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也算恶贯满盈?》 第1章 原来我才是异端? 木门散发出陈腐的味道,盥洗室内发出滴答的水声。 罗修抬起头,盥洗室的镜子中倒映着他的模样,浅红色的眸子,额前略微有些湿润。 他的思维在冷水的刺激下清醒了一些,这也证明了出现在他眼前的东西并不是错觉。 幕后黑手模拟器已加载完毕 本模拟旨在揭露未来发展可能性 是否开始初次模拟? 他的金手指,在他穿越过来整整二十年后才觉醒。 这是一个类似西幻设定的世界,有着龙,精灵,矮人等等种族,同样也存在着“神明”一类尚未被探知的存在。 身为坚定的编制党,罗修也是在前两天考上了教廷的见习学徒... 刚刚站稳脚跟,加入了教廷这个横跨整个大陆的组织,背靠最大靠山,罗修的未来本该一片光明。 再然后,眼前便出现了这所谓的幕后黑手模拟器。 身为正直善良的教廷成员,罗修本该对所谓的“幕后黑手”深恶痛绝。 但奈何即使加入了教廷,他那自诩玩家心态,实则惨绝人寰的性格还是让他在意识到情况的三秒后做出了选择。 无底线,无道德限制的模拟器? 吗的,不玩能是人? 想到这里,罗修的手指挪到那半透明的面板之上,几乎没有停顿,便落在了选项“是”上。 宿主在模拟中将拥有绝对的自由度,同时将以文字形式记录模拟 正在为您抽取词条—— 神选者(紫):你在神职上的天赋无与伦比,但有时候,你得学会怎么在不撞破门框的情况下进入房间。 已检测到固定词条,录入中 人生就是一场游戏(固定词条):您现实中的性格似乎相当扭曲,但这对于模拟而言似乎是件好事,这意味着您拥有更多可能性,不是么? 模拟时间:锚定点一年 抛开自启动以及那些抽象的词条不谈,那个固定词条的描述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能将这个特性词条加入游戏当中...别的不说,至少代入感这块拉满了。 你出生于神职者家庭,父母都是神职人员,虽然只是序列三的微光神职者,但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你也耳濡目染的受到了影响。 你在很小的时候便学会了祷告,在神职方面表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天赋,这让你的父母感到十分惊喜与意外。 因为你在神职方面表现出的天赋,你的父母很早便将你送去了神学院...按部就班的生活让你感觉乏味。同时,你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你似乎很难感受到乐趣,这旁人所艳羡的才能在伱看来不过是枷锁。 看到这里,罗修皱了皱眉。 ——怎么还装起来了 平心而论,虽然自己的性格确实有那么一点鹤立鸡群,但有这么夸张么? 你在神职上的进步很快,仅仅只是六年的时间,你便跳级成为了见习学徒,这一年是锚定一年,也就是路加十六年。 看来这個模拟的前期是参考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发生过的事情展开的? 无论是时间,经历,还是神学院的设定,都能够在现实中找到参照。 就像是在验证罗修的观点一般,并没有留给他多余思考的机会,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他的意识一阵恍惚,好似彻底融入了模拟。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可以影响模拟中的自己去做某些事情...主视角却像是在以第三人称旁观自己的人生一般。 罗修意识到这所谓的模拟器似乎比自己所预想的还要有意思,心中也不由得更多了几分兴趣。 锚定二年,你在神学院中又进修了一年,这也是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十二年,你了解到神职的力量体系被称为“圣序”,随着你在圣序的道路上更进一步,你对其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恭喜你获得临时词条:学徒(蓝色) 学徒(蓝):身为一名教廷学徒,你最大的挑战可能不是学习祷告,而是如何在午夜弥撒中保持清醒,以及如何优雅地处理那些永远也折叠不好的祭袍。(神术等级+2) 你在圣序道路上越走越远,同时你也开始疑惑于神职这份力量与信仰之间的关系 在某一次神学讨论课上,你提出了一个关于有关神职与信仰之间关系的猜想,这个猜想看上去很荒唐,颠覆了以往神学认知的常识,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你疯了,但却并没有人能够辩赢你并否定这个猜想,包括你的导师... 这个结果让许多师生感到不安,甚至被某些人视为异端的想法。虽然这场讨论最终以你的沉默结束,但这件事却在神学院中广泛传播开来。 在这件事情之后,你有意克制自己的表现,因为你很清楚,虽然你拥有卓越的神职天赋,但你的心中似乎并无对神明的信仰。 你就像是一只内心空洞的怪物...不仅仅是信仰,你的感情也十分淡漠,长期以来按部就班的生活并未让你的内心得到填补,反而是让空洞越发扩大。 这一认知让你产生了些许不符合公序良俗的想法。 固定词条“人生就是一场游戏”发动。 在看到描述的瞬间,罗修便清楚了模拟中的自己想要做什么。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模拟验证了罗修的直觉。 你开始研究不被记录在教廷正史中的“神”,那些不属于这片大地的“外来者”,藏匿于群星之中的存在.. 锚定三年,你在研究这些“外神”的过程中逐步验证着自己的猜想。 都说有关异教外神的研究可能会给研究者带来伤害,具体表现为脑海中出现呓语,精神恍惚,产生幻觉等等,但你却并没有这些现象...你一度以为是你灵感过低的原因。 直到某一天,你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名字 奈夫莱恩(nefin) 没有理由,你便知晓,那是你所研究的外神的真名。 直到这个时候,你才意识到,你在异端的天赋上似乎有些惊世骇俗。 锚定三年中,你在外神的研究这方面已经超越了神学院中绝大部分专攻异端研究领域的导师。 但随着研究的深入,你发现教廷仅有的资料不足以支撑你的研究。 然而,就像是上天眷顾,在你一筹莫展之际,一场意外发生了。 你在神学院的年度测评中取得了第一名...这一消息不知被谁传到了异端组织内,一场针对你的阴谋就此展开。 信仰外神的异端教徒为了报复一直追杀打压他们的教廷,选择献祭教廷新一代的出色学员。 你在一次外出中被异端教徒埋伏,并被绑在了献祭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香味,与腐朽、血腥混合在一起,令人感到恶心。 罗修感觉自己被被绑在了一个石制的祭坛之上,只能看到头顶上方那些错综复杂的古老壁画,在摇晃的火光下显得生动而恐怖。 周围站满了身披黑袍的异端教徒,他们的面容在幽暗的火光中显得模糊而不可辨识,只能看到他们眼中闪烁的疯狂和渴望。 一股熟悉的感觉传来,周围的异教徒口中诵念着罗修研究过无数次的祷文,那是向祂献上祭品的祷文。 感受着那陌生的意志降临,自己的生命力逐渐流逝的感觉...罗修的身体开始不自主地战栗起来,而这却并非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罗修不是外神的信徒,所以并非是因为外神的降临而感到兴奋。 他仅仅只是因为眼下的事情不再像以往那样按部就班的发生...内心的空洞在疯狂与兴奋中逐渐被填补。 你的脸上咧开了笑容,甚至要比周围的异端还要疯狂。 你的口中念诵出了真名,这是你研究了整整一年的成果,也是这群异教徒都不曾知晓的,“祂”的名字。 “祂”投下了注视,并回应了你的请求。 也就在这一刻,那些异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们的表情逐渐变得惊恐,身躯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恐慌与痛苦扭曲了他们的面容。 然后,一幕骇人景象出现在了眼前。围绕在祭坛旁异端的身体开始解体,血肉如同被无情的手掌揉合,骨骼错位,肢体重组。 血肉与血肉之间无缝连接,形成了一种不可名状的联体。只留下了一副血肉构成的壁画,它缓缓地在空中展开,最终形成了一副倒立的十字架。 十字架之中,虽然所有人的身体都扭曲错位,但却仍旧能看清他们死前那一刻的动作,双腿扭曲跪下,双手抬起,而他们面对,正是罗修的方向 就像是...在对他朝圣? 倒立的十字架成了那夜的终章,它在密室中悄然悬挂,仿佛是对所有见证这一切的生命发出的警告——信仰的狂热,终将消融于血肉之中,化为尘土。 祂(nefin)邀请你踏上祂的命途 选择:1、回应祂的邀请,2、无视祂的邀请,3、记录这份感悟,并进行研究 ——异端神选? 罗修面色怪异,顿了顿,最终选择了选项三 倒不是担心模拟与现实之间可能会有什么联系,而是他本身的性格,就注定了他不可能去信仰某个“神明”。 在不清楚“踏上命途”所带来的后果前,他可不愿意随意尝试。 不然废档就不好玩了。 ——你并没有回应对方的注视,而是决定记录这份感悟,并进行研究。 教廷的救援还是晚了一步,当他们抵达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为首的那位恰好是与你在神学讨论课辩论过的导师,在看到石室内的场景后,他陷入了呆滞当中,良久后他才看向祭坛中央毫发无伤的你,有些艰涩的询问你发生了什么。 你并没有正面回答对方,而是提了一句毫不相关的问题。 信仰,真的能引来神的偏爱么? 对方在愣了片刻后才明白你这句话的意思,也清楚了为何会出现当下的场景...不知为何,他想到了当初你在他的讨论课上提出的猜想。 而当他再次看向你时,你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畏惧。 你知道,对方明白了你的意思,但他并不理解你...人们都害怕未知的事物,对方也一样。 但你并不在意,有的时候,并不非要是联机游戏才能带来乐趣。 虽然模拟并没有过多的描述对方的心理,但罗修还是下意识的感觉,模拟中自己的那段话恐怕给自己带来些麻烦。 你毫发无损的被从异端的献祭台上救回神学院,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个奇迹...教廷为了掩盖这次失误,也为了安抚你的情绪,为你颁发了勋章。 然而,从那天回去后,救你回来的那个导师便一直都在上书教廷将你从神学院中开除,他在申述中极力证明你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异端,你隐藏在外表下的疯狂足以摧毁整个神学院。 然而这些诉求都石沉大海..不单单因为你在神学院中优秀的成绩,同样也因为你前不久才得到的神学勋章。 实际上,教廷的上层早就秘密审查了你的行为,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你是一位天生的神职者,你对神的信仰根深蒂固 神学院的同学也都认为你是一个值得学习的榜样,你的人格魅力十分出众。 你的导师最终因为这个行为失去了申请教区大主教的机会 没有了阻碍,你在神职道路上的研究更加顺利。 得益于你在异端祭坛那里得到的被外神所注视的感悟,你的研究有了初步进展,你将其记录了下来,并命名为神诈论 神诈论:可将神术等级从体系中剥离,并默认+2等级 ..... 原来我搞学术这么厉害?不愧是我.jpg 看着模拟中自己的高光时刻,罗修心中吐槽,下一刻,他的脑海中突然多了一份神学感悟。 神诈论.初版 良久后,罗修才消化完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大量感悟。这份感悟详细阐述了通过特定仪式和言语模式,如何有效地绕开传统的神术限制,实现对神术力量的更高层次掌控。 毫无疑问,即使在教廷的大图书馆中,这篇理论的含金量也能排进前列。 他张了张嘴,来不及惊讶于这模拟器竟然能直接将模拟中获得的感悟传输到现实,很快便注意到了那份感悟后的“初版”二字。 也就是说,随着模拟的进展,这份研究也会逐渐完善,最终在自己的脑海中形成一篇完整的感悟? 研究学术是一件十分耗费精力且不讨好的事情,投入的精力与回报可以说完全不成正比。 但如果这份模拟可以直接给他带来学术研究后的感悟... 想到这里,罗修坐起身子,接着开始了模拟。 但好景不长,你的研究陷入了瓶颈...而你那稍微冒出些火苗的兴趣也被浇灭,你再一次陷入了空洞的状态。 锚定三年末,你荒废研究已经整整几个月了,让人意外的是,即使你丝毫没有花费精力在自己所踏上的神职道路上,你在这条路上依旧要比同龄人走得快得多。 锚定四年初,此时的你已经达到了圣序体系的序列四:洗礼阶,即使进入教廷也能成为正式神职者...但你选择隐藏自身,继续留在神学院中,仅仅只是为了白嫖神学院中免费的图书馆。 说实话,即使过去了一整年,你对神学也并不感兴趣,对所谓的神也没有任何信仰,但你实在太过无聊,总得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 你像往常一样来到了神学院...原以为这一天会像以往一样乏味的度过,然而你却在图书馆中感受到了一丝非同寻常的气息。 你向着那个源头寻去,在书库中央,一名容貌姣好的少女安静地坐在桌子旁。 罗修的视线朝前方看去,幽暗的灯光从高高的天花板垂下,投射在书页上泛黄的纸张上,这里是神学院内部最大的书库,高耸的书架如迷宫般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那是坐在图书馆中央的,留着墨色长发,带着金丝圆框眼镜的少女。 她的身体看起来十分孱弱,穿着制式的教廷学员袍,耳边挂着一枚月桂吊坠,衬得她的肤色异常白皙。 而少女的身上,所流露出的,那是你无比怀念,且寻觅已久的... ——“外神”的气息 你平寂已久的心重新跳动起来,收敛起情绪,你走上前,注意到对方的学员袍上有着她的名字,你轻声念了出来。 在听到你的声音后,对方有些不耐烦的抬起头,然而在见到你的那一刻却被吓了一跳 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畏惧还是被你捕捉到了。 很显然,她认识你。 你知道,在内心产生波动时,第一时间表现出来并不是一个好习惯,但你的嘴角还是不自觉地咧开。 对于外神的研究...似乎又可以重启了。 第2章 灰烬院的卧底圣女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射在简陋却整洁的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靠墙的一侧是一张单人床,床头的小木桌上,一本厚重的尼拜亚诫言和金丝圆框眼镜静静地躺在那里,书的边缘因频繁翻阅而显得略微磨损。 而在床边,样貌姣好的少女穿着教廷的学员袍,她的耳边挂着一枚月桂吊坠,白皙的肤色使她在月光下看起来更加孱弱。 她有些紧张的看向门口,因为身份的敏感性,名为维罗妮卡的少女养成了谨慎的性格。 而事实上,眼下所处的环境也容不得她大意。 身为信仰灰烬之主的组织——“灰烬院”的一员,维罗妮卡的真实身份在教廷的人看来绝对算是彻彻底底的异端。 在确认周围并没有人监视她后,娴静知性的少女眼底透出与气质并不相符的震惊与兴奋。 直到一分钟前,少女才彻底相信,出现在她眼前的,是可以预测未来的,名为“人生模拟”的神迹。 您已消耗一次‘机会’进行短时模拟,剩余可模拟机会(2/3) 正在检测您的词条—— 异端(白):你在信仰的路上左拐了,走上了一条不那么拥挤的小径 宗教卧底(绿):你在信仰的大殿里,其实是带着假身份的那位 是否正式进入模拟? 维罗妮卡看着浮现在眼前的字样,不自觉就想到了在昨天得到这东西时的场景。 彼时的她还对这所谓的“模拟”嗤之以鼻,直到一天后...昨天在模拟里所“预见”的事情全都在今天发生了,她才不得不相信了这东西的真实性。 ——这一定是灰烬之主所降下的神迹! 原本的她还十分痛恶那个让自己潜入教廷执行卧底任务的灰衣主教,现在想想,有了这份预知的能力...这份危险的任务反倒是看起来收益满满。 维罗妮卡有些期待地看向模拟的界面,开始幻想起了自己凭借这份预知的力量一步步从灰烬院的干部爬上高层的未来。 收起情绪,维罗妮卡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紧接着选择了是。 你出生在一个让你感到窒息的家庭,你的父亲是一名无业醉汉,而你的母亲则是在贫民区依靠出卖身体为生的妓女,你的童年在父亲的殴打与母亲刻薄的辱骂中度过。 这种情况并未持续一整个童年,你所在的国度在你度过童年后陷入了战火当中,在你的童年记忆里,战火是背景音乐,而离别则是日常的剧情。你的父母为了逃命,带走了家里所有值钱的物件,并将你作为累赘,留在了城内。 然而,在这座城即将被攻陷时,一位自称灰烬院的异端找上并带走了伱,她说你的身上有着灰烬之主的恩赐,那是一个类似灰烬的标志...而这个标志,也被大陆上的其他人称作“诅咒之子” 她说,她曾经也是一位“诅咒之子”,而现在,没有人敢这么称呼她。 她成了你的老师。 你在灰烬院的教导下长大,相较于你的父母,你对前者的归属感显然更强,并不仅仅是因为后者已经死去,更大一部分原因是,灰烬院给了你这個无家之人一个容身之所 你的异端天赋十分惊人,而与其它的诅咒之子不同,你并未被“正神”所厌弃,你在正统神职上的天赋同样出众。 得益于此,你成为了灰烬院最年轻的干部 看着眼前浮现的模拟场景,维罗妮卡的内心并无波动,模拟中的经历正是她现实中人生的缩影。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模拟的内容,才是她正在经历的事情。 随着灰烬院的不断壮大,甚至影响到了部分帝国内有关正神的信仰,教廷开始捕杀灰烬之主的信徒...灰烬院中一位序列八信者被教廷三位序列八圣序者联合围杀,最终身受重伤濒死逃离。 而那位序列八的信者,正是你的老师。 在她陷入重伤昏迷后,灰烬院内发生了一次大的权力架构调整,而你也沦为了牺牲品,被迫接下了潜入教廷获取资料的任务。 灰烬院用秘法隐藏了你身上诅咒之子的印记,而因为诅咒之子几乎不可能踏入正统神职的原因,你潜入神学院的过程十分顺利...再加上你在神职方面的天赋,你能得到关于教廷的信息并不算少,但只有你自己清楚,你的处境有多么如履薄冰。 很快,你晋升到了三年级,如果顺利毕业,你将成为正式的教廷成员,但在接受赐福的那一天,你的身份也必然会暴露...而灰烬院似乎并没有将你召回的意思,你只能焦急的等待。 看到这里,维罗妮卡不由得攥紧了手心,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她现在并没有晋升到三年级,而模拟中的内容显然揭示了两个信息... 第一,灰烬院内那群人并没有将她的命放在心上,即使到了一年后,她也还是像现在这般过着如履薄冰的生活。 第二,老师受的伤比她想象的还要重...就算又休养一整年,都还没有醒来。 锚定二年,神学院内的生活十分枯燥,唯一让你产生了些兴趣的事情是,神学院内一位名为罗修的学徒在神学讨论课提出了一个十分荒唐的理论,但以神学理论基础扎实著称的导师却并没有理论基础上争论过他。 你去了解了一下这位名为罗修的学弟在课堂上的发言,相较于正统神职理论,对方的思维反倒更像是...对神明没有信仰的异端。 你对他产生了兴趣,并开始留心这位学弟。 可惜这位罗修师弟之后再也没有发表过类似的言论,并以十分正统的标准答案通过了二年级考试,获得了优秀学徒的称谓,你觉得对方可能在隐藏自己,但你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看到这里,维罗妮卡的眉头皱了皱,走到书桌前,从笔记本中拿出了一张夹着的名单。 身为二年级优秀学员之一,她自然是有着审核见习学徒的资格,而这张名单恰好便是前不久通过的一批见习学徒。 果不其然,维罗妮卡很快便从名单中找到了“罗修”这个名字。 看着对方成绩后方的“优等”二字,又联想到刚刚模拟中所透露出的这位名为罗修的学弟的异常,维罗妮卡略有所思。 难不成对方在接下来几年会成为模拟中的重要角色之一? 看起来像是个很优质的潜在信徒啊。 锚定三年,你顺利申请了在神学院内的研读,成功躲过了赐福环节,你的身份没有暴露...但坏消息是,你的老师还是没有醒来。 你开始怀疑,灰烬教内,是不是有人故意想让老师永远都醒不过来。 只可惜,你并没有验证的机会,更何况你自身的处境同样很危险。 锚定三年中,灰烬院向你发布了一项新的任务——记录神学院内所有有天赋的学徒,你预感到最近可能会有大事情发生。 但那与你无关...你只负责遵守灰烬院上层的命令。 好巧不巧,你之前留心过的名为罗修的学弟在神学院的年度测评中取得了第一名,你感觉对方很有天赋,如果不除,可能成为灰烬教心腹大患。 你打听到了对方可能出行的时间,并将这个情报传递回了灰烬教。 这是一个很冒险的行为,一旦对方出事,神学院内部可能会进行一次大清查 然而,从神学院外传来有关罗修的消息却与你所想的截然不同。 有关这次行动的灰烬院信徒,其中不乏序列五的信者...但却在献祭过程中,全军覆没,无人生还。 你想了解到发生了什么都十分困难,因为神学院的救援人员赶到的时候,灰烬院的信徒便已经死光了。 参与过那次救援行动的所有人都对当时的场景缄口不言。 你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处境之外的...恐惧。 看到这里的维罗妮卡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你在这件事情发生后低调了很长一段时间,基本都只在宿舍和图书馆两点一线的活动。 但正应了那句话,越是害怕便越是容易来什么。 锚定四年初,在图书馆研读的你忽然听到了一句陌生的打招呼声。 你原以为是那些来搭讪的苍蝇,有些不耐烦的抬起头。 却看到了对方胸前的学员牌,以及令你记忆深刻的名字。 ——罗修 昏暗的光洒在图书室内,维罗妮卡看向面前的男子,心中有些紧张。 “维罗妮卡学姐是么?” 对方似乎是想要表现微笑,但那副表情却让维罗妮卡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绑在手术台上的实验品。 “久仰大名...” 第3章 做好被切片的准备了么? ——维罗妮卡 出现在罗修面前的是这个名字。 正如模拟所展示的那样。罗修对于所谓的神并没有什么信仰。 所以即使知道了这位学姐的真实身份,他也没有诸如意外或是愤慨一类的情绪,只是觉得很有趣。 你走到那位维罗妮卡学姐的面前坐下,很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身体一僵。 对方身上的那股气息其实掩盖的很好——那是深埋于肉体之下,从灵基传来的灰烬之主的气息。 如果不是你曾直面那位名为灰烬之主的外神,你根本无法发现这股与信仰相悖,细查之下才能感觉到违和的力量。 你确信了对方是灰烬院的信徒,虽然不清楚她是以怎样的方式潜入到教庭里,又是如何能在踏上了灰烬之主的命途后,依然能够研学正统神职的。 罗修若有所思。 如果说这位学姐是灰烬院的人来教廷卧底,那是不是说明,无论他做什么,这位学姐都无法声张? 他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十分恶劣的想法。 固定词条“人生就是一场游戏”发动。 你很清楚,眼下对方是你想要更多的了解那位灰烬之主唯一的途径。 所以你并没有揭穿对方真实身份的想法,而是有了一个新的计划。 于是,你与她攀谈起来。 昏黄的光线洒在图书室内木质的桌子上,罗修面前的少女似乎有些紧张,但她还是装作镇定的样子:“有何贵干?” 原本感受到的那股外神气息早已淡薄,但罗修却并不觉得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 “只是从入学便听闻学姐神研系明日之星的名头,想来见识一下。” 听到这话,维罗妮卡动作一顿。 然而罗修的下一句话却让维罗妮卡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少女面前正在研读的书籍,因为他自己也读过很多次,所以一眼便看出了这本书的内容——那是有关外神研究的资料。 “学姐对外神的研究感兴趣么?” 维罗妮卡心中微惊,但却不动声色的开口说道:“最近研究的课题恰好与这方面有关。” “原来如此。” 罗修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说道: “那学姐最近可要小心了…在学院里研究这些,可能会被某些心怀不轨之人盯上。” “…为什么这么说?” “学姐应该知道我前段时间外出被信仰外神的异端埋伏的事情吧。” 维罗妮卡沉默片刻后回答道:“有所听闻。” “按理来说,我外出这件事情只有神学院内部的人清楚,但我的行踪却被异端所知晓…” 说到这里,罗修看向了维罗妮卡的眼睛,随后缓缓开口道: “很显然,我们这里混入了灰烬院的异端。” 维罗妮卡目光微动,并没有开口。 罗修接着便说道:“根据我所知道的情况,教廷在前不久的搜查行动中找到了学院内部关于传递信息的密文,以及相应的阵咒,这说明那灰烬院的异端还藏在神学院内部…或者说,被困在了神学院内部。” 维罗妮卡感觉自己的手心有些出汗: “所以…学弟为何与我说这些?” “因为异端不可能踏上圣序的命途,所以我可以放心的跟维罗妮卡学姐说这些事情。” 顿了顿,罗修又开口说道: “恰好学姐最近又在进行有关外神的研究。所以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学姐,注意安全。” 闻言,维罗妮卡抿了抿嘴,紧接着开口说道: “多谢。” ...... 罗修无意间向你透露了有关神学院高层正在搜查的消息,你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将此事记了下来 与此同时,看着画面中的罗修所透露的消息,维罗妮卡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当中。 ——完蛋了。 如果教廷发现了自己用于传递信息的密文,那么所有有关密文的资料全都需要销毁,并且她还得去检查一下阵咒是否被彻底销毁,以防留下自己的气息。 严格来说,这算是自己与这位罗修学弟第一次在模拟中见面。 听说对方曾经也做过有关外神的研究,并且在对方看来,他受到邪教徒的埋伏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来提醒同样在研究外神的自己注意安全...至少逻辑上是说得通的。 维罗妮卡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去销毁自己所留下的蛛丝马迹。 ... 也就是维罗妮卡做出决定的瞬间,罗修面前的模拟也有了新的进展 所谓对方因大意而留下的蛛丝马迹,不过只是你的谎言,刻意透露对方这个消息也只是为了引蛇出洞。 即使你清楚伱这番话有些可疑,但你相信,以对方的性格,不会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果不其然,这位维罗妮卡学姐因为你所说的那番话坐立难安,最终决定再去检查一遍自己是否留下过蛛丝马迹。 罗修看着模拟按照自己预想的方向顺利行进,不由得啧了一声。 怎么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自己后续的连招都还没有打出来呢。 他突然有了一种跟对方博弈半天,最后上手一個平a给人秒了的感觉。 以这位维罗妮卡学姐的智商,是怎么能在神学院卧底这么久还没被人发现的? 在与维罗妮卡见面的三天后,你在你所设下的陷阱处,见到了对方。 在神学院的北门,有一个被遗忘的存储室,这里积满了尘埃,空气中弥漫着旧书页和木质的味道,早已废弃多年。墙上的石砖因年代久远而变得斑驳,一些砖块甚至已经从墙体中脱落,露出了里面的空洞。 维罗妮卡推开门,随着门缝逐渐扩大,一束微弱的光线斜斜地照进了这个长期被遗忘的旧图书存储室,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迅速适应。 然而,下一刻,空气似乎突然凝固,一股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维罗妮卡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缠绕着她的四肢,使她的动作变得异常缓慢。 少女的心中一惊,很快便意识到自己似乎中了某人的陷阱,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往前望去,只见那些老旧的书架之间,几道幽光闪烁,缓缓绘制出复杂的符咒图案。这些图案散发着微弱却刺眼的光芒,在空气中交织成一个无形的网,正是这个网束缚了她,将她牢牢地困在中心。 ——哒哒 脚步声传来,落在维罗妮卡的耳中却异常清晰。 她扭过头去,看到了那有些熟悉的面容... “罗修...?” 在看清来人后,几乎是一瞬间,维罗妮卡便清楚了眼下的情况。 神学院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她的?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来埋伏她?灰烬院里是不是有人泄密? 然而这些疑惑并没有在心中持续多久,取而代之的是新的困惑。 因为她发现,来到这里的,似乎只有对方一个人。 “你..”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维罗妮卡推翻了自己刚才的猜想,眼下的情况似乎并非是神学院针对她所展开的行动。 然而,她刚想开口询问,便被罗修一个噤声的手势打断。 “相较于提问,我想祈祷更适合现在的维罗妮卡小姐。” “这也更方便我研究那位灰烬之主..” 周围布满尘埃的书架,久未翻动的书页,以及那因门被推开而起的尘埃,在此刻仿佛凝滞。 对方脸上的眼神就与初见她时那般。 然而直到现在她才读懂... 那不带一丝感情,唯有对求知的兴趣。 “那么,做好被切片的准备了么?学姐。” 维罗妮卡张大嘴巴,欲哭无泪 ——到底他妈谁才是异端? 第4章 维罗妮卡会赢吗? 你为了研究灰烬之主,在神学院几乎所有可能让异端通信的地方都设下了陷阱 这是一个相当大的工作量...无论是对精神的负担还是对神学院内环境的了解都需要达到一个十分离谱的程度 但最终的结果是,你成功捕获了这位维罗妮卡学姐,以至于对方被捉住的时候都想象不到你到底是怎样知晓她用于与外界交流的场所的。 废弃的储藏室内,罗修坐在工作台前翻看着那未曾沾上灰尘的笔记,其上有着许多教廷未曾收录的异端理论。 而这本笔记的主人,维罗妮卡小姐,此时正被束缚在房间的中央,以一种有些别扭的方式,双手被束缚起,迫使她不得不挺起胸脯,宽大的学员袍贴合着上半身的曲线,显露出少女平时隐藏在宽袍下颇有资本的身材。 在尝试多次都无法挣脱束缚后,维罗妮卡的双手有些无力的耷拉下来,即使刚刚对方的那番话让她有些犯怵,但她还是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男子。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听到这话,罗修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放在了一旁的工作台上。 但他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轻笑着开口说道: “相较于单方面的解答,我更喜欢‘交换’这种形式...” 顿了顿,他图穷匕见道: “我对维罗妮卡小姐是如何踏上正统神职命途这一点很感兴趣,你不妨试着用这个情报与我交换。” 维罗妮卡冷笑一声:“你觉得我可能会告诉你么?” 罗修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看来学姐并不想要交换的权力。” 有些情报不需要交换也能够获取,特别是在可以随意对其实验的情况下。 下一刻,维罗妮卡便清楚了自己刚才拒绝的那番话所招致的后果。 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将少女的双手轻轻拉起,直到她的手臂几乎平行于地面,以保持平衡,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直起,如同有线条拉扯着她的肩膀,迫使她保持挺直的姿势。 ——灰烬院小妹立正了! 罗修走到维罗妮卡的面前,犹如在打量自己的研究素材,轻笑着开口说道: “异端的‘信者’命途与圣序命途本该是两条永远不会交汇的路线。” “但在你的身体里,这两股命途却以一个节点交汇到了一起。” 罗修缓缓开口,看向维罗妮卡,问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维罗妮卡并没有回答,但她的心里却是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她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脚趾蜷缩,一股陌生的力量侵入了她的命途。 “你想做...什...” 还未说完,声音便被阵阵痛感中止。 她感觉到自己的命途交汇处多了些未知的东西,像是一个夹子。 “在两条命途真正交汇的那一刻,你的身体会成为容器,承载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罗修伸出两根手指,其上分布着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圣序的气息...以及她所熟悉的,灰烬之主的气息。 甚至来不及震撼于罗修为何也能驱使信者命途的力量,对方接着便开口说道: “届时,便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两根手指合拢,力量交汇之处,微光闪动,皆尽泯灭。 罗修双唇抿起,轻轻将气吐出,发出类似“砰——”的拟声词,就像是在昭示维罗妮卡的结局一般。 也就是“砰”字发出声音的一瞬间,维罗妮卡的身体也随着颤抖了一下。 你在维罗妮卡的命途处下了禁制,只要伱脑海中念头一动,她体内的两条命途便会交汇...这意味着,她的生死掌握在你的一念之间。 你成功地胁迫维罗尼卡成为了你的研究素材。 对方体内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与你所踏上的道路并不相同,虽然你同样也能够使用信者命途与神职命途的力量,但你本质上只是将这两种命途的力量分离出原本的体系,以一种新的形式释放出来 而维罗妮卡却是切切实实的踏上了两种命途 即使你很难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将炸弹塞到自己的身体里,但这并不妨碍你认识到这位学姐是個多么难得的研究素材 当然,得益于此,这位维罗妮卡学姐的特殊体质也让你的研究有了不小的进展 另外一方面,你也并未放下对外神的研究,毕竟你设下陷阱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这一点,至于维罗妮卡的体质,对你来说无疑是意外之喜。 你没有本末倒置,为了更方便的研究灰烬之主(nefin),你帮助对方重新构建起了与灰烬院的联系...当然,这一切都是在你的监视下完成的。 灰烬院并没有怀疑在维罗妮卡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你的监视下,她也不可能将自身的情况告知给灰烬院,这让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与期待的少女彻底绝望。 除了在进行某些研究时,这位学姐还会羞愤的强烈抵抗以外,她似乎已经认命接受了自己作为你的研究素材这一现实。 当然,维罗妮卡的强烈抵抗对于你而言没有影响,毕竟这些新增的研究只是为了满足你心中的恶趣味而已,对你真正想要研究的东西并没有太大帮助。 似乎是意识到了你是一个怎样的人,维罗妮卡对你的服从度增加了些许。 ——不是,学姐? 罗修本来模拟得津津有味,但进行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毫无疑问,模拟中自己的行为堪称恶劣,但这位维罗妮卡学姐居然能在被自己研究得服从度增加... 这位学姐的性格好像也有点...不对劲啊? 第5章 会赢的 锚定四年中,你通过研究维罗妮卡的体质,成功理解了两种命途交汇节点的本质。 信者与圣序,在本质上都是有关信仰以及从信仰中截取力量的命途,除了方向截然相反,一个偏向秩序,一个偏向混乱之外,两者实际上是同源的。 你怀疑两者力量的源头,与维罗妮卡体内命途交错的节点有关。 那节点就像是夜晚转向黎明的那一刻,最深的黑暗紧接着是第一缕光明的出现,标志着新的一天的开始。低于这个节点便是信者命途,高于这个节点便是神职命途,而这个节点本身,是极端且无法预测的。 你通过研究这個节点,获得了一些感悟,并将其撰写了下来。 你将其命名为奇点论 奇点论:可转化信者命途与神职命途的力量,或将其作为养料注入另外的彼此的命途之中 又研究出新的理论了? 罗修看着新理论的描述,下一刻,大量有关奇点论.初版的信息涌入罗修的脑海当中。 他扶额,整理着脑海中的思绪。 涌入脑海当中的信息并不能在第一时间便被接收,而是需要整理理解之后才能彻底印入脑海内。虽然在外界看来,这并非是一段很长的时间,但对于罗修本人来说,整理这些信息的工作量并不小。 良久后,罗修才彻底理解模拟中的自己所研究出的新理论。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相较于神诈论这个尚未完善的理论,奇点论对他的帮助显然更大。 如果是现在的罗修去做有关外神的研究,绝对要比模拟中的自己起步更加顺畅。 唯一的缺点是...这理论,总让他有一种不符合公序良俗的想法。 ——如果可以转换信者与神职命途的力量,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把邪教徒献祭给正神换取力量? 咳嗽了一声,罗修收起了这个念头,继续开始模拟了起来。 在你研究出这一理论后,你才意识到,那些灰烬院的信者们不仅能作为你的研究素材,还能成为你命途上的养料 你决定好好利用这一组织...而最好的媒介无疑便是那位维罗妮卡小姐 锚定四年中,虽然这位维罗妮卡小姐表面上已经认命,但实际上你很清楚,如果她有机会逃离你的掌控,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去达成这一点。 联想到你先前所研究出的理论,伱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 另外一边,布置简单素雅的宿舍中。 维罗妮卡看着眼前的模拟,陷入了长久的自我怀疑当中。 你掉进了罗修的陷阱,成为了他的研究素材 说实话,维罗妮卡想过无数种情况,偏偏没想到这种可能。 现在的少女心中满是憋闷与挫败感。 毕竟在模拟中,去检查自己是否留下过蛛丝马迹这一选项就是她本人亲自做出来的,所以她就连安慰自己现实中应该不会像模拟这样太不谨慎的机会都没有。 实际上,维罗妮卡感觉自己已经足够谨慎了。 毕竟这次的失误都是因为太过谨慎而中了对方的圈套。 但即使到了现在,维罗妮卡依然不清楚模拟中的罗修是如何知晓自己与外界沟通的地址,并提前在那里设下埋伏的。 当然,即使落入了陷阱,即使受制于人,也都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毕竟模拟当中的罗修才只是序列四,自己的实力高了对方整整一个大序列,只要能够找到机会解开对方设在自己命途上的禁制,就可以反客为主,反将对方一军。 维罗妮卡深吸了一口气,又重新鼓足干劲,挺起胸脯,开始了模拟。 锚定四年中,你尝试解开罗修留在你身上的禁制,你失败了。 你尝试解开禁制的事情被罗修所察觉到,他并没有发怒亦或者是惩罚你,只是在项目中多加入了一项研究,你的心中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你的预感没有出错,罗修新加入的那项研究简直就是在羞辱你,但你偏偏无法反抗他 看着模拟中自己狼狈的模样,维罗妮卡陷入了呆滞当中。 但很快,她便反应了过来,意识到模拟中的罗修对自己做了什么。 这是什,什么研究,这不就是调■嘛?! 维罗妮卡面红耳赤,心中又羞又恼。 你拼死拒绝了罗修这项所谓新的研究,并宣称如果对方再做这种事情,你死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 对方表现出疑惑的情绪,并询问你第一次的时候为什么不拒绝,并且也没有要中止的意思。 你无话反驳,羞愤欲绝。 我怎么能这么丢人? 维罗妮卡锤了一下床板,恨不得给模拟中的自己一巴掌。 “不看了,不看了!” 维罗妮卡感觉自己血压飙升。 如果不是早就验证了模拟的真实性,维罗妮卡甚至都要怀疑这是谁在故意整她了。 月光穿过窗户,将卧室染上一层银白的神秘光辉。 深吸一口气后,维罗妮卡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些。 不继续模拟自然是气话,不管怎么说,当务之急还是研究如何让模拟中的自己逃离罗修的控制。 思考良久后,她决定在模拟中测试一下,罗修那个所谓的禁制范围有多广。 在意识到无法依靠你自己的力量解开禁制后,你转变了思路,决定去测试这禁制的极限 众所周知,所有的禁制,只要施展禁制的人死了,禁制自然而然也会失效。 所以维罗妮卡打算利用灰烬院的力量来试着除掉罗修。 与灰烬院的联系是罗修默许的行为,所以你可以依靠这一点来试探禁制的底线。实际上,与灰烬院的联系并不顺利,你的每一次联络都处于罗修的监视之下,所以你也不敢太过光明正大的暗示对方你的境况。 你开始谋划,如何给灰烬院消息,让他们派人埋伏,又如何将罗修引出去。 经过你这段时间的观察,你意识到必须从对方感兴趣的研究开始入手 看着模拟中自己的计划进展的十分顺利,维罗妮卡的心情也好转了些,嘴角也不自觉翘起。 ——不愧是我,这么快就掌握了脱离困境的办法。 但很快,她又陷入了纠结当中 该用怎样的研究吸引对方落入圈套呢? 第6章 你的失败源自于你的傲慢 想要从罗修的手中逃脱,就必须得了解罗修目前最想要研究的东西。 从模拟中的表现来看,对方似乎并没有对教廷的归属感,对灰烬之主的研究更多的也是兴趣而非信仰。 实际上,直到现在,维罗妮卡都弄不清楚罗修的真正目的,若只是为了力量,凭借他的天赋,只需要专研圣序命途这一条路便可以...日后也未必没有晋升第八序列的可能。 要知道,在教廷内部,第八序列的圣序者至少也是首席主教的地位,绝对算得上是教廷的核心了。 但看罗修在圣序命途的研习上好像也不是很上心的样子。 维罗妮卡的卧房内,少女正坐在桌子前,面前放着一本空白的笔记。 她咬着笔头,苦思冥想。 想要针对罗修布置陷阱,首先至少得对这个人有一定的了解。 但维罗妮卡悲哀的发现,即使在模拟中已经做了接近一年的研究素材,她对于这个学弟仍然是一无所知。 ——要不试着在现实中去接触一下对方? 通过模拟中的信息其实不难判断出,罗修是刚进入学院的那批见习学徒中的某一位。 在对方尚未崭露头角的时候与之接触,说不定能够套取到不少的有用信息。 只是在脑海中闪过一瞬,维罗妮卡便直接否决了这个念头。 且不论直接与人接触后可能带来未来的偏移,就单论罗修这个人,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贸然接触,说不定自己就跟模拟中一个下场了。 毕竟她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模拟中的罗修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份,又是怎么提前布下陷阱的。 那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只有从模拟中套取对方更多的信息了。 维罗妮卡这么想着,深吸了一口气,将头发别到耳后,顺便将笔夹在了耳朵之间。 虽然你的身份暂时只是罗修的研究素材,但他对你的态度并不算恶劣。 你很清楚在你的研究价值消耗殆尽之前,罗修不会轻易对你动手...而这也是你可以依仗的筹码 你向罗修提出了交易,你们近段时间过于频繁的接触已经引起了神学院内某些人的注意,如果这样下去,你的身份很有可能会暴露,你必须得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否则,你宁愿死也不愿意屈辱的作为对方的研究素材。 罗修表示理解,并同意了你的请求,甚至没有讨价还价 伱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高兴,反而是心沉了几分,你意识到这是对方有恃无恐的表现...他有把握在你解除禁制之前触发它。 得益于此,你终于可以向灰烬院汇报你的情况 一片密林之中,其入口被蔓延的藤蔓和古老的树木巧妙遮掩,令人难以察觉,穿过一条隐蔽的小径,一座由暗灰色石头构建的古老建筑群渐渐显露出来。 而在其内部,泛着些许火光的祭坛旁,维罗妮卡站在一位灰袍尊者的身前。 这位灰袍尊者便是在自己的老师陷入昏迷后,趁机掌控灰烬院的信者之一,也是他给自己安排进入神学院内窃取情报的任务。 实际上,维罗妮卡对其印象并不算好,但眼下受制于人,她也只能向对方寻求帮助。 “大致情况我已经猜到了..” 灰袍下传出的声音有些嘶哑,就像他周身散发的那种腐败的味道一般。 “那么,夜莺寻者,你是否可以解释一下,你是如何在这种情况下,脱离对方的监视,回到灰烬院中的?” 夜莺寻者指的便是维罗妮卡,夜莺是她在灰烬院中的代称。 她收起心中的思绪,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实际上,我也并没有脱离对方的监视,他想研究我的命途...所以至少在这段时间,我的性命还是有保障的,我利用这一点与他进行了交易。” “原来如此...” 灰袍信尊颔首。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 维罗妮卡清楚,对方也明晰了一点,那便是罗修将她放回来,说明罗修有把握远程利用禁制反制她。 但再怎么说,罗修也都只是序列四的洗礼圣序者,而眼前这位灰袍信尊,却是至少比他高出四個序列。 在这种情况下,眼前之人连尝试都不愿意尝试帮她解开禁制,实在是让人有些心寒。 “另外,夜莺寻者是否有搜寻到,在那日的献祭中发生了什么?” 灰袍尊者嘶哑的声音再度传来。 维罗妮卡闻言,沉默了半晌后才说道:“没有。” “既然如此,那便多做些保障。” 灰袍尊者点了点,随后说道: “圣域内部有着神佑,序列七至以上的信者出手会被察觉,以防节外生枝,我会让四位序列六信者听从你的安排...” 你意识到,相较于你的命,灰袍尊者更在意是否能够杀死罗修。 你猜测他可能知道更多事情,但这与你并无关系,你需要做的是,如何在保障自己安全的情况下,解除罗修在你身上的禁制。 维罗妮卡看着模拟中的这一幕,忍不住又咬起了笔头。 现在帮手是找到了,问题就是如何在对方施展禁制前弄死他。 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维罗妮卡眼前一亮。 对了!只要让他没办法施展禁制不就行了么 你意识到,可以提前布置寂圣音阵,阻绝圣序者施展圣序的力量。 你开始收集材料,并开始提前谋划可以进行埋伏的地方。 在这段时间,你同样也没有放弃套取对方的信息。 在你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有了收获。 你了解到,罗修接近半年,在命途上都没有太大进展...你怀疑他在刻意压制自己圣序命途上的进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对你而言是个不错的契机。 你有意无意的透露,在你进入神学院前,你将所有有关灰烬院的资料都藏在了某个地方,包括你老师亲手写与你的关于命途的理解。 罗修果然对你的话产生了兴趣,他提出让你将这些资料分给他研究,你以资料太过危险,若是在神学院中被发现了必然会暴露身份为由拒绝了他,但你提出可以带他去你藏匿资料的地点,让他在那里自行研究。 罗修似笑非笑的看了你一眼,你感觉他察觉到了什么,这令你毛骨悚然。 但好在他最终接受了你的要求。 与此同时,看着模拟的维罗妮卡忍不住挥了挥拳头。 ——终于成了! 她的嘴角不由得勾起笑容,开始幻想起自己在罗修面前说出“你的失败源自于你的傲慢”这种台词的场面。 第8章 无心插柳 你通过维罗妮卡献祭了这些序列六信者的力量...你的猜想得到了验证。 看着这些信者的身体逐渐干瘪,神情定格在濒死前的绝望上...你并未感到悲伤亦或者是怜悯,相反,你感到无比的满足。 但这并非是因为你反向献祭得到了这些信者们的力量,而是你意识到,你正走在一条正确的路上。 一条从未有人踏上过的命途。 出于恶趣味,你并未将那些信者的力量全部吸收,而是留了一部分在维罗妮卡的体内 你十分期待这位学姐醒来后发现自己体内多出一部分来自“同伴”力量的反应 正如同邪教徒向外神献祭换来恩赐,你同样得到了恩赐...但那份恩赐源自于你自身 你达到了序列五,并非是圣序命途...但它可以是圣序命途。 或许是消耗过大的原因,维罗妮卡直到夜晚才醒来。 在一片寂静的废墟之中,维罗妮卡缓缓地从昏迷中醒来。她的目光茫然,但这种迷茫很快被现实所取代,她的记忆像潮水般涌回,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境地。 她的视线掠过不远处,灰烬院的信者躺在地上,生机全无。看到这一幕,维罗妮卡的身体不由得轻颤。 就在这时,罗修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轻轻地传到她的耳中: “维罗妮卡小姐,‘同伴’的滋味如何?” 少女紧紧地咬着下唇,她的心情五味杂陈。 维罗妮卡察觉到自己体内流淌着一些不属于她的力量,那是信者命途的力量...某人本该有着能力取走它,但他却恶趣味地将一部分留在了她的体内。 罗修的笑声再次响起,更加恶劣:“现在我们是共犯了。” 迫于无奈,她不得已接受了伱的说法,维罗妮卡对你的服从度再度提高了。 看着这段描述,罗修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位维罗妮卡小姐无疑是钓出灰烬院异端最好的鱼饵,有了那些异端,他在模拟中的升级速度也能更快。 感觉这是开启了一个常驻经验本啊。 ..... 与此同时,维罗妮卡看着眼前的模拟画面。 双手有些无力的垂下,少女瘫坐在了床上。 ——怎么能,又失败了呢? 她像是感受到了模拟中的自己相同的绝望,相较于前几次失败所带来的挫败感,这次无疑更加强烈。 毫无疑问,模拟中的罗修十分清楚自己的情况... 甚至对方说出有关她老师那番言论时,不止是模拟中的自己,就连现实中的自己都觉得有几分道理。 要不干脆重开,然后下一次模拟远离对方吧? 甩了甩头,维罗妮卡将自己窝囊的想法甩了出去。 深吸一口气,恶狠狠的将目光再度投向模拟。 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一个序列四的神职者而已,难不成还能被人奴役一辈子? 更何况眼下的情况也不算差...正如罗修所说,眼下的灰烬院中根本没人在意她的命,自己的老师目前生死不明,就算真的除掉了罗修,她的处境也见不得会好到哪里去。 指不定刚完成这个任务,紧接着又要被派去送死。 不如借助罗修之手,铲除那些原本就对她怀有恶意的人...还能借此探明老师此时的情况,一举三得。 想到这里,维罗妮卡又燃起了斗志。 这可不算认输,这叫缓兵之计,一石二鸟! ..... 你感到维罗妮卡在一开始的打击后又重新振作了起来...你不由得感叹少女的意志坚韧。 当然,这对于你而言显然是好事...你与维罗妮卡之间建立起了微妙且复杂的关系,用你的话说,这叫“共犯” 你与她回到了神学院中...由于你连续两天未曾参与过神学院中的任何课程,学院内部要求你出示这两天的行踪证明。 你早有所料,将提前伪造好的行踪上交了上去...你给出的理由是,你在图书馆内研习有关寂圣音阵的相关知识 为增加说服力,你顺带提交了你因为无聊所撰写的论文论寂圣音阵的结构缺陷及破解策略 但让你没想到的是,你所提交的论文引起了神学院极大的重视...并组建导师专项组专门研究这篇论文。 直到这时你才了解到,寂圣音阵最早是“智者”序列的大法师安东尼·佩特罗夫所研究出的阵法,虽然也曾有不少人研究,但至今无人找出这个阵法的完美解法。 也正因如此,寂圣音阵经常被“智者”序列的真理学院学者作为嘲讽攻击“圣序”命途以及神学院研究方面的工具 而你所撰写的这篇论文,若其上的内容论述无误,无疑能狠狠的甩真理学院那群学者一个耳光 这件事情在神学院内部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甚至传到了维罗妮卡的耳中。 很显然,少女误会了什么,在之后消沉了好几天,每次见到你,你都能从其眼神中捕捉到深深的挫败感。 看到这里,罗修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位学姐还真是有些蠢得可爱了。 当然,你也无意向其解释什么,神学院很快便论证了你那篇论文的真实性,并挑衅般的将其投稿到了“真理学报”上 神学院那群老东西很清楚,真理学会那群人面对真理时的固执,即使心中再怎么不甘与屈辱,他们也不会放弃将这么一篇优秀的论文刊登在“真理学报”上,用敌人最欣赏的东西去羞辱敌人,这让神学院内许多老一辈的导师扬眉吐气了起来。 锚定五年初,因为这篇论文的原因,你也理所当然地再度曝光在了公众的视野之下,因为你还只是学员的身份,神学院并未授予你更高的学位,而是将象征荣誉的“智天使勋章”授予了你。 你是近十年来唯一一位在学生时期得到了这项荣誉的人,也正因如此,神学院内许多导师向你抛出了橄榄枝,希望你毕业后能够成为他的助教,其中不乏序列八... 这种暴露在公众视野下的感觉并不算好,虽然你先前也做过不少吸引眼球的事情,但那些都是出于自愿...更何况,你所研究的东西对于神学院那群老家伙来说可谓是大逆不道。 所以,你拒绝了他们所有人的邀请,并提交出了毕业申请 第9章 我有一个让你不再进退两难的计划 你知道,继续留在学院中对你的研究不再会有任何帮助 你需要一个更大,更自由的平台继续你的“命途” 你选择:1.继续留在神学院:一边摆烂研究,时不时还能调戏学姐,岂不美哉? 2.加入灰烬院:伟大的灰烬之主,请你赐给我更多的维罗妮卡 3.加入异端审判庭:信者,杀!神职者?杀!我他吗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 看着眼前浮现的选项,罗修有些无语。 但很快,他陷入了思索当中。 神学院里的资料基本上都被他吸收完了...继续留在神学院中,或许能够接触到有关‘圣序’命途更深层次的研究,但对于他原本的研究没有太大帮助。 加入灰烬院这个...更加不用考虑了。 要是想加入灰烬院,早在灰烬之主赐福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异端神选了。 所以...异端审判庭...? 罗修对教廷的这个部门其实有点印象。 那三位重伤维罗妮卡的老师的序列八神职者便是出自异端审判庭。 可以说,这里是教廷最锋利,也是最血腥的一把刀。 严格来说,这确实是最适合罗修的一条路。 至于其它的,罗修甚至都没做考虑...毕竟他所踏上的道路还是与“圣序”以及“信者”这两条命途分不开关系,所以选择的方向尽量还是往教廷方向靠会比较好。 想到这里,罗修也不再犹豫,而是选择了加入异端审判庭。 眼前模拟的内容继续开始变化。 所有人都以为你会在毕业后申请留校助教...毕竟从你过往的表现来看,你是一位天生的神学研究者,只有留在神学院才能彻底发挥你的天赋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你并没有选择留在神学院,而是向教廷申请,加入异端审判庭。 震惊的人中不止有神学院的导师们,同样也包括维罗妮卡。 她想不明白你这个比异端还要异端的东西怎么敢加入审判庭的。 当然,她想不明白的还有另外一事情。 明明刚刚才说好要当“共犯”,伱怎么就直接跑了。 当然,你暂时没有向维罗妮卡透露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的想法。 看到这里,罗修忍不住在心中祈祷了一番。 自求多福了,学姐。 虽然很不理解你的选择,但教廷一向是尊重个人选择的,更何况是像你这样的优秀神职者。 都说天才是特立独行的,教廷并不介意像你这样的天才成为祂手中一柄特立独行的刀。 当然,顺利达成这一切与你在神学院中取得的成就也有着不小的关系。 让你感到意外的是,你加入异端审判庭这件事情在外界也引起了不小的关注...这些都要归功于真理学会,自从你发表那片有关破解寂圣音阵之后,真理学会便对你异常关注。 当得知你选择加入异端审判所后,真理学报旗下的分刊便用了好几页篇幅来报道这件事情,言语间全是教廷逼良为娼,对你的遭遇感到痛心疾首,并宣扬了真理学会的优越性,绝不会埋没任何一位有真才实学的学者,也不会让强迫学者加入暴力机构。 但是個人都看得出来,这篇报道,幸灾乐祸以及踩一捧一的成分居多。 锚定五年中,你加入了异端审判庭,并成为了教廷中最年轻的审判官。 恭喜你获得临时词条:审判官 审判官(浅紫):你是一名光荣的审判官,虽然异端的概念不由你裁定,但你可以裁定谁才是异端(神术等级+3) 罗修看着自己新获得的词条,以及模拟中那身“异端审判官”的白色制服,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看来自己的转职之路相当成功嘛。 接下来该关心一下学姐那边的情况了。 你意识到,自上次的事件后,维罗妮卡便处于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因为那三位序列六信者的失踪以及为何只有维罗妮卡一人安然无恙难以解释,所以她大概率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跟灰烬院联系。 但她留在学院中越久,她的身份也就越是尴尬,好在你早在加入异端审判庭之前就想好了该如何帮助这位维罗妮卡学姐 在穿上这身审判官的衣服后,你用只有你们两个人知晓的方法联系到了维罗妮卡。 很显然,学姐对你擅作主张的行为十分不满,言语间充满了怨气。 你告知对方,你会帮助她脱离眼下进退两难的处境 但现在,尽快离开神学院,远离圣域,越远越好。 .......... 与此同时,看着模拟中的画面,维罗妮卡气得牙痒痒。 她好不容易接受了和罗修成为“共犯”的现实,甚至做好了听他的命令把灰烬院的人骗出来坑杀的打算。 结果这家伙...直接跑了?还是跑到了异端审判庭?? 很显然,罗修这一走,给维罗妮卡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本来就解释不清楚,罗修为何能逃脱,自己为何安然无恙,那三位信者又是怎么死的。 而现在罗修加入异端审判庭,事情就更难编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些许心情后,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模拟。 不管怎么说,既然罗修说有办法帮助她脱离当下进退两难的处境,那就暂且相信他一次。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要离开神学院...难不成是罗修在神学院中留了什么后手? 收起思绪,模拟继续 虽然你不清楚罗修想要做什么,但你还是听从了他的要求。 你以学术研究为由离开了神学院,离开了圣域,并等待了两天 也就是在你等待的第三天,你终于等来了消息。 ——你被异端审判庭通缉了 通缉令上赫然写着:奸邪狡诈的灰烬院圣女化名维罗妮卡潜入神学院中窃取情报,已逃离 现由异端审判庭,现役审判官,罗修·诺维茨基,前去带队缉捕 第7章 维罗妮卡的...堕落 锚定四年末,你提出让维罗妮卡带你去藏匿资料的地方。 但你很清楚,你们的目的都不是为了那所谓的资料。 此前你便了解到,维罗尼卡可能是灰烬院先前的“圣女”,结合她目前的处境,不难猜测她的老师便是先前被教廷所重创的序列八信者。 结合灰烬院近几年的销声匿迹,权力变动,以及维罗妮卡与她老师的处境,你很快便推理出了灰烬院此时内部的情况...你知道该从哪里突破了。 你猜想,灰烬院至少会派出三位及以上的序列六信者,虽然这里身处圣域,但你也必须做好对付序列七信者的准备。 序列七的信者在圣域内出手的第一时间便会被发现,保守估计,你至少需要应对他一刻钟的时间,你略微感到有些棘手...开始拓展研究‘奇点论’的分支 信者命途中,序列七有一法令,名为“支配”,在此命途上走得越远,亦或者是对“灰烬”理解越深者,可通过此法令短暂支配相同命途者 也就是借灰烬之主的权柄,“支配”信者命途之人 而在圣序命途中,序列七同样有一法令,名为“权柄”,与信者命途的“支配”相似 通过研究奇点论以及这两条法令的本质,你利用圣序命途模拟出了信者命途的“支配” 伱研究出了奇点论——权柄借用:可模拟圣序命途中的“权柄”法令以及信者命途中的“支配”法令,限序列三或以上使用 .... 与此同时,罗修的脑海中也出现了有关“权柄”使用的信息。 因为这次的研究仅仅只是奇点论的分支,所以罗修理解起来并不困难,很快便消化整理完了这一次的内容。 这次的模拟中的研究成果看似很强很实用,序列三便可以越阶使用序列七的法令,但细想之下却十分鸡肋。 一是“支配”与“权柄”的法令只对圣序与信者命途的人生效,二是这两种法令都需要自身位阶高,亦或者对命途理解够深才有作用。 如果是一般的序列三,别说对序列七的信者产生影响了,就算只对序列四的信者发动“支配”,其法令带来的反噬都足以让其自灭。 所以这算是自创特供技能? 你原本想试试这借来的“支配”对维罗妮卡小姐能有多大的作用,但你最终还是放弃了...若是打草惊蛇,你这么久的准备可就白费了。 你猜测,维罗妮卡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可能会在埋伏地设下寂圣音阵一类用于阻绝圣序命途施展力量的阵法 虽然你踏上的不完全是圣序命途,寂圣音阵对你的力量并无太大影响,但出于无聊,你还是研究了如何破除寂圣音阵的阻绝,并将其记录了下来。 锚定四年末,你撰写出了论寂圣音阵的结构缺陷及破解策略 论寂圣音阵的结构缺陷及破解策略:可无视并破解阵法:寂圣音阵 看着模拟中发生的事情,以及流入脑海中的有关破解寂圣音阵的知识,罗修张了张嘴。 这种事情...呃,好像确实像他能做出来的。 终于,到了维罗妮卡邀请你出神学院前往“埋藏资料的地点”这一天 你假装没看出维罗妮卡暗藏的兴奋与激动,维罗妮卡提出,不要向学院报备此次的行程,否则会被怀疑...若你不接受,她将不带你前往。 你同意了她的请求,事实上,你也是这么打算的。 一路上,你们两人都很沉默,她是因为即将解除禁制,而你是因为很快便能印证你的猜测 而很快,你们便到达了目的地 周围是一片荒芜的地带,被遗忘的废墟之中杂草丛生,残破的墙壁和断垣残壁间,阳光穿透云层,斑驳地照在这片寂静的废墟上,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风穿过断壁残垣发出的呢喃。 突然间,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废墟的阴影中突然涌出几道身影,他们迅速且无声,像幽灵一般接近罗修和维罗妮卡。 就在灰烬院的异端身影从阴影中突然涌出的那一刻,维罗妮卡的身形微微一顿,她手中的动作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完成。 维罗妮卡的眼中透着激动,实际上,在来此之前,她的心里始终不太安稳,毕竟罗修这个人太难预测,谁也不知道他是否会变卦。 若是他临时起意,或是因为其他原因不想去了,这一切的准备也就白费了。 好在一切还是尘埃落定了,罗修真真切切的踏入了她所编织的陷阱中,就如同她当初不慎踏进罗修的陷阱中一般。 一切到头终是轮回。 这一次,是我赢了! 随着她的一声低语,那些布置好的寂圣音阵立即被激活。空气中突然涌现出一股奇异的波动,伴随着几乎感觉不到的低鸣声,周围的声音开始逐渐消失,被这股力量吞噬,连风吹过的声音也变得无比微弱。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罗修并没有慌张,而是目光平静,默默地触动了那份来自拟造而出的“支配”法令。 感受着罗修体内传出的波动,维罗妮卡心中一震,震撼与恐惧两种情绪编织成一个疑问。 ——他为什么还能够使用力量? 但很快,维罗妮卡便意识到,这股力量并非是“圣序”的力量,更像是“信者”的力量。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然而,也就是在灰烬院的信者即将接近罗修的那一刻,罗修轻轻地举起了手。 没有言语,也无需任何复杂的动作,周围空气中突然涌动起一股看不见的规则。 这股规则以罗修为中心迅速扩散开去,灰烬院的信者们猛然感到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自体内,确切的说是从命途中压迫而来。 他们的动作瞬间凝固,就像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一般。他们试图挣扎,但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移动,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这就是罗修借由模拟得到的“支配”法令——信者命途的力量。 看到这一幕的维罗妮卡大脑陷入一片空白,显然,她认出了罗修使用的这份能力。 ——来自于“信者”命途,序列七的法令:支配 为什么他能使用信者序列七的法令,他不是圣序命途么?他不是才序列四么?为什么序列四使用支配法令能够影响到序列六? 这倒反天罡的一幕幕让维罗妮卡的大脑险些宕机。 而很快,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转过头来,看向了她,微笑着说道: “这就是学姐说的,埋藏资料的地点么?” “虽然没有资料,但确实是个好地方...” 罗修一边靠近,一边说道: “倒是要谢谢学姐送我的这份礼物。” 维罗妮卡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着罗修走去,这是“支配”法令的力量。 她心中惊恐,当即便想调动“圣序”的力量抵抗,但她却发现自己无法调动半分“圣序”的力量。 ——这是寂圣音阵的作用。 维罗妮卡第一次意识到了什么叫自作孽。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向着罗修走去,她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当中的死亡并未到来。 睁开眼,维罗妮卡发现罗修正笑着看向自己。 “学姐知道么,圣序与信者的力量是可以相互转化的...这两种命途本质上是同源的。” 罗修突然的开口,让维罗妮卡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他接着说道: “当然,两者间的转化十分凝涩,即便是我,也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转变。”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这才接着开口道: “但学姐不同...你的体内同时存在着这两种命途,你是天然的载体。” 维罗妮卡身体微颤,即便没有听懂罗修的话,她的心中也浮现出了不妙的预感。 而下一刻,就像是印证这股预感般。 流光自那三位序列六信者身上浮现...维罗妮卡感受到了,那是他们命途的力量。 “所以我一直有个疑问...” “信者们可以向灰烬之主的献祭以换取力量,那么我反过来是否也可以呢?” 恶魔般的低语在耳畔响起,那些信者身体之上来自于命途得力量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取出来了一般,缓缓流入了... ——维罗妮卡的体内。 似乎在这一刻才猜到了罗修想要做什么,维罗妮卡的眼睛睁大,满是恐惧与绝望。 “不,别这..” 话音未落,那股力量便在维罗妮卡的体内被强行转化成了“圣序”的力量 接着缓缓地流出,汇成一道涓流,流向了罗修的体内。 “唔呃..” 少女发出略带些痛苦的呻吟。 与之相照应的,是那些信者绝望,不甘,但却无法开口的面容。 “不必抗拒祂..” 罗修在少女的耳畔低语: “这并非是来自于你同伴的力量...而是来自于你的敌人。” “你的老师到现在还未醒来,你的心中难道没有一丝怀疑么?” “他们并未将你当作同伴,你只是弃子,与你的老师一般...” 听到这话,维罗妮卡的瞳孔扩大,她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 “你为什么会知道...” 罗修并未正面回答,而是微笑着,轻声开口: “接受它,这是帮助你,为你老师完成的复仇..” 这一声低语,伴随着命途力量在体内强行转化所带来的眩晕感,让维罗妮卡意识有些恍惚。 到了最后,不知是被胁迫下的无奈,还是自愿。 维罗妮卡尝到了“同伴”的...甘甜 第10章 得增加点游戏难度才有意思嘛 看着模拟中自己被异端审判庭所通缉的场景,维罗妮卡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原来你帮助我脱离眼下进退两难处境的办法就是通缉我?! 锚定五年你知道,你再也没办法回到神学院了...这张通缉也宣告了你的卧底生涯彻底结束 你一边在心中骂着罗修那个混蛋,一边胆战心惊的躲避异端审判庭的追捕...这混蛋缉捕你的时候一点都不像是在演戏,你逃窜得十分狼狈,直到你终于逃回了灰烬院 在逃亡的过程中,你受了不轻的伤,回到灰烬院后,你休养了一星期才彻底痊愈... 看到这里,维罗妮卡又忍不住咬牙切齿了起来。 罗修这狗东西,是真一点都不懂手下留情啊! 虽然过程有些狼狈,但从结果来看,这场苦肉计还是奏效了。 直到你痊愈,灰烬院高层才开始询问你,在针对罗修的那场埋伏中发生了什么。 伱按照早就准备好的说法解释了罗修为何能察觉到埋伏,你说到他提前通知了教廷,导致那次埋伏彻底失败。灰烬院的那几位信者被藏在罗修身旁的几位教廷强者击杀。 你说,因为教廷想要活捉你,所以被你找到了机会逃离了出去...而在离开圣域没多久后,教廷的异端审判庭里便下达了对你的通缉 灰烬院内派出的那三位信者全都已经死无对证,而神学院里除你之外也没有其他灰烬院的成员,一切解释权都在你身上...灰烬院也只好接受你的说法。 至此,你彻底回归了灰烬院。 虽然灰烬院内依旧暗流汹涌,但相较于神学院内整日提心吊胆的生活,这里无疑要轻松得多...更关键的是,你终于有机会去探查你老师的真实情况。 看到这里,维罗妮卡终于打起了精神,坐直身体继续模拟。 如果说模拟最大的价值就是通过模拟得到关于未来的信息,那么毫无疑问,她现在最想得到的信息便是老师的情况。 虽然被罗修撵着到处跑的场景确实很狼狈很丢人,但从结果来看还是不错的。 ..... 另外一边,罗修摸着下巴看着模拟中的画面。 虽然你在缉捕维罗妮卡的过程中已经尽可能放水了,但少女在逃亡的过程中仍旧十分狼狈。 好在你最终还是把人放跑了。 因为第一次任务就失利,你身为异端审判官的声望有所受损。 异端审判庭与教廷其他的机构本就有所不同,你空降的职位与你原本的神学院出身本就惹人非议,经过这次任务的失败,你的风评更差了... 隶属于你的审判者中传出了些谣言,说你是除了理论之外一无所有的空架子,但异端审判庭中纪律严明,没有人敢当面挑衅你的权威。 但身为异端审判庭的审判官,给予你压力的从来都不是下方,而是上方。 鉴于你是第一次出任务,审判庭没有针对此事通报亦或者是批评你,当然...也有可能是看在那枚智天使勋章的面子上,总之,你现在急需一件事情来证明你自己。 看到这里,罗修挑了挑眉。 虽然早就猜到加入审判庭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没想到会这么早。 应该是维罗妮卡的事情加速了这一过程? 异端审判庭始终是个业绩说话的地方,你意识到,只要在接下来的任务中展现出相应的实力,这些麻烦自然会消失。 你需要一个契机...当然,一味的等待不是明智之举,你开始大批量的翻阅教廷内的情报,这一点对于审判庭的其他人而言或许有些困难,但对你来说简直就是专业对口了。 而很快,你便找到了这一“契机” 锚定五年中,洛托斯高地区域的某些区域天气变化异常,主要集中在村落当中,调查队前去发现此地存在魔脉,可能是魔脉涌动导致的变化,调查时间距今不到三天。 你翻阅了洛托斯高地区域的历史地貌,分析出此地的魔脉不可能导致天气发生异常...得益于你在神学院中所习得的大量知识,你成功发现了盲点。 你怀疑,洛托斯高地区域有异端存在,他们瞒过了教廷的调查,并且仍在继续进行仪式。 你将你的发现上报给了异端审判庭高层,他们虽对你的分析持怀疑态度,但还是批准了这次的任务。 你清楚,如果你的分析出错,亦或者是你的任务又一次失败,你在异端审判庭内的处境将更加步履维艰。 带给你压力的不仅仅是任务失败的后果...你意识到,你的下属对你这位审判官的态度也将影响任务的进展。 而在这种压力之下,你隐隐感受到了...兴奋。 陪维罗妮卡学姐过家家般的“挑战”只能算是休闲游戏,而现在才可以说是正式关卡...也许,你故意放走维罗妮卡让你的处境更糟糕,也存着几分提高游戏难度的心理。 这模拟还挺懂我的。 罗修笑了笑,紧接着便在模拟中看到了久违的字样 固定词条“人生就是一场游戏”发动。 第11章 还有一分钟 根据现有的资料,你仅仅只能分析出洛托斯高地区域藏有异端,而无法分析出这些异端的信仰...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些异端绝对不是所属灰烬院,洛托斯高地距离灰烬院的据点太远,再加上灰烬院内部权力架构的调整,他们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挑一个离自己这么远的地方进行邪神的献祭仪式。 异端信仰所属并非是灰烬之主...这也意味着祂(nefin)的青睐将不会在这次的任务中给你带来好运,你无法利用在‘位阶’上的优势轻易的解决这群异端。 一旦这些异端中存在序列七以上的存在,你将凶多吉少。 一想到即将面对这种未知的危险,你便暗自期待了起来。 这次的行程并不算短,你有充足的时间去了解这次跟随你行动的三位审判者 在马车之上,你与他们攀谈了起来。 你了解到,其中有两人是序列四洗礼阶,另外一人则是序列五,名为拉法,你看得出,他们回应你的攀谈仅仅是因为你是长官,而对伱本人似乎有所偏见。 你们不久后便到达了目的地,灰石村,但你们的到来并没有得到欢迎,每家每户都像是见到了瘟神一样,只有灰石村的村长接待了你们。 而来到这里后,你便印证了自己的想法...这里存在着异端 因为你感受到了那无比熟悉的,来自星空的气息...就如同当初感知到的那位灰烬之主的气息一般 你很清楚,这里存在着信仰外神之人...可能是异端,也可能是,这群村民本身,你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你决定先向这位最熟悉这里的人打探情况,开口询问最近有来过什么可疑人员 罗修的视线落在村口的一块巨大的灰石上,刻着“灰石村”三个斗大的字,字迹有些模糊,周围是起伏的丘陵和稀疏的树林。村子不大,由几十座用当地灰色石块粗砺堆砌的小屋组成,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稻草,一切看起来都十分正常。 他将视线收回,看着眼前这位略微有些瘦小的老者,村长欲言又止,最后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 “实不相瞒,教廷的神职者们在前不久便已经来过一次,审判官大人,我们这里真的没有什么可疑人员...” 话音未落,其身后的青壮年便开口喊道: “什么可疑人员?你们隔三岔五来一次,每次都闹得鸡犬不宁,你们才是最可疑的人员!” 听到这话,不少灰石村的村民们都开始附和了起来。 村民们的态度让人感到反常,正常而言,村落里的人应该会对异端审判庭的感到恐惧才对。 他原以为他不受待见是因为异端审判庭名声在外,但现在来看,或许真实情况是这些村民自己身上的原因。 这种情况让罗修意识到灰石村的情况要远比他想的复杂,或许上次的调查也是因为这里的村民们在有意包庇异端才被糊弄了过去 与此同时,站在罗修身后的拉法见前者站在原地无动于衷,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以为罗修是因为没见过这种场景一时间被唬住了,心里暗骂一声学院派的家伙们果然都是窝囊废。 刚准备开口,便听见罗修先一步开口说道: “我们是否是可疑人员,你们之后自会知晓。” “而在这之前,我想我需要告知各位一些‘常识’...” 罗修的声音不大,但却像是带着些别样的力量,让原本群情激愤的村民们平静了下来。 拉法察觉到了“圣序”的力量,他不由得愣了愣,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罗修使用的是圣序命途中的哪项能力。 但很快,罗修的声音再度传来。 “在这片大陆上,无论任何事物都是需要对等交换的...用水与光交换粮食,用自由与信仰交换力量,这是法的基石...但有人会告诉你们,有些东西不需要交换而可以通过祈求得到。” “祈求神的庇护,祂会降下恩赐,随着你相信了他们,他们又会告诉你,一点小小的奉献,便可以让这份恩赐更加庞大。” “只需要一两条无辜者的命,便能让你们延年益寿,十几个邻村者的血肉,便能让你们百病不侵...” “但他们不会告诉你的是,一切都是要有代价的,这是这片大陆的法则,即使外神来了也不例外。” “你们所获得的东西,最后会变成畸变的血肉,残缺的灵魂,以及被欲望所支配的理性。” “这也是异端审判庭存在的意义。” “在你们尚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前,我会让你们意识到。” 一切灾难的根源都来自于愚昧,罗修在书上见过太多因愚昧施展仪式导致无数生灵灭亡的惨案。 当然,他并不在意这些人的死活,他只需要一个大义。 一个能让他没有负担的动手的大义。 听到这番话,拉法不由得愣了愣,他听出了自家这位审判官言语中的含义。 那些村民也听懂了罗修的话,不知是心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们嚷嚷着要让罗修滚,要把他赶出去。 面对汹涌的民愤,罗修只是轻声开口说道: “在最初的时候,我给了你们选择,但你选择了站在异端那一方。” “那么,针对异端,审判庭只会有一個态度。” 他将视线看向了最初那个跳出来的村民: “你是第一个。” 他又将视线看向了另外几个村民: “你们是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他将视线落在了村长的身上。 “接下来,每隔一分钟,我会杀死一个人...顺序便从刚才那些人里选。” “直到你们愿意说出,那些‘异端’的下落。” 听到这话,那身形有些瘦小的村长身体不由得颤了颤,但他还是讪笑着说道: “审判官大人,我们真的不知道什么可疑的人员。” 实际上,他并不相信罗修会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每隔一分钟杀一个人。 以教廷的作风,他更愿意相信罗修是在唬他们。 然而罗修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开口。 见到对方用沉默回应自己,那村长心中也有些犯怵。 时间临近,气氛显得有些诡异的安静。 最初被罗修点到的那个人,此时也不由得有些害怕起来。 临近一分钟时,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往后跑去。 而村长也刚准备开口,一道光闪过。 血液四溅,头颅飞起。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一颗头啪嗒一声砸在了地上。 而原本那男子的身体,也无力的瘫倒在了地上。 罗修也在这时候看向了刚才第二个跳出来的村民,缓缓说道: “还有一分钟。”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人们这个时候才开始感到恐惧,本能驱使着他们逃走,但他们的腿却像是灌了铅一般。 同为教廷异端审判者的拉法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他感受到了圣序的力量笼罩了此地,这也是那些村民无法逃走的原因。 而同为序列五,他却在这股力量中感受到了极大的差距。 他看着毫不犹豫便杀人的罗修,原本对他的偏见此刻却荡然无存,反倒是有些畏惧了起来。 原以为对方跟以前一样是那种软弱的学院派。 现在来看... 异端审判厅中最极端的那一批,也不过如此吧? 第12章 根除不洁 与你随行的审判者觉得你的做法有些极端,不可否认的是,虽然这种做法并不符合教廷的宗旨,但它却是最有效率的那一类 在那位最先开口的青壮年人头落地后,原本群情激愤,还在一致对外的村民们此时却是内讧了起来…为首的正是刚才那第二个被你指到的人,这一幕正是你想要看到的。 但你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这些村民身上,而是关注着周围的情况…因为你很清楚,若是那些异端此时正关注着这里的情况,那么眼下他们必然也会做出反应。 果不其然,也就是那个被你指到的村民正准备开口时,异变突生。 略带些干燥的风吹来,罗修的目光落在那位村民的身上。 不顾那村长的反对,在求生欲的支配下,那男子有些颤颤巍巍的开口说道: “审判官大人,我确...” 只是话音未落,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一幕出现了。 那男子的四肢突然开始畸变,血肉自他背后爆裂了开来,猩红色的孢子像是急速生长一般,自他背后炸裂的血肉中生根发芽...很快,枝条伸展,它所结出的果实自枝条之上裂开,其中所露出的,并非是什么香甜的果肉,而是扭曲畸变的人类肢体 这一幕让周围的人更加惊恐了,罗修身后的审判者也都露出了警惕戒备的神情...他们并没有罗修对于外神气息的感知,所以对于他杀人的行径并不认同,而直到现在,他们才确信罗修的判断没有出错。 而那位反复强调这里并没有可疑外来者的村长见到这一幕却是神色绝望,双膝跪地,嘴中不断念叨着主母宽恕之类的话语。 眼下的情况突然变得棘手了起来...但这对于罗修而言却并非是坏事。 至少他明晰了这次需要对付的异端来自于哪一派。 ——血肉主母。 与灰烬之主共属外神的一员... 只是相较于灰烬院,信奉血肉主母的不洁者显然更加恶劣。 他抬起手,自空中落下的几柄光剑将那男子畸变的四肢斩断。 在圣序气息的笼罩下,面对这一幕有些紧张的审判者也冷静了下来。 看着自家长官三两下便解决了这个畸变体,拉法走上前,有些犹豫地开口说道: “大人,我们需要回审判庭汇报此事么?” 他也看出了此次的事件与不洁者有关...很显然,眼下的情况超出了他所能掌控的范围。 毕竟不洁者这个臭名昭著的群体向来都很难缠。 听到拉法的话,罗修瞥了他一眼,说道: “现在想回去已经晚了。” 且不论在事情暴露后,那些藏在暗处的不洁者是否会放他们离开。 就算真回到审判庭摇来了助力,不洁者也早就跑完了。 罗修转过头,看向那还在不断向血肉主母祈祷的村长。 又是一道光闪过,祈祷声戛然而止。 头颅抛飞,在死前,那村长仍旧保持着祈祷的姿势。 他又杀了一个人。 不顾身后拉法有些呆滞的目光,罗修说道: “你们去村口守着,不要让人逃出来...” “您..是要..” 头也不回,罗修朝着那些村民走去,声音传入拉法的耳中。 “根除不洁。” 你深知,血肉主母与灰烬之主不同...一旦沾染上与其有关的信仰,便注定会走上自灭的结局。 而一切享受了“恩赐”的村民,都会像刚才的畸变者一样,成为潜在的隐患。 血肉既出,那股朦胧的不真实感也尽数破灭...你清楚,那些不洁者在此地布下用于蒙蔽人感知的阵法在刚才的闹剧中自主解除了。 那一股股令人厌恶的气息自村民们身上传来,就像是凝实的线,你能够清楚的分析出,谁接受了“赐福”,而谁没有接受。 你开始了杀戮...这对于伱而言并无负罪感,因为在你看来,即使没有你,这些人死亡的结局都无法改变。 只不过,夺走他们生命的,从血肉主母变成了你。 血色在灰石村中弥漫...越是深入,你越是感到这里腐化已深,那些村民早已被血肉主母的“赐福”侵入太深,以至于到最后,死去的人要比活着的人都还要多。 你感受到了充满仇恨与恐惧的目光,那是失去父亲的孩子,他藏在屋后,双眼通红,死死的盯着你这個杀父仇人,他的母亲也同样藏在那里,紧紧的抱着那孩子,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你并未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赐福”,所以你也并没有对他们动手。 你并不愿向这些人解释什么,对于他们而言,怀着对你的恨意活下去总好过在绝望中被化为臃肿肉块的亲人吞噬要好得多。 这是你赐予他们的..仁慈。 不洁的气息在逐渐减少,这场杀戮并未持续多久。 似乎是意识到了你的想法,在杀戮进行到一半时,这些被“赐福者”的畸变就像是被加速了一般... 只可惜你的动作实在是太过迅速干脆,在那些不洁者意识到你的意图时,那些被“赐福者”就已经被你解决大半了。 在一切结束时,你回到了村口。 但很快,你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罗修望向了负责看守村民不让他们逃脱的一位审判者: “你放走了几个人?” 这位审判者显然是新人,也是那两位序列四中的一位,他有些嗫嚅着说道:“长官,您这种举动太残忍..” 话音未落,罗修便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 那审判官踉跄着跌倒在了地上。 就像是印证了他的预感一般,不远处,不洁的气息再度爆发。 自地而起的,是血肉之树。 只一眼,罗修便收回了视线,将那审判官提起,让他看着那拔地而起的血肉之树。 罗修的语气平静,在那审判者听来,就像是预示着他的结局一般: “你说,我是否该将你也视为不洁者的一员呢?” 第13章 血肉主母邀请你见证根源 你无暇关心那审判者心中的恐惧...实际上,你很清楚,那逃走的几位村民也只是加速了眼下这副场景的出现而已。 当然,这也是你在属下面前树立威信的机会...你需要让那些对你行为有异议的人不敢再违逆你,所以无论这位审判者是否放走了村民,结果对于你而言都没有太大影响。 或者说,你很喜欢这种因意外情况而增加的游戏难度。 你并未耽误太多时间在他身上,因为血肉之树的提前出现,你知晓,留给你的时间更少了。 因为你的到来,导致不洁者不得不仓促开启了仪式,而因为伱下属的失职,导致这仓促的仪式加速开启了...这一切就像是催促着你去下副本一般。 速通,你最喜欢的游戏方式之一。 虽然过程中出现了不少意外,但最终需要你解决的事情并没有改变 你让拉法与另外两位审判者负责庇护灰石村中的幸存者,你独自去往血肉之树 身为下属,他们无法违逆你的决定,而拉法则是再次询问你,是否能够先回教廷寻求支援...如果你一个人前往,实在是太过危险。 你只是回答道 “身为异端审判庭的一员,我无法坐视不洁滋生。” 模拟前的罗修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太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了...什么无法坐视不洁滋生。 其实就是单纯的着急下副本了。 你不清楚你这番话给拉法留下了多大的震撼,也不清楚这一句话奠定了他日后成为你死忠的基础 你只是朝着那血肉之树生长之地走去。 不出意外的话,那里就是不洁者施展仪式的地方...从仪式的规模来看,那里至少存在着序列六的信者。 很快,你便来到了目的地。 只是出乎你预料的是,这里并没有信者存在。 血肉之树扎根于密林之中,罗修能够看到它周围所生长的血色罂粟花,或者说,由人类肢体所组成的罂粟花。 那血肉之树的枝干就像是人类的手臂,其上延展出的枝条就像是人类的手指,明明是诡异而又让人生理不适的一幕,却意外的能从其中感受到美感。 血肉之美... 就像是在蛊惑人们加入它,完成肉体上的统一... 罗修仅仅只是多看了两眼,心中便产生了想要融入其中的欲望。 当然,这种影响微乎其微...放在罗修身上是如此,但放在普通人身上,或许影响要扩大到好几倍。 罗修的目光扫视,最终停留在了密林深处。 仪式展开了,周围却没有不洁者... 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便是那些不洁者也融入了这血肉之树中。 另外一种便是...主导这一切的,并非是一个不洁者组织,而只有一位不洁者。 并且他将自己的气息藏匿了起来,等着自己上钩。 罗修抬起手,面前浮现由光组成的尼拜亚诫言。 他轻声诵念了起来: “以光为戒律,以利刃为责罚,借以祂之名,尽除不洁。” 话音落下,空中凝聚出一柄巨大的光剑。 剑光斩落,血肉之树上便留下了一个极深的伤口,紧接着...以斩击的落点处形成一个极大的真空区,狂风倒灌,将密林中的树木吹的猎猎作响。 而那血肉之树上留下的伤口以极快的速度愈合,无数双像是人类肢体的的东西由树的躯干处往那伤口爬去。 紧接着,罗修便听到了阵阵的低语,但那血肉之树却并未向他发动攻击 在这一剑后,他便确定了当下的情况。 血肉之树自主愈合,却并没有意识...这意味着这血肉之树的体内并没有不洁者的存在。 那么这密林之中,就必然存在着另外一位不洁者。 念头升起的瞬间,罗修便打算利用圣序命途中的秘法将敌人逼出来。 只是还未等他动手,从密林深处便缓缓走出了一个人影。 他的脸皮塌下,各处都长着血肉的孢子。 在他出现的瞬间,罗修便做好了准备,单手召回尼拜亚诫言,只是他的动作并没有眼下这位不洁者快。 对方只是轻声开口,他的动作便凝滞了瞬间。 下一刻,一双巨大的手便朝着罗修拍了过来。 罗修勉强躲开,看向了那位不洁者。 刚才动作的凝滞让他意识到眼前这位不洁者的位阶...序列七 应该说,不是完整的序列七。 罗修曾在书上看到过,信仰血肉主母的命途者会在序列七时解锁一個法令,与支配和权柄类似,但却并不是作用于同命途者,而是作用于拥有血肉之身的人。 当然,这项法令的权能没有支配或者是权柄那么大,但足以影响或是支配位阶比自己低之人的血肉。 而罗修刚才便是受到这项法令的影响。 但通过对方施展这项法令,罗修也弄清楚了眼下这位不洁者的状态。 如果对方是全盛时期的序列七,完全没必要在面对自己一位序列五时使用法令,很显然,对方受了不轻的伤。 这让他的实力跌落到了序列六至序列七之间... 而眼下这仪式,也是对方为了向血肉主母寻求赐福,治疗他的伤势所布下的。 罗修在意识到情况的那一刻便决定速战速决...毕竟一旦让对方仪式施展完成,他的处境会变得很糟糕。 而那不洁者显然是抱着与他相反的想法...拖到仪式完成。 但也就是在他念头升起的那一刻,天空之上,血肉之树所连通之处。 一个巨大的肉眼浮现。 一股不洁的气息弥漫,笼罩了整个洛托斯高地。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血肉之树下的两人全部都愣住了。 因为仪式明明没有完成,血肉主母却注视向了这里。 那不洁者在短暂的愣神后,便咧开了嘴,挂在脸皮下的眼球突出。 很显然,他以为是自己的信仰带来了血肉主母的怜爱...加速了仪式的完成。 然而,他很快便注意到,那道目光并非是望向他。 而是看向了罗修。 ... 血肉主母邀请你见证根源,若接受,你将成为血肉神选 是/否 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选项,罗修甚至没有犹豫,便选择了否。 无论是现实中还是模拟里,他相信自己都会做出同样的判断。 你不可能接受神选者的身份,更不可能成为血肉神选,你对这位血肉主母有着生理上的厌恶。 所以你没有看向那死死盯着你,嘴里喃喃自语血肉神选的不洁者,只是伸出手向天空中的那双巨眼,竖起了中指 你原本不打算这么早便揭露你所踏上的道路,在你看来,你本有充足的时间解决这位不洁者。 但现在,你不得不过早的暴露一些东西.. 你的研究,你的构想,你的实践。 “看好了,不洁者,还有那肮脏的不洁之神。” “我所践行的,命途” 在你体内,两条截然不同的命途所交汇的“奇点”之上,一条崭新的道路延展而出 你获得临时词条:命途践行者 也就是在你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黑与白交错,紧接着,整个天地间只于灰色 灰色斩落了那天空中的巨眼,连带着那血肉之树,那不洁者...一并消失 一切都消失在了灰色当中。 天空中的巨眼在消失前死死的盯着你 你斩落了血肉之母的一缕瞥视 ——你被血肉主母所憎恶上了。 第14章 能再多诅咒我一会么? 锚定五年中,这是你第一次与“外神”规格的存在结下了恩怨。 血肉主母,根据教廷的研究,不算是规则特别强的“外神”,但人与“神”之间,总归是存在着不可跨越的壁垒...至少对于教廷的人而言,他们始终认为,踏上命途的力量,是神的恩赐 但你并不这么认为 所谓的神,也不过是在祂所践行的命途上走得稍远一些的存在罢了。 而你拒绝血肉主母的原因,也只是祂,或者说那些不洁者所踏上的道路太惹人厌了...你可不希望自己变成一堆人不人鬼不鬼的肉块。 看着满地的狼藉,你意识到你成功阻止了血肉赐福的降临...在你所践行的命途之下,那位本就重伤的不结者连尸体都没有留下...倒是血肉之树的残骸,因为其内所篡取的血肉还未消耗殆尽而存留了下来。 当然,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将你所施展命途后的痕迹与气息伪装成圣序命途的...毕竟你还想继续留在教廷中研究你所踏上的这条全新命途,若是被教廷判定成异端,对你而言多少还是有些麻烦的。 在清理痕迹的过程中,你意识到自己所踏上的这条命途似乎有些太过超模 或许是因为伱是第一个踏上这条命途的人,也或许是你对它的理解超过了你所在序列,但不可否认的是,你以序列五的等级发挥出了至少是序列七才有的威能,而这也并非是借用“法令”或是其它取巧的方式 你不由得感慨自己居然也有用纯数值碾压敌人,而非逃课速通的一天 模拟前的罗修看着这话,脸色有些怪异。 多年前玩游戏时所骂的那句数值狗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他的身上。 你将命途的力量全都伪装成了圣序的力量,并且为了真实性,你将自己伪装成受了重伤的样子...做完这一切后,你开始等待教廷援军的到来 或许是汲取了你上次被灰烬院的异端所捉走时的经验,教廷的人来得比你想的还要早一些,为首的那人与你一样是审判官,只不过你能够感受到对方在圣序这条路上比你走得要远一些... 而拉法则站在那人身后,在见到你时,他的神情满是震惊与愧疚 在这些人的帮助下,你回到了教廷... 教廷将此次事件定义为乙等,因为报告中指出那位施展仪式的是序列六的不洁者,而经过教廷的裁定,现场所留下的痕迹也确实是序列六,虽然不清楚你是如何打赢对方的,但你的这次战绩无疑是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甚至有人将你与教廷祷告院中的那位“希望之花”相提并论。 你很清楚,你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破绽,那位前来救援你的审判官也只是惊讶于你是如何凭借序列五的实力便解决了这次事件的。 事情尘埃落定后,异端审判庭要求你们供述此次行动的详细经过,从报告来看,你在这次事件中的处理堪称顶级...但凡走错一步,都有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但你的行为又太过极端...虽然从理性角度来看,你所行动的每一步都是最具效率,且最稳妥的。只不过教廷不可能将这样的行为公之于众,更不可能对你这种行为施以表彰。 异端审判庭内倒是有不少审判长对你此次的行动颇为赞赏,甚至有人将你视作审判庭的未来...当然,批判的声音也不在少数,一时间,你的风评两极分化。 正如有人看好你的行为,也有人反对你的做法,教廷一时间也无法对你此次的贡献做出决断,但从结果来看,你称得上力挽狂澜这四个字,所以你应得的奖励丝毫没有少,或者说,因为无法对你做出表彰,你得到的补偿,更多了。 你对这个结果自然是相当满意,你对荣誉向来都不怎么感兴趣,能将荣誉换成实打实的奖励再好不过。 你所不知道的是,因为你这次的表现,你在教廷上层的一部分保守派中被打上了“太过极端,不适合进入决议层”的标签,你也理所当然的被视为激进派中的一员。 你当然无意参与这些党派争斗,当然,若要让你评价,你始终觉得教廷的激进派还是太保守了 罗修用手轻轻敲击着桌面,与教廷中某些人对他的评价相比,他更关心的,是模拟中那个“血肉主母的憎恨”会给他带来的影响。 之前在有关灰烬之主的研究时,他便有预感,模拟当中这些外神的态度可能会与现实产生联系。 虽然不至于说模拟中的情况直接代入到现实,但影响肯定还是有的。 也就是罗修这么想着时,模拟中的内容又出现了变化。 正如你所担心的那样,那位血肉主母在消失前对你的态度还是影响到了你,你发现你在经历那次不洁者的事件后,时不时便会感受到不洁的气息。 你意识到那所谓的“血肉主母的憎恨”比你所预想的还要有趣,你开始捕捉那些不洁气息的根源 这种情况开始变本加厉,你周围时不时会出现长着眼球的“血肉之花”,这些花会死死的盯着你,你感到一股力量正在笼罩着你。 这血肉之花似乎能够吸取人的精神与气血,你将花摘下时,你与花所接触的指腹泛白,就像是被汲取了血肉一般。 如果长时间与这花接触,普通的序列五可能顶不住这样的血肉汲取,最后变成一具干尸。 很显然,这些力量的源头来自于血肉主母,你开始有了一些猜想,并开始采集这些血肉之花 你的猜想正确了...这些血肉之花内部的结构与人的身体类似,你开始利用这些血肉之花进行实验,那些你曾经设想过的,但却因为公序良俗等问题无法进行的实验 你开始分析这些血肉之花出现的位置,数量,分布等,最终总结出来了一套规律,能够最大效率的采摘这些血肉之花... 你收获满满,并感慨这位血肉主母也不是完全不干人事,直到你发现在你身边生长的血肉之花越来越少,最后它直接开始不出现了。 那股不洁者的气息也离你远去 你不免有些遗憾...你还有许多设想没能实现,于是你开始尝试羞辱血肉主母,试图再度激怒对方,让其对你降下诅咒 很可惜,你的想法没能实现 第15章 大律动术 血肉主母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找过你麻烦,你对此感到十分失望 你的研究在没有素材的情况下要艰难上许多,你不由得开始怀念起了那位维罗妮卡学姐,要是她还在的话,你现在研究效率肯定能事半功倍。 当然,后悔并不符合你的风格,在意识到你需要那位维罗妮卡学姐“协助”你研究的当天,你便开始计划重新联系对方。 只是还未等你实施计划,一位不速之客到来了。 在听闻了发生在洛托斯高地的事情后,那位祷告院的“希望之花”,教廷圣女欧帕尔找上了你 出乎你预料的是,这位圣女找上伱的目的,是因为在她看来,你的行为实在太过激,她需要纠正你 这种小孩子式的理由让你发笑,你原本打算快点将对方打发走,但你却在少女的身上发现了些意外之喜.. 你意识到,对方可能成为你研究的助力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你将对方邀请进了你的房间...并提前布下了禁制。 “欧帕尔小姐的目的我已经清楚了...你应该也很清楚的,这些观念性的问题,不是三言两语便能改变的。” 罗修缓缓开口,欧帕尔注视着他,随着话音落下,她便见到见到罗修从木制的抽屉中慢慢地拿出了一瓶古铜色标签的酒,其上标识着“hiani”的字样。酒瓶上附着的尘埃显示出它的沉寂已久。 罗修将酒瓶的塞子拔开,听到那短暂的“噗”的声音,他轻轻将其中的深红色液体,像流淌的宝石一样,倒在了两个刚刚擦得晶莹剔透的酒杯中。整个房间都被红酒的浓郁香气笼罩。 “所以这将会是一次长久的谈话...” 罗修一边说着,一边将酒杯递给了对方: “我习惯在这种对话前小酌一杯,这有助于我头脑保持清醒。” “这是...” 欧帕尔认出了那酒的种类,那是十分珍贵的基安蒂酒,在教廷中也被称为“圣酒”,是前不久教廷给予罗修补偿的一部分。 罗修微微点头,确认了她的猜想。他将酒杯稳稳地端起,手中的酒杯反射着微弱的灯光。 欧帕尔略带犹豫地伸出修长的手指。 虽然没怎么喝过酒,但她确实不擅长拒绝别人...更何况谁都不喜欢被人说教,如果是真的想要对方改掉那极端的观念,那么先展露出自己的诚意也是应该的。 想到这里,她还是接过了酒杯 见状,罗修脸上露出笑容,他举杯示意,开口说道: “敬光明,与圣序之主。” 欧帕尔还是有些犹豫,但在见到罗修喝下酒杯中的酒液后,她才终于下定决心。 若是犹犹豫豫的,反而还容易让对方看不起。 念及于此,她也不再纠结: “敬光明。” 少女同样端起酒杯,喉咙滚动,将酒液喝了下去 “哈——” 酒杯中的酒液见底,这还是欧帕尔第一次喝到如此纯净的酒液,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 她笑着抬起头,看向罗修,刚准备说些什么,却发现原本笑吟吟的罗修此时却是换了一副表情,十分平静的看着她,就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一般。 顿时,欧帕尔的心中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就像是印证她的预感一般,罗修的身影在她的视线中出现了重影,大脑也开始变得昏昏沉沉了起来。 “你——” 话音未落,欧帕尔便感觉意识逐渐远去。 紧接着,她便脚步踉跄,眼前一黑,朝着身前倒去。 ——噗通 空气中的燥热还未散去,少女软倒的身躯与地板相撞,杯中的液体因她的动作而洒落在地上,酒液顺着地板沾湿了她的灰发。 罗修看着眼前昏倒在地上的欧帕尔,若有所思。 你成功让这位祷告院的“希望之花”失去了意识,你不由得吐槽,不管是神学院的“未来之星”维罗妮卡小姐,还是这位祷告院的“希望之花”,似乎都对他人没什么防备心理。 距离对方到来仅仅过去了十分钟,你如果想要在对方身上进行实验并记录下数据,再加上消除影响,让对方的身体恢复原样等步骤,你至少需要四五个小时。留给你的时间并不多,更何况你还不能让祷告院的人生疑。 你以最快的速度将对方抱到了你房间的研究台上...并开始验证你的猜想 在你见到对方的第一眼,你便察觉到了其体内圣序的力量在以一种特殊的律动方式进行流转,就像是在...唱歌一般? 你联想到了祷告院那些人,他们并未真正的踏上圣序的命途,但却能够通过祷告增幅圣序命途者的力量...你也曾研究过那些祷告,但你却未能破解其中的奥妙 你以前一直认为,祷告就像是某种踏入圣序命途的途径,只不过它与正常路径相悖,就像是走后门,再从后门开始引导前门的人进入,这也是祷告者只能增幅其他人的力量,而无法自己使用圣序力量的原因。 但你在见到这位祷告院的欧帕尔小姐后,你的这个猜想被推翻了。 你意识到,祷告的力量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而这位欧帕尔小姐,它就像是“祷告”本身,她体内圣序力量流转的方式也像是在伴随着祷告的律动。 但在其它祷告者身上,并没有这种情况出现。 你当即认定,这位欧帕尔小姐与那位维罗妮卡学姐一样,有着某种特殊的体质。 只可惜留给你的时间并不多,你不由得有些惋惜。 你只能通过实验刺激放大这股律动,并将其记录下来 得益于你强大的感知能力,你的研究有了初步进展,你将其记录了下来,并命名为大律动术 大律动术:从圣序体系中剥离而出的祷告,可增幅其他命途 第16章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感受着脑海中出现的“大律动法”,罗修不由得有些头疼。 以往理论性的知识他还比较好理解,但这次塞入脑海中的却是彼此之间毫无联系的律动符号,对于罗修而言就像是往大脑中强塞了一篇几万字的乱符一样,整理消化的难度无疑要比先前高上好几倍。 在经过不短的一段时间后,罗修才终于将大脑内的这段内容所记住...逐渐在脑海中形成了一个概念。 大律动术.初版 与神诈论不同,这次在模拟中所研究的理论没办法给他带来直观的帮助,甚至可以说这次在脑海中形成的根本就算不上是一种“理论”,它仅仅只是记录了一种规律,虽然很清楚这股律动最终能够达到增幅命途的效果,但罗修并没有能够找到使用它的方法。 总而言之就是...这是一份“未来可期”的理论,但目前一点用都没有。 由乱符所构建的律动被铭刻在了罗修的脑海中,所以他并没有着急将它记录下来,而是将注意继续转到了模拟之上。 你让这位欧帕尔小姐所饮下的当然不是单纯的酒,而是混入了你所编织的圣序术法的基安蒂酒。 基安蒂酒被教廷之人称为“圣酒”,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种酒本身就包含着圣序的力量,而这也恰好方便了罗修在这种酒内混入圣序的术法...别说欧帕尔了,就算换个序列七的神职者来也不一定能发现端倪。 更何况作为教廷用来奖励有功之人的稀罕物,基安蒂酒可谓是有市而无价,谁也想不到会有人这么糟蹋它 你在酒内施展的术法会随着效用过去自动消散在受术者体内,当然,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检查了一遍这位欧帕尔小姐体内的情况... 除了最开始你为了记录对方体内的这股律动而刺激令其更明显了些之外,欧帕尔的体内并未有其它的异样。 你使用安神类的术法令这份律动平息了下来,并将对方伪装成喝醉了的样子,送回了祷告院中。 如你所料,那位欧帕尔小姐在醒来后第一件事情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据祷告院的其他人所说,她当天是被你送回来的,你一口咬死她是没能适应基安蒂酒的烈度导致醉晕了...可她分明记得那天就只喝了一小口酒,她坚信你在那期间对她做了什么,并且有更大的阴谋未能实施。 你确实有针对欧帕尔后续的研究计划,少女的预感并没有出错,只可惜她的控诉都苦于没有证据支撑而草草收场,教廷检查了她的身体并未发现任何异样,此次事件也被教廷高层定义成了一场闹剧... 教廷上层的保守派虽然对你观感不佳,但也不相信伱会对同为教廷的成员下黑手,更何况你们两个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交际,他们更愿意相信是欧帕尔将喝醉后产生的幻觉当真了...而可怜的少女也因此事被教廷内一些好事之人冠以“骗酒圣女”的名头。 当然,欧帕尔小姐并未就此停止对你的控诉,只可惜处理这类事件的一般都是异端审判庭...而你身为异端审判庭的审判官,对你的控诉自然是绝大部分都被无视了。 虽然异端审判庭不介意卖祷告院一个面子,但那也要看控诉对象是谁... ——懂不懂什么叫审判庭的爷就是爷啊? 而觉察到了这一点的欧帕尔小姐委屈又气急,她不敢私下找你对峙,因为担心发生跟上次同样的事件,只敢自己一个人偷偷写信,在信中控诉你的道德败坏和公职私用,并且表明自己一定会揭穿你的真面目。 那封信你连拆都没有拆开就让人处理扔掉了。 相较于那些你偶尔感兴趣才会去选择研究的课题,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显然更加重要。 你在审判庭内的地位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你能够接触到的信息深度,你得在短时间内爬到高位才能获得更多有利于你研究的资料,所以你当下的重心转向了审判庭方面...就像是主线任务卡关了必须得通关支线才能继续一样,你目前就处于这個阶段。 在处理完洛托斯高地的不洁者后,你在审判庭内的声望也是水涨船高,你意识到这是你稳固根基的好机会,于是乘胜追击接下了好几个任务...这下不止是审判庭内,你在异端那里也逐渐开始声名鹊起。 你极端的行事风格,你在圣序命途上的天赋,还有你那让人感到畏惧的年龄...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你可能会继承审判庭那些激进派老家伙们的衣钵,以前并非没有过神学院毕业的研究型学员加入审判庭的例子,但像你这样,转变如此之大,并且转型如此成功的,仅此一位。 你现在受到的关注要比当初在神学院时还要大...当然有着一部分党派斗争的原因,但不可否认的是,你当下的处境更危险了。 实际上,在审判庭内部,长久以来都是保守派占据主导地位,但近两年来教廷内部的变动,再加上外界异端教派的壮大,教廷不得不展露出强硬手腕,这也给了审判庭内部的激进派机会...近两年,都是激进派的话语权更大一些。 这也导致他们迫切的需要新一代的代表人物来巩固当下的情况...而你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人选。 但好在,他们让你承担了风险的同时,也为你带来了不少好处。 相较于其它审判官所能得到的,你的资源无疑是丰厚得多...甚至是教廷十年一度才开启的破碎圣像,也破例为你提前开启了一次。 那是纯粹圣序的力量...就像是有人在强行把你往这条路上更深的地方拉一样 或许是你对此轻车熟路,导致对方拉你的时候你很轻松便跟上了对方的脚步,也或许是你不再压抑自己在圣序这条道路上的进度...以往的你为了避免自己真正所踏上的那条不知名的命途被圣序命途所压制,都会刻意减缓自己在圣序上的进度,但现在,你并不需要担心这一点。 你抵达了序列六...有人说只有达到这一序列,才能真正领会到圣序的本质,相较于先前,这是一种蜕变。但你却并没有这种感觉,这种相较于其他人而言的“蜕变”,你早就已经领会过了。 你抵达序列六的消息很快便传回了审判庭,那群激进派的老家伙们恨不得走到哪都得把你宣扬一波,说你仅仅只是沐浴了一次破碎圣像的光芒便领悟到了圣序的本质,你在圣序上的天赋无与伦比,这才是我们教廷的未来和希望。 保守派自然是反唇相讥,更加夸大了你作为教廷典型可能会带来的危害,双方就你为中心展开了角力。 这件事情理所当然的也传到了灰烬院那里... .... 而此时的维罗妮卡,正有些发楞的看着模拟的画面。 第17章 谢谢你的见面礼 实际上,在模拟中的自己回到灰烬院后,维罗妮卡便一直在打探有关自己老师的情况。 只可惜,灰烬院这群老东西,就像是早就料到了她会做什么一样,对她的行动采取了诸多限制...与其说是结束了卧底生涯回到了灰烬院,倒更像是被软禁了。 无奈之下,维罗妮卡也只好继续关于信者命途的探索。 在神学院中,维罗妮卡实际上是没有什么机会修习有关信者命途的知识的,毕竟每一次运转力量都有被人发现的风险...所以在神学院的那几年,维罗妮卡在信者命途上的进展几乎停滞。 回到了灰烬院后,她才重新捡起了这一条路。 得益于被罗修各种研究得来的经验,维罗妮卡惊奇的发现自己在信者命途的修习上要比以前快不少...再加上当初罗修留在她体内那股信者的力量被她消化殆尽,模拟中的她也终于是摸到了序列五到序列六的那层壁垒。 当然,这一切也都是为了让自己在灰烬院中更有话语权... 在此期间,她也一直都在等待着罗修再次联络她...毕竟当初说好了要当共犯,罗修对于她而言,也是探明真相的不小助力。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她会以另外一种形式达成她的目的。 你在灰烬院中那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软禁的日子在教廷传来有关罗修的消息之后开始有所转机 不仅仅是灰烬院,许多其它的异端组织也都开始流行一种言论...那便是异端审判庭的那位新晋审判官,被众多异端组织视为心腹大患的罗修,会有如此转变都是因为灰烬院的圣女——维罗妮卡。 他们甚至分析了罗修在神学院内的表现,以及进入异端审判庭之后的转变...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原本专心学术的罗修之所以会心态大变进入异端审判庭,就是因为灰烬院的那两次埋伏,而他在进入异端审判庭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通缉维罗妮卡也恰恰说明了这一点。 这种论调在各大异端教派内广为流传,甚至灰烬院中不少人都相信这种言论,但只有你自己知道...什么心态大变,这只不过是他暴露了本性的一部分而已 你感到无比的委屈,这混蛋玩意干了畜生事还得自己给他背锅,到底谁才是异端啊? 但好在,罗修的消息给你带来的不完全是负面影响 因为灰烬院中再度出现了,让你去充当诱饵,必然能让罗修上钩的说法...并开始谋划又一次的,对罗修的埋伏。 你不理解为什么灰烬院的高层对罗修有如此大的执念,但你很清楚,早就被当作弃子的你,如果能有发挥余热的机会,灰烬院的高层绝对不会放过。 维罗妮卡看着眼前的模拟内容,陷入了沉思当中。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是以这种方式获得自由。 果不其然,你被委以重任,要求在罗修所管辖的区域布置仪式,同时灰烬院会放出消息,是你在圣域当中,好将罗修引出来...而他们也会做另外的布置,吸引异端审判庭中的主力,你意识到这可能是灰烬院有史以来规模最大,投入最多的一次行动。 你被迫接受了任务...心情复杂。 这一次...灰烬院派出了序列七的信者配合伱行动,他也被要求在圣域内出手。你感受到了那位灰袍尊者的态度,这位序列七的信者显然与你一样,被当作了灰烬院的弃子。 因为序列七以上的异端在圣域内动手很快就会被发现。即使杀死了罗修,他也逃不过教廷后续的追杀。 离开灰烬院后,你试图联系罗修...虽然你确实巴不得对方早点死了你好脱离他的掌控,但他现在是你为数不多能够求助的盟友,你还需要他的帮助,查明你老师的情况。 你用只有你们两个人的方式联系了对方...并留下了“不要来”的讯息,你不确定对方是否有收到你的讯息。 终于,到了你施展仪式的那一刻...你不清楚罗修是否有收到你的讯息,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复你,你的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群山之巅,夜色如墨,几束微光从山间深处透出。 维罗妮卡穿着黑色长袍,头戴法冠,赤红的布幔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透出一丝诡异。 面前的祭坛上,一堆堆黑色的祭品燃烧,灰烬从祭品中渗出,顺着祭坛的台阶缓缓流淌,汇聚成一条淡灰色的溪流。 空气开始变得诡异,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还需要多久?” 维罗妮卡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询问道。 身旁穿着灰袍的中年男子看了她一眼,随后沙哑的声音开口说道: “在仪式完成后,灰烬之主才会瞥下祂的目光” “如果你问的是教廷的人多久会到...” 他顿住,深深地看了一眼维罗妮卡,并没有回答。 后者被盯得有些发毛,但她面上却并未露出什么异样。 她只是抿嘴,心中祈祷罗修看到了她所传给他的讯息。 只可惜没过多久,甚至是维罗妮卡这个念头闪过的一瞬间,她便看到了不远处的人影。 红白相间的异端审判官的服饰,手中捧着一本尼拜亚诫言。 男子缓步踏空而来,维罗妮卡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大脑便一片空白。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她便注意到罗修对她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缓缓地开口 从他的口型中,维罗妮卡读懂了他的话 ——谢谢你的见面礼。 第18章 被火焰所吞噬? 那么,罗修是否收到了维罗妮卡小姐的讯息呢? 答案是当然的。 这是灰烬院近十年来最大的一次行动,牵扯到了不下五位序列八,无数灰烬院的教徒开始反扑,要知道,距离上一次教廷针对灰烬院的围剿才过去仅仅不到五年的时间,按理来说,灰烬院应该还在修养阶段才对。 名义上是为了灰烬院的那位“无火使徒”艾维菈,也就是维罗妮卡的老师报仇,但实际上只有少数人清楚,这次真正目的并不在外界那些高层间的战斗,而在维罗妮卡这里。 或许教廷都想不到灰烬院如此大费周章,居然只是为了杀死一位刚刚晋升序列六的审判官。 你当然清楚这次主要主要针对的对象是你自己,而这也正合你意。 虽然审判庭上层提醒过你不要参与这次有关灰烬院的行动,但你还是选择独自一人前来此地。 减少与异端的接触?这与你加入审判庭的初衷背道而驰,你当然不会选择这么做,更何况这也是你难得与维罗妮卡再见的契机。 灰烬之主的气息在群山之间弥漫,罗修很快便锁定了目标。 那是穿着灰袍的维罗妮卡,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少女这幅异教徒的打扮。 而他也很快便注意到了维罗妮卡身旁的中年男子,群山间,灰烬的气息开始涌动。 罗修了然,那便是维罗妮卡在讯息中提到过的序列七,当然也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一位序列七的信者,作为试刀石再好不过。 早在击杀那位不洁者,斩落那一缕血肉主母的瞥视时,罗修便一度想要再次试验自己的力量。 只可惜这么久以来都还没有能让他施展这股力量的机会。 你看着不远处那序列七的信者,久违的感受到了压力与兴奋 你不由得感慨能认识维罗妮卡学姐真是你的幸运,每次见到她都能给你带来不同的惊喜 伱用口型向其道了声谢,也就是在这时,你发现周围的场景出现了些许变化 天空之上飘落下几缕灰烬,视野也变得暗淡了许多,罗修意识到眼前事物似乎在开始燃烧,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化。 ——法理 序列七的命途行者所领悟的能力,根据个人特性的不同,所能领悟的法理也不尽相同。 而法理,才是真正触及到了“规则”门槛的力量。 这也是为何这片大陆之上,序列七的命途强者十分罕见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其难以跨越,更是因为其真正触碰到了世界本源的力量。 正因如此,序列七的命途行者无论放在哪个组织里,都是十分重要的资源。 这也让罗修有些好奇了起来。 自己为何会引起灰烬院的如此重视?甚至不惜放弃一位序列七的信者也要弄死自己? 罗修的好奇并未持续多久,因为留给那序列七的时间并不多,在他出手的那一刻,圣域便开始本能的排斥他,所以他也打算速战速决,尽快解决你 下一刻,那燃烧的领域几乎要包围群山,自然也是将罗修也包围在了其中。 不远处的维罗妮卡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有些着急,她在心中骂了一句蠢货,下意识想要弄出些意外掩护罗修撤退。 但很快,发生在她眼前的一幕令她的动作止住。 只见那燃烧的领域在罗修的周围顿住,而他周身的一切都变成了灰色,而那抹灰色也在不断的变大,甚至逐渐与其分庭抗礼 法,法理?! 维罗妮卡张大了嘴巴,几乎不敢置信眼前所见到的这一幕。 她记得前段时间才传闻你是序列六,怎么可能这么快便晋升到了序列七? 那灰烬院的信者见到这一幕也是面色凝重,他没有犹豫,直接便将自己的右手砍下,而这只手也很快便被火焰所笼罩,最终消散在了空中。 他将这只手献给了灰烬之主换取力量——这是信者命途最基础的能力,献祭。 虽然不清楚罗修的这股力量从何而来,但已经没有时间留给他浪费了。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死罗修,不然等教廷的人赶到,他将彻底失去杀死对方的机会。 也就是在那右手被献祭的下一刻,燃烧的领域再度扩大,其间的火势更加汹涌。 然而,仅限于此,罗修周身灰色的区域并未受到影响。 那序列七的信者意识到了不对,刚想做些什么。 下一刻,罗修的声音便传入了他的耳中。 “很有趣的法理——燃烧你所能理解的一切实体事物,是么?” 下一刻,只见罗修的指尖滑动,那灰色范围逐渐扩大,火焰开始解体,灰烬化作虚无。 见到这一幕,那序列七的信者瞳孔骤然放大,声音艰涩的开口说到: “你果然是,灰烬神选…” 听到这话,罗修皱了皱眉,很快便想到了什么。 下一刻,那信者便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 他的身体开始燃烧了起来,在这种灼烧之下,他忍不住发出惨叫,但那火焰的解体却开始顿住,周围燃烧的领域变得更加凝实。 罗修当即便意识到了对方想要做什么,忍不住咋舌。 灰烬院的信者献祭了自己的全部,燃烧的领域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手掌。 那是从被撕裂的天空中所伸出的,宛若凝实的火焰所化作的手掌。 它朝着罗修的方向持握而来,那震撼的场景与声势让山巅之上的维罗妮卡都不小心跌坐在了地上。 面对这样的场景,罗修也开始认真了起来。 灰色的领域扩大,罗修身穿的审判服迎风而动,衣摆处留下了被燃烧过的痕迹。 那火焰手掌缓缓落下,就像是放慢了许多倍的动作,但在那过于庞大的体积下,罗修仍是避无可避。 终于,火焰与灰色的领域相接触,在接触的一瞬间,火焰巨手便像是凝滞了一般,停在了空中。 见到这一幕,维罗妮卡屏住的呼吸才松懈了下来。 然而也就是在下一刻,火焰巨手突破了那灰色的领域,将罗修握在了手中。 而后者的身形也消失在了火焰之内。 第19章 什么叫灰烬神选啊? 早在你踏上圣序这条道路的那一刻,你便在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圣序所带来的力量与信仰无关,那为何信仰坚定者往往能够在圣序这条道路上走得更加顺利? 你认为神不过是在命途上走得稍远一些的存在,所以你理所当然的觉得,是所谓的神编造了这个谎言,祂试图利用自己在这条命途上所建立的优势,让所有踏上这条命途的人成为他的助力…所谓的信仰带来力量不过是一句自古以来的谎言,信仰并不会带来力量,反而会吞噬你的力量。 但后来,你发现你的思路错了…踏上圣序命途者确实会丢失一部分力量,但那力量的最终导向却并非是神明。 因为你明明没有信仰,依然会在修行命途时缺失一部份力量…而你在圣序命途上的天赋也并不差,你百思不得其解。 终于,你从一部份外神的研究中找到了关键线索,而维罗妮卡的出现更是给你的研究带来了转机 伱发现,圣序力量的流失,是因为其与信者命途的交点…一切丢失力量的流向,都在这“奇点”之上。 而因其道路的交汇,也因其完全相反的方向,踏上此命途者,极其容易迷失方向…因为这本身就是两条相悖但却双生的道路。 在这其中,“神”的存在即为“锚点”,指引踏上命途者不会在此道路上迷失,这也是为何信仰越坚定者,在圣序或是信者命途上越顺利的原因。 但你又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若是一切缺失力量的导向最终都是“奇点”,那“奇点”内的力量又到哪里去了呢? 你意识到,奇点的本质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简单的多,因为只有“不存在”,才能容纳所有“存在”,它的本质,便是“无” 在这个“无”的世界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一切事物都是不存在的,但一切事物又是存在的…它们是现实的倒影,是事物本身的概念,而现实世界的全部概念,便成了“奇点”的全部。 在一个没有时间,只有概念的世界中,你所能做的事情只有一個,那便是“解析” 这也是你所领悟的法理,这无关序列,无关位阶…需要的,仅仅只是追寻真理的执念 而在这里,只要你有足够的精力,你可以解析一切… 这也是那灰色领域的本质 山巅之上,维罗妮卡有些呆楞的看着罗修被火焰所包围,消失殆尽。 ——啪 但下一刻,轻微的声响传来,那火焰巨掌从手指开始崩裂,就像是之前被解构的火焰一般,一寸一寸的消解。 最终,罗修的身影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了维罗妮卡的视线当中,只是脸色有些不好,像是有些消耗过度的样子。 很显然,刚才的解构耗费了他不少精力 “你…怎么,不对,你看到,也不对。” 维罗妮卡只感觉脑袋有些不够用了,以至于她第一句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询问对方。 ——你还活着?你到底有没有看到我发给你的讯息?你是怎么使用出法理的?你序列七了? 太多问题让少女不由得有些大脑宕机,但很快她便进入了恢复出厂设置的阶段,闭嘴不说话了。 反倒是罗修看到学姐这幅铸币样子,笑着开口问到: “所以,你打听到你老师的消息了么?” “没有。”维罗妮卡愣了愣,回答到。 罗修并没有多说别的话,而是简单的陈述道: “接下来我会帮你打探你老师的消息,而你负责尽可能的怂恿灰烬院高层布置针对我的计划…” “啊?” “我会尽量给机会给你们,到圣域以外的地方做任务…你带灰烬院的人来埋伏我,最好别让他们认为这是必死的局。” 早在那序列七的信者说出那句灰烬神选的那一刻,罗修便知道了灰烬院为何如此想要除掉他。 从维罗妮卡的老师,也就是那位序列八的信者,‘无火使徒’艾维菈的下场来看,灰烬院内部的争斗可能要比教廷更加激烈,现在掌权灰烬院的那位灰袍尊者显然是位颇具野心的人,也或许是早在他第一次逃脱灰烬院的献祭时,对方便将他误认成了那所谓的灰烬神选 与各大教派并无不同,’神选‘是一个极具代表性的词,在某些情况下,这个身份要比教皇好用的多…毕竟神选便意味着最接近神的那人,他所传达的旨意,也极大概率便是神的旨意。 如果罗修真的是所谓的灰烬神选…那罗修的存在对于那位灰袍尊者而言无疑是个巨大的隐患,这也是他如此急切的想要除掉罗修的原因。 但出人预料的是,罗修不仅仅在一次又一次的埋伏中活了下来,而且还更强了…这显然更加做实了他灰烬神选的身份,也更加坚定了灰烬院高层想要除掉他的决心 当然,对于这种情况罗修求之不得。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天空,随后将视线转到了维罗妮卡的身上 “现在还有六分钟时间,继续召唤灰烬之主的仪式。” “啊??” 虽然知道罗修有点极端,但说出这样的话还是让维罗妮卡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你确定么?” “你如果不想被教廷逮到,就按我说的做。” 当然…掩护学姐撤退只是一部分原因,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掩盖罗修刚才所施展的命途的气息。 听到罗修的话,维罗妮卡张了张嘴,有些欲哭无泪的开口说到: “可是这个仪式至少得一两个小时才能完成啊,这可是召唤灰烬之主的仪式,就算只是他的注视,那也是最高规格的仪式了!” 罗修顿了顿,随后开口问到: “召唤灰烬之主的祷词在哪里?” 维罗妮卡愣了愣,但还是从身上摸出一块羊皮卷交给了他。 随后,她便见到了这位教廷的新生代希望,异端审判庭最年轻的审判官,轻声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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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灰烬之主,请你降下你的一缕瞥视) 话音未落,天空之上便迫不及待的睁开了一只巨眼。 灰烬的气息开始弥漫。 一旁,感受着那宏伟的气息,维罗妮卡的小腿有点发抖。 她开始有点怀疑人生了。 第20章 血肉主母还来? 都说信者的命途很大程度建立在灰烬之主的青睐上...但很显然绝大部分人都弄反了主次关系,并非是受到灰烬之主的青睐才能更容易理解信者命途的本质,而是越了解信者命途的本质,越容易得到灰烬之主的青睐 这也是你仅仅只用了两句祷词便加速了仪式完成的原因 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气息降临,你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这是你第二次直面这位灰烬之主,或许是你在信者命途上的理解更深了,也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这一次的你居然感受到了...一丝亲切? 灰烬之主的气息降临,将你所施展的那股命途的气息彻底驱散...或者霸道点来说是,吞并 你看向了维罗妮卡,见对方还呆愣在原地,指尖微勾,一道光刃便从她的身后斩落,少女的头发也被斩落了一缕。 你朝其对了个口型,便开始对其展开了攻击 少女也很快清楚了你的意图,一边暗骂一边仓皇逃窜,最后消失在了灰烬之主所笼罩的气息之下 让你有些意外的是,在维罗妮卡离开后半刻钟,你所预想中的教廷的人也没有赶到。 你意识到教廷内可能发生了些有趣的事情,于是伱走到了那已经死去的信者的烧焦尸体旁,准备将其脑袋割下,然后再回教廷汇报并处理此事。 然而也就是在这时候的,教廷的人终于赶到了...来的还恰好是异端审判庭的审判长之一 原本还有些急迫的他闯入了这片由灰烬之主的气息所笼罩的群山之中,后面还带着一众审判官,然而当他们赶到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你割下那序列七信者的脑袋那一幕 即便是你也有些意想不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那信者的脑袋彻底割下,然后转过头,言简意赅的汇报道:“序列七的信者一位,还有一个跑了” 剩下的烂摊子自然是交给了审判庭处理...毕竟你就是一个序列六的审判官,更何况你还刚经历完一场“大战”,你自然是安安稳稳的回到了教廷中。 锚定六年中,经过此次事件,你算是彻底名声大噪...作为一名刚入职不到一年的审判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立下大功数件,天赋更是惊人,不管你用的是什么办法,你凭借序列六的实力逆伐序列七都是不争的事实 但不知什么原因,教廷隐瞒下来了你的真实实力,你早在当初教廷派人前来援救你时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后来你才了解到,这一切都是审判庭背后两股力量在角逐的原因,你又一次成为了党派斗争的焦点。 但因为保守派的自作聪明,最后的结局反倒是激进派大获全胜...不仅彻底拉拢了你,而且还在审判庭内部完全掌握了话语权。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的生活进入了平稳的常态...倒不是说什么事情都不做,而是进入了一段十分稳定的上升期,随着讨伐的异端越来越多,你的名气也开始稳步上涨 也许是大势所趋,也许是你的存在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审判庭的声望随着激进派占据主导而逐年水涨船高,随之带来的便是各个异端组织的压力更大了,为了对抗审判庭所带来的压力,这些分散的异端教派开始联合起来,由最大的灰烬院作为主导,开始抵抗教廷 而原先因为信仰着不同外神而各自分散的异端教派在近些年来逐渐凝聚后,也逐渐开始有了与审判庭分庭抗礼的态势,所谓衰极转盛不过如此。 值得一提的是,维罗妮卡小姐并没有背弃自己的承诺...锚定六年末,她组织了两次关于你的埋伏行动,其中不止有灰烬教的成员,你收获满满。 而让你有些意外的是,在你名声逐渐变大后,同时也开始流传出了一些你的负面消息,绝大部分都是无的放矢...毕竟你本人所做的事情要比那些负面消息极端的多。 最终你了解到,这些负面传言大部分都是真理学会中流传出来的。 你顿时像是发现了支线任务一般,开始调查其背后主使。 真理学会与教廷不对付许久了,按理来说发布一点关于你这位教廷新星的负面消息很正常,但你的直觉告诉你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你调查到了其幕后主使似乎与血肉主母有关...而在流言传播的主地区,恰好是圣域与希尔伯特公国,也就是真理学会所赞助的公国的交界地。 你向教廷递交了报告后便直接离开了圣域...也就是在你离开圣域的半天后,你便意识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一股腐败不洁的气息降临在了你的身上,你当即便意识到了这是血肉主母的杰作,但相较于上一次的血肉之花,这一次的力量却是直接作用于你身上 你开始观察这股力量最终的导向,这是血肉主母的憎恨,你开始刻意放开对这股气息的影响,但只放开了一部分,在你放弃抵抗的右臂之上,很快便开始生长出了散发着不洁气息的孢子 这让你有些欣喜...并开始期待这孢子可以为你带来的研究上的帮助 这個孢子会在发育三个时辰后爆裂开,最后形成血肉枝条逐渐爬满你的整张手臂,你将这些枝条砍下,并开始研究它们的特征 它们在离开你的身体前,原本是靠着吸取你体内的血肉维生,而一旦离开你的身体,便会马上腐败,衰落,最终化为灰烬。 你意识到,血肉主母在经历了上次的事件后,为了不让你有所收获,特意改变的诅咒形态。 整整一个下午,你都没有什么收获。 你意识到你得换个思路来研究这血肉孢子 模拟前,罗修看着这段描述,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血肉主母好像对他怨念颇深啊。 不就拾了祂一点血肉之花么? 第21章 致敬传奇肉体改造玩家罗修 根据罗修前世玩游戏的经验来看。 孢子这项技能,往往伴随着寄生与吸血的特性...而这项技能一旦与血肉或是繁育等等要素相挂钩,往往就会发展成更加难缠,更具攻击性的削弱型技能。 想要着手研究这项能力,或许就要从其寄生这一点开始入手。 罗修摸着下巴这么想着,随即便有了新的思路。 你意识到,既然这血肉孢子离开你的身体便会很快死亡,那只要不离开你的身体,并且提供足够的营养,是否能够达到圈养它的效果呢? 想到这一点后,你没有犹豫,直接便将手臂上的一大块血肉连同孢子全部都切割了下来,那道被你切下的伤口深可见骨,但这对于圣序而言可以说是专业对口... 事实上,这片大陆上的普通人们对于踏上圣序命途者的刻板印象便是牧师,至于为什么会有着这样的刻板印象,与圣序命途自带的强大疗愈能力分不开关系。 也正因如此,你施展出了圣序命途的圣光,并完全治愈了你的伤口 然后,你开始观察起了那被你所切下的血肉与寄生在其上的孢子。 那块被寄生的血肉呈现出暗沉的红色,明明是刚被切下,但却像是被放置了许久,早已氧化了一般,你注意到这块血肉之下有着几条像是植物根茎样子的触须,触须不断蠕动,就像是正在吸收着血肉的营养 像这样的孢子自然是不可能作为一个单独的研究素材,如果要研究,就必须连带着研究其下的血肉营养部分,毕竟它一旦脱离罗修的血肉便会自然死亡,所以本质上来说,这孢子其实是‘孢子本体’加上‘罗修血肉’才算是一个完整体。 而且你发现,仅仅只是靠着那一小块血肉,并不能长久的维持孢子的存活...那血肉主母摆明了是要吸干你,所以一小块离体的血肉仅仅只能维持那孢子存活一小段时间。 在这之后,伱又尝试了几种不同的方法,并采取了对照组实验,实验表明,一块长15,宽20,高5的罗修肉能够供养孢子十五分钟的时间,你暂且将其标为一个标准时。 随后,你先后采用了不同的方法,诸如将此孢子连带着罗修血肉嫁接到其他富含营养的血肉温床上等,只可惜这个方法失败了,孢子只会固定汲取你的血肉,而对其他物种的血肉没有任何兴趣,你尝试了许多办法,都没能让你所规定的标准时延长。 这么难缠? 罗修忍不住咋舌。 相较于上一次完全是在给自己送实验素材,这一次血肉主母显然是做足了准备,针对自己的诅咒都进行了一对一的特化。 至少目前来看,这血肉孢子就是无解的...除非自己身处圣域当中,否则多少都会受到影响。 可自己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圣域里吧。 而且每次研究这孢子都得割自己一块肉下来,每次最多也就研究十五分钟... 所以当务之急应该是想办法延长这孢子离体的时间。 苦思冥想间,罗修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睛一亮。 旋即便快速将目光投向了模拟中。 你忽然灵光一闪...如果这血肉孢子只是针对你的血肉,那么只要让它在你身体内时那样便好,只要它汲取的速度赶不上你恢复的速度,那孢子便可长时间的存在。 你在割下来的,属于你自己的血肉之上施加了延迟祷告,每隔十四分钟便会施展一次圣光疗愈...效果不出你所料,在你的血肉快要被吸干时,及时释放的圣光疗愈便会在压制孢子的同时恢复血肉的活性。 你获得了一块可供你长时间研究的血肉孢子。 锚定六年末,距离你离开圣域并开始研究这块血肉孢子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在此期间,你似乎忘了你出圣域的目的,完全沉浸在了研究的喜悦当中。 这块血肉孢子满足自然界对孢子的与一切特性,它并没有主观意识,完全凭借着本能行动,就像是一块早就被提前设置好的程序一般,它的使命便是:寻找罗修的血肉——汲取罗修的血肉——死亡 你脑海中突然冒出的,这個孢子就像是一个“程序”的念头所提醒。 如果它是一个提前设计好的程序,那你作为它目前的“管理员”,是否能够删改它的程序呢? 经过你长时间的研究,你发现删改掉那几条最核心的指令还是太过困难,你不管怎么实验,你的权限都干不过血肉主母...最为核心的“汲取罗修的血肉”这一条始终无法改变,于是你开始转变思路...试图开始“增加”指令 既然这孢子是以寄生在你的身体上为前提,那便以这个前提开发它的功能。 你在研究中发现,孢子虽然只有本能,但却属于一个“生命体”,并且它对“指令”的执行相当严苛。 你想到了,你先前通过教廷祷告院的那位欧帕尔小姐身上研究出来的“大律动术”,你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你有些小心谨慎的试验着你的想法 结果令你大喜过望。 血肉孢子就像是一台提前设置好的程序,按照你所设定的规律开始鼓动...而那正是你所记录下来的,大律动术的规律。 你小心翼翼地将其重新移植到了你的手臂上...你感受着孢子的鼓动,体内命途的力量仿佛达到了一种和谐的状态,那孢子正在不断鼓动增强着你的命途之力。 但同时,你也感受到体内的血肉在不断的流失...随着你不再抗拒孢子的存在,圣序也不再抵抗它,你现在处于完全被孢子所寄生的状态。 在感受了一会那孢子所带来和谐共振的增幅力量后,你操纵体内圣序的力量开始再度压制它,孢子很快便进入了类似在圣域内的休眠状态,这也是你依据它的特性所作出的应对。 你意识到,刚才那副共振的状态要比你的常态强上不少...你又研究出来一个很有趣的东西,你此时的心情就像是玩肉鸽游戏收集到了相当契合自己的道具一般。 很显然,继续将其称为血肉孢子已经不太合适了...你帮它改了个称呼 其名为 ——圣光之种 第22章 你是殉道者么?我觉得我是 你通过实验将大律动术所律动的规律植入了血肉孢子中,并将详细的过程以及注意事项所记录了下来 你改善了血肉孢子在你体内寄生的状态,使这种寄生转而成为了一种共生的状态,并且这股鼓动始终存在,只是休眠状态下十分微弱,只能起到些微的增幅作用,只有你将其唤醒后,才能以完全的状态增幅你的命途,并在此期间不断汲取你的血肉,你将其命名为圣光之种 圣光之种(初版):你将从圣序体系中剥离而出的祷告植入了血肉孢子中,使该孢子寄生于自身便增幅宿主命途 如何评价一个技能让从圣骑转职成狂战? 从圣光之种的描述来看,这毫无疑问是一个相当特殊的技能,等同于自带一个辅助,但会在开启技能时扣除自己的血量和状态。 但对于模拟前的罗修而言,这个技能却是和大律动术一样,看起来很有用,但实际上却十分鸡肋 因为现实中的他根本没有被血肉主母憎恨上,所以就连血肉孢子的原始形态都没有解锁。 看着模拟中的画面,罗修若有所思。 所以是不是也该在现实中做些什么事情,让现实中也解锁血肉主母的憎恨这项成就呢? 毕竟距离洛托斯高地的不洁者事件还有好几年的时间,要是等到那个时候再解锁未免也太晚了。 总感觉模拟中的自己所研究的技能都有点危险啊。 摇了摇头,收敛思绪,罗修再次将注意放到了模拟中。 十分巧合的是,在你研究出‘圣光之种’后,教廷便将你在审判庭内的圣职提升到了审判长的位置。 现在,你的身份从“教廷近几年来最年轻的审判官”一跃成为了“教廷历史上最年轻的审判长”,而你也不得不重新回到圣域参加授勋仪式。 锚定七年初,伱回到了教廷,决定过段时间再去调查真理学会的事情。 与上次成为审判官的仪式不同,这一次可以说是教廷内部所有重量级的人物都到场了,你甚至见到了教廷现任教皇...这位站在整個教廷顶点的人。 实际上,这确实是你第一次见到这位教皇大人,因为你在成为审判官后基本上就是两点一线的生活,做任务——研究——休息,而你所负责的区域离号称教廷总部的尼拜亚教堂比较远,所以你确实没什么机会在现实中见到对方。 得益于你晋升审判长的这个契机,你终于能够亲眼目睹这位最接近“神”的信徒 .你很少用“深不可测”这个词语来形容他人,但这位教皇大人确实给了你这种感觉...似乎是察觉到了你的目光,这位教皇朝你露出了一个和蔼的微笑。 授勋仪式的过程还算顺利,只是进行到最后一个环节时出现了些差错。 与成为审判官时类似,在成为审判长后会得到一次洗礼的机会,它会祛除你身体里“异端”的诅咒,在神学院毕业时也会经历一次洗礼,这也是先前维罗妮卡推迟不毕业的原因。 洗礼对于踏上圣序命途的人而言显然是不可多得的好事,但对于异端而言就不一定了,虽然你自诩跟异端扯不上半点关系,但在洗礼的过程中却发生了意外 在圣光的刺激下,血肉的孢子显露了出来。 虽然经过了你的改造,但它终归还是不洁的造物,洗礼的圣光顿时倾泻而下,想要根除这不洁之物 然而那孢子根深蒂固的程度似乎远超洗礼的强度,血肉孢子在那圣光倾泻之下竟然纹丝不动。 台下顿时喧闹了起来,更有甚者意识到这似乎是一个破坏仪式的好机会,高呼:“是不洁者!”“罗修·诺维茨基是异端!” 那些当然是审判庭内保守派的人,而在场上有着如此多教廷高层的情况下,你身体上的血肉孢子所引发的喧闹仅仅只是持续了几分钟。 很多明眼人看出了这东西的来历——这并非是外神的恩赐,而是诅咒。 高耸的教堂融入天际,被照耀着的圣光点缀得愈发庄严肃穆。 教堂的中央赫然屹立着宽阔的花岗石柱,长排着铜制的长凳,每排可以容纳十余人。鲜花装点着每一个角落,罗修站在圣殿的神像旁,他的手臂上鼓动的孢子与场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而他的面前,正是教廷的当代教皇。 此时,这位教皇大人皱起了眉头,似乎是眼前这一幕令他有些意想不到。 良久后,他才开口询问道: “是那位不洁之神向你根植的诅咒?” 似乎是对眼下这一幕早有预料,罗修用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回复道: “洛托斯高地那次事件后,我便被那位不洁之神所注视上了...在圣域之内,这种诅咒对我的影响并不算大。” “你为什么没有在报告中说明这件事情?” 这位教皇大人的声音似乎带着些让人心情平静的力量。 然而,出乎在场众人预料的是,罗修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因为我不希望这股诅咒被根除。” 话落,场下一片哗然。 在晋升审判长的仪式上说出这种言论...显然让人有些一头雾水。 然而,那教皇的眼中却是露出些欣赏与怜爱。 他缓缓开口说道: “是不想让这股诅咒转移到洛托斯高地么?” ——只是不想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研究而已。 罗修这么想着,但面上还是点了点头。 早在接受洗礼之前,他便调查研究过有关外神的诅咒这一回事。 教廷之所以对外神的仪式如此看重,恨不得将其赶尽杀绝,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外神降临后,他所降临的区域所留下的影响会持续很久。 洛托斯高地的事件也是如此...只不过受到影响的对象从洛托斯高地变为了罗修自身。 而一旦解除,影响便会重归洛托斯高地。 这也是罗修绝佳的理由。 只要在合适的契机将血肉孢子的存在展示出来,他便不用担心血肉孢子的存在会暴露的情况。 这场受勋仪式上的插曲让在场的众人无不动容 这次事件也被传播了出去,一时间,众多人将你与历史上许多为大义牺牲自己的教廷殉道者联系在一起,就连以往对你颇有怨言的人都因此次的事件对你产生改观 而这个传闻也很快便传到了灰烬院 维罗妮卡收到这个消息时,甚至以为自己听到了一个假消息 ——谁?殉道者?罗修?? 第23章 他妈的,我遭天谴了? 你的善举从圣域传播到希尔伯特公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你也因此时被教廷的某些人冠以“牺牲之光”的名号...你的无心之举却让你先前因讨伐异端时太过极端的行为被曲解,你的人设也从极端的教条主义变成了识大义,遵底线,敢决断的正面形象... 这其中当然有着审判庭内部分激进派力量的推波助澜,但能让风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逆转,很大一部分原因也都是当初在授勋仪式上所发生的事情。 在授勋仪式过去后,你又开始干起了老本行...叫维罗妮卡骗异教徒出来杀,一方面是为了稳固境界,另外一方面则是为了测试圣光之种的威力,结果出乎你的预料,在圣光之种的加持下,就算只使用圣序的力量,一般的序列六在你手下也撑不过一个照面,甚至可以仅仅凭借圣序命途的力量杀死序列七的信者...虽然过程会有些漫长。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异端审判庭内的一些激进派审判长开始频繁约你吃饭,并借此机会明里暗里告知你最好在这段时间收敛一些,行事不要太极端了,最好就是暂时别接有关异端的任务,不然每次都弄的血淋淋的影响不好,最好在这段时间做点符合人设的事情,好歹被人叫做是“牺牲之光”呢?谁家好人每次做完任务都穿着染血的审判庭制服领着异端的脑袋来结任务? 你感到有些奇怪,你明明一直都很收敛…而且制服染血很大一部份原因是使用圣光之种时,孢子的形态发生变化,撑破了皮肤导致血液涌出来弄脏了制服。伱对敌时更倾向于一击致命,诸如斩首或是心肺复苏,你可没那个闲工夫把敌人弄的血肉模糊,毕竟你又不是心理变态 当然,想归这样想…异端审判庭那些人误会了什么与你无关,你也懒得去一个个解释,不过既然有人要求了,那你也正好把这支线任务放一放,将重心转到改善常态的战斗模式上来。 毕竟你所踏上的“命途”太过特殊,若是被教廷的人察觉,很大概率会将你当作是误入歧途,所以“无”,也就是那灰色的领域,虽然是你最强的手段,但平时无法轻易使用 而你处理那些异端时使用的,一般是圣序命途的力量,因为你没有深入学习过圣序命途的技能或是招式,这也导致你在面对那些异端时的攻击方式十分单一,基本上都是以力破巧,在圣光之种的加持下一道圣刃就给人秒了,毫无技巧性可言。 你难得回到了神学院中,开始研究圣序的招式...很显然,神学院中这些有关圣序命途力量的使用在你看来都有些低级了,就像是把一根绳子编成不同的形状,其本质上都还只是绳子,它的长度和材料都没有改变。 你开始研究优化圣序命途的力量的使用的,那些异端审判庭的成员跟你所说的确实是个值得注意的问题,一味的砍头秒人久了也没什么意思,偶尔还是要些花里胡哨的技能来解解闷的。 你开始构想既符合你身份,又有圣序特点的招式...你从神学院的图书馆中借阅资料,偶然间发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 那是一篇发布于六年前的论文,其内容是关于圣序命途与信者命途的共同性的,以你目前的水平来看,这篇论文的瑕疵很多,整篇论文的质量也不算高,勉强介于学员与导师之间,也难怪你当初在研究信者命途与圣序命途的关联时没有发现这一篇论文。 虽然论文本身很平庸,但它的作者署名却让你有些意外,正是当初还潜伏于神学院中的维罗妮卡小姐,犹记得当时的她还被称为神学院的“未来之星”,虽然跟你相比确实云泥之别,但作为学员能够作出这样的研究,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至少无愧于“未来之星”这個名号? 当初在教廷通缉维罗妮卡后,有关她的大部分资料都被销毁了,眼下这份可能是漏网之鱼,你并没有将这份论文的存在上报的打算,而是像导师帮助学员批注论文一样,将她在这份研究上的纰漏和错误都标注了出来,并重新塞回了书架内。 你这么做只是因为觉得有趣,并没有缅怀故人的意思,毕竟维罗妮卡小姐还没死,她正在尽心竭力地帮你骗异教徒来杀呢。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失败了太多次的原因,维罗妮卡小姐想要骗异教徒出来埋伏你也越来越难了,她在异端里甚至有着“诺维茨基孝女”的美名,意为只要对上教廷的“罗修·诺维茨基”就必然会失败,也正因如此,维罗妮卡近段时间的处境并不算好。 想到这里,你决定过段时间去趟灰烬教,帮这位学姐把她老师救出来,就当是垫付她帮你打工这么久的工资了。 看到这里,罗修若有所思。 模拟中的六年前,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时间段吧? 没想到学姐还挺悠闲的,一边当卧底还能一边发论文。 但很快,他便将注意力重新转到了模拟之上。 你将维罗妮卡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开始研究适合你施展的招式。 目前为止,你最缺乏的便是华丽的招式与范围性的招式...前者倒是不必着急,后者得需要你好好斟酌 圣序命途范围性的招式其实不算多,毕竟教廷对外的态度突出一个以和为贵,像罗修这样大规模高频率屠杀异端的审判庭成员其实是少数,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通过献祭异端增强自身的。 哪怕是审判庭成员,在执行有关异端的任务时都是吃力不讨好,相较于祷告院唱两首圣歌就有俸禄拿,审判庭的成员可以说是牛马社畜待遇了,也正因如此,审判庭的权利是教廷诸多部门中最大的——毕竟唯一一个可以先斩后奏的部门 你原先准备用圣序命途模拟无数把光剑自空中落下,这样的场景肯定很华丽很帅,而且也符合大范围攻击性招式这个概念,但你实际研究后发现,这招式的命中率低,前摇长,消耗还大,于是你抛弃了这一概念,转而向实用性方向开始研究。 你在一通研究过后,发现想要利用率高,覆盖广,伤害大,就得往浓缩圣序命途力量的方向发展,并且需要一个契机来引爆它。 你顿时便想到了信者命途的力量 正如你先前所研究的那样,圣序命途的力量与信者命途的力量一旦交汇,这两股相斥的力量便会出现两种状态,要么相互抵消泯灭,要么爆炸 你通过长时间的研究,实验,最终得出了一个完美的引爆配比,既不会暴露信者命途的气息,又能完美触发圣序的全部力量。 你迫不及待的在神学院的一处无人地界进行实验...让你有些意外的是,这招式因为其内部的不稳定性,导致可使用范围非常大,好消息是,这就是一个超远程大范围高伤害的技能,坏消息是,你没能控制好距离,把神学院的神像给炸了。 这一动静把神学院的导师全都惊出来了,他们兴师动众,气势汹汹的打算找罪魁祸首要个说法,最后查到了你身上。 当他们发现是你时,原本的气势全都偃旗息鼓了...没办法,审判庭的爷就是爷,更何况你还是审判庭的当红人物,在意识到这只是一个意外后,他们只好从自己工资里掏钱出来买材料修复神像。 好在你也不是什么没良心的人,在他们修神像的时候花钱买了点水递给他们喝...这么大热天,这群老师还要修神像,要是渴着了就不好了。 你最终将你这门招式命名为——圣光炸弹 圣光炸弹:可依据你的神术等级对敌人造成范围性的圣序属性伤害 也就是在这个描述弹出的下一刻,罗修的脑海当中便冒出了大量关于这项招式的使用方法,心得,经验等等。 良久后,他消化完脑海中的信息,才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我靠,好实用的技能。” 相较于先前对他当下实力的提升毫无作用的研究,这个招式可以说是极大的增强了他的对群能力。 毕竟模拟中的自己等级太高,研究的理论太高,对当下的他而言只有长期性的作用。 诸如大律动术,圣光之种等的,都是他目前接触不到的东西,就算能接触了,也会因等级等等限制无法使用。 就比如现在给他植入血肉孢子,以他序列三的实力,就算在圣域内,估计都能给他活活吸干咯。 而圣光炸弹不同,这玩意是没有等级限制的。 也就是说,即使是现在的他也能够使用。 通过奇点论模拟出信者命途的力量,再加入一点小小的圣光震撼.. 光是想想,他都有些手痒了。 他决定试验一下这圣光炸弹的威力。 这么想着,他看向窗外。 月色已深,寂静无声。 距离上一次神学院学徒考核没过去多久,按理来说,现在其实算是放假期间,所以神学院内的人应该也不算多。 说干就干。 罗修轻手轻脚地穿过走廊,他推开一扇门,神学院内的宿舍都是单间,即使是学徒也是如此.. 毕竟教廷财大气粗,偌大的神学院,给每个信仰圣序的学生都安排上单间小楼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毕竟不被打扰才能更好的学习,更何况还有学员有着自己的研究项目,这些学员可以申请独栋,避免别人的打扰,当然,这是学长学姐的特权。 罗修的宿舍在离神学院中心比较偏僻的地方,周围没有什么重要设施,住在这里的学员也不算多,所以不用担心会惹来别人的注意。 很快,罗修便找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他站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自己的心情。 他开始调动体内圣序的力量,感受着圣序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他的双手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光芒逐渐增强,形成一个光球。 这只是第一步,压缩圣序的力量。 而接下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拟合信者的力量,并让其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 光芒也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罗修的心跳加速,在信者力量注入的一瞬间,他将凝聚在手中的这股力量抛飞了出去。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光球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远处飞去,最后轰在了远处的一栋小楼上。 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玻璃碎裂,墙壁上也出现了裂痕。 ——嘶,打到别人宿舍了。 罗修有些尴尬,很快便想到了模拟中的自己第一次使用时好像也因为没把控好距离失控了,不由得暗道一声失算。 ....... 与此同时。 维罗妮卡看着模拟中的自己被罗修当成牛马使唤,不停的骗人给罗修坑杀,结果落得一个“诺维茨基孝女”的名头,不由得有些气急。 ——这家伙要是最后食言,没帮我弄清老师的情况,我就跟他同归于尽。 维罗妮卡恶狠狠的想着,随即又哼哼了两声。 先放两句狠话,反正他再厉害又不可能从模拟里面跳出来打我。 也就是在这时,一阵强烈的光忽然从窗外袭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震动,爆炸的瞬间,光芒四射,墙壁崩塌,窗户玻璃碎片四散飞溅。光芒形成的爆炸波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床铺被圣光之力炸成了碎片,床垫和被褥燃烧着,冒出金色的火焰。书桌和椅子被冲击波推翻,散落在地面上,上面覆盖着闪烁的光尘。 维罗妮卡被冲击震得摔倒在了地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由得让她有些懵。 耳边传来嗡鸣声,待冲击散去,看着卧室里的一片狼藉,少女有些狼狈的爬了起来 ——什么情况?! 我遭天谴了? 第24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实际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确实让维罗妮卡有些懵。 毕竟身为灰烬院的信徒,为了避免与人接触,也为了防止自己的身份让人产生怀疑,维罗妮卡现在的宿舍选址其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既可以保证自己在神学院内的日常通勤不会太麻烦,又能保证隐蔽性和安全性。 所以她根本没想到,居然会有人练习神术时炸到自己的宿舍。 至于为什么维罗妮卡能够判断出这是一场意外,而非是神学院发现了她的身份。 原因便是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虽然范围大,威力也不小,但终归还是处于序列三或是序列四的水准,没办法真正的伤到她,如果是神学院的人发现了她的身份,她怕是早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直接拿下了。 而且还有另外一层原因,便是模拟当中,直到两年后自己才会被罗修发现身份,按理来说,自己在神学院的这段时间,只要不弄出什么太大的动静,应该是不会被其他人怀疑的。 念及于此,维罗妮卡很快便确定了这是一场意外,而非是针对她有蓄谋的袭击。 不...也不一定。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维罗妮卡皱了皱眉。 她忽然记起来,在大约半个月前,神学院中的某人向她透露过想要与她结为伴侣的想法...实际上,她在神学院中的追求者并不少,毕竟她的样貌确实算得上精致,而且还顶着“未来之星”这样的名头。 如果不是意外,而是一次有预谋的报复呢? 想到这里,维罗妮卡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房间内的一片狼藉,心中也是不由得带上了几分火气。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都决定要好好的教训一下把自己卧室弄成这样的混蛋,如果是后者,那就打对方一顿,然后领着对方去神学院教务处那里领处分,如果是前者... 维罗妮卡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她向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对方既然敢这么做,肯定就是做好被自己报复回来的准备了。 维罗妮卡环顾四周,墙壁上的裂缝,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碎片,以及地面上散落的碎纸。这些都是爆炸所留下的痕迹。 她开始寻找任何可能指引她找到神术施展者的线索。也就是在这时,她注意到墙壁上的裂缝中渗透着淡淡的光芒,这些光芒似乎有着圣序的能量。她伸手触摸裂缝,感受到一股力量灼烧着她的手指与墙壁所接触的位置,圣序的力量还未散尽,施术者在施展时显然压缩了这一部分力量,这似乎是一种相当高明的手法。 在察觉到这些的时候,维罗妮卡心中的冷意更甚。 能够用出这种手法的,又怎么会试验神术的时候弄出这么大的失误? 她的心中已经开始倾向于是有人故意报复她。 想到这里,维罗妮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始运用自己的神术。她的手掌发出微弱的光芒,光芒逐渐增强,形成一个光球。她将光球放在墙壁上的裂缝上,光球开始吸收裂缝中的神圣能量,变得更加明亮。 圣序命途中,寻根溯源的神术并不少,相较于其它主攻一个方向的命途,圣序显然全能得多,这也是教廷在大陆上如此壮大的原因。 而维罗妮卡此时施展的便是一种追溯源头的神术。 随着光球的吸收,维罗妮卡感受到一股强烈的信息流涌入她的意识中。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实验者的身影,虽然不能清晰地看到他的面容、但却能感受到对方的身形和神术能量。 她紧紧抓住这些信息,随着对信息的深入感知,维罗妮卡开始感受到方向的指引。 紧接着,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条光明的路径,在睁开眼睛后,光芒中的路径在她眼前清晰可见,仿佛是一条发光的丝线,而在那指引的末端,她感受到了那施术者的身影。 在锁定了对方的位置后,维罗妮卡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但很快,她又皱了皱眉 ——好家伙,还藏得挺远。 在这么远的情况下还能精准打中自己的宿舍...毫无疑问,对方是故意的这种可能性已经是十之八九了。 她没有迟疑,而是径直朝着那施术者的方向赶去。 至少得让对方长个教训。 ..... 维罗妮卡走出宿舍楼,来到室外。在经过一段不短的路程后,她看到远处的一块空地上站着一位男子,虽然弄出了不小的动静,但维罗妮卡却发现,那施术者似乎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胆子这么大,是觉得我没办法对他做什么么? 她皱了皱眉,眯眼看去,忽然觉得对方的身形似乎还有些熟悉,就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不知为何,维洛妮卡的心中浮现出一丝不妙的预感。这种预感让她没有贸然行动,而是远远的用神术观察对方。 然而,也就是在看清对方样貌的那一刻,维罗妮卡的大脑轰得一阵嗡鸣,紧接着陷入宕机状态 ——怎、怎怎么会是他? 这个既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毫无疑问就是她在模拟中所认识的那個令她深恶痛绝的混蛋。 ——罗修·诺维茨基 或许是罗修在模拟中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在意识到对方身份的那一刻,维罗妮卡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逃! 趁着对方还没有注意到自己,维罗妮卡转身就跑,仓皇逃窜。 少女被吓得抱头鼠窜的样子实在是有些狼狈,但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至于什么要给对方一个教训之类的话也早就被她抛之脑后。 要是让对方提前与自己接触,鬼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 而不远处,罗修正等待在原地看着天空。 把人家宿舍炸了实非他愿,所以他也做好了赔偿的准备。 只是都等了这么久了还没人来找他...想来是这位学长或者学姐比较宽宏大量吧。 至于让他上门去赔偿...那怎么可能。 对方没来找自己说明没证据,没证据的事情,那怎么能说是自己干的呢? 第25章 诺维茨基孝女 维罗妮卡脚步踉跄,穿过平地和灌木丛,身上的衣服也带上了些叶片也碎枝,显得少女有些狼狈。 终于,维罗妮卡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她猛地关上门,靠在门背上,气喘吁吁,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声粗重而急促。她的额前沁出汗水,发丝有些微湿,明明墙都被炸没了一半,回到房间后她还是感到了一阵安心感。 看着破碎了一半的墙壁,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中狂跳不止,仿随时都要跳出喉咙般。 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在刚才的爆炸没有影响到离墙壁比较远的桌子,她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水杯,吨吨吨喝了两口,这才感觉心跳没那么快了。 她整理掉衣服上的叶片和碎枝条,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肯定很狼狈,心中不可抑制的浮现出模拟中那些异端对自己的嘲笑,维罗妮卡忽然感觉有些羞愤。 刚才自己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跑,实在是太丢人了。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的判断也不算出错。 现在如果与罗修接触,无疑是打破了原本既定的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清楚。 而且即使直到现在,维罗妮卡都不清楚罗修是怎么认出自己身份的,在弄清楚这一点之前,与对方接触毫无疑问会大大的增加风险性。 至少,至少也得等她得到足够多的信息量之后,才能与对方在现实中也进行接触。 .... 神学院的处理总是慢人半拍。 直到一个小时之后,神学院的导师才来到了维罗妮卡的宿舍,刚才的动静其实不算小,但是这边确实有些偏僻,所以导师从收到消息到赶到这里花的时间也有些长。 那为首的导师先是观察了一下维罗妮卡,发现她没什么大碍后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看向她那被炸的只剩一半的墙壁,欲言又止。 “报告结果出来了,是圣序力量压缩导致的爆炸,应该是从外部遭受的袭击。” 也就是在这时,一名身穿白色神袍的男子走上前,对这名导师开口汇报道。 这是“圣迹所”的成员,算是隶属于异端审判庭,一般在哪里有关于异端的汇报,也是先由这个部门去探听情况,最后才交由异端审判庭做决断。 在听到这位圣迹所成员的汇报后,那名导师顿了顿,随后朝着维罗妮卡说道: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一次神术试验导致的爆炸,至于罪魁祸首是谁,我们之后会找到的,至少也会让他作出赔...” 听到一半,维罗妮卡意识到了不对劲,她赶忙开口说道: “不,没有罪魁祸首,就是我。” “?”那导师的头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虽然很憋屈,但维罗妮卡还是开口说道: “我是说,这场意外就是我引起的。” 虽然距离爆炸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想要通过神术回溯有些困难,但要是最后真的查到了罗修的头上,她难免还是会以受害者的身份与罗修见面。 虽然很不想帮罗修被这口黑锅,但为了大局考虑,她还是决定主动承担责任。 “检查结果是在宿舍外释放的神术...” 那导师的语气还是有些疑惑: “你没事对着自己住的地方放什么攻击性神术?” “我原本是想对着空地放的,但神术失控了...您知道的,试验神术的时候,失误是自己没办法控制的。” 被人炸了宿舍还得给对方背锅,还要帮他想理由,维罗妮卡一边说,一边感觉自己郁闷的想吐血。 “好吧。” 似乎是接受了这一理由,这位神学院的导师教训道: “以后试验神术别在自己宿舍旁边试验,我们有专门的神术试验场地...念你是初犯,这一次只扣你两点学分,下次别再这样了。” 这位神学院的导师似乎认识维罗妮卡,所以语气也没有很严厉。 顿了顿,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接着开口说道: “这次修补宿舍的花费得你自己来出,还有圣迹所的调查费用...” 看着对方一边说,一边在纸上计算着费用,维罗妮卡欲哭无泪。 在对方走后,看着纸上不算小的那笔费用,少女狠狠的攥紧拳头,不断地催眠着自己。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现在的隐忍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忍了! ........... 忍受着烧焦的床垫传出刺鼻的气味,维罗妮卡将就着在地板上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去缴纳了罚金和维修费用,无愧于诺维茨基孝女之名。 罗修并不清楚维罗妮卡所做的这些事情。 实际上,昨晚没有等到被炸宿舍的那个倒霉学长来找他麻烦后,他便清除了现场的气息和证据,暗叹自己和学长有缘无份。 这件事情并没有留在罗修心里,他也很快便回到宿舍,再度开启了模拟。 锚定七年初,你将你所研究的“圣光炸弹”劣化版以及其相关资料交给了神学院,劣化版便是只用圣序的力量来引爆圣序的力量,无论是范围还是威力都要原版小不少,但即便如此,神学院高层还是很快便将你的这项招式列入了圣序命途进阶这個教科书般的资料中,并且再度挑衅式的将其再度发表在了真理学报上。 近些天来的声名远扬让真理学会的那些老东西们对你又爱又恨,爱的是你的研究思路以及天马行空般的想法让他们叹为观止,真理学会对真正有能力的学者都抱有极大的好感,恨的是你偏偏是教廷的人,求而不得扼腕叹息。 不久后,他们便在真理学报的分报中用大篇幅写了这么一篇文章罗修·诺维茨基——另类独行还是深受毒害?,在其中将你先前的过激行为全都归功于教廷的思想毒害,并在字里行间暗示如果你来真理学会,伱的思想将更加高尚,而非现在这样,高尚中夹杂着一丝极端。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篇文章一经报道便差评如潮,看来经过上次事件,你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在大陆各地都存在着不少“诺维茨基孝子”。 通过这件事情,你发现真理学会当中似乎也有些两极分化...毕竟那些抹黑你的文章与褒奖你的文章很显然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而你似乎也嗅到了,异端的气息...? 第26章 给他送点小礼物 异端雷达已启动! 按理来说,真理学会内部的争斗,应该是理念间的争斗居多,然而真理学会的实际情况却是学阀式党派斗争,这也是真理学会近十年来主要在改善的问题。 你无心关注这些...你真正想要了解的,是真理学会在前段时间针对你所散播的谣言。你察觉到的违和感也主要来自于这一点,因为那些消息当中,有很大一部分消息其实是有一定考据的,而能够得到这些参考的,无一例外都是教廷的人。 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那些报道的主要目的是激起异端对你的仇恨,而非是传统意义上的让普通人也仇视你。对方抱着这样的目的,针对的就不是你的名声,而是你的命。 你首先想到的是异端审判庭的保守派成员,但你很快就否决了这一想法,因为这对于他们而言弊大于利。异端审判庭内部的情况其实是处于一个相当微妙的平衡之下。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死了,这个平衡被打破,那么迎接两派的将会是毫无缓和的冲突,保守派那边比较保守,显然还没做好鱼死网破的打算,而且就双方当前关系来看,矛盾也没有激化到那种程度,所以他们根本没必要亲自动手加速你的死亡。 于是伱开始分析,如果双方两败俱伤,谁最有可能得益。 分析的结果令你感到头疼,因为审判庭的势弱,不仅对异端而言是个好消息,而且对于教廷内绝大部分部门而言都是有好处的,因为审判庭的权利太大了,一旦他衰弱,权利便会分放到其它部门手中,但这样做无异于杀鸡取卵...你很难想象会有人因为这种理由试图激化审判庭的内部矛盾。 最终你决定放弃动脑,开启小侦探模式,进行一个支线的推进。 就如同你最初离开圣域前往希尔伯特公国调查情况一样,虽然中途因为“圣光之种”这个意外之喜让你搁置了这個支线任务,但现在的你决定重新将这条支线拾起来。 你再次来到了希尔伯特公国,离开了圣域的压制,你感到“圣光之种”的休眠状态要比之前更加活跃了,因为你能够明显感受到其上对于命途的增幅加强了。 你在希尔伯特公国的边境密特鲁斯停留了下来,这地方也是你所调查出的谣言流出地 你进行了简单的易容,确保没有人能够认出你,然后你开始有意无意的向周围的居民打听有关那些报道的事情,但很奇怪的是,他们的警觉性很强,对于此事讳莫如深,你越发确定了这背后可能有问题。 真理学会...针对自己? 从模拟中的描述来看,真理学会应该是与教廷内部的某些人,或者说跟异端的某些人有着一定的联系,并且试图以自己为突破口,激化审判庭内部的派系矛盾。 其实罗修早就想到可能会有这种情况,只是他没预料到会来得这么快。 或者说,他没有预料到模拟中的自己能在审判庭内晋升得这么快。 都说树大招风,也幸亏自己足够警觉,提前发现了这些隐患。 不过这些针对自己的报道真有作用么?怎么感觉是在给自己送经验呢? 罗修合理怀疑,这些报道的作用可能还没有维罗妮卡小姐在异端组织内的怂恿来得有效果。 在明确了这一切背后确有幕后主使后,你才终于反应过来,前段时间所执行的那些清剿异端的任务所面对的敌人似乎确实要比先前的强度高一些,只不过都是一招秒,所以你没能发现。 你意识到冥冥中有一张大网正在朝自己笼罩而来,你也久违的感受到了兴奋...原以为只是一个小支线,没想到还能和另外一条大支线结合起来,你对这个系列任务的前瞻感到十分满意。 固定词条“人生就是一场游戏”发动。 你来到了密特鲁斯的贫民区打探情况,这种三教九流之地,消息来源和覆盖面往往是最广的,你很快便找到了这里消息最灵通的“老鼠”,对方告诉你,如果想要知道关于这方面的消息,你需要付出“三百枚伯特金龙”的代价。 这一次你并没有携带希尔伯特帝国的流通货币,只是变卖了一些器物,根本凑不出这么多钱来。 这显然是一个十分昂贵的价格,对方也像是吃准了你,你向其他“老鼠”打听情况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之后,你再次找到对方,询问其是否有希尔伯特公国的公民证明,对方用看傻子般的眼神回敬你,贫民区的“老鼠”大多都是黑户,不然也不至于沦落到这地方来。 在得到对方否定的答复后,你砍下了他三根手指,然后将其倒吊在了排水口...即便如此,对方也看起来很是硬气,叫嚣着要杀你全家之类的话语,而这样的行为也让你很快便受到了来自于“老鼠们”的报复。 这些人大多都是抱团生存,你砍下来犯者的“部位”,并一个个扔在那被吊在排水口的“老鼠”眼前,一开始是手指,后来是耳朵,手掌...终于,它扛不住压力,向你求饶,并将所知的所有信息都告诉给了你。 得到消息后,你十分满意,收取了一百伯特金龙的费用,帮这些伤残“老鼠”们治好了伤势 你得知,这些报道的编写和收稿都是由一位名为萨利顿教授的真理学会成员所负责,作为序列七的“学者”,他在密特鲁斯这种边境城市内有着相当高的地位。 你不再决定登门拜访对方...为了以防万一,你决定先给对方准备一点“小礼物”。 毕竟身为密特鲁斯为数不多的序列七,有些事情也只有他能来解决,所以其实不用登门,你们其实也能够见面...只不过是他来找你。 看到这里,罗修不由得脸色怪异。 因为他已经猜到自己想要做什么了。 第27章 都是维罗妮卡干的 事实上,想要见到这位教授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主要原因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避免麻烦,罗修并不打算以自己的名义去拜访对方。 毕竟对方明摆着有针对自己的阴谋,就算真登门了也问不出什么东西。 也正是因为如此,你决定先造势,待到把水搅浑了再来浑水摸鱼。 你在密特鲁斯一处偏僻之地设置了召唤灰烬之主的仪式,这还要归功于维罗妮卡,因为你并不清楚召唤仪式的祷词,所以你使用的还是像上次那样的祷词——以维罗妮卡的名义召唤灰烬之主。 这种毫无准备,毫无素材的召唤仪式原本应该失败的,毕竟你也没有真的要召唤对方出来的想法,真召唤出来,事情闹大了,真理学会必然派人前来调查,到时候想要单独见到这位萨利顿教授就更困难了 然而事情却非你所愿,在你布置好仪式后,念诵祷词两分钟,你便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试图降临 ——不是,我就试试,贡品都还没准备呢,你别真来啊。 你连忙中断了仪式,那种降临的气息才中断了些许。 但这样的动静太大,你猜测真理学会的人估计很快就要到了 你利用伱在神学院时偷学的密文,在仪式处留下了信息。 这是只有序列七以上的人才能察觉到的手段,根据你所调查到的那位萨利顿教授的性格,你相信他会来的。 但出乎你预料的是,对方并没有应邀前来...你无奈只能进行第二场仪式。 同样的,在仪式进行到一半时你终止了它 在经历过几次相同的事情后,你得偿所愿的见到了这位萨利顿教授 房间被昏暗的灯光和神秘的符文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着古老的气息。屋子的中心摆放着一个用奇异符号雕刻的石台,上面摆放着各种罕见的材料。 罗修站在石台前,实际上,他打算这一次如果对方还没有露面,便直接完成仪式,然后再回到神学院,毕竟他并不喜欢同一个支线反复做多次,真进行不下去了大不了换个角度调查。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长袍的老者轻轻地推开了屋门。 ——吱呀 木门发出年久失修的声音。 在对方踏入的一瞬间,一股混沌的力量便笼罩了整个房间,就像是形成了一道牢笼般,无法进入,也无法退出。 他的脸上刻满了智慧和岁月的痕迹。他的目光在屋内扫视,最终停留在正在进行仪式的罗修身上。 很显然,来者正是罗修等候多时的那位萨利顿教授。 在进入房间的瞬间,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被深深的兴趣所取代,然后他便开始在屋内四处打量,注意到每一個细节,从墙上的裂缝到地板上的奇异能量。他的手指轻轻触摸着石台边缘,似乎在感受着它所蕴含的古老气息。 “圣序的力量?噢,不对,就像是信者力量与圣序的结合体...” 他的语气中透露着惊讶,随后赞叹的开口说道: “如此完美的结合,简直就是天才..” 罗修的仪式继续进行,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萨利顿教授的到来。萨利顿教授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 良久后,他才开口说道: “我已经来了,先生,您还要继续仪式么——即使您原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听到这话,罗修才停了下来,开口说道: “为了防止这场会面有第三个人,我必须保证有人能够掩护我离开。” “有意思的发言,您召唤灰烬之主出来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让他掩护您撤离?看来您的身份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听到这话,罗修顿了顿,有些疑惑的说道: “我不是维罗妮卡么?” 萨利顿被噎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 但他最终还是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 “好了,在这里没必要掩饰,罗修先生...毕竟这里没人能进来。” “您想知道幕后主使的人是谁,对吗?” 似乎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开门见山,罗修顿了顿,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 “你从一开始就猜到了?” “不要低估一位学者的智慧,先生...” 萨利顿教授平静的看着罗修,眼神中透着些许恶意: “我只能告诉您,这个答案或许并不是您想要得到的。” “或者说,您不会想要听到这个答案的。” .... 另外一边,刚处理完赔偿的维罗妮卡回到模拟不久,便收到了一个让她有些莫名其妙的消息。 你在灰烬院内的地位因为你的几次失败而有所下降,你意识到你必须做点事情证明自己,至少是让异端组织的其他成员正视你的程度,因为你很清楚,你不能只依靠罗修,因为这个因素并不可控,你需要拥有能够自己调查这些事情的地位和威望。 身为异端组织的成员,提高威望的最好办法无疑是战力,但奈何她现在只有序列六,想要通过战绩来提升威望实在是有些困难,那么剩下的方法也就只有成功布置仪式,让灰烬之主在某地降临了。 说做就做,想要召唤灰烬之主,在圣域内无疑是提升威望最快的方式,但那太过危险,自己身上还有着神学院的通缉,去圣域布置仪式无异于作死。 剩下最好的选址无疑是希尔伯特公国了,一来是真理学会名声大,二来是学者命途的人性格独特,可能因为正在进行某项研究,不愿意中断,而直接放任仪式的布置。综合来看,在希尔伯特公国填色是最好的选择。 而你刚准备好,想要出发时,却收到了一个令你感到相当奇怪的消息。 ——灰烬院的维罗妮卡在密特鲁斯布置召唤灰烬之主的仪式,隔三岔五就来一次,闹得密特鲁斯鸡犬不宁,真理学会都发布了有关她的通缉 你在灰烬院内一脸懵逼 什么鬼,我都还没出发呢? 第28章 死于真理 回到罗修模拟的视角。 这位真理学会的萨利顿教授似乎对于他的到来早有所料...并且对于他能够使用信者命途的力量没有丝毫意外。 似乎是看出了罗修的疑惑,萨利顿开口解释道:“早在你第一天打听有关那位罗修审判长的事情时,我得知了这一消息,当时我便猜测你是教廷的人,或者是异端成员。” “但直到刚刚进门之前,我都没有确定你的真实身份...直到真正感受到这股圣序与信者命途混合的力量我才确定,你便是那位罗修审判长本人,灰烬院那群蠢材可没办法将这两股力量结合的如此完美。” 闻言,罗修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同了对方的说法。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以维罗妮卡的脑子,确实玩不明白将圣序与信者相结合的操作。 随后,萨利顿看向了石台,缓缓地开口说道: “罗修先生...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但你也需要告诉我,我想知道的。” 罗修很熟悉这种话...对方与自己很像,但推动他的内核却有所不同,他咧了咧嘴,开口说道: “这种交易方式我很喜欢...你既然敢冒着风险来到这里,那么我也应该展示我的诚意。” “那么萨利顿教授,你想知道什么?” 罗修相信对方刚才所说的都是真话...毕竟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没有理由说谎。 既然对方来到这里之前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份,那么对方来到这里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便是罗修故意留下的那些密文。 那是“奇点论”的前瞻,也是任何一位踏上“学者”命途的人都难以抗拒的诱惑。 罗修调查过这位萨利顿教授...也正因如此,即使是第一次见面,罗修也十分清楚对方的性格。 作为真理学会中典型的不能再典型的“学者”,他没理由拒绝这次邀约。 “罗修先生在先前几次召唤灰烬之主的仪式场地所留下的课题实在是让人很感兴趣...实际上,我对后续的内容很感兴趣。” 说到这里,这位年过半百的老者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求知欲。 “我想知道,您对那课题的研究,进行到哪一步了?” 你所留下的奇点论的前瞻,让这位真理学会的学者寝食难安...实际上,他很清楚独自一人来见你可能会承担的风险,但随着你所抛出越来越多有关奇点论的研究,这位萨利顿教授终究还是没有按耐住自己的求知欲。 面对他的问题,伱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开始直接展示你所研究的,奇点论的过程。 这位年过半百的学者在你面前仿若一位学徒,孜孜不倦地汲取着你所讲述的理论。 他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紧紧地盯着你,仿佛在用他的全部注意力去吸收你的每一句话。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嘴唇紧闭,表现出一种深深的思考状态。 当你在逐渐讲述你是如何发现信者命途与圣序命途的交汇点时,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和好奇的光芒。 他不断地点头,仿佛在默默地同意你的观点,而有时他也会忍不住赞叹,然后很快便向你道歉,恳请你继续讲述。 当你在讲述完奇点论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呼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钦佩,他看着你,仿佛在看一位值得尊敬的同僚。 “您是一位天才般的学者…这是一个足以改变世界的理论。”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语气中满是赞赏与钦佩。 紧接着,他正坐起来,佝偻的背也直了起来,轻声开口说道 “我兑现我的承诺,告知您我所知道的一切。” 也就是在说完这句话后,老者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这些裂痕出现在他的脸上,脖颈上,手臂上,裂痕中透着微弱的光。 这些裂痕仿佛是由内而外裂开的,老者的皮肤在裂痕中变得透明,透露出一种异样的光泽,好像是…圣序的力量? 你感受到了规则的气息...你意识到对方可能与某人签订了契约,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清楚,对方接下来所说的话,可能会对他本人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这是背弃规则所受到的惩罚。 似乎看出了你在想些什么,老者笑了笑,开口说道:“这是真理的代价” 你意识到,对方最开始所说的“交易”两个字,对与他而言有多么沉重。 他告知你,真理学会中存在着一批由教廷所“圈养”的学者,他们直隶于教皇,与其签订了契约,以被投喂“知识”为代价,为教皇暗中做事。 说完这句,老者身上的光更甚了几分,他的声音也开始虚弱了起来。 他告知你,他所做的事情都是教皇所指示的...当然,这只是随手所布的一步棋,这位教皇大人更擅长用这些随手所散下的棋,作为“网”将人困住 老者身上的光开始深入,就像是要将其撕裂一般。 他告知你许多,关于教廷的秘辛,关于真理学会的秘辛,关于“神选者”的秘辛。 老者身上裂痕越来越多,他的身体也无法直立。 他说,他是真理的奴隶,但他并不后悔。 在他交代完一切后,他感慨道,如果他不是序列七,今天恐怕没有筹码与你交换“真理”,因为他会在说出第一个秘辛后便死亡。 是真理的力量支撑他活到了现在,也是对真理的追求导致他的死亡 然后,他问出了最初的那个问题 “我想知道,您在这条道路上,走了多远?” 看着眼前垂死的老者,罗修决定满足这位求知者最后的求知欲。 “无”的气息开始弥漫。 灰色的空间笼罩了整個房间。 而在罗修的背后,两条道路相互交汇,延展,直至虚无。 看着这一切,这位老者布满裂痕的脸已经无法作出任何神情,他的嘴唇翕动,但原本的话语却被他咽了回去。 他扯出一丝笑,声音颤抖: “愿..您的道路,始终延展。” 你看着这位萨利顿教授,死于真理。 第29章 足不出户维罗妮卡 真理是一个学者最大的追求,他从不忠于任何一个人,也正因如此,罗修才能从他手中获取到那些有关教廷的秘辛。 你早已抛开了最初到达这里时那种玩乐的心态,而是开始正视这被你视为“支线”的任务。 实际上,你在这次行动中所得到的信息足以将这条先前你所认为的“支线”转为另一条“主线”,那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教皇冕下似乎要比你所想的要心机深沉得多。 正如这位萨利顿教授所说,对方很擅长用一个个随手布下的棋来“织网”,如果不是你一时兴起来调查这件事情,恐怕你也会在不久的将来落入这位教皇冕下的“网”中,但好在你及时发现了这件事情,这种可能性也将随着你警觉的提高而不断缩小。 出于对第一位完整听完自己理论者的敬意,你在这位萨利顿教授彻底失去生息后,才开始处理对方的尸体。实际上,在经过圣火的灼烧后,已经完全看不出这位萨利顿教授原本的模样了,周围被你布下了混淆视听的阵纹,所以即使刚才你弄出了不小的动静,伱也依然不紧不慢的整理着房间。 在处理这位萨利顿教授的尸体时,你意外的在他身上找到了一本学术笔记,上面记录着这位学者前半生的研究,看样子这是原本打算与你用作交换的“筹码” 你收下了对方的这份礼物,然后便开始了刚才尚未完成的仪式。 ——你打算以维罗妮卡的名义,让那位灰烬之主降临此地。 一方面是为了掩护自己撤离,毕竟距离这位萨利顿教授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想来已经有人发现异常了,你需要在对方找到自己前闹出些大的动静离开希尔伯特公国。 而另外一方面则是为了掩盖刚才你所释放出的“无”的气息...毕竟你所借用的是维罗妮卡的身份,这股气息必然会招来其他人的怀疑。 至于最后一个原因,也是最符合你個性的原因...你买了这么多召唤外神的材料,不用就浪费了。 也就是在你召唤“灰烬之主”降临的瞬间,整个城市仿佛陷入了静止。 天空的云层开始聚集,形成了一片片灰色的雾气。在这片雾气中,一个巨大的阴影逐渐清晰起来。它是一个,由无数灰烬堆砌而成的巨大眼眸,祂的眼中仿佛还有着未曾燃烧完全的余烬,仿佛能让一切陷入死寂。 密特鲁斯中的居民们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气息,那是令人感到不安的气息,他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向上望。 不多时,原本热闹的街道和广场,现在便已空无一人,只有风声和远处传来的狗吠声,打破了宁静。实际上,这段时间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气息了,而这次是感受最为强烈的,他们的心中也难免有些不安。 听说是灰烬教的圣女一直在召唤灰烬之主的降临,可是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真理学会的人还是没抓到正主,除了在心里骂真理学会的人没用之外,他们其实也做不了什么别的事情 你站在房间内看向窗外,你望着天空,那位受邀而来的“灰烬之主”将视线看向了你,紧接着整个城市都被祂的气息所笼罩。 城市中心的广场上,原本的石柱和雕塑在祂的气场下,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祂的投影最终停在了城市上空,祂没有带来死亡,却带来了巨大的变化。城市的天际线被祂那庞大的身躯所占据,灰色的雾气渐渐散去,只留下祂那伫立不动的身影,和祂那双燃烧着余烬的眼睛。 你趁着真理学会和希尔伯特的人去处理降临的“灰烬之主”的机会离开了房间,现场已经被你处理干净,只剩下信者与圣序的气息 也就是在你离开密特鲁斯后,发生在密特鲁斯的事件便震惊了希尔伯特公国乃至于与其临近的圣域,这是近十年来发生在希尔伯特公国边境处一次最为恶劣的异端事件。 希尔伯特公国官方报指出。灰烬教的圣女维罗妮卡,近日在密特鲁斯成功召唤来了灰烬之主的投影,并在密特鲁斯杀死了一位真理学会的序列七的学者,这不仅仅是一次极为反人道的异端活动,其所带来的后果也是难以估量的。 作为边境为数不多与圣域所交界的城市,密特鲁斯的重要性毋庸置疑,灰烬之主的降临给这里带来了无穷的隐患,这是希尔伯特公国巨大的损失,而一位序列七的学者牺牲,也是对学术界一次巨大的打击。 实际上,在名为维罗妮卡的信者异端在密特鲁斯闹事时,真理学会的高层还并没有在意,毕竟从真理学会所调查的档案来看,这位灰烬院的圣女不过才序列六,而存在于密特鲁斯的序列七学者都有两位,谁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 灰烬之主的降临在真理学会的高层赶到后便被解决了,但祂留下的影响却是难以消除,任何一位外神投影的成功降临其影响都是后患无穷的,就像是发生在洛托斯高地的那位血肉主母的降临,为了消除隐患,一位序列七的圣序者需要背负一生的诅咒。 那么这次灰烬之主的降临,代价又会是什么呢? 没人会知道。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真理学会所能做的就只有弥补隐患,以及做出一些事情来消除影响,最简单的办法便是将引发此次事件来的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真理学会花费了大代价通缉灰烬院信者与那位灰烬院圣女维罗妮卡,真理学会内部其实没有明确的权利分配,比起一个权力机构,它更像其名字中所描述的“学会”,而这次所发布的悬赏,那是序列八的学者都会心动的学术资源 就着这次事件,圣域方面也是少不了冷嘲热讽,毕竟这是真理学会一贯的做法,这次有了机会当然要狠狠的嘲讽回来。 但从结果上来说,迄今为止,圣域内部确实没有太多被外神影响的地区,唯一一次最有可能被影响的洛托斯高地还被罗修所化解了,真理学会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这股怨气自然又是被真理学会施加在了罪魁祸首的维罗妮卡身上 当然,这次的降临也让异端方面的士气壮大了不少,被教廷的异端审判庭像是撵过街老鼠一般追着打了这么长一段时间,这种情况直到众异端联合后才有所好转。而现在又好不容易有了点好消息,自然是惹得众人群情激昂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消弭了被迫联合起来的那些怨气? 而这次的功臣,维罗妮卡小姐,在异端中的声望也是水涨船高 ..... 另外一边,原本还在调查密特鲁斯发生了什么的维罗妮卡,此时却是一脸懵逼的看着模拟。 虽然一开始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但事情后续的发展却是彻底出乎了她的预料。 早在密特鲁斯传来消息称你在布置召唤灰烬之主的仪式时,你便有所警觉,并托人调查密特鲁斯的情况。 只是你托人在密特鲁斯打听的情况还没到一半,从那里传来的新消息便让你大脑宕机 密斯特鲁传来消息,灰烬院的圣女,维罗妮卡在密特鲁斯成功召唤灰烬之主降临,并杀死了一位序列七的学者。 真理学会发布通缉,并放话灰烬院:我们将会就此次事件与灰烬院不死不休,直至罪魁祸首因这件事情付出代价。 因为消息传播来源太广,真实性太高,以至于你听到的时候都产生了疑惑,这么言之凿凿,难不成真是我干的? 当然,这种想法仅仅只持续了一小会。 我本人就在灰烬院里呢,靠什么布置仪式?幻想嘛?!! 更何况,模拟里我才序列六,哪来的本事去杀序列七的学者?你以为人人都是罗修吗?! 想到这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脑中灵光一闪。 ——哦对,罗修! 要说灰烬院之外,知道召唤灰烬之主的祷词,还知道如何以我的名义召唤灰烬之主的,好像也只有罗修了。 更何况从消息中的行事风格来看,是对方的可能性高达十分之九。 你在想到这些可能是罗修干的后,顿时气得牙痒痒。 虽然对方算是达成了你原本的目的,但他完成的程度太超标了,原本还只是教廷在通缉你,现在真理学会的人也在通缉你。 真理学会中还不乏序列八的学者想拿你去领赏...要知道,你才只是一个序列六,现在估计是灰烬院的地盘都出不了了。 啊啊啊,好不容易有点起色,怎么感觉又被打回原点了。 一开始还只是灰烬院禁足,现在就算灰烬院放她自由行动,她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一想到多年努力功亏一篑,维罗妮卡欲哭无泪。 ...... 第30章 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在得知有关那位教皇的秘密后,罗修心情其实有些复杂。 毕竟自己身处教廷,突然得知自己的顶头上司可能会成为关底bss,这种压力确实让人有些汗流浃背。 ——现在加入灰烬院还来得及么? 你已知晓教廷秘辛,并明确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需要对付的“bss”,理所当然的,你也将重心转移到了如何调和审判庭内部的矛盾,以及如何应对这位教皇冕下身上。 一位序列九的命途行者,一个真正站在这个大陆顶点的人,这个“bss”的强度让你感到了久违的兴奋。 但你很清楚,这并非是一场可以无限重来的游戏,你只有一次通关机会,所以你必须得做好万全准备,确保你在面对他时能够百分百通关。 否则这场游戏你就只能重新开始了。 你深知你当前的处境并不算好,想要完美通关任重而道远...你需要足够多的可能性来帮助你自己达成通关结局。 看着模拟中的这段描述,罗修若有所思。 他从这段话中读出了些“ea”元素,这让他下意识的联想到了很多东西。 果不其然,下一刻,面前的模拟界面便逐渐灰暗,罗修的意识也从模拟中那种十分玄妙的感觉中退出。 而眼前出现的模拟内容,也验证了罗修的猜测。 模拟阶段一:已结束 下一阶段模拟开启需要命运点:1 命运点...听起来像是这款模拟游戏的通用货币。 只不过这模拟并没有给他如何获得命运点的方法... 也就是说,开启下一段模拟之前还得让他自己分析一下如何获得这所谓的命运点? 罗修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绪翻涌。 如果结合字面意思,所谓的命运点应该与他在现实中所做的事情有关,或者说与他的“命运”有关。 而从模拟中的描述...他需要足够多的可能性来帮助他自己达成通关结局,也就是说,他需要从现实中着手,触发尽可能多的可能,延展出更多的分支? 当然,这一切也都仅仅是他的猜测。 但不可否认的是,命运点的获取要从现实中着手这种“ea”元素他还挺喜欢的。 获取命运点的方式可以不断的试探...而且玩了这么久的模拟,也确实该休息一会了。 罗修突然有了一种网瘾少年回归生活的感觉。 他笑了笑,随后视线转向自己的房间内,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简单的木床,床头的小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光微弱而摇曳,房间的角落里,摆放着一个破旧的木制衣柜,衣柜里存放着他的衣物和一些简单的日用品。 衣柜旁边,一个木制的箱子上面放着一面破旧的铜镜,和一本圣序理论入门与尼拜亚诫言,前者是先前为了通过教廷学徒考核而不得不研读的教材,而后者则像是神学院中的“学生证”,在通过学徒考核后,神学院便会给每個人发一本尼拜亚诫言,其上有着独特的编号,是身份的证明,也是进入图书馆的凭证。 罗修伸了伸懒腰,拿起那本尼拜亚诫言,随后便朝着门外走去。 他需要先去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 穿过蜿蜒的街道,罗修的脚步最终停在了图书馆的门前。夕阳已经悄然落下,将天空的边缘染成了淡淡的紫罗兰色,城市的灯光开始一盏盏亮起,点缀着即将到来的夜晚。 图书馆的外观充满了历史的痕迹,它的石墙经过岁月的洗礼,显得斑驳而古朴。高大的圆柱支撑着屋顶,其正面有一座巨大的门,门上镶嵌着华丽的铜质装饰。 作为圣域三大图书馆之一,神学院中所矗立的这间毫无疑问是藏书量最大的,也是涉及领域最广的。 虽然是第一次来到神学院的这间图书馆,但罗修却莫名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可能是在模拟中,自己在这间图书馆里待了整整四年? 用尼拜亚诫言通过检查后,罗修开始在图书馆的走廊里穿梭。 他来这里是寻找有关寂圣音阵的相关理论,毕竟他的验证还需要真理学会的人参与。 实际上,有关这方面的研究不少,罗修也只是为了修正在模拟中所研究出的理论中的一些细节,所以他很快便找到了参考资料。 就在他各自伸手去取书的时候,一阵轻微的碰撞声响起。他下意识地望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位穿着白色修女服的少女正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掉落的书籍。她的发丝有些凌乱,眼镜滑落在鼻尖上,显得有些狼狈。 罗修顿了顿,随后弯腰捡起散落的书籍,放回书架之上。 而那少女不由得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这里还会有别人,她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随后感激地看向罗修,微微颔首表示谢意。 “十分感谢您的帮助...我刚刚在找有关寂圣音阵的相关理论,在抽书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把书架上的书全弄散了,不好意思麻烦到您了...” 少女看上去相当有礼貌,语气也十分温婉,但话音刚落,她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开口说道: “啊,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来自祷告院...为了研究一项课题所以借用了一下神学院的图书馆,您叫我欧帕尔便好。” 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罗修不由得愣了愣。 ——欧帕尔...好像是模拟里给自己送大律动术那位? 他盯着对方看了半晌,少女的样貌与自己记忆中的重合,这才确定了她的身份,于是便开口说道: “我叫罗修·诺维茨基,是神学院的见习学徒。” “原来如此,您之后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来祷..” 话音未落,少女抬起头看向罗修,也正是在这时,声音戛然而止。 似乎是察觉到了对方的异样,罗修开口问道:“怎么了,欧帕尔小姐?” “没,没什么!” 欧帕尔像是才突然反应过来,脸不由得更红了一些,她用书挡住自己的一部分脸,随后说道: “很感谢您的帮助,如果没事的话,我便先告辞了。” 看着对方有些急切离开的背影,罗修若有所思。 ——怎么感觉她在看到我之后,就迫切的想避开我了? 是错觉么 ...... 哒哒哒。 少女的脚步有些急促,她扶起因为匆忙离开而滑落的眼镜,感觉自己心脏怦怦地跳。 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慌张。 自从几天前做了一场梦,梦里出现了一些模模糊糊的片段后,她便一直都有些心绪不宁。 特别是今天在图书馆遇到那位素未谋面的神学院学员后,对方给了她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但她心底却不自觉对其产生畏惧和抗拒的情绪。 明明双方只是第一次见面,她却好像在梦里见过对方一般...这也是她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时便产生畏惧心理的原因。 想到这里,她突然有些自责。 因为自己的原因做出了如此失礼的举动... 如果下次还能遇到这位名叫罗修·诺维茨基的学员,好好地向他道个歉吧。 第31章 沃·夏·朔德道利 抛开那位欧帕尔奇怪表现不谈... 罗修来到图书馆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自己在模拟中所得到的那份理论研究——论寂圣音阵的结构缺陷及破解策略。 实际上,在模拟中所得到的那些研究成果虽然能够直接同步地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但理解掌握的程度却与模拟中的自己并不相同。 这种感觉就像是给一个幼小的孩子传授复杂的数学公式,虽然他能够理解,甚至可以利用这个公式去解决一些简单的问题,但他并不能算是完全掌握了这一公式。 毕竟他是没有经历推导过程,直接得到“结论”的。 所以,即使他很清楚地理解了模拟中自己研究出的理论,但对于该理论的掌握并不能算得上是优秀,或者换个说法...不如模拟中的自己所掌握得更深。 而这也是罗修来到图书馆的理由,他需要通过论寂圣音阵的结构缺陷及破解策略这篇论文推导出另外一篇理论,以此验证自己的想法,但他对于这篇理论掌握的不够纯熟,所以才需要其他的参考材料帮助他推导。 当然,这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工作量,毕竟只是在原理论的基础上引申... 而重新回到这项研究上,因为圣序命途的力量,其实也是在利用自身的力量“沟通”命途,而只要“沟通”的过程被干扰,最后能从圣序命途那里得到的“反馈”也会相应的变少,甚至是彻底失去反馈。 所以寂圣音阵的本质是通过调节频率,使其与沟通圣序命途的力量相互抵消。 这种频率调节可以类比于音乐理论中的音律,利用干涉的原理,将圣序命途的力量与其产生的频率相互干涉,从而达到削弱甚至隔绝圣序命途力量的目的。只要掌握频率干涉的技巧,通过调整相位和振幅,就能使得圣序命途的力量在干涉过程中被削弱。 而论寂圣音阵的结构缺陷及破解策略这篇论文中则介绍了一种方法,那便是在使用圣序的力量前,在圣序的力量中混合第三种频率,能够产生与阵法音波同频的波动,从而穿透或中和法阵的力量,便能无视寂圣音阵的效果。 这是最核心的缺陷,也是最直接能够无视寂圣音阵的缺陷,因为其本身只设置了阵法的“抗频率”,这也是先前神学院中大部分人主攻的方向...在圣序的力量中加入能够“抵消”寂圣音阵所产生的频率的反频率,但这也会导致圣序本身的力量削弱,从而更容易被寂圣音阵影响。 当然,这些理论性质的东西谈起来太复杂。 罗修要做的,仅仅只是将论寂圣音阵的结构缺陷及破解策略这篇论文改写成论寂圣音阵的结构缺陷及优化策略而已。 在背靠着教廷三大图书馆之一的情况下,罗修根本不缺参考资料。 所以仅仅花费了不到一个星期的事件,他便完成了这一论文的改写。 看着眼前花费一周的成果,罗修若有所思,整理好全部资料后,这才在其上署名 ——沃·夏·朔德道利 ............. 希尔伯特公国,真理学报的编辑部。 墙壁上挂着沉重的木质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学术期刊和书籍,显得拥挤而陈旧。一张破旧的办公桌上堆满了稿件,纸张泛黄,墨迹斑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水味和潮湿的霉味,让人感到压抑。 煤灯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照着主编奥尔蒂斯满是疲惫的脸庞。他坐在桌前,一手拿着羽毛笔,一手扶额,满脸无奈地审阅着一篇篇论文。 “这投稿的都是什么玩意!” 奥尔蒂斯叹了口气,放下羽毛笔,揉了揉疲惫的双眼。他望着窗外,透过窗帘的缝隙,可以看到阴沉的天空和街道上的行人。马车驶过的声音和行人的喧哗声传入耳中,让他感到一阵烦躁。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让更多的光线进入房间。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激情与梦想,那时的论文,每一篇都充满了创新与智慧。而如今,他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却是这些平庸之作。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敲门声响起。他抬起头,看到一位年轻的助手走了进来。助手的手中拿着一叠新的稿件,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先生,这是今天的最后一篇投稿。”助手说,将一篇稿件放在桌上。 奥尔蒂斯叹了口气,接过稿件,随手放在了桌上。 “实在不行就把萨利顿教授上次发来的稿件再刊登一次吧。” “可是,我们已经把那篇稿件刊登过两次了。” 那助手说着,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那总不能把这些垃圾刊登上去吧!” 奥尔蒂斯挥着之前的那些稿件,似乎是再宣泄心中的怨气一般。 “自从学会改革,我们收到的高质量稿件越来越少了!” 就像是打开了心中怨气的突破口,奥尔蒂斯接着开口抱怨道: “学会上层的研究也基本上不会公布,那些老东西就闷头研究,出了成果也不吭声,真理本该是带给大众的,可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见到自家主编的这副样子,那助手似乎有些害怕。 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奥尔蒂斯缓了缓,随后开口说道: “好了,你下去吧,等我审完最后一篇稿件就可以下班了。” 闻言,那助手如释重负的告辞。 而奥尔蒂斯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随后将视线落在了这最后一篇稿件上。 虽然几乎不可能,但他还是叹了口气,自顾自说道: “说不定这篇论文很不错呢,放平心态,奥尔蒂斯。” 这么想着,他便看向了这篇稿件投稿人那一栏的名字 ——沃·夏·朔德道利 论寂圣音阵的结构缺陷及优化策略 第32章 哪蹦出来的野生天才? 虽然奥尔蒂斯并没有抱有多大的期待,但当他看到论文的标题时,他还是不由得一阵的失望。 沃·夏·朔德道利...先前完全没听过的名字,据他所了解的,真理学会的那些老家伙收的学生里也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想来就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自由学者。 从他从事主编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像这种自由学者不会有什么能力。 但对方的论文标题却起得如此张狂...难免让人感觉可笑。 要知道,寂圣音阵可是那位安东尼·佩特罗夫所编写出的阵法,而且这么多年来都作为真理学会打压教廷神学院的一大例证,但现在居然有自由学者冒出来说自己“优化”了寂圣音阵的结构? 开什么玩笑。 神学院研究了这么久都没能够找出寂圣音阵的漏洞,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发现了? 虽然还没有看到这篇稿件中的内容,但奥尔蒂斯已经对这位名为沃·夏·朔德道利的自由学者感到反感了。 无知并不可怕,但既无知又自大傲慢,那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虽然心中已经对这位名叫沃·夏·朔德道利的自由学者宣判了死刑,但秉持着作为一名主编的职业道德,奥尔蒂斯还是强忍着不适开始翻阅这篇论文。 然而,让他有些意想不到的是,出现在他眼前的,并非是预想中充斥着大量主观臆断以及不规范的行文的稿件。 至少从开篇的行文以及引言来看,其作者并非是完全没有能力的草包。 奥尔蒂斯不由得愣了愣,随后收敛起了心中的轻视与反感,坐直身子,开始认真审阅了起来。 随着阅读的深入,奥尔蒂斯的神态逐渐发生了变化。起初,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疑惑和不解,仿佛在努力理解论文中的观点。 渐渐地,他的眉头开始舒展,眼神变得专注而深沉。他的头部微微倾斜,手中的笔不时在纸上做些标记,他的身体前倾,更加专注地盯着论文,完全沉浸在其中。 最后,在看完整篇论文后,奥尔蒂斯心情异常激动,他的身体后仰,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心情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天才...简直是天才般的补完。”他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惊喜,双手紧握着论文,但却十分小心,就像是怕将其弄皱了一般。 除了一些具体的实践还没有论证之外,这篇论文的结构相当完善,根据奥尔蒂斯当了这么多年主编的审阅经验来看,这篇论文的论述结果应该八九不离十。 居然真的有人能发现寂圣音阵的结构缺陷,而且还是一个从来都没听说过的人。 ——不会是哪个老登的马甲吧? 奥尔蒂斯的心中忍不住浮现出这个想法。 但不管真实情况如何,这篇论寂圣音阵的结构缺陷及优化策略必然能够占据真理学报的头版页面。 他必须得向真理学会递交这篇论文...这篇论文应该出现在精选刊上,如果只是出现在月刊上,未免有些辱没这篇论文的含金量。 而且还正好可以试探一下,这篇论文是不是哪個老登为了找乐子,故意穿马甲发到他这里来的。 想到这里,奥尔蒂斯也不再犹豫,直接披上挂在椅子上的大衣,脚步匆匆的从编辑室内走出。 门口的助理像是等候已久了一样,在看到奥尔蒂斯走出门的时候便迎了上来,开口询问道:“先生,您审完了么?” 奥尔蒂斯甚至都没放缓脚步,将小助理甩在身后,后者好不容易跟上他的脚步,才听到他开口说道: “该加班了,跟我去一趟真理学会。” “啊?” 等了半天,就等着一句下班了的小助理顿时便面色苦了起来。 此时的他还没想到,自己最后拿进来的那篇稿件居然成了他这几天,甚至之后半个多月的加班契机。 .... 一段时间后,神学院内部。 距离一年一度的学徒典礼还有不到几天的时间,筹备这件事情的大部分都是年轻导师。 至于那些神学院的老家伙们则没有太过关心这件事情,毕竟每年都要举办一次,对于他们而言太过寻常,特别是手里有研究项目的,一晃神就是好几年的时间过去了,根本没空关心这种事情。 这件事情能给他们带来最大的影响估计也就只有闲聊时说说今年的学徒质量如何,有没有值得收为学生的这种话题了。 然而,今天的话题却与学徒典礼无关。 身穿白色神袍的老者脸色阴沉的走进学术室内,身为神学院对外司铎的他得到的消息显然要比其他人快得多 另外一个正在鼓捣着机关的老者忍不住抬起头,开口笑着问道:“怎么了哈灵顿司铎,又有谁惹你不高兴了?” 被称为哈灵顿的老者并没有回答,而是开口对那捣鼓机关的老者问道: “老莱恩,我记得有关寂圣音阵的研究,你的学生一直都有在做吧,进展怎么样?” “中规中矩吧,怎么了?” 名为莱恩的老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开口问道: “真理学报又没事找事了?” “没事找事?哼!这次人家是真有事了” 哈灵顿将一份报纸扔在了桌子上,开口说道: “现在人家自己都找出结构缺陷来了,还专门发文点我们,研究进度连人家的门槛都没摸到,这次真是丢脸丢大了!” 听到这话,莱恩不由得皱了皱眉,将那份报纸拿了起来。 只见其上醒目的标题论寂圣音阵的结构缺陷及优化策略,还有占据了一大半版面的内容。 莱恩不由得愣了愣,随后便注意到了标题后的作者名字。 ——沃·夏·朔德道利。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论文内容看过了么?” “看过了,八九不离十。” 哈灵顿忍不住叹气:“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真理学会那边哪个老家伙的关门弟子...看得出来能力很不错,估计要不了多久,真理学会那边又能新添一名厉害学者了。”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骂了一句: “妈的,怎么总能让那群老东西捡到宝。” 学者命途的力量与真理的追寻有关...所以踏上学者命途的人,其潜力往往都会与研究能力相关。 莱恩看着那篇论文,陷入了思索当中,良久后才皱眉开口说道: “这个名字,不像是希尔伯特公国的姓氏...” “可能是不想暴露真名吧。” “会不会是哪个老家伙自己的研究,没用真名发?” 闻言,哈灵顿摇了摇头:“不太像...我看了这篇论文,对比那些老家伙来说,行文有些稚嫩,你对那些老家伙了解也不少,哪一个能有这种天马行空的研究思路?” “....” 莱恩眉头皱的更紧了。 “好了,别扯这件事了,说着心烦。” 哈灵顿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与其去纠结这到底是谁的弟子,凑上去给人晒脸,倒不如关心一下接下来的学徒典礼...听说这一届在考核的时候出了不少高分,质量还算不错,说不定还能收两个学生培养。” 闻言,名为莱恩的老者不置可否。 他又看向了那片学报上的名字。 ——沃·夏·朔德道利 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是他的错觉么? 第33章 未来,改变了? 一个自由学者的名字以极短的时间传遍了整个希尔伯特公国...以至于整个真理学会。 这个名字便是沃·夏·朔德道利。 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自由学者居然优化了那位安东尼·佩特罗夫的研究,这个消息的震撼程度不亚于一位小孩三岁便踏上了学者的命途。 一开始,没人相信那篇论文会是一位自由学者所撰写出来的,,真理学会内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位沃·夏·朔德道利是谁的关门弟子... 但经过一段时间后,真理学会的学者们发现,这位沃·夏·朔德道利可能真的是一位没有导师的自由学者。 这下,真理学会的老东西们彻底疯狂了。 奥尔蒂斯的收件箱里全是真理学会的老东西们所发来的信件,清一色的都是在向他打听这位沃·夏·朔德道利的具体情况。同时疯狂暗示奥尔蒂斯如果有对方的联系方式,他们愿意花高价购买。 但问题就出在奥尔蒂斯其实也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他还以为是哪個老东西的关门弟子呢,结果真的只是一个自由学者。 一篇论文,让整个真理学会都陷入了寻找沃·夏·朔德道利的热潮当中。 而在圣域内,有关沃·夏·朔德道利这个名字的传播就十分有限了。 毕竟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反而是神学会的耻辱...谁也不愿意到处宣传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所以除了一些本就在研究寂圣音阵的学者外,很少人知晓发生在真理学会的一系列事件。 而整件事的始作俑者罗修,此时却正在自己的寝室内研究着自己的收获。 新分支获得:真理学会*1,学者(命途)*1 注:“分支”可在模拟中使用,也可转化为命运点。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字样,罗修若有所思。 他的猜测并没有出错,这所谓的命运点就是要通过现实来获得。 模拟给他的提示其实很充足,提醒他需要在现实中积攒“可能性”,考虑到这是模拟未来的游戏,很显然,这个可能性便在于在现实中创建“新的分支”。 就像是罗修所做的那样,如果按照模拟中的发展,将论寂圣音阵的结构缺陷及破解策略上交给神学院,固然能够保证未来达到模拟的未来,但同样也失去了其他的可能性 根据模拟的描述来看,如果按部就班的按照模拟中的剧情接着发展,自己是大概率干不过教皇的,很有可能会沦为政治的牺牲品。 但如果创造新的分支,让未来多一份可能性,他能够扳倒这位教皇的可能性也就越高。 而事实也不出他所料,将论寂圣音阵的结构缺陷及破解策略改写为更适合真理学会的版本,并将其投稿到了真理学报后,他果然获得了让模拟能够接着进行下去的素材。 只需要将这份分支“分解”,便能得到将模拟继续下去的机会。 不过罗修没有急着将分支分解快速开启下一段模拟,而是将其留存了下来。 毕竟暂时还不清楚“分支”的作用,贸然分解可能会遗失好东西。 从他通关别的游戏的经验来看,这类“分支”剧情往往都会有大作用,特别是在rpg游戏中,每多一个选项都意味着多一种结局。 如果可以的话,将没有价值的“分支”分解成“命运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他挥了挥手,眼前的字样也随之消失。 看了眼日历,今天应该就是学徒典礼的日子了。 罗修拿起桌上的尼拜亚诫言,披上学员袍,便朝着门外走去。 ... 今天是学徒典礼的日子。 按理来说,维罗妮卡作为优秀学员,原本应该会有上台演讲的机会。 但为了避免太过引人注目,也为了避免太早被罗修注意到,维罗妮卡拒绝了这次机会。 不知为何,原本的模拟在前几天突然停住,不管怎么尝试都无法进行接下来的模拟...也正因如此,维罗妮卡只能将重心转回到现实中来。 虽然没有与罗修产生接触,但她却通过别的渠道得到了不少关于对方的消息。 与模拟中一样,对方在神职上的天赋十分出众,唯一不同的是,因为是神职家庭出生的孩子,罗修对于圣序的信仰十分深厚。 这与模拟中她所认识的那个堪称“异端中的异端”的那个罗修显然完全不符。 维罗妮卡猜测,应该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改变了他的想法。 她意识到,如果想要深入了解对方,就必须知道这件改变了对方认知的事件是什么。 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 虽然清楚这些,但眼下显然不是与罗修接触的好机会。 在不清楚对方是如何发现自己异端身份之前,与之接触显然太过危险。 更何况她不清楚这个时间段的罗修是怎么想的...如果对方现在是如同她所调查到的那样,是个对圣序信仰根深蒂固的学徒,在意识到自己身份的那一刻,要做的估计就不是研究自己,而是举报自己了。 ——哒哒 窗户旁传来了鸟嘴啄玻璃的声音。 维罗妮卡转过头去,发现门口停着一只手臂大小的乌鸦,它的嘴里正叼着一份报纸。 她打开窗户,将报纸接了过来,随后乌鸦扑腾着飞走。 维罗妮卡原本准备将报纸随手放在桌子上,等参加完学徒典礼后再回来看。 但无意间的一瞥却让她的动作一顿,不由得愣住。 只见标题上赫然写着论寂圣音阵的结构缺陷及优化策略。 维罗妮卡猛然间想起,模拟中似乎也有着类似标题的研究... 她有些急切地开始翻阅其中的内容,心中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就像是印证了她的预感一般,其上的内容,与模拟中罗修所发现的有关寂圣音阵的结构缺陷一模一样。 她不由得冷汗直冒,只感觉心中的恐惧不可控的袭来。 ——未来..改变了? 第34章 什么年代了还走传统圣序 不管是什么学校,只要有类似学徒典礼一类的活动,基本上都是一个流程。 但与前世不同的是,这个世界的这种开学典礼,学徒典礼对于刚入学的学员而言,其实是一件大有裨益的事情。 就拿神学院来举例,在那些神学院的领导讲话完后,往往会进行大规模的测试或是赐福,一方面是彰显教廷的实力,另外一方面也算是给那些新加入的学员们一点福利。 而其带来的效果往往也分为两方面,一是能增强这些新入学学员的整体素质,二是向外界宣告“这就是我们神学院的入学资源啊,你们有这样的资源么?”,在扩大名气的同时也拉高了生源的门槛。 只不过这个操作很快就被真理学会偷学过去了,并且比神学院弄得更隆重,主打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可以说,绝大部分学员在入学后,最期待的便是这所谓的学徒典礼了。 当然,这对于主持学徒典礼的导师,特别是那些老资历的导师而言,就不是一个让人值得高兴的消息了。 特别是在神学院的新学徒质量每况愈下的情况下。 好巧不巧的是,这次负责学徒典礼的正是神学院对外系的哈灵顿司铎。 身为第一個得到真理学会那边消息的人,哈灵顿可以说是自从得知真理学会又出了一位新天才后就一直郁闷到了现在。 对手的好消息固然让人烦闷,但更让人糟心的是自身的落后。 虽然安慰老朋友的时候说这一届新生的质量还算不错,但只有他自己清楚,除了少数几个例外,神学院的学徒质量是一届比一届差了。 而一想到这么一大笔资源会用在一群毫无天赋的庸才身上...哈灵顿就忍不住心疼。 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杂念清了出去。 他看向台下的众人,朗声开口道: “今天,我们在这里聚集,见证新的学徒们踏入神学院的大门,接受知识的启迪和圣光的洗礼。”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典礼上的气氛变得更加肃穆。 哈灵顿走向祭坛旁的一本书,那是一本古老的圣典,封面上刻画着代表着圣序的符号。他轻轻地翻开书页,随着书页的翻动,一道明亮的光芒从书页中射出,直冲教堂的天花板。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阵。 哈灵顿的声音随着仪式的进行而逐渐升高,他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滑过。 突然,光阵缓缓升起,发出柔和而神圣的光辉。所有人都被这壮观的景象所吸引,目不转睛地凝视着。 哈灵顿的声音更加洪亮:“以圣序之名,我开启圣光之路,愿新的学徒们在这条道路上获得指引和庇佑。”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光阵开始向下延伸,形成了一条光之路,从祭坛一直延伸到教堂的入口。 而台下学徒们的眼前也出现了一条由光构成的道路。 这是便是所有学徒在踏上圣序命途后所迎来的第一次命途,也是通过高序列者的伟力让这些学徒们得以提前预见自己将来会踏上的道路。 一般来说,这条道路往往意味着其在圣序这条命途上的理解,或者说是潜力。 而在这条路上走得越远,日后在圣序命途上的修行也就越轻松,因为这条道路所模拟的正是圣序的本质,能够将其理解得足够透彻,便意味着其在圣序命途上的潜力越高。 与此同时,在台下的罗修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这条道路,陷入了思索当中。 毫无疑问,他对这条道路十分熟悉...在模拟中也曾无数次构建出过圣序命途的模型。 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直面圣序的道路,这种体验让他感觉颇为新奇。 毕竟强塞入脑海中的理论总归是隔着一层膜的,就算理解了它,与真正实践起来的感觉还是有所不同。 也就是罗修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这条被模拟出的道路上时,台上,哈灵顿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不要抗拒圣光的指引,尽可能的在这条道路上走得更远...这对你们而言是一次难得的赐福。” 话音落下,罗修便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圣洁的引力拉扯,飘向了那条由哈灵顿开启的光之路。 他的心跳与仪式的节奏同步,每一次脉搏都伴随着光之路的脉动。 很快,罗修便感觉自己的意识到达了这光之路上,肉体则像是一个锚,牢牢地定在现实中。 他开始这条道路上行走,虽然没有实际的动作,但他却明显感觉自己留下了“足迹”。 “你们会感到一股压力,这股压力会在你们试图前进时增大,不必害怕...尽可能地走到完全无法前进的程度,那将会是你们在圣序道路上的‘锚点’。” 听到这话,罗修感觉有些奇怪,因为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压力。 但他没有纠结于这一点,而像是早就想要了目标般,朝着前方走去。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条道路应该是由高序列者所模拟具象化出的圣序命途。 在这条路上走得越远,便能获得越多关于圣序命途的感悟。 好消息是...他在这条路上走得毫无压力。 坏消息是,他没能得到任何感悟。 虽然没有收获,但罗修也没有懊恼。 毕竟这只是用于给学徒增加感悟的道路...虽然自己说这话有点自傲,但罗修可不觉得自己对于圣序的理解停留在学徒水平。 也正因如此,他踏上这条道路的目的也只有一个。 那便是在现实中也观察一下,那“奇点”所在的位置。 _____ 哈灵顿观察着圣序之路。 将意识剥离体外,模拟体验命途上的行走。 说起来容易,实际上却是有着一定风险的。 而哈灵顿的职责之一,便是确保不会有学徒在这次赐福中意识受损,或是迷失自我。 当然,一般也不会有蠢货明知坚持不下去了还要往前走,而且真到了难以承受的极限,大脑的保护机制会让其陷入昏迷当中。 所以这类事故一般不会发生。 除了确保学徒安全之外,哈灵顿偶尔也会关注这些学徒的进度,毕竟在圣序之路上走了多远,很大程度上意味着其在圣序命途上的潜力有多大。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提前知晓这一届的新生里有哪几个天才,对比其他老家伙,有着足够的信息与时间优势将其收为自己的学生。 只不过十分遗憾的是,哈灵顿已经倒霉了几年了...由他主持学徒典礼的这几年,新生质量一届比一届差,别说天才了,能让他看上眼的学徒都没有。 也正是这么想着的时候,哈灵顿忽然注意到圣序之路上出现了一些异样。 他愣了愣,随后朝着那里看去。 只见一个光点正以极其平稳的速度朝着圣序之路的终点缓缓前进。 因为其在学徒考核上的成绩还算不错,哈灵顿对这个学徒也有点印象,好像叫...罗修? 一始的时候,对方的速度还有些缓慢,所以哈灵顿便没再注意他。 结果一晃神的功夫,这已经到最前方了? 而且前进的速度丝毫未缓。 哈灵顿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罗修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忐忑不安的情绪。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但随着罗修的稳步前进,他的心情也逐渐发生了变化。 他,还能继续前进? 他开始感到一丝期待,这种期待在他的心中不断升温,渐渐演变成一种激动。 这位名叫罗修的学徒,已经临近近几年在这条圣序之路上走得最远的距离了,而且速度不减,完全不见其吃力。 那个光点缓步前进,罗秀距离近五年来最远的记录仅仅只差一小段距离,哈灵顿的激动情绪也达到了顶峰。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真让我捡到一个天才? 结果下一刻,光点顿住。 然后突然开始...折返? 哈灵顿确认了两次才意识到自己没看错。 那个光点正在以刚才相同的速度,向着反方向前进。 “?” 见到这一幕,哈灵顿的大脑宕机了片刻。 紧接着,他的头上冒出一个问号。 ——不是,还能往回走的么?? 第35章 你们神学院收学员都像这样恶狗扑食么? 按理来说,一个初入命途的学徒只要是在圣序命途上行走,就只有前进,没有后退的选择。 因为大多数学徒要依靠这份模拟出的“道路”来理解圣序命途,所以很大一部分人是通过“规则”的辅助才能在其上行走。 而从原理上来说,一些对圣序命途有所理解的人,也并非不能在此道路上“倒着走”,只是这种行为毫无必要。 因为只要在命途上行走,所承担的压力都是一样大的,能往后走,就意味着一定还有往前走的余力...毕竟走得越远所能得到的感悟也就越多,没人愿浪费这种难得的机会。 也正因如此,哈灵顿在看到那个光点倒退后,不由得产生了小脑萎缩的感觉。 而将视角转到罗修身上。 其实他调转方向往回走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单纯的发现自己走过了。 常人很难理解这个理由,毕竟他们不清楚罗修踏上这条道路的理由本就与其他学徒不同。 他仅仅只是为了观察圣序命途与信者命途所交汇产生的“奇点”,才踏上这条圣序之路的。 然而,让他有些大失所望的是,这条被模拟出的圣序命途似乎只是徒有其表,很多细节和路段都与罗修在模拟中所看到的有所出入,甚至于罗修还发现了几处错误。 这种结果自然是让他十分失望,因为他往回走了一大段路,都没有能够发现任何类似“奇点”的痕迹。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也不再停留,而是撤离了“圣序之路”。 好在这个时间段的学徒们也都走到了自己所能达到最远的地方,陆续离开了“圣序之路”,所以罗修的行为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除了哈灵顿...毕竟他一直都在关注着罗修。 在意识到罗修离开了圣序之路后,他顿时便着急了起来。 因为他感受到了,对方明明还有余力走完接下来的路程,但却选择了提前离开。 ——谁提前走了你都不能提前走啊,太浪费了! 哈灵顿欲哭无泪。 但他的意识还没有从圣序之路中撤离,因为这其中还有不少人,身为这次的负责人,他必须保证所有学徒都安全撤离,他才能放心离开。 半晌后,在圣序之路的最后一人离开了这里后,哈灵顿才将意识撤离了出来。 待到意识回归到了身体内,哈灵顿站在学徒典礼的台上,目光不时扫过在场的学员。 他的外表看似从容不迫,但内心却充满了急切的期待。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群学员,似乎在其中寻找着谁。 为了掩饰内心的焦急,哈灵顿刻意放慢了语速,用平稳而清晰的嗓音主持着典礼。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讲台,泄露了一丝紧张的情绪。他微微抿着嘴唇,努力保持镇定。 “这是你们进入神学院后的第一次洗礼,但我希望不会是最后一次,愿你们能在圣序之路上越走越远。”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平静,但哈灵顿已经急切的想要到台下找到那位名叫罗修的学徒了。 对方在圣序之路中的表现毋庸置疑,这是一个在圣序方面的天才,一個特立独行的天才,虽然对方并没有打破近五年来在圣序之路上走得最远的记录,但哈灵顿毫不怀疑对方有这个实力。 五年啊!五年!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 好不容易有个好苗子,再加上最近真理学会那边的刺激。 这怎么能不让哈灵顿彻底疯狂呢? 但不知是学徒太多,还是哈灵顿太过急切导致的大意,他并没有能在台下这群学员中找到那位罗修·诺维茨基的身影。 ——放宽心,哈灵顿,别表现得太过激动了。 他深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表现出异样,毕竟还有其他的老家伙看着呢,要让他们知道这里有这么一个好苗子,不得全都跟发了疯的猴子似的来跟自己抢? 目前为止,也就他一个人发现了这位名叫罗修·诺维茨基的学徒的潜力,但以对方的天赋,假以时日必然会崭露头角。 现在应该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了这个消息,可不能让那群老东西把这种好苗子抢走了。 越想哈灵顿越觉得这是上天给予他主持了这么多年学徒庆典但一次都没有遇到过好苗子的补偿。 他必须得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 所以在匆匆结束了学徒庆典后,他便假装离开了这里。 想来那群老家伙也不会对接下来的东西感兴趣,所以待到神学院的领导们都离开了之后,哈灵顿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了个回马枪。 看着还未散去的人群,这位神学院对外系的哈灵顿大司铎,堂堂序列七神职者抓住一个学员便问道: “你看到罗修·诺维茨基了么?” 那学员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发现抓住他的是刚才主持学徒典礼的大司铎,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怵。 他显然也认识罗修这号人物,毕竟对方在学徒考核时的成绩很不错... 不知为何,他有些纠结,但迫于这位大司铎的压力,他最终还是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 “诺维茨基修士好像典礼还没进行完就提前离开了。”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么?” 看着这位大司铎急切的样子,这学员有些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 “不,不知道。”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哈灵顿放开了这位学员的手,温和的宽慰道: “没关系,不用紧张,我只是问问。” 在放那位学员离开后,哈灵顿也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同时在心中不断地告诫自己。 ——哈灵顿,别表现得像恶狗扑食一样,被人发现可就不好了。 毕竟表现得越急切,越是容易让人发现。 哈灵顿现在还记得神学院中的一句谚语:“当你想要收学员的时候,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想要收学员了。” 可见神学院内的人心险恶! 而且时间还长,现在罗修的天赋也就自己知道,优势在我! 只要不心急,这颗好苗子肯定十拿九稳! 第36章 维罗妮卡学姐,这是要去哪? 罗修并不清楚神学院的某位大司铎已经盯上了自己。 不过按照他的性格,就算知道了也会觉得无所谓。 阳光斜斜地撒在神学院的街道上,将一排排古老的建筑映照得更加庄重。街道两旁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树影。 周围三三两两的走过穿着学员袍的神职者,大部分都能算是罗修的学长...毕竟他是从刚才的学徒典礼上偷偷溜走的,与他同届的学徒应该还在学徒典礼上听领导讲废话。 罗修的目的达成,又没有人注意他,所以他很轻松的便离开了典礼。 实际上,他的目的也不算达成了...毕竟典礼上所说的“圣序之路”只是一个幌子,徒有其行而没有细节,对罗修来说并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听说教廷内的赐福中,是真正有着“瞻仰圣序之路”这一项的,只不过这项成就连模拟中的自己都还没能获得,想来要达成也有些困难。 不过这么想着,神学院的“入学福利”其实倒也没那么差,毕竟只是给一些刚踏入圣序命途的学徒们一些奖励,能够做到“徒有其型”就已经很良心了。 按照神学院的安排,在学徒典礼后不久,大概是两到三天的时间,就会安排新生的公共课程。 公共课,顾名思义,就是不需要考勤的课程。 俗话说,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神学院中倒是没这么多技巧,毕竟几乎所有课都是没有强制要求的,教廷给出的唯一要求就是,在年底的综合测评中合格就行。 这种条件也给了罗修充裕的时间来研究模拟的“分支”。 通过先前的试验已经确定了那所谓的“命运点”与“分支”都是罗修在现实中做出不同于模拟的事情后产生的新的可能所衍生出的产物。 不出意外的话,先前投稿真理学报所获得“学者”与“真理学会”分支分别代表自己获得“学者命途”的可能和加入真理学会的可能。 至少目前看来,这两种分支的可能性对于罗修而言都十分有用 毕竟多个可能多条路,更何况罗修研究的东西一旦被发现,被打上异端的名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就算当不成异端审判官,咱也能向真理之神表忠诚不是? 如果事实真的如同罗修所猜测的这样,那么接下来的方向就明确许多了。 利益最大化的做法自然是在现实中去做一些事情,最好是能够产生可控未来的事件,将“无意义的分支”化作命运点,将“有意义的分支”保留下来,为后续的模拟做准备。 至于如何去产生分支,罗修心中也有了答案。 众所周知,一个故事中最重要的是时间,地点和人物。 只需要同时改变这三个要素,便能够改变整个故事。 而从之前的模拟中也能得到很多关于包含这三個要素的事件。 从中选出对未来影响最小,最没有意义的分支改变,便能在最大程度保留原有走向的情况,获得最多的分支。 至于什么是“无意义的分支”,罗修的心中也已经有了人选。 那便是那位亲爱的维罗妮卡学姐。 纵观整个模拟,有关她的部分是最多,也是最不会影响到原有剧情发展的。 所以只要提前接触那位维罗妮卡学姐,并且做出一些与原时间线走向不同的事件,便能够在不损失有价值的分支的情况下获得“命运点”。 但是通过模拟中的情报可以得知,这位维罗妮卡小姐的身份敏感,并且在神学院内很少与人接触。 从他在锚定四年,也就是四年后才与这位维罗妮卡学姐第一次接触就可以看出来,对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几乎断绝了自己的社交。 所以想要找到对方本身,特别是不引起其警觉的情况下接近对方本身就是一个比较困难的事情。 而如果像是模拟中那样暴力接近,并且挟持对方...那未来又会按照模拟中所预示的那样发展下去,不会产生分支,或者说不会产生大的分支。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先弄清楚这位维罗妮卡学姐的行踪。 .... 另外一边。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未来与模拟中所预测的发展产生了偏差。 这种未知让维罗妮卡感到了畏惧,甚至于在看完那份真理学报后的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 直到学徒典礼结束,她浑浑噩噩的来到图书馆,这才意识到必须要做出改变了。 可能是因为自己知晓了未来,导致“可被观测的未来”发生了偏差,也可能是自己做的事情产生了蝴蝶效应,最终导致了结局导向的不同。 维罗妮卡开始分析自己退出模拟后所做的事情,毫无疑问,如果按照原本模拟中的发展,这个时间线的自己应该是作为学员代表参加了学徒典礼的。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不参加学徒典礼会影响到真理学会那边,但这已经是最有可能导致未来改变的原因了。 这也让维罗妮卡警觉了起来...一味的逃避不仅不会让未来朝着自己所预期的方向发展,还会让未来产生许多不可控的因素。 当然,未来的改变也让维罗妮卡产生了许多新的想法。 比如,在真理学会优化了寂圣音阵后,在模拟中,她针对罗修的第一次埋伏是不是就意味着很大概率会成功了? 毕竟在她的视角看来,对方就是靠着破解了寂圣音阵才成功化解了第一次的埋伏。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给否决了。 原因有很多,其一是,虽然寂圣音阵确实能够隔绝圣序的力量,但罗修在模拟中表现十分邪门,对方不像是只掌握着一种命途的力量,盲目自信很有可能会翻车。 其二便是,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罗修也不算是自己的“敌人”,而更像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虽然确实是她被利用得比较多,但罗修也确实帮了她不少忙。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选择将对方完全推到自己的对立面。 这么想着,维罗妮卡开始收集近几天来发生的事情。 虽然有了猜测,但总归是要将全部信息都整理一遍才能验证自己的猜想。 事情的发生总归是会有逻辑的,只要将逻辑全部整理出来,根据这条逻辑线追根溯源,便能够找到导致未来发生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也就是在学徒典礼结束后的第一天,维罗妮卡去了趟图书馆,将有关那篇论文的全部信息都整理了出来,包括原文,发表时间等等。 但让她感觉十分不妙的是,在读完了全部内容后,她却从这篇论文中感受到了一丝...熟悉? 而在第二天,就像是印证了这股不妙的预感一般,送信的猫头鹰叨叨敲开了她的窗户,而对方所送来的信件中,赫然便是这篇论文原作者的个人资料。 ——沃·夏·朔德道利 年龄未知,性别未知,导师未知。 甚至就连真理学会内部都在讨论这个论文的作者到底是谁。 得到了这些消息后,心中的猜测也被验证得七七八八。 这名未知的“自由学者”,很有可能便是罗修·诺维茨基。 得出这个结论后,维罗妮卡的心中有些憋闷,但又莫名感到一丝...轻松? 既然这篇论文是罗修发表的,那么蝴蝶效应的风能够刮到真理学会就能够解释了...毕竟自己不去学徒典礼这件事情只可能影响到神学院内部。 而按照罗修在模拟中的逆天表现来看,那篇论文很有可能便是他早就有所构思的东西,因为蝴蝶效应而导致提前发表也能说得通。 只不过在弄清楚未来为什么会改变后,又随之而来了许多新的,让她感觉毛骨悚然的事情。 不知为何,在前往图书馆的这几天里,维罗妮卡始终感觉有谁在盯着自己。 维罗妮卡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并非错觉。 她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心跳也在紧张中加速。她试图在人群中寻找任何可疑的迹象,甚至在之后的几天里开始改变日常的路线,试图摆脱那无所不在的目光。 比如她会在神学院的小道中突然转弯,或者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进入一间正在上课的教室,坐在后排,假装听课,同时却在观察外面的走廊,寻找任何尾随她的迹象。 但无论她如何努力,那感觉始终如影随形。 直到第四天,当她穿过神学院的长廊,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时,她决定采取行动。她故意放慢了脚步,然后在转过一个角落时,不经意间回过头。 这一次,她的目光与一个身影短暂交汇,她才彻底确信,有人在跟踪她。 维罗妮卡的心跳加速,她试图保持镇定,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然后故意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 这一次,她选择往人少的地方行进,穿过走廊,步行了大约十几分钟后,她来到一处密林中的小道,随后开始在树丛间快速穿梭。 她的目的是为了摆脱那个一直跟踪她的人,或者是将对方引入一个她能够掌控的局面。 利用密林的掩护,维罗妮卡悄无声息地改变了自己的行进路线,最终成功地绕到了那个尾随者的身后。 对方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点,她还在专注地寻找维罗妮卡的踪迹,直到维罗妮卡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维罗妮卡已经迅速采取了行动。她利用自己多年来的训练,以快如闪电的速度制服了对方。 维罗妮卡将对方按倒在地,一手紧握着她的手腕,另一手则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衣领,这才发现对方是一个少女。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样子,身材娇小,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外套和长裙,少女的脸庞清秀,皮肤白皙,被维罗妮卡按在地上时,她的脸上显露出了一丝惊恐和无助。 维罗妮卡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外貌而放松警惕,冷声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 被按住的少女似乎有些害怕,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 “哎哟,学姐...我错了,放过我吧。” 这么说着,似乎意识到对方不会因为自己的求饶放过自己,少女连忙开口说道: “我叫艾卡莉,是祷告系的学生,之前和你一起上过公共课的。” “谁让你跟踪我的?” 听到这话,名为艾卡莉的少女有些犹豫,见到对方这份样子,维罗妮卡不由得皱了皱眉,随后又狠狠拧了一下对方被自己抓住的手腕。 “哎哎疼疼疼,我说我说。” 被这一拧,少女的眼角被疼出了泪花,连忙说道: “是一名新入学的学弟委托我的,因为我们一起上过妮卡老师的公共课,所以他找到了我,给了我十五枚金圣序币,让我调查跟踪学姐的行踪...” 听到这话,维罗妮卡心中浮现出不好的预感,开口问道: “委托你的那个学员,叫什么?” 艾莉卡见到这位学姐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怵,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 “好像叫,罗,罗修·诺维茨基?” 说到这里,她又补充道: “他,他说他对学姐一见倾心!所以想让我打听一下学姐的情况...” 越说到后面,艾利卡的声音也越小,因为她眼角的余光瞟到这位维罗妮卡学姐的表情似乎十分的扭曲。 事实上,维罗妮卡也的心情也确实很,扭曲。 一见倾心?! 她宁愿相信罗修是个对圣序信仰纯正的铁血信徒,也不愿意相信罗修会对她一见倾心。 一开始她还在纳闷自己在模拟中是怎么被发现的异端身份。 现在知道了,原来这狗东西刚入学的时候就盯上自己了!一直等着机会把自己切片呢。 想到这里,维罗妮卡放开了面前的少女,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她说道: “不要跟你的雇主说你被我发现了,否则后果自负。” “现在,快滚。” 闻言,名为艾利卡的少女如遇大赦,猛猛点头,然后飞快跑开了。 在看着那位少女离开后,维罗妮卡深吸了一口气。 意识到罗修在盯着自己的情况下,维罗妮卡只想快点远离对方。 虽然对其有所防备,但以罗修在模拟中的表现来看,鬼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而且从艾利卡的表现来看,自己目前只是处于被怀疑的状态,如果真的确信了,罗修·诺维茨基也不会让人来监视调查自己。 一想到模拟中罗修对自己所做的那些“研究”,她便感到毛骨悚然。 必须得想办法离开对方的视线中一段时间...至少得等对方对自己的兴趣消散了后再回来。 维罗妮卡很快便做好了决定。 在离开这里后,她便直奔神学院教务处,并申请了长达三个月的外出研究。 维罗妮卡将之前准备好的研究报告和申请表格递给了神学院教务科主任。 由于她的绩点与表现,还有呈交的研究结果都十分不错的原因,教务处很快就批准了她这次的外出研究。 按理来说,只要艾利卡按照自己所说没有向罗修汇报自己的情况,那么她就有充足的时间和理由淡出对方的视线。 然而理想很丰满。 也就是在维罗妮卡整理完所有的东西,准备跑路一段时间时。 背着大包小包行李的少女在路上遇到了最不想要见到的人。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声音,正如模拟中初见时那熟悉的开场白。 印象里让她破防多次,甚至害得她做了噩梦的那位罗修·诺维茨基,此时正微笑着看着她: “我刚刚入学,听闻维罗妮卡学姐神研系明日之星的名头...有几个不懂的理论点,特地想要来探讨一番。” 说到这里,他才像是看到了对方的打扮一般,疑惑的开口问道: “学姐这是要去哪?” 维罗妮卡却听得冷汗直冒。 ——他吗嘞个灰烬之主啊,偏偏要这么巧让他来么? 再晚一步我不就能跑了吗?! .... 第37章 诺维茨基孝女的丑态 当遇到一个自己最不想遇到的一个人时该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避而不见,或者找个理由快速离开。 但维罗妮卡并没有这么做。 她太清楚罗修的性格了,从对方在模拟中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表现来看,他都已经找上门了,自己越是避开他,反而越容易让对方盯上自己。 而这也导致了当下的局面。 看着罗修坐在自己对面,手中的那本尼拜亚诫言放在桌上,旁边还带着两本神学典籍的样子,维罗妮卡只感觉汗流浃背。 她很清楚,对方明显不是来找自己探讨什么神学问题的,毕竟在模拟中,他可是在三十岁就当上了异端审判长的人,其在圣序方面的天赋毋庸置疑。 说什么想要讨论研究都是假的,对方的目的很明显是自己。 维罗妮卡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但她还是准备听一听对方的说法。 他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在自己有所防备,且双方还没有撕破脸的情况下,维罗妮卡不认为罗修会对她产生什么太大的威胁。 既然如此,不如试探一下罗修对她了解到了什么程度,顺便弄清楚他找到自己的目的,至少要弄清楚他明面上的目的。 这么想着,维罗妮卡看向对方向她请教的几个问题,缓缓开口叙述道: “学弟应该清楚,圣序这个概念在神职中具有重要的地位。它的名字源于对秩序和规律的探究,这個名字的由来可以追溯到最早的一批圣序命途者。在一开始,它代表着神的旨意与其所指定的规则,是神学研究的核心内容。” 维罗妮卡的声音平静,同时也悄悄地观察着罗修的反应,见对方似乎真的在认真听讲,她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在突破序列四时,我们要深入研究圣序的属性,包括命途的无限性,圣序的规则性,以及神的超越性和内在性,这些素材是构建圣序理论的基础,也可以说是我们理解圣序的关键...正因如此,有一种说法叫,只有达到了序列四,才算是真正踏上了序列的命途。” 说到这里,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般,顿了顿开口说道: “当然,这些是圣序理论基础中的内容...说句题外话,理解圣序命途的‘神’并非是制定规则的神,而是使用规则的神之一,能够很大程度上帮助你理解圣序命途。” 这么说着,维罗妮卡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罗修。 这句话自然是她用来试探罗修的发言...实际上,拥有这种观点的人不在少数,即使是神学院中,很多人也都是同样的观点,所以她并不担心因为这一句话就被对方打成是异端。 而如果对方此时对圣序命途信仰根深蒂固,那么自然会反驳她的这番言论...如果是模拟中的那种状态,对这话自然是不置可否。 这也有利于维罗妮卡判断罗修的状态,以及与其后续的接触策略。 当然,在此之前维罗妮卡对罗修的状态也是有所判断的,毕竟如果其对圣序的信仰根深蒂固,就不可能在知晓了自己身份的情况下还单独跑来找自己,这一定是两条不可能同时存在的选项,也是她目前最想要验证的答案。 然而,罗修的话却是出乎了她的预料。 只见他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自己,语气平和,就像是随口一问般: “那学姐是否认为‘外神’也是使用规则者之一呢?” 听到这话,维罗妮卡心中响起噔噔咚的声音,她愣了许久,这才有些遮掩地开口说道: “如果只是单论规则的使用,客观来说当然算是...但外神的规则本质上是破坏规则,绝不能与我们所信仰的神(祂)归为一类。” “是吗?” 罗修不置可否,随后又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学姐在论‘外神’属性与信者命途的规则性这一篇论文中好像不是这么说的...是因为研究有了新的发现么?” 这闲聊般的一句话让维罗妮卡冷汗直冒。 她其实早该想到对方在来这之前就做好了功课,只是没想到这狗东西这么离谱,居然连自己两年前随手发布的论文里的观点都记得这么清楚...感情是早就想好了,挖着坑给自己跳呢? “以前的观点不够成熟...身为圣序者,自然还是要对自己所踏上命途有着一定认知,一切能够破坏“秩序”的规则,都不能算作这个世界本该存在的规则。” “看来学姐的信仰很坚定啊...” 罗修感慨了一句,这才开口问道: “但是学姐不认为,信仰才是破坏秩序的根源么?” “....” 维罗妮卡没有说话,手心沁出了汗水。 她不清楚罗修说这话到底是在钓鱼,还是真的这么想。 “学姐刚刚提到了一个概念...那便是‘世界本该存在的规则’,但我们又如何能知晓什么是本该存在的规则,什么是不该存在的规则呢?” “我们信仰圣序,所以认为圣序所代表的秩序才是世界本该存在的规则...但若是我们信仰的是灰雾之主呢?” “学姐觉得,哪一边才是本该存在的规则?” 听到这个问题,维罗妮卡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啪的站起来,色厉内荏的开口说道: “不要在我这里说你这些异端思想,现在,离开,立刻!” 罗修举起双手,笑着说道: “别这么大的反应,学姐...消消气。” 这么说着,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变出了一支玫瑰,玫瑰的花茎笔直而坚韧,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刺,玫瑰的叶片翠绿,它们簇拥在层层叠叠的花瓣周围,显得精致而娇艳。 紧接着,罗修就像是解释着什么般开口道: “实际上,我清楚学姐最近研究的课题,刚才说的那些也只是为了引起学姐的注意而已。” “我希望能更接近学姐,能够和学姐一起研究圣序的本质,探讨世界本该如何...” 见到这一幕的维罗妮卡脑子懵了一下,原本装出来的火气也不知该不该继续发,拍在桌子上的手僵持在那里,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第38章 与少女真挚单纯且唯一的恋情 罗修离开了。 实际上,在罗修拿出玫瑰花,打乱了整个对话节奏后,维罗妮卡就意识到自己输惨了。 从头到尾都在被牵着鼻子走,想试探的东西一个都没试探出来,最后还被一个轻飘飘的理由圆上了所有行为,到最后维罗妮卡甚至感觉放对方进来谈话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又菜又爱玩。 都说不怕蠢人,也不怕聪明人,就怕自作聪明的蠢人。 很不巧的是,维罗妮卡小姐似乎正好就是第三类。 她察觉到了罗修话语中的含义...从那段有关信仰的发言就能看出来,罗修猜测到了她与灰烬之主之间可能存在关联,当然也可能是误打误撞,但这种可能性很小。 在拥有了这一前提后,后面的那段发言在她听来就不像是表白,而更像是威胁了。 更何况以她在模拟中对罗修的认知,对方想接近自己最有可能的原因不是好感,而是想把自己切片研究。 所以想接近自己这个理由本身就已经很让人害怕了! 而最悲哀的根源在于,她所想要达成的未来中,罗修是很难取代的一环。 就算明知道自己菜,也还是得被迫和罗修对线...以此达到既不被研究,又能够与其成为‘盟友’的结局。 在这种复杂心理的作用下,她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成为了对方的...研究搭子? 而直到罗修离开后,房间内显得有些空荡。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映照出一片银白。 维罗妮卡不安地踱步,似乎还在思考刚才的对话。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那是她喜欢的月桂香。此刻,这香气却让她感到有些烦躁。她皱着眉头,脑海里回荡着刚才的一幕幕。 突然,她的眼神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猛地顿住,瞪大了眼睛,语气惊愕而懊悔地说道: “不是,我一开始不是准备溜走的吗?!” ....... 另外一边。 在成功将玫瑰花送到那位维罗妮卡学姐手上后不久,罗修的眼前便出现了新的提示。 新分支获得:与少女真挚单纯且唯一的恋情(维罗妮卡)*1 注:“分支”可在模拟中使用,也可转化为命运点。 是否分解:是/否 在看到这個提示的一瞬间,罗修便选择了是。 于是便看到自己分支库存中“3”的字样变成了“2”,而原本那条“与少女真挚单纯且唯一的恋情(维罗妮卡)*1”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便是三点命运点。 常言道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古人诚不欺我。 而经过这次的事件,罗修也完全摸清楚了这所谓分支机制的玩法。 就跟一个自由度极高的线性游戏一般,他的行为会产生不同的剧情分支, 其中包括主干剧情,支线剧情以及人物剧情,而罗修就是玩家本人,模拟中出现的有名字的人物,在剧情中有过交集的,应该都能算作是“配角人物”。 改变主干剧情,或者改变支线剧情所产生的“分支”,显然在游戏的游玩中是存在着重要作用的,依据罗修的判断,最差也能在主线剧情的“选项”中多一项出来。 而最好的,自然便是能开启一条全新的主线了。 至于人物剧情...根据罗修多年游玩rpg的经验来看,这一项应该是对主线剧情影响最小的。 所以与模拟中的人物产生交集,然后再改变原本的人物剧情走向,必然能够获得全新的人物剧情分支。 这些分支就可以作为分解成命运点的“素材”,给罗修提供下一次模拟的机会。 只不过,有关维罗妮卡的分支剧情描述还是让罗修有些在意。 ——与少女真挚单纯且唯一的恋情 特别加上了三个定语... 这说明他其实可以不真挚,可以不单纯,也可以不唯一,如果将这三个定语进行排列组合,是不是说明除此之外还有着五条可供他薅羊毛的分支? 一想到这点,罗修想到维罗妮卡就像是想到了一头长满羊毛的绵羊一般。 咳嗽了两声,将脑海中的念头甩了出去。 在穿过学校的树丛,抄近路步行回到宿舍后。 推开门,罗修便找到了老旧木桌前的凳子坐下,开始研究被自己刚分解出来的“命运点”。 与他想象中不同的是,这所谓的命运点不止有开启下一次模拟的功能,还有着很多功能。 比起游戏厅中“投币”继续的游戏币,更像是点卡游戏中的“点券”。 当然,许多选项都是灰色且看不清的状态。 唯一亮着的选项,名为“共鸣”。 在这个界面中,他可以选择一项在模拟中已经研究出的理论进行“共鸣”,不再像是被强行塞入那些理论一般,而是将研究这些理论时的思维与历程再经历一次。 依照罗修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对于模拟中所研究出的理论仅限于“理解”的状态,但对于这些理论理解的深度,肯定是远不如模拟中的自己的。 而“共鸣”这个功能则更像是一个技能加点功能? 将自己所研究出的技能加点,提高熟练度和等级。 至少对于罗修而言,这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具有正面效益的功能。 但他看了一下,以他现在的命运点数能够“共鸣”的研究,好像只有论寂圣音阵的结构缺陷及破解策略。 好吧,有点鸡肋。 摇了摇头,罗修退出了共鸣的界面,而是转到了模拟的主界面。 模拟阶段一:已结束 下一阶段模拟开启需要命运点:1 你具有命运点:3 是否开启下一阶段模拟? 是/否 罗修没有犹豫,选择了是。 很快,他便像是之前几次模拟一样,进入了一种主视角像是在以第三人称旁观自己的人生一般的状态。 你知道,你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可能性”,帮助你应对下一阶段的敌人。 那位教皇的实力毋庸置疑,你很清楚,按照你的发展速度,假以时日也能成为那样的人物,但留给你的时间并不多,如果只是在异端审判庭内一边狩猎异端,一边研究,你很有可能会再次陷入危险当中。 所以你选择了另外一条,更为激进的道路... 第39章 又到了我最喜欢的祸水东引环节 你知道,如果只是安然待在教廷内,你的处境将会很危险。 你需要一个更极端,更快的道路,来达到你的目的 你选择:1.成为不洁者:血肉主母,再多给我点诅咒吧,好急好急 2.信仰灰烬之主:伟大的灰烬之主,我想让灰烬院的标志性灰袍下面加入一点点黑丝,可以吗? 3.成为异端审判庭首席审判长,以审判庭之名掀翻教会:教皇?我看你才是异端! 4.奉献真理:将你所研究的知识用于与真理之神换取力量(需:学者命途*1) ..... 罗修看着眼前的选项,陷入了思索当中。 选项一肯定是不可行的...从不洁者被审判庭撵着打,连反抗都做不到这一点来看,就算真的成为了血肉神选,估计也没办法做到以一人之力撼动教廷。 至于选项二...罗修直接无视了。 选项三看似可行,实际上实操难度极大。 且不论审判庭的权利很大一部分就来源于教廷,就算真的当上了首席审判官,想要单独将审判庭分出前,审判庭内部可能就已经要分裂了。 而选项四...实际上也是风险最大的。 若是转而踏上学者命途,就意味着他会陷入一段时间的真空期。 但想要通过献祭真理的方式获取力量,又必须踏上这一命途。 用长期的虚弱期换短暂的高光,若是只有一个敌人那还可以这么办...但想要自己命的人好像有点多。 罗修将选项四保留,然后选择了“选项三” 无论结果如何,你决定先以首席审判长为目标...异端审判庭的首席审判长空悬多年,显然是这位教皇冕下暗中操纵的结果,想来对方针对审判庭分权一事已经谋划良久。 你若是能够成功坐上这个位置,便意味着你将彻底与这位教皇冕下为敌,但你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你深知,想要对付一个人,就必须得先了解对方的性格 所以伱收集了大量的,有关那位教皇的传闻,并开始在脑内构建对方的性格模型... 从目前仅能得到的消息来看,这位教皇冕下无疑是一位善于伪装,擅长经营布局且十分谨慎的人 对于这种人,需要考虑的就不再是“我如何去做”,而是让对方“如何去想”。 你想到你答应维罗妮卡的事情,脑海中便有了计划...如果计划能顺利进行,你将能够救出对方的老师,同时也能成功当上首席审判长 当然,在此之前,你需要祸水东引。 那位萨利顿教授临终留给了你很多东西...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你摸尸体摸出来的,但你觉得那位教授不会有意见。 萨利顿的遗物当中,绝大部分都是你从他身上找到的那份学术研究,在翻看那些研究时,你从中意外发现了一个纹章 通过资料的对比,你意识到了这是真理学会的标志性物品,真理纹章。 在对学术界,或是对真理学会做出了一定贡献后,学会便会派发真理纹章,持有此纹章者可开启议会。 你意识到这是你祸水东引的最好契机 为了避免会有人察觉到你开启议会时产生的波动,也为了避免圣域的笼罩会隔离议会的开启,你离开了圣域,并来到了希尔伯特公国。 开启的方式并不困难,你很快便学会了如何利用纹章开启议会 你试图用信者的气息开启议会,让人意外的是,你成功了。 而这一举动,显然引起了真理学会的注意 罗修手中紧握着纹章,纹章上的符文在微弱的阳光下闪烁着微光。他深吸一口气,纹章上的符文开始发出微弱的蓝色光芒,逐渐变得越来越明亮。 随着光芒的增强,周围的空气开始波动,仿佛空间被撕裂开了一道缝隙,他感到一股强大的能量从纹章中涌出,引领着他的意识朝着某個不可知的位置飘去。 紧接着,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宏伟壮观的议会大厅中。 真理议会的大厅高耸而庄严,巨大的石柱支撑着高高的穹顶,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和图案。 大厅中央,一个巨大的圆形会议桌静静地等待着。桌子的周围,坐着一个个身影模糊的议会成员,他们的面容无法被看清,只能感受到气息... 罗修走向会议桌,他的脚步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他坐在了一个空缺的位置上,纹章上的光芒逐渐消散,融入了他的身体。 你成功落座,但这一行为无疑是对真理学会的亵渎 他们当然清楚,你并非是真理学会的成员,因为他们能够知晓,这是萨利顿教授开启的议会,而萨利顿教授,早就已经去世了。 而他们来参加议会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萨利顿教授去世了,那么开启议会的,无疑便是杀害他的那个人。 你身上信者命途的气息也印证了这一点。 能够参加真理议会,至少都是序列七的学者,你甚至从高位的那几道身影中感受到了规则的气息。 在这种情况下,你所能感受到的压力远非常人所能想象。 当然,感到压力的不仅仅只有你...还有真理学会的这群学者。 他们不清楚,你是为何敢开启议会,又是怎么敢有恃无恐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的。 你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向最高位的那位学者笑道:“你们应该很清楚,萨利顿的死因。” 那几位学者的身形微动,但并没有开口回答。 你早就猜到了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缓缓开口说道: “我知晓你们想知道的一切。” “借由这个条件,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如何?” 似乎是在考虑你说此话的价值,那高位的学者顿了顿。 下一刻,整个会议大厅瞬间被清空,只剩下了你与他二人。 “我接受你的交易” 这位序列九的学者开口说道。 第40章 致敬传奇真理守门人罗修 即使是在真理议会中,也是存在着“权限”的 而你眼前这位看不清真容的学者,显然就是一位权限狗。 当然,虽然你并不清楚对方是谁,但你对他的身份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整个真理学会,或者放眼整个大陆,序列九的存在也并不多见 他是能够和你所面对的那位“关底bss”平起平坐的存在 正如你所猜测的那样,真理学会早就弄清楚了那位萨利顿教授的死因...或者应该换个说法,真理学会的少数人清楚这一点,而大多数人都还认为这位萨利顿教授的死亡与灰烬院有关。 但实际上,不公布真相,就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而眼下这位,显然是清楚那位萨利顿教授真正死因的。 偌大的会议厅内,只剩下了两道虚幻的人影,让整个会议厅显得格外空旷。 罗修顿了顿,开口说道: “您应该很清楚,对那位萨利顿教授痛下杀手的并不是我,而是他自己。” 这位不知真实身份的真理学会高层沉默了片刻,很显然,他也清楚这一点。 而将其他所有人都驱逐出去,只留罗修一人的真正原因,也是因为他刚才所说的那句“我知晓你们想知道的一切”。 他盯着罗修,开口道: “但真正他死亡的直接导因却是你...” 说道这里,他顿了顿,又接着开口说道: “而且从你的话里不难得出,你似乎清楚那位萨利顿教授与教廷达成了什么契约?” 一位序列七的陨落,哪怕是对于真理学会这样的大组织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所以真理学会的高层相当重视,更何况还是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亡。 而在调查后,真理学会却发现,这件事情所牵扯到的,似乎远比他们所想的要复杂。 因为萨利顿并非是死于灰烬院,而是死于教廷的“契约”。 所以对方所说的,萨利顿是因自己而死,一点错都没有。 实际上,真理议会并不阻碍其成员与其他势力有所往来,只要不触及底线,真理学会往往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其本质上就是一群求知者构成的组织,而求知的手段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 但涉及到“生命”的手段,往往就有些越线了。 教廷会与真理学会的学者签订涉及生死的契约,这一点本身就让人感到不安。 特别是这个学者还是能够进入真理议会,参与学会制度裁定的高位学者。 任谁都能猜到,教廷方面针对真理学会有着一场巨大的阴谋。 “想来阁下应该已经猜到了...涉及死亡的契约,只可能是能让人违背原则的契约。” 罗修笑了笑,反问道: “能够让学者放弃原则,放弃底线的诱惑,您觉得会是什么?” 沉默了片刻,那真理学会的学者又开口说道: “他是谁?” “和您一样的存在。” 无需多言,他便清楚了其幕后主使是谁。 实际上,即使不用去问,能够策划如此大的阴谋,也可能是教廷的那位教皇了。 说到这里,罗修话锋一转。 他可没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开口问道: “想来我刚才所说的那些已经足够证明我的诚意,不知道阁下是否有兴趣听听接下来的交易内容?” 那学者点了点头,罗修便继续说道: “阁下应该很清楚,那位萨利顿教授只是整個计划中的一环,只可惜这一环不小心出现了些纰漏,让计划提前暴露了出来。” 常言道,当你在家里发现一只老鼠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你家的老鼠泛滥成灾了。 这位真理学会的高层显然也清楚这一点。 “根据我从萨利顿教授那里得知的,真理学会内部至少还存在着两位数的成员,与那位教皇冕下签订了契约...但他只透露了大概的方向,并没有告诉我具体是谁,因为当时他的情况已经不支持他透露更多的消息了。” 顿了顿,罗修补充道: “我可以帮真理学会清除掉这些老鼠,借由灰烬院的名头,也不会打草惊蛇。” 听到这话,那学者有些意外,他皱了皱眉,开口说道: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真理书庭的‘钥匙(权限)’,作为引诱那些老鼠现身的蛋糕,一个月后,我会将钥匙归还。” 真理书庭,也是真理学会最大的财富,存在于精神世界中,由多位掌握规则的序列者所构建的藏书阁。 每一任真理学会的会长都有着给予其他人进入真理书庭的钥匙,也就是权限。 当然,随时也都能够收回。 只是每次开启并维持其他人的进入,都需要耗费大量的资源。 所以这里也仅仅只是作为“继承文明的火种”始终流传。 听到罗修这话,那学者更意外了,他好笑道: “进入真理书庭需要承受极大的压力,伱确定你能从里面找到东西并出来?” 他倒是并不担心对方能待在里面太久消耗资源太多,毕竟他能够看出来,眼前之人的位阶也就序列七,即便进入真理书庭,最多也只能待十五分钟。 “如果没收获,阁下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不是吗?” 听到这话,那学者思索了片刻后,伸出手指。 随后,一段类似规则的存在被打入了罗修的意识体中,他隐约中能感受到自己开启了什么。 紧接着,便听到眼前的学者开口说道: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一个月后,最少也要从真理学会里揪出几个人出来。” 明明看不到表情,你却像是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狡黠的笑容: “否则,就把你告诉萨利顿的那段研究上传到真理书庭。” “我很好奇,能让他不惜死亡,也要得知的真理,究竟是什么。” 罗修知道,虽然是空手套白狼,但总得拿出点筹码。 你假装犹豫,最终还是与他签订了契约,一个月后,若是没能抓到真理学会内的内鬼,你就要将你的研究悉数上交。 在契约签订后,你的意识被强行驱逐出了真理议会 你感受着体内似乎能够打开某样大门的钥匙(权限),你知道,你的目的达到了。 第41章 想给你献祭点东西真难 想要找出真理学会中有哪些人在帮教皇做事其实非常简单 由因推果...那位教皇想要在真理学会内部拉拢一批自己的人,并且在此期间不被其他人发现,那么他所拉拢的人选必然有所考虑 正如那位死于真理的萨利顿教授,只有对真理有着痴迷追求的学者才会选冒着死亡的风险换取教廷的知识,而像这样的人,只需要代入那位教皇的视角,然后再用排除法便能找出大多数。 当然,你并没有着急去兑现你的诺言,而是提前进入了奖励结算环节。 真理书庭,是真理学会历经几代人所构建的,存在于精神世界的“藏书阁”。 相较于这里的藏书量,恐怕圣域三大图书馆加起来也没有这里多,更何况这里还存放着大量真理学会未曾流传出的研究... 根据不可靠消息,这里还有绝大一部分知识是真理学会的历任会长从别的地方“坑”来的 从那位与自己交易的真理学会学者所签订的交易内容来看,将知识坑到“真理学会”的方法也呼之欲出了。 当然,你并不觉得自己被坑了,而且还觉得那位疑似真理学会会长的学者是个好人 希尔伯特公国很快便传来了疑似维罗妮卡的灰烬院异端大闹真理议会的传闻 而你也在这段时间内找到了所有“疑似”内鬼的成员,以及他们的研究内容 这是你首次利用权限打开真理书庭,庞大的压力让你有些喘不过气来,直到现在,你才明白,为何那位学者在你提出交易内容时会质疑你。 哪怕是真正踏上学者命途者,都无法在这里长久的待下去,更何况是像你这样的异端 这里是由纯粹的精神所构建的世界,压力也更像是精神上的压力,仅仅是思考便会感到思绪困难,更别说是将这里的知识带走了。 不过在任何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存在的“空间”,往往都有着相同的解法 也是在这里,你能够尽情展示你的“命途” 灰色的领域展开,原本的压力骤然缩小,这些本就由精神所构建的压力,与“无”的特质相互抵消 而在这里,伱也得以解析那些书庭内的那些书籍本质...纯粹地,由精神所构成的“知识”,你可以越开那书籍的外表,看到它真正的本质。 你开始依照你原先所记好的信息,逐个翻找起了你想要调查的那些人所研究的课题 很快,你便从中找到了类似的参考文献,以及那些并未公开的“研究”。 只可惜这样大量汲取知识的过程对于你而言总是短暂而又美好的,在你体内的力量被消耗殆尽后,你也被送出了真理书庭 罗修咂了咂嘴,有些可惜 奖励关卡这么快就刷完了? 你依照你所得到的那些研究,挨个找到那些你所怀疑的对象,并利用你从真理书庭中获得的“知识”,引诱他们说出真相。 与你所预料的一样,这些为了真理出卖真理学会的学者,同样也会为了真理出卖教廷,甚至于是自己的生命。 而在这不断试探的期间,你也逐渐弄清楚了那位教皇当初与他们所签订的契约内容。 你开始试着逐条摸清这些契约条例,并试图让那些与教皇签订了契约的学者绕开这些契约 好消息是,你成功了...你找到了让这些学者“主观”上对教皇没有敌意,客观上却能做出对其不利行为的方式 剩余的,几乎所有教皇安插在真理学会内的学者都成功被你“策反”,而因为你先前通过那些死去的学者逐条摸清楚的契约内容,以及你精心设计的可以绕开这些内容的漏洞,这些被你策反的学者并没有受到契约的反噬。 也或许是这场发生在真理学会内部的“清洗”太过张扬,也或许是那位教皇冕下察觉到了什么,他在前不久对他安插在真理学会中的那些学者下达了新的指示——低调行事,保护好自己的身份 但这都被那些被你策反的学者传到了你的耳中。 很快,那位教皇冕下便开始搜集发生在真理学会内部的事件 因为契约的缘故,所以他清楚真理学会内部,自己所安插的一批学者死亡了,死亡的原因还都是因为违背了契约内容 由此,他也确定了,真理学会发现了他的布置,并且在内部开始了清洗 接着向上调查不难发现,在前不久便有关于灰烬院在希尔伯特公国内部召唤灰烬之主的消息,而那次事件恰好也导致了真理学会内一位序列七学者的死亡 那位学者也恰好是他安插在真理学内的棋子 所以那位教皇冕下很快便确定了,这次事件的根源可能源自于灰烬院。 这些消息也都是那些被你策反的学者所告诉你的。 而事情也正朝着你所期望的方向发展。 在处理完真理学会内部的事情后,你再次开启了奖励关卡 但这一次,你不是为了其他人,而是为了辅助自己的研究 你开启了圣光之种,辅助你的命途 得益于此,你在真理书庭内得到了大量你想要知晓的知识,以及你接下来所需要的“研究” 你知道,任何事情都会有中途翻车的可能,如果是现在的你直面那位“教皇”冕下,你连逃走的机会都很难争取到 为了避免这种可能,你必须得有一个足以保命的手段——将你最有价值的东西献祭,以换取力量的手段 那便是学者命途,序列七法令——真理奉献。 得益于真理书庭庞大的藏书量,你的研究有了初步进展,你将其记录了下来,并命名为想给你献祭点东西真难 想给你献祭点东西真难:从学者命途中剥离而出的法令,可向真理之神奉献你的“知识”,以换取短暂的赐福,限序列七使用 第42章 第二位模拟者,真正的真理守门人 感受着脑海中所多出的新研究,罗修已经有些习惯了那种大量知识塞入脑海中的撕裂感。 或许是涉及到的专业性知识太多,即使已经理解了这份理论,他依然感觉这其中的内容有些晦涩。 ——另一个我,答应我,下次别研究这种我用不了还难懂的东西可以吗? 在整理完脑海中的思绪后,罗修下意识的吐槽。 当然,这东西虽然对现在的他而言没什么大作用,但他能看出这东西对模拟中的自己很有作用。 特别是将“知识”直接转化为力量这一点,恰恰便是模拟中的自己所“缺乏”的手段。 只不过罗修还在想一个问题。 根据那位疑似真理学会的会长跟他所说的条件。 开启真理书庭所耗费的资源是很大的...自己进去了这么多次,待了这么久,怎么那位会长一点反应都没有? 正这样想着时,模拟上的内容出现了变化。 你研究出了向那位真理之神献祭知识换取力量的办法,同时,这偌大的,空无一人的书庭里,除你之外也出现了第二个人 对方还是那看不清面容的样子,但你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便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那疑似真理学会会长的人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似乎是对你的行为感到很无奈。 “就只是想骗你点研究,怎么就这么难呢?” 对方的声音传入你的耳中,你扯出一个笑容,刚想开口,便听到对方说道:“快滚,快滚。” 你感受到自己的意识被强行驱逐出了真理书庭,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当中。 回到你的身体后,你发现你的身体异常的虚弱 圣光之种几近吸干了你的血肉,已经壮大得快要与伱的头一般了,看起来十分可怖 你连忙关闭了它,看来你在真理书庭里待的时间确实有点太长了。 虽然不清楚那位将你驱逐出真理书庭的学者是否清楚这一点,但他的行为确实帮到了你。 模拟前的罗修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包接包送,好人啊。 .......... 与此同时,真理学会。 洁白的议会大厅内空无一人,女子坐在高位上,外貌给人一种知性而又优雅的感觉。她的头发乌黑如墨,披散而下,露出修长的颈部。 她的穿着风格简洁,一件黑色的长袍包裹着她的身躯,长袍的领口和袖口镶嵌着金色的边饰,显示出她的身份和地位。她的腰间系着一条红色的腰带,腰带上挂着一把小巧的纹章,纹章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微光。 原本知性而优雅的女子此时脸上却是露出了有些郁闷的神情。 原因无它。 就在前两天,她获得了一个名为“模拟”的东西。 这东西就像是直接出现在脑海中一般,刚开始还把她吓了一跳。 因为她现在身处的真理议会,以及她所看守的真理书庭,都是独立于世界之外存在的空间,更何况她本身的位阶也不低,能够不声不响的往她脑子里塞东西...这個世界上,除了神之外,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了。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命定之庭那群神棍搞的鬼,后来想了想还是否决了这一猜测。 那群神棍要是有能力在她身上动手脚,也不至于被猎命会的人搞得那么狼狈了。 在研究了几天后,她并没有找到将这东西驱除出体外的方法,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发现这东西可能还真的有点作用。 真理守门人(金):您是一位伟大的真理守门人,为文明的火种延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高位议员(紫):您在真理议会里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即使是现任真理学会会长也无法在权力上高于您,当然,即使能高过您,她也在心理上低你一头。 这是她所获得的两个词条...应该是叫词条吧? 能够知晓她的这些信息,说明给予她这东西的应该是现实中认识她的,或是某个正在观测着她的高位存在。 前者死的应该都差不多了...她想不到会是哪些人。 那么给予她这东西的,应该就是后者了。 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但在确认了这东西不会对自己带来什么伤害,且自己无法将其驱除的情况下,将其作为一个解闷的小玩意还是十分不错的。 于是她很快便开始了模拟。 模拟的内容十分简单,基本上都是她在真理议会内所度过的日子,偶尔还能从中得到外界传来的信息。 比如某个来参加学会的成员说哪里降临了邪神,教廷又怎么怎么被忽悠了。 她对于教廷被异端耍得团团转的这种故事还是十分感兴趣的,毕竟她本身就对这个势力没什么好感。 唯一不好的消息是,她从某人口中得知了教廷那里出了位研究方面的天才,但最后却是进了审判庭。 当然,对于这种消息,她向来都是无视的。 只要我听不到不利于真理学会的消息,那真理学会就总是在赢! 通过文字形式得知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这种感觉还是挺新奇的,就像是在提前看报纸一样。 然后突然有一天,模拟中便带来了一个新的消息。 ——在未来的某一天,一位序列七的学者死于灰烬院之手。 按理来说,真理学会和灰烬院没有任何纠葛,这件事情显然有蹊跷。 虽然真理学会的高层都在尽量避免她知晓这件事情,但她最终还是得知了那位序列七学者真正的死因。 死于与教廷的契约。 在得知这就按事情后,无论是模拟中的自己,还是模拟外的她,都气得火冒三丈。 如果不是她还担任着真理守门人的职责,无法离开真理议会的话,她估计马上就冲出去调查情况了。 但现实却是,无论是模拟中的自己,还是模拟外的自己,对于这一切都无能为力。 但不知是好运还是模拟听到了她的心声。 在她最为气急的时候,一位自称是灰烬院的“信者”,出现在了真理议会上。 ——他说,要和自己来一场交易。 第43章 我辅助≠我截杀 你能够感受到这位闯入真理议会的“不速之客”身上来自于信者的气息,但让你意外的是,你并没有感受到对方身上灰烬之主的气息。 正因如此,你将对方留了下来,借此试探对方的真实身份。 知晓那位萨利顿教授真正死因的人并不多,对方既然是用那位萨利顿的纹章开启的真理议会,这点便足以说明对方正是传闻中那个杀死萨利顿的灰烬院信者。 联想到先前意外得知的消息,结合那位萨利顿教授并非死于灰烬院之手,而是死于教廷的契约这点,你当即便动用权限,将全部受邀前来的学者都驱逐了出去。 从对话中不难判断出,对方是个野心颇大的后辈,前者从对方所提出的交易内容便能看出来,至于后者...这个世界上应该也确实没有多少比你年纪大,位阶还只有序列七的存在。 结合对方身上隐约所流露出的圣序气息来看,这位“不速之客”应当是教廷的一员,不知什么原因撞破了那位教皇的布置,所以不得已用灰烬院的身份来掩盖。 再结合对方身上所散发出的“信者”气息来看,估计也不是个什么正统修行圣序的。 对方既然能让那位萨利顿违反契约,说明他的手里有一份含金量极高的研究,结合先前所听到的传闻,对方应该就是前不久你在传闻中所听到过的那位“教廷天才”。 一想到教廷内对待异端的态度,又想到教廷内还藏着这么个危险分子,这位真理守门人小姐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你接受了这份交易...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对那位萨利顿教授不惜违反契约换取的研究成果相当感兴趣,另外一部分原因则是,即使给了一位序列七进入真理书庭的权限,他能从中带走的“知识”也十分有限。 如果对方达成了交易内容,那正好出了一口恶气。让教廷的人去除掉教廷亲手安插在真理学会内的内鬼, 如果对方没能达成交易内容,那也能得到对方的研究成果...能让那位萨利顿教授以死换取的“知识”,就算放在真理书庭中也能算得上是不错的藏品了。 但是理想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真理守门人小姐发现,这狗东西得到真理书庭的权限后,第一件事情不是去调查内鬼,而是直接赖在真理书庭内,更离谱的是,这家伙的精神强度异常的高,并且他所踏上的还是一条极少有人涉足的命途。 你能够看出,这条命途所带来的“无”的特质,以及对方是如何在以“无”的特质对抗书庭所带来的压力。 正常一位序列七的学者在这里待上十五分钟就已经很离谱了,但这家伙居然能凭借命途特质硬生生待一個小时。 而且因为其“无”的特质泯灭精神力的缘故,他待在书庭里的消耗要远大于其他序列七所带来的消耗。 再加上有着契约的限制,真理守门人小姐即使后悔了都没有办法,只能干瞪眼地看着对方待在这里。 好嘛,现在的你已经明白那位萨利顿教授究竟是看到怎样的知识了。 这种全新的命途,别说是一位序列七的学者,就连你都十分想要了解。 虽然真理书庭亏空的精神力都需要伱来弥补,但一想到等到契约时限结束,对方就得把有关这条命途的研究交上,你的心理突然就好受了不少。 但也正当你这么想着的时候,对方却突然离开了真理书庭,并且开始兑现起了契约的内容。 根据外界所传回的消息来看,对方确实按照一开始所约定的,以灰烬院的名义开始清剿真理书庭内的内鬼。 只不过清剿的方式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奇怪? 不知为什么,明明事情的结果确实如你所料想的那般,真理书庭内由教廷所安插的人都被拔除了干净,但你确实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特别是对方借着契约的最后一段时间,又不知是用了什么办法,硬生生留在了真理书庭里四五个小时。 你才终于忍不住出面,把对方从真理书庭里踢了出去。 而在模拟外,看着模拟中的自己居然在一个晚辈的身上吃了瘪,真理守门人小姐也是忍不住有点郁闷。 在此之后,你通过真理议会的成员了解到,教廷的那位审判庭的天才叫罗修·诺维茨基。 你的直觉告诉你,这位名叫罗修的审判庭天才可能就是与你做交易的那个狗东西,但你的身体受限于真理议会,所以你并没有办法验证你的猜想。 你尝试与现任的真理学会会长沟通,让她去了解这位罗修·诺维茨基的事情。 她表面答应了,但却并没有执行 模拟外,看到这一幕的真理守门人小姐有些气急。 在模拟里还整阳奉阴违这一套,虽然很符合自己对她的认知,但怎么就这么生气呢? ............ 另外一边,罗修看着眼前的模拟场景,陷入了思索当中。 发生在真理学会的事情显然引起了那位教皇冕下的注意,与此同时,教廷开始针对灰烬院为首的一众势力展开了大规模的围剿。 实际上,这也在你的预料当中...只是你没有想到你的祸水东引会这么成功。 你回到了教廷,同时也被安排了任务...你负责协助一位序列八的圣序者去截杀灰烬院的那位灰袍尊者 虽然猜到了那位教皇冕下可能会用灰烬院一虎杀两羊。 但这发展是不是有点太过经典了? 当然,这是你提前预想好的结果...若只有你一个人,很难在牵制住那位灰袍尊者的同时找到维罗妮卡那位老师的位置。 但如果加上一个人,情况就会变得不一样。 我辅助≠我截杀 你早已想好如何最大效率的利用你的安排 第44章 血肉主母的赐福,不是你这么用的 实际上,直到刚才维罗妮卡才发现,自己“模拟”的能力再度开启了。 原本她还有些烦心于与罗修的初次见面,想着该如何让未来按照自己所预想的方向发展。 但当她发现模拟再度开启之后,她又将这些烦心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管那么多做咩,开局模拟先呐 这么想着,维罗妮卡再一次开启了模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没弄清楚老师的具体情况前,无论事情怎么发展都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特别是在模拟当中,对于她而言,信息才是最关键的东西。 而一进入模拟,维罗妮卡便发现,虽然现实中诸般不顺,但在模拟中,她好歹要弄清楚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了。 借由你日益增大的名气,你在灰烬院内的自由度也越来越高 许多中立派甚至开始维护你,但就在这个时候,教廷传来了全面围剿异端的消息。 那位许久未曾联系的罗修审判长也借着这个机会联系上了你 而他上来的第一句话密文是:“我负责找你老师的下落,你负责在教廷的序列八和灰袍尊者之间周旋,别让他们找上我。” 看着模拟中的内容,维罗妮卡愣了半晌才张大了嘴巴。 ——我来牵制灰袍尊者?真的假的 ................... 另外一边,在罗修的视角下。 你得到了教廷的命令,因为这是一次秘密行动,所以你的出行并没有告知其他人。 与你同行的是一位序列八的圣序者,据说他之前也参与过围剿“无火使徒”艾维菈的行动,正是当初参与围剿的三人之一 你从他的口中得知了他的称号——“辉光骑士”布托 他看起来似乎很欣赏你,并且在途中一直讲述他曾经隶属审判庭时,斩杀那些异端的事迹 他说,他的家庭就是毁于一场邪教徒的献祭...那是一群不洁者,自己曾通缉过的不洁者,在得知了他审判官的身份后,为了报复,将他的妻子与孩子献给了血肉主母,等到他回到家时,他的妻子与孩子已经变成了一堆蠕动的肉块。 自那之后,他便对异端深恶痛绝,誓要将所有异端都从这个世界上驱逐出去。 你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所以伱并没有发表你的意见。 你们离开圣域之后,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了起来,你也不是一个喜欢闲聊的人, 在临近灰烬院的地盘时,异变突生 你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本能地闪避,但那力量如同风暴般迅速,你几乎无法抵挡。紧接着,你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击,仿佛被猛烈的风暴席卷,你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撕裂,剧痛从每一个角落传来。 你连忙躲避,并试图看清袭击者 那袭击者是一個高大的男子,他的眼睛散发着圣洁的微光,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圣序的法理之力。 你知道,这极有可能便是那位教皇冕下所安排的,这里是灰烬院的地盘,你死在这里也有理由说你是被异端所杀死,你看向一旁的布托,正如你所预想的,那位“辉光骑士”布托此时却是无动于衷,就像是对这一幕早有预料一般。 与此同时,就像是某人的及时救场一般,灰烬之主的气息在不远处降临。这灰雾如同浓重的乌云,逐渐覆盖了整个天空,将阳光遮挡,使得世界变得阴暗而压抑。灰雾中,隐约可见一些奇异的生物在游荡,它们的形态模糊不清,但却带着死寂的气息。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袭击的序列八动作稍顿,布托似乎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皱了皱眉头。而你也借着这个机会将对方后续的攻势挡了下来。 在反应过来后,那序列八没有再留心远处的变化,而是专心将注意转向了杀死你上 你倒是没有料想到对方会这么果断,或许对方也未曾料想到,你会有从序列八的手底下逃脱的可能,一个不留神,被你逃遁了出去。 也就在这时,布托看向那位突然像你袭来的序列八,开口说道:“我来在处理教皇冕下的吩咐,灰烬院内有变故,你先去查探。” 后者闻言点了点头,朝着灰雾笼罩的方向行去。 而布托将视线转向了正在逃遁的你,仅仅只是开口:“停下” 你的四肢便像是被无数道锁链给牢牢封锁住,无法在动弹。 这是序列七的法令:权柄 他眼神怜悯,开口说道:“这是教皇冕下的命令,孩子...安心上路吧。” 但很快,你的周身便开始被灰色的领域笼罩,从你最先被笼罩的手指开始,你的身体逐渐恢复了行动能力 在你周身的灰色领域彻底展开后,布托的眼神才变化了,他眼中的怜悯消失。 “难怪教皇冕下想要杀你。” 布托不再留手,而是行驶法令,一柄巨剑自你头上悬空,随时准备斩落 也就是在这时,布托才开始使用他的“法理” “你有罪!” 他宣判道 天空中的巨剑斩落,但落在你灰色领域上时却像是被消解了一般。 他的脸色巨变,面色更加狰狞了一些 “你有罪!” 他再次宣判 而你也注意到,不洁者的气息,似乎正在自布托的体内弥散。 而就像是印证了你的想法一般,你看到了他血肉间的蠕动,以及根根暴起的青筋。 随着他身体不断的膨胀,血肉开始外翻,丑恶的不洁气息自他身体开始弥漫,血肉一朵朵血肉之花自他周身绽放,他所施展法理的力量也越发强大。 这是在强行增幅圣序的力量,用的却是异端的方式。 你逐渐感受到了压力,就连“无”也难以解析的压力,把柄巨剑又开始凝实,并试图穿过灰色的领域 与你身上的气息不同,这并非是诅咒,而是赐福。 为什么,一个自称全家都被不洁者所害死的人,身上会有血肉主母的赐福? 你意识到,对方一路上来与你所说的话里,或许一大半都是假话。 因为对方现在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圣序者,而更像是一个不洁者。 你笑了笑,抬起手,血肉孢子自你的手心开始蠕动,一直到你的臂膀。 你说道:“血肉主母的赐福,不是你这么用的” 紧接着,巨大的孢子如同花朵一般,在你的背后绽放了开来,连带着大块的血肉与血水洒落,伴随着奇异的律动。 妖异而又圣洁 第45章 圣光背叛了我 你原本还有些担心,自己若是让眼前这位布托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诅咒”会让对方产生误会,但现在你不担心这一点了。 现在的你,不仅怀疑对方的信仰不端,还连带着怀疑起了以教皇为首的一批“保皇党” 手下的一员大将居然会被血肉主母所赐福,身为序列九的圣序者,那位教皇冕下不可能没发现。 同时,你也联想起了当初当时发生在洛托斯高地的事情血肉主母的降临,一位序列七的布局者在洛托斯高地在圣域内是如何能够圈养整个原本信奉圣序的村落 答案只有一个,那便是原本就有人知晓发生在里的事情。甚至于派往洛托斯高地调查的成员也都是保皇党的人。 自己可能在无意之中破坏了那位教皇原本的布局,也是从那时开始对方便已经开始注意他。 很显然,面前的布托并没有料到眼下可能发生的情况。 他看着你身后绽开的血肉孢子,以及其上所散发出的圣序的气息,好半晌没能反应过来。 良久后,他才有些惊惧的看向你,开口说道:“你也是被教皇冕下选中的人?” 对方这番话无疑是印证了你的猜测,但你并没有回答他 无论内情如何,现在的你和他显然是立场不相同的。你能做的只有吞掉对方,或者被他所杀死。 在孢子绽开的瞬间,你脸上的血肉逐渐萎缩,身上的血肉也像是脱水一般干瘪...毫无疑问的是,无论是圣序的命途,还是“无”的气息,在此刻都以远超伱这个位阶所能发挥出的力量而律动。 这是序列八的气息。 你一步一步的朝着布托走去,后者明显看出了你的变化,虽然不清楚你的实力具体如何,但在感受到你周身散发的气息后,他意识到在此刻与你缠斗并不是明智之举。与另外的同伴汇合,才是解决掉你最稳妥的方式。 你也看出了对方的想法,并没有做过多的举动,你仅仅只是说出两个字: “别动。” 他想要逃走的动作便戛然而止,就像是被无数道锁链给控制住了手脚一般,与你刚才的情况一般无二,但此刻,攻守异势。 你所使用的,显然是序列七的法令:权柄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一般,感受着周身所禁锢着他的,圣序的力量,开口说道:“你不是教皇选中的人!你身上不洁的力量从何而来?!” 你并没有想要详细回答对方的意思,言简意赅道:“我拾来的。” 他显然将这话当成了挑衅,看向你的眼神中带上了畏惧与愤怒,他的话语却有些悲哀:“最大的异端却是藏在审判庭内,还被人冠以各种美名...教皇冕下说的没错,我会在今天中止这种可笑的事情继续上演。” 你有些奇怪,似乎并不理解一個身负不洁的圣序者是怎么敢说别人是异端的。 我这好歹是诅咒,你那个才是赐福啊? 似乎是看出了你的疑惑,他冷笑一声:“这是为了教廷做出的牺牲,你这种彻头彻尾的异端又怎么可能会明白” 模拟前的罗修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扶额。 所以你倒是能多透露一点那位教皇冕下为什么会让你沾染上不洁么? 实际上,想要杀死一位序列八的圣序者并不容易。 特别是在圣光之种的加持下,你的血肉在不断的被吸收,你的状态在衰竭...换句话说,你的状态栏虽然很猛,但你的血条上限在不断的减少。即使眼前之人一直都在被你压着打,但对方只要能够拖过这段时间,那么陷入劣势,甚至是陷入绝境的便可能会是你。 所以你用了一个取巧的方法,凭借你对圣序命途的了解...你很清楚,若是沾染上了不洁的力量,以圣序命途原本的排外性,它不可能一直保持原本的稳定性。 为什么你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在圣光之种增幅你圣序命途的这段时间,你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了这种濒临崩溃的“结构” 于是你不断地使用“权柄”来刺激对方 每一次“权柄”的使用,都会调动“圣序”命途进行“位阶”的比对,而每一次圣序命途的显现,都会加剧这种不稳定性——藏在那看似稳定下的不稳定性 到了这种时候,仅仅只需要一个契机,便可让这种不稳定性彻底显现。 于是,你使用了圣序命途,学徒阶段便能够使用的技能 ——圣光 对异端以驱散邪祟,根除不洁的审判之光,对神职者以安神静心,驱散恶念的疗愈之光 这一点点的圣光就像是崩解血肉最初的那一片碎片,随着第一片碎片落下,大片大片的血肉开始崩解。 在你刻意的布置下,布托体内的命途早已抵达那“崩溃”的边缘,一触即发。 这是你送给对方的礼物,也是圣序用以惩戒背叛者的惩罚 甚至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体内圣序的力量突然开始混乱了起来 而你抓住了这个机会,身后的孢子缩回血肉当中。 “该把你从圣序这里得到力量交回来了,不洁者!” 你这么说着,双指上挑,布托体内那早就脱离了结构,完全混乱的圣序之力就像是得到了指引一般,朝着你所指的方向奔去。 而那终点,正是你的命途 就像是当初被你吸干的那些灰烬院信者们一般,布托的身体同样开始变得干瘪。 他的脸上还留着惊愕而不解的神情,但最终演变为了绝望,嘶哑的开口问道:“为..什么...”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就失去了对体内力量的控制。 “因为你背弃了圣序。” 你予以了他最后的解答,眨了眨眼睛 “而我欺骗了它。” 第46章 奇异血肉块素材1.0 罗修记得,自己进入教廷时的“学徒考核”,其中有几项好像就是这位布托主教所制定的。 看到模拟中的自己杀死了这样的存在,他忽然有了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这种将现实中偶尔出现的细节与模拟结合在一起的ea要素让他感到有些...命定之感? 如果只是单纯作为一款游戏而言,罗修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款十分优秀的游戏。 布托死了,一位序列八的圣序者,一位“将一生都奉献给教廷”的存在,死在了你...或者说,圣序的惩罚上。 理所当然的,作为执行人,你会得到来自于他的遗产。 当然,上述那些放在命途这种宏观叙事上可以解释,但实际上发生的事情,仅仅只是你利用了他那看似强大,实则破败不堪的“命途”缺陷,窃取了他的力量而已。 不过,想要窃取别人的力量,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小的。 要消化这股来自于布托的力量,与之前消化那群灰烬院信者的力量,其难度根本不再一个量级 那些信者的力量就像是游离在命途上的力量一般,那些信者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载体”,一个用于承载力量的容器,所以当力量重新流入你的体内时,仅仅只是将一个容器内的力量流入另外一个容器内,并标上自己的印记而已。 而处理布托力量的过程却十分复杂,他体内的力量本身就已经沾染上了他的“法理”的气息,这法理与他的法理并不相容,所以你得先处理掉这力量上的“法理”,然后才能融入自己的体内 这個过程听起来容易,但实际操作起来却是十分困难,好在你的法理本身就是“无”,而“无”的特性便是将其它的特性全部抹除,你在处理这些包含着他人法理的力量时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饶是如此,你处理这些力量都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你猜测,这次的行动,教廷至少派出了三位以上的序列八,因为上次围剿那位“无火使徒”时都派出了三位序列八的神职者,而在不清楚对方状态的情况下,以那位教皇的性格,想来会更加谨慎的安排的这次的行动 而在意识到布托失联后,剩余的几位序列八必然也会来调查具体情况 所以你很好的处理了布托的尸体,保证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在处理那位布托主教尸体的地方,你默默说了句抱歉,并在心中决定,如果下辈子有遇到这位布托主教家人的契机,那你一定不会再让那位布托主教看到自己家人变成一滩蠕动血肉的场景...就算看到了,那也必须是不会蠕动的血肉。 可能是布托主教听到了伱的心声,为了感谢你,你在处理对方尸体的时候,倒是发现了些意外之喜 寄生在对方身上,用于增幅其状态的血肉主母的赐福,因为失去了其所寄生的“命途”,其衍生部分开始萎缩消失,其主体部分却意外的寄生在了布托的血肉之上。 你猜测,这血肉主母的“赐福”可能原本所设计的是,在主体死亡后立即死亡,但你抽取布托“命途力量”的这一行为破坏了原有的程序,导致其意外的存活了下来,当然,也有可能是那位血肉主母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些事情,干脆就没管布托死后,这些“赐福”会怎样,但无论如何,你又收获了一块很不错的研究素材。 你将其称之为奇异血肉块素材1.0,并将其保管了起来 模拟前的罗修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 虽然不清楚那位血肉主母是一个怎样的外神,但从模拟中的表现来看,祂肯定不是一个好的程序员。 在处理完一切后,消化完那位布托主教的力量后,你的位阶上升到了序列八。 你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因为你对于圣序命途的理解早就到了这一程度,所以你并没有什么升级的门槛,只要经验值足够,你便能轻松的跨过那无数人都望而却步的鸿沟。 但你注意到,你在信者方面的力量已经落后你圣序命途的一大截,其二者无法平衡,你意识到这可能会成为隐患,但当务之急是先去处理灰烬院的事情...或许在那里,你在信者命途的力量也能得到提升。 你决定前往灰烬院,救出那位“无火使徒”。 好哦,开始推支线任务了。 .............. 与此同时,维罗妮卡正摩拳擦掌地看着模拟中的内容。 模拟中,罗修已经透露了教廷的情况,对于她而言,这显然是调查她老师绝佳的机会。 那位灰袍尊者被教廷的圣序者牵制,那么灰烬院内部必然失守,她便可以趁着这个时候,前往她老师疗伤的地方看情况。 想到这里,维罗妮卡深吸一口气。 实际上,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失踪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自己的老师必然是凶多吉少。 甚至于最好的情况都是自己的老师可能被某种方法控制着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而最差的情况... 她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而是将视线转到了模拟上。 实际上,在你闹出的事情越来越大,而教廷方面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后,灰烬院内便有人有了预感——教廷可能正在筹划对灰烬院的计划 当然,灰烬院内的主战派反倒是十分期待这种事情的发生。 也就是在这种如同紧绷的弦一般的气氛中,突然的一天,一柄圣枪自灰烬院外射来,将那位灰袍尊者钉死在了墙上,紧接着便是数道强大的气息散发而出。 让人意外的是,被先手之后,那位灰袍尊者却并没有陷入劣势当中 灰烬院内乱作一团,你抓住这个机会,朝着灰烬院内,那几乎不让人踏足的,“无火使徒”的疗伤地冲去 而出现在你面前的,却是你未曾想到的一幕 在这灰烬院的内部,黑暗笼罩着一切,只有微弱的光线透过高高的窗户投射进来。在大殿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雕像,祂看不清面容,周身却尽是破败,显然是那位灰烬之主的雕像。 在雕像的前方,一个昏迷的女子被绑在雕像的基座上。 她的身体无力地垂下,仿佛一片枯叶在风中摇曳。她的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看起来虚弱无比,而从她的身上,一条灰色的细线连接着雕像,就像是不断地在吸取她的力量一般。 女子的呼吸变得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她的眼睛紧闭,表情中透露出一丝绝望和痛苦。 而那正是你的老师——“无火使徒”艾维菈 第47章 你选择了最为盛大的登场方式 与此同时,罗修看着眼前的场景,陷入了思索当中 想要攻入灰烬院内部,第一要务是先探明内部的情况,毕竟如果教廷的人看到了他还活着,必然会知晓布托已经被他所解决了,届时局面会变得十分复杂,不利于他救出那位“无火使徒”艾维菈。 所以他至少得先弄清楚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就是那两位圣序者与灰袍尊者在战局上孰优孰劣,如果教廷的人处于上风,并且将要斩杀灰袍尊者...他就得立刻加入战局,如果双方战得十分焦灼,他便可以等等再看情况,坐收渔翁之利。 你想到,毕竟你只是刚刚晋升序列八...先观察局势显然是最好得选择。 其实通过气息的感知便能了解到双方局势的变化,让你感到意外的是,自始至终,信者的气息都要比圣序的气息强烈一些。 当然,也有可能是那一缕灰烬之主的瞥视的缘故...总之,你并没有着急做判断 直到圣序的气息突然微弱,你才意识到了不对劲...很显然,战局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但这与你的预期并不符合。 那位灰袍尊者有这么强么?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你思索的时候,有着灰烬之主那缕瞥视的原因,即使经历了这么一场大战,对方的状态也会很快便恢复过来。 你知道,直接进入并不是最好的办法,于是你选择了最能混淆试听的方法。 你所做的研究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你抬起手,无数道光点自你周围升起 在并没有使用圣光之种的情况下,伱的恢复力堪称恐怖。 也正因如此,这数百道圣光炸弹的消耗,仅仅只是用了几分钟,你便补充了回来。 你选择了最为盛大的登场方式。 ........ 另外一边,维罗妮卡看着模拟中的场景,眼中满是愤怒。 出现在你眼前的,是你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的一幕 你的老师——“无火使徒”艾维菈,被人绑在了祭坛前,体内的力量被提取,然后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了他处。 你无法想象曾经那位骄傲且不可一世的老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即使心中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维罗妮卡看到模拟中的描述时,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扎进了掌心。 你尝试上前帮老师离开祭坛,但前方的禁制将你拦了下来 你似乎猜到了设下禁制的人是谁...即使你的位阶已经临近序列七,但对方的位阶高过你太多,你甚至无法接近你的老师一步。 你知道你进入这里的事情必然会被那位灰袍尊者知晓,只是早晚的事情,你决定孤注一掷,寻求祂——灰烬之主的帮助。 因为教廷的突然袭击,灰烬院不得已临时召来了祂的瞥视,以增幅信者的力量 你不需要额外布置,也不需要再以维罗妮卡的名义召唤对方的降临,你需要将那一缕瞥视引到这里,便足以让禁制失效。 你在祭坛内准备好仪式...试图将那一缕瞥视引来 然而,出乎你预料的是,你的计划还未开始执行,便宣告了失败 因为灰袍尊者的投影,在你开始执行之前,便已经投向了这里 那是远处所传来的投影——此时的灰烬院中发生战斗的场地。 灰袍尊者的手中领着一位长发男子的脑袋,身体旁边是破碎的圣枪,崩起的巨石,弥漫的灰雾。 灰袍尊者杀死了教廷的来犯者,将他的头颅砍下,而此时,他将视线投向了灰烬院内部的“家贼”。 他说:“停下。” 来自于信者序列七的法令——支配发挥了作用 维罗妮卡感觉自己的大脑一震,耳边传来嗡鸣之声,紧接着,身体便彻底僵住。 她分明看到了对方的口型 很显然,这位灰袍尊者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行为,并且打算借此机会根除隐患。 身后的“无火使徒”艾维菈传出无意识的低吟,灰色的细线就像是在吸取她的生命力一般,她的脸色更加苍白,身体也更加无力 你终于看到了那灰色细线的流向之处,那力量从灰烬之主的雕像向着远处流去,在你眼前的投影画面中,那根细线链接了灰袍尊者 他痛饮着你老师的力量。 你终于知道,为何对方面对两位序列八的圣序者还能如此迅速的斩杀其中一人。 “你的老师,艾维菈的力量很美妙...” 他如此说道:“可惜你太弱,连供养我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声音通过投影传入你的耳中。 你痛恨,你怒斥,你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而模拟外的维罗妮卡也是陷入了不甘当中 她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如果她再强一点,也不至于这种机会都把握不住... 明明已经接触到了真相,甚至可以说是最好的机会,但机会却在自己眼前擦肩而过。 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这就是在她这么想着时,模拟中的画面却突然一转。 不知是什么原因,也就是在灰袍尊者解决掉教廷的圣序者后,灰烬院内部的天空之上,无数道光点自天空而落。 夜幕之上,一道道光点缀着黑暗的背景,犹如星辰般坠落而下,这些光点闪烁着微光,拖着长长的尾迹,划破了夜空。 此时的模拟外,维罗妮卡灰暗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光亮。 因为她见到过...这似曾相识的绚丽,就在现实当中。 光点就像是一颗颗坠落的流星,落到地上后,火光迸射而开,爆炸瞬间,整个场景被耀眼的光芒所笼罩,照亮了周围的黑暗,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空气瞬间加热,形成一股股热浪。火光和光芒交织在一起,将一切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如同绚丽的烟火,又如同神罚一般 那曾经毁掉了她屋子的火光在此刻看起来却是如此美丽。 第48章 异端,见识一下,我身为学者的技巧吧 这位灰袍尊者显然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一幕 在光点落下的瞬间,周围的一切都被摧毁殆尽,而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他,显然没有躲开这些爆炸的余力 光芒散去,白昼颠倒,那位灰袍尊者的样子重新出现在了投影当中。 只是此时的他看起来颇为狼狈 爆炸的余波尚未完全消散,空气中弥漫着烟雾和尘埃。在这混乱的场景中,一个身影缓缓显现,那是灰袍尊者。他的灰袍被爆炸的冲击波撕扯得破烂不堪,衣角处还冒着缕缕黑烟,显得有些狼狈。 尊者的长发原本整齐地束在脑后,现在却散落下来,遮住了他的一部分面容。他的脸上沾满了灰尘,原本威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恼怒。 他稳住身形,用力抖落身上的灰尘,然后缓缓举起右手,掌心中聚集起一团淡蓝色的光芒。他轻轻一挥手,那团光芒化作一股轻风,将周围的烟雾和尘埃吹散。 灰袍尊者很快便意识到了,教廷还有被派来的第三人,被打断施法的他显得有些愤怒 “藏头露尾的鼠辈,眼睁睁的看着同为圣序者的同僚被杀死却只连面都不敢露么?” 这抽冷子来的这么一下着实把他伤得不轻。 而此时,穿着神职者长袍的罗修才从烟雾后走出。 在看到罗修的一瞬间,灰袍尊者先是愣了愣,随后便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 “难怪你要等到他们死了才露面。” 说着,他冷笑了一声,声音带着些许嘶哑: “教廷居然把你这么个异端留到了现在...梅德罗斯那个老东西,真是蠢昏头了。” 伊恩·梅德罗斯,这是当代教皇的名字。 “那还得谢谢你送的功绩,不然我在教廷里却是不太好待。” 罗修笑了笑,并没有着急动手的意思。 他知道对方是在拖时间,但他又何尝不是在拖时间呢? “只可惜没能把你杀掉。” 灰袍尊者的语气有些惋惜,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一般,开口说道: “有兴趣来灰烬院么?” 他知道,罗修既然放任他将那两位圣序者杀死,便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梅德罗斯不可能不想杀你...像你这样的神选者,无论出现在哪里,都只有一个结局,特别是教廷这种地方。” ——神选者。 这是罗修不知道多少次听到这个词了。 但无论是真理书庭,还是神学院里的任何一個图书馆里,都没有关于这个词的解释。 现在看来,这个词似乎并不仅仅代表着天赋,而更像是一种...灾厄? 似乎是看出了罗修的疑惑,或许是为了继续拖延时间,灰袍尊者开口说道: “看来你并不知晓神选者意味着什么..” 说到这里,他嗤笑一声,接着说道: “你被那么多外神选中过,难道你都没有一丝怀疑么?” 罗修沉默了片刻,他还真没怀疑过。 他反问道:“你没被选中过么?” 这话把灰袍尊者噎了一下。 半晌后,他才冷笑道:“你以为被选中是什么好事情么?” “一切被“神”选中者,都会成为祂的代行者,加速祂的降临” “在五十年前,神选者也不被称为神选者,而是被成为“灾厄之子”,直到梅德罗斯这个老东西当上教皇,教廷捕杀灾厄之子的行动才停止。” 他告诉你,神选者一旦接受某一外神的命途,便必然会加速其本体的“降临” 而绝大多数外神,所代表的规则,都是当下的世界无法接受的。 轮回尽丧,死亡消失,腐烂常态,血肉恒生 这一切的后果都可能是任何一位外神降临所带来的。 这也是信仰外神的教会被称为“异端”的原因。 当然,这位灰袍尊者邀请伱加入灰烬院,也并不只是为了加速灰烬之主的降临 如果是为了这个,当初他就不会在得知了你是神选者后想方设法的想要杀死你了。 他邀请你的原因你很清楚,无非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果不其然,当天空中的那一缕瞥视望向他的时候,他侃侃而谈的姿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留情的杀意。 灰烬之主的力量让他恢复到了最初的时刻,而他也丝毫不准备留手,动用其法理,向你袭杀而来 灰雾像是侵蚀万物的染料,所到之处全都被腐蚀吞噬,而这位灰袍尊者的手中,则握着一柄灰雾所凝成的长镰。 你在这柄长镰中感受到了“死亡”的规则 很显然,这与那灰雾所蕴含的“法理”是截然不同的法理 一个人怎么能掌握两种法理? 你的心中刚刚升起疑惑,对方便帮你解答了这一疑惑 “我知道,你受了维罗妮卡的委托,帮助她救出艾维菈,是么?” 灰袍尊者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但我会让你在临终前,尝到她的力量的..” 听到这话,你才明白,原来这灰色的镰刀,是那位“无火使徒”艾维菈的法理 对方一打二的原因也被你所知晓 面对对方所挥动而下,携带着“死亡”法理的镰刀,你露出一丝笑容。 天空之中,另外一道命途的气息升空而起,驱散了大量的灰雾。 这股命途的气息与圣序,信者的命途都截然不同...其散发出的,是永恒不变的,仿佛刻入的这个世界般的“稳固”与“永恒” 正如你刚才所想...对方是在拖延时间,你又何尝不是在拖延时间呢? 灰袍尊者惊疑不定的看着远处升空而起的气息,他能够感受到这股气息属于哪个命途。 永恒不变的真理——学者 而此时,你高声道 “伟大的真理之主,我以学者之名,向您献上,至理!” 发动场地魔法卡!使用想给你献祭点东西真难,献祭想给你献祭点东西真难! 异端,见识一下,我身为学者的技巧吧 第49章 现在,我才是灰袍尊者 真理之神阿塞里尔(aaler),祂从不掩饰祂的名讳。 作为将真理写入名字中的“神”,祂也并不吝啬其对凡人的恩赐。 当然,相较于供奉与庇护,祂更愿意用交换这种形式。 求知者贡献自己的知识,以换取其窥见更多真理的可能。 可以说,这位“神”相较于其他命途之神,更像是一种同道者的关系。 而只要你踏上的是学者命途,你便能借以阿塞里尔的名讳皆以窥见真理。 但前提是,你得踏上学者的命途。 所以当你呼颂阿塞里尔(aaler)之名时,那位灰袍尊者甚至没能反应过来。 人无法同时踏入两条河流...能够同时修行圣序与信者命途,也仅仅只是因为圣序与信者命途本质上是同源的。 灰袍尊者并不清楚你做了什么,也不知晓你的研究,在他看来,你所展现的,便是完全不可能存在于此世的行为 ——你同时踏足了三条河流。 天空中的气息变得更加明亮,它像一颗璀璨的星辰,散发着无尽的光芒。光芒逐渐扩散,形成了一片光幕,将整个空间笼罩在其中。 由无数文字所组成的赐福笼罩了你,真理之主回应了你的召唤,祂认可了你的研究,并以此作为交换,让你短暂掌握了洞悉万物的能力 而世间的一切,可记录的文字,因时代受限而有所谬误的知识,人类所研究的阵法,踏上命途的体系等等一切,都属于真理所统筹的范围。 当然,其中也包括灰袍尊者用于汲取艾维菈力量的仪式 伱清晰的看到了灰袍尊者那身后所连接的灰线,而你也理解了如何斩断它 你看向惊疑不定的灰袍尊者,笑着说道:“借了这么久的东西,该还回去了。” 话落,你轻易的斩断了那根灰线 在那之前,那灰袍尊者便像是意识到了你要做什么一般,你周身的灰色雾气化作噬人的恶兆,朝你猛扑而来。 你周身“无”的气息展开,那遮天般的恶兆无法逼近你分毫。 与此同时,那灰袍尊者的身形一顿,就像是力量被抽空了一般,跌坐在了地上 仪式的反噬让他暂时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他感受着你周身的气息,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 “你...” 他像是有很多问题都想要问你,但最终却是一个都没能说出口,嘶哑的笑声传来 “我原以为你只是神选者,没想到你是更危险的存在。”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容:“教廷亲手培养出了一个能够终结它自身的存在,哈哈,梅德罗斯那个蠢货” 紧接着,他看向你,就像是宣告结束一般: “你的命途最终会将一切都带向虚无,灾厄之子。” 仪式的反馈让其周围的一切开始枯萎,而枯萎的花带走了他最后的生命 他逐渐干瘪,干枯,最终化为灰烬,消失在了你的眼前。 在灰袍尊者彻底失去声息后,你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便是你发现,在你献祭完后,你的“赐福”依然没有结束,那高悬的学者命途仿佛在预示着什么一般 而下一刻,预示应验 在深邃的虚空中,你见到了那超越凡人理解的真理之神。它的存在弥漫着一种古老的气息,仿佛是直接从无尽的时空中浮现而出。 真理之神的外貌无法用言语描述,祂扭曲着周围的现实,将一切都笼罩在了祂的领域中,这里没有空间,没有时间的概念,自然也没有声音的概念,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预示。 你直面了阿塞里尔(aaler) 罗修愣了愣,显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所献祭的“知识”超出了祂所赠与你的“恩赐”,所以祂将新的东西补偿给了你 *你获得了进入真理书庭的一次机会,并且不会被管理者驱赶 我擦,还带补差价的? 好好好,阿塞里尔这人能处! ....... 与此同时,维罗妮卡的视角。 因为命途的波动,投影在后来便已经失效了。 维罗妮卡有些紧张的看着模拟中的内容,而模拟中的她也在紧张的等待着最后的结局。 在一阵短暂的波动后,投影又重新开始显示...而其中映照而出的场景,是罗修的大头。 紧接着,罗修的身影远离镜头,他踢了一脚身旁的灰袍,其中已经空无一物了。 你先是愣了愣,紧接着便陷入了抑制不住的喜悦当中。 赢,赢了? 虽然理解罗修猛得夸张,但在意识到对方未来能够杀死灰袍尊者这样的存在后,维罗妮卡还是感觉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直到这個时候你才意识到,你的老师不知什么时候脱离了那灰线的控制,气息逐渐趋于稳定。 终于,长期以来积攒的情绪终于让你忍不住宣泄了出来,你用长袍的袖子擦了擦眼角,抽泣了片刻后,你的心情才稍稍平复。 你看着自己老师不再痛苦的神情,感觉自己长久以来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虽然绝大部分都是罗修的功劳。 你又联想到了对方...虽然对方的性格很恶劣,但总归还是实现了最初与自己的约定,你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仅仅只是能够遵守约定就已经代表了足够多的东西。 你忽然感觉自己被人称为诺维茨基孝女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了,对方的恩情对于你而言太过深沉 你想到,如果,你是说如果,如果接下来罗修所做的事情不违反你的原则,你将这个诺维茨基孝女的名头贯彻到底也不是不行。 ——停,停停! 维罗妮卡有些面红耳赤的感受着模拟中自己的心意。 虽然能够理解,但这一下子就变成忠犬的心态是怎么回事?我有这么好搞定么? 虽然确实在得知了罗修未来可能会将自己老师救出来这一点后,她对其产生了些许好感。 但模拟中的自己心态转变得也太快了。 还是说早就有所征兆,只是借由这个契机宣泄出来? 太丢人了维罗妮卡! 这种复杂的心态让少女很是羞恼,但她还是忍着这种羞耻的情绪将模拟接着进行了下去。 你的心中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在回过神来时却发现投影中罗修的身形已经消失,紧接着,大门处出现了一道人影,显然便是罗修 你不清楚他是如何找到这里的,但你却在见到对方时莫名产生了些许安心和...臣服的感觉 很显然,这种感觉印证了你刚才的心理活动。 并非是恋慕,而更像是小狗对主人的心态 啊啊啊啊啊啊住嘴啊!! 维罗妮卡已经想要撞墙了。 虽然心态不尽相同,但维罗妮卡却完全无法否定这个未来的可能性。 因为在她严格分析了自己的性格之后,会发生这种情况还是有可能的,这是就连嘴硬都无法更改的事实。 你有些殷切的走上前,却发现罗修的手中领着灰袍尊者的那副标志性灰色法袍 你愣了愣,有些疑惑的询问道:“为什么要将这个带来?” 对方只是将灰色法袍披在了身上,答非所问般开口说道:“我检查过了,刚才的投影只通向这里...也就是说,我杀死灰袍尊者的场景,只有你清楚。” 你仍旧不明所以,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罗修顿了顿,接着便开口说道: “这意味着...” “现在,我才是灰袍尊者。” 第50章 灰袍尊者,他能有我这么狂么? 你很清楚,灰烬院作为目前异端的领头者之一,如果能够将它掌握在手中,那将会成为你颠覆教廷的一大助力。 罗修看着模拟所给出的这段描述,不由得陷入了思索当中。 ——这下我真要成异端组织的老大了? 不对,怎么从杀教皇变成颠覆教廷了,我有这么极端吗? 很显然,维罗妮卡在听到你话语的第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好半晌之后才意识到你要做什么 你看了一眼被称为“无火使徒”的艾维菈,虽然已经切断了链接,但长时间被当做供料还是让她的身体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你顿了顿,这才重新开口说道:“我完成了当初与学姐的约定...而现在,我需要学姐帮我一些忙。” 维洛妮卡并没有犹豫,或者说,现在的她没有拒绝你的理由。所以她直接反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要求维罗妮卡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不要露面,连带着你的老师...另外,不要公布灰袍尊者已死的消息。 维罗妮卡答应了你的请求。 随后,你穿上了灰袍,面容隐藏在了阴影之下,声音也变得嘶哑了起来,就像是真正的灰袍尊者一般 也就是在伱走出门后,一种无形的、压迫性的气息弥漫开来,这便是灰烬之主的瞥视,祂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物质的界限,落在了你的身上。 与此同时,你的衣袍开始发生变化。 从衣袍的边缘开始,一缕缕细微的烟雾缓缓升起,仿佛有看不见的火焰在舔舐。很快,衣袍的表面开始出现焦黑的痕迹,然后逐渐化为细腻的灰烬,随风飘散。 随着衣袍的不断燃烧,灰烬如雨般落下,却在你的身后形成了一条清晰的道路。这条道路并非由普通的尘土构成,而是由无数烁着火光的余烬铺就而成。每一步走过,余烬便在他的脚下汇聚。 你踏在道路的最前方,被你所解构的灰雾开始弥漫,你出现在了灰烬院残党的面前,或者说,你出现在了众人都能看到的地方。 你的命途太过显眼,原本因教廷的来袭而东躲西藏的低阶信者此时也像是受到了感召一般,纷纷看向那天空中未曾燃尽的余烬之道。 你拿起了那道圣枪,与你“同僚”的头颅,这是灰袍尊者所斩下的,那圣序者的头。 你的声音嘶哑而虚弱,很符合刚经历完一场大战的样子,但这虚弱的声音却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我们信奉灰烬,侍奉阴影,救危世于余烬...却被逐于这万业之地。” 为了躲避教廷的追杀,灰烬院所处的,乃是极为荒凉的北寒之地。 “我们抚养孤幼,以护流离失所之子,却被称为异端,以恶名加之,只因我等所行之道异于教廷。” “看哪,他们怎样报复我们,要来驱逐我们出离祂的道。” “我等未曾报复流血的罪,然而祂所瞥视的最后一片土地他们也要夺取。” “践行灰烬之道的人们,现在,我要叫你指着灰烬之主起誓” “凡教廷掳走的,我们必将夺回!” 你弑杀教廷圣序者的身影映照在众人眼前,仿佛就连你身后那灰烬之主的瞥视都不曾如你这般夺目 灰烬院,或者说所有的“异端”,都在等待着一个契机,一个足以让所有信仰外神的人都能够抬起头的契机。 而现在,杀死了教廷两位序列八的“灰袍尊者”,便是最好的契机。 你很清楚,在执行一个极端的计划前,必须要鼓动足所有人的心。 好在教廷对于异端的讨伐已经足够多,特别是这次针对灰袍尊者的斩首,对灰烬院的压迫已经到了极限,不需要罗修再做一些别的事情激化矛盾。 再加上你在斩杀那两位教廷的序列八后,灰烬之主都仿佛主动降下了“青睐”般的表现,仅仅只是表态,便足够让无数本就心有怨气的异端自愿踏上你那“极端”的计划。 看着模拟中自己的心理活动,罗修已经知晓了自己即将要做什么。 同时他也忍不住有些疑惑。 ——我怎么这么快就代入了异端的心态? 灰袍尊者斩杀两位序列八的消息并未传出,因为这本就是教廷秘密的行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教廷方面也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时间过去太久了,无论任务成功与否,也该到交付的时候了,眼下这种情况,倒更像是...无人生还? 但即便如此,灰烬院方面也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很快,你的行为便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锚定九年,圣历二一四年的禄月木曜日,星辰变动之夜,圣枪自天而降,如闪电划破长空,钉入了圣域之心——圣城的坚固城墙。那一刻,圣枪之威势无可匹敌,即便是被圣序之力加持的城墙,也在瞬间出现了裂痕,自中心蔓延至边缘,整座城墙摇摇欲坠。然而,因着圣序的坚固,城墙才得以在毁灭的边缘保持不倒 而那破损的圣枪中心,正是“阔别已久”的拉法城教区主教,序列八的圣序者,“光耀之枪”斯拉德的头颅。 斯拉德主教的头颅,如今以一种凄惨的姿态出现在圣枪的尖端。他的面容扭曲,双眼圆瞪,似乎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目睹了某种不可思议的景象。嘴角边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头颅上的发丝被凝固的血迹粘连在一起。 曾经威严的教冠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些破碎的布条和金色的碎片,这些都是他曾经身份的残余。头颅的颈部伤口参差不齐,血肉模糊。 与此同时,圣域边城,灰雾笼罩。 这是以无数信者生命的献祭,所换来灰烬之主的瞥视。 那位久未露面的“灰袍尊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圣域边城变为了灰烬遍布之地,他的话语也传到了圣域中心,那圣城当中。 “交出‘灾厄之子’罗修,否则火焰将燃烧整个圣域...他,灰袍尊者,将作为灰烬之主的臂膀,踏碎圣序的虚伪。” 第51章 灰烬之主,彻底疯狂 几乎没有人能够料想到,灰烬院还能有这么一天。 俯瞰整个异端史,从来都没有一个信奉外神的组织真的敢把手伸到圣域里去抢东西。 不洁者,繁育之庭,甚至于是隔海相望的猎命会都听到了这个消息。 几乎所有认识那位“灰袍尊者”的异端,对这件事情的态度都是“这老东西疯了?他之前有这么狂么?” 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大事件。 在所有人看来,这种举动都像是灰烬院疯了...如果之前只是小打小闹,这次毫无疑问是逼迫教廷尽全力将灰烬院铲除。 实际上,教廷并非没有灭杀异端的能力,只是它的体量太大,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便是同为“守序”阵营,也不代表对方会帮你。相反,还得提防对方在后面使绊子,坐收渔翁之利。 你的名声——身为罗修·诺维茨基的名声随着此事再度广为流传,谁也不清楚,你到底做了什么,能够让灰烬院的众人抱着与你一同赴死的决心,做出如此多疯狂的事情。 而你的另外一个身份——“灰袍尊者”,杀死两位序列八的事情也流传了出去。 疯子,这位灰袍尊者毫无疑问是一个疯子...还是一個能够煽动整个灰烬院与教廷自爆的疯子,异端中甚至有不少人赞美你的“美名”。 你洞悉人心的能力,你的煽动,加上灰烬之主那点睛之笔一般的“神迹”,让你在灰烬院中成为了无数人心目中灰烬之主的“代行者” 神化一个人只需要三步,而你完美展示了这三步。 几乎所有反对的声音都被你强势扼杀,你甚至隐约成为了“灰烬意志”的代言者。 当然,这也与信者命途,以及灰烬之主所代表的理念有关...只有内心“符合”信者命途的理念,才有踏上信者命途的机会。 而现在,伱作为代行者,点燃了这一份理念。 ——燃尽一切,最终化为灰烬 虽然绝大部分人都无法理解你的行为,但毫无疑问的是,你的名声一度超越了曾经领导灰烬院的那位“无火使徒”艾维菈,那位真正的灰袍尊者追求一生的事情,被你“轻而易举”的做到了 灰烬院的名头开始广为流传,你甚至能够明显感受到“信者”命途正在蠢蠢欲动,相较于先前的灰烬院只敢在战争后收养遗孤加入“信者”命途的行为,现在的“名声”显然吸引了更多的人踏上这条命途。 无数道光点踏上这条命途,甚至于灰烬院的规模在短时间内都扩大了不少,但这都只是表象。 在确定了教廷会针对灰烬院展开全面的捕杀后,这短暂的繁荣必然会如同过眼云烟一般,在那毁灭性的打击后消亡。 就如同历史中绝大多数组织一般,在短暂的鼎盛后便会陷入快速的衰亡。甚至于灰烬院内部都有不少人持有这种态度,因为教廷与灰烬院的体量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但让教廷,乃至于绝大部分正在关注着此事的组织都十分意外的是,即使明晰了自己的结局,灰烬院的信者们的状态却丝毫没有下滑...这种如同他们的首领——灰袍尊者一般的疯狂,让人不由得感到了畏惧 这是一群明知必死,却毅然决然踏上寻死之旅的“殉道者”。 而那“灰袍尊者”却像是灯塔一般,带领着这群“殉道者”,点燃自己的残躯。 你的行为完美契合了信者命途的理念,甚至于所有“殉道者”都是在践行自己的命途 这群扑火的飞蛾将命途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以往教廷认为不堪一击的异端们,现在却变得无比的棘手...他妈的,什么时候信者命途也能越阶战圣序了?我穿越了? 你感受到了,信者的力量在与这群殉道者们“共鸣” 命途开始欢欣沸腾 直到这个时候,人们才意识到,那位“无火使徒”艾维菈为何能一人独战三人圣序者,而其他信者却无法做到——甚至于只能与各方面都精通的圣序命途五五开。 因为那位“无火使徒”艾维菈践行了自己的命途 而现在,灰烬院人人皆为艾维菈。 虽然教廷早就已经做好了灰烬院“临死反扑”的准备,但它怎么也没想到,这“临死反扑”会如此猛烈,甚至于让教廷的高层都感到了畏惧。 圣域内,不少人主张将‘罗修·诺维茨基’交出去,现在的灰烬院锋芒过甚,与其硬碰硬没有必要,赢了也会有不少损失,让灰烬院消停一段时间,然后再徐徐图之,一步步蚕食对方,这也是那位教皇一贯的作风。 甚至于议会高层大多数都通过了这一决议,只有少部分...像是那位刚进入议会的“希望之花”欧帕尔,以及审判庭等诸多审判长否决了这一提议。 少数服从多数...但将要执行的时候,教廷发现,你似乎并不在圣域当中。 你执行斩首计划的这件事情只有少数人清楚,议会中不少蠢货以为你还在圣域当中,联想到了你先前的名声,试图散播谣言将你污名化把你逼出来。 诸如“罗修·诺维茨基不过是沽名钓誉的小人,真正需要他的时候就跑没影了”和“罗修·诺维茨基不愿为了教廷牺牲,该剥夺他审判长的职位”等等。 而此时的你根本不清楚这些发生在教廷内部的事情。 因为你正在直面另外一位存在 你激发了绝大多数信者的‘理念’让其践行“灰烬之道”,甚至于你本身的行为就是在完美诠释这一理念 你所作的一切都在引动信者的共鸣。 于是,你再一次的受到了邀请。 祂(nefin)邀请你成为灰烬神选 祂(nefin)邀请你成为祂的代行者 祂(nefin)邀请你深入信者命途 祂(nefin)邀请你.... 你吗?我不接受就玩消息轰炸是吗? 第52章 灰烬院真正的大主教——罗修·诺维茨基 你再一次拒绝了灰烬之主的邀请 倒不是因为灰袍尊者所说的“灾厄之子”成为某一外神的神选后会加速其存在的降临,而是单纯的不想更换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体系模板。 你的各方面能力都是目前为止最适合你的,如果抛弃现有的体系转而去玩另外一套你并不算太熟悉的体系,那就是变相的否定了你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积累...你并不清楚别人是怎么想的,但你每次玩肉鸽游戏的时候,在所有核心组件都集齐以后,你便不会再更换其他体系了。 在前不久,灰烬院占领了圣域边城拉塔城,这也是第一座完全被异端所占据的城池...因为灰烬之主的瞥视,这里不再受到圣域的庇护,也不再属于圣域...而是灰烬院。 占据着主场优势,再加上教廷内部本就意见相悖,针对这座边城的“讨伐”轻而易举便被灰烬院的信者们所拦截了下来。 甚至于灰烬院隐隐有着继续向外扩张的趋势。 不过因为没有你的领导,这种扩张也仅限于趋势... 与此同时,发生在希尔伯特公国的事件宛若一枚引线,再度引爆了本就一触即发的局面。 几位真理学会的学者为了将真理学会也拉下水,试图以自身为锚点,召唤灰烬之主降临希尔伯特公国。 这件事情在还未发生前便被真理学会的高层所察觉与制止,但即便如此,也让那群隔岸观火的学者们大为震怒,包括那位真理学会久未露面的会长。 但在调查过后,他们却发现了更深层次的一些事情。 这些人并非是所谓的灰烬院信者,也不是灰烬院的人,而是教廷用禁忌知识所收买的真理学会学者...他们的行为极有可能是那位教皇所授意的。 顿时,这一切的矛头再次指向了教廷。 再加上先前灰烬院的“维罗妮卡”在希尔伯特边境召唤灰烬之主与杀死七阶学者的事情被翻了出来,整件事情看起来就扑朔迷离的多了。 或许是那位真理学会的会长为了分一杯羹而配合你的安排,又或许是那位真理学会长真的想要报复教廷。 不管是什么原因,真理学会将此事定性成了“教廷”的安排,并且将先前发生在希尔伯特公国内部的大事件都扣在了教廷的头上,指责教廷机关算尽,利欲熏心,并在真理学报的正刊上洋洋洒洒的写了大片报道。 标题名字有论教廷内部异化问题,论教廷恶行十五则,真理学会指责教廷腐败堕落,无法承担圣序领导组织等等,其大致内容便是举例子摆证据,透过种种迹象表明近年来大部分的矛盾都是由教廷挑起的,并声明真理学会不参与胁迫,不参与对抗,不挑拨离间,真理学会与教廷之间的分歧或矛盾,绝非权力或地位的争夺,而在于维护正义与散播恶意之间的区别。 当然,真理学会可不仅仅只会打嘴仗,作为十三板块最不怕打架的组织,它或许等待这么一个机会很久了...几乎是报道发出的当天,真理学会的那位会长女士便亲自到了教廷,与教廷高层当面详谈有关这段时间发生在希尔伯特公国的等等事件。 不难想象那些教廷议会的那群老东西们矢口否认的样子,但在“铁证”面前,他们也无从辩驳。 虽然那些被教皇安插在真理学会内部的学者们早已被你策反,但教廷方面并不清楚这一点,甚至绝大多数都不清楚这是教皇的安排 真理学会入场的时机堪称完美,你不清楚那位学会长与教廷方面谈了什么,但灰烬院的压力骤然减小,圣域内要求教廷与灰烬院谈和的言论也不知被哪方势力四处散播 现在的教廷决议层面临着三个方面的压力,真理学会,灰烬院,圣域内部的舆论,更让人感到憋屈的是,自始至终,作为中心人物的罗修就没有露面过。 而另外一个让人感到不解,甚至于心生怨气的,便是那位教皇冕下也像是失踪了一般,作为教廷决议层话语权最大的人,他未曾参与过一次决议。 模拟进行到这里,罗修若有所思。 上述那些拉真理学会下水的事情显然是他自己安排的,毕竟教皇安插在真理学会内部的那些学者,现在还活着的,早就已经被他所收买了。 毕竟现在的教廷本身处境就很尴尬,他如果想拉真理学会下水,用这种栽赃诬陷的方式是最不稳妥的,而且依照那位教皇冕下的性格。他就算做,也不可能留下蛛丝马迹,让真理学会找上门来。 那些学者是收到了自己的命令,才选择在希尔伯特公国内召唤灰烬之主的。 虽然不清楚真理学会方面是否清楚这一点,但自己的行为毫无疑问给了真理学会一个下场的机会...如果只是单纯的隔岸观火,所能获取到的利益必然会大打折扣,只有亲自下场才能痛饮教廷的圣酒。 也许是伱们的心照不宣,真理学会下场的时机堪称完美。 在教廷最为进退两难的时候给了其当头棒喝。 只是令他有些没想到的是,那位教皇冕下...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事情? 就连决议都未曾参与,他干什么去了? 抱着这些疑惑,罗修将模拟继续进行了下去。 灰烬院占据了圣域边城拉塔,这是已经传遍大陆的事情,教廷想要收回此地,就必然许诺什么,或者付出什么代价。 你原本所指定的代价是你自己,但现在,教廷在找不到你人的情况下,只能用其他东西许诺灰烬院。 教廷有低头的趋势了。 这一阶段性的胜利,让灰烬院众人对你的崇拜与信仰达到了一个高峰。 在灰烬院最为危急的时刻,斩杀两位序列八的圣序者,以强悍的姿态拿下圣域边城拉塔,甚至于公开叫板教廷,让其交出审判官罗修。 他们认为,你原本可以依靠这個为自己换取更多的利益,但你却并没有,而是选择了收益最低的,也是最为解气的做法。 要将那位依靠着弑杀信者而声名鹊起的审判官罗修斩首示众,为惨死教廷之手的信者们报仇! 何等契合信者命途的行为? 这样的个人崇拜自然也是在你的安排下产生的,当然,你只做了一定的引导,因为这种事情需要的并不是强迫性的,而是要其自发性的产生。 一定的引导,加上合适的契机...让你在教廷低头的这一刻,成为了灰烬院众人心中的——神 人们的信仰如同野火般蔓延,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对你的崇拜与敬仰。你的名字,如同神圣的符咒,被他们高呼于口,回响在灰烬院的上空。你标志性的灰袍,被他们描绘在墙壁上,雕刻在石碑上,你的事迹,被他们传唱在街头巷尾。 他们把你捧上了神坛,用灰烬和鲜血装饰你的宝座,用殉道者的尸体和鲜花环绕你的身影。你在他们的眼中,不再是凡人,而是救世主,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决定,都被视为神意的体现,不容置疑。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虽然维罗妮卡按照你所说的不要出现在灰烬院众人面前这一点做了,但她并没有能够拦住她的老师——艾维菈 那位“无火使徒”艾维菈醒了过来,并来到了你的身前。 圣域边城拉塔,现在的灰烬之城“普塞克”,你坐在城主府大厅的宝座之上,而你的身前站着一位女子。 “无火使徒”艾维菈,前灰烬院主教...曾几何时,她便是灰烬意志的代表,但而现在,这个代言词变成了你。 周围的人们感受到她的存在,纷纷退后,他们的脸上流露出敬畏的神情,对这位曾经的灰烬院主教,他们抱有最大的敬意 当然,这群信者并不知晓你们之间的事情 艾维菈也没有直接揭穿你身份的想法,她的神情复杂。 你很清楚,她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你在带领灰烬院走向灭亡。” 这是这位艾维菈女士的开场白。 “我很感激你的救命之恩,但现在...一切该结束了。” 这位曾经的,灰烬院信者们的“支柱”,无法容忍你带着灰烬院的众人走向一条必死的道路。 “艾维菈女士,那你告诉我,怎样才能让灰烬院免于灭亡?” 你的声音嘶哑,与之前灰袍尊者的声音很像 “是继续之前东躲西藏的日子,还是在教廷缉杀的夹缝中求生存?” 艾维菈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你。 毫无疑问,是你救了她,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带领她所救下的这些信者们,带领灰烬院,走向灭亡。 艾维菈陷入了混乱的情绪当中,良久后,她才看向你,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镰刀在她手浮现。 她说,现在,她才是灰烬院的主教,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你并没有言语。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场所有灰烬院的信者都站在了你的身侧。 他们的神情或许复杂,但最终的选择都没有改变。 他们用行动证明了,其甘愿成为殉道者。 艾维菈的动作顿住,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她有些结巴的说道:“你,明明...不是...” 她不理解,你明明不是真正的灰袍尊者,为何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为这些信者植入如此根深蒂固的信仰? 她想揭穿你的真实身份,但在看到你灰袍下的笑意后,她明白了。 现在,她更不想让这身灰袍被褪下。 因为一旦证明灰袍尊者并非本人,依照现在的情况,只会有两种结局。 所有人的信仰倒塌,自此一蹶不振。 亦或者,罗修·诺维茨基这个名字,成为真正的灰袍尊者。 她不敢赌这个可能性。 良久后,你邀请对方来一场不限生死的战斗,正如她来之前想的那样。 艾维菈意外于你的决定,你明明可以不冒这种风险。 但她也做好了觉悟。 这是你第一次长时间的直面这位无火使徒艾维菈女士的力量 相较于灰袍尊者那窃取而来,只与你打过一次照面的力量,艾维菈的镰刀带给你的压力显然更大。 正如其他人所评价的那般,她是纯粹的信者,即使先前的伤势给她带来了不可逆的伤害,但她依旧能在与你前半段的战斗中不落下风。 你最终战胜了艾维菈 她的气息微弱,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又像是有些无奈。 她说,杀了她 你明白,她将信者命途贯彻到了最后。 她知道,她拖着这副伤残之躯不可能胜过你,但她还是来了,她只为求死,亦或者为了那渺茫的希望。 你并没有动手,而是将她扛了起来。 你说:“我不会让灰烬院走向灭亡。” 你又说:“既然你都已经博了那么一次渺茫的希望,不如再博一次。”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询问你,那渺茫的希望是什么。 你说,你会颠覆教廷。 她愣了片刻,随后笑了起来,紧接着又止不住的咳嗽。 她说,你是个疯子,但她愿意信你一次。 她会为你燃尽最后一滴血,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可能。 但她要你保证,无论结果如何,给灰烬院留下一颗存续的种子。 你答应了她的要求。 锚定十年,圣历二一五年的辉月土曜日,月华吞噬日光,天地寂静之日。“灰袍尊者”连破圣域三城,携无匹之力,斩杀一位教廷序列八主教,血如雨下,洒遍圣域。 第53章 凡被夺走的,我皆要夺回 实际上,教廷的态度相较于之前而言,确实是软弱了太多,不仅表现在针对灰烬院信者们的缉杀方面...就连谈判的态度都十分柔和 当然,前者也有可能是灰烬院的信者们不像之前那般松散,而是在有了你的带领后逐渐聚拢起来,导致教廷根本没机会缉杀灰烬院的信者,或者说...没办法逐个击破。 但后者的态度就是实打实的变化了——如果是之前的教廷,在面对这种情况时,是绝不可能向异端低头的,别说谈判了,教廷会以最快的速度消灭造成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并且夺回被灰烬院的所占据的区域。 当然,教廷最开始也是这么打算的,只不过灰烬院的抵抗实在是太过出人意料,让教廷那隐藏在庞大规模下的问题全部都暴露了出来 谁也没想到灰烬院能一口咬到教廷的要害上,破防了的同时还硬生生控在原地不能动弹。 教廷的要求是归还圣域被灰烬院所占领的边城拉塔城,并就此休战一段时间 灰烬院确实很需要一段喘息时间,但教廷更需要这段时间。 而你也很清楚,教廷的谈判并不是低头,而是给予灰烬院致命一击前的虚与委蛇。 正如灰烬院短暂的在这场与教廷的交锋中占据了上风的原因并非教廷无法奈何灰烬院一般....教廷愿意主动与灰烬院休战,也并不是为了放灰烬院一条生路。 罗修很清楚,教廷的谈判内容已经锋芒暗藏了。 什么叫休战“一段时间”,如何定义一段时间?是不是等教廷缓过来后,这“一段时间”就结束了? 教廷并没有许诺给灰烬院一个身份,这便意味着在教廷眼中,灰烬院始终都是异端,而什么时候彻底铲除异端,是教廷说了算。现在给与双方一个喘息的机会,在教廷缓过来后,必然会毫不留情的摧毁灰烬院。 毕竟协议这种东西,只有在双方实力对等的情况下才会生效。 所以你在教廷来谈判的当天,便杀死了那位使者...撕毁了还未签订的协议,并在教廷最为松懈的时候,连破边境三城。 你杀死了驻守边境的那位罗德尼主教,血落如雨,染红了整个圣域边境,并在那位灰烬之主的帮助下,将这三城从圣域所笼罩的范围中划走。 从地图上看,原本完整且规整的圣域地图,就像是被一柄灰色的尖刀从边城拉塔直直刺入,直逼圣域心脏“圣城” 整个大陆在听闻此消息后,都无不震惊于灰烬院,或者说你这位“灰袍尊者”的魄力 而对此事最为震怒的,莫过于教廷。 在他们看来,教廷都已经降低姿态求和了,这群不知好歹的信者依旧选择鱼死网破,那接下来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鱼会死,但网不会破。 灰烬院连下三城,弑杀主教,每一個行为都是在疯狂打教廷的脸,这下就连教廷议会都罕见的统一了意见,内部矛盾在外部强压下难得被搁置了下来。 教廷向边境三城派去了相当多的神职者,从纸面数据来看,倒是相当豪华。 六位序列八,数十位序列七的神职者,大量的审判庭成员。 如果不是序列九的存在无法轻易动手,或许教廷议会中早就决定了找到那位教皇,或是让祷告院的那位直接动手了。 序列九无法轻易出手...其力量会牵动世界的法则,甚至于扩大本就存在的“裂缝”,而一旦裂缝被彻底撕开,外神的降临便会提前。 这是你在真理书庭中所获取的秘辛,也是你敢带着灰烬院的众人做出这种“飞蛾扑火”般举动的原因。 虽然在外界看来,灰烬院的举动无疑是在自寻死路,但只有你清楚,你的每一步都走在了教廷的“底线”上,只有灰烬院对教廷产生根本的威胁...教廷才会选择不再顾忌地将灰烬院彻底灭杀。 边境三城,距离其“心脏”圣城最近的,便是奥尔塔科城...而正如你所料,为了避免时间拖长,教廷选择了“分散式”的打法,奥尔塔科城迎来了两位序列八的神职者,以及大量的审判庭成员。 而其他的,则是试图绕到后方剿杀灰袍尊者后,向着奥尔塔科城的方向夹击。 六位序列八的神职者,光是听着都让人发怵,可以预想的是...在失去了先手机会后,灰烬院将迎来怎样的悲惨结局。 在大多数人看来,夺下这三城后,便是灰烬院最后的荣光了...结局毫无意外的将会是灰烬院被彻底剿灭,而那位罪魁祸首“灰袍尊者”将会在教廷众主教的围攻下被斩首。 这原本应该是十分完美的计划,但却在第一步便出现了偏差。 负责守城的除了那些序列七的信者外,还有着传闻中那位伤势刚刚恢复,但实力大不如前的那位“无火使徒”艾维菈。 被称为水都的奥尔塔科,迎来了一次久违的大战。 “无火使徒”硬生生拦下了两位神职者四天的时间,并伤其中一人,斩杀三位序列七神职者。 你所担心的那最后一丝“威胁”,被艾维菈所解决了,在她相信了你的说法后,她便已经做好了为那“虚无缥缈”的希望而殉道的准备。 得益于艾维菈女士的拼死努力,夹击的计划并未成功 由于计划是同时进行的,剩余那四位主教只得继续执行斩首任务,也就是在这一过程中,灰烬之主的瞥视发现了其一正在赶往拉塔的序列八神职者,被称为“圣火大剑”的恩利丝主教。 正如序列七以上的信者在圣域中难以出手,一旦出手便会被发现一般,在灰烬之主所能瞥视到的地方,所有的高位圣序者也都有着被锁定的可能。 这也是教廷选择分头行动的原因...所汇聚的气息越弱,便越能躲过灰烬之主的瞥视。 但这同样也存在风险...那一丝微小的,可能会被察觉到的风险。 伱等待的便是这一契机...夹缝中求生所需要的正是那难以把握的希望,而现在,无数本不该出现的契机都出现在了你的眼前,大大小小的奇迹将会引导出那“不可能”的结局。 锚定十年,圣历二一五年的辛月火曜日,无数“星光”自夜空亮起,犹如天穹泪滴。星雨倾泻,光点如流星坠落,划破长空,撞击大地。星辰陨落,犹如天火绽放,光芒万丈,照彻夜渊,宛若白昼。 “灰袍尊者”踏星光轨迹降临,自天而降,一脚踩碎“圣火大剑”恩利丝的脖颈,将其尸骸淹没在光与火的漩涡之中。 其余三位主教察觉到不对时情况为时已晚,赶到“星光坠落之地”恰逢你踩碎恩利丝脖颈,四打一的局面被迫变成三打一。 而此时,他们甚至并不清楚另外两位大主教正在奥尔塔科与无火使徒“艾维菈”鏖战 所以他们与你动手时,想的甚至还是拖延你的力量,等待另外两位主教到达,合围形成五打一的局面,再将你当场剿杀。 而这种心态也直接导致了他们接下来劣势。 当然,这三位主教同时也发觉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他们在这里感受到了“圣序”的力量...这正是你杀恩利斯前使用的圣光炸弹的气息残余,但目前的情况容不得他们调查,只能被迫与你对战。 三位主教的力量不容小觑,即使他们并没有在一开始便爆发全部力量与你对战,但你所承受的压力依然不小。 只是,血肉孢子在常态下所带来的“共鸣”,让你的恢复能力远超一般序列八,再加上这是灰烬的主场,即使你略微落于下风,但这场战斗看起来仍旧势均力敌 你身上的伤口不断地增多,也不断地再恢复,你的气息也逐渐不再平稳 但那三位主教的情况更加糟糕,客场劣势,再加上持久战的策略并未取得效果,这三位主教的身上也开始添上了些许伤势。 而到了后面,他们发现你根本没有因时间流逝而状态变差后的,终于是转变了策略。 在“增幅圣典”蒂丝兰主教的辅助下,“圣焰”恩奇拉将剑插入了你的胸口,你因此受了不轻的伤。 但与此同时,你也抓住了机会,引爆了恩奇拉体内的力量,其胸膛炸穿,血肉四溅,重伤垂死 局面再度转变为二打一,你乘胜追击,打算彻底杀死恩奇拉,而此时的两位主教也不得不放弃杀死你的计划,转而救下同僚,你借此机会再次轰向蒂丝兰,令其“典籍”受损。 三位主教狼狈逃窜,你也并未追击,因为你的状态并不算好...你并不想用你的命去换对方的命。 锚定十年,圣历二一五年的辛月日曜日,灰烬尊者对敌四位序列八神职者,斩杀一人,重伤一人,全身而退。 此消息传出,大陆震动, 与此同时,“无火使徒”艾维菈自奥尔塔科撤离,两位教廷主教重新夺回奥尔塔科。 这次对你而言,最大的功臣便是艾维菈,她帮你拖住了教廷的两位神职者,让你免于受到围攻的状态。 虽然奥尔塔科被夺走,但你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当然,经过此战,艾维菈的战力得到了验证,不过其状态却陷入了低迷。 情况仍不容乐观,即便已经修养好了七七八八,但在昏迷那段时间被强行掠夺力量所带来的暗伤太过严重,这位曾经的“无火使徒”艾维菈女士想要回到自己的全盛时期,只能不顾伤势强行使用力量,毫无疑问,这也会加重她的伤势。 你看得出来,如果继续下去,她只会一步步的迈向死亡。 在你的安排当中,这位无火使徒艾维菈会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角色,所以你必须提前安排好缓解艾维菈伤势的计划。 想要修复,或者说弥补由于某种原因而留下的暗伤,毫无疑问,自然神殿所信奉的哺育命途是最为合适的人选,但如果再将自然神殿拖下水,你没有把握掌控局面。 于是你想到了另外一个,十分“合适”的人选——不洁者。 血肉主母,以及那些不洁者所践行的命途,最大的特点便是难以将其彻底消灭,你很清楚,只要理解了某种特质的本质后,便可以很容易地将这种特质移植到另外的个体之上。 当然,在执行这计划之前,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教廷取得了胜利,但却付出了十分惨烈的代价,甚至于说,夺回来奥尔塔科还不如不夺回。 教廷的计划可以说陷入了彻底的失败当中, 在两天前,你刚经历完一场大战,谁也想不到你会在这个时候再动手。 但你偏偏就是这个时候动手了。 两日之后,锚定十年,圣历二一五年的辛月月曜日。灰袍尊者再次降临奥尔塔科,带着无边的威势,如同灰烬之主本尊降临。 奥尔塔科的两位序列八主教联手袭杀灰袍尊者,后者面对两位序列八主教丝毫不落下风,也就是在关键时刻,不洁降临,血肉横结,灰袍尊者斩杀一人,放跑一人,以一人之力重夺奥尔塔科。 一日后,其将被斩杀之人主教残骸“送”至圣城,圣城中人的目光皆集中于那残骸上。它在空中翻滚,然后突然爆炸开来,化为一片血雾。 血雾迅速扩散,遮天蔽日,将整个圣城笼罩其中。血雾中,灰袍尊者的身影若隐若现,紧接着,那血雾逐渐开始凝结,一点一点,一划一划,最终凝成了一行字 ——凡被夺走的,我等皆要夺回 第54章 你果然不是灰袍尊者 罗修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思索当中。 模拟发展到这里,根据他对教廷的了解,现在的自己的存在对教廷而言已经到了威胁其根本的程度。 按理来说,那位教皇冕下不可能在见到这种情况后仍无动于衷,现在也到了教廷的序列九出手的程度了。 你很清楚,虽然灰烬院对外的态度很狂妄,但你仍处于行差踏错便会万劫不复的悬崖边缘...教廷真正的“高位”随时可能会出手,而你也必须做好直面“半神”的准备 虽然你引起的动静很大,但对此广泛讨论的反而是圣域以外的地方...希尔伯特公国的公民倒是很乐于见到圣域的人们吃瘪的场景,对于这场已经接近战争规模的“冲突”并没有实质性的感觉。 而针对你——罗修·诺维茨基的态度,圣域方面倒是分为了两类人... 第一类便是期盼你能够回来,并相信你只是遇到了些意外的...你先前的名声太大,以至于圣域的人们在听到你的名字时,下意识联想起的便是异端根除者的名号,也正因你始终未曾露面,也因为你在先前所展现的种种奇迹,在你的引导下,圣域内部掀起了论调,那便是如果罗修·诺维茨基仍在审判庭中,眼下的灰烬院绝不可能如此张狂。 而第二类论调则截然相反,他们认为是伱讨伐异端的方式太过激,所以才造成了灰烬院的触底反弹,应该用你的死来弥补此次的过错,警示后人的同时也能平息灰烬院的怒火——毕竟他们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死你。对于第一类的说法则是嗤之以鼻,他们并不认为先前的战绩仅限于杀死序列七信者的审判长罗修·诺维茨基能够直面目前已然“登峰造极”的灰袍尊者。 相对而言,第一类的人占据多数,这其中自然也有着你的暗中操纵。 在一切前调都准备好后,你来到了不洁者的集会,血肉庭园当中。 从明面来说,这些不洁者应当是你的同僚——身为异端的同僚,但你却很清楚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你很清楚,那位教皇冕下与不洁者,或者说与那位血肉主母之间有着十分隐蔽且深层次的交易,而从先前几次行动也能看出来,不洁者并不希望参与到真正的针对教廷的行动当中。 换言之,这些不洁者并非是你的同僚,而是潜在的敌人。 你身披灰袍来到了血肉庭园...也就是在你踏入的瞬间,血肉躁动,不洁弥散 而你身上的血肉孢子似乎也受到了某种感召般,开始躁动了起来...你毫不怀疑,如果你没有提前将血肉孢子处理成“圣光之种”,它会毫不留情地将你吸干。 当然,现在的血肉孢子已经“圣堕”了。 怎么感觉这旁白有股nr的味道?是我的错觉吗? 你所造成的动静自然引起了血肉庭园中不洁者的注意 良久后,一个面容隐藏在血色袍子下的不洁者出现在了你的面前,这个不洁者面容隐藏在一件血色的袍子之下,令人无法窥见其真容。然而,即使他试图隐藏自己,你依然能够察觉到袍子下那不寻常的轮廓。 他的肢体似乎比常人多出许多,扭曲地纠缠在一起,每一步移动都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韵律。那些多余的肢体,有的细长如触手,有的强壮如爪牙,都在血色袍子的掩盖下若隐若现,组织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生长状态。这些血肉似乎并非按照人体的正常结构排列,而是以一种混乱、无序的方式相互纠缠,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景象。 这是一位序列七的不洁者,很显然,他认出了你的身份,嘶哑着称了一声尊者,并询问你如此大动干戈地来到血肉庭园的目的是什么。 你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并要求会见血肉主教。 那不洁者犹豫了片刻,接着便向你说明道,血肉主教并不在庭园内。 你当即便点了点头,随后探手伸出,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脑袋,紧接着便一步步的缓缓朝着血肉庭园内部走去,这位序列七的不洁者在你的手中就像是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一般,被你捏着脑袋拖着向血肉庭园内部走去。 血肉庭园内,无数血肉组织朝你袭来,这是血肉主母的诅咒令这些无意识的血肉对你产生了攻击欲望。 但你的周身就像是有着一道屏障般,血肉接近的瞬间便被燃烧殆尽,化为一滩灰烬,不久后,你的身后便留下了一条灰烬所铺就的道路。 很快,你便到达了血肉庭园的内部。 那些弱小的不洁者甚至不敢靠近,而其他序列七的不洁者显然也是听过你的“大名”,知道你的疯狂事迹,所以一时间也不敢阻拦 就这样,你畅通无阻的走到了血肉庭园的中心,见到了那位血肉主教。 出乎你预料的是,她并没有其他不洁者那样畸变的肉体,而是就像个正直花季的少女一般,穿着血色的花边长袍,正在修剪庭园内的“花枝”。 似乎是察觉到了你的到来,这位血肉主教动作顿了顿,随后将视线转向了你...以及你手中的那位不洁者。 在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后,你将那位不洁者的脑袋抬起。 紧接着,他的脑袋在你的手中爆开,血肉四溅,甚至落到了她的血色长裙之上。 “看来我的直觉是对的,他撒谎了。” 你缓缓开口,紧接着将视线转向了面前的血肉主教,开口说道 “初次见面,法露雅拉女士。” 她就像是早有预料般,眼底闪过莫名的色彩,身体微侧,血肉如同阳伞般撑开,为其下的“少女”撑开些许阴蔽之地,她看向你,缓缓地开口道 “原来我的预感没错,你果然不是灰袍尊者..” “你,到底是谁?” 第55章 如何把血肉主教变成自己的器灵? 她似乎早就已经猜到了灰烬院现在的那位灰袍尊者并非本人,这也侧面表明了,他们私下是有所交集的,这位血肉主教法露雅拉女士很清楚灰袍尊者的性格不可能做出那些事情,也没能力做那些。 而你的出现印证了她的猜测,她在短暂的沉默后,开口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到这里,你也猜到了这位血肉主教法露雅拉女士为何一开始不愿意见你...在清楚你并非是灰袍尊者后,她不会想着直接来见这么一位不知身份的危险人物。 “我知道,血肉庭园有着方法能够治愈伤势...甚至于堪比自然神殿的方法。” 你的这句话一出,法露雅拉便皱了皱眉,她先是打量了你一番,确认你并没有受到什么暗伤后,这才想到你想要得到这个方法的目的。 “你想要帮艾维菈?” 很显然,这些异端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你所想的那么和谐。 你并没有回答,而是默认了这一点。 紧接着,她便笑了笑,开口说道:“如果我说不给呢?” 很显然,这是在加注筹码,她在等着伱开口...一位曾经能够力敌三位同序列圣序者的信者,怎么也得让灰烬院大出血吧? 但她错估了你的性格,也就是在她说出“不给”这两个字时,你便闪电般的出手,信者的力量裹挟着无匹的气势朝着这位“血肉主教”法露雅拉猛轰而来,猝不及防之下,她身前的孢子堪堪绽开,形成一道血壁,挡下了这一击...或者说,没完全挡下。 血壁的中间被信者的力量侵蚀出了一道口子,而自其中所宣泄而出的,犹如冤魂般的实体化为灰雾巨爪,将法露雅拉的脖颈狠狠掐住,直接压在了身后的血肉墙壁上,墙壁爆裂开来,血肉四溅,而法露雅拉的脖颈处也出现了一道灰色的痕迹。 她显然没料到你会如此果断的动手,原本还想谈筹码的心思也消失殆尽,看向你的眼神中满是杀意。 当然,你所想要的也并非是与对方谈判,你只需要知道...对方有这种方法,那就足够了。 而在你动手的时候,你便已经做好了暴露身份的想法 你的手中幻化出圣序的铁索,紧接着,空中浮现出无数道光环,其中由圣光所凝聚的铁链激射而出,将法露雅拉彻底锁住。 而在察觉到那圣序的气息后,法露雅拉的眼神骤变:“你是教廷的人?” 你的行动证明了她的猜测,你手中的幻化出巨大的圣火大剑,朝着法露雅拉猛砍了过去,在这关键时刻,她从锁链中挣脱了出来,狼狈的逃窜到了别处。 她似乎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在逃离这一击后,又结合之前所流传的各种情报,她涩声说道:“梅德罗斯?” 她似乎将你认成了那位教皇,而正如你所猜测的那样,他们之间确实有着某种交易,在猜错你的身份后,她破口大骂你不守信用,紧接着又像是反应了过来一般,意识到如果你是梅德罗斯,那么她不可能撑到现在。 你们再度陷入了鏖战 这里毕竟是不洁者的主场,除了最初的偷袭外,你一时间也占不到优势,血肉枝条自你身旁激射而出,朝着你的头猛射而来,你稍稍偏头,躲过了这一击,你的面容暴露在了法露雅拉的面前。 虽然你施加了模糊面容的术法,但这对于序列八的法露雅拉而言并没有太大作用——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张有些陌生的脸 她很快,便猜到了你的身份,并且更加震撼 ——罗修·诺维茨基 当然,你也没有隐藏自己身份的想法,没有时间留给她震惊 随着你轻打响指,天空中突然闪烁起无数光点,它们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又像是被点燃的圣火,散发着庄严而神圣的光芒。这些光点是你提前准备好的“圣光炸弹”,光点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道优雅的轨迹,然后如同流星般坠落,带着圣序的气息,它们坠落的速度快得让人无法反应。 当“圣光炸弹”接触到地面时,它们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那光芒瞬间吞没了周围的一切,将血肉驱散,将不洁洗净。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一切都笼罩在圣光之中。 随着爆炸的消失,四周的血肉庭园发生了惊人的变化。那些曾经充斥着邪恶和不洁的血肉组织开始迅速消融,如同被圣光灼烧的冰雪。血肉在圣光的力量下化作缕缕蒸汽,消散在空气中,直至完全消失。 不洁者的存在也被这股强大的圣力所洗净。他们的身上不再有那些令人作呕的血肉横结,不再有那些扭曲的肢体,而是彻底蒸发成了血雾 仅仅只是提前准备好的一击,你便差点摧毁了整个血肉庭园 早在你暴露身份的时候,你便做好了杀光这座庭园里所有人的准备 爆炸的中央,一枚巨大的血肉果实包裹着法露雅拉,果实破碎,露出其中鲜红的液体,但却似乎并没有伤到内核。 很快,果实打开,法露雅拉出现在了其中,只是她的状态并不好,十分狼狈。 她看着你,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在最后却笑了出来 你缓缓走上前,并没有太多动作,仅仅只是五指轻扣,便捏爆了她的脑袋。 她的肉体倒下,血肉还在蠕动。 你很清楚,序列八的不洁者不会这么轻易的死亡 也就在这时,从那血肉之中,一个血色的符悄无声息的浮现,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窜而出 由于你早就有了准备,在它激射而出的瞬间,你便捏住了那符文 那是“血肉主教”法露雅拉的血肉之核,或者说——灵魂。 你似乎能够看到那血肉之核中,法露雅拉那惊恐的面容 而你也早就做好了处理这东西的方法。 你打算将它...植入到你的圣光之种中。 .... ps:因为马上要上架了,所以得等六天后才能爆更,到时候肯定爆更让大家满意。 票票,求求,饿饿 第56章 法露雅拉致敬传奇孝女维罗妮卡 ——等等 看着模拟中的自己研究瘾犯了,下意识的就想要研究血肉之核的样子,罗修浮现出一丝不妙的预感,而这种警觉也相应的通感到了模拟当中。 你意识到现在并非是进行研究的最好时机,所以在处理并保存好法露雅拉的“血肉之核”后,你开始清剿血肉庭园内剩余的不洁者 这些人知晓你使用过圣序的力量,毕竟数千枚圣光炸弹的场景太宏伟,正常人都能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庞大的圣序的力量,而且他们也知晓你来时的身份——灰袍尊者。 不同于上次面对教廷的四位主教的战斗,现在的血肉庭园中可没有教廷的人存在,你无法解释这些圣序的力量从何而来。 而你并没有现在就暴露身份的打算,所以你需要让这些“知情者”永远长眠... 正如你上次根除不洁时的场景,没有不洁者能逃过你的探查,仅仅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你便清理完了血肉庭园中尚存一息的“知情者”们。 模拟进行到这里,罗修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那血肉之核之上 实际上,你并没有能够看到这血肉之核中的“灵魂”的能力,或者说伱连法露雅拉是否还存在意识都不清楚。 你对不洁者的全部了解都源自于教廷的大图书馆以及一部分真理书庭中的资料收录,前者有关不洁者的资料实在是少得可怜,而你在后者中待的时间又少得可怜,所以针对只在序列八以上才存在的能力了解并不多。 但你并未忘记你最拿手的能力——在拥有素材的情况下,你有着无数种方法测试其特性,毕竟依靠素材,进行试验,总结理论是科研能力最基础的体现,而你恰好对这方面十分擅长。 因为“圣光之种”与不洁者的相性最高,而其本质与你是“分离”的状态,所以即使实验中出现意外,你也能在你自身不受影响的情况下将这“血肉之核”与“圣光之种”分离。 但在进行这一步之前,你需要彻底了解这血肉之核的特性,以及它与你圣光之种的相融程度。 你首先进行的是最为基础的元素分析,通过圣序的“探查”与你自身命途“无”之空间的特性,你试图剖析这血肉之核的元素构成,并分析它与你的圣光之种是否有冲突的地方。 接着,你开始进行生物活性测试,你想要了解这血肉之核在植入圣光之种后,会对你的身体产生何种影响,于是你进行了一次短暂的植入试验,如你所预想的一样,那位法露雅拉女士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了你的脑海当中。 你并没有理会法露雅拉在你脑海中惊惧而嘈杂的话语,而是单方面的屏蔽了她,然后,你尝试模拟这血肉之核的力量,将其与你的圣光之种进行融合。 你深知,血肉之核的力量并非仅仅局限于其元素构成和生物活性,在刚才的试验当中,你便已经了解到了这血肉之核的特性,即便是你,想要将其完全摧毁也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无论你对它造成了怎样的伤害,它都会在第一时间恢复,并将体内的力量排除出来 这种恢复的特性让你感到十分有趣。 你开始深入挖掘这血肉之核的恢复力特性,看看它是否能为你所用。 你首先进行的是对血肉之核的微观结构进行分析,试图了解其恢复力的来源,在,你开始进行模拟试验,你将血肉之核放入不同的环境中,观察其自我修复的能力,以及这种能力是否能被外界因素所影响。 结果十分喜人,这血肉之核并不排斥与圣光之种的融合 在测试完全部的特性后,你终于开始了你最初想要进行的工作。 你开始进行血肉之核与圣光之种的长时段“融合”测试 试验结果很成功,并没有出现排异反应... 并且得益于其特性,圣光之种的“韵律”中多加入了些许要素 通过圣光之种这个介质,你的肉体也得到了些许快速恢复的特性 但与“自愈”的特性不同,这个更像是有个人始终在你的身边对你释放“治疗术”一般...而像是艾维菈小姐那种根深蒂固的伤势,简单的治疗术并不能够起到效果。 你想要通过血肉之核的特性解决艾维菈女士的暗伤的想法也因此破灭。 你总结出了向圣光之种中植入血肉之核的研究报告,并命名为不洁杂交 不洁杂交:可将序列八不洁者的“血肉之核”植入体内,增强恢复能力,需解锁圣光之种使用。 与此同时,罗修的脑海中也开始出现同等的经验与感悟。 ——好东西,收藏了,请问法露雅拉哪里领? 虽然你研究出的东西对解决艾维菈女士的暗伤并没有太大帮助,但你本身的目的就不是通过自己的研究解决问题...而是威胁胁迫这位法露雅拉女士。 很显然,在被植入你的体内后,这位法露雅拉女士陷入了一段时间的癫狂状态。 从难以置信,到焦躁不安,到惊惧狂怒,到认清现实——这几个阶段的转换,只经历了你的一套圣序疗法。 你仿佛回到了当初在神学院中威胁维罗妮卡的时间,这让你感觉十分怀念。 当然,法露雅拉女士的感觉就没那么好了。 只是相较于维罗妮卡小姐,她被你威胁后的态度显然要强硬上不少 毁了血肉庭院还把她整成这副狼狈的样子,还想要得到治愈艾维菈的方法?没门! 你深知熬鹰的策略——而只要鹰还没有飞走,你就有着无数方法将它驯服 于是,你开始针对血肉之核进行新的研究 在研究与各种测试进行到第五天时 ——法露雅拉松口了。 第57章 血肉主母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虽然她松口了,但并不代表她妥协了。 这种松口更像是在面对短暂的高压后支撑不下去了,只能通过口头上的妥协来换取一丝放松,而并不代表她接受与你的“不平等交易”。 这种虚与委蛇往往代表着高昂的代价,而你并不想要支付这种代价。 你很清楚,在威逼之后需要简单的利诱,才有可能让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就像当初维罗妮卡是在完全失去希望后,又得到你的许诺才彻底答应你的“研究” 现在的法露雅拉仍处于“抱有希望”的阶段,你需要打碎她的这部分希望。 于是,你开始诱导她进行那一部分让她存有希望的“计划” 在第十五天时,你感受到了不洁气息的降临 ——你的圣光之种“叛变”了 它试图带着法露雅拉脱离你的身体 你并没有抗拒,即使你的念头能够制止它的脱离,伱也没有动作....因为你早有所料,而眼下也正是你想看到的。 而在圣光之种脱离你的身体后,它开始快速变得枯萎,并且在迅速的丧失生机 仅仅只是在快速蹿出去一段时间后,它便因为太过削弱而掉落到了地上。 你轻而易举便跟上了它,并将它重新植入回了你的身体。 这是法露雅拉女士的第一次失败...而她似乎并没有放弃希望。 终于,在经历了数次这样的事情后,法露雅拉女士才从语言上的妥协,行动上的反抗变成了语言上的妥协,行动上的妥协。 你观察出法露雅拉女士已经陷入了那绝望的状态,于是,你如同当初与维罗妮卡交易一般,抛出了那一丝“希望”。 你承诺,在交出能够治疗艾维菈暗伤的方法后,你会放她离开。 法露雅拉答应了与你的“不对等交易”,并交出了“不洁疗愈”的方法。 在得到了有关“不洁疗愈”的方法后,你回到了灰烬院当中——并告知了艾维菈此事。 不同于先前只是默默完成你所交代的任务,很少发表意见的形象。艾维菈难得表现出了正向的情绪,你很清楚,一个受过重创的命途行者能够恢复到巅峰时期对她意味着什么。 让人觉得有些棘手的是,这种方式需要得到“血肉主母”的赐福。 而现在的你别说得到赐福了,血肉主母估计看到你就得想办法弄死你了。 法露雅拉似乎也很清楚这一点,在得知你的身份后,她便一并知晓了你身上不洁的诅咒,虽然她现在处于受制于你的情况下,但她还是表现出了幸灾乐祸的情绪。 但这种情绪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你很快便想好了应对的方法。 众所周知,外神是无法直接窥视这片大陆的,所以祂很难知晓这片大陆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想要得知这片大陆上所发生的事情,需要信徒的“传言”以及其亲身降临的“窥伺”。 血肉庭园当中的大部分不洁者都已经被你解决了,而法露雅拉并没有布置沟通血肉主母的契机——所以她也无法联系上那位血肉主母 也就是说,发生在血肉庭园内的事情,那位血肉主母什么都不知道。 并且,针对一些特定的赐福,是赐福先到,窥视后来的。 换句话说,这其中其实有着不少暗箱操作的方法。 虽然血肉主母对你是憎恨的态度,但不代表她对自己的信徒也是这个态度。 模拟进行到这里,罗修也已经明白了自己想要做什么。 在你一系列不可言说的“手段”下,法露雅拉告知了你召唤,以及获得血肉主母赐福的方式。 为了验证,在这些祷词中并没有法露雅拉给你埋的坑,你自学了不洁者的语言,并逐字分析了其祷词,在确保万无一失,并且确认那血肉主母的赐福确实能够治疗艾维菈的暗伤后,你开始了你的“暗箱操作” 你将召唤血肉主母的祭坛设置在了灰烬院内部,并且同时设置了另外一个仪式 ——那便是召唤灰烬之主的仪式 但这一次,你准备以自己的名义,召唤的灰烬之主。 灰烬院内部,静谧而庄严,你站在两尊准备好的祭坛前,左侧的祭坛上,摆放着血肉主母的象征物,那是血肉横结的一块蠕动的血肉,并在沿着祭坛向外攀爬,它散发着不洁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右侧的祭坛,则是灰烬之主的领域,祭坛上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灰烬之火,象征着灰烬之主的意志。 你首先对血肉主母的祭坛进行祈祷,你以法露雅拉的名义,请求祂的存在,降临到这个仪式之中。 紧接着,你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注视,仿佛有无形的眼睛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带着一丝腥臭的气息,让人感到不安和恐惧。 祭坛上的血肉开始发出微弱的红光,光芒逐渐变得明亮,仿佛有一股生命在其中苏醒。 你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存在正逐渐降临,这是血肉主母的窥视,她的意志正在渗透进这个空间...但透着那浓重的灰雾——祂无法看清这里的场景。 周围的墙壁和地板开始扭曲变形,血肉主母的影子在墙上若隐若现,祂的身形庞大而恐怖,似乎是在回应你的召唤,祂似乎能够感受到这里属于灰烬之主的气息,但祂并不在意,因为这里对于祂而言,是信徒送给祂的礼物 或者说,能够抢走灰烬之主的地盘,祂十分乐意。 一股温暖而粘稠的力量从祭坛中流出,逐渐包裹住艾维菈的身体。 艾维菈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生命力在她体内涌动——赐福降临了 而随着赐福的降临,血肉主母的窥视也将越来越清晰。 在祂看清这里的一切后,或者说看清罗修后,一切都将变得不可控。 也就是这個时候,你开启了另外一面的祷告 ——你停下了祷词,并开始以另外一种语言,召唤灰烬之主的降临。 天空之上,血肉主母看着自己的信徒突然停下了对自己的召唤,并开始用信者命途的力量召唤起另外一个外神的场景,陷入了懵逼的状态中。 第58章 教皇已死 灰烬之主的气息突如其来的降临,扩散到了整个灰雾笼罩的区域。在这片被灰雾笼罩的土地上,你的“名义”成为了祂降临的催化剂,祂的出现几乎成为了必然。 在灰烬之主降临的瞬间,时间仿佛被冻结,一切血肉和不洁都停滞在了原地。空气中弥漫着灰烬与尘埃的味道,它们在无声地诉说着毁灭与重生的循环。 灰烬之主的出现是如此突兀,祂的目光穿过迷雾,直视着血肉主母的存在,那是一种超越凡人理解的凝视。 就在这一刻,血肉主母的窥视被灰烬之主的力量所驱逐。祂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利刃,割裂了血肉主母在这片区域的投影和影响。 祂的存在让一切异端和不洁之物都无法立足。血肉主母的身影在灰烬之主的力量下逐渐消散,仿佛被彻底抹去。 你仿佛能够感受到血肉主母最后那不甘与憎恨的眼神透过灰雾落在了你的身上,祂想要取回自己所降下的赐福,血肉在艾维菈的身上蠕动,仿佛有什么将要破开她的皮肤冲出来。 而后,灰烬的力量涌动,强行切断了那血肉赐福与血肉主母的联系。 蠕动不再继续,而那股力量也像被锁在了艾维菈的体内一般。 笑死,到了我手上的东西还能让你拿回去? 你先试试看能不能把你自己降下的诅咒收回去再说吧。 在不洁被彻底驱除前,血肉主母似乎还想要在你的身上降下“诅咒”,但最终不知什么原因,祂最终打消了这股念头...十分残忍地被灰烬之主“驱离”出了这片灰烬之地。 只不过,在血肉主母离开后,灰烬之主却并没有直接离开——一来是这里本就属于祂所能降下投影的“属地”,二来,祂似乎也很清楚,自己这次被召来,是被你所“利用”了。 祂将目光投向了你,这是少有的,能够感知到“外神”意志的时刻。 外界似乎有着一种论调,一切命途之神都是命途概念的集合,所以没有自己的意识。 而你所经历的绝大部分事情足以说明以上的言论纯属谣言。 这并非是你第一次召唤这位灰烬之主来帮你的忙了,但这的确是第一次伱以自己的“名义”召唤对方。 而后,久违的,罗修的眼前出现熟悉的提示。 ——灰烬之主邀请你成为其代行者 熟练的点掉拒绝后,罗修眼前的画面出现变化。 再次得到相同的回答,灰烬之主将目光深深地投向了你——那是充满死寂,不带一丝感情的,宛若燃烧殆尽的灰烬的眼神。 你感到一股奇异的韵律波动,紧接着,灰烬的力量自你的身前凝聚而起,你感受到手臂处出现了些许灼烧感,你向手臂处看去,那里不知何时起被灼烧出了一个印记——灰烬的印记。 你感受到了其中力量的流转,但你并不清楚这印记的作用——灰烬之主从未降下过赐福,也未曾降下过诅咒,至少在有迹可查的历史中并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所以即使是你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毫无疑问的是,在这印记被铭刻在你的身上后,你更像是一个“异端”了。 现在,你的左手烙印着灰烬之主的印记,你的右手寄宿着血肉主教的血肉之核。 ——还敢自称审判庭出身么? 虽然你有心想要探寻这印记的作用,但眼下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你重新打量起了艾维菈的状态——那赐福被留在了她的身体内,而很显然,只要她不离开灰烬之主所能窥视到的范围,这赐福便不会被收走。 罗修看着眼前的描述,若有所思。 把血肉主母骗过来拿赐福,然后趁着祂无法完全窥视的状态将链接切断,将另外一位外神召唤出来,然后将其强行驱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不算一种仙人跳? 当然,如果要让罗修来评价,像眼下这种情况,纯属就是那为血肉主母自己“棋差一招”了。 无论是祂所降下的诅咒被罗修“改了程序”成了自己的东西,还是这一次连人都没有看清就开始降下赐福,如此种种都说明了,那位血肉主母虽然有着自己的意志,但却在本质上与“人类”并没有区别。 或许正如他一开始所猜想的那样,这些命途之“神”,也只是在这些道路上走得稍远一些的存在而已。 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思绪抛了出去,罗修将注意力再度放在了那模拟的画面之上。 艾维菈的状态比你所想的还要好得多,你很清楚,只需要再维持这种状态一段时间,她便可以完全的恢复伤势。 而只需要等到她的伤势恢复,你便可以直接开启那最初的计划——弑杀教皇 虽然他现在暂时消失了,但你并不觉得他已经失去了威胁,相反,他或许正在筹备着什么计划,给予你或者整个灰烬院致命一击。 不过唯一让你想不明白的是,从教廷教皇先前所表现出的谨慎来看,他不太可能会任由局面发展到眼下这种情况——或者说,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作,对于整体的大局面而言太拖节奏了。 无论他暗中在做什么,教廷的利益都是实打实的亏损,这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如果将你与他的交锋换成是对弈,那么他可能已经好几個回合都没有落子了。 所以你怀疑,那位教皇冕下可能遇上了什么别的事情,无暇抽身,所以才会放任你让局面演变到现在的状态。 所以,在艾维菈修养的这段时间,你也去教廷调查了一下那位教皇的情况。 然而,出乎你预料的是,也就是在你开始“调查”的几天后,你捕捉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伊恩·梅德罗斯——教廷当代教皇,已死。 死亡时间,未知。 第59章 旧皇已死,新皇当立 即便是你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你也不得不怀疑消息的真实性。 这种颠覆你认知的消息,在没有得到验证之前,你是不可能会相信的。 但如果教皇已死这个消息真的成立,那么先前自己那一系列的行为都没有受到阻碍这一点也就能够解释了。 教廷方面并没有透露出一丝一毫关于教皇已死的消息,很显然,这是为了避免圣域内的民心动荡...这个消息一旦传出,那么圣域内主和的声音将彻底掩盖主战的声音,这是那些教廷的右派们不愿看到的。 而另外一方面,教廷的主和派也早在几位大主教牺牲后被彻底绑在了战车上,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的阶段,所以他们即便想要与灰烬院,与希尔伯特公国,与真理学会和解,他们也不可能透露出教皇已死的消息。 看着模拟中的内容,罗修也愣了好几秒,才陷入了思考当中。 很显然,教皇的突然死亡令他十分意外。 毕竟他一直都是将对方当作最终bss来看待的,现在还没有到副本阶段,但是却传出bss已死的消息。 怎么想都感觉十分可疑。 从政治逻辑上来看,教皇的死其实早有铺垫...但从事实逻辑上来看,一位序列九的圣序者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死了?这可能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罗修试图以“教皇假死”这个前提来做假设,假若这位教皇并没有死,那么他这一番操作下来最终能够得到什么? 答案是,除了出其不意的“最后一击”,什么也无法得到。 教廷的损失是实打实的,其在圣域内的威信,乃至于在整片大陆上的威信已经下滑到了一个冰点。 即便是那位教皇冕下藏到了最后,给予了你出其不意的致命一击,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用不必要的亡换取了灰烬院的灭亡...而且其中还有着极大的风险,一旦失败便是满盘皆输。 那位教皇真的会做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行为吗? 依照先前他对那位教皇冕下的了解,对方的性格绝不可能做出这种风险系数极高的操作。 况且在灰烬院与教廷交手的前期,这位教皇有着无数次机会来破局,罗修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对方可能的对策,以及对方使用对策后自己这边的对策等等——把后几步棋的方向都想好了,结果对方硬是一子不出,把教廷拖到了眼下这個进退两难的局面。 ——就为了最后出其不意的“致命一击”? 罗修感觉不太可能。 所以在思索了好半晌后,他最终还是更倾向于“教皇遇到了某种意外”这个可能。 虽然你更倾向于,这一切并非是教皇的精心谋划,但你却并未放松警惕,后续的计划也依然打算按照“教皇未死”这个前提稳扎稳打的布置。 在几天后,你回到了灰烬院中,艾维菈的伤势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 在经历先前的几次事件后,她对你的信任已经到达了一个高度。 你很清楚,即使你下达让艾维菈去送死的命令,她也会没有怨言的去做...当然,你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正如伱先前所承诺的,你不会让灰烬院灭亡...你也早就想好了灰烬院的退路——正是在那希尔伯特公国当中。 不过计划尚未开始便想退路这点显然有伤士气,所以你并没有告诉她你的计划...你需要破釜沉舟的勇气,灰烬院也需要。 六日后,锚定十一年,圣历二一六年的命月土曜日,有殉道者以死明志,质问教皇下落,质问圣域对灰烬院的态度,质问为何教廷腐败至此。 锚定十一年,圣历二一六年的命月火曜日,教廷抵抗不住压力,不得已公布消息——教皇已死。 教皇死于不洁,其尸体被血肉所感染,在审判庭赶到时,教皇的心脏正被一朵从其胸膛穿过的血肉之花藏在花蕊当中 在审判庭的众人想要救下教皇时,花蕊鼓动,教皇的尸体以极快的速度干枯,就连灵魂也被吸收,归于天地。 在教皇死后,那血肉也崩溃了,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但审判庭的众人在现场感受到了一丝“契约”的气息。 罗修看着面前的模拟内容,皱了皱眉头,思索了起来。 序列九的圣序者确实不可能不声不响的死去。 但如果,教皇真的是死于“契约”,或者说死于与那位血肉主母的契约,那就说得通了。 能够不声不响的杀死序列九也只有更高位的存在,外神的力量无法穿透世界的屏障,但契约的规则却可以。 血肉主母的位格显然是要高于那位教皇的,所以其能透过规则反噬那位教皇也是合理的。 因为执行的并非是血肉主母本人,而是规则的“概念”。 在消息传出后,你依然保留了一丝警惕,你按照教皇未死的前提,开启了计划。 你将灰袍交给了艾维菈,并告知对方 “现在,你就是灰袍尊者。” 你需要一个可以接援你的后盾,灰烬院勉强合格。 紧接着,你便遮掩了所有的气息,回到了“圣域” 你当然还是圣序者,所以你的回归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觉,你甚至能够感受到——祂在欢迎你回来。 紧接着,你解开了当初布置在血肉庭园的“禁制”。 并且开始在圣域内宣扬这个消息——有人看到了罗修·诺维茨基 最后,血肉庭园的情况被公布了出来。 在教皇已死,教廷衰弱,灰烬强大这一关键的节点,一个消息开始从圣域中流传了开来。 罗修·诺维茨基,为教皇报仇,以一人之力,摧毁血肉庭园 谣言四起,甚至连教廷都开始亲自下场辟谣 你很清楚,到时候了,无论那位教皇是否真的死了,你都将顺大势而上 ——旧皇已死,新皇当立。 第60章 我将代执圣序权柄,以正教廷 坏消息,教皇死了,好消息,罗修·诺维茨基回来了。 实际上,当你还在审判庭中任职审判长时,你在圣域中的名声便已经够大了。 毕竟当初审判庭需要推选一位代表人物出来,他必须有足够的名气和底蕴才能撑得住审判庭的底子... 在首席审判长的位置空悬多年的情况下,审判庭急需这个位置上坐上一个人,其权利才可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 总而言之,不管当初所发生的那些政治斗争的结果如何,罗修都是得到了好处的。 而现在,这种“好处”正在影响着他的计划。 你深知,在“教皇已死”的当下,是你最合适的出场时机...不管那位教皇是否“已死”,你都能在之后的局势中占据一个有利的地位。 如果那位教皇“未死”,你的出现无疑是“逼着”他再度现身,而如果那位教皇真的“已死”,你便将顺应大势而上,争夺那“教皇之位” 但你深知,你必须要以一个强势的态度回归,如果是以前的“罗修·诺维茨基”,其重新“返厂”的冲击力是不太够的,你的“底蕴”也不支持你触及到教皇这种位置。 所以你设计了一个极具噱头的回归方式——摧毁血肉庭园 恰好那位教皇冕下是死于不洁,那么刚刚摧毁不洁的伱天然便占据了优势 教廷的舆论把控太过拙劣,所以你在入场的一瞬间便占据了主动权。 即使教廷现在开始压下有关你的事迹也为时已晚,而它的应对在你看来更是蠢到极点。 ‘四处宣扬“罗修·诺维茨基”未曾出现,圣域内所流传的都是谣言’——这种应对方式,只要你露面便会不攻自破。 而其所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刺向自己的利箭 你不由得开始怀疑教廷的对外部门里都是向维罗妮卡小姐这样脑子不太聪明的人。 “谣言”开始发酵,吟游诗人行走于圣像之下。 一個虚无缥缈的底座被一点点的构建了起立。 你需要做的,便是将这个“神像”填充完整。 锚定十一年末,圣历二一六年的令月日曜日,教皇之死令教廷众人士气低迷,灰袍尊者趁此机会袭击圣域极东城“伯达迦” 其距离“灰烬四城”甚远,即使灰烬院占据了这里,也无法长久的守住,反倒是在此驻扎战力能够让灰烬院的战力分散,让其“灰烬四城”出现战力空缺,教廷有机会再次拿下这被“灰雾”所侵蚀的那四座边城。 驻守于极东城“伯达迦”的凯达主教原本打算抵抗一段时间,但却受到了教廷的消息,让其放弃极东城“伯达迦”,退守至后方的“斯玛格尔”,等待教廷支援赶到,再重新夺回“伯达迦”。 而如果能将那位灰袍尊者牵制在伯达迦,那失守已久的“灰烬四城”便有了夺回来的机会。 所以这位凯达主教为了不损耗战力,携教廷圣序者,未战便退。 灰烬院未废一兵一卒便拿下了极东城“伯达迦” 与此同时,这个消息不知被谁传到了圣域当中。 被添油加醋后,这个事迹变成了“教廷主教畏惧异端灰袍尊者,未战先怯,放任十几万圣域之民落入异端之手” 实际上,这也并没有太过添油加醋,只是将原本的“事实”陈述了出来。 但圣域内刚历经“教皇之死”的消息,又临“教廷放弃圣域子民”的冲击,其压抑已经到达了极限,先前在圣城的“殉道者”以死质问教廷便是这种压抑已经到了极限的表现。 而罗修想要的,便是眼下的这种局面。 正如灰烬院所受到的压迫达到极限后,灰烬众急需一位“灰袍尊者”一般。 圣域众也早就不满教廷的绥靖策略...再加上“教皇已死”的当下,异端猖獗,可以说是圣域近百年来所经历的最压抑的时代。 而他们现在所需要的,正是一个如同“灰袍尊者”一样的宣泄口。 民众对教廷的“不信任”已经到达了极限,而罗修·诺维茨基,这个经由教廷所说出的“不存在”的存在,正是宣泄最佳的载体。 退守至后方的“斯玛格尔”后,灰袍尊者抛弃“伯达迦”再度前压,这是教廷众人都未曾预料到的事情,因为仅仅只是相隔一日,教廷支援未到,这位凯达主教不得已再度退守。 也就是在教廷表明态度,斯玛格尔居民绝望之际,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出现在了报道中。 锚定十一年末,圣历二一六年的令月月曜日,罗修·诺维茨基,一位失踪已久的人物,以审判庭审判长之名命令教廷众不许再退一步。 凯达主教执意退守,被罗修·诺维茨基砍下头颅,悬挂于高墙之上示众,并赠四字 ——“言退者斩” 锚定十一年末,圣历二一六年的令月火曜日,审判庭审判长罗修·诺维茨基与灰袍尊者交手,平,灰袍尊者退走。 锚定十一年末,圣历二一六年的令月水曜日,极东城“伯达迦”重回圣域 同日,消息传回圣域。 悉闻,群情激昂,口碑载道 翌日,罗修·诺维茨基携“败逃主教”凯达头颅回归圣城。 人声鼎沸,圣城沸腾于“英雄”之归来。 你所到之处皆为鲜花与赞礼 你所受之注目皆为敬仰与感激 你将凯达的头颅放于圣像之前,回首看向圣城住民,开口说道: “教廷内的肮脏和腐败早该清洗了,所以,他只是开始。” “教皇已死,灰烬猖獗” “我将代执圣序权柄,以正教廷!” 第61章 于圣城,清剿异端 你所做的这些,很符合民意,也是绝大多数圣域的民众都想看到的。 但很显然,你所做的这些事情并不符合教廷的利益。 从最开始他们压下有关“罗修·诺维茨基”这个名字的消息时所表现出的态度就能看出来,教廷自身也知道,他们的公信力下滑到了一个程度,而“罗修·诺维茨基”这个名字的出现就是在夺走这份公信力。 所以他们选择压下你出现的消息,压下你的事迹,但你再一次的出现,无疑是又一次破坏了教廷的威信,甚至于可以说损害了教廷最根本的利益。 身为教廷成员,渎职失踪数月,违背教廷议会的决断,弑杀教廷同僚。 随便拿一条出来都能将你定罪。 即使你帮教廷“夺回”了两座城市,但教廷议会却并没有表彰你的打算。 在听说了你的事迹后甚至大为震怒,针对你的情况开启了紧急会议,讨论对你的处置。 而你的出现,同样也给了绥靖派一个极好的理由,伱本就犯下了数条罪行,而最初有关灰烬院的祸端也是你惹出来的,现在他们将你“交出去”甚至都不需要找其他的理由了。 教廷内部在商量针对你的处置,而在教廷外,圣域内也流传着你的事迹。 你与灰袍尊者战平的战绩很快便传出了圣域,这个令人大跌眼镜的结果令你的名声再度大涨,你在圣域内所做的事情同样也被传了出去...不知为何,大多数人都觉得你的行事风格似乎有些熟悉。 大多数人都清楚,在你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后,教廷方面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所以有关教廷的“处置”,同样也有很多人关注着。 数日后,教廷议会似乎商量出了针对你的“处置” 考虑到此事的关注度,教廷选择了内审的形式 但却是教廷近几十年来最大的一次“内审”,虽然名义上是对你“渎职”的行为做出判决,但明眼人都清楚,这是打算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教廷内部几乎所有有资格参与“议会”的成员都到场了。 教廷内审的场景,是在圣城中的教廷议会厅中进行的。 这個是一个宽敞而庄严的大厅,墙壁上挂满了古老的油画和旗帜,大厅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桌,在议会厅的另一侧,有一个巨大的门,门口站着教廷的神职者,他们身穿铠甲,手持长枪,围绕着圆桌坐着教廷的高层成员身穿华丽的教袍,神情肃穆。 罗修在这群成员中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欧帕尔。 她身穿祷告服,显然是代表祷告院的成员来到这里内审的。 在议会厅的一角,站着一些记录员,他们身穿黑色的教袍,手持笔和纸,而在其上方,都是那些他曾经看到过的主教。 在这个议会厅内,至少存在着四位序列八的主教。 看着这样的场景,罗修便清楚自己的猜测没有出错。 这群老东西,是打算把自己骗过来杀呢。 议会的上方,身穿神袍的老者似乎正在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 紧接着,为首的那名老者开口说道: “现在宣读第一项罪名。” “罗修·诺维茨基,渎职六个月零十五天,造成教廷重大损失,现判处剥夺其审判长职位,你有无异议?” 罗修看着那老者,并没有开口。 他审判长的职位其实早就已经被交出去了,当初灰烬院一打进来这群老东西就想着交人,找不到自己,气急败坏的情况下就把他的职位给罢免了。 上来先扣一顶帽子,重头戏估计还在后头呢。 正如罗修所预料的那样,虽然没有得到他的回应,那老者也不恼火,而是接着开口说道: “圣历二一六年的令月月曜日,破坏教廷布置,不顾劝阻,与灰烬院再度发生冲突,影响恶劣。” “同日,弑杀同僚,高悬其头颅,毫无悔改之意,辱没圣序之名。” “经教廷议会判决,罗修·诺维茨基罪孽深重,罪行容诛,刻不容缓。” 听到这里,那台上的议员们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审判庭的成员,特别是那些激进派的议员脸色阴沉,令你意外的是,那位仅仅只是跟你打过几次交道,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有仇”的欧帕尔却在此时也表露出了异议。 ——哐哐 木槌砸在桌子上的声音回响,议会内窃窃私语的声音小了起来。 “再此判决,数罪并罚,罗修·诺维茨基判处死刑,先押送至圣狱。” 先控制起来,把罪行定死,这样他就能彻底成为教廷与灰烬院“交易”的筹码了。 罗修不由得有些好笑。 他看向台上的那些议员,普遍是序列六左右的圣序者。 不管他们是进议会太久了,还是对自己手中的权利或者说对其他四位序列八的主教太自信...就刚才所表现出来的情况来看,教廷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不是没有道理的。 收起思绪,在那些准备来扣押他的神职者接近之前,他开口问道: “教廷议会刚才已经宣判完了对吧?” 没有得到回答,或者说,在得到回答之前,罗修便将那准备扣押他的神职者脑袋摘了下来。 “那现在,该我宣判了。” 他的手中拿着那神职者的脑袋,血一点点的滴落,台上的议员们脸上露出惊恐而难以置信的表情。 眼下这一场景实在是太过突然,就连那几位负责维持秩序的序列八神职者也都没有反应活过来。 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想到,一个几个月前还未到序列八的神职者,敢在四位大主教的面前动手。 “教廷议会....勾结异端,贪权腐败。” 罗修一步步的朝着议会上方走去,每走一步,便会有一个议员的脑袋爆裂。 “——罪行当诛。” “今日,我以教廷审判庭,罗修·诺维茨基审判长之名——” “于圣城,清剿异端!” 锚定十一年末,圣历二一六年的令月土曜日,教廷议会内审前审判长罗修·诺维茨基 同日,教廷历经近百年来最大变革事件,数十位议员惨死,议会成员死伤过半,两位序列八大主教陨落,尸横遍野,神坛染血。圣旗蒙垢,神像蒙灰。 后人史称 ——血染议会 第62章 斯罪已昭,长夜将明 作为教廷的至高议会,圣域一切决策的起始点,说这里是教廷权力最中心的位置也丝毫不为过。 而现在,你将“权力”握在了手中。 你的手中握着议员的头颅,这一幕令人毛骨悚然。周围的人几乎都失去了行动能力,他们惊恐地看着你,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欧帕尔小姐——那位先前还在维护你的“圣女”小姐,此时已经彻底吓懵了。她的身体僵硬,瘫坐在地上,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恐惧和震惊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无法动弹。 两位最先对你出手的“主教”的圣躯与其他被你屠杀的议员一样,姿势不雅地瘫在议会中央。他们的身体扭曲,血迹斑斑,曾经的威严和神圣已经荡然无存。 你不由得感慨,即便是如此“深入”命途的神职者,在死后也与一般人没什么两样。 能够如此顺利的“清剿”教廷议会,其中一部分原因是你的实力比起之前扮演“灰袍尊者”时还要强上些许,另外一部分原因则是要感谢议会内这四位“主教”的轻视了。 如果不是他们的“轻视”给了你先发制人的机会,想要处理刚才的局面或许还要多费一番功夫。 实际上,即使有着与灰袍尊者“持平”的战绩,也并未引起他们的警觉。 因为拥有实力的“大主教”一方与拥有权力的“议会”一方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属于同一“阵营”,所以在针对灰烬院这一事件上,双方其实是持有不同态度的。 这些主教普遍认为在灰烬院事件上的失利主要源自于议会所作出的错误判断,损失最大的那次战斗也是误判了“无火使徒”艾维菈的实力,并且因其“斩首行动”发生在灰雾笼罩之地,在命途本就有所削弱的情况下,又被那位灰袍尊者找到了机会,强行拆分成了两次对单与一次二打一。 而且罗修·诺维茨基的“持平”战绩本就十分微妙,因为是“灰袍尊者”主动撤走,而这个“主动”就包含了多种可能性了。 毕竟如果罗修·诺维茨基有高于灰袍尊者的能力,这场发生在圣域内的战斗,就该以灰袍尊者的“败走”为结局了。 你留下了议会中“部分”人的性命,但在经历了刚才的那些事情后,他们看向你的眼神中早就充满了恐惧。 这些人都是你经过考量后留下的——毕竟议会的存在还是有必要的,控制人总要比控制一个脱缰的体系要容易得多。 正如伱所承诺的那样,你将引起这座圣域腐败的根源展示给全圣城的人看 所谓的内审本就不合规则,内审便意味着其中的内容不适宜展示给圣域中的其他人来看,所以你早在内审前便做好了准备。 这场“内审”在你的手段下,几乎同时展示给了全圣城的居民观看,内审成为了“公审”,而这一切是议会内的众人未曾想到的。 不符合流程的审判,违背民意的判决,再加上那些议员荒唐的话语。 一切都如同你最初在圣城所说的那般——圣域衰落的根源在于教廷的腐败。 这场“内审”让圣城内绝大多数人都看到了议会上层的丑恶嘴脸 在你的引导下,他们的积压已久的迷惘,怨气,困惑,全部都宣泄到了具体的客体之上。 于是,你以圣序之名手执审判的全部条件都凑齐了。 接下来,你的每一次手起刀落,都是在替圣城之人挥下。 最后,你捏着那位宣判你罪行的“议长”,走到了画面前。 这位议会中掌握着极大话语权的老者此时却狼狈之极,丑态尽显 “审判”距离他的脖颈仅仅不到一厘米。 你说道: “——斯罪已昭” “长夜将明!” 话落,你的刀对着他的脖子,插了下去。 你隐约听到了圣城各处所传来欢呼的声音。 圣城拥趸,拨云见日 你步出议会,不知何时,议会前已聚集了无数人,他们的眼神狂热,如同信徒对神明的崇拜。他们的声音如潮水般涌动,阳光透过云层,照在教廷的尖塔和穹顶上,微光亮起。人群中,信徒们手持蜡烛和鲜花,如星辰般点缀。 以往的教皇必须经过“议会”决断,经由审判庭审核,最后才会在圣序之光的见证下登上此位。 但现在,议会已经被你毁了一半,审判庭也不敢“审核”,你的行为绝对算得上大逆不道,但这最后一道程序,却意外的完成了。 你站在议会大厅的废墟中,四周是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血腥,血液染红了你的神袍。 那原本洁白无瑕的衣衫,现在被殷红的血迹所覆盖,你的脸上,头发上也沾满了血液,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然而,尽管你的神袍和身体上沾满了血液,圣序之光却依然落在了你的身上。 这道光芒是如此的纯净和明亮,它似乎洗涤了你身上的血迹,让你看起来宛若圣序的化身。 巨大的十字架被高举在人群中,它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仿佛成为了人们心中的庇护所。 你知晓,今日过后,万膝必向你跪拜,万口将凭你起誓。 翌日,教廷缄口,议会之事似从未发生过。 同一日,教廷门槛被无数信徒踏破,信徒们如潮水般涌入教廷,他们的脚步声在大厅中回荡,眼神中充满了敬仰和狂热。 他们的声音汇集成一片,高喊着“异端已除,新皇当立”。 圣城的每个角落都能听到这个声音,人们站在街头巷尾,高举着手中的旗帜,圣城各处无不呼赞“罗修·诺维茨基”之名 圣历二一六年的令月土曜日,“血染议会”事件后,议会权力极大削弱。 罗修·诺维茨基以圣序之名清剿议会,根除毒瘤,在其步出议会后,民众聚集,眼神狂热,圣歌赞美,声如潮水 在几乎全圣城人的拥趸下,罗修·诺维茨基登上了新的“教皇”之位。 此即“独裁教谕”之始。 第63章 你看干不干死你就完事了 ——真当上教皇了? 你深知,你的举动越是张扬,便越能破坏那位老教皇的“布置” 就算那位老教皇真的没死,你也不相信他能忍到现在都还不露面 一方面是为了验证那位教皇冕下的状态,另外一方面则是顺应他原本的计划接着走下去了。 罗修很清楚,自己原定的目标便是那位教皇冕下。 为了攻略bss做了万全的准备,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即便原本的目标真的死了,他也不会停下来。 你所作这一切的目的,便是弑杀那位老教皇 如果他还活着,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而如果他真的死了... 你需要另外一位存在,来承担这位老教皇本该承担的“代价”。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在你验证那位老教皇的状态后才能判断。 你的加冕仪式,是在圣城的最宏伟的圣殿中举行的。 你身穿华丽的神袍,站在圣殿的中央,教廷的高阶神职人员围绕着你,他们手捧尼拜亚诫言,似是在为你献上祝福,但他们的眼神中并非是敬意,而是畏惧。 圣歌在圣殿中回荡,声音庄严而悠扬,圣城的大主教开始进行加冕仪式,这是教廷现存资历最老的主教。 他似乎并不愿意拿起象征王权的冠冕戴在你的头上,仅仅只是迫于你的威胁才来参加这所谓的加冕仪式。 然而,伱却直接无视了对方,转身面向圣殿中的雕像。 那是历任教皇的雕像。 你伸出手,摘下了雕像上的冠冕,并将其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毫无疑问,这是大逆不道的举动,但却没有一人敢发出异议。 包括刚才那位资历最老的主教,此时他的脸气得通红,但却连指责的话语都不敢说出。 一方面是因为你的事迹,另外一方面则是这加冕仪式本就是神圣且庄重的,本就守旧的他不能容许自己破坏仪式的秩序。 他最开始的行为也在于此——他原本以为只要他不完成加冕仪式的进程,你便无法真正的成为新一任的教皇。 但实际情况却是,你无视了这一程序,并用行为向世人宣告道 ——无人有权利为你加冕。 你在圣城的拥趸中正式登上了教皇之位。 无论从程序上还是从民心上,你都是当之无愧的新教皇。 在你上任第二天,你便以强硬的手腕清洗了教廷内部的“异党”——而那位不愿为你加冕的老主教就是最早被你所处理的“异党”之一。 他未曾预料到,你会毫无顾忌的对一位在教廷内“德高望重”且“资历深厚”的老主教动手,以至于他被活生生埋在棺材里时,嘴里还在喊着老教皇“梅德罗斯”的名字。 他的行为被你的“亲信”传入你的耳中,你因此认定那位梅德罗斯老教皇可能还活着。 于是,在肃清教廷的同时,你开始重新调查“教皇之死”的始末。 与你利益一致的审判庭是你首先“肃清”的部门,你将先前保守派的成员清剿了大半,并扶持你的追随者上位,在你的默许下,审判庭得到了极大的权利。 另外一方面,你深知你的“上位”顺应着民意,你清楚,你必须做出一些事情来回馈,或者说将他们原本的“怨气”宣泄出去。 而最好的方式,便是将先前所激化的矛盾,转移到第三方身上去。 早在最初的时候,你便想好了这个靶子的人选。 ——真理学会 实际上,早在当初参与教廷与灰烬院之间的冲突时,真理学会便已经“入局”了。 相较于矛盾最为激化双方,真理学会仅仅只能算是趁人之危。而在他们看来,教廷首先得处理好灰烬院方面的事情,才能腾得出手来应对真理学会...在此期间,真理学会也能尽可能的将自身的利益最大化。 但他们漏判了两点,一是“教皇之死”事件发生得太过突然,二是在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时间里,教廷的权力架构方面便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动,以至于他们来不及调整策略,便被早有预谋的你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先是安排人在圣域内部扩大希尔伯特公国与教廷之间冲突,并开始通过掌控舆论将当初灰烬院“临死反扑”的责任安在了真理学会的头上,称如果不是其在背后早有安排,为何发生在希尔伯特公国内的几次事件如此巧合? 在真理学会还未反应过来时,教廷内部的矛盾便一点点的转向了希尔伯特公国与真理学会。 而在发现此事后,真理学会也紧急召开了议会,最终的讨论结果是:这位新教皇罗修·诺维茨基的行事风格十分激进,但从大局来看,教廷应该不至于直接把矛头对准真理学会。 毕竟现在的教廷和灰烬院可是不共戴天的死仇,教廷疯了才会不去管灰烬院转过头来又招惹真理学会,就不怕后方起火? 看着模拟中的内容,罗修忍不住笑了 ——你看干不干死你就完事了。 ............ 与此同时,在神学院的一间卧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室内,将一切照得明亮。 金发的少女从梦中惊醒,她的呼吸急促,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不安,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 她的睡衣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少女环顾四周,试图找到梦中的场景,但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平静,只有窗外的鸟鸣和树叶的沙沙声。 少女正是欧帕尔。 她慢慢站起身来,走向窗边,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的脸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 然而,刚才发生在梦中的事情却无论如何都从脑中挥之不去。 刚才发生在梦中的那一幕实在是太过真实,虽然她梦中的场景只有一幕,但任何细节她都能记清,以至于她怀疑那并非是梦,而是自己的预知。 一个对可怕未来的预知。 那一幕实在是太过令人印象深刻,她只是回想起便觉得毛骨悚然。 原本被审判的“罪人”拿起了屠刀,将教廷议会变成了屠宰场,她仿若待宰的羔羊一般,眼睁睁的看着鲜血染红了议会大厅,那“罪人”拿着议长的头颅高呼斯罪已昭。 那梦中罪人的眼神和名字都历历在目。 ——罗修·诺维茨基。 等等,这个名字... 欧帕尔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始翻录自己的记事本,果不其然,在前几页,她翻到了这個名字。 在看到这名字的瞬间,欧帕尔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也就是在想起这个名字的一瞬间,脑海中像是浮现出了无数记忆一般。 ——那都是她曾经所梦到过的场景。 以及,她与罗修·诺维茨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不是在图书馆中,而是在梦中,那陌生的房间,以及...基安蒂酒。 而直到现在,她才真的确信。 这并非是梦。 而是,可能会发生的。 未来。 第64章 诺维茨基圣币 锚定十二年,圣历二一六年初月,圣域内部矛盾激化,教皇罗修·诺维茨基调转矛头对准真理学会,并在圣域内缉缴形迹可疑的“学者” 同月,教廷方面宣布进入“圣裁”状态,停止一切对外活动,并大力清剿内部异端。 随着“圣裁”阶段的不断深入,圣域内部变得极为敏感,希尔伯特公国边境发生冲突,新教皇罗修·诺维茨基亲自到场。 真理学会为避免冲突升级,派遣三位序列八学者与新教皇罗修·诺维茨基交涉。 你很清楚,这是真理学会方面的“威慑”,在灰烬院尚且还在与教廷交战之际,教廷已经没有多余精力来“招惹”真理学会。 更何况老教皇已死,真理学会所要承担的压力也会小许多...虽然序列九之上的存在无法轻易出手,但其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所以在老教皇死后,即使教廷的“手段”更加激进,但真理学会方面依然没有收敛其原本的策略。 同日,交涉期间,教廷新教皇罗修·诺维茨基毫无征兆的突然出手,重伤一位大学者,扣押两位大学者,并于翌日向真理学会方面宣告:这三位大学者形迹可疑,极有可能是异端卧底。 教廷代真理学会审查三人,审查结束后会给与真理学会方面一个说法。 这一变故是真理学会的高层未曾想到的,他们又一次紧急召开了议会,重新评估罗修·诺维茨基的实力,并分析其意图。 最终分析出的结果为,其谈判地点接近圣域,并且三位大学者没有提前准备,一时不着被生擒,教廷方面恐有其他人在帮助罗修·诺维茨基。 因为圣域内的情况太过错综复杂,而一切又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即便是议会所讨论出的结果也不乏互相冲突的情况,但毫无疑问的是,那三位大学者成了教廷,或者说那位新教皇罗修·诺维茨基的筹码,而他们也早已做好了与真理学会正面开战的准备。 教廷方面的态度太过强硬,甚至强硬得有些“狂热”,这位新教皇罗修·诺维茨基在登基后反倒并不像是在掌舵一艘“庞大到臃肿”的“帆船”,而是在掌舵一艘绑满了炸药的“战船” 而且让人感到畏惧的是,圣域内似乎并没有人认为这有什么不妥 打着“清剿异端”的名号,但其狂热的氛围却好像自己才是那个需要被清剿的异端。 而这一状态,似曾相识得仿若几个月前刚发生过一般。 不难联想,正是那位灰袍尊者所带领的灰烬院的状态。 真理学会的学者和议员在分析出这些后不由得有些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 怎么感觉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大伙都疯了? 真理议会不敢赌教廷是否做好了跟自己鱼死网破的准备,那位真理学会的学会长在思忖再三后,还是决定与教廷谈判“赎回”那三位被教廷“审查”的大学者。 可能是与你打交道的次数太少的原因,真理学会并不清楚你那得寸进尺的性格。 教廷虽然接受了与真理学会方面的谈判,但谈判的结果相当不顺利。 教廷方面的狮子大开口让这群学者十分愤怒...尽管只是将先前从教廷与灰烬院交锋时趁人之危所侵占的那部分利益退还回来,真理学会方面却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 你很清楚,抗拒只是暂时的。 作为一群学者所组建的组织,其本身制度的漏洞要比教廷内部大得多。 仅仅只需要一定程度的外部压力,真理学会的溃散便会如瘟疫般大面积扩散。 你开始设计针对希尔伯特公国,这一由真理学会所掌控的公国的计划...作为真理学会最大的储钱袋,只要这里出现问题,真理学会内部的矛盾便会被无限放大。 你开始利用圣域与希尔伯特公国接壤的特性,开始了经济方面的制裁。 你通过你的渠道收集了希尔伯特公国经济政策的信息,包括税收、支出、债务水平等数据。你发现公国政府的一些政策可能对货币造成负面影响...因为教廷有着大部分“核心”商品是从不向外兜售的,你利用这一点私下大量的换购希尔伯特公国的货币 紧接着,你开始在圣域和希尔伯特公国之间的贸易区散布关于公国货币可能贬值的消息。这些消息被精心包装,以引起投资者和商人的注意...在这之后,你开始在金融市场上大量出售希尔伯特公国货币,制造了一种供应过剩的假象。这导致市场价格下跌,货币贬值预期增强。 随着希尔伯特公国货币价格的下跌,市场开始出现恐慌。 为了进一步加剧希尔伯特公国的经济困境,伱先是与希尔伯特公国的邻国和贸易伙伴进行沟通,暗示他们应该减少与希尔伯特公国的货币交易,以避免可能的损失。 紧接着,你利用圣域与希尔伯特公国接壤的特性,开始在边境地区制造紧张局势,使得商人们不敢轻易进入希尔伯特公国,导致货物堆积如山,而买家却寥寥无几。 政府被迫采取紧缩政策,包括提高利率、减少支出等,这些措施进一步削弱了公国货币的价值。 真理学会内部开始出现分歧,一些成员开始质疑公国政府的决策,而另一些成员则试图通过各种手段来稳定经济。 然而,随着希尔伯特公国货币的贬值,投资者和商人进一步抛售,导致货币进一步贬值,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直到这时,真理学会内部的矛盾才逐渐显露出来。 学者的研究资金减少,而这本就松散结构的劣势在其“防冲盾”希尔伯特公国出现问题后被放大。 最根本的矛盾在于——学者对真理学会并没有太强的归属感。 真理学会原本所鼓吹的“自由”“平等”“交流”等等成为了束缚其自身的锁链。 锚定十二年,圣历二一六年初月,土曜日 真理学会议会通过对教廷法案,接受了先前罗修·诺维茨基对真理学会所提出的条件。 消息传回圣域,举域沸腾。 罗修·诺维茨基的名字,如同雷声般在圣域中回荡,人们涌向街头巷尾,庆祝着你的成就,他们的脸上洋溢着骄傲和喜悦。 你的模样,被铭刻在了教廷新发行的货币上。 其名为——“诺维茨基圣币” 上架感言+读者福利 先说最直接也是大伙最想听的,明天上架,至少四更。 然后说点福利吧,首订过四千每多一千加一更。 参与首订的读者可以在上架章节的本章说里留言,留言即可参与抽奖,次月十二号直播抽选参与首订的读者发放以下奖励: 1.定制手办“无火使徒”艾维菈(价值2八八八元)*1 2.定制抱枕“维罗妮卡”*20 3.亚力克人物立牌(随机)*30 4.50红包套餐*5 只要点个首订就可以参与抽奖呀,求求大家明天动动小手点个订阅把 ----------------- 另外讲讲这本书的架构。 大伙担心我这本书的现实线会崩...但其实现实线我想了很久,其实跟一般的模拟文不太一样。 我这本书的架构是“模拟”反馈现实,现实中去做一些“分支”事件,进而改变模拟,最终达到完美结局,因为现实线中是存在着一个“大危机”的。 这个“危机”是一个概念性,规则性的危机,有点类似因果。 而罗修·诺维茨基要做的,就是通过自己在现实中所作的不同分支来改变“未来”,通过“模拟”来确认方向,最终同时在过去,现在,未来同时解决这一“危机”。 不知道大家看了我绑架了时间线没有,这是本很好看的小说,很推荐大家去看看。 我这本的灵感也有一部分来自于这本书,也就是现实线的思路。 主角的心态,我从这本书的第一章就说明了,他始终都是“玩家”的心态。 无论他做了多少事情,所想要的都只是“将游戏打通关”而已。 所以他会做出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即使在现实中也一样。 所以接下来会有很多,罗修在现实中“不当人”甚至是“极具风险”的操作,来为“模拟中”的自己争取更多的可能性,最终回馈到将“现实”这個游戏打通关。 我讲的可能有点抽象,毕竟没办法把大纲给大伙看...但大家不用担心现实线会没东西写。 修罗场嘛,会有,但不会是现实线的主要内容,而是“调味品”。 不管怎么说,十分感谢大家能够看到这里。 再次叩谢! 希望明天大家能够帮我贡献一个首订,这对我很重要,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