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徒在上》 初章 少年与青山 一个几十头驼马队商队,沿着荒凉的山路前行远去,前方大地上依稀可见上百座土楼,风沙弥漫中可以看见些许的灯光。 “老哥,去前面歇息一晚再走吧!这荒郊野岭的……”一位面色苦黑的老把头再三挽留。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我们爷孙俩承蒙您的照顾,再此谢过老哥哥了!” “叮叮当当!”一阵呼啸的狂风吹动驼铃,呜咽的沙子在空中纷飞。 那位老把头几经回首的走回商队,其实承蒙照顾的一直是我们这群泥腿子才对,哎!终究是痴人说梦罢了。 一位身穿麻布的老人,带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与商队分别,向北而去。 “少时为窗同听雨,红缰白马去江湖。 我有十万八千梦,多少是非尽归笼。” 童声中故作着丝丝的哀愁! “呦呵!小家伙搁哪听来的打油诗?有点意思呵!” “(ˉ▽ ̄~)切~~要你管!”不着调的老家伙,我要举报你虐待童工,啃着巨鹿腿的小屁孩一脸的怨气。 “少吃点,吃多了放屁……!” “哼!” 小家伙一屁股转过去,熏死你个老不羞! 小家伙翻着白眼!鄙视! 看见个穿兽皮的老阿姨都走不动道,这都出了联邦多久了,还是这么没出息,你看你的把我抱去给人家摸什么摸,气死了……。 我又不是宠物!!!!! 瓜娃子你懂个屁,这叫体验观察当地的风土人情! ----------------- 时值秋末,天地却银装素裹。 古老的大地,残垣断壁。 星启边界。 高耸入云端的湛蓝色长城横隔大地,犹如在天际线上挂起的电影院巨幕,阻隔了南北两个世界,巨墙之外被统称为寒风荒原。 来自北海的寒流,在冬季会掀起茫茫的冰潮,给大地披上苍茫的银色的衣袍。 一个小家伙昂着大脸,哈着气的嘴里冒出白色的烟雾。 “今年的雪期,比往年来的更早了啊!” “老头,我要喝奶!” “……滚犊子!” ----------------- 画面一转,苍苍野望,灰色的天际下着黑色的雪,巨大的金属高塔矗立在一个大山谷的中心,一辆辆老式矿车拖着长长的尾气离开山谷. 大地裸露着土褐色的臂膀,人啊!就是他身上的蝼蚁。 “寒烟草灰风切云,双鱼照晚缓缓归!”小家伙背着书箱子走在满是污水的道路上,摇头晃脑来了一句。 巨大的矿山之上密密麻麻破烂房屋,开采的山谷内满是残垣断壁,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孩子从矿坑里狂奔而出,从几人身旁跑过。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白白胖胖的同龄孩子。 他对自己笑什么呢,好奇怪啊!随后一脸黑漆漆的小姑娘急慌慌的离开。 “他为什么不用干活呢?” 小姑娘跑远了,脑海中还在思考一个疑问。 巨大的烟囱冒着那滚滚的白烟,带着尘埃飘向远方,好似几个世纪一样漫长,老头手持老烟杆与几位苦兮兮的拾荒客分别。 “这句有点意思!” “我受够了,这什么破地方一天到晚乌烟瘴气的,我要吃雪糕!” “滚犊子!” “哼!” ----------------- 联邦东海之滨的巨大悬空城高悬于天际沿着那道巨幕漂移,距离这处长城千里之外荒原之上,冰天雪地中,的几棵突兀的大松树下闪烁着微微的火光。 一位身穿棉服老者搓了搓双手笑呵呵的拍了拍小家伙头顶,随后收回视线。 “走吧!前面有座小据点,看看去……”老头用雪水摸了摸脸。 倔强的小脸:“喂,去那里干吗,咱们不是没钱了啊!” 老者乐呵呵笑道:“那不简单,你去找个大善人借点呗……” 小娃娃眼睛咕噜一转:“哼!我可不去,我是好人……” 老人弯下腰,笑呵呵道:“这样……你去搞钱,我带你去泡澡?” 小家伙有些犹豫表示:“我说老头……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外加一周不看书!” 小娃娃直接蹦起来:“哈哈!说话算话,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老人面色和蔼:“嗯嗯,成交……!” ----------------- 于是,不久之后这座上万人的城镇之中的某天夜晚,某个孤儿院内,某个流民中心,难民区等地,相继出现满地的金灿灿…… 随后传出消息,镇子里的某富商的金库被盗!!!。 没人知道这是谁做的,于是一位侠骨柔肠的侠盗形象流传在城镇的角落与流言蜚语中。 天地间又是风雪纷飞,一老一少再次出现在冰天雪地中。 小家伙跟在老者身后,把最后一只鸡腿塞进嘴里,肉嘟嘟小脸上满是油腻:“嗝!”老者呵呵一笑! 老者微微眯眼,抬头看向天空。 “唳!唳!唳!” 万米高空的风雪之中,一道模糊的银色流光破空振翅,荒原最东方地界独有的神异飞禽,冰天雪地中的鸟中王者·寒号鸟。 这只寒号鸟拖着长长鸢尾,在朝阳下流光异彩,尽显鸟中王者的风流。 大鸟破开云层,在阳光下闪耀着金白色的光芒。 它神采奕奕,单个翅膀翼展而开起码有四米之宽,白金为羽,天青云冠,宛若一架精致的小型的滑翔机,借着北方吹来的寒流在天际之间肆意遨游,好不快活。 寒风凛冽宛若刀锋,体型巨大的飞鸟却如鱼得水,它那双狭长的深蓝色瞳孔中倒映着荒原上的苍凉景色。 荒原的冬季寒冷刺骨,正是万物肃杀的季节,这只寒号鸟盘旋天际正在寻找自己美味的午餐,突然它调转方向,朝着大地飞速俯冲,羽翼掀起阵阵的音爆声,天地就是它的游乐场。 不过短短的一二十秒,它凭借自动的巨大羽翼在原野上飞速灵动的掠过地表,引起旋风,掀飞满地的积雪,引动天地的旋风呜咽,声动四野,肆意翱翔。 巨鸟裹挟着旋风盘旋而起,再次升空飞向天际。 “唳”的一声长鸣,在荒野之中,它发现了自己的目标,一下子来个精神,真是可口的美味。 巨鸟快若闪电再次急速盘旋俯冲而下,一双鸟眼死死盯住一道在风雪中前行的身影,它露出自己闪着寒光的利爪,其声势惊人,快若奔雷,一双鸟爪足可碎金裂石,向着那道黑影的头颅擒去。 地面之上,一位老者背着行囊,宽大的蓑衣之下是一双沧桑的眼睛。 老者身边带着一个小小的拖油瓶,一米多深的积雪,少年堪堪伸出头。 小娃娃沿着老者踩过的雪道前行,头戴斗笠一身穿着厚厚的兽皮棉衣,老少两人在漫天风雪之中徒步跋涉。 寒号鸟庞大的身形,好似一把利剑狠狠的刺向大地,目标正是那一老一少。 伴随着天上掠杀而来的急速,时间好像都被拉长。 电光火石之间“叮”的一声,甚至没有超过这漫天呼啸的风雪声。 刹那之间,方圆百米的积雪宛若烟花,疾风切割过光秃秃的树干,满地的积雪,爆炸而开。 洁白的雪花冲天而起,扬起漫天的雪潮,大地终于露出自己硬干紧实的地面。 场中,漫天的雪花消散,这只寒号鸟的目光中满是惊色与恐惧,一双翅膀保持挥舞扑击的动作,挡住漫天风雪。 老人伸出一根手指,把这只不知死活的蠢鸟定在空中,身后的小娃娃笑眯眯的目光中满是馋意。 小家伙搓着手,吐着白雾呼,兴奋的喊道:“喂,老头子,这大家伙好吃不?” 老者拔了一根寒号鸟的羽毛看了看,然后开始教育道:“你小子就知道吃,这寒号鸟可是不可多得的飞行坐骑,多好的大牲口,吃什么吃你是还没走够咋滴?这该死的鬼天气。” 老者缓缓走到这只寒号鸟的面前。 大鸟眼中满是祈求,无助的对着面前的人类流露出求饶的神情,好像在说:大爷饶命,小鸟鸟知错了。 老人略微思考几秒,对着它的头邦邦就是两拳,然后把手放到大鸟的头上说道:“万物有灵,今日碰到老夫算你倒霉呢还是运气好,趴下吧。” 老人说完,这只足足有好几米高的大鸟,恢复了自由,好像听懂了老者的话一般,扑腾一下落在了地上,眼中满是讨好,用自己的巨大鸟首轻轻磨蹭老者,嘴里发出温顺的啼叫。 老者飘身而起安稳落在大鸟的背上的:“臭小子还不上来,有了这只寒号鸟,路上可省事多了。” 小娃娃很是兴奋,围着这只大鸟一阵研究,抬头看着鸟背上的老者,要知道即便这只寒号鸟俯下鸟身也要比他高出不少。 小娃娃抓着寒号鸟的羽毛:“喂,你个大笨鸟,竟然想吃本少爷,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看小爷拔光你的羽毛……” 说完,小家伙三两下爬到大鸟的脖子上,狠狠的把大鸟脖子上漂亮飘逸的翎羽拽下来好几片,巨鸟眼含热泪,敢怒不敢动,唯有低声呜咽几下。 老者把小家伙一手提起来放到自己的身后,对着寒号鸟身子轻轻拍了几下说道:“好了,拔你几根毛而已,相逢即是缘,带我们去个地方,给你个机会你可要把握住啊……” 大鸟心领神会,眼中满是讨好。 荒原之上,山河万里,风雪已经停歇,天空之上一只洁白的寒号鸟发出一声高昂的长鸣,展翅震碎一朵云彩,向着日落的方向急速飞去。 其鸟背上老者盘腿而坐,一个小家伙抓着大鸟脖颈上的翎羽伸着头嗷嗷乱叫,大地之上的山川湖泊银装素裹,大小江河星罗棋布。 时间飞逝,看尽了天地间的惨白,笼罩着天地的深冬终于开始有了散去的迹象。 这该死的冬天漫长的有些让人绝望。 飞越无尽距离的旅途的寒号鸟载着二人,穿越了整个寒风荒原,原本光彩夺目的翎羽早已暗淡无光,但是鸟的眼睛却是异常的灵动。 这里是荒原的最西部,比起一路上而来的其它地区,这里的景色更加的苍凉,千里飘雪万里冰封。 老者操控寒号鸟降落到一座山头之上,锋利的指爪轻易的切开山顶的冰层。 大鸟呜咽几声,怀念自己那曾经肥硕英武的鸟姿,一去不返。 确实一路上的旅途,它现在早已被小家伙摧残的身心疲惫,说是一只大型的草鸡都不过分,但是身为鸟中的王者,必须保持优雅,寒号扬起鸟首整理自己的羽毛,振翅掀起漫天飞雪。 老者跳下鸟背,深吸一口气怔怔的站在山巅看着远方的大地,以老者环顾北方,终于他看到了地平线上模模糊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要塞,老者好似在回忆着什么。 老者收回目光看向脚下的群山,笑道:“老伙计我来看你了,这次给你带来你最喜欢的‘绿蚁酒’” 小家伙从大鸟的身上蹦了下来,闷闷不乐的问道:“喂喂,这是哪啊?我好饿!” 老者语气带着一丝感伤的说道:“这座山叫做青山,我的一位故友葬在这里,你随我去拜祭他,走吧!” 说完老者起身走下山巅,小家伙“哦”了一声跟在老者身后,而那只寒号鸟孤单的伫立在寒风中。 大鸟没有选择离去,鸟眼中透露着一股灵动的气息,这只寒号鸟的血脉深处好似莫名的多了一种指引之感,它决定跟在二人身边,做一个小马仔。 准确的说它在那个肉嘟嘟的小家伙让自己天然的感到一种特殊的感觉,说起来这刚刚成年的寒号鸟,神智虽然不是很高,但是也算的上是灵性十足。 这些日子虽然被当成牛马一般起起落落,但是好像鸟生有种有着落的感觉,毕竟一路上的不仅吃喝不愁伙食简直好到鸟生无憾,而且安全感拉的满满当当,因为荒兽都吃了好几头! 岁月悠悠。 苍茫天地,寂寥阔。 啸北风来,无人会,登临意。 碎雪凭栏千古事,山青卧葬十万碑。 山中青石裸露,草木凋零,冬雪给山头披上了一层银色的外衣,高大的雪松汇聚成片片林海,在寒风中摇曳。 老者带着王册一路前行,山路崎岖,尤其还是从上往下,所以山路更加的曲折,但好在对于小家伙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 这座山其实是一片巨大的墓地,他们路过了一个又一个墓碑,整个山峰的南麓,入眼全是密密麻麻的墓碑,碑林层层叠叠的铺开满是触目惊心之景。 这里有的墓碑早已残破,饱经风雨的侵袭,有的满是枯藤缠绕,还有一些墓碑上石刻崭新无比,想来是近些年才来的新人。 终于老者停下了身影,身前是一个个小小的土包毫不起眼,青石围绕出来一个小小的坟茔,却让老者不远何止万里而来。 老者摸了摸墓碑,神情低落,看向坟墓四周长着几许杂乱的野草早已枯死,几株高大的雪杉挡住了风雪,远处的山脚依稀可见点点的灯火,看样子年前这里有人来打理过。 徐长镜之墓 墓碑上模糊的字迹写的是:徐长镜,道号:柳白,生于灰眼哨所。 没有记生平的事迹,也没有墓主人出生年月,唯一能说的就是在这个拥挤不堪的山头上,占了个一览众生的好位置。 在这片偏远蛮荒的大地上,没人知道的这个小小的坟茔下,埋着一个三百多年陨落于那场最终战役之中的人。 一位异乡人横跨半个天地赶来最后只能收敛一具早已残破不堪的尸骨,最后葬于他的故乡,长眠于此,也就是这里:青山。 老者拿出一壶酒,眼前好像又浮现了当年的种种,金戈铁马的峥嵘,高谈阔论的岁月,如今早已远去,唯有这个一个个小小的土包,又见证了谁的青春。 老者拿手上一闪,拿出两个酒杯放在墓前的石台上,满酒杯,山风呼啸,松林瑟瑟,彷如在迎接来客。 “咱们哥俩有百年没见了吧,这次我给你带了一个小家伙来,以后倒是可以经常看看你了……” “小子,还不磕个头……” “?” 月上松林梢,老者带着一道小小的身影回到了山巅,寒号鸟老兄睁开眼睛,振翅几许,老者上去摸了摸它的脑袋,感慨道:“既然你不愿离去,那就跟着这小鬼吧!” 大鸟引吭高吟:“唳” 不用老人提醒,小家伙三两下爬上了鸟背大喊道:“冲啊!大笨鸟……” 巨大双翅振天而起,掀起急促的气流,银色的光芒撕裂天际,飞向苍茫大地,满月当空之下的大地月色清绝。 一道裹着厚厚兽皮的身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出现在山顶,举目眺望。 天上吃着雪花的小家伙不解的问道:“老头,咱们去哪啊?” “灰眼!” ………… 第2章 银狼 新纪元:一千七百二十一年,星际与联邦联合政府成立第三百二十年。 寒风荒原西部的山野中。 夜半月明中,一双冰冷的眼睛散发着寒光,它盯着惨白的大地,威风八面,让人胆颤心惊!! 这是一头狼的眼睛,好似冒着火光的白炽灯,它光洁如雪的银色的皮毛下几处伤口正在鲜血流淌。 最显眼的是身体一侧,一道长半米的伤口,真不敢相信,到底是什么人才能给他带来如此的伤害。 银狼低下头,舔了舔伤口,毛发上冒出一丝丝的寒气,强大的生命力让它的这道伤口正在缓慢的愈合。 一位少年发出过最崩溃的呐喊:多好的皮毛,下手轻点,搞坏了可就不值钱了……! 与大多狼族一样,银狼同样喜好群居,但是族群遵循一夫一妻的制度,这一点颇有爱情的味道! ps:荒原银狼·三星巅峰的兽类生命体,吞噬级·凶兽。 普通的成年的银狼体型大概两米高左右,体长四到五米不等堪比一台装甲车的大小。 银狼在众多兽族中,银狼这种生物以速度惊人,敏捷攻击,强悍的机动力,凶狠嗜血的本性著称。 它们的两只利爪坚硬锋利如匕首,足克碎金裂石,而且天生具有啸月天赋,是狼族中当之无愧的高贵种。 此刻出现在这里的这只银狼却脱离了族群,且一身的伤口,战损直接拉满,但是却不容小觑,毕竟凶兽就是凶兽,大意了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它拖着伤痕累累身躯急速奔驰,那奔跑时优美的体型,力量感十足的四肢,好像正在追杀着什么,狼尾如一把银色的弯刀,在寒风中呼啸。 大地上寒风裹挟着碎雪花呜咽着,天空上的月映照着荒凉的大地,远方的山林之间有着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深邃。 “卧槽!还追,开快点,这地形太垃圾了!” 它停下脚步,终于看清这是一头体长超过六米的庞然巨物,而且还是一头母狼。 它有着远远大于同类健硕身躯,银狼舔了舔自己的利爪,扬起它高贵的头颅,不远处一群巨型水牛警惕的盯着它,躁动不安。 皎洁明亮的圆月之下:“嗷嗷呜!嗷!嗷呜!” 银狼左右顾盼,鼻翼微动,好似嗅到了什么,再一次对着天空发出悲鸣!! 银色巨狼,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向着黑夜中再次狂奔而去,一旁的树木被巨狼裹挟的狂风吹动树冠,好似一排排苞米杆子一个劲的弯腰鞠躬。 这是一场注定无言的送别,激烈的奔跑引发身体上那几道新伤口被崩裂,鲜血洒落四野,一般来说这种不是致命的伤口,对吞噬级以上的凶兽来讲,只要经过一夜的修养便可愈合。 不过此刻它并没有这种打算,反而用一种消耗生命力的方式,在黑夜中狂奔。 银色皎洁的靓丽的皮毛之上,晶莹如雪的银色条纹,巨大的体型,都象征着它高贵的身份,银狼中的王族——银月狼王,一只超越了吞噬级的存在。 银狼的利爪撕裂了藤蔓,踩碎的山石,划破黑夜,它两只眼睛中散发着渗人的凶光,择人而噬,银狼的生命本源在不停的燃烧,体表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银芒,雾气弥漫。 “老大,咱别跑了,直接干就完了呗!” “你懂个锤子,莽夫!继续开!” “好吧!” 无尽的原野一角,寒风肆虐,引擎的轰鸣声,低沉而有力量,这是一辆军方淘汰的装甲战车,龙耀军方第四代——猛禽型号。 车轮下的冻土坚硬如石,轮毂飞速转动的装甲车撞碎枯木乱石,从崎岖的山路上碾出深深的车辙,横冲直撞,化身黑夜里的推土机,给大自然亲切的铺路修桥。 咣当!战车一个急刹! “它要来了快熄火,开启防护。”一个听上去略微带着青涩的声音,钢铁战车一个急刹车,横在宽阔的山峦背面,月色如水。 一个身高八尺的大汉推开车门,一跃而下,他身后背着一把碗口粗的重剑,傲然而立,一脸的胡须,尽显纯爷们的风采,也有可能是许久没打理的缘故。 大汉目光如炬直视后方的黑夜,高声喊道: “东子!给老子放个照明弹,玫瑰、你来限制住它的速度,这次老子定叫这个畜生有来无回。” “k!发射中!”头戴护目镜的青年,钻出车厢对着天空,就是一发。 寒风呜咽! “老鬼!上面!挡住它”汉子睁开双眼,照明弹点燃夜空,一道快若奔雷的银色闪电袭来! 银色闪电划破黑夜,天空中一道绚丽的烟火,轰鸣声中狼爪破空而来,少年躲在车厢里从观察窗看着那一尺长的狼爪。 这简直就是死神的镰刀啊!而且还伴随着几道风刃,小家伙缩了缩脖子,在心中祈祷!老天保佑!女神保佑! 不知何时,一个红裙女子站在战的车顶上,长发被一阵疾风吹乱。 被叫老鬼的壮汉飞身而起,黑色的甲胄如火炮轰鸣!好似一发炮弹的大汉带着一面大盾牌对银狼冲去。 小队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最强者蓄势待发,抗揍的制造机会,火力支援,空中打击,辅助加身,一人牵制,一人防护,二人驰援的方案,狩猎中最保险的接敌阵型。 “我尼玛!…………撕~拉~~”狼爪破空,空气都好似被撕裂。 一来?一回?火星四溅,然后是刺耳的摩擦声。 “咣当”黑色大哥揉着腚瓣站起来:“我尼玛!”地上美妙形状的坑。 月光惨白洒落大地。 冒着火光的枪管突突突个不停,金石交错中,火药的气味混合着气血的轰鸣,一把厚重冒火的巨剑被拔出。 男人仗剑横空而起,玫瑰双手合十,车身上升起淡蓝色的清晖,空气中泛起淡淡的冰霜波纹,悄无声息的迷散而去。 高亢的狼嚎响彻大地,一双利爪快若奔雷,转眼就到了眼前,四野升腾起雾气,阴森森月光好似被那狼眼中的寒光点燃。 手持巨剑壮汉怒喝一声,动了怒气,身上的铠甲勾勒出铁血的气息,爆发出惊人的强悍的气息,一跃而起。 而叫东子的男子架着一杆巨大的狙击枪躲在车后伺机而动。 惊鸿一线,刹那流火,黝黑的枪管冒着热气,巨大的后坐力让东子咧着一笑。 场中的巨剑大汉,一个急刹车,地面之上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你他娘的悠着点……” “嘿嘿!抱歉老大!” 大剑格挡,汉子扭了扭脖子,狰狞一笑。 “呸!小王八犊子,看好了拳头与重剑,才是这个这时代最热烈最激情的花火!燃烧吧!热血永不凋零……” 车中的小家伙连连点头:“对对对!” 大剑点燃了寒风荒原的夜色,身形的巨大的银狼被一剑挡住,瞬间一个扭头撕咬,被大汉一脚踢中下巴,借力躲开。 高大汉子惊险躲开血盆大口,银狼纵身一跃,一团银光炸现,带着爆裂气机直面而来,汉子没有躲避,大剑绽放炽热的高温一击斩向银狼的攻击,狼头被轰鸣的赤焰吞没。 但是下一幕,烈焰便被宛若实质的狼啸驱散,汉子扬起大剑直冲银狼身侧想要给予重击,爆炸的力量更是引发了音爆。 利爪与大剑相撞,紊乱的气机直接卷断了好几颗大树。 “咳咳咳!” 汉子闷哼一声吃了一记闷亏,堪堪稳住身形,大剑在地上划出长长的沟壑。 巨狼也被撞得失去了平衡,但是它瞬间摆脱了僵直,紧接着一个跳跃灵敏的躲开爆裂的弹药。 寻疾如风,银狼一跳就是数十米的距离,它睥睨看着那个偷袭自己的人类。 一道风刃甩过去,被盾牌挡住,巨狼看看那恶心的黑人汉子。 我一会一定要咬碎你的头颅,银狼轻踩地面,急速的攻势,强大到可以一击拍飞巅峰武者的力量,不愧是狼族中的王者。 又一发照明弹升起,通红的枪管下一地的弹壳。 “咣当!我尼玛” 老鬼来了一个贴地斩,被狼头甩飞撞到了装甲车的甲板上。 “小心!”银狼被高锤的冲锋再次逼退。 它死死的盯着车上的男女,呜咽一声,看向面前的人类那就先咬碎你的头颅!“嗷呜!” 汉子一脚蹬飞狼尾甩来的碎石:“兄弟们,来点真格的,别叫这畜生看不起咱们……”高锤拿出三颗火石,炽热的火焰从剑身上升起。 “嘭!嘭!嘭!”! 狙击的子弹被闪开,东子嘴角微微抽搐:“我的个乖乖!这个畜生速度也太快了!” 高锤大吼一声,挥舞巨剑大步流星拉近距离,刚刚摔得七荤八素的老鬼也驰援而来,银狼甩甩头凶狠的盯着面前的人类,狼牙之上寒气弥漫。 战车里时不时传来几句恰到好处的示警声,使得几人有惊无险的躲过利爪与利齿,众人开始慢慢控制住节奏掌控了战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汉子身上的气血铠甲虽然始终坚固,巨大的双手剑在他手中就像一根烧火棍丝毫不见颓势,大剑上的烈焰不减,始终弥漫着高温,闪耀着金券的力量。 “不行,冰属性的源力跟它同源,限制不住这畜生了。”举着源力阵盘的玫瑰神色焦急。 “东子准备重力枪,老鬼你来限制住它的移动,我来宰了这畜生!”深呼了一口气高锤摸了摸肋骨,嘴角一阵抽搐,妈的刚刚那一下起码断了三根。 “小弟弟,把那个递给姐姐!” “哦我我!好的!”躲在车厢里的少年小脸一红,拿起一个青色的阵盘还有几颗源力石递给大姐姐,随后女子身上亮起淡淡的涟漪,一股轻盈的气息笼罩战场。 看着战场上的火光四射少年心里感慨道:“这就是巅峰武者的战力啊!一线之隔判若天堑……” 银狼的细长的瞳孔散发着冷冽的目光。 银色的皮毛亮起淡淡银灰色,天上的明月好似灵动了起来。 高锤大喝一声:“哈哈,干得漂亮,打起精神来,这畜生准备搏命了…… 来的好,迎接凋零八力之极·形意斩!” 一股金色的气血之力轰然从他的体内迸发,山喷地涌的气机拉扯向银狼。 让它的速度骤然下降,高大的汉子眼中精芒一闪,抓住了这个机会,一脚踩碎冻土的地面,双手按住大剑如一只鹰隼,带着烈焰刺向银狼的心脏。 “老鬼,小心!” 随着大剑刺入心脏,举着盾牌的老鬼被银狼临死的一击顶飞。 冰冷的寒气冻结了男人原本流畅运行的气血之力,顷刻间气血形成的防御铠甲形同虚设。 这就是来自超越吞噬级凶兽展现的杀戮技巧于凶狠,让老黑命悬一线。 盾牌碎裂残骸在男人的胸口划出一道深邃的伤口。 极短时间,一左一右两道身影挡住了即将刺入男人胸口的利爪,三人抛飞而出,银色巨狼发出最后的悲鸣,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银狼临死之际,眼睛死死的盯着那辆装甲车。 “嗷呜!”凄厉微弱的狼吟。 一个黑发少年从车内露出了头,银狼看向少年,那巨大的眼中似乎有一抹祈求,随后慢慢的熄灭! 少年眼神如水,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母狼生命尽头的这最后一眼,或许是希望自己可以善待它的孩子吧! 沐浴鲜血的汉子从尸体下站起身,对着少年露出微笑,大叔你有点变态啊! “妹啊!给哥哥捏捏刚刚扭到脖子了!”喝水的高锤被面色苍白的玫瑰踹了一脚,还是咱们小王册可爱,来给姐姐亲一个。 “你想呛死我啊!” “老大你这魅力不行啊!玫瑰大妹子快给我看看我这都破了相了,以后还怎么找媳妇!” 叫做老鬼的黑人,嘴皮子就像他的实力一样花里胡哨,纯纯就是抗揍型选手。 “躺着吧你别乱动,小老弟来叔叔教你开坦克。”东子给小家伙一个挑逗的眼神,坏笑道。 “真的吗?”少年腼腆一笑。 荒原上厮杀从未停止,战斗的序曲带来生与死的碰撞,嗜血的危机,贪婪的渴望,杀戮与死亡,风险与收获并存。 拳头啊!永恒的真理。 假若这场追杀与反杀的战斗,不是高锤他们几个或许此刻狼爪之下已经满是残肢,今夜这场战斗何尝不恰恰就是在诠释这个道理。 其实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 少年在座椅子上,吃了一口干粮,他伸手摸了摸身后的两只小狼,眼神复杂:对不起! 一声声稚嫩的呜咽。 第3章 银色之海 无尽的高空之上,一架纯白色的飞行载具急速升空,并且速度还在不断的激增。 好像在试图摆脱着什么,无法理解的急速,这辆穿梭机带着萤火的尾流,消失在天地的边际。 轰隆! 遥远的高空中巨大的飞行生物划破长空双翅斩破云层,一道高速粒子剑气带着高温在这只巨型生物的身上,给其留下一道金色的血痕。 无法理解战斗,在太空深处响起号角。 星际联合军,第三轨道,月球明暗交界线处。 身处这轮明月之上,视线随便一看,就可以直接看见那遥远的边际线上似乎有着一道光线,顺着这视线的尽头,光面的终点线上,矗立无数座闪光建筑。 这些闪着奇异光线的建筑,处在月球背面阴影跟光面交界处,它们有着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月岚,能源中心。 月球正面,联盟星际中心指挥所悬浮堡垒,一道白色的流星从大气层破空而来正是刚刚的那个飞行载具。 “有消息了吗?”一个白色金属大厅之内一位老者坐在一面巨大的光幕前。 “将军,他们人来回来了,刚刚进入舰桥。” 屏幕中的人:“哦!叫他们立刻来见我。” “是,将军!” 伴随急促的脚步声,三位一身联盟军服的战士,进入金属大厅,经过层层盘查,来到这里推门而入,为首的一位手里拿着一个箱子。 “拜见云帅,东西安全带回!”三人异口同声的单膝跪地道。 这位老将军回过身,目光落在三人身上,这是一位身形瘦小的老者,平凡的相貌,一身麻布衣服,简直像极了那些打太极的老头。 身为联邦的最有实权大人物之一,让无数人类需要仰视的存在,而现在这位饱经沧桑的老人人目光深处带着一些无奈与自嘲。 “嗯,说说吧!仙族那群老古董怎么说?有没有进展?”老头的目光落在箱子上。 “回禀大人,我们在仙道院等候一个月,最后他们研究给出了两个字:仙晶!然后就把我们赶出来了,这是实验的资料请您过目!。” 老者摇了摇头,心里顿时想到一些不好的回忆说道:“哎!算了,你们三个出去吧,这群吃干饭的废物……” 不过这位领头的青年战士嘴角咧了咧,看了将军一眼似乎有话想说!而身后的二人感觉时间好漫长。。。。 老人语气和善道:“怎么还有事情?” “那个亲爱的师傅,我从仙族那边给您你带了点礼物,您肯定喜欢,还有就是这次任务回来我到就要到假期了,您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要给师娘带点?” 老人呵呵一笑,难得这个徒弟还是有点孝心的,只是也不多的样子: “难得你小子有孝心,行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这事回头再说吧!” “好嘞!不过师傅我还有一点小事,就是咱们安全部的刘主任啊!非说我给您带礼物里面,有几样的东西违规,要我说这小子就是太不识抬举了,简直就是不给您老的面子……” 而身后的二人面色一变,这个畜生啊!完犊子了!!!没看到老头子心情已经不是很美丽的样子。 “呵呵!好啊!我说呢,你小子算盘原来打到为师头上了。” “刺啦!啦啦啦啦啦!” 空旷大厅冒出一股股烧焦鸡屁股的味道。 “额咳咳……” 狼狈冒烟的三人走出大厅,为首的王大爷,一身焦黑头发冒着烟气,就像炸了厨房,顺便点了煤气罐!身后二人也差不了多少!! 三人在一旁守卫注目中离去,早已经习以为常。 一人说道:“王野,你脑子肯定是被驴踢了吧,哪壶不开提哪壶,今晚你请客……” “小事情!” 左边:“对了,你搞的那把刀借我几天,” “过分了啊!” 右边:“我说大哥,你这胆子也肥了……” “你们懂个屁,老子这是帮我师傅分忧解难,你们俩瓜皮怂货……”汉子吹着口哨得意洋洋的上了舰桥,打是疼骂是爱这都不懂。 白色大厅,老者看着面前的星空,然后是那永恒不变的巨大卫星:月球。 他已经快记不清得来到这片星空多少个春秋了,漆黑的星空之中繁星点点好像定格的照片,唯有这轮明月散发着让人着迷痴狂热的味道。 假如上古时间的记载的月亮是鹌鹑蛋的话,那现在的这个就是个西瓜,它无时无刻不在持续的吞吐着天地间的一切物质与能量,而且还是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 对现实来说,那可就真是喜大普奔虽然没有传说中的嫦娥,但是它亮啊!女神保佑! “世家人生如流水,花开花谢又一春啊!快一百年了啊!” 老者自言自语,然后电芒一闪而过,刚刚还如同白昼的白色大厅陷入黑暗,随着老者消失整大厅只有一个古老破败的机械时钟还在运行。 嗯这是个古董,老值钱了。 月球正面,无尽光辉洒落,阳光,无尽的炽热,把这里照耀成出了纯洁的白色的世界,荒凉孤寂没有生机。 无尽月壤山脉一望无际,老人的身影出现在这片水晶一样海洋之上。 在这正面曾经有着一座山,它诞生于千年之前,一直在缓慢的生长一直到十年前的一天,它崩碎了。 现在,这里是一片晶莹迷幻的世界,崩碎的山体散发着无尽的威严,即便是自己也无法在它的范围内久留,这里就是银色墓地,十多年前的天灾造就了这片无边的水晶海洋。 十年前,这里还是一座水晶山巨山。 没有人知道千年之间这些变化是为何,即使那群仙道学院的老古董搬来了各种设备也是一头雾水,人类最高的智慧殿堂,除了一脸懵逼,还是一脸懵逼。 一开始那座山无法触摸无法接近,好似不存在这片空间。 而十年前,这里成为了禁地,没有资料,没有记载,没有预兆,刹那之间水晶冰封了方圆数十万里,而月球总量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增减。 老者,一身麻衣脚下是无尽的虚空,他就这样出现在太空之中。他曾无数次的站立在这里,而身前就是一片被刚刚仙道院称为“仙晶”的水晶碎片。 而老人心里知道,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却不明白为何,这种物质却没人参悟的透。 他已经在此画地为牢百余年。 你们叫它仙晶吗?或许吧! 冰雪神殿称之为“诅咒雪花” 神族称之为“神灵碎屑” “老云!” 突然老者身旁出现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随着男子的到来炽热的气息竟然快要点燃了空间,视线都变的扭曲不定。 “你来了啊!收敛你的气息”老者一挥手隔绝了外界的感知。 “有眉目了吗?” 黑衣男子瞥了下嘴角,心里感慨道花里胡哨不过真好用。。 老者面无表情:“一无所获,那些个老不死的说称它为仙晶,仅此而已。” “你手里那块呢?” “消散了” “这就是新诞生的一枚?” 黑衣男子看着面前的碎片露出沉思。 就是这玩意十年前开始出现,它不可充能,不可损坏,更不能吸收,甚至测不出能源力属性,没有重量,也没有质量,要说唯一的特性就是坚固,连它都没给给这玩意造成一丝一毫的痕迹,简直可以说是不可思议。 为此还被老友好一顿嘲笑。 “十年了,不知道这一片可以留存多久,继续吧!”说完老者伸手取走了这个水晶碎片。 “走吧,希望有进展”说完二人消失在原地。 随后一道波纹抹平了这里的一切气息,无人察觉就像一道目光。 ----------------- 寒风荒原,灰眼哨所,那台破旧的龙耀军方第四代——猛禽型号终于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归来的众人,没有收到鲜花更没有掌声,偌大的哨所,只有忙碌。 几台老式的民用卡车,拖着震天号---那个被淘汰军方四代机型,进入哨所的军械维修中心。 虽然是老东西但是对于这片大地上的人类来说,它已经是这里的人们所能接触到的联邦高科技了。 巨大的城墙后面是一排排的哨所军械库,广场上停着一辆一辆的巨大运输车,貌似在运送泥土还是石头,不时地传出高昂的轰鸣声。 “那个我就不去了,你们吃好喝好,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哈” 少年腰上别着短剑--猛虎3,抱着怀里的战术背包,咧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礼貌的说到。 “小王册,这次多亏了你了,说好的报酬接着!” 高锤拿着一个包裹扔给了他。 不难看出这位大汉对小伙子很有好感,聪明机灵,谨慎细心,而且不贪心懂规矩,关键小小年纪实力还不俗是个好苗子。 在灰眼大家伙的眼中好孩子的代表了属于是,况且最重要的是多亏了王册,几人才能收获到这两只小狼崽子。 王册入手颠了颠摸了摸,分量可以!赚钱了!加了餐不过分吧! “诸位哥哥姐姐,在下告辞” 小家伙笑呵呵的一溜烟小跑出了车库的大门。 “小王老板别走啊!哈!哈!哈!肯定是你吓到这小子了!人家可是咱们大长老的心头肉,你也不悠着点……” “你躺好别动,上药呢?”玫瑰正拿着一个医用设备,手眼灵活的修理着这位叫老鬼的汉子。 “哎哟我的腰子,姐姐,妹妹,好妹子你轻点,嗷嗷嗷轻点,我错了妹子!” “哈哈哈!叫你嘴欠,真是活该!”东子幸灾乐祸。 这些天里来自荒野的压抑气氛被笑声冲淡,大伙心头不由得轻松几分。 “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了!” 高锤点了一支烟淡淡感慨道,想着来时路上躺着的那几具沦为野兽食物尸体:“对于普通人来说哨所的城墙是保护也是一种藩篱,更不用说在外面的那些拾荒的,探险的,淘金客之类的,哎!” 玫瑰拍了拍手说道:“好了,休息几天就可以痊愈了,大老爷们的怎么还殡天悯人起来了,这外面哪天不死人,来来来上车,姐带你喝酒去……”。 李东眼睛一亮:“我要去黄金楼?咱们这半个月风餐露宿的不得整好的,老大?” 高锤白了这家伙一眼骂道:“就你小子还去黄金楼,吃屎去吧!” “我说哥几个扶我一下!”躺着的老鬼抬起手刷个存在感,职业肉盾喝点小酒没啥大问题。 “哎!老大这小子真不是你同父异母的小老弟……!!”忽然东子神色鬼祟的扒拉高锤的肩膀,神秘兮兮的问道。 “滚犊子!”汉子直接一个过肩摔,接上飞起的一脚,他娘的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高锤感到一阵头大。 “啊啊啊!我错了……” ----------------- 南门广场的一角,一个铁锈斑驳的校场上,狂风卷着倔强的沙粒打着旋呼啸着来来回回。 刚刚的少年骑着心爱的小摩托,永远不会堵车……,王册背着一个半人高双肩包,冒着滚滚狼烟破风而去。 黄飒飒的天空下,少年呸了一声:“哦!这该死的沙粒混合着汽油的味道,竟然有种让人有些莫名的着迷的错觉,一定出现了幻觉……” 这里是灰眼哨所的南门。 而哨所顾名思义,虽然叫做哨所,但是其实可以算得上一座城,至于哨所这个称呼的具体的由来早已被人遗忘。 在这里,外面的世界被巨大的黑色高墙阻隔,许许多多的普通人在哨所的治理下安居乐业,其中有一类人是最受人们尊敬的,那就是:武者! 像这样的哨所在整个寒风荒原有许多个,它们分散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之上,其中一个就是这里。 这些哨所风格各异,大大小小,形形色色,但是每一个哨所都代表的都是几代人甚至十几代人的努力的结晶,每一个哨所都像一朵朵耀眼的灯塔,盛开开在贫瘠的土地上,汗水浇灌,鲜血做壤。 而那个在冰天雪地里跟着老头,来到西荒的小娃娃王册,来到这灰眼个叫做灰眼哨所的地方,已经四年了。 “大叔,开下门!”十三聚居区外的大门前,少年摇着手。 “哦!是小王册啊!来来大伯这里刚摘的甜瓜你带上几个……”看门的大爷笑呵呵的打开闸门。 “哇!谢谢大伯,这个您收好!”王册从包里拿出一小包草药放进窗子里。 看门的大爷佯装生气道:“你这小子,我可不是图这点东西……” “走了!” “你这个臭小子开慢点!” 看门的大爷打开包裹,里面躺着几株治疗腰腿顽疾的草药,会心一笑:“呵呵!” 时间飞逝,曾经的那个小娃娃已经变成了一名武力充沛的三好美少年,哨所里流传着各种风言风语,其中不乏这个小家伙的故事。 摩托车突!突!突! 少年有着一个不算大但是也不小的改造仓库当做住所,有一辆破旧的老式摩托,有一个铺子,有几个小伙伴!还有一个伟大的梦想。 “我,叫王册,我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成为天底下最潇洒、最强、最帅、的男人!” 第4章 灰眼哨所【上】 微黄的天空之下,残阳半遮半掩的挂在西边的天上,给这座以灰眼为名的哨所披上金色的外衣。 一处百米宽的断崖山脊之上,古松白衫抽根山岩,人为修剪过的灌木长满崎岖的山路。 “狗日的刘老三,噗!”烫死老子了!我的嘴!一位身形消瘦汉子,赶紧吐掉嘴上那点可怜的烟屁股。 中年人肤色微黑,脸上满是风霜的痕迹,粗略看上去也略微有些几分洒脱,汉子用脚狠狠的给那寿终正寝的烟头做了个外科手术。 这也许就是这支烟最后的宿命。 烟:或许反向抽烟更适合你。 男人叫老魏,满脸的胡须,额头上有着一处可以跟人吹嘘的光辉伤疤,按照大哥自己的说法他曾经是哨所里的首屈一指的老司机,可是在外面见过大世面的。 现在年纪大了,加上年轻的时候受些过伤导致体力大不如前,所以现在被安排到西面的瞭望塔上面混日子。 汉子的尝尝挂在嘴边的话就是:“你这憨货也敢放肆,老子可是为哨所流过血受过伤的男人。” 日高渐晚,现在算是退居二线享起了清福,每天的工作就是盯着西面山崖下的一草一木。 说白了就是看大门一个性质,不过没啥油水但是乐得清闲,毕竟哨所西面只有断崖可没有大门。 汉子五大三粗,叼着烟,一脸的惬意,在外人眼里这个叫老魏的汉子,蹉跎了半辈子,最后连个媳妇都说不着,都是唏嘘不已,算是哨所里独一号的没出息代表。 汉子平时有三大爱好,一是喝酒,二是吹牛侃大山,第三嘛!就是拿着远望镜,偷窥灰眼科技学院。 老魏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扯着公鸭嗓子:“唱山歌喽!对面的妹妹,看过来,哥哥胸膛宽如海呦……!” 破旧的电风扇呼哧呼哧的卖命工作,一张桌子一叠报纸,旁边的柜子里面是安保的制式装备,比如信号枪,电机网之类的。 这就是老魏工作,值班警卫处每周三个班的人轮岗,保证时时刻刻都会有人驻守在这些瞭望高塔上。 本周这座6号塔台的值班者正是魏军,刘老三和王海当值。 “这刘老三命好啊!有个半大小子,孩他娘还能给暖个被窝,不像咱老哥俩腚上都他娘能炕饼子,你说这他娘的气不气人啊老王?”说着起身拿起望远镜朝着小城里望去。 “去你大爷的,别净扯这些没用的,一天到晚啰嗦个不停,老子怎么跟你这个鸟人分到一组,听说高锤队长刚刚回来,好好值班出了问题有你的好果子吃……哼!” 对讲机里传来不耐烦的声音,看来塔顶的这位大哥心情很是暴躁。 “他回来怎么了,当年我还把过这小子尿呢?怕个锤子,老子不是吹,你叫他小子过来,老子就是当面骂他几句你,这小子都不敢放个屁的你信不信!” “啊,对对对……你使劲吹!” 塔台顶上的汉子翻个白眼,你他娘的真能吹,反正这个鸟地方别说吹牛,就是裸奔都没人看的到。 “搁上面西北风滋味咋样,啊!老子闻到了芳姐的味道,香啊!” 老魏咽了一口吐沫,说着: “呦呵,老刘家那小子来了,还是这小子有良心,别瞎寻思了,这悬崖峭壁的毛都没有一个还认呢!快些下来,看看有啥吃的。” 老魏抖抖腿,满不在乎的讲到。 “呵呵,老魏你说你他娘年轻时候也不磕碜,咋混的?你跟我天天藏着掖着的,我听老刘说你年轻时候有过一段撕心裂肺的,往事?” 铛铛铛皮靴踩在楼梯上的声响,略带打趣的问道。 “屁!听他们扯犊子。” 哐当门开了,王海从瞭望塔上下来后一屁股坐在板床上,压得吱呀作响。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 不一会一个半大小子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来到了6号瞭望塔下。 “魏叔,王叔,俺爹叫我给你们送的饭菜,我放这里了” 小胖子把几个铁盒子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来,放在塔下的电机上,对着离地面几米高的小屋挥手大喊,圆嘟嘟的面庞上满是豆粒大小的汗珠。 小胖子把东西放下后,一溜烟的就消失了,小胖子哼着一首歌,沿着山崖的石板路原路返回,他叫刘玉剑。 是老魏口中刘老三的儿子,说是刘老三但是他爹并不老,莫约着三十几的人,这个年纪有着一个儿子对哨所的男子来说已经难得,王海跟老魏私下里就没少羡慕这家伙。 荒原上,人们抱团取暖,在这片大地无数的人们努力求生。 许许多多老魏这样的人,漫长的人生道路上,无论是狂风暴雨,或是激流险滩只是为了活着,最要紧的是火种不能熄灭。 灰眼哨所,位处星启边界西北部的寒风荒原之上,而之所以这片大地叫做星启边界。 传说千年之前是因为有人触犯了神灵,所以冰雪女神降下了神罚,一颗陨石陨落在这片大地上,而正是这颗无上的威能的陨石改变了这片大陆的格局。 因为边界是真实存在的,具见过的人传言那是一面没有边际的高墙,宛如神迹横卧在大地之上。 它隔绝荒原与里面的世界,也是隔绝了文明,但是也无所谓,反正这小地方也没几个人没见过。 回看哨所之内,阡陌交通的道路,河网密布的田野,泾渭分明的小镇,错落有致的生产聚集区,还有那冒着浓烟产业密集的工厂区,车马萧萧,人声鼎沸,正值在迎来落日。 要塞内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们,有的走向食堂,餐馆,有的点燃了炊烟,万家灯火。 曾经有位不知名的诗人路过时说过这些荒原上的弃民们,虽然宛如蝼蚁,但他们依然可以歌唱。 因为哨所文明也是文明,好似荒原上的的一个个火把,这里拥有秩序,规则,有荒原人一代代的传承,起起落落不曾断绝。 小胖子刘玉剑,来时一头汗水回去的路上只感觉脚下生风,断崖上的山路并不好走尤其是对一个十一二岁的小胖子来说, 也许是没了背包里两份沉甸甸的食物的缘故,原本要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只用了三五分钟,现在已经来到了断崖升降索道的地方。 “大叔,开机子要我下去!我还有急事呢。”小胖子对着仓内墙壁上的对讲机说道 “急什么,再等等后面还有几个人,你小子是不知道省电是不是....” 小胖子一屁股蹲坐在升降机舱的座位上。 一个大妈遮掩半张脸,煞有其事道:“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大长老好像有意给高队长找个媳妇e=(′`*)))唉……” “什么什么!真的假的,快说说大长老什么要求,是要屁股大的,还是会奶孩子的……” 大妈一脸紧张:“吁吁!你们小点声,这事我只跟你们几个说,千万别外传,据说大长老……!” 一同的几个妇人直接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眼睛里闪烁着极致的兴奋,她们都是来送饭,送东西之类的。 小胖子面色哀愁,看着远处的天空发呆了起来,这些阿姨也太吵了吧! 不一会在老式的电机马达声中,载满乘客的机舱缓缓下落。 升降机中,小胖子透过玻璃看脚下的哨所,升降机大概五十多米的高度,从上到下链接了断崖顶防区到半山腰的物资传送平台。 所以哨所西面的这个断崖垂直高度,最低处离地面的海拔起码也在一百米以上。 这个高度,可以俯瞰整个哨所的景色,随着小胖子的目光向北看去。 是一个掏空山岩的山谷,已经不能叫做山头了,而应该称之为高地,这里的原本山体早已消失,现在展现在世人面前的是个内嵌构造车水马龙的繁华山谷。 它也是整个哨所的中心。 是一处由人工挖掘而成的高地。 其中十几条高速路道路如同血管蔓延向四面八方,用来连接山腰上以及哨所内部的所有地区。 此刻正在悬崖峭壁之上张望的小胖子,就在高地的西北方,一个叫做月牙湾,也叫半月湾的地区! 第5章 灰眼哨所【下】 此刻正在悬崖峭壁之上张望的小胖子,就在高地的西北方,一个叫叫做月牙湾的地区,也叫半月湾! 顾名思义,一个开建在一个半月形的山体平台之上地区,大小小的各色建筑星落其中,风景如画。 此地的整个山体已经被改造的七七八八极为彻底,大部分的山岩已经被人类削平了,只有少部分有所保留。 曾有一句儿歌是这样唱的: “月牙湾,照心间,一间屋子,十万钱……” 可见这里在哨所人民心中的地位。 小胖子随着缆车继续下降,何为月牙,只因为在这道袖珍山脉的最西方,山脉到这里突然一漂移拐弯。 一个向南方凸出的山根有就好似一条尾巴,突然拐了个弯横隔在大地上,导致山体变成了一个平躺的l形状的山脉。 所以整个哨所成阶梯状,小胖子所在地方是整个哨所海拔最高的地区,北部高地,这里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一条东西走向的小小山脉之中。 山脉主体的最宽处大概有个十公里左右,山中万物生发,云烟聚散,在暖阳之下下层林尽染金光,郁郁葱葱甚是迷人。 而刚刚小胖子去送饭的地方,就是老魏等人正好就处在这个尾巴上,这是一道长度大约在七公里左右的细长山体,突兀的从山脉最西方‘窜’出来。 山崖底部最窄的地方也有几公里宽,山崖顶处最上方最窄处也有个几百米的宽度,岩石裸露在阳光下,坚固异常。 人们在这条山尾的尽头处,沿着山势开始向南建造城墙,一直向南延伸出去十几公里之远,最终与南面的高大城墙交互。 哨所最南方的同样是高大巍峨的城墙,高大的地基如铁石浇筑,城墙宽广上面足以供车辆行驶。 一南墙同样的不遑多让,十七八公里的长度如一把菜刀切沉在大地之上,再跟东面的城墙相连,呈现整整齐齐一个长方形围城,将整个哨所包裹在里面。 从高空看去,整个山体很是突兀,外部的四周都是断崖,好似被人用剑切断,很有一番割隔天地的仪式感,孤高耸立。 所以西方断崖跟着北面的断崖形成了一个天然气流抬升装置,四四方方的山体,形成一个天然的屏障在冬季可以挡住了来自北方的寒流。 整个哨所就是依托一个断裂掉的山体上得以建立,就像一个平躺的靴子被人钉在大地上,后人推测可能是地震之类的地理活动。 还有传言,搞不好就是那传说中的神罚,在这里直接顶出一道堪称鬼斧神工的小山脉。 不得不说这种地貌,要是在联邦内这种地形奇异的山头,估计早就成了度假旅游消遣的胜地,而在荒原则是一个养活了无数代人的避风港。 山体的西部,山上大片面积的山体被挖凿,削平,其中最大,最广袤的就是中心那处巨大的高地平台,大概有个三五十米左右的深度。 而除了高地之外的山坡同样也是一言难尽,大大小小的人造建筑。 三三两两的围绕在盘山道路两侧,早已看不到原先的样貌,这就形成哨所的第二处阶梯,而无数被采集的山石造也自然建造就了那巍峨雄壮的高大的城墙。 再向南方看去就是山脚了,平缓的大斜坡,可以看到一些烟囱,车来车往,原始的工业气息的时代的缩影,都说麻雀再小五脏俱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最后就是南部面积最大的平坦地貌,其间河网交错,一个个工民聚集区跟工业区分布在哨所各方。 可以想象曾经建立这座哨所的人们,用了何等的毅力与智慧和牺牲才在这片断山中建成了这座哨所。 这就是凝聚了十几代人心血的荒原卫所·灰眼哨所,蔚为壮观的山城峭壁,巨墙围绕之下的文明火把,充斥着那该死的安全感! 不过这一切,对于小胖子来说都太过遥远,看着哨所里的滚滚烟尘。 小胖子的目光扫过山坡,越过哨所中心处的管理中心的车水马龙,直到那个绿油油颜色的小水库,之后看到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街道城镇,看到这里小胖子的脸上涌现出点点喜色。 “哦吼吼!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想攀高枝想疯了吧……你也不问问,我们家如花,那可是哨所公认的技术骨干……” 大妈脸色一变直接站起身,指着对面大娘的鼻子就骂:“哎呦悠,真是笑死老娘我了,你家那小妮子腰还没老娘我腿粗呐,一天到晚跟着武馆的那群小子混在一起,谁娶了你家的姑娘,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你这个八婆,你在说一遍,我今天跟你拼了,我挠死你……” 升降车中,顿时乱作一团,抓头发,扯耳朵,那叫一个热闹:“哎呀!刘家大娘,孙大姐,你们别打了……” 小胖子一脸绝望被挤在边边角:“我在哪?我做错了什么!!!” 小嘴里嘟囔着什么,看来小胖子的心里喜忧参半,说着还叹了口气,好像在埋怨着嘴里的这个人。 刘玉剑,今年十岁,已经在哨所的学堂里呆了四年的时间,马上就可以毕业了,三年前的一天遇见了一个叫王册的小伙伴,小胖子不久前已经有了自己的梦想,所以他发誓自己要奋斗,要努力,要加油! 比如先定一个小目标,拥有一台属于他自己的摩托车。 “哎!听不见,听不见!也不知道王册回来了没有,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 呵呵!少年的梦想就是如此的朴实而纯粹。 叮!的一声舱门打开。 一声惊天动地凄惨响彻云霄:“好啊!我不活了,欺负人啊!大家伙都来看看啊!她们第三区婆娘欺负人了,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 整个大厅已经乱做一团,这位大婶躺在地上,声嘶力竭的控诉着,瞬间整个转运部被闹的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小胖子捂着头出升降机:“娘啊!太恐怖了!” 小胖子一步两步,一步两步,一步两步,拍了拍身后的包。 嘿嘿!里面有好东西,希望今天王册能在家,而对于王册的那辆破旧的摩托车小胖子刘玉剑已经馋的流口水了。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里流淌的就是汽油,而心脏里的烈火就是发动机的轰鸣声。 “啪” 手起脚落,掉头,飞身而起小胖子,来个一个人力机动起步! 目标就在那里,他今天要在太阳还没落山前,去见一见他心爱的小摩托,当然还有可恶的好基友王册。 小胖子在双脚不停使劲发力,机械运动的挤压声...那是二八大杠的链条,很快下坡的道路上,多了一个眉开眼笑的小伙子。 “咳!咳!咳” 王册推开大铁门,门上是一层厚厚的灰尘,入眼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地方,门内小院子里停着那辆摩托车,这里就是他的家。 是由一个废弃的小仓库而经过改造而来的,一位离开哨所的老人留给他的财产。 “这北方的初春的天还真是慷慨,都说风可以带走一切烦恼什么的!也没说会带来了沙子啊!真想知道书上形容的那种空气都是香甜的地方到底在哪里!呵呵!。” 说着推开大门:“我回来啦!” 仓库前厅房间里没有什么华丽的家具,都是常见的桌椅板凳,大厅里一盏制式的吊顶灯,拖着灯箱挂在空中。 通过墙面可以看出盖房用的是结实的山石,后面结构是为铁跟木头分为上下两层,二层上面是住的地方,下面是待客的大厅跟工作间,厨房,浴室等等。 灰色的外墙,满是时代的气息,看起来这仓库也有一些年头了,跟远处新建的巨大仓储群之间形成鲜明的反差。 应该是因为太小与交通不便利的缘故,所以才被慢慢的被淘汰掉,不过如今对于年仅十一岁的王册来说已经是绝对的足够了。 穿过客厅,后院是少年私人田园,少年逛了一圈长势很好,巡视完领地心满意足。 而远方的大地上,一个小胖墩正在朝着这里奋发图强。 回家的少年只想好好休息一下睡一觉,看来要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