经可以投入。” “具体开会再说吧。”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二章 调配分工,那你不早说 一批生力军加入,也让一营诺大的营区终于有了些热闹的样子。 最近这段时间,营区为了试点满足需求不断扩建,新的住宿区拔地而起。 地方多了,仅靠摩步营三个连队的人在附近走动。 还真有些萧条。 不过又调过来三百多人,明显感觉情况好了许多。 赵子恒,陈钧,梁科翔三人拿着汇总过来的名单和单位,正朝营部出发时。 车炮场内,马红杰也开始带着几个排长连同一些老兵,领着过来的战士开始给他们分配宿舍。 刚才陈钧只负责接待其中一批,其他批次倒没怎么注意。 精力都放在接待国防科大来的那些人身上,现在见这些士兵被人领着从跟前路过。 他索性站住脚,打量着从跟前路过的老兵。 陈钧的动作也影响了赵子恒,和梁参谋,反正开会还是要等人齐。 他俩索性也不慌了。 让开一点道路,看着眼前一批批生力军,列成四路纵队朝宿舍走。 类似陈钧,赵子恒这种军营里的资深老油子,别的能力或许不怎么突出,但看人肯定是有一套的。 毕竟都在基层摸爬滚打好几年,在最锻炼人的地方呆过,有点眼力劲很正常。 “怎么样老陈,看出点什么名堂没?” 赵子恒笑呵呵叉着腰,瞅着一队队老兵,从眼前路过,他那双眼珠子就跟扫描仪似的,一个个盯着看。 同时也在询问陈钧的看法。 “名堂没感觉出来,就是这一批战士应该比咱们预想的要好。” 陈钧如实的说着。 刚才统计的名单他大致扫了一眼,第一批过来的人应该是上面抽调时用心了。 炮兵,坦克兵,装甲兵,工兵,后勤都有,兵种凑得挺全乎,从这些老兵身上也看不出太多刺头的影子。 不过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要知道一营可是试点营,军部钦点的单位,联合参谋部做主导,集团军都只是配合而已。 这种单位说得不好听点,敢在这刺头? 当场给记过处分,退回原单位都是常规操作。 闹得稍微严重一些,估摸着连记过都省了,直接开除军籍都有可能。 所以,只要不憨批,没人会刚来就唱反调,孰轻孰重大家也都拎得清。 简单观察了一会,三人都没什么别的发现,便快步回到了营部。 目前只是第一批人员送到,装备啥的还没信呢,国防科大过来的人,也只能先从信息指挥室下手。 将营区新整理出来的参谋部,当做信息指挥室来进行整改。 但这些事情,跟陈钧就没多大关系了。 他主要负责提出思路,给出要求,至于具体的操作,全都丢给参谋部来协助。 分配连队,以及后期协同训练,是陈钧负责。 说白了,就是怎么把合成营给带出来的核心工作,都是陈钧承担。 至于旁枝末节类,他只给指导意见,不全程参与。 陈钧拿着整理好的名单,随同营长一起来到二楼会议室。 文书邓嘉豪准备了两杯茶水,将会议室的空调打开,脚步轻快的虚掩会议室门,退了出去。 人还没到齐,这会议也没法开。 赵子恒随意的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旋即将目光看向陈钧:“老陈,等下分配你打算怎么整,这又来三百多人呢。” “现在老马带的装甲连,人数都已经一百七八十人了,老何也差不多,坦克连也是一百五六十人。” “反而是老祁那边的后勤几乎没人。” 赵子恒说这些的时候,他还颇为不好意思,因为装甲连,坦克连,后勤保障连都是之前就定下来的单位。 也是一营老班底的人。 可问题是装甲连光有名字没装甲车,坦克连也一样,只有名称没坦克。 后勤保障连就不用说了,连人都没几個,着实有些凄惨。 看出赵营长在这方面有些疑惑,陈钧放下手中的资料笑道:“咱们刚开始,也不用太注意连队的区分。” “主力作战的连队,一个一个来吧。” “装甲连不怕人多,他们本来就有一个加强步兵排的编制,给弄个二百人先带着也没啥。” “至于坦克连属于二合一,目前战车没到位,下属两个加强排,也给他们先凑二百人没什么。” “至于后勤保障连,老祁的难度稍微大点,把这一批里面的工兵,坦克兵,炮兵,装甲兵,后勤兵,尽可能的都挑给他。” “不怕人多,先把咱们现有的六百多人,都集中到三个连里。” “后面有连长被调过来,再重新分配,一步步来。” “这倒是个办法。” 赵子恒闻言,他认同的点点头:“那训练方面呢?” “三个连队平均带二百多人,战车没到位,可咱们分配结束后,也不能总闲着吧?” “不不不。” 陈钧将放在跟前的资料全部推到一旁,他腰板挺直,双臂放在办公桌上,认真的分析道:“训练现在还是不要安排了。” “合成营的训练主要以协同为主,协同的基础是默契,目前咱们老班底就不说了,同志们相互之间都非常熟悉。” “可新来的同志,自己连长叫什么都不知道,排长叫什么也不知道,甚至每个班上下铺姓什么都说不上来。” “这种情况出现在部队里面,是很危险的现象,就算组织训练也不会有效果,反而会因为人多,老兵争锋起来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处理起来,因为对下面的同志不熟悉,就会束手束脚,更耽误功夫。” “所以这段时间,不用安排训练,就以新兵连最初的标准要求就行,别把他们当做老兵对待。” “我明白了。”赵子恒抬头看了陈钧一眼,暗自长呼了一口气。 说实话,目前一营的状况,确实有些让他感觉棘手。 毕竟是冷不丁的,哗哗啦啦弄过来三百多人啊。 一营总兵力也就这么多,猛的又来同样数量的老兵,一个个还是生面孔,赵子恒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规划。 不过让陈钧这么一讲,事情的确变得简单了,万丈高楼平地起,初期打地基的时间再久都不用怕,必须把基础给打牢了。 这个道理,赵子恒还是明白的。 当然了,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陈钧有接下来的应对办法,对老赵来说绝对算是好消息。 毕竟不怕试点营搞得热火朝天,就怕他们这帮指挥官,压根捋不清楚后续工作该怎么开展。 部队里面可不比公司上班,上班时遇到难题搞不定,可以推给上面。 在部队里面你推一个试试? 能搞定就去搞定,搞不定咬着牙攥着蛋,想尽办法也要去搞定。 试点期间,上面说一路开绿灯,可不是教怎么组合新单位,而是说要人给人,要炮给炮。 至于给的人用着顺不顺手,那都要看单位主官的手腕硬不硬。 这就是部队,自身没点能耐,压根玩不转。 赵子恒搞清楚陈钧后续的安排后,他也不在开口,身躯调整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 手里捧着水杯,一口一口的抿着,脑海中构思怎么在不安排训练的情况下,让全营的战士先熟络起来。 陈钧则是拿起登记薄,他也不管啥专业,反正就是拿着笔,把人论堆的给划分到三个连队。 反正后期还会细致划分,现在下再多心思也是多余。 等马红杰,何应涛,祁少详三人将新来的同志,全部都安排完住宿之后。 三人刚过来会议室。 陈钧就把自己论堆划分好的名单,丢到会议桌上。 随即开口道:“新同志刚来,你们也别离开营区太久。” “我简单交代几句。” 听到陈钧这么说,三个连长相互对视一眼,赶忙拉开椅子坐下。 都搭档这么久了,营副的做事风格他们也都清楚,属于那种该随和的时候咋地都行。 但正事上,绝对算是雷厉风行。 陈钧也不墨迹,他抬头看了一眼祁少详,老祁屁股才刚挨着椅子面,就赶忙站起身。 主动汇报:“那个,我跟旅里联系了,这批调过来的同志,名单挂靠和伙食关系都先在原单位停留。” “后续需要调动时,上面会统一安排。” 这是统计名单时,陈钧交代下去的任务。 “好,那这样的话,咱们就不需要一个单位一个单位的去签字了。” 陈钧点点头,声音提升了些许道:“我要交代的事情很简单。” “划分的人已经给你们分好了,那些名单等下回去后,一个个挑人挂靠到你们自己连里。” “最近几天不安排训练,但有一点,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要让目前连队里面的同志相互熟悉。” “明天我和赵营长,会下去连队里面随机抽调同志了解情况,如果问到哪位同志,他不知道自己连长是谁,排长是谁。” “那你们就要过来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了。” “至于新来的同志,每班的班长以三期为主,你们去定,人员调不开,就从老班底里抽人过去担任班长。” “咱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安排指导员同志尽快开展工作,碰到实在不愿意配合的同志。” “一律退回原单位,咱们这别的不多,目前就是人多,运兵车多。” “明白嘛?” “明白!!!” 三位连长齐声回应,同时也在暗自咂舌。 新调过来的人名字挂靠在原单位,碰到不听话的直接退回去,这处理方式,听着可能没毛病。 但真要深究起来,比直接记过都狠啊。 被试点单位给退回去,原单位的一群战友怎么看?上面领导怎么看? 根本混不下去。 陈钧没有理会几个连长的想法,这时候可不是平时。 特殊时期,特殊手段,不存在用个人魅力去征服什么的。 碰到故意扎刺,不服从安排的人,一律采用眼不见为静的方式冷处理。 看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陈钧最后补充道:“上面第一批人员已经运过来,咱们作为试点单位,随时可能有首长过来视察。” “岗哨和巡逻不用刻意增加,但一定要做好规范培训,包括营区地面整洁,绿化工程也要切实落实到位。” “大家接下来可能会比较辛苦,但我们作为第一个试点单位,就要拿出该有的精神面貌。” “还有个事情,我之前也一直没给大家说。” 陈钧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道:“上面安排试点时,曾要求我们必须在半年内让新营初具规模。” “这个标准上面没有具体的要求,但伱们自己可以根据咱们火力单位去衡量,这个初具规模到底要达到哪种程度。” “明白嘛?” “明白!!!” 响亮的回应再次传出,陈钧转头看向营长。 赵子恒也没啥可交代的,他只是摆了摆手:“都去准备吧。” “各项工作要落实,有什么问题及时反馈。” “是!!” 三个连长从来到走,中间也不过就十几分钟时间,各自拿上登记的记录薄就匆匆返回。 那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 新来的这些老兵刚分好宿舍,新领的铺盖都还没铺到床板上呢,这些连长又过来按照名单,开始瓜分老兵。 重新再安排宿舍。 这么一番折腾,差不多也到下午了。 连队那边具体怎么安排,陈钧没去监督,合成营当中,连长的位置在前期还是很重要的,该培养就要放开手脚的培养。 真正形成战斗力之后,连长的作用反而没多大。 这也是没办的事。 军改对于基层单位影响太大了,以前都是接受命令型,连长最重要,营长反而有点靠边站,在工作上经常有“挂空挡”的架势。 有力都没处使,毕竟上有旅团下有连,营在中间真清闲,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但改为合成营后,接受命令型就变成了指挥作战型。 基层最接受考验的职位不是连长,而是营长,尤其是合成营,连长只负责其中一个环节的工作。 甚至协同作战熟悉之后,指挥系统直接连接营指挥,连长在中间的作用,就会变得更小。 因为从战场侦察到定下作战决心,再到诸兵种协同及各类后勤保障,所有的统筹与指挥,全都要汇报到营部。 而营部也不是以前的单打独斗,有自己的参谋部,那就相当于建立起属于自己的智囊团,只要参谋部有一批懂专业,善谋略,能应变的干部。 全营的作战体系都能被带起来。 单独的连长拎出来,压根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当然,这说的是后期合成营真能达到预想的程度时才行,至于前期连长的作用,那还是毋庸置疑的。 能经历合成营初期组建阶段的班长,后期到一个新营里面,当个排长都没问题。 排长担任连长,连长担任营长都不会有太大问题,原因就在于合成营初期太难了。 毕竟几十个兵种,七八个作战连队,集中到一个营级单位,想做到收放自如,指挥得当的程度,根本不可能。 陈钧在初期,就是要先打好基础再说。 下午趁着有空,他溜达到参谋部转悠了一圈。 平时这地方他不咋来,都是老梁那狗日的去找陈钧。 但今天可能是参谋部热闹吧,陈钧闲着没事,也到这边凑凑热闹。 一营目前主要是以集合人力为主,参谋部帮不上忙,他们就根据陈钧编写的一营八连,在国防科大代表团的带领下。 开始针对装备信息处理指挥车,雷达侦测车,光学综合侦察车等等信息化战车,开始构造信息指挥室。 作用就是等合成营的战车全部到位后,指挥员不需要到现场,只呆在参谋部,就可以通过无限电,调动全营战车。 训练或者联合作战,都可以。 如果说,把合成营八个作战连队,比作人的四肢的话,那么信息指挥室就是全营的大脑结构。 陈钧过来时。 参谋部办公的地方,已经集中了三四十号人,有代表团的人在调试电脑,也有联勤部的人正在朝里面搬运电子仪器。 要打造信息室,墙壁四周都要挂上大屏幕。 整体环境颇有种鸟枪换炮的感觉,要知道,以前老梁呆的地方。 就一张破桌子,就是全部物件了。 梁科翔此时正伸着脑袋,站在代表团成员身后,盯着人家操控屏幕,一副他也能看懂的样子。 “陈副好!!” “陈副好!!” 陈钧走进参谋部,有几名正在忙碌的参谋大声问好,老梁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来人。 随即快步走到陈钧跟前,笑道:“老陈,你那边的事忙完了?” “有话就说。” 陈钧环顾了下四周,老梁的脾性他还是很清楚的,这老小子没事压根不会这么热情。 “嘿嘿。”梁科翔笑了笑,他伸手拉着陈钧走到参谋部外面过道上。 这才开口道:“老陈,你抽空写一份合成营连队火力分配,还有作战任务侧重报告啥的。” “目前参谋部只有你给的人员编制和火力配置,具体怎么协同,战车怎么调配,连队怎么作战这边没人清楚。” “信息作战指挥室的建立,至少也要知道火力侧重分配啊。” 梁科翔所说的侧重,就是合成营打仗时怎么安排战术,谁先打谁后上,参谋部就是研究这个的。 只可惜,目前合成营的观念非常模糊,一个营级单位搞那么多兵种融合到一块。 一时之间摸不着头绪很正常。 要是之前,老梁不懂他可以慢慢等,但现在不行啊,构建信息指挥室,要是连最基础的火力分配都搞不清楚。 那还搭建个锤子啊。 陈钧知道他说的意思,但没有回应。 而是笑着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老梁倒也上道,赶忙从口袋中摸出香烟,递到他两根手指中间夹着。 还顺带着把剩下那大半包,全都塞到陈钧口袋中。 对这老小子陈钧可不打算客气,随手把烟夹到耳朵上,又指了指会议室。 “火力分配侧重的资料以及协同作战的记录,就在会议室中间左边的抽屉里。” “本来就是写给你的,谁知道你还这么客气。” “靠,那你不早说。”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三章 培养集体荣誉,被骂惨的赵营 梁科翔低吼着怒骂一声,他本能的想伸手将送出去的半包烟,再给顺回来。 两人私下关系不错,陈钧刚来一营报道时,就是他带着四处转悠,所以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也没啥。 但问题是,老梁哪是陈钧的对手啊,手刚伸出一半,就被陈钧“啪”一声给拍了回去。 梁科翔只得龇牙咧嘴的咒骂着,转身去会议室拿文件了。 毕竟这才是正事啊。 这一幕,正巧被返回的李海瑶撞见,她眨了眨眼,目光看向陈钧耳朵上夹着的香烟。 浅笑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我记得上次在61师见你时还不会呢。” “没,我也是刚会,你不跟着忙嘛?” 陈钧闻言,他抬头指了指参谋部,并没有怎么接她这个话茬,当兵的抽烟多正常,十个里面九个半都是老烟枪。 环境带动人,以前不抽那是在军校几乎没人抽,用不上而已。 “嗯,我最近都不忙。”李海瑶摇头道:“他们都是计算机专业的,搭建指挥系统会忙一些。” “计算机我不太懂,我是应用统计学专业,要到搭建完成后才有我的工作。” “或者有战车运输过来时,我也能帮上忙。” 陈钧闻言微微颔首。 李海瑶的专业,他也稍微懂得一些,应用统计学是属于交叉学科,能够应用到各个领域,但作为国防科大的毕业生。 还是军籍生专业,涉及的自然是跟信息化有关,准确的说就是指挥系统搭建完成后,处理一些系统数据,提取有用信息之类。 跟可视化智能化有关。 陈钧的专业跟这個都不搭边,也就了解这么多了。 看着比自己小三届的学弟,当年还是一起参加强军计划考核的陈钧,如今已经晋升少校。 绕是李海瑶上午就已经见识过,现在第二次碰面,她还是有些心惊。 二十二岁的少校啊。 若是能抓住这次试点机会,短时间内再次晋升应该不难,特殊时期,特殊待遇,这很正常。 军改会带动一大批人下去,也会带动更大一批年轻人走上辽阔的舞台。 很显然,眼前的这位学弟,抓住军改难得的机遇了。 要说有关军改的消息,李海瑶感觉她自己应该比陈钧知道的更详细,可她好像还没陈钧把控的更好。 可能是长时间没见面了,也可能是站在参谋部门口聊天影响不太好。 反正两人也就简单聊了几句,就一同走进参谋部,李海瑶跟其他代表团成员忙碌着调试电脑。 她不懂搭建指挥系统,但好歹也是国防科大的毕业的啊,小小的调试还是不在话下。 陈钧则是跑到代表团团长杨毕节跟前,一来打声招呼,熟络熟络关系,毕竟以后指挥系统方面的事情,还要麻烦人家代表团的人多费心呢。 杨团长可是军事网络研究中心的副主任,这种科技类的大佬,平时请都请不到。 二来也是交流一下,合成营那种合成意识贯穿全营的作战思维。 想要了解这些,那就必须跳出惯性思维的禁锢,懂得什么叫做强化联合自身观念,真正让步兵,工兵,坦克兵,通信兵,侦察兵等等作战单元,和作战要素,发挥出体系效能。 说白了就是让杨团长大概了解一下,合成营就是仗在一块打,兵在一块练。 合成的关键在于协同。 打破兵种局限,树立合成意识。 这俗话说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密切配合还有中军帐。 形容的就是后世的合成营。 虽说作战方面的资料他确实提前准备了,但书面这些东西,终究是不如口述来的更加详细啊。 等梁科翔把会议室文件拿回来,杨毕节也对合成营有了初步的一些了解后,陈钧这才转身离开参谋部。 组建合成营初期的工作怎么说呢,难是真难,细也是真细。 当天迎接完第一批战士后。 陈钧把人分配到装甲连,坦克连,后勤保障连之后,就没打算过去连队看。 各连也确实在积极的执行,陈钧会议上指出的问题。 那就是不训练,甚至都没有安排任何跟作训科目有关的工作。 当天,全营按照新兵到部队的标准执行,比如安排的新班长统一开班会,大家坐着小马扎相互介绍自己。 连里的指导员,一个班一个班的去跟那些老兵闲聊,聊啥都行。 指导员作为基层连队里面的“婆婆嘴”,就没有人家接不了的话头。 当然聊也不是白聊的,比如有些摩步营没有的兵种,类似炮兵,坦克兵,装甲兵,工兵之类的。 好吧,其实除了步兵中的小分类,摩步营还真没有别的兵种。 就是因为没有,组建多兵种才会急缺这些经验。 开班会时,会让这些战士以小型班会的由头,上台分享自己的日常工作,一营原本的那些老兵,就负责拿个小本子在下面记录。 不要以为这种方式没用,积少成多,很多其他部队的炮兵,或者装甲兵上去分享自己连队日常工作。 分享的多了,耳濡目染之下,也能让原本不懂的那些人,时不时的整上两句专业词汇还是没问题的。 陈钧这种安排无疑是正确的。 营里来了太多的新同志,根本没办法组织训练,并且在部队里面,同班战士都相互不认识,也的确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一旦这种情况下,组织人员到了训练场上。 别说各连有凝聚力了,能分清谁是自己班的人都不容易,各自为战是军队大忌。 思想沟通不到位时,强行安排训练科目,很容易会导致全营的训练积极性下滑。 陈钧安排全营休息,一来是让大家熟悉,二来是让班排长,多说一说以前一营的光辉成绩。 要知道,179旅那可是迎外旅。 有外宾来的时候,专门上场代表国家展示军队战斗力的,那光辉过往随便往外面抖露抖露,都要几箩筐。 讲的多了,就可以刺激这些新来战士的集体荣誉感。 文化栏里面摆的龙虎榜名单,和光荣榜名单是干嘛的? 不就是要刺激这些老兵,有了集体荣誉感之后,关注到这些榜单,起了想要争一争的念头。 到那时候,第一批过来的战士,就算是稳住了。 陈钧当时分配的时候,说了第二天会过去连队,随机找战士询问。 但他第二天并没有去。 第三天也没去。 在这期间,装甲连,坦克连,后勤保障连一共拿到营部十二个人的名单。 这些是比较刺头的类型,在连里不太合群,甚至还在食堂跟别的连队起争执。 陈钧也不惯着,当名单摆到他办公桌上时。 他直接当着几位连长的面,把电话打到179旅的通讯连,询问了这些刺头后面的单位联系方式。 其实集团军所有单位的联系方式,一营都有备案,把电话打到旅里,他只是想通过通讯连,来试探下旅部的口风。 发现陶旅他们都没啥反应。 陈钧也就不再顾忌,十二个人全部通知他们所在的营部,通知那边的营长过来将人带走。 陈钧也知道这是得罪人的活。 至少得罪那十二个刺头和对应的营级单位,可那又怎么样? 试点营如果不这么搞,前期工作更不好做,并且,作为这次改编的主要负责人,陈钧也必须硬气啊。 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维护手下的连长,同样也让其他不安分的老兵看看。 在这不服从安排,没人会给你讲大道理,劝解什么的。 不服从,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收拾行李等原单位来接。 当然,陈钧这两天没去连里转悠,并不代表他闲着。 他和赵子恒两人一天八遍的往旅部跑,干啥? 要福利呗。 试点营划拉了不少留队名额和提干名额,自然也有三等功名额之类的。 他俩人没事就去找陶旅哭哭穷,说说新营不好带,初期有困难。 每次就赵子恒被骂得很惨,没办法啊,这俗话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陈钧毕竟不是陶军明一手带起来的干部,又是联合参谋部安排过来的人,时间还短,他也不好意思骂。 但赵子恒骂起来就没啥压力了。 他是陶军明一手提起来的。 每次陈钧和老赵营长,过来旅部讨价还价时。 赵子恒永远都是,被骂的狗血淋头最卑微的那个 陈钧顶多算是陪伴着受训的角色。 但老赵每次也要跟着过来,谁让他是营长呢,并且过来要福利,把三等功名额授予权限下放到营里。 这本来就是试点营的权利,只不过被旅里给扣下了。 陶军明骂人也不是真的生气,而是这种口子不能轻易开,否则他这个旅部,很快就会成为一营讨要福利的场所。 动不动就会往这跑,那特么谁能受得了这俩货。 连续被骂了三天,两人硬着头皮,也往旅部跑了三天。 这不,八月6号上午十点。 旅长这终于松口了,给了一营三个个人三等功授予名额,人员可以直接在营里确定,谁获得的话。 名单只需要汇报到旅部就可以。 赵子恒从旅部大楼出来,他长出了一口气,顺手摘掉帽子,捋了捋满头短寸,平日里硬气的摩步一营长,愣是被骂出来汗了都。 老赵拿起帽子忽闪了两下,扭头看向一脸平静的陈钧,忍不住笑骂道:“老陈,你也忒不是东西了。” “看我被老陶骂,你好歹帮我挡两下啊。” “你倒好,往那一站一句话不说,我怎么感觉你自己过来要名额,都比我跟着强?” 面对营长的牢骚,陈钧嘿嘿一笑,并不回应。 老赵说的没错,这个名额他当然可以跨过营长,自己过来旅里开口要。 估摸着当天就能要下来,还不会挨骂。 可事能这么干嘛? 说到底他是副职啊,越级还越过人家179旅培养的老干部,过来要名额,那旅长怎么想? 有些事看起来多了些曲折,但这些曲折必须要有,绝对不能略过。 否则他在179旅很多事情就不会那么容易了,拉上老赵,虽说过程难了点。 但难就难呗,反正他又不用挨骂,陪着就行了。 陈钧笑着拍拍赵子恒后背:“营长,不管咱们挨骂不挨骂,至少三个个人三等功是可以作为接下来练兵的奖励,给公布出去了。” “刚才旅长不是说了嘛,咱们营的战车很快就会到位,不是今天下午就是明天上午。” “等战车到位,集训就要开始,后续的五百多人也会陆陆续续运过来。” 谈起正事。 老赵也不发牢骚了,本来挨骂他也都习惯了。 刚毕业下部队当排长的时候,那还不是天天被连长骂吊毛,不也挺过来了? 当兵哪有不被骂的,都是小场面。 赵子恒把摘掉的帽子重新扣到脑袋上,正了正帽檐笑道:“是啊,说起这个还挺激动。” “咱们摩步营从来都是跟卡车打交道,每次去机步旅,看人家训练都羡慕的很。” “这次终于该他们羡慕羡慕老子了。” 等两人来到旅停车场,赵子恒拉开车门,自己开车,陈钧坐在副驾驶。 没办法啊,这两天过来旅部是讨价还价加挨骂的,不适合让文书开车。 有损他营长的形象,陈钧又没驾照,只能他亲自开车了。 启动车辆。 赵子恒继续道:“我记得伱当时写的火力配置,很多都是去年阅兵场上才出现的装备。” “你觉得,上面真的会给咱们配两个装配99a的坦克连?” “会,肯定会。” 陈钧语气坚定的说道:“不止99a,04a步战车也会分配过来。” “试点营行成规模后,想要让更多的单位尽快接受改编,我们的火力攻击能力,是上面最为关注的方面之一。” “而新单位配新式武器,就是最佳的搭档。” 听着陈钧的分析,赵子恒微微点头,他也没说啥,其实就算没有陈钧的保证。 他也猜到了一些。 这次一营要求虽高,火力配置加后勤,侦查,探测类,补给类战车总计将近四百辆。 听起来似乎不少,但集团军真要配足的话,从其他单位抽调,一天的时间足以。 犯不着等这么久啊,如今人都来了一批,战车却还没到,这不符合部队里面的效率。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次调配的战车,都是从各个军工基地运输过来的新式战车。 而这,也是陈钧在火力编制上,标明的那些型号。 当时提交到旅部时,旅里的首长并没有提出不同意见。 想到接下来,一营就要大批量接手新式战车时。 回营的路上。 老赵踩油门的力气,都下意识加大了不少。 吉普车呼啸着狂奔在军区道路上,朝着营区驶去。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四章 战车到营,99A霸气亮相 陈钧坐着营长的车从旅部返回一营。 两人回来后没有直奔营部,而是将车停在车炮场内。 下车踱步朝着三连走去。 三连也就是后勤保障连,连长祁少详是前几天,才被陈钧确定下来。 连部的位置也没更换,还是沿用原先的连部。 陈钧和赵子恒刚从旅里回来,之所以直奔三连,就是因为这个连队的组成,几乎都是第一批调过来的那帮老兵。 遗留的“土著”没几个,有也是下个月要退伍或者转业的类型。 上面调配的战车快要到了,一连二连那边,陈钧倒是不怎么担心出问题。 马红杰和何应涛两人能力,也都还可以。 陈钧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后勤单位。 只要三连能够捋顺,基本上另外两個连队就问题不大。 原因无外乎还是这里新人太多,而老祁个人能力,对比那两个连长,多少是差点事的。 “敬礼!!!” 赵子恒,陈钧,两人来到连队门口,哨兵突然大喊一声,齐刷刷的立正,敬礼。 哨兵是生面孔。 陈钧转头扫了一眼,微抬右手回礼后,随即大步走进连队。 老赵走在一旁,他脸色不太好看。 能特么好看才怪了。 刚才在旅部被首长骂了个狗血淋头,回到营里连执勤的战士都不知道他这个营长,那谁能心里舒服。 可能是没有训练安排的缘故吧。 等两人过来连部机关这边时,有不少战士在整理连队卫生,也有一些老兵穿着体能服,在花坛边做俯卧撑。 军营里面都是大老爷们,这没枪,没炮的,还不安排训练。 把一帮老兵,当作新兵蛋子对待,的确是挺为难他们了。 陈钧环顾一圈四周,旋即抬手指了指从旁边路过的一名一期士官:“同志,先等一下。” 听到声音。 这名士官先是抬头看了眼陈钧,当发现眼前两人一个是少校,一个是中校后。 当即脸色一正,赶忙将右手攥着的扫帚递到左手,快步跑到两人跟前立正敬礼道:“首长好。” “你哪个班的?” 陈钧随口问道。 “报告少校同志,我是后勤保障连供应排一班战士方培洋,班长是张京墨,我们供应排排长是刘志阳,连长祁少详。” 听着自称方培洋的战士,一连串的介绍脱口而出。 把陈钧和赵子恒两人都给听的愣了一下。 这介绍背得挺熟啊,都学会抢答了。 陈钧前几天在会议上,的确要求过各连要尽快让战士之间熟悉,他会过来抽查之类的。 但中途因为要去旅部“申请”一些名额的事,给耽搁了,没有过来。 谁成想隔了三天过来,这种自我介绍话术都开始自成体系了? 赵子恒皱了皱眉头,当初让战士相互熟悉,可不是让背书式的熟悉,而是为了应对接下来的协同训练。 又不是搞什么迎接活动,要这么死板的印象有个屁用啊。 “谁教你这么介绍的?”陈钧笑着询问。 方培洋看这个少校一脸笑呵呵的模样,而那个中校却阴沉着脸。 当即心头一跳,感觉不太妙。 还真不怪很多老兵不认识陈钧,也不认识赵子恒啊。 这批人过来营里的时间太短,陈钧他们两个又不来连队,天天往旅部跑,能认识才奇怪了。 “报告,没有人教。”方培洋犹豫了一下,他随后又补充道:“我们这几天开班会,开头都是这么介绍。” “好了,去忙吧。” 陈钧摆了摆手,安排那名士官离开后。 两人又在连里转了一圈,可能他们太招摇,也可能是有人通知了祁少详吧。 过了大概有五六分钟,老祁才急吼吼的从连机关楼跑出来。 “赵营,陈副!!” 祁少详喘了口粗气,跑到跟前抬手敬礼后。 开始主动汇报道:“连里最近这几天,同志们都相互熟悉了。” “按照编制分配,连部十人,炊事排46人,还有供应排,维修排人力都已经分配好。” “行。” 赵子恒听到汇报,他微微点头后,并没有说什么,主要是他对于后勤保障的单位,配置都不怎么清楚。 可他不清楚,陈钧却清楚啊。 合成营一多半非战斗型的辅助战车,70都要分配到后勤保障单位。 剩下30在工兵分队。 全营三百多辆战车,听起来或许比较多,那是因为后勤单单是油罐车都要1八辆,否则供应不了这么庞大的营,进行远程机动。 除了油罐车,普通运兵卡车也要拨过来十几辆,还有重型卡车,牵引车,供电车,吉普车。 上面所说的,还只是后勤下属的供应排。 后勤保障连下属炊事排,要配备方舱厨房炊事车,一千多号人最少也要三辆。 野战炊事车八辆,冰柜车三辆,卡车四辆,吉普车一辆。 至于维修排,机械维修车六辆,电子维修车四辆,重型吊车八辆,吉普车一辆。 这些只是硬性配置,一个后勤单位就要配近百辆,根据外出作战规划,还会适当调整弹药车,补给运输车等等。 真正作战的战车也就一百多辆,剩下的全是辅助型战车。 最重要的配置,都集中到一个连里,陈钧能不着急嘛。 看着老祁汇报结束。 陈钧双手叉腰,他低头想了想,开口道:“具体的战车配置,我之前已经给过你详细列表。” “今天下午或者明天,战车可能就会到位,你这边我到时候会另外安排任务。” “对了,今天赵营在旅部要了三个个人三等功名额,放你连里一个。” “你自己制定激励标准,定的高一些,别搞得刚定下来就被摘走,连队还没带顺,就先庆功可不行。” “明白嘛?” “我明白!!” 祁少详赶忙点点头。 他这边都是新分配过来的人,带起来确实没那么容易,很多时候交代一件事,上通不能下达。 全连在这种情况下,难带的不是一点半点。 但是有这么一个三等功在这牵着,情况就会大不同,只要有共同的目标。 那自然就好整的多了。 接下来,赵子恒回了营部去准备其他工作,陈钧则是留在三连,又询问了其他方面的进展。 这不问不行啊。 旅部没有通知战车要运输过来的消息时,那倒没什么,工作无非就是围绕着人去开展。 给几个连长一些时间,都是军营老油子了,怎么带兵还能没点经验? 可战车一旦过来,上面承诺的人给了,车给了,进度就要像是上了发条一样。 时刻受关注不说。 工作汇报也要时时展开,那紧张程度,完全不是现在能比的啊。 陈钧各方面可以说是,考虑的非常全面了,但他唯独没考虑到,战车比他想象当中。 来的还要快。 甚至快到他怀疑,是不是旅里今天,那么痛快的把三等功名额下放,就是因为战车要过来的缘故。 八月6号下午一点半。 一营这边还在午休时,陈钧正坐在办公室,他身躯斜靠办公椅,手中夹着香烟,袅袅细烟升腾。 正无聊昏昏欲睡呢。 外面走廊里,突然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奔跑,并且人数还不少。 本来还有点犯困的陈钧听到动静,抬手将香烟塞进嘴里。 猛吸两口,将烟头放进烟灰缸摁灭,鼻孔中喷出两股烟雾。 随即起身准备去看看。 都没等他走到门口呢,办公室原本虚掩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梁科翔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喘道:“老,老陈,你狗日的还能坐得住啊?” “快,赶紧的,咱们营的战车到了。” “你赶紧去看看吧,牵引车拉开一排,这会就快到车炮场门口了。” “旅里也来人了,其他营里的人,有不少都被惊动,全围在咱们这看热闹呢。” “来就来吧。” 陈钧得到通知,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动,因为所谓的新式战车别说前世了,就是前段时间。 在京都阅兵村接受培训的时候,还接触过大半年呢。 对他没有什么吸引力。 更何况战车突然被调过来,对于目前的一营来说,不见得都是好事啊。 “伱怎么那么虚?才跑了几步路就喘成这样,当时在二连训练没少偷懒吧?” 两人下楼时,陈钧看着还在喘的梁科翔,忍不住损了一句。 军人嘛。 哪怕咱老梁确实体能不行,那也不允许被人说虚啊。 这个字,对于老兵来说,是绝对不允许和自己挂钩的。 听到陈钧损他,老梁差点把眉毛挑到天灵盖上,理直气壮的反驳道:“你知道个几把,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们参谋部架构信息指挥室,要对附近营区建模,我带着国防科大的几个人在附近熟悉环境,绘图呢。” “看到战车运过来,我是从新营地那边跑过来通知你。” “那还是虚。” 陈钧撇了撇嘴:“你要不说新营区,我还以为你是从旅部几十里地跑过来呢。” “靠!!” 梁科翔怒喷一声,他自己明智的选择偃旗息鼓。 因为陈钧说他,老梁觉得自己反驳的胜算也不大。 干脆闭嘴吧。 陈钧也没心思跟他逗了,从营部大门出来后,迈步径直奔向车炮场的方向。 这时候,战车要运输过来的消息已经传开,一连,二连,三连,不少穿着军装的战士,从连部的方向。 成群结队朝着这边汇聚。 等陈钧跑到车炮场入口,后面营长赵子恒,教导员林金华,全都陆续赶来。 看得出,这两位也有些懵。 赵子恒看了眼站在远处的陈钧,他快步过来,皱眉道:“老陈,这战车比旅里通知过来的快啊。” “这玩意接收工作怎么整?” “没事,先看看吧,我听说旅里也来人了。”陈钧宽慰一声。 他也不知道接收流程。 简单交流两句,陈钧拨开前面挡路的人群,目光朝着远处望去。 战车确实快到了,但由于大多数战车体型较大,需要用牵引卡车运输,而卡车的速度又不快。 用肉眼只能看到前方的大路上,一排排牵引卡车,荡起漫天灰尘朝着这边移动。 战车全部都用迷彩油布包着,距离太远,压根就看不清楚是什么型号。 运输的牵引车队还没到,陈钧也发现车炮场附近,来了不少其他单位的人,一个个瞪着双眼。 踮着脚,使劲的朝远处瞄。 不过这没啥稀奇的。 有凑热闹的人太正常了,一营不管怎么说也是试点营,前几天只是调过来人,那没啥可看的。 如今调动战车,还摆出这么大的架势,怕是一路上惊动的单位都有不少。 都想看看这所谓的试点营,到底配置哪种型号的战车。 如果说别的单位只是好奇的话,原来一营的那帮老兵,激动的都开始朝着牵引车过来的方向奔跑了。 没办法啊,摩步单位最缺的就是这玩意,以前都是看人家坐在战车上,呼啸战场。 他们只有羡慕的份。 如今终于轮到自己这边,那心情激动的,还颇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近了,更近了。 等牵引卡车的第一辆稳稳停在车炮场入口,后续的卡车同样停止前进后。 “咔”的一声。 牵引车副驾驶门被推开,一名穿着军装的战士,他手中拿着小旗子,同时将口哨塞进嘴里。 用力的吹响哨子,挥舞手中的旗子。 这可能是人家运输队特有的信号吧,哨声响起,后排一眼望不到边的牵引车,副驾驶门“咔咔咔”的被推开。 一个个同样穿着军装的战士,迅速开始集合。 赵子恒,陈钧他们一营的这些干部,就站在人群的最前排看着,插不上手。 主要平时也没干过这种接待工作。 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他们上去沟通,只得站在远处看着。 同时提醒其他靠得过近的战士,朝后挪挪,别那么大的好奇心。 从牵引车上下来的那些人,二话没说,纷纷爬到卡车上,将战车上盖的油布全部揭下来。 刹那间,一辆辆99a主战坦克,那军绿色整体雄浑霸气的战车主体,呈现在众人眼前。 现场,除了陈钧没什么感觉之外。 其他人眼眸中的震撼,那是怎么都无法掩饰,有不少人看得嘴巴都下意识的张开。 99a主战坦克,相比较其他服役的型号来说,体型更大,宽度只是从视觉上来看,都非常明显。 底盘也更低了一些。 但这,丝毫不影响这款主战坦克的霸气啊。 并且在场的都是老兵,对于坦克这种被称为“陆战之王”的武器,喜爱的人还真有不少。 光是看正前方安装型防浪板,炮塔棱角分明,前方倾角明显比其他坦克更大。 除此之外,炮塔顶端还装载了激光压制系统。 单单就这酷炫的造型,就已经足以吸引不少人的目光了。 “这是哪个型号的坦克?” “99a吧,我也不太确定,看着像是去年阅兵上出现的新式坦克。” “我擦,一营还真是发财了啊,这家伙把阅兵上的战车都给弄过来了?” “那有什么可稀奇的,人家试点营,懂什么是试点嘛?” 随着99a亮相,陈钧听到周围出现不少议论声,他笑了笑没有理会。 其实认不出99a很正常,因为2015年出现在阅兵仪式上的坦克,虽说也叫99a。 但那大部分都是代号“9910”的工程坦克,总共就造了十辆,为阅兵准备的。 性能压根不是朝着作战延伸,而是保证能跑完全程就行了。 当时阅兵除了99式工程坦克,还有96式呢,很多对坦克不了解的人,单单看个坦克头,压根看不出来。 陈钧没有理会那帮看热闹的人,他朝前跨了几步,认真数了数坦克的数量。 正好2八辆。 其实坦克连按照常规编制的话,一个连确实是有14辆坦克就够了,全连编制大概在50人左右。 其他的再装备一辆装甲指挥车,一辆卡车就行。 属于标准配置。 可问题是合成营陈钧压根没打算按照正常编制走,他一共编制了两个坦克连,还要在坦克连内增加步兵排。 加强的那种。 因为步兵单兵火箭筒不算火力编制,坦克集群加上步兵集群,发起冲锋,只要没有空中力量干扰。 单单两个坦克连,依照步坦协同的战斗方式,不用后面部队出手,就足以摧毁大部分作战单位。 火力非常凶猛。 可惜了. 陈钧看清99a数量后,他摇了摇头,感觉上面给的坦克有点少,没有按照他给的火力编制配发。 不过这种情绪,也就持续了那么一会,他就自己晒笑一声,暗怪有点贪多。 上面按照标准化,给两个连的配置已经很不错了。 绝对算得上是大力支持。 陈钧迈开步子正准备去后面,继续看看战车的数量和种类,打算对比下自己编写的火力编制,还有没有少的。 他都没注意什么时候,旅参谋长冯丘虎,就站在他跟前。 参谋长瞧着陈钧从自己跟前路过,只顾关注战车,伸手一把拽住了他。 忍不住笑骂道:“你小子看什么呢?” “赶紧带人去交接啊,这次不止战车给你们运过来了,上面还安排了工程师过来协助。” “你不去接待,在这瞎溜达什么呢?” “是,马上就去。” 陈钧得到指令,笑着回应一声,转身就跑。 这次试点营不管是运人还是运设备,也不知道上面是没经验还是咋的。 什么都没通知,他哪知道还有工程师啊。 刚才还真只顾着看坦克了。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五章 整合初期资源,还是先背说明书吧 知道要去迎接工程师,陈钧就顾不上清点战车数量了。 反正战车的运输又不是人力运输,要多少,集团军内部都可以抽调,随时供应难度也不大。 战车属于一次性到位。 数量少或者多,运输一次就能定型,放在这又跑不了。 后续有的是时间清点。 还是迎接的事情,比较要紧一些。 人家战车工程师,和国防科大代表团性质差不多,都是过来协助试点营建立,总不能冷落了不是。 陈钧快速找到赵子恒他们,说了下刚才参谋长提到的情况。 猛的碰见这么大阵仗过来运送战车,赵子恒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展工作。 如今听到陈钧说,还要接待跟随战车过来的工程师,可算是找到活干了。 于是。 赵营长,林教导员,再加上陈钧还有首席参谋梁科翔,四人齐齐动身。 沿着牵引车队,径直的朝后跑去。 运输战车也并非都像99a那样,一辆坦克就能占据一辆牵引车,类似侦查连配备的通讯车,雷达车或者全地形侦查车这种块头没那么大的。 也会论堆运输,也就是一辆牵引车上,放一堆战车用钢绳捆到一块。 以此来节省空间。 朝后方出发的一路上,陈钧大致的清点了下战车类型,这些东西对于营里其他干部来讲,或许会有些陌生。 甚至很多型号压根不认识。 但陈钧不存在这种情况。 后世合成营所用到的战车型号,以及火力配备详细数据,他大多数都清楚。 要是没这点能耐,试点营的筹划工作,他也没把握接啊,就算能接下来。 预估达成预期的时间,也会被无限期的延后,别说半年了,一年内能够让合成营发挥出应有的战斗力。 那都算是非常厉害了。 四人朝后赶了没有多久,远远就看到一群年龄平均在四十岁以上的人,聚在一起似乎是在打量附近的营区。 这些人应该就是刚才参谋长所说的工程师,但又不太确定。 对方人数大概在三十多人,跟国防科大代表团人数相仿,不过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不是制式军装。 跟07式军服的款式相同,只不过颜色并非陆军的这种松枝绿,也不是武警军装的那种橄榄绿。 人家穿的衣服,颜色是浅灰色,倒是不难辨认。 “这是咱们要接的工程师同志嘛?” 突兀的看到这样一群人出现,梁科翔有些吃不准了。 “是,他们穿的衣服就是军工厂制服,军衔看着像是正团,但他们没有军籍,军衔款式也跟咱们不同,是军工厂的一种评级。” 陈钧盯着看了一会,确定的说道。 有他这句话,刚才还有些犹豫的三人,当即不再犹豫。 不过陈钧都说了军工厂的同志,属于非军籍人员,所以赵子恒上前时也没有敬礼。 而是很热情的走过去,先打量一眼对方像是领头的一名中年男子,开口笑道:“同志,欢迎来到咱们单位莅临指导。” “实在是太麻烦了。” 领头的那名工程师,神情似乎是怔了一下,而后才主动伸手跟赵子恒握了握。 “太客气了,我们是冀省陆军工厂过来的工作人员,协助军人同志维护战车和一些操作。” “我叫尚建民,是陆军装备部主任。” 营长过去接待,陈钧就站在一侧,从兜里摸出烟,一一的分发。 冀省陆军兵工厂,他也知道这个地方,以前龙牙为培训战士对作战器械的熟悉,还曾经挂着普通单位的名头,没少去兵工厂学习。 尚建民所说的装备部,属于工厂下属部门,可不是部队里面的装备部。 有点类似技术部的意思,但是又掺杂一些业务部的职责,反正这个装备部是既搞研发,也负责去部队里面讲解啥的。 但当时他去的时间比较晚,都21年左右了,只知道这个军工厂在常山,还挺有名。 这次工程师过来的人数比较多。 陈钧兜里的香烟不够发,顺手又把梁参谋的烟协调过来,才算是功德圆满,发完了一圈。 接下来的接待工作,陈钧就没怎么参与了。 接待还是教导员最为擅长,把人带到新营区安顿住宿后。 陈钧就再次返炮场入口。 这时候,周围聚集看热闹的战士越来越多,光是看臂章都能认出,绝大多数都是来自其他两个摩步营。 战车上的油布被揭开。 下一步就是牵引车一辆接着一辆的排队进入场地,然后由刚才揭开油布的人员,驾驶着坦克从车上慢慢退下来。 倒进规划好的坦克区域。 陈钧站在旁边看了一会,他转头时,无意间发现何应涛蹲在远处的角落。 一边夹着烟,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坦克,那得意的表情,隔着几十米,陈钧都能感觉到。 也不怪老何得意啊。 2八辆99a主战坦克都是他的,目前一营没有能力划分出两個坦克连,要暂时二合一。 他就是这个二合一的连长,以前带领二连,最拿得出手的就是八2迫击炮,如今二三十辆主战坦克攥到手里。 论火力的话,他一个连就能轻松横扫三个摩步营。 就这配置,搁陈钧身上,他也忍不住要嘚瑟啊。 瞧着老何那张胖脸,笑得眼睛都快眯成插座孔了,陈钧没好气的绕到他身后,抬脚对准老何的屁股,猛踢了一脚。 当然,没怎么用力,就是速度快。 “啪”的一声脆响。 何应涛只觉得自己被踢,他刚想回头怒骂,转身瞅见身后是谁,只是讪讪的笑了一声:“陈副,接待工作搞完了?” “你蹲在这做什么?” 陈钧没有回应老何的话,抬手指了指车炮场正在卸坦克的车队,继续道:“你们连里没有分坦克兵?” “分了啊。” 何应涛怔怔的回了一句。 “分了你还蹲这里做什么?带上你们连里有驾驶坦克经验的同志,过去帮忙卸车。” “那边有现成的教学同志,不过去抓点紧让连里的战士都学学,你搞什么呢?” “今天战车就分过来了,你想你们整个坦克连,没一个会开坦克的?” “抓紧去。” “哎,马上。”何应涛赶忙应了一声。 起身准备走之前,陈钧又伸手指了指他口袋的烟,老何倒是大气,直接半包丢过来。 抹脸就跑,看样子是去集合连里的人了。 陈钧其实教训的也没错,作为坦克连,全连目前会驾驶坦克的人,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这么好的机会,哪怕集合人过来只是在近处看着,也比他这个连长偷懒强啊。 至于找老何要烟,这不是没办法嘛。 刚才接待工程师的时候,都给发下去了,身上又不能不带。 等何应涛跑了之后。 陈钧自己一提裤腿,蹲在刚才老何蹲的地方,打量着车炮场的工作进展。 主要是这狗日的挺会找地方,八月份下午两点,正是最热的时候,周围就这一片阴凉地。 不蹲这蹲哪? 战车从牵引车上卸下来,如果都是熟手的话,那速度确实很快,估摸着一个多小时就能完工。 但陈钧安排坦克连的战士过去现场学习,那装甲连的马红杰,自然不会看着啊。 包括后勤保障连的祁少详,也都自觉的将全连的战士集中过来,尽可能的现场操作。 不止卸车。 跟车过来的那些战士,明显对战车的驾驶技巧非常娴熟,有他们在附近指导,哪怕卸下来的战车,也可以尝试着驾驶。 坦克驾驶就跟家用轿车没什么区别,只要不牵扯作战方面的装弹,瞄准之类,都很容易。 陈钧的目的,就是尽可能的让这些战士消除对战车的陌生感。 尤其是以前摩步的老兵,以前没怎么接触过这东西,会以为多高大上呢。 其实99a就是采用自动挡变速箱,在自动化方面有着非常大的进步,不会出现以前那种型号,为了给坦克换个档,还要经过特殊的技巧培训。 每次换挡就跟干个体力活似的。 战车到位后,陈钧也蹲着看了没多久,就返回营部。 因为旅参谋长带来了消息,为了让一营,尽快适应这些战车,并且投入到训练当中。 集团军从下属的炮兵旅远程炮营调过来一名连长,担任试点营炮连连长。 人会在第二天过来报道,并且会从原先的营里挑两名骨干一同调过来。 除了炮连之外,179旅同样也会从旅后勤单位抽调一名工兵分队的连长,但是这个看一营什么时候需要。 旅里随时都能调动。 等参谋长离开后,营部三楼营长会议室内。 赵子恒看了看陈钧:“老陈,上面打算给咱们调炮连连长,还有工兵连长,你有什么看法?” “至于说第二批补充编制的战士,旅部的意思是咱们刚刚接纳了三百多人,带兵压力方面可能会比较大,不着急补齐编制。” “编制确实不着急补齐。” 陈钧闻言,他认同的点点头:“类似工兵分队的连长,咱们初期磨合训练,有没有这个连队都行。” “但炮连必须有。”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赵子恒笑道:“炮连是最主要的火力输出单位,关键是这个连队人数比较少,编制上五六十个人就够了。” “咱们也不用第二批过来人,从其他三个连队抽调一部分,补到炮连里面,先把这个连队给建起来。” 对于老赵说的这些,陈钧没什么可补充的。 任何发展都是依据情况而定。 很显然,按照现在一营现有的情况来看,不管是各连长的能力,还是参谋部方面的能力。 压根就支撑不起完整编制的合成营。 饭总要一口一口的吃,部队也要一点一点的捋顺,上面若真是不管不顾,一股脑把编制全部都给补齐。 陈钧自己也会感觉非常棘手。 但不管怎么说,目前试点营也有了一定的基础,人员六百多,战车也已经备齐。 接下来的训练,总该有点动静了啊。 今天旅参谋长过来还只是个开始,后续谁知道旅里,甚至是集团军层面,会不会安排过来更多的首长,视察试点营工作进展。 反正在陈钧印象中。 前世很多合成营在组建初期,上面甚至安排在营级单位,设立单独的司令部。 由一部分首长坐镇,亲自监督军改的进展。 目前一营还没到那一步,陈钧觉得要么是军改有关集团军整编的事情,消耗了上面太多的精力。 还抽不出太多功夫,来针对试点单位进行监督。 要么就是上面对于一营试点,所报的期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 毕竟就像陶军明前几天说过的那样,军改是时代的产物,是结合国际形势,做出的战略性调整。 所有希望,不可能只放在几个年轻人的身上。 在陈钧没有真正展现出合成营在作战中,那种同级单位无敌的横推架势,甚至和高一级单位作战中,都能极限一换一的情况下。 上面并不会投入大量关注在这上面,毕竟所谓试点单位,这个“试”是在前面啊。 从营长办公室出来后。 陈钧直奔二楼自己的办公室,准备敲定一些前期训练的大纲。 其实合成营训练倒是不难,分不同的单位,该怎么训练就怎么训练。 装甲连,坦克连,炮兵连,前期倾向于专业方面的训练即可。 真正难的是,这些火力单位都具备一定的作战能力后,该怎么把他们给合起来,这才是最关键的。 所谓合成部队,重在合成,难在合成,就是这个道理。 这里的合成,可不是说全营瞄准一个空山头,先是炮兵炸一圈,然后工兵清除路障,坦克发起冲锋。 这只能算得上是协同火力而已。 现代化战争,打的是通信和后装保障,必须要把全营所有战斗要素,统一整合到一起。 全营就是一个整体,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名坦克兵就能跨过终端,调动全营火力,这才算是具备一定的规模。 陈钧回到办公室,他本想大刀阔斧的写一篇合成训练要素整合报表。 展示展示自己的初步规划。 可想到一营目前的状况,再想想自己刚去京都参加培训时,所经历的勤恳回忆。 他叹了口气,觉得还是先背战车说明书。 较为靠谱一些。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三人组团,训练场实验新式战车 战车到位。 这对于一营现有的几位连长来讲,这就是大刀阔斧开干的前兆。 一下午的时间。 陈钧也就刚开始在车炮场呆了会,后面就回了营部,基本没怎么干涉几个连长的安排。 任由他们带着五六百号战士,分散在战车停放区,这摸摸那看看,尽可能的去熟悉。 至于这些战车怎么分配。 这个问题,前几天陈钧就已经安排妥当。 目前一营就三个连,或者说是四个,只不过夹杂了一個二合一。 几个连长别的可以不操心,自己的火力配置,那必须门清啊。 就比如装甲连吧,1八辆04a式步战车,在车炮场一字排开,威风凛凛,寒光冷冽。 这就是他们连主要的火力配置。 那家伙,知道是自己连队的战车后,装甲连二百多人,愣是围着十几辆战车观察。 刚运过来的新战车,外面铁皮上的油膜都还没掉,就被一帮战士给蹭掉了。 连带着04a式步战车上方100主炮和30副炮,都有人爬上去,量量尺寸对不对。 没办法啊,谁让以前摩步兵太“穷”了。 猛的看到这么多好东西,还停在自家车炮场,不上去摸一把。 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有些从别的单位调过来的坦克兵,或者装甲兵,就挺直腰板,将手臂搭在战车上,向旁边的人吹嘘着自己的见解。 至于各连长,则是拿着本子,亲自将各自连里的战车数量,型号,还有各种抄写下来的战车参数收起来。 准备去营部开会了。 哪知。 几位连长这边还没等行动呢,陈钧就连同营长赵子恒,教导员林金华。 三人一起来到了车炮场。 一营自从第一批生力军分配过来后,营部方面还没统一召开过大会。 忙是一方面,主要原因也在于新人太多,相互之间都不熟悉,就算营里过来召开统一大会也没用啊。 战士对于新单位没有归属感,他哪管你是营长还是营副,集合开会叽里咕噜说半天。 人家要是能听进去三两句,就算是很给面子了。 但今天不同。 首先今天战车已经到位,训练方面必须提上日程。 其次,陈钧也打算让全营先从背诵说明书开始,先去了解战车,熟悉战车,这玩意可不是光摸摸,或者看看就能解决问题的啊。 让战士打破对战车的陌生感,或者说是神秘感才是最重要的。 瞧见营长他们过来,刚刚统计完成的几个连长,赶忙将手中的本子塞进兜里,快跑几步准备过去看看。 “营长!!” “教导员!!” “营副!!” 马红杰,何应涛,祁少详三人面带喜色的喊道。 营长赵子恒环顾了一圈车炮场内部,他看着周围战车排列,几百号士兵围在那里观看。 意识到这以后就是他们一营的家底后,老赵那腰板,都在不知不觉中挺直了些许。 他抬手指了指远处的战车,又指了指在附近晃悠的战士。 “统计情况怎么样了?你们连里目前,对战车能熟练掌握的人数占比有多少?” “占比不到百分之十。” 装甲连连长马红杰率先接话道。 “我这也差不多。”坦克连长何应涛同样摇了摇头。 “我这占比不到百分之五。”后勤保障连连长祁少详,脸色有些尴尬的回应。 听着这个数据,其他几人都感觉到了棘手。 唯独陈钧脸色如常,因为他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配备的都是新式战车,需要配套的专业,摩步营是一点底子都没有。 全靠后来调过来的老兵支撑。 说的不好听点,就刚才报的那些占比统计。 还是有些胆子大的老兵在那吹嘘呢,真要细扣这个数据,装甲步兵连目前总人数都有二百多人。 占比百分之十,那也就是说能挑出来最少二十个懂04a步战车的老兵。 整个装甲连总共就1八辆装甲车,都有二十个战士精通了,那初期的训练还有难度嘛? 这不跟扯淡一样嘛? 陈钧全程听着他们汇报,没有吭声,但目光却似笑非笑的看了老马一眼。 马红杰也知道怎么回事,红着老脸咳嗽一声,没敢继续往下说。 若是平时,这种数据汇报上来,陈钧铁定是要挑挑中间的刺,新单位组建本身就不容易,各项数据一定不能过高估计。 更不能过低的估测。 否则,外部带来的困难没把他们难住,自己人的态度,就先把这组建难度给提升数倍不止。 就冲刚才那组数据,那还背个屁的说明书啊。 直接把人拉到扩建的训练场上,先练协同不就好了? 问题是底子差成这个逼样,敢把人直接拉训练场嘛? 但这次是特殊情况,连长自己都不懂,就听汇报了,陈钧也不好说什么。 本来他过来是想统一召开大会,安排一下背说明书的事。 可现在看,这种数据一出来,大会召不召开倒是其次了。 “这次战车运输,配套的弹药储备有嘛?”陈钧观察了一圈,他最终将目光看向99a坦克,开口问道。 “有。” 何应涛注意到陈钧看的方向,赶忙回应道:“都运到弹药库做封存了,暂时咱们也不用上。” “谁对你说用不上?” 陈钧摆了摆手:“你去安排战士取一枚125的穿甲弹,再取一枚gp125型炮射导弹。” “顺便给旅里汇报下,就说半个小时后,一营会做两次炮射实验。” “是!!” 何应涛闻言,他那脸上笑容都快往外冒了,遮都遮不住。 因为125毫米配套的弹药,正是99a主战坦克的滑膛炮使用的啊。 营副这是准备给他们露一手? 陈钧没有理会老何那乐呵呵的模样,而是转头看向马红杰:“老马,你带人去训练场,将训练用到的钢板,放置在炮射区滑轨上。” “放好后,插上旗子代表你们已经离开。” “然后炮射区两公里到四公里处,放置模拟目标,同样离开前插上旗子。” “好。” 老马办事倒是挺利索,知道自己要干嘛之后,转身就走。 随即陈钧又看向祁少详:“你去集合全营战士,统一到训练场集合。” “是!!” 陈钧连续下达一连串指令。 祁少详对着远处的营值班员招招手,说明情况后。 很快,车炮场就响起了嘹亮的哨音。 “哔哔哔!!” “各连,全体人员到训练场集合,速度快点。” “各班排长,注意带队纪律,到训练场后不允许四处跑动,统一服从安排。” 训练场自从扩建之后,哪怕原来一营的战士,都很少去那边了。 主要是车炮场当时扩建,把原来的训练场给占了,本来地方也没多大,跟不上需求,训练场还距离车炮场近,占了也没啥。 只不过为了试点营可以更好的展开训练,当时陈钧还专门针对训练区,做过规划。 营区扩建,占地面积不小,那训练场就只能一撤再撤,不断的远离主营区。 如今的训练场,距离现在的车炮场,足足两公里,谁没事专门去那晃悠啊。 可今天。 在统一集合下,各排长带队,三个连队分成五路纵队。 几百人在路上浩浩荡荡赶赴训练场。 眨眼的功夫而已。 刚刚还热闹的车炮场就没啥人了,营长赵子恒立在原地瞅了瞅陈钧,又瞅瞅已经跑远的战士。 开口笑道:“怎么老陈,你这是想露一手啊。” 陈钧闻言,他也收起刚才严肃的神情,咧着嘴角笑了笑:“也不能说露一手吧,这些战车刚过来,咱们这边很多干部都不熟悉。” “就刚才听三个连队的汇报,根本没有用心去统计,把会驾驶战车给当做熟悉战车,这可不行。” “我们要的是发挥火力,而不是开着坦克到处乱窜。” 陈钧说话的功夫,他人已经走到99a主战坦克的旁边,这时候炮塔上激光发射器已经被卸掉了。 激光发射器造价太高,只有大型演习的时候才会使用,作用就是针对高空袭来的导弹,激光制导的那种,可以发射激光。 对来袭的导弹进行干扰,让导弹打歪。 还有作用就是热成像,能够对三千米内的战车或者是人,进行观察,通过激光发射器观察,黑夜跟白天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这玩意最厉害的还要属自动防御,尤其是针对反坦克武器,有着极高的自我保护作用。 平时训练一般都不会装,要是被整坏了,可没那么容易向上面申请。 陈钧麻利的爬上坦克顶端,他拍了拍火炮下方的舱门:“走吧营长,这款坦克不需要太多人操控,伱负责驾驶,咱们去训练场。” “教导员你坐高射机枪那边,那是车长的位置,我坐后边,炮长的位置,等下给他们示范示范。” 听到陈钧安排,赵子恒和林金华两人也没扭捏,他们虽说都是摩步营的人。 但作为营长,在部队里面混了这么多年,类似战车这种东西,他们自己单位没有,可不代表以前没接触过。 能从基层爬到营长、爬到教导员这种位置,没一个是善茬。 反正炮手是陈钧,等下发射炮弹的也是他。 坦克一般发射都以直瞄为主,林金华作为车长顶多也就报个点,至于赵子恒只管踩油门就行了。 这倒是没啥。 让陈钧这么一顿邀请,两人几乎都没怎么犹豫,攀上坦克就钻进各自的位置。 轰隆隆. 五十五吨重的大家伙启动,连带着地面都出现一阵抖动。 坦克连连长何应涛这边,他刚安排两名战士将弹药取来,车都没开进车炮场呢。 迎面瞧见一辆坦克开出来。 惊得他神情一怔,咂了咂嘴,将车倒出十几米。 赵子恒驾驶着坦克,看到老何过来,他还特意按了两下喇叭,提醒他跟上。 好家伙,陈钧临时起意一下不要紧,老赵却上瘾了。 抛开赵子恒的身份。 其实营长也就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这个年龄段,对于这种新式战车的喜爱,丝毫不亚于连里的战士啊。 再加上他本身就会开,99a还有自动挡变速箱,这家伙让他开的,加足了马力在土路上咆哮。 这款坦克理论的参数上,能够跑八0k/h,实际速度就算达不到八十迈,那跑个七十迈加上那庞大的体积,也挺唬人的。 老何开着吉普车,在后面一路吃土,愣是将速度一降再降,不敢距离的过近。 怕被土给埋了。 至于刚才率先出发的战士,看到后方坦克宛如一头暴怒的巨熊在路上狂奔。 就算心里清楚坦克不会压他们,可谁敢真等坦克超过他们啊。 就那体积,在行驶中带起来的尘土,都够他们喝一壶了。 于是,五路纵队顷刻间解散,变成三十路纵队,所有老兵甩开膀子往前奔。 生怕落到后面。 一营历经近半个月的沉寂,第一次开始重新燃起了激情。 陈钧坐在炮手的位置,将双眼贴到潜望镜上,望着远处飞奔的人群,他咧嘴笑了笑。 心里寻思着老赵这性子也挺野啊,还真有突击队那种毫无顾忌的模样。 常规化作战部队,很少有军官敢这么玩的,不是怕投诉,主要是他们对于战车的掌控,远远没有突击队的那帮人那么精通。 陈钧就是从那地方出来的人,说实话,很多时候看营里的老兵,他还真有种看新兵的感觉。 当然,这感觉说的不是头脑和行为,而是作为一名战士,对于手中武器的掌控。 让老赵这么一通瞎搞,本来那些老兵距离训练场就不远,这下更是逼得他们加快了速度。 提前抵达,还聚堆远远的躲到一旁,避免吃土。 这时候,最早被安排出去布置场地的马红杰,已经在炮射区放置了钢板,旁边还插上了旗子。 旗子代表他们人已经撤离。 更远处,距离炮射区几公里外,半山腰处画了一个直径四十米左右的圆圈。 圈里面画一个“”号,这个标志就是远距离炮射目标。 坦克抵达训练场后,陈钧从炮手舱钻出,招呼着后面跟了一路的老何,将两颗炮弹全部都抱过来。 他也顾不上欣赏老何灰头土脸的形象,那张胖脸上,也就剩俩眼珠子没粘灰。 99a属于自动装填弹药,不需要装填手,陈钧先把号称“大图钉”的穿甲弹放进去,随后又将gp125型炮射导弹装填完毕。 挥手让何应涛远离。 随后,坦克在赵子恒的驾驶下,轰隆隆的再次出动。 这时候,站在远处的那些老兵就算是再傻,也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一个个瞪着双眼,使劲的盯着坦克移动的背影。 而此时的坦克已经化身猎豹,体型虽大,在训练场上速度却不曾减弱。 一路疾驰,一路狼烟滚滚。 坐在炮手位置的陈钧开始调整火控系统,目光通过潜望镜,盯着炮射区在轨道上不断移动的钢板。 口中大喊:“营长,注意。” “我要打开超越射击,火炮由我主控。” “明白!!” 赵子恒本能的回应一声,油门踩的更欢实了。 坦克再度咆哮着加速。 陈钧盯着目标,行进间射击,当移动的钢板运行轨迹出现在火控窗口期时。 “咚” 一声巨响。 坦克车身猛的抖动,随即地面震起阵阵灰尘,遮盖了远处人群的视线。 正当那些老兵揉着双眼,想要看清后续坦克的动静时。 “咚!!” 又是一声巨响。 紧接着,几公里外半山腰上那画着“”号的地方,同样被打中。 从老兵的视线中,只觉得整个半山腰都如同被打爆了一般,一团气浪轰然腾空,地面都是一阵晃动。 如果说刚才打移动钢板,不算什么的话,因为只要是坦克,基本都能有这种操作。 很多老兵根本没感觉有啥。 可几公里外半山腰的目标,那可不是其他型号的坦克,能够进攻的距离啊。 99a可以发射炮射导弹,并且威力还要远超八2迫击炮。 这个发现,对于很多老兵,尤其是坦克兵来说,那简直就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有不少人都攥紧了拳头,脸色因激动而变得潮红。 新式坦克他们都看了,那全包围的装甲厚度,目前世界上任何一款坦克都打不穿。 包括两辆99a对轰,同样打不穿外围装甲,若是再加上这种炮射导弹发射功能。 岂不是代表着,他们坦克兵所能发挥的威力,已经远远甩开以往的所有坦克? 这是划时代的进步啊。 这个发现,让不少老兵情绪都被带动了。 而此时坐在炮手位置的陈钧,心里却有些遗憾,因为他没打过瘾。 就两发炮弹,连开胃菜都不够。 但这也没办法啊,这是2016年,不是2021年,99a主战坦克的炮弹上面配发也不多,营里存量很有限。 要是都让他这个副营给打完,那后面训练就没法弄了。 等现场的尘土散尽,赵子恒坐在驾驶位,移动坦克顶端的炮塔,将潜望镜方位对准远处的人群。 看到那边有不少老兵,都在盯着这边,意犹未尽的期待着。 老赵也咂了咂嘴,干笑道:“还是不够过瘾啊,上面批的弹药太少了。” “少就少吧,反正咱们这么演示一下,让三个连队里面的同志都要搞清楚一个事情,统计熟练占比事关后续训练。” “这种数据,绝对不能出现大范围误差。” 陈钧笑着做出结论。 “也是,那走吧,准备安排大会。” 赵子恒可能真开上瘾了,几步路而已都不愿意走,两人商量完之后。 都不等陈钧从炮手舱钻出来, 他又踩着油门,轰隆隆的朝训练场出口开去。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七章 召集大会,炮连到位 将坦克停在训练场入口处,陈钧推开舱盖,双手摁着装甲板,从里面钻出来。 随后直接跳到地上,抬手又整理了下身上褶皱的军装。 该展示都已经展示,赵子恒从坦克上下来后,他的动作跟陈钧差不多,两人甚至连表情都同步了。 刚才聊天时有说有笑。 但此时却一个比一个严肃,朝着老兵集中的地方走去。 毕竟,这是一营最近半个月,头回召开大会。 赵子恒心里也清楚刚才陈钧为啥要多那一下,开着坦克在老兵面前招摇。 无非就是战车到了,有些事情该定定规矩。 并且陈钧对于三个连队,统计出来的数据非常不满意。 这点赵子恒也能看得出来。 不管是那些连长真不懂,还是因为以前作为王牌营,面对这种太差的数据,有虚荣心作祟。 故意将统计数据说的好看一点。 总之,不管什么原因。 新单位在这种各方面都处于起步的阶段,报出虚假数据,怎么都不算是好事啊。 可能是两人神情太过明显吧,远处的连长注意到情况不对劲,赶忙组织三個连队统一列队。 虽说目前一营总人数激增,但由于人员距离都挺近,足足六百多人的队列,不到一分半就已经集合完毕。 还挺有以前王牌营的执行力。 何应涛还麻溜的跑到,他刚才开过来的军车后座,拿出两个扩音器递给赵子恒和陈钧。 至于林教导员,他则是背着手,一路闲庭信步过来。 光看样子就不难判断,他是没打算发言的那种。 本来赵子恒在接过扩音器之后,他是咂了咂嘴想上去整两句的,可后来想了想,好像合成营这种战车和人齐备之后,该讲啥玩意。 他压根不知道。 索性一脸严肃的摆摆手,把接过的扩音器又丢给老何。 直接叉着腰站在队列前的一侧,这样既能看出他是营长,又能彰显出自己的威严。 后面跟着过来的陈钧,注意到老赵的小动作,他快速低头,抬手擦拭了下鼻尖,以此来掩饰嘴角的笑意。 没办法啊,当着几百人的面,突然旁边站了一个叉着腰的货,关键还知道他是装的,搁谁也会忍不住想笑。 也就陈钧经历过特殊训练,一般情况下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陈钧尽量走到距离队列更近一点位置,争取眼角余光都别瞥到老赵最好。 他抬头扫视了下队列,目光从前排老兵的脸庞划过后,连扩音器都没用,直接中气十足的大声道:“同志们。” “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陈钧,耳东陈,千钧一发的钧,目前担任试点营副营长。” 陈钧的自我介绍平平无奇。 可他这个名字出现之后,队列当中明显有不少新来的老兵,眸光闪烁了一下。 本来还没多少人看他,就因为一句介绍,瞬间聚焦了不少目光。 陈钧在179旅或许名声还没多大,顶多谁提起也就是一个试点营的副营,夸两句比较年轻而已。 可在其他单位就不一样了。 陈钧参加过集团军大会,还在一帮师/旅长面前侃侃而谈,最终加快了试点营的确立。 别的单位,不管是出于要调人过来随口叮嘱也好,还是故意提起也罢。 总之有关陈钧在集团军大会上的表现,瞒是瞒不住的啊。 毕竟试点总有结束的一天,若是真给他试成了,很多现有的单位怕是都要抢陈钧了,谁抢到,那军改就能走到别的单位前面。 有这层影响,他能不出名嘛。 陈钧也注意到他自己介绍了一下之后,队列中的情况不太对劲。 但他也没多想,继续震声道:“同志们,试点营代表着什么含义,我想就不需要在这里给大家过多的阐述了。” “目前咱们这里有装甲连,有坦克连,有后勤保障连,明天还会组建炮兵连。” “以后还有高射机枪连,有侦查连,有工兵连,咱们一个营就要集齐八个连队,我们营一旦组建完成。” “将会具备你们以往从未见过的协同战斗方式,我知道这个过程很难。” “但我们是军人,难这个字,在我们军人的字典里就不该存在。” “接下来,我会安排一系列的训练内容,希望同志们可以紧力配合,聚力致胜,不要出现懈怠的情况。” “既然大家站在这里,那就要明白,组建试点营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而是在场所有同志的职责。” “接下来训练期间,我不希望看到有哪位同志不配合工作,也不要在我面前表演你那老兵的傲气,我把丑话说在前面,那些东西我不喜欢看,也不想看。” “如果有谁觉得咱们试点营累,咱们这里苦,不如你们原单位,再没有犯错误的情况下,谁想要回原单位。” “那我把答案给你,可以。” “我不会让你们营长来接,我会开车送你回去,跟你们原来的单位沟通,保证消除这种负面影响。” “但谁要是没找我,还故意懈怠,被我抓到的话,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都明白了没有?” “明白!!!” 几百人回应的动静可不小啊,吼声回荡整个训练场,直接把陈钧耳朵给震的嗡嗡响。 但军队嘛,要的就是这种气势。 要是一个个都蔫了吧唧的,还算什么军人。 听着震耳的回应,陈钧的丑话也说完了,接下来该说点好听的了。 他摆了摆手,继续道:“好了,我相信大家的能力。” “咱们第一阶段的任务,首先要熟悉你们各自连队的战车,刚才新式战车的威力伱们都看到了。” “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们,刚才看到的还只是合成营的冰山一角。” “以后,我们合成营自成一套作战体系,我们坐在战车内,信息化侦查就可以扩大到十公里开外。” “一旦发现敌目标,合成营所属,任何一名同志,都有权限指挥全营火力,对敌进行定点打击。” “但这,需要我们真正协同,真正融合之后才能展现出来。” “第一阶段训练,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在这三天内,各连队所有同志,必须给我背会你们所属战车的说明书。” “不止你们,包括班排长,连长,所有人都要背。” “至于原因,我可以告诉大家,因为咱们合成营是多兵种协同作战,了解自己连队作战只是第一步,后续还要兵种穿插在各个连队,到时候你们掌握就不是一种专业。” “但在了解别人之前,先了解怎么把你们的战车性能给我吃透,我不管接下来三天你们背也好,读也好。” “总之,属于你们的战车知识,参数,火力配置,哪怕啃,也要给我啃下来。” “明白了没有?” “明白!!!!” 可能是有新的挑战了,也可能是背说明书这种任务,让不少老兵感觉有些新颖。 这次回应的动静,比刚才还要大。 五六百号战士的喊声直通苍穹,相当的有气势。 陈钧扭头看看营长赵子恒的方向,老赵还在那叉腰,注意到陈钧的目光之后,他端着架子摆摆手。 示意自己没啥说的。 就算有话说,这时候也不上去啊。 陈钧都讲半天了,把全营的积极性都给调动了,他再上去还有个屁用。 随后,陈钧又转头看看教导员,老林也是微微摆手,没有讲话的意思。 主要还是合成营,他们真不懂里面的道道。 既然没人讲,陈钧目光扫过队列,随即伸手指了指还停在训练场门口的坦克。 “坦克连的人,谁会开,把坦克给我开炮场,放回原位。” “解散!!” 陈钧这边话音刚落。 数百人的队列,瞬间就跟打了鸡血般,“哗”的一声,集体冲向训练场入口。 99a驾驶技巧很容易,哪怕不是坦克兵,只要有点驾驶步战车经验的老兵,都会开。 他这么做,就是再一次的调动战士积极性。 如果平时训练,战车摆到跟前,那没几人想开,可现在几百人抢一辆,可不就兴奋了。 尤其是看到刚才99a发威的过程,对这个新战车更兴奋,哪怕为了更早接触战车集训,这几天背说明说也会兴奋的多。 当然,陈钧这么做还有一点原因,那就是把战士都给支开,留下那三个连长。 看着刚刚列队的老兵都蹿的差不多了,陈钧转身扫了一眼马红杰,何应涛以及祁少详。 这哥仨倒也光棍,自从刚才汇报连里的情况,然后营副直接问炮弹的事。 他们就知道刚才那事办岔劈了。 三人挪动脚步走到陈钧跟前站定。 瞧着三个连长,年龄最小的老祁,都比自己大五岁,陈钧也真不想开口骂他们。 可部队毕竟是部队,不是过家家,有些统计不明不白的就交上去,这是碰到他懂这些,万一不懂呢? 那数据报表就是实际进度。 这玩意能乱报? 陈钧扫了一眼三人,随即叉着腰,声音低沉的说道:“具体叫你们过来是什么事情,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了。” “后续再牵扯到有关统计方面的事情,不要给我信口胡诌,刚才在战士面前,我给你们留着面子呢。” “装甲连对战车熟悉,人数占比10,老马,你去连里给我挑出来20个对新式步战车熟悉的同志,带过来我瞧瞧。” “还有你,老何,你也从坦克连拉过来二十个对新式坦克熟悉的战士,让我看看,这二十人在哪呢?” 陈钧声音不高,但却让仨人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刚才他们汇报的占比数只是帮忙卸车人数,就这些活,还是陈钧监督着安排的。 还反驳个几把啊。 对于这件事,陈钧也没打算深究,他只是停顿了一会,而后叹了口气才继续道:“以后再做这些统计报表,一定要给我实事求是。” “不是我抓着你们的错误不放,你们可以想一下,合成营八个连队,一份报表就敢出现这种误差,我们是打仗啊,不是去考场考试。” “都是老兵了,这些事情我不想再提醒。” “还有,等下回营之后,你们每个连挑选出来二十名炮兵专业,送到隔壁的新营房。” “上面从炮兵旅远程炮营,调来一位炮兵连连长,明天过来报道,你们多协助他适应。” “还有说明书,多打印几份,保证连里人人都有,给我监督着背诵,我会去抽查,你们也要背。” “现在多背点,以后就知道让你们啃专业的时候有多轻松了。” “去吧。” 陈钧摆摆手,大半天只顾忙活,这会天都黑了下来。 他摸摸口袋,正准备拿烟时,旁边坦克连连长何应涛,眼疾手快的从自己口袋摸出香烟,递给陈钧一根。 顺带着还帮忙挡着风点着。 陈钧瞥了一眼老何,这货算是他下部队后的抽烟搭子了。 “陈副,你也别生气,我们这不是刚开始嘛,对战车都不懂。” 老何自己也点了一根,深吸一口,鼻孔喷出两道白烟在旁边劝慰道。 “不是生气。” 陈钧摇摇头:“你们现在还不怎么了解,后面合成营关于细节报表的东西会越来越多。” “其中一个环节出差错,我们就要十几遍,甚至上百遍的推演印证,不能大意。” 其实陈钧说的这些,何应涛和马红杰他们都知道。 一个营级单位,搞一千多人,集合这么多不同的连队,从兵种上来看,那复杂程度都足够组建司令部了。 除了集团军一级,目前哪个单位能把炮兵。步兵,坦克兵,工兵,侦查兵,防空兵之类的全部集齐? 单位组成复杂,很多方面自然就要注意。 两人闲聊了一会之后,天差不多也黑了。 陈钧就直接返回了营部。 第二天。 集团军安排的炮连连长就过来报道了,但这些陈钧没有太过关注。 炮连定位比较特殊。 你要说它重要吧,那炮连是全营火力输出的基石,的确很重要。 可问题是整个合成营,可能也就炮连组建最简单了,几乎不用怎么操心。 只要来个有经验的连长,就能搞定,并且也不怎么影响后期的协同训练。 究根结底,就是火炮的定位太过精准,他们没有别的什么战术战法可以延伸。 都是固定的。 炮连陈钧没怎么关注。 接下来几天参谋部也开始活跃了,准确的说是国防科大代表团活跃。 这帮人自从战车到位之后,就把工作重心转移到各个战车上面,开始逐渐将所有战车的信息系统联合起来。 搭建指挥终端。 试点营虽说目前为止,进展还十分缓慢,可地基已经在慢慢打牢。 合成的威力,要不了多久,就能真正的展露。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八章 提议合成讲堂,陆院舍友的分配 炮连到位后,参谋部一直忙着和网络工程师,也就是国防科大来的那群人,搭建完整的信息化指挥系统。 陈钧则是筹划在营部组织营党委成员,组建合成化讲堂。 这试点单位人员越来越多,干部也越来越齐。 合成化作战思维,就必须先从干部身上入手了。 营长办公室内。 赵子恒坐在沙发上,他神情专注,手指无节奏般的轻敲桌面。 认真听着陈钧,针对营党委的讲堂具体筹备计划,等整个计划听完。 老赵赞同的点头笑道:“从干部身上入手肯定是对的,你的意思是由各连连长,指导员,排长,还有营里的股长,包括我,老林。” “我们每天抽两个小时,用来学习合成化作战思维以及训练核心。” “然后以干部为突破口,一点点去影响连里的战士,包括陪同战士一起背说明书?” “是,还有我也一样。” 陈钧点头回应,而后他又认真的分析道:“只有我们这些干部,能在思想层面达到全营合成化,才能真正的影响到战士。” “要不然,咱们每天只是嘴里喊合成,口号甚至营里的标语都开始向合成看齐,但真要是有人拉着咱们的干部,问什么是合成。” “若是干部都答不上来,那所谓的合成,不就是一句空谈了嘛?” “这没问题。”赵子恒明白陈钧说的意思。 “合成讲堂的事从今天就开始,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想要指挥合成营,首先就要啃下几十个专业打基础。” “说实话,起初我还觉得这话有些夸大。”赵子恒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但现在炮连来了,咱们一营突然从三个连增加到四個连,后续还有工兵连,侦查连,高射机枪连。” “我才真觉得棘手了。” 说完,赵子恒还叹了口气。 他说的倒是实话,试点营从一开始,老赵确实没想着有多难,甭管初期火力编制,人员编制规划的再怎么庞大。 压力不堆到眼前的话,那种无从下手的感觉,是无法提前感受的。 但现在不同了。 今天上午炮连连长过来报道,营里要具体安排事务。 陈钧没去新连队晃悠,他这个做营长的,好歹也要去一趟吧? 但结果是,他去了就跟没去一样,甚至都不如不去。 一个新连的组成,各项工作都要落实,炮连连长给他汇报了需求和工作指示。 老赵硬是听的云里雾里,隔行如隔山,很多东西他懂归懂,也仅限于听说过的层面,达不到指挥的程度。 在炮连的时候。 他除了把装甲连的副指导员带过去,担任炮连指导员,并且交代一下新连队政治教育工作要始终贯穿之外。 别的问题,基本整不了几句。 可关键是,这政治教育工作贯穿,也不是他营长该操心的事。 那是人家教导员的工作。 老赵给越俎代庖了。 也正是从认识到炮连棘手开始,老赵才真正意识到合成化单位的困难了。 用陈钧的话来说,想解决这个问题,那就只有啃专业。 想要指挥这么大的一个单位,达到协同作战,或者协同训练,首先就要把牵扯到陆军兵种的专业,大部分都要啃下来。 说白了,就是从今天开始,营里的干部不能在天天坐办公室,喝茶听报告,沿袭老单位作风。 要全体下连。 有目标,有针对性的开始学习。 不说跟各连战士同吃同住,至少也要做到共同学习,共同进步的程度。 关于合成讲堂这边的事情,跟营长商量结束后,只要营长愿意,那剩下也没什么可说的。 实施呗。 陈钧从赵子恒办公室出来后,他都没回自己办公的地方,又马不停蹄的赶往车炮场。 合成讲堂这边的问题很容易解决,只要营长同意,趁着每天全营战士午休期间,把干部集合。 一天两个小时由他主持讲堂内容,只需要一周的时间。 就算不敢保证所有干部懂合成,至少战士请教问题时,不会出现那种,一问一个不吱声的情况吧。 试点营就要有试点营的样子。 之前陈钧不这么建议,那是没到这一步,加上营里光有人,没战车。 就算提出建议,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如今战车齐了,全营五个连队的框架也齐了。 网络工程师,战车工程师全都到位。 屎都憋到屁股门了。 要是干部们还不起带头作用,不用陈钧说,他们自己都会急。 所以现在提出来,时机刚刚好。 毕竟他是副职,在一营这边也没基础,规划新单位方面,倒不会有什么阻力。 但想要带动全营的干部一起全身心投入工作,全部下连干苦力。 这种事营长不带头,他贸然提起也没啥作用。 副职不好干啊。 陈钧摇摇头,等他来到车炮场时,大老远就看到梁科翔撅着腚,跟在国防科大代表团成员身后,忙前忙后的在那调试网络。 一个对信息化了解只有半吊子的货,整天跟着网络工程师。 陈钧对此,也是颇为无奈,他都不知道这家伙忙给谁看呢。 “来了。” 陈钧刚跨进车炮场。 正巧在附近的李海瑶手中捧着蓝色书夹,正在记录调试数据,她抬眸间瞧见陈钧过来车炮场,便笑吟吟的抬招呼。 “嗯,调试工作还顺利嘛?” 陈钧随口问了一声,这方面他也不懂,只是会用,但不怎么清楚里面构建的原理。 最近几天两人的关系再次渐渐熟络,毕竟有之前相识的基础,加上一日三餐都在营部食堂吃。 就那屁大点食堂,还都赶同一个饭点,那能不熟悉嘛。 “进展还可以,就是侦查设备这边有些麻烦,可能需要的时日会多一些。” “你有事的话就先忙,等有空我再找你。” 李海瑶笑容温婉的说道,同时还捏着笔指了指怀里抱着的书夹,似乎在说这会她也走不开。 陈钧理解的点点头,随即越过人群,走到梁科翔身旁,看到这货还是半个身子钻进战车里,就露个腚在外面。 就忍不住抬脚,对准老梁的大腚猛踹了一下。 “我” “我就知道是你。” 梁参谋正看得起劲呢,突然察觉到自己屁股被人踹了一脚,正牟足火力准备开骂,可转头看到来人后。 瞬间熄火没好气的说道:“老陈,别打扰我工作,老子这正忙呢。” “我忙你妹啊。”陈钧闻言,他翻了翻白眼。 随即伸手拽上老梁,将他拽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你还真是瞎子打铁,总是敲不到点上。” “构建指挥网络跟你有什么关系?参谋部是让伱干这个的?” “那干什么?” 老梁嘴也挺硬,挑了挑眉毛:“现在营里又不训练,也不作战,刚才看那几个连队都在背说明书。” “我不跟着搭建指挥网,还能干嘛?” “少废话。” 陈钧环顾了四周,很熟练的从老梁兜里摸出烟自己点了一根,又给放回去。 咋说咱也是副营长,让人看见他抽别人的烟,总归是不太合适。 “现在参谋部一共几个人?” “加上我七个。” “嗯,这几天带人开始下连,顺带着把龙虎榜,光荣榜这些考核标准给我整理出来,那些榜单不是挂那让看的。” “还有,统计各连兵种专业人员的数量,说明书你们同样也要背,连战车种类,火力参数都不懂,以后作训计划,作战计划参谋部怎么入手?” “营里马上要开放合成讲堂,你安排人做好笔记,顺带着去旅里找参谋长要人,参谋部就你们七个可不够。” “要不来人,那自己想办法在连里挑人临时担任,总之参谋部的担子你要挑起来。” “行,我明白了。” 梁科翔闻言点点头。 他的能力不错,毕竟在旅参谋部呆了几年,专业方面还是有点底子的。 就是这家伙性子不行,没有军人那种干脆利索的风格。 属于指一堆就吃一堆的类型,不指就不吃,踹一脚就进步,不踹就原地踏步。 这也没办法,179旅就算是王牌旅,也不可能指望一个在机关单位呆了几年的人,刚下连队就积极。 老梁但凡有点眼力劲,都不至于在原来的一营混成那逼样。 老梁这边交代完,陈钧又跑到新组建的炮连转悠一圈。 炮连连长叫郭亚斌,是集团军特意从炮兵旅远程炮营调过来的连长。 能力怎么样,陈钧不清楚,他也不太想在这方面下功夫。 本来炮连人数就少,如果不加额外的步兵火力排编制,人数就五十个足够了。 这外调的连长有娘家疼,据说上午过来报道时,人家带了几个骨干过来,其中一个还是中尉排长。 陈钧昨天又从三个连队里面,抽了炮兵专业的人过来集合。 按照这种阵容,可能眼下的一营,也就炮连最规范,也是上手最快的连队。 “陈副好!!” 陈钧走到炮连门岗时,正在值班的两名老兵抬手敬礼。 陈钧刻意的观察了下,这边执勤的哨兵,不是一营的老班底,面孔很陌生。 能认识他,看来是昨天召集大会起到作用了。 微抬右手回礼后。 陈钧踱步迈入炮连驻地,但这次他没那么招摇,更没有四处溜达着晃悠。 而是寻到一处花坛边沿坐下,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上午炮连连长过来报道,营长来了一圈。 陈钧没跟过来,他当时在规划营级党委,统一合成讲堂的事情。 足足忙活一天,这时候太阳都已经有了西斜的架势。 陈钧过来炮连,一来是作为营副,理应过来看看,二来纯属是想偷懒休息休息。 后续的合成讲堂不止要在营里开,还要在各连队开,但那是干部的事了。 陈钧心里琢磨着工作,整个人略微有些疲惫的坐在花坛边,他抬头望着整个营区。 此时的营区,都沐浴在落日余晖晚霞中。 再看看连队角落里,有几名战士正在捧着打印的纸张,凑在一起讨论。 最近营里又没安排条令条例考核,那不用想,讨论的应该就是战车说明书了。 忙碌一天,突然坐下休息,陈钧感觉节奏都像是慢了下来。 自从毕业进入部队,匆匆两个多月过去,过程可能发生了不少事情,但他总觉得像是没有任何记忆一般。 时间就这么匆匆的过了。 其实静下心来想想,还是当初刚到陆院报道时舒服啊,那时候虽说有目标,也在为目标努力。 可每天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训练,没那么多烦心的事情,整天跟着新兵班长王恒接受新生训练规划。 听王恒讲大道理。 训练结束后,何京,梁魁,杨帆他们就会使劲的吐槽新训时的疲惫,就连背后说班长坏话的时候,都要先伸着脑袋侦查下四周的环境。 生怕班长无声无息的摸到身后,因为被抓到,又要劈头盖脸的挨骂,运气再差点,还要拖着疲惫的身躯加练。 偶尔有周末,就搬着小马扎,听杨帆和梁魁两人吹牛,往往吹的正嗨时。 哨音传来,区队长通知加练,一群人在骂骂咧咧中冲到操场上,肆意的挥洒青春的汗水。 那种生活,当时不会觉得美好。 还经常憧憬毕业后当军官,就可以学习古代的将军一样,坐在行军帐大喊一声“来人”。 外面立刻就有两个穿着甲胄的士兵,威风凛凛的挎着刀过来报道。 四年啊. 新训已经结束了四年,而新训的经历却成了陈钧心底里的最美好的回忆。 四年的时间,改变了太多太多。 他如今已经毕业,还担任了副营,没有当初吹牛时,大家想象中的将军那么威武,也没有一句“来人”,就有两名穿着甲胄的士兵过来等待命令。 前几天和室友们联系,战备结束后,陆院毕业分配也陆陆续续展开。 但他们的分配和陈钧不一样。 五大战区13个集团军彻底改制之前,边防部队,海防部队都隶属于省军区管理,不属于五大战区。 省军区和各个野战集团军,是保持相对独立的状态。 但可能是军改的原因,西京陆军边防学院明年要改为边海防学院,所以今年毕业的人也有分配到海防部队。 就比如沈从军,被调到某个单独的海防营担任中尉排长,可能地方太偏了,自从被分配过去后,电话基本就没怎么打通过。 何京是学生会成员,他分配还不错,也在东部战区范围,但不属于战区,也是海防部队。 至于杨帆,在陆院时成绩比较差,毕业授衔少尉被分配到了边防部队。 梁魁也差不多,同样被分配到了疆省的边防单位。 当年陆院训练场上,肆意奔跑的青年啊,如今都已经到了自己的岗位。 昔日同吃同住的室友兼兄弟,此时天南海北,以后怕是很难再有相聚的机会了。 陈钧轻叹了一口气。 他这边正坐在花坛边,想的出神时,炮连连长郭亚斌,就脚步匆匆的朝这边跑过来。 那能不慌嘛。 若是没人认识陈钧倒也罢了,毕竟是新营,炮连更是昨天才把人凑齐。 出现生面孔坐在花坛那发愣很正常。 可陈钧顶着少校的肩章,加上全营昨天才开过大会,认识他的人可不少。 营副过来了,哪个连长也坐不住啊。 “陈副!!” 郭亚斌跑到跟前,先是打量这位年轻的副营长一眼,随即立正敬礼。 听到声音,陈钧回过神也赶忙起身回礼。 “陈副,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呢。” 郭亚斌年龄看起来有三十一二岁,身高一米七三左右,身板倒是非常壮实。 脸庞黢黑,肤色整体呈现阅兵色,一看就是老野的糙汉,没少在训练场上折腾的铁血汉子。 “没什么,我也是过来看看。”陈钧笑着回应一声,随后又语带关切的问道:“怎么样郭连长,刚过来这边还能适应吗?” “没问题啊,太能了。”老郭哈哈一笑。 “我这人就喜欢热闹,你看咱们一营人多战车多,各个营区距离的又近,这种环境有啥不适应的,没啥。” “好,那就行,我就是过来看看,没事,你忙你的。” 陈钧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本来他这时候来炮连,也不是奔着事情来。 纯属感觉该来一趟,转悠转悠罢了。 跟郭连长闲聊了一会,话题也没牵扯工作上的事情,纯属联络感情似的聊一聊。 等返回营部,吃了晚饭之后。 陈钧又返回办公室,开始忙活各连队训练的计划书。 营长之前说合成讲堂今天就要开始,陈钧自己想了想觉得不太恰当,就算赶时间,也不能这么赶啊。 在通知这件事之前,营里很多干部甚至包括参谋部,都没怎么做好合成讲堂的准备。 贸然开始讲,怕也是白费口舌。 还是定到第二天开始,并且提前通知就在午休的时间段,这样也能给其他人一个准备的时间。 合成营想要形成战斗力,光是在合成讲堂上下功夫没有意义,必须加强连队各要素之间的默契度。 如今指挥系统正在构造,用不了几天就会成型,终端这玩意又不难。 背说明书也不可能持续多久,最终还是要回归到训练上。 不管是之前安排全营的人相互熟悉,还是安排他们背说明书,都是为接下来的训练打基础。 陈钧回到办公室,没有再忙其他工作。 而是手中拿着笔,坐在办公桌旁,不断完善接下来的训练计划,规划从逐级训练,再到逐级融合,盯着问题练。 趁现在大范围的训练还没展开。 提前把所有可能出现的难题,尽量考虑到,并且扼杀在摇篮中。 这才是陈钧眼下,最该操心的事情。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九章 迎检,一堂另类的思想课 一直忙到凌晨一点多,陈钧才伸了个懒腰,将桌上写好的训练安排,统一整理好,放在文件柜里。 这项工作本来该参谋部做,可就老梁那点道行,陈钧也着实不放心啊。 能者就多劳吧。 陈钧自我宽慰了一声,端起办公桌上的浓茶一口气干空,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 随即关灯,锁门,离开办公楼。 他是因为忙,各连背完说明书就要逐步安排训练,所以后续工作要尽可能的完善。 不抽时间去整理,根本不行。 其实合成营,并没有谁规定必须达到什么水准,才算是合格。 在这次试点期间,陈钧的计划是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将合成营协同训练给搞出来。 让上面看到效果,而后大量复制其方式。 让合成作战在遍地开花中,相互竞争,相互进步,单单一个试点单位,很难延伸出更多的作战方式。 因为说得难听点,陈钧是一个人啊,论某些方面的军事素质,他可能比较突出。 但真要论在合成领域的研究,他一个人肯定比不过几十万陆军一起参与,只有尽快推动试点营的思维,让上面看到其中的可行性。 而后大范围铺开,让更多的军中精英参与其中,才能从整体上更快的推动合成化发展。 陈钧是一名军人,他的确一直都想借助军改当做东风,尽快晋升,但骨子里的大义是不可能放下的。 再说了,就算后续有别的单位接触,做的更加优秀,他还是推动合成更进一步的“教父”级人物。 这股东风谁也跟他抢不了。 当然了,既然打算要加快速度,那后期可能出现的问题,他就必须提前想到。 忙到半夜全营都休息了,他还在忙,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营部的办公楼和宿舍楼不在一处。 陈钧从办公楼下来,这猛的离开空调屋,外面闷热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 本来大半夜的,陈钧也没打算在外面耽搁,心里想着赶紧回去洗漱睡觉。 明天还有一堆事等着呢。 可当他路过营部主路时,突兀一阵脚步声传来,陈钧下意识的望去。 却诧异的看到教导员下身穿着体能服裤衩,上身穿着迷彩,手里攥着已经熄灭的手电筒。 从营部外面的方向走进来。 “教导员?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陈钧诧异的开口问道。 也不怪他诧异啊,类似营长,教导员这种正营级干部,都已经三十多岁,早就成家。 他们的级别,也够得上部队分房,有家属随军待遇,平时不是战备是可以回家住的。 只要晚上营里值班干部在,就没什么问题。 今天值班干部是他自己,教导员就算没回家,也不至于凌晨一点了还在外面晃悠啊。 “这不是睡不着嘛,出来走走。”教导员林金华笑了笑,而后抬头看了眼二楼副营的办公室。 “你是刚忙完?” “刚才下楼时我就看到你办公室的灯亮着,想着你应该就没睡。” “嗯,一点工作收收尾,不忙完回去的话,也是睡不着。” 陈钧如实的说着。 猛的在这种时候碰到林教导员,陈钧还真不知道该聊什么。 自从来到一营报道,其实平日里,他跟林金华的交流很少。 反而和营长赵子恒接触的时间较多。 主要是教导员负责全营的思想工作,带着连里的指导员贯穿党的工作思想,跟训练方面基本不怎么挂钩。 人家有事直接找营长商量了,陈钧这個副营比教导员还低一级,他刚来没多久,两人不熟悉也正常。 “哈哈,工作积极性高是好事啊,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林金华穿个体能服大裤衩,那他肯定是没带烟的,这好歹也是营里的教导员。 陈钧碰面自然要意思一下啊。 他从兜里摸出烟分给老林一根,帮忙点着后笑道:“没事,现在营里正是关键的时候。” “熬点时间不算什么。” 可能是两人确实不怎么熟悉,需要熟悉一下,也可能是陈钧这根烟拉近了关系。 林金华捏着烟抽了两口,而后冷不丁的问道:“你饿不饿?” 嗯?!! 老林看着陈钧疑惑的眼神,忍不住笑道:“你忙到现在恐怕也饿了吧?” “走吧,去我宿舍一趟,刚才睡不着本来是想随便整点东西吃的,自己一个人又吃不下,正好碰上你了。” 这个随便整点东西吃,陈钧一开始是信的。 但跟着到了教导员的宿舍后,他又不太信了。 因为老林所谓的整点东西,可不是一般的奢华啊,教导员宿舍有小冰箱,里面有冰冻的牛羊肉卷,外面也有洗好的蔬菜。 军营里面也只有战士宿舍没有这条件,连级干部的话,情况都会好一些。 至少陈钧知道下面各连部接待室,就配有冰箱。 当然了,干部个人宿舍里面的,都是自己出钱购买,这玩意部队里面可不会专门给配备。 因为营级级别不到。 老林整个电热锅,接半锅水,切一块大红袍丢进水里,又撒了点盐。 当做火锅的锅底。 然后就这么拉着陈钧坐在小马扎上,等着水沸腾。 趁着这个空挡,林金华还从冰箱中拿出两罐啤酒,顺手“噗”一声扣开,递给陈钧一罐。 “首长这两天该过来视察工作了。”教导员举起啤酒罐跟陈钧碰了一下后,他随口说道。 “上面有通知嘛?” 陈钧闻言,心中一动。 其实他也想到了,上面针对这次试点单位,一直都是处于有求必应的态度。 一营八连的编制,营级单位就配一千一百多人,上面二话不说就给批了。 战车配置,99a主战坦克,04a步战车,炮连122火箭炮发射车,不仅满足炮连模块化要求。 还把陈钧自己写的炮连指挥车,上面直接换成火控指挥装甲,并且额外增加六辆迫榴炮,填充营直属远程炮排。 这些都被陈钧给统一划分到炮连,因为营直属排带不了这么大火力,也没那么多可调用的干部去带。 上面这么大动作,不可能任由一营的人瞎搞。 战车到位后,必然会有首长过来视察工作,就是陈钧没想到教导员比他整得还确定。 看着林金华笃定的神情,让陈钧不得不再次感慨,老兵确实是老兵啊。 在部队摸爬滚打十几年,还真不是一般的青瓜蛋子能比拟。 看到陈钧目光注视着自己。 林金华淡然一笑道:“通知倒是没通知,只是觉得战车到位后,上面肯定有动作。” “昨天晚上你吃过晚饭后,一直都在办公室忙,我跟老赵带人把营区都给规整了一下。” “车炮场内战车停放统一画线,停放区都挂上明显的提示牌,门口也画上警戒线,车场内标语也刷了一遍。” “还有训练场那边,道路不平的就给铲一铲,隐蔽坑里因为下雨积水的地方,都清除一遍。” 林金华说这些的时候,他就像是在讲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般,等水开了,还用筷子夹着肥牛卷往锅里涮,顺带提醒陈钧赶紧吃。 到了他这别客气啥的。 可同样的话,听到陈钧耳朵里,他总觉得太过了。 就算首长过来视察,也不用搞得这么隆重吧? 上面是过来看训练规划和章程的,又不是看停车技术或者训练环境,用得着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嘛? 当然,这些话陈钧没有问出口,可他的心思还是被教导员给猜到了。 老林抬头瞅了眼陈钧,又拿起啤酒跟他碰了一下:“是不是觉得我们准备的太细致了?” “哈哈,伱刚毕业不懂,我刚才出去转悠一圈,就是看看哪里还没准备好,有没有疏漏的地方。” 说着,林金华像是陷入了回忆般。 他给陈钧丢过来一根烟,随后自己也点燃一根,手指夹着香烟,眼睛看着袅袅升起的淡淡烟雾。 “记得那时候我是刚大四实习,去了一个全军性的荣誉连队,硬骨头连,但不是大家都熟知的硬骨头六连,我去的那个是自封的单位,现在已经撤编了。” “我运气也挺不错,刚到连队报道第二天,连里就接到上级通知,总部的首长要过去视察。” “那家伙,消息刚一通知,整个单位都炸锅了。” 教导员说这些的时候,他脸上的笑意那是怎么都掩饰不住,吃个涮肉片都能不带嚼的直接吞下去。 生怕打断了那段回忆。 “陈钧,你知道当时我们是怎么准备的嘛?” “我刚去报道,毫不夸张的跟你说,头一个月所有日常训练都取消了,说是用洗衣粉刷地板,用牙膏擦全连扶手都是常规整理。” “营区内,树长得不直,砍掉重栽。” “草长得不齐,挖掉重铺,车辆,装备重新刷漆,那整天忙的就差把单位掀掉重新再盖一个。” “那时候部队里面的条件可没现在这么好,我们连队还有养猪场,也有菜地,上面领导说要过来的首长是老兵了,从以前的苦日子熬过来的人。” “所以下去视察,必然去检查猪圈,看菜地。” “这一通知不要紧,可真是要了我们老命了,猪圈整天打扫的比我现在住的宿舍还干净。” 说着,林金华还故意指了指宿舍的地面,陈钧只是默默的瞄了一眼,没有接话。 “这还不算完,首长没来之前,单位领导过来预检,当时看到猪圈里面的猪哼唧着到处乱跑,沉默了半天说了一句有点乱啊。” “得,后勤处立刻领会意图,当场立下军令状,后面半个月猪都不吃糠也不吃剩饭了,专吃酒糟,吃的倒是挺欢实,吃完倒头就睡。” “可睡的乱七八糟也不行啊,连里就专门准备了两条绳子,头朝里,尾巴朝外,把睡着的猪给排成一溜。” “后来首长来了,看了猪圈里面的猪,连首长都傻眼了,估摸着也是没想到荣誉连队养的猪都这么有纪律。” “就是当时一溜猪里面,有几头比较瘦,还没开始长膘,首长就随口问了一句。” “恰好那几头猪是我们连里养的,连长就站出来大声回应,我们硬骨头连队养的猪也是硬骨头猪。” “首长听到这种回应,也没再说啥,大笑着离开,就是后来听单位的头说,首长再离开前。” “特意评价说我们单位是个好单位,挺有精气神,就是以后别瞎闹了,好好训练才是正事。” 陈钧听完教导员所说,他也着实不知道该发表什么意见了。 其实类似的事情,他前世在连队里面,也听那些老兵吹牛逼的时候说过。 但没教导员讲的这么夸张。 很多人其实不明白部队里面,为什么要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感觉这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搞一些形式主义。 可事实并非如此,就像是叠被子,整内务一样,看似无用,其实很多事情都是有着很深刻的意义。 陈钧也是老兵,他虽吐槽这种方式,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必须要存在的。 换个简单点的解释,那就是懂部队的人都知道,能豁命迎检的部队,那是真有战斗力的部队。 只是针对迎检没什么的,平时别瞎搞就没事的。 所谓见微知著嘛。 服从领导也是战斗力组成的一部分。 军队建设涉及到方方面面,大致来说也就包括科学的组织、先进的装备、熟练的战术素养、令行禁止的作风。 这四点当中,只有后两点是军人自己可以把控,其中又以最后一点对战斗力影响最大。 所以,听完教导员说的话。 陈钧就大致明白,今晚这顿饭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准备了。 教导员这是借火锅,借自己的故事,给他上一堂生动的政治课啊。 看陈钧不吱声,林金华还以为他刚毕业,压根就看不惯这种事情呢。 营里要提前准备,来应对可能到来的视察。 陈钧作为副营可不能不重视,于是林金华趁着吃东西的空挡,笑着看向陈钧:“怎么样,对我刚才讲的检查前做准备,有什么感想没?” “没有。” 陈钧很实诚的摇摇头:“迎检表现的好,这也说明了部队的服从性和执行力。” “而战斗力,最根本体现的就是执行力。” “就算说因为迎检有些过程,看起来似乎很不合理,但作为军人面对的是随时到来的战争。” “而战争,恰恰就是最不合理的东西。” “如果以正常的眼光去看待战争,就无法理解战争的存在,自然也没办法理解军人在某些事情上的执着。” 听着陈钧慢悠悠的话语。 林金华神情一怔,他突然感觉,自己今晚这顿火锅是白准备了。 其实陈钧没有猜错。 林金华就是看他忙到大半夜没睡,中间没去办公室打扰,所以才跑到外面视察一圈。 就算他返回营区时,陈钧已经回宿舍的话,他也会过去把人再叫过来。 目的无非就是赵子恒,林金华,两人都觉得陈钧没有下过基层,面对一营可能要到来的临检,觉得大题小做。 避免在心里产生隔阂。 更何况,上面首长下来视察,最主要的发言人还是陈钧。 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让陈钧因为最近调动营里的战士,不背说明书,去准备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而心生芥蒂。 老林大半夜的又是准备啤酒,又是准备火锅,就是为了给陈钧聊一聊,做下思想工作。 谁成想。 陈钧的思想觉悟,比他这个教导员都不遑多让。 意识到自己多此一举后,林金华苦笑了一声,感觉陈钧还真不愧是参加过阅兵的战士。 这种觉悟,别说做个副营,就算调个副教导员,也完全能够胜任了。 一顿饭,两人吃到快凌晨三点才结束。 其实东西没吃多少,尤其两人还都是军人,胃口都不错。 那点肉片加点青菜,顶多算垫吧垫吧。 第二天一早。 由于昨天睡得晚,全营开始组织早操时,陈钧都没有起床,一直赖到早操结束。 陈钧才洗漱洗漱,从宿舍出来。 营长赵子恒,教导员林金华两人经验还真不是盖的,他们猜到上面首长会在战车抵达后,给一营一点适应的时间。 首长必然会过来视察。 就是可惜,他们猜到了会过来,却没猜准什么时候过来。 就在上午陈钧坐在办公室,继续完善他合成讲堂内容时,旅部突然来了通知。 集团军连同战区的首长,会在上午过来试点营视察。 好家伙,如果说昨天晚上教导员所讲的故事中,接到视察指令,那是全连炸锅的话。 那么今天白天,就是他们一营全体炸锅了。 这可是集团军陪同战区的首长过来啊。 旅部这次倒是通知了,因为在部队里面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若是运输物资,或者运送人员啥的不提前通知,那没什么。 可要是视察不提前通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上面不是视察,而是要突击检查,那是搞人的征兆。 确定视察的消息下达,全营开始集体进行动员。 时间太短,砍树重新栽种那是不可能了,铺草皮,整绿化时间也不够。 那就从营区地面,墙上标语,绿化枯叶开始修整,几百号战士齐齐出动。 那家伙,场面老热闹了。 (本章完) 第三百章 迎接视察,这背景挺硬啊 接到集团军,和战区的首长要过来视察的消息后。 不到半个小时。 旅长陶军明,政委徐文生,旅参谋长冯丘虎就率先抵达了一营。 自从营区被确定为试点单位,旅部的首长都没怎么来过,也就战车运输到营的那天,冯参谋长过来一趟。 他们三个的到来,更是让全营炸锅。 装甲连,坦克连,后勤保障连,炮兵连全体动员。 有些战士手中拿着铁锹,满营区晃悠,只要看到地面有凹凸不平的地方,能拍平就拍平,拍不平直接铲。 地面上有轮胎印的,全部清除。 甚至还有不少战士手里拿着粗绳子,两头拉紧,在附近的草地上,一遍遍过滤。 只为了让所有草地的叶子朝向,统一偏往一处。 营区绿化带里只要有发枯发黄的枝叶,一律清理。 净水泼街,黄土垫道,随处可见。 这种时候,正在计划编写合成讲堂内容的陈钧,自然也坐不住了啊。 文书通知他旅里的首长已经过来后,陈钧便快速收拾办公桌上的文件,匆匆下楼。 营部大院更是四处可见忙碌的身影。 这些都是教导员和营长的安排,陈钧倒是没怎么关注,他的精力全都放在试点工作上。 看着全营动员。 陈钧也就更加确定夜里那顿火锅,真不是凑巧碰的,那就是教导员为了给他上思想课,特意安排。 想着安抚安抚他这个“生瓜蛋子”。 就是可惜,陈钧并非没有基层经验,要说部队里面不合理的布置,哪个单位还能有突击队更狠? 面对随时可能到来的实战,未知的危险,突击队在执行力方面的训练,根本不是常规思想可以诠释的。 更别提什么科学练兵,那都是靠边站的类型。 战争,谁特么跟你讲合理性啊。 从营部出来没走多远,就看到赵营长和林教导员正陪同陶旅,徐政委他们在对营区预检。 陈钧快步跑过去,立正敬礼:“旅长好。” “政委,参谋长好!!” 陶军明刚才过来没见陈钧,已经听说了他在忙着整理合成讲堂的事情。 他抬起右手回礼后,目光看向陈钧笑道:“我听小赵说,你打算在营里趁着每天午休时间,组织全营干部讲解合成战术战法。” “准备的怎么样了?” “报告旅长同志,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就绪,没有问题。” 陈钧声线锵锵的说道。 部队里面不搞职场那一套,没问题也要说成尽量,能尽量的说成不一定,没准。 军人可不能藏拙,行也是行,不行想办法也要行,要的就是精气神还有敢打必胜的决心。 显然,陶军明对陈钧的回应很是满意。 他走到陈钧跟前,笑着伸手拍拍陈钧的肩膀:“好,今天上面有首长要过来视察,试点单位的汇报工作需要你来做主导。” “你准备的合成讲堂内容,到时候不妨也拿出来说说嘛。” “营区布置很不错,刚才我过来时,听小赵说了你对新营区的布置。” “不管是背战车说明书,还是让全营的同志相互去熟悉,这样的工作安排都很不错,打牢战斗单位的基础,才能继续后面的发展。” “今天过来视察的首长,你可能不会陌生,好好做准备。” “是!!” 陈钧再次敬礼后,随即跟在陶旅和政委的身后,开始巡视营区。 或者说是熟悉营区都可以。 旅部的首长,在建立新营房期间基本没来过,如今的一营放眼望去都是新建筑。 最初一营的的营房,全被围在中间,营部还远远没有新营区建立的更大气呢。 上面首长要过来视察了,陶军明总要提前适应适应啊。 毕竟等下陪同在首长跟前的,肯定要旅里的人上。 至于营里的干部,级别还是太低了些。 趁着巡视期间,陈钧也和国防科大代表团的人沟通了下。 询问可视化指挥系统建立的情况,原本他打算临时借助指挥系统,来模拟一场合成营的作战规模,来展示给首长看看。 但可惜,信息室建立时间太短了,还远远不足以支撑这种规模的演示。 陈钧也只得作罢。 至于陶旅说今天过来视察的首长,自己不会陌生,陈钧思来想去,也没想起来以前接触过谁。 集团军大会他确实是参加过,但今天的视察工作,显然以战区为主。 东部战区的首长.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印象啊。 筹备工作一直从上午八点持续到十点左右,上面只是通知说下午会过来。 但却没有明确的时间,连陶军明都不清楚。 索性上面过来试点营,也不是为了查看作风,纯属就是奔着试点过来。 陶军明就干脆安排全营的战士,将营区清理一遍后,就收工把人全部安排到车炮场等待。 训练场地方大是大,可距离的太远了。 好在车炮场占地也足够,再加上一排排战车,整整齐齐的趴在车棚下,各连战士分区域列队。 人在前,战车在后,也能从视觉上提升一些冲击力。 这种规格的布置,陈钧几乎帮不上忙,全程不是跟着溜达,就是等人全部集中车炮场后,他站在几位首长的后面。 静静等待。 八月的上午十点啊,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空中的大太阳使劲的散发炽热,远处的夏蝉疯狂嘶吼。 车炮场水泥地本就不吸热,陈钧只觉得站在那里,都明显感觉一股股热浪顺着脚踝蒸腾。 浑身的毛孔如同开了水闸一般,不断往外冒汗。 他们这些干部都算好的,毕竟人数不多,站的也不算密集。 连队集合的战士,人挨着人,车炮场连阴凉地都没有,更受罪。 但没有人埋怨。 毕竟旅长和政委两人,都神情略显紧张的站在别车炮场入口外迎接,还时不时朝着远处眺望。 不敢懈怠休息什么的。 那就更别说后面这些人了。 好在他们等待的时间并不久,集合大概不到二十分钟。 远处,径直通往一营的大道上,一排军车疾驰而来,由于地面提前撒过净水,也没扬什么灰尘。 轰隆隆的引擎声传来。 根本不用任何人提醒,正在列队的战士就已经知道。 今天要视察的首长来了。 正在门口等待的各连长,快速握拳跑到连队前方站定。 队伍里的老兵更是自觉调整站姿,昂首挺胸的站立。 陶军明朝后方看了一眼,示意后面的人做好准备,他则是再次整理已经非常得体的军装,随即跨前一步,站在较为显眼的地方。 战区刚成立不久,各旅对战区的首长也不是很熟悉,若非临时通知。 这次接待工作,怕是光折腾,都能把试点营给折腾够呛。 很快。 车队的头车看到了迎接的陶军明和徐文生,车辆开始缓缓降速,直至停止。 “咔咔咔”一阵阵车门打开的动静传来,先是十几名抱着钢枪的战士,从前排和后排的车上下来。 分散在车队周围,动作迅速,军纪严明,瞅那素质就像负责警卫的战士。 紧接着。 有五六名首长,在中间的车里下来。 179旅旅长陶军明,政委徐文生快步迎了上去。 刚开始的接待工作,轮不到陈钧上去,但他可以站在后面看啊,这玩意又没人捂他眼啥的。 当陈钧注意到今天过来视察的首长时,他神情一怔,刚才旅长特意交代,今天过来视察的人他没准认识。 并且不陌生。 当时他还搜肠刮肚的想了一圈,没想起来是谁,可看到真人后,总算是认出来了。 陶旅陪同的那位一麦一,那不用说了,正是集团军总指挥刘金卫,前段时间去参加集团军大会时,就是总指挥负责主持。 陈钧跟他打过不止一次照面,他当然不陌生。 重点是刘金卫身旁的那位,一麦二高高瘦瘦的那位首长。 陈钧一眼就认出,那位正是当时大一暑假实习,他代表红九连参加金城军区的勇士杯。 曾获得勇士杯第一,被授予個人二等功,连带着军区年度十大青年标兵,和十大爱军精武标兵。 而这些荣誉正是那位一麦二的首长,亲自为他授予。 陈钧记性还是挺不错的,刚才旅长猛的那么一说,他没想起来这回事。 如今再看,当即就想起了这位首长的名字,三年前对方是金城军区的参谋长,名叫徐赫升。 至于现在,徐赫升在东部战区担任什么职务,那他就不清楚了。 在徐赫升和刘金卫中间,还站着一位一麦三的首长,陈钧同样有印象。 也是在勇士杯上见过,但对方当时只是开幕式露面,坐了一会,后续就没再见过人。 结合对方的级别,陈钧很快就猜出最后一名首长的身份了。 若是所猜不错的话。 那位一麦三,应该是东部战区总指挥刘鹤庆,知道这位首长,可不是陈钧瞎几把猜的。 他印象中,七大军区改五大战区时,东部战区的第一任总指挥,就是金城军区的总指挥担任。 结合他在勇士杯上见过对方,再结合那级别,加上他自己的前世记忆,猜出这些并不难。 敢情是这么个不陌生啊 陈钧看出这次过来视察的人是谁后,他在心里嘀咕一声。 陶旅知道他参加过勇士杯,也知道当时荣获二等功并且是徐赫升亲自授予。 这事又不是什么机密。 陶军明知道,太正常了。 几位首长在前方寒暄了一会,而后由陶旅带路,一群人径直的朝着车炮场走来。 正站在车炮场门口一直等待的营长赵子恒,教导员林金华,两人当即腰身一挺。 连带着陈钧一起,几人齐齐敬礼,声音洪亮的大喊道:“首长好!!!” “呵呵,同志们好。” 刘鹤庆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他微微抬手回礼。 而后将目光投向陈钧。 可不光陈钧熟悉这位一麦三的首长啊,他本身作为军改试点的主要负责人,还是军部联合参谋部关注的人。 刘鹤庆对陈钧自然也不会陌生,平日里,多多少少也会听说一些,或者看过资料什么的。 注意到首长的目光,陈钧还没吭声,旁边一直跟着的徐赫升,也就是勇士杯上亲自为陈钧授予军功的那位。 他抬手对着陈钧招了招手。 “陈钧。” “到!!!” 陈钧听到首长喊自己,他当即回应一声后,在旁边营长赵子恒,教导员林金华两人羡慕的眼神中。 握拳快步跑到刘鹤庆和徐赫升跟前站定。 再次抬手敬礼:“首长好!!” “嗯,几年没见,你这小家伙长的越发壮实了啊。” 徐赫升笑着点点头,顺势还拍了拍陈钧的肩膀,捏捏手臂。 表现的还挺熟。 看着过来视察首长的动作,站在后面的营长和教导员两人面面相觑,这整天呆在一个营里。 他们只知道陈钧脑子活跃,懂的比较多,比较受军部联合参谋部的重视,可却没想到,这小子跟战区的首长也能这么熟? 瞧这架势,关系挺硬啊。 也就他俩比较震惊,陶旅和徐政委则是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一旁,笑呵呵的不知道在心里琢磨什么玩意。 一直打量陈钧的刘鹤庆,在徐赫升打完招呼后,他也笑了笑。 随即开口道:“一直都听人说起过你,小伙子,好好干。” “等下也跟我讲讲伱对新营的规划。” “是,首长。” 陈钧高昂着头颅,声音洪亮的回应道。 虽说只是简单的几句对话而已,可车炮场入口的这一幕,还是给全营的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毕竟,过来视察的首长,级别在那摆着呢。 不管是因为陈钧的能力,而受到关注也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也罢。 至少副营挺受重视这事,是彻底成为了全营的共识。 尤其是私下跟陈钧关系不错的梁参谋,这吊毛站在后面,看得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心里还在默默盘算着,过了今天去套套陈钧的话呢,他觉得这小子隐藏的也太深了。 简单和陈钧聊了两句。 刘鹤庆以及徐赫升二人,再次迈步朝着车炮场走去。 后面的人自然是快步跟随。 战区这次下来视察,可不单单视察陈钧这个人啊,最关键是看看新组建的部队,所谓的试点单位,精神面貌以及对日后工作的规划。 上面要衡量一下进度,以及后续的工作。 目前军部在关注试点,其他四大战区也在关注。 甭管试点营规模大小如何,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代表的意义不同。 以往对于军改推进,在试点单位出现之前,上面一直都在强调要做到调整优化结构,发展新型力量,理顺重大比例关系。 压缩数量规模,实现由数量规模形向质量效能型转变,同样也要实现从人力密集型,向科技密集型进发。 以上这些都是会议核心,会议方针,也只停留在会议层面。 试点营才是真正动手实施的第一步。 有这层意义在,能不重视嘛? 尤其是试点营,有超过三分之二的兵是从其他单位拼凑,战车更是以新式为主。 这种情况下,别说背着试点重任的单位了,就算普通的单位没啥特殊任务,想要捋顺,对于指挥员的要求都会比较高。 战区方面过来视察,甚至安排人在这长期入驻都是正常的。 两人带着一群干部,浩浩荡荡的走进车炮场内部。 刘鹤庆在来之前,他并不知道试点营是怎么布置,又是怎么来迎接这次视察。 但没关系。 他也是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就基层那点小九九,刘鹤庆心里跟明镜似的。 迎接的人既然在车炮场站着,那自然是把展示的地方放在这里了。 等他走进车炮场。 刘鹤庆先是目光环视一周,看着周围一辆辆战车,如同沉睡的猛兽般趴在那里。 再看看分成四个方队的战士,一个个身姿挺拔,眼神坚定,整个身体仿佛成了一条直线。 尽管在三四十度的高温下,很多战士的迷彩已经湿透,汗水也遮住了双目。 甚至地上已经出现了一摊摊汗渍。 但几百人仍旧像是毫无所觉般,目光如炬,如同雕塑般硬朗,气宇轩昂,整个队列散发着坚定。 一股英姿勃发的气质,扑面而来。 丝毫没有因为天气的原因,而受到任何影响。 刘鹤庆看到这一幕,他微微点头。 其实类似的队列,他这一生军旅生涯中,看到过无数次,有些比眼前这个精气神还要好。 但不可否认。 一个临时拼凑的试点营,一个目前已经集中了几十个兵种的新单位,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能展现出这种精气神。 已经很不容易了。 军姿可以伪装,队列可以咬牙坚持,但一个集体的凝聚力。 这通过外表,是装不出来的。 刘鹤庆自然是看出试点营目前,若是和一些老牌单位比的话,肯定还差点火候。 但要和他来之前料想中的状态相比,却好了不少。 试点可成 刘鹤庆微微点头,在心里暗下结论。 他从许多战士的姿态中,看出了蓬勃的朝气,这不是一个前途未知的试点营,能够展现出来的东西。 应该是试点营里的带兵方式,确实有不同的地方,至少也让这帮战士看到了希望。 视察一圈后,刘鹤庆踱步走到几个方队跟前。 “首长好!!!!” 这家伙,本来晒了半天就有些难熬的战士,突然看到首长走到近前。 那可真谓是吃奶的力气都给奉献了。 几百号人齐齐敬礼,声如滚雷,隆隆炸响,顷刻间整个车炮场都是战士那雄浑高昂声音。 回荡整个车炮场。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一章 步步为营,背水一战 “未来战争,打仗打的是先机,打的是速度,打的是信息。” “协同作战下,在前方路段或者区域不明的情况下,破障车和综合扫雷车先行出发探路。” “世界上有两类军队,一类是懂二进制的,另一类是只懂得十进制的部队。” “而合成化协同火力运用得体,毫无疑问就是二进制,如果想要在战场上,跟一支灵敏性信息化部队交手,首先就要学会二进制数数才行。” “关于训练方面的安排,合成营想要拥有极强的战斗力,那就必须先拥有一套最为成熟的后勤保障系统。” “对弹药油料的给养,对伤员的救护,转移,对武器战车的维修,或者战地抢修,通信联络等等,都是接下来协同训练的重点。” 一营参谋部内,陈钧那充满着自信,激昂的声音,时不时的从里面传出。 这是首长视察完车炮场以及附近营区后,专门安排,让陈钧做一次完整的训练汇总报告。 如今的试点营,编制兵力已经到位一半,战车全数到位,该听一听他们试点营的规划了。 战区之所以没有事先提前通知,而是选择人员出发后才通知,就是要营里这边没有太多“搭戏台”的时间。 上面要看到试点营最真实的状态,也要看到最真实的准备计划。 说来也巧,陈钧这两天一直专注合成讲堂的筹备,跟上面的视察计划不谋而合。 无疑是让他自己做足了功课。 当然,就算没有提前筹备也没啥,临场让他上台。 根据记忆,结合前世合成营作战的那些方式,以及老兵之间口口相传的合成作战规划。 陈钧就是啥都不准备就上台,也不会出啥岔子,但准备了更好,也能说得更详细不是。 战区,集团军和旅部的几名首长,都在参谋部坐着听陈钧汇报。 而营里的干部大多都站在外面等着,不是不让他们进去,主要是参谋部地方虽说也不小,可里面塞了战区和军区的人。 一个个肩膀上扛的军衔,光瞅着都吓人, 里面所剩地方又很有限。 就算站进去,那连呼吸都是小口小口的送,既谨慎又不自在的,谁能乐意啊。 所以一营的干部,干脆集体跑到外面站着。 时间都过去半个小时了。 梁科翔抬起手腕看看腕表上的时间,他扭头瞅了一眼旁边同样蹲着等待的何应涛,也就是坦克连的那位胖连长。 老梁眉头一皱道:“老何,你说陈副这些理论都是哪来的?” “我怎么知道。” 何应涛漠不关心的吸口烟,他咧着嘴角怔怔的看着烟雾从眼前飘过,一直到飘完才又补充了一句:“我要是知道,现在站那里大声汇报工作的就是我了。” “德性吧。” 梁参谋翻翻白眼,他时不时的伸下脖子朝参谋部瞄一眼。 老梁倒不是着急,上面过来视察不用他们这些人负责接待,也不用他们汇报。 工作重担全撂给陈钧,那咋地都算是好事啊。 他主要是好奇,这种规模的汇报,首长都在参谋部听着呢,陈钧是做汇报的在里面不稀奇。 可国防科大代表团的李海瑶也在里面,坐那听着,对方一直也没出来,老梁就挺奇怪了。 他虽说前几天一直跟着代表团混,但并没怎么和李海瑶说过话,因为她只负责统计类的专业工作,不负责指挥系统搭建。 梁科翔的目的是学习指挥系统的应用。 他是寻思着自己作为参谋人员,提前接触也好帮营里减轻点压力,这跟李海瑶的负责领域压根不搭边。 所以和李海瑶不熟,只知道陈钧跟人家挺对付的,俩人还经常同桌吃饭有说有笑。 又等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吧。 就在众人等待无聊时,参谋部内突然传出一阵阵掌声。 听到这动静,外面正无聊等待的这帮干部,急忙起身站在一旁。 反正参谋部就设在一楼,营区地方大,也足够这帮人站得开。 掌声落下不久。 过来视察的首长就在旅部人员陪同下,陆陆续续走出了参谋部。 刘鹤庆,也就是东部战区总指挥。 他从参谋部出来时,那真可谓是满面红光,看得出来,他对这次试点营的汇报非常满意。 其他几位首长同样若有所思,军改的观点以前大家各执一词,也各有各的想法,在没有真正投入实践之前。 所有的构思都是为了结合当下局势,来对军队进行改革,迎接新时代。 但今天,陈钧将合成营从各连队,所要担负的任务,一一展开介绍,讲到了多兵种怎么协同。 讲到合成化在各方面的优劣势,也讲到了合成训练的多样化。 同样提到了合成简化营的编制和训练思路,从多方面证明当下他对于试点单位的决心。 这些细节方面的阐述,听得在场几位首长都是啧啧称赞,甚至刘鹤庆都怀疑陈钧是不是真的见过这种作战方式。 要不然,单单凭借着想象去推理,谁能把一个作战单位的结合,讲得这么细致? 合成的理念,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提出来了,但那时候由于各种原因,很多问题没办法真正去解决。 有时代的局限,也有军费的限制。 最终被搁浅。 如今旧势重提,把以前的观念重新摆到台面上,更加完善,更加有条理的说一遍。 的确增加了不少,战区对待这次是试点营可以成功的信心。 刘鹤庆从参谋部出来后,他停住脚步,等陈钧同样从后面跟出来时。 他目光中带着笑意,也带着鼓励,抬手拍了拍陈钧的肩膀。 “陈钧。” “到!!” “试点单位工作汇报我听了,非常好,后续的工作尽快完善,我很期待你们接下来的表现。” “希望下次我到这时,能够看到一個已经成编制,有战斗力的单位。” “关于试点营的新番号,最近我会着手安排,总之你们的任务就是心无旁骛,如论如何也要给我打赢这场攻坚战。” “陈钧,有没有信心?” “报告司令员同志,请放心,时刻准备着!!!” 陈钧抬手敬礼,声音略显沙哑的回应道。 对此,刘鹤庆微微点头后,他随即又转头看了眼一旁的李海瑶。 忍不住笑道:“瑶瑶,来之前也没注意你在这里,你爷爷近来可好?” “谢刘爷爷关心,我爷爷很好。”李海瑶甜甜一笑。 她这一笑不打紧,刚刚战区来的首长还在跟交代陈钧正事呢。 转头却和网络工程师打招呼,这突然的变化,直接把周围的一群人都给看愣了。 众人目光从刘鹤庆身上转向李海瑶,来来回回转动了几圈。 但显然刘鹤庆也不想在这种场合多说什么,视察都结束了。 他叮嘱完陈钧后。 便在旅部首长的陪同下,一行人准备离开。 陈钧赶忙跟在后面,准备送一送首长,其他干部也在后面跟着。 虽说这时候已是中午,到了用餐的时候。 但一般情况下,上面首长过来视察工作,是不会在基层单位用餐的,一来陪同的单位领导都会提前安排。 二来,首长在基层用餐,炊事班也要集体再来一次大规模“整顿”,整个基层单位都紧张。 综合考量之下,再夹杂点其他原因,所以首长不会选择在营里吃中午饭。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跟着走出营部。 陈钧看了眼走在自己身旁不远处的李海瑶,他这会也有点懵 以前陈钧只知道李海瑶老家是在湘省,只不过住在京都。 就这些消息,还是他当年参加强军计划考试结束后,坐大巴车返回京都西站时,李海瑶在聊天时说的。 她家里有点背景的事,陈钧也有猜测,他又不憨。 以前李海瑶读大四都没毕业时,就能去金城军区政治部下属的档案部实习,等毕业了实习单位都没换。 还是在大军区的档案部。 这要说里面没有掺杂点别的影响,那不可能的,但当时陈钧也没多想,有点背景就有点呗。 跟他关系不大。 就是让陈钧没想到的是,这个“有点关系”似乎是自己想岔了,连刘鹤庆首长那级别都能认识李海瑶。 这个有点关系,怕是跟他原先想的有差距。 “姓李.还住在京都.” 陈钧抬头捋了一下自己思路,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再去想了。 这整得好像是要扒拉人家户口似的。 视察终于结束了。 有关李海瑶的事情,当时也就战区,集团军的首长在场,旅部的人也在。 剩下也就是营里干部,和几个连长以及指导员在那,这些人一般情况下,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都不会瞎传。 毕竟李海瑶又不是一营的人,甚至很多干部都不知道她叫啥,也就赵子恒,林金华,梁科翔这些营部的人知道一点。 那还是因为陈钧经常跟人家坐一块吃饭,所以这事压根没引起多少关注。 视察结束后的下午。 也就是中午吃过饭后的午休时间,按照陈钧昨天的申请,以后午休阶段是合成讲堂开课的时间。 营长赵子恒已经通知过全营。 这不,刚吃过中午饭,压根不用另行通知,全营连级包括连级以上的干部,统一汇聚到二楼会议室。 看着全体干部已经到齐,教导员林金华目光扫视了一圈,而后轻咳一声,坐直身体大声道:“同志们,上面的视察工作已经结束。” “首长对我们试点工作的进展和规划非常满意,但这些,都要得益于陈营副的辛苦付出。” “来,大家鼓掌,为陈副最近的工作给予肯定的支持。” 啪啪啪. 会议室内一阵热烈掌声响起。 教导员也真不愧是搞思想工作的,讲起话来一套一套。 这掌声都送到跟前了,陈钧自然也不能一直坐着啊,他直起腰身抬手压了压:“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合成讲堂的事情,我相信大家都知道了。” “在今天开讲之前,我先安排几件事情。” “第一。” 看到陈钧这么认真,会议室在坐的几位连长赶忙打开跟前的记录本,准备做笔记。 “第一,今天会议上所有整合的内容,必须要在今晚全部开会传达到每个班,每个战士的身上。” “就像刚才教导员同志说的一样,视察结束了,我们这里的情况,已经被上面所记录。” “只要有一天不进步,那就代表着退步,同志们,我们没有时间去耽误了,也没有理由去说服自己去懈怠。” “合成讲堂就是我们为全营打下坚实基础的开始。” “装甲连。” “到!!” 马红杰这边正支棱着耳朵,听得认真呢,突然听到陈钧喊自己单位的名称,他赶忙起身。 “你们连背说明书的情况怎么样了?” 陈钧语气严肃的询问道。 原先因为做汇报时,三个连长,有过没有认真做报表挨训的先例,所以陈钧这次询问。 马红杰仔细的斟酌了好一会才开口:“报告,背诵说明书那种参数,火力什么的都没问题,记得很详细。” “就是有些原理还有保养,维护零部件的内容有些拗口,不太容易背。” “好。” 陈钧点点头,示意老马坐下。 会议室的气氛突然变得严肃,坦克连连长何应涛瞧见老马被询问,他都做好思想准备了。 眼瞅着老马坐下。 老何都暗中做好了准备,话憋到喉咙眼要等陈钧喊他,也起身好好汇报工作时。 哪知陈钧问完后,直接不问了。 老何愣了一下,随即又讪讪的把起立一半的身子,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陈钧也注意到了老何的动作,他嘴角扯动一丝笑容后,很快又被掩盖住。 不是他故意耍人,到了老何这不问什么的。 主要是背说明书这种事情,只需要统计一个连队的情况,其他单位就八九不离十了,没必要浪费时间一个个的去问。 “背说明书的安排,各连还要继续监督,但从明天开始,全营正式开始训练。” “老梁!!” “到!!” “你带着参谋部的同志安排一下,明天上午全营正式投入日常训练,装甲连,坦克连,炮连,后勤保障连全员包括战车必须全部转移到训练场。” “专业人员不足的,去找战车工程师学习,骨干人数不足的,这两天想尽一切办法去其他单位抢也好,挖也好,总之要把人给我弄过来。” “我之前交代你拟定的龙虎榜,光荣榜竞争规则都拟定好了没?” “定好了。” 梁科翔赶忙回应。 这是他到一营这大半年以来,真正意义上接到第一份有关参谋的任务,那能不积极嘛。 陈钧当时给他说了之后,当天晚上老梁就拉着几个连长,把这些规则全部都拟定了。 “好,拟定好不用拿给我,明天正式开训,要做一个开训仪式。” “伱们参谋部就负责在仪式上,宣布龙虎榜和光荣榜的竞争规则。” “之前咱们从旅里要了三个三等功名额,给后勤保障连匀了一个。” “剩下两个,那就给龙虎榜和光荣榜的第一预留着,告诉同志们,榜单会每隔三个月更新,但也只有第一期上榜的同志才会授予军功。” “接下来的工作,希望同志们齐心协力,一起为试点加下来的工作出把力。” “好了,下面我先宣布初期训练的大纲。” 陈钧将大概的事情全部捋顺后,开始第一天的合成讲堂。 这事关后续工作的开展,参会的干部也不得不认真啊。 以前一营只要跟试点工作有牵扯的事,几乎都是陈钧在负责。 但那是刚开始,一个人整也没多大问题,但现在不行啊。 先不说营里基础已经打牢,说明书也背了,战士之间也相互熟悉。 就说今天战区的首长过来视察,那是先许诺会着手安排新的番号,又特意叮嘱陈钧无论如何也要打赢这场攻坚战。 战区首长讲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什么是新番号? 那就是一旦申请番号,一营就不再是过去的摩步一营,以前的荣誉,辉煌都将成为过去。 试点营也不再是试点营,而是成为有编制的合成作战单位。 并且还是军改阶段第一个拿到合成番号的营,那代表的含义可不同啊。 就这么说吧,如果只是试点营,试到最后没啥结果的话,那顶多也就是撤销试点,他们依旧是摩步一营。 虽说到那种地步有点丢人吧,至少编制在,番号在,营长还是营长,教导员还是教导员。 陈钧这个副营还是副营。 可一旦新番号下来,还是军改阶段的合成番号,这就没啥可说了,一点退路都没有。 万一合成没有进行到最后,那就不是丢人的问题,编制就地解散,人员重新分配都是小事。 在军改特殊期间,一旦失败,甚至可能将全营撤编,提前安排退伍或者转业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这次视察有利也有弊,利在于上面很重视也很看好,弊端就是新番号一旦下来,试点的名头就没了。 陈钧接下来,也可以说是要带着全营背水一战,步步为营。 因为没有退路了,上面已经初步认可。 只能咬牙走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