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失利后成了大明星》 等级制度与规则 唱片公司分为：工作室，三线，二线，一线，巨头。 工作室，只负责制作唱片，没有发行权。 三线，二线，拥有发行权，但实际发行渠道有限，要依赖于一线或巨头。 一线，从制作到发行，真正的独立运作一条龙。 巨头，除了一条龙，还是自己的唱片灌制工厂。 歌手分为：地下歌手，新人，三线，（准二线）二线，（准一线）一线，超一线。 地下歌手，没有与唱片公司正式签约。 新人，与唱片公司签约，尚未发行唱片，或试水单曲成绩未达三线。 三线，一张唱片销量20万。 准二线，一张唱片破黄金（50万）。 二线，三张黄金唱片，或一张唱片破白金（百万）。 准一线，两张白金唱片。 一线，三张白金唱片，或一张双白金唱片。 超一线，一张双白金唱片，一张三白金唱片。 ps：以上为晋级标准，成绩滑落，退隐淡出等等因素，也会降级； 准二线与准一线为过度层次，不被官方认可，称呼的时候同样归入二线，一线； 标准并非一成不变，每隔一两年，根据市场变化调整。 词曲人分为：新人，普通，资深，小咖，中咖，大咖。 新人，发布五首歌曲以内。 普通，发布五首歌曲以上。 资深，至少两张黄金唱片主打歌。 小咖，至少一张白金唱片主打歌，三张黄金唱片主打歌。 中咖，至少一张双白金唱片主打歌，三张白金唱片主打歌。 大咖，至少一张三白金唱片主打歌，两张双白金唱片主打歌。 音乐圈几项规则。 1，新人歌手先要单曲试水，对九成新人来说是一次考核，过了及格线才会专辑立项，即便少数新人免及格线考核，也要通过单曲试水，定专辑立项的费用。 2，唱片从发布之日起，22天后盗版才会大量上市。 3，唱片公司签歌手模式众多，本书统一为直接签在公司旗下。 （暂时那么多，后续文中更多出现会再补上） 第一章 考场失意,情场得意? “魔光大道年度总决赛选手李命搏，前往比赛现场途中遭遇车祸，经抢救无效，于2021年x月x日凌晨一点十三分，在人民医院去逝，年仅三十三岁。” ——新娱网。 ...... 南市二中，操场的一角。 少年坐在泥地上，背靠单杠的一根立柱，犹如点穴般一动不动，表情变化却很丰富，先是茫然，然后震惊，再然后纠结，最后归于平静。 随着脑海中的记忆融合，少年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这不是梦，自己重生了，重生在一个名叫地星的星球之上。 地星并非李命搏生活的地球，而是一个与地球颇为相似的平行空间。 身体原主叫李睁，男，十八岁，南市二中高三学生。 今天是神州历1996年6月25日，高考放榜的日子，比前世地球同时期黑色七月提前一月，原主的考分比本科最低分数线差了三分，由于填写志愿的时候，直接放弃了大专，沦为落榜生一枚。 怀着极度抑郁的心情，原主独自来到这片单双杠区，倒挂在单杠之上，被一只从草丛里窜出的老鼠惊吓，一头栽落下去，脑壳传来窒息的剧痛，成了最后的记忆。 “天，你这是玩我吗？”少年猛然抬头高呼一声，脸上浮现花痴般的笑容，阳光倾洒在青涩的脸庞之上，将笑容中的那股子嘲讽，渲染得格外明显。 前世北漂十六年，碰壁三十六次后，终于与一家唱片公司签约，录制首张个人专辑的同时，被推送全国收视率最高的综艺节目：魔光大道，并成功晋级决赛。 遮掩双眼的阴霾驱散，一条充满鲜花与掌声，还闪着金灿灿光芒的锦绣大道浮现眼前，正要大踏步向前，斜刺里冲出的一辆卡车，让他永远闭上了眼睛。 此刻的他，不由生出一种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的感慨。 一声悠长的叹息，随后惯性地哼唱起这熟悉的旋律。 “当，我和世界不一样，那就让我不一样，坚持对我来说就是以刚克刚...我和我最后的倔强，紧紧抓住绝对不放，下一站是不是天堂，就算失望，不能绝望...” 五天月的倔强，前世无数个自舔伤口的夜晚，每每轻唱这首歌曲，都会感动得想哭，犹如一股清流淌过心间，将那些负面的杂质给洗涤了去。 伴着歌声，脸上笑容依旧，但那份讥嘲悄然敛没，变得阳光灿烂。 虽然带着深深的遗憾离开了地球，重生后的起点也是个失败者，但生活还要继续不是。 至少拥有了一具年轻的身体，蹉跎走完一生，归来还是少年！ “原来你小子躲这来了，我还以为你想不通，一头扎茅坑里闷死了呢。” 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走了过来，嘴里没有好话，脸色却是经历了一个由紧到松的过程。 男生名叫薛冰，和李睁七年同学，初中同桌，高总同班，扎扎实实的死党。 初中时，两人都是不在操场上玩到天黑不回家的皮大王，高中时，更是逃课成双，打架联手。 只是薛冰读书不如李睁那么灵通，尤其上高中后，成绩一直处于班级后十名，全校后四分之一，早早便打消了上大学的念头，高考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个过场。 “别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不就是差了三分，老子差了三位数，还不是该怎么活就怎么活，起来起来，吃饭去，化悲愤为食欲，下午找人打一场球，出一身汗，什么烦恼都忘了，再不行，晚上陪你喝酒，一醉解千愁。” 薛冰说着把手伸了过来，李睁抓住他的手，借力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又摸了摸空瘪的小腹，点头道：“先填饱肚子再说。” 正式暑假从7月1号开始，不过各年级的期末考已经结束，等于提前进入了假期，今天高三学生返校查分，留下来吃午饭的寥寥无几，食堂里只有零星的几桌人在用餐，打饭菜的窗口也只剩了三个。 薛冰主动请客，李睁也不和他争，找了个吊扇下头的空位坐下，功夫不大，薛冰端来两份套餐，又跑出去一趟，从小卖部买来两罐冰啤酒。 两个男人不用顾什么形象，一阵狼吞虎咽。 不到十分钟，薛冰将餐盘吃了个光底朝天，抓起啤酒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响隔，惬意地舒了一口气，从兜里摸出一包软牡丹，弹出一根正要点上，却被一只手给夺了下来。 “有点人品行不行。”李睁微微皱眉，受地球上后世禁烟条例的影响，公共场所不抽烟，已然成了一种道德标准。 “怕什么，我已经毕业了，就算给班主任看到也没鸟事儿。”薛冰嘴上不以为意，倒也没有执意，随手将烟盒丢在了桌上。 这时，一群人走进食堂，薛冰的眼睛眯了起来，努努嘴巴：“唉，你不是说等高考结束要向她表白一次，不然不死心吗？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万一考场失意，情场得意呢？” 李睁朝他示意的方向看去，这群人男女生各半，有自己班的也有其他班级的，李睁很快就认出了薛冰口中的她，一米六五的个子，古典美的瓜子脸蛋，长了双妩媚的桃花眼，粉色的连衣裙下头，露出两段莲藕般的小腿，踩着一双浅色的凉鞋。 女生名叫秋艳，班上的文艺委员，全校有数的几朵校花之一，提前通过了西江音乐学院的面试，高考又过了本科线，入取铁板钉钉，也就是具体专业还不确定。 高二时，一次校文艺晚会上，李睁和秋艳同台演出，秋艳唱歌，李睁跟着节奏颠球，文体结合，被评为晚会最受欢迎的节目。 两人由此走近，逐渐发展到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然而升入高三后，秋艳的主动疏远让两人的关系触顶滑落，甚至到下班学期，再没有过一次放学后骑车同行。 李睁从准男友，沦落为一只表面沉默，内心卑微，又放不开的舔狗。 （新书开拔，请书友们收藏，顺手投票） 第二章 你我约定 李睁还没个态度，那群人已经来到了跟前，其中一个帅气的男生，居高临下地扫了扫，将餐桌上的啤酒罐，还有薛冰没收起来的烟盒收入眼中，开口道：“李睁，瞧你颓废的样子，又是酒又是烟的，真是太让人失望了，不就是差三分，大不了复读一年，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完全是批评教育的口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李睁的老师。 王少坤是高三分科后从隔壁班过来的，班上对秋艳有想法的男生好几个，就数他对李睁最不感冒。 “要你管，你算哪颗葱啊。”薛冰毫不客气地一句话甩了过去。 “我超出本科线二十六分，我要只算一颗葱，那你连一根葱须都算不上。”王少坤瞥了他一眼，眼中满是鄙夷，一个连大专分数线都差了老远的垃圾。 薛冰心头一火：“要装逼回家装去，滚远点！” 秋艳本就瞧不上薛冰，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道：“李睁，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希望你好自为之。” 语气平淡如水，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夹杂，李睁在秋艳的眼中，看不到失望，不满等负面情绪，有的只是一种淡漠疏离。 结合她的话中之意，李睁一下子读懂了她的眼神，彼此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连普通朋友都不是了。 秋艳说完，一群人便要继续向前，仿佛只是路过一般，李睁忽然喊了声：“秋艳...” 待秋艳扭头看来，李睁缓缓道：“还记得你我约定吗？” 秋艳一脸茫然。 李睁继续往下说，语气与她一样的平淡：“去年暑假那个雷暴雨的下午，我们躲在屋檐下，我鼓起勇气向你表白，你说高中毕业前不想谈恋爱，看我露出失望表情，你又说，等高考结束后要是我再向你表白一次，你的回答会是愿意，我们还击掌为誓，不忘约定。” 一片死寂！ 众人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又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表情光怪陆离。 薛冰也是满脸不可思议，李睁曾向秋艳表白...我怎么不知道？ 王少坤脸色有些僵，嘴角一勾，冷笑道：“李睁，你是不是受刺激太大，神经错乱了。” 李睁慢慢起身，他比王少坤要高五六公分，略带俯视地盯着王少坤的眼睛，直把王少坤看得心里发毛，这才道：“既然你知道受刺激太大会神经错乱，那就给我闭嘴，再说一遍，闭嘴，我不会说第三遍。” 社会老江湖的气势，岂是还没走出象牙塔的嫩草可比，一个回合交锋，王少坤便败下阵来，嘴角扯动，看样子点不服气，终究还是闭嘴了。 秋艳从懵逼状态缓过来，恨恨道：“李睁，你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说过愿意，我说我的回答会是两个字。” 李睁淡淡哦了声：“那就当我记错了。” “什么叫当，本来...” “哪两个字？” “不愿！” “那就好。” 李睁平静点头，似还松了一口气，坐下，继续吃饭。 什么叫那就好，秋艳差点被气歪鼻子，明明是她拒绝了李睁，搞得好像被拒绝的人是她似的。 “小艳，走了，和这种人有什么好多废话的。” 边上的女生劝了一句，秋艳这才消了点气，冷哼了一声，一群人就此离开。 李睁把剩下的食物吃完，两人出食堂后，薛冰一巴掌拍在李睁的肩膀，苦叹道：“这下彻底死心了，明知是南墙，还非要一头撞上去，何苦呢？” 李睁看了他一眼：“不是你怂恿我撞的吗？” “我...那我让你跳楼你跳不跳啊？” “我只是要一个答案。”李睁耸耸肩，这个答案是原主想要，怕要，又没来得及要的。 记忆中，原主对秋艳情根深重，自从有一次，看到秋艳和其他男生一块吃午饭，事后原主质问秋艳，反被秋艳警告，她大学前不谈恋爱，愿意和谁交往就和谁交往，若是原主再这样小心眼，那就连朋友都没得做。 之后，很多个中午，秋艳和其他男生结伴出入食堂，原主躲在角落偷偷看着，很多次放学，秋艳和其他男生骑车同行，原主悄悄尾随在后，内心痛并煎熬着，白天上课神游物外，夜里睡觉辗转难眠，却选择了默默承受。 整个高三，原主一多半的心思在这个女人身上，从某种意义来说，高考落榜，也和这个女人不无关系。 正是那个击掌为约让原主抱有最后一缕希冀，哪怕明知是自欺欺人，至少有了当鸵鸟的理由。 薛冰扯开话题：“怎么说，找人打场篮球，还是去桌球房较量较量？” 李睁略一沉吟，道：“我想去附近的音像店，书店，书报亭晃晃。” 若是原主，落榜后的人生路似乎只有两条，要么复读一年，要么踏上社会找工作，而如今的他，却有第三条路，音乐之路，只是原主记忆中有关这个空间娱乐圈的信息太少，他需要主动去了解。 薛冰愣了愣，很快点头：“成，今天就当你生日，你说了算。” ...... 整个下午，两人骑着自行车，附近五公里以内，五家音像店，三家书店，以及七八家报亭，被他们转了个遍。 随着信息的不断汇聚，对于这个空间的华国流行乐坛，李睁有了一个大致的概念，与地球上既相似，又颇多不同之处。 相似的是发展轨迹，到1996年这个时间节点，同样是兴起了十多年，同样处在唱片业黄金十年的起潮点。 不同之处在于，没有出现港台歌手绝对主导，尤其90年代，四大天王横扫天下的局面。 这个空间的港岛，宝岛歌手只是在八0年代中后期走在了潮头，进入90年代以后，大陆歌手纷纷崛起，与前两者分庭抗礼，呈现出百花争鸣。 还有最为不同的一点，这个时空的歌手，李睁一个都不认识，歌曲，一首都没听过。 如此一来，相比于前世，李睁凭空多了两大优势。 第一，拥有丰富的人生阅历，却还不满十八周岁，对于流行乐来说，年轻从来都是最大的本钱。 第二，前世北漂第四年开始接触各种乐器，尤其弹了一手相当不错的吉他，又从第八年开始接触词曲创作，参照学习的曲谱不下一千首歌，而这些歌曲几乎囊括了国，粤，英语流行乐中的经典之作。 天时地利具在，自身还是带挂的，这要是不继续追梦，还不如一头撞死，试试能不能再次重生回地球好咯。 未来之路在李睁的脑海中变得清晰，不由得浮想联翩... （注：若是上网搜索，唱片业黄金十年会是19八八-199八，但这指的是港台地区，而内地华语音乐圈的唱片黄金期，是从90年代初一直到2006，这是个笼统的概念，其中销量总数最大的十年有各种版本，我个人比较赞同是1995至2005。 再解释一个误区，很多朋友或许会认为，传统唱片业的落寞是因为互联网的兴起，其实不然，真正让唱片业由盛及衰的，是ip3上市彻底取代随身听，以及后来的智能手机。） ps：书友们，别忘了收藏，投票！ 第三章 两条腿并行 夕阳西下。 在十字路口和薛冰分别后，李睁又骑了两条马路，拐进一个名叫向阳新村的小区。 这是一个八十年代初建造的老式小区，原主还没上小学便搬了进来，已经住了十多年。 看着被爬山虎覆盖大片的破败外墙，李睁的眼睛亮得发贼，以地球上后世经验，步入新千年以后，随着全国楼市的持续升温，拆迁潮也是随之掀起。 许多平头百姓家因此受益，一拆翻身！ 向阳新村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棚户区，但由于楼房低矮老旧，在开发商眼中与棚屋区并无区别，正是拆迁的主力对象。 “这个世界的华国未来发展大势不知道会不会也和地球一样，若是楼市能更早几年热起来，作为拆二代的我有了第一桶金，就可以省去出道前的挣扎，直接自费出首张专辑，嘿嘿...” 想到美处，李睁咧开的嘴角流出一条口水，直到锁好了自行车，看向3号楼的大门口，这才后知后觉地吸回到了嘴里。 3号楼，301。 站在门外，李睁敲门的手顿了顿，又揣进兜里，翻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房门。 正从厨房端着碗筷走出来的李母脚步一顿，与此同时，从小房间冒出一个小女孩。 李冉是李睁的亲妹妹，暑假过后升初二，一米六六的个子，却长了一张娃娃脸，脑后荡着两个羊角辫，很是可爱。 片刻后，李父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狭小的客厅，父母妹妹从三个不同方位看着刚进门的李睁，一时间安静极了。 “李睁，你说好中午带我去吃大餐的，现在都几点了，再不回来，爸妈就要报警了...”李冉先咋胡了起来，被李母一瞪眼：“冉冉，给你哥拿拖鞋。” 李冉噘嘴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地上前，从鞋柜里翻出一双拖鞋，又接过李睁换下的运动鞋，转身去往李睁的房间。 十几块一双的帆布运动鞋，透气性很差，天又热，散发一股子气味，得放到阳台上吹吹... “爸，妈，对不起。” 管一对陌生夫妇叫爸妈，这事儿想想应该挺变扭的，但融合原主的记忆，以及那份血脉相连，李睁还真没感到如何抗拒。 这一声对不起，自然是为高考落榜。 李母侧脸，吸了吸鼻子，又回了过来，脸上已挤出一丝慈笑，柔声道：“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赶紧洗洗手，擦把脸，可以吃饭了。” 李父是个不苟言笑的人，此刻也是面色缓和地点点头：“先吃饭。” 李睁含糊地嗯了声，闷头走进了卫生间。 ...... 李父是一家国营机械厂的技术工，月收入一千出头，算上年终奖，年收入一万五左右，勉强达到南市的平均工资水平。 李母是一家百货店的出纳，工资加奖金一个月七百多，一年下来，还不到一万块。 一家四口，日子过的有些紧。 如今晚这般五菜一汤，有鱼有肉，算是难得丰盛的一餐。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 李母看着闷头吃饭的儿子，有些揪心，夹了一块里脊肉到李睁碗里，安抚道：“睁睁，别灰心，你是八月份生rb来就比其他同学早一年上学，现在不过是回到同一起跑线，复读一年，肯定能考上。” 一旁，李冉扁扁嘴：“妈，你偏心。” 李母嗔了女儿一眼，挑了块没刺的鱼肉到女儿碗里。 小丫头这才满意，脸上笑嘻嘻的，附和道：“是啊是啊，不就是差了三分，复读一年，明年准保考上西江大学。” 西江大学是全省最好的大学，全国排名前二十。 李父没啃声，只是给李睁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 李睁笑得有些勉强，继续闷声扒饭。 ...... 饭后，李睁冲了个澡，一头钻进自己的房间。 家里本是两室，一间十一平的大房间，连一个四点五平的小房间，李冉十岁后，大房间又隔出三分之一，兄妹两便都有了独立的卧室。 躺在床上，望着窗外一轮孤月高悬的夜空，李睁的心思渐渐沉静下来。 未来的方向已经定了，他也满怀信心，但万事开头难啊。 作为一个资深音乐人士，李睁深刻明白，音乐圈不是体育圈，从来不乏牛人埋没的例子。 个人条件再好，想要出道，也得有机遇，以及伯乐。 机遇什么时候来，伯乐什么时候出现，这不是李睁可以预言的，或许一年，或许三五年，或许更久，至于拆二代，嗨，那就更缥缈了。 前世北漂十六年，少年转眼成中年，后悔吗？ 不，一来他喜欢音乐，二来他渴望在鲜花与掌声中被认可，三来无本钱，无学历，无背景，除了唱歌又身无长技的他，想要走上人生巅峰，唯一的希望似乎只有音乐。 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从小父母离异，抚养他长大的婆婆，又在他上高一时过世，从此了无牵挂，他的命运只属于自己。 而重生后的他，却有着一个完整的家庭，结合身体原本主人的记忆，父慈母爱，兄妹间的感情也是极好。 由于相处时间尚短，这个家还有些陌生，可他一点都不排斥，甚至很渴望融入进去。 前世缺少亲情，是以，倍感珍贵。 影片中国式合伙人中，成东青说：梦想是什么？梦想就是一个让你坚持，会感到幸福的东西。 对此，李睁深以为意，却还觉得不够，需要加上一条，最底线不能破坏一个家的幸福。 他要是现在去跟家人摊牌，准备放弃学业走上音乐路，无异于丢下一颗炸弹，这个家的祥和将会被炸得支离破碎。 这就好似古代农户家的儿子，生意还没做过一单，就嚷嚷着要弃农从商，又好似出生书香门地的小子，连鸡都没杀过一只，就嚷嚷着要弃书从军。 是以，暂时只能瞒着掖着，等时机成熟再让家人知晓，方才有可能得到理解与支持。 所谓的时机成熟，就是前世的终点，与唱片公司签约，成为一名真正的职业歌手。 只不过，时间不允许他一味拖延，暑假结束前要是搞不定，父母定会给他报复读班，将白花花的血汗钱丢向大海... “机遇不能靠等，要主动争取，伯乐不能靠待，要毛遂自荐。” 李睁理清了思绪，心中也有了决断，接下来，他要和时间赛跑，两条腿并行。 一方面，唱功是歌手绕不开的根本，凭借前世的底子，音准，乐感，旋律，情感投入等等不成问题，可毕竟换了身体，嗓子需要打磨，气息需要训练。 他打算花一月时间，狠狠地恶补一下，然后报名一个七月底八月初开始的唱歌比赛，争取拿一个好名次，通过比赛出道。 另一方面，他会投石砸路，挑选几首金曲投递各个唱片公司。 第四章 教室里传来的歌声 李睁看看时间还不晚，就给薛冰打去电话，以两人的关系没必要绕圈子，直接道：“你两个事儿，务必帮我办妥。” 薛冰嗯一声：“说。” “就这几天我会给几家唱片公司投稿，留你家的电话，你跟你爸妈说一声，如果唱片公司有人打电话到你家，把对方的联系方式记下来，回头告诉我。” 李睁道：“另外，你表姐夫不是在师范学院管后勤吗？大学放假比高中还早，现在老师学生应该都回家了，学校里肯定有钢琴教室，让你表姐夫找找门路，我想每天过去练唱几个小时。” 李睁一口气说完，那头沉默了片刻，薛冰来了一句：“你确定不是说梦话，没晃点我？” 李睁笑道：“我清醒得很，电话里就不和你详说了，电话费很贵的，哪天碰头再议。” 又催促道：“现在就联系你表姐夫，我等你的回话。” 薛冰的效率效率很高，挂断后不到半小时，电话就回了过来。 “最好下午过去，上午的话，保不准个别艺术系师学会占用声乐教室，找门房间老赵拿钥匙，已经打过招呼了。” “办事得力，彩！” ...... 李睁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 每天早上八点起床，气息训练一个小时，吃过早饭，躲进房里听李冉的那些流行歌曲磁带，午饭带李冉在附近快餐店解决，然后背上书包，抱着篮球出门，骑车到师范学院练声两个半小时，再打一小时篮球，赶在父母下班前到家，晚饭后，继续躲进房里琢磨曲谱，十一点准时睡觉。 日子看似过得平淡，却一点都不枯燥，宛如缓缓流淌的溪水，悄无声息地流逝着。 我期待，一千个伤心的理由，短发，天黑黑四首金曲的版权注册号下来后，李睁采取广撒网，分别投递了四家唱片公司。 ...... “要不是你把我气糊涂了，我怎么可能把曲谱忘教室，大热天的还要跑一趟。” “我的姑奶奶，你这气要生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八月中旬就能回来，我查过了，八月底有个六省一市歌唱比赛，到时我们一块报名，佳芸组合所向无敌，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少来，我本来一个人报名，是你非要组合参赛，我费劲脑汁写了两首歌，排练了一个星期，临阵前三天放鸽子，你在我这里信用度已经降到零。” “唉，登山队临时抽壮丁，正好空了几个名额，昨天通知明天出发...要不，我帮你找个临时替补，王思远怎么样，他的唱功还行。” “他才一米六出头，跟我一块往台上一站，女高男矮，形象分直接拉低，就算我愿意，他愿意吗？” “也对，那林舒妙，算了，她回老家了，总不能让她坐十几个小时火车赶过来，要不，高翔吧。” “高翔的嗓子差太多，别费脑子了，你们班能唱就那么几个，要么回去了，要么不合适，还不如我独唱呢。” “哎，要不青歌赛就别参加了，反正你又不为名次，只是想在实习走上讲台前多几次历练，跟我一块去登山，登山也是一种历练啊。” “爬海拔五千多米的青峰，缺氧状态下待个把月，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有自虐倾向？” “切，我这是挑战自我，追逐梦想。” “我参加青歌赛，也是追逐梦想...” 宁静的校园中，两个少女一路伴嘴走进了教学b楼。 其中一个穿着校服，一米七出头，长相不难看，不过比起她一级棒的身材还是要逊色一些，小麦色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 另一个白裙如雪，比校服少女低上两三公分，秀美的鹅蛋脸，黑长直的秀发，五官精致而立体，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的宛若一汪明月，特别漂亮。 教学楼宽敞明亮的走廊里，隐约有歌声与钢琴伴奏传来。 两女对视了一眼，继续向前，歌声越来越清晰。 “忽高忽低的人生，不代表迷茫与错落...” 是一个阳刚的男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 一扇紧闭的教室门口，两女停了脚步，校服少女低声道：“赵传雄的人生。” 白裙少女微微颔首，正要敲门，校服少女忽然拉住她：“静芸，这个人的声音怎样？” 白裙少女怔了怔，很快明白她的意思，翻了个白眼：“认都不认识，直接拉人家组合参赛，亏你想的出来。” “那有什么，我高中参加区里合唱队，还不是来自各个学校，谁也不认识谁，组合参赛而已，又不是让你去相亲...” 校服少女耸肩一摊手：“再说，这间声乐教室是我们艺术系专用，大四生毕业了不可能，和我们同级大三的，我想不出这个声音是谁，十有八九是大一大二的学弟，说不定还见过呢。” 这一次，白裙少女没有立刻否定，安静了片刻，轻声道：“再听听。” 一首歌结束，歇了会儿，歌声再度传来：“风铃融在心深处，重拾过往的旧忆...” 校服少女眼神一动：“是你的原创风铃。” 白裙少女没接话，默默聆听。 第一段结束，钢琴伴奏停了，歌声也停了。 校服少女侧脸道：“声音真的不错。” 白裙少女抿嘴沉吟，校服少女一看就知道，她有点意动了，正要进一步怂恿，只听“咯吱”一声，紧闭的教室门豁然敞开。 门里的李睁愣住了，门外的两女也愣住了。 “你们是...” “你是艺术系的，大一还是大二？” 校服少女眼中带了一股追忆与审视。 李睁摇头：“我不是艺术系的。” 校服少女眉尖一挑：“那你是哪个系的？这个声乐教室是艺术系专用，你怎么会在里头？” “我是新生，还没入学，因为要参加一个歌唱比赛，就托朋友帮忙找了个练声的地方。” 李睁抱歉地笑了笑：“两位学姐，你们是不是要用这间教室？” 校服少女紧盯着李睁，不答反问：“你以前是不是来过我们学校打篮球？” 第五章 天籁之音 李睁有些诧异，却还是如实点头，高中时期，他没少和薛冰来师范学院打篮球，尤其是寒暑两假，一个星期两三次不稀奇。 校服少女双眼突然一睁，指着李睁道：“我想起来了，就是你，还有一个比你矮一点，平头，你们两个在男生寝室那边的篮球场，和我们系的龚伟，还有数学系两个男生打起来了，我当时就在场边，最后还是我和其他几个人上来劝架的，那天是星期六上午，还记得吗？” 李睁被噎了一下，虽然原主的记忆中没印象了，但校服少女指出另一个男生比他矮一点，平头，不是薛冰又是谁？ 应该是没错了！ 踢球打篮球本就容易起冲突，他和薛冰又年轻气盛，一言不合就干架，别说二打三，就是对四对五也不会怂。 最辉煌的一次战绩，就是二对五，干趴了五个小混混。 校服少女看李睁的样子，就知道没认错人，哼道：“看不出来，你还挺多才多艺的，篮球打的不错，打架也挺猛的，还会弹钢琴唱歌。” 李睁干笑，这是夸他呢，还是损他？ 校服少女又问：“你说你要参加歌唱比赛，青歌赛？” 李睁答道：“是下个月的全球华人歌唱赛。” 校服少女哦了声，忽然侧脸看向白裙少女道：“我就说见过吧，你觉得他怎么样？” 李睁有点懵，什么叫他怎么样？脑子里不由想起古装片里头，大户人家挑佣人，管家先审一遍，然后问主子。 白裙少女亭亭玉立，犹如一座唯美的静雕，看看校服少女，又看看李睁，嗓音轻灵道：“我报名了青歌赛，本来是和我朋友组合的，我朋友临时有事，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李睁眨眨眼：“你的意思是...我顶替你朋友，我们组合参赛？” 白裙少女螓首轻点：“你刚才最后唱的那首，就是我为青歌赛写的歌。” 李睁恍然，难怪歌谱上歌词分a，b标识。 能够在八月前先参加一场歌唱赛热热身，李睁倒是不介意，更何况是和一个美女搭档，不过他没有立刻答应，提了个小小要求：“学姐，能不能让我听你唱一段？” 校服少女瞅瞅他：“怎么，怀疑我朋友的唱功？” 李睁道：“既然是组合参赛，那总得听听彼此声音是否合适。” 白裙少女道了声好。 校服少女戏虐道：“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我朋友是天籁之音，很打击人的，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李睁笑笑。 ...... 教室的墙角，竖着一架黑漆的钢琴，白裙少女在钢琴前轻轻坐下，挺直纤细的身段，显得柔美而修长，十根玉葱指跳跃，犹如灵动的音符，一段前奏过后，红唇轻启，传出悠扬的声音：“人生是一场旅行，你我在旅途相遇，你不问我来自何处，我不问你去向何方...” 声如其人，音色纯净透亮，开口就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说天籁之音或许有点夸张，但嗓音条件真的一级棒！ 她的音域很宽，高低音转换一点都不吃力，单论唱功，比现在的李睁强多了，只不过，在最初的惊艳过后，听着听着就会觉得，有点美中不足，少了一种辨识度。 辨识度并非单纯音色，还包括歌曲处理，可以理解为人的思想，生活阅历，情感积淀等，综合在一块，形成一种感悟，融入歌声之中，形成独特的风格。 这个东西，有些虚无缥缈，却是歌唱的灵魂所在。 就好似一块玉的质地再好也只是一块美玉，必须经过雕琢，才能升格为艺术品。 “声线唱功非常出色，可塑性很强，若是有合适的歌曲，歌曲处理上再加以指点，或许真能在比赛中脱颖而出...” 李睁眯起双眼，若有所思。 白裙少女唱完一段，扭头看向李睁道：“之前你唱的那首叫风铃，我准备放在复赛，这首叫两个人的旅行，是我为初赛准备的，曲谱上我标了a，b，我负责唱a，你来唱b，今天把歌词记熟，明天我们约个时间碰头排练一下，行吗？” 李睁有些愣然，没有立刻回话。 校服少女喂了声：“听傻了？不是给你打过预防针了，你的心脏不是那么脆弱吧，其实你的音色也不错，唱功也还行...” 李睁忽然道：“青歌赛有电视直播吗？” 这问题有些突兀，但白裙少女还是如实道：“复赛决赛都有电视转播，西江省娱乐频道，复赛是实况录像，决赛是现场直播。” 李睁眼神亮了一下，之前他只是抱着热身的心态，听了白裙少女的歌声，再确定了青歌赛有电视转播，他的心态转变了。 通过青歌赛出道也未尝不可！ “学姐，初复赛用你的这两首歌也行，不过，有些地方我需要改动...” 看到白裙少女微微蹙眉，李睁解释道：“这两首歌有一些乐理的错误，而且曲调过于平了，没法让你的声音彻底展现。” 校服少女一听，不爽道：“你有没有搞错啊，我朋友写歌那是专业级的，难不成你也会写歌，还能比我朋友更好？” 李睁看她一脸你别不懂撞内行的表情，再看白裙少女也是不置可否，淡然一笑，道：“那我就献丑唱一首，比较一下。” 两女对望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一抹诧异之色。 白裙少女起身让位，李睁在钢琴前坐下，正了正身姿，稍作酝酿，十指弹动琴键，随着旋律奏响，开口唱道：“我期待，有一天我会回来，回到我最初的爱，回到童贞的神采...” 不过几句歌词，白裙少女耸然动容，校服少女也是脸色瞬变，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say gbye，say gbye，前前后后，迂迂回回地试探，say gbye，say gbye，昂首阔步，不留一丝遗憾。” 当歌曲来到高潮部分，声音陡然拔高，变换成真假混声，白裙少女的娇躯轻微地一颤，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被激了起来，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虽然唱得并不完美，气息有些飘，还有一个高音差点唱破。 但不可否认，这首歌的词曲，旋律，意境，以及李睁嗓音中那股充沛的情感，却是直击人的灵魂。 只是一段，琴声与歌声停下的有点突兀，白裙少女心头莫名一空，就好似马萨基正按得浑身毛孔张开，忽然就不按了，那种遗憾与失落外人根本无法体会。 校服少女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她不会写歌，但从一个听众的角度，这首歌确是打动了她。 第六章 忽悠 李睁吐了一口气，将情绪从歌曲中抽离出来，侧脸看向白裙少女道：“学姐，你觉得如何？” “这首歌名是什么？” “我期待。” 校服少女有些不敢置信：“你的原创？” 李睁反问：“这歌你听别人唱过？” 我期待是被称为音乐巨子的张雨生的代表作之一，非要排名的话，大海，我的未来不是梦之后，与一天到晚游泳的鱼并列第三代表作，从歌曲质量来说，与前两者不相上下，传唱度不如，是因为歌曲真假音转换难度较大，被李睁带来这个世界，说是原创不能算错。 校服少女沉默了下来。 白裙少女凝视李睁，安静了好片刻，轻声道：“第一轮初赛7月12号。” 今天是7月10日，12日是后天，当中只有一天时间。 李睁想了一下，笃定道：“我今晚开夜车，先把那首两个人的旅行改好，编曲我也会搞定，明天白天我们练歌，来得及。” 看着李睁脸上那股自信，白裙少女又思索了片刻，轻轻点头：“好。” 搞艺术的，都有自己的骄傲，她也不例外，但更明白达者为尊的道理。 她接触词曲快一年了，正如李睁所说，入门级水准还是有的，内行看门道，与李睁一比较，心知自己那两首原创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李睁回以点头，然后道：“我平时下午过来，上午的话，你能用这个教室？” “可以。” “那就定在明天上午九点，还在这个教室碰头...” 李睁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有吉他吗？” “有。” “明天能带来吗？” “可以。” “我叫李睁，你呢？” “何静芸。” “那就这么定了，你现在要用这个教室？” “不，我上午来练歌把歌谱拉下了，特意过来拿，这两首歌就拜托你了，我和我朋友还有事儿，先走了。” 何静芸拿起钢琴上的文件夹，将两首原创曲谱交给李睁，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歉意，挥挥手，拉上校服少女离去。 出了教室，校服少女立马邀功：“静芸，这下我何止功折罪，还功大于过，等下我想买件ls的冲锋衣，你赞助一半？” 何静芸给了她一个你要不要的脸的眼神。 校服少女俏皮一笑，以蛊惑的声音道：“运动暴力型小才子，长的还有点小帅，静芸，我可提醒你，小心了，这种小学弟最有杀伤力...” 看何静芸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校服少女迅速改口：“对了，我教你的防狼三招今晚记得温习一下，知人知面不知心，可别被他一副臭皮囊迷惑就放松了警惕...” “行了，再不住口，我不赞助了。” “啊，我不说了，对了，我还是想买一件ls的登山鞋，要不你也赞...静芸，你走慢点，等等我。” ...... 当晚，李睁房间里的灯到了后半夜才熄。 第二天一早，李睁还是老时间七点半起床，却只练了半小时气息，洗漱过后，坐在餐桌前喝豆浆，吃包子。 还在赖床的李冉听到了动静，披头散发地走出来，带着起床气嗔道：“李睁，不许偷吃我的早饭。” 李睁戚了一声：“妈买了五个包子，你一个人吃得完吗？” “那，那给我留三个。”李冉理直气壮道：“我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营养。” “小心营养过剩，不长个，只长腰围和脸肉。” “才不会，你少咒我。” 与大哥斗了几句嘴，李冉进了卫生间，再出来的时候，李睁已经吃好了，很有良心地给丫头留下两肉一菜。 看到李睁低头系鞋带，面前一个篮球，一个书包，李冉疑道：“你现在就要出去？” “嗯，午饭你自己解决。”李睁随口应了声，系好鞋带，一抬头，却见李冉盯着自己，一副抓到自己小辫子的表情。 李睁好笑道：“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李睁，你骗人。” “我骗谁啦？” “你肯定不是去学校自习。” 李冉有理有据道：“昨天半夜两点多，我上卫生间，看到你房里还有灯光，这一大早你就起来去学校自习，高三的时候，也没见你那么用功。” 说着，双手叉腰，骄哼一声，道：“坦白从宽，你究竟要去干什么坏事？不然我就告诉爸妈，包括这些天，你每天中午出去，赶在爸妈下班前回来，你说你去学校自习加打球，我持严重的怀疑态度。” 李睁被气乐了，臭丫头长能耐了，竟然威胁起大哥来了，于是一把抓起个肉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李冉呆了片刻，这才意识到什么，惊叫一声，赶紧将桌上剩下的一肉一菜护住，一脸委屈地瞪着李睁：“你欺负我，我要告诉爸妈。” 李睁不理她，边咬包子边含糊道：“每天午饭钱妈给十块，我一荤一素三块钱搞定，省下来给你三荤两蔬，七月零花钱，妈给你十五块，给我五十块，我补贴你十块，还给你买一大堆零食，结果呢，换来的是你的质疑，质疑不算，还威胁我。” 李睁大摇其头：“你哥我的心算是凉透了，你不是说我骗人吗？没错，我的确没说实话，我每天不是去学校自习，而是去打工，帮着送快递，一件一块钱，半天能赚十几二十块，我想着暑假两个月，尽量能多攒一点，一来，报复读班的费用可以自理，二来，你不是想买一辆乔安卡自行车吗？等开学时送你个惊喜...唉。” 眼角余光瞄到，小丫头一脸纠结快拧成团了，李睁见好就好，以一声叹息收尾。 接着，又话锋一转，晓之以理道：“昨天我和老板商量了下，以后改半天为一天，多送点快递，也能多赚点钱，这事要让爸妈知道，他们肯定伤心，爸妈这代人，觉得养育子女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是他们的责任，而我已经十八岁了，成年了，不想事事依靠爸妈，我要自强自立，为这个家分担一些，两代人的观念不同，没有对错，这叫代沟，懂？” 李冉小鸡嘬米似地点了点脑袋，李睁紧跟着道：“所以这事你要替我保密。” 看到李冉再度点头，一副打死我也不说的表情，李睁这才满意，很快一个包子消灭掉了，抹了抹嘴角，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放桌上：“今天的午饭你自己去吃，剩下的给你买零食，记住，三荤两蔬，什么钱都能省，唯独饭钱不能省，现在你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营养，零花钱不够用，只管问哥要。” “哥，你把十块都给我了，那你的午饭...” “中午老板管饭的，走了，再不闪要迟到了。” 李睁抱起篮球，拎起书包，摆摆手，匆匆出门。 到了楼下，李睁长吐了一口气，摇头苦笑，把还是小孩子心性，又颇为懂事的妹妹忽悠得眼眶都红了，他也是于心不忍，可没办法啊，小丫头嘴不紧，不动之以情，绝对会在父母那里说漏嘴。 “等开学的时候，哥给你买辆新自行车当补偿。”嘴里这般说着，李睁心中的那点愧疚迅速消散了去。 第七章 初赛 既然参加比赛，最要紧的自然是扬长避短，何静芸的优势在于声音纯净，音域宽广，高低音转换自如，李睁修改两个人的旅行这首歌只有一晚上时间，不可能慢慢琢磨推敲，只奔着一个目标，让这首歌更加适合何静芸的声线表现力。 歌词部分只改了几个字，曲谱却是改了十几处，尤其是副歌部分，好几处尾音加了修饰，还做了升调处理。 层次感更强，演唱难度上也高了不少。 两人唱的a，b部分也被重新分配，何静芸的比重由不到七成变成了绝对主唱，李睁只负责合声。 “第一段主歌，你要唱的放松一些，随意一些，声音不要那么亮。” “第二段副歌，要有渐进，最高潮那几句才能更突出。” “越过高山，蹚过湖泊...这两句，尾音不要咬得那么重，要滑一点...” 一上午时间，李睁化身制作人，自然而然地占据了主导权，很有耐心地花了一个多小时，将歌曲细节，要点讲述清楚，又逐句逐段进行指导，纠正。 何静芸很认真，领悟力也很强，反复唱了五六遍，就基本达标了。 不过，歌曲难度提升了，何静芸的气息问题也暴露了出来，延长音的时候声音有些不稳。 在食堂吃过午饭，晃悠半小时消食，两人回到教室，李睁也加入了进来，负责吉他伴奏，合声部分由于时间比较紧，又是第一次合作，李睁只在第二，三段副歌部分加入了一些。 到了三点多，听完录音机里录下的两人最后一个唱本，李睁打了个k的手势：“行了，今天就练到这里，初赛而已，稳晋级。” 何静芸抿嘴笑了笑，从上午到现在，稳晋级，肯定的，绝对没问题，这样的字眼从李睁嘴里冒出来不下十次，而且每一次都是那般断然无疑，天经地义，何静芸竟是难以分辨究竟是习惯性忽悠呢，还是真对她充满信心？ 两人收拾了一下，离开教室，走在教学楼的廊道里，李睁随口道：“学姐，相比于你天籁般的声音，你的气息稍显不足，回头我教你个练气的方法，只要坚持十天半个月，保管你的对气息的控制上一个新台阶。” 何静芸道：“什么方法？” 李睁摇头一笑：“这不是一日之功，明天就要比赛，今天就算了，等...后天吧，我亲自示范给你看。” 何静芸暗自翻了白眼，这家伙纯心吊自己的胃口呢，也没追问，轻轻嗯了声。 ...... 西江省青年歌手大赛，是省级歌唱比赛，规格不算太高，却还是吸引了全省八市，五百多歌唱爱好者报名参赛。 赛事分为三轮，第一轮各市初赛，第二轮复赛，第三轮决赛。 入围复赛名额五十个左右，再分两场决出十六人入围决赛。 复赛与决赛，西江电视台娱乐频道都会转播，只不过，复赛是隔日的实况录像，而决赛是现场直播。 7月12日，上午刚下了一场雷阵雨，中午十二点半，雨停了，天还依旧阴着。 “我前天买了赵永康的新专辑纵情，反复听了五遍，首首经典。” “赵永康的歌还行，不过和量仔没法比，量仔过年前发的新专辑里头那首黎明前的等待，那高音飙的才叫牛逼。” “刘明量不行，跟我家逸夫的唱功比差了绕地星一圈。” “去死，拿郭逸夫和量仔比，你这是侮辱我的偶像。” “切，你就嘴硬吧，环星娱乐报总编接受采访时都说了，听我家逸夫的演唱会，能让人的耳朵怀孕。” “量仔往舞台上一站，都不用开口，台下的女人就都怀孕了...” 李睁和何静芸都没有叫上朋友助阵，在南市文化宫门口碰头后，一块进了演艺大厅，大厅内人声鼎沸，满眼都是年轻的面孔，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南市作为西江省省会，初赛报名人数为八市之最，达到了近一百四十人，固定入围复赛的名额九个，五十块的报名费，将那些拥有表现欲，又有自知之明的唱歌爱好者挡在了外头。 初赛分为场，上周五进行了第一场，三个名额已经有了归属。 今天下午是第二场。 李睁二人先去主办方那里抽了个签，运气相当不错，四十二号，后头只剩下不到十人。 抽完签，何静芸在观众席后排就坐，李睁跑去演艺厅外的小卖部买矿泉水。 “李睁。”小卖部的生意很好，李睁正排着队，忽然听到有人叫他，回头看到一群人走来，不由怔愣了一下。 “胖子。”片刻后，李睁对喊他的小胖子微微一笑，又扫了眼其他人，点头示意了下。 三男二女，除了一个男生是其他班的不太熟悉，剩下四个都是同班同学，王少坤与秋艳恰在其中。 小胖子好奇道：“李睁，你也报名参赛？” 看李睁点头确认，众人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王少坤似笑非笑道：“真是不巧，这下你我要同场竞技了。” 李睁有些意外，原本以为参赛的是秋艳，后者正儿八经学过声乐，学校好几次文艺活动，她都登台现场，如今又考上音乐学院，算是半专业歌手。 王少坤同样多才多艺，会拉小提琴，会跳霹雳舞，却从来没听他一展歌喉。 王少坤似猜到了李睁的心思，淡淡一笑，笑容中略带自负：“上星期秋艳已经通过第一场初赛入围复赛，每一场初赛晋级名额有限，为了避免自相残杀，我改到了今天下午这场，我和秋艳会相约复赛，争取会师决赛。” 言下之意，晋级复赛十拿九稳，晋级决赛也有不小的把握。 又一挺腰，神色倨傲道：“李睁，听我一句良言相劝，要是你重在参与那随便，要是你存了晋级复赛的念想，乘着还没抽签，补交三十块，可以改下一场，以我的经验，初赛三场正常情况下，最后一场的选手水准最低，出现的机会最大。” 李睁心叹：老卵的人就是死不光啊，索性替他把话挑明：“你的意思不就是想说，让我避开你这个种子选手，今天这场三个晋级名额，其中一个已经被你预定，对吧？” 王少坤没接话，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却是清楚给出了答案。 第八章 你被淘汰了 队伍排到了李睁，他边摸出两块钱给老板，指了指货架上的矿泉水，边随口道：“好意心领，可惜我已经抽过签，不能改了，我也有一句良言相劝，既然避免自相残杀，那就该彻底一点，你已经改过一次，无所谓再改一次，反正三十块对你来说毛毛雨。” 说罢，从老板手里接过两瓶矿泉水，回头对小胖子等人笑道：“我先进去了。” “不自量力，死要面子活受罪。”身后传来一道不屑的声音，李睁听出来了，声音的主人是秋艳，他没有停下脚步，一路走回了演艺大厅。 一点整，比赛正式开始，现场迅速安静了下来。 初赛海选，人数多，时间紧，评委不会加以点评，主持人也只报选手号码，名字，以及歌名，选手跑龙套似的一个接一个登台。 整体说来水平不算太高，十个里头三个跑调，三个高低音明显缺陷，三个纯模仿，只有一个可圈可点。 王少坤抽到的是二十九号，翻唱一首冬雨飘飞，唱得还算声情并茂，只不过模仿痕迹重了点，从专业评委的角度来说，少了一份属于自我的东西。 就好似字画，临摹原作再象，哪怕是超越，与原作的价值也是天壤之别。 在前三十个选手中，排进前五不是问题，要说稳晋级，未免有些自我感觉太过良好。 第三十九号选手唱完后，李睁二人起身前往候场区。 何静芸喝下一口矿泉水，深深吸气，压住隐隐加速跳动的心跳，一条手臂悄然搭上了她的肩头。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柔软的身体瞬间僵直。 “只要正常发挥，稳晋级。” 耳边传来一道笃定的男声，何静芸侧脸看着李睁脸上温和而自信的笑容，安静了片刻，微微颔首。 李睁在何静芸的肩上轻拍了两下，随后便收回了手，感到肩膀上的重量消失，何静芸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不过，心跳却更快了些，不自觉地又深吸了一口气。 “下面，有请四十二号选手，云睁组合，带来一首原创歌曲两个人的旅行。” 四十一号选手唱完，随着主持人的报幕，李睁二人登上舞台。 坐在观众席中偏右的王少坤等人脸上一片愕然。 “卧靠，这是神仙姐姐下凡吗？比我们学校公认的第一校花马文静还要漂亮。” 小胖子一副惊得眼珠子要掉出来的模样，狠狠地咽了口口水：“李睁这家伙是考场失意，情场得意啊，要是我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也情愿复读一年。” 今天的何静芸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肌肤如雪，容颜清丽，乌黑秀发轻轻披在前头，往舞台上一站，宛如一朵绽放的青莲，清新淡雅，透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脱俗气质，美得让人失神。 王少坤等人尽管有些鄙夷小胖子的失态，但谁也没说什么，不得不承认，何静芸长相气质太出色了，出色到让人自惭形秽。 甭管李睁和何静芸是不是男女朋友，光是和这样的仙女般的人儿组合登台，就足以让人羡慕嫉妒恨。 秋艳的眼神格外复杂，不由想起那天，她拒绝李睁后，李睁那副过分平静的样子，以及那声松气般的“那就好”。 我明明刻意和你拉远了距离，你不可能不清楚表白成功的几率几乎为零，却偏偏还要向我表白。 枉我还以为你是个为爱所困的痴心人，原来已经有了新目标，就等着我拒绝呢。 李睁，你真是个恶心的混蛋！ 一阵莫名的脑补之后，秋艳心中生出一股嫉恨之火。 随后，何静芸开口传出清亮纯净的嗓音，就犹如添柴加油般，让这股嫉恨之火更旺盛了几分。 “人生就如同一场旅行，我买了一张单程的车票，坐上火车，却不知终点在何方...” 一曲唱罢，李睁二人鞠了个躬，走下舞台之时，观众席上响起了整个下午最为热烈的一片掌声，还夹杂了不少欢呼声，以及口哨声。 李睁目光一扫，恶趣味地笑道：“不下五十双狼一般的眼神，要是眼神能咬人，我这片碍眼的绿叶子，怕是已经被撕成千百片了。” 走在前头的何静芸明显顿了一下，又继续起步，装着没听见。 半小时后，最后一个选手，四十九号唱完，又等了十分钟，主持人拿着裁判的结果公布道：“入围复赛选手是，十六号郑磊，三十三号叶箐，四十二号云睁组合...” 当听到“云睁组合”的名字，之前在台上很紧张的何静芸显得非常淡然，相反，之前在台上很自如的李睁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不自觉地捏起了拳头，心中低喝一声“yes”。 事实上，今天何静芸的发挥并不似现场反响那般出彩，甚至有些差强人意，音色还是那般纯净，却比排练时紧了许多，也窄了不少，同样是亮，却不是透亮，而是有点冒尖。 登台前，李睁已经察觉到何静芸有些紧张，却还是低估了紧张的程度。 第一段高潮部分，李睁差点就提前加入和声，最后还是忍住了，生怕适得其反，打乱何静芸的节奏。 总算有惊无险，最让他担心的几个高音还是比较到位。 能够出线，不算意外，可多多少少有运气成分在内。 散场的时候，何静芸到主办方那里登记，李睁尿急，便没有陪着她一块。 男厕所里有七八个人，李睁一开始没注意，等放完水排队等洗手，这才发现王少坤三人也在。 王少坤也似乎才注意到李睁，脸色一下子难看了下来。 李睁详装没看到，更没打算刺激他，可就有些人的自尊心是玻璃做的。 李睁洗手时不经意地抬头，正与镜子里的王少坤四目相对，王少坤双眼一瞪：“看什么看，靠女人上台露个脸，真以为自己了不起。” 李睁微微眯眼，忽然一笑，道：“你被淘汰了。” “又不是输给你，有什么好嘚瑟的。” “你被淘汰了。” “玛德，有种你单独报名参赛，就下一场，要是你能出线，我名字倒过来写。” “稳晋级的你...被淘汰了。” 李睁甩了甩手上的水渍，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揉成一团丢进垃圾箱里，对小胖子笑着挥挥手，转身出了卫生间。 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在王少坤看来是对他赤果果的蔑视，怒火上涌，直有种动手的冲动，拳头捏的“嘎吱”作响。 不过冲动归冲动，他到底是过了本科线的高材生，不是社会混混，理智最终占据了上风，双拳缓缓松开，吐出一口胸中闷气。 小胖子本来还想八卦一下李睁和那位仙女的关系，看到王少坤阴沉可怖的脸色，只得压下了心思。 另一名男生满脸无奈，想要安抚王少坤几句，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李睁说的没错，王少坤被淘汰了，这是铁的事实，而比赛前，甚至公布结果之前，王少坤都是自信满满，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初赛稳晋级。 这脸啊，是自己打的，能怪谁？ 第九章 她只是玩玩 李睁双手插在兜里，晃晃悠悠走到约定的地点和何静芸碰头，两人取了自行车，压着夕阳的余晖，并肩骑出了文化宫。 “成功晋级复赛，咱们一起吃个晚饭？就当庆祝，我请客。” “下次吧，家里等着我吃饭呢。” 被何静芸拒绝，李睁也没勉强，笑着一点头，转开话题：“学姐，你以前不常参加唱歌比赛吧。” 何静芸轻轻摇头：“上大学之前没参加过，大学参加过一次校内的歌唱比赛，社会上的这还是第一次。” 她意识到了什么，侧脸道：“今天我是不是比平时唱的要差许多？” “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你说呢？” “超常发挥，极尽完美，让人听了都能怀疑人生，呵呵，这当然是假话，不过也不是全假，你有这个潜力。” 和何静芸渐渐熟了，李睁说话也比较随性，调侃了一句，这才正经起来：“实话说，你今天的发挥，单从发声的角度，六七分，歌曲情感的表达，顶多五分。” 李睁沉吟了一下，继续道：“能够顺利出线，一来，选手大部分是业余爱好者，正儿八经受过声乐训练的不超过双手之数，二来，你本身的声音条件优势很大，就好似平时能考九十分以上，即便发挥失常也能有七八十分，三来，占了原创的光，那个三十三号叶箐也是原创，就唱功而言进不了前五，却也出线了，四来，组合也算一个因素，青年歌唱比赛不是独唱比赛，尤其复赛决赛都是要上电视的，演唱形式丰富一些有助收视率...嗯，我能想到的就这些了。” 何静芸消化一番，赞同地点点头。 李睁迟疑了片刻，道：“复赛第一场下周六，不算今天还有九天，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利用这九天，多增加一些登台经验，不然想要晋级决赛，怕是有点玄。” 他已经说得很委婉，实际想法是，如果还是今天登台时的水准，晋级决赛希望渺茫。 何静芸的脸颊上浮现一片疑云：“增加登台经验？” 李睁点头道：“最有效的是街头献唱，其次是酒吧，饭店，商场驻唱。” 前世的他正是有过三个多月地铁口弹唱的经历，才做到了舞台独立，就是在演唱表演时，不受外界干扰，只浸润在自己的世界里。 考虑到何静芸是女大学生，又不是外放的性格，光天化日之下街头献唱，面对形形色色的路人，投来各色的目光，却有些勉为其难。 是以，李睁真正指望的是其次的选项。 何静芸有些怔然，这样的提议显然出乎了她的意料，突兀地沉默了下来。 李睁没有急着催促，他知道要跨出这一步是需要勇气的，何静芸内心肯定会陷入纠结，陪着安静了会儿，微微一笑，道：“华青大学有个学生外号叫猪八戒，长得不胖又不贪吃更不好色，别人给他取这外号是因为他姓朱，复读七年，参加了八届高考，当有人问起时，他会很淡然地说，华青大学是我的梦想。” “日国有个人，为了进当时世界上数一数二的汽车厂学技术，付出了双腿至残的代价，后来坐在轮椅上接受记者采访时，他很淡定地说：汽车是我的梦想，那个人就是日国的汽车教父。” “米国有个人，连续数年每天强迫自己与过百人聊不同话题，后来被记者采访时，他很淡然地说：我出生在难民区，我的梦想是改变命运，那个人就是米国年度个人汽车销量记录保持者。”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百分之五的人，在百分之九十五的人眼中是不正常的，可这个世界，恰恰又是由那百分之五的人创造的，因为那百分之九十五的人放弃梦想，而那百分之五的人执着追梦...” 李睁一顿声，犹如自娱自乐般哼唱起来：“当，我和世界不一样，那就让我不一样，坚持对我来说就是以刚克刚，我，如果对自己妥协，如果对自己说谎，即使别人原谅，我也不能原谅，最美的愿望，一定最疯狂，我就是我自己的神，在我活的地方...” 唱到这里，原本轻快洒脱的嗓音一下子变得高亢，透出一份属于年少的叛逆与倔强。 “我和我最后的倔强，握紧双手绝对不放，下一站是不是天堂，就算失望不能绝望，我和我骄傲的倔强，我在风中大声地唱，这一次为自己疯狂，就这一次，我和我的倔强。” 最后两个字咬了重点。 从芸睁组合踏上青歌赛舞台的一刻，他和她便携手走在了追逐梦想的路上，一首倔强胜过千言万语... 歌声落下，再度恢复沉默，骑出长长的一段路，前方亮起红灯，在斑马线前停下，何静芸慢慢道：“其实...我报名青歌赛，是因为我马上要大四实习，我想在走上讲台前，让自己多一些历练。” 她的声音很平静，神色更平静，李睁也是一样，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两人侧着脸，彼此隔了一尺距离，四目交织，无声，却谁也没有挪开视线。 她说，参加青歌赛的目的不是为了名次，而是为了在实习前多多锻炼。 光是这一点就注定了不会选择去酒吧，饭店，商场驻唱，易地而处，他李睁也是一样。 别的不说，万一被日后的学生，同事等瞧见，对她未来的职业路有害无利。 原来当老师才是她的梦想，青歌赛，她只是玩玩而已。 李睁再提不起一丝鼓动的念头。 “这样子啊。” 他很好地隐藏了情绪，淡然地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能理解。” 何静芸抿了抿嘴，嘴角溢出一条笑纹，略带歉意。 又骑了两个路口，李睁家的方向是再向前，而何静芸则是大拐，两人挥手道别。 ...... 十分钟后。 何静芸骑进了一个名叫俊园名邸的小区，位于次中心地段，小区内由七八栋小高层组成，楼与楼的间距很宽，道路可供三辆车并行，绿化率超过六成，在九十年代的南市，绝对是高端小区。 5座10a。 何静芸回到家，保姆阿姨正在布置碗筷，父亲在看报纸，母亲在看电视。 “爸，妈。”何静芸卸下肩头的吉他，见保姆阿姨伸手来接，便递了过去，微笑道：“谢谢吴阿姨。” “怎么这么晚？全家人都在等你吃饭呢。”何母的表情并不严肃，却是责备的语气。 “还好意思说女儿，你不也是刚跨进家门气还没喘匀。”何父无奈地看了妻子一眼，再看女儿时，眼中一片宠溺：“闺女，饿了吧，快去洗洗弄弄，马上开饭了。” 何父是一家中外合资企业的副总，何母是教育局一个部门的负责人，典型的慈父严母。 不过慈父也好，严母也罢，都是很看重家教，吃饭的时候，餐桌上非常安静，食不言是何家的规矩。 晚饭后，保姆阿姨负责收拾，何静芸从厨房泡了茶水出来，端到父母面前。 何母吹了吹茶水，道：“静芸，李阿姨的儿子小辉回来了，这个星期六晚上约了我们家吃饭，你安排一下自己的时间，我们四点从家里出发。” 李阿姨是何母过去的同事，现在在税务局上班，李阿姨的儿子比何静芸大三岁，何静芸考上大学那年去的国外留学，今年ba毕业。 何父笑道：“小辉以后会在国内发展，这些天正在几家外资面试，你也快大四实习了，你们年轻人多交流。” 何母赞同地点点头。 从父母的态度，何静芸如何猜不到他们的心思，两家关系本就不错，还门当户对，小辉一个海归硕士，在九十年代的国内绝对是精英的代名词，这是有意撮合呢。 她模棱两可地嗯了声，又陪父母聊了几句，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十章 见者有份 暖色调的房间里打着空调，24度正是人体舒适的温度，何静芸伫立在窗前，望着楼下的中心花园。 天还没有全黑，可以看到花园里带着孩子散步的大妈，以及坐在木椅上闲谈的老夫妇，画面悠然，祥和，却不知为何，总感觉平淡了些。 或许未来，她也会习惯这种生活的平淡，甚至会觉得平淡是一种美好，但绝不是现在。 她很清楚父母对她的人生定位，优秀却不出彩。 初一的时候，她考出了钢琴十级，少年宫演出活动邀请她，却被母亲拦下了，高考的时候，以她的成绩完全可以上本省最好的西江大学，甚至考上京城，魔都的知名大学，却在母亲的要求下，第一志愿填写了西江师范大学（简称师范学院）。 她不是叛逆的性格，但不代表双十年华的她，心中没有火花，没有年轻人的憧憬。 她也渴望绚烂，哪怕只是一次，哪怕只是刹那，烙印在青春岁月里，也足以回味一生。 回来的路上，当她委婉表达拒绝，李睁虽然看似全不在意，但她能够感觉到李睁内心的失望，一如当初，她受到少年宫表演邀请时被母亲阻止，又如当初，她给自己的目标是西江大学新闻系，却在母亲的意志下，改填了师范学院。 她从小就爱好唱歌，因为爱好唱歌，才学习了钢琴，吉他，小提琴，乃至词曲创作。 这是她第一次报名社会上的唱歌比赛，究竟是止步复赛，还是晋级决赛，能够在台上手捧奖杯接受台下的掌声，还是在台下为台上手捧奖杯的他人鼓掌，自己真的不在乎吗？ 何静芸在心中问自己，轻轻哼唱了起来：“...我，如果对自己妥协，如果对自己说谎，即使别人原谅，我也不能原谅，最美的愿望，一定最疯狂...我和我骄傲的倔强，我在风中大声地唱，这一次为自己疯狂，就这一次，我和我的倔强。” 听李睁唱这首歌的时候，她表现的很平静，但正是过分的平静，才说明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对自己妥协，对自己说谎，别人原谅，自己也能原谅吗？ 这一次为自己疯狂，就这一次，我和我骄傲的倔强... 天渐渐黑了下来，下头的花园里，昏暗的灯光映照下，座椅上的那对老夫妇已经不知去向，带孩子散步的大妈也只剩下一位，正拖着还没玩够的孩子往花园外走。 歌声停了，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空气仿佛减缓了流速，时间好似不存在一般。 忽然，何静芸双唇紧紧一抿，唇角勾起一弯浅浅的，却倔强的弧度，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般。 “爸，妈，我们系开了个暑期课程，每天从早到晚八节课，没有双休，我决定报名参加，明天我就搬去寝室住，一直到八月10号结束，星期六的晚饭我没法去了，帮我和李阿姨，耿叔叔，还有辉哥说声对不起。” 何静芸打开房门，轻吸了一口气，这才走了出去，片刻后，从厅里传来她珠落玉盘，平静如水，又坚定不移的声音。 正如何静芸感觉到的那般，李睁的确有些失望，青歌赛本来规格就不高，只是省级比赛，别说入围复赛，就算是晋级决赛，若不能拿到一个好名次，基本无缘入唱片公司的眼。 何静芸的嗓音条件是很好，却还没有好到只需要发挥六七分，便能技压群雄，艳压群芳。 更何况，复赛的地点是电视台演播大厅，聚光灯往舞台上一照，你就是满场的焦点，那种氛围给选手带来的压力，用屁股想都知道，要比今天的初赛大许多。 一次出位的契机，在何静芸回绝之时，已然灰飞烟灭。 “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你一句玩玩我梦想成空...刻骨铭心，就这样的被你一笑而过...” 李睁边骑边咬牙切齿地唱着，最后一句唱完，负面情绪也被排得差不多了，轻轻吁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八月份有个全球华人歌唱赛，全球设了十几个分赛点，其中国内两省一市三个分赛点，西江省正是其中之一。 这才是他原本锁定的目标，轨迹出了点偏差，如今不过是归正，权当多了一次历练。 回到家，吃过晚饭，母亲洗碗，父亲看电视，正要一头扎入房间的李睁被李冉拽住，非让他陪着到楼下散步。 看李冉眼珠子直转，李睁就知道这丫头心中有鬼，也不点破，下楼后，任由着李冉引领，兄妹两有说有笑地出了新村，穿过两个路口，进了一家书店。 李冉假惺惺地转了一圈，最后拿了一盒磁带，巴巴地看着李睁。 磁带是情歌小天王，周子鸣两月前发的新专辑不对的季节遇到对的你。 李睁怎么会不明白这眼神的意思，求赞助呗，没好气地道：“盯着我看干嘛，这个月一半都还没过，你自己的零花钱都光了？” “我那点零花钱要攒起来，八月份小天后邓雅萱来南市开歌迷见面会，我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去。” “又是周子鸣，又是邓雅萱，还有你房间墙上贴的那张妖女的海报，我的小姑奶奶，你到底追几颗星啊？” “什么妖女海报，那是天后莫菲，加上量仔，我总共也就四个偶像，我同学姐姐有二十几个偶像呢，家里墙壁上贴满海报，一书橱磁带。” “......” “快点嘛，那天早上不是你自己说的，钱不够只管问你要。” 李睁脸色发黑，我就装逼随口说一句，你当真了？ 还只管问我要，你哥我现在很穷的好伐，四首歌注册花了一百二十，动用的是银行卡里最后的两百储备金... 李冉看李睁没掏钱的意思，撇撇嘴：“你捡到二十块钱，见者有份。” 李睁懵道：“什么我捡到二十块钱，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李冉眨眨眼：“是冰哥说的，今天中午他打电话找你，你不在，他让你回电话给他，说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还说那天你在校门口捡到二十块钱，是他先看到的，结果他没分，他那份算在我头上了。” 第十一章 倪厚道 这种恶趣味是典型的薛冰风格，明知李冉是个小财迷，老喜欢帮着小丫头坑他，然后看着他跳坑，以此为乐！ 不过，现在李睁没工夫计较这个，薛冰让他回电，有好消息要告诉他，难道是自己投出去的那些歌曲有回应了？ 心里一激动，掏钱变得无比利索，李睁将十块钱丢在账台上，拉上李冉就往书店走。 出门左拐几十米就是一个投币电话亭，李睁给薛冰家打了过去。 不出李睁所料，还真是唱片公司有回应了。 不过接电话的是薛冰的老妈，薛冰找了份商场理货员的工作，上夜班去了。 李睁和薛母聊了几句，正要挂电话的时候，薛母忽然叫了声等等，道：“阿姨差点忘了，小冰走前留下一条纸条，让我把上头的内容转告你，你等等啊...嗯，什么美迪唱片公司，倪先生，还一个拷机号码xxxxx。” 结束和薛母的通话，李睁直接给传呼台打了过去，等了几分钟，回电来了。 电话里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有点散淡，听李睁说明了情况，哦了声：“你就住在单市对吧，方便的话明天上午来一趟公司，我们见个面聊一聊。” 李睁应了一声：“可以。” “那就明天上午九点半，地址xxx。” ...... 第二天，李睁一早八点就出门了。 他家住在南市的南边，美迪唱片则是在北边，骑车需要一个小时。 到了地方，李睁在办公楼下头晃悠了十几分钟，九点二十分，这才乘电梯上了十一楼。 前台小姐听他报了倪厚道的名字，给里头打了个电话，然后把李睁领到了一个小会议室，倒了杯水，抱歉地说了声，倪副总监正在指导歌手，让他等一会儿。 按职场的常规，副总监就算不是公司高层，也至少是准高层，若是一个新人，自己的作品被副总监看上了，心中难免有点小激动。 可李睁这样的老鸟却不会，这家伙神色平静得很，一如他的内心。 娱乐圈最讲究一个噱头，一板砖下去，拍死十个人，起步是经理，总经理好几个。 更何况，美迪唱片虽然在西江省业内排名前三，但放到全国绝对排不进前三十，副总监头衔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眼看快十点了，倪厚道才姗姗来迟，还带了个女助理。 倪厚道看着不到四十，西装革履，身材有些发福，总体形象还不错，留长的中发，以及嘴边的一圈胡须，更添了几分艺术气息。 屁股一粘凳子，倪厚道便一把将话语权抓了过来，先让李睁做个自我介绍，听到李睁年仅十八，方才高中毕业，不出所料地点点头，接下来就听他一个人吹了。 迪美唱片是如何从一家下游的唱片销售商，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为西江省业内顶级唱片公司，他作为公司的音乐副总监，在圈子里滚打十多年，发掘过多少个知名歌手... 就一个意思，迪美唱片，吊，他倪厚道，更吊！ 扯了六七分钟，看李睁神情专注，眼中透着仰视的意味，倪厚道心中比较满意，以为李睁被他镇住了，便没再扩散发挥，随即切入正题，谈起了李睁的歌曲，评价不高不低，大概意思就是入门了，但缺陷也不少，有待提升。 末了，倪厚道给女助理一个眼神暗示，后者拿出预先准备好的模板合同递给李睁。 从头到尾，倪厚道掌握着节奏，只等李睁一签字，交易就成了。 他自信，李睁作为一个词曲新人，能有唱片公司看上他的作品，还愿意出钱买，这已经是做梦都能笑醒，再加上自己一番忽悠，绝对不会有意外。 可偏偏意外发生了，模板合同很简单，总共才两页纸，李睁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有动笔的意思，抬头道：“倪总监，我这首歌比较适合女歌手，只需给我一个保证，我便分文不取。” 倪厚道一挑眉：“什么保证？” 李睁道：“贵公司九月前发唱片的女歌手，将我这首歌选入专辑作为第一主打歌。” 倪厚道一下子瞪大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新人的作品，竟然要求占据专辑主打的位置，这是冷笑话吗？嗯，如果是，的确挺幽默的。 女助理也是表情愕然。 李睁仿佛没看见两人的反应，拿手指了指合同，又道：“如果这个保证没法给，那价格方面，我希望可以提到一万块。” 短发这首歌是地球上知名艺人，梁咏琪的代表作之一，甚至被认为是第一代表作，红遍大江南北。 你要是看不上没关系，再是专业人士，偏好的歌曲风格也不尽相同，但你既然叫我过来，准备出钱买，那说明是看上了，合同的金额，却是可怜的三百，还是买断一切版权。 你是在逗我呢，还是看我年纪轻好欺负？ 你怎么好意思取名厚道，不，名字不是自己取的，只能说不孝，辜负了爹娘的期望。 “一万。”倪厚道竖起一根手指，吃惊道：“你确定不是开玩笑？” 李睁点头道：“我知道，一个新人的作品不管质量如何，没有经过市场的考验，很难卖出高价，但我自认我的这首歌一万块还是值的，当然，我更希望得到前一个保证。” 倪厚道看李睁还来劲了，皮笑肉不笑地道：“搞艺术创作的确该有自信，但自信不代表自大，当初陶亮的首张专辑，从音乐学院作曲系一个大四生手里买了一首歌，最后作为专辑第三主打歌，你知道什么价格吗？” 倪厚道多弹出一根手指：“两千，那首歌叫伤心的雨，不算特别红，但也短暂地上过两周金曲榜，一周风云榜，你觉得你的作品和伤心的雨比，如何？” 伤心的雨李睁没听过，但他想也没想，就断然道：“有过之无不及。” 倪厚道被气乐了：“恕我眼拙，识不得你这金镶玉，要不你再跑跑其他唱片公司，说不定被哪个伯乐看中，一掷万金不算，还作为专辑主打歌，歌手一炮而红，你也一曲成咖。” 话语中满满的嘲讽之意。 第十二章 谈崩 李睁没有动气，更没有一抬屁股走人。 买歌卖歌，本来就是一场交易，彼此没有交情，纯粹为了争取自己的利益，许你往死里压价，就不许我漫天开价？ 一万块的报价很高吗？对于歌曲本身来说一点都不，还被大大低估了，但对于李睁一个新人的身份来说，却是高得离谱！ 李睁没想过对方真会认可，也不是赌气，而是一种谈判计量，抬高对方的心理价位，破灭对方想要欺负他一个新人的念头，都是铺垫。 现在对方火气上来了，单方面宣告谈判失败，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接下来该亮实心价了，成与不成，一锤子买卖！ 李睁缄默了片刻，一吸气，缓缓道：“倪总监，你看这样行不行，还是刚才我提的那个保证，第一主打歌实在有难度的话，第二主打歌我也可以接受，价格方面，还是那句话，分文不取。” 按照业内常规，专辑发行后的宣传资源，第一主打歌会占六至八成，第二主打歌占三成左右，经过两轮宣传，要是销量起不来，基本就宣告扑街了，专辑里其他歌曲再是金曲，也会随之石沉大海。 李睁投递歌曲是作为敲门砖，为自己出道铺路，相比于卖个好价钱，他更看重推广宣传的机会，当然，话又说回来，对方若是肯出大价钱买下，说明极其看好，又怎么会吝啬推广宣传？ 眼下，鱼与熊掌显然无法兼得，那他索性将鱼舍弃，熊掌也不要大份，只要分一小份就好。 这是他的底线！ 事实上，这个要求也的确不高，业内将新人作品选为主打歌的专辑寥寥无几，作为第二主打歌，却是不乏先例。 但这有一个前提，歌手或者制作人很中意歌曲。 然而，倪厚道对短发这首金曲并没有那么看中，晃着脑袋嗤笑一声，指着李睁面前的合同道：“美迪唱片旗下歌手出专辑都是重金打造，第一二主打歌必是业内大咖的作品，在合同里添加附加条款你就不要想了，唯一能松动一下的只有价格，我加你到五百块，这是极限了，我敢保证，其他唱片公司绝对给不了这个价，你要还觉得低，那我们只能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说罢，身子向后一靠，眼神淡淡地看着李睁，一副再无商榷余地的表情。 “倪总监，花助理，再见。”李睁和他对视了三秒，嘴角闪过一抹自嘲，洒然地耸耸肩，告辞离去。 李睁走后，倪厚道虎着脸出了会议室，女助理跟在他后头，大气不敢出，穿过一条长廊，推开一间录音室的门，里头传来一个阴阳顿挫的女声：“我已剪短我的发，剪断了牵挂，剪一地不被爱的分岔，长长短短，短短长长，一寸一寸在挣扎...” 倪厚道听出了是短发的歌词，心中一阵烦躁，低喝一声停，对乐队挥挥手：“你们先出去。” 倪厚道是这张专辑的总监制，他一发声，众人没二话，音乐停了，歌声也停了，乐手们乖乖出了房间。 倪厚道看了眼麦克风后头的女歌手，硬邦邦地道：“你唱的这首歌放一放吧，另外挑一首入新专辑。” 姜姗阑微微一惊，她的新专辑已经录完八首歌，正是对其他备选歌曲不满意，她才花了整整两天，从投稿公司的上百首歌曲中挑出两首，短发正是其中之一，也是她个人最中意的一首歌，甚至超过了之前录好的八首。 可眼下，倪厚道却要舍弃。 她急道：“倪哥，为什么啊？你不是联系了那个原创作者今天过来吗？” “人已经来过，我也和他谈过了，你知道他有多离谱吗？” 倪厚道一提李睁就火大：“要价一万块，或者作为你新专辑的主打歌，一个屁也不是新人，凭什么？嗯？” 姜姗阑被噎得不轻，一个没有任何成绩的新人作品，要价一万块，的确有些离谱，至于她专辑的第一主打歌，那是大老板利用人脉，花四万块从业内一个知名词曲人手里买来的，就算倪厚道也无权替换。 “别胡思乱想了，另外选一首，今天下午六点前定下来。” 倪厚道很没耐心地一挥手，就要转身出去，姜姗姗银牙一咬，道：“倪哥，难道就不能折中一下，给他一个咱们公司新人作品的最高价，然后作为我新专辑的第二主打歌。” 这建议不提还好，一提相当于触了倪厚道的逆鳞。 一旁，助理花小月脸色微微一变。 倪厚道脚下一顿，眯眼道：“给一个公司新人作品最高价，到目前为止，是陶亮第一张专辑里的那首伤心的雨，价格两千...” 姜姗阑没有听出倪厚道语气的不对，接话道：“那是两年前的价格，现在业内词曲人的作品普遍翻了一倍的价，要不就报价四千？” 倪厚道眼睛眯得更深了些：“现在业内新人作品行价封顶是一千，四千就是封顶价的四倍，还要作为专辑第二主打歌，姗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顿了顿，倪厚道的语气陡然变厉：“这意味着，专辑中其他那些圈内音乐人的作品，被一个新人的作品给压了下去，若是歌曲大红，专辑大卖，一切都好说，可如果成绩平平，公司就会得罪那帮人，下次再和他们约歌就没那么容易了，你一拍脑袋是容易，有没有想过如何向公司交代？” “凡事都是有规矩的，破例是要有代价的，既然你那么看好这首歌，行，我给你画条道，首月销量20万张，每低1万张，你的销量分成扣一点，卖不到14万，销售分成归零之外，你下半年的商演，公司和你的分成由六四改七三，只要你点个头，那就按你的意思办，我立刻替你把人追回来。” 说着，眼神变得锋锐起来。 姜姗神色纠结，似乎还真在考虑要不要应下，花小月赶紧凑过来拉拉她的衣角，拼命使眼色。 第十三章 美谈 最终，姜姗阑叹了一口气，垂下了眼帘。 倪厚道这才收回目光，扯了扯衣领，闷哼一声，甩手出了房间。 花小月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摸了摸额头的虚汗，后怕道：“姐，还好你没冲动点这个头，否则就真把倪总给得罪了。” 姜姗阑不解地看着她。 花小月苦声道：“姐，专辑卖得好不好，影响的是歌手的前途，可从来没有歌手承担损失的道理，倪总给你画条道是让你知难而退，你要顶着上，那就是纯心和他唱反调，挑战他的权威，别忘了，专辑选哪些歌曲，拍板权在倪总手里。” 花小月嘴上叫着姐，实际却要比姜姗阑大两岁，进公司也更早，对职场上的人情世故比姜姗阑要通透许多。 姜姗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摇摇头，眉眼间噙着一抹不甘，花小月看她还有念想，把心一横，索性挑明：“其实之前我陪倪总去见了那个原创作者，对方最后开出的条件是作为专辑第二主打歌，分文不取。” 不等姜姗阑开口，花小月迅速道：“可倪总一口拒绝了，价格方面也只给对方抬高到五百块，结果，人家拍拍屁股走人。” 花小月双手一摊：“姐，刚才倪总说得够清楚了，不管是超过一千买新人作品，还是作为专辑第二主打歌，这都是破例，是要承担责任的，这个责任就算你想担都不行，倪总是专辑总监制，只能他来担，很明显，他不愿意！” “况且现在已经谈崩，再回头找对方，倪总等于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你觉得可能吗？” “说句不好听的，姐，你这张专辑卖得好坏，在倪总心中的分量，都未必有他的脸面重要。” 背后说领导的坏话，这是职场大忌，花小月也是迫于无奈，姜姗阑若是凭着一己执念，再去找倪厚道争取，很可能彻底激怒倪厚道，这对姜姗阑的专辑发行，以及后续发展都会极为不利。 而花小月作为姜姗阑的助理，前途也会一片暗淡。 这一次，姜姗阑沉默了很长时间，失望之色溢于言表，最后幽叹道：“我和陶亮同期出道，当时他做第一张专辑的时候，试水单曲也就卖了10几万张，我上一张专辑已经超过40万销量，他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花小月快哭了：“姐，我的亲姐啊，这能比吗？陶亮的制作人是莉姐，歌是陶亮看上的，破例的责任却是莉姐担下的，莉姐直接找了大老板，拍胸脯保证，如果陶亮的专辑卖不到黄金，她就引咎辞职。” “这才成就了陶亮首张专辑首月破40万销量，那首伤心的雨上了一周风云榜，两周金曲榜，反压第一二主打歌...” 她越说越兴奋，小脸红扑扑的，眼中闪着小星星，犹如粉丝yy偶像一般。 莉姐和陶亮跳槽都已经快一年了，但公司里依旧流传着他们的美谈，陶亮慧眼识珠，莉姐魄力非凡，珠联璧合的搭档，成就了美迪唱片历史上销量榜首的一张专辑。 倪厚道和莉姐比，差了几条街。 正说得气劲，忽然发现姜姗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这才意识到跑偏了，赶紧又拉回来：“姐，别多想了，你的新专辑除了那首主打歌之外，第二主打歌也是业内一位小咖的力作，你前一张专辑就卖出准黄金，这张更上一步，黄金是肯定的，白金也大有可能，为了一个首歌和倪总闹僵不值得。” 看看她信誓旦旦，姜姗阑嘴角动了动，勉强挤出一丝笑纹，点头道：“还能怎样，借你吉言。” ...... 李睁到师范学院已经快中午十二点。 来回骑了两个多小时，一身臭汗，结果一上午白忙活，要说心情好肯定不可能，但要说有多遗憾失落，那倒也没有。 前世他原创歌曲几十首，平均一首歌投六七家唱片公司，最后只卖出去八首歌。 石沉大海是常态，谈不拢也是常态，一击即中反而是踩狗屎运。 习惯了。 在一号食堂买了份两荤两素的套餐，李睁饱吃一顿，摸着微鼓的肚子，朝着教学楼而去。 走在b楼的廊道里，隐约听到钢琴声传来，李睁眉尖一挑，再走近些，确定正是那间音乐教室。 “咄咄咄。”李睁收起从门房间老赵那里借来的钥匙，抬手敲门，很快，门从里头打开，一道熟悉的倩影映入眼中，还伴着淡淡的扑面清香。 今天的何静芸扎了马尾辫，短袖牛仔裤，元气清新，显得十分干练，淡雅一笑：“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上午九点啊。” 李睁挠挠头：“不好意思，我今天上午临时有事，又没法提前通知你....呃，你另一首歌我还没改好。” 何静芸轻轻点头，转身往里走，李睁跟了进去，就听她道：“你昨天说的我考虑过了，觉得挺有道理的，你有现成的点吗？” 李睁没理解：“什么挺有道理，什么现成的点？” “增加登台经验啊，酒吧，饭店，商场驻唱的话，你有没有现成的点？”何静芸在钢琴前坐下，光洁如玉的脸颊侧转半扇。 李睁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反应有点慢：“你，你确定，去那些休闲娱乐场所驻唱，对你日后教师的职业可能会有负面影响，要是被你以后的学生，同事看到...” 话说一半，李睁就后悔了，在心里给了自己一耳光，玛德，贱不贱啊，好不容易人家女孩子决心下水了，你又反过来提醒小心湿鞋，你要是个老鸨，怡春院迟早关门。 幸好何静芸是那种拿定主意就不会轻易摇摆的性格，她淡然道：“那是以后的事儿，接下来半个月我会住在学校寝室，只要赶在寝室十点关门前回来就行。” 李睁点头：“好，那我们抓紧时间，我先练会儿声，等下我们就去面试，现成的点暂时没，不过面试十家，至少能通过一两家。” 第十四章 驻唱 一个小时后，李睁二人骑车出了校门。 师范学院位于单市五级地段，类似京城七环的四环半样子，不算市中心，也不算太偏。 学院附近方圆五公里以内，有一条酒吧街，两个中型商场，还有两条比较高档的美食街。 考虑到何静芸晚上十点前要回学校寝室，李睁把酒吧街排到了后头，先去了一条将近的美食街，依次进出七家餐厅，包括两家西餐厅，一家印菜馆，结果，连一个试唱的机会都没得到。 不是餐厅已经有固定的合作歌手，就是负责人不在，亦或者不需要。 李睁发现自己有些过于乐观了，正想要说点鼓劲的话，何静芸先看出了他心思，轻巧道：“十家面试通过一两家，这才七家。” 看到她眼中的促狭之意，李睁干笑了一下，讪讪道：“概率是这么个概率，但未必十家就会应验，概率这东西，数量越是多才会越准。” 何静芸顺接道：“是这么个理。” 两人又骑了十分钟，来到另一条美食街，前两家餐厅依旧被对方毫不犹豫地回绝，第三家是港式酒楼，天井式样上下两层，下头是大厅，上头一圈包房。 看店内崭新的装修，应该是刚开业没多久。 店经理是个港岛人，一口不太标准的国语，得知两人的来意，犹豫了片刻，提出让他们当场唱一首。 眼下是下午三点多，大厅里有两对客人正在喝下午茶。 李睁二人来到餐厅中央，将那首一个人的旅行弹唱了一遍，或许是现场的人不多，何静芸的发挥要比初赛时好许多，差不多平时八九分水准。 两对客人响起了掌声，其中一对客人还喊着：再来一首。 店经理也跟着鼓掌，在李睁投来目光时，回了一个鼓励的眼神，李睁心叫坏菜，到目前为止，他就和何静芸就排练过这一首，何静芸另外一首原创，他还没有改，歌谱背不下来。 “你休息一下，我来。”驻唱歌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扫客人的兴，李睁略一迟疑，便独自揽了下来。 何静芸就近找了个空位坐下，捏拳示意加油。 李睁静了静心，拨弄吉他的弧线，一段轻悠的前奏过后，传出淡淡的，略带忧郁的嗓音：“哭到喉咙沙哑，还得拼命装傻，我故意视而不见，你外套上有她的发，她应该非常听你的话，她应该会顺着你的步伐，乖乖的呆在家，静静的守着电话...” 唱到这里，整个餐厅忽然静的可怕，只剩下李睁的歌声。 两对客人，店经理，几个服务员，包括何静芸都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脸上一副专注聆听的表情。 “...一刀两断你的情话你的谎话。” 待李睁唱完第一段，最后的拖音减弱，直到消失，然后，众人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 掌声延续到了第二段开始，又默契地一齐停下。 整首歌唱完，一对客人站起来鼓掌，其中那个女孩忍不住问道：“这首歌太好听了，叫什么名字，是哪个歌手的？” 李睁矜持地笑道：“这首歌是我的原创，叫短发，祝大家用餐愉快。” 回答完，李睁微微鞠了一躬，赶紧向店经理走去，直接断了客人再来一首的念头。 ...... 十几分钟后，李睁二人走出餐厅，彼此相视一笑，李睁抬了一个巴掌，何静芸会意，也是抬起玉手和他互击了一下。 第十家餐厅，第一次真正的面试，成了！ 从明天开始，每晚六点，六首歌五十块，试唱一周，一周后效果好，报酬再提升百分之三十。 钱多钱少，李睁没大所谓，关键是每天一次登台，经过一周磨砺，何静芸的舞台经验定会有一个显著提升，青歌赛前景可期。 何静芸问道：“再去下一家餐厅？” 李睁摇头：“餐厅驻唱一般都是晚餐，我们又不能分身两处，就算午餐也需要，我们也没时间，白天的话要练歌。” 何静芸嗯了声，真诚道：“你刚才唱的比第一次听你唱要好了许多。” 李睁谦虚道：“跟你比还差了老远。 何静芸不置可否，换了个话题：“刚才那首短发和之前听你唱过的那首我期待都很出色，不过风格不太一样，我更喜欢这首短发，要不，复赛就唱这首？” 李睁眨眨眼：“不用你那首风铃？” 何静芸一摊手：“复赛不光是争夺入围决赛名额，名次的高低还会决定决赛的出场顺序，我们的目标是决赛拿一个好名次，从复赛开始就要尽可能做到最好，如果你有把握把风铃这首歌改到短发一个水平，那我没意见。” 李睁神色有些古怪：“学姐，你认真的？昨天你不是还说历练为目标，今天怎么就...” 何静芸截道：“那就还唱风铃。” “不不不。”李睁连连摇手，何静芸的对青歌赛的态度转变，正是他求之不得。 “风铃改到短发的水平，我自认没这个能耐，就不献丑了。” 李睁琢磨了一下，又道：“至于短发这首歌感情比较细腻，适合安静聆听，细细品味，但不是比赛的最佳选择，复赛的歌曲你不用担心，让我斟酌几天，保证搞定一首更合适的作品。” 何静芸深深看了他一眼，应了声好，然后道：“不过你别想偷懒，风铃还是要改的。” “行。” 李睁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了什么，就道：“学姐，那天我说过教你一个练气的方法，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回学校，我亲自示范给你看？” 何静芸没有异议，螓首轻点。 ...... 边打篮球边唱歌，这就是李睁的练气之法。 回到学校，他亲自做了示范，又费了好大一番唇舌，终于说服从未接触过篮球的何静芸答应尝试。 在无限好的夕阳之下，何静芸双手抱着李睁留个她的宝贝疙瘩：篮球，目送少年踩着单车渐渐远去，那不羁又洒脱的背影，让她微微失神。 第十五章 兄弟同命 李睁回到家五点多钟，父母都已经回来了。 吃晚饭的时候，李睁宣布了一件事，从明天开始一直到下月十号，他不回来吃晚饭，要晚上八九点才到家。 迎着父母疑惑的目光，李睁解释道：“薛冰现在在百一商场洗化专柜做理货员，和他一个组的同事脚扭了，医生关照要静养至少三个星期，夏天正好是洗化用品的旺季，本就人手紧张，我去帮他的同事顶班。” 李父略微沉默，点头道：“现在找份工作也不容易，你和薛冰七年同学，他有难处才向你开口，能帮的自然要帮。” 说着，想到了什么，继续道：“酬劳方面不要太计较，我们家也不缺这几个钱，年纪轻轻就当是锻炼身体。” 李母欲言又止，最后轻叹了一声，带着情绪道：“爬高，搬东西不要逞强，记住安全第一。” 父母没有反对，但眉眼间那份隐忧却是掩饰不住，李睁知道，父母其实是不太愿意的，倒不是嫌理货员的工作不体面，而是体力活伴着一定的风险，薛冰的同事扭了脚，换成他顶班，谁能保证不会磕了碰了伤了扭了？ 李睁宽慰道：“妈，你就放心吧，我只是做点货统计，搬东西，爬高用不着我。” 李母听后松了一口气，没再纠结这茬：“上个星期六，我和你爸去了一趟你班主任家里，谈了谈我们的想法，希望开学后你能作为插班生还上二中，今天你班主任给我回了电话，基本没什么问题，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外头的复读班好坏心里没底。” 李父附和道：“对，二中是区重点，升学率摆在那里，你的班主任还带毕业班，能进他的班级就最好了。” 李睁心中一片无奈，皇帝不急太上皇太后可急了。 “妈，插班生要交赞助费的，你老实告诉我，多少钱？” “这个你不要管，只要你用心读书，明年考上一个本科，多少钱都值。” 李父是个又节俭又实在的人，从来不说虚头巴脑的大话，此刻，却是一挥手，脸上透出一股天塌下来我顶着的豪气。 李睁心中无奈更盛，只得道：“爸，交赞助费之前务必告诉我一声，我要知道数目，以此激励自己发奋图强。” 李母马上道：“睁睁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妈，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你知道的年轻人自制力差，没有动力，没有鞭策，说不定就泄气了。” “嗯，是这么个理，行，交费那天，你一块过去！” 听父亲这般说，李睁心定不少，父母的血汗钱不是大风里刮来的，可不能往水里丢。 话题就此掀过，李睁又开始扒饭，忽然脚背被踩了一下，侧脸看去，李冉朝他挤挤眼，一脸没在爸妈面前揭穿你，你看着办的表情。 李睁好笑，小丫头这是邀功呢，他将盘子里最后一块炸猪排夹到李冉碗里，笑道：“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块哥省给你吃。” 李冉瞅瞅李睁碗里的半块，脸色有些发黑，炸猪排本来就兄妹两一人一块好吧。 父母见状，摇头不已，眼角带笑。 ...... 李睁本来想要吃完饭给薛冰打个电话，在父母这里说了谎，得和薛冰对对口供，以防万一，饭还没吃完，薛冰的电话就先打来了。 两个人在电话里没说什么，约了等会儿桌球房碰头。 饭后，李睁和父母说了一声，就匆匆出门了。 李睁赶到桌球房的时候，薛冰已经开了球桌，一个人在那里练球。 两人一见面，都是愣了下。 薛冰讶异道：“你小子怎么成非洲鸡了？” 这些天，李睁每天在家和师范学院之间打个来回，再加一两个小时篮球，太阳那么毒，被晒黑一些也是在所难免。 李睁没有解释，伸手在薛冰的肚子上捏了捏：“怎么胖了这么多？” “每天夜宵呗，吃饱了回家倒头就睡，就这半个月，我的腰围从两尺二变成了两尺四。”薛冰拿了根枪棒丢给李睁：“老规矩？” 李睁点头：“成，第一局输的人买饮料，三局两胜，输得人买单。” 打球的时候，两人只是寥寥闲扯几句，注意力都在球桌上，随着最后一颗黑球入中袋，李睁赢了三分。 薛冰去账台买了两瓶汽水过来，递给李睁一瓶，说道：“昨天我妈电话里跟你说，我找了份商场理货员的工作，其实是我骗家里的，我是找了份工作，但不是在商场，而是在xxx路上的k酒吧当服务员。” 李睁有些意外：“怎么会想到去酒吧上班？” “收入高呗。”薛冰一脸淡然：“高考分数出来前，我已经到处转过了，什么超市理货员，商场营业员，饭店服务员，最高的也就一个月七八百块，工作时间还特别长，在酒吧当服务员，做六休一，固定工资也不高才六百，但算上小费，一个月至少两千，我现在毕业了，没脸再跟爹妈伸手要钱，身边又没什么钱，先瞒着家里干一阵再说，万一哪天你遇上我爹妈，千万别说漏嘴。” 李睁不禁生出一种兄弟同命的感觉，理解地点点头，然后将晚饭时对父母扯的慌复述了一遍，最后同样关照了一句，万一哪天你遇上我爹妈，千万别说漏嘴。 薛冰有些傻眼：“我是打工挣钱，你小子野在外头干嘛？” 李睁道：“我也赚钱啊，我找了一家xx路上的港式酒楼驻唱，每天五十块。” “驻唱？” “嗯，驻唱只是为了增加舞台经验，我报名了西江娱乐频道举办的青歌赛，争取拿一个好名次，被唱片公司相中，就有机会成为签约歌手。” 薛冰看李睁犹如看外星人一般，憋了半响，突然道：“秋艳是不是也报名参加？” 李睁下意识地点头，那天王少坤说过，秋艳通过第一场初赛入围复赛。 薛冰恍然大悟，手指李睁，摇头晃脑，一副伤脑筋的样子：“你小子没救了，撞了南墙还不回头，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儿郎，如今变成了一只舔狗，可悲，可叹，可怜...” 第十六章 舔狗 “滚！”李睁满头黑线：“我参加青歌赛和秋艳没关系，只是碰巧她也报名了。” “少来。” 薛冰丢给他一个信你个鬼的眼神，不屑道：“咱两七年的革命友谊，再有一年抗战都要胜利了，我就没听你唱全过一首歌。” “我...” “是不是想说国歌啊，只要你好意思，我算是明白了，你小子哪是给唱片公司投稿，你是寄求职信吧，乘着暑假混进去当个小三子，好歹熏陶一下自己，这样和秋艳也能多点共同语言。” “......” “唉，少年，你走火入魔了，拜托，就算当舔狗，也不要添得那么卑微好不好？” 看薛冰一脸你要是我儿子我就打死你的表情，李睁脸色黑得不能看，郁闷得想要吐血，最后索性不解释了，以后总有“沉冤昭雪”之日，他拿球杆指了指球台：“开球去。” ...... 薛冰扳回一局，却又输掉了第三局，最终1比2告负。 薛冰付了台费，两人来到外头，薛冰伸个懒腰：“怎么说，继续找方向？去酒吧喝一杯，我请。” 李睁摇摇头：“不去了，明天要早起，白天有事儿。” “去师范学院练歌？备战青歌赛？” “嗯。” 薛冰无语摇头，倒是没有进一步打击，两人一块骑了一段路，在十字路口分道扬镳。 薛冰没有回家，继续骑了二十多分钟，来到梦中梦酒吧。 这间酒吧比他上班的k酒吧档次要低一些，眼下还不到九点，大厅内散台卡座空着一多半，薛冰花十块买了瓶啤酒，坐在吧台边上，慢慢喝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客人越来越多，十点的时候，一名男歌手上了舞台，一连唱了三首歌曲，两首抒情，一首劲歌，气氛渐渐起来了。 男歌手下场后，过了十分钟，又一名女歌手登台，薛冰散淡的眼神突然一亮。 这名女歌手唱得一般，不过载歌载舞，热力四射，把气氛推上了一个新台阶。 女歌手同样唱完三首从舞台下来，薛冰起身走了过来，喊道：“陈雯。” 大厅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有些晃眼，女歌手盯着薛冰看了会儿，这才认出来，意外道：“薛冰，你怎么在这，跳槽过来的？” 陈雯在酒吧驻唱已有半年，梦中梦酒吧是她的主场，偶尔也会去其他酒吧串场。 上上周末，她经朋友介绍去k酒吧驻唱过一次，一个客人喝多了，非要拉她陪喝一杯，是薛冰替她解的围。 “哪有，今天正好休息，就过来坐坐。” 薛冰今晚过来，就是特意来找陈雯的，笑道：“一起喝一杯。” 陈雯爽快地点头：“好啊。” 两人找了个散台，边喝边聊，又有一支乐队上台表演，三首歌曲一首比一首火热，下头响起了大片掌声和欢呼声，乐队又加唱了一首，这才下场。 乐队唱完，薛冰二人的酒也喝完了，薛冰问她要不要再来一杯，陈雯摇手拒绝。 出了酒吧，薛冰又提议去吃夜宵，陈雯以减肥为由再次拒绝，不过倒是不介意薛冰同行。 夜深了，路上的车很少，两人并肩骑着自行车，有说有笑，一刻钟仿佛一瞬，在一片六层楼的小区门口，陈雯挥手告别，转弯进入小区。 薛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深处，收回目光后从兜里摸出一张纸条，上头有个电话号码，是陈雯给他留的。 将电话号从头到尾，又从尾到头看了三遍，牢牢记在心里，薛冰眼中多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喜色，回家的路上，不知不觉哼起了小曲。 ...... 三天后，随着南市初赛第三场落幕，青歌赛整个初赛海选画上一个句号。 7月16日，下午。 尽管日头已经歪过了大半个西边的天空，却依然散发着恐怖的热量，孜孜不倦地烘烤着大地。 篮球场。 “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蓝的灰的，你的我的他的她的，大的小的圆的扁的，好的坏的美的丑的，新的旧的各种款式各种花色，任你选择...” 何静芸一遍遍地运球到篮下跳投，同时嘴里唱着李睁教她的气球，这是一首非常考验肺活量，以及气息稳定度的歌曲。 直到将气球反复唱上四遍，以一个篮外大空心收场。 边打篮球边唱歌，每次一刻钟，每天四次，这是李睁给她制定的练气计划。 一停下，她便弯着身躯大口喘息，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脸颊红扑扑的犹如熟透的苹果。 李睁上前，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她刚要说什么谢谢，抬头却见李睁笑看着她，眼中分明透着一抹戏谑，当下脸色一沉，没好气地哼了声。 这家伙是在嘲笑自己呢。 李睁赶紧收起笑容道：“学姐，你的运动天赋远超我的想象。” 何静芸用餐巾纸擦着汗，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从中场线拍球到篮下要十五秒，瞄准还要三秒，十投八不中，这种运动天赋都叫远超你的想象，那你告诉我，你想象中我的运动天赋该是怎么样的？” 从何静芸的眼神中，李睁察觉了一股危险的味道，脸色一正：“篮球是全身运动，边打篮球边唱歌十五分钟，比你跑上两千米，边跑边唱难度更大，我敢说，大部分男生都坚持不住，更何况之前你根本没有接触过篮球，事实上，我嘴上要求你一刻钟，心里底线只十分钟。” “而你仅仅三天的适应，就能不折不扣地完成，如果你自认运动天赋只是一般，那我只能说，你的毅力让人钦佩。”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配上李睁一副煞有其事的表情，何静芸明知道他是言不由衷，却偏偏生不气来，无语地摇摇头，正要拧开矿泉水盖子，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青年从场外走来，不禁露出讶异的神色。 青年一米八的个子，相貌英俊，袖钉白衬衫，灰西裤一丝不皱，黑皮鞋油光锃亮，堪称九十年代职场精英标配，手里拿着一捧素雅的百合花。 第十七章 撞破隐私 “辉哥，你怎么来了？”何静芸迎上几步，显得颇为意外，青年正是她母亲好友的儿子，狄明辉，两人上次见面，还是过年的时候，转眼已是半年。 狄明辉温和地笑道：“上周末我们两家人约了一块吃饭，何叔说你报了学校的暑期课程充电，今天下午我去金融区那边一家外资保险公司三面，完了就顺道过来看看你。” 说罢，将百合花递了过去：“白百合寓意纯洁高雅，最符合你的气质，这些天你住学校，正好可以妆点一下寝室。” 何静芸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道了声：“谢谢。” 狄明辉笑了笑，目光转向李睁，不等他开口问，何静芸抢先介绍：“他叫李睁，是大一的新生，和我一块上声乐课和词曲课...李睁，这是我哥哥，狄明辉。” “辉哥好。”李睁打了个招呼，狄明辉点了点头，道：“天气那么热，户外剧烈运动容易透支，要注意多喝水。” 语气很平和，听着也似好意提醒，可从狄明辉的眼中，李睁看到的却是一股子冷漠，脑子转了转，瞬间了然，狄明辉其实是表达一种不满，究竟是断定自己怂恿何静芸大热天打篮球所以不满，还是对何静芸与自己一块打篮球不满，那就不得而知了。 对方是何静芸的哥哥，李睁自然会给面子，受教地点点头：“辉哥说的是，我会注意的。” 然后，很识趣地跑去了另一边半场自娱自乐，留下何静芸和狄明辉单聊。 “静芸，你怎么也学着打篮球了，这种冲撞运动，不适合女孩子玩的。”狄明辉的语气多了一份责备，不等何静芸解释，就道：“你要是喜欢运动，我去办两张健身卡，金融区那边有家运动中心，健身房，乒乓室，网球场，游泳池，美容，spa一应俱全。” 何静芸蹙蹙眉：“我的暑期课程要到八月十号，再过大半月又要开学，我住学校没法去，别浪费了。” “没事，周末可以去啊，年费又不是很贵。” 狄明辉一语定论，然后道：“对了，新杨路那边新开了一家西餐馆，上周我和老同学聚会去吃过一次，味道很不错，我定了位置，等下我们一块去吃晚饭。” “滴滴滴。”何静芸刚要说什么，狄明辉的拷机叫了起来，他看了看内容，道：“我要去回个电话，你先回寝室换衣服，等下我去你寝室楼下头等你。” 说罢，大步流星地离开。 狄明辉一走，何静芸快步来到场边，百合花往地上一放，背起地上的吉他箱，对李睁招手道：“今天就练到这，还差一次明天再补，我不回寝室换衣服了，咱们现在就出发。” “现在才四点多，还早呢。”李睁抬头看看天，太阳才歪到西半边的当中。 “少啰嗦，赶紧的！”何静芸没有解释，只是一瞪眼，转身就走，蓝白相间的运动服包裹下，她的体态显得格外轻盈，脑后扎起的马尾，荡起青春的弧度。 李睁耸耸肩，随手投了个打板入筐，这才拍着球追上了上去。 出了球场，步行几十米，一个拐弯，两辆自行车就停在路边，一人骑一辆，李睁正要掉头，何静芸却道：“走后门。” 几分钟后，两人从侧门骑出校园，穿过马路左拐，何静芸把自行车靠边一停，说了声你等一下，然后走向一间小卖部。 李睁以为她要买饮料，也跟了上去。 出乎意料的是，何静芸并没有买东西，而是借了小卖部电话，拨通后，对着那头报了一个拷机号，然后道：“留言，辉哥，不好意思，我晚上的课在另一个校区，已经在前往的路上，没法和你一起吃晚饭了，何静芸。” 将话筒放回电话机上，何静芸吐了一口气，掏出五毛钱给店老板，同时，身侧一瓶盐汽水递了过来，何静芸怔了怔，扭头正对上李睁的目光。 “不是让你在外头等，谁让你跟进来的。”何静芸眼中闪过一抹隐私被撞破的凌乱，却是稍纵即逝，羞恼地跺了跺脚，甩头就走。 李睁苦笑一声，心道：学姐，我真不是故意偷听，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算什么神操作？ 跟着何静芸出了小卖部，李睁想了想，开口道：“学姐，你们女生是不是都喜欢开这种恶趣味的玩笑？” “有一次，我去我妹妹的学校等她放学，在校门口已经接到她了，她却说忘了东西在教室，然后我就在校门口傻等了一个多小时，再去她教室找她，教室门早关了，就连班主任也回家了，结果，我回到家，她已经在了，告诉我她遇上同桌，两人从后门走了。” “当时气得我真想把她的屁股打开花，可谁让她是我妹妹呢，最后屁股没打成，还被她敲诈了几包零食...呵呵。” 何静芸走到自行车前，脚步一顿，蓦然转身，看着一脸讪笑的李睁道：“你那是亲妹妹吧？” 李睁点点头。 “你见过亲哥哥给妹妹送花的吗？或者给有血缘关系的堂妹，表妹送花吗？” 李睁的笑容僵住，心中叹了一声，狄明辉给何静芸送花，何静芸把花丢弃场边，他都看在眼里，又怎么会不明白，两人的兄妹关系，和他与李冉的兄妹关系完全是两回事儿。 他故意装傻充任，混淆概念，只是想糊弄过去，缓解撞破隐私的尴尬... 何静芸主动拿过李睁手里的那瓶盐汽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吐气道：“我和他认识十多年，从小到大他都是个大男子主义者，老喜欢替我做主，其实我很讨厌他这样，但他这人特别好面子，我爸妈和他爸妈又很熟，我也不好当面说他什么。” “今天他来学校找我，事先没有和我联系，见面也不问我有没有空，就说已经在西餐厅定了位置，要请我吃晚饭，刚好有人拷他他去回电，这样也好，我直接走人，也免了当面拒绝的尴尬。” 李睁心中苦涩，你没必要和我解释的，这种事，我不方便发表意见。 何静芸也没有和李睁探讨的意思，说完骑上车，小手一挥：“走了。” 李睁莫名松了一口气，赶紧应是。 第十八章 复赛 “学姐，不知道你有没有观察到，这四天驻唱，开始的时候，餐厅里上座率都是七成左右，十几桌客人，第一天我们唱完，上座率只剩下不到五成，前天，剩下不到六成，昨天，剩下六成半，而今天，刚才我们出来的时候，上座率依旧是七成，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你是不是想说，这是我们的功劳？” “不，这是学姐你的功劳。” “......” “第一天你在台上的发挥，也就是平时水准七成半，前天，提升到了接近八成，昨天，超过八成，今天，已经达到了八成半，餐厅里不少客人，明明已经用晚餐，却迟迟不走，就是被你的歌声吸引，舍不得离开。” “嗯，所以呢，餐厅应该给我们涨工资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还需要加倍努力，对吧？” “学姐，你的领悟力强的让我惊叹，加倍这个词用得太贴切了，我觉得从明天开始，六首歌当中，你应该选一首清唱。” “......” “这很关键，没有伴奏，就等于失去了一个替你掩饰声音瑕疵的助力，类似负重练气，只要能过这一关，复赛...” “好。” 虽然李睁有些得寸进尺，但不得不说，几天的驻唱，以及边打篮球边唱歌，她在舞台上的演唱确是越来越自然，气息的控制也是越来越扎实，有了切身的体会，何静芸对李睁不疑有他，和自己也是较上了劲。 两人一人吃了一份馄饨当作晚餐，李睁惯例陪何静芸骑到校门口，这才离去。 何静芸回到寝室，没有急着去洗澡，而是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看着上铺的床板，有些失神，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电话铃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撇撇嘴，有些不情不愿地坐起来，伸手抓过话筒，又躺了回去，喂了声：“找谁？” “静芸，是我。” 何静芸蹙眉一蹙，她以为打来的不是爸就是妈，没想到却是耿明辉。 “你怎么知道我寝室电话的？” “是我特地管何叔要的，你既然回了寝室，怎么不给我回个电话。” 耿明辉的语气有些不好，这已经是他有意克制了：“你知道那家西餐厅的位置有紧张吗？要不是我老同学有会员卡，压根就不让提前预定的，我真搞不懂，暑期课程又不是必修课，少上一两节有什么关系。” 耿明辉根本没有意识到，何静芸给他拷机留言，是一种拒绝的态度，只当何静芸是真的去上课了，而在他看来，陪他共进晚餐，要比她上课更加重要。 何静芸一下子被激出了火，她性格娴静温和，但不代表没有执拗的一面，就如当初李睁弹唱了她的两首原创，她明知要求李睁写下保证书有些不妥，却还是坚持。 耿明辉对她的课程如此轻视，甚至觉得不如一顿饭来得重要，哪怕课程本身只是莫须有，可这种态度，是她不能接受的。 “辉哥，我既然报了暑期课程，就会认真对待，要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上周末也不会缺席我们两家的聚餐，我希望你给我最基本的尊重。” 差一点就要发飙了，最后关头，理智让何静芸压住了火，既表明自己的态度，又不把话说的太重。 她了解耿明辉，大男子主义非常严重，要是刺激到他的自尊心，彼此在电话里吵一架是小，说不定立刻就会冲来学校找她当面撕逼，还可能惊动双方的父母。 毕竟暑期课程是她编出来的，她不想节外生枝，意外暴露。 电话那头突兀沉默，呼吸声隐隐加重，耿明辉气得不轻，片刻后，吐了一口气，语气烦躁道：“行行行，算我自讨没趣，你暑期课程结束前，我不去你学校找你了，省的打扰你专心上课，不说了，我看球赛去...” 正要挂断，又想起了什么，接着道：“对了，运动中心的健身卡，过几天我会办好，篮球以后不要再打了，不光篮球，身体冲撞的剧烈运动都不适合，别忘了你是女孩子，锻炼身体就该是运动量不大的有氧运动，还有，你那个学弟，打篮球是他怂恿你的吧，以后和他保持距离，让你同学看见，还以为你们两怎么回事儿呢...” 啰啰嗦嗦一大堆，终于是挂电话了。 何静芸原本还不错的心情，被他这个电话打没了，没再继续躺着，拿上换洗的衣物，端个脸盆出了寝室，反手关门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把楼下正在上厕所的寝室阿姨吓了一跳，差点改蹲为坐。 ...... 大男子主义也有大男子主义的好，一口唾沫一口钉，耿明辉果然没有再来学校，何静芸又能安心备战青歌赛了。 接下来几天，练气方面，边打篮球边唱歌，每天四次，每次十五分钟，何静芸一点没有偷懒，驻唱方面，更是自我加码，六首歌曲，第一首以及最后一首，均采用无伴奏清唱。 对此，李睁乐意见到，自然不会异议。 一周后，餐厅的上座率从原本的七成上升到了八成左右，不管是饭店开业时间拉长的吸客效应，还是驻唱的功劳，反正，李睁二人被店经理认可了，薪酬也从六首歌五十块，增加到了七十块。 而此时，距离青歌赛复赛还剩下两天，李睁也是选定了复赛的歌曲... 7月22日，星期六。 连日的高温，随着昨夜一场雷阵雨，气温降了几度，依然闷热。 晚，六点半。 西江电视台，七号演播厅。 观众席近四百个位置，上座率超过九成。 青歌赛复赛选手总共五十六人，分为两场举行，今天是第一场，二十八名选手角逐六个决赛名额。 按照主办方的规定，每个参赛选手至多可带五人后援团入场，李睁与何静芸事先没有沟通，却是有着默契般，都是孤身而来。 两人走进演播大厅，去主办方那里抽签，结果不好不坏，十五号。 “李睁。”抽完签，两人正要去往选手休息区，听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李睁侧目，只见一个女生从观众席上风风火火地杀了过来。 第十九章 腹黑 “你是？”李睁有些迷茫，这个女生他不认识，看着比李冉大一些，十五六岁的样子，牛仔裤上几个大破洞，显现出她叛逆的性格。 “我叫唐佳，是秋艳的表妹。” 听她自报家门，李睁恍然：“找我有事儿？” “我要和你单独聊几句。”唐佳把不善摆在了脸上，丢下一句话，又斜看了何静芸一眼，转身就走。 “你先过去。”李睁卸下吉他交给何静芸，然后跟上唐佳的脚步。 一路出了演播厅，唐佳猛然转身，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渣男！” 莫名其妙被骂，肯定是一件不爽的事，但李睁还不至于和一个叛逆期的小女生较真，淡淡道：“理由呢？” “校外有个相好，校内缠着我姐，妄想脚踏两条船，说你渣男有错吗？” 李睁略作消化，曼声道：“第一，你口中的相好是我的朋友，没人规定过男生和女生交往就只能谈恋爱，不能是朋友，第二，我没有缠着你姐，我只是大大方方向她表白，她拒绝了我，我们的关系到同学为止，仅此而已。” 唐佳戚了声：“谁信啊！” 李睁道：“我只是说出事实，信不信由你。” 唐佳盯着李睁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孔，直有种水泼在海绵上，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感觉，咬了咬牙：“我警告你，离我姐远点。” 李睁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唐佳又狠声道：“要是你再敢缠着我姐，我对你不客气。” 对于这种毫无杀伤力的威胁，李睁自动无视，再度点头：“我记住了。” 唐佳胸中的怒气还没发完，可李睁雷打不动气的态度，让她没法继续发泄，最后闷哼了声，甩脸而去。 回到观众席，王少坤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她，唐佳一扬脑袋，傲娇道：“那个人渣被我狠狠教训了一顿，他要敢再纠缠我姐，我直接人道了他。” 看着唐佳的剪刀手，以及一脸发狠的表情，王少坤等人面面相觑，眼神那叫一个诡异... 另一边，李睁顺道去厕所放了个水，再到休息区的时候，比赛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选手们也已各就各位，李睁扫视了几眼，找到何静芸的位置，快步走过去，见到坐在何静芸身边的秋艳，不由微微一愣。 秋艳穿了条天蓝色的短裙，又踩了双高跟鞋，主动站起来，两条白生生的大腿显得格外修长，对着李睁眨巴了一下桃花眼：“不好意思，借你的位置坐会儿。” 嘴里说着不好意思，脸上却是笑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一副心情好的没边的模样，挥了挥玉手，向不远处一个空位走去。 李睁就秋艳让出的位置坐下，琢磨了片刻，还是决定问个清楚：“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何静芸看看他，语气不急不缓：“她说她是你的高中同学，你这次高考发挥失常，比本科线差了三分，落榜了。” 李睁苦笑，这个女人果然是抹黑自己啊，不，也不能算抹黑，高考落榜是事实，应该是揭他的伤疤。 “她还说，你的体育很好，高中三年校运会，拿了两次百米冠军，一次百米亚军，一次四百米亚军，两次四百米第三...” 何静芸顿了顿，话锋一转：“相比你的运动天赋，音乐天赋就要差许多，高二时你和她同台演出过一次，当时她唱歌，你颠足球，文体结合，被评为晚会最受欢迎的节目。” “她问我是不是你主动提出要和我搭档组合，我回答是，她没有评价，但说了一件事儿，你在高考放榜那天当众向她表白，结果被她婉言拒绝...然后，你就来了。” 何静芸的神色很平静，李睁听得很安静，以他的丰富阅历，见识过不少人性的黑暗面，可饶是如此，心中还是忍不住喟然叹气，秋艳够腹黑，够狠。 偏离事实了吗？并没有，却是满满的挑拨离间，俨然是要让何静芸对他心生芥蒂，小到影响这一场复赛的发挥，大到拆散两人的组合。 再联想到之前唐佳找他单聊，十有八九是故意设计的一环，就是要给秋艳腾出与何静芸单聊的机会。 这是要断他的前程啊，得多大的仇，好歹三年同学，至于做的那么绝？ “今天复赛的这首歌...你是为她写的？” 何静芸忽然冒出一问，镜湖般的明眸中，荡起一圈波澜，又迅速归于平静。 李睁微微讶异，飞快地想了想，不由无奈，还真不怪得何静芸多疑，实在是歌词的意境，与秋艳透露的信息，吻合得太过巧合。 若这首歌，是一个男生为表白失败的女生，或者曾经的女友所写，却让另一个女生来唱，尤其是何静芸这样一个才貌双全优秀女生，那是何其残忍的一件事。 意识到了这点，李睁摸着自己的胸口，誓言般说道：“天地良心，绝对不是。” 看着李睁真挚的神情，何静芸嘴角溢出一丝浅浅笑纹，摇头道：“那只能说她有眼无珠，今天就让她见识一下你的音乐才华，她是十六号，我们唱完就轮到她，由评委做个客观的比较。” 李睁本来还想解释几句，听何静芸这般说，显然没有影响心情，也就不画蛇添足了，缓缓地点了点头。 ...... 与初赛的良莠不齐相比，复赛选手的整体水平高了不止一个台阶，三位评委现场打分，满分10分，一般不会低于八分，但想要高过9.5分也很难。 根据三位评委的打分总和，排定选手的名次高低，前六晋级决赛。 此外，复赛的分数高低，还将决定决赛的出场顺序，分数越高，决赛出场越靠后。 一号选手翻唱一首纪天王的成名曲怕光，声音与原唱七分相似，或许是模仿痕迹重了点，又或许是头一个登场，三名裁判的打分比较保守，分别给了八.5分，八.6分，八.7分，总分25.八。 之后，二至第五号选手，三个超过26分，却没有一个达到27分。 直到六号选手登台，自弹自唱一首原创，终于是获得了开赛以来第一个27分以上的高分。 三位评委分别给出9.1分，9.2分，9.1分，总分27.4，一跃升至榜首。 不过，保持了没多久，就被八号选手以0.1分的优势超越。 九至十二号选手，均没有过27分，而十三号选手的登台，给现场带来了第一波真正的高潮，虽然是翻唱，但歌曲的难度很大，嗓音又非常独特，一首歌下来，没什么明显的缺点，台下掌声雷动。 第二十章 我们的爱 三个评委中，两人给了9.4分，一人给了9.6分，总分2八.4，暂列第一不算，还把第二甩下了整整1分。 感觉到身边何静芸用眼角余光瞄着自己，李睁神色淡然，笃定的语气透着强大自信：“唱功和你不相上下，不过你的气息比他更稳，且，我们是原创歌曲。” 何静芸浅笑：“所以，赢了是你的功劳，输了是我发挥失常。” 李睁点了点头。 何静芸无语，刚认识的时候，这家伙自信却谦逊，现在谦逊早不知丢哪去了，还越来越能装...逼。 十三号选手的出色发挥，让挨在后头的十四号选手遭了殃，其实唱得不比六号，八号选手差，却被十三号选手的光芒盖住了。 评委再是专业，毕竟也是人，对比反差之下，难免受到影响，只给出了3个9，总分27分。 这个得分，显然和不少观众内心的评分有差距，议论声，嘘声混杂在一起，现场一度有些嘈杂。 “下面有请十五号选手，芸睁组合，带来一首原创歌曲我们的爱。” 随着主持人的报幕，李睁二人来到舞台中央，现场的杂音小了许多，却还是存在。 两人对视一眼，何静芸做了个“k”的手势，李睁微微一笑，手指拨弄弧弦，旋律响起。 前奏过后，何静芸开口唱道：“回忆里想起模糊的小时候，云朵漂浮在蓝蓝的天空，那时的你说，要和我手牵手，一起走到时间的尽头...” 声音低沉，带了气声，透着悲戚与感伤，犹如磁铁般，将观众的注意力给吸引住了。 杂音消失，现场只剩下音乐和歌声。 “...从那一天起，我忘记了呼吸，眼泪啊永远不再...” 声音越来越悲，真假声频繁转换，近乎临界点之时，嗓音陡然拔高：“不再哭泣！” 宛如一声来自心灵深处的呐喊，随即声音由虚转实，而李睁也是适时地加入了合声。 “我们的爱，错过就不再回来，直到现在，我还默默的等待，我们的爱，我明白，已变成你的负担，只是永远，我都放不开，最后的温暖，你给的温暖。” 一声声力度不断加强，嗓音高亢，却透着一股子凄凉。 那是对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情留恋，却无法留住，覆水难收的无力，可偏偏又无法释怀，无法放开。 观众的心随着歌声不自觉地揪了起来，而最后两句，声音又减弱了下来，更是让人心头多了一份难言的感伤。 气氛并不压抑，却非常沉寂，不少泪点低的女生，眼中隐隐晶莹凝聚。 到了第二段，何静芸的嗓音中，尽管依旧是透着一股感伤，但多了一份洒脱，不过那份洒脱给人的感觉又是非常脆弱。 就犹如悲伤痛苦冲破了临界点后，整个人反而放松了下来，可谁都明白，那只是一时的解脱。 再到第三段歌词，何静芸的嗓音完全打开，感伤犹存，却是洒脱中带了点点伤感，还更多一份释然，仿佛在大声地告诉自己，即便永远忘不了曾经的爱情，也该将它埋入记忆深处，然后开始新的人生。 然而，这不是坚强，不是真正的释然，而是有点自欺欺人的味道，就好似玻璃心，包上坚硬的外壳，却易碎。 整首歌将一个失去爱情，内心受伤的女孩真实的内心情感，一层层地剥了出来，格外地让人心酸，心疼。 我们的爱，飞儿乐队的代表作之一，不知伴随了多少人的青春岁月，勾起了对美好初恋的缅怀，为这首歌流下眼泪的女孩百万千万计，因为这首歌再度复合的恋人成千上万。 歌声收了，旋律还在延续，一道比一道弱，犹如被风吹向大海，越来越远，永远不会回来。 现场一片沉寂，不过没持续多久，便是轰然炸了。 掌声响起，连绵成片，有女孩子脸上笑着，眼角红着，站起来欢呼，有男孩子双手紧握，脸色涨红，激动地喝彩，还有两声突兀地尖叫：“我爱你！” 来自两个女孩，一个是中性打扮的假小子，一个目测体重不下两百斤，站高不超过一米六，满脸痘痘... 既十三选手后，又一波高潮掀起，久久难以平复，而之后评委亮分，更是引起了现场一片惊哗。 一个9.3，一个9.4，一个...10分，总分2八.7分。 居然有一个评委给了10分，满分！ 纵然经过这段时间的驻唱，何静芸的舞台经验有了显著提升，今晚的发挥也是超过李睁预期的平时的九成，感情饱满，层次感分明，歌曲又是原创，第一次听到，对灵魂的冲击肯定要强过那些翻唱歌曲。 可，要说没有缺点，那还是不至于的，至少何静芸唱疵了一个音，观众听不出来，专业评委肯定能捕捉到。 左右两位评委不约而同地侧脸，看向中间那位年轻女评委，后者眼观鼻鼻观心，仿若未觉。 李睁二人走下舞台，秋艳迎面走来，秋艳侧目看了李睁一眼，眼神复杂难明。 却是没有得到李睁的回应，连一个眼神对碰，一个点头示意都没有，更别说打一声招呼，宛若路人般插肩而过。 对于一个试图毁他前程的女人，再笑脸相对，哪怕客套地说一声加油，都太虚伪。 如果说，今晚之前秋艳在李睁心中还是同学，那现在，就是彻底的陌生人。 秋艳除了音域不是太宽，单论唱功并不亚于何静芸，而且嗓音柔美，有着自己独特的风格，要不然也不可能通过音乐学院的面试。 可比赛有时候是要讲运气的，李睁二人刚掀起一波开赛以来的最高潮，我们的爱又是一首感情特别浓烈，惹人回味的歌曲，秋艳紧挨着上场，选了一首情感表达如涓涓流水的抒情慢歌，相比之下，就给人一种淡而无味的感觉。 现场的反应比较平淡，掌声稀稀落落，而三位评委的打分还算客观，9.1分，9.2分，9.1分，总分27.4，在前头十六位出场选手中，并列排在第四。 秋艳没有再回休息区，去了观众席与唐佳等人汇合。 后头十二位选手陆续登台献唱，没有再出现过高潮，也没有再出现2八以上的高分，仅有二十三号选手一首原创歌曲，得到了27.5分。 待今晚最后一名选手唱罢，三评委给出27.3的总分，秋艳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她以本场并列第五，按同分原创优先制，实际第六，险险地挤上入围决赛的末班车。 不过当听到主持人宣布，本场第一云睁组合时，她的神色再度复杂起来，一如她的内心。 第二十一章 买歌 散场后，秋艳以自己有点不舒服为由，拒绝了王少坤的夜宵提议，和唐佳一块上了一辆出租车。 两女坐在后排，唐佳忿忿不平道：“姐，今晚的比赛选手，你不管是唱功还是台风都是数一数二的，那几个评委打分明显不公，要不就是瞎了眼，要不就是耳朵聋了。” 说着，又脑洞大开道：“姐，你说入围决赛的名额，会不会大多数早就内定了？” 秋艳牵强道：“这种比赛内定名额肯定有，但不会是大多数，一两个顶天了，评委打分偏低，有一部分原因是我挨着芸睁组合出场，我唱功不输那个何静芸，却输在歌曲上，我是翻唱，她是原创，而且那首原创很有感染力，很适合现场。” 唐佳到底不是专业人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姐，你说那首我们的爱，会不会是李睁写的歌？” 秋艳没来由地芳心一颤，目光转向窗外，眼中闪过一抹纠结，理性告诉她，李睁要是有写歌的才华，高中三年不可能滴水不露，可从感性的角度，她又希望这首歌是李睁的原创。 “我们的爱，过了就不再回来，直到现在，我还默默的等待...” 当时听何静芸在台上深情唱出这一句歌词，秋艳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被狠狠电击了一下，莫名生出一种这首歌就是李睁专门为她写的，由何静芸演唱只不过是作为替身代为表达的错觉。 以至于，今晚她被芸睁组合比了下去，最终芸睁组合还拿下复赛首场第一，多少会有些嫉恨，却远远不如赛前那般强烈。 沉默了好一阵，秋艳才道：“那个何静芸很可能是某个唱片公司的签约新人，那首歌多半是唱片公司为她制作的单曲，拿到比赛当中来预热。” 唐佳恍然大悟，不屑地戚了声：“唱片公司的签约歌手来参加这种业余比赛，她也好意思...” 又想到了李睁，不由道：“姐，你说那个李睁会不会也签约了唱片公司？” 秋艳断然道：“绝不可能，他们应该是生活中认识，何静芸为了现场效果，叫上他一块表演，就好似高中时的晚会，我唱歌，李睁颠球，气氛的确要好过独唱。” 唐佳迟疑了一下，试探道：“姐，你真的准备和那个李睁分手？” “分手？” 秋艳睇来一眼：“我和他从来就没牵过手。” “他长的还蛮帅的，对你又一往情深，当个备胎不好吗？” “你喜欢，让给你好咯。” “姐，你说什么呢，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男人的。” “切，你少拿这种拒绝男生的理由膈应我。” “嘿嘿...” “他的一往情深只是一厢情愿，至于你说的备胎...” 秋艳嘴角闪过一丝冷笑：“那也要他有这个资格，我和他已经是两个世界，就好似你现在坐的桑卡那，后备箱里会放一个自行车轮子吗？” “我让你出面警告他一番，算是给他留最后一丝颜面，他要再心存幻想，再纠缠不休，我便去他家找他父母当面说个明白。” 唐佳想想也对，表姐考上音乐学院，接下来就会和唱片公司签约，然后发个人专辑，星途不可限量，李睁一个连大学都没考上的落榜生，怎么配得上？不，当备胎的资格都没有。 “那...王少坤呢？” “他追求我，又不是我追求他，充其量也就是你说的备胎。” 秋艳轻轻摇头，一缕嘲讽之色自眼角一闪而过。 ...... “等一等。”在演播大厅被几个小歌迷缠着要签名，李睁二人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几个人影了，正推着自行车往路口走，一名年轻女子摆着手，匆匆赶了过来。 “评委老师，是叫我们？”年轻女子比何静芸大一些，穿着鹅黄色短袖连衣裙，一头亚麻色的短发，李睁一下子就认出了，正是那个给他们打了10分的女评委。 “可别叫我老师，我叫许巧玲，是天翼唱片旗下的歌手。”天太热，她走的比较急，白皙的脸蛋透出一抹红晕，稳了稳气息，这才作了自我介绍，天翼唱片是青歌赛的协作单位之一，与迪美唱片，辰夕唱片合称西江省三大唱片公司。 李睁微笑点头：“许小姐，你好。” 许巧玲直奔主题：“我想问一下，之前比赛你们唱的那首我们的爱，是谁的原创？” 何静芸指了指李睁。 许巧玲紧跟着问：“李先生，这首歌你有没有注册版权？” “当然。” “这首歌我很喜欢，能不能卖给我？”许巧玲眼中闪过一抹希冀之光。 她问及词曲作者时，李睁已经猜到了几分，要是今晚未能入围决赛，他倒是会积极一些，可现在嘛，就有点模棱两可了。 复赛第一场头名晋级，决赛三甲可期，他查过资料，青歌赛的协作单位除了天翼唱片，还有一家邻省的唱片公司，被相中签约的机会不小。 我们的爱这首金曲，很适合何静芸的声线，既然有机会自己发行，又何必让给别人？ 李睁下意识地看了何静芸一眼，何静芸也正看着他，眼神交汇，何静芸浅浅一笑：“你们聊，我先走。” 李睁知道她会错意了，想了想，看向许巧玲道：“许小姐，今天有点晚，你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我明天联系你。” 许巧玲却不愿等明天：“能不能耽搁你一点时间，不会太久，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喝杯咖啡，聊一聊？” 李睁歉意道：“我朋友住校，寝室十点会关门，现在已经快九点了，我要送她回去，学校离这里挺远的，晚上她一个女孩子骑车不安全。” 何静芸嘴角动了动，正要说什么，李睁仿佛太阳穴长眼般瞥来一眼，淡声道：“来的时候天还亮着，好几个路口你都不知道往左还是往右，现在大半夜，你要是迷路出点意外，决赛你让我一个唱啊？” 这段时间的交往，两人已经熟稔，彼此交流也随便了许多。 何静芸又好气又好笑，自己一个马上要升大四的大学毕业生，却事事被一个高中毕业生做主，这家伙嘴上叫着学姐，心里怕是把自己当学妹，又一个大男子主义者！ 不过，她也没有反驳，只闷哼一声。 许巧玲有些纠结，依然不愿放过，咬咬银牙：“那...这样行不行，我陪你们一块去学校，我可以自己坐出租车，送完何小姐，我们在学校附近找个地方坐坐。” 李睁心中无奈，这女人明显是缺乏信任感，生怕眼前的东西不抓住，一转身就飞了，倒也不奇怪，娱乐圈本来就多变复杂。 从某种意义来说，也代表了她对我们的爱这首歌的看重。 李睁还没应，何静芸开口道：“许小姐，你会骑车吗？” 许巧玲下意识地点头。 “那你骑我的车，也省得叫出租车那么麻烦。” “那你呢...”许巧玲刚问出口就收住了，何静芸那辆女式自行车后头没有座架，李睁的那辆却有，刚好可以带一人，忙改口应下：“好。” 李睁也明白了何静芸的意思，笑道：“我骑车技术一般，你确定坐后头，而不是前头？” 何静芸撇嘴道：“那我来骑？” “呵呵，我还想没活够...” 第二十二章 等级划分 从电视台到师范学院，骑车得四十多分钟。 前世后世，这还是李睁第一次骑车带女孩子，虽然心中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但还是隐隐有些期待被芊芊玉臂环腰的美妙触感。 可幻想很美好，现实却太骨感。 从头到尾，何静芸都是双手抓着他的衣角，尽管他已经骑得足够平稳，路不平的时候，还是难免会颠，恤衫被向下一拽一拽的，足足大了一号，别提多难受了。 而这一路上，李睁没有和许巧玲聊起卖歌的事儿，倒是从许巧玲口中，对音乐圈的状况有个更深的了解。 原来这个世界音乐圈是有着明确的等级划分的。 国外暂且不论，以国内来说，各地的唱片公司没有一千也就几百，大致分为五等，工作室，三线，二线，一线，超一线，而官方认可的，只有三线以上。 工作室严格来说，只是相当于唱片公司里的一个部门，独立完成的唱片的制作，然后与某个唱片公司合作，由唱片公司来完成后续发行，宣传的工作。 二，三线唱片公司，基本都在二三线城市，资质上可以自行发行专辑，但事实上，很大程度要依赖于上游唱片公司的发行渠道。 只有一线唱片公司，才能真正做到独立完成唱片制作，以及后续发行宣传，极个别还有自己的唱片制作工厂。 大部分总部设在京城，另外，魔都，深海市等国内的一线城市，以及沿海几个比较发达省份的省会也有。 超一线唱片公司，全国一共五个，被称为五大巨头，统统都在京城。 再以歌手而言，大致分为六个层次，地下歌手，新人，三线，二线，一线，超一线。 地下歌手，是一个没有出过个人唱片（包括单曲）的歌手统称，他们中有不少是唱片公司临时合约的对象，比如一场晚会需要助唱，又比如有新歌的时候，会让他们去唱个小样等等。 新人是从地下歌手中选拔出来，与唱片公司签订正式合约，因为之前没有出过唱片，一般会先出一张单曲试水，试水的成绩好坏将决定新人的命运，有些一飞冲天，有些直接打入凡尘。 三线歌手，至少出过一张唱片，唱片销量二十万以上，却不满被称为黄金销量的五十万。 拥有一张黄金唱片，却不足三张，为准二线，虽然人数不少，但只是过度级别，官方统计的时候，会算作二线，可无论粉丝数量，代言，商演的价格，与真正的二线存在明显差距。 二线歌手，三张以上黄金唱片，也就是销量超五十万，却不满被称白金的百万销量，或者一张白金唱片。 拥有两张白金唱片，为准一线，同样为过度级别。 一线歌手，至少三张白金唱片，或者一张双白金。 而超一线被称为天王天后，代表了华语乐坛的巅峰，共六人，天王有四，天后有二，至少出过两张专辑，且一张突破三百金销量，另一张不低于双白金。 当然，以上只是歌手等级划分中最为关键的销量标准，但不是唯一，还有社会影响力，业内口碑，获奖，是不是长时间淡出，或者后续专辑销量下滑等等因素，综合评定！ 至于词曲作者，制作人等，圈子里也都有等级划分，许巧玲应该是不太清楚，没有细说。 自行车停在了校门口，李睁把何静芸叫到一边，道：“要是价格合适，我把歌曲卖了，你觉得呢？” “这是你的原创作品，我没意见。”何静芸没想到李睁会征询她。 李睁摇了摇头：“不能这么说，这首歌是我们的参赛歌曲，被许小姐看中是因为比赛中你的演唱，作为组合的一份子，你理应有发言权，如果你想留着这首歌，那就不卖了。” 何静芸看着李睁不似有假的认真表情，又看了眼站在那里眼巴巴望着，却没有过来的许巧玲，安静了片刻，才道：“那我全权交给你，由你决定。” “好。” 何静芸挥手告别，独自骑车进了校园。 李睁推车走向许巧玲，提议道：“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茶室，大概四五百米，我们边走边聊？” 许巧玲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沿着校园的围墙向前走，晚上气温降了不少，又有风，吹在身上挺舒服的。 “许小姐，今晚要不是你给了满分，我们也拿不了第一，谢谢。” 今晚复赛，评委打分一共只有两个9.5以上的超高分，一个给了十三号选手，也才9.6分，而许巧玲在何静芸唱疵一个音的情况下，却给了芸睁组合10分，从她个人角度来说，是要承受不小压力的。 当时李睁不太明白这个年轻的女评委为何会给满分，现在大致有解了，不管我们的爱这首歌最终能否成交，这个意外的满分，是芸睁组合问鼎今晚复赛的关键，这个人情必须认，不能含糊过去。 许巧玲垂目道：“我只是根据自己的内心打的分。” 李睁笑了笑，没再提这茬：“许小姐，你是不是要发个人专辑，我想先确定一下，专辑选歌，你有多大的权力？” 许巧玲答道：“我要出一张单曲，再有十几天就要发行，本来已经录制好了，但我不是太满意，今晚听到了你那首歌，我特别喜欢，想要买下来重新录制。” “单曲，你是新人？” “不，我之前已经出过一张单曲，并且过了公司要求的6万销量，本来是出专辑的，因为一些原因，这次还是出单曲。” 李睁哦了声，单曲，那就没必要纠结主打歌了，十几天后发行，也就八月初，倒是附和他的心意。 “那这首单曲你能全权做主？也就是你要推翻重录，公司能答应？” “能。” 李睁沉吟了一下，道：“我还需要确定两点，第一，价格，第二，我想听你唱一首歌。” 前一点还在其次，李睁真正关注的是后一点，我们的爱是不是金曲，毋庸置疑，能不能一炮而红，那却未必。 前世最典型的例子，汪峰写的歌春天里，汪峰没唱红，却被旭日阳刚唱红了，单轮唱功，科班出身的汪峰绝对要胜过旭日阳刚，唱不红是因为个人风格和嗓音特点不适合这首歌。 再拿我们的爱来说，飞儿乐队换了主唱之后，唱功并不差，但反响却远远不如原本的主唱。 卖歌曲的最大目的是为了出道，更直白一些，那就是歌曲红了，他在音乐圈里就有了名声，唱片公司就会主动找上他，他也能真正踏入音乐圈。 第二十三章 成交 许巧玲并不知道李睁对她存有考验的心思，只当是李睁想要听她唱歌，大大方方地笑道：“当然可以啦，就唱我之前出的单曲夏雪...” 大晚上，路上行人寥寥无几，也很安静，许巧玲不好放开嗓子，稍作酝酿，便是用半声唱道：“我们曾经的恋情，就好像骄阳的夏天，忽然之间，骄阳躲进了云朵儿后面，天空飘起雪来... 这是一首伤心情歌，许巧玲唱完整首，看李睁没什么反应，脸上若有所思，她想了想，问道：“之前你有没有发布过的作品？” 李睁回神摇了摇头。 许巧玲并不意外，定定道：“一般新人作品，圈内行价是三百至五百，我...可以出两千。” 两千，这个价格对歌曲本身来是低得可怜，但对于李睁的身份来说，却是不低了。 李睁摸了摸鼻子，歉声道：“许小姐，我们的爱这首歌不太适合你。” 许巧玲一脸惊讶，这是拒绝了？自己可是出了行价的四五倍。 “那我再加五百，或者索性以分成模式，单曲销量百分之一。”有些不满李睁的贪心，却依旧不甘放弃，眼中透出一股志在必夺的狠色。 这回轮到李睁诧异了，分成模式，以前世经验，那是只有圈内知名词曲人才有的待遇，这个女人能够替唱片公司做这个主？ “不过，如果你选分成模式的话，只能是我和你之间的合约，相当于你把歌曲卖给我个人，然后我再和唱片公司签另一份合约。” 随即，许巧玲的补充让李睁豁然明了，原来是许巧玲从她的歌手分成中让出百分之一给他。 别看百分之一，其实真的不少了，一张专辑若是卖上百万张，正版的话十块一张，那就是一千万，百分之一就是十万。 当然，单曲要卖上百万张难如登天，售价也要比专辑低许多。 但不管怎样，许巧玲能够提出分成模式，足见对这首歌的看重，也说明了诚意，可李睁依旧没法答应。 “许小姐，我说这个歌不适合你并非脱词，我们的爱这首歌需要大气一些的嗓音，而你的声音太柔，太软了。” 许巧玲脸色变得不太美，李睁看在眼里，暗叹了一口气，开口唱道：“不要再问你是否爱我，现在我想要自由天空，远离开这被捆绑的世界，不再寂寞...喔。” “这句接在第二段副歌最后，那种内心痛苦，又表面强装坚强的感觉，尤其是爆发的强高音，你的嗓音没法表现出来。” 作为专业歌手，许巧玲显然不服气李睁下的定论，清了清嗓子，就开口唱了一遍，不唱不知道，一唱，她自己有了感觉，眉头皱了下，又重新尝试，加强了声音的力度，还是觉得不够，再尝试一遍。 第三遍，声音力度够了，却是撑到十足，变得有些刺耳，正有一个中年妇女走过，蓦然看来一眼，那眼神仿佛看女鬼一般，别提多诡异了，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反正不是好话，脚步迅速加快。 许是被中年妇女的一眼打击到了，许是对自己的声线有了更深的认识，三遍过后，许巧玲没有再继续，眉头紧蹙，脸色有些气馁，看她的样子，李睁知道她已经心里有数，也没再进一步点评。 坦白说，许巧玲的声音有特色，但从条件来说不算好，尤其是高音以及强音都是短板，这也注定了她没法驾驭那种只要听一遍，就会让人心灵震颤的歌曲。 “你女朋友的嗓音的确比我更适合这首歌。”许巧玲眉头松了开来，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眼中的失落之色却是难以掩饰。 李睁愣了愣，摇头失笑：“她是我的搭档，不是我的女朋友，要是没有我的合声，她也唱不到那个效果。” 许巧玲笑容多了几分无语，这个大男孩的脸皮够厚。 “虽然有点遗憾，但还是要谢谢你给我机会，祝你们决赛拿个好名次，不早了，我先走了。” 马路上远远开来一辆空的出租车，许巧玲挥挥手，正要离去，李睁忽然道：“我这里还有一首歌曲，应该挺适合你。” 许巧玲脚步一顿：“你还有其他歌曲？不，你有适合我的歌曲，你确定？” 李睁点头：“我哼唱一段，你听一听。” 然后，他将短发哼唱了一遍，这首歌难度不大，高音也是用假声修饰，但情感细腻，惹人回味。 许巧玲柔软中带了点点忧伤的嗓音特点，再合适不过了。 李睁唱完后发现，许巧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入迷了，他咳了一声，道：“这个歌喜欢吗？” 许巧玲回过神，眼神迅速发亮，像黄鼠狼看到鸡一样，咽咽口水：“喜欢。” 李睁微微一笑，直白道：“我可以接受分成模式，但需要保底五千块。” 他又解释道：“也就是，这首歌我卖给你的唱片公司，合约价五千块，我不清楚唱片公司会投多少资源宣传，是以，最低保障必须有。” “此外，你我再签一份合约，我也不管销售额是多少，只管销量，10万张以下我不额外收取，10万张以上，每一张我得到一毛钱，四个星期结算一次，只需结算两次，发行八个星期后的销量再如何增长，也与我无关。” 五千块保底，10万以上，每张分一毛，也就是每多销10万张，李睁就要分一万块，这个分成比率可是远远高过百分之一，要知道，单曲价格比专辑低许多，而且还有促销打折等。 但，许巧玲只是犹豫了片刻，便是一咬银牙，眼中闪过决然之色，重重点头：“成交。” 两人又走了一段，坐进一家茶室，要来纸笔，李睁花了大半个小时，把词曲默写下来，包括编曲也一块做了。 许巧玲当场拿出两千五百块作为定金，留了她的拷机号，李睁给她写了一张收条，又留了薛冰家的电话，约好明天下午签正式合同。 至此，交易算是成了。 第二十四章 最后的机会 唱片公司和其他行业做五休二不同，没有固定的作息时间，公司从上到下，每一个部门，都在围绕着歌手在运转。 星期天一大早，许巧玲便来到了公司。 天翼唱片，副总监办公室。 “你要重录？”曹鹏飞惊讶地看着许巧玲，又垂目看着手中的曲谱，眉头微微皱起：“李睁，这个词曲作者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是个新人？” 许巧玲嗯了一声。 曹鹏飞简单扫了几眼，将曲谱丢在桌上，不悦道：“那首飞鸟是麋洛的作品，公司花了一万五拿下的，难道还不如一个新人的作品？” 麋洛曾经创作过两首登上两大榜单的歌曲，其中一首更是在风云榜上待了三周，算是音乐圈的小咖。 许巧玲垂着眼帘道：“这首短发更适合我的嗓音风格，我很喜欢。” 曹鹏飞不置可否：“你这张单曲的制作费，公司一共批了四万，你也知道我已经额外加你一万，再有十来天就要发行，五天后就要拿去工厂灌制唱片，你却给我来一个推翻重来...” 说到这，曹鹏飞冒起一股火气，指指许巧玲，道：“公司取消你的专辑立项改为单曲发行，你心里有想法我能理解，可你这么瞎折腾，毁的是你自己的前途，这事儿也叫是我这儿，要让付总监知道，说不定就直接把你的单曲发行也给撤了。” 说罢，拿起曲谱的手往前一伸：“拿回去，要真喜欢这歌，那就留着你的下张专辑。” 按照公司的规矩，签约新人第一张试水单曲，一年内销量6万是及格线，过了接下来就能发行专辑，专辑一般录入十首歌，光制作费用至少20万。 许巧玲是去年年初签约的，第一张单曲夏雪历经七个月，销量终于是破了6万，今年年初专辑如期立项，可歌曲还没收齐就突然被取消了，再发一张单曲，等同重头来过，一年时间白白浪费。 许巧玲何止是有想法，简直是如遭雷击。 要知道，作为一个签约歌手是没有保底工资的，只有熬到发行专辑，销量破了20万攀上三线歌手，才会有真正属于她的商演，才能真正开始赚钱。 这一年，许巧玲的经济状况甚至还不如她当地下歌手的时候。 当初她每周在三个酒吧驻唱六天，另外还有一份餐厅服务员的工作，而签约唱片公司后，仅仅靠着不足二十次别的歌手商演充当助唱的收入，以及第一张单曲不足一万块的分成来维持日常开销。 昨天她之所以只给李睁两千五，而不是全款五千，是因为她没钱了，现金剩下不足两百，卡里只剩下一百多。 不过，毕竟事情过去有阵子了，她不接受也得接受，心态调整还算不错，临阵换歌自然不是瞎折腾，一听给否了，忙道：“曹总，这首歌真的特别合适我，要不你听我唱一遍。” 曹鹏飞定定地看着她，几秒后，拿着曲谱的手慢慢放下，许巧玲见状可不敢耽搁，吸了吸气，开口唱道：“哭到喉咙沙哑，还在拼命装傻...” 昨夜回到住处，她练这首歌一直到凌晨三点，歌词调子都已经熟了，一段唱完，巴巴地看着曹鹏飞，眼中满是忐忑。 曹鹏飞沉默了许久，方才道：“歌曲还行，但要说比飞鸟更好...” 许巧玲急了：“曹总...” 曹鹏飞按按手：“你和对方谈好价格了吗？” 许巧玲轻轻点头，墨迹了一下，小声道：“五千。” 曹鹏飞的双眼立刻瞪了起来，竖起一个巴掌：“一首新人的作品，五千块，许巧玲，你认真的？” 新人作品业内行价三百至五百，不是不能破例，但破例十倍，至少天翼唱片成立六年多，还从来没有过，连五倍都没有。 许巧玲早有心理准备，迅速道：“五千块，我可以自己出，从我的分成当中扣。” 曹鹏飞怒道：“这仅仅是五千块的问题吗？许巧玲，你进公司也一年多了，圈子里的规矩多多少少也该懂吧，这就好似歌手，一线的一场商演几十万价格，这很正常，可要是一个连专辑都没出过的新人，就好比你，谁要是开几万块请你去商演，那谁就会被业内视作冤大头，沦为笑柄。” 曹鹏飞重重一拍桌子：“你要让公司成为业内笑话吗？我是你的总监制，你选什么歌，我是拍板人，你要让我成为圈内小丑吗？嗯？” 许巧玲吓得一哆嗦，她想过曹鹏飞会发火，却没想到会发那么大的火，那双眼都快瞪成牛眼了。 她不敢正视，眼帘又垂了下来，吸了吸气，轻声道：“我和公司的合约是两年，现在只剩下七个月，这张单曲对我来说是决定命运的，要是首月销量过不了3万，我不会再有下一张专辑，公司也不会和我续约...” 说着说着，她又慢慢抬起头来，眼中多了一丝倔强与哀求：“曹总，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您就帮我这一次，我，我...” 她想说求求你，想说这辈子都感激你的大恩大德，终究这种太卑微的话，她还是没说出口。 不过，曹鹏飞已经懂了意思，瞪大的双眼一点点恢复正常，脸上的怒气也是一点点消散，却还是阴沉沉的。 他拿手点着桌上的曲谱，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地敲击着，沉默半响，才道：“买这首歌的钱暂时不用你出，我直接去找大老板，压力我可以先替你顶着，但说法上头是你越过我这个总监制，先斩后奏，这也是事实。” “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这张单曲首月销量达不到2万5千，买歌的五千块你要自掏腰包赔给公司，公司也会提前和你解约。” 说罢，抬头盯着许巧玲，放慢了语速：“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你同意，那就这么办，你不同意，那我就当你没来过，一切照旧。” 许巧玲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同意。” 曹鹏飞强调：“你要考虑清楚，作为新人，你自作主张先斩后奏，这是大忌，音乐圈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事情肯定瞒不住，若是被公司提前解约，你再想和其他唱片公司签约的机会十分渺茫。” 曹鹏飞加重语气，一字字道：“你非要用这首歌，等于是拿你自己的音乐生命做一次赌博。” 许巧玲只顿了一秒，再度点头，神色坚决。 “那就这样，单曲发行时间不能改，提前一周要送去工厂灌制唱片，算上今天，我顶多给你三天录制时间。” 曹鹏飞将曲谱递了过去，许巧玲接过，对着曹鹏飞鞠了一躬：“谢谢曹总。” 待许巧玲出了办公室，曹鹏飞的脸色松缓了下来，双手枕着后脑勺往椅背上一靠，缓缓摇头，莫名叹了一口气。 第二十五章 众叛亲离 一小时后，许巧玲重新录制单曲的消息在公司内部传播开来。 午饭时间，许巧玲因为录歌时间紧没有去食堂，只在休息区吃面包，助理娜娜陪着她。 三女一男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容貌姣好的少女，拿腔作调道：“巧玲，你看不上麋洛老师的作品怎么不早点说，我可是特别喜欢，要是加入这首飞鸟，我的专辑说不定能增加几万张销量，唉，可惜专辑已经送去工厂灌制，不然我肯定去求付总也让我重新录。” 少女名叫徐倩儿，正是她的插队，导至许巧玲的专辑立项被取消。 从声音条件，个人形象来说，徐倩儿的确优于许巧玲，但同样作为新人，徐倩儿的第一张试水单曲，在立项专辑的时候，只是卖出了不到4万张，如今快半年了，也还没有卖到6万的及格线... 等于说，许巧玲音乐路上一次且有可能是唯一一次鱼跃龙门的机会，被徐倩儿极不公平地抢走了。 两人的恩怨由此结下。 许巧玲看看她，冷淡道：“那我劝你还是去求求付总，管他工厂有没有灌制，想尽办法也得撤回来，免得最后离20万销量及格线就缺这么几万张，到时追悔莫及。” 徐倩儿脸色一冷，不等她开口，她的助理怒然道：“许巧玲，你自己马上就要滚蛋了，看不得别人好是吧，你这什么心态啊！” 小助理和徐倩儿相邻相仿，一张嘴却比徐倩儿犀利得多。 另一个女人比她们要大几岁，之前已经出过两张专辑，销量都是三四十万，是个三线歌手，冷声道：“是啊，许巧玲，你有必要好好调整心态，你自说自话买一首新人的作品取代麋洛老师的大作，还花了公司五千块，你这是恶心麋洛老师呢，还是恶心公司啊。” 那个男的是徐倩儿的制作人，沉着脸道：“许巧玲，你什么态度啊，你进公司是比倩儿早几个月，但倩儿的专辑马上就要发行了，你还只是发单曲，别说只是惋惜一下你浪费了一首好歌，就算批评你几句又怎么了，达者为尊，在音乐路上她是你的前辈，你这种不懂规矩的新人，要是在付总监手下，直接把单曲发行给你停了，晾一边。” 面对你一言我一语批判，再看到身边自顾低头吃面包的娜娜，许巧玲心中又气又怒，又委屈又悲凉。 明明是她被抢了专辑立项，明明她才是受害者，为什么大家都站在徐倩儿一边？ 专辑变单曲，对她的打击已经够大了，她不过是想要重录一首自己中意的歌，何至于众叛亲离？ 之前录音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调音师小汪的不耐烦，以及助理娜娜的心不在焉。 她想不通，这个时候也没法冷静地去想，一股火气冲上头心，她豁然起身，冷冷道：“我滚蛋不滚蛋轮不到你们来决定！” 话末，甩头而去，身后刺耳的话语犹如利剑般不断射来，她一捂双耳，更加快了脚步。 ...... 下午三点多。 李睁在校园附近的广告店，将签好的合同回发一个传真，等了几分钟，传真机上的电话铃声响了，他接起来喂一声。 就听那头许巧玲说道：“合同已经收到，五点之前，财务会把五千块打到你在合同上留的银行账号。” 李睁疑道：“昨晚你不是已经付了一半定金。” 许巧玲嗯一声：“反正四周要结算一次分成，两千五就放在你那里当作预付款。” 李睁笑了一下，戏谑道：“许小姐，按照合约，销量10万张以上我才能拿到分成，看来你对这张单曲很有信心啊。” 许巧玲突兀沉默了下来，好片刻，才道：“我，我想问问，你预估我这张单曲能卖多少张？” “许小姐，市场这块我是个门外汉。”李睁挠头，心中又补了句，别说许巧玲这样没有什么名气的歌手，就算是天王天后发专辑，业内也绝对没有一个人敢拍着胸脯说，能准确预测专辑销量，上下幅度在五成以内。 唱片市场从来都是风云莫测，诡异非常！ “不好意思，我有点关心则乱了。”许巧玲又是好一阵沉默，传来一声歉意的轻笑，带了若有若无的自嘲。 李睁听她语气有点怪，想了想，试探道：“许小姐，是不是重录这首歌，公司方面给了你很大压力？” “我原先录好的那首歌是公司从一个业内小有名气的作曲人那里买的，花了一万五，我前后录了四十几遍，折腾的一个星期，公司里已经不少人破有微词，现在离发行只剩下十几天，突然要重新录...” 李睁的这一问，犹如打开了一道闸门，许巧玲起初语速有些慢，显得犹犹豫豫，后来语速逐渐加快，最后变得如竹筒倒豆子一般。 李睁默默聆听，没有打断她，从她的字里行间，李睁了解到，可不光是来自公司的压力，还是同事的压力，以及对自己前景的忧虑，汇总在一起，给她带来的心里压抑可想而知。 毕竟只是个女孩子，承受能力有限，她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而李睁既荣幸又不幸的被选中了。 连续说了有四五分钟，许巧玲轻吐了一口气，这才意识到那头没声了，试探地喂了一声。 李睁道：“我在听。” 许巧玲抱歉道：“李先生，不好意思，实在是憋在心里太难受了，想找个人说一说，现在，好多了。” 李睁的语气很稳：“我能理解，这张单曲成绩的好坏，从某种程度来说，决定了你的未来，难免会紧张过滤，患得患失，对周围人的反应，也会敏感一些。” 许巧玲似笑了一下。 “我现在想问你几个问题，你现在的境遇，比起出道之前如何？” “......” “在你出道之前，又有多少人看好你能签约唱片公司？” “......” “你能签约唱片公司靠的是什么？” “......” “你的单曲成绩又取决于什么？” 第二十六章 命运在自己手上 “李先生，我明白了，谢谢你。” 在连续四问之后，许巧玲终于出声了。 李睁无声地笑了笑，以平静中带着冷酷，又并不太严肃的声音道：“在你成功前，那些对你冷嘲热讽的人，在你成功之前，他们就会变成小丑。” “你只需记住一点，现在能决定你命运的是这张单曲，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那头又一阵沉默，有轻微的呼吸声传来，最后嗯了声：“谢谢，真的非常谢谢。” “不客气。”李睁挂了电话，忽然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扫了一眼，愕然发现，广告店里包括老板娘在内，三女一男都以一种莫名状的眼神看着他。 李睁干咳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块钱放桌上，那老板娘大度地挥挥手：“小伙子，不用了，你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很有哲理，就当我们也上了一课，我听了挺有感触的，让那些狗去吠吧，走自己的路。” 李睁满头黑线，哥们儿上一堂课就值一块钱？ 还有你这最后一句，怎么听都有点不对味，刚才通电话的时候，整个店里其他人其他人似乎都没啃过半声，就他在那里说个不停... 天翼唱片，一间休息室。 那头传来忙音之后，许巧玲没有继续压着呼吸，用力吸了吸鼻子。 她来自一个五六线小县城，带着音乐的梦想来到南市，近三年时光，白天打零工，晚上去酒吧驻唱，租棚户区一间小破房住，省下的钱全部用来报艺校开的学习班，日子过的有多艰辛，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现在的境遇再差，也比出道前好了无数倍，至少有了看得见的希望。 她能签约唱片公司，靠的是她的嗓子。 这张单曲成绩好坏，取决于她的歌，也就是嗓子加适合的歌曲。 李睁说的太对了，出道前那三年里，不好看她能成为专业歌手，言语打击，冷嘲热讽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好几十，甚至还包括了她学习班里的一个助教，说她纯粹浪费青春... 结果呢，在她签约唱片公司之后，集体失声，不是小丑又是什么？ 歌曲是我自己的选择，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以最佳的嗓音状态录制完成，别人对我什么态度又有什么关系，命运是掌握在我自己手上的。 脑海中这般想着，许巧玲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咚咚咚，许姐，你今天还录不录了？汪老师在那里催了，他还有事儿呢。”敲门声响起，娜娜推门走了进来。 许巧玲看着她，微微一笑，道：“娜娜，你去跟汪老师说一声，说我几分钟就到，今天再录一小时，要是通不过，那就明天，明天是最后一天，无论如何我会把歌录成，绝不拖到后天。” 娜娜有些愣然，许巧玲坚定的口吻，以及脸上雨后初晴般的灿然笑容，让她感觉哪里不一样了，片刻后，点头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 李睁还是把一块钱留下了，出了广告店，不错的心情让他脚步轻快，五千保底费，再加两千五分成预付款，总共七千五，四舍五入小一万，嗯，人生一个小目标，万元户实现了！ 晃晃悠悠飘进校园，又飘到了篮球场，刚好看见何静芸一个双手投篮打板入筐，李睁高喝一声：“好球！” 今天的何静芸穿着一套淡绿色的运动服，秀发扎成了一个小丸子，素面清新靓丽，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青春的活力。 她捡起球，回头嗔来一眼：“搞定了？” 上午一碰头，李睁就跟她提了卖歌的事儿。 李睁嗯一声：“五千块，销量10万以上，每一张还可以分一毛钱，我们八二开，分你两成。” 何静芸微微诧异：“分给我干嘛？” 李睁理所当然道：“要不是昨晚复赛芸睁组合演唱我们的爱，也不会有许小姐这个客户，一张正版唱片市场售价算十块，唱片公司一般分六成，也就是六块，其他四成归分销商以及门店，以此为参照，芸睁组合扮演了经销商和门店的角色，分四成，你我一人一半，是以，你占两成。” 何静芸眨了眨眼：“发唱片的利润分成你也知道，你家里人有在唱片公司上班的？” 她也就好奇一问，没等李睁给答案，随即一摇头：“歌是你的，我没有参与创作，卖多少钱是你的本事，分成我不要。”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 “我有我的原则。” “我也有我的原则。” 何静芸随手撩开额头的几缕发丝，明眸皓齿地一笑，柔美中透着一丝坚决，明媚得让人炫目：“要是青歌赛决赛拿了好名次，得了奖金，那就得一人一半，你想不分我都不行，当然，你发了一笔横财，见者有份，请我吃一顿大餐是必须的。” 两人交往还不到十天，但每天待在一块的时间却长达十小时，李睁对于何静芸的性格，多少有了了解，别看她主见不是那么强，排练驻唱基本都跟着李睁的节奏走，可一旦某个事儿打定主意，那是真的倔强，轻易不会改变。 “传球，你休息一下，换我练会儿。”李睁耸耸肩，没再勉强，双手往前一伸，摆出接球的姿势。 二十分钟后。 李睁以一个三分跳投空心入网作为收官，抹着汗走到场边，接过何静芸递来的矿泉水，拧开盖子，一口接一口地喝着。 何静芸看看天色，又从兜里摸出电子表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寝室换身衣服，你在校门口等我。” 李睁点点头，看着她渐行渐远的婀娜身姿，脑海中灵光一闪，喊道：“学姐...” “嗯？”何静芸停步回头，李睁犹豫了一下，摇摇手：“等下再说。” 何静芸哦了声，再度起步。 五点一刻。 李睁在校门口等来了何静芸，他单脚支地坐在自行车上，没有急着出发，上下打量了何静芸几眼，疑道：“学姐，你会不会跳舞？” “跳舞？” “随便什么舞蹈。” “我小时后在少年宫学过芭蕾和民族舞，不过已经很久不跳了。” 第二十七章 自信 李睁嚯一声：“难怪气质这么高雅。” 何静芸感觉牙酸，这马屁拍得，太露骨了。 李睁笑了笑，随即切入正题：“学姐，我有个提议，从今天开始，每晚的驻唱，一个人的旅行，踩高跷的舞蹈家这两首歌唱交给我，你负责伴舞。” 何静芸神色讶异，李睁不疾不徐道：“昨晚复赛你的发挥，已经有了平时八九分的水准，却还缺少一股自信，就是那种登上舞台我为王的自信。” 何静芸往边上看去一眼，随声道：“所以，你让我在舞台上跳舞，锻炼这份自信？” “没错。” “可我已经很久不跳了，要不等几天，我先练练？” 何静芸的态度有些敷衍，驻唱，清唱，边打篮球边唱歌，现在又是跳舞，她感觉自己就好似一个木偶，被李睁牵着鼻子走，与原本那个矜持内敛，还有点文艺范的自己，越来越远了。 “就是很久不跳了，生疏了，才更要跳，而且平时不许练，你就把舞台当作练习场，餐厅的客人都是外行，只要你赢了你自己，只要你足够自信，你明明跳得不好，在他们眼中也是好的，哪怕是跳失误了，在他们眼中也是正确的。”李睁可不打算发过她，步步紧逼。 何静芸忽然叹了一口气。 李睁有些莫名其妙，好端端地你叹什么气啊。 “想要决赛拿好名次，这一步很关键。” 看李睁双手一摊，又使出了杀手锏，何静芸没好气地哼一声，曼声道：“驻唱这一步很关键，边打篮球边唱歌这一步关键，清唱这一步也很关键，现在跳舞又是很关键，我就想知道，还有什么很关键？” 李睁被噎了一道，闷咳了两声。 何静芸又问了一次：“还有吗？” 李睁苦笑摇头：“没了，这是最后一个关键。” 何静芸顿了三秒，轻轻点头：“好吧。” ...... 何静芸的舞蹈水平远超李睁的预想。 原定两首歌由李睁负责弹唱，何静芸伴舞。 何静芸提出了改动，由一首劲歌替代了那首一个人的旅行，那首劲歌李睁根本没听过，弹唱跳三项何静芸一人包办。 动感的曲调，自如的歌声，活力的舞步，将整个餐厅的氛围点燃了，好多食客跟着挥舞双手，有两桌六七个年轻男女，更是被带动了情绪，起身又唱又跳。 唱完，餐厅里响起成片的掌声，以及欢呼声。 六首歌结束，李睁二人走向舞台时，店经理破天荒地主动递来了两瓶饮料，毫不吝啬地称赞了几句。 看着店经理满面的日式笑容，李睁真想提个小建议，能不能把驻唱的费用抬一抬，不过想归想，终究还是打消了念头。 一出餐厅，李睁仰天长叹一声：“我真傻，明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的话不可信，怎么就偏偏信了呢？” 何静芸很配合地问道：“哪两种人？” 李睁答道：“骗子和女人。” 何静芸突兀没声了，也不走了，就这样半侧脸看着他。 李睁扯了扯嘴角：“你不说很久不跳了？” “是啊。” “刚才台上那个女人难道不是你？” “是我啊。” “那叫很久不跳了。” “我的底子好啊。” 看着何静芸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李睁有些无语，失笑着一摇头：“学姐，你第一次发现，原来你薄薄的脸皮只是表面，下头埋着城墙。” 何静芸脸色有些不美，纠正道：“我那叫自信。” 李睁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何静芸也是噗嗤一声笑了，用手掩了掩嘴，又收起笑容，推了李睁一下：“少啰嗦，找地方吃晚饭，我要吃大餐，你请！” 何静芸对这条街挺熟，在她的推荐下，两人进了一家私房菜馆，何静芸点了两菜一汤一个点心说够吃了，李睁非说自己胃口大，又多点了一个硬菜。 事实证明何静芸是对的，菜的分量十足，一个剁椒鱼头就近两斤，味道也是真好，何静芸吃了七八分饱，李睁吃撑了，却还剩下半个鱼头，两个奶黄包，最后只能打包。 离开饭店，李睁惯例地陪何静芸骑回学校，然后打道回府。 到家九点多，父母还没睡却已经回房，听到动静，李母开门探出头来，问李睁吃过了没有，听李睁说吃过了，又问李睁累不累，唠叨了好一阵，这才又关上房门。 这边房门一关，另一间房门就开了，李冉伸出小脑袋，做贼似地张望了几眼，在李睁憋笑的目光之中，对他招了招手。 李睁憋着笑走过去，被小丫头一把拽进了房间。 “李睁，坦白从宽，你最近又在外头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反手关上门，李冉双手叉腰，霸气侧漏。 李睁哭笑不得：“什么叫又，我什么时候干过见不得人的事儿？” “什么味道，那么香，你手里拿什么？”李冉属狗的，鼻子特别灵，吸了几下，视线便是落在了李睁的手上。 李睁举手里的袋子：“晚饭菜点多了，剩了半个鱼头，还有两个奶黄包，” 李冉吧唧了下嘴，从李睁手里拿过袋子，犹豫了一下，没有把结拆开，指指外头：“去你房间？” “干嘛？” “我饿了。” “饿和去我房间有什么关系？” “在我房间吃全是味道，我闻着会睡不着。” “那你去厅里吃啊，哦，你房间有味道闻着睡不着，我房间有味道就没关系？” “你房间有窗户。” 李睁白眼乱翻，最后被小丫头推着出门，去了他的房间。 天气热，不用重新加温，李冉一手捏个奶黄包，一手拿双筷子，一口奶黄包，一筷子鱼肉，满嘴流油。 李睁替她倒来一杯盐汽水，取笑道：“夜宵少吃点，不然一个暑假下来最少胖十斤，肥肉全部长在脸上和肚子上。” 李冉扁扁嘴：“你少转移话题，别以为贿赂我一下就完了，赶紧坦白从宽，否则...” 李睁接过话头：“否则怎样，到爸妈那里告状去？” 李冉恶狠狠地瞪来一眼：“不许抢我台词。” 李睁无辜道：“你让我坦白什么呀，我是真不清楚，要不你给点提示。” 李冉想了想，决定不再打哑谜，就道：“我同学给我打电话，说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第二十八章 委屈 李睁心头一跳，迅速摇头否认：“怎么可能。” “就是青歌赛复赛第一场，今天下午有实况录像，我同学说看到你了，你和一个女的搭档叫芸睁组合，拿了第一。” 李冉边说边观察李睁的表情，让她失望的是，李睁一脸懵懂，仿佛听天书一般。 这一下，李冉也有点不确定了，毕竟和李睁同一屋檐下生活十几年，她很清楚，自己这个大哥是个体育迷，对流行乐不感兴趣，连四天王两天后是谁都不知道。 难不成是同学看错了，或者是和她开玩笑？ “你同学要不看走眼了，要不就是和你开个玩笑。”李睁琢磨了片刻，还是决定继续隐瞒，给出的否定答案，与李冉的自疑不谋而合。 李冉皱起了三条抬头纹，沉默了一阵，又低头开吃，没再继续纠结。 功夫不大，两个奶黄包，半个鱼头的一半被消灭掉了，李冉喝了口盐汽水，筷子又伸向了鱼头，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到李睁以一种莫名的目光盯着她。 “你看什么？” “你没吃晚饭？” 李冉再是长身体的阶段，毕竟是女孩子，食量有限，这会儿吃下的，基本已经相当于平时的一顿晚饭。 李冉怔了一下，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慢慢擦着嘴角的油腻，安静了片刻，才道：“今天下午，我和爸妈去舅舅家了。” 李睁眉头一挑，平日里走亲访友，不管他有没有空，去不去，父母都会问他一声，可昨天晚上，今天早上，父母都只字未提，包括刚才他回来，母亲叨絮了一阵，也没有提及。 太反常了，反常必有妖。 “然后呢？” 看李冉欲言又止，李睁催促道：“嗯？说啊。” 李冉摇头道：“没什么。” 这明显就是口是心非，李睁伸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我最讨厌说话说一半，吊我胃口是吧？” “啊，撕...”李冉倒吸了一口冷气，捂着额头，小脸疼得皱了起来。 李睁察觉不对劲，一个脑瓜崩哪有那么大的杀伤力，伸手将小丫头的手掰开，凑近看了看，双眼深深一眯。 李冉的额角有一个小拇指大小的肿块，应该冷敷过了，颜色褪得和肉色几分接近，不仔细看，还真发觉不了。 “是不是惹爸妈生气了，被爸还是被妈敲的？” “才没有，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撞哪，墙上？” “嗯。” 李睁笑了笑，下一刻，脑袋一歪，“咚”一声撞在墙上，李冉大吃一惊：“你发什么神经？” 李睁揉了揉额角，凑过去道：“帮哥看看，肿了没有？” 李冉瞧了瞧，焦声道：“红了一大片，你这是干嘛呀。” 李睁笑道：“哥的技术没你好，你撞墙上只是肿一小块，哥却肿起一大片。” 李冉不傻，听出了意思，垂眼沉默了下来。 李睁收起笑容看着她。 半响后，李冉扁扁嘴，轻声道：“我，我是被遥控器敲了一下。” “谁敲的？” “沈冠昌。” “他为什么拿遥控器敲你？” 李睁皱了皱眉，沈冠昌是他表弟，只比他小几个月，上一所技校马上要升三年级，比李冉要大好几岁。 “今天爸妈去舅舅家是去借钱的，他们托了关系，可以让你进南市一中复读，但要交赞助费，具体多少我不清楚，他们大人在客厅里商量，我就和沈冠昌去房间打游戏，他一边玩一边诅咒你，说你不填大专是没有自知之明，落榜是老天爷给你惩罚，说他给你算了一卦，复读一年可以增加两分... “我让他住口，他不听，还越说越来劲，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把手柄摔在地上，沈冠昌就拿遥控器敲我的头...” 小丫头支支吾吾，越说越委屈：“我跑出去告诉爸妈，沈冠昌却说他的游戏机是新买的，手柄被我砸坏了要我赔，舅妈也帮着他，说游戏机要七百多块，买来还不到两个月，还批评我不该那么冲动，我一肚子的气，晚饭就没吃几口。” “哥，你和爸妈说说，咱们家的亲戚又不是只有舅舅，就算借钱也可以问别的亲戚借。” 说到这，小丫头抬起头来，巴巴地看着李睁，嘴角唇线下弯，小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李睁原本读的南市二中只是区重点，本科升学率两成多，而南市一中是南市最好的几个高中之一，在全省也是名列前茅，历年本科升学率都在八成以上。 复读插班进南市一中，就算走关系，赞助费肯定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李睁估摸着得五位数起步，家里一下子拿不出这笔钱，而要借的话，亲戚当中数舅舅家的条件最好，只不过，舅舅属于闷葫芦，舅妈是典型的势利眼，而他们的儿子，沈冠昌，就是一个被宠坏的窝里横。 李睁有些心堵，说不出的滋味，只叹：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伸手揉了揉李冉的脑袋，李睁笑道：“晚饭没吃，那就多吃点，等下我陪你下去晃一圈就消化了。” “饱了，不吃了。” “那你收拾一下，剩下鱼头放冰箱，把筷子洗了，小声点，别吵到爸妈。” 把李冉打发出房间，李睁笑容收敛，抓起话筒，拨了一个电话出去，本来以为会是舅舅舅妈接，不想传来却是沈冠昌的声音：“喂，找谁？” 这下倒也省事了，李睁道：“是我，李睁。” 沈冠昌有些意外，顿了一秒，才道：“哦，找我爸？我爸在洗澡。” “不，我找你有事儿，一刻钟后，我会到你楼下，你下来一趟。” “什么事儿？” “电话里不方便说，一刻钟后，我到你楼下。” 李睁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四平八稳。 “我在打游戏，没空，你上来吧。” “到你家不方便，还是你下来，一刻钟后，我到你楼下。” 李睁重复第三遍，沈冠昌不耐烦道：“那么晚了，到底什么事儿，就不等明天再说。” 李睁的声音很稳：“我说两件事，第一，你刚上技校的时候，被隔壁班那头黑熊欺负，是我和冰子替你出的头，第二，去年你追班上女同学，人家不耍你，你就动手动脚，事情闹到老师那里，老师让双方家长过去，是我替你出面，像个龟孙子似的跟对方家长点头哈腰赔不是...” 李睁顿了顿，继续道：“就凭这两件事，一刻钟后，我要在你楼下见到你，下不下来，你自己看着办。” 话末，挂断电话。 第二十九章 只看远近亲疏 李睁整了整衣领，迈步出了房间，李冉也收拾好了，兄弟们悄声出门，到了楼下，李睁拿了自行车，拍了拍后头的座架，又对李冉挥挥手：“上来。” 李冉有些不解，但还是坐了上去，待李睁骑出了新村，才问：“我们去哪？” “我联系了一个人口贩子，把你卖了。”李睁没回头，只传来阴险的声音。 “啪！”李冉重重地拍了下李睁的后背，不解气，又扭了下李睁腰间软肉：“快说，到底去哪？不然我跳车了啊。” “跳！” “快说嘛！” “去舅舅家。” “去舅舅家干嘛？” “确切的说是去舅舅家楼下，到了你就知道，你只需看，不要开口。” “神神秘秘...” 李冉扁扁嘴，没再八卦，双臂一伸，很自然地抱住了李睁的腰。 十几分钟后。 李睁骑进了一个三栋十八层高楼组成的小区，在2号楼下头停下。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瘦瘦刮刮的男孩正在抽烟，看到李睁二人，烟头随手丢地上，一脚踏灭，吊儿郎当地走过来，嘴里抱怨着：“李睁，是不是为了借钱的事儿，我家的钱都我妈管着，买了几支股票都套住了，总不能割肉吧。” 李睁挂断电话后，沈冠昌想了想，很快就得出了结论，李睁是因为他爸妈拒绝借钱，所以急了，搬出两个人情，想要通过他说服他爸妈。 毕竟，上大学是人生重要的一步，李睁不可能不在乎，否则也不会连大专都不填，两眼就盯着本科。 “借钱的事儿长辈之间沟通，借是人情，不解是应该，我找你是有另外的事儿。” 李睁横移一步，把身后的李冉让出来，指了指道：“丫头告诉我，今天到你家玩摔坏了你的游戏机手柄，我特意来陪给你，修一修两百块，应该足够了吧。” 说着，从兜里掏出两百华元。 沈冠昌愣了愣，李冉也呆了一下，不等他们开口，李睁直接把钱塞进沈冠昌的恤口袋里，再度一指李冉：“我还听说，你用遥控器敲了一下她的头，额头上肿起一小块，没冤枉你吧。” 沈冠昌再度一愣，看看李冉，刚要开口说什么，李睁动了，两步箭步冲他面前，一拳击出，不偏不倚命中他的右眉骨。 “嗯啊。”沈冠昌只觉得眼前一黑，发出一声闷叫，捂着右眼蹲在地上，酸痛的滋味让他嘴角哆嗦，直抽冷气。 李冉见状吓了一跳，赶紧拉住李睁的衣角，李睁没有再出手，低头俯视着沈冠昌，语气漠然道：“我电话里提了两件事，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替你出头，为什么明明是你干了破事，我还愿意低三下四替你差屁股？” 不用沈冠昌回答，李睁直接给了答案：“那是因为我是你表哥，从远近来说，我和你关系近，和你同学关系远，是以，我会帮你。” 李睁说着话锋一转：“而你和李冉之间，李冉是我亲妹妹，谁远谁近不用说了吧，你用遥控器敲她，这次我只打肿你一只眼，算是给你个教训，要是再有下次，你再敢动她一下，我保证十倍还给你。” 沈冠昌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酸痛稍稍缓和一些，便咬着牙起身，双手捏成拳头，看样子是要喷几句硬气话，甚至不排除动手的可能。 可对上李睁阴狠冷锐的眼神，到嘴的话卡在了喉咙口，捏紧的拳头怎么都提不起来。 当初李睁和薛冰去他学校为他出头，薛冰打架时那股不要命的狠劲，他看在眼里，从心底忌畏，而对于李睁，他却并不怎么怕，盖因李睁是他的表哥，从来没和他虎过脸。 直到此刻，他才蓦然惊醒，他一直忌畏的薛冰，似乎什么都是听李睁的，而那次替他出头，李睁下手也是毫不含糊。 人家不发威，只是看在亲戚的面上，现在你动了人家更亲近的人，人家还会如往日般对你客气？ 你有胆放一句狠话，人家就可能再给你一拳，当真干架，沈冠昌要是有这底气，当初也就不会求李睁给他出头了。 李睁看他一副挣扎的样子，冷酷道：“今天这一拳，你要不服气，只管找我报复，单挑群殴我都接，你要去你爸妈那告状，也随你，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小吵小闹，大家讲道理，要是动手，那就只看远近亲疏，别说舅舅舅妈，就连外公外婆的面子也不会给。” “最后再奉劝你一句，你也快十八岁了，再有一年就要踏上社会，以后做事前多动动脑子，想清楚后果，在家里长辈宠你，到了社会，别人可不会惯着你。” 说罢，给了李冉一个闪人的眼神，骑上车，等李冉在后头坐稳，不紧不慢地离去。 沈冠昌定在原地，脸色变换不定，右眼虽然没有熊猫眼那么夸张，但也是红肿了一圈，李睁这一拳又准又狠。 良久，他才不甘又气馁吐了口气，嘴里骂了句什么，垂着脑袋，略显灰溜地走回了楼内。 ...... “李睁，你刚才的样子好恐怖，你吓到我了。” “难道你没觉得又帅有酷？” “臭美吧你...李睁你打人了，回头我告诉爸妈。” “下车！” 李睁忍着吐血的冲动，把自行车刹停在路边，下车后，瞪着李冉，李冉不怕他，毫不示弱地回瞪他。 兄妹两大眼瞪小眼，僵持了会儿，李睁败下阵来，沮丧道：“我这是为了谁啊，你有没有良心啊？” 李冉没大没小地拍拍他的肩，嘻嘻一笑：“行了行了，别装了，我收回刚才的话，你的样子虽然没有子鸣帅，没有量仔酷，但也不算臭美，看在你见义勇为的份上，我就不向爸妈打小报告了。” 小丫头大度地一挥小手，转而忧声道：“哥，沈冠昌吃了那么大的亏，要是他向舅舅舅妈告状怎么办？” 李睁笃定道：“不会的，他这个人死要面子，只会告诉舅舅舅妈，是他自己不小心撞的。” “那你就不担心他报复你，我听说，他在学校混得很好。” “你听谁说的，是不是沈冠昌。” 第三十章 金7银8 被一语道破天机，李冉神色微窘，侧脸避开李睁玩味的目光。 李睁失笑摇头：“他就是窝里横，在外头不说是条虫，但绝对不是一条龙，今晚这一拳，既是为你讨回公道，也是教他做人。” 听这么一说，李冉心中的忧虑淡了不少，犹豫了一下，才道：“那哥，爸妈问舅舅舅妈借钱的事儿，你回来前，我在爸妈房间门外偷听他们说话，妈的意思，还想和舅舅再商量商量...” 李睁秒懂，李冉不想爸妈再去求舅舅一家，看来舅妈的嘴脸，以及沈冠昌的不友好，让小丫头芥蒂很深。 他略微沉吟，吐气道：“爸妈有爸妈的考虑，舅舅舅妈借是人情，不借是应该，咱们就别瞎操心了。” 眼下还不是摊牌的时候，只能暂时委屈一下父母，小不忍则乱大谋，要是真欠下人情，日后他会还。 “不管怎么说，舅舅是妈妈的亲大哥，就好似我和你的关系，难道就因为一点不愉快，大家连亲戚也不做了？不过话说回来，小吵小闹没必要太计较，但要是谁敢真欺负你，别说沈冠昌，就是舅舅舅妈，我也照样翻脸。” 看李冉崛起小嘴都能挂油瓶了，显然心结还没解开，李睁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又好言抚慰。 听着李睁许诺般的语气，想起之前李睁教训沈冠昌时的冷酷，李冉心间流过一道暖流，崛起的小嘴也平了下来，小脑袋乖巧地点动，嗯了一声。 “唉，脑袋别贴在我背上，和个热水袋似的，我背上都要生痱子了。” “就贴。” “我警告你啊，再不听话我就不带你，让你一个人走回去。” “对了哥，你是不是又捡到钱了？” “......” “你肯定又捡到钱了，要不然你哪来两百块赔给沈冠昌，坦白交代，这次捡到多少？” “捡到你个大头鬼。” “别想抵赖，见者有份，我也不黑心，你就分我三百。” “亏你开得了口，你知道这什么概念，我半年零花钱也就这个数。” “你自己说的，只看关系远近，你把两百块塞进沈冠昌口袋的时候，眼皮都不带眨眼一下，我是你妹妹，亲的，分我三百，难道不应该吗？” “我...” 重新骑车上路，一路上，就听兄妹两在那里拌嘴，毫无悬念的，李睁一再吃瘪，脸色黑的和包公似的，满头是包。 ...... 每年的4到10月是业内公认的发唱片的旺季，占了全年唱片发行总量的五分之三，其中暑假的两个月时间，更是有金7银八之称。 按照华语乐坛的惯例，六大超一线天王天后发新专辑，一线歌手基本都会避让，至少延后三周，而二线歌手由于数量较多，无法完全避开，却也会尽量地延后两周以上。 然而，这个惯例在暑期档并不适用。 七月初，天王郭逸夫发行第五张个人专辑，与他同一周发行专辑的就有5名歌手，其中二线一人，剩下四个为三线与新人，到了第二周，增添到了八人，包括一名一线，一名二线，到了第三周，再度增加到双手之数，包括一名一线，两名二线。 来到第四周，进入七月下旬。 7月24日，星期一。 也不知道是不是黄道吉日，五名歌手同在这一天发行了新专辑，其中包括凭借一张销量接近40万的单曲，以及一张至今卖到150万张的专辑，迅速晋级二线行列的歌坛新星陶亮。 在签约新东家滚雪唱片之后，发行第一张专辑穿越一个世纪的爱恋，上市当天便是爆出了3万张销量，比郭逸夫新专辑的首日销量低了不到5千张，势头极为强劲。 7月26日，星期三。 陶亮原东家迪美唱片，与陶亮同期出道的女歌手姜姗冉，发行了她的第二张个人专辑海。 与此同时，天翼唱片新人女歌手徐倩儿，也发行了她个人第一张专辑雾里情深。 迪美唱片与天翼唱片，同为西江省三大唱片公司之一，每年发行的单曲不算，完整专辑的发行量也就是四到五张，此次旗下两名女歌手同一天发行专辑，不光是歌手间的正面碰撞，更是公司间的一次直接竞争。 7月31日，星期一。 上午十点，上周销量表传真到了各家唱片公司。 销量表是由音乐协会提供，从每周一上午九点起，截止每周日下午八点，因为结果要在周一上午十点前传真到各唱片公司，统计时间满打满算才十四个小时，数据方面难免会有偏差，但上下幅度不会超过百分之三。 排第一的依旧是郭逸夫，13张，比第三周1八万多张的销量缩水了三成左右，这是盗版上市带来的冲击。 目前国内的市场的现状，专辑发行十五天后，盗版就会通过各种渠道流入市场，而唱片公司与分销商之间有着默认规则，由分销商负责监管下游的音像店，书店，超市等，会将盗版多压一周，也就说，盗版大量被摆上货架，会是在专辑发行二十二天以后。 郭逸夫前三周一共卖出51万多张，加上上周13万多，四周总销量65万，这个成绩比上一张专辑同期比较，上升了6万张。 以此推断，再有一个月，或者五周，专辑销量应该能达到白金，一年内双白金铁板钉钉。 郭逸夫在六大超一线中最高单张销量只排在第五，却是最为稳定的一个。 天王就是天王！ 往下，排在第二的赫然便是陶亮的穿越一个世纪的爱恋，11万9千多张的销量，仅比郭逸夫少了1万多张。 只要后续不严重跳水，这张专辑单月销量便可突破黄金，三月内可达白金，一年内超170万不是问题，一年半可达双白金，如此，陶亮不仅能坐稳二线，距离一线也将仅仅只差一张白金。 继续往下，第十位是一名二线歌手，上市第二周，销量502八4. 姜姗冉的专辑海出现在了十五位，销量2229八。 由于是上周三发行的，按比例补上两天，勉强凑过3万张，相比上一张专辑的首周销量低了几千张。 再往下，徐倩儿的雾里情深排在十八位，销量19147。 第三十一章 牺牲品 天翼唱片。 徐倩儿脸色奇差地走在通道里。 首周五天销量1.9万，其中各唱片公司，业内人士，以及一些相关人员至少消化了2千张打底，真正市场销售只是1.7万。 这个成绩实在有些不堪入目，要知道，她的这张专辑的制作加宣传总费用达到了50万，公司对她的预期是销量40万张打底，而她更是野望销量黄金，一举冲上准二线。 残酷的事实，就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她的心中一片汪凉。 徐倩儿低着头，脚步匆匆，路过更衣室的时候忽然门开了，徐倩儿脚步一顿，与从更衣室出来的许巧玲对上了眼。 徐倩儿正无处发泄，眉尖一竖，高声喝道：“许巧玲，你现在真够大牌的，公司规定的上班时间是九点，你十点半才来，你这是把公司当自己家了？” “关你屁事！”许巧玲来自一个四五线的小县城，性格当中多少有些自卑，为人向来低调，要是换作其他人指责，哪怕是扫地的阿姨，她也就忍了，唯独徐倩儿是个例外。 这个女人比她要晚进公司，第一张单曲销量不如她，却抢走了她的专辑立项，还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凭什么呀？ 被许巧玲甩脸色，徐倩儿的火气腾一下冒了起来，伸手推了许巧玲一把，许巧玲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趔趄，后背撞在门框上，疼得直抽冷气。 徐倩儿不依不饶，一股脑儿地宣泄：“一个乡下土包子，不老实实待在田里种地，跑到城市里来丢人现眼，还做梦想要当歌星，也不拿面镜子照照自己，就你这种飞机场，到夜总会招聘小姐人家都不收，就你那无病呻吟的嗓子，正常人能听出抑郁症来...” “啪！”不堪入耳的谩骂将许巧玲火气彻底激了起来，疼痛稍缓，她便是冲上去，扬手一个巴掌。 徐倩儿懵了，做梦也没想到许巧玲竟敢扇她耳光，片刻后，她疯了似地朝许巧玲扑过去，两女扭打在一起。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公司其他人，众人纷纷赶来，将两女分开，最后，付总监也来了，劈头盖脸地先把两女教训了一通，这才问及缘由。 徐倩儿说许巧玲打了她一耳光，许巧玲说是徐倩儿先骂她，还推她，徐倩儿又说是许巧玲迟到一个多小时却不以为然，她只是说了许巧玲几句，并且不承认推了许巧玲，许巧玲又解释，她昨晚感冒发烧，吃了药一觉睡过头了，出家门就找了公用电话亭给曹副总监打电话请假，可曹副总监办公室没人接... 付总监听了几句就没耐心了，一挥手：“许巧玲，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迟到是事实，打同事耳光也是事实，有错在先，还动手打人，这种事情发生在公司里，影响非常恶劣，老曹在外地跑宣传，等他回来我会和他碰个头，具体怎么处理，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付总监又瞥了徐倩儿一眼：“这周的宣传很关键，今晚要上jn市的电台直播，没什么事儿，早点出发。” 话末，转身走了。 众人也是跟着散场，离开前，不约而同地看看许巧玲，眼神或怜悯，或冷漠，或幸灾乐祸。 付总监的话已经说得够明白，让许巧玲有个心理准备，十有八九会对她做出冷藏处理，待到合约期满，公司也不会再和她续约。 几天后的单曲发行倒不会搁置，毕竟公司已经投了制作成本，但不排除缩减宣传资源的可能，此外，就算销量达6万，八万，乃至10万，也不会再有专辑立项的机会。 等于为许巧玲的歌唱之路判了死刑！ 更衣室门口，只剩下许巧玲一人，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脸上一片惨然。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她应该是原告才对，怎么就打成被告了呢？ 何总监怎么能这样是非不分，厚此薄彼，众人又怎么能这样视若无睹，别说站出来替她说句公道话，连一声象征性的抚慰都没有。 许巧玲想不明白，那是因为她太年轻，缺少对职场残酷竞争的认知，而身在外地的曹鹏飞却是阅历丰富，接到秘书的电话，得知了更衣室门口发生的事儿，脑子里转了几转，就想通了其中的蹊跷。 公司三个音乐副总监，他是最资深的一个，与何总监之间并不和睦，从去年下半年到现在，公司先后发了四张专辑，四张单曲，可以说，每一张的销量都是差强人意。 何总监肯定知道大老板对他越来越不满，动他的念头也是越来越强，只不过天翼唱片只是二线，很难从圈内挖一个真正有才的音乐总监过来，而整个公司内部，有资格有能力顶替他位置的人，只有曹鹏飞一人。 这也是为何，之前许巧玲的专辑立项会被徐倩儿插队夺走，一方面徐倩儿是何总监发掘的新人，另一方面，许巧玲是他曹鹏飞一手带起来的。 而这一次，何总监变本加厉，显然是要对许巧玲下狠手，根本原因，徐倩儿的新专辑首周销量惨淡，让何总监产生了位置不稳的强烈危机。 许巧玲是你曹鹏飞的人，你连自己的手下都保不住，谁还会死心塌地跟着你，以大老板的精明，如何能放心让你来坐总监的位置？ 没有合适的人选，大老板再不满，也只能睁一眼闭一只眼，维持公司的现状。 说白了，许巧玲就是何总监用来打压曹鹏飞的牺牲品。 曹鹏飞脸上卷起一片愠怒，抓起电话就要给大老板打过去，拨出三个号码，手指忽然停住了，叹了一口气，将话筒放了回去，这个电话一打，就等于和何总监正面对上，为了一个新人值得吗？ 他手下一个上一张专辑九个月卖出40万张的三线歌手，再过两个月就要发新专辑了，新专辑总费用60万，可谓重金打造，被他给予厚望，一旦收获可喜的成绩，他在大老板心中的分量也将一举压过何总监。 小不忍乱大谋，眼下不适合与何总监翻脸。 想了想，曹鹏飞再度拿起电话，这一次是要给许巧玲打过去，再有几天单曲就要发行了，不为她讨公道，好歹宽慰几句。 可拨出了五个号码，手指又停住了，曹鹏飞无声地摇了摇头，再次将话筒放了回去。 付总监的大刀已经举起，许巧玲肯定躲不过，既然不打算为许巧玲出头，一个慰问电话反而会给许巧玲不该有的幻想。 罢了罢了，在处理上尽量替许巧玲争取一下也就是了。 这般想着，曹鹏飞算是自己说服了自己，不再以此为念。 第三十二章 变故 八月4日，星期五。 许巧玲的单曲短发正式发行。 当天下午，在去餐厅驻唱的路上，李睁顺便买了两盒正版的磁带，一盒送给何静芸，一盒自己留着，算是对许巧玲的支持。 何静芸有随身听，听完整一首歌，对李睁道：“这首歌很适合她，比那天第一次听你唱有感觉多了。” 李睁眼角抽了抽，你这算是点赞许巧玲呢，还是踩呼我？ “那是，人家是专业歌手，要是给你唱，顶多也就是人家的五分水准。” 何静芸看他一副来而不往非礼也的表情，不禁莞尔，又迅速收起嘴角的笑纹：“你确定顶多五分，而不是十一分？我决定了，今晚六首歌把这首加进去，我独唱，你不用和声，只负责伴奏。” 不给李睁说话的机会，何静芸一摆手：“从现在起不要打扰我，我要反复听几遍，把歌词记熟。” 李睁又好气又好笑，看到她一副不理人的模样，恨得牙痒痒，心道：你要独唱，行，哥们儿连伴奏也给你省一半，索性让你清唱。 何静芸说到做到，李睁也是想到做到。 照旧五点三刻到了港式酒楼，照旧六点准时登台，何静芸的原创风铃，经李睁改编后作为第一首暖场曲，紧接着第二首就上了短发。 李睁吉他伴奏响起，何静芸的声音传来：“哭到喉咙沙哑，还得拼命装傻，我故意视而不见，你外套上有她的发，她应该非常听你的话，她应该会顺着你的步伐...” 不得不承认，何静芸的嗓音条件太好了，属于老天赏饭的那种，一首明明感情细腻的歌，被她唱的婉转大气，细节处不说，就现场效果，好多客人都是停下吃喝，被他的演唱吸引。 第一段唱完，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厅内，变得安静了许多，随便扫上一眼，就能看到一张张专注聆听的面孔。 就在这时，伴奏声在一个转弯之后，渐渐弱了下来。 何静芸诧异地看向李睁，李睁却是不看她，自顾弹着，旋律没断，没有歌声自然能听见，可一旦加入歌声，绝对淹没了去。 何静芸也不好判断，李睁究竟是故意的，还是吉他出了问题，却是知道演唱必须继续。 她深吸一口气，几秒后，开始唱第二段。 伴奏有等于没有，完全变成了清唱，不过，差不多半月时间的驻唱，何静芸的舞台经验已经足以沉着应付这种小意外，而这段时间的气息训练，又让她对气息的控制显著提升。 清唱的效果一点不比有伴奏来的差，唱完后，下头鼓掌成片，正是对她的肯定。 歌与歌之间的间隙，李睁凑上前，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不错。” 何静芸看看他，忽然伸手一拨吉他的弧弦，顿时，一阵清亮的弦音传来。 她微微眯眼：“你怎么解释？” “舞台上，什么状况都可能发生，忽然背景音乐没了，忽然话筒没声了，甚至忽然下头有个人站起来，大声吼着让你下台，我只是让你体验一下，切记一点，我自巍然不动，该怎么唱还怎么唱，刚才表现不错。”李睁没有半分被拆穿后的尴尬，坦坦然然与她对视。 何静芸无言以对，听着很有道理，但直觉又告诉她，自己被李睁耍了，想了想，她道：“下首歌无限摇摆，本该是我自弹自唱自跳，现在改成我弹唱，你来跳舞。” 李睁愣了愣，连忙摆手，刚要找理由推了，何静芸如法炮制道：“舞台上，什么状况都可能发生，你就当这是比赛，我的脚忽然崴了，舞跳了一半，是不是该你补位？” 李睁哑然地张了张嘴，说的好有道理，同时心中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什么叫作茧自缚，这就是！ “可我不会跳啊。”他一脸败退的表情，跳舞也不是完全不会，可相比唱歌，乐器，却是绝对的弱项。 何静芸可不愿放过他：“那这样...我领舞，你跟着跳，双人舞更能活跃现场气氛。” 见李睁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何静芸脸色一正：“咱们是组合，相互信任是基础，正因此，每次你提的要求，再为难我都尽量去做，我难得提一次要求，你若是拒绝，让我以后还怎么信任你？” 话说到这份上，李睁等于被赶鸭子上架，就算明知是坑，也只能闭着眼睛跳了。 他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何静芸微微一笑，眼中奸计得逞的狡黠之色一闪而逝。 无限摇摆是一首节奏轻快，动感十足的歌曲。 自从李睁对何静芸提出在台上跳舞的要求，这种类型的歌曲，基本就两天一换，每一次，都能让餐厅里的气氛活跃起来。 今天也不例外。 随着旋律，何静芸摇曳的身姿，犹如风摆杨柳一般，而李睁尽管舞蹈基础不如她，但模仿得还算有模有样。 就在大厅的气氛，因为台上表演火热起来的时候，楼梯口冲下来一个青年，穿过大厅直奔舞台，所过之处，带起一阵疾风。 “给我停下！”大厅里的客人被舞台上的表演吸引，谁也没注意到他，直到青年来到舞台下方，仰头怒喝一声，众人惊了一下，这才纷纷侧目。 舞蹈停了，歌声停了，吉他伴奏也停了。 何静芸脸色惊变，愣在当场。 李睁也是傻眼了。 青年赫然便是耿明辉。 “静芸，你太不自爱了，还不下来，立刻跟我走。”耿明辉一脸恨其不争，因为喝了不少酒，瞪起双眼隐隐发红，给人一种目眦欲裂的感觉。 何静芸不知道是被他吓到了，还是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搞懵了，迟迟没有反应，耿明辉见状，恨得直咬牙，一大步垮上五十厘米高的舞台，上前一把拉住何静芸的手臂，就要拖着她离开。 “放开。” “跟我走！” 何静芸想要挣脱他的手，耿明辉却死拽着不放。 “啊！”下一刻，一只有力的手掌穿梭而来，扣住了耿明辉的手腕，耿明辉吃痛地叫了一声，拽着何静芸胳臂的手松了开来。 第三十三章 英雄救美 那天在篮球场见到李睁，耿明辉就已经心存芥蒂，今晚看到李睁和何静芸同台演出，芥蒂更是化作敌意。 他没主动找李睁麻烦，李睁居然反对他动手，中烧的怒火登时腾起三丈高，狠狠一抽手腕，同时一拳朝李睁的面门招呼过去。 李睁只是为了阻止他的粗行，并没有准备进一步如何，好巧不巧也在这个时候放开了他的手腕。 当下，耿明辉失去重心，一拳打空，由于用力过猛，惯性之下整个人摔倒在地，小腿勾到电线，话筒支架也被带倒。 “辉哥...”何静芸眼角一跳，不管怎么说，两人认识十多年，耿明辉倒在地上，她不可能视而不见，就要上前搀扶，可迎接她的，却是耿明辉抄起掷来的话筒支架。 见到这一幕，众人不禁发出一片惊呼，好几个女孩子双手捂嘴，眼中溢出惊骇之色。 话筒支架奔着何静芸飞去，何静芸正迈出步子，身子微微前倾，哪里躲得过？ 眼看再劫难逃，一道身影闪至何静芸身前，双手抱头，用后背承受了这一击。 “砰”一声闷响，李睁嘴角哆嗦几下，话筒支架连地盘也就三四斤重，以李睁年轻又强悍的体魄，后背都是传来一阵难当的剧痛，由此可见，耿明辉掷得有多用力。 这一下若是何静芸挨上可有的受了。 耿明辉的目标是李睁，话筒支架失准飞向何静芸的时候，他的心也是一下子蹦到了嗓子眼，从他的角度看得最清楚，话筒支架将会击中何静芸的部位是胸口以上，包括脸颊。 李睁斜刺里杀出，替何静芸当了盾牌，他大松了一口气，心脏重新落回胸腔，可心头怒火不减反增。 李睁不惜身地英雄救美，不正说明了李睁对何静芸有非分之想。 他可不会因为李睁这一挡，从某种意义来说，是替他补错而心存感念。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直接让他的怒火旺盛到了极点，他还坐在地上没起身呢，何静芸却无视他，关心起李睁来了。 尤其何静芸脸上关切与焦虑的神色，一点不惨水分，落在他眼中，格外刺眼扎心！ “何静芸，我再说最后一遍，立刻跟我走。”耿明辉忍着脚腕的刺痛，强撑着站起来，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地发出最后通牒。 他这一声近乎于吼，恶劣的态度，终于是犯了众怒，一名女孩子娇喝道：“拿东西砸人家，不赔礼道歉，还要大呼小叫，你这人什么素质啊！” 另一桌一个小青年也道：“穿的像模像样，不开口还以为是社会精英，一开口才知道，原来是个爹娘只管生不管教的社会败类！” 又一人不耻道：“这种人渣怎么放进来的，胃口一下子倒没了。” 众人纷纷讨伐，耿明辉原本酒红色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他家庭条件优越，本身又是一个海归ba，何时受过这种待遇？ 这都怨何静芸不自爱，连到餐厅卖唱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儿都干出来了，若不然，他又怎么会动肝火，更怨李睁，一定是这家伙的怂恿，也不知道给何静芸灌了什么迷魂汤。 怨这怨那，却独独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他的发作和失态都是无可厚非的，何静芸就应该按照他认为对的方法行为处事，李睁压根就不应该与何静芸有交集，包括在座的食客，他发飙的时候，大家就应该包容与忍受。 “经理，有人在餐厅发酒疯，既影响台上的表演，又影响在座客人的用餐心情，你难道也不管管？”何静芸冷冷地看了耿明辉一眼，手里关上的麦克风再度打开，传出一道清冷声音。 店经理哪会不管，实在是变起突兀，过程看似复杂，其实也就是一小会儿功夫，他带着两名保安匆匆赶到台下，面孔一板道：“这位先生，你的行为已经影响到餐厅正常营业，你再不下来，我就要采取措施了。” 耿明辉简直要气炸了，并非是店经理生硬的态度，而是何静芸的冷漠，把对他的称呼变成了有人，说他发酒疯，让店经理来处理他... “不好意思，我们是楼上b2包房的，我朋友喝多了，不好意思。”这时，一高一矮两个青年跑了过来，年纪和耿明辉差不多，矮的那个和店经理连声道歉，然后两人跳上舞台，一左一右把耿明辉往台下扯。 今天老同学碰头，耿明辉是喝了不少酒，但也就四五分醉，他们三个一起去的卫生间，耿明辉多比他们早出来一分钟，谁曾想，竟闹了这么大一出。 “何静芸，你不走是吧，好好好，你继续，我现在就去给何叔，陶姨打电话，让他们过来瞧瞧，他们的女儿是怎么自甘堕落的。” 耿明辉也是在酒精作用下，一时冲动才会失态，一番折腾过后，这会儿已经基本清醒，恶狠狠地瞪了何静芸一眼，任由两人将他半拖半拽地下了舞台。 “你...没事吧？”何静芸没有理会他的威胁，神色关切地看着李睁，李睁弯身扶起话筒支架，没大事一笑：“就我这身板，别说这玩业，就是被音箱砸一下也没鸟事儿。” 何静芸无奈，说话能不能文明一点。 “那，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继续，把剩下的三首歌唱完，你先下去找个地方坐坐，他身上一股子酒气，应该是喝了不少，现在又是火头上，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给他几分面子，毕竟你们青梅竹马长大，两家的关系又不错，别弄得太僵。” 那次无意中听到何静芸的电话，以暑期课程为由拒绝与耿明辉一块吃饭，李睁自然而然想到，何静芸这段时间住在学校寝室，必然也是对家里编了同样的理由。 至少说明一点，何静芸很清楚，父母是绝对不会同意她来餐厅驻唱的，甚至李睁怀疑，何静芸和他一样，连参加青歌赛都是瞒着父母。 真要和耿明辉闹僵到底，何静芸的父母接到耿明辉的电话赶过来，那事情就复杂了，何静芸敢不甩耿明辉，难道还敢忤逆父母？ 搞不好，最后的结局，何静芸在父母的施压下，被迫放弃青歌赛。 真要那样，最受伤的人莫过于他李睁，一次出道的机会，毁在百步终点前的九十步！ 第三十四章 借钱 何静芸凝视李睁，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一般，安静了片刻，曼声道：“就算下头有个人站起来，大声吼着让你下台，我自巍然不动，该怎么唱还怎么唱，我可是把你话当作金科玉律，怎么一转眼，你自己就变卦了？” 李睁被狠狠噎了一下，再度品尝到作茧自缚的滋味。 看着他一脸吃瘪的表情，何静芸嘴角闪过一丝笑纹，揶揄道：“你是不是担心他会给我爸妈打电话，然后我爸妈会赶过来，放心吧，我家到这里，就算开车过来，光路上就不止二十分钟，三首歌，顶多一刻钟就唱完了，既然我们拿一份工资，那就要有始有终。” 在何静芸镜湖般的明眸中，李睁又一次看到了那份久违的执拗，他知道，何静芸已经有了决断，略一沉吟，笑着点了点头。 一刻钟后。 今晚的第六首歌唱完，李睁二人在掌声中朝台下鞠了一躬，略作收拾，走下舞台。 耿明辉没有回包房，就守在餐厅门口，脸色沉得仿佛别人欠了他一百万似的。 李睁提议从后门开溜，何静芸无声地摇了摇头，走到柜台前，拿起话筒拨了一个电话出去：“爸...我在xxx路7号，对，一家港式酒楼，你能来接我一下吗？嗯，我等你。” 挂了电话，何静芸耸了耸香肩，侧脸道：“我不是说过，他是个大男子主义，既然当众放话要给我爸妈打电话，就一定会说到做到，这样也好，今晚我回家一趟，和父母说说清楚，也省得偷偷摸摸，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你先走吧，我爸等下来接我，明天我可能会晚一点，上午十点在教室碰头。” 李睁看她一副轻松的样子，心中却并不乐观，若是真那么容易说服父母，何静芸也不会又瞒又骗了。 “还没吃晚饭呢，我们就在这里解决，那边靠窗正好有位置，我请客，你爸一到，我利马闪人。” 何静芸秒懂李睁的心思，耿明辉就在店门口，既喝了酒，又被刺激过，不放心留她一个人下来，她也没客套，点点头：“好啊，我也是真饿了呢。” 半个多小时后。 一辆黑色轿车把何静芸接走了，耿明辉也跟着上了车，与此同时，李睁骑着自行车从另一方向离开。 ...... 薛冰痛并快乐着。 这阵子，他和陈雯发展得很快，基本一天隔一天约会一次。 虽然至今还没牵手，但那种心跳的感觉却是骗不了人的。 非要定义两人的关系，薛冰觉得朋友之上，恋人未满，与当初李睁与秋艳的关系相仿，不，还要更近，彼此就是一层窗户纸，只待一个捅破的契机。 是以，薛冰很快乐，十八年来头一次体会到了恋爱的滋味。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与女孩子交往花钱真的如流水一般，坦白说，薛冰挺心痛的，不是小气，而是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不到半月，都没像样的送过陈雯一件礼物，光是吃饭，喝酒，再买点零食，冷饮什么的，薛冰就花掉了一千多。 在k酒吧上班，收入的大头是客人给的小费，相当于天薪制，与陈雯约会频繁，薛冰的请假次数也多了起来，从原本的做六休一，变成了做一休一。 上班天数减少，收入自然大幅缩水，至于固定六百底薪，在薛冰单月第三次请假的时候，就已经自动放弃。 现在的他兜里空空，不光是自己上班赚的，还包括上班头一天出门前，老妈塞给他的两百块。 他的家庭条件并太好，父亲是个一线工人，月收入不到一千，母亲下岗，每月低保不足两百。 他不是学生了，再问爹妈要钱，他没这个脸，一个大男人空着口袋去约会，他同样没这个脸，可要他和陈雯减少约会次数，那又是万万不能的。 暧昧期的男女，就犹如得了相思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日不见相思成狂，三日不见相思成病，入心入骨，从头到脚连着筋。 薛冰就是这样，在他想来，陈雯肯定也是一样。 怎么办？ 不想凉拌的话，那就搞钱呗，更准确地说，就是找人借钱！ 薛冰很自然地想到了李睁，也是唯一，他可以完全不用顾及脸面，毫无心理负担开口的。 彼此窜过口供，薛冰没有多此一举地给李睁家打电话，太阳一落山，他就骑车来到李睁家的新村门口蹲点。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眼见快一个半小时，薛冰都快等冒烟了，终于，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车晃晃悠悠过来了。 薛冰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认错，又扭了扭屁股，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嗯，单腿踩地，屁股压在坐垫上，这个姿势保持太久，蛋疼！ 薛冰挺直身子，双手抱胸，板张脸，摆了个生气的pse，待李睁近了，还刻意压着嗓子闷咳了两声，就等着李睁主动打招呼。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直接傻眼。 李睁的车速不急不缓，二十米，十米，五米，来到他跟前，然后将他当作空气，无声地插肩而过。 薛冰呆滞了几秒，刚要回头，身后一只大手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他的肩头，同时响起一声惊叫：“卧靠，这不是冰子吗？” 薛冰嘴角哆嗦了几下，漏风般吐出两个字：“去死！” 李睁哈哈一笑，又在薛冰的胳臂上捏了捏：“行啊，又瘦回来了，你这一会儿胖一会儿瘦的，害的我一下子都没认出来。” “滚！”薛冰嘴角又是一阵哆嗦，把李睁的手拍开，这家伙，拍完了不算还要捏，酸痛的感觉算是齐活了。 李睁笑问道：“等多久了？” 薛冰恨恨道：“六点不到就到了，足足两个小时，这鬼天气又闷又热，汗出了三身，嘴里唾沫都快干了，你再不来，我就准备去你家讨碗水喝。” 李睁顺着他道：“是啊，冉丫头太不懂事儿，冰哥到了两个小时，也不知道送碗自来水下来，我现在就上去找她好好说道说道，让她给你送两碗自来水下来，喝不下，就喝一碗倒一碗。” 第三十五章 大圆满结局 薛冰白眼乱翻，不耐地摆摆手：“少扯淡，我来找你是有正经事儿。” 一听正经事儿，李睁眸光闪了闪：“是不是唱片公司打来电话？” 薛冰摇头：“前几天有一个找你的电话，我妈接的，还没来得及问对方名字联系方式，对方就直接挂了。” 李睁一摊手：“那还能有什么正经事儿？” 薛冰瞅瞅他：“这些天，你天天那么晚回来？” “嗯。” “去那个什么餐厅驻唱？” “嗯。” “你上次说，你驻唱一天五十天，这已经十几天了，你赚了七八百？” “第一个星期每天五十，现在是每天七十，到今天为止，一共赚了九百多，但我只能分一半，我还有个搭档，另一半是她的...” 李睁没有隐瞒，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感觉薛冰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想到了什么，利马道：“别瞎猜，我的搭档不是秋艳。” 薛冰暧昧地挤挤眼：“我又没说什么，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李睁脸色有些发黑，直有种骂娘的冲动，没等他开骂，薛冰又问：“那餐厅给你们结账是一天一结，还是怎样？” “当然是...”李睁刚要回答，忽然察觉不对劲，薛冰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眼神就犹如输光了钱的赌徒看到高利贷一般。 到嘴的话被他吞回肚子里，李睁眼珠子一转悠，笑道：“你什么时候变成财务审计员了，别告诉我，你特意堵在我家门口，所谓的正经事儿是问我借钱。” 薛冰脸皮有些发僵，这不是被李睁识破意图的尴尬，而是自从世界有了货币这个东西后，人类逐渐形成的的本能反应。 借钱，从来是人类发展史上，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最为难以启齿的几件事之一，甚至可以把之一去掉。 不过，薛冰脸皮够厚，略略墨迹了一下，便坦然承认下来：“算被你小子瞎蒙蒙对了，江湖救急，你身边有多少？” 李睁看着他，沉默了会儿，思维跳跃道：“我最近被人坑了，我家小丫头也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谣言，说我在路上捡到两千块，她要分一半，不给就向爸妈告状，我怎么解释都没用，又不能杀人灭口，只能吃下冤枉官司，连哄带骗，总算同意让我分期付款，到现在还欠她大几百...” 说着，弯身从地上捡起一块搬砖递给薛冰，咬牙切齿道：“冰子，你人脉广，替我查查谁造的谣，查到了直接一板砖，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薛冰眼皮跳了几下，心中唾骂：你大爷的，老子明明说二十块，到你嘴里翻了一百倍，还要让老子自己敲自己一板砖，到底谁吃冤枉官司啊？ “好，我帮你查，查到了不管是谁，绝对让那家伙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心中唾骂归心中唾骂，面上，薛冰却是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接过搬砖狠狠地往地上一砸。 李睁扫了扫裂开四五份的搬砖，又看了薛冰一眼，眼神那叫一个诡异，这家伙也练出来了，以前没那么能装的。 他竖起大拇指：“够兄弟。” “那是。”薛冰拍了拍胸脯，一脸的义薄云天，然后表情一变，又回到主题上，做了一个点钱的手势：“到底有没有？” 李睁被他的本色演出逗乐了，指指他：“......要多少？” “有多少拿多少，你自己留点够用就行，我有大用。” 李睁愣了一下，想了想，道：“两千够不够？” “真的假的，你小子真在路上捡到两千块？”这回轮到薛冰愣了，李睁没接话，就看着他，心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敲你一板砖！ 李睁的沉默被薛冰自动视作默认，当然，是默认真有两千，他才不关心李睁究竟是捡来的，还是偷的抢的，一下子兴奋了起来，搓着手道：“够，够，够...呃，不用那么多，一千就好。” 要是两千，李睁还要去银行取，一千的话，他身上刚好有，没二话，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挑出两张，把剩下的给了薛冰。 “搞定，我先闪了。”薛冰没数直接把钱揣兜里，“啪嗒”打了个响指，迫不及待地就要骑车上路。 李睁提议道：“我今天回来比平时早了半小时，要不去较量较量？” 薛冰摆手：“改天，今晚我还有事儿？” “星期二通电话，你不是说星期五休息？”李睁有些诧异，记忆中，只要是玩的提议，薛冰几乎没拒绝过。 “我约了人，要来不及了，闪先。”薛冰再度一挥手，踩着自行车往路口骑去。 薛冰特意来借钱，晚上约了人，没提让他一块去...李睁看着薛冰一路狂飙的背影，脑海中转了几转，渐渐有了猜测，表情变的有些古怪，又微微皱眉，半响后，方才舒展开来。 ...... 翌日。 李睁老时间上午九点到了教室，练声一个小时，十点，何静芸来了。 不等李睁发问，何静芸就主动说，昨晚耿明辉喝多了，送他回家的路上，还在车里吐了一回，而今天早晨，耿明辉主动打电话给她道歉。 而她回家之后，也和父母谈过了，父母得知她是为了备战青歌赛决赛才去餐厅驻唱，表示了理解。 大圆满结局！ 李睁却知道，何静芸没有说实话，至少不是何静芸说的那么云淡风轻，不过，他并没有深究，毕竟那是何静芸的私事，她不想吐露，他要是盯着不放，以两人介乎合作与朋友之间的关系，那就有些逾越了。 一切恢复如常，白天在音乐教室练声，练歌，篮球场练气，晚上餐厅驻唱，昨夜发生的不愉快，仿佛只是一个误会，犹如插曲般掠过，没有带来一丝轨迹的偏离。 周末两天转眼就过，星期一，八月7日，青歌赛决赛是八月10日，还剩三天，李睁将反复思量后选定的决赛歌曲摆在了何静芸的面前。 也就是在这一天，由音乐协会统计的上周销量表，上午十点准时传真到了各家唱片公司。 天王郭逸夫在连续四周蝉联销量榜首之后，终于是被陶亮的新专辑穿越一个世纪的爱恋以1271八2张的成绩超越。 不过饶是如此，郭逸夫依旧是排在第二，9八0张，将另两名比他晚上两周与三周发行专辑的一线歌手压在了身下。 圈内一致看好，郭逸夫的这张专辑有望在两月内达到白金销量，同期比较，仅次于他那张已经发行两年，销量逼近四白金的封王之作。 而陶亮新专辑的强势表现，也是被看好首月破黄金。 第三十六章 两大榜单 迪美唱片的姜姗阑，新专辑海终于迎来了一个小爆发，第二周销量：439八2，从上周的第十五位，一下子跃居到了第十一的位置。 这个成绩对于二线歌手来说，只能算是平平，但对于姜姗阑来说，无疑是打了一剂强心针。 第一周才2万2千多的销量，要是这周再起不来，基本就扑街了，现在第二周销量比首周几乎翻了一番，不能说出彩，至少有了盼头。 而迪美唱片的死对头，天翼唱片的徐倩儿，新专辑雾里情深的第二周销量：29129，同样比第一周显著提升，从十八位升上了十四位。 可两周总共不到5万张的销量，还是让天翼唱片阴云一片。 付德旺拿到销量表一刻钟后，便是来到了副总监办公室，找上了曹鹏飞。 半个小时后，付德旺从办公室出来，脸上带着一抹名为“得胜归”的笑容。 ...... 许巧玲接到曹鹏飞拷的时候，人已经在长途汽车站，还有十几分钟就要上车，明晚要上山省音乐电台一档节目，路上七八个小时车程，今天就要赶过去。 她急忙去小卖部借了电话回过去，电话里，曹鹏飞没有和她多啰嗦，公事公办地通报的对她的处罚，砍资源！ 她的单曲宣传，一共六万费用，一万用作两榜入歌曲库，三万投了十二个地方音乐电台，这一周，每个台会在非黄金时段，播放一次单曲的精简版，剩下两万投了三个地方音乐台直播节目，现在最后一块资源砍掉了。 不给许巧玲说话的机会，曹鹏飞直接许了一周大假，然后就挂了。 许巧玲如遭雷击，从上周起，她的重感冒一直都没好，今天又发着低烧，脸色一片惨白，身子一晃，差点栽倒。 助理娜娜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关心道：“许姐，你怎么了？” 许巧玲神色呆滞，机械般回道：“我的三个电台节目被徐倩儿顶了。” 娜娜怔了怔，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怜悯之色，随后又鄙夷地摇摇头，连最重一块宣传资源都被砍掉，公司果然彻底放弃她了。 许巧玲的音乐生命结束了。 可怜之人必自有可恨之处。 谁让许巧玲的条件不如徐倩儿。 谁让许巧玲跟的是曹鹏飞而不是付德旺，都是总监，一正一副，天差地别。 谁让许巧玲瞎折腾，明明录好了歌曲还要临阵调换，引起公司上上下下的不满。 谁让许巧玲那么冲动，付总监摆明要捧徐倩儿，徐倩儿就算再过分，你也要忍着，一耳光把自己的前程抽掉了，这下满意了？ 虽然许巧玲被取消专辑立项后，娜娜对她不似以前那般贴心，但毕竟是助理，表面上还是过得去，该她的工作也没偷懒，而现在，看到许巧玲彻底完了，娜娜也懒得继续委屈自己，做出了一个她人生转折点般的决定。 “许姐，别多想了，回家好好休息，我还有点事儿，就不陪你了。” 行程取消，等许巧玲的状态稍好一些，娜娜陪着她出了汽车站，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许巧玲坐进后排，娜娜没有跟着上车，反手关了车门，留给许巧玲一个挥手背影。 许巧玲没有吭声，如石化般静静地目送她渐行渐远，良久，轻轻吐出一口气，以虚弱的声音对司机报了一个地址。 一抹浓烈的嘲讽自嘴角溢出，就连助理也抛弃她了，现在的她，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三刻钟后。 出租车停在了一栋老公房的下头，许巧玲付钱下车，拖着无力的身躯爬上三楼，伸手在包里摸了五六下才抓住一串钥匙，打开302的门，扶着墙慢慢挪进房间，见到床的一刻，浑身最后一点气力一泻而空。 她一头栽倒在床上，只觉得天旋地转，片刻间，昏睡了过去。 ...... 济省某宾馆房间，姜姗阑与花小月坐在圆桌边上吃午餐，电视里是济省音乐频道，这个时间点，正是风云榜新歌推荐。 风云榜与金曲榜是业内最权威的两大榜单，流行趋势的风向标，市场销量的晴雨表，榜单隔周一换，只统计上一周的数据。 风云榜排名规则比较复杂，要收集十几个数据，然后按某个公式计算得分，由高到低排列。 共分甲乙两榜，甲榜前十歌曲，全国各地娱乐频道，会在一，三，五，天黄金六点档，至少一次完整播放的机会，排名越靠前，播放的频率也会越高。 乙榜十到二十位歌曲，有且只有一次播放机会，不过不是整首歌，而是一分多钟的精简版。 金曲榜排名规则比风云榜简单的多，只统计全国各地电视，电台，以及声讯电话，bb机寻呼台的点播次数，然后高低排名。 同样分主副两榜，主榜前十歌曲，同样是全国各地娱乐频道黄金六点档播放，与风云榜的播放频次规则相仿，只不过，金曲榜只占据二，四，六三天，比风云榜少了一天，会在星期天晚九点档补上。 而两大榜单除了上榜歌曲推荐外，还有新歌推荐，所谓新歌就是一周内发行的专辑，单曲。 专辑入歌曲库，不管多少首，价格统一一万，两榜就是两万，单曲的话五千，两榜就是一万。 推荐的时候，都会做成一分多钟的精简版，专辑只推第一二主打歌，单曲自然就一首。 风云榜的推荐时段，各地娱乐频道中午十一点半至十二点半，金曲榜则是下午三点半至四点半，都是非黄金时段。 每首新歌的推荐期最多七次曝光机会，采取pk晋级制，评判标准要结合多项数据，比上榜更繁琐，但有着音乐协会的监督，公正性得到圈内一致认可。 首次上推不是周六，就是周日，汇集周一至周五发行所有专辑，单曲，只设每天十二首歌曲下限，不足的话，会从上周冠军新歌的同专辑中，抽取第三主打歌补上，再不足，上周亚军，季军，以此类推... 周一次轮推，为首推pk胜出的新歌，一天一轮，晋级到第六轮，歌曲由精剪版变为整首，晋级最后第七轮，将会多一次六点黄金档的加推。 第三十七章 打击 根据以往经验，晋级第六，七轮的新歌，八成以上会被一线，超一线歌手占据，等到下周出榜单的时候，十之六七会上甲榜，主榜，十之三四掉到乙榜，副榜，落榜的几率微乎其微。 这也是为什么，六大超一线发专辑的时候，一二线歌手会纷纷避让，同期pk，超一线凭借着超高人气，专辑两首主打只要水准稳定，很可能同时晋级第六轮，然后自己和自己pk，也就没其他歌手什么事儿了。 姜姗阑的新专辑海，两首主打歌都已经上过两榜的新歌推荐，其中同名第一主打歌，风云榜晋级第二轮，金曲榜止步首轮，第二主打歌则是全部止步首轮。 比起她第一张专辑，第一主打歌晋级风云榜第三轮，金曲榜第二轮，不进反退。 从首周的销量出来，她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落，总算上周销量大幅提升了一波，让她稍稍松了一口气，精神状态好了些，却也仅此而已，两周总销量不足7万，前景依旧不容乐观。 “姐，昨晚倪总的电话里说了，你这张专辑是典型的慢热，这周销量肯定会更上一个台阶，下午你还要上电台直播节目呢，你得多吃点，这样才能保持最佳状态。” 花小月看姜姗阑一副没什么胃口的样子，忙从旁劝道。 姜姗阑笑得有些勉强，却还是点点头，夹了一块咕咾肉放进嘴里，正慢慢咀嚼，忽然眼神一动，扭头看向电视。 花小月脸色先是僵硬，渐渐化作无奈，心中喟然一叹，从电视里里传来歌曲旋律，她自然也是听到了。 昨天，她和姜姗阑坐了九个小时的火车，傍晚时分才到济省，错过了两榜新歌推荐时段，晚上，倪厚道电话里特意关照她，短发这首歌被其他歌手作为单曲发行，这个消息一定要瞒着姜姗阑，以免影响姜姗阑的情绪。 她是做到了守口如瓶，可谁曾想，短发在风云榜首轮pk晋级了。 “......我已剪短我的发，剪断了惩罚，剪一地伤透我的尴尬，反反复复，清清楚楚，一刀两断，你的情话，你的谎话。” 精简版一分钟多一点，姜姗阑听完后，回头看着助理。 花小月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脸色发僵：“姐，是倪总不让我...” “哪个歌手？什么时候发行的？” 事已败露，花小月哪还敢隐瞒，干涩道：“天翼唱片许巧玲，上周五发行的单曲。” 姜姗阑沉默了一阵，仿佛浑不在意地哦了声，继续吃饭。 花小月心中的忐忑，纠结再三，还是道：“姐，我不是要故意瞒你，是倪总...” 姜姗阑打断：“我明白的，我没怪你。” 有了这句话，花小月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作为助理，最不能失去的就是主子的信任。 一点钟，两人前往济省电台，音乐台的直播节目从两点到三点，一结束，姜姗阑便赶回了宾馆，坐在床上，把电视调至娱乐频道。 花小月知道她这是在等着看金曲榜的新歌推荐，心中念了声阿弥陀佛，然后许了个愿望：短发千万别晋级。 然而事实证明，临时抱佛脚，佛才不鸟你。 金曲榜新歌推荐第三首，短发出现了电视屏幕上。 次日，按照原本行程安排是中午前退房，然后赶赴乔省，隔天上乔省音乐电台一档晚间直播节目。 姜姗阑却执意多住一天，上午十一点不到就守在了电视机前头，十一点半，风云榜新歌推荐准时播出，五十多分钟过去，短发没有出现。 花小月紧绷的心弦一点一点松开，憋尿实在难受，便是跑去了卫生间，屋里只有姜姗阑，她没有关门，就在放水一半的时候，上天仿佛故意戏耍她一般，那魔鬼般的旋律传了进来，让得花小月身躯一颤，险些从马桶上掉下来。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花小月感觉犹如三个世纪般漫长，姜姗阑坐靠在床上，一言不发，而她陪坐在一旁，更是大气不敢出。 总算熬到三点半，这一次上天没有再戏耍她，来了个最为干脆的暴击，金曲榜新歌推荐第一首，赫然便是短发。 风云榜，金曲榜，全部晋级第三轮！ 也是两榜第三轮中，唯一一首非专辑的单曲。 “姐，都怪我，当时我不该劝...” 自责，愧疚，纠结，混杂在一块，写满了花小月的脸颊，姜姗阑看着她，安静了几秒，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不怪你...去乔省有夜间车，你打电话订票，等下我们就出发。” 花小月想说夜间车不安全，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五点不到退房，六点赶到客运站，六点十八分发车，路上近五个小时，再打车到宾馆已经过了午夜零点。 三星酒店，定的是套房，一人一间，这一夜，花小月到凌晨三点才睡着，而姜姗阑索性失眠了，直到黎明时分，迷糊了会儿，八点不到又醒了。 一上午就待在房间里，十一点刚过，姜姗阑把电视调到了娱乐频道，十一点半，风云榜新歌推荐播出。 两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房间里只有从电视里传出的歌曲声。 前三手，全部是一二线歌手专辑第一主打歌，每一首都是圈内知名词曲人的作品，至少4万起步。 而第四首，短发又一次出现在了屏幕上，以强势晋级第四轮的优异表现，证明了它的本身的价值已经超过4万。 姜姗阑的脸色不再平静，尽管之前两天的平静只是装出来的，而现在，她连装都装不下去了。 看着她备受打击的落寞神色，花小月的心犹如针扎一般，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抚，一切言语在铁的事实面前，都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然而打击并未到此为止，下午金曲榜新歌推荐第四轮，短发就犹如打不死的小强般，再一次顽固地出现在了电视屏幕之上... 第三十八章 一首歌打了两个总监的脸 姜姗阑受到的打击，充其量是一种明明她发现了沧海遗珠，又失之交臂的遗憾与悔恨，而对有些人来说，却是最为直接的冲击。 八月八日，星期二，已然知晓短发晋级两榜第三轮的徐倩儿，在顶替许巧玲上的一档山省电台直播节目中大失水准，自我介绍加上与主持人间互动，总共不超过十句话，她竟然先后出错了五次。 八月9日，星期三，在中午看到短发晋级风云榜第四轮后，曹鹏飞失去沉着，从下午一点开始联系许巧玲，一直到晚七点，总共拷了六七次，许巧玲却没有回电。 曹鹏飞坐在办公桌后头，脸上三分怒色，三分无奈，四分懊悔。 八月10日，星期四。 天翼唱片笼罩在一片不同寻常的气氛中。 除了人不在南市的以及休假的，其他人从上到下，罕见的都在九点前进了公司。 没有欢声笑语，没有谈天说地，大家都是第一时间投入工作，至少看上去每个人都在忙，平日里懒懒散散的氛围一扫而空。 除了娜娜，曹鹏飞许了许巧玲一周大假，作为许巧玲的助理，她成了公司里最闲的一人。 平日里，时不时就会有人差她做一些杂事，但这些天，无论是她坐在大办公区无所事事，还是坐在休息室里发呆，都没有一个人哪怕指示她做一件打印文件这样的小事。 大家对她都很客气，甚至不少人口中对她的称呼从“娜娜”变成了“娜姐”。 就算是曹鹏飞在得知她联系不上许巧玲，又不知道许巧玲三个月前搬家的新地址之后，本该劈头盖脸的臭骂她一顿，却是没有，只是不痛不痒地批评了几句，让她继续联系，一旦联系上，立刻让许巧玲给他打个电话。 以娜娜的精明怎么会不明白，同事领导对她的态度转变，全是因为许巧玲。 短发晋级两榜第四轮，按以往经验，单月销量破10万，三月内达20万张销量将毫无悬念。 就连付总监也压不住了。 她是许巧玲的助理，许巧玲的前途又重现光明，她本该是许巧玲之外最为兴奋的一个，可她怎么都兴奋不起来，内心的忐忑与焦虑，随着许巧玲失联天数的增加而不断加剧。 要是时间可以倒流，那天在汽车站，她何止不会将生病的许巧玲抛下，还会陪着一块去医院或者回家，日日身边伺候，吃则同食，寝则同床，由此结下一段患难与同的姐妹情。 然而，时间的长河永远不会倒流，只会奔腾向前... 十一点一过，大家都自觉地停下了手头工作，有的赶去食堂打包午饭，然后匆匆来到休息区，有的索性直接到休息区啃起了面包。 临近十一点半，曹鹏飞来了，付德旺来了，就连大老板的助理也来了。 二十多人不管是站是坐，不管是在吃东西，还是在喝水，目光全部投向前方那台四十六寸大彩电。 休息区一反常态的安静，只有电视里传来的歌声。 风云榜新歌推荐第五轮，只剩下了四首歌，第一首是一名一线歌手的专辑主打，第二首是一名二线歌手的专辑主打，第三首...短发！ 众人脸色瞬变，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哗声，又迅速恢复沉静。 如果说短发晋级两榜第二轮，大家感到惊讶，晋级第三轮，大家感到不可思议，晋级第四轮，大家感到震惊，那眼下，晋级风云榜第五轮，大家震惊之余，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天方夜谭的念头。 许巧玲该不会打破西江省业内单曲销量记录吧！ 目前记录是由辰夕唱片头牌歌手，肖晶保持的，两年前以新人身份发行第一张试水单曲我是我，你是你，首周销量6万，首月销量17万，三月销量33万，如今累计销量破八0万大关。 当时我是我，你是你在两榜新歌推荐期，止步风云榜第四轮，金曲榜第五轮，已然被短发追平。 一个小时后，总经理助理没有知会付德旺，直接向公司内部发布了一条消息，公司决定对短发这首歌追投10万宣传费用。 这则消息一出，无疑是将之前公司放弃许巧玲的传言彻底打破。 大老板替许巧玲，狠狠扇了付总监一个耳光。 一下午，总监办公室的门就这么紧紧闭着。 ...... 被打脸的可不仅仅只有付德旺一个总监，还有天翼唱片的音乐副总监，倪厚道。 付德旺只是被扇了一耳光，还是大老板出手，倪厚道面临的是群起攻之的批斗会，与会的副总监以上高层，人人给了倪厚道一耳光。 姜姗阑从众多投稿歌曲中挑中短发这首歌，却因为倪厚道与词曲新人谈崩而错过，这事在公司内部根本不可能瞒住。 当初很多人是站在倪厚道一边，说那个词曲新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可现在却是纷纷倒戈。 下午金曲榜新歌推荐，短发不厌其烦地再度出现在了屏幕之上。 双榜晋级第五轮，直接破了当年肖晶首张单曲的两榜新歌记录。 短发以优异到惊艳的表现，冷血无情地证明了一个事实，倪厚道有眼无珠！ 尤其许巧玲作为一个只出过一张单曲的新人，为了用短发取代原先已经录制完的一首业内小咖作品，不惜向公司开出类似对赌协议，拿自己的音乐生命作为赌注的“壮举”已经不胫而走。 两相比较之下，更是突显了倪厚道的眼瞎。 倪厚道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灰头土脸，犹如被一层雾霾笼罩着，他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一世英名一朝丧。 似乎还觉得给倪厚道带来的打击不够大，另一名副总监与他错身而过时，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老倪，今天才第五轮，明天不知道短发会不会晋级两榜第六轮。” 倪厚道身躯一颤，只觉得一块巨石狠狠地落在了他的心坎上，让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若是时间倒退几天，不，就算是今天中午之前，他都会不屑地付之一笑，但是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了。 要是短发双榜晋级第六轮，西江省业内单曲销量记录必定被改写，而他也将被钉在美迪唱片历史的耻辱柱上。 第三十九章 决赛 一首歌打了两个总监的脸，还或直接或间接地影响着好些人的命运。 而作为原唱的许巧玲却是浑然不知，浑浑噩噩在床上躺了四天，高烧总算是由波峰滑落波谷。 下午五点多，许巧玲又一次醒了过来，摸摸额头，似乎不怎么烫了，可还是浑身虚汗无力。 她下床倒了一杯隔夜的温开水，服下四分之一颗退烧药，又拿了些无糖饼干回到床上，打开电视机，一边吃一边看。 很快到了六点，金曲榜上榜歌曲一首接一首的播出，许巧玲安静地聆听，目光凝固在电视屏幕上，眼中有羡慕，有渴望，还有迷茫。 这些上榜歌曲，几乎都是出自超一线，一线，以及极个别二线歌手专辑，有的已经在榜单上逗留了数周，代表了华语乐坛的流行取向，犹如风向标一般。 她也曾幻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专辑中的歌曲能蹬上两榜，与这些大牌歌手并肩而立，只不过，离曾的她还很遥远，而现在的她更加遥远。 被砍了最大一块宣传资源，对她的心灵打击犹如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再傻也明白，这代表了公司已经放弃她。 饶是她对短发这首歌抱以极大期望，可在公司放弃她的一刻，瞬间化作飞灰。 是以，这些天偶尔醒来，明知包里的拷机肯定没电关机了，她也没有充电的念想，她选择了逃避，将自己隔绝在了这个小小的不到九平的房间里。 时间悄然流逝，最后一首主榜榜首歌曲播完，许巧玲正要换个频道，忽然眼神一凝，屏幕上预告，下一档节目是直播青歌赛决赛。 “青歌赛决赛，不是星期四晚上...”许巧玲吃了一惊，看了眼窗外压下来的夜色，神情有些恍惚，居然已经从周一来到了周四晚上，感觉中，她还以为只过了一两天呢。 几分钟的广告过后，画面切到了决赛现场，西江电视台二号演播大厅，近千个观众席位座无虚席。 舞美灯光照射在舞台上，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流程化地说着开场白。 男的叫陈程，大前年金话筒得主，西江娱乐频道一哥，女的叫管佳慧，入行还不到两年，却已经拥有一档每周六下午次黄金时段的专栏节目，娱乐频道对她的力捧可见一斑。 开场白过后，介绍决赛的三个评委，天翼唱片音乐总监，付德旺，梦立方唱片音乐总监，苏琼女士，以及西江娱乐频道顾问，资深音乐人，大刚。 最后请出今晚十二名决赛选手登台亮相，并公布决赛的规则，十二选手出场顺序根据两场复赛的得分高低，每人献唱一首，三位评委打分，满分十分，分数相加为选手的最终得分，名次由高到低排列。 冠亚季军若是出现同分，那么原创占先，若同为原创或翻唱，那以单个评委给分高者占先，若再相同则加赛，现场即兴清唱一段，由三位评委二度打分见高低。 许巧玲目光一扫，片刻间，便是锁定了十二选手中那个高大阳光的少年，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犹如球迷见到了自己喜欢的球星，原本无精打采的脸上，一下子变得兴致盎然。 ...... 西江电视台，二号演播厅。 主持人将十二位选手逐一做了简单介绍，然后只有一名男孩留在了舞台中央，其余选手退到候场区休息。 男孩叫袁晓敏，复赛第二场第六，27.2分，今晚第一个出场，带来的歌曲爱不悔，是小天王赵永康最新专辑纵情的第二主打歌。 一首歌四分多钟，袁晓敏唱得还行，没什么明显缺点，却也没特别的亮点。 末了，大刚代表评委做了点评：“歌曲整体性很好，音准也没问题，就是声音略微有些紧，没有完全打开，作为翻唱歌曲，你有自己的东西，但模仿的痕迹依旧存在。” 三个评委打分，9，9.1，9.1，总分27.2，好巧不巧，与他的复赛得分一模一样。 在掌声中，袁晓敏鞠了个躬，然后退下舞台，第二个出场的，赫然便是秋艳，带来一首白鹭西飞 候场区。 李睁与何静芸坐在一块，秋艳开唱后，何静芸听了一会儿，小声道：“她的声音很好，唱功也不错，复赛那场排第六被低估了。” 李睁赞同地点点头，能考上音乐学院，秋艳的嗓音条件又怎么可能差？ 何静芸思维跳跃道：“那你怎么不找她搭档组合？” 李睁怔了一下，何静芸抿嘴一笑，自问自答：“知道了，因为她拒绝了一次，你大男人的自尊心不容许再度被拒，所以就没开口提。” 李睁无言以对，这个猜测完全不符合实情，他自然不可能承认，可要是否认，似乎只会越描越黑。 看着李睁一副吃瘪的样子，何静芸嘴角的笑纹延长了几分，再度思维一跳：“唉，你参加青歌赛是不是瞒着家里？” 李睁再度一怔，何静芸再次自问自答：“不用猜就知道，今晚决赛每个选手可以带五个观众，别人五个名额不够，还买票入场，你却一个都不带，不光是瞒着家里，还瞒着身边的朋友，没错吧？” 李睁苦笑了一声，点头又摇头：“你猜对了一半，没错，我的确瞒着家里，但没有隐瞒朋友，实话告诉你，我每天到师范学院的音乐教室练声，就是走的我一个死党的路子，他的亲戚在学校工作。” 何静芸眨眨眼：“那他怎么没来给你加油助威？” 看着近在咫尺，写满八卦的美丽脸颊，李睁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何静芸是怎么了？平日里从来不打听他的私事，今天怎么就突然感兴趣了呢？ “这是个秘密，本来不能对人言的，但为了避免你心存疑窦影响今晚的发挥，我决定为你揭秘...” 李睁诎笑道：“我交给了死党一个艰巨的任务，我跟你说过我有个妹妹，要是她在家今晚肯定会看决赛直播，为了不暴露，我让死党带我妹妹去游乐园玩，晚上九点后才把她送回家。” 第四十章 激烈竞争 何静芸听得一脸惊异，仿佛重新认识了李睁一般，李睁被她盯着有些不自然，干咳一声，又道：“其实吧，我主要是瞒着爹妈，小丫头我搞得定，瞒不瞒得无所谓，关键是，我不想让她见到你...” 李睁有意一顿，何静芸很配合地问道：“为什么，见到我怎么了？” 李睁忽然叹了一口气，神色惆怅：“她暑假后才初二，心灵还很脆弱，怕她被你的倾国之容刺激得自惭形秽，甚至不排除怀疑人生的可能。” 这带有几分调戏意味的话，让何静芸白皙的脸颊以肉眼能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瞪了李睁一眼，把脸侧了过去。 却是刚好把精致的耳朵留在了李睁的眼皮底下，看着那娇嫩的耳根，李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冒出一个鬼使神差般的念头，竟然还付之了行动。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对着何静芸的耳根吐出。 顿时，何静芸犹如触电般浑身一个激灵，猛然扭头，羞恼不已地将李睁给紧紧盯住。 李睁吹完这口气就后悔了，彼此就算再熟，也不该开这种不良的玩笑。 第一次，李睁没敢直视何静芸的眼睛，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辩解，就在这时，舞台上，秋艳的演唱完了，演播厅内传来了成片的鼓掌声。 候场区的其他选手，礼节性地拍起巴掌。 何静芸无声地挪开目光，跟着鼓掌。 李睁大松了一口气。 评委席上，付德旺皱眉看着舞台中央的秋艳，似惊讶，似困惑，似纠结，一会儿后，才拿起话筒，慢慢道：“白鹭西飞是一首老歌，被很多歌手翻唱过，就我听说过的版本不下十个，今晚你唱的这个版本...” 付德旺顿了几秒，脸上笑容绽放，赞道：“在我所有听过的版本中，能排进前三，非常好...” 说着，再度鼓掌，现场方才落下的掌声，在付德旺的引领下，又一次响了起来。 付德旺给了9.5的高分，另两人分别给了9.2分，9.3分，总分2八，比复赛时足足高了0.6分。 “可惜了，要是舞台经验再丰富一些，几个转换音处理得再圆润一些，那就更完美了。” 李睁轻声给出了他的评价，话音方落，何静芸挪开的目光再度回归，被她冷冷的盯着，李睁心中苦笑，刚才的误会果然没那么容易掀过。 “学姐，那个....”李睁觉得只一句抱歉太单薄了，斟酌着想要解释了一下，忽然，何静芸离座起身，迈步向休息区外走去。 李睁惊了一下，这女人不会负气而去，直接弃赛吧。 “学姐，你听我解释。”情急之下，李睁赶紧追上去，从后一把抓住何静芸的手腕。 何静芸脚步一顿，却没有立刻转身，秋艳从舞台退下正走进休息区，两女四目相对，凝顿了一秒，何静芸这才回头道：“我上洗手间。” 李睁恍然大悟，干笑着松手，何静芸转回头再度与秋艳对视一眼，然后插肩而过。 李睁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对候场区内其他选手的异样目光仿若未觉，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自始至终，李睁都没有看秋艳一眼，连一个点头示意都没有，被当作空气的秋艳心中有些莫名的不舒服，看着李睁背影，忽然有种想要喊他一声的冲动。 冲动只是一瞬，稍纵即逝后，秋艳讥嘲地摇摇头，彼此已经两个世界，相见陌然，不正是她所希望的吗？ 何静芸回到候场区，第三个选手已经在舞台上唱到一半了，坐下后，身子一侧，把后脑勺留给李睁。 看她一副气没消，不搭理的模样，李睁自然不会讨嫌，索性往后一靠，闭目养神。 接下来半个小时，四个选手轮番上场，三号选手得到27.6分，四号选手得到27.八分，五号选手得到27.3分，六号选手得到27.9分。 除了五号选手之外，其他三人的决赛得分比复赛时都略有提高，但提升幅度很有限，赛事过半，暂时领先的居然是复赛成绩排十一位，今晚的二号选手，秋艳。 不过，谁都知道，真正的激烈竞争还在后头。 七号选手叶箐，复赛第二场只是第四，得分却是2八分，海选时也是南市初赛第二场，李睁听她唱过一次，是个原创女歌手。 不出所料，今晚也是带来一首原创歌曲花之恋，小清新风格。 老实说，她的唱功真的一般，不过自己写歌有个好处，可以根据自己的音域，声音特点量身定制，最大限度的扬长避短。 是以，整首歌下来非常流畅，让人听了很舒服。 三位评委中唯一的女士，苏琼给了很高的评价，不光评价高，点评时还非常细腻，将她演唱中一些细节挑出来加以点赞，最后对她这首原创作品又大加赞扬。 最后，叶箐得到了2八.3的高分，一下子跃居首位。 其中苏琼给了今晚第一个超过9.5的超高分，9.6分，其他两名评委，分别给了9.3分，9.4分。 候选区，其他选手一阵小声议论，李睁隐约听到了一些微词，叶箐今晚的演唱并非没有瑕疵，评委在点评时褒奖太过，9.6这个分数也给得过高... 对此，李睁同感却能理解，艺术不是竞技体育，每个人对优劣好坏的判断标准不尽相同，就好似复赛时许巧玲给了芸睁组合满分，因为对我们的爱这首歌的喜欢，掩过了演唱当中的瑕疵，当然，也不排除存了一些私心。 专业评委是人不是机器，只要不是违心的过分偏薄，就应该尊重。 八号选手是个男孩，特点鲜明，高音充满了爆发力，现场观众听了十分过瘾，掌声雷动，但评委的点评，以及打分都不是太高。 三个9.3分，总分27.9分，被秋艳压了0.1分，临时排第三。 九号选手是芸睁组合外的另一个组合，还是三人组，一首最酷超旋风，激起了现场的一个小高潮。 长时间的掌声不算，观众席上，不下三十人起身欢呼喝彩。 第四十一章 魔鬼中的天使 付德旺点评时就一句话：“若是蒙上眼睛，我以为原唱零感乐队来了现场。” 在业余比赛中，与原唱画上等号，这样的评价在歌唱比赛中几乎已经封顶。 三位评委给出了2八.5的高分，其中付德旺又一次亮出了超过9.5的超高分，9.7分，其他两个评委均是给了9.4分。 一跃榜首。 三人组之后，十号选手再度掀起小高潮，一首高难度的歌曲，唱得情深并茂。 大刚之前两次点评，都是既说优点又指出缺点，总体七三开，这一次，毫不吝啬地给予了清一色褒奖。 最终三位评委给了两个9.5分，一个9.4分，总分2八.4分，仅仅比三人组低了0.1分，屈居第二。 叶箐则是落到了第三。 秋艳更是掉到了三名开外。 而下一个出场的十一号选手许涛，复赛第二场第一，2八.6分，相比于芸睁组合拿了一个有争议的满分，许亮复赛时，三个评委给分两个9.5，一个9.6，被视作复赛的无冕之王。 决赛到了现在，终于是真正进入龙争虎斗的白热化。 许涛在掌声中走上舞台。 就观众席上的反应，人气要比前十个选手高多了。 一来，他的亲友团来了近二十人，其中五人是主委会给予的名额，其他的统统是声讯电话索票，而来，复赛第二场拿下头名，让他有了不少粉丝，今晚也是来到现场。 黑夜的眼睛，许涛以浑厚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将这首天王郭逸夫的成名曲演绎的深情款款，再配上他英俊的外貌，眼中那股子柔情，骗走了观众席上好多女孩的眼泪。 一曲唱完，许涛慢慢收敛情绪，向着台下鞠躬之时，全场爆发了今晚决赛最强烈的一次掌声。 掌声如潮！ 喝彩声不断，还夹杂了几道冠军的呼声！ 等待了近一分钟，现场才安静下来，评委席上，苏琼拿着话筒，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回头扫了眼黑压压的观众席，说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忽然感觉我的点评有些多余了。” 现场一片哄笑。 苏琼小小的幽默一下，言归正传，做出的点评与七号叶箐一般，也是大加褒奖，甚至更往高处抬了抬，称许涛已经具备了专业歌手的各项条件。 最后三位评委给分，苏琼给了9.6，大刚给了9.5，这两个分数算是意料之中，观众席上稍有不和谐的嘘声，总体还是沉默着表示接受。 然而，谁也没想到，第三个亮分的付德旺，却只是给了9.4分。 如此一来，许涛总分2八.5，与三人组同分，但根据决赛规则，同为翻唱歌曲的情况下，三人组因为单个评委最高分付德旺给了9.7，而许涛是苏琼给了9.6，是以，三人组依旧位列第一，许涛被压在了第二位。 顿时，众席上嘘声漫天，还不断冒出一道道抗议声。 那感觉就犹如足球赛，主场球队被判了点球一般。 大刚眼中透着一抹无奈，苏琼眼中不悦之色一闪而过，面上，两人还是平静如常。 之前的评分中，付德旺给出过两个9.5，一个9.7，却只给许涛9.4，这当中的偏薄未免太明显了。 不过，评委给出的分数，改动是绝对不可能的。 许涛的脸上经历了一个笑容凝固，又勉强绽放的过程，再度鞠上一躬，走下舞台后，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只剩下阴沉。 最后出场的是芸睁组合，复赛第一场第一，得分2八.7。 从候场区出来，不疾不徐地走向舞台，李睁笑着道：“有没有感到压力？” 目前排名前四的选手，一二同分，二三，三四之间，都只差了0.1。 今晚的决赛说是龙争虎斗一点都为过。 “你别有压力就行！”两人的冷战在第七个选手登台时便宣告结束，不过冷战过后的何静芸犹如被洗礼过了一般，一反常态的不是和李睁唱反调，就是话中带刺。 李睁无奈点头：“放心，我这人皮厚，不怕压。” 何静芸横了他一眼，率先踩上台阶。 芸睁组合的人气不比许涛差，虽然后援团只有何静芸的父母，并且埋没在黑压压的人头之中，但复赛第一场，我们的爱这首歌俘获了好多少男少女的心，再加上秋艳这边带了十几人的后援团，其中一大半是李睁的高中同学，也就是王少坤等少数几人拍手犹如拍棉花似的，其他人拍手都是十分起劲。 甚至小胖子三人，还站起来高声叫道：“李睁，加油！” 李睁露出笑容，竖起大拇指，朝着小胖子三人方向示意了一下。 今晚决赛的歌曲魔鬼中的天使，地球上人气组合she单飞后，田馥甄的第一代表作，也是田馥甄所有歌曲中传唱度最高的一首。 而这首歌曾经在一个晚会上，被韩红与田馥甄联手演绎，堪称超越原唱的经典。 李睁在编曲时，也是改变了之前两场何静芸绝对主唱，他为辅的的模式。 舞台上，两人各据一边，待现场安静下来，伴奏响起，李睁拨弄吉他的弧线，先开口唱道：“把太细的神经割掉，会不会比较睡得着，我的心有座灰色的监牢，关着一票黑色念头在吼叫...” 这首歌在第一段的时候，伴奏声比较轻，带了淡淡的凄凉，李睁略带沧桑与忧郁的嗓音一出来，很容易就把观众的注意力给吸引住。 何静芸接上：“把太硬的脾气抽掉，会不会比较被明了，你可以重重把我给打倒，但是想都别想我求饶...” 天籁般的嗓音，透着一股子小女孩特有的倔强。 观众不自觉地沉浸入歌曲的氛围之中，然后音调陡然提升，李睁侧脸看向何静芸，声音带着呼喊又不失控地唱道：“你是魔鬼中的天使，所以送我心碎的方式，是让我笑到最后一秒为止，才发现自己胸口插了一把刀子...” 何静芸也是看向李睁，彼此目光隔空交织，嗓音中透着凄美：“你是魔鬼中的天使，让恨变成太俗气的事，从眼里流下谢谢两个字，尽管叫我疯子，不准叫我傻子。” 最后两个字渐渐虚弱，第一段过后，现场一片安静，不知不觉间，下头观众身上覆盖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首抒情歌曲表达的是深陷爱情之中，明知爱已经不在，却无法狠心放手的纠结，直击人的心灵，尤其是陷入爱情，等待爱情，渴望爱情的少男少女们，引起深深共鸣。 当然，李睁精挑细选这首歌作为决赛曲目，绝对不仅仅是以情动人，这只是前戏，好戏在后头... 第四十二章 视听盛宴 进入第二段，重复的歌词从何静芸开始，她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洒脱，那感觉就犹如埋在地下的种子，隐隐有了破土的迹象。 平铺的歌词过后，音调陡然一高，李睁接唱：“你是魔鬼中的天...” 四句歌词，声音力度明显加强，又轮到何静芸，他的嗓音变得高亢嘹亮：“你是魔鬼中的天使，让恨变成太俗气的事，从眼里留下谢谢两个字，尽管叫我疯子，不准叫我傻子。” 而在她唱的同时，“从眼里留下谢谢两个字”李睁加入了和声。 “傻子”这两个字，何静芸的咬音更重几分，一落下，紧接着李睁大声唱道：“随人去拼凑我们的故事...” 一句过后，何静芸的声音也加了进来，两人望着彼此，犹如一声声呐喊般，声音重叠在一起：“我懒得解释，爱怎么解释，当谁想看我碎裂的样子，我已经又顽强，重生一次。” 这里本来就是歌曲进入最高潮之前的铺垫，一浪高过一浪，加上双叠声的效果，犹如两柄锤子，高频率地敲击着观众的灵魂，将人的情绪迅速推高。 “重生一次”四个字落下，两人同时一顿，伴奏也是一停，这一刻的心灵感受，就好似被举到高空，忽然失去了所有托扶。 下一刻就要失重坠落，陡然间，伴奏响起，何静芸声音起：“你是魔鬼中的天使...才发觉心上插了一把刀子。” 李睁立刻接上：“你是魔鬼中的天使...” 两人的情绪都是完全爆发，声音也是完全打开，何静芸的声音高亢中带了一丝丝缥缈，李睁的声音沧桑浑厚，那种声音碰撞的效果，当真给人一种魔鬼与天使间对话的感觉。 而且因为是歌曲的最高潮，彼此的对话还非常激烈，仿佛截然相反的两种信仰，各自在强调一般，而度却是控制在争吵这个上限之下。 这首歌不是点燃现场的热歌，但到了这里，那种荡气回肠，震撼心灵的效果已然完全释放开来。 随便扫上一眼，就能在观众席上看到一张张受扰歌曲感染，神情激奋的涨红面孔，这是一种真实内心情绪不自觉的外露。 李睁与何静芸时而声音重叠在一块，时而又你一句我接一句，不断变换，似乎有些杂乱，但没有一点不协调。 足足半分钟，歌声落下，现场一片死寂！ 高潮过后，是需要一点回味与缓和的时间的。 “把太细的神经割掉，会不会比较睡得着...”何静芸犹如诉说般，清唱了歌曲的第一句，最后拖着长长的气声，作为整首歌的结尾。 现场炸了！ 犹如足球赛主场球队进球了。 先是连绵不绝的掌声，再加上喝彩声与尖叫声，最后又加入“冠军，冠军”这样呼喊声，当然，人数不是太多，但也有二三十个人齐声呼喊着。 三名评委看到现场的反应，神色不一，不过也都是跟着鼓掌。 一首经典歌曲，在精心编排之后，由两个歌手联手演绎，而这两个歌手的声音条件，又非常适合这首歌的时候，声音碰撞所产生的效果，是真的会超越原唱的，有时候还会超越不止一丢丢。 这并非原唱唱的不好，而是两个歌声能够塑造出的变换，层次要比单个声音多得多！ 地球上后世称之为神仙组合。 如果再是俊男靓女的话，就会是一场视听盛宴。 ...... 中午的时候，李睁给母亲打了电话，说薛冰父亲单位里发了三张游乐园的票子，他顶班的那位老兄脚伤恢复了，今天开始上班，而薛冰今天又刚好休息，所以带李冉一块去游乐园。 儿子女儿都不在家，李父李母简单吃过晚饭，便去了小姨家。 再有大半月就要开学了，儿子复读的学校有了眉目，可赞助费还没落实，老两口心里着急啊！ 小姨家的条件比舅舅家要差，但还算说的过去，更关键的是，小姨的女儿才预备班，还没到需要大量补课用钱的时候。 四个大人在客厅里坐了个把小时，姨夫和小姨没有给最终的准话，但也说了会尽量凑一凑，一万不足的话，至少也会凑够五千。 眼看快八点半了，李父李母起身告辞，忽然，房间里传来一声尖叫！ 是小姨的女儿，李睁兄妹的小表妹。 四个大人吓了一跳，先后冲入房间，就见小表妹站在电视机前，拿手指着屏幕，一脸惊骇的表情，那感觉就好似看到了什么恐怖事物一般。 四个大人立刻凑上去，片刻后，均是呆住了。 电视屏幕上播放着青歌赛决赛，走上舞台正准备演唱的一男一女，其中那个男孩不是李睁又是谁？ 李父李母兀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李父揉了揉眼睛，李母用力闭了闭眼睛，再度看向屏幕，确定不是幻觉，然后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是看到了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姨夫与小姨也是对了一眼，眼神诡异。 只有小表妹在那边兴奋地大叫：“是表哥，是表哥，是表哥...” 李冉的同桌佳佳，上次明明在歌赛复赛第一场实况录像中看到了李睁，可事后，李冉回给她的电话里，却说是她看走眼了。 佳佳心中一直纳闷，今天一家人去看外婆，外婆家没有电视机，于是晚饭后，她就急急地催着爸妈回家，到家七点半，青歌赛决赛已经开始，刚好第一个选手唱完。 佳佳搬了条板凳坐在电视机前，随着一个个选手登场，她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难不成上次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就算看错了李睁，可与李睁搭档的那个美女姐姐总不会看错吧。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眉头拧成疙瘩，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幻视症的时候，决赛的最后一组选手登场了。 陡然间，佳佳从凳子上跳起来，眼睛睁到了最大，与小表妹一样，也是一声尖叫！ 父母闻声冲了进来，就听佳佳焦急万分，又有些语无论地地道：“快，快点，我同学的哥哥上电视了，你们快点，快录下来，我要把证据录下来！” 许巧玲原本是坐在床头，与电视机有三米的距离，在李睁二人登场之时，她爬到了床尾，与电视机仅仅一米之隔。 李睁二人唱完第一段的时候，许巧玲已然从床上来到了地上，与电视的距离只剩下半米，看那失神的样子，显然是被歌曲深深吸引了。 而随着第二段开始，很快进入高潮，高潮长时间的延续，许巧玲只觉得灵魂被不断点击，双手握拳交叉在胸口，芳心狂跳，直到整个歌结束，依然久久无法平复。 第四十三章 阴险 现场。 经历了一分多钟，方才渐渐静了下来。 轮到点评的付德旺拿起话筒，犹豫了一下，又犹豫了一下，忽然笑了声，道：“不好意思，我还需要几秒钟，再酝酿了一下...” 他这是一个小小的幽默，不过因为他给十一号许涛的打分明显低了，现场不少观众对他心怀不满，回以的不是被逗乐的笑声，而是一片嘘声。 付德旺的脸庞不可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作为今晚决赛的压轴，你们的演唱没有让大家失望，现场的掌声以及欢呼声，代表了对你们的认可...” 付德旺望着已经走到舞台中央并肩而立的李睁二人，脸上露出颇具亲和力的笑容，先是一番感慨加以了褒奖。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付德旺会如之前点评其他选手时那般，将褒奖进行到底的时候，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还是让我有一些小小遗憾，感到有些美中不足...” 这话一出，顿时嘘声从观众席上压了过来。 青歌赛决赛的观众，有一大半是通过声讯电话索票，都是年轻人，不说爱憎分明，至少敢爱敢恨！ 付德旺压低对许涛的评分，导至许涛同分的情况下，被三人组活生生地压到临时第二，已经引起了很多人不满，而眼下，又说芸睁组合美中不足，什么叫美中不足，那就是缺点。 是，艺术无完美，缺点肯定有，但你之前点评过的三个选手，都是一褒到底，现在怎么突然就变口风了呢？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明白，你这是变向地压低芸睁组合，给自己等下压分做铺垫！ 另两位评委，苏琼与大刚不约而同地皱皱眉，脸上闪过不快之色，他们比观众更多了解一些内幕，自然是知道付德旺为何会压许涛的分数，而现在再露压芸睁组合的苗头... 但，凡事适可而止，不能做的太过！ 嘘声太大，导致付德旺被打断，他眼中怒色一闪而逝，咬咬牙，待嘘声稍弱，一抬眼锁定舞台上的李睁，语气纠结道：“艺术有时候很难用语言表达，这位男生，不如你现在清唱一段，我相信大家听后就会明白，我所谓的美中不足。” 李睁怔愣了一下，饶是他的见多识广，都是感觉到有些措手不及。 按照决赛规则，只有最终决定前三，而选手并列平分的情况下，才会以现场清唱，由评委再度打分来见高下。 眼下付德旺在点评阶段，居然临时加料让他来一段清唱，这不是纯心挖坑让他往里跳吗？ 谁的声音没有缺点，失去伴奏的清唱，等于是将声音中瑕疵完全暴露出来。 这也罢了，今晚这首魔鬼中的天使是以组合的形势完成演唱，那种两个声音碰撞的效果，一个人就算唱功再好，也绝对不可能呈现出来。 两相对照之下，下头观众肯定会产生心里的落差！ 付德旺所谓的美中不足，也就自然而然成立了！ 很明显，付德旺是要压芸睁组合的分数，却又知道芸睁组合今晚的演唱太过出色，再加上之前他已经压过十一号选手的分，已经引起了现场观众的不满，所以，他需要给自己造一个理由，给自己脚下垫一个台阶，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李睁自毁长城，来助他达成目的。 而他提出让李睁清唱的要求，下头观众的嘘声倒是弱了许多，反而应和声，鼓动声占据了上风。 这些应和鼓动的观众并不是付德旺的托，而是因为享受了试听盛宴之后，真心想要重温，巴不得再来一首。 其实他们是被付德旺利用了。 真是阴险啊！ 另两位评委苏琼，大刚脸色都是不太美，尤其是大刚，他是圈内的自由人，并不属于任何一家唱片公司，今晚这场决赛，并没有直接的自身利益在里头，对于付德旺这种近乎不要脸的做法颇为愤懑。 你作为评委，真要压分那就压好了，再给个9.4分，哪怕9.3分又能怎样？无非是现场的嘘声再多一些，引起观众不满更深一些，还能吃了你不成？ 这是既做婊子，又要立牌坊，这块牌坊还要受害人为你立，无耻之尤！ 不过愤懑归愤懑，要大刚冒头与付德旺唱反调那还是不可能的，在圈子里浸泡久了，不光彩的东西看得多了，冲冠一怒的勇气也就丧失了。 电视机前，许巧玲已经把遥控器砸在了地上，付德旺毁了她的前程，现在又在变了法地打压芸睁组合，她的心中生出一股同仇敌忾的怒意，如果钻进屏幕能够抵达现场，她是真的不介意当众和付德旺来一场撕逼大战！ 舞台上，何静芸冷下了脸颊，以她的智慧自然是能猜到付德旺的险恶用心，别说李睁，就算是让他们两个一起清唱一段，缺少了背景音乐的烘托，也绝对达不到之前演唱的效果。 眼下他们的演唱完了，发挥得很完美，需要做的就是等待评委给分，而不是多此一举的画蛇添足，可有人非要在他们的完美之中，添加入瑕疵的部分，还要李睁亲手去添加。 其心可诛！ 何静芸眼角余光瞄了过去，原以为李睁就算再能装，脸色多多少少会有些不自然，可是没有，李睁神色如常，脸上非但没有一丝负面情绪，反而透着一股难言的自信与桀骜。 何静芸有些恍惚，嘴角扯了扯，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付德旺作为评委，既然提出了清唱的要求，李睁肯定是不能拒绝的，而且她也无法代劳，说一两句鼓劲的话，似乎又太多余，李睁那胸有成竹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不需要。 现场慢慢静了下来，在一道道目光的汇聚之下，李睁不慌不忙地望了付德旺一眼，付德旺一抬手，示意他可以开始了，眼神中充满了鼓励。 李睁点点头，酝酿了片刻，吸了吸气，慢慢举起话筒，双眼陡然一闭，以满格的音量，大声唱道：“向前跑...” 第四十四章 一颗赤子的真心 “...迎着冷眼和嘲笑，生命的广阔不历经磨难怎能感到，命运它无法让我们跪地求饶，就算鲜血洒满了怀抱； 继续跑，带着赤子的骄傲，生命的闪耀不坚持到底怎能看到，与其苟延残喘不如纵情燃烧吧； 有一天会再发芽！” 追梦赤子心，ga乐队耗时七年的呕心之作。 人的一生当中，都会遇到许多挫折与失败，一首唱到心坎的励志歌曲，能唤醒人们重新拼搏的勇气。 前世地球众多华语励志歌曲当中，这首追梦赤子心是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不光是罕见的摇滚风，而且还是罕有的直白。 只要副歌一起，就能让人瞬间原地满血，继续拥有向前冲刺的力量。 李睁用近乎嘶吼的呐喊，犹如响鼓用了重锤，直击灵魂。 最后三个字“再发芽”拖了长音，渐弱，却依旧带着一股执着的追逐与坚持，蔓延向高更远的地方... 声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静的极不正常。 观众席，一张张脸庞上有着呼之欲出的情绪，那感觉就好似心灵被震撼到了，需要一点一点时间调整，然后才能爆发出来。 沉默没有久久持续，现场忽然就轰然炸了！ 与之前歌手演唱完毕，报以赞许的掌声不同，这一次，掌声只是配角，欢呼声，喝彩声成了主流。 小胖子满脸涨红，狠狠地爆了句粗口：“卧槽，老子现在就有种冲到大街上狂跑十公里的冲动。” 平日里，总是嫌小胖子粗鲁的李明，也是随之爆了粗口：“艹，老子现在有种大专不上了，再复读一年，明年考本科的冲动。” 王少坤憋了会儿，哭笑不得地叹了声：“这家伙，还真是出人意料。” 他左右的几个同学微微侧目，眼中泛着奇异的光泽，王少坤对李睁不感冒，全班皆知，这样带着褒义的评价，似还是破天荒第一次。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是年轻人，做不到睁着眼说瞎话！ 李睁的这段清唱太震撼了，已经结束快一分钟了，可他们的心跳还是维持在一百以上。 候场区，秋艳神色复杂难明，从她周身散发出沉默气场，与现场气氛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何静芸侧着脸，定定地看着淡然站在那里，一脸宠辱不惊，神色中又透着一股桀傲的李睁，不知不觉间，嘴角流溢出一丝笑纹，逐渐扩大，最后覆盖了整张脸颊，犹如昙花一现般绝美，美艳动人。 电视机前，许巧玲双手握拳举在胸口，芳心狂跳不止，激动的不能自已，如果说，现场好多观众被李睁的清唱直击了灵魂，她许巧玲却是被直击了灵魂深处。 评委席。 苏琼，大刚一左一右，不约而同地侧脸看向居中的付德旺，眼中都是透着一丝淡淡的讥讽，以及幸灾乐祸。 付德旺面无表情，看似还很镇定，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脸部肌肉在极其微弱地抽动着。 他让李睁清唱一段，目的就是与之前芸睁组合的演唱形成对比。 独唱是绝对不可能满足双声的试听效果。 魔鬼中的天使这首歌，由双声演绎出来，近乎完美的印象烙印在观众的脑海里，如此短时，那是非常的深刻，这个时候，任李睁唱功再好，观众听来，也会产生一种差强人意的落差。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李睁改了歌曲，还是一首如此震撼人心的励志歌。 李睁的声音中有缺陷吗？当然有，近乎嘶吼的声音，怎么可能没有瑕疵，但不重要了。 歌词直击人心，现场的反应超越了之前，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给李睁挖的坑，反而成了一种锦上添花。 付德旺深吸了一口气，平复有些躁动的心情，李睁唱完了，该他继续点评了，他拿起话筒，张了张嘴，却是忽然发现不知该说什么了！ 褒奖吗？ 这是自己抽自己的耳光，他本心的抗拒，可按照原计划，一板一眼去指出声音中的不足，他丝毫不怀疑，现场的观众会用嘘声将他给淹没。 迟疑再三，他干咳了一声，望向李睁问：“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追梦赤子心...一颗赤子的真心。”李睁的声音掷地有声，声落，好容易静下来的观众席又炸了起来。 一颗赤子的真心，正是道出了他们的真心，观众席上一半以上都是没有踏上社会的学生，他们就是赤子！ 付德旺胸口一闷，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在他听来，这是李睁对他的嘲讽与回敬，狠狠地甩他一巴掌， 大刚还乘机补刀，明明轮不到大刚点评，却破格拿起话筒道：“一颗赤心的真心，说的好，希望芸睁组合能抱有今天这颗赤心，赤心不改。” 这话别人听着很正常，是一个前辈对后辈给予的期望，可落在付德旺耳中完全就变了味道... 他的脸色猛然一沉，又迅速恢复如常，心头怒火直窜。 下午，大老板连知会一声都没有，就直接宣布给短发加10万宣传资源，他已经是被打脸一次，晚上，作为评委，本该是他主宰选手的命运，却是反过来再度被打脸。 破坏了他的计划不算，还要打他的脸。 很好！ 真以为赢得了观众就能赢得比赛？ 名次高低是掌握在评委手里的！ “一颗赤子的真心，好，未来的人生路免不了挫折坎坷，希望你能坚守一颗赤心。”付德旺说这话的时候，双眼直直地望着李睁，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说完，便是放下了话筒，对主持人示意了一眼。 主持人会意，立刻宣布进入评委打分时间，一段广告过后，将公布最后一组选手得分，本场决赛最终的名次，也将尘埃落定。 广告三分钟很快过去，主持人手里也是拿到了三个信封。 女主持管佳慧拆开第一个信封，看到上头写的分数，不由愣了愣，这才公布道：“付德旺老师的打分为：9.3分。” 9.3分。 这个分数就犹如往沸水中泼进了一瓢油，现场轰然炸锅！ ps：哥们儿，有票的，往这儿砸。 第四十五章 青歌赛落幕 漫天嘘声。 “评判聋子。” “评委黑子” “裁判猪猡。” “到底有没有鉴赏力啊，还专业评委，我呸。” “黑幕，绝对是黑幕，就是那个猪头，上个也是他给了低分，这次又来，玛德，猪油蒙了心啊！” 谩骂声此起彼伏。 苏琼与大刚的脸色终于是拉了下来，付德旺给的这个分数简直是猪油蒙了心，他们也实在看不过了，更重要的是，观众还把他们两也给骂进去了。 反倒是始作俑者付德旺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淡定的一逼。 老子就压分，怎么了？观众不满，怎么了？老子才是评委，选手分数高低，老子说了算！ 反正艺术这东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又不是体育赛事。 男主持陈程见状，赶紧拆开第二个信封，扫了眼分数，微微一笑，公布道：“苏琼女士给的分数为...” 一顿声，才道：“9.6分。” 现场嘘声小了些。 9.6分，是苏琼个人今晚给的最高分，之前给过一次，虽然还是有不少观众觉得低了，但总体在能接受的范围。 付德旺嘴角稍纵即逝地闪过一丝冷笑，他就是料到苏琼可能会给9.5以上的超高分，是以才冒着大不韪，给了9.3分。 大刚性格平和，之前十一位选手，给的最高分也就是9.5分，只要保持到底，芸睁组合就会以0.1分之差，落到第三。 当然，大刚给9.6分也不是没可能，这就不是付德旺能够左右的了，他有想过索性给个9.2分，三人组夺冠就稳了，可毕竟是电视直播，他没敢这么做。 管佳慧拆开了最后一个信封，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在上千双眼睛的注视下，管佳慧看了眼分数，露出一脸惊讶表情。 “最后一位评委，大纲老师给的分数为...” 她故意拖延了三秒，陡然提高嗓音：“9.7分！” 然后绽放百合花般的笑容，快速道：“云睁组合最终的得分为2八.7分，恭喜芸睁组合！” 在听到付德旺给9.3分时，李睁心中又光火又无奈，现在，接连两个评委给了9.5以上的超高分，尤其是大刚，破天荒地给出了个人今晚的最高评分，一举将芸睁组合冠军之位。 李睁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也是激动得一捏拳头，侧脸看向何静芸，何静芸也是看着他，四目相对，均是眼中带着欣喜的笑意。 掌声响了起来，还有“冠军”的呼喊声，经久不息。 付德旺面沉如水，不过看到苏琼，大刚都是送上了掌声，哪怕他憋着一股子胸中闷气，也不得不象征性的拍了几下巴掌。 三人组是天翼唱片推送的，是他发掘的新人组合，青歌赛对三人组来说带有镀金性质，可如今这层金变成了银，成色自然是要逊色不少。 舞台上，李睁二人接受属于他们的掌声与欢呼，彼此对视了近十秒，就在李睁即将收回目光之时，何静芸做出了一个让他做梦都想不到的举动。 何静芸侧身面向李睁，彼此两个身位的距离，被何静芸一个迈步缩短了一半，然后缓缓张开双臂... “我的姑奶奶，这是电视直播，你父母就在观众席上...”李睁如何看不懂何静芸的意思，一瞬间后背冒出冷汗。 李睁看懂了何静芸的意思，下头的观众自然也是看懂了，掌声变得更加热烈，起哄声四起。 李睁搞不懂何静芸是怎么想的，一个拥抱其实没什么，可何静芸的父母在现场啊，今晚决赛前，李睁为了避而不见，可是直接在候场区内与何静芸汇合的。 李睁当然不是作则心虚，但有些人该避的还是要避，就凭那晚餐厅驻唱被耿明辉撞见，就凭耿明辉告诉了何静芸的父母，就凭何静芸特意回家一趟与父母坦白... 不过眼下，既然何静芸发出了拥抱的邀请，无论李睁多么冒冷汗，多么想避嫌，也是不可能再当鸵鸟。 没有让何静芸久等，李睁挤出一个笑容，表面看着很灿烂，但其中夹杂了多少苦涩，外人就不得知，同样张开了双臂，上前一步，将两人仅剩的一个身位距离化整为零，接着，相互拥抱在了一起。 这一幕，让现场彻底被点燃。 而观众席中，原本也是在拍手的何父何母，脸色变得不太美，尤其是何母不仅绷下脸，连嘴唇都是微微发抖。 小胖子等人面面相觑，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小胖子最夸张，狠狠一咽口水，差点把舌头给咬断了。 之前不管怎么猜测李睁与何静芸的关系，那总归是一种猜测，而现在，两人拥抱的画面，无疑是将猜测坐实了。 别说什么因为拿了冠军所以拥抱庆祝下，其实两人之间纯洁的犹如白纸，那就是扯淡，这不是思想开放的西方，而是国内，还是九十年代。 当初李睁和秋艳在学校晚上同台表演，还获得了当晚最受欢迎的节目，怎么不见两人拥抱？ 候场区的秋艳望着舞台中央相拥的李睁二人，从她周身散发的沉默气场更加浓厚了几分，莫名的，她感到胸口有些堵，心亦塞。 这一个拥抱足足维持了十秒钟，李睁二人方才松开彼此，李睁打趣了一句：“等下我就不陪你了，直接从后门开溜，省得被你的歌迷下黑手，一板砖敲后脑勺上，说不定我就看不到明早的太阳了。” 何静芸白了他一眼，映着一抹淡淡红霞的脸颊转了过去。 小姨家。 芸睁组合拿下今晚最高分时，小表妹欢呼雀跃，紧接着，看到李睁二人当众舞台拥抱的画面，双眼瞪得仿佛要掉出来一般。 四个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诡异非常。 ...... 决赛最终名次，冠军芸睁组合，2八.7分，亚军三人组，2八.5分，季军许涛，2八.5分。 冠军奖金一万块，亚军五千，季军三千。 此外，叶箐，秋艳获得了潜力歌手奖，奖金一千。 三个评委，加上两个娱乐频道的领导上台为选手颁发了奖杯，证书，以及现金支票。 至此，青歌赛正式落下帷幕。 第四十六章 小丫头的吹牛功夫 散场的时候，现场观众席上一些唱片公司的“星探”，以及业内的音乐人来了候场区，纷纷找上在他们眼中有潜质的选手，透露出有意培养，甚至签约的意向。 不过，这些“星探”以及音乐人也就是捡漏性质，最终又中意又能拿下的选手并不会太多，顶多就是一两个，还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决赛前六的选手，有四个要么本身就是唱片公司推送来参赛，要么就是已经和唱片公司接洽。 剩下两个，秋艳倒是可以争取的对象，不过既然考上了音乐学院，再加上本身心高气傲，条件太低，怕也是不会入眼。 最后一个芸睁组合，本该最为抢手，然而领完奖从台上下来，李睁二人没有再回候场区，一齐从后门开溜了，李睁骑车回家，何静芸去停车场与父母汇合。 ...... 拿下青歌赛冠军，等于半只脚踏入音乐圈，何静芸报名时肯定留了联系电话，李睁又补了薛冰家的电话，接下来，就等着唱片公司主动伸来橄榄枝。 至于出道的展望，两人约好明天上午碰头后详谈。 马路上，李睁把自行车骑得飞快，颇有点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意味。 而事实上，他的心情的确大好，前世北漂十六年才实现的愿望，来到这个世界不过一个多月，便已经近在咫尺。 前方亮起红灯，在斑马线前停住，李睁从兜里那张现金支票，毫不嫌脏地亲了一口，有了这小一万，再加上一份与唱片公司的正式合约，终于是能向父母交代了。 父母也不用再为他复读学校的事情记挂在心，四处奔波... 半小时后，李睁穿过最后一个路口，看到新村门口正在说笑的一男一女，远远的他就挥手喊道：“同志们辛苦了！” 薛冰扭头看来，咧嘴一笑：“为人民服务。” “完璧归赵，要不要验验货，看有没有少一根头发。”待李睁来到跟前，薛冰指了指一旁的李冉，打趣道。 “嗯，让我数数...”李睁随手拽住李冉的羊角辫，像模像样地数了起来，被李冉一掌拍掉，分别瞪了两个将她作为逗乐道具的男人一眼。 “你交给我的光荣使命完成，功成身退了先...”薛冰哈哈一笑，对兄妹两挥挥手，推起自行车往路口走。 “急个屁啊，今天又不上班，一起去吃个夜宵？”李睁一把拉住他。 薛冰摆手拒绝：“下次吧，今晚我还有事儿。” 李睁深看了他一眼：“约了人？” 薛冰点头，给了李睁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李睁想到小丫头在，就没有多问，嫌弃地空踢一脚：“滚吧，滚吧。” “冰哥，再见。”李冉规规矩矩地挥着手，目送薛冰远去，一转身就原形毕露，双手叉腰道：“你怎么这么晚，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你说怎么补偿我吧？” 李冉和薛冰也熟，但跟李睁还是没法比的，也只有在亲大哥这里，小丫头才能没有心理负担地任性，甚至蛮不讲理。 李睁好笑道：“不是说好了九点半，现在还没到呢。” “我不管。” “行行行，带你去吃夜宵算补偿。” “咱们去秃顶大叔的烧烤摊，我要吃一串鸡翅膀，还要吃一串香菇。” 李冉欢快起来，不用李睁指示，一个夸腿坐上自行车后架，在李睁的背上拍了下：“驾...快点快点。” ...... “今天游乐园的人太多了，那个太空飞船排队等了半个多小时。” “那个激流勇进太刺激了，向下冲的时候，我感觉自己飞出去了。” “晚饭冰哥带我去游乐园边上一家米国大爷开的炸鸡店，太好吃了...” 吃完烧烤回来，已经过了十点，兄妹两步行进新村，李睁推着自行车，小丫头一蹦一跳，嘴上叽叽喳喳，疯玩了一天，好心情还在蔓延着。 李睁有一句没一句地陪聊，不过到了楼下，停好自行车，他脸色一正，道：“回头爸妈问起来，怎么说没忘吧。” 李冉拍着胸脯道：“放心吧，不会把你漏掉的，冰哥他爸单位发了三张票，我，你，冰哥，我们三个去游乐园玩了一天。” 李睁点点头，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上午我给妈打电话的时候就是说三个人，不然只是冰子带你去，妈肯定不放心，我把话说前头，现在有什么好事儿，你哥我第一个想到你，要是你说漏嘴穿帮了，以后最后一个都想不起你。” 这种没有半点杀伤力的威胁，李冉自动忽律，又满满地保证一声：“放心吧。” 兄妹两进了楼就没再说话，顺着楼梯爬上三楼，李睁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一片灯光从客厅里映了出来。 李睁愣了愣，身后的李冉也是一愣，十点多了，爸妈竟然还没睡，老两口就坐在餐桌边上，李父抽着烟头也没抬，只用眼角余光瞄了兄妹两一眼。 李母捧着一杯茶水，抬头定定地看着兄妹两，嘴角微微努动，也没立刻开口。 “爸，妈，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李睁笑了笑，顺手拉开鞋柜，蹲下换鞋。 李母的目光越过李睁，落在李冉身上，出声道：“游乐园好不好玩？” “太好玩了。”沉默的气氛一打破，李冉利马恢复了本性，脚上的运动鞋一踢，踩着一双拖鞋，欢天喜地地跑到餐桌前坐下，主动汇报起来：“今天也不知道什么日子，游乐园的人特别多，我们下午一点半到的，光是检票入园就排了十几分钟。” “薛冰父亲单位发的票是带游乐项目的，一共八个，每一个都要排队，太空飞船人最多，排了将将近半小时，碰碰车也排了二十分钟...” 小丫头竹筒倒豆子般滔滔不绝，李母默默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李父更是自顾抽烟，一根抽完，又接一个根。 好容易告一段落，李母才道：“我记得游乐园好像七点半关门，七点就开始赶人，回来怎么这么晚？” “今晚游乐园有烟火表演，所以推迟了一个小时，我们八点多从游乐园出来的。”李冉不打隔愣地答道，这吹牛的功夫，让站在她身后的李睁直摸鼻子，心中自愧不如。 第四十七章 家庭风暴 李母抬头看看李睁，眼中透着询问之意，李睁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笑道：“丫头玩疯了，我说早点出去，省得到时候人挤人，在游乐园外头看也是一样，她非不肯，一定要看完了才走。” 李冉小脑袋一阵摇晃，把李睁的手甩开，回头道：“才没有，是你和冰哥说没吃饱，又吃了顿夜宵，这才回来晚了。” 李睁好笑：“搞得好像你看我们吃似的，你吃的比我还多。” 李冉扁扁嘴：“我本来就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多点有什么奇怪，你已经不长个了，吃多了只会横向发展。” “你再说一遍，有没有良心啊，早知道就应该先把你送回家...” 看着犹如唱双簧般拌嘴，假作真时真亦假的一双儿女，李母有些恍惚，内心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你们两加上薛冰，一共三个人，中午十二点半出发，一点半到的游乐园，在里头玩了六个多小时，一直到八点才出来，是这样吗？” 李父第一次开口问道，语气极为平淡。 李冉想也没想就嗯了一声，然后道：“八个游乐项目只玩了七个，时间来不及了，还浪费掉一个呢。” 李父无声地点点头，抬头看着李睁道：“小冉玩了七个游乐项目，你就一直陪着，晚饭也在游乐园里头吃的？” 李父不苟言笑，眼神很平和，与平常并无两样，可不知为何，被父亲盯着，李睁心里有些发毛，连眼皮也不由自主地跳了几下。 他强自镇定，苦声道：“丫头非要我陪着她疯，排队站的我腿都快断了，晚饭就在游乐圈里头的快餐店吃的，一荤一素五块钱，贵的要命，量还特别少，我们三个人买了两份套餐，随便吃点对付着，等出去后再吃了顿夜宵。” 等李睁说完，李父还盯了一会儿，这才收回目光，扭头对李母道：“看来我们都老了，老眼昏花，连自己儿子都会认错。” 李母苦笑了一下。 李父又道：“不光我们老眼昏花，季勇，春萍也是一样，还有小芳，比小冉还小一岁，也得了老花眼。” 父亲看着母亲说话，又不是咬耳朵的悄悄话，兄妹两听得清清楚楚，李冉一脸迷茫，李睁却是脸色一变，眼皮又跳了起来，心头卷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季勇，春萍是爸妈对小姨夫，小姨的称呼，小芳是她们的女儿，也是李睁的小表妹。 李睁脑筋急转，片刻间，想到了一种可能，咽着喉咙道：“爸，妈，你们今晚去了小姨家？” “是啊。”李母看李睁一副试探的表情，就知道儿子已经猜到了几分，也就不再打哑谜，叹气道：“本来已经要走了，小芳在房里突然鬼叫一声，我们以为出了什么事儿，跑进去一看，原来是被电视吓到了，嗯，电视里放得是青歌赛决赛的现场直播...” 听到这里，李睁的表情瞬间僵硬，心中哀嚎一声：坏菜！ ...... 另一边。 何静芸与父母也是聚在客厅里，保姆已经回房了。 冠军的奖杯放在茶几上，一家三口围着茶几坐了半圈。 何母端着茶水，板着脸不说话，何静芸也是垂目不语。 何父单手支着下巴，看看奖杯，看看妻子，又看看女儿，脸上有着淡淡的无奈之色，片刻后，轻咳了一声，开腔道：“静芸，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你现在的真实想法...” 何母忽然吐了一口气，接上道：“青歌赛结束了，一切到此为止，我再重申一遍我的要求，第一，和那个李睁断了联系，第二，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了一所市重点中学，等开学后，你直接去实习。” 何静芸黛眉一蹙，抗议道：“妈，实习的学校我会自己搞定。” “你自己搞定，怎么搞定？” 何母不悦道：“等你们系推荐，还是你自己一所所学校去面试？市重点中学一共就那么几所，别说你才是本科生，就是研究生，人家都未必会给你机会。” 何母在教育局工作，对于全市各校招收老师的情况门清，每年师范类学校的毕业生大几千，别说市重点中学，就是区重点，那竞争也是白热化，没有关系，连门都进不去。 何静芸扯了扯嘴角：“反正，我会自己搞定。” 何母眼神严厉地盯着女儿，脸色有些发青，嘴唇微微颤抖，这是被气的。 从小到大，何静芸都是很听话，就算偶尔甩小性子，在父母的坚持下，最后也会妥协，唯一一次忤逆，就是餐厅驻唱被耿明辉撞破的那晚。 正如李睁所料，那一夜，何家史无前例地经历了一场家庭风暴，最后妥协的是父母，但何静芸也答应了三个条件，其中两个就是何母刚说的两点要求。 而眼下，何静芸对第一个要求没有应，对第二个要求直接否定，显然是反悔了。 “那晚我们可是谈好的，我们不阻止你参加青歌赛，但大四你的实习由我来安排。” 何母压着火道：“还有那个李睁，明辉说的有一点，我和你爸都认同，如果不是那个李睁怂恿，你一个女孩子绝不可能在学校操场上打篮球，还跑去餐厅驻唱，我也不管他的动机是什么，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青歌赛比完了，你和李睁再无瓜葛，这是你答应的，既然答应就要做到。” 何母想到了什么，又道：“对了，周末是你外婆做寿，原本我们是明天下午出发，现在改到明天一大早就出发，这个暑假你表姐就住在你外婆家，你也在外婆家住上一段时间，等暑期结束前再回来...” 何静芸一听不干了，直接否决：“不行，说好的明天下午出发，明天上午我还有事儿，要出去一趟。” 何母盯着女儿，冷冷道：“是不是要去和那个李睁见面？” 何静芸抿着嘴，唇角弯曲倔强的弧线。 何母看在眼里，气得肝疼，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道：“今晚你和他在台上当众拥抱，我和你爸不是瞎子，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和他绝对没有可能，我也绝对不会同意！” 语气坚决如铁，没有半分转弯的余地。 第四十八章 开明的李父 就连一向宠溺女儿的何父，此刻也是面色微肃，缓缓摇头，与妻子站在了同一阵线上。 看着父母的态度，何静芸的脾气也上来了，张嘴顶道：“我和他之间就是朋友关系，信不信随你们，但有一点，我也和你们说清楚，我和耿明辉，绝无可能！” 那晚在何父的车上，耿明辉就给何静芸道歉了，在何父何母看来，这就是个误会，还因为耿明辉勇于认错，本就很高的印象分不减反增，撮合之心更盛。 是以，他们要求何静芸至少与狄明辉交往半年，合不合适半年后再下结论，这也是三个条件之一。 现在何静芸一语判了狄明辉死刑，等于是将那晚答应的三个条件全盘推翻！ “你，你，你再说一遍...” 何母不是家庭主妇，在单位大大小小当是几十年的领导，饶是以她的养气功夫，也是气得着了相，指着何静芸，胸脯起伏，呼呼喘气。 三个条件之前答应的好好的，一转身全都不认账了，这和泼皮无赖有什么分别？ 她简直怀疑，眼前坐着的少女究竟是不是她女儿？ 何静芸没有躲避母亲的目光，神色平静而坚决，道：“妈，不是我言而无信，而是那晚你开出的三个条件都是无理要求，可我又知道若不答应，你肯定会千方百计阻扰我参加青歌赛决赛，是以，我只能先答应下来。” “我的条件怎么无理了，嗯？” “妈，你提的要求，我会认真考虑，但最终怎么选择，我希望你尊重我的决定。” “现在是你不守承诺，被不尊重的是我...” 眼看母女二人冲突升级，何父及时打个圆场：“好了好了，深更半夜那么大声也不怕吵到邻居，明天一大早还要出发呢，都早点睡吧，等周末给老人家做完寿再议不迟。” 又抬眼看看何静芸，勉强挤出个笑容：“闺女，改明早出发可不是你妈临时起意，是昨夜你大姨打电话来说要改时间，我明天上午本来有个会也推到了下周。” 何静芸安静了会儿，冷着脸道：“我不住外婆家，最晚星期天我要回来...爸妈，我去睡了。” 说罢，捧起茶几上的奖杯，起身回房去了。 何父何母也回了房间，何母坐在床沿直喘气，何父苦笑道：“跟自己闺女有什么好怄气的。” “静芸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那个李睁教唆的，要是让他们继续保持联系，说不定哪天她就跟人跑了...不行，我要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唉，你干嘛？” 何母忽然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没有拨号，反而搁在一边，又拿起丈夫的移动电话，边拨号边道：“家里的电话打不出去，今晚静芸就没法联系那个混账小子，明天静芸和他约好上午见面，地点十有八九是学校，我找个人去校门口等着他。” 何父哭笑不得：“你找谁啊？” “一个比你我都适合出面的人。” ...... 李家。 既然已经暴露了，李睁索性提前摊牌。 父母，包括小丫头都是满脸愕然，他们断断没想到，李睁居然要放弃学业走音乐路，不，对他们来说，就是入娱乐圈。 “睁睁，娱乐圈太复杂了，不是我们这种平头百姓家能沾的地方。” “妈，你听说我。” 李睁神色认真，语气沉稳：“娱乐圈给大众印象不太好，那是因为娱乐圈是个高曝光的行业，而媒体为了吸引眼球，爆料的新闻形形色色，真真假假，有时候演员歌手为了出名，还会自导自演，假戏真做，很大程度上误导了大众。” “要说娱乐圈不复杂，犹如一汪清水，这是纯粹扯淡，但要说是一谭墨水，跳进去就一身黑，那就有点偏激了，真要那么黑，全国各地几百上千所影视学院，音乐学院，戏剧学院，那可都是正正规规的大学，每年那么多毕业生还会前赴后继地投身进去？” “我觉得应该这么看，娱乐圈就是一个行业，和社会上千千万万的行业一样，都是国家许可，合法存在的，关键不在行业，只在于人，每个行业里头都有黑暗面的诱惑，就看个人能不能绕开，或者说抵御住。” “我不敢说自己百毒不侵，但最基本的原则底线，我定会守住！” 说罢，话锋一转：“我之前一直瞒着你们，那是因为娱乐圈的行业特性，就好似一个金字塔，混得好的就上头一小部分人，下头的庞大群体比起其他行业大大不如，甚至连生计都成问题。” “你们培养我成为大学生，说到底，是希望我以后踏上社会能够竞争力更强，能有一份更加体面，收入更高的工作。” “而现在，我拿了青歌赛冠军，接下来肯定有唱片公司找我签约，我也能发行属于我自己的专辑，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就算是京城音乐学院的毕业生，入行的起点也就是我这样，甚至他们中的大多数还不如我。” 李冉仿佛被李睁的一番话折服，举双手赞成：“哥说的太有道理了，我支持！” 何母瞪了眼瞎起哄的女儿，表情有些无奈，她文化程度不高，一辈子都在小小的财务室里做个出纳，讲道理肯定说不过李睁，只得看向丈夫。 李父看着手里那张小一万的现金支票，眉头微皱，沉默不语。 李睁见状，一咬牙：“爸，妈，要不这样，你们给我半年时间，要是半年我混不出点小名堂，我就老老实实重新捧起书本，以我的基础，努力半年铁定能够考上本科。” 听着这誓言般的话，李父终于扭头看向儿子，吐了一口气，缓缓道：“你费那么大的心思，就算我们不同意，你也不会甘心。” 李睁愣了一下，低头沉默。 “爸妈没什么本事，但也不是食古不化的人，你要做什么，只要不是歪门邪道，我们就算帮不了你什么，却也不会成为你的拦路石。” 言下之意，同意了！ 李睁有些意外，没想到父亲会那么开明，心中又激动又愧疚，咬咬唇：“爸，我...”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以后再有什么事儿，光明正大地告诉我们，我们可以给你提提意见，出出主意，最后如何决定，在你。” 说着，李父的脸上罕见地浮现一抹笑容，笑容中还带着淡淡的骄傲：“今晚的比赛你表现不错，我和你妈都在电视上看见了，尤其是那段清唱，就连我这把岁数的人听了，都是有点热血沸腾想要明天就给领导递辞职报告，然后悍然下海的冲动。” 第四十九章 配不上 李父千年一回的小小幽默，引得一双儿女忍俊不止，李母横了丈夫一眼，也是忍不住莞尔。 笑过后，李父指指李冉：“丫头，你先去洗澡。” 李冉有些不乐意，这分明是支开自己，有话要和李睁单独说，不过碍于父亲的威严，还是不情不愿去了。 李父收起了笑容，忽然道：“和你一起参加比赛的那个女孩子叫什么？” “何静芸。” “她看着比你大一些，现在读书还是？” “他是师范学院艺术系的学生，开学后升大四，马上就...” 李睁正回答着，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父母四双眼睛，都是直勾勾地盯着他，脑子里转了转，很快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道：“爸妈，你们别多想，我和她就是普通朋友。” 他不撇清还好，一瞥清，父母看他的眼神更不对劲了。 李睁好无语，心叹，都是那一个拥抱惹的惹的祸。 父母在电视机前定是看得真真切切。 其实到现在李睁都没想明白，一个平日里文静矜持的女孩子，怎么会突然间那么大胆子... 李父道：“我又没说什么，只是问问她的情况。” 李睁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您是没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和什么人交往，爸不反对，但要提醒你一点，人与人将心比心，任何时候，都不要因为你的自私去伤害别人。” 李父的语气有些重，脸上也是一片严肃，李睁听出了话外之音，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这张支票你拿着，里头一半是人家女孩子的吧，朋友归朋友，经济上不能占人家便宜，你现在是起步阶段，身上没钱不行，等你以后赚大钱了，再孝敬我们不迟。” 李父把支票塞回李睁手里，李睁张了张嘴，想说他卡里还有大几千，不过看到父亲坚决的神色，了解父亲脾气的他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将支票收起。 父母回房睡了，李睁进了自己的房间，站在窗台前，看着窗外的夜空，今夜繁星点点，但并不是特别亮，但在李睁眼中却是星光灿烂！ 青歌赛夺冠，父亲的开明，让一条未来的大道清晰地呈现眼前，他相信，只要自己的脚步坚定不移，道路的前方定是光明。 “嘎吱。”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小身影闪了进来，李睁回头看了一眼：“做贼呢。” 李冉伸来摊开的双手，李睁秒懂，之前小丫头冒头投了自己一张赞成票，那是因为自己在桌子下头比划手势给出了利诱。 “啪！”当即从兜里掏出两块钱，拍在李冉的手上。 李冉当场傻眼，片刻后，咬牙切齿地就要扑上来找李睁拼命，明明是两百，一下子缩水了百分之九十九。 “今天去游乐圈玩，一天的费用都是我买单，可不止两百，别太贪了。”在李冉启动前，李睁就先一巴掌罩在李冉的脑门上，把半张脸颊给遮住。 李冉打开他的手，一副气呼呼的模样，李睁摇头笑道：“行了行了，你不是和同学约好要去什么歌迷见面会，到时补贴你一些。” 李冉这才转恼为笑，上来抱着李睁的胳臂道：“哥，你瞒得也太深了吧，我可从来没听你唱过歌，快唱一个给我听听。” “三更半夜的唱什么唱，吵到邻居睡觉，小心人家把臭鸡蛋丢咱家门上。” “我不管，我就要听，你唱得轻一点，快，快。” 李睁无奈摇头，酝酿了一下，看着窗外的夜空轻声唱道：“天上风筝在天上飞，地上人儿在地上追，你若担心你不能飞，你有我的蝴蝶； 天上风筝在天上飞，地上人儿在地上追，我若担心我不能飞，我有你的草原； hey ya~ hey ya，你形容我是这个世界上，无与伦比的美丽； hey ya~ hey ya，我知道你才是这世界上，无与伦比的美丽...” 无与伦比的美丽，苏打绿的代表作之一，传达出一种纯粹的真诚，让人的心宁静下来，沉浸在唯美与愉悦的温柔享受中。 李冉听得入迷了，不知不觉也和李睁一般，抬头望着窗外的夜空，在她眼中，今夜同样是星光灿烂。 ...... 次日。 李睁与何静芸约好十点在教室碰头，他还是老时间出门，骑车到师范学院大门口的时候，被一个熟人给叫住了。 说是熟人，算上今天也就第三次见面，第二次见面时，还闹出了大不愉快。 耿明辉一成不变的白衬衫，灰西裤，黑皮鞋，手上多了一串车钥匙，车钥匙上一个圈，里头一个七角星，十几米外，停了一辆同样标志的银灰色轿车。 奔星，雷同与地球上的奔驰，在九十年代的国内，是富有的代名词！ 耿明辉道：“我七点半就来了这里，特意等你，我的目的你应该能猜到吧？” “有关何静芸对不？辉哥，有话明说。” 李睁也不打哑谜，点了出主题。 耿明辉点点头，姿态有点高，但也没有刻意高傲，直来直去道：“你和静芸组合参加青歌赛，现在青歌赛已经结束，接下来，我希望你和她之间再无瓜葛，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不等李睁表示，耿明辉又补充了一句：“这不光是我的意思，也是静芸父母的意思。” 对于耿明辉的话，李睁倒是并不怀疑，昨天何静芸的父母就在现场，亲眼见证了他和何静芸的拥抱，作为父母不可能视而不见。 要么装聋作哑，那就是一种任其自然的态度，也可以变现视作认可，要么就会出面干涉，将两人的关系隔断在当下，也就是一种否认的态度。 耿明辉一大早在校门口等他，授意何静芸父母的概率非常大！ “意思我明白了，但一下子就不联系我没法答应。” 李睁斟酌了片刻，很客观地道：“首先，青歌赛冠军支票在我这里，一半奖金是何静芸的，我总不能占为己有吧，其次，歌唱比赛拿了好名次，一定会引起唱片公司的注意，何静芸有没有成为职业歌手的意愿我不清楚，但我有这个意愿，所以，当唱片公司联系我们的时候，我和她还是会有交集的。” 第五十章 激将 耿明辉仿佛早有预料般，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这上头是静芸本人的银行卡号，一半的奖金你直接打入这个卡号就行，不打也没问题，这点我可以做主，冠军奖金都归你所有。” “另外，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静芸绝对不会去当什么职业歌手，她未来的职业是老师，她母亲已经为她联系好了学校，等开学后，她就会去实习。” 说着，又话锋一转：“李睁，大家都是男人，有些话我就明说了，你想入娱乐圈，未来怎样我不做定论，但至少现在的你，我可以百分百地说一句，你配不上静芸，你们之间根本不在一个层次，等你那天真爬到了那个高度，才有争取的资格。” 李睁神色不变，一点没有受刺激的样子，耿明辉说的很客观，李睁只是个万元户，耿明辉停在边上的那辆车大几十万，要是以家庭条件划分，现在的两人的确不在一个层次上。 而何耿两家关系很好，物以类聚，何静芸与耿明智应该是在同一层次。 由此推断，现在的李睁与何静芸也不在一个层次。 但那又怎样？ 耿明辉误会了李睁与何静芸的关系，包括何静芸的父母也误会了，彼此只是合作加朋友的关系，根本就不存在配不配得上的问题。 “意思就是，在我没有达到那个够资格的层次前，应该和何静芸保持距离，对吧？”李睁将纸条收了起来，顺口替耿明辉把言下之意挑明。 “你这么理解，也可以。”意思有点偏差，但耿明辉懒得纠正，反正在他眼中李睁既没有现在，也没有未来。 入娱乐圈，梦想有朝一日成大明星，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怎么样，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看着耿明辉挑衅的眼神，李睁心中好笑，连激将法都用上了，沉默了一下，忽然叹了一口气，遗憾道：“辉哥，老实说，我对你很失望...” 耿明辉一脸莫名其妙。 李睁有意控制三秒停顿，这才继续道：“何静芸告诉我，她和你认识十多年，在她眼中你是一个非常自信的人，但是我在你身上非但没有看到自信，反而看到的是自卑，只能说何静芸看走眼了，你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人，外表看似自信，其实内心自卑。” 耿明辉的脸色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涨红起来，眼中透出恼怒之色，李睁看在眼里，迅速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何静芸有想法，把我视作了情敌，因为害怕在这段感情中成为失败者，是以，想要让我与何静芸断了联系，相当于主动退出。” “辉哥，你和何静芸打小青梅竹马，你们两家的关系又那么好，你是海归精英，还开百万级的豪车。” “而我呢，满打满算与何静芸认识一个月，何静芸的父母也都对我不感冒，我本人连大学都没念过，我这辆自行车，还比不上你那辆豪车加一箱油。” “你和我相比，就犹如王子与平民，这么悬殊的差距，你连与我正面竞争的勇气都没有，我说你内心自卑有错吗？” “你放屁！”耿明辉一大早没喝酒，自控力远非那晚在餐厅可比，但饶是如此，在李睁的一再刺激下，还是忍不可忍地暴怒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在我眼中你就是一只卑微的蚂蚁...” “你越是狡辩越显得心虚，如果你是一个自信的男人，你就应该无视我这只蚂蚁的存在，等有一天你成了何静芸的男朋友，你两手牵手到我面前，由何静芸亲口对我说，以后不要再联系了，而不是现在这般，你背着何静芸来骗我退出，以此掩饰你内心的自卑。” 李睁及时打断他，脸上换了一副我看死你的表情。 “李睁，你给我听好了，今天不是我要来找你，而是何静芸的父母拜托我来的，我现在就告诉你，今天就当我没来过，我会如你所愿，以男朋友的身份带着静芸到你面前，由静芸亲口对你说，以后永不联系。” 再三的刺激，尤其是自卑这个词反复出现，犹如重锤般一下一下砸落，耿明辉的心里底线最终告破，咬牙切齿的丢下一句誓言般的话，佛手而去，上了那辆奔星，发动机传来一声震天吼，随即一头冲上了马路。 李睁默默目送，吐出一口气，一缕轻笑自嘴角闪过。 大男子主义严重，自尊心脆弱得一逼。 就算待会儿耿明辉想明白是中了自己的激将法，他也绝对没有脸回来再找自己，甚至会将错就错，对何静芸的父母撒谎说搞定了。 这正是李睁要的效果。 签约唱片公司关乎他的前途，在这之前，除非何静芸主动避他，否则，任何人也别想阻止两人的联系。 这一天，何静芸没有如期赴约。 李睁并不意外，从耿明辉出现，他就有了心里准备。 周六，何静芸依旧没有来。 李睁依旧很淡定。 直到周六晚上，回家后接到薛冰的电话，将两家唱片公司制作人的联系方式转告给他，星期天，还是没有等来何静芸，李睁的心里，终于是生出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 八月14日，星期一。 对很多人来说，只是新的一周开始，很普通的一天。 但对近几周发行专辑的歌手，唱片公司来说，却是一个既期待又忐忑的日子，而相比过去大多数的周一，期待值要弱上许多，忐忑的成分加重不少。 就在上周五，短发再度强势晋级两榜新歌推荐第六轮。 而在周六，短发更进一步，晋级金曲榜新歌推荐第七轮，获得了六点黄金档的加推。 总算，晋级风云榜第七轮的是一名一线歌手的新专辑第一主打歌，没让短发实现一黑到底。 不过就算是这样，短发的表现也已经足够惊艳，圈内纷纷预测，短发的上周的销量很可能会跻身销量表前三。 同时有五成以上概率，会一跃上金曲榜主榜，以及风云榜乙榜。 第五十一章 一首歌的差距 而随着短发这批黑马的崛起，许多同期发行的专辑销量，以及日后销量走势，势必低过预期。 理由很简单，现下音乐圈，哪怕天王天后出专辑，唱片公司砸在宣传上头的资源，百万为天花板，主要投在电台，报纸，杂志，海报，签售会，以及各地电视台的专访节目。 这些资源加在一块，曝光效应都未必比得上两榜，两榜占据着各地电视台娱乐频道，是互联网时代到来前，最大的媒体资源。 而两榜的资源又是恒定的，短发每在新歌推荐上出现一次，就代表着另外一张专辑少了一次宣传机会，而之后这周再上两榜，尤其是金曲榜主榜，等于是将本可以获得大曝光度的一张专辑压到了乙榜头名，然后形成层层下压。 时光唱片。 副总监办公室。 十点缺几分，女秘书便是将音乐协会传真过来的销量表，第一时间送了进来。 办公桌后的女人三十出头，穿着一套深色的职业装，黑棕色的中短发没及耳坠，精心描画过的脸颊，让原本就八十五分的颜值，更是拔高到了九十分的标准，即便与一些偶像女星相比，也是不遑多让，不过气质方面却是截然不同。 偶像女星一般不是甜美就是清纯，而她的身上散发的是从容优雅，透着一股成熟女性独特的魅力。 乔莉眼波流转，脸上不动声色，花了七八分钟，将整份销量表看完，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兰气，一根郁葱指揉着太阳穴，心中泛起一股苦涩。 销量排第一的，依旧是陶亮的新专辑穿越一个世界的爱恋，13八746，比前一周提升了小一万张。 排第二的赫然便是许巧玲的单曲短发，127357，比首周两天卖出的八00多张，足足提升了一百五十倍。 天王郭逸夫继上周被赶下销量榜首后，再度下滑两位，排在第四，八94。 而上周一，曾经的准天后宁兰，时隔三年，发行了回归时光唱片后的首张专辑，从制作到宣传斥资百万，首周销量虽然排在第七位，但仅为49八73。 而上周销量表中第七位的成绩，56八27，相比之下，少了差不多7千张，这便是短发这批黑马带来骨牌效应。 上周销量表升上第十一，完成一个小爆发的姜姗阑，本周销量表中还是顽强地上升一位，来到第十，可成绩却只有342八9，反降近1万张。 与许巧玲同为天翼唱片的徐倩儿，本周销量表排第十六，比上周下降两位，直接打回原形，2412八，仅比首周多了不到2千张。 “莉姐，昨天你不在，是我接的李姐的电话，我听她的意思，是想让你为宁姐再多争取一些宣传资源，最好能让宁姐上一档京城或者魔都电视台音乐频道的专访节目。” 女秘书是跟着乔莉一块跳槽来时空唱片，公司里的人把她视作乔莉的代言人，有些不方便直接向乔莉提的诉求，会转个弯由女秘书传达。 “宁兰隐退两年多，上一张专辑到现在跨度三年四个月，公司批给她百万费用，已经是有赌的成分在内，你觉得凭着不到5万张的首周销量，任总还会再加注吗？” 乔莉无奈道：“李蓉不直接找我而是给你打电话，本身就是底气不足，估计她是向几个销售商打听，得知宁兰的新专辑在门店销量不尽如人意。” 说罢，摇了摇头：“我现在只能尽可能地保证，她原定的宣传资源不被临时砍掉。” 女秘书吃了一惊：“不会吧，宁姐怎么说也是天后，就算退隐三年人气有所下滑，但忠实的歌迷肯定还有不少，这是她复出后的首张专辑，即便卖得不理想，下一张...” 乔莉再度摇头，截断道：“再大牌的歌手，只要你淡出公众视线一年以上，人气就不可避免地滑落，更何况三年，而且宁兰退出时是二十八，现在已经三十一。” “这一张要是连白金都卖不到，下一张公司能批八十万费用就不错了，搞不好降到五六十万也不是没有可能...” 没有进一步解释，吩咐道：“通知下去，半小时后部门开会，对了，上周西江省青歌赛决赛，山省未来巨星决赛，录了吗？” 女秘书一点头，拿出两张预先准备好的，然后转身出去了。 乔莉内心的苦涩来到了脸上，又拿起销量表扫了几眼，喃喃道：“希望本周销量能爆一下销量，否则...” 乔莉吐了口胸中闷气，没心思继续工作，随手拿起一张，起身来到待客区，将插进，打开电视，边看边快进。 这张是青歌赛的决赛录像。 前六个选手，每个人在屏幕上逗留的时间不超过二十秒，七号叶箐，逗留了四十五秒左右，八九十号选手，逗留了半分钟，十一号许涛逗留了一分多钟，乔莉听他唱完了整个第一段。 到了最后出场的芸睁组合，听了几句，乔莉眉间一挑，脸色微微动容，第一段听完没有快进，继续听第二段副歌，越听脸上的动容之色越明显，最后听完整一首，乔莉深吸了一口气，眸光闪烁不定。 快进了一段，停下刚好是李睁清唱到一半的地方，只听传来近乎嘶吼般的声音：“继续跑，带着赤子的骄傲，生命的闪耀不坚持到底怎能看到，与其苟延残喘不如纵情燃烧吧，有一天会再发芽...” 乔莉一个激灵，只觉得浑身一片鸡皮疙瘩，在那里愣了足足十秒，眼神猛然一凝，起身走过去拉开房门，对外头的女秘书道：“定两张去西江省南市的机票，最近的班次，你跟我一块去。” 女秘书道：“那下午的公司例会...” “我现在就给任总打电话请假，你再通知一下，部门会议取消，有什么急着报销的马上拿来给我签字，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 看着乔莉干脆而坚定的神色，熟悉她性格女秘书没再半句废话，点头应了声：“好。” 第五十二章 冤家路窄 迪美唱片。 批斗会再度上演，不过与会人员缩减到了四个，总经理牛根生，常务副总张浩，音乐总监劳一波，以及批斗对象，倪厚道。 劳一波阴阳怪气道：“老倪，姗阑的新专辑前三周总销量10万张，以你的判断，假设短发作为第一主打，现在会是多少？” 倪厚道一脸涨红地低着头，如今的他在公司里已经成了有眼不识金镶玉的笑柄，劳一波还让他预估，这份羞辱比直接打他一巴掌更盛。 张浩闷哼一声，板着脸道：“就因为一首歌，百万张销量的差距，姗阑原本稳稳上二线，现在连准二线都够不着，作为专辑总监制，老倪，你要为你这次的失误负全责。” 最后一话犹如从天降下一道雷霆，狠狠地劈中倪厚道，他一个哆嗦，脸色瞬间青灰，短发只是一张单曲，单周卖了12万多张，若是换成专辑，上周销量绝对问鼎，一首歌的差距，公司损失打底五百万，负全责，除了离职还能怎么负？ 成也是一首歌，败也是一首歌！ 当初就是一首伤心的雨，慧眼识珠的是陶亮，但标签贴在了总监制乔莉的额头上，由此被一线唱片公司，时空唱片挖走，同为音乐副总监，无论薪酬还是圈内地位，直接迈上一个大台阶。 而如今又是一首短发，慧眼识珠的同样是歌手身份的姜姗阑，作为总监制的倪厚道，做出了截然相反的选择，于是被贴上了有眼无珠的标签，现在的他若是被迪美唱片扫地出门，别说同级的二线唱片公司，就是三线唱片公司，怕也不会接纳他。 “厚道，你进迪美快五年了，也算是公司的老人，念在你无功也有劳的份上，从周三起，你降格为普通制作人，这两天做一下交接。” 看着倪厚道巴巴地望过来，分明是把自己当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牛根生没有生出多少怜悯之心，略微思索，便是给了出最后定论。 倪厚道眼神一黯，最后的希冀化作飞灰，颓然地垂下脑袋。 牛根生说的很清楚，是普通制作人，以后只能负责新人单曲的录制，他刚入迪美唱片时就是这个职务。 一朝回到五年前！ ...... 许巧玲的高烧上周四降了下来，周五略有反弹，周六又睡了一天，到了周日中午，终于是彻底恢复了正常体温，下午她出去逛了逛，买了个面包当晚饭，又继续回来睡了一觉，凌晨两点醒过来，就没再睡着。 大清早七点半，许巧玲出门，在一家小吃店喝了碗豆浆，吃了两个淡馒头，然后坐两站公交，八点半到公司楼下，在附近闲逛了二十多分钟，直到九点缺五分，这才上楼。 曹鹏飞许她的一周假期结束了，这一周大半时间都是处于昏睡状态，六天半隔绝在小小的房间里，昨天下午把不知关了几天的拷机拿出来充电，开机发现乱码，只得格式化重启，清空之前所有信息。 除了青歌赛的结果，她对外界发生的一切几乎一无所知。 尽管她也知道，被公司放弃已经是最坏的结果，但此刻的她依旧感到紧张与忐忑，手心黏糊糊的。 “叮！”十一楼到了，电梯门分开，电梯外站着一个女人，见到她，许巧玲跨出的步子险些收回来。 “黄姐。”许巧玲脸色很不自然，被她称作“黄姐”的女人正是那次在休息区帮着徐倩儿等人一起抨击她的女歌手，虽然只是三线，但已经出过两张专辑，销量都是30几万，在天翼唱片旗下女歌手中的地位，仅次于姚菲菲。 “巧玲，听娜娜说你病了，恢复了吗？”黄姐的脸色比许巧玲更不自然，不过很快挤出笑容，关切道。 “没事了，黄姐，我先进去了。”许巧玲应付了一声，低头往廊道走去。 “巧玲...” “嗯？” “以前我对你的态度有点差，话说的不中听，其实这并非我的本意，我也是身不由己，告诉你个事儿，你心里有数就行，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其实徐倩儿是付总监儿子的同学，她要针对你，又非要拉上我...” 黄姐一脸无奈与苦涩，唉声道：“总之，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体谅我的苦衷，我的前两张专辑卖的不温不火，要是徐倩儿到付总监那边说我坏话，付总监对我有了成见，我以后的路就没法走了。” 黄姐向自己道歉，许巧玲感觉在做梦一样，神色呆滞点点头：“我理解。” “巧玲，以后就别叫我黄姐，都把我叫老了，叫我佳丽，这样亲切些...啊，楼下有人等我，我先下去了，咱们回头聊。” 黄姐进电梯后，满头雾水的许巧玲走到公司门口，前台小姑娘一看是她，嗖地从位置上窜起来，脸上绽放热情笑容，喊了声：“巧玲姐。” 这个前台小姑娘，平日里只会看她一眼，然后该干嘛干嘛，屁股不会抬一下，招呼也不会打一声，今天居然起身和她打招呼，还叫她巧玲...姐。 今天什么情况，怎么一个个都那么反常，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小蓓。”许巧玲点头示意了下，一脸茫然地进了公司，迎面走来两个女人，许巧玲脚步一顿，愣愣地看着对方。 两女正是徐倩儿和她的助理，同样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许巧玲。 冤家路窄！ 许巧玲沦落到被公司放弃的地步，究其根源还是徐倩儿，若不是她插队抢走了许巧玲的专辑立项，许巧玲何至于此？ 就算是单曲被砍最大一块宣传资源，也是转嫁到了徐倩儿的头上。 可以说，徐倩儿是踩着许巧玲上位的。 挡人前途，那是不同戴天之仇，更何况，徐倩儿抢走许巧玲的专辑立项后，对许巧玲的态度非常恶劣，还发动群众一块对许巧玲冷嘲热讽，甚至，许巧玲被公司放弃的最后一根稻草，也会徐倩儿给她加上的。 许巧玲有足够的理由仇恨徐倩儿。 第五十三章 梦一般 这条廊道够三个人并行，但谁也不会贴着墙壁走路，换作别人，许巧玲就侧身让道了，可面对徐倩儿二人，哪怕明知自己的处境已经没资格与徐倩儿叫板，却依旧选择了原地不动。 就在她以为徐倩儿二人会开口呵斥，或者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刺激她，而她决定寸步不让，不惜来一场撕逼大战的时候，出乎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许姐。”小助理主动打了声招呼，还欠了欠身，随后，如梦方醒的徐倩儿虽然没有欠身，但也是喊了声：“许姐。” 徐倩儿刚进公司的时候，就是叫许巧玲许姐，自从抢走了她的专辑立项，就变成了直呼其名，这个久远的称呼重现，许巧玲神色有些恍惚，简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喂，你们什么意思啊！找许姐的麻烦是不是！”一道骄横的怒喝声突兀响起，娜娜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廊道深处跑来，直接挤开徐倩儿的助理，一个转身，护在许巧玲身前，对徐倩儿二人怒目而视。 “娜姐，你别误会，我们没有。” 小助理不是好脾气，若是以前，娜娜敢在她面前嚷嚷一声，她那张机关枪般的嘴，绝对会把娜娜批得体无完肤，可时移世易，形势比人强，她不得不低头。 连带她的主子，徐倩儿也是硬气不起来，看着一副小人得志模样的娜娜，眼中闪过一丝恼意，却不敢发作，吸了吸气，吞声道：“我们只是和许姐打了个招呼。” 说罢，转身走了回去，小助理连忙跟上。 “哼，现在知道服软了，早就给过你们忠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人太甚！”娜娜鼻孔朝天冷哼一声，声音并没有压低，甚至还放大了些。 徐倩儿脸色铁青，恨恨咬牙，小助理怕她冲动，一把抱住她的胳臂，脚步更加紧了几分。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要是再和许巧玲发生冲突，甭管谁对谁错，板子绝对会落在徐倩儿头上。 看着徐倩儿二人消失在拐角处，娜娜一转身，立刻换了张谄媚的笑容，脆生生地叫了声许姐，然后道：“总算把你盼来了，上个星期我每天拷你十几次，你一直都没回电，害的我担心死了...” 神色木然的许巧玲忽然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娜娜一愣，正不知怎么回答，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巧玲，来啦。” 看到满脸春风，大步向自己走来的曹鹏飞，许巧玲近乎本能地迎上几步，欠身喊了声：“曹总。” 曹鹏飞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气色不错，一个星期的假期看来休息得挺好。” 许巧玲心中哭笑不得，大病初愈，我气色好什么呀，这简直是睁眼说瞎话，面上还是笑了笑：“谢谢曹总。” “来来来，到我办公室，我跟你好好聊聊。”曹鹏飞招招手，特意等许巧玲走到身边，这才并肩而行。 半小时后，许巧玲从办公室出来，整个人是飘的，脸上如梦如幻。 风云榜新歌推荐第六轮，金曲榜新歌推荐第七轮，徐总已经宣布，对短发单曲追加十万宣传资源，本周将会在同样十二个电台音乐台，黄金时段播放一次剪辑版。 这些信息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一下子根本无法消化。 又过去半个小时，十点十分，上周销量数据出来了，短发以12万7千多张的销量，跃居次席，只是首位陶亮的专辑少了1万张。 听到这个消息，许巧玲双手捂面，张开的小嘴能塞进一个鸡蛋，浑身激动地颤抖着，眼中凝聚晶莹。 这还没完，下午四点的时候，又一条消息传来，小天后邓雅萱的经纪人亲自来电，三天后邓雅萱的南市歌迷见面会，邀请许巧玲作为演唱嘉宾。 这则消息一出，公司里一些嗅觉敏锐之人就意识到了，许巧玲在天翼唱片的日子怕是要进入倒计时了，随后，一条传言在公司内部散播开来，而公司高层，包括徐总都是集体保持沉默。 “仅次于五大巨头，位于一线唱片公司顶端的代石唱片相中了许巧玲，邀请许巧玲作为演唱嘉宾出席邓雅萱的歌迷见面会，便是为许巧玲的转会铺垫。” 按照业内常规，二线唱片公司的新人，试水单曲首月销量三十万以上，三月内破黄金，便会引来一线唱片公司挖人，而首月销量破黄金，三月内破八十万张，就连五大巨头都可能出手。 作为一线顶端的代石唱片，在短发仅仅出了第二周销量，实际只销量九天的情况下，就急于下手，这说明代石唱片看好短发首月销量必破黄金，要抢在五大巨头出手前，先一步把人抢到手。 到了六点，娱乐频道准时拨出了风云榜上榜歌曲推荐，新一周的榜单，短发让人大跌眼镜地以第十的成绩，出现在了甲榜最后一位，直接是将之前业内对短发只会落在乙榜的猜测给否定了去。 而明天短发登上金曲榜甲榜几乎铁板钉钉。 两大榜单同时上首榜，还是上榜第一周，可预见的，本周短发的销量将在上周基础上，再上一个台阶。 许巧玲看着电视里风云榜介绍短发的片花，一颗芳心砰砰直跳，再一次拿出拷机来看，却没有期待中的电话会拷或者留言，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幽怨。 在电视上看到芸睁组合拿下青歌赛冠军，他就想要给李睁打个电话恭喜一下，又没好意思打，生怕李睁问起短发的销量。 而现在，短发惊艳到让她都一种做梦感觉的强势表现，她最想的就是第一时间和李睁分享，这首歌并非她独具慧眼，而是李睁主动推荐给她的。 这个高大的阳光男孩，为她逆改了命运！ 上午十一点打出去的电话，一个自称是李睁同学的男生接的，说会尽快转告李睁，可七个多小时过去了，李睁的回电却迟迟没有来。 第五十四章 命中贵人 李睁老时间到了师范学院那间声乐教室，一上午，何静芸还是没有出现。 中午的时候，他联系了两家唱片公司的制作人，下午，错开时间在两个不同的地点与两人碰头。 一家业内三线，新石器唱片，公司在隔壁单市，给芸睁组合与李睁个人分别开出了条件，合约期两年，唱片分成百分之七，其他走穴等收入，五五开，这个都一样。 若是芸睁组合签约，首张单曲制作加宣传，总费用不低于10万，无论成绩如何，三个月后上马专辑，总费用不低于30万。 而李睁个人的话，试水单曲总费用同样不低于10万，但要专辑立项，单曲成绩必须半年内过5万。 另一家是西江省三大唱片公司之一，辰夕唱片，公司就在南市，开出的条件为，合约期同样两年，唱片分成百分之六，其他走穴等收入，百分之四十六。 芸睁组合的话，试水单曲总费用20万，及格线一年内销量7万张，然后按照单曲成绩，确定后续专辑的总费用，打底25万。 要只是李睁个人，试水单曲总费用消减三成，也就是14万，及格线一年内销量6万张，后续专辑总费用也是视单曲成绩而定。 对于两家开出的条件高低，李睁暂时不好判断，毕竟对这个世界音乐圈歌手等级的合约标准不太了解，当场也不可能拍板，说回头考虑考虑，一周内给予答复。 骑车回家的路上，李睁琢磨着要找个业内人士了解一下行情，自然而然想到了许巧玲... 李睁到家，李冉让他给薛冰回个电话。 电话一通，薛冰上手就怪叫一声：“你小子真拿了青歌赛冠军？” 李睁被震得耳膜一哆嗦：“我没告诉你吗？” “你什么时候告诉我了？” “哦，忘了。” “呵呵，我看你小子就是纯心的，之前你妹子在电话里跟我汇报，说你青歌赛拿了冠军，奖金一万块，是不是怕老子再问你开口借钱？” 要是换个人，对于这种敏感问题，李睁还真好好回话，对于薛冰，他选择自动忽律，直接道：“找我什么事儿？” “今天又有两个人打电话找你，一个女的叫许巧玲，说你有她的联系方式，等你回电，另一个是梦立方唱片的制作人，姓杨，留了个拷机号xxx。” “你等等，我拿支笔...” 李睁拿来纸笔记下，正要再说几句，那头薛冰先急了：“哎呦不行了，肚子疼，先这样，挂了。” 忙音响起前一刻，分明传来两道开啤酒般的“啵啵”声。 李睁嫌弃地扇了扇鼻子，给许巧玲拷了过去，很快，许巧玲的电话回过来，她要八点才能离开公司，于是两人约好八点半碰头。 晚饭后，人家遛狗，李睁溜妹子，遛狗没有额外开销，溜妹子却是少不了放血，两本参考书，一盒音乐带，一大堆零食，花了五十多块。 回来的时候，李睁没再上楼，让李冉跟爸妈说一声，他今晚会晚点回来，然后骑车走了。 八点二十五分。 李睁在西环路口等来了许巧玲，然后去了一家小资情调的梦琴酒吧，许巧玲告诉他，这家酒吧曾是她的主场，在这里驻唱过一年多。 两人找了张散台坐下，先点了两杯扎啤，三样小吃，许巧玲非说她请，也就不到百元，李睁便没和她争。 李睁笑着道：“看你的气色不错啊，遇到什么好事儿了？” 又是气色不错。 许巧玲第一反应是无语，想了想，或许还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嘛，眨眼道：“猜猜看。” “男朋友向你求婚，该不会是连婚期都定下了吧。” “......” 许巧玲原本笑嘻嘻的脸上顿时蒙上一层灰。 李睁也就开个玩笑，作为一个职业女歌手，事业刚起步谈婚论嫁确是早了，就算谈情说爱也只能偷偷摸摸的，甚至不排除被唱片公司禁止的可能。 没办法的，行业特性，想要得到一些，总归要失去一些。 随即，又猜道：“是不是单曲销量超出了预计？” 许巧玲拿起酒杯伸过来和他碰了一下：“先祝贺你，如愿拿下青歌赛冠军。” “主要是沾了我搭档的光，你知道的，她才是主唱。”李睁喝了一口啤酒，谦虚道。 许巧玲不置可否，她可是清楚，芸睁组合演唱的曲目都是李睁的原创，跳过这个话题，她道：“算你猜对了，单曲销量是超乎了预计，而且大大超乎，上周居然卖出了12万7千多张，天啊，今天上午知道这个消息，我简直不敢相信，到现在，都感觉在做梦一样...” 许巧玲单手捂额，脸色微微涨红，又兴奋又激动。 李睁笑看着她，心中也挺高兴，却并不意外，短发是一首货真价实的金曲，许巧玲透着淡淡忧伤的嗓音比梁咏琪更加合适，火是应该的。 许巧玲喝了口酒压压精，随后犹如开闸的水库，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从她当年背着父母从一个偏远小县城孤身来南市说起，一直说到了今天短发登上风云榜甲榜为止。 其中包括了出道前三年的打拼，签约天翼唱片后制作首张单曲时的患得患失，发行后漫长的等待的忐忑与煎熬，过及格线后专辑立项时的欣喜，又被取消改为单曲的失落，公司同事对她态度的改变，这张单曲临阵换歌时承受的压力，发行后被通知砍掉宣传资源的绝望... 这些辛酸的经历，除了那次与李睁通电话时稍稍透露了一点，其他的许巧玲都闷在心里，直到今天，取得了飞跃式的成绩，终于是能一吐为快。 李睁没有打断，边吃小吃边喝酒边安静聆听，作为前世有过三十六次碰壁经历，熬了十六年才出道的他，从许巧玲的字里行间，自然是能体会到这个女人的不容易。 差不多半小时，方才告一段落，李睁拿了两张餐巾纸递过去，许巧玲擦了擦微红的眼角，吸了几下鼻子，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说着说着就控不住了。” 第五十五章 不可妇人之仁,又过犹不及 李睁笑着摇头：“这些过往的艰辛，老憋着会憋出病来的，只有说出来才能让身心得到放松，我不太会安慰人，但至少是个合格的聆听者。” 说罢，直举单掌，并不严肃地道：“你可以发个誓，你说的这些，现在将来，我都绝对不会向第三者透露半个字，即便哪天你成了歌坛天后，也不用担心成为一种潜在的隐患。” 许巧玲睇来一眼：“还歌坛天后呢，我做梦都没想过，不过，真要有那一天，你就算是四处造谣黑我，我也认了，谁让你是我命中贵人。” 李睁明白意思，连连摆手，嚯了一声：“可不敢当，你以后的音乐路还长着呢，真正的命中贵人在后头的路上等你。” 许巧玲凝视着他，沉默了片刻，一字字道：“就算还有，也无法超越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没有你，我也不会有以后。” 许巧玲没有意识到话中的歧异，李睁却是被呛了一下，闷咳了两声，主动伸过酒杯：“来，祝贺你，咸鱼翻身，未来必是一马平川。” “咸鱼翻身，哈哈...”许巧玲被逗乐了，笑得花枝乱颤，碰杯后，很豪爽地将剩下半杯一口饮尽。 李睁也陪她干了，又让服务员送上两杯，李睁正要切换话题，许巧玲双手捂着脸，吐出一口兰气，幽声道：“有个事儿，我想你给我点意见。” “嗯，说。” “之前这张单曲的宣传资源被砍掉一大块，摆明公司已经决定放弃我，我在公司几乎成了孤家寡人，就连我的助理也选择了背叛。” 许巧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现在短发爆出了惊人销量，公司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甚至已经传出我会被一线唱片公司挖走的风声，公司领导集体沉默，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公司里那些人对我的态度自然也是随之而变，你说，我该怎么对待他们呢？” 李睁察言观色，她的语气中有恨，有怒，有不耻，还有不屑，可眉眼间却是透出一抹纠结，想来心情是非常复杂。 李睁想了想，把一包餐巾纸拿到桌子中间，又抓了一把蚕豆，几颗放在餐巾纸上头，其他放在桌面，分开两小堆，指着道：“这就好比阶梯，曾经的你在阶梯之下，那些本就站在阶梯上的人，也就是公司高层，你和他们没有竞争，他们对你的态度，只在于你能否为他们带来利益，你能，他们就对你友善，你不能，那就弃之如履。” “而你说的徐倩儿，包括其他和你等级相仿的歌手，你们之间是最直接的竞争关系，再加上公司资源不充足，加剧竞争的激烈程度，他们对你的态度不可能好，就算好也是装出来的，为形势所迫，你一旦失势，自然也就没必要装了。” “最后一类人，比如你的助理，他们本身没有竞争力，想要爬的更高，就要依附别人，你被公司放弃没了前途，等于是失去了依附的价值，自然也就不会留在你身边。” 一顿声，李睁又从手里心拿了一颗蚕豆放在了餐巾纸上，却独立于原本那堆，微微一笑，继续道：“这就是现在的你，单曲大火后一跃上了台阶，就算公司高层也没了俯视你的资格，而你又不和他们直接竞争，却能给他们带来巨大利益，对待你这么一只金娃娃，当然要客客气气，哄着捧着。” “而阶梯下的这些人，和你已经不在一个层次，某种层度上，你甚至能决定他们的命运，他们哪还敢对你冷脸相对，讨好你都怕落后于人。” 许巧玲沉默了会儿，嗯了声：“你的意思我明白，但，你还没给我意见呢。” “你是不是想报复那些在你落难时欺你太甚的人？” 被李睁一语直击内心，许巧玲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却还是轻轻点头，低声道：“我是不是太锱铢必较，心眼太小了？” 李睁收敛了脸上的平和，透出几分狠色：“怎么会，有仇不报非君子，妇人之仁的烂好人，是没法在娱乐圈生存下去的。” 顿了顿，又道：“当然，凡事过犹不及，又不是杀父夺妻之仇。” “譬如你的领导，在你被冤枉的时候没有替你主持公道，反而把你当作弃子，你心有芥蒂很正常，但你别忘了，他对你知遇之恩，单曲换歌的时候也替你担了一部分责任，我的意见是，你之前说他与总监不合，想要取而代之吗？能力所及地助他一力，算是在转会前为你们之间的恩怨做个了结，从此互不相欠。” “还有那个徐倩儿，你不是说公司对你处罚的由头是她冤枉的你，你直接去找大老板，要求为你沉冤昭雪，恶人让大老板来做。” “至于你的助理，她见风使舵也是为了生存需要，好歹跟了你半年多，就算了吧，但有一点，你转会其他唱片公司，无论她怎么求你，哪怕给你跪下，你也绝不能心软带上她，背叛过你的人，就好似定时炸弹，这种无谓的隐患绝对不能留！” 说罢，李睁把餐巾纸上，以及桌面的蚕豆收起来，一把塞进嘴里，边咀嚼边道：“好了，我已经知无不言。” 许巧玲消化了一阵，默默点头，脸上露出苦涩：“你比我小了好几岁，却比我成熟多了，谢谢。” 李睁详装不爽地瞪了她一眼：“你这算是夸自己嫩呢，还是损我长得老。” 许巧玲笑了起来，举起酒杯：“算我说错话，自罚...半杯。” 她的酒量应该不错，之前一杯下去，现在又一口气喝了半杯，脸上只微微红润，并没半点醉意，抓了一小半开心果，剥一个丢进嘴里，若有所思道：“唉，听你的意思，也是赞成我转会，其实我不是特别想，我和公司的合同还剩半年，如果可以只续签一年，条件还过得去的话，我还是会考虑的，安安心心出一张个人专辑，到时再转会，我心里也能踏实许多。” 第五十六章 合约标准 “别胡思乱想了，能够利马转会最好，即便不能也绝不续签，反正你只剩半年合约期，没有过气的隐忧，到时自由转会。” 李睁以怪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你脑子进水了？” “怎么啦？” “幼稚。” 李睁给出两字评语，语气有些重：“你先被公司放弃，再咸鱼翻身，说句不好听的，公司里除了一些高层乐意见到，其他人都被你扇了一耳光，有些甚被你在心口插了一把刀子，对你改变态度，那是形势迫使他们改变。” “你继续留下，就相当于与一群披着羊皮的狼为伍，他们心中盼着你死，面上却和颜悦色，明着不敢动作，暗中小动作不断，这种情况下，你觉得下一张专辑的销量超越这张单曲的概率有多少？” “而且，你这张单曲大火，让你有了转会的资本，现在转会你可以开条件，除非你有七成把握下一张专辑会比这张单曲卖得更好，否则机不可失，听好了，我说的是把握，而不是信心。” 许巧玲被当头棒喝，脸上先是吃惊，再彷徨，最后是大彻大悟的恍然，还带了几分庆幸与自嘲，她发现，自己的想法还真是幼稚的可以，李睁的评价一点没错。 李睁的态度很坚决，这种关乎人生拐点般的选择，绝不能含糊。 “我明白了，谢谢。” “假客气。” 李睁笑了笑，掠过这个话题：“对了，我想问你个事儿，上次听你说了音乐圈里歌手的等级划分，那不同等级歌手与唱片公司签约，合同条款的区别你了解多少？” 听李睁问起这个，许巧玲稍微理了理思绪，答道：“每个歌手的合约细节肯定不一样，只能说关键条款上，有个大体上规范。” “就拿我来说，新人约，两年，首张试水单曲制作费用不低于5万，可以得到唱片销量分成百分之六，之后发展要根据单曲销量而定，商演走穴之类，公司会负责承接安排，四六开，我占四，公司占六，主要就这些。” “要是三线歌手的合约，一般也是两至三年，会承诺首张专辑的总费用，就我所知，是在30万至60万之间，唱片销量分成，六至八个点之间，商演走穴之类，歌手会占四至四点五。” “到了二线，歌手会配备专属经纪人，合约期一般三至五年，首张专辑总费用不会低于五十万，有时候还会对两张专辑做出承诺，唱片销量分成，八至十个点，商演走穴之类，五五开，不过经纪人的费用，是由歌手承担的。” “再往上的一线歌手，那就没有一定之规了，我只是听说过，天王赵逸夫当年转会五大巨头中的滚雪唱片，首张专辑总费用不低于160万，他有权决定专辑中一半的歌曲，以及配备指定的音乐制作团队，唱片分成高达十二个点，商演走穴代言之类，占五点五成。” 李睁不无意外地点点头，跟前世大致相仿，无碍乎就是越大牌的歌手，能够得到越多的资源承诺，以及越高的分成比例。 而对唱片公司来说，新人与三线歌手都属于培养层次，二线歌手属于中坚力量，一线以超一线歌手属于王牌。 培养层次重在竞争，大浪淘沙，优胜略汰，只承诺一张专辑的资源投入，下一张投入的资源增加还是减少，由第一张的成绩决定。 中坚力量看重稳定，是以，合约期会比较长，说是三到五年，年纪轻有潜力的，一般都会五年，只有老将复出，半退休状态，或者人气明显下滑的，才会三年，乃至更短。 到了王牌，那就是平等对话，合约内容，大家商量着来。 有必要提一提，大众经常会听到一些花边新闻，xx艺人受制公司，因为怕被雪藏，是以...这个xx艺人，九成以上都是二线，还有被公司从开始就着重力捧的新人，与公司签订的都是长约。 二线以下，一线以上，公司对于艺人的掌控力度其实并不大，若是爆出丑闻，个人意愿的因素肯定会占不小的比重。 许巧玲忽然道：“唉，我如果转会的话，对方唱片公司肯定要约我谈，到时候你陪我一块去，替我把把关。” 李睁愣了一下，指指自己：“我？” “嗯，我入行才一年多，又没有经纪人，公司临时替我安排一个，我也信不过，这一笔下去，可就决定了未来好几年，我心里瘆得慌。” “我你就信得过？” “当然。” “我比你小啊。” “人情世故方面，你比通达得多。” “呃...行吧。” 李睁有些无语，看着她认真的眼神，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他马上也要踏入音乐圈，多个朋友不好吗？ 许巧玲这次单曲大卖，实际已经一步踏上二线，但因为没有出过专辑的缘故，又可以说是半新人，合约弹性的确会很大。 自己这个资深老鸟帮着把关，不说能争取额外待遇，至少可以保证她不吃亏。 “我就不说谢啦。” “你还真不客气。” “我说谢谢，你说我假客气，我不说谢，你说我真不客气，你这人还真难伺候。” “呃...” 两人边喝边聊，到了快十点，一个女歌手上了舞台，唱了几首快慢不一的歌曲，最后一首竟然是短发。 女歌手做了一些改动，味道和许巧玲的有些不同，听完后，李睁笑道：“你这个原唱不上去来一首？” 许巧玲摇头道：“算了，我有合约限制，不得接私活，万一被认出来，再让公司知道，多出来的麻烦。” 说罢，眼神一亮：“要不你上去唱一首，嗯，决赛时那首魔鬼中的天使...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她轻轻一拍桌子，招手叫来服务员，让服务员通知经理过来一下。 李睁傻眼：“什么叫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同意了吗？” 许巧玲瞪眼道：“你是不是男人啊？” “...这和是不是男人有关系吗？” “是男人就上，别告诉我你不行！” “......” 第五十七章 打赏加唱 两人已经干掉了三杯，酒精作用下，许巧玲也有点亢奋了，说话百无禁忌，与初次见面时判若两人。 李睁脸色黑得不能看，这时，酒吧经理走了过来，显然是认识许巧玲的，热情地寒暄了几句，听许巧玲的要求，酒吧经理没二话，就一个字：行！ 还给李睁二人免费再上了两杯扎啤。 李睁摇头叹气：“就这样被你卖了。” 许巧玲笑着他，眼中有几分得意，还有几分期待：“那首歌决赛听了一遍，太不过瘾了，终于又能一饱耳福了。” 李睁翻个白眼：“记得打赏。” “没问题。” ...... 女歌手下去后，又换了个男歌手上台，唱了四首歌，下去后，经理替李睁向男歌手借了吉他，李睁不疾不徐地走上舞台。 酒吧里一大半是熟客，有不少就是奔着听某个歌手唱歌来的，见到李睁这张新面孔，大家有些兴致缺缺，掌声稀稀落落，说话声大了不少。 李睁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在一张椅子上坐下，颇为随意地拨弄了几下弧线，试音完毕，这才对着麦克风道：“带来一首魔鬼中的天使，希望大家喜欢。” 顿了十秒，旋律响起，开口唱道：“把太细的神经割掉，会不会比较睡得着，我的心有座灰色的监牢，关着一票黑色念头在吼叫...” 整首歌处理，没有沿用决赛时的版本，李睁都是用了轻快的声音，唱的悠扬婉转，歌词朗朗上口，雅俗共赏，很容易吸引人的耳朵。 起初酒吧里有些喧闹，后来渐渐静了。 唱完后，掌声响起，拍手的人比李睁上台时多了五倍不止。 “谢谢大家。”李睁起身鞠了一躬，就要走下舞台，这一下，客人不干了。 就好似烟民，看到了一包不认识的牌子，索性不抽也就罢了，既然点起了一根，才吸了两口，感觉味不错，忽然就不让吸了，那怎么成？ 有的起哄再来一首，有的抱怨哪有只唱一首的。 一名服务员跑过来，拦住已经走到舞台边的李睁，告诉他四号卡座客人打赏两百，让他再唱一首。 李睁重新坐了回去，对着麦克风道：“感谢四号座客人点歌，下面我再唱一首风铃。” 这是何静芸的原创，李睁代为修改的。 四分多钟，最后拖了个华丽的尾音，李睁起身鞠躬，还没等他起步，服务员又来了，告诉他，又个客人打赏五百，让他再唱一首。 李睁无奈，朝某个方向望去一眼，又一次坐了回去，李睁对着麦克风道：“又有客人点歌，连座位号都没说，感谢这位做好事不留名的朋友捧场，下面再为大家带来一首一个人的旅行。” 这首歌，李睁唱回了何静芸的版本，只是改了几个乐理上的错误，曲调比较平，说实话，不太适合酒吧的氛围，这是他故意的，已经加唱了两首，要是再有客人打赏，再加唱的话，那就有点喧宾夺主了。 唱完后，掌声果然稀薄了些，李睁道了声谢谢，刚要起身鞠躬，服务员第三次跑来了，说有客人打赏一千块，让他再来一首。 李睁看着服务员有些激动的神色，略微沉默，问道：“在你们酒吧点歌是不是翻番制？” 服务员怔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李睁不是驻唱歌手，只是临时上来秀嗓的，点头道：“是啊，客人给的消费酒吧不抽成...咳咳，九成归你，一成是服务费。” 服务费，也就是他的小费。 李睁哦了声：“那我再加唱一首。” 翻番制，也就是驻唱歌手唱完打底三至五首，接着有客人打赏点唱那就继续，酒吧会定个低价，比如一百，加唱一首，第二次打赏点唱，就要翻倍，两百起步，加唱两首后，第三次打赏点唱，就要再翻倍，四百起步... 以此类推。 眼下到了一千，相当于南市平均月工资水平，已经高得有些离谱，这是最后一首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李睁想了想，对着麦克风道：“太意外了，又有客人捧场，之前的几首歌都是抒情歌曲，接下来这首我会改变一下风格，带来饿狼传说。” 手指在弧炫上一阵快拨，旋律比之前几首明显激烈了许多，李睁陡然起身，仰头一声狼叫：“嗷呜...” 客人们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李睁吸气一沉，以浑厚的声音开唱：“她熄掉晚灯，幽幽掩两肩，交织了火花，拘禁在沉淀； 心刚被割损，经不起变迁，她偏以指尖，牵引着磁电； 汹涌的爱扑着我尽力乱吻乱缠，偏偏知道爱令我无明天...” 一声一声强劲有力，让人错觉，心跳也随之变的有力起来，而当李睁嗓音拔高，明天的天字拉出一个嘶叫般的长音，客人的情绪一下子爆开，就见一双双手臂高举，还有一道道身影离座而起。 “....爱会像头饿狼，嘴巴似极甜，假使走近玩玩她凶相便呈现，爱会像头饿狼，岂可抱着眠，她必给我狠狠的伤势做留念...” 进入高潮部分，伴着激烈的旋律，李睁又唱又跳，台下的客人们也跟着挥手，或者摇摆身姿，酒吧内的气氛被点燃了。 而点燃后的气氛，在后头的副歌部分，更是越燃越烈，歌曲最后，伴着李睁一声声狼嚎般吼叫，客人跟着仰头吼叫，有得捂住耳朵大声尖叫，就算没有发生的，也是高举紧握的双拳不断挥舞。 酒吧内一片鬼哭狼嗷，空气都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 饿狼传说，歌神张学友的代表作之一，虽然因为是粤语，并非传唱度最高的歌曲，却是歌神所有热歌中绝对n.1，演唱会必唱曲目，正是适合酒吧的氛围。 “呼...”最后一声狼吼作为歌曲的结束，李睁大口喘息，这首歌太考验气息了，就算巅峰时期的歌神在演唱会上，每每唱完这首，都要借着与歌迷们说说话缓解一下。 “谢谢！”待气息稍稳，李睁没再坐回去，在欢呼声，尖叫声，以及掌声中，边挥手边往台下走。 第五十八章 见面礼 刷！ 那名服务员一溜烟地跑来，把李睁堵在了台阶口，看着他一脸不太正常的潮红，李睁脸色微微一变。 接着，服务员开口了，印证了李睁心中的猜测，又有客人打赏点歌了，这次升到了两千。 两千啊，服务员能够分两百，加上之前三首，这么不到二十分钟时间，便是入袋近四百，难怪激动得连脸色都不正常了。 “兄弟，你破记录了，咱们酒吧开业两年多，之前的打赏点唱的最高是一千六...” 服务员竖起大拇指，满满地点赞，李睁截住他的话：“之前最高记录是不是女歌手？” 服务员点头。 李睁迅速道：“打赏的是不是大叔？” 服务员再度点头。 李睁吐了一口气，苦涩道：“那是给干女儿的见面礼。” 服务员没理解意思，眨眨眼：“给你打赏的不是大叔，是个大姐，之前两首歌也是人家点的。” 神补刀！ 李睁差点一口血喷出来，眼角直跳，丰富的阅历让他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天上不会无缘无故掉大馅饼，反常必有妖！ 就算是酒吧这种地方，来消费的客人花钱会大手大脚一点，但也有个度，超过五百点唱已经是高了，一千就有点偏离正常，两千，那就是非正常。 而从服务员口中透露的信息，连这首，那位大姐连点了三首，花了足足三千五。 这不会是认干弟弟的见面礼吧... 服务员一捏拳头，催促道：“兄弟，你加油，乘着气氛还没凉，赶紧再来首热歌，保不准那位大姐一高兴再点上一首...” 李睁脸色有些黑，打断道：“这是最后一首了，再有人点歌，替我回了，就说我嗓子不行了。” 说完，转身走了回去，留下一脸呆滞的服务员，这哥们儿疯了吗？再点那就是四千，换作是他，就算爆喉咙，也肯定要坚持。 “要不唱一首征服？”李睁坐下静了静心，脑海中冒出个恶趣味的念头，被他失笑地摇头抛却，最后唱了一首天气那么热，歌神张学友的一首快歌，旋律的激烈程度比饿狼传说要弱一些，却足以保持现场气氛。 唱完后，他鞠躬说声谢谢，也不走台阶了，一米二高的舞台，直接一跃而下，把吉他还给那个男歌手，然后迅速回到散台，直接对许巧玲道：“你去帮我跟经理结账，我在酒吧外头等你。” 许巧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李睁头也不回地走了。 快步走出酒吧，空气中没了酒精气息，李睁深深一吸气，感觉浑身舒爽，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身子，还没等他吐出一口气，身后传来一声喊：“帅哥，等等。” 李睁回头看去，只见两个女子从酒吧里匆匆地追出来，一个穿着职业装，另一个穿了条花花绿绿的连衣裙。 “两位美女，叫我吗？”李睁保持镇定。 职业装女子跑得有点急，点头微喘道：“能不能给我留个电话，我姐，不，我老板想找你谈谈。” 这位姐看着二十七八岁，奔三的节奏，姐的姐，就算用屁股想也三十出头，乃至奔四，李睁额头流下一滴冷汗，心中默默告诉自己要沉着。 “刚才我听服务小弟说，点歌的是个大姐，就是你老板吧？”李睁表情放松，还带了意外收获的小激动。 职业装女子没有正面回答，抿嘴一笑，道：“你唱的那些歌我都没听过，都是你的原创？” “我朋友写的歌，我给你留个电话...”李睁一脸谦虚，报了一个八位数的号码。 职业装女子从随身小包里拿出圆珠笔和一本记事本，记下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奕晴。” “奕晴？” “是啊，怎么了？” “哦...没什么。” “给我打电话最好是中午前，下午我要出去，晚上回去比较晚，我还约了朋友，先走了，拜拜。” 像模像样地交代了一句，李睁挥挥手，头也不回地闪人。 花裙女子蹙眉道：“茜姐，你确定这是你老板要找的人，要是认错了，点歌的钱可就丢水里了，三千五百块啊，顶我三个月工资呢。” 职业装女子目送李睁消失不见，神情依旧有些愣然，口中呢喃道：“应该不会错...走吧，我回去跟莉姐交差。” 花裙女子点点头，两女朝另一方向走了。 李睁没有走远，只是饶了个圈，等在了停自行车的地方，好半天，许巧玲终于来了，埋怨道：“你倒是溜得快，是不是知道经理会盯上你？” 不等回答，又接着道：“经理非要问我你的联系方式，想让你到酒吧驻唱。” 李睁忙问：“你没把我卖了吧？” 许巧玲睇了他一眼：“你说呢？”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叠钱塞进李睁手里：“真当我傻啊，你走的时候跟逃犯似的，我就知道你对驻唱不感兴趣，我跟经理说了，你还是个在校生，学校不允许。” 李睁松了一口气，要是许巧玲把薛冰家的电话告诉经理，等明儿职业装女子发现他给的电话是假的，保不准会回酒吧打听。 “今晚算是发了笔横财，我请你去吃夜宵？”李睁晃了晃手里的钱。 “我减肥，晚上不吃东西，你要是饿，我可以看你吃。” “那算了。” 李睁推着自行车，两人走了一段，来到街口，许巧玲张望了一下，道：“我住的地方离这儿挺远，步行估计要半个小时，还是打个车吧。” 嘴上这般说，却是又瞟了眼自行车的后架。 李睁没发现她的小眼神，看到一辆空车正开过来，很积极地伸手扬招：“说曹操曹操就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谁是曹操？” “呃，我二大爷，开了一辈子出租车，过世后为了纪念他，我就把出租车叫作曹操。”李睁这才想起，这个世界没有三国演义。 出租车停下，许巧玲坐进后排，李睁特意帮付车费，给了司机一百块：“麻烦你，送我一下我朋友。” 后世打车就好似吃一份便当那般随意，你帮着付钱，人家会心里变扭，可在九十年代，打车是一种奢侈的消费，尤其晚上十一点以后，近二十块的起步费，能顶一个工人五六顿的饭钱，替别人付车费，既是客气也代表了重视。 许巧玲对着车外挥挥手，然后报了一个地址，随着出租车缓缓启动向前，透过反光镜看着原地目送的李睁，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第五十九章 弄巧成拙 第二天清早。 某宾馆，套房。 吃过早饭后，女秘书看时间已经过了八点半，不用乔莉吩咐，她便从包里翻出笔记本，对照着李睁给她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号码不存在，请查询后再拨。” 听到话筒里传来毫无感情的提示音，女秘书心头一紧，赶紧挂了重新拨打，同样如此，再拨打一遍，还是一样。 女秘书脸色一下子白了，浑身冷汗，她很确定号码没有记错，答案只有一个，李睁给她的是假号！ “小茜，联系好了没有？”乔莉从卫生间里出来，随口问道。 “莉姐...” 女秘书快哭了，脸色白的和死人似的，乔莉察觉到了不对劲，想了想，道：“是不是留的号码不对？” “是，是空号，莉姐，对不起。” 青歌赛决赛，主持人介绍芸睁组合的时候特意带了一句，组合的名字是两人名字的最后一个字组成。 是以，昨夜李睁报名字“奕晴”的时候，女秘书愣住了，但想到乔莉的关照，才忍住没问，谁能想到，李睁不光名字给假的，连电话号也是假的。 “你现在就去酒吧问问，他要结算点歌的小费，肯定要通过酒吧的负责人。”乔莉没有批评，沉默了会儿，吩咐道。 女秘书应是，连忙拿了外套和小包匆匆出门。 乔莉坐在床沿，捂着额头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次她来南市是抢人来的，一些人脉资源不方便动用，只联系了两个私交好友，到现在还没有拿到芸睁组合的联系方式。 昨夜，女秘书打电话给她，说是在酒吧见到了李睁登台献唱，她让女秘书先打赏点歌，然后要到李睁的联系方式，想着隔天再约谈... 这一系列操作，自然是为约谈铺垫。 打赏点歌，既是表达对对方的看好，又能给对方留下自己出手大方，做事大气的第一印象。 隔天约谈，是为了适当抬高自己的身份。 似乎有些弄巧成拙了。 她有点后悔，昨晚接到电话，就应该立刻赶过去。 等了一个多小时，女秘书的电话打来了，李睁的联系方式没问着，却意外收获了一条消息，昨晚李睁是和一个女子一块去的酒吧，临时登台献唱是由那个女子推荐，结账也是那个女子代劳，那个女子正是短发的原唱，许巧玲。 挂了电话，乔莉若有所思，片刻后，似忽然想到了什么，双眼猛地一睁，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那头响了几下，传来一个死气沉沉的声音：“哪位？” “倪哥，我，乔莉。” 乔莉比倪厚道小了将近十岁，当初入迪美唱片的时候，只是资深制作人的身份，而倪厚道已经是副总监了，尽管不是直接的上下属，但在陶亮制作人人选上，倪厚道帮了她一把，在公在私两人的关系都非常不错，即便乔莉跳槽后，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倪厚道的声音有了点生气：“乔莉啊，那个，你要的青歌赛冠军的联系方式，我已经给电视台老王打了电话，最晚今天下午肯定能拿到。” “我可没催你。” 乔莉顿了一下，这才道：“倪哥，最近有关你的一些事，我也听到了风声，你知道，我不喜欢听风就是雨，所以昨天给你打电话时没提，现在情况有些变化，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向你确认一下。” 那头沉默了数秒，传来一声细微的叹息，倪厚道道：“跟你没什么可隐瞒的，没错，风声八九不离十，从后天开始，我就会降格普通制作人，这还是牛总看在我是公司老人无功也有劳的份上...” 他的语气中，不经意地流露出不忿与嘲讽之意，将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他一说完，乔莉就目标明确地问：“那个词曲新人叫什么名字？” “这个我有点记不得了，好像是姓李...” “是不是叫李睁？” “啊，对对对，好像是叫李睁。” “是不是不到二十岁，身高一米八样子，鼻子梁挺高，眉毛很浓...” “没错了，就是他，你见过？” 乔莉苦笑道：“倪哥，青歌赛决赛你也没关注吗？” 倪厚道低嗨一声：“决赛那天，刚好是短发晋级两榜第五轮，我一个人跑去酒吧了。” 乔莉收起笑容，略作沉吟，眼中透出一股坚定的狠色，吸气道：“昨天电话里我跟你说过，我这次过来，就是冲着青歌赛冠军，我现在就告诉你，芸睁组合，李睁就是其中之一。” “我再告诉你，芸睁组合的决赛曲目魔鬼中的天使是一首原创，水准绝不在短发之下，之前我还不确定词曲作者，现在我有九成把握，就是李睁，李睁我志在必夺！” 倪厚道咽了咽喉咙：“你说的是真的？” 乔莉忽律这一问，凝声道：“倪哥，恕我直言，你被降格为制作人，继续在迪美待下去，除非出现奇迹，否则你永远不会有翻身的机会。” “而你若是跳槽，别说一线唱片公司，就算二线也难，即便以你我的关系，我有心想要拉你一把，也过不了我老板那一关。” “但现在，有一个人能让你翻身，就是李睁。” “李睁...”倪厚道的表情犹如下一刻就要成仙。 “没错，不管能不能拿下芸睁组合，李睁我是肯定要拿下的，只要李睁点头你作为他的制作人，我就有把握说服大老板，让你转会时光唱片。” 倪厚道眸光疯狂闪烁，就听乔莉继续道：“你和他之间只是一单生意没成，并没有解不开的过节，即便你当时说了些不中听的话，只要你放下身段，舍得把脸伸过去让他打，他没理由记恨你一辈子。” “相反，他自己能够写歌，以后无论出单曲还是专辑，在选歌方面肯定是希望自己拿主意的，而不是制作人多指手画脚，你这样一个主动向他低头，并且表示会全力配合他的制作人，相信正和他的心意。” 若是还稳坐在副总监的位置上，让倪厚道低三下四去求一个即将出道，却还没出道的新人，他肯定舍不得这个脸，可现在，他已经是臭名缠身，除非他甘心如烂泥般一躺到底，想翻身，正如乔莉所言，只有李睁这个机会。 想通这一节，倪厚道心中的各色滋味一扫而空，眼神一定，重重道：“我明白该怎么做了，我是他最好的选择，而他是我唯一的选择。” 第六十章 三十六计走为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门外传来钥匙声，正在厅里偷吃椒盐排条的李冉耳尖，一个冲刺，抢先打开了门。 “哥，回来啦。” 看着李冉主动为他拿拖鞋，一脸讨好的笑容，李睁心头利马警觉了起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果然，一进门，李睁就被拖进了李冉的房间，小丫头关上门，看似理直气壮地一摊手，其实色厉内茬地道：“后天邓雅萱就要来了，明天我和梦梦她们去买票，你答应赞助的，给钱。” “我当什么事儿，搞得神神秘秘的，你哥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李睁很爽快地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拍在李冉手心里，一脸正气道：“多下来的给你买零食，记住，别吃独食，要和同学们分享。” 李冉呆呆地看着手心里那张皱巴巴的票子。 “李睁，我和你拼了！”片刻后，一道七十分贝的尖叫声陡然响起，把楼下正坐在马桶上念经的那位大爷惊得小腹一紧，接着，一阵古怪的声音，便秘的老脸瞬间轻松，仿佛年轻了五岁。 李父李母早有了免疫，一个继续在厨房炒菜，一个继续在房里看报纸，谁都没啃一声。 李睁看着手臂上两排细细的牙齿印，再看看李冉委屈得快皱成一团的小脸，心中哭笑不得，到底谁委屈，你还真咬啊！ 怎么就忘了小丫头属狗呢。 兄妹又闹了一阵，李母在外头叫吃晚饭了，李睁这才兑现了两百，小丫头利马变得眉花眼笑，作为回报，转告了李睁一个陈小姐的拷机号，下午的时候，薛冰来电告之的。 吃过晚饭，李睁联系了陈小姐，对方报了时光唱片的名头，提出今晚就见面，李睁没有异议，约定八点半在某宾馆一楼咖啡厅。 算上今天下午，到目前为止，李睁一共面谈了三家唱片公司，两个二线，一个三线，时光唱片是第一家一线。 从内心来说，他并不抱太大希望，店大欺客，客大欺店的道理在各行各业都适用，在娱乐圈更加突出。 客既指客户，也指艺人。 欺不光指合约条款方面的压榨，还有相对的地位，掌控主导权的比重。 比如，二线唱片公司要是签下一个一线歌手，公司大部分资源就会被这个一线歌手占据，从某种意义说，公司的命运就会被这个一线歌手掌控了。 同理，一个新人歌手，若是入五大巨头，铁定会被条条框框琐死，随便一个资深点的制作人，经理人都可以甩你脸色，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决定你的命运。 李睁不单纯是个歌手，还是个词曲人，相对于合约条件的偏差，他更看重的是自主权的大小。 ...... 八点一刻。 李睁到了宾馆附近，先把自行车找地方停了，然后步行过去。 距离宾馆大门还是二十多米的时候，李睁忽然顿下了脚步，定睛望了望，旋即一个闪身，躲到了一根石柱后头。 大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子，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大热天的，西装革履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双手交叉置于身前，模样略显恭谦，东张西望的，似乎是在等什么贵客。 中年男子不正是倪厚道吗？ 当初李睁前往迪美唱片，提出短发入专辑第二主打歌便分文不取的条件，被倪厚道断然否决，如今短发作为单曲大卖，想来如今的倪厚道一定是悔到了肠子里。 买歌卖歌只是一桩生意，讲究你情不愿，李睁还不至于因为买卖不成就记恨在心，对方好歹是一家唱片公司的副总监，又好似在等什么重要人物，这个时候自己若是凑上去，只会给对方带来尴尬。 做人还是要厚道一点。 在石柱后头待了会儿，李睁找了个倪厚道视角捕捉不到的角度，慢慢向后退去，退出了七八步，然后转身一阵飞奔。 正门有倪厚道把守，约见的时间又快到了，李睁不可能久等，于是绕了半圈，从后门进了宾馆。 走道里有指示牌，李睁没费多大功夫，便是找到了咖啡厅，门口一位女服务员彬彬有礼地欠身道：“欢迎光临。” “我找人。”李睁点头示意了下，在女服务员的引领下往里走，边走边目光扫视。 咖啡厅不算大，总共不到二十张桌子，坐了四五桌客人，片刻间，李睁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了，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靠窗的一桌，脸上露出见鬼般的表情。 那一桌两个女的，脑袋凑在一块正在看什么东西，其中一个二十七八岁，虽然换了身白衬衫，但李睁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昨夜酒吧门口喊住他问他要联系方式的职业装女子。 另一个女的烫了头小波浪的中发，宽松的休闲服掩不住身材的臃肿，那张脸上分明写着奔五，颜值来说，六十分都够呛。 “先生？”李睁小心肝砰砰直跳，听到女服务员试探地叫了一声，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有些夸张了，赶紧收敛挤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拿手指了指。 女服务员微微一笑，继续起步引路，而李睁刚好相反，一步步地向后退去。 这一刻，李睁没工夫多想，脑海中就一个念头，三十六计走为先！ 玛德，都可以当自己的妈了，别说三千五，就是三万五千，不，三十五万，老子也绝对不认这干姐姐！ 李睁的位置离门口也就不到二十米，一连退了五六步，转身间却是撞上一具柔软的身体，只听“啪”的一声，应该是什么硬物掉在了地上。 李睁的退步为了小声，步子迈得不快，这一下撞不重，他只是抖了抖身子就调整过来，完成转身，就见一个穿着白色职业装的女子正弯下身捡地上的拷机，她留了一头乌黑的中短发，遮住了两边脸颊，以李睁的角度俯视，能够看到她的五官，因为荡下的刘海遮掩，并不是很真切，不过饶是如此，李睁也能确定六七分，这是个相貌出众的美女。 第六十一章 离谱的条件 “小姐，你没事吧？”李睁看她的样子似乎没事，但毕竟撞了人，一声不吭就走似也不妥，就轻声问道。 “没事。”那女子捡起拷机，直起双腿，却没抬头，一手整理着衣服，一手挥了挥。 “对不起，再见。”听到她说没事，李睁也不墨迹，也是一挥手，旋即迈开大步。 “唉，等等！”方才出了门口，一喊声从身后追来，李睁心头一紧，这声音不正是职业装女子吗？ 本来是想悄无声息地遁走，出了点小意外耽搁了，现在就算被发现，也不至于改变计划，他装着没听见，加紧脚步，迅速进入拐角，再一阵快走，再一个拐弯，竟然来到了。 他想也不想，直接进入男厕所，又钻进一个大号间，放完水，从里头出来走向靠近门口的洗手盆，却是听见外头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咯噔咯噔”的，脚步挺急，还不止一个人！ 接着，就听到一个女声道：“服务员，你帮我进去看看，厕所有没有一个男的，大概一米八多一点，十八九岁样子...” 后面李睁没听下去，声音正是职业装女子。 “这都不放过，也太执着了吧，哥们儿长的是还行，但也没到惊天动地的地步，至于嘛。” 他心里发苦，快速撤回去，顾盼了几眼，片刻间，便是锁定了窗户，打开探头一看，外边是一片绿化，就翻身趴了出去，落地时，脚下似乎踩到了一团黏糊糊，软绵绵的东西。 “狗屎！”李睁的脑子里蹦出一个词来，旋即把这个词狠狠地骂出声，一阵穿梭出了绿化带，再快步走了两百多米，还不放心地三步一回头。 确定身后没人追来，李睁这才降下了速度，大热天的，这么一会儿工夫，他的额头上已经全是汗，随手一抹甩在地上，化作十几个水滴印。 又辨明了一下方向，朝着停自行车的地方走去。 直到这时，他的思维才逐渐上线，边走边琢磨，慢慢的，他发现可能是自己误会了，对方若真是时光唱片的，昨夜打赏点歌，倒也说的过去。 “管他呢，一线唱片公司规矩大，我现在就是个新人，肯定会被从头到尾管住，还不如二线公司混上两年，出一张单曲，一张专辑，等自己级数上去了，到时再考虑转会不迟。” 这个时候，就算是误会也只能将错就错了，李睁看到不远处的公共电话亭，便走了进去，给陈小姐打了拷机，这一次，等了六七分钟，对方才回过来。 李睁接起电话，开门见山道：“陈小姐，你好，我是李睁，非常抱歉，今晚我有点事儿，没法赴约了。” 那头顿了几秒，才问道：“你现在在哪？” 李睁听出了对方的试探之意，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看清了自己，毕竟出门时他留给对方的是背影，索性忽略这个问题，自顾道：“陈小姐，我也不瞒你，之前我和你通话之后，另外一家唱片公司的制作人也给我打了电话，他离的比较近，我就先跑去和他碰头了，面谈之下，对方开出的条件很有诚意，我也基本满意，是以...” “你已经签约了？” 这一问语气非常急促，李睁想了想，回道：“那倒还没有，我提了两点小要求，对方觉得问题不大，但要回去向老板请示一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明后天就会签约。” 那头迅速道：“李先生，你先别急着签约，至少要比较一下吧，如果你今晚没空，我们可以约明天，时间地点可以由你定。” 李睁皱皱眉，他就是不想见面，哪怕是自己误会了，昨天给了人家假号码，今天又是转身就走，要是面对面坐下来，多尴尬？ 可听对方的意思，似乎是缠上自己了，不见到自己不会罢休，这要是逃避，等于是平白无故得罪人，未来大家可是一个圈子的。 “陈小姐，恕我直言，时光唱片是一线唱片公司，不太可能开出更加优厚的条件，我的一些要求更是难以满足。” 既然推掉不合适，那就让对方知难而退。 “你说说看，我也衡量一下。” “两年合约期，第一张试水单曲，二十万打底的总费用，不论成绩好坏，半年内专辑立项，专辑总费用不得于六十万，唱片分成百分之九，商演之类五五开。” 李睁参照从许巧玲那里得知的各级歌手合约标准，报出了超三线，略低二线的水平，这还不算，又道：“而我个人还有些要求，其中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我自己写的歌要有绝对自主权，包括卖给其他唱片公司或歌手。” 那头突兀沉默了下来，李睁说的这些条件，已经可以用“离谱”二字来形容了。 “能透露一下对方是哪家唱片公司？” “这个不方便透露。” “那你说的这些条件，对方答应了？” “并没有。” 这点上，李睁不能胡扯，不然等他签约某家唱片公司，时光唱片要是有心打听，发现被李睁糊弄了，反而遭记恨。 “不过，对方给出的条件确实挺优厚的，如果是同等的情况下，我个人更愿意加入一家二线唱片公司。” “为什么？一线唱片公司拥有的资源要比二线丰富得多，同样是一张专辑，二线唱片公司投入六十万的效果，一线唱片公司顶多投入五十万就能达到...” 李睁打断道：“陈小姐，你说的我明白，但在合约条件相差不大的前提下，我更看重的是我个人的能掌握多少主导权，大公司资源丰富，更容易捧红艺人，但同时规矩大，约束也多，对艺人的掌控力度也大。” “我现在只是一个新人，大公司就算看好我，有心捧红我，那也就是多砸些资源，但在对我的约束方面反而会收紧，这个道理，我想你应该明白，而二线唱片公司，相对就会松许多。” 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最后道：“那这样吧，你给我点时间，我把你的条件向我老板汇报一下，看我老板怎么个态度，不论成与不成，我都会给你回个电话，在我回话之前，你先不要落笔签约，这个要求能答应吗？” “好。” （ps：这两章应书友们的提议，已然稍作修改） 第六十二章 假票 宾馆，大堂。 女秘书挂断电话，隐晦地瞟了眼倪厚道，然后看向乔莉，见乔莉微微颔首，这才将与李睁通话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倪厚道听得一愣一愣的，作为一个新人，居然要求堪比二线的合约条件，除了荒唐，他想不出第二个词汇形容。 不过，有了短发的前车之鉴，再加上李睁是他翻身的唯一机会，他倒是没有擅加点评。 乔莉双手环抱胸前，平日里她是没这个习惯的，刚才胸脯犹如撞在一块铁板上，疼到近乎麻木，需要拖一拖，脸上没有表情，眉头微微拧着，沉默了一阵，忽然道：“小茜，你能确定，刚才那个从咖啡厅出去的那个人是李睁？” “从背影看，我感觉很像，刚才我还特意问了服务员，根据服务员的描述，应该没错，而且，他拷我的时间也非常巧合，我觉得九成是的。” 见乔莉微微沉下脸，女秘书忙解释：“之前隔壁桌一个港岛来旅游的大姐问我地方，我正拿地图指给她看，李睁进来的时候我就没注意到，还是服务员过来提醒我，说我的朋友来了，我一抬头，刚好看到他走出门口。” “那就是了，昨天给你一个假电话，一看约他的人是你，就心虚跑了呗，除此之外，我想不出第二种解释。”乔莉没提被撞的事儿，心中有点后悔，为何不抬头看一眼，只要让她认出来，不就走不了了吗？ “你先上去，我和倪总说几句话。” 支开了女秘书，乔莉直接问道：“卖短发这首歌的时候，他是不是也一样狮子大开口？” 倪厚道点头，笑容比黄连还苦：“开价一万，或者入专辑第一主打。” 乔莉也是苦笑：“当初陶亮看中那首伤心的雨，对方要价两千，作为第三主打，还要分第二主打一半资源，我也是整整纠结了两个晚上，这才下了决心，要是短发换成是我，一万一首，八成和你一样失之交臂。” 倪厚道倒是没有隐瞒，一摇头：“你不会，他不过是漫天开价，实际的心理价位只是第二主打，分文不取...” 倪厚道斟酌了一下，又道：“我觉得，他在电话里开出的那些条件，应该也不是他的心里底线。” 乔莉点点头，又摇摇头，换了话题：“倪哥，后天下午邓雅萱歌迷会，你能搞几张票子吗？” “你和小茜要去？我直接把你们带进去。” 邓雅萱在南市的歌迷见面会，是由迪美唱片承办，倪厚道即便在公司已经失势，放几个人入场还是不成问题的。 “昨天和一个朋友通电话，得到一个消息，邓雅萱这次南市歌迷会邀请了许巧玲作为演唱嘉宾，如果方便的话，最好能安排我和许巧玲见个面。” 乔莉又提出了进一步的要求，倪厚道愣了一下，脑海中条件反射般冒出一个念头，难不成乔莉改目标了？ 疑惑归疑惑，倪厚道却不会傻不拉几地问出口，这已经涉及商业机密了，私交再好，有些红线还是不能逾越的。 “我是负责场馆外围，不敢打包票，只能说尽量。”略微斟酌，他没有把话说满。 “行。”乔莉点点头，露出一丝无奈：“今晚白等一场，你早点回去吧，随时联系。” “你也早点休息。” 两人挥手告别，倪厚道转身往宾馆外走去，乔莉就住在这家宾馆，坐电梯上楼。 ...... 两天后，下午。 邓雅萱的歌迷见面会在南市小剧院，2号厅举行。 李睁不是邓雅萱的歌迷，自然没兴趣花钱捧场，但昨晚和许巧玲通了个电话，代石唱片正式向许巧玲伸来了橄榄枝，约她在歌迷会后谈转会事项。 既然答应替许巧玲把关，李睁就不会食言，上午照旧去教室空等了一场，十一点出头离开学校，与李冉以及她的两个同学碰头后，请她们吃了顿午饭，再和她们一块去了小剧院。 “雅萱，我们永远支持你。” “雅萱，雅萱，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雅萱，你是我今生的唯一。” “雅萱，我梦里都是你。” 尽管今天不是双休日，这次歌迷会也没大力宣传，但广场上依旧人满为患，随处可见高举头顶的横幅与标牌，人声鼎沸。 入口处，十几个工作人员在维持次序，三条长龙都是排了五十米以上。 由此可见，邓雅萱的人气有多高。 出道已有五年，一共发行四张专辑，一准白金，三白金，在一线之中位于中游，年纪却还不满二十五岁，未来潜力巨大，被视作天后莫菲的接班人，冠以“小天后”的称号。 许巧玲只是助唱嘉宾，李睁没让她解决入场的问题，准备等开场后搞张折价的黄牛票，眼下时间还早，就陪着李冉三人排队。 差不多一刻钟，这才轮到了李冉三人，检票员拿识别器往票上一照，陡然发出一阵“滴滴”的报警声。 李冉三人当时就变了脸色，检票员又迅速检验了剩下两张，依旧是传来了报警声。 “这三张都是假票，走开！”检票员把票递回，神色冷漠地一挥手。 “怎么可能是假票...”梦晓芸从幼儿园中班起，就和李冉是同班同学，九年的同窗之谊，此刻，她脸色刷白，慌乱的声音有些失真。 检票员冷冷地盯着她，漠然道：“你的票是官方渠道买的吗？” 梦晓芸哑然地张了张嘴，左右看了看同样不淡定的李冉二人，失措道：“我，我是让我表姐帮着买的，她，她说认识人可以打六折，不可能是假的。” 梦晓芸口中的表姐，就是当初李冉告诉李睁，那个有二十多个偶像的同学姐姐。 “走开走开，来，后头的抓紧。”见李冉三人还愣着那里，检票员全无奈心地一伸手臂，将梦晓芸直接拨开，后者的小身板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本来就满心的惶恐与无措，往地上一摔，手掌磨破点小皮，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梦晓芸瞬间泪崩。 李冉二人急忙上去搀扶她，恶狠狠地瞪向检票员，三个女孩中看似最文静的佳佳先彪了：“你这个流氓，我要告你非礼！” 第六十三章 人情 检票员一愣，好笑道：“告我，你告我什么，被查到假票，我让她走开，不要妨碍后头排队的人...” “那你凭什么动手动脚，你就是耍流氓！”李冉厉声喝道，扭头看向李睁，李睁心中有些无奈，这事他看在眼里，还真不好说谁对谁错。 前世演唱会，假票事件多了去了，歌迷的心情极度反差之下，什么样的状况他都见过，坐在地上抱头痛哭的，直接跪地央求的，试图暴力硬闯的... 负责检票的，还是保安，无一不是摆出一副冷漠至极的模样，一旦歌迷不听劝，非赖着不走，基本都是采取强制措施。 男的，保安直接架走，女的，那也是少不了推推搡搡。 眼下，三个女孩子与对方争执，就算讨不到便宜，至少对方不敢明着动粗，可要是他站出来，很可能遭来对方的暴力对待，最关键的，理在别人那边，票是假的那是事实！ “怎么回事？”就在李睁踌躇着，是让李冉三人先出出胸中怨气，还是利马把她们带离之时，一道沉厚的声音传来。 检票员扭头一看迈步走来的两个中年男子，立刻对其中那个灰格子衬衫汇报道：“领导，查到三张假票，让她们走非死赖着，还说我耍流氓。” 灰格子衬衫眉头一皱，目光扫向李冉三人，刚要开口，身边那个天蓝衬衫的中年男子抢先出声：“李，李先生，你也来看...你也来给邓雅萱捧场？” 李睁笑得有些无奈，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躲过了初一，却躲不过十五。 天蓝衬衫的中年男子正是倪厚道。 “倪总，我妹妹和她两个同学是邓雅萱的歌迷，我陪她们过来。” 倪厚道一听，目光扫向李冉三人，梦晓芸已经爬了起来，眼泪却还在沿着脸颊往下流，联想到检票员说的发现三张假票，眼珠子一转，便猜到了大致情况，当即对灰格子衬衫道：“老鹤，这几个人是我认识，直接放进来吧，我来给他们安排位置。” 倪厚道是主办方的人，灰格子衬衫只是请来的保安公司经理，倪厚道开口，灰格子衬衫自然不会驳他的面子，干脆地一点头，对检票员做了个放行的手势。 “倪总，不用了，我再去买几张票就是了。”一听能够不要票就进场，李冉三人都是转忧为喜，可李睁不愿意平白无故欠一个人情，赶紧挥手推迟，拽着李冉的胳臂就往外拖。 倪厚道见状，急出一头热汗，李睁要是这点小忙都不愿让他帮，说明对他心存芥蒂，他翻身的唯一机会也就化作乌有了。 “李先生，李先生，等等...”倪厚道大步向前，强行从检票员和一名保安之间挤过去，一边追赶，一边挥手大喊。 李睁顿下脚步，回头道：“倪总，真的不必了。” “李先生，你听我说，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当时我说了些不中听的话，还请你不要往心里去。” 倪厚道微弯着身子，抬头保持仰视的姿态，可怜巴巴地望着李睁，那感觉就好似一个下属面对能够一言定他命运的上级。 李冉傻眼了，梦晓云和佳佳一脸惊异，灰格子衬衫，检票员，以及在场的几个保安也是一脸懵。 李睁同样颇为意外，没想到倪厚道会向自己道歉，不仅是道歉，还是彻底向自己低头。 这什么情况？ 沉默了几秒，李睁笑道：“倪总，我和你之间没有过节，买卖不成仁义在，我没那么小心眼。” “...李先生，你不和我计较，那是你宽宏大量，但我自己心里还是过意不去，今天就当我主动要求一个自罚，四张票这种小事让我来解决？” 倪厚道没有松气，依旧是一副眼巴巴的可怜样，以他的阅历很明白一个道理，一个人真实想法，不是听他怎么说，而是看他怎么做。 “你这是非要让我欠个人情啊。”李睁无奈苦笑，不等倪厚道再说什么，他点点头：“行，以后大家都在一个圈子，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这话似乎是场面话，却是李睁真实的内心，音乐圈出位的歌手就那么点，竞争再所难免，得罪人也不可避免，但原则上，他还是想多交朋友少交恶。 “那是当然。”倪厚道大松了一口气，心道：何止一个圈子，我以后可是要跟着老大你混饭吃的，能把我当朋友，我求之不得，即便不把我当朋友，我也不敢开罪你啊！ 当然，这话他只是心里说说，眼下时机不到，断然不可能吐露出来，他直起身子，满面笑容地伸手一引，主动在前头带路。 李冉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迷迷糊糊随着李睁，跟在倪厚道后头，顺利通过检票口，进入了剧院。 ...... 2号厅分上下两层，总共一千四五百个位置，李冉三人原本的票是在二层，而倪厚道则是直接将李睁四人带到了内场，还是a区，第一排。 倪厚道还有事要忙，打了招呼就匆匆离去。 他一走，李冉再也憋不住了，激动道：“哇，这里离舞台不到十米，不用望远镜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佳佳也是激动得小脸通红，使劲摇着梦晓云的胳臂：“梦梦，梦梦，你说，等下雅萱会不会走下舞台，那样我就可以和她握手了，不，我要和她来个拥抱，耶，太棒了！” 梦晓芸也挺激动，不过眉眼间却是噙着一抹忧郁，朝李睁飘了几眼，迟疑再三，还是开口道：“睁哥，对不起。” “梦梦，你怎么了，跟我哥说什么对不起。”李冉一脸莫名其妙，与舞台近在咫尺的喜悦，让她连假票一事儿都暂且忘了去。 梦晓芸牵强地笑了笑：“冉冉，回去我一定向我表姐要个交代，你和佳佳买票的钱，我一定会还给你们。” 佳佳忙劝道：“梦梦，别多想了，你表姐肯定也是被骗了，反正都已经进来了，钱不钱的无所谓了。” 说是这么说，但底气明显不足，眼神向李冉飘过去。 “咱们就当花三个人的钱买了四张票，我哥还沾了我们的光呢，等下让他请吃晚饭，好好补偿我们。” 李冉一拍小胸脯，说的是那般豪气干云，理直气壮。 第六十四章 下马威 “假票事儿就当没发生过，千万别坏了心情，冉丫头说的对，三个人的钱换四个人进来，赚到了，今天晚上想吃什么随你们挑，我请。” 李睁随声附和，脸色要多和善有多和善，拍了拍李冉的肩膀：“走，我们去买几瓶饮料。” 正在为李睁给足她面子暗自庆幸的李冉脸色微微一变，忙摇头：“我不渴。” “歌迷会至少一个半小时，现在不渴不代表等下不渴。”李睁笑眯眯地一勾手指头，起身就走。 李冉小脸发苦，纠结了片刻，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佳佳的心比较细，察觉到有点异样，凑过来，悄声道：“冉冉，你哥是不是生气了，要不要我陪你？” “别生气更严重，我抢了他的台词，他肯定不会饶了我。” “那我陪你。” “还是不要了...唉，摊上这么个大哥，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李冉唉声叹气地跟了上去。 ...... 走道里。 “你可以啊，三个人的钱买四个人的票，我还沾光是不是？” “啊...” “鬼叫什么，我这一暴栗还没敲下去呢，好好补偿对吧，行，现在就补偿你。” “啊...” “你又鬼叫什么。” “我错了，我向你认错还不行吗？” “那你说，错哪了？” “我不该抢你的台词，这种装逼的机会应该让给你。” “我，我扇你信不信，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妹妹...” “住手！”一个巡视的保安走过来，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路见不平一声吼，眼神不善地盯着李睁道：“对一个女孩子动手动脚，你算不算一个男人。” 说着，扭头递给李冉一个“放心，有我在，他不敢欺负你”的眼神。 “你谁啊，要你管！”李冉甩还给安保一个“多管闲事多吃屁”的眼神，然后上前一步，脚尖一踮，脸颊贴上李睁举在半空的巴掌，上下摩擦了几下，又瞥了安保一眼，眼神分明是说：被他欺负，我乐意。 安保嘴角抽搐了几下，一脸灰地起步离开。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这套了。”李睁没好气地敲了下李冉的小脑袋，李冉吃痛地揉了揉，撇嘴道：“上次隔壁班那个留级生追佳佳就是这个套路，有病！” “等下歌友会结束，我还有事儿，晚饭你代我请，吃好就回去，别让爸妈担心。”李睁掏出一百块塞给李冉，再去剧院里的小卖部买了四瓶饮料，这才回了2号厅。 说是歌迷见面会，实际就是小型演唱会，两点整，邓雅萱在一片尖叫声中粉墨登场，上来就一连三首劲歌，配上劲爆的舞蹈，把现场气氛点燃。 借着与歌迷说话，稍事休息几分钟，紧接着又是连唱四首，三首抒情慢歌，一首快歌。 末了，邓雅萱请出了驻唱嘉宾，赫然便是许巧玲。 许巧玲连专辑都没发过，人气自然是无法和邓雅萱相比，不过，凭借着短发大火，这两周电视台音乐频道几乎天天都在放，现场的反应还真不差，从幕后走上舞台的一刻，欢呼声也是震得人耳膜发麻。 邓雅萱腾出了一分多钟，好好的将许巧玲介绍了一通，介绍之中不乏高捧之意，甚至将短发这首歌，与她的第一代表作青梅相提并论。 也不知是邓雅萱出自真心，还是背后的公司授意。 接下来，两女对唱一手邓雅萱的歌曲，随后邓雅萱退场换装，将舞台暂时交给许巧玲，许巧玲先唱了她的第一张单曲夏雪，然后就轮到了短发。 而在唱短发的过程中，现场出了意外，背景音乐忽然停了。 作为一个半新人来说，这种意外绝对是一种严峻的考验，许巧玲出道前有过三年酒吧驻唱经历，总算还比较镇定，可她不是科班出身，唱功在专业歌手里只是一般，什么清唱依旧效果，肯定是做不到的，声音中的些许瑕疵还是暴露了出来。 普通歌迷未必听出来，却是逃不过现场一些专业人士的耳朵。 足足半分钟，背景音乐才恢复。 唱完后，邓雅萱又回到了舞台上，两女犹如好姐妹般调侃了几句，许巧玲微笑着对歌迷挥手告别，转身的一刻，脸上笑容瞬间收敛，变得有些冷沉。 歌迷会进入下半段，邓雅萱加入了互动环节，每一首歌，都是抽一名歌迷上台同唱，现场气氛由此再上一个台阶。 不知不觉六首歌过后，歌迷会也是到了尾声阶段，这时，消失已久的倪厚道又出现了。 李睁四人坐的是内场头排，却是靠边的位置，李睁更是最外头一个，倪厚道就在他身边蹲下，小声道：“刚才许巧玲演唱的时候，背景音乐忽然没了，这是有人故意给她一个下马威。” 李睁扭头看着他，静待下文。 倪厚道只一顿，又迅速道：“代石唱片和天翼唱片的高层已经基本达成协议，许巧玲转会几成定局，只剩下与许巧玲个人的合约问题，条款方面肯定会尽量满足。” “代石唱片在一线唱片公司里可以排进前五，旗下男歌手阵容甚至不比五大巨头差，欠缺的就是女歌手这块，目前拿的出手的只有邓雅萱，挖许巧玲过去是打算当第二个邓雅萱培养，这对许巧玲是好事，但同时也会被一些女歌手记恨在心，公司的资源总量就那么多，你拿走多了，别人分到的就少。” 说到这，声音更压低了些：“这当中也包括邓雅萱，她的第三，四张专辑都是按超一线标准重金打造，却都没有冲过双白金，甚至去年底发行的第四张，上市五个月才将将过了白金，不说人气走下坡路，但想要更上一步，难度很大。” 李睁默默消化一阵，从中得出两个对许巧玲来说至关重要的信息，其一，代石唱片对她志在必得，在个人合约方面，只要不是太离谱的要求，她可以大胆提，其二，许巧玲跳槽代石唱片，连女一号都引起了警觉，今天这个下马威是谁给她的，不言而明。 第六十五章 面谈 “倪总，你说的这些许巧玲知道吗？” 李睁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按照音乐圈的共识，从来没有歌手唱红歌曲，只是歌曲造就歌手。 短发这张单曲大卖，许巧玲由此从默默无闻变得炙手可热，李睁作为词曲创作人，与许巧玲之间自然而然缔结了一层类似“提携之恩”的关系。 但这层关系毕竟只是明面上的，并不能成为推断两人私交的依据，倪厚道这种圈内老江湖，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 舍本求末，其中意味耐人寻味。 倪厚道明白李睁这一问的深意，却是脸色不变，缓缓摇头道：“这些消息是时光唱片音乐副总监乔莉托我转告给你，她是从美迪唱片跳槽过去的，以前我和她共过事，关系还不错。” “前天晚上，你在电话里开的那些条件，她已经和大老板沟通过了，今天特意过来，想要和你当面谈一谈。” 李睁听了心中一声长叹，他就知道，天下不可能有免费的午餐。 内场头排实际票价至少一千，四个位置就是四千，再加上两个足以换取许巧玲人情的消息，这是做足了功夫，他还能拒绝吗？ 再要拒绝，那就是不识时务。 “好吧，现在？或者约明天？歌迷会结束我还有事儿。” “要不现在，这里熟人多，她不方便进来，我带你过去...” 倪厚道哪肯等明天，明天是一种变数，李睁可是寄托了他的命运。 李睁没有异议，凑着李冉的耳朵低语了几句，然后跟着倪厚道从边门出了2号厅，又穿过一条长长的弧形走道，最后来到6号厅附近的休息区。 6号厅今天没有演出，与2号厅又是一南一北，休息区只有一个女人坐在沙发里，一身灰色的职业套装，优雅地叠着双腿，手里捧着一本杂志。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扭头看了一眼，端庄的脸颊上露出从容的微笑，款款起身。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乔莉，时光唱片音乐副总监...这位就是青歌赛冠军，短发的原创者，李睁先生。” 倪厚道犹如中间人般给两人做了个介绍。 李睁眸光微闪，这个女人他确定没见过，可身材样貌却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李先生，你好。”乔莉若若大方地伸手，李睁握住，笑道：“乔总，你好。” “呵呵，你可以叫我名字，或者莉姐，私下里朋友都这么叫。” “我那就叫你莉姐，你也不要叫我先生，直呼我的名字就行。” “好。” 简单寒暄几句，乔莉轻轻收回手，请李睁坐下。 “你们聊，我先去忙，有什么事拷我。”倪厚道给两人留出单聊的空间，指了指墙上的公用电话，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挥着手出了休息区。 “莉姐，前天晚上失约了，实在不好意思。”李睁主动提及那晚，为他放鸽子的行为表达歉意。 乔莉看看他，笑容中多了点什么东西，有意无意地揉了揉肩膀，轻吸一口冷气道：“那晚还真是诸事不顺，我走进咖啡厅的时候，正好看一个消息，就被人撞了一下，这个肩膀到现在还疼，也怪我，低头走路没看人。” 李睁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精彩起来，心中疑团瞬间解开，难怪有一种熟悉感，原来咱两已经打过照面了。 唉，你那晚说没事的，隔了两天肩膀怎么又疼了，不会是想秋后算账吧... “打电话联系你的是我的秘书，做事可能考虑的不够周到，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乔莉仿佛没有瞧见李睁的脸色，又随口抱歉一声。 李睁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心中有些尴尬，人家花了三千五打赏点歌，他却给了一个假号码。 “莉姐，说道歉的应该是我...” 乔莉优雅地挥挥手：“咱们还是谈正事儿吧，客观的说，你提的那些条件的确有些高了，就我所知，邓雅萱现在的合约也就差不多那样，当然，这是三年前签的，邓雅萱与代石签了五年合约，再过两年合约期满，续签或者转会的话，合约条件肯定会往上提。” 谈判的惯例，上来肯定压一压，李睁没接话，静待下文。 乔莉抿嘴沉吟了一下，看着他道：“我想问一声，参加青歌赛的是芸睁组合，而非你个人，你提出的那些条件，代表你个人，还是你可以替你的组合搭档做主？” 李睁嘴角溢出一丝淡淡苦涩，摇头道：“我只能代表我个人，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从青歌赛结束之后，我就再没见过我的搭档，她家里人反对她进入娱乐圈。” 乔莉有些意外，旋即无奈道：“原来如此，我托朋友从青歌赛主委会那里要来了你们的联系方式，先是给何小姐打了过去，结果，她留的电话是空号。” “空号？” “没错。” 李睁没有问何静芸要过电话，却知道那些找他面谈的唱片公司肯定有，之所以没有开口要，那是盼着何静芸主动出现。 不到签约前的最后关头，李睁是真不想通过电话联系，没有为什么，就是本心的抗拒。 而现在，得知何静芸留的电话是空号，他的心情忽然一阵低落，还是几分茫然。 看李睁走神的样子，乔莉促狭道：“唉，想什么呢...” 李睁回神，抱歉地笑笑：“没什么。” 乔莉也是笑笑，随即收敛，拉回正题：“那就是说，你是个人签约，嗯，你看这样行不行，试水单曲，以及专辑立项，商演分成，这三部分就按照你提的条件，唱片分成的话，起步八个点，如果试水单曲卖到黄金，可提升到九个点，之后的专辑若是卖到白金，我可以做主，在你提出的九个点之上，再增加一个点。” 乔莉的脸色并不严肃，却十分严谨，看着李睁道：“以上这些，我觉得应该基本附和你提的要求，现在就只有两点，第一是合约期，两年太短了，我希望至少是四年以上，第二是你的附加条件，在合约期间，你的作品要对其他唱片公司或者歌手出售不是不可以，但必须得到公司的认可，此外，你每年至少要为公司的其他歌手写五首歌，公司经过评估，会以市场价买下来。” 第六十六章 他不需要我,我需要他 李睁面露苦笑，那晚电话里只是拍脑袋一说，目的是让对方知难而退，没想到乔莉还认真了，六项中满足了四项，诚意可见一斑。 可偏偏，异议的两项才是李睁最在意的。 合约期长短，决定了公司对他掌控力度的大小，很多艺人昙花一现，就是毁在合约期上。 如果李睁现在是二线歌手，圈内行规这个层次的歌手都是长约，他也不是非要头上出角，可作为刚入圈的新人，过早地将手脚绑死，绝非明智之举。 而个人作品是李睁最大的竞争力，相当于武者的底牌必杀技，又岂可交付他人？ “我不能答应。” 乔莉想过李睁会讨价还价，却没想到拒绝得如此干脆，眉头微微扬了起来：“为什么？公司只会对重视的新人开出长约...” 见乔莉试图说之以理，李睁索然地叹了一口气，直白道：“莉姐，我就明说吧，作为一个新人，我不想现在就被长约困死，也不想以失去词曲人权益为代价换取其他合约条件的提升，这两点是我最看重的，恰恰又是时光唱片难以满足，而那些二三线唱片公司能满足我的。” 话末，以歉然的眼神看着乔莉，意思很明显，单方面宣告谈判失败。 乔莉娇艳的唇瓣微微张启，似还想说什么，却发现无言以对，因为李睁一针见血，说的他妈太对了。 时光唱片作为一线唱片公司，对一线以下歌手，都是带着俯视的态度，尤其重视主导权的掌控，长约就是一种手段，李睁不光是歌手，还是词曲人，那也得再加一道枷锁。 相比之下，那些二三线唱片公司就灵活机动多了。 歌手合同里头，抬高唱片费用，分成比例，这已经是乔莉的职权极致，变更关乎公司主导权的条款，她没有这个权限，别说她，就是副总也没有。 可就这么放弃，她不甘心啊。 音乐圈从来不缺好的歌手，缺的是好的词曲人。 二线唱片公司难以留住二线歌手，一线唱片公司难以留住一线中游以上歌手，特别是有野心冲击超一线的那些，归根到底还是受限于词曲人的资源。 圈内词曲人分为六个等级，新人，普通，资深，小咖，中咖，大咖。 新人，发布五首歌曲以内。 普通，发布五首歌曲以上。 资深，至少两张黄金唱片主打歌。 小咖，至少一张白金唱片主打歌，三张黄金唱片主打歌。 中咖，至少一张双白金唱片主打歌，三张白金唱片主打歌。 大咖，至少一张三白金唱片主打歌，两张双白金唱片主打歌。 这里的主打歌，并非特指专辑的第一主打，而是指该张专辑收入的所有歌曲中，在两榜上排名最高的一首。 圈内中咖除了极少数独立创作人，只为某个歌手，或者某个工作室写歌，其他的都会与一家一线或者巨头唱片公司深度合作，要么本人直接签约旗下，要么作品优先供给，二线唱片公司就算拿到中咖作品，也是挑剩下的。 整个圈子大咖不足两手之数，其中两人是独立创作人，分别为一天王的工作室，以及一天后本人写歌，其他几位都是与五大巨头之一深度合作，要么本人就是股东，要么本人直接签约，要么作品优先供给，巨头唱片公司旗下歌手众多，几乎不存在挑剩下的，一线唱片公司基本拿不到大咖作品。 歌曲成就歌手，现有的公司没法提供歌手与之匹配的词曲人作品，歌手为了前程，唯一的选择只能是另谋高就。 而在时光唱片内部，音乐总监一职空缺，副总监有四个，其中以乔莉最为弱势，目前她手下的歌手，除了一个退隐三年复出的过气准天后，其他歌手不是新人就是三线，最多将将踏入二线。 究其根源，她过去的东家迪美唱片只是二线，导致手上的人脉资源相对低端，她能约歌，并且能拿到对方力作的词曲人中，最高的只是一个小咖。 想要摆脱不佳的境地，甚至逆袭总监之位，她急需一名得利的词曲人相助，而圈内那些中咖，大咖都已经有了固定的合作对象，就算她搭上线，能拿到的也是别人挑剩的次品。 是以，听到芸睁组合演在青歌赛决赛中演唱的魔鬼中的天使，得知这是一首原创，她利马就丢下了手头工作，千里昭昭跑来了南市。 再得知短发的词曲作者与魔鬼中的天使是同一人，更是激起了她志在必夺之心。 李睁就犹如一块已经在沙面露出一角的金砖，她有种预感，若是失之交臂，必然会后悔莫及。 “他不需要我，而我需要他。”沉默中的乔莉，内心经历了一番外人不可知的纠结，最后在心中这般说道。 随后，妙目一抬，眼中闪过一道至极的决然，看着李睁一字字道：“我答应你！” 李睁一点心理准备都是没有，神色有些恍惚。 乔莉沉吟道：“合约期两年，你的作品拥有自主权，不过，你若是要卖给其他公司或者歌手，同等价位下，公司有优先权，试水单曲，专辑立项都按你的要求，唱片分成按我提出的方案，商演的话，也参照唱片分成，四点五，五，五点五，这是我能做主的极限。” 最后两个字，她咬了重音，紧紧盯着李睁，眼神带了一股狠劲。 那感觉就好似，我已经豁出去了，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你要是再不同意，或者再讨价还价，信不信老娘把你活剐了。 “莉姐，除了这些，其他条约对比其他歌手，不会有特别附加吧？”李睁心中还没完全消化，不，应该说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不算他作为作曲人的附加条件，就凭合约期两年，加上其他那些，这份合约已经足以赶上真正的二线标准了。 “没有。”乔莉吐出两个字，清脆利索，犹如两颗珠子，一前一后落在玉盘之上。 第六十七章 女张飞 “连这么离谱的条件都全盘满足，不会是真要认干弟弟吧。”看着乔莉无比坚决的眼神，当初已经被李睁否定掉的念头又不自觉地冒了出来，目光在乔莉雅致的脸颊上转了转，随即一摇头，将恶趣味的念头给驱散了去。 “莉姐，我没问题了。” 虽然还有些不敢置信，但就合约来说，这样的条件已经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乔莉微微颔首，嘴角泛起一抹笑纹，不待笑纹延伸，李睁忽然一拍脑袋道：“对了，还有一个小问题。” 乔莉眼神一凝，李睁迅速道：“我最早下周一才能签约，我要再等一等我的搭档。” 乔莉想了想，觉得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再说，当场她也没法签约，合约条件她是答应下来了，却是自作主张，接下来，她还有一道难关要过，那就是说服大老板点头。 “可以，那我们星期天联系。” “好，之前那个电话是我同学家的，我给你留一个我家的电话号xxx。” “这是我的名片，有事联系我或者我秘书都可以。” “好。” 交换了联系方式，李睁看看墙上的钟，琢磨了一下，道：“莉姐，我想你给点意见，许巧玲与代石唱片的合约，条件可以开到什么程度？” 乔莉瞅瞅她，淡声道：“跟你差不多，不过她不可能两年合约期，三年起步。” “谢谢...我还有点事儿，那我先走了，回头我们联系。” 李睁笑了笑，伸了个懒腰，站起神来，乔莉坐在那里没动，伸手揉了揉肩膀，嘴角轻吸一口冷气，呢喃道：“怎么越来越疼，那晚一下撞的，要是骨折就麻烦了。” 李睁笑容僵住，眼角抽了几下，心道：大姐，你就别演了，再演我也不会承认的。 他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出了休息区。 乔莉目送，等李睁的身影从视线内消失，这才收回目光，做了一个扩胸动作，那肩膀都快朝后四十五度了，也不见她脸上有一丝痛色。 随后，双腿优雅的一叠，手肘支着大腿，单手托起下巴，若有所思。 歌迷会四点左右结束，和许巧玲约了四点半在3号厅边上的1会议室碰头，李睁到门口的时候，还差了七八分钟，正要抬手敲门，却听里头传来一阵吵架声。 “龚日红，你做的太过了，我警告你，再有下一次，我对你不客气。” “我做什么了？” “现场背景音乐忽然停了，一停还半分钟，谁做的谁心里清楚。” “嘿，我还真不清楚，方茵，你少把污水往我身上泼。” “哼，龚日红，你是个什么货色公司里谁不知道，下三滥的事儿做了一箩筐，别以为你是邓雅萱的经纪人我就不敢对你怎样。” “吆，马上要抱上许巧玲这条粗腿了，口气就是不一样，瞧把你神气的，给你打个预防针，就许巧玲的破嗓子，不过就是踩了狗屎运，一张单曲红了一把，等热度过了，下张专辑利马打回原形...啪！” “你敢打我！” “你咒谁呢，满嘴喷粪，活该挨打。” “黑皮冬瓜，老娘跟你拼了...啊！” 接下来，里头一阵凌乱，应该是两个女人打起来了。 过了会儿，又太平了，只剩下一个女人哭得稀里哗啦。 李睁正屏息听得气劲，忽然门开了，走出来一个身高目测一六五，体重也差不多一六五的女汉子，上身宽大的体恤衫，下身肥大的牛仔裤，留着短发，脸如满月，皮肤黝黑，双眼一瞪，让人不自觉地联想起张飞来。 “你是谁？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 “你是代石唱片准备安排给许巧玲的经纪人？” 李睁干笑一声，不答反问，根据之前偷听的内容，一个是邓雅萱的经纪人，一个是许巧玲未来的经纪人，只不是眼前这女人是哪位？ 方茵皱眉点头。 “我是许巧玲的朋友。”李睁这般介绍自己，心中不禁打了个哆嗦，乖乖，幸亏许巧玲是女的，要是的男的，配这么一个女张飞经纪人，估计直接就会萌生退出歌坛的念头。 方茵将信将疑，眼中带了一股审视的意味。 就在这时，三男两女走了过来，许巧玲就在其中，一身淡绿色连衣裙，露出两条莲藕般的小腿，踩着一双水晶凉鞋，浑身透出一股淡雅的气息。 离了还有十几米，许巧玲便是看到了李睁，微笑招招手，加快了脚步。 与她随行的几人露出诧异的神色，视线在李睁身上转悠个不停，不等他们开口问，许巧玲就介绍道：“这是我朋友，李睁，这是我领导，曹总，这是莫总，徐老师，我助理娜娜。” 听到李睁的名字，曹鹏飞先是一愣，然后双眼猛然睁大：“你就是李睁，巧玲的单曲短发的词曲作者？” 一听曹鹏飞这么问，几人纷纷反应过来，再看李睁，眼神变得跟刚才不一样了。 李睁点头默认，没有寒暄的意思，只对许巧玲指了个方向：“我有几句话对你说。” 对于李睁的不搭理，曹鹏飞等人倒是不觉得什么，音乐圈里的怪人多了去，早已见怪不怪。 两人走远一些，李睁按照乔莉给的意见，把他的合约条件转述给了许巧玲。 许巧玲听后明显有些不自信，欲言又止，李睁微微一笑，笃定道：“放心吧，我收到内幕消息，代石唱片与天翼唱片的高层已经谈妥，现在就剩你的个人合约了，你的转会已成定局，不过就是准二线的合约条件，只要你态度坚决，对方一定会答应的。” 许巧玲眸光微闪：“谁给你的内幕消息？” 李睁笑道：“暂时保密，我也不敢百分百打包票，但可信度八九分，总之，等下谈判桌上，谁劝你降低条件都别理会，咬住不放，真要谈不拢，大不了下次再谈...” 说着，一握拳：“相信自己，你可以的，我就不陪你进去了，我会在精神上支持你。” 第六十八章 合约谈成 许巧玲定定地看着他，慢慢道：“你答应替我把关的。” “不是已经给你透底...咳咳，你现在的领导和未来的领导都来了，这是一场公对公的谈判，我以你朋友的身份坐上谈判桌太碍眼，还，还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李睁握着的拳头松开，干咳了一声，表情有些无奈，不是他要临阵退缩，而是情况有变，他已经和莉姐达成了口头协议，代石唱片与时光唱片同为一线，必是竞争对手，他一个时光唱片的签约歌手，明着插手代石唱片与歌手的合约问题，这是犯忌讳的事儿。 当然，这个最重要的原因他选择了隐瞒，毕竟合约还没有最后落定。 许巧玲又看了他一会儿，倒是没有强求，点点头：“那你在外头等？” “这个，我还有事...” “我和天翼唱片还有半年的合约期，若是成功转会，剩下半年的唱片分成也会一次性买断，要是顺利的话，今天就可以给你结算。” 李睁眸光一闪，按照当初与许巧玲的合约，短发销量十万张以上，每一张他可以分一毛钱。 上周单周销量11.7万张，已然破了10万大关，以短发的强势表现，首月破黄金不是难事，次月就算是因为单曲的缘故，后劲比不上专辑，卖出20万张还是不成问题的。 如此算来，李睁以八周为限，可以分到打底六万块。 这笔钱可是如今他全部身家的好几倍。 李睁的心思热络起来，改口应下：“好吧。” 许巧玲嘴角勾起一弯戏谑的弧度：“现在没事了？” 李睁看在眼里，也不尴尬，一脸正气道：“我想了想，这毕竟是你人生的重要转折点，作为朋友。我就算不便陪你坐在谈判桌上，至少也不该离你太远，万一有个什么变数，还能及时给你出出主意。” “以前没发现，原来你这么能装。”许巧玲浅浅地笑着，螓首轻摇，没再多言，起步走了回去。 许巧玲，曹鹏飞，莫总，徐老师一块进了会议室，方茵没有进去，娜娜也跟了进去，不过很快又出来了，估计就是给几人倒了杯水，这是助理分内事儿，而谈判却是没资格参与。 娜娜前脚出来，后脚又跟出来一个女人，四十出头，风韵犹存，一套暗色的连衣裙包裹丰满的身材，嘴唇略薄，给人的印象有些刻薄。 目光一扫，便是锁定方茵，明显哭过的双眼透出一抹憎恨之色。 方茵毫不避讳地与她对视，冷冷道：“长点记性，再有下次，可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你。” “咱们走着瞧！”那女人恨恨地咬了咬牙，甩脸而去。 方茵收回目光，看看神色有些异样的李睁，又看了眼离了有段距离的娜娜，主动道：“那个女人叫龚日红，是邓雅萱的经纪人，之前歌迷会上，许巧玲作为助唱嘉宾登台，唱到一半背景音乐没了，就是她搞得鬼。” “刚才你在外头应该也听到了些吧，本来我只是想警告一下，可她嘴贱，那就怪不得我。” 李睁看她愤愤的表情，附和一句：“也对，有的人你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根本就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说罢，又问道：“不过，你应该没有实际证据吧，你就不怕她跟领导告状？毕竟你动手打人了。” 任何唱片公司内部，艺人之间勾心斗角再所难免，但都会掌握一个度，大多暗中下功夫，顶多嘴上打口炮，真正动手的情况还是很少的。 有些规矩底线必须要守，不然哪怕你再大牌，为了大局，高层也肯定要处罚你。 “我是没有证据，但有七八分把握，她心中有鬼，又怎么会四处宣扬，这个亏她只能打断牙齿和血吞。” 方茵眼中流过一股子精明。 李睁深深看了她一眼，心中暗自点头，公司会安排她给许巧玲当经纪人，果然不是表面看着那般粗线条，不光是她动手前就想好了后果，还包括现在，她只是向李睁说明情况，却避讳了娜娜。 很明显，之前李睁和许巧玲单聊的画面被她看在眼里，心知，两人之间的私交肯定很好，要是被李睁误会，再把这份误会传染给许巧玲，或许就会影响许巧玲对她的印象。 而娜娜，尽管是许巧玲的助理，却也被留在了外头，至少说明，许巧玲对娜娜并不十分信任，否则只要许巧玲开口，又是许巧玲自己的合约，其他人不会拒绝一个助理的旁听。 将近一个小时后，方茵被叫了进去，李睁就知道，十有八九是成了，这是要给许巧玲介绍经纪人。 又过了半小时，会议室的门开启，一群人走了出来，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容，许巧玲不避嫌地来到李睁跟前，轻轻点头。 “成了，还算顺利，不过今天没法给你结账，买断具体金额，要等下周一本周销量出来，不好意思，让你白等了那么久，空欢喜一场。” 李睁刚想说声恭喜，许巧玲话锋一转，眼睛调皮地眨了眨，嘴角噙着一抹淡淡歉意。 ...... 乔莉，女秘书，曹鹏飞三人在剧院外汇合，打车回了宾馆。 “跟李睁谈好了，合约内容还需要请示任总。”上车后，乔莉只说了一句，便没有再吭声。 女秘书与曹鹏飞都了解她的性格，按下八卦心，保持沉默。 到了宾馆房间，乔莉没有避讳两人，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了出去，那头响了几声，接通后，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嗓音，浑厚而富有磁性。 “你好，哪位？” “任总，是我，乔莉。” “乔莉啊，你还在南市，事情办得还顺利？” “嗯，已经和李睁见过面，有关合约条款他也认可了，就是有两项略微破格，需要向您请示。” 乔莉的语气轻松，脸色却紧绷着，甚至可以说是严峻，仿佛如临大敌一般。 那头沉默了一下，才道：“之前不是已经商量过了吗？给他破格了四项。” 言下之意，再要破格，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第六十九章 值得 乔莉没接话。 过了十来秒，任总的声音又传来：“说吧，我听着。” 乔莉吸了吸气，以尽量平静的口吻，将合约期，以及词曲人权益这两项的改动说了出来。 一旁，女秘书和倪厚道都听呆了。 之前破格的四项，乔莉也是当着他们的面给任总打了电话，他们已经觉得有些离谱，却不想，还要变本加厉！ 合约期两年与五年，差距巨大，除了新人，还是公司并不怎么重视的新人，只要是发过一张专辑，迈入三线行列的歌手，合约期都是三年起步，这关乎了公司对艺人的掌控力度。 此外，词曲人权益统统归了李睁，相当于公司想要拿到李睁的歌，那就得看李睁的脸色，而且价格方面，也要不折不扣与市场接轨。 不客气的说，这两项破例的尺度，要比之前四项的总和都要大，还大得多。 倪厚道不自觉的咽了咽后水，只是极其细微的声音，他却是条件反射般一捂嘴，这个时候，他是一丁点声响都不敢发出。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传来的声音，明显低沉了许多，还伴着隐隐的怒气。 “乔莉，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人就放弃吧。” 没有半点商榷的余地，语气毋庸置疑。 当年，是任总亲自挖乔莉来的时光唱片，对乔莉也一直比较欣赏，要是换个其他副总监，可就不是一句拒绝了事，而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训喝。 任总平时总是一副温和的面容，却不代表性格平和。 这样的合约条款，离谱到姥姥家了，玩笑不是这么开的。 乔莉早有心理准备，脸色不变，又吸了吸气，然后道：“任总，李睁这个歌手我十分看好，对他的创作才华更是欣赏，您看这样行不行？” “未来一年内，就我现在手下的这些歌手，再加上李睁，若是交不出两张白金唱片，或者一张双白金的成绩，我百分之一的股份退回，百分之二干股分成取消，并且引咎辞职！” 这话一出，女秘书差点惊掉眼珠子，倪厚道差点把舌头咬下来。 知道乔莉是个有魄力的女人，却没想到魄力大到这种程度。 这等于是押上了自己的前程，绝对的豪赌。 当初乔莉也赌过一回，可那时，她只是刚刚升上迪美唱片的音乐副总监，在几个副总监当中排名最后，上头还有总监，大老板也不是特别看好她。 而现在，乔莉可是时光唱片的音乐副总监，一线唱片公司与二线差距极大，轮在整个音乐圈的地位，乔莉绝对比迪美唱片音乐总监更高。 更何况，时光唱片音乐总监空缺，乔莉的实际权力，比其他一线唱片公司副总监要大，再加上任总的赏识，将来更进一步，坐上总监宝座并非没有可能。 这种情况下，为了一个新人，赌上自己的大好的前程，是不是有点太不明智了？ 这一次，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最后任总道：“乔莉，你觉得值得吗？” “值得。” 乔莉断然道：“任总，这是我慎重考虑后的结果，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 任总又沉默了几秒，嗯了一声：“你开出这样的对赌协议，说明对那个新人极其看好，希望他不会让你失望，合同版本你发个传真到我办公室，我让我的助理去办。” 乔莉心中大松了一口气，事实上，就算是下定决心，豁出了自己的前程赌一赌，她都没有百分百把握让任总同意，眼下，终于是过关了。 “谢谢，谢谢任总。” “我等着你的成绩。” 挂了电话，乔莉整个人一松，脸色竟是泛起了一抹苍白，打个电话体力自然是不会消耗多少，但精神压力绝不亚于足球比赛的最后点球决胜。 女秘书赶紧递上一杯温水，外加两张餐巾纸。 乔莉喝了两口，又擦了擦额头，餐巾纸上潮湿了一大片，她笑了笑：“总算让任总点头了，这次南市之行没有空手而归。” 倪厚道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干巴巴地道：“乔莉，你真的想清楚了，他值得你那么重视吗？” 乔莉没有回答这个多此一问的问题，看看他道：“倪哥，你那边抓紧处理一下，下周一我和李睁碰头签约后，你的合同我可以做主，当天就可以签。” 倪厚道顾虑道：“你有把握，我给他当制作人，他一定会点头？” 乔莉笃定道：“他既然承了你的人情，就说明对你没有芥蒂，你是他最佳的选择。” 倪厚道眼神渐渐坚定，应了声好。 ...... 星期天，下午。 师范学院，篮球场。 “投...卧靠，你眼睛长太阳穴上的。” “篮板，篮板。” “传啊，传啊，你，你他妈就知道闷头往里拱，你1对3啊！” “刷！” 随着对手一个抛射入网，篮球与篮网发出一道顺溜的摩擦声，李睁双手叉腰，七窍生烟地看着薛冰，二对二，一共四队，三个球轮换，这已经是第四次一轮下了。 薛冰粗喘了几个口气，一拍李睁的后背：“那家伙野生的...走了，像根电线杆似的插这里，你做广告啊。” 李睁甩了他一个中指，两人走到场边，拿起地上的矿泉水，大口喝了起来。 “冰子，你现在体力下降严重，不会是被掏空了吧。”李睁斜着眼，上下打量，之前薛冰已经交代了他和陈雯的事儿，两人正式牵手，进入到热恋期。 薛冰一挺胸，拍得“碰碰”响：“就我这强悍体魄，那也得掏的空啊。” 李睁眼神变得暧昧起来：“冰子，这么说，你们已经...” 李睁比了个手势，薛冰自然看得懂，甩过去一脚：“你以为我和一样精虫上脑，满脑子就那点事儿，感情还没到那份上。” 李睁笑了笑：“这么说，这次你是玩真的？” “我什么时候玩过假的？” “那倒是，以前那个不算，还没玩人家就不陪你玩了。” 李睁双手上举，拉伸了一下身子，冒出一句：“明天我就要和唱片公司签约，再过几天就要远走他乡了。” 第七十章 秋后算账 薛冰讶异道：“真的假的，真有唱片公司要你，还是外地的，不会是骗子公司吧？” 李睁翻了个白眼：“人家在深市是数一数二的唱片公司，前天我还特意打了个长途电话过去问了问，确定属实。” “就因为你拿了青歌赛冠军？” “差不多吧。” “你爸妈知道了，同意了？” “嗯。” “可以啊。” 薛冰啧啧道：“人家是千军万马大学一条路，你是此路不通拐个弯又开辟一条新大路。” 李睁笑着一拍他的肩：“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块过去，咱们给他来个二虎闯深市？” 半开玩笑的口吻，却并非有口无心，薛冰在酒吧上班，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薛冰憨笑地挠了挠头：“你先打头阵，熟悉一下环境，到时电话联系。” 李睁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点头道：“行。” 两人又上场了一次，这一次拿了个三连胜，第四场一球之差惜败，下来后，薛冰瘫坐在地，摇手喘息道：“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摸篮球，体力不行了，今天到此为止。” 李睁也不勉强，目光环视，落在某个方位，眼神略有些复杂，沉默了片刻，道：“你今天和小女友约了几点碰头？” “她回老家了，要下周二才过来。” “那就不急着吃晚饭，你在这等我，我去个地方，顶多二十分钟。” “回来帮我带瓶卡得乐。” 李睁做了个“k”的手势，起步而去。 出了篮球场，步行了几分钟，来到教学楼b楼，穿过一条幽静的走廊，李睁用钥匙打开了那间声乐教室的门。 在钢琴前坐下，他低头看着琴键，沉默了有一分钟，这才十指按上跳动起来，随着旋律响起，开口唱道：“我期待，有一天我会回来，回到我最初的爱，回到童贞的神采...say gbye，say gbye，昂首阔步，不留一丝遗憾。” 我期待，当初与何静芸的初见，正是这首歌打动了女孩，让彼此有了一个月的交集，虽然短暂，却那般美好。 尤其这些天，脑海中勾起往昔的回忆，他发现原来美好的不仅仅是圆梦的一刻，两人携手追梦的过程更是美好得让人沉醉。 只不过，回忆终归取代不了现实，算上今天，他已经足足等了十天，每天早上九点准时到这间教室，风雨无阻！ 却是没有把何静芸等来。 再度唱响这首歌，是李睁为这段逝去的美好际遇画上的句号。 我要离开了，独自去往远方，没能和你说一声再见，以后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见，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我会珍惜你给的思念，这些日子在我心中永远都不会抹去... 晚饭在校食堂解决，饭后，李睁二人去打了几盘桌球，从桌球房出来已经快九点了，李睁却没有回家的意思，主动提出去酒吧晃晃，薛冰自然是没问题。 这一晚，李睁喝了七杯扎啤，来到这个世界后头一次吐了。 最后，还是薛冰叫了辆出租车把李睁送回了家。 ...... 星期一。 上午十点，上周的唱片销量表准时出炉。 上一周，短发登上了风云榜甲榜第十，金曲榜主榜第六，再加上天翼唱片追加10万宣传费用，十二个音乐电台黄金档各播一次，最终如期实现了销量大爆。 1八7639！ 比再上周提升了五成，一跃榜首。 每日娱乐报主板上一条八卦新闻，自从短发发行以来，据统计，全国理发店的客流量增加百分之十，而这百分之十当中有九成是十五岁至二十五岁的女性。 按说客流量上升代表着生意欣荣，可采访了几个店经理，无一不是愁眉苦脸，他们告诉记者，客流量是上升了不少，但剪短发的客人比率却是提升的更多，也都是差不多这个年龄层次的女性。 原本她们留着长发，一两周就要来护理一次，现在变短发了，两个月都未必会再来，店内营业额暂时的增加只是杀鸡取卵，随着时间推移，必然会持续下降。 天天娱乐报复版一条八卦新闻，在xx市xx中学，暑期期间学生返校，老师走进教室的一刻愣住了，怎么班上忽然少了十几个女生，多了一堆男生，经过细细观察，这才发现，原来那十几个女生原本都是留着长发，现在全部变成了男孩子一般的短发。 京城娱乐版头版，一条业内资深音乐人对短发做出的评价，重点是最后一句，这是一首将女人心思把握到极点的歌曲。 短发火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体现在曝光后的销量上，那现在已经进入媒体的视野，扩散到了热议，这样一来，随着口碑效应的发散，短发的热度也会持续得更久。 上市三周，实际十六天，总销量超31万张，谁也不会怀疑短发会在首月破黄金，更有乐评人给出了大胆的预测，短发首月销量将会冲过70万张，两月内成就白金。 天翼唱片。 许巧玲在总经理办公室受到了高规格待遇，徐总亲自为她泡了一杯上好的雨前龙井，并以平起平坐的姿态，和许巧玲在沙发区聊了近一个小时。 许巧玲从办公室出来后，三条消息立刻传遍了整个公司。 其一，许巧玲正式转会代石唱片。 其二，原音乐总监付德旺调去了生产部，看似平级，实际却是差了老远。 生产部负责的是唱片制作，天翼唱片本身没有工厂，相当于一个与厂方联络的部门，整个部门算上付德旺只有可怜的三人。 而音乐总监的位置则是由曹鹏飞顶替。 其三，当初更衣室门口发生的冲突，许巧玲被认定为责任方，被公司处罚砍掉了一大块宣传资源，而现在经过调查，实际责任方为徐倩儿。 徐倩儿面临的处罚，接下来半年内只会给她出一张单曲，也就是说，徐倩儿被一下子回到了刚进公司的纯新人状态，这还是看在她的合约期为三年，如今才过了一年的份上。 谁都明白，无论是付德旺的边缘化，还是徐倩儿被打回原形，这都是许巧玲的秋后算账。 第七十一章 何必苛求 下午。 李睁和乔莉约了一家茶室碰头，签约十分顺利。 乔莉又提了倪厚道作为他制作人的要求，并且将倪厚道如今的处境，如实全盘托出。 李睁听后有些哭笑不得，一首歌捧红一个歌手，这不稀奇，一首歌毁掉一个副总监，饶是他的见多识广，也是首次听说。 只能说倪厚道走了一背字，当然不排除公司内部高层博弈的因素，倪厚道不过是被顶在了风头浪尖，最终沦为一枚弃子。 李睁从来不认为彼此存有过节，也不会偏激的仅凭倪厚道看走眼一首歌，就否定他的音乐才能，再加上乔莉的推荐，以及一个承诺，倪厚道作为制作人只会安分做好辅助工作，而不会在歌曲选择方面拿主意。 李睁经过考虑，觉得并无不妥，就答应了下来。 走的时候，乔莉特别说了一句，让李睁提前通知列车班次，到时会让女秘书去接他。 李睁这才想起，自从那晚和女秘书通话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人，两次合约面谈，都是乔莉亲自出面。 他能猜到一点原因，但不会傻不拉几地说出口，点头一笑：“那就麻烦陈秘书了。” “深市再见。”乔莉挥挥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去。 李睁回家了一趟，又出门了，上午许巧玲联系过他，约他今晚吃饭。 五点半。 两人在约定的地点碰头，然后步行了几分钟，来到一家中餐馆，要了一个小包间。 点好菜，服务员自觉出了房间，许巧玲将一张准备好的支票递了过来，李睁看了看金额，不由一愣：“八万块，那么多？” 他心里预计是六万，现在多出了两万，代表了多出20万张销量。 许巧玲抿嘴一笑，道：“短发上周销量破1八万张，公司买断分成，算作了半年120万张销量，单曲后续潜力远远不如专辑，前两个月占四分之三，这是你应得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李睁想了想，没再墨迹，把支票收了起来。 许巧玲又从包里翻出一个盒子，推到李睁面前：“我和公司这边合约都搞定了，下周一到代石唱片报道，不过这周两个商演，明天就要出发，以后见面的机会有限，这个送给你，算是你替我合约把关的谢礼。” 李睁打开盒子一看，竟然是一个拷机，就听许巧玲道：“现在联系你，每次都是你朋友接，再转告你，你复我拷机，我再打给你，太麻烦了，送你个拷机，以后方便联系。” 李睁挠头笑道：“不瞒你说，我正准备明天去买呢。” “要不是你给我透底，这次合同的分成方面，我肯定会低一两个点，这个谢礼你必须收，不然就是不把我当朋友。” 许巧玲似乎怕他推迟，看着他道：“我就一个要求，以后打你拷机，你不能假装看不见，必须复机。” 李睁翻了个白眼：“这算什么要求？” 许巧玲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便转开了话题：“唉，你拿下了青歌赛冠军，难道没有考虑过入音乐圈发展，你的搭档也没有这个意愿？” “我已经和唱片公司签约了。” 李睁没有隐瞒，本来就算许巧玲不问，他也打算说的，之前不说是因为合约还没有落实。 许巧玲诧异道：“你签约了，哪家唱片公司？” “时光唱片。” “时光唱片，也是一线唱片公司啊...” 许巧玲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本来还想如果你暂时没方向，我可以找机会跟我新公司的领导提一提...” 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那你的搭档呢，也和你一块？” “没有，就我一个人。” 李睁摇了摇头，吐气道：“我搭档家里反对她入娱乐圈，这些天我也没能联系上她，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又何必苛求。” 何必苛求四个字，道出了李睁的心声，真要苛求，还是有办法找到何静芸的，等开学后，何静芸就算升大四，总不能第一天就去实习吧，蹲点的话，不信见不到本人。 不过，李睁不觉得有这个必要！ 许巧玲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出了饭店，李睁推着自行车，两人步行了一段路，到了一个丁字路口，李睁侧脸看到远远的有一辆出租车开过来，就道：“已经过八点了，你明天还要早起，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之前餐桌上，许巧玲提到明天一早七点就要出发，晚上回去还要准备准备。 许巧玲也看到了开来的出租车，却是道：“我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走回去也就十几分钟，打车太浪费了。” “你拿到的分成买断是我的好几倍吧，六位数，跟我哭穷，拜托。” 李睁一副别刺激我的表情，被许巧玲回瞪后，又改口道：“行行行，富日子穷过，这是不忘本的顶级人品，值得嘉许。” 许巧玲也不谦虚，傲娇地哼了声：“知道就好。” 两人左拐，继续向前，走了几分钟，许巧玲不走了，李睁诧异地看着她：“怎么了？” “走不动了。” 李睁差点喷血，刚才还轻飘飘地说路不远，随便走走的事儿，一转眼就走不动了，你也太矫情了吧。 李睁左右顾盼，现在的位置是在一条单行道的小路上，连个车影子都没有，这可咋办？ 许巧玲定定地看着他，眼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直到李睁无可奈何地朝她一摊手，这才瞥了眼自行车的后座。 这一眼没有任何掩饰，被李睁清晰地捕捉到了，不由愣了愣，不是他没有想到，而是自行车带一个女的，少不了肢体接触，总有点那个的感觉。 他不好意思提，怕引起误会，既然许巧玲主动用眼神暗示，那就没什么好顾及了。 “要不，我骑车带你？”李睁试探地问道。 许巧玲矜持了一下，微微颔首。 夜色下，少年踩着自行车迎风向前，一双柔软的手臂轻轻环在腰间，他背后没有长眼，自然是看不到，身后的女孩嘴角流溢出的那一抹甜美笑意。 第七十二章 送别 当晚回家，李睁看到父母房间的门缝透出灯光，知道他们还没睡，就轻轻敲开了门。 夫妇两原本写着困意的脸，但当看到李睁递来的一份合约以及一张八万块支票时，瞬间一扫而空。 “睁睁，这个钱哪来的？你刚签合约，什么都没有做，对方为什么要给你那么大一笔钱？”李母轻轻吸了一口气，神色震惊，夫妇两一年的总收入也就不到两万五，八万块，不吃不喝三年多。 “之前我卖掉一首歌，底价五千加销售分成，现在这首歌大卖，这八万块就是我的分成。”李睁不是一个喜欢吹牛的人，尤其是面对家人，朋友，除非有不得已的必要。 李父看着他道：“一首歌卖了八万块，再加五千，也就是八万五？” 李睁点点头：“歌曲名叫短发，现在正当红，您要不信，明后天可以去音像店买一盘磁带回来...不，我房里就有，我拿来给你们看，词曲作者就是我。” 李父挥挥手：“不用，我又没说不信，就是有点惊讶，一首歌卖了八万五，我干六年也就这个数，嘶...” 最后，李父还是没将镇定保持到底，不自觉地轻吸了一口冷气。 “爸妈，本来也不急着今晚打扰你们休息的，反正钱又不会飞了，只不过，我今天下午和唱片公司签约，跟对方说好后天到深市，大后天正式上班，要是明天晚上再跟你们说，就有点仓促了。” 听儿子这么一说，夫妇两的思绪从八万块带来的震惊中拉了回来，李母睁大双眼道：“南市到深市坐火车要十几个小时吧？” “哪有，我查过了，早上五点三十七那一班最快，只要六个多小时，中午十二点前就能到。” “这么说，后天一大早天不亮你就要走了？” 李母神色有些恍惚，儿子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离开过身边，眼下再有一天，儿子就要离开这个家，前往他向异地。 一时间，李母的心中说不出的酸涩滋味，眼眶微微红了起来，别过脸去。 李睁看在眼里，利马道：“妈，我又不是一去不复返，只要不是公司特别忙的时候，我一个月至少回来一次，你想啊，要是考去了外地大学，还不得半年回来一次。” “对，又不是不回来，儿子长大了，有心干一番事业，想要出去闯一闯，这是好事，你别搞的眼泪汪汪的...”李父缓缓点头，手掌轻轻搭在妻子的肩头。 “起开，什么眼泪汪汪，我是眼睛里沾灰了。”李母没好气地甩开丈夫的手，捏了捏眼角，又吸了吸鼻子。 “爸妈，没别的事儿了，我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李睁顺手从父亲手里拿过合同，打个哈哈，转身要走，却被李父叫住：“等等，这张支票...” “这是我孝敬你们的，明天就去银行存到卡里。” “你一个人大老远跑去深市，身边怎么能没点钱，这样，明天我去银行存到你的卡里。” “我有，你们忘了，青歌赛冠军奖金一万块。” 李父想了想，最后决定，五万块存进李睁账户，三万块他们替保管着。 第二天，李睁照例一大早出门，不过不是一个人，而是把李冉也拽上了，没有去师范学院，骑车带着小丫头到了市中心的商场。 李睁买了个bp机号，一个拉杆箱，几套衣裤，以及一些生活用品，再给小丫头也买了一套裙子，外加一个洋娃娃，最后去了自行车商场，挑了一辆奇安特女士自行车。 末了，回家的路上，他特意去了趟银行，通过a机，给何静芸的账户转过去五千块。 到家五点多钟，父母都已经在了，李母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兄妹两洗洗手，擦把脸，一家人坐下开吃。 饭后，李母洗了碗，就开始替李睁收拾东西，李父犹如监工般在边上瞅着，不时提醒两句，李冉逛一天累了，就没再下去散步，却还是缠着李睁聊天，叽叽喳喳，仿佛不知疲倦般。 到了八点多，李冉被父母强令回房睡觉，父母跟李睁交代了一番，也回房睡了，李睁同样躺在床上，却是毫无困意，睁着眼睛，静静望着窗外的月空。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小声的退开，李睁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淡淡道：“怎么，睡不着？” 李冉闪身进来，轻声把门关上，嗯一声，晃了晃手里的扑克牌：“哥，咱们玩大佬k？” 李睁坐起来，看着一脸兴致的李冉，笑着点点头：“好！” 兄妹两就这样压着声音聊天，打了一夜扑克，隔壁的父母其实也没睡着，压着声音说了一夜话。 ...... 四点半，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一家四口出门了，四双眼睛或多或少带了血丝。 叫了辆出租车，五点到了长途汽车站。 李父去窗口买的票，一家人在一个包子铺吃了早点。 五点半，距离发车还有七分钟。 长途车边上，昨天早上才得知李睁要远去深市的李冉，坚强了差不多二十个小时，此刻，终于忍不住哭鼻子了，抱着李睁的手臂，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李睁的衣袖上擦。 别看李冉平日里对待李睁不是任性娇蛮，就是没心没肺，还没大没小地直呼其名，这不代表她不把哥哥当回事儿，相反，正是因为兄妹两感情极好，她才会无所顾忌。 李母的眼睛也是红红的，为了不让儿子看见，她故意退后几步，偏着身子，侧着脸，只用眼角余光瞄着。 李父站在一旁，该交代的已经交代了，此刻再啰啰嗦嗦有些多余，他保持了沉默，眼中很好地隐藏着一抹不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发车还剩下三分钟，司机按了几下喇叭以作催促。 李父这才上前，与李睁一块劝说李冉，终究，李冉还是松手了，不过松手的一刻，哭得稀里哗啦。 李睁强压心中的情绪，对父母妹妹一挥手：“爸妈，丫头，我走了，到那边一安顿下来，我就给你们打电话。” 话末，转身上车。 “睁睁，在外头照顾好自己。” “李睁，今天八月号，下个月号前你要是不回来，我就逃学去深市找你算账！” 随着长途车启动，坐在窗口位置的李睁，听着母亲与妹妹带着哭泣的喊声，他只是伸出一个巴掌对窗外招手，脸上却是偏向了另一边，生怕再多看一眼家人，眼泪就会不争气地流下来。 第七十三章 初到公司 深市，华国沿海一线城市，由于离港岛，宝岛较近，娱乐业的发展甚至超过魔都，仅次于京城。 十一点三刻。 李睁拖着行李箱打着哈欠，随着脚步匆匆的人流从汽车站出来，看到一个朝他挥手的职业装女子，便是走了过去。 白衬衫外头加了件薄薄的黑色小西装，下头一步裙，脚上七厘米的高跟鞋，化了淡妆，头发扎个马尾，今天女秘书的装扮比之前两次瞧见更为正式，显得十分干练。 “陈秘书，你穿成这样不热吗？”李睁抬头看了看当空的大太阳，再看看女秘书光洁额头上那一层细密汗珠，唏嘘道。 “上车吧。”女秘书没有寒暄的意思，手里一把车钥匙对着远处一辆灰色的桑普按下了电子锁。 李睁就一个拉杆箱，不用开后备箱，直接塞进了后排了事，他坐进副驾驶，女秘书负责开车。 “陈秘书，咱们现在去哪？” “公司。” “公司？不是明天才上班？我还没吃午饭呢。” “公司楼下有食堂。” 女秘书看着前方，嘴里道：“乔总明天要出差，今天部门的人比较齐，乔总特意把部门会议延到下午，给你介绍大家认识。” 女秘书的态度有些冷淡，若是从来没接触过，李睁会认为她性格如此，可现在嘛，显然是心存芥蒂。 琢磨了一下，李睁道：“陈秘书，我为那晚的事儿向你道歉。” 女秘书瞄来一眼，吐出两个字：“不必。” 李睁被噎，苦笑了一声：“其实就是个误会...” “我开车，不要打扰我。” 再次被噎，李睁闭了嘴，热脸贴冷屁股，再而三就有点犯贱了。 他目光转向窗外，单手支起下巴，开始欣赏沿途风景。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对过不时有几十万，乃至上百万的好车插肩而过。 光是城市的表面风光，深市比作为西江省省会的南市，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不过在李睁眼中也就那样，跟后世的京城比起来，还差了老远。 不知不觉间，眼皮耷拉了下来，再度睁开，是因为手臂被人推了一下。 “嗯？” “到了！” 车已经停在了一片露天广场的车位里，李睁推门下车，又从后车厢拿了行礼下来，抬头看了看眼前一栋二十几层的5a写字楼，楼顶“金辉大厦”四个字，在阳光的映照下犹如镀金一般，显得格外醒目。 时光唱片占据八到十二层，足足五个楼面。 女秘书先带李睁去负一层的食堂吃了午饭，然后来到九层副总监办公室。 乔莉一身淡雅的丈青色职业装，款款从办公桌后走来，请李睁在沙发区坐下，女秘书泡了两杯茶，无声地退了出去。 之前两次在谈判桌上，两人不存在身份的差距，而如今，乔莉是李睁的领导，李睁自然不会托大，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目光平视，不显谦卑又不失尊敬。 适应角色转换，是一个职场人最基本的素质。 乔莉没有过多寒暄，简单介绍了一下公司的情况，时光唱片专职人员超过百名，其中歌手三十几个，其中一线两人，二线六人，剩下的都是三线，或者新人。 在深市业内，时光唱片处于龙头地位，却不是唯一，还有一家实力相差无几的唱片公司，形成分庭抗礼之势，彼此的竞争非常激烈。 接着，又提了几嘴有关李睁的首张试水单曲，准备期一个月，录制加唱片灌制一个月，争取赶在十一月之前发行... 聊了刻把钟，女秘书敲门进来，提醒开会时间到了，乔莉一点头，起身道：“走吧，给你介绍部门同事，大家互相认识下。” 女秘书在前头开路，李睁跟着乔莉来到三号会议室的时候，里头已经坐了十几个人，原本三三两两闲聊着，在乔莉露面的一刻，都是迅速停了下来。 乔莉眼波流转，当见到会议桌左侧最前头三个空位时，精致的眉毛细微地蹙了一下，旋即舒张开来，落座主位，侧脸看着李睁，指了指左手边后头的空位：“坐那儿吧。” 开会时的坐次，是按照级别与资历来的，李睁的合约接近二线标准，但他的身份依旧是新人，这一点不可能逾越。 李睁应了一声，走过去坐定后，对投来目光的众人，微笑着点头示意。 定的是三点开会，还差半分钟的时候，一个帅气的青年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绕到会议桌左侧前头第三个空位坐下，对乔莉抱歉一笑：“莉姐，不好意思，刚才和磊老师沟通点事儿，来晚了。” 虽然没有明确规定开会不能压着时间，但平日里，大家都会在乔莉之前提前就位，这是对领导的尊重，也是职场的默认规矩。 女秘书绷着脸先开腔了：“卢彬，磊老师上午就过来了，两首歌需要沟通四五个小时？” 卢彬脸色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不悦，乔莉手下的歌手中，除了复出的准天后宁兰，就数他资格最老，至今出了五张专辑，其中三张卖到了黄金，是唯一的二线歌手。 乔莉都还没说什么，轮得到你一个秘书跳出来吗？ 他硬邦邦地道：“陈秘书，这两首当中有一首会是我新专辑的第二主打，我是十分重视的...” 说到这，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对了，莉姐，你不是签了一个新人，除了唱歌之外还是个词曲人，处子作短发直接捧红了许巧玲，我新专辑的主打歌，初定的那首和备选的一首我都不是很满意，要不让他给我创作一首？只要接近短发的水准，能上两榜的任意一榜，我敢打包票，新专辑绝对能卖到白金。” 说罢，目光扫动，片刻后，落定会议桌末位的李睁，嘴角一勾，曼声道：“你就是李睁吧？久闻大名，我新专辑的主打歌就拜托你了。” 话末，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拜托的手势，脸上笑容还算和气，眼中却是透着一抹玩味之色。 第七十四章 关你屁事 李睁微微一愣，他知道自己以一个新人身份，获得了一份堪比二线的合约，这事在公司内部肯定瞒不住，他有心理准备，会面对一些压力，以及让一些歌手心里不平衡，引来不友好的对待。 只不过，做梦也没想到会来的那么快，今天他只是来打个酱油，还没正式上岗呢。 正想着如何不伤和气地推诿，乔莉敲了敲桌子，蹙眉道：“卢彬，你的新专辑第一主打是你自己选的，阿四的作品，公司花七万块买下的，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卢彬耸肩一摊手：“莉姐，这要看比较的对象，短发上市满打满算半个月，全国理发店的客流量就因为这首歌上升了百分之十，阿四那首我的天使，绝对达不到这种现象级的程度。” 乔莉冷冷地看着他道：“就算是圈内那几个词曲大咖，一年都未必能写出一首你口中的现象级歌曲，你的新专辑再有一个月就要发行，难道准备推迟一年？” 卢彬被呛了下，他不是真心要李睁给他写歌，只是想将李睁一军，现在乔莉出面相护，他还不敢明着打对台，干笑了一下，摇头道：“我还以为他有现成的，没有的话，就算了。” 乔莉的视线从他身上挪开，扫了众人一眼，然后宣布开会。 会议的内容不复杂，乔莉讲了几件部门日常事务上的事情，又对九月份就要发专辑的两名歌手叮嘱了一番，最后先让李睁做了个自我介绍，再给李睁介绍了一下部门人员。 “这是卢彬，入行七年，出过一张单曲，五张专辑，其中三张黄金。” “这是林玥，入行三年，出过两张单曲，两张专辑，其中一张黄金。” “这是黄晓天，入行四年，出过一张单曲，两张专辑，其中一张准黄金...” 从乔莉的介绍中，李睁得知，算上自己乔莉手下一共九名歌手，在座的六人，四男二女，等级划分，卢斌为二线，林玥为准二线，黄晓天为三线，剩下三个是新人，一个叫阿苏的是宝岛人，六月已经发了试水单曲，到现在近两月，销量11万张，一个叫潭光月，试水单曲和许巧玲同一周发行，两周半销量4万7千张，最后一个叫张雯薪的女孩，只比李睁早进来半个月。 还有一男一女，男的叫关思良，至今发了一张单曲，一张专辑，专辑销量近40万，女的叫宁兰，是三年前隐退再度复出的准天后，隐退前发过五张专辑，三张黄金，两张白金，其中一张白金历经六年，如今只差不到10万张销量就能达到双白金。（歌手等级标准，一两年就会变更，当年与如今不同） 他们两一个跑商演，一个跑宣传，今天都不在公司。 乔莉只是四个音乐副总监之一，光她手下的这股阵容，就足以压过如天翼，迪美这样二线上游的唱片公司，由此可见，一线与二线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剩下的那些人，有制作人，有助理，还有两个乐手，倪厚道不在，应该是还没有入职。 会后，乔莉接了电话有急事要出去，李睁便没有再去她的办公室，女秘书让他今晚找家宾馆住一夜，房费控制在150块以下，回头可以报销，公司宿舍要等到明天办理好入职手续才能搬进去。 李睁无所谓地一点头，拖着拉杆箱撤了。 李睁也没走远，就在附近一家快捷酒店开了个单人间，随随便便冲了个澡，用座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通报一声平安抵达，然后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了九个小时，醒来是凌晨一点，他出去兜了一圈，在一家烧烤摊喝了一瓶啤酒，撸了二十几串，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宾馆。 坐在床上看了将近两小时电视，又觉得有些困了，李睁想着小眯一会儿，顶多两三个小时就会醒，谁曾想睁开眼已经过了十点。 虽说还没正式入职，但女秘书特别提醒过，让他今天上午早点到，人事部下午有例会，他赶紧起床，简单梳洗，到楼下退房后，拎着拉杆箱一路小跑，紧赶慢赶地进了办公楼。 一共六个电梯，左侧最里头那个正要关门，李睁一个加速冲过去，手里的拉杆箱一伸，电梯门夹住拉杆箱，旋即又分了开来。 “不好意思。”李睁抱歉一声，就要往里走，里头一个中年妇女直接堵住了他：“这是时光唱片公司的专用电梯，你换一部。” 中年妇女穿着挺时尚，长相也不差，却是板着一张扑克脸。 李睁愣了愣，就道：“我也是公司的人。” 中年妇女眼神审视：“你，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新人，今天第一天报道。” 听李睁这么一说，中年妇女不客气地拿手一指：“那你再等一部。” 命令的语气，眼中透出一份嫌弃与不耐。 她生硬的态度让李睁不爽，再加上急着赶到公司，他不让步地道：“我是公司的人，电梯又不是装不下，凭什么让我换一部。” 中年妇女眼神一厉，就要呵斥，这时，她身后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说话了：“李姐，让他进来吧。” 她一开口，中年妇女没再坚持，瞪了李睁一眼，随后退了两步。 李睁进了电梯，发现一共有三个女人，口罩女人身材高挑，秀发如云，口罩外的一双眼睛又大又漂亮，不过年纪不小了，得有三十上下，另一个年轻女子二十出头，相貌一般，肩上斜背一个小包，手里还拎了一个厚重的帆布包。 以李睁的阅历，脑子一转，就猜到了三女的身份，口罩女人是歌手，中年妇女是她的经纪人，年轻女子是她的助理。 “谢谢。”李睁对口罩女人微笑点头，顺便打量几眼，正要收回目光，就听一声怒喝：“眼睛往哪里长呢！” 李睁皱眉侧脸，对上中年妇女不善的目光，一字字道：“关你屁事。” 一而再地出言不逊，你又不是我妈，我什么义务惯着你？ 第七十五章 扫把星 “你怎么骂人啊。” “我有骂你吗？我眼睛往哪里长，管你屁事，这话有错吗？” “你...” “李姐，少说两句，我心烦。” 口罩女人吐了一口气，再次出声，中年妇女眼神恨恨地盯着李睁，却是没再继续口炮。 见她偃旗息鼓，李睁也懒得再刺激她，默默移开了目光。 到了九楼，电梯门开了，李睁率先走了出去，随后，三女跟了出来，中年妇女看着李睁的背影，余怒未消地道：“现在的新人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我要跟乔莉好好说道说道。” 音乐部门是全公司最重要的部门，八到十一楼，四个副总监各占一层，有点独立王国的味道，乔莉就是九楼的老大。 口罩女人月牙眉一蹙：“李姐，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乔总是领导，你直呼其名太不尊重了。” “知道知道，又没别人在。”中年妇女吐了一口胸中闷气，叹道：“你要是不隐退，现在不是自己开工作室，就是以股东身份签约，何至于寄人篱下。” 口罩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凄凉，摇摇头：“别说了。” ...... 女秘书领着李睁去十二楼人事部，一路上冷着脸埋怨了好几句，李睁陪着笑脸，翻来覆去地说着不好意思，对不起。 谁让他睡过头了，有错在先，那就得认。 入职手续办完，两人回到九楼，女秘书又带他来到一片办公区域，此刻已到饭点，偌大的办公区内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这张办公桌是你的。” 女秘书指着靠里一张比外头明显大一号的办公桌道：“你刚进公司，第一个月主要是熟悉环境，调整状态，门口那条走廊到底就是健身房，没有时间限制，练歌的话，你和另外两个歌手合用3号练歌室，你的时间是每天上午九点至十点半，下午四点半至六点，另外，每周五公司会请声乐老师来上课，上午九点半到十一点半，这个不强求，你愿意去就去，休息的话，你可以来这里，看看报纸，杂志什么，没人管你。” 顿了一下，又道：“本来按公司规定，新人歌手在试水单曲过及格线后才会配助理，不过你不受这个限制，助理人选一共三个，下午我把人带过来，你面试一下。” 李睁默默听完，应了一声好。 女秘书抬腕看表：“十一点三刻了，走吧，去吃午饭，你的饭卡还没发下来，先用我的。” 李睁也没客气，点头道了声谢谢。 “你不长眼睛啊！” 负一层的食堂是对整栋办公楼营业的，时光唱片有专属的小食堂，在八楼，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一声女人的厉喝声。 李睁听着声音有几分熟悉感，女秘书应该是听出了是谁，眉间一挑，快步走了进去，就见一个脸色奇臭的中年妇女，对着面前一个女孩劈头盖脸地训斥。 地上有两个碗，绿豆粥洒在了一地，还有两个馒头。 李睁一眼就认出了，中年妇女正是电梯里碰到的那个，眯了眯眼，刚迈开步子，就被女秘书拉住了衣角。 李睁回头，女秘书对他摇了摇头：“李姐最近火气有些大，不要去惹她。” 李睁自问不是什么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大侠，只是之前电梯里的不愉快，纯粹对中年妇女不感冒，眼下女秘书让他不要出头，他对公司的人际关系也不了解，便按下了冲动。 “扫把星，真是晦气！”中年妇女又训斥了几句，那女孩一个劲地道歉，中年妇女没有不依不饶，冷冷地丢下一句，甩脸而去。 女孩弯下身子把两个碗捡起来，又捡起了两个馒头，放在就近的一张空桌上，然后又去拿墙角的拖把，被食堂的保洁阿姨拦下，示意她不用管了。 食堂里几十人用餐，议论声不少，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多管闲事。 “走吧。”女秘书莫名叹了一口气，手肘碰了李睁一下，向着窗口走去，两人各要了一份套餐，找了个空位坐下。 李睁扭头望向女孩的方向，她孤零零地坐在那里，低头啃着从地上捡起来的馒头，李睁不由想起前世最窘迫的时候，同样是一天两顿，一顿两个淡馒头，持续了一个多月时间，心中泛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她叫苏婷，本来是个新人歌手，声带小结动了手术后，歌唱路彻底堵上了，后来转做助理，跟着一个三线歌手，结果，那个三线歌手专辑发行三个月，连15万销量都不到，四个月后合约期到了，公司没再续约，她因为合约期还有一年，继续留了下来，从那时起，就有流言传出来，说她是扫把星，自己的唱歌路断了不算，还要断别人的。” 女秘书顺着李睁的目光看去，迟疑了一下，主动道：“乔总跳槽来了时光唱片，没理会这些流言，把她安排给一个新人歌手当助理，那个新人歌手是三年约，公司挺看重的，试水单曲投入20万，结果，单曲上市一个月，尽然连2万张都没卖到，那个新人歌手还在试用期，被公司直接解约，一次大家或许不在意，两次就没人敢不信邪了，她的头上被贴上扫把星的标签，乔总也无可奈何，就算再想给她机会，也没有歌手愿意接纳她。” 女秘书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这几个月，她是公司里最大的闲人，别人连一些杂事都宁愿自己做，也不指使她，生怕糟了晦气，她的合约期还有半个多月，马上就要离职了。” 李睁只是默默听着，没有发表意见，他是个不信命的人，但也不会同情心泛滥地去为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陌生人鸣不平。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拿起筷子对女秘书示意了一下，然后开吃。 女秘书也没再说什么，同样拿起筷子，忽然顿在半空，神色怔然，李睁见状有些诧异，随她目光而转，却见那个女孩朝这边走来，吃了一个包子，另一个包子用食品袋装着拿在手里。 第七十六章 毛遂自荐 苏婷离了两米多停下脚步，看看女秘书，又看看李睁，欠了欠身，试探道：“您...是李睁先生吗？” 之前离得远，李睁没看得太真切，现在近了，才看清她的模样，长相中等偏上，不过脸色不太好，有些发白，应该是长期缺乏营养，身材骨干纤细，估摸着体重顶多八十斤。 她略显局弯着腰，眼中透着忐忑与希冀。 “苏婷，李睁的助理已经有人选。”女秘书猜到了她的意图，抢先开口一语封死。 苏婷眼神一黯，却还是倔强地看着李睁，身子弯得更低，咬牙道：“李睁先生，能不能让我给当你的助理？我保证会做到忠诚，不折不扣地完成你交给的每一项任务。” 李睁没想到这个女孩会毛遂自荐，直白“忠诚”二字，也是点出了作为助理的最为重要的一点，略微沉吟，便道：“我刚刚办完入职手续，昨天下午部门会议的时候你也不在，你怎么会知道我？” 苏婷稍一迟疑，答道：“您是创作歌手，您的处子作短发，一曲捧红了歌手许巧玲，这些早在您来公司之前就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顿了下，声音低了些：“昨天下午的部门会议，我...我没有接到通知。” 李睁看了看女秘书，女秘书默认，李睁不由苦笑，这传播速度，比自己预想中迅速多了，至于苏婷为什么没有接到会议通知，李睁能猜出个大概。 李睁想了想，点头道：“好，我现在就给你一个面试的机会。” 苏婷眼神一亮，而女秘书则是脸色一变。 就听李睁道：“刚才我进食堂的时候，看到一个阿姨在训斥你，而你在那里连连道歉，是怎么回事啊？” 听到阿姨这个称呼，苏婷迟钝了一下，这才道：“我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撞着李姐了。” 李睁看着她道：“具体点，是迎面撞的，还是侧向撞的？” “侧向，她从外面走进来，我端着碗去桌子那边。” “她的脚步快，还是你的脚步快？” “...她。” “这么说应该是她的责任更大，应该是她向你道歉才对，你反过来向她道歉，是因为尊老爱幼吗？” 这一问让苏婷无言以对，李睁也没为难她，侧脸看向女秘书：“陈秘书，我没说错吧，两个人一个直行一个侧行，最后撞在一块，从理上来说，是不是速度快的人责任更大？” 女秘书又不傻，李睁这是明知顾问，淡漠道：“又没人受伤，事情已经过去了，纠结这个有意思吗？” 李睁不置可否地嗯一声，目光转回苏婷身上，指了指她手里的馒头：“这馒头是准备当晚饭吗？” 苏婷下意识地把手藏到身后，面色发窘，李睁又道：“助理这份工作公司给你多少钱？我想就算是去饭店端盘子，也不至于这样过日子吧。” 女秘书替苏婷答道：“苏婷开始签的是歌手合约，公司只提供免费住宿，一百块伙食补贴，是没有底薪的，后来改成助理约，底薪三百块，主要收入是给歌手当助理的津贴和奖金。” 李睁不意外，助理没有服务对象，等同下岗，对公司来说就是养了一个闲人，又怎么可能开出多高的工资。 三百底薪加一百伙食补贴，以深市的消费水平，维持个人日常生活的确是够呛，但也不至于馒头脏了还捡起来吃，吃一个还要省一个，当然，这里头的缘由李睁暂且忽律，就道：“我听说，你进公司以来诸事不顺，为什么不考虑换一份工作？” 苏婷摇头：“不，我喜欢音乐，就算我没法再当歌手，我也不离开这个圈子，三百块已经足够我养活自己，只要您答应让我当您的助理，我，我可以不要津贴和奖金。” 之前与李睁的目光交织也就一两秒，便会垂下眼帘，这一刻，却是选择了直视，眼神无比坚决。 李睁与他对视了十秒，缓缓点头道：“好，那你就给我当助理吧。” 幸福来得太突然，苏婷还没来得及喜形于色，女秘书忽然一声断喝：“不行！” 李睁诧异道：“为什么？” 女秘书道：“苏婷的合约期马上就要到了，公司没打算和她续约。” 李睁想了一下，缓缓摇头：“这个不是理由，助理和经纪人不同，经纪人的选择公司与歌手的意志兼顾，助理的选择，歌手的意志是决定性的...” 李睁顿了顿，嘴角泛起轻笑：“陈秘书，我虽然是个新人，但入圈前还是做了些功课的，你可别框我。” 女秘书没有笑，神色异常严肃道：“助理人选有三个，任你选，但苏婷不行！” “为什么？” “......” 女秘书没有回答，只是以一种“你难道不明白”的眼神盯着李睁的眼睛，李睁笑了笑，对苏婷道：“等下来办公区找我。” 苏婷偷偷瞄了女秘书一眼，神色忧虑，欲言又止，似是想说什么，李睁催促地挥挥手：“我和陈秘书要谈点事儿。” 苏婷应是，欠了欠身，转身离去。 “陈秘书，我是唯物主义者，我不信命的，我的助理就她了。”她一走，李睁便斩钉截铁道。苏婷毛遂自荐，勇气可嘉，之前在李姐面前卑微道歉，当自己问起时，却没有隐瞒过错的是对方，诚实测试过关，不转业的理由，是因为热爱音乐，不愿脱圈，多少引起了李睁的共鸣，再加上，她是落难之时，李睁拉她一把，她必心存感激。 综合以上因素，苏婷正是助理的最佳人选。 女秘书一脸恨铁不成钢：“别人都忌讳的事儿，你为什么偏偏要去触碰呢？如果你是想显示自己的不拘一格，我只能说你非常幼稚！” 李睁秒懂，笑道：“我只是挑了个我认为合适的助理，仅此而已，至于她被视作扫把星，呵呵，歌手专辑扑街把原因归结在助理身上，这种事你难得不觉得荒唐吗？” 女秘书寸步不让：“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关乎你的前途，明明有其他选择，为什么要冒这种无谓的险，哪怕概率再低！” 第七十七章 周一列会 李睁眨眨眼：“你这是关心我？” “少自作多情。”女秘书黛眉微蹙，迟疑了一下，才道：“我是关心乔总，你可知道，乔总为了满足你提出的合约条件，承受了多大压力吗？” 不等回答，继续道：“你的首张专辑三月销量若过不了黄金，不光是你自己会前途暗淡，连乔总都会受你牵连。” 李睁脑子里转了几转，明白了她的意思，如同行有行规一般，公司也有自己的规矩，破例不是不行，却肯定要有人承担责任。 他作为一个新人，拿到了堪比二线的合约，破格有多大就不必说了，显然乔莉把责任担起来了。 从某种意义来说，两人的前途形成了一定程度的挂钩。 “陈秘书，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也不会辜负乔总的赏识。” 听李睁这般说，女秘书脸色缓和了些：“等吃过饭，我把人带到办公区给你面试，三个里头随你挑一个。” “不必了，我的助理定了，就苏婷。” “你...” “陈秘书，助理或许成就不了一个歌手，却能毁了一个歌手，这点我很清楚，请你尊重我。” 李睁面容温和，神色却十分坚决。 女秘书冷冷地盯着他，半响后，吐了口气，拿起筷子闷头开吃，没吃几口，忽然道：“我会向乔总汇报。” 李睁嘴里嚼着一块牛肉，含糊地哦了一声。 ...... 出差在外的乔莉接到女秘书的电话，听了女秘书的汇报后，沉默了有半分钟，只说了一句：“既然是他自己的选择，那就这样吧。 乔莉认可了，女秘书也只能接受，带着苏婷去人事部办了手续。 助理的性格类似一般公司的销售，销售拿底薪加提成，助理拿底薪加津贴，奖金，只要部门主管点头，无需通过总经理室审批，人事部不会异议。 苏婷顺利地拿到了一份续约合同，正式成为李睁的助理。 下班后，李睁搬进了公司宿舍，一栋四层楼的旧房改建，一人一间，包括独立的卫生间。 男的住一二层，女的住三四层，男女串门，包括亲戚朋友前来探望，都需要报备，公司安排了专人管理，除了晚上不会锁门之外，规矩和大学的学生宿舍没什么区别。 当然，住在这栋楼里的都是级别比较的职员，以及新人歌手，三线歌手也可以住，但一般都会到外头租房，公司也会补贴一部分房租。 几天时间，李睁和住隔壁的谭光月渐渐熟了起来，谭光月比他李睁大两岁，来自北湖省一个地级市，在深市当了两年多地下歌手，今年上半年，参加了由时光唱片等四家唱片公司举办的一个选拔赛拿到第三，最终成功签约时光唱片。 星期六晚上，两人出去吃了顿夜宵，谭光月多喝了几杯，话也多了起来，从他的口中，李睁得知，时光唱片内部其实挺复杂的，优胜略汰，竞争十分激烈。 音乐总监空缺，四个副总监各自为阵，眼睛都盯着这个位置。 歌手的话，除了合同中承诺的第一张单曲或专辑，下一张专辑能获得多少资源，与前一张的成绩紧密挂钩。 在新人方面，李睁这个特例不算，其他的都是统一标准合同，不管两年期还是三年期，试用期都是半年，试水单曲销量及格线为三个月10万，达不到，试用期内直接解约，过及格线的成绩约好，后一张专辑的总费用就越多。 谭明月试水单曲上市两周，确切地说是十七天，目前销量4万7千张，自从上周结束宣传后，这些天他几乎夜夜失眠。 首月若是过不了7万张销量，过及格线就有点悬了，毕竟单曲的后续潜力要比专辑差得多，除非如短发一般，能够冲上两榜，这样才能保持更久的热度。 对此，李睁也不知怎么宽慰，事实上，任何宽慰都是多余的，单曲已经发了，宣传期也过了，一切只能等待... 星期一。 销量表在上午十点准时传真到了各家唱片公司。 十点半，李睁从练声室出来的时候，在门口等候已久的苏婷告诉他，每周一部门列会，一刻钟后在3号会议室。 李睁去洗手间解决一下，洗了把脸，便和苏婷一块来到会议室。 提前五分钟，部门在公司的人都到齐了，乔莉和女秘书压着时间点走了进来，乔莉面无表情，女秘书的脸色不太美。 众人似乎察觉了什么，迅速停下了交谈，不由地挺直身子，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乔莉落座主位，眼波流转一圈，淡淡道：“人到齐了，开会...” 随后，打开一份文件，眼帘垂下，边扫动边道：“上周销量，第一的是短发，销量16八935...” 这个数字一出，众人一片低哗，纷纷看向李睁，眼中神色各有不同。 乔莉敲敲桌子，示意安静，接着道：“第二是游畅的新专辑爱情的梦想家，销量119372。” 这是五大巨头之一，尼索旗下的一名一线男歌手，第一主打歌在专辑上市前一周，已经在两家电视台娱乐频道，以及三个音乐电台预热过，首周拿到这个成绩，倒是不足为奇。 “第三是陶亮的专辑穿越一个世界的爱恋，上市四周，上周销量八9473。” 单周销量掉入五位数，这是受盗版上市的冲击，相比上周跌了百分之三十几，算是比较正常。 惯例的通报完前三，接下来该轮到时光唱片的歌手。 乔莉顿了一下，目光再度环视一圈，最后落在左手边最前头的两空位，眼中闪过一丝难言的纠结。 这两个位置属于准天后宁兰和她的经纪人李霞。 宁兰的新专辑，公司斥资百万重金打造，上市三周，第一周销量5万多，第二周近7万张，上周也就是第三周至关重要。 为此，上周宁兰只在公司待了两天，其他时间都在各地搞宣传，昨天还上一档川省音乐电台次黄金档的访谈节目，川省音乐电台在全国三十几个地方音乐电台中倒数十名，要是三年前，以宁兰准天后之尊，绝对不会受邀前去，很明显，复出后的宁兰，深知自己的人气已经无法和当年相比，这才不惜自降身价。 在众人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下，乔莉吸了吸气，平淡道：“宁兰的专辑花开那年，上周排名第十，销量4八7。” 第七十八章 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 单周不足5万张，还是最有机会报销量的两周（发行后第二，三周）之一，这个成绩对三线歌手来说还不算不错，有望冲击黄金，可对于宁兰来说，何止是差强人意，简直就是让人大跌眼镜！ 要知道，宁兰可是准天后，之前的五张专辑中可是有着两张超过150万张的白金，就算另三张黄金中，最差的一张也是过了八0万。 这已经不光是三年淡出导至人气下滑严重，而是代表了当下歌迷圈对宁兰的不认可。 也就是宁兰的歌曲风格，已经不符合潮流了。 娱乐圈从来就是日新月异，变幻无常。 三年前听众的口味和三年后天差地别！ 在座有人扼腕叹息，有人无声摇头，有人表面沉重，眼中却藏着一抹幸灾乐祸，还有人脸色如常，仿佛根本不关心。 不管众人真实的内心究竟如何，铁的事实就是，宁兰的这张专辑扑了，虽说她的合约是按准一线标准，第二张专辑必定会立项，但总费用方面，公司绝对不会再如这一张投入百万，还很可能会压着合约中的底数。 宁兰和她的经纪人都不在，乔莉也没有点评，继续往下：“王嵩的新专辑西州烈排名十二，首周五天销量，42八73。” 王嵩是时光唱片旗下一个二线歌手，另一个副总监手下。 “宇腾，单曲刀剑如锋排名十八，上市两周，上周销量，32199。” 宇腾是另一名副总监手下的新人歌手。 “谭光月，单曲光年排名三十一，上市三周半，上周销量，12八74。” 听这个数据，谭光月一直提着的心脏狠狠一沉，他不太会掩饰情绪，脸色发僵，犹如便秘一遍，之前销量4万7，加上上周，总销量6万差一点，这样一来，首月7万张基本无望。 乔莉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稍缓：“还是有希望的，盗版上市了，后续销量是会明显下降，但我会你安排几次别人商演时嘉宾助唱的机会。” 说着，分别看了卢彬，林玥一眼，乔莉手下，不算宁兰，就算这两人歌手等级最高。 林玥以点头回应，而卢彬的态度有些微妙，一摊手：“乔姐，这事要问刘丽，她后天进公司，我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录歌，不清楚九月有没有商演。” 刘丽是卢彬的经纪人。 乔莉深深看了他一眼，嗯了声，接下来又通报了几个歌手的成绩，都是拍在四十名以上，他们的单曲或专辑都已经上市两个月以上。 乔莉合上文件夹，清冷道：“晓天的新专辑9月5号发行，后天开始进入预热宣传周，这两天没事的话，就早点回去休息，养足精神。” 黄晓天点头应是。 乔莉看向卢彬：“你的新专辑发行日是9月21日，这些天，一号录音室优先给你用，最迟10号之前要录制完毕。” 八到十一楼，每一层都有两个专业录音室，一号的设备要优于二号。 “没问题。” 乔莉又看向王雯薪：“你的单曲从这周开始筹备录制，一共收集了五首歌，回头你和莫老师沟通，录制期间小黎做你的助理。” 王雯薪比李睁还小一岁，看起来有些腼腆，轻声应道：“好的，乔总。” 乔莉最后看向了李睁，李睁正低头玩手指，被身边苏婷碰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对乔莉抱歉一笑。 乔莉道：“本来是准备给你一个月适应期，现在或许要提前，十一黄金周，有一部爱情片要上映，原本影片的插曲导演不是太满意，公司新招了一位资深制作人，负责你的单曲专辑录制，倪老师本来今天正式入职，因为刚好和那个导演刚认识，上周六赶去京城和导演碰头，为你争取这个影片插曲的机会。” “刚刚我和他通了个电话，基本没问题了，他明天上午进公司，具体的要求倪老师会和你沟通，本周小样必须出来，单曲发行与影片同步，九月十五号之前录制完毕。” 给电影配歌，一旦影片卖座，单曲很有可能跟着走红，华语乐坛到目前为止，仅有九张单曲销量破白金，其中三张是电影主题曲，一张是电影插曲，近乎占了一半比率。 哪怕是影片扑了，对单曲来说也是无伤大雅，因为影片配歌，很少有让唱片公司出钱的，甚至一些知名导演的大片，片方还会出钱约歌。 相当于免费资源，不分摊宣传费用。 众人纷纷侧目，在座歌手除了林玥，她去年发行专辑时，也拿到了影片片尾曲的额外资源，其余的眼中多少带了羡慕与嫉妒，甚至恨。 李睁只是一个新人，乔莉对他未免太偏心！ 乔莉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淡淡道：“倪老师的全名叫倪厚道，原来是迪美唱片的音乐副总监，为了一部投资不足三百万的爱情片插曲，你们当中有谁愿意让他给你们当制作人，现在就提出来，我可以考虑。” 众人的脸色无比精彩，随着短发大火，再加上迪美唱片在倪厚道离职后的有意散播，倪厚道有眼不识金镶玉等臭名在圈子里越来越大，如今时光唱片内部，就连打扫卫生的阿姨也肯定听到过这个名字。 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 与摊上一个贴上目不识珠标签的制作人相比，一部小成本影片的插曲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没有接盘侠跳出来，在座歌手集体沉默，连带着心里的不平衡都冲淡了许多。 乔莉一点都不意外，他有意让倪厚道晚一天再来，就是要在例会上把话摆到明处，省得倪厚道来后大家暗中非议。 李睁显得宠辱不惊，面色平静道：“影片插曲的机会难得，明天等倪老师来了，我会当面向他道谢。” 乔莉微微颔首，正要掠过这一话题，一道不和谐讥笑声突兀响起：“一个扫把星助理，一个有眼无珠的制作人，有意思，这得多硬的命格，才不会被他们克到。” 第七十九章 我是你唯一的老板 众人的目光随声而转，与此同时，不少人的眼角还瞄向了李睁，眼神有些古怪，卢彬所说正是他们心中所想。 女秘书冷声道：“卢彬，你这话什么意思？” 卢彬耸耸肩，一脸随意：“字面上的意思，难道我有说错吗？” 女秘书牙尖嘴利道：“你那么信命，那就多去庙里烧烧香，少在这里散播乌烟瘴气。” 卢彬眼神一沉：“陈秘书，你这话什么意思？” 女秘书淡漠道：“字面上的意思啊。” “你...” “咄咄咄！”乔莉敲了敲桌子，低喝道：“这是在开会，要吵出去吵。” 女秘书闭上了嘴，冷笑着看了卢彬一眼，卢彬也没再开口，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李睁面色如恒，仿佛卢彬话中矛头的对象不是他，苏婷没有他那么好的心态，低下头，脸色有些涨红。 “这种带有人生攻击性质的话，我以后不希望再听到。”乔莉强调了一句，旋即进入下一个话题。 会议开到十一点半，散会后，李睁与苏婷一块去了食堂，他先打了一份套餐找位置坐下，见苏婷又是端着馒头稀粥过来，不由眉头一皱。 他问道：“今天早饭吃了什么？” 苏婷怔了怔，略作纠结，小声道：“吃了几块饼干。” “那你晚饭准备吃什么？” “...馒头。” “一共两个馒头，中午一个晚上一个，对吗？” 苏婷埋下头，轻轻点动了一下。 李睁沉默地想了想，掏出三百块推到苏婷面前，苏婷惊了一下，忙摇手道：“我不要，我的钱够用。” “我有说白白送你吗？” 李睁看着她的眼睛道：“坦白说，我对你这个助理不是很满意。” 苏婷一下子慌了，不等她开口，李睁迅速道：“我作为一个歌手，除了嗓音条件之外，形象非常重要，这点你应该明白，而作为我的助理，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我的第二形象。” “你脸色发白，整个人就剩下皮包骨头，一看就知道是长期营养不足，就你这样要是跟着我到外头跑宣传，走穴，你觉得合适吗？” 苏婷垂下眼，贝齿咬着唇。 李睁指了指她面前的钱：“我和你相处时间还短，你的私生活我也不问，现在，我就一点要求，半个月时间，我要在你身上看不到“营养不良”这四个字，这三百块是借给你的，等到我的单曲发行，你拿到奖金后还给我。” 说罢，他不再啰嗦，低头开始吃饭。 苏婷慢慢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半响后，伸手拿过了三百，然后起身重新去窗口打了一份一荤一素的套餐。 饭后，两人回到办公区，苏婷给他倒了杯茶，他边喝边看娱乐报，半小时后，起身道：“下午没啥事儿，走吧，去健身房，光营养跟上是不够的，运动也要跟上，这样才能健康。” 苏婷有些犹豫：“我，我就不去了。” 李睁不解道：“为什么？” 女秘书跟他说，苏婷以前是歌手，因为声带小结做了手术才转助理的，作为歌手，运动保持体型必不可少，声带的问题并不影响正常运动。 苏婷沉默了片刻，又改口道：“没什么，好吧，我们去健身房。” 李睁一看她就有难言之隐，但她不说，李睁也不追问。 走廊到底就是健身房，面积很大，器材也很完备。 应该是刚吃过午饭的缘故，一排练力器械没有一个人，而八台跑步机上倒是有着五道身影速度不一地快走或小跑，由于是面向落地窗的缘故，从他们的背影上，李睁也没法分辨谁是谁。 “我去趟卫生间，你先跑着。”两人去到最里头空着的两个跑步机，李睁正在设置速度，忽然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和苏婷说了一声，捂着小腹离开。 一刻钟后，他甩着湿漉漉的双手回到健身房，却看到苏婷站在门口，不由怔愣了一下。 “我，我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办公区，有事你叫我。”没等李睁开口问，苏婷就期期艾艾地说道。 “你个扫把星待在门口干嘛，晦气会飘进来的，滚远点！”李睁正要关心地问一声，一道厉喝声从健身房里传来。 苏婷脸色一变，而李睁则是一下子沉下了脸。 “怎么回事？” 李睁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向后退了几步，对苏婷招招手，苏婷走到他面前，低着头：“对，对不起。” “我问你发生了什么事？”李睁反应再迟钝也猜到了，身体不舒服只是苏婷的一个借口，实际是被人赶出来的。 苏婷抬头，看到李睁脸色阴沉地注视着她，赶紧又垂下脑袋，没敢继续隐瞒，轻声道：“是，是卢彬和他的助理来了，他们不让我留在健身房里。” “理由呢？” “我...他们，他们说我是扫把星，会把晦气传染给他们。”苏婷重重地一咬牙，虽然明知李睁肯定听说了自己是扫把星的传言，但当着李睁的面，亲口说出来，她还是付出了外人难以想象的勇气。 说罢，再度抬头，这一次，没有躲避李睁的目光，眼中没有晶莹凝聚，却是透着紧张，忐忑，祈求等诸多情绪。 李睁与她对视，慢慢道：“公司有没有明确规定，助理不能进健身房，乔总有没有明确指示，禁止你在有其他人的时候，不得进入健身房？” 苏婷摇头。 李睁嘴角微掀，闪过一抹冷笑：“那你为什么要出来，他们又不是你的领导，你为什么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苏婷无言以对，苍白的小脸刷地涨红起来。 李睁没有逼她，有些解释确实难以启齿，他吐出一口气，缓缓道：“你听好了，你现在是我的助理，我是你唯一的老板，而我的老板是乔总，除了我们两个之外，在这层楼面，你不需要听第三个人的指示，甚至乔总的指示，若是对我不利的，你作为助理，也应该维护我的利益为先，一样可以不奉命，明白吗？” 苏婷咬着唇，重重点头。 “好，我们进去吧。”李睁也是点点头，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冷光。 第八十章 还施彼身 “刚才那一声，是哪只狗在乱叫呢。”李睁大步流星地进了健身房，吸了吸气，共鸣腔打开，以歌唱的技巧，传出的声音字正腔圆，浑厚洪亮，即便是带着耳机在跑步的王雯薪也是听得字字清晰。 众人惊了一下，不约而同地扭头，卢彬看李睁径直往这边来了，给他的助理递了一个交给你的眼神。 吴瀚会意，沉着脸迎了上去，毫不示弱地道：“你嘴巴放干净点，骂谁是狗呢。” 这等于是变相承认之前那一声吼，是他发出的。 李睁停步看着他，喝问道：“这个健身房是公司的开始你家的？你有什么权利把苏婷赶出去？” 吴瀚正准备和李睁争一争狗这个问题，没想到李睁直接跳过，连续两道质问，倒是一下子搞得他有些闷。 李睁咄咄道：“还是说，你看苏婷是个女孩子，仗着自己是雄性生物，就可以欺负她？” 吴瀚被呛了一下，脸上涌起一股怒色，雄性生物，又被骂了，还否定不了。 “她就是个扫把星，公司里人人皆知，你不信邪那是你的事儿，但我们大家怕被传染，她要来健身房，另外挑个没人的时候。” 吴瀚的年纪比李睁大好几岁，进公司快四年了，是个老员工，背后又有卢彬撑腰，即便身份只是助理，却没把李睁这个新人歌手当回事儿，眼下俨然撕破脸，索性挑明了来。 说着，扫了扫跑步机上其他人，那些人不吭声，被他自动视作默认，嘴角泛起了一抹冷嘲的弧度。 只不过，不等他嘴角弧度扩大，李睁的下一句，让他的脸色直接僵在那里。 “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个助理，苏婷也是助理，说的好听点，你们是平级的同事，说的难听点，你们是直接竞争对手，你说的话，在我看来，就是以人生攻击侮辱女性的方式，打压竞争对手，我现在就去找乔总，看看她会不会容忍你这种恶性竞争的行为。” 吴瀚被刺到了痛处，他再是老员工，说到底，在公司的级别就是助理，李睁再是新人，却是歌手，两人之间有着层次之间的差距。 平日里背靠卢彬，李睁决定不了他的命运，他可以不鸟，但现在彼此有了冲突，理在李睁这边，真要去乔莉那边告他一状，对他的处罚绝对不会轻。 下告上，哪怕有理有据，上多半伤不到分毫，但上告下，一旦有理有据，下必受重罚，这不是远亲近疏的问题，而是下尊上的默认规矩，这是一条职场不容逾越的底线。 况且，恶性竞争的大帽子一盖，为了部门和谐，拿他开刀做榜样也不一定。 李睁说完转身就走，吴瀚急了，回头看向卢彬，那眼神分明是说这个锅你得替我背啊！ 这倒不是他不忠心，而是只有卢彬站出来，才能和李睁同层次交锋，凭着资历压李睁一头。 “李睁，吴瀚是我的助理，他的一言一行代表了我，我马上就要发新专辑了，有些忌讳，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新专辑销量高低，不光是关乎我个人前途，还是关乎莉姐的颜面，莉姐上任快一年了，手下歌手还没有出过一张专辑销量破黄金。” 卢彬当然不会不管，缓步走来，郎朗开口，神情冷傲。 李睁脚步一顿，转身道：“这要是一号录音室，那我无话可说，例会上乔总亲口指示，这段时间优先你使用，但你要以扫把星为由，不让苏婷进健身房，你没有这个权利！” 李睁顿了顿，话锋突兀一转：“要我说啊，真正的扫把星是你！” 卢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副傻眼回不过神来的模样，其他人也是一脸懵，卢彬是宁兰之外，乔莉手下等级最高的歌手，说是王牌也不为过，他要是扫把星，其他歌手成什么了？ “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只不过是当局者迷而已。” 李睁气定神闲，语气很稳：“与其他三位副总监相比，乔总之所以脸上无光，就是因为你这个乔总手下的男一号太差劲，你到其他三位副总监手下，连三号都未必排得上，正是你的平庸把天花板盖低了。” “而其他歌手未能打破天花板，那是因为你是扫把星，释放出的晦气，冲淡了其他歌手的汪气，宁姐新专辑的成绩与她的身份严重不符，就是深受你害。” 话落，雅雀无声，针落可闻。 众人直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虽然明知李睁说的是歪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将苏婷视作扫把星，因为她跟的两个歌手先后大扑街，说是直接断了前程也不为过，以此为依据，四个副总监手下，以卢彬这个天花板最低，事实证明，其他歌手的确没能越过，就连宁兰这位曾经的准天后也被压在了下头，要说是扫把星，似乎也未尝不可。 一个在地下的扫把星，一个是飘在天上的扫把星，相比而言，飘在天上阻人进步更可恶，因为地下的，你只要别主动去挖，别沾上就行了。 卢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吴瀚也是气急败坏，一副君辱臣死要和李睁拼命的架势，李睁却是视而不见，淡定得一逼，缓声道：“卢哥，你不用那么激动，我本人是不信命的，只是把你用在苏婷身上的理论，返还到你身上而已，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卢彬大怒：“李睁，你太目无尊长了，我是你的前辈，无论资历还是圈内地位，都是你一个新人要仰望的，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这是发老急了，直接开启终极模式，类似职场的领导模式。 娱乐圈是个光鲜亮丽掩盖刀光剑影的江湖，是个看重辈分与资历的地方，高等级的艺人批评低等级的艺人，或者老前辈训斥后辈，甭管有理没理，你得乖乖挨着，若是逆上违逆，就会贴上目无尊长的标签，在圈内会备受排挤，后果比目不识珠，甚至扫把星更加严重！ 第八十一章 不够资格 李睁的嘴角闪过一丝讥笑，卢彬以资历强压其他新人，以及三线歌手，别人还真只能低头，可压到他的头上，却是找错了对象。 “卢哥，叫一声哥，是因为你年纪比我大，而不是我需要尊重你。” 李睁淡淡道：“有些话不挑明，是想给你留几分脸面，以为你会适可而止，可现在我算是发现了，你不会，因为你根本没有自知之明，行啊，那我就摊开来说个明白，让你认清楚自己。” “我第一天来公司，会上你就将我一军，今天上午的例会，又是针对我，嘴里不三不四，不就是因为我一个新人，拿到的合约比你更优厚，你心态不平衡了呗。” 卢彬冷眼看着他，不承认，也不否认，有些事明眼人都看得懂，大家心照不宣！ 李睁一挺腰，整个的人气势变了，原本平和的眼神多了几分桀骜，语气也是多了几分傲然：“你有什么好心态不平衡的，达者为尊的道理难道不懂？三张专辑卖到黄金，最多一张也就是67万张，连70万都没破，一张短发单曲，就足以碾压你，在我面前摆谱，你还...不够资格！” 李睁来公司有几天了，他没有特意打听，但从苏婷口中，对部门的歌手，以及公司里二线以上歌手的过往成绩，都已经有了具体了解。 见卢彬张口欲言，李睁抢先道：“你是不是想说，短发不是我唱的，可你别忘了，歌曲造就歌手的定律，我是短发的词曲作者，词曲人的身份更在歌手之上。” 卢彬被醍醐灌顶，整个人轰然一震，他视李睁为新人歌手这没错，对李睁短发词曲人的身份不屑一顾，因为在他看来那是处子作，灵光一现罢了，这也不能算错，可错就错在，短发大火是事实，他可以不屑，但不能否认。 上市天，距离黄金销量只差2万张，谁都清楚，未来必破白金，甚至有望成为华语乐坛第十张过150万销量的单曲。 作为短发词曲人，李睁一手捧红许巧玲，得利肯定不如许巧玲，但身份更在许巧玲之上，这是圈内默认规则！ 一张白金唱片碾压三张黄金唱片，这有点过了，但碾压他的三张黄金唱片，却是一点都不过分，同样是黄金还分24k，1八k，他的三张销量都是五六十万张，在1八k中都是下游。 想要俯视李睁，以资历压李睁一头，你至少要拥有两张白金唱片，或者一张150万以上销量的唱片，卢彬还差了老远。 他就算再不服气，也不得不面对冷酷的现实，那就是，他，不够资格！ 其他人也是惊醒，再看李睁，眼神明显变得不一样了。 原本有人还犹豫着，是不是要冒头为卢彬摇旗呐喊，好好打压一下李睁，让他明白作为一个新人就得有新人的觉悟。 这一下彻底歇了心思，卢彬不够资格，其他人就更不够资格了。 “苏婷是我的助理，和你的助理一样，一言一行都代表了我，欺负她就等于欺负我，卢哥，我希望今天只是一个误会，下不为例！” 看着哑然失语，脸色犹如吃了苍蝇般的卢彬，李睁没有咄咄逼人，淡淡的声音在健身房里荡漾开来，明着是对卢彬说，又是说过其他人听的，话末，回头对苏婷一挥手，起步向跑步机走去。 苏婷紧紧跟上，原本微垂的小脑袋，在与卢彬，吴瀚插肩而过时扬了起来，李睁说的很清楚，她的一言一行代表了李睁，又怎可在他人面前低头。 卢彬长长吐出一口胸中闷气，一声不吭地向外走，脸色阴沉的可怕，被李睁当众打脸，还是他主动把脸伸过去的，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吴瀚跟在后头，垂头丧气犹如溃败的残兵。 健身房的冲突，很快在部门传播开来，起因是吴瀚赶走苏婷，最后演变成李睁与卢彬之间的交锋，结果，以卢彬灰头土脸的败走告终。 由此也让大家对李睁有了更深的了解，这个才来几天，看着凡事不过心，仿佛没有脾气般的新人，并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主，温和的表面下头，隐藏的是尖锐的倒刺。 他人对李睁如何改观，李睁自然不会知晓，他也不关心，他只是遵循着自己的处事原则，初来嫁到，又是新人歌手，别人只要别太过分，他不是不能忍，不能让，但若是触及他的底线，那对不起，他不是佛系，不会有剑不亮。 第二天，倪厚道来公司正式报道，到人事部办了入职手续，然后与李睁碰头。 “倪总，记得初次见面我走的时候，你说有机会下次合作，还真被你一语中的。”李睁笑着主动伸手，倪厚道握住，唏嘘道：“李少，倪总这个称呼已经是过去时，你叫厚道就行。” 李睁有点晕，李少，也亏倪厚道想的出来，失效摇头：“你的年纪是我一倍多，我叫你倪哥，你叫我李睁，就这么定了，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的助理，苏婷，小婷，以后你就称呼倪老师。” “好的。”苏婷应了声，不失恭敬地叫了声：“倪老师。” 寒暄过后，倪厚道拿出了资料：“影片名字叫十年之痒，这是内容介绍，这是片花，插曲就是配着一段，9月30日首映，时间非常紧，星期四之前就要把小样传过去，还要走流程审一下。” “辛苦了。”李睁也没客气，点点头，就拿过影片简介来看。 故事讲的是一对年轻男女，从高一时就是好朋友，类似哥们儿一样，用后世的词形容就是男女闺蜜。 高中三年，大学四年，然后迈上社会，两人一直保持着不变的友谊，男主是真的把女主当兄弟，而女主表面也是一样，心中却对男主有着情愫。 终于有一天，男主把女朋友带到女主面前，女主表面镇定，内心却如临深渊，从那天后，女主变了，事事与男主作对，并且与男主的女友勾心斗角。 男主开始有些木呐，与女主发生了好几次言语冲突，甚至觉得女主不可理喻，后来逐渐明白了女主的心思，由此陷入内心纠结。 经历一系列波折，男主终于明白，他其实真正喜欢的是女主，女主要去国外进修前，为期三年，两人约了一顿告别饭，这一天刚好是两人相识十年整，结果，这顿饭成了两人的定情饭。 第八十二章 对赌协议 看到这剧情，李睁有种莫名地熟悉感，揉着眉头想了想，记起来了，前世也有这么一部类似的影片叫撒娇女人最好命，晓明哥与迅姐演男女主，最后票房好像过了2亿，在201几年，并不算出彩。 李睁会记得这部影片，是因为片中的插曲，先看了插曲的，再去网上看的片子。 不能说歌红片不红，但歌绝对大大红过影片本身。 当然，以撒娇女人最命好是无法推断十年之痒是否卖座的，两部影片只是剧情大框架相似，里头具体的情节并不相同，上映年代不同，导演与演员不同，相信最后的票房也会大相径庭。 只不过，就插曲而言，两片影片是相通的，而且非常合适，却不是唯一，李睁还想到了一首歌，同样非常合适... 把资料，片花看完，李睁开口道：“倪哥，你替我问一问，歌曲方面，公司为我准备了几首备选？有没有现成的小样？另外，我如果用自己的歌，价格如何评估？” 备选歌曲的收集，这是制作人的职责。 买卖歌曲，作为公司的签约艺人，他不方便再直接出面，在没有经纪人的情况下，助理与制作人是首选，老道的倪厚道显然比苏婷合适。 倪厚道略一沉吟，点头道：“我直接找乔总沟通。” 半个小时，倪厚道去而复返。 “歌曲方面，因为比较仓促，备选的只有两首，一首小咖作品，四万块，一首资深词曲人作品，一万二千块，若是都不中意，可以去歌曲库挑选，不过歌曲库里的歌不是投稿，就是之前歌手制作专辑删选剩下的。” 倪厚道眼中流过一丝异色，道：“如果是你自己的歌曲，公司买断压在四万以内，或者对赌协议，按单曲销量分成，及格线10万张起步，百分之零点三，过黄金，百分之零点五，过百金，百分之一，过150万，百分之一点五，过双白金，百分之二。” 说罢，又补充了一句：“这是乔总的权限范围，买断价再高需要总经理审批，之前你的合约已经破格，这是你到公司后的第一张单曲，要是再...” 看他一副纠结样，李睁替他道：“再破格，那就是给乔总出难题，对吧？” 倪厚道苦笑。 李睁笑了笑，托着下巴，脑子转动开来，本周短发又上两榜了，金曲榜下降一格，第七，风云榜上周第十，本周非但没有落到乙榜，反而上升两位，来到了甲榜第八。 连着两周两榜有名，白金相已然显露无疑。 相当于满足了业内小咖最重要的一个指标，一张白金唱片主打。 有了这么一首大红的歌曲打底，李睁即便还够不上咖位，他的下一首歌，至少也能卖到与短发同价，或者是小咖的封顶价，取两者中高的一个。 所不同的是，圈内认可的小中大咖，就算一两首歌失误，后续作品也不会掉价，但李睁若是扑了一首，再有新歌，根据扑的程度，价格会直线下降。 是以，四万的买断价低了，还不是低了一点。 短发实际卖了八万五，即便小咖的封顶价也是七万。 既然买断价上提会让乔总为难，李睁又不想亏了自己，唯一的选择似乎也只有对赌。 半响后，李睁给了出决定：“两首备选歌我先听一听，如果不满意，那就用我自己的歌，对赌协议。” 倪厚道不意外，点头应是，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上周末我在京城听一个圈内的朋友说，从代石那边传出的消息，当初许巧玲买下短发5千只是保底，还有额外分成，最终价格是大几万？” “没错，当初我和许巧玲谈好的也是类似对赌，只不过多一个保底数，最终十万不到。”李睁没有隐瞒，那晚许巧玲给他的支票台头是迪美唱片，他就知道分成的事儿，许巧玲已经告知公司，既是为短发的价值证明，又是替他向圈内喊价。 倪厚道心中了然，难怪之前乔莉断言，四万买一首歌低了，李睁多半不会接受，显然乔莉也收到了短发实价大几万的消息。 区别在于，他将信将疑，乔莉深信不疑。 现在经李睁亲口证实，乔莉是对的。 这并非是判断力的差距，而是个性使然，乔莉果决，他中庸。 ...... 晚，八点多。 反复录了十几遍，终于搞定专辑第二主打歌的卢彬从一号录音室走了出来，边扭着脖子，边做扩胸运动。 助理吴瀚左手毛巾，右手矿泉水，指间还夹了一包润喉糖，在一边好生伺候着。 一路走进健身房，吴瀚见没人，就道：“彬哥，你听说了吗？shf要分开出个人专辑了。” shf，代表了阳光，帅气，时尚，是由三个大男孩组成。 出道三年，一共发行三张专辑，人气节节飙升，首张销量近90万，黄金含量十足，第二张销量破白金，第三张至今上市不足一年，销量已经突破170万，被称为准双白金。 时光唱片旗下两大一线之一。 卢彬不以为然道：“组合一旦红了，分是早晚的事儿。” 吴瀚接话道：“彬哥，你说的是，但你想过没有，shf本来相当于一个人，一年也就出一张专辑，要是出个人专辑的话，那就是三倍，而且组合解散肯定有个过渡期，shf至少还会出一张专辑，也就是说，未来一年，公司要比原本预期多推出三张专辑，以shf的人气，这三张专辑公司必投入重金打造。” 卢彬听出点意思，停下脚步，侧脸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三个会分掉资源？” 吴瀚摇头，又点头：“他们三个出个人专辑公司肯定要额外拨款，其他歌手的保底资源不会受影响，但问题是，音乐部门四个副总监，他们手上的额外资源怕是要重新调配，罗总资格最老，陆总手下三个二线，还有一个五年约的力捧新人，我觉得，最大可能还是会砍到乔总头上。” 第八十三章 思念 卢彬明白他的意思，公司上了规模，都会对各部门做一个年度，或者半年度预算，时光唱片也不例外。 而这个预算当中肯定是留有余量的，也就是吴瀚口中的额外资源。 假设所有歌手的保底资源是100万，那预算至少也会做到110万，而这多出来10万的支配权，便是掌控在四个副总监手里。 若是四个副总监手下的歌手阵容差不多，那就会平分，每人掌控2.5万，可要是阵容有明显诧异，手下阵容强的副总监就会多分，总数不变的情况下，手下阵容弱的副总监就只能让出一部分。 而乔莉恰是四个副总监当中手下歌手阵容最弱的一个。 手上额外资源的多少，决定了同为副总监的分量轻重，也影响到手下歌手的成绩。 一张专辑，主打歌是小咖作品还是中咖作品，最终销量或许就会天差地别。 一张专辑上市，多一次少一次曝光机会，有时候会差几千张销量。 不过，卢彬并不在意，冷笑一声，淡淡道：“那又怎样，乔莉手下歌手数量最多，再怎么砍总会剩下点，亏了谁也不可能亏到我头上，其他人亏不亏，管我屁事。” 吴瀚诎笑：“彬哥，是不是有点太乐观了？” 卢彬眉尖一挑，神色不屑：“怎么，难道还会亏到我这个一号头上？你是指宁兰吗？呵呵，她当年能红，靠的是一张脸，现在已经是老菜皮了，过去配她那副甜嗓子，少男少女听了会春心荡漾，现在听了那叫一个恶心，谁还会买她的唱片，我把话放在这里，她下一张专辑连30万张都悬。” 说到这，脸上涌起了一股优越感，拍着胸脯道：“现在也就是我在给乔莉撑门面，只要我提的要求，她不敢不满足，就好似我的新专辑，我要加一次京都音乐电台黄金档播放，上一档魔都音乐频道十一黄金周节目，乔莉不是点头了吗？” “刘丽告诉我，宁兰的经纪人在宁兰新专辑上市第一周向乔莉提出，想要上一档京城音乐频道的专访节目，结果被乔莉拒绝了。” “乔莉是个聪明的女人，谁轻谁重，她心里不可能没数。” 卢彬秀优越的时候，吴瀚非但没打断，还配合着点头称是，待告一段落，方才道：“彬哥，你是不是忘了一个人，李睁。” 听到这个名字，卢彬神采飞扬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吴瀚叹了一口气，忧声道：“我敢说，影片插曲的机会绝对不是倪厚道争取来的，他目不识珠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哪还有这个面子，肯定是乔总给李睁的额外资源，为了不让大家心里有想法，才故意编了个幌子。” “彬哥，李睁以新人签二线约，乔总对他的看重可见一斑，试水单曲就上了影片插曲，等专辑立项，给他的额外资源只会更多。” “要是乔总上手资源再被砍掉一部分，不够用了，你新专辑的宣传...乔总当时说的是尽量安排，可没说百分百啊。” 卢彬出道六七年了，为人倨傲不假，却不代表没脑子，听助理这么一分析，也是冷静下来，沉默了会儿，吐气道：“那你有什么想法？” “有乔莉给他撑腰，再加上他的处女作踩了狗屎运，单对单，咱们占不到便宜，必须发动群众的力量。” 吴瀚对卢彬来说，不仅仅只是助理，还是他的狗头军师，果然一问，吴瀚便将打好的腹稿和盘托出：“宁兰虽然已经是老菜皮，但毕竟曾经是准天后，就算乔总也要给三分面子，让刘姐出面，和她的经纪人沟通一下，就说她要上节目的要求被拒，包括下一张专辑的额外资源，乔总准备砸在李睁身上，不信她不发作。” “另外，关思良和你关系不错，你出面找他聊一聊，让他一块呼应，我再去忽悠一下张雯薪，她的单曲公司给她准备了五首歌，但我听说，其中最贵的那首先给了李睁作为影片插曲的备选，大家同为新人，不信她听了心里没疙瘩，也可以呼应一下，等到下周一例会，咱们就一齐发难。” “矛头不要只针对李睁一人，把他身边的人一块带上，倪厚道目不识珠，苏婷扫把星，他们身上都有文章可做，到时群情激奋，乔总就算再袒护李睁，为了大局肯定要适当妥协。” “彬哥，你觉得呢？” 一口气说完，末了，不忘主动将决策权交给卢彬，位置摆得很正。 卢彬没有犹豫多久，点头嗯了一声：“就这么办。” 大晚上，两人不是来健身的，走到底一个右拐，进了男浴室。 而在他们进去半分钟后，对过女浴室的门帘从里头撩开，率先走出的女人穿着休闲浅色的休闲衣裤，身材高挑圆润，一张精美的瓜子脸颊光泽红润，细腻的肌肤不输双十年华的少女，柔润的秀发丝丝缕缕地荡在脑后，泛着浴后未干的湿气。 这个女人赫然便是宁兰。 在她身后女助理，脸色铁青，冷冷地看了一眼男浴室紧闭的门帘，然后无声地跟上宁兰的脚步。 ...... 周三，上午。 李睁惯例练完声后，将公司给他两首备选歌曲小样反复听了即便，那位资深词曲的作品有些平了，小咖的作品还不错，不过不太适合男声。 中午的时候，李睁，倪厚道，苏婷三人做了一桌，吃饭的时候，李睁和倪厚道聊起了插曲的选择，倪厚道有意无意地点出了这部影片的主线，让原本犹豫不定，十年与突然好想你这两首金曲之间，究竟哪一首更合适的李睁，一下子有了决断。 “那两首备选歌我也听了，歌曲好坏我不评论，但意境来说和影片还是有些差距的，这部十年之痒是爱情片没错，但不是以谈情说爱，贯穿的主线是思念，从学生时代到踏上社会，男女主角因为各种各样的情况会或长或短地分开，不自觉地就会勾起彼此思念。” 第八十四章 定歌 十年是陈奕迅的代表作，一首能深入人灵魂深处的金曲。 歌曲表达的是零乱的心绪以及无边的苦涩，当旋律缓缓响起，你只需静静聆听，心底的感情防线便会慢慢瓦解，过往的情感故事随着音乐在脑海中浮现。 而配插曲的那段影片，女主无理取闹的一次，男主维护女友，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女主说了几句硬话，说完男主就后悔了，而女主已然转身而去，男主想追却被女友拉住。 女主回到家，坐在床上，抱着两人的合影集哭得稀里哗啦，最后抹干眼泪，给领导打了电话，表示接受公司安排，去国外进修三年，这时，bb机响了，是男主留言，向她道歉，并约她吃饭，女主想了又想，脑海中往昔画面犹如交卷版呈现，最后一副是今日男友肃怒的面孔，软下来的芳心一瞬间裹上了一层僵硬的玻璃外壳，她打电话回了留言，把吃饭的时间定在星期天晚上，这一天正是两人相识十年整。 十年的歌词中，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完全契合女主的心境，在李睁看来，简直就是度身定制一般。 是以，他在犹豫间，更加偏向十年多一些，而现在，他改主意了，决定还是用突然好想你，五月天的这首经典代表作，配在这里并无不妥，还完美契合整部影片的主线：思念。 与此同时，李睁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一道白色倩影，清澈的双眸宛如一汪明月，嘴角浅浅的笑纹似宁静湖面荡起的微澜，清丽的嗓音仿佛天籁... “李睁...” 倪厚道试探地叫了一声，神色怔然的李睁乍然惊醒，甩了甩头，对倪厚道抱歉一笑：“不好意思，走神了。” 倪厚道眼神透出几分暧昧：“你刚才的表情很迷离，是不是想到女友了？” “我单身。”李睁脸色有些发黑，瞪了倪厚道一眼，又干咳了两声，扭头问苏婷：“我刚才的表情很迷离？” 看到李睁带着威胁的眼神，苏婷很有眼色地摇了摇头：“没有啊，表情很正常。” “听到了没有，你少抹黑我。”有了证人，李睁一下子底气十足，又瞪了倪厚道一眼。 “啊，那是我看错了，我向你道歉。”倪厚道嘴上说着道歉，脸上却是笑呵呵的。 李睁眼角抽了抽，口是心非不要表现的那么露骨行不行啊？ ...... 歌定下来了，李睁写好词曲交给倪厚道，倪厚道连夜找了公司的临时约歌手录了小样，第二天一大早，叫了速递寄出去。 9月1日，全国统一的开学日，当晚，李睁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电话里，李冉倒苦水般说了足有一刻钟，什么开学第一天就是成堆的作业，什么这个学期爸妈给她报了语数外三个门补习班... 李睁也从初高中过来，深知华国的父母对子女上大学的执念有着多深，只要大学之路，一天还是犹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初高中生的学习生活就不可能轻松，远比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更加辛苦。 李睁没有太多抚慰，只是很好地做一个聆听者，偶尔打趣两句，心中却是有了个念头，等明年李冉升初三，想办法把她转学来深市，这样就能避开全国考，升学难度会小许多。 最后还是爸妈叫了，在得到李睁十一前必定回家一次的承诺后，李冉这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星期六。 李睁睡了个懒觉起来，吃了早中饭，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去了公司。 周末的练声房没有固定某个歌手的练声时间，李睁随便找了一间，练声一个多小时，又去健身房折腾了近两个小时，到浴室冲洗了一把。 出来的时候看到谭光月来了，正和跑步机较劲，步数调到10千米每小时，顶多就是李睁冲洗这么点时间，汗水已经从背上溢出来，打湿了衣衫。 “你的体型已经够标准了，不用这么卖力吧，昨晚的演出下头观众反响如何？”李睁笑着走了过去，昨晚林玥在外地有个商演，谭光月作为助唱嘉宾跟着一块去，上午的时候人不在寝室，应该是下午才回来的。 潭光月没急着回答，又跑了半分钟，然后将步数调下来，改跑为走，这才道：“一个公司八周年庆，人倒是不少，却没几个听歌的，能有什么反响。” 李睁知道他最近心情不太好，单曲上周销量明显缩水，能否过三月10万张及格线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等下我请你去吃火锅，夏天吃火锅等于洗一把桑拿。” 潭光明看了他一眼：“火锅就算了，大热天的羊肉吃了燥热，随便吃点，晚上去喝酒？” 李睁爽快点头：“成，晚饭随便找个小饭店点几个菜，先喝点，晚上再去酒吧喝个痛快。” “好。” 五点，两人离开公司，在附近找了一家人不多的面馆，点了四个菜，四瓶啤酒。 李睁的酒量很好，那次在酒吧喝醉被薛冰送回去，那是因为喝快酒，正常情况下，啤酒只会喝撑却不会真的醉。 两人各负责两瓶，李睁整下去没什么反应，潭光明的酒量也还行，不过比李睁差了不少，两瓶下肚，红光满面，话也明显多了起来。 晚饭后，两人步行十来分钟，来到横田路，深市有名的酒吧街，这条路上酒吧不是很多，出名是因为地下歌手云集，音乐圈里的人士时有出没，如今歌坛好几个二三线歌手，就是从这条街上的酒吧被发掘的。 “走，去我曾经的主场梦一夜，我就是在这家酒吧驻唱的时候被时光唱片的星探看中，推荐我去参加选拔赛的。” 谭光月一手勾着李睁的肩膀，一手指着五十米外的外墙泛着亚光的酒吧，大着声音道：“之前我在另一个酒吧驻唱一年多，老板给的钱要比这家多一倍，跳槽是因为这家风水好。” “睁兄，我知道你不信这个，但有些事就是这样，谁也解释不通，这家酒吧不是这条街最大的，也不是装修最豪华的，但从这里入圈的歌手却是最多的，最大牌的一个是谁，你猜猜。” 第八十五章 命不好 “不会是四天王两天后当中的一个吧。” “差一点，你我都认识，准天后，宁兰。” 宁兰，乔莉手下除他之外的八个歌手中，李睁唯一没有打过照面的。 不，还是有过一面之缘，就是第一天正式上班在电梯里，当时宁兰戴着口罩，没有见到真容。 这还是李睁在食堂看到中年妇女训斥苏婷，从女秘书口中得知中年妇女是宁兰经纪人的身份，由此推断出来。 这段时间，宁兰基本都在外头为她的新专辑跑宣传，即便进公司，也是犹如隐形人一般。 “光月，我一直有个疑惑，宁姐退隐前为什么是准天后？而不是天后，或者小天后。”李睁不喜欢打听别人的隐私，但对准天后这个头衔却非常好奇，前世地球上的歌坛，无论国内还是国际，从来就没有给哪个女歌手戴准天后这顶冠冕的。 谭光月看看他，眼神有些古怪：“你好歹也是圈内歌手，连这都不知道？” 李睁找了个借口：“初中时我是个体育迷，上了高中才开始听流行歌曲。” 谭光月哦了一声，开口就是宁兰命不好，然后道：“她红的时候，正是港岛与内地两后并尊，分庭抗礼的年代，港岛的王靖芳，内地的莫菲，这两个女人张张专辑150万销量打底，比起她们宁兰要差了半个档次，但比其他一线的女歌手，又要高出半个档次。” “准天后这个称号，是当时她的东家五大巨头之一，滚雪唱片给她想出来的，凌驾于那几个小天后之上，却低于两大天后。” “其实啊，就是退而求其次的无奈之举，如果她非要称天后，不是不可以，但会被两大天后的庞大歌迷群乱喷，人家神仙单挑，你一个弱仙凑什么热闹，真要三人混战起来，无论是专辑销量，还是年度奖项，宁兰肯定是被压的一个，铁杆歌迷毕竟是少数，一而再地挫败，想不流失都难。” “可要让她和那几个小天后并称又有点掉范，当年歌坛可不似今日，只要有一张接近白金销量唱片就能称小天后。” “反正准天后这个称号一出，宁兰的歌迷不减反增，她要是不隐退，王靖芳嫁人退幕后，必定是她顶上，如今歌坛也不会是两后，而是三后，而她隐退后，准天后这个称号就好似被封存了一样，再没有哪个女歌手顶上去过。” 李睁听后心中了然，不过他的理解和谭光月略有不同，当年宁兰称准天后，无奈之举是没错，却又是聪明之举。 无奈在于的确弱于两大天后，非要并尊那就是逆上叫板，犹如地球上八十年代，港台谭张大战，犹如九十年代四大天王横少，那个时候，任何其他歌手想要强行挤进去竞争，必会引起这几位歌迷群的强烈排斥，导至人气下跌。 歌迷可以喜欢n个歌手，只不过同样是喜欢，却程度不同，但有个共通点，心中的n1是不容侵犯的。 之所以说聪明，那是准天后的准字，带有示弱的意味，同情弱者是人的一种天性，尤其是对女性，这样一来，反而能让自己的歌迷群更稳固，还能吸收一部分两天后的歌迷，让自己成为他们心中n2的存在，待两天后由盛及衰，那时便是取而代之的机会。 当然，从另一个侧面说，宁兰不是那种性格很强的女人，不然以她当年歌坛女三号的地位，哪怕五大巨头之一的滚雪，也不可能强行要她戴上这个示弱性质的头衔。 梦一夜规模一般，装修一般，在李睁看来，就是一家再普通不过的中型酒吧，与南市的酒吧唯一的不同，就是艺术气息浓一些。 墙上的帖纸壁画都是抽象的，这里的舞台从八点开始就有演出，一开始不是唱歌，而是玩乐器，吹萨克斯，拉手风琴等等，据谭光月说，从九点起，就轮到歌手驻唱，一晚上要轮七八个歌手，直到凌晨三点才结束。 两人找了个不显眼的散台坐下，先要了一打小瓶啤酒，几样小吃，喝着喝着觉得不是太尽兴，李睁就让拿开了一瓶洋酒。 混酒一下去，李睁还好，谭光月就有点顶不住了，脸色通红如血，讲话也变成了大舌头。 “睁兄，我他妈的命不好，走了一个背字，当初我发单曲的时候，部门从上到下人人看好，我肯定会卖得比阿苏好，我自己也这么认为的，可结果呢，偏偏让我撞上短发这匹黑马，一匹黑马踩死一大片...” “睁兄，你可知道，你一首短发捧红了许巧玲，却有多少歌手因为你这首短发前途暗淡，就短发两榜新歌推荐晋级六七轮的那周，我不说多，同周发行的十几张专辑单曲，比预估的销量最少低了两成。” “我的单曲，原本是指望单月冲过10万及格线的，最低也是八万销量，现在呢，三周半不到6万，首月销量铁定不足7万，及格线悬了。” “这些天我是食不知味，也不能睡，再这样下去，我怀疑我就要变神经病了。” “睁兄啊，你可别误会，我不怪你，是怪我自己的命不好...来，喝，喝。” 李睁也是无语，开口闭口就是命不好，这叫他怎么接呢？算了，喝酒... 两人又干了两杯，谭光月打了个酒嗝，站起来晃晃悠悠去卫生间，李睁看他还行，就没跟过去。 这一去就是十分钟，李睁有点担心，正准备去找他，谭光月又晃晃悠悠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直接在里头睡着了。” “哪能，放水排队排到门外头。” 谭光月往嘴里丢了几个花生米，嚼着嚼着忽然道：“我好看到宁兰了。” 李睁好笑：“什么叫好像，你又不是不认识她。” 谭光月敲了敲脑袋：“那个女人戴了一副墨镜，我看身材像，又不敢百分百确定，不管她，来继续喝。” 两人再度干了两杯，李睁有些放水的感觉，起身去卫生间，穿过人群之时，不经意的目光扫动，忽然眼神一凝，顿在了角落那张小卡座上。 第八十六章 误会 卡座就一个女人，穿着一件宽松的短袖，上头印了一个很有视觉冲击力的巨大拳头，一副蛤蟆镜遮住了半张脸颊，让人看不清容颜，而头发扎了略微耸起的发型。 酒吧灯光昏暗，离了一段距离，就算是平日里见过几次的同事，李睁都未必能认出来，可眼下，却是一眼认出了这个女人正是宁兰。 谭光月刚才说了，好像看见了宁兰，戴了一副墨镜，当然这不是重点，李睁判定的依据是这个女人的发型，与那天电梯里见到一模一样。 李睁没有过去打招呼的想法，毕竟他和宁兰不熟，甚至还和她的经纪人发生过言语冲突，却是停步多看了几眼，就见宁兰端起一个满杯的红酒，杯口贴着润唇，随着酒杯慢慢倾斜，她的下巴微微扬起，杯中红酒也是缓缓流淌进檀口之中。 一口喝下了整一杯。 李睁不自觉地轻吸了一口气，这女人太猛了。 甭管已经喝了多少，光是一口闷下去一杯，就足够惊人了。 红酒可不是啤酒。 “这女人不会是因为新专辑销量欠佳，一个人来买醉的吧。”李睁的脑海中冒出一种可能，然后甩了甩头，收回目光，事不关己地再度起步。 厕所里果然排起了长龙，李睁放水出来已经是十分钟以后，沿原路返回的时候，李睁特意向角落的卡座扫去一眼，却见多出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穿了件黑色老头衫，身材明显发福，留了一头中长发，脸长什么样，暂时看不清，不过应该年纪不轻。 而此时，宁兰斜靠在沙发里，墨镜遮掩，不知道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 李睁皱了皱眉，不管怎么说，宁兰和他是一个公司的，还是一个老板手下，在酒吧这种地方，要是因为醉酒被人占便宜，让李睁撞见了，不可能当没看见。 他停了脚步，没有急着过去，这个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喝着一瓶啤酒，并没有其他的举动，宁兰也没有反应，要是她是醒着的，那说明这个男人是她认识的，自己冒冒失失过去，反而会自讨没趣。 不过下一刻，李睁的脚步动了，因为那个男人放下了酒瓶，从沙发上拿起一个包，拉开拉链低头翻了起来。 三只手，这是李睁的第一反应，他很明白捉贼捉赃的道理，否则很容易被对方反咬一口，他快速穿梭而过，绕过侧方，身子猛然前倾，伸长手臂，一把扣住那个男人的手腕。 那个男人惊了一下，抬起一张四十多不到五十的圆脸，长相让人不敢恭维，一双绿豆眼盯着李睁，不待他开口，李睁便是喝道：“乘着女人喝醉，偷女人东西的男人最不是东西！” 声落，眼角余光瞄了瞄宁兰，发现宁兰依旧没有反应，心知这个女人喝多睡着了。 当下，手腕一转，将中年男子的手臂拗到背后，在一声低低的痛呼声中，又将中年男子整个人脸朝下，背朝上压在沙发里，一条腿弯曲九十度，顶在他的背上，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李睁没有学过武术，但无论前世，还是身体的原主，在打架方面都不含糊，普通小混混一挑二不成没问题，原主甚至有过与薛冰联手，二对五完胜的辉煌战绩，对付一个四五十岁，养尊处优的老男人，那就是小菜一碟。 “大叔，不好意思，今天算你倒霉撞枪口上，老实点！”李睁冷笑一声，看中年男子扭头想要说什么，拿起茶几上半个橙子直接将他的嘴巴赌注。 搞定后，李睁挺了挺身子，四处张望了几眼，找到服务员所在位置，举手扬招。 服务员看到了，快步赶了过来，李睁不和他废话，就道：“通知经理带保安过来，这里有个贼被我人赃并获。” 服务员愣了愣，目光往沙发上瞟去，有些迟疑不定，片刻后，脸色骤然一变，不由分说，上前两步，一把将李睁推开。 服务员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卯足了劲，还是突然发难，李睁一点准备都没有，身子斜倒，狠狠撞上茶几，最后坐在地上。 厚重的茶几最少一百斤，竟被他撞得移了一尺多，上头酒杯酒瓶一阵摇晃，可见这一撞的力量有多大。 李睁身体结实，疼痛倒是还好，却是整个人闷了一下，那感觉别提多难受了，要不是先去厕所解决过，不保证会不会失禁。 “玛德！”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闷感强行压住，李睁恶骂一声，满脸怒火站起来，刚好发飙，就听那服务员急切道：“徐总，你没事吧。” 徐总这个称呼一出，李睁不由怔了怔，眉头深锁，看着服务员将中年男子扶起来，然后转身瞪着他，脸上怒气更盛。 “小子，这是我们老板，跑来梦一夜撒野，今天你别想那么容易走。”服务员恶狠狠地说道，同时从背后摸出对讲机。 “小林，先等一等。”中年男子坐起来后，边活动手腕边拿餐巾纸擦嘴，伸手阻下服务员，然后看向李睁，指着宁兰道：“你认识她？” 李睁心头急转，面上却很冷静，片刻后，点头道：“我是宁小姐的同事。” 不问青红皂白，干了酒吧老板一顿，这事他理亏大发了，是以，说不认识单纯的见义勇为怕是过不了关，当然，他承认归承认也带了心眼，称呼宁小姐，而没有叫出名字，就是要通过酒吧老板的反应，看是不是认识宁兰，接下来再定对策。 “小林，你先去吧。”中年男子打量了李睁几眼，把服务员遣退，这才道：“我是小兰的大表哥...有血缘关系的。” 小兰这个称呼，足以说明他与宁兰相识，又特意点出有血缘关系，相当于排除了不良动机的嫌疑。 李睁有些尴尬，脸上怒气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歉意的表情。 “大哥，不好意思，误会，这就是个误会。” “刚才听你叫我大叔，怎么又变大哥了？”中年男子身子往后一靠，翘着二郎腿，眼神中透出几分戏谑。 第八十七章 酒品见人品 李睁益发尴尬，干咳了两声，换上了您的尊称：“您是宁姐的大表哥，我当然要称呼您大哥。” 中年男子玩味道：“身手不错，下手也挺狠，练过？” 李睁摇头。 中年男子淡淡一笑，道：“既然你是小兰的同事，动机又是为了小兰，我便不与你计较了...” 听他这么说，李睁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是人家的地头，理又在人家那头，真要拿自己怎样，自己也只能认栽。 然而，一口气才松到一半，中年男子话锋突地一转：“不过呢，误会归误会，我在你手上吃了大亏，你总得有所表示...” 说着，对着茶几上一瓶还没开的红酒扬了扬：“我也不硬性规定，能喝多少是多少，只要诚意到了就成。” 李睁苦笑，这种调调他并不陌生，来酒吧玩，说错话，做错事，喝酒赔罪是最轻的处罚，还带了点友好的性子，只不过，先喝了啤酒，又喝了洋酒，现在再喝红酒... 只要对酒稍有常识的人就会知道，酒量再好，喝混酒也是一种挑战，更何况三种酒混合。 罚酒他认，但想要提出换啤酒，哪怕洋酒也好，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之前他下手确实挺狠的，还把半个橙子塞对方嘴里，人家已经宽宏大量，再讨价还价，就有点不够意思了。 红酒就红酒吧。 李睁拿茶几上的开瓶器拔掉了木塞，对中年男子示意了一下：“大哥，我尽力而为。” 今晚已经喝了不少，不敢保证一口闷下一瓶，当场喝喷只会失礼。 说罢，仰头对着瓶口吹了起来。 他没有喝得很猛，相反喝得有点慢，随着酒液穿过喉咙，不断流淌入腹中，他原本就发红的脸色，更是深了几分。 一多分钟，一瓶酒终于见底了。 中年男子默默看着他，整个过程没有出过一声，直到李睁将瓶口翻转向下，然后轻轻放落桌面，这才点头道：“不错。” 李睁以为他是在讲酒量，咽下含在嘴里的最后一口，压住涌起的反隔，苦笑摇头：“快到极限了。” 又呼了一口气：“大哥，今天得罪了...” 中年男子挥挥手，打断他的道歉：“你叫什么名字？” 李睁迟疑了三秒，如实道：“我姓李，叫李睁。” 中年男子似乎有些意外，盯着李睁看了会儿，哦了声。 “大哥，刚才那个误会，就别让宁姐知道了。” 道歉过了，酒罚完了，李睁想着闪人，眼角余光又瞄到宁兰，迟疑了一下，提了个小小的要求。 中年男子眯了眯绿豆眼，从眼缝中挤出一丝属于男人的笑意：“让小兰知道，丢脸的是我。” “呵呵，大哥，我还有个朋友，我过去了。”李睁秒懂，失笑了一声，挥手告辞，中年男子也是挥挥手，目送他离开。 李睁回到散台，谭光月的身子沉下去半截，坐椅子的不是屁股而是腰，醉眼蒙蒙地看看他：“我还以为你在厕所睡着了。” 李睁无奈道：“厕所里大集会，队伍排到门外十米多。” “有没有那么夸张。” “差不多了，再喝今晚就睡这儿了。” “嗯，走吧。” 两人勾肩搭背地出了酒吧，夜风一吹，李睁顶不住了，跑到角落呕了一阵。 谭光月其实比李睁的状态更差，李睁是因为一瓶红酒灌下去，混酒的威力发作，胃里翻得难受，醉意反倒只有六七分，而潭光月的醉意至少八分，但他不呕不吐，不喊不叫，不哭不闹，就是背靠墙，眼神有些散淡。 “可以的。”李睁吐完舒服多了，对谭光月竖了竖大拇指，酒品见人品，不喝酒的人，或者酒量不怎么样的人会不以为然，但只要能喝下三瓶以上啤酒，或者四两以上白酒的人就会明白，这句话是很有道理的。 酒后，随着醉酒的程度不同，人会不自觉地卸下一层层伪装，将最真实的一面一点一点表露出来，尤其是七分之后。 谭光月以为李睁赞他的酒量，晃了晃脑袋，口齿含糊道：“再多喝一杯就倒了，你背我回去啊？” 李睁失笑摇头：“我又不是猪八戒，你也不是女人。” “谁是猪八戒？” “呃，我三大爷...” 两人晃悠到街口，李睁拦下一辆出租车开回宿舍。 ...... 大清早。 酒吧后头的一个房间里。 宁兰和她的表哥徐千秋面对面坐着吃早饭。 宁兰喝了半杯牛奶，吃了一个面包，半个荷包蛋就没再吃了，揉着胀痛的太阳穴。 徐千秋不疾不徐地吃着，干掉一杯牛奶，两个鸡蛋，一个三明治，一小份炒面，这才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看看宁兰，从身边的包里摸出一个信封沿着桌面推过去。 “老曹和华格有合约，他的作品要优先给华格，这首歌虽然是挑剩下的，但只是给传健过了目，老曹还特意跟周光年打了招呼。” 宁兰拿起信封，想要拆开，又放了下来，幽幽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表哥口中的老曹是圈内词曲大咖，华格唱片是五大巨头之一，传健是正当红的超一线四天王之一，周光年是华格的音乐总监。 她退隐三年，音乐圈已然物是人非。 当年以她准天后之尊，又是在滚雪旗下，专辑第一二主打必是大咖作品，其他歌至少一半是中咖作品，甚至还会加一两首大咖作品，而如今，凭她的人脉关系，根本无法拿到一首大咖的作品。 徐千秋不唱歌，是玩乐器的，入圈比她早十来年，别看混的不温不火，人脉关系却比她广多了，当初她跳槽滚雪，就是徐千秋牵的线。 复出后的第一张专辑成绩如此惨淡，她知道公司和乔莉肯定对她很失望，下张专辑是她最后的机会，而想翻身光靠公司的资源显然是不够的，于是，她找上了表哥。 她知道，表哥替他弄来这一首歌有多不容易。 毕竟，徐千秋已经退隐好多年，人家是看在往昔的情分上，但人情用一个少一个。 “小兰，你也不小了，想问题不能再那么简单，昨晚你一个人跑出来借酒消愁，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经纪人和助理会急成什么样？尤其是你一夜不归。” 徐千秋语气平稳而缓慢：“不管你能不能接受，你都必须认清一个现实，现在的你和三年前不一样了，你身边的人是在陪你熬，这个时候你要多关心体谅她们，而不是一味地让她们迁就你，人的心思是很脆弱的，你明白吗？” 宁兰垂下眼帘，安静了好一会儿，微微颔首：“你给李姐打电话了？” 徐千秋嗯一声：“你喝成那样了，让她们来接你也是麻烦，一夜不归，总要交代一声。” 说着，又想到了什么，再次道：“昨晚我碰到你的一个同事，就是你跟我说的，抢了你资源的，李睁。” 宁兰眼中闪过诧异之色，徐千秋和她对了一眼，略略沉吟，而后以毋庸置疑的口吻道：“这个小伙子人品不错。” 宁兰有些无语：“碰到一次，你就能看出来？” “酒品见人品。” 第八十八章 狮子大开口 这间酒吧已经开了十一个年头，作为酒吧老板，徐千秋阅人无数，宁兰不怀疑他看人的眼力，但只是一次碰面，就给出定论，是不是有点武断了？ 人不是机器，谁也不能保证没个看走眼的时候。 徐千秋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不等她开口，就继续道：“我和他的碰面并不愉快，发生了点小误会，理亏的是他，他是你的同事，又愿意自罚一瓶，我就没同他计较，前后也就五分钟吧。” 简单一说过程，旋即点出重点：“你的酒量不差，酒品看细节的道理你也懂，我就说几点，第一，他在自罚之前，身上有喜合啤酒与威兰忌的味道，我看他的状态，不说醉几分，但肯定已经喝了不少，而他自罚的是红酒。” “第二，我当时没有强要他必须喝完一瓶，只说诚意到了就成，而他既没有仰头猛灌，试图一蹴而就，也没有喝一口咽一口，而是保持匀速，用了一分钟样子喝完的。” “第三，我走后我叫了个服务员去观察他的反应，他和他朋友没继续待在酒吧，出了门，他就吐了。” 宁兰眸光微闪，正如徐千秋说的，她酒量不差，又有个开酒吧的表哥，对酒的常识，以及酒品的认定，远超一般人。 三种混酒有多厉害，她心里清楚，一口气喝一瓶红酒，保持匀速是在酒量极限之内，最大几率成功的，李睁显然知晓这个技巧，且采用，说明他有心把酒喝完，最后李睁出门就吐，说明他并非是海量惊人，而是真心自罚，也就是徐千秋口中的诚意，若是敷衍，猛喝与慢喝，或者喝下后当场就吐，岂不是更具迷糊性？ 徐千秋给了她消化的时间，却没有要她给出认同的意思，沉默了半分钟，再度开口，已然转了话题：“昨晚你说，你的新专辑宣传，本来可以多一次上魔都音乐频道专访节目的机会，却被他截胡了，我现在反过来问你，你确定这个消息属实？” “就算属实，他一个新人，公司在他身上投多少资源，这是他能说了算的吗？” 宁兰没啃声，抿着唇，两边嘴角微微下弯。 徐千秋过去不替她做决定，现在更加不会，他只是亮出自己的观点，宁兰懂了就成，笑了笑，拿手指着她面前的信封道：“既成事实，再怨再悔也无济于事，你究竟是真的过气，还是能东山再起，任何人说了不算，包括你自己，只有它说了算。” 宁兰又缄默了会儿，微微颔首，重新拿起筷子，夹起盘子里剩下的半个荷包蛋送进嘴里。 ...... 星期一。 上周的销量表十点准时出炉，短发不出所料的依旧是榜首，不过受到盗版全面上市的影响，销量下降了两成多，134192。 排第二的是尼索唱片的一线歌手游畅，新专辑上市第二周，销量129八37，仅比短发低了不到5千张，按照正常趋势，本周会再度上扬从而超过短发。 排第三的是华格唱片的一号女歌手辛美琪，新专辑怕黑上周一上市，首周销量110293，同期比较她上一张专辑，销量提升了三成多。 再前一周排第三的陶亮，降到了第五的位置。 宁兰的新专辑，同样受到盗版上市冲击，上周销量再度滑落了近三成，35八72，排名滑落到十四位。 而谭光月的单曲光年跌幅比宁兰更大，销量仅为7八21，比上周下降了四成左右，他首月总销量定格6万7千张。 依旧是上午十点三刻开例会。 今天人到的特别齐，除了本周就要发新专辑，忙于预热宣传的黄晓天，其他歌手全部在了，宁兰的经纪人李霞，卢彬的经纪人刘丽，以及他们两位的对口制作人也都来了。 按照会议的座位安排，歌手以及两位经纪人坐在会议桌左侧，制作人，乐手，以及助理坐在右侧。 然而，李睁，倪厚道，苏婷三人提前十分钟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只有左右两侧最后的位置空着。 李睁与苏婷无所谓，本来就是坐在最后，可没有给倪厚道留一个空位，就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了。 规矩来说，右侧一排，制作人在前，乐手助理在后。 李睁目光一扫，微微皱眉，扭头看向倪厚道，不等他开口，倪厚道笑呵呵地道：“我上周二才来，第一次参加例会，咱们三个就坐一块吧。” 李睁眉头舒张开来，笑着一点头：“好。” 三人便是走到了左侧末尾的空位，挨着坐下。 乔莉和女秘书压着时间点进来，乔莉还是先通报了上周销量表前三，以及时光唱片各位歌手的成绩。 末了，刚合上文件夹，刘丽举了举手，开腔道：“乔总，卢彬的新专辑本周就会录制完毕，再有一周要进入预热宣传期，我想问一下，额外申请的两个宣传资源确定了吗？” 她口中的两个额外宣传资源，是十一期间上京都音乐电台和魔都娱乐频道。 乔莉看向她道：“已经报给宣传部了，还没有确定。” 刘丽紧盯不放：“乔总，专辑全国销量，京都，魔都，深市，这三个一线城市占四成以上，这两个宣传资源能否落实，上下差距或许达到10万，另外，我还想申请一档深市娱乐频道十一期间的节目，哪怕是临时嘉宾，只要让卢彬有唱一首歌的机会就行。” 说到这，又补充了一句：“这张新专辑，卢彬花了很大的心思，每一首歌都是精挑细选，不敢说能冲击白金，但八0万张我觉得还是很有希望的。” 这边声一落，李霞立刻接上话：“乔总，宁兰的下一张专辑第一主打已经有了，是刘淳锡老师的作品，我的想法是，下一张专辑尽快立项，赶在今年底之前发行，总费用还是维持这一张的标准不变。” 众人一片低低的惊呼，卢彬要三个额外资源，在大家看来已经是狮子大开口，而宁兰第一张专辑百万重金打造，首月才卖出20万出头，年内都未必能达到黄金，这样的成绩想要下一张还维持百万费用，狮子大开口之外，更是没有自知之明。 第八十九章 你有病 乔莉精细的眉毛微挑，要求过分不要紧，歌手索求额外资源，这与做生意没什么区别，不过是漫天开价坐地还价，但不应该在会上当众提出，而是会后找她私聊。 就在乔莉脑筋转动，不解两个圈内资深经纪人怎么会一起犯这种职场低级失误时，刘丽又开口了：“乔总，还有个事儿，原本暑期档上市的唱片，销量应该比其他月份更高才是，可结果呢，宁姐的专辑成绩不理想，光月的单曲也有些后劲不足，这在过去从来没有发生过，有些事有些人不忌讳，但不代表人人都不忌讳，我提议，从现在开始，苏婷，倪厚道两个人要去健身房，固定在晚上八点以后，至于理由大家心知肚明，我就不说了。” 她的话把乔莉的思路打断，听她说完，乔莉脸色一冷，女秘书也是脸色一沉，不过她们根本没机会张嘴，李霞就深以为意地点头：“没错，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宁兰脸色动容，眼中闪过诧异之色，拿刘淳锡的歌为筹码，向乔莉争取下一张专辑的资源，这事李霞跟她通过气，虽然会上提出是李霞自作主张，但也是刘丽在先，李霞算是顺势而为，可排斥苏婷，倪厚道入健身房，这事她就全然不知了。 上周，李睁和卢彬在健身房里当众言词冲突，这事她也是有所耳闻，眼下刘丽开炮，李霞呼应，而李霞又是她的经纪人，在外人眼中代表她，如此，等于是她和李睁站在了对立面。 一时间，宁兰有些无措，她本心没想过和李睁过不去，哪怕是听到传言，李睁抢走了她专辑的那个额外宣传资源，也只是心有怨气，更何况，经过表哥的开导，心中怨气已然消散。 但当众与李霞唱反调，这又是万万不能的，关起门来吵翻天，打开门一个声音的道理。 而李霞话出之后，很快又有人冒头了。 关思良眉头深锁，仿佛经过了深思熟虑，缓缓点头道：“公司没有规定谁不能去健身房，非不让谁进的确说不过去，那就划时间段好了，大不了让倪老师，苏婷先选。” 在座八个歌手，三个意见统一，还是包括了男女一号，林玥看看冷着脸的乔莉，想了想，才道：“这样不太好吧...” 尾音犹在，刘丽一沉脸道：“林玥，公司专门给你请了瑜伽教练，你平时基本不去健身房，你当然无所谓。” 被刘丽一冲，本就不喜欢掺和是非的林玥不吭声了。 刘丽目光一扫：“阿苏，你的意见呢？” 阿苏一脸莫名，他是个新人，什么轮到他发表意见了，连连摆手：“我没意见。” 要的就是你没意见。 效果达到，刘丽的视线越过谭光月落在张雯薪身上，小姑娘明白意思，脸颊有些涨红，显然有点紧张，墨迹了片刻，轻声道：“那就分时段吧。” 刘丽眼角闪过一丝笑意，过半数了，接着，目光退回到谭光月身上道：“光月，你的单曲能不能过及格线，接下来两个月是关键，听我一句劝，有些忌讳还是要避一避的，大家也会尽量帮你，九月份卢彬有两场商演，其中一场还是千人场，都可以带上你。” 最后一句诱之以利近乎赤果果。 乔莉的冷脸更多了几分寒意，忍了忍，继续沉默，到了现在，她如何还不明白，有人故意要在会上搞事，事先还私下串联过了，戏已开唱，就得继续唱下去，看清看透之前，作为拍板人的她只适合冷眼旁观，正好也让她一次性看全每个人的心思。 低着头的谭光月似乎是在纠结，片刻后，忽然抬眼对上刘丽的目光，一脸不爽地道：“你有病吧，这是部门会，没权利改公司的规定，你想要改找任总说去啊。” 会议室突然一静，一双双惊异的目光豁然转移，全部聚焦谭光月。 潭光月是新人，平日里很低调的一个人，难得当众发一次声音，这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说的有道理吗？当然有，还太有道理了，但谁都明白，这不是理不理的问题，而是谭光月不光表明相反的态度，还带有了强烈的反击意味。 刘丽懵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在圈内混了七八年，扎扎实实的前辈，潭光月一个新人，居然骂她有病，谁给他的胆子？ 李睁也是对谭光月刮目相看，这个张口闭口命不好的家伙，明显不是个刺头，怎么就突然头上张角了呢？ 谭光月和刘丽有仇，不，和卢彬有仇？没听说啊，纯粹的就是看不惯？谭光月绝对不是路见不爽一声吼的性子，那就是只有一个解释了，谭光月很清楚，刘丽冲着苏婷，倪厚道，就是冲着他李睁，这是为他抱不平呢。 “这家伙有点意思，果然酒品见人品。”李睁心中这般说，嘴角闪过一丝轻笑，而这时，刘丽回过神来，脸色臭得犹如被人丢了咸鸭蛋一般，嗓音拔高道：“谭光月，你骂谁啊，有本事你再骂一句，你一个连试水单曲都没过的新人，懂不懂规矩啊，我是你的前辈，比你入圈早...” “住口！”李睁陡然一个高音，打断道：“你的确有病！” 刘丽冷目一转，犹如冰锥般钉上李睁，刚要张嘴，李睁抢先道：“是不是要说入圈比我早，我就该尊重你这个前辈，我呸！” 李睁拿手一指她身边的卢彬，喝道：“你是他的经纪人，没有他，你连这个会都没资格参加，你主子难道没有告诫你，别在我面子摆谱，因为，你，不，配！” 刘丽被气得脸色发绿，胸脯起伏不定，李睁没这么算了，盯着她道：“我知道你不服气，你主子肯定也不服气，没有他点头，你又怎么敢在会上大放厥词。” “但不服气也改变不了事实，想要在我面前摆资格，等你主子有了一张白金唱片再说...” 被李睁拿手指着的卢彬脸色难看至极，被李睁矛头直指的刘丽快要气炸了，就在这时，一个程咬金忽然杀了出来，截道：“李睁，你一个新人太目无尊长了，不就是一首歌捧红了一个歌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超一线天王，圈内大咖词曲人呢...怎么着，我难道也没资格批评你？” 第九十章 敢不敢赌? 李霞迎着李睁投来的目光，扬起的脸颊上写满高傲，当初电梯里李睁对她无理，又听说宁兰申请的额外宣传资源是被李睁截胡，对于李睁她是从头到脚不感冒。 前段时间陪着宁兰东奔西走的跑宣传顾不上，今天就算会上没机会，会后她也会创造机会找李睁的麻烦。 眼下，李睁主动蹦出来，那正好，非得杀一杀这个毛头小子的锐气不可。 瞎猫捉到死耗子般一首歌火一把的词曲人，歌手在圈内并不少，后续没有力作跟上，要不多久就会打回原形。 真以为自己了不起，牛上天了？ 作为准天后的经纪人，李霞的眼界自不必说，整个圈内，能让她敬畏的现役歌手不超过一首之数，词曲人不超过三手之数。 李睁，连进入她眼角余光都不够资格。 “你是宁姐的经纪人，当然是有资格的，批评的对，我虚心接受，但批评的不对，我也得为自己辩驳几句...” 李霞背后是宁兰，人家是准天后，哪怕过气了，最起码的尊敬要给，不过就此服软绝无可能。 事是刘丽挑起的，最初是李霞和她一唱一和，李睁有七八分把握，这两位经纪人事先肯定沟通过，你辈分再高，地位再高，我可以尊敬你，但不代表任由拿捏。 况且，局势发展到现在，他工作上的搭档，公司里私交最近的一人全部卷了进去，他就是想当鸵鸟也不成，唯有挺身一战！ 李睁一顿声，接着道：“卢彬的经纪人先以身份欺压谭光月，我只是以彼还彼，难道这就叫目无尊长？” “谭光月骂人在先...” “错，是卢彬的经纪人辱人在先，她的提议本身就是对我的制作人和助理的恶意诬蔑，其心可诛。” “你这是强词夺理，倪厚道和苏婷的名声在座哪个不清楚，我刚才就说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不避讳是你的事儿，我们心有余悸，现在不是都讲究民主吗？少数服从多数，这也是大家的意思。” 李霞双手向前一摊，目光晃荡了一圈，众人一片沉默，她的眼角皱起一丝自得的笑意，这就是民意，乔莉就算心非所愿，为了大局也只能顺势而为。 就在她以为大局已定之时，一个不大不小的意外发生了，宁兰忽然传来清淡的嗓音：“李姐，这事件不管别人怎么个意思，我没意见。” 李霞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侧脸看向宁兰，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宁兰也看着她，螓首轻摇：“这件事，我们就不要发表意见了。” 李霞看着宁兰那平静无波的眸子，哑然地张了张嘴，又无声地合上，她是宁兰的第二任经纪人，算上宁兰退隐的两年多，至今快五年了，对宁兰脾性的了解，甚至超过宁兰的家人，她知道，当从宁兰的脸上，眼中看不到一丝情绪，代表了她已经下定决心，一如当初决定隐退时一般。 众人纷纷露出异样神色，李睁也很意外，经纪人的一言一行代表艺人，就算艺人对经纪人不满，场面上也会将错就错地默认，这是一种默认规则，宁兰破规想必是有外人不知的隐情。 不过意外归意外，女一号从对立面变为置身事外，这对李睁来说这是一个绝佳的破局机会，当下，他扭头看向张雯薪道：“刚才你说的太小声，我没听见，对于倪老师，苏婷不得随意前去健身房，你赞成还是反对？” 说罢，又迅速道：“你要是赞成，我的单曲就选雨点这首歌，你要是反对，雨点这首歌我就让给你。” 众人的神色登时精彩起来，好嘛，之前刘丽只是诱之以利，现在李睁更进一步，恩威并施，还更加直白。 张雯薪单曲的五首备选歌当中，有两首小咖作品，不过另一首是林玥上张专辑挑剩下的，而雨点却是力作，价格也要比另一首高了一倍。 由于李睁有影片插曲的资源，单曲比张雯薪先发行，这首雨点被优先给到了李睁手里，李睁要是选中，张雯薪就只能矮子里挑高个了。 张雯薪一点心里准备，整个人呆了，李睁的单曲用自己的原创，这事大家都已经知道，怎么突然就变卦了呢？ 刘丽反应比她迅速，质问道：“李睁，你的歌不是已经去给影片导演审核了吗？” 李睁淡淡道：“不是还没结果吗？倪老师和导演打个电话，要求审核不通过不就行了！” 影片插曲这种稀缺资源，别人求之不得，看李睁态度似乎根本不在乎，说弃就弃，不管真心假意，敢于当众把话摞下，就足以震惊一片。 刘丽被噎得哑口无言，众人一个个露出绝难置信的表情。 李睁没理会大家的反应，只盯着张雯薪道：“我都已经倒过来把答案先给你了，你给出一个答案那么难吗？” 逼问的语气，不是李睁要欺压一个女孩子，而是这个女孩子先站在了他的对立面，是敌非友，甭管什么理由与苦衷，男女老幼一个样。 “反对。”张雯薪默默垂下眼帘，声音还是很轻，但给出了与之前相反的答案。 “会后你找苏婷拿歌。”李睁不意外，张雯薪是个普普通通的新人，据说被时光唱片的星探发掘前在深市漂了四年多，艰辛的生活经历促使她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在她的前途设卡，犹如命中她的要害。 “宁姐，阿苏没意见，林姐，张雯薪，潭光月反对，别说公司的规矩不可破，就算是投票，你的提议也通不过。” 李睁的视线从刘丽发青的脸上扫过，凝顿在卢彬身上：“上次在健身房我就说了，给你一个面子，下不为例，你不当回事儿，今天又继续搞事，还越搞越大，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面子，我也不与你无谓的口舌之争，咱们见真章...” 顿了一下，挺胸抬头，脸上多了一份张狂与桀骜：“我的单曲原定9月2八日与影片同步发行，而导演的意思是希望我的单曲早上一周，之前我还没想好利弊，现在我决定了，本周单曲录制完毕，9月21日和你的新专辑同一天发行。” “我要和你赌一把，我们就赌首周，或者一直到十一黄金周结束为止的销量，你要是赢了，我下一张专辑的费用拨给你30万，你要输了，同样的，你下一张专辑的费用拨30万给我，在座所有人见证，就问你这个自诩乔总手下的一号男歌手，敢不敢跟我这个新人赌？” 第九十一章 赌约达成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李睁都犹如见鬼一般，单曲与专辑对赌销量，这家伙疯了吗？ 专辑收录最少八首，最多十六首歌，相当于八至十六个广告窗口，歌迷喜欢其中任何一首，都会成为购买的诱因。 再从宣传角度，专辑宣传期内，包括第一二主打，甚至第三主打，单曲就是孤零零的一首歌。 同一个歌手发布专辑与单曲，唱片公司投入的资源比至少是二比一，极限甚至会达到三比一。 专辑销量上下限大大高于单曲，这几乎是国内音乐圈的常识。 短发这种一曲爆红的现象少之又少，还有运气成分在内，真以为可以随意复制？ 况且赌注30万，李睁的合约中下一张专辑的保底费用是60万，要是输了等于直接砍半，30万的费用，只是一个试水单曲将将过10万的新人的标准。 以常规经验，30万费用制作与宣传对开，这样的一张唱片，能卖到黄金销量就是大胜。 而60万费用制成的唱片，黄金销量顶多算70分。 这简直就是拿自己的前途在赌，不，是在赌气。 别说众人这么认为，就连将前车之鉴深深刻在心里，并反复提醒自己引以为戒的倪厚道，以及对李睁一再高看，抱有外人不知的重视与希冀的乔莉，都是暗暗皱眉，觉得李睁提出的这个赌约极为不智。 就在倪厚道试图提醒，乔莉想着出声干涉的时候，刘丽率先从幻听般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替卢彬应道：“一言为定...首周太短，我们就赌到十一黄金周结束，嗯...那是周中，这样，我们就赌前三周总销量，敢吗？” 要是首周，等于是专辑第一主打与单曲的博弈，有优势却不明显，而三周销量，专辑中两首主打全部宣传完毕，又抢在盗版上市之前，不比长线销量的情况下，几乎是优势最大化！ 不得不说，刘丽在经纪人当中资格不算老，但脑子特别转，心机不浅。 李睁没有迟疑，点头，稳稳地吐出一个好字。 他不知道单曲和专辑的区别吗？怎么可能，前世北漂十六年，始终没有脱离过音乐圈，要说资深，在座的任何一人都比不上他。 疯了吗？或者说是拿自己的前途赌气？ 那就更不可能了，音乐之路的前途，承载着他前世执着半生的所有梦想... 他敢赌，那是有理有据有底有信心的。 五月天，亚洲第一天团，在容纳10万观众的鸟巢一年内开了三场演唱，全部爆满，创下内地耽搁城市一年中观众总数最高记录。 就算至今一线城市开演唱会，也是与张学友，周杰伦齐平的票房保证。 五月天的第一代表作是哪首不好说，但要说五首巅峰之作，突然好想你必是其中之一，演唱会十场有八场，会拿这首歌作为倒数第二三首，也就是抒情慢歌的最后一首。 而且，在五月天所有高人气歌曲之中，这首突然好想你是唯一发行之前唱片公司就判定必红的歌曲，事实也证明了预判的准确。 相比于十年，这首歌的名气要小一些，那是因为十年是陈奕迅打开内地市场的第一代表作，砸了海量的宣传资源，而放在影片插曲，或者说以单曲的方式发行，突然好想你未必就会输。 这样的一首金曲，又有影片插曲这个资源的加成，面对的是一个已发五张专辑，70万销量为天花板，又没有求新求变的老歌手的新专辑，何惧之有？ 在李睁应下的一刻，尘埃落定。 在座那么多人作证，乔莉有心有权干涉，却不能，若是她强行阻止，在所有人眼中就是她偏袒李睁，而李睁也不会记她的情，反而会对她心生芥蒂，因为这变相地说明，她低看李睁，认定李睁会输，连一个用事实说话的机会都要剥夺。 “题外话说够了吗？够了，那我继续...”乔莉吐了一口气，索性忽律之前的一切，直接进入下一个会议内容。 ...... 十一点半，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李睁三人走在了最后，李睁左右看了看，轻笑道：“你们两的心理素质可以啊，成众矢之的，面不改色心不跳。” 之前会上，刘丽将矛头对准倪厚道，苏婷，众人又一个个附和的时候，李睁本想安抚一下，却发现两人宠辱不惊，面色如常，唯一的区别，倪厚道看天花板，苏婷垂目看手，便没有多此一举。 苏婷抿了抿唇，低声道：“习惯了。” 同时，倪厚道淡淡苦笑道：“习惯就好。” 李睁莞尔，这是千锤百炼出真金啊，古代那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家伙，估计也是这么修炼出来的。 ...... 会后，宁兰没有去食堂吃饭，而是回了她的专属休息室，陪着她的还有经纪人与助理。 休息室的门一关上，李霞就直接问道：“刚才会上你为什么要维护李睁？” 以她和宁兰的关系，私下里没有太多避讳，是以，语气上也不那么主意，透着明显的不满。 宁兰看看她：“我不是维护李睁，而是不想帮衬卢彬打压李睁。” 李霞皱皱眉，又松开，叹气道：“对，我是和卢彬的经纪人刘丽事先沟通过，没跟你通气是我不对，我是因为知道打压新人这种事，你会比较反感，怕你不同意。” 说罢，话锋一转：“但你要知道，李睁不是一个普通的新人，他的合约等于二线，乔莉对他的看重大家心知肚明，这个时候不争，等李睁专辑立项，乔莉把手头大把资源给了他，你接下来的专辑费用必然缩减，别说百万，就是七十万我看都悬。” 宁兰道：“矛头指向李睁的制作人和助理，这种做法太下作了。” 李霞不以为然：“刘丽打前阵，吃相难看的是她，我只是压压阵，要不是李睁跳出来，我也不会亲自出马...” 说着，又叹了口气，软了语气道：“宁兰，shf要出个人专辑了，这事你也听说了吧，如此一来，四个副总监手头贴补歌手的额外资源肯定要重新分配，乔莉是最弱势的一个，她分到的肯定最少，手下的歌手又最多，一个个排着出唱片，轮到你或许早没了，是以，争就要乘早，你的下一张专辑对你太重要了，现在不是讲面子的时候。” 宁兰消化了一下，点点头：“这点我明白，下午我就亲自去找乔总，但即便如此，之前我还是会阻止你，对不起，有个事我也隐瞒了你。” 说着，看了助理一眼：“你来说吧，照实说，有些话我出不了口。” 助理一脸为难，却还是如实将那晚在浴室里听到卢彬与吴瀚的对话，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 李霞先是惊讶，再是惊怒，在听到“老菜皮”三个字时，脸色难看到不能看，仿佛说的人是她一般，末了，她咬牙切齿地一拳砸在沙发上，恶狠狠地道：“我现在就去撕了卢彬的嘴。” 见她转身要走，宁兰连忙拉住她，神色坚决地摇头：“李姐，李睁有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口舌之争只是无谓，歌手还是要靠唱片说话，那才是见真章。” 李霞定定地看着她，半响后，吐出一口胸中浊气，点头忍了下来。 第九十二章 偶然,必然? 与卢彬的赌约众人见证，乔莉没有阻止，就是彻底定了。 距离9月22日还有不到三周。 李睁的合约中，试水单曲打底20万费用，比普通新人翻了一倍，是以，多出了半周发行前的预热宣传，再加上工厂灌制唱片打底一周，也就说，最迟本周末，单曲必须录制完毕。 饭后，倪厚道去安排录制事宜，苏婷也跟着一块，而李睁回了办公区，一杯茶一张娱乐报，休息了半小时，然后晃晃悠悠去了副总监办公室。 女秘书通报后，起身道：“你太意气用事了。” 李睁笑了笑：“你指的是对赌？” 女秘书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单曲与专辑对赌，单曲质量等同专辑第一主打，前三周销量，专辑会多出三成以上...进去吧。” 说着，推门了办公室的门。 这是李睁第二次来乔莉办公室，第一次是在沙发区会话，这次隔了一张办公桌，女秘书给李睁倒了杯温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找我什么事？”乔莉低头看着一份文件，嘴里问道。 “我想把我下一张专辑的费用，拨出3万给谭光月，让他的单曲在十一黄金周几个容易出成绩的音乐电台播放一次。” 乔莉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道极致的错愕，他想过李睁会来找她，也想过可能的话题，却绝对没想到，李睁会提这个要求。 唱片销量决定了一个歌手的级数与前途，唱片费用涉及歌手的根本利益，就算是她对手下某个歌手不感冒，除非彻底撕破脸，否则绝不会去降减这一块。 她入圈六年，主动出让这种事她听说过，却没遇到过。 李睁迎着她的目光，淡然道：“我和卢彬对赌，赢了可以多出30万，分掉3万就当是获利给朋友撒花，要是输了，30万费用和27万区别并不大。” 这个说法是没错，3万费用的差距，的确起不到决定性作用，乔莉甚至可以大笔一挥就补上，但李睁这个不在意的态度，让她有些不满，这是不把自己的前途当回事儿。 她压了压情绪，清冷道：“这不是你说让就让的。” 李睁点头：“的确有点破格，所以我来找乔总你商量，多3万少3万对我下一张专辑影响很小，但对谭光月却是至关重要。” 他和谭光月认识时间尚短，交情还没深到让他自掏腰包，或者拿出一个首歌的地步，但就凭谭光月在会上无条件地挺他，力所能及，对自身影响不大的情况下，能帮还是要帮一把的。 乔莉安静下来，李睁知道她在思量，也保持了沉默，这时，办公桌上电话铃声响起，乔莉接起来，听完那头汇报，沉吟了一下，道：“不要挂，等一下。” 随后，她手捂传声口，看向李睁：“今天会上针对老倪和苏婷那只是虚晃一枪，卢彬和宁兰的经纪人真正的目的是争取唱片资源，你不要因此心生芥蒂，大家都是为了在圈子里生存。” “我明白。” 李睁答应的太爽气，乔莉反而有点不放心，又补了句：“你和卢彬对赌是否明智我不作评价，但你说的一句话我非常认可，对歌手来说，唱片销量才是见真章，其他都是虚的。” 李睁点头。 乔莉没再多言，对那电话说了声：“让宁兰进来吧。” 片刻后，办公室的门从外推开，女秘书把宁兰带了进来，看到李睁在，宁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微笑着叫了声乔总，又对李睁点头示意，同样在办公桌前坐下。 女秘书出去后，乔莉直接道：“宁兰，来找我是为了下一张专辑吧？” 一针见血！ 宁兰进公司半年多了，对乔莉的风格比较熟悉，这是个不喜欢绕弯子的女人，她也没不好意思，微微颔首：“拿到刘老师的一首歌，我用掉了一个大人情，我希望下一张专辑能尽快立项，争取两月内录制完毕，赶在年底前发行。” 乔莉想了想，道：“主打歌有了，其他歌曲还要收集，再出小样，最后录制，两个月是不是太急了？” 宁兰眼神坚定：“两张专辑间隔三个月，在圈子里并不少见。” 乔莉有些无奈，嘴角溢出浅浅笑纹，思维跳跃道：“总费用呢？百万肯定批不下来。” 百万打造，并不是正正好好一百万，而是一线最高规格的代名词，以百万为基准，往上浮动百分之三十以内都算正常范围。 这样一张投入重金的唱片，唱片公司的期望值，年内白金只是起步。 宁兰复出后第一张专辑扑了，再想维持待遇不变，显然是不可能的，公司有公司的规矩，公司也不是只有宁兰一个大牌。 宁兰有心理准备，沉吟了片刻，吐气道：“八0万吧，不低于八0万。” “我替你尽量争取试试，三天内给你答复。” 专辑费用上一线标准的，都需要总经理签字认可，乔莉觉得有些难度，但也没有否定。 又聊了几句，宁兰起身告辞，她一出去，乔莉就直白地问道：“以你的判断，宁兰的新专辑成绩不理想，是偶然呢，还是必然？” 李睁怔了一下，指指自己：“乔总，我连一张唱片都没出过，你让我怎么判断？” 乔莉不置可否：“宁兰新专辑的歌你听过了吧？” 李睁嗯了一声，公司有个视听室，二十四小时开放，他进公司快半月了，每天都会泡上两三个小时，全公司每个歌手的唱片，他至少听了两首歌。 乔莉一根郁葱指敲击桌面，伴着有节奏的咄咄声，她道：“你不懂市场没关系，你是词曲人，就从你善长的歌曲鉴赏角度判断一下，再给出点意见，要是我觉得有启发，你提的要求，我可以考虑破例一次。” 说罢，又点了一句：“你不用有一个新人点评圈内前辈的忌讳，这不是在公开场合，你只是给我意见，最终怎么决策在我，出了这个门，我就当你没说过。” 第九十三章 突然好想你 乔莉把话说到这份上，还给了个甜头，李睁再推诿敷衍，那就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斟酌了片刻，他道：“我不光听了宁姐新专辑的歌，还听了她之前两张专辑里的歌，曲风基本没什么变化，淡出三年不算长，歌迷不至于流逝那么大，但歌迷的期待值得不到满足，也就不愿掏钱买了，毕竟歌迷中铁杆只是少数。” 言下之意就是必然！ 乔莉消化了一阵，出声道：“也就说除非改变风格，否则再出一张专辑，还是会重蹈覆辙。” “也不一定，宁姐不是拿到了一首圈内大咖的作品，作品足够优秀，歌迷也会买账的。”李睁谨慎道。 歌坛风向，唱片市场向来变化莫测，别说是他，就是五大巨头的市场部总监，也不敢说能够完全把握，但有一点，依着前世的经验，但凡大牌歌手隐退再复出，除非有力作，或者多了鲜明的亮点，否则绝难重回巅峰，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气只会一降再降。 “刘淳锡是圈内词曲大咖这没错，但他主要是为男歌手写歌，个人排名前十的精品，没有一首是女歌手原唱，况且他和华格有合约，宁兰拿到的这首歌，肯定是其他歌手挑剩下的...” 乔莉脸上没什么表情，边思索边道：“这么说，宁兰急着出下一张专辑，并非明智之举。” 李睁默认，如果主打歌指望不上，何止不明智，甚至会扑得更惨，而且这一扑还会直接伤到元气，加速歌迷群的溃散，让公司彻底失望。 乔莉看懂了李睁的意思，也是沉默下来，半响后，问道：“如果你是宁兰，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李睁还真想过，而且已经有了答案，就道：“专辑延后，先出单曲试水，这样就算失败了，也能有下一次机会，如果成功收复一些人气，再出专辑也能心里有底。” 乔莉眸光闪烁了几下，模棱两可地点点头。 ...... 前世今生，李睁第一次出唱片。 足足四天时间，反复三十多次，到了周五下午，终于搞定了录制。 本以为周末可以闲上两天，不想周六一大早就接到了倪厚道的电话，乔莉临时通知，今天下午他的单曲部门试听。 按照公司流程，每个歌手录制完唱片，首先要通过部门的试听会，副总监认可签字之后，再上交总经理室，总经理会召集相关高层，再开一个试听会，对唱片销量做出提前预估，然后才会投入灌制。 部门试听会，主要是对录制品质的检验，由副总监把关，而公司试听会，主要是估销量，决定第一批灌制唱片的数量。 事实上，两个试听会也就是一个过场，副总监要求重录的几率微乎其微，而预估销量基本就是参照歌手的级数。 李睁吃了个早中饭，步行来到公司，先去练声房练唱了半小时，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去了视听室。 部门试听会，参加的只有副总监乔莉，部门两名资深制作人，陆鸣，黄艳芬，以及李睁，倪厚道。 就连乔莉的秘书，李睁的助理都没资格参加，至于其他歌手，那就更没机会了。 唱片录制完成到上市之前是需要相对保密的，版权已经注册，怕的不是被听，而是被录，一旦提前流入市场，盗版就可能通过非常规渠道更早上市。 视听室。 周围一圈沙发，大家随意挑了位置坐下，乔莉做了个k的手势，放映室里倪厚道按下播放键。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最怕回忆突然翻滚，绞痛着不平息，最怕突然听到你的消息...” 突然好想你是一首非常干净的抒情歌，没有一般抒情歌无病呻吟的做作。 在舒缓的钢琴声中，一个男孩在唱他的成熟，在唱他成熟的爱情，在唱他成熟后发自内心的思念，旋律舒缓起伏有致。 “我们，那么甜、那么美、那么相信，那么疯，那么热烈的曾经，为何我们，还是要奔向各自的幸福和遗憾中老去，突然好想你...” 前头的节奏比较缓慢，每一句都带着深深的情绪积淀，到了副歌未完而紧接上的桥段，节奏一下子又变得紧凑，迅速带出初恋最深的伤痛，然后旋律、歌词、乐器合鸣，随着一个个拍点的转强，传达出一股遗憾的自然共鸣。 整首歌，一层层地将听众早已习惯的僵硬外壳给剥离了去。 李睁毫不保留地唱出了内心深处对失去爱情的不舍，同时也唱出了失恋单身后内心的痛楚。 歌曲放完，视听室里一片沉寂。 乔莉，陆鸣，黄艳芬三人齐齐看向李睁，眼神中透着一股难言的复杂，这首歌若是一个二十八岁的青年唱的，他们倒是能接受，可李睁只有十八岁啊。 歌曲中那种情感的表达，感觉就好似失去最爱的初恋，这份情感一直深埋在心里慢慢发酵，然后在某个特定的时候爆发出来。 这样的经历，或者说虽然没有经历，但丰富的生活阅历足以感触与体味，李睁怎么可能有，而没有，又怎么可能将歌曲演唱的如此深情。 沉寂持续了有半分钟。 乔莉目光转向陆鸣二人，开腔道：“好了，说说吧。” 陆鸣摸着下巴上的小胡子，拖着长音道：“我觉得这首歌会红，单曲的话，冲破黄金不成问题。” 部门试听会没有规定预估销量，但大家通常会以预估的方式来表达认可度，这就好似一场球赛前球迷聚在一起，会相互猜测胜负与比分一样。 黄艳芬更大胆一些：“我觉得红是肯定的，黄金都有些保守了，如果是专辑主打，我甚至认为白金有望，单曲的话，70万张可期。” 单曲70万，这已经是很高的预估了，但乔莉还是觉得低了，她心中将这首歌与短发作了比较，得出的结论是，至少是持平的水准，甚至超越！ 当然，这个预估她不会说出来，毕竟短发表现的太强势，除了歌这个主要因素外，不排除运气成分。 乔莉深看了李睁一眼，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为了签下李睁，她可是赌上了自己的前程，李睁没有让她失望，她也没有看走眼。 她浅笑道：“红是肯定的，就看红到什么程度了。” 第九十四章 不容错过 三人观点一致，这首歌会红，对此，李睁并不意外，突然好想你与一些剑走偏锋的精品不同，走的是流行乐最正统的抒情歌路线。 九十年代的国内歌坛，各种曲风并存，抒情歌却是牢牢占据了霸主地位，六大超一线的成名曲，无一不是深情款款的抒情歌。 年度颁奖礼，十大金曲中抒情歌也是占据半壁江山以上。 突然好想你的歌词，字字句句饱含深情，朴实却不低俗，直白却不露骨，男女通吃，直戳泪点，即便是抒情歌逐渐走下坡，直至失去统治地位的新千年，依旧能够拿下分量极重的hi流行乐十大金曲奖，放到当下，不红才怪呢。 关键是红到什么程度。 专辑破了白金，第一主打歌才能称为红，而单曲只需销量达30万就算小红，破黄金中红，破白金大红，一般到了大红，媒体报到时就会用上大红大紫，红透半边天，红遍大江南北，这样的词汇。 但真正的大红大紫，音乐圈内的定义是破150万张。 同样是红，差距很大！ ...... 试听会结束。 众人离开，乔莉特意留了下来，走到一扇侧门敲了敲。 这是试听室的杂物间，片刻后，门开了，从里头出来的是宁兰，按规矩，歌手是不能参加试听会的，不过凡事都有变通。 这几天，乔莉和宁兰沟通了好几次，宁兰对先出单曲试水，再出专辑的方案有些抵触，毕竟是曾经的准天后，心中有着属于她的骄傲。 一张接一张重金打造的专辑，这才符合一线歌手的咖位，而单曲试水，那是新人的专属。 对于宁兰这个级数的歌手，乔莉不想强令，是以，便让她也一同来听一听李睁的单曲。 “感觉怎么样？”乔莉亲手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私下里，乔莉从来不会摆领导架子，更何况，宁兰入圈比她还早。 宁兰直接道：“这首歌会红。” 乔莉浅浅一笑：“单曲试水，首月销量破30万，紧跟着就会专辑立项，专辑制作短则三月，长则半年，公司会加投资源，按照预期白金的标准打造。” 预期白金的标准，总费用八0万起步，以宁兰的级数，百万也可能批。 宁兰明白意思，眉眼间闪过一丝纠结，默默喝了一口水，忽然道：“莉姐，能给我一份小样吗？” 小样是公司临时约歌手录制的，流传出去也没事，乔莉点头答应了一声，去反映室拿了一份小样。 宁兰将小样收好，神色歉然道：“莉姐，让我再考虑考虑，星期一给你答复。” 乔莉点头：“好。” ...... 原本宁兰是要健身的，临时改变了主意，出了视听室给表哥打了个电话，然后直接离开公司，打车前往夜一梦酒吧。 还是酒吧后头那个房间，宁兰从包里拿出小样向徐千秋示意了一下：“你听一听，给点意见。” 房间里就有机，还是发烧级，音质比起专业视听室的效果也是不遑多让。 徐千秋靠着椅背，一只手拖着下巴，从头到尾听完一遍后，又静默了有一分钟，方才道：“作为专辑主打，就凭这首歌，白金有望。” 宁兰眼神一动：“如果是单曲呢？” “单曲...”徐千秋有些意外，想了想，给了个跨度很大的预测：“下限黄金，上不封顶。” 宁兰吃惊不小，上不封顶这个评价从徐千秋口中说出来太稀罕了，就算她那张如今已经逼近双白金的唱片，当年发行前让徐千秋品评，也只是给出了一年内白金起步，160张封顶的预估。 事实证明，徐千秋的判断很准确，年度销量130多万。 徐千秋玩乐器出身，也会写歌，但无论乐器还是写歌都够不上咖位，当年混圈能结交远超他身份的人脉，以及夜一梦酒吧享用歌手出道摇篮的美誉，与他精准的眼光和鉴赏力息息相关。 宁兰又问：“这首歌与短发相比，如何？” 徐千秋斟酌道：“歌曲质量不相上下，销量不好说，不过，若是两首歌同期发行，我更看好这一首。” 宁兰迟疑了一下，再度问：“那和刘淳锡老师的那首歌比呢？” 这个问题就有点尖锐了，刘淳锡是词曲大咖，作品代表了音乐圈的顶流，随便拿一首歌与大咖作品相比，本身就是一种不敬！ 徐千秋看了宁兰一眼，眼中略带诧异，不过还是道：“从专业角度来说，老刘那首歌肯定是凌驾这首歌之上，但情感表达含蓄了些，我觉得，从市场角度来说，这首歌或许更一筹。” 宁兰紧接着问：“这么说，这首歌由我来唱也会红？” 徐千秋怔了怔，摇头：“未必，这首歌适合男歌手，由女歌手来唱会大打折扣，八十年代的潮流，男歌手唱励志歌，女歌手唱甜歌，专辑更容易大卖，现在潮流变了，正好反一反，男歌手选歌越深情，女歌手选歌越坚强，越容易大卖...” 正慢条斯理地解释着，忽然停了，似想到了什么，看着宁兰道：“短发和这首歌都是那个李睁的作品？刚才你放的是李睁唱的？” 宁兰嗯一声：“不过你听的是其他歌手唱的小样，他是原唱。” 徐千秋深深一眯眼，拿起桌上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缓缓道：“一首歌可以视作灵光乍现，两首歌就不是偶然了，再有一首就能初定咖位，各唱片公司的市场部可不是摆设，那些制作人也不会那么迟钝，我敢说，他的单曲一上市，找他约歌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好几十...” 顿了顿，思维跳跃道：“你退隐前，苏雅箐只是一线中游，如今跻身超一线，成为两后之一，甚至最近两张专辑，销量都是压过了莫菲，根本在于，她背后有两名词曲大咖，特别是罗雨生，只为她一人写歌，每一首都是度身定制。” “罗雨生的才华在圈内褒贬不一，但他对潮流走向的把握，却绝对能排入前三，李睁和罗雨生很像...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宁兰的芳心不争气地快跳了几拍，她只是觉得李睁的作品不比圈内小咖差，没想到，表哥会将他与罗雨生类比，就算不是相提并论，至少说明李睁有这份潜质。 对上徐秋千有些犀利的目光，作为曾经歌坛三号女歌手，她怎么会不明白意思，歌曲成就歌手，想要下一张专辑打翻身仗，甚至野望重回巅峰，就必须有一个优秀词曲人的鼎力支持。 圈内成名的词曲人都已经各有归属，而初露锋芒的李睁，就犹如半埋在沙里的黄金，不容错过！ 第九十五章 约歌 通过部门试听会，李睁的第一张单曲算是正式杀青了。 李睁请倪厚道，苏婷吃晚饭，顺便给谭光月打了个电话，这家伙正好有空，也厚着脸来蹭饭。 倪厚道与苏婷的心情很不错。、 时光唱片的制作人分三个等级，普通，资深，金牌。 金牌一共两名，对口两个一线歌手，享有唱片分成待遇。 资深八人，四个音乐副总监手下各两人，不固定搭配，某个歌手专辑立项后，会担任总监制，也享有唱片分成待遇，但只是象征性的千分之二。 其余的全部为普通。 倪厚道入职就是普通制作人，想要升级加薪，得靠李睁的唱片成绩。 试听会上，乔莉三人一致看好突然好想你会红，和他的判断不谋而合，若是达到黄金，他的级别暂时不会提，薪资却会涨，若是达到白金，他就会一步提到资深，从而彻底将目不识珠的标签扯掉。 而对苏婷来说，李睁的唱片销量多少，直接和她的奖金挂钩，更重要的是，作为助理，在很多场合她就是李睁的代言人，李睁地位的高低，决定了她的地位。 唯有谭明光有些强颜欢笑，单曲前途未卜，就如同一块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李睁看在眼里只当没看见，并没有告诉他自己为他争取了十一黄金周的宣传资源，乔莉当时说的是考虑破例一次，并不是百分百，没有落实之前，还是瞒着的好。 有了希望再失望，这才是最大的打击。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一顿饭吃到八点多。 饭后，倪厚道约了人先走了，李睁三人步行回宿舍。 进楼的时候，管理员叫住李睁，告诉他有位姓宁的女士饭点的时候来找他，他不在就留了话，明天上午九点还会再来。 “姓宁的...”李睁挠了挠头。 潭光月半玩笑地道：“不会是宁兰吧？” 李睁看了他一眼，失笑：“我和宁兰连话都没说过一句。” 潭光月也就随口一说，耸耸肩。 想不出是谁，李睁也懒得伤脑筋，回到房间后，冲了个澡，躺在床上看了会儿电视，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 一大早九点不到，李睁刚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管理员就来敲门了，通知他门口有人找。 李睁套上件汗衫，连拖鞋也没换，跟着管理员来到宿舍门口，当看到一身素雅裙装，戴了个口罩，对他点头示意的女子，不由呆了呆，还真是宁兰。 “宁姐。” “吃过早饭了吗？” “还没。” “那我请你。” “...好吧，我去换双鞋。” 宁兰大早上来找他肯定是有事，李睁也不推诿，快步走回房间，踩着双运动鞋再度出来。 要是三年前的宁兰，肯定不会大大方方地走在街上，现在嘛，有口罩遮掩，倒是不用太担心被认出来。 距离宿舍不远，有一个喝早茶的地方，环境还不错，价格应该不便宜，人不多，两人找了个落脚的位置坐下，点了几样小吃，两杯喝的。 看宁兰摘下口罩，轻轻吹着丝袜奶茶，似乎不急着开口，李睁倒是有点好奇，就道：“宁姐，有事你打个电话过来，我直接过去找你，哪能让你特意跑来找我。” 宁兰抿嘴一笑，嘴角浮现两个浅浅的酒窝，这还是李睁第一次见她笑，纯净甜美，让人忍不住怦然心动。 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要不是知道她三十出头，还以为只有花样年华。 “我有求于你，自然要登门拜访。” “呃，没那么严重，你说。” “我想跟你约歌。” 宁兰没有遮遮掩掩：“你单曲的小样我听过了，我的判断和乔总，陆老师，黄老师他们一样，必红。” 李睁既意外又不意外，与宁兰泛着希冀的眸子对视了数秒，垂眼道：“宁姐，我这里的确还有几首歌，但不适合女歌手，我是为我下一张专辑准备的，短时间内怕是拿不出适合你的歌。” 宁兰道：“你创作一首歌大概需要多久？” “这个说不准，灵感来了一天就行，没有灵感几个月都未必。” 说着，李睁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塞嘴里，慢慢咀嚼。 要是帮个小忙，看在同事的份上，李睁不会推脱，但约歌那就要看交情了，几天前，许巧玲联系了他，她的新专辑已经立项，公司的意思，最好乘着短发的热度，赶在年底前发行。 许巧玲把第一主打歌留给了他，相当于约一首力作。 李睁答应了下来，与许巧玲之间有过一次合作，许巧玲是他一首捧红的，只要两人都在音乐圈，明面上这层关系永远不会断，私底下两人也是朋友。 而与宁兰之间，除了同事的名头，两人完全就是陌生人，况且，宁兰的经纪人在食堂欺压苏婷，这事李睁一直记在心里，他可以不计较电梯里李霞对他无理，但不能无视身边人被欺负。 再有周一例会上，李霞与刘丽的联手针对，宁兰阻止李霞也只是置身事外，李睁不是圣人，心中多少有些芥蒂。 现在已经不是出道前，李睁不用再拿金曲当砸门砖，没有交情，李睁可不会妇人之仁地拿自己最大的底牌去助人为乐。 宁兰听出了李睁的敷衍，安静了一下，道：“我可以出到15万一首歌，或者分成模式也可以，我专辑销量的百分之一。” 15万一首歌，这已经圈内中咖中上游标准，分成模式也差不多概念，圈内行规，专辑主打歌是中咖作品，分成也是一个点，大咖的话，那就是一点五起，三个点为天花板。 但李睁并未松动，钱他肯定在乎，但不是首要的，咽下嘴里的食物，抬起一张抱歉的脸：“宁姐，我手上真没有现成适合你的歌曲，而且我最近脑子构思的，都是我下一张专辑的歌曲。” 宁兰皱了皱眉角，她没想到开到这个价格，已经很有诚意了，李睁还这个态度，吸了吸气，神色变得认真：“李睁，我同你明说了吧，下一张专辑对我很重要，最低要求销量不能低过八0万，不然公司就会对我失去信心，你恳请你帮我这一次，价格方面我可以再加，此外，我欠你一个人情。” 第九十六章 三个条件 她会再度加价李睁不意外，但绝没想到，她会说出恳请，欠一个人情这样的话。 这可是曾经万众追捧的准天后啊，即便性子并不高冷，必定也有属于自己的内傲，竟然把身段放得那么低... 李睁心中有些唏嘘，更多无奈，有必要吗，这纯粹是难为我啊。 “宁姐，你过去那些专辑里的歌曲，肯定有不少是圈内知名词曲人的作品，你找他们要一两首歌，这点情分总是有的吧。” 这是很正常的逻辑，歌手与经纪人闹翻不稀奇，但几乎不会和词曲人闹翻。 就好似他和许巧玲，就算私下里话不投机，大不了少联系，等到许巧玲出专辑约歌的时候，李睁还是会念情分的，顶多不给力作。 宁兰没有立刻回答，端起奶茶抿了一口，这才道：“当年我执意退隐，谁的劝都不听，把人都得罪光了。” 李睁苦笑，你倒是挺坦白，不过你有这样的前科，再来找我约歌，岂不是给我挖坑？ 宁兰仿佛能猜到李睁的心思，顿了一下，继续道：“你别误会，我得罪的不是他们个人，而是公司，我的团队都是公司给我配的。” “当初我处于事业巅峰，公司已经给我准备了续约合同，条款也是按照超一线来，我却突然选择隐退，让公司的计划落空，损失很大。” 李睁恍然，一个随时能踏入超一线的准天后，一年至少能给公司带来八位数的利润，即便对于作为五大巨头的滚雪唱片，也是掉了一大块肉。 生活中，朋友之间因为利益反目成仇的不在少数，更何况是一家以盈利为第一目的的公司？ “我选择复出，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第一，退隐以后我才发现，其实我是真的喜欢唱歌，第二，我退隐两年多人在国外，遇到了一些麻烦，打了一场官司，花了不少钱，虽然我还有一些积蓄，但我需要再赚一些，第三，李姐，小马也就是我的经纪人，助理，她们得知我复出，立刻就辞职过来帮我，我的命运不光关乎我自己，还关乎她们...” 宁兰捏着一根勺子在奶茶慢慢搅拌，垂着眼帘道：“我知道，你与公司签的是歌手约，词曲人这块你拥有完全的自主权，只要你肯帮我，对我来说就是再造之恩，过去我会任性，现在不会了，这么说吧，如果哪天我再起隐退之心，别人劝我可以不理，但你若劝我，我会听。”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重了。 当然，人嘴两层皮，就是起个敲门砖的作用，李睁也就姑且听之，但不可否认，效果还是有的，至少宁兰让他感觉到了坦诚与决心。 李睁没再敷衍，沉默了一阵，给出了他真实的想法：“宁姐，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说几句实话，你下一张专辑想要卖到八0万张以上，比...卢彬更难。” 宁兰的手指一顿，错愕抬头，李睁对上她的目光，神色平静道：“卢彬之前三张黄金，超50万，低于70万，拥有稳定的歌迷群，并且歌迷对他下一张专辑期望值也不会特别高，只要有一首够得上白金销量的主打歌，很有机会一举突破到新高度。” “你淡出三年的确会损失一些人气，但我相信大部分歌迷都还在，只不过他们已经过了那股子狂热期，变得冷静下来。” “你复出后发专辑，他们会关注，但除了一些特别铁杆的，大部分不再是无条件支持，你满足不了他们的期望值，他们不光不会掏钱买，还会引起他们的抱怨，口碑传开反而影响了新歌迷的购买欲。” “而他们的期望值，参照的是你的巅峰，要比卢彬高得多的多。” 道理不难懂，人一路往上那是顺风，从高处跌下来再往上，那就是逆风，难度要大得多。 宁兰消化了一下，联想到表哥应她的要求，为她找来一首圈内大咖的作品，却并没有对他下一张专辑有过半句展望，原本她还没在意，现在李睁将窗户纸捅破，渐渐明悟过来，这是表哥并不看好，却又不想过分打击她。 相通了这点，她的神色不禁有些黯然。 李睁只是说一个事实，可不是为了动摇她的决心，随即话锋一转：“难归难，但不挑战一下，别说是你，就是我也不甘心啊。” 宁兰下意识地点了点脑袋，下一刻，眼神一凝，直勾勾地盯着李睁：“你，你的意思是，答应帮我写歌了？” 彼此隔了不到两尺，被她犹如猎物般锁定，李睁心中有些发毛，主动移开视线：“前提是你要答应我几个条件，缺一不可。” “你说。” “第一，立刻出专辑不可取，先出一张单曲试水，收复人气，然后再出专辑。” 宁兰唇线下弯，幽叹了一口气，微苦道：“乔总也是这个意思，你和她是不谋而合，这些天我冷静地想过了，的确是急躁了些，既然你也这么说，好，我答应，还有呢？” 李睁心中翻了个白眼，什么不谋而合，这根本就是他给乔莉的意见。 “第二，之后的专辑再议，我只说单曲，从制作到宣传方案，我要拥有决策权。” 宁兰眼中闪过异色：“制作没问题，给我配的制作人很大程度上会尊重我的意见，但宣传...” 李睁截住她的话：“这个你去说服乔总，我对总费用要求不高，打底20万。” 宁兰想了一下，暗暗一咬银牙：“行！” 李睁笑了笑，竖起三根手指：“最后一个条件，下周一列会上，你的经纪人要为本周一例会上对倪老师，苏婷的人生攻击当众向他们道歉，此外，还要为在食堂里无理训喝苏婷道歉。” 宁兰脸色细微地一变，私下道歉还好说，当众道歉，以李姐的性子，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她明白，李睁是维护身边人，她也一样，对身边人非常维护，尤其是，一得到她复出的消息，李姐就义无反顾地辞职投奔，做事手段或许有些偏激，但出发点都是为她，让李姐受委屈，叫她如何过心里这道坎？ “能不能私下...” “不行，他们是被当众人生攻击，道歉也必须是当众。” 看着李睁坚决的眼神，宁兰沉默了好片刻，最后缓缓点头：“好，我答应！” 第九十七章 准天后的鞠躬道歉 周一。 例会。 乔莉通报了上周销售数据。 游畅的新专辑上市第三周，终于是跃上榜首，149271。 辛美琪的新专辑上市第二周，排名榜眼，132八34。 短发下落两位来到第三，销量依旧顽强地保持了六位数，1034八5。 按照这个趋势，短发两月内或许还真能达到白金。 宁兰的新专辑名次与上周相同，还是十四位，销量339八2，仅比上周少了不到1千张。 潭光月的单曲销量继续下滑百分之三十左右，5573，单曲一贯的后劲不足开始显现出来。 而黄晓天的新专辑上市三天，销量1八9。 通报完，乔莉看了谭光月一眼，开口道：“光月，十一期间给你的单曲安排了几个地方电台推荐，还有一次深市音乐台访谈节目，具体档期，会后我会让小茜通知你。” 心思沉重的谭光月轰然一震，愣了几秒，神色激动了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都是见到了惊异之色，新人试水单曲宣传期过后再加宣传资源，乔莉上任以来还从来没有过先列。 乔莉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再度道：“谭明光的宣传资源是李睁从他下一张专辑的费用中让出来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引起一片哗然！ 让资源，这种事不是没有，却极少发生。 李睁没想到乔莉会那么直白，面对谭光月震惊的眼神，他干笑一声，摆摆手：“我也就稍稍挤出一点，千万别说恶心话，今天我早饭吃的很饱。” 谭光月眼角抽了抽，倒是没有矫情，只点头说了声谢了。 同时，心中大松了一口气，以他单曲的销量趋势，就这么延续下去的话，最终会在及格线附近，上下偏差不超过5千张。 现在，有了十一黄金周多一轮宣传，越过及格线将毫无悬念，他终于可以安心了。 既然是李睁让出的资源，别人自然没资格说三道四，众人不由想起上周例会上潭光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一幕，再看李睁，眼神有些复杂。 ...... 李睁的单曲，卢彬的专辑都已经录制完毕，下周开始进入预热宣传，乔莉稍稍叮嘱了几句，随后就要切换话题。 这时，张雯薪举起手来，得到乔莉的点头认可，她道：“乔总，我的单曲曲目定了，我和莫老师沟通了一下，希望能够赶在十一黄金周之前发布。” 莫老师也在，接上道：“以往年经验，十一黄金周两榜新歌推荐的效果最好，小薪这首单曲我比较好看。” 风云榜新歌推荐是在每天的中午档，金曲榜新歌推荐是在每天的下午四点档，十一黄金周全国放假，收视率肯定要比平日高许多。 乔莉有些顾虑：“要提也只能提三天，再往前就会和李睁的单曲，卢彬的专辑主打同一周pk，而就我所知，9月2八，29，30，这三天发布专辑的歌手怕是不少于十五人，其中超一线一人，一线两人，二线我估计至少五人。” 十一黄金周曝光效果好，圈子里人尽皆知，正因如此，竞争也会格外激烈。 以往天王发专辑，其他歌手纷纷避让，而遇到五一，十一，还有过年，这俗成的惯例就不适用了。 莫老师摇头道：“又不是要竞争第六第七轮，只要通过前三轮，小薪这张单曲必过及格线，甚至有望冲一冲20万销量，十一曝光效果是平时的一倍，错过就太可惜了。” 乔莉犹豫了一下，看向张雯薪，见后者一脸渴望的神色，心中叹了一口气，好吧，这个还是要尊重本人的意愿。 正要点头答应，李睁忽然道：“那个...宁姐，你的单曲不是也要在十一黄金周前上市吗？” 宁兰和李霞同时一愣，李霞还不知道李睁要为宁兰写歌，一撇嘴，哼道：“说什么梦话呢，你当宁兰跟你一样是新人啊，出单曲...莫名其妙。” 然而，她的话音才落，宁兰却道：“我是有考虑出一张单曲，嗯，发布日期会抢在十一前。”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呆了，就连乔莉也是一脸莫名。 宁兰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吸了吸气，侧脸看向倪厚道，苏婷，檀口轻启道：“倪老师，小苏，我代表我的经纪人李姐，为上周例会上她的不当言词，郑重向你们道歉。” “此外，那次在食堂里，小苏和李姐不当心碰撞了一下，主要责任应该由李姐来负，当时李姐的态度不太好，这事我也代表她向你郑重道歉。” 话落，在众人惊爆的目光之中，宁兰缓缓起身，朝着倪厚道二人鞠了一躬！ 一片死寂。 众人脸上震惊的表情久久凝固。 以宁兰准天后之尊，就算是公司大老板任总，也不可能要她卑躬屈膝，然而眼下，她居然向一个目不识珠的制作人，一个扫把星助理鞠躬道歉。 这他妈的一定是幻觉。 “宁兰，你...” 李霞神色恍惚，语气有些痴呢，宁兰对她摆摆手：“李姐，做错了就要敢于承认，道歉是最基本的。” “可...” “别说了，回头我再和你解释。” 看到宁兰脸色一沉，李霞到嘴的话哽在了喉咙口，最终咽回了肚子里，她和宁兰熟归熟，私下里随便一些没事，但台面上，宁兰既然有了决断，她就必须遵从，这是不可逾越的规矩。 宁兰盯着倪厚道二人看了会儿，见两人迟迟没有反应，便再度开口，语气更多了几分歉然：“倪老师，小苏，希望你们能够原谅，接受我的道歉。” 倪厚道二人是太意外了，一时间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宁兰再这么一说，倪厚道如梦方醒：“一点误会而已，过去了就过去了。” 说着，用手肘碰了苏婷一下，苏婷也是惊醒，利马摇头，连声说着没事，没事。 宁兰嘴角溢出一道浅浅的笑纹，点头示意了下，这才坐下。 经过这一过程，乔莉从一头雾水，逐渐回过神来，深深地望了李睁一眼，见后者低头玩着手指，无声地摇摇头，然后道：“你们两位会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具体出单曲的日期，我这里需要酌情安排，好了，下面我要说说...” 随即，切入下一个会议内容。 第九十八章 但愿人长久 会上，谭光月没有矫情，会后，就不能不表示表示了，非要请客吃午饭，倪厚道，苏婷自然也一块带上。 食堂有小包间，没有级别限制，小贵。 四个人点了六个菜，两轧鲜榨果汁，一百八十多块，以深市不到两千的人均收入水平，算是有点奢侈了。 席间，谭光月以果汁代酒，前前后后敬了李睁三杯，平均五分钟就要说一通感激的话，真够矫情的。 不过李睁能理解，换作前世的他，谁若是在命运转折点拉他一把，他也会感激的不要不要的。 饭后，李睁回了办公区，苏婷给他泡了杯茶，李睁没有一贯地拿起娱乐报，而是让苏婷也搬了条椅子坐过来。 “昨天我和宁姐私下碰了个头，她找我约歌，我答应了。” 在没有经纪人的情况下，助理就是歌手的代言人，工作上的事儿，李睁没什么需要瞒苏婷的：“她接受了我的意见，先出一首单曲试水，要抢在十一前发布，今年月秋节是...” 这个世界的月秋节相当于地球的中秋节，李睁早上出门前瞟了眼日历，就记住是十一期间，具体哪天一下子有点想不起来。 苏婷道：“10月6日。” 李睁“哦”了一声，继续道：“我昨晚想到大半夜，灵感大致有了，和月秋节相关，不过歌曲不急，先要办妥一些事儿，你帮我查一下，全国各地协会，报纸，杂志等举办的月秋节诗歌赛，必须是投稿性质的，而不需要人到现场，越多越好，今明两天你就干这事，时间比较紧。” 苏婷应是。 “下午我要出去一趟，等下你去找宁姐的助理，跟她说宁姐的单曲发行，就定在9月2八，29，30这三天里的一天，歌，星期五我会搞定，本周末加班录制，这样就来得及了。” 李睁吩咐完，看苏婷脸上有些隐晦的纠结，他笑了笑：“宁姐这张单曲，从制作到宣传方案，我拥有拍板权，沟通方面就全权交给你做我的代言人，一些小事你做主就行，吃不准的再来和我说。” 看着李睁鼓励的眼神，苏婷点了点头，她明白，李睁这是有心让她锻炼，是对她的培养，而不是只把她单纯当作一个“佣人”般的小助理。 “再关照一声，单曲发布前让宁姐那边保密，近期要再有人找我约歌，我推不掉的话，她的档期就要往后推了...好了，我先闪人，有事拷我。”交代完毕，李睁一股脑儿喝了半杯茶，挥手而去。 对于李睁这种不墨迹的风格，苏婷已经渐渐熟悉，却还是自觉地起身目送。 下午，李睁亲自跑了一趟注册部门，将地球上一首无出其右的中秋诗带到了这个世界，没错，赫然便是水调歌头。 这是一首艺术与哲理完美结合的诗歌，也是意境最高，流传最广的中秋诗，堪称天仙化人之笔。 以至于后来不断有文人发出同样的感慨，水调歌头一出，其他中秋诗都废了。 用“此诗词只应天上有”来评价也不为过。 当然，李睁注册这首诗的目的绝非是想在这个世界的诗歌界出一把风头，而是以这首千古名诗作为歌词编写的歌曲，是地球上两代天后的代表作之一，但愿人长久。 邓丽君作为原唱，事业巅峰期推出了以这首歌为主打的专辑，巩固了她华语歌坛不可撼动的第一天后的地位。 而王菲的时代并非是她一人独尊，而凭借这首歌，进一步拔高了她在华语乐坛的地位。 但愿人长久是经典之作，这点毋庸置疑，但多年来，许多音乐人士发表过一个类似的观点，这首歌更合适女歌手，要有一定年纪，在乐坛已经站到一个相当高度，用来进一步拔高咖位，而并不适合二线以下年轻歌手用来冲击销量天花板。 对此，李睁深以为意，但愿人长久翻唱过的歌手可不止两位天后，还有好多，但印在大家脑海中的，却只有这两个版本。 歌曲里头那股中韵味，没有一定阅历唱不出来，而咖位太低的女歌手来唱，又会让人有一种不匹配的违和感。 这就好似，赤兔马配吕布，关羽，那是宝马配英雄，若是配一个士兵，或者没有勇武之名的将领，会给人一种明珠暗投的遗憾。 宁兰作为准天后，淡出前是如假包换的华语乐坛第三女歌手，仅次于两大天后，年纪来说也是过了而立，以这首歌来帮她收复失散的人气，重新激起歌迷对她的期望，再合适不过了。 事实上，在答应为宁兰写歌的时候，李睁就已经有了这个构想，是以，才会破格要求宣传方面拥有决策权。 ...... 苏婷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一进公司，就把十几份资料抱到了李睁面前。 九六年还没有互联网，她是通过电话咨询的方式，一个个地打过去，让对方把相关资料，以及标准格式的报名表传真过来。 一上午花了近两个小时，李睁填写了十几份报表，然后通过速递发出去。 下午，苏婷又补了七份资料，李睁填写完报名表，五点前全部发出。 下班前，苏婷再一次找上了李睁，这次两手空空，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李睁笑道：“怎么了？” “宁姐那边希望你能够早点把歌写出来...”苏婷有些吞吞吐吐。 李睁看在眼里，眯眼想了想，道：“是不是，宁兰那边的人又说了些不中听的话？” 苏婷赶紧摇头，犹豫了一下，才道：“李姐性子比较急，是说了几句，不过宁姐当场呵斥了她，我就是觉得，其实宁姐心里也挺急的。” 李睁不意外，这张试水单曲对宁兰很重要，说是决定命运也不为过，作为当事人难免会患得患失，心思浮躁一些，可作为掌舵人，却是不能心思动摇。 “告诉那边，我心里有数，有些事急不来，说了星期五就星期五，要是在公司待了难受，那就请假几天去散散心...还有其他事吗？” 一脸不耐烦地挥挥手，见苏婷摇头示意没事了，李睁大步流星地离去。 第九十九章 大忌 苏婷把话带到，人一走，李霞就炸毛了：“他这算是什么意思，你已经低三下四道歉了...” “李姐，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收一收脾气...” “宁兰，我这不是心里着急吗？这张单曲的成绩对你太重要了，可他根本不当回事儿。” 李霞吐了一口胸中闷气，压着火道：“我还是昨晚的观点不变，我们不能一棵树上吊死，他非要星期五，我们也没辙，这几天你先把刘老师那首歌录制出来，到星期五我们也好有个比较，哪首歌更中意就用哪首。” “这...” “宁兰，有备无患，我们必须做两手准备。” 李霞说罢，扭头看向助理：“倩倩，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马倩性质有些柔，这种决策她平时从来不插嘴，眼下被李霞一问，顿时局促起来。 李霞瞪着她道：“你就当自己是个旁观者，说一说你真实的想法，又不是让你做决定。” 马倩看了宁兰一眼，宁兰也是平静地看着她，她懂了，宁兰也想听，又沉默了片刻，才小声道：“李姐说的有道理，但这么做，就怕李睁会有想法。” 小助理的话说到了宁兰的心坎上，她也知道两手准备更保险，但有些事是不能两全的，你保险了，也代表对别人的信任度降低了，别人知道后，难免心生芥蒂。 李霞也明白这个道理，吸了吸气，坚持道：“宁兰，昨晚你给我听了小样，我的判断也和你一样，突然好想你这首歌会红，再加上之前的短发，两首好歌，我赞同你的观点，这不是偶然...” 说到这，话锋突地一转：“但，这两首歌适合年轻歌手，却不适合你，你应该明白，每个词曲人都有他擅长和不擅长的领域，他这个年纪，能否写出适合你的歌，我表示严重怀疑！” 给准天后当经纪人，李霞在圈内滚打了近十年，鉴赏力肯定不会差，她说出的顾虑，宁兰不是没有，只不过... 宁兰陷入纠结，心中一阵烦躁，最后她挥挥手：“让我再想想，我自己一个人出去透透气，你们不用跟着。” 说罢，戴上口罩，拎起包，推门出了休息室。 李霞与马倩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是看到了一抹无奈，宁兰就是这么个脾气，说不让跟着就不让，你要跟上去她能和你急。 如今，宁兰的人气大不如前，或许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戴上口罩在路上被认出来的可能性不大，她们也担心，却好过当年坐立不安，提心吊胆。 ...... 宁兰离开公司后，直奔夜一梦酒吧。 还是酒吧后头的房间，兄妹两共进晚餐，宁兰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就停下筷子，然后将她下一张专辑改变单曲的情况，以及一些顾虑和盘托出。 徐千秋听后沉默了好久，方才道：“你的经纪人说的没错，这好似文理科，大部分学生都存在偏科，就算都好也有高低之分，文理全才不能说没有，却少之又少，比如老刘，他擅长写适合男歌手的歌，给女歌手写的那些不能说不好，但至少没大红，再比如罗雨生，她只给苏雅箐写歌，要是换个男歌手，他未必能拿出适合的力作，就目前李睁的两首歌，过于年轻化，的确不适合你...” 顿了顿，思维一跳道：“老刘的那首歌，若是单曲发行，你觉得成绩会如何？” 宁兰思索了片刻，给了个适中的答案：“黄金？” 徐千秋不置可否：“黄金和你这次的专辑又什么区别？当然，公司会对你多一点信心，毕竟单曲卖到黄金的难度要比专辑大。” 宁兰沉默下来。 徐千秋抬头看着她，语气缓缓道：“以我的判断，老刘的这首歌，只能让你的人气不再往下落，却无法让你触底反弹，李睁能不能办到，我无法判断，但有一点，李睁的酒品过关，人品也值得看好。” “他既然答应了为你写歌，就他的人品来说，应该是有着七成以上把握。” 一语点醒梦中人，宁兰神色一震。 徐千秋看她的脸色，知道她已经领悟了，淡淡一笑，道：“你是当局者迷，幸好你没有做出糊涂事，说点好听点就两手准备，说的难听点就是脚踏两条船，这是大忌，词曲人表面再谦和，内心必然是高傲的，换作是我，即便不毁约，也就一首歌，之后的专辑你就别指望了。” 宁兰又沉默了会儿，轻轻吐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坚定起来。 ...... 星期二，部门内传开两条消息。 第一，宁兰的单曲发布日期确定：9月30日，而张雯薪的单曲发行被压到了十一之后。 第二，距离单曲发布仅剩下二十多天，本该赶着进度确定曲目，加紧录制的宁兰却是请了三天假，她的经纪人也和她一样，只留下助理一人。 从苏婷口中听说了之后，李睁笑着点头：“这就对了嘛，待在公司也是闲着，还不如给自己放个假散散心。” 这话怎么听都有点风凉话的意味，苏婷哭笑不得，被李睁一瞪眼，心头突突了一下，赶紧恢复正经。 下一刻，李睁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又示意地看了看苏婷同样的部位，苏婷低头一看，衣服上沾着一颗米粒，不禁有些发窘迫，将米粒摘去后，再抬头，李睁已经转身起步，隐约传来失笑声。 ...... 日子一天天过，犹如白马过隙，转眼星期五到了。 上午九点整，李睁拿着一张文青报来到了公司，文情报是深市本地的一份报纸，每周两期，分别是星期一，星期四，李睁手里的一张是昨天发行的。 文情报主办的秋月节诗歌征集活动，星期二初选截止日，入围的上百首诗歌刊登了整个副板。 而水调歌头就在其中。 李睁还没走进办公区，早早就来蹲点，正和苏婷聊天的马倩起身迎了上来，看着她急切又希冀的眼神，不等她开口，李睁就道：“歌有了，还有几个地方需要修改一下，一小时后来练声室，我唱小样给宁姐听。” 第一百章 被拉低的高评价 说是一小时后，九点五十分，练声室的门就被敲响，李睁说了一声请进，门开了，宁兰和她的经纪人，助理挨个走了进来。 苏婷请她们在沙发区坐下，给她们倒了一杯温水。 “稍等。”李睁坐在一把椅子上没起身，点头示意了一下，又继续写写弄弄了一阵，然后一拍手里的曲谱：“成了！” “小苏，帮我把吉他吉他拿过来。” 没有多余的寒暄，李睁坐到麦克风前，调整了一下高度，将曲谱放在谱台上，接过苏婷递来的吉他往肩上一跨，随意拨动了几下弧炫，荡起一阵音律。 试音完毕，李睁一看宁兰三人，淡淡道：“下面带来一首但愿人长久。” 酝酿了几秒情绪，随着手指拨动，前奏传来，接着，他开口唱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邓丽君的版本李睁也听过，相比之下，他更喜欢王菲的版本，咬字更轻，声音更柔，仿佛天上飘来一般，与歌词的意境更加吻合。 李睁是男声，不少地方用了真假音混合，比不了王菲，但意境还是表达出来了。 宁兰等人听愣了，包括苏婷在内，四双美瞳微微放大，美瞳之中透出惊喜与激动之色，介乎本能地控制下，呼吸声微不可闻。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最后一个字，李睁拉了一个小小的长音，减弱，直至收声。 完整的一段，唱完后，李睁依旧微微眯着眼，沉默了十来秒，这才把情绪从演唱中抽了出来，看四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含蓄地笑了笑，看着宁兰道：“这首歌感觉怎么样？” 李霞一拍沙发扶手，抢道：“很好，就这首了。” 李睁翻了个白眼，我问你了吗？ 歌曲的选择，要么是歌手本人，要么是制作人，经纪人给建议可以，哪有直接拍板的，懂不懂规矩啊？ 李睁瞥了她一眼，眼神带了几分戏谑，李霞很有眼色地捕捉到了，很快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僵了一下。 她是急性子，太激动了，一下子没控制住，就代俎越庖替宁兰做了主，要不是她和宁兰熟稔，换成一个与歌手处在磨合期的经纪人，那可是犯了大忌的。 宁兰自然不会因此对李霞心生芥蒂，又斟酌了片刻，微微颔首道：“这首歌很出色，我作为听众的感觉，意境缥缈，韵味十足，还有点浪漫色彩，歌词带着古风，又不缺流行元素，比我那首最美的年华...差不多不分伯仲。” 李霞眼瞳微缩，最美的年华是圈内词曲大咖的作品，宁兰那张接近双百金唱片的第一主打，是宁兰的第一代表作。 不分伯仲的评价是不是太高了？ 她承认，李睁的这首歌是很出色，但惯有的思维模式，还是让她有点难以接受，一个刚入圈的毛头小伙，就算有些才气，也不至于就能和圈内词曲大咖相提并论。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宁兰的本心是要给更高的评价，只是感觉那样有点不敬，是以，稍稍拉低了些。 “之前说的分成是专辑，现在改单曲，这首歌，我给两个点。”宁兰稍一沉吟，主动抬高了价码，两点分成是词曲大咖才有的待遇。 李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过临时加价，当然，宁兰主动加，他也不会拒绝，一来，但愿人长久这首歌本身值这个价，而来，为了配合单曲发行，他也是煞费苦心，投稿二十几个月秋节诗歌比赛，这份额外的宣传资源，足以抵上一个点分成。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能给我看看曲谱吗？”宁兰浅浅地笑着，玉手一摊，心中早已迫不及待。 李睁点头，把曲谱递了过去，宁兰接过后，眼波流转，静默了几分钟，缓缓抬头，眼中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歌词，怎么感觉是一首诗歌...” 李睁就知道会被起疑，接过话道：“没错，这是一首月秋诗改编，之前我一直在琢磨，直到昨天下班路过报亭的时候，买了一份文青报，看到上头一首月秋诗，一下子就有了灵感。” 说着，将文情报拿出来，翻到副板，指着位于左偏下位置的那首水调歌头。 李睁故意拖到今天才把歌拿出去，并非是吊胃口，而是想尽量隐瞒他就是原作者。 文人相轻，一般的经典之作，有褒肯定也有贬，然而水调歌头与一般经典不同，这是一首天作，每一句都是千古绝句，前世地球上，从古至今，除了褒奖就是褒奖，从来没有一个文人能够指出其中哪怕一句的缺陷或不足。 水调歌头打破了艺术无满分的障壁。 李睁几乎可以断言，他投稿的二十几个月秋节诗歌比赛，除了个别内定第一，其他的都会被水调歌头包揽。 毫无疑问，水调歌头会红，而且大红大紫。 而李睁投稿水调歌头，与之前投稿短发等四首歌的目的不同，后者是敲门砖，为他进入音乐圈开出一条路来。 前者却只是为了给但愿人长久这首歌铺垫。 他从来没有想过闯荡界，甚至不想被水调歌头扯上半点有关他的名声，理由很简单，非他所爱，也非他所长，虚名累人，不要也罢。 “东坡隐士...你的歌词套用他的月秋诗，这当中有个版权的问题。”宁兰眉眼间透出一抹隐忧。 “放心吧，我和原作者联系上了，他给了我授权。”李睁给了宁兰一个安心的眼神。 宁兰闻言轻轻吁了一口气，眉眼间忧色散去，好不容易有了一首让她极为满意的力作，她可不想空欢喜一场。 第一百零一章 预热宣传 以宁兰的唱功，录制一首歌，很少有十次不过的。 而这一次，却是足足反复了二十八次。 部门两个资深制作人之一，黄艳芬亲自督阵，饶是以她的挑剔，到了十几次的时候，也已经找不出什么毛病。 可李睁不满意，从演唱的角度的确没问题，却差了那么点味道，当然，他脑子里参照的对象是王菲。 并非苛求，而是宁兰的声线条件可以做到，只是还是没有找准那种感觉。 足足折腾了周末两天，一直到周日晚上七点多，李睁听了第二十八次录制的版本，终于是点头认可。 周一。 乔莉在例会上宣布，卢彬额外要求的两个宣传资源批下来了，约莫追加了10万，至于额外的第三个，提都没提，而李睁的单曲，也额外增加了几个地方音乐台黄金时段的播发机会，相当于追加了3万左右。 如此，卢彬的专辑总费用从原本的70万提升至八0万，达到了二线歌手封顶，而李睁的单曲总费用达到万，再加上影片插曲的资源，对于一张新人的试水单曲，绝对称得上重金打造。 中午，卢彬和他的经纪人，助理去食堂稍晚了一些，在门口与吃完午饭从里头出来的李睁，苏婷迎面相遇。 卢彬眼神如电，冷笑道：“我的专辑宣传费用45万，你连我的一半都不到，我的一二主打歌，都是圈内顶级小咖的力作，比起中咖的作品也是不遑多让，跟我对赌销量，真不知你哪来的自信。” 李睁与他平静对视：“事实会证明一切。” “加上你奉送的30万，我下一专辑的总费用可达百万，我很期待。” “期望越高，失望最大。”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两人插肩而过，吴瀚回头看了眼，确定李睁走远听不到了，这才忧心忡忡道：“彬哥，我听说他的单曲质量很高...” 没等她说完，卢彬的冷眼就扫了过来，低喝道：“我这张专辑白金可期，这是试听会上乔莉的亲口评价，她若不看好，我申请的两个额外资源又怎么会批得下来。” 吴瀚被呛了一下，连忙改口道：“彬哥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乔总会上提到，让你们双方在上直播节目的时候，互相推荐一下对方的唱片...” 没说下去，意思已经很明显。 刘丽冷静道：“乔总批了两个额外宣传资源，会上卢彬又答应了，要是故意遗忘，回头很难交代的，不过可以阳奉阴违。” “刘姐说的有理，上节目怎么说，还不是我这张嘴来决定。”卢彬摸着下巴想了想，点头赞同，然后挥手道：“明天就要出征了，今天要个小包间，好好吃一顿，想吃什么点什么，我请客。” 与此同时，李睁二人走在通往办公区的走道里，苏婷见四下没人，小声道：“我听说卢彬这次新专辑的质量很高，尤其是第二主打歌，不比第一主打歌的差。” 李睁侧脸看看她：“你是想说一加一大于二？” 苏婷道：“一加一是否大于二我不敢说，但一加一肯定大于一，卢彬过去只是准二线，专辑费用有限，是以，他的第一主打都会比第二主打的水准高许多，上一张专辑拿到黄金，真正迈入二线后，专辑费用一下子上了个台阶，这张新专辑十有八九会卖得更好。” 李睁想了想，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可你现在说有用吗？难道我还能取消对赌？” 苏婷被问的哑口无言，脸色微微涨红。 李睁见状莞尔，摇一摇头：“放心，就算赌输了，你还是我助理，你不是失业的。” 说罢向前走，嘴里念道：“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来自金庸先生的倚天屠龙记里九阳真经的口诀，禅意是：人最大的敌人就是内心所产生的忧虑、不安、懦弱和无知等。） 苏婷听着有些怔然，似懂非懂，感觉好深奥。 ...... 卢彬发行专辑，预热宣传要比李睁多上四天，第二天一早，便是在刘丽，吴瀚的陪同下，风尘仆仆地出发了。 三天后，李睁也出发了，苏婷同行之外，倪厚道也跟着一块，他是李睁的专属制作人，待在公司闲着也是闲着。 坐了七个多小时的火车，到南江省的省会杭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打车去了一个三星级酒店，开了一个三人的套间。 一路舟车劳顿，李睁三人懒得再去餐厅，打电话让酒店送了三份简餐来房间，三人坐在小客厅里，边吃边看电视。 “今天卢彬也在杭市，晚上要上南江省娱乐频道访谈节目，应该就是八点半左右...”倪厚道拿着遥控器调着频道，功夫不大，找到了娱乐频道。 屏幕上，一女一男面对面坐在沙发里，女的是南江省娱乐频道的年轻主持人，海薇，男的正是卢彬，一身淡蓝色休闲服，头发三七分，随意地坐在那里，显得很潇洒。 节目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就听海薇道：“卢彬，听说这次你有一个小师弟，也是和你同期发行专辑？” 这种访谈节目，之前都是和歌手沟通过的，主持人会给歌手提要求，同时也会根据歌手的要求，将一些环节加进入。 此时海薇抛出的话题，显然是应卢彬的要求。 卢彬微笑道：“师弟这个称呼并不准确，因为我们并非师出一门，不过我们同在一家公司，公司会定期安排专业的声乐老师来指导，我们一块听讲，勉强也能算是师兄弟，目前他还是个新人，这一次发行的不是专辑，而是单曲。” 海薇配合道：“既然你们是同一家公司，又是你的师弟，刚巧你们又是同期发行唱片，不如就顺便给我们简单介绍一下。” 卢彬点头：“他的名字叫李睁，是创作型歌手，这一次发行的单曲就是他自己的原创。” 海薇眸光闪了闪：“原创？” 卢彬嗯一声：“根据我们音乐圈的惯例，新人入行会先出一张单曲，实话说，我这位小师弟的嗓音条件一般，原创的话，可以做到度身定制，毕竟自己是最了解自己的，算是一种补长取短...呃，不好意思，口误，是取长补短。” 海薇微怔了一下，没想到卢彬会给出这样的介绍，明显有着贬低之意。 不是说应公司要求，前辈做宣传的时候，要顺便提携一下后辈，你确定这是提携？ 第一百零二章 风口浪尖 电视机前。 倪厚道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苏婷也是冷着脸放下了手里的餐盘，只有李睁不知是真的饿了，还是没心没肺，吃得那叫一个开胃。 屏幕中，海薇本来还想展开一些，察觉苗头不对，赶紧刹车，卢彬也没更多介绍，报了下李睁的单曲名字，给了个祝福，便顺着海薇的话头，转入下一个话题。 “太过分了，圈子里面和心不和的人多了去，但公开场合，尤其是当着媒体，大家还是会一团和气，你捧我我捧你，哪有这样明着拆台的，这混球完全是不守成规啊。” 倪厚道掏出一包软国华，正要弹出一根，看了看李睁，苏婷，又把烟放下，刷地起身。 “我去给乔总打个电话...” “千万别。”李睁连忙伸手拦住：“这本来就是他的宣传资源，只要不是恶意人生攻击，听见了当没听见，看到了也当没看到。” 说罢，又笑了笑：“我估摸着，他也是衡量过尺度，否则，公司市场部有监控职责，可不是吃干饭的。” 倪厚道看李睁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默默地坐了回去，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一时有些激愤，对卢彬这种打破成规的做法有着本心的抵触。 他是个很讲规矩的人，从当初李睁以新人身份提出要将《短发》这首歌选入某个女歌手专辑第二主打，却被他一口回绝就可见一斑。 他不是否定《短发》这首歌，而是拒绝破格。 苏婷忽然道：“睁哥，那明天你上节目...” 话说一半，意思李睁懂了，摆摆手：“报一下他的名字，专辑名字，给句祝福，乔总要求的还是要做到的。” 言下之意，不打算效仿。 倪厚道微微点头，在媒体上斗气，只会是两败俱伤，谁也讨不到好。 苏婷有些不乐意，扯了扯嘴角，欲言又止，李睁看在眼里，拿了个橙子塞她手里：“他还没那么大的影响力，能够诱导大众的判断，唱片卖得好坏关键是歌，大众的耳朵不聋。” 第二天傍晚，李睁上了一档南江音乐电台次黄金档访谈节目，结束后，李睁三人直接去了汽车站，坐了四个多小时长途车，赶到了下一站：茂安省省会，肥市。 隔日，李睁再度上一档茂安省音乐电台午夜档的访谈节目。 与此同时，卢彬去了北河省省会，庄市，上了一档北河音乐台晚间八点黄金档的访谈节目，这一次，尺度更大了些，贬低李睁的声音条件不算，还具体指出李睁声音中的缺陷，以及唱功当中的不足。 到了这个程度，终于是超出了市场部门监管的容忍范围，由于不算太严重，市场部副经理和卢彬又有些私交，便没有知会乔莉，而是直接给卢彬打了电话，算是口头警告一次。 9月21日，周一。 一共七位歌手同步发行唱片，其中包括了卢彬的新专辑《爱曾来过》与李睁的单曲《突然好想你》。 晚上，卢彬上的是深市音乐电台七点黄金档的专访，因为被警告了一次，他没再借着推荐之名继续贬低，与李睁一样，不加半点评价，只是中规中矩地报了李睁的名字，单曲的名字，再送上一句场面话的祝福。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卢彬收敛了，却又有人跳了出来，还不止一人。 也是这一天发专辑的两名二线歌手，董杰，洛尊，并非同一唱片公司旗下，却不约而同地在直播节目中扯到了乐坛新人的话题，又不约而同地例举了李睁，还不约而同地引用了上周卢彬在三档直播节目中的观点：声音条件下乘，唱功不佳。 周二。 三份娱乐报，一个主版，两个副板，三个乐评人非常巧合地都是发表了对乐坛新人的看法，又非常巧合地拿李睁举例，还非常巧合地引用了卢彬在直播节目中的观点。 除此之外，三人更进一步，指出了李睁的单曲《突然好想你》这样，那样的缺点。 最终的结论，李睁的这张单曲从专业角度来说，无论是歌手本人的演唱，还是歌曲本身的质量，都是比较失败的。 这一天，另有三位歌手，在接受不同采访时提到了李睁，表达或委婉或直白，巧的是，全部引用了卢彬在直播节目中的观点。 短短两天时间，有关乐坛新人的话题，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火热了起来，这可不是在音乐圈内部，随着各地音乐频道娱乐新闻的播报，很快成了一个社会上的热点话题。 而李睁就犹如这个话题专属反面教材，隐隐有了被推向风口浪尖之势。 周三。 时光唱片在深市的死对头，曙腾唱片出手了，一出手就是重磅！ 圈内词曲中咖曹猛，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对《突然好想你》这首歌进行了解刨似的评点，四字结论：虚有其表。 差评！ 这位曹中咖正是曙腾唱片的股东之一，也是首席词曲人。 另外，全国排名前五的娱乐报：娱乐纵横，资深乐评人，黑桃k在主版发表了一篇有关娱乐新人的评论文章，指出现在乐坛新人过于浮躁，连音准都成问题，唱功普普通通，却一个个急着发行唱片，而李睁又一次成了举例对象，被狠狠地贴上了浮躁的标签！ 圈内有一定层次的人都清楚，娱乐纵横的总编辑与曙腾唱片的老总关系密切，黑桃k这位资深乐评人，过往发表的评论文章，超过三分之一是有关曙腾唱片旗下歌手的，褒贬大于八二开，说他是曙腾唱片的吹鼓手，一点都不过分。 同一天，曙腾唱片旗下两位一线歌手，也是分别接受了记者采访，与黑桃k在娱乐报上的评论文章相呼应，指出娱乐新人浮躁的状况，虽然举例不止李睁一个新人，但李睁却是首当其冲。 而随着曙腾唱片不加掩饰地重拳出击，曙腾唱片下线的二三线唱片公司也是动了起来，两个总监级别的音乐人，三个三线歌手纷纷上阵，由于级数较低，他们更敢说，明言一个唱功平平的新人的唱片，是不值得期待的，而在例举时，无一例外地提到了李睁！ 第一百零三章 任总的微妙态度 时光唱片，副总监办公室。 乔莉脸色铁青，拍了桌子，周一的时间，两个二线歌手在直播节目中抨击李睁，她就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却没想到，仅仅两天功夫，竟然发酵成这般模样，李睁已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而且这还远远不算完，曙腾唱片既然出手，哪有那么容易停下。 追溯这一切的源头，还是《短发》这首歌太红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匹黑马踩死一大片。 歌迷只会关注歌手，但圈内人士都明白，歌曲成就歌手的道理，李睁是《短发》的词曲作者，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由于《短发》是李睁的处子作，许巧玲又爆料了《短发》的实际价格：近10万，接近中咖水准，按照圈内惯例，在没有定咖位之前，前一首的价格是后一首歌的参照，只高不低！ 大家这才没有急着找李睁约歌，仿佛将他遗忘了去，而事实上，大家都在沉默地观望，等待李睁的下一首作品。 《突然好想你》一出，无论不是部门试听会，还是公司试听会，但凡与会的人都是持同一观点，这首歌会红。 有了《短发》的前车之鉴，《突然好想你》发布的当天，相信很多圈内人士就意识到了又一匹黑马的诞生。 而近期有歌手发唱片公司，尤其是本周唱片上市，周末要与《突然好想你》同期两榜单pk的，想来定是焦虑不安。 是以，这才有了当晚，两名二线歌手一齐发难，之后烽火燎原，想要借助舆论，将李睁以及他的单曲彻底黑化。 将一匹已经启动的黑马扼杀在撒缰之前。 曙腾唱片近期并没有二线以上歌手发布专辑，之所以也掺和一脚，而且还是狠狠的一脚，那就是趁火打劫了！ 李睁的这张单曲一红，时光唱片立刻就会多一个强有力的歌手，此消彼长的道理。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却是时光唱片内部，她手下的歌手卢彬点燃的！ 所有人对李睁的抨击，引用的都是卢彬在直播节目中对李睁声音条件与唱功的贬低，然后再加以展开。 也就是说，不管后续发酵成什么模样，李睁能不能将泼在身上的黑水洗掉，这些歌手也好，乐评人也好，都不用担心自己的言论会对自己带来太多的负面影响。 因为他们只是引用，卢彬与李睁同是时光唱片旗下歌手，还是李睁的师兄，那么亲近的人，评价能有错？ 现在要灭火，要阻止进一步蔓延，似乎只有从源头着手了! 让卢彬召开记者招待会，公开收回他对李睁的评论，只不过这样一来，卢彬的名气就彻底臭了，就算不是全毁也是半毁。 乔莉眸光闪烁，内心也是挣扎，而在女秘书就站在她面前，却是一声不敢吭，犹如空气一般。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乔莉接起来喂了一声，就听那头任总说道：“乔莉，卢彬是有错在先，但现在做决断还太早，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已经指示市场部运作起来，一切等到下周再说。” 乔莉蹙眉道：“可是，本周末李睁的单曲就是要两榜pk了。” “我心里有数，市场部那边会处理的，好了，我这里还有点事儿，先这样...嘟嘟嘟。” 听着那头传来的忙音，乔莉有些愣然，昨天她和任总沟通的时候，任总还明确地说，卢彬是源头，必要的时间，由卢彬来承担责任，弃卢彬保李睁，可现在态度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你去给卢彬打个电话，给他打个预防针。” 听到乔莉的指示，女秘书应是，正要去办，乔莉又叫住了她，摇摇手：“先不要打了，免得他上节目心不定，再出点什么差错。” 女秘书再度应是，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道：“那要不要给李睁打个电话？” 乔莉眼神一凝，思索了片刻，微微摇头：“本周是他单曲的宣传期，除非他自己打来电话询问，否则谁都不许主动联系，你通知一下部门的人。” “好。”女秘书答应一声，见她没更多吩咐了，转身而去。 就在几分钟前。 总经理办公室。 任总四十多岁，国字脸，凝肃的脸色透出一股威严。 在他面前，市场部副经理刘瑞满头瀑布汗，他哪里会想到，自己的一点私心没有提前知会乔莉，没有向总经理室上报，竟然会演变成这个局面。 “咄咄。”任总手指敲着桌面，每一下，都犹如鼓点般敲在刘瑞的心头，为之颤抖。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老李在外地赶不回来，市场部你负责，我就一点要求，该砸钱砸钱，该动用人脉动用人脉，给我灭火，下周一之前，不说把风向给我转过来，至少要回正，做不到，你自己把辞职报告交到我这里。” 压抑的沉默持续了几分钟，任总这才徐徐开口，语气不重，却是毋庸置疑的口吻。 刘瑞哪敢讨价还价，连忙应是，见任总挥挥手，如蒙大赦般转身走了。 他走后，任总的脸色慢慢松开，眼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拿起电话给乔莉拨了过去... 李睁人在魔都，晚上要上一档魔都音乐台的访谈节目，下午他睡了一觉，迷迷糊糊中，被敲门声吵醒。 李睁翻身下床，打着哈欠走过去开门，入眼便是倪厚道一张被乌云覆盖的脸，在他身后，苏婷的脸色也是从未有过的冰冷，眼中透着一股子怒气。 李睁惊了一下：“发生什么事了？” 倪厚道吐了一口气，低沉道：“今天上午，我的一个圈内朋友给我打了电话，有些情况我想等你上完今晚的节目再告诉你，但现在不行了，越演越烈，我不能再瞒着你。” 李睁哦了一声：“进来坐下说吧。” 倪厚道二人跟着李睁进了房间，李睁坐在床沿，倪厚道也不坐，就站在他面前，将听说的情况飞快地叙述了一遍。 李睁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感觉犹如听天书一般。 请：ap.qu 第一百零四章 意外的力挺 倪厚道黑脸道：“公司里肯定在商量解决方案，本来我想给乔总打个电话，又一想，这个电话得你来打，现在你的态度至关重要。” 李睁眨眼道：“我什么态度？” “解铃还须系铃人，逼卢彬公开澄清，收回对你的不当评论，理在你这边，你态度越坚决，公司里就会越快有决定。” 倪厚道曾经是副总监，在处理这种事上很有经验，只要掐灭源头，就等于控制了火势，哪怕一下灭不了，也不会再蔓延。 而作为源头的卢彬，这个时候站出来“认错”，无异于引火烧身，最后就算不被烧死，也肯定体无完肤。 卢彬毕竟是二线歌手，合约期还有三年多，李睁再是堪比二线的合约，到底只是新人，弃卢彬保李睁，别说公司高层当中会有异议，就算乔莉也不是那么容易下决心。 是以，李睁必须发声，只有他亮明态度，才能促使公司决断，否则，很可能就这样一天拖着一天，火也会越烧越旺。 李睁消化了一阵，点点头，又摇摇头，点头是认同倪厚道的说法，摇头是他不准备这么做。 “再等等看看。” “不能等，曙腾唱片出手了，一号词曲人，两个一线歌手都亲自上阵，这是要把你彻底抹黑。” “我倒不这么看，你刚才说，曙腾唱片是今天才出手，既可理解为趁火打劫，又何尝不是赶鸭子上架？” “...赶鸭子上架？” “歌手，包括一些乐评人或许以为抨击我就能打压我的单曲销量，但唱片公司不会不明白，这是一把双刃剑，同时也是给我的单曲免费打广告，曙藤唱片正是看到了这一点，生怕适得其反，又阻止不了，只能是将错就错，宣传资源反正已经到了50万，索性加码八0万，甚至100万，众人拾柴火焰高，最后我的单曲会被烧成灰碳，还是越烧越红，别说曙腾唱片，整个音乐圈没一个人能准确预言。” “宣传效果是有了，但都是负面的，会是个什么结果，你看影片就知道了，评分不佳的，票房就是差。” “那是因为电影需要先花钱买票才能看，而唱片是先听后再决定买不买。” “唱片好评如潮未必大卖，但差评如潮绝对卖不好。” 李睁默然地笑了笑，地球的后世，尤其随着互联网的出现，各种宣传营销手段被渐渐尝试，很多让人跌破眼镜的反效果层出不穷，将业内专业人士的固有判断一再地打破。 拿音乐圈来说，圈内差评满天飞，被一个个歌手拒唱，最后网上一经发布，直接大红的歌曲不在少数。 而眼下，这个世界九六年的华国，宣传营销方式还比较传统，就算是比其他行业走在更前端的娱乐圈，依然保有着一个差评少一批消费者的固定思维。 见识不同，再争下去没有意义。 “倪老师，我就再说一句，九浊一清是大贵之相，这并非是迷信，而是指人的性格行为，越高祖，宋邦便是典型代表人物，放到唱片上，我认为也是同一个道理。” 越高祖，宋绑相当于地球上的汉高祖，刘邦。 倪厚道眼皮一跳，拿越高祖作比，这难道是李睁对《突然好想你》这张单曲的野心吗？ “九浊一清，那也得有一清啊，现在满世界泼的都是浊水。” “单曲本身难道不是一清？” 倪厚道被噎了一下，看着李睁平静中透着自信的脸，终究没再开口劝说。 他知道，李睁决心已定，两人相处也有段时间了，李睁好说话时是好说话，固执起来也是真固执。 宁兰录制一首歌，最多一次也就反复十六次，可这一回，因为李睁的坚持，反复了足足二十八次，由此可见一斑。 正如倪厚道所言，曙腾唱片出手了，就没那么容易停下。 周四，有关乐坛新人的话题继续升温，李睁和他的单曲也是进一步遭到了踩贬。 当天夜里，坐了九个多小时火车的李睁三人，抵达宣传最后一站京城，再打车到宾馆已经快九点了。 打电话让宾馆送来外卖，李睁三人正埋头吃着，电话铃声响了，李睁离得近，起身过去接了起来。 来电就是找他的，只不过对方是一个他做梦都想不到的人，大老板任总的助理。 聊了七八分钟，李睁最后说了句让我想想，明天上午我给你回电，挂断后，这才发现倪厚道，苏婷都停下了筷子，巴巴地望着他。 “任总助理的电话，大概意思，市场部出了个预算，三天之内灭火，至少需要投入60万，而我这张单曲总费用才万，公司愿意投入，但要我承担一半，不用现金，而是用四首歌。” 一个是自己的专属制作人，一个是自己的助理，工作上的左膀右臂，在他们面前，李睁不觉得有隐瞒的必要。 苏婷冷下脸，恼道：“火是卢彬点的，凭什么灭火的费用，要睁哥你来分担一半。” 倪厚道要比苏婷沉稳许多，眉头深锁，沉默了片刻，才道：“这不是理不理的问题，卢彬肯定没有想到会发酵成这样，举个不太好的例子，这就好似某个住户点着煤气睡着了，结果，不光自己家烧了，还把整栋楼烧了，那个住户是有错，但他也没想到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责任他是要承担，但承担多少有待商榷。” 顿了下，看着李睁道：“现在的关键是，助理传话，代表任总决定要保卢彬，公司不是福利结构，讲的是利益得失，你是受害者没错，你不答应，公司也会灭火，但会拖延时间，将费用投入压低，你的单曲就要遭殃，想要快，那你也要承担一部分。” 李睁沉默了会儿，点点头，倪厚道说的不无道理，可他内心还有另外一个想法，虽说他和他的单曲被推上风口浪尖的速度很快，但也有三天时间，公司完全可以早一两天采取灭火行动，何至于蔓延至此？ 况且要他四首歌的要求，让他隐隐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这个想法，他没有说出来，因为只是臆想，毫无根据。 倪厚道又点了一句：“既然任总助理直接找你，显然是跳过了乔总，这事你要是告诉乔总，反而会复杂。” 李睁再次点头，再沉默了会儿，忽然笑了：“吃饭啊，气氛搞得那么沉重干嘛？” 倪厚道二人有些愣然，那你到底是怎么个决定？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没个结果，今晚又要失眠了。 李睁开动起来，吃了几口，看两人一副没胃口的样子，猜到了什么，便道：“本来我这周的宣传费只有10万，现在百万都不止了吧，力度已经够大，没必要再多60万。” 倪厚道眨了三下眼，明白了意思，不由苦笑，敢情在李睁眼里，那些对他的抹黑都成了助攻的宣传资源，要这么说，150万都不止。 “要不你和任总助理商量下，拿出两首歌，也让公司拨一半资源，不需要完全灭火，只求不是一面倒，至少有褒有贬...周末就要上两榜pk了。” 倪厚道提了个退而求其次的建议，这一次，连苏婷也是微微颔首。 “任他东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有些事不能破例，破例一次就有第二次。”李睁却是满不在乎地摇摇手，挑了块红烧肉塞嘴里，边嚼着边含糊道。 倪厚道二人似懂非懂，李睁没解释，他的合约当中，词曲人这块公司只有一个同价优先权，要是这次他破例妥协了，哪怕只是给了一首，接下来，就会有第二首，第三首... 这一夜，李睁睡得很好，倪厚道与苏婷失眠了，加上前夜同样失眠，周五一早，两人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都是挂上了黑眼圈。 李睁看在眼里，知道他们是忧心他的单曲，有心宽慰几句，最后化作无声的叹息，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一切等到周一出销量表，自有分晓。 去餐厅吃早餐的时候，李睁特意拿了两个水煮蛋，外头裹了一块小毛巾，分别递给两人。 鸡蛋去黑圆圈的土方未必很灵，但效果还是有的。 吃完早饭，李睁给任总的助理回了电话，委婉地表达了拒绝。 而就在李睁挂断电话一个多小时后，一个音乐圈重量级人物，在京城一个拍的风景点，接受记者采访时，主动谈到了乐坛新人的话题。 他同样提到了李睁，却并非是反面举例，而是给了很高的评价，将《突然好想你》这首歌，对比了上上月一名一线歌手的新专辑第一主打，称有过之无不及。 这个重量级人物，赫然便是超一线四大天王之一，郭逸夫。 当时采访的一共六名记者，四个是娱乐报记者，剩下两个分别是京城娱乐频道，以及京城音乐电台，直接在午间新闻的时候，以最快速度播报了出来。 而午后，又一人站了出来，在音乐圈的分量并不算很重，却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并且至关重要，正是许巧玲。 当着二十多名媒体记者的面，许巧玲将这几天，被那些不断踩扁李睁的歌手，乐评人，词曲人有意忽律的事实，当众公布了出来。 《短发》与《突然好想你》的词曲作者为同一人，李睁。 并且，称《突然想好你》这首歌的质量更胜《短发》一筹。 李睁在直播节目上，也提过自己是《短发》的词曲作者，但他上的直播节目都是地方音乐台，受众面有限，况且歌迷认的是歌手，对同一词曲人的概念未必买账。 而许巧玲作为《短发》的原唱，站出来发声力挺，甚至不惜自贬成名曲来抬高李睁的单曲，这分量说是翻了十倍也不为过。 下午四点，再有一人现身说法，也是圈内的重量级人物，并非歌手，而是一名与曙藤唱片一号词曲人曹猛同级，却资格更老的中咖，风墨。 风墨也是对《突然好想你》这首歌进行剖析，给出了很高的评价，称是一首难得的作品，甚至拿来与他自己的一首大作类比。 李睁从倪厚道口中得知这些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许巧玲会站出来挺他，他并不意外，两天前，许巧玲就拷了他，留言她想要开记者招待会为李睁正名，却被公司阻拦，如果李睁若有需要，她会加大力度向公司争取。 李睁没回她，就是不想她卷入旋涡之中，因为站出来发声，相当于得罪圈内一大批人，而现在天王郭逸夫开腔了，许巧玲随后冒头，公司方面的阻力就会小许多，再加上许巧玲新专辑的主打已经和李睁预定，公司方面也不得不做出些让步。 可郭逸夫，风墨站出来力挺他，尤其是郭逸夫，第一个发声，这让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和这两位根本不认识啊。 最后还是倪厚道的一句话，给了李睁一个能说得通的答案。 “别多想了，一首《短发》，再加这首《突然好想你》，接下来找你约歌的人不会少，也会有不少圈内词曲人因为欣赏你，想要交你这个朋友。” 周六，李睁上了京都音乐台晚间的一档访谈节目，为他的单曲宣传期画上了一个句号。 周日，李睁三人回到了深市，也是在这一天，李睁的单曲《突然好想你》进入两榜新歌推荐首轮。 周一。 李睁踩着上班点来到公司，明显感觉气氛有些不一样。 依旧去练声室练唱，按照前几周的惯例，部门例会都是在十点三刻开，而今天，直到李睁练唱完毕，十一点了，苏婷都没有来敲门叫他。 他走出练声室，苏婷等在门口，见他就道：“陈秘书通知了，今天部门例会可能要推迟到十一点半，乔总在上头开高层例会，可能发生了什么大事。” 第一百零五章 一心作死,神仙难救 恋上你看书网，高考失利后成了大明星 十一点一刻。 李睁与苏婷来到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正掀起一场激烈的撕逼大战。 交战的双方正是倪厚道与刘丽。 从第一次在电视里看到卢彬踩扁李睁，整个宣传期，倪厚道就没有一天睡眠超过五个小时，尤其上周下旬那几天，更是连续失眠。 他已经压抑得太久了。 之前他特意没有去练声室找李睁，十一点不到就坐在了会议室，专等卢彬三人的到来。 而刘丽同样压抑许久，卢彬在节目中对李睁的贬低成了导火索，接下来的烽火燎原，在外被推到风口浪尖的是李睁，在内却是卢彬。 艺人惹麻烦，经纪人负责灭火，这是圈内的铁律。 人在外地，每天与公司这边，以及圈内的一些人电话沟通几十次，刘丽承受了多大的精神压力，外人根本无法体会。 一周时间，她总和合眼不超过二十四小时，洗个头就有几十上百根的断发，原本保养很好的皮肤，变得油腻暗沉，模样老了三五岁。 两个憋着一肚子郁火的人，碰撞起来那真是火星四溅。 其他人只能将两人隔开避免动手，却无法堵住两人的嘴。 “倪老师，动那么大的肝火干嘛，一切销量说了算。”李睁苦笑着上前，轻轻拍了几下倪厚道的肩膀。 “销量，我看你大头梦还没做醒，上周一万张有没有都得打问号。”刘丽与倪厚道对撕了一阵，犹如完成热身的运动员，此刻正处于亢奋状态，看到不顺眼的人张口就喷。 反正经此一事，卢彬与李睁已然势不两立，上周火烧得最旺的时候，公司都没有把卢彬推出去灭火，现在火势已然降了下来，那就更不会了。 现在的她将矛头对准李睁，那是一丝顾虑都没有。 倪厚道双眼一瞪，怒吼道：“你咒谁呢，我告诉你，这次的事情卢彬是罪魁祸首，不给出交代，这事就没完。” “卢彬只是实话实话，要给什么交代，唱功不行歌更烂，活该被人喷！” “刘丽，你应该改个名字，刘赖，无赖的赖。” “你骂谁呢，你这个目不识珠的睁眼瞎。” 两人又磕上了，李睁感觉心累，正要再度劝说，宁兰从门口走了进来，经纪人和助理跟在她的后头。 宁兰三人的出现，让骂战为之一滞。 乔莉不在的情况下，部门以宁兰的地位最高，倪厚道与刘丽都是圈中老人，一些默认成规早已刻进骨子里，在宁兰面前，他们还是不敢太放肆的。 宁兰眼波流转，找到李睁后款步上前，嘴角噙着一抹歉意，润唇轻启道：“我上周三就想站出来为你说话，可公司这边，唉...实在抱歉。” “千万别放心上，没事儿。”李睁摆摆手，上周四宁兰就拷过他，给他留言说明了情况，公司严令，任何人不得私自接受采访。 对此，李睁能理解，导火索是卢彬点的，火烧到了他身上，某种意义来说，这已经是给外人看窝里斗的笑话，再自家公司的人掺和进去，是嫌笑话闹得不够大吗？ “错就是错，对就是对，至于怎么处罚那是公司高层的事儿，但卢彬的做法不合规矩，要是这点上你都想要否认，我会替卢彬在圈内宣传一下。” 宁兰也没有矫情，妙目一转，找上了刘丽，言辞犀利道。 刘丽闻言脸色一僵，这话她哪敢接啊，真要在圈子里宣扬开，卢彬的名声就臭了。 “宁姐，你别误会，是倪厚道先开炮的，刘姐也是被他说毛了。” 一直缩在后头的卢彬替刘丽圆了一句，然后看向李睁道：“你说的对，一切销量说了算，口舌之争没啥意义。” 宁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她在门外听了会儿才进来，明明听到李睁说一切以销量说了算，刘丽却不屑一顾，卢彬也没接话，现在她出面了，卢彬见势不妙，反用李睁的话来搪塞，能不能再不要脸点？ 这时，女秘书一步跨进了会议室，在她身后，一身白色职业装，发髻高挽，气质优雅，神色淡定的女子正是乔莉。 一场冲突就此休止，众人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目光投向乔莉，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惜了，乔莉一如往昔的无表情，落座主位，目光环视一圈，开腔道：“不好意思，上头的会拖得有点久，大家久等了，我们抓紧时间，开会...” 说着，推开文件夹。 按照惯例，营销部十点整会收到上周销量表的传真，先送去总经理办公室给任总过目，任总签字后才会下发，部门内由女秘书去领取，再送乔莉的案头。 有些近期发唱片的歌手，若是心急的话，会向女秘书打听，例会之前，心中就已经有数了。 但今天高层例会开久了，销量表是任总过目后，直接在会上分发的，女秘书没有经手，其他人更是一片空白。 会议室里的气氛，就好似彩票开奖一般，众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乔莉垂目扫了几眼，又一抬头：“我知道大家最关心的是我们部门三位歌手的成绩，那就先说了一下吧。” 顿了顿，看向黄晓天道：“晓天新专辑上市三周，上周销量为，429八4，排名第十。” 听到4万出头，众人没什么意外，黄晓天略微沮丧，比预期差点，但也属于正常，可紧跟着听到销量排名，大家齐齐一震。 4万张出头，排进前十不是没有，但都是4万5千往上，不到4万3千能进的，今年肯定没有过。 上周的唱片市场那么惨淡吗？ 乔莉没有理会众人反应，目光转向卢彬，卢彬，刘丽，吴瀚三人一下子紧张起来，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卢彬的新专辑上周一发布，首周销量为，72241，排名第七。” 卢彬猛地松了一口气，与刘丽，吴瀚分别对视了一眼，掩在桌子下的双手握紧成拳。 他之前最好的一张专辑，同期首周也才卖出了近6万张，这一下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不止。 就听乔莉道：“卢彬，算上今天，你休息三天，把状态调整好，十一黄金周进入第二轮宣传。” “你这次的新专辑，第二主打歌的质量比第一主打歌相差无几，要是接下来两周销量再能有个明显提升的话，单年白金有望。” 卢彬重重点头，激动的神情溢于言表，作为出道七年，已经发过五张专辑的老歌手，太明白白金的意义了。 只靠黄金唱片数量堆积出来的二线，永远只能在二线中下游徘徊，而白金是通往二线顶流的通行证，是野望一线的敲门砖。 “乔总，我想再确认个事儿，卢彬和李睁的赌约是当众定下的，在座有所人见证，最终的执行不会有问题吧。” 刘丽也是激动，却被她深深克制住，关键时刻，没忘记给服务的对象争取最大利益。 倪厚道下意识地顶道：“做梦吧，卢彬违规在先，赌约作废。” 刘丽冷笑一声，不同他废话，看着李睁道：“赌约是你提出的，没有任何附加限制，要是输不起，尽管说一声，不过以后无论在公司还是在外头，见到卢彬请你绕道走。” 李睁好笑，这是用上激将法了。 倪厚道还想争，苏婷欲言又止，就连潭光月也有开口的意思，李睁急忙给了句准话：“愿赌服输，这点人品我还是有的。” 刘丽眼中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笑意，到底是年轻啊，被一激就上套，要是李睁有倪厚道的脸皮，当众咬住卢彬不守成规，乔莉出于部门平衡的考虑，多半还真会宣布取消赌约。 现在嘛，李睁亲口认下，乔莉想帮他也帮不上了。 这叫什么，这叫一心作死，神仙难救！ “赌品如人品，就凭这点，我高看你一眼，不像某些人，输了就找各种借口赖账，一个目不识珠的标签不够，还应该贴一个老赖的标签。” 刘丽扬起头，一脸胜利者指点江山的表情。 “咄咄咄。”乔莉敲了几下桌子：“刘丽，这是在开会，注意你的言行。” “乔总，对不起。”刘丽嘴里说着对不起，脸上却没有半分歉意之色，更没发现乔莉眼中那一丝怜悯之意。 “李睁，你的单曲上周一发行，首周销量...7426，排名第一。”乔莉的目光缓缓移向，缓缓说道，爆出数字前，还微微顿了一下。 会议室一片死寂，犹如午夜的乱石岗，片刻后，轰然炸了！ 一片惊哗！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李睁，泛着震惊与惊悚之色。 李睁虽然有心里准备，首周销量会是一个惊爆的数字，但超过20万张，不近24万张，依旧是他没想到的。 要知道，《短发》大火，第三周销量也才1八万多张。 “怎么可能。”吴瀚膛目结舌，卢彬也差不多，都是一副见鬼的表情。 “怎么可能，难道是因为郭逸夫...”刘丽刚才还趾高气扬，一下子变得犹如做白日梦般，而她梦呢般的猜测才说出口，乔莉冷眼扫去，打断道：“李睁的单曲，公司第一批灌制1八万张唱片，虽然没有出现全面滞销，但根据今早与经销商沟通得到的反馈，京城，魔都以及几个省会城市，在周六的时候还是出现了短暂的断货，第二批灌制的1八万张唱片，依照惯例，星期六傍晚前到了分销商手里，这才避免了滞销的现象。” 乔莉吐了一口气，语速缓了些：“郭逸夫两月前上市的新专辑，首周销量10几万张，而他上周五发声，一天时间，就能让李睁的单曲卖到断货，你觉得可能吗？” 刘丽被呛得哑口无言，脸色发白。 这时，李睁出声道：“倪老师，你一句话差点就让我下一张专辑少了30万费用。” 倪厚道激动得有些涨红的老脸微微一僵。 “我知道你是心善，但你要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人一心作死，神仙难救，常言道：nunie。” 李睁风趣的话语，让不少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而对刘丽来说，无异于被狠狠甩了一记耳光。 卢彬与吴瀚也是脸色难看得很，刘丽被打脸，就是卢彬被打脸，卢彬被打脸，就是吴瀚被打脸。 倪厚道很配合地点头，一本正经道：“受教了，我会你这句话当座右铭，回头贴在床头，早也看，晚也看...” “够了！”乔莉又敲了几下桌子，及时喊停，这是例会，不是菜市场。 “李睁，刚才上头开会决定，给你的单曲加投10万资源，另外，市场部那边联系了十几家媒体，你准备一下，下午三点要接受采访，具体的，吃过午饭，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李睁的单曲首周销量过于惊人，乔莉不觉得在例会上过分渲染是件好事，简单一说后，直接进入下一个话题。 会后。 李睁，倪厚道，苏婷，谭光月四人到食堂要了个包间，还没开始点菜，宁兰三人敲门进来了，于是七人围了一桌，这一顿肯定是李睁请，最后点了十菜一汤。 服务员一走，谭光月就忍不住道：“睁兄，你这戏法是怎么变的，首周20多万，就算是天王天后的专辑，也不是每一张都能达到。” 宁兰苦笑：“何止不是每一张，能达到的也就那么一两张，我的两张白金唱片，一张首周只是你的六成，另一张也就七成不到。” 李睁目光环视，见大家都犹如好奇宝宝般盯着他，他摊手一笑，坦然道：“这不是常态，我有奢望过首周销量破10万，但从没想过能破20万，从某种意义来说，我还得感谢卢彬，那么多人喷我，何尝不是在为我打广告。” “虽然这样是拉低了大众对我的单曲第一印象，但他们会去听，就好似一个丑人，大家会好奇去看，这个丑人究竟丑到了什么程度，结果呢，发现并非丑人，而是一个脸上沾了污垢，拿水一冲，那张英俊的脸庞便是露了出来，大众的心态立刻触及反弹，自然也就掏钱买单了。” 说罢，犹如演示般在自己的脸庞上摸了两下，冲着众人灿然一笑。 第一百零六章 连锁反应 看着李睁臭美的样子，众人有些牙酸，却没谁出言打击，不可否认，李睁长的是挺帅的。 宁兰消化了一阵，眨眼道：“你这么说我有点理解了，意思是真金不怕火炼，火势凶猛，反而让更多人看清了这是一块真金。” 李睁眼中闪过赞许之色，这个比方打得太精确了，点头道：“要是歌曲本身只是一块铜，一块银，甚至一块含杂质的金，根据火烧的程度不同，都会不同程度的变黑，缺点暴露出来，不用说销量肯定会大大低于预期...” 说着，又话锋微转：“当然，一个天王一个词曲中咖，再加上许巧玲，这三个人的力挺也是功不可没。” 李霞出声道：“你和郭天王，风老师认识？” 李睁摇头。 “那他们怎么会...” 李霞还想追问，感受到宁兰看来一眼，利马意识到了不妥，这种事是人家的隐私，刨根问底未免交浅言深了。 她讪然地笑了笑，想了一下，又道：“那宁兰的单曲宣传是不是也可以套用？” 单周近24万的销量啊，太让人眼红耳热，要是宁兰能够复制，不说回到巅峰，至少也能收复七八成的人气。 宁兰无语道：“艺术无满分，这种兵行险着是被逼无奈，可一不可再，满堂彩才是正道。” 李睁认同：“没错，如果可以选择，当然是好评越多越好，差评越少越好。” “十清不浊是圣人，九浊一清出帝王。”倪厚道咩了口果汁茶，发出一声悠长的感慨，搞得众人不知所以。 只有李睁，苏婷明白意思，均是哭笑不得。 例会上，乔莉只是报了李睁单曲的首周销量，别说渲染，连一句嘉奖的点评，未来的展望与期许都没有。 给人的错觉，就好像天上飘来一朵彩虹云，众人看在眼中，不免会感觉惊艳，但很快，彩虹云就飘走了，去的不留痕迹，犹如过客一般。 事实上真是如此吗？ 单周近24万的销量，这个成绩直接飙上了华国音乐圈单曲单周销量榜的第二位。 仅次于去年暑期档一部票房过八千万的国产大片的主题曲，也只是多了不到1万张，而那首主题曲的原唱是超一线天王量仔，至今累计销量破双白金。 上周销量表，再前一周排在第一的游畅的新专辑，由于发行第四周，受盗版上市的冲击，销量滑落在所难免，但一般常规只会是三成左右，而上周却是一下子跌了近五成，八0121，从第一掉到了第五。 再前一周排第二，辛美琪的新专辑，上周是发行第三周，媒体的预期一致看好会再有一个小幅上扬，可事与愿违的是，不增反降，降幅达到两成，103432，依旧是排第二，却只是堪堪守住了周销10万的关口。 《短发》再前一周排第三，依旧位列两榜，尤其金曲榜，再创新高的来到第四，可上周销量同样无可幸免地再跌两成多，八3922。 销量排行二至十位，比再上周整体数据下降近两成，可要是算上高居榜首的《突然好想你》，整体数据却是反超了再上周。 由此可见，《突然好想你》的表现有多么惊艳！ 这可不是一朵添光增彩的彩虹云，而是一朵表面光纤内里充满杀伤力的蘑菇云，也不会如过客般飘然而过，而是会久久盘旋上空。 要知道，这才只是发行首周，下周以及下下周才是理论上销量的巅峰。 而蘑菇云的出现，直接引起了许多唱片公司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代石唱片，总经理办公室。 靠在老板椅上的戴福生，微微沉着脸道：“许巧玲，你为了力挺他自贬成名曲，这是不是太过了？你要知道你是公司力捧的新人，你和他都只有一首单曲，你说你不如他，代表的可不是你个人。” 新人的概念，并非是入圈时间长短，出专辑之前均是新人 许巧玲垂脸站在办公桌前，低声却倔强道：“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 站在她身边的经纪人，方茵急忙道：“当初在天翼唱片，在巧玲最艰难的时候，是李睁主动拿出了《短发》...” 戴福生一挥断：“知恩图报是对的，老莫说她非要站出来为李睁说话，我也睁一眼闭一眼，关键是个度，不能因私废共，她这么一表态，圈内看来，就是我代石唱片新人这一块不如时光唱片。” 戴福生吐了一口气，侧脸看向他口中的老莫，许巧玲的直属上级，音乐副总监。 “玲新专辑的第一主打是向李睁约的歌吧？” 莫子周点头。 “改老徐的作品，或者再找其他词曲人约歌。” 戴福生语气平淡，却是毋庸置疑。 莫子周明白其中轻重，许巧玲当众承认成名曲不如李睁的单曲，接下来的专辑第一主打又用李睁的歌，那就等于是彻底坐实，代石唱片新人这块不如时光唱片。 虽然谁也没嘴上说过，但事实就是，许巧玲是代石唱片的第一新人，是一块即将打出的招牌。 莫子周正要点头应下，许巧玲豁然抬头，急声道：“不可以。” 戴福生双眼一眯，透出几分锋锐，他为人不强势，性格还比较圆滑，却不代表允许他人挑战他的权威。 “巧玲，公司待你不薄，合约里保底60万专辑费用，我批了你八0万，你非要站出来为李睁说话，我明知会给公司带点麻烦，还是默认了，专辑第一主打歌的事儿，你要再任性，是不是有点持宠而娇了？” 这话的分量不轻，许巧玲感到了莫大压力。 就在莫子周给她使眼色，方茵用手肘碰她作为提醒，她自己内心陷入挣扎之时，助理敲门进来了，将新出炉的销量表恭敬地递给戴福生。 戴福生目光扫动，片刻间，猛然一凝，双眼一下子睁得老大，脸色从震惊，到复杂，再到平静。 长长吐了一口气，戴福生的目光又开始扫动，嘴角不自觉溢出一抹讥嘲，末了，一抬头，发现几人都是怔怔地看着他，这才意识到有些着相了。 他正了正脸色，干咳一声，道：“既然巧玲你坚持，那就再依你一次。” 说罢，挥挥手：“...就这样吧。” 莫子周三人出了办公室，都是一头雾水，尤其是莫子周，对戴福生的性格非常了解，平时不独断专行，但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朝令夕改。 而半小时后，《突然好想你》的单周销量在公司内传开，莫子周豁然明了，近24万是《短发》首周的一倍，别忘了，这还是没开始两榜新歌推荐的情况下。 这样一个惊爆眼球的成绩，让戴福生直接没了脾气，许巧玲自贬不自贬，专辑第一主打用不用李睁的作品，还重要吗？ 《突然好想你》一出，音乐圈第一新人出炉了，不仅仅是歌手新人第一，还是词曲新人第一。 许巧玲力挺李睁，本来是一份人情，要是忽然回掉已经约好的一首歌，反而会让李睁心生芥蒂，傻子才会干这等蠢事！ 曙腾唱片。 高层会议上，总经理胡汉大发雷霆，他一贯对曹猛客客气气，但今天，语气却是很冲：“老曹，当初是你一再强调，李睁的这首单曲，若是不乘势狠狠打压，或许就会是又一张《短发》，我就是听了你的意见，公司三线以上歌手齐上阵，几个长期合作词曲人也动员了起来，市场部还丢了十几万请乐评人写了十几篇相关报道。” “结果呢，首周销量近24万，差点就破了单曲单周销量记录，要不是我们大把地添柴，《突然好想你》能有那么大的曝光量，首周销量顶多腰斩。” “这已经不是又一张《短发》，而是我们亲手给时光唱片那边送去一张第一新人的宝座！” “别跟说我是郭逸夫，许巧玲，风墨三个站出来力挺才扭转乾坤，周末两天10万销量顶天了...” 曹猛黑着脸，却是无言以对。 市场部总监，宋朝阳出声道：“胡总，当务之急，是接下来怎么办，明后天，我们公司有三名歌手要发唱片，我提议，让他们延后发片。” 胡汉瞪眼道：“高翔的专辑已经预热宣传大半周，李明和田小雨单曲也已经上了一档电台直播节目，后头的宣传排期都等着呢，这个时候延后，公司最起码损失几十万。” 宋朝阳苦笑：“损失几十万，总比三张唱片比预期销量低上两三成好啊，开会前我和他们沟通了一下，他们都有这个心思...” 顿了一下，又道：“对了，之前我在办公室里接了几个电话，收到消息，摩天唱片一名二线，戴卡唱片一名一线，一名新人，都会延后歌手的唱片发行。” 胡汉惊道：“连一线歌手都要退让？” 宋朝阳苦笑更盛：“就凭第一周，《突然好想你》已经大红大紫，而且昨天才上的两榜新歌推荐，时光唱片那边肯定还会加投宣传资源，别说一线，就算是天王赵传雄昨天发行的专辑，本周销量都几乎肯定被压。” 胡汉沉默了下来，足有一分钟，最后摇头一叹，几分颓然道：“那就延后吧。” 京城，影城。 今晚是影片《十年之痒》的首映，剧组成员还是会在影城一号厅，在电影开始前与观众进行互动，比起地球后世的首映礼要简单许多，却也需要进行准备。 上午十点多，剧组成员正在忙碌着，副导演从外头风风火火地进来，脚下生风，老脸一片涨红。 “导演，导演...”隔着老远，副导演便是挥手嚷嚷，导演正与饰演影片男女主角的一对男女演员说着话，回头道：“老李，怎么啦？” “导演，快看看，这是上周的唱片销量表。” 导演有些疑惑，却还是接了过来，副导演直接指着榜首的歌曲，吐沫横飞道：“咱们影片的插曲《突然好想你》上周一发布，单周卖掉了万7千多张，导演，就算是歌坛那几个天王天后出专辑，也未必卖得到这个成绩，《突然好想你》火了，还是大火，大红大紫。” 导演的反应一点不慢，眼神陡然大亮：“十一期间我们影片的宣传可以借助《突然好想你》这首歌。” 副导演大点其头：“一周近24万啊，哪怕只有一半再一半的人因为这首歌来看片，我们十一期间的票房也能增加百多万。” 对于一部总成本只有三百万的影片来说，增加百万票房，绝对是一个客观的数字。 “没错。”导演一拍手，来回走了几个来回，迅速道：“立刻把配主题曲的宣传片摘下来，换上这首插曲配的备用宣传片，咱们的经费还剩一些，通通压上去，还有还有，宣传海报什么的，重新印一批，男女主角相拥的那张宣传照头顶，标上歌曲名《突然好想你》...快去办。” 副导演应是，转身离去。 导演搓着手，不知是兴奋还是烦躁，嘴里骂道：“老倪啊老倪，你的名字是白起了，真是不厚道，早说这首歌会大火呢，直接定主题曲多好，票房最少再多五十万。” 男女演员对视一眼，额角都是冒出一滴汗，影片的主题曲可是导演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才从京城一家一线唱片公司，拿下了一名勉强算一线歌手的新专辑第二主打，那张新专辑上市快一个月了，目前销量好像也就20多万，30万不到。 当初视之如宝，如今弃之如履，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货比货得丢。 午饭后，李睁去了乔莉的办公室，待了一个多小时，出来时脸色有些沉。 沟通不太顺利。 乔莉向他转达了公司的意愿，要求他在记者会上，尽可能只谈单曲以及未来的发展，避免提及上周舆论风波，就算是记者主动发问，也要谦和随意，点到即止，切莫深入评价，此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要护着卢彬，护着的意思，就是绝口不提卢彬二字，就算记者问，也只说师兄之间关系友好，大家随口点评，互相促进，一言带过。 李睁能理解，公司的意愿是从大局出发，但理解不代表照办。 上周五之前，他被众人拾柴架在火上烤的时候，公司一言不发，冷眼旁观，不，用冷眼旁观不合适，应该是密切注视，权衡利弊，伺机而动，只不过，这个机会始终没有到来，最后郭天王，许巧玲，风中咖先后站出来为李睁拨乱反正，替公司做了该做的事儿。 我在煎熬中，你不拉我一把，等到我上岸了，却要对我各种约束，这是何道理？ 此外，那么多人抨击，他们张口就说，拿起笔就写，不遗余力地玩我身上泼黑水，现在我洗白了，却不能反击，这是什么道理？ 再有，卢彬不按规矩出牌，成为了导火索的存在，至今公司没有对卢彬任何处罚，难道就这么算了？我连为自己讨回公道都不行 李睁自己倒还好，毕竟有地球后世的经验，加上对单曲质量绝对信心，没有担心不可能，但至少不会吃不下睡不着，但倪厚道和苏婷呢？ 李睁看在眼里，两人每天挂着黑眼圈，一副心思沉重的模样，这一切谁造成的？卢彬就是罪魁祸首，就算不为自己讨公道，李睁也要为他们讨一个公道。 李睁表面波澜不惊，其实早就积攒了一肚子火，就等着销量出来，然后狠狠反击，临到阵前，却要求他收手，可能吗？ 沉默是为了爆发，可不是为了永远沉默！ 第一百零七章 打脸 李睁回到办公区，苏婷一见他就起身迎了上来，递过一张a4纸，小声道：“倪老师和宁姐帮忙查到的。” 李睁点点头，扫了几眼，拿手指一弹，嘴角闪过一抹冷笑。 三点。 李睁，苏婷跟着女秘书前往办公楼后头的一个大花园。 市场部已经安排妥当，八个保安拉起了两条红线，将围观的群众挡在了外头，花园中央一片空地，搭起了一个临时舞台，舞台前十几个手握话筒的媒体记者准备就绪，还有十来个摄像师，摄影师长枪短炮地严阵以待。 快到花园进口的时候，女秘书特意缓了脚步，低声道：“乔总特意让我提醒你，等下不要乱说话，当着记者的面，话一出口就收不回来了，音乐圈就是这样，一有点某某歌手的风闻，就会一批人一拥而上大做文章，不要太放在心上，你还是一个新人，首张单曲大火，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低调谦逊。” 李睁点头道：“陈秘书，我明白。” 女秘书又不放心地强调了一句：“记住，千万不要提卢彬，记者要是提了，你就打打太极拳，扯扯平日里师兄弟关系如何好，经常会开开玩笑拿对方打趣，这是上头特意交代的，卢彬跟公司的合约还有三年多，又是新专辑的宣传期，公司不想他有污点明着爆出来。” 李睁笑了笑：“这是要我睁着眼说瞎话。” 说罢，又一点头：“放心吧，卢彬这个名字我绝口不提。” 女秘书看李睁一脸随和的表情，不由想起两人在酒吧门口的初次相会，李睁就是这般，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让她这个入圈四年的小资深闪了腰。 “希望这次他不是口不对心，是真明白，真让人放心。”女秘书暗道，又想到李睁毕竟是第一次面对记者，能镇定应对就不错了，量他也没胆出幺蛾子，芳心慢慢安定下来。 李睁一现身，久等的记者们立刻骚动了起来，一个个眼中爆发出狼光，那感觉就好似下一秒就会扑上来一般。 这是李睁入圈后第一次接受采访，市场部通知各家媒体的时候就言明了，采访时间只有十分钟，非常有限！ “李睁，你的首张单曲一炮而红，你现在最真实的感受是什么？” “首周销量近24万，直逼量仔保持的单曲单周销售记录，你觉得本周销量会不会更上一层楼刷新纪录？” “请预测一下，《突然好想你》这张单曲多久会破白金，多久会破双白金？” “你的下一张专辑会在年内上市吗？” “上周五郭天王出面力挺你的单曲，传言郭天王的工作室已经在和时光唱片接触，商谈有关你的转会事宜，这是不是真的？” “代石唱片第一新人女歌手许巧玲，直言她的成名曲《短发》不如你这首《突然好想你》，你觉得这两首歌哪首更优秀？” “上周圈内很多人都抨击你这首单曲，近乎一面倒的不看好，对此你有什么感想？” “你的师兄评价你嗓音天赋一般，你自己是怎么认为的？” “圈内有很多人质疑你的唱功，你觉得自己唱功如何？” “《突然好想你》这首歌能红，你觉得是歌曲本身的功劳呢，还是你把歌唱红的？” “听说许巧玲和你关系密切，你们是不是恋人关系？” “曹猛老师是圈内知名词曲人，创造过近百首优秀的作品，他评价你的单曲是虚有其表，对此你是个什么看法？” “听说你在入圈前有个女朋友，现在你们依旧是恋人关系，还是分手了？” 在一片打架般的提问声中，李睁保持微笑，不急不缓地走上舞台，双手虚按，笑道：“你们这样狂轰乱炸，要是把我的耳朵炸失聪了，我可以要找你们赔的。” 记者们一片哄笑。 李睁继续道：“今天采访的时间有限，刚才我也听到了一些提问，先一次性作个解答，作为一名新人歌手，首张单曲首周取得了一个好成绩，我的现在最真实的感觉就一个字，爽！” “至于我这张单曲本周，乃至之后的销量，我个人当然是希望继续提升，至于能否破记录，多久能过白金，这不是我一个刚入圈的新人能预测的，还是等事实说话吧。” “上周五，郭天王与风老师对我的单曲给了褒奖和肯定，这是两位前辈对我这个后辈的提携，在此，我郑重向两位前辈表示感谢。” 说到这，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后，又道：“不过我会转会跳槽的传闻，那是纯属谣言，下一张专辑会否年内发行，这个要看公司的安排，我暂时无非给出准确答案，但有一点，不会太久。” “还有我和代石唱片的许巧玲是朋友关系，大家应该知道，她的单曲《短发》是我的处子作，我们有过一次非常愉快的合作，至于女朋友的问题，我很负责任说一句，到目前为止，本人没有！” 刚告一段落，记者们立刻又问上了。 “你的师兄评价你嗓音条件一般，唱功平平，你认可吗？” “有圈内知名词曲人评价《突然好想你》这首歌过于直白，你觉得呢？” “作为一个新人，单曲发行一周，近24万的销量堪称恐怖，你认为这是偶然还是必然...” 李睁吐了一口气，再度虚压手掌：“各位，你们最关心的一些问题，我心里清楚，我也没想要含糊过去，要是零零散散的回答，我怕是没法把我想说的尽数表达，毕竟今天采访的时间有限，是以，先听我说完，然后有时间再提问，好吗？” 问着好吗，根本不需要回答，李睁顿了一下，便自顾往下说：“我的单曲是上周一发行，发行后不少圈内词曲人对这首歌做了点评，比如，曹猛老师给了虚有其表的评价，比如，齐然老师评价过于直白，又比如，大刚老师评价华而不实，再比如，宋三老师评价初听还好，多听几遍就会发掘不少瑕疵，我理解也就是虚有其表。” 上周冒头点评《突然好想你》这首歌的圈内词曲人总共就五个，风墨老师大加赞赏之外，其他四个，一个中咖，两个小咖，一个资深，均是狠狠踩扁，眼下，李睁将这四人全部点了名。 记者们神色一震，这是要一一反驳吗？ 女秘书眼角跳了几下，在她身边的市场部副经理刘瑞脸色微微一变，两人不约而同地感到有些不安。 不过不安归不安，叫停采访是不可能的，就听李睁说道：“四位老师都是圈内知名词曲人，指出我的单曲不足，那是对我的促进，是以，这些天我反反复复地听四位老师的代表作，欣赏，学习，最后的感悟是...” 顿了顿，嗓音高了几分：“宋三老师的《竹》韵味十足，作为某专辑第一主打歌，不亏能发行后单月销量1八万6千，大刚老师的《童年的风》朗朗上口，作为某专辑第一主打歌，不亏能发行后两周销量20万3千，齐然老师的《追爱》深感饱满，作为某专辑第一主打歌，不亏能发行后两周销量24万4千，曹猛老师的《那片云海》意境深远，作为某专辑第一主打歌，不亏能发行后首周销量19万3千。” 话落，现场好安静，记者们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都是看到了一抹惊愕，以及呼之欲出的兴奋之色。 李睁直接报出了四个词曲人第一代表作的具体销量，就算是咖位最高的曹中咖，单周销量也没有到20万。 在《突然好想你》单周近24万的销量成绩面前，只有被碾压的份！ 李睁虽然没有将最大感悟赤果果的说出来，但言下之意谁都明白，给《突然好想你》差评，凭你们四个也配？ 这就好似考了七八十分的学生，却给考了九十多分的学生戴上学习成绩差的帽子，这不是搞笑吗？ 指名道姓，加成数据，一巴掌抽了四个词曲人的脸，这比空口白话的反驳力度大多了。 够刺激！ 安静只是片刻，然后一片哗然。 记者们一个个神色振奋，媒体从来不嫌事大，要的就这种劲爆的猛料，越劲爆越好。 反观女秘书，刘瑞，以及现场的市场部人员，全都是呆滞的表情，半响回不过神来。 一巴掌打脸四个，还都是圈内知名的词曲人，他们搞不懂，李睁作为一个新人歌手怎么有这个胆？难道不知道，这样会把人得罪死吗？ 他们直有种白日做梦的感觉。 不待他们的白日梦醒来，舞台上的李睁又开腔了：“说完了对歌曲本身的评论，再说说对我个人的评论，上周三，歌手平仓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给我戴上了一顶“浮躁”的大帽子，大体意思是，作为新人歌手，嗓音条件一般，唱功又是平平，不该急着出单曲，应该静下心找专业的声乐老师指导，等到唱功达标再出唱片不迟。” “道理是没错，基本功要是没练好，急着上马确实有些浮躁。” 记者们一愣，什么意思，这是承认自己浮躁，认可平仓的观点？ 下一刻，李睁的话锋突地一转：“只不过，我个人觉得，这顶“浮躁”的帽子仓平他应该自己留着，而不是送给我。” “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当年平仓签约唱片公司仅一月就发行了首张单曲，单曲月销15万3千张，首周销量4万3千多...” 说罢，摇一摇头，没再说下去，意思却已经十分明白。 你一个入圈发单曲速度比我还快，单月销量比我单周销量还差了老远，单周销量对比，只是我零头多一点的歌手，这顶“浮躁”的帽子究竟该是你戴还是我戴？ 好嘛，又是指名道姓，又是加成数据，狠狠地回敬了一个二线顶流歌手的耳光。 平仓是曙腾唱片旗下，上周所有踩扁李睁的歌手当中，就数他踩得最狠，李睁不可能把所有歌手的脸都打一遍，便挑了这只出头鸟。 记者们振奋的情绪再上一个台阶，正手抽了四个词曲人的脸，反手又抽了一个二线顶流歌手的脸，今天的记者会可谓实料满满。 这个新人真敢说，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们喜欢！ 可这还不算完，李睁缓了口气，再度道：“有关我个人的嗓音条件及唱功好与不好，在谈这点前，我先要做个声明，某人在节目中称我和他是师兄弟，对此我是否认的，没错，我和某人是一块听过两次声乐老师的指导课，如果那就叫师兄弟的话，我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师兄弟不得成千上万，再算上同学的同学，无限扩散开去，师兄弟岂不是百万计。” 李睁纠正道：“我和某人只是同事，好了，回到原话题，嗓音条件与唱功的好坏没有绝对的标准，只看比较的对象，上周许多歌手，乐评人对我的嗓音条件与唱功提出了质疑，一切的源头出于某人对我的评价，对此，我只说一句，我的音域超三个半八度，待日后某人接受采访时，大家可以问一问某人，他的音域是多少。” “此外，我现场清唱一段，待日后某人接受采访时，大家同样可以要求他清唱一段，谁优谁劣交给大众去评判。” 说罢，李睁一吸气，陡然起了个高音：“...突然好想你，你会在哪里，过的快乐或委屈，突然好想你，突然锋利的回忆，突然模糊的眼睛...” 清唱了几句，不过十来秒便收了音。 采访中敢直接来一段清唱的歌手少之又少，更何况李睁只是一个新人歌手，由此可见，李睁对自己的唱片是多么自信。 唯一的可惜就是太短了，记者们犹如打了鸡血般，嗷嗷叫地怂恿李睁再唱一段。 而另一边，女秘书的脸色却是难看到不能看，简直就要气炸了，她已经说得够明白，公司不希望把卢彬的污点爆出来，李睁答应的好好的，可结果呢，却是变本加厉将卢彬的缺点给爆了出来。 对于一个歌手来说，言语行为不当是污点，相比于污点，歌手本身声音与唱功上的缺点更致命。 卢彬之所以入圈多年，专辑销量一直就是35万至70万之间徘徊，根本还是受限于嗓音条件，音域虽然达到三个八度，但真正能用的只有两个八度多一点，无法驾驭难度过大的歌曲。 此外，他的音色比较混，录制歌曲后期需要处理，商演现场都会配驻唱和声，无伴奏清唱这是卢彬的最短板。 而现在，李睁直接将他这两个缺点吐露，并且与记者们约定，让卢彬采访时清唱，等到新闻一播，娱乐报上一登，圈子里将会人尽皆知，这让卢彬以后还怎么出现在媒体之前？ 真要是咬牙清唱，无异于开屏的孔雀转过身来。 1秒：.biqua.ne 第一百零八章 疯狂的想法 记者会结束。 李睁三人一走出花园，女秘书忍无可忍道：“李睁，答应好的事儿，一转身就变卦，你做人怎么能这样？” 李睁莫名：“我怎么变卦了，我刚才一共回答你两句，一句是我明白，明白归明白，该怎么说还怎么说，另一句是你放心，我绝口不提卢彬两个字，我没提卢彬啊，用某个人代替。” 女秘书差点被气歪鼻子：“你这是强词夺理，你别忘了，你是个新人，单曲也才发行了一周，一场记者会，直接打脸四个词曲人一个二线顶流歌手，你要疯啊！” 李睁淡然地耸耸肩：“那四个词曲人把我的单曲贬得一文不值，那个叫仓平的歌手给我戴上浮躁的大帽子，这我要是都不为自己辩白，以后岂不是随便一只阿猫阿狗都要骑在我头上拉屎拉尿，反正弄我一身骚，我也不会放个屁。” 李睁又迅速道：“陈秘书，你要知道，这些人使劲往我身上扑黑水，那是要毁我的前途，毁人前途不共戴天之仇，我难道不应该报复？” 说罢，侧脸问苏婷：“你觉得呢？” 苏婷愣了一下，旋即断然道：“应该。” 作为助理，苏婷的立场很坚定，况且，这本来就是她内心最真实的念头，换做是她，甚至根本不会憋到现在。 女秘书恨得牙痒痒，但让她反驳，又发现无言以对，因为李睁说的有道理，只不过，音乐圈常态化的生存法则不是这样的... “那卢彬呢，别跟我玩文字游戏，那四个词曲人以及仓平既然贬低你，跟公司肯定没什么交集，上头就算觉得你做法偏激，顶多口头警告一下，不会真处罚你，可卢彬就不一样了，他是公司的人，你把他的短处透露给记者，等于是要毁他的前程，公司也会跟着受损失，上头怪罪下来，乔总也保不了你。” 看女秘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李睁表情有些古怪，摸着鼻子道：“陈秘书，就算上头怪罪也是处罚我，你着什么急啊？” 女秘书听出了歧异，有些恼羞成怒，瞪眼道：“我不是为你急，我是替乔总着急，早知道你会胡说八道，就应该取消记者会。” 李睁淡淡道：“就算公司不安排记者会，我也会私下接受记者采访。” “你没有这个权利。” “你是想说公司规定，别忘了，我签的是歌手约，词曲人这块我是自由人。” “你...” 女秘书感觉再和李睁说下去，自己真要炸肺了，银牙一咬，道：“跟我去办公室，你自己去和乔总解释。” “我就不去了，你替我转达几点。” 李睁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第一，卢彬先后三次在媒体上踩扁我，还成了其他人攻击我的导火索，你可知道，上周在各地跑宣传，我，倪老师，苏婷三人一天天的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心头被压上一块千斤石，食不甘味夜不能寐，可公司呢，到现在都没有给他任何处罚，反而要约束我这个受害者，恕我无法接受，我只是为自己和我身边的人讨回公道。” “第二，上周我在被群喷的时候，公司在干嘛，权衡得失，冷眼观望，那现在我反击那些群喷我的人，公司就算不支持，也不该阻扰。” “第三，郭天王，许巧玲，风老师站出来力挺我，我作为当事人若是一直龟缩着，连个明确态度都没有，那以后我再遇到事儿，谁还会力挺我？一个连为自己正名的勇气都没有的人，绝不可能在别人为难时挺身而出，你不帮别人，别人又凭什么帮你？” 这三条理由堂堂正正，却不适合下级对上级当面吐露，会有叫板傲上之嫌，由女秘书转达，最为合适。 此外，他内心还隐藏了一条不那么堂堂正正，却最关键的理由，被人欺负，没底气时忍，那是忍辱负重，有了底气还是忍，那就是窝囊。 之前一直没发声，可不是逆来顺受，而是在等，等首周销量，然后再量力而为！ 女秘书突兀沉默下来，半响后，微微颔首：“我会替你转达。” 李睁嗯一声：“其实他想要化解并不难，在接受采访时收回之前对我的贬低，然后轻飘飘一句，与李睁比唱功我甘拜下风，就不献丑了，记者们有了答案，也就不会再逼他。” 见女秘书黛眉蹙起，李睁又道：“有错在先的是他，低头认错不应该吗？再说，凭《突然好想你》的首周销量，他向我低头很丢人吗？我只是给个方案供参考，乔总觉得是否妥当，卢彬是否采纳，那就不管我的事了。” 女秘书又是一阵沉默，黛眉舒展开来，吐气道：“我会转达。” 上周五，郭天王三人相继现身力挺李睁，等于是为市场部打了头阵，随后市场部也采取了行动，到了周日，火势基本灭了，刘瑞由此保住了饭碗，谁想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在他负责的记者会上，李睁竟然出了幺蛾子。 记者会一结束，他立刻离开现场，直奔总经理办公室，将记者会的情况向任总做了汇报，生怕汇报的晚了，任总会迁怒于他。 任总听后没有任何态度，只淡淡哦了一声。 待刘瑞走后，任总看向旁听的助理：“你怎么看？” 助理有些不忿：“有点成绩尾巴就翘天上去了。” 任总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个刺头，但不笨。” 乔莉听了女秘书的汇报，沉默了好一阵，忽然笑了一下。 女秘书小声道：“莉姐，李睁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 乔莉看了她一眼：“你也觉得他有理？” 女秘书抿抿唇，欲言又止，乔莉替她说道：“理是没错，但他没有按照公司的要求做，上头还是有可能会责罚，另外，让卢彬当着记者们面低头认错，以卢彬的性格未必会接受，是不是？” 女秘书点头。 乔莉螓首轻摇：“你太小看他了，光是这三点理由，他应该上周末就发声，可他却没有，一直到刚才记者会才爆发，为什么？” 女秘书眸光闪烁，忽地一亮：“因为他单曲的首周销量。” 乔莉嘴角溢出一丝笑纹：“没错，凭这个首周成绩，他又不是无理取闹，就算任总也只会睁一眼闭一眼。” 说罢，笑容一收，指示道：“把记者会的情况传达给卢彬，包括李睁提的那个方案，以我的名义，最后怎么决定，我不强求，让卢彬自己选择。” 女秘书应是。 卢彬和他的经纪人，助理在一间休息室里，听了女秘书的转达，三人都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女秘书一走，卢彬大发雷霆，一脚踹翻了沙发边上的矮柜，矮柜上的台灯坠落在地，碎得七零八落。 吴瀚在一旁连声劝说，他心里同样郁愤，但更忧心的是卢彬的前程，继而挂钩他自己的前程。 当众把卢彬的最短板掀出来，这招是真狠。 倒不说卢彬的声音如乌鸦不堪入耳，而是只要卢彬开口清唱，马上就会被发现与他专辑中的歌声存在明显差距。 再被有心人一炒作，人气必然大降，保不准就会从二线跌落三线。 想来想去，似乎还真只能采用女秘书提供的方案，虽然屈辱了些，但总比毁了前途好。 “不可，卢彬若是向李睁低头，男一号歌手的位置岂不是拱手相让。” 听到吴瀚的话语中流露出让卢彬妥协之意，刘丽断然否决。 吴瀚无奈道：“刘姐，李睁的单曲周销20多万张，赌约我们输的一败涂地，我说句不中听的话，现在部门每个人心里头，彬哥男一号地位已经被李睁取代，让不让有区别吗？” 刘丽绷着脸，眸光闪烁不定，猛然间，眼神一凝，咬牙道：“谁说赌约已经输了，还有两周时间呢，谁是最后赢家犹未可知。” 这话直接把卢彬，吴瀚听傻了，房间里又没有外人，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刘丽迎着两人的目光，咬着重音道：“李睁的单曲，首周正常销量绝对不会过10万，是那些自以为是的蠢货替他炒上去的，我不认为卢彬的新专辑比李睁的单曲差，我们只要来个如法炮制，至少有三成的翻盘可能，不，五成。” 吴瀚脑子转得快，吸气道：“刘姐，你的意思是，让彬哥当着记者面清唱，然后引起圈子里的狂轰乱炸，这...” 刘丽喝道：“蠢！这种找死的事儿能做吗？有个现成的攻击目标，卢彬暂时不方便面对记者，由我出面炮轰，引对方反击，层层升级，卢彬就会成为焦点人物。” 卢彬皱眉：“再攻击李睁，公司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刘丽嘴角闪过一丝冷笑：“我可没说李睁，是仓平，李睁已经替我们开了第一炮，我们的炮火要比李睁更猛，将对方反击的弹药吸引过来即可。” 她越说越激动，眼中隐隐透出一抹疯狂之色。 卢彬，吴瀚听后，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是看到了一抹意动。 傍晚时分。 曹猛正在一间练歌房里为一名二线歌手讲解歌曲中的要领，助理没敲门就走了进来。 曹猛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看助理慌慌张张的模样，皱眉一皱：“什么事儿。” 助理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就见曹猛的脸色以肉眼能见的速度黑了下来，眼中蹦起愤怒的火苗，骂了句混蛋！ 然后怒气匆匆地摔门而去，助理连忙跟上，只留下那名二线歌手一脸的茫然。 仓平人在外地，今晚有一场商演，时间还没到，就在休息室里和经纪人，助理闲聊，气氛轻松愉悦。 电视里放着当地娱乐频道的新闻，这时，画面切到了今天下午李睁接受采访的现场，三人不约而同地投去了关注的目光。 很快，就到了那段李睁对仓平的反击。 三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难堪。 末了，经纪人一阵泼妇般的大骂，助理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仓平没有发作，却是气得肝疼，脸庞有些扭曲，拿杯子的时候手一抖，杯中热水翻在他的裤子上，旋即就听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是李睁，李睁上电视了，爸妈快来看啊！”正在厅里看娱乐新闻的李冉一声惊叫，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在哪？”下一刻，李母从厨房走出，房间也开了，露出李父的身影。 “快看，快看，李睁接受记者采访呢。”李冉指着屏幕，小脸激动得有些涨红，父母走过来，三人站成一排，三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犹如被磁铁吸住了一般。 新闻报道只有一分多钟，带给他们的欢乐却是久久蔓延。 晚饭时，餐桌上的气氛犹如过年一样，一个多月了，两老口又见到儿子了，小丫头又见到大哥了。 西江音乐学院。 二号食堂，三楼小餐厅。 秋艳的寝室算上她一共六个女生，今晚一块聚餐，其中三女有男朋友，也一起来了，九个人围了一桌，点了八九个菜。 青歌赛结束，秋艳虽然被两名星探看中，但因为对方开的条件比较苛刻，最终没有谈成。 进入音乐学院，尤其是她上的声乐系，她忽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歌喉与长相，在这里只是平平无奇。 就拿她寝室的另五个女生来说，其中两个出身艺术世家，从小就开始培养，不光唱歌好，还精通舞蹈，乐器，另外一个舅舅是唱片公司的制作人，她本身还是创作型歌手，还有一个初中开始学习美声，唱功非常扎实，剩下一个和秋艳差不多，属于野路子，不过人家要比秋艳长得高挑漂亮，还有一个大二作曲系的男友，为她度身定制了两首歌，现在正在和唱片公司接触，准备出试水单曲。 老实说，这一月的大学生活，秋艳过得并不那么愉快，比较带来的伤害，幻想很美好，现实却太骨感。 大家都是年轻人，饭桌上的气氛相当不错，忽然，陶盈盈摇着男友的胳臂，惊呼一声：“快看，你的偶像李睁！” 大家纷纷侧目。 看到上方挂着的电视画面中，被众记者围了一圈的李睁，秋艳先是愣然，然后眼神渐渐复杂起来。 虽然她知晓芸睁组合拿下了青歌赛冠军，但她依旧不觉得李睁能真正出道，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能。 而现在电视中的画面，却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李睁已经签约了唱片公司，能够被十多个记者采访，更是说明李睁混的很不错。 第一百零九章 突然模糊的眼睛 “我上周六去音像店，听到音响里在放他的歌，老板说暂时没有精选集，他出的只是一张单曲，我纠结好久，最后还是咬牙买了，晚上躺在床上听了十几遍，哭的稀里哗啦的，到两点多才睡着。” “呀，妙妙你也听哭啦，我也是，我妹妹买了他的单曲，我周五回去拿来听，那天晚上正好还下雨，听着特别感伤，眼泪吧嗒吧嗒就流下来了。” “他本人比磁带上的照片帅多了。” “姨，妙妙，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是又怎么样，你有意见。” “我意见大了，打我家睁睁的主意，我同意了吗？” “呸，还你家的，少臭美了...” 听着两个室友话题围绕着李睁，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秋艳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时，余飞猛地一挥拳，振奋道：“太牛逼了，不亏是我的偶像。” 电视里的新闻刚放完李睁打脸四个词曲人，正进入打脸仓平那段... 余飞是作曲系的，那四个词曲人他知道三个，都是音乐圈极有分量的人物，李睁拿数据比较，这脸打得啪啪响，太刺激了！ 其他人莫名地看看他。 他的女友陶盈盈苦笑道：“有必要那么激动...” 话没说完，一个女生惊叫一声：“小兰，他在喷你的偶像呢，浮躁，他还真敢说。” 小兰脸色不太好，哼了声，正要开口，就听陶盈盈疑道：“新人入圈首张单曲单月销量15万多，首周销量4万多，这个成绩应该不差吧。” 作为准入圈的声乐系学生，对于新人入圈后被称为“生死考核”的试水单曲哪能不了解，每家唱片公司的及格线不尽相同，但就算是五大巨头的严苛，月销15万也绝对是过了及格线，而且大大超过，要是以满分100分来说，至少是八0分。 余飞不屑道：“月销15万，还及不上李睁单周的销量，单周4万多，只是李睁的一个零头。” 众人满脸的不可思议。 小兰被噎住得不轻，损李睁的话卡在了喉咙口。 余飞目光环视，傲然道：“李睁的单曲发行一周，具体销量不清楚，但我导师说了，20万张起步，上周在京城，魔都，深市那几个国内一线城市，卖到脱销。” “仓平现在是挺红的，其他新人没资格点评他，但李睁有，说他浮躁怎么啦，拿出道首张单曲比，李睁甩仓平十条街。” “我敢断言，今年两榜年度榜奖礼，最佳词曲新人奖除了他没有第二人选，最佳新人歌手奖，十有七八也是他，名副其实的新人王。” 徐飞越说越激动：“最近爆红的歌曲《短发》那就是李睁的处子作，一首歌直接捧红了许巧玲，他的单曲也是自己的原创，这首《突然好想你》，十有八九会比《短发》更红。” “我告诉你们，他要是愿意给你们谁写一首歌，所有唱片公司随便挑，至少是新人约的顶约。” 这话听起来夸张，却是事实，光一首《短发》或许是灵光乍现，再来一首《突然好想你》，那就不是偶然了。 歌曲成就歌手，以李睁的歌作为敲门砖，华国的唱片公司，还真没有敲不开的门。 饭桌上忽然变得好安静，大家惊诧之余，不由流露出如梦如幻，如痴如醉的yy表情，进音乐学院深造，听起来很高大上，说穿了，还不是为了出道奠基铺路？ 若是将出道比作考大学，李睁的一首歌就相当于保送名额，还是全国重点大学随你挑。 这让处于千军万马中，盯着前方独木桥的莘莘学子如何不心驰向往？ 唯有一个人例外，秋艳，她的脸色有些发白，神色复杂到了极点，一如她的内心。 “静芸，你到底要疯到什么时候，已经一个月了，他要出现早出现了。”虎嘉一脸哀求的表情，何静芸是九月六号来学校的，之后就一直住校，周末也不回家。 这段时间里，何静芸走访了大一各系各班，尤其大专那边，还让虎嘉复访了一遍。 每天上午九点，下午一点，都要去一趟声乐教室，下午四点，再去校内两片篮球场晃一圈。 此外，何静芸没有接受母亲为她安排的实习学校，大半个月，先后面试了九所南市的高中，目的却不是得到一个实习机会，而是想要查询各校上一届毕业生的名单，就算查不到，她也会求着面试老师给她看看上一届毕业生的集体照。 这一切，都是为了找到那个人。 “你还好意思说，说好八月中旬回来，结果八月最后一天才出现，我要疯了，你就是罪魁祸首，四点去篮球场看了没有？”何静芸瞪了她一眼，今天下午她又去面试了一所区重点高中，看到了上届毕业生的集体照，如之前八次一般，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印刻在脑海中的熟悉面孔。 青歌赛决赛第二天，她随父母去了邻市给外婆拜寿，谁想寿没拜成，外婆因为脑溢血住进了医院，长辈们都要上班，表弟表妹还小，最后是她和表姐一天隔一天轮流陪护，直到外婆出院已经是八月31日。 她不是不想联系李睁，而是没有李睁的联系方式，就如同李睁没有问她要过电话，哪怕是寝室电话一样，她也没有。 打当初那个报名电话，想要询问青歌赛主委会，可得到的答复是，节目组已撤无法查询。 本来还可以指望虎嘉替她去和李睁碰头，却又是一天天的联系不上。 就这样与李睁失联半个多月。 从回校后，她一直在以自己的方式找寻李睁，至今依旧渺无音讯。 “去了去了，我的姑奶奶，您吩咐的事儿我哪敢怠慢。” “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两片篮球场少说两百人，我一张张脸看过去，眼睛都快酸掉了...唉，静芸，你走慢点，等等我。” 虎嘉追上何静芸，沉默了一下，叹气道：“静芸，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不会真的动...” 何静芸脚步忽然一顿，截住她的话：“是我爽约在先，又消失了大半个月，难道不应该他一个交代？” 虎嘉苦笑：“对对对，你说的对，可你已经尽力了啊，找不到人怎么办，总不见得挨家挨户地找过去，南市可是有两百多万人口，再说，也是他吹牛在先，他根本就不是本校新生。” 何静芸定定地看着她，安静了会儿，才道：“这不重要，拿到青歌赛冠军，他占了九成功劳，奖杯应该是他的，我一定要找到他，亲手把奖杯交给他。” “就为了交还一个奖杯，这话你自己信...” 看何静芸的脸色有冷寒的迹象，虎嘉连忙改口：“行，你想继续疯，我陪你就是，谁让我连放两次鸽子呢，大不了师范学院多两个疯婆子。” 两人一路回到寝室，门一开，就听到一个女声在那里哼歌：“...不愿那是悲伤的哭泣，事到如今终于让自己属于我自己，只剩眼泪还骗不过自己...” “毛毛，你就用这种悲伤情歌迎接我们凯旋，你良心过得去吗？”虎嘉怪叫一声。 一个寝室六个女生，两个已经开始实习，一个家里有事回去了，要下周再过来，剩下的就虎嘉，何静芸，以及虎嘉口中的毛毛。 毛毛摘下耳机笑了笑，然后招手道：“我昨天看风云榜新歌推荐，有一首可好听了，下午我去音像店买了一盘磁带，你们快来听听。” 说着，将两个耳机分别朝向两女。 虎嘉塞了左耳，何静芸塞了右耳，毛毛倒带完毕，按下播放键，一段前奏过后，传来一个透着忧伤的男声：“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最怕回忆突然翻滚绞痛着不平息，最怕突然听到你的消息..” 才听了几句，何静芸神色猛然一惊，睁大了清澈的双眸。 “声音不错，谁的歌？”虎嘉随手拿过毛毛桌上的磁带盒，下一刻，目光陡然凝顿在磁带的封面照上。 “静芸...”虎嘉愣了几秒，侧脸看向何静芸，不等她开口，何静芸就一把将磁带盒夺了过来，顺便摘走虎嘉的耳机，拿起随身听，对毛毛道：“我听一会儿。” 然后，自顾走到床沿坐下。 毛毛感觉何静芸有些不对劲，想说什么，虎嘉却是摇手示意不要出声打扰。 “...我们那么甜那么美那么相信，那么疯那么热烈的曾经，为何我们还是要奔向各自的幸福和遗憾中老去...” 何静芸视线落在磁带的封面照上，默默听着歌，只觉得鼻子传来一阵阵的酸涩，而当歌曲来到第三段副歌之前那一段过度，男声饱含深情，透着一股撕裂般的脆弱与伤感。 一瞬间，何静芸泪如泉涌，如同歌词的最后一句，突然模糊的眼睛。 虎嘉看在眼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悠叹，拉着毛毛往阳台上走去。 半小时后。 何静芸也上了阳台，眼眶红彤彤的，一看就是哭过了，嘴角却抿着微笑，迎着虎嘉与毛毛扭头看来的目光，奇道：“这么看着我干嘛，晚饭不吃了？” 虎嘉一拍额头：“对对对，天都黑了，再不赶紧的，食堂就剩残羹冷饭了。” 毛毛小声道：“静芸，你没事吧？” 何静芸笑着摇头：“我能有什么事儿，伤心情歌专门骗人眼泪。” “那我去换身衣服，你们等我。”毛毛深以为意地点头，她的泪点是整个寝室最低的，之前已经哭过了。 毛毛一进去，何静芸看着虎嘉道：“磁带上写着时光唱片，回头我查一下是哪个地方，我要去找他。” 虎嘉张了张嘴，看着何静芸坚定的眼神，最后哑然地闭上，沉默了片刻，点头道：“好吧，我陪你去。” “十一不回家，你爸妈没建议？” “我上大学开始，我爸妈就不管我了，倒是你，你爸妈...” “不管他们，我决定了。” 9月29日，原本定在这一天唱片上市的七名歌手中，三人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宣布延后发片。 李睁的单曲意外大火，自然是主要原因之一。 天王赵传雄在2八日发行了专辑，再加上李睁这张堪比天王销量的单曲，十一黄金周再是可贵，被两张天王级唱片瓜分后，剩下的份额也会极为有限。 国内唱片市场比去年同期扩大了不少，很多圈内人士都隐隐感觉到了春的气息，但春的气息不代表真正的春天，当下，顶多还只是初春。 同时，李睁在记者会上的一番言论，犹如往湖里抛进了一块大石头，水花四溅如期而至。 被李睁打脸的四位词曲人都是通过娱乐报发声，大篇幅地对《突然好想你》这首歌进行了剖析，之前四人虽然都是贬低，但评价还是略有差别，这一次却是异常统一，肤浅。 不光是他们，还有几位圈内词曲人也是站了出来，有的同样是给了《突然好想你》这首歌差评，有的索性批驳李睁本人，一个新人口无遮拦，轻浮自大，目无尊长，桀骜不驯，不知天高地厚，前途有限！ 倪厚道拿着几份今早刚出炉的娱乐报来到练声室，待李睁练唱告一段落，这才递上：“你看看这些报纸，每一份上头至少两篇报道是对你和你的单曲的批判，全都是圈内词曲人，我算了算，一共九个。” 李睁翻了翻，反手交给苏婷，不在意地道：“教训还没吃够，大众买不买我的唱片，是凭耳朵判断，而不是看他们怎么评论，圈内人士也不是傻瓜，我的的单曲究竟质量如何，大家心里有数。” 倪厚道摇头，脸色微微凝重：“他们也不是傻瓜，他们很清楚，你的单曲火了，再怎么抹黑也只是火上浇油，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年度各大颁奖礼，尤其是分量最重的两榜各个奖项，歌手唱片销量固然是最重要的因素，但歌手的口碑，影响力等等，也是评判的重要因素。” “不出意外的话，《突然好想你》和《短发》这两首单曲的年度销量，肯定会高居今年单曲销量榜的前两位，甚至甩开第三位好多，但如果圈内词曲人一边倒地不认可，你未必就能拿下两榜的年度最佳词曲新人奖。” 1秒：.biqua.ne 第一百十章 大咖贬低,天后批判 这个世界的娱乐圈与地球一样，每年年底都是会有各种各样的颁奖礼。 而华语乐坛最具分量的，便是两榜的颁奖礼，各个奖项的评定并非只看销量，还要结合多项因素。 或许有人会说，获不获奖无所谓，只要唱片卖得好，还不一样红。 这只是外行的眼光，在圈内，同样等级的歌手，有没有拿下相应的奖项，地位截然不同。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a女星唱片销量爆棚，但因为本身唱功不佳，又时常报出绯闻，格莱美不待见，而b女星唱片销量不如a女星，却因为唱功超卓，被格莱美视作为宝。 结果就是，a女星出道十几年，在圈内永远只是小天后，而b女星却是圈内公认的女王。 当然，这个世界音乐圈更看重销量的硬指标，但不可否认，是否拿下具有分量的奖项，对一个歌手来说也是至关重要！ 李睁略微沉默，摇头一笑：“圈内词曲人稍有名气的不说一千也有几百，才九个而已，这叫一边倒？” 倪厚道道：“就怕蔓延，毕竟你还是个新人，一巴掌打了四个词曲人，算上卢彬外加两个歌手，这一巴掌有些狠，看不惯你这种做法的人估计不少。” 李睁没有否认，却是一摊手：“巴掌已经甩出去了，总不能让我登报致歉吧，再有下次，我尽量克制。” 说罢，拍了拍倪厚道的手臂：“倪老师，淡定，上周的风浪都经历了，现在这点算的了什么。” 李睁反过来安抚他，倪厚道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想想也对，自己似乎太敏感了。 事实上，也怪不得倪厚道敏感，此一时彼一时，上周李睁是个纯新人，而现在不同了，李睁虽然还是新人，但就凭单曲首周销量，分量已经堪比二线。 人拥有了一些东西，难免患得患失。 拥有李睁这样一颗大心脏的人毕竟是少数，要知道，这颗大心脏是前世北漂十六年，三十六次碰壁磨砺出来的。 大心脏不是凡事看淡，而是本心的豁达，得之坦然，失之淡然，顺其自然，争其必然。 吃过午饭。 李睁没有回办公区，带上苏婷一块去了宁兰的专属休息室。 宁兰的单曲明天发行，李睁特意订了明天下午的火车票，就是等她的单曲发布会结束才回家。 单曲的宣传策划，李睁拥有最终拍板权，这事先就说好的。 大体方案早已定下，不过有几个宣传资源，到今天上午才落实，还需要做一次最后确认。 “不好意思，李姐在市场部那边沟通，稍等一下，马上就过来。”宁兰陪李睁二人坐下，小助理泡上茶水，然后也在一旁落座。 宁兰盯着李睁，有些唏嘘道：“按照市场部收集的情报，这三天算上新人单曲，总共有二十二个歌手发唱片，昨天九人，今天原本七人，现在三人延后，明天原本六人，目前确定延后的两人，有一人也可能延后，等于是少了六人，这都是拜你所赐。” 李睁装糊涂：“管我啥事儿？” “首周销量近24万，还没过新歌推荐周，昨天公布的风云榜直接空降主榜第八，这是超一线的专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的金曲榜也会位列金榜，现在圈内已经有好多人预测，你本周销量会刷新单曲单周销量记录。” 宁兰苦笑：“你这匹从头黑到脚的大黑马一出，大家还不纷纷避让，今天和明天没有延后发片的歌手，那都是已经预热宣传，公司不抱太大期望的三线，或者索性是新人。” 李睁眨眨眼：“谁说的，你可不是三线，更不是新人。” 宁兰刚喝了口水，嘴里还含着半口，差点喷出来。 我的单曲上市，还不是你定的时间，要是让我选，我宁愿延后两周。 这时，房间门被从外推开，李霞左手一个文件夹，右手一张报纸，脚步匆匆地进来，抬眼一看李睁，就道：“你这下惹麻烦了。” 李睁愣了愣，不等他开口，李霞来到跟前，递上一份报纸：“你自己看吧，圈内大咖发声了。” 宁兰微惊：“谁啊？” “苏雅箐背后的那个人。” “罗雨生？” 李霞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他点评《突然好想你》这首歌，虽然不似曹猛那几个家伙声嘶力竭，直接给了肤浅的评价，但也是给了中下评，尤其指出歌词没有半点艺术性，完全是取巧，最后还做了一个比喻，曲是高中生，词是初中生。” 宁兰不忿道：“他的作品也不是饱受争议，过去好几个前辈都评价，过于修饰迎合市场，反而破坏了该有的艺术气息。” 李霞苦笑：“那又怎样，人家现在是圈内公认的销量保证，不说一手捧红苏雅箐，至少也是半只手。” 宁兰哼道：“要这么说，李睁的单曲首周销量就算比苏雅箐的专辑也不差，要是苏雅箐也发单曲，销量甚至未必及得上《短发》。” 李霞知道宁兰说的事实，但没用，她叹了一口气：“可人家是名副其实的大咖，苏雅箐又是超一线，他一发声，苏雅箐十有八九也会现身说法，李睁说到底还只是新人，这是明着大人欺负小孩。” 宁兰明白意思，沉着脸没再争。 “初中生就初中生吧，随他怎么说，大咖又如何，买我唱片的又不是他。”李睁扫了几眼，随手把报纸丢在桌上。 李霞看李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当即道：“你别把这事看得太轻，曹猛那些人虽然在圈内也有分量，但你用数据直接打脸，他们现在的反喷再凶狠，那也是苍白无力，色厉内茬，在圈内很多人眼中就是被揭了伤疤，气急败坏的小丑。” “可罗雨生不一样，排除那些隐退，半隐退的，圈内大咖就那么不到双手之数，到了他们的层次，一般都不发声的，一旦发声，会有很多人响应，曹猛那些人也会跳得更欢，或许影响不了你这张单曲的销量走势，但对你的圈内口碑很不利。” 李睁端起水杯，慢慢喝着，神色平静，这是记者会带来的隐患也好，单曲首周大卖引来的歌红是非多也罢，这不是他能够掌控的，他能做到的只是，不违本心。 这一刻，李睁的脑海中冒出一句歌词：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李睁，罗雨生既然发声，你可千万要不一个冲动去和他打擂台...”李霞纠结了一下，说出了她最大的担忧。 “我明白，没有叫板的资格嘛。” 李睁笑了笑，随后跳过这个话题：“好了，我们谈正事吧，宁姐的宣传资源都落实了吗？” 大家看向李霞，后者是宁兰的经纪人，相当于大管家的角色。 “我争取了半天，最后公司批了30万的宣传费用。” 李霞打开文件夹：“十六个地区音乐电台次黄金时段播放一次，京城，魔都，深市三地音乐电台黄金档加播一次，四档地方音乐台直播节目，10月5日晚上，魔都音乐频道专访栏目，10月6日晚，京城电视台月秋节晚会献唱，就那么多了。” 李睁听后默默点头，上一张专辑销量扑街，换个二三线歌手，这张单曲算上录制成本，公司顶多批个20几万，真正投在宣传上的不会超过15万，宁兰却是翻了一番。 准天后到底是准天后。 公司对宁兰还是抱有期望的，当然，这当中少不了乔莉的力挺。 “李睁，我总觉得宣传方案有点极端了，把首周五天作为预热宣传，然后把八成的宣传资源，一口气砸在10月5，6，7日三天，要是这三天销量起不来，那...” 看李霞一脸忧心忡忡，李睁不为所动，平静道：“昨天今天明天，三天内发行专辑的歌手十几个，包括一个天王，两个一线，要是按部就班的宣传，绝对被淹没海洋中，处处着力，不如集中一点。” “道理是没错，可是...” “李姐，行了，说好宣传方案由李睁定，就按他的方案来。” 宁兰一语定论，李霞只得闭了嘴，把忐忑与忧虑憋在心里。 李睁二人一走，宁兰抢在李霞前头道：“罗雨生亲自上阵，是不是和我的单曲发行有关？” 李霞噎住，脸色有些难堪，宁兰看在眼里，心里有了答案，轻叹道：“是我连累了他。” 她的单曲是李睁的作品，借着李睁的单曲大火，公司已经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了，算是乘一波李睁的热度。 罗雨生虽然从没说过是苏雅箐的专属词曲人，但事实就是，他已经两年多没给其他歌手写歌，圈内的是是非非也从来不掺和，可偏在这个时候不惜跌份，现身踩扁李睁的单曲，宁兰很容易就联想到了她与苏雅箐之间的过节... “当年苏雅箐惹出绯闻，是她自己不检点，你不过是没有站出来挺她，又没有落井下石...” 李霞愤愤地咬着牙，宁兰一挥手：“别说了，总之是我连累了他，要是真愈演愈烈，必要的时候，我会出面。” 李霞吓了一跳：“宁兰，你可千万不要...” 宁兰再度打断：“我明白，当年我巅峰期退隐，让不少人直接间接的利益受损，要是出面蹚浑水，那些人或许会借机对我发难，公司也未必会力挺我，毕竟我已经过气了。” 宁兰微笑着，笑容有几分苦涩，也有几分洒脱：“我没说现在出面，是必要的时候，我有分寸。” 李霞欲言又止，看着宁兰坚定的眼神，终究化作哑然。 正如李霞所说，罗雨生一发声，立刻就得到了不少词曲人的呼应，一个个从水下冒出头来。 随后，苏雅箐也接受了媒体采访，以天后的身份批判李睁轻浮自大，没有一个新人该有的谦逊与敬畏之心。 天后的态度一亮，那些对李睁不感冒，却碍于李睁单曲大卖，生怕被指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歌手再没了顾忌，纷纷现身说法，对李睁的人品口诛笔伐。 其中踩得最恨的正是苍平，称李睁是小人得志。 眼看李睁就要再度被推上风口浪尖，而这一次，风更大，浪更高，就在这时，一个谁也想不到的程咬金悍然杀出，直接替李睁分担了大半的攻击炮火。 这个程咬金正是卢彬。 经纪人刘丽代表卢彬出面，当着众记者，这个女人以犀利的口舌横扫一片，骂曹猛四人不要脸，骂那些歌手得了红眼病，不过她也不是胡乱射击，绕过了包括罗雨生在内的其他词曲人，天后，以及一名一线歌手。 扫射完毕，末了枪口直指仓平，仓平位列二线顶流，靠的是一张销量过170万张的准双白金，其余专辑都未破白金，其中有三张不满黄金，最低的一张只有30万销量，是个起伏很大的歌手。 刘丽抓住这点，将他三张不满黄金的专辑数据爆出来，然后对这三张专辑中的所有歌曲全盘否定，给了不堪入耳的评论。 这比浮躁的大帽子狠多了！ 歌是歌手在音乐圈的立身之本，一个歌手的饭碗。 刘丽这是要把仓平从根上砍断，直接砸他的饭碗！ 总经理办公室。 任总从助理口中听到这一消息，饶是以他的见多识广，都是足足愣了一分钟，然后重重一拍桌子，来了句经典国骂：“卧靠，自作孽不可活！” 副总监办公室。 乔莉接了一个电话，从圈中朋友那里听到消息，挂断后，呆了也有一分钟，然后一拍脑门，叹气道：“还真被李睁说对了，nunie。” 已经回到住处的宁兰正在客厅看电视，在房里通完电话的李霞快步走出来，将消息告诉了她。 两人大眼看小眼，均是满脸荒唐与不可置信。 半响后，宁兰螓首轻咬，呢喃道：“难道这就是一心作死，神仙难救吗？” 李睁回到寝室比较晚，谭光月特意来他的房间，把消息告诉了他。 李睁哭笑不得，不知该怎么形容，最后竖了竖大拇指，给了“勇气可嘉”四字评论。 第一百十一章 朋友 ·音乐圈风大浪高，圈也不平静。 绿色猫头鹰是一本全国性的杂志，每周一期，近半年来，销量稳定在30万至40万之间，在圈内同级杂志中处于中游。 上周六，绿色猫头鹰发行了最新一期，主板刊登了该杂志主办的月秋节诗词征集活动入围前五的佳作。 结果，从周日开始，杂志社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不光如此，一份份读者信犹如雪片般飘来。 杂志的读者都是文化人，很多还是文青，眼中揉不得沙子，嘴巴利索的，直接致电杂志社宣泄自己的怨气，嘴里不利索的，就用文字，向杂志社传达自己的不满。 这是真正的口诛笔伐。 有道是，得罪谁都不要得罪文人，更不能得罪文青。 别的不说，他们喜欢你这本杂志，就算省下饭钱也会买，他们要是不喜欢，送给他们也不会看一眼。 于是，杂志社沉默了两天，然后对外宣布，负责月秋节诗歌评选的副总编辑，曹阿龙由于在评审中存在重大失误，已被无限期停职，入围月秋节前五的佳作，将会进行重新评定。 这一切的根源，是一首诗词入围了前十佳作，却没有出现在前五当中，那首诗词赫然便是《水调歌头》。 一首诗词砸了一个全国性杂志副总编的饭碗。 圈传播消息的速度，要比娱乐圈更快，简直就犹如瘟疫蔓延般。 一时间，半数以上举办了月秋节诗词征集活动的杂志社陷入人心惶惶，倒不是它们的杂志也出现了绿色猫头鹰一样的状况，而是那个叫东坡隐士的家伙并没有投稿。 要在正常情况下无所谓，任何赛事都没有非要某个人参赛的道理，可眼下显然不是正常情况。 经过查询，有八本全国性杂志，四本地方性杂志，最新一期入围佳作中包含了《水调歌头》，其中有五家杂志社的评选是完全交给读者的，读者通过来信与致电的方式投票，一打听得知，得票高居第一的均是《水调歌头》，最小差距也是拉开第二位三倍以上，最极端的，出现了《水调歌头》的票数，超过其余佳作的得票总和。 这就好似，月秋节将至，大大小小的超市都会设月饼专柜，还是入口处最显眼的位置，超市里里外外挂上月饼广告。 往年来说，过百家月饼供应商，就算几个大品牌，单个占市场份额也不会超过百分之三，缺了谁影响都不大。 可今年不对了，一批黑马垄断之势杀出，顾客十有八九是冲着黑马牌子的月饼来，没有黑马牌子月饼的超市还不急得冒烟？ 这可不是仅仅是影响月饼的销售额，连带着，整个超市的营业额都会大幅下降。 怎么办？赶紧联供应商，说什么也要让这个黑马品牌的月饼摆上店里的柜台... 拿到东坡隐士的资料不难，可偏偏资料上留的电话是空号，地址也是一栋烂尾楼，但这并不能让那些没有收到东坡隐士投稿的杂志社轻言放弃，各施各法，开始了一场寻人活动。 于是乎，东坡隐士这个名字在圈名声鹊起。 李睁不会想到，他往湖里丢下一块石头，原本只是想激起一片浪花，以昙花一现的美来衬托另一片湖中一朵即将绽放的荷花，然而，现在浪花还没完全激起来，却是让湖面荡起了阵阵波澜。 9月30日，李睁以词曲人的身份参加了宁兰的单曲发布会，安安分分地只拍手不开口，会后，抢在记者堵路之前全身而退。 午饭后，李睁离开公司，步行了一公里，在约好的地点和苏婷碰头。 苏婷左右手拎了四个袋子，是李睁让她上午去百货店采购的，十一要去外公外婆家，礼物需要准备，一些品牌的东西，南市要么没有，就算有也要比深市贵。 国内九十年代，一线城市和二线城市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十一你不回去？”李睁接过那些袋子，随口问道，唱片公司没有固定的节假日，但不代表没有节假日，苏婷是李睁的助理，她的休息时间是跟着李睁的。 “等到过年再回去。”苏婷把多出的钱给李睁，摇着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纹。 李睁把钱装进左口袋，又从右口袋掏出一叠钱，塞进苏婷的手里。 苏婷有些愣然，就听李睁道：“你也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声带小结做手术借了不少钱，把欠债还了。” 苏婷下意识地就要推辞，李睁看着她道：“我现在虽然不是什么大歌星，但好歹能算人气新人吧，我的助理却背债度日，这要是让记者知道，还不把我从头到脚黑化，你是嫌最近我被泼的脏水还不够多吗？” 苏婷脑袋摇得如拨浪鼓似的，垂着眼帘，神色纠结道：“那些钱我会慢慢还上，我，我不能要你的钱。” 李睁淡淡一笑，道：“苏婷，人是要有骨气，不受嗟来之食，但朋友的帮助不是嗟来之食，你有没有想过，你有困难的时候朋友伸出援手，你却执意拒绝，这对朋友是一种伤害，到头来，你会没有朋友的。” 朋友这个词，犹如一道电流穿过苏婷的芳心，她愕然抬头，怔怔地看着李睁。 我是她的助理，他是我的老板，他却说，我们是朋友，他把我当作朋友？ “你要只当我是你老板，这些钱就当我为了自己名声借给你，等你有了还我，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别惦记着还，等哪天你发达了，我落难了，记得拉我一把就行...我一点的票，走了，有事拷我。” 李睁说着，扬了扬手里的袋子，转身走到路边，拦下了一脸出租车。 苏婷目送，直到出租车前方十字路口拐弯不见，这才收回目光，慢慢的，一张张的点着钱，每点一张，鼻子就会酸涩一下。 一共2千块，苏婷知道，这些钱对李睁来说不算什么，他的一首《短发》就卖了大几万，可对她来说，却是一笔天文数字，足以让她将背负了一年多的债务包袱彻底卸下。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李睁告诉她，把她当作朋友，一个朋友的帮助是不该拒绝的。 她将钱收好，再度望向出租车消失的方向，眼中晶莹凝聚，却是含着一抹笑意，半响后，这才转身离去。 来的时候是坐长途汽车，这次回去，李睁坐的是火车，只需要四个多小时。 傍晚时分，李睁从南市火车站走出来，天还是亮的，打车到家不过六点。 老两口又见到儿子，李冉又见到大哥，没有久别重逢的感伤，一家人脸上都是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李母张罗了一桌好菜，饭桌上气氛其乐融融。 “哥，你的新歌是不是卖得很差啊？”李冉本来想等饭后再问的，快吃好的时候，一下子没忍住。 李母瞪了李冉一眼，扭头对李睁道：“睁睁，没关系，你刚刚起步，慢慢来，千万别灰心。” 李父也是点头：“对，一步步来，万事开头难。” 李睁奇道：“你们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唱片销量数据，在圈内不是什么秘密，但任何一家媒体都会守着默认规则，不会擅自对大众公布。 可现在看听父母妹妹的意思，他们笃定自己的新歌销量欠佳，这让李睁有些诧异。 李冉扁扁嘴：“我现在天天晚饭前都看娱乐频道的新闻，新闻里好多歌手批评你嗓音条件差，唱歌还走音，还有个几个词曲人，说你的新歌虚有其表，华而不实，过于直白，都给了差评。” 李父接上话：“前天吧，我们在新闻里看到你了，你说的那些专业数据我们也不太懂，但意思我们明白，你是在反驳那些批评你的人。” 李父顿了下，语重心长道：“睁睁，娱乐圈里的事儿我不太懂，但我相信每个行业有一点都是共通的，那就是排资论辈。” “你去唱片公司上班还不到两个月，人家是业内前辈，批评你就让人家去批评，批评的对，你接受教训，批评的不对，你就当没听见，你这样当众反驳，人家会觉得你年少轻狂，公司领导也会对你有看法，这对你事业发展没好处。” 李母连连点头：“对对，你现在是刚入行的新人，要谦虚谨慎，不能太逞强，妈单位里那几个脾气硬的，都讨不到什么好，评职称加工资都是拍在人家后头，该升职的就算升了，也要比别人晚两年。” 李睁听了想要为自己解释一通，但转念一想又放弃了，有些事越解释反而越让家人多心，索性就推到公司头上：“爸妈，接受记者采访公司的安排，当众反驳那些人也是领导的指示，此外，我的新歌销量很不错，正因为很不错，才遭来了不少人的抨击，那些人就是得了红眼病。” 说罢，从墙角拿过一个袋子，从里头翻出一个盒子递给李父：“爸，这是给你买的手表。” 李父愣了愣，拆开看到盒子里躺着一块银色的男表，看样子不便宜，就道：“浪费这个钱干什么，我的表戴了十多年，已经带出感情了。” “爸，你就别忽悠我了，上次我还听你抱怨，你那块老爷表每天慢两分钟，两天忘了调，害的你上班迟到。” 李睁笑道：“您啊，别心疼钱，我再透个实底，我这次新歌的收入，比上次卖掉一首歌高多了，儿子的一点孝敬，你好意思不收。” 李父微微一惊，李睁的一首歌可是卖八.5万，这次收入更高，岂不是六位数起步？ 碍于李冉在，他没有具体问，默然点头。 李睁又从袋子掏出一个盒子给李母：“妈，这是给你买的一套护肤品，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买什么，反正十一放假，哪天咱们去逛街，看上什么儿子买单。” 李母倒是比李父干脆，犹豫了一下，就点头道：“行，跟自己儿子没啥好客气的。” 眼角捕捉到小丫头巴巴地望着他，李睁故意忽律，把袋子放回墙角，指了指：“还有些东西，是给外公外婆舅舅阿姨的礼物。” 李冉沉不住气，气呼呼道：“李睁，我的呢？” “什么呀？” “我的礼物呢？” “你不是说了吗？我的新歌卖得很差，哪有钱给你买礼物。” “你刚才自己说的，新歌销量不错。” “你听错了...” 逗了小丫头一阵，最后李睁从袋子里翻出一双女士跑步鞋，角马牌最新款。 李冉喜出望外，当场就穿上，把家里的房间都走了一遍，兴奋的不行。 饭后，李睁陪着小丫头到楼下散步，回来后，又陪父母聊了会儿天，不到十点，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 饱饱睡了九个小时的李睁揉开睡眼，踩着夹趾拖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出来的时候，就听厅里传来了李父的朗读声。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李睁呆了呆，快步走过去，只见父母妹妹坐在餐桌边，李母和李冉还在吃，李父已经吃好了，手里捧着一本杂志，在那里摇头晃脑地读着。 李父虽然在车间干活，却是一个文人，喜欢看报纸杂志，看到精彩处，还喜欢读出来，李睁见怪不怪，一屁股坐下，抓起包子塞嘴里，等父亲读完，这才道：“爸，这首诗词你觉得如何？” 李冉一抬头，诧异道：“哥，这首诗词你没听过？” 李睁笑道：“听过啊，刚才爸不是读了一遍。” 李冉扁嘴：“我是说之前。” 李睁哦了声：“没有。” 李冉当即道：“你落伍了，这么大名鼎鼎的一首月秋诗都不知道，我们语文老师特意拿到课堂上来讲解，还说，这首诗的水准更在教科书上，王白那首公认的月秋第一诗之上。” 李睁傻眼：“你们语文老师还真敢说...” 李冉打断道：“这个观点不是我们语文老师提出的，而是报上一个界老前辈的点评，很大的一个篇幅，通篇赞扬，称是超越古人后无来者的神来之作。” 第一百十二章 炮轰卢彬,唱衰宁兰 “是吗，哪一期的报，回头我去买一张来看看。” 李睁有些惊讶，他知道《水调歌头》会火，却也没想到会被人拔高到这个地步。 “已经买不到了，报每一期印刷数量是固定的，我上周末转了一圈，附近所有书报亭都已经卖光。”李父摆摆手，颇有些遗憾。 李睁眨眼道：“别告诉我就因为那篇点评。” “那倒不至于，报本来就畅销。” 李父摇摇手，把杂志递给李睁：“这首《水调歌头》你应该看看，最好是能背下来，否则你和同事聊天，别人提起你不知道，会被笑话孤陋寡闻的。” 李睁摸了摸鼻子：“没那么夸张吧。” 李父微微正色：“你好歹高中毕业是个文化人，从小学到高中课本里头十几首诗，都是要求背诵的，再多背一首能浪费你多少时间？” 李父骨子里有那么点文人的固执，却极少强加在儿女身上，这一次似乎较真了，由此可见，对这首《水调歌头》有多欣赏。 李睁顺从地点头：“您说的是，等下我就去阳台上朗读，不背出来不进来。” 早饭后，李睁在阳台上装模作样地朗读了几遍，回到房里，给薛冰家打了电话，两人已经半个多月没联系了。 薛父接的电话，却是告诉他，薛冰去京城打工去了。 李睁有些愣然，上次通电话的时候，李睁又提了让薛冰来深市，薛冰没有立刻答应，但听得出很是意动，怎么一转眼跑京城去了？事先也不知会他一声。 深市和京城都是国内一线城市，从打工的角度来说，深市因为沿海比京城更重视经济，甚至更加适合，薛冰舍近求远，舍兄求孤，李睁想来想去，只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女人... 李睁也没多想，想多了也没用，他现在联系不上薛冰，只能等薛冰联系他。 这一天，李睁安安分分地待在家，帮爸妈打扫卫生，看看电视，听听音乐，和李冉拌拌嘴，还帮她做了半张数学卷子。 晚上，李睁接到了班长打来的电话，10月7日高中同学聚会，问他去不去。 李睁一想，今年十一放八天，他跟公司说好9号才到，并不影响，就爽快答应下来，班上有几个同学和他关系还不错，大家也好几个月没见了。 10月2日。 上午九点，李睁一家出发去外公外婆家。 外公外婆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住在南市郊区。 坐公交一个多小时，一家人走进一片村庄，沿途看见成片的金色麦子，枣树，石榴树... “外公，舅舅，舅妈，姨夫，...” 舅舅一家和小姨一家已经到了，大家围着一张四方桌喝茶，嗑瓜子，李睁挨个把长辈们叫了一遍，随手拿起桌上一个洗过的梨子，也不削皮，直接啃了起来。 “表哥，原来你歌唱的那么好听，以前都不告诉我们。” 一个小身板从房里跑出来，乳燕归巢般扑向李睁，满脸的兴奋与喜悦，正是小表妹。 “呦，小芳长个了，让表哥看看，嗯，不错，又苗条又漂亮，不像冉冉现在只横向发展，再下去都快身高体重一个样。” 李睁笑着揉了揉小表妹的脑袋，一旁，李冉抗议道：“谁身高体重一样。” 李睁理所当然道：“去年你身高三位数，体重两位数，今年暑假身高还是三位数，体重却变成了三位数，这样发展下去，还不是快啦。” “你...”李冉被噎得不轻，咬牙切齿地瞪着李睁，小表妹看着她吃瘪的样子，憋笑很辛苦。 “送你个节日礼物，祝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成为一朵学霸校花。” 李睁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礼盒，小表妹拆开一看，是一个hll猫的双层铅笔盒，开心得眉花眼笑：“谢谢，表哥。” 李冉瞟了眼漂亮的铅笔盒，又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新鞋，心中比了比，新鞋要比铅笔盒更贵，由此得出了她在李睁心中分量更重的结论，继而对李睁拿她开涮的怨气消散了去。 “李睁，听说你拿了青歌赛冠军，然后签约了深市的一家唱片公司，自己出唱片了？”舅舅问道。 李睁点头。 舅妈紧跟着问道：“我听说那些歌星演出一场至少几万块，你就算是刚入行，几千块有的吧？” 舅妈是个势利眼，李睁不怎么感冒，含糊应道：“你说的那是歌星，我只是一个新人，别说几千，到现在一次演出的机会都没有。” 舅妈一听，顿时没了兴致，磕着瓜子道：“唉，是这样的，赚大钱的就那些个大明星，我听说好多群众演员，连三餐温饱都成问题，叫我说啊，李睁，你还是应该上大学，上次高考缺了三分，明年复考准能考上。” 李睁应付了一声，就问起了外婆，他不想话题围绕着他。 外公喝着茶道：“你外婆在后头喂猪。” “我去看看。” “别去了，脏。” “没事。” 猪圈隔开两边，一边躺着一头老母猪，身边五六只小猪仔，另一边是四只成年猪。 外公外婆没有退休工资，每年的收入靠几亩谷子，一小片枣树，另外就是养的这些猪。 外婆见到李睁，布满老人斑的脸上笑成了菊花，李睁对外婆的感情要比外公深，理由很简单，外公包庇孙子，外婆更疼爱他这个外孙。 “外婆，我来帮你。”李睁要搭把手，外婆死活不让，李睁也没勉强，脑子里想到了一首歌《喂猪》，就对着那头老母猪唱道：“喂猪你怎么在打呼，呼噜噜呼噜噜你梦见了什么，这肥头大耳朵，屁股还圆溜溜，只要能慢慢走走累了就睡了...” 外婆听着听着，笑得更欢了。 外婆忙活完，婆孙两出了猪圈，李睁掏出一千块：“外婆，我工作了，还领了第一份工资，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孝敬你和外公的。” 一千块对李睁来说真的不多，正如他说的，就是一点心意，外公外婆节节省惯了，给再多也是存起来。 “外婆，你慢点，我先进去了。”不给外婆拒绝的机会，李睁抖抖膀子，大步流星地进屋。 吃过午饭，长辈们在堂里聊天，李冉和小表妹在屋里看电视，李睁想着在村里逛一圈，前脚出门，后脚沈冠昌跟了出来。 “鬼鬼祟祟的，怎么，是想偷袭我报那一拳之仇，还是又干了什么破事想我给你擦屁股？”李睁回头看着他，今天一上午，沈冠昌特别老实，饭桌上，长辈们不管说什么，他一句嘴都没插，与他喜欢装逼自吹的风格严重不符。 反常必有妖！ 沈冠昌撇撇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李睁，你别老用有色眼镜看我行不行？” 李睁不置可否。 沈冠昌憋了会儿，叹气道：“我向你道歉行了吧，上次那一拳是我活该，我一个大男人不该对女孩子动手，更何况还是我表妹，我长教训了。” 李睁嗯一声：“你的道歉我替冉丫头受了，然后呢，有什么事儿？” 沈冠昌搓搓手：“那个，你去深市有一个多月了吧，觉得那边这样？” “什么怎么样？” “收入水平。” “南市平均收入一千出头，那边不到两千，高出百分之五十左右，干嘛，你想去打工？” “有这个想法...走，我边走边说。” 李睁和沈冠昌的关系还行，要不然也不会又替他出头又替他擦屁股，那晚一拳为李冉讨回了公道，眼下沈冠昌又当面道歉，李睁没那么小心眼，过节算是翻篇了。 一路上，沈冠昌把他的情况和想法具体说了说，其实也没什么，他现在是技校最后一年，从下个月开始就会进厂实习，可沈冠昌不想去，想要出去闯一闯，国内一线城市里，深市离南市最近，被他视作首选。 李睁实话实说：“别听风就是雨，什么深市遍地是黄金，那纯粹扯淡，只能说机会肯定要比南市多。” 说罢，又道：“年轻人有闯劲是好的，不过你首先要说服你爸妈，他们就你一个宝贝儿子，不像我，家里有两。” 沈冠昌立刻接话：“是啊，这是摆在我面前最大的难题，我已经试探过了，我妈坚决反对，我爸不是那么坚决，但也是反对。” 李睁耸耸肩，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 沈冠昌犹豫了一下，有些艰涩道：“李睁，我想来想去，这事只有你能帮我。” “我？” “嗯，我爸妈反对还不是不放心我孤身一人去外地，我要是跟他们说，我去投奔你，你有门路可以给我安排工作，他们肯定会放心多了。” 说着，沈冠昌又连忙摆手：“你可别误会，这只是骗过我爸妈的权宜之计，等到了深市，我绝对不麻烦你，我一个大男人还怕找不到工作，养不活自己。” 看沈冠昌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李睁不想打击他，但也不会帮他扯谎，真要沈冠昌出了点事儿，舅舅舅妈能恨他家一辈子。 “如果你真去深市，半年内我提供你吃住，月五百标准，其他的一概不管，舅舅舅妈打电话找我确认，我也是这个话。” 李睁给他划出了一条线，沈冠昌不知满意不满意，正要说什么，李睁却是一挥手：“这事就这样，不讨价还价。” 看李睁态度坚决，沈冠昌有些纠结，最后还是点头道：“行，有你撑我半年，我的底气就足多了，等我赚到钱，连本带利还你。” 李睁点头：“一言为定。” 三点多，舅舅一家先走了。 四点，小姨一家，李睁一家也打道回府。 来时一个多小时，回去也差不多时间，路上，李睁接到一个的拷机，换乘公交车的间隙，李睁找了路边电话亭给苏婷回了过去。 结束通话，李睁看看时间，已经快五点了，就没再坐公交，一家人叫了两出租车，沿途瞧见一个书报亭，李睁让司机停了一下，他下车把这三天的娱乐报统统买下。 回到家，李睁直奔自己的房间，李冉犹如小尾巴似的跟上，却被李母一把拽住，摇头示意不要打扰。 虽然李睁没说什么，但打了一个电话后，就一直若有所思，还买了一大堆娱乐报，父母看在眼里，估摸着是公司里有事儿。 父母的判断没错，的确是公司里有事，只不过不是他有事，而是宁兰有事，卢彬有事... 9月30日的娱乐最当时，主版加副版，十几篇文章都是批驳李睁和卢彬的，其中卢彬占了七成半，卢彬新专辑当中的每一首歌，都被指出了词曲与唱功方面不足。 还是9月30日的每日娱乐，主版加副版，长长短短二十一篇文章，同样是批驳李睁和卢彬，其中卢彬占了八成以上，不光是卢彬新专辑里的歌，连过去专辑里的歌，也被人翻了出来，进行解剖式批判。 10月1日的娱乐最当时，主版加副版，还是十几篇文章，却只有一篇批驳李睁，卢彬占了六成，还有四五篇是关于宁兰的，不是批驳，而是大唱哀乐，均是提到了宁兰复出后首张专辑成绩差强人意，最新单曲上市首日销量低过3千，人气已经不足退隐前的三成。 10月1日的每日娱乐，对李睁的批驳忽然消失了，主版加副版却有十几篇文章是关于卢彬和宁兰的，对前者是批驳，对后者是唱哀。 其中两篇，尖锐的指出，宁兰人气下滑的根本原因是换了东家，没有了词曲人量身定做，宁兰迅速被打回了原形。 这样的文章简直是杀人诛心，言下之意，以宁兰本身条件配不上准天后，当年之所以能成为乐坛第三女歌手，是因为背后词曲人的功劳。 10月2日，也就今天最新一期的娱乐最当时，主版一片文章，占了五分之一的版面，“准天后复出风光不在”的标题无比显眼。 文中将宁兰复出后的首张专辑里的歌拿出来一一差评，并透露，宁兰新单曲发行三天，估计销量不足一万。 而今天最新一期的每日娱乐，主版最显眼位置一片文章，直接是拿苏雅箐出道以来销量最低和最高的一张撞击，对比宁兰退隐前最后一张专辑，以及复出后的第一张专辑，同样是销量最高最低。 当年宁兰背后有知名词曲人度身定制，以至于戴上准天后的头衔，压了作为一线歌手的苏雅箐一头，而如今，两人刚好翻转，结果就是，苏雅箐一举封后，而宁兰的唱片销量却是跌破二线。 最终结论，无论是个人嗓音条件，唱功，形象等等，苏雅箐要强了宁兰不止一个档次！ 卢彬被轰得体无完肤，宁兰被一再唱哀，乔莉手下原本的男女一号歌手，都已经是岌岌可危，就连乔莉也是有些坐不住了，通过苏婷向李睁提出了两个要求。 其一，希望他能为卢彬的下一张专辑写一首主打歌。 其二，希望他为宁兰的下一张专辑度身定制两首歌曲，也就是承包一二主打。 第一百十三章 破记录 李睁对市场没有多深的研究，也不懂具体的炒作，但对娱乐圈的一些路数还是知道的。 几天的娱乐报合在一块，大致看出了名堂。 若是散兵游泳，肯定是众说纷纭，绝对不会抨击点那么集中，也不会那么有序，俨然是有着幕后推手。 对卢彬是毁，对宁兰是压。 至于对李睁的抨击，随着时间推移凭空消失了去，李睁并不意外，《突然好想你》本周空降风云榜主榜第八，金曲榜金榜第七，而到昨天为止，又势如破竹地晋级两榜新歌推荐第五轮。 这块真金的光芒已经掩不住了，再添柴浇油，火势越旺只会更进一步验证真金，光芒更盛。 乔莉的两个要求，第二个可以理解为关心则乱，可第一个就有点过分了，不说他和卢彬之间互不感冒，连他都看出来了，有人要卢彬彻底玩完，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难道乔莉看不出来？ 这个时候他要答应给卢彬下一张专辑写歌，公司对外一宣布，等于是他力挺卢彬，岂不是让他陪死？ 之前被群起攻之，与力挺卢彬成为众矢之的那是两码事！ 前者，说到底是唱片销量的市场竞争，后者，卢彬越红线在先，犯了众怒！ 李睁谈不上生气，毕竟乔莉作为领导，有她的想法和考量，但有一点，李睁觉得自己有必要表明态度，而不是不声不响地含混过去。 他考虑了一阵，又给苏婷打去了电话，先问了声：“今天的两榜新歌推荐我没看，第六轮有我的单曲吗？” 苏婷似被噎了下，传来一道细微的闷咳声，这才道：“当然有，第七轮也是铁板钉钉。” 听她断冰切雪般的语气，李睁轻笑道：“听你的口气，对我单曲的信心比我自己还大。” 苏婷笑嗯了声。 李睁切入正题：“乔总的两个要求我考虑过了，你替我转告乔总，卢彬的经纪人代出面，炮轰一大片不算，还直接把人家仓平几年前的专辑都翻出来，给一个不堪入耳的评论，他无视规则底线，引起了众怒，我要是给他写首歌，立刻会引火烧身，是以，对不起，我拒绝。” 苏婷有些迟疑：“我听说，卢彬已经联系几个歌手，其中还有一线的大牌，答应了会站出来挺他。” 李睁嗤之以鼻：“谁知道真的假的，就算是真的也和我无关，有人不怕死，我怕。” 苏婷应了一声：“那宁姐呢？” 李睁道：“现在谈下一张专辑太早，宁姐这次的单曲不就是我的作品，等销量数据出来了再议，要是销量不佳，我再给她写歌又有何用？” 苏婷应是。 “还有件事，你也替我转达一下，我希望十月中旬前专辑立项，明天我把两首歌的曲谱传真给你，你也一块交给乔总，告诉乔总我现成的只有这两首，一首歌分成百分之一，两首就是百分之二，这两首必须入专辑，更多的话以此推算，我这个要价绝对不算高。” 李睁本想十一假期结束，回公司后亲自找乔总商量专辑立项的事儿，现在提前了，他要向乔莉传达一个信息，他一门心思自己的下一张专辑，手头就两首歌，没有多余的，哪怕再有作品，也是为自己的专辑。 苏婷再度应是。 李睁想想没啥事了，正要挂电话，脑子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就顺口问了出来：“那两个要求是乔总亲自向你提的，还是...” 没说完，苏婷就接话道：“是陈秘书转达的。” “哦。”李睁嘴里拖出一个长音，不由眉头皱起，片刻后，又松开，觉得自己多心了，就笑道：“没事了，就这样。” 10月3日，《突然好想你》不出所料地晋级两榜新歌推荐第七轮。 也是这一天，力挺卢彬的人还真出现了，都是时光唱片的，一个同在乔莉手下的关思良，另一个是公司两大一线之一，shf组合的辰光。 和李睁想的一样，这两人立刻就成了众矢之的。 当天，就有三家一线唱片公司，两个一线歌手，三个二线歌手先后站出来，将炮头直指两人。 到了10月4日，又有更多人站出来，不仅是歌手，还有词曲人，甚至包括制作人，以不同角度对两人进行炮轰。 下午的时候，一个重量级人物发声了。 天王赵传雄，在京城音乐频道专访栏目中指出，现在音乐圈的风气不太好，有些歌手说话做事一点底线都没有。 然后，他直言避讳地拿卢彬举例，卢彬算上新专辑，一共发行六张专辑，没有一张销量是过70万的，却是莫名其妙地将矛头指向仓平。 仓平发行的七张专辑中，一张150万以上的准白金之外，有三张专辑销量过70万，剩下的三张是早年的专辑。 偏偏，卢彬把那三张专辑翻了出来，给了不堪入耳的评价！ 他直言，这种做法太恶心，是恶意伤人，误导大众，给了卢彬一个人品低劣的评价。 又谈到，竟然有人还会为这种人品低劣的人说话，他表示无法理解，特意点了关思良，辰光的名。 最后给出的结论是，要不就是近墨者黑，要不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超一线的天王，站在国内音乐圈的顶端，拥有着极大的影响力，他这么态度鲜明的一通批判，别的不说，他所在的华格唱片，就立刻有六名歌手，两名制作人冒头呼应。 对卢彬来说，他已经在风口浪尖，无非是风浪益发猛烈，但对辰光，关思良来说，却是被陪绑着陷入风浪的旋涡之中。 10月5日，星期一。 上周销量表，年中无休地十点整，准时传真到了各唱片公司。 圈内一片惊哗！ 原因无他，单曲单周销量记录真的被刷新了。 《突然好想你》，上市第二周，单周销量25347八，将原本的记录提升了近5千张。 而这首歌的原唱者不是超一线，也不是一线，只是一个新人，他的名字叫：李睁。 赵传雄的新专辑排名第二，134673。 这个成绩对于大部分的一线歌手来说，代表着开门红，但对于超一线，就略有些不尽如人意了。 相比于两月前同为天王的郭逸夫，同是首周七天，要少了近2万张销量。 这当中固然有专辑质量的问题，近二十名歌手挤在十一前三天发唱片的缘故，但谁都明白，最根本的原因，还是《突然好想你》这张单曲太强势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匹黑马踏死一片，就算天王，不被踏死，也难免会被伤及。 排第三位的是一名一线歌手，新专辑上市六天，首周销量90145，差点连9万大关都没守住，成为今年以来，单周销量最低的第三。 而再上周销量排第七，卢彬的新专辑，上周销量出现了一个比腰斩更恐怖的大跳水，34212，一下子降到了15位。 不光如此，他去年发行的一张专辑，再上周销量2千多张，排在八十多位，而上周却是直接出了销量表。 销量表只统计前百位的唱片。 宁兰的单曲上市五天，上周销量334，紧挨着卢彬，排在16位。 黄晓天的专辑上周进入到发行第四周，受盗版上市，以及其他一些因素影响，跳水也是非常严重，24563。 谭光月的单曲，由于十一期间加投了宣传资源，比上周出现了小幅提升，6791。 上午十一点多，李睁就接到了苏婷的电话，向他汇报了例会的情况，乔莉罕见地发火了。 卢彬新专辑的宣传期已经结束，但他本人请了假，经纪人刘丽替他承受了怒火，此外，关思良也是被乔莉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通。 会后，刘丽直接跟着乔莉去了办公室，一张脸比死人更苍白。 挂断电话，李睁无声地摇了摇头，喟然叹了一口气。 他当然不是为卢彬感叹，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他叹息的是30万赌约，以这个趋势，要是本周对于卢彬的抨击再持续下去，卢彬就真的毁了，哪还有下一张专辑，赌约自然也就作废了。 吃午饭的时候，明明是一桌美味，李睁却是食不知味，形同爵蜡。 饭后，一个意料中的电话来了。 李睁按照拷机上的号码回了过去，那头很快接通，传来宁兰的声音：“恭喜你，破记录了。” 李睁笑笑：“谢谢。” 宁兰也跟着笑了笑，旋即道：“《但愿人长久》五天销量3万多，你怎么看？” 李睁轻松道：“连一成宣传资源都不到，你上电台节目也没有亮嗓，能有这个销量，完全是因为你准天后的金字招牌，我还是比较乐观的。” 宁兰苦笑：“你就别挖苦我了，我这些天天天失眠，李姐和小倩也跟着我受罪，唉...” 她悠叹了一口气，顿了顿，才道：“卢彬的情况你应该知道了吧，专辑销量腰斩，上周对我的抨击也是铺天盖地，我也不瞒你，背后是滚雪唱片那些人，尤其是拿我和苏雅箐对比，苏雅箐现在是超一线天后，正当红，我觉得对我的单曲销量会有不小的影响，你觉得呢？” 听她吐露隐忧，李睁想了一下，缓缓道：“卢彬的情况与你不同，卢彬是踏破红线，犯了众怒，后果，也就那样了。” “而对你的抨击，说白了是想压制你这张单曲的销量，你复出后第一张专辑成绩不理想，要是这张单曲再起不来，不管公司还是圈内，对你的定位肯定要大幅降低。” 说罢，话锋一转：“但你这张单曲能不能起来，不是有意压制你的那些人能决定，能决定的是大众。” 说到这，李睁吸了吸气，语气凝实了几分：“给你透个实底，你这首《但愿人长久》的质量，更在我那首《突然好想你》之上，你单曲的宣传从今天真正开始，今明后三天集合八成宣传资源，而本周又是赶上两榜新歌推荐，我看好你，本周销量能刷新我刚创下的记录。” 最后一句掷地有声，不带半分虚伪，正是李睁最真实的内心。 前世地球，两代歌后演唱过《但愿人长久》，都是堪称经典。 歌曲知名度要比《突然好想你》高多了。 如果说《突然好想你》是一首必红的歌曲，那《但愿人长久》就是一首红遍大街小巷的歌曲。 前者通吃年轻男女，后者通吃男女老幼。 电话那头忽然没声了。 李睁没有沉默等待，继续道：“宁姐，我绝对不是为了鼓舞你的信心，而是实话实话。” 那头又沉默了会儿，宁兰吐气道：“我相信你。” “你更应该相信自己，能配得上这首歌。” “我相信，谢谢。” 10月6日，月秋节。 一顿丰盛的晚饭过后，李母拿出一盒月饼，虽然一家人已经吃饱，但在李母的强烈要求下，每人还是吃了四分之一的月饼。 七点一过，李父就在厅里的电视机前坐下，西江文化频道，今晚有月秋节诗词歌会。 眼下，电视上还放着广告，李父低头继续看他的晚报。 家里就一个电视机，父亲难得霸占一次，李睁与李冉也没辙，搬了板凳陪坐在父亲左右。 李睁往父亲手里的报纸上瞟去几眼，忽然眼神一凝。 父亲手里的并非文艺类报纸，而是今天的西江晚报，上头有一篇文章，标题里就有《水调歌头》，还占了好大篇幅，差不多六分之一版面。 李睁很确定，自己没有给西江晚报投过稿。 “爸，西江晚报也举办了月秋节诗歌比赛？” 听儿子这么一问，李父抬眼看看他，摇头道：“没有吧，不过我下去报亭转了转，今天所有的报纸，上头似乎都刊登了这首月秋诗，还都是醒目位置，早报甚至登了头版，发表了一篇贺月秋节的文章，最后附加这首月秋诗。” 李睁有些失神，还能这么玩？老子没投稿，也没经过老子的同意，就这样登上一份份报纸了。 好吧，媒体有这个权利，就算有违规之嫌，李睁也不会较真。 “爸，那翼飞鸟杂志呢，上头有这首月秋诗吗？”李睁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就问了出来，翼飞鸟杂志，是全国性杂志当中销量数一数二的，他投稿的时候，翼飞鸟杂志举办的月秋节诗歌征集活动已经过了投稿截止时间。 1秒：.biqua.ne 第一百十四章 我回来了 李父理所当然道：“当然，怎么可能没有。” 李睁呆了一下：“爸，你确定？” “是啊。”李父看看李睁一脸很意外的表情，扭头对李冉道：“冉冉，去我房间把我昨天买的那本翼飞鸟杂志拿来。” 李冉应了一声，起身去了爸妈房间，又很快出来，手里拿了一本杂志，左上角一片淡蓝色的天空当中，一只活灵活现的展翅飞鸟，赫然便是翼飞鸟的图标。 李父顺手接过来，随手翻了两页，便是点着道：“这不是？” 李睁傻眼。 父亲指着的一页，是专门为月秋诗征集活动加出来的彩页，最上头的一首赫然便是《水调歌头》，名字边上还写了一个大大的“冠”字。 “这是什么情况？”李睁摸着鼻子，表情似哭似笑，如果将国内杂志比作足球赛，翼飞鸟与另一本竹青藤可并称世界杯，自己没报名参赛，居然拿了冠军，这事想想就挺荒唐的。 “什么什么情况，哥，你中邪啦？” 李冉乌溜溜的眼珠子直转，伸手在李睁脸上拍了几下。 “没大没小。”李睁拍掉她的手，反过来捏了一下她的脸肉，甩了甩头，心中道了声管他呢，反正《水调歌头》的名气越大，《但愿人长久》这首歌就会越红。 几分钟后，电视里的诗词歌会开始了。 主持人一男一女，男的叫曹述，胖乎乎的，很有亲和力，女的叫苗甜，人如其名，身材苗条，长相甜美。 两人一唱一和先来了一段开场白，然后进入到诗词鉴赏环节，苗甜将舞台上大大小小十几块彩幕的头一块掀开，露出一块题板，上面是一首名叫《月惜》的四言古诗，是西江省文联一个诗人的作品。 现场三位特约嘉宾，都是界请来的知名人士，居中最年长的一个老人，拿起话筒，对这首诗开始讲解点评... 与此同时，京城电视台，月秋节晚会也开播了。 晚会从七点十分开始，一直到十点结束，总共二十几个节目，唱歌占一半，其中六个独唱，三男三女。 这个独唱的机会，相当于宁兰宣传资源的四分之一。 后台，休息区。 艺人们各自做着登场前的准备。 宁兰闲静地坐在一张椅子上喝水，一身青花色旗袍，将她圆润修长的身段突显了出来，她本就长的漂亮，再加上专业化妆师的修饰，长发秀美如云，五官精美而大气，别看已经实足三十岁，整个人却犹如出水芙蓉一般，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李霞与马倩一左一右陪在她身边。 忽然，从前台传来一片热烈的掌声，还夹杂着欢呼声与尖叫声。 李霞撇撇嘴，说了一句什么，虽然声音很轻，但宁兰还是听到了，低喊了一声：“李姐！” 李霞看看她，又环视了一圈，轻叹道：“知道知道，人多耳杂，唉，我就是为你不平，你要是不退隐，哪有她出头的机会。” 当年滚雪唱片是铁心要捧一个天后出来，宁兰是不二人选，结果宁兰忽然退隐，李霞口中的“她”这才顶替而上。 宁兰沉默了一下，轻声道：“都过去了。” “可人家心里没过去啊，那些报纸上的评论，一篇篇的拿她和你比，要背后不是滚雪那些人运作，要不是她没份参与，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李霞压在心头的火一下子冒了起来，宁兰如画的黛眉一蹙：“别说了。” 李霞也是知道场合不对，吐了一口气，默然点头。 十来分钟后。 一个风姿卓越的女人走进休息区，浓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神，性感的双唇，一袭收腰的粉紫色长裙，衬托出她一等一的绝佳身材，随着她步履款款，一头大波浪的乌黑秀发犹如浪涛般微微起伏。 “苏姐。” “雅箐姐” “雅箐。” 艺人们纷纷侧目，不约而同地露出亲热的笑容，好几个还迎上去，女人正是天后，苏雅箐。 晚会六个独唱，只有苏雅箐是连唱两首，由于是第三个出场，之前一直在候场区。 苏雅箐摆手，微笑着与大家打招呼，妙目流转，与宁兰的目光对上，有些夸张地惊呼一声：“宁姐。” 旋即直奔宁兰而去，顿时一双双眼睛犹如跟踪器般随她而动。 宁兰本来只是点头示意，苏雅箐主动过来，她也不能托大，起身迎上几步。 私下里过节恩怨，场面上亲如兄弟姐妹，这不是虚伪，这是生存的需要。 “宁姐，好久不见。”苏雅箐张开双臂，宁兰淡然一笑，双臂微绽，两女抱在一块。 这幅画面，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滚雪唱片曾经的女一号歌手，与现役的女一号歌手私交极好。 不过，要是有心人额外观察一下两女经纪人，就会发现一些违和之处。 李霞的脸色硬邦邦的。 苏雅箐的经纪人与李霞年纪相仿，一脸不冷不热，皱起的眼角透出一丝玩味。 “宁兰，我要是你就抓住仅省的人气多跑跑商演，多赚点退休金，夕阳想要重回中午十二点的温度，你觉得可能吗？” “我能不能回到十二点的温度，你可以拭目以待。” “滚雪在我身上砸了千万资源，轮嗓音形象我完胜你，雨生为我度身定制八首歌，就这样我还熬了两年多，靠着去年那张三白金唱片才成功封后，你告诉我，你凭什么？” “就凭李睁的才华更胜罗雨生。” “你再说一遍。” “词曲人要比那就比作品，而不是睁眼说瞎话以圈内辈分压人，要是再有下次，我这张嘴不会再保持沉默，当年罗雨生还够不上咖位，他的作品备受争议，是我将他的两首歌作为第二张专辑的一二主打为他正名，当时我是有更好的选择的。” 两女微笑着在对方耳畔低语，宁兰说完这一句，主动放开了拥抱。 宁兰退后一步，看着她道：“第一点我不否认，第二点我只能说，玫瑰与百合各有所好，至于第三点，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你也听得很清楚，歌曲成就歌手的道理，你我心知肚明。” 苏雅箐反视宁兰的眼睛，眸光微微闪烁，片刻后，嫣然一笑：“那就拭目以待。” 两女又场面化地笑聊了几句，苏雅箐离开后，宁兰又坐了回去，李霞迫不及待问：“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宁兰轻轻摇头：“没什么。” 宁兰的演唱是第九个节目，半小时后，她去了候场区，又等了十分钟，听到主持人报到她的名字，她吸了吸气，拿着话筒，不急不缓地走向前台。 晚会是室外场，望着台下几千名观众，追光灯照样下的宁兰忽然鼻子涌上一阵酸涩，从退隐到现在已经三年多，复出后她忙于录制专辑，跑宣传，再录制单曲，再跑宣传，还没有参加一次正式的演出。 今天，阔别三年多的舞台，她宁兰回来了！ 伴奏响起，宁兰稳了稳情绪，抬头望着当空的皓月，以甜糯中带了几分空灵的嗓音吟唱：“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 之前歌唱节目中，劲歌热舞自不必说，就算是舒缓的情歌，观众都是保持了一定的热情，手中荧光棒挥舞，不少人跟唱。 可宁兰的歌声响起，不过几句歌词，现场一下子变得静了下来。 不是冷场的那种静，而是身临其境的静，还有好多人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都是看到了一抹错愕之色。 宁兰复出这半年多，练声一天都没拉下，唱功不输当年，嗓音中更多一股成熟的韵味，搭配歌词的意境，简直是相得益彰。 她容颜姣好，体态轻盈，青花色的旗袍又是量身定制，在舞台上莲步轻移，清风吹来，秀发飘逸，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犹如歌词中“我欲乘风归去”的感觉。 现场观众，几千双的眼睛聚焦着她，听得入迷，看得痴醉。 “...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宁兰抬头望月，慢慢将情绪从歌曲中抽离出来。 现场一片安静，直到宁兰吸了一口气，向现场观众鞠躬，对着话筒道：“但愿人长久，谢谢大家。” 现场突然炸了！ 掌声如潮。 “宁兰，宁兰，宁兰...” 大家呼喊起了宁兰的名字，起初只是零零散散的一小片一小片，一会儿工夫，犹如溪流汇海般合在一块。 满场观众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俨然一片起伏的蓝色海洋，超过三分之一齐声喊着宁兰的名字，声浪滚滚，连绵不息。 舞台上，宁兰不禁有些失神，登台演唱前，掌声有些稀落，零星几声呼喊，观众手里拿着荧光棒，同样是蓝色海洋，却只是荡起微澜。 与此时此刻侧场景截然不同。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热情，一如当年她巅峰时演出。 她忽然想起李睁说的，她只是隐退三年，歌迷就算流逝一些，大部分还在，她的首张专辑销量欠佳，是没有达到他们的期盼值，让他们失望了。 原本，宁兰只当是将信将疑，但这一刻，她信了。 她的歌迷真的还在。 只要她不辜负他们的期盼，不再让他们失望，他们依旧会不离不弃，眼前的一幕，正是他们对她今晚演唱的肯定。 “我回来了，我不会再让你们失望...” 一瞬间，宁兰模糊了双眼，拿起话筒情不自禁地喊道，声未落，已然泣不成声。 她放下话筒，依次朝着左侧，前方，右侧鞠躬。 观众掌声雷动，一声接着一声地呼喊着宁兰的名字，响彻全场，朝着夜空扩散开去，夜空中，如盘的满月，在这声声呐喊中，也似变得更明亮了些。 另一边。 诗词歌会接近尾声，之前的十几块题板上，有诗体不一，有古诗，有近代诗，有现代诗，都是西江省圈里的人的作品。 “今晚的这些月秋诗比起那个东坡隐士的《水调歌头》差多了。” 李冉捂着脸颊，有些兴致缺缺，她的话音刚落，最后一块彩幕掀开，李冉眼神陡然一亮，拍手道：“我说嘛，怎么可能没有，果然是压轴！” 题板上正是《水调歌头》。 李父缓缓点头，脸上稀罕地浮现一抹笑容，赞同道：“没错，要是没有这首月秋诗，今年的诗词歌会都要低一个档次。” 一旁，李睁看看电视里那个满头白发的嘉宾对《水调歌头》一连串的称赞，再看看一脸理所当然的父亲，妹妹，一下子明悟了什么叫众望所归，什么叫沙子埋不住金子的真谛。 月秋节这天，是宁兰单曲宣传资源投放最重的一天，占了五成左右。 除了两榜新歌推荐同时晋级第三轮，宁兰登上京城电视台月秋节晚会现场之外，当夜九点半至十点半之间，十六个地方音乐台在各自节目中，播放了《但愿人长久》这首歌。 第二天，中午时分。 时光唱片，总经理办公室。 任总背靠大班椅，脸色阴沉地看着办公桌前的三个大帅哥，他们正是shf组合的朝阳，辰光，樊星。 shf要单飞，这个事洛副总监不光和任总提过几次，还在高层会上提了出来，理由很简单，shf内部不合，已经到了破裂的边缘，此外，shf虽为一线，但无论唱片分成还是走穴，一份钱要三个人分，个人来说收入也就是相当二线歌手中游水准，三人都觉得低了。 任总也知道合久必分的道理，却一直拖着，是想让shf出一张专辑，一来可以稳固一下三人的人气，二来可以有个过度，三来公司也能多赚一笔。 而现在，辰光擅自站出来力挺卢彬，既然陪绑成了靶子，由此成了撕裂shf的最后一条裂缝。 朝阳，樊星明确表示，辰光招惹的污点，他们不想沾。 散伙单飞成了唯一的办法。 洛副总监顶着压抑的气氛开口道：“任总，辰光惹了众怒，他也愿意一个人抗，你看，要不？” 任总没理他，盯着辰光道：“你一个人抗，你拿什么抗？以为自己有点人气就能随性而为，公司明确规定，艺人向媒体放声，必须经过申报批准，你把公司的规定当什么，一张草纸吗？想用就用，不想用就撕？嗯？” 辰光低头不吭声。 洛副总监叹了口气，道：“任总，辰光是有错，但我觉得这个事源头还是乔莉没管好手下，卢彬那是作死，而李睁是持宠而娇，他的单曲大卖是没错，但他还只是一个新人，就这样肆意妄为，在记者会上口无遮拦，我觉得不能惯着他，必须给他点教训，否则尾巴真的翘到天上去了。” 辰光咬咬牙，抬头道：“没错，我就是看李睁不顺眼，卢彬也是被他逼得犯糊涂，任总，你怎么罚我我都认，但李睁必须一块罚。” 任总扫了两人一眼，微微皱眉，没有急着表态，从抽屉里取出一包烟，正要拆开，桌上的电话震响了起来。 任总接起来喂了一声：“我任全发。” 接着，也不知那头说了什么，任总双眼陡然大睁，满脸的不可思议，吸气道：“你确定？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安排。” 挂了电话，任总神色有些恍惚，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包括他的助理，五人都是定定地看着他。 任总冷笑一声，指指洛副总监，又指指辰光，想要讥讽几句，想想还是算了，只淡淡道：“公司最大的经销商来电，就今天一个上午，京城各音像店，商场，书店等，宁兰的单曲《但愿人长久》销售一空，这还不止，没货预定的有一万多张，《但愿人长久》这首歌的词曲作者是谁，你们应该知道吧。” 1秒：.biqua.ne 第一百十五章 真金不怕火来炼 五人目瞪口呆。 宁兰复出后首张销量很差，已经不复当年人气，但毕竟是准天后，她发单曲，大家怎么会不关注。 《但愿人长久》这首歌正是李睁的作品。 首周五天销量3万多，也就是勉强二线水准，怎么突然间就爆发了呢？ 半天时间，京城市面上卖得脱销，简直匪夷所思。 要知道，宁兰这个级数的歌手，哪怕是发单曲，周六补货之后，整个国内市场上，至少会有22万张唱片。 而京城，魔都，深市，广市这四个国内一线城市占六成，京城更是独占两成。 也就说，京城市场上拥有4万4千张唱片，今天才星期三，参照上周销量，再算上正常增幅，上周日，周一，周二，这三天至多卖掉1万张，剩下的3万4千张今天一上午销完，等同上周全国总销量，这还没算后头已经预定的1万多张。 这样的成绩堪称恐怖！ 就算宁兰巅峰时期，卖得最好的一张专辑，也远远达不到这个数据。 洛副总监如梦如幻，不知过了几千几万个世纪，终于是回过神来，眉头深锁，兀自不信地道：“任总，会不会是经销商那边搞错了，宁兰的单曲我听过，歌词是借用了一首月秋诗，曲还不错，配她的嗓音也合适，但上周才卖掉3万多张这是事实，音乐协会出的销量表不可能出错...” 没说下去，意思任总懂了，却是摇头：“经销商不会开这种玩笑，订单已经发去工厂，工厂那边给的回复，就算日赶夜赶，最快要周五才能把货送到，这才联系的我。” 洛副总监不置可否，却没再开口。 任总拿手一指辰光，眯眼道：“李睁自己的单曲大卖，宁兰的单曲又是他的作品，事实证明又是大卖，当时他被人无端泼了脏水，要是不反击会影响声誉，继而影响两张唱片现在的销量，更何况，他的反击是就事论事，和卢彬的情况完全不同，是以，你不要看人家不顺眼，更没理由揪着人家不放。” 言下之意，公司不会处罚李睁。 语气毋庸置疑，甚至带了点警告的意味，说罢，一挥手：“好了，先这样，你们单飞的事儿，等下周一高层会再议，包括对辰光的违规处罚。” 洛副总监四人一走，任总当即指示助理：“给所有经销商打电话，了解一下宁兰的单曲在各地的销量情况。” 助理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任总拿起烟盒，又放下，一根手指咬在嘴里，有些失神。 “非要抢在十一前上市...半天卖脱销，还真是邪门...嘶。”沉思半响，任总口中喃喃，咬牙一用力，指间传来的痛感，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吹了吹发红的手指，任总又想了想，眼神一定，抓起电话拨了出去：“老鹤，你人在哪？在外地，现在有个情况，宁兰的单曲京城市场卖空了，嗯，消息确切，经销商已经给工厂下了订单，这样，你立刻联系工厂那边，这批唱片按加急算，价格提升百分之三十，我就一个要求，最迟明天必须送到，周五恢复正常销售，做不到，接下来的唱片我会再找一家工厂分包。” 副总监办公室。 卢彬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前，原本帅气的面孔，现在胡子拉碴，得有两三天没刮了，头发油腻腻，乱糟糟，落魄的神色全都写在了脑门上。 身边的刘丽比他好一点，穿着打扮和平时差不多，不过连日来的心灵打击，让她的脸色苍白憔悴，看上去比过去老了五岁。 办公桌后的乔莉冷冷地看着两人。 周一卢彬没来，周二也没来，她也没让秘书催促，说心里话，她倒是觉得，卢彬就这么一直躲下去，躲到彻底玩完倒也省事了。 眼下，这么浑身七八成面积烧伤，半死不活的现身，反而是伤脑筋。 “卢彬，你不是刚入圈，难道不清楚踩红线的后果吗？当年李晓康，田颖的事情不记得了？” 乔莉开腔，压着火声音冷漠，而听到她报出的两个名字，卢彬与刘丽不自觉地一个哆嗦。 李晓康曾红极一时，不满二十三岁就位列一线，年少早发让他变得目中无人，几次公开场合口无遮拦地批驳圈内其他歌手，批驳的内容均是打破成规，结果被众人拾柴架在火上，从外到里，从头到脚烤了一遍，两月后的专辑销量腰斩，半年后再发专辑再度腰斩，一年后合同期满，彻底退出了音乐圈。 而田颖曾位居二线顶流，因为在媒体上炮轰一名一线女歌手，还翻出了对方的隐私，踏破圈内最不能踏破的红线，结果被众人群起攻之，落了一个被彻底雪藏的下场。 这两位明星当年可比现在的卢彬红多了。 “乔总，是我怂恿卢彬的，我愿意接受公司的任何处罚，求你帮帮卢彬。”刘丽一脸的哀求，再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为艺人扛雷，这是经纪人的本分。 理由很简单，艺人完了，经纪人不光跟着一块完，还会在圈子里烂名声，经纪人完了，艺人保住了，经纪人还能复起。 “有用吗？你是卢彬的经纪人，你发声就代表了他，要是昨天发生的事儿，卢彬现在站出来澄清或许还有点用，一个多星期了，卢彬保持沉默，别说圈内，就是公司内部，有一个算一个，谁会相信你是自作主张。” 周一例会一结束，刘丽就跟着乔莉来了办公室，将她的疯狂想法，以及后续的操作都做了交代，乔莉倒是信了七八分，别看卢彬二十六七岁，却还是少年心性，平时都是刘丽替他拿主意。 “莉姐，我承认我错了，但我想不通，为什么李睁犯众怒就没事，我...” 卢彬脸色阴晴变换，终究还是没忍住，不甘地咬牙道。 “啪！”他的话一出口，乔莉压着的怒火喷发了，拍案而起，寒声道：“李睁进公司以来，你处处和我他作对，每一次都是你先挑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不就是李睁作为一个新人，却拿到了堪比二线的合约，让你心态不平衡了，公司上下二三十个歌手，羡慕嫉妒的大有人在，别人懂得分寸，为什么偏偏你不懂得适可而止...” 正说着，桌上的电话铃声震响，乔莉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调整好情绪，这才接了起来：“我乔莉，请问，哪位？” 听那头说了几句，乔莉微微一怔。 通话时间不长，也就五六分钟，挂断后，乔莉默默地坐下，有些走神。 卢彬和刘丽看在眼里，对视一眼，没敢出声打扰。 半响后，乔莉回神看看两人，平淡道：“宁兰的单曲上市以来，对她的质疑就没断过，你们应该知道吧？” 两人点头。 乔莉继续道：“刚刚的电话是我一个的朋友打来了，昨晚京城电视台月秋节晚会，观众通过声讯电话投票，评选出的最受欢迎节目是...宁兰的独唱。”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卢彬下意识道：“怎么会，天后苏雅箐，一线顶流赵永康都去了啊。” 乔莉笑了一下，笑容中带了几分讥嘲：“事实就是如此，而且宁兰的得票高于第二位的苏雅箐三千多票，苏雅箐的得票总共还不到五千。” 两人满脸愕然。 乔莉顿了顿，接着往下说：“此外，今天一上午，宁兰的单曲大卖，京城市场已经脱销。” 如果说前一个消息让两人感到不敢置信，那这个消息，两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荒唐！ 京城是国内最大的唱片市场，占了全国销量的近两成。 半天时间，不，一上午，其实也就三个小时左右，不管是音像店，书店，还是超市等，都是九点开门的，现在才十二点出头。 三个小时卖空，这是什么概念？ 国内没有一个歌手有这样的人气，宁兰这是要飞去太空吗？ “现在不光是李睁安然无恙，宁兰也是一样，唯独你卢彬倒霉...你不是问为什么吗？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答案，宁兰的单曲是李睁的作品，李睁的单曲也是自己的作品，有一句话叫真金不怕火来炼。” 乔莉的语气很稳，声不大，却字字清晰。 卢彬轰然一震，脸色一片惨白，想要说什么，却发现无言以对。 宁兰单曲出现大火之势，乔莉的心情好了一些，看看两人如丧考妣一般，终究有些不忍，便道：“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能不能有救我也不敢打包票，只能说是死马当活马医，第一步，卢彬你要公开道歉，尤其是对李睁和仓平，等你做完了这一步，我再和市场部那边沟通。” 说罢，一挥手：“你们去准备一下，具体的要求，等下我会让陈茜告诉你们。” 两人离开后，乔莉把女秘书叫了进来，将一张放进唱机，不一会儿，歌声传来：“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唱着人们心肠的曲折，我想我很快乐，当有你的温热，脚边的空气转了...” 一首结束，接着下一首：“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手中的铅笔在纸上来来回回，我用几行字形容你是我的谁...” 两首歌的歌词都是雅俗共赏，朗朗上口。 《小情歌》是苏打绿数一数二的代表作，标准的小清新风格。 简单的旋律与歌词温暖动情，这是许多人心中的爱情，纯真而浪漫。 《七里香》是周杰伦的代表作之一，一首中国风味的诗意情歌，给人一种凉爽的感觉，没有迟暮，有的只是时过境迁后的怀念，一份收获的心情。 这两首曲谱是苏婷送来的，乔莉找了一个临时男歌手录了小样。 放完后，乔莉看看女秘书：“感觉怎么样？” 女秘书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听着都很舒服，不过，第一首小清新情歌不是唱片市场的主流，第二首应该是中国风，更是偏门中的偏门，李睁要拿这两首作为他专辑主打太冒险了。” 苏婷是通过女秘书转达李睁的意愿，这两首歌谱也是通过女秘书交给乔莉的。 乔莉微微颔首，心中也是同感，不是说这两首歌不好，而是当下的唱片市场，抒情慢歌是绝对主流，李睁的首张专辑非常关键，将决定李睁作为歌手的级数，小清新情歌还勉强，拿中国风做主打，确是有些冒险。 原本乔莉是打算否了，至少把《七里香》给否了，可现在，宁兰的单曲呈现大火之势，却又让她犹豫起来。 到目前为止，李睁发布的作品一共就三首歌，每一首都火了，还是大火，不出意外，凭借仅有的三首歌，李睁就能一举奠定词曲人咖位，即便只是小咖，也是小咖顶流，堪比中咖。 一个堪比中咖的小咖的意愿，就算是她也必须慎重对待。 “这样，你给苏婷回句话，李睁想要十月上旬专辑立项没问题，歌曲分成也问题不大，具体选歌，等他来了公司，我再和他当面沟通。” 乔莉思索了一番，这般吩咐道。 女秘书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欲言又止，见乔莉吩咐完又陷入思索，最后只是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宁兰的单曲京城市场半天售空，这消息仅限于极少数人知道，就算听说也基本是小道消息，李睁自然不可能知晓。 午饭后，他换了身出门装，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同学聚会的地点是一家休闲吧，一楼是茶室，二楼保龄球馆，桌球房，电游房，附近还有好几家饭店。 高总毕业后的第一次聚会，又是班长挨个打电话，召集了班上二十多个同学，差不多一半，基本都是考上本科或者大专的。 唯一的遗憾是班主任去外地了，没能来参加。 李睁到的时候，已经来了十几个同学，男同学扎堆两桌，一桌在打争上游，一桌在打八十分，女同学围着一张大圆桌，吃吃喝喝纯粹聊天。 “大歌星来了，大家鼓掌欢迎。”李睁环视了一下，往男生的那两桌走去，忽然有人大叫了一声，这一嗓子不光引得同学们纷纷侧目，就连茶室里其他客人也是扭头看来。 顿时间，李睁成为整个茶室的焦点。 天才一秒：.24kx 第一百十六章 背影 李睁有些无语，却很淡定，《突然好想你》两周大卖50万张，要说他是歌星不能算错，但绝对当不得一个大字，他的歌迷有限，就算走在路上被认出来了，也不会引起围堵，顶多要个签名，没啥大不了的。 在全体男生起哄般的掌声，以及一半女生跟风般的掌声中，李睁不疾不徐地走到徐栋面前，捶了后者一下，打趣道：“三年同窗到了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的嗓门那么大，藏得真够深的。” 高中三年，徐栋一直坐在李睁的前排，关系不如薛冰那么铁，但也算不错。 徐栋嘿笑，回了李睁一锤子：“你好意思说我，听说你拿了青歌赛冠军，成了唱片公司的签约歌手，还发了唱片，要说藏得深你认第二，班上没谁敢认第一，可以啊。” “这都是被高考落榜逼的。”李睁一脸比黄连还苦的表情，遭来了同学们一阵乱嘲。 “你得了吧。” “李睁，你什么时候学会虚伪了。” “你这是典型的表里不一，脸上苦哈哈，心中爽歪歪。” 李睁脸厚地哈哈一笑：“这都被你们发现了。” 班长一本正经道：“李睁，等下吃饭的时候，你可要好好唱几首，让我们一饱耳福。” 李睁没有推辞，点头：“按班长的意思办。” 闹了一阵，李睁拉了一条椅子在徐栋身边坐下，也是融入了进去。 还没到的同学陆陆续续来了，王少坤，秋艳，董明宇这几个是最后到的。 王少坤好巧不巧地在李睁对面坐下，目光对上，王少坤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见李睁微笑点头，他也是勉强笑了笑。 “走，去较量较量。”又看了一副牌，李睁有些无聊，一把将屁股还没坐热的董明宇拽了起来。 董明宇和李睁一样，都喜欢运动，两人的关系也算不错。 二楼，桌球房，没有斯诺克，只有九球台，两人选完杆，打起了美式撞球。 “李睁，你太不够意思了，青歌赛决赛也不叫上我去给你加油助威，顺便我也能在电视上露露脸。” “你的目的到底是给我加油助威，还是电视上露脸？” “不矛盾。” “呵呵，以后有机会我叫上你。” “一言为定啊，你现在是歌星了，公众人物，要为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 “靠，给我来道德绑架这一套。” “艾，听说你找了个美若天仙的女友？” “听谁说的？” “小胖啊，他说你拿青歌赛冠军，就是和你的女友组合搭档。” “胖子的话你也信，这混球嘴一张老母鸡变鸭，没有的事儿，就是组合参赛，比赛结束后，我连人都联系不上了。” “我去，不至于吧。” “别老说，说说你，大学生活怎样？什么时候把小女友带给我瞧瞧。”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哪来什么小女友，我们寝室六条单身狗，谁脱单谁就会成为公敌，大学也就那样，除了自由点，没老师家长盯着，其他的和高中差不多。” 两人边打球边聊天，时间过得很快，四点出头，许栋跑进来通知转移阵地。 晚饭在边上的一个饭店，环境一般，价格实惠。 大家挤在一个大包房里，满满两桌人，气氛热火朝天。 吃到一半的时候，班长提议，每个人表演个节目，说个冷笑话，讲一件大学的趣事都算。 于是，一个挨着一个来。 有个男生吹了一段口哨。 有个女生说了一件自己的臭事，开学一个星期后收到一封情书，却是三个笔迹拼起来的，后来才知道是她的三个室友写的。 有个男生表演了新练成的一字马。 有个女生大胆宣布自己脱单了。 有个男生吐槽，他们系大一两个班，共十个女生，七只恐龙，三朵花，他们班分到六个女生，却是六只恐龙，于是在开学第一天夜里，班上二十多个男生自发地上阳台，一齐大合唱那首《老天，你待我不公》。 轮到秋艳，她考上音乐学院，肯定是要给大家唱上一首，这时，有人提出重现高二校联欢会上的最受欢迎节目，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赞同，纷纷鼓起掌来。 “可是没球啊。”李睁倒是无所谓，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不如对唱一首吧。”秋艳边上的圆脸女子眨眼道。 “对，那就对唱，唱一首《你是我一生的挚爱》。” “唱《下辈子我们再分手》。” “唱那首《你出嫁时我出家》。” 大家纷纷起哄。 最后在大家的拍手伴奏中，李睁与秋艳对唱了一首《曲亦伯与妙画纱》。 这个世界的曲亦伯与朱画纱，类似地球上的梁山伯与祝英台。 唱完后，大家又哄秋艳独唱一首，接着就轮到李睁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 之前合唱的时候，大家还没觉得什么，当李睁清唱起《突然好想你》，原本喧闹的包房迅速静了下来。 排除这首歌本身的感染力，李睁的嗓音让大家蓦然一惊。 秋艳唱歌好，这是大家的共识，可与李睁一比，平心而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小胖子，王少坤几人听过李睁在青歌赛上的演唱，此时都是惊诧不已，就连秋艳也是脸色动容，眼中透出一抹难明的复杂。 这并不奇怪，大部分同学都没听过李睁唱歌，就算听过的也仅限于青歌赛。 而当初参加青歌赛的时候，李睁的唱功顶多相当前世的一半，而如今却是恢复到了七八分，此外，进公司这一个多月，每周五专业声乐老师的指点，也是让他受益匪浅，在转音，高低音的处理上，甚至超过了前世。 歌声落下，又安静了一阵，大家这才给了掌声，掌声虽然迟了些，但非常热烈。 有个男生道：“李睁，我10月2号陪我姐去看了部电影《十年之痒》，里头的插曲就是你这首歌，当时我姐听哭了。” 李睁笑笑：“你姐被影片看哭的。” 有个女生道：“李睁，前几天我在娱乐频道里听到这首歌，介绍说你是创作歌手，这首歌是你自己的作品，是根据你自己的人生经历有感而发创作出来的。” 这话一出，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怪异，大家不约而同地看看秋艳，又看看李睁。 李睁苦笑，老子他妈从来没说过这首歌是根据亲身经历所创。 “对，歌曲中的你是我家小丫头，我去深市的那一天，全家人送我，小丫头哭花了脸。”李睁脑子一转，转嫁到了李冉头上。 同学们有的恍然大悟，有的将信将疑，有的摇头表示不信，有的索性暧昧地笑笑，又瞟了秋艳一眼。 李睁懒得理会，夹起一筷菠菜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晚饭结束代表了聚会结束，散场前，班长让每个人写了联系方式，自然不是家里电话，而是学校的寝室电话，李睁想了想，留了一个拷机号。 10月八日，李睁在家待了最后一天，9日一大早，李睁吃过早饭，背上一个分量不重的包，与一脸恋恋不舍的母亲，妹妹挥手告别。 李冉要上学，李母请不出假，没法送他去车站。 本来李睁都不想父亲送的，可父亲说十一前就把假请好了，李睁也就不再劝说。 李睁订的是火车票，这样就不用如上次般天不亮出发。 到火车站的时候，距离上车还有二十多分钟，父子两站在外头聊天。 在家父亲不话不多，这会儿却变得唠叨起来，叮嘱他三顿饭一定要吃，晚上一定要休息好，不要仗着年轻就熬夜，工作上少和别人起争执... 李睁很耐心地听着，一一点头答应。 唠叨了一阵，李父扭头扫了眼，又看了看腕上儿子给送他的新表，说道：“还有十二分钟，我去给你买点水果。” 李睁想说不用，父亲已经挥手走了。 父亲还不到五十岁，背不驼腰不弯，除了两鬓有少许白发，脸上有些皱纹，并没有什么老态。 然而此时，李睁看着父亲慢慢远去的背影，脑海中忽然想起了前世地球中学课本上的一篇文章，朱自清的《背影》。 《背影》写的是朱自清离开南京到北京大学，父亲送他到浦口火车站，照料他上车，并替他买橘子的情形。 朱自清的父亲有些胖，穿铁道爬月台时显得有些蹒跚，朱自清看到父亲的背影，不禁流下眼泪。 李父身体很健朗，脚步也很稳实，但李睁的鼻子依旧不自觉地涌上一股酸涩。 两个父亲只在于年纪的差别，身体状况的差别，爱子之心都是一样的！ 李睁小跑着追了上去，李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李睁伸手勾住父亲的胳臂，嬉笑道：“爸，我马上就要上车了，刚才您说个没完，似乎意犹未尽，您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儿子谨听教诲。” 李父拍了下儿子的头，笑骂一声：“没大没小，油腔滑调。” 十来分钟后，随着火车起速，李睁对着窗外挥手，看着父亲的身影渐渐模糊，最后消失不见。 四个多小时的车程，出深市火车站差不多下午一点，午饭李睁在车上解决了，打车先回寝室，把东西放好，然后步行前往公司。 随着《突然好想你》大火，李睁在部门的地位直线上升，就连前台的小姑娘，据说是公司某个高层的亲戚，平时就算见了三线歌手都不会主动打招呼，现在看到李睁，也是笑嘻嘻地喊上一声：“睁哥。” 一路溜达着来到办公区，苏婷在位置上喝茶看报，李睁没啃声，轻手轻脚地来到她面前，站了有半分钟，苏婷才抬头，下一刻，轻呼了一声，屁股下装了弹簧似的一下蹦起来。 “看什么看得那么入迷。”李睁笑了笑，随手抓过报纸瞟了几眼，片刻后，眼中闪过异色。 昨天的每日娱乐报，副板有一张照片，照片里卢彬面前堆满了记者的话筒，一脸悔恨无忌，照片下头的报道，是卢彬接受记者采访，为之前的不当言论向相关人等表示道歉，尤其是李睁与仓平。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李睁又多扫了几眼，把报纸丢回桌面，随口说了一声。 苏婷深以为意地点头：“听说辰光，关思良因为违反公司规定，擅自接受记者采访也会被公司处罚。” 李睁愣了片刻，不置可否地摇摇头。 苏婷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有两个女孩子，估计不是你的歌迷，就是找你写歌，我没见过人，听说十一期间来了好几趟，今天上午又来了，应该是小韩不让她们在门口等，她们就去了楼下，结果和朝阳的助理发生了冲突，朝阳的助理被打得很惨，朝阳上去劝架脸上也挨了一拳，朝阳的经纪人叫了楼里的保安才把人拉开。” 李睁有些诧异：“朝阳，就是shf的那个朝阳？” 苏婷点头。 李睁好笑：“他是shf里最红的一个，挨一拳要是破相那损失可大了，还有，他的助理应该是个男的吧，就算好男不和女斗，打不起逃跑总会吧，怎么会被打得很惨？” 苏婷迅速道：“据说那两个女孩中有一个是练过的，出手可狠拉。” 李睁道：“那两个女孩子怎么样了？” “朝阳的经纪人报了警，好像是要告那个打人的女孩子恶意伤人。” “你的意思是，两个女孩子被抓起来了？” 李睁愕然，shf是一线，考虑公众形象，只要不是太严重都会选择息事宁人，难不成那一拳真让朝阳破相了？ 苏婷点头：“朝阳，他的经纪人和助理一块去了，听说公司还派了律师过去。” 说罢，顾盼了几眼，见没有旁人，压低声音道：“我还听说，被带走的时候，那个打人的女孩子嚷嚷着要反告朝阳和他的助理猥亵妇女，我个人觉得，或许这才是冲突的真正起因，我听小薇说，两个女孩中有一个姓何，长的非常漂亮，朝阳就是个花花公子，公司上下...” 不等她说完，李睁直接打断道：“你说姓何，名字叫什么？” 苏婷一愣，摇头：“不清楚。” 李睁盯着她问道：“是不是一米七的个子，留着长发，鹅蛋脸，皮肤很白，眼睛很大？” “我没见过人，不过听小薇的描述，差不多吧。”苏婷蹙眉想了想，不太确定地道。 请：.7722.rg 第一百十七章 你有胆玩,哥们儿就有胆陪你玩到底 “小薇在公司吗？” “十一她天天加班，今明两天休息。” 李睁微闪，片刻后，再次问：“那另一个女孩子长什么样？” 苏婷边想边道：“据小薇说，比姓何的女孩高一点，皮肤有点黑，说话嗓门很大，小薇还调侃说，两个女孩子就是黑白配。” 李睁吐了一口气，如果说仅仅是一个女孩姓何，跟他说出的特点相似，他还不敢断定是何静芸，那另一个女孩，与当初见到的校服少女特点相似，那就不会错了。 “知不知道他们在哪个派出所？” “应该就是管这片的曹东派出所，已经快两个小时...” “走，跟我一块过去。” 李睁断然转身，向办公区外走去，两个女孩是来找他的，即便不认识，李睁也会过问，只不过不会亲自出面，而是找乔莉表达他的意愿，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现在几乎可以判定是何静芸二人，中转直接省了，先把人领出来再说。 苏婷急忙跟上，看李睁脚步匆匆的样子，猜测是要去派出所，迟疑了一下，小声道：“这事公司不少人知道，要不要和乔总打声招呼？” 李睁一摆手：“不用，搞不定再麻烦乔总。” 拦了一辆出租车，一个起步费到了地方，下车后，李睁快步走进派出所，询问了一下前台，又出示了身份证，然后跟着一个民警去了一间调解室。 门一开，里头好多人，一个个沉着脸，气氛很是凝重。 一张长条桌，左边一排五人，最边上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鼻青脸肿，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 他边上的男子戴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坐高看来得有一米八出头，着装时尚，一双眼睛大而有神，应该就是朝阳了。 朝阳身边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长的一般，细长眼，嘴角微薄，给人的感觉有些刻薄。 另外两个，一个四十出头，白村衫，黑西裤，戴了副银丝边眼镜，一个不到三十岁，气质看着挺沉稳，不出所料的话，是公司的律师以及助理。 对面两个女孩，一个气质文静，精致立体的五官，吹弹可破的肌肤，即便是素颜也在九十分以上，不是何静芸又是谁？ 何静芸身边的女孩，正是那个校服少女，今天同样穿着校服。 打横一老一青两个民警。 李睁的出现，将众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何静芸镜湖般的眸子荡起一阵微澜，翘长的睫毛轻轻挑动。 李睁对上的她的目光，两个月不见，佳人依旧，没有恍如隔世的感觉，心中却不自觉地生出一股悸动。 李睁吸了吸气，又看了校服少女一眼，道：“有没有受伤？” 校服少女冷哼道：“怎么可能。” 李睁又问道：“有没有吃亏？” 校服少女怔了一下，何静芸更快反应，轻轻摇头。 “那就好，交给我来处理。” 眼下不是寒暄的时候，李睁没多废话，看向两名民警道：“警官，不好意思，我和他们两边都认识，就是一点误会，我和他们出去聊几句，行吗？” 说着，指了指五人这边。 老民警不苟言笑地点头：“你们能自行调解那就最好了。” 李睁回以点头，目光一转落在口罩男子身上，开口道：“朝阳哥，我是李睁，我们到外头谈谈。” 由于平时不在楼面，李睁进公司时间又短，朝阳没见过他本人，不过大名却是如雷贯耳，以新人身份破格签下堪比二线的合约，一张单曲首周大卖，次周更是破了单曲单周销量记录，首次接受记者采访，便一巴掌扇了四个词曲人，两个二线歌手的脸... “走吧。”朝阳还没答应，经纪人谢菊芬便是站了起来，朝阳迟疑了一下，也是起身，助理黄淼刚要离座，被朝阳一掌按住，淡淡道：“你浑身是伤，少动。” 出门，来到拐角僻静处，李睁不问缘由，一脸歉意道：“朝阳哥，这两个女生是我的学姐，我代她们道个歉，医药费我来承担，给我个面子，就不要计较了。” 朝阳不置可否。 谢菊芬微嘲道：“李睁，你刚满十八岁，家在西江省南市，没错吧？之前她们已经做了笔录，身份证上一个二十一，和你一样也是南市，另一个二十二，却是单市，她们是大学同学，你好像没上大学吧。” 揭穿谎言后，谢菊芬也没盯着不放，继续道：“就算她们是你的学姐，一码归一码，那个姓虎的女生出手伤人，黄淼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身上十几处伤，朝阳上去劝也挨了一拳，要不是保安及时赶到，黄淼现在就不是坐着，而是躺在医院，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这是恶意伤人，你一句道歉，承担医药费就完了？” 眼下之意，你的脸不够大，面子不用给。 苏婷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出声道：“那你们想要怎么？” 谢菊芬斜了她一眼，语气冷淡：“不是说了恶意伤人，先拘留，再起诉，最后由法院来判，马律师会处理的。” 李睁道：“没有商量的余地？” 谢菊芬双臂往胸前一环：“倒也不是没有，她们要根据要求公开道歉，念她们还是大学生，医药费都可以给她们免了，可她们不乐意，李睁，你不说她们是你学姐，要不你去做做她们的思想工作？” 李睁眯了眯眼：“你指的根据要求，是要她们配合在记者面前做一场秀，以此来宣传朝阳的正面形象，对吗？” 谢菊芬一副明知故问的表情，嘴上却道：“这可不是作秀，朝阳和黄淼都是受害者，她们难道不该道歉？” 李睁哦了声：“光赔医药费，不解决问题，对吗？” 谢菊芬不屑道：“朝阳一首歌十万块，会在乎那么点医药费？” 李睁默然点头，忽然侧脸对苏婷道：“打电话给记者，让他们过来。” 这话一出，苏婷，朝阳，谢菊芬都是愣了一下。 谢菊芬反应最快，当时就拉下了脸：“李睁，你想干嘛？” 李睁淡淡道：“你说呢，你不是要让她们当众道歉吗？我理解当众的意思就是当着媒体，好啊，我现在就把记者请来。” 谢菊芬板着脸道：“接受记者采访必须得到公司许可。” “她们两不是公司的人，公司的规定约束不到她们头上，我只是替她们把记者请来，我保证一言不发。” 李睁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她们两个女孩子，都是大学生，又不是社会上的小太妹，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和朝阳的助理打起来，到底是个什么起因，让她们当着记者面一五一十说清楚。” 谢菊芬差点被气歪鼻子，手指发颤地指着李睁，色厉内茬道：“这件事轮不到你管，你敢擅自把记者叫来，我就向任总告你一状，别以为一张单曲火了就可以无法无天，公司要是雪藏你，你那点人气马上就会散得一干二净，你考虑清楚后果。” 李睁嘴角的冷笑逐渐扩大：“威胁我，呵呵，你找错了对象...” 说着，睁眼一瞪苏婷：“我的话没听见，快去，通过404查询，给大大小小的娱乐报打一遍电话，只需一句话，当红组合shf的朝阳和新人歌手李睁都进了曹东派出所。” 苏婷咬牙应是，刚迈出步子，谢菊芬犹如老鹰捉小鸡游戏中的母鸡，双臂一展，拦住了去路。 “李睁，你到底想怎样？” “简单，医药费我来，事情就此掀过。” 谢菊芬脸色奇臭，看李睁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胸中憋着一口郁愤之气，胸脯起伏不定。 朝阳冷冷地盯着李睁道：“黄淼是我的助理，他被打成这样，换作是你，你会这么算了？” 说罢，瞟了苏婷一眼：“我听说，你和卢彬的过节，源头是你的助理被卢彬嘲讽了几句，李睁，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李睁好笑：“我护苏婷，是因为占理，你的助理被打，占理吗？你要是觉得不理亏，那就何必避讳记者。” 朝阳不接话，又冷冷地盯着李睁看了会儿，这才道：“你是不是觉得芬姐是在吓唬你，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真把记者叫来，对你的损害绝对比我大，卢彬的情况你不会不知道吧，现在公司下了严令，谁再擅自接触媒体，不论是谁必然严惩。” 李睁混不吝地道：“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从小到大，伤人一百自损一千的事儿我没少干过，不怕再多干这一件，你有胆玩，我就有胆陪你玩到底。” 说罢，眉头一皱，不耐烦道：“少废话，要么按我的意思办，要么我就请记者，给你们半分钟考虑...” 他指了指谢菊芬：“苏婷，半分钟一到，她再拦着，直接叫非礼。” 谢菊芬差点吐血，老娘还是一个没出嫁的“黄花闺女”好伐。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最后，还是谢菊芬妥协了，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你等着，回头我就去找乔莉，乔莉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就去找任总。” 话末，拉上朝阳转身而去。 十分钟后。 朝阳五人一出派出所就上了一辆车绝尘而去，等李睁四人出来时，已经连尾气都看不见了。 “睁哥，我先回公司了，有什么情况我打你拷机。” 李睁为了把何静芸二人捞出来，不惜和朝阳翻脸，苏婷再傻也能猜到，李睁和两女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她继续留下，就有点多余了。 李睁想了想，笑着一点头：“好，我下午就不进去了，万一乔总问起，帮我请个假。” 苏婷离开后，李睁侧转身面向何静芸二人，不等他开口，校服少女瞪眼道：“别以为来一趟派出所把我们接出来我们就欠你了，要不是静芸劝我，我还准备反告他们呢。” 何静芸拉了校服少女一下，对李睁道：“给你添麻烦。” 校服少女撇嘴哼了声。 李睁看派出所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就道：“你们吃午饭了没有？” 何静芸摇头，不到十一点进来的，现在已经快两点了。 “走，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去，我午饭也没吃饱。”李睁一挥手，当即走向路边，没多久，拦下一辆出租车。 一个起步费，开到了上次他单曲杀青请倪厚道，苏婷，谭光月三人吃饭的那家饭店，要了个包间，先点了两个招牌菜，又把菜单给何静芸二人。 何静芸摇手示意他做主就行，校服少女不客气，拿过菜单，再加了两个菜，还要了一瓶饮料。 “这是我室友，虎嘉。”何静芸主动介绍了一下，初次见面时，李睁并没有问过校服少女的名字。 “虎学姐。”李睁喊了一声，虎嘉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何静芸看了她一眼，无奈道：“我们十月二号来的深市，就天天到你公司楼下等上几个小时，虎嘉一直陪着我，这些天可苦了她了。” 李睁眨眨眼：“我十一放假，今天才过来的，公司前台没告诉你们吗？” 何静芸苦笑：“你公司一共五个楼面，每个楼面的前台我们都问了，五个回答都是不知道，甚至不让我们在门口等，还是4号那天，我们在十楼多逗留了会儿，问一个走出来的小姑娘才知道，你是在八楼。” 李睁听了这才想起，唱片公司对歌手的行踪是严格保密的。 何静芸接着道：“今天上午我们又去了你公司，在八楼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被赶下来了，我们就在办公楼的门口等，那个被虎嘉打的蓝衣服青年主动上来搭讪，说你平时来公司是从后门进，我们就跟着他绕到了办公楼的后头，戴口罩的青年和那个女经纪人也在那里，应该是在等车。” “那个蓝衣青年一个劲的跟我们聊，最后说那个口罩青年要拍，请我们两个一块参演，我当时就一口拒绝，可那个蓝衣青年还缠着不放，那个女经纪人也凑上来帮着说，虎嘉不耐烦了，就冲了那个女经纪人一句，你当我们是小姐吗？” “就因为这句话，那个蓝衣青年火了，把虎嘉从头到脚评论了一遍，话说的很下流，要不是我拉住虎嘉，虎嘉早动手了，没想到那个蓝衣青年嘴上说不算，还绕到虎嘉侧面，伸手捏了一下虎嘉的腰，就这样虎嘉彻底爆了，我想拉也拉不住了。” 第一百十八章 童话(章节错乱,刚纠正) 何静芸声音如清泉流淌，语速不急不缓，只是一种客观的陈述，不带多余的情绪。 她一说完，虎嘉纠正道：“静芸，你太小看我了吧，我好歹是校台拳社副社长，怎么可能让一只咸猪手占到便宜，差了还有一尺就被我一掌拍掉。” 李睁以莫名状的目光看看她，原来个虎妞啊。 何静芸淡声道：“刚才在里头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有这个动机是事实...” 虎嘉一撇嘴：“你别说的好像事不关己似的，我揍那个蓝衣青年，一半是为了自己，一半是为了你。” “为我？” “当然，你以为那个蓝衣青年为什么搭讪我们，真正的目标是你。” “胡说八道。” “哼，就你涉世太浅，看不出他们的把戏，我可是特别留意了，在办公楼正门的时候，蓝衣青年跟我们搭讪有五分钟，他看了你不下二十眼，而到了办公楼后门，蓝衣青年只看我，却没有看你一眼，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 “那是因为口罩青年一直盯着你，蓝衣青年是口罩青年的助理，明白了吗？嗯，我回想了一下，有九成把握，蓝衣青年引我们去办公楼后头是口罩青年的授意，正门人多眼杂，后门就他们三个。” 虎嘉握拳示意：“打蓝衣青年是打狗，口罩青年才是主子，他上来劝架，正好，我那一拳是替你给的，谁让他打你的主意，要不是他退得快，而且没还手，我绝对多给他几拳。” 说着，瞥了李睁一眼：“喂，你说蓝衣青年这顿打，口罩青年挨一拳，是不是活该？” 李睁一点头：“活该！” 反正打也打了，事情已经过去，何必与她唱反调。 况且，对虎嘉的判断，他倒是赞同七八分，朝阳是花花公子，朝阳一年换三个女友，这些传言他也是有所耳闻。 从理性角度，何静芸这种突破校花层次，放在地球后世足堪女神称号的存在，朝阳见了心动很正常，然后付之行动，说白了就是一种追求的手段，谈不上什么罪大恶极。 作为当红歌手，又有公司的经纪人看着，朝阳用下三滥手段的概率微乎其微，甚至连某种交易都不会沾，无非是丢个诱饵，创造和女孩接触的机会，再以自身魅力俘获女孩的芳心... 年少帅气多金，足以让他无往而不利。 不过理性归理性，李睁心里还是莫名的不舒服，挨上一拳就是活该，嗯，只一拳便宜他了。 何静芸不领情，嘴上怼了回去：“你少来，叫我说啊，你就是这些天肚子里憋着怨气，正好找到了发泄口。” 虎嘉一摊手，没继续争辩。 这时，服务员端菜上来了，三人开动起来。 两女食不言地吃了一阵，虎嘉忽然抬头道：“艾，你怎么不问问我们为什么大老远跑来深市找你？” 何静芸也是缓缓抬头，咽下嘴里的食物，见她要开口的样子，虎嘉赶紧捂住她的嘴：“你千万别说，我考考他的情商。” 李睁在心中翻个白眼：不问就是最高的情商。 “我和静芸是朋友，来深市找我需要理由吗？” “那你为什么不去学校找静芸？” 虎嘉的反问一出，何静芸也是看向李睁，似乎很关心这个问题的答案。 李睁和她对了一眼，苦笑道：“青歌赛结束后，一连十多天，我天天都去那个声乐教室待一上午，等不到你，又联系不上你，最后才和时光唱片签约。” 何静芸露出歉意的表情，轻声道：“青歌赛决赛第二天，我临时有事，后来我外婆病了住进医院，我一直陪护到暑假结束...对不起。” 李睁摆摆手：“没事儿。” “好了，不和你打哑谜了，静芸非要过来一趟，是要还给你一样东西。”虎嘉看了看两人，伸手拿过何静芸挂在椅背上的小书包，大咧咧地翻了起来。 一会儿后，从里头拿出一个盒子。 李睁奇道：“什么东西？” “自己看。”何静芸本想先接过来，虎嘉已经递向了李睁，李睁打开盒子，不由怔了怔。 盒子里躺着一块书形的水晶奖杯，上头的字是烫金的：第八届西江省电视青年歌唱比赛，冠军：芸睁组合。 李睁失神了片刻，抬目看向何静芸，就听何静芸道：“这个奖杯应该由你保管。” “为什么？” “静芸说，能拿到冠军你居功至伟。” 虎嘉帮着回答。 李睁看着何静芸道：“你才是主唱。” 何静芸螓首轻摇。 “大老远的给你送一座奖杯过来，难不成还让静芸带回去，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婆妈。” 虎嘉看不惯墨迹，瞪眼道：“你要是觉得受之有愧，那就给我们报销这几天食住行的费用。” “没问题。”李睁爽快答应，然后道：“你们不急着回去吧，深市有不少景点，接下来几天我带你们去逛逛。” “我们已经来了好多天，明天就回去了。” 何静芸婉言拒绝，被虎嘉直接拆穿：“某人昨天还说，要是见不到人，就不回去。” “那你一个人多待几天。” “算了...” 李睁也不勉强，想了想，道：“那等下吃好饭，你们想去哪玩我陪你们去，反正我已经请了假。” 这一次，何静芸没有拒绝，点头应了声好。 两女来了深市八天，基本都是上午去李睁的公司，下午也游玩了一些景点，她们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去西广寺。 西广寺离得不远，吃完饭李睁陪她们过去，四点多出来，又在附近的商场逛了一圈，两女买了点东西。 晚饭本来李睁准备带她们去市中心一家特色牛排馆，可因为手上拎了东西不方便，先回了一趟宾馆。 宾馆三星级，把东西放好，再稍作收拾，已经七点多了，何静芸说有点累，不想再走远，于是，晚饭就改在了宾馆的餐厅。 点了几个菜，李睁正想问她们喝什么饮料，何静芸忽然道：“来一瓶六良液。” 李睁一呆，虎嘉吐了吐舌头：“静芸，我还是喝果汁吧。” 何静芸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青歌赛拿了冠军好好庆祝一下，正好李睁也在，今晚这顿就当庆祝，怎么能没有酒。” 说罢，又对服务员道：“再要半只烤鸭，我朋友喜欢吃。” 功夫不大，六良液先上来了，何静芸亲自为自己，李睁，虎嘉满上一杯，举杯道：“第一杯一口闷，后头随意。” 谁也没意见，各自将杯中酒喝干。 随后，一盘盘热菜流水阶般送了上来。 何静芸嘴上说着随意，却是一次次地劝酒，不是劝李睁，而是劝虎嘉。 李睁看在眼里，心中有些莫名，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何静芸分明是有要把虎嘉灌醉的意思。 别看何静芸文文静静，酒量一点不含糊，喝下了有三两左右，脸色一点不变，反观虎嘉，已经变成了大红脸，说话也有点大舌头。 菜上齐后又吃了会儿，何静芸再次端起酒杯，提议她和李睁各敬虎嘉一杯，虎嘉嘴里说着不能再喝了，再喝我就醉了，却还是拿起了酒杯。 一连两杯下去，虎嘉呆坐了片刻，脑门往桌子上一磕，嘴里嘀嘀咕咕。 何静芸拍了拍虎嘉的后背：“我扶你去房里睡觉。” “呃，哦，那，你呢。” “我和李睁再说会儿话。” “那你可小心了，那小子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我们进去了才...出现，说不定和那几个家伙是一伙的，就算不是，也难保不浸墨者黑...” 李睁脸色有些发黑，何静芸对他抱歉一笑：“虎嘉就是这样的，喝多了不吵不闹就爱说胡话。” 说罢，招手叫来了一名女服务员，让李睁等她，她和女服务员一块，把虎嘉扶去了房间。 去了好一会儿，何静芸才回来，李睁的眼珠在她玉石般的脸颊上转了转，打趣道：“最少四两，看不出一点反应，要不是亲眼见证，打死我也不信你酒量那么好。” 何静芸不置可否：“我爸的酒量不错，遗传给我，但我平时基本不喝。” 说着，目光一扫桌上吃得七七八八的菜盘：“你吃饱了吗？” “嗯。” “一块下去散个步，就在附近走走。” 李睁看出了何静芸是有意灌醉虎嘉，为彼此腾出单独聊天的空间，自然不会煞风景地说你不是说累了吗，一点头，叫了服务员买单。 十月的深市，夜里的温度还保持在二十度左右，夜风吹来，略带凉意。 宾馆后头有一条幽静的小路。 李睁与何静芸并肩走着，皎洁的月光给他们身上披了一层朦纱，头顶偶尔会飘下几片梧桐树的落叶。 两人默契地安静了一阵，何静芸才道：“你的新歌发行，市场反响应该挺好的吧？” 李睁没有隐瞒：“非常好，因为一些意外因素，破了单曲单周销量记录。” “销量记录，全国歌坛的？” “嗯。” 何静芸眼中闪过错愕之色，她来深市后去过几家音像店，打听了一下李睁单曲的销售情况，店老板异口同声卖得很好，她想过李睁的单曲会火，却没想到火成这个样子。 “我看了磁带上的介绍，《突然好想你》这首歌词曲作者都是你，你创作这首歌的灵感从哪来的？” 尽管何静芸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但李睁还是听出来一丝异样，不自觉地心颤了一下。 高总同学聚会时，有同学也是提出了相似的问题，他拿自家小丫头含混了过去，此刻，他却有些纠结起来。 “是不是你的高中同学？就是也参加青歌赛的那个。” 何静芸歪着脸，李睁侧脸看去，她脸上带着戏谑，眼中透着盈盈期盼，又沉默了片刻，实话实说道：“创作这首歌并没有特别的灵感来源，但，选择这首歌作为我首张单曲，我...想到了你。” 何静芸怔怔地看着她，仿佛被这个意外的答案搞懵了。 李睁笑了笑：“还不是因为青歌赛结束后，你突然就消失了，有时候总会想想。” 何静芸继续怔了会儿，最后哦了一声。 走出一小段路，何静芸轻声道：“我最近写了一首歌叫《矜持》，我唱给你听听，你给我指点一下。” 听到“矜持”的歌名，李睁第一反应就是前世王菲的那首，不过何静芸唱出的旋律和歌词完全不一样。 她只用了半声，却丝毫掩盖不住嗓音的纯净，起初李睁就是听歌，没多想什么，可听着听着不对劲了，心潮不自觉地起伏。 “我握着矜持的这头，矜持的那头被你握在手里，彼此对望，彼此微笑，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你可知道，我在等你放手走近...” 何静芸唱完一整段，两人都已经停下了脚步，她问道：“这首歌怎样？” 李睁看着她清澈的明眸，犹如黑夜中的星辰，缓缓点头：“很好。” 何静芸一脸不信：“太敷衍了，摆明了不想指点我，罚你也唱一首给我听。” 李睁再度点头：“好。” 嘴上说着好，脑子里却有点乱，心脏不争气地快跳着。 “怎么不唱？” 听到何静芸的催促，李睁强笑了一下，看着眼前犹如公主般俏丽的佳人，轻轻地吸气，然后轻轻地唱道：“忘了有多久，再没听到你，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我想了很久，我开始慌了，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李睁的脑海中蹦出了光良的《童话》，也是他此刻最为真实的内心，不过在是否唱这首的选择上，很短的时间内，他的内心有过外人不知的纠结，最终，还是选择了忠于内心。 “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我不可能是你的王子，也许你不会懂，从你说爱我以后，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 开口的一刻，李睁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开来，情感渐渐投入，到了副歌高潮阶段，完全不避讳地看着何静芸的眼睛，深情唱着：“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最后一个音，拖着很长的音。 何静芸心中预期的是李睁唱他的新歌《突然好想你》，没想到会换了一首，而且这歌词，一字一句犹如一条条电流般，不断地穿过她的心灵。 歌声一落，何静芸就慢慢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童话。” “童话。” 何静芸呢喃着重复了一遍，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有的只是过分的平静，正因为过分的平静，反而暴露了她不平静的内心。 李睁陪她安静了会儿，笑道：“好听吗？” 何静芸微微颔首，抿着的唇瓣微微张启，一字字道：“我决定了，我也要找家唱片公司签约。” （ps：章节的位置错乱了，刚刚纠正） 第一百十九章 承诺 李睁很是意外：“你不当老师了？” “我考虑过了，相比于当老师，我更喜欢唱歌。” “你说真的？” 青歌赛决赛后，李睁的确想过怂恿何静芸入音乐圈，一方面是觉得她天籁般的嗓音要是埋没可惜了，另一方面是连他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作祟。 当然，他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尤其十来天的空等，更是彻底放弃了念头。 此时，听到何静芸的决定，他有些莫名的激动，又有些不敢置信。 “你觉得我是开玩笑？” 何静芸神色平静而淡然，眸子犹如一片镜湖，清澈明亮，不起波澜，一如当初她告诉他，她考虑过了，接受他的驻唱提议，至于日后的负面影响，那是以后的事儿。 李睁想问你父母同意了？又想到他自己，觉得有些多余，与她对视了片刻，缓缓点头：“好，那就来时光唱片...” 何静芸却是摇头：“我不去时光唱片。” “为什么？” “你已经发行了一张单曲，而且大卖，我入行是纯新人，你还愿意和我组合？” 李睁怔了怔，这的确是个问题，若是两人同一起点入行，以芸睁组合发行首张单曲，那一切顺理成章，可现在，他的单曲火了，何静芸才入圈，两人已然不在同一级别，再分而合之，等于是变相拉低他的人气，就算他个人愿意，公司也不会同意。 不等他回话，何静芸自问自答：“就算你愿意，我也不愿意，我不想拖你的后腿，哪怕只是暂时的。” 顿了一下，又慢条斯理道：“而以一个新人签约，时光唱片不是好的选择，第一，那个口罩青年应该挺大牌的吧，不然公司也不会派律师过来，既然发生了冲突，又结下了恩怨，不是万不得已自然是能避则避。” “第二，这些天我和虎嘉天天去你公司，你公司上下肯定有不少人知道我们是来找你的，我要是进了时光唱片，有关我和你的流言蜚语不会少，人红是非多那是没办法，能够避免的还是要避免。” “第三，既然决定了入行，我也有我的追求和梦想，我想自己闯一闯。” 前两个理由不是没道理，但李睁不觉得是不可抗的助力，直到听了第三个理由，劝说的心思一下子散了，就如同当初何静芸直言，参加青歌赛的目的，只是为了在大四实习走上讲台前多一次历练。 我也有我的追求和梦想，我想自己闯一闯，言下之意，这是她选择的未来之路，她想要凭借自己，而不是依靠他。 搞艺术的都有自己的骄傲，何静芸一副天籁般的嗓子，弹了一手比李睁强许多的钢琴，自己又会写歌，怎么可能没有？ 李睁知道，别看何静芸表面娟秀文静，性子也不是很强，却是个很有主见的女人，一旦下定决心，再想让她改变，那是千难万难。 李睁无奈摇头：“我被你的理智打败了。” 何静芸不置可否：“我很理智吗？要是理智，就应该成为一名老师，而不是成为一名歌手。” 说罢，换了个话题：“青歌赛过后，有多少唱片公司联系了你？你还有它们的联系方式吗？” 李睁想了想，道：“不算时光唱片，一共三家，一家南市的辰夕唱片，一家单市的新石器唱片，一家安省合市的梦立方唱片，我宿舍的小本子里有联系方式都有。” “我不想签约南市的唱片公司，新石器和梦立方，你会推荐哪一家？” “梦立方。” 李睁沉吟道：“新石器唱片只是三线，公司资源有限，此外，当初梦立方开出的条件也比较优厚，相比于我更重视于你，我签约时光唱片之后，梦立方的总监，也就是青歌赛决赛的评委之一，方琼女士还特意联系过我，问我有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你和时光唱片签约几年？” “两年。” “我知道了，那就首选梦立方唱片，我也签两年。” 何静芸安静了片刻，微微颔首，然后玉手一摊：“我大老远帮你把奖杯送来，你是不是应该回赠我点什么礼物？” 李睁眨眨眼：“你想要什么？” 何静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给我三首歌吧，《魔鬼中的天使》，《我们的爱》，这两首之外还有适合我嗓音的吗？我拿着这三首歌去梦立方谈，合约条件是不是能高一些？” 李睁微微愕然，旋即一副看穿你的表情：“我算是明白了，大老远地跑来深市给我送奖杯只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要歌来的，张嘴就是三首，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你可知道，我的歌现在在圈内多少钱一首吗？” 李睁也就是开个玩笑，却不想，何静芸若若大方地承认了：“是啊，送奖杯就是个借口，我就是问你要给歌来的。” 说着，何静芸侧转身，款款起步，李睁跟上，还差了一步就能赶上与她并肩，就听悠悠的声音传来：“老听说娱乐圈是个大染缸，进入的时候是白的，出来的时候就算不是黑的，也是五颜六色，但我想，只是两年时间，应该不至于吧，又不是隔了大洋彼岸，随时可以通电话，想要见面也就几小时的车程，若是事实证明我想法错了，两年的青春我还耗得起。” 李睁脚步一缓，落了半个身位，没有立刻接话，默默随行，半响后，忽然伸手一把拉住了何静芸的手。 被李睁拉住的一刻，何静芸的玉手明显颤了一下，却没有挣脱，渐渐放松开来，任由他握住。 “静芸，我不会变。”李睁吐出一口气，从之前那首《矜持》，到现在这段仿若自言自语，李睁就算情商再低，也明白了她的心意。 作为男人，这个时候是不能逃避的。 那么短的时间，他不可能考虑很多，只是问了自己的内心，然后遵循自己的内心，给出了一个承诺。 何静芸又走了几步，这才停下，慢慢侧身，脸色一如往昔的平静，不过如果仔细观察，那吹弹可破的脸颊，透着一抹淡淡红晕。 她凝视李睁，轻吐一口兰气，微微笑道：“你的三首歌一首千金，若是我的歌唱事业发展顺利，我会知恩图报，若是我的歌唱事业走不下去，我会无以为报。” 说完，一转头，再度起步。 李睁心念转了几下，恍然明悟，知恩不图就不必说了，无以为报，后头半句是唯有以身相许，这就是她回以李睁的承诺，意思也是一样，我不会变。 两人就这样手牵手，将这条幽长小道走到尽头，随后又调头走了一遍。 回到宾馆门口已经快十点，何静芸替李睁拦下一辆出租车，挥手目送出租车开远，这才走进宾馆。 第二天，李睁又请了一天假。 上午十点来了宾馆，两女办了退房手续后，三人一块到市中心逛了一圈，又吃了顿午饭，然后去往火车站。 下午两点一刻，李睁把两女送上火车，目送火车轰隆隆地远去，这才离开。 火车上。 虎嘉双手支着下巴，眼珠子在何静芸脸上直转：“静芸，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晚你是故意把我灌醉的，对不对？” 何静芸看着一份娱乐报，没抬眼：“你想说什么？” “你们昨晚去哪儿了？” “就在宾馆附近散了会儿步。” “不对，今天他看你的眼神跟昨天不一样，你看他的眼神，似乎也有点...” “也有点不同，对吧，虎嘉，你不当侦探可惜了。” 何静芸没好气瞥了她一眼，把报纸往桌上一丢，淡淡道：“我已经决定了，签约唱片公司，往歌唱事业发展。” 虎嘉一脸惊讶：“不准备实习拉，那你家里能同意？” 何静芸看着她道：“他在音乐圈发展，我如果当一名老师，你觉得我和他有多大的可能性？” “你的意思是...” “我本来有想过签约时光唱片，可他的首张单曲破了国内乐坛单周销量记录，就算还不是大歌星，也一定是公司重点培养的歌手，我不能因为我拖累了他，哪怕只是让他的名声受损。” 何静芸变得认真起来，盯着虎嘉的眼睛道：“是以，我也要入音乐圈发展，却不能和他同一家公司，两年时间，我必须和他站到同一高度，不是为了和他比肩，而是为了配得上他。” 配得上他，这种话居然从何静芸的口中说出，虎嘉惊得差点要掉自己的舌头。 “静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微了，什么叫配得上他...” 何静芸直接打断道：“我不是卑微，事实如此，我昨天问了他那个口罩青年，叫朝阳，是一线组合shf里头最红的那个，他虽然没说，但我听得出来，他并不怕得罪那个朝阳，由此推断，他在公司里的地位，就算不如shf，也不会低多少，我一个入圈的新人，凭什么配得上他？” 说罢，话锋一转：“况且，就算他不在乎身份的差距，我也有我的骄傲和尊严，就好似当初芸睁组合，他占据主导权，就犹如导演，而我是主唱，就犹如绝对的一号演员，若他将导演和一号演员全都包办了，我未必会愿意做个配角。” 看着何静芸坚定的眼神，虎嘉突兀地沉默了下来，半响后，才道：“静芸，你向来很理智的，你和他认识了才多久，值得吗？” 何静芸微微颔首：“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意识到是在开学后这段时间，我想方设法地找他，却一直渺无音讯，我的心里从未有过的难过与伤心，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他，如果只是一厢情愿，我会逼迫自己把他忘记，可不是，那就值得。” 虎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后化作一声叹气：“好吧，既然你觉得值得，那就去做，我会无条件支持你。” 何静芸嘴角泛起笑纹：“谢谢。” 虎嘉翻了个白眼，颓然道：“谢什么呀，连你都要脱单了，整个寝室就剩下我一个...” 说着，唱起了那首《我是个没人要的女孩》。 虎嘉中学的时候练过美声，这一开口就是大嗓门，引得周围的乘客纷纷侧目。 10月12日，周一。 犹如十一前那周的周一一般，楼上的高层会议又延时了。 部门例会被通知推迟到十一点。 十点三刻，大家全部聚在了会议室，今天部门的人特别齐，气氛有些说不出的紧张。 宁兰的单曲《但愿人长久》，在十一黄金周两榜新歌推荐的pk中，风云榜晋级第六轮，而金曲榜通关杀入了第七轮。 风云榜第七轮是天王赵传雄新专辑的第一主打《一生一世一双人》。 而金曲榜第六轮与《但愿人长久》pk的另一首歌曲，是一名一线歌手的新专辑第一主打。 《一生一世一双人》在金曲榜只是晋级到了第五轮。 往昔，超一线歌手发专辑，第一二主打歌十有八九会包揽两榜第六轮，然后自相残杀，决出第七轮。 而这次，赵传雄别说包揽，金曲榜第六轮连一首歌都没有进去，而他新专辑的第二主打歌，更是直接止步两榜第四轮。 由此可见，十一黄金周的竞争是何等的激烈。 宁兰是前天跑完最后一站宣传，昨天晚上回的深市，她并不知晓，她的单曲在京都市场周中卖得脱销，但因为两榜新歌推荐的强势表现，她相信，上周的销量一定不会差。 能有10万张？或者更多一些，12万张？甚至逼近15万张大关？ 宁兰是整个会议室里最紧张的一人，这张单曲的成绩对她说太重要了，关乎她能收复几成人气，关乎公司对她的信心，继而绝对了下一张专辑定位，以及投入资源的多少... 在煎熬般的等待中，女秘书一步迈入了会议室，随即，身后现出了乔莉的身影。 顿时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了过去，而感受到了会议室的气氛，乔莉唇角微微下弯，表情有些无奈。 坐下后，她目光环视，最后对上将她仅仅盯住的宁兰的双眸，略带歉意地摇头：“宁兰，我先要向你说声抱歉。” 宁兰的心脏一下提到了喉咙口，她身边的李霞脸色大变，张口道：“乔总，不会连10万张都没有吧。” 乔莉看了她一眼，目光又回到宁兰的身上，吸了吸气，报出了一个让众人膛目结舌的数字：“24八212。” 第一百二十章 无冕之王 这个成绩仅比量仔曾经的记录少了区区5百张，比起李睁新创记录少了5千张多一点。 宁兰双手捂着嘴，眼中惊喜交加。 身边的李霞一脸震惊与狂喜。 与助理们坐在一块的马倩捏着双拳，因为过于激动，小脸涨红，犹如熟透了的小苹果。 之前，她们三个不知多少次猜测过上周的销量，最保守的预估是宁兰给出的八万张，最大胆的猜测是李霞给出的突破20万张。 却绝对没有想过能接近25万张。 这是什么概念？ 有数据统计，国内流行乐坛兴起十多个年头，平均每年发行的单曲数量超过两百张，这还是被八十年代大大拉低的平均数。 总量超过三千张，排在第三位。 仅以单曲来说，宁兰已然一举回到了巅峰，不，超越了曾经的巅峰。 要知道，五年前宁兰也出过一张单曲，是一部贺岁片的主题曲，当时宁兰已经戴上了准天后的头衔，最高一周的销量，也仅仅为15万张多一点。 与宁兰三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卢彬，刘丽，以及吴瀚，他们神色黯然，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卢彬遭受炮轰的时候，宁兰也一样被大肆踩扁，唯一的不同是，由于卢彬踩破红线在先，众人也是如法炮制，而对宁兰的踩扁，则是规则之内，唱衰为主。 然而，两人的下场却是一反一正，天差地别！ 卢彬的新专辑上上周销量直接腰斩，上周销量继续下降铁板钉钉，唯一的悬念是下降多少，反观宁兰，上上周销量一般，上周却奇迹般地逆势翻盘了，无异于反抽了那些唱衰者一记响亮的耳光。 其他人心思各有不一，表情在外也是不尽相同，有的唏嘘，有的感慨，有的羡慕... “唉。”一片惊呼过后，会议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大家需要一点点时间来消化这个惊爆的数据，这时，一声叹息，显得是那么突兀。 众人的目光随声而转，片刻间，李睁成了焦点。 在这声叹息中，分明带了一股遗憾的意味。 李睁怔了怔，旋即苦笑，他可不是哗众取宠，而是有感而发，宁兰的宣传资源几乎是单曲顶标，又是十一黄金周，又赶上月秋节，宁兰未能再次刷新记录，的确挺遗憾的。 要知道，前世地球，《但愿人长久》这首歌要比《突然好想你》传唱度高多了。 “李睁，你叹什么气，看样子，你对宁兰这张单曲的上周销量有些不满意？”乔莉眼角跳了跳，面无表情地出声道。 李睁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早饭吃撑了，到现在还没消化...” 说着，打了个闷隔。 乔莉看出了李睁的敷衍，没有盯着不放，目光转回宁兰身上，脸上露出几分歉意：“我刚才说，先要和你说声抱歉，那是因为你的上周销量本来可以更高一些，京城月秋节晚会你献唱过后，第二天一个上午，你的单曲在京城市场就卖空了，到周五才恢复销售，当中断货了一天半时间，另外，魔都等几个城市，周末的时候也出现过半天左右的脱销。” 这话一出，惊哗四起。 京城市场半天卖断货，其他几个城市也脱销半天，这些信息给大家带来的震惊，可一点都不亚于近25万张的周销。 脑子转的快的已经意识到了更多一层的含义，若不是供货不及，单周销量新纪录就诞生了。 李睁是反应最小的一个，甚至有了一种释然感，这才符合他的预期，冠冕未能如愿戴上，却也算是无冕之王。 乔莉没有更多渲染，推开文件夹，惯例地开始公布上周销量成绩。 榜首毫无疑问是宁兰的单曲《但愿人长久》，24八212。 排第二的也没有意外，李睁的单曲《突然好想你》发行三周，上上周刚刷新纪录，经过两周的大卖，上周下降了两成左右，却依旧挺住了20万大关，207611。 第三位是天王赵传雄的新专辑，13八345。 卢彬的专辑再度腰斩，只剩下可怜的16432，原本有望单年白金的一张唱片，如今直接变成了扑街，怪谁？ 只能怪他自己的作死！ 谭光月的单曲继续小幅上升，7212。 苏清雅手里翻着助理替她找来的娱乐报。 娱乐早报，一篇标题为《准天后回来了》的文章占据了头版四分之一篇幅。 天天娱乐，一篇标题为《一曲回到巅峰，下一站天后？》的文章占据了副板半页。 时代娱乐，一篇标题为：《但愿人长久，无冕之王》的文章占据了半幅彩页。 还有一些娱乐小报，有的又一次拿宁兰与苏雅箐作了比较，所不同的是，之前是苏雅箐完胜，而现在笔锋一转，变成了王莫两大天后争锋之后，或将上演宁苏两大天后的比拼。 有的直接喊出了，宁兰一曲封后，歌坛进入三后鼎立时代。 “她有什么资格跟我比，封后，简直痴人说梦！”苏雅箐没有气急败坏，却是面若寒霜。 “雅箐，报纸的乐评人就这副德行，一丝微风能写成龙卷风，一场毛毛雨可以写成雷暴雨，何必动气，现在的她至少和你差三个层次，只是一首歌火了一把，热度一过就会打回原形。”一旁，她的经纪人不屑道。 苏雅箐冷冷道：“她的下一张专辑肯定不会拖太久，我的新专辑也要下半月才开始筹备，我要和她同期发行，她不是想封后吗？我会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她明白，她距离后位的距离有多远。” 经纪人脸色微变，刚要说什么，就听一个磁性的嗓音传来。 “《但愿人长久》这首歌能够大火不是没有原因的，歌词部分借用了《水调歌头》这首月秋诗，这些天我了解了一下，今年的国内杂志，相关报纸举办的月秋诗征集比赛，《水调歌头》几乎囊获了所有桂冠，是无可争议的第一，甚至有界前辈将这首月秋诗与王白的那首《月秋思语》相提并论。” 苏雅箐对面，坐着一个清瘦的男子，三十多岁，当下流行的三七分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浑身上下透出一股文艺气息，听他这么说，苏雅箐和经纪人都是抬眼看去。 苏雅箐眸光闪了闪：“雨生，你的意思是，《但愿人长久》这首歌是借着《水调歌头》才火起来的。” 罗雨生点头，又摇头：“是个重要因素，但也就是五成，剩下的五成，归功于配曲，编曲，市场运作，还是宁兰的嗓音，气质，的确很适合这首歌。” 对最后一句，苏雅箐不屑一顾：“轮形象，唱功，当年她就不如我，现在更是差远了。” 说罢，忽然想起了什么，冷笑道：“雨生，月秋节晚会的时候，我和宁兰私了了几句，她告诉我，当年你能够出头，是靠了她的提携，此外，她背后的词曲人，也就是那个被你批评过的李睁，她给出的评价，才华更在你之上。” 罗雨生眉头一锁，眼中闪过精光，口中喃喃：“提携，当年我和她只是相互成就，才华在我之上，呵呵...” 沉吟了片刻，罗雨生眼中精光收敛，眉头松开，看着苏雅箐，以平静口吻道：“你新专辑的两首主打我已经有了灵感，就按你说的，你的专辑和她的下一张新专辑同期发行。” “没问题。”苏雅箐嫣然一笑，她倒不是故意激罗雨生，算是歪打正着。 虽然她已经成功封后，但毕竟时间还短，与公司的合约也是当初的一线标准，唱片发行方向，她可以提议，却没有拍板权。 现在有了罗雨生的支持，那就板上钉钉了。 词曲大咖的分量，在高层眼中比超一线更重。 代石唱片，休息室。 莫子周苦口婆心地劝说：“巧玲，你就不要那么固执了，公司请了萧老师给你写歌，总不能放在第二主打吧。” 他口中的萧老师，名萧强，圈内词曲中咖，公司里的女歌手里，过去只有邓雅萱的专辑够得上这个级别的词曲人操刀，要么包揽两首主打，一首的话，必是第一主打。 由此可见，公司对许巧玲的力捧，换作其他女歌手，必然欣然应允，可许巧玲偏偏犯了倔。 “我和李睁已经约了歌，也亲口承诺会是专辑第一主打，你当时也答应，戴总也点头，怎么能说变就变？” 看着许巧玲一副生硬表情，饶是莫子周的好脾气也有点生气，压了压火，道：“我不否认的李睁的才华，但他还不够上圈内的咖位标准，萧老师却是如假包换的中咖词曲人，拿他的歌做第一主打，你让我这么跟萧老师交代，除非...” 正说着，敲门声传来，莫子周喊了声进，他的助理走乐进来，把一份文件递向莫子周：“莫总，这是上周的销量表。” 莫子周哦了声，目光扫动，片刻间，陡然凝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看到他的神色变化，许巧玲和她的经纪人方茵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是见到诧异之色。 好片刻后，莫子周的目光从文件上挪开，扫了眼许巧玲二人，吐气道：“好吧，就按原定的，李睁的歌第一主打。” 这个转折太过突兀，许巧玲有些愣然，还是方茵反应快，微惊道：“莫总，《但愿人长久》上周销量...” 莫子周苦笑了一声：“《突然好想你》上上周才破单曲单周销量记录，上周差点就被《但愿人长久》反破，24万八千多张...” 再吐一口气，缓缓摇头，之前他说的除非，就是《但愿人长久》大卖，李睁三曲成咖，没想到，话还没说出口，就真的应验了。 虽说由于单曲的缘故，最终三张单曲都未必能达双白金，定咖位暂时只是小咖，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现在想拿李睁的歌，中咖的封顶价都未必够。 与方茵一脸震惊不同，许巧玲是一脸喜出望外。 曙腾唱片，会议室。 总经理胡汉脸色沉重，砸嘴道：“真是见了鬼了，一连两张单曲大爆，赵传雄也被压得没脾气，前二的总数比三到二十加起来还多，按照这个势头，今年年底的两榜颁奖礼时光唱片可是要大出风头了，反压五巨头也不说不定。” 短短一个月，时光唱片蹦出一个超级新人，过去的准天后有了重归巅峰的架势，这让他感到了不安。 在深市，两家公司分庭抗礼，一旦某种平衡打破，时光唱片就可能一举压过曙腾唱片，成为龙头老大。 曹猛慢慢道：“这两张单曲大火有一定的偶然性...” 不说这个还好，一听曹猛提起偶然性，胡汉大火，破口道：“老曹，这事还不是都怪你。” 曹猛知道他心情不好，耐着性子道：“胡总，目前为止，时光唱片的最大招牌还是两个当红一线shf，流光，我听说shf要散伙了，接下来肯定会各出专辑，下个月流光的新专辑也要上市，咱们只要追着他们四个打，把他们四个打趴下，曙腾唱片就能稳压时光唱片一头。” 胡汉看看他：“你有必胜把握？” 曹猛缓慢而坚定地点头：“我和徐进联系过了，他答应了为杨欢，仓平，葛文蔚三人至少写一首主打歌，伍启远的粤语专辑，我会为他度身打造。” 胡汉眼中爆出精光，徐进是圈内词曲中咖顶流，如今半隐退，创作过四首双白金主打张。 “徐进亲口答应的？” “我的父亲和他的父亲有些交情，这次我家老爷子亲自开口。” 胡汉脸色一点一点松开，露出了释怀的笑容，点头道：“这麻烦老爷子了，替我转达谢意，过年我会亲自去拜望。” 宁兰单曲大卖与shf单飞的消息，在公司内一块传播开来。 吃过午饭，李睁在办公区休息了会儿，然后去健身房运动，在跑步机上快走了十几分钟，女秘书走了进来，通知他，乔莉要找他商量有关专辑立项的事情。 李睁答应了一声，拿白毛巾擦了擦汗，就跟着女秘书前往副总监办公室。 乔莉坐在沙发区，见李睁进来没起身，招手示意了一下，李睁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女秘书替乔莉的茶杯蓄水，又给李睁倒了杯白开水，随后悄声退了出去。 乔莉盯着李睁看了会儿，冒出一句意料之外的话：“李睁，破规矩可一可二，不可三，你知不知道，今天高层会上，差点就通过对你的处罚。” 第一百二十一章 摇滚,风光不再 李睁微怔：“处罚我...因为上次记者会？” 乔莉哼了声：“何止是记者会，上周五，十一假期结束回公司第一天，你又做了什么？” 李睁眸光一闪：“是不是朝阳的事儿？” 乔莉神色严厉：“用请记者曝光威胁朝阳，有没有这回事儿？” “有。”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不得私下接触媒体，这是公司的规章制度，哪怕你只是威胁。” “我可不是威胁，当时若是朝阳不让步，我绝对将记者请来。” 李睁没有回避，坦然道：“我不清楚朝阳和他的经纪人说了什么版本，但总不能只听他们一面之词吧，事情的起因...” “李睁，你刚入行有些规矩还不太懂。”乔莉打断道：“身在职场，有时候是讲一个孰是孰非，但有时候，事情的结果比理更重要。” 乔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本以为李睁会争辩，然而却没有，李睁沉默下来，只是看着她，一副静待下文的样子。 她故意多顿了几秒，这才慢慢道：“shf是公司的台柱子，现在一分为三，接下来朝阳他们三个都会发行个人专辑，成绩好坏意义非常，若是三人都能拿到准双白金销量，稳住一线的人气，公司相当于平白多出了两个一线歌手，对此，公司是给予厚望的。” “现在这个时候，他们三个就犹如保护动物一般，若是谁想要损他们的形象，名声，公司绝不会坐视不理，你明白吗？” 李睁消化了一阵，默然点头。 乔莉身子向后靠了靠，左腿叠在右腿上，看着李睁道：“没有对你处罚，是因为你的单曲大卖，公司对你同样抱有期望。” 随手拿起身边的文件，示意了一下：“但如果你的专辑成绩让公司失望的话...” 乔莉没有说下去，思维跳跃道：“李睁，词曲人这块你完全是自由人，我知道你不愿与公司签词曲人约，我也从来没有向你提过给公司里任何一个歌手写歌，但你要明白一点，歌手与词曲人就好似你的两个拳头，若是力量有差异，甚至差异较大，重的是歌手这块自不必说，若重的是词曲人这块，公司肯定会对你大为不满，我也会承受很大压力。” 李睁明白意思，一个职员拥有ab两项技能，都是对公司有用的，却只拿出a为公司服务，自己保留了b，ab的差距，决定了公司对b的惦记程度。 或许有人会说，我的东西我做主，干卿屁事，话是没错，但人性是贪婪的，公司又是由人组建的... “我明白。”李睁点头应道，心中却有一丝疑惑，乔莉说，她没向他提过让他给公司任何一个歌手写歌，那十一期间，苏婷给他打电话，转达乔莉的两点要求，那是怎么回事儿？ 不及多想，乔莉就嗯一声，把手里文件递给李睁：“这是你的专辑立项，批下来了，具体的回头你再仔细看，有疑问随时找我，现在我要和你说一件事，选歌的问题，你的两首歌我听了，歌的质量没问题，但不适合作为专辑主打。” 李睁眨眨眼：“为什么？” “当下乐坛的主流是抒情慢歌，《短发》与《突然好想你》大卖，你应该深有体会，你想要尝试其他风格的歌曲，不是不可以，但不能作为主打。” 乔莉的神色比之前更严肃，语气慎重道：“这是你的第一张专辑，重要性你心里肯定清楚，一切以稳为先。” 李睁没有立刻接话，思考了片刻，才道：“《小情歌》也是抒情慢歌，只是带了小清新风格，《七里香》中国风，带了诗情画意，与《但愿人长久》并不完全相同，但也有异曲同工之处。” 乔莉听出了李睁的坚持，心中有些无奈，捋了捋鬓角的几缕碎发，淡声道：“《但愿人长久》这首歌能够大卖，有一定的偶然性，歌词你借用了一首月秋诗，而最近这段时间，这首月秋诗正当红。” 乔莉只是点了一句，没有展开，又回到她的观点：“换一首抒情慢歌作为第一主打，你如果一时没有灵感，我可以替你收歌，第二主打若是没有更好的，那就《小情歌》吧，《七里香》入专辑作为尝试，我并不反对。” 李睁苦笑，挠着头道：“除了《七里香》，《小情歌》，我还想加入一首摇滚作为第三主打。” 乔莉愕然，摇滚，八十年代中后期，曾华语乐坛的主流之一，可迈入九十年代后，便开始走下坡路，93，94年，随着两支乐坛大佬级的摇滚乐队先后宣布退隐，摇滚彻底进入了冬季。 以当下的潮流来说，摇滚比中国风更加冷门！ “乔总，让我再考虑考虑，反正也不急着一两天。”李睁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他也不想过分武断，准备多收集一些资料，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世界华语乐坛的发展历史，走向趋势，再作定夺。 乔莉凝视李睁，眼神有些纠结，片刻后，吐出一口兰气，微微颔首：“好。” 离开办公室，李睁溜溜达达回到办公区，在办公区门口，碰上了卢彬的经纪人，刘丽。 刘丽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李睁，今晚你有没有空，卢彬想请你吃顿饭。” 李睁有些诧异，刘丽迅速道：“之前是我们的错，卢彬已经当着媒体记者发表了道歉声明，今晚这顿饭是特意向你赔罪的。” “我和卢彬不是解不开的恩怨，他已经当众道歉，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不会放在心上，吃饭赔罪不必了，有什么事儿，现在说吧。”李睁的态度并不生硬，但也不接受宴请，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刘丽迟疑了一下，有些艰涩道：“卢彬道歉之后，抨击他的人是少了很多，但，还是时不时地冒出来，我们去求了乔总，想要公司市场部做一些公关，可暂时还没有明确说法，如果继续拖延下去...” 说到这，她咬咬牙：“你能不能出面表个态，接受卢彬的道歉。” 李睁眼中闪过一道明悟，市场部没有动作，要么是觉得还不是时候，要么就是有了放弃的念头，卢彬这是急了，想要自救。 他站出来表示接受道歉，看似无关紧要，其实不然。 这就好似地球后世，网上爆出某个明星的污点，明星出面道歉，攻击还会继续，网友不买账啊，可如果污点的受害当事人站了出来，表示原谅了某个明星，那网友就不好再喷了。 此外，卢彬道歉的主要对象是他和仓平，他有了明确态度，仓平要是不吭声，那就落下下成，对名声不利，多少有点道德陪绑的意味。 “李睁，只要你帮卢彬这一次，我向你保证...” 见李睁若有所思，刘丽生怕他推辞，承诺脱口而出，李睁忽然截道：“只需保证一点，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刘丽怔了一下。 李睁看看她：“能答应吗？” “能，我可以代卢彬保证。” “那就行了，接受记者采访，要向公司申报，安排好了提前告诉我时间地点。” 说着，李睁一点头，与她插身而过，卢彬与他过不去，并非私怨，说白了就是一种竞争，部门男一号歌手与第一新人之间的博弈。 如今胜负已分，卢彬为破格行为付出了代价，却没有给他造成实质的伤害与损失，还向他当众道歉，继续耿耿于怀就太小心眼了，此外，若是置之不理，反而小恩怨变大仇恨！ 晚，九点一刻。 李睁来到梦一夜酒吧，跟着服务员去往三号卡座。 快下班的时候，他收到宁兰的拷机留言，先向他抱歉，说本来要请他吃晚饭的，但公司给她安排了电视台记者一对一专访，一时半会儿走不了，约他晚上九点半在梦一夜酒吧碰头，还说会介绍个圈内朋友给他认识。 三号卡座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正是上次见过的宁兰表哥，另一个年纪与宁兰表哥相仿，穿了件宽松的恤，挺着啤酒肚，两条手臂展开搭在沙发背上，坐姿很随意。 “坐坐，十分钟前小兰给我打了个电话，刚从公司出来，现在还在路上，要晚点到。”见到李睁，宁兰表哥点头一笑，随便指了个空位。 “大哥。”李睁喊了一声，又对另外一个男人点头示意，心想：这位就是宁兰说要介绍给他认识的圈内朋友？ “上次忘了自我介绍，我姓徐，叫徐千秋，叫声老徐就行。”徐千秋笑起来，一双绿豆眼成了两条细缝，看了看边上的男人：“他叫风墨，直接喊他老墨。” 李睁眼中闪过诧异之色，风墨，难不成就是当初他被置于风口浪尖时，站出来力挺他的圈内中咖，风墨？ “你的几首歌都不错，很有才华。”风墨笑容随和，眼神带着几分赞许。 听他这么一点评，李睁心知八九不离十，此风墨就是彼风墨，便谦虚道：“风老师谬赞了，我那首《突然好想你》被好多人诟病，多亏了风老师力挺。” “少来这种虚头巴脑的，别叫老师，听不习惯，我叫你小睁，你叫我老墨。” 风墨一挥手：“站出来说句大实话，谈不上力挺，就是看不惯有些人睁眼说瞎话。” 李睁笑了笑，没有嘴上墨迹，有些人情记心里就好。 “李睁，初次见面罚了你一瓶酒，你能不计前嫌为小兰写歌，感谢的话我不说了，以后经常来玩，你来也好，带朋友来也好，一律免单。” 徐千秋随手拿过一瓶红酒，正是李睁上次一口闷的那个牌子，挑开已经拔出半寸的木塞，向李睁示意一下，然后仰头对口吹了起来。 李睁只愣了片刻，便是明白了他的意图，这是准备同样一口闷掉一瓶。 “罚你酒的事刚才他跟我说了，该罚，让他去。”李睁想要劝阻，却被风墨伸手拦住。 徐千秋酒量很好，不到半分钟，把一瓶红酒喝得涓滴不剩，除了脸色红了一些，没有半点其他异样，用空瓶对李睁示意了一下，笑道：“扯平了。” 风墨撇嘴：“一罚一，你也好意思。” 徐千秋抓了把花生米丢嘴里，边嚼边道：“我岁数比李睁大两圈不止，他总得让着我点吧。” “倚老卖老。”风墨没再理他，拿酒杯与李睁碰了下：“我们走一个。” 李睁点头，一口干了一杯。 接着，三人聊了起来，听说风墨入圈十几年，创作过两百多首歌曲，其中白金主打十一首，双白金主打五首，李睁心有敬意，又有点好奇，就问道：“老墨，你和老徐那么熟，宁姐复出第一张专辑，你怎么不出出力？” 风墨怔了一下，眼中落寞之色一闪而逝，默默喝了口酒，才道：“我的作品大多是摇滚风格，现在摇滚已是风光不再，老的歌手不是退就是过气，新的歌手还有几个唱摇滚的。” 徐千秋拍拍他：“你也别灰心，潮起潮落，摇滚迟早还会起来。” 风墨指了指太阳穴：“可脑袋停久了就没有灵感了，我自己心里清楚，现在让我写歌，都未必比得上那些不够咖位的资深。” 徐千秋苦笑。 李睁咬着手指，思索道：“你们觉得，现在如果有歌手发专辑，拿摇滚作为主打，有没有大卖的可能？” 风墨微微愕然，倒是没有过分乐观：“除非有真的好作品，歌手自身的条件也过硬，否则白金会是天花板。” 李睁紧跟着问：“那中国风呢？” 两人对视一眼，这一次是徐千秋回答：“中国风一直都没有真正起来过，但每个时代都会有几首经典的中国风，只可惜，唱中国风红的那些歌手要么昙花一现，要么转唱别的曲风，说到底，中国风的好歌太少了。” 徐千秋摇一摇头：“到目前为止，纯粹唱中国风，或者说以唱中国风为主的，没有出现一个超一线，就连宁兰那样的准超一线也没有。” 请：ap.qu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将破未破 “那民谣，劲歌，甜歌，r&b，说唱乐，这些作为专辑主打有没有大卖的可能？” 听李睁一连串的提问，两人再度对视一眼，徐千秋道：“你已经发行了单曲，接下来就该出专辑了，你是不是想要跳出情歌，挑战一下其他风格？” 被他看穿心思，李睁也不避讳，点头道：“是有这个想法。” 前世地球，各路新生代歌手就是从九十年代后期冒出来的，同时各种曲风也是逐渐形成争鸣之势。 这个世界的华语乐坛，由于九十年代起就没有绝对统治地位的某个歌手，或者某几个歌手，给李睁的感觉，发展进程要比前世地球更快上一些。 是以，宁愿抢先一步，也不能固步自封，留于当下！ 徐千秋眼神略带玩味：“你认真的，你可要知道，抒情慢歌是如今歌坛的绝对主流，尝试其他曲风，那是要冒很大风险的。” 看李睁神色平静，一点没有动摇的意思，他竖起三根手指：“我给你举三个鲜活的例子，男歌手方面，天王郭逸夫出道以来，一共发行过八张专辑，唯有第六张专辑销量不足白金，而那张专辑是以一首快歌，一首轻摇滚作为主打，也就是从这张专辑以后，他失去了四大天王中的老大地位。” “女歌手方面，莫菲九零年封后，从此歌坛两后并尊长达四年多，直到前年王靖芳宣布退隐，圈内一致观点，三年内没有女歌手能挑战莫菲的地位，可谁曾想，她的第六张专辑，以一首轻摇滚，一首民谣作为主打，结果，半年销量只勉强过了黄金，这也给了其他女歌手崛起的机会。” “再有就是宁兰了...” “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一道娇喝声传来，问罪的语气，却听不出半点生气。 徐千秋抬了抬眼皮，与款步走来，杏眸圆瞪的宁兰对了一眼，淡淡道：“在说你当年出道第一张专辑，以两首民谣作为主打，结果...” 宁兰接话道：“结果半年才卖出不到四十万张，要不是听从你的建议，第二张专辑改变了曲风，就没有日后的准天后了，对不对？” 宁兰随意找个空位坐下，摘下口罩，露出那张娇艳的容颜，先喊了风墨一声：“老墨。” 然后扭头看向李睁，无奈道：“我哥就喜欢丑化我。” 徐千秋慢吞吞地道：“我什么时候丑化你了，是李睁有想法，在他的首张专辑尝试其他曲风，我就举几个例子给他作参考。” 宁兰闻言神色一变：“真的假的？” 李睁笑了笑：“只是想法，还没最后决定。” 宁兰秀眉蹙起，谨慎道：“最好还是不要，那样太冒险了。” 正说着，响起了一阵激烈音乐，鼓声与贝斯声混杂在一块。 是一支乐队登台献唱了。 四个人，一个主唱，一个鼓手，两个贝斯手。 演唱了一首老歌《我的追求》，摇滚风，还是重摇滚。 酒吧里上座率大概八成，气氛一下子火热了起来。 徐千秋目光环视，悠悠道：“其实摇滚一直是流行乐的主流，全国几千上万家酒吧，谁要是把摇滚排除在外，谁就得倒闭。” 风墨叹气：“是啊，摇滚不会死，地下音乐圈摇滚乐队不在少数，可就是，愿意花钱买唱片来听的人却少得可怜。” 一首摇滚后，乐队又来了一首劲歌，配上热舞，酒吧内的气氛更上一个台阶。 第三首，才是一首抒情慢歌，众人的反应一般。 最后，再以一首重摇滚作为演出的收尾，在掌声与欢呼声中，四人走下舞台。 徐千秋拿手指了指，问李睁：“觉得他们的演唱如何？” 李睁迟疑了一下，道：“轮唱功已经够专业水准。” 徐千秋缓缓点头：“喜欢他们的客人很多，看好他们的制作人也不少，但愿意签他们的唱片公司至今没有，就因为他们擅长的是摇滚，他们已经在地下音乐圈混迹了五年。” 说着，掏出一包烟向李睁示意，李睁摆手表示不抽，他便自己点起一根，吐出一口烟雾，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我举那几个例子，是要让你明白，尝试抒情慢歌之外的曲风是要冒很大风险的，必须慎之又慎。” 随即，又话锋一转：“同时也有另一个意思，郭逸夫，莫菲，以他们在歌坛的地位与成就，只需延续风格就可以保持人气，而他们却选择了改变曲风，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睁摇头，如果是一个普通歌迷，或许会说他们已经在歌坛问鼎，再要有什么追求，只能是在艺术领域更多尝试和探索，但作为圈内人，李睁却是明白，这就是一句大糊话，真要没了追求，那就应该退隐，真要只是尝试与探索，那就应该保持专辑主打依旧是抒情慢歌，仅在专辑中加上一两首别的曲风。 没有人会拿自己已经取得的成就开玩笑，越是站在高处的人越不会！ 徐千秋微微眯眼，凝思了片刻，才道：“我谈一点我个人的看法，从九二年以后，抒情慢歌一股独大，影响力不断蔓延，到了如今已经是顶峰，随时可能走下坡，其他曲风也必会随之兴起，他们两位就是意识到了这点，这才在自己的巅峰期冒险尝试。” 说到这，脸色暗了一下，叹气道：“可事实证明，他们都失败了，可能是契机还没有到吧。” 李睁眸光微闪，若有所思道：“我这么说，不知道你是否赞同，如今大众的耳朵被抒情慢歌充斥，其他曲风的歌曲出现，会很容易抓住大众的耳朵，但一比较发现，不如抒情慢歌中的经典，于是就被无情地遗弃了，要打破这个格局，需要的是优秀歌曲，能与抒情慢歌中的经典比肩，甚至超越。” 这话一出，徐千秋与风墨同时眼神一亮，李睁这话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 徐千秋直勾勾地盯着李睁，有些惊讶他这般年纪就有这样的见地，吸气道：“你说的没错，郭逸夫，莫菲尝试失败，不是他们本身的问题，而是歌曲的问题，歌曲不够好，哪怕天王天后也唱不红。” 风墨哼了声：“何止是没错，说得太对了，我和老徐的观点是一样的，不光我们，圈内很多资深音乐人都是同样的观点，早在两年前，就有人提出，抒情慢歌已经到了瓶颈，大众的内心深处是渴望其他曲风出现的，但没有好歌，大众只能被迫接受。” “事实上，圈内有很多的词曲人都在尝试创作其他曲风的作品，可敢于尝试的歌手寥寥无几，郭逸夫，莫菲，还有几个一线，先后尝试过，效果都不太好，那些二三线歌手，就算想要尝试，唱片公司也不会允许，因为过于冒险。” 风墨嘴角泛起讥笑：“只能说，大部分唱片公司的高层都太短视，一心只想求稳，也不去看看国内乐坛的发展史，滚雪在八十年代只是一线唱片公司，就是在摇滚风刚刚刮起的时候，重金打造了两支乐队，将它们推上了超一线，滚雪也顺势晋级巨头行列。” “华格九十年代初只是一线唱片公司，就是在那个大陆歌手纷纷崛起，各种曲风争鸣的年代，坚定地走抒情慢歌路线，先后出了三名超一线，五名一线，由此成功晋级巨头。” “一心求稳，那就是一心等死，滚雪晋级巨头时，国内唱片公司倒下一片，其中一线就有三家，华格晋级巨头时，同样是倒下一片，其中三个一线。” “别看国内现在二十多个一线唱片公司，有些歌手数量不比五大巨头少，但真要时代变革来了，怕又是免不了一将功成万骨枯。” 徐千秋深以为意道：“现在，每年抒情慢歌的产量，算上地下词曲人，万首都不止，市面上唱片，抒情慢歌占了九成以上，已经是将破未破之时。” “好了好了，你们一个已经隐退，一个半隐退，在这里打发感慨还真来劲了，把我不错的心情都破坏了。” 见他们两话匣子一打开就没完没了，宁兰有些无语，详装出一副不悦的样子。 李睁倒是听得颇受启发，流行乐坛一个永远不变的真理，那就是求变！ 一家唱片公司，处于某个时代的中前期那是一种幸运，只需中规中矩地顺应潮流发展，可处于时代拐点的话，那就必须做出选择。 歌手也是一样。 时代拐点时，唱片公司的选择错了，就会面临清盘倒闭，而歌手选择错了，毁的是前途。 音乐圈，就算是超一线，也不会有超过两次的纠错机会。 而新人，三线，乃至二线，也许一次错，就再没了翻身机会，就算有，也会虚耗好几年。 眼下国内乐坛，已经到了将破未破之时，这是徐千秋观点，与李睁的判断不谋而合，让他求变的心又坚定了几分。 “李睁，这个送给你。”宁兰来的时候背了一个吉他袋，这时，转手交给了李睁。 李睁怔了一下，旋即明白了意思，这是《但愿人长久》这首歌大卖，给他的额外谢礼。 李睁没有推辞，道了声谢谢，然后打开，眼神一亮，随手拨动弧弦，听到传来清澈溪流般的弦音，眼神更是亮了几分。 这是一把专业级的吉他，品质比李睁前世弹过的所有吉他都要好。 只不过，很快李睁就发现，这把吉他并不是全新的，表面几个磕碰的痕迹。 宁兰见他留意到了，淡笑道：“这是当年我首张白金唱片庆功宴的时候，公司老板给我的奖励。” 李睁微惊：“宁姐，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送给我...” 宁兰甩了甩秀发，一脸不以为意，指向舞台：“要不要上去试试，顺便唱一首？” 李睁摇头：“算了，公司有规定...” 宁兰翻个白眼：“你又不是私下接商演，公司管得了那么多。” 徐千秋笑眯眯地道：“李睁，你不是想要尝试其他曲风吗？我在这里倚老卖老一回，虽然我的创作才能不如你，嗓子也不太行，但判断力还可以的，给你把把关。” 风墨嗯一声：“你要是能过了我们两个这一关，你想要尝试挑战一下，倒也未尝不可。” 宁兰没有更多怂恿，不过看着李睁，那眼神也是一个意思。 “你们这是逼我献丑啊。”李睁摇头失笑，然后爽快应道：“行，那就请你们给我把把关。” 他托着下巴想了想，眼中闪过精芒：“老墨不是说摇滚风光不再吗？那我就试着挑战一下摇滚。” 风墨来了兴致，拍手道：“好，只要你能得到我八十以上的评分，今晚我就把我珍藏的那瓶八2的拉枫红酒拿出来，同你好好干上一杯。” 乐队过后，又一名男歌手上去献唱，等他唱完，徐千秋招手叫来了酒吧经理，让后头的驻唱歌手等一等。 李睁抱着吉他起身，一路走上的舞台。 他不急不缓地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对着话筒道：“带来一首《海阔天空》，希望大家喜欢。” 略微酝酿，拨动弧炫，一段前奏后，他开口唱道：“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天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 《海阔天空》，beyn的代表作之一，具有流行摇滚的所有特征，而且富于斗志，充满了青春年少澎湃热血。 虽然是地球上九十年代初的歌曲，而且还是粤语，但一直到二三十年后依旧有着极广的传唱度。 被歌迷们视作永恒的经典，被视作黄家驹离世前留给乐坛的最后一份礼物。 选择这首歌既是他心境的诠释，也是宣告挑战的开始，要是连徐千秋二人这关都不过去，李睁就会在心中宣布，这个世界的摇滚已死！ 前奏旋律，就给人一种心弦被撩动的感觉，歌词一出，配上李睁饱含深情的嗓音，只是片刻间，原本喧闹的酒吧迅速静了下来，一双双目光陡然射向舞台之上。 徐千秋与风墨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是看到一抹惊讶之色。 1秒：.biqua.ne 第一百二十三章 歌单 “...多少次，迎着冷眼与嘲笑，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一刹那恍惚，若有所失的感觉，不知不觉已变淡，心里爱...” 李睁的声音加入了颤音，带了一点点沧桑感，情感到了这里充分酝酿，旋即嗓音陡然一高。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声音的力度一分分地加强，越来越激烈，到了最后，不光是强音，还带了呐喊，受到歌曲的感染，众人的情绪节节攀高。 在“共我”二字被李睁拖了长音落下之后，酒吧里响起成片掌声，喝彩声，以及口哨声。 当第二段唱响之时，众人又不约而同地静了下来，不知不觉间，已经有超过三分之一站在那里听歌。 “...仍然自由自我，永远高唱我歌，走遍千里...” 唱第一段的时候，李睁的声音还有些紧，到了第二段渐入佳境，后期那段最高潮前的过度，整个人进入最佳状态，以情带气，以气带声，情气声三者合一。 歌曲的意境，就好似寒冷的北风之中，一个漂泊浪子，怀着一颗赤心，一步步地向前，眼神充满了坚定，向往，期许，不悔... 众人听得心潮彭拜，有的机械式地一口接一口喝着啤酒，有的不自觉地捏起了拳头，有的双手抱住后脑勺，脸上无一不是写着呼之欲出的激动与兴奋。 叫作大家都是第一次听，否则此刻的画面应该是过百人的大合唱。 “背弃理想，谁人都可以，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高潮结束，最后一句歌词，无伴奏清唱，声落，酒吧里犹如炸锅般，掌声如雷，欢呼，呐喊，口哨混成一片。 “背弃理想，谁人都可以，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一道道扯着嗓子的声音飙起，重复着最后那句歌词。 有过上次酒吧献唱被点歌的经验，这一次，李睁唱完后，很轻地道了声谢谢，然后三步并两步下了舞台。 舞台下，不知道是不是徐千秋的安排，驻唱歌手已经等在那里，李睁一下，驻唱歌手直接登台。 然而，这交接舞台的方式并不顺利，好些客人后知后觉，抱怨声，牢骚声接踵响起，不少人还对刚上舞台的驻唱歌手报以嘘声。 九十年代，就算深市是国内一线城市，人们的生活水平也不是很高，更何况，这座城市的一千多万人口中，有四分之一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打工者。 《海阔天空》这首歌唱出了大家的心声，再加上摇滚的魅力。 众人的情绪被调动起来后，当真收也收不住。 这就好似吃饭的时候端上来一盘菜，大家尝了一口感觉味道好极了，本能地就想要再去夹菜，可这时菜被端走了，玛德，这就大家如何甘愿？ 最后，还是酒吧经理上舞台，当众解释了一番，刚才的歌手并不是酒吧的驻唱歌手，是酒吧的一位ip客人，是以，不接受点唱。 解释不够，再宣布今晚所有的客人酒吧都免费赠送啤酒一瓶，这才稍稍安抚下众人的不满。 李睁回到卡座，见只有徐千秋，宁兰二人，疑道：“老墨呢？” 徐千秋吐着烟丝：“去拿酒了，八2那年，拉枫酒庄总共只酿造了1八00瓶红酒，市面上的几乎都是假货，他这瓶是一个国外朋友送他的，货真价实，已经在我的酒窖里躺了五年多，托你的福，今晚终于能品品是个什么味儿了。” “这么说，八十分有了。”李睁挠头一笑，将吉他装好。 “何止八十分，就算比起金属鸟的那几首代表作也不差。”宁兰吸了吸气，凝视李睁，眼神中有些说不出的意味。 “金属鸟，摇滚乐队？” 看李睁一副茫然的模样，宁兰差点昏过去，汗颜道：“你连金属鸟都不知道，八十年代中后期，包括九十年代初，国内乐坛数一数二的摇滚乐队，摇滚唱片销量记录保持者，单年销售0万，至今累计销量超三白金。”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去年唱片市场的总销量，对比九一年增长近一倍，以此推算，当年的0万销量，相当于如今的超四百金，乃至准五百金。” 李睁恍然，有些自愧，心中暗下决心，近期一定要好好恶补一下这个世界华语乐坛的历史。 “你这不对，不对，不对。”风墨手里提了一个酒瓶快步走来，一见李睁，便是伸出一根手指直摇。 李睁有些诧异：“什么不对，这首歌是摇滚啊。” “没说不是摇滚。” 风墨哼了一声，一脸不爽加不满：“一把吉他弹唱，这是摇滚的最初演唱模式，但放到今天，这种演唱模式就是一种倒退。” 他拿手指了指全场：“要是配上一套完整的乐队伴奏，绝对不是现在的效果，你也别想下来，你要开溜，客人能把老徐的酒吧砸了。” 李睁秒懂意思，嚯了一声：“有那么夸张吗？” 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却明白，风墨说的就算夸张，也夸张不到哪里去。 摇滚是什么？定义众说风云，但有一点，那就是精神二字。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摇滚梦，指点就是人的精神，与音乐产生共鸣。 摇滚首重是歌，其次是音乐伴奏，更在歌手的唱功之前，音乐伴奏可不仅仅是烘托，而是升华！ 如果说，歌曲本身勾起了听众的共鸣，让他们的情绪被调动了起来，那加上背影音乐，就能让他们情绪进一步释放出来。 一旦人的情绪被调动，并且释放出来，再加上酒精的刺激，那真的是不可控的。 想象一下，酒吧里放着激情四射的舞曲，几百人在那里忘情地摇曳身姿，突然背景音乐停了，灯亮了，那会是什么后果，绝对骂娘一片，敲酒瓶声此起彼伏！ 李睁献唱一首，一来宁兰送了一把专业级吉他，他手痒想要试试，二来挑战一下其他曲风，看能不能在徐千秋，风墨这两位资深人士面前过关，这才选了《海阔天空》这首歌！ 以吉他伴奏，现场效果肯定是要差一些，尤其歌曲中段落之间的过门，缺少激情的音乐保持热度，听众的情绪会微微冷却。 然而，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徐千秋二人的评价，是歌曲本身，掺杂其他因素越少越好。 此外，真要配备整套乐队，甚至只要多一个贝斯，或者多一个鼓手，他或许就改歌了。 他不是来踢场子的，把客人们的情绪彻底点燃，哄得他一首接一首霸占舞台，其他驻唱歌手会被压得黯然无光，既喧宾夺主，又有砸人饭碗之嫌，太不厚道！ 要知道，现在可不是出道前，他是专业歌手。 可饶是如此，客人们的反应还是超出了他的意料，足以验证《海阔天空》被誉为不朽经典，当之无愧！ “夸张吗？”徐千秋不置可否，慢条斯理道：“叫作这是在深市，若是在广市，宝岛，港岛，不用配备乐队，就你刚才的演唱，我保证你若不返回舞台，我这酒吧就会遭殃。” 比起前世地球，粤语在这个世界的国内更加普及，怎么说的，就是不看字幕，只听歌，大家能大概明白意思，但不如国语那么通畅。 唱片市场销量的占比，国语歌，京城，魔都，深市，广市占六成，宝岛，港岛占一成半，而粤语歌，京城，魔都，深市占三成，广市，宝岛，港岛占四成半。 风墨拿来了红酒，徐千秋的话中之意，对这首歌的高评价已经不言而喻，但李睁还是想要个直白的准话，就道：“那你们觉得，如果以这首歌作为专辑主打，会不会有大卖的机会？” 风墨眼中精光一闪，脸色微微严肃：“细节处我听一遍来不及推敲，但整体性而言，我的作品当中，没有一首能超越这首，我觉得未尝不可！” 徐千秋沉默了片刻，才道：“其实你那首《突然好想你》里头已经融入了一点摇滚的元素，这一首摇滚风更纯。” 一顿声，慢慢道：“大卖的几率五成，三成几率白金左右，保底黄金。” 李睁不出所料地笑了笑，同时心道：这个世界的摇滚终究没有死，其他曲风也不会死！ 四个人，一人一杯，把风墨珍藏的红酒给分了，又坐了会儿，眼看快十一点，李睁起身告辞。 宁兰忙碌了一天，也累了，没有回自己的住处，去了酒吧后头的房间休息。 两人走后，风墨看着舞台上，一名驻唱歌手劲歌热舞，表演的十分卖力，他失神了会儿，忽然道：“老徐，他和当年的罗雨生很像。” 徐千秋看了他一眼：“当年罗雨生被称为鬼才，是因为作品褒贬不一，跟他比...”没说下去，只是缓缓摇头。 接下来几天，李睁让苏婷替他找来大量资料，对国内乐坛的发展史进行了恶补。 八五之前是第一个阶段，那个时候的主流是民谣与甜歌，甜歌也是情歌的一种，相对含蓄一些，摇滚勉强跻身主流，但比前两者差了不少，代表人物有，甜歌天后，马倩文，民谣天后，罗颜，摇滚方面，后来成为大佬级的两支乐队初露锋芒，金属鸟乐队，辉煌乐队。 八五至八九是第二阶段，那是摇滚的黄金时代，无可争议的第一主流，励志歌和甜歌是第二主流，民谣开始走下坡路，抒情慢歌逐渐兴起，算是第三主流，代表人物有，金属鸟乐队，辉煌乐队，还有bene，第二代甜歌天后，叶子歆，励志歌两大天王，田健，汪杰，情歌天王，苏国瑞，情歌王子，柳一白，其他还有好多，但比这些人要差了那么半个一个档次，他们中八成来自港岛，宝岛。 九零至九二是第三阶段，这三年是国内乐坛转折点，大陆歌手迅速崛起，与港岛，宝岛的歌手开启混战，整个乐坛没有绝对主流，摇滚，励志歌，情歌，劲歌，舞曲，包括中国风，r&b各种曲风相互争斗。 男歌手方面，大陆先后涌现五天王s港岛，宝岛三天王，如今超一线郭逸夫，赵传雄便是八天王之二，女歌手方面，两后分庭抗礼，大陆的莫菲s港岛的王靖芳。 最后，歌手方面，大陆反压港岛，宝岛，优势也不是太大，差不多形成六四，歌曲方面，抒情慢歌压倒了其他所有曲风，成了一股独大的绝对主流，颇有点秦灭六国，一统天下的意味。 从九三一直到当下，将近四年时间，国内乐坛超150万销量的唱片主打，几乎全是抒情慢歌，顶多在其中加上一点点其他曲风的元素。 九三，单年过三白金唱片有两张。 九四这一年，五张唱片过三白金，为巅峰。 九五，又回落到三张三白金。 如今九六过去了四分之三，只有天王刘明量年初发行的专辑，达到了260万销量，有望在年底前破三白金。 不能说由盛及衰，但至少见顶滑落的趋势已经非常明显。 李睁又找倪厚道探讨了两次，倪厚道入圈十一年，绝对的资深人士，对于如今的国内乐坛，他也是抱有同样的看法，已经到了将破未破之时，只待一个契机罢了。 根据倪厚道所说，地下音乐圈，各类曲风已经不输抒情慢歌，而这两年，也有过几张其他曲风的唱片接近白金销量，只是有了苗头后，没有后续的力作跟上。 业内有远见的音乐人不在少数，只不过，二三线唱片公司，不愿让旗下歌手冒险，一线唱片公司，不愿让旗下一二线歌手冒险，过往的尝试，基本都是五大巨头旗下的歌手，浅尝即止。 集合各种资料，倪厚道，风墨，徐千秋的观点，前世的经验，再加上自己的感觉，慎重考量之后，对于自己的首张专辑，李睁有了决断。 周五下班前，他亲自去了副总监办公室，将一份歌单，三张曲谱放在了乔莉的面前。 歌单上一共五首歌：《七里香》，《心如刀割》，《你的背包》，《挪威的森林》，《小情歌》。 请：ap.qu 第一百二十四章 炒我鱿鱼就是 李睁在歌单中五首歌边上都有注释，《七里香》与《小情歌》不必说了，一首中国风，一首小清新。 《心如刀割》，悲伤系情歌，《你的背包》，故事系情歌，《挪威的森林》，摇滚。 五首歌包含三种曲风，这就是李睁考虑四五天的结果。 第一主打还是中国风的《七里香》。 乔莉简直要吐血，这算是叛逆呢，还是作死，亦或是纯粹逗我？ 九三至今，敢于这么尝试的，二线以上歌手不超过双手之数，包括了莫菲，郭逸夫，可以说，没有一个达成预期效果的，最少比前一张专辑销量跌两成，最多的腰斩都不够。 要是换个其他新人，乔莉绝对劈头盖脸地训斥一顿再说！ 对于李睁，她还是保持了克制，不过一根郁葱指依旧把桌面敲得“咄咄”作响。 “李睁，你知不知道，曲风统一，这是唱片的最基本要素。” 李睁与她对视，坦然道：“流行乐又不是交响乐，从来没有一定之规，况且，我这五首歌曲，虽然曲风不同，但都贯穿一个情字，也算是一种统一。” 这点上，李睁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没有选励志歌就是这个道理。 《七里香》是诗一般的恋情，《小情歌》是纯真浪漫的感情，《心如刀割》是失恋后直白的悲情，《你的背包》是回忆中充满遗憾的恋情，《挪威的森林》是迷离的爱情。 乔莉扯了扯嘴角，吐气道：“是，我不否认你这种说法，但三种曲风太夸张了，况且中国风，摇滚都是冷门中冷门，小清新与故事系，也不是抒情慢歌中的主流。” 李睁一摊手：“我知道啊，这些我都仔细研究过了，是以，我把《心如刀割》这首歌放在第二主打。” 一顿声，又迅速道：“乔总，这是我个人第一张专辑，我绝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五首歌按照我之前的要求，分成百分之五，若是不达白金，我分文不取。” 既然已经有了决定，要的不是含蓄与解释，而是直接与力度。 前世地球，《七里香》是被称为华语乐坛神仙打架的04年，年度十大金曲之首。 《心如刀割》是歌神的经典歌曲之一，名气不如《吻别》，《我等到花儿也谢了》这些歌那么大，那是因为这首歌是过了四大天王统治期，歌神原东家被环球收购后发行，而且不是专辑的主打，又恰逢921大地震，台停止一切娱乐宣传。 但只要是歌神的歌迷就会知道，《心如刀割》是歌神的演唱会必唱曲目，无论是传唱度，还是歌迷喜爱度，甚至都超过了《忘记你我做不到》，《想和你去吹吹风》，要知道这两首歌为主打的专辑，可是卖出了三白金，准三白金，在歌神所有专辑中，销量排第三，第四，仅次于《吻别》与《祝福》。 《小情歌》是苏打绿是代表作，凭借这首歌拿下了07年最佳作曲奖，以及最佳乐团奖。 《你的背包》是陈奕迅的代表作之一，拿了大小十几个奖，此外歌曲本身还拿到了最佳作词奖。 《挪威的森林》是摇滚天王伍佰的代表作，发行二十多年后，伍佰的演唱会上，只开口唱一句歌词，引发万人大合唱，称为不朽经典也不为过。 这样的五首歌组合，能够爆发出怎么样的市场效应，老实说，李睁也很期待。 打底白金销量，那是保守中的保守估计。 但对乔莉来说，却是巨大震动，音乐圈一线歌手当中超过一半，名下白金唱片的数量，不足总唱片数的一半。 真正能称为白金保证的，只有六个超一线，以及不到十个一线顶流。 一条白金线，让她明白了李睁的信心与决心！ 陡然放大的美瞳盯着李睁，又一点点缩小，半响后，她道：“中规中矩十首抒情慢歌，凭你首张单曲积累的人气，再上大力宣传，破白金的几率有八成，你就能一步踏入二线，而按照你的思路，若是销量没有达到预期，不光人气会降，下一张专辑公司投入的总费用也会大幅缩水，你确定要冒险？” 李睁缓慢而坚定地点头。 乔莉没再多言，吸了吸气，吐出两个字：“好吧。” 有过当初与李睁签约谈判的经历，她深刻明白，别看李睁表面随和，骨子里却是截然相反的倔强。 开启领导模式强令？开玩笑，这又不是怄气，李睁至今发布三首歌，首首大火，对于一个连续三个成功案例，却没有失败案例的人，哪怕再独裁的老板都会给予尊重。 是以，唯有妥协！ “你这张专辑的总监制我亲自担当，还是倪老师做你的制作人，剩下五首歌，先从歌曲库里挑，我这里有十几个首最近收来的新歌备选，下周一开始，1号录音室归你专属，录制方面由倪老师统一安排，你和倪老师沟通...” 交代了一番，乔莉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纸上边划边道：“公司批的总费用八0万，这已经是一线标准，惯例两点五成是用来收歌，你用自己五首歌，砍掉15万，还剩下65万，我给你规划一下，50万宣传费用，录制费用10万，剩下的5万用作另外五首歌。” 李睁眨眨眼：“乔总，你少算了30万。” 乔莉唇角下弯：“还惦记着卢彬的30万呢，卢彬现在什么情况你难道不清楚，他的下一张专辑遥遥无期。” 李睁有这个心理准备，但总得争取一下，叫苦道：“周三的时候，我不是接受了记者采访，当众表示对他的谅解，昨天苍平也是一样，现在外头已经风平浪静，他好歹是二线歌手，公司不可能就这样放弃吧。” 乔莉不置可否：“一年半载，他肯定不会再出专辑，30万你就别想了，要是万一有缺口，10万以内，我还可以替你想想办法。” 李睁想了想，试探道：“那我能不能再加一两首我自己的歌？” 乔莉眼神一凝：“可以，但分成还是百分之五，我也不瞒你，上头只答应了用你三首歌，分成百分之三，多出的两个点是白金销量对赌，这已经是我说服上头认可的极限。” 说罢，没有给李睁讨价还价的机会，便转入下个话题：“还有两个事，第一，是你经纪人的问题，按照公司规定，二线歌手可单独配经纪人，你首张单曲肯定会超白金，如果你有意向，我可以破格允许你现在就配一个，你专辑宣传方面的事项，可以交给经纪人去办。” 迎着乔莉询问的目光，李睁只稍一迟疑，摇头道：“还是等专辑发行以后再说吧，反正暂时我也不会接商演。” 乔莉扯了扯嘴角，似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尊重了李睁的意愿，点头默认。 随即提起了第二个事儿：“苏婷是你的助理，你的单曲已经过了宣传期，她的试用期也到了，你可以辞掉她再换一个，如果留用的，那就要说一下有关她的待遇问题。” “她挺好的，不换了。” 乔莉并不意外，继续往下说：“她的收入一共三块，固定工资，补贴，奖金，前两项是她的级别待遇，对应你的级别上下浮动。” “而奖金这块，则是挂钩一切你与公司结算的收入，包括你的唱片分成，商演，代言，还有你写的歌卖给公司内部的某位歌手。” “奖金具体金额，公司承担一部分，差不多你收入的千分之五，还有一部分是从你的收入中支出，一般新配的助理是千分之三至五，三年以上千分之五至十，最高百分之一点五，这个主要看你个人意思，只要不低过千分之三就行。” 对于助理的收入组成，之前李睁也了解一下，比前世地球更为规范，更为复杂，同时也更加强调助理对艺人的依附。 艺人一路走高，助理也水涨船高，有些顶级艺人的助理，收入甚至会超过二线歌手，相对应的，如果艺人一路下坡，助理也会跟着落寞，三线艺人的助理，年收入不足一万的并不罕见。 “百分之一点五。” 听到这个数字，乔莉愕然一下，李睁笑道：“我有很多麻烦事，现在都交给她处理，她是又当助理，又干半个经纪人的活，我私下给她钱不太好，多一个点是她应得的。” 乔莉沉默了片刻，微微颔首，说到底，这是李睁私人掏腰包，多了少了，作为领导也不该异议。 李睁离开后，乔莉把女秘书叫了进来。 “陈茜，你跟我一块跳槽来时光唱片也有一年多了，当初我签李睁的时候，给任总打电话你就在边上，现在李睁和宁兰的单曲双双大卖，白金已经没有悬念，一年内交两张白金的承诺已经完成，我这里没什么压力了。” 对于跟了自己近四年的女秘书，乔莉直言不讳：“我有个想法，让你给李睁当经纪人。” 女秘书大为意外：“我给他当经纪人？” 乔莉嗯一声：“你考出经纪人执照已经有两年多，难不成一直给我当秘书，李睁的前途如何，不用我说了吧。” 女秘书没接话，只问：“莉姐，你已经跟李睁提了？” 乔莉螓首轻摇：“我只是问了问他的意向，他想要专辑发布后再定经纪人。” 女秘书松了一口气，断然摇头：“我不想做他的经纪人。” “为什么？” “没什么，就是不想。” 乔莉蹙蹙眉，眼神有些疑惑，随着李睁单曲大卖，连续三首作品大火，定咖位只是时间问题，公司里十几个经纪人，都在打他的注意，当然，还有单飞后shf。 难不成... 乔莉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就听女秘书再度道：“他是有才华，但做事太偏激了，我跟他合不来。” 乔莉沉默地看着她，女秘书垂下眼帘，轻声道：“莉姐，没事的话我想出去了，市场部那边催我过去一趟。” “去吧。” 乔莉看着女秘书的背影，若有所思，片刻后，摇了摇脑袋，觉得自己想多了。 “实在抱歉，李睁暂时没有其他的作品，而且他马上也要录制个人专辑，正在为歌曲的事儿范畴...” 苏婷这边打着电话，另一个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一个女同事接了之后，喊了声：“李睁的电话。” “不好意思，我这里有点事儿，先这样。” 挂断后，苏婷赶紧跑过来，对着女同事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然后接起电话：“喂，我是李睁的助理，请问哪位？” 那边是个厚实的男声：“你好，我是绿萝杂志社的，我想请问一下，李睁先生就是投稿我们杂志月秋节诗歌征集活动，《水调歌头》的作者，东坡隐士吧？” 苏婷只稍一顿，就道：“对不起，你找错人了，李睁和那位东坡隐士并不是同一人，只是拿到了《水调歌头》这首月秋诗的歌词授权。” “那请问，有东坡隐士先生的联系方式吗？” “不好意思，没有，当初他们是在火车上遇到的，授权的事也是在火车上谈妥的，当场写了一个授权书，并没有留联系电话。” “那...” “李睁的电话。”又一道喊声传来，这次换成了一个男同事，脸上带着苦笑，却并没有不耐烦。 “对不起，我这里有点事儿，先这样。” 苏婷挂断后，又一溜小跑过去，接起电话：“喂，我是李睁的助理，请问哪位？” 就听那头道：“你好，我是激龙唱片宋超远的经纪人，我姓王，想要跟李睁先生约一首歌...” 办公区十几张桌子，一共就配了四台电话，除了最里头一张办公桌上的电话坏了，其他三个电话机都响了一遍。 苏婷一一拒绝后，摸了摸额头细密的汗珠，长舒了一口气。 几个同事看看她，都是摇头失笑。 这时，李睁晃晃悠悠走了进来，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去，还没开口，一台电话忽然震响了起来，苏婷条件反射般跑过去，一把接了起来：“喂，我是李睁的助理，请问哪位？哦...找王刚啊...王刚电话。” 李睁看在眼里忍俊不止，苏婷刮了他一眼：“你还笑，一个下午七八个电话，刚才三个电话机几乎同时响，都是找你的，不光约歌的，还有两个杂志社的，搞得我头都晕了，给你当助理，要比其他助理累一倍不止，你得给我额外加工资。” 说罢，把手一摊。 彼此熟稔了，在李睁面前，苏婷也没了初时的拘谨。 “想得美，嫌累，炒我鱿鱼就是。”李睁翻了个白眼，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嘴里道：“打来电话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不说低三下四，至少是客客气气求着你，最后你拒绝了，还要敛着脸跟你说一声，那打扰了，希望下次有机会合作，我这是把装逼的机会让个你，这种累，别人求都求不得。” 苏婷落后一步，跟在他后头，听得一脸无力，你能再不要脸点吗？ 没多久，又有电话响了，这次是直接点名苏婷，苏婷以为还是找李睁的，有气无力地走过去，接起来才知道，是财务部叫她去一趟。 半小时后，从财务部回来，苏婷一脸复杂至极的表情。 李睁正在看娱乐报，一抬头，愕然道：“怎么啦？” 苏婷站在他面前，欲言又止，最后双手做了个一，五的手势：“你给我那么多干吗？” “嫌多，抄我鱿鱼就是。”说完，李睁继续低头看报。 苏婷被噎得不轻，这什么逻辑啊。 “叮铃铃...”就在这时，隔了三张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再度响起，李睁没抬头，拿手一指：“装逼的机会继续让给你。” 苏婷磨了磨银牙，哼了声，甩头去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延后发片 周一。 新鲜出炉的上周销量表，排名前三没有变化。 上市第三周的《但愿人长久》，1245，下跌幅度不足一成，雄踞榜首。 仅仅三周时间，总销量已然破了黄金。 圈内预期单月破70万，有望两月拿下白金。 而这张单曲的强势，同时还带动了宁兰的其他唱片。 宁兰复出后的首张专辑，上上周销量跌破了3万，而上周销量却是反弹到了3万八千张，增长近万。 还有宁兰退隐前的最后一张专辑，距离双白金不足10万差距，近三个月来，以平均每周五六百张的销量缓慢增长，而上周，却是一下子卖出了4千多张，足足翻了7倍有余。 另外几张专辑的销量，也是不同比率的上升，就连宁兰出道后的第一张专辑，近乎滞销状态，上周也是卖出了近3百张。 这位曾经的准天后，凭借一首单曲一举翻身，正在迅速地收复人气。 排名第二的《突然好想你》，上市四周，由于受盗版上市的冲击，上周销量下降近三成，147432。 四周累计销量近八5万张，由于还差了3天才满上市一月，单月销量破90万铁板钉钉。 既刷新单曲单周销量记录，月销记录也将被刷新。 之前单月记录为八6万多张。 音乐圈里已经有人大胆预测，《突然好想你》会成为最快破150万销量的单曲，而之前的记录是3个月差八八天。 两张单曲，就犹如两块大石头，连续两周压在了所有唱片的头上。 尽管天王赵传雄的新专辑，上市三周，上周销量，145794，无限接近了《突然好想你》，却还是以不到2千张的劣势屈居第三。 又一项记录诞生，之前有过一次双单曲位包揽周销量前二，却只是短短一周。 这两张单曲的词曲人，均是一个叫李睁的新人，再添一项记录。 然而，这还没完。 当天，晚六点的风云榜，甲榜第二《但愿人长久》，第八《突然好想你》，而上周已经跌落乙榜首位的《短发》，本周再度回归第十。 风云榜有过三次单个词曲人三首作品同时上甲榜，却都是出于同一专辑，而李睁的三首歌，却是出自三张唱片。 到了第二天，晚上六点的金曲榜，主榜第三《但愿人长久》，第七《突然好想你》，上周跌到榜尾的《短发》，本周依旧如顽强的小强般出现在了第十的位置。 金曲榜有过五次单个词曲人三首作品同上主榜的先列，却也是出于同一专辑。 而单一词曲人，三首作品同时上两榜前十，这是史无前例的第一次！ 这也让李睁在词曲人这块的名声，在音乐圈内攀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一周，找李睁约歌的电话比上周多了一倍，再加上界的人时不时地凑热闹，苏婷每天接的电话不下二十次，当真是苦不堪言。 可按李睁的话来说，我这是给你每天20多次装逼的机会，不问你收费，那是看在自己人的份上。 而李睁自己则是进入到“闭关”状态，两耳不闻窗外事，一门心思只练歌。 9八7的工作状态，除了上厕所，吃饭，几乎都泡在1号录音室里，把倪厚道，以及伴奏的乐队成员，折腾得欲仙欲死！ 此外，李睁的拷机，每天也被骚扰不下十次，他一共只复机两次，其他的全部忽略。 一个是许巧玲，早就向他预定了专辑第一主打。 李睁给了她一首《挥着翅膀的女孩》，容祖儿传唱度最高的代表作，歌词朗朗上口，传达女孩要勇敢追求爱的积极心态。 另一个是何静芸，她已经顺利签约梦立方唱片，并且拿到了一份堪比三线顶流歌手的合约。 李睁与她沟通一番，最后，何静芸接受李睁的建议，将《我们的爱》以及《魔鬼中的天使》这两首保留，首张试水单曲为粤语歌。 李睁给了她一首《容易受伤的女人》，当年天后王菲就是凭借这首歌崭露头角的。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试着将它慢慢溶化，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完美无瑕，是否依然为我丝丝牵挂，依然爱我无法自拔，心中是否有我未曾到过的地方啊...” 李睁抱着宁兰送他的那把蓝色吉他，边弹边唱《挪威的森林》，身姿摇摆，脸上完全是陶醉其中的表情。 一曲唱罢，随手拿起地上的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看着走进来的倪厚道，笑道：“这一遍怎么样？” 倪厚道脸色发苦：“在我这里早就过关了，是你非要死磕，很好，几个小细节瑕疵都已经抹平了。” 李睁点头：“休息一下，把乐队叫进来，然后正式开始录。” 说着，又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现在录好三首，按照三天一首歌的速度，最晚十一月底之前，就能录制完毕。” 倪厚道嗯一声：“必须赶在12月中旬前发布，这样就能抢在年度各大颁奖礼之前结束宣传期。” 李睁深以为意，这个世界华国的春节要比地球上晚一些，最早的也要2月初，最晚的是2月中下旬，年度各大颁奖礼，全部会集中在一月份。 而这些颁奖礼的宣传力度很大，很容易就会把唱片的宣传覆盖掉。 是以，从十二月下旬，一直到一月底，是发唱片的绝对淡季。 正说着，录音室的门开了，乔莉今天穿了件收腰的深色小西服，下头是一条咖啡色直筒裤，丰满匀称的身材突显，又多了几分女人味。 随着高跟鞋敲打地面的“踢踏”声，乔莉步履款款地走了进来。 不等她开口，倪厚道就道：“我刚和李睁讨论了一下，11月底之前收工，争取20号左右，能来得及12月第一个星期发布专辑，那是最好了。” 乔莉看看李睁：“会不会急了点？” 李睁摊了摊手：“没办法，要是拖得更久，倪老师说他这把老骨头就要散了。” 倪厚道翻个白眼，我的年纪比你大了近两圈，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是小伙子啊！ 每天浸润在音乐里头，打底十个小时，体力消耗在其次，主要是精力消耗严重，别说是他，就是乐队那几位，每天收工的时候，也是个个神色疲惫。 只有李睁，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精力般。 乔莉随手拨了下额前的刘海，抿嘴笑笑：“你的专辑发布可能要向后延一延。” “延到什么时候？” “12月日以后。” 倪厚道与李睁同时脸色一变。 专辑年内发布，这是专辑立项时就定好的。 放在12月日之后，至少半个宣传期会与各大颁奖礼的宣传重叠，再往后延，那就不是一两周，而是一两个月。 春节前夕同样也是发片的淡季。 “shf三人的发片时间定了，樊星的专辑12月2号，辰光的专辑12月9号，朝阳的专辑12月16号，你的专辑，至少要和朝阳的专辑错开一周，避免两榜新歌推荐同期pk。” 乔莉看着李睁，两边唇角微微下弯，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你还没进公司前，shf要单飞的消息就开始传了，我听说，他们早在八九月份就开始收歌，再加上原本为他们组合收的歌，等于是一宣布单飞，就可以直接进入录制阶段。” 倪厚道眸光微闪：“一般来说，同一公司旗下歌手，只有到了一线才会回避两榜新歌同期pk，李睁还是只是新人。” 乔莉道：“李睁的专辑总费用批的就是一线标准。” 倪厚道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后化作哑然，侧脸看向李睁。 以他的丰富阅历，有些事，他自然是看破一些，但不适合说破，说破了，既解决不了问题，还可能影响李睁的情绪。 李睁揉着眉心想了想，曼声道：“专辑宣传期通常三周左右，发布前三至五天，一直到发布后两周半，12月号以后发布，我有半个宣传期在一月份...” 说到这，他摇一摇头：“这样的话，只能延后，延后到几时呢，春节前，春节后？” 乔莉有些纠结：“春节前的话，最好是提前几天，然后上除夕夜的各地联欢晚会，这个宣传资源我倒是可以替你争取，但...” 一顿声，叹了气，方才继续道：“但这两年，天王刘明量都是这个时间点发行专辑，我想今年也不会例外。” 刘明量，四大天王中人气最高的一个，今年整个唱片市场，唯有他的专辑有望年底前破三白金。 抢占春节前一周内发布专辑，很大的一个原因，刘明量必上春晚，这宣传效应，地方台的联欢晚会，差了不是一两个档次。 这时，倪厚道缓缓出声：“三月初是莫菲的固定发片期，还有两个一线顶流，也基本固定在三月中下旬发片，真要延后的话，最保险的是放在四月。” 乔莉没接话，眼神却是透着同一个意思。 颁奖礼要避，刘明量要避，莫菲要避，一线顶流也不适合硬碰！ 李睁笑了，避颁奖礼，这个没说的，每年一度的国内乐坛盛会，可具体的某个歌手，这也要避，那也要避，他李睁是老鼠吗？ 呃，这个比喻不太恰当，应该说胆小如鼠吗？ 要真是，就不会首张专辑尝试三种曲风。 他李睁不是一个野心家，但身体里流淌的是属于少年的热血。 细嗅蔷薇，却心有猛虎！ 试水单曲的大火，让他验证了自身的实战力，五首经典歌曲，给了他全套精良装备，又怎么畏缩对手的偌大名头？ “这张专辑，我不会延到四月...”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将态度表露无遗，随即，李睁眯眼道：“乔总，我的专辑立项应该是在公司宣布shf单飞之前，专辑发布时间，应该由我先挑，然后才轮到他们。” 公司内部，级别有差的歌手发布专辑，以高级别歌手优先，级别相同的歌手，则是以先立项专辑为先，这没有明文规定，却是默认规则。 乔莉微微颔首：“话是这么说，但shf原本是一个整体，现在他们发个人专辑，三个人排期近，会有一个互相带动的效应，更加容易聚拢人气。” 李睁摇头：“这不是我要关心的，如果公司把我当作新人，那就不该让我回避与他们同期发片，如果公司把我当作与他们同一级别，那就应该按专辑立项的先后，他们回避我，而不是我回避他们。” 说罢，略一沉吟，又道：“况且，从我专辑立项开始，公司上下都已经知道我会年内发片，我相信，不光公司内部，肯定也传到了圈子里，我要是选择延后，对我的名声非常不利，谁知道那些媒体报纸会怎么写。” 这不是虚名，而是关乎前途，这种原则底线问题，李睁不会轻易让步。 乔莉看着李睁隐隐透着犀利的眼神，知道李睁较真了，不奇怪，要是一个人连切身利益受损都不在乎，反而会被看轻，换作是她，也会据以力争。 “对不起...”乔莉抿嘴沉默了一阵，忽然吐出一口气，歉声道：“这件事责任在我，专辑立项的时间先后，是以交到综合管理部为准，我比洛总那边晚了半天。” 李睁眼中的犀利一点一点收敛，哦了一声：“那就延后吧，具体时间让我考虑一下。” 没想到李睁那么容易掀过，乔莉怔了怔，心中愧疚不减反增。 “李睁，这件事我非常抱歉...” “没事，不就是延后发片，多大点事儿。” 乔莉檀口微张，见李睁一脸无所谓地拿起矿泉水喝了起来，终究没再说什么。 乔莉走后，倪厚道吐出一口胸中浊气，脸色不太好，低沉道：“你的单曲大火，三首歌又同时上两榜，刷新了好几个记录，现在你在圈内的名头绝对压过shf，这个时候，逼着你延后发片，就是要让圈内明白，shf才是时光唱片的台柱子，而不是你。” 李睁知道倪厚道是为乔莉解释，点点头：“我心里明白，乔总对我很关照，就算真是她出错，我也不会怨她。” 说罢，洒然一笑：“谁是公司台柱子，一切专辑销量说了算。” （明天上架，拜谢各位书友订阅支持。） 第一百二十六章 挑事 恋上你看书网，高考失利后成了大明星 “莉姐，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没事了，李睁已经同意延后发片。” “要不，我亲自去和他道个歉。” “不用，我跟他说了，是我的责任，他没有你想的那么不近人情。” 乔莉看着垂头站在办公桌前的女秘书，犹豫了一下，才道：“陈茜，你和李睁并无过节，你为什么那么抵触做他的经纪人？” 女秘书没抬头，只是轻轻摇了摇。 乔莉无奈：“李睁对身边的人很好，当然，大多艺人对经纪人，助理都挺好，但一旦遇到麻烦，敢于挺身而出维护身边人的，却是少之又少。” 女秘书没啃声，还是摇头。 乔莉暗叹了口气，没再劝说，拿起桌上的一份资料递过去：“这是谭光月的专辑立项资料，你送去综合管理部。” 截止上周，谭光月试水单曲销量过了11万及格线，虽然还不满三月，但冲破15万的可能性接近于零，乔莉找谭光月谈了一下，谭光月接受了乔莉的建议，尽早专辑立项。 总费用是最低标准：30万，其中10万收歌，5万录制，15万宣传。 最低标的唱片，只需副总经理签字即可，是以，批下来的速度要快许多。 女秘书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隔日，时光唱片召开记者会，正式对外宣布，shf单飞，并公布了三人的发片时间。 樊星，12月2日，辰光，12月9日，朝阳，12月16日。 也就是这一天，李睁个人专辑将会延后发行的消息，在公司内部传播开来，随后向着音乐圈扩散开去。 三天后，曙腾唱片也召开了记者会，同样对外宣布了旗下三位歌手的发片时间。 杨欢，12月3日，仓平，12月10日，葛文蔚，12月16日。 消息一出，音乐圈一片惊哗。 这下子热闹了！ 再算上时光唱片的流光，曙腾唱片的伍启远，下周也是同期发行专辑。 四场一对一较量，双方都是主力尽出！ shf，流光都是一线。 杨欢，伍启远同样也是一线，仓平，葛文蔚，这两人是二线顶流。 谁都知道，时光唱片与曙腾唱片是死对头，这一次，是要面对面打个头破血流了。 由于一月份是年度各大颁奖礼，是以，进入十二月以后，一直到第二年的春节前，超一线，以及一线顶流基本都不会发唱片。 这些人一边忙着走穴捞金，一边等着前往各大颁奖礼领奖。 原本惯例比较平淡的十二月，如今随着深市最大的两家唱片公司，互相间张弓搭箭，而变得让人期待起来。 11月1日，周一，流光发行第五张个人专辑《爱如洋》 11月2日，周二，伍启远发行第四张个人专辑《一起走过的路》，这是一张粤语专辑。 同时，这一周还有一位一线歌手也是发行了专辑。 11月八日，周一，上周销量表出炉，《但愿人长久》在连续四年占据榜首后，终于是退到了第三，销量92八34，没能守住10万大关。 不过《但愿人长久》上市六周，累计销量已经逼近八3万，11月底之前必破白金。 取代《但愿人长久》榜首位置的，赫然便是伍启远的新专辑，销量129八45。 赵传雄依旧排第二，112091，别看他一周销量冠军都没拿下，但盗版上市后跌幅却是非常缓慢，是以，六周销量总和，也是超过了75万张，这个成绩不算好，却也不算差，单年达双白金，未尝没有希望。 天王不亏是天王！ 而流光的新专辑，销量771，排在第六，相对于他一线歌手的身份，这个成绩略低了些，而相比于伍启凯，更是暗淡无光。 高层例会，又一次延迟了，开到了上午十一点才结束。 散会的时候，四个副总监当中，资格最老的罗汉年脸色阴沉沉的，流光是他手下的一号男歌手。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洛副总监，表情轻松，眼中透着一股如有若无的幸灾乐祸。 时光唱片与曙腾唱片杠上了，流光先败一阵，首周销量差了四成，想要反败为胜，几率微乎其微，接下来，就得看他手下的三个小伙子了。 “...我的唇角尝到一种苦涩，我是真的为你哭了，你是真的随他走了，就在这一刻全世界，伤心角色，又多了我一个，我是真的为你爱了，你是真的跟他走了...” 由于推迟了发片时间，李睁不着急录制，便给了乐队几天带薪假期，而他却是一天都没耽搁，跟着录好的背景音乐，不厌其烦地一遍遍练唱。 《心如刀割》这首歌，难度不大，前世被好多歌手翻唱过，但没有一个版本能和歌神相比，这绝不是先入为主的问题，而是歌神的歌曲都有一个特点，唱下来容易，唱好很难！ 调音间里，倪厚道戴着耳麦，认真聆听，神色严谨。 这位老兄最近没少抱怨工作压力太大，再下去就要神经衰弱，但真的投入工作状态，却又是一丝不苟。 苏婷站在他的边上，也是戴着耳机，边听边看着玻璃外头，双眼紧闭，不断变换的表情包的李睁。 忽然，录音室的门被从外推开，力量不是很大，也不是很小，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李睁被打断，停下了演唱，侧脸看去。 倪厚道眉头大皱。 苏婷同样蹙眉，投去了不喜的目光。 只见一道道身影鱼贯走了进来。 李睁一个都不认识，直到最后两个青年，他感觉其中一个有点眼熟，脑子里转了几转，这才想起，是shf的樊星，没见过本人，却在一张娱乐报上见过照片。 与朝阳的帅气，辰光的英俊不同，樊星单眼皮，皮肤略黑，谈不上帅和俊，脸庞轮廓却是棱角分明，透出一股阳刚之气。 同时也是shf里年纪最小的一个，看着只有二十岁样子。 倪厚道先一步从调音师里走出来，沉着脸道：“你们怎么回事？谁让你们进来的？” 樊星的助理宋俊是个细高个，吊着眉道：“什么怎么回事？九楼1号录音室，从今天开始归我们用了，赶紧走人！” 苏婷后一步出来，听得一脸荒唐，娇喝道：“你们谁啊，乔总说了，直到睁哥专辑录制完，1号录音室都归睁哥用。”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砺，苏婷的气场与李睁初见时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为人处世更多了几分智慧与犀利。 她一眼就认出了樊星，却是装着不认识，明明比宋俊矮了半个头，却是抬眼反逼视宋俊的眼睛，拿手一指门口：“现在就出去，要用1号录音室，先去问过乔总！” 原本李睁要开口的，见苏婷直接杀了出来，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之色，自己这个助理是越来越称职了。 很好，不枉自己每天让给她二十几次装逼的机会。 装逼是很磨砺人的。 李睁双手往身后一背，摆出了一副不参与的看戏样。 宋俊措手不及，被苏婷的气势搞得有些懵，怔了几秒，眼中闪过一抹恼怒：“综合管理部的通知没收到吗？从今天开始，八楼，九楼，十一楼，1号录音室归shf专用，直到专辑录制完毕。” “没有！”苏婷毫不犹豫地回了过去。 宋俊被噎了一下。 这时，又走进来几个人，黄晓天，谭光月，林玥，以及一名助理，他们正好穿过走廊，听到了这里的动静。 黄晓天与林玥很快认出了樊星，眼中闪过诧异之色，再看看李睁，都没出声。 谭光月是新人，不认识樊星，但看苏婷与宋俊争锋相对，立马有了立场，脸色一沉，语气发冲道：“你哪来冒出来的，狠三狠四的，嗓门大了不起，你当这里什么地方！” 宋俊冷眼一扫，不等他回嘴，樊星就反冲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有你说法的份。” shf三人都是年轻气盛的主，其中数樊星脾气最硬，苏婷是个女孩子，碍于形象他只能忍，谭光月一开口，那对不起，踩你没商量。 公司上下，谭光月这个年纪，有资格与shf略作叫板的，也就李睁勉强算一个。 谭光月唇齿相击：“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樊星直接拉下脸，上前拿手指着谭光月的鼻子：“你有种再说一遍。” 谭光月拍开樊星的手，毫不示弱道：“我警告你，再拿手指着我，老子把你的手指掰断。” “卧槽，你威胁谁啊！”宋俊闪身过来，眼神冷狠，一个拳头已经提了起来。 眼看就要爆发冲突，倪厚道，黄晓天等人赶紧拉住谭光月，林玥又挡在两人当中。 “怎么这么多人，乱哄哄的，干什么呢？”一道愠怒的声音传了进来，随即，走进来一个比倪厚道还大几岁的中年男子，满脸的不悦。 倪厚道眼瞳微微一缩，其他人或许不认识这位，但倪厚道认识啊，时光唱片两名金牌制作人之一，张耿。 shf的专属制作人。 就算是乔莉见到了，也要客气对待，人家的资历放在那里。 “张老师，我叫倪厚道，李睁的制作人。”倪厚道喊了一声，并自报家门，年轻人之间口角冲突，他可以看看苗头再说，但张耿出现了，就不能含糊了。 要是苏婷，谭光月对张耿不敬，张耿向上头一反映，到时乔莉都不一定保得住。 音乐圈最讲资历与辈分，以下犯上，那是大忌！ 张耿看看他：“从今天开始，樊星录制专辑就在九楼这间录音室，没接到通知吗？你们怎么还在？” 倪厚道一脸歉意地摇头：“不好意思，张老师，我们还没接到通知。” 张耿哦了一声：“那就算我现在通知你，有什么疑问，你去问乔莉...” 还没说完，女秘书急急忙忙地进来，眼波流转，对张耿喊了一声：“张老师。” 然后，看着李睁道：“乔总出差去了，我送她去火车站刚回来，没来得及通知你，综合管理部下了通知，11月底之前，这间录音室给樊星用。” 李睁面不改色地点头：“知道了。” “你叫什么名字？”有了分晓，谭光月几个正要闪人，樊星忽然横移两步，挡在谭光月的去路，又一次拿手指着谭光月的鼻子。 这一次，谭光月没再拍掉他的手，脸上涨得有些发红，张耿与女秘书都已经报了樊星的艺名，想来就是眼前之人。 他不是李睁，作为一个新人在一线歌手面前，实在没有强硬的底气。 李睁眼神一凝：“樊星，我跟你聊几句。” 樊星扭头看来，就见李睁指着调音室，他道：“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 “不方便大家听到，怎么，还怕我吃了你？” “吃了我，你当你老虎啊。” 樊星又看看谭光月，指了指：“我记住你了。” 说完，走向调音室。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门一关，外头只能通过玻璃看到人，听不见声音。 樊星开口就是一通冷嘲：“李睁，你可以啊，女人冲锋陷阵，兄弟拔刀相助，你却缩在一旁屁都不敢放一个，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李睁看着他：“故意挑事，我得罪过你？” “明知故问，卢彬是辰光的兄弟，被你整的半死不活，辰光因为站出来为他说句话，专辑费用被砍掉20万，朝阳的助理身上十几处伤，朝阳也挨了一拳，又是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樊星习惯性地拿手指着李睁的鼻子：“我告诉你，我跟辰光，朝阳，我们三个是拜过把子的，就好似云飞备三兄弟，得罪一个，就是结怨三人。” 云飞备三兄弟，类同地球上的刘关张三兄弟。 李睁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手指，同时道：“听说shf内部不合才解散，原来是谣言。” 樊星嘁了一声：“这种鬼话话你也信，幼稚！赚一份钱三个人分，三个人赚三份钱，换成你，你怎么选？” 不等李睁回答，又回到原话题：“李睁，别以为一张单曲大卖，写了几首歌，有点名气就能飞上天了，跟我们shf比，你还差得远，想让你改发片时间，你就得该，想要你的录音室，你就得让出来...” 樊星冷笑连连：“呵呵，只要我们shf在公司一天，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不光是你，谁敢跟你走近，谁也会跟着倒霉。” 看着他发狠的眼神，李睁眯眼道：“一人做事一人当，看我不爽那就冲我来，伤及无辜不是男人的做法。” 樊星脑子转得不慢，很快就领会了意思，玩味道：“想用激将法保那小子，收起你的小心思，我明确告诉你，就凭他刚才跟我顶嘴，还威胁我，他完蛋了。” 李睁的眼睛越眯越小，又一点一点放大，慢慢点头：“知道了。” 话末，拉开门走了出去，没理会众人疑惑的目光，一路出了录音室。 2号录音室，谭光月专辑立项后，就归了他使用。 一下午，谭光月有些神不守舍，一首歌反复了十几遍，错漏百出，他的制作人眉头拧成了疙瘩，助理则是一脸无奈。 从录音室出来，见到站在门口的李睁，三人都是愣了一下。 简单打了个招呼，李睁看着谭光月，朝健身房的方向指了指。 两人一块去了健身房，李睁看他气色不佳，还一副心思难宁的样子，直接道：“怎么，专辑录制不顺利？” 谭光月叹气地摇摇头：“不着急，慢慢来，我又没有非要什么时候发片，磨几个月都行。” 李睁有些无语：“那录制费用呢，按照公司规定，2号录音室一个月2.5万，多磨一个月，宣传费用就少2.5万，你总费用才30万。” 说罢，又问道：“十首歌齐了？” 谭光月再度摇头：“10万预算，平均一万一首的话，只能是10首资深作品，还都是一般的作品，我制作人的意思，第一主打至少要小咖的作品，第二主打至少是顶级资深的作品，少说6万，这个要请乔总帮我约歌，剩下的4万块，只能从歌曲库里找那些存货凑数，到现在，我勉强挑了五首。” 说到这，脸上满是无奈，那五首歌最起码都在歌曲库里躺了一年以上，少说，被十个歌手挑剩下的。 李睁伸手勾住他的肩：“我们的寝室门挨着门，三天两头就串个门，我们算不算朋友？” 谭光月有些莫名地看他一眼：“废话，不当你朋友，当初我能骂卢彬的经纪人，今天我能把樊星得罪了...” 说着，又叹了口气：“不过说真的，我一开始不知道他是shf的樊星，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跟他嘴硬，这样莫名其妙得罪他，没意义。” 李睁笑了笑：“那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很吝啬？” 谭光月益发莫名：“五次一块吃饭，你买单四次，我买一次，想说我吝啬就明说，不用拐弯抹角。” 李睁拍了拍他的肩，勾着手放了下来，在健身房门口停步，看着他道：“那我就不明白了，你的首张专辑，重要性你心知肚明，为什么不找我约歌，难不成，你觉得我的作品不如圈内小咖和资深？”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同期发行 谭光月无言以对，脸色有些发窘。 李睁的作品不如圈内小咖，资深？别开玩笑了。 三首歌，首首大火，《短发》，《突然好想你》这两首已破白金，《但愿人长久》月底前也必破白金。 更关键是，李睁到目前只发布三首歌，零失手！ 虽然李睁还没有双白金作品，三首定咖位只是小咖，但圈内对他的定位，怕是已然堪比中咖，乃至中咖顶流。 他不想找李睁约歌？别逗了，别说是他，部门每个歌手都想，他还知道，不止一人向乔莉提过，却被乔莉挡了回来。 迟迟没有开口，一来，宁兰的前车之鉴，百分之二的分成，这个价格相当于圈内大咖，二来，那就是男人一颗自尊心。 他和李睁是朋友，而且他也知道李睁把他当朋友，要不然也不会拿自己的专辑费用补贴他单曲的宣传，可越是这样，他越是难以启齿。 男人在这方面要比女人容易钻牛角尖得多，当然，这也是和性格有关，还有就是关系没有铁到那个份上，换作薛冰，张嘴那是一点负担都没有。 “实话告诉你，我早就给你准备了一首歌，但你不开口，总不能反过来我求着你要，反正你的专辑才刚立项，不着急。” 看着他脸皮有些发红，李睁洒然一笑：“我们是朋友，要是在你最关键最难的时候，我都不力所能及帮你一把，那还算朋友吗？” 见谭光月双眼一抬，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李睁哎呦一声：“千万别说矫情的话，我刚吃了个面包，还没消化呢。” 看李睁一脸嫌弃，作势要呕，谭光月眼角抽了抽，一拳捶在他的肩上。 “谢就不说了，你和宁姐是分成模式，她给你百分之二，我给你百分之三，从我的唱片分成里头出，这个不能含糊，关乎你的作品在圈内的定价。” 李睁点点头，词曲人的作品价位，除开自身咖位标准，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参照之前作品的价格，要是他给谭光月来了个免费，或者象征性地收一万块，落笔合同之中，先河一开，以后再有人找他约歌，报价就难了。 价报高了，等于明着告诉对方交情不够，价报低了，又亏了自己。 人情不能用来打破规矩。 况且，对一个歌手来说，一首歌能够带动专辑，最后大卖的话，别说百分之二三，就是八个点十个点都是小事儿。 唱片分成只是收入的小头，走穴代言才是大头。 音乐圈有一句话，叫作好歌千金难求，就是这个道理。 以圈内大咖的作品为例，不是五大巨头的台柱子，力捧歌手，或许过硬的私人交情，你出再高价格也没可能拿到！ “一首歌不够，两首吧。” “第一主打你独唱，第二主打我和你对唱，让我也趁趁你专辑的热度。” “嗯，发片时间就定在12月1日。” 听到两首，谭光月吃惊，听到两个男人对唱歌曲，谭光月震惊，最后听到发片时间，谭光月惊呆了。 樊星发片日期，12月2日，这是已经对外宣布了的，李睁定他的发片日期，12月1日，比樊星早一天，要说不是故意的，打死他都不信。 谭光月咽了咽口水：“你认真的？” 李睁嗯了一声。 谭光月艰涩道：“12月1日发行，最迟提前10天录制完成，今天已经11月9日。” “十首歌，加班加点，10天录不完吗？” “这...李睁，这太赶了吧。” “是太赶，还是你不敢与樊星同期发片？” 李睁的眼神透出几分犀利：“我之前就说了，你不找我约歌，我本来是要等等的，现在为什么不等了？” 谭光月苦笑。 李睁追问：“shf就是个偶像组合，你觉得自己唱功不如樊星？” “怎么可能。”谭光月出道前在酒吧驻唱好多年，还曾是某个酒吧的头牌歌手，后来能去夜一梦，那也是凭借着实力应聘上的。 徐千秋对驻唱歌手的要求很高！ “shf比你的优势也就是个人气，但你可知道，当初许巧玲的首张试水单曲半年才6万销量，《短发》宣传费用只有可怜的6万，上市是八月旺季，同期发行唱片的，包括前后周，有好几个一二线歌手，最后呢，统统被《短发》压得抬不起头来，连续三周销量榜首！” 李睁看着他的眼睛道：“就是凭借《短发》一曲大火，许巧玲以新人身份，拿到了代石唱片堪比二线的合约，对她的力捧，堪比小天后邓雅萱。” “邓雅萱比shf如何？人气似乎是要高一些吧。” “你，试水单曲三个月不到破11万销量，当初的许巧玲不仰头六十度都看不到你，你的专辑总费用30万，最大限度可挤出20万做宣传，是《短发》的三倍多，我给你两首歌，保证都不比《短发》差，现在就问你...敢不敢和樊星同期发片？” 说着，手一抬，手指指着谭光月的鼻子。 谭光月满脸涨红，两颗眼珠往中间靠拢，有点斗鸡眼的意味，焦点是李睁的指尖，他呼吸有些不稳，上下牙齿微微碰撞。 他明白李睁这一指的意思，今天在录音室，他不知道樊星是谁的情况下，断然拍掉了樊星指着他鼻子的手，可当知道对方就是樊星，他却只能任由对方指着，连还嘴的勇气都没有。 为什么？ shf是一线，他是个新人。 他没有资格叫板。 樊星训他，他只能受着，樊星指他，他只能忍着，说句不好听的，只要樊星不是恶性伤人，怎么拿捏谭光月都行！ 这不光是娱乐圈的默认规则，也是整个职场的默认规则，别指望上头领导给你撑腰，排除亲戚，朋友等因素不算，在领导眼中，一定是会偏向对公司更有价值的那个人！ 想要改变，那就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 “啪！”片刻后，甩手拍掉李睁的手，他咬牙道：“有什么不敢的，老子最讨厌被别人指鼻子，谁再拿手指着老子，老子直接把他的手指掰断。” “嘶...”李睁嘴角哆嗦了一下，骂道：“玛德...我的手要给你打废了。” 谭光月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诎笑道：“谁让你刺激我。” “精力过剩跟跑步机较劲去，等下晚饭你请。”李睁瞪了他一眼，迈步走进健身房。 乔莉出差四天，周五，下午三点，女秘书在火车站接到了乔莉。 “去公司。” “莉姐，不是回家吗？” “去一趟公司。” “好。” 女秘书掌控方向盘，开出了停车场后，乔莉闭着眼睛，两根手指揉着太阳穴，嘴里道：“前几天谭光月给我打了电话，专辑发行时间想定在12月1号，你觉得呢？” “1号。”女秘书微微一惊：“樊星的专辑发行时间定在2号，曙腾唱片那边，杨欢是3号，另有三个二线歌手也是这一周，跟两个一线，三个二线同期发片太冒进了，两榜新歌推荐很难跨过第二轮，而且他的专辑才立项，录制时间也不够啊。” 两榜新歌推荐，第七轮一首，第六轮两首，第五轮四首，第四轮七首，第三轮十首。 一线歌手的专辑，第一主打必是中咖作品，第二主打多半也是中咖作品，小半几率是小咖顶流的力作。 二线歌手的专辑，第一主打不是中咖作品，也会是小咖顶流的力作，第二主打，会是小咖的作品。 谭光月专辑费用有限，不可能兼顾一二主打，只能是主攻一首主打，而且顶多是普通小咖的力作。 新人本来就没什么人气，歌曲质量又不如，与五个一二线歌手同期争锋，胜出的几率很小。 而对于新人及三线歌手来说，两榜新歌推荐，几乎是出头的唯一机会！ 乔莉沉默了会儿，才道：“谭光月的一二主打是李睁的作品。” 女秘书心一颤，连带着手一颤，幸好是平坦大道，车身只是晃了晃，不过就算这样，乔莉还是惊了一下，侧脸看来：“怎么啦？” 女秘书面露几分歉意，摇头：“没什么，就是挺意外的，之前李睁只给宁姐写过一首歌，而且还是百分之二的分成。” “两首歌，谭光月给了百分之三分成，从他自己的唱片分成里出。” 乔莉收回目光，身子向后靠去：“谭光月虽然没明说，但我可以肯定，12月1日发片，这是李睁的决定。” 女秘书蹙眉：“他为什么要那么急，难道是樊星占了1号录音室，让他心里不舒服了，要是为了这事怄气，未免也太小心眼，再说又不是他自己的专辑，凭什么拿谭光月的专辑与人斗气。” 乔莉看了她一眼，眼中诧异之色一闪而逝，略作沉吟，吐气道：“先去公司，我听听歌再说。” 半小时后。 2号录音室。 “别装作仍然温柔，别装作一切平静如旧，我们曾捱过了多少个年头，了解你不会不算足够...” 谭光月的嗓音条件还不错，有厚度，带了一股子华丽的磁性，但有一个最大的不足，那就是音域不够宽广，尤其高音是他的弱项。 根据他的声音特点，李睁给了他一首《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 郑中基一度被看好是歌神的接班人，绝对的实力唱将，后来被拍电影耽搁了唱歌事业。 出道第一年首张专辑，便是拿下了最佳新人奖，而这首《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正是首张专辑中，传唱度最高的一首歌。 “...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为何不干脆灭绝我对爱情的憧憬，让我尽情的流泪，泪干了不再后悔，让我知道爱上你是最失败的误会。” 歌词简单，朗朗上口，在谭光月声情并茂的演唱下，将一个被爱所伤的男人的真实内心，毫无保留地通过歌曲表现了出来。 最后一个字，拖着长长颤音，减弱收住后，站在调音室里的乔莉，慢慢摘下耳机，侧脸看看身边的李睁，嘴角动了几下，她其实想说，这首歌如果是你的专辑主打，销量白金铁板钉钉。 一个男人的伤心情歌，这不是抒情慢歌中最主流，却是销量上下幅度差距最大的，关键是把控一个度，既要打动人心，又不能给人一种懦弱，无能，自暴自弃的感觉。 把握好了，销量就会一飞冲天，就犹如《突然好想你》，把握不好，又会一头载地上，销量低得让人不敢置信。 这首歌的度，显然是把握的相当不错，虽然受众面的年纪会稍大一些，不如《突然好想你》那么广，但销量绝对差不了。 乔莉入圈那么多年，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不过最后，她还是没把想说的话说出口，只是微微颔首：“行吧，只要11月20号前完成录制，那就12月1号发片。” 李睁回以点头一笑。 11月15日，又是一个周一。 上周两榜新歌推荐结果，流光的专辑第一主打，分别晋级风云榜第六轮，金曲榜第五轮，第二主打，则是双双止步两榜第四轮。 应该说，这个表现还是不错的，尤其风云榜第六轮，只差一步就能通关。 然而，与伍启凯相比，却又是逊色了好多，第一主打分别晋级风云榜第七轮，金曲榜第六轮，第二主打，风云榜第四轮，金曲榜第五轮。 而上周销量榜出炉后，也是证明了两人的差距。 伍启凯的专辑，144566，蝉联榜首，比起上上周提升了百分之十五左右。 流光的专辑，从排名第六升到第四，销量却只比上上周多出了不到5千张，八2012。 至此，时光唱片与曙腾唱片两大一线的第一场较量，算是基本尘埃落定。 曙腾唱片胜，即便不能说是压倒性优势，可还是优势明显。 而个人来说，伍启凯凭借这张专辑，圈内普遍看好，有望提升至一线中上游，而原本同是一线中游的流光，则是会降到一线中下流。 一正一反，彼此将拉开半个档次的差距，别小看只是半个档次，同样一场商演三首歌，报价至少相差五万。 11月20日是周六，提前一天，谭光月完成了专辑录制。 过了周末，周一，通过部门试听会，周二，通过公司试听会。 周三，时光唱片对外宣布了谭光月的发片时间，定于12月1日。 也就是从明天开始，谭光月将进入到专辑宣传期。 谭光月只是一个新人，试水单曲的成绩也是平平，自然不会引起音乐圈的更多关注，然而，时光唱片内部，却是弥漫起了一股怪异的气氛。 樊星占用九楼1号录音室，与李睁等人发生了些小冲突，这种八卦从来都是越传越玄乎，现在与李睁同在乔莉手下的谭光月，专辑立项不足一月，就匆忙发片，还特意选了与樊星同期。 其中意味颇为耐人寻味。 谁都知道，朝阳脸上挨了一拳，他的助理身上十几处伤，最后没能讨回公道，具体原因不清楚，却有一点可以肯定，拜李睁所赐。 而李睁原本年内发行专辑，却因为shf三人，一个挨一个将十二月前三周给占了，这才被迫延期。 还有就是，九楼1号录音室，本是归李睁录制专辑专用，却被樊星给强行占了，相当于被夺了阵地。 李睁与shf是有过节的，之前几个回合交锋，应该说是李睁吃了亏，专辑延后，利益与名声双受损，“阵地”被夺，丢的是面子。 而朝阳和他的助理，两个大男人，受点伤算的了什么，早已经恢复如常。 于是，各种各样的猜测纷纷冒了出来，没多久，便是有了相对“权威”的版本，那就是谭光月为了替李睁出头，不惜拿前途作为赌注，正面杠上了樊星！ 这一次，是动真格了。 凭潭光月一个新人与樊星放对，本来没有人会看好，但是，潭光月专辑的一二主打据说是李睁的作品，如此一来，倒是添了几分悬念。 夜幕下，酒吧街灯红柳路，男女穿梭。 明天一大早，谭光月就要前往各地跑宣传，李睁看他这几天有点心神不定，今夜特意带他去夜一梦酒吧，当然不是单纯的买醉... 事先跟宁兰打过招呼，徐千秋，风墨犹如上次那般，还是三号卡座，已经喝起来了，宁兰也在。 两人到后，李睁很随意，谭光月有些拘谨，风墨他不认识，徐千秋是他过去的老板，与宁兰虽然是同事，但彼此差距很大，宁兰可是准天后啊，要论圈内地位，就连乔莉也是大大不如，叫他如何放得开。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老墨，猜猜他是干什么的？”李睁没大没小地拍了拍风墨的肩膀，风墨并不介意，但脸肉一抽一抽，吃痛的模样，看得徐千秋，宁兰忍俊不止。 谭光月摇头，嘴里却猜道：“词曲人？” 李睁嚯了一声：“你可以啊，再猜猜，在圈内是什么等级的？” 谭光月这次没猜，表示猜不到。 李睁笑了笑：“他叫风墨，圈内中咖顶流，双白金主打五首，白金主打超过...” “风墨，不，风老师，你就风老师。” 没等李睁详细介绍，谭光月就惊呼出声，顺便还站立起来。 “坐坐坐。”风墨无奈地按按手，扭头对李睁道：“能不能别吹了，我现在就是半退休，好汉不提当年勇。” 李睁当作没听见，看着谭光月道：“老墨年纪大了，创作灵感少了，不过，眼光肯定不会退化，这点你认可吗？” 风墨眼皮跳了几下，老你妹，我才四十多。 谭光月很认真地点头。 李睁笑道：“你这几天有点心神不宁，不就是觉得专辑第二主打有点前卫过头，怕大众接受不了，反而毁了整个专辑...” “我今天带来过来，就是为了让你心安，等下我们上台献唱，然后让老墨点评点评，他要是认可，你总该安心了吧。” 谭光月眼神一亮，点头如捣蒜，片刻后，发现李睁的眼睛眯起不善的弧度，这才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不含蓄，摆明了告诉李睁，我对你的这首歌不放心！ “怎么，又有新歌了？”风墨来了兴致。 李睁嗯了一声：“是一首关乎男人友谊的对唱歌曲，叫《左右为难》。” 天天小书屋 第一百二十八章 顾虑重重的准天后 对唱歌曲，基本都是一男一女，犹如固定模式一般。 两女或者两男搭配，那是少之又少。 或许有人会说，地球上新千年以后，两男或者两女组合并不少，没错，但那都是强调合声效果，从歌词的意境来说，一个人唱与两个人并无区别。 而《左右为难》是一首真真正正的对唱歌曲，歌词意境完全是属于两个男人的，一男一女的搭配都不行。 当然，如果两女的话，呃...不展开了。 就是这样一首在华语乐坛，显得非常突兀的歌，当年却是大红大紫。 一度成为朋友聚会去k的必唱曲目。 郑中基出道一年，拿下新人奖，正是凭借着《左右为难》这张专辑，而《左右为难》这首歌就是专辑第一主打。 由郑中基与歌神对唱。 《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应该算这张专辑的第二主打，后来的传唱度超越《左右为难》，那是因为歌神与郑中基同台演出的次数太少了。 “两个男人的对唱歌曲，你确定不是挂羊头卖狗肉，是对唱而不是合唱？”饶是以风墨的见多识广，都是有些讶异，这个世界的国内乐坛，不能说绝无仅有，但能被记住的却是一首没有。 “听了不就知道了，光凭我这张嘴说，有用吗？”李睁懒得多解释，眼神中透着少见多怪四个字。 风墨被呛得干咳了两声，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以此来掩饰尴尬。 徐千秋笑呵呵地点头：“那等下我们一饱耳福，还是那句话，我的判断力还是可以的，替你们把把关。” 李睁嬉皮笑脸的，也不知道认可不认可。 谭光月却是一副深以为意的样子，他在梦一夜酒吧驻唱过大半年，深知徐千秋的眼光毒辣。 吃喝了一阵，舞台上一组乐队表演完毕，徐千秋招手叫来了经理，还是上次那般，吩咐让后头的驻唱歌手等一等。 经理应是，正要转身离去，李睁喊了声等等，递上特意带来的伴奏带，随后起身，对谭光月挥挥手，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舞台。 舞台上。 李睁与谭光月一人拿一个话筒，一左一右站立。 背景音乐响起，谭光月先唱道：“左手写他，右手写着爱，紧握的双手，模糊的悲哀...” 他的华丽磁性嗓音，其实很适合酒吧这种氛围，开口之后，就有越来越多的目光向舞台上投来。 李睁接唱道：“面对着爱人和朋友，哪一个我该放开...一边是友情，一边是爱情，左右都不是为难了自己。” 酒吧内有些喧杂，却并不喧闹，众人将歌词听得清清楚楚，脸色起了微微变换，更多的目光向舞台投来。 谭光月：“最亲的朋友和女孩，我的心一直在摇摆...” 李睁：“是为你想吧，该为她想吧，爱虽然已不可自拔，装作不在意的你，如何面对。” 歌曲的旋律并不强烈，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接着，就犹如两个好兄弟在聊天。 却是有着魔力般，让酒吧渐渐静了下来。 众人的表情十分精彩！ 就在这时，李睁望向潭光月，声音陡然一高：“你比我适合她。” 谭光月反望李睁：“她是你梦想的爱。” 李睁：“你幸福我开心。” 谭光月：“给你。” 李睁：“让你。” 谭光月：“爱她。” 李睁：“去吧。” 两人一来一回，声音短促而有力。 众人的脸色一紧一松，一惊一乍。 最后一段，李睁与谭光月合声演唱，声落，酒吧里罕见的鸦雀无声，只有背影音乐还在延续着。 满眼望去，一张张动容的脸，有的好像很激动，有的好像很兴奋，有的好像牙疼，总之各种表情，丰富得一塌糊涂。 直到李睁二人说了声谢谢大家，然后向舞台下走，掌声才慢慢传来。 等他们走到舞台下，掌声已经连绵一片。 等他们回到3号卡座，掌声非但没有减弱，还加进了几道喝彩声。 徐千秋，风墨，宁兰三人没说话，看着李睁二人坐下，看着李睁给自己倒了杯酒，看着他慢慢喝下半杯... 最后，还是宁兰先开口：“李睁，这样一首歌，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宁兰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她入圈那么多，贵为准天后，被邀请当歌唱赛评委不少次，点评过不下百位歌手的演唱，然而，对于这首《左右为难》，她真是不会点评了。 当然，不会点评不是两人唱的如何，而是歌曲本身。 风墨竖了竖大拇指，李睁看看他：“什么意思？” “你牛，我评不了。” “什么叫评不了，你就说会不会火？”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是个写歌的，这已经不是词曲水平的问题，也不是唱的好坏的问题...” 风墨一脸蛋疼的表情，这时，徐千秋开腔了，简单直接：“会火，销量多高不敢说，但绝对不会差。” 潭光月现在需要的就是这种肯定，两眼放光地看着徐千秋，后者瞥了他一眼，拿手朝着虚空指了指：“你就看酒吧这些客人的反应，他们没有听完劲歌或者摇滚之后那种意犹未尽的状态，但掌声和喝彩声一点不少，你们现在再上去把这首歌唱一遍，他们肯定还会继续认真听。” “这首歌无法以情动人，也没有太深的意境，但歌词本身惹人回味，让人想要再听一遍，而且曲调顺滑，哪怕再再听一遍都不会腻味，那就成功了。” “那种高音一飙，就让人眼前一亮的歌曲，因为刺激感够强，舞台表演是受欢迎，但你要说唱片销量多好，难，因为听一遍惊艳，听两遍惊艳度就下降了，再听一遍，说不定就觉得刺耳。” “真正能大卖的唱片，能被称为经典的歌曲，其实就四个字，百听不厌。” “这首歌还达不到百听不厌，但听个四五遍绝对没问题，过几天再听到，也不会觉得淡如水，已经算是经典了，是以，会火，火到什么程度看运气。” 谭光月听得豁然开朗，连连点头，颇有一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意味。 “老徐，我敬你。” 李睁拿起酒杯伸过去，与徐千秋碰了下，然后一口饮尽。 徐千秋的这番分析，让李睁真正认识到他自夸的判断力并非自吹，同时还在心中给他大大的点了个赞，经典就是百听不厌，说的太对了。 前世地球，新千年之前，常有一种说法，交响乐高雅，流行乐低俗，李睁不以为然，因为交响乐的高雅，根本在于百听不厌四个字，而流行乐中同样有百听不厌的经典... 他信奉的是，艺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差不多十点半，李睁二人起身告辞，宁兰也要回去，提出打车送送他们。 二十多分钟，出租车开到了宿舍楼门口，宁兰和李睁二人一块下了车，谭光月很有眼色，看出了宁兰找李睁有话要说，就挥挥手，先进去了。 “宁姐，有事儿？” 宁兰从包里拿出一张预先准备好的银行卡：“《但愿人长久》上周破白金，这是百分之二分成，磁带，，黑胶，财务部那边算出来的平均价是7块9角几分，就算八块，卡里一共16万，后续分成我每月和你结算一次。” 李睁拿着银行卡正反看了看，是宁兰自己的名字开的卡，密码条上写着六位数字。 16万，是他至今为止最大的一笔收入，让他的身家一下子暴涨到了20万以上。 当然，再等一月还有一笔更大的收入，《突然好想你》上市已经两月，如今销量破120万，由于是作为新人的试水单曲，按照合约，第一笔分成是满三个月结算，后续则是正常的月结。 到时，就可以考虑在深市买房子了。 买房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给李冉转学，这事，李睁心里头一直惦记着... 李睁道了声谢谢，宁兰轻轻摇头，待李睁把银行卡收好，她道：“你不急着回去吧，陪我走走？” “好。”李睁应了一声，大晚上，马路上人很少，他除了接受过一次记者采访，没有在电视上亮过相，倒是不用担心被认出来。 至于宁兰，全副武装，她不介意，李睁才不会操心。 两人绕到宿舍楼后头，沿着一条单行道的小路慢慢走着。 宁兰幽声道：“十一后，我和乔总谈过一次，我想要趁热打铁再出一张专辑，就算不是年内发行，至少也是明年五月份之前，乔总的意思是，我连出一张专辑一张单曲，应该先缓一缓，乘着年末跑一些商演，等春节过后再考虑专辑立项，发行的话，放到下半年...” 她玉手轻抚额头，语气有些纠结：“我跟你说过，我需要赚一些钱，是以，我并不抗拒跑商演，可这段时间赶了几个场子，老实说，我真的不太适应，我退隐前最后两年多，都是开歌迷会或者演唱会。” 李睁默默听着，倒是能体会宁兰的感受，在酒吧驻唱，到商场献唱，歌友会，演唱会，都是商演范畴，但性质截然不同。 抛开面子问题，从实际角度出发，歌友会，演唱会赚钱多，又能聚集人气，能上大舞台，谁又愿意去上那些小舞台？ 可复出后的宁兰，首张专辑扑，《但愿人长久》是大火了，却只是一张单曲，公司对她究竟收复了多少人气心里没底，演出商也不敢贸然接活。 商场庆典，公司开张这类商演，那是稳赚不赔的，歌迷会，尤其是演唱会，那是需要前期投入的，一旦卖不出票，演出商和公司都会血本无归。 “最近我反复想了又想，还是想早点出专辑，你觉得呢？” 听到宁兰的询问，李睁迟疑一下，才道：“这个主要还是看你和公司的意愿，我个人觉得早点晚点都不是问题。” 宁兰道：“通常情况下，单曲上市两月后，销量增长就会明显放缓，到了四个月之后，基本就算过去时了，这个时候是发行专辑的最好时机。” 李睁掰手指算了算：“你的单曲是十一上市，四个月就是一月底两月初，各大颁奖礼结束到春节前的空隙？” 宁兰幽叹了一声：“今年春节除夕是2月11日，这当中的空隙只有一周多一点，春节前一周，刘明量多半会发行专辑，和他硬碰，我还没这个底气，我的想法是二月中下旬。” 李睁眨眼道：“我听说三月初是莫菲固定发片期。” 宁兰嗯一声：“有时候是第一周，有时候是第二周，我想卡在他们当中。” 李睁苦笑，堂堂准天后，竟然也要夹缝中求生存... 又想借着《但愿人长久》收复的人气，抓紧推出新专辑，又要避讳天王，天后，李睁很想问一句，那你对自己新专辑的预期是多少？ 若只是白金销量，那还不如大幅延后，一张白金不可能让你有开演唱会的资本，更不能帮你恢复巅峰。 若是双白金，那又何惧天王，天后？ 与强者正面对碰，从来是一把双刃剑，没错，是可能被压制，销量差强人意，或者两败俱伤，但同时，你的歌迷在这个时候是最挺你的，有机会爆出大销量。 前世地球，音乐圈不少资深音乐人提出过，九十年代，四大天王之所以能横扫天下，就是因为四人相互竞争激烈，他们的歌迷才会不离不弃，百分百力挺。 其他歌手也有专辑大卖，难道真的无法与四大天王比肩？也不尽然，关键是，他们选择了避。 天王天后，从来都是战出来的，哪有躲出来的。 李睁斟酌道：“宁姐，我问一句不当问的，如果一名一线顶流歌手和你同期发片，你有把握能够压过对方吗？” 宁兰眸光波动，轻声道：“没有十足把握，但真遇上同期，我也不认为自己一定会输。” 李睁听出了她的底气与勇气双不足，就道：“有些东西挺玄乎的，不知道你信不信，当你患得患失，顾虑重重，欲胜惧败，欲进惧挫的时候，你往往是不会成功的，运气也不会站在你这边...我个人觉得，二月底发片不合适。” 最后一句，李睁说的很断然。 宁兰心头一震，侧脸看向李睁，欲言又止，李睁也是慢慢扭头，对上她的目光，神色平静道：“宁姐，你那次来找我约歌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你那股破釜沉舟的决心，但今天我感受到的是你的犹豫，是你的瞻前顾后，同一首歌，不同歌手演唱，一个红了，一个不被认可，这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同样的，你状态不同，唱出来的效果，歌迷的认可度也会千差万别。” 前世地球，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最典型的，《春天里》原唱汪峰，唱红的是旭日阳刚，而后来，汪峰又把《春天里》唱成了代表作，演唱会压轴的曲目。 （不多展开，我家隔壁404） 宁兰又不是默默无名的小歌手，是要重回准天后，甚至冲击超一线的，这时候就不仅仅是歌了，还需要自身的一股心气，也就是所谓的王者之气。 宁兰安静了好片刻，轻轻吐出一口兰气：“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让我再想想，谢谢。” 这一声谢谢，是谢李睁说了真话，而不是含糊敷衍。 两人又走了一段，来到一片小区门口，能够看到里头的一排联体别墅，以及最边上的一栋独立别墅。 “我就住这里七号，进去坐坐，尝尝我亲手泡的功夫茶。”宁兰停步，抬起一根郁葱指，指向小区里。 李睁婉言拒绝：“十一点多了，下次吧。” 宁兰也没勉强，微微颔首。 第二天一早，谭光月在助理和制作人的陪伴下，踏上了专辑宣传之旅。 樊星比他晚一天发片，宣传期也比他晚一天开始。 而就在两人专辑预热宣传的这一周，音乐圈发生了三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第一，代石唱片对外宣布了许巧玲的发片时间，12月7日，比辰光早上两天，却是同一周，再加上仓平，三人属于同期，此外还有两名二线歌手。 第二，新专辑上市连续两周蝉联销量榜首的伍启远，被冠以了小天王的称号。 第三，一线顶流歌手赵永康，被冠以了准天王的称号。 天王天后，小天王小天后，这些帽子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戴上的，是，唱片公司只要愿意，就可以召开记者会公布。 但公布之后呢？整个音乐圈都知道了，如果觉得实至名归，大家会默认，若是觉得不够资格，那就会遭来诟病。 然后就是歌迷了，一个相配的称号，能够聚拢更多的歌迷，而一个不相配的称号，会引起歌迷的反感，导致人气下降。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一旦戴上就摘不下来，会成为真正的焦点，接下来，唱片的成绩好坏，引起的关注，引发的媒体效应将会比过去大许多。 而“准天王”这个前所未有的称号一出，又让人不自觉地想到了唯一的“准天后”，继而，不甘寂寞的媒体，又开始将赵永康与宁兰拿来对比。 随着时间的推移，十一月悄然过去。 12月1日，谭光月的首张专辑《你的眼睛》上市了。 12月2日，shf单飞后，樊星的首张个人专辑《黑暗光明》正式发布！ （上传晚了点，抱歉） 天天小书屋 第一百二十九章 挥着翅膀的女孩 shf上一张专辑便是百万重金打造，至今十个多月，销量破了150万。 这一次，三人单飞的首张专辑，公司给予厚望，在费用方面依旧维持原样：百万，只有辰光因为私下接受媒体采访，被公司扣掉20万，实际为八0万。 樊星在收歌方面，只用掉区区15万，并不说降低了歌曲质量，而是公司既定计划中，shf要再出一张专辑才散伙，早早就收歌了，其中一首中咖作品，一首小咖作品，被樊星拿来分别作为一二主打，并没有计入费用之内。 等于是，15万花在了非主打的八首歌上头。 而专辑录制一个月完成，不过花掉6万。 剩下的全部用作宣传费用，足足八0万之巨。 发行当天，便是上了一档魔都娱乐频道专访节目，隔了一天，上了京城娱乐频道专访节目，到了周五，再度回到深市，又上了深市娱乐频道的专访节目。 这在圈内被称为豪华三件套！ 一线顶流的待遇。 而超一线的话，会更多一个广市，被圈内称为四大满贯。 另一边，曙腾唱片的杨欢，新专辑比樊星晚一天上市，公司同样投入重金，据说宣传费用高达70万。 虽然没有如樊星一般，在发行首周享受到豪华三件套，但也是享受了三件套中的两件，此外，他的第一主打歌，在四大一线城市，外加宝岛，港岛两地的音乐电台黄金档播出。 此外，同期发片的还有三名二线歌手，宣传费用大约都是50万左右，各自享受了豪华三件套中的一件，在各地音乐台播放频次方面，并不比樊星与杨欢来得少。 周六，每日娱乐报，主板头条便是《各路小仙打架，火花不输大仙对决》 所谓小仙，指的是一二线歌手，大仙对决的意思，指的是一线顶流与超一线中两人同期发片。 无论是两个一线樊星与杨欢，还是三个二线歌手，这一周的宣传投入，全部是超标的。 娱乐速递报，也是在主板刊出一千多字的文章，标题为《小仙打架，凡人遭殃》 凡人指的是三线歌手，以及新人，其中提到了谭光月，首张个人专辑，只是上市第一天，在魔都音乐台上了一档直播节目，之后就好似消失了一般。 谭光月当然没有消失，只不过，后来上的几个地方音乐台直播节目，都是午夜档，别人睡觉，他搞宣传。 没办法，宣传费用只有可怜的1八万，其中2万是两榜的固定费用，1万是奔走各地的车马住宿伙食费，剩下15万，上周预热用掉4万，下周次轮第二主打宣传4万，给这周第一主打宣传留下的，只有7万。 连上一次京都音乐频道专访都不够。 到了年底，社会上大多数公司都会比平时更加忙碌，唱片公司也不例外，除去商演走穴，发片宣传在外的歌手，其他的都会留在公司，并且取消双休，这是圈内的惯例。 1号录音室又交还给了李睁，练了一上午的歌，中午的时候，李睁，倪厚道，苏婷三人结伴来到食堂。 还没等他们打菜，李霞就跑上来招呼，说是定好了大包房，一块进去用餐。 李睁没有推辞，走进包房才发现，好大一桌人，除了宁兰，马倩，还有林玥，黄晓天，阿苏，张雯薪... 乔莉手下的歌手，只有卢彬，关思良，以及在外宣传的谭光月不在。 坐下后，黄晓天叹气道：“李睁，光月的情况不妙啊，他的专辑费用太少，这一周发唱片的歌手超过双手之数，况且五个一二线，每一个宣传资源都超标。” 黄晓天和每个人关系都还行，却都不算太近，相对而言，与谭光月关系最近，两人曾经在同一个酒吧驻唱过一段时间。 阿苏紧跟着问：“睁哥，你估计光月第一周销量能有多少？” 他的试水单曲三月销量勉强过15万，按照标准，首张专辑费用会有35万，虽然还没立项，但也快了，是以，对谭光月首张专辑的成绩非常关注。 张雯薪也是看了过来，她的试水单曲上市四周，破了10万，有机会三月销量破20万，到时专辑费用能达到三线标准，40万。 这几个新人，都是乔莉上任后进公司的，形象声音的条件都不错，不得不说，乔莉在发掘歌手方面很有眼光。 “曝光度不够，销量肯定高不起来，能指望的只有两榜新歌推荐。”李睁没说虚的，眼下情况在他意料之中，光比砸钱宣传，谭光月的主打歌就算是世界名曲，也绝没出头的可能。 林玥幽声道：“新人想要出头太难了，两榜新歌推荐，能够杀到第五轮的屈指可数，以前每年至少有四五个会一炮而红直接入二线，今年...” 说着，摇一摇头，今年的唱片市场，其实比去年要膨胀了好多，但两极分化反而严重了。 一线，超一线强势笼罩，二线歌手普遍唱片销量低于预期，三线歌手十之四五扑街，新人就更不谈了，一半以上试水单曲销量不过万，各大唱片公司正是看到了这一点，对下层歌手出唱片的费用一压再压。 她这话没错，可出口之后，没有得到附和，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李睁。 林玥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也是看了李睁一眼，苦笑道：“你不算，你是几年才出一匹的黑马，从头黑到脚，今年两榜颁奖礼，各项新人奖，说不定会被你一个人包揽。”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说不出的羡慕。 李睁仿若未觉，眼观鼻鼻观心，端着水杯喝茶。 这时，倪厚道开腔道：“未必，词曲人这块，就我所知，圈内还有两个新人，分别是尼索和滚雪旗下，今年各有一首歌入超一线专辑，作为第三主打，还都短暂地登上过两榜，歌手这块，上半年华格的那个新人，试水单曲破黄金，首张专辑破白金。” 李霞本来脸上挂着笑，忽然收敛，闷哼一声：“还不是shf三个家伙搞怪，李睁要是年内推出专辑，只要1月5日截止前破黄金，新人男歌手奖板上钉钉。” 新人男歌手奖，除了单张唱片的销量，唱片数量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而且必须黄金以上，才会被计数。 阿苏年纪和李睁差不多，心直口快：“光月就是不爽樊星，才选择同期发片，两榜新歌推荐，直接干掉他！” 这话一出，包房内的气氛忽变，黄晓天给他挤挤眼色，有些事哪怕人人心知肚明，但不可以宣之于口。 公司内部歌手，因为怄气自相残杀，高层看得懂，却装作不知道，可要是传开了，那肯定是要拿源头开刀堵传言的。 “代石新人许巧玲，本周预热，下周二正式发片，到1月5日，上市足足四周，要是破了黄金销量，今年各大颁奖礼，新人女歌手奖非他莫属。” 宁兰及时扯开话题，众人都是深以为意点头。 许巧玲，是李睁之外，今年最大的一匹黑马，甚至单从歌手的角度，比李睁更加惊艳，对音乐圈的影响力更大。 两点理由，其一，许巧玲的单曲发行在李睁之前，当时横空出世，当真是让人惊爆眼球，而李睁的单曲，一发行就引起了圈内关注，对于《突然好想你》会火，很多人是有着预见的。 其二，许巧玲发行单曲时，是在一家二线唱片公司旗下，属于完完全全的逆袭，这样的情况，已经几年没有出现过了。 现在好多二三线唱片公司的新人，包括地下歌手，都是将许巧玲作为励志榜样。 从音乐圈下层来说，许巧玲的知名度甚至超过李睁。 而今晚，这位励志女孩以全新的形象，再度亮相大众的视野之中，又一次惊爆了大众的眼球。 按照惯例，专辑预热宣传，一般都是以上电台直播节目为主，也就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这一次，代石唱片在许巧玲身上砸了重金。 周六晚上，京城娱乐频道，每周一期的舞台大家秀节目，许巧玲作为压轴神秘嘉宾，一系白裙，身后展开一双洁白的羽毛翅膀，在满天飘雪的氛围中，自上方缓缓降落舞台。 “当我还是一个懵懂的女孩，遇到爱不懂爱，从过去到现在，直到他也离开，留我在云海徘徊，明白没人能取代，他曾给我的信赖...” 轻柔的嗓音，伴着旋律悠悠传来。 《短发》大火，转投代石唱片之后，许巧玲曾在媒体上频繁亮相过一段时间，接着，便是忽然消失，全心全意准备专辑，眼下，时隔两个多月，再度出现，犹如一个降落凡尘的天使。 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颜值也在八十五分以上，与当初相比，容颜未改，气质却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身上更多了自信，以及那股子属于女孩特有的骄傲与倔强。 满天飘雪中，一个天使般的女孩孤独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微笑，唱响《挥着翅膀的女孩》。 无论是电视机前的观众，还是现场的观众，看着此情此情，听着犹如女孩心声般的演唱，无不心灵悸动。 high，生命已经打开，我要你总精彩...beliee sky，你曾经对我说，做勇敢的女孩。” 到了高潮部分，轻柔的嗓音透出几分坚毅，仿佛是在心中将一扇光明之窗一点一点地推开。 随着“做勇敢的女孩”这句落下，节目现场，观众席上，好多女性观众眼中已经晃动晶莹泪花。 而不少男性观众，看向舞台之上，眼中透着一股心驰神往的迷离。 励志歌，向来是男歌手的专属，女歌手唱的也有，但都是中型的，也就是犹如《最初的梦想》那种。 真正独属于女性的励志歌少之又少，经典更是凤毛麟角，《挥着翅膀的女孩》正是那一片凤毛，那一块麟角。 当年容祖儿凭借这首歌，打动了无数少男少女的心灵，在大陆一举大红。 《挥着翅膀的女孩》多年成为k点歌率最高的歌曲之一。 李睁将这首歌带到了这个世界，今夜，由许巧玲用她天使般的形象，柔中带刚的声线进行了完美演绎。 周日下午，代石唱片接到经销商的电话，《挥着翅膀的女孩》这张同名专辑在京城市场各销售网点的预定量，一个上午时间暴增了百分之三百。 原来的预定量是1万多张，一个上午直接飙到了近5万。 其他几个城市的预定量，也是明显上升，其中魔都市场增长也是超过了百分百，由原本的八千多张，一下子来到了1万八千，深市，广市两地的市场增加百分之五十左右。 到了下午六点，代石唱片内部估算，全国市场，《挥着翅膀的女孩》这张专辑的，光是预定人数便是超过10万。 当晚，总经理室开了一个临时高层会议，最后达成了两项决议，其一，工厂那边加急赶工，许巧玲的专辑由原本第一二批各灌制25万张，增加到40万张。 其二，许巧玲发行首周的宣传资源，临时添加一档深市娱乐频道的专访，以及一档魔都娱乐频道，周末娱乐秀节目以嘉宾身份献唱。 如此一来，许巧玲不光享受到豪华三件套，还更进一步，享受到了只有超一线歌手才可能有的待遇，一个宣传期，两次国内四大一线城市电视台节目嘉宾献唱的机会。 消息一出，很快传遍了整个音乐圈，引起一片惊哗！ 稍有点见识的资深人士就会明白，代石唱片这是想要一举将许巧玲推上一线！ 上一线，至少三张唱片，这是圈内的规则标准，但如果一名歌手两张唱片，其中一张破白金，另一张破双白金，并且超过250万销量的话，虽然明面上还不是一线，但圈内会默认一线！ 这便是代石唱片的野心！ 而一旦成功，代石唱片旗下，将拥有两名一线女歌手，在女歌手这块，甚至有了与五大巨头叫板的资格！ 1秒：.biqua.ne 第一百三十章 捧杀 12月7日，周一。 上午十点，上周销量表出炉。 这一周的销量表很有意思，排名第一的销量，连10万大关都没守住，是一名叫汪海的一线歌手，新专辑上市三周，销量9727八。 而第二仅比第一少了不到1万张，第二至第四，彼此之间的差距不超过7千张。 分别是，伍启远，八八322，赵传雄，八2八77，洛松，一名二线顶流歌手，专辑上市第二周，76022，宁兰，70八。 而上周同期发片的两名一线，杨欢，591，排在第九，樊星，53499，排在第十一，这个成绩偏了些，毕竟前一周有预热，但还算在正常范围之内。 樊星比杨欢早上市一天，销量却低了5千多张，首周比拼中处了下风，不过这并不是不可逆的，本周才是关键。 两榜新歌推荐pk，昨天是首轮。 同期的另外三名二线歌手，分别排在15，16，19，销量都是3万多张，同样略微偏低。 这也是没办法的，上周，上上周发片的歌手还在盗版保护期内，而一周里头，又遇上了两个一线。 市场会因为多路神仙登场，一再地被撑大，但终究有着上限。 其结果无非两种。 若是出现一两个统治级的歌手，或者说唱片，那就会爆出预料之外的大销量，也就是通常说的通吃，而其他歌手则是扑街一地。 若是没有这样歌手或唱片，那每个歌手都能吃上一点，但普遍销量都会低于预期。 从整张销量表来看，上周的情况无疑是后一种。 曙腾唱片，会议室。 “曹总，你的得意门生晋封小天王，恭喜恭喜。” “伍启远这张专辑，单月破黄金，粤语专辑后续潜力向来要比国语大，我看啊，单年三白金也不是没有可能，到时，我们就要改口叫曹大咖了。” “流光的专辑一二主打，都是圈内中咖的作品，我听说啊，他这张专辑从收歌到录制完成，足足磨了八个月多，时光唱片那边可是给予厚望，结果呢，被伍启远甩下老远，连项背都没资格瞧见。” “吴启远与流光本身条件相当，差距来自于他们身后的人。” “粤语歌这块，向来是港岛，宝岛那边词曲人的天下，华丽晶唱片能位列五大巨头，也就是靠粤语歌捧起了一个天王，几个一线，这一次，曹总亲自操刀，伍启远一战成名，小天王这个头衔一戴上，要不了一两年，大陆歌手粤语歌这块，抗鼎之人非伍启远莫属。” “还不是因为曹总的一手扶持，曹总才是大陆粤语歌真正的抗鼎人...” 由于伍启远进曙腾唱片之后，粤语歌专辑一二主打，全部都是曹猛的作品，说曹猛一首捧红吴启远并不为过，而这一次伍启远的新专辑，曹猛更是度身定制，足足四首歌，连续问鼎三周销量榜首，单月销量超55万，伍启远一举封了小天王，曹猛中咖顶流的地位也更加稳固。 面对公司众高管的恭维，曹猛脸上带着矜持，嘴里说着客气，不敢当，但眼中却是透着志得意满。 之前因为是炮轰李睁的提议者，李睁的单曲大火后，曹猛在公司内部承受了不小的压力，再加上李睁当着媒体对他进行了回击，相当于隔空抽了他一耳光，更是让他颜面大失。 眼下，压力消失了，面子也找回来了！ 直到总经理胡汉走了进来，大家才安静，会议开始，胡汉的助理将上周销量表公布，众人不约而同地微微皱眉。 杨欢的专辑销量能压过樊星，这点大家觉得是理所当然的，shf加一块的人气与杨欢相当，单飞的人气肯定要下降一些，再说，杨欢这张专辑的第一主打，那可是徐进的作品，徐进同样是中咖顶流，却是无限接近圈内大咖，名下9张双白金，是圈内公认水准最稳定的词曲人之一。 首周不到6万的销量，哪怕少了两天，这个成绩也比预估低了不少，比伍启远的首周更是差了老远。 胡汉目光环视：“大家怎么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急着发言。 “那么多歌手前赴后继都挤在一块，普遍销量都降了不少，本周才是关键，只要两榜通关，杨欢的周销必破10万，延续效应之下，下周销量还会再度上扬。” 这时，曹猛开腔了，语气平缓而笃定，众人络绎点头表示赞同，唱片销量这块，曹猛和市场总监是权威。 胡汉听他这么说，严肃的脸庞也是松了一点，微微点头。 曹猛一抬眼看向总经理助理：“那个叫谭光月的上周销量多少？据说他的专辑一二主打是李睁的作品。” 高层会，通报的是销量表前十，以及公司内部歌手。 助理赶紧往后翻了翻：“排名，销量26734。” 听到这个数字，大家没什么感觉，只有市场总监和曹猛眉头一蹙，市场总监道：“就我所知，谭光月是个新人，专辑总费用是时光那边的最低标，30万，宣传封顶20万，上周那么多歌手发片，还能拿到2万多销量...” 曹猛打断道：“没什么奇怪的，李睁连续火了三首歌，自己还是其中一首的原唱，就凭他的人气，也能给谭光月这张专辑带来几万销量。” 不等众人出声附和，曹猛又话锋一转：“但我们不能听之任之，得采取些行动。” 胡汉眼皮一跳，声音也大了几分：“老曹，你不会是又想故技重施吧，现在是关键时刻，千万别节外生枝，李睁这个名字，这段时间最好是从媒体上彻底消失。” 众人纷纷附和，前车之鉴，李睁这家伙邪乎的很。 曹猛看大家一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样子，眼中闪过不屑，却是耐着性子：“胡总，你多虑了，这一次咱们不是无中生有，而是掐中要害。” “说具体点。” “李睁本来是年内发片，因为shf单飞，三个人挨个发片，把12月头三周占了，李睁这才不得不发片延后，这事早已在圈内传得沸沸扬扬，谁都看得明白，这是shf在对外宣示，他们三个才是时光唱片的台柱子，地位更在李睁之上...” 曹猛一顿声，眼中闪出阴险的笑：“shf不方便明说，咱们可以推波助澜，给他来个彻底捅破，找几个娱乐报的乐评人，发表几篇文章，好好的捧一下shf，顺便点名李睁延后发片，就是为shf让道，其他的咱们就不用管了。” 胡汉眼珠转了几下，慢慢道：“你的意思是，激起李睁和shf的内部矛盾？” 曹猛摇头：“内部矛盾，时光唱片肯定能压的下来，关键在于，这事捅破后，李睁不出面发声，就等于是默认为shf让道，这样一来，有关时光唱片谁才是头牌男歌手的争论便有了答案，而这一次，杨欢他们三个与shf正面碰上，只要赢了shf，那等于咱们曙腾唱片彻底压过时光唱片。” 说到这，嗓音高了几分，也多了几分气势：“杨欢三人sshf，必胜，胡总，别忘了他们的主打是徐进的作品，到了两榜新歌推荐环节，优势就会显现出来。” 胡汉眼中爆出精光，一拍手：“妙啊，咱们就给他来个捧杀，以李睁为阶梯，把shf垫的高高的，然后再干趴shf，徐进的作品怎么可能会输。” 说罢，目光一扫：“谁有不同意见？” 众人皆沉默，一时半会儿来不及细想，但怎么看，对曙腾唱片都是利大于害，毕竟这一次四场对碰的目的，本来就是要和时光唱片见个高低。 市场总监会意，点头应是。 当夜，也不知是碰巧还是串联好的，进入第二轮宣传的樊星，发行首周宣传的辰光，以及预热宣传的朝阳，分别在两地音乐台直播节目，以及深市娱乐频道专访节目中被问及了李睁延后发片是为他们让道的话题，三人或含蓄或直白地表示，这并不是谣传。 与此同时，许巧玲在京城娱乐频道专访节目中，把专辑第一主打《挥着翅膀的女孩》，这首歌的词曲人给报了出来，不光报了出来，还用了宝贵的三分钟时间，将李睁给好好地介绍了一下。 《短发》的词曲人，《突然好想你》的词曲人兼原唱，《但愿人长久》的词曲人，以及谭光月新专辑一二主打《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与《左右为难》的词曲人。 他下了节目之后，就接到了莫子周的电话，语气十分不快地质问，为何要提《挥着翅膀的女孩》的词曲人，就算提了为何还要详细介绍。 这种访谈节目，是公司给许巧玲的专辑提供的重磅宣传资源，不是用来给她送私人人情的。 更何况，李睁是时光唱片旗下歌手，与代石唱片之间存在天然的竞争关系。 然而，许巧玲只是轻飘飘地一句话，就让莫子周哑口无言。 “李睁的试水单曲，可是破了单曲单周单月两项销售记录，他的人气更在我之上，他的歌迷要是知道，我的专辑第一主打是李睁的作品，会不会挑起购买欲？甚至宁兰的歌迷，会不会因为喜欢《但愿人长久》这首歌，得知是同一词曲人，也挑起购买欲？而我的歌迷会不会因为这是李睁给我写的歌，就不买了呢？” 说的好有道理！ 莫子周挂了电话，反手给总经理拨打了过去，并转述了许巧玲的原话，戴福生听后，沉默了好一阵，最后笑了，笑得有些无奈：“现在的年轻人啊，是越来越厉害了，明明是给那个叫谭光月的歌手做宣传，却反将我一军，让我不得不妥协。” 莫子周之前没有细想，戴福生这么一点出来，稍作消化，便是豁然开朗。 上周的预热宣传，许巧玲是中规中矩按照公司的意图照做，而今晚突然自作主张，十有八九是受李睁所托，而李睁也知道，这种事没有利益交换肯定不成的，是以，弄了个三赢的方案，让代石这边舍不得拒绝。 三赢，指的是许巧玲的确能趁到李睁的人气，李睁也能趁到许巧玲的人气，而谭光月则是直接加间接地趁了李睁和许巧玲的人气。 说起来，还是代石唱片占了便宜，毕竟许巧玲和谭光月不是一个等级竞争，而李睁并没有发片。 可问题是，这个宣传资源是代石的。 “罢了，不合规矩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提醒许巧玲一声，别太出格。”戴福生有了决断，莫子舟转达，许巧玲欣然答应，最后还来了一句谢谢莫总。 搞得电话那头的莫子周好胸闷，她是许巧玲的领导，被算计了，还来句谢谢。 他真有种冲动，把这句谢谢再送给戴福生，最终还是忍了。 周二，周三，周四。 许巧玲一路南下，先后上了江省音乐台直播节目，安省音乐台直播节目，魔都电视台娱乐频道专访节目，一次次地故伎重演。 如此一来，谭光月的专辑原本少的可怜的宣传资源，一下子翻了几倍。 许巧玲在节目中点了他的名，报了他的专辑名，以及一二主打歌，就差详细介绍了。 两榜新歌推荐，随着一轮轮pk，犹如大浪淘沙般，谭光月的专辑一二主打，终于是慢慢显露出了真金本色。 势如破竹，连续晋级第二，第三，第四，第五轮。 而樊星的专辑第二主打，分别止步两榜第三四轮，第一主打，分别止步两榜第四轮。 两榜第五轮一共四首歌，除去谭光月的专辑一二主打，还有就是杨欢的专辑第一主打，以及两名二线歌手的专辑第一主打，分别占据剩下的一个名额。 许巧玲在节目中的操作，一次或许是偶然，到了第二次，第三次，谁都明白了，这是故意的操作！ 宣传资源是代石唱片的，只要代石唱片不阻止，圈内其他人没有发言权， 时光唱片内部，当然也是知道了这事。 这些天，李睁到公司听到不少有关他发片延后为shf让道，以及许巧玲帮着谭光月宣传专辑的言论，他没有发表意见，别人问他，他也是一副我也不知情的表情。 周五，他起床有点晚，进公司迟了半小时，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劲了。 苏婷看到他，立刻起身迎了上来，把拉出办公区，找了僻静的地方，小声道：“刚才洛副总监和他的助理来过了，先到办公区找你，你不在，洛副总监就去了乔总的办公室，而他的助理留在办公区，当众说了你很多坏话。” 李睁眨眨眼：“我最近那么安分，又招谁惹谁了？” 苏婷脸色不太好：“他的助理说，谭光月专辑立项半个月，就是急着发片，还和樊星同期，代石的许巧玲发专辑，又是和辰光同期，这都是你在背后指使，说你是吃里扒外，公报私仇。” 李睁好笑：“这是什么逻辑啊，按公司规定，公司内部只有一线歌手之间要回避同期发片，谭光月只是新人歌手，专辑总费用最低标准，高兴什么时候发片就什么时候发，干卿鸟事。” “许巧玲是代石唱片的歌手，代石唱片砸那么多资源宣传，那是真金白银，还能按照我的意志来，什么时候发片就发片，我是代石唱片的大老板吗？简直笑话。” 李睁哼了声：“再说，就算我公报私仇又如何？shf三个人连着三周发片，傻逼都看得懂，这是故意针对我，硬生生地逼我发片延后，公司上下谁不知道，我早就放话，年内发片。” “这几天的娱乐报上那些文章，shf三个在节目上被问及相关话题，都是直言不讳。” “他想抽我耳光，随手就一巴掌，难道我只能任打任挨？” 苏婷是他的助理，又没有旁人在，李睁想到什么说什么，没有避讳的必要。 “洛副总监是急了，shf是他手下的王牌，他输不起。” 苏婷冷笑一声，道：“昨天两榜新歌推荐第五轮，樊星的专辑第一主打都没有出现，反而是谭光月的专辑一二主打都晋级了。” “这周辰光发片，许巧玲又和辰光同期，我听说，公司做了个调研，深市迪龙影像连锁店，还有几家大卖场，许巧玲的专辑销量一枝独秀，压过所有其他唱片，优势不是一点点，而且，许巧玲还没来深市宣传，要周日才上深市音乐频道专访节目，辰光跟许巧玲两榜pk，一点赢面都不会有。” “而谭光月的专辑一二主打，许巧玲的专辑第一主打，都是你的歌。” 李睁耸了耸肩：“他急不急管我屁事，要怪就怪他自己手下的歌手不争气，这官司随便他打到那里都打不赢，堂堂一个副总监，这点涵养都没有，丢的是他自己的脸。” 正说着，女秘书绷着一张脸走过来，还离了十来米，就硬邦邦地道：“李睁，你总算出现了，跟我去乔总办公室！” ps：有书友提出，让我分开发，说明一句，大章是为了均订，关乎后头的推荐，望体谅！再次拜谢各位书友，订阅支持。 第一百三十一章 怎能不见我? “陈秘书，干嘛那么严肃，乔总找我有什么大事儿吗？” “你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 “听苏婷说了一点，感觉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指使谭光月，许巧玲和樊星，辰光同期发片，吃里扒外，公报私...” “打住，打住，什么叫我指使谭光月，许巧玲。” “少装傻充愣，明眼人都看得明白。” 李睁跟着女秘书走在廊道里，说着说着，女秘书忽然停步，冷眼看着他道：“就因为shf的发片时间和你想要发片的时间重叠，你的发片期延后，你就怀恨在心，然后就开始打击报复，李睁，你以为你是谁，全世界的人都要顺着你的心意围着你转吗？” 李睁怔了怔，从女秘书的眼中，他看到了实质性的冷怒，实在搞不明白，她为何发那么大的火。 若不是知道陈茜是乔莉的秘书，李睁肯定会误会她是洛副总监的秘书或助理。 女秘书吐出一口胸中浊气，甩头继续起步。 李睁也是吐了一口气，再度起步跟上。 办公室。 乔莉坐在办公桌后头，李睁站在办公桌前头，女秘书没出去，一旁站立。 气氛有些冷场。 不过没持续多久，乔莉开腔道：“许巧玲的发片时间，是不是你意思？” 李睁摇头，正如他所言，代石唱片力捧许巧玲，那是花了重金的，发片期怎么可能按照他的意愿。 乔莉再度道：“那谭光月呢？” 李睁略一沉吟，道：“光月的唱片总费用30万，录制期越长花销就越大，宣传费用就会压缩，十二月若是不发片，那就要拖到一月份，甚至春节以后，是以，我给了他建议，抢时间尽快发片。” 乔莉想了想，又问：“那许巧玲帮谭光月宣传呢？” 李睁心中苦笑，这真不是他的提议，而是周一的时候，几份娱乐报上刊登了有关文章，许巧玲看了愤愤不平，然后给他打电话主动提出的。 他原本想要拒绝，因为许巧玲在宣传的时候带上谭光月，颇有假公济私之嫌，就算代石唱片看重她，她也不该持宠而娇。 李睁拥有丰富的人生阅历，太明白持宠而娇就犹如埋下定时炸弹，人生波澜起伏，不可能一帆风顺，也不可能一路上行。 或许当时你正处于一个上升期，别人会让着你，但心中肯定会有芥蒂，而等到你处于下滑期的时候，这份芥蒂就可能成为别人袖手旁观，乃至落井下石的根源。 最后是许巧玲的三赢理论，让李睁改变了主意。 既然有益无害，大家都能得利，何乐不为？ “是我向许巧玲提议的，对我，对她，对光月都有好处，当然根本的初衷还是想帮一帮光月，他的宣传资源太少了，酒香也怕巷子深，而且和他同期发片的歌手，宣传资源集体超标，我听说...” “你做的对。”乔莉忽然打断，凝肃的面孔浮现一抹淡淡笑容，眼中透出赞许之色，微微颔首，曼声道：“只要是不违反公司规定，任何事任何后果，我都替你担着。” 李睁本来就不觉得有问题，不过乔莉的态度那么明确，还是让他有些欣慰，回以一笑：“谢谢乔总。” “我把你叫来，就是让你知道我的态度，有人无理取闹，一些流言蜚语，都不用理会...没事了，去吧” 见李睁点头，乔莉挥手示意，李睁一出去，女秘书就迫不及待道：“乔总，你怎么...” 之前洛副总监与乔莉具体谈了什么，当时她并不在场。 但洛副总监来时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离开时一副怒气未消的模样，而乔莉亲自把洛副总监送出办公室，信誓旦旦地保证，会给洛副总监一个交代。 这些，她都是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本以为乔莉会严词训斥李睁，并给予李睁处罚，没想到竟会支持力挺，着实让她大跌眼镜。 乔莉看看她，身子向后一靠，平静道：“李睁做错什么？” 女秘书噎了一下，片刻后，才道：“洛副总监的助理在办公区当众说了，他吃里扒外，公报私仇。” 乔莉目露讥笑：“他签的是歌手约，词曲人这块，李睁是自由人，给许巧玲写首歌，这叫吃里扒外？” “至于公报私仇，这是贼喊捉贼，shf单飞，一周接一周发片，就算是宣传策略，为何不选十一月最后一周，非要从十二月开始？我可是听说，朝阳的新专辑，十一月中旬就已经录制完毕了，而他却选择了推迟一月才发片，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只是不挑明罢了。” 顿了一下，低哼道：“李睁顶多算是以牙还牙，不破坏明面上的规矩，谁又能说什么。” 女秘书脸色微微变换，乔莉睇了她一眼：“陈茜，你知道洛副总监平日里那么沉稳的一个人，今天为何会着相吗？” 女秘书茫然摇头。 乔莉吐出一口气，缓缓道：“那是因为流光的新专辑销量欠佳，shf单飞，三人都拿下白金销量，或者其中两人销量超150万的话，洛副总监就能把副字去掉。” 女秘书大为震惊。 “你先去吧。”乔莉点到即止，挥挥手，定定地看着女秘书离去的背影，眼中透出一片思索之色。 李睁离开办公室，径直去了1号录音室。 他前脚进，后脚倪厚道跟了进来，带给他一个对别人来说不起眼，却让他愕然的消息。 就在半个小时前，梦立方唱片对外宣布，新人歌手何静芸推出首张粤语单曲《容易受伤的女人》，发行时间为下周二，12月15日，比朝阳早一天。 见报，上新闻速度没那块，倪厚道也是接了一个朋友的电话，这才知晓。 谭光月与樊星同期，许巧玲与辰光同期，何静芸与朝阳同期。 前者三人的主打歌均是李睁的作品。 李睁对天发誓，这真不是他的授意，却是知道，没人会相信这是巧合，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去...休息室待会儿。” 李睁莫名叹了一口气，默默地走了出去。 何静芸也买了一个拷机，李睁打了过去，没多久，何静芸回了过来。 “你的单曲，12月15日，下周二发行，对不对？” “嗯，刚开完记者会，你怎么那么快知道？” “别告诉我你不是故意的。” “我没说不是故意。” “你...为什么？朝阳是shf里人气最旺的一个，曙腾唱片和时光唱片杠上了，葛文蔚是二线顶流女歌手，我听说，她的新专辑一二主打歌是度身定制的，词曲人是圈内中咖顶流，不比大咖差，不光他们两个，还有一个一线歌手，也是下周发片，你一个新人和他们凑一块，光是宣传资源就能把你埋了。” 李睁有些伤脑筋，拿前途怄气，太不明智了。 就听何静芸慢条斯理道：“我只是向方总监提了一下，方总监当场拍板同意，我的宣传期一共10天，比其他新人多3天，方总监替我申请了30万宣传费用，全公司上下，都看好我这张单曲会火，我自己也挺有信心的，方总监甚至预测会超越《短发》。” 李睁听得一脸荒唐，30万宣传费用，好家伙，他记忆中，宁兰的单曲《但愿人长久》也没那么高。 时光唱片是一线，梦立方只是二线，宁兰是准天后，何静芸是纯新人。 这是逗我吗？ “其他人看不好看不重要，我现在想问你一句，我这张单曲与朝阳的专辑一二主打，同期上两榜新歌推荐pk，有几分胜算？” 李睁只一沉吟，吸了吸气，给了个保守的预估：“九成。” 当初王菲出道几年，一直不温不火，就是凭借这首《容易受伤的女人》，一举晋升四大天后之列。 没有这首歌，或许就没有日后的王菲了！ 这首歌的经典程度，还用得着更多的言语雕琢吗？ 说是九成，其实这个概率，在风云莫测的流行乐坛，已经是见顶了。 “你对你的歌有信心，我对我的声音，唱功有信心，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睁无言以对，是啊，自己担心个大头鬼啊！ “...方总监找我有事，先挂咯。” 何静芸结束了通话，看着传来忙音的电话筒，李睁忽然笑了，或许这就是因果循环吧，shf费尽心机，逼着他延后发片，结果呢，三位歌手，带着他的四首歌，与shf一一对上。 再加上曙腾唱片的三位，还有好几个一线二线。 原本发片淡季的十二月，这一下热闹了，怎能不见我？ 各路神仙纷登场，谁能笑到最后，李睁也开始期待起来。 中午的时候，风云榜新歌第六轮的两首歌，赫然便是谭光月的专辑一二主打。 下午，金曲榜新歌推荐第六轮，谭光月的专辑第一主打没有出现，但第二主打依旧在列，另一首是杨欢的专辑第一主打。 周六，两榜新歌推荐第七轮，被谭光月的第二主打包揽，正是《左右为难》。 谭光月专辑一二主打在两榜新歌推荐的强势表现，再加上许巧玲在宣传时的大力推荐，好多人脑子里都冒出了一个念头。 又一批新人黑马或许就要横空出世了！ （浑身不服舒服，状态有点差，更少了，抱歉） 天天小书屋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可能 周日，下午。 1号录音室。 “...你的背包，让我走得好缓慢，终有一天陪着我腐烂，你的背包，对我沉重的审判，借了东西为什么不还...” 虽然延后发片的具体时间还没定，但自从录音室重归李睁之后，练歌他是一天都没拉下，这首《你的背包》，这几天反复唱了三十多次。 对于第一张专辑的品质，李睁务求精益求精！ “砰！”犹如那回樊星等人不敲门闯入般，录音室的门又一次被从外推开，不过这一次，冲进来的只有一个人。 正是许久不见的谭光月。 他的专辑宣传期到今天为止画上了一个句号。 在各地东奔西走大半个月，整个人清瘦了一些，不过看上去却是更精神了，满面红光，眼中跳动着兴奋的神采。 李睁不着急录制，最近一段时间，没有用上乐队，今天倪厚道有点私事，午饭后就开溜了，只有苏婷陪着。 她三两步跨出调音室，细长的眉毛蹙起，神色不喜道：“你怎么回事，懂不懂规矩？” 谭光月直奔向李睁的脚步一滞，干笑着抱歉：“婷姐，不好意思，我太冲动了。” 乔莉手下的歌手，几个新人都已经改口叫苏婷婷姐，就连黄晓天有时候也这么叫，所有的助理，包括马倩，更是清一色用这个称呼。 随着李睁的地位提升，加上李睁对苏婷的器重与维护，苏婷的地位也是扶摇直上。 “苏婷，把他带去乔总办公室，向乔总告他一状。”李睁停了唱，对着麦克风说道。 谭光月立马换了副苦逼样：“没必要吧，我一大早赶的六点多的火车，颠簸了七个多小时，一下车片刻不停赶来公司...” 李睁缓缓出声打断：“放你一马也不是不可以，今天晚饭正缺一个买单的，就你了，花圆饭店对过那家人均150块的皇品火锅店。” “没问题。” “不止我一个，还有苏婷。” “没问题。” “还有我一个朋友。” “没问题。” “我朋友还会带几个人。” “...没问题。” 李睁笑看着他：“那么爽快，路上捡到钱包了？” “捡到钱包算什么，两榜通关第七轮，宁姐的那首《但愿人长久》也只是一个六轮一个七轮，而且《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这首歌，也是一个五轮一个六轮，玛德，到现在我还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 谭光月说着做梦一样，却一点做梦的感觉都没有，最后一句还爆了粗口，激动与兴奋溢于言表。 李睁指指他：“就问你一句，爽不爽？” “爽！” “你能不能声音小点，房间都要给你震塌了。” 苏婷没好气地道，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又看看李睁，眼神再度放亮。 两年前，她就是以新人歌手身份签约时光唱片，带着对歌唱的美好梦想，要是当初的她，与眼前的谭光月易地而处，想来也会和他一样激动得不能自已，可惜，声带小结手术后，再也不能充血发力，歌唱的梦想就此破灭。 还好，在自己人生最为黑暗的时候，李睁出现了，毫无嫌弃地把手伸进黑暗之中，将她给拉了出来。 若是能一直跟随李睁，相伴在他的歌唱道路上一步步前行，又何尝不是一种破梦重圆？ 五点离开公司，半小时后到的皇品火锅店。 谭光月把助理也一块叫上，李睁还有朋友要来，于是四人要了个十人大包间， 一进房间，谭光月包就急不可耐地打开电视机，调到深市娱乐频道，画面中是一档访谈节目，访谈的对象赫然便是许巧玲。 “你的两首歌，能够在两榜新歌推荐表现那么强势，她的大力推荐至少占两成功劳。”李睁边翻着菜单边瞟着电视，淡淡道。 谭光月深以为意点头，周一到周五，许巧玲一共上了四档电视电台的直播节目，每次都重磅介绍李睁，然后带上他的专辑。 这四档直播节目，任何一档都顶得上他发行首周的宣传费用，甚至还不止。 “李睁，我想给许姐打个电话，向她表示感谢。” 谭光月不认为能见到许巧玲本人，至少是短期内，谢意只能通过电话，许巧玲是李睁一首捧红的，肯定有许巧玲的联系方式。 “一点诚意都没有，要感谢，就要当面的。” 说完这句，李睁没再理会，开始点菜。 访谈节目五点五十五分结束，然后就是风云榜榜单歌曲推荐，差不多六点半，通关七轮获得加推的《左右为难》这首歌出现在了屏幕上。 “光月，我记得当初你可是说过，这首歌会毁了整张专辑的，现在怎么说？”李睁从锅里撩了一块牛肉送进嘴里。 谭光月脸色唏嘘，对李睁竖起大拇指：“我就是个傻逼。” 他的助理叫姚蜜，不到二十，长了张可爱的圆脸，听谭光月自称傻逼，忍不住笑喷，差点把嘴里的一团菠菜吐出来。 谭光月瞪了她一眼，姚蜜好不意思地吐吐舌头，谭光月又扭头看向李睁：“艾，你说我这一周的销量会是有多少？” “明天周一，销量表出来不就知道了。” “你预估一下。” “我怎么知道。” 见李睁一副不走心的样子，谭光月很无奈，心中又痒痒的，于是问苏婷：“婷姐，你给预估一下。” 苏婷慢慢咀嚼着食物，咽下后，才道：“根据以往经验，专辑主打两榜新歌推荐通关，10万张打底，另一首也冲到了第五第六轮，我觉得13万张肯定有。” 13万张。 卧了个去！ 谭光月的心头陡然火热，一如面前冒着热气的火锅。 “婷姐，会不会高了点，上周销量表里，排第一的连十万都没过，而且后头的排名，差距都不大，最近几周竞争太激烈了，市场总量就那么多...” “我估计，八万张都未必有！”李睁看他心神不定，直接一盆冷水扑上去。 谭光月一脸哀求：“李睁，你别吓我好不好，八万张，这也太少吧。” 李睁真想骂他一顿，高了你觉得虚，低了又觉得接受不了，那你想怎样，还能不能好好吃顿饭啦。 没等李睁开骂，敲门声传来，谭光月喊了声进，房门推开，一名服务员领头，后面一串人鱼贯而入。 一个裹着长风衣，带着帽子，口罩的女子，露出外头的一双剪水眸子与李睁的目光遥遥对上，顿时，眼中泛起一抹欣喜的笑意，挥手示意。 李睁也是笑着挥手，然后指了指半圈空位：“快坐啊。” 谭光月等人有些愣然，李睁就介绍道：“给你们隆重介绍了一下，大歌星...” “许巧玲！”还没报出名字，姚蜜就惊呼出声，这时，许巧玲脱了风衣，摘了帽子，还没摘下口罩，却已经被她认出来了。 谭光月愕然了一下，看着许巧玲摘下口罩，对他们微笑点头，这才完全认出，直接站了起来：“许姐，真的是你，原来你就李睁说的朋友，唉，瞧我这脑子，怎么就没想到呢...” 看谭光月有些语无伦次，李睁无声地摇一摇头，起身对服务员挥挥手：“我们去外面，把菜单给我，再加几个菜。” 十分钟后，李睁回到包房，谭明月该感谢的话已经说了，许巧玲也介绍了她的经纪人，助理，饭桌上气氛变得其乐融融。 李睁坐下，扭头问许巧玲：“在深市待几天？” 许巧玲捏了捏发酸的眉心，嗔道：“还几天呢，今天下午到的，直接去了电视台，今晚住一夜，明天上午的飞机去广市。” 李睁叹了口气，看向谭光月道：“这就是待遇的差距啊，同样是宣传期，你两三天跑一个地方，坐的是火车长途车，上的是电台直播，还都次黄金，次次黄金时段的，人家呢，一天换个地方，坐的是飞机，天天上直播，还都是黄金档的，电视上不时露面。” 谭光月感触极深地点头：“三周宣传，一大半时间都在路上，颠的我都想吐，一共上了六挡电台直播，三个是午夜档，最好的一个档也是次黄金时段，晚上十点。” “喂喂喂，你们这样捧杀我，我压力很大的。”许巧玲提出了抗议，她挨着李睁坐，毫不避讳在李睁肩上点了一下：“艾，你预估一下，我这周的销量会是多少？” 李睁翻了白眼：“我怎么知道。” 苏婷接话道：“10万打底，深市这边公司做过调研，许姐你的专辑在几个卖场，以及两个影像专卖店，销量一枝独秀。” 许巧玲眨眨眼。 方茵轻咳了声：“10万张，可没法向公司交差。” 谭光月一下子睁大了眼，10万张，还无法交差？ 姚蜜也是愕然。 方茵把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也不避讳：“巧玲这张专辑，四大一线城市，光是预定量就超过了10万张，就算只兑现一半，那也是5万，如果销量只有10万，等于本周只卖出5万张。” 这么一说，大家就明白了。 砸了那么多宣传资源，首周销量才5万张，的确没法交差。 “5万张也不错了，巧玲还是个新人，又不是什么一线大牌。”李睁不合时宜的出声，让大家一阵无语。 说的是没错，许巧玲还只是新人，但圈内谁会这么看，在大家心目中，早就将许巧玲与二线顶流，乃至一线歌手划上了等号。 “好好说，你预估会是多少？”许巧玲不放过李睁，眼中眯起危险的弧度。 李睁无奈，想了想，道：“这样吧，无根无据那是空口白话，等吃完饭，我带你们去个地方，找个老法师给你们预估一下，八九不离十。” 许巧玲和谭光月一下子来了兴致。 于是，这顿饭只延续了不到一小时，谭光月买单后，大家出了饭店，许巧玲四人有一辆车，李睁四人叫了一辆出租车，两车一前一后，开往酒吧街。 李睁嘴里的老法师除了徐千秋还能是谁？ 大家到了夜一梦酒吧，要了个最大的卡座，徐千秋不在店里，李睁给他打了个电话，直到十点多，方才姗姗来迟。 徐千秋没有胡乱预估，问东问西好一阵，最后给了预测：“许巧玲，你这张专辑首周销量15万打底，光月...你的这张专辑，二周销量，可以和许巧玲比肩，就算差也不差不到哪里去。” 这话一出，许巧玲耸然动容，15万，这是她内心的上限，在徐千秋口中却是变成了打底。 谭光月更是咋舌得说不出话来，心脏砰砰狂跳，与许巧玲比肩，岂不说，15万张起步？这个成绩，饶是专辑一二主打在两榜新歌推荐的表现极为强势，他也是不敢想的。 无他，这几周发片的一二线歌手太多，竞争太过激烈，而市场会放大一些，却总归有限。 “唉，一匹黑马踏死一片，两匹黑马尸横遍野...”徐千秋瞅了瞅李睁，一口喝下杯中酒，发出一声莫名感慨。 12月14日，周一。 曙腾唱片。 九点半，众高管便是纷纷来到会议室，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上上周，吴启远排名第二，领先第三的赵传雄近7千张，上上周第一汪海，上周过了盗版保护期，销量肯定大降，我估计啊，吴启远有希望再拿一周销量第一。” “杨欢的专辑第一主打，两榜新歌推荐第五第六轮，虽然没有通关，但再加上宣传资源，我觉得上周销量有望过10万。” “樊星只是两榜第四第五轮，与杨欢的正面碰撞胜负已分，我估计，他上周销量比起上上周，很可能不升反降。” “我倒是觉得，仓平上周销量可能会有惊喜，发行首周，在魔都娱乐频道献唱了一次，据说效果不错，就算爆不出10万销量，七八万很有希望，说不定能强过杨欢的首周。” “辰光是shf三个里头人气最弱的，他的宣传资源又要比另外两个少，他的首周估计5万都难，仓平压过辰光绝没问题。” “shf单飞，其实也就朝阳能算一线，其他两个也就二线档次，杨欢和仓平稳压他们，唯一的悬念就是葛文蔚与朝阳的对决。” “葛文蔚的人气其实已经不弱于一线了，这次专辑一二主打，都是徐老师的作品，我觉得有八成把握压过朝阳。” “这次，咱们曙腾唱片与时光那边对决，赢是肯定的，就看能不能四比零，优势有多少...”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传来：“时光那边的新人，上周两榜通关七轮，还有许巧玲，据说预热周，京都娱乐频道献唱的反响很好，代石唱片又加了宣传资源。”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市场总监眉头紧锁，一脸不乐观的样子。 曹猛淡淡一笑，摇头道：“老宋，别太悲观了，是，那个新人谭光月的专辑一二主打，在两榜新歌推荐的表现是很出色，但毕竟是个新人，销量会爆，却不会大爆，我估计也就6到八万张。” 市场总监瞥了他一眼：“何以见得，惯例来说，两榜新歌推荐通关，销量不会低于10万。” 曹猛老神在在，笃定道：“那也要看是谁，超一线天王天后，两榜通关，专辑销量过20万都不稀奇，一线的话，15万可期，换作二线，不低于10万，新人和三线歌手，本身没什么人气，想要冲过10万，难！” 说罢，目光环视，见众人有些迟疑不定，显然并不完全认可，这在他的意料之中，又道：“当然，最关键的不在此，而是，这几周发片的一二线歌手超过10人，天王赵传雄还在销量前列，吴启远也在，别忘了吴启远两榜通关那周，也才13万多的销量，你们觉得吴启远的专辑质量，比谭光月如何？” 这么一说，大家脑子转过弯来了，立刻有几人附和道：“曹总说的对，吴启远的专辑您耗费了那么多心思，度身打造了四首歌，谭光月专辑的一二主打我听过，是不错，但也就那样。” “曹总说的对，吴启远专辑上市时，对手只有一个流光，这几周一二线歌手翻了两倍，就算是同期发片的，也有杨欢，樊星，爆出大销量的几率微乎其微。” 市场总监没认可，也没反驳，眉头还是锁着，沉默了一下，吐气道：“那许巧玲呢？圈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代石要将她一举推上一线，深市这边的市场调查，她的专辑销量很不错，大大领先其他歌手。” 曹猛呵呵一声笑，笑中带了几分讥嘲：“老宋，你也是市场专家，这种炒作手段难道还不明白？把预定的歌迷变成散客，网点的销量自然是火得不行。” 市场总监直接道：“那又怎么判定，代石那边一定就把预定的歌迷变成了散客，要是不是呢？” “不可能。”曹猛语气断然：“光凭散客就能销量大大领先其他歌手的专辑，这是超一线，以及个别一线顶流发片才会出现的情况，要是许巧玲是一线歌手，我倒相信几分，凭她一个新人，试水单曲《短发》聚集的人气终归有限，专辑第一主打再火，毕竟才只宣传了一周。” 说着，曹猛眼神一凛，扫向众人，挥动大手，断喝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天天小书屋 第一百三十三章 通吃 “我赞同曹总的说法，没有上过两榜新歌推荐，首周销量想要破10万，靠的只能是人气加宣传资料，许巧玲一个新人歌手，人气有限，代石那边投入宣传资源是不少，但其他歌手宣传资源也差得不多，没有一枝独秀的可能。” “是，我也觉得圈子里的传言水分很大，什么京城市场歌迷预定超5万，这种数据只可能发生在超一线身上，连一线顶流都难。” “对，我也觉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众人一面倒地附和，倒不是纯粹拍曹猛的马屁，他们也觉得许巧玲首周爆大销量几率不大，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具备。 是，《挥着翅膀的女孩》这首歌很惊艳，励志歌中罕见的独属女性的经典。 可毕竟只是一首歌，也才宣传了一周，爆销量不是不可能，但要说大爆，甚至横压各路大小牌歌手的专辑，这就太夸张了。 这时，会议室门推开，胡汉迈着大步走进来，就他一个，助理没跟着。 这是他的习惯，让助理等着销量表出炉，自己提前几分钟到会议室，听一听大家的预测，最后再拿销量表揭晓答案。 有点彩票开奖的意味，可见，胡汉是个有赌性不小的人。 众人的议论声小了下来。 胡汉大马金刀地往主位一坐，目光环视，声如洪钟道：“老规矩，都估一估，上周销量排名前三会是谁？销量会是多少？” 话末，目光看向落在了右手下方。 于是，众人一个挨一个给出预测。 前三的人选集中六个人，赵传雄，许巧玲，吴启远，仓平，杨欢，谭光月。 至于销量方面，以上上周销量表为依据，大家给的数据相对保守，大多估计顶多一人过10万，就算过，12万会是天花板。 而就算第三位，也不会落下八万。 唯有两个人的预估相对大胆，而且是相反的两头。 市场总监的预估，排名一二，许巧玲，谭光月，两人的销量均会超过13万，第三不是杨欢就是吴启远，八万出头，但不会过9万。 另一个曹猛，他的预估排名第一，杨欢，破13万，甚至接近15万，第二，吴启远，销量八万出头，第三，谭光月，销量7万5千以上，不到八万。 市场总监与曹猛二人，是公司在市场方面的最权威，两人居然分歧那么大。 气氛有些微妙。 胡汉神色愕然，拿手指指市场总监：“老宋...” 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再看看曹猛，笑道：“老曹，不瞒你说，我也挺看好杨欢的。” 这话等于是表明观点，胡汉就是这么个性格，作为公司老大，却从不讳莫如深。 十点过几分钟，助理脚步匆匆地来了，把一份文件递给胡汉，众人纷纷侧目，神色关注。 曙腾唱片s时光唱片，这一周是关键的关键！ 助理肯定已经看过销量表，但一贯地垂目坐在胡汉身边，面无表情，不过如果观察入微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瞳中，透着一股强行压制，却残有痕迹的震惊之色！ 胡汉翻开文件，目光随意扫动，片刻间，脸色豁变，然后紧紧闭眼，再度睁开。 接着，目光犹如被磁体吸住般，脸上从惊讶，到震惊，到不敢置信，到如梦如幻，最后如梦方醒般扫视一眼，顿在市场总监身上。 众人意识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看向市场总监，脸色变换不定！ 胡汉慢慢道：“老宋，你刚才预估，谭光月，许巧玲的销量多少来着？” 市场总监脸色凝重，其他人意识到了什么，他当然也意识到了，心中叹了口气，低沉道：“两人均破13万。” 胡汉忽然叹了一口气：“真要只是13万...” 没说下去，摇一摇头，身子向后一靠，随手将销量表递给左手第一个曹猛：“传阅着大家自己看吧。” 曹猛看后双眼暴突，口中呢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音乐总监看后，一脸匪夷所思。 市场总监看后，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其他人也差不多，反正每个人都是经历了一个震惊，不敢置信，到备受打击的过程。 上周销量表。 第一，谭光月的新专辑《你的眼睛》，2014。 第二，许巧玲的新专辑《挥着翅膀的女孩》，195八32。 第三，杨欢的新专辑《爱的不归路》，八八4。 第四，吴启远，721。 第五，赵传雄，631。 樊星的新专辑，51八32，比上周跌了7千多张，排名反而上升到了第十。 仓平的新专辑，45219，排名十三。 辰光的新专辑，39212，排名十七。 谭光月与许巧玲的两张专辑，形成通吃局，犹如两座巍峨耸立的高塔，压得其他所有专辑黯然无光。 天王赵传雄，专辑上市十周来，销量下滑趋势非常缓慢，甚至不少媒体都报出，看好他这张专辑凭借强大的后续潜力，单年冲破250万。 然而上一周，销量却一下子大跌近两万张，相当于之前三周下跌数量的总和。 新晋小天王吴启远，上周销量还接近9万，也同样是跌掉了近1万7千张。 其他的歌手就更加不堪了，樊星上周双榜新歌推荐，好歹止步第四第五轮，正常情况下，周销会有个小幅上升，而上周却是不升反跌，而且跌幅超过百分之十五。 那些上上周排名十几位的二线歌手，原本指着这一周翻身的，排名是没跌，有些还升了两三位，可销量无一不是跌幅超过百分之十。 仓平的首周只有不到5万张，别说够上一线，连二线中游水准都不到。 辰光更是跌破4万关口，4万被圈内视作首周销售，三线与二线的分界线。 唯一幸免的就只有杨欢了！ 凭借两榜新歌推荐第五第六轮的优异表现，比上上周销量提升近近3万张，却依旧被压在了9万张之下。 相比于预期要少了好几万张。 市场总监的预估没错，谭光月与许巧玲会包揽前二，还会比其他歌手高出许多，但，依旧是大大的低估。 徐千秋的预言化作了现实，一匹黑马踏死一片，两匹黑马同行，尸横片野！ “这是两个超一线同期发片吗？嗯，两个新人把所有人干趴下，真特娘见鬼了。”胡汉扯开领口，因为力量过大，衬衫最上头的一刻纽子崩了，目光缓缓扫动道：“为什么，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出声。 最后还是被胡汉的目光死盯着，市场总监才硬着头皮道：“许巧玲只是新人，代石再如何捧她，也不会冒险作假，是以，我一直觉得圈内的那个传言或许有水分，但许巧玲京城电视台献唱后，反响极佳肯定是事实，而且她的专辑第一主打，的确有爆销量的潜质。” “而她上周的宣传，不光宣传这首歌，还把李睁是这首歌词曲人给公布了出来，连带着谭光月的专辑一二主打一块宣传。” “谭光月的专辑一二主打，两榜新歌推荐层层晋级，再加上许巧玲帮着宣传，销量会爆是情理之中。” 曹猛立刻道：“你的意思是，这种宣传方式是相辅相成，许巧玲用自己的人气拉高了谭光月，谭光月用两榜新歌推荐的不断晋级，反过来也推高了许巧玲？” 市场总监点头：“可以这么说，但我认为不是关键，关键在于，他们两的专辑之间存在关联，那就是李睁，他们的专辑主打都是李睁的作品，这样才能勾起两人歌迷多买一张专辑的欲望。” 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无奈之色：“还有一点，我认为才是最关键的，那就是李睁的歌迷，李睁的试水单曲，可是破了单曲单周单月销量记录的，人气比起许巧玲只高不低，他们买两人的专辑，很大原因就是冲着两人的专辑主打是李睁的作品。” “尤其谭光月，那周《左右为难》还是对唱歌，与谭光月搭对的正是李睁。” 经过他这么一说，众人慢慢明悟过来了，谭光月与许巧玲的专辑同时大卖，是结合了三个人的人气。 这三人谁最关键，毫无疑问是李睁，李睁的存在，犹如穿针引线，让三人之间存在了显而易见的关联！ “又是这个小子，发片延期了你就安安分分的，给自己放一个月大假，从媒体上消失，然后再等到一月份各大颁奖礼再折腾不行吗？” 胡汉一巴掌拍桌面，骂了句混球！ 原本形势一片大好，吴启远完胜流光，杨欢完胜樊星，仓平也压了辰光一头，就剩葛文蔚与朝阳的反对存在悬念，若是也能获胜的话，相当于时光唱片所有一线歌手都被曙腾唱片压制，如此一来，深市圈内分庭抗礼的局面，将会被打破。 可现在，冒出来一个李睁，直接把局给搅了。 “怎么办？杨欢本周还在盗版保护期内，仓平本周才是关键，葛文蔚本周才发片，要是再被压上一两周，那就都废了。”胡汉吐出一口胸中闷气，强迫自己冷静。 这时，曹猛的声音低沉响起：“我们这边可以如法炮制，不说反压，至少可以平分秋色。” 胡汉扭头看来，曹猛迎着的目光，犹如下定某个重大决心般，一字字道：“只需请徐进出马，他们三个的专辑主打，都是徐进的作品。” 胡汉眼中精光爆闪，重重点头：“没错，这一次只能麻烦徐进出山了。” 时光唱片。 高层例会破天荒地开到了十一点一刻才结束。 散会后，洛副总监的脸色阴沉得犹如一潭死水。 谭光月的专辑会爆销量，这在意料之中，可单周破20万销量，却是谁也没想到的。 更关键的是，大爆的不是谭光月一人，还有许巧玲，同期的其他歌手哪还有活路？ 要不是知道两人都是新人歌手，若是乍然拿到这样一份销量表，绝对会认为，谭光月，许巧玲二人，就算不全是超一线，至少也是一个超一线，一个一线顶流。 九十年代初歌坛混战，这样的情况没少发生，但从九三后，随着天王天后的名分定下，超一线的几人都默契地选择了错开至少三周发片。 类似这般，同期两个歌手通吃的局面就再没有过。 而眼下再现，当真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手下被寄予厚望的三个大将，一头扎进了这个通吃局当中，正是晦气中的晦气。 而且，许巧玲与谭光月的专辑销量，上周还是不巅峰期，本周才是，谭光月两榜通关，有滞后效应，本周销量至少上浮百分之十。 许巧玲更不用说，圈内有一个算一个，绝对没有人会怀疑，那首《挥着翅膀的女孩》会两榜通关，本周销量上浮百分之二十起步。 那简直就是要把其他歌手最后一口汤都给夺走啊！ 音乐总监的位置，原本唾手可得，现在，又变得遥不可及... 回到办公室，洛副总监一根接着一根，连抽了四根烟，做出了一个决定，他把结束宣传期的樊星，以及第一二轮宣传之间空档期的辰光都叫来，以破釜沉舟的坚定神色，毅然决然的语气对二人面授了机宜。 部门例会上，当乔莉报出谭光月的上周销量，整个会议室足足十秒，鸦雀无声。 随后，谭光月一声惊叫，好端端的一个大男人，竟然激动得捂面痛哭流涕。 众人没有厌弃他的失态，林玥，黄晓天等歌手，看向他的目光，泛着一道道羡慕之色。 甚至宁兰，眼神也是有些难言的纠结与复杂。 会后，大家自然没有放过谭光月，提出了让他请大家去公司对面的海鲜酒楼大吃一顿。 海鲜酒楼在九十年代那绝对是高档的代名词，人均消费2百块都打不倒。 不过，谭光月没有一丝含糊地答应下来，他的银行卡里有一万块，那是压箱底的钱，平时根本舍不得动，而今天，他决定拿出一半，好好地请大家吃一顿。 等电梯的时候，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谈笑声不断，而待电梯停住，两边门分开，却是忽然静了下来。 电梯里头有四个人，正是樊星，辰光，以及他们的助理。 谭光月站在众人的最前头，直接对上了樊星的目光，樊星的脸色奇差，眼神阴翳，就是这个被他指着鼻子，都不敢顶一句嘴的家伙，这一次，选择了与他同期发片，最后，将他的专辑销量压得惨不忍睹。 洛副总监已经给他的专辑下了定义，单年能摸到黄金销量，那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樊星压住心头的怒火，咬牙切齿地对谭光月说了一句，却是无声，然后扭头对助理吩咐道：“关门！” 助理正要去按关门键，下一刻，看懂了樊星口型的谭光月一步跨进电梯内，抬手伸出一根食指，直接点着樊星的鼻子，沉声喝道：“你有种把刚才的话说出来，你不是很牛逼嘛，怎么，连声音都不敢发了。” 天天小书屋 请：ap.qu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大实话 “你找死，我弄死你。”樊星压着的怒火一下爆发，挥手去抓谭光月点着他鼻子的手指。 “砰！”谭光月早有准备，手指迅速一缩，同时，右腿膝盖抬起，朝前一顶，正中樊星的腹部。 樊星吃痛地闷哼一声，双手捂着肚子。 一击得手，谭光月并没有就此作罢，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压到电梯板上，发出“咚”一声震响。 他的助理宋俊见状，就要上去扯谭光月的衣服，一道身影闪进电梯，直接将宋俊推开。 “他们两个大男人之间的事儿，轮到的到你插手？”李睁眯着眼，把宋俊盯得心里发毛。 一旁，辰光脸色难看道：“谭光月，放手，在公司打人，你知道后果吗？” 谭光月侧脸一瞪：“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辰光：“你...” “这就是那天，他对我说的话，当时老子被他指着鼻子，屁都不敢放一个，因为老子只是个新人，而他顶着shf的大帽子，老子只能忍，但今天，他再骂我，老子不会再忍，以后再敢惹我，老子非但不会任，还会加倍返还。” 谭光月看着辰光，松开一只手指着樊星的鼻子，语气凛然地说完这通话，这才松开了另一只手，转身而去。 李睁防着樊星等人偷袭，特意等了一等，待谭光月出了电梯，这才背对电梯门，退了出去。 樊星等人的电梯下去，又来一部电梯，众人上了一半，再来一部电梯，再上一半，李睁拉住谭光月再等一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专辑大卖火气大发，你这算是配套同步吗？” “刚才樊星骂我，我看清楚他的口型了，说不会放过我，让我等着...” 谭光月摊了摊手：“被人欺负到头上，没资本的时候忍，那是忍辱负重，有资本的时候再忍，那就是窝囊，我可不想活成一个窝囊的人，况且，我把火发出来，对我对他们都不是什么坏事。” 李睁好笑：“都不是坏事，这话怎么讲。” 这时，电梯来了，两人走进去，门合上，谭光月才道：“我把火发出来，我心里就痛快了，他们被我发了一通火，知道我不是好惹的，以后再惹我，就要掂量掂量。” 说着，看看李睁：“你啊，就是太能忍了，我可没有你那份忍功，我知道，可能对你来说不是忍，而是你不在意，但别人不这么认为，他们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然后变本加厉，等逼着你露出獠牙，那就不是丢几个面子的问题，而是非见血不可，卢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李睁脸上若有所思，消化了一阵，别说，还真有点启发。 谭光月说，卢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倒也不能完全算错，李睁第一天到公司，乔莉开个会介绍同事给他认识，卢彬就阴阳怪气地针对他，后来部门例会，卢彬再一次针对，他都没有回击，只当是没听见，直到苏婷成了他的助理，被赶出健身房，李睁这才争锋相对。 若是在初次见面的时候，李睁就犀利地予以回击，让卢彬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会不会就没有之后了呢？ 有些人啊，就是蜡烛，你退一步，他就进一步，你退个两三次，他就形成了固定概念，觉得你退他进是应该的，再想改变就难了。 倒是你一步不退，他碰过一次刚板，尝过苦头，反而就收敛了。 当然，李睁也不觉得自己错了，满身是刺，处处争强，也不是处世之道。 随便吧，活成自己就好... “可以啊，以后叫你谭教授，教我做人呢，” 谭光月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我就随便一说，每个人的性格不同，我这人不喜欢忍，过刚易折，从小到大没少吃亏，一个人跑来深市，这些年已经学乖了不少，不过想彻底抹平棱角，这辈子估计没可能。” “显而易见。”李睁笑笑，嘴上这般说，心中却道：抹平棱角真没你想的那么难，只需生活的反复毒打，难的反而是一辈子抹不平棱角。 若干年后，身边的朋友都还是少年，那该多好啊。 每日娱乐报，头版一篇文章，标题格外醒目《歌坛两个新星冉冉升起，交相辉映，群星黯淡》 虽然媒体报道有着默认规则，不会在没有取得唱片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将歌手的唱片具体数据报出来，但成绩好坏这样的大概念还是不避讳的，上周唱片市场，许巧玲与谭明月的两张专辑形成了横扫之势，这种情况已经几年没有出现了。 于是，文章大肆渲染之后，又给出了大胆的预测，谭光月将会一举入二线，而许巧玲有望一跃上一线，两人将会是今年年度各大颁奖礼最佳新人男女歌手奖的热门人选。 天天娱乐报，头版半个篇幅，同样是报道了相关话题，标题更加醒目《年度各大颁奖礼最佳男女新人歌手或已出炉？》 文章同样大肆渲染，给出了更大胆的预测，谭光月的首张专辑单年或可破双白金，一跃一线，而许巧玲凭借单曲《短发》，以及首张专辑，已然锁定一线，两人将会是年度各大颁奖礼的最佳新人男女歌手奖最大热门。 这两份娱乐报的销量，在全国都是排入前五，他们的预测自然不会无的放矢，许巧玲是今年国内歌坛最遥远的新人女歌手，这点毋庸置疑，《短发》横空出世的惊艳，以及新专辑首周堪比超一线的销量表现，已然做到了鹤立鸡群。 而谭光月的专辑纵然大卖，但在新人男歌手这块并非一枝独秀，至少有一个人绝对是能与他比肩的，甚至比他更为惊艳。 那就是李睁，首张单曲《突然好想你》连破纪录，发行之时，当真是鬼神避退，无人可与之争锋。 之所以没有提李睁，而是更看好谭光月，其实是有原因的，两个，一个是明面上的，那就是唱片数量，谭光月两张，李睁只有一张。 还有一个是不能明言的，那就是李睁的首张专辑延后发片，是为shf让道，这点经过各大媒体的爆料，加上shf三人在直播节目中的直言不讳，圈内已经人所共知。 从分量来说，第二个理由甚至超过第一个，若是最佳新人男歌手奖得住，却为只是一线中游的shf，还是偶像组合让道，这让各大颁奖礼情何以堪？ 当然，随着《但愿人长久》破白金销量，李睁三首歌定咖位，如今已是名正言顺的圈内词曲小咖，并且被冠以了新人王的称号。 年度各大颁奖礼肯定不会少了他，最佳新人作词奖，最佳新人作曲奖，最近一段时间，时不时就有娱乐报提及，都用了囊中之物，舍他其谁，这样的字眼。 傍晚时分。 倪厚道拿着几份报纸来到1号录音室。 只有李睁，苏婷二人，倪厚道说话也没什么避讳：“你自己看看吧，我就说，你想包揽各大颁奖礼年度新人奖没那么容易。” “我可没说包揽。”李睁轻笑一声，接过报纸，随手翻了起来。 “哼，你知道吗，现在圈内已经给你戴上了新人王的帽子，这就好似天王天后，小天王小天后一般，一旦戴上了就摘不下来。” 倪厚道没好气地道：“你一个新人王，要是拿不下两榜颁奖礼的最佳新人男歌手奖，就会成为你一辈子的污点，日后不时被人提及，你明白吗？” 明白吗？李睁当然明白，就好似一项赛事，所有人视你为最大热门，最后你却没有夺冠，不管你自己内心在不在意，但在外人眼中，就会视为你人生最大的遗憾，还是不可弥补的。 日后想要掩盖也不是不行，除非你再遭受更大的失败，成为你更大的遗憾。 “媒体怎么写，又不受我的掌控。”李睁看了看标题，内容扫几眼，就把报纸丢在一边。 “我知道你和谭光月关系好，我也不是要挑拨离间，你给他写歌，他专辑大卖，要是真因为这样，他拿了最佳新人男歌手奖，那也没什么好说的...” 倪厚道顿了一下，脸色变得严肃：“但是，你要是输在别的地方，那就没道理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现在挡你路的并不是谭光月，而是shf。” 李睁怔然，苏婷也是一脸诧异。 倪厚道眯眼道：“他们又在拿你延后发片做文章了，而且还利用这点，呼吁他们的歌迷支持不算，还让你的歌迷为他们的专辑买单。” “我的歌迷为他们买单，大哥，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让我也长长见识。”饶是李睁的见多识广，都是一点也摸不着头脑。 倪厚道道：“我收到消息，樊星和辰光已经接受了记者采访，玩了一个连环套的把戏，先强调你发片延后是为shf让道，这是公司的决定，而他们和你私下是很要好的朋友，然后呼吁shf的歌迷力挺他们，再呼吁你的歌迷也支持他们。” 说到这，倪厚道闷哼一声，有些生气：“这简直就是不要脸到了极点，你发片延后点明是公司的决定，这对你的名声只会更糟，之前我还听到一些传言，说你延后发片，是因为shf使了手段，抢先定下了发片时间，一连三周，这才让你不得不延后。” “而现在，等于是彻底坐实了，你延后发片就是公司对你和shf的定位问题，把你排在了shf之后，圈内本就不多的为你争辩的声音，这一下定会消失得一干二净。” “李睁，你要明白，歌手之间竞争，大家抢资源，抢风头，抢一切，那都是再正常不过，但如果是公司对你的定位，性质就变了，圈内看你的眼光也会放低。” “但是，这些道理大众不会明白，既然你生活中和shf是朋友，你说你的歌迷会不会为了支持你去买他们的唱片？” 苏婷听得怒气涌上小脸：“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无耻，私下接受媒体采访，还颠倒黑白，胡说八道，我现在就去乔总那里反应，要求公司严惩他们，并让他们当众收回那些话！” 倪厚道嘴角闪过讥笑，摇头道：“苏婷，你太天真了，你说的没错，他们是私下接受采访，我也这么认为，要是提前申报，公司就算批也会先问过乔总和李睁本人，但他们来了个先斩后奏，事后公司也会惩罚，但不会严惩，而且是事后，绝不是现在，他们三个的专辑都在上市期，他们这番言论，对专辑销量提升是有利的，怎么可能让他们收回。” 苏婷进公司两年多，不是新瓜蛋子，听倪厚道这么一分析，也是沉默了下来，一脸的愤愤不平。 倪厚道看了李睁一眼：“而且，曙腾唱片那边也有行动了，圈内知名词曲人徐进，今天也接受了记者采访，还是和一名一线顶流一块接受采访，那个一线顶流称徐进是他的良师益友，当年他那张双白金唱片的一二主打就是徐进写的歌，而徐进也直言，这次杨欢，仓平，葛文蔚的专辑主打，都是他的作品，还是这一年来的呕心之作。” 苏婷有些不解：“徐进这么做是为了给杨欢三人的专辑拉销量，但他没有歪曲事实啊，这有问题吗？ 倪厚道摇头道：“没问题，但是，词曲人一般都是不露面的，特别是徐进这种，在圈内的辈分与名望，不输那几个大咖，这种重量级的人物都被请出来现身说法，可见上周销量表出来，许巧玲与谭光月横压全部的影响力有多大，这是曙腾唱片那边的应对措施，说白了就是抱团抵抗。” “shf不要脸归不要脸，但也是一个意图，若不然，本周许巧玲，谭光月再度横压，下周许巧玲还是盗版保护期，谭光月也有两天保护期，说不定还能来个横压，那其他歌手的唱片就全废了。” 说着，一抬眼看着李睁，声音凝肃道：“李睁，你不能再事不关己，保持沉默，别人采取行动，对许巧玲，谭光月的专辑销量是一种冲击，你不发声，就是帮着他们的对手，对你自己也是一种打击。” 李睁忽然笑了，笑容中带了几分冷酷：“我当然不会继续沉默，拿自己的弹药，去支持对自己的朋友，连带着自己也会中枪，我有这么仁慈吗？” 李睁用了“仁慈”二字，前世地球有一句流传极光的名言：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倪厚道眸光微闪：“你准备怎么做？如果你不方便，由我和苏婷代表你出面也没问题，公司就算处罚，我们两个扛雷就是，反正也不可能被炸死！” 这一刻，倪厚道脸上透出不惜一战的决然。 作为李睁的专属制作人，他的命运与李睁相连，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倪厚道已经了解了李睁的为人，对身边人极其维护，既如此，为了李睁负伤又如何，只要不死就行。 苏婷也是一仰头看着李睁，没啃声，眼神坚定。 李睁明白倪厚道的意思，扫了两人一眼，有些无语，别把气氛搞得那么销魂行不行？真有点受不了，不过心中还是挺暖的。 他对身边人不遗余力的维护，身边人义无反顾地支持他，人与人之间，不就该如此吗？ “没那么严重，我没准备明目张胆地违规。” 李睁轻松一笑，随即笑容收敛，眼中闪过精光：“倪哥，你帮我去和乔总说一声，我的发片日期定了，春节前一周，明天如果公司不对外宣布，我个人也会把消息传出去。” 倪厚道轰然一震，春节前一周，这... “你要和刘明量同期。” 在倪厚道震惊的目光之中，李睁平静道：“除了一月份之外，其他任何时候发片，几乎都不可能出现专辑第三主打入后一周的两榜新歌推荐的机会，唯有春节前一周是特例，这个机会不容错过，就这么定了。” 倪厚道咽咽喉咙，刘明量，六大超一线当中人气最旺的一个，今年唯一一张三白金唱片就是他的，人人避之不及，李睁却是直接撞了上去。 这份胆魄与勇气，让倪厚道心惊之余，更多了几分敬畏。 而这条消息一出，圈内定会炸锅，李睁的名声会立刻调头直上，当然压力也会扑面而来。 同时，他也明白，李睁既然有这个决定，肯定不会临时起意，早就在心里了，之前隐忍不发，而现在却急着对外宣布，有很大的因素，是为了力挺许巧玲，谭光月。 这家伙对朋友是真的够意思！ “苏婷，你去联系几家娱乐报，传一句话，我李睁只为我认可的朋友写歌，比如谭光月，比如许巧玲，却不包括shf，那些报纸具体怎么发挥，那就不管我的事儿了。” 听到李睁的吩咐，苏婷当即应是。 倪厚道的表情变得好不精彩，哑然了片刻，无奈叹气：“shf算计谁不好，非要算计你...” 说着，连连摇头。 李睁耸耸肩，表情无辜：“我只是说一句大实话，公司再苛刻，总不能不让人说实话吧。” 天天小书屋 第一百三十五章 背黑锅 既shf抱团，徐进穿针引线将杨欢三人抱团，这一夜，又有更多唱片公司仿效。 有两名二线歌手分别是上周与本周发片，专辑主打均是一名词曲小咖顶流的作品，那小咖作为搭档嘉宾，上了其中一名二线歌手的电台直播节目，将两人给串联了起来。 有一名一线歌手上地方娱乐频道专访栏目，同样请了第一主打的词曲人，一名词曲中咖，而这名中咖，又将另外一名上上周发片的一线歌手给串联了起来。 此外，shf再度加码，朝阳在深市娱乐频道直播访谈中，将樊星，辰光白天接受记者采访，并且已经在晚间娱乐新闻中播出的那些话，又在节目中重复了一遍。 苏腾唱片那边，加码更重，请徐进出马不够，曹猛也亲自上阵，葛文蔚江省娱乐频道专访，曹猛也跟着一块上，顺便还拉上小天王吴启远。 葛文蔚的第一主打是徐进的作品，第二主打是曹猛的作品，吴启远的粤语专辑四首歌是曹猛作品，这样一来，也算是勉强串联一块。 周二，上午。 李睁进公司后，就听到了许多这方面的消息。 李霞还特意把他拉到了宁兰的休息室，给他对当下形势做了一番分析，最后的结论是，其他唱片公司纷纷采取应对措施，词曲人的亮相属于一种不犯规的破格，某种意义，许巧玲与谭光月的专辑形成了横扫之势，给大家带了莫大的压力。 两人能否维持，其他歌手能否逆势翻盘，本周是博弈的关键。 这个时候，李睁有必要亮相，这对两人是一种莫大的支持。 李睁问道：“李姐，你说谭光月，许巧玲的专辑会不会出现跳水？” 李霞摇头：“跳水不会，但正常情况下，本周都该有个不小的升幅，现在不升反降的几率是有的。” 李睁又问：“那本周唱片市场，会不会因为折腾的人多了，总销量就扩大个三四成呢？” 李霞再度摇头：“唱片市场大小不是死的，但也不是随意伸缩，一周时间再如何折腾，能比上周扩大一成已经是顶天了。” “我有数了。”李睁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说了句让李霞一头雾水的话：“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瞎忙活一场而已。” 与此同时，乔莉去了任总办公室，待了大半个小时才出来，随后让女秘书通知了记者。 女秘书有些诧异，公司的记者会，一般都是市场部那边安排的，让她通知记者，难不成是乔莉要私下接受采访？ 女秘书多嘴问了一声，乔莉笑笑，只道：“这个是任总的指示。” 女秘书没再深究，照办去了。 十一点多。 记者们到了，乔莉亲自出面，宣布了一件事，李睁的个人首张专辑，发片时间定了，2月八日，也就是春节除夕夜前两天。 这个消息一出，如同倪厚道预料的一般，公司内部一片惊讶，圈内一片震惊！ 九四年，刘明量凭借第二张个人专辑，单年260万的销量，一跃进入超一线行列，如今这张专辑已经逼近四百金。 随后九五，九六两年，均是在春节前一周发行专辑，去年那张，单年销量超340万，年度排名第二，至今累计销量已破450万。 而今年这张，发行至今十个多月，距离三白金还差了10万，与上一张同期比较下降了不少，却是整个国内乐坛，今年唯一一张有望单年破三白金的唱片。 当今国内歌坛，六大超一线，要说谁的人气最旺，谁是销量保证，非刘明量莫属！ 不嫌事大的媒体，甚至觉得天王的帽子还不够大，不止一次给他加上了“超一线顶流”的头衔。 天王天后发片，众人退避。 这一条在九三，九四这两年，近乎金科玉律，进入九五之后，渐渐被打破，而今年，更是被破坏得一塌糊涂。 郭逸夫的六月底，赵传雄的九月底，乃至莫菲的三月第二周，都有至少两名一二线歌手和他们同期发片，而上下错开一周发片的就更多了。 但，敢于挑战刘天王的，却依旧少之又少。 春节前一周，被圈内默认为刘明量的发片期。 至今，宣布在这周发片的歌手，一线的一个没有，二线的仅有一人，是个女歌手，三线与新人倒是不少，不过这些歌手称不上挑战... 做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刘明量就是一个头雄狮，而三线与新人，就好似一群野狗和鬣狗，雄狮用餐完毕，他们只是来吃剩下的。 李睁也是新人，但谁也不会把他当新人看，圈内很多人心中，对李睁的定位是二线顶流，乃至一线。 尤其李睁的首张试水单曲，刷新单周单月销量记录，而原纪录正是刘明量保持的。 现在李睁选择与刘明量同期发片，让人更多了浮想联翩。 当然，春节还有一个半月，当中隔了各大颁奖礼，李刘碰撞暂时还不会成为大热话题，但另一个话题却是直接成了热点。 李睁与刘明量同期发片，这是为shf让道？还是公司对两者的定位？ 似乎一下子，这个原本已经被shf数次公开的定论，成了一个荒谬的笑话。 而接下来，几张娱乐报上刊登出的几篇文章，又为这个荒谬的笑话，增添了讥嘲的意味。 文章内容不尽相同，却都是一字不差地引用了李睁的那句大实话，他只会为认可的朋友写歌，比如，许巧玲，谭光月，却并不包括shf。 洛副总监坐不住了，直接去了任总的办公室，不知谈了些什么，不到半小时，他出来的时候，脸色一片青灰。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洛副总监缩在大班椅里，一根香烟叼在嘴角，烟丝袅袅。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睁会那么直接地戳穿shf的谎言，如果只是这样，他还有应变之策，大不了倒戈一击，反过来指李睁不顾道义，因为发片延后怀恨在心，然后反友为敌。 这是个下下之策，会把李睁彻底得罪，也不可能再骗取李睁的歌迷买单，但可以激起shf歌迷的同仇敌忾之心，这样一来，挺shf的力度会前所未有的大，有经济条件的，或许会重复买几张唱片，经济条件不足的，也会发动身边的同学，朋友购买，对销量同样是巨大的促进。 然而，公司先一步宣布了李睁的发片时间，直接让他闪了腰，大众或许不明白这个发片时间的意义，但圈内人一清二楚，李睁这是与刘明量同期。 等于是将李睁延后发片是为shf让道的谎言也给拆穿了，这要是再打起媒体战来，不用想也知道，圈内肯定会纷纷发声，shf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而任总的态度，也是进一步让他明白，随着樊星，辰光的专辑销量让人失望，相反谭光月专辑的大卖，公司对shf的支持力度已经大幅下降。 怎么办？ 他从兜里摸出一指笔，在桌上的白纸上写下了樊星，辰光，朝阳三个名字，随后在朝阳的名字外头画了个圈，笔尖移到樊星的名字下头，犹豫了一下，又移到了辰光的名字上方，莫名地叹了一声，在辰光的名字上，画下一个大叉。 一间白领酒吧的角落。 “辰光，你别这样，借酒消愁不是办法，不就是首周销量欠佳，宁兰复出的第一张专辑，和你一模一样，公司不是还对她很重视，公司不会就这样放弃你的，凭你这些年的人气，单飞后哪怕无法维持一线，二线还是稳稳当当的，下一张专辑还有机会。” 辰光喝了半瓶洋酒，本就酒量不是太好的他，已经有了四五分醉意，侧脸一看身边满脸忧色的女人，苦笑一声，摇头道：“专辑首周销量4万张不到，维持一线，我没那么天真，原本我也以为，二线还是稳的，但现在...茜茜，对不起。” “干嘛说对不起。” “我怕是没资格配经纪人了。” “怎么会？” 看着女人一脸惊讶的表情，辰光仰头又喝下一个满杯，女人一把将空杯夺过来，沉下脸道：“不许再喝了。” 辰光没有反夺，吐出一口热气，低头道：“下班前，洛总把我叫去了办公室，告诉我，shf单飞，必须有一人要过白金，朝阳是我们三个当中人气最高的，只有他有希望，樊星的专辑已经过了宣传期，而我本周是第二轮宣传，本来明天一早要出发，现在不用了，我剩下的10几万宣传资源，全部让给朝阳。” “凭什么！”女人的脸上席卷一片惊怒：“本来你的专辑总费用就比他们两个少20万...” “就凭我首周销量不足4万，就凭我是shf当中唱功最差的一个，洛总这是要放弃我，成全朝阳，你懂不懂！” 辰光的声音陡然发大，抬头，眼睛有些发红：“当初卢彬的经纪人找朝阳，许诺了什么我不清楚，后来卢彬踩了红线，被圈内集体讨伐，朝阳见势不妙，自己缩了，就让我站出来，我不傻，我知道那个时候站出来就是活靶子，但我不能不答应，朝阳才是shf的队长，樊星又是朝阳的跟屁虫，我要不答应，就会被孤立...结果，害的我被公司通报批评，专辑费用被砍20万，朝阳原本说三人共担的，最后直接不提了。” 说罢，拿过酒瓶仰头灌了一口，女人想夺，但看他一脸苦涩，心中也是难受，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 辰光这一口，少说小半杯，脸色一片涨红，打了个酒嗝：“少20万我忍了，反正单飞后大家各管各发展，可谁能想到，我的专辑首周偏偏就碰上了这种我入圈来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儿，要是两个天王同时爆20万销量，其他人还能有口汤喝，两个新人啊，这40万销量，等于是从其他所有歌手身上抽来的，你说我就这么倒霉呢，熬了那么久...” 女人听着心中一阵阵的酸楚，赶紧伸手拍着他的后背，抚慰道：“就一张专辑而已，哪怕剩下的宣传费全给朝阳，哪怕最后连黄金销量也达不到，公司也不可能放弃你，至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暂时配不了经纪人不算什么，我可以等。” 辰光看着女人眼中跳动的晶莹，以及那一丝无怨无悔，忽然泪腺爆发，捂面道：“我也希望还有机会，可是没有了，洛总不光让我把剩下的宣传资源给朝阳，还要我出面背黑锅...” “背什么黑锅，你做错了什么？” “昨天，我和樊星私下接受记者采访，朝阳在电视专访中说了些什么，你应该都知道了吧，今天李睁宣布发片时间，又直接向媒体挑明，他和shf不是朋友，等于是把我们的谎言拆穿了，现在shf在圈内的名气臭了，洛总说，必须有一个人出来背黑锅，那个人就是我，要我站出来对外澄清，这一切都是我指示的，是我以兄弟义气，蛊惑樊星和朝阳这么说的。” “凭什么！” “就凭朝阳是我们三个当中人气最旺的一个，他的一线地位必须保住，就凭樊星前两周销量，单年还有希望过黄金，二线地位可保，而我，这张专辑首周不到4万，已经没有可能翻身了。” “太欺负人了！” 女人勃然道：“这个黑锅你绝对不能背，否则你的名气就彻底臭了，甚至以后没法在音乐圈待下去。” 辰光凄苦道：“我知道啊，可不背不行啊，不背洛总就会雪藏我，这次单飞我又和公司重签了合约，足足五年啊，洛总说了，只要我按他的意思做，我只会被雪藏半年，然后我可以再出一张专辑。” 女人脸色一变再变，最后一咬牙：“我去求莉姐，只要你调到莉姐手下，洛总就没法拿捏你了。” 辰光摇头：“公司有规定，我是洛总手下的歌手，洛总不点头，其他三个副总监都不可能收我，再说，你不是说了吗？你做的那些事，乔总已经有所察觉，你去求她，她怎么可能因为我去和洛总翻脸，还会让她对你失去信任。” 女人突兀地沉默下来，辰光又开始喝酒，这一次，女人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半响后，忽然道：“你老是告诉我，你让我做的些事，究竟是针对李睁呢，还是针对莉姐？” 辰光已经七分醉意，口吐热气，打嗝道：“什么针对李睁，还是乔总...” “shf单飞，你们三个的专辑，如果都能达到白金，或者两人达到150万销量，洛总就可以坐上总监的位置，是以，你们要占据12月头三周，让李睁不得不延后发片，对不对？” 辰光大概听懂了意思，眼瞳本能地收缩，沉默了会儿，点点头。 “为什么要瞒着我？”女人陡然一个高音，把辰光惊了一跳，醉意竟是少了几分，巴巴地看着满脸愠怒的女人，无言以对。 女人眼中蓄着晶莹，切齿道：“你说看不惯李睁，朝阳又和李睁有恩怨，你和朝阳是兄弟，是以要报复李睁，这是你当初对我说的，我考虑了一晚上，最后还是决定帮你，可事实上，你们要对付的根本不是李睁，而是莉姐。” 辰光大摇其头，有些慌乱道：“不是这样的，我的确看不惯李睁，樊星也看不惯，朝阳更别说了，洛总还在高层会上提了要处罚李睁，可任总没点头，我们三个就想着要报复李睁的...” “够了，你刚才自己承认的。”女人牙关紧咬，眉眼间满是挣扎之色，片刻后，豁然起身。 辰光赶紧跟着起身，拉住她的手，女人奋力甩手：“你放开。” 辰光不放，两人拉拉扯扯，女人忽然一用力，辰光却刚好松开了手。 下一刻，女人仰翻倒下，脑袋距离桌角差了一点，险险的没有磕到，不过整个人还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辰光大惊，赶紧上去搀扶，就见女人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腰，脸色白如纸片，满头虚汗：“我，我肚子疼，疼，好疼...” “我，我送你去医院。”辰光抬头大叫：“服务员，服务员，快打电话，我朋友要去医院。”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夜成名 午夜十二点左右。 妇科门诊紧闭的房门开了。 陈茜慢慢走出来，等在外头的辰光，那张略显稚气未脱的帅气脸庞，写满焦虑与关切，陈茜凝视着他，眼神有些难言的复杂与纠结。 “茜茜...” “没事，走吧。” 陈茜缓缓摇头，这几天正是大姨妈来串门，之前一跤摔狠了，当时感觉腹部与背脊剧痛，到现在脊骨还疼得厉害，不过医生已经检查过，并没有骨折，也就是伤了筋，建议她休养几天。 没大碍，虚惊一场！ 辰光看她走路有些吃力，就上前搀扶着，一路走出医院，辰光问了没完，陈茜只是摇头。 上了一辆出租车，两人坐在后排，辰光对司机说了个地址，接下来，一路沉默。 到了地方，付了车费，一下车，陈茜就道：“这个黑锅你不能背。” 辰光苦声道：“不背还能怎样？” 昏黄的路灯下，陈茜看着他一副认命的样子，恨其不争道：“你能不能成熟一点，背这种黑锅，等于断一个歌手的前途，你明白吗？” 回来的一路，她已经想的很清楚，毕竟跟了乔莉四年多，阅历不能说多么丰富，但对一些事的基本判断力还是有的。 关键点上，一步错就再难回头。 辰光低头。 陈茜咬咬牙：“明天跟我一块去见乔总...” 辰光豁然抬头：“我去干嘛？” “坦白，所有的事儿原原本本坦白，一点不要隐瞒。” 陈茜的眼神渐渐坚定：“到了这个地步，能帮你的只有乔总。” 辰光面色挣扎：“茜茜，那岂不是...” “暴露你我的关系，对吗？”陈茜吐了一口气：“公司只对艺人结婚有限制，恋爱关系只要不是公开化，谁又能说什么，你觉得乔总会四处张扬吗？再说，洛副总监，朝阳，樊星，他们不是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乔总也未必能帮得上我。” “你也说了未必，总归还有希望，总比你坐以待毙强。” “可，乔总知道了你做的那些事...” “你以为乔总不知道吗？我现在越想越感觉，那天乔总和李睁谈话没有让我回避，乔总是有意的，坦白了，我以后还能坦然面对乔总，不坦白，我就会一天天的忐忑难安。” 陈茜看辰光还是犹豫不决，语气淡了下来：“明天上午十点前，你要是不来，我们以后就不要联系了，我会自己跟乔总坦白。” 说完，起步向小区内走去。 “茜茜...” “明天十点前。” 陈茜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再度起步。 次日，九点多。 一张隔夜面孔的辰光出现在了九楼，顶着一路芒刺般的诧异目光，来到了副总监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陈茜，辰光，乔莉一块从办公室出来。 陈茜领着辰光去了休息室，乔莉则是直接去了十楼。 “洛总，我想问你要一个人。” “谁？” “辰光。” “辰光，你没开玩笑吧。” “刚才辰光来了我办公室，有些事我已经了解，当然，这不重要，你不会承认，我也不是来与你分辨黑白，我们就事论事，让辰光背黑锅，等于毁他的前途，他在你手下两年多，你于心何忍？” “毁他的不是我，是你手下的那个人，只要那个人愿意站出来，告诉记者报纸上写的都是谣言，他和shf私交极好...” “不切实际的就不用说了，只要你点头放人，我给你两个保证，第一，只要shf不再发声，李睁也会保持沉默，第二，我手下的歌手，只要愿意到你手下，我不会阻拦，不过只有一个名额，一换一，这很公平。” “当真？你手下的任何歌手？” “是。” “包括李...谭光月？” 乔莉顿了一下，微微颔首。 洛副总监眸光闪烁了几下，也是一点头：“好。” 午饭前，辰光从洛副总监手下，调到乔副总监手下，并且经纪人由乔副总监的秘书担任，这则消息传遍公司。 “陈茜，我尊重你的决定，以后我们私下还是朋友，公事上我能帮到你的，就比较有限了。” 乔莉脸上挂着微笑，语气中却带了一丝叹气。 陈茜跟了她四年多，陪着她从迪美唱片跳槽来了时光唱片，这是陈茜第一次求她，她实在不忍拒绝。 即便陈茜做错了事儿，即便有小小的背叛之嫌，好在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一切都不重要了。 只不过，对于陈茜的选择，她始终觉得有些不妥，辰光比陈茜小了两岁，还是一个没有摆脱孩子气的大男孩，对于两人能否有个结果，她持保留态度。 此外，从前途来说，虽然辰光与公司续签的是二线顶流合约，但单飞后的第一张专辑扑街，后续的待遇自然就会下降，下一张专辑，顶多就是二线的最低标准。 辰光与李睁已经不在一个档次。 同样是当经纪人，差距极大。 但，既然陈茜下定了决心，她也唯有尊重。 “谢谢莉姐。” 女秘书垂着脑袋，鼻子感觉一阵阵的发酸，天下无不散宴席，四年多的相随，一朝离别，只要是个人就免不了感伤。 即便还是同一公司，天天还能见面，但性质不同了，过去她和乔莉命运相连，从今以后，与她命运相连的是辰光。 “不着急，但找个适当的时间，去和李睁道个歉，或许他并不在意，但这是你和辰光应该有的态度。” 乔莉犹如姐姐一般，替她理了理额前散落的发丝，在乔莉的心目中，也的确将女秘书当作亲妹妹看待，温声道：“与辰光相处，你自己要把握一个度，公司对艺人的婚姻是有隐形规定的，这点你要牢记，千万别伤了自己。” “另外，唱功是辰光的短板，他想要在歌唱路上走得更远，就必须勤下苦功，青春偶像维持不了几年。” 女秘书轻嗯了一声。 “好了，去吧。”乔莉笑了笑，女秘书再度说了声谢谢莉姐，然后慢慢转身，乔莉看着她的背影，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感怀，随即收敛情绪，轻轻吐出一口气。 午饭后，李睁与苏婷边聊天边走向办公区。 宁兰迎面走了过来。 “宁姐。” “李睁，有空吗？去我的休息室坐坐。” “有空。” 到了办公区，苏婷很有眼色地拐了进去，宁兰与李睁继续往前走。 休息室。 李霞和马倩都不在，不知道是被宁兰提前支走了，还是有事忙去了。 宁兰亲自给李睁泡了杯上好的赤红袍，李睁闻了闻沁鼻的香气，小小地喝了一口。 “辰光与公司签的合约是二线顶流标准，一签就是五年，现在来了乔总手下，你有没有感到压力？” 宁兰在他对面坐下，眼中透出一抹狡黠，不等李睁回答，又一拍额头，自责道：“差点忘了，你可是和刘天王同期发片，别说二线顶流，就算是一线，估计也入不了你的眼。” 李睁翻了个白眼，一上来就嘲自己一顿，有意思吗？ 开了个玩笑，宁兰言归正传，脸色也是严肃了几分：“李睁，有个事儿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李睁随口一接：“决定什么时候出专辑了？” “这个我还没想好。”宁兰螓首轻摇，吸了吸气：“就在刚刚，洛副总监找过我，想要我去他的手下，给我开出了非常优厚的条件。” 李睁眼神一动：“什么样的条件？” “我和公司签约三年，一线标准，却不是一线顶标，洛副总监承诺，只要到他的手下，下一张专辑，会给我申请150万的费用，这个费用已经超过一线顶标，比超一线略低。” 李睁很快反应过来：“也就是说，洛副总监承诺你准天后的标准？” 宁兰微微颔首，超一线，不足超一线，正是准天王天后，圈内本没有这个级别，但自从当初滚雪为她特定了这个头衔之后，这个级别也就被默认了。 目前国内乐坛，好几个一线顶流发片，公司投入的资源，就是按这个标准，被冠以白金保证的称号。 150万费用，选歌和录制暂且不论，宣传期会比其他歌手多上半周，也就是总长三周半。 发行首周可享四大满贯待遇。 多出来的半周，是港岛与宝岛地区的宣传。 这份诱惑，对于想要重归巅峰的宁兰来说真的不小。 而在乔莉手下，这样的标准几乎不可能拿到，一来，是两名副总监的风格不同，洛副总监是出了名差额对待，也就是将手头的额外资源砸在几个重点歌手头上，乔莉也会区别对待，但总体来说每个歌手都能沾上一点。 二来，乔莉手下有李睁，现在谭光月又起来了，她宁兰虽然贵为准天后，但在乔莉眼中，分量未必及得上李睁，乃至谭光月，这两人的潜力更大。 李睁想了想，疑道：“公司好像有规定，乔总会点头放人？” 宁兰嗯了一声：“洛副总监说了，只要我愿意，他会和乔总沟通，不是问题。” “那你还迟疑什么？” 宁兰不接话，只看着李睁，李睁懂了，笑道：“这又不是我的公司，我就是一个打工的，你别说只是换个领导，就算是你跳槽去别的公司，我也不会有半点想法，你的专辑如果有需要，多不敢说，一首主打歌我还是可以承诺的。” 与宁兰之间有过一次合作，加上彼此私交，再加上与徐千秋，风墨的私交，宁兰找他约歌，他不会推迟，一首主打歌是打底，两首也未尝不可。 李睁只要认可的朋友，从来不小气。 “真的不介意，当初你入公司只是新人，合约却堪比二线，乔总肯定是顶了很大压力的，音乐总监的位置迟迟空缺，四个副总监之间都较着劲，这点你应该知道吧，现在我要是去了洛副总监手下，与你等于形成了竞争关系，你再为我写歌，就不在乎乔总的想法？” 宁兰浅浅地笑着，她入圈那么多年，对人情世故方面，肯定要比那些年轻歌手更通达。 李睁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阵，才道：“关键还是你和乔总之间是否存在人情，如果乔总对你有恩，那我觉得你应该多考虑一下，如果没有，那就无所谓了。” “我进公司是通过任总，当时乔总手下只有一个卢彬二线，还是二线末流。” 李睁秒懂，宁兰不欠乔莉人情，从某种意义来说，乔莉还欠了宁兰的，宁兰到了她的手下，这才有了一个拿的出手的门面歌手。 “我再考虑考虑。”李睁的态度她已经知道，非要李睁给句比如“我支持你换个老板之类”的实心准话，未免有些勉为其难，当下，又换了个话题：“对了，本周的唱片市场你怎么看？朝阳，葛文蔚的专辑都是重金打造，而且词曲人都上阵助威，杨欢的专辑也不是说没潜力，上周许巧玲，谭光月的专辑那么强势，他还卖到了近9万张...” 顿了顿，眨眼道：“你难道不准备亮亮相，直接为许巧玲的专辑拉销量不合适，帮谭光月的专辑宣传一下，顺便带上许巧玲，这个谁也不可能说什么，你知不知道，现在圈里头已经有一种说法，十二月的唱片市场，表面上是许巧玲，谭光月与其他歌手的博弈，实际上是你和其他歌手之间的博弈。” 李睁有些呆滞：“怎么又扯到我头上来了。” “他们两的专辑主打都是你的歌，谭光月上周两榜通关七轮，许巧玲首周能爆销量，还不是第一主打的功劳，都是你的作品，圈内这种说法有错吗？”宁兰的眼神分明在说装傻有意思吗？ 李睁一摊手：“随便吧，十二月的唱片市场本来就该有我。” 宁兰看他嘴上认了，脸上却一副冤大头的模样，不禁莞尔：“既然你已经有置身其中的觉悟，那就没什么好避讳的，其他词曲人纷纷破格亮相，你也可以，谁又能说什么？” “时机未到...况且他们忙活了半天，在我看来，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瞎忙活一场而已。”李睁打个哈哈，将几天前给李霞的原话，再一次给了宁兰。 当初李霞一头雾水，眼下，宁兰也是一样。 不过很快，这头雾水就有了渐渐消散的迹象。 周四，晚。 港岛一档综艺节目，娱乐最前线，一名大陆的新人女歌手作为嘉宾登台献唱。 “...偷偷的再生，情难自禁，我却其实属于，极度容易受伤的女人，不要不要不要骤来骤去，请珍惜我的心，如明白我，继续情愿热恋，这个容易受伤的女人...” 何静芸以她天籁般的嗓音，唱响这首《容易受伤的女人》，惊艳了全场观众，以及电视机的大众。 这个世界国内歌坛，不光没有九十年代的四大天王横扫天下，也没有八十年代的三王一后霸占歌坛。 自从八七年，一代天后绍艳蓉退隐之后，港岛，宝岛出现过几个超一线，却只有一个天王是主攻粤语歌，如今与内地的赵传雄勉强算是分庭抗礼。 而女歌手这块，已经整整九年，没有出现过主攻粤语歌的天后，别说天后，就是一线顶流都没有。 是以，何静芸的出现，带给了港岛大众久违的惊艳。 哪怕只是一个新人，只是首张试水单曲，但何静芸的嗓音条件，个人形象，气质，均不输当年出道时的绍艳蓉。 再加上《容易受伤的女人》这首金曲，层次感丰富，描绘出了一个受伤女人的真实内心，让同样有心伤的女人为之共鸣，让尚还青涩的少女为之感染，让男士为之动容。 周五。 上午仅仅两个小时，港岛市场，《容易受伤的女人》这张唱片销售一空，后头排队预定的歌迷，据不完全统计，至少超过5万。 宝岛市场，到下午，也同样是销售一空。 另一个国内粤语唱片的巨大市场，广市，虽然没有出现全面脱销，但一天时间，保守估计也是卖出了2万张，顶多再有一天，若是不补货的话，也会出现销售一空的局面。 梦立方唱片的电话被打爆了。 不光是市场部，几个经理室，还包括了工作区。 都是经销商的催货电话，以及媒体要求采访的电话。 粤语歌曲大火与国语歌曲大火，这是两个概念，尤其是，唱火这首歌的还是女歌手。 港岛的娱乐报，已经不下二十份，头版刊登出了醒目标题：久违的粤语天后诞生了！ 九年啊，女歌手在粤语歌这块，一直没有再出现过让人惊艳的歌手，无论唱片公司如何炒作，至多到了一线中上游，就潜力耗尽，然后形成下坡之势。 国内歌坛，等待这样一位粤语歌有着封后之姿的女歌手，已经等得太久了。 是以，何静芸的惊艳亮相，引起的反响与效应，远远地超出了圈内的常规认知。 而国内娱乐报纸，排名第一的环星娱乐报，在周五四点发行的最新一期当中，罕见地以半个头版作了相关报道。 至此，何静芸一夜成名，在国内音乐圈从默默无闻，变成了无人不晓！ 1秒：.biqua.ne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给人活路 齐然是词曲小咖顶流，当初炮轰李睁的四名词曲人之一，今天来了深市，给曹猛几个打了电话，傍晚时分，在一家酒楼碰头。 时间还早，齐然，曹猛，宋三三人先到了。 圈内碰头，自然离开不最近的热门话题，有关谭光月与许巧玲的专辑本周销量会否会再度横压，还是其他歌手的专辑会逆势而上，展开了讨论。 齐然忧心忡忡地道：“这一周，各家唱片公司都采取了应对措施，抱团反抗，效果肯定有，但能有多少不乐观啊。” 曹猛不置可否：“徐进亲自出面为杨欢三人串联，还邀了两名一线顶流帮着拉人气，他们三个就算不能绝地翻盘，把差距缩小到5万张之内，我觉得大有希望，尤其是葛文蔚，我特意叫上吴启远，陪她一块上了两档直播，人气算是拉足了，况且她的第一主打是徐进的作品，第二主打由我操刀，质量有保证。” 宋三还不够上咖位，只是资深，四个炮轰李睁的词曲人中资历最浅，年纪最轻的，入圈时还跟着曹猛混了一段时间，他连声附和道：“对对对，葛文蔚这小姑娘，样貌声音一样不缺，早就该上一线了，专辑主打徐进加老曹的作品，那是双保险，要我说啊，如果和许巧玲同期发片，未必就会输。” 说着，露出满脸遗憾，叹气道：“唉，可惜了，吴启远的专辑，曹老哥为他度身定制四首歌粤语歌，从发片第一周起，就力压天王赵传雄，连续三周销量榜首，后来又连续两周销量榜眼，那真是一枝独秀，无与争锋，要是放在十二月发片，十有八九能压过那两个新人，哪还会有现在的局面。” 曹猛摆摆手，谦虚道：“不好说不好说，国语粤语还是有点区别的，国内市场最多重叠八成。” “说一千道一万，那两个新人专辑大火，还不是因为李睁的作品，许巧玲唱功加形象，在女歌手当中顶多中游，谭光月唱功也就是中上游，绝对算不上实力唱将...” 齐然摇头叹气，第一首《短发》或许偶然，第二首《突然好想你》或许还存有那么点侥幸，但第三首《但愿人长久》，第四首《左右为难》，第五首《你的泪眼背叛了你的心》，第六首《挥着翅膀的女孩》... 随着李睁的作品一首布，每一首都大火，现在圈内谁还敢跳出来，倚老卖老说个不是？ 不能说李睁已经能与大咖比肩，但至少，大咖也没有资格随意指点。 从八月开始至今，国内乐坛大火的歌曲，李睁一个人占了三分之二以上。 硬邦邦的销量摆在那里，不服不行啊！ 可就是有人不服，宋三哼了声：“那是因为没有碰上真正的对手，八月至今只有一名天王发片，还是主攻粤语的赵传雄，发的是国语专辑，别说圈内那几个大咖的作品，徐进的作品从质量来说，就绝对不在李睁之下，老曹的作品，国语歌不敢打包票，粤语歌比拼，甩李睁三条街不止，圈子里都已经传开了，赵传雄已老，接下来与港岛，宝岛那边粤语歌比拼，就看小王天吴启远的了，而吴启远的背后就是老曹，老曹现在是大陆粤语歌的半壁江山！” 曹猛笑得很矜持，不过心中却是受用无比，况且，粤语歌这块，他也的确有着自负，缓缓道：“宋三这话也不是没道理，吴启远的专辑上市那么多周，上周两个新人横压之下，还不是稳稳地位居第四，销量还保持7万张以上，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本周，吴启远的销量五成还在7万以上，五成跌下6字头，但绝对不会跌破6万5千。” “怎么可能跌破6万5千，叫我说啊，反弹回7万5千也大有希望...”宋三正大加附和，包房门被从外推来，一个不到四十岁的男子走了进来，由于步伐匆匆，有些气喘。 曹猛一抬眼：“大刚，怎么走得那么急？” 大刚圈内小咖中游，四个炮轰李睁的词曲人齐活了，他看了几人一眼，最后又看向曹猛，嘴角哆嗦了几下，有些艰涩道：“老曹，你自己看吧。” 然后，将手里的环星娱乐报递上。 曹猛起初神色随意，瞟了几眼后，脸色大变，目光扫动的速度不断加快，而脸色跟着一变再变。 最后，双眼瞪得感觉要掉出来，脸上肌肉抽筋般抖动，脸色一片潮红。 “老曹，什么新闻，那么激动，我跟你说啊，我觉得吴启远本周销量回八万...” 宋三还在那里吹捧，曹猛突然把报纸拍在桌上，把宋三吓得一哆嗦，曹猛颓然地吐出一口气：“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看着曹猛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宋三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把报纸拿了过来，看完后，脸色青灰，没再放一个屁。 齐然看完报纸，脸色苦的犹如吃了黄连，摇头叹息：“大家忙活了半天，最后却是给他做嫁衣。” 大刚挤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自嘲道：“想想挺嘲讽的，当初咱们四个装模作样地点评人家，被人家打脸之后，气得七窍生烟，还想要较真...呵呵。” 他是北方人，性格比较直，憨傻地笑笑，轻轻地拍了自己一巴掌，感慨道：“人家没和咱们较真，那已经是客气了，要是现在把咱们几个所谓的代表作，从头到脚点评一遍，咱们在圈内的名声至少得降一个层次。” 齐然深以为意点头，抬眼一看曹猛：“老曹...” 曹猛一挥手：“别说了，吴启远本周销量还能保住5万都要烧高香，我没胃口了，先走一步，下次再聚。” 说罢，起身离去，留下大刚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满脸苦涩。 环星娱乐报，是国内娱乐报中的最权威，头版写得很清楚，何静芸一夜成名，一曲爆红，港岛上午十点半就全面脱销，宝岛下午两点时也脱销了，广市一天销量不低于2万。 要知道，这三个地区，是国内粤语唱片的最大市场，就算其他地方一张唱片都不卖，光这三个地区，一天就卖出了八万张不止。 这样恐怖的销量成绩，其他粤语唱片必然滞销！ 而何静芸的单曲《容易受伤的女人》，赫然便是李睁的作品！ 川省，某宾馆。 “朝阳，你不要太担心，没有李睁推动，公司市场部也做了些公关，那些不利的言论很快市场就消化了，即便对你的形象有些影响，也十分有限，大陆失去的一点销量，在港岛，宝岛市场就能补回来，只多不少，吴启远的专辑已经上市七八周，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大卖的粤语专辑，两岛的市场目前是国语歌的天下...” 原shf的经纪人谢菊芬，随着shf单飞，如今是朝阳的专属经纪人，之前因为谎言被李睁直白地拆穿，让shf的名声在圈内大损，这些天，她一直提心吊胆，生怕李睁再来一波后续，那会把shf推上风头浪尖，总算，洛副总监那里来了准话，只要shf安安分分，李睁不会再折腾了。 从辰光那里分来十几万宣传资源，洛副总监又加了些，本周末，朝阳会在港岛，宝岛两档娱乐节目上献唱，相信能够提升不少销量。 “好了，准备出发，八点的飞机，早点去机场。”谢菊芬安抚了一阵，随后就催促了一声，朝阳点点头，正要起身，房门被从外推开，助理黄淼犹如炮弹般射了进来。 朝阳二人吓了一跳，谢菊芬蹙眉喝道：“怎么回事儿啊，这么大的人了，还毛毛躁躁的。” 黄淼大气直喘：“出，出事了。” 朝阳脸色一变，谢菊芬心脏一提，急道：“李睁又开始兴风作浪了？” 黄淼下意识点头，又摇头，谢菊芬气道：“到底什么情况！” 黄淼直接把一张刚买的报纸递过去，谢菊芬眼波飞快流转，随后，就见到，她的脸色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变白。 最后，一拍脑袋，整个人摊坐回沙发里，长叹道：“这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人留了吗？” 港岛，宝岛的唱片市场，向来都是一股风，一旦出现大火的唱片，那些私人开办的娱乐报纸，以及股份制的电台，电视台等，就会不遗余力地大肆渲染，大火的唱片会变成火光冲天，将其他唱片光芒掩盖，随即出现滞销，非要这股风过了，才会慢慢恢复。 何静芸昨夜在港岛一曲大红，今日两岛全面脱销，明天，也就是周六，又要在宝岛的一档综艺节目上献唱。 不用想也知道，从今天起，一直到本周日，港岛，宝岛唱片市场，将会被何静芸的单曲垄断，而他的单曲，又是李睁的作品！ 而朝阳明后天要在港岛，宝岛宣传，说是把钱丢进大海夸张了些，但宣传效果，能有预期的一半的一半，就阿弥陀佛了。 五大巨头。 华格唱片，音乐总监看了环星娱乐报，又让助理买来了何静芸的唱片，听过之后，当即指示公司一名资深音乐人前往梦立方唱片。 滚雪唱片，总经理看了环星娱乐报，当即召集音乐总监等几个高管开会，商量了一阵，由一名音乐副总监亲自出征，前往梦立方唱片。 尼索唱片，音乐总监直接给身体宝岛的一名公司制作人打了电话，让周六第一时间接触何静芸，并且让公司一名资深音乐人前往梦立方唱片。 这几个巨头唱片公司，高层的反应之所以那么统一，就一个目的，何静芸，必须挖过来，必须！ 别看何静芸只是一首单曲，哪怕条件再好，潜力再大，想要入超一线，至少还要两张唱片。 但在巨头唱片公司高层眼里，她的价值已经不亚于一个一线歌手了！ 粤语天后，已经九年没有出现了！ 何静芸若是如期崛起，最终封后，或将会在国内歌坛，粤语唱片的女歌手这块，成就唯我独尊之势！ 周六，上午。 李睁一到公司，就感觉到了一股与以往不同的气氛，还没进办公区，被宁兰的经纪人李霞拽到了宁兰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 宁兰，马倩，甚至倪厚道也在。 一进房间，三人的目光陡然射来。 随即，性急的李霞，把何静芸一夜爆红，一曲大火的事情如同倒豆子般说了一遍，末了，咽了咽发干的嗓子：“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瞎忙活一场...是不是你着料定，你给何静芸写的这首歌会大红大紫？” 宁兰三人眼中也是透出同样的询问之色。 “我又不是明空，给何静芸写了一首歌，信心是有，但最终能否火，这就不是我能预言的了，” 明空雷同地球上的诸葛亮。 李睁摸了摸鼻子，心中一点不意外，《容易受伤的女人》是王菲崭露头角的力作，没有这首歌，或许就没有日后的王天后了。 何静芸的嗓音条件那么好，形象又极佳，能够唱红一点不意外，但能一天卖到两岛市场脱销，这他的确没想到。 不过，他所谓的瞎忙活一场，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的确是把何静芸算了进去，谭光月与许巧玲，上周并不上专辑销量巅峰期，就已经形成横压，本周来到销量巅峰期，再加上何静芸的单曲，三管齐下。 其他歌手使出浑身解数，将唱片市场一点一点撑大，却不可能改变本身专辑的质量，不是为他人做嫁衣又是什么？ 而这个他人是谁？可不就是李睁他自己！ 十二月的唱片，本就该有我的一席之地，怎能不见我！ 李睁目光环视，忽然一笑，道：“宁姐，李姐，倪老师，你们不是建议我应该亮亮相吗？我现在去向乔总申请，如何？” 三人脸色聚变！ 随即，就看到三人犹如拨浪鼓一般。 只有马倩有些不明所以，诧异道：“宁姐，现在李睁若是亮相，许巧玲，谭光月，何静芸三人的本周专辑销量，提升多少不好说，但提升是肯定的。” 宁兰苦笑：“当然，但那样做，就是不给人活路。” 李霞猛点头：“词曲人上阵帮着宣传，这不违规，却是破格，一般情况下，圈内不会有什么反响，但现在，你一个人三张唱片，已经快要让别人连汤都喝不上了，这个时候你再破格，那就是真不给别人一点活路了。” 倪厚道吐气道：“过犹不及，来日方长，做人要留一线。” 马倩似懂非懂地哦了声。 “之前时机未到，现在不是时机，那就算了，以后总有我亮相的机会。”李睁再度环视一眼，淡然地耸耸肩。 看着他几分遗憾的表情，倪厚道三人想吐血，你还没亮相啊，十二月唱片市场，能看到的就剩你了！ 深市火车站。 一名少年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出来，看着人流如织的广场，心情澎湃，张开双臂，仰头迎着刺眼的阳光，大喊一声：“大深市，我来啦！” 周围众人纷纷看向他，有几个女性，已经带小孩的大人，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少年便是沈冠昌。 当初李睁许了他半年的吃住行，他的心里头就没一天不琢磨着，经过他的软磨硬泡，再加上学校实习机会一概拒绝，态度硬的犹如一块石头。 最终舅舅，舅妈妥协了！ 孩子长大了，想要出去闯，那就去吧。 沈冠昌自尊心挺强，没好意思提李睁，只是说有个同学的叔叔在深市开公司的，他和同学说好了，先去同学叔叔的公司打工。 舅舅想着李睁也在深市，就要给李母打个电话，让李睁能够照应一下表弟，却被舅妈拦下了，她不觉得李睁能混得有多好，万一混不下去了，又知道儿子是去同学叔叔公司打工，缠着儿子一块弄进去，那岂不是反而给儿子加个拖油瓶？ 最后，舅舅只能作罢。 沈冠昌背了横背一个单肩包，手里拖了个小箱子，一点不怕生，大摇大摆地走在广场上，当真有一种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的感觉。 深市，遍地是黄金，这可不光是同学说的，好几个老师也这么说，那还能有假？老师是从来不会骗人的！ 沈冠昌从小就自诩甚高，觉得脑子比同学都要转得快，凭着他灵活的脑子，加上康健的四肢，这满地的黄金还不是随他捡？ 他一定要闯出一番天地，活出个人样来，让同学，朋友，家人，老师刮目相看！ 兜里装了三百零钱，单肩包里有着两千现金，还有一张银行卡，里头有五千块。 有了这些启动资金，他不急着联系李睁，自己能原地起飞，那是最好不过了，他一个大男人不要面子吗？ 走着走着，来到一片相对人少的地方，沈冠昌忽然停下了脚步，双眼定在了不到十米外的一块是石阶上，石阶上有着一个比腰包大一点的小包。 一缕邪念介乎不能地冒了出来。 他迅速环视，发现附近没人注意，就慢慢走了过去。 距离那个公文包还有三米，一道身形闪了出来，是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那青年对他眨眨眼，低声道：“哥们儿，见着有份，二一添作五...” 说着，青年上前一步，直接把小包抓在手里，对沈冠昌挥手示意，沈冠昌看懂了意思，立刻跟上青年。 到了一个僻静处，青年来开小包的拉链，一叠叠的现金映入眼帘。 票面是一百块的，一捆就是一万，整整齐齐三叠。 沈冠昌轻吸了一口气，刚要问怎么分？ 这时，一辆自行车过来了，骑车的是个模样憨厚的中年人，脸上写满了焦急之色，青年眼尖，迅速把小包的拉链拉好，直接塞进了沈冠昌的外衣里。 沈冠昌猝不及防，这个时候肯定不能再丢出来，于是，将外衣最下头的一个纽扣扣上，心脏砰砰直跳。 “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包，里头撞着现金，一共有三万一千多块...”自行车过来了，中年人脚垫地，停下，比划着手势，询问沈冠昌二人，急的满头是汗。 沈冠昌强作镇定，心跳已经快到喉咙口，那青年倒是处变不惊，和中年人交流了几句，最后，中年人哀求道：“我是公司的财务，这钱是公司里的，你们帮我去做个证明，行不行？” 沈冠昌当然不可能去，他现在最怕是中年人报警，就摇头：“我还有事，约了人的。” 中年人倒是没有勉强，又哀求青年，青年有些不情不愿，最后还是答应了，却让他等一等，将沈冠昌拉远一些，咬着沈冠昌的耳朵说了些什么。 沈冠昌犹豫了一下，点头，接着把兜里的三百零钱给他，又从包里翻出了两千现金，再拿出一张银行卡，不等他说什么，青年就指了指一台a机。 就在十几米外。 沈冠昌不疑有他，走到a机前，从里头又取了两千多块。 九六年时，a机是没有防护板隔离的，青年在他身后瞄了眼，看他卡里有5千块，于是，沈冠昌凑够了青年提出的5千块之后，青年又小声地说了什么。 沈冠昌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头了，将卡里剩下的两千多一并取了出来，统统交给了青年。 “兄弟，我一共拿了你7千3，你去北广场那家蠢卡鸡等我，回头再给我7千7就行，1千多零头都归你了，我信得过你，希望你也讲信用。” 青年说着，拍了拍沈冠昌的肩膀，然后快步走向中年人，坐上自行车后架，自行车起步，青年还不忘回头，对沈冠昌指指北广场的方向。 看着自行车骑远，沈冠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全是汗，他紧张啊，小包就在他身上，要是被中年人发现，那后果... 好了好了，有惊无喜，横财到手！ 沈冠昌拍拍侧腰，衣服里头鼓鼓囊囊，三万一千多现金啊，哪怕只是一半，自己也分到了一万六。 出师大捷！ 沈冠昌顾不得想，是不是要去北广场那家蠢卡鸡，迅速超前走了近百米，看到一家公用厕所，就一头扎了进去。 里头臭气熏天，他却一点都不嫌弃，匆匆忙忙进了个大号房，将木板门一关，接着将外衣纽扣一颗颗解开，掏出了那个小包。 捏在手里，很有分量感！ 沈冠昌拉开拉链，没有意外的，三叠现金再度映入眼帘，他拿出其中一叠，正反看了看，脸上喜不自禁，两根手指，往钱上随意一搓。 下一刻，整个人呆住了。 正反各一张百元大钞，里头是白花花一片。 沈冠昌感觉不好了，大冷天的，背上开始冒冷汗。 再拿出第二叠，依旧是这样。 第三叠，还是这样。 轰隆！ 沈冠昌如遭雷击，浑身一颤，差点一屁股坐进茅坑里！ 天天小书屋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12月21日，周一。 上周销量表。 第一，许巧玲的新专辑《挥着翅膀的女孩》，2522。 第二，何静芸的单曲《容易受伤的女人》，24八722。 第三，谭光月的新专辑《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9395。 第四，杨欢的新专辑《爱的不归路》，677。 第五，葛文蔚的新专辑《泪海》，61129。 第六，仓平的新专辑《无界》，51176。 第七，赵传雄的专辑《爱的傻瓜》，424。 第六，朝阳的新专辑《独自无眠》，45120。 第九，宁兰的单曲《但愿人长久》4322八。 第十，林雨，一名二线歌手，专辑《昔年》，43143。 上上周还排在第四的吴启远，落到了十二位，40912，樊星排在十八位，35八32，辰光的销量跌穿3万，仅为29632，排在二十七。 究竟是谭光月，许巧玲二人继续横压，还是其他歌手逆势翻盘？不，应该说逆势而上，圈内只要有点理智的人就会明白，翻盘是不可能的。 结果出来了。 两者皆备。 上周两榜新歌推荐，许巧玲的第二主打，分别止步风云榜第六轮，金曲榜第五轮，第一主打两榜通关，如此强势的表现，加上足量的宣传资源，销量比上上周提升了近三成。 谭光月的专辑，介于第二周的优异成绩，公司追加了15万，在十一个地方音乐电台黄金档，以及次黄金档各播放了一次，这笔费用几乎等同原本的宣传费用。 销量比上上周提升超过百分之二十。 两人的专辑销量再创新高，形成了无以阻挡的横压之势，却是没能如上上周那般，压住所有专辑。 何静芸的单曲，在这个通吃局中，犹如彗星般升起，实现了圈内很多人期望又感觉奢望的逆势而上。 当然，这与何静芸的单曲是粤语歌有着莫大的关系。 两岛从上周五一直到周日，广市从上周末两天，《容易受伤的女人》这张唱片，就一直处于脱销状态。 据说，梦立方唱片先后对两岛市场补了三次货，广市两次，甚至将本该供给其他二三线城市的货源，统统补给了这三地。 保守估计，这三地三天内，为这首单曲贡献的销量超过17万张。 吴启远的粤语专辑，上周之所以还能卖出4万多，那是因为周一到周四的正常销售，而周五加周末两天，直接进入了滞销模式。 三匹黑马齐出，还是最为纯黑的三个新人，就算是九十年代初，国内歌坛的乱战期，都是没有出现过。 上周算是首例，让整个音乐圈真正见识了什么叫作一匹黑马踏死一片，两匹黑马尸横遍野，三匹黑马活物难存。 仓平的专辑第一主打，两榜新歌推荐，风云榜第五轮，金曲榜第六轮，表现非但不差，甚至算是亮眼，按常规，周销该是八万起步。 葛文蔚的专辑第一主打，好几张娱乐报的资深乐评人发文点赞，并非虚捧，的确是首不错的歌曲，而且宣传资源也足量，徐进与曹猛两位词曲中咖顶流，在圈外的知名度或许并不怎么高，但在圈内那绝对是两号人物，串联了好几个大牌歌手，为葛文蔚摇旗呐喊，按常规，周销10万并不是痴望。 就算是朝阳，专辑第一主打也同样可圈可点，是一名圈内中咖的力作，首周的宣传资源，甚至达到了准天王天后的标准，即便由于谎言被戳破，shf名声受损，会失去一部分歌迷，但毕竟没有发酵，顶多也就一两成，按说，即便周销不足八万，6万打底铁定有。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在三匹黑马的践踏之下，一切常规都不再适用。 能成为只扑街在地的伤体，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更多的是尸体，和累累白骨！ 面对这样一份销量表，圈内没有惊哗，有的只是叹息与沉默！ 自何静芸一夜成名，一曲大火，大家就预料到了... 而中午的时候，全国一份销量勉强挤进前十的娱乐报，首席乐评人在头版刊登了一片文章，引起了圈内很多人的深深共鸣。 文章中写到，三个超级新人一齐横空出世，堪称国内乐坛的奇观，这既是一种罕见的偶然，却又并非偶然，因为三个超级新人的唱片主打歌，来源于同一个词曲人的作品，那个词曲人叫作李睁！ 以圈内共识的歌曲捧红歌手的原则，与其说三个超级新人横压了十二月的唱片市场，不如说，是被李睁一人压住。 到了下午，这样的评论在各娱乐报纷纷出现，最后，国内最具分量的环星娱乐报，头版登出了一个醒目标题《96年华语歌坛，以李睁月收官》。 之前，音乐圈以某个歌手命名的月份不多，却也不少，比如八十年代的甜歌天后，马倩文，就有过两个月份，又比如金属鸟乐队，有过三个月份，现役歌手中，郭逸夫，莫菲，刘明量都有过一个月份。 但以词曲人命名的月份，仅有两列，那两例都要追溯到八十年代，一位被称为甜歌教母，一位被称为摇滚教父。 李睁是第三位！ 而这一期的环星娱乐报，由此拥有了重大的历史意义，因为音乐圈以李睁命名的各项事物，从这里开始。 若干年后，当人们争论，那一段乐坛不朽传奇，究竟何处才是起点，有人说是那位出道后的首张单曲，有人说是那位出道前发布的第一首作品，但更多人认为的是，96年12月21日... 《突然好想你》上市满三月了，累计销量154万，以两天的优势，再度打破了最快达150万销量的记录。 同时，成为了国内乐坛，第十一张破150万的单曲。 李睁也是收获了出道以来，最为丰厚的一笔收入。 按照当初阶梯分成模式，歌曲本身过150万销量，李睁可得百分之一点五，而唱片分成，过了白金销量，可分百分之九，加一块百分之十点五。 财务部统计出来的唱片均价，7块2角，比宁兰的唱片均价要低了近一成，这说明，李睁的唱片销售更多为磁带，而购买宁兰的唱片销售更多为，这也反应了消费人群的诧异。 李睁的歌迷更年轻化一些，消费力有限，而宁兰的歌迷更年长一些。 116万4千。 扣除百分之一点五，实际到手114万7千。 这个世界的娱乐行业，唱片公司根据体量需要交固定税，而个人却是免税。 李睁一下子成了百万富翁。 96年的百万富翁，足堪比地球后世的千万富翁。 苏婷也分了3万多的奖金（李睁给的，以及公司给的，加一块李睁总收入百分之二左右），再加上补贴，一笔拿到了4万多块。 而她现在基本工资，也从原本每月300块，变成了1500块。 如今的苏婷，彻底是从丑小鸭变成了小天鹅，助理之中，鹤立鸡群的存在，即便是宁兰的助理马倩，收入都无法与她相比。 倪厚道升格为资深制作人，单笔奖金拿了近3万，每月收入提升到了近万，而且接下来，李睁再出专辑，他享有分成待遇，百分之零点五。 这个薪酬水准，已然超过了原本他在迪美唱片出任音乐副总监，当初她手下四五个歌手，销量总和不足白金...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还仅仅是起步，大头在后面。 至今，李睁没有接商演，代言，而且根据数据统计，单曲的普遍售价，只是专辑一半左右，销量只是专辑的六七成。 “现在宁兰的商演报价，三首歌12至15万，流光降到了八万块，朝阳最近报价6至八万，樊星5万，辰光我估计也就3到5万，你猜猜，谭光月多少？” 李睁暂时没有经纪人，苏婷稍显稚嫩，倪厚道就先挑了起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脸上神秘兮兮的。 公司对艺人的商演报价，唱片销量，包括新人试水单曲未过及格线，被公司单方面解除合约，都是作公开化处理，只对艺人的具体收入进行保密。 目的就是要刺激与促进，让歌手之间充满竞争的压力与动力。 三线歌手，普遍的商演价1万至3万，二线歌手，3万至八万，一线歌手，八万至20万，超一线，20万，一般不低于30万。 这当中的差距十分巨大，还有很关键的一点，这个世界的商演，大多数是不包车马费和住宿费的，商演的价格越低，占的比重就越高。 “光月，他的专辑，再有一周铁定破黄金，三月内白金有望，演出商应该会提前给他一个二线报价，5万块？”李睁吹着一杯热乎乎的巧克力奶。 倪厚道摇头，竖起了两根手指。 一旁的苏婷惊呼一声：“才2万块，不会吧。” 倪厚道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看看她，心道：姑奶奶，你自己都一笔拿了4万，人家谭光月专辑大卖，横压群雄，三匹黑马有其一，2万一场商演，你怎么想的？ “两位数，有演出商最高报到11万的价格，普遍八万，二线顶标，而且已经有20几场。”倪厚道瞪着眼，咬着重音道。 把别人的身价低估了五倍，苏婷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哦了声。 倪厚道扭头看向李睁，一字字道：“你的报价比谭光月只高不低。” 李睁诧异，指指自己：“我只有一首歌，商演惯例三首，谁会请我。” “别的新人是这样，但你例外，场次是不多，但也有四五个，最高的报价到了15万，而且就一首歌，但有个要求，必须是你的商演首秀，如果不是首秀，那就要低一些，但再低也是10万打底。” 倪厚道将两张复印件递过来，怂恿道：“怎么样，就当旅游散心，心情好，到时从你那些作品里挑一首加唱，心情不好，一首《突然好想你》结束，轻轻松松，15万分一半，7万多装进口袋。” 李睁随便看了看，就摇头：“算了吧，还是按规矩来，商演等我出了专辑再说，还有一个半月，到现在才录制完一半，加加紧，下月10日前必须录制完。” 倪厚道叹了口气，觉得有些可惜，商演地点又不远，一来一回两天搞定，这钱跟白捡一样。 不过，李睁没兴趣，他也不强求，掀过商演这茬：“下个月各大颁奖礼就要开始了，两榜的颁奖礼是重中之重，你不接商演就算了，不过从12月31日开始，一直到1月10号，我觉得你有必要在电视上多亮亮相，为自己造造势，只要你点头，我去和乔总商量，京城，魔都，深市，最好广市，都能上一次。” 李睁有些不解：“能不能获奖，跟造不造势有关系？” 倪厚道沉吟道：“没有直接关联，但圈内普遍都会这么做，就好似赵传雄，拿下今年最佳男歌手奖机会很小，但这段时间，依旧在各地电视上晃来晃去，还有苏雅箐，最佳女歌手奖的大热门，是最近出镜频次最高的歌手之一，还有些一线顶流，最近的出镜频率也比平时高许多。” “两榜颁奖礼各个奖项，是根据综合因素评定的，现在已经到了冲刺阶段，增加点人气和影响力，肯定有好处。” 李睁想了想，摆手道：“还是不要了，人家个个大牌，我一个新人上蹿下跳，不合适。” 倪厚道张了张嘴，就听李睁又道：“最近的娱乐报上，没见一些负面新闻吗？自从刘天王公布了发片期，不出意外依旧是春节前一周，他的歌迷已经蠢蠢欲动，甚至已经开始喊口号了。” 这一次，他选择了与刘天王同期发片，早就预料到了，会遭受来自媒体的压力，来自刘天王的歌迷不友好的对待。 这在前世地球是有前车之鉴的，八十年代谭张争霸前期，张就陷入了这种境地。 这个时候，李睁要做的不是想方设法为自己造势，也不是犹如大战来临前，呼吁自己歌迷与他同进退。 他是一个新人，顶多算一颗新星，刘天王犹如当空皓月，星辰与月争辉，这个概念本身就是错误的。 他之所以选择与刘天王同期，那是因为他的专辑囊获三种曲风，对于当下的国内乐坛，是一种大胆的尝试与挑战。 他需要一个强大的对手带给他压力，压力是一种促进，同时也需要一个强大对手来试金。 胜负反而是次要。 从眼下来说，他和刘天王不是一个级别，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他就犹如一头亚成年的狮子，刘天王犹如一头壮年期的雄狮。 打上一架，不是为了争夺狮王的地位，而是让自己清楚地认知，自己的战斗力到了什么地步，促进日后成长。 是以，他现在要做的是保持沉默，不受外界所扰，静下心来把专辑做好，让专辑的每首歌，都是他演唱的最佳水准！ 倪厚道不可能知道李睁的真实想法，不过他是一个很实在的人，一想之下，觉得李睁说的有理，刘天王已经明确了发片期，他的歌迷已经自发地将李睁当作了敌人，这个时候，李睁蹦跶的越欢，刘天王的歌迷对李睁的敌意就会越大。 要是再被越大越风凉的媒体加以渲染，说不定就会演变成抵制李睁的呼声，反而会对李睁的专辑销量带来不利的影响。 嗯，还是太平点，谁让刘天王的块头大呢，惹不起，只能躲。 倪厚道干笑道：“那...要不就算了，反正各大颁奖礼本身就是一种曝光。” 李睁点头，在他心中，新专辑的宣传期，从各大颁奖礼就已经开始了。 “还有个事儿，你还记得《十年之痒》这部影片吗？就是你的单曲作为插曲...” 李睁无语，你是怀疑我得了老年痴呆症吗？自己单曲才发行三个月啊。 “废话！” 倪厚道迟疑了一下，才道：“那个影片的导演给我打了电话，《十年之痒》成本不高，本就没指望大卖，最后票房破了千万，算是意外之喜，这当中有你一份功劳，你的单曲首周大卖后，《十年之痒》的宣传，就把你的单曲也加了进去，对票房促进不小...” 说到这，顿了顿，又继续道：“他明后天会来深市，想要约你一块吃顿饭，当面向你感谢，之外还会带一个朋友，也是一个导演，最近在拍一部古装片，好像是晋庸先生的大作改编，我听意思，是为了主题曲，这部古装片已经快杀青了，要赶着春节前上映，我觉得这对你的专辑也是一种宣传，当然，要是最后谈不拢，就当多认识一个朋友，影视圈和音乐圈是互通的，经常会合作。” “那你安排吧。”李睁答应得非常爽快，他本来就是一个喜欢多交朋友少交恶的人，再说，倪厚道既然开口了，面子肯定要给。 “行。”倪厚道伸了个懒腰，因为上了年纪，坐久了骨骼一阵噼里啪啦，他苦笑道：“李睁，你该考虑经纪人了，现在经纪人的活，一小半苏婷担着，一大半压在我身上，我还要忙活你的专辑录制，我也一把岁数的，精力跟不上啊。” “经纪人...要不你别当制作人了，转行当经纪人？”李睁半开玩笑地道，倪厚道阅历够丰富，资历也够，但为人保守了些，又不太抹得开脸皮，不是最佳的人选，不过倪厚道要是真有这个心，也不是不可以，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倪厚道的人品，他还是比较认可的。 倪厚道却是大摇其头：“要当经纪人，入圈快十年了，早改行了，我就不喜复杂的人际关系，我还是安心当制作人就好。” 李睁也不勉强，眼角瞄了瞄苏婷，苏婷也是个合适人选，能力可以慢慢培养，经纪人最关键的一点，是要信得过。 可惜她没有经纪人证照，考出来最少半年。 倪厚道看李睁面露思索，当下，砸了砸嘴：“你不会是担心经纪人的人选问题吧，我告诉你，现在公司上下，十几个经纪人，都是两眼放光地盯着你和谭光月呢，尤其是你，只要看上哪个，只需给最低的五个点，他们都能抢破头。” 李睁失笑：“有那么夸张吗？” “废话，你信不信，我放句话出去，李睁不准备等到专辑之后，现在就打算定经纪人，不说十个十个，至少十个中有九个，半小时之内来这里报道，站成一排，自报家门，随你挑，你现在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谁不想跟着你一起飞啊！” 倪厚道唾沫横飞，往墙壁那边一挥手，让李睁不由自主地想起了k选美。 “还是算了吧，说好了发专辑之后，做人要讲信用。”李睁无奈摇头，吹了两口气，一口喝下小半杯热巧克力。 天天小书屋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三大巨头争相挖人 三天录完三首歌，加上之前已经录好的三首，整张专辑十首歌，已经录制过半。 周五，不到五点，李睁三人就开溜了。 倪厚道约好了禾导，李睁叫上苏婷一块。 今晚说好了是答谢宴，吃大闸蟹，禾导买单。 满香楼，一家开了快十年的老店，一共五层，塔楼结构，顺着木楼梯往上走，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别看装修不怎么样，很多地方还保留着古朴的味道，菜价却是一点都不便宜。 四五个人小聚，随随便便点上八到十个菜就得上千。 五层的包房早就定好了。 李睁三人到的时候，禾导已经到了，另外还有三人，一个大胡子，飘长发的就是禾导的朋友，贺光年，在影视圈内的名气比禾导大多了，拍摄三部电影一部电视剧，对比音乐圈的词曲人咖位，相当于小咖顶流，而禾导只是算是资深。 另外一男一女是他们的助理。 一番客套的寒暄，大家围着八仙桌坐下，禾导已经点了菜，把菜单给倪厚道，又加了几个菜，没等多久，便是流水阶般端上来。 禾导提议，吃大闸蟹喝点黄酒，李睁没意见，于是，男的每人满上一杯，苏婷和另一位女助理则是喝玉米汁。 餐桌上，一来一去，大家互相敬几杯酒，话题就聊开了。 禾导先说一下他自己，这部爱情片票房不错，下一部片子，投资应该会上2千万，不是动作片，就还是爱情片，到时还找李睁配歌。 《十年之痒》是插曲，下一部是主题曲。 这算是提前预定，李睁含糊地答应着，反正这种事此一时彼一时，到时再说。 随后，禾导切入正题，说了说贺导那部古装片的情况，《江湖血雨情》，晋庸的大作改编，是一部武侠剧，讲述一个天生不能习武的废材，如何一步步地走上武林巅峰，最后与女魔头终成眷侣的故事。 再有一周就要杀青，本来想抢在春节前上映，现在被另外一部电视剧抢了先，非要上的话，播放时间段就是非黄金，这个肯定不行，于是准备推到春节之后，大概三月上旬样子。 与《十年之痒》的情况相仿，本来主题曲配好了，但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现在又不用了，禾导和贺导是大学同学，关系一直不错，是以，推荐了李睁。 九十年代，电视为王，相比于电影，电视剧的曝光度要大很多，古装片又是当下的大热，哪怕再烂，收视率也不会低。 原本的主题歌是一名一线顶流配的，要不是李睁如今在音乐圈声名鹊起，就算交情再好，怎么也不会轮到他一个新人。 当然，想要拿下这首主题曲也是有条件的，其一，歌曲必须通过审核，其二，费用。 影片的配曲，双方类似互相宣传，一般费用为零，甚至有时候，还是影片方付费给唱片公司。 但电视剧不同，歌曲再好，唱片公司也要付上一笔不菲的费用。 在八十年代，凭着一首电视剧主题曲，一炮而红的歌手好几个，现在再想要复制不太可能，但肯定有助提升歌手的人气。 贺导也没来虚的一套，直接给了个20万的最低价，前提是，歌曲质量保证，要是质量不佳，却又勉强能用，那就要加价。 “这个价格，我觉得公司审批不成问题。”倪厚道是老鸟，一听就借口给了肯定，他怕李睁不懂行，再压价格那就有点难看了。 李睁本以为是春节前上映，把专辑的歌撤下来一首，由电视剧主题曲，那样的话，等于是多一个宣传渠道，现在电视剧要延后，意义就不大了。 不过正如倪厚道所说，价格还算合适，就当再出一张单曲，也未尝不可。 他想了一下，道：“既然故事有个情字，最好是一首男女对唱歌曲。” 前世地球，古装片红的不少，但主题曲，片尾曲红的却不多，在他的记忆中，最红的当属古天乐版《神雕侠侣》的那首主题歌。 贺导眼神一亮，点头道：“如果是对唱歌曲，有点古风味，或者歌词给人一种荡气回肠感觉的情歌，那是最好不过了。” 李睁笑了笑：“歌曲我这几天写出来，录个小样寄给你。” 贺导一口答应，酒杯伸过来：“祝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李睁和他碰了下，一饮而尽。 周末两天，李睁加班加点，一口气把专辑录制完毕，倪厚道也把找人录制的对唱歌曲小样给贺导寄了过去。 12月2八日，又是一个周一。 上周销量表出炉。 排第一的依旧是许巧玲，《挥着翅膀的女孩》，273649。 犹如冬天里的一把火，烧红了唱片市场的半边天。 连续三周，销量突破70万张。 今年发片的超一线当中，刘明量首月销量9八万，差点成就白金，高高在上，之后就是莫菲的专辑，首月八7万张。 许巧玲还剩下一周多一点才发行满月，超越刘明量的机会不大，但十之八九能超越莫菲，成为今年单月销量第二的歌手！ 除非发生特别的意外，否则单年双白金销量，已然铁板钉钉！ 励志小天后的头衔，戴在了许巧玲的头上。 若非如今国内歌坛有了明确的等级制度，放在九十年代初，许巧玲凭借这一张专辑，直接就能封后！ 这张专辑能够大卖到这个地步，不光是第一主打，二三主打也都是圈内中咖的力作，剩下的七首歌当中，有四首小咖作品，要是给一个三线歌手，足以成为专辑的第一主打。 这是一张整体质量很高的专辑！ 而排第二的何静芸，风头一点不比许巧玲差，《容易受伤的女人》上周毫无悬念地两榜新歌推荐通关，2594。 将李睁刚刷洗不久的单曲单周销量再度刷新。 不过两岛，以及广市的唱片市场有限，经过两周大卖，本周虽然还在盗版保护期内，但圈内普遍观点会有一个大的跌幅。 想要破掉《突然好想你》创下的单月，以及最短时间破150万销量的记录，几乎没有可能。 饶是如此，何静芸头顶光环也已经足够耀眼。 相对来说，排名第三的谭光月略显后劲不足，盗版保护期一过，上周销量大跌三成，162八31。 其他歌手，依旧是一个超过7万的都没有，哀鸿遍野！ 中午的时候。 李睁收到何静芸给他的拷机留言，然后回了电话过去。 “难怪你不愿来时光唱片，你一个新人，在时光唱片绝对不可能给你30万宣传费，你也不可能上两岛的综艺节目献唱...” 李睁又是感慨，又是叹气。 何静芸等他说完，才慢慢道：“后来又加了10万，总共40万宣传费。” 李睁揉了揉胸口，感觉里头有点闷，他当初进时光唱片，堪比二线的合约，单曲总费用才20万，后来乔莉给加了点，满打满算，不包括影片插曲，宣传费顶多22万。 人啊，就怕比，人比人气死人！ 当然，李睁不会被气死，何静芸的唱片大卖，他还是很高兴的！ “你少刺激我，把我的单周销量记录还给我。” “拿去好咯。” 轻飘飘的一句，感觉犹如丢垃圾一般，李睁彻底无语了。 就听何静芸道：“有个事儿，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到目前为止，有6家唱片公司有意挖我跳槽，方总监跟我说，公司经过筛选后，现在还剩下3家，分别是华格，尼索，滚雪，这三家都是位列五大巨头。” “他们的制作人，副总监也跟我接触过了，条件最好的是滚雪，合约堪比二线顶流，并承诺首张专辑会百万重金打造，其他两家公司，也没有把条件说死，差得也不多。” 她的语气，一如往常的平静，就事论事，没有一丝炫耀的意味。 二三线唱片公司留不住二线歌手，这是圈内的共识，不过何静芸的试水单曲，梦立方唱片能砸下巨额宣传费，挖走何静芸的代价想来也是非常大。 公司层面的交易，这不是李睁要关心的，主要还是考虑何静芸的个人发展，李睁沉默了一阵，才道：“三线公司留不住你这样的超级新人，当初许巧玲也是一样，你的转会已成定局，不过我暂时无法给你建议，这样吧，你先拖几天，让我也摸摸三家公司情况，本周末之前，我给你回话。” 何静芸道了声好，然后道：“从我个人来说，我并不想转会，可现在这已经不是我个人的事儿，方总监私下找我聊过，想要跟着我一块转会，担当我的经纪人。” 饶是李睁的见多识广，也是膛目结舌，堂堂音乐总监，在唱片公司的地位堪比副总经理，却要“抛家舍业”，鞍前马后地跟着一个新人远走他乡。 由此可见，对何静芸的未来前途是多么的看好。 当然，二线唱片公司的高管，无论是圈内地位还收入，还真不一定比得上一线歌手的经纪人，就更别提超一线的经纪人了。 李睁沉吟道：“我有数了，引起三大巨头争相挖人，国内歌坛新人，也就是你独此一份。”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专辑完成录制，距离各大颁奖礼最近的一个还有八天，这一周，李睁真正闲下来了，下午，他叫上苏婷，离开了公司。 银行卡里百多万，他要买房子了。 出了办公楼，李睁边走边道：“苏婷，我春节前一周发片，整个春节都在宣传期内，怕是没法正常放假了，你要不要提前放个假？” 李睁自己十一月回去过三天，本周下半周还准备回去一趟，接下来，颁奖礼后若是有时间，那就再回去一次，如果接上了发片预热宣传，就只能春节后再回去。 苏婷摇头：“不用了，我跟家里打过电话，说好了到三月份再回去。” 李睁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但又觉得问太多不好，就道：“那就给家里多寄点钱，你现在也是小富婆了，以后肯定更富。” “我知道。”苏婷抿嘴一笑，李睁不再多言，换了个话题：“你来深市已经好多年，对深市的房价有了解吗？” 苏婷眼中闪过诧异，随即又了然：“你想买房？” 李睁点头：“我妹妹今年初二，我想在暑假前把她的转学办好，然后初三就来深市上学，深市不用考全国卷，这样升学压力会小许多。” 苏婷显然也是知道这个政策，小脑袋轻点，想了一下，道：“那就要买学区房，我的建议，你就买在公司所在的这个区，这里是二级地段，好学校不少，不过价格要稍微贵点，成那路那边，一个平大概3千至3千5，溪水路那边，估计要3千5以上，不到4千的样子...” 李睁听得有些恍惚，这里可是深市的次中心地段，相当于京城的三环左右，居然一平小几千，一套百平的房子，岂不是只需要小几十万？ 恍惚了一阵，李睁才想明白，捶了捶脑门，眼下才96年，相比前世地球，国内各地的经济水平，顶多算是9八，99的样子，那时候房产还在过冬呢。 他也知道现在的房价比地球后世便宜很多，但深市毕竟是一线，本以为百万买一套百平的房子差不多，这么说来，可以直接买上三套？ 李睁的心思活了起来，钱拿在手上只会贬值，而变成房产，会有一个十几二十年的持续增值。 “行，你知道附近哪里有房产中介，要大一点，最好连锁的那种，还有那种新开的楼盘，下午我们都逛一逛。”李睁拍了拍口袋，里头的银行卡就是他的底气，大手一挥。 一下午时间，跑了三个房产中介，以及两个已经房子封顶的楼盘，李睁当场买下两套9八，105平的新房，总价分别37万，41万，先付了个定金。 晚饭找了家中餐厅，点了几个招牌菜，苏婷陪他跑了一下午辛苦了，得慰劳慰劳。 菜还没上齐，拷机叫唤了起来，李睁一看，是宁兰打来的，就跑去柜台回了电话。 “宁姐，找我有事？” “我下午去1号录音室找你，听到一首对唱歌，问了问倪老师，才知道怎么回事儿...今晚你有事儿吗？” “有。” “...嗯，那还是去我表哥的酒吧？老墨也会在，有关我的专辑发行时间，我想你们给我最后定夺一下。” “行啊，那就还是九点。”李睁本来就想要找老徐，老墨了解一下五大巨头的情况。 挂了电话，回到位置上，屁股还没坐热，拷机又叫了起来，李睁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正准备忽律，忽然看到最后留的名字，不由呆了呆，随后摇头失笑。 这家伙，还真是来深市了！ 回电号码就是深市的区号，打他拷机的是表弟沈冠昌。 又来到柜台，回了电话过去，一通，他喂了声，那头没声，再喂一声：“沈冠昌，是我，李睁！” 这一次，那头终于冒声了，感觉好似就吊着最后一口气般：“李睁，你在哪？” 李睁说了个地址，见那头又没声了，想了想，道：“这样，你打个车到，九点到梦一夜酒吧，地址xxx。” “你再把地址报一遍。” 李睁又说了一次，那头回了声：“好，还加了一句，你可千万别放我鸽子啊。” “我还是那种人吗，九点见。”李睁翻了个白眼，直接挂断电话。 天才一秒：.24kx 第一百四十章 刘明量 十二月底的深市，夜里风不大，气温却低于5度，不过酒吧街在暖色调的霓虹灯映射下，加上不断来回穿梭的人流中，不时就看到穿着短裙的女子，以及一件单衣的男子，感觉不到一点冬的气息。 李睁不急不缓地走着，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咯嘣咯嘣地咬着。 晚上的菜有点咸，吃点舔的东西，好让胃里综合一下。 “站住！别跑！别跑！”一道中气十足地厉喝声从身后追来，李睁回头，就见道路左侧，一个小青年抱着一个不大的箱子，在那里飞奔。 再后头，一个谢顶的中年男子伸手前指，别看身材有些发福，追赶的速度一点不慢。 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纷纷侧目。 片刻后，小青年不知是跑得太急还是脚下绊到了，一个前扑摔在地上，怀里的箱子飞出去，在他身前七八米处落地，颠簸了几下，方才稳住。 小青年努力地爬起来，中年男子追到了，飞起一脚又把他踹地上。 “大哥，对不起，我身上没钱，我朋友有钱，我让我朋友付给你车费，双倍给你...” “玛德，敢坐霸王车，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小青年抱头缩在地上，一阵鬼哭般地讨饶，中年男子满脸凶怒，一脚接着一脚地狠踹。 周围路人指指点点，小声议论，没人上去帮着一块动手，但也没人劝。 李睁不是管闲事的人，也没有妇人之仁的心，中年男子嘴里骂的很清楚，敢坐霸王车，也就是地上的男子没付车钱，这种人被打，的确不值得可怜。 然而，那哀嚎声，听着听着，李睁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忽然，地上的男子一张脸朝向他这边，被李睁瞧个正着。 躺地上的男子不就是沈冠昌吗？ 下一刻，李睁丢掉冰糖葫芦，起速冲了过去，他也没动手，直接双手一展，拦下了中年男子继续施暴。 “大哥，有话好好说，再打就要死人了。” “这种人渣死了活该。”中年男子恶狠狠地道。 李睁无奈道：“我就是他口中的朋友，你说他坐霸王车，他差你多少车钱，我给，双倍。” 中年男子看看李睁，又看看地上直哼哼的沈冠昌，气消了一些，也就没废话，摊手道：“他从汽车站打车到这里，车一停推门就跑，我追了他两条街，玛德...车费6八块。” 李睁哦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两百，拍拍中年男子的手背：“大哥，不好意思。” “你怎么会有这种朋友，好好教教他，今天叫作碰到的是我，要是碰到跟我搭班的大块头，非要弄他半死不可。”中年男子看李睁出手那么大方，没再计较什么，说了句场面话，转身走了。 “李睁，深市不好混啊。”众人看完热闹，也开始散了，李睁上前才蹲下，就听沈冠昌一声哆嗦的叹息。 “是没家里好混。”李睁哭笑不得，顺着他说了一句。 “这里的人比南市狠多了。” “呃...生活所迫。” 李睁拍拍他：“要不要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沈冠昌毕竟年轻，之前被踹闷了，现在缓了过来，咬着牙摇摇头，李睁把他扶起来，之前没仔细看，现在面对面，将他一脸的青肿尽收眼底。 “你这脸怎么搞的？”李睁一脸诧异，刚才明明中年男子只是踹他的身体，怎么会脸也肿起来了呢？ “别站在这里，找个地方，我和你慢慢说。”周围还有不少人看着，沈冠昌觉得脸面丢尽了。 李睁点点头，捡起地上的一个包，顺便把沈冠昌手里的包也接了过来，领着他往夜一梦酒吧走去。 夜一梦酒吧隔壁十几步，就有一家商务酒店。 李睁没准备带沈冠昌去见宁兰等人，直接把他带进了商务酒店，开了一个大床房。 到了房间里，沈冠昌以悲凉的语气，将这十天来的情况说了一遍。 饶是李睁的见多识广，也是膛目结舌。 这家伙上上周六下午到深市，在汽车站被人设局骗掉了7千多块，按一般人的思维，三种选择，要么报警，要么打电话给李睁，要么承受不了打击，索性买张返程票，回家。 可沈冠昌没有，这货不甘心认栽，就在汽车站附近，足足晃悠了九天，今天下午还真让他再一次碰到了那个骗子青年。 骗子青年当然不会认账，沈冠昌也肯定不会放过对方，结果...被忽然冲出来的三个人，加上骗子青年一顿群殴。 这张脸就是这样被打肿的，拉开衣服给李睁看，身上十几块红肿，有两块还发紫了。 到了这个地步，沈冠昌终于死心，给李睁打了电话，由于身上没钱了，特意上了一辆司机是个油腻大叔的出租车，打着坐霸王车的主意。 结果...人家油腻大叔异常凶悍，硬生生地追了他两条街。 当然，这也是沈冠昌舍不得行李箱，再加上一整天就吃了三个馒头，体力跟不上，否则，刚才那顿打，十有八九能够逃过。 “你，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钱被骗了还想靠自己追回来，你当你是福尔摩斯啊。”李睁拿手点点他的太阳穴。 “谁是福尔摩斯...” 沈冠昌苦声道：“七千三百块啊，当初你爸妈为了你复读，来我家借钱也就是一万块，我当时整个人傻了，在大号房里呆了有半个多小时，后来还是看厕所的大爷以为我掉下去了，进来敲门我才回过神来。” “我又不傻，钱被骗了，人又消失了，我也知道找不回来，本来想着那三叠钱，上下各一张一百块，加起来六百，还能撑一阵，却发现那六张一百当中，五张是假的，只有一张是真的，上头写着：兄弟，给你买票，早点回家。” “我一开始没懂意思，后来想明白了，那个骗子早就看出了我是外地人，这才故意设局骗我的，我就想啊，他眼睛那么毒，多半是专业找外地人下手，不可能长久消失，肯定还会出现，我就在汽车站附近蹲点，靠着他留给我的一百块，熬了这么多天，结果，还真让我逮着了...” 李睁没好气地打断：“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逮是逮着了，钱没追回来，加了一顿竹笋烤肉，你啊，太缺乏社会经验了，设那种骗局，会只有一两个人？周围肯定还有其他人帮着望风，碰到这种事，你要么认栽，要么就报警！” “报警...没用的。”沈冠昌摇头：“我同学说了，这种事报警，就是做个笔录，没有一次拿得回来，再说我也心虚，毕竟被骗也是我自己见财起意...” 说到这，他的脸色有些尴尬，侧了侧脸，才接着道：“反正只有直接找到人，才有可能，我同学的叔叔也在火车站被偷过，就是找到了那个小偷，那个小偷为了不暴露，就把钱包还了。” 李睁拿手指指他，又好气又好笑，最后也没再批评，说到底，就是社会阅历太少，处事的方法都是根据听来的，而没有亲身经历。 被骗一次，被打两顿也好，一点点就成长了。 不过有一点，李睁有些佩服，能够在汽车站蹲点九天，这股毅力还是相当可嘉的。 别看这家伙被家里宠着，本身却不是娇生惯养的性子，就连薛冰也说过，你表弟还有几分男人的硬气。 这硬气，在李睁看来就是二，二不是不好，而是容易钻牛角尖，此外，这类人自尊心太强，太要面子。 还是那句话，缺少社会的磨砺！ “你今晚就住这里，饿了自己点外卖，我还约了人，晚点再来找你，这五百块给你当备用金。”李睁从兜里掏出五百，沈冠昌一身伤，既然他说没大碍，李睁也不多问，男人之间，不必婆婆妈妈。 “成，这些天都没好好睡过一个好觉，你把门卡带上，我要睡着了，你自己开门。” 李睁嗯了一声，开门出去了。 梦一夜酒吧，还是3号卡座。 李睁晚到了十来分钟，徐千秋，宁兰都在，风墨却在舞台上献唱。 从头到脚一身黑，头发打了发蜡，根根竖起，风墨摇头晃脑，一副陶醉的表情，摇滚范十足，当然，唱的也摇滚。 “北风呼呼的吹，吹老了我的容颜，却吹不老我的心...” 李睁自来熟地倒了杯酒，边喝边听，一会儿后，笑道：“老墨的喉咙还行啊。” 徐千秋翘着二郎腿，悠悠道：“老墨准备出山了。” 李睁眨眨眼：“出山...老墨要发唱片？” 徐千秋轻笑一声：“你觉得呢，快奔五的人了，哪个唱片公司还会投资给他出唱片...是准备写歌，这段时间，天天在我这里折腾，说是找回灵感。” 李睁恍然点头。 风墨唱完一首，就没再唱了，下头一片掌声，不算激烈，也不算稀稀落落。 下了舞台，风墨径直走过来，看到李睁就嘿了声：“你小子不守时，罚酒一杯。” 李睁没二话，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徐千秋提议道：“去吃点东西？老墨唱歌喜欢半空腹，晚饭我也只吃了一点。” “我晚饭吃饱了，不过可以看你们吃。”李睁笑了笑，于是，四个人起身去了酒吧后头的房间。 房间装修简单，还堆了好多东西，却是一点不乱，中央有一张四方桌，徐千秋吩咐了一位服务员，很快，端上一些面包，糕点，水果，饮料之类。 “当初，你带着许巧玲，谭光月让我来预估销量，我就说他们的专辑会火，却没想到会火成这样，把其他歌手都烧成焦炭了。” 徐千秋拿起一块绿豆糕放嘴里，慢慢嚼，慢慢道：“你知道，现在圈子里有多少人在研究你的歌吗？” “多少？” 徐千秋竖起一根手指：“不低于一百个词曲人，我指的是资深以上，包括小咖，中咖，乃至大咖。” 李睁诧异：“没那么夸张吧。” “这还是保守估计。” 徐千秋吐了一口气：“你目前一共发布七首歌，这些天我和老墨也议论过几回，不能说首首剑走偏锋，但至少都是别出心裁。” “最典型的四首，《短发》描绘一个伤了心的女人割舍一段恋情，《突然好想你》描绘一个男人柔软的内心，《挥着翅膀的女孩》，是一首独属女性的励志歌，《左右为难》两男对唱，这些歌的风格，都不是当下抒情慢歌的最主流，但正因为不是，才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又能深入那些年轻男女的心，火是必然的。” 对于徐千秋的说法，李睁并不否认，当下抒情慢歌主流，就是如同《忘情水》那样的情歌，节奏缓慢，深情款款。 这类歌，在当下的国内乐坛，已然发展到了巅峰，《忘情水》是经典吗？绝对的，华仔就是以这首歌为主打的专辑，打开国内市场，俘获了无数少男少女的心。 但如果，李睁拿来这个世界，火应该还是会火，但会不会大火，那就不好说了！ 李睁已经听了不少这个世界的华语歌曲，与《忘情水》同级别的经典歌并不少，销量都不错，却都不突出。 “老墨就是听了你的这些歌，再加上上次你唱的那首摇滚，又焕发了创作的冲动。” 徐千秋提起，风墨倒是并不避讳，闷头边吃边嗯了声：“是你让我觉得，摇滚没有死，我的心也没死透，是以，还想试试。” 徐千秋指了指宁兰：“小兰也是受了你的刺激，想要在三月份发唱片。” 李睁惊了一下，三月发唱片，岂不是要么碰上莫菲，要么碰上两个一线顶流？ 宁兰撇嘴：“谁说我受刺激了，我是经过深思熟虑...” 徐千秋不客气地打断：“实事求是，你和老墨认识有十年了，跟李睁认识是不久，不能说你是他一手捧起来的，但至少也是半只手，要是没有《但愿人长久》，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的语气平淡，却是凭空让人感觉到了几分严肃感。 在徐千秋并不严厉的眼神注视下，宁兰抿着嘴，沉默了一阵，微微颔首。 徐千秋目光转向李睁：“是你的发片期刺激了她，敢与刘明量碰上，近两年来，你是头一个。” 李睁苦笑，他可没与刘天王一争高下的意愿，他需要压力，需要一个强大对手试金。 不等李睁接话，徐千秋就问道：“你了解刘明量吗？” “超一线中人气最旺的一个，唱功很不错。”李睁实话实说，他了解的就一个概念，听过刘明量的歌。 “只是对刘明量这点了解，就敢和他同期发片，真不知该说你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 徐千秋摇了摇头，缓声道：“刘明量的自身条件在圈内只能算中偏上，出道的时候，音域顶多两个半八度，就算是现在，也达不到三个八度，音色的辨识度也不是很高，形象是不错，却不是顶尖那种，尤其身高才一米七六七七...” 说到这，一顿声，话锋突兀一转：“但是，他的为人却是让圈内很多人敬畏，他对待唱片的认真态度，圈内很少有歌手能够及上，我也只是听说，出道第一张专辑，录制花了小半年，正常的宣传期只有三周，他却提前半个月，跑遍了十几个城市做宣传，在一个个大商场当众演唱，被人丢过水瓶，被人骂着下台，却是硬生生地坚持了下来。” “而且，他的人缘很好，从来不排挤后辈，也愿意帮着其他歌手，尼索唱片内部不止传出过一次，某个歌手因为什么事，要被公司处罚，最后刘明量帮着说情。” “此外，贵为天王，他是超一线当中最勤奋的，一年会跑过百场商演，每次商演，演出商要求三首歌，他会唱五首，演唱会的话，加个三五首歌稀松平常，有一次在魔都，足足延长了大半个小时，最后被场馆方罚了十几万，是他自掏腰包。” “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他本身就是一个敢于挑战的人，当初还是二线的时候，就和两名一线同期发片，一线的时候，直接挑上超一线，也正是那张唱片，破了三白金，让他一跃入超一线。” 徐千秋说了几点，总结起来就是敬业，能吃苦，人品好，又是一个敢于战斗的勇士。 说完这些，徐千秋起身，走到电视前，开了电视，开了，很快屏幕中跳出了一个洗碗机的广告，主角赫然便是刘明量。 他扮演一个家庭煮男，拿起一个小孩吃剩下的餐盘，餐盘里剩了小半块蛋糕，他毫不嫌弃地用手指挑了一点，含在嘴里，又拿起了女主人的餐盘，里头也剩了一点剩菜，同样毫不嫌弃地拿起一点，含在嘴里，最后，把碗放进洗碗机里，洗的一干二净。 “这个广告是最近的，别的大牌肯定不会这么干，用手直接拿剩蛋糕，剩菜，就算不觉得恶心，也觉得跌份，但刘明量不在意，这样的广告过去还有几个，刘明量被歌迷称为最适合当老公的男人，歌迷喜欢他，既是喜欢他的歌，也是喜欢他这个人，谁要他形成竞争，不用号召，他的歌迷就会自发地抱团，全力挺他。”徐千秋眯着眼，端着一杯红酒杯，慢慢喝了一口，这般说道。 天天小书屋 第一百四十一章 宁兰的决心 前世地球，随着娱乐圈的演变，到了新千年以后，渐渐有了“人设”这个词。 也就是艺人入行后，公司会对艺人进行全方位的包装，很重要的一点，便是艺人在公众视野中的形象定位。 这个形象不单是外在的样貌，还有性格，处事的风格。 刘明量被称为最适合当老公的男人，就有人设的意味在里头，但这个世界的九十年代，人设还没有被强化，公司对艺人的包装，还停留在外形阶段。 就拿李睁来说，进入时光唱片之后，上过几堂指导课，但公司并没有强行规定什么。 除开正式场合，他要穿着公司要求的服侍，避开话语中的雷区之外，与平时的他并没有什么不同。 由此不难推断，刘明量塑造出的形象，至少八成与他本人相符。 一个强大的男人，又有柔情的一面，概括起来就是英雄柔情！ 无疑是万千男人心目中，想要成为的那种男人，也是万千女性心目中，最适合托付终身的男人。 可以说，这是娱乐圈最为精品的偶像之一，甚至可以把之一去掉！ 即便是地球后世，也罕见艺人是定位这种人设，因为太难了。 强者的气场，来自于一颗勇敢无畏的心，柔情，也是源自于内心温柔，没有内在的支撑，非要刻意塑造，反而会画虎不成反类犬。 能够成为国内歌坛人气最旺的一人，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过，李睁并不会知难而退，对手越强，压力越大，越是能起到试金的效果，也越是能激发他的斗志。 “老徐，你是想劝退我，还是想吓退我？”李睁将一块哈密瓜丢进嘴里，徐千秋深深看他一眼：“你会听劝，或者被吓退吗？” 李睁笑了笑：“延后发片，再改发片期，我不要脸的吗？” “你和当年的刘明量很像，都有一颗无畏无惧的心。”徐千秋一点不意外，他给李睁具体介绍一下刘天王，是为了让李睁知己知彼，可不是想要李睁改变主意，再说，他也知道不可能改变。 彼此交流过几次，以徐千秋的老辣眼光，早看出了李睁骨子里那股子倔强。 李睁嚯了一声，摇手道：“你可别捧杀我，实话告诉你，我选这个发片期，也是经过了好一阵纠结。” 徐千秋淡淡一笑，看看宁兰：“决定了，三月份发片，具体时间呢？” “我想提前公布发片时间，就放在三月第二周。”宁兰看着李睁，李睁对上她的目光，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股决然，与上次交流时，宁兰神色中的那股犹豫与纠结截然不同。 这位昔日的准天后，终于是下定决心了！ 就李睁所知，莫菲发片期，固定是三月初，不是第一周就是第二周，随后，两名一线顶流歌手，会根据莫菲的具体发片时间，延后一周发片。 眼下，宁兰要抢先公布，是要化被动为主动，将求战变为接战。 很明显，这张专辑，宁兰是铁心要重回巅峰，乃至，超越巅峰！ “可以。”李睁给了简单的两个字。 沉默已久的风墨忽然叹了口气：“平静许久的话语乐坛，又要风起云涌了。” 他抬头道：“老徐，我就说，十二月只是预演，一群小仙打架而已，二三月才是正戏，各路大仙要出手了。” 徐千秋苦涩摇头：“你这是兴灾惹祸。” “没错！”风墨一点不避讳，眼中跳动兴奋的光芒：“我本来就喜欢热闹，要是华语乐坛还和前两年一样死气沉沉的，又怎么会激起我出山的冲动。” 徐千秋不理他，看着宁兰道：“专辑的制作我不是内行，就不发表意见了，只说一点，老刘的那首歌，要么入专辑一二主打，要么就弃用。” 他口中的老刘是圈内大咖，若是收入专辑，却不是主打，相当于别人卖了你的人情，你却打别人的脸，不带这样做人的。 宁兰没有立刻接话，妙目看着李睁道：“之前电话里我跟你提过，那首对唱歌曲，女声部分能不能交给我？” 李睁怔了怔，宁兰三月第二周发片，电视剧也差不多时候上映，对宁兰的专辑倒是一个不小的额外宣传资源。 只不过，这首对唱歌虽是经典，但以宁兰重归巅峰的雄心来说，却还是差了点分量。 “没问题。” 女声部分的人选，本来就没定，整个公司里头的女歌手，宁兰无论是级别，还是唱功，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更何况彼此还有私交。 宁兰有意，李睁自然不会拒绝。 “不过...”一顿声，想了几秒，他继续道：“是否入专辑一二主打，再说吧，回头让我听听刘老师的那首歌。” “好，明天上午我就去和乔总商量，最快下午就能正式专辑立项。”宁兰微微颔首，又想起了什么，道：“洛副总监那边我已经回掉了。” 不等李睁问为什么，又解释道：“洛副总监手下两员大将朝阳，樊星和你有过节，我过去了又是和你竞争关系，还是算了吧。” 李睁笑笑，这事他不想多发表意见，但从个人情感来说，他的确不希望宁兰转投洛副总监。 吃完东西，四人又回了酒吧大厅，喝酒聊天了一阵，李睁把何静芸的情况说了说，三人一致观点，何静芸应该去华格唱片。 最直接的理由，尼索有莫菲，滚雪有苏雅箐，华格女歌手这块相对较弱，何静芸去了会受到更大的重视。 此外，还有一条隐晦的理由，华格唱片对艺人的管制相对宽松。 差不多十一点，宁兰扛不住困意，去酒吧后头的房间休息，李睁起身告辞，去了商务酒店。 沈冠昌睡得很沉，李睁开门进来，他只是睁了睁眼，然后又睡了过去。 李睁索性往沙发里一缩，拉条凳子垫脚，将就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李睁和沈冠昌去了楼下的餐厅。 简单的一人一碗肉丝面，各加一个荷包蛋。 李睁吃完后，抹了抹嘴：“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沈冠昌沉默了一阵，才道：“我想找份临时工，熟悉一下环境，然后再定方向。” 李睁嗯一声：“还是按照上次说好的，半年之内，吃住我帮你解决，这个房间你可以住三天，我等下会补交房费，三天内你先把租房搞定，房子看好通知我，月300块标准。” “好。”沈冠昌咬咬牙：“等我赚了钱，连本带利还你。” 李睁知道他要面子，笑着一点头。 宁兰的效率很高，不，应该说乔莉的效率很高。 宁兰上午找了乔莉，下午，乔莉就把宁兰的专辑立项搞定了。 宁兰的发片，定在3月9日。 与当初李睁定春节前一周发片时一样，消息一出，公司内部一片震惊，四点半，乔莉代表公司对外宣布之后，圈内一片惊哗！ 三月份，不光是莫菲的固定发片期，还是两个一线顶流的固定发片期。 宁兰选择三月第二周，就犹如空降一般，直接卡在了莫菲与两个一线顶流的当中。 本就发片密集的三月份，一下子变得无比拥挤。 可预见的，一场国内歌坛混战，又将展开！ 正如风墨所说，12月只是一群小仙打架，3月才是各路大仙出手！ 而在3月之前，还有一个2月，李睁与刘明量同期发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话题正变得越来越火热。 滚雪唱片。 苏雅箐从休息室走出来。 从经纪人的口中，得知了宁兰的发片时间，再经过经纪人的一翻劝说，苏雅箐对与宁兰同期发片的心思动摇了。 她的脸色不太美，之前已经在公司内部放话，音乐总监也点头了，眼下无法兑现，面子肯定不好看。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如何说服罗雨生。 她深知，罗雨生作为圈内词曲大咖，是个很骄傲的人！ 怀着纠结的心思，苏雅箐独自走过一条长长的廊道，到了另一间休息室的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罗雨生坐在一张椅子上，神色专注地看着一份曲谱。 “雨生...” 听到一声轻喊，罗雨生才抬起头来，眼神中透着一股温柔。 看苏雅箐的脸色，他疑道：“怎么啦？” 苏雅箐拉了条椅子在他身边坐下，又纠结了一阵，才说了宁兰的发片时间。 罗雨生眯眼道：“3月9日...这一场硬碰越来越有意思了。” 苏雅箐无奈：“莫菲说不定也是这一周发片。” 罗雨生点点头：“你和莫菲还没有正面较量过，正好，这一次决个胜负，压过莫菲，雅箐，你就是当今华语乐坛第一女歌手。” 看着罗雨生心驰神往的样子，苏雅箐心中好无力，咬咬银牙，还是道：“雨生，两大天后硬碰，很可能是两败俱伤，况且，就算已经不是当年，宁兰一线人气还是有的...” 罗雨生罕见地打断道：“雅箐，你要有信心，这几周的销量表你也看到了，如今国内唱片市场已经不是当年，足以满足同时出现三张周销20万以上的唱片。” 苏雅箐螓首轻摇：“这不是明智之举，我想推后一些，放在三月底，或者四月初发片。” 罗雨生眼中闪过一道电光：“为什么？你怕了莫菲，还是宁兰？雅箐，这是你最好的一次登顶机会。” “我封后才一年多，这张专辑是我封后后的首张，必须谨慎。”苏雅箐实在是底气不足，两个天后一个准天后撞一块，在她看来跟自杀没区别。 宁兰要疯，她不想陪着。 罗雨生盯着她，眼神变得犀利，一字字道：“我的作品不输任何人，你的人气也不输任何人，你我相加，退避的应该是莫菲，或者宁兰改期，而不是你。” 苏雅箐看到他眼中强烈的战意，内心也是一阵挣扎，片刻后，还是把心一横，咬牙道：“我决定了，三月底或者四月初，雨生，这张专辑对我很重要，希望你理解。” 说罢，起身而去。 罗雨生看着苏雅箐离开的背影，眼中怒火跳动，不过片刻后，当苏雅箐停步回头，投来抱歉的一眼。 罗雨生对上她的目光，眼中的怒火瞬间熄灭，从苏雅箐的明眸中，罗雨生看到的不仅是歉意，还有一份柔弱的恳求之意。 待苏雅箐出去后，罗雨生愣然地坐了好久，最后摇头发出一声轻叹。 李睁本想乘着颁奖礼开始前回家一趟，现在不得不取消了。 宁兰发片时间定了，专辑录制满打满算只有两个月。 其中出席各大颁奖礼要占掉大半个月，以及他自己的专辑三周宣传期。 也就说，宁兰这张专辑的录制期内，他能够在的只有两个星期左右。 而现在，宁兰的歌曲一首还没定。 1号录音室。 李睁听了刘大咖的作品小样，歌曲水准肯定不会差，却是如宁兰当初说的那般，只是挑剩下的歌曲，并非力作。 打个比方的话，就如同前世地球，那些天王天后专辑中的非主打歌曲。 用来提高专辑整体水准没问题，但要作为主打，稍显欠缺了些。 另外，这是一首标标准准的抒情慢歌，唱起来柔情似水，这类歌曲，今年的唱片市场，销量都是中偏上，却罕有出彩的。 与宁兰的决心，或者说野心不符。 于是，李睁直言道：“宁姐，大家熟了，我也不和你说虚的，这首歌作为主打，只要别碰上过分强势的唱片同期，你冲一冲白金有希望，但指望更高，那就...” 宁兰听懂了意思，看着他道：“我也同你说实话吧，我之所以下定了决心，两点，其一，是你刺激了我，也可以说是，我想通了你的话，躲避强强碰撞，信心严重不足，又怎么能重回巅峰，你选了与刘明量同期，给我的震动很大。” “其二，我也受了一些外界的刺激，最近一段时间，我看了不少娱乐报，把我和赵永康作对比，因为他封了准天王，还把我和一个新封的小天后，以及一个一线顶流女歌手对比，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人人可以踩上一脚的软柿子，我的准天后头衔还戴着，但我知道，圈子里已经没有几个人真心认可了，我这顶帽子，说是纸糊的也不为过，如果我可以我宁愿摘下来，但你也知道，头衔戴上就摘不下来，你只能为了捍卫这个头衔而战。” “另外，苏雅箐的经纪人给李霞打了电话，说苏雅箐的专辑已经录制了一半，问我什么时候发片，要不要一块，这种羞辱，我忍不了！” 说到最后，她的脸色有些白，一对玉手不自觉地紧握了起来。 李睁的脸色也是变得严肃起来，他并不觉得宁兰是死要面子，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口气，在最底层的时候，你可以忍辱负重，但到了宁兰的高度，即便有些过气，但从演出商给的报价，12万至15万一场商演，说明她依旧是扎扎实实的一线，至少中游。 这个时候，任人羞辱，任人挑衅，却是无动无衷，那不是忍，而是懦弱，卑微！ “李睁，这张的专辑两首主打，我想拜托你，请你帮我这一次...”宁兰看着李睁，眼中透出一抹恳求之色，紧紧咬着银牙。 天天小书屋 请：ap.qu 第一百四十二章 新人王奖 “宁姐，以后要帮什么忙直说，力所能及我不会推辞，千万别带一个请字。”李睁有点无奈，他很喜欢与老徐，老墨的交往方式，有什么就说什么，哪有那么多客套。 客套那是不太熟的人之间交往，熟了再客套，反而生疏。 或许是性格使然，又或许是经历导致，宁兰平时交流还行，可一旦有事儿，或者说牵扯她自身的一点点利益，她就会变得难以启齿，纠结异常，仿佛生怕引起什么误会。 就好似初次找他约歌时，报了高价还要表表决心，感觉歌好，又主动再次提价... 李睁知道，她没有恶意，甚至可以说是在释放一种善意，可就是，让人感觉带了一层无形的隔阂感。 宁兰抿了抿嘴角，溢出一道歉意的笑纹：“谢谢。” 李睁苦笑，好吧，还是那么客气。 “价格的话，还是和上次一样，一首歌2个点，两首歌4个点。” 听她给出这个报价，李睁呆了呆，圈内大咖也没那么高吧。 “3个点，谭光月也是这个价，影视剧主题曲，片方的费用你来承担，一次性给我5万即可。” 李睁一摆手，语气毋庸置疑，钱人人都爱，但原则还是要有，对待朋友，不能厚此薄彼。 这一次，宁兰没有再客气，想了想，点头应了一声。 宁兰的专辑录制，是从12月最后一天开始，两首主打歌，李睁还在考虑之中，另外八首，除了电视剧的那首对唱主题曲，宁兰定下五首，剩下的两首，还在等着圈内三名词曲人的新作。 跨入97，1月4日，头一个周一。 上周销量表，牢牢霸占前三位的，依旧是许巧玲，何静芸，谭光月的唱片。 销量分别为：19八7，1645，146722。 许巧玲过了盗版保护期，销量跌了近三成，不过依旧差点跨过20万大关，首月销量过90万，再有一周必破白金，超越莫菲，成为年度单月销量第二。 何静芸的单曲，不出意料的来了个大跳水，但16万多张的销量依旧惊艳，三周累计逼近70万张。 谭明月的专辑，既上上周销量跌了三成之后，上周跌幅仅为一成，上市五周，累计销量超70万张，不出意外，两月内可破白金。 其他歌手还是惨淡一片，只有葛文蔚的专辑，上市第三周，终于爬上了7万关口。 两榜方面，风云榜甲榜，第一，第三，第四，第九，分别为《挥着翅膀的女孩》，《左右为难》，《容易受伤的女人》，《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 随着《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从上周第十一，上升两格来到第九，新的记录诞生了。 风云榜第一次出现了单个词曲人四首歌位列甲榜。 周二的金曲榜发布后，以上四首歌一样同时出现在了主榜，又一个新纪录诞生。 1号录音室。 李睁：...爱是迷迷糊糊，天地初开的时候，那已经盛放的玫瑰。 宁兰：爱是踏破红尘望穿秋水只因为，爱过的人不说后悔。 李睁：爱是一生一世，一次一次的轮回，不管在东南和西北。 宁兰：爱是一段一段。一丝一丝的是非... 两天时间，经过二十几次的反复磨合，电视剧的那首对唱主题曲终于完成录制。 《天下有情人》，前世地球，原唱是周华健与齐豫的合作，95版《神雕侠侣》播放后，被不下十组歌手翻唱过，其中还诞生了好几个经典版本。 由此也印证了这首歌本身的经典。 而这首歌收录的《爱相随》专辑，也是被称为天王杀手的周华健，大火的几张专辑之一。 “宁兰，本来我还担心，你的嗓音和这首歌的意境会有些不符，这录制没个四五十次过不了关，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倪厚道从调音室里走出来，脸上笑呵呵的。 宁兰回以浅浅一笑。 李睁却是翻了个白眼，倪厚道这是乘机损他呢，过关没过关，还不是他说了算，要真反复四五十次，还不是他的意志。 看来，这家伙对他的专辑录制，每天折腾十几小时，连续作战，怨念很深。 “咄咄咄。”敲门声传来，倪厚道叫了声进，房门推开，李霞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了一份复印件，脸上有着呼之欲出的激动之色。 李睁看她的脸色，笑道：“李姐，肯定有什么好事。” “这也被你看出来了。”李霞嗔了他一眼，晃了晃手中的复印件：“两榜颁奖礼，各奖项的入围名单出来了。” 所谓入围名单，也就是候选名单，比如年度十大经曲奖，获奖的只有十首歌，但入围的却会有二十首。 又比如，最受欢迎男歌手奖，最终只有一个男歌手获奖，但入围的至少三名。 只有进各奖项的入围名单，才有资格前去颁奖礼现场。 倪厚道眼神一亮：“李睁入围了几个奖项？” 他问的是几个奖项，而不是有没有。 李睁自出道以来，包括出道前发出的一首歌，加一块，一共七首歌曲，分别收入6张唱片，张张大卖。 其中，他还是《突然好想你》的原唱，破了好几个记录。 这要是连一个入围名单都没有，岂不是开国际玩笑？ 李霞假装没听见，看着宁兰道：“你入围了两个奖项。” 宁兰有些诧异：“两个？” 李霞点头：“《但愿人长久》这首歌入围十大经曲，你本人入围经勋奖。” 经勋奖也就是终身成就奖，宁兰从出道至今，足足十年，论资历，当今歌坛一线，超一线当中，还真没几个人可以与她相比。 宁兰苦笑了一下：“经勋奖，我做梦都没想过。” 这话带了点调侃，也带了点自嘲。 其实谁都知道，经勋奖就是个入围，宁兰肯定是拿不到的。 “入围也是荣誉。”李霞笑了笑，目光转向李睁：“时光唱片，这一次一共十一个入围名单，宁兰占了两个，谭光月占了一个，shf占了一个，你一人独占七个。” “七个...”李睁愣了愣，倪厚道伸出一个巴掌，满脸惊诧，他想过李睁不止一个，正常情况下三到四个，却做梦都没想到，竟有七个。 宁兰同样有些吃惊，一口气地报道：“十大经曲奖，最佳新人作词奖，最佳新人作曲奖，最佳新人男歌手奖，还有什么？” 这也是倪厚道心中所想，点着头，直勾勾地盯着李霞。 李霞吸了吸气：“最佳作词人奖，最佳作曲人奖...” 一顿声，这才报出了最后一个，也是让人最不可思议的一个：“还有新人王奖。” 宁兰脸色惊变，倪厚道目瞪口呆。 李睁对颁奖礼的各奖项不是太了解，看他们的神色，有些纳闷，挠头道：“干嘛那么惊讶，不就是多几个入围，最终获奖，两手空空也不一定。” 这话并不是玩笑，根据前世地球的经验，真有获得数个入围提名，最后一无所获的，而且并不罕见。 李霞摇头：“不会，我敢拿脑袋赌，新人王奖非你莫属，这个奖项的分量，也就只比最佳男女歌手奖轻一些。” 这时，宁兰接话了：“其他奖项都是固定的，只有两个例外，一个是新人王奖，一个是歌王奖。” “只有各项指数达到了一定的标准，两榜才会增设这两个奖项，九三以后，新人王奖就再也没有增设过，歌王奖也只有两次，获奖的分别是郭逸夫，王靖芳。” “当今歌坛，获得过新人王奖的只有两人，九零与九二，分别是郭逸夫，刘明量。” “莫菲是最可惜的，据说她出道那年，各项指数加一块，只是差了一点点，而歌王奖，她也是惜败王靖芳，甚至圈内一直流传，当年她的综合评分与王靖芳不相上下，最后王靖芳能够拿下，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她已经宣布告别演唱会的时间，相当于明言了退役的时间。” 这么一说，李睁算是明白了，这个新人王奖的分量，还真是很重啊！ 不过很快，他又想到了什么，问道：“入围新人王奖只有我一人？” 李霞摇手道：“怎么可能，那不等于提前揭晓，一共三个，华格的新人，吕竟，尼索的新人，罗冠群。” 倪厚道立刻接话：“吕竟就是我说过的那个华格的力捧新人，出了一张单曲，至今销量差不多70万，又出了一张专辑，目前销量120万左右，罗冠群也出一张专辑，接近白金，他本身又是个词曲人，今年发布10首歌，其中一半入了超一线，一线顶流的专辑。” “这两个新人的表现的确不错，最佳新人男歌手，吕竟会成为你的劲敌，新人词曲人两个奖项，罗冠群还是你的劲敌...” 说到这，话锋突地一转：“但，歌手与词曲人综合，新人王奖，非你莫属。” 似乎怕李睁不信，他又补充道：“别的不说，他们两个的成绩，还不足以让两榜增设这个奖项，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你十二月的表现，起到了一锤定音的作用。” 宁兰微微颔首：“没错，华语歌坛十二月，环星娱乐报以你的名字命名，那一期是12月21日，现在过去半个月了，圈内没有什么质疑声，代表了一种认可。” 说罢，嘴角溢出一丝无奈：“况且，你的专辑延后发片，到现在只是一张单曲，别说是你，就算是公司市场部，包括圈内许多资深人士，我估计都不能准确判断，你的人气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一张单曲，理论上是不能定歌手等级的，但实际上，圈内会有个非正式的大致评定，可到目前为止，只有演出商对你的报价，却很少有人指出，你究竟是什么等级的歌手，就是因为太难判断了。” 听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综合在一块，李睁基本有了定论，那就是新人王奖非他莫属，这是新人的最高奖项，能够拿下，他当然高兴，心头有些火热。 “这么说，我要提前请客？” 三人都笑了。 笑过之后，倪厚道道：“你要准备一下两榜颁奖礼现场的献唱，这是一个难得的曝光机会，其他入围各奖项，尤其是大有希望获奖的歌手，都会精心准备，越惊艳越好，最好和一般的演唱模式不同，比如，情景剧，比如临时组个乐队，比如来个歌舞结合，当然，歌曲肯定不能随意，必须是你的获奖歌曲，或者你有份合唱，搭对的歌手也有份入围，到目前你就两首《突然好想你》和《左右为难》，我建议两个颁奖礼各一首。” 宁兰与李霞赞同附和。 李睁点点头：“好，还有些时间，我好好准备一下。” 一月份，是国内乐坛的年度盛会，各大颁奖礼的宣传铺天盖地而下。 其中重中之重，自然是两榜颁奖礼，今年增设了新人王奖，更是被大肆报道，入围的三个新人，一时间也是成为焦点。 因李睁的意愿，公司替他拒绝了一切采访，李睁则是静静心心做两件事，其一，准备两榜颁奖礼的现场献唱，其二，以半个监制人的角色，参与到宁兰的专辑录制。 经过一番琢磨，一首歌定了，《至少还是你》。 前世地球天后林忆莲的代表作，也是她在大陆传唱度最高的一首歌。 这是一首缠绵悱恻，百转千回的情歌，并没有跳出当下流行的抒情慢歌，却是一种对情爱的深挖。 李睁选择这首歌，更多的考虑一个稳字。 也就是说，有了这首歌，基本算是销量白金的保证。 但只是作为第二主打。 第一主打，他尚在斟酌之中。 风云榜颁奖礼是1月15日晚上，地点魔都电视台大剧场。 金曲奖颁奖礼是1月21日晚上，地点京城电视台一号厅。 时光如梭，转眼到了1月13日。 公司统一买了机票，公司高层，入围歌手，包括随行人员，一共三十多人。 这是时光唱片有史以来，出席两榜颁奖礼的最为庞大的阵容。 “十一个奖项入围，怎么着也能拿他五六个奖，这一次，咱们时光唱片可是要出风头了。” “呵呵，曙腾唱片这次只有三个入围名额，最后连一个奖项都未必能拿到。” “唉，往年两榜颁奖礼那就是五大巨头的盛会，重量级奖项几乎都是他们包揽，其他公司歌手只能拿那几个边缘奖项，彻底就是陪衬。” “这一次，咱们时光唱片也唱一回主角。” “李睁啊，好样的！” “嗯，新人王奖非你莫属。” 飞机上，众人的兴致都很高。 当然也有例外的，比如shf，三人最后一次以组合的身份参加颁奖礼，是最佳组合奖的热门人选，不过，因为十二月唱片三连发，成绩差强人意，最近一段时间，三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尤其是辰光，目前演出商的报价已经跌破5万，很多只是3万，直接将他纳入了二线末流。 李睁在其他颁奖礼也入围了不少奖项，但那些颁奖礼的分量远不如两榜，是以，按照惯例没有经纪人的情况，苏婷代表她前去领取。 谭光月的助理也是一样，宁兰则是由李霞代表，而他们的助理和经纪人，则是由乔莉带队。 李睁和谭光月坐在一块，没有参与众人的讨论，当大家投来赞许与恭维的目光时，他会微笑点头示意，偶尔也会打趣几句。 “李睁，走，我们去前头，一块说说话。”飞机起飞后，乘客可以自由走动，李睁和谭光月聊着一个话题，一名青年从前头走了过来，在李睁身边停步。 李睁抬头一看，原来是任总的助理，这一次任总没有一块去，他的助理不是领队，实际却是代表了任总。 总经理助理亲自相请，李睁没有托大，笑着一点头，应了声好。 聊聊 以宁兰的唱功，录制一首歌，很少有十次不过的。 而这一次，却是足足反复了二十八次。 部门两个资深制作人之一，黄艳芬亲自督阵，饶是以她的挑剔，到了十几次的时候，也已经找不出什么毛病。 可李睁不满意，从演唱的角度的确没问题，却差了那么点味道，当然，他脑子里参照的对象是王菲。 并非苛求，而是宁兰的声线条件可以做到，只是还是没有找准那种感觉。 足足折腾了周末两天，一直到周日晚上七点多，李睁听了第二十八次录制的版本，终于是点头认可。 周一。 乔莉在例会上宣布，卢彬额外要求的两个宣传资源批下来了，约莫追加了10万，至于额外的第三个，提都没提，而李睁的单曲，也额外增加了几个地方音乐台黄金时段的播发机会，相当于追加了3万左右。 如此，卢彬的专辑总费用从原本的70万提升至八0万，达到了二线歌手封顶，而李睁的单曲总费用达到万，再加上影片插曲的资源，对于一张新人的试水单曲，绝对称得上重金打造。 中午，卢彬和他的经纪人，助理去食堂稍晚了一些，在门口与吃完午饭从里头出来的李睁，苏婷迎面相遇。 卢彬眼神如电，冷笑道：“我的专辑宣传费用45万，你连我的一半都不到，我的一二主打歌，都是圈内顶级小咖的力作，比起中咖的作品也是不遑多让，跟我对赌销量，真不知你哪来的自信。” 李睁与他平静对视：“事实会证明一切。” “加上你奉送的30万，我下一专辑的总费用可达百万，我很期待。” “期望越高，失望最大。”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两人插肩而过，吴瀚回头看了眼，确定李睁走远听不到了，这才忧心忡忡道：“彬哥，我听说他的单曲质量很高...” 没等她说完，卢彬的冷眼就扫了过来，低喝道：“我这张专辑白金可期，这是试听会上乔莉的亲口评价，她若不看好，我申请的两个额外资源又怎么会批得下来。” 吴瀚被呛了一下，连忙改口道：“彬哥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乔总会上提到，让你们双方在上直播节目的时候，互相推荐一下对方的唱片...” 没说下去，意思已经很明显。 刘丽冷静道：“乔总批了两个额外宣传资源，会上卢彬又答应了，要是故意遗忘，回头很难交代的，不过可以阳奉阴违。” “刘姐说的有理，上节目怎么说，还不是我这张嘴来决定。”卢彬摸着下巴想了想，点头赞同，然后挥手道：“明天就要出征了，今天要个小包间，好好吃一顿，想吃什么点什么，我请客。” 与此同时，李睁二人走在通往办公区的走道里，苏婷见四下没人，小声道：“我听说卢彬这次新专辑的质量很高，尤其是第二主打歌，不比第一主打歌的差。” 李睁侧脸看看她：“你是想说一加一大于二？” 苏婷道：“一加一是否大于二我不敢说，但一加一肯定大于一，卢彬过去只是准二线，专辑费用有限，是以，他的第一主打都会比第二主打的水准高许多，上一张专辑拿到黄金，真正迈入二线后，专辑费用一下子上了个台阶，这张新专辑十有八九会卖得更好。” 李睁想了想，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可你现在说有用吗？难道我还能取消对赌？” 苏婷被问的哑口无言，脸色微微涨红。 李睁见状莞尔，摇一摇头：“放心，就算赌输了，你还是我助理，你不是失业的。” 说罢向前走，嘴里念道：“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来自金庸先生的倚天屠龙记里九阳真经的口诀，禅意是：人最大的敌人就是内心所产生的忧虑、不安、懦弱和无知等。） 苏婷听着有些怔然，似懂非懂，感觉好深奥。 ...... 卢彬发行专辑，预热宣传要比李睁多上四天，第二天一早，便是在刘丽，吴瀚的陪同下，风尘仆仆地出发了。 三天后，李睁也出发了，苏婷同行之外，倪厚道也跟着一块，他是李睁的专属制作人，待在公司闲着也是闲着。 坐了七个多小时的火车，到南江省的省会杭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打车去了一个三星级酒店，开了一个三人的套间。 一路舟车劳顿，李睁三人懒得再去餐厅，打电话让酒店送了三份简餐来房间，三人坐在小客厅里，边吃边看电视。 “今天卢彬也在杭市，晚上要上南江省娱乐频道访谈节目，应该就是八点半左右...”倪厚道拿着遥控器调着频道，功夫不大，找到了娱乐频道。 屏幕上，一女一男面对面坐在沙发里，女的是南江省娱乐频道的年轻主持人，海薇，男的正是卢彬，一身淡蓝色休闲服，头发三七分，随意地坐在那里，显得很潇洒。 节目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就听海薇道：“卢彬，听说这次你有一个小师弟，也是和你同期发行专辑？” 这种访谈节目，之前都是和歌手沟通过的，主持人会给歌手提要求，同时也会根据歌手的要求，将一些环节加进入。 此时海薇抛出的话题，显然是应卢彬的要求。 卢彬微笑道：“师弟这个称呼并不准确，因为我们并非师出一门，不过我们同在一家公司，公司会定期安排专业的声乐老师来指导，我们一块听讲，勉强也能算是师兄弟，目前他还是个新人，这一次发行的不是专辑，而是单曲。” 海薇配合道：“既然你们是同一家公司，又是你的师弟，刚巧你们又是同期发行唱片，不如就顺便给我们简单介绍一下。” 卢彬点头：“他的名字叫李睁，是创作型歌手，这一次发行的单曲就是他自己的原创。” 海薇眸光闪了闪：“原创？” 卢彬嗯一声：“根据我们音乐圈的惯例，新人入行会先出一张单曲，实话说，我这位小师弟的嗓音条件一般，原创的话，可以做到度身定制，毕竟自己是最了解自己的，算是一种补长取短...呃，不好意思，口误，是取长补短。” 海薇微怔了一下，没想到卢彬会给出这样的介绍，明显有着贬低之意。 不是说应公司要求，前辈做宣传的时候，要顺便提携一下后辈，你确定这是提携？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人气 高栋良相貌周正，气质沉稳，还不到三十岁，颇有点少年老成的味道。 总经理助理并不是秘书一类，在公司内部的行政级别，堪比部门副总监，扎扎实实公司准高层。 由于深受任总的信任，就算副总经理见了他，都会客气几分。 两人并排坐下后，高栋良扬手叫来了空姐，给李睁先拿了一瓶饮料，自己则是要了杯咖啡。 高栋良慢条斯理地加糖，加奶，再用木勺搅拌均匀，整个过程用了一分钟，这才端起吹了吹，喝下一口：“李睁，你这次两榜都是七项入围，你估计最后能拿到几个奖？” 李睁摊摊手：“我没法估计，我入圈还不到半年，颁奖礼一次都没参加过。” 高栋良矜持地笑笑，道：“去年风云榜颁奖礼，时光唱片四项入围，最后拿了两个奖，流光的一首粤语歌位列十大经曲第十，shf拿下最受欢迎组合奖。” “金曲榜颁奖礼，也是四项入围，最后拿了一个奖，shf拿下最受欢迎组合奖。” 说到这，他莫名叹了口气：“shf单飞，朝阳三人的唱片连发，本来是想有个互动带动的效应，结果，销量都不理想，流光也是一样...” 顿了顿，侧脸道：“李睁，你还记得当初你发首张单曲，人在外地跑宣传，我给你打过一个电话，提到了想让你写四首歌吗？” 李睁点点头。 “不瞒你说，那四首原本是想为朝阳三人，以及流光准备的。” 高栋良语气放缓了些：“我想，如果用了你的歌作为专辑主打，销量就不会那么惨淡了。” 李睁没接话，拿起饮料喝了一口。 高栋良盯着李睁看了会儿，忽然道：“李睁，为他们四个分别写首歌吧。” 李睁眉尖一挑，没等他说，高栋良继续道：“我知道，之前你和朝阳有点不愉快，和樊星为了录音室的事儿，也争吵过几句，大家都是年轻人，难免会争强好胜，在我看来，这些都是小矛盾，并不是不能化解，你说呢？” 李睁感觉到了一丝逼宫的意味，想了想，委婉道：“高助理，写歌是需要灵感的...” 高栋良明明是打断他，不过平缓的语气，就好似顺接一般：“灵感可以慢慢找，只要你有这个心，今晚我把朝阳三个叫上，大家一起吃顿饭，来个杯酒泯恩仇。” 话到这个地步，李睁知道躲不过了，他必须给句准话，再度喝了一口饮料，慢慢道：“高助理，你说的对，不是化解不开的矛盾，吃饭就不必了，以后进水不犯河水就行。” 言下之意，以后别惹我，我也不会记仇，但想要我给他们写歌，免了！ 高栋良沉默了下来，他有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但李睁真的当面拒绝，还是让他心中有些不快。 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不，李睁不会想不到，他是代表了任总，这是不给任总面子！ 不过，他的养气功夫还不错，没有把不快表露在脸上，很快遗憾一笑，仿佛不在意一般。 随即，就换了个话题：“李睁，有个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什么事？” “当初你签约时光唱片，公司是希望歌手约与词曲人约一块签，你执意不肯，最后，公司还是满足了你的意愿，这当中，乔总是个关键性的因素。” “怎么说” “你当时只发布过一首《短发》，虽然大火，但仅凭一首歌，很难得到认可，这是圈内的行规，三首才能定咖位...” 高栋良一顿声，脸上透出一股赞叹：“是乔总慧眼识人，她对你十分看好，主动提出...未来一年，就她手下原本的歌手，再加上你，若是交不出两张白金唱片，或者一张双白金的成绩，她百分之一的股份退给公司，百分之二干股分成取消，并且引咎辞职！” 李睁大为意外，眼瞳微微收缩，高栋良看在眼里，眼瞳深处一丝笑意一闪而过。 接下来，又随意聊了几句，见高栋良捧起一份杂志，李睁便抱歉一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当天夜里，时光唱片众人入住思特维大酒店。 第二天休整一天。 1月15日，集体用过午饭之后，带队的副总经理召集大家开了一个短会。 下午两点多，第一批随行人员，先去了魔都电视台大剧场。 到了四点，李睁等人也出发了。 风云榜年度颁奖礼，地点魔都电视台大剧院，可容纳八千多名观众。 其中7千5百张票对外销售，已经在数日前销售一空。 颁奖礼要晚七点才开始，黄昏时分，大剧院外头已经人满为患。 黄牛手中，原价3八0的票子，被叫高了一倍，而内场，最接近歌手区域的位置，更是被抄高了三倍。 一条一条横幅，打着不同标语，在人群的上空漂浮。 冬季冷冽的寒风，未能吹散歌迷的热情，人声鼎沸，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六点一过，检票处放行，歌迷开始陆续进场，而已经从专属通道进入场馆的歌手，此时也是在后台，做着最后的准备。 六点半。 各个唱片公司旗下歌手，挨着持续自舞台侧方走出，边挥手边去往歌手区。 顿时，现场响起了一阵阵欢呼声，喝彩声，尖叫声。 按照惯例，出场顺利按照唱片公司官方排名由低到高。 时光唱片在一线中排在前列，仅次于代石唱片，新势力唱片，倒数第八个出场。 谭光月搓着手，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李睁看着他情绪难抑的样子，不由笑道：“冷静，冷静，我听说啊，人的情绪太高涨会失禁的。” 谭光月满头黑线。 宁兰掩嘴轻笑，及时扯开话题：“李睁，你收到消息了吗？昨晚的潮流榜，你拿了几个奖项？” 潮流榜，在华国南部地区有着一些影响力，昨夜在广市举行了颁奖礼。 “4个。” 今天一大早，苏婷就给他打了电话汇报，最佳新人作词奖，最佳新人作曲奖，十大最热经曲，以及最佳新人男歌手奖。 宁兰眼中闪过异色：“那有比你获奖更多的吗？” 李睁摇头，苏婷说了，拿三个奖的有好几个，包括许巧玲，四个的就他一个。 “我连入围都没有，你拿了4个，风云榜我入围两个奖项，你入围七个，按照这么推算，你应该能拿六个奖。” 听宁兰这般说，李睁翻了个白眼，六个，白日梦呢！ 最佳作词，作曲这两个奖铁定与他无缘，只是入围而已，和宁兰的金勋奖一个性质。 谭光月插话道：“就算拿不到6个，十有八九也是今晚拿奖最多的...” 正说着，现场忽然爆发一阵激烈的欢呼声，要比之前分贝高了许多。 “是曙腾唱片的伍启远。” 宁兰道：“其实从现场歌迷的反应，就能大致看出一个歌手的人气，吴启远比之前的歌手人气都要高，还高了不是一点点。” 这点，倪厚道已经跟李睁说过了，颁奖礼现场的观众票都是对外销售的，而且还不便宜，最低的3八0，要比一般的演唱票高出150，最高的票价22八0，要比一般演唱会高了四成。 除非是经济条件特别优越的，大部分买票来现场的，都是歌迷中的铁杆歌迷。 “李睁，你的人气肯定不会比吴启远弱。”谭光月撇嘴道，由于公司之间是死对头，连带着让他对曙腾唱片旗下歌手不太感冒。 这话一出，聚在一旁的shf，三人近乎同时露出嗤之以鼻的神色，朝阳，辰光没出声，樊星冷笑一声，道：“没见识！” 谭光月眼神一冷，扭头看了过去，樊星对上他的目光，丝毫不退让。 “傻逼！”这种场合，动手肯定不行，但谭光月没打算忍，直接一句骂了回去。 樊星刚要回嘴，朝阳拉了他一下，淡淡道：“事实胜过雄辩，是不是没见识，谁是傻逼等下不就知道了。” 谭光月脸色有些难堪，李睁拍拍他，笑看着朝阳道：“你出道第一年的时候，这种地方有资格来吗？” 朝阳被噎了一道。 李睁继续道：“光月和我都是新人，这一次来见见世面，一回生二回熟...” 说着，话锋一转：“shf单飞，这一次是shf最后一次参加，好好珍惜，说不定以后就再也没机会来了，你再有见识，也没用。” 朝阳再度被噎，脸色涨得有些发红，樊星与辰光的脸色也不好看。 李睁这是诛心，杀人不见血！ shf散伙，三人的首张专辑，那是期望值满满，结果呢，不光他们本人期望落空，还让公司大为失望。 接下来，他们三个都是前途堪忧啊，倒不是说直接就打落尘埃，而是人一旦站上高处，再往下掉，那种心境，没有亲身经历的人无法体会！ 李睁正是点出他们内心最沉重的一块心病。 “李睁，再怎么说，今时今日，此时此刻，我shf还有这份资格，shf的人气依旧稳稳压过你。”樊星这话多少有些自欺欺人，但他实在憋不住。 “你不要自我感觉太好...”谭光月冷笑，刚好回击，这时，罗副总监大步走了过来，挥手示意，快轮到了。 李睁六人到了出口处，片刻后，前方主办方工作人员做了个进场的手势，六人均是绽开最为合适的微笑，不疾不徐地走入场内。 而随着李睁六人的亮相，场馆内陡然爆发了！ shf，朝阳，谭光月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不过迅速被另外两片呼喊声给压了下去。 那两片呼喊声属于宁兰，李睁。 这两片呼喊声形成了短暂的交锋，随后属于宁兰的那一片也是被压了下去。 剩下的只有李睁，现场少说三百名歌迷，并不齐声，却是扯着嗓子喊李睁的名字，尖叫声不绝于耳。 宁兰边挥手，妙目往观众席上流转而过，便是见到了三条长长的横幅。 “睁睁，突然好想你！” “睁睁，真我们爱你！” “睁睁，我们永远支持你！” 三条横幅上的字都是斗大，最少十个人的头上横穿而过。 李睁也没想到，自己的人气会那么高，到现在为止，他只是出了一张单曲，而且从来没有在银幕上献唱过。 朝阳三人心中恨啊，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就连强行保持的笑容，不知不觉间，也有些发僵。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就算再不甘，再不服，也必须面对一个现实，李睁的人气已经高过他们，不是他们中的一个，而是shf，还高的不是一丢丢。 没见，宁兰的人气都不如李睁吗？ 谭光月心花怒花，连带着脸上的笑容也生动了几分，故意慢了半步，眼角余光瞄了瞄朝阳，那挑逗的眼神分明在说：谁没见识，谁是傻逼？ 一路走到了歌手区落座，欢呼声才逐渐小去。 “现在你该知道了吧，你的人气远比你想象中要高，《突然好想你》至今销量近160万，刷新一个个记录，你以为这些都是虚的吗？” 宁兰螓首轻摇，语气中带了一丝感叹，她知道李睁的人气很高，不然演出商也不会报价10万起，首秀甚至还飙到15万。 这可是一首歌啊！ 却也没想到，人气会高到这个程度，她隐隐有种感觉，比一线顶流都不差了。 李睁笑了笑，面上没有太多的情绪外露，心中却是一个爽字，还是从未有过的爽！ 对于一个真正热爱音乐的歌手来说，最大的成就莫过于歌迷的喜爱。 接下来，代石唱片的出场，也掀起了一波小高潮，因为歌手阵容中有着许巧玲这个超级新人，已经被封了励志小天后的头衔。 再之后，轮到了五大巨头出场。 每一个阵容中，至少有着一名一线顶流。 现场犹如沸腾的油锅，一波波的欢呼，呐喊，尖叫，仿佛无边无尽般。 而随着尼索唱片旗下歌手的最后入场就座，现场终于是慢慢的静了下来。 舞美灯光炫动，伴随着动感的旋律，一段灯光秀持续了三分多钟，随后，遮掩舞台的帷幕缓缓生气，片刻后，舞台上一片光彩夺目。 魔都电视台娱乐频道，两名当家主持人，男的叫程锋，穿着一身合体的中山装，女的叫张琴，穿着一套香艳的旗袍，两人站在舞台中央，一段互搭的开场白后，宣布第十一届风云榜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天天小书屋 第一百四十四章 单曲年 颁奖礼进入第一部分。 第一个奖项，风云新人奖，入围五人，获奖的两名新人，今年均是出了一张单曲，一张专辑，专辑销量破黄金，却不足白金。 第二个奖项，风云歌手奖，入围五人，获奖的一名二线顶流，一名一线中游，今年均是发了一张专辑，销量破白金，专辑第一主打风云榜新歌推荐七轮通关，在榜单上挂了两三周。 第三个奖项，风云组合奖，入围三个组合，获奖的是国内乐坛为数不多的一个摇滚乐队，今年发了一张专辑，销量超60万。 第四个奖项，风云先锋奖，入围五人，获奖是男女歌手各一人。 这些奖项算是开胃菜，被称为边缘奖项。 获奖者，除了一个华格唱片旗下歌手，其他的均是来自一线唱片公司。 也可以理解为，主办方的一种照顾。 这些获奖的歌手，现场演唱的只有两人。 大约半小时，开胃菜过后，进入十大经曲颁奖。 歌手区的气氛明显紧张了起来。 十大经曲奖，唯一可以重复获得的奖项，理论上一个歌手，极限可包揽全部十首经曲。 当然，一般来说，十首歌会是十个歌手。 过去十届颁奖礼，只出现过四次，一个歌手同时两首歌获奖，以及仅有的一次，一个歌手同时三首歌获奖。 而同时三首歌获奖的歌手，赫然便是天王郭逸夫。 九四年，发行一张单曲，一张专辑。 单曲加专辑一二主打，进入十大经曲之列。 单曲是一部影片的主题曲，单年销量170万。 专辑单年销量近四百金，专辑第一二主打，分别在风云榜上待了八周和六周。 女主持张琴，请上了颁奖嘉宾，每日娱乐的副总编辑，揭晓第十名，准天王赵永康的《纵情》，在风云榜上呆了四周，同名专辑发行至今近七个月，销量破了140万。 赵永康在公司其他歌手的祝贺下，现场歌迷的呐喊声中走到舞台，接过沉甸甸的奖杯，获奖感言惯例一番感谢词：“感谢风云榜，感谢贝卡唱片，感谢魔都电视台...” 贝卡唱片也是五大巨头之一，八十年代曾经风云一时，九十年代开始逐渐走下坡，如今公司内旗下一线歌手不少，却没有超一线。 前不久，赵永康被封准天王，正是因为公司急切想要捧一个天王出来。 这给赵永康带来不小的压力，作为一线顶流，相比于当年的宁兰，他的人气还是差了些。 是以，能够拿到这个奖，对他来说至关重要，是对他准天王头衔的一种肯定。 他显得有些的激动，感谢完歌迷之后，特意提到了他的制作人，黄文华先生，称黄文华是他的老师。 贝卡唱片所在，一个略显消瘦的中年男子，面带微笑，鼓掌之余，也是朝着直播镜头挥手示意。 赵永康之后，揭晓第九名，天后莫菲的《抹不平的情伤》，在风云榜上呆了五周，还短暂地问鼎过一周，同名专辑发行至今近9个月，销量破了220万。 而她的专辑第二主打，同样风云榜呆了五周，名次比这首第一主打稍低，也是入围了十大经曲，不过，随着第一主打的奖项落定，也意味着，第二主打无缘同时获奖。 她是尼索唱片的一姐，也是华语乐坛的一姐，第九次拿到十大经曲奖，在颁奖礼开始以来，最为激烈的一片掌声与欢呼，她登上舞台，获奖感言也比较简短，特意点到了歌曲词曲人窦松，称窦松是他的良师益友。 莫菲后头还有奖项入围，暂时不作演唱，赵永康献唱之后，男主持程锋请上颁奖嘉宾，娱乐速递报的副总编辑，继续揭晓第八名歌曲。 《短发》！ 发行至今五个月，销量破逼近130万，虽然在风云榜上最高只是第四，却前前后后逗留了七周之久。 许巧玲一脸惊讶，代石唱片其他歌手祝贺的同时，眼中都是透出一抹羡慕与感慨。 他们心里头明白，许巧玲要创造代石唱片的历史了！ 因为许巧玲最有可能拿下十大经曲的歌曲，是新专辑的第一主打，已经蝉联三周两榜冠军。 而之前，代石唱片一共只有四名歌手拿到过十大经曲奖，并且每人都是一首。 如今许巧玲封了励志小天后，在公司内的地位与邓雅萱完全齐平，甚至还略微地高上一些，此刻，邓雅萱的眼神格外复杂，一如她的内心。 她也有一首歌曲入围，却是明白，获奖的几率很低，因为在两榜只是逗留了三天，而且名次不是很高。 邓雅萱自认无论嗓音条件，还是形象，都是优于许巧玲。 许巧玲能够从一只丑小鸭，短短半年时间，变成了一只小天鹅。 代石唱片的力捧只是其次，关键在于，许巧玲身后的有一只大手，硬生生地将她给捧了起来。 不由的，她向时光唱片那边望去一眼，片刻后，又扫向嘉宾区五大巨头所在，眸光微微闪烁。 许巧玲第一次上台领奖，还是国内乐坛最具分量的两个颁奖礼之一，手里拿着奖杯，说话倒是没有露怯，感谢了主办方，感谢了电视台，感谢了唱片公司，感谢了制作人....感谢一大堆后，又感谢了她的歌迷。 本以为要结束了，可是却没有，她把手中奖杯一下举高，嗓音拔高，却是一点不刺耳，铿锵道：“最后，我还要感谢《短发》这首歌的词曲人，李睁，没有他，我不可能站在这里...睁哥，谢谢，谢谢你。” 接着，很有意思的一幕发生了。 圈内几乎都知道李睁是谁，歌手区，嘉宾区，不少人纷纷侧目，朝李睁这边看来。 可直播镜头却是给了嘉宾区，凝顿了几秒，这才转向了李睁。 按照惯例，歌手感言中，都会提及一名重点感谢的人物，无非是制作人，词曲人，或者某个领导，这些人出席颁奖礼，几乎都是坐在嘉宾区。 是以，镜头给的特写近乎惯性，要不是许巧玲对着歌手区挥手，估计纠错还会迟疑更久，甚至将错就错。 李睁面带微笑，在那里拍手，现场的掌声一下子响了起来，还伴随着几声“李睁，睁睁”的尖叫。 许巧玲的歌迷，加上李睁的歌迷，人气汇合，直接把赵永康给压了下去，就算相比莫菲也是不遑多让。 许巧玲之后，又揭晓了第七名，陶亮的《穿越一个世界的爱恋》，发行六个月，销量破140万，别看销量不是很突出，但第一主打，却是在风云榜上待了八周。 陶亮从迪美唱片跳去滚雪之后，凭借这一张专辑，虽然还没有真正达标一线，但演出商给的报价，已然是一线中游水准。 陶亮也是被公司作为力捧对象，想要把他推上一线顶流，乃至超一线。 许巧玲后头还有奖项入围，暂时没有献唱，陶亮唱过一曲，又换成女主持张琴，请上颁奖嘉宾，娱乐在线报的总编辑，揭晓第六名歌曲，《但愿人长久》。 上市三个月多一点，销量破逼近140万，在风云榜上逗留足足十周，最高排名上过第二。 宁兰脸上露出喜色，心知，这是今晚她唯一有望拿下的奖项，眼下如愿以偿，还拿了第六的名次。 上了舞台，接过奖杯，宁兰仪态自若，惯例的一番感谢过后，将目光投了与许巧玲相同的方向，语气不快，却字字清晰地道：“最后，还要感谢《但愿人长久》这首歌的词曲人，李睁，在我事业最为低谷的时候，能够遇到你，是我的幸运，谢谢，谢谢你，我的命中贵人，李睁。” 宁兰也称李睁为命中贵人，这个... 宁兰可是准天后啊，名下两张白金唱片，其中一张只差几万张就能达双白金。 三年多，近四年前的白金，堪比当下的双白金，当年的双白金，堪比当下的三白金，这是圈子里默认的。 就算是宁兰的低谷期，李睁拉了她一把，那也就是一首歌，不至于说成命中贵人吧。 音乐圈里，称某某是命中贵人，这样的先列并不少，也基本都是歌手称呼词曲人或制作人，但几乎都是一手捧红的关系。 嘉宾区，不少人露出诧异之色，滚雪唱片几个高层，制作人等，脸色不太好看。 歌手区，也有许多歌手神色讶异，苏雅箐嘴角闪过冷笑，掩嘴对身边的一名女歌手低语了几句，明眸中，一丝不屑之色一闪而过。 李睁也是微微惊诧，若是许巧玲称他为命中贵人，倒是并不意外，一来私下里，许巧玲已然说过，而来，许巧玲至今两张唱片，主打都是他的作品，圈内谁都清楚，是他一手捧红了许巧玲。 可宁兰以命中贵人相称，这分量就重了。 宁兰这是将他置于了她入圈后，所有对她有“提携之恩”的人之上。 在这么荣隆的颁奖礼上，当众说出这样的话，可不是作秀，与她的准天后头衔一般，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不过疑惑归疑惑，掌声如期响起。 李睁的歌迷无比兴奋，李睁还没有得奖，但已经两次被提及，这既是李睁的荣耀，他们与有荣焉。 加上宁兰的歌迷，这一波现场的反应，比之前许巧玲更大。 宁兰之后，再度揭晓第五名，郭逸夫的《火热的心》，在风云上逗留七周，问鼎过两周，同名专辑六月底发行，至今六个多月，销量逼近1八0万。 郭天王的登台，引起了一片与莫菲旗鼓相当的掌声与欢呼，简短的一番感言，最后特意感谢了他的制作人，廖华东。 廖华东从郭天王入圈第二年起，就担任他的制作人，至今已经九年。 由于宁兰，郭逸夫在后头都还有入围奖项，是以，和莫菲，许巧玲一样，暂时没有现场献唱。 再度轮到男主持程锋，请上的颁奖嘉宾，娱乐周刊的副总编辑，娱乐周刊是国内排名第二的娱乐报，仅次于环星娱乐报。 揭晓第四名，《左右为难》！ 谭光月没有入围最佳新人男歌手奖，专辑第一主打《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也没有入围十大经曲。 《左右为难》是他唯一的获奖机会。 之前他倒是信心满满，不过随着颁奖礼的延续，第十至第五一一落空，他的心一点一点的下沉。 此刻，听到歌曲名，以及他的名字，谭光月先是一愣，然后脸上卷起一片狂喜！ 第四啊，也就是说，今年唱片市场，所有的歌曲，只有三首压过他的专辑第二主打。 登上舞台，接过奖杯，谭光月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吸了吸气，强迫自己冷静，这才开口说了一番感谢。 然后，他顿了顿，激动道：“当然，最要感谢的是《左右为难》这首歌的词曲人，李睁，而且这是一首对唱歌曲，与我搭对演唱的也是李睁，我知道，这首歌能够获奖，很大程度上是沾了李睁的人气，李睁，大恩不言谢。” 话末，他望向了歌手区方向，紧握右拳，按住了胸口，代表兄弟之情，一切在心！ 现场掌声雷动！ 李睁的歌迷高呼他的名字。 第三次了，李睁还没有获奖，已经第三次被提及，俨然，颁奖礼到目前为止，最为风光的不是获奖的歌手，而是安静坐在歌手区的李睁。 可这并没有完，随着第三名揭晓，李睁的名字再度被提及。 第三名，《挥着翅膀的女孩》，许巧玲的专辑第一主打，从发行第二周开始便是登上了风云榜，至今五周，其中蝉联三周榜首。 专辑单月销量破90万，是年度单月销量第二。 谭光月后头没有入围奖项，但因为是《左右为难》是对唱歌曲，与谭明月搭对的李睁后头入围了好几项，是以，谭光月也没有现场献唱。 许巧玲则是后头还入围了最佳新人女歌手奖。 十大经曲已经揭晓八首，剩下最后两周。 在揭晓之前，女主持张琴一段渲染的话语，旋即话锋一转：“...在揭晓之前，让我们先进一段广告...” 现场一片嘘声与哄笑声。 “李睁...”谭光月避开镜头，用手肘碰了李睁一下，竖了竖大拇指。 就坐在边上的宁兰看懂了意思，吐出两个字：“五成。” 再边上，朝阳三人，也同样看明白了，心中不管什么想法，但这一次学乖了，没有再出声讥嘲。 十大经曲，公布的八首中，一半是李睁的作品。 再说些不三不四的话，跟小丑有什么分别？ 李睁当然也看懂了，谭光月这是示意，他会拿下十大经曲第一。 李睁的内心自然是渴望的，不过能拿下吗？还真是不好说，甚至宁兰说的五成，他觉得都高了，也就是三四成。 并非妄自菲薄，而是入围十大经曲剩下的那些歌曲当中，有一首犹如高山仰止一般，不，准确地说，那首歌的同名专辑，犹如高山仰止！ 几分钟后，女主持张琴请上了颁奖嘉宾，环星娱乐报的总编辑，第二名揭晓，刘明量《爱的传说》。 风云榜上呆了足足十周，其中两周问鼎，同名专辑发行十一个月，销量296万，因为还差四周才满一年，圈内已然默认，年度唯一一张超三白金唱片。 刘明量没有来现场，他的经纪人代为领奖，现场反响就弱了一些。 剩下最后一首，颁奖嘉宾还没公布，现场歌迷已经躁动起来，一共三个声音，有赵传雄的《爱的傻瓜》，有莫菲的《相思》，还有，李睁的《突然好想你》... 当然，这三个声音并非一样大，而是有着明显强弱之分，李睁的《突然好想你》占据压倒性的优势！ 颁奖嘉宾笑得有些无奈，风趣地说了一句：“很荣幸，能够成为众望所归的代表，在此宣布，十大经曲奖第一名，李睁...《突然好想你》。” 现场炸锅！ 李睁的歌迷忘情的呼喊，之前李睁的名字被四次提及，而现在，李睁又拿下了十大经曲第一，相当于包揽了十大经曲的一半。 这是李睁的荣耀时刻，也是李睁歌迷的荣耀时刻！ 许巧玲，宁兰，谭光月的歌迷，也是不吝啬地送上掌声。 此刻的现场的气氛，甚至超越了莫菲，郭逸夫登台之时。 李睁的心情也很澎湃，十大经曲第一啊，这是他出道前做梦都没想到的，就算是剩下两个名额，他也是觉得几率不足一半。 而事实却告诉他，今年最火的歌曲，属于他！ 做了一个深呼吸，李睁缓缓起身，先是向观众席挥手示意，随后漫步登上舞台。 “恭喜！”颁奖嘉宾将奖杯送到李睁手里，而后凑近他的耳畔，说了三个字：“单曲年！” 李睁秒懂，惊了一下，对方可是环星娱乐报总编辑，说出这句话，代表了环星娱乐的定义。 《短发》，《但愿人长久》，《突然好想你》，十大经曲中，单曲占了三首，这在两榜颁奖礼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就连两首单曲都没有过。 于是，作为对这个历史时刻的纪念，环星娱乐报总编辑，毫不吝啬地对96年的华语乐坛，给出了“单曲年”的定义。 当然，李睁还不知道的是，何静芸的《容易受伤的女人》，拿下港岛，宝岛地区，两个颁奖礼，十大经曲头名。 那两个颁奖礼，影响力不如两榜，但从粤语歌曲这块，权威性却是不亚于两榜。 而何静芸没有参加两榜颁奖礼，是因为新人奖项，只能入围一次，前不久，梦立方唱片已经对外宣布，何静芸将转会华格唱片。 显然，华格唱片有心让她争一下明年的两榜最佳新人女歌手奖，是以，这才放弃了这一次。 若是《容易受伤的女人》入围这次两榜十大经曲，十有八九会获奖，按照惯例，每次两榜十大经曲都会至少一首粤语歌，而今年却是没有，就是因为实在缺乏力作。 吴启远的专辑第一主打，本来是有机会的，可十二月，被《容易受伤的人》压得两岛，广市滞销，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他的专辑的成色。 “谢谢。”李睁轻回了一句，单曲年，虽然这不是以李睁的名字命名，但圈内，包括很多歌迷都心知肚明，单曲与李睁二字是划等号的。 今年过白金的单曲，就只有三张，单年必过白金的，只有四张，那都是李睁的作品！ 天天小书屋 第一百四十五章 分手 “感谢风云榜，感谢时光唱片，感谢魔都电视台...” 无法免俗的一通感谢，过后，李睁又加了一通：“感谢圈内前辈的指点与鼓励，感谢朋友们的支持，感谢我的制作人，倪厚道，倪老师，感谢总监制，我的领导，乔莉女士，还是要感谢我的家人，爸爸妈妈，还是我的妹妹，他们对我的理解与支持...” 圈内前辈指的是风墨，郭逸夫，在他遭受无端踩扁的时候，是他们站出来声援。 朋友们是指何静芸，许巧玲，谭光月，宁兰等，歌曲成就歌手是没错，但如果没有歌手，再经典的歌曲也只会成为埋入沙底的黄金。 倪厚道在其他人眼中或许有些窝囊，因为在歌曲的选择，以及编曲方面，制作人是有很大的话语权的，但倪厚道却只是提议，然后遵从李睁的抉择，相当于，主动放弃制作人最大的一块权限。 但李睁却是知道，倪厚道是个很敬业的人，录制从专辑立项后的准备期，一直到录制完毕，当中的一切具体事项，倪厚道都会一一搞定，从来不需要李睁操心。 过去，他觉得倪厚道过于保守，说心里话有些看不上，但经过共事交往，他才深刻体会到，这样一个踏实严谨的帮手，是必不可少的。 乔莉作为领导，虽然从来没有明着偏袒过他，但他心里头明白，乔莉在很多事上都是维护着他，而且在词曲人的自主权上，没有受到太大的公司压力，其中乔莉肯定起了不小的作用。 此外，从总经理助理口中，得知当初乔莉满足他签约的各种破格要求，乔莉甚至不惜拿前途做赌注，这一点，对他触动也不小。 父母，妹妹那就更不必说了，家人的理解支持，永远是最重要的。 以上这些人，李睁是内心的感谢，最后，当然还要感谢歌迷，今晚最大的收获，不是拿多少奖，而是他惊喜的发现，原来自己的人气比想象中要高得多。 歌迷给了李睁底气与动力。 “感谢你们，我爱你们！”李睁挥动着手里的奖杯，朝着观众席喊道，回应他的是歌迷们的热情，欢呼，呐喊，尖叫混成一片。 十大经曲奖过后，颁奖礼进入第三部分，也是分量最重的环节。 最佳新人男歌手奖，最佳新人女歌手奖，以及最佳新人组合奖。 每个奖各有三人入围。 最终，最佳新人男歌手奖，被华格唱片的吕竟拿下。 吕竟一脸惊喜，激动地脸色涨红，与公司的其他歌手拥抱了几下，回头向观众席上的歌迷鞠了一躬，这才上台领奖。 许巧玲不出所料地拿下最佳新人女歌手奖。 最佳新人组合奖，被尼索的一支由三个女孩子组成的团队拿下，组合名叫花季绽放，三个女孩个个青春水灵，看上去都还不满二十岁。 获奖歌手略作准备，借着这个空隙，颁出了最佳新人作曲，作词两个奖项。 毫无悬念的，被李睁包揽，获奖的歌曲，分别是《但愿人长久》，以及《挥着翅膀的女孩》。 接下来，三组新人轮番献唱，都是花尽了心思，做足了准备。 吕竟不仅演唱，还自己弹钢琴伴奏。 许巧玲的演唱，有着八个小天使伴舞。 花季绽放则是劲歌热舞，将现场气氛点燃。 演唱完毕，继续颁发了最佳组合奖，最佳作词人奖，最佳作曲人奖，得主分别是shf，罗雨生，以及柳白，后两者都是圈内大咖，分别是滚雪唱片旗下，以及贝卡唱片旗下。 shf献唱一曲快歌，为他们以组合形势的倒数第二次演出画上了句号，金曲奖颁奖礼会是shf最后一次谢幕演出，前提是他们能够顺利拿下奖项。 重量级奖项常规九个，这次增加了一个，一共十个，颁出六个，还剩下最后四个。 新人王奖，李睁！正如李霞，宁兰，倪厚道三人说的，非你莫属。 吕竟能够拿下最佳新人男歌手奖，正是得益于新人王奖的增设，以及颁奖礼最大可能规避重叠获奖的原则。 最佳女歌手奖，苏雅箐。 去年封后，但去年的这个奖项被莫菲拿下，今年算是补给她了。 最佳男歌手奖，让人有些意外的，获奖者并不是刘明量，而是郭逸夫。 圈内并没有太意外，因为刘明量缺席了今晚的颁奖礼，况且去年，前年的这个奖项都为他所得。 金勋奖，颁给了一名已经退隐的超一线男歌手。 现场献唱，李睁选了《左右为难》这首歌，他和谭光月一人背一个吉他，曲子略微改动，带了点轻摇滚风，现场反响相当不错。 苏雅箐，郭逸夫没有太多花里花哨，对于超一线来说，深情演唱代表作，便是对歌迷最大回馈。 差不多九点三刻，颁奖礼进入尾声，所有获奖歌手一块登台，共同演唱主委会选定的八十年代的老歌，《风起云涌》。 “四个奖，这下李睁大出风头了，爸妈，我不敢去学校了，明天我要请假。” 李父李母，李冉，都是坐在电视机前，从头到尾观看了颁奖礼的实况，结束后，李冉装出一副惨兮兮的模样。 李母不客气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睡觉去，明天一大早还要起来，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期末考，你给魂灵头生紧点。” 李冉撅着小嘴，不情不愿地回了房间，门一关，立刻变了一脸兴奋的神采，也不管已经快十点了，就拿起电话给就打了出去：“佳佳，风云榜颁奖礼看了吗？我哥拿了四个，我就说我哥最棒了，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好好的敲诈他，把他的奖杯都没收...” 西江音乐学院。 秋艳和五个室友，以及三个室友的男朋友，一块聚在食堂看风云榜颁奖礼。 李睁拿下十大经曲奖时，室友的男友，作曲系的余飞重重一拍桌子，激动的满脸涨红，唾沫横飞道：“十大经曲包了一半，自己的歌拿了第一，偶像，绝对偶像，他要在我面前，我绝对毫不犹豫送上膝盖，三跪九叩求着拜师。” 他的女友打击道：“就你，哪怕把头磕破了，人家李睁都不会瞧你一眼。” 其他人深以为意地点头，看向电视屏幕，拿着奖杯一连串感谢的李睁，眼中透着崇拜之色。 稍后，李睁再拿最佳新人作词，作曲两个奖，最后，又拿下极具分量的新人王奖。 最漂亮的一个女生，双手托着双腮，神色迷离地呢喃道：“长的又帅又才华横溢，李睁要是我的男朋友该多好啊。” 这话立刻引来了一片白眼。 “妙妙，你发花痴了，要不你主动投怀，说不定...” “好啊，只要他出现在我面前，我保证不带半点犹豫地投怀。” “呦...” “你们少来了，好像你们不动心似的。” “我没说不动心啊，要是李睁愿意做我的男朋友，我晚上做梦能笑出花来。” “嘿嘿，春梦醒醒吧，人家是白马王子，你只是黑姑娘，黑姑娘与白马王子走到一起，那只会发生在通话故事里...” 看着室友们一个个大发花痴，有两个还是当着男友的面，而男友却是丝毫不吃醋，秋艳心中滋味万千，再抬头看看，正在第四次发表获奖感言的李睁，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感觉胸口堵得慌。 十一的同学会，同学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她一直就盼着李睁的来电，她坚信，一定能等来，可是没有。 而眼下，看到李睁在最为重量级的歌坛颁奖礼上，风光无限，一举拿下四个奖项，成为颁奖礼获奖最多的歌手，她有些迷茫了。 她已经不知道，再继续等下去，会不会有一天，李睁真的主动联系她，亦或者，她是不是该放下矜持，主动联系李睁，但，有些事真的可以回头吗？ 京城，某酒吧。 陈雯和一个长发青年坐在一张散台前喝酒。 他们聊了半个小时左右，忽然，人群中，一个青年挤了过来，看到了陈雯，脸上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今晚驻唱结束了？” 青年正是薛冰，来了京城小半年，他比过去消瘦了几分，眉眼间透着淡淡的疲惫，不过毕竟年轻，精神气还是挺足。 没等陈雯接话，薛冰便是看到了那个长发青年，眉头不自觉地一皱，随后又看向陈雯，眼神中多了一抹质问之意。 陈雯是这个酒吧的驻唱歌手，这个长发青年也是，薛冰见过几次，却没有聊过，按说，驻唱结束，或者间隙，陈雯和其他歌手同桌一块喝杯酒不是大事儿，但一股子直觉，让薛冰生出了几分警惕之心。 “我和他聊一聊。” 陈雯对长发青年说了声，后者点头，又对薛冰点头示意，随后手里拿着啤酒走开了。 薛冰坐下，看着陈雯道：“金曲榜颁奖礼的票子，几星期前就卖光了，我听一个工友说，现在黄牛手里的票子已经翻了三倍，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弄到一张。” 陈雯嘴角动了动，银牙一咬：“薛冰，我们分手吧。” 薛冰愕然。 陈雯垂眼道：“你放弃和朋友一块去深市发展的机会，陪我来京城，你对我的情意我心里明白，但...” “但什么？” “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我在酒吧一夜夜的驻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签约唱片公司，能够成为一个阳光下的歌手，而不是地下歌手，你明白吗？” 陈雯豁然抬头，眼中微微波动：“我在南市驻唱了一年多，住八九平的房子，平时省吃俭用，赚的钱全部用来上声乐学习班，就是为了能出道，大老远的来京城，也是这个目的...” 薛冰打断她：“我知道啊，这你和我说过，我会支持你，我现在打两份工，赚的钱都可以支持你上声乐学习班。”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我那个兄弟吗？我和他认识七八年，我从来没听他唱过歌，他还不是签约了唱片公司，他的条件和你比差远了，他可以，你一定可以，只是还没有遇到机会，但我相信，只要坚持，机会一定会来的...” 陈雯摇头，反打断：“薛冰，以前我也是这样想的，只要我提高唱功，肯定会有制作人或者经纪人看中，然后就能正式签约唱片公司。” “但最近我的想法改变了，尤其刚才，我在家里看了风云榜颁奖礼的直播，给了我深刻的感触，我想要出道，就要有一个词曲人在背后帮我。” 说到这，她忽然一扭头，指了指舞台上正在演唱的那名女歌手：“他现在唱的这首歌叫《挥着翅膀的女孩》，原唱叫许巧玲，许巧玲第一张唱片，只卖了六七万张，可现在，她是歌坛的励志小天后，这样的转变只是短短半年。” “就因为她遇上了一个顶尖词曲人，一首《短发》一首《挥着翅膀的女孩》直接捧红了她。” “不光是她，最近歌坛冒出来的超级新人，谭光月，何静芸，都是唱了那个词曲人写的歌，然后一下成了歌坛的新星。” 薛冰忽然眉头一紧：“那个词曲人叫什么？” “李睁，如今歌坛第一新人。” “李睁，我兄弟也叫李睁。” 陈雯嘴角闪过一丝讥笑：“同名同姓的多了去了。” 薛冰对歌坛不了解，没有辩驳，沉默了一下，一字字道：“你要和我分手，难不成就是因为那个李睁？” 陈雯惊愕地看着薛冰，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才无力摇头：“我怎么可能认识李睁，我不瞒你，刚才的那个长发青年，是个词曲人，虽然不是什么圈内大中小咖，但也已经发布过不下十首歌，他追求我有段时间了。” 薛冰突兀沉默了下来，就看着陈雯。 陈雯吸了吸气：“薛冰，当初我们就说好了，不要欺骗对方，如果你喜欢上了别的女孩，一定要告诉我，我会选择默默离开，而如果我喜欢上了别的男孩，也会如实告诉你，你说你不会祝福我们，但会尊重我的选择。” 这话一出，陈雯整个人松了下来。 薛冰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缓缓道：“那你是喜欢上他了吗？还是，只因为他是个词曲人，他可以帮你出道？” “有区别吗？”陈雯皱皱眉，无声地一摇头，侧身从包里翻出一叠钱，推到薛冰面前：“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我知道这几个月你给我的钱不止这些，我会慢慢还你...薛冰，对不起。” 话末，仰头一口喝下小半杯酒，而后起身离去。 天天小书屋 第一百四十六章 被拒 两榜颁奖礼，一年一度的国内歌坛盛会，向来一线唱片公司是绿叶，巨头唱片公司是红花。 然而，这一次，陪衬与主角的关系发生了改变。 打破这一格局的是两个歌坛新人。 李睁，许巧玲。 李睁一人拿下四个奖项，创造了一届风云榜颁奖礼，单个歌手获奖最多的记录，之前一个歌手至多拿下三个奖项，而且只出现过三次。 此外，十大经曲中，五首是李睁的作品，又是一个记录，这个记录的分量，甚至比个人获奖记录更重。 十大经曲代表了流行乐坛的风向标。 许巧玲拿下三个奖项。 同时成为唯一一个同时两首歌位列十大经曲的歌手，风云榜历史上只出现过四次，这一次是第五次。 作为新人身份，许巧玲是唯一的一个。 而两人的公司，时光唱片，代石唱片，从绿叶变成了红花，尤其是时光唱片，更是成了最为娇艳的一朵。 李睁四个奖项，谭光月，宁兰，shf各一个奖项。 单个唱片公司，一届风云榜颁奖礼，拿下七个奖项，这个成绩也就仅次于九零尼索的八个，以及九三华格的八个。 回到酒店，快十一点了。 时光唱片众人却是一点不知疲倦，在三号宴会小厅，举办一个小型的庆功会。 带队的副总经理，主动给李睁敬了酒，毫不吝啬地夸赞，称公司去年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签下了李睁这个乐坛第一新人。 是李睁给公司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荣誉与风光。 庆功会开过了午夜零点，大家才纷纷散了。 苏婷代表李睁奔走其他颁奖礼，这次陪李睁过来的是倪厚道，两人谈笑着走出宴会厅，忽然，身后一声轻呼：“李睁...” 李睁停步回头，只见陈茜快步追了上来，在她身后，还有辰光。 “茜姐，有事？” 现在陈茜已经是辰光的经纪人，再称呼陈秘书就不合适了。 陈茜迟疑了一下，道：“我和辰光想和你说些事儿。” 他特意点名了辰光。 李睁目光晃荡了一下，点头：“好，二楼有个咖啡厅，去那里坐坐吧。” “困了，我的精力可比不了你们年轻人，回去睡觉。”倪厚道打个哈哈，摆摆手自顾离去。 咖啡厅。 李睁三人在靠墙的一张圆桌坐下，李睁要了一杯汽水，辰光二人要了两杯咖啡。 陈茜拿着一根银勺搅拌咖啡，垂着眼帘，慢慢道：“李睁，我和辰光是向你道歉来的...” 顿了几秒，没听李睁接话，她也没抬眼去看李睁的神色，就接着往下说，将她晚交李睁的专辑立项资料，对李睁不好的态度，以及辰光的遭遇说了一下。 并且向李睁表达了歉意。 说完，瞥了辰光一眼，后者这才艰涩出声：“李睁，对不起，我，我没有想过刻意针对你，我也是身不由己。” 李睁淡淡哦了一声。 在李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陈茜有些纠结，咬咬牙：“李睁，我和辰光是真心来向你道歉的。” 李睁点头，只提了晚交专辑立项资料一事：“茜姐，不瞒你说，当初乔总告诉我，是她的工作失误，这才导致了十二月前三周发片期被shf抢占，其实我心里是有疑惑的，当时我已经进入专辑录制期，乔总作为我专辑的总监制，不太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当然，我也没想到是你的缘故...” 顿了一下，摇摇头：“现在事情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 陈茜暗松了一口气，虽然李睁没有明说接受道歉，或者原谅，但过去了就过去，代表了差不多的态度。 这点，她跟了乔莉四年多，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代，经验还是有的。 谈判桌上，谁都不喜欢把话说得太明，意思你懂我懂就行。 陈茜扯开话题，聊了些颁奖礼的事情，又恭喜了一下李睁，然后顺势提到了辰光，说辰光的个人专辑成绩很差，到现在上市五个多星期了，才卖掉了不到20万张，演出商的报价，已经跌破5万，最低的只给3万，这样下去，前途堪忧。 辰光脸色有些难堪，不过没吱声，垂目看着咖啡，仿佛被咖啡色的液体中，某种神秘力量吸住了一般。 李睁也是只边喝饮料边听。 陈茜看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辰光一点也不懂配合着插上一两句，心中有些气恼，而李睁同样不接话，让她感觉有些无力。 最后，只得有些突兀地把目的挑明：“李睁，辰光现在已经转到乔总手下，和你已经没有竞争关系，你，你能不能给辰光写首歌，一首就行。” 一首《短发》捧起了默默无名的许巧玲，一首《挥着翅膀的女孩》让许巧玲更进一步，封了小天后。 一首《但愿人长久》让明明已经过气的准天后“起死回生”。 一首《左右为难》一首《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让谭光月这个勉强过试水单曲及格线，只拿到专辑立项最低标，可以说是公司内部最不起眼的新人，一跃进入二线。 又是一首《容易受伤的女人》，让何静芸一曲成名，连五大巨头都是不顾矜持，出手抢人！ 一个个鲜活的例子摆在那里，公司里的歌手，有一个算一个，谁不眼红心热，却少有人向李睁开口，那是因为最近一个多月来，每天找李睁约歌的电话不下二十个，全都由苏婷代接，无一例外的婉拒，而且，shf被戳破谎言时，各家娱乐报报道中都是提到，李睁只为他认可的朋友写歌。 李睁的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 没有被李睁认可为朋友前，谁要是相求，十有八九会吃闭门羹，何必自讨没趣？ 此外，不少歌手本人，以及他们的经纪人转了弯找上乔莉，同样被乔莉一一拒绝，乔莉的态度也很明确。 是李睁加乔莉，两道关卡，让大家暂且收了心思... 而陈茜之所以提出来，一来，辰光的境况真的不佳，作为辰光的经纪人，加上与辰光的关系，于公于私，她都要为辰光的未来积极争取，二来，她自认过这两道关要比别人容易。 李睁看看她，似乎有些诧异，又看看辰光，这才道：“茜姐，以后再说吧。” 陈茜怔了一下，以后再说，傻子都明白这是拒绝，她有些心急，檀口微张：“李睁...” 李睁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茜姐，你可知道，对外宣布发片时间，接着食言而肥，被迫推迟，这对一个歌手的名声影响有多大？在我公布新的发片期之前，那些媒体的报道，我想你也看见了吧。” 顿了顿，吐出一口气：“这不是你骂我一句，说声道歉就算了的小事，我说过去了就过去了，那是看在乔总的份上，之前的事儿，就不作计较了，以后大家还是同事，场面上依旧一团和气，但，仅此而已。” 说完，一口气将饮料喝光，抱歉地笑笑：“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李睁走后，辰光吐出一口胸中闷气，闷声道：“我就说了，不要求他，九成会被弹回来，你这是自己冲上去。” 陈茜甩脸道：“还不是为了你的前途，你整天唉声叹气，后悔这个后悔那个，说自己马上连二线都要保不住了。” 今晚shf是拿奖了，但这非但没让辰光找回曾经的傲气，反而成了一种荣耀即将落幕的打击，他叹了一口气，颓然道：“我只是说了事实，演出商的邀请是不少，但报价你也看到了，5万的就两个，还是上个月的，这个月，一半是4字头，一半3字头，这就是专辑销量持续萎靡的效应，等到年头，专辑彻底卖不动了，而且进入商演淡季，报价或许会跌破3万...” 陈茜眼中闪过一抹恨其不争，过去的辰光充满了锐气与自信，而现在却... “明天一早，我给莉姐打电话，李睁不可能不给莉姐面子。”深吸了一口气，陈茜脸上透出不甘与坚持之色，不等辰光再说什么，就起身挥手：“走吧。” 陈茜一晚上就睡了三四个小时。 第二天一早，就给乔莉打去了电话，将昨夜给李睁道歉的事说了说，又把她求李睁给辰光写一首歌，却被拒绝的事儿说了说，然后道：“莉姐，辰光现在情况你也知道，说是二线，但演出商的报价一周跌一次，已经要接近二线底流了...” 那头，乔莉很有耐心地听着，等她告一段落，才道：“辰光和公司签的合约，条件是二线顶流的，即便一张专辑失败，至少还有一张专辑的机会，嗯，最快也要等这张专辑销售三个月以上，也就是年后才能考虑专辑立项，到时，我可以帮他跟王永明约歌。” 王永明是圈内小咖顶流，作品水准堪比中咖，乔莉人脉中，最高级别的词曲人。 陈茜苦涩道：“莉姐，王老师的歌是不错，但不能保证让辰光翻身。” 乔莉似笑了一声：“就算圈内大咖，也不是首首好歌，也会有失误的时候，这个谁也不能保证，这样吧，公司和两个圈内中咖有合作关系，到时，我替辰光争取一下，争取拿下一首。” 或许是因为和乔莉熟了，陈茜没有用心体会乔莉的言下之意，立刻就道：“李睁可以，至少目前他发布的七首歌，首首都是大火，莉姐，你就帮我一次吧，你从来没有向李睁开口过，只开这么一次口，他肯定不会拒绝。” 李睁的脾性，陈茜也算有点了解，对身边极为护短，对认可的朋友，也是并不吝啬，看谭光月就知道了，两首歌啊！连续许巧玲都只是一首，而且听说，宁兰已经进入录制期的新专辑，李睁也是包了两首主打。 乔莉作为领导，不可能如谭光月，甚至宁兰那般与李睁相交，但乔莉对李睁的维护，陈茜心里最是清楚，李睁昨天也明言了，是看在乔莉的面上，才对过去的事儿不做计较，显然，对乔莉还是很尊重的。 乔莉一百零一次开口，李睁不说百分百，至少七八成是会给乔莉面子的。 乔莉突兀地沉默下来，好一阵，才道：“陈茜，这个口我开不了。” “莉姐...” 乔莉凝声道：“要只是你对他的几次态度不好，包括你故意不通知他，导致那次1号录音室的冲突，甚至辰光在媒体上说了谎被他拆穿，如果只是这些，我就不会让你和辰光去和他道歉，而是会做一个中间人，调解你们之间的矛盾。” “之所以我没那么做，就是因为还有发片延后这件事，连我都没有把握，他会原谅你们，如果得不到他的原谅，或许我也只能想办法把辰光再调去另外两个副总监手下。” 陈茜蓦然一惊，脸色有些发白，就听乔莉顿了下，继续说，语气多了几分严厉：“发片延后，说轻了，让李睁的名声一时受损，说重了，这是堵他的前途。” “陈茜，我和你的关系，我可以原谅你，但我是我，不能替李睁决定是否原谅你，你明白吗？” 陈茜轰然一震，整张小脸一片煞白，堵人前途，犹如杀父夺妻，不同戴天之仇。 她又不是象牙塔里的学生，毕业快六年，入圈近五年，当然明白，堵人前途这得多大仇，公司之间，时光唱片与曙腾唱片成为死对头，说到底，就是互相在堵前途，她先后换过三家公司，见过不下五例，因为前途竞争，朋友变死敌。 一瞬间，她犹如被惊雷击醒，发现自己有些太天真了。 李睁说的过去了就过去了，并非谈判桌上通常的含蓄，而是他并没有接受道歉，也没有原谅，只是如李睁所说，看乔莉的面子，不再计较而已。 “既然他说过去了不计较，那就没事了，你现在是辰光的经纪人，为他的前途争取并没有错，但让李睁写歌，就不要想了，辰光的下一张专辑，我也会尽量地替他争取一下。” 乔莉的语气缓了下来，心中松了一口气，对于这个陪她一块跳槽，跟随四年的秘书，她是真的不想把话说得太重，但见陈茜还犹不自觉，也只能把话给说白了。 “我明白了，谢谢，莉姐。”陈茜低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她在呆呆地坐在床沿，也不知过了多久，辰光来敲门了，叫她一块去吃早饭。 她起身开了门，辰光一看她的脸色，惊道：“你怎么啦，脸色那么难看，病了？” 说着，手掌向她的额头贴去，陈茜没有阻止，定定地看着他眼中那股关切，眼神有些复杂，片刻后，螓首轻摇：“我没事，走吧。” 天天小书屋 第一百四十七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风云榜颁奖礼是1月15日，金曲榜颁奖礼是1月21日，当中隔了六天时间。 第二天下午，时光唱片众人便是坐飞机返程。 再过四天，才会再度出发，前往京城。 这四天，对于宁兰来说非常珍贵，她的专辑三月第二周就要发片，至少提前十天录制完成。 而金曲榜颁奖礼后，李睁就要进入他的专辑宣传准备期，等三周宣传期过后，会是二月下旬。 也就说，她的录制期，李睁能参与的，加起来不会超过十天。 李睁明白宁兰的心情，回深市后，隔天上午九点，准时出现在公司，先去了一趟乔莉的办公室，颁奖礼的事和乔莉交代一番，并提出不接受任何采访，随后，便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一头扎进了1号录音室。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十一点不到，苏婷来了录音室，给了李睁一个回电号码，小声说了句：“姓钱，滚雪唱片的制作人，打过你的拷机，你没复。” 苏婷每天替李睁挡驾，却不代表她一视同仁，不分轻重缓急。 一些一线歌手经纪人的约歌，或者一线唱片公司制作人，她都会留下对方的联系方式，然后告诉李睁。 李睁也不是全不理会，会挑一些比较大牌的回电，这不是市侩，而是给予尊重，当然，结果都是一一婉拒。 这一次，对方顶着巨头唱片滚雪的名头，还两次联系，肯定也不能置若罔闻，反正回个电浪费不了多少时间，免得莫名其妙得罪人。 李睁跟宁兰，以及团队成员打了声招呼，然后去了一间休息室。 他没有宁兰那样的专属休息室，是以，他打电话的时候，苏婷替他在门口把着。 “你好，我是李睁。” “呵呵，你好，我是钱永明，滚雪唱片音乐副总监...” 音乐副总监。 李睁愕然了一下，也没太惊讶，道了声：“钱总监，你好。” 简单寒暄几句，对方便是切入主题，意思很明确，时光唱片与李睁的合约，违约金是3千万。 这个违约金水准，堪比一线顶流。 光是李睁歌手的身份，估计任何一家唱片公司，还下不了那么大的决心挖人，滚雪唱片也是一样。 但钱永明直言，若是李睁愿意同时签下词曲人约，这笔高昂的违约金费用，滚雪唱片愿意承担。 李睁入时光唱片5个月，第一个要挖他的唱片公司出手了。 显然，对于李睁与时光唱片的合约，对方是做了详细了解的。 3千万的违约金，若是放在地球后世，10年以后，绝对是堪比3个亿，天价啊！ 而既然愿意支付，给李睁的合约条件，肯定也不会抠门。 歌手约不算高，堪比一线中游水准，但词曲人约，却是直接到了中咖顶流的标准。 电话里，李睁肯定不会答应下来，但心中还是挺激动了，对方开出的条件，代表了对他的一种认可。 从一个新人到一线中游，他出道才不到半年时间！ 对方显然也知道一个电话不可能敲定那么大的事儿，又聊了几句，让李睁考虑考虑，有机会当面再深谈，然后就挂了。 结束通话，李睁出了休息室，看看苏婷，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就道：“对方是滚雪唱片的音乐副总监，如果哪天我转会去别的唱片公司...” 仿佛猜到了他要说什么，苏婷直接道：“你去哪我去哪。” 李睁看着苏婷眼中那抹此志不该的坚定，失笑地摇头：“你这是抢我的台词啊，我的意思本来就是，如果哪天我转会去别的唱片公司，你是我的助理，可以一起转会，公司不能阻拦，这是圈内的行规。” 苏婷眨眨眼，边点头边哦了声。 下午一点多，又一个挖人电话打来了，同样是五大巨头之一，贝卡唱片的市场部副总监。 李睁回了电话，与滚雪唱片那边差不多，支付3千万违约金的前提，是李睁愿意歌手约加词曲人约一块签。 而给李睁的合约条件，词曲人约一样是圈内中咖顶流标准，而歌手约方面，直接给了一线上游标准，只比一线顶流差了一些。 相比于另外四大巨头，如今旗下都是拥有至少一名超一线，贝卡唱片处于弱势地位。 给出那么高的歌手约，显然是有着想要把李睁捧上超一线的企图。 两家巨头唱片出手了！ 到了下午四点多，宁兰录制完一首歌，休息期间，倪厚道抱了两叠厚厚的报纸走了进来，将其中一叠递给李睁。 环星娱乐报，头版头条，《96年，华语乐坛单曲年》 天天娱乐报，头版头条，《风云榜颁奖礼，两大超级新人收获七大奖项，成绝对主角》 每日娱乐报，头版头条，《风云榜颁奖礼，新人王李睁，包揽四大奖项》 娱乐速递，头版头条，《新人王李睁，独占十大经曲半壁江山》第二条，《励志小天后，十大经曲有其二》 娱乐最快线，头版头条，《华语乐坛史上第一新人，独揽四大奖项。》 娱乐在线，头版头条，《风云榜颁奖礼，两位新人成最大赢家》 宁兰也凑了过来，看李睁走马观花地翻了几张，微微一笑，调侃道：“全是你和许巧玲的报道，尤其是你，又一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不过与上一次的众人泼脏水不同，这一次是清一色的褒奖。” 李睁苦笑：“这哪是褒奖，我说捧杀还差不多。” 倪厚道眸光闪了一下：“你倒是看得倒挺透彻，往年拿四个奖项的歌手我没印象，但三个奖项的歌手还是不少的，但各大媒体报道的时候，还不是将男女歌手奖获得者放在头版头条，这一次...” 说到这，摇一摇头，把另外一叠报纸递上：“看看吧，那些都是大报，这些是小报。” 他口中的大报，就是全国排名至少进二十位的娱乐报，所谓小报，自然是排名二十位开外，甚至有些还是地方性，或者只在某几个省份发行。 这些小报才是不嫌事大。 大报因为有影响力，不会无端的花边，也不会过分的推测，或者说挑事，而小报为了搏销量，却是百无禁忌，甚至有时候直接将底线忽略掉。 九十年代初，曾经有个一线电影女明星，不过为了配合影片宣传，穿了一套片中的男士戏服，结果就被一张娱乐小报，恶意揣测她的取向问题。 之后，她本人在半私人场合，痛斥了那份娱乐小报，因为过于愤慨，说错了一句，说我怎么个取向，管得着吗？ 这一下，就犹如被抓到了实际证据般，一时间各娱乐报争先报道，最后，女影星因为顶不住精神压力，出现神经衰落，半年后，直接宣布了歇影。 李睁翻开那些小报，随着目光扫动，眉头也是一点一点皱了起来。 《新人王与顶流天王的对决》 《风云榜颁奖礼独揽四大奖项，下一战，剑指顶流天王！》 《风云榜颁奖礼只是前奏，金曲榜颁奖礼只是序章。》 《新人王诞生，可否一跃天王？》 《2月歌坛最强对决，新人王s顶流天王》 《2月，歌坛最强碰撞。》 这些小报的头版头条，与大报一般，也是报道了李睁在风云榜上的获奖情况，与大报不同的是，头版的第二条，或者第三条，都是直接提及了李睁与刘明量的同期发片。 这些文章，无一不是将李睁高高捧起，放到了与刘明量统一级数称重。 一旁，宁兰也是看在眼里，脸色微微凝重，正如李睁所说，这是捧杀！ 大报捧杀还是就事论事，暂时没有延伸，当然，也是时机未到，待金曲榜颁奖礼后，肯定也会一齐上线。 而这些小报为了博销量，直接就提前了。 “你一个新人，刘明量是天王，从圈内级别来说，你们差了老远，却被这些报纸说成是棋逢对手，胜负难料，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啊。” 倪厚道面色严峻：“刘明量的歌迷受了刺激，本就对你有敌意，现在怕是一下爆发出来了，超一线在各地都有歌迷会，说不定会集体抵制你。” 宁兰嗯了一声，接话道：“当年，王莫两位天后分庭抗礼，我之所以称准天后，而不是天后，滚雪唱片就顾虑媒体，媒体最喜欢拿这类话题做文章，导致我被两天后的歌迷敌视。” 她神色坦然，一点都不介意承认在两天后之下。 李睁摊了摊手：“这不是我能控制的，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管住自己，不抛头露面。” 倪厚道与宁兰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是看到无奈之色，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两天后。 倪厚道又将一叠报纸放在了李睁面前，脸色凝重非常。 这一次，不再是小报了，除了全国排名前五的娱乐报，还显得风平浪静之外，其他的娱乐报，都开始报道有关新人王s顶流天王的话题。 相比于那些小报没有底线的煽风点火，那些全国排名靠前的娱乐报还算有节操，以预测，分析为主，没有过分的捧高李睁，或多或少还是偏向看好顶流天王。 如果只是这些倒还好，但除此之外，一条条有关刘明量歌迷对李睁敌意爆发的消息，才是真正让人头疼的。 好几个地方的歌迷会，开始自发抵制李睁，在京城，金曲榜颁奖礼的场馆外，每天都有刘明量的歌迷拉出横幅，抵制李睁参加金曲榜颁奖礼。 而且这些天，要求采访李睁的媒体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公司市场部那边已经发声了，意思是李睁不能再这样一直缩着，不然市场部要把媒体都得罪光了。 这并不是一句牢骚话。 唱片公司，以及歌手都是离不开媒体的，媒体同样也离不开唱片公司，以及歌手。 现在，你公司最红的歌手，牵扯到热门话题，又不是什么丑闻，正是我们需要采访的时候，可你却一次又一次避而不见，等到你发片的时候，需要我们媒体了，又突然现身，当我们媒体是什么？专门为你的需要服务的吗？ “你不能继续躲下去了，公司这边的压力你可以不管，但媒体的压力你不可以置若罔闻，你迟迟没个态度，那些媒体就会凭着想象乱写，会对你越来越不利。”倪厚道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李睁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可老实说，如何应付媒体，他还真没有太多经验，前世的他就是个地下歌手，媒体才不会关注呢。 而就在他也有点挠头，不知该如何应对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给他打来了电话，对方是刘明量的经纪人！ 天天小书屋 第一百四十八章 爱之甚,痛之彻 风云榜颁奖礼，刘明量没有到场，十大经曲第二名，奖项是由经纪人代领的。 李睁在现场看到过啥模样，是个男的，四十多岁，胖乎乎的，戴了一副熊猫眼镜，给人一种非常和气的感觉。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也很和气：“我是明量的经纪人，我姓单，叫单卫东。” “单先生，你好。” “呵呵，叫先生听着变扭，不介意额话叫我卫东。” “呵呵，卫东哥，你好。” “啊，先要恭喜一下，风云榜四个奖项...” “谢谢。” 单卫东的语气，感觉一点不着急，仿佛要在电话里长聊一般，不过几句客套话后，忽然就收住了，而后道：“明亮的上两张专辑都是在春节前一周发布，这点你应该知道吧？” 李睁嗯了一声。 单卫东：“你出道后的首张专辑，虽然时光唱片没有对外正式宣布，但当时好多媒体相关报道，说你的发片期会在年内，你没有出面澄清，等于是默认，后来突然宣布延后，引起了不少的猜疑，最后，你定了春节前一周发片...” 显然，对李睁的首张专辑发行一波三折知晓的很清楚。 单卫东缓缓道：“你选择这个时间点，肯定有你的理由，我也不问，但我想问你一句，华语乐坛有没有规定过，某个时间点是专属于某个歌手的固定发片期？” 李睁微怔，这个？肯定没有，但是... 没等李睁回话，单卫东笑了一下：“呵呵，肯定是没有的，你公布发片期的时候，明量还没有公布，媒体的报道都是，你选择了和明量同期发片，可事实却是，明量选择了与你同期发片。” 李睁眸光微闪，似乎明白了一点单卫东的意思，却还没有完全想明白。 单卫东思维一跳：“当初你的首张单曲，遭受了不少质疑，你沉默以对，待首周大卖，然后予以回击，在我看来，你当时的做法很明智，一个成绩空白的新人是没有发言权的...” 说到这，话锋突地一转：“可现在，你依然任由那些报纸大肆渲染，导致明量的歌迷对你敌意满满，却不发一声，不置一词，这就不明智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沉默会误导你的歌迷，会让你的歌迷失望，他们之所以成为你的歌迷，除了喜欢你的歌，还有你这个人。” 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现在的你是新人王，而不是刚入圈，一文不名的新人。” 李睁轰然一震，犹如被醍醐灌顶，当初他想着避开媒体，一来是不受干扰地安心录制专辑，而来，就是顾及刘明量的歌迷。 当初的想法不能说错，至少第一点是对的。 但现在，专辑录制完了，继续避着媒体，那就纯粹是因为第二点，却忽律了两个关键。 其一，他顾及，媒体不会顾及。 其二，他最应该顾及的不是刘明量的歌迷，而是他的歌迷，若是过去不清楚自己的人气，那经过风云榜颁奖礼，已然知晓。 他不再是一文不名的新人，而是拥有着万千歌迷的新人王！ 被媒体肆意渲染，当看不见，被刘明量的歌迷肆意宣泄敌意，当不知道，他的歌迷会不会被误导？会不会对他失望？ 答案是肯定的！ 歌手，说到底是歌与人的结合，两者缺一不可，而他却只是看中了前者，将后者给忽律了！ 他的眼中渐渐凝聚起那股久违的锐色，深深吸气，又长长吐气：“卫东哥，是刘天王让你联系我的？” “作为明量的经纪人，以我的立场肯定不会给你打这个电话。” 李睁道了声谢谢，之前听徐千秋描述过刘明量的为人，心中本就对刘天王有着几分敬意，此刻更多了一分。 “啊，对了，我还有个个人观点，不知道你认不认同，歌手的每一张唱片，都是在与其他歌手竞争，竞争的无非是两点，唱片的质量以及人气，后一点是歌迷对前一点的认可，加上对歌手本身的喜爱，而不是别的什么...” 李睁默默消化，片刻后，明白了单卫东的意思，笑着应了一声：“我完全认同。” “呵呵...那就这样，我还有事儿。” 结果通话，李睁又思索了好久，心中有了决断。 11月20日，下午两点的飞机，上午十点，时光唱片召开了记者招待会。 之前一直拒绝采访的李睁现身了。 以波澜不惊，却透着一股铿锵的语气，当众宣布了几点。 第一，毫不避讳地提及最近一段时间，一些媒体有关刘明量的歌迷抵制他的报道，给出了“爱之甚，痛之彻”的定义，同时，他相信，他的歌迷也是一样，他能做的就是加倍努力，做出更好的音乐，给歌迷带来更大的惊喜，不辜负歌迷的厚望。 第二，他的专辑已经录制完毕。 第三，专辑一共十首歌，他自己的作品占了一半，并将这五首歌，与风云榜颁奖礼十大经曲中，五首他的作品拿来作比，下了一个“有过之无不及”的定义。 第四，专辑的另外五首歌，也是圈内知名词曲人的作品，又给整张专辑下了一个“首首主打歌”的定义。 就在当天下午，也已经很久没有露面的刘明量，同样现身接受了记者采访。 解释了一下，由于专辑录制进行中，是以，无法亲临风云榜颁奖礼，现在专辑已经录制完成，金曲榜颁奖礼会亲自到场。 又说了说专辑的情况，给了一个“是我出道以来花了最多心思”的一张专辑。 在被记者提问有关新人王s顶流天王的话题时，他说，歌手之间存在竞争，那是不可避免的，不止是同期发片的歌手，所有歌手之间都存在竞争，正是因为有竞争，才促进了歌手更加努力，做出更好的音乐，乐坛才会发展。 此外，有关他的歌迷抵制李睁的话题，他点到了在午间娱乐新闻中，李睁接受记者采访时的言论，“爱之深，痛之彻”这个定义，他表示认同。 两人的现身说法，言语中并无不妥之处，也没有相互攻讦，但争锋相对之意尽现。 均是对自己的专辑自信满满，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而对歌迷的定义，“爱之深，痛之彻”，又是充满着战意。 于是，大大小小的娱乐报的报道，铺天盖地而来，有关新人王s顶流天王的话题，当下热度也就仅次于金曲榜颁奖礼。 而且，从发硝的态势来看，待金曲榜颁奖礼落幕，将会毫无悬念地成为最大热。 11月21日，金曲榜颁奖礼将于晚上七点开始。 地点，京城电视台一号厅，共有1万零7百个观众席位。 对外销售的9千张票，在三周前就被抢购一空。 下午四点，太阳还高高地挂再西半边天上，电视台一号厅外的广场上的人影，还略显有些稀稀落落。 “小胖，你确定黄牛手上一定有票？”薛冰从公交车下来，大步向广场方向走来，同时，扭头问身边的一个青年。 被称为“小胖”的青年，年纪看着比薛冰要大一些，身高一米七左右，体重也差不多一百七十。 穿了一条宽大的牛仔裤，上身一件宽松的外套，衣裤上占了不少油腻，头发也是乱蓬蓬的，是个不修边幅的主。 “冰哥，我办事你放心，我以前的一个工友老王干过倒票，认识不少人，已经联系好了，绝对误不了你的大事。”小胖拍着胸脯保证。 薛冰到了京城之后，一直在打临时工，最近两个月，他同时打两份工，在一家饭店，送外卖，以及酒店洗碗工。 辛苦是辛苦了点，但收入还可以，两份工加一块，两千出头，饭店管两顿饭，还提供住宿。 小胖是饭店保安，工作时交集不多，但两人是宿友。 那一夜，陈雯提出分手，然后起身而去，薛冰没有纠缠，也没有买醉，而是默默地回了宿舍，呆呆地坐在床位上，不知不觉，眼泪流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在外人面前，他是一个坚强的男人，就算是中学时被人打趴在，也不见一滴眼泪，但不代表他的心也是石头做的。 不远千里，陪着陈雯来到京城，卖力地打工赚钱，补贴陈雯的声乐学习，而且，陈雯在驻唱的酒吧附近租了一间小房子住，薛冰却没有和她同居，甚至两人都没有跨越雷池...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说明了薛冰对陈雯动了真情。 正是动了真情，才会无怨无悔地付出，才会给予足够的尊重。 他和陈雯规划过未来，等陈雯签约唱片公司，他就一边给陈雯当助理，一边靠经纪人执照，等陈雯有了点成绩，到时再给陈雯当经纪人。 在娱乐圈，艺人与经纪人走到一块的例子并不少。 他为两人的未来努力着，陈雯也是一样，他坚信，美好的梦想终会实现。 然而梦想很美好，现实却太骨感！ 也就是在那天半夜，隔壁床小胖起床上厕所的时候，发现了薛冰的不对劲，于是，两人到了宿舍外抽烟。 五个舍友当中，薛冰和小胖的关系最好，小胖也知道薛冰有个女朋友，是以，薛冰就没有隐瞒，将陈雯提出分手的事情说了出来。 接下来两天，小胖一有空就来开导薛冰，感觉到薛冰难以割舍之后，就给薛冰出谋划策，给自己也给陈雯一次回头的机会。 但这个机会需要营造，那就是一块去看金曲榜颁奖礼，他告诉薛冰，很多男女的第一次，就是在一块看了演唱会后，很多男女破镜重圆，也是在一块看了演唱会后... 薛冰对流行乐没兴趣，更没有看过演唱会，却也听说过不少。 陈雯跟他说过，金曲榜颁奖礼就是一场歌坛群星云集的演唱会，当时陈雯眼中流露出心驰神往之色，薛冰才会主动提出，一定给她搞张票，让她能够亲临现场。 对于小胖的提议，他琢磨了半天，最后还是接受了，于是，他又一次去了陈雯驻唱的酒吧，又一次找到了陈雯，说他已经买好了两张金曲榜颁奖礼的票子，到时一块去看，就算分手，那至少也留一个美好的纪念。 陈雯同意了。 今晚，是最关键的一晚。 到底是缘分尽头，还是覆水可收，就看今晚了！ 来到广场，时间还早，薛冰就和小胖吹了一阵牛皮，差不多四点三刻，人渐渐多起来了，小胖跑去了三号口附近，约莫十来分钟，又跑了回来。 “冰哥，老王说的那个人找到了，可...” 看小胖一脸便秘的表情，薛冰皱眉道：“别告诉我没票了！” “不不不，票有，还是两张连号的...” “有票就行。” “可价格...” “多少？” “两张两千两百块，还是最低票价3八0的。” 薛冰愕然了一下，之前小胖说票价会翻一倍，现在居然变成了原票价三倍。 “他是不是专门斩熟人啊？” 独吃认识的人，在社会上并不少。 小胖忙摇头，苦哈哈地道：“是票太紧张了，他现在手上也只有四张，另外两张原价5八0的，要卖到3八00，我还特地问了另外一个黄牛，还要夸张，手上一张5八0的，要卖2000，一张10八0的，要卖5000。” 薛冰内心挣扎了一番，最后咬牙道：“要了，你先借给我五百。” 说着，把预备好的一叠钱给了小胖。 小胖没有推辞，一阵快跑地去了，不多久回来，手里多了两张票，薛冰接过来，心中暗松了一口气，又想到了什么，伸手道：“再借我一百，看演唱总要买点吃的喝的，我身上就剩十几块了。” “冰哥，这下子，我可变穷鬼了。” 小胖将牛仔裤的兜翻出来，里头就剩了三张皱巴巴的钞票，一张一百，一张十块，一张五块。 “又不是不还你。”薛冰翻了个白眼，他和小胖关系，当然不能与李睁相比，但借借钱还是没问题，小胖这人平时挺省，但不抠门。 票子搞定，薛冰心定了，晚饭就不用想了，只能喝西北风垫饥。 到了二号口附近，这是与陈雯约好碰头的地方，小胖陪着薛冰抽了两根烟，随着天色渐渐按下，广场上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差不多五点半，陈雯的身影终于出现了，小胖很有眼色闪进人群里，薛冰把烟一丢，正要迎上去，下一刻，脸上的笑容猛然一僵。 陈雯并不是一个人，在他边上还有一个男人，可不就是长发青年！ 1秒：.biqua.ne 第一百四十九章 惊艳全场 薛冰做了一个深呼吸，抓皱衣服一角的手才松开。 他没有再迎上去，陈雯二人已经看到他，倒是没有躲避，径直走了过来。 天色已经一片昏暗，广场上亮起了灯，距离近了，在陈雯的眼中，薛冰没有见到以往的热切与情意，也没有见到提出分手那次，以及后来他提出一块去金曲榜颁奖礼时的复杂与纠结，有的是一股子陌生的冷淡。 在薛冰跟前停步，没等薛冰开口，陈雯便是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 薛冰低眉看了眼：“这是什么？” 陈雯道：“里面一共2八00，加上之前的700百多，我们两清了。” 来到京城后，陈雯报了一个为期两月，总共24节课的声乐班，当时薛冰支持了她2500块，此外，陈雯头两个月的房租也是薛冰交的，总共1000块。 加起来3500块。 薛冰忽然感觉有些嘲讽，小半年的感情，买断价：3500块... 他吸了吸气，强行驱散心中如野草般生出的负面情绪，还是维持了原计划，他没有去接，手伸进了口袋里，掏出两张票：“雯雯，票我买好了。” 陈雯抿了抿嘴：“薛冰，对不起，你把票退了吧。” 薛冰下意识问：“为什么？” 长发青年有些不耐了：“雯雯不和你一块进去看了，你又没有音乐细胞，看了也是浪费，如果你是原价买来的，卖掉还能赚不少。” “轮得到你放屁！”薛冰脸色猛然一沉，眼神如刀地割了过去，陈雯知道薛冰的脾气硬，生怕他动手，赶紧横移一步，挡在长发青年身前，娇喝道：“薛冰，你别乱来！” “你放心，我不会打他的。”薛冰的牙齿有些发颤，一字字从牙齿缝里蹦出来。 说好了今晚一起看金曲榜颁奖礼，作为彼此的这段感情的句号，严格来说，陈雯现在还是他薛冰的女朋友，却是当着他的面，以身相护另一个男人，薛冰的心犹如被针扎一样！ “薛冰，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雯雯，我来...”长发青年吐了口气，就要绕过陈雯，陈雯侧目看来，长发青年微微一笑，笑容尽是有几分儒雅：“我和薛冰说说我们男人间的道理，我想，他会明白的。” 长发青年二十五六的样子，虽然也是小伙子，但比薛冰大了六七岁，再加上他一身的艺术气息，感觉比薛冰稳重多了。 说着，目光转向薛冰，慢慢道：“薛冰，雯雯的未来是在歌坛，我想问你，你能帮到她吗？” 薛冰脱口而出：“怎么不能。” 长发青年嘴角闪过一丝讥笑：“我听雯雯说，你和她认识快半年了，那为何雯雯没能与唱片公司签约呢，甚至连一个接触唱片公司的机会都没有？” 薛冰语塞，而长发青年的下一句话，直接让薛冰吃惊。 “你还不知道吧，今天上午，雯雯和夕阳唱片签约了。” 陈雯跟薛冰说过，她在餐厅，酒吧驻唱，就是为了能够被某个星探或者制作人发掘，随后签约唱片公司，从地下歌手变成职业歌手。 而认识薛冰前，她已经驻唱了快两年，算上来京城这小半年，两年半未能如愿。 却是在与他提出分手后，一下子梦想成真，还是从长发青年口中说出，薛冰就算脑子转得再慢，也想到了，定是与长发青年有关。 吃惊之余，内心不免多了几分挫败感。 “雯雯，是真的吗？”薛冰还有些不死心，陈雯轻声道：“只是临时约...” 长发青年直接把话头接上：“我至今才发布了十几首歌曲，在圈内只是小有名气，还无法帮雯雯一步到位正式签约，但你知道我的老师是谁吗？圈内知名词曲人，齐然...” 提起老师的名字，长发青年脸上涌起了一股傲气，从兜里掏出两张票：“这两张内场票，就是我老师给的，今晚金曲榜颁奖礼结束，夕阳唱片会有个pary，我会带雯雯一块去，求我的老师为雯雯写一首歌，只要我老师答应，雯雯立刻就能正式签约。” 说罢，语气一松，缓声道：“薛冰，你如果真的爱雯雯，就应该放手，让她去追求更美好的未来，而不是为了一己之私，纠缠不休，真正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长发青年明明比薛冰矮了几公分，但薛冰在长发青年眼中，却是看到了一股俯视的神色，薛冰很有冲动把这个横刀夺爱的家伙暴揍一顿，却是无力挥动拳头。 因为陈雯默认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是这段感情的失败者，而长发青年是胜利者。 “薛冰，你和雯雯没有结婚，大家都有重新选择的权利，那天晚上雯雯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她要和你分手，也就是第二天，我和她正式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我们已经同居了。” 轰隆！ 长发青年的这一句话，犹如雷霆天降，薛冰结实的身躯猛然一震，只觉一股窒息般的胸闷感。 同居了，这才几天，就同居了，薛冰与陈雯恋爱了小半年，依旧还是发乎情止于理... 陈雯脸色微变，黛眉紧蹙，斜了长发青年一眼，而后又慢慢舒展开来，等薛冰看来的时候，她已经垂下眼帘。 在薛冰看来，那就是一种默认，一瞬间，薛冰的心脏沉到了谷底。 “薛冰，我们好聚好散。”陈雯吐出一口气，将信封塞进薛冰的手里，薛冰神色呆滞，犹如被点穴了一般。 长发青年看看他，一摇头：“我有个建议，你卖掉一张票，留一张进去感受一下，金曲榜颁奖礼的舞台，会是雯雯的未来，你也就能想明白了。” 话末，拉上陈雯汇入人流之中。 “冰哥，什么情况？”小胖从人群中闪了出来，虽然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但此时，看看陈雯二人快要消失的背影，再看看薛冰，大致猜到了几分，心中喟然一叹。 最后的机会没了，覆水难收！ 看薛冰不回话，小胖就提议道：“冰哥，算了，咱们去喝酒，一醉解千愁。” 薛冰有了反应，拿起手里的票，小胖会错了意，当即道：“票你放心，我来出手，保证不会亏，金曲榜颁奖礼的票子那么紧俏，越是开场前价越高。” “我想进去感受一下，为了那个舞台，是不是连感情都出卖也值得。” 小胖愕然了一下，不过看薛冰的脸色真的很差，就顺着他道：“行，那卖掉一张。” 薛冰摇摇头，从信封里数了六张一百还给小胖，随后指了指场馆的方向：“走，我请你，一块进去感受感受。” 金曲榜颁奖礼，七点整准时开始。 如风云榜颁奖礼一样，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颁出了十个不太重要的边缘奖项。 第二部分，十大经曲奖。 第三部分，重量级个人奖项。 第一部分，半个小时左右，三组歌手做了现场表现。 第二部分，近乎是风云榜颁奖礼的翻版，前八首歌曲，只有许巧玲的《短发》和陶亮的《穿越一个世纪的爱恋》互换了一下位置。 《短发》上前一名来到第七，《穿越一个世界的爱恋》降了一位，成了第八。 依旧是李睁尚未获奖，便是四次被提及姓名。 到目前为止，国内各电视台转播，除了春晚会用上一两块le屏幕，其他的现场都还没有大屏幕同步直播。 是以，对于李睁，现场歌迷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薛冰和小胖都是第一次感受这样的现场，颇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只要去看过演唱会的人就会明白，演唱会的气氛足以让人暂时忘却烦恼，而颁奖礼的气氛就更不用提了。 一个歌手上台，就会引起一片歌迷疯狂的呼喊与尖叫，只要身在其中，就会不知不自觉间被感染。 小胖显得很亢奋，他不是谁的歌迷，却也是跟着举双手欢呼，十大经曲才公布了一半，嗓子就有点哑了。 “冰哥，你也跟着叫几声啊，这样的场面这辈子未必还有第二次感受的机会，比酒吧刺激不知道多少倍...” 小胖正说着，忽然一片巨大的欢呼声，原来是天王郭逸夫上台领奖了。 好多女歌迷都是尖叫声：“逸夫，我爱你！” 小胖也是振臂高呼：“郭逸夫，郭逸夫，郭逸夫！” 薛冰看看他，再望向舞台上，朝歌迷挥手的男歌手，摇头感慨：“难怪那么多人想当明星。” 这是有感而发，站在舞台之上，被万千粉丝追捧，那种荣耀感，真的，想想都让人怦然心动！ “小胖，我有个兄弟也叫李睁，他也是唱片公司签约歌手，你说这个李睁，会不会是我兄弟啊？”十大金曲第三位《挥着翅膀的女孩》，许巧玲再度上台领奖，获奖感言中，当然不可能漏了李睁，放在最后，仿佛提了三遍。 小胖看了薛冰一眼，那眼神犹如见鬼般，嘴上却道：“说不定就是！” 薛冰重重点头：“一定是！” 然后，两人都笑了。 许巧玲之后，公布十大经曲第二位，李睁的《突然好想你》，让出了第一的位置，音乐圈里的人倒是不意外，李睁的《突然好想你》与刘明量的《爱的传说》都是第一的大热。 风云榜颁奖礼，刘明量缺席，主办方给个第二，金曲榜颁奖礼，刘明量亲临，主办方给个第一，再正常不过了。 颁奖礼，本来就是要考虑多层因素。 李睁登上舞台之时，薛冰有些愣然，因为距离太远，即便他两个眼睛视力1.5，也只能看到舞台上有些人影轮廓，给了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接着，李睁领奖后发表感言，薛冰的蓦然一惊，小半年没见面了，但李睁的声音他不可能忘记，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最后，当李睁感谢家人，提到了父母，妹妹，尤其是加了个冉丫头，薛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精彩。 这一刻，任何语言都无法描绘他的心情！ 这是在做梦吗？ 薛冰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小胖看得一脸莫名其妙：“冰哥...” “场馆里有买望远镜吗？”薛冰直接打断他，小胖愣了一下，想了想，点头道：“刚才进来的时候有个专门卖荧光棒，望远镜的店。” “去买一个。” “里面的店很贵的。” “再贵也要，够不够？” 薛冰不由分说塞了五百块给小胖，小胖无语，再贵，五百块买两三也够。 李睁没有献唱，刘明量领完十大经曲头名，随后进入到第三部分。 这时，小胖也买来了望远镜。 随着最佳新人作词，作曲两个奖，李睁两度登台，薛冰从望远镜里头看得真真切切，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了。 小胖就看到，薛冰拿着望远镜的双手抖个不停，还听薛冰嘴里骂骂咧咧：“卧槽，真是你小子，还真是这混球，好小子...” 待到新人王奖，李睁再度上台，拿下了今晚第四个奖杯，下去稍作准备，又回到舞台上，这次不是领奖，而是献唱。 颁奖礼就是一个大秀场，每个献唱歌手，都是精心准备，与平时商演时大不相同，除了唱之外，有的自弹钢琴伴奏，有的找了伴舞，总之，一切手段，让自己演出更加出彩。 风云榜颁奖礼时，李睁是和谭光月搭对，边自弹吉他边唱《左右为难》，而今晚，李睁选的《突然好想你》。 让现场歌迷，包括圈内人士有些意外的是，李睁献唱之前，舞台上推上来一组单杆，就是平时学校体育课做引体向上的那种。 下头装了轮子，在舞台中央放平，然后轮子卡死，固定住。 李睁没有用无线话筒，而是戴着耳麦，背景音乐响起，他的歌声随之而出，舞美灯光的效果下，营造出与歌词意境相仿的舞台效果。 演唱的现场效果肯定不差，深情款款，感染人心，不过要说特色，却是少了一些。 所有人都以为，李睁会中规中矩地将这首情歌唱完，而就在歌曲到了最后一段高潮前的过门时，李睁刚好来到了单杆下头。 双手一举握住单杆，随后一个提拉，身子向上，片刻间，脑袋高过单杆，单杆横在他的胸口处，维持不动。 同时，旋律激烈的歌声从口中传出：“...我们那么甜，那么美，那么相信，那么疯，那么热烈的曾经，为何我们，还是要奔向各自的幸福，和遗憾中老去...” 现场众人，无论歌迷还是圈内人士，都是神色一惊，接着，就见李睁吊在单杆之上，继续演唱着。 这段最后的高潮，有一分多钟，李睁唱过半分钟的时候，歌迷已经沸腾了，到了快一分钟的时候，现场已经成了惊哗声的海洋。 “...最怕此生已经决心自己过，没有你却又突然，听到你的消息...” 最后一句，李睁特意将最后一个字音做了延长，消息的“息”字，足足延长了近二十秒，到了十秒之后，就已经被欢呼与尖叫声淹没！ 吊着单杆，演唱一分多钟，惊艳全场！ 薛冰看着忘情呐喊成片歌迷，再看到身边小胖子，一脸惊为天人的表情，却是撇嘴摇头：“这混小子，过去在学校，引体向上比老子我差远了。” 天天小书屋 第一百五十章 天意 最佳女歌手奖，莫菲。 最佳男歌手奖，刘明量。 与风云榜颁奖礼评出的男女最佳歌手完全不同，这是历史上的第三次，之前的两次出现在歌坛乱战期，九零和九二。 苏雅箐终究未能如各大媒体预测的那样，包揽两榜最佳女歌手，这也让她的天后头衔，多少有些含金量缺失。 自八6年两榜设立以来，华语乐坛一共诞生过7位天后，其中6位都是在封后当年，或者后一年包揽过两榜最佳女歌手。 苏雅箐成了唯一的例外。 至于男歌手，不管是郭逸夫，还是刘明量，都已经不止一次包揽过两榜最佳男歌手。 接下来，莫菲的演唱，与风云榜颁奖礼上郭逸夫，苏雅箐一般，没有加入别出心裁的东西，一个人一个话筒，把她那嘹亮中带了点微沙的嗓音带给歌迷就足够了。 而刘明量则是换了一身国风盛装，立于一个三米多高的升降台上，还没开口唱，便是引得现场女歌迷阵阵尖叫。 而在唱的过程中，他朝着观众席一挥手，便有千百双手挥动给予回应，而待唱到第二段副歌，更是激发了现场一两千人的大合唱。 从现场歌迷的反应来看，刘明量的人气明显要高过其他歌手，包括莫菲，郭逸夫，苏雅箐，以及李睁... 当然，要说现场反响最激烈的一次，当属李睁的献唱，吊着单杆演唱一分多钟后，最后一个近20秒的延长音，引来了满场的掌声与惊呼。 那一刻，就算刘明量的歌迷，也是暂时放下了对李睁的敌意！ 金勋奖颁发给一名半隐退的圈内词曲大咖。 最后，所有获奖歌手上台，一齐演唱八十年代末的一首老歌《今夜共欢唱》。 第十三届金曲榜颁奖礼圆满结束。 刘明量演唱结束后，在薛冰的执意下，小胖只得恋恋不舍地提前离场。 薛冰脚下如风，小胖子一会儿快步，一会儿小跑总算没有跟丢。 出了外广场，又走了一公里左右，在一个丁字路口，薛冰忽然停下，看了看侧方那条小路的路牌，然后对小胖道：“你就在这等我一下。” 说着，横穿马路，直奔对过的一个公用电话亭。 几分钟后，薛冰回穿马路，对小胖挥了挥手，拐弯进了那条小路。 深入几十米，路边有一条供人歇脚的长椅，薛冰一屁股坐下，仰靠椅背，望着星繁月皓的夜穹，莫名地笑了，嘴里发出一声悠叹：“这难道就是天意？” 一月中旬，京城夜里的气温比冰点还低了好几度，小胖子又冷又饿，抱着膀子，哆嗦道：“冰哥，咱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去吧。” 薛冰看看他：“我给我朋友的拷机留了言，在这里等他，要是十一点人没来，我请你刷火锅去。” 他特意选了这个离现场不是太远，又人少的地方，李睁要是看到留言，又方便的话，肯定会来，或者派个人过来，要是没看到，或者不方便，那就明天再联系。 小胖子疑道：“你朋友，谁啊，我见过吗？” “见过。” “谁啊？” “李睁。” “就是你提过的，唱片公司签约歌手，他来京城了？” “刚才颁奖礼上，他先后领了四个奖，又唱了一首歌，你说他来没来京城？” 薛冰咧嘴一笑，笑容中带了几分痞气，这样的笑容，自从来了京城，就已经没出现过了。 生活的压力下，属于学生时代的那份不桀，很容易就会消失。 小胖满脸惊愕，咽着口水道：“冰哥...不带这么开玩笑的。” 薛冰没理他，掏出一包三块多的烟，自顾点起一根，将烟盒随手丢给小胖。 小胖会这个反应，他一点都不奇怪，要不是亲眼见证，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小胖也点起一根烟，默默地抽了半根，才又开口：“冰哥，你真不是开玩笑？” “等下人来了，不就知道了。” “颁奖礼上的新人王，李睁，就是你兄弟，李睁？” “...嗯。” “冰哥...你不会认错人了吧。” 薛冰不耐地看了他一眼，扯开话题：“你在饭店当保安，一个月就一千出头，如果有机会去外地发展，你去不去？” “你的意思是，投奔李睁？”小胖反应倒是不满。 薛冰点头，理所当然道：“他混的那么好，我肯定得沾沾光啊，你要是舍得离开京城，那就一块去，多的我不敢保证，反正绝对比你在饭店当保安强。” 小胖这人还行，人挺机灵，又不是那种滑头巴脑的，工友加舍友中，薛冰和他关系最好，有意拉他一把。 当然，现在肯定不能承诺什么，得和李睁碰头后商量，另外，小胖是河省人，河省离京城近，离深市远，要是不愿舍近求远，那就当他白费心思。 “有李睁罩着，那肯定的...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在哪里打工不都是一样，大不了离得远，一年回家一次，平时多寄点钱回去...” 小胖大为意动，搓着手来回走了几遍，随后就薛冰身边坐下，开始问东问西。 薛冰性子直归直，却不代表心中没有一杆秤，有的答，有的敷衍，言深言浅看交情，跟李睁可以百无禁忌，跟小胖还没到那份上，有关李睁的私人情况，铁定是绝口不提的。 侃了半个小时，小胖朝路口方向望了望：“冰哥，你确定留言地方没说错？” “梧桐路，梧桐树的梧桐，没错吧。” 小胖有些纠结，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冰哥，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屁就放！” “你刚才说，已经半年没和他联系了...他会不会不来了。” 薛冰一下就懂了意思，微微眯眼：“你是想说，人是会变的，他现在风光了，未必会再认我这个朋友，对不对？” 小胖脸色发窘，没接话。 “别人会，他不会...”正说着，路口处，一辆新款的商务车拐弯开了进来，两个车灯由近光变为远光，将本是有些幽暗的小路照亮。 薛冰二人扭头看去，小胖屁股下犹如装了弹簧般跳起来，薛冰也是缓缓起身。 商务车放缓了速度，在距离薛冰二人还有十几米处停下，后排车门拉开，鱼贯下来几个人，最后下来的青年抬眼一看，随手摘掉口罩，大步上前。 薛冰看着那张小半年不见，却没有半分生疏的年轻脸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而不等他嘴角笑意扩散，李睁便是拿手指了指，冷笑道：“这不是冰子嘛，欠了我一千块钱，直接给我玩消失，总算舍得出现了？” 薛冰嘴角笑意不将，也不回话。 李睁又走近了几步，上下打量了薛冰几眼，有些阴阳怪气地道：“你的衣服裤子鞋子，都是地摊货吧，加起来一百块有没有？看来混得不怎么样嘛...” 薛冰哼了声，打断道：“没你混得好，行了吧？” 李睁呦一声：“听你这口气，心里不服啊。” 说着，鼻孔朝天一扬，摊手道：“欠我的一千块还来，连本带利，五千块！你拿的出吗？” 本来李睁真来了，小胖很激动，却不想，李睁把薛冰嘲讽了一顿不算，还让薛冰还钱，一千还五千... 这不是认薛冰这个朋友，而是来者不善。 “你别太欺负人了，哪有一千还五千的，高利贷也没你那么狠的。”小胖咬咬牙，帮衬着说了一句，不过声音很小，明显底气不足。 李睁看看他：“你是冰子的朋友？” 没等小胖回答，薛冰在李睁胸口捶了一拳：“行了啊，你唱歌的，又不是演戏的。” 李睁装不下去了，露出绽放笑容，笑容阳光而爽朗，回敬了一拳：“走，上车，外头冻死了。” “小胖是我朋友...” “一块上车。” 时光唱片众人入住的酒店离得不远，也就十分钟的车程。 与风云榜颁奖礼一样，今晚的金曲榜颁奖礼，时光唱片依旧是拿了七个奖项。 庆功宴已经提前准备，是自助餐形势。 李睁把薛冰，小胖一块带上。 车上人多，李睁没和薛冰怎么聊，到了宴会厅，公司几个高层还没过来，两人一人拿了杯饮料，找了张小方桌坐下。 随意聊了几句，李睁便问起了当初薛冰一声不吭跑来京城的缘故。 薛冰沉默了片刻，叹了一口气，对于李睁，他没什么不能说的，就简单地讲述了一遍。 李睁默默听着，到了最后，双眼眯缝了起来。 “这就是天意啊！” 薛冰感叹道：“要是早知道你...” 李睁截道：“冰子，被人横刀夺爱，你打算就这么算了？” 薛冰慢慢喝着饮料，慢慢道：“再把陈雯抢回来，如果是几天前，我肯定有这个心，但是现在...” 摇一摇头，又继续道：“不过，那个词曲人叫罗素，如果你觉得可以，我要把我的尊严找回来。” “当然要找回来...” 李睁笑得有点冷，忽然道：“那个词曲人的老师叫什么名字，知道吗？” 薛冰愣了愣，回想了一下：“好像叫齐然。” “齐然？” “嗯，罗素是这么说的。” “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李睁这般想，当初他首张单曲，被四个词曲人踩扁，其中一个就是齐然，圈子里同名同姓的不少，可齐然这个名字比较冷门，又刚好是词曲人，概率非常低。 此齐然，应该就是彼齐然了。 “你说，今晚夕阳唱片有个pary，那个罗素会带陈雯去见他的老师齐然？” “他是这么说的。” “你等我一下。” 李睁起身而去，找到倪厚道沟通了一番，倪厚道出去打两个电话，然后进来给李睁回了话。 “凯立酒店二号厅...这样，庆功宴我不参加了，我要出去办点事，你帮我应付着。”李睁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天天小书屋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一个名字 恋上你看书网，高考失利后成了大明星 “去哪？” “凯立酒店二号厅，夕阳唱片的庆功会就在那里，如果那个罗素没吹牛的话，他和陈雯应该也在。” “你这是准备？” “公司订的机票是明天，你要找尊严就今晚，否则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咱们以前在球场上，就是当场恩怨当场了，现在也不能退化。” “你现在是明星，别搞出什么负面新闻来，我只是想着再去一趟陈雯驻唱的酒吧，借着你的名头好好压一下那个罗素，把丢掉的尊严找回来，这样就行了...” “这就够了吗？这是夺妻之仇！” 薛冰突兀地沉默了下来，看着李睁眼中的锐色，将杯中饮料喝干，吐气道：“那就你来决定。” 从薛冰的眼中，李睁也是看到了一股熟悉的锐意，点头一笑：“你放心，我有分寸，具体的，路上再说。” 李睁，薛冰，苏婷，一名公司保安，一名司机。 出酒店后，五人上了之前的那辆商务车，朝着夜色中驶去。 随着李睁的人气越来越高，加上在媒体上亮相的次数加多，公司也是给他配了相应的团队，除了一般歌手的标配，经纪人加助理，更多了一名专属保安。 此外，用车的话，还有一个对口的司机。 今晚的出行，整个团队只少了一个经纪人，暂时空缺，经纪人的工作临时由倪厚道担着，他要代表李睁留下，应付庆功宴。 小胖没有跟着一块去，是薛冰的意思，李睁让倪厚道一并照看着。 不到二十分钟车程，商务车停在了凯立酒店的外广场，司机惯例留外头，李睁四人进了酒店，找了服务员问了问，然后坐电梯来到十三层。 夕阳唱片是京城本土的一线唱片公司，今晚的颁奖礼，只有一名女歌手拿了个边缘奖项，是以在二号厅举办的不是庆功宴，而是pary。 公司的一些人，还有请来圈内的一些人，大家聚一聚！ 门口两个服务员把手，李睁大大方方地报了自己的名字，其中一个服务员进去通报，很快，从宴会厅里出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风韵饱满的中年妇女，身后一男一女年纪也在三十岁以上。 中年妇女姓贺，是公关部经理，男的是音乐副总监，另一个女的是市场部副经理。 一个名字，引得一线唱片公司三个准高管出门相迎，由此可见，如今的李睁在音乐圈内已然有了不低的地位。 场面化的寒暄了几句，李睁便是道：“我约了个朋友在这家酒店碰头，听说夕阳唱片在二号厅开pary，就过来打个招呼。” 贺经理一听，立马绽开花般的笑容，把李睁几人一块请了进去。 宴会厅内人不少，三五成堆地笑谈着，最前方有个小舞台，几个乐师在上头演奏，左侧靠墙排列着七八张餐台，上头摆放着各色美食，空气弥漫着醉人的酒精气息，处处欢声笑语。 李睁四人分散开来，李睁在贺经理的引领下，前去拜会夕阳唱片的副总经理，苏婷与保安去餐台取食物，薛冰问服务员要了一杯红酒，边走边目光扫视，很快，便是捕捉到了罗素与陈雯的身影。 罗素二人之外，还有一男一女，年纪和罗素差不多，四人凑一块正聊着。 薛冰径直走了过去。 “薛冰，你怎么来了？”陈雯最先发现了薛冰，眼中闪过一抹错愕，而随着她一声惊呼，罗素三人也是侧脸看去。 罗素也很意外，薛冰没理会陈雯，只看着罗素道：“你不是建议我到金曲榜颁奖礼现场感受一下，我已经感受过了，特意来和你聊一聊心得...” 说到这，才看了陈雯一眼：“你说，颁奖礼的舞台是陈雯的未来...” 顿了顿，抬手一指罗素：“我现在问你，凭你，能让她站在那个舞台上吗？” “你纯心来捣乱是不是？”罗素的眉头倏然皱起，语气有些不善，如果是在数小时的广场上，他会毫不犹豫地说个能字，但眼下就不能那么随意了，这里全是圈内人，边上的一男一女也是词曲人，男的还是个半资深。 有些话说大了，那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不光对名声不利，还会让他遭到诟病，乃至排挤。 薛冰微微一笑，自顾道：“我忘了，你还有个老师，叫齐然，他能吗？” 这话一出，不光罗素的脸色沉了下来，那一男一女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他们三个在不同阶段都跟过齐然，在名义上是师兄弟妹，都是齐然的学生。 而薛冰的下一句话，则是将这三人的火气彻底点燃。 “你不能，你老师齐然，也不能，这就是我感受了金曲榜颁奖礼现场后，得出的最大心得！” “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妄议老师？”不等罗素开口，那个男的就先彪了。 他叫辰华，齐然名下一共六个学生，他是老二！ “我有妄议吗？”薛冰看看他，继续指着罗素道：“罗素亲口说的，陈雯的未来是金曲榜颁奖礼的舞台，陈雯原本是我的女朋友，就是被她勾画的美好未来吸引，然后与我分手，变成了他的女朋友，我现在质疑，他没有这个能力，他口中的老师，齐然，也没有这个能力，他是一个骗子，这叫妄议吗？” 薛冰神色平静，没有一丝怒色，语气很稳，说到最后，陡然拔高音量。 周围不少人被惊动，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罗素三人脸色都是无比难看，陈雯也有些受不了，跺脚道：“薛冰，别闹了！到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薛冰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目光一抡，高喝道：“齐然何在？” 齐然正和一名词曲小咖聊天，听到有人直呼他的姓名，扭头一看，薛冰只是个不足二十岁的毛头小伙子，当下，不悦地一皱眉：“年轻人，你哪个唱片公司的？” 齐然是夕阳唱片的合约词曲人，在场夕阳唱片的人他基本都认识。 “你就是齐然？”薛冰对上齐然的目光：“罗素是不是你的学生？” 不用齐然表示，又道：“罗素对一个还没有签约唱片公司的女歌手说，金曲榜颁奖礼的舞台会是那个女歌手的未来，他是一个词曲人，他的老师齐然是一个知名词曲人，能够帮那个女歌手实现未来！” 顿了一下，再度道：“那个女歌手原本是我的女友，就是被罗素的花言巧语所骗，现在成了他的女友。” “我现在就当众戳穿罗素的谎言，他是一个骗子，因为他不能，你也不能，你的学生我说没资格妄议，你觉得是不是妄议呢？” 最后一声喝问落下，周围一片沉寂，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被吸引的众人少说有二三十，彼此面面相觑，大家都听懂了，齐然的学生描绘美好未来，把一个女歌手骗到了手，而女歌手的原男友来闹事了。 齐然绷着老脸，眉头微微抖着，不吭气。 而看到齐然的脸色，罗素连掐死薛冰的心都有，眼下不可能让老师上阵对搏，他必须快速解决，眼光晃悠了一下，对就近的一个服务员招招手。 服务员过来后，罗素指着薛冰，厉声道：“他不是唱片公司的人，这条疯狗是怎么放进来的？” 然后，伸手一拉陈雯的手，大声解释道：“大家别误会，这是我女朋友，陈雯，这个是她过去的男朋友没错，不过他们已经分手了，他现在是恶意诋毁我，而且，他根本不是圈内人，也不知道怎么就混进来了，这事酒店的失职，等下我一定要酒店给个交代。” 说罢，给了陈雯一个眼色，现在薛冰和他各执一词，陈雯的态度很关键，只要陈雯站在他一边，对他的名声的折损就会降到最低。 陈雯纠结了一下，看向薛冰，吐气道：“薛冰，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别闹了，大家好聚好散。” 辰华出声道：“你不是圈内人，你来这里又吵又闹，败坏我师弟的名声，还对妄议我老师，我要求你现在给我师弟和我老师道歉，不然，我会起诉你。” 不光他信不信罗素的话，这个时候立场肯定要站在罗素一边。 齐然紧绷的脸色略微松了开来，缓缓出声：“还没闹够吗？不相干的人，赶出去拉到了，不知所谓。” 罗素澄清，辰华二人咄咄相逼，齐然作为老师彰显大度，一笔掀过。 师徒四人的配合无比默契，连事先商量都不用。 “是谁要赶薛冰出去？”就在众人以为闹剧将要收场之时，一道微冷的声音传来，显得有些突兀。 众人纷纷侧目，就见苏婷款款走来，眸子一扫罗素与陈雯二人，道：“你不用砌词狡辩，这里的每个人都不是傻瓜，她的未来是金曲奖的舞台，现在的你和你的老师，都没有能力帮她实现，而薛冰有！” 众人惊愕，这女人是谁啊？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帮着一个未出道的女歌手登上金曲榜的舞台，有这个能力的词曲人，老实说，绝对不会超过双手之数。 也就是那些词曲大咖了！ 当然，也不是百分百，甚至未必百分之五十，但他们这个话，圈内人不会觉得是狂言！ 其他的，就算是圈内中咖，谁要是这么说，资格老的，大家面上会默认，但心里头认不认另一回事，资格不老的，铁定会遭受诟病。 “你谁啊！好大的口气！”本以为就要收场了，又跑出个女程咬金来，此时罗素心中那叫一个恨啊！ “我是李睁的助理，薛冰是李睁的朋友。”苏婷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让众人脸色惊变！ 罗素整个人傻了，陈雯也傻了，辰华与女词曲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是看到一抹震惊之色。 就连齐然也会膛目结舌，而这时，苏婷目光一抬，找上了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小恶魔般的笑容：“齐然老师，你觉得李睁有没有这个能力？” 齐然被噎了一下！ 苏婷又问：“你说，薛斌刚才是不是妄议？” 齐然再度被噎，老脸已然发红。 苏婷再问：“你觉得薛斌是李睁的朋友，会不会恶意诋毁你的学生？” 顿了一下，接着第四问：“培养出一个当众撒谎的学生，你作为老师，是不是应该给个交代？” 齐然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两榜颁奖礼，十大经曲，李睁的作品包揽一半，至今发布7首歌，每一首都是经典，百分百的成功率！ 要说李睁不能，还有谁能？ 薛冰是李睁的朋友，只要他的话能代表李睁，对他的评价，又何来妄议一说？ 诋毁他的学生，先不说本身就很荒谬，就算是，那又怎样？ 这就好似当初，李睁发首张单曲的时候，他们四个词曲人昧着良心踩扁，李睁还不是没冒头抗辩吗？一直到硬邦邦的成绩出来，这才狠狠地扇了他们的耳光。 至于苏婷说的真假，齐然不会怀疑，当众声称是李睁的助理，怎么可能会冒名顶替？当众说出薛冰是李睁的朋友，若是李睁不认可，又怎么可能？ “苏小姐，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给你李睁的朋友一个交代。”齐然混迹圈内十多年，何等的阅历，脑子转了几下，就相通了一些关节，薛冰是来讨“公道”的，李睁没出场，其实是留了余地的，这个“公道”要么他主动给，否则，接下来李睁或许就要出场了。 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齐然眼中闪过一道决然，看着罗素道：“我带了你半年多，平时只是叫你学艺，却忽律了观察你的品行，从现在开始，我宣布，你再不是我学生。”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罗素的脸色一下子白如纸片。 众人再看向苏婷，以及薛冰，眼神中多了一抹浓烈的敬畏之色，当然，这敬畏不是对他们的，而是他们身后的那个人。 只是报出一个名字，就让齐然这样一个圈内小咖顶流，做出了弃徒的决定。 第一百五十二章 能理解,不能接受 这样的选择丢脸吗？ 答案肯定的，但相比于与李睁正面交锋，这点脸面算不了什么。 既不会让齐然的圈内名声过多受损，更不会带来实质性的利益伤害。 一来，男未婚女未嫁，横刀夺爱，这种事并不稀奇，但被当众揭出来，那就是污点了。 正如苏婷说的，在场谁都不是傻瓜，真以为狡辩几句别人就分不清真伪黑白了？ 罗素认可了薛冰是陈雯前男友的身份，再口口声声薛冰是圈外人，就凭这点，已经昭然若揭。 陈雯作为一个未出道的女歌手，因为薛冰是圈外人，给不了她事业上的帮助，而你正是利用这点优势，才成功夺爱的。 二来，罗素是他六个学生中，资质最差的两个之一，说句不好听的，有这样一个学生，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三来，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音乐圈内等级森严，尤其以词曲人圈为最，下对上低头妥协乃是常态，圈内人都会理解，反过来，下对上忤逆，哪怕你再有理，也难免被人诟病。 此外，还牵扯到了最直接的利益得失，上可随意点评下的作品，下却没资格点评上的作品，这是词曲人圈的铁律，看你不顺眼，对你的几首代表作踩扁一下，就算不能让你的作品立刻掉价，也能让你遭来莫名的质疑。 更绝的，用作品追着你打，你咖位低，作品质量本就不如人家，用人家作品的歌手，还比用你作品的歌手级数高，搞个两三次有意针对的同期发片，接下来，找你约歌的歌手绝对会大减。 小咖，在圈内地位是有，却不是不可取代的稀缺！ 弃徒而不得罪李睁，对齐然来说是两权相害取其轻，而他的这个选择，对罗素来说，即便不是毁灭性的，也是难以承受之重。 被逐出师门，犹如丧家之犬，名声扫地！ 况且，之前发布的十几首歌，很大程度上靠老师的推荐，没了这个最大靠山，罗素的未来，怕是又要重回地下词曲人。 所谓地下词曲人，就是李睁前世的状态，有了作品，就到处投稿，或者一家家唱片公司上门推销。 理论上，也有出头的机会，前提是真有才华，可凭罗素的资质，几乎没有可能！ 辰华二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是看到一抹无奈，然后无声地向齐然走去。 在罗素这个师弟与老师之间，他们选择后者。 他们也没有替罗素说情的意思，那个名字连老师都扛不住，更何况他们？ 薛冰冷眼看着罗素犹如大病一场的脸色，淡淡道：“之前在广场上，你以一个胜利者姿态，居高临下对我说出那些话，最后当着我的面，将我的女人带走，你可知道，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被你践踏成了一地的齑粉...” 薛冰顿了一下，嘴角泛起冷笑：“或许这就是天意，你说，金曲榜颁奖礼的舞台是陈雯的未来，我这才没有把票退掉，我想看一看，亲身感受一下，在你为陈雯描绘的未来面前，我到底有多么渺小，不得不说，那个舞台真的很华丽，华丽到让我自惭形秽，可偏偏，我做梦都没想到的是，站上那个舞台的李睁，竟然就是我的朋友，李睁。” 薛冰吐出一口气：“你用你老师的名头，夺我的女友，我用我朋友的名头，夺你的前程，这很公平！”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词曲人圈子，你可以继续混，但永远不会有出头之日！” “我和你的本质区别在于，你的老师会不认你这个学生，我的朋友，永远不会不认我这个朋友！” 说完，转身而去。 罗素双拳紧握，由于大力，指甲恰进了肉里，他死死盯着薛冰的背影，眼中情绪万千，有不甘，有耻辱，有怒火，有恨意... 最后，化作了一片黯然，在那个名字之下，他太过渺小！ 正如薛冰说的，有那个名字压着，他在词曲人圈，乃至音乐圈，都不会有出头之日，任何一个歌手，任何一家唱片公司，哪怕对那个名字再不感冒，也不会因为他，去和那个名字作对！ 这一刻，他在这片江湖的前程，已然注定了，而他又离不开这片江湖！ “薛冰...”陈雯也是盯着薛冰的背影，不知内心经历了怎样的挣扎，片刻后，不顾周围的各色目光，快步追了上去。 薛冰回头，不等她开口，便是指了指宴会厅侧方的安全通道门，然后转向走了过去，陈雯默默跟上。 苏婷来不及撤，就被七八个人围住，李睁助理的身份一暴露，大家自然要交好一番，这些人中有两个，之前就和苏婷在电话里交流过。 当然，还有不少人已经观察到李睁也在，却是识趣地没有过去，因为李睁正在和夕阳唱片的副总聊天，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一般。 至于罗素，犹如被点穴一般，定定站在那里，面如死水，失魂落魄，却是被众人当成空气忽略。 安全通道内。 “薛冰，我...”陈雯贝齿咬着唇瓣，面对眼前的男人，她想告诉他，她对他是有真感情的，她做出那样的选择，也是挣扎了许多，内心也是非常痛苦... 可这些话，她又难以启齿。 刚才不顾众人的眼光，直接追上薛冰，那是因为她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错过了，或许就再没有相见的机会。 这才鼓起了一时之气，而此刻，那一时之气早就已散了。 薛冰看着她，内心也不平静，但神色很平静，吐了口气，道：“我不是有意瞒着，也是有意试探什么的，我是真不知道我朋友李睁，就是你口中那个新人王。” 陈雯点点头，她自然不会怀疑，薛冰对她的感情，她心里清楚。 薛冰继续道：“我知道，成为职业歌手是你的梦想，为了这个梦想，你付出了多少，我也看在眼里，是以，你的选择，我能理解。” 陈雯凝视着他，修长的睫毛微微挑动，嘴角扯动，忽然蹦出一句：“薛冰，我和罗素没有同居，他是提出过，但我没有答应，我告诉他，太快了，之前在广场上，我之所以没有否定，是因为...我想让你死心。” 说到这，她慢慢垂下眼帘，片刻后，又一抬眼，仿佛鼓起了某种勇气般，声音微颤道：“薛冰，我们能不能...” “陈雯！”薛斌急促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打断后，薛冰沉默了片刻，慢慢道：“陈文美与秦淑莲的故事，你应该听过吧，陈文美金榜题名，因为皇上的赐婚，抛弃了糟糠之妻，而娶了公主...” 这个世界的陈文美与秦淑莲，类同地球上的陈世美与秦香莲。 陈雯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摇头道：“不一样的...” 薛冰再度打断，他的语气很稳：“你听说下去，我没说一样，陈文美与秦淑莲是已婚夫妻，陈文美隐瞒了婚姻事实，触犯了当时的刑罚，被拆穿后，被皇上斩了。” “而我和你是男女朋友，正如罗素说的，男未婚女未嫁，我们都是重新选择的权力，并没有触犯任何法律。” “此外，陈文美是男的，你是女的，这在我看来还是有着区别，或许我是有点大男子主义，我觉得感情之中，作为一个男人是应该多付出一些，和多承担一些的。” “况且，你的选择也是为了你的歌唱事业，是你的一种执着，而这点，正是我欣赏的地方，当初我们才交往没多久，我愿意陪你来京城这边发展，你身上的这个闪光点是很大的因素之一。” “是以，我说，我能够理解你...” 薛冰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随后话锋微转：“但是，理解不代表接受，你的选择让我明白，你对事业的看中，更超过感情，这点我不能说你错了，但我不能接受！” 陈雯一震，脸色更白几分，欲言又止，却发现无言以对！ 还能说什么，她的选择是铁的事实。 不管当初做出这个选择，她是多么的纠结与挣扎，但做出了，就是做出了，任何言语的解释，都只会显得苍白。 “陈雯，你是我第一个女友，是我的初恋，你伤害了我，但我对你又恨不起来。” 薛冰眼中透出一抹复杂与纠结，片刻后，重归平静，平静开口：“明天我朋友就要回深市去，我也会去深市发展，我不相信恋人分手后还能成为朋友，以后我们就不要联系了。” 他的语气决然，为彼此的关系做了最后的定论！ 而后，又缓了语气：“今晚就当我送你最后一份礼物，为我自己的初恋画上一个句号，我会帮你实现签约唱片公司的梦想，等下进去我们拿点吃的，就在一张桌子上用餐，我不会刻意澄清什么，你也不用刻意澄清，等我和我朋友离开后，夕阳唱片的人，应该就会找你签约。” 陈雯愕然，薛冰看着她，一字字道：“但你心里要明白一点，你不可能拿到我朋友的歌，以后的发展，就看你自己的了。” 陈雯与薛冰对视，沉默了会儿，眉眼渐渐低垂，嘴角溢出一丝淡淡自嘲。 意思她明白了，而且薛冰说的是事实！ 就凭李睁的名头，薛冰是李睁的朋友，圈内人只要觉得薛冰对她余情未了，那就代表着，她有机会拿到李睁的歌。 而李睁的歌意味着什么？ 许巧玲，何静芸，谭光月，包括李睁自己，乃至宁兰，一个个鲜活的例子摆在那里。 唱片公司怎么会介意签她一个新人，赌上一赌？ “谢谢。”陈雯的声音几不可闻，这一声谢谢，让她觉得讽刺，但她觉得还是要说。 薛冰笑了笑，摆手道：“走啊，去吃点东西吧。” 半个小时后。 在众人的目光下，李睁毫不避讳地与薛冰勾肩搭背着出了宴会厅。 而薛冰预言灵验了，在场圈内人看在眼里，李睁等人一走，夕阳唱片的音乐副总监，便是亲自找上了陈雯。 李睁等人出了酒店，朝着停车场走去时，李睁拍了拍薛冰的肩膀，指着苏婷道：“冰子，刚才苏婷替你镇场，你觉得气场如何？” 薛冰毫不吝啬地点赞：“强大！” 李睁嗯了声：“那你怎么连句谢谢都没有？” 薛冰赶紧道了声谢谢。 李睁不满道：“连个称呼都没有，你这太敷衍了，至少叫声苏姐，或者婷姐。” 薛冰想想也对，重新道：“婷姐，谢谢。” 苏婷抿嘴笑了笑。 这是，李睁笑眯眯地看了过来：“苏婷啊，你平时称呼我什么来着？” 苏婷愣了一下，随口道：“睁哥啊。” 李睁眼中闪过赞许之色，笑容也更生动了几分，扭头对薛冰道：“你叫苏婷婷姐，苏婷叫我睁哥...” 一顿声，再度拍拍薛冰的肩膀：“按着这么个逻辑，以后你就叫我大哥，或者睁哥也行。” 薛冰脸色发黑。 苏婷白了李睁一眼，好无语。 一旁的保安，年纪比他们都要大，但也就二十五岁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天天小书屋 第一百五十三章 征服 李睁等人回到酒店的时候，庆功宴还在继续。 李睁主动罚了三杯酒，然后再敬了几个公司高层，其他人对他的敬酒，他也是毫不含糊，都是一口闷。 半个多小时，喝下四瓶左右的红酒，还是快酒，即便他酒量可以，也是有点晕乎乎的感觉，一结束，便是回房休息去了。 而薛冰，小胖则是离开酒店。 薛冰已经跟李睁提过了，小胖一块去深市发展，李睁没有异议，两人今晚回寝室收拾一下，明天上午向饭店辞职，然后中午的时候，直接去机场跟李睁汇合。 九十年代，坐飞机是极其奢侈的，即便是春运高峰，也不可能出现满仓的情况，临时补两张机票就行！ 回到深市是第二天傍晚。 晚饭在宿舍附近的一家小饭店，就李睁，薛冰，小胖三个。 席间，李睁提出了他的想法：“我的新专辑春节前一周发片，时间2月八日，再过一周就要进入宣传期，宣传期间我会全国各地跑，我是这样想的，你们的工作问题，让我也考虑一下，等到年后再说，这段时间，帮我做点私事。” 薛冰嘴里嚼着一大块牛肉，无所谓地嗯了声。 李睁摸出一把钥匙：“我在深市买了一套房，这段时间帮我装修一下。” “可以啊，在深市买房了，行，装修的事交给我。”薛冰拿在手里抛了抛，看了小胖一眼，小胖憨笑了一下。 意思薛冰懂，就是没意见，小胖和李睁不熟，多少还有些拘谨。 吃了一阵，乘着小胖去卫生间，李睁掏出一张银行卡，是上次宁兰给他的单曲分成：“这里一共16万，密码背后六位数，装修不用太好，但也别太差，百平米，我觉得五六万标准就成。” “我琢磨着让冉丫头转学来深市，这样就可以减轻点升学压力，这套房就是给她准备的，这事还得等我年后回去和我爸妈商量。” “这一两个月时间，你和小胖就住酒店得了，小胖的工资你看着给，不过我提醒你一声，你和小胖相处时间还短，别搞的不分彼此似的。” 薛冰明白意思：“你放心，这点分寸我有，我和他私下是朋友，在公，我发他工资，就是他的老板。” 李睁点点头，又想到了什么：“对了，你去买个拷机，方便联系。” “成。”薛冰拿着银行卡，正反看了看，嘴里啧啧道：“16万啊...我爸干活一辈子，也不够这个数。” 李睁夹了一筷子菠菜：“我手上还有套房，要是你爸妈愿意过来和你一块住，那套房给你就是了。” 薛冰眨眨眼：“你小子到底买了多少房？” 李睁伸出两个手指：“暂时这个数，不过还准备买上一两套，一线城市的房子只会涨不会跌。” 谭光月的专辑，首月销量72万张，均价13.54，百分之三，李睁分了29万多。 许巧玲的专辑，首月销量91万6千张，均价13.八7，百分之二，李睁分了25万多。 这样一下，银行卡里又多了50多万。 加上原有的，又有了百万左右，再买一两套房轻轻松松。 “我不了解深市的房价，不过应该跟京城差不了多少，随随便便几十万一套，听你的口气买房玩似的，你这简直就是印钱啊！” 薛冰苦笑摇头，感叹道：“难怪那么多人做梦也要往娱乐圈里钻。” “少酸溜溜的。”李睁又夹了块醋溜鱼片放嘴里。 次日。 一上午时间，宁兰录制完新专辑的第五首歌，午饭之后，开始录制第六首。 反复唱了五六遍，稍事休息的时候，倪厚道抱着一堆娱乐报走了进来。 经纪人有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那就是收集娱乐报，看娱乐新闻，随时掌控外界的动向，然后经过删减，将重要的部分与艺人沟通。 倪厚道虽然是临时的，李睁没有特别要求过他，但这家伙做事一板一眼，很是敬业。 “这些都是昨天的娱乐报，头版和风云榜颁奖礼差不多，都是吹捧你和许巧玲的，尤其是你，都快被吹上天了。” 倪厚道笑得有些暧昧：“还有两张报纸，把你和许巧玲比作歌坛的双子新星，文章中写的比较隐晦，但只要琢磨一下，就能体味那一层的意思。” 李睁是个老鸟，怎么会不明白那一层的意思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男女关系。 他为许巧玲写歌，一手捧红许巧玲，他自己也大红，要说国内歌坛最为耀眼的两颗新星，非他们两个莫属。 叫作两人并非同一唱片公司，又没有被拍到过私下会面的照片，否则，早就绯闻满天飞了... 李睁摊摊手，一脸无辜表情。 倪厚道也是随口一提，只当调侃，随后就翻了两张报纸副板给李睁看：“那晚金曲奖颁奖礼，你吊在单杠上唱了一分多钟，最后一个差不多二十秒的延长音，反响很好，几乎每张娱乐报都提了，这两张还上了你的现场照片。” 李睁扫了两眼，不由撇嘴，边上宁兰也是看在眼里，捂着嘴，眼中全是笑意。 两张照片，一张是李睁闭眼的表情包，另一张是李睁仰头张大嘴，颇有点善意的丑化意味。 “你发行首张单曲时，被圈内好多人抨击，现在你写的歌是没人再喷了，但你的唱功一直没有证明，时不时就会冒出对你质疑的言论...” 倪厚道一顿声，才接着道：“但现在，你算是彻底洗白，吊在单杠上唱足总长一分半，气息四平八稳，声音一点不颤，所有报纸，清一色的好评。” 李睁并不意外，吊单杠唱歌并非是他的原创，而是前世地球八十年代，歌神在一档综艺节目中的表演。 当时歌神还不到三十岁，吊在单杠上，唱的什么歌忘了，从头到尾声音浑厚有力，边上一个同样是实力歌手，从单杠上掉下来好几次，最后一个延长音，更是直接分出了两人的差距。 日后，媒体每每提起歌神唱功了得，都会以歌神吊单杠唱歌的视频为佐证之一。 “李睁，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圈内认可的实力派歌手了。”宁兰微微颔首，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李睁摸了摸自己的脸，纠正道：“应该是实力偶像派！” 倪厚道一拍脑袋，有些吃不消他的自恋。 宁兰也是一脸酸。 “还有几条新闻，跟你关系不大，但和宁兰有关。” 倪厚道快速地翻出两张报纸的第三页：“莫菲的发片期，昨天就知道了，还是老样子，三月头一周，3月5日，现在赵永康也定了发片期，和宁兰你，同一周，比你晚一天，还有，两个一线顶流女歌手，本来是三月下旬，这一次，都是提前了，柳慧颖紧挨着你，也就是三月第三周，舒甄再下一周，也就是第四周，不光她们两，还有一个一线顶流，情歌王子，王子鸣，和柳慧同期发片...” 颁奖礼结束，经纪人李霞飞去魔都替宁兰落实商演去了，宁兰没能第一时间收到这些消息，此时接过倪厚道递来的报纸，眼波流转，脸色也是略微凝重。 同期发片，那是最直接的碰撞，上下两周发片，属于次直接的碰撞，上下两周以上，四周以下发片，属于小碰撞。 过去，超一线包括一线顶流，连小碰撞都会避免的。 而这一次，与他直接碰撞的一名一线顶流，次直接碰撞的一名超一线，三名一线顶流。 也就是说，她选择的发片档期，同时与一名超一线，四名一线顶流竞争。 压力不小啊！ “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同期发片的一线歌手就越来越多，李姐和我讨论过，主要还是唱片市场规模在不断扩大，过去一个档期，至多出现一张单周销量20万以上的唱片，而现在，一个档期足以满足两张。” 宁兰吐了一口兰气，语气平静道：“而且，上个月，甚至出现了一个档期三张周销20万唱片，这让很多歌手的心思都活泛了起来。” 倪厚道点头表示认同，又指指李睁：“这都是你造成的。” 李睁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我自己都被逼得延后发片了。” 倪厚道哼了声：“你自己心里明白，要没有你这个幕后推手，三匹新人黑马一齐横空出世，李睁月，你以为是白叫的。” “三个新人能够做到，超一线，一线顶流会觉得自己做不到？你的作品再牛，你觉得那些圈内词曲大咖会服？这个三月，搞成现在这个样子，算上宁兰，一个天后，两个准天王天后，三个一线顶流，六个人一块，你就是始作俑者。” 听倪厚道这么说，李睁倒是无可辩驳，只能一脸无奈地摊手。 “三月份，不光是歌手的比拼，还是各自身后词曲人的较量，每个人的专辑一二主打，至少是圈内中咖顶流的作品。” 倪厚道再度出声：“李睁，这是除去你和刘明量同期发片外，你的作品与圈内大咖的第一次碰撞，而且，还不是一两个圈内大咖的作品。” 他的话，让气氛莫名地沉重了些。 宁兰侧脸看来，那眼神仿佛是要李睁给一句准话，李睁笑了笑：“我对我的作品有信心。” 宁兰道：“我对我自己也有信心。” 李睁耸耸肩：“哪还有什么好担心？” 宁兰一点头：“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然后，两人一齐看向倪厚道。 被四双眼睛盯着，倪厚道感觉心里有些发毛，愣了片刻，诎笑道：“其实我也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 1月29日。 离李睁的专辑发片还有10天，再过三天，他就将启程奔赴各地，进入到宣传期。 而他久久迟疑的，宁兰新专辑的第一主打，终于是敲定。 《征服》！ 前世地球，天后那英的第一代表作。 这首歌的经典程度不用多言，国家领导出访他国，就是将这张唱片赠送给当地市民。 传唱度之高，足以用街知巷闻来形容。 就连民间吵架的时候，都将这首歌给带上了——你再牛，信不信我让你趴下唱征服？ 在好几个广告当中，也是引用过这首歌的歌词：就这样被你征服... 可以这么说，这首歌是9八年发行的，一直到20多年后的今天，你在马路上随便拉上十个年龄处于15到60岁的男女，问他们有没有听过《征服》，至少有八个以上告诉你听过。 与《至少还有你》这首柔情蜜意的情歌相比，《征服》带着一种高亢与犀利，同样是情歌，风格却是截然不同！ 用这两个首歌作为同一专辑的一二主打，忽律曲风的情况下，说是一黑一白，或者一正一反都不为过。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给大众一种两极反差的冲击感，前世地球，新年之后，好多唱片就是引用了这样的对比反差，取得了骄人的成绩。 而对当下国内乐坛来说，是一种曲风之外的突破！ 当然，这样的尝试，很关键的一点，还是歌曲本身的质量，而《征服》与《至少还有你》无疑不存在这个问题，都是经典中的经典。 也是在这一天下午，已经很久没有找李睁谈过话的乔莉，把李睁叫来了办公室，将一张复印件摆在了李睁的面前。 李睁目光扫动，眼中闪过微微诧异的神色，末了，看向乔莉。 “刘明量的宣传期从颁奖礼结束后一天就开始了，两周半时间，十一的城市，十一场歌迷会，现场歌迷总数超6万，这些歌迷都是最铁杆的，也就是说，还没有发片，已经有6万张预约，其实还不止，歌迷会外头的歌迷，比入场的歌迷更多，他们也是铁杆歌迷，实际就是预定数超过10几张...” 乔莉拿到的是市场部送来的资料，以及她利用私人关系，打听到的数据，用了一上午时间，最后做出的这个表格。 从表格上，李睁能够直观地看到各类数据，最后还有一个销量预估，首张40万张。 这个数字非常惊人！ 要知道，许巧玲加谭光月，两人合力也横扫过一周，其他歌手的唱片销量普遍下跌百分之二三十。 而他们两的销量总和，也就是40万张。 这个数据，不会是随随便便，一拍脑袋预估出来的。 听乔莉有理有据地解释了一遍，然后揉着太阳穴：“现在你该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线歌手和其他超一线同期，却要回避刘明量，还不是回避同期，而是三周以上。” 李睁没有被打击到，却是认真起来，摸着下巴道：“这么算来，刘天王的宣传期要达到一个月多，比其他歌手，长了一周半甚至两周。” 乔莉点头：“是这样的，其他超一线的宣传期也会长一些，但刘明量是最长的，这倒不是说他的宣传费用高出多少，反而他开歌迷会还能赚一些，当然，歌迷会他不是以赚钱为目的，而是把本可能赚的钱，返还给歌迷，你知道，他的歌迷会一张票价多少吗？” “多少？” “前排一百八十，中排一百，后排五十，完全是成本价。” 乔莉看李睁似有些意动，接着说道：“歌迷会是会员性质的，现在好多歌手在各地也有歌迷会，但真正的会员却不多，是以，真到了开歌迷会的时候，才会对外售票，真正的歌迷会，是只对会员售票，福利性质。” “当今歌坛，真正开的起来歌迷会的，又能达到5地以上的，也就只有刘明量，郭逸夫，以及莫菲。” 听这么一说，李睁的意动被打消了，无奈道：“乔总，再有三天，我就要进入宣传期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不会是想让我临时改发片期吧，这样，我会成为圈内笑话的，这个脸我死活丢不起。” 说到最后，李睁笑了起来，乔莉看了他一会儿，也是笑了起来，摆手道：“那倒不至于，你现在人气肯定不如超一线，但也不差了，你要是打退堂鼓，公司也不会答应。” 说罢，笑容一收，脸色变得慎重：“我找你来，是有关宣传期的安排，现在有一个机会，能够让你上春晚，不过是两人合唱，但对方愿意用你新专辑里的一首歌，曲需要你重新编排一下，只要能通过导演组的审核即可，这个机会，你要不要？” 李睁耸然动容，饶是以他阅历，心脏也是不争气地快跳了几拍，春晚啊，那是全国艺人的最高舞台。 两人合唱，虽然不是最高等级的，但能够登上就是一种莫大荣光。 抛开荣光不谈，就说最为实际的，春晚一旦亮相，还是用他专辑中的歌曲，这份曝光度，比起被称为一线歌手首周宣传豪华三件套，乃至超一线首周宣传四大满贯，都是要大的多。 刘明量的新专辑，首周40万张销量的预估，这当中有12万张，就是因为春晚舞台的独唱。 这是参照前两年刘明量春晚独唱的效果预估的，李睁觉得，甚至可能还估低了。 “乔总，有什么条件吗？”一个要字差点就脱口而出，最后时刻，鬼使神差般的一顿，深深卡在喉咙口，李睁做了一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这般问道。 天天小书屋 请：ap.qu 第一百五十四章 逼迫就范 乔莉盯着他看了会儿，这才微微颔首，竖起三个手指：“你一共要拿出三首歌。” 李睁挑眉：“给对方？对方是谁？免费还是费用照付？” 乔莉螓首轻摇：“给公司...对方是滚雪旗下歌手，谁还不确定，春晚那边临时空出了一档节目，嗯，大约四分多钟吧，刚好够一首歌...价格的话，6万一首，小咖顶流的标准。” 李睁沉默了片刻，嘴角泛起一抹轻笑，慢慢道：“乔总，你觉得这样的价格合理吗？” 不用乔莉回答，又掰着手指道：“我发布的第一首歌《短发》，就卖了八.5万，宁姐的单曲《但愿人长久》，到目前分到了16万，谭光月的专辑两首歌，目前分到了29万多，许巧玲的专辑一首歌，目前分到了25万多...” “李睁。”乔莉打断他，神色严肃，凝声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你的作品实际价格远远高于6万，但，上春晚的机会不能单纯用金钱衡量，公司争取到这个机会，是用了很大的人情的。” 李睁平静道：“这就应该我来买单吗？” 乔莉怔愣了一下。 李睁慢条斯理地继续说：“乔总，我是公司的签约歌手，不管是唱片制作，宣传，销售，包括日后的商演，代言等等，成本投入都应该由公司来承担，这点没错吧。” “这点是没错，可春晚...” “可春晚是额外资源，对吧？” 李睁吐了一口气，道：“那就...算了吧。” 李睁的心有点灰，倒不是对乔莉有意见，而是对公司，乔莉毕竟只是音乐副总监，部门的事情能够拍板做主，而公司的决策权不在她。 是，合同之外的资源，公司是没有义务免费提供，歌手想要得到，付出一些也是无可厚非，本来嘛，歌手与公司之间就是一种交易关系。 可凡事都要有个度。 圈内对词曲人作品的价格，有一个默认的衡量标准，甚至要先于咖位的对应，那就是前一首歌的价格。 不说许巧玲，就说谭光月，按照圈内唱片总销量，首月2.5至3.5倍的预估定律，取最低的2.5倍，李睁首月分到29万多，总分成会达到72.5万。 一首歌，那就是36万多。 公司只给他6万一首的价格，足足少了30万，三首就是90万。 相当于上春晚这个机会，要他自费90万。 他这张新专辑的总费用才多少？一开始是八0万，后来提到了百万，用于宣传的，也就是90万左右吧... 上春晚的最大目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宣传他的专辑。 这玩笑开得是不是有点大？ 气氛变得冷场。 乔莉表情有些无奈，沉默了好一阵，才道：“李睁，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为了你的专辑，你就适当让一些步吧。” 李睁看看她：“有些步可以让，但有些步不能让，唱片分成我可以让一个点，这是极限，而词曲人的自主权，我不会拿出来作为交易。” 乔莉哑然地张了张嘴，又合上，眉眼间透出一抹纠结，片刻后，檀口再度张启：“超一线的宣传费标准，120万起步，刘明量很可能达到150万以上，你只有60万宣传费，太少了。” 李睁一呆：“60万，怎么可能，我的总费用不是百万...” 乔莉按按手：“你听我说，你专辑立项时定的费用是八0万，后来我是答应过你百万，但现在上头没有批下来。” 说罢，将那份刘明量的销售预估表递给李睁：“你拿去吧，我再帮你争取争取，你也考虑考虑。” 看乔莉单方面结束对话，李睁也没说什么，起身而去。 李睁走后，乔莉闭着眼，两根食指揉着太阳穴，半响后，双眸缓睁，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那头响了几下，接通，传来一个厚重声音：“哪位？” “任总，我乔莉。” “乔莉啊，有事吗？” “我已经找李睁谈过了。” “哦，那等下我和小高打个电话，具体的，你和他沟通...” “李睁拒绝了。” 那头突兀地沉默了下来。 “任总，我知道春晚的机会很难得，我也不希望李睁失去这个机会，但是，这终归要尊重他本人的意愿，他愿意在唱片分成上让出一个点。” 乔莉斟酌着道：“我觉得，要不是就...” 任总忽然出声打断：“乔莉，我知道你很看重李睁，他也的确很有才华，但也不能太厚此薄彼。” 乔莉蹙蹙眉：“任总，春晚的事儿，我明天再找李睁谈一次，他的宣传费用，我觉得是不是应该再加点，两榜颁奖礼，他拿了八个奖，为公司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公司怎么着也应该有所奖励吧。” 任总曼声道：“这点我不否认，我也考虑着给他一笔额外奖金...” 一顿声，旋即话锋微转：“但专辑的费用，从一开始就定下了，而且老洛来找我谈了几次，辰光调去你手下，是你亲口答应的，你手下的歌手任他挑一人，本来宁兰已经谈好了，结果又忽然变卦，李睁的专辑要是再破格增加费用...唉。” 任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一家公司几十个歌手，我也有我的难处，要从大局考虑，各方面也要相对平衡。” 乔莉还想争取一下，任总却主动结束了本次通话：“你再和李睁谈谈吧，上春晚的机会，一年只有一次，而且不是想上就上的，只要他三首歌，而且还是按照他在圈内的实际咖位付费，这他都不能接受，是不是有点持宠而娇了呢...我约了人，先这样吧。” 结束通话，乔莉满脸的失望与无奈，捂着脑门，悠叹了一口气。 另一边。 一间休息室里，只有李睁，倪厚道，苏婷三人。 倪厚道是李睁的专属制作人，又临时担着经纪人，苏婷是他的助理，工作上的左膀右臂，李睁没有隐瞒他们，将之前与乔莉交流的内容，如实讲了一遍。 倪厚道脸色微沉，眸光闪烁了几下，直指要害：“公司惦记上你的作品了。” 李睁赞同点头，态度明确：“词曲人的自主权，我不能交出去。” 有些事，在与乔莉交流的时候不可能深想，出来后，他仔细一琢磨，联想到飞机上高助理找他的谈话，自然是能察觉一些更深层次的意味。 “这是当然。”倪厚道先肯定了一句，随后又叹气道：“但是，我说句实话，这种事在圈内并不少见，歌手相对于公司来说，终归处于弱势地位。” 李睁笑了笑，神色坚定不改！ 苏婷不忿道：“就算不上春晚，宣传资源方面凭什么也克扣，睁哥，从你拿了风云榜颁奖礼四个奖之后，整个公司就在传，你这张专辑的宣传费用，至少百万起步。” “后来，你又出面接受了记者采访，更是传你的专辑宣传费会和超一线平级。” “现在，一下子变成60万，这不是纯心要你难堪吗？” 经纪人与助理，既然是艺人的代言人，还是艺人的耳目，经纪人是外部，助理是内部，这是圈内的惯例。 “现在面子只是小事，重点是这个...” 倪厚道点了点那张销量预估表：“刘明量本来就是超一线顶流，专辑质量毋庸置疑，歌友会只是他的额外宣传资源，真正的宣传费用再你两三倍，老实说，我一点乐观不起来。” “我也是一样。” 李睁收了笑容，唱片销量高低，宣传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60万宣传费用，一线的最低标准，放在平常档期倒还行，可与刘明量同期，那就不够看了。 说句不好听的，若是刘明量的宣传费用达到200万的话，直接就能将他的宣传给覆盖掉。 是，只要歌好，不可能被真的埋没，但过了盗版保护期，再慢慢地被歌迷发现，失去的销量就补不回来了。 前世地球，这样的例子并不少，典型的就是《黄昏》，在大陆红透半边天，但这张专辑的正版销量，却是扑街！ “咄咄！” 正聊着，敲门声传来，李睁喊了声进，门推开，李霞兴匆匆地走了进来。 李睁看看她的脸色，打趣道：“李姐，遇到了什么喜事，在路上捡到钱了？” 李霞嗔了他一眼：“喜事是有一桩，不是我的，而是你的，你倒是捡到了大元宝。” 说着，递来一张报纸：“最新一期的环星娱乐报，十分钟前才上市的，你要上春晚了。” 李睁愣了一下，接过报纸目光扫动，报纸第二版，篇幅不长，标题却十分醒目：新人王登上春晚！ 里头的内容没有详述，却是提到了，得到了时光唱片的确认，以及春晚那边的确认，两方确认，铁板钉钉。 李睁的眉头一点一点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抹火光！ 这是逼着他就范呢！ 倪厚道凑过来一块看，脸色也是变得阴沉似水，以他的丰富阅历如何会不明白，其他娱乐报都还没有堪称，中午的娱乐新闻里头也没有相关报道。 却是直接出现在了全国销量第一，最有权威性的环星娱乐报上。 既然点名了是得到时光唱片的确认，那绝对不是有假。 若是最终，李睁没有登上春晚，对他的个人名声将是极大的打击。 李睁的歌迷得知李睁要上春晚，肯定是非常开心，但最后又没上，那种失落可想而知，并且，圈内肯定也会各种猜测，流言纷纷.... 公司这一招，摆明了是逼迫李睁就范。 苏婷倒是没有想那么深，不过看了报道后，小脸也是一片冷意，因为李睁已经决定不上了，这样的报道，等于是误导李睁的歌迷。 李霞也是人精，看了看三人的脸色，就察觉了不对劲，试探地道：“怎么啦？” 李睁看看她，眉头一点点松开，摇头道：“没什么...” 说着，起身。 倪厚道，苏婷二人也是跟着站起，李睁看看他们，露出笑容，指了指天空：“我去上头，找任总交流一下。” 请：.7722.rg 第一百五十五章 妥协 12楼。 在一片一片办公区，一双双诧异的目光注视下，李睁一路溜达着来到了最深处的总经理办公室。 按照公司的规矩，其他部门的职员，平日里若非公事，是不能去下头几层串门的。 公司旗下歌手，也很少会来这一层，就算要沟通什么事情，一般都是经纪人出面。 这是李睁第二次来，第一次是正式入职那天。 办公室的门紧闭着，李睁敲了几下，没反应，再敲了几下，还是没反应。 李睁正挠头，隔壁办公室的门开了，高栋良走了出来。 作为总经理的助理，公司的准高层，他也是有独立办公室的。 “李睁，你来找任总有事？” “高助理。” 李睁点头示意：“有个事儿，我想找任总交流一下。” “任总去外地了，要下周才进公司，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高栋良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睁略一沉吟，便是应下，闪身进了他的办公室。 他的级别虽然和乔莉相当，但办公室的面积要小许多，没有专门的待客区，李睁就在办公桌前坐下，高栋良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这才回办公桌后坐下。 李睁没有寒暄，直接将手里的报纸递了过去：“高助理，你看看这条新闻。” 高栋良唔了一声，目光缓缓扫动，一篇千字文看了有五六分钟，末了，抬头看向李睁，眼中透出询问之意。 李睁道：“报道中提到，我上春晚的消息，公司已经确认了，不知道是否属实？” “应该是的吧，市场部那边效率还挺高。” 高栋良露出笑容，拖着长音：“李睁，春晚可是国内娱乐圈的最高舞台，一上春晚，你的人气...” 李睁直接打断：“可问题是，公司还没跟我本人确定。” 高栋良有些发愣：“乔总没通知你？” 李睁缓缓道：“乔总找我谈了，我上春晚的条件是，公司要我拿出三首歌，以每一首六万的价格计算，没错吧？” “没错，这有问题吗？春晚的名额一共只有一个，公司费了大力气才争取来的，这个名额现在归你了，你总要付出一些，六万一首歌是小咖顶流的标准，跟你圈内认可的咖位完全相符。” 看着高栋良一脸再正常不过的表情，李睁的眸子微微眯起：“可这样的条件，我无法接受。” 高栋良翻书般变了张愕然的脸：“什么？” 李睁指了指他手里的报纸，自顾道：“环星娱乐报是国内最大的娱乐报，我敢说，这篇报道一出，其他娱乐报立刻就会争相转载，甚至不排除炒作的可能，而我的歌迷得知我要上春晚，定然翘首以盼，结果春晚的舞台上又没有我，这对我的歌迷是一种情感的伤害，会导致我的人气大跌...” 说到这，靠着椅背的身子向前一倾，拿手点了点桌面，语气凝重了几分：“我来找任总，就是为了商量个方案，解决这个问题。” 李睁每说一句，高栋良的眉头就皱紧一分，等李睁说完，高栋良已然眉头深锁，神色变得冷淡。 他看着李睁，沉默了会儿，开腔道：“李睁，公司可有亏待你的地方？” 李睁对上他的目光，没接话，静待下文。 “公司把上春晚这样的机会给你，只是要你三首歌，还给出了相应的价格...” “高助理。” 李睁截道：“你信不信，我现在放一句话出去，一首歌30万，保证24小时内，不下十个歌手来找我约歌。” 高栋良被噎得不轻，脸色有些难堪。 若是其他小咖说出这样的话，高栋良绝对轻蔑地来一句：那就试试，可坐在他对面的是李睁，别说30万一首，就是50万一首，一天之内，约歌的怕也不止十个歌手。 当然，歌手所在的唱片公司要考虑大局，未必会认可这个价，但歌手愿意啊，只要能红，自掏腰包又如何 就好似谭光月，不就是拿自己的三个点分成给李睁，结果，凭一张专辑从新人变二线，一场商演的价格直接飙到10万以上，顶多十场就把三个点给补回来了。 圈内不知道多少歌手眼红心热呢！ “李睁，你能有今天的成就，一来是你自己的努力，而来，也是公司对你的栽培...” 高栋良压着火，缓缓出声，却被李睁再度截住话：“高助理，我的唱片卖得越多，名气越大，商演代言的价格越高，公司也会赚得越多，而且是占大头。” 高栋良再度被噎，脸色已经是难看无比。 李睁是包着温和外皮的刺头，这点他早就听说，但今天，算是亲身领教了。 李睁说的是事实吗？当然是。 但这种大实话是不能宣之于口的，可李睁却是百无禁忌。 此外，他是总经理跟前的大红人，其他歌手，别管牌多大，包括一些级别比他高的部门总监，面对他时都是笑脸相对，带了几分恭维和讨好之意。 这让他的内心有着一股优越感，可这股优越感，在李睁身上却是半点也找不到。 他李睁凭什么？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李睁在词曲人这块，拥有着绝对的自主权，半点不受公司的制约！ 换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是李睁的英明。 “这事件，是任总亲自找乔莉谈的，乔莉也认可了，她是你的直属上级，你有什么，就找她交流吧。” 高栋良原本还想拿出领导架子，好好敲打敲打李睁，被连顶了两次，也就不自讨没趣了，往乔莉身上一推。 还不忘多加上一句：“李睁，乔总对你可是有知遇之恩的，不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但做人不能眼睛里只有自己的那点小利益。” 说罢，将报纸随手丢在李睁面前，身子向后靠去，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李睁明白他的意思，这次谈话结束了，可李睁没结束啊，他屁股粘在椅子上没动，拿起报纸扫了几眼，嘴里道：“高助理，这事不能拖啊，麻烦你给任总打个电话，我在电话里和任总沟通一下。” 总经理的拷机，以及手机并没有对全公司公布，不过作为助理，高栋良肯定知道。 高栋良眼神一沉，硬邦邦地道：“你还是找乔莉吧，如果她觉得有必要，会联系任总的。” 李睁慢慢抬头，眯着眼道：“高助理，这个电话是你懒得打，还是不方便打？” “你这话什么意思...” “咚！” 李睁忽然长身站起，一拳重重地砸在办公桌上，巨大的碰撞声，让高栋良的心脏跟着狠狠跳动了一下。 李睁俯视着他，眼神犹如鹰般锐利，看着高栋良心中发毛，脸色也白了起来：“李睁，你想干...” “我的专辑少卖一张，如果我损失是一块钱，公司至少损失五块，我把态度放在这里，想要逼我就范，做梦！” 嘴角闪过冷笑，李睁转身而去，拉开门的时候，就见高助理的秘书站在外头，一脸的紧张。 李睁知道，秘书是被那一拳惊动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黑着脸，直接与秘书错身而过。 外头就是综合管理部，办公区内的员工，有些站着，有些坐着，却都是清一色地投来目光，显然也是听到了那一拳的动静。 李睁只是淡漠地扫去一眼，然后扬长而去。 下班之前，有关李睁去高栋良办公室的各种传言，在公司内部扩散开来。 有的版本是，李睁被高栋良训斥，然后对高栋良拍了桌子。 有的版本是，高栋良训斥李睁，还对李睁拍了桌子。 还有的版本是，高栋良和李睁争了起来，最后两人都拍了桌子。 五花八门.... 高栋良心中那叫一个憋屈啊！ 原本以为李睁那一拳只是火气上来了，到了后来，慢慢琢磨过来，李睁是故意的，就是要给外头的职员听到，引起各种猜测。 高栋良很清楚，任总，包括其他几个高层，都很垂涎李睁的作品，想要步步紧逼，让李睁就范，只要开了头，有了一次，那后头就好办了... 可垂涎归垂涎，却不会真的拿李睁怎样，现在的李睁可是公司的摇钱树啊！ 正如李睁说的，他要是损失一分，公司就要损失五分。 公司与李睁之间，与其说是一场博弈，不如说是拔河，就是你多一点，我少一点，你少一点，我多一点... 本来，这个与李睁拔河的任务，是交给乔莉的，最后李睁不肯就范，造成什么损失的话，那也会怪到乔莉头上。 可现在，李睁这么一折腾，公司都传遍了，他和李睁发生了冲突，乔莉手上的绳不说全交到他手里，至少也是半根。 “混蛋！”高栋良一拳砸在椅子扶手上，脸色铁青，李睁坑谁不好，非要坑他... 眯眼看着桌上的电话机，他的眸光闪烁不定，纠结半响，还是拿起电话，给任总打了过去。 另一边。 乔莉的新秘书，也是将公司的传言汇报给了乔莉，乔莉听后，沉思了很久，最后叹了一口气，她知道，李睁这么搞，公司或许会妥协，但，几个高层，尤其是任总，心中肯定会存下芥蒂。 不出所料的，环星娱乐报独家刊登了李睁上春晚的消息，所有的娱乐报纷纷跟进。 然而，这个话题还没有升温发酵，隔天下午，时光唱片就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宣布了新人王上春晚的消息有误，最终上春晚的，是公司的一线歌手，流光。 而与流光合唱的歌手，是滚雪唱片旗下，一名一线女歌手。 李睁听了倪厚道的汇报后，一点都不意外，他现在发片在即，公司不可能把他往死里逼，只要他态度够强硬，最后妥协的必是公司。 只不过，这么一来，他肯定是得罪了一些公司高层，尤其是高助理，以及高助理身后的任总。 这也是没办法的。 1月31日。 他在公司待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奔赴全国各地，开始他新专辑的预热宣传。 而这些天，有关顶流天王s新人王的话题热度，也是被各大媒体持续推高。 让李睁没想到的是，刘明量的歌迷对他的抵制，这方面报道从一月中旬起，每天都没有断过，然而，昨天的娱乐报，有着五张，居然报道出了，在好几地，他的歌迷也是开始了对刘明量的抵制。 这让他更进一步认识到，他的人气比一月中旬前，明显提升了不少。 俨然，是两榜颁奖礼给他带来的。 与超一线还没法比，但比起一线中游，或许有的一拼，而且，他的歌迷当中有不少是铁粉。 不然的话，绝对不可能出现反抵制的情况。 要知道，这些抵制刘明量的歌迷，也是要承受巨大压力的。 他们是在用自己的行动，表示对李睁的绝对支持。 也就是在这一天，下午四点左右，宁兰终于完成了她的专辑，十首歌的录制。 乔莉没有拖延，直接叫上部门的两个资深制作人，做了试听会，李睁作为宁兰这张专辑的半个总监制，也是被允许参加。 结果，自然是顺利过关。 末了，散场的时候，乔莉特意把李睁留了下来。 “我已经尽全力帮你争取了，但你的宣传费...只有60万。”乔莉脸上透着歉意之色，语气中也是一样。 李睁早有心里准备，淡然地耸耸肩：“老实说少了点，不过，我对自己的专辑还是很有信心的。” 乔莉看着他，迟疑了一下，吐气道：“这样吧，我还有点人脉关系，我已经托了一些关系，暂时还没有回应，不过，肯定能给你增加一两次上地方电视台现场演唱的机会，这一次，你的宣传期，我来做你的临时经纪人。” 李睁大为意外：“乔总，你给我当经纪人...” 乔莉抿嘴一笑：“是啊，五年前，我就有了经纪人执照，你的宣传期内，电台，电视的直播，能够给你到什么程度，到底是纯粹访谈，还是可以让你现场献唱，这其实都没有一定之归，要靠经纪人去沟通，倪老师，他做实事可以，沟通方面欠缺了些。” 李睁想了想，倒是没有推辞，点头道：“那就拜托乔总了。” 请：.7722.rg 第一百五十六章 挪威的森林 当夜。 李睁找沈冠昌吃了顿晚饭。 被骗掉了八千块钱，又遭受了两顿毒打，沈冠昌倒是有点发生蜕变的味道。 租房搞定后一周，他找到了一份物业保安的工作，过了一个月，又一天隔一天，去大学城那边的夜市帮忙，相当于打两份工。 一个月收入2200块，比深市平均工资还要高一些。 辛苦是辛苦，不过年纪轻扛得住。 李睁觉得他这样挺好，先历练几个月半年，体验一下生活的不容易，随后有机会，自然是要拉上一把。 沈冠昌是他表弟，与他有着血缘关系的。 吃饭的时候，李睁也是说了说自己的情况，过年不回去了，接下来将近一月，顶多回深市一两次，基本都不在。 买单的时候，李睁拿出了5千块钱给沈冠昌，这是给大家过年的压岁钱，外公外婆沈冠昌小表妹李冉各1千。 至于父母辈，轮不到他一个小辈来给压岁钱。 饭后，沈冠昌还要去夜市，两人分别后，李睁又去和薛冰，小胖碰头。 打了桌球，吃过夜宵，差不多午夜零点，这才回了宿舍。 次日，上午十点。 李睁，苏婷，乔莉，外加一名保安，一名司机，五人在公司碰头，然后由司机开车去了火车站。 倪厚道没有同行，一大早出发去了京城。 京城那边，倪厚道有些关系，国内唱片市场，京城占了近两成份额，乃是重中之重。 于是，想在春节期间，为李睁多争取一次，京城电视台文艺晚会登台献唱的机会。 十点三刻，五人到了火车站，找了家快餐店把午饭对付过去，十一点半，登上了开往江省的列车。 五个多小时车程，出站再打车到酒店，天色已然黑乎乎一片。 晚饭吃的是酒店自助餐，司机保安去了另一桌，李睁三人一桌。 “预热宣传七天，一共跑三个地方，明天江省娱乐频道专访，我已经联系过了，对方基本同意你在节目中现场唱一首，明天白天我再过去敲定一下，这是你新专辑首秀，非常重要，我建议你选第二主打《心如刀割》...” 乔莉的胃口比苏婷还小，吃不一会儿就停下了，吸着一杯饮料，语气慎重道：“如果反响好的话，后头再上电视电台直播节目，争取现场献唱的机会就会大很多，如果反响差...” 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反响差，那后头只能中规中矩的宣传，也就是访谈性质。 整个音乐圈，敢于在唱片宣传期，上电视，电台直播节目中亮嗓的歌手，顶多也就一成左右。 哪怕再是实力派歌手，录制唱片总归是要经过后期制作的，只是与原声的相似度偏差大小问题。 现场献唱，没有纠错的机会，唱的好，宣传效果大于预期，但唱的不好，等于是倒扣分。 这是一把双刃剑。 而节目组，同样要考虑自身的质量问题。 一般二线以下歌手，以及一线偶像歌手，这种要求节目组是不会答应的，因为风险太大，万一现场唱砸了，歌手丢人之外，节目也会被诟病，影响日后的收视率。 李睁至今只出过一张单曲，圈内歌手级数评定以专辑为准，严格来说，他还只是个新人。 但作为两榜评出的新人王，拥有着不弱一线的人气，自然有这个破例的资格。 “莉姐，预热宣传这一周，没有规定非要宣传专辑的一二主打吧。”李睁咽下嘴里的食物，抬眼投去询问的目光。 专辑宣传期内，乔莉是他的临时经纪人，主动让他改口叫莉姐。 乔莉眨眨眼：“你的意思，想从非主打的八首歌里选一首？” “我想唱《挪威的森林》。”李睁点头，前世地球，伍百被称作现场之王，每每演唱会上，《挪威的森林》都能引起满场歌迷大合唱。 除了伍百本身实力之外，这首歌适合现场氛围，也是很关键的一点。 乔莉眼瞳一缩。 剩下的八首歌，七首情歌，唯有这首是摇滚风的。 “你是不是纯心的？”乔莉有些牙痒痒，她可不信，李睁会不明白，她特意点了《心如刀割》而不是第一打住的用意。 第一主打《七里香》是中国风，非当下乐坛主流，摇滚不能说比中国风更冷门，却是多了一个“过时”的标签。 摇滚盛极一时，却走向了没落，尝试的风险比冷门更大。 李睁笑了一下，抓起一个生梨，边啃边道：“莉姐，苏婷，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选春节前一周发片吗？” “为什么？”乔莉的眼神亮了亮，饶是以她的智慧，这件事她也没想明白，唯二可以勉强解释的答案，第一，为自己的延期发片正名，而来，想要挑战一下超一线。 但她总觉得，不止于此。 一旁，苏婷扭头看来，眼中透出一抹求知欲。 “因为，前两年刘明量都是在春节前一周发片，今年依旧的概率很大。” 听到这个答案，乔莉兴致弱了些，螓首轻摇：“你现在的人气，挑战超一线并不明智，我还是保留我当初的观点，你应该找一个一线顶流同期发片。” 李睁也是摇一摇头：“我不是要挑战超一线，而是要挑战自我...” 一顿声，手指轻敲桌面：“我这张专辑，三种曲风混合，尤其第一主打还不是抒情慢歌，我需要一个强大对手给我压力，同时帮我试金。” 乔莉脸色动容，苏婷稍慢半拍，也是反应了过来，同样耸然动容。 李睁看了看两女的表情，语气缓慢，却十分坚定：“三种曲风，在你们看来或许有些冒险，但又何尝不是一个大亮点，宣传期，我就是要把这个大亮点尽可能地放大，给大众来个耳目一新。” 眼下已然到了临阵阶段，将与刘明量同期发片的真实目的吐露出来，打消两女心中的疑虑，这样一来，她们才能心无旁鹫地支持他！ “我明白了，那就依你的。”乔莉眼神一凝，微微颔首，既然李睁有明确的目的，作为经纪人，唯有坚决的执行与贯彻。 此外，李睁的坦言，也让她心头很是触动，隐隐生出一抹更多的期待。 苏婷只是抿嘴一笑，没有表示，因为不需要，李睁的任何决定，她都会无条件支持。 第二天。 乔莉一大早就离开了酒店，前往电视台沟通了一上午，回到酒店已经过了饭点，边吃泡面边跟李睁说节目的流程安排。 下午五点多，一行人出发了。 坐着租来的商务车，半个多小时车程，到了电视台。 略事休息，七点半，专访节目开始。 女主持名叫陆甜，年轻漂亮，开朗活泼，上来就一句：“终于见到偶像了。” 饶是李睁这个披着十八岁外皮的老鸟，都觉得挺尴尬的，总算没有脸红。 下头近百名观众一片哄笑。 这百名观众可不是群众演员，而是李睁的歌迷，具体怎么找来的，那就不清楚了，据说，两榜提供的名单。 接下来的一问一答，都是一些比较轻松的话题，也不触及敏感。 节目总长半小时，陆甜把控着时间，大约十分钟后，提到了李睁的新专辑，李睁大致介绍了一下，随后，陆甜就提议，能否现场唱上一首。 李睁应下，抱起预先准备的吉他。 “一首《挪威的森林》送给在场的朋友们，以及电视机前的朋友...”李睁没有起身，就坐在位置上，微笑着对话筒说。 现场一片掌声。 “我还以为这首歌是送我的呢？”或许是觉得之前气氛不够活跃，陆甜适时地打趣了一句，还做了个吃味的表情。 现场顿时一片起哄。 李睁看看她，配合道：“我没好意思说。” 现场的起哄声更大了。 待声音小去，李睁又静了静心，随后拨动弧线，一段前奏过后，开口唱道：“让我将你心儿摘下，试着将它慢慢溶化，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完美无瑕，是否依然为我丝丝牵挂，依然爱我无法自拔，心中是否有我未曾到过的地方啊...” 《挪威的森林》是一首充满凄美感觉的歌曲，歌词细腻感人，让人听着听着，就会心头生出无垠的感慨。 人与人之间，就算是再亲密，但心里也永远有一个别人无法走进的森林，那里是每个人心灵最深处的一片净土。 而李睁的声音浑厚中透着一丝沧桑，温情中透出一丝洒脱，给人一种温暖的安慰，当他唱到最后一句：“只是心中枷锁，该如何才能解脱。” 更是令人感慨万千！ 歌声落下，现场一片沉寂。 李睁扫视一眼，一点不意外，这是一首激情四溢的歌曲，而是一首需要慢慢体味，而后会觉得回味无穷的歌曲。 大众的认知中，摇滚就应该是极富冲击力，给人一种试听的震撼，这是一个绝大的误区。 摇滚也能细腻，也能深情，也能深入人的灵魂。 李睁又看了陆甜一眼，只见后者眼神有些迷离，仿佛听入神了。 而感觉到李睁的目光，陆甜猛然惊醒，白皙的脸蛋竟然红了一下，不过她反应够快，微微一笑，便是掩饰了过去。 正要开口，有些滞后的掌声响了起来。 李睁目光再度一扫，见到的是一张张激动中带着意犹未尽的脸。 他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大家。” “谢谢你，给我们带来了这么一首打动人心的歌曲，挪威的森林，也是我们每个人心中的一片森林。”陆甜的声音带了一丝淡淡感慨。 半个小时，专访结束后，现场观众拥到舞台边缘，要求李睁给他们签名。 李睁没有推脱，花了近半个小时，不光给他们一一签名，还和他们一一握了手。 前世十六年的地下歌手经历，让李睁深刻明白歌迷的可贵，没有他们，你就什么都不是。 善待歌迷，甚至宠着歌迷，那是善待衣食父母，宠着衣食父母，理所应当！ “能不能除了给我签个名，再给我写一段话？”李睁满足了歌迷之后，陆甜也凑了上来，拿着一本漂亮的记事本，水灵灵的眸子里，透着一抹期许。 李睁笑道：“写一段什么话？” “嗯，祝福的话。” 李睁想了想，写下：愿你心中那片挪威的森林永远湖面纯清，空气宁静，最后签下了名字。 次日，中午。 李睁一行人退房，出发前往安省。 上火车之前，乔莉去报亭把今天的娱乐报全部买下。 一上车，便是快速翻了起来。 李睁猜到了什么，就笑着道：“莉姐，才上了一次电视，还是地方台，哪有那么快反应。” “媒体要是那么迟钝，早就关门大吉了。” 乔莉边说边目光扫动，片刻后，抽出一张摆在他面前：“自己看吧。” 李睁端起来一瞧，还真有，标题：新人王一曲《挪威的森林》，吹起摇滚的春风。 “太捧了。”李睁大致看了看，不由嚯一声，清一色的褒奖，而且评价很高啊，其中颇有点，流行风向标的意味。 乔莉又拿出两张报纸，也有相关报道，同样是一片褒奖。 苏婷也是看了，有些激动：“莉姐，这说明李睁的尝试很成功啊。” 乔莉看看她，又看看他：“现在还不好说...” 迟疑了一下，才接着道：“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你这次的尝试，会有不少人叫好，同时也会有更多人踩扁。” 李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点他有心理准备，突破性尝试，总是褒贬不一，而且贬肯定会超过褒，并不奇怪。 最终，还是销量说了算。 苏婷眨眼道：“莉姐，昨晚睁哥的现场演唱，我们都听了的，真的很出色，看那些观众的反应就知道了。” 乔莉并不否认：“没错，我和电视台那边事先沟通过，观众不是为节目效果请来的，都是李睁的歌迷，他们的反应，足以代表了对这首歌的肯定...” 一顿声，随即话锋一转：“但是，这是一首摇滚风，而当下流行乐，抒情慢歌是绝对主流，要是李睁的这张专辑大卖，会对当下的流行歌坛带来巨大冲击，乃至打破格局。” 乔莉本来还想说得更深一些，又一想，还是算了，说得太深，只会让李睁平添心理负担。 当天夜里八点多，李睁一行人到了安省，入住休息一夜，次日白天，乔莉依旧是去电台沟通，晚上李睁上直播节目。 这一次，他换了歌曲《你的背包》。 摇滚适合有画面的现场，而《你的背包》这首歌，是叙事性的情歌，带着淡淡的感伤，只需要声音，就能够深入人心。 安省之后，又去了济省，本来只有电台直播，后来乔莉利用个人关系，又为李睁争取了多一次的电视专访。 电台直播，李睁唱了《你的背包》，而电视专访，则是唱了《挪威的森林》。 2月7日，李睁的专辑发行前一天。 下午的时候，李睁一行人返回深市，由于距离太远，火车要十几个小时，于是该坐飞机。 在机场等候区的时候，乔莉去买了一大堆报纸过来，还没翻看，脸色便已经非常凝重。 标题一：《挪威的森林》是一首伪摇滚。 标题二：《挪威的森林》让新人王人气大跌，或将昙花一现？ 天天小书屋 第一百五十七章 开启华语乐坛新时代的大碰撞 “伪摇滚，这是睁着眼说瞎话啊。”苏婷看着评论报道，恨恨咬牙。 李睁之前上的两档电视节目，是专门作访谈的小厅，并非是文艺表演的演播大厅。 没有配备乐队，没有舞美灯光效果，李睁唱的时候也没有过分自嗨... 缺少了这些元素，摇滚就不是摇滚了？ 简直笑话！ “很正常，摇滚从来就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义，媒体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李睁倒是不以为然，前世地球，从摇滚出现开始，就从来没有一个音乐人，能够精确解释究竟什么才是摇滚。 同时，很多乐坛公认的摇滚乐队，也是有过备受质疑的经历，被称为伪摇滚。 最典型的就是五月天，出道二十多年，对这个乐团的争议就从来没有停过，但这并不能妨碍五月天成为亚洲第一天团。 也不能妨碍歌迷对五天月的喜爱！ “没错，当初八十年代末，摇滚是国内乐坛第一主流的时候，就连日后成为国内第一摇滚乐队的金属鸟乐队，还被称为过伪摇滚呢。” 乔莉赞同一声，凝重的脸色却没有松开，看看李睁：“可被媒体这么质疑，很多歌迷会被误导，你有必要澄清。” 这点李睁非常赞同，这是原则性的问题，举个极端的例子，人家指着一个男人说，你是女的，这个男人要是不澄清，那就变成了自我默认。 “不光要澄清，还需要证明，接下来春节期间几挡文艺晚会，能不能替我争取一档，连唱两首的机会？中国风加摇滚。” 李睁的眼神透出一股名为“拜托”的意味，乔莉有些无奈，翻了个小白眼，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连唱两首，就算是地方台的文艺晚会，那也是一线顶流才能享受的待遇，而京城，魔都，深市，广市四大一线，连一线顶流都没资格，只有超一线才行。 “只有西江电视台可以试一试。”乔莉沉吟了片刻，没有把话说满，她在西江省的人脉最深，原东家迪美唱片，就是西江省最大的几个唱片公司之一，而李睁也是西江省南市人，凭这点，与电视台沟通起来，概率也会大几分。 “这些负面新闻，不能小觑，之前几天没有出现，偏偏今天出现了，明天的发布会，要小心应付。” 乔莉将几张报纸一块放在李睁面前，就今天一上午发行的那些娱乐报，对李睁踩扁的文章，就不下五篇，这让乔莉有些担忧。 以她的丰富阅历，隐隐嗅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 李睁直接推开了：“不看了，一首《挪威的森林》就让我人气大跌，这种扯淡的新闻，我怕脏瞎了我的眼。” 乔莉看看他，眼神那叫一个诡异。 我可是通篇全看了，你这算是咒我呢，还是咒我呢，还是咒我呢？ 2月八日，星期四。 风和日丽的下午，时光唱片在波斯卡大酒店一号厅，举办了李睁的首张个人专辑《新纪元》发布会。 主席台上，横坐一排五人。 公司副总，严宽，市场部总监，宋狄，歌手，李睁，经纪人，乔莉，以及制作人，倪厚道。 到场30多家媒体记者，负责摄影摄像的工作人员，长枪短炮地散布四周。 一点半，发布会正是开始。 严宽代表公司发表一段开场白般的讲话。 宋狄代表公司感谢媒体。 倪厚道介绍了李睁的专辑情况，当说到，专辑包含了三种曲风之时，现场引起了一片不小的骚动。 三种曲风融于一张专辑，只要是对华语乐坛近三年历史有所了解的，就一定会联想到，郭逸夫，莫菲。 郭逸夫就是因为这样的尝试，失去了四大天王之首的位置。 莫菲就是因为这样的尝试，失去了一后独尊的地位。 眼下，新人王又要这样尝试了！ 发布会时长定的是半小时，倪厚道说完，李睁再简单说两句，差不多二十分钟过去，剩下的十分钟，轮到记者提问环节。 大家早就等不及了，最前排一个男记者大声问道：“李睁，按照圈内惯例，上一周是你的专辑预热宣传，你没有宣传一二，甚至第三主打，却是在四档电视电台直播节目中，分别现场演唱了《挪威的森林》，《你的背包》，这是不是说明，你对这张专辑有着格外的信心？你预计销量会是多少？” 李睁微笑答道：“信心肯定有，当初专辑录制完毕，我接受采访时就说过，这张专辑首首都是主打歌...” 还没说完，那个男记者就急问：“那你预估销量会是多少？双百还是三百亦或者更高？” “这个我没法给出准确预估，只能说，我的预期会高过我的上一张单曲。”昨天在回程的火车上，乔莉已经和李睁交流过了，由于是李睁的首张专辑，不能过分保守与谦虚，对此，李睁也是认可，是以，在销量预估方面，他谨慎归谨慎，却还是相当于给了最低的参照。 单曲《突然好想你》，截止上周，销量已经突破160万。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惊哗！ 不低于首张单曲，那就是至少接近双白金。 一名女记者反应极快地提出：“李睁，我可以不可以理解为，这张专辑之后，你就将一跃进入一线歌手行列。” 一线歌手标准，三张白金，或者一张双百。 当然，还有一个准一线，两张白金，或者一张超150万，公开场合也称一线。 李睁笑了笑，略带风趣道：“你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你浪费了一次提问的机会。” 惯例每个记者至多提问一次，接下来就不能再提问，要是违规，艺人可以选择无视。 女记者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正要再开口，又一名男记者出声：“李睁，你的新专辑中，那首《挪威的森林》被许多圈内音乐人质疑是伪摇滚，你觉得呢？” 李睁淡然道：“你口中的许多圈内音乐人...都是伪音乐人。” 众记者愣了愣，眼中纷纷闪过精光，这回击比强调歌曲就是摇滚有力多了，等于是反喷那些质疑者。 李睁不亏是李睁，还是那般犀利！ 乔莉斜了他一眼，眼中藏着一丝无奈，她劝过李睁，这个问题上澄清即可，不要加以反击，李睁的态度模棱两可，事实证明，根本就没听进去。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没有个性，乖乖听话，无棱无角的艺人，前途会很有限，很难攀上真正的高峰。 又一名女记者问：“李睁，你作为新人王，这一次选择与天王刘明量同期发片，你觉得你的专辑销量能压过他吗？” “新人王s顶流天王，李睁，你觉得胜算几何？” “李睁，你选择与刘天王同期发片，是不是意味着，你的人气已经堪比超一线？” 这个话题，本就是当下最热，其他记者也是七嘴八舌地跟进。 李睁依旧淡定，按按手：“刘天王是我非常尊敬的一位歌坛前辈，新人王s顶流天王这个概念我并不认可，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与任何一个歌手争一长短，要争，我也是和自己争，争取突破自我。” “突破自我，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在你心中，除了自己，已经没有对手了？”一个男记者猛然冒出一个问题。 这问题一出，乔莉的脸板了下来，冷冷道：“这种带有误导性的提问，还请慎重。” 那个男记者一滞，表情有些讪讪，知道自己有点过了，虽然记者们都想给艺人挖坑，最好艺人一脚踩下去，制造出惊爆新闻来，但想归想，却不能光明正大的挖，不然很可能被拉黑名单。 不过还是有记者不依不饶，缠着这个问题，大有李睁不给句准话就不罢休的意味，此外，其他急着也纷纷提问，问题个个尖锐。 “前不久，时光唱片宣布，李睁你将登上春晚的舞台，随后又突然取消了，听说是你和公司高层发生了矛盾所致，是不是真的？” “《挪威的森林》这首歌，据说经过市场调研，反响不太好，甚至导致了你的人气直接下滑，你怎么看？” “李睁，圈内有传言，这是你在时光唱片的最后一张专辑，接下来你就会转会五大巨头唱片公司，不知道是否属实？” 公司两名高管，严宽与宋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时间还差了两分钟，宋狄便起身，宣布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 李睁在一片记者的追尾下，被两个公司保安护着迅速离开。 当天下午，晚间发行的一些娱乐报，都是刊登了李睁新专辑发布会的情况。 得知新专辑包含三种曲风，尤其主打还是中国风，圈内一片惊哗！ 公司上下，也是一片惊诧。 乔莉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效果，是以，对李睁的专辑情况格外保密，就连公司高层，也仅限少有的几个知晓。 而那些娱乐报，不光是报道了，专辑情况，还对李睁的专辑前景做了推测。 不看好的占了七成。 最不乐观的，甚至预估未必能达到黄金，又重提了新人王昙花一现？这个猜测。 其他的预估，都是过黄金，不足白金。 而看好的，占了两成多。 最猛的，直接喊出了这张专辑有望突破三白金。 其他的，大都还是沿用了李睁的原话，不低于首张单曲。 剩下不足一成，比较保守给出了白金左右的预估。 副总监办公室，秘书倒完两杯茶水，便悄声出去了，只有李睁与乔莉二人。 乔莉翻阅完六七张报纸，然后道：“李睁，对你这张专辑，媒体的预估是两极，我也会这么认为，我相信，圈内很多音乐人也是这般看法，大卖很可能就破双白金，不被市场认可，很可能就黄金销量左右，和宁兰复出的首张专辑相似，卖掉的那些，完全是依靠人气。” 李睁赞同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不过，我对我的专辑有信心。” 乔莉的神色并不轻松，凝声道：“今天发布会上，除了开始记者的几个提问还算中规中矩，后头提出的都是些非常敏感的问题，最后，宋总监不得不提前几分钟结束了发布会，从这点就不能看出，你现在已是媒体的焦点人物，甚至对你的关注超过了刘明量。” 李睁笑了笑：“这是好事啊，增加曝光度。” “媒体是把双刃剑，当初你的单曲能够洗白，一来是单曲本身质量过硬，而来，是因为你没有遇上强有力的对手，若是当初有一名超一线与你同期发片，结果就不好说了。” 乔莉并不乐观，李睁也没有过分乐观，他知道乔莉说的事实，歌曲好坏，没有一定之归，是靠比出来的。 举个极端的例子，歌神的销量最高的两张专辑《吻别》与《祝福》，两首同名主打歌，那绝对都是经典中的经典。 但如果，这两张专辑同期发行，是否都会大卖，那就不好说了！ “而且，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一张专辑包含三种曲风，圈内对你的褒贬必然不少，现在还比较克制，那是因为你的第一主打歌还没有亮相。” 乔莉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明天开始，你的专辑正式进入首周宣传，明晚深市文艺晚会的现场演唱，说决定你这张专辑的命运或许有些夸张，但至少也能决定一半，按照惯例，地方台小年文艺晚会，都会评选最受欢迎的节目，要是你的演唱拍在五名开外，那...” 没说下去，意思李睁懂，一共不到20个节目，其中还有一些舞蹈，相声之类注定观众投票比较少的，要是五名开外，说明至少有两名歌手的演唱，比李睁更加受大众欢迎。 代表着，大众对李睁新专辑第一主打的否认！ “我觉得不太可能，不，应该说绝不可能。”李睁的脸上透出一股强烈的自信，《七里香》这首歌，可是前世地球，被称为神仙打架的2004年华语乐坛，年度金曲之首。 一夜过去。 2月9日，周五，小年。 天空下起雪来。 就在上午十点，刘明量在京城的波特哈大酒店，也是召开了新专辑发布会。 与李睁回避新人王s顶流天王这个话题不同，刘明量直言，歌手之间本来就是一种竞争关系，同期发片的歌手，更是一种直接竞争。 本周发片的歌手十一个，并不少，除了他和李睁，其他的二线两名，三线六人，新人一个。 这些歌手都是强劲的对手，尤以李睁最为强大。 战意满满！ 这就是刘明量，当今华语乐坛第一天王，从来不小视任何对手，却又不惧任何对手！ 此外，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刘明量的专辑，也同样包含三种曲风。 略微不同，第一主打依旧是抒情慢歌，乃是圈内大咖，黄一涛先生的力作！ 第二主打是一首民谣，其余八首中，包括一首中国风， 一时间，圈内惊哗声片片。 媒体更是直接将新人王s顶流天王的话题，推到了最热点，声称，这是一场或许将开启华语歌坛新时代的大碰撞！ 天天小书屋 请：ap.qu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七里香 （ps：五月天是以地下摇滚乐团出道，亚洲第一天团概念，个人认为两个指标，其一，10年后总收入高居亚洲第一，远远高过韩日那些团队，其二，演唱会动员人数，一轮200万以上，光鸟巢三场就是30万人） 春节，华国一年一度最重要的节日，与前世地球相仿，九十年代法定假七天，从初一到初七。 除夕这一天还是要正常上班的，不过大多数企业下午一两点就放了。 当然，对于唱片公司来说，过年非但不会休息，还会是最为忙碌的。 公司旗下歌手，一大半散在各地，不是晚会节目，就是商演走穴... 央视春晚在除夕夜晚上，各地方台会同步直播。 而各地方台的春节文艺晚会，则是会提前一天，放在小大的晚上。 上午还飘着雪花的天空，午后放晴了。 健身房里，李睁与苏婷在跑步机上快走，迎着从窗户外射进来的阳光，李睁张开双臂，笑道：“我就说吧，没什么好担心的，我的新专辑就犹如这深市的天，阳光总在风雪后。” “一定！”苏婷用眼角余光瞄着他阳刚的脸庞上，乐观，爽朗，还透着一股孩子气的笑容，唇角泛起一抹浅笑，重重点头，声音犹如审判！ 声才落下，急促的脚步随即传来。 李睁二人侧脸，只见乔莉一脸冷沉地走了进来，眉头蹙得老高，光洁的额头浮现好几道抬头纹。 公司的行政级别，音乐总监等同副总，副总监等同其他部门总监，乔莉是真正的高层，平日里性质沉稳，喜怒不形于色，极少如现在这般，把情绪表露在外。 “莉姐。”苏婷很有眼力地关了跑步机，主动迎上几步。 李睁挑眉问道：“莉姐，电视台那边出状况了？” 午饭前乔莉就去了电视台沟通，这会儿应该是刚回来。 乔莉抬眼一看李睁，缓缓点头，道：“今晚的晚会，一共二十一个节目，你的演唱排在十八个。” 苏婷脸色微变，李睁也是小吃一惊。 深市电视台，小大文艺晚会献唱，并非临时争取的宣传资料，老早就定下的。 歌唱类节目一共七个，次序分别为：第三，第六，第九，第十一，第十五，第十八，以及第二十一。 第二十一是大合唱。 黄金时段，是第九，第十一。 深市音乐圈，时光唱片与曙腾唱片不相上下，时光唱片的全国排名还略微领先一点，按照默认惯例，这两个黄金时段，两家唱片公司一家一个，通常还是由时光唱片先挑。 就算是有一线顶流，或者超一线空降，也就是占掉其中一个，再退一步，曙腾唱片再占掉一个。 那时光唱片，也应该能拿下第六，或者第十五。 怎么也不该是第十八。 第十八是最差的，比第三都要差许多，因为整场晚会持续三个多小时，七点一刻开始，十点半左右结束。 第十八，铁定要十点以后登台，而明天并非休息日，电视机前的很多观众，根本不会看到这个时间点。 投票评选最受欢迎节目，现场观众投票只是小头，大头是声讯电话，截止时间为晚会结束。 也就是说，第十八，留给观众投票的时间，顶多只有半小时。 乔莉吐了一口气，解释道：“当初公司拿到了春晚的名额，市场部就通知了深市电视台，把你的演唱撤了下来，后来再加上去，其他节目的次序已经排定，相当于临时添加。” 苏婷有些恼怒道：“根本没有和睁哥确认，市场部那是自作主张！” “我现在就去找市场部沟通，我也会再想想办法...先跟你打个招呼，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说着，乔莉一挥手，转身而去。 从乔莉眼中，李睁看到了一股子怒意与自责，再结合她最后一句的意思，李睁心中大抵明白了，她并没有多大把握。 一小时后。 运动完，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的李睁，从苏婷口中得知一条从市场部传出的消息。 乔莉冷着脸进了市场部副总监办公室，然后办公室里传出了拍桌子的声音，再然后，乔莉和市场部总监一前一后从办公室出来，乔莉依旧冷着脸，市场部副总监沉着脸，两人一块去了电视台。 四点多，乔莉回来了，几分抱歉地告诉李睁，再三沟通之下，只是让李睁的登台往前挪了一位，也就是第十七个节目。 李睁笑了笑：“莉姐，辛苦了。” 晚，七点。 距离深市电视台，小年联欢晚会开始还有半小时。 后台的一间休息室里，李睁等人也是拿到了今晚的节目单，一个个脸色很不好看。 七个歌唱节目。 第三，深市文工团一名唱民歌的女歌手。 第六，一个双人组，一男一女，均是二线。 第九，一线顶流女歌手，舒甄。 第十一，小天王，伍启远。 第十五，一支摇滚乐队。 第十七，李睁。 舒甄是滚雪旗下，仅次于苏雅箐的女二号，伍启远是曙腾唱片旗下，与另一名男歌手不相上下，算是并列男一号。 占据两个黄金时段，还算合理。 第三被民歌手占，也算是情理之中。 那第六的双人组，男歌手只是二线中下游，女歌手也只是勉强二线中游，而且还来自非深市本土的唱片公司。 还有第十五，一支摇滚乐队，虽然来自五大唱片公司之一滚雪，但出道至今三张专辑，只有一张勉强达到五十万。 说是二线，其实就是准二线。 这就让人有点难以接受了。 节目排定了又如何？ 要是春晚，那还可以理解，毕竟彩排就要好多天，再大牌的明星在春晚面前也甩不起来，一切导演组说了算。 可地方性的小年联欢晚会，歌手连彩排都免了的，大牌插队那是再正常不过了，插不了队反而不正常。 李睁是新人王啊！ 碍于圈内歌手级别规则，明面上还只是新人，但无论圈内圈外，都至少默认他二线，乃至当一线看待的。 稳压双人组一头，压摇滚乐队甚至不止一头。 退一万步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不顾李睁的面子，难道时光唱片的面子也不顾了？ 时光唱片可是深市龙头，地方唱片公司推送的歌手有限制，这是默认规矩... 倪厚道沉甸甸道：“我本来还以为，今晚的七个歌唱节目，大合唱占一个，文工团占两个，其他至少二线顶流...” 乔莉明白他的意思，接话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去年的晚会就差不多那样，谁知道，今年的歌手级数跌得那么厉害。” 苏婷很实际地道：“莉姐，现在还能换吗？” “我们拿到节目单，意味着现场观众也拿到了...”乔莉缓缓摇头，然后看向李睁：“这件事，回头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有些事，她心里头猜到了一些，却是不便挑明，况且，挑明了也解决不了当下的问题，只会影响李睁的心情。 倪厚道没想那么多，直接说了他的猜测：“你找市场部没用，老刘下午不是跟你一块过来了，这事啊，十有八九是曙腾唱片那边捣的鬼...” 说到这，看看李睁：“十二月，曙腾唱片三个歌手与shf同期发片，目的就是压shf一头，结果是做到了，却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被你一锅端了。” “今晚伍启远与你同台，狠狠地回压你一头。” 李睁秒懂倪厚道的意思，昨天乔莉就跟他讲过了，今晚的晚会，是要评选最受欢迎节目的，伍启远甚至不用拿第一，只需比李睁的得票多，就足够曙腾唱片炒作一波。 “多说无益，房间里空气闷，我去走道里透透气。”李睁起身出了房间。 乔莉几人对视一眼，脸色更沉了些。 七点半，晚会正式开始。 一个节目接着一个，歌唱，舞蹈，相声，小品相互穿插。 无论是舞蹈演员，还是小品相声演员，名气都是不能跟歌手相比的，从现场的反应就能得知。 演播大厅近6千个位置，其中4千5百个对外售票，这当中十六至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占到一半，大多都是某个歌手的歌迷，他们买票来现场，就是冲着偶像来的。 第三个出场的，那位民歌女歌手，得到的掌声明显就要比前一个小品多很多。 第六个出场的双人组，得到的掌声又明显超过民歌女歌手。 现场的第一波高潮，由第九个出场的舒甄掀起，只一亮相，观众席上便是欢呼声，尖叫声阵阵。 由于是一线顶流，连唱了两首，一首是她的成名曲，另外一首是上张专辑的一首情歌，演唱结束时，掌声持续足有半分钟，好多观众还站起来鼓掌，不断喊着她的名字。 这就是一线顶流的人气！ 之前的八个节目，与她的演唱相比，直接就成了陪衬般的存在。 舒甄之后，隔了一个相声，接着轮到了伍启远。 他受欢迎的程度，一点都不压于舒甄，当然这和他是深市本土歌手，主场作战不无关系。 虽然被封了小天王的头衔，但实际还只是一线中上游，比起一线顶流要差了些... 伍启远唱了一首粤语歌，就是他三月前发行专辑的主打。 唱到副歌部分，引起了全场数百人的合唱。 演唱结束，相送他走下舞台的掌声，也是持续了差不多半分钟。 两拨高潮过后，仿佛进入了一个落潮期，之后的几个节目，观众反响平平，直到摇滚乐队出场，再度掀起了一波小高潮。 不过与舒甄，伍启远相比，明显人气上差了一截。 摇滚乐队之后，又一个舞蹈节目，随后轮到李睁。 他还没登台，观众席上就已经开始躁动起来，一声声“睁睁”的呼喊，从最开始的零星，很快连成了片。 然而，等来的是清新的音乐前奏，李睁却没有出现。 好多观众，不，应该是李睁的歌迷，都是神色一惊，这前奏，怎么听都不像是一首情歌，更像民歌？ 难道节目单上的印错了，还没轮到李睁演唱？ 也难怪歌迷会有这个疑虑，当下流行乐坛，抒情慢歌近乎垄断地位，甚至已经让大众有了误解，将抒情慢歌与流行乐画上了等号！ 就在疑惑之间，轻快的歌声响了起来：“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手中的铅笔，在纸上来来回回，我用几行字形容你是我的谁...” 随着歌声传来，一身国风味服装的李睁，也是从后头走了出来。 而随着他的现身，现场响起了一片惊哗！ 然后，又迅速静了下来。 “...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窗台蝴蝶，像诗里纷飞的美丽章节，我接着写，把永远爱你写进诗的结尾，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七里香》不光是一首中国风，音乐上来说，从欧洲风情中走出回到了自由清新的曲调当中，透着一股清凉爽朗。 既带了古典风情，却又让人感受不到半点迟暮。 歌词优美，透着诗情画意，情感丰富。 听着这样的旋律，配上这样的歌词，让人的脑海中，不自觉地就浮现起诗般美好的画面。 李睁唱完第一段，现场的反响并不是很强烈，李睁并不意外，中国风不是摇滚，魅力不在于现场激起多么热烈的气氛，而是滋味一层一层深入，浸润其中，回味悠长，越品越有味，直到无法自拔，感慨万千。 一段过门后，李睁又接着唱，一首歌唱完，目光一扫，便是将观众席上一张张沉醉的面孔收入眼中。 可不仅仅是年轻的面孔，还有不少四十多岁，乃至五十多岁，脸上已经有了皱纹的痕迹，不过此时，仿佛皱纹舒展了开来，变淡的许多。 李睁微笑着鞠了一躬，随后挥着手朝舞台下方走去，掌声也一点一点响起，而带他走到舞台边缘的时候，仿佛倒了酝酿中的临界点。 现场突然间，掌声如雷！ 不光是他的歌迷在拼命鼓掌，就连那些年纪较大的观众，也是卖力地拍着巴掌，现场第三波高潮掀起，甚至隐隐超过舒甄与伍启远。 天天小书屋 第一百五十九章 暴风雨降下 夜一梦酒吧。 小大人满为患，后头的房间里却是很清静。 电视里，李睁的演唱已经结束了块十分钟。 “...秋刀鱼的滋味，猫跟你都想了解，初恋的香味就这样被我们寻回，那温暖的阳光，像刚摘的鲜艳草莓，你说你舍不得吃掉这一种感觉...” 电视机前，风墨眯着眼，一根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椅背扶手，嘴里哼着《七里香》的歌词，摇头晃脑，一脸怡然。 一旁，徐千秋手里托着一杯红酒，慢慢品了一口：“这首歌，如何？” 风墨嗯了一声：“曲好，词好，加在一块好上加好。” 徐千秋缓缓道：“歌肯定是好歌，中国风的经典之作，比起《幽谷青蓝》也不差了。” 风墨的眼睛睁大了些，眼中闪过异色，《幽谷青蓝》是九十年代初，华语乐坛乱战期出现的一首经典中国风，甚至被誉为中国风的巅峰之作。 可惜，昙花一现。 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一首，哪怕是能与《幽谷清蓝》稍作比较的中国风歌曲！ 《七里香》是很好，其实下午他就买了一张唱片，听了好几遍，一点不感觉腻味，刚吃又听了李睁的现场演唱，感觉比唱片中更有韵味，于是情不自禁地哼了起来。 拿来与《幽谷青蓝》比较不为过，但要说差不多，也就是不相上下的意思，是不是有些过了？ 徐千秋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笑了笑：“每个人的喜好不同，我比较喜欢这一首...” 说着，又一收笑容：“老墨，你我觉得好，没用，我敢打赌，明天的娱乐报，娱乐新闻当中，肯定有不少人会对这首歌大加批评，甚至不排除会有圈内大咖亲自上阵。” 风墨眸光闪烁了几下，很快明白了意思，脸色也是凝重了起来，点头赞同。 这不是歌曲好不好的问题，而是中国风与抒情慢歌之争，或者说，是其他曲风与抒情慢歌之争。 现在圈内词曲人，十个有八个是以抒情慢歌见长，他们肯定是不希望其他曲风抬头的。 徐千秋道：“你要帮帮他。” 风墨秒懂，毫不含糊地道：“这是当然，当初我打算彻底收山了，都能不顾这张老脸，如今决定重出江湖，那就更不会在乎了。” 徐千秋紧跟着道：“你一个人不够，最好再多几个声音，我有种感觉，这场暴风雨会来的比较猛烈。” 风墨锁眉，沉默了半响，眉头才舒展开来：“我尽量吧，不过，别抱太大希望。” 徐千秋点点头。 2月10日，除夕。 一大早，乔莉就到了公司，直接给电视台那边打了电话。 小年联欢晚会最受欢迎节目的评选结果，连夜就会统计出来，按照惯例，上午十点会传真到公司。 但乔莉等不急，她很清楚，传真公司之前，各大娱乐报，肯定是会先收到，甚至，有些娱乐报，统计结果出来的第一时间就会知晓。 那头是个熟人，没有推脱，将结果一一报出。 乔莉拿着笔，飞快地记录着，眉眼间透着一抹凝重，捏笔的手由于比较用力，微微发颤。 末了，她说了声谢谢，又讲句等忙完这阵，请对方吃饭的客套话，挂断后，她一捂额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第一是伍启远，得票167八3。 第二是舒甄，得票15八32。 第三是双人组，得票12八32。 李睁排在第四，得票12633。 从理性的角度，她知道这已经很难得了，李睁第十七个登台，当时已经过了十点，唱完是十点零五分左右。 而晚会结束是十点三十六分，甚至不排除十点半就关闭声讯电话投票的可能。 二十分钟时间，能拿到1万2千多票，足以说明李睁人气，以及观众对《七里香》这首歌的认可。 要知道，这不光是时间短，而且还是在十点之后，很多观众因为第二天要上班，已然关电视睡觉了。 以收视率来说，吴启远与舒甄演唱的时候，绝对要比李睁演唱时高了五成以上，乃至相差一倍。 但理性仅限于她这种圈内资深人士，大众看重的只是结果，媒体为了迎合大众，也只会根据结果展开报道！ 要只是媒体常规化的渲染，哪怕对李睁略加踩扁，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她担心的是，她预感中的暴风雨会借着这个契机从天而降。 而事实很快就证明了，乔莉的预感完全正确，她的担心并非多余。 不到十点，四份娱乐报放在了她的面前。 每天娱乐，娱乐快递，这两份国内排名前十大报，都是每天上午九点发行。 分别在头版第三篇文章，以及头版第四篇文章，均是提到了深市小年联欢晚会。 标题无比扎眼。 《小天王力压新人王》 《一曲国风，将新人王吹出了三甲之列》 另外两份娱乐报，都是全国销量二十以外的小报，对李睁的踩扁更是不遗余力，甚至直接断言，李睁的新专辑，销量难过黄金。 乔莉气得肝疼，同时心头涌起满满的怒火与自责！ 她现在是李睁的经纪人，宣传期的各项沟通与安排，那都是经纪人的责任。 有那么一刻，她冲动着想要直接找上市场部总监，但冲动只是一瞬，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昨天已经和市场部副总监拍了桌子，这种事可一不可再。 况且，就算找上了市场部总监，除了发泄一通，既成事实却无法挽回。 十一点，李睁等人都到了，乔莉也是调整好了心态，神态如常地从办公室出来，一行人离开公司，驱车前往火车站。 除夕夜，李睁没有直播节目要上，但明天要上苏省的电台直播，是以，要提前一天出发。 四个半小时，到了苏省，再打车去酒店，天色已经微暗。 办好房卡，乔莉让苏婷把的行礼带去房间，她则是到酒店边上的一家报停，将所有的娱乐报给买了下来。 随后，直接去了餐厅，一份份的翻阅，越看越心惊，饶是以她的心境，也是有些微微发颤。 暴风雨来的远比她想象得猛烈，还猛烈得多。 不过就是一次地方性小年晚会，最受欢迎节目投票未入三甲，竟然会被黑成这样！ 这一刻，她比过往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音乐圈的残酷。 “莉姐！”忽然，左肩被人轻拍了一下，乔莉娇躯一颤，扭头看去，明明是李睁的声音，却是无人，呆了两秒，再把头扭到右边，李睁已在侧方坐了下来。 人在右边拍左肩的把戏，乔莉还是知道的，若是平时，她不介意开这种玩笑，可眼下，见李睁伸手来拿报纸，情急之下，她一巴掌拍掉李睁的手。 上午的四份娱乐报的报道，就因为抨击的言词过于犀利，乔莉选择了隐瞒，而这些报纸，犹有过之，那就更不适合让李睁看到。 宣传期内，歌手要上不少电视，电台的直播节目，尤其这次，李睁有好几档地方电视台晚会的现场演唱。 要是因为负面新闻加重心里负担，难保不发挥失常。 她板下了脸：“动手动脚的，你懂不懂尊重人啊！” 李睁怔了怔，看乔莉动怒的样子，就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就是开个玩笑。” 乔莉冷哼了一声，随手收起报纸，李睁伸手道：“莉姐，这些娱乐报是今天的吧，给我看看...” “要看自己买去。”乔莉拿起报纸，再度拍掉李睁的手，起身而去。 李睁看着她的背影，若是过去，乔莉的身份是领导，他倒是不会开这种小玩笑。 但这些天，在电视台电台，乔莉好几次催促的时候，都是不避嫌地拽他胳臂，空闲时，还主动跟他开过些小玩笑，突然间动那么大的肝火，让他有些懵。 难不成，是每个月那几天... 想来想去，似乎也就只有这一种解释。 除夕夜是团圆的日子。 大饭是一年当中最重要的一顿饭。 李睁一行人因为工作关系，没法与家人团聚，但漂泊在外，大饭还是要慎重对待的。 六点三刻，大家都来了餐厅，又一块去了包房，点了满满一桌菜。 男士喝酒，女士饮料，李睁说了一番祝福和感谢的话，大家一块碰一杯，然后开吃。 席间，话题抛开工作，都是聊一些轻松愉快的。 七点半，春晚开始了，包房里有电视机，大家边吃边看。 差不多八点三刻，刘明量登台了，演唱的是他的新专辑第一主打《冬天里的爱火》。 李睁听徐千秋说过，刘明量出道时嗓音条件只是一般，不过他是个非常刻骨的艺人，这些年来，几乎每年音域都是扩大一些，到了现在已然超过三个半八度！ 一般的流行歌曲，只要不是难度太大，驾驭起来都是轻松自如。 再加上他的嗓音浑厚中带了一股磁性，现场演唱时格外深情款款。 “感觉如何，评价一下？”待他一首歌唱完，乔莉便是侧脸看向李睁。 “很好。”李睁毫不吝啬地给予褒奖，《冬天里的爱火》是圈内大咖的作品，在这个抒情慢歌已经发展到巅峰的话语乐坛，自然是能够称得上经典。 刘明量的演唱也是没得挑。 以李睁的称量，抛开人气，纯粹是他的专辑第二主打《心如刀割》作比较，应该是伯仲之间！ 倪厚道眉头微锁道：“这首歌，就我的判断来说，和你的单曲《突然好想你》一样，都是必红的歌曲。”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浓烈的隐忧！ 一首必红的歌曲，作为第一天王的专辑主打，那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 这对同期发片的歌手来说，绝对是一个噩耗。 包房内的气氛一下沉重了起来。 “李睁，你的专辑第一主打和这首歌完全是两个风格，很难相互比较，对歌迷来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不要有太大心里压力。” 乔莉绽开笑颜，表情故作轻松，同时给了倪厚道一个眼色。 倪厚道会意，也是附和了两句。 随后，乔莉就扯开了话题，大约过了一刻钟样子，李睁的拷机嘀嘀地叫了起来，这已经是今晚第四次了，之前是小胖，谭光月，宁兰的拜年留言。 他随后拿出来看了看，下一刻，眼神一凝，又是一条留言，也是拜年的，发来的是人是刘明量，还留了一个拷机号。 天天小书屋 第一百六十章 行动代表发声 九点半左右，流光登台了，与他对唱的是滚雪唱片旗下一名一线女歌手。 对唱的歌曲是去年上半年一部影片的主题曲，收录在那名一线女歌手上一张专辑之中。 倪厚道的脸色不太好，低哼了一声，道：“明明可以让人家当陪衬，非要去给人家当陪衬。” 其他人一下子没理解他的意思，乔莉却是秒懂，嘴角溢出一抹无奈，瞄了李睁一眼。 同样是两人对唱，如果李睁上春晚，歌曲会是李睁新专辑中的一首，不说绿叶衬红花的关系，至少李睁是大红花，对方充其量就是小红花。 而现在反了过来。 从她的内心来说，也是觉得公司这一次的决断，有些草率了，或者说有些意气用事了。 毕竟李睁是公司旗下歌手，李睁越红，专辑卖得越好，商演代言的价格越高，公司占大头。 当然，她也明白，公司有公司的立场，公司旗下不止一个歌手，从大局出发，对于个别有棱有角的歌手加以“敲打”，这在圈内是常有的事儿。 说到底，就是一种利益的权衡... 流光之后，又看了一个小品，将近十点，李睁等人离开包房。 房间一共开了三个套房。 乔莉与苏婷一间，司机与保安一间，李睁与倪厚道一间。 李睁回到房里，给刘明量回了拜年留言，并对上次刘明量让经纪人给他打来电话的事儿表示感谢。 又给谭光月，许巧玲，何静芸等人，逐一送上拜年留言。 最后，还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年三十，没法回家，给爸妈拜个年是必须的。 跟爸妈没说几句，就被李冉缠上了。 叨叨絮絮说了半天，最后得到了李睁的保证，2月底之前一定回家，这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在爆竹声中，一年过去了，新的一年来临。 2月11日，年初一。 吃过早饭，乔莉与倪厚道一块去了电台沟通。 李睁闲来无事，就去酒店健身房，苏婷也跟着一块，在跑步机上快走了一会儿，苏婷忽然道：“睁哥，有件事，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李睁侧脸看去。 苏婷迟疑道：“深市电视台小年联欢晚会，最受欢迎节目评选，你得票第四，昨天的娱乐报上，几乎都刊登了对你不利的文章。” 李睁怔然了片刻，哦了一声。 “莉姐怕你知道了会影响心情，就没告诉你，她还特意叮嘱我，不要跟你提...” 看着苏婷纠结的神色，李睁笑了笑：“莉姐的顾虑有她的道理，但你做的对，只要是工作上的事情，就不应该隐瞒我。” 苏婷抿着嘴，无声地点点头。 李睁想了一下：“你去把昨天的娱乐报，以及今天已经出的报纸，统统买来。” 苏婷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 一会儿功夫，苏婷抱着厚厚的一叠报纸回来。 “那么快？”李睁有些诧异，反正健身房里没别人，就一屁股坐在跑步机上，随手拿过两张。 “是酒店的。”苏婷解释一句，陪着李睁坐下。 随着目光扫动，李睁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他的感触与乔莉不尽相同，不就是一个地方性的小年联欢会，没有进入最受欢迎节目评选的三甲，至于那么狠命的踩扁吗？ 说他被小天王伍启远力压，说他这个新人王只是昙花，这些倒没什么，关键是对他的专辑第一主打狠狠批判，最可恶的，甚至说《七里香》这首歌是伪中国风。 先是《挪威的森林》伪摇滚，再是《七里香》伪中国风。 睁着眼说瞎话到这个地步，还不是一两张小报一两篇文章，饶是以李睁的豁达，也是有些动怒。 李睁看报的同时，苏婷也是翻着一些报纸，忽然疑了一声，有些兴奋地将手头一张报纸递了过来。 这张报纸是今天的天天娱乐报。 头版自然全是春晚的报道，刘明量不出所料地拿下最受欢迎节目，报道中对刘明量的现场演唱大加褒奖，还特意点明了演唱的歌曲，是刘明量新专辑的主打。 而副板当中，却有两篇文章与李睁有关，是两个熟人对李睁的力挺！ 一个是风墨，以词曲人的身份，给了《七里香》很高的评价，称是既《幽谷青蓝》之后，华语乐坛又一首中国风的巅峰之作！ 此外，还提到了《挪威的森林》，如假包换的摇滚风，还是摇滚当中的经典。 风墨的代表作，九成都是摇滚作品，他为《七里香》正名，并不能代表权威，但为《挪威的森林》正名，圈内怕是罕有人再会异议。 另一个是何静芸，她没有上春晚，却是上了港岛一档跨年综艺节目，在后台接受采访时，直接而犀利地指出，深市小年联欢晚会，李睁的现场演唱是十点过后，非收视的黄金时段，并且距离晚会结束只剩下半小时。 而伍启远的现场演唱，是在八点半左右，扎扎实实收视黄金时段，距晚会结束，足足还有两小时。 最受欢迎节目的评选，伍启远的得票，仅仅只比李睁多了四分之一。 李睁才是真正的无冕之王。 最后，她还做了一个惊人的预估，如果伍启远与李睁同时段演唱，李睁的得票至少是伍启远的一倍。 这足以证明，李睁新专辑的主打《七里香》深受大众的喜爱，是一首堪称经典的中国风！ “真敢说啊！”李睁有些唏嘘地摇一摇头，风墨是圈内中咖顶流，哪怕过气，资历摆在那里，话说得大一些，圈内人士就算有异议，也未必会和他争锋相对。 可何静芸只是个新人，很可能祸从口出，引火上身。 辰光与关思良就是前车之鉴，当初两人不过是站出来替卢彬说了几句话，远不如何静芸言词犀利，甚至还带了明显踩扁伍启远的意味... 结果呢，利马成了众人炮轰的靶子。 险些陪着卢彬一块死。 不过，话说回来，在他遭受众人抹黑之时，风墨与何静芸能够现身力挺，还是让他心中好生温暖。 “啊，今天的风向忽然转了...”苏婷又翻了几张报纸，神色益发兴奋，在另外两张报上，除了同样报道风墨，何静芸对他的力挺，还有两个圈内词曲人，也是现身说法，为《七里香》与《挪威的森林》这两首歌正名。 虽然力度远不如风墨二人，但这时候能够站出来，就已经非常难得。 “有褒有贬，这就没什么问题了，报道越多，等于是给你增加曝光度。”苏婷原本有些低沉的心情，一下变得大好。 圈内一致叫好，这种现象毕竟是少的，因为这当中有个立场问题，歌手之间存在天然的竞争，一个歌手的成功，代表了数个歌手的失败！ 是以，只要不是一面倒的批判，对歌手的人气并不会多大损伤，甚至还会起到增添人气的效果。 “莉姐说了，我的专辑包含三种曲风，是一种突破性的尝试，助力肯定很大...”李睁并不乐观，他有一种感觉，眼下只是前奏开篇，真正的暴风雨还没有来临。 “刘明量的专辑，不也是包含三种曲风，今天的报纸，对他是清一色好评，天天快递还给出了他的新专辑破三白金的预估。” 苏婷的看法与李睁有所不同。 “刘明量是天王，天王尝试突破，大家都能接受，就算不希望他成功，也不会在他失败之前过多唱哀，更何况，他的第一主打依旧是抒情慢歌，只是有限的尝试，即便专辑真的大卖，大半功劳也会归在第一主打...” 李睁眼中闪过精光：“而我就不同了，新人王，新人两个字在前，圈内希望我滑铁卢的人远比希望我青云直上的人多得多，更何况我的专辑第一主打是中国风。” 苏婷眨眨眼：“什么是滑铁卢？” 李睁愣了下，摸着鼻子改口：“口误，是格斯坦。” 这个世界的格斯坦，类同地球的滑铁卢。 十一点多，乔莉，倪厚道回了酒店，沟通还算顺利，答应了李睁在节目中演唱的要求。 午饭，大家聚在一块，还是昨夜的包房，不过菜简单了许多。 风云榜新歌推荐首轮，李睁专辑一二主打，刘明量专辑一二主打，都在出现在了屏幕之中，播完后，乔莉随手拿过遥控板，就要换一个频道。 李睁却是开口道：“莉姐，后头是午间娱乐新闻，看看。” 乔莉故作无趣道：“肯定都是有关春晚的播报，刘明量拿下最受欢迎的节目，没什么好看的。” 说着，就调了一个其他台。 李睁放下手里的筷子，缓缓起身：“那我去房间看。” 众人都是一愣。 乔莉眸光晃荡了一下，稍作沉吟，把遥控板递给了李睁：“中午要多吃点，七点半上直播，晚饭最起码要到九点才有的吃。” 李睁点点头，重新坐了下来，把频道调回娱乐频道。 一开始的内容，正如乔莉说的，都是有关春晚的报道，以及对现场艺人的采访，大约十来分钟，可随后的报道，让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重了起来。 主持人直接提到了李睁的新专辑，以及第一主打《七里香》，由此引发了圈内的巨大争论。 所谓的巨大争论，是因为圈内好几个词曲人，歌手现身接受了采访。 他们的矛头没有直接指向李睁，而是指向了那些站出来力挺李睁的人，火力集中点，一个是叫吴光的词曲小咖，作品比较杂，代表作中一首中国风，一首民谣，两首摇滚，还有几首抒情慢歌，九十年代初挺有名的，后来就没什么作品了。 另一个正是何静芸。 对吴光的批驳，主要是词曲人，其中一名圈内大咖亲自上阵，无论资历，还是圈内地位，那是绝对的俯视吴光，直接拿吴光代表作中那首中国风进行点评，真的狠，批得是体无完肤！ 对何静芸的批驳，主要是歌手，其中最大牌的是代石唱片的小天后邓雅萱，毫不留情地指出何静芸作为一个新人，完全唱片都没出过一张，根本就没有发声的资格。 吴光沉默了，记者再要求采访的时候，他没有出面。 也是正常，词曲人圈等级森严，人家一个大咖批评你一个小咖，对你就听着，不对，你也得受着。 你要还嘴，那就是你不懂事，人家有过三白金唱片主打的作品，你呢，几张白金唱片主打，放在人家眼里算什么？ 同理，放在歌手圈也是一样，何静芸按说也该沉默，人家小天后，一线中上游，发了四五张专辑，白金以上的三张，批评你一个新人，绰绰有余！ 你再是被称为未来粤语天后，那也是带了未来二字，目前你只是一个出了一张单曲的新人。 然而，何静芸却偏偏没有，就在一小时前，人还在港岛，当着众记者面，直接怼了邓雅萱，当然不是吵架，而是说发声不一定非要靠嘴，她的专辑正在筹备之中，听说邓雅萱的专辑也在录制之中，她有意与邓雅萱同期发片，以行动来代替发声。” 截止午间新闻，邓雅萱还没有做出回应，是以，并无进一步的报道，但何静芸的态度那么坚决与犀利，无疑会将何静芸推上风头浪尖。 只要稍有脑子就能想明白，何静芸说的“以行动代替发声”的意思，何静芸首张单曲是李睁的作品，专辑主打多半也是李睁的作品，这是有前车之鉴的，正是与邓雅萱同一唱片的许巧玲。 你说我没资格发声，无非就是不认同李睁，以及李睁的作品，那行，我就来个和你同期发片，让销量来说明一切，看看究竟是谁没有资格！ 新闻完了，包房里的沉重气氛却没有淡去，大家都没再继续吃，看着李睁。 李睁思索了会儿，吐气道：“莉姐，今天下午，我要召开记者招待会！” 乔莉脸色一变，当即否定：“不可以，李睁，你千万别冲动，今天是星期天，明天是星期一，等这周的销量表出来再说。” 李睁眯眼道：“我的专辑星期四上市，一共才卖了三天，所谓的首周销量有多大意义。” 乔莉态度坚决：“意义是不大，但还是有，如果能够破5万张，我会让公司市场部公关。” 李睁对上她的目光，缓慢而坚定地摇头：“第一，公司市场部的公关力度，我不抱指望，第二，我的朋友，还有认可我专辑第一主打《七里香》，以及《挪威的森林》的圈内人士，他们纷纷站出来力挺我，现在反而成了炮轰的对象，而我作为当事人，却是一言不发，你觉得合适吗？” “那也不急着一天，等明天...” 李睁直接打断：“如果不是你瞒着我，昨天那么多负面新闻，就算昨天来不及，今天上午，我就该接受记者采访为自己澄清，那样一来，我的朋友，包括支持我的圈内人士，就不会成为众矢之的了！” “你现在是我的经纪人，按我的指示做。” 李睁眼中闪过一抹锐色，犹如鹰般地盯住了乔莉的眼睛。 第一百六十一章 误人子弟 李睁可不是说现成话。 自从刘明量的经纪人给他打了电话，让他想清楚了一些事，这一次专辑宣传期，他就做好了搏击风浪的准备。 此一时，彼一时。 当初首张单曲，他是纯新人，只能沉默隐忍。 而如今，他是新人王，拥有不弱于一线的人气，继续沉默那就不是隐忍，而是懦弱，会让歌迷误解他对新专辑缺乏信心，会让歌迷失望！ 他的决心，从专辑发布会上，他直言不讳那些质疑《挪威的森林》是伪摇滚的音乐人是伪音乐人，就可见一斑。 昨天，所有娱乐报上对他一片唱衰，若是让他知晓，他会无动于衷才怪呢！ 当然，如果何静芸，风墨等人出面力挺，圈内对他们的抨击迟缓一些，等到明天销量表出来，李睁再现身说法，也不是不可以！ 如乔莉说的，也不急于一天。 但现在不能等了。 他的朋友，以及挺他的圈内人士，已经因为他遭受了炮火轰击，作为当事人却缩在后头，这有违他做人的原则与底线！ 倪厚道跟李睁接触快半年了，知道后者骨子里是非常倔强与强势的，一旦拿定主意，再想改变千难万难，而乔莉也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人，生怕两人冲撞起来，便用手肘碰了乔莉一下，主动道：“有些人的确是过分了点，澄清一下也好，接受采访就在酒店后头那个花园吧，我去安排一下？” 乔莉默默收回与李睁对视的目光，又看看倪厚道，螓首轻摇：“你去和酒店沟通，我来联系苗伟宏，这是他的地盘，由他联系媒体比较方便，再让他派点人过来帮忙。” 伟宏唱片是本地的唱片公司，二线，时光唱片在苏省有什么商业活动，就是由伟宏唱片承接的。 苗伟宏是伟宏唱片总经理。 倪厚道答应了一声，又给李睁投去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记者会放在三点左右，你也准备一下。”乔莉交代了一声，起身与倪厚道一块出了包房。 比乔莉预计的时间迟了半小时。 三点半，八家媒体，十一个记者等在了酒店后头的小花园，李睁一现身，便是迅速围了上来。 不用记者们开口，李睁就单刀直入道：“今天召开这个临时记者会，最近有一些对我个人无端的质疑和抹黑，在这里我需要澄清一下。”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这些无端质疑与抹黑的源头，是深市小年联欢晚会，最受欢迎节目评选，我的现场演唱未能入三甲，只是位列第四。” 说着，嘴角溢出轻蔑的笑：“这方面的解释，我的好友何静芸小姐已经帮我解释过了，她的说法我完全认同，而我个人的观点，总结就十个字，我的歌赢得了现场观众！” 听到这个定义，记者们眼神一亮，立刻就有个女记者提问：“何静芸小姐称你是深市小年联欢晚会的无冕之王，对此，你是否也这么认为？” “当然。” 李睁毫不含糊地一口应下，随后不给记者再提问的机会，竖起一根手指道：“现在我要宣布一件事，何静芸小姐的个人首张专辑，一二两首主打歌会是我的作品，发片的具体档期这不是我说了算的，但我敢说，以何静芸小姐的嗓音条件，加上我的两首作品，若是与小天后邓雅萱同期发片，销量压过后者的概率超过八成！” 听到最后一句，记者们不禁惊呼出声，眼神陡亮。 小天后邓雅萱，一线中上游歌手，被圈内很多音乐人看好，有着冲击超一线的潜力。 李睁竟然放言，新人何静芸s小天后邓雅萱，胜率有八成，那就是十拿九稳的意思。 这种话整个音乐圈，怕是也只是李睁敢说。 这条新闻一出，绝对能掀起一片风浪。 简直太棒了。 可还没完，李睁又丢了出一个大新闻：“此外，就在今天上午，葛光耀先生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点名了吴老师的作品《绿湖清幽》，并给予很低的评价，我想说的是，不敢苟同。” 记者们哗然一片。 词曲人圈最讲究等级与辈分，葛光耀是词曲大咖，他的观点就算圈内其他大咖，也绝对不会公然质疑，可李睁，却是给予了满满的否定。 李睁按按手，待记者们稍静，才接着道：“葛光耀先生是圈内词曲大咖，他的作品中有好多经典，这没有疑问，但，术业有专攻，从他的代表作无一不是抒情慢歌就能看出，他擅长的创作风格，却是点评一首中国风...” 说到这，他露出不屑的神色，大摇其头：“这就好似，一个流行歌手，哪怕取得再高成就，也不该去批评指点一个美声歌手，或者民歌手，歌唱虽然有共通之处，但唱法不同，这当中还是犹如隔行隔山一般，在自己非善长领域，以自己善长领域的观点去指点批评他人，那不是指点批评，而是误人子弟！” 好家伙，给了葛大咖戴上了一个“误人子弟”的帽子。 这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记者们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不可思议，震惊，佩服...当然，更多的是激动。 “最后我还要说一点，我的专辑第一主打《七里香》，谁要是认为不是中国风，那谁就是伪音乐人，若是有圈内词曲人要指点批评，可以，前提是名下有比《七里香》更出色的中国风作品，否则，就请闭嘴！” 话音落下，李睁甩手而去，记者们犹如饥寒交迫的恶狼般，蜂拥地向他扑去，还想再问些什么，却是被伟宏唱片过来的四个保安横向一排拦住。 伟宏唱片的总经理，苗伟宏也来了，一脸的膛目结舌，呆愣半响，扭头看向身边的乔莉，有些艰涩道：“他，他有没有想过说这些话的后果，乔总，你，你也不...” 乔莉一摊手：“你不是要见见新人王吗？这就是，他的专辑宣传期，我的角色是他的临时经纪人，一切他做主。” 苗伟宏脸色发苦，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当晚，七点半。 李睁上了电台直播节目，由于在事先的沟通当中，李睁直言不用回避一些近期的敏感问题。 于是，在李睁演唱了《七里香》之后，主持人便提及有关圈内不少音乐人，对《七里香》以及《挪威的森林》的质疑。 “《七里香》是不是中国风，《挪威的森林》是不是摇滚，我想圈内真正的音乐人都心如明镜。” 他没有再用“伪音乐人”这个词定义，这是节目组的要求。 “这是我出道后的首张个人专辑，包含了三种曲风，其中《七里香》这首中国风还是第一主打，这在当下的国内流行乐坛是一种突破性的尝试，也可以说是一种逆潮流的尝试，肯定会遭来褒贬不一的评价...” 李睁语气平缓，淡然又不失自信，最后以一句话表达了他的态度与心境：“逆风的方向，更适合飞翔，即便千万人质疑，我也不会投降！” 回到酒店，已经九点多了。 这一天下来，李睁也有些疲累，明天一大早还要去赶前往魔都的火车，到了房间，他正准备简单冲洗一番就上床睡觉，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他走过去，一把抓起，打着哈欠喂了一声：“哪位？” “是我，高栋良。” 一听是总经理助理，而且语气低沉，他就知道准没好事，淡声道：“哦，高助理，有事吗？” “谁允许你擅自接受记者采访的，嗯？” 高栋良的声音陡然一厉：“你知道，你张口一通胡说八道，惹了多大的祸...” 李睁眉头一皱，嗓音也是响了几分，打断道：“高助理，我的专辑当中两首歌，遭受了那么多批评与质疑，我要是保持沉默，你知道，这会导致什么后果吗？” 高栋良被噎了一下，呼吸有些粗重，沉默了几秒，才沉声道：“你自己澄清一下倒也罢了，为什么要借题发挥，矛头指向邓雅萱不算，连带着葛老师也不放过，李睁，你是不是有点太不知天高地厚了，葛老师是圈内词曲大咖，就算任总见了都要尊称一声老师，你现在还只是圈内小咖，竟敢...” 李睁再度打断：“我说了术业有专攻...” “别跟我来这套！”高栋良火了，反过来截道：“我告诉你，葛老师不光是词曲大咖，还滚雪唱片的股东，之前他亲自给任总打了电话，另外，代石唱片的副总也给任总打了电话，两方都要求你为你的言论，公开道歉。” 李睁笑了：“行啊，先让邓雅萱向何静芸道歉，让葛老师向吴老师道歉，他们只要做到，我便向他们道歉。” “你...” “高助理，有些不可能的事情，说多了有什么意义？我现在是专辑宣传期，我的一言一行，从根本上还是为了专辑销量，既是保障我个人利益，也是保障公司的利益，你说对吗？” 不给高栋良回话的机会，李睁旋即道：“高助理，我就问你一句，如果我给他们两道歉，你能保证我的专辑卖到双白金吗？如果你能保证，我可以考虑。” 高栋良哑然，保证，我保证个屁！ “如果你不能保证的话，那对不起，我不能道歉，我今天召开记者招待会，就是为了朝双白金努力，就算是任总给我打电话，我也是这个态度。” 李睁是真有点烦了，媒体方面，应该是公司市场部出面搞定的，市场部不作为，他亲自上阵，反过来公司遭受压力，却要他出面道歉，这算什么道理？ 狗屁不通！ “双白金，这可是你说的，明天我会当面向任总汇报。”那头沉默了好一阵，高栋良最后憋出了这一句，不给李睁修正他话中之意的机会，直接就挂了。 李睁看着传来忙音的话筒，冷笑地摇摇头。 与此同时，另一个房间，乔莉接到了任总亲自打来的电话，任总的语气和高栋良差不多，满是不悦，批评了乔莉一顿，质问她为什么不阻止，最后也是提出了让李睁公开道歉的要求。 乔莉没有如李睁那般顶撞，不过任总的要求，她却是道：“任总，李睁现在是专辑宣传期，这事还是等三周销量出来，回到公司再说吧。” 任总明白意思，沉默了好一阵，才道：“那就先这样，等明天的销量表出来再说。” 2月12日，周一。 大早，李睁等人吃过早饭，八点出头退房离开了酒店。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来到了火车站，九点半登上了开往魔都的列车。 和除夕那天差不多，车厢里人很少，前后左右都是空位。 李睁坐在窗口，侧着脸看外头的风景，倪厚道捧着一张报纸，漫不经心地看着，苏婷双手拖着下巴发呆，乔莉垂目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十点一过，乔莉，倪厚道，苏婷三人，不约而同地拿出了拷机，李睁扫了他们一眼，不禁摇头失笑：“没必要吧，才上市四天，实际卖了三天，销量多少不说明问题。” 正说着，他的拷机滴滴地叫了起来！ 片刻间，乔莉抬头，苏婷侧脸，倪厚道扭头，六道目光直接是将他锁定，眼中均是透着催促之色。 天天小书屋 第一百六十二章 第一个悬念解开 “看着我干嘛，我又没让谁把销量表发给我。” 李睁一脸无辜，看三人还是紧盯着不放，只得把拷机拿出来，当场点开，是薛冰的留言：秋艳至今单身，对你余情未了，预知详情，请来电咨询。 乔莉三人把留言内容看在眼里，再看李睁，眼神意味莫名。 “我就说不是销量表。”李睁保持淡定，干咳了一声，把拷机收起来。 乔莉，苏婷没接话，倪厚道暧昧地笑笑，拍了下李睁的肩膀，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一句：“年轻，也要注意身体。” 李睁满头黑线！ 不多久，乔莉的拷机震动了起来，这一次是销量表没错了，她的新秘书发来的留言。 点开，映入眼帘的数据，让李睁四人都是吃了一惊。 上周销量表，排名第一，刘明量的新专辑《爱火》，1八9八。 周五上市，首周销售仅为三天。 按照比率，一周七天的话，那就是42万张左右，比当初乔莉给李睁那张预估表，40万张的估算还要高一些。 而刘明量的上一张专辑，去年春节前一周发行，首周四天的销量，1793八2。 同比，增加了两成多。 排名第二，李睁的新专辑《新纪元》，972八3。 乔莉三人再度一惊！ 李睁的专辑比刘明量早一天上市，首周销量四天，比刘明量多了一天，成绩却只是刘明量的一半，似乎并不出彩。 但别忘了，刘明量上了春晚，这是最重量级的宣传资源，相当于第一主打直接亮相在了全国大众面前。 此外，之前还有十一场歌迷会，预定出去的专辑就有5万5千张以上。 “呵呵呵，半周卖出近10万张，白金稳了，八成能过150万，双白金可期...”倪厚道笑声不是很大声，但兴奋之色却溢于言表。 虽然这只是开头，后头还存在诸多变数，不过就凭这个开头，至少一点可以保证，这次三曲风的尝试，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我原本的预计，5万张就算过关，现在足足翻了一倍。”乔莉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饶是你她的沉稳，也是显得有些激动。 她和倪厚道有着同样的担心，就怕李睁重蹈郭逸夫，莫菲的覆辙。 现在这一块心病，终于是可以去掉了。 苏婷没啃声，只是静静地看着李睁，眼中溢满了欣喜。 李睁脸上也是挂着微笑，不过神色很淡然，对于首周销量，他心中没底，在他看来，5到15万张都很正常，一切还得看后续！ 曙腾唱片。 公司的人大多散出去，周一例会也取消了，但总经理胡汉在，把曹猛叫来了办公室。 “老曹，深市电视台小年联欢晚会，伍启远拿下最受欢迎节目，李睁只拿了第四，媒体都在渲染小天王力压新人王的话题，只要伍启远亲自出面接受采访，热度铁定还会上升一大截...” 胡汉很不爽，将几分报纸丢给曹猛。 “你自己看看，这是今天早上的娱乐报，伍启远不出面，人家李睁可一点不含糊，直接将伍启远给否定了，给自己封了个无冕之王。” 伍启远压过李睁，那是事实，伍启远现身接受采访，那是名正言顺领取该得的荣誉，绝对能收一波人气。 可偏偏被曹猛阻止了。 媒体敲锣打鼓欢快的很，伍启远这个当事人却躲了起来，现在李睁亲自上阵，来了个“拨乱反正”，这在圈内看来，岂不是变成了伍启远心虚？ 要是媒体反过来宣传一拨，搞不好该收的人气没收着，还可能丢失本来的人气。 曹猛只是简单地翻了翻，摇头道：“媒体就是墙头草，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启远还是不要卷进去的好。” 胡汉沉着脸道：“老曹，你是不是担心重蹈覆辙？当初李睁首张单曲，咱们狠命地泼脏水，最后反而帮他做宣传...” 顿了顿，嘴角泛起冷笑：“此一时，彼一时，那种情况是不可复制的。” 曹猛眼皮微跳：“胡总，你的意思是？” “这次，李睁一张专辑融三种曲风，主打还是中国风，糟了很多人的忌讳，我也不瞒你，有人给我打了电话，想让我们曙腾唱片也插上一脚，我觉得未尝不可...” “未尝不可”四个字刚从胡汉口中吐出，曹猛神色一惊，当即否定道：“不可！” 胡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为什么？” “李睁，还是不要得罪得太深。” 曹猛的语气有些复杂。 胡汉深深看了他一眼，眯眼道：“老曹，你的锐气哪去了，傲气又到哪去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要不得。” 话音方落，助理推门走了进来，胡汉知道什么事儿，把手一摊，结果助理递上的销量表。 “好家伙，1793八2，刘明量不亏为刘明量，嗯...” 胡汉目光扫动，忽然没声了，曹猛抬眼看到，胡汉的脸色阴晴不定，他大致猜到了什么，苦笑一下，道：“刘明量第一，这是铁板钉钉的，第二是不是李睁？销量过了6万对吧？” 胡汉的视线从销量表挪到了曹猛的身上，瞪大眼，没立刻回答。 看他这个模样，曹猛知道第二是李睁没错了，再猜：“过了7万？” 胡汉还是不答。 “难不成过了八万？” 曹猛的脸色也起了变化，有些不可思议。 “距10万，差了不到3千张。” 听到胡汉公布了答案，曹猛失神了好片刻，最后苦笑摇头：“这个销量的含金量，比刘明量也不差了。” 胡汉没有否定，沉默了一阵，忽然长吐了一口气：“老曹，你觉得后续跳水的可能有多大？” 曹猛明白意思，苦笑更盛，文不对题地答道：“他的首张单曲，我和齐然几个，外加仓平，就是被他狠狠扇了一个巴掌，当时我不光不服气，还咽不下这口气，想要找回场子，甚至不惜让老爷子出面，请动了徐进。” “结果呢，仓平三个就不说了，伍启远的专辑七八周销量平稳，本来双白金有望，却是突然来了个大跳水。” “经过了十二月，我是想不服都不行，气不想咽也得咽下。” 叹了口气，他道：“胡总，别人折腾，咱们就别掺和了，别把李睁得罪的太死，否则，日后咱们公司的歌手发专辑，保不准会被追着打。” 一家唱片公司，要忌惮一个新人，胡汉想想觉得挺荒谬了，却又不得不承认，曹猛说的不无道理，权衡再三，终究还是妥协了。 “好吧。” 滚雪唱片。 一间休息室里。 三个人围着一张茶桌，一人看着三十多岁，一人看着四十多岁，一人看着五十出头了。 “四天卖了近10万，第一个悬念不存在了，事实证明，刘明量也压不住。”五十出头那人缓缓道。 “这只是开头，说明不了太多，关键还是看本周以及下周。”三十多岁那人眼中透出锐色。 五十出头那人嗯了一声：“媒体炮轰还要继续，但这只是辅助，不能太多指望，圈子里挺他的人不少，哪怕都是些没分量的，但只要有不同声音，无法形成一面倒，顶多打压一下他的专辑销量，却很有限。” “那您的意思是？” “刘明量一人压不住，那就多一两个。” 五十出头那人说着，看了四十多岁那人一眼，后者心领神会道：“让周子鸣提前一周发片，再让肖明月也...” 五十出头那人点头：“这还不够，邓雅萱不是有心跳槽，你去跟老付说一声，直接给她本人打了电话，就说如果转会成功，我可以给她写一首歌，作为下一张专辑主打，但有个条件，这一次她既然已经当了先锋，那就不要退下来，继续往前冲...” 随后，将具体要求说了下。 四十多岁那人点头应是。 魔都，某宾馆。 邓雅萱起的有些晚，冲完澡之后，身上裹了块毛巾，坐在化妆台前描眉涂粉。 她的经纪人没敲门就闯了进来。 “雅萱，上周销量表出来了...” 她的经纪人脸色不太好，邓雅萱侧脸看在眼里，黛眉也是蹙了起来，切齿道：“有刘明量压着，李睁难道还能蹦跶？” 随后又问：“具体卖了多少张？” “第一，刘明量，1793八2。” 邓雅萱怔了一下：“近1八万张，才三天啊。” 嘴里呢喃着，眼中透出一股难言的意味，她出道时间是不短了，但年纪还很轻，不到二十五岁，被圈内很多人看好，有着封后的潜质。 她自己也是心高气傲，自认比起那些个一线顶流的人气并不差多少，就算比起超一线，差得也很有限！ 但面对刘明量，三天1八万的销量，却依旧生出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很清楚，除非有圈内大咖的力作加成，否则，双白金就是她唱片的天花板。 “第二，李睁，972八3。” 经纪人叹了一口气：“第三的洪景，只有43八27。” 邓雅萱的思绪从刘明量的恐怖数据中抽出来，嘴里呢喃道：“9万7，刘明量的一半...也算很不错了。” 最后一句的评价，透着些许不甘。 经纪人却道：“何止是不错，刘明量可是上了春晚的，而且事先开了那么多唱歌迷会，光是预定销量就好几万张。” 邓雅萱听了脸色微微变换，眼中多了一丝纠结。 经纪人再度一叹，又道：“圈内歌手，除了超一线之间会主动回避同期发片，敢与刘明量同期，又不被压的，绝对不超过一手指数，事实证明，李睁就是这一手之数以内。” 她的语气透出一丝怨气：“雅萱，我当时就跟你说过，你和李睁从无过节，甚至主动交好的话，让她给你写几首歌也不是不可能，干嘛要去主动得罪他。” “就算你有心转会滚雪，可滚雪有苏雅箐在，还有一个一线顶流，你只是三号女歌手，即便能拿到圈内大咖的作品，也肯定是她们两挑剩下的，得罪了李睁，现在被反将一军，你要是应战，万一输了，那后果，你想过没有...” “我怎么可能输。”邓雅萱被刺到了敏感神经，脸色骤冷，原本姣好的容颜，都是有着细微的扭曲。 经纪人不吭声了。 就在这时，化妆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邓雅萱拿起一看号码，眼神猛然一亮，旋即接了起来。 通话五分钟左右，经纪人隐约听到了一些，待邓雅萱挂断后，刚要说什么，就听邓雅萱发出一道指示，语气断冰切雪般坚决：“替我安排一下，下午我要接受记者采访。” 上周销量表出炉，引起了圈内不小的轰动！ 刘明量三天销量近1八万，固然让大家惊讶，但李睁能够四天销量近10万，更是让大家震惊。 顶流天王s新人王，第一个悬念解开了。 新人王不是纸糊的！ 即便是人人避之如虎的刘明量，李睁正面与其交锋，也没有出现其他歌手那般，销量明显被压的情况。 甚至，圈内一些阅历丰富，眼光毒辣的资深人士，隐隐预见到，接下来或许上演一场两虎相争。 刘明量是壮年期的虎，李睁就算不如刘明量强大，也已经能算上一头亚成年的虎，而并非与虎无一战之力的豺狼什么的.... 一时间，媒体的报道风向大转，从之前几天对李睁的一味踩扁，又重归了顶流天王s新人王的话题。 热度一升再升，而就在这个时候，圈内三名一线歌手的相继现身，各自又再添上了一把火。 1秒：.biqua.ne 第一百六十三章 试金 恋上你看书网，高考失利后成了大明星 一线顶流，情歌王子，周子鸣宣布提前一周发片，时间定在2月1八日，年初八，也就是本周日。 由于春节法定假日为初一至初七，周日为假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 而这一天发片的意义在于，新专辑一二主打，将在发片的当天登上两榜新歌推荐。 一线女歌手，米雪宣布提前两周发片，时间同样定在2月1八日。 此外，小天后邓雅萱时隔一天，再度接受记者采访，对何静芸为李睁戴上，李睁自己也认同的“无冕之王”头衔，提出了质疑。 并声称，年初三魔都电视台文艺晚会，李睁会登台献唱，她本人愿做一块试金石！ 圈外一片惊呼！ 华语乐坛，最后一片“净土”消失了！ 所谓“净土”，九三，九四年，一名一线歌手发片，都会避开超一线发片后的22天盗版保护期，到了九五，九六年，这个俗称规矩被逐渐打破，最后只剩下了刘明量。 而今年，周子鸣原定的发片时间，是刘明量发片的两周后，已经是有所“僭越”，而现在直接提了一周，重叠了刘天王的大半个盗版保护期。 不光是周子鸣，米雪也跟着插了一脚，她原本是一线中下游，不过此次上了春晚，人气必然提升不少。 两位一线，除了依旧避开与刘明量同期两榜新歌推荐pk外，等于是直接对上了刘天王！ 再加上一个人气丝毫不弱一线的新人王，下一周，华语乐坛将进入一个四仙混战的局面，这样的情况，只在九十年代初的歌坛乱战期出现过。 另外，邓雅萱这位小天后，虽然没有直接参战，但却无比犀利地挑上了新人王。 什么试金石，说的好听，谁都明白，不就是因为她出面压何静芸，遭到了何静芸与李睁的双重反怼，话不投机准备动真格了。 暂时没有与何静芸放对的机会，于是找上了李睁。 好多年了，春节的音乐圈一片祥和，而今年却是热闹了起来！ 李睁一行人从魔都火车站出来是三点多，到酒店近五点。 个人回房收拾一下，在大堂汇合。李睁提议去吃火锅，大家都没有异议。 一个中包间，大家围着一张圆桌，羊肉，牛肉，毛肚，鸡鸭血，菠菜等，各种新鲜的食材不一而足，当中一个烧炭的铜火锅，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李睁的专辑首周销量近10万，算是开门大红，大家的心中都很不错，席间，神色轻松，欢声笑语不断。 “邓雅萱接受记者采访，说要拿你当试金石，这件事你是准备默认呢还是回应？”乔莉咽下嘴里的食物，随口问道。 “回应，不过我就不接受采访了，麻烦你替我出面表个态，就说真金不怕火炼，更何况一块试金石，欢迎试金。”李睁吹着一块涮羊肉送进嘴里。 乔莉苦笑了一下，这家伙是真的一点都不含蓄，要是当着记者的面把这句原话照搬，还不把人得罪死！ “行，我来办。” 乔莉应下，随后道：“之前，我回房里和魔都电视台那边联系了一下，明晚你是第六个登台演唱，对方基本同意了你连唱两首。” 李睁眼神一亮：“没有规定歌曲吧？” 乔莉摇头：“专辑第一主打《七里香》是必唱曲目，另一首你定。” “那感情好，中国风加摇滚。” 李睁搓了搓手：“《挪威的森林》最好能够配上乐队...” “如果你决定了，等下我就去联系配合你录制专辑的那支乐队，让他们明天坐最早一班火车出发，七个半小时可以赶到，晚会七点半开始，来得及。”乔莉有条不紊地道。 李睁眼神再度一亮，点头：“好，就这么定了。” 吃好饭，乔莉回房间打几个电话，李睁等人开了一间棋牌室。 倪厚道，苏婷，保安，司机，四个人坐下打麻将，李睁推说不会打，就在边上看着，顺便帮大家倒倒茶，拿拿水果。 从宣传期开始，大家东奔西走，是工作没错，服务对象却是他，难得有这种休闲时光，他不介意反过来为大家服务一下。 半小时样子，乔莉也进来了，告诉李睁联系好了，乐队明天下午三点就能到，可以借酒店的小厅排练个把小时。 乔莉也在边上看了会儿，随后把李睁叫了出去，显然是有些话不方便当众说。 “这个酒店环境不错，出去走走？” 兴帼宾馆，四星级标准，轮环境却是五星级宾馆都比不上，并非单独的一栋高楼，而一大片花园洋房改建，绿化率达到七成以上。 对于乔莉的提议，李睁没有异议，两人一块出了主楼，外头的天色黑漆漆的一片，曲径通幽的小路边，亮着一盏盏小夜灯，格外幽静。 李睁深吸了一口夜里清冷的空气，侵入心扉，感觉浑身舒服。 “明晚你第六个登台，大约是八点十分左右，邓雅萱是第九个登台，大约是八点四十分样子，虽然你们都处于收视黄金时段，但相比而言，她是黄金中的黄金，电视台那边给我的数据参考是，如果你的收视率是1，她就是1.1至1.15，而且，她也是连唱两首。” 乔莉的语气，少了吃饭时的随意，多一份严谨：“明晚的演唱你不能太随意，一定要拿出百分百的水准，最受欢迎节目评选，你一旦输给了她，接下来圈内对你的抨击又将是一场狂风暴雨，还会比之前深市电视台小年联欢晚会更猛烈。” 李睁点头一笑：“我明白，就算没有这层，只是为了我的歌迷，对于任何一场演唱，我也会尽量做到最好。” 乔莉沉默了一下，又道：“周子鸣，米雪同时宣布提前发片，在我看来有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意味。” 李睁眨眨眼：“怎么说？” “同档期的歌手多了，普遍销量都会下滑，这是圈内常识，如十二月那种情况，少之又少。” 乔莉一顿声，侧脸看着李睁道：“他们两，都是滚雪唱片旗下的，这就是你给葛光耀戴一顶“误人子弟”帽子的后遗症，当然，也不单单是这个原因，但这绝对是原因之一，葛光耀不光是词曲大咖，还是滚雪的股东...” 说道这，略微犹豫，还是道：“后遗症还不仅限与此，昨晚任总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葛光耀亲自给任总打了电话，要求你公开道歉，代石的副总也给任总打了电话，也是一样的要求，我暂时替你挡了回去，再加上你专辑上周销量大幅高于公司内部的预估，是以，任总没再强令，不过，这事没那么容易掀过。” “而且，就因为你没有经过公司批准，擅自接受媒体采访，我本来想替你多争取一些宣传费，被任总一口给回了。” 话到最后，悠叹了一口气。 李睁笑了笑：“巧了，昨晚高助理也给我打了电话，被我给顶了回去。” 乔莉愣了一下，旋即嘴角溢出苦涩，李睁用了“顶”字，不用怀疑，肯定是言语上发生冲突了。 魔都的2月初，夜里的气氛只比冰点高一点，一阵夜风吹来，带着飕飕的寒意。 刚才出来的时候，吃了火锅的缘故，乔莉不觉得冷，现在走了一段，被风一吹，顿时浑身一个哆嗦，双眼眯了起来。 李睁看在眼里，直接将外套给脱了下来。 乔莉秒懂李睁的意图，但看李睁的外套里，就一件薄薄的羊毛衫，忙摆手道：“我不冷，你快穿起来，小心冻着，明天喉咙发不了声。” 李睁充耳不闻，直接替乔莉披上，笑着道：“我才是真正的不冷，不信你摸摸...” 说着，一摊手。 乔莉眨眨眼，还是伸出手，在李睁的手心按了一下，那感觉就好似一块冰放在了暖炉上，让乔莉都不想把手收回来了。 李睁没有收回手，也没有握住她的手，任由她的手贴在自己的掌心取暖。 “到底是小伙子。”片刻后，乔莉还是忍住了继续取暖的贪婪，收回手，将李睁的外衣批批好，再扭上一个扣子。 两人继续往前走。 “对了，还有个事情，你的经纪人要快点决定了，专辑卖上一个月，肯定会有不少演出邀请。” 听乔莉一提经纪人的事儿，李睁就有点头疼，倪厚道一心想要音乐，他也问过苏婷，苏婷没有明确回答，不过看样子，也是不太乐中，感觉是准备安心做她的助理了。 至于其他人，我都不熟，而经纪人又是极为重要，必须是他信得过的，他也想过薛冰，不过薛冰根本就没入圈，就算薛冰愿意，考经纪人执照，至少要等半年... 李睁一脸无奈地看着乔莉，而乔莉会错了意，无奈地笑了一下，打趣道：“想我给你当经纪人，怕你付不起我的工资。” 李睁本无此意，不过乔莉既然这么说，他就顺着道：“那可不一定，你的工资多少？” “还当真了，我好歹是公司高层。” 乔莉摇一摇头，莫名叹了口气：“我不瞒你，我本来是想让陈茜做你的经纪人...” 又再度一摇头：“反正这事你放在心上，不能一拖再拖，你是新人王，专辑之前，演出商的报价就过10万了，经纪人不定，会被人误会你拒绝商演，就算公司上头也会对你有意见，甚至不排除强令，这个你无法拒绝。” 李睁点点头：“我知道了。” 2月13日，周二。 夜，七点半。 魔都电视台，大年初三联欢晚会开始。 晚会总长三个小时，依旧是歌唱类节目为主，甚至比深市电视台小年联欢晚会的比重更大。 十七个节目中，七个唱歌。 除了李睁，邓雅萱之外，还有贝卡唱片旗下，准天王赵永康，也是唱两首。 李睁第六，邓雅萱第九，赵永康第十一。 邓雅萱与赵永康二人，占据着最最黄金时段。 由此不难看出，李睁虽然是新人王，但是在电视台眼中，等级还是要次于邓雅萱二人。 之所以经过商量之后，允许李睁连唱两首，还是因为他专辑首周大卖！ 李睁能够在与刘明量的正面碰撞中，在后者上春晚的巨大优势下，首周销量大大高过圈内预期，足以让他获得几分过去所没有的优待。 第一个节目是舞蹈，第二个节目是一对魔都文工团男女歌手对唱，第三个节目是相声... 到了第五个节目结束，李睁做了一个深呼吸，拿着话筒走上舞台。 没有再如那次那般来个先闻声再见人。 而随着他的亮相，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观众席八千个位置，座无虚席，目光一扫，便是能见到一双双高举的手，以及一张张热情的年轻脸庞。 这让李睁不由响起了一句歌词：“我终于让千百双手在我面前挥舞，我终于拥有了千百个热情的笑容...” 前世，整整十六年都未能如愿，而来到重生来到这个世界，终于是梦想成真！ 《七里香》的前奏响起，李睁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然后开口唱道：“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专辑已经上市六天，与那次在深市小年晚会上演唱不同，在场的不少观众都已经听过这首歌，就从那荧光棒组成的蓝色海洋，有节奏的荡漾起伏便能看得出来。 《七里香》不是一首激情的歌曲，却是一首百听不厌的歌曲，一曲唱罢，现场的反应与上次差不多。 满眼是一张张沉醉的笑脸，那感觉就犹如浸润在脑海中某种美好的回忆或遐想之中。 而片刻后，音乐忽然激烈了起来。 “下面再带来一首《挪威的森林》。”李睁将话筒放在支架上，整个人跟着音乐扭动，情绪也是渐渐高涨。 之前在直播节目中唱过两次，是自弹自唱，今天有了乐队伴奏，我要把这首歌的摇滚风，尽数展现出来。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试着将它慢慢溶化，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完美无瑕...”一开口，声音的力度便是加强了许多，而随着他的演唱，观众的情绪也是不自觉地被调动起来。 唱到第二段，当他挥舞双手之时，下方观众也是跟着高举上手，随着节奏舞动。 而到了最后，剩下一句清唱：“不该让你再将往事重提，只是心中枷锁，该如何才能解脱...” 浑厚沧桑的嗓音一出，李睁惊喜地发现，下头居然也是来一个跟唱，估摸着少说一百多人的声音。 第一百六十四章 华语乐坛即将进入新时代? 邓雅萱第九个登台，第一首歌是她上一张专辑的主打《情不自已》，第二首歌是她的成名代表作《欺骗》。 现场的反响与李睁不相上下。 还颇为相似的，歌迷在她唱第二首的时候，情绪明显要比第一首歌高涨了许多。 不过，这只是表象相似，以圈内资深人士的毒辣眼光，定是看出相似的表象里头，却是截然不同的本质。 李睁演唱时，歌迷的情绪高低，是因为两首歌的曲风不同。 而邓雅萱的两首均为抒情慢歌，直观地体现了歌迷对歌的喜爱程度的诧异。 对新歌的喜爱不如老歌，从某种意义来说，也代表了歌手人气的下滑。 邓雅萱出道近五年，算上试水单曲一共五张唱片，前四张可谓是节节攀升，第五张唱片单年销量过了170万张。 接下来的第五张唱片，也就是最近的一张，单年销量虽然同样破白金，但只是勉强过了130万，同比下降了三成。 事实上，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她拥有冲击超一线的潜质这个话题，圈内已经很少有人再提起。 一个歌手由上升期转为下滑期，再要调头而上，这本身就是一道难关。 邓雅萱之后，隔了一个小品，轮到赵永康登台。 一曲《纵情》，从头到尾有着数百歌迷合唱，第二首，与邓雅萱一样，选了一首老歌，反应也不错，不过相比《纵情》，歌迷的热情稍弱了些。 由此不难看出，赵永康的人气还处于一个上升期，数月前被封准天王，凌驾一线之上，却并未遭来圈内过多的质疑，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最后一个节目，所有演员再度登台，合唱了一首《明天更美好》，整台晚会结束后，电视台准备了一个小型宴会。 说是宴会，其实就是给一些媒体记者第一时间采访的机会。 采访在宴会厅的外头，宴会厅里头是自助餐。 李睁场面化地说了几句，便是将应付记者的活交给了乔莉与倪厚道，而他则是一头扎进了宴会厅里。 登台之前是空腹，演唱完也只吃了一个面包，这会儿是真饿了。 “你是几天没吃饭了，要是给记者拍到，说不定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就会是：新人王饿死鬼投胎。”李睁一连装了两盘食物，自己拿着一盘，让苏婷帮着拿一盘，又取了第三个盘子，再拿一些糕点，就听一道有些刻薄的声音传来。 李睁侧脸，只见邓雅萱托着一杯红酒，冷笑地看着他。 “邓小姐，我好像没得罪过你吧。”苏婷脸色一冷，刚要说话，就听李睁先道。 邓雅萱嗤之以鼻道：“这里没有记者，道貌岸然有意思吗？” 说着，甩了甩了乌黑亮丽的秀发，眯起妩媚的眸子：“原本以为你只是和许巧玲关系暧昧，没想道，你和何静芸也是一腿...” “邓小姐，你也是有身份的人，说话请自重。”李睁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扭头给苏婷一个闪人的眼色。 “原来身边还有个小情人，男人啊，呵！”邓雅萱也没打算多说，冷哼一声，从李睁二人身边走过。 眼看就要插身而过，忽然，苏婷手中的餐盘一斜，盘子里的食物翻出来三分之一，扑在了邓雅萱的裤子上。 邓雅萱惊叫一声。 李睁也是怔了怔，就听苏婷说了声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你，你这分明是故意的。”看着丈青色的修身裤被染得五颜六色，邓雅萱的脸色一下变得奇臭。 她的助理就在不远处，急忙跑了过来。 “对不起，我可以帮你拿去干洗。”苏婷再次道歉，不过神色平静，哪有一丝一毫歉意之色，李睁看在眼里，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邓雅萱气得直哆嗦，她的助理赶紧拉拉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邓雅萱这才意识到，周围不少人投来了关注的目光，她长长地吐出一口胸中浊气，冷冷地盯了苏婷一眼，然后甩脸而去。 “邓小姐，对不起，要不我帮你拿去干洗...”苏婷又对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见邓雅萱充耳不闻，这才收回的目光。 “你啊，当助理太不称职了，连盘子都端不稳，幸好不是翻在我身上，不然，我可是丢人丢大发了。”李睁瞪了她一眼，转身继续夹菜。 苏婷俏皮道：“这叫一物降一物。” 李睁眨眨眼，一下没明白。 “她仗着自己是女人，对你恶意诋毁，你只能吃闷亏，现在女人对女人，我只是个小助理，她一个大明星，吃闷亏的只能是她。” 看着苏婷眼中的狡黠之色，李睁无语地摇摇头，脑海中不由想起了前世那些宫斗片，谁要是小看了女人，谁就是最大的傻瓜！ 2月14日，周三。 在酒店餐厅吃早饭的时候，乔莉公布了一个好消息。 电视台那边的数据出来了，昨晚的联欢晚会，最受欢迎的节目评选，第一，李睁，2八342，第二，赵永康，2673八，第三，邓雅萱，15934。 “那个女人口口声声要给睁哥试金，她连一块试金石都不配。”对昨晚邓雅萱当面诋毁李睁，苏婷依旧有些耿耿于怀！ 乔莉和苏婷同一个房间，回来后也是听说了，苦笑摇头：“圈子里这种事多着呢，心要放大一些，不然，变扭的只会是自己...” 说着，抬眼睇了李睁一眼：“说起来，邓雅萱对你敌意，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而且，你替何静芸出头，还不是主要原因。” “那为什么？”李睁有些诧异。 “是因为许巧玲。”乔莉道：“许巧玲被封小天后，如今与邓雅萱平起平坐，让她不再是代石唱片旗下，绝对的一号女歌手，最近我听到一些风声，她可能会转会...新东家很可能是滚雪唱片。” 李睁恍然大悟，难怪了，许巧玲是他一手捧起的，动摇了邓雅萱在唱片公司的地位，等于是伤及了根本利益。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圈内歌手，本来就是天然的竞争关系。 倪厚道插话道：“邓雅萱主动挑战你，现在胜负已分，我建议，这事你还是要冷处理，不适合乘胜追击。” 李睁赞同点头，这个时候，他若是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再度接受记者采访，就有点得理不饶人的意味了。 只不过，李睁冷处理，不代表媒体会冷处理。 魔都电视台联欢晚会，最受欢迎节目评选结果一出，各大娱乐报立刻就刊登了相关新闻，李睁不光压过了小天后，还压过了准天王。 一时间，李睁被高高地捧了起来。 对于赵永康的踩扁力度并不大，一来，他的得票只比李睁低一点，二来，低等级歌手，在某个晚会逆袭高等级高手，这种事情其实并不罕见，就犹如十一京都电视台一档晚会，宁兰逆袭了苏雅箐，媒体加以渲染不可避免，却都还是挺克制的。 而对于邓雅萱，踩扁的力度就明显大了不少，毕竟是她公开向李睁“宣战”，试金结果出来，自然是要有个结论。 诸如，新人王力压小天后，小天后试金不成，这样的言论算是轻的。 有两张报纸，直截了当地指出，邓雅萱已经不配小天后的头衔，两点理由，第一，她的得票数不足李睁的三分之二，这是人气差距的最直观体现，第二，邓雅萱上一张专辑销量下降，又迟迟没有推出新专辑，这是一种极不自信的表现，很明显，邓雅萱也知道自己的人气已经开始下滑，这才一拖再拖。 面对这些不利的言论，邓雅萱拒绝了所有采访。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就会到此为止之时，下午三点发行的娱乐时报，头版头条一篇文章，直接是惊动了整个音乐圈。 《起风了，华语乐坛的新时代即将开启！》 文中同样提到了昨晚的魔都电视台联欢晚会，李睁拿下最受欢迎节目，以此为引，称之为华语乐坛风向标的转变。 并断言，抒情慢歌一统天下的局面已然打破，未来华语乐坛，将再现多曲风争锋的局面。 这片文章，是由娱乐时报的总编亲自撰写，这分量有多重，大众或许并不明白，圈内人士却是一清二楚。 这代表了娱乐时报的观点。 而接下来，连续四五份报纸，每一张上头都有相关的呼应文章，一个个词曲人冒头了。 这些词曲人都有一个特点，均是圈内的中小咖，大量代表作都是抒情慢歌以外的曲风，而且都过气了。 沉寂许久，眼下一齐浮出水面，用意不言而喻。 李睁的新专辑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一个推动华语歌坛进入新时代的希望。 本周的宣传还剩下最后一站：京城。 原本李睁只有一档电台直播节目，倪厚道利用个人关系，为他争取到了上京城电视台联欢晚会的机会。 电台直播照上，是周五，而联欢晚会，是周六。 当中隔了两天，是以，李睁一行人在魔都多逗留一天。 晚饭的时候，乔莉来迟了一些，手里捧着一叠报纸，脸色略微凝重。 “你自己看看吧...” 李睁接过报纸，走马观花地翻阅着，脸上也是微微惊异，末了，失笑道：“就是一场晚会，拿了个最受欢迎节目，至于吗？” 乔莉语气慎重道：“抒情慢歌，压着整个音乐圈太久了，有太多其他曲风的词曲人在苦苦等待这样一个契机，而你，让他们看到了这个契机的出现...” 说着，吐出了一口气，拿手指指李睁：“对你来说，这张专辑不过是尝试曲风的突破，以此来博一个更高预期的销量，但对很多人来说，那是一个命运的转折点，既然冒头发声为你摇旗呐喊了，等于是将命运交在了你的手里。” 天天小书屋 请：ap.qu 第一百六十五章 奇迹 李睁嚯了一声：“莉姐，你可别吓我，我才十八岁，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好，哪有资格去掌握其他人的命运。” 乔莉瞅瞅他，拿手一指倪厚道，又一指苏婷，再指了指保安，司机：“他们是公司给你配的团队，前途命运就掌握在你手里，跟那些词曲人一个性质。” 李睁想了想，摇头道：“怎么可能同一性质，不就是站出来吼两声，对了，他们能得益没错，但错了，也就维持原状，没有半分损失，他们这是只赚不亏的买卖。” “这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 倪厚道突然叹息了一声，缓缓道：“郭逸夫是第一个尝试曲风突破的超一线，最后以失败告终，为他摇旗呐喊的词曲人，全部被剔除了五大巨头，以及大部分一线唱片公司的合作名单之外，而支持他的歌手，虽然没有遭到雪藏，但无一例外地走了下坡路，包括郭逸夫本人。” 说完郭逸夫，又提到了莫菲：“莫菲是第二个尝试的超一线，同样以失败告终，为她摇旗呐喊的词曲人，歌手，也是一样的下场，此外，莫菲的恩师还以退隐为代价，这才保住了莫菲的地位，即便如此，莫菲也没能再一后独尊。” 李睁默默听着，消化了一阵，有些不确定地道：“是唱片公司的打压？” 倪厚道摇头，又点头：“唱片公司是起了作用，却是被动的，对唱片公司来说，其实是希望曲风百花争鸣，而不是抒情慢歌一股独大...” 顿了一下，直接公布答案：“是圈内那些当红词曲人，也就是现役的圈内词曲大中咖，他们名下的代表作，不说百分百，至少九成是抒情慢歌，他们才是打破当下华语乐坛格局的最大助力。” 听这么一说，李睁有点明悟了。 音乐圈的根是什么？不是歌手，而是词曲人，因为是他们创造了音乐，如果没有他们，也就是没有音乐圈。 当下华语乐坛，抒情慢歌一统天下，是绝对的主角，其他曲风只是调味料般的配角。 主角肯定是要保住地位，而配角肯定是想变为主角，双方是一种博弈关系。 当主角过分强大的时候，配角只能选择隐忍，但只要时机成熟，配角就会跳出来向主角发起挑战！ 挑战不是免费的午餐，要承担后果，付出代价。 “唱片公司在当红大中咖与过气词曲人之间做出选择，自然只可能是前者，而那些歌手，再拿不到当红大中咖，甚至小咖的作品，唱片销量下跌，人气下降也是再说难免。” 倪厚道看着他道：“之前还有过少数几个一线歌手尝试曲风突破，不过没有翻起什么浪花，这说明，不管是当红词曲人，还是过气词曲人，都不觉得有成功的可能。” “而这一次，你的首周销量，以及昨天晚会上的强势表现，中国风加摇滚力压一准天王，一小天后，让那些过气词曲人再度看到了希望，这才不惜拿命运作为赌注，跳出来为你摇旗呐喊。” 听他这么一说，李睁算是彻底明了了，心中也是沉重了些，不过沉重归沉重，却不会成为一种心理负担，毕竟这不是他的被动，而是被动受制。 “希望不会让他们失望吧。”李睁淡然地耸耸肩，拿起筷子夹菜。 隔日。 李睁一行人大早退房，前往火车站，坐上了前往京城的列车。 足足九个半小时的车程。 到京城已经天黑了，而且京城的晚上特别冷，滴水成冰夸张了点，但零下四五度肯定有，天空还飘起了鹅毛雪。 到酒店已经八点多，各人回房稍作收拾，便是来到餐厅，烧起了一个炭炉火锅。 乔莉又是最后一个到，手里又是一叠报纸。 “不出所料，爆发了，十几篇报道，连退隐好几年的宋老也发声了。” 乔莉的语气还算淡然，不过仔细听，还是能察觉一丝纠结。 “宋老，宋光明？”倪厚道眼皮跳了跳，一副吃惊的样子。 乔莉微微颔首，将李睁，苏婷不明所以的表情，就道：“宋光明八十年代的词曲大咖，已经快六十了吧，九四年之后隐退的...”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之前郭逸夫，莫菲那两次，都有词曲大咖力挺，却都是只有一人，你这次的待遇已经和他们两持平了。” 说完，抽出一张报纸：“叫得最凶的是风墨，不光为你叫好，还宣布会出山。” 李睁接过一看，嚯，满满半个版面，还是全国销量排名前十的娱乐最前线。 “宋老高度评价你的两首歌，尤其是《七里香》，拿来和八十年代几首经典中国风作比，这其中有两首是宋老的作品，给了有过之无不及的评价。” 倪厚道的声音透着一抹感慨，李睁闻言不由神色一惊。 拿自己的代表作，为他的作品做垫脚石，还是一个退隐的词曲大咖，未来几乎不可能再出新高的作品。 这份挺他的力度，已经大到了不可附加的地步。 尽管与宋老素不相识，但凭这一点，就让李睁油然生出一股子敬意。 其他词曲人，虽然过气了，但毕竟还是活跃在圈子里，他们支持李睁是指望这一招翻身，身家暴涨。 而宋老，倪厚道说了已经快六十了，已然过了创作黄金期，就算当下乐坛的格局打破，进入一个多曲风争锋的全新时代，宋老也不会是直接受益者。 却义无反顾地拿一生的英明作为赌注，为了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他不是要成就李睁的作品，而是为他心中乐坛献身。 真正乐坛，不该是某个曲风一股独大，各种曲风都该有一席之地。 对此，李睁是深以为意的，相信也会得到每一个真正热爱音乐的音乐人的认同！ “今天是初五，星期四，中午的风云榜，傍晚的金曲榜，新歌推荐第五轮，一共四首歌，均是你和刘明量的专辑一二主打。” 今天坐了一天火车，李睁睡了好几个小时，醒了也没问两榜新歌推荐的情况，此时听乔莉提起，李睁并不意外，但心脏依旧快跳了几拍。 决战时刻就要到来了。 李睁很清楚，要是明天两榜新歌推荐第六轮，被刘明量的专辑一二主打包揽，那就意味着他试金的失败。 “明天中午，提前半小时吃饭，明天晚上，晚上半小时出发。”乔莉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很稳，却是比她平日里以领导身份下达指示时，更加不容置疑。 李睁当然不会和她唱反调，却是笑着道：“莉姐，你别把气氛搞得那么严肃好吗？大家都不敢动筷了。” 乔莉瞅瞅他，忽然笑了：“说的也是，又不是我的专辑，真是皇帝不急...” “宫女急。”李睁接上话，众人迟了半拍，纷纷反应过来，碍于乔莉的身份，都是憋着笑，好不辛苦。 2月16日，周五。 午饭提到了十点半，李睁起得晚，索性早中饭一块吃。 十一点不到，李睁，倪厚道，乔莉，苏婷四人便是聚在了房间的客厅里。 倪厚道坐成一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而李睁则是又拿水果又倒水。 倪厚道少见地点了一根烟，李睁把一杯茶水端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嫌弃地摆了摆手：“你能不能别晃来晃去。” 话音才落，电视里切换了画面，传来了音乐前奏，正是刘明量专辑第一主打《冬天里的爱火》。 乔莉与苏婷的脸色均是细微的一变，倪厚道也是愣了下，而李睁的心脏却是猛然一跳。 两榜新歌推荐第六轮，入围的一共只有两首，刘明量专辑第一主打出现，也意味着他专辑的一二主打至少被淘汰了一首。 客厅里变得鸦雀无声，只有刘明量那浑厚深情的歌声荡漾。 一曲结束，主持人再次出现在画面上，预报了新的一周将会上榜的歌曲... 李睁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就道：“下周发专辑一共几个歌手。” 乔莉秒懂意思，看看他：“就算周子鸣与米雪提前发片，加起来也就九个歌手，其中还有一个新人，两榜新歌推荐至少二十首歌起，你和刘明量的专辑第三主打肯定能入围。” 话音落，又过了不到半分钟，随着主持人说道：“下面让我们听一听，本周风云榜新歌推荐入围第六轮的另一首歌曲。” 画面切换，轻快的前奏传来，赫然便是《七里香》。 苏婷忍不住惊呼起来，乔莉脸上化开久违的笑容，倪厚道一脸兴奋，直接将刚点上的一根香烟掐灭。 李睁也是松了一口气，却是保持淡定，扫了三人一眼：“瞧你们的样子，还真是皇帝不急，大臣宫女丫鬟急。” 说着，摇一摇头，顿时遭来了三双白眼。 下午，五点多，金曲榜新歌推荐，近乎成了风云榜翻版。 第六轮两首，第一首《冬天里的爱火》，第二首《七里香》。 李睁一行人，离开酒店前往电台的时候，车厢里，欢声不断，就连乔莉也是明显比平时话多了许多。 2月17日，周六，也是春节放假的最后一天。 照例十一点不到，李睁四人聚在了客厅里，风云榜新歌推荐第七轮，剩下最后一首歌曲，乃是《冬天里的爱火》。 乔莉三人倒是还好，李睁的专辑第一主打能够进入第六轮，已经达到了他们的预期，至于第七轮，他们还真不敢奢望。 自从九三以来，但凡超一线发片，九成以上，专辑第一二主打会包揽两榜新歌推荐第六轮。 剩下的一成，其他歌手的专辑主打，能够挤掉超一线的专辑两首主打中的一首。 仅有两次，其他歌手的专辑主打晋级第七轮，而且两次都是两榜之一。 而这两次都是发生在天王赵传雄身上，发的是国语专辑。 严格来说，赵传雄的国语专辑，只能算作一线顶流，或者准天王层次，而赵传雄当年封天王，靠的是粤语专辑。 是以，可以这么定论，华语歌坛被抒情慢歌统治以来，只要是超一线发片，同期的其他歌手，能够争取的最高成就，便是两榜新歌推荐第六轮。 只有李睁胸口一闷，输了！ 终究还是输了吗？ 一下午，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说是睡觉，其实根本没睡，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受打击是肯定的，不过也不会因此气馁，他知道，这不是歌的问题，而是人气，以及宣传资源终究还是差了一些。 不过，知道归知道，心中失落再所难免。 直到近五点，倪厚道来敲门，他才起床走了出去，风云榜之后还是有金曲榜。 理论上，他还有与刘明量平手的机会，不过他并不抱什么希望，不是自暴自弃，而是面对现实，因为九三以来，赵传雄唯一失手的两次，都是风云榜。 他对两榜新歌推荐的晋级标准不是太清楚，就算乔莉也不能完整的解说，但有一点，却是圈内的共识，风云榜爆冷的可能比金曲榜更大。 风云榜落败，想要金曲榜翻身，除非奇迹！ 连李睁都不报希望，乔莉等人就更不用说了，乔莉和苏婷根本没过来，倪厚道也只是开着娱乐频道，坐了会儿后，一抬屁股烧水去了。 然而，奇迹之所以称为奇迹，就是因为它的发生总是在所有人都不抱希望之时。 当电视里，传来《七里香》的音乐声，李睁整个人懵了。 倪厚道拿着烧开的电水壶往杯子里加水，就保持着那个动作，水从杯子里溢出来，沿着柜面流淌，直到滴在他的脚背上，滚烫的温度才让他如梦方醒，倒吸一口冷气，痛呼一声。 他却全然不顾，扭头看来，李睁被他痛呼声惊动，也是扭头看去，四目交织，愣了片刻，而后倪厚道脸上涌起狂喜之色，握紧拳头凭空挥动了一下。 李睁也是满脸惊喜地一挥拳。 两榜新歌推荐，李睁与刘明量，各一榜通关，此外，两人的专辑一二主打，又是包揽第五轮。 真真正正地平分秋色。 圈内一片震惊！ 李睁一行人来到京城电视台，进入后台休息区的时候，原本谈笑声阵阵的休息区，忽然静了许多。 今天的晚会总共二十一个节目，歌唱类节目占了九个，近乎半壁江山。 其中包括苏雅箐，赵传雄这两个超一线，以及男女各一名一线顶流。 此刻，均是纷纷侧目，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 要是李睁与赵传雄同期发片，大家会觉得意外，但不会震惊。 李睁的对手可是刘明量啊！ 第一天王，就算是一线顶流歌手遇上，也不敢奢望两榜通关占其一，更何况是超一线从未有过失手的金曲榜。 李睁却做到了！ 这位入圈以来，就不断打破记录新人王，再度创造了一个奇迹。 而且，这个奇迹的意义还非同寻常。 这一刻，不少人脑子里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或许，抒情慢歌一统华语乐坛的格局，真的会被他打破，由此进入一个新的时代。 当然，这样的念头只会在脑子里停留一瞬，很快就挥散而去。 两榜新歌推荐，说到底只是一个参照，一切还是要看销量！ 然而，一个奇迹的诞生，就犹如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般。 今夜晚会，两大超一线，两大一线顶流同台，四人全部是黄金时段演唱。 李睁第十三个登台，已经过了九点，处于次黄金时段与黄金的边缘。 而第二天，京城电视台公布的，最后欢迎节目评选结果，却是李睁拿下第一，优势很微弱，只比第二的苏雅箐多了不到1千票。 但，第一就是第一！ 凭着着《七里香》这首歌，李睁跨越人气的差距，跨越了演唱时间段的差异，将两名超一线，两名一线顶流给压了下去。 周日，回程的火车上，李睁一行人个个都十分兴奋，眼中透着浓浓的希冀。 明天，会不会迎来见证奇迹的时刻，他们心中都很期待！ 天天小书屋 请：ap.qu 第一百六十六章 音乐圈炸锅 从京城回深市，即便李睁一行人坐的是最快的一列车，也得十几个小时。 午后，飘着雪花的天空放晴了。 阳光透过窗子投射进来，其实并没有让车厢里提升多少温度，却是给人一种暖烘烘的感觉。 乔莉，倪厚道，苏婷三人这些天一直都没睡好。 乔莉歪着头靠在椅背上，慢慢合眼。 倪厚道趴在桌子上，不一会儿，传来了鼾声。 苏婷毕竟年轻，倒是没有困意。 李睁回头看了看闲来无事的保安二人，对苏婷做了个打牌的手势，苏婷抿嘴一笑，点点头。 于是，四人汇合，打起了八十分。 由于是商务车厢，一共没多少乘客，车厢里很安静，李睁一行人睡的睡，打牌的打牌，而外界却是热闹非凡！ 《七里香，香飘七千里》 《七里香，两榜新歌推荐通关有其一》 《七里香s冬天里的爱火，平手！》 《深市无冕，魔都加冕，京城冕上加冕》 《京城电视台初七文艺晚会，最受欢迎节目，新人王七里香》 《七里香，香满京城》 有关《七里香》两榜新歌推荐占其一，以及李睁拿下京城电视台文艺晚会，最后欢迎节目的报道，在一张张娱乐报的头版醒目位置刊登出来。 这些文章的撰稿人，不少是报纸的副总编，乃至总编。 《一首中国风，吹绿了华语乐坛》 《没有摇滚的乐坛是不完整的》 《中国风，描绘的是华国人心中的爱情故事》 《中国风，简单纯粹细腻感人》 《摇滚一样可以打动人心》 《摇滚的魅力》 圈内词曲人一个个现身说法，大谈中国风与摇滚风，犹如说好了一般，中国风以《七里香》为例，大捧特捧，摇滚风以《挪威的森林》为例，大书特书。 这些词曲人，有中咖，有小咖，有资深，加起来十几个，有着几个共同的特点，都是九三以前入圈的，或多或少的过气，名下十首代表作，至少七首是抒情慢歌以外的曲风，少有的几首抒情慢歌，也是近几年的作品。 还有一些词曲人，同样有中咖，小咖，资深，不同的是，他们正当红，代表作九成是抒情慢歌。 也是纷纷露面接受记者采访，均是大赞刘明量的专辑主打《冬天里的爱火》。 此外，周子鸣的专辑发布会上，天后苏雅箐，以及陶亮等三名一线歌手亮相，为他的新专辑点赞助威。 米雪的专辑发布会上，则是有着三名一线歌手现身助阵。 大众看个热闹，圈内人士却是明白，一场抒情慢歌与其他曲风的博弈正如火如荼地展开。 没有激烈的交锋，也没有相互的攻击，只是各自鼓吹，而这恰恰是说明了博弈的升级。 只有比较低层次，或者说绝对优势的时候，打压才会是简直，粗暴，直接，而越是高层次的斗法，表面往往是和风一片，而和风之下，却是刀光剑影。 当然，不管斗法的手段如何，说到底都是拉票性质的，最终的胜负评定不是靠嘴，而是靠硬邦邦的数据，铁的事实。 那就是唱片销量！ 明天销量表出炉之时，就是见分晓之刻。 2月19日，周一。 度过了最为忙碌的春节，今天人来得特别齐。 李睁还是习惯性地压着上班时间点来到公司，一进办公区，立刻就吸引来成片的目光。 “李睁，太牛了，与刘天王分庭抗礼不弱下风，两榜通关分其一，就算再保守的估计，你的专辑上周销量，绝对15万起步。” 谭光月起身迎了上来，咧嘴笑道。 李睁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你小子，听说春节期间一天赶三四个场子，赚的盘满钵满，别忘了，请客！” 谭光月的商演报价八至12万，平均10万左右，春节前一周就没影了，最近两周少说二十场，分成四成，扣掉车马费，经纪人分成，助理奖金等等，个人收益怎么着也是50万打底。 50万，足以在深市买一套市中心的百平米以上房子。 “请客是没问题，关键是你开这个口，怎么好意思...” 谭光月翻个白眼，要说收入，全公司的歌手，怕也只有宁兰能和李睁比一比了，这还是李睁不跑商演的前提下。 光是几首歌的分成，每个月躺着就能收小几十万，这只是小头，眼下李睁的专辑大火之势已成，极有可能一步入一线，那后续... “15万起步，呵呵，你这是保守得无以复加了，以我的估计，破20万的概率有七成，说不定还能碰一碰25万的天花板。” 宁兰与李霞也起身走了过来，李霞一记大嗓门，她的预估，让众人吃惊不小。 李睁没来之前，大家就在议论，最高的估计也就过20万，至于25万，那就有点离谱了。 不过也没人和李霞唱反调，林玥等几个歌手，纷纷笑着附和。 就连卢彬也是略显生硬地恭喜了李睁一声。 现在的他身价大跌，名义上还是二线，但实际的演出价格，只剩下了五六万一场，相当于三线顶流的标准，而且，公司虽然没有明说，但他自己心里清楚，今年都未必会再有专辑立项的机会，随着时间推移，人气下滑在所难免。 他已经没了过去的那份傲气，对李睁的敌视之心也淡不上了，两人已然不在一个层次！ 只有辰光低着头，一声不吭在那里看报纸，陈茜看看他，眼中透出一股恨其不争，再看看众星拱月般被围在当中的李睁，眼中又多了一抹难言的复杂。 她本来也想上去笑谈几句，终究还是没有。 部门例会，又延时了。 不过大家一点不意外，通知十一点半，十一点一刻，就都到了会议室。 等啊等，十一点半过了，乔莉还没来，又过了一刻钟，这才姗姗来迟。 众人齐刷刷地看了过去，却是发现，乔莉的脸色有些沉，不由的，眸光闪烁。 难不成，出了什么意外？ 难道是只叫好，却没有化作预期的销量？ 这样的情况，在影视圈并不少，在音乐圈非常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李睁不会是中彩了吧。 就在众人狐疑间，乔莉落座主位，眼波流转一圈，推开文件夹，波澜不惊的声音传来：“上周销量，第一，刘明量的新专辑《爱火》，33129八。” 众人神色惊讶，一片倒吸冷空气的声音。 刘明量拿第一，这一点都不奇怪，天王的人气，春晚的后续效应，一周不下60万的宣传资源，再加上《冬天里的爱火》风云榜七轮通关，金曲榜第六轮，第二主打也是两榜第五轮。 这些因素加在一块，刘明量的专辑想不大卖都难。 但超越33万的销量，还是高过了大家的心里预期。 算上上上周三天，专辑发行十天整，销量破黄金。 这样的成绩，已经不是出彩能形容的，应该是惊艳，骇人！ 乔莉再度环视一圈，便是继续道：“第二，李睁的新专辑《新纪元》...” 说到这，一顿声，吸了吸气，才道：“305319。” 一片死寂！ 满眼看去，是一张张膛目结舌的脸，就连乔莉自己，也是有些神色恍惚，即便得知这个成绩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前，眼下亲口报出来，依旧有点不敢置信。 不过旋即，她又想到了什么，脸色不自觉地一沉，眼中闪过恼怒之色。 沉寂没有持续多久，会议室内轰然炸锅！ 谭光月一把拽住李睁，把后者犹如木偶般摇得左右摇晃。 饶是倪厚道的老成，也是激动得双拳紧握，满脸涨红。 苏婷双手捂着小嘴，眼中的欣喜之色快要溢出来了。 宁兰一颗芳心砰砰直跳，又兴奋又感慨，第一个拍起了巴掌。 随后，众人纷纷学样，片刻间，会议室内成了掌声的海洋。 李睁心中也很激动，即便对自己的专辑信心十足，但也没有奢望上周销量能压过刘明量，只是指望地尽可能地接近后者。 眼下，这一预期显然是达成了。 而单周破30万的销量，也是宣告了他的试金成功！ 会议室炸锅了，公司上下炸锅了，圈子里也炸锅了。 刘明量次周销量33万多，专辑上市十天破50万，这个消息已经足够惊人，可相比于李睁的专辑，次周破30万，给人带来的震惊却是小巫见大巫。 滚雪唱片。 一间休息室里。 词曲大咖葛光耀看过销量表，足足沉默了五分钟，随后将一个心爱的兰花瓷水杯给砸了。 另一间休息室里。 罗雨生从苏雅箐口中得知了上周销量情况，也是沉默了许久，最后将两张曲谱揉成了纸团，这两张曲谱，是他创作的两首新歌。 华格唱片的一间休息室，尼索唱片的一间办公室，同样传来了杯子落地的碎裂声。 贝卡唱片的一间办公室，一间休息室，传来了骂娘的声音。 这样的情况，不光是在不少一线唱片公司也有发生，包括了时光唱片，签约的首席词曲人，一名圈内中咖，毫无理由地将自己的一个得意门生给骂了一顿！ 曙腾唱片。 会议室里，曹猛目光扫向沉默的众人，长叹了一口气：“或许真的要变天了！” 与这些景象截然相反的。 不少二三线唱片公司，办公室里传来了放肆的大笑声，休息室里传来了激动的叫好声。 整个京城，大大小小的夜店没有一千家，也就大几百，最有名的次中心的地段，以及靠近六环的两条酒吧街。 这两条街一共拥有近百家酒吧。 先后有着三分之一，宣布今夜为狂欢夜，全场不是对折，便是免费赠送啤酒一瓶！ 魔都，怀宁路是最知名酒吧一条街，这条街上，八个规模最大的酒吧，其中四个宣布，今夜狂欢，将会有十组歌手驻唱表演，从八点开始一直到凌晨三点，全场六折！ 这样的情况，可不仅仅出现在了一线城市，各省省会，比较大的地级市，都是这般。 深市，李睁常去的那条酒吧街，被称为地下歌手的聚集地，今夜整条街，家大小酒吧一律五折，外头的广告牌上，都贴出了狂欢夜的标语。 夜一梦酒吧自然也不例外。 李睁休息一天半，明天下去又要出发，开始最后一周的宣传。 中午，他请整个部门的人去公司对过的海鲜酒楼大吃一顿，晚上，则是关系较好的一些人再度小聚，晚饭后，又一块去了夜一梦酒吧。 不过八点多，平常这个时间点，酒吧里客人还稀稀落落，但今晚，却是人满为患。 当然，李睁一行人不用担心没有位置，提前给徐千秋打了电话，特意留了一个超大卡座。 “我的家乡，在远方，我的明天，很美好...”舞台上，一支乐队正在表演，演唱的歌曲时候一首民谣，主场留着长发，在那里尽情摇摆，唱得格外卖力。 而客人的反应也是非常热烈，欢呼声，喝彩声，酒杯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恭喜了，单周销量破30万。”今晚和李睁同来了不少人，徐千秋没有透露是宁兰的表哥，只是以店主的身份，过来敬李睁一杯酒。 李睁与他碰杯后，一口饮下，又随口问道不能：“老墨呢，不在？” 徐千秋笑了笑：“在，在后头准备，他说这么多年了，今天是他最兴奋一天，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岁，特意找了乐队过来，等下要上去唱几首。” 李睁嚯一声：“那今晚可以一饱耳福了。” 徐千秋摇头道：“你要不要上去也来一首？” 看着徐千秋眼中的戏谑之色，李睁苦笑，现在的他可不比从前了，走在路上戴个口罩倒不用太担心，但要是在酒吧登台，保管被很多人认出来，这是纯粹制造麻烦... “领导在，我还安分点。”李睁瞟了乔莉一眼，后者一般都不会参加聚会活动，李睁请她吃晚饭，她会赏脸不奇怪，但一块来酒吧的提议，乔莉也是点头，多少有点意外。 “你们尽兴，我有点事先去忙...”徐千秋笑笑，挥手离开了。 天天小书屋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还不起 “我问你，我们未来的路在何方，你说，就在脚下...” 一首民谣，一首励志歌，一首摇滚，三曲唱罢，在满堂喝彩中，那支乐队下了舞台，紧接着，一男一女两名歌手登台，对唱了一首甜歌，再来一首抒情摇滚。 接着，风墨登台了，一身夹克劲装，脚上大头皮鞋，头发根根竖起，油光锃亮，配了一个贝斯手，一个鼓手，一个吉他手。 上手先唱了一个首他的代表作，《沙漠的浪人》，满满的摇滚风，强烈的节奏，客人们的情绪，一下子被调动了起来。 再接一首快歌，歌词结束，最后一段音乐，几种乐器混合发声，给人的感觉，整个酒吧都要被点燃了。 “今晚的第三首歌，是我一位忘年好友的歌，《挪威的森林》...”风墨摸着额头上汗水，边喘气边道，一报上歌名，酒吧内，轰然一声，炸了。 风墨目光扫视，一点也不意外，高举双手挥舞，大笑道：“会唱的朋友跟着一块来。”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试着将它慢慢溶化，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完美无瑕...”风墨的声音略微沙哑，带了一股子撕裂感，现场演唱，极具感染力。 很快，酒吧里就响了大合唱，足足上百人。 “牛，专辑非主打，都已经火成这样了。”谭光月一脸感慨，对李睁竖起了大拇指，一个小小的酒吧，充其量也就是三四百人，居然引起百人大合唱，足以见得这首《挪威的森林》有多火。 关键还在于，这首歌并非专辑一二主打，连第三主打都不是。 “非主打...”苏婷横了他一眼：“今天风云榜，《挪威的森林》主榜第八。” 谭光月惊了一下，晚饭的时候，他有点事，晚到了半个多小时，错过了风云榜经曲推荐。 “那《七里香》上榜了吗？” 问题一出口，谭光月就意识到了不妥，表情有些讪讪，改口道：“《七里香》排第几？” 两榜新歌推荐通关占其一，与刘明量的专辑第一主打平起平坐，这样的歌曲能不上榜？ 要知道，刘明量的专辑一二主打，上周可是空降两榜，第一主打还是榜首！ 宁兰竖起了两个手指头，谭光月秒懂，排名第二，正要问专辑的其他歌，宁兰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开口道：“第二主打，《心如刀割》，主板第五，本周这轮宣传过后，下周前三有望。” 顿了一下，接着道：“非主打《你的背包》副榜第一，第三主打《小情歌》副榜第四，非主打《我不能忘记你的美》，副榜第十。” 风云榜主副板一共二十首歌，李睁一张专辑占掉六首，十分之三。 谭光月心中纳罕，又想到了什么，就问：“那刘明量的专辑，上榜几首？” 宁兰竖起一个巴掌：“主榜三，副榜二，真正的难分胜负。” 谭光月深以为意地点头。 李霞插嘴道：“李睁，宁兰的新专辑，不会有问题吧？” 李睁一半注意力在舞台上，听李霞这么一问，不由愣了下，不解道：“什么问题？” 李霞欲言又止，纠结了片刻，才道：“你的专辑单周销量30万，圈子里都已经轰动了，这可不仅仅是成绩本身足够惊艳，而是被视作了风向标。” 李睁眨眨眼，有些明白，又不是全明白。 宁兰看看他，悠叹了一口气，道：“李姐的意思是，我的专辑一二主打，包括第三主打，我和你的那首对唱，曲风上依旧是抒情慢歌，会不会与流行的风向有违，或者说产生偏差，这也是我的担忧。” 算是退隐的两年多，宁兰入圈足足十年，对流行乐坛的风向转变，那时有着切身体会的，一股风刮起来，立刻就会见颜色。 八十年代中后期，摇滚即便不似如今的抒情慢歌一统天下，却也是一股独大，五个超一线当中，摇滚乐队占了三个，只要发片，都是双白金起步。 而八九那年，三月份，一支一线摇滚乐队发片，单月销量还突破75万张，到了五月份，超一线金属鸟乐队发片，与当时还是一线的郭逸夫同期，结果，郭逸夫的专辑销量反压金属鸟乐队，从那一刻开始，华语乐坛风向大变。 摇滚唱片的销量就每况日下，十张当中有九张都是大大低于预期，不到半年，便是失去了龙头的地位。 李睁恍然，却是笑着摇手：“宁姐，你多虑了，抒情慢歌从来就没有退出过乐坛主流。” 一语点醒梦中人，宁兰眼神骤然一亮，是啊，自从八十年代国内流行乐坛成形以来，经历了好几个不同时代，流行风向标也是一变再变，但唯一不变的是，抒情情歌永远是主流之一。 “我就是个庸人，庸人自扰。”宁兰笑了起来，心中那一丝忧虑化作无形，主动拿起了酒杯，对李睁说了声谢谢，然后一口饮尽。 又是谢谢，这个女人永远是那么客气。 李睁笑了笑，陪喝了一杯。 风墨唱完后，主动过来打了个招呼，在座有很多生面孔，风墨也没和李睁多聊，就敬了一杯酒，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好样的！ 再看过两组乐队表演，快十一点了，李睁等人起身闪人。 宁兰有车，但带不了那么多人，就载着李霞，马倩先走了。 倪厚道没来，苏婷，谭光月，谭光月的经纪人，助理，李睁，乔莉，六个人，正商量着分两辆出租车，乔莉忽然道：“苏婷，你和谭光月他们坐一辆车吧，我有些话要和李睁说。” 无论是晚上吃饭，还是刚才喝酒，乔莉的话都不多，还不时走神，李睁看在眼里，知道她有心事，便顺着道：“你们先走吧。” 目送苏婷四人上车，乔莉摸了摸光洁的额头，苦笑道：“这酒后劲挺大，走走，吹吹风。” 李睁应了声好，又看到不远处有个中年人在卖冰糖葫芦，就舔了舔嘴唇：“等等，我去买个冰糖葫芦。” 然后，就跑了过去，一会儿工夫，手里拿了两串回来了。 “多大的人了，还喜欢吃这个。”乔莉嘴上怨着，顺手接过了李睁递来的一根，接着，两人沿酒吧街边上的一条小路慢慢往前走。 小路很安静，两人也没急着吭声，就听见咯嘣咯嘣咬冰糖葫芦的声音。 片刻后，乔莉开口道：“今天上午的高层会上，销量表出来后，我提了增加你的宣传资源，结果被否了。” 李睁眉尖一挑：“为什么？” 他进公司也有半年了，对公司一些默认规则也有所了解。 专辑总费用并不是死的，只要歌手的专辑上市后，单周销量超过预期，就会根据超过的幅度大小，追加投入宣传费用。 当初他的单曲《突然好想你》就是这样，首周出来后，公司追加了12万。 谭光月的专辑，次周销量出来后，公司追加了15万。 其他歌手也是一样。 这次，他的专辑首周四天10万张销量，乔莉就申请过一次，结果被否了，现在次周销量突破30万，不客气的说，这个成绩就算是超一线也算出彩。 公司却是不愿意追投，李睁心中有些恼火。 “有些事，我本来不想和你说的，但又怕你事后知道误会，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如实告诉你。” 乔莉吐了一口气，声音略沉了些：“会上反对的是两位词曲人，他们都是圈内中咖，严格来说，不算公司的人，只是合作关系，平常周一的高层例会，十次他们只会参加三次，但今天两个人都参加了，他们一齐反对，公司高层不得不慎重。” 李睁淡声道：“反对的理由呢？” 乔莉瞅瞅他：“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娱乐报上那些文章你也看到了，有多少人为你摇旗呐喊，就有多少人盼着你跌倒，甚至人数更多。” “我早就说过，你的专辑融合三种曲风，尤其是主打中国风，必然遭来褒贬不一，你的专辑销量越出彩，褒贬的人数就会越多，力度也会越大。” “那两名词曲人，他们名下代表作，清一色的抒情慢歌。” 最后一句点到了关键，也是给了李睁答案。 “公司受制于两个词曲人。”李睁沉默了一阵，嘴角闪过一丝讥笑。 乔莉却没有笑：“这很稀奇吗？别说时光唱片，就是五大巨头，也是受制于那几个合约词曲大中咖，其中的道理，那天厚道说的还不够明白？” 李睁耸耸肩，塞了个冰糖葫芦进嘴里，咬得咯嘣响。 “还有个事儿，是关于我的，和你也有关...” 乔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迟疑了一下，眼神一凝，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般：“会后，任总找我谈了，目前公司四个音乐副总监，本来洛副总监是最有希望坐上总监位置的，可shf单飞后，个人专辑销量差强人意，让他彻底没了机会，而现在，要论手下歌手，我占绝对优势，本来还要等着看宁兰的专辑销量，而现在，你的专辑销量大爆...” 没说下去，意思已经明了，总监的位置，乔莉已经有资格坐了。 李睁并不意外，不过看她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透出一股浓浓的纠结之意，不禁眯起了眼，心中隐隐猜到了几分。 “是不是有条件？” 乔莉微微颔首，轻声道：“任总的要求，是你签下词曲人约，你可以有一半的自主权，但公司必须掌握另一半。” 果然！ 李睁呵呵笑了两声，道：“公司想掌握的一半是什么？” 而乔莉从他的笑声中，听出了嘲讽之意，她叹了口气，道：“合约期内，你的作品要卖给其他公司的歌手，需要经过公司的同意，而公司内部的歌手，你想卖给谁，这个可以根据你的意愿，价格方面，按照你给谭光月，宁兰的分成价。” 说罢，没等李睁给答案，又话锋一转：“我已经替你拒绝了。” 这样的条件，李睁肯定不会接受，哪怕牵扯了乔莉的升迁，但乔莉主动帮他回绝，却是让他颇为意外，脱口问道：“为什么？” 乔莉扭头看来，眼中透出一丝戏谑，嘴角微掀道：“怎么，难道你会答应？就算你答应，我也不能承你这个情，太重了，还不起。” 天天小书屋 请：ap.qu 第一百六十八章 沉默是为了爆发 李睁哑然，这话叫他怎么接？ “呵呵，开个玩笑。”乔莉抿嘴一笑，旋即收回了目光，轻声道：“当初是我跑去南市找你签的约，你对词曲人自主权的看重，我再清楚不过，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结果只能是，既完不成任总交给的任务，你对我的信任度也会大打折扣。” 李睁想了想，默然点头，的确，明知他的底线是什么，却试图说服他放弃底线，无论乔莉有多大的苦衷或诱因，即便李睁能理解，甚至谅解，心中也难免存下芥蒂。 不得不说，乔莉是个又睿智又理智的女人。 从草根打拼，仅仅三十出头，就能在一线唱片公司的高层中占据一席之地，不是没有道理的！ 两人沉默了下来，只剩下咬冰糖葫芦的咯嘣脆响。 走出一段路，李睁忽然道：“莉姐，过去我是个新人，难免被人针对，被公司敲打，我就当是一种历练，只要剩下的一年半合约期，公司不再惦记我的词曲人权益，又能不苛刻我应得的利益，你也能升任音乐总监的话...合约期满，我可以考虑再续约两年。” 乔莉脚步猛然一顿，侧脸看着李睁，眼中透出一股惊异。 她如何不明李睁的意思，这是为她能升任总监，加上一个筹码。 二线顶流以上的歌手，对公司来说就是摇钱树，最大的一块心病，便是前者合约期满后跳槽。 李睁凭借这次的专辑，谁都不会怀疑他将一步踏入一线，续约两年，至少能为公司带来大几百万的利润。 这个筹码，分量十足！ 李睁也是停步，对上乔莉的目光，神色平静道：“歌手拿的是分成，为哪家公司打工都是一样的，关键是要有领导关照...莉姐，你说对吗？” 最后一问，嘴角泛起一股玩味的笑意。 乔莉又盯着他看了会儿，嘴角也是溢出一丝笑纹：“捧红几个歌手，再捧起一个总监，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李睁翻了个白眼，打着哈哈道：“就怕捧起一个...阿斗。” 他本来想说白眼狼，临时改口成了阿斗。 乔莉不明所以：“阿斗是什么？” “呃，阿斗啊，我给金元斗取的小名。” 这个世界的金元斗，类似地球上的刘阿斗。 乔莉的脸垮了下来，闷哼一声，将最后一个冰糖葫芦咬进嘴里，咀嚼声明显响脆了不少。 第二天，上午。 乔莉去了总经理办公室，待了一个多小时，没人知道乔莉和任总谈了什么。 只不过，午饭之后，乔莉要升任音乐总监的传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迅速在公司内部散播开来。 而乔莉本人，则是随着李睁一行人出发，开始了最后一周宣传。 《华语乐坛新时代开启》 《华语乐坛下一站风向标》 《中国风，吹起华语乐坛新风向》 《摇滚，重拾昔日荣光》 《民谣，每个华国人心中都有一个民谣梦》 随着上周销量表的出炉，音乐圈震动，不甘寂寞的媒体自然也不会放过大肆渲染的机会。 各大娱乐报，头版副板，都是刊登了一篇一篇有关华语乐坛风向标的文章。 圈内那些盼着乐坛格局被打破的词曲人，纷纷接受记者采访，大谈华语乐坛即将进入一个全新时代。 至于新时代的主流，有的说中国风，有的说摇滚，有的说民谣，有的说甜歌...不尽相同，却是默契地将抒情慢歌给忽略了去。 此外，周一当天，两支摇滚乐队宣布了发片时间，定在四月份！ 周二，有着五名二三线歌手接受记者采访，大致透露了发片时间，都是在四五月，至于专辑的一二主打，将会尝试抒情慢歌以外的曲风！ 周三，一支二线顶流的男团，宣布新专辑将在四月下旬发行，专辑一二主打，将会是快歌和舞曲。 而那些圈内当红词曲人，以及当红一线，超一线歌手，却是集体沉默。 舆论呈现一边倒的趋势，甚至有几张娱乐小报上，喊出了抒情慢歌没落，抒情慢歌即将退出乐坛主流的口号... 给人的感觉就好似，华语乐坛的时代已然去旧迎新。 只不过，抒情慢歌真的没落，真的即将退出乐坛主流？ 那些圈内当红词曲人，当红歌手，真的会沉默到底？ 答案，很快揭晓！ 周二晚，米雪上了魔都娱乐频道，一档专访节目，节目特意开通了一条声讯热线，米雪在节目中演唱了她的专辑第一主打。 统计数据出来，节目播出期间，一共打进了72八3个声讯电话，这与晚会评选最受欢迎节目的意义相似，等于说，米雪得了7千多票。 这个成绩，就算放在魔都小年联欢晚会上，也能进入前五。 周三晚，情歌王子周子鸣在广市一个三省一市的歌唱比赛决赛中，担任评委嘉宾，还现场演唱了他的专辑主打歌。 次日中午，便传来了周子鸣的新专辑，仅仅一个上午，就在广市卖出1万多张的消息。 也是周三晚，李睁在港岛上了一档综艺节目，现场演唱了他的专辑第二主打《心如刀割》。 次日下午，传来消息，从上午九点，一直到下午一点半，李睁的专辑在港岛卖出2万张以上，半数销售点出现了脱销。 周四，两榜新歌推荐进入第五轮。 风云榜四首歌曲，分别为：周子鸣的专辑一二主打，米雪的专辑第一主打，以及李睁的专辑第三主打《小情歌》。 金曲榜也是一样。 刘明量的专辑第三主打，一首中国风出局。 至此，圈内沉默已久的当红词曲人爆发了！ 二十多个词曲人不分先后地站了出来，其中包括了三名大咖，五名中咖... 犹如事先商量好了一般，观点颇为统一，那就是抒情慢歌是乐坛不可动摇的第一主流，其他曲风不过是偶有点睛之作！ 他们之后，周四晚上，以及周五一天，很多歌手也是不避嫌地加以呼应，当中超一线就有两个，天后苏雅箐，天王赵传雄，还有四名一线顶流。 什么叫，沉默是为了爆发，这便是！ 圈内当红词曲人，歌手齐登场，让原本一面倒的舆论发生反转，不说反过来一面倒，至少也是占据了绝对优势！ 他们才是站在目下华语乐坛巅峰的那些人。 周三晚，李睁上完港岛一档综艺节目，周四上午，倪厚道先出发了，前往宣传的最后一站，南市。 地球上正月十五元宵节，这个世界正月十五也是一个类似的节日，元中节。 本周六，李睁会上元中节联欢晚会，原本定好的是一首歌，经过沟通后，电视台那边口头答应了连唱两首的要求。 倪厚道打前站，就是要彻底落实一下。 而李睁一行人则是在港岛多逗留一天，周五吃过早饭，这才去机场，中午十二点出头，坐上进了机舱里。 “这些天，圈子里可不太平，东风吹过来，西风又压过去。”乔莉在上飞机前，买了一大堆娱乐报，眼波流转，随手递给李睁两张。 李睁没啥兴趣，随便扫了几眼，反手又递给了苏婷。 “怎么不管你的事儿，周子鸣的专辑在广市大卖，掺没掺水我不清楚，但你的专辑，在港岛大卖，却是铁的事实，还有两榜新歌推荐，刘明量的第三主打中国风出局，你的专辑第三主打小清新情歌入围，再加上周子鸣的专辑一二主打，米雪的专辑第一主打，再现抒情慢歌一统...” 乔莉正说着，拷机传来滴滴声，乔莉低头点开，收一条很长的留言，随着目光扫动，黛眉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李睁看在眼里，就问道：“怎么啦？” 乔莉轻咬着银牙：“太过分了！” 李睁看她脸上卷起愠怒之色，也是眉头一皱。 乔莉吐出一口气，迟疑地看看苏婷，最后还是不避嫌地道：“市场部已经对外表态，你的专辑第一主打《七里香》，以及《挪威的森林》，这两个首歌是突发灵感的作品，整张专辑依旧定义为抒情慢歌系列！” 苏婷有些不明所以，李睁却是一下子明白了意思，脸色猛地一沉。 这些天，乔莉每天都会和他聊上个把小时，将圈内，以及媒体的动态告诉他，他很清楚，一场关乎华语乐坛风向的大博弈正在激烈展开。 他无心参与，可公司却是擅自做主，替他表态，等于是将他推入了旋涡之中。 “有件事，我不是要瞒着你，而是我已经替你回了，昨天任总给我打过电话，想让你答应接受媒体采访，我拒绝了，任总也没有强求，没想到...” 乔莉脸色奇差，心中是动了真怒！ 这种音乐圈风向的博弈，除非直接牵扯利益，否则，谁会愿意一脚踏进去？ 苏婷也是渐渐明悟过来，小脸冷得和冰块似的：“太过分了，睁哥在外头跑宣传，是在为公司赚钱，公司却在背后捅刀子！” 乔莉强迫自己冷静，对苏婷摆摆手，示意她不要火上浇油，又对李睁道：“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要冲动，等下了飞机，我会和公司那边联系，交给我处理，好吗？” 看着乔莉眼中浓浓的不安与忧色，李睁沉默了一阵，吐出一口胸中浊气，点头道：“好。” 飞机起飞到降落，期间三个多小时。 一出安检，乔莉便是用机场的公用电话，给公司那边拨打了过去。 而李睁则是拿出了拷机，在飞机上要关了，这会儿打开，立刻就有滴滴声。 李睁点开一看，脸上露出苦涩，徐千秋的留言，没说什么，只让他方便的时候回个电话。 天天小书屋 第一百六十九章 沉默是金 “高助理说任总下午就出去了，打任总手机没接...西江电视台那边，厚道已经搞定，我留下来也没多大意义，我现在就赶回公司，这事不能拖。” 乔莉打完电话，沉着脸走过来。 李睁抬头看了眼墙上的大钟：“现在已经快四点了，你回深市岂不是半夜。” “六点还有一班车，我连夜赶回去，明天一早进公司。” 看着乔莉坚定的眼神，李睁想了想，点头道：“那路上小心点，要不苏婷陪你一块回去？” “我又不是小学生...”乔莉摇头，慎重道：“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我会及时和你联系，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李睁明白她指的“意气用事”的意思，笑了笑：“我也不是小学生，你放心吧，你那里没有消息传来，我不会接受记者采访。” “我们口头做个约定，你若是有违，这张专辑的分成取消。”乔莉不置可否，李睁可是有前科的，首张单曲单周销量出来，她特定叮嘱再三，李睁答应的好好的，结果，一转身就放飞了自我，一巴掌扇了四个词曲人的脸，还捎带上两个二线歌手。 李睁怔了一下，这也太狠了吧，这张专辑的销量，铁定会超过之前的单曲，分成过百万的... “行。”在乔莉不依不饶的目光之下，李睁还是妥协了，他又不傻，眼下情况不明，若是接受采访，只会越陷越深，给自己添麻烦。 乔莉走后，李睁给徐千秋回了电话过去。 电话一通，李睁报了名字，那头，徐千秋声音不疾不徐：“知道你是在专辑宣传期，本来不想打扰你，但想了想，还是有必要给你提个醒...” 说到这，沉默了一下，才道：“几个小时前，时光唱片对外宣布，你的专辑是抒情慢歌系，《七里香》与《挪威的森林》，只是你的灵感之作，公司尊重你本人的意愿，这才加入了专辑之中，这样的说法，不管是真是假，是时光唱片替你做主，还是事先与你取得了沟通，切记一点，你本人千万别公开表态，不然，会得罪很多人。” 李睁沉默地消化了一阵，嗯了一声：“我明白。” “等等，老墨要和你说两句...” 徐千秋说了一声，那头沉默了会儿，很快传来风墨的声音：“小子，最近一段时间，不少人为你摇旗助威，但你千万别觉得欠了他们什么，他们不过是想要借你专辑大卖的契机，试图打破如今乐坛的格局...” 一顿声，话锋突转：“当然，那些为你摇旗呐喊的人，虽然是有着他们自己的目的，但对你专辑大卖还是添分加彩的，这点你也不能否认，你要是临时倒戈，名声就会发臭，你明白吗？” 不等李睁回答，又继续往下说：“公司替艺人发声，这在整个娱乐圈都不是什么稀奇事，对你会有一定影响，但影响有限，圈内人都明白，公司的观点代表不了艺人，但如果艺人本人发声，那性质就变了，切记，保持沉默，沉默是金。” 李睁很清楚，徐千秋，风墨都是盼着当下乐坛格局被打破的，风墨还亲自上阵为他摇旗呐喊，本以为，公司擅作主张替他发声，会引起徐风二人对他的不满，不想却没有。 两人都是劝他沉默，保全自己为先，这让李睁心中好不温暖。 这才是真正的朋友！ 他们不想李睁倒向他们一边吗？当然想，却又知道，那会让李睁得罪很多人。 这是不让李睁为了他们的意愿，乃至利益，而自我牺牲。 “我心里有数。”李睁吐出一口气。 结束通话，李睁和苏婷，安保，司机汇合。 四人叫了一辆出租车，李睁没有去酒店，中途就下车了，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父母妹妹，心中怪想念的，今晚他要回家，给他们一个意外惊喜。 然而，不待李睁给家人一个惊喜，家这边就先给了他一个意外。 站在熟悉的新村门口，李睁愣住了，两边的墙壁上，都写着一个大大红字“拆”。 重生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回家看到新村里那几排房子的破旧外墙，李睁脑子里有过要是轮上拆迁该有多好的念头。 那样一来，家里的住房条件可以改善不说，还能多出一大笔存款，和地球后世没法比，但挤出10万块，给他自费出一张唱片还是没问题的。 如此，他就能少走出道前那一段不知多远的“黑路”。 当然，如今他已经在圈内有了偌大名声，拆迁也就是锦上添花，不过，总归是一件好事。 一个女孩与插肩而过，径直朝着新村里走去。 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头，穿着厚厚的小棉袄，背着一个不大，却显得厚重的书包，随着女孩轻快的脚步，两根羊角辫在脑后荡漾。 李睁看着女孩的背影，有些失神，旋即笑了起来。 冬末春初的五点多钟，天色已经暗了，不光路灯亮了起来，这熟悉的背影他如何会认不出来。 李睁无声地摇一摇头，踩着猫步追了上去，在女孩的左肩上一拍，自己却在右边。 女孩脚步一顿，扭头看来，发现无人，又迅速扭头看向右边，映入眼帘的是，李睁按下的一只手掌。 女孩根本来不及躲避，李睁的手掌在她面孔前一虎口陡然停住，然后手指一曲，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啊！”女孩吃痛地惊呼一声，就听一道笑骂声传来：“没良心的死丫头，连我都不认识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女孩神色一惊，然后睁大眸子盯着李睁看。 李睁穿得也挺厚实，戴着帽子，封着口罩，不过就凭露在外头的那双眼睛，女孩很快就认出来了，脸上涌起一股狂喜！ 下一刻，便是朝李睁扑去，小拳头在李睁的肩膀上，胸中一阵连捶，嘴里怨气道：“李睁，你舍得回来啦，你这个大骗子，说好一个月回来一次的，连过年都不回来，你现在是大歌星了，我还以为你连家都不要了呢...” 李睁由着她发泄，眼中挤出一抹宠溺的笑意，随手又赏了她一个脑瓜崩。 女孩除了李冉，还能是谁？ 李冉发泄了一阵，解下书包，毫不客气地塞给李睁，边走边揉着脑门，噘嘴道：“一回来就欺负我，还不如不回来呢！” 李睁笑了笑，掂了掂书包的分量，道：“怎么那么重，现在还没开学呢。” 李冉撇嘴：“我期末考发挥失常，只考了班级十一名，爸妈一狠心，给我报了四门课，这个寒假一半时间都在补课。” 李睁想了一下，就道：“丫头，我想办法把你转学去深市，这样中考的压力就会小许多，你觉得怎样？” 李冉眼神一亮，四大一线城市，高中生比率要比普通省份高得多... “真的？”李睁将信将疑，看李睁点头，又有些纠结：“好是好，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我和佳佳，小莫几个关系特别好，我要是转学了，岂不是见到她们了。” “不着急，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就算转学也要等你升初三，回头还要和爸妈商量。” 李睁拍了拍她的脑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倪厚道昨天就来了南市，今天上午，去了一趟电视台，把李睁在元中节晚会上连唱两首的事宜敲定，下午联系了几个圈内熟人，一块吃过晚饭，又去了k酒吧。 要了一个卡座，上了几瓶挺贵的酒。 那几个圈内熟人，一个个给倪厚道敬酒，脸上笑容带了几分殷勤之意。 当初离开的时候，倪厚道背负欲言不识金镶玉的臭名，可谓是灰头土脸，时隔半年，已然今非昔比！ 李睁的这张专辑之后，倪厚道十有八九会成为金牌制作人。 一线唱片公司的资深制作人，圈内地位就不弱于二线唱片公司的音乐副总监，金牌制作人，堪比二线唱片公司的音乐总监。 倪厚道等人喝酒聊天，九点一到，驻唱歌手登上舞台，一个男歌手连唱了三首歌，反响一般，接着登台的是一支乐队... “当初，许巧玲就在这个舞台上唱过，酒吧老板准备向我引荐，我觉得她嗓音长相都一般，就拒绝了，还给出一个即便出道，也就是三线歌手的评价。” 童夏是一家二线唱片公司的音乐副总监，脸上有些唏嘘，拿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自嘲道：“现在想想，当初真是瞎了眼，现在人家可是小天后，圈内都看好，未来有望封后。” 他身边一人推推他，眼角余光瞟了倪厚道一眼。 童夏想到了什么，赶紧闭嘴，表情有些讪讪。 倪厚道看在眼里，却是一点不在意，喝着酒，慢慢道：“许巧玲，那是碰上了命中贵人。” 说着，莫名地叹了一口气。 从某种意义来说，成就许巧玲，他也有一份功劳，当初《短发》可是先放在他面前的，被他目不识珠地推掉了，而他手下的一名女歌手，却是对《短发》十分中意... “姗阑，现在什么情况？”倪厚道抬眼看向一人，正是他过去的同事，蒙松。 蒙松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摇头，拿手指了指舞台，见倪厚道没明白意思，便道：“姗阑本来就是三线，那张专辑的成绩又不理想，你走后，她分到了龙副总监下头，和龙副总监闹出了不愉快，被雪藏了，前几天我和几个朋友来这里，看到她在上头演唱。” 倪厚道眼瞳一缩：“不会吧，姗阑和公司的合约还有两年多，之前有过一张销量近40万的专辑，在三线当中是中上游，就算后一张专辑成绩不理想，商演价格三四万总有的吧，小姑娘又不懒，每年也能给公司赚几十万。” 蒙松摇头：“具体我就不清楚了，龙副总监是大老板的亲信，他非要雪藏，大老板也点头了。” 倪厚道突兀沉默了下来，胸口有点闷，从内心来说，原东家里头，他唯一亏欠的就是姜姗阑。 哪怕他离开前那一周，姜姗阑见到他几次，都只当没见到，他也一点不生气，反而更重了几分心中的愧疚。 随着时间的推移，乐队之后，又一名男歌手登台，再接着，一名女歌手走上了舞台，倪厚道一眼就认出来，正是姜姗阑。 等她唱完三首歌，又有个客人点歌，加唱完一首，下舞台的时候，倪厚道起身，缓步走了过去。 “姗阑。” “倪，倪总。” 两人看着对方，眼中都有些难言的复杂。 倪厚道问道：“听说你被公司雪藏了？” 姜姗阑脸色一暗，轻轻点头。 倪厚道又问：“龙真的意思，你怎么得罪他了？” 姜姗阑抿着嘴，没回答。 倪厚道了解她的脾气，就没有追问，盯着她看了会儿，眼神猛地一凝，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吸气道：“姗阑，当初是我误了你，道歉的话就不说了，如果你想继续唱歌的话，我可以帮你。” 姜姗阑不明白意思，巴巴地看着他。 倪厚道组织了一下语言：“在酒吧驻唱，那是地下歌手，你是职业歌手，这里不是你的舞台，你和公司的合约应该还有两年多吧，我争取帮你买断，然后重新签约一家唱片公司。” 姜姗阑呆住了，满脸的不可思议，半响后，方才道：“违约金要两百多万，倪总，我知道你现在在时光唱片，你和乔副总监的关系也很好，但...” 摇一摇头，嘴角溢出一抹自嘲：“我只是一个三线歌手，过去还能算三线中上游，现在怕只能算三线下游，乔副总监不可能帮我付违约金，时光唱片也不能答应。” 对此，倪厚道倒是并没有否认，点头道：“确实，这件事要是跟乔莉提，她不可能答应，就算她点头，也没法向公司交代。” 说罢，话锋一转：“但只要有一个人点头，别说你是三线，违约金是两三百万，就算你只是个新人，违约金五百万，乔莉也会利马答应，公司里也不会有任何人异议。” 姜姗阑一惊，下意识问：“谁啊？” “李睁！”倪厚道眼中闪过一道决然：“我去求他，他应该不会拒绝。” 1秒：.biqua.ne 第一百七十章 两榜通关 儿子回家了，爸妈别提多高兴了。 晚饭从四个菜增加到了七个菜，李父去外头熟食店买了三个。 饭桌上的气氛其乐融融，仿佛年三十一般。 饭后，李睁陪妹妹去楼下走了一圈，抱了一大堆零食回来，又陪爸妈聊天，从爸妈口中得知，这片新村要拆了，相关人员已经上过门一次，户口加面积合算，如果要房的话，总面积120平左右，再加十几万补偿款，要钱的话四五十万。 当然，这是初步报价，肯定还能加点。 放在半年前，这对家里来说，绝对是一笔天大的巨款，比父母两工作至今的总收入都多得多。 至于现在嘛，也是一笔不小的钱，却只是锦上添花！ 有关拆迁的事儿，李睁和父母小议了一番，随后把给李冉转学的想法说了说，父母都挺意动，毕竟一线城市的升学率要高许多，但还是有些犹豫。 李冉一个人去深市肯定不成，李睁照顾妹妹衣食住行没问题，可学业呢？爸妈得盯着，这当中有个工作调动的问题。 李睁知道这不是一天能定下的事儿，他也就提一嘴，让父母心里有个数，反正不着急，还有一学期的时间，可以慢慢考虑。 这一夜，李睁躺在那张阔别三个月，却无比熟悉的床上，睡得特别香。 次日，周六，元中节。 上午十点多，乔莉给李睁打了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公司里没有任何一个高层下过指示，对外发声的是市场部副总监，刘瑞手下的一个职员，而那个职员今天没来上班。 李睁哦了一声，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他不是刚从象牙塔出来，才踏上社会的奶娃娃，年轻的外表下有一颗成熟的心灵，这种事背后铁定有人指使，而且必是公司高层中的某人，乃至某几人。 眼下，圈内两股力量正在博弈，他本人与公司都不能出面澄清，对他而言，澄清就是表态，会得罪许多人，对公司而言，澄清就是食言而肥，名声大损。 唯一能做的，就是公司内部处理，处理一个职员？呵呵，人家今天都没来上班，还会不会来，都是未知之数... 摆明了就是坑李睁一把，有苦说不出。 结束通话，李睁懒得多想，想多了只会自添烦恼。 在家里吃过午饭，直到下午两点多，李睁这才出门，打了个车到酒店与苏婷几人汇合，去酒店健身房做了会儿运动，再洗个澡，傍晚时分，一行人出发前往电视台。 倪厚道在电视台那边等，李睁等人一到，便是大步迎了上来，一脸兴奋道：“《小情歌》两榜通关。” 苏婷眼中闪过惊喜之色，昨天两榜新歌推荐第六轮，《小情歌》强势晋级，她就有种强烈的预感，或许《小情歌》能够实现《七里香》未能达成的两榜通关。 《七里香》的对手是刘明量的专辑第一主打，《小情歌》的对手是周子鸣的专辑第一主打。 刘明量是第一天王，周子鸣只是一线顶流，人气差了一个档次！ 此外，两人专辑主打虽然都是圈内大咖作品，但也是有着高低之分，要是圈内有个词曲人排名的话，刘明量背后那位显然名次更高。 中午的时候，《小情歌》风云榜通关已经揭晓，眼下，金曲榜再度通关的消息，彻底兑现了她的预感！ 李睁也是笑了起来，并不意外，但心中还是有些激动！ “今晚的两首歌，一首《心如刀割》，另外一首《小情歌》，还是《挪威的森林》？”倪厚道搓着手道：“今晚的元中节晚会，七个歌唱类节目，除你之外，只有一个一线歌手，在一线当中还只是中下游，而你是第九个登台，最最黄金时段，最受欢迎节目评选，说不定能创一个得票记录。” 西江电视台的晚会，规格要比四大一线城市低一个档次，但影响力还是有的，若是能破记录的话，媒体铁定会好好渲染一把，少说能为李睁的新专辑，添上几千张销量。 “《你的背包》。”李睁想了想，直接报上了歌名。 倪厚道怔了怔，有些纠结道：“《你的背包》，这首歌是不错，本周风云榜副板第一，金曲榜副榜第三，但相比于《小情歌》，《挪威的森林》还是...” 李睁接上话：“还是差了点？” 不用倪厚道回答，他就点头道：“是差了点，不过差的是人气，《七里香》，《心如刀割》不用说了，专辑一二主打，有专门的宣传费用，《小情歌》作为第三主打，两榜通关，也是得到了宣传，《挪威的森林》是被媒体抄热的，唯有《你的背包》只在预热宣传那一周，两个电台直播当中唱过两次，能够登上两榜的第二榜单，还是三甲之列，你说，这首歌的质量如何？” 倪厚道眸光闪烁，略作消化，便是明悟了过来。 《你的背包》这首歌，相比于其他四首歌，宣传的资源的投入少的可怜，却是能够位列两榜第二榜单前列，凭什么？ 只能是大众的喜爱！ 歌迷买专辑回去，听过之后，特别喜欢这首歌，才会口口相传，形成口碑效应... “我明白了，那就《你的背包》。” 倪厚道双手一拍：“首首都是主打歌！” 西江电视台演播大厅，能够容纳5千多名观众，九成的票对外销售，今夜座无虚席。 晚会七点半开始。 相比于四大一线城市的同类晚会，演员的整体阵容，级数明显要降低不少。 第二个登台唱民歌的，是一个新人女歌手。 第五个登台的一名男歌手，只是二线中下游。 第七个登台的一支乐队，也只是二线中下游。 观众并不吝啬送他们掌声，但很明显，掌声响亮归响亮，却没有多少热情，更多的是礼节性的！ 直到第九个节目，李睁走上舞台的一刻，现场的气氛突然大变。 掌声依旧，更多了欢呼，呐喊，甚至尖叫！ 这就是人气的差距。 李睁脸上含笑，对着台下各个方向挥手，而随着背景音乐响起，现场也是迅速静了下来。 “我天的灰色，我的心是蓝色，触摸着你的心，尽是透明的...” 与《七里香》的轻快，《挪威的森林》的激情，《小情歌》的清新截然不同，李睁一开口便是浓浓的悲情，还带着一股子凄然。 本就静下来的现场，更是变得鸦雀无声。 “...就在这一刻全世界，伤心角色，又多了我一个，我是真的为你爱了...” 《心如刀割》是一首彻彻底底的悲伤情歌，前半段铺垫，带了一股沉重，后半段高潮部分，句句听来，都是透着一股伤痛不已。 让人不自觉地就会融入歌词的意境之中，心头百转纠结！ “除了让你知道，我心如刀割...” 当最后一句歌词，最后一个字音，延长减弱，化作无声之后。 现场一片沉寂，数秒后，方才爆发雷鸣般的掌声。 观众之中，不少女性的眼中，噙着晶莹的泪花。 《心如刀割》之后，李睁又带来了第二首歌《你的背包》。 《你的背包》也是一首悲情歌，却是叙事形的，与《心如刀割》的直白不同，《你的背包》在情感表达上要含蓄一些，却是层层叠叠，有青春、真情、纯洁、遗憾，还有伤感... 每个人听了，感触也是不尽相同，却是都会生出一种这便是人生的感慨！ 从歌曲的冲击性来说，《心如刀割》更强，从歌曲的耐听度来说，《你的背包》更盛，不能说谁优谁劣，只能说是各有千秋。 “...你的背包，对我沉重的审判，借了东西为什么不还，借了东西为什么不还。” 最后一句歌词，仿佛在痴痴地只问一般，声落，还是一片沉寂，好片刻，方才响起掌声。 李睁深鞠一躬，挥着手退场之时，现场轰然一声，炸了！ 歌迷的热情在一刻爆发出来，声声喊着歌迷给李睁取的小名“睁睁”。 李睁不由停步，侧脸看去，满眼是一张张真情流露的脸。 李睁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他们是他的歌迷，他们对他的喜爱，不含任何虚伪，无比真挚！ 如果是演唱会，此情此情，李睁肯定回到舞台中央，再度加唱歌曲，以报答歌迷的厚爱，但这是晚会，不是他一个舞台，他不能这么做。 收了收情绪，李睁深深鞠了一躬，起身后，一手高举挥舞，一手拿话筒，大喊了一声：“我爱你们！” 顿时间，现场沸腾！ 父母，妹妹守在电视机前，看着这一幕，李父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感慨，李母眼角含笑，同时也有点微微发红，眼中透出一股子身为母亲的骄傲。 李冉揉着眼睛，嘴里吐出怨气：“李睁这个大混蛋，不等我补课回来就开溜了，下次，我一定要去现场。” 唐佳是秋艳的表妹，最近一段时间，秋艳就住在表妹家，此刻姐妹二人也是坐在电视机前。 唐佳年纪小，泪腺比较低，《心如刀割》这首歌听了一半，眼泪就下来了，后来的那首《你的背包》，更是让她小心脏被感伤的情绪久久萦绕。 吸着鼻子，将脸上的泪痕抹去，唐佳扭头想要说什么，却是发现秋艳的眼眶也是红红的，不由吃了一惊。 “姐，你...” 秋艳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没什么。” 唐佳纠结了片刻，还是道：“姐，其实我觉得吧，他这个备胎你还是应该留着。” 秋艳懵了，傻傻地看着表妹，半响后，这才想起，青歌赛复赛结束后，出租车上，她跟表妹说过，李睁做她备胎的资格都没有... 一抹自嘲从嘴角溢出来。 “李睁不光是歌手，还是一个词曲人，她的歌手的名声，甚至还不如词曲人大，他写的歌，已经捧红了好几个歌手，当初的那首《我们的爱》，十有八九是他的作品。” 秋艳没有接她的话，而是自顾说着，嘴角那抹自嘲益发浓郁！ 唐佳吃了一惊：“《我们的爱》是他的原创？” “嗯。” 唐佳脸色惊疑不定，忽然轻呼道：“姐，你不是跟我说过，一个歌手唱功再厉害，没有好歌也红不了，相反，如果有一首歌，就算歌手的唱功一般般，也可能一炮而红...姐，你不是说，李睁的歌已经捧红了好几个歌手，要是他给你写歌，你来唱，那你也就红了？” 说着，眸光一闪：“就那首《我们的爱》吧，你说，要是你来唱，能不能红？” “我来唱？”秋艳有些愣愣。 唐佳一下子兴奋起来：“对啊，那首《我们的爱》，他就是为你的写的，当时我们不是还讨论过。” “为我写的...”秋艳口中呢喃，眼神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第一百七十一章 震惊音乐圈 “破了，破记录了，而且还是大破，将原本的记录提升了两成多...” “你的得票，21734，第二名罗成，得票10932，还不到你的一半，就连今年西江省小年联欢会，最受欢迎节目得主，一线顶流柳慧颖，得票也才1八9...” 当晚，李睁离开电视台，没有和倪厚道等人同行，自己打了个车回家，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倪厚道的电话就打来了，声音中充满了亢奋。 李睁默默听着，待他告一段落，方才笑了笑，道：“行了，宣传最后一站收官圆满，终于可以彻底放松了，你们该干嘛干嘛，我很久没回家，要多待几天，下周三四回公司。” 倪厚道呃了声：“你不跟我们一块回去...明天周一，销量表出炉。” 李睁反问：“销量数据会不会因为我在家，或者在公司而有所不同？” 倪厚道被噎了一下，干咳了两声：“那行吧，随时联系...嗯，等你进公司，有个事要和你聊聊。” “什么事儿，电话里不能说？” “还是等你进公司吧，不急着几天。” “神神秘秘的，那就这样。” 挂断电话，李睁迎着窗外充沛的阳光，慵懒地舒展了一下。 有关华语乐坛风向标的话题，俨然是最近一段时间的最热点，尽管那些当红词曲人，歌手的反扑强劲有力，并形成了反转之势。 但不可否认的是，《七里香》与《挪威的森林》大火，对抒情慢歌一统华语乐坛的格局，还是形成了巨大的冲击。 李睁的专辑，单周销量破30万，铁一般地证明了一个事实，抒情慢歌之外的其他曲风，同样能被大众接受与喜爱。 有了榜样的力量，后头就会有人敢于效仿尝试。 宣布四月份发片的歌手当中，非抒情慢歌为主打的唱片，已经多达八张，这在过去四年当中，是绝无仅有的。 可以说，当下乐坛格局的第一层外壳已然被打破，越来越多的挑战者出现了！ 不过这还不够，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二线顶流以上的歌手，宣布会尝试新的曲风，这可视作是当下乐坛格局的第二层外壳。 这些人站得高了，顾虑自然也就多，还在忧疑观望之中。 李睁的专辑会不会跳水？销量究竟能够攀上一个怎样的高度？ 这些都是疑问，简而言之，就是仅仅单周30万销量，或许能让他们行动，却不足以让他们行动。 按照音乐圈内的默认规则，一张专辑的总销量预估，是以首月销量为基准，2.5至3.5倍，首月之内，每周的销量都会存在各种变数。 于是乎，到了周日，曲风之争的舆论战噶然而止，各家娱乐报的醒目位置，再度被《第一天王s新人王》，《四仙混战》，《新人王专辑第三主打两榜通关，能否再创新高》这样的话题所占据！ 整个音乐圈，也是突兀地变得沉寂了下来，大家都是在默默等待着... 周一，十点整。 上周销量表准时出炉！ 排名第一，李睁的新专辑《新纪元》，3291。 排名第二，刘明量的新专辑《爱火》，2八3451。 排名第三，周子鸣的新专辑《情到深处》，10八7。 排名第四，米雪的新专辑《潇洒地去爱》，0。 而排名第五的专辑，销量一下子跌到5万张以内。 第十的专辑，销量更是低过3万5千张。 整个音乐圈被震惊了！ 刘明量的新专辑，上市十天破黄金，在第三周，销量出现下滑，这并不让人意外，还能保持着2八万张的惊人销量，足见这位第一天王的超强人气，同时也是对这张专辑质量的高度认证！ 按照一线顶流的平均水准，首周销量13万张左右，周子鸣只是10万，低了，却也不算过分离谱。 米雪与周子鸣相仿，首周八万张销量，低于一线平均水准，但也没有出现过分的偏差。 总结来说就是，一名超一线销量正常，甚至偏高，一名一线顶流，以及一名一线中游销量也是正常，只是偏低。 在这样的情况下，同期的李睁竟一跃而起，以周销近33万的恐怖成绩，傲视群雄！ 尽管谁都知道，李睁的第三主打两榜通关，李睁的第二主打在港岛宣传大获成功，李睁创造了西江电视台元中节晚会，最佳节目评选的得票记录... 却是罕有人预见到，李睁的专辑能够在周销30万之后，再上一个台阶，甚至将第一天王给压了下去。 上市1八天，总销量达到超73万张，即便再有四天，就将过了盗版保护期，但谁都明白，再如何跳水，月销破白金已然铁板钉钉！ 月销破白金，不算刘明量的这张专辑，上一次出现，要追溯到一年零八个月之前，苏雅箐的封后之作，首周销量101万，将将破了白金。 时光唱片。 周一高层例会，出现了长达三分钟的绝对安静，随后，乔莉以毅然决绝的声音再度重申，要求严查公司擅自替李睁发声的幕后主使，并且对市场部副总监刘端，做出暂时停职的处罚，直到幕后主使被查实为止。 之前，乔莉的要求遭到了不少高层的反对，除非任总一言而决，否则投票的话，必然是通不过的，但现在，在李睁那让人感觉有些匪夷所思的销量成绩面前，一众高管都沉默了，就连两位词曲中咖，也是沉着脸，没再吭声。 最终，任总拍板，准了乔莉的要求。 曙腾唱片。 同样是周一高层例会，也是出现了几分钟的鸦雀无声。 最后，吴汉对着曹猛点点头，曹猛明白意思，这是对他坚决反对曙腾唱片掺和踩扁李睁的认可。 曹猛叹了一口气，道：“时光唱片要出天王了。” 众高管心中一沉，齐齐看向曹猛。 曹猛的老脸露出苦涩：“你们不用看着我，我的意思，你们心里头都明白。” 众人皆沉默。 会议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了起来。 华格，尼索，滚雪，贝卡，这几个巨头唱片公司。 没有再如上周那般，休息室或者办公室里，再传出摔杯子或者骂娘的声音。 但一位位圈内的词曲大中咖，以及个别高管，从休息室以及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却是如出一辙地脸色阴沉。 公司里，被一股沉重的气氛笼罩着。 而就在这一天，两家一线唱片公司旗下，一名二线顶流，一名一线歌手宣布了四月发片，专辑的两首主打，会尝试抒情慢歌以外的曲风。 当下乐坛格局的第二层外壳，隐隐出现了裂缝。 而作为震惊整个音乐圈的当事人，李睁在家里也是没能真正的清闲。 十一点多，他便接到了苏婷的电话，苏婷的情绪十分激动，一口气说个没完，还是李冉跑进房间叫他吃饭，他才打断了苏婷，挂电话前道了声：“恭喜你，这个月的奖金有望达6位数，记得请客吃饭。” 午饭后，一下午时间，他的拷机响了五次，乔莉，倪厚道，以及之前联系过他的滚雪唱片，贝卡唱片的音乐人，这次又加上了一位，尼索唱片的副总监。 李睁一一回了电话。 滚雪唱片的条件提升了，歌手约，一线顶流标准，但前提依旧是词曲人约一块签，当然，词曲人约也是提升了，给了他圈内大咖的最低标准，一首歌1.5的分成。 贝卡唱片的条件和滚雪相仿，不过歌手约更高一些，几处分成条款，超过了一线顶流，接近了准天王标准。 尼索唱片是第一次联系，开出的条件与滚雪一模一样。 三家巨头唱片公司，开出的条件不能说没有诚意，但恰恰是有违李睁的两条底线。 第一，词曲人的自主权，第二，歌手约的期限，三家巨头唱片都是要求5年。 这也注定了，他不可能答应。 晚饭后，正准备和李冉下楼去散步，拷机再度叫了起来，李睁本不想理会，不过随手掏出一看，又改变了主意。 这个电话得回。 他走进房间，拿起电话打了过去，那头接通后，他叫了声：“卫东哥。” 拷他的是刘明量的经纪人，单卫东。 “恭喜你啊，上周销量再创新高，33万张，差点把明亮再上周的成绩给比了下去，下午我和明量聊天的时候，他说被你吓出了一身冷汗...” 单卫东的声音很温和，不带半点虚情假意，与李睁寒暄几句，旋即切入主题：“《江湖血雨晴》这部电视剧再有一周就要上映了，主题歌是你和宁兰的对唱，本周五，剧组在京城有个宣传活动，好像请了宁兰，你也会过去吧？” 李睁呃了声，一拍脑袋：“之前宁姐和我提过，不过是上周一的事情，我差点忘了，会去，既然答应了宁姐，肯定不能食言。” 嘴上说着，心中叹了口气，本来还想周四才进公司，现在要提前一天了。 单卫东笑了笑：“之前明量忙着专辑宣传，你也是一样，现在你们都忙停了，这次你来京城，多待个一两天，明量想要请你吃个饭，聊聊天，怎么样，赏不赏脸？” 李睁怔了怔，旋即就答应下来：“那必须的。” 老实说，他也有想过和刘明量碰个头，当面对后者表示一下感谢。 至于吃饭谁请客，无所谓了。 “好，那就说定了，周五你要参加宣传活动，就定在周六吧，具体时间，我安排好了再通知你。” 说完这句，应该是要结束通话了，但单卫东并没有，沉默了一下，又道：“有个事是关于你的，大年三十的时候，明量本想第一时间告之你，但被我阻止了，你当时是宣传期，你得知后，保不准会影响你的情绪...” 顿了一下，继续道：“但这件事，还是应该让你知道，而且越早越好，嗯，年三十的春晚，本来是你和米雪的对唱，之前时光唱片也对外宣布了，可只隔了一天，又重新对外澄清，你的名额被流光顶...” 又顿了顿，才道：“明量和春晚的副导演有些私交，演出间隙的时候，他们随便聊了聊，从副导演的口中得知，当初春晚组是点了你的名，要求是对唱，至于对唱的女歌手，并没有硬性规定，只要是二线顶流以上即可。” 李睁心头一震，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儿，点了他的名，那也就是意味着，这个春晚的名额，并非是公司的，而是属于他李睁的，结果，却是被公司剥夺了！ “后来是总导演点了头，这才允许了流光和米雪的对唱，究竟是谁说服了总导演，那就不得而知了。” 单卫东叹了口气：“你现在专辑大卖，或许公司高层就会找你谈，比如合约问题之类，你自己心里有个数。” 李睁明白意思，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道了声：“谢谢。” 单卫东笑了声：“不客气，那就周末见。” 挂断电话，李睁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心中也是涌起了一股火气，而就在这时，拷机再度滴滴叫了起来。 李睁随手拿起一看，眼瞳微微一缩，留言让他回电，署名：任总！ 总经理亲自找他，这还是第一次！ 请：.7722.rg 第一百七十二章 再三拒绝 周二。 父母不休息，中午，李睁带妹妹去吃了顿火锅，然后在小丫头恋恋不舍的目光之中，上了一辆出租车，一个小时后，坐上了开往深市的列车。 原本是想周四再走，单卫东的提醒，让他想起了和宁兰的约定，不得不提前一天，而之后与任总的通话，让他再度提前一天。 任总请他吃饭，就在今晚。 总经理亲自来电相邀，面子必须给，这点职场的基本素养李睁还是有的，哪怕刚得知自己的春晚名额被公司阴了，实际上窝了一肚子火... 四个多小时车程，五点出头，李睁出了火车站，打车直接前往酒店。 希尔德大酒店，五星级，顶层旋转西餐厅。 约好了六点半，李睁提前了半个小时，却不想，任总已经在了。 被服务员领到靠窗的一桌，任总放下手里的杂志，没有起身，抬头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拿手指了指对面位置：“来啦，坐。” 李睁坐下后，任总又道：“这里的牛排不错，我点了两份标准套餐，再要了一瓶拉法素红酒，你看看，还要加点什么。” 服务员主动递上菜单，李睁摆摆手：“不用了。” 服务员给李睁倒了杯苏打水，然后问了声是否现在上菜，得到任总应许，这才离开。 “这几周宣传，东南西北的到处跑，挺辛苦的吧。” “我不辛苦，辛苦的是身边的团队。” “呵呵，公司从去年开始就取消了集体庆功宴，不过，你这张唱片的成绩大大超过公司内部的预估，上市两周半，销量破73万，之前公司的单月销量记录，也才不到70万张，今晚这顿饭，就当我私人为你庆功。” 任总正说着，红酒送上来了，服务员为两人各倒上三分之一杯，任总举杯道：“来，干一个。”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任总一口饮尽，李睁说了声谢谢，也是一口喝干。 接着，头盘，汤，副菜，主食...一道道送了上来。 跟总经理单独吃饭，李睁没有太随意，话也不多，基本都是任总说什么，他应上两声，气氛没有不和谐，却略微有些沉闷。 “前些天，乔莉找过我一次，谈了一些她的想法，其中包括你的合约问题，我就不避讳了，按照常规，歌手合约期剩下半年的时候，公司才会考虑续约，你的情况比较特殊，这张专辑过后，一步就从新人跨越到了一线，而你原合同只是接近二线标准...” 任总切着牛排，嘴里道：“我考虑了一下，要不这样，合约标准提升到一线中游，合约期延长两年，你觉得呢？” 李睁可不信任总单独请他吃饭，仅仅为了替他庆功，之前都是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直到此时，提起了合约的问题，李睁知道，终于是切入主题了。 “任总，还是按照常规来吧，我进公司的时候，合约就是破格的，破格的事儿，可一不可再。” 李睁会拒绝，任总没有意外，笑了笑：“对合约的条件不满意？” 李睁不想绕来绕去，就道：“我才进公司半年，离合约期满还早，暂时我不想考虑合约问题。” 任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盯着不放，转而道：“有个事儿，我也挺为难的，有几个朋友，这些天给我打电话，说到了有关你的专辑，虽然第一主打是中国风，但专辑十首歌中八首抒情慢歌，专辑整体定性为抒情慢歌系，似乎也并无不妥...” 说到这，眼中透出了一股询问之色。 “唱片发布会上，制作人倪老师已经当众宣布了，我这张专辑是融合三种曲风的尝试，我个人也是这么认为，非要定义的话，应该是情歌系列，而不是抒情慢歌系。” 听李睁一板一眼地纠正，任总眉头微皱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将一片牛排送嘴里，咀嚼咽下后，又喝了一口红酒，这才缓缓出声：“李睁，最近一阵子，媒体的一些报道你应该也看了吧，对乐坛的风向问题，争论得非常激烈，而你的专辑被拿来作为了一种依据，从某个意义来说，你被一些人利用了，这个事最好还是要澄清一下。” 说罢，又迅速道：“给我打电话的几个朋友，他们是圈内很有分量的前辈，对你也非常看好，我看要不你还是出面表个态，抒情慢歌系的定义，其实也并无不妥。” 从似乎并无不妥，变成了其实也并无不妥，意思看似相近，却截然不同。 之前是商榷，现在是挑明态度，再加上，特意点了几个朋友是圈内有分量的前辈，俨然是要逼李睁就范。 “眼下乐坛风向之争，我不想参与。” 可李睁的态度简单明确，拒绝得不带一丝余地，任总的眼中闪过一丝恼色，换作公司其他人，他绝对是板脸了。 不过，对于李睁，他还是保持了克制，模棱两可地哦了声：“我知道你有些顾虑，嗯，你也再考虑考虑。” 这个话题就此掀过，随口聊了几句别的，又起了一个话题：“对了，有关词曲人这块，我想和你交流一下，你看重自主权，这点我清楚，也不强求，不过，你毕竟是公司的人，有了好的作品，总要先照顾一下公司的歌手，你看这样行不行，以后你再有作品，优先给公司，价格方面1.5分成，这是圈内大咖的标准。” 听上去并不苛刻，其实不然，李睁只要答应，他的作品就再难供给公司以外的歌手，就算流出去的作品，也是公司挑剩下的。 与那些圈内词曲人与唱片公司合作并无两样！ “任总，当初乔总找我谈合约的时候，我就特别强调了两点，第一歌手约的期限，第二词曲人自主权，这两点是我的底线，对不起。” 又一次被李睁拒绝，依旧是一口封死，任总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不过也没有着色，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声：“李睁啊，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是不是有点...。” 没说下去，就这样笑眯眯地看着李睁。 意思很明白，你李睁现在红了，但你再大牌，也是公司旗下歌手，我是总经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是不是有点过分，不给面子... 李睁没接话，脸上化开一抹歉意的笑容。 “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赶紧的，牛排冷了味道就变了。”彼此沉默地对视了十秒，任总笑着挥手，又指了指李睁面前的那份牛排，看不出一点不高兴。 李睁的心却是慢慢沉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的再三拒绝，这是把任总给得罪了。 （ps：下午儿子补课，四点三刻才到家，这章少了，晚上那章会超过五千字） 天天小书屋 请：ap.qu 第一百七十三章 心有灵犀 周三。 李睁一进公司，就先去了副总监办公室，与乔莉交流了一番，将昨晚与任总吃饭的情况说了说，又透露了春晚名额被阴一事，最后向乔莉抱歉一声，那晚他的承诺无法兑现了。 公司不经他同意，便擅自对外发声，让李睁心中出现了一条裂痕。 理由很简单，之前他是新人，在任何一家唱片公司，都难免被人针对，被公司敲打，可如今他专辑大卖，或许再等一周，销量就能破白金，名副其实的准一线歌手，却依旧被阴，这就不是所有唱片公司的惯例了！ 假如，幕后主使之人被查出来，被公司严厉处罚，给了他交代，裂痕尚可抹去。 但紧接着，从单卫东口中得知，属于他的春晚的名额被阴，李睁心中那条裂痕一下子蔓延开来。 冒用属于他的春晚名额来和他谈条件，被他拒绝后，又想方设法找人顶替了他，这种做法太阴暗，同样不是所有唱片公司的惯例。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裂痕已经很难抹去了，而昨夜与任总的一顿饭，直接让裂痕化作不可愈合的裂缝。 总经理被当面再三拒绝，心中不存下芥蒂才怪。 得罪了总经理，再与公司续约，除非脑子有毛病！ 乔莉的表情先是愕然，再是吃惊，继而愤怒，最后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 她叹了一口气，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乔总，明天我和宁姐去京城，若是有演出商的商演邀请，只要报价不太低，不是档期重叠，全部替我接下来，下周进公司我会定经纪人，以后我大部分时间不会在公司。” 李睁说完，便是起身离去。 中午的时候，倪厚道找了李睁一块吃饭，向他提了姜姗阑的事情，李睁听后，只稍一迟疑，便是答应为姜姗阑写一两首歌。 倪厚道是他的专属经纪人，工作上的左膀右臂，私交上，李睁也是把他当朋友，只要不是太为难的要求，他不会拒绝。 至于合约买断的操作，自然不用他费心，倪厚道会和乔莉沟通。 下午，又找了宁兰，大致了解一下剧组宣传活动的情况，约好了明天九点在公司楼下碰头。 晚上，李睁约薛冰一块吃饭。 苏婷十一，过年都没回家，本周一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向他要了两周的假期，李睁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而明天去京城，宁兰周六就要返回，李睁这边，不准备让公司的人相陪，一个人又挺无聊的，于是想到了薛冰。 薛冰一听和李睁一块去京城，没二话，一口应下，施工队找好了，房子的装修已经开始，由小胖盯着就成。 周四，一大早。 李睁先和薛冰碰头，在一家点心店里吃过早饭，九点差五分，到了公司楼下。 不多久，宁兰便是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与她同行的，除了李霞，马倩之外，还有公司配的两名保安，其中一个兼司机。 团队的配备规格，与李睁相当，一线歌手的出行标准！ “这是我兄弟，薛冰，这是大歌星宁兰，宁姐，这是她的经纪人，李霞，李姐...”李睁从中介绍了一下，一名保安去广场上开了辆商务车过来，一行人上车后，直接前往机场。 到了机场，李睁自掏腰包给薛冰扑了张票，一行人通过安检，又在候机处待了半个多小时，十一点出头，检票登机。 不到三小时航程，飞机着陆京城机场，一行人通过安检，往到达出口走了的时候，李霞见到了一个书报店，急性子的她立马跑了过去，片刻后，又追了上来，手里多了四份报纸。 上了来接机的商务车，李霞低头翻看，坐在边上的宁兰摘下口罩，露出那张吹弹可破的脸蛋，微微摇头道：“是不是又是满屏都在争论，乐坛风向往东吹还是往西吹。” 李霞边看边道：“当红派和过气派这次是彻底较上劲了，到四月之前，热度都不会退...” 正说着，声音噶然而止，脸色聚变。 “有什么大新闻？”宁兰眼角余光瞧个正着，细长的眉毛挑起，歪着头凑了过去，片刻后，明眸睁大，一脸的不敢置信。 随后，两人目光飞快流转，约莫一分钟后，对视了一眼，眉头都是紧紧蹙着。 “李睁...有关乐坛风向的问题，乔总找你谈过了？”宁兰扭头，眼神有些复杂。 李睁茫然：“没有啊。” 宁兰怔了一下，片刻后，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抹愠怒之色，李睁看在眼里，不由问：“怎么啦？” 宁兰吐出一口兰气，随手拿过李霞手里的报纸，转手递了李睁。 李睁目光扫动，脸色一点一点阴沉了下来。 公司又发声了，与上一次不同，不再是市场部的普通职员，而是市场部总监亲自上阵，把他的专辑定义为抒情慢歌系，长篇大论一千多字，其中两次强调，《七里香》以及《挪威的森林》是李睁的灵感之作，甚至还暗示，灵感的来源并非李睁一人，是与其他词曲人交流时，碰撞出的灵感火花。 “李睁，你千万要冷静，先了解清楚情况再说。”李霞看着他的脸色，眼中闪过忧色，如果说公司第一次发声，或许是某人背后指使，那现在，第二次发声，观点不变，还是高层出面，摆明了是得到了总经理的默许！ 要是这个时候，李睁一个冲动接受媒体采访与公司唱反调，无异于与公司决裂，那后果... 李睁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默默点头。 到了宾馆，不用李睁打这个电话，李霞先给乔莉的办公室打了过去，结果，秘书说乔莉出去了，她又打了乔莉的拷机，几分钟后，乔莉回电，得知了情况，足足沉默了一分钟，随后只说了一句：“我等下就回公司，转告李睁，我这里有了消息，第一时间联系他，千万不要接触媒体，绝对不要表态！” 结束通话，李霞将乔莉的原话转告，李睁显得很冷静，点头道：“我明白。” 乔莉赶回公司已经五点出头，一路上顺便买了几张娱乐报，将市场总监接受记者采访的报道看在眼里，同样是肝火大旺。 “任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直奔总经理办公室，乔莉没坐下，就把报纸拍在办公桌上。 任总看看她，又拿起报纸扫了几眼，面色波澜不惊，按按手示意乔莉坐下，随后不疾不徐道：“跟公司签了长约的两位词曲中咖，他们的态度你是知道的...” 乔莉心中有气，也不顾什么上下级了，打断道：“周一例会上，他们不是没声了吗？” “听我说下去...”任总按按手，示意她别心急：“不光是他们，这两天，好几个圈内词曲人给我打了电话，其中三个词曲大咖。” 乔莉眼瞳一缩。 “我也不瞒你，之前公司对外发声，虽然不是我点头，但我也事先听到了一丝风声，只是睁一眼闭一眼当不知道罢了，而这一次，是我亲自下的指示，老鹤是按我的意思办的。” 任总叹了口气：“三个词曲大咖，五个词曲中咖，这些人加在一块...更何况，当初李睁擅自接受媒体采访，给人家葛老师戴上“误人子弟”的帽子，同样没有经过公司的许可，现在公司这么做，只是仿效而已，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乔莉沉默，不是觉得任总说的有道理，而是听懂了关键，八个词曲大中咖联袂施压，这份压力多大，作为圈内的资深人士，她心知肚明。 若非必要，别说任总只是一线唱片公司老总，就算是五大巨头的老总，也不会轻易得罪。 她知道，这件事已经无可挽回... 乔莉走了，任总点起一根烟，脸上若有所思，眼中时而精光跳动，时而又有些纠结难明，就在一根烟即将烧完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震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喂了声：“哪位？我任全发。” “任总，是我，葛光耀。” “葛老师，你好。” “嗯，我和几个朋友商量了一下，在上次的条件之上，再增加六首歌。” 任总神色一震，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不过很快，脸上又浮现纠结之色。 不等他说什么，那头就淡淡道：“六首歌，再加上之前答应的六首，能让时光唱片诞生三到五名一线歌手。” 这话犹如一道电流，从任总的心头穿过，让他悸动不已，脸上的纠结之色也是淡了不少，又沉默了会儿，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吸气道：“好。” 李睁接到了乔莉的回电，乔莉没有隐瞒，将任总的原话告之，并且点名了要害，是八名词曲人的意志。 “呵呵，三个大咖，五个中咖，一齐施压坑我这个小咖，还真是看得起我。”李睁嘴角泛起一抹讥笑。 “李睁，我知道你心里有火，但千万不要冲动，公司两次发声，你若是与公司唱反调...” “唱反调如何？难不成还雪藏我？” 李睁嘴角的讥笑更盛：“乔总，我现在的商演报价，一场就算不足20万，15万绰绰有余吧，我一个月就算只跑10场商演，那也是150万，一年1八00万，公司分掉一半，去掉一些额外开支，奖金之类的，少说七八百万纯利润，雪藏我，呵呵。” 那晚和任总吃过晚饭后，李睁就思考过各种可能，想来想去，公司也不能拿他怎样。 词曲人这块，他拥有百分百的自主权。 歌手约是还有一年半时间，但他已不是当初的新人，凭借首张专辑大卖，跃入一线是铁定的，商演的收入极为可观，个人或许还会意气用事，但一家公司，绝对不可能赌气，给他来个损人损己。 唯一可以卡他脖子的，也就是下一张专辑的发行，这不着急，专辑肯定是要发，但至少要半年后，到时，他完全可以拿商演场次与公司谈条件。 别的歌手，乃至词曲人受制于公司，而他李睁却完全没有这个顾虑！ 乔莉叹气道：“李睁，别说这种怄气话，跟公司闹得太僵，对你对公司都没有好处。” “乔总，我有分寸，损人不利己的事儿，我不会做，挂了。” 结束通话，李睁嘴角的讥笑敛末，脸色有些阴沉，他也就是嘴上逞个强，这件事上，他还真的只能吃闷亏认了。 毕竟是公司旗下歌手，与公司的关系闹得太僵，绝对不是明智之举，当然，这还不是主要的，更关键的是，徐千秋与风墨已经说得很明白，他只要站出来表态，无论正反哪个观点，都会得罪一大堆人，唯一的选择只能是沉默。 当晚，他和酒店健身房里的跑步机叫上了劲，小跑了一小时出头，出汗量是平时的两倍多，最后瘫躺地板上，要不是薛冰死活把拽起来，他就直接在健身房里睡了。 周五，下午。 李睁和宁兰以嘉宾的身份，出席了剧组的宣传活动，现场演唱了电视剧的主题曲，又参加了剧组的聚餐会，一直到夜里十点多才回到宾馆。 周六，一大早。 宁兰一行人启程回深市，宁兰的新专辑还有十来天就要发行，再有一周预热宣传便要开始，还有不少准备工作。 李睁没有和他们一块，只说是周末闲来无事，和薛冰一块去几个风景点。 快到中午的时候，单卫东的电话来了，约他晚上一块吃饭，地点是一家会所，李睁特意提了一句，能不能多带一个朋友。 单卫东没有异议，还告诉李睁，刘明量也不是一个人，还有他这个经纪人，外加助理。 下午，李睁和薛冰一块，去了附近的一家休闲广场，保龄球，桌球，壁球，玩了一圈，再回宾馆冲了个澡，随后出发。 到会所六点不到，会所是会员制的，在九十年代，即便是一线城市也是非常稀奇，单卫东事先打过招呼，李睁报了他的名字，便是有一名服务员领着他们去了包房。 包房并不豪华，却是非常有特色，墙上一张水彩画，透着一股古韵。 李睁二人边喝茶边侃大山，没多久，刘明量三人来了。 单卫东一身休闲服，挺起个大肚子，脸上带着和气笑容。 刘明量的穿着也很简单，同样是休闲系，帅气的脸庞上，笑容犹如和煦的眼光，一双眼睛大而有神，与平日里电视上见时，并没什么区别。 他的助理与李睁一样是个女的，比苏婷的年纪要大几岁，二十六七的样子，长的不漂亮，也不难看，一身灰色的职业装，一头中长发扎起一根辫子，显得十分干练。 这是双方真正的第一次见面，却是没有多少生疏感。 刘明量贵为天王，早就听说过并没有大牌的架子，果不其然，主动和李睁握手不算，还是主动伸手和薛冰握了握。 寒暄了一番，分位坐下。 单卫东陪聊了几句，便是笑呵呵起身，招呼服务员去外头的沙发区点菜。 “有个事，我一直挺内疚的，当初想要和你说来着，却被卫东拦着，说以后见面了再说，这样才有诚意。” 刘明量的笑容，有着一股特有的亲和力，哪怕此时，眼中透出了几分歉意，也没有一丝违和感。 李睁抿了一口香茗，疑道：“哦，难不成还做了亏心事？” “算也不算，就看你怎么理解了。” 刘明量斟酌了一下，道：“由于前两年，我都是春节前一周发片，圈子里就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我的固定发片期，但事实上，今年，我起初是准备改档期的。” 李睁眨眨眼。 “知道我为什么又把档期改回来了吗？” 见李睁摇头，刘明量指指他，笑容中出现了几分汗颜：“就因为你先公布了发片期，于是，我决定和你同期发片，我之所以错过了风云榜颁奖礼，就是因为我的专辑录制没有完成，那一周，我是日赶夜赶，每天睡觉不足六个小时。” 李睁大为意外，敢情不是自己选择和刘明量同期，而是刘明量选择和自己同期。 “这不是有心让你被圈内和媒体误会，而是有原因的，我说了，就看你怎么理解。” 刘明量比划了一下手势：“我的新专辑与你一样，同时融合三种曲风，唯一的区别在于，我略微保守，第一主打依旧是抒情慢歌，二三主打尝试其他曲风。” “这张专辑的销量会如何？我心里没底，但我很清楚一点，我需要找一个对手，给我压力的同时，为我这张专辑试金，而超一线之间有着回避原则，这个原则至今都没有变过，那些一线顶流又基本都是五大巨头旗下的，公司这边肯定不会同意，结果，你把发片期定在了春节前一天，让我眼神一亮，你虽然只是个新人，却是新人王，首张单曲更是破了好几项记录，正是最为合适的对手。” “是以...” 刘明量没有说下去，意思李睁懂，眸光微微闪烁，没想到啊，刘明量的初衷与自己不谋而合，心中不由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悸动，或许这就叫：心有灵犀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 封杀 “刘天王，不瞒你说，我和你的想法如出一辙。”刘明量那么坦白，李睁也没瞒着，将自己相似的初衷吐露了出来。 “说了叫量仔或者叫明量。” “呵呵，量哥。” 刘明量无语摇头，没再计较称呼，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摇头道：“并不相同。” 李睁眨眨眼，静待下文。 刘明量捏着两个拳头对顶，道：“至少最开始有偏差，我期望的是一种对抗，就好似媒体渲染顶流天王s新人王这样的话题，话题越热，对抗性就越强，你的歌迷就会越挺你，我的歌迷也会越挺我。” “就我而言，最大的压力不是来自对手，而是歌迷，歌迷越挺我，我就越有压力，因为我不能让他们失望，促使我加倍努力，录制专辑时一再苛求，宣传时也会格外卖力，逼迫自己做到最好。” 李睁消化了一阵，渐渐明悟，拿手一指刘明量，恍然道：“难怪了，你让卫东哥给我打电话，不让我继续沉默，敢情是挖了坑让我往里跳啊。” 刘明量坦然地一摊手：“这就是我说的，看你怎么理解，你保持沉默，我期望的对抗没有出现，对你又大大的不利，我的歌迷激情调动不起来，你的歌迷被媒体误导从而流逝，这难道是你希望的？” “当然不是。”李睁摆手：“我只想着专辑精益求精，却是把歌迷给忽略了，幸亏卫东哥一语点醒梦中人...” “怎么提到了我，是不是在明量面前说我坏话，这是打算砸我的饭碗？”一道笑声传来，点完了菜的单卫东摸着肚子，缓步走来。 李睁笑回道：“你指点我走出误区，我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进你的谗言，你这是拐了弯骂我忘恩负义。” 单卫东挠挠头：“这么说是我误会了...” 看着他一脸茫然的装傻样子，刘明量笑着拍了下他的胳臂，李睁忍俊不止，就连一直沉默听着前者二人聊天的薛冰，女助理，也是笑了起来。 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流水阶传了上来。 五人先干了一小杯红酒，随后，李睁，薛冰，单卫东三人继续往杯中添酒，女助理换了椰奶，刘明量则是让服务员上了杯加热的玉米汁，从这点就不难看出，这位不到三十岁，阳光健康自信的华语歌坛第一天王，是一个非常自律的人。 “你和明量的专辑异曲同工，都是三种曲风融合，这或许就是所谓的英雄所见略同，你专辑发布当天，明量听了你专辑里的歌，那叫一个兴奋，说这次碰上真正的对手了...” 单卫东慢慢咀嚼食物，脸上笑呵呵的，语气中透着一抹感慨。 刘明量接话道：“要不是专辑宣传期，我早就想约你见面聊聊。” 接下来，席间的话题围绕着乐坛风向，刘明量与李睁交换了看法，单卫东也发表了他的意见，三人的基本观点一致，抒情慢歌一统的格局肯定会被打破。 不过，对于这个打破过程时间长短，以及打破后，究竟是重现九十年代百花争鸣，还是由一曲风独大，变成两个或三个曲风并尊，略有些诧异。 一顿饭吃了一个半小时，后头半个小时，大家都不怎么动筷了，就在那里吃水果聊天，末了，刘明量提议饭后去运动一下，李睁与薛冰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是看到了一抹名为“正有此意”的神色。 会所里的网球场。 李睁先和刘明量较量了一局，刘明量显然是常打，有着半专业水准，李睁败的一点脾气都没有，换成薛冰上，依旧败北。 女助理换了运动服，第三个上场，水平还不错，力量差了些，输是输了，却也得手两球。 单卫东压轴，让人没想到的是，年近四十，身材发福的他竟与与刘明量棋逢对手，最后以一个球的优势险胜。 又轮到李睁，败阵后，将拍子交给薛冰，摸着额头的汗走到场边。 刘明量递了一瓶饮料，李睁说了声谢谢，打开灌了几口，就听刘明量道：“打破乐坛格局的阻力，主要是两股，其一是歌手，其二是词曲人，歌手当中主力军是一线歌手，他们中大半，名下唱片全是抒情慢歌系，尤其是一线顶流，无一例外，他们还有上升的空间，自然是不希望变。” “相比而言，第二股力量阻力更大，词曲人圈子挺复杂的，主力军是那些九零后，尤其是九二后成名的大中咖，而你的出现，特别是这次的专辑大卖...” 忽然顿住，脸上变得慎重起来，沉吟了一下，才继续道：“我听到些风声，词曲人圈子有人提出要封杀你的作品。” 李睁微微一惊，以刘明量的圈内地位，他说听到些风声，绝不会是空穴来风。 “封杀我？怎么封杀，我没有和公司签订词曲人约，我是个自由人。” 对上李睁的疑惑目光，刘明量沉吟道：“你是自由人，但圈内大部分词曲人都与唱片公司存在长约，公司对他们有约束力，但相比旗下歌手要小得多，算是合作关系，我举个例子，某家巨头唱片公司，长约词曲大咖一共两个，若是他们要求公司旗下歌手，不得用你的作品，你觉得公司会答应吗？” 李睁沉默，脸色微微泛沉，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刘明量没再多言，或许他也只是听了丁点风声，或许他也有他的顾虑，毕竟他本人是尼索唱片旗下... 李睁也没有深究，毕竟彼此只是第一次见面，就算投缘，也不可能交浅言深，刘天王能点到即止，已经非常够意思了。 “谢谢。” “帮不了你什么，只能给你提个醒。” 刘明量有些无奈，犹豫了一下，叹道：“不遭人妒是庸才。” 李睁听了也是露出无奈表情，摇头苦笑。 离开会所将近十点。 与刘明量三人分别后，李睁二人打车回了酒店。 李睁躺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发愣，一直到凌晨两点多才睡觉。 周日，一大早，李睁二人去餐厅用了早饭，随后办理了退房手续。 回深市的机票订的是中午十二点多，还有点富裕的时间，李睁二人就去附近的商场逛了逛，薛冰买了双跑步鞋，李睁买了一套休闲装。 差不多十点半，正往商场外走，李睁的拷机滴滴叫了起来，掏出来一看，神色不由一紧。 徐千秋拷他，只留了一句话，让他尽快回电。 “帮我拿着，我去打个电话。”李睁将手里的袋子交给薛冰，转身跑了回去，很快找到了一个公用电话，投币打了出去。 电话一听，不等李睁开口，那就问道：“李睁吗？” 徐千秋的声音，却是没了平日里的悠缓，略微低沉。 李睁嗯了一声：“什么事？” 徐千秋反问：“今天早上的天天娱乐报看了没有？” “没。” “天天娱乐上副板刊登了一篇对圈内词曲大咖，葛光耀的采访文章...” 徐千秋一顿声，语气更沉了几分：“里头特意提到了你那次接受媒体采访，公然给他戴了一顶‘误人子弟’的帽子，他表示，现在的新人越来越目无尊长，自以为有些才华就狂妄自大，目空一切，这股风气若是再不刹一刹，音乐圈就会变得乌烟瘴气！” 李睁眸光微闪，若是平时听说，他根本不会当一回事，可有了昨夜刘明量的提醒，此时，心头不自觉地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就听徐千秋继续道：“就在刚才，我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说是圈内好几个词曲大咖，纷纷露面接受了媒体采访，对葛光耀的说法表示了赞同与支持...” 顿了一下，才道：“李睁，这件事你可不要看得太轻，词曲大咖很少抛头露面，这段时间以来，有关乐坛风向的争论那么激烈，也不过只有三个词曲大咖站出来，而这一次针对你，已经有四个了。” 李睁脸色凝重，他听得徐千秋语气中的迟疑，也是猜到了什么，一吸气，道：“是不是圈内一些词曲人，准备联手封杀我？” 这一问一出，那头突兀地沉默了下来。 半响后，传来徐千秋的叹息道：“你已经听说了？嗯...我也是昨夜听风墨提起，他也不敢肯定，只是一些风声，是以，我才特意留意了今天早上发行的娱乐报，结果...看来，风声并不虚。” 听徐千秋下了这样的结论，李睁的心脏也是猛然一沉。 封杀！ 真的要被封杀了吗？ 1秒：.biqua.ne 第一百七十五章 赶尽杀绝 “现在只是初露端倪，我也只是根据过往的一些经验，以及听到的一些风声做出的判断，这个结论不敢说百分百，也就是五分吧，早点告诉你，是让你早点警觉。” 徐千秋语气慎重：“现在的关键，是要了解内因，不是靠猜，必须确切，这样才能想办法应对，甚至化解，如果五大巨头当中，你有熟悉且可靠的人，可以打听一下，我也会帮你打听，一有消息我会立刻联系你。” 李睁应了声好，又说了声谢谢。 通话结束，李睁的脸色阴沉如水，沉默了片刻，长长吐出一口胸中浊气。 葛光耀在接受采访时，说现在的新人越来越目无尊长，自以为有些才华就狂妄自大，目空一切，这股风气若是再不刹一刹，音乐圈就会变得乌烟瘴气。 现在的新人，摆明了指他，刹一刹，言下之意就是封杀！ 一个圈内大咖还好说，或许带了个人色彩，可再有三位词曲大咖会公开支持，那就铁定是要动真格了，不用想也知道，后头还有更多词曲人跳出来呼应... 徐千秋的判断不是五成，至少七八成。 郁闷吗？肯定的，愤怒吗？肯定的，惶恐吗？也有一点，还有压抑。 但郁闷与愤怒也好，惶恐与压抑也罢，都解决不了问题，正如徐千秋说的，当务之急是了解内因，确凿的内因！ 李睁的脑子转了起来，先想到的是刘明量，但刘明量要是知道更多，又方便吐露的话，昨晚肯定就说了，接着，想到了乔莉，乔莉倒是可以，作为一线唱片副总监，五大巨头唱片当中，肯定有认识的人。 于是，摸出一个硬币，给乔莉的办公室打了过去，响了几下，那头电话接了起来，传来乔莉的声音。 李睁没有废话，直接将情况说了一下，听到这个消息，乔莉惊讶无比，今天的天天娱乐她还没看，就算是看了，也不可能联想到那么严重的后果。 至今，她还没有听到任何风声。 李睁没和她多聊，就让她帮着打听，还特别关照了声，要找可靠的人，千万不要散播开来，那样只会加速兑现。 跟乔莉打电话的时候，李睁又想到了一个人，挂断，又拨了一个，这个电话是打给何静芸的。 何静芸转会华格唱片，正是五大巨头之一。 “喂，你墨迹什么呀，再不走就要赶不上飞机了。”等何静芸回电的时候，薛冰走了过来，一脸的郁闷。 “我等一个重要的电话。” “重要的电话，谁的？” 薛冰眼中闪过狐疑之色，看李睁一副心思沉重的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咧嘴笑道：“是不是等女人的电话？” 李睁看看他，没吱声。 这在薛冰看来就是默认，嘴角的笑意浓郁了几分，更多了点恶趣味：“是不是秋艳？” 李睁差点吐血，忘了年初一还是初二，薛冰给他的拷机留言，说秋艳至今单身，对他余情未了，预知详情，来电咨询。 当时李睁在火车上，下车后直接忘了这事，直到前几天与薛冰碰头，薛冰主动提起，说是过年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秋艳过去的同桌，两人聊了几句，从那位同桌口中得知的。 不管是真是假，李睁对秋艳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何况，当初青歌赛复赛的时候，秋艳挑拨离间，试图毁他的前程，连同学的情分都断了。 薛冰再度提起，李睁本就心烦，直接甩脸道：“以后别在面前提这个女人。” 话音落，刚好电话铃声也响了，李睁接起来，那头传来了何静芸的声音，李睁没有寒暄，直接把情况说了说，让她帮着打听了一下。 何静芸不在京城，过年后跟公司请假回了学校，准备接下来的论文答辩，听完李睁说的，略微沉吟，便道：“我给我的经纪人打电话，让她直接联系你。” 李睁应了声。 华格唱片。 原梦立方唱片音乐总监方琼，如今是何静芸的经纪人，一块转会来了华格。 何静芸的专辑已经在筹备之中，她自觉取消了双休假期，正在录音室里听歌曲的小样，接到何静芸的电话，听了情况后，不由吃了一惊。 挂断，她思索了一阵，这才除了录音室，直奔总监办公室。 “齐总，我听到一些风声，似乎圈内不少词曲人，想要封杀李睁？” “你的耳朵挺灵的，不会是来向我打听消息的吧。” “呵呵...” “这件事，你最好还是不要打听，更不要听到一些没谱的，就到处乱说。” “齐总，我不是要打听什么，就是，静芸的新专辑，第一二主打跟李睁约了歌。” “这件事不是讨论过了吗？静芸的新专辑依旧是粤语，下一张再出国语。” “可静芸的想法，粤语专辑的一二主打，也想用李睁的作品，您是知道的，静芸能够一炮而红，《容易受伤的女人》就是李睁的作品。” “唉，这个年轻人的确有些才华，可惜了...” “齐总，静芸已经和李睁约好了，再说，宁兰的新专辑，下下周发行，专辑前三主打都是李睁的作品。” 办公桌后的男人，一对深邃的眼睛看着方琼，沉默半响后，缓缓道：“静芸的新专辑用李睁的作品不是不可以，但有个时间限制，发片时间最迟也要和宁兰同一天。” 方琼还想说什么，男人抬手道：“你想打听的，我只能告诉你这一点，记住，别到处乱说，转达给李睁就是了，算是替静芸还他一份情。” 方琼明白意思，一份情指的是《容易受伤的女人》这首歌捧红了何静芸。 李睁没有去机场，和薛冰找了个茶室，薛冰也听到了李睁在电话里说的，他虽然对音乐圈里的事不太懂，但“封杀”两个字的含义还是明白的。 见李睁一脸的若有所思，他便没出声打扰，拿了份报纸无聊地看着。 拷机忽然响起，李睁拿起一看，起身走向柜台，抓起打电话打了出去，对面是方琼，电话里没说什么，提出了和李睁见面，李睁报了地址，挂断，再度回到位置上。 半小时后，方琼来了，左手提了个公文包，一件大衣挂在手臂上，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李睁和方琼见过，青歌赛决赛，李睁是选手，方琼是评委，简单握了个手，便是坐下。 方琼看了薛冰一眼，李睁赶紧介绍道：“这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方琼秒懂，就是不用避嫌，她沉吟了一下，直奔主题：“静芸给我打了电话，把情况跟我说了说，我找总监打听了一下，确有此事。” 尽管李睁已然判定，但听方琼直白地确认，心脏还是不自觉地沉了一下。 方琼神色严谨，语气慎重：“我想问你，五大巨头，除了港岛的那家，其他四个是不是都有人和你联系过你，想要挖你过去？” 李睁没有隐瞒：“除了华格，其他三家都联系过我，还不止一次，不过由于都是要求词曲人约连带歌手约一块签，被我拒绝了。” 方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旋即又道：“另外，你和时光唱片之间，是不是不太和睦？” 李睁皱皱眉，方琼以为他误会了什么，忙解释道：“要封杀你，时光唱片必须第一个认可，否则根本就没有成功的可能，而现在封杀你的情况属实，你却并不了解内情，显然时光唱片，不，应该说时光唱片的总经理已经点头，却故意瞒着你。” 李睁脸色惊变，不由地想到了那晚任总单独请他吃饭...三个要求，难道就是最后的通牒？ 方琼继续道：“另外，除了宁兰的新专辑，时光唱片旗下其他近期发片的歌手的唱片，是不是都不包含你的作品？” 李睁迟疑了一下，点头。 “呼。”方琼吐出一口兰气，脸上露出无奈：“那就没错了，对你的封杀时间，就是宁兰专辑上市当天，或者后一天。” 李睁一脸不可思议，刚要说什么，方琼却是摆摆手：“我知道的就那么多，而且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总监透露给我的，更多的内幕，他就没有说了。” 李睁哑然地闭上嘴，片刻后，莫名地笑了一下，笑容中带了些许自嘲。 从接到徐千秋的电话，到现在已经一个多小时，结合方琼问他的这些，以及透露的消息，再加上他自己的思索，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其一，五大巨头肯定达成了统一，得不到的就要毁掉！ 其二，一线唱片公司里的大部分肯定也达成了统一，其中包括了时光唱片，而之所以宁兰发片当天才会兑现封杀，要么就是应时光唱片的要求，要么就是还需要一些时间，让其他一些一线唱片公司认可。 剩下的二三线唱片公司，由于发行渠道要仰仗上线，也就是巨头，以及一线唱片公司，只要上线发话，不可能违背。 唯如此，才能真正做到封杀一个拥有百分百自主权的词曲人！ 好大的手笔。 至于嘛，对他一个小咖赶尽杀绝。 方琼看看李睁，斟酌了一下，才道：“李睁，恕我直言，你这段时间，最后好不要回公司去，回去了除了听到更多的流言蜚语，让自己糟心之外，没有任何好处，还可能会和公司高层起冲突。” 李睁随意地点点头。 他的再三拒绝，已经把任总得罪了，方琼的分析他很认同，封杀他，任总肯定是同意的。 公司老大下了决心，他再找谁诉苦，吵闹都无济于事！ 方琼又道：“我特意来和你见面，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李睁看看她。 “这件事或许有点自私，但我也是为了静芸着想，我知道，你和静芸的朋友，当初你们组合参加青歌赛的...” 方琼顿了一下，咬咬牙，感觉有些难以启齿，却还是道：“静芸的新专辑已经在筹备之中，这一次按照公司的要求，还是粤语专辑，其中八首歌已经选好，还录了小样，现在就缺一二主打，你知道，五大巨头都有合作的词曲大咖，但都是善长国语歌...” 没说下去，就巴巴地看着李睁，眼神希冀中带了紧张。 李睁秒懂，这是想让她为何静芸写两首主打歌。 老实说，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的确挺让人心里不舒服的，但不得不说，这又是一个非常理智的请求。 你反正铁定是死，与其虚度剩下的时光，那还不如，用这些时光，最后帮一帮朋友！ 李睁没有拒绝，掰着手指算了算：“恐怕时间不够吧，你不说，宁兰发片之时，就是我被封杀之日，离还有不到两周。” 方琼神色坚决道：“只要你答应，我立刻打电话让静芸回公司，最快明天就能到，一周时间录制完成，然后直接进入宣传期，与宁兰同一天发片。” 李睁没有立刻接话，十指交叉，陷入沉默。 方琼三次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知道，李睁答不答应，不在于她的恳求，而在于李睁与何静芸的关系，究竟好到了什么程度。 半响，李睁轻轻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道无法名状的光泽：“两首不够，三首，我有两个条件，第一，这三首歌必须作为一二三主打，并且宣传期必须全部包括进去，第二，静芸的这张专辑，我来做总监制。” 方琼愣了一下，没想到李睁不光答应，还加了码。 （ps：封杀这一段太烧脑了，写了2千多字又全部删了再重写，另外，有些书友或许觉得有些不合理，或者降智，请大家放心，我构思了许久，前头也铺垫了不少，后头的章节一定是有交代的，这就好像侦探片，先出死人，再慢慢剖析） 天天小书屋 请：ap.qu 第一百七十六章 心意 方琼先给总监打了电话，得到总监应许后，又给何静芸打去了电话，将封杀一事简单说了一下，然后道：“静芸，你能不能跟系里申请，推迟论文答辩？” “不行。” “呃，是这样的，李睁答应给你写三首歌，并且要求做你的专辑总监制，齐总点头了，但必须赶在宁兰之前，或同一天发片，现在只剩下不到两周，若是你明天能赶过来，算上明天，你的录制时间至多也只有七天。” 那头安静了下来，片刻后，传来何静芸的质问声，透着一股子恼意。 “方姐，是你主动向他提的？” 方琼苦笑，正要解释，何静芸吐了一口气，改口道：“你帮我订机票，两张，明天上午最早一班。” 方琼暗松了一口气，当即应是。 两个电话打完，方琼回到茶室，对李睁点了点头。 眼看到了午饭点，方琼主动提出请李睁二人吃饭，李睁却是摆手道：“专辑抢时间录制，肯定不少准备工作，方姐，不用客气。” 方琼的确心里挺急的，专辑正式录制前，公司内部需要沟通几个部门，还要联系制作人，乐队等，一大堆琐事。 李睁这么说，方琼也没再客气，又聊了几句，便是告辞离去。 李睁决定在京城多留一个星期，薛冰自然没有异议，有关封杀的事儿，他也不问，免得李睁糟心。 两人去烤鸭店大吃了一顿，饭后，李睁再次给乔莉打了个电话，把了解的情况说了一下，并请假一周。 乔莉沉默了一阵，没有安慰，也没有给出建议，只道：“我知道了，有什么消息，我们随时联系。” 挂了电话，李睁伸了个懒腰，低喝道：“冰子，走，咱们去蹦极。” 薛冰心一抖，蹦极。 “我恐高，要不去较量较量，晚上陪你喝酒，一醉解千愁。” “去个蛋，我有什么愁的，之前是情况不明，心里患得患失，现在一切明了，反而释怀，我想通了，压力越大动力越大，这是好事，有些人自以为身上披着黄金圣衣就能掌控一切，却不知老子的青铜圣衣里头，还披了件神圣衣，非逼着老子小宇宙爆发。” 李睁嘴角泛起一股痞气的笑，瞅瞅薛冰：“你家住七楼，你恐高个屁，我才是恐高，爆发从克服恐高症开始...开路。” 话末，一挥手，迈开大步。 薛冰看着他豪情万丈的背影，额角冒出一滴冷汗，心中嗨了一声，什么黄金圣衣，青铜圣衣，还神圣衣，看来，这小子受刺激不轻啊，得，想疯陪你疯就是了。 3月3日，步入3月的首个周一。 上午十点，上周销量表出炉。 第一，李睁的新专辑《新纪元》，2八3749。 第二，刘明量的新专辑《冬天的爱火》，211八。 第三，周子鸣的新专辑《情到深处》，93八72。 第四，米雪的新专辑《潇洒地去爱》，741。 此外，排名第五，六的，是上周发片的两名二线顶流，销量均是低过6万。 而排名第十，销量仅为3万7千多张。 这样的一张销量表，让一家家唱片公司的会议室，办公室，陷入了久久沉寂之中。 时光唱片。 高层例会，在十二层，大会议室。 一众高管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都是看到一抹震惊之色。 首周，其实就是半周时间，李睁的新专辑销量近10万，比刘明量少了八万多张。 次周，李睁的新专辑销量破30万，只比刘明量少了不到3万张。 上上周，李睁的新专辑销量超近33万张，反超刘明量近5万张。 上周，李睁的新专辑销量超2八万张，将与刘明量的差距拉开到了7万多张。 不光三周半打破白金，还将之前与刘明量的差距化整为零。 至此，这场第一天王s新人王的对垒，延续三周半的时候，两人重新回到了同一起跑线，不，李睁还略微领先一点。 按照圈内规则，同期专辑销量高低评判，是以首月销量为准，而月销以30天计算，还差了四到五天时间。 而以两人的专辑销量趋势来看，显然李睁占据了绝对优势。 初始，这一场在音乐圈所有人看来，除非奇迹才会爆冷的碰撞，到了眼下，俨然反转成了除非奇迹才不会爆冷！ “李睁的专辑，再有五天才满首月，再如何跳水，单月也可破115万，即便以最低2.5倍计算，总销量也可达2八5万以上，大家心里头都明白，越是大卖的唱片，后续的潜力越大，实际倍数越高，我说，这是一张三白金唱片，相信大家都没有异议吧。” 乔莉吸了吸气，压下心头震动，眼波流转，众人神色不同，却皆保持沉默，见状，她又道：“只需下一张专辑破双白金，李睁便可迈入超一线之列。” 众人轰然一震，心脏也是跟着狠狠跳动了一下。 对一线唱片公司来说，除非是过气的歌手，比如宁兰这样，当红的，处于上升期的，一线中上游歌手，就很难留住了。 超一线，更是绝缘的存在。 而眼下，听乔莉的口气，仿佛李睁距离超一线仅仅是咫尺之遥。 要是换作别人，他们要么不屑一顾，要么觉得夸大其词，双白金唱片啊，国内乐坛，去年整一年也不超十张。 可放到李睁的头上，似乎还真不是什么难事，要知道，李睁的首张单曲，发行至今才半年，销量已经破了175万，待满一年，十有八九能破双白金。 再加上这次的专辑，更是力压刘明量，谁都明白，乔莉说的三白金只是起步，四百金也不是不可能！ 硬邦邦地成绩放在那里，直接是让质疑变得苍白无力！ 乔莉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再度出声：“我有个提议，李睁的下一张专辑尽快立项，争取抢在暑期档发行，一鼓作气将他推上超一线。” 昨天她利用自己的人脉，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却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这说明，对李睁作品的封杀，尚还处在高度保密的初始阶段。 而与李睁的电话沟通，对于李睁所说的，封杀已然得到了时光唱片的认可，这点，乔莉深以为意，她没有冲动地去找任总，因为她知道，那将是一次彻底的摊牌，失败了，就再难挽回！ 没有五成以上把握，没有充分的筹码，不到最后时刻，这个牌绝对不可能摊... 眼下，李睁的专辑再爆惊人销量，给了她一个累计筹码的契机，只要高层会议通过对李睁的专辑立项，公司明确了将李睁推上超一线的决心，那对李睁作品的封杀，也就是宣告流产了！ 这个提议一出，众人又一阵面面相觑，有些人眉头大皱，有些人一脸沉吟，有些人意动了。 接下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了一番，言词都比较谨慎，却还是带了偏向性，大约四三三开，四成偏向赞同，三成中立，三成偏向反对。 最后没有表决流程，自然也不可能当场通过，乔莉并不意外，散会后，她没有急着开部门例会，而是回了办公室，主动联系了几个演出商。 从上周三到昨天，一共五天时间，李睁的商演邀请已经累计超过30场，另外还有三个代言，其中一个还是全国品牌。 放在平时，乔莉并不急着落实，但眼下，这些商演与代言，也是一个分量颇重的筹码。 华格唱片位于京城三环的一个音乐园区内。 下午两点多，一辆商务车驶入园区，停在了f楼前面。 方琼，何静芸，虎嘉下车后，方琼领头，一路走进了楼内，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深处的一间活动室。 李睁和薛冰正在打乒乓球，见三女进来，李睁收起了拍子，目光跳动，片刻间，便是对上了何静芸那双明眸，嘴角泛起微笑。 一身素色裙装，长发披肩，肌肤白如雪，无可挑剔的五官，犹如上帝之手雕琢而成，佳人依旧！ 而那双镜面湖泊般的眸子，在李睁的注视下，渐渐荡起微澜，溢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喂，你的公司礼仪课难道没有教你，盯着女孩子看是很不礼貌的。”彼此视线隔空交织了数秒，忽然被一道身影斩断！ 虎嘉叉腰挡在了何静芸的面前，一脸不满地瞪着李睁。 “虎姐，你怎么也来了？”李睁摸了摸鼻子。 “我怎么不该来？”虎嘉反怼了一句，一挺胸，傲气道：“我现在是静芸的助理，也是全公司最牛的助理。” 李睁愣了愣。 何静芸绕到虎嘉边上，无奈道：“她不想当老师，又找不到工作，是以...” “喂...当初可是你求着我，我才答应的。”虎嘉立马抗议，何静芸不理她，看看薛冰。 “这是我兄弟，临时充当我的助理。”李睁拍了拍薛冰的肩膀，介绍道。 说笑了几句，方琼便道：“录音室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要不现在就过去？” 李睁一点头，何静芸略微迟疑，就道：“方姐，你和虎嘉先过去，我和李睁说几句话，马上一块过来。” 方琼的视线在李睁与何静芸之间游弋了一下，微微颔首。 虎嘉撇撇嘴，嘀咕了一声什么。 “我也先过去瞧瞧。”薛冰对李睁挤挤眼，快步追上方琼二人。 活动室里就剩下李睁二人。 何静芸凝视着他，轻声道：“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李睁沉默了片刻，忽然一笑，吐出四个字：“专辑大卖！” 何静芸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我的自己的专辑，今天上午出炉的上周销量表，领先了刘天王7万多张，三周半总销量，我和他基本持平，我还略微领先几千张，再有一周才满单月，单月销量我赢刘天王的概率高达九成。” 李睁微微眯眼：“三月份，媒体早就开始渲染了，是近几年来，国内歌坛竞争最为激烈的一个月，一名超一线，两名准天王天后，还是有三四个一线顶流，各路神仙扎堆在一块，宁姐的专辑和你的专辑能够脱颖而出，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何静芸安静消化了一阵，大致明白了意思，却又不是全懂，不过她也没有深问，轻轻点头：“我会尽力做到最好。” 说罢，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李睁有些懵，就听何静芸道：“我转会来华格唱片，首张单曲的分成，梦立方唱片给了一次性买断价，50万，都在这张卡里。” 李睁哦了声，还是有些懵：“给我干嘛？” 就算和他算分成，那也不该50万。 “你替我收着。” “呃...” “如果你不愿意，我这张专辑就不用你的歌曲。” 看着何静芸平静中带了坚决的眼神，李睁微愕的表情，一点一点收敛，默默将银行卡收了起来。 眼下是他被封杀的当口，女孩将一张银行卡，首张单曲全部的收入交到他手里，这份心意，他如何会不明白含义。 这份心意，让他有些感动，很是受用！ 天天小书屋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只是第三主打 环星娱乐报，头版刊登了一片采访文章。 采访的对象是原圈内词曲大咖，已然退隐多年的宋老。 文中，宋老详细分析了李睁的新专辑，缘何能够在与一名一线，一名一线顶流，以及一名天王的竞争中脱颖而出！ 宋老指出，轮歌手本身的人气，发片之初李睁是四人中最弱的一个，即便当下，也只是追上了米雪，与周子鸣仍有差距，更别提刘明量了。 轮宣传资源，李睁是米雪的三分之二，周子鸣的二分之一，刘明量的四分之一。 当然，与刘明量之间的差距那么大，并非是单纯宣传费用的比率，而是刘明量有春晚的加成。 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够实现逆袭，只有一个因素，那就是专辑的质量。 第一主打的差距其实并不大，《七里香》与《冬天里的爱火》都是难得的经典，同期pk，两榜新歌推荐通关各占其一便可见一斑。 周子鸣的《情到深处》，米雪的《潇洒地去爱》，称经典或许勉强，但绝对也是佳作。 根本的差距是从第二主打开始拉大，而第三主打，以及专辑中其他歌曲，更是将专辑的整体质量拉开到了质的差距！ 《心如刀割》，《小情歌》，《挪威的森林》，《你的背包》，首首经典，放到任何一个一线歌手的专辑中，都足够分量充当第一主打！ 总结而言，就是李睁凭借五首经典歌汇于单一专辑，跨越了人气与宣传资源的差距，反压了刘明量包含两首经典歌的专辑。 这是一场经典歌曲数量的高下之分！ 风墨看完文章后，随手将报纸递给徐千秋：“你瞧瞧，总算有人站出来说句大实话了。” “如宋老这样纯粹的音乐人，如今圈子里实在太少了...”徐千秋边目光扫动，边徐徐点头，口中传来一声感慨的叹息。 从上上周李睁的专辑销量反压刘明量，他和风墨就看出了内里缘由，这是专辑里，经典歌曲数量的累加效应。 圈内能看出这点的音乐人，肯定不在少数，却都是视而不见。 两股力量的博弈，都是一面倒的观点，不希望乐坛格局被打破的，一口咬定李睁的专辑是抒情慢歌系，渴望乐坛格局被打破的，同样一口咬定，李睁的专辑大卖，是中国风加摇滚的缘故！ 这完全是不顾事实，为了目的宁做睁眼瞎！ 本来倒是没什么，闹得再凶，李睁只需沉默，便可置身事外。 可李睁的作品将被封杀的风声传来，加上昨天四位当红大咖现身说法不算，又有五名当红中小咖跟紧，俨然，风声并非空穴！ 情况不一样了。 继续这样非左即右的地僵持下去，只会加大那些当红词曲人封杀李睁的决心。 这也是徐千秋想来想去，唯一解释得通，为何那些当红词曲人要封杀李睁的缘故，似乎也只有曲风之争了！ 风墨眸光微闪：“宋老的这篇文章，既然在环星娱乐报登出来，影响力不会小，你觉得，对那小子有帮助吗？” 徐千秋明白意思，看了他一眼，并不乐观：“难，四个当红大咖现身的分量，你比我更明白。” 风墨沉默，眉头紧蹙，一脸的严峻，片刻后，眼神一凛道：“要不我也出面呼应一下宋老，如果能再加上几个，声音多了，或许...” “你出面，那就是出尔反尔，非但帮不了他，还会得罪一大帮人，就算是宋老，要不是因为退隐了，也会承受巨大压力。” 徐千秋断然否决，揉了揉眉心，又缓声道：“老墨，一个当红词曲人，还是那么年轻，你说真的封杀得了吗？” 风墨想了想，冷笑：“顶多一时而已。” 徐千秋徐徐点头，若有所思道：“那些当红大咖不可能不清楚这点，就算他们意气用事，五大巨头的高层，又怎么会陪他们做这种实际的无用功...” 说道，话锋一转：“现在的关键还是在于时光唱片，老实说，这点我始终没有想通，就算词曲人权益被他握在手里，他自己的专辑肯定会用自己的歌，况且之前他为小兰，以及谭光月写歌，公司是受益方，有什么理由认可封杀他的作品？” 风墨闷哼一声：“这有什么想不通的，公司从来只讲利益，被五大巨头施压，此外，再能得到相应的补偿，权衡利弊，很容易就做出取舍了。” “那你说，五大巨头最看重的是什么？” “什么最看重的？” “一线唱片公司与五大巨头的根本差距在哪里？” “发行渠道，词曲人资源，还有...” 风墨正随口回答，突兀地噶然而止，瞪起双眼，仿佛想到了惊悚的东西。 徐千秋与他对视，深深眯眼。 风墨咽了咽喉咙，干声道：“你的意思，五大巨头真正的目的是要...” 徐千秋截断他的话：“我也只是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希望是我多虑了。” 说罢，摆摆手。 风墨脸色变化不定，慢慢合上嘴，吐出一口浊气，默默点头。 华格唱片，6号录音室。 从下午三点，一直到晚八点，五个小时，何静芸录好了两首歌。 一首歌六遍通过，一首歌九遍通过，这样的效率，即便圈内公认的一些实力派歌手，都是难以办到。 方琼既是何静芸的经纪人，又是专辑的制作人，这是她转会前，特意提的要求。 她本来就是梦立方唱片的音乐总监，音乐素养方面，就算华格唱片里的资深制作人都未必及得上。 当然，这还是因为华格唱片的规矩，六个金牌制作人只服务于一线中上游歌手，何静芸再是力捧新人，也没有配备金牌制作人的资格。 她给了个“k”的手势，眼中透出一抹由衷的赞许之色，何静芸的声音条件本来就极好，再加上进两家唱片公司的头一个月，都是进行了声乐特训，演唱技巧方面更上了一层楼。 圈内的公认，歌曲捧红歌手，这点，方琼也认可，却不是百分百，总有一些特例歌手，本身的形象嗓音俱佳，注定是会红的。 没有好歌，可能只是小红，有了好歌，那就能一飞冲天。 何静芸集国民女神般的外貌，以及天籁般的嗓音，就是这样的特例！ “李睁，静芸已经录好两首，要不今天就到这儿？” 一天录两首，五天就能完成录制，方琼不想何静芸的嗓子太劳累。 李睁看看手里一张刚写好的曲谱，斟酌了一下，抬头看向何静芸：“你最后唱的那一遍，状态非常好，要是现在停了，有点可惜，如果嗓子还行，要不再录一首？” 何静芸抿嘴一笑：“我还好，那就继续？” 方琼也没多说什么，李睁是总监制，一切得听他的！ “一首歌有了，复印几份，我先唱个小样。”李睁将手里的曲谱递给方琼，方琼眼神一亮，顾盼了几眼，表情有些无奈。 虎嘉没影了。 何静芸的这个助理，有时候靠谱，有时候却是离谱的要死！ 她只能自己去办，一来一去几分钟，手里多了几张复印件，给了何静芸一张，乐队分几张，自己也留了一张。 李睁向乐队借了一把吉他，拨弄弧线试了试音，而后走到话筒前，调了一下高度，见方琼进了调音室，对他做了个k的手势，轻轻一吸气，道：“下面带来一首《大城小事》。” 《大城小事》，杨千嬅的第一代表作，拿下2005年十大劲歌金曲金奖，被一天后一天王翻唱过，由此可见，这首歌的经典程度。 其中，歌神张学友的翻唱版本，更是被誉为经典中的经典！ 《大城小事》这部影片上映，反响热烈，剧中的精美音乐，让许多音乐人和歌手爱不释手，《大城小事》这首歌的曲，便是其中一段精华。 词的部分，则是音乐人林夕的杰作。 一整首歌，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李睁继续回味了一会儿，这才缓缓睁开眼，抬眼看向何静芸，后者犹然沉浸在歌曲的意境之中，感受到李睁投来目光，这才回神，抿嘴一笑，点头道：“好听。” 方琼从调音室里走了出来，脸色有些激动，这首《大城小爱》虽然没有特别的亮点，但整首歌词曲华丽，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听觉享受。 粤语歌能够到这个水准，已经是十分难得。 以她的眼光，这首歌定会被大众接受，与李睁的单曲《突然好想你》一样，是一首必红的歌曲！ “好歌。” 方琼也会给出了同样的评价，而后道：“以这首歌为第一主打，静芸的专辑白金不成问题！” 何静芸也是这么认为，不过只是白金销量，并不能达到预期，她慢慢道：“以这首为第一主打，李睁另外的两首歌，质量肯定不会差，冲一冲150万销量，乃至双白金，都有希望。” 方琼想了想，也对，如果另外两首都是这个水准的歌曲，还真是能期望更高。 近几年来，华语乐坛，粤语歌明显颓势，再不复八十年代的辉煌，就连广市，港岛，宝岛，这几个曾经被粤语歌独霸的市场，如今也是被国语歌渗透，夺取了半壁以上的江山。 这边，两人一言一语，对专辑的销量大加展望，那边，李睁听得一脸无语！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首歌是专辑第一主打了。”最后，李睁实在有点听不下去了，摇头失笑了一下，淡淡道。 两人不由愣了愣，目光转来，李睁无奈地一摊手：“这首歌只是第三主打。” 方琼脸色震惊，何静芸也是微微诧异。 李睁的言下之意，她们怎么会不明白，就是有比这首歌更好的歌曲，不止一首，而是两首。 李睁将她们的脸色看在眼里，心中叹了一声，他指着何静芸的专辑与一线顶流，准天王，乃至天后比肩的。 《大城小爱》这首歌是经典，但不足以弥补何静芸在人气上的不足，这一次，他是准备拿出极品经典来的，歌曲一出，犹如里程碑般，再难超越！ 第一百七十八章 再死也能破格 李睁的演唱录了下来。 何静芸一遍一遍地听着，三遍过后，开始跟着哼唱。 与此同时，乐队也是抓紧时间熟悉曲子。 李睁与方琼在一边小声聊天。 “这次静芸的专辑总费用批了八0万，达到了一线歌手标准，这也是新人歌手的顶标，想要再增加，除非专辑上市后销量大大超过预期，否则...” 方琼摇一摇头，李睁明白意思，越是大的唱片公司，内部规则就越严苛，破格的难度越大，即便公司再看中你，再是力捧，也只可能给你到规则内的上限。 他默然点头，静待下文。 方琼思索了一下，继续道：“总监给过一个大致的分配方案，制作费用控制在30万以内，宣传费用不低于50万，一般国语专辑，宣传期除了各地电台播放之外，宣传的重点是京城，魔都，深市，而静芸的专辑是粤语，京城，魔都肯定不能丢，此外，广市，港岛，宝岛三地也是重点，甚至是重中之重。” “我的想法是，还和上一张单曲一样，港岛，宝岛各上一档综艺节目献唱，此外，广市再上一档电视访谈节目，京城和魔都的话，怕是只能上电台直播节目，尽量争取黄金时段。” 她露出苦笑：“50万宣传费说少不少，但说多也真不多...” 顿了一下，又具体说了制作费用的细项：“制作方面，录音室租用，请乐队，以及一些其他费用，一共算10万，剩下的20万用作收歌，之前从公司的歌曲库里选了六首，7万多，又找了王老师，一名词曲小咖顶流约了两首歌，打包八万块，现在你给静芸写三首歌，可以退一首回歌曲库，嗯，我算了算，还剩下...6万。” 言下之意，只为李睁的三首歌留了这个数。 不说别的，即便是按圈内词曲人级数规则，李睁只是小咖，一首歌也得4至6万，三首15万左右。 6万仅仅相当于零头。 方琼知道这个价格过分离谱，又补充道：“我也知道，6万块少了，连你的一首歌都不够，要不再从宣传费用里抽出10万，只是这样一来...” 李睁看她一副为难样，拿起一瓶矿泉水，慢慢喝了一口，缓声道：“方姐，许巧玲去年十二月发行的专辑，我给她写了一首歌《挥着翅膀的女孩》，百分之二分成，至今结算过两次，接近40万，当初我给宁兰写的那首《但愿人长久》，同样百分之二分成，至今结算过一次，16万。” 方琼面色一僵，李睁没有说谎，也没有夸大，但这样的价格，对于一张总费用八0万的专辑来说，根本是不堪承受的！ “李睁，你别误会，我只是说个实际情况，这是静芸的首张专辑，希望你能够多支持一些，当然，费用方面我们可以再商量，如果分成方案的话，怕是只能从静芸的歌手分成当中扣。” 方琼有些纠结，朝着调音室里的何静芸看去一眼。 李睁摆摆手：“方姐，你也别误会，你是静芸的经纪人，处处为她着想是应该的，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不过，我的作品究竟价格多少，我相信，你口中的总监心里肯定有一杆秤，静芸的专辑卖得越好，公司赚的是大头，没理由让静芸自掏腰包。” 方琼眸光微闪，很快明悟过来：“可，华格唱片是五大巨头之一，规矩很死...” “规矩是人定的，再死也能破格，只看值不值得。” 李睁神色淡然：“三月的竞争有多激烈，华格的高层不会不清楚，退一万步说，可以采取对赌模式。” 李睁的首张单曲，就是对赌，按照唱片的销量，分成递增。 当初倪厚道就跟他详说过，这种模式通用整个音乐圈，从某种意义来说，是一种不违反公司规则的变相破格！ 当然，这也不是你想对赌公司就会答应，前提是公司看重你，要么有意捧你，要么你本身够分量。 如谭光月那样，首张单曲将将达到及格线，首张专辑只给了最低费用标准，即便他拿着词曲大咖的作品，去向乔莉提出对赌模式，铁定会被否决。 理由很简单，专辑说到底是属于歌手的，而不是词曲人的，歌手本身不具有破格的资格！ “对赌模式...”方琼口中呢喃，眉头微微蹙起，作为曾经二线唱片公司的音乐总监，对赌模式并不陌生，同时还很清楚其中的利弊。 赌赢了皆大欢喜，歌手得益更多，公司乐见其成，可要是赌输了，歌手得益少之外，在公司高层眼中的分量，就会陡然降低。 这是一把双刃剑，而且两面都异常锋利！ 正在犹豫间，敲门声传来，方琼喊了声进，录音室的门被从外推开，消失了近两小时的虎嘉出现了，脸上带了一股胜利者的趾高气扬。 薛冰跟在她后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对比之下，感觉就好似败军之将，两只手里，各拎者一个袋子。 李睁抬眼看去，刚好薛冰也是抬了下头，看到薛冰左脸上，一大块青肿，李睁不由惊了一下。 不待他开口问，虎嘉便拍着手，笑道：“大家辛苦了，给大家买了夜宵。” 录音从下午三点一直持续到现在，晚饭大家都只是吃得面包，眼下快十点了，肚子早就饿了，她一提夜宵，一双双眼睛亮了起来。 虎嘉回头，从薛冰手里一把抓过个袋子，扯开，顿时一股诱人的香气飘了出来。 看虎嘉大咧咧地就要当场分发，方琼有些无语，低喝道：“都去外头吃。” 虎嘉这才想起了规矩，脸色有些讪讪：“对不起，方姐。” 方琼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除了何静芸，等下还有录歌，暂时不能吃油腻的东西，留在了录音室内，其他人排着队走了出去。 夜宵很丰富，炒饭，炒面之外，还有烤串，乐队四人聚在一块，吃得齿颊留香，不断传来“吧唧吧唧”的声音。 李睁从薛冰手里接过一份炒面，不忙着吃，近距离地看着他的脸，眼中带了询问之意。 薛冰一脸苦涩，欲言又止，没来及说，虎嘉就凑了过来，挑衅道：“要是不服气，等下换个项目，我们再比比？” 薛冰斜了她一眼，闷哼道：“比就比，谁怕谁。” 李睁眨眨眼：“冰子，你们比什么？” 虎嘉嘿笑一声，替薛冰道：“之前在活动室，你兄弟跟我吹大牛，说他打架如何厉害，曾经一挑二，把两个小混混干趴下满地找牙...” 李睁秒懂，拿手一指薛冰的脸，立刻接上话：“于是，你就和冰子较量了一场，他脸上的包，就是你的杰作？” 虎嘉坦然承认：“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公平比试，愿赌服输，你手里的夜宵薛冰买单，却是我请的，敞开了吃，不够还有，不用客气。” 说罢，大气地一挥手。 李睁哭笑不得，看看薛冰，不知该说什么。 薛冰的脸皮有些发红，看虎嘉转身走开，咬咬牙，兀自嘴硬道：“我是被坑了，她说跟我比台拳，我就陪她过两招，谁知道她是学校台拳社副社长，要是打架，老子怎么可能输！” 李睁一个劲地点头：“对对对，想当年南二中附近方圆十公里，大小混混哪一个不是闻冰子哥大名丧胆...” “去死！”薛冰毫不客气地给了李睁一拳，李睁揉了揉发疼的胸口，摇头一笑。 吃好夜宵，李睁等人回了录音室，何静芸已经把歌词记熟了，接下来在乐队的伴奏下，进入试唱环节 一遍，两遍，三遍... 每一遍唱完，李睁都会指出一些需要改进的地方，反复了七遍，终于是点下了头。 稍事休息，正式录音，只唱了三遍，方琼便给出了k的手势。 “方姐，三首歌，我要四个点分成。”临走前，李睁直接给了报价，谭光月的专辑两首歌三个点，宁兰的专辑三首歌，但其中一首是合唱的电视剧主题歌，实际也是两首，同样是三个点。 而给何静芸的专辑，扎扎实实三首歌，四个点非常合理。 方琼神色一惊：“静芸的歌手分成才八个点...” 李睁笃定道：“你把《大城小事》这首歌给总监听，另外，再把许巧玲，宁兰给我的价格直言相告，华格若是真有心捧静芸，我相信，肯定会接受的。” 方琼突兀地沉默了下来，想了有两三分钟，最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微微颔首：“明天我就会去找总监谈，等我的消息。” 何静芸，虎嘉，方琼住的是公司提供的宿舍，李睁与薛冰就在附近宾馆开了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 李睁与薛冰在宾馆用过早餐，按照说好的时间，九点整到了公司。 录音室。 乐队要十点才到，虎嘉与薛冰去了活动室，何静芸在开嗓，李睁在谱曲。 方琼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张报纸，还有一张唱片，神色有些匆匆。 “莫菲的新专辑，昨天上市第一天，京城那边签售会，现场就卖出了4千多张，整个京城市场，昨天一整天估计卖出了不下2万张，这两张天天娱乐报，娱乐速递是刚出的，都是大赞莫菲的专辑主打，甚至称之为国内歌坛，近几年罕见的经典之作...”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报纸递给李睁，随后拿着唱片示意了一下，快步走进调音室。 何静芸停下了练声，凑到李睁边上，随手抽了一张报纸过来。 片刻后，音响中传来了歌曲的旋律声，方琼探了一个脑袋出来：“之前我在齐中办公室已经听过一遍，不得不承认，莫菲的这首第一主打，非常优秀，就算我个人的感觉，比起她的成名作《梦中情》也是不遑多让。” 天天小书屋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天若有情 莫菲八九年出道，九一年推出个人第二张专辑《梦中情》，单年销量破双白金，从而一举迈入超一线，与王靖芳两后并尊，开启了长达四年的分庭抗礼！ 而《梦中情》这张专辑，如今累计销量已经破了四百金，是莫菲所有专辑中销量最高的一张，同名主打歌，被圈内公认为莫菲的成名作。 方琼将莫菲新专辑的第一主打拿来与《梦中情》作比，给了个不遑多让的评价，推崇之高，可见一斑！ 何静芸微微动容，李睁也是来了兴致，两人都是放下了报纸，摆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默默走在熟悉的街道上，黑暗的夜色中下起雨来...” 歌曲名《在不见你的冷雨夜》，是一首悲伤情歌，莫菲的嗓音嘹亮中带了点微沙，将一个失恋女孩内心那种痛苦，伤感，彷徨，无助，一层层地表现出来。 尤其是歌曲高潮部分，声嘶力竭，将破不破的唱腔，更是让人的心不自觉地揪了起来。 “怎么样？”整一首歌结束，方琼关了音响，从调音室里走出来。 “好歌。”何静芸微微颔首，赞许了一声，没有过多评价，侧脸看向李睁，李睁也是点点头：“歌不错，很适合莫天后的嗓音，嗯，与刘天王专辑的第一主打《冬天里的爱火》一个档次。” 看李睁一脸平静，方琼眼中闪过异色，迟疑了一下，才道：“宁兰的专辑第一二主打都是你的歌，你觉得和这首歌比起来？” 李睁笑了：“方姐，每个词曲人都认为自己的作品是最好的。” 方琼也笑了：“看来你很有自信啊。” 说罢，又收起了笑容，指指被李睁放在边上的报纸：“莫菲新专辑的这首主打，是词曲大咖，曹世杰的力作，昨天的专辑发布会现场，曹世杰也现身了，并且接受媒体采访，称这首歌是他个人最满意的作品之一，在他所有的作品中，可排进前三。” 李睁眸光一闪，曹世杰，支持葛光耀的三个圈内大咖之一。 方琼沉吟道：“《大城小爱》与《在不见你的冷雨夜》，这两首歌都很好，都可以称为经典，但如果同期两榜新歌推荐pk...” 她一顿声，看向何静芸，一字字道：“你赢的可能微乎其微。” 听到这样的结论，何静芸黛眉微蹙：“方姐，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在不见你的冷雨夜》这首歌是很好，但说实话，我个人还是更偏爱《大城小爱》。” 方琼无奈道：“现在不是歌的问题，是你和莫菲存在人气上的差距，而且非常大。” 何静芸突兀安静了下来，这一点，毋庸置疑！ “方姐说的对，这两首歌若是同期pk，你的赢面很小。”李睁出声赞同，莫菲是天后，人气比刘明量差不了多少，而何静芸只是新人，凭借一首单曲大火，充其量相当于两榜颁奖礼之前的李睁。 当时李睁的人气只是堪比一线中下游，而且这样的人气只是暂时的，比不上真正的一线歌手稳固！ 人气对比，彼此足足差了一个档次！ 而《大城小爱》与《在不见你的冷雨夜》这两首，正如方琼所言，都是经典，非要分高下不是不可以，但没有本质的意义。 这就好似两个网球运动员，一个世界排名十五，一个世界排名十六，各有所长，不相伯仲。 歌的质量相同，歌手人气差一个档次，胜负可想而知！ 不过随即，李睁又话锋一转：“但，方姐，《大城小爱》只是第三主打，连两榜新歌推荐都挨不上。” 方琼愣了愣，很快明白了言下之意，李睁对另外两首作品，也就是何静芸专辑的一二主打有信心！ 至少是超越莫菲专辑第一主打的！ 老实说，她有点不敢置信，却也不会否认，沉默了一下，忽然思维跳跃道：“有个事儿，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你能不能把另外两首歌曲，哪怕是一首写出来，我拿着两首歌曲和总监谈对赌分成的事儿，把握会更大。” 何静芸疑道：“方姐，我歌手约的八个点作为对赌条件都不行吗？” 昨夜回到宿舍，方琼找了她，跟她说了李睁四个点的要求，还说了可能要付出的代价。 何静芸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对赌模式，按照方琼的说法，四个点对四个点，五成把握，六个点对四个点，七成把握，八个点对四个点，可是有九成把握！ 方琼解释道：“之前去齐总办公室，我还没开口，齐总先给我听了莫菲专辑的主打，我就临时改变了主意，莫菲虽然和你并不同期，但也就相差一周，你们两的专辑盗版保护期重叠了三分之二，若是齐总的判断，你的专辑销量会被莫菲压，很可能一口否定。” 何静芸的脸色微微冷沉，看着方琼不说话。 在她的凝视下，方琼的脸色显得有些发僵，嘴角扯动，欲言又止。 李睁的目光晃荡了一下，眼中闪过诧异之色，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行，那就按方姐说的办，今天之内，我会把第二主打搞定。” 见李睁认可，何静芸这才收回目光，脸色也是缓和了下来。 方琼暗自松了一口气，对李睁投来一个多谢理解的眼神。 乐队四人，十点准时到！ 两个小时，何静芸录好一首歌，大家去食堂吃饭，又休息了半小时，继续回录音室，用三个小时，再度录好一首。 这时，李睁晃了晃手里的曲谱，示意第二首歌搞定。 虎嘉不知去向，方琼只得自己去复印，回来后分发给大家。 李睁还是如昨天那般，借了把吉他，来到了麦克风前头，略作酝酿，出声道：“下面带来一曲《天若有情》。” 《天若有情》的原唱袁凤瑛，在大陆并不是一个非常有名的歌手，但在港台却是一度爆红，就是因为《天若有情》这首歌，音乐教父，罗大佑的力作。 这首歌在大陆的知名度，远不如同名的电影，但提起另一首歌却是家喻户晓，那就是《追梦人》，雪山飞狐的片尾曲，由凤飞飞演唱，与《掌声响起来》一块，被视作凤飞飞的两大代表作！ 经典程度不必多言，而《天若有情》正是《追梦人》的粤语版！ “原谅话也不讲半句，此刻生命在凝聚，过去你曾寻过，某段失去了的声音，落日远去人期望，留住青春的一刹，风雨思念置身梦里...” 这首歌从头到尾，都是透着一股子凄婉感，视角是一个女人为男人殉情，无怨无悔，诠释了一段凄美的爱情。 让人不自觉地就浸润到歌曲的意境之中，被深深打动，不禁生出一种世态炎凉的感慨。 李睁唱完整首，录音室内一片沉寂，过了好一会儿，众人的思绪才从歌曲的意境中抽离出来。 李睁看看何静芸，又看看方琼：“感觉如何？” “很好！”何静芸螓首轻点，方琼一吸气，猛然点头，神色一下子激动起来：“好歌，绝对的经典之作！” 毫不吝啬地给予褒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曲谱，方琼眼神一凝，道：“我现在就去找齐总，一首《大城小爱》，再加上这首《天若有情》，足够了。” 李睁明白意思，就是凭借这两首歌，足以让总监认可对赌分成，方琼入圈比乔莉更早，资历比倪厚道更深，她说足够了，定是有八九分把握。 何静芸提议道：“方姐，要不休息一下，晚上再继续？” “好！”方琼想了想，应了一声，她去和总监交流，时间不会短，眼下已经四点多了，索性等晚饭之后再开工。 “去篮球场瞧瞧？”何静芸凑到李睁身边，轻声道：“虎嘉给我的拷机留言，她和你朋友就在篮球场。” 李睁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先是点点头，与何静芸一块出了录音室，这才道：“她到底是不是你助理啊？你录歌，她跑去打篮球，这一整天，总共露面不到半小时...” 看李睁无语摇头，何静芸也是有些无语，叹气道：“我管不住她，再说，她就算在也帮不上什么忙，随她去吧。” 李睁再度一摇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就道：“上午的时候，方姐提议我再拿出一首歌，然后去和总监谈，我看你好像不太高兴？” 何静芸答道：“她临时变卦，说的理由不是没有道理，但，我知道不是全部，她想对赌协议中，我可以少付出几个点分成，可我昨晚已经跟她说的很明白了。” 李睁哦了一声，大致猜到了几分，方琼作为何静芸的经纪人，想要尽可能地在对赌协议中，保障何静芸的利益，与何静芸的意愿有所违背！ “我看她好像挺怕你的。”这种事，方琼的立场不能说错，但他也不会纠正，伸个懒腰，将心中的小疑惑顺口提了出来。 方琼三十五六了，圈内资深人士，何静芸才大四，不过二十出头，两人的年纪差了一轮，哪怕实际上，方琼是何静芸的下属，但现实当中，音乐圈这样的搭配，基本都是经纪人反过来替歌手做主，能够平等相待已经很不错了。 可李睁明明看到，当时何静芸脸色一沉，方琼明显有些紧张，这样情况，还真是稀罕。 何静芸神色平静，淡淡道：“本来不就该这样吗？我是她的老板。” 说着，看看李睁，又解释道：“她比我大许多，资历也比我深许多，我要是对她太客气，很容易就会反客为主，形成了习惯，再想转变过来，大家就要翻脸了。” “是以，当初她提出作为我的经纪人一块转会的时候，我就找她谈了一次，经纪人分成，给了她十五个点，比一般的经纪人多五个点，但，她必须听我的。” 最后一句，略微咬了重音，带了强调的意思。 李睁恍然，心中暗暗点头，这样处理彼此的关系，不失为一种上策，利益方面多给你一些，但主次方面，一定要摆正。 如此一来，方琼心里既能接受，也能平衡，何静芸也能握住自己该有的权益。 “那虎姐呢？别告诉我她是义务帮忙，你一分钱工资都不开给她。”李睁再度一问。 何静芸嘴角一垮，有些气馁，又有些无奈地幽叹一声：“怎么可能，我给她五个点，平时上班她爱干嘛干嘛，寝室里，不管是打扫卫生，还是洗衣服之类，都和以前大学一样，一人分担一半。” 看李睁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她又一摇头：“她也不是一点忙也帮不上，至少可以当保安，我专辑宣传期，跑商演什么的，有她在，我的安全问题不用担心，再说，对她我可以百分百放心，这就行了，我知足。” 说到最后，何静芸笑了起来，双唇略微分开，露出上下两排整整齐齐的小白牙，笑容美得犹如昙花一现般，让人不禁失神，心动难抑。 1秒：.biqua.ne 第一百八十章 天花板 园区内，有两个篮球场，地面还是塑胶的。 “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六十，六十一...手臂弯了，这个不算，六十...” 李睁二人走走聊聊，来到球场的时候，虎嘉正趴在地上做俯卧撑，汗水犹如下雨似的从脑门上滴下来，身前十米处，薛冰斜依篮架，一手托着篮球，一手拿一罐饮料，边喝着边嘴里数数。 望着这犹如行大礼的画面，李睁忍俊不止，暗暗为薛冰竖起个大拇指，今早来公司的路上，薛冰信誓旦旦地说要把昨天的场子找回来，眼下看来，还真如愿了... 何静芸看看虎嘉，再看看薛冰，有些无奈。 昨天比试台拳的事儿，她已经听虎嘉说了，眼下，虎嘉一个接一个地做着俯卧撑，明显带有惩罚性质，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比了什么。 “一百！”虎嘉长呼一声，旋即双腿一蹬，弹地而起。 薛冰登时睁大了眼：“才六十，你口口声声的人品呢？” 虎嘉随手一抹额头的汗，冷笑道：“你数五个数，退两个数，当我没上过小学啊。” 薛冰摇摇头，嘴里念了一声人品差。 虎嘉气得牙痒痒，示威般举起了拳头，薛冰瞥瞥她：“怎么，不服气，不服气再来？” “上，一对一单挑，五个球！”不等虎嘉答应，随手把球丢给李睁，顺便对虎嘉挤挤眼。 虎嘉本来想说了什么，收到薛冰的眼神暗示，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何静芸嘴角微弯，浅笑道：“虎嘉，别上当，李睁的篮球打得可好了。” “我怕他。”虎嘉面露不屑，又俏皮一笑：“静芸，你不会舍不得他吧，输了的人可是要做一百俯卧撑。” 何静芸翻了个白眼，懒得理睬。 李睁抛了抛篮球，笑道：“虎姐，真的要比，冰子和我单挑，十次也就能赢一两次。” “我和薛冰打了一下午，他一次...也就刚才赢了我一次。”虎嘉毫不示弱，本来想说薛冰一次没赢，忽然想到刚才她做俯卧撑被看见了，及时改口变成赢了一次。 薛冰干咳了一声，扭头把后脑勺留给李睁。 “好吧，那就较量较量，女士优先。”李睁一个地板反弹，虎嘉接住传球，也不客气，退到三分线外，一边拍一边道：“输了一百个俯卧撑，另外，再买四个饮料。” 李睁点点头。 虎嘉运球推进，李睁一步上前，双臂展开，不等他靠近，虎嘉一个跳投，三不沾！ 换成李睁，入三分线后，一个转身运球晃开虎嘉，直接三步上篮得手。 一旁，何静芸看得暗自摇头，当初就是李睁教她打篮球，李睁的技术她再清楚不过，虎嘉和李睁比什么不好，非要比篮球，这不是纯粹找虐吗？ 薛冰喝着饮料，脸上没有半点意外，不过眼中却是闪过让人捉摸不透的光泽。 接下来，李睁一个中距离跳投，一个切入打板，一个三分，再得手三球。 这时，薛冰淡淡开口：“不看憎面看佛面，剃光头就难看了。” 李睁秒懂，他本来就有心让一球，随手投了个篮外空心。 换成虎嘉运球进三分线，李睁只是象征性地挡了挡，被虎嘉绕过后，也没追，最后虎嘉来到篮下，打板得分！ “耶！”虎嘉一挥拳，低喝道：“一百个俯卧撑，四瓶饮料！” 李睁一头雾水，何静芸也很迷茫，就听薛冰叹了一口气，道：“规则是，五个球，虎姐只要赢一个就算赢。” 李睁呆愣当场，何静芸也傻眼了，薛冰一脸憨笑，虎嘉洋洋得意。 最后李睁还是认栽，一百个俯卧撑，又跑去园区的小店买了四瓶饮料。 接着，四人2s2打了会儿篮球，薛冰与虎嘉一组，李睁与何静芸搭对，何静芸虽然没穿裙装，但也是一身休闲，基本就站个固定位置，李睁把球传给她，她直接投篮。 五点出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人离开球场，朝着食堂方向走去。 两女在前，李睁和薛冰落在后头。 李睁拍了拍薛冰的肩膀，感慨道：“可以啊，冰子也学会见色忘义了。” 薛冰嘿笑道：“昨天的场子我连本带利找回来了，从一开始五个球，平打，一直到四球半，我连胜了六场...” 李睁哦了声，接话道：“你自己赢得不好意思了，获利回吐就由我代劳，常言道父母拿来还债，兄弟拿来出卖...你是还债加出卖，兄弟全包，可以的！” 说罢，再度一拍薛冰的肩膀：“告诉你，睁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薛冰甩来一眼：“不就是一百个俯卧撑，四瓶饮料，搞得真的一样。” “面子呢？输给一个女人，你让我以后怎么有脸再摸篮球？” 不给薛冰开口的机会，李睁话锋一转：“不过嘛，为了兄弟的终生幸福，丢一次面子也无所谓了。” 薛冰有些愣然，就见李睁指了指虎嘉的背影，下一刻，便是反应了过来，脸色有些发红。 李睁看他一副急着撇清的样子，淡然地耸耸肩：“你别此地无银三百两，我什么可都没说，心照不宣，加油！” 薛冰被噎，脸色更红了几分。 吃过晚饭，李睁与何静芸回了录音室，方琼把一份合同递了过来，四个点分成，搞定了！ 销量黄金以下，一分没有，黄金以上，八十万以下，一个点，黄金至白金，一点五，白金至125万，两个点，125至150万，两点五，150至175万，三个点，175万至双百，三点五，双白以上，四个点。 这是李睁的分成，另外还有何静芸的，简单得多，黄金以下，扣四个点，黄金至白金之间，扣两个点。 李睁翻看了两遍，签上了名字，何静芸也签了名，一式三份。 晚上用了将近四小时，《天若有情》这首歌录制完成。 周三，何静芸又录制三首歌。 到了周四上午，何静芸再度录制一首，至此，除了第一主打，整张专辑九首歌录制完毕。 吃午饭的时候，乐队四人没一块，虎嘉，薛冰也不知去哪儿了，就李睁，何静芸，方琼三人。 方琼特意要了一个小包房。 “我听到一个消息，是全动力唱片的钱总透给我的。”方琼没急着动筷子，脸色有些严峻，全动力唱片原本也是二线唱片，去年升上了一线，一度方琼有打算跳槽过去，但只是音乐副总监的位置，迟疑再三，还是放弃了。 不过，方琼与全动力唱片的常务副总，钱总的私交不错！ 李睁二人看了过来，方琼低沉道：“有人给全动力唱片传话，若是旗下歌手找李睁约歌，五大巨头便会针对旗下所有歌手。” 何静芸微惊：“华格也？” 方琼点点头：“这些天，又有一名圈内大咖站出来发声支持葛光耀，正是许昊。” 华格唱片一共两名长约词曲大咖，许昊便是其中之一，何静芸没见过，但名字还是听说过，脸色一下冷沉了下来。 方琼看在眼里，轻叹一声，道：“要是五大巨头没有达成统一，封杀李睁的作品又从何谈起，算上葛光耀四个，五名词曲大咖，刚好分别与五大巨头有关，要么签有长约，要么索性就是股东。” 说罢，又看看李睁：“我估计，所有的一线唱片公司，要么已经认可，要么就都收到了这样的传话。” 李睁默然点头，这点他已经想到了，要封杀一个没有合约在身的词曲人，有两关。 五大巨头是第一关，只要其中一个不认可，那就会直接夭折。 而所有一线唱片公司是第二关，全国拢共二十几家，想要一条心地认可，几乎不可能，那就只能采取威逼利诱。 对一线公司当中比较大的几个，利诱大于威逼，而中等规模，以及比较小的，则是威逼大于利诱。 “我的首张专辑五首歌，本周全部登上两榜第一榜单，风云榜上分别是第一，第三，第四，第六，第八，金曲榜上分别是第二，第三，第五，第七，第八...” 李睁边思索边道：“这五首歌，拆分五张专辑不好说，但拆分成入两张专辑，足以爆出两张白金以上，乃至双白金唱片，再加上去年的七首歌，足以入三张专辑，爆出白金以上，乃至双白金，这样的无张唱片的诱惑，难道抵消不了五大巨头的震慑，一线唱片公司难道个个就没有野心？” 方琼眸光微闪，很快明白了意思，巨头之间合作与竞争兼顾，而一线与巨头之间，合作少，竞争多。 一线唱片公司当中，甘于维持现状，不求更进一步不能说没有，但绝对是少之又少。 而一线唱片公司与巨头唱片之间的差距，在于歌手级数的整体差距，一线唱片公司留不住一线中上游歌手，尤其是上升期的。 究其根源，在于词曲人资源！ 歌曲成就歌手，这是圈内的共识。 换而言之，谁若是拥有了与五大巨头一样的词曲人资源，也就是词曲大咖，谁就能够留住那些有潜质冲击更高等级的一线中上游歌手，也就有了挑战五大巨头的资格！ 而李睁虽然名义上只是小咖，但圈内早就默认他堪比中咖顶流，而随着他的新专辑大卖，很多唱片公司，更是直接将他视作大咖。 得李睁，等于拥有冲击巨头的希望，这份诱惑，难道二十几家一线唱片公司不动心？ 就算大多数碍于五大巨头的震慑，权衡之下不愿冒险，总有一小部分存有野心的，会敢于铤而走险! 方琼迟疑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道：“就最近一段时间，在公司里，我听到了一个说法，词曲人和歌手一样，拥有高峰期和低谷期，就算是圈内大咖，处于巅峰期，一年内也就能创造十首左右的经典歌曲，十三首是天花板，而巅峰期不可能保持太久，顶多一两年...” 说到这，她看了看李睁：“我说的是巅峰期，有些词曲大咖能够比较长时间处于高峰期，而高峰期一年能创造的经典歌曲，一般是五首上下。” 李睁眸光一闪，这种说法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恐怕并非偶然。 这个说法，倒也不是完全偏离事实，前世地球，罗大佑，李宗盛这样的顶级词曲人，一年内会学很多个，但真正能称上经典的，怕也就是五首至十首！ 由此联想，给那些一线唱片公司传话，很可能也是包含了这个说法。 “还真是算无遗漏，可惜...”李睁笑了一下，可惜什么没有说，只在心中道：可惜，老子不是能够常理度之的人。 饭后，李睁三人回到了录音室，李睁把曲谱剩下的一点写完，一点整，乐队四人也来了，李睁看着方琼道：“去年我写了七首歌，首首经典，我自己的专辑五首，一共十二首，算起来也就是半年多时间，这一次，我为静芸写三首歌，之前两首，你说算不算经典？” 方琼想也没想就点头，《大城小爱》，《天若有情》这两首歌若是不算经典，总监也不是在听过莫菲专辑第一主打后，还答应对赌分成，而且条件并不苛刻！ 李睁笑道：“这么算来，已经是十四首，超过了十三首的天花板。” 方琼怔了一下，不知该怎么接话。 李睁再度道：“那你觉得，我还能创造经典歌曲吗？” 方琼眨眨眼，李睁将曲谱递了过去：“这是第十五首，等下你给评评，算不算经典。” 曲谱之上，歌曲名赫然便是《千千阙歌》！ 天天小书屋 请：ap.qu 第一百八十一章 破局之法 《千千阙歌》，前世地球，华语乐坛绽放一朵璀璨的烟火，随着时间推移，烟花昙花一现般散落，而是化作闪耀的星辰。 几十个演唱版本中，以一王两后最为经典，梅艳芳唱出了人生，陈慧娴唱出了离别，张国荣唱出了深情。 三者之中，无论唱片销量，还是日后的传唱度，都是以陈慧娴为最！ 这首歌是粤语歌的巅峰之作，宛如一座里程碑般！ 无数歌迷心目中，永远无法超越的经典！ “徐徐回望，曾属于彼此的晚上，红红仍是你，赠我的心中艳阳，如流傻泪，祈望可体恤兼见谅，明晨离别你，路也许孤单得漫长...” 这首歌曲中，包含太多的意味，恋人和朋友，告别的情愫，逝去的青春... 李睁低沉浑厚的嗓音中，透着一股沧桑与忧伤，当唱完最后一句：“都比不起这宵美丽，都洗不清今晚我所想，因不知哪天再共你唱。” 众人脸上无不动容，何静芸的眼中甚至凝聚了点点晶莹！ 歌曲声落下，沉默持续了好片刻，方琼深深地了一口气，脸色无比激动，眼中透着一股震惊，咬着牙，重重道：“经典，绝对的经典！” 李睁笑了笑，又看向何静芸，四目交织，何静芸吸了吸鼻子，嫣然一笑，笑容美艳动人，犹如夜空中刹那的烟花绽放，与《千千阙歌》这首歌形成了一种无形的辉映。 足足六个小时！ 直到凌晨一点多，方才录制完毕。 前头的试唱不算，正式录制过程，何静芸反复了十二遍，其实在第七遍的时候，方琼已经k了，在第九遍的时候，李睁也已经k，是何静芸自己在听过录音效果好，又苛求地多加了三遍。 “我的个人建议，宣传期三周，预热宣传主推《大城小事》，上市首周主推《千千阙歌》，将次周的宣传资源抽调上来，不惜血本上港岛，宝岛两地最热的一档综艺，首周销量大爆，公司定会追加投入，用作最后一轮宣传，主推《天若有情》。” 离开公司的路上，李睁给出了他的建议，近乎孤注一掷，若是第一主打拉不起销量，等于直接宣告失败，这样的先列在圈中不是没有，却是极为罕见！ 然而，何静芸却不带犹豫地点头认可，方琼有些迟疑，不过脑海中回荡起《千千阙歌》的旋律，以及何静芸那天籁般的歌声，那点迟疑犹如烟云般消散。 专辑录制完毕，就要进入公司内部审核流程，宣传之前，还需要与好几个部门沟通相关事宜。 就算是时光唱片，正常来说，也需要至少两天时间，而华格这样巨头唱片，时间只会更长。 但凡事都有特例，总监签字，一天就可以搞定，不过两三天的工作挤压到一天，忙碌可想而知。 李睁没有继续逗留，吃过午饭后，便与薛冰一块告辞而去。 方琼三人相送到园区外头，等出租车的时候，何静芸轻声问道：“我的专辑销量越高，对你帮忙是不是越大？” 李睁理所当然地点头。 何静芸也是微微颔首，明眸之中，一道决然之色一闪而逝。 三点多的飞机，落地深市，从机场里出来，已经是晚上七点多，李睁二人打车回到公司附近，随便找了家饭店，两碗盖浇饭把晚饭对付过去。 两人又去桌球房较量了几盘，薛冰回宾馆，李睁回宿舍。 周六，李睁除了吃饭，基本都在宿舍里，断断续续睡了十几个小时，补充了一下这几天缺失的睡眠。 周日，中午的时候，李睁接到了徐千秋的电话，约他晚上一块吃饭，反正没事，李睁一口答应下来。 傍晚时分，夕阳往下一沉，昏暗的天色压了下来。 隆记私房菜。 一个小包间，李睁到的时候，徐千秋，老墨二人已经在了。 与平日里在酒吧碰头的悠然不同，两人一人捧了几张报纸，老墨还戴上一副黑框眼镜，乍然一看，还以为是两个知识分子！ “宁姐呢，等下过来？”李睁随口一问，他和徐千秋二人碰头，宁兰几乎次次都会到。 徐千秋抬眼看看他：“小兰的新专辑下周五上市。” 李睁这才想起，歉意地拍拍脑袋，预热宣传提前一周，从周五开始，正常情况下，周四就出发了。 “这家的菜要提前预定，几个招牌菜味道很不错，就是有点辣，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 徐千秋放下报纸，拿起茶壶给李睁倒水：“在京城待了一周，游山玩水，还是四处打听？” 李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入圈才多久，找谁打听？” 徐千秋默然一笑，慢条斯理道：“葛光耀四个，再加上周三，许昊也站出来表示支持，圈内当红词曲大咖拢共两只手，占了一半，分别与五大巨头签有长约，甚至本身就是股东，他们的态度，可以变向看作五大巨头的态度，说你目无尊长，这不过是由头，封杀你的作品才是目的。” 李睁已经听方琼说过，波澜不惊地点点头。 徐千秋沉吟了一下，继续道：“我也是昨天才听到的消息，有人对一线唱片公司施压了，要求一线唱片公司拒绝你的作品，否则，五大巨头就会联压。” “以时光唱片为例，旗下三十几个歌手，真正看重的也就七八个，而这些人发片的时候，五大巨头旗下的一线歌手，只需刻意同期，销量被压再说难免，相当于逼着那些一线唱片公司，在你和旗下所有歌手之间，做一个选择。” 说着，话锋一转：“当然，这还并不足够，你捧红了许巧玲，谭光月，何静芸，还有你自己，你们四个都是新人，属于彻彻底底的逆袭，歌手本身条件固然是一个因素，但起决定性作用的是你的作品，是以，肯定会有一线唱片公司，顶着威逼，甘冒风险，也会向你伸出橄榄枝，但...” 徐千秋顿了顿，才道：“最近几天，词曲人圈子冒出来一个话题，一个词曲人一年写几十首歌不稀奇，但能成为力作的，非常有限，罗雨生说了一个数字，大咖就算是巅峰期，一年能写出称的上经典的歌不会超过十首，这个说法得到了普遍的认同，不过上限还是有些异议，有个前辈列举了八十年代一名词曲大咖，单年最高十三首，这个数字算是天花板了。” 徐千秋看看李睁，掰着手指了一下：“你出道至今半年多，一共十二首，都能称为经典，已经无限接近天花板...” 李睁接话道：“这个说法我也已经听说了，你想表达的意思，我已经快到创作极限，那些一线唱片公司，就算想要冒险，也不敢了。” 从李睁进来，只点头示意了一下，就一直在看报的风墨忽然开口道：“原来你已经听说了，不早说，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一年十三首天花板，既然得到圈内公认，暂时那些一线唱片公司不会忤逆了，但这只是一时而已，你的歌成绩摆在那里，等到下半年，肯定会有不少公司私下找你，能封杀你一时，绝对无法长久，不过是无用功！” 风墨的语气有点冲，这股气不是针对李睁，而是针对那些当红词曲人。 李睁笑了一下：“老墨，我上次唱的那首摇滚《海阔天空》是不是经典？” 风墨愣了愣，旋即点头：“对，那首绝对能称经典，十三首了。” 李睁又道：“既然十三首天花板，那宁姐的新专辑...” 徐千秋忽然打断：“这才是我要说的关键，眼下你有两个立竿见影的破局之法，其一，小兰的新专辑一二主打，都是你的作品，若是小兰的专辑能够大卖，一二两首主打，被圈内公认经典，天花板一破，必然会产生连锁效应。” 徐千秋眼中精光一闪：“其二，那就是你自己的专辑，本周的销量能达到多少，单月销量究竟是110万，还是115万，还是120万，别看只差几万张，那代表了级别的差距，若是能达到125万，圈内就会默认四百金，华语乐坛至今，单年四百金，拢共只有...” 说到这，竖起两个手指：“两张，一张是郭逸夫，另一张是已经退隐的王靖芳，就连刘明量和莫菲，也只是各有两张单年三白金，爆出这样的成绩，打破圈内所有人的心理预期上限，保不准就会有一线唱片公司愿意冒天大的风险，提前向你伸手。” 他刚说完，风墨就更正道：“125万难度太大，毕竟本周莫菲的新专辑周一就上市了，从圈内传的一些数据，市场反响很不错，尤其是京城市场，估计一周少说卖出7万张，你本周的销量，只要依旧能排第一，能够压莫菲的首周一头，并且冲破120万张，我觉得就有可能有一线唱片公司会心动。” 说罢，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眯：“莫菲的专辑第一主打，是曹世杰的作品，首周压过莫菲，就是压过曹世杰，这个意义又不同了，曹世杰可是公开表示，莫菲的专辑第一主打，是他最满意的作品之一，可以排进前三。” 天天小书屋 请：ap.qu 第一百八十二章 指手画脚 两个破局之法，第一个，李睁已经想到了，第二个，李睁倒是没想过，徐千秋提出，风墨加以修正，李睁也是认可。 不过，光是这样不解决根本问题！ 他拿起茶壶，边为徐千秋二人，以及自己蓄水，边缓缓道：“可你们忽略一点，我不会和任何一家唱片公司签词曲人约，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词曲人自主权是我的底线。” 这话一出，徐千秋二人突兀地沉默下来。 李睁看看他们，神色淡然：“不瞒你们说，之前尼索，滚雪，贝卡三家巨头，都有音乐人联系过我，想要挖我过去，但无一例外地是要求歌手约，词曲人约同签，我拒绝了。” “这点我和老徐已经猜到了。”风墨皱眉道：“可，你的歌手约在时光唱片手里，词曲人权益又拽自己手里不放，两样一样都得不到，别人凭什么帮你？” 蓄完水，李睁放下茶壶，抬眼一看他，笑道：“就拿你老墨来说，我和你之间没有签任何合约，但你要是开口要歌，我能拒绝吗？” 风墨秒懂，扯了扯嘴角：“唱片公司只会跟你讲利益，可不会跟你做朋友。” 当初李睁拆穿shf的谎言时就明言，只会为认可的朋友写歌，这事因为时光唱片的公关，媒体没有进一步发酵，但在圈内却是人所共知，甚至拿来茶余饭后的谈资... 李睁不置可否，朋友与非朋友，他心里有一杆秤，有唱片公司在他危难时拉他一把，他肯定会记情，但赤果果的利益交换，那就算了。 “其实我至今没有完全想通，你们两位也说了，封杀我的作品只是一时而已，那些词曲大咖，不，也可以理解为五大巨头，为什么要费这个功夫呢？” 这个疑惑一直萦绕在李睁心头，方琼，徐千秋，风墨，透给他的消息，都是封杀一事的进程，至于真实的缘由，至今还是一个谜。 反正，绝不可能仅仅因为他写了十几首好歌。 一来，那些词曲大咖，每个名下都是不少于十首经典，不用想也知道，一个个心高气傲，他一个后起之秀，能不能真让他们瞧得上都未必，又怎么会联压？ 而来，他虽然拒绝了五大巨头中三个的转会邀请，但这并不代表敌对，依旧有合作的可能，再说，不还有两个巨头没伸来橄榄枝吗？ 风墨与徐千秋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是见到了一抹纠结，片刻后，徐千秋沉吟道：“只是我个人的一种猜测，眼下乐坛曲风之争，是因你的专辑而起，接下来的四月，已经宣布发片时间，且专辑主打非抒情慢歌的，有八个歌手，五月份四个，六月份两个，封杀你的作品一时，就是要让你无法参与进去，那些当红词曲人，把你视作了一个变数，过了这几个月，或许曲风之争就有定论了。” 李睁消化了一阵，默默点头，这个猜测不是没有道理，但，还是觉得说服力不够。 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两盘热气腾腾的菜肴摆上了桌，徐千秋开酒，风墨则是拿起筷子，示意李睁开吃。 席间，没有再聊封杀的话题，而是转到了风墨的头上，风墨重出江湖，为一支摇滚乐队写了两首歌，也是挤进了四月发片。 吃吃聊聊，两个多小时，差不多八点，徐千秋叫了服务员买单，又提议再去夜一梦酒吧坐坐，李睁约了薛冰打桌球，是以婉拒了。 出饭店，分手的时候，徐千秋提了一嘴：“上周时光唱片挺热闹的，旗下流光与樊星转会地豪与代石，又引进了邓雅萱和毛星宇。” 李睁有些诧异：“小天后邓雅萱，我听说她不是要转会滚雪唱片？” “之前圈子里是这么传，但结果却是转会时光唱片，流光去了代石唱片，两家公司之间，带了点交换性质，三天前的事儿，进公司第一天，就和宁兰闹得有点不开心。” 徐千秋摇一摇头，没有多说，李睁也没多问。 李睁上了一辆租车，徐千秋二人目送，待出租车开远，风墨的眉头皱了起来，吐气道：“那小子主动问，我当时差点就说了我们谈论的另一种猜测，现在我越来越感觉到，另一种猜测，比你说的这种可能性要大。” 徐千秋没有否认：“都是猜测，说出来只会让他多一层心理负担，却又无法改变，何必呢？” 风墨无奈点头，摇头一叹。 周一。 李睁起得晚了些，到公司已经九点十分。 气氛没什么异样，显然封杀一事还处于运作的保密阶段，知晓的人，也仅限于各唱片公司的核心高层，周末的时候，乔莉和李睁通过一个电话，同样不知情，还是李睁主动告知。 方琼，徐千秋，风墨得知，都是通过私人关系！ 办公区人不多，李睁与林玥几个寒暄了几句，便是来到自己的座位，伸手拿过桌上的杯子，却是发现里头没水，不由怔了一下，而后摇头失笑。 平日里只要一坐下，一杯刚泡的茶水就会递上，苏婷请假回去了，要本周末才回来，少了小助理的伺候，还真有点不习惯。 “李睁，你总算出现了，来来来，有点事跟你商量。”正要起身去倒水，谭光月从外头走了进来，一见李睁，眼神大亮，当下加快了脚步。 “什么事？”谭光月拉着李睁就往外走，李睁嫌弃拍掉他的手：“别拉拉扯扯的，有点大牌歌手的风范好吧。” 跟着谭光月来到了一件休息室，推门进去，沙发里坐两个女的，一个是谭光月的助理，另一个三十岁上下，上身一件小西装，下身一步裙，留着齐耳短发，看着挺干练的。 “这是我的休息室。”谭光月提了一句，又介绍道：“这是管樱，我的经纪人。” 至于助理，李睁认识。 管樱起身，微笑点头，李睁点头示意了一下，和谭光月一块走到沙发坐下，环顾一圈，赞道：“都有专属休息室了，可以的。” 按照公司规定，二线歌手就可以配个人休息室，也可以视作办公室。 之前宁兰，卢彬有，现在谭光月首张专辑经过三个月时间，销量破了白金，一步跨入二线，同样有了资格。 “搞得好像你没有似的，填张申请表交给乔总，三天就批下来了。”谭光月翻了个白眼，十点多要开例会，他也没多废话，切入正题：“我现在有几个商演，对方希望演唱那首《左右为难》的时候，搭对的是你这个原唱。” 管樱迅速进入工作状态，递了一叠复印件，接着道：“一共四场，离深市不远，都是周边的城市，当天去当天回都没问题，演出商的报价给了30万。” 谭光月如今的商演价八到10万，最高的12万，对方开出30万，俨然是包括了李睁。 管樱顿了一下，又道：“价格方面，你拿六成，光月拿四成，你看？” 这个比率比较合理，毕竟李睁只是唱一首，不，半首。 李睁随意扫了几眼，就点头道：“没问题，反正接下来我也准备接大量商演，积累点原始资本，具体的，找我经纪人商量，嗯，这一两天，我会把经纪人定下来。” 管樱应了一声。 谭光月好奇道：“经纪人人选定了，谁啊？” 李睁摊摊手：“随便。” 谭光月有些愣然：“你的意思是海选...卧靠，那还不打破头。” 李睁的经纪人，那绝对是大热！ “没那么严重，我只给三个点。” 李睁已经想过了，既然没有合适人选，那就看谁顺眼是谁，一开始，就当是试用期，薪酬方面不必给高，等过了试用期，不合适则换，合适的话，到时再加。 “三个点也不低了。”谭光月撇撇嘴，经纪人一般五个点到十个点，但这是常规，李睁却不在这个常规之内。 这家伙不光唱片销量高，商演报价高，而且潜力巨大，搞不好再一张唱片就入超一线了。 超一线的经纪人，即便三个点，收入也要远高于一线歌手的经纪人，十个点。 况且，圈内地位存在质的差距。 没再纠结这个话题，又随便聊了一阵，乔莉的秘书过来通知，例会延后。 又一次延后，谭光月一点都不意外，叹气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说着，看看李睁，装出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上周销量表出炉，你的专辑首月销量就有了定论，公司里，圈子里又要震动了！” 李睁明白意思，三周半破白金，反压刘天王，圈内都巴巴地望着，他的专辑首月销量，究竟能够触及怎样的高度？ 徐千秋说了，110万，115万，120万，125万，越往上，几万张差距，就是等级的区别。 老实说，他也挺期待的! 十一点。 李睁随着谭光月等人一块到了会议室。 人来了一大半，不过还有不少人没到，比如辰光，关思良，黄晓天，还有...邓雅萱。 刚才聊天的时候，李睁已经听谭光月说了，邓雅萱进公司分在了乔莉手下，也不知是谁放出的风声，公司有意捧邓雅萱更上一步，是以，部门不少人，对这个女人挺巴结的。 而且，上周三，邓雅萱进公司的第一天，不知道为了什么，她的经纪人与宁兰的经纪人争了起来，后来，邓雅萱亲自去了宁兰的休息室，出来的时候，冷着一张脸，显然谈的不是太愉快。 李睁对邓雅萱没什么好印象，但也没有置评。 李睁几人坐下后，听了会大家聊天，才知道阿苏的首张个人专辑已经录制完毕，定在下周二发行。 阿苏是宝岛人，平时比较低调，与首张单曲一样，这次的专辑也是粤语。 专辑总费用40万，比当初的谭光月高10万，不过也只是三线中游的待遇，他自己也挺忐忑的，大家的言语中，基本都是安抚鼓劲。 “阿苏，不用担心，你的专辑是粤语，竞争压力要小得多，我也不说多，销量40万打底，黄金可期。”谭光月插上了一嘴，没有丝毫炫耀的意味，而是实话实说，这几年，粤语歌显颓势，但同时，保底销量却是比国语专辑高，还高很多。 不难理解，粤语歌的市场有，发片的歌手少，哪怕质量一般，也总有一部分喜欢粤语歌的歌迷会买单。 阿苏笑了笑，正点着头，谭光月所说，正是他心中所想，李睁却是突兀道：“延到四月发片不是挺好。” 他一开口，立刻引来众人的目光。 李睁斟酌了一下，解释道：“三月份，大牌歌手扎堆，很容易被淹没掉的。” 林玥眨眨眼：“可，阿苏是粤语专辑啊，三月份发粤语专辑的，到目前只有四个歌手，反而是空档期，国语专辑和粤语专辑市场重合度只有七成。” 李睁心中苦笑，问题是何静芸要发片啊，当初单曲《容易受伤的女人》一出，直接是让小天王伍启远的专辑大跳水，这次是专辑，会产生怎样的效应，连李睁都不敢妄断。 他不可能透露实情，却又不想见阿苏跳坑，正思索间，一行人鱼贯走了进来。 好长的一串。 打头的女人身材高挑，长得也很漂亮，不过脸蛋上却是写满了高傲，正是邓雅萱。 在她后头，是她的助理，再后头，是经纪人龚日红与陈茜，两人小声说着什么，而辰光和助理反而落在了陈茜这个经纪人的后头。 后面才是关思良与黄晓天，以及他们的助理。 邓雅萱目不斜视，直接走到了会议桌左手边第一个位置，随手顺了下裙子，徐徐坐下。 众人见状都是一愣，随后，又看到她的经纪人，助理也是挨着边上入座，卢彬忍不住皱皱眉，出声道：“助理是坐那边的。” 邓雅萱的助理叫吴雪妹，比邓雅萱还要小一些，看卢彬一指方向，就要站起来，龚日红却是一眉头：“雪妹，就坐这里。” 随后，甩了卢彬一眼，那眼神分明是说，关你屁事！ 卢彬脸色一僵。 林玥犹豫了一下，提醒道：“雅萱，你的位置是宁姐的。” 林雅萱抬眉看她，淡淡道：“宁兰又没来。” 林玥噎了一下，挤出一个笑容，她在部门的歌手当中，年纪偏大，阅历也更丰富，嗅到了一丝不友好的意味。 她不是争强好胜的性格，主动选择了闭嘴。 可她的助理没意识到，有些不爽地道：“那是宁姐的专座，就算没来，平时开会也是空着的。” 话一出口，顿时间，一道道射了过去。 龚日红冷冷开口：“这是谁规定，人不来位置必须空着？” 规定，的确没有规定，但这是部门的共识，就算乔莉也是默认的！ 小助理哑口无言，脸色有些发红！ 龚日红一开口，陈茜忽然接话道：“人不来，位置却要空着，部门从来这样规定过，是你填上去的？” 被陈茜这么一质问，小助理的脸色更红了！ 这还没完，关思良忽然闷哼一声：“林玥，你得好好管管你的助理，邓姐坐在哪里，轮得到她来指手画脚吗？” 林玥本来就因为助理被为难脸色变得不太好，关思良这一质问又直接冲她来了，当下脸色一沉，反唇相讥道：“我怎么管助理，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1秒：.biqua.ne 第一百八十三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我有指手画脚吗？我就事论事。”林玥的性子有点软，突然强势地冲来一句，关思良被噎得不轻，脸色有些发黑。 “就事论事什么，小兰有说错吗？那本来就是宁姐的位置。” “谁规定的？你吗？” “不用谁规定，你要觉得不是，去找乔总理论。” “好了好了，芝麻绿豆的小事，都少说两句。”看两人越吵越凶，黄晓天有些头大，赶紧打圆场。 林玥脸色铁青，气的不轻，兔子急了也咬人。 她的助理不过就说了一句大家心里都明白的实话，至于这么针对吗？针对她的助理不算，还要针对到她头上... “关思良就这德行，喜欢抱大腿，过去抱卢彬的，现在改抱邓雅萱。”争执告一段落，众人纷纷落座，谭光月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李睁说。 李睁点了点头，忽然道：“开会的座次，是按照歌手的级数由高到低排列，级数高的在前，级数低的在后。” 谭光月压低了声，李睁却是没有，虽然不是刻意加大嗓门，语气波澜不惊，但足够让会议室里的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微惊，纷纷侧目。 迎着一道道目光，李睁拿手指了指会议桌右侧靠后的方向，神色淡然道：“助理应该坐在那里，这里是公司，不是在家，是有规矩的。” 话音落，会议室内鸦雀无声，一股难言的诡异气氛蔓延开来。 虽然会议的座次排列，从来没有硬性规定过，但只要有点职场经验的，就会明白这里头的默认规矩，老大坐主位，左右手两排，级别越高越靠近老大，级别越低离老大越远。 如果说邓雅萱占了宁兰的位置，还不好说有意无意，那林玥提醒了一声，邓雅萱却没有换位，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这可不是一个小小的位置之争，而是部门第一个女歌手，乃至公司第一女歌手之争！ 在座看明白这点的不在少数，但无人提及，要么是自觉神仙扳手腕没资格掺和，要么是事不关己。 而眼下，李睁却是这层玻璃纸给捅破了！ 沉默没有持续太久，便被李睁打破，他侧脸看向邓雅萱，拿手指了指：“你坐的位置是宁姐的，你经纪人坐的位置是李姐的，请你们挪挪地方，把这两个位置空出来，另外，请你的助理坐到该坐的地方去。” 李睁跳出来，可不是为林玥和她的助理打抱不平，也不是单纯和邓雅萱过不去，而是把宁兰视作朋友，朋友的利益受损，自然是要维护。 邓雅萱的脸色冷了下来。 龚日红的脸色也是好不难看，磨了磨牙，道：“李睁，部门例会谁坐哪个位置，可不是你说了算！” 李睁并不否认地点点头：“在乔总没有明确说，你们可以坐那两个位置前，请先让出来。” 陈茜忽然开口道：“李睁，这么斤斤计较有意思吗？雅萱姐又不是坐你的位置。” 李睁一看她：“有意思，你就当我喜欢多管闲事。” 陈茜被呛了一下，银牙一咬，道：“这事你说了不算，等乔总来了再说。” “行，我去外头等，宁姐和李姐的两个位置，什么时候空出来，我再进来，要是空不出来，今天的例会，我就不参加了。” 李睁笑了笑，态度异常坚决，起身向外走去。 苏婷请假了，倪厚道今天没来，应该也是请假了，李睁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影只。 不过片刻后，谭光月便站了起来，默默向外头走去，他的经纪人和助理自然与他同步。 林玥纠结了一下，咬咬牙，豁然起身，甩头就走，她的助理，李兰一看，马上跟上。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一会儿后，阿苏也站了起来，再接着，张雯薪离座起身，最后连卢彬也是一抬屁股，闪人。 每一个歌手起身，邓雅萱与龚日红的脸色就难看一分，等卢彬三人出去后，脸色已然难看到了极点。 部门十一个歌手，不算宁兰，走了六个，位置一下子空出一大半。 “邓姐，算了，不就是两个位置，换一换吧，没必要弄得那么难看。”黄晓天一脸苦闷，他是典型的中立派，和谁的关系都不算太好，却也都不差。 邓雅萱冷着脸不说话。 龚日红知道她要面子，但形势比人强，李睁把话挑明了，态度还那么强硬，乔莉会站在哪一边？ 想都不用想，铁定是李睁，一来，这事本来就是她们不占理，二来，邓雅萱初来嫁到，三来，宁兰加李睁的分量，要大过邓雅萱。 真等乔莉来了，只会更加难堪！ 于是，她凑近邓雅萱的耳畔，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通，邓雅萱的脸色阴晴不定，神色时而愤怒，时而挣扎，时而不甘，不过最后还是挪了位置。 她的助理也是去了该去的地方。 李睁等人就站在门外，看到这一幕，李睁也不多废话，直接走了进去，其他人一个个地跟上。 没多久，乔莉来了，刚发生的事，她已经听秘书汇报过，却是详装不知，落座主位，习惯性地眼波流转一圈，而后道：“今天上头的会议拖得时间有些长，让大家久等了。” 说罢，推开文件夹，低头一扫，开口道：“上周销量表，第一，李睁的新专辑《新纪元》，销量249八32。” 听到李睁的名字，不少人露出惊异之色，上周一，莫菲的新专辑上市，不管是媒体的报道，还是圈内的传言，都是说市场反响很好。 结果，销量表榜首，依旧还是被李睁占据，力压天后莫菲，天王刘明量，两位超一线！ 再听销量数据，近25万张，只比上周少了一成左右，直接是让众人陷入震惊。 要知道，上上周，李睁的专辑只是一半过了盗版保护期，而上周，则是彻底的进入非盗版保护期。 盗版的上市，专辑销量跌三成再正常不过。 而李睁的专辑，即便以上上上周为准，只是跌了不到两成半！ 也就是说，盗版上市，足足一周半，只是让李睁的专辑销量，距离巅峰周下降了两成半。 太惊人了！ 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也不为过。 乔莉将一张张震惊无比的脸看在眼里，也是唏嘘不已，他们就是一个多小时前，高层例会上，他们这些高层的翻版。 四周半时间，总销量近126万，由于要按比例扣除两天，未能达到首月125万的圈内默认四百金标准，却是稳稳地超越120万，圈内默认准四百金！ 这是时光唱片成立9年以来，最高销量的一张唱片，而且同比首月，超出了第二位近四成！ 之前高层例会上，常务副总用了“从未有过的辉煌”来褒奖。 唯一可惜的是，依旧未能在会上通过李睁的专辑立项提议！ “要不是公司拿走了李睁的春晚名额，要是公司追加投入宣传，这张专辑单月破125万，铁板钉钉！”当时，乔莉这般想到，心中泛起浓浓的不甘与不平，此时，再度激起了这个想法，心中依旧是感到深深的遗憾。 她的目光没有投向李睁，不管什么原因，她是李睁的领导，非但未能给李睁争取到更多资源，连本该拥有的都缺失了，她心中有愧！ 调整了一下情绪，吸了吸气，她继续道：“第二，莫菲的新专辑《用情至深》，销量249八34。” 这个还没有上两榜新歌推荐的首周成绩，就算对于超一线来说，也是非常出彩的。 这两年，郭逸夫，赵传雄的专辑，首周都是在15万至20万这个范畴之内。 能够稳稳超越20万的，超一线当中，也就只是有刘明量和莫菲了。 这一天王，一天后，是当今华语乐坛真正的销量保证！ “第三，刘明量的新专辑《冬天里的爱火》，销量205172。” 刘明量的专辑，上上周来了个大跳水，上周跌幅甚至比李睁还小，守住了20万大关。 同样四周半，比李睁少上一天，达到120万张。 这一场顶流天王s新人王的对决，终于是有了结果，两人的表现都是异常出色！ 在97开年之初，就为华语乐坛奉献了两张默认准四百金的唱片。 要知道，默认准四百金代表的含义是，单年销量能否破四百金，五五之数，而保底350万张。 去年，整个华语乐坛只是出现一张单年三白金唱片！ 而同样表现异常出色，终究是新人王更胜一筹。 用“狭路相逢勇者胜”来形容这场对决，再合适不过了。 “第四，周子鸣的新专辑《情到深处》，销量八06。” 情歌王子，周子鸣，一线顶流，在盗版保护期最后一周，在新人王加一王一后，三管齐下之下，终于是显出了颓势，跌破10万大关不算，差点连八万这条线都没守住。 “第五，米雪的新专辑《潇洒地去爱》，销量5八293。” 连一线顶流都顶不住，与周子鸣同期发片的米雪，则是直接大跳水，失守6万关口，这个盗版保护期内的周销成绩，对于一线中游歌手来说，近乎扑街！ 1秒：.biqua.ne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两点 时光唱片。 总经理办公室。 任总双手压着太阳穴，左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低眉看着桌上的销量表，怔怔出神。 排名第一，李睁的专辑《新纪元》，销量，249八32。 边上还手写了一个数字，12597，代表着四周半总销量。 第二第三，一后一王被压在了下头。 直到香烟烧成了一段长长的白灰，烫到手指，任总这才蓦然惊醒，嘴角倒吸一口凉气。 将最后一点烟屁股丢进烟缸里，任总又扫了眼销量表，不自觉地摇头叹气，眼中闪过一丝懊悔之色，却是稍纵即逝，旋即眼神一凝，再度变得坚定！ 曙腾唱片。 高层例会后，总经理吴汉把曹猛叫来了办公室。 “封杀李睁的作品，你确定时光唱片不是在耍人？”吴汉左手上举，手里是上周的销量表，表情似苦似疑，似哭似笑。 曹猛明白意思，一张默认准四白金唱片，还是同期力压刘明量，李睁的天王线已经显露出来。 而李睁迈入超一线，受益最大的甚至不是李睁本人，而是时光唱片。 因为李睁无论赚多少钱，公司至少和他五五开，专辑分成，更是占了绝对大头。 这个时候，不给李睁助力，反而添加阻力，时光唱片脑子进水了？ “封杀李睁的作品，直接牵扯时光唱片的利益，时光唱片是第一关，五大巨头是第二关，众一线唱片是第三关，既然已经传话过来，说明前两关过了，一开始认可，现在又出尔反尔，任全发没这个胆量。” 听了曹猛的话，吴汉高举的手慢慢落下，销量表也是飘到了办公桌上，沉默了一阵，点点头。 一开始拒绝没问题，同行本来就是对手，五大巨头之间也是貌合神离，但耍人性质就变了，五大巨头为了维护上位者尊严，必联压，不达目的誓不休，乃至伤敌一千自损的八百！ 吴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封杀一事能成吗？” 曹猛先是点头，又摇头：“顶多一年半载。” 吴汉抬抬眼：“因为创作天花板？” 曹猛嗯了一声。 吴汉再度沉默，半响，吐出一口气：“你的意思，怎么给传话人回话？” 曹猛缓缓道：“拖...先不理会！” 代石唱片。 同样是总经理办公室。 戴福生捧着销量表，神色有些纠结，思索了好片刻，身子向后一靠，讥笑了一声：“任全发脑子被驴踢了吗？” 旋即收起笑容，看向办公桌前的莫子周，直接道：“封杀李睁的作品，可能吗？” 莫子周沉吟了一下，给出了与风墨同样的观点：“一时而已。” 戴福生拿起销量表示意了一下：“说说你的意见，怎么给传话人回话？” “拖...先不理会。”莫子周又给出了与曹猛一样的观点。 戴福生略作沉吟，点头嗯了声，又关照道：“切记，这事绝对不能让巧玲知晓，否则，保不准一个冲动就干出什么来，帮不上那小子，反而把自也搭进去。” 莫子周苦笑了一下，叹气道：“我明白。” 滚雪唱片。 一间休息室里。 “原本六家一线唱片公司，说好了中午前会给回话，现在只有两家给了准话，其他四家都各种各样理由，态度模棱两可...” 一名三十多岁的青年脸上透着丝丝愠怒，语气很是不爽。 “准四百金，同期压住刘明量，单月尾周压莫菲首周，的确够出彩的，那些一线唱片公司心思浮动乃是情理之中。” 身前一名年近五十的男子，脸上很是平静：“不过，很快他们就会明白，究竟该如何取舍。” 说着，看向另一名中年男子：“汇丽经那边定了吗？” 中年男子一点头：“确认了，汪艳芬的发片时间，下周一。” 汇丽经唱片，港岛最大的唱片公司，五大巨头之中，唯一总部不在京城的。 八十年代最辉煌的，旗下拥有两王一后，被圈内称为独占华语乐坛半壁江山。 而进入九十年代以后，逐渐走了下坡，目前虽然旗下依旧拥有一天王，两名一线顶流，但整体实力，却是要弱于同为老牌的尼索，以及后起的滚雪，华格，只是比贝卡稍强一些。 汪艳芬从出道一始就进入汇丽经唱片，得到公司的力捧，三年时光，从一个新人来到了一线中上游，也是目前华语乐坛粤语女歌手中的第一人！ 汇丽经唱片在她身上投入了打量资源，同时也是倾注了巨大的期望，有心把她推上超一线。 之前两年，汪艳芬的发片都是四月初，而今年，因为一些原因提前了，原本是定在三月末，现在直接来到了三月中旬。 “莫菲，赵永康，汪艳芬，柳慧颖，舒甄，五管齐下，宁兰痴心想重回巅峰，不过是黄粱一梦，李睁的作品首首经典，不过是老虎不在山，猴子称大王，是该让圈内好好看看，什么才叫绝对压制，去年十二月被称为李睁月，与今年的三月相比，只是小巫见大巫而已。” 年近五十的男子嘴角泛起冷笑：“万事俱备，该我们登场了。” 中年男子嗯了声，气定神闲。 部门例会结束。 李睁与谭光月几个去了食堂，刚打完饭菜，乔莉的秘书跑过来，把李睁叫去了7号包间。 包间里就乔莉一个人，秘书没有逗留，把李睁带进来后就出去了。 李睁往乔莉对面一坐：“乔总，找我有事？” 乔莉拿筷子指指他面前的饭菜：“吃吧，边吃边说。” 李睁嗯了一声，不客气地开动起来。 反而，乔莉放下了筷子，沉吟道：“单月销量出来了，你的专辑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有什么想法？” 李睁眼皮一抬：“不是说了，我准备接大量商演，多赚点钱。” 乔莉嘴角扯了扯：“那下一张专辑呢？” 李睁微愣，旋即笑道：“我的作品面临封杀，这事其他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第一张专辑的质量摆在那里，再出专辑不说质量同等，至少不能差太多，乔总，听你的意思，是不是联系上了某个圈内当红大咖，愿意为我写几首力作来充当专辑主打？” 说到最后，脸上的笑容透出嘲讽之意。 乔莉看在眼里，轻轻吐了一口气，神色微凝道：“上周一和今天上午，公司高层例会，我已经两次提议你的下一张专辑尽快立项，高层当中不少人是认可的，但也有人存有顾虑，现在能否促成，很关键的一点，是你的自己的态度。” 说罢，又迅速道：“你这边写一份申请，强烈要求下一张专辑尽快立项，我这边找几个高层沟通一下，争取他们的支持，然后周四会上提出来，争取通过。” “李睁，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机会，通过你的专辑立项，公司也就不会弃用你的作品，封杀一事也就能化作无形。” 乔莉知道，李睁心中对公司有怨气，但眼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化解封杀一事才是当务之急。 又补充道：“演出商方面，接下来三个月，我已经替你接了八场，价格最低的15万，最高的1八万，代言方面也有三个，其中森泥运动装的代言费给到了一年100万，你可以一边走穴代言，一边制作专辑，时间不用太赶，只要能暑期档发片就成。” 看着乔莉急切与焦虑神色，李睁咽下嘴里的食物，也是把筷子放了下来，慢慢道：“乔总，你的用意我明白，只要不出太大的意外，我的首张专辑铁定拿下三白金，再出一张，只要拿下双白金，按照圈内歌手级别的标准，我就能迈入超一线，你是想以这个为条件，与公司进行一场谈判，对吗？” 乔莉没想到李睁看得那么通透，不禁怔了怔，没再隐瞒：“不错，本来我是想直接找上任总的，老实说，我没有太多把握，只能是尽力争取一下，但现在，情况有些不同了，你专辑的首月销量达到了准四百金，摊开放在高层会上，反而机会更大。” 李睁消化了一下，点头默认，而后竖起两根手指：“两点，第一词曲人自主权，这个是我的底线，不会拿上谈判桌。” “第二，有关续约问题，暂时我不想谈，这是台面上的话，实底已经跟你透过，我不会续约。” 李睁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却是透着毋庸置疑。 他与公司的合约期是两年，还剩下一年半，他也不想和公司闹得太僵！ 但前提是，不违背底线原则，词曲人自主权自不必说，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坚持。 此外，从与任总单独吃完那顿饭之后，他便下定决心，合约期满就走人。 乔莉嘴角溢出一丝无奈，沉默地看着李睁，半响后，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又莫名地叹了一口气，忽然笑了一下：“其实想想，做你的经纪人也不错，不到二十岁迈入超一线，怎么着也能红上十年，每年至少八位数，经纪人的收入也能上百万，国内二十几家一线唱片公司，成立至今超过十年的，连三分之一都不到，而过去十年当中，或倒闭，或被收购的一线唱片公司，却连五十家都不止。” 李睁眸光微闪：“乔总，你的意思...” 经纪人没有合适人选，若是乔莉真有心，正是一个合适人选，李睁不介意多给几个点分成。 乔莉抬眼一看他，螓首轻摇：“我只是发一发感慨，暂时还下不了决心，你的经纪人人选，我已经替你筛选了一下，剩下五个，等下吃完饭，你自己选吧。” 乔莉这么说，李睁自不会强求，点头道了一声：“好。” 1秒：.biqua.ne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另一间包房内。 辰光三人也在吃午饭，谁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冷场。 陈茜夹起一颗花菜，正要送进嘴里，又放了下来，忽然道：“你究竟什么意思！” 辰光皱眉看看她：“什么什么意思。” “你自己心里明白，我就问你，你究竟什么意思！” 陈茜不依不饶，小脸绷着，眼神冷凝。 今天一个上午，两人说话不超过十句，而且都是陈茜主动开口，辰光才应付一声。 以陈茜对他的了解，知道他又有什么不顺心了，却是闷在心里，整一个长不大的男孩。 辰光与她对视了片刻，长吐了一口气：“抱那个女人的大腿，很有意思吗？” 陈茜怔了怔，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原来是为了这事，觉得巴结邓雅萱很没面子。 她银牙一咬，低喝道：“我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你现在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没数吗？人家谭光月，过年前后一共接了二十几场商演，每场八到10万，一个月时间，收入就算不足百万，也有大几十万。” “你呢，说起来跟谭光月同为二线，演出的价格只有5万，这还是过年前的价格，这两个星期，我联系了七八个演出商，三四月份只敲定了可怜的三场，价格还被压到了4万5，已经跌穿二线底价了！” “谭光月凭什么，还不是靠李睁给他写了两首歌，一下子红了，就上个月，还卖出了10几万张。” “再看看你，上个月只卖出了不到1万张，我已经去市场部问过了，工厂那边你的专辑已经停止灌制了。” 陈茜越说越气，脸色有些发青：“现在你唯一的指望，只能是下一张专辑翻身，没有好歌，你靠什么翻？” “人家邓雅萱是带着歌曲转会的，而且还认识好几个圈内词曲人，我舔着脸抱她大腿，还不是为了帮你找几首歌，能让你翻身嘛！” 辰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的助理在边上，一头瀑布汗，粗气不敢喘一下。 陈茜喘了口气，胸膛一阵起伏，恨铁不成钢地道：“到底是你的面子重要，自尊心重要，还是前途重要，你自己说！” 辰光眼中闪过挣扎之色：“茜茜，我加入shf之后，就一直看朝阳的脸色，结果呢，站出来力挺卢彬明明是个坑，明明是朝阳的经纪人答应的，却让我去挑，单飞之后，朝阳的脸色不用看了，却又要看洛副总监的脸色，结果呢，洛副总监指示我，樊星，朝阳在媒体面前撒谎，被拆穿后却是要我背锅，一次两次，够了，我不想再看别人脸色了。” 陈茜却不为所动：“是以啊，你要接受教训，男人的大腿抱不得，女人就不一样了，你看看我就知道了，关键是时刻，还不是莉姐念及跟我的情分，拉了你一把，这次也是一样，邓雅萱初来嫁到，正是需要支持的时候，这个时候和她交好，她就会念情。” “茜茜，你听我说...” “你不要说了，我也不要听！” 陈茜一抬屁股，起身而去，辰光脸色变了几下，还是追了上去，助理大松了一口气，一脸苦逼地开始收拾餐盘。 陈茜二人前后脚出门，没几步，对面的包房门也开了，李睁和乔莉，一人手上端个空餐盘走了出来。 四人撞面，陈茜冷沉的脸色立刻一松，喊了声：“乔总。”又看看李睁。 “乔总。”辰光也是喊了一声，脸色有些发僵。 乔莉的目光晃荡了一下，看出了点什么，却没点破，点头示意了一下，便与李睁一块走了。 “辰光单飞后第一张专辑销量很差，虽然名义上还是二线，但演出商给的报价，已经快跌破二线了。” 一路走出食堂，乔莉语气平淡道：“颁奖礼那会儿，陈茜跟我提过，想要请你帮辰光写首歌，年前，又提了一次...” 顿了顿，乔莉瞟了李睁一眼，见后者不接话，就跳过这个话题：“年后，她又找我，希望辰光的专辑能早点立项，因为前一张已经近乎滞销了，越拖，只会是人气不断流逝。” “她的心情我理解，但有些事急不得，圈内小咖的作品她觉得不够，公司的两个长约中咖，好几个歌手已经约了歌，这种事讲一个先来后到...” 说到这，她忽然叹了口气：“这次邓雅萱转会过来比较突然，她是带着歌曲来的，公司也明确是会捧她，又不知道谁传出的风声，说邓雅萱和好几个圈内词曲中咖关系很好，陈茜应该是心动了，想要和邓雅萱搞好关系，让她介绍一两个词曲人。” 听到最后，李睁明白了，上午例会前发生的事儿，乔莉已经知晓，这是替陈茜解释了一下。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忽然想到了什么，就道：“阿苏的专辑发片时间还没定吧？” 乔莉有些诧异，李睁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也没多想，随口答道：“专辑已经录制完毕，不是下周下半周，就是再下周上半周。” “最好推迟到四月。” “为什么？” “不方便说，但最好推迟到四月。” 看李睁说的这么直白，乔莉也好不多问，沉吟了一下，微微颔首：“我和阿苏谈一谈，主要还是看他自己的意愿。” 李睁点头。 第一天王s新人王的碰撞尘埃落定，两张默认准四百金出炉！ 这样的惊爆新闻，媒体自然是要渲染一番，但如同各种体育赛事一般，只要是落幕了，也就是剩下了夕阳热，持续不了太久。 很快，就被新的热门话题所取代。 那就是三月份的神仙大战！ 周二，准天王赵永康接受媒体采访，当被问及最大的竞争对手时，最大劲敌自然是莫菲，虽然莫菲比他要提前了十天发布专辑，但彼此还是交织了大半个盗版保护期。 其次是刘慧颖，华格唱片旗下，一线顶流，被誉为苏雅箐之后，最后希望封后的女歌手。 比赵永康晚一周发片，两人的盗版保护期重叠三分之二。 再次是舒甄，滚雪唱片旗下，仅次于苏雅箐的二号女歌手，同样是一线顶流。 与莫菲相仿，与赵永康重叠大半个盗版保护期。 却是独独遗漏了同期发片的准天后宁兰，最后还是被记者提及，这才含蓄地表达，对宁兰这位歌坛前辈的也是非常重视。 而之后，赵永康的专辑一二主打词曲人，圈内大咖，严宽也是出面接受采访，在被问及竞争对手时，与赵永康一样，先提莫菲，再是刘慧颖，再再是舒甄，将宁兰给忽略了去。 最后记者主动提及宁兰，严宽就不似赵永康那般含蓄了，声称他只是从歌曲本身质量来评定，如果非要有个第四对手，可以算上宁兰！ 换而言之，莫菲等三人，专辑一二主打都是圈内大咖作品，而宁兰的专辑主打是李睁的作品，在他眼中，还够上大咖的水准。 周三，上午，汇丽经唱片宣布了，旗下女歌手汪艳芬的发片时间，定在下周一。 汪艳芬也是出面接受记者采访，被问及竞争对手时，提了莫菲，赵永康四人，将宁兰给排除在外。 随后，汪艳芬的专辑一二主打词曲人，圈内大咖，李丁华也是接受记者采访，几乎是严宽的翻版，只是将对手从三个变成了四个，把赵永康给加了进去。 而在记者提及宁兰时，直接放到了第五位。 下午，柳慧颖出现在了媒体之前，提及竞争对手时，只说了两人，一个舒甄，一个是莫菲。 柳慧颖之后，她的专辑一二主打词曲人，圈内大咖，霍博龙也是现身，来了个李丁华的翻版。 周四，上午，滚雪唱片宣布，舒甄的发片期提前，由原本的下下周以，提到了下周五，与柳慧颖同期。 随即，舒甄粉墨登场了，她的专辑一二主打词曲人，葛光耀，与她一块出现在了媒体之上。 被问及竞争对手时，舒甄翻版了柳慧颖，葛光耀翻版了霍博龙。 记者又一次主动提及宁兰，舒甄还比较委婉，葛光耀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挑明，宁兰已经过了巅峰期，与一线顶流相争不在一个层次，而宁兰专辑一二主打的词曲人李睁，只是词曲小咖，尚还入不得他的眼。 由于明天是专辑发布会。 下午，宁兰一行人结束了预热宣传，回到了公司。 宁兰，李霞，马倩三人的脸色都是不太美。 宁兰先去了一趟乔莉办公室，李霞则是在健身房找到了李睁。 最后，差不多前后脚来到了宁兰的专属休息室。 马倩利索地泡了几杯茶，拉了条椅子安静地坐在一边，把沙发留给了宁兰三人。 “圈内要封杀你的作品，我的专辑发布之后就会开始，五大巨头之中，是滚雪唱片牵的头。”宁兰直来直去，徐千秋是她的表哥，她和风墨也是好多年的老友，消息她早就听说了，而眼下她说的是最新版本。 李睁脸色不变，吹了吹茶水，喝上一口，才道：“早知道了，谁牵头不重要，一时而已！” 的确不重要，记仇的话，首当其冲的是时光唱片！ 滚雪唱片，没有从他身上得到一分利益，而时光唱片，到目前为止，就他发行的一张单曲，一张专辑，已然从他身上赚取了数百万的利润。 一边一桶一桶地挤奶，一边从背后捅奶牛一刀，这才是最可恨的！ 一个多小时前，乔莉找过他，本来下午有个高层会，乔莉准备在会上提出他的专辑立项，但任总临时有事出差了，会议只得延后。 任总是不是真临时有事，李睁懒得想，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封杀一事肯定要展开，就在明天！ 宁兰微微颔首，风墨和徐千秋这般判断，她也是一样，封杀一个没有合约在身的词曲人，哪有那么容易！ “当年我突然宣布退隐，让滚雪唱片的一些人心存芥蒂，舒甄原本与我错开一周发片，现在提前了，紧挨着下一周，看似与柳慧颖争锋，其中不排除有针对我...” 宁兰斟酌着道，急性子的李霞直接接话：“何止是舒甄针对你，汇丽经唱片的汪艳芬忽然宣布发片，也是针对你的。” 李霞一脸恨恨，咬牙道：“虽然没有什么实质证据，但我敢说，这一次，滚雪唱片就是利用五大巨头联手，封杀李睁的作品的契机，连带着一齐针对你。” “莫菲的专辑，本周，下周是专辑销量最高峰，正好重合你的两榜新歌推荐周，而赵永康与你同期发片，紧接着下周，舒甄三个一齐发片，莫菲的盗版保护期一过，她们三个刚好接上。” 说罢，一把抓起身边的一叠报纸，丢在桌子上，拿手指着道：“除了莫菲和她专辑一二主打的词曲人，另外四个歌手，四个词曲人排着队出现在媒体之前，众口一词，你宁兰已经过了巅峰期，不配做他们的对手，而李睁只是后起之秀，还入不得他们几个大咖的眼。” 倪厚道，苏婷不在，这几天李睁还真没怎么关注新闻，听李霞这么一说，便是拿起一张来看。 看李睁一副闲定的样子，李霞又好气又好笑，真不知该佩服李睁这份淡然，还是鄙视李睁这种刀架在脖子上还不自知。 “你别太不当回事，这些人用心恶毒得很，词曲人创作天花板一说，你应该也知道了吧，单年封顶13首，而你之前已经有12首作品，可称首首经典，宁兰的专辑成败，与你的命运休戚相关。” 因为情绪激动，李霞的脸色有些发红：“滚雪唱片一些人针对宁兰是不假，但五大巨头之所以愿意联压，说到底，还不是不希望宁兰回到巅峰，因为那样，时光唱片就多了一个真正的准天后。” “巧了，你的情况也很相似，宁兰的专辑大卖，意味着13首天花板被打破，对你作品的封杀，不说瞬间土崩瓦解，也绝对持续不了太久，但如果宁兰的专辑销量差强人意，那就等于印证了13首天花板一说，虽然依旧不可能永久封杀你，但至少能够持续半年，乃至更久。” “这一次，你和宁兰算是和五大巨头彻底对上了，你们两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李睁听后，沉默地消化了一下，似乎还真是这样，看李霞还有话说，却又有些犹豫的样子，他淡淡一笑，道：“李姐，既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什么就说什么，没什么好顾虑的。” 李霞一想也对，就道：“摆明了是敌非友，一场大战再所难免，对方已经摆开了架势，前期轰炸也已经开始，你和宁兰没理由继续沉默。” 说着，看了眼宁兰：“明天发布会上，直接点名炮轰除莫菲外的四个，让媒体去炒作去，神仙打架把你排在外头，他们算什么东西，你是准天后，几个一线歌手入不了你的眼才对！” 然后，又一瞪李睁：“你，与其等着被封杀，不如主动出击，就今天，直接把话放出去，说圈内有人嫉妒你的创作才华，是以，想要联手封杀，再把创作天花板的说法也挑明，然后宣布，这一次你为宁兰创作的专辑一二主打，包括那首合唱的第三主打，就是要向那些人宣战，证明给整个音乐圈看，十三首天花板一说，纯粹是谬论！” 第一百八十六章 宣战 从周二开始，赵永康，汪少芬，柳慧颖，舒甄，以及他们各自专辑主打歌的词曲人，就犹如接龙般，一个个地登场秀。 无一不是或深或浅地踩扁宁兰，看低李睁！ 再由不嫌事大的媒体一放大，大小娱乐报铺天盖地的都是标题为《准天后无缘神仙大战》，《华语乐坛再无准天后》，《新人王江郎才尽》，《新人王头顶创作天花板》之类的文章。 而且，都是很大的篇幅。 给人的感觉就是，准天后已成昨日黄花，新人王昙花一现！ 可把李霞憋坏了。 这些天不知骂娘了多少次，连酒店的杯子被她摔了两个。 眼下，一口气把想法吐露出来，心情顺畅了不少，喘了两口气，瞪大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李睁，眼中希冀的光芒闪烁。 李睁没急着接话，若有所思。 宁兰苦笑了一下，道：“李姐，人家不把我当对手，那是人家的权力，说我是歌坛前辈，那也是事实...” 李霞怒气打断：“话里头的意思，圈子里谁听不懂！” 宁兰有些无奈：“话虽如此，但，不能那么激进。” 李睁忽然道：“宁姐说的对，不能那么激进，总不能别人暗藏机锋，你就回敬泼妇骂街吧...” 说着，又话锋一转：“不过，李姐说的也有道理，被人欺压到头上，同样不能一味沉默。” 宁兰，李霞一起看了过来，李睁笑了笑：“我们就事论事，这样...” 然后，把想法说了一下。 等他说完，宁兰与李霞不禁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是看到了一抹惊悚之色。 一直没啃声的马倩，弱弱道：“睁哥，这会不会太狠了点，要把人得罪死的。” “我只是就事论事。”李睁一脸淡然，眼角却是噙着一抹冷酷，又看看宁兰：“宁姐，人家摆明了是要阻你重回巅峰，这是毁你前途，不同戴天之仇，还需要顾虑究竟是得罪死，还是得罪活吗？” 宁兰对上李睁平静的目光，沉默了会儿，轻声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没理由拖你的后腿，就按你说的办。” 周五，下午一点。 宁兰的专辑发布会在斯特威大酒店一号厅举行。 除了公司副总，市场部总监，宁兰本人，她的经纪人，专辑制作人之外，主席台上又加了个位置，李睁以专辑主打词曲人身份，坐在了上头。 前头都是流程化，副总代表公司讲话，市场部总监代表公司感谢媒体，专辑制作人介绍专辑。 接着，记者提问环节，不等他们提问，李睁就拿过话筒道：“各位媒体记者朋友，请允许我先以《征服》这张专辑三首主打歌的词曲人身份，说几句...” 李睁出道不过半年多，却是音乐圈风云人物，记者们自然是认识，很默契地安静下来，一道道目光向他投射而去，眼中透着浓浓的期许之色。 一巴掌扇了四个词曲人外加两个歌手的耳光，为评价《挪威的森林》，《七里香》是伪摇滚，伪中国风的圈内人士，贴上“伪音乐人”的标签，甚至给词曲大咖，葛光耀戴上“误人子弟”的大帽子。 一个个前车之鉴，让记者们心跳加快，这位今天又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最近一段时间，有一个话题在圈内引起了热议，那就是词曲人的创作天花板，这个天花板其实很难有一个准确的答案，不过，相对来说，大家肯定更加愿意相信圈内那些词曲大师的定论，比如，葛光耀先生，就在昨天，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直言，13首力作是单个词曲人单年的创作天花板，再比如，严宽先生，在前几天的采访中也是提到，13首这个数字...” 李睁抛出话题，点名了两个词曲大咖，公开的讲话那是赖不掉的，顿了一下，话锋突转：“对此，我不敢苟同！” 直接给了否定，记者们怔了一下，旋即都是激动起来。 李睁果然没有辜负他们的期许，就凭一句话否定两个词曲大咖的观点，这条新闻足以掀起一片风浪。 就听李睁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我出道至今还不满七个月，包括我自己在内，一共为五名歌手写过十二首歌，每一首都登上了两榜第一榜单至少三周，经典不经典我不下定论，但我说首首好歌，首首力作，相信没有人会异议吧？” 李睁一眼扫去，就看到一个个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脑袋，他吸了口气，再次道：“半年12首，距离单年13首天花板，仅仅差了一首，而这一次，宁兰的新专辑，前三主打歌都是我的作品，能否打破天花板，让我们拭目以待，现在，我只说最后一句，不要用自己的平庸，想当然地去度量他人的才华！” 话落，起身而去。 现场一片死寂，然后哗然！ 平庸指着谁？他人指谁？ 以记者们的脑子，很快就明白了，李睁这是给葛光耀二人贴上了平庸的标签！ 饶是以他们的越大越风凉的心态，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要知道，葛光耀二人可是圈内词曲人这块，站在金字塔最上头的那一小撮人之二，李睁却是全无顾忌，抬手就是一巴掌，就是扇了两。 太狠了！ 他们再看李睁，眼中不自觉地多了一抹发自内心的敬畏之色。 而这时，宁兰已经拿起话筒，一改平日出现在公众场合时微笑温婉的模样，脸色冷凝，直言道：“这些天，媒体的报道中，对我本人颇多质疑，葛光耀先生在接受采访，更是明言了我已经日薄西山，与舒甄等当红歌手，已经不在一个层次...” 一顿声，半回头，拿手指着墙上的巨幅海报道：“对此，我借用我专辑的名字《征服》，只说一句，那些看轻我的人，我会把你们一一征服！” 最后两个字，咬了重音，透出一股无形的霸气。 说完，豁然起身，转身而去。 现场再度陷入沉寂，片刻后，炸了！ 李睁点名了葛光耀二人。 宁兰也是如法炮制，二度点名葛光耀，还带上了舒甄等当红歌手。 李睁给葛光耀二人贴上“平庸”的标签。 宁兰则是喊出了征服宣言。 合在一块就是一个意思，宣战。 李睁对葛光耀二人宣战。 宁兰对舒甄等当红歌手宣战。 少放屁，见真章！ 之前李睁离场，记者们没来及围上去，宁兰就开口了，眼下宁兰又要离场，这叫他们怎么答应，一齐蜂拥而上，个个脸色涨红，犹如打了鸡血一般。 却是被现场六个保安组成一道人墙死死拦住，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盯上了李霞，将一个个问题砸了过去。 按照默认规矩，发布会现场，歌手是可以交由经纪人代为发声的。 发布会一结束，甚至还没有结束，在李睁，宁兰二人离场后，就在圈子里飞快地传播开来。 滚雪唱片，一间休息室里，葛光耀听了助理汇报，气得老脸通红，手里新买的紫砂杯遭了殃，被狠狠地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好好，我是庸才，你是天才，好好好，咱们见真章！”助理站一边，大气不敢出，葛光耀犹如发怒的狮子，来回走了几圈，忽然加速，来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出去，语气森然道：“是我，葛光耀，小舒，你听好了，宁兰已经当着媒体向你宣战，我会帮你再多申请50万宣传费，达到超一线标准，你要是输了，以后就别再找我写歌...” 贝卡唱片，一间办公室里，严宽听到助理的汇报，脸色也是阴沉如水，沉默了好片刻，也是打出了一个电话：“永康，宁兰的专辑发布，你也听说了，嗯，你和宁兰同期pk，宁兰既然宣战了，你必须回应，宣传资源方面，我会替你争取提到超一线标准...” 曙腾唱片，曹猛听到消息后，立刻就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代石唱片，戴福生听了汇报后，把莫子周叫来了办公室。 而就在宁兰的专辑发布会后不久，五大巨头，以及各一线唱片公司，高层都是发布了一条指示，旗下歌手若是找李睁约歌，必须提前申报批准。 封杀，这是一个口头上的用词，而真正实行起来，公司高层并不会下这样的定论。 不过，圈内的资深人士，很容易就嗅到了这条指示当中蕴含的意味。 何静芸的专辑发布会是今天上午，开得非常低调，只是请了几个与华格唱片关系很好的媒体，出席发布的公司高层，也仅有音乐总监一人。 而发布会过后，那些媒体的报道也很简单，几张娱乐报，甚至只在副板刊登了豆腐干大小的一篇文章。 别说引起大众关注，就是圈内人大多也是一眼扫过。 此时，何静芸一行人正在开往魔都的火车上。 五点多钟，方琼拷机收到了一条留言，脸上露出无奈之色，看看何静芸，叹了口气，道：“真给齐总说准了。” 何静芸面色沉静，等待下文，坐在她边上的虎嘉，眨眼道：“说准什么了？” 方琼把宁兰发布会的情况说了一下，然后道：“齐总早就预言，宁兰的这张专辑不会太平，李睁作为宁兰的专辑主打的词曲人，前车之鉴，他也不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何静芸嘴角动了动：“还不是那些词曲人，歌手太过分了，一个劲地踩扁，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呢。” 对此，方琼也是同意，这些天的娱乐报，她看了也是恼火，将心比心，换做是她，怕也是忍不住。 她道：“你的专辑发布会，齐总之所以这么低调安排，就是这层考虑，不想你成为众矢之的，不管怎么说，宁兰就算是过气了，依旧还是准天后，资历摆在那里，就算针对她，也不可能太肆无忌惮，但你就不同了，你是新人，就好似上次，你站出来为李睁说句话，邓雅萱就直接对你开炮。” “我理解，我没有怪齐总的意思。”何静芸点点头，眼中却是闪过一道坚决：“但，成为众矢之的是迟早的事儿。” 方琼有些不明所以，但看何静芸脸色平静如常，却是忍不住眼皮发跳，心底深处，没来由地滋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1秒：.biqua.ne 第一百八十七章 时光唱片。 由于任总去外地出差，指示是由助理，高栋良以总经理室的名义下达的。 封杀一事，从酝酿一始到眼下实行，涉及的都是各唱片公司最核心几个高层，就连洛副总监事先也并不知晓。 以洛副总监的丰富阅历，很快就想到了什么，而后迅速打出了几个电话，得知，其他几个同为一线的唱片，高层也是下达了同样的指示。 终于是印证了心中的判断，李睁的作品被封杀了，还是整个圈子。 虽然不明缘由，有点不可思议，但事实摆在眼前，依旧让他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兴奋。 “好，封杀的好！”挂断电话的洛副总监，双手猛然一拍，shf解散，朝阳，辰光，樊星相继发片，承载了他莫大的希望，结果，希望越大失望越深，一个比一个扑得难看，直接导致他与近在咫尺的总监宝座失之交臂。 这一切，就是拜李睁所赐，去年的十二月，被圈内称为李睁月，却是他的黑暗月。 不过随即，那股兴奋劲就泄了下去，李睁的作品被封杀又如何？ 凭借一张默认准四百金的唱片，就目前兑现的四周半130万销量，李睁已然一步跨入了二线，或许本月底，或许下个月，待销量兑现双白金，李睁就会再上一步，迈入一线之列。 而随着时间推移，三白金的兑现，更是会成为如假包换的一线顶流！ 就算不用自己的作品，以李睁的人气，下一张专辑主打，即便是圈内中咖的作品，也是大有希望达成双白金，那样一来，就会一飞冲天，成就超一线。 超一线啊！ 别说他这个一线唱片公司的副总监，就算是音乐总监，都得仰望。 “玛德，封杀作品不够，彻底雪藏了才对！”洛副总监眼中闪过一抹嫉恨，反正办公室没人，恶毒的心思脱口而出。 随后，又是颓然地叹了口气，摇头失笑，笑容中带了一股子自嘲。 他知道，那只是不切实际的妄想，如今的李睁是公司的摇钱树，雪藏，除非公司那几个核心高管脑子进水了，尤其是任总，进水不够，还必须是被驴提上一脚。 妄想很丰满，现实却太骨感！ 下头的歌手，员工，没有洛副总监反应那么灵敏，不过，这道高层的指示却成了大家的热议话题。 随着时间的推移，下班之前，李睁作品被封杀的结论逐渐成形，并且散播开来。 在这过程当中，爆发了两次不愉快的冲突。 宁兰的助理和邓雅萱的助理发生了口角，谭光月则是冲进了辰光的休息室，没有给陈茜这个昔日乔莉的秘书面子，当场拍了桌子。 而这些，李睁并不知晓，发布会结束，他没有再回公司，和薛冰打了个电话，约了桌球房碰头，晚上吃羊蝎子火锅。 周六。 李睁睡了个懒觉，十点吃过早中饭，晃晃悠悠来到公司，径直去了专属休息室。 专属休息室，是两天前批下来的。 “来啦。”他的经纪人叫肖萍，正坐在办公桌前写东西，抬头一看李睁，便起身打了个招呼。 肖萍不到三十岁，不算漂亮，但看着还顺眼，入圈七年，考出经纪人执照已经四年多，为一名二线歌手服务过两年多，后来那名二线歌手转会了，肖萍没有跟着一块，空闲了将近一年。 李睁选她，完全是随缘，面试的时候。 第一个是男的，有点油嘴滑舌，李睁不喜欢。 第二个是个女的，长的实在有点那个啥，以后毕竟要经常接触，李睁不想太亏待了自己的眼睛。 肖萍是第三个，简单聊了几句，觉得她谈吐还行，就当场拍板定了。 “肖姐。”李睁微笑点头，走到沙发区坐下，随手拿起一个桔子拨了起来。 肖萍先为李睁泡了一杯茶，又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叠文件，走到李睁对面坐下。 “上半年的演出邀请，乔总挑了八个，我又挑了四个，一共十二个，你看看，如果没问题的话，周一我就交去经纪部走流程。” 李睁接过文件，大致翻了翻，这不是正式合同，他也没有看得太细，商演报价最低的15万，最高的20万，这已经是一线顶流的标准，当然也和李睁的专辑刚刚大卖，正当红有关。 李睁心里算了算，这十二场加起来差不多210万，五五开，再去掉苏婷和经纪人的分成，他能稳稳收入百万。 “行。”对此，李睁还是比较满意的，看完后就一点头，把文件递了回去。 肖萍又递上了另一份文件，是代言，乔莉跟他提过，一年百万，这个李睁也没有异议，拍摄需要一周，四月底之前搞定就行！ 说好商演的事儿，肖萍迟疑了一下，才道“李睁，昨天总经理室下了一条指示，是有关你的，公司里都在传，说你的作品...” 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李睁淡然一笑，道：“说我的作品被封杀了，对不对？” 肖萍点点头。 “这不是传言，而是事实。” 听李睁确认，肖萍脸色一变：“为什么？” “咚咚咚！”李睁还没回答，敲门声传来，李睁扭头叫了声进，推门进来的是林玥的助理李兰，先是欠了欠身子，然后一脸焦虑道：“睁，睁哥，你在啊，快去看看吧，苏婷和陈茜吵起来了。” 李睁愕然一下，这才想起，今天是周六，苏婷说好是周末回来的。 他也没问缘由，一抬屁股往外走，肖萍也是起身跟上，三人一路来到了办公区，就见六七个人站在那里劝架，陈茜被辰光的助理拉着，苏婷被林玥拉着，彼此怒目而视。 李睁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无视旁人，对苏婷微微一笑，道：“回来怎么也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去车站接你。” 这话一出，众人不由露出异样的神色，苏婷是李睁的助理，哪有老板接助理的道理？除非... 苏婷呆了呆，有些不好意思。 “李睁，我们在这里聊天，苏婷冲过来就骂人，还拍桌子，你的助理未免也太霸道了吧。”陈茜没想到李睁也在公司，脸色微变，不过旋即又一咬牙，道。 苏婷当即拿手一指她，对李睁道：“她在这里散布谣言，说你的作品被封杀了。” 抱着膀子坐在一旁看戏的龚日红“嘁”了一声：“什么叫散布谣言，这本来就是事实。” 苏婷冷冷地盯了她一眼，又看向李睁，眼中满是忧虑与询问之色。 李睁一摊手：“确有其事。” 苏婷脸色一白，问出了和肖萍同样的问题：“为什么？” “回头再说。”李睁不在意地摆摆手，扭头看向陈茜道：“你散布的不是谣言，但以后不要在公司私下议论有关我的事儿，跟苏婷道个歉，就算了。” 陈茜神色有些恍惚，既然认可了她不是散步谣言，那就应该苏婷道歉，怎么反过来了，凭什么？ 辰光也在，他本来是不准备插嘴的，可见李睁这么无理，不由眉头一皱，出声道：“李睁，你这算什么逻辑，错的是你的助理，应该是你的助理给陈茜道歉。” 李睁环视了一下，在场的有龚日红，辰光三人，黄晓天和他的助理，张雯薪，外加林玥，淡淡道：“聚在一块，谈论我的作品被封杀一事，背后嚼舌根有意思吗？” 众人皆沉默，龚日红有些看不下去了，叼着眼角道：“李睁，你难道还要剥夺我们的言论自由？” 肖萍看看她，然后凑近李睁，小声说了几句，李睁听后，神色不变点点头，忽然道：“邓雅萱在公司吗？” 被李睁突兀的一问，龚日红有些怔然：“你找雅萱什么事儿？” “我要找她谈谈。”说着，李睁看向陈茜道：“今天之内，不给苏婷道歉，这个道歉就不必了。” 话末，起步向办公区外走去。 肖萍和苏婷一块跟上，龚日红意识到了什么，也马上追上去，其他人面面相觑，随后也是一个个挪步。 李睁直奔邓雅萱的休息室，他倒是没有硬闯，敲了敲门，得到应许后，这才推开。 邓雅萱和她的助理在里头，应该说着什么好笑的事儿，脸上都是挂着嬉笑，一见李睁，均是愣住。 “我要和你谈几句，让你的助理先出去。”李睁直视邓雅萱，又对苏婷二人道：“你们也先出去。” “你要和雅萱说什么，我要旁听。”龚日红挤了进来，一脸坚决，李睁看看她，倒是没有拒绝，点了下头。 有龚日红陪着，邓雅萱也就没什么顾及了，对助理扬了扬下巴。 助理出去后，顺手带上了门，李睁也不坐，直接道：“我的经纪人告诉我，有关我的作品被封杀的传言，是从你这里第一个传出来的。” 邓雅萱不置可否，龚日红也不吭声，李睁不需要她们确认，思维一跳：“邓雅萱，我听说你转会时光唱片是带着歌来的，公司也有意力捧你，而且听说你和几个圈内词曲中咖关系不错，是以，公司里有不少人想要巴结你...” 一顿声，思维再度一跳：“我还能猜得出来，你来时光唱片，内心是以第一女歌手自倨的，而公司能够和你比一比的女歌手，也就是宁兰了，你要和宁兰争第一女歌手的位置，没问题，歌手之间本来就是竞争关系，大家用实力说话，制造一些小矛盾，让更多人围着你转，这些有用吗？唱片销量比不过，所有人围着你转，你就是第一个女歌手了？” 邓雅萱的脸色一点一点冷下来，李睁自顾道：“给你正式打声招呼，宁兰是我的朋友，明刀明枪的竞争没问题，但如果耍心机手段，那我不会不理。” 说罢，话锋又转到自己身上：“此外，陈茜想要抱你大腿这我管不着，但她在背后嚼我舌根，不管是不是你指使的，我请你告诉她一声，到此为止，此外，今天之内，让她给我的助理，苏婷道个歉！” 龚日红忍不住道：“李睁，你凭什么，你以为你谁啊？” 李睁看了他一眼，嘴角泛起冷笑：“封杀我的作品，这点我不否认，但是别忘了，我是个歌手，首张专辑单月销量超120万，圈内默认四百金，就凭这够不够？” 龚日红轰然一震，脸色有些发白！ 李睁的目光再度回到邓雅萱身上道：“奉劝你一句，就算你急不可耐想要上位，好歹也等一等，看一看，宁兰的这张专辑销量究竟如何？然后再对比一下自己，有没有希望上位，要是差距太大，遥不可及，若是一点希望，又何必枉费心机？” 说罢，李睁竖起三个手指：“给你再透个底，我对宁兰的专辑销量预估是这个数，你邓雅萱只是一线中上游，连一张双白金唱片都没有，这个数你够不着的，好了，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 话末，转身离开！ 第一百八十八章 火药味弥漫 李睁走了，助理吴雪妹进来了，看看邓雅萱绷着脸，再看看龚日红沉着脸，没啃声。 门关上，隔音效果很好，一片沉寂。 良久，龚日红吐出一口胸中浊气，看着邓雅萱，迟疑地开口：“雅萱...” 邓雅萱忽然截道：“他竖三根手指，明着是指宁兰的专辑会达三白金，你说，可能吗？” 这一次转会，过程可谓一波三折，最后是由滚雪唱片一位高层居中协调，交换来了时光唱片。 那位高层说的很明白，若是进滚雪唱片，邓雅萱只是三号女歌手，上头有天后苏雅箐，以及一线顶流舒甄，公司的资源肯定会优先她们两，邓雅萱维持人气可以，想要上位，一个字：难！ 而去时光唱片，只需压过已经过气的准天后宁兰，邓雅萱就是女一号，一切资源都会以她为先，再承诺她两首大咖作品，一首中咖顶流作品，或可跻身一线顶流之列，乃至冲击超一线。 邓雅萱是个有野心的女人，权衡再三，选择后者。 而心高气傲，乃至咄咄逼人的本性，注定了她不会隐忍着等待上位的契机，而是空降碾压的态势，进公司第一天便闯了宁兰的休息室，周一例会，又抢占宁兰的位置... 谁曾想，竟然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 周一例会，李睁的反逼迫，让她抢位不成，还大丢脸面，眼下，更是找上门来将话挑明，尤其临走前的透底，给了她沉重的心灵一击。 入圈四年多，她再清楚不过，决定歌手地位，尤其是公司内地位的因素很多，但根本还是唱片销量！ 当唱片销量拉开质的差距，其他因素都可忽律不计！ 三白金，那是一个让她绝望的数字，她再是有野心，好歹有点自知之明，去年整个华语乐坛只有一张，就连莫菲也已经两年未能企及，更何况她？ 若是别人的预测，她会不屑一顾，但李睁的预言，她却是无法忽视。 就是这个男人，一手捧起了许巧玲，动摇了她代石一号女歌手的地位，又是这个男人，接下了她的隔空喊话，晚会同台献唱，最受欢迎节目评选，票数近乎超她一倍，让她成为了小丑般的存在，甚至小天后的头衔都遭到了质疑。 李睁已然成了她的一颗心魔种子。 龚日红给邓雅萱当经纪人已经快三年了，一听邓雅萱的口气，再看她的脸色，就意识到了什么，当下，眉头蹙起，哼道：“三白金，你觉得可能吗？别说前有莫菲，同期有赵永康，后有舒甄三个，就算是给宁兰一个没有一线歌手竞争的空档期，能拿下三黄金就顶天了。” 龚日红冷笑一声，道：“雅萱，你可被李睁刚才的一番话唬住，他那是攻心，一个歌手心气的没了，整个人的状态都会变得不一样，这种事我见了多了，当年的刘生，不就是因为被金属鸟乐队主唱当面训斥，然后心里存在阴霾，从此一蹶不振，好端端的一线歌手，本来有望冲击超一线，结果，不到两年，就彻底销声匿迹了。” 看邓雅萱脸色还有些纠结，龚日红嗓门陡然一高，喝道：“雅萱，你出道第三年就被封小天后，当时苏雅箐也只是一线中上游，你们两个平起平坐，而苏雅箐出道三年时，才只是二线，轮个人条件，比你差远了！” “苏雅箐能封后，还不是因为罗雨生，五首力作一手把苏清雅抬上了超一线，现在，你也有了，两首大咖作品，一首中咖顶流作品，至少能让你爆双白金，跻身一线顶流。” 邓雅萱的眼神渐渐坚定，默然点头。 龚日红缓了一口气，再度道：“当初，你跟李睁隔空喊话，我并不赞同，最大的理由是李睁是词曲人，虽还只是小咖，但圈内都默认中咖顶流，乃至大咖水准，作为歌手，不是被逼无奈，得罪这样一个有潜质的词曲人不明智。” 说罢，又话锋一转：“但现在不用顾及了，李睁的作品被封杀，只是一个单纯的歌手，就算他首专辑默认四百金又如何，你又不是和他竞争，你的对手是宁兰，公司女一号的位置，你必须争，不然你来时光唱片为了什么。” “这一点，公司上下很多人心知肚明，包括宁兰自己心里头也明白，李睁只是把窗户纸捅破而已，这正说明了他的心虚，他不希望你上位，却又帮不了宁兰什么，只能唬你一下，说不定就是受了宁兰的指示，目的是要打乱你的心境，主动退缩！” “你要是...” “呼...”邓雅萱突然长长吐了一口气，截道：“我不会退缩，龚姐，还是按照原先计划，我的专辑总费用，你明天去找乔莉谈，要是谈不下来，那就放到周一例会上，总之，必须提到准超一线标准。” 看邓雅萱的眼神又恢复如常，坚定，高傲，还带了一股子狠劲，龚日红重重点头：“这才对！” 此次，宁兰的专辑总费用多少不清楚，宣传费用却是高达百万，一线顶流标准。 邓雅萱的专辑，也是被承诺了同样的标准，如果能够再提升一格，那就代表了，公司默认邓雅萱才是女一号！ 这一点极为关键，可不是虚荣，涉及了日后各种资源的优先。 邓雅萱铁心离开代石唱片，并非是眼下就失去了女一号的地位，而是公司承诺许巧玲下一张专辑的总费用，要比她的专辑总费用高。 由此透出一个信号，接下来，资源会优先许巧玲，这是她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 另一边，李睁三人回到了休息室。 助理与经纪人首次见面，李睁从中介绍了一下。 随后三人坐下，肖萍主动问起了刚才的冲突，苏婷的说法和陈茜差不多，就是听到了陈茜在说李睁的作品被封，她一怒之下，和陈茜争了起来，还拍了桌子。 简单叙述后，苏婷歉意地看向李睁，李睁却是一笑，摆手道：“本来就是她不对，在背后揭我的伤疤，被你听见了，你发火是应该的，她道歉也是应该的！” 这话有些道理，却又有些不讲理，正如龚日红说的，言论自由，无论公司还是法律，都没有强行规定过，不能在别人背后揭短！ 李睁不是一个霸道的人，今天这么霸道是有原因的。 他的专辑爆出大销量，即便实际还只是二线，但公司上下谁不明白，他已经是公司绝对的男一号歌手。 以陈茜是个精明，又怎么会不明白，在背后嚼舌根，除了发发怨气之外，没有半点好处，要是被他知道了，心存芥蒂之下，说不定还会故意为难，为本已处境艰难的辰光再添阻力... 之所以做了，肯定是有原因的，再加上肖萍透的信息，李睁很快就判断，这不是茶余饭后的闲谈，陈茜不管是不是受邓雅萱指示，目的却是在巴结邓雅萱。 为了达到目的恶心人，被抓了现行，让你道歉不应该吗？ 你不道歉，也行，这笔账我会记下！ 此外，他还直接找上了源头。 对于邓雅萱，李睁的印象奇差！ 当初邓雅萱歌迷会，许巧玲作为嘉宾演唱，中途忽然背景音乐断了，许巧玲现在的经纪人，方茵当时就断然，这是邓雅萱的经纪人搞鬼。 后来，他与邓雅萱同台晚会，最受欢迎节目评选的比拼，起因是邓雅萱无端炮轰何静芸，在晚会结束后，大厅用餐之时，邓雅萱主动凑上来，说了些不三不四的话，又遭至苏婷的敌对。 再到邓雅萱进公司之后，她的经纪人与宁兰的经纪人口角，她本人直闯宁兰的休息室，例会又抢占宁兰的位置。 等于是把音乐圈内，等于是把音乐圈内，与李睁关系最好的四个女人统统招惹了一遍。 与邓雅萱当面把话挑明，算是一种警告，也可以视作先礼后兵！ 当然这些，李睁并不会明说。 中午。 李睁三人在食堂吃了午饭，用餐的时候，墙上挂的电视机里，播放着风云榜新歌推荐，第七轮，不出意外的是莫菲专辑第一主打。 之前的第六轮，则是被莫菲专辑一二主打全包。 金曲榜新歌推荐也是一样。 此外，媒体在周二，也是报道过一次莫菲的专辑销售情况，在魔都，签售会现场异常火爆，五个小时，估摸着卖出了不下五千张。 当然，这五千张当中，现场签名的只有不到一千，剩下的都是事先签好了大名！ 而这一天，莫菲的专辑，在魔都市场预计销售3万张以上。 在莫菲的光芒之下，同期发片的九个歌手，直接变得黯淡非常。 本周唱片销量第一，怕是没有谁能够和莫菲一争了。 到了下午，李睁在健身房跑步的时候，肖萍拿着几张报纸进来，将几篇文章捡了要点读给李睁听。 这几篇文章是关于赵永康的。 赵永康本周三发片，与宁兰同期，更早上两天。 前天赵永康上了京城电视台一档访谈节目，并在节目中演唱了专辑第一主打，反响非常不错，节目拨出期间，歌迷打进热选电话送祝福的，高达4千多次。 而昨天一天，赵永康的专辑在京城市场，预计售卖出2万张以上。 此外，今天上午，赵永康的公司贝卡唱片对外宣布，本周日，赵永康将会作为嘉宾上魔都电视台一档歌舞秀节目，下周三，将会以特约评委的身份，上深市电视台一档歌唱类节目的复赛。 大众就是看个热闹，圈内人士却是明白，上这两档节目，是为赵永康增加宣传资源。 数月前，赵永康被封准天王，他的专辑费用标准，必然是附和等级，眼下最佳投资，俨然是攀上了超一线标准！ 赵永康本人，也是在中午之前，接受了媒体记者的采访，这一次就不似之前那么含蓄了，宁兰喊出了征服宣言，赵永康直接给予回击，声称会专辑一二主打，都是经典之作，会与本周的莫菲一般，实现下周两榜新歌推荐的第六轮包揽！ 而恰恰，与赵永康同期的歌手中，以宁兰的级数最高！ 一股火药味弥漫了出来。 宁兰在发布会上宣战，赵永康第一个站出来接战了！ “好啊，这才是强强对话该有的态度。”李睁微笑点头，眼中透出点点兴奋。 三月是神仙大战，这点是圈内的共识，之前媒体上，铺天盖地地都是唱衰宁兰，以及对他创作触及天花板的质疑，这实际有点跑偏了。 而眼下，随着宁兰发布会上，他与宁兰的强势回应，终于是回归正题。 既然是神仙大战，就应该是争锋相对，就犹如当初第一天王s新人王那般，而不是互相踩扁！ 宁兰是周五发片，实际销售只有周末两天，而这两天的宣传当中，宁兰仅仅是在周日下午上一档魔都电视台的访谈节目，就算效果再好，也会有个滞后效应。 是以，本周的销量很难给予高的期待。 然而，一件意料之外的事儿发生了，周日上午，京城电视台一名副总监在接受记者采访时透露，周一开播的电视剧《江湖血雨情》，每天的收视率都是呈现一个稳定的涨幅，截止昨天两集播放实破2，比开播前的预期高出了近一倍。 还特意提到了，《江湖血雨情》的主题歌深受观众的喜爱，本周电视台收到的观众来信，十之三四都是提到了《天下有情人》这首歌，给与了褒奖与赞美。 这则采访在午间娱乐新闻播放出来，很快，嗅觉敏锐的各家娱乐报，在下午发行的最新一期中，一个个文章都是提到了《天下有情人》这首歌，并且挖掘出来，这是宁兰新专辑的第三主打，冠以了经典歌曲之称。 歌曲的词曲作者，正是李睁。 而在每一篇文章的末尾，撰稿人无一不是提及了，李睁凭借这首《天下有情人》直接摸上了13首的创作天花板，而仅仅只是作为宁兰的专辑第三主打，第一二主打是何等的经典，值得期待！ 1秒：.biqua.ne 第一百八十九章 惊喜 恋上你看书网，高考失利后成了大明星 专辑宣传期，圈内的常规是三周，当然也是会略微的缩短和延长。 一般情况下，发片前的预热宣传，歌手都会上一些直播访谈，根据资源多少，或电视台或电台，以亮相为目的，却很少会演唱专辑中的歌曲。 主要两个因素，其一，这是一种经过圈内反复验证的营销模式，类似先刮风，然后才降下雨。 其二，近几年的国内乐坛，被抒情慢歌一统，单一曲风发展到了巅峰，出经典的难度也是越来越大，而圈内大中咖为了确保质量，作品的数量一年比一年少，导致了，即便是一线顶流，乃至超一线的专辑当中，也难以出现三首以上力作。 而一二主打的宣传，为发行首周，次周，预热宣传提前亮相只能是三主打，乃至非主打歌，质量不过关，与一二主打存在明显差距，只会降低大众的期待度，起到反效果。 是以，对于九成五以上歌手来说，就是靠着自己这个人，为大众画一张无形的饼，一线以及超一线歌手，凭借超高人气，可以拿到不小的预定量，而一线以下歌手，则是争取一个让大众关注唱片的机会。 到了发行首周，这才是见真章的时候！ 如李睁那般，在预热期就在节目中亮出两首歌的，那是极为罕见的特例。 李睁敢那么做，是自信《挪威的森林》以及《你的背包》这两首非主打，拥有着不弱于主打的成色。 这一次，宁兰与何静芸的专辑，李睁为她们每人写了三首歌，专辑整体质量比李睁自己的要差一些，但比起其他歌手的专辑却是高得多。 按照原本的宣传计划，两人在预热宣传阶段，专辑第三主打都是会提前亮相，李睁是抱有点小期望的。 相比而言，李睁对何静芸的期望要大于宁兰。 这并不说《天下有情人》这首歌不如《大城小爱》，而是两首歌的亮相方式不同，《天下有情人》作为电视剧主题曲，通常都会慢热。 而何静芸在直播节目中演唱，效果会立竿见影得多。 然而，何静芸那边显然出了点变故，本周的娱乐新闻，以及各家娱乐报的报道中，几乎都没有提到何静芸！ 就连何静芸发片，李睁也只是在一张全国销量十名开外的娱乐报副板，看到了豆腐干大小的一篇报道。 低调，低调到了极点。 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李睁并没有联系何静芸，一来，若是有什么大变故，何静芸肯定会主动联系他，而来，何静芸首张单曲引起了巨大轰动，媒体已然喊出了久违的粤语天后诞生，华格唱片挖她过去态度很明确，力捧！ 这样的情况下，何静芸正常发片，宣传资源就不会苛刻，预热宣传与发布会的低调，肯定是有着什么原因，而且得到了何静芸的认可！ 想明白了这些，李睁也就不胡乱操心了，拭目以待即可， 而宁兰这边中规中矩，相比于媒体对莫菲，赵永康的报道，同样是极为低调。 随着时间的推移，对两人首周销量的小期望也是越来越淡，却不想，临到周日，却是突然来了一个惊喜！ “虽然首轮只是一个频道播放，但除去央视台，收视率最高的就数京城电视台了，电视剧火了，主题曲跟着火，能引发多大的效应，带动多少专辑销量我不敢断言，但，有一点我敢断言，小兰的专辑首周销量，绝对不会差，甚至远远高于你的预期。” 周日李睁没去公司，本来是想待在宿舍里休息休息，却被徐千秋一个电话叫了过去，此刻，李睁捧着徐千秋递来了三张娱乐报，看着上头三个大篇幅的报道，心中也是有些激动。 文章中写得很明白，《江湖血雨情》开播一周，昨天晚上的收视率破了2，比电视台内部的预期高了一倍，而主题曲《天下有情人》得到了三分之一以上观众的赞许。 一部电视剧的受众面有多大，李睁不清楚，但清楚一点，以前世地球的经验，一旦电视剧主题曲红了，歌手必红，而且会持续一个相对较长的时间。 因为电视剧首轮播放是一个电视台，次轮，此次轮，会在全国各个台上映！ “13首天花板，呵呵，你已经彻底贴上去了。”一旁，风墨咧嘴一笑，笑容中带了几分嘲讽之色：“只需再有一首可称经典的力作，便是能天花板打破，会引发怎样的效应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对你的封杀就会出现裂缝。” 李睁看了两人一眼：“宁兰的专辑一二主打，你们两位肯定都已经听过了吧，你们说算不算经典？” 徐千秋与风墨对视一眼，眼中都是透着笑意，徐千秋缓缓道：“不瞒你说，过去小兰发行专辑，每一张都会提前拿小样来给我听，但这一次却没有，我还主动问了她一句，她的回答是，对你的作品有信心，对自己有信心，是以，不需要我再提前把关，给出预判...” 说到这，摇一摇头：“既然她这么说了，现在我也就不给判定，算不算经典，让事实来证明吧。” 李睁明白意思，事实证明，那就是唱片销量，一张唱片大卖，其主打歌必是经典，哪怕圈内人士从专业角度并不认可，相反，一张唱片销量扑街，其主打歌，就算是圈内人士大加褒奖，那也算不得经典！ “小子，只要13首的天花板一破，我估摸着，会有很多人站出来为你说话的。” 风墨拍了拍李睁的肩膀，这般说道。 李睁眨眨眼，风墨也对他眨眨眼：“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你的作品被封杀的消息一出，圈子里听到了好些为你鸣不平的声音，不过暂时还比较微弱，需要一个契机才能爆发出来。” “你只需知道，人不遭极是庸才，你有才华，嫉妒你的人肯定会成为你的阻力，但同样有人会欣赏你，若是人人善妒忌，音乐圈也发展不到今天。” 李睁消化了一下，觉得有道理，笑着点点头。 本来徐千秋是要留李睁吃饭的，但四点多的时候，倪厚道打了李睁的拷机，李睁回过去，倪厚道直接提出了一块吃晚饭，还直言有事和他商量。 李睁没有推迟，和徐千秋二人抱歉一声，告辞离去。 六点，一家价格中档的中餐厅。 李睁到的时候，倪厚道已经在了，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长的很漂亮，不过气色不是太好。 “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姜姗阑，姗阑，这位就是李睁。”倪厚道给两人介绍了一下，菜已经点好了，他吩咐服务员上菜，又给李睁倒了杯茶，然后直奔主题；“李睁，你的作品被圈子里封杀了？” 李睁抿了口茶，笑道：“你的消息有点滞后，星期五的事儿。” 听到李睁确认，倪厚道叹了一口气，他身边的姜姗阑则是神色一暗，双眼垂了下来。 “这事也怪我...” 倪厚道灌了一口茶，才道：“这段时间我跟公司请了十天假，你上周又不在，也没和你联系，之前你答应了给姗阑写歌，我和乔莉也谈了这事，乔莉的意思，两百多万的违约金高了，如果一百万的话，倒是问题不大。” “这点我也能理解，毕竟，姗阑只是三线...” 说着，摇一摇头：“说起了怪我，有些太心急了，请了十天假回了南市，找了原先的副总吃了顿饭，谈了谈我的想法，想要违约金方面减免一些，最后，通过那个副总又约了封杀姗阑的那个副总监，先后谈了两次，最后，给了他私人20万，而公司方面，违约金降到了一百万。” “这是本来已经搞定，却不想，今天下午回到公司，还没找上乔莉，苏婷就告诉我，有关你作品被封杀的消息，这样一来...” 倪厚道没说下去，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满脸苦涩，又灌了一口茶。 第一百九十章 专辑费用之争 李睁看看他：“私人的20万，已经给了？” 倪厚道苦笑，默认。 李睁也是苦笑，双手压着太阳穴，两根手指轻轻揉着，一副伤脑筋的模样。 气氛就此冷场。 这时，服务员端上了一盘小炒，一盘辣子鱼，李睁中午就吃了一碗馄饨，早就饿了，不等倪厚道发话，反客为主地拿起筷子示意了一下：“饿了，先吃。” 倪厚道与姜姗阑显然没什么胃口，尤其是姜姗阑，一罐椰奶只吸了几口，简单夹了几筷子菜，与李睁的大快朵颐，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吃了半小时左右，姜姗阑起身去了洗手间，李睁忽然停筷道：“20万，你掏的腰包？” 这一问有些突兀，倪厚道正咀嚼一块鱼肉，喉咙一滚，直接咽了下来，幸好没有骨刺，把他吓得不轻，无语地看了李睁一眼，这才点点头。 李睁看着他道：“20万，不说南市，就以深市的平均工资算，一个打工者要六七年才能赚到，还是不吃不喝...你老实交代，你们过去除了上下级，是不是还有多一层的关系？” 倪厚道被噎得不轻，脸色有些发黑：“我是那种人吗？” 说罢，又想了想，也难怪李睁会这么怀疑，社会上这种事不少，更何况娱乐圈，就解释道：“我这钱也不是白给，算我借给她的，她以后的收入我占百分之十，连本带利还清为止。” 话末，不由叹了一口气，脸上再现苦色。 李睁的作品被封杀，时光唱片怎么可能再为一个三线歌手付百万违约金，他的20万丢海里倒不至于，事没办成，私下的钱退还，这算是一种江湖规矩，对方也不敢不还。 但，吃进嘴里的肉再吐出来，对方定会心生怨气，拿他没辙，却可以撒在姜姗阑头上，这样一来，非但没帮上姜姗阑，反而害了她。 沉默了一下，他忽然道：“能不能这样，你和我一块去找乔莉，百万违约金算姗阑欠公司的，日后专辑分成，商演走穴一点点还，你替她做个担保，要是她还不上，算在我头上。” 显然也知道这要求有点勉为其难，语气有些艰涩，眼中希冀与忐忑并存，却见李睁缓缓摇头，不由地神色一黯。 不过，下一刻，李睁出声道：“等下我听她唱几句，再说。” 倪厚道眸光微闪，应了一声。 姜姗阑回来后，倪厚道让她唱首歌给李睁听一下，姜姗阑没有拒绝，想了想后，唱道：“当我还是一个懵懂的女孩，遇到爱不懂爱，从过去到现在，直到他也离开...” 唱的是李睁的作品《挥着翅膀的女孩》，她的声线与许巧玲不同，非常清脆，带了一股子女孩特有的娇气，却并不矫作。 嗓音条件与唱功，不算特别出色，但也不差，在专业歌手中，可算中游，甚至偏上一点。 待她唱完，李睁没有点评，略作思索，然后一看倪厚道，道：“深市一共四家一线唱片公司，除去时光唱片，还有三家，明后天，你带姗阑挨个登门，以我的制作人身份找能够拍板的人谈，就说我答应了为姗阑的两张专辑，各写一首主打歌，条件是，为姗阑支付百万违约金。” 倪厚道一愣，张口欲言，李睁摆摆手：“这是眼下，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你就当是面试，深市三家不行，再去魔都，魔都不行，再去京城。” 倪厚道哑然地合上了嘴，沉默了一阵，迟疑道：“那我要不要想和乔莉谈一谈？” 李睁断然摇头：“时光唱片不是好的选择。” 倪厚道再度沉默，片刻后，眼神一凝，点头道：“好，按你说的办。” 周一。 任总出差还没回来，高层例会取消，乔莉的秘书通知，部门例会十点半准时！ 倪厚道没进公司，十点二十分，李睁从练声室出来，在肖萍与苏婷一左一右的陪伴下，有说有笑地来到会议室。 人差不多已经来齐了，大家谈论着什么，气氛很热闹。 肖萍第一次参加例会，见主座左手边最前头两个位置空着，就直接走了过来，却听李睁道：“肖姐，这是宁姐的座位，我和你的位置在那里。” 肖萍怔了一下，不禁有些疑惑，李睁指的方向是这一排的最后。 作为经纪人，职场的一些默认规矩她再清楚不过，以李睁的歌手级数，即便按明面上的暂时二线，也应该坐在卢彬之前，怎么会落到犄角旮旯里去了？ 不过疑惑归疑惑，眼下的场合，她自然不会提出来，按照李睁所指，朝最后的几个空位走去。 李睁三人一坐下，阿苏就看了过来，眼中透着一抹庆幸道：“睁哥，多亏了你提醒，否则我就掉坑里去了。” 李睁有些不明所以。 谭光月凑过来道：“老实交代，汪少芬惯例四月发片，你怎么知道这一次她会提前？” 李睁恍然，汪少芬是国内歌坛，粤语歌第一女歌手，阿苏若是按照原定计划，本周发片就是同期，即便下周，也会重叠三分之二个盗版保护期。 “我小时后跟一个大师学了点相术的皮毛，掐指算出来的。” 谭光月丢给李睁一个信你才怪的眼神。 没再纠结这个话题，李睁听了听众人的交流，这才知道，是在讨论邓雅萱的专辑总费用。 邓雅萱本就是小天后，一线中上游，转会过来，公司明确力捧，抬上一抬，一线顶流标准，这是情理之中。 不过听到龚日红透了个实数，110万，众人还是吃惊不已，神色中或多或少的羡慕与唏嘘。 “宁姐这次的专辑，总费用也是110万。”陈茜的语气带了一丝叹息。 “好像是百万吧。”林玥有些诧异，陈茜轻轻摇头：“是百万起，后来公司又批了10万。” 龚日红淡淡道：“110万根本不够用，光是一二三主打，就要50万。” 众人耸然动容，陈茜惊道：“圈内大咖的作品，好像也才20万一首...” 龚日红截道：“一般大咖作品都是享分成的，你说的20万，那是买断的起步价，雅萱的专辑，一二主打都是大咖作品，第三主打是中咖顶流的作品。” 这话一出，会议室内瞬间沉寂，不由的，众人的目光向李睁飘了过去。 李睁有些莫名其妙，打了个哈哈。 龚日红掰着手指头道：“三首歌就是50万，其他的歌曲就算10万，录制费用10万，这就70万没了，要是110万的话，还剩下40万宣传费，40万宣传费，对这样一张高品质的专辑来说，你们说是不是少了点？” 众人不吭声，这话叫他们怎么接？ “宁姐的的宣传费没用，好像剩了八0万左右。”最后，还是陈茜接了一句。 关思良皱眉道：“好像没那么多吧。” 黄晓天嘿笑一声：“就算没有八0万，至少70万肯定有...” 正说着，乔莉与秘书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议论声噶然而止，众人的目光一齐投射了过去。 乔莉落座主位，惯性地环视一圈，正要推开文件夹，龚日红突然开口道：“乔总，昨天回去，我又算了算，雅萱的专辑费用，110万实在太紧了，我也没多的要求，只要宣传费用八0万，和宁兰一样就行。” 有关邓雅萱的专辑费用，昨天上下午，龚日红已经到她办公室商量了两次，可以说，并不怎么愉快！ 乔莉没有松口，是，邓雅萱是带歌来的，两首大咖作品，一首中咖顶流作品，漫说龚日红报的50万，就是八0万，100万，也不能算离谱。 但有多大头戴多大帽子，再说，如果真的费用不够，歌手又喜欢歌曲，自掏腰包，这在圈内是常事。 谭光月，包括宁兰，承诺李睁的分成，不都是从自己的歌手分成中划出来的？ 当然，以她的精明，隐隐猜到了一些，龚日红要求提升专辑总费用，并非仅仅为了增加十几二十万，而是有压宁兰的意味！ 这她就更不能答应了。 至少目前为止，邓雅萱还没资格驾宁兰之上。 “专辑费用的事儿，会后到我办公室来谈。”乔莉的语气平淡无波，却是透着一股不容抗拒之意。 之前卢彬，宁兰串联过一次，就是在会上假意剑指倪厚道，苏婷，实际争取专辑费用，最终，她退了一步，满足了两人的诉求。 眼下，龚日红颇有如法炮制的苗头，而对乔莉来说，这种事可一不可再，况且，此一时彼一时。 当初，卢彬加宁兰是她手下的男女一号歌手，她不能太过强压，而现在，她手下精兵猛将如云，一二线歌手，足足五人，有些顾忌大可不必！ 龚日红并不放弃：“乔总，雅萱的专辑就这一两天要立项了，昨天找了你两次，回去后我又想了一整晚，我也是心里着急，而且，我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宁兰的宣传费有七八十万，雅萱只有四十万，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稍一顿，又迅速道：“你说的歌手看中好歌，拿出自己的分成给词曲人，这在圈子里的确常有，但雅萱的情况比较特殊，不瞒你说，三首歌，50万这个价格拿下，绝对是友情价了，为此雅萱还欠了人情的，总不能这50万也让雅萱自己掏吧。” 这话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毕竟专辑大卖，得利的大头是公司，歌手承担一部分费用，这就是个态度，公司不补贴是说不过去的。 乔莉的黛眉微蹙，正要说什么，忽然眼角余光瞄了瞄面前的文件夹，黛眉舒张开来，淡淡道：“行，按会议流程，先公布销量表，然后我再说一些部门的事情，最后留一些时间，专门讨论雅萱专辑费用的问题。” 她这么说，龚日红也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 乔莉推开文件夹，目光一扫，开口道：“上周销量表，第一，莫菲的专辑《用情至深》，销量2八7312。” 莫菲第一，没有人感到意外，不过比首周提升5万张左右，逼近30万，还是让大家叹息不已。 不亏是华语乐坛第一女歌手！ 就连邓雅萱也是挑挑眉，也是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提起多少争锋之意。 乔莉继续道：“第二，李睁的专辑《新纪元》，销量2017。” 经过四周半，还能保持守住20万关口，大家虽然都有心里准备，但听到这一成绩，依旧感到有些惊讶。 乔莉又道：“第三，刘明量的专辑《爱火》，销量172八39。” 比上周跌了一成多，不到两成，这在大家看来，太正常不过。 “第四，赵永康的新专辑《渲染》，销量11八3。” 赵永康的专辑，首周上市五天，近12万的销量，超越了一线顶流的标准，不过他本身就是准天王，大家也没觉得多么惊异。 乔莉一顿声，再次道：“第五，宁兰的新专辑《征服》，销量1092八3。” 天天小书屋 第一百九十一章 心慌的念头 近11万的销量。 听到宁兰的名字时，众人均是大为意外，再听到这个数字，无一不是愣住了，神色恍惚，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准天后，歌手等级来说凌驾于一线顶流之上，这没错，但谁不心知肚明，宁兰已经处于下滑期，不再是那个曾经叱咤歌坛的三号女歌手！ 两年多的退隐，时隔三年多复出的首张专辑，销售至今7个月，只是将将达到了黄金。 随后一张单曲大卖，并且拿下了两榜年度十大经曲奖，确是恢复了不少人气，但距离巅峰，依旧有着不小的差距。 这也是为何，宁兰的新专辑发布前，圈内普遍都不怎么看好。 赵永康四人，加上他们各自专辑主打的词曲人，相继在接受采访时踩扁宁兰，说白了，就是“欺老”。 客观来说，如今宁兰的人气也就是一线中下游档次。 专辑上周五发行，首周三天销量，3万，低了，4万，正常，5万，高了，6万，超高，7万，爆表。 7万，是大家心里预估的上限，会议室内，除了李睁，有一个算一个，包括乔莉在内，都没有想过，宁兰能超越这个数字。 可铁的事实却是证明了他们大错特错，不仅超了，还大大超越，冲破10万关口，离11万只是差了不到八百张。 死一般的沉寂！ 若不是会议室内亮着灯，外头有阳光射进来，简直就是午夜的乱石岗。 惊讶已经不足形容众人此刻的心情，一个个处于极度震惊之中。 这份震惊比当初听说李睁的专辑，首周三天大卖近10万张更盛，堪比李睁的专辑第三周反压刘明量！ “卧槽，三天卖11万张，比莫菲的首周也不差了，宁姐这是要一跃封后啊！”谭光月一拳砸在李睁的肩膀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一拳力量可不小，李睁毫无准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嘴角哆嗦连连：“有病啊，大惊小怪的，不就是11万张，刘天王首周三天，还卖1八万张呢。” 谭光月那声粗口，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而李睁的话一出，众人的眼神立刻变得诡异无比！ 不就是11万张，刘天王首周三天，还卖出1八万张呢。 听李睁的口气，是嫌宁兰三天卖11万张少了，应该跟刘明量相等，就算不如，也只是极小的差距，比如，16万，17万... 你确定是认真的，还是逗我们呢，逗我们呢，逗我们呢？ “李睁，宁兰的预热宣传，上直播节目只是访谈，并没有现场演唱专辑中的歌曲，而发行首周的宣传才刚开始，三天卖出近11万，你意思是少了？说说你的理由。” 乔莉一开口，众人登时来了兴致。 李睁神色淡然道：“我也是昨天下午才知道，电视剧《江湖血雨情》在京城电视台首播，收视率比预期高了一倍，而宁姐的专辑第三主打，就是我和宁姐对唱的那首《天下有情人》，正是电视剧的主题歌，11万张当中，应该有一多半是为这首歌买单。” 昨天下午的娱乐报，不少人看到了相关报道，却没有怎么在意，在他们看来，不过是电视台为了拉高收视率做的宣传，眼下李睁这么一说，这才醒悟，原来是真的，电视剧火了，连带着主题歌也火。 终于有了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解释，众人络绎点头，却听李睁又补充了一句：“而为这首歌买单的歌迷当中，又有一大半是我的歌迷。” 众人闻言只觉得胸中一闷，再看李睁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直有种吐血的冲动，饶了半天，敢情这11万的销量，至少一半是你的功劳？ 有这么往脸上贴金的吗？ 能不能要点脸！ 不过别说，这还真是一个不可忽律的因素，凭借首张专辑成就默认四百金，如今李睁的人气怕是已经超过一线顶流。 有他的加入，的确能为宁兰的专辑增添不少销量。 乔莉无奈摇头，嘴角划过一道浅浅笑意，随后低头看着销量表，继续道：“第六，周子鸣，72八39...” 报完了前十数据，乔莉又说了说阿苏与张雯薪的专辑情况。 乔莉找阿苏谈了之后，阿苏接受了李睁的意见，发片时间推迟到了四月第二周，而张雯薪的专辑录制也已经接近尾声，大致发片时间定在四月下旬。 接着，乔莉又说了一些部门的日常事务，末了，目光看向龚日红，道：“雅萱的专辑总费用和宁兰相当，都是110万，如果你觉得不够，那就只能是申请对赌了，参照的话，等宁兰这张专辑首月销量出来，上浮百分之五。” 龚日红脸色有些涨红，眸光闪烁不定，她料到了乔莉会要求对赌，圈内有一线顶流的参照方案，但每家公司情况不同，而时光唱片，之前只有shf散伙前的一张专辑，达到了110万标准，而销量接近双白金。 以shf作为参照，这肯定是不行的，上浮百分之五到十，岂不是要攀上双白金，是以，她早就想好了，咬住以宁兰的专辑销量为参照，只要条件说定，对赌协议不着急，等宁兰首月销量出来再补。 谁能想到，宁兰的首周居然爆出了近11万销量，同比算作五天，直接把准天王赵永康甩开半条街。 这叫她怎么答应？ 就在她迟疑之时，乔莉目光一移，道：“雅萱，我看要不这样吧，还是先定110万，如果你觉得实在不够，等宁兰单月销量出来，我们再商量对赌协议，如何？” 邓雅萱贝齿咬着润唇，脸色有些纠结，显然是有点不甘愿。 “行，那就按乔总的意思办。”龚日红见状赶紧替她答应，乔莉给了台阶下，这要是再任性，就太不识时务了。 此外，对赌协议不是闹着玩的，一旦赌输，歌手利益受损之外，在公司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 这就是所谓的，想要得到越多，风险越大，失败后承担的后果也会越重。 江市。 某宾馆，房间。 宁兰与马倩正在说话，门被从外推开，很大力，发出砰的一声，把两人吓了一跳。 李霞大步走进来，宁兰看她脸上写满兴奋与激动，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就问：“李姐，首周销量出来了？” 李霞点头。 马倩紧跟着问：“李姐，多少啊？” 李霞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一扫：“你们猜。” 宁兰退隐前，马倩给她当了四年助理，李霞给她当了近三年的经纪人，三人都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看李霞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利好，马倩眼珠子一转，做了个六的手势：“6万？” 李霞直接丢给她一个嫌弃的白眼。 宁兰眨眨眼：“7万？” 李霞同样丢给一个白眼：“你能不能对自己有点自信啊？” 这回轮到宁兰翻白眼了，昨晚三人凑一块预估销量，李霞给出的是5万！ 当然，宁兰与马倩也没有太高估，毕竟首周只是三天，毕竟宣传也才刚开始。 “九万？”马倩的声音有点虚，猜出这个数字，连带着芳心也是颤了下。 李霞一摆手，没再继续卖关子，大声宣布：“1092八3，差717张就是11万。” 宁兰失神，马倩一脸不敢置信，片刻后，都是露出惊喜之色。 “李姐，你确定不会搞错？” “我给乔总的秘书小秋打的电话，她亲口告诉我的，我不放心，又给一个朋友打了电话，确定无疑！” 听李霞这么说，宁兰发出一声惊呼，喜不自禁地与马倩抱在一块。 这张专辑对宁兰太重要了，可以说，决定了她的命运！ 若是重蹈复出后第一张专辑的覆辙，不光公司不会再给她机会，就连她自己也很难再提起希冀，接下来，只能是尽可能多地接商演，抓紧最后的人气多赚点钱。 而现在，首周三天爆出近11万的销量，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重回巅峰的希望，整个人从内到外，每个细胞都仿佛充满了欢快与舒畅！ 李霞也是满脸大喜，激动道：“宁兰，李睁的专辑，首周三天销量近10万，比你还低了1万，最终单月达到120万加，如果你的专辑能够复制，哪怕是复制八成...” 她没说下去，因为脑海中的一个念头，大胆到让她有些心慌。 宁兰与马倩一齐扭头看着她，片刻后，宁兰意识到了什么，神色一惊，马倩的反应也不慢，同样一惊，捂着嘴道：“李姐，你的意思是，达到三百金，宁姐就能...” 宁兰一把按住她的手，将她的嘴巴捂实，直摇头，眼中还有一股哀求之色。 就能怎样，她已经知道了，但这个念头，同样让她心慌。 最后，三人都没有把那个念头说出来，眼中却是不约而同地闪过一道希冀之光！ 上午九点多。 倪厚道带着姜姗阑，来到了光岩唱片。 光岩唱片是两年前升格为一线的，在一线当中排名比较靠后，与时光唱片，苏腾唱片相比，有着明显的差距。 倪厚道李睁专属制作人的名头，经过通报，接见他们的是音乐总监。 听了情况后，音乐总监没有擅自做主，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时脸上带着抱歉的苦笑，给出了委婉的拒绝。 离开广岩唱片，两人又去了巨仁唱片。 巨仁唱片在一线中的排名，要比光岩唱片靠前一些，不过也是处于中下游，比起时光，苏腾有着明显差距。 这一次，接见他们的是常务副总。 听倪厚道说了情况，常务副总有些纠结，又多了解了一些情况，依旧难有顶多，最后，也是出去一趟，足足半小时，应该打了不止一个电话。 回来后，常务副总一脸遗憾，摇头道：“倪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暂时你的要求我们公司没法满足，你如果太着急的话，等上几个星期，或许就会有转机，我也说句大实话，只要李睁的作品封杀一解除，百万违约金，不是问题。” 倪厚道点头表示理解，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告辞离去。 “倪总，我看还是算了吧。”出了写字楼，姜姗阑幽叹一口气，摇头道。 倪厚道看看她，皱眉道：“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放弃？” 姜姗阑抿嘴不语，倪厚道眉头皱得更深：“姗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话语噶然而止，因为姜姗阑一吸鼻子，豆大的泪珠掉了下来。 天天小书屋 第一百九十二章 转会 “姗阑，你这是...” “倪总，没有希望了，就算走再多家唱片公司，结果都是一样的，我不想再自己骗自己。” “你怎么会这么想，谁说没有希望的，你没听刚才那个施副总说，等上几个月就会有转机，百万违约金不是问题...”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心里头明白，那不过是场面话，李睁的作品被封杀，你也说了，是因为他锋芒太露，遭人嫉恨，那些嫉恨他的人，又怎么可能让他的作品解封。” 姜姗阑说着，慢慢抬头，模糊的泪眼中，透出一抹坚定：“倪总，我出道前在酒吧，餐厅驻唱了近三年，现在合约期只剩两年多，熬一熬就过去了。” 倪厚道看着她，沉默了会儿，才道：“宁兰曾是国内歌坛无可争议的第三女歌手，巅峰期退隐，复出后首张专辑只卖出了黄金销量，而退隐到复出之间，就是隔了两年多。” 姜姗阑心头一颤，眼中那股坚定未散，却多了一抹挣扎之色，再度垂下脑袋，片刻后，微微摇动：“倪总，我知道你想帮我，我也很感激，但我不想你为了一个没有希望的希望，低三下四地到处求人。” 倪厚道愣了一下，轻笑：“这你就想多了，我现在可是李睁的专属制作人，没见那些公司的高管也对我客客气气，当然，既然是去面试，态度还是要摆正。” 说罢，从兜里翻出一包餐巾纸递过去：“好了，别有那么多思想负担，把眼泪擦干，我们现在就去曙腾唱片，深市不行，去魔都，魔都不行，再去京城，拿出当年你驻唱面试被十二家酒吧拒绝，却依然踏入第十三家的勇气来。” 姜姗阑默默擦拭眼泪，却没有吭声，倪厚道感觉得出来，她还是有些纠结，便快步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然后催促姜姗阑上车。 曙腾唱片与时光唱片相仿，也是租了一家5a写字楼五个楼面。 倪厚道二人到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打听了一下，来到高层办公的十六层。 前台的小姑娘正和一个青年聊天，倪厚道上前打个招呼，刚说了来意，青年一听是带歌手来面试的，不等倪厚道往下说，便道：“歌手面试怎么跑这一层来了，和哪个副总监预约的，就去哪一层。” 青年的语气不太好，应该是嫌打扰了他和妹子聊天。 倪厚道面不改色，又报上了李睁专属制作人的身份，提出想找总经理，或者分管的副总面谈... 青年神色狐疑：“李睁，时光唱片的李睁？” 倪厚道点点头。 青年嘴角泛起冷笑：“李睁可是新人王，第一张专辑首月大卖120万多张，圈子里都称呼他无冕之王了，谁曾想，却是一夜回到解放前，连专属制作人都弃他而去，另投明主。” 倪厚道脸色一沉：“年轻人，说话嘴巴托托牢，你没有资格妄议李睁，我也不是另投明主，只是带个歌手来面试。” 青年眼角一皱：“李睁的作品被封杀，等于剥夺了词曲人资格，即便没有被封杀，也就是小咖，我也是小咖，入圈比他早，漫说只是说句事实，就算我批评他几句，又怎么啦？” 看着青年不善的嘴脸，倪厚道心中窝火，一个小咖而已，要是李睁的作品没有被封杀，你有胆这般挑衅，我就跟你奶奶的姓。 倪厚道压住火，没有无谓斗嘴，扭头对前台小姑娘道：“麻烦帮我通报一下。” 青年低喝道：“通报什么通报，带歌手来面试，先预约，别说你只是李睁的制作人，就算李睁亲自来了，在曙腾唱片也不没有他的特权！” 前台小姑娘看看青年，再看倪厚道时，脸上带了一抹抱歉之意。 “倪总，我们走吧。”沉默已久的姜姗阑拉了拉倪厚道的衣角，倪厚道吐出一口胸中浊气，点点头。 倪厚道二人走后，前台小姑娘接了个电话，青年等了半分钟，就没啥耐心地，摆摆手，自顾去了办公区，见另外几个词曲人在，便将刚才的事儿，作为谈资说了出来。 “说什么呢，那么开心？”一道厚重的声音忽然传来，正聊得气劲的几个词曲人扭头看去，只见曹猛走了进来。 “老师。”青年起身喊了一声，然后犹如邀功般，添油加醋地又刚才的事儿讲了一遍，末了，还狠狠地咒骂地李睁几句。 当初曹猛被李睁隔空扇了一巴掌，后来伍启远的专辑因为何静芸的单曲大卖而跳水，前者专辑主打是曹猛的作品，后者的单曲是李睁的作品。 在他想来，曹猛在李睁手里屡次受挫，定是恨死了李睁，曹猛就算不表扬他，肯定也会认可他的做法，却不想，随着他的叙述，曹猛的脸色一点一点阴了下来。 不等他说完，曹猛便打断道：“人走了多久了？” 青年一愣：“不到十分钟吧！” 曹猛双眼一瞪，陡然喝道：“去给我把人追回来，追不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青年吓了一跳，咽了咽口水：“老师...” “你以为你是谁啊！李睁也是你有资格妄议的吗？啊！立刻去，现在中午时间，楼下食堂，附近周围的饭店，一家家给我找过去，必须把人给我找回来。” 曹猛说罢，又扫了眼其他几个词曲人：“你们也一块去！” 看曹猛动怒，大家连忙应是，一个个快步而去。 办公区剩下曹猛一个人，他喘了一口粗气，来回走了两圈，抬眼看看墙上的挂钟，眼中透出一股烦躁与焦虑。 宁兰的专辑首周三天，大卖近11万，高层例会上经过讨论，得出的一个比较统一的结论，这11万的销量，大半归功于电视剧《江湖血雨情》在京都电视台火热上映，同时带火了主题曲《天下有情人》。 13首天花板。 李睁之前12首歌，首首经典，再加上这首《天下有情人》，就是13首了，只要再出一首经典，天花板一破，对李睁作品的封杀不说瞬间瓦解，也绝对不会持续太久！ 而《天下有情人》只是宁兰专辑的第三主打，一二主打他已经听了，虽说能不能称经典，销量说了算，但歌曲的质量如何，作为词曲中咖，心中自有评判。 这个时候，正愁没机会拉拢李睁，人家的制作人主动上门，却是拒之门外，反过来得罪李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到这个地步，买块豆腐一头撞死拉倒得了！ 倪厚道二人出了办公楼，暂时没了方向，又到了饭点，就找了家小吃店，一人点了一碗面。 两人的心情都不好，胃口自然就差，姜姗阑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给了她的决断，放弃了！ 她心中本就认定，这是没有希望的希望，之前两家唱片公司，好歹见到了高层，人家还算客气，可曙腾唱片却是连门都没进，还被青年冷嘲了几句，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倪厚道好说歹说，可这一次，姜姗阑的态度很坚决。 倪厚道叹了一口气，只得改口说些安抚的话，他不怪姜姗阑轻言放弃，易地而处，十有八九，他也会灰心，毕竟李睁的作品是封杀，什么时候能解封，谁又能说得清呢？ 店里的人越来越多，倪厚道将面上的浇头吃掉，拿餐巾纸一抹嘴，挥手示意闪人，就在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迎面青年三人跑了过来。 倪厚道鼻子里发出一道闷声，正要出门转弯，却被青年一个刹车，挡住了去路。 “你想干嘛？” “别误会，别误会，我们曹总想见见你们。” 倪厚道眉头一挑：“曹总，总经理？” 青年喘气道：“是公司的创作总监。” 看倪厚道一脸狐疑，年青生怕他拒绝，咬咬牙：“对不起，之前言语冒犯，是我的错的，我给你道歉。” 年青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非但没有打消倪厚道的疑惑，反而更添了几分谨慎，时光唱片与曙腾唱片是死对头。 不会是想借此挖坑，搞什么名堂吧。 倪厚道摇头：“算了，下次预约好了再来。” 青年急了，与他同来的另一个词曲人道：“先生，我们曹总没有恶意的。” 倪厚道却是摆摆手，态度益发坚决。 青年没了法子，只得让倪厚道二人等一等，他去打电话，对此，倪厚道倒是没有拒绝。 几分钟功夫，青年从马路对面的电话亭横穿过来，告诉倪厚道，曹总亲自过来，十分钟就到！ 饶是以倪厚道的阅历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姜姗阑更是一头雾水。 不过，对方既然这么说，又是大庭广众的，等一等倒是无妨。 也就是七八分钟时间，曹猛来了，四十多岁，身材有些发福，因为赶得及，气喘得厉害，脸色还有点涨红。 倪厚道微惊了一下，曹猛是词曲中咖顶流，他没见过本人，却是听过大名，还在报纸上见过照片，肯定没错了！ 倪厚道没有托大，主动上前，与曹猛交流了几句，曹猛很客气，提出去公司谈，倪厚道想了一想，便是先把情况说了一下。 曹猛听后，眼神大亮，不带含糊地一口答应下来！ 一个能够得到李睁承诺两首歌的歌手，别说三线，就是一个条件普通的新人，价值也超过百万。 只要曙腾唱片签下，就意味着与李睁之间架起了一座沟通的桥梁，去年十二月的情况就不会再发生了！ 曹猛答应的太爽快，倪厚道二人愣住了。 “百万违约金之外，我可以承诺一份二线歌手标准的合约。”曹猛看两人没什么反应，以为是他们还有备选，于是加重了筹码。 倪厚道轻吸了一口气：“曹总，这...” “此外，两张专辑的费用标准，可以另提，嗯，二线顶流标准。”曹猛不想倪厚道给出再想想，再考虑之类的答案，再度加码。 似乎觉得还不够，一咬牙，道：“转会需要一点时间，当中难保有意外，为了表示诚意，我们可以先签约，合约上写明，若是转会不成，曙腾唱片赔付50万。” 曹猛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倪厚道再有狐疑，也舍不得放过了，看了姜姗阑一眼，道：“姗阑，曹总那么有诚意，那就这样？” 姜姗阑脸上如梦如幻，下意识地点点头。 一行人回了公司，一个小时搞定合同，被曹猛等人送出公司的时候，倪厚道二人都是神色有些恍惚，惊喜来的太快，让他们感觉有些不真实，但手里的合同却是货真价实，没有半分掺假！ 天天小书屋 第一百九十三章 宁兰首秀 媒体好不热闹。 焦点集中了莫菲，赵永康，宁兰，李睁，汪艳芬五人。 有关莫菲的话题，是她的新专辑能否持续走强，实现默认三白金。 超一线发片，盗版保护期内，销量破黄金是合格，超60万为良好，超70万为优秀，超八0万为大爆。 国内乐坛历史上，但凡盗版保护期内销量大爆的唱片，仅有一张首月未能破白金，而首月破白金为圈内默认三白金。 有关赵永康，宁兰的话题，是他们两位的专辑一二主打，本周将在两榜新歌推荐榜上分个雌雄。 准天王s准天后，究竟谁更胜一筹？ 有关李睁的话题，是宁兰的专辑第三主打《天下有情人》，随着电视剧《江湖风雨情》的热播，深受大众喜爱，已然大火，这是一首不折不扣的经典歌曲。 《天下有情人》为李睁出道以来第十三首力作，已然贴上了创作天花板，而宁兰的新专辑一二主打，同样为李睁的作品，能否再现经典，一举将天花板打破，值得期待。 有关汪艳芬的话题，是她的专辑《爱如浪潮》今天上市，发布会上，她犹如宁兰一般，霸气宣言。 宁兰是要征服所有看轻她的人，而汪艳芬则是要让粤语歌在整个三月，占据港岛，宝岛，广市三地唱片市场的绝对第一！ 并且，向柳慧颖，舒甄，宁兰隔空喊话，一较高下！ 之前是接受媒体采访，被问及竞争对手，而这一次，是主动宣言，性质还是不同的。 对手也是略有改变，将赵永康剔除之外，把宁兰加了进去。 这也不奇怪，女歌手与男歌手的歌迷群虽然重叠大于差别，但差别总归是有的，一两成，乃至三成。 是以，媒体渲染某某歌手s某某歌手，基本都是男s男，女s女。 即便是准天王与准天后同期发片，媒体也只是略微炒作，就热度而言，远远无法与当初的第一天王s新人王相比。 下午两点多，倪厚道和李睁通了电话，告知了姜姗阑与曙腾唱片签约的消息。 李睁略有些意外，意外的不是签约成功，而是曙腾唱片还主动加码，给了姜姗阑等同二线的合约。 他脑子稍微一转，便是想通了其中缘故，曙腾唱片这是向他示好呢。 也没多想，他做人其实很简单，别人对他好与坏，他都会记在心里，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不至于，至少不会亏了别人，同样的，别人打他一拳，他也不会非致人死地，但肯定要加倍还之。 挂电话之前，倪厚道提出今晚请他吃饭，不是倪厚道请，而是姜姗阑。 李睁没有推迟，却拒绝了今晚，今晚他已经和徐千秋，风墨约好，顺便还叫上了薛冰，夜一梦酒吧添了两张九球台，正好可以较量较量。 比正常下班时间提前了一刻钟，李睁离开公司，先和薛冰在约好的地点碰头，随后打了车前往夜一梦酒吧。 到的时候已经六点，天基本全黑了。 夜一梦酒吧后头的房间里。 一张四方桌，四人各坐一边，每人面前一份牛排，当中还有三个荤素搭配的炒菜，米饭和面包随意，算是中西合璧的一顿饭餐。 李睁从中做了介绍，薛冰是他发小，老徐和老墨是忘年交。 徐千秋，风墨立刻就明白了，可以如平时那般随意，想说什么说什么，不用避讳。 “怎么样，小兰的专辑，首周销量是不是超出了你的预期？”风墨咽下一口牛肉，拿餐布擦了擦嘴角的油水，咧嘴笑道。 “差不多吧。” 其实有点小惊喜的，但李睁却一副淡然模样，没给风墨嘚瑟的机会。 风墨翻了个白眼！ 李睁切了块牛肉，边嚼边道：“今天下班前，我看了几张娱乐报，本来以为肯定又有人要没事找事，抨击我和宁兰，没想到...” 徐千秋接话道：“没想到，风气一改，无人抨击，也无人叫好，对吧？” 李睁看看他，嗯了一声。 徐千秋笑了笑，缓声道：“每周一，每个电视台都会给出上周的收视率数据，相当于官方认证，《江湖风雨情》收视率破2，《天下有情人》作为主题歌火了，这是既成事实，难道再跳出来，否认《天下有情人》有没有资格称为经典？那和小丑表演有什么区别？这个时候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沉默。” 顿了一下，喝了口红酒，接着道：“至于小兰的专辑，首周三天爆11万销量，这也是既成事实，再大加踩扁，岂不是和当初你的首张单曲时一般，白白给你做，你真以为那些词曲人，那些歌手，以及五大巨头的市场部是白痴吗？” 说着，又话锋一转：“不过，他们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汪艳芬不是在发布会上宣战了吗？同期的柳慧颖，舒甄肯定漏不了，却把赵永康排除，加上小兰，你说为什么？” 李睁一下想到了刘明量说过的对抗理论，就答道：“形成竞争，把歌迷的积极性调动起来，力度就会加大，这是为自己的专辑拉销量。” 徐千秋点头又摇头：“说对了一半，歌手对抗，歌迷的度的确会上升，但这只是一半，另一半，他是趁热度，小兰的专辑上周大卖，本周肯定会成为媒体追踪的对象，喊话与小兰争个高低，媒体报道的时候，或多或少会带上她。” “你看着吧，明天，刘慧颖的专辑发布会上也会如法炮制，星期五，舒甄的专辑发布会，也是一样。” “四个女歌手混战，小兰先出热度，她们怎么不趁上一趁。” 李睁觉得有道理，受教点头。 徐千秋哦了一声，似忽然想到了什么：“今天下午的环星娱乐报看了没有？” “没有。” 环星娱乐报，下午四点才发行，李睁看得娱乐报，是三点时候，肖萍收集的。 “副板有一篇副主编的文章，指出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全国唱片市场总量呈现飞快上升态势。” 徐千秋点了一句，随即思维一跳：“往年三月，莫菲，柳慧颖，舒甄三人已经塞满了，其他一线歌手很少会插进去，而今年，小兰最先宣布了发片期，莫菲三人依旧，此外，周子鸣和赵永康也插了进来，周子鸣发片提上两月，汪艳芬再顶上，等于是一个三月，一天后两准一线三一线顶流挤在一块，相当于往年的两倍...” 说到这，眼睛眯了起来：“无非两个原因，其一，是针对小兰，不是个人，而是小兰在时光唱片旗下，五大巨头不希望一线唱片拥有一个真正的准天后，其二，就是因为唱片市场饱和度增大，五大巨头这是瞅准了时机，利用当红歌手相互碰撞，刺激大众，想要把唱片市场这个气球撑的更大一些，而撑大之后，得利最大的自然也是五大巨头。” 李睁默默消化了一阵，默然点头。 “小子，知道环星娱乐报为什么把去年十二月以你的名字命名吗？” 风墨忽然冒出一问，不等李睁回答，就直接给了答案：“一来，三匹黑马齐出，尸横遍野，主打都是你的作品，但这不是全部，而来，那一个月的全国唱片市场总销量，提升了一大截，这是表彰你为华语乐坛做的贡献。” 李睁眨眨眼，我入圈还不到一年好吧，为华语乐坛做出了值得表彰的贡献，你这是在逗我吗？ 风墨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打击道：“行了，别想入非非了，真话假话都听不出来。” 李睁被噎了一道，额头落下几缕黑线，还真是在逗我啊... 吃完饭，四人去了酒吧大厅，才七点多，卡座散台空空荡荡，李睁和薛冰各自找了根球杆，来到九球台前，开始了较量。 而风墨则是背了把吉他走上舞台，一连演唱了四首摇滚，其中两首老歌，两首是他的新作。 末了，先和徐千秋议了议，又走过来问李睁的意见，李睁直接甩给他三个字：吵死了。 等打完一局，看风墨一脸郁闷表情，李睁这才好好说，也没太多的，建议他把重摇滚的元素去掉点，尽可能地偏向轻摇滚。 前世地球，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重摇滚红过一阵，但之后，就算偶有几首歌红了，但整体再没起来过，这是国内国外的文化氛围不同造成的。 这个世界和地球相似，应该也不会偏到哪里去。 八点不到，李睁二人停下了较量，又和徐千秋，风墨一块回到了后头房间。 今晚是宁兰的首秀，上魔都电视台娱乐频道的访谈节目，会在节目中现场演唱专辑第一主打。 电视机前，徐千秋靠在一张摇椅上，手里端了杯红酒，风墨窝在一张单人沙发里，手里抓了把瓜子，李睁二人则是坐在长条沙发里，一人啃一个生梨。 八点十分，宁兰出现在了屏幕之上，与李睁当初一样，是在一个小型演播室，下头坐了几百个观众。 一问一答的访谈，持续了一刻钟样子，随后提到了专辑第一主打，宁兰简单介绍了一下，接着，进入演唱环节。 宁兰走到了小舞台的中央，舞美灯光一打，舞台效果起来了。 一段背景音乐过后，宁兰开口唱道：“终于你找到一个方式分出了胜负，输赢的代价是彼此粉身碎骨，外表健康的你心里伤痕无数，顽强的我是这场战役的俘虏...” 宁兰今晚的穿着，以及脸上花的妆偏成熟一点，嗓音与唱其他歌的时候，也略微有了变化，少了几分女人味的柔，多了几分岁月积淀的沧桑。 “...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我的心情是坚固，我的决定是糊涂，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我的剧情已落幕，我的爱恨已入土。” 四句略显低沉的铺垫，进入高潮部分，宁兰的嗓音陡然一提，变得高亢激情，豪气而充满爆发力。 徐千秋与风墨同时神色一震，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之色。 李睁也是微微惊诧，相比于录音室里的效果，宁兰的现场演唱，大气滂沱，又不失细腻精巧，俨然更具有了震撼力与感染力。 这让李睁进一步地认识到了，这位准天后的辽阔音域，以及深厚唱功。 整首歌唱完，观众热烈鼓掌，一多半都站了起来，神情激动。 主持人连声赞叹，直说太震撼了，宁兰的演唱给她带来了难以形容的试听感受。 风墨侧脸看看徐千秋，吸气道：“怎么样？” 徐千秋没有急着回答，沉吟了片刻，扭头看向李睁：“你说呢？” 李睁毫不吝啬地给了好字评价，然后道：“比录音室里发挥得好多了。” 徐千秋摇摇头：“我的意思是，这首《征服》比《天下有情人》...” “第一主打和第三主打，你觉得呢？”李睁失笑，《天下有情人》是经典，但和《征服》还是有差距！ 《征服》是经典中的经典，天后的第一代表！ 徐千秋也是失笑了一下，略带自嘲，感觉自己的这个问题有些多余，眸光闪了闪，忽然道：“李睁，你觉得小兰这张专辑，有没有可能达到...” 他竖起了三根手指，李睁秒懂，这是指三白金，他想了想，点头道：“有，至少五成几率。” 专辑质量没问题，双白金是铁定的，但三白金，李睁不敢说得太满。 徐千秋嗯了声，又沉吟了片刻，眼中突然精光一闪。 天天小书屋 请：ap.qu 第一百九十四章 霸气宣言 再回到酒吧大厅，客人已经有一些了。 李睁与薛冰又打了几局九球，到卡座一块喝了几杯，听一支乐队嗨了几首歌，眼看快到十点，这才告辞离去。 三月已经入春，不过晚上的气温还是很低，一出酒吧，夜风一吹，李睁也是忍不住有点哆嗦，赶紧将外衣套上。 薛冰哈了口酒气，随口道：“今晚听你们说了半天，怎么没有提到何静芸啊，她的专辑不也是上周五发行的吗？” 李睁看了他一眼，疑惑道：“你怎么知道她是上周五发行？” 当初方琼只是说过，何静芸发片最迟是与宁兰同一天，但具体时间没有定，李睁也没打电话问过。 他知道何静芸上周五发片，是在一份娱乐小报上，看到了一块豆腐干大小的报道，而全国销量前十的娱乐报都没有相关报道。 薛冰这个从来不看娱乐新闻，走过报摊不会瞄娱乐报一眼的家伙，怎么会知道的那么准确？ “我怎么就不能知道了？”薛冰反问一句，抬眼看到有个卖冰糖葫芦的，边上还有个卖棉花糖的，便走了过去。 回来的时候，左手多了串冰糖葫芦，右手多了团棉花糖。 而在他一去一回的功夫，李睁想到了什么，接过冰糖葫芦，咬着一颗酸枣，道：“冰子，你现在一天给虎姐打几个电话？” “我才没给她打电话...是她给我打的。”薛冰怔了怔，看着李睁那种男人都懂的眼神，不由的脸皮有些发烫，故作不屑道。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真的。” “那你说，她一天给你打几次？” “一共就没次。” “究竟是几次？” 薛冰之前结束的那段是初恋，在男女情感方面还比较晦涩，看他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李睁没再调侃，拍拍他的肩膀，笑着道：“我看好你。” “这段时间好多当红歌星挤在一块发片，何静芸才是新人，之前的宣传又比较低调，上周三天销量不足2万张，没怎么引起关注，不过我想，后期应该会爆发。” 李睁回答了薛冰之前的疑惑，薛冰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李睁边走边问：“房子还有多久能装修完？” 薛冰想了想，回道：“个把月，春节的时候停了一阵，最迟四月中旬肯定搞定。” 李睁嗯了声：“你要是想自己做点生意，我可以投资，你要是只想打工，我可以安排你和小胖进唱片公司，你考虑考虑。” 薛冰挠了挠头：“行，我好好考虑一下。” 另一边，李睁二人走后，徐千秋独自回了房间，给宁兰拨去了一个电话。 “今晚我，老墨，还是李睁一块聚了聚，看了你在电视上的演唱，很不错。” 徐千秋褒奖了一句，旋即道：“今天汪艳芬在发布会向你喊话了，柳慧颖的发布会是明天，舒甄的发布会是周五，十有八九也是仿效汪艳芬，你准备回应，还是保持沉默？” 宁兰吐气道：“沉默吧，又不是踩扁，没必要那么敏感。” “不！”徐千秋断然否定：“你上周三天大卖近11万张，热度已经起来了，她们隔空喊话，与你形成对抗，这既是在趁你的热度，又是争取歌迷更大的支持，你不回应，热气被趁不算，气势上就弱了一头，你的歌迷对你的支持力度也会减弱。” 宁兰沉默了一阵，才道：“你的意思，我一个个回应，还是等到周五舒甄发布会过后，一次性做出回应？” “不！”徐千秋再度否认，眯着眼：“你在发布会上已经宣言，要征服所有看轻你的人，你是准天后，她们三个只是一线，向你宣战，你就要接，岂不是自降格局...” 说到这，吸了吸气，继续道：“当年滚雪唱片未经你同意，便是给你戴上了准天后的头衔，为此你差点和一些人撕破脸，就当时的情况，换作是我，也不赞同你过分激进，但眼下，时机到了。” 徐千秋眼中精光闪过，语气变得铿锵有力：“将准天后的准字去掉，现在是你最好的机会，也可能是唯一一次机会。” 宁兰蓦然一惊：“你要我公开宣布冲击超一线？” 徐千秋断然道：“没错，只有这样，你才能成为媒体的最焦点，你的歌迷才会以最大的力度支持你，你的专辑才能爆出最大的销量，你才可能实现一举封后。” 似知道宁兰的顾虑，徐千秋又补充道：“国内乐坛，现今的四王两后，在他们冲击超一线的那张唱片时，哪一个不是承受巨大压力，莫非你对自己没有信心，对他的作品没有信心？” 这一次，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也不知道宁兰经过了怎样的思想挣扎，最后嗯了声：“我知道了。” 知道了，这个答复有点模棱两可，但熟悉宁兰脾性的徐千秋没有追问，也是嗯了声：“那就这样。” 周二，中午之前。 三条新闻！ 第一，昨夜宁兰在魔都电视台娱乐频道访谈节目中，现场演唱了专辑第一主打《征服》，节目播出其间，声讯电话一共打进了1万1千多个，比当初一线中游歌手，米雪多了足足4千个。 而宁兰的新专辑《征服》，截止今天上午，魔都各销售网点，据不完全统计，销售量超万张。 第二，昨天是汪艳芬的专辑日，晚上上了一档港岛收视率排名第三的综艺节目，在节目中同样现场演唱了专辑第一主打《痴心》。 歌迷通过声讯电话，寻呼台留言，送出的祝福一共6千多条，这一成绩，比她上一张专辑，同是这挡综艺节目中献唱，多了足足1千5百条。 截止今天上午，港岛个销售网点，不完全统计，汪艳芬的新专辑售出了1万5千张以上。 第三，一线顶流女歌手柳慧颖，上午十点举行了专辑发布会，发布会上，柳慧颖在记者问及对专辑的预估时，直言双白金只是保底！ 并且，如徐千秋预言的那般，也是隔空宣战，将于汪艳芬，舒甄，宁兰一决高下！ 午饭的时候，李睁，肖萍，苏婷，以及谭光月三人在食堂围了一桌。 看了挂壁电视里午间娱乐新闻报道，谭光月不由庆幸道：“还好还好，我的专辑提前发行，要是拖到三月份发行，遇上一帮神仙打架，我这凡人可就要遭殃了。” 谭光月的专辑，去年十一月中旬立项，按照原本的计划，发片是在今年，一月份各大颁奖礼，二月份，刘天王发片，大概率会定在三月，由于总费用的缘故，不允许他一拖再拖！ 而三月，各路神仙轮番登场，尚未大打出手，已经是漫天的火药味。 如谭光月这样的新人，若是身处其中，还真可能沦为炮灰！ 你的歌是好，可人家的歌也很好，人气是你几倍，宣传资源再是你几倍，同期比拼，结果可想而知。 苏婷看看他：“对你来说都一样，你是个新人，专辑总费用也是最低，只要同期发片的歌手，都是神仙。” 谭光月被呛的不轻，干咳了两声，苦巴巴地道：“婷姐，骂人不揭短，给我留点面子行吗？我现在好歹也是当红歌手。” 管樱赔笑了一下，转开话题：“李睁，上次和你提的四场商演...” “我不是已经答应了，没问题啊。”李睁呃了声，看看肖萍，肖萍便道：“昨天下午，我已经把商演申报交去了经纪部，包括了谭光月那四场，说好了，今天会完成审核，然后直接出合同，下班就能搞定。” 李睁随口道：“管姐，商演的事儿，你直接和肖姐沟通。” 管樱抿嘴一笑，点点头。 饭后，李睁去休息室待了会儿，随后，去健身房跑步练力，差不多两小时，一身臭汗地进了浴室，半小时后，换了身衣裤，神清气爽地走出来。 离开健身房，回休息室的半道，李睁经过了办公区，只听办公区里传来一惊一乍呀的声音，有些杂乱。 他伸脑袋一看，七八个人聚在一块，似乎在讨论着什么，苏婷和谭光月也在。 于是，他拐弯走了进去。 “什么事情，那么热闹？”李睁笑呵呵地问了一声，听到他的声音，众人纷纷侧目，苏婷当即惊呼一声：“睁哥，不得了了，宁姐，宁姐，她...” 李睁看她一脸惊讶与激动并存的表情，不由好笑：“宁姐怎么啦，难不成还飞上天了？” 苏婷猛点头：“宁姐这次，还真是飞上天了。” 李睁眨眨眼，谭光月直接把一份报纸塞给他：“你自己看吧，这是刚出的娱乐新干线。” 李睁捧着报纸，目光扫动，下一刻，也是神色一惊！ 头版头条，标题为：准天后霸气宣言，《征服》将成封后之作！ 《征服》这张专辑发行一周开始，有关宁兰能否凭借新专辑重回巅峰的话题虽然不是最热点，却是从来就没有断过。 不管看好还是不好看，上限都是曾经的巅峰，也就是准天后。 而现在，宁兰却是霸气宣言，她将要冲击超一线，要一举封后。 这是将之前圈内为她设定的上限，彻底打破！ 1秒：.biqua.ne 第一百九十五章 圈内震动 宁兰的封后宣言一出，音乐圈震动！ 尼索唱片，总经理听到了这一消息，立刻让助理通知在公司的高层开会，并且特意叮嘱，让天王刘明量，天后莫菲，以及两名一线顶流的经纪人，以电话的方式参会。 滚雪唱片，也是一样，天王郭逸夫，天后苏雅箐，一线顶流舒甄等的经纪人，也被要求以电话方式参会。 华格唱片，没有召开临时高层会，但音乐总监，两名副总，以及正好在公司的天王赵传雄，被叫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贝卡唱片，总经理亲自给两名一线顶流的经纪人打去了电话，最后，准备打给赵永康的经纪人时，眸光闪烁，迟疑不定。 汇丽经唱片，天王黎杰，两名一线顶流的经纪人，先后接到了公司高辰的电话，汪艳芬明晚上一档宝岛的综艺节目，提前一天过去，飞机一落地，她的经纪人也是接到了总监的电话。 相比于五大巨头，各一线唱片公司的反应没有那么强烈，却也是震惊了一众高层！ 时光唱片。 乔莉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和宁兰取得了联系，一个电话打了十来分钟，这才挂断。 “我对李睁的作品有信心，对自己也有信心，这张专辑是我唯一一次把准天后的准字去掉的机会，错过了我会后悔一辈子！” 电话里，宁兰的原话，语气平淡无波，却是断冰切雪般坚决，这让乔莉深刻感受到了宁兰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只不过，宁兰的决定太突然了，让她一点思想和实际的准备都没有，她不怪宁兰的鲁莽，却实实在在地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 五大巨头与一线唱片公司的差别在那里？ 资金，渠道，词曲人资源，制作人资源，歌手资源等，但归根到底，还是歌手资源。 当下乐坛，一线顶流，以及超一线，只有一名一线顶流在代石唱片旗下，以及一名准天后在时光唱片旗下，而且两人都已经过了黄金期！ 其余的，统统归属五大巨头旗下。 由此为基点，扩散开去，五大巨头便拥有了，一线唱片公司无法企及的其他资源。 比如，制作人资源，王牌制作人对应超一线歌手，至少是一线顶流，一线唱片公司没有，自然也就留不住王牌制作人。 比如，渠道，各个行业的领先者，选择代言人的时候，定是锁定娱乐圈最顶端的明星，音乐圈内，就是超一线。 再比如，演出资源，人气能够在国内四大一线，港岛，宝岛，这六地开万人演唱会的，至少是一线顶流。 而能够在六地外，次一线城市，开全国十地以上巡回演唱会的，非超一线莫属。 对演出商来说，演唱会是最丰厚的一块利润，谁捏着这块肥肉，演出商就会看谁的眼色。 还有，全国各个地方电视台的节庆大型晚会，压阵的基本都是一线顶流，超一线，这决定了整场晚会的级数！ 至于资金，只要有了歌手资源，华国那么大，最不缺的就是投资商！ 是以，一线唱片公司，若是诞生了一个一线顶流，尤其是处于上升的，就会引起五大巨头的高度重视，若是诞生一个超一线，无异于打破唱片公司的等级壁垒！ 当然，壁垒是不会被真正打破，准确地说，一线唱片公司诞生了超一线，就拥有了晋级巨头的资本！ 八十年代末的滚雪唱片，就是因为培养出了两支超一线摇滚乐队，从而迈入巨头之列。 九十年代初的华格唱片，也是因为乱战期，培养出了赵传雄这位天王，再加上天后王靖芳的争夺战中胜出，一步跨入巨头行列！ 而作为五大巨头，自然是不希望同一层面多一个分蛋糕的对手，在一线唱片公司有希望诞生一个超一线，却还未诞生之前，定会千方百计的阻挠！ 乔莉手指揉着太阳穴，陷入思索，半响后，眼中闪过一道决断，她叫来了秘书，让秘书放话出去，宁兰的专辑宣传费用追加70万，算上原本的总费用110万，累计1八0万。 超一线的唱片总费用最低标准，刚好为1八0万。 交代完之后，她去了常务副总的办公室。 宁兰的专辑总费用增加到1八0万。 这个消息，在秘书的有意散播下，很快就在九层散播开来，继而扩散到了整个公司！ 邓雅萱的专辑立项已经通过，目前处在选歌阶段，正在休息室里听几个歌曲小样，龚日红推门进来，脸色臭得不能看。 邓雅萱抬眼一瞧，摘下耳机，疑惑道：“怎么啦？” “宁兰接受媒体采访，公开宣言，她要凭借这张专辑，一举封后！” 听到这个消息，邓雅萱的檀口张启一个形，塞入鸭蛋有些夸张，勉强能塞个鸡蛋，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疯了吗？她怎么敢怎么做。”她愣了好片刻，方才失神出声，宁兰的专辑，首周三天大卖近11万张，这个成绩的确很出彩，甚至可以说惊艳。 但这毕竟是首周，还只是三天，无法作为后续销量的推断，就算有再大期许，那也应该藏在心里头。 叫出一举封后的口号，等于是自己将自己逼上绝路！ 一来，阻力会从天而降。 而来，一旦封后失败，日后的每一张专辑，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纵观华语乐坛近20年的历史，每一个超一线的封王封后之作，要么就是背后有巨头唱片，重金打造，造势铺垫，宣传期海量资源，市场部公关助力... 要么就是如当年莫菲那样一鸣惊人，出道第一张唱片勉强白金，第二张唱片一飞冲天，直接冲破三白金。 当年的三白金，堪比如今的四百金，乃至四个半白金，而以当年的圈内歌手等级评定标准，是允许一张唱片封后的，正是三白金。 而正常下情况，则是需要累计一张双白，两张一百五十万。 这样的特例规则，从93之后取消了，如今想要入超一线，一双白一三白，至少两张唱片。 “她才不疯呢。” 龚日红闷哼道：“雅萱，平心而论，你觉得宁兰这张专辑破双白金的几率有多少？” 邓雅萱抿嘴沉默，片刻后，吐气道：“五六成吧。” 龚日红看她漠然的表情，心中叹一口气，知道给出这个答案，对邓雅萱来说，已经是勉为其难了。 同时，她心里头也明白，其实不止五六成，八成肯定有。 《天下有情人》只是第三主打，而一二主打，她已经听过，心中自有一杆秤，不说比《天下有情人》更好，至少不差。 不得不承认，宁兰的专辑整体质量很高。 若不是神仙打架，宁兰选一个空档期发片的话，双白金几乎铁板钉钉！ 她没有纠结这个概率，又问道：“那三白金呢？” 这一次，邓雅萱没有迟疑，断然摇头：“不可能，别说同期前后竞争那么激烈，就算是空档期，也绝对不可能，她宁兰没有这个人气！” “我也是这么认为。”龚日红顺着她一点头，旋即话锋一转：“宁兰正是知道三白金无望，但又有这个野心，是以，才突然宣布，她要冲击超一线，一举封后。” “她这么一宣布，她的歌迷必然全力，其中的铁杆，甚至会不止买一张唱片。” “此外，公司这边也会全力...” 一顿声，脸色拉了下来，低沉道：“刚刚听到的消息，乔莉已经决定，增加宁兰的专辑宣传费用...” “多少？”邓雅萱犹如被触到了某条敏感神经，脱口问道。 龚日红做了一个七的手势，邓雅萱见了，双眼瞪圆，绝难置信！ 她不会蠢到认为是7万，到了她和宁兰这个级数，宣传资源要么不加，要加10万起步。 加70万，算上原本的总费用，已经达到超一线标准，而就以宣传费用来说，加上宁兰原本的宣传费七八十万，加起来就是一百四五十万，这个数字甚至超过了莫菲，刘明量！ “苏雅箐那张封后之作，总费用超200万，但宣传费用也就是150万上下，这是摆明了态度，要全力助宁兰上位。” 龚日红语气益发阴沉，脸色也是一样。 邓雅萱突兀地沉默下来，她再傻也明白这个态度的含义，在乔莉心目中，她邓雅萱不如宁兰，换作是她和宁兰易地而处，乔莉就算助她一力，也绝对不会加给她70万。 而且，就算宁兰封后失败，只要她的专辑销量，无法超越宁兰的这张专辑，她依旧会在宁兰之下！ 肖萍的心情好的没边。 一上任李睁的经纪人，算上谭光月的四个，一共十六个商演，一个代言，总费用超过350万。 公司拿走一半，再去掉一些开销，李睁能收入150万，她分三个点，就是4万5千。 这笔佣金，对于圈内那些服务于一线顶流，超一线的金牌经纪人来说，或许并不算大数目，但对她这个已经闲了快一年的普通经纪人来说，绝对算是一笔巨款。 况且，李睁首张专辑单月销量破120万，默认准四百金，前途不可限量，或许一年，或许一年半，再出一张专辑就能迈入超一线，年收八位数。 那时候，她必然水涨船高，即便依旧维持3个点分成，一年也能有不低于50万的收入，足以傲视公司内，李霞之外的所有经纪人！ 此外，宁兰的封后宣言一出，乔莉就加码了70万宣传费，足见对宁兰这张专辑的看好，而宁兰的专辑三首主打均是李睁的作品。 13首歌创作天花板一说，最近她找圈内的朋友打听了一下，比较一致的观点，只要能够打破，对李睁作品的封杀就长久不了。 李睁在制作人这块，拥有全部的自主权，封杀失效后，为其他公司歌手写歌，她是拿不到分成，但李睁自己的专辑肯定是用自己的歌，还有宁兰的下一张专辑，以及谭光月的下一张专辑，只要是和公司结算的费用，她都能分成，这样一来，年收稳稳的再上一个台阶！ 能够给李睁当经纪人，那是天下掉下个金蛋，正好砸在她头上。 下午四点多，肖萍来到十二层，飘飘然地来到了经纪人部办公区。 “萍姐，你现在发达了，什么时候也提携我一下。” “阿萍，我听说张雯薪马上就要发专辑了，专辑总费用三线顶流标准，有希望一举冲上二线，经纪人的位置，你可替我留意着，拜托了。” “萍萍，一上任就是几百万的商演合同，你得请客。” 她一出现，立刻被大家围住，不管资格比她老的，还是过去不怎么待见她的，此时都是一脸谄媚的笑容。 这种被众人追捧的感觉让肖萍颇为受用，笑容矜持地聊了一阵，随后，在一道道羡慕的目光之中，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里头应了一声，肖萍推门进去，经理抬眼一看是她，不由愣了下，脸上似要露出笑容，却露不出来，那模样有些滑稽。 过去的肖萍，肯定会第一时间察言观色，现在不归经理管了，也就没怎么在意，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正要开口，经理就先道：“小萍，你是拿那些商演合同的吧？” 肖萍点点头，这才发现经理的神色有些不对，挑眉道：“王哥，不会还没弄好吧，其中一份是本周末的，演出商已经来过电话催了，等我确认呢。” 经理苦笑了一声，摇头道：“我这里是没问题了，但...合同章是综合管理部那边管的，高总助说要看看合同，就一块拿去了，到现在还没让人送过来。” 肖萍怔了一下。 “要不，你去找高总助问问？” 经理是问句，其实就是肯定的意思，这事啊，你自己去问问吧。 肖萍沉默了一下，试探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经理摇头：“我也不清楚。” 肖萍没有多言，打了个招呼，起身而去。 出了办公室，出了办公区，肖萍一路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隔壁，敲开了助理办公室的门，高栋良坐在办公桌后头，抬眼一看是她，就道：“小萍，你是来拿商演合同的？” 肖萍嗯了一声，来到办公桌前，却没有坐，对于高栋良，她心中是有些忌畏的，经纪人部是高栋良分管，过去，她上班迟到，吃零食，被高栋良训过两次。 高栋良身子往后一靠，一抹冷笑自嘴角一闪而逝，随后道：“合同没什么问题，但现在有一个问题，当初李睁擅自接受媒体采访，大放厥词，对葛光耀大师大为不敬，还给葛大师戴上了一顶“误人子弟”的大帽子，这事你应该听说过吧。” 肖萍眼神狐疑，小心道：“高总，这事...” “人家葛大师要求他公开道歉，他却不理不睬，现在好了，人家葛大师要求严惩，不光是葛大师，还有好几个圈内有分量的前辈，都是这个意思...” 肖萍听得蓦然心惊，不等高栋良说完，就急道：“高总，你的意思是...” 高栋良看她的脸色，就知道了她猜到了什么，缓缓点头，然后按了按手：“坐，你刚刚出任李睁的经纪人，有些事你还不太了解，任总这次出差是去京城，本来要周四周五回来，李睁的事情会拖一拖，但宁兰突然公开宣布冲击超一线，打了公司一个措手不及，刚才任总来电话，明天就会进公司...” 1秒：.biqua.ne 第一百九十六章 弃权 肖萍出办公室已经过了五点，来时飘飘，去时也是飘飘，不同的是，来时神采飞扬，去时神游物外。 回到休息室，李睁，苏婷已经闪人，肖萍正要给自己倒杯白开水，敲门声传来，她应了声，随即管樱推门走了进来。 她去十二层拿合同，管樱一直在等她。 “萍萍，搞定了？”管樱笑孜孜的，心情很不错，就在刚才，演出商那里又有了两场，虽然费用只是八万一场，却是四月淡季，已经很好了。 “管姐，还没。”肖萍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管樱疑道：“怎么会，我上午补交了一份商演申请，三点多的时候上去了一次，已经加急搞定了，你是昨天交的...” 肖萍搪塞道：“有个条款需要改修一下，我跟演出商联系过了，修改后的资料要明天上午传过来。” 管樱没再多问，哦了一声，点头道：“那行，你这边抓紧点，最近的一个商演是本周日的，你这边好了，我还要和演出商最后敲定。” 管樱走后，肖萍独自坐在沙发里，怔怔发呆，时不时地蹙蹙眉，眼中闪过纠结之色。 等她回过神来，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八点。 收拾好东西，出门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静默片刻，叹了一口气，轻声呢喃了一句：“对不起。” 周三。 公司一众高管接到通知，大清早八点，便是聚在了一号会议室。 议题只一个，宁兰的封后宣言。 乔莉一个开腔，态度明确，公司全力支持，事先已经沟通过的常务副总，另一个副总，市场部总监，均是表示赞同。 有几个高管略有微词，却也没有强烈反对。 毕竟宁兰要是封后成功，对时光唱片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在座每个人或多或少持有公司股份或干股，都是既得利益者！ 最后，任总拍板，认可了乔莉的意见。 追加70万宣传费用，由市场部负责媒体公关，并要求乔莉亲自出马，负责宁兰宣传期内的一切事务。 会后，乔莉略作准备，与宁兰通了个电话，然后带上秘书，一名安保，一名市场部职员，一名综合管理部职员，一行人出发前往机场，约好了与宁兰等人在江市汇合。 上班时间点过了，肖萍没有来，管樱等到十点，实在没耐心了，就来到练声室。 听管樱询问肖萍，李睁解释道：“今天一早，萍姐给我的拷机留言，说是有点不舒服，要晚些进公司。” 管樱有些无奈：“那四个商演当中，一个是本周日的，演出商那边还等我最后确认呢。” 李睁眨眨眼：“不是说昨天下班前搞定吗？” 管樱摇头，把肖萍搪塞她的原话复述了一遍，又问道：“肖萍今天会进公司吗？” 李睁也不确定，想了想，就道：“苏婷，你把留底的副本翻出来，上头有演出商的电话，你打过去问一问，让他们把修改的资料抓紧传过来，你直接交去经纪部走流程。” 苏婷应了一声，起身离去。 管樱也没多留，又和李睁聊了几句，便告辞而去。 约莫十分钟，苏婷回来时一脸不得其解的表情，待李睁唱完一段，这才道：“演出商那边说，肖姐没有给他们打过电话。” 李睁怔了一下：“三个演出商，都联系过了？” 苏婷微微颔首。 李睁眉头微皱，片刻后，又舒展开来，摆摆手：“那就等肖姐来了再说。” 十二点多。 常务副总，郑光明吃过午饭回办公室，还没进门就听秘书告之，任总让他去一次，他点点头，转身去往总经理办公室。 “任总，你找我？” “光明来了，坐。” 待客沙发区，郑光明坐下后，任总递来一张报纸：“先看看这个。” 郑光明目光扫动，很快，眉头便是皱了起来，娱乐午报的副板头条，很大的篇幅的报道，肖萍代李睁公开向葛光耀道歉，表示李睁是受了她的怂恿，为此，她决定辞去李睁的经纪人一职。 “胡闹！”郑光明满脸怒气，指着报纸道：“这是李睁的指使？” 任总没有回答，而是道：“葛大师刚才打来了电话，明确表示这是在糊弄他，他很清楚，李睁当时并没有经纪人，受怂恿一说完全是子虚乌有，随便找个替罪羊就想蒙混过关，这样的道歉他不接受，要求我们公司给予李睁严肃处理。” “严肃处理。”郑光明冷笑：“封杀李睁的作品，这还不够，难不成还要雪藏？” 任总没接话，沉默地看着他，郑光月是个很敏锐的人，与任总对了一眼，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挑眉道：“任总，你不会当真吧。” 任总面色深沉，缓声道：“算上邓雅萱自带的三首歌，一共十二首，另外九首，四首大咖作品，五首中咖顶流作品，公司至少能多出三名一线歌手，足以彻底把曙腾唱片压下去，若是宁兰封后成功，冲击巨头也大有希望。” 郑光月眼皮急跳：“任总，李睁的首张专辑可是默认准四百金...” 任总打断道：“我已经和李睁谈过了，他不会续约。” 郑光月被噎了一下，又迅速道：“宁兰的专辑三主打都是李睁的作品，13首创作天花板一破，对李睁作品的封杀绝长久不了...” 任总再度打断：“这十二首歌掌握在公司手里，想要拿到歌，合约期就要延长到5年，而李睁的作品，公司没有半分决定权。” 抬眼一看郑光明的脸色，又道：“若是顾虑他会为其他公司写歌报复性针对，大可不必，创作灵感终是有限的，越往上越接近极限。” 郑光月沉默了下来，掏出香烟，给任总丢了一根，自己也点起一根，抽到一半，瞟了眼手里的报纸，眼角闪过嘲讽之色，摇头道：“之前我一直纳闷，圈内那些词曲大中咖，个个心高气傲，眼高于顶，都是谁也不服谁的主，怎么会联起手来打压一个新人，更何况，封杀顶多一时，长不久不了...” 一顿声，话锋一转：“原来如此，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些词曲大中咖，不过是替五大巨头放烟雾弹，真正目的是要阻李睁入超一线，不让时光唱片诞生天王，拥有冲击巨头的资本。” 郑光月吐出一口烟丝，瞅瞅任总：“十二首歌，包括邓雅萱转会，只是与樊星交换，不用时光唱片补差额，毛星宇这个一张唱片入二线的潜力新人，时光唱片只需象征性地付百万违约金，这些都是交换条件吧？” 任总本来就是找郑光明摊牌的，郑光明既然能看破一些内幕，他也没必要继续隐瞒，点头道：“没错，这些条件，足以让时光唱片增加三五个一线歌手，还是公司一手可控的。” 郑光月没有表示，忽然道：“葛光耀发声，那些词曲大中咖齐声相应，我记得是李睁专辑上市第三周，在那之前，你已经和五大巨头达成交易了，却一直瞒着大家，对吗？” 听着这质问的口吻，任总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是稍纵即逝，略微沉默，再度点了点头。 要是雪藏公司旗下一个普通歌手，哪怕是二线，他决定了就行，可李睁首专辑单月销量破120万，公司上下所有人心里都已经默认他是公司第一男歌手，拥有着封王之姿，要雪藏必要通过董事会投票。 时光唱片并非一股独大，他是第一大股东，股份却只有四成，争取郑光明的支持，至关重要。 郑光明是公司第二大股东，股份近两成。 “交易已经达成，如果反悔，人家肯定会爆料，那就是天大的丑闻，你个人名誉扫地不算，连带着时光唱片也是名誉扫地。” 郑光月将烟头掐灭，淡漠道：“任总，你这是逼我陪绑啊。” 任总脸色变得冷酷：“我是为了时光唱片着想，李睁就算上了超一线又如何？公司留不住，还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郑光月拍了拍自己的左胸：“李睁为公司做出了多大的贡献，你我心里都明白，没有他，谭光月不可能入二线，甚至有希望单年破双白金，更上一线，宁兰也不可能有封后的机会。” 任总眼神一沉：“老郑，你这么说未免太抬举他了...” 郑光月摆摆手：“我不是要和你讨论这件事对公司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只是想说，即便利字当先，也不该做的那么绝...” 说着，吐出一口气，表情有些无可奈何，索然道：“时光唱片就是一条船，你我都在船上，你是船长，你已经有了决断，而且不能回头了，我不想陪绑都不行，但从我内心来说，我并不赞同你的决定，是以，董事会上表决，我不会投支持票，也不会投反对票，我弃权...没其他事，我想去忙了。” 话末，起身而去。 任总看着他的背影，眸光闪烁，出声道：“眼下是宁兰的关键时刻，那些歌我还要分配到人，这件事没那么快上董事会，不宜声张。” 郑光月顿步，没回头，声音却是传来：“我有分寸，我说了，你我在一条船上，你是船长，至少不会拖你的后腿。” 说罢，再度起步。 郑光月一出办公室，任总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心中暗松了一口气，只要郑光月不和他唱反调，就已经足够了。 一下午。 三条消息在公司里蔓延开来。 第一，李睁的经纪人肖萍，替李睁出面向葛光耀公开道歉，并承认是她怂恿李睁，为此，辞去李睁经纪人一职。 第二，刚转会过来的歌手，毛星宇的助理透露，肖萍替李睁扛雷，这种做法让毛星宇非常欣赏，点名让肖萍做他的经纪人。 第三，公司从几名圈内知名词曲人手里，高价预约了七八首歌曲，准备分给四到五名歌手。 公司内人心浮动！ 1秒：.biqua.ne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两榜新歌推荐第五轮 休息室。 “睁哥，肖萍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婷一脸纠结与不解，以她对李睁的了解，不可能莫名其妙的服软，即便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也绝不可能让肖萍来背黑锅。 李睁捧着一张娱乐报，默默将相关报道文章看完，这才抬头一看苏婷：“你怎么不问是不是我指使的？” 苏婷摇头，神色坚定：“不可能。” 李睁笑了一下：“那是因为你了解我的为人，现在假设，不是我和肖萍，而是谭光月和管樱，你看了这篇文章会怎么判断？” 苏婷想了想，慢慢道：“谭光月为了保全自己，背后许了什么好处，让管樱来背黑锅。” 一边说，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她明白意思了，这是有人故意设局给李睁抹黑，而肖萍多半是被指使的人许了什么好处！ “是毛星宇。”苏婷咬了咬银牙，眼中闪过一抹恨怒，有关毛星宇点名肖萍做他经纪人的消息，经过毛星宇的助理之口，已经传遍了公司。 李睁不置可否：“他是有嫌疑，但我想不出他的动机，甚至可以说，公司内任何一个歌手，我都想不出是幕后主使的理由，除了宁姐。” “宁姐？” 苏婷眉尖一挑，李睁摇头道：“我没说是宁姐，只是她有成为幕后主使的理由，因为她喊出了封后宣言，而是我的首张专辑默认四百金，我们两算是一个层面的竞争对手，其他人...” 没说下去，只摇一摇头。 苏婷略作消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歌手之间存在天然的竞争关系，这点不假，但级数差别之下，又不成真正竞争关系了。 似乎有些矛盾，但事实就是这般，比如，柳慧颖为一线顶流，同期发片，或者说盗版保护期内只要有重叠的歌手，理论上都会与她有竞争，但真正形成竞争关系的，只有宁兰，赵永康，舒甄，以及汪艳芬。 这五个人级数相当，或者相差不大，而莫菲就要另一个层次了，柳慧颖没有资格和她真正竞争，同样的，一线以下歌手，柳慧颖不会把他们当竞争对手，他们也没资格与柳慧颖真正竞争。 公司里，别说那些二线，就算是朝阳，邓雅萱，在李睁首专辑默认四百金面前，也是提不起竞争之心的。 没有真正的竞争关系，却抹黑李睁，有害无益，损人不利己。 就算他们有这个黑暗心理，经纪人也肯定会阻止！ “应该不会是宁姐吧。” “不会。” 李睁当然不会怀疑宁兰，识人的眼力他还是有自信的，伸了个懒腰：“管他呢，肖萍总要进公司的，等她来了，当面问问再说...对了，你去上头催一催我的商演合同，管姐那边还等着呢。” 苏婷应了一声。 这一去半个多小时，回来后，苏婷告诉李睁，是总经理的有指示，先缓上一缓，因为乔莉两次再高层会上提出了李睁的专辑立项问题，这事不会拖太久，等有了结果，再定商演代言。 而谭光月那边的四个商演，本周日那个演出商那边取消了，后头那个的要到三月底，不着急。 这个说法倒是合理，但李睁总觉得那里不对，也没多想，就点了点头。 周四，肖萍依旧没有来。 而一个上午，公司再传出三条消息。 第一，毛星宇的下一张专辑，被承诺一二主打为一首大咖作品，一首中咖顶流作品。 第二，朝阳的下一张专辑，也是得到了同样的承诺，而朝阳的合约当中，有关唱片分成这一项，从百分之九降到了百分之六。 第三，两名二线顶流，被承诺下一张专辑，第一主打为中咖顶流作品，而他们的合约期，由原本的三年，四年，统一延长到了五年。 这四名歌手，毛星宇是罗副总监手下，朝阳是罗副总监手下，两名二线顶流则是洛副总监手下。 这一下，乔莉手下的歌手不淡定了！ 一共只有七八首歌，现在六首有了归属，只剩下了一到两首。 陈茜，林玥，黄晓天，包括卢彬的经纪人，先后去了上头12层。 管樱也先去，却被谭光月拦了下来，两人交流了一番，最后谭光月在管樱的不断怂恿下，很是扭捏地来到李睁的休息室。 谭光月道：“你听说了吗？公司高价和几个圈内知名词曲人约了歌，一共七八首，现在已经分掉了六首，辰光，林玥，黄晓天，卢彬，要么他们本人，要么他们的经纪人，现在都是上蹿下跳，快疯了。” 李睁嗯了声。 看他兴致缺缺的样子，谭光月苦笑，欲言又止。 苏婷横来一眼：“你怎么不去争取一下，你的情况和新转会来的毛星宇差不多，公司应该会优先考虑。” 谭光月搓着手，吞吐道：“我，我是有这个想法，但...” 苏婷哼了声：“睁哥的作品被封杀，你又不是不知道，指望睁哥，一个字悬。” 谭光月被噎了一下，苦笑更盛，心中感慨，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谁能想到，半年前在公司里，整天低着个头，见了人就避开，一天开口未必有三次的小姑娘，如今变得犀利如斯！ 不光嘴犀利，眼光也一样，一下子就洞穿了他的心思。 李睁当然也猜到了谭光月的心思，他把谭光月当朋友，就实话实说道：“我个人建议，还是别争取了，毛星宇的转会合约，本来就是5年，shf单飞的时候，朝阳刚签了5年合约，其他两人也都延长到了5年，而你和公司只有两年合约，如今已经快过去一半，为了一两首歌，延长至5年，现在就把选择权交出去，不明智。” 说罢，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至于我的作品，只要解封，多不敢说，一首主打还是能保证你的。” 谭光月脸上有些发窘，莫名给了自己一耳光：“我本来不想来的，是管樱非要我过来向你要个实底，唉，还是怪我耳根子软，不够坚定。” 李睁笑了笑，理解地点头：“这有什么，关乎前途，关心则乱，很正常。” 对于朋友，他向来是很宽容。 宁兰是前天下午宣布冲击超一线的。 昨天一天，各娱乐报的头版头条，无一例外被宁兰占据，各地电视台娱乐频道的新闻，也都是做了焦点报道。 与宁兰同期，近期发片的歌手，除了柳慧颖，清一色保持沉默。 柳慧颖接受媒体采访，宣布了一条消息，她的专辑宣传期，邀请了圈中好友，天王赵传雄，全程陪同宣传。 赵传雄何许人？天王啊！即便是四大天王中人气较弱的一个，但天王就是天王。 很明显，柳慧颖这是要借赵传雄的人气来拉伸专辑的销量。 而当天晚上，柳慧颖在京城电视台一档访谈节目中，也是现场演唱了专辑第一主打，赵传雄则是背着吉他为她伴奏，和声。 节目播出的反响非常好，今天上午一个小时内，京城各销售网点，估摸着卖出了三千多张。 与此同时，昨夜汪艳芬也上了宝岛一档综艺节目，天王黎杰作为神秘嘉宾出现，与她一块唱了她的专辑第一主打。 同样反响热烈，据报道，今天上午，宝岛各销售网点，有三分之一出现了排队购买的状况，预估一上午，至少会卖出一万张。 另外，舒甄的专辑发布会是明天，却是在今天上午现身接受记者采访，宣布她的发布会上，将会有一王一后，外加一名一线顶流出席，这还不止，她的专辑宣传期，同样邀请了一名天后全程陪同宣传。 江市某宾馆，餐厅。 宁兰等人坐了两桌，宁兰，乔莉，李霞，马倩四人一桌，其他人坐了一桌。 乔莉翻阅着今天上午发行的各家娱乐报，嘴里道：“柳慧颖和赵传雄都是华格旗下，汪艳芬和黎杰都是汇丽经旗下，舒甄的发布会请一王一后，一一线顶流，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郭逸夫，苏雅箐，以及周子鸣，同属滚雪旗下，而陪同舒甄全程宣称的一后，非苏雅箐莫属...” 一顿声，抬眼看看宁兰：“你的封后宣言一出，五大巨头都动起来了。” 到了一线顶流，乃至超一线这样的层面竞争，抹黑，泼脏水，踩扁，就落得下成了，唯一可行的应对方案，只能是见真章。 调动一切可调动的资源，尽可能地拉伸自身的销量成绩，此消彼长，以压制对手的销量。 从某种意义来说，宁兰宣布冲击超一线，柳慧颖等人也是既得利益者，逼着他们背后的公司追加投资！ “早在意料之中。”李霞不以为然：“宁兰要封后，这些人肯定会拼命阻拦，大家增加宣传资源，唱片市场总量肯定会被撑大，就看谁抢得过谁。” 乔莉点点头，沉吟了一下，道：“柳慧颖三人，倒是不用太担心，真正的对手，我倒是觉得是莫菲，以及赵永康，本周销量排名，宁兰能否稳定第一，至关重要！” “没错，这一周若是拿不下销量第一，媒体的风向就会偏转，对后续的销量会有影响，甚至很大的影响。” 宁兰慎重地点点头，她是准天后，当年是一步步爬上去的，再明白不过，强强对抗之下，分水岭就是每周一出炉的销量表。 一旦上周销量，对抗的二人拉开明显差距，媒体的风向就会立刻偏倒，差距越大，偏倒得越厉害，导致的结果，十有八九在下周会拉开更大差距。 李睁之所以能够和刘明量抗衡，并且实现逆转，专辑质量只是一方面，很关键的一点，在第二周的时候，李睁咬住了。 李睁的专辑次周销量虽然排第二，被刘明量压在下头，但破了30万大关，只是少了不到3万张，导致了圈内震动，媒体哗然，从而让李睁成了最焦点，直接是将彼此的宣传资源的差距化整为零，甚至反超！ 乔莉却是摇一摇头：“坦白说，莫菲的第三周，爆30万以上销量的可能性极大，你要拿第一的几率并不太高，关键在于，能否咬住，甩开与其他歌手的差距，尤其是赵永康。” 宁兰抿着嘴，似有些不认同，不过沉默了一阵后，吐出一口兰气，微微颔首：“的确，这一周其实才是我的首周，专辑销量巅峰应该是下周，或者下下周，想要破30万有难度，但破25万，我觉得问题不大。” 说罢，眉头一蹙：“说到赵永康，有点奇怪，他是准天王，肯定不会甘心被我压，贝卡唱片没有超一线，但一线顶流有两个，若是仿效赵传雄，黎杰，苏雅箐陪同宣传，多多少少能帮着拉伸销量。” 乔莉浅笑了一下，螓首轻摇：“他不会一直沉默的，我估摸着就快要跳出来...” 正说着，马倩拿手指了指墙壁上的电视，小声提醒：“开始了。” 乔莉，宁兰，李霞三人侧目，电视里播放的是，风云榜新歌推荐，今天是第五轮，一共四首歌。 昨天乔莉等人到江市四点到，再到宾馆过了六点，而宁兰等人则是坐了一天火车，晚上七点多才到，两榜新歌推荐第四轮都没有看，不过结果是知道的，宁兰的专辑一二主打不出意外的全部晋级，赵永康的专辑一二主打也是一样。 今天的第五轮是关键！ 乔莉眸光一闪，似乎突然相通了什么，轻轻一拍桌子，道：“我明白了，赵永康之所以迟迟没有露面，因为不需要，两榜新歌推荐，你们两同期pk，上周又没有其他一线歌手发片，今天的第五轮十有八九是你们两的专辑主打包揽，你和其他歌手见分晓要到下周一，而你和他，明后天，就是你们两真正的决战！” 宁兰三人认同点头，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第五轮，四首歌被宁兰，赵永康包揽，那是正常，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宁兰的专辑出局一首，胜负天平利马就会倾斜！ 主持人一段开场白，很快第一首歌亮相了，是《征服》！ 马倩捏着小拳头挥了挥，宁兰三人虽然不意外，但都是轻吁了一口气。 第五轮播放的是大半首歌，过门的时候，还穿插了主持人对歌曲的介绍，相比与前四轮，尤其是前三轮，每首歌只是两分钟之内，主持人的介绍不过只言片语，曝光度存在质的差别！ 三分多钟，歌曲完了，主持人还用了一分钟，更详细地介绍了一下，接着，轮到了第二首，画面一转，是《至少还有你》，宁兰专辑的第二主打。 马倩一脸的兴奋，宁兰与李霞对视一眼，都是露出微笑，乔莉也是满意地点点头。 这一下，心可以平平稳稳地完全放进胸腔里了！ 不过，她们的视线并没有离开电视，第二首结束后，画面回到主持人，约莫过了两分钟，画面一转，第三周...《天若有情》！ 乔莉四人都是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和耳朵，怎么是首叫《天若有情》的粤语歌。 竟然不是赵永康的专辑主打。 四人交织眼神，都是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股难以置信之色。 可不敢置信的还在后头，歌曲过门时，主持人介绍了，演唱歌手叫何静芸，词曲作者是李睁！ 四人均是目瞪口呆。 然而，让他们更加目瞪口呆还在后头，第三首过后，第四首依然不是赵永康的专辑主打，而是《千千阙歌》！ 同样是粤语歌，歌手同样叫何静芸，词曲作者同样是李睁！ 天天小书屋 请：ap.qu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人包揽 “赵永康可是准天王，就这么出局了。”马倩口中喃喃，表情如梦如幻，两榜不是销量榜，却是试金石，晴雨表。 赵永康在风云榜新歌推荐止步第四轮，想要在金曲榜来个大翻盘，可能性几乎为零。 纵然两榜的评判规则有所诧异，但大体上不会差别太大，否则也不会被圈内公认权威了！ “我去给他打电话，我要好好问问他，哪有这样坑人的！”李霞忽然一拍桌子，豁然起身，动作幅度过大，把宁兰三人吓了一跳。 看李霞脸色涨红，很激动的样子，宁兰赶紧拉住她：“李姐，怎么啦，你给谁打电话？” “还能有谁！”李霞瞪眼道：“我们可是合计了一夜，把个个对手，各种可能的情况都分析了，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你本周压赵永康的概率超过五成，柳慧颖和舒甄，反压你的概率小于五成，这才决定公宣封后。” “可千算万算，做梦也没想到，他在背后给你挖了个坑，哪有这样坑人的！” 乔莉很快明悟过来，有些无奈道：“这怎么能怪他呢。” “怎么不怪他，要是...” “要是早知道何静芸同期发片，也是李睁的作品，宁兰就不宣布冲击超一线了吗？” 乔莉螓首轻摇：“何静芸只是个新人，又是粤语专辑，三月发片的一线歌手，有哪个会把她放在眼里。” 李霞被噎了一下，无言以对！ 她也是关心则乱，自宁兰公宣封后，这几天，她的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她太清楚了，宁兰这张专辑的销量，将决定她在国内歌手的最终地位！ 封后失败，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圈内要封杀李睁的作品，他听到了风声，又怎么会束手待毙，打破13首创作天花板，你与何静芸一块发行专辑，是双保险。” 乔莉沉吟了一下，目光转向宁兰，宁兰明白意思，乔莉这是在替李睁解释，不希望她心生芥蒂。 她理解地点点头，又拉了李霞一下，檀口轻启道：“没有李睁，就没有现在的我，别说冲击超一线，能否保住一线都是疑问，只要他一句话，我立刻宣布封后失败都没问题。” 李霞轰然一震，看着宁兰平静而坚定的眼神，一如当初她决定巅峰期隐退那般。 “我也就是嘴上说说，还真能怨他不成。”愣了片刻，李霞默默坐了回去，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就是觉得有点可惜...唉，何静芸晚一周发片多好，本周两榜六七轮定是宁兰包揽。” 最后一句，道出了她真正的心声。 赵永康出局了，如果没有何静芸，本周两榜通关，非宁兰莫属，销量必然大爆！ 乔莉苦笑道：“这又不是李睁能决定的，何静芸发片到现在至少六七天了吧，媒体报道几乎一点没有，很明显，华格是不想她卷入神仙大战的话题，过早成为关注的焦点，不过，接下来...” 没说下去，意思大家都懂，接下来，何静芸这批黑马的光芒再难掩饰。 马倩忽然道：“这次三月份，和去年十二月有点相似。” 这话一出，乔莉三人突兀地沉默，目光交织，眼神那叫一个诡异。 “我早就跟你说过，凡事不能等着别人施舍，要靠自己去争...” 辰光的专属休息室里，陈茜扬着雪白的下巴，犹如骄傲的小公主一般，之前他去找了总经理助理，高栋良，经过一番争取，为辰光的下一张专辑，敲定了一首圈内大咖的作品！ 能拿到大咖作品，辰光心里也很兴奋，但被陈茜趾高气扬地一顿教育，那股兴奋劲就淡了许多。 他喜欢陈茜，也知道陈茜为他付出不少，但男人嘛，尤其二十出头，正是最心高气傲的年龄段，再加上辰光也算年少早发，自尊心难免有些受不了。 不过，他也没有发脾气，只是道：“朝阳拿了两首歌，唱片分成从九降到六，万宇和前锋各拿一首歌，合约期延长到五年，难道对我就没有条件？” 陈茜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迟疑了一下，才道：“高助理和李睁有过节，让我写一份材料...” 辰光诧异道：“什么材料？” 陈茜压低声道：“肖萍不是替李睁出面道歉，这件事肯定是李睁背后指使，让肖萍背黑锅，高助理让我为李睁肖萍打抱不平，提出让公司出发李睁。” 辰光惊道：“你不是说，以你的判断，这件事未必就是李睁指使...” 陈茜脸色一冷：“高助理说是，那就是，我只管写一份材料，签上大名，后头高助理要怎么样，那就不管我的事了。” 说罢，又慎重交代：“高助理有言在先，这件事必须保密，只要公司里有一点风声，说是他指示我写的，他非但不会承认，还会打击报复，而且，答应的一首歌也别想了，记住，这件事，你连宋斌不能告诉。” 宋斌是辰光的助理。 辰光有些纠结：“茜茜，你有没有想过，李睁要是被公司处罚，又知道是你交的黑材料，肯定会报复的。” “不止李睁，你越过乔总，把材料交给高助理，乔总知道了，你怎么交代？” 这两点，陈茜也想到了，但她知道，这就是拿歌的条件。 “乔姐那边，等她回来我会主动去说的，李睁，哼，管他呢，他的作品被封杀，又得罪了高助理，以后在公司，他蹦跶不起来！” 辰光还要说什么，门被从外推开，陈茜抬眼一看，娇喝道：“进来先敲门，懂不懂规矩！” 宋斌手里拎着一个食品袋，歉意道：“不好意思，茜姐，我忘了！” 陈茜哼了声，接过袋子，袋子里是宋斌替她和辰光带的外卖，正将一个个饭盒往外拿，就听宋斌道：“刚才我在食堂看了风云榜新歌推荐，今天是第五轮...” 陈茜一撇嘴：“是不是宁兰的专辑一二主打入围了，还有赵永康的专辑一二主打，早知道了，有什么好一惊一乍的。” 上周发片歌手不少，但没有一个一线，连二线顶流都没，宁兰和赵永康可谓鹤立鸡群。 谁都认定，本周两榜新歌推荐，从五轮起，就是这两人之间的争锋。 宋斌的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错了，错了，宁兰的专辑一二主打是入围的，但赵永康被淘汰了，一二主打全部出局。” 在陈茜与辰光惊愕的目光之中，他咽了咽喉咙，道：“另外两首入围歌曲，是何静芸的专辑一二主打...” 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艰涩：“宁兰和何静芸的专辑一二主打，统统是李睁的作品，风云榜新歌推荐第五轮，被李睁一个人包了！” 啪嗒！ 陈茜的手里的饭盒掉在她的脚背上，油水溅在她的裤脚上，她却浑然不知，神色恍惚，嘴里呢喃：“怎么会，怎么会...” 高栋良，任总，郑光明，朝阳，毛星宇，以及两名二线顶流，都是先后得知了风云榜新歌推荐第五轮，赵永康的专辑一二主打出局，四首歌被李睁的作品包揽的消息。 无一例外地极度震惊。 高栋良脸色变换不定，最后定格一张阴沉似水的脸，任总也是一样。 郑光月沉默地抽完一根烟，长叹了一口气。 朝阳四人拿到圈内大中咖歌曲的愉悦心情，都是被冲淡了许多。 整个下午，公司里的气氛变得怪异非常！ 而到了四点，金曲榜新歌推荐第五轮，几乎风云榜的翻版，唯一的差别，就是四周歌的次序略有变化。 至此，两榜新歌推荐第五轮落定，宁兰与何静芸的专辑主打各占两首，被李睁一人的作品包揽。 京城，一家会所里。 赵永康颓然地叹了一口气，奇迹终究没有出现了，两榜新歌推荐止步第四轮，让他成了这场神仙混战的第一个出局者。 出局不是说专辑扑街，而是不能爆大销量了。 在他对面的人，竟然是刘明量，谁也不会想到，赵永康之所以不出面，是找上了刘明量，想让这位第一天王助他一力，陪伴整个宣传期。 而刘明量只要答应，他便会如宁兰一般，喊出封王宣言。 但现在，这份野心，或者说雄心化作了飞灰！ “我当时就劝过你，不要和宁兰同期，你太着急了，严老师的作品，这两年一直在走下坡，碰李睁的作品...” 说着，刘明量摇了摇头，给赵永康递了一杯水。 赵永康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你也知道，贝卡唱片急于造一个天王出来，我既然被推上去了，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本以为，我的人气优势，可以抵消歌曲质量的差距，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 “作品成就歌手，作品成就歌手，即便到了我这个层次，依旧是规则之内，打不破啊...走了，明天要去深市，还需要准备准备，下次再请你出山相助。”赵永康摇头一叹，灌了一大口水，起身挥手而去。 李睁也是从苏婷那里听到了消息，只是淡然一笑，并没有太多意外。 五点准时下班，李睁与苏婷说笑着走在廊道里。 路过办公区的时候，李睁直接走了过去，而苏婷侧脸看了看，下一刻，细长眉毛蹙了起来。 办公区内，辰光，陈茜，龚日红等人聚一块，七八个人，在那里议论着什么，这一幕，让苏婷不由想起了她放假归来时，这些人也是这般，聚在一块拿李睁的作品被封杀为谈资... 一股无名火自心头腾起！ 苏婷脚步一顿，转向拐进办公区，走了几步停下，张口喝道：“13首创作天花板，你们说是不是笑话？” 众人闻声纷纷扭头侧目，只见苏婷眼中带着轻蔑与挑衅，拿手指了指左胸，再度开口：“封杀睁哥的作品，办的到吗？这种笑话，问问你们自己的心，信吗？” 话末，冷笑摇头，那笑容中带了浓烈的嘲讽，不等回答，转身而去。 办公区内忽然沉寂非常。 众人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都是看到了一股难言的复杂！ 苏婷的话，李睁自然也听到了，无奈摇头，待苏婷跟上来后，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拿手指了指她，失笑道：“你，可以的，再历练历练，与虎姐有得一拼。” 苏婷不知道虎姐是谁，但听到虎字，脑子里不自觉地冒出了母老虎这三个字，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撇嘴嘴，仿佛受了莫大委屈似的，哪还有刚才发出质问时的气势。 广市。 入春后气温提升很快，白昼的时间也是不断延长，五点多钟，天色只是微微昏暗。 何静芸一行人从宾馆出发前往电视台，车上，方琼神色有些激动：“静芸，两榜新歌推荐，你的专辑一二主打入围第五轮，这是开门红啊！” 何静芸的专辑已经上市六天，方琼却说是开门红，外人听了肯定会诧异，但何静芸却是一点异色都没有，平静道：“今明后三天才是关键，我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说着，镜湖般的眸子里，荡起一丝微薄，一抹坚定之色一闪而逝！ 1秒：.biqua.ne 第一百九十九章 雪藏 一线歌手专辑总费用最低标准八0万，一般来说，会尽可能地保证50万，保底40万作为宣传费用。 宣传期分为预热，首周，次周，通常的分配比例2:5:3。 这一次，何静芸的专辑，总费用正是一线最低标，也是华格唱片内部，新人歌手的顶标。 由于专辑三首主打，采取了对赌模式，并且录制只用了短短的五天功夫，制作成本几乎压到了最低，仅仅15万。 剩下的宣传费用为65万。 按李睁给出的方案，预热如常，分配两成左右，剩下的八成，全部砸在首周，赌首周大爆，公司追加投入的费用，再用于次周... 何静芸本来已经决定采纳，然而，音乐总监给出的方案却是更加让她心动，斟酌之下，选择了后者。 音乐总监的方案为，预热宣传取消，将所有费用集中砸在首周，若是首周大爆，公司追加宣传资源，次周则是二三主打一块宣传。 两点理由。 其一，三月神仙混战，何静芸作为新人，不宜过早露出锋芒，否则必然会遭到踩扁或者捧杀。 其二，港岛和宝岛两档收视率最高的综艺节目，分别在周五和周六晚，光是上这两档综艺节目，费用就要25万左右。 节目之中，又分次次黄金时段，次黄金时段，以及黄金时段。 既然是搏这一周的销量大爆，自然要尽可能两档节目黄金时段演唱，费用方面却是要翻上一倍。 于是，扣掉这50万的费用，剩下的15万，其中2万是两榜费用，1万用作吃住行，5万上今晚广市一档访谈节目，5万用作十八地音乐电台次黄金档一次播放，最后2万，分别上魔都和京城音乐台一档次黄金档直播节目。 这也是为何，何静芸发片7天，都没有引起媒体的关注。 除了刻意低调的发布会之外，到目前为止，仅仅只用掉了4万宣传费用，两榜2万，以及魔都，京城音乐台的直播节目。 而今明后三夜，却是要一下子砸下去60万，其中包括十八地音乐台播放，定在明天！ “...来日纵使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都比不起这宵美丽，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ah，因你今晚共我唱，ah……” 广市电视台娱乐频道访谈节目，何静芸的首秀，一首《千千阙歌》，平淡中带着忧伤的天籁之声，不知唱哭了电视机前多少观众，也不知让多少观众勾起了脑海中深深的追思。 《准天后力压准天王》 《准天后距封后只差半步》 《准天后，或可提前锁定后位》 《粤语小天后，昨广市首秀，唱哭满场观众》 《粤语小天后一鸣惊人，准天王出局》 《两榜终极pk，准天后s粤语小天后》 《两榜新歌推荐第五轮，被一人包揽》 《两榜又一项新纪录诞生，缔造者新人王》 《两榜之上，新人王再立一座个人里程碑》 《新人王强势踏破13首天花板》 《不要用你的平庸，来度量我的才华，新人王用铁的事实兑现了他的豪言》 一个上午十几张娱乐报，头版无一例外地被三个人霸占。 宁兰，何静芸，以及李睁！ 宁兰的专辑一二主打，在两榜新歌推荐中高歌猛进，让她的封后呼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而垫脚的台阶，赫然便是准天王赵永康！ 何静芸的专辑一二主打，跻身两榜新歌推荐第五轮，与宁兰平分秋色！ 既上一张单曲《容易受伤的女人》，又一次惊艳了整个音乐圈，直接被媒体戴上了小天后的头衔。 若是一般的空档期，新人歌手晋级两榜新歌推荐第五轮，会引起媒体关注，但评价依旧会谨慎，而这一次不同，何静芸淘汰的是准天王赵永康。 这顶小天后的帽子，说白了，就是赵永康给她送上的。 至于李睁，两榜新歌推荐第五轮四首歌，全部是他一人的作品，这是两榜历史上一个堪称里程碑式的记录。 而之前李睁已经贴上了13首创作天花板，随着四首力作汇集两榜新歌推荐第五轮，天花板被他砸了个稀巴烂！ 到了中午时分，风云榜第六轮揭晓，入围的是宁兰的专辑第一主打《征服》，以及何静芸的专辑第一主打《千千阙歌》。 同时，午后发行的娱乐报，再出一条惊爆新闻。 广市市场，再现何静芸上一张单曲时的场景，截止中午十一点半，一上午时间，何静芸的新专辑，半数销售网点售空，另一半网点，也只剩下为数不多的现货。 预计，到今天下午三点，整个广市市场将全面脱销！ 何静芸是发行粤语专辑的缘故，对广市市场第一批供货量，足足五万张！ 不仅是广市，就连宝岛，港岛两地的销量，也是直线上升，暂时没有统计数据，但根据采访的十几个商家得到的数据，最低的也比前一天增长百分之两百，最高的达到了百分之四五百。 要知道，只是半天对比一天。 而今夜，何静芸将登上港岛收视率最高的一档综艺节目献唱，这条消息已经被港岛各家娱乐报争相报道，形成大热话题！ 随着时间的流逝，到了下午四点多，金曲榜新歌推荐第六轮揭晓，再一次翻版风云榜，入围的两首歌，分别为《征服》，《千千阙歌》！ 在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之下，以及见证了两榜新歌推荐第六轮，宁兰与何静芸依旧各占半边，本周发行专辑的三个女一线，再没法淡定了。 刘慧颖的经纪人给公司打了一个电话，与那头大吵了一架，挂断后，告诉柳慧颖，何静芸是与宁兰同天发片，宁兰是下午，何静芸是上午，抢在了李睁的作品被封杀之前。 随后，又是打出了一连串的电话。 汪艳芬原本以为整个三月，她是唯一发行粤语专辑的一线歌手，就算与一线顶流柳慧颖，舒甄同期，也不觉得自己会落下风。 可谁知突然冒出个何静芸，而且一如上一张单曲那般，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她的经纪人，一个下午打出了几十个电话，汪艳芬也会坐立不安，最后还是陪同她全程宣传的黎杰不断安抚，这才稍稍冷静了些。 舒甄的发布会本来是今天上午，但两榜新歌推荐第五轮，宁兰如期晋级，赵永康出局，由何静芸顶上，让她萌生了延后的念头。 可万事俱备，预热宣传周都过了，临时改变不提经济损失，对她的人气也是一种巨大打击。 是以，在公司高层，同事，经纪人等的一再劝说下，最后发布会依旧召开，却是延迟到了下午。 当然，不淡定可不是她们三个，还有好多人。 五大巨头的高层之间，互相通了一阵电话，得出的结论是，如果再由着媒体一边倒的高捧，宁兰，何静芸，李睁三人交相辉映。 宁兰成功封后的概率就会越来越大，李睁的名头也会越来越大，何静芸这匹黑马也会越来越黑！ 而三人中关键点，是李睁，李睁起到了扭到的作用。 五大巨头又岂会坐视其成？ 神仙混战的三月，是个必争，而且一争到底的战场！ 于是乎，一条石破天惊的消息，没有通过媒体，却在是圈内迅速的扩散开来！ 李睁目无尊长，肆意妄为，公开抨击葛光耀一事，葛光耀等人的一齐谴责下，李睁自知理亏，最终选择道歉，却是为了保全名声，让经纪人背锅。 这样的卑劣人品，令人不耻！ 时光唱片内部已经决定，彻底雪藏这样一个没有艺德的歌手。 一时激起千层浪。 李睁的首张单曲破了n个记录，单年破双白金毫无悬念，而首张专辑，更是单月销量破120万，力压第一天王，成就默认准四百金。 这样一个超级新人王，时光唱片竟然要对其封杀？ 太不可思议了！ 高栋良坐在办公室里，正拿着电话和对面的小情人聊天，嘴角挂着一抹邪笑，忽然秘书推门进来，连门都没敲。 高栋良惊了一下，脸色顿时阴沉，破口就要大骂，可不等他开骂，秘书就语速极快地向她汇报了一通，说也不知道谁放的消息，公司上下已然传开了。 高栋良手一晃，话筒掉在桌上，一脸绝难置信，眼中还有惶恐之色溢出来。 对李睁的雪藏，目前还是处于绝对保密的布局状态，这一下传开，彻底打乱了任总的一切布局！ 等于是赶鸭子上架啊！ “混蛋！”任总下午就离开公司了，碰到这种事，叫他如何处理？ 他大手一挥，示意秘书出去，吸了吸气，强迫自己冷静，然后直接挂断了那头小情人的电话，又拿起电话，给任总拨了过去，结果竟然是手机不在服务区。 只能再打拷机，挂断后，等待回电，可电话铃声却是迟迟不响，简直就是度秒如年！ 与此同时，朝阳，陈茜，毛星宇等人，也是相继听说了消息，都是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每个人，都是与陈茜一样，被高栋良要求写了材料，内容正是对李睁让肖萍背黑锅，出面道歉一事为肖萍抱不平，并要求公司严惩李睁。 他们只当是高栋良和李睁的私人恩怨，想要给李睁点颜色瞧瞧，所谓的严惩，顶多就是全公司通报批评一下。 谁曾想，竟然一下子变成了雪藏！ 雪藏，等于是断一个歌手的前程，任你再红再火，一年不露面，人气肯定跌一大截，两年不发片，人气少说散去一半。 宁兰隐退与复出之间，不过两年多，结果首张专辑，差点连黄金销量都保不住，由此可见一斑！ 按说，李睁要是被雪藏，他们应该高兴才对，不管与李睁有没有私人过节，歌手之间本就是竞争对手，少一个李睁，就等于少一个压头顶的歌手。 可他们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而且内心忍不住的忐忑难宁，甚至生出丝丝惶恐之意。 因为他们交给高栋良的材料，就犹如罪证一般，若是李睁真的被雪藏，从某种意义来说，就是拜他们所赐。 把李睁逼到被雪藏的境地，那是不死不休的仇恨，与李睁结下那么大的仇，他们还真不敢，没有为什么，介乎一种条件反射的本能！ 天天小书屋 第二百章 第七轮 下班点还没到，李睁已经闪人。 有段时间没有和大表弟碰头，约了一块吃晚饭。 沈冠昌清瘦了不少，气色有点差，累的。 两份工，坚持个把月还行，时间一长，那股咬牙的劲过去了，就会越来越难。 不能说意志力薄弱，关键是原动力不足。 沈冠昌家的条件还不错，大老远跑来深市，不是生活所迫，而是带着混出人样，衣锦还乡的梦想来的，当保安，夜市帮工，看不到什么前景，纯粹为了多赚点，可多赚的这点，又无法让生活质变，随着时间推移，梦想越飘越远，是个人都会提不起精神。 一个不大的饭店，小包房里，点了四菜一汤，一人一瓶啤酒。 边吃喝，沈冠昌边倒苦水，随后又提到了他想要开个奶茶，这货打工几个月，加上过年长辈给的压岁钱，倒也存在一万多，不过缺口还是不小。 李睁明白他的意思，是想自己赞助点，又有些难以启齿，也不为难他，正要主动询问，拷机“滴滴”地叫了起来。 李睁拿出一看，起身道：“我先去回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谭光月，听了有关要雪藏他的传言，李睁怔了怔，旋即摇头失笑，掰着手指给谭光月算了一笔经济账，他的商演现在是15万至20万一场，就算一个月4场，至少60万，一年720万，再加上两三个代言，那就是一年八位数！ 公司分一半，足足500万。 别看时光唱片旗下少的时候20几个歌手，多的时候30几，正常情况下，一年纯利润也就八位数，甚至八位数都未必有。 前世地球，对港台唱片公司做个统计，就算在八十年代末至九十年代末，那一段唱片的绝对黄金期，发行十张唱片，赚钱的只有6张，而6张赚钱的唱片中，真正带来丰厚利润的，也就那么一两张。 而这一两张唱片，属于公司最顶尖的歌手。 不光是唱片本身，还包括了后续，顶尖歌手的商演代言！ 1个超一线的价值，高过5个一线顶流。 1个一线顶流的价值，高过5个一线中游。 1个一线的价值，相当于5到10个二线... 公司就算对李睁再不满，难不成还能和一半的利润过不去？ 谭光月想想也对，略带自嘲地给予了否定！ 而在与谭光月的通话间，李睁的拷机又响了两次，挂断后，一看是许巧玲和倪厚道拷他。 他先给倪厚道回了过去，这几天，倪厚道依旧没进公司，在替姜姗阑办转会事宜，人在南市，电话一通，倪厚道就迅速将听到的传言说了一下。 李睁再度怔了怔，再度摇头失笑，把经济账又算了一遍给倪厚道听。 倪厚道沉默一阵，也是表示认同，挂断前自嘲了一句，他有点关心则乱。 挂了倪厚道的电话，再给许巧玲回过去，还是有关他被雪藏的传言。 之前李睁的作品被封杀，许巧玲就给他打过一次电话，李睁给她两个字，淡定，这一次依旧是这两个字。 在李睁第三次复算经济账之后，许巧玲也是被说服了。 三个电话，没有搞坏李睁的心情，回到包间后，该吃吃，该喝喝，该聊聊，在沈冠昌说出了租金，设备等前期投入，估摸着得六七万后，李睁直接给了一句话，可以考虑投资3到5万，具体的让他做个明细出来。 李睁的专辑首月大卖120多万张，歌手分成9个点，歌曲分成5个点，加一块14个点，专辑平均价：14块八。 光是这一笔，李睁就收入了200多万。 加上许巧玲，谭光月，宁兰三人又和他结算了上月的歌曲分成，大几十万。 再加上何静芸的50万，他的首张单曲上月的分成，以及本来就有的存款。 如今，他的银行卡里七位数，还是4字头，几万块的小投资，那是毛毛雨。 但毛毛雨归毛毛雨，既然是投资，就不能一笔糊涂账。 正如很多企业家在接受采访时说过的那般，捐款几千几百万没关系，但公司的账目，一分一厘都要算清，否则，很容易合伙人反目成仇。 周六，李睁向来起的比较晚，吃过早中饭，到公司已经过了十点半，被等候已久的苏婷直接拉进了休息室。 李睁笑问道：“是不是你也听到有关公司要雪藏我的风声了？” “今天一进公司就听说了，我没在意，只当吹过一阵耳边风。”苏婷撇嘴，眼中闪过不屑，夹杂了一丝恼意。 李睁如今是二线，再过几周，专辑销量破双白金，扎扎实实迈入一线！ 只要到了一线，别说时光唱片，就算是五大巨头也会视作摇钱树，雪藏摇钱树，可能吗？ 苏婷的思路和李睁差不多，很容易就认定为谣言，不过，公司内谣言四起，总归是件让人糟心的事儿！ 李睁嚯一声：“不在意，我要是真被雪藏，你也跟着失业，怎么，刚收入大几万，一辈子的积蓄有了？” 靠着专辑分成，李睁收入200多万，苏婷的分成，奖励，补贴一块，也有七万多，和李睁没法比，却是比公司副总监的固定月薪翻了几番，绝对算是高收。 苏婷翻了个白眼，知道李睁又在拿她开涮，没有理会，将几分报纸递了过来。 “重点两条新闻，都和你有关。”苏婷拿手指了几篇报道文章。 其一，昨夜，何静芸上港岛收入率最高的综艺节目：无敌秀场，演唱一曲《千千阙歌》，节目现场观众不过六百多人，却是引发超两百人的大合唱。 这说明了，何静芸的专辑在登录港岛宣传之前，热度已经极高！ 这是两榜新歌推荐六轮，以及广市大卖带来的效应。 当初，何静芸的首张单曲《容易受伤的女人》，首秀是在港岛一档收势排名第三的综艺节目中献唱，第二天一上午时间，港岛市场销售一空。 而这次的新专辑的主打《千千阙歌》，从种种迹象与数据表明，在受欢迎程度上，甚至超越《容易受伤的女人》。 销售预估方面，媒体一致看好，会更胜上一张单曲，甚至大大胜过。 结论就是，何静芸的新专辑火了，大火，火光冲天是肯定的，唯一的悬念只在于冲上几重天？ 其二，葛光耀等三名词曲大咖，接受媒体采访，葛光耀直言，李睁当时公开抨击他的时候，是在首张专辑的宣传期，尚还没有配备经纪人。 而前不久，李睁的经纪人对他公开道歉，并且将责任揽上身，这分明是李睁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指使经纪人背锅，这是一种逃避责任，欺骗大众的可耻行为，对他本人也是一种戏弄！ 对此，他严重质疑李睁的品行，对样没有艺德的艺人，要求时光唱片给他一个交代，给整个音乐圈一个交代，给大众一个交代！ 与葛光耀一共出面的两名词曲大咖，同样表达了对李睁为了自保，牺牲经纪人的行为，给予的强烈的谴责。 并且赞成葛光耀的观点，时光唱片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何静芸专辑会大火，李睁并不意外，倒是葛光耀三人，突然间地冒头，让他微微皱眉。 自他入圈以来，对他的抨击质疑抹黑，就从来没有断过，他早就已经有了免疫力，可最近一系列的事情，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而且这感觉越来越强烈。 走马观花地将几篇报道看完，李睁吐一口气，道：“肖萍还是没来公司吗？打了拷机也不回？” 苏婷缓缓摇头，神色微凝道：“我已经找过毛星宇的助理，他助理说，跟肖萍联系过一次，肖萍已经接受了担任毛星宇经纪人一职，不过请了一个星期假，要下周才进公司。” 李睁想了想，道：“毛星宇在公司吗？” 苏婷点头：“应该在，没听说他接商演，专辑已经立项，目前是选歌阶段。” 李睁抬眼一看墙上的挂钟：“快十一点了，你帮我通知毛星宇，就说我请他吃午饭，我现在就去定个包房。” 苏婷应是。 食堂，上次与乔莉一块吃饭的那个包间。 李睁点了六个菜，都是硬菜，公司不让喝酒，就要了两扎鲜果汁。 十一点一刻，毛星宇和他的助理徐辉，在苏婷的引领下进来了。 李睁招呼他们坐下，亲自给毛星宇和徐辉倒上果汁，却没有寒暄的意思，直入主题道：“毛哥，肖萍替我公开向葛光耀道歉这事件，你也相信是我指示肖萍这么做的？” 毛星宇帅气的脸庞僵了一下，徐辉出声道：“这个我们也不敢妄断，不过，肖萍的能力不错，毛哥刚进来的时候，就对她影响不错，现在她既然公开宣布，辞去了睁哥你的经纪人一职，毛哥启用她，她本人又愿意，这没什么问题吧？” 最后是疑问的口气，脸上却是一副事情已经定了的表情。 徐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比毛星宇大了好几岁，资格显然要老许多！ 李睁看看他，再看看毛星宇，笑了一下，抬眼一瞧墙壁的电视，正在播放风云榜新歌推荐，今天是第七轮。 就道：“不知道今天第七轮，到底是《征服》，还是《千千阙歌》。” 他这一说，毛星宇二人，包括苏婷，目光都是转向了电视屏幕。 主持人将这两首歌，都详细介绍了一下，答案这才揭晓！ 风云榜新歌推荐第七轮，是《千千阙歌》！ 毛星宇二人眼瞳微微一缩，有些不敢相信，连宁兰的专辑第一主打都落败了。 “何静芸就是个新人，这是她的首张专辑，毛哥，听说你就凭借首张专辑，半年卖出白金，一跃入二线的，你说，你的专辑与何静芸同期发片，销量会不会大些折扣？” 李睁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橙汁，笑眯眯地这般问道。 1秒：.biqua.ne 第二百零一章 强行通过决议 毛星宇只听了个字面的意思，脸色有些不自然。 他入圈一年多，首张单曲累计销量近黄金，随后的专辑一举破了白金，迈入二线之列。 这次转会，时光唱片是付了违约金的，并且承诺对他力捧，给予堪比二线顶流的合约。 这些成就，在圈内的新人歌手当中，绝对算是翘楚的存在。 但，若是与何静芸相比，还是远远不够看！ 何静芸首张单曲，便是引起了轰动，被拿来和八十年代的粤语天后的新人期相提并论，此次首张专辑，更是一飞冲天，强势力压准天王赵永康，眼下与宁兰的对垒中，已然立于了不败之地！ 要是何静芸与他同期发片，答案显而易见，他的专辑销量必被压制，可这么一个明摆的答案，却又是难以启齿！ “李睁，你要是对星宇选肖萍当经纪人不痛快，就摊开来明说，大家都是男人，暗藏机锋有意思吗？”徐辉除了听出字面意思，还是听出了带有威胁成分的弦外之音，当下，脸色沉了下来。 “说对了，我的确心里不痛快。”李睁收起笑容，点点头，并不避讳道：“有关我被公司雪藏的谣言，现在传得沸沸扬扬，源头却是我为了保全自己，让肖萍背黑锅，代为出面向葛光耀道歉，而现在，肖萍这个关键人物又不出现，导致我无法辩白。” 徐辉眉头一皱：“这和星宇有什么关系...” 李睁截住他的话：“少跟我打马虎眼，天下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儿，我现在就一点要求，今天我要见到肖萍本人！” 徐辉眉头皱得更深：“你这是不讲道理，我已经跟你的助理讲得很清楚，肖萍只是口头答应给星宇当经纪人，她请了一个星期假，要下周进公司，手续办完才算数，她现在在哪，我们怎么知道。” 李睁冷笑了一下，思维跳跃道：“那就告诉我，是谁指使，或者说推荐，让肖萍当你的经纪人的。” 徐辉明显愣了愣，不过很快矢口否认，并不不悦道：“李睁，别把人想的那么黑暗，我们和你无冤无仇，甚至之前根本就没见过面...” 李睁忽然一挥手，截道：“我诚心请你们吃饭，你们却没有一颗诚心，那你们就可以走了。” 徐辉脸色微变：“你到底什么意思！” 李睁拿手一指他，慢慢道：“换作是你，出面替毛星宇道歉，然后宣布辞去毛星宇的助理一职，你觉得公司有歌手会聘你当助理吗？” 徐辉秒懂，愣在那里，一抹挣扎之色，自眼中一闪而过，片刻后，还是暗自咬牙，摇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李睁深深看他一眼，再度挥手：“你们可以走了。” 离开包房，毛星宇二人快速走出食堂，毛星宇忍不住道：“辉哥，一开始我没理解，后来听你和李睁的对话，这才明白了，李睁那是威胁我，要是何静芸再出唱片，故意和我同期，那...” 毛星宇之前是新人，没有资格配备经纪人，是以，徐辉给他当助理，同时又兼了经纪人的工作，与苏婷有点相似，只不过，苏婷对李睁唯命是从，而徐辉却反一反，凡事都替毛星宇做主，从某种意义来说，是反客为主。 看毛星宇忧心忡忡的样子，徐辉也是吐出一口胸中闷气，摇头道：“这事不能妥协，你和时光唱片签了五年，要是把人供出来，日后还怎么混。” 毛星宇也明白这点，满脸苦涩，徐辉咬了咬牙：“怕个球，何静芸是华格唱片旗下，就算是他李睁一手捧红的，还能事事听李睁的，别忘了，李睁的作品依旧是封杀状态，就算她肯定听，华格唱片也不会答应。” 这话多少给毛星宇一点心里安慰，却也有限，勉强点了点头。 另一边，包房里。 毛星宇二人一走，苏婷就看向李睁，不等她开口，李睁便道：“我只是试探一下...” 苏婷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李睁夹了一筷子菜，边吃边道：“试探的结果，三个可能，第一，毛星宇判定肖萍是背了黑锅，起了怜悯之心，于是让肖萍当经纪人，第二，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就是毛星宇，就犹如邓雅萱转会后针对宁姐是一个道理，第三，有人背后指使，而指使的人，分量比我更重，是以，绝对不能供出来。” 苏婷不屑道：“第二个可能应该不存在，白金和默认准四百金有可比性吗？” 李睁笑了一下：“也不能说没有，只能说概率低，算百分之五吧。” 苏婷接话道：“第一种可能倒是有，但直觉告诉我，不是。” 李睁点头：“如果只是他本人，概率倒是大些，但他的助理是个老江湖，我能明显感觉到，毛星宇不太有主见，平时很可能是由他助理替他做主，嗯，概率算百分之十吧。” “基本就是第三种可能，那？” 对上苏婷询问的眼神，李睁神态轻松道：“我出道以来，可说是火箭般蹿升，必是阻力重重，这点我有心理准备，伟人说过，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苏婷努力想了想，忽然道：“哪个伟人？” 李睁干咳了声：“另一个世界的。” 苏婷想当然地领会李睁的意思，翻了个白眼。 “吃啊，别浪费了。”李睁摆了摆手中的筷子，招呼了一下，随后，两人都是大快朵颐起来。 吃饱喝足，李睁摸着微鼓的肚子，淡淡道：“帮我联系记者，我要接受采访。” “要不要申报？” “你说呢，有人要拿肖萍这件事做文章，我不知道是谁，肖萍又躲起来了，只能枪打出头鸟，从源头解决问题。” 苏婷眨眨眼，没完全明白，却还是点头应是。 高栋良本来今天不想来的，但昨夜和任总通了个电话，让他周末两天必须上班，公司里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 今天，可把高栋良忙坏了。 好几个部门主管，副总监向来打听风声的真伪，此外，朝阳，辰光，毛星宇，两名二线顶流，或本人或他们的经纪人，轮番找上他，都是一个目的，想要拿回上交的材料。 高栋良自然不可能还给他们，这个时候也不适合强硬，好说歹说，才安抚下来，把他们一一送走。 这一天，他的办公室人来人往就没断过，说的话是平时的好几倍，眼看到了四点，终于清净了。 他软软地靠在椅子里，慢慢喝着泡了一杯浓茶，半闭着眼睛养神。 突然，门被从外推开，秘书匆匆走了进来，高栋良惊了一下，差点手里的杯子脱手，茶水溅了他一身。 本来心情就不好，脸色一臭，不等他开口，秘书就递上了两份报纸，艰涩道：“高，高总，李睁又作怪了。” 高栋良眼皮一跳，伸手抓过报纸，目光来回扫动，片刻间，眼瞳深缩，脸色剧变！ 李睁竟然又一次擅自接受媒体采访，强势反击了葛光耀，还将全盘否认了肖萍替他道歉一事，并且向葛光耀隔空宣战！ 李睁在采访中说道，宁兰与何静芸的专辑的一二主打，四首歌全是他李睁的作品，包揽本周两榜新歌推荐第五轮，就凭这点，葛光耀有资格让他道歉吗？ 还提到另两位力挺葛光耀的圈内大咖，不要被人利用了。 并直言，他的经纪人肖萍只上任了一周时间，出面道歉是背着他行事，目前人已经消失，定是受人指使，对于这件事，他会要求公司查出个究竟，挖出幕后之人，若是证明指使着是他李睁，他就此退出音乐圈! 最后，葛光耀隔空宣战，昨天发片歌手舒甄，专辑一二主打是葛光耀的作品，而宁兰，何静芸的专辑主打是他李睁的作品，让销量事实来说话，一较高下！ 还向歌迷喊话，呼吁歌迷全力支持他。 两篇报道，一篇是刊登再环星娱乐报头版，一篇是刊登在娱乐最前线的头版。 环星娱乐报国内销量第一，娱乐最前线国内销量前五。 高栋良看完后，背上已经被一片冷汗打湿，脸色卷起一抹苍白，嘴里不断骂声：“混蛋，混蛋...” 透着一股子由衷的恨意，还夹杂着丝丝惶恐。 昨天，无根无源忽然传出的风声，打了任总一个措手不及，今天葛光耀三人跳出来，别人不清楚，他心里明白，这是施压，逼着时光唱片尽快兑现对李睁的雪藏。 谁曾想，弄巧成拙，被李睁这么一回击，等于是来了个大翻盘。 任总的布局彻底被打破了！ 而他作为任总推在前头的一号执行者，万一，万一要是发生什么变故，到时很可能成为替罪羔羊。 这一刻，高栋良心在颤抖，脸色益发苍白了几分！ 滚雪唱片，一间休息室里。 葛光耀也是看到了娱乐报上的文章，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而这时，电话铃声响起，他一把抓过电话筒，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就听那头语气冷淡地道：“光耀，这次我的老脸算是陪你丢光了。” 只一句话，直接挂断。 葛光耀胸口一闷，难看的脸色更透出丝丝潮红，刚把话筒丢回去，铃声又起，他抓起来，又是喂了一声。 如出一辙，那头的声音也是异常冷淡：“葛哥，以后做事动动脑子，你不怕丢人，我还在乎脸面呢。” 又是一句话，挂断了！ 葛光耀只觉胸口传来一股窒息感，脸色由红转青，闷了好片刻，方才长长吐出一口胸中浊气。 两个电话，正是陪同一块现身媒体之前的两名词曲大咖，对两人态度，他还真生不起来，换作是他，也会一般！ 只不过，他也是词曲大咖，圈内极有分量的人，就连公司高层见了，也会尊敬有加，他不要脸吗？不，事实上，他比那两位更在意脸面。 喘了几口粗气，葛光耀再度抓起话筒，与之前两次接电话不同，这一次是他拨出了电话，那头响了几下，通了，他以阴冷含怒的声音道：“任全发，你给过我听好了...” 深市，某会所，任总按下了手机上的结束通话键，神色漠然地沉默了好一阵，最后，眼中闪过一道决然之色。 周日。 下班时间已经过了，一号会议室内，却是气氛凝重，一点没有散会的迹象。 开的是董事会，与会的一共十一人，比平时的周一高层例会少了三分之一。 这十一人，都是公司股东，唯一没有来的就是乔莉，正陪着宁兰在外宣传，她也有百分之一。 高栋良作为董事会秘书，负责记录。 任总抛出了一个惊人的议题，雪藏李睁！ 好多人表示了不解与异议。 任总早料到了会是这个局面，也没有说虚的，直接摊开，以利说之。 第一，李睁的合约期为两年，续约的概率为零。 第二，李睁的作品，遭到封杀，未必能够长久，但也不是说破就破的，即便破了，李睁的作品公司也没有掌控权。 第三，李睁数次擅自接受媒体采访，得罪了圈内好多有分量的人物，其中包括了几个词曲大咖，而这几个词曲大咖背后是五大巨头，都私下联系过他，时光唱片不给个交代，接下来就会被五大巨头针对。 第四，公司得到的十二首圈内大中咖的作品，邓雅萱的转会，毛星宇的转会，是对雪藏李睁产生的损失的补偿。 靠着十二首歌，时光唱片能诞生三到五名一线，邓雅萱有机会推上一线顶流，若是宁兰再封后，时光唱片便有了冲击巨头的资本。 任总摆出一条条非常现实的理由，让众人渐渐沉默了下来。 不过很快，有人提出，宁兰与何静芸的专辑一二主打，包揽两榜新歌推荐第五轮，足以见得，他的作品质量之高，若是公司对李睁的作品解封，李睁就算不给其他歌手写歌，但至少会满足他本人的专辑，宁兰的专辑，以及谭光月的专辑。 如此算来，也有不得于六首歌，李睁六首歌的分量，未必就低过了圈内大中咖的十二首歌。 这样观点一出，五六人纷纷点头。 任总看在眼里，心中那叫一个卧槽！ 他就知道，本周两榜新歌推荐第五轮，被李睁的四首歌包揽，会对雪藏一事，带来极大阻碍！ 老实说，他也有过后悔，当初达成交易时，是李睁专辑上市第三周，谁能想到，李睁的专辑走势越来越强，最后反压刘明量，达到默认四百金。 而现在，宁兰与何静芸的专辑的强势表现，更让李睁头顶添加光环。 可惜啊，后悔也没用，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一路走到黑了！ 李睁再出色，也没有他的个人名誉，以及时光唱片的名声来得重要。 “昨天两榜新歌推荐第七轮，宁兰与何静芸占其一，没有两榜通关，爆出的销量终是有限，大家不要过高估计了李睁作品的成色，我且预言，何静芸的本周销量不会过20万大关，宁兰的本周销量想过25万也难，而且这当中，很重要的因素，是公司追加了宣传资源...” 任总没有在让众人议论，给了出以上定论，然后大手一挥，宣布投票表决。 任总独占四成，郑光明从头到尾没有吭一声，投票时也弃权，再加上四个股东支持，最终，以微弱的优势，强行通过了对雪藏李睁的决议！ 天天小书屋 第二百零二章 同进退 “李睁合约期两年，还剩下一年半，就算不再出专辑，只跑商演加代言，妥妥的1千5百万往上，那可是750万纯利，公司去年的年利润才多少，1千万出头，其中还包括李睁和宁兰的单曲，谭光月的专辑，这么一雪藏，凭白少了1千万利润。” “千万利润还是其次，毕竟12首歌，加一个小天后，一个潜力二线，从长远看，也不能算亏，但和李睁比...唉，李睁只要再出专辑，十之八九能破双白金，说不定年底就能封王，再若是宁兰封后成功，公司拥有两名超一线，长则两年，短则一年，便能如当年的滚雪一般，晋级巨头之列，只要条件足够优厚，李睁转会和续约有什么区别？做生不如做熟。” “任总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不能太高估李睁的作品成色，之前他的作品是不错，却也封顶双白金，而且都没有同期一线顶流和超一线，他的专辑能达到默认准四百金，那是五首歌汇聚一张专辑，本周宁兰与何静芸的专辑，媒体叫得是挺凶，圈内看好的人也不少，但毕竟没有两榜通关，想要爆大销量，难，20万大关或许可破，但25万应该是天花板了，宁兰封后我看悬，以我看来，他的作品水准，介于圈内那些词曲大咖的普通作品与力作之间。” “我说一句公道话，憋在心里堵得慌，李睁进公司半年多，对公司的贡献有目共睹，就算有些违规之处，也不该落一个雪藏的结果，太让人寒心了。” “唉，郑总，会上你怎么一声不吭，你要是反对，决议就通不过。” “任总是掌舵人，况且当初李睁的破格合约，也是任总亲批的，我不支持已是极限。” “公司从二线上一线，再上一线顶端，任总向来英明，可这一次，我觉得有点，有点，希望任总是对的。” 散会后，众人议论纷纷，长吁短叹。 十一人与会，十人表决，两人弃权，赞成反对各四人，这是时光唱片成立九年来，通过的最有争议的一项决议。 甚至，会上投了赞成票的市场总监，会后特意去了总经理办公室，与任总单独交流了大半个小时，离开时，一脸的纠结。 任总背靠大班椅，神色有些疲惫，通过决议只是第一步，后头还有一步要走，甚至更为关键，那就是对音乐部的交代。 董事会上，他可以只讲利益，有不同意见也可以强行表决，对音乐部却不行，必须说之以理。 音乐部的三十多个歌手，那是公司生存的根本，人心向背，决定着公司的命运！ 原总监离职之后，两年来，总监职位空悬，四个副总监均享有干股，却只有乔莉一人持有股份，这百分之一的股份，还是他替乔莉争取的... 说起来挺有讽刺意味的，乔莉是任总招进来的，也一直把乔莉视作亲信，可这一次，最难交代的对象，却偏偏是乔莉。 周一。 罗副总监，陆副总监，洛副总监三人，一到公司就被通知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任总已经坐在待客沙发区，还泡好了功夫茶，略微寒暄，便是直入主题。 听到公司决议雪藏李睁，三人都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的反应在任总的意料之中，他不紧不慢地抛出三条理由。 第一，李睁屡次违反公司规定，擅自接受媒体采访，并且言语放肆，得罪了不少圈内有分量的人物，这些人集体施压，要求公司给予李睁严惩。 第二，李睁过分自私，不顾公司大局，单飞的shf，包括流光，去年十一月十二月先后发片，销量差强人意，导致人气大失，很大程度上，就是拜李睁所赐。 而公司蒙受巨大损失之时，李睁个人却名利双收，赚的盘满钵满。 第三，李睁为了保全个人名声，将肖萍推出去顶锅，这样卑劣的人品，遭到了圈内很多人的诟病，公司内也是引起了公愤，纷纷上书要求还肖萍一个公道，给予李睁严惩！ 说完后，将毛星宇，辰光，朝阳，两名二线顶流，或他们自己，或经纪人代笔的材料，摊在了三人面前... 李睁准点上班，董事会的决议，尚未在公司内部传来，气氛如常，办公区内，大家三五扎堆，热火朝天地预测着上周的销量情况。 李睁看苏婷，谭光月都在，便拐了进去。 “睁哥，要不是你的友情提醒，我现在已经开始准备后事了。”李睁一出现，顿时引来众人关注，阿苏第一个冲上去，一脸的感激涕零。 粤语唱片向来有着一火烧死一片的说法。 同期包括前后，发行的所有粤语唱片中，只要有一张大火，那其他的销量必被压制。 如去年十二月，何静芸不过是一首单曲，就让伍启远连续畅销了六七周的专辑，出现了大跳水，甚至还滞销了一周左右，由此可见一般！ 汪艳芬提前发片，何静芸一飞冲天，阿苏要是和她们同期，铁定死的很难看，就算是后一周，也是半死不活！ 这点自知之明，阿苏还是有的。 李睁拍着他的膀子，玩笑道：“只要你别怪我，让你失去了一次变身大黑马的机会的就行。” 阿苏苦笑，众人无语。 大黑马，近几年国内乐坛，粤语唱片这块，大黑马就出了何静芸这一匹好吧。 谭光月大声道：“李睁，你说说，宁姐上周的销量会多少？” 李睁一摊手：“我怎么知道。” “预估。” “10万应该不止。” 这个答案，让众人集体翻起了白眼。 就在这时，李睁的拷机响起了“滴滴”声，他拿出来一看，眼中掠过异色，然后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早上还有个拷没回呢，做个了打电话的手势，转身离开。 来到自己的休息室，李睁一连打了两个电话，挂断后，他一屁股坐进沙发里，表情略带惊异。 两个挖人电话。 第一个，对方是贝卡唱片的音乐总监。 开出的条件是，承担3千万违约金之外，歌手约准超一线标准，其中首张专辑总费用，提升至超一线标准，销量达双白金，合约其他条款，整体升格为超一线标准，即便不达双白金，次张专辑，总费用也会按照准超一线标准，合约期5年。 词曲人自主权，李睁依旧可保留，只需答应每年为公司内其他歌手写不低于四首歌。 第二个，对方是滚雪唱片的音乐副总监。 开出的条件是，承担3千违约金之外，歌手约一线顶流标准，其中首张专辑总费用，提升至超一线标准，销量达双白金，合约其他条款，整体变动为超一线标准，即便不达双白金，次张专辑，总费用也会按照一线顶流标准，合约期5年。 李睁同样可保留词曲人自主权，只需答应，李睁为公司外歌手写几首歌，就为公司内李睁外的其他歌手写几首歌即可。 之前，尼索，滚雪，贝卡三巨头都向李睁伸来过橄榄枝，不过条件方面，这一次却是有了显著提升，不，甚至可以说是质变般的提升！ 老实说，李睁是有点心动的，一来，时光唱片让他失望，二来，经济角度，无论是一线顶流标准，还是准超一线标准，比他现在的合约都要优厚得多... 只不过，5年合约期，以及多少要损失一些词曲人权益，还是有待斟酌。 “咚咚咚！”粹然响起的敲门声，把李睁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喊了声进，看到推门而入的人，不由怔愣了一下。 竟然是宁兰，她不是全国各地跑宣传，公司追加了70万，应该是上各地电视，电台直播节目忙得不可开交才对，怎么回来了？ “宁姐，前几天看到报纸上你的封后宣言，我整个人傻呆了半个小时，霸气啊！”李睁笑着起身，对宁兰竖了竖大拇指。 “被公司雪藏，你还笑的出来。”宁兰款步走来，脸色有点冷，没有一丝笑容。 李睁笑容不减，多了几分无奈：“还真是好事不出门，遥言传千里。” 宁兰看着他道：“这不是遥言。” 李睁眨眨眼，看着她冷肃的面容，脸上笑容一点一点凝固。 “公司董事会已经表决通过。”宁兰吐出一口兰气，眸子里闪过怒色：“昨晚乔总收到消息，我们借了一辆车连夜赶回来，安保小李和司机轮流开了九个多小时。” 说到这份上，李睁当然不会再觉得宁兰是在开玩笑，眉头蹙了起来。 宁兰又道：“这件事没那么快公布，乔总只告诉了我，我连李姐都没说，你也别太心急，乔总上去开会了，会后，乔总会找任总谈，如果需要，我和你一块去找任总！” 说着，眼中划过一道坚定之色，一字字道：“我会和你同进退！” 李睁微微一震，同进退的意思，他怎么会不明白？ 他是新人王，首张专辑默认准四百金，已然半只脚迈入了超一线，而宁兰这张专辑上市三天大卖近11万张，上周力压赵永康，与何静芸平分秋色，两榜通关有其一，以这个趋势推断，就算最终封后失败，至少也能回到巅峰。 一个半只脚踏进超一线的超级新人，加一个巅峰准天后，说是公司的半壁江山也不为过。 两人同时逼宫，能否改变公司董事会的决断，还真好不说。 李睁沉默了片刻，没有说些客套话，只是道了一声：“谢谢！” 宁兰凝视李睁，螓首轻摇：“客气就生分了。” 李睁笑了一下，点头。 乔莉没有和宁兰等人一块回到9楼，而是先去了八楼，找陆副总监交流了一番，随后与陆副总监一同上了12楼。 公司高层例会，固定九点半。 乔莉二人走进一号会议室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乔莉的出现，让大家大为意外，就连任总也是有些怔然。 郑光明疑道：“乔莉，你怎么回来了？” “今天是个空挡，宁兰想回来一次，明晚上西江省电视台访谈节目，明天一早出发就成。”乔莉平淡无波地回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来到她的位置坐下。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一下子变了味道。 任总吸了吸气，抬腕一看表：“好了，时间到了，人也都到了，那就开会，乔莉，既然你回来了，那就由你先说说宁兰专辑的宣传情况。” 宁兰的新专辑，是眼下公司的重中之重，能否一举封后，影响巨大！ 任总的话题抛出，众人一齐看向乔莉，乔莉也是迎着大家的目光，平淡出声道：“一切都很好，宁兰对这张专辑也很有信心。” 说罢，话锋一变：“我听说昨天开了董事会，董事会上大家对宁兰与何静芸的专辑做了预测，何静芸的专辑上周销量20万为天花板，宁兰的专辑上周销量25万为天花板，是这样吗？” 嘴里发出疑问，目光投向了主位的任总。 天天小书屋 第二百零三章 两将功成万骨枯 有关何静芸的专辑，上周销量20万为上限，宁兰的专辑，上周销量25万为上限，这是任总给出的预测，不，应该说是定论。 在投票表决前，给出的个人定论。 此刻乔莉提出了，让会议室的气氛陡然一凝。 任总眼角跳了跳，脸色微沉，市场总监眸光晃荡了一下，出声道：“乔莉，这是高层例会，不是董事会，昨天你人在外地没有参加，有关内容会后让小高跟你详说。” 高栋良是董事会秘书，负责记录之外，向没有与会的股东传达董事会的内容，也是他分内的工作。 乔莉淡淡道：“董事会和高层例会，我还分得清，现在说的是对何静芸与宁兰的专辑上周销量预估，20万，25万是她们两个的天花板，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吗？” 说着，目光扫荡开来。 有人皱眉，有人沉吟，有人不屑。 沉默了一阵，有人开口了，是洛副总监，语气有些不满：“何静芸又不是公司旗下歌手，她的专辑卖得好坏，与公司无关，至于宁兰的专辑，我个人还是那个观点，她公宣封后过于草率，上周能否破25万，我持谨慎态度。” 任总找了三副总监，离开任总办公室的时候，罗副总监面无表情，看不出心里怎么个想法。 陆副总监愁眉不展，一来，他和乔莉的关系不错，二来，从他本心来说，他并不赞成雪藏李睁。 洛副总监看似神色平淡，眼中却是带了一抹幸灾乐祸，当初李睁作品被封杀，他就好好乐了一回，还恶毒地说过，更进一步雪藏李睁才对，只不过当初觉得那是痴人说梦，不成想，痴梦还成真了。 要说公司高层当中，最恨李睁，最希望李睁一载到底的是谁？甚至不是被李睁拍过桌子的高栋良，而是洛副总监！ shf单飞，连续三张唱片连折三阵，让近在咫尺的总监宝座变得遥不可及，在洛副总监看来，李睁就是罪魁祸首。 是李睁断了他的前程，不同戴天之仇！ 乔莉瞟了他一眼：“李睁是公司旗下歌手，同时也为公司两名歌手写过歌，一手捧红谭光月，一手托起低谷期宁兰，未来还可能给公司更多歌手写歌，何静芸的专辑主打是李睁的作品，专辑销量高低，反应了李睁的作品质量高低，怎么会和公司无关呢？” 洛副总监张了张嘴，想说李睁的作品已经封杀了，但这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13首天花板，随着两榜新歌推荐第五轮，被李睁一人的作品包揽，现在圈内还有谁再提这个话题？ 显然是默认了天花板被李睁砸了个稀巴烂。 天花板一破，封杀，也就是一层纸糊的玻璃纸，一捅就破！ 乔莉又道：“至于宁兰的专辑，你持谨慎态度，我却持乐观的态度，若是破了25万，我觉得有些事就应该重新再议，一家公司，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判断错了，就该改正，而不是将错就错，一条路走到黑。” 边说边眼波流转，有人和她对视时，露出了赞同之色，有人露出纠结之色，有人躲避她的目光，也有人不屑一顾。 任总见状，脸色更沉了几分，他已经明白乔莉的意图，明知凭她一个音乐副总监，高层中的末流，董事会中的最小股东，再如何据理力争，也不可能推翻公司的既成决议，于是，想要发动群众力量... “宁兰的专辑上周若是能突破25万大关，大家自然是乐见其成，追加投入起了效果，可以考虑二次追加，争取单月破了白金，达成默认三白金。” 不给众人附和的机会，任总大手一挥手，便给出了定论。 而听他假设宁兰专辑上周销量大爆，却归于了公司追加投资的功劳，乔莉的芳心猛地一沉，眼神暗淡了下来。 说到底，任总才是公司一号人物，他若铁心雪藏李睁，谁也改变不了！ 接下来的讨论，乔莉没有再发一声，接近十点，大家很自觉地收了，纷纷看向门口的方向，不多久，敲门声传来，任总低喝一声进。 高栋良推门进来，尽管努力保持平静，但眼中还是忍不住透出震惊与惶恐之色。 按说，他早已经习惯了众人的注视，然而，今天，当一踏进会议室，迎上众人的目光时，心脏还是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垂着眼，快步走到任总身边，递上一个文件夹。 任总随开，目光一扫，下一刻，饶是以任总的沉着，都是猛然愣住，不自觉瞪大双眼，脸上一片惊愕。 而看到他的表情，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都是惊疑不定。 愣了好片刻，任总方才回过神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吐出，目光再度扫动，片刻后，递给了左手边的郑光明。 销量表轮转一圈。 在座的都是公司高层，每个人都是阅历丰厚的圈内资深人士，然而，看过销量表后，无不是与任总一般，满脸惊愕。 乔莉捧着销量表，有些失神，接着，暗淡的眼神，一点一点地重放光亮！ 洛副总监最为夸张，销量表传到他手里的时候，两颗眼珠直接爆了出来，惊愕过后，脸色卷起一抹苍白，精气神迅速萎靡，仿佛受了什么不堪承受的心灵打击一般。 上周销量表。 第一，宁兰的新专辑《征服》，3429八3。 第二，何静芸的新专辑《千千阙歌》，325172。 第三，莫菲的新专辑《用情至深》，2763八4。 第四，李睁的专辑《新纪元》，16929八。 第五，刘明量的专辑《爱火》，14八9。 第六，赵永康的新专辑《渲染》，1312八9。 第七，柳慧颖的新专辑《不相信爱》，72734。 第八，汪艳芬的新专辑《旅途》，493八2。 第九，舒甄的新专辑《那年的我们》，39八41。 第十，平祥的新专辑《匆蓉岁月》，34162。 这是一份比去年十二月，许巧玲，谭光月，何静芸三匹黑马齐出时，更为让人震惊的销量表。 第十位的平详，是一个二线中游歌手，上上周发片，与宁兰，赵永康同期，上上周六天销量，41八27，而上周经过两榜新歌推荐，专辑一二主打，与赵永康一般，都是止步第四轮，七天销量却反而下跌了一成多，低过了3万5千张。 要知道，盗版保护期内，单周销量5万，是二线歌手及格线，而4万是二线歌手的最底线。 低于4万，意味着扑街，几乎是断了销量黄金的可能。 第十位的销量便是如此惨淡，可想而知，排在十名之后的歌手，是何等的惨不忍睹？ 要知道，整个三月，到目前为止，发片的歌手不下40个，也就是说，至少30个歌手，在这张销量表出来之后，将遭受沉重的打击，其中不乏新人歌手，更会难以承受之重，职业歌手之路，或许就此终结！ 第八位的汪艳芬，一线中上游，国内粤语歌一号女歌手，上周一发片，上周四之前，媒体的报道都是利好，结果，上市整整一周，销量却是不足5万。 之前媒体的报道或许有夸大成分，但绝对不可能是无中生有，也就说，上周一至周四，汪艳芬的新专辑，在她做个宣传的地区，销量还是相当强势的。 缘何到了周五就急转直下了呢？ 大众或许茫然，圈内人士却是心知肚明，盖因何静芸的一飞冲天。 粤语专辑，一火烧死一片！ 第七位的柳慧颖，上周二发片，首周6天，将将超过7万销量，这是一线末流歌手的及格水平，对于一线顶流的她来说，这是一个差到不能看的成绩。 要知道，一线顶流歌手，凭借自身人气，歌迷预定连就会有3到5万张，即便有一些预定因为种种原因延后兑现，但这样的情况绝不会超过两成。 也就说，柳慧颖凭借一周宣传，真正卖出的不会超过5万张。 第六位的赵永康，上上周发片，首周5天卖出近12万张，准天王的人气显露无疑。 然而，经过两榜新歌推荐，上周足足7天，却只是卖出了13万1千多张，比首周销量仅增加了可怜1万多张。 若是按照天数比率换算，跌幅更是超过两成！ 第四，第五位，李睁的专辑，以及刘明量的专辑，均上市一个半月，相比于上上周，下跌幅度只是一成多一点。 直接反应出了，李睁的专辑质量之高，刘明量的人气之高。 第三位的莫菲，专辑上市三周，首周近25万，上上周，冲破2八万，势头极为强劲，圈内一致看好，这位国内歌坛第一天后的这张专辑，在上周会继续稳居第一，并冲破30万大关。 然而，却是没有，27万多的销量，尽管依旧强劲，却是比上上周下滑了1万多张。 总算，险之又险地达到了盗版保护期，八0万大爆的标准！ 不过，见顶滑落之后，随着盗版上市的冲击，能否单月破白金，实现默认三白金，却是成了未知之数！ 从三位之下，除了李睁，刘明量的专辑，可以说，所有歌手的专辑上周销量，都是要低过预期，低上两三成的是幸运儿，四五成是普遍现象，最惨的甚至低了六七成。 而造成这般惨状的，赫然便是高高在上榜首与榜眼。 排名第二的何静芸，直到上周四才显山露水，随后炸裂起飞，销量竟是达到了32多万张，这当中有八成以上，是周四至周日，这四天卖出的。 排名第一的宁兰，首周三天大卖近11万张，第二周再接再厉，七天时间，一口气拿下34万多张的销量，比刘明量的专辑巅峰周更高。 这位准天后，用让人惊艳到爆的成绩，兑现了她在发布会上的征服宣言。 这张惊人的销量表，非要用言语形容的话，那只能是两将功成万骨枯！ 天天小书屋 第二百零四章 不可原谅 “单周34万多张，好啊，公司的记录再创新高。” “十一天卖出45万张，盗版保护期还剩下一半，不出意外，单月默认三白金稳了！” “自宁兰公宣封后，这些天我的一颗心就一直吊着，现在终于能放下一大半。” “我时光唱片终于要出天后了。” “深市分庭抗礼的格局从此画上一个句号，日后唯我时光唱片独大。” “老张，你的格局太小了，五大巨头要不了多久，就该变六大了。” “还是任总英明啊，当初签下宁兰，慧眼识金。” “对对，先有伯乐，然后才有千里马...” 震惊过后，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开了，神色激动而振奋，正如任总所言，宁兰能否成功封后，这是目前公司的头等大事。 一家一线唱片公司，一旦出了超一线，便有了冲击巨头的资本，此外，一名超一线，每年能赚八位数，当下国内乐坛，四王两后无一例外，公司只会赚得更多。 郑光明坐在任总的左手第一个，乔莉则是坐在右手边最后一个，是这张会议桌上最远的距离，也代表了两人的级别存在巨大差距。 他抬眼望去，见乔莉垂目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随后开口询问：“乔莉，宁兰接下来的宣传，你有什么想法？” 议论声迅速小去，众人齐齐侧目。 乔莉回望了郑光明一眼，淡淡道：“宣传资源到了150万，曝光度已经接近饱和，再追加投入，效果肯定会有，但非常有限。” 说着，起身抱歉道：“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先告退了。” 没有等任总应许，乔莉便是起步而去。 会议室雅雀无声。 原本热烈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任总之前说了，宁兰的专辑上周销量若是能破25万大关，那是公司追加投入的功劳，可以考虑再度追加。 而事实却是，不仅破了25万大关，还破了30万大关，逼近35万大关，追加投入被乔莉一口回了，并且甩手而去。 乔莉的态度，摆明了是对任总的驳斥！ 出了一号会议室，乔莉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任总的强硬态度，一度让她有些心灰，然而宁兰的专辑销量大爆，又让她重燃希冀。 之前，她手里没有什么筹码，只能冒着逼宫之嫌，试图发动群众，而现在，一个分量极重的筹码落在手里，再度公然逼宫就不可取了。 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争的不是一口气，而是要达成目的。 场面上，上位者要是被逼得下不来台，即便为了维护尊严，也会把心一横，将错就错！ 最明智的做法，是会后私下找任总谈判。 这也是一场最后的谈判！ 为此，她还需要多一些准备... 部门例会没有通知延后，十点二十分钟，大家都聚在了会议室。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在乔莉的现身时戛然而止。 乔莉刚一落座，龚日红就开腔了：“乔总，雅萱的专辑总费用，110万远远不够，我和雅萱商量了一下，就按照上次会上说的，以宁兰的专辑首月销量为准，上浮百分之五，签署对赌协议，不过，我要求追加八0万。” 这一提案极为突兀，众人愕然当场！ 而龚日红之所以这样迫不及待，就是要抢在公布销量表之前，若是等到宁兰的上周销量揭晓，她再提出来，就很难被认可了。 事实上，她本人并不赞成这么做，但邓雅萱意志坚决，她只能执行！ 专辑总费用高低，决定了歌手在公司内部的排名，甚至未来专辑销量出来，只要不拉开质的差距，这个排名依旧不会变。 宁兰因为公宣封后，公司追加70万投入，专辑总费用达超一线标准，凭这，就想霸占公司一号女歌手的地位，邓雅萱又怎么会甘心？ 哪怕是冒些风险，甚至拿前途做赌注，也在所不惜！ 乔莉看看她，又看看邓雅萱，嘴角一勾，道：“追加八0万，加上原本的110万，一共190万，比宁兰的专辑费用更高10万...” 10万这个数字，乔莉特意咬了个重音，随后道：“雅萱，你也想要公开宣布冲击超一线？” 邓雅萱早有心理准备，乔莉的问题一出，她便咬牙一点头：“是！” 神色坚决如铁! 既然总费用达超一线标准，冲击超一线的这个命题肯定是逃不过的。 李霞闷哼一声，斜眼道：“就凭你，连一张双白金唱片都没有，还想封后？” 语气有点阴阳怪气，带了一股子嘲讽。 龚日红反唇相讥：“宁兰不也是一张双白金都没有吗？” 李霞冷笑道：“四年前的双白金，圈内默认三白金，这点规矩都不懂吗，再说，宁兰之前最高销量的那张专辑，已经累计销量19八4297张，只差了1万多张，顶多再有一个月，就能达双白金。” “邓雅萱呢，我没记错的话，最高销量一张专辑，还差了几十万才达双白金。” 龚日红噎了一下，脸色有些不美：“几十万，你没上过小学吗？雅萱最高销量的那张专辑，累计销量1八02八34，差了不到20万张，一年内，必达双白金！” 李霞不屑地切了声，还想说什么，乔莉蹙眉，勾起手指敲了敲桌面：“这是在公司，是在开会，不是在菜市场，你们两要想继续吵，那就出去。” 龚日红与李霞互瞪了一眼，没再吭声了。 压下两人，乔莉再度看向邓雅萱：“你出道四年，三年的时候封了小天后，正处于一个歌手上升期，想要继续往上走，这个心情我理解，你转会时光唱片，分在我手下，我也希望你能够更上一步，你站的越高，对我有利无害，是以，我只会助你而不会阻你。” 说罢，又话锋一转：“但凡事不可操之过急，还要量力而为，我可以明确地说一句，你这个对赌协议，就算我点头，公司也不会批！” 邓雅萱神色一震：“为什么？宁兰可以，我就不行？” 这话问的就有些露骨了，邓雅萱尽管年轻任性，但平时也不至如此，实在是乔莉的否定，对她的心里打击有些大。 乔莉蹙蹙眉，又舒展开来，无奈摇头：“行吧，如果你执意，那就交一份申请表上来，我直接交给任总去批。” 邓雅萱按在膝盖上的一对玉手紧紧地握了起来，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咬牙道：“好，申请表我已经写好，回头龚姐会交去你的办公室。” 乔莉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也没有如以往，推开文件夹，眼波流转一圈，清声道：“有件事，在公布上周销量表前，我要先说了一声，是有关李睁的经纪人，肖萍，替李睁出面公开道歉，被不少人误解为，是李睁的在背后指使，而上周六，李睁接受媒体采访时，娱乐报上那些报道，大家都看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络绎点头。 乔莉目光一转，找上了陈茜，陈茜芳心忍不住一颤，她还没来得及主动向乔莉坦白，而此时，乔莉的眼神分明带了几分锐色。 她跟了乔莉四年多，对乔莉非常了解，这样的眼神，代表乔莉内心动怒了。 陈茜张了张嘴，没等她说什么，乔莉就道：“陈茜，你是不是交了一份材料上去，内容是为肖萍抱不平，要求公司严惩李睁？” 这逼人的一问，让陈茜的脸色顿时苍白，众人也是露出惊讶之色，齐齐向她看去。 李睁眯了眯眼，眼神略阴。 乔莉再度开口：“你这么做，是不是因为公司许了辰光一首歌？” 陈茜眼中溢出一抹被拆穿心思的惶恐，却是摇头不认：“没有，没有...” 乔莉神色严厉，一字字道：“陈茜，我给你一个保证，这件事，你若是实话实说，我可以不追究，但若是你执意隐瞒，那...” 那后面是什么，乔莉没有明言，却谁都明白！ 陈茜脸色益发苍白，嘴角微动，欲言又止，就在她内心挣扎之时，一道冷漠声音突然响起：“乔总不追究，我不会不追究。” 开口的是李睁。 当初他的首张专辑延后发片，就是拜陈茜所赐，看在乔莉的面上，李睁不追究了，之前苏婷和陈茜争吵，李睁明言让陈茜给苏婷道歉，然而，陈茜却没有。 现在，既然乔莉在会上当众疑问陈茜，显然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 李睁稍稍一想，就明白了乔莉的意图，这件事，他李睁迟早会知晓，现在由乔莉挑明，却是为了保陈茜。 乔莉明言，只要陈茜实话实说，就不会追究，这个不追究既是指她乔莉，也是指会议室里的每个人，包括李睁在内。 然而，这一次，李睁不能答应，不是不给乔莉面子，而是陈茜的所为，一再地挑战了他的底线。 音乐之路，是前世十六年，半辈子的执着，来到这个世界，执念不改，这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 他的首张专辑发片延后，对个人名声有不小的影响，这是阻他前程，不说是不同戴天之仇，至少也是大恨深仇，李睁已经给了一次面子！ 而这一次，公司是雪藏他，这已经不是阻他前程，而是毁他前程，陈茜交的这份材料，不管多大作用，不管处于何等目的，是否只得理解。 但在公司雪藏他这件事上，起了添砖加瓦的作用，这点不可否认！ 对此，李睁不会再一次宽容与谅解。 乔莉眼瞳一缩，正要开口，李睁的漠然的声音再度传来：“陈茜，你昧着良心，不惜毁我前程，为辰光换取一首大咖作品，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非但无法帮辰光翻身，还会成为他永不翻身的压身石！” 天天小书屋 第二百零五章 我不再做棋子 辰光才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被李睁一激之下，火气腾地冒了起来。 “李睁，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你别忘了，你还只是一个小咖，要压得我不能翻身，好啊，别光说不练，我的专辑发片时间定了，就五月第一周，随便你给谁写歌，不止一个歌手也没关系，同期发片，看看到底谁压谁！” 辰光脸色微微涨红，有些气急败坏，陈茜也怒了，李睁把话说到这份上，俨然是彻底撕破脸，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她冷着脸道：“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论歌手身份，你才二线，辰光跟公司签的是二线顶流约，稳压你一头，论词曲人身份，你只是小咖，一首大咖作品，压死你绰绰有余...” 说着，又想到了什么，讥笑一声，道：“对了，你的作品被封杀，什么时候解封都是未知数，压得辰光...” “住口！”宁兰忽然一声低喝：“做错了事儿，还有理了是吧！” 辰光与陈茜都是愣了一下，看到宁兰面若寒霜，冷眼将他们给盯住，脸色都是微变。 陈茜咬咬银牙，道：“宁姐，是李睁咄咄逼人，他刚才的话大家都听见了，压得辰光不得翻身，就是要毁辰光的前途...” 宁兰再度打断：“那原因呢，李睁进公司半年多，从来不主动招惹他人，为什么这一次，就非要针对辰光呢？” 陈茜哑然失语，下意识地瞟了乔莉一眼，却见乔莉同样冷着脸，神色漠然！ “话我已经说出口，绝不更改，我们见真章，你上一张专辑单月只卖10几万张，要是这张唱片再这样，你想翻身公司也不会再给你机会，像你这样的偶像歌手，人气很容易散，三线混几年，然后就可以转行了。” 李睁拿手指着辰光，平淡的语气，却是给人一种审判的意味。 “好了，都别说了，陈茜，会后到我办公室里来一趟。”乔莉心中喟然一叹，结束了这个话题，随后推开文件夹，低眉扫了眼。 看着这张让人震惊的销量表，就算现在，乔莉依旧有些失神，抬眼看看邓雅萱与龚日红，再看看辰光与陈茜，嘴角溢出一丝极淡的苦笑。 随后，销量表第一至第十，逐一公布，约莫五分钟左右，而这五分钟，众人的感觉就好似来到了幻境之中。 邓雅萱心灵狂颤，随着狂颤，与宁兰的争锋之意，迅速瓦解，最终碎成了齑粉。 单周34万多张的销量，比刘明量巅峰周的销量更高，这样的成绩，让邓雅萱绝望！ 辰光与陈茜，再看向李睁，眼中多了一抹惊恐！ 即便是被称为众仙打架的三月，宁兰与何静芸依旧能够脱颖而出，即便是天后莫菲的专辑，销量也是被略微压制。 这一切的根源，乃是她们两的专辑主打，都是李睁的作品！ 辰光与莫菲，赵永康，柳慧颖，汪艳芬比如何？差了不是一个等量级，就算比第十的平详，人气也是有所不如。 而平详的上周销量，却是连3万5千张都不满，换作辰光，又会如何？答案不言而明！ 残酷的事实，让他们猛然惊醒，李睁的作品，不光能压三线，二线，还包括了一线，一线顶流，乃至准超一线... “陈茜，我要听实话。” “莉姐，我，我...” “是不是邓雅萱让你这么做的？” “不是。” “那究竟什么情况？” “莉姐，我告诉你实情，但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说这事是我告诉你的。” “好。” “是高栋良，上周你不在，公司高价和圈内大中咖约了七八首歌...” 会后，陈茜来到乔莉的办公室，支吾了一阵，在得到乔莉的保密承诺后，陈茜将实情吐露了出来。 乔莉听后，沉默思索了好一会儿，微微摇头，莫名叹了一口气。 陈茜有些纠结道：“莉姐，刚才会上我有点冲动，宁姐说的对，是我有错在先，你能不能和李睁说说，我，我可以向他道歉。” 看着陈茜哀求的眼神，乔莉沉默不语，片刻后，吐气道：“陈茜，难道你忘了那次电话里我和你说过的话？” 陈茜摇头，张口欲言，乔莉抬手示意听她说下去：“我就和你直说吧，我之所以没有事先和你沟通，直接在会上点破这事件，就是希望李睁能再原谅你一次，结果你也看到了，我的意图被李睁看破，他的态度明确而坚决，这一次，我怕是也帮不了你了。” 说罢，拿起文件夹道：“上周的销量表你可以视作一个特例，但之前只要是李睁的作品，就没有盗版期内，经过两榜新歌推荐，单周还低于17万销量的，我给他当过几周的临时经纪人，对他算是有些了解，既然他把话说绝了，就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对李睁作品的封杀，随着上周，他一人四首作品包揽两榜新歌推荐第五轮，13首天花板被彻底打破，已经名存实亡，这点你不用怀疑，更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而辰光的情况你心里清楚，当初shf走的是偶像路线，三人中朝阳的人气最高，樊星唱功最好，辰光是最弱的。” 陈茜是聪明人，话到这份上够了，乔莉眼神一凝，给了最终的建议：“你现在只是有两个选择，第一，将错就错，专辑费用方面，该多少还会是多少，这点我不会克扣，但正如李睁说的，辰光这张唱片若是再没有起色，公司也不会再给他机会了，他只能凭着剩余的人气，多跑跑商演，争取多赚点钱。” “第二，放弃这首歌，把高栋良指使你的实情公开，至于后果怎样，我不能断言，李睁或许会谅解或许不会，但得罪高栋良是肯定的，当然，高栋良想要报复打压，只要我一天坐在这个位置上，我就不会不管。” 陈茜脸色一片灰白，第一个选择，辰光的前程九死一生，第二个选择，辰光的前程也是生死两茫茫，这让她怎么选？ 乔莉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摆手道：“你考虑考虑，考虑清楚了，直接去做就行。” 陈茜微微颔首，转身走了。 乔莉看着她黯然的背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一次，她是真帮不上陈茜，况且，陈茜的做法也让她有些心冷。 为了一己之私，背着她上交李睁的黑材料，某种意义来说，也是对她的背叛！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午饭的时候。 宁兰和李睁先到了包房，随后乔莉也来了。 没有第四个人，乔莉开门见山地把情况说了一下，她从陆副总监那里得知，如陈茜交上去的黑材料，还有四份，分别是朝阳，毛星宇，以及两名二线顶流。 任总说服三位副总监，很重要的一个理由，李睁引起了公司内众多歌手的公愤。 宁兰讥笑道：“这也算理由，要这么说，五大巨头里一半以上是二三线歌手，眼红超一线歌手，集体上书，公司就要雪藏超一线？” 乔莉摇头：“错了，这不是雪藏李睁的理由，而是公司要雪藏李睁，为了平音乐部门的人心，而找的理由。” 宁兰消化了一阵，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 李睁听明白了意思，却没有接话，笑笑，继续扒饭。 乔莉沉吟了一下，神色严肃道：“想要改变公司的决定，关键还在任总，这事宜早不宜迟，一旦公司内宣布，再要收回就难了...” 说着，看看宁兰：“你本周销量大爆，首月成就准三百金的几率已经超过七成，我带着你和李睁一块找任总谈，成功的几率会大些。” 宁兰干脆地应了声好，然后道：“要是公司执意雪藏李睁，那就连我一块雪藏吧，不用公司宣布，我直接向圈子里公布。” 乔莉微微愕然，前半句，宁兰是表达了与李睁同进退的意思，后半句，则是代表了一种决心。 一旦对整个音乐圈公布，就意味着宁兰与时光唱片决裂。 “宁兰，你别冲动，事情没有到这一步，就算公司内部雪藏李睁，只要不正式对外公布，那就有转弯的余地，等你单月破白金，真正达到默认三白金，我们还有机会。” 听到乔莉的劝说，宁兰没有急着接话，而是看向李睁。 而感受到宁兰眼中的询问之意，李睁知道，宁兰是把决策权交给了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抹了抹嘴，忽然道：“我觉得，没必要找任总谈。” 乔莉二人愣然。 “我也不瞒你们，今天一大早，就有两个人拷我，一个是贝卡唱片的音乐总监，一个是滚雪唱片的音乐副总监...” 李睁喝了几口汤，整理了一下思绪，随后将两个巨头唱片挖他的情况说了一遍，包括提出的条件。 没有理会两人惊讶的表情，旋即话锋一转：“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我的专辑单月大卖120多万张，这已经过去大半月了，要挖我，电话早就该来了。” “如果是上周销量表出来后，那也可以理解，但偏偏是销量表出来前，而且是两家巨头一前一后凑在一块。” “现在我算是想明白了，公司雪藏我的背后，应该是五大巨头，或者说五大巨头中的几个起了推动的作用。” “而上周，公司突然有了七八首圈内大中咖的作品，应该就是五大巨头对公司雪藏我的补偿。” “雪藏决议昨天刚通过董事会表决，五大巨头得知后，立刻就开始了挖人计划，那是生怕落后一步。” “这是一笔交易！” 说到这，李睁眼中闪过一道锐色：“五大巨头即便挖不走我，时光唱片少了一个新人王，目的也达到了，若是谁能挖我过去，那就赚大了。” “时光唱片少了一个新人王，却是多了七八首圈内大中咖的作品，包括邓雅萱带来的歌，我严重怀疑，也是交易的一部分，这样算也并不亏。” “这笔交易中，唯一被剥削的人就是我。” 李睁指了指鼻子，思维跳跃道：“莉姐，我刚才说的贝卡唱片与滚雪唱片开出的条件，你觉得如何？” 乔莉沉吟道：“算上3千万违约金的话，非常优厚，如果你是自由人的话，词曲人这块的要求，那就是附加。” 李睁一点头，竖起一个巴掌：“你说，我如果接受，只一点要求，歌手约期限，从五年变为一年半，贝卡唱片，滚雪唱片会不会答应？” 乔莉还没回答，宁兰螓首摇动，嗤之以鼻道：“1年半，你为公司赚的钱，都顶不上3千万违约金。” 李睁赞同地嗯了声：“是以，我不可能答应，我和时光唱片只是签约两年，现在雪藏我，我的歌手之路都要绕上一大段弯路，要是签约五年，一旦雪藏，岂不是直接断送？” 说罢，思维又一跳：“自我进公司以来，一张单曲，一张专辑，我自己赚一块钱，公司至少赚两三块，我赚几百万，公司就要赚上千万。” “两榜颁奖礼，我一个人拿了八个奖，这是我个人的荣誉，公司不光跟着沾光，圈内的地位势必提升。” “我给宁姐写了四首歌，第一首，让宁兰从低谷期爬出来，后三首，也就是这张专辑，宁兰不光能重回顶峰，还有希望更进一步，迈入超一线，公司得利，甚至比宁姐个人更大。” “还有光月，我给他写了两首歌，他从一个新人，一跃入二线，单年若成就双白金，会更上一步，直接入一线，以光月的新人合约，公司得利要比他个人大得多。” 李睁顿了一下，然后一字字道：“莉姐，你说，我可有对不住公司的地方？” 乔莉没有含糊，断然摇头：“没有。” 李睁又道：“首张单曲宣传期，我被人架在火上烤，市场部不理不顾，而高栋良给我打了个电话，要求我给三首歌，这才帮着灭火。” “我首张单曲大卖，没有得到一点优待，反而首张专辑发片被迫延后，要说纯粹因为陈茜，我不信，这背后还有公司的默认。” “我的首张专辑，春晚的名额，明明点了我的名，却被公司拿来和我做交易，交易不成，就把我的名额给黑了。” “我的作品被封杀，公司的认可是第一关，五大巨头达成一致，是第二关，没有第一关也就不存在第二关。” “再到这次，索性给我来了一个雪藏，最为直接的，是要毁我作为歌手的前程！” 一条条例举，李睁的脸上攀上丝丝怒气，双眼深眯，闪过一道极致凌厉之色：“莉姐，我在为公司不停赚钱，公司却一再地扯我后腿，到最后，甚至拔出刀来，从背后捅了我一刀。” “你说，我应不应该恨公司，我要是报复的话，是忘恩负义呢，还是理所应当？” 乔莉被噎，脸色变幻不定，她不是不认可李睁所说，而是不知道李睁准备怎么做。 李睁笑了一下，笑容冷酷，淡淡道：“是以，我说不必找任总谈了，谈了之后，他要是改变了主意，我反而难办。” “李睁，你说的都对，但你...” 李睁看了乔莉一眼，慢慢道：“雪藏这件事，让我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棋子就是棋子，再有用的棋子，只要利益足够，依然可以舍弃，我不要再做棋子，我要做执棋者。” 1秒：.biqua.ne 第二百零六章 筹备 尽管李睁说的略微隐晦，但乔莉二人还是一下子就明白了。 棋子，就是打工者，公司内下到保洁员，上到高层以下，只有不持有股份的，均为棋子。 执棋者，就是公司的股东。 事实上，就算是乔莉，各部门总监，也是半颗棋子，他们持有的股份，甚至还比不上干股激励，也就说，每年的收入来源，大部分是靠打工获取，而不是靠股份分成。 真正的执棋者，是公司的大股东，三个副总，以及任总。 正如李睁所言，一颗棋子，无论作用大小，多么关键，在执棋者心目中，终究只是利益取舍的筹码。 “李睁，开一家唱片公司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即便三线标准，最初投入也要过千万，况且，你的歌手约合约期还有一年多...” 乔莉黛眉微蹙，她当然不会愚蠢地理解为，李睁是想在公司内谋权篡位，那无异于痴人说梦，想要成为执棋者，只能是另起炉灶，可就目前来说，李睁并不拥有这样的条件。 一来是资金，而来，也是最关键的，合约问题，合约期未满，李睁在圈内的行为就会受到极大约束，否则也就没有雪藏一说了。 李睁明白意思，摆摆手：“这只是我的想法，具体怎么落实，老实说，我还是两眼一抹黑。” 乔莉露出无奈表情，李睁看在眼里，忽然道：“莉姐，除了工作上上下级关系，我还把你视作朋友，是以，有了想法就直言相告，而不是等事成定局，再做出解释。” 乔莉怔了怔，心中复述了一遍：有了想法就直言相告，而不是等事成定局，再做出解释... 看着李睁真诚的眼神，不由地又联想到陈茜，乔莉心头，一股难言的情绪蔓延开来。 沉默了一阵，乔莉微微憨厚，轻嗯了一声。 李睁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思维跳跃道：“莉姐，我觉得，你的确该和任总谈一次，但不是我的事儿，而是你自己的事儿，音乐总监的位置是你应得的。” 说罢，看了宁兰一眼。 乔莉秒懂，也是看了宁兰一眼，无语道：“自己被公司雪藏却不争取，反而关心我的升迁，你的心真够大的。” 李睁笑了笑：“我这就是在为自己争取啊，我的合约期还有一年多，要是换个人坐上总监之位，比如，高栋良，那我以后在公司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李睁例举高栋良不过是无心一提，可乔莉听后，眼角却是跳了跳，高栋良是任总亲信中的亲信，圈内大中咖的七八首歌，又是由高栋良越过四个副总监，直接分配给歌手，其中意味耐人寻味。 “我心里有数。”乔莉再度点头，脸色慎重了几分。 吃过午饭，李睁回到休息室，和徐千秋打了个电话，又与苏婷一块去了健身房，锻炼了个把小时，三点左右，离开了公司。 半小时后，李睁打车到了夜一梦酒吧，白天酒吧不营业，大厅里却好不热闹。 一支乐队在舞台上演唱，舞台下头围了一圈人。 “几个驻唱歌手，报名了一个歌唱比赛，找不到地方排练，就来我这儿，呵呵。”徐千秋拍拍李睁的肩膀，指了指3号卡座。 两人走过去坐下，徐千秋拿过一瓶红酒，边倒边道：“老墨为两支摇滚乐队写了几首歌，四月发片，这段时间去了京城。” 李睁哦了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直言不讳道：“我被公司雪藏了。” 徐千秋一愣，神色诧异，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轻叹了一声：“果然如此。” 李睁挑眉：“什么意思，你早有预见？” “封杀你的作品，我和老墨都觉得有些蹊跷，毕竟封杀只可能一时，绝长久不了，这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徐千秋眯眼道：“而你的首专辑成就默认准四百金，圈内不少人眼中，你已经是无冕之王，这才是五大巨头最忌讳的事儿。” “一线唱片公司出了超一线，就意味着有了冲击巨头的资本，当年的滚雪，华格晋级巨头，都是这般。” “是以，在阻你封王这件事上，五大巨头的利益是一致的，只要能够办到，都会愿意付出些代价。” “之前不说，是不想给你增添心理负担，因为这种事，你改变不了，只在于时光唱片高层的利益权衡。” 徐千秋说的，和李睁已经想到差不多，起了一个补充的作用，让他更清楚地看到了本质，波澜不惊地点点头，随后把贝卡唱片，滚雪唱片挖他的情况说了一下。 徐千秋轻哼了声，道：“贝卡唱片我不是太了解，倒是附和滚雪唱片的一贯风格，先把人打成重伤，再出手相救，明明是害你之人，却让你感恩戴德。” 说罢，抬眼一看李睁：“你准备接受？其他倒是没什么，合约期5年慎重，歌手约惯例，只承诺前两张专辑，后头再发专辑，决定权就会掌控在公司手里。” 徐千秋一语道破关键，与李睁不谋而合，这一次公司对他的雪藏，让他更深地认识到，自主权的重要性！ 同时也庆幸，当初自己的坚持，自己手里还攥着一张最大的底牌！ 李睁沉吟道：“我想自己开公司，我急着找你，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自己开公司...”徐千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断然摇头：“音乐圈和其他圈子不同，开唱片公司不是那么容易的，资金，人脉，渠道，你入圈才多久，这些在我看来，你都不具备，如果你真有这个决心，我和老墨可以帮你一些，但我们离开圈子核心太久了，能帮你非常有限。” 李睁并不否认：“我明白，开唱片公司暂时不适合我，我想，有没有可能开个工作室？” 这一次，徐千秋倒是没有再直接否定，默默喝了一口红酒，想了一阵，才道：“工作室相当于唱片公司的音乐部门，有三点关键。” “第一，资金，租借地方，装修，设备，这些和开唱片公司没多大区别，七八百万只是起步。” “第二，歌手资源，各家唱片公司都有星探，资质好的地下歌手，工作室很难抢得过唱片公司，郭逸夫的工作室算是圈内最有名的，即便是他的工作室里，选拔的歌手本身条件，也要比一线唱片公司低一个层次，更别说巨头，就算培养出来，也很容易被挖走。” “第三，工作室没有发片渠道，需要一个固定的上家，一般来说都是一线，或者巨头。” 李睁十指交叉，思索了会儿，点点头，这三点都是很实际的问题，老实说，对如今的李睁的来说都是难点，却也不是遥不可及，更不会因此放弃！ “除了这三个管简单，还有什么次关键点？” 徐千秋深深看了李睁一眼：“次关键点也有几个，不过费一番功夫，并不是不可能解决，不过有一点，那就是人员配备，总不能所有的歌，歌手前期培训，专辑录制，都你一人包办吧。” 李睁想了想，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聊天，徐千秋说了些圈内工作室的现状，没有太多的实质内容，半个多小时，李睁婉拒了徐千秋留他吃晚饭的邀请，离开前，徐千秋特意提醒了一句，他现在歌手约握在时光唱片手里，合约中的约束要特别主意，千万不要抱着侥幸心理违约，否则，很可能面临关系。 对此，李睁心里有数，说了句放心，摆手而去。 出了酒吧，李睁打了薛冰的拷机，薛冰回电后，两人约了常去的一家小饭店碰头。 李睁到的时候，薛冰开好了小包房，凉菜已经上桌。 跟薛冰没什么好客套的，李睁把被公司雪藏一事说了下，然后直接道：“上次让你考虑，究竟是想打工，还是想自己做点小生意，现在，不要考虑了，我想自己开个工作室，你要帮我。” 薛冰拿手指指李睁：“你小子，我前几天刚和小胖商量过，一块搞个烧烤店，投资几万块...” 说着，摇头苦笑：“行，我们那是小生意，你这是大生意，你说了算。” 李睁就没想过薛冰会拒绝，夹了一个鸡爪，边咀边道：“前期筹备需要一段时间，装修慢点没关系，你和小胖要帮我办两件事，第一，找地方，面积一千平到一千五百平，园区内或者商务楼都可以，买和租的价格都要问清楚，一个星期时候，然后把收集的材料给我。” “第二，每天晚上，你和小胖去逛酒吧，分开来，去不同酒吧，每人带个随身听，把酒吧驻唱歌手的唱的歌录一段下来，也是一个星期，到时，把录好的磁带给我。” 薛冰没二话，点头答应。 李睁又想到了什么：“对了，还有装修公司，明天我给你搞一份唱片公司装修案例，你根据案例替我询个价，一千至一千五百平，大致需要多少费用，尽量多询问几家。” 薛冰再度点头，应是。 请：.7722.rg 第二百零七章 最后的晚餐 “唉，两位小哥，里头请，里头有雅座，要点什么，响油软兜，米西圈子，毛蟹年糕，椒盐里脊肉，青椒猪肝肚，丝瓜毛豆，腊肉莴笋，腌笃嘻，这些都是我们的特色菜...” 夜市，沈冠昌脸上笑呵呵的，手里拿着纸笔，飞快地记录着，末了，对着两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小年轻一哈腰，转身一溜小跑，将手里的单子交给老板娘。 随后，拎了两瓶啤酒折返回去，麻溜地开盖，为两个小年轻斟满酒杯，殷勤道：“两位小哥，你们先喝着，炒菜马上就来。” 这时，另一桌一个青年喊了声：“老板娘，再来两瓶啤酒。” 不用老板娘答应，沈冠昌仰头应道：“好嘞，两瓶啤酒，大哥，稍等。” 嘴里说着稍等，脚步已经动了，片刻后，便是左右手各拎一瓶啤酒，杀了过去... 马路对过，斜角四十五度，李睁看着摊位里勤快穿梭的沈冠昌，默然点头。 沈冠昌是外公家三代唯一男丁，是被宠着长大的，来深市后，李睁没有如对待薛冰那般，特别关照他，就是想要他经受一番社会的洗礼。 之前两次碰头，李睁已经感觉到沈冠昌的变化，眼下亲眼见证这一幕，算是完全确定了。 半个多小时后，三桌客人陆续撤了，摊位里空了下来。 李睁走了过去，沈冠昌一看，正要招呼，忽然愣住了。 尽管李睁戴着口罩，但他还是认了出来，快步凑近道：“你怎么来啦？” 李睁反问：“什么时候下班？” 沈冠昌回头看了眼，犹豫了一下，道：“要不我请个假。” 李睁点点头。 两人沿着夜市街往前走。 李睁晚饭吃得挺饱，不过闻到油墩子的香味，还是忍不住有些嘴馋，便买了两个，一人一个，边吃边道：“沈冠昌，之前你跟我说的奶茶店计划取消。” 沈冠昌呃了声，不等他说什么，李睁就道：“不是舍不得给你投资，而是我要开个音乐工作室，想叫上你一块干。” 沈冠昌眨眨眼：“工作室，我对音乐一窍不通啊。” 李睁随便一指：“以前你在家里什么都不干，来夜市帮工，你就通了？” 沈冠昌噎了一下，脸色有些讪讪，挠头道：“这不是生活所迫嘛。” 李睁从兜里摸出一个信封递过去：“这里头一万块，去买个拷机，买个随身听，剩下的给你当生活费，现在的两份工作别干了，工作室目前筹备阶段，需要你出力，从明天开始，每天晚上一家家酒吧跑，把驻唱歌手唱的歌录一段下来，一个星期为限，把录音磁带给我。” 说罢，又补充道：“等工作室正式成立，平时工资另算，再给你百分之一股份，别觉得少，一个工作室，前期投入至少七八百万。” 对于薛冰，李睁不用说条件，对沈冠昌，却选择事先挑明，这是心理上的远近，所谓的远亲不如近邻。 他和沈冠昌一年见不了几面，交流并不多！ 沈冠昌一愣神：“七八百万...李睁，你没开玩笑吧。” “不是我一个人的钱。”李睁含糊地应付一句，而后道：“有一点我要和你说清楚，公司就是公司，一切都是讲规矩的，奖罚都有制度，你是我表弟，也没有特权，当然，该你得的，不会少，甚至会比别人更多。” 看着李睁严厉的眼神，沈冠昌也是变得正经起来，给了一个保证。 这边，李睁展开工作室的筹备，那边，乔莉与任总开启了一场谈判。 还是当初任总请李睁吃饭的旋转餐厅。 今晚，坐在任总对面的人换成了乔莉。 “乔莉，你要明白，我不光是时光唱片的总经理，还是董事长，我的任何决定，都必须以公司的利益为依规...” 用餐的时候，只是说了些闲话，吃完了主食，任总这才进入主题：“对你，我敞开了说，真正要雪藏的李睁不是我，而是五大巨头，至于原因，你心知肚明。” “一边是八首歌的补偿，一边是保全李睁，时光唱片却要遭到五大巨头的联压，换作你是我，你怎么选？” 乔莉嘴角微挑，泛起一丝微嘲的弧度，道：“任总，不止八首歌吧，还有邓雅萱的转会，包括邓雅萱带来的三首歌，甚至，毛星宇这位新人二线，恐怕也是补偿的一部分。” 任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是稍纵即逝，脸上露出笑容，倒是没有否认，点头道：“你倒是看得明白，五大巨头最初找我的时候，是李睁的专辑发行第三周，随后他的专辑越走越强，自然要加一些。” 乔莉不置可否，饭后她让服务员上了杯红茶，端起轻轻抿了口。 “邓雅萱虽然是小天后，但上一张专辑比起再上一张，销量却是有所下降，即便年轻处于上升期，但势头并不强，别说冲击超一线，就是一线顶流，也会非常吃力。” 乔莉慢条斯理道：“毛星宇凭借首张专辑入二线，潜力是不小，但首专辑白金，也意味着，他想要达成一线顶流，至少还需要两张专辑。” “而圈内大中咖八至十二首歌，造成三五个一线，那是上限，实际能造出两三名就不错了。” 乔莉掰着郁葱指，默算了一下：“这些加起来，估值的话顶多两千万，而李睁与公司的合约还剩下一年半，他已经明确表示，愿意接大量商演，要是再出一张专辑，加上代言，公司也能赚到这个数...” 一顿声，抬抬眼皮：“不亏不赚，却要把李睁得罪到死，任总，这笔账我不信你算不清...你真正的如意算盘，是李睁被雪藏后，已经无路可走，不得不接受五大巨头伸来的橄榄枝，而李睁的转会，会为公司带来3千万的收益，就算讨价还价，最终的违约金也不会低于2千万。” 听到最后一句，任总轰然一震，终于是变了脸色！ 然而，还没完，乔莉眸子酥眯了起来，缓缓道：“不光如此，封杀李睁的作品，也是你向五大巨头提出的要求吧，只有这样，才能逼得李睁走投无路！” 这一下，任总彻底震惊了。 这两点，是他隐藏至深的心思，尤其是第二点，这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任总没接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乔莉，气氛仿佛一下子凝固。 乔莉神色平淡，与他对视道：“你请我吃饭，是料定我要为李睁争取，你错了，想通这些关节，再如何争取都是枉然，我又何必与你发生冲突呢？” 任总低沉道：“那你目的呢？” 乔莉是个睿智的女人，看透不说透的道理，不可能明白，既然说透了，必然所有图。 “李睁一张默认双白金，一张默认准四百金，谭光月一张默认双白金，宁兰一张默认准双白金，还有这次的这张，十有八九能达成默认三白金，这五张唱片，都与李睁有着密切关系。” 乔莉垂目看着杯中红茶，漠声道：“而当初签下李睁，我用了自己的前程做赌注，音乐总监的位置是我应得的，干股还是两点个不变，股份，我要求百分之三。” 音乐总监，级别堪比副总，上一任是两个点干股，百分之二股份，听乔莉要增加一个点，任总眼角闪过一丝冷笑。 时光唱片市值上亿，一个点股份，那就是上百万，更何况，若是能晋级巨头，至少翻两番，那就是几百万。 乔莉进公司还不到两年，第三副总是原始股东，也就是百分之五股份，简直狮子大开口！ “音乐总监的位置，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要通过董事会投票，至于增加股份，也是一样。” 乔莉早料定任总会敷衍推诿，莫名地笑了一下，道：“总监的位置，你是想留给高栋良吧。” 任总眸光微闪，这是他又一份不可告人的心思，过去他是考虑过乔莉，但在李睁的问题上，乔莉一次次地与他相左，俨然和他越来越远，是以，在洛副总监失去上位资格后，他就想到了高栋良，这个亲信中的亲信。 为了给高栋良铺路，这一次，八首歌的分配都交给了高栋良！ “高栋良上位，我必然不服，却无可奈何，要么接受，要么离职...” 乔莉将杯子往前推，慢慢抬头，眼神静若止水，一如她的声音：“宁兰的合约期为三年，还剩下近两年，违约金却只有1千5百万，只要李睁答应继续为宁兰写歌，我相信，五大巨头都会乐意付这笔违约金，同时，不会介意附加一个小要求，为我增加一个音乐副总监的位置。” 说罢，不顾任总难看起来的脸色，拿上自己的包，起身道：“任总，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谢谢你的晚餐，这也是我作为副总监和你吃的最后一顿晚餐，下一次，我的身份会是总监！” 话末，起身而去。 任总猛然甩头道：“乔莉，你别忘了，当初你只是二线唱片公司的副总监，只相当于时光唱片的资深制作人...” 乔莉回头道：“任总，你是想说你对我有知遇之恩，我现在反过来逼你，是忘恩负义吗？” 不用任总回答，嘴角闪过一抹冷笑：“那李睁呢，他对公司做出了多大的贡献，你心里明白，却是怎么对他的，你刚才也说了，你的决定，是以公司利益为依规，而我的决定，是保障自己的利益为依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说完，再度起步，这一次，任总没有再吭声，盯着乔莉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这才收回目光，脸上时而愤怒，时而无奈，时而纠结，沉默半响后，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周二。 李睁准点来到公司，宁兰一行人又踏上了宣传之旅，乔莉陪同，领导不在，众人个个神色轻松，气氛一如往常。 李睁在办公区转了圈，和大家打打招呼，随后在苏婷的跟随下，来到了休息室。 一坐下，苏婷便是抱着一堆报纸过来。 这些娱乐报，大半是昨天下午发行的，还有几张是今天上午的，头版头条，几乎都是被宁兰与何静芸占据。 宁兰上周销量第一，破34万张，圈内人士理性预估，宁兰单月达标默认三白金的几率有七成，关键还得看这周，汪艳芬三人两榜新歌推荐pk过后的效果，若是三人销量大幅提升，宁兰势必跳水... 但媒体不会那么理性，一个个地把宁兰往高处捧，直接给宁兰头上戴上天后的帽子不算，最狠的，甚至拿宁兰的首周与次周，对比李睁的专辑首周与次周，宁兰更多了几万张，以此推算，直接给出了单月达标默认四百金的预测！ 而何静芸，当初首张单曲，就被称为未来粤语天后出世，上周两榜新歌推荐第五轮过后，直接给何静芸戴上粤语小天后的帽子，而现在，粤语天后的帽子不能戴，就封她为当今华语乐坛，第一粤语女歌手。 并且大肆渲染，何静芸横扫港岛，宝岛，广市三地市场，其他粤语唱片集体滞销，有望创下三地单张唱片的销量记录！ “睁哥，昨晚风云榜主榜，宁姐上榜三首，何静芸上榜两首，再加上你的专辑一二主打，你一人的作品独占七首。” 苏婷见李睁看得有些慢，便急着翻到后头几张今天上午发行的，指着头版的文章，神情激动。 风云榜主板，十占七，相当于三分之二，这又是一个里程碑似的记录。 之前的记录也是李睁的，五首歌同时上榜！ 李睁目光快速扫动，摇头失笑，媒体还真是越大越风凉，称他为国内乐坛历史上，第一音乐才子！ “睁哥，这一下，你的作品铁定封杀不住了，当初那些词曲大中咖，一个比一个叫的凶，现在，一个个都哑火了。” 苏婷心情大畅，银牙紧咬，一副大仇得报的表情。 李睁看看她，翻过一页报纸，漫不经心道：“是啊，作品应该是封不住了，但上周末的传言，却是要成真了。” 苏婷没反应过来，脱口道：“什么传言...” 下一秒，脸色惊变：“怎么可能！” 公司雪藏李睁，在她看来荒谬到了极致，李睁看看她，又翻过一页报纸，语气平淡地将雪藏一事说了遍。 苏婷脸色先是变幻无常，最后听到是宁兰与乔莉的确认，脸色迅速冷沉了下来。 “这些人都是得了红眼病，简直丧心病狂...” 李睁知道她说的这些人指谁，一合报纸，摇手道：“这不过是借口而已，这些人是黑了心地推波助澜，日后必要付出代价，不值得生气。” 说罢，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苏婷坐下，然后道：“苏婷，雪藏这件事，应该八九不离十了，你...” “睁哥，我就陪着你，等合约期满，你去哪，我去哪。” 看着苏婷坚定的眼神，李睁有些犹豫，还是道：“你的私事，我从来不问，但现在，我想问一问，如果不方便回答，你也可以不回答...你，有没有男朋友？” 苏婷愕然了一下，旋即摇头。 李睁又犹豫了一下，再次道：“那你，怎么说呢，就是，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或者有人追求你，你尚在考虑之中...” 这样的问题，真的挺难启齿的，但李睁不得不问啊，他要开工作室，特别是委以重任，就要用信得过的人，薛冰自不用说，小胖在深市无亲无故，只有薛冰一个朋友，不用担心，沈冠昌交流不多，却是他的表弟，也不用担心。 三人都是男性，这点让李睁更加放心。 他对苏婷有恩，对苏婷也很好，苏婷感念恩情，他对苏婷同样信任，但有一个问题，苏婷是女性，女性一旦有了男朋友，做事的底线就会无限降低。 这一点，以李睁的丰厚阅历，再明白不过，一个挺有原则的女性，因为喜欢一个男人，继而开始变得没有原则，最后，甚至会做出让人心寒至极的事来，这种情况，在社会上并不少！ 是以，苏婷有没有男友，有没有喜欢的男人，或者追求她，她在考虑中的男人，这直接影响到李睁对苏婷的委任轻重。 开工作室，投入巨大，关乎他的前程，不可马虎！ 而在李睁的深究之下，在李睁的目光注视下，苏婷的眸光有些飘散，小脸泛起了一抹微红，竟然有些迟疑不定。 李睁看在眼里，心中有了答案，不由地轻叹一声。 请：.7722.rg 第二百零八章 最后一张粤语专辑 “咚咚咚！” 没有等来苏婷的回答，却等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李睁侧脸喊了一声进。 门从外推开，谭光月火急火燎地走进来，脸上席卷一片愠怒。 李睁笑问道：“怎么啦，脸色那么难看，被人丢臭鸡蛋了？” “你还笑得出来...” 谭光月看着他，吸了吸气，语气低沉道：“总经理室下通知，有关肖萍代你出面道歉，引咎辞去你经纪人一职，朝阳，辰光，毛星宇等五名歌手集体上书，为肖萍打抱不平，强烈要求公司给你严处。” “现在公司决定，暂停你一切商务活动，包括商演，代言等，你的下一张专辑立项无限期延后，这是要雪藏你啊，哦，对了，肖萍来公司了，正式出任毛星宇的经纪人！” 苏婷已经得知李睁被雪藏一事，但此时听了谭光月所言，还是有些怒不可歇，小脸铁青道：“太过分了，我现在就去找肖萍这个贱人！” 说罢，豁然起身，却被李睁一把拽住衣袖。 “睁哥...” “你找肖萍干嘛？她躲了那么久，敢出现就是铁了心，当面对质，她会承认吗？只能是大吵一架，给自己添一包气，把肺撑大点，难不成，你还准备动手修理她？我告诉你，要是被派出所请去，我可不去保你。” 苏婷脸色变幻不定，最后还是坐了回去。 谭光月沉脸道：“乔总不在，我和你一块去总经理办公室，找任总讨个公道！” 李睁起身，把谭光月按坐下，笑道：“昨天我就知道了，乔总和宁姐告诉我的。” 谭光月愕然：“那，乔总怎么说？” 李睁没有详说，不是不信任谭光月，而是没必要，谭光月是公司旗下歌手，比他早几个月进公司，还有一年多合约。 他不希望谭光月牵扯进来。 “你就别问了，在公司里闹，吃力不讨好，安安分分跑你的商演，多赚点钱。” 听李睁这般说，谭光月不爽道：“李睁，你这是看不起我啊，我谭光月不是没义气的人，要不是你帮我，我首张单曲连及格线都未必到，说不定现在已经被公司解约了，更不可能一张专辑入二线。” “现在你有难，我要是袖手旁观，那还是人吗？在公司闹怎么了，大不了也被雪藏，不就是一年多，有什么所谓！” 李睁知道谭光月够义气，平时做事有些瞻前顾后，但关键时刻不含糊，脖子一梗就敢往上冲，不会计较什么后果！ 可只是人在屋檐下，主人要害你，不是冲动能解决问题的，冲动只会无谓牺牲。 李睁安抚道：“我不是吃亏是福的人，也不会打碎了牙合血吞，需要你出力的时候，我不会跟你客气，但现在不是时候，冲动只会把事情越弄越遭，明白吗？我要好好考虑考虑。” 谭光月看着李睁，渐渐冷静下来，吐出一口胸中浊气，道：“行，需要我做什么，一句话，你要跟我客气，那就是不当我朋友。” 李睁笑着一拍他的肩。 李睁被雪藏的消息，震惊了公司所有人，随后，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在圈内扩散开来！ 曙腾唱片。 曹猛，常务副总徐科，财务总监吕文充，聚在了总经理办公室，气氛沉重。 吴汉脸色很不好，沉眉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这是财务部刚做出来的上月报表。 从去年十一月开始，曙腾唱片一共十三名歌手发片，只有吴启远一张专辑是赚钱的，其余十二张唱片中，不到三分之一保本，其他的全部亏，甚至有三分之一单月销量不到2万张，近乎亏个精光。 去年整一年，曙腾唱片的利润比前年下降了六成多，只有可怜的几百万，而今年一月赤字，二月大赤字，亏损高达两百多万！ 而三月份，曙腾唱片又有四名歌手发片，上周销量均是没有超过1万张，最低的只有3千多张，赤字已经铁板钉钉！ 音乐圈不似其他行业，属于大起大落，跨入九十年代，短短6年多时间，倒闭与降格的一线唱片公司就多达十几家，而从二三线升格入一线的，也差不多这个数。 由此可见一般！ “接下来四五六三个月，目前定下的，一共九个歌手发片，其中只有一名二线，其他都是三线，新人，以这几月的趋势，又是巨亏，这样下去，等到年底，曙腾唱片可以关门大吉了。” 吴汉将报表甩在桌上，面色沉怒！ 有点气话的成分，却并不是危言耸听。 曙腾唱片，三个一线，五个二线，这八个人是公司利润的源泉，其他二十名左右歌手，能够打个平手就不错了！ 而去年十一十二月，两一线，两二线发片，只有伍启远一人的唱片赚钱，其他三人都是血亏，连带着歌手本身的商演价格也是下调。 这对公司来说，是伤元气的打击，后续没有新生力量补充，运营只会越来越难。 徐科与吕文充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是看到一抹忧色。 一两个月赤字没问题，关键是，后续看不到希望，一直赤字下去，别说一线唱片公司，就是巨头也吃不消啊。 徐科眉头深锁：“时光唱片那边，不知道通过途径，约了七八首大中咖的作品，据说分给了四五个歌手，还有小天后邓雅萱，转会时光唱片还带了两首大咖作品，只要我们这边的二线歌手发片，肯定会被盯上。” 这话一出，气氛变得益发沉重！ 原本曙腾唱片与时光唱片不相上下，可去年十二月成了转折点，如今的时光唱片上升势头迅猛，随着宁兰连续两周爆出大销量，铁定重回巅峰，封后也大有希望。 两家公司已经来开了质的差距。 而时光唱片绝对不会放过趁你病要你命的机会！ “姜姗阑的转会手续已经办的差不多了，下周就能进公司报道...” 曹猛忽然冒出一句，话说一半，又思维跳跃道：“上周有关李睁被时光唱片雪藏的传言，时光唱片至今没有对外澄清。” 吴汉三人消化有快慢，却是先后眼中闪过亮色。 吴汉一眯眼：“要是李睁真的被雪藏...” 正说着，门被从外推开，市场总监快步走了进来，一脸似惊似愕的表情。 吴汉四人扭头，不等他们开口，市场总监就道：“刚收到消息，李睁被时光唱片雪藏，时光唱片内部已经宣布了！” 吴汉四人大惊，彼此面面相觑，眼中都是跳动了一种不知名的光芒！ 何静芸的专辑上周大卖近33万张，公司追投了50万宣传费。 市场部还开启公关，为她大肆造势，各大媒体报道，直接将她推上了粤语第一女歌手的宝座，而之前的粤语第一女歌手，汪艳芬自然是成了踏脚石的存在。 昨夜上了一档京城电视台访谈，今天上午飞往魔都，下午一点多落地，还没出机场，方琼便是收到了李睁被雪藏的消息。 了解何静芸的性格，这一消息方琼不敢隐瞒，而听了方琼的转述，何静芸一声不吭，直奔机场内的公用电话而去。 中午时分，李睁接到了许巧玲的拷机，午饭后，回电话给她，没心没肺地聊了一阵，并没有将自己开工作室的念头吐露，与谭光月一般，不是信不过，而不是不想许巧玲为自己费心。 安抚下愤怒的许巧玲，李睁正要去健身房，拷机又叫了起来，一看是何静芸拷他，无奈地摇一摇头，拿起电话又回了过去。 李睁喂了一声，就听那头直接问：“你被公司雪藏了？ 李睁没有否认：“没错！” 何静芸沉默了一阵，没有问缘由，只道：“我能怎么帮你？” 李睁想了想，道：“专辑大卖...我和公司签的是歌手约，雪藏的是我歌手的身份，而词曲人这块，我拥有自主权，你的销量越高，对我作品的封杀就会越快打破，我的作品也会越值钱。” 何静芸嗯了一声：“我知道了，还有吗？” 李睁正想说能做到这点，就已经足够，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迟疑了一下，才道：“那个，那个，你放在我这里的50万，我想动用一下。” 何静芸的声音有些诧异：“你缺钱吗？” 李睁略一沉吟，便把开工作的事儿给说了。 何静芸听后，又沉默了一阵这才道：“开工作室，启动资金要多少？你这里有多少？” 李睁心中默算，如实道：“算上你的50万，一共4百八0几万，我还有一套房子可以抵押或者卖掉，这样能有520万左右，等下这个月结束，估计还能收入200多万，这样就差不多了。” “我知道了！”何静芸道：“钱放在你那儿，就是你需要的时候给你用的，可不是给你存银行涨利息的。” 李睁想说声谢谢，又觉得没有必要，就笑着道：“跟你我说谢谢了。” 何静芸似也笑了一下，又问：“还有吗？” “没了。” 又说了几句，通话结束，那头，何静芸挂断电话后，眼中闪过一道决然之色！ 就在当天下午，四点发行的，环星娱乐报头版头条，《千千阙歌》这张专辑，是何静芸的第一张粤语专辑，也是最后一张粤语专辑！ 1秒：.biqua.ne 第二百零九章 与虎谋皮 国内乐坛，八十年代，粤语歌出过三王三后，国语歌却只有三王一后。 迈入九十年代，国语歌诞生了四王三后，粤语歌却只有两王，其中赵传雄从95年起，便是没有再出过粤语专辑。 当今粤语歌天王，只剩下了黎杰，而最近两张专辑，销量都是在150万至双白金之间，对于超一线来说，双白金是合格线，合格线以下，代表了人气下滑。 与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相反，音乐圈是上层建筑决定下层基础。 超一线范畴，国语歌优势明显，下头的一线，二线，天平倾斜度只会更盛。 十几名一线顶流，只有一名纯粹的粤语歌手，另有一名国粤语兼顾，其他的清一色都是国语歌手。 而一线，二线当中，国语歌手占七成，国粤语兼顾占一成，粤语歌手仅为一成半。 粤语歌的衰落，由此可见！ 想要扭转颓势，想要重现昔年光辉，首要就是诞生强势的天王或天后，在超一线层次与国语歌手形成竞争，起到一个领衔的作用。 何静芸的异军突起，对圈内粤语歌手，以及旗下以粤语歌手为主的唱片公司来说，犹如大旱望甘霖。 歌迷，尤其是广市，港岛，宝岛几地的歌迷，国粤语并重的缘故，内心有着一份对粤语歌的缅怀，同样是期盼已久。 是以，何静芸突然宣布，《千千阙歌》这张专辑为粤语歌收官之作，圈内圈外的震动有多大，可想而知。 华格唱片下至普通职员的办公区，上至总经理办公室，电话都被打爆了。 继而，方琼的拷机也被打爆了，光是一个个电话回过去，就用了个把小时。 与齐总监通完最后一个电话，方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一个脑袋西瓜大，抬眼看看抱膝坐在床上，神态自若地看电视的何静芸，再看看低头玩着电子游戏，一副入迷样的虎嘉，无语到了极点。 “总经理助理，两名副总，市场部总监，齐总...”方琼嘴里念了一连串的抬头，然后道：“他们都是一个意思，想让你...” 何静芸截住她的话：“当初我签约梦立方唱片，凭的是青歌赛冠军，青歌赛初复决赛，我唱的都是国语歌，我是以国语歌出道的。” 方琼苦笑：“话是没错，但你的首张单曲大卖，却是粤语歌，转会华格唱片对你的定位，即便不是粤语歌手，也是国粤语兼顾。” 何静芸语气淡然：“方姐，既然已经公宣，我不可能再收回，这对我的名声不利，等宣传期结束，替我多接一些商演，价格方面，别太低就成。” 玩游戏正起劲的虎嘉抬头道：“静芸，你的论文答辩，不是和导师商量着延后到四月份？” 何静芸道：“回头我会给导师打电话，再延迟两个月，四五两个月，我要多跑跑商演。” 虎嘉有些狐疑，欲言又止，最后一摇头：“随便你，多跑跑商演也好，我也跟着多赚点钱，争取年底在京城买套房。” 方琼看了她一眼，眼神那叫一个诡异。 一个类似安保的助理，其他工作基本不干，入圈一年，竟然要在首都买房了。 回想当年，她入圈也是助理起步，先后伺候过三名歌手，四年多不到五年，除去日常开销，总共存下来不到一万。 这人呐，就怕比，比一比，满满的都是泪啊！ 不过再一想，虎嘉分五个点，她却是十五个点，虎嘉能够买一套房，她就能买三套，心态一下子又平衡了。 又看看何静芸，方琼心中叹了口气，何静芸态度已明，显然是下定决心，这张专辑，怕是真的要成为她的粤语歌绝唱了！ 周三。 随着何静芸公宣收官之作，《千千阙歌》这张专辑在国内各地的销量均是明显上浮，尤其是广市，港岛，宝岛三地，一上午时间，便是被抢购一空。 好多歌迷买了不止一张唱片，其中还不乏磁带，，黑胶买上一套的。 华格唱片总经理，宋一雄，原本对于何静芸的擅自妄为非常恼火，但先后接到两个经销商的电话，得知广市三地全面脱销的情况，一阵失神后，心头的火气渐渐熄灭了去。 何静芸的专辑由于上周大卖30多万张，本周对广市三地的供货特意加了三成左右，足足12万张，这才周三，就已经卖了个精光。 不仅如此，据说后头预定的有好几万张，还在不停地增加之中。 他不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圈内歌手公宣退隐前的最后一张专辑，销量普遍会高于之前一张，如果是告别演唱会的话，原本预计七成的上座率，往往会出现爆满。 但即便如此，能够在周三就把一周的预估销量额度全部消化掉，还是太过惊人了些。 按照这个趋势，何静芸的专辑本周销量，很可能更超上周，若是能单月达白金，实现默认三白金的话。 何静芸便半只脚迈入了超一线... 略作沉吟，宋一雄给市场总监打了个电话，让后者将本该供给二三线城市的货，先调拨广市三地，务必保证下午三点前恢复正常销售，并督促工厂日夜赶工，订单量在原有基础上，上浮五成。 挂断后，又想起昨天港岛，宝岛几张唱片公司老总的亲自来电，不由有些挠头，眼珠转悠了几圈，一抹精光一闪而逝！ 周四。 任总吃过午饭才进公司，前脚走进办公室，高栋良后脚跟了进来。 看着高栋良有些发僵的脸色，任总皱了皱眉：“发生了什么事儿？” 高栋良递上几张报纸，同时道：“周二下午，何静芸宣布这是她最后一张粤语专辑，周三上午，全国销量显著提升，广市，宝岛，港岛三地，一上午就全部售空。” “中午的时候，港岛，宝岛不少媒体不约而同地抛出一个话题，粤语歌的未来，究竟指望谁？答案是汪艳芬，很明显，这是汇丽经唱片公关造势，想要趁何静芸的热度，汪艳芬也出面接受媒体采访，表示会一直唱粤语歌，并呼吁歌迷支持她。” “而到了下午三四点，好几份八卦小报忽然报出，何静芸宣布最后一张粤语专辑，是受了汪艳芬的公司，汇丽经唱片的逼迫。” “之后，汇丽经唱片高层又出面澄清。” “昨天一天，媒体的风向一变再变。” 说到这，他咽了咽喉咙，指着任总手里的报纸，声音变得有些发紧：“这些娱乐报是今天上午发行的，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风向又变了，居然说，何静芸公宣收官之作，是因为专辑主打的词曲人李睁，被时光唱片先封杀，后雪藏...” 高栋良说的同时，任总目光扫动，看到报纸上的文章，脸色迅速阴沉了下来，突兀地一拳砸在桌子上，低骂道：“混账东西！” 这一声骂也不知指谁，反而高栋良被吓了不轻，小心肝噗噗乱跳。 “这分明是华格与汇丽经之间斗法，却把罪过推到我时光唱片头上，岂有此理，简直欺人太甚。” 任总把报纸往桌上一丢，拿手指猛戳，咬牙切齿。 高栋良瀑布汗，吞吐道：“任总，这事咱们不能认，必须澄清。” 任总直勾勾地看向他，道：“澄清，谁出面澄清，你吗？还是我？报道上写明了，李睁被公司先封杀作品，又彻底雪藏，除非他本人出面，否则时光唱片任何人出面，都会越描越黑。” 高栋良噎了一下，无言以对。 李睁已经被公司雪藏，心中必然怨恨非常，又怎么可能替公司出面洗白！ “通知市场部，不接受任何媒体采访，保持沉默，这一周是何静芸专辑上市第三周，本周一过宣传期也过了，热度一退，市场很容易就消化了。” 任总压着火，略加思索，给出了决断，末了一挥手。 高栋良如蒙大赦，当即应是，转身而去。 任总慢慢后靠，将身体的分量全部压在椅背上，再度拿起报纸扫了几眼，眼中跳动的火苗逐渐消失，脸上化开一抹无奈。 热度一退，市场很容易消化，这不过是自我安慰。 何静芸的歌迷中会有不少因此对时光唱片反感，日后公司旗下歌手出专辑，其他唱片公司只需旧事重提，媒体加以渲染，销量损失一两万算是客气的，这样的状况，唯有时间的推移，才会慢慢淡化。 任总摇头一叹，这一刻，算是尝到了与虎谋皮的滋味。 倪厚道先是请假了十天，随后帮姜姗阑处理转会事宜，又耽搁了一个多星期，今天下午终于来了公司，直奔李睁的休息室。 李睁和苏婷正准备去健身房，看到敲门进来的倪厚道，李睁拿手指指他，笑道：“一消失就是大半个月，我还是以为你和肖萍一样，另投明主了呢。” 倪厚道脸色有些发黑：“这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 李睁就是开个玩笑，不过玩笑出口，就有点后悔了，忙一收笑容，抬了抬手：“我道歉。” 倪厚道当然不会计较，摇摇头，叹了口气：“没想到，我离开这段时间，竟然发生那么多事儿。” 李睁一听，知道自己被雪藏一事，倪厚道已然知晓，便没急着去健身房。 三人在沙发区坐下，李睁将情况大致说了说，包括他开工作室的想法，之前没有向苏婷透露，就是等倪厚道一块。 苏婷是他的助理，倪厚道是他的专属制作人，接触半年，对他们，李睁还是很信任的。 尽管那天苏婷的神色，让李睁明白，苏婷有喜欢的男人，或者正在被某个男人追，他不会委以关键性的重任，但委以一般的任务，还是没问题的。 至于倪厚道，李睁想要倚重一二。 苏婷和倪厚道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是看到一抹惊异之色。 随后，倪厚道微微皱眉道：“你和公司的合约期剩下近一年半，这段时间里，你是不能开和音乐有关的公司的，一旦被公司知道，免不了一场官司。” 李睁摆摆手：“这不是问题，我有个兄弟参与投资，让他做法人就成。” 倪厚道点头：“那倒可以，不过资金方面...” 李睁道：“资金还有点缺口，不过问题不大。” 倪厚道想了想，看李睁一眼：“地方借好了？” 见李睁摇头，他马上道：“如果资金比较紧张的话，我有个建议，不妨考虑收购一家现成的工作室，甚至可以考虑三线唱片公司。” 李睁眼神一亮：“你有渠道？” 倪厚道苦笑：“怎么可能，但我觉得应该可以找到，音乐圈大起大落，这些年除了巨头比较稳定，就算是一线唱片公司，倒闭的，转让的，降格的也有十几二十家，更何况下游的三线唱片公司，乃至工作室。” “说句不好听的，除了郭逸夫工作室这样，在圈内有不小名气的，其他工作室的日子都是过的紧巴巴，就算赚钱，也赚不了多少。” “何以见得？”李睁有些诧异，前世的经验，音乐圈内好多工作室都是过的有滋有味，别看规模不大，但开销也小，培养一两个歌手，不用特别红的，就能有利润。 倪厚道双手一摊：“这不是明摆着，这几年，每年发片的歌手总量是越来越多，但超一线，一线有几个当中，有几个是新生代？比率不超过两成，新老更替跟九十年代初的歌坛乱战期没法比...” 说着，瞥了李睁一眼：“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出道就是巅峰，自己的首张单曲连破记录，帮人写歌捧一个红一个。” “你好好想想，两榜颁奖礼上，新人男女歌手入围名单，男歌手中最弱的一个，首张专辑销量只是破70万张，女歌手中最弱的一个，首张专辑销量连70万都不到，这些入围的新人，除了许巧玲和你，其他的都是五大巨头旗下。” “我就这么说吧，能够首张专辑破黄金的，几乎都是巨头和一线唱片公司旗下新人，还基本都是力捧的。” “这里头有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抒情慢歌一股独大，词曲人等级分明，写出来的歌存在本质的差距，很难超越。” 听这么一说，李睁有点明白了，心头有些热切起来，若是能够盘下一个现成的工作室，筹备期就能缩短很多，还能省事许多。 倪厚道沉吟道：“你要是打定主意了，我可以帮你一家家去问，我敢说绝对会有愿意转让的。” 李睁没有客气，笑着一点头：“那就辛苦倪哥了。” 倪厚道翻了个白眼，假客气！ “还有个问题，就是上家，有个事儿，不知道你会不会考虑...” 倪厚道迟疑了一下，继续道：“我最先知道你被雪藏的消息，是和你有过节的一个人告诉我的，曙腾唱片的曹猛，他表示曙腾唱片有意和你合作，不限于常规的唱片公司与词曲人合约，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只要不是过分为难，都可以考虑。” “此外，他想约你吃顿饭，当初他和齐然四个抹黑过你，他们四个想要当面向你道歉，我自然不可能替你答应，只是答应替他转达。” 李睁笑了，还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曹猛四个当初是抹黑过他，被他一耳光扇了之后，又跳出来叫了几声，接下来基本就没声了，那不是解不开的恩怨，说白了，就是立场问题！ 一报还一报，还过了，也就过去了。 李睁若是这都要记仇，那估计，音乐圈的仇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当然，这种明显带着目的的道歉还是免了，不过合作吗，对方把话说到这份上，自己又正好有需要，倒是可以考虑。 思索了一番，他道：“吃饭就算了，我也不想出面，你全权代表我，不是现在，先晾上一阵，看看对方的诚意，等工作室七七八八了，再正式谈，这是商业谈判，利益为上，谈得拢，那工作室的歌手发片，便通过曙腾唱片。” 倪厚道琢磨了一下，觉得也行，就点了下头。 又聊了会儿，末了，李睁提出了让倪厚道辞职，倪厚道并不意外，他是李睁的专属制作人，李睁被雪藏，等于连带上了他，就算公司愿意安排他给其他歌手当制作人，他还不乐意呢！ 不过，这有个难点，就是他的合约问题，他和公司也签了两年，还剩下一年多。 李睁却是不以为然，让他放心，公司绝对会发行，之所以那么有把握，不是因为乔莉，而是宁兰，任总可以不给乔莉面子，却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制作人，不给宁兰的面子。 宁兰哪怕封后不成，也铁定回到巅峰，公司第一个歌手，摇钱树的存在。 倪厚道见李睁那么有把握，也没深问，便答应下来。 谈完事，倪厚道走了，李睁伸了个懒腰，对苏婷一挥手：“走，去健身房。” 苏婷哦了声，起身后，先走到了办公桌边上，从抽屉里翻出她的包，捣鼓了一阵，把包放好，来到李睁跟前，小手摊开，手心里是一张银行卡。 “睁哥，这张卡里有16万，你现在需要钱，如果你把我当成朋友，那就不要推辞。”苏婷小脸写满认真，眼神执拗，却又带了一丝忐忑，将李睁给盯住。 天才一秒：.24kx 第二百十章 决于本周 把我当朋友，就不要推辞，这话是十一放假前，李睁将3千块塞给苏婷时说的，眼下，苏婷原样奉还给他。 他飞快地默算了一下，苏婷给他当助理以来，一共有两笔大收入，一笔是他的单曲销量满三个月的分成，一笔是他的专辑满月的分成，算上公司的奖金，以及唱片宣传期的津贴，加一块十三万左右。 此外，苏婷的基本工资提到1千5百，两榜颁奖礼，李睁一人拿下八个奖项，苏婷得到了一笔额外的年度奖金，具体多少李睁没问过，只是听大家议论时提起，大概有三四万样子。 零零总总加起来，也就十七八万，而这张卡里却是有着16万，不用想也知道，是苏婷的全部资产！ 李睁有些迟疑，这时，苏婷似忽然想到了什么，另一只小手插进兜里，又掏出一张对折的纸片。 “这是什么？”带着疑惑，李睁拿过纸片，打开扫了几眼，神色猛然一愣，片刻后，抬头对上苏婷坚定的眼神，想说什么，终究化作默然点头。 李睁将纸片收起，伸手拿过银行卡的时候，苏婷微绷的小脸松了开来，眼中透出一抹欣喜。 李睁看在眼里，摇一摇头，晃着银行卡示意道：“算你的投资。” “好。”苏婷脆生生地应了声，随后，两人出了休息室，前往健身房。 截止周四，两榜新歌推荐第五轮，舒甄的专辑一二主打入围，另两首，分别是柳慧颖的专辑第一主打，以及汪艳芬的专辑第一主打。 此外，在之前的第四轮，三位女一线的专辑一二主打全部入围。 媒体的焦点话题，再度回归众仙打架。 周五，上午。 尼索唱片宣布，刘明量的全国巡回演唱会，将从5月上旬开始，持续四个半月，首站京城工体，收官之站为魔都六万人体育场，其间历经十八地，总共31场！ 此外，应导演王洪谋之邀，莫菲将为影片《赤胆之城》配唱主题曲。 王洪刚是国内知名大导演，有着东方思维葛之称，《赤胆之城》这部影片撤资2个亿，是目前为止，国产影片中投资第二高的大片。 思维葛是呀哈坞数一数二的大导演，呀哈坞类似地球上的好莱坞，思维葛类似斯皮尔伯格。 预期将会在7月，暑期档上映。 两榜新歌推荐，中午的风云榜第六轮，入围的是舒甄的专辑第一主打，以及柳慧颖的专辑第一主打。 下午的金曲榜第六轮，入围的是舒展的专辑第一主打，以及汪艳芬的专辑第一主打。 三位女一线的争锋如火如荼。 是夜，三省一市青年歌唱赛准决赛，京城电视台现场直播，舒甄担任嘉宾评委，现场演唱了她的专辑第一主打歌，引起台下数百歌迷大合唱。 是夜，宁兰登上广市电视台一档综艺节目，现场演唱《至少还有你》，歌声落下时，摄像机镜头一扫，观众席上，好多女歌迷都是眼中噙着晶莹。 是夜，何静芸再次来到宝岛，登上一档名为“周末秀场”的综艺节目，破天荒地连唱两首，分别是专辑第二主打《天若有情》，以及第三主打《大城小事》。 周末秀场在宝岛综艺节目中收视率排名第二，排名第一的是无敌秀。 而这一夜，周末秀场的收视率，反超了上周的无敌秀。 周六，中午，风云榜第七轮，柳慧颖的专辑第一主打。 下午，金曲榜第七轮，舒甄的专辑第一主打。 既上周宁兰与何静芸在两榜新歌推荐中平分秋色，本周再度出现了两榜通关各占其一，不分伯仲的局面。 傍晚时分，环星娱乐报，头版头条，称本周是三月众仙打架的决胜周。 到了周日，各大娱乐报，以环星娱乐报的观点为基准，纷纷抛出引申话题。 莫菲的专辑能否达成默认三白金，决于本周。 宁兰能否一举封后，决于本周。 何静芸能否破了粤语专辑单周销量几率，决于本周。 赵永康能否戴稳准天王头衔，决于本周。 柳慧颖，舒甄，汪艳芬三女能否逆势翻盘，也决于本周！ 周日，中午。 李睁和薛冰，小胖，沈冠昌碰了个头，三人忙活了几天，将各自录音的磁带交给了李睁，并且附上一份对应的歌手资料，包括名字，在哪个酒吧驻唱，几点演唱。 一下午时间，李睁窝在休息室里，与苏婷一块，把几盘磁带陆续听了一遍。 “怎么样？”末了，李睁侧脸询问苏婷，苏婷给出了“良莠不齐”的四字评价。 李睁点头默认，接过苏婷递来的一张纸，看了看上头的名单，这些是苏婷认为唱功还不错的。 李睁也写了一张纸，对照了一下，重叠了三个，犹豫了一下，又多圈了两个。 “一共五个，都有驻唱时间，我们今晚去各家酒吧晃一晃，要是能见到本人，可以谈一谈。” 对于李睁的提议，苏婷没有异议，点头应下。 九点一刻。 李睁与苏婷先来到了梦都酒吧，李睁要了一瓶啤酒，给苏婷要了一杯鸡尾酒，找了个落脚的散座。 九点半，一名男歌手登上舞台，高高瘦瘦，长相不算出众，不过略微留长的头发，还是透出一股子文艺气息。 男歌手应该是长驻歌手，客人中有一些老歌迷，还没开唱，下头便是一片欢呼声与起哄声。 男歌手先自弹自唱一首《未来》，这是九十年代初的老歌，曲调比较平，再唱了一首摇滚，曲目是李睁的《挪威的森林》，与《未来》形成鲜明反差，现场气氛一下子调动起来。 最后又演唱了一首《冬天里的爱火》，刘明量新专辑的主打。 “他的音域比较宽，可塑性比较大，能够适应各种曲风，还不错。”苏婷给了这样的评价，男歌手叫赵鸣，正是苏婷与李睁重叠的三个歌手之一。 苏婷没有正儿八经学过声乐，属于野路子，不过出道前，她在酒吧，餐厅驻唱过三年，出道后，接受过几个月的专业训练，对于歌手的声音条件的判断力还是有的。 “声音是还行，但是没有特色。”李睁却是摇一摇头，又灌了一口啤酒，挥手示意闪人。 薛冰三人录的只是半首歌，而且酒吧的环境比较嘈杂，能听出的是个大概轮廓，与亲临现场听歌，效果还是有不小差距！ 工作室的筹备，其他的李睁都可以放手，唯有歌手的选择，必须亲自把关，而且不能将就。 十点二十分。 两人到了隔壁街的一家叫夜海的酒吧。 这家酒吧装修档次比梦都要差了不少，装修来说，也梦一夜差不多，却又没有梦一夜的那股艺术范。 十点半，三个女生登台了。 苏婷有些漫不经心，这三个女生是她和李睁重叠三个之外，是李睁多圈的两个。 她还特意重听了一遍三个女生的歌，从唱功来说，真的不怎样。 三个女生大概就二十岁样子，长的都不是特别漂亮，不过身材相仿，站高也差不多，再加上搭配色调的衣服，倒是显得颇为统一。 先来了一段劲歌热舞，又唱了一首李睁没听过的情歌，最后唱了一首《挥着翅膀的女孩》，许巧玲的专辑主打。 三女生躬身走下舞台，苏婷见李睁捏着下巴，目露所思，就道：“这三个女孩唱的真不行，尤其是左边那个，还唱走调了。” 李睁看了她一眼，并不否认：“唱功是差了点，但...” 苏婷抢话道：“别告诉，你觉得她们声音有特点。” 李睁有些无奈：“我没说她们声音多特点，不过，这个组合有点意思。” 苏婷眨眨眼，李睁没有解释，吩咐道：“你去打个招呼，我想和她们聊一聊。” 苏婷眼中闪过异色，却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一会儿功夫，苏婷拎着两个女生过来了，另一个女生去了卫生间。 李睁戴上了口罩，露在外头的一双眼睛，扫了扫两女，然后请她们坐下，却没有请她们喝酒的意思，开门见山道：“我是圈内的音乐人，刚才听了你们演唱，想和你们聊一聊。” 两女对视一眼，微微皱眉，李睁戴着口罩，在酒吧这种地方，给人的感觉特别怪，而且听李睁的声音，有很年轻。 “你说。”不过，她们也没说什么，一个短发的女生点了下头。 李睁道：“我想先问一下，你们是学生还是已经毕业，有没有想法进入音乐圈成为签约歌手？” 短发女生回道：“我们在学校的时候就是三人组，去年毕业的，如果有机会签约唱片公司，自然是想的。” 李睁点头，再度道：“我想再问问，你们受过专业声乐训练吗？受过的话，多久了？” 两女又一次对眼，还没回答，第三个女生来了，看看李睁，眼中闪过诧异之色。 李睁也请她坐下，把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两女对眼，变成了三女目光交织，片刻后，第三个女生吐出一口气，无奈道：“我们都没有受过专业声乐训练，就是单纯地喜欢唱歌，想往歌手的方向发展。” 1秒：.biqua.ne 第二百十一章 封后成功 李睁并不意外，若是对方说受过专业声乐训练，时间达到一年以上，要么就是吹嘘，要么就是学习力太差，那彼此只能是拜拜了。 “相比于唱歌，我感觉你们的舞蹈水平更专业一些。” 李睁点了一句，随后道：“我有个方案，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声乐特训一个月，如果能够达标，就正式签约。” 三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短发女生道：“我想想问问，是哪家唱片公司？” “是一家音乐工作室，目前在筹备之中，一月后会正是开张。” 李睁没有隐瞒，又补充道：“这一月特训的费用可以为你们垫付，从签约后首张唱片分成里扣除，当然，如果达不到签约标准，便不用偿还。” 听到是一家工作室，还在筹备阶段，三女生明显神色一滞，不过再听到垫付培训费用，不签约不用承担，又有些意动。 不用先掏钱，至少说明遇上的不是骗子。 李睁拿手指指苏婷：“她叫苏婷，特训这一月，她是负责人，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她。” 短发女生试探地问道：“特训的地点在哪里？白天还是晚上？这一个月，我们还能不能来酒吧驻唱？” 苏婷道：“地点还没定，要和声乐老师商量，每天从早上九点，一直到晚上七点，酒吧驻唱肯定不能来了，不然会白天的状态。” 三女生又问了几个问题，苏婷一一回答。 最后，三女生说要商量一下，李睁点头，三女生暂时离开，苏婷撇嘴道：“你真准备给她们机会？” 李睁嗯了声：“当下的国内乐坛，女子组合几乎没有，我想打造一支。” 说罢，又道：“当然，最终签不签还有待观察，一个月特训，若是唱功还是这样，那就放弃。” 听李睁这般说，苏婷没再多言。 一会儿后，三女生走了回来，短发女生直接给了答复：“我们愿意试试。” 苏婷一点不意外，以三女生的条件，唱功平平，长相也不突出，地下歌手里头一捞一大把，被圈内音乐人，星探相中的几率很低，只要不是太没有自知之明，就不会放过！ 交换了联系方式，李睁二人起身而去。 一个长辫子女生道：“真的靠谱吗？” 一个鹅蛋脸女生苦笑。 那个短发女生叹了口气，道：“咱们来酒吧驻唱大半年了，之前两个音乐人，都是一口回绝的，这还是第一次人家给机会，不管怎么说，都得争取一下。” 长辫子与鹅蛋脸对视一眼，均是点头默认。 十一点半，十二点半，一点十分。 李睁二人又分别走了三家酒吧。 一个乐队被李睁否了。 一个女歌手交流了一番，听说是工作室，还是在筹备中，便是主动回绝。 最后一个双男组合，交流过后，与三女生一样，表示愿意接受培训。 离开最后一家酒吧，凌晨两点，气温不到十度，夜风一吹，苏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李睁便将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并肩朝着路口走去。 苏婷出声道：“我一共选了六个，三个和你重叠，被你否了两个，剩下一个还主动拒绝，这是不是说明，我的判断力有问题？” 李睁听出了一丝幽怨，笑道：“不是你的判断力有问题，我否掉的两个歌手，从唱功来说，比两个组合都要好，却又不是非常突出，签他们，还不如签唱片公司的三线歌手，我要是亮出名字，你觉得会不会有人来投奔？” 苏婷眼神一亮，以李睁的名声，别说三线歌手，就算二线歌手愿意投奔的也大有人在。 不过，李睁旋即又给了自我否定：“挖现成的歌手，从来都是由上往下，工作室是最底层，只有被人挖的份。” 苏婷刚升起的念头化作乌有，无奈地点头。 李睁打了个哈哈：“工作室的歌手来源，只可能是未出道的地下歌手，还是唱片公司挑剩下的，我们要靠自己培养，培养后还要想办法留住，否则就是为他人做嫁衣。” 苏婷消化了一下，再度点头。 “我跟公司的合约期剩下一年多，这一年多，工作室的大小事务，要靠你来管理，我相信你。” 李睁的话有些突兀，苏婷怔了一下，侧脸看去，有些惊异不定，本来李睁只是让她管理培训期的歌手，现在却说工作室的大小事务，由她来管理，岂不是让她做工作室的负责人？ 对上苏婷的目光，李睁很肯定一点头：“工作室成立，你就是总经理。” 参与工作室筹备的人中，倪厚道经验是够，但比较保守，而且比较执着于音乐，对管理和交际不太善长，或者说不热衷。 薛冰，沈冠昌，小胖都不是圈内人。 唯有苏婷适合，苏婷出道前后，在音乐圈滚打了五年，别看年轻，性子坚韧，冲劲也有，学习力特别强，出任他助理半年来，整个人发生了巨大改变，由此可见！ 正是要委以重任，李睁才不得不了解一下苏婷的私人问题，本来已经另做打算，但看了苏婷给他的纸上内容，再加上苏婷投资16万，让李睁一下子放心了。 苏婷吃惊道：“我做总经理？” 李睁嗯一声：“别觉得自己不行，谁又是天生就会的呢？” “这...” “你要是怕挑担子，也行，工作室的事儿，你就不要参与了。” 苏婷到嘴的话被噎了回去，脸色变幻了几下，银牙一咬：“好，我保证不让你失望。” “这才对。”李睁笑了笑，看着远处一辆空车开来，忙快跑了一段路，把车拦下后，招手示意苏婷上车。 这一周，音乐圈可谓热闹非凡。 前半周，媒体的报道被宁兰与何静芸霸占。 从周四起，三女一线在两榜新歌推荐的交锋，一度成为热点，其中还加入刘明量的巡演讯息，以及莫菲受邀陪唱暑期大片的主题歌。 到了周末，媒体一致观点，群仙打架的三月，将会在这一周过后，见出分晓。 而这个分晓，不是靠嘴说，也不是靠炒作，而是硬邦邦的数据！ 周一。 李睁一进公司，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 在办公区听了大家议论了一番，得知今天的高层列会将认命音乐总监。 这个职务已经空悬了近两年，上周下旬，风声就已经吹出来了。 热门人选有三个，罗永盛，乔莉，高栋良。 罗永盛是四个副总监当中资格最老的。 乔莉在过去半年多，手下歌手出了一张默认准双白金，两张默认双白金，一张默认默认准四百金，还会宁兰的新专辑，很有可能达成默认三白金。 这样的成绩，在四名副总监当中独占鳌头。 高栋良在出任总经理助理之前，就在音乐部门当过一年的制作人，当过两年的总监助理，这一次，公司向圈内大中咖约了七八首歌，由他全权分配，被视作一个信号！ 当然，所谓热门人选，只不过是底下职员的私下议论，高层当中，并没有人给过任何提示。 “李睁，音乐总监认命十有八九，不然公司里传出风声，高层早就出面制止了。” 谭光月凑过来小声道：“你觉得会是谁？” 李睁神色淡然：“只可能是乔总。” “我也是这样认为。” 谭光月认同点头，却又是微微皱眉：“可，我听说，高栋良的可能性更大，公司跟圈子里大中咖约的七八首歌，是直接越过四个副总监，由高栋良和歌手接触的。” 说着，顾盼了几眼，见没有人靠近，压低声道：“管姐从经纪部打听来的消息，之所以要等到周一才认命，很重要的因素，就是要等上周销量表出炉，宁姐的专辑销量，要是大跳水的话...” 李睁秒懂，看了他一眼：“那就拭目以待吧。” 十点半。 众人都到了会议室，等了一刻钟，乔莉的秘书走了进来，顿时安静了下来。 秘书之后，乔莉现身，却不是一个人，还有人事部总监，以及常务副总，郑光明。 众人一阵面面相觑，很快意识到了什么，眼神都是微微发亮。 接下来的事实，证明了众人的猜测没有错，人事部总监宣布了公司任命，乔莉出任音乐部总监，略微意外的是，高栋良被任命为了副总监，还是第一副总监。 郑光明代表公司讲了话。 末了，一片掌声送走了郑光明二人。 会议室的门一关上，李霞便是激动地道：“宁兰，你成功了！” 她这一嗓子，显得格外突兀，众人纷纷看来，只见宁兰脸色动容，却是紧紧地盯着乔莉，乔莉把郑光明二人送到门口，转回来还没坐下，对上宁兰的目光，脸上花开笑容，重重地点了下头。 宁兰紧紧一握拳头。 封后，圈内所有女歌手的最高梦想。 饶是宁兰的性子，这一刻，也是激动得溢于言表！ “宁兰的专辑，上周销量35八743。”乔莉眼波流转，满眼是一张张写满求知欲的脸，索性直接把宁兰的成绩公布了出来。 众人震惊，传来一道道倒吸冷空气的声音，旋即一片惊哗！ 单周破35万大关，这样的惊人成绩，上一次出现，要追溯到两年多钱，天后王靖芳退隐前的最后一张专辑。 那张专辑，单年卖出了427万张，首月破129万，单周最高3八万多张。 而上上周，宁兰的专辑销量破34万张，如今上市17天，总销量破了70万大关，剩下的13天当中，还有5天盗版保护期。 单月破白金，铁板钉钉，甚至可以野望一下，默认三个半白金，乃至默认准四百金。 宁兰封后再无悬念！ 宁兰捂着胸中，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里头砰砰直跳的心脏，她吸了一口气，陡然望向李睁所在的位置，片刻后，站起身来，嘴角牵动，似想说什么，但在座那么多人，有些话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对着李睁深深地鞠了一躬，道了声：“谢谢。” 李睁笑着一摆手：“宁姐，你又客气了。” 宁兰捏了捏微红的眼角，吸了吸鼻子，忽然调皮一笑，道：“以后不跟你客气了。” 众人目光游弋，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宁兰后知后觉，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惹人遐想，不自觉地俏脸红了一下，徐徐落座。 “好了，都安静！”乔莉轻咳了一声，随后推开文件夹，目光落在排名第一的位置，凝顿了片刻，莫名地摇一摇头。 而后，看了宁兰一眼，道：“但上周销量，你只是排在第二。” 宁兰不由愣住，李霞失声道：“怎么可能...” 乔莉截住她话：“怎么不可能，不仅第二，和第一还差了好几万。” 说罢，目光转向李睁，深深凝望一眼，这才道：“排名第一，何静芸的新专辑，上周销量...401八29。” 随着这个数字的报出，会议室内陷入绝对寂静，众人一个个膛目结舌，内心震撼无比！ 天天小书屋 请：ap.qu 第二百十二章 最大赢家 （上章有个bug，宁兰是破八0万张） 华语乐坛历史上，单周销量破40万的，之前只有两次。 一次是金属鸟乐队，八9年发行的第三张专辑，上市第三周，创造了43万多张的记录，总销量破五百金，堪称摇滚巅峰之作。 一次是郭逸夫，92年发行的第四张专辑，上市第二周，创造了41多张的记录，单年总销量442万多张。 何静芸为第三次，不仅刷新了粤语专辑的单周销量记录，还将原本36万多张的记录，拔高了足足一成！ 专辑上市与宁兰一样，同为17天，销售总量逼近74万张。 距离满月还差13天，其中5天为盗版保护期，十之八九单月能破白金，达成默认三白金，成就历史上第二张三白金粤语唱片，并且极有希望问鼎！ 之前一张三白金粤语唱片，是赵传雄91年发行的封王之作，单月销量103万张。 这个成绩，若干年后，圈内人士拿来回顾之时，依旧惊叹不已，而放在眼下，带来的确是震撼人心！ 要知道，何静芸是去年11月方才签约唱片公司，出道至今不满5个月，已然一跃成为国内毫无争议的第一粤语女歌手，甚至可以说是，第一粤语歌手！ 会议室内，久久沉寂！ “这简直是妖孽啊...”半响后，龚日红从如梦如幻中回过神来，莫名叹了一口气，口中呢喃，声音虽轻，却是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接下来，很有意思的一幕发生了。 众人的目光先是投向了她，随后仿佛被某种魔力牵引，纷纷转移，向李睁汇聚而去。 就连邓雅萱也不例外，她的眼神格外复杂，一如她的内心！ 许巧玲无论是形象还是嗓音条件，都不如她，只是个新人，却是撼动了她代石唱片一号女歌手的地位。 所仰仗的，就是这个男人。 宁兰复出后首张专辑单月销量才20万出头，靠着后一张单曲拉动，经半年之久，方才勉强破了黄金，人气大跌，日薄西山，这是圈内共识，空有一个准天后头衔罢了。 却是连竞争的机会都没给她，便一跃封后，让她仰望而不可及。 所仰仗的，还是这个男人。 当初何静芸隔空喊话，要她同期发片，带了明显的轻视与威胁，眼下的事实证明，何静芸的确有这份资本！ 作为一个新人，敢挑衅小天后，所仰仗的，除了自身足够出色外，至少一半是这个男人。 对许巧玲，宁兰，何静芸来说，李睁就犹如她们的命中贵人，而对邓雅萱来说，李睁俨然就是她的克星！ 被众人异样的目光包裹，李睁很是无语，没好气地哼了声：“老子先被圈内封杀，后被公司雪藏，圈内最悲催的人物之一，之一都可以剩了，你们这样看着我，是同情可怜呢，还是想从我身上找回点优越感？” 众人被噎得不轻，络绎地收回目光。 李睁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怎么听都有点炫耀的意味啊！ 乔莉无声地摇一摇头，吸了吸声，继续宣布销量表后头的排名... 第一，何静芸的新专辑《千千阙歌》，401八29。 第二，宁兰的新专辑《征服》，35八743。 第三，莫菲的新专辑《用情至深》，210321。 第四，李睁的专辑《新纪元》，12719八。 第五，刘明量的专辑《爱火》，10392八。 第六，赵永康的新专辑《渲染》，92八21。 第七，舒甄的新专辑《那年的我们》，7八291.。 第八，柳慧颖的新专辑《不相信爱》，64519。 第九，汪艳芬的新专辑《旅途》，39527。 第十，小安的新专辑《最美的笑容》，30926。 这便是上周销量表前十，何靖宇一飞冲天，独占鳌头，宁兰强势依旧，莫菲，李睁，刘明量三人的下滑幅度处于正常区间。 赵永康延续颓势，舒甄与柳慧颖，尽管两榜通关各占其一，却低过一线顶流单周销量标准线三至四成，汪艳芬遇上何静芸注定了悲剧。 小安是一名二线歌手，专辑上市首周六天，顶替了上上周平详第十的位置，却是差点没守住3万关口。 十名之外，是遍野的横尸与白骨！ 环星娱乐报的预言兑现了，三月神仙大战，决于上周。 一个个悬念解开！ 莫菲单月销量破白金，达成默认三白金。 宁兰成功封后。 何静芸破了粤语专辑单月销量记录，还是大破。 赵永康的准天后头衔，含金量再度降低。 舒甄等三个女一线，未能逆势翻盘。 三月神仙大战的大赢家，俨然是宁兰与何静芸，剩下的唯一悬念，只在于两女谁为峰？ 滚雪唱片。 一间休息室里，罗雨生看着销量表，默然许久，这才抬眼看向对面的苏雅箐，道：“雅箐，你是不是很庆幸自己的决定？” 苏雅箐怔了一下，茫然道：“我要是也挤在三月发片，销量多少也会打些折扣。” 罗雨生缓缓摇头：“宁兰能够封后，一来是专辑质量，而来是公宣封后的效应，宣传资源的追加，媒体的聚焦，以及歌迷前所未有的支持，你若按照既定，与宁兰同期发片，只需压下宁兰的首周销量，便不会有后续的公宣封后...” 说着，轻叹了一口气，道：“有一点，你始终不明白，那就是强强对话，才能爆出更大销量，第一女歌手，也只可能是在强强对话中产生。” 苏雅箐眸光微闪：“你的意思是，我四月发片，你不看好？” 罗雨生不语。 苏雅箐有些生气道：“你是对自己的作品没有信心，还是对我没有信心？” “是你的心气，让我没有信心，在我看来，宁兰已经凌驾你之上了。”苏雅箐的逼问，让罗雨生心中也冒出点火气，把销量表甩在桌上，起身离去。 看着罗雨生甩门而出的背影，苏雅箐的脸色很不美，冷哼一声：“宁兰凌驾我之上，下辈子吧！” 与此同时，总经理办公室。 面对葛光耀这位兼股东身份的词曲大咖，总经理罕见地沉下了脸：“光耀，别再折腾了，到此为止。” 葛光耀秒懂，脸色难看道：“吴总，难不成任由李睁的作品解封？” “你还想怎么样。”总经理拿起销量表晃了晃：“舒甄的这张专辑，最终能达成白金就是阿弥陀佛了，随后商演价格大降，甚至会丢失几个品牌代言，演唱会，哈哈，还是等等吧。” 葛光耀被噎得不轻，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宁兰是第一个公布发片期的...” 总经理打断道：“本周销量榜首，不是宁兰，而是何静芸，何静芸抢在宁兰之前几小时发片，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儿，里头的原因，想不明白吗？” 葛光耀当然明白，早想明白了，脸色益发难看。 总经理又道：“汇丽经老何给我打了电话，明言他不怨华格，却怨我滚雪唱片，贝卡的倪坤也给我打了电话，同样不怨华格，只愿我滚雪唱片，这是为什么，嗯...” 总经理拿手指指葛光耀：“对李睁作品的封杀，从头到尾都是做做样子，真正的目的你心里头不清楚吗？” “别人都是当假戏在演，只有你是演真戏，冲锋在前，鼓动其他人摇旗呐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不就是李睁给你戴上一顶‘误人子弟’的帽子。” “光耀，你一大把年纪的，这点养气功夫都没有？人你拍打人家，人家不过回了一句，你至于吗？现在倒好，舒甄的专辑销量，还不到比预期的一半，其他几个巨头都怨我滚雪唱片，还把李睁给我彻底得罪了。” 总经理越说越气，又重重地一指葛光耀：“这一切，都是拜你这张老脸所赐，而结果就是，你的老脸越丢越大，滚雪唱片得不偿失，不，没有得，只有失！” 葛光耀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却是无言以对。 总经理吐出一口气，没再继续讨伐，摆摆手：“行了，到此为止，不许再蹦跶！” 葛光耀知道这是对他发出最后通牒，他对总经理的性子颇为了解，平日里对他客客气气，好商好量，却绝对不会容许你挑战威严。 他深深吸了口气，又长长地吐出，老脸浮现一抹颓然，终究点头应是。 曙腾唱片。 高层例会后，曹猛与市场总监被叫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吴汉靠在大班椅里，手里捧着销量表，失神了会儿，这才一吸气，抬眼道：“你们说，这三月份热热闹闹的半天，谁是最大的赢家？” 曹猛二人对视一眼，市场总监苦笑：“尼索，华格，时光唱片。” 第一天王s新人王的对碰，刘明量爆冷被压了一头，但专辑销量却是成就了默认四百金，与他最巅峰的一张专辑，不相上下。 以宁兰与和何静芸的强劲势头，三月份的第一，十有八九不是莫菲，但莫菲依旧单月破了白金，成就默认三白金。 这两位当今乐坛排名第一的男女歌手，同属尼索旗下，尼索唱片成为大赢家之一，毋庸置疑！ 华格唱片旗下一号女歌手柳慧颖，专辑销量差强人意，但新人何静芸的飞速崛起，却是足以弥补，还是连本带利的。 是以，华格唱片也能勉强算是赢家之一。 时光唱片，三月份共四个歌手发片，两个新人，一个三线都是扑街在地，但相比宁兰一的举封后，却是不值一提。 或许从单纯的收益来说，时光唱片比不了尼索唱片，但一线唱片公司诞生超一线的意义，以及后续的延伸价值，却是更盛。 是以，时光唱片绝对是大赢家之一，甚至可以把之一去掉！ 曹猛却是摇头：“尼索是大赢家，华格与时光唱片，未必。” 市场总监露出诧异之色，吴汉眨眨眼，哦了一声：“怎么说？” “华格唱片的那位，也是当初封杀李睁作品的倡导者之一，而且据我所知，何静芸与华格的合约只有两年。” 对于华格唱片，曹猛只是点了一句，随即转到时光唱片头上：“至于时光唱片，对李睁作品的封杀，乃是第一元凶，随后又雪藏李睁，这是想要从李睁身上榨取最大利益，同时也是把李睁得罪至死，别忘了，宁兰封后，那是李睁一手托上超一线的。” 吴汉眸光闪动：“老曹，你的意思是？” 曹猛眼中闪过精光：“三月份，最大赢家是李睁，一己之力，将五大巨头超一线以下的一号歌手，统统压制，值得我们曙腾唱片，不惜代价地争取。” 吴汉心头一抖，惊愕道：“你不会是想挖李睁过来吧，那可是3千万违约金啊，现在公司账上连300万都不到。” 市场总监也道：“是啊，现在想挖李睁的唱片公司多了去，可3千万违约金，就算是五大巨头怕是也很难下这个决心，况且，就算舍得，必然有附加条件，李睁也未必会接受。” 曹猛摇头：“我没有说挖人过来，李睁的作品拥有自主权，想为谁写歌都可以，之前我联系了倪厚道，李睁没有答应吃饭道歉，却也没有回绝合作，这就说明有希望。” 吴汉一听，双眼深深眯起，片刻后，闪过一抹决然之色。 “老曹，你说的对，不惜代价争取，不光是代价，还要有绝对的诚意，要让李睁体会到，我曙腾唱片与时光唱片的最大区别，任全发眼中只有利，而我曙腾唱片逐利之外，更重一个情字。” 曹猛点头应是，市场总监顿了一下，也是点头赞同。 时光唱片。 宁兰提前封后，乔莉高升音乐总监，对于部门来说，可是双喜！ 于是，决定了今晚部门聚餐，宁兰与乔莉请客，地点是马卡别墅，不光环境好，菜价也是贵的要死，人均600起，还没有包含消费。 午饭过后，倪厚道与苏婷按照李睁的指示，先将辞职报告交由乔莉签字，随后递交人事部，然而，到了四点前去询问的时候得知，被综合管理部压下了。 再去询问综合管理部，得知是总经理的授意。 倪厚道二人将情况告诉了李睁，李睁否决了向乔莉汇报的建议，只问了一句：“任总在公司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李睁点点头，让两人在休息室等消息，独自走了出去。 一路来到十二层，李睁的脚步不急不缓，穿过廊道，对众人的注视浑然不觉，最终来到了总经理的门口。 任总的秘书见了他，脸色有些不自然，还没开口，李睁就道：“通报一声，我找任总有事。” 秘书张了张嘴：“任总在和高总...” 李睁截道：“通报一声，就说我要和任总最后再谈一次，如果他觉得没有必要，我转头就走。” 秘书愣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天天小书屋 第二百十三章 不争馒头争口气 秘书进去了五分钟，出来的时候，多了一个人，正是秘书口中的“高总”，高栋良。 总经理助理，级别相当于副总监，如今调到音乐部门，出任第一副总监，级别等同总监，算是升上了一格。 然而，高栋良的脸色却并不好，抬眼一看李睁，更是变得黑沉沉的。 “李睁，任总请你进去...”秘书话音方落，高栋良出声道：“李睁，以后你就是我手下的兵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关照你的。” 最后几个字微微咬了重音。 李睁脑子一转，瞬间想明白了什么，乔莉升上总监，管理的是整个音乐部门，而原本的副总监一职，则是由高栋良顶替，自己自然也就成了高栋良手下的兵。 “高总，那我以后可就跟你混了。”李睁笑了笑，仿佛根本没有听出高栋良话中的不善。 两人插身而过，推开办公室门之前，李睁打了个哈哈，似不经意地来了一句：“我跟着副总监混，副总监又跟着谁混呢？哦，是总监。” 话末，一脚踏进了办公室。 高栋良听在耳中，脚步一顿，身子颤了颤，脸色一下子黑到不能看，脑海中，不由回想起上午高层例会的情景... 会议开始后十来分钟，人事部总监主动提起了音乐总监一职。 任总让在座的各抒己见，一轮下来，包括他高栋良的毛遂自荐，九个高管提名他，乔莉也是毛遂自荐，加一块五个高管提名乔莉，还有两个高管提名罗副总监。 这样的局面，是两个因素造成的。 第一，李睁被雪藏，而公司跟圈内大中咖约的七八首歌，却是由高栋良直接分配给歌手，这当中传递的信号，在座高层都是人精，怎么会不明白，任总的属意是高栋良，而不是乔莉。 第二，纵观国内音乐圈，巨头以及一线唱片公司，女性除非是原始投资人，否则上位副总级别的凤毛麟角，而音乐总监级别等同副总，重要性甚至更超副总。 因为音乐部门，是公司的生存之源，交到了一个女人手里，大家心里头多少有些抵触。 这种高管的认命，就连任总也不能独断，要是当场投票，高栋良多半能投赢得多数票。 高层例会理论上只有推荐权，但谁都明白，只要成为推荐人选，必会通过董事会表决。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任总不光没有表态，还把投票推到了销量表出炉之后，这让大家敏锐地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意味。 结果，销量表一出，一众高层集体震惊！ 宁兰的专辑，上周36万多张的销量，无异于宣告宁兰提前封后成功！ 任总大加褒奖时的一句话，对总监之位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他说：宁兰作为乔莉手下的歌手，能够一举封后，乔莉功不可没！ 一众高管立刻领会了任总的倾向，再加上，宁兰封后对公司影响巨大，乔莉作为宁兰的领导，这份大功无可抹杀。 于是，接下来的投票，乔莉由五票支持，变成了十二票，以绝对优势成为推荐人选。 高层例会一结束，任总留下了股东，临时加了个董事会，乔莉的认命得到了全票通过！ 与音乐总监的宝座失之交臂，高栋良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心里头明白，从任总决定雪藏李睁的一刻起，其实已经否定了乔莉的上位，而之后，让他全程参与雪藏李睁的计划，并且将公司跟圈内大中咖约来的歌曲，交由他来分配，俨然是有意推他上位的。 变故来自于宁兰，宁兰封后是个意外，而造成这个意外的“罪魁祸首”，赫然便是李睁！ 他不敢恨任总，也不恨宁兰，只恨李睁！ 高栋良咬了咬牙关，发出轻微而刺耳的磨牙声，片刻后，将思绪收回，眼中闪过一道极致的憎恨之色，做了个深呼吸，这才再度起步，推门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另一边，总经理办公室内。 任总坐在大班椅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李睁缓步来到办公桌前，不等他示意，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找我什么事？如果是关于公司对你的雪藏，我只能说句抱歉，我也是情非得已。”任总抢先开腔，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李睁不置可否，自顾道：“这些天，我接到了贝卡唱片，滚雪唱片，以及汇丽经唱片的电话，想要挖我过去，条件还挺优厚。” 任总有些愣然，哦了一声，随后苦笑，刚要说什么，李睁话锋突地一转：“我拒绝了！” 任总再度愣住，苦笑凝固在脸上。 李睁看着他，语气平缓地道：“我首张专辑默认准四百金，乘热打铁再出一张专辑，达成双白金的概率至少八成，如此，到了年底，我就能一步跨入超一线。” “尽管我和公司只是两年合约，但如今才过了不到七个月，还剩下近一年半，一年半时间，我能为公司创造多少利润，我相信，任总你比我算的清楚。” “区区十来首歌，加一个小天后，顶多再加一潜力二线，能与我的价值打平就不错了。” “这样顶天不亏不赚的买卖，任总你绝对不会做，而之所以做了，那是因为，任总你真正看中的，是我转会的违约金，足足3千万！” 既被乔莉看破了隐匿心思，现在，又被李睁看破了。 任总眼瞳深深收缩，强制保持镇定，才让脸色不变，而李睁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的那份镇定全然击碎，心脏猛然下沉！ “这是我几个晚上思来想去，终于想明白的一点，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绝不会如你所愿。” 李睁缓了一口气，不等任总开口，继续道：“现在，我提出一个解决方案，公司主动与我解约，买断我的单曲与专辑的分成，加上补偿，一共...” 说着，竖起一根手指：“1千万，从此以后，我与时光唱片再无瓜葛，之前恩怨两清！” 任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睁的单曲破了150万，后续潜力已经不大，不过合约期内破双白金还是没问题的，估计李睁能够分上大几十万，按照当初的对赌，破双白金，整张唱片分成会增加零点五。 而李睁的专辑，首月结账两百多万，后续还能买上两个白金，乃至两个半，那就是500多万，加一块，也就是600万左右。 李睁却要求1000万买断，相当于要400万补偿。 这还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公司主动解约，相当于还李睁自由身。 3千万化作乌有，还要倒贴400万，你是在逗我吗？ “你这个方案，恕我无法接受！”任总眼中透出一抹讥笑，在他看来，这样的方案荒唐透顶，却从来没有想过，李睁为公司赚了多少钱，雪藏李睁一事，就算没有3千万违约金，光是五大巨头的补偿，价值最少也有1千5百万。 这就是人性的贪婪！ “那好，我会安安分分地留在公司，直到合约期满为止。”李睁波澜不惊地点点头，他没指望任总会答应，至少当下不会，至于以后，那就有待时间去证明... 今天提出来，不过是打个伏笔而已。 而在任总看来，李睁这是不惜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典型的不争馒头争口气，愚蠢至极！ 他压着心头火道：“既然你不在意前程，那我也无所谓，流行乐坛瞬息万变，你积攒的那点人气，维持个半年或许可以，一年半，呵呵，怕是要散掉十之七八，不过你还年轻，可以重新来过。” 重新来过，四个字咬了重音！ 明明白白地告诉李睁，雪藏一年半，是没法彻底毁了你，但你之前的人气会散掉，打回出道时的原形。 李睁没有接话，抛出另外一个话题：“倪厚道和苏婷，一个是我的专属制作人，一个是我的助理，我被雪藏，他们也跟着下岗，现在他们要离职，任总，你批一批。” 不是商量的口吻，更不是求人的口吻，语气淡漠，犹如下指示一般。 任总缓缓摇头：“他们和公司都签有合约，合约期没到，要离职的话，一切按规矩来...” 李睁截道：“我不想我的事把宁姐扯进来，但你若是非要搞牵连的话，那我只能请宁姐来找你谈。” 任总被噎了一下，眼中闪过精光：“你拿宁兰威胁我？” 李睁指了指任总：“像你这种人，毫无原则底线可言，只会考虑利益得失，要么准了倪厚道与苏婷的辞职，要么当面拒绝宁姐，让宁姐心存芥蒂，你自己选。” 说罢，起身走人，迈出两步，忽然停下，回头道：“今天六点前，倪厚道与苏婷的辞职要是不批下来，我就找宁姐。” 话末，径直离去。 任总盯着李睁的背影，脸色一分分地黑沉，待李睁出门后，还维持了许久，最后长长吐出一口胸中浊气，抓起电话，给人事部打了过去。 李睁不争馒头争口气，他可不会，为了两个可有可无的人，与宁兰当面对话，这不是他的智慧能干出的蠢事！ 成功封后的宁兰已然今非昔比了，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他绝不会和宁兰翻脸，哪怕是李睁说的，当面拒绝，让宁兰心存芥蒂。 倪厚道与苏婷的辞职报告顺利批了下来。 李睁一点不意外，正如他说的，任总眼中只有利，不会做出争气损利的选择。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部门的人陆陆续续先走了，李睁三人略作收拾，下楼，打了一辆出租车。 到马卡别墅差不多六点半，天色一团黑。 聚会是在二楼，打通的三个房间，一共开了四桌，七八个人一桌。 菜肴色香味俱全，还有几道外面吃不到美味，席间，一片欢声笑语。 开吃半个多小时，众人开始串桌敬酒，原本是被敬酒的对象，乔莉，宁兰，却是不约而同地拿着酒杯来到了李睁的一桌。 宁兰手里端着满满一杯红酒，向李睁示意道：“这一杯我敬你，说谢谢就客气了，只说一句，但有所求，无所不应。” 话落，仰头喝干。 李睁干笑了一下，想说宁兰客气了，又觉得不合适，索性不说了，也是将酒杯斟满，同样一口干。 宁兰之后，乔莉也举杯示意道：“要不是宁兰成功封后，音乐总监的位置也轮不到我来坐，宁兰的专辑能够大卖，你居功至伟，感谢的话不说了，我敬你。” 乔莉的酒量不如宁兰，换了个小杯，却也是满满一杯，毫不含糊地干了下去。 乔莉的话，让原本热闹的气氛一下子静了不少。 高升音乐总监，是因为宁兰封后，宁兰的专辑大卖，李睁居功至伟。 老实说，这种话是犯忌讳的，毕竟大家都是公司之人，很容易传到任总，或者副总的耳朵里，不免会对乔莉产生看法。 但乔莉却是毫不避讳，由此可见，对李睁的感谢可不是不说了，而是至深。 请：.7722.rg 第二百十四章 特训 宁兰，乔莉之后，李霞，马倩，阿苏等人也陆续给李睁敬酒，最后，就连卢彬也是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李睁看了眼他有些发窘的脸，淡淡一笑，起身一伸酒杯，碰撞之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随后，李睁一扬脖子，将杯中酒喝了个底朝天。 他和卢彬是有恩怨，但卢彬已经付出了代价，并且当着媒体公开向他道歉，日后也没再招惹过他。 过去的就过去了，彼此成不了朋友，至少还是同事，碰个杯，喝个酒的面子，李睁不会不给。 龚日红见状，有些意动，凑到邓雅萱耳边低语了一阵。 卢彬和李睁的过节，进公司后她已经听说了详细的版本，眼下，李睁接受了卢彬的敬酒，说明李睁没再放心上。 既然卢彬可以，邓雅萱也一样可以... 邓雅萱有些纠结，谁都明白，随着宁兰与何静芸的专辑大卖，13首天花板被破，圈内对李睁作品的封杀形同纸糊，如果能够和李睁杯酒泯恩怨，她自然是愿意的，可要她主动过去敬酒，还是有点难过心坎。 就在她迟疑之际，陈茜端着酒杯来到李睁跟前，李睁看了陈茜一眼，拍了拍脑门，摇头道：“多了，多了，头有点疼，不好意思，不能再喝了。” 说罢，甩头朝厕所方向走去。 陈茜被凉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少人看在眼里，神色各异。 另一桌的乔莉，也是留意到了这一幕，暗自摇头。 也让邓雅萱一下子打消了敬酒的念头。 近十点，聚会结束。 李睁叫上苏婷，倪厚道一块吹吹风，散散步。 “倪哥，工作室选址的事儿，就拜托你了，要抓紧。” 开公司，办公地点是首要，只有办公地点定了，办理执照，装修，购买设备等，才能开展，至于代注册之类，不在李睁考虑之列。 倪厚道嗯了一声：“我已经联系了十几家工作室，以及六家三线唱片公司，其中一半表示愿意面谈，明天开始，我就一家家跑过去。” 李睁点头，又道：“曙腾唱片那边保持联系，但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否则会很被动。” “我明白。” 倪厚道应了声，略加斟酌，才道：“若是与巨头合作，巨头发行渠道强大，分成会压得比较低，普遍二十个点以下，若是与二三线唱片公司合作，分成会高很多，最高的甚至可以达到三十个点，但二三线唱片公司发行渠道有限，本身还需要依附上家，销量得不到保证。” “是以，最合适的合作对象是一线唱片公司，深市一共四家一线，时光唱片除外，其他三家，我都会联系。” 李睁再度点头，看看苏婷：“歌手的前期培训交给你了，不要太严，毕竟没有签约，但也不能太松，尤其是时间上，不可迟到，也不可早退，一次警告，两次黄牌，三次红牌。” 苏婷笑了笑：“好。” 该交代的交代了，李睁也不是啰嗦的人，又走了一段，聊了些闲话，路口的地方，拦下一辆出租车。 周二，李睁准点来到公司，开始了五天工作制，朝九晚五，周末双休的生活。 按照合约规定，歌手在没有外出商务活动时，是要留在公司的，依照劳动法，做五休二，八小时工作制，若是迟到早退旷工，公司有权给予警告和处罚，处罚内容，包括扣除保底一千块薪水，乃至分成。 不过，即便如李睁这般，已经被雪藏，公司也不会轻易扣他的分成，一来，要是在圈子里传开，时光唱片的名声会臭，而来，公司里那么多歌手都看着，难免会产生兔死狐悲之感，人心浮动。 当然，李睁也要有点自觉，若是天天不到，日日不见人，分成真被扣下，损失的只能是自己。 当天上午，高栋良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就烧到了李睁头上，李睁的专属休息室被收回了。 李睁没有异议，午饭前收拾完毕，搬去了办公区。 午饭后，高栋良的第二把火烧到了阿苏的头上，直接把当初乔莉允诺阿苏的专辑，增加3万宣传费用给擦掉了。 随即，也不知谁放出的风声，在部门里传了开来，阿苏的专辑宣传费用被减，是因为阿苏刚进公司那会儿，不清楚高栋良的身份，彼此发生过一次冲突。 三点多的时候，高栋良的第三把火似乎又要降下，他的秘书找上李睁，交给李睁一堆杂事，被李睁一口拒绝，秘书大怒，当场和李睁爆发冲突，先是口角，继而动手，被李睁一把推到在地。 秘书气急败坏地走后，大家都以为高栋良_定是受了高栋良示意，才来找李睁的麻烦。 可直到下班都没有动静，而后几天，也是一样，仿佛一阵风吹过... 另一边，三女两男开始了特训。 地点是一所进修学院，负责声乐培训正是时光唱片，每周五请来给歌手上指导课的那位李老师，以及李老师推荐的声乐老师。 从上午九点，一直到晚上七点。 十个小时中，一个小时吃午饭，总休息一个小时，由两名声乐老师指导声乐技巧三个小时，演唱练声曲两个小时，剩下的三个小时，运动，运动既是健身，更重要是加强气息。 苏婷全程监督，一天下来，三女两男被折腾的欲仙欲死！ 周四。 李睁和薛冰，小胖，沈冠昌再次碰头，三人又各自录了两盘磁带交给李睁。 此外，薛冰寻了三个附和李睁要求的办公地点，一个是园区内，一千三百平，只售不租，价格600多万，另外两处都是商务楼整一层，面积一千四百平，以及一千六百平，可租可买，租的话，前者地理位置差一些，一个月租金八万，后者一个月租金12万，买的话，价格都在八00万以上。 周五。 李睁花了一个白天，把那些磁带录音听了一遍，圈出了八个歌手，下班前联系苏婷，晚上八点半碰头。 两人朝着第一家酒吧走去，苏婷忧虑道：“睁哥，我有点担心，那两个组合未必能坚持一月特训结束。” 李睁疑道：“怎么啦？” “他们都是野路子出身，没有受过那么高强度的训练，若是已经签约，唱片公司安排的，或许还能咬牙坚持下来，毕竟看得到前途，但现在...” 苏婷摇一摇头：“算上今天，这才第三天，那三个女孩当中，一个叫苏苏的已经有点打退堂鼓了，另外两个女孩子，受她影响挺大的，今天一整天，状态都很差。” “那两个男孩子，好一点，但其中一个叫林锋，我也听他埋怨过两次。” 李睁哦了一声，并不在意地道：“如果连这点苦吃不了，想要中途退出，随意吧，反正我这也算是海选。” 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纸：“这一次，我圈了八个人，条件放宽一些。” 苏婷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才道：“其实我倒是觉得，他们未必就真的怕吃苦，他们都不是深市本地的，我问过他们，那三个女孩，虽然毕业还不到一年，但每周要在酒吧驻唱五天，白天还要打工赚钱，那两个男孩，已经驻唱两年了，最近一年平均每周驻唱至少四天，白天一样要打工，主要是...” 看苏婷欲言又止，李睁接话道：“难不成特训一个月，不让他们去酒吧驻唱，就没法活了？不至于吧。” 前世，李睁在音乐圈边缘混迹十几年，很明白地下歌手的艰辛，却又知道，正是因为艰辛，地下歌手月光的很少，或多或少会存一些钱，以备不时之需，比如，换工作，换地方住等等。 “他们是外地来的，生活拮据是肯定的，但撑一个月我觉得还是没问题的。” 苏婷有些纠结：“主要是动力不足，毕竟工作室还没有成立，目前筹备之中，他们的心不安定。” 李睁恍然：“你的意思是，给他们透点风，比如我的名字？” 苏婷轻轻嗯了声。 下一刻，李睁脸色一肃，断然摇头：“我说了，等一月特训结束，正式签约的时候，却不是现在，工作室请两个老师，一个月就要花四万块，培训过后，哪怕不签约，提高的也是他们自己的演唱水准，要是连这点都想不明白，坚持不了，那就中途退出好了。” 看李睁的态度那么坚决，苏婷没再说什么，点头应了一声。 接着，两人来到第一家酒吧，九点不到，一名男歌手上台了，演唱过后，李睁点下了头，不用李睁出面，苏婷直接找了那个男歌手谈，结果，男歌手听说是工作室，还是筹备之中，便是主动回绝。 两人又去了下一家，十点不到，一名女歌手登台演唱，李睁同样是点头，苏婷找上对方谈，与之前一样，被女歌手回绝了。 苏婷不免有些遗憾，这两人的形象声音条件，在地下歌手中都能算作中上等，比如今接受特训的三女两男都要强得多。 就在两人起身，准备再去下一家的时候，一名男歌手登台了，高高大大，脸庞棱角分明，谈不上帅气，却是颇有点特别的男人味道，不过年纪偏大，估摸着三十五岁不止。 也不知道是新来的，还是不太受欢迎，登台之后，客人的反应颇为平淡。 他背起一把电吉他，对着麦克风道：“我叫阿德，来自港岛，初来嫁到还请大家多多关照，为大家带来一首老歌。” 沙哑的嗓音，让李睁的脚步一顿，转头朝舞台看去。 第二百十五章 发片时间 《岁月如恒》是金属鸟乐队的代表作之一，侧向重金属摇滚。 “岁月仿佛凄厉的北风，在我容颜上留下道道刻痕，站镜子前，我已经看不到当年的模样...” 电吉他奏响一段激烈前奏，随后，传来阿德沙哑而磁性的嗓音，透着一股子沧桑，还带了点点野性的味道。 唱到高潮时，他充满爆发力的声音全开，略微有点撑，带了点破音的感觉。 不少客人捂住了耳朵，还有些微微皱眉，显然是觉得歌声有些刺耳。 待一曲唱罢，掌声寥寥无几，还夹杂了几道“吵死了”“什么破嗓子”之类的谩骂声。 摇滚非当下国内乐坛主流，但在夜店还是很有市场，不过与当年的摇滚已经有了不小的区别。 当年的摇滚更加随意，演唱时没有太多讲究，类似真情实感，随性发挥，而现在的摇滚歌手，更注重演唱技巧。 比如，爆发强音时，必然是气息能控范围，情愿不够味，也绝对要保证不出现明显的声音瑕疵。 又比如，演唱高音的时候，会略微保守，运用技巧，以及气息支撑，降低对嗓子力度的依赖性。 阿德的演唱，比当年的个性摇滚要严谨，又没有当下摇滚那么强调演唱技巧。 从酒吧客人的反应来看，并不怎么受欢迎。 阿德的第二首歌，依旧是老歌，比《岁月如恒》更加久远，八十年中后期的作品，接着第三首，是一首粤语歌。 “这个歌手有点意思，他要愿意，也可以试试。”末了，阿德鞠躬走下舞台时，李睁点头笑了一下。 酒吧里有些嘈杂，苏婷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愕然地看向李睁：“这个歌手，年纪很大了。” 苏婷想说阿德的唱功差，却又突然想起，李睁选歌手强调声音有特点，对唱功似乎并不十分看重，于是话到嘴边，改了口。 国内乐坛从九十年代起，就逐渐地年轻化，超过25岁才出道的歌手，前途比较有限，二十八岁，基本算是一个歌手的生死线，这个岁数之后，依旧以出道为目的得地下歌手，不说绝对没有，却是凤毛麟角。 而阿德看着就不止35岁，乃至奔四！ “年纪大怎么了，我还准备唱到七十岁呢！”李睁翻了个白眼，前世地球，不乏五六十岁依旧人气满满的歌手，谭校长和歌神都公开表示过，要唱到70岁，这也是李睁的梦想。 苏婷有些无奈，嘴角扯动了几下，终究没再反对，只是道：“你确定，要给他机会试试？” 李睁默然点头。 这一次，苏婷去的时间有点长，差不多二十分钟，回来的时候，多了一个人，正是阿德。 “他叫徐怀德，今年三十七岁，过去在港岛签约过一家唱片公司，后来唱片公司倒闭了，半年前从港岛来到深市，之前在其他酒吧驻唱，昨天来这里面试，刚才的演唱是首秀。” 苏婷大致说了一下，看看阿德：“他参加特训的愿望非常强烈，但想要白天特训，晚上继续在酒吧驻唱。” 阿德一看李睁，有些艰涩道：“先生，我来深市时间不长，没有什么存款，我还有个上小学的女儿要养，如果一个月一点收入都没有，那...” 李睁明白意思，露在口罩外的一双眼睛，盯着阿德看了会儿，才道：“那你老婆呢？” 阿德神色一黯，轻声道：“结婚一年就离婚了。” 说罢，又急着道：“我保证不会影响白天的特训。” 看着他希冀与忐忑并存，还带了一抹恳求的眼神，李睁沉默了会儿，吐气道：“晚上驻唱会影响睡眠质量，也无法保证睡眠时间，白天的状态就会差，这不是你保证就有用的。” 听李睁这般说，阿德脸色僵住，不过，下一刻，李睁话锋微转：“这样吧，试训一个星期，如果觉得你还行，可以先借给八00块，一月特训期满，签约的话，就从唱片分成里扣，如果达不到签约标准，这八00块你分两个月还。” 阿德只迟疑了片刻，便是紧紧一咬牙：“好，我答应。” 苏婷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随后与李睁一块离开。 接下来，又跑了三家酒吧，李睁点头认可了四名歌手，一支乐队，两名女歌手，一名男歌手。 结果，只有一名女歌手接受了一月特训，其他三人都是拒绝了。 近凌晨三点，即便是繁华的深市，路上也是人影依稀。 在一个烧烤摊，李睁买了五串羊肉，五串牛肉，还有几串蔬菜，分了一半给苏婷，两人边吃边走。 “睁哥，你要是不亮出名字，还直言工作室在筹备之中，想要招到条件好一些的地下歌手，难度不小。” 苏婷又旧事重提，今晚李睁圈的八个歌手，一共见到了六个，其中只有一个接受特训，而且看样子还有些勉强，这让她有点小郁闷。 李睁不在意地道：“阿德的条件就很好，还是芳芳，条件也不错。” 苏婷无语，李睁看了她一眼，笑道：“流行乐不是美声，唱功，形象是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 苏婷奇道：“那什么最重要？” “个性和特点。” “个性和特点...” 苏婷若有所思，就听李睁再次道：“一个说唱歌手，唱完一首歌，歌词一句都没听懂，但未必不能红，反过来，一个音域超三八度，嗓音清澈，并且形象很好的歌手，也同样未必红，当然，嗓音形象俱佳，一定会红的歌手也是有的，但极少极少。” 苏婷眨眨眼：“这极少极少，你是说你自己？” 李睁被呛了一下，他形象还行，嗓音条件也不差，但还到不了一定红的程度。 被李睁瞪了一眼，苏婷吐了吐舌头，眼珠一转，又道：“那你说说，在你眼中，国内歌坛那个歌手，从出道开始，就注定会红的？” 李睁想了想，报出了几个名字：“郭逸夫，莫菲，现在的刘明量也能算，不过我听说他刚出道时，嗓音条件只能算中上，还有，黎杰...” 这些都是当今站在国内乐坛最顶端的超一线，无不是出道后便光芒耀眼，至于另外几个天王天后，从本身条件来说，比他们就要差一些。 李睁顿了一下，最后又报出了两个名字：“宁兰，何静芸！” 宁兰原本算不上，但这一次，李睁看了宁兰在电视里的现场演唱《征服》，忽然发现，自己低估了宁兰的嗓音天赋，那种大气的声音，与她过去的专辑里录制的歌曲，大相径庭！ 至于何静芸，正如初见时，虎嘉形容的那般，天籁之音！ 苏婷颓然叹气：“这种必红的新人，就算遇上了，也看不上我们的小庙啊。” “那是，大庙才能容神，如何把小庙建成大庙，苏总，你任重而道远。” 在李睁几分戏谑与鼓励的目光之中，苏婷表情有些发窘，眼中却是闪过一道坚定之色，无声地点了点头。 三月收尾，跨入四月，第一个星期一。 上周销量表出炉。 第一，何静芸的新专辑《千千阙歌》，3420。 第二，宁兰的新专辑《征服》，241八72。 第三，莫菲的新专辑《用情至深》，16八321。 第四，李睁的专辑《新纪元》，100271。 第五，刘明量的专辑《爱火》，90726。 第六，赵永康的新专辑《渲染》，73八27。 第七，舒甄的新专辑《那年的我们》，64261.。 第八，柳慧颖的新专辑《不相信爱》，5749八。 第九，汪艳芬的新专辑《旅途》，36321。 第十，小安的新专辑《最美的笑容》，35624。 前十的排名没有丝毫变化。 而排名前五，则是被李睁提及的六个必红的歌手中的四人，加上李睁自己，霸占！ 宁兰的专辑来了个不大不小的跳水，相比上上周，下跌三成多一些，而上周中的五天，依旧是盗版保护期内。 既是意外，也是意料之中，宁兰公宣封后，歌迷的鼎立支持，集中在两周彻底爆发，过后的跌幅难免大于常规。 不过，饶是如此，宁兰的专辑上市24天，依旧拿下近105万的惊人销量，单月实现默认准四百金，大有希望。 而相比宁兰，何静芸的专辑，上上周冲破40万大关，上周销量依旧逼近35万，只是下跌一成半左右，可谓是惊艳无匹！ 当然，这与何静芸公宣最后一张粤语专辑有着很大关系。 但凡收官之作，歌迷的支持力度不光大，而且还会持续一个相对较长的时间。 与宁兰的一样，上市24天，拿下10八万的恐怖销量，不仅解开了三月份谁为峰的最后一道悬念，还极有可能，成就三年来，华语乐坛首张默认四百金！ 而随着三月神仙打架落下帷幕，圈内的热情，媒体的热情，以及歌迷的热情，犹如月满则亏般，不免触顶滑落。 第三至第十，除了排名最后第十的小安，其他的均是不同幅度的下跌！ 而十名之后，依旧是遍地尸骸。 相比于上上周，上周全国唱片市场的总销量，整体下跌一成多，同比去年，却是上升了六成多。 而上上周全国唱片市场的总销量，同比去年，更是上升了近八成。 时光唱片。 音乐部门有了总监，原本四个小部门分开的例会合四为一，在大会议室召开。 由于人数太多，与会的只是歌手，经纪人，制作人，四个副总监，以及总监。 饶是如此，也是有近五十人！ 乔莉宣布了销量表之后，众人先是集体为宁兰鼓掌，上周，宁兰的专辑累计销量近八0万，谁都知道单月破白金稳了，但毕竟只是预期，而眼下，却是扎扎实实地兑现！ 随后，乔莉清了清嗓子，脸色一凝道：“宁兰一举封后，固然是值得庆贺，但公司其他歌手的成绩，我就不敢恭维了...”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三月份公司一共六人发片，宁兰之外，另五人的唱片，最高只是单周9千1百张的销量，最低的单周只卖了不到5千张，其中包括了三名新人。” 说罢，分别看了三人一眼。 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那三个新人，两男一女，均是神色紧张而不安。 他们都是发行首张单曲，与公司的合约尚在试用期内，满三个月，无法达成10万及格线的话，就会遭到解约，重新打回地下歌手之列！ 洛副总监硬头皮道：“乔总，三月份的情况比较特殊，能不能...” 乔莉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公司的规矩不能破。” 三个新人脸色瞬间苍白。 洛副总监也是被呛了一下，脸色有些灰暗，这三个新人当中，有两个是他的手下。 三月份，盗版保护期内，他们的单曲销量都没有过3万张，满三月过10万的及格线，除非出现奇迹。 然而，规矩就是规矩，就犹如竞技体育一般，有优胜者，就会一定有失败者！ 失败者面临的只能是淘汰。 很残酷，却是不容回避的现实！ 乔莉吐了口气，跳过这个话题，清声道：“之前公司与圈内大中咖约了八首歌，分配给五名歌手，再加上雅萱，专辑主打也是圈内大中咖作品，按照公司高层会议的决定，你们六人的专辑，必须在八月中旬前发片，不算四月，也就是五六七八四个月，每个月至少一张，其中两月两张。” 说罢，目光投向高栋良：“高总，就从你开始吧，五月一张，六月一张，有问题吗？” 高栋良看了看辰光，邓雅萱，见两人各自摇头，便道：“没问题，辰光五月，雅萱六月。” 不等乔莉点名，洛副总监就道：“朝阳七月吧。” 七月份是暑期档，一年中发片最旺的几个月之一。 罗副总监皱了皱眉，也是出声道：“星宇也放在七月。” 陆副总监苦笑了一下，他手下的拿到歌曲的是两名二线顶流，相比朝阳，毛星宇，公司的重视度要差一些，争也是白争。 就道：“那我这边，就是一个六月，一个八月。” 六名歌手的发片时间就此分配完毕，一个五月，两个六月，两个七月，一个八月。 李睁坐在那里，掰着手指，心中默默记下，眼中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当天下午，倪厚道联系了李睁，晚上六点，两人在上次去过的那家小饭店碰头。 李睁到的比较早，先进了包房，随意点了几个菜。 不多久，倪厚道来了，给人一种风尘仆仆的感觉。 才一坐下，服务员就端了菜上来，倪厚道咽了咽口水，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先吃了几口，边吃边道：“这些天，快把我的腿给跑断了，午饭就吃了一个面包，早就饿得前胸贴肚皮了。” 李睁给他倒酒，笑道：“辛苦了。” 倪厚道摆摆手：“小意思，总算有点收获，现在有一家工作室，一家三线唱片公司想要转让，嗯，地方都不错，设备什么的也一应俱全，我里外看了下，基本不用怎么再装修，直接可以投入营业的那种。” 李睁眼神一亮，顿时来了兴趣：“快说说情况，对了，价位如何？” 听到最后四个字，倪厚道愣了一下，脸色稍稍为难，还是说道：“就是价位有点高。” “多少？” “一家工作室，一千六百多平，总价960万，当然，还可以谈。” 倪厚道砸了砸嘴：“另外一家三线唱片公司，一千九百多平，总价1100万。” 请：.7722.rg 第二百十六章 够数? 李睁也夹了一筷子菜，差点一口喷出来。 他的银行卡里，算上苏婷给的16万，总共就493万。 本想着再过些天，上个月公司分成下来，加上谭光月，许巧玲，宁兰，何静芸四人分成，怎么着也有200万出头。 这样一来，可以凑足700万左右，勉强达到徐千秋说的，七八百万前期投入。 960万，1100万，这是想让我去偷呢，还是抢呢？ “倪哥，我的亲哥，你能不能靠谱点？” 看着李睁无力的表情，倪厚道有些愣然，慢慢反应过来：“你的预算是什么？” 李睁呃了一声，这才想到，他没有跟倪厚道明言预算的问题。 “这个数，就算是现成的转让，总也得添置些东西，稍稍整修一下，最多不能超过这个数。”李睁先竖起一个巴掌，又变了个六的手势。 倪厚道想了想，道：“五六百万，差不多啊。” 见李睁有些茫然，他算起账来：“第一家工作室，960万里头，转让费300万，包括了设备，办公用品，房产价格660万，首付最低三成，七成向银行贷款，如此算来，500万就够了。” “后一家唱片公司，1100万里头，转让费350万，房产价格八50万，首付三成，250万左右，加一块600万上下。” 李睁眨眨眼，贷款，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倪厚道道：“我个人倾向还是后一家唱片公司，两千平，大小录音棚五个，工作室规模扩大，就算有十个歌手也够用，而且，装修设备来说，比第一家工作室要高一个档次，属于今天买下，稍加调整，顶多一个星期就能开张的。” 李睁有些意动，如果资金够的话，面积大些，他还真是不介意。 “要不，明天我请假，一块去瞧瞧？” “行。” 倪厚道应了一声，又想起了什么，再次道：“对了，工作室和唱片公司的职员，用的话可以留下，不用的话要赔双倍工资，这个没多少钱，都是做事的人，管理层是股东，不包括在内，就算全部遣散，也不会超过十万块。” “还有几个签约歌手，如果你觉得可以，也能留下，不过要付点费用，毕竟歌手合约本身就是有价值的，具体的要详谈。” 李睁点点头。 次日，李睁比平时早十分钟进公司，跑去副总监办公室请假一天，本以为高栋良会刁难，没想到答应的非常爽快。 九点三刻，李睁与倪厚道在约定的地点碰头，打车先去了工作室。 地方有点偏，属于五级地段，相当于京城五环之外，在一栋3a办公楼里，十二层整个楼面，建筑面积1632平，使用面积1129平，七成左右。 五六间办公室，两个办公区，两间休息室，一个会议室，两个录音棚，两个练声房，一个试听室，里外装修七成新，设备是国产的，保养还不错。 六个股东，十几个全职员工，此外，还有五个签约歌手，三个三线，两个新人。 李睁和老板聊了个把小时，对方给了个转让的底价，950万！ 离开工作室，李睁二人找了个小吃店把午饭对付过去，再去了唱片公司。 同样是五级地段，一个叫创科的园区之内，一栋三层的小楼，三层面积总和2091平。 一层是办公区，二层是录音区，三楼是办公室和会议室。 相比工作室，无论是装修的用料，还是设计感都要高档不少，同样七成新，设备方面，大部分国产，不过有两个录音棚，却是全进口打造。 五个股东，二十几个全职员工，六个签约歌手，三个三线，三个新人。 大老板不在，日常是二股东负责，李睁和他磨了近两个小时，对方打了几个电话后，给了最后底价，10八0万！ 两个地方李睁都觉得可以，相对来说，更倾向后一家唱片公司，正如倪厚道所言，预留发展的空间，既然开公司，肯定是想做大的，工作室只是起步... 眼下的关键，是钱和时间！ 接下来两天，倪厚道跑了几家银行，李睁也利用午休时间，到公司附近的两家银行咨询了一下，两人一合计，结果和预想中有些偏差。 首先，商用地产和住房首付要求不同，后者最低三成，前者要接近四成。 其次，有个税率的问题，商用地产转让，税费四成多，当然，这不需要李睁来承担，但是房产总价估值的时候，就会压低。 工作室那边，倪厚道说的，地产价值660万，估值的话，只能是350万左右，唱片公司这边，八50万，估值的话，至多500万。 也就是说，唱片公司转让，10八0万当中，5八0万是不能贷款的，剩下的500万，首付四成，就是200万。 这样一来，李睁必须自备7八0万才能搞定！ 缺口有，却不是很大，李睁不准备放弃，琢磨了一下，先委托薛冰，把他的另外一套房子挂牌出售，同时想到了家里的拆迁款。 两周前，跟家里通过电话，父亲告诉他已经谈好，没有要房子，而是直接要了补偿款，一笔头43万多。 父母经过商量，决定接受李睁的建议，让李冉转学来深市读书，李母准备到八月份就把工作辞掉，陪李冉一块过来，李父的话，因为是国有企业，距离退休还早，准备熬上一年，等到李冉考上高中，视情况而定。 如今，一家人已经搬了出去，暂时租房住。 向家里开口，李睁有过纠结，这笔拆迁款，可以说是父母一辈子的心血，但他实在不想找人入股，他个人的股份只要握大头就行，剩下三四成股份，他想要分配给经营者，而不是投上一笔钱，就坐享其成的投资者！ 终究，他还是给家里打去了电话，把实际情况如实脱出，父亲听后，问了他一些具体的，接着，让他等一等，应该是转头和母亲商量去了，一会儿后，父亲给了答复，家里的存款一共47万，这里头包括了替李睁保管的3万块，明天就能汇给他。 父母会答应，这点，李睁心里有数，但答应的那么爽快，还是47万的全部存款，还是让李睁十分感动。 对至亲李睁没有给什么承诺，因为没有必要，让父亲转45万就成，剩下两万，家里日常总要开销不是。 如此一来，等到公司分成一下来，7八0万差不多够数了！ 四月的第二周，周一！ 上周销量表出炉。 前五依旧！ 第一，何静芸，263641。 第二，宁兰，193267。 第三，莫菲，1529八3。 第四，李睁，1056。 第五，刘明量，91024。 单月零一天，何静芸的专辑总销量，134万张，换算单月，破了130万大关，成就默认四个半白金！ 最高的销量的粤语专辑就此诞生！ 在整个华语乐坛历史上，排名第二，仅次于金属鸟乐队的巅峰之作。 宁兰的专辑总销量，124万张，换算单月，破了120万大关，成就默认准四百金。 而这一天，也是公司发薪日！ 午饭过后，谭光月，宁兰的上月分成到账，其他歌手也是一样，而李睁两点，三点，四点，三次去楼下a机查看，余额并没有变化。 他又给银行打了咨询电话，确认没有钱转进来，到了四点半，李睁去了十二层的财务室，得到的回复是，接总经理室指示，他的分成暂缓发放。 李睁脸色沉了下来，转身出了财务室，直奔总经理办公室，这一次，无视秘书的存在，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桌后的任总，抬头一看李睁，丝毫早有预料，挥手示意秘书出去，待李睁走到办公桌前，便开口道：“找我，是不是为了财务那边，你上月的分成没有发放？” 李睁看着他道：“任总，你这算什么意思？” 任总笑了笑，从桌子下头抽出一份复印件丢给李睁：“你自己看看吧。” 李睁拿起来扫了几眼，一股怒火自从心头喷发出来，这是一份材料，上头写明了上个月他迟到，早退次数，多达十六次，此外，还有两个半天没在公司。 材料的提供者是他的前经纪人，肖萍，还附加了现任副总监，高栋良的签字！ “肖萍只给我当了一个星期的经纪人...”李睁深吸了一口气，低沉出声，却是任总打断：“不，公司的调任手续来说，是两周，你这十六次迟到早退，就是在这两周之内，你现在的主管高栋良，也已经核实过了，确认无误。” 说罢，又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你也别拿乔莉来当挡箭牌，如果你向乔莉请过假，按照公司的规矩，是要有假条的，乔莉签字后，月底前交到综合管理部，但就我所知，综合管理部没有收到一张你的假条。” 李睁双拳一握，手背上青筋暴出，心中之怒，已经到了无法言语的地步，公司是有这样的规矩，但现实就是，音乐部门人，谁请假不是汇报一声，主管点头即可，这是默认规矩，不光是公司的，还包括整个圈子！ “任总，你的意思是，我的分成公司扣下不发了是吧？”李睁再度吸了一口气，强压怒火道。 任总摇头：“那不会，你的分成过百万，就算迟到，早退，哪怕旷工，也不可能扣你那么多，这样，你先向你的主管高栋良汇报，根据你的实际情况，以及认错的态度，高栋良会酌情考虑扣除多少，然后递交一份材料给综合管理部，最后拿到我这里来审批。” 李睁直勾勾地盯着任总，眼中冒出火光，又一分分地收敛，怒，解决不了问题！ “任总，你会后悔的！”漠然丢下一句话，李睁转身而去，身后传来任总的声音：“李睁，你是个聪明人，你上次说的方案，我也不是不能考虑，却改一改，一千万没问题，但你要答应转会，转会哪一家巨头，由你自己决定。” 李睁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冷漠开口：“死了这条心！” 然后，再度起步，径直出了办公室。 任总嘴角浮现冷笑，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不知好歹，那就慢慢玩。” 说着，摊开手掌，掌心里一个打火机，被他转来转去，忽然横忽竖，看着打火机，任总嘴角的冷笑更盛，仿佛那打火机就是李睁一般！ 天天小书屋 第二百十七章 曲风之争拉开序幕 谭光月的分成，宁兰的分成，加起来，近40万。 隔日，许巧玲的分成也转到了账上，近八万多。 又隔一日，他的一套房子成交了，去掉手续费，平出平进37万。 加上父亲转账过来的45万，银行卡里余额提升到了610多万。 然而，他自己的分成被公司扣住，距离7八0万还差了老远。 他找上高栋良，后者不阴不阳，让他自己写一份材料交上来，李睁肯定不会答应，他有想过找乔莉，最后放弃了。 任总挑明目的，是要逼他接受转会，就算乔莉找任总交涉，也只是徒劳！ 至于宁兰，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就好似核武一般，只能拿来威吓，真要启用，无异于逼宫，无论成与不成，宁兰与公司的关系都会变得十分紧张，对宁兰有百害无一利。 为一己之私，牵连朋友，这种事李睁做不出来！ 当然，还有一个终极解决方案，那就是打官司，这个，李睁觉得要缓上一缓，当务之急是搞定工作室！ “看来，只能选前一家工作室了。” 时间不等人，就在李睁想要退而求其次的时候，一笔巨款从天而降。 足足200万！ “虽然还没有达成对赌协议双白金，但我和领导争取了一下，领导特批，你的分成按照4个点计算，我的歌手约八个点，截止上月31号，专辑销量累计103万张，黑胶卖出了1万多张，20几万张，均价超过20块，一共分成213万，我和方姐打了招呼，先给她10万，后续再从我的商演收入中补给她...” 电话中，何静芸的声音平缓而轻柔，李睁默默听着，心中除了感动，还有温暖。 他吸了吸气，道：“你公宣最后一张粤语专辑，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帮我，没错吧？” 他犹然记得，公司雪藏他的消息一出，何静芸的来电中，就问了能够帮他什么，他的回答是，专辑大卖。 随即，何静芸公宣了粤语歌收官之作！ 李睁又不傻，怎么会不明白何静芸这么做的目的。 不等何静芸回话，李睁莫名地笑了一下，又道：“以后，再做这样杀鸡取卵的傻事前，先知会我一声，行吗？” 那头沉默了一阵，传来一道轻嗯声。 李睁想了想，再次道：“工作室成立，你的股份就不另算了，反正我们是共有财产。” 那头再度沉默，半响后，再度传来一道轻嗯声。 钱够数了。 李睁又去了唱片公司一次，再度面谈，随后，草签了协议。 相关转让事宜，办理起来要一个多星期。 与此同时，他又和薛冰碰了个头，让后者担任法人，提交注册申请。 周六，下午五点。 李睁和倪厚道碰头，打车前往饭店。 这段时间，倪厚道一直与曹猛保持联系，曹猛请倪厚道吃过一顿饭，明言了想要与李睁合作，条件方面，直接开出了一首歌三个点分成，这是圈内大咖理论上的顶价，如果李睁还有什么附加条件，可以再提，双方商议达成。 诚意不可谓不足。 原本李睁是不准备出面的，但是任总扣下他分成的行为，彻底激怒了他，他让倪厚道主动联系曹猛，约了一块吃晚饭。 李睁二人到的时候，曹猛已经坐在了包房里，见到李睁，当即起身迎了上来。 李睁和他握了握手，坐下后，曹猛张口要说歉意的话，李睁却是一挥手：“曹老师，过去的就过去了，如果我还心存芥蒂，就不会和你一起吃饭。” 曹猛笑着点头称是。 服务员拿来了菜单，今天这顿说好了李睁请，倪厚道点了五六个菜，又让曹猛点了两个，再要了六瓶啤酒。 很快，酒上来了，菜也一道道端了上来。 吃饭的时候，只是闲聊，曹猛不进入主题，李睁也不着急，等吃得差不多，还是曹猛主动提起了正事。 “李睁，我也不瞒你，如今曙腾唱片的情况不太好，从去年十二月开始，陆续十个歌手发片，销量一张比一张差，嗯，有自身的原因，也是市场的原因。” 曹猛顿了一下，看看倪厚道，继续道：“我和厚道也说了，圈内对你作品的封杀，目前已然名存实亡，我曙腾唱片愿意做第一个头上出角的人，至于价格方面，一首主打3个点分成，如果是两首歌入同一张专辑，为一二主打，那就5个点。” 话末，竖起一个巴掌，眼中透出询问之意。 李睁不置可否：“曹老师，当初我接受媒体采访，曾经公开表示，除了我自己之外，只会为我认可的朋友写歌，这点，永远不会变。” 曹猛怔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他可不会愚蠢地觉得，大家能一块坐下吃饭就是朋友，过去了就过去，只是代表，大家不是仇人。 言下之意，岂不是拒绝？ “李睁，吴总，也就是我曙腾唱片的总经理，特意让我给你带句话，时光唱片任全发眼中，只有利益，而我曙腾唱片，同样重利，但更看重一个情字。” 听曹猛说出这话，李睁倒是有些意外，沉默了一下，忽然笑道：“果真如此，那我倒是愿意与曙腾唱片合作。” 曹猛眼神一亮，刚要开口，李睁又迅速道：“不过，嘴说是没有用的，我要看的是行动，我提个方案？” 曹猛点头：“你说。” 李睁道：“深市圈内，曙腾唱片与时光唱片分庭抗礼，就算最近几个月，此消彼长，拉开了不小的差距，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曙腾唱片要压制时光唱片旗下某一个歌手的唱片销量，我想应该还是能办到的吧。” 曹猛一下子没明白过来，消化了片刻，不确定地道：“你的意思是，时光唱片旗下某个歌手发片，我曙腾唱片刻意打压，两个，甚至三个同级歌手选择同期发片，并且加大宣传资源...这应该还是没问题的，不过，宁兰除外。” 宁兰一举封后，已经脱离了一线唱片能够压制的范畴。 李睁眯眼道：“辰光五月发片，多半是第一周，能压住吗？” 曹猛很快想到了辰光是谁，不假思索道：“能，辰光是shf里头最差的一个，单飞后首张专辑，单月销量还不满20万，充其量算作二线，还是中下游，只要一个一线，两个二线和他同期发片，宣传资源上压过他，他绝翻不起浪花来。” 看曹猛底气十足的样子，李睁却是摇头：“时光唱片和圈内大中咖约了近十首歌，辰光这次的专辑主打，就是一个大咖的作品。” 曹猛眼瞳微缩，不由地谨慎起来，李睁轻轻一拍桌子：“只要曙腾唱片，能够压住时光唱片五月份发片的歌手，让他们的唱片销量，比预期低三成以上，我就相信曙腾唱片的诚意，接下来，我会和曙腾唱片合作，具体怎么合作，到时再议，但有一点可以保证，绝对让曙腾唱片，平均每月增加，这个数的收益。” 见李睁竖起一根手，曹猛的心头跳了跳：“一百万？” 一出口，曹猛就意识到多此一问了，嘴角溢出些许自嘲。 如果是十万，一年一百二十万，对一线唱片公司来说，是笔入眼的利润，却不值得自跌身价地替人做事。 而一千万的话，一年一点二亿，就连五大巨头也没那么高的利润。 答案只能是一百万。 李睁点了点头，以作确认，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对了，答应给姜姗阑写两首歌，用作两张专辑主打，第一首，最晚下周末，就可以给她，价格方面，也不用三个点，两个，但姜姗阑的发片时间，必须在五月之后。” 曹猛先嗯了声，只短暂沉默，眼中闪过一道厉色，缓声道：“好，那就一言为定，我相信李睁你的人品，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说罢，起身伸出一只手掌，李睁笑了笑，同样起身伸手，握住了曹猛的手。 去年十二月，三匹黑马齐出，被称为李睁月。 今年一月，两大颁奖礼，李睁以新人身份，一人独揽八大奖项，十大经曲中，一半为李睁的作品，成为颁奖礼上最耀眼的一人。 今年二月，新人王s第一天王，李睁爆冷逆袭胜出。 今年三月，神仙打架，何静芸与宁兰成为最大赢家，而两人的专辑三首主打，均为李睁的作品！ 连续折腾了四个月之后，李睁彻底沉寂下来。 然而四月的国内歌坛，却并不沉寂，一场久违曲风之争，在以李睁的专辑为引，圈内泾渭分明的两派，持续了近两个月的口炮之后，终于是正式拉开序幕。 四月第一周，两名三线歌手，一支摇滚乐队发片，前者二人的专辑主打分别为，中国风与民谣，后者的专辑主打自然是摇滚风。 四月第二周，两名二线歌手，一名新人发片，三人的专辑主打均为抒情慢歌之外的，其他曲风。 四月第三周，周一。 销量表出炉！ 排名前四没变。 第一，何静芸，2014. 第二，宁兰，1752655。 第三，莫菲，13八4。 第四，李睁，92631。 而排名第五的，却不是刘明量，而是上上周发片的那支摇滚乐队，红旋风，426。 刘明量落到了第六，八01八2。 随后，排名七，八，九，均是6万多张。 而排名第十的葛荣，上周发片的二线歌手，专辑上市五天，6129八。 这成绩不能算十分出彩，但他的专辑一二主打为一首励志歌，一首中国风。 非抒情慢歌为主打的专辑，在前十之中占据两席。 并且是四月份发片的所有歌手中，成绩最好的。 一时间，圈内震动，这份震动，比起新人王反压第一天王，比起宁兰封后，比起何静芸单月打破40万大关，也是不遑多让！ 那些期盼着国内乐坛重现缤纷的音乐人，纷纷冒头喝彩，摇旗呐喊。 相比之下，那些想要维持乐坛现状的音乐人，则是显得有些沉默。 一如当初，沉默不是认输和放弃，而是为了爆发。 周三，天后苏雅箐的新专辑《爱情进行曲》上市，发布会上，滚雪唱片旗下重量级歌手齐出面，为苏雅箐造势助威。 苏雅箐本人，也在发布会上高调宣布，这张专辑是她的心血之作，将会超越她的上一张封后之作！ 周四，华格唱片旗下，小天王陶亮时隔八个月，再度发布了新专辑《雨中情》，发布会现场，华格唱片旗下不少重量级歌手，同样是现身助阵！ 小天王提前三周，与天后同期发片，很明显，就是要以雷霆压卵之势，男女歌手携手，重新夺回抒情慢歌的统治地位！ 而就在天后，小天王相继发片之后，周五，原本定于四月底发片的一支摇滚乐队，突然宣布了提前发片，选择与天后，小天王同期。 这支乐队来自一家京城的一线唱片公司，名字叫：酷炫来袭，他们的专辑主打均为摇滚风，赫然便是风墨的作品。 1秒：.biqua.ne 第二百十八章 决定命运的时刻 “我在每一个街头，回头凝望，那一道道的远去的身影，都仿似你...” 风墨从京城回来了，周六中午，李睁接到了徐千秋的电话，下午三点多，来到夜一梦酒吧，一进大厅，扑面而来的歌声，包含深情，带了几分凄凉与萧索。 舞台上正在演唱的是一个青年，二十四五岁样子，下身牛仔裤，上身圆领衫，一个大光头格外醒目，另有三个乐手伴奏！ 李睁站定听了会儿，扫了扫舞台下方或坐或站的七八个人，随后目光一转，投向3号卡座，瞧见两道熟悉的身影，微微一笑，走了过去。 一个多月不见，风墨似乎瘦了一些，精神头却很足，一见李睁，便立刻起身，掰着李睁的肩头转向舞台，道：“好好听听，点评这一下，这首歌怎么样？” 徐千秋无奈摇头：“站着听和坐着听，有区别吗？” 风墨愣了愣，干笑了一下，把李睁按坐在沙发里，徐千秋斟了半杯红酒递过来：“这支乐队叫凌晨一点，五月初发片，这首歌《街角》就是专辑的主打，老墨的作品。” 风墨接口道：“我听取了你的意见，本来这首是重摇滚，编曲的时候，我改了改，现在应该算是偏向轻摇滚。” 李睁默然点头，待演唱结束后，才道：“直击人心，又没有过分的直白和宣泄，我个人感觉不错。” 风墨咂咂嘴：“那你预估一下销量。” 李睁苦笑：“这你就难为我了。” 销量这东西，是最难估计的，因素有很多，歌曲质量之外，不同的演唱者可以天差地别，此外还有宣传资源，媒体的舆论，以及市场环境等等... 徐千秋悠悠道：“老墨啊，你有点关心则乱了。” 风墨被噎，脸色有些讪然，拿起酒杯灌了一口。 徐千秋转了话题：“李睁，这周的娱乐报道你有没有关心？” 李睁嗯了一声：“娱乐报我每天都会看，四月份，好几支乐队发片，都是摇滚风，还有不少歌手，专辑主打也是非抒情慢歌，上周销量表，前十占了两席，媒体的舆论都是倾向于，抒情慢歌一统的局面会被打破，至少会局部打破...” 说着，看看风墨：“本周天后，小天王发片，酷炫来袭这支乐队，突然提上发片日期，也挤进本周，这是要和天后，小天王扳手腕？” 风墨嗯了一声，没有隐瞒：“乐队的主唱极力要求，我也赞成，最后说服了公司老总。” 李睁深意道：“看来乐队的主唱和你，野心都不小啊。” 风墨没接话，沉默代表了默认。 徐千秋莫名叹了口气，道：“如今圈内热火朝天，给人的感觉，乐坛马上就要进入新时代了，可在我看来，还差了些火候。” 李睁与风墨看向他，徐千秋斟酌了一下，道：“九十年代初的歌坛乱战期，说穿了，就是纯粹的曲风之争，历经三年，最终有了明确的胜负，再重来一遍，岂不是一种倒退...” 说到这，徐千秋有些纠结：“怎么说呢，抒情慢歌一统肯定会被打破，但打破多少，乐坛会变成什么样子？说不好，但我总觉得，不会再是纯粹的曲风之争！” 李睁眼神亮了一下，对徐千秋的观点非常赞同，前世地球的经验，四大天王一统的局面被打破后，歌坛进入了一个多种曲风并存，歌手争锋的时代。 多钟曲风并存自不用说，而所谓的歌手之争，就是他对苏婷说过的，个性与特点，另外还有演唱形式，诸如女团，男团，乐队也不再拘泥男性主唱等等... 说白了，就是多样化！ 围绕着这个话题，三人又聊了一阵，随后，李睁将分成被公司扣下的情况说了出来。 徐千秋听后眉头皱起，风墨脸上浮现怒色，彼此对了一眼，徐千秋道：“按你说的，从正常发薪日开始，已经拖了十几天了？” 李睁嗯了声：“你们两位经验丰富，给我出出主意。” 风墨闷哼道：“好办，反正你已经被公司雪藏，没必要顾忌撕破脸的后果，直接打官司便是，这种官司你必胜。” 徐千秋却是摆摆手：“没到那个地步，这件事让小兰出面就成，我听小兰说，她现在的商演报价，已经到了二十万以上，还有几个品牌代言，都是过两百万一年，只是百多万分成，公司还是会给她面子的。” 李睁苦笑，直言道：“我就是不想宁姐当这个恶人。” 徐千秋沉默了一下，心中叹了口气，道：“那就再等等，等到五月发薪日，拖足一个月，要是公司继续扣住你的分成，找律师给公司去一道律师函。” 说罢，又强调了一声：“记住，这种事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公开，那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公司的名气会臭，对你的名声也不好，此外，真要打官司，也是件麻烦事儿，说不得拖上半年一年都有可能。” 李睁略作消化，点头道：“我有数了，那就再缓上一缓。” 两天后，周一。 上周销量表，前三不变。 第一，何静芸，177八93. 第二，宁兰，149265。 第三，莫菲，1714。 第四，是上周发片的苏雅箐，新专辑上市五天，销量117263。 第五，红旋风，102734。 李睁和刘明量，掉到了第六，七位。 而上周发片的小天王，排名第九，专辑上市四天，销量63293。 以下排名十一，至二十的歌手，销量均在4万至6万之间。 四月第一周，销量表出现了最极端的两极分化，经过三周调整，终于又是恢复了常态。 时光唱片，部门例会上。 乔莉发了火！ 三月份，公司有六个歌手发片，除了宁兰，其他五人全部扑街，而且扑得很难看。 进入四月，已经是第四周，公司又有四名歌手发片，成绩均是不尽如人意！ 阿苏的粤语专辑，上市1八天，累计销量只有7万多张，同比低过首张单曲。 另外一名新人，专辑上市两周，累计销量不足5万。 还有一名三线，一名二线，，专辑上市分别是10天，以及八天，前者销量只有3万多张，后者也只是勉强过了3万。 “已经连续九张唱片，销量连预估的五成都不到，你们说说，怎么回事？”乔莉的目光扫向四名副总监，四人的脸色有些严峻。 罗副总监硬着头皮道：“上个月竞争过于激烈，除了个别歌手，普遍销量都很低，而这个月，粤语歌这块，何静芸的专辑统治力还在，而国语歌这块，那些非抒情慢歌为主打的专辑，成绩普遍高于预期，再加上天后，小天王同期发片...” 乔莉冷着脸打断道：“这不是理由，要是每个月都竞争激烈，每个月都有一线顶流，超一线发片，其他歌手都不用发片了？” 说罢，目光一扫四人：“要是觉得歌曲的路子不对，那就做出改变，四月还剩下一周，接下来的五月份，公司预定发片的歌手有八个，要是再继续颓势，就要问责了。” 四人不由的心头一紧。 音乐圈与其他行业不同，音乐部门的主管调动频率很高，就拿时光唱片来说，两年前，总监跳槽，随后，一名副总监离职，而在乔莉上任后，陆副总监的前任，被调去了市场部。 短短两年，音乐部三个主管被调换！ 时光唱片这样的，在圈内还属于非常稳定的，有些唱片公司，一年内换两个总监，n个副总监，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一切都是由手下歌手成绩决定的！ “高总，八个歌手当中，三个是你手下，辰光，林玥，以及张雯薪，如果三人的唱片销量都低过预期，那你自己去向任总交代！”乔莉点了一句。 高栋良脸色有些发僵，乔莉坐上总监之位，到现在新官上任还没有烧过任何一把火，眼下当众点名放话，让他倍感压力！ 当初他和乔莉竞争总监之位失败，再加上，乔莉在部门聚餐时，主动给李睁敬酒，这事他已经听说了，心知，乔莉对他不感冒，但他有任总这个靠山，平日里倒也不担心乔莉为难。 但如果手下歌手，唱片一张接着一张成绩欠佳，乔莉执意要调换他，就算是任总也保不住他。 “乔总，我对辰光，林玥，张雯薪三人还是很有信心的。” 乔莉瞥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与此同时，曙腾唱片，高层例会过后，吴汉将曹猛，两名副总，市场总监，以及财务总监叫到了办公室。 “时光唱片，五月份发片的一共七个歌手，大致时间已经有了，怎么弄，都说说吧。” 吴汉晃了晃手里的一叠复印件，让助理分发给几人。 曹猛看后，缓缓道：“辰光和一名二线，还有张雯薪，赵瑞，这两个新人首张单曲三月都是破了25万张，重点是这四个人。”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 吴汉抬眼道：“人盯人是必须的，关键是一对一，还是二对一，甚至三对一。” 曹猛眼中精光一闪：“辰光，必须盯死，让范志龙提前发片，再上一个二线，一个力捧新人，三人与他同期，宣传费用加大，其他三人，均二对一。” 一名副总微惊道：“原本的计划中，五月份我们发片的歌手只有五人。” “除了伍启远，仓平几个一线全部提上来加进去。” 听了曹猛的话，几人都是大惊，财务总监马上道：“仓平几个发片，宣传费都是五十万以上，账上现在就剩两百多万了。” 吴汉明白意思，陷入沉吟，这时，曹猛的声音再度传来：“五月份压不住时光唱片旗下那几个歌手，等于是对李睁食言，合作也就无从谈起了。 吴汉被点醒，眼神迅速坚定，一拍桌子，低喝道：“没错，既然是诚意，那就要拿出十分，只拿七八分，不如不拿。” 说罢，看了眼财务总监，语气断然：“你合计一下，有缺口，那就动用备用资金。” 这一周，发片的歌手，比上一周更多，同时越来越多的专辑，主打选用了抒情慢歌以外的曲风。 周二，四人，其中一名二线，专辑一二主打，为民谣，励志歌。 周三，五人，其中包括了两支摇滚乐队。 周四，四人，其中一名一线歌手，专辑主打为中国风。 周五，三人，其中两名新人，单曲分别为，快歌与舞曲。 音乐圈越来越热闹，而工作室的筹备也是进入到了尾声，三名女生以及两名男生，是最先接受一月特训的，周五为最后一天。 结束后，周六下午，苏婷把五人约到了公司。 “接下来是决定你们命运的时刻，你们进录音室，分别演唱一首你们最为拿手的歌曲，然后由三位老师做出评定，是否达到签约标准。” 苏婷把五人领到二楼录音区，指着两扇紧闭的大门，这般说道。 1秒：.biqua.ne 第二百十九章 传奇 试听室里。 李睁，倪厚道坐在沙发里，他们就是苏婷口中三个评委老师之二，至于第三个，自然是苏婷自己。 “原本的五个签约歌手当中，那两个三线歌手要是愿意可以留下，但转约金必须由他们自己承担，从唱片分成里扣住，另外三个新人就算了。” 原本唱片公司旗下五个签约歌手，李睁已经听过他们录唱的歌曲，老实说，都不怎么样，不是说唱功很差，而是没有一点特色。 “好。”倪厚道点头，随即道：“那些职员呢？你什么时候面试一下？” 李睁摆摆手：“工作室成立，你是音乐总监，苏婷是总经理，你们两个面试就行，只一点，最多留下一半人。” 不是要刻意压缩成本，而是原本的唱片公司，股东们既然舍得转让，不能说经营失败，但至少不成功。 经营不成功，领导有责任，下头做事的人也有，剔除一半，是给留下的人敲响警钟。 倪厚道摇头失笑：“你这个甩手掌柜做的真够彻底的。”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李睁一脸理所当然，摊了摊手：“再说我也不是甩手掌柜，我会给歌手写歌，唱片录制完毕，也会最后把关。” 倪厚道想了想，又道：“我有个提议，我和苏婷的职务，定常务副总监，以及常务副总经理，包括各个部门，一上来都只认命常务副总监。” “为何？” “给人才留下位置，对我们也是一种鞭策。” 李睁沉默，消化了一阵，觉得不无道理！ 一间公司，尤其是一间草创的公司，不可能给到员工非常高的待遇，又要员工努力发奋，最重要的是奔头。 原本李睁想的是股份，单薄了些，毕竟那有点画饼的感觉，要是加一些看得见的高层职位，那就充实多了。 “这个意见好，就这么办。” 两人又聊了会儿，苏婷推门走了进来，晃了晃手里的两盒录音磁带：“两组各录了一首，现在就放？” 李睁点头。 很快，背景音乐响起，正是《左右为难》，谭光月的专辑第二主打，两个男孩组合，进行了翻唱，。 “左手写他，右手写着爱，紧握的双手模糊的悲哀，我的决定，会有怎样的伤害...” 三人听完了整首，苏婷将录音关掉，倪厚道就道：“这两个人的声音不统一，一个声音力度大，但有点沙，另一个音质不错，但有点飘，有点薄...” 说着，想了想，又道：“就唱功而言，跟你和谭光月比，最起码差一个档次，就算地下歌手里头，顶多也就中等水平。” 倪厚道第一次听这对男孩唱的歌，这样的判断算是比较客观。 李睁默然点头，一看苏婷：“你说呢？” 苏婷慢慢道：“我同意倪老师的说法，不过，相比第一次听到的，这一个月特训，他们两的气息控制与唱功都提升明显。” 李睁再度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 倪厚道疑道：“那两个男孩长相过关？” 李睁秒懂过关的意思，就是指够得上偶像标准，他摇头：“一般般，我看中的是他们声音有特点。” 李睁没有多解释，解释多了也是徒劳，指指苏婷：“放下一首。” “...明白没人能取代，他曾给我的信赖，see high，不能一直依赖，别人给我拥戴...” 三个女生唱的许巧玲的专辑第一主打《挥着翅膀的女孩》。 听完后，倪厚道眉头紧皱，只点评了一句：“三个女生唱功有明显差距。” 李睁也发现了，看向苏婷，苏婷有些无奈道：“那个短头发的唱功最好，又最用心，那个叫苏苏的，唱功最差，又不太用心。” 李睁哦了一声，托起下巴略作思索，随后道：“两个男孩达标，合约就按我跟你说的，三年期，唱片分成五个点，其他的新人约标准...” 一顿声，又道：“至于三个女孩子，两个选择，第一，你说的那个苏苏剔除，只签两个，第二，如果她们非要三人同签，也可以给个机会，那个苏苏多特训十天，与最后两个歌手一块，再进行一次考核。” 苏婷没有异议，应了一声。 两个男生先被叫进了会议室，苏婷将预先准备好的合同范本放在了他们面前。 两人看后，对视了一眼，均是微微皱眉。 一个平头男生道：“苏小姐，就我所知，唱片公司的新人约，都是两年期，而且唱片分成都是六个点起步...” 苏婷并不否认：“没错，但我们工作室要求，歌手合约一律三年起步，唱片分成要低一个点。” 另一个皮肤微黑的男生道：“你们这是不讲规矩，欺负新人。” 苏婷将一支笔推到他们面前：“合约签不签，你们自己决定。” 两人脸色有些不好看，正犹豫间，苏婷不经意的一句话，让他们耸然动容。 “我们工作室的合作词曲人之一，叫李睁！” 李睁，这个名字在如今的国内音乐圈可以说十分响亮，而在地下音乐圈，除了响亮之外，更是多了一抹传奇色彩。 许巧玲，一个首张单曲仅仅6万张销量的新人歌手，在遇上李睁之后，不到半年，便是一跃成了小天后。 宁兰，一个日薄西山的过气准天后，复出后首张专辑，历经数月，将将达到黄金，在遇上李睁之后，先是一张单曲收复大半人气，随后一张专辑，恢复巅峰不算，还更上一步，一举封后成功。 谭光月，一个首张单曲将将达成及格线的新人歌手，在遇上李睁之后，首张专辑，一跃入二线，随着时光推移，专辑销量极有可能破双白金，而更进一步，踏入一线。 何静芸，一个入圈不足五个月的新人女歌手，凭借一张单曲，一张专辑，一跃成为粤语歌无冕天后！ 之所以说无冕，是因为何静芸公宣了，以后不再出粤语专辑。 若非如此，何静芸就算打破歌手等级规则，直接被封粤语天后，圈内怕是也无人会异议。 何静芸的两张唱片，均为李睁的作品！ 而李睁本人，入圈不过半年多，已然刷新了好多项记录，明面上是新人王，实际在很多人心目中已经是无冕之王。 地下音乐圈流传着一句话，想要成为歌坛明天的天王天后吗？只要你有幸遇上李睁！ 两人的心脏狂跳，实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他们如梦如幻，激动与不敢置信并存的脸，苏婷一点都不意外，勾起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嘴角挑起一道恶趣味的弧度，出声道：“你们要是不想签这霸王合约，现在就可以走了。” 平头男生甩了甩脸，确认道：“苏小姐，你说的李睁，是新人王李睁？” 见苏婷点了点头，并且指指合约：“只要是我们工作室的签约歌手，可以保证，至少李睁为其写一首歌，这一点，在后头附页里已经写明。” 皮肤微黑的男生急忙把合约翻到后头，目光来回扫动，半响后，终于是找到了一条夹在当中，很不起眼的条款。 “签，我们签！” 两人对视一眼，均是从彼此眼中见到了一抹狂喜之色，然后飞快地落笔签下了大名。 “工作室开张大约是一周后，记住，合约是要保密的，如果泄露出去，半年试用期内，工作室有权单方面与你们解除合约。” 苏婷脸色一正，强调了一句。 两人毫不犹豫地点头，给了出保证。 两名男生离开后，三女生被叫了进来。 苏婷直接给出了李睁的两个选择，三女生听后，均是变了脸色，尤其是苏苏，小脸微微涨红，眼中透出羞愤。 没等她们开口，苏婷又道：“你们是新人，我们工作室给到的合约，是标准的新人约，不过有两点，第一，合约期为三年，第二，唱片分成只有五个点。” 一听这话，苏苏当场恼了：“工作室的合约标准，都会比唱片公司要高，你反而更加苛刻，你们这是故意欺压新人，霸王条款，我们不接受。” 另外两个女生神色也是有些不悦。 最后，那个短发女生道：“我们三个在学校里就是一组，从来没有分开过，要签约就一块签约，否则就算了，而且，合约方面，我们也不要求高，就标准的新人约。” 苏婷看看她，拿手指指苏苏：“如果三个人一块签，那你要多接受半月特训，然后单独进行一次考核，是否通过，不光关乎你个人，还包括了你的两个朋友。” 苏苏一耿脖子：“我宁愿放弃！” 苏婷自顾道：“合约不会变，就是我刚才说的标准，机会给了你，你要放弃，我不勉强，看在关乎你两个朋友的前途的份上，我提一句，我们工作室的合作词曲人之一，叫李睁。” 李睁的名字一出，三女生脸色齐变！ 苏苏咬着舌头道：“李睁，新人王李睁？” 苏婷点点头，然后指指门的方向：“最后问你一次，再给你一次考核的机会，要还是不要？” 苏苏的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不过这一次不是羞恼，只有羞没有恼！ 在这个拥有传奇色彩的响亮名字之前，作为一个苦苦挣扎泥泞之中的地下歌手来说，是没有半分拒绝勇气的。 短发女生眼神雪亮，吸气道：“苏小姐，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签约工作室，李睁就会为我们写歌？” 苏婷竖起一根手指：“至少一首歌。” 短发女生吐出一口兰气，再度深深一吸，然后道：“我替苏苏答应，不光苏苏，我们三个都愿意再特训半个月。” 另一个女生点头如捣蒜。 苏婷却是看向苏苏，后者不敢和苏婷对视，垂下眼帘道：“我答应！” 1秒：.biqua.ne 第二百二十章 三名歌手齐发片 四月进入最后一周。 周一。 上周销量表出炉！ 第一，苏雅箐的新专辑《爱情进行曲》，179903。 第二，何静芸的专辑《千千阙歌》，151八27。 第三，宁兰的专辑《征服》，134192。 第四，红旋风的新专辑《归来》，1152。 第五，莫菲的专辑《用情至深》103八27。 第六，酷炫来袭的新专辑《摇摆热情》，963。 排名七至十的，分别为：李睁，陶亮，刘明量，葛荣。 销量分别为：315，76152，69172，64293。 何静芸在蝉联四周榜首后，终于是退居次席，被苏雅箐取而代之。 然而，经历了二月新人王s第一天王的强强对碰，以及三月神仙大战，先后爆出了五张默认三至四白金的唱片。 苏雅箐作为天后，单周销量竟然不到1八万张，着实有些让人跌破眼镜的感觉。 这可是上市第二周，理论上销量最高的两周之一，这个成绩，同比十二月，齐出的三匹黑马都是要低了许多。 更别说，与刘明量，莫菲，宁兰相比。 由此可见，同为超一线，人气差距也是相当之大。 而红旋风，酷炫来袭，这两支乐队的脱颖而出，却是让人眼神一亮。 两支乐队均是二线中下游，单周10万左右的销量，达到了二线顶流，乃至一线中下游的标准，这样的成绩可算惊喜，却还提上惊艳二字。 但专辑主打均为摇滚，就非常难能可贵了！ 要知道，红旋风连带出道时的单曲，一共发行过四张唱片，最高单周销量，也就是不到八万张。 而酷炫来袭，之前单周最高销量，更是只有7万张多一点。 说摇滚的春天来了，尚为时过早，不过，说是摇滚复苏，却并不为过，此外，也证明抒情慢歌一统天下的局面，再不是牢不可破！ 魔都，某宾馆，房间。 苏雅箐脸色铁青地那里，一旁的助理大气不敢喘一声，经纪人正拿手机拨打电话，那头接通后，简单对话几句，便是将手机递给苏雅箐。 苏雅箐吸了吸气，让语气尽可能地平静：“雨生，上周销量表你看了吧？” 那头的罗雨生嗯了一声。 苏雅箐紧接着问：“为什么？你不是说过，这张专辑的质量，超越之前那张专辑，两首主打比《泪雨》也不差吗？” 《泪雨》是苏雅箐封后之作的第一主打。 罗雨生略微沉吟，便道：“歌曲的质量不等于销量，单周近1八万销量，略微偏低，但也是超过一线顶流标准。” 这话触了苏雅箐的敏感神经，杏桃眸子里闪过一道怒色，冷声道：“同为天后，莫菲的第二周，销量近29万，超过我三成多，你是在羞辱我吗？” 罗雨生平淡道：“雅箐，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你一再避战，心气上已经输了，对于你这次的专辑销量，我并不乐观...” 苏雅箐打断了：“够了，你这套理论我已经听过几遍了，你不就是想说，你是对的，我是错的。” 罗雨生突兀地沉默了下来，小片刻后，叹了一口气，道：“那我无话可说了。” 苏雅箐直接挂断，一万多块的手机，被她丢在了地上，姣好的容颜因为愤怒微微有些扭曲。 这时，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经纪人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与那头说了几句，脸色忽然一变。 苏雅箐听到了那头的声音，是音乐总监来电，她倒是不敢造次，纠结了一阵，还是道：“我要追加20万宣传资源，本周的销量必须破25万！” 说罢，起步走向卫生间。 等她出来的时候，经纪人已经高挂了电话，苏雅箐不耐道：“怎么说？” 经纪人咽了咽喉咙，声音有些艰涩：“追加20万廖总答应了，但...” “但是，什么？” “公司高层例会决议，你的夏季演唱会，场次由原本的16场，减少为10场，京城两场，魔都，深市，广市，港岛，宝岛，江省，南省，山省各一场。” “怎么会...” 苏雅箐露出惊容，脸色一下子白了几分，夏季是演唱会的旺季，占到全年的七成以上。 一线歌手中下游歌手，会开各地开规模较小的歌友会，在圈内戏称为“伪演唱会”，歌迷人数一两千。 一线中上游歌手，顶多六场，国内四大一线，以及宝岛，港岛各一场，而且是室内场，观众席八千个之内。 一线顶流歌手，六至八场，也是以上六地，自行衡量人气，或一万人以内的室内场，或几万人的室外场。 而超一线歌手，六地之外，会另外加上四至十地，最少的10场，最多的会高达30场以上。 眼下，公司将她原定的16场砍掉6场，只是在六地之外，加上三地，显然是对她的天后头衔的含金量的一种否定。 “打给廖总，我亲自和他说。”苏雅箐银牙一咬！ “廖总说了，这是演出商那边的要求，不是你一个人，公司旗下舒甄几个一线顶流，场次都是砍半，不光滚雪唱片如此，其他几个巨头也是一样，从去年十月，到今年上半，圈内就一直是大风大浪，除了个别歌手，其他的一二线，普遍销量低过预期。” 经纪人苦口婆心地道劝道：“雅箐，就算你要争取，也等到五一黄金周过后，单月销量有个最终定论。” 苏雅箐眸光不定，内心又气又恼又不甘，但还没有失去理智，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极为勉强地点下了头。 时光唱片这边，部门例会过后，宁兰找上了乔莉。 “乔总，我的演唱会场次出来了吗？”宁兰开门见山地问道，一举封后之后，除了原本定下的几场商演，她没有再接更多的，把重点放在了代言，以及演唱会上。 乔莉打开一份文件夹，扫了几眼，道：“公司的高层会上议了两次，初步达成的意见是，等滚雪那边，苏雅箐的场次出来，你和场次和她相当。” 宁兰凤目酥眯了一下：“我要求增加两场。” 有关宁兰与滚雪唱片的恩怨，乔莉也听说过一些，尤其是和苏雅箐之间，似乎恩怨很深，如今宁兰封后，与苏雅箐站在了同一个竞争层面，自然是想压对方一头。 到了超一线，比拼除了唱片销量，还有很重要的一项，那就是演唱会，到场歌迷的人数，能最为直观地反应歌手的人气！ 事实上，她在高层会上，已经提出了这点，但任总不是很认可。 “宁兰，你现在还不能算是真正封后，只是默认封后，人气还不够稳定...” “乔总，苏雅箐的专辑两周销量加一块，还不如我的专辑第二周销量，我自信人气已经超过她。” 宁兰的态度很坚决，让乔莉有些头大，想了想，还是劝道：“宁兰，演唱会是一把双刃剑，如果出票率高，现场效果好，媒体加以报道，歌手的人气会随之提升，反之，人气就会下降。” 宁兰点点头：“这我明白，我对自己的人气有信心。” 乔莉有些无奈，暗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会尽力帮你争取，你这里也要开始准备起来了，演唱会前一个半月是彩排期，这段时间会很辛苦，最近你先尽可能地恢复一下体能。” 宁兰应是。 五一长假为7天。 5月1日是星期五，也就是说，本周只有4天的发片时间。 与去年的十一黄金周之前一般，这四天发片的歌手数量，要比往常翻了一倍多。 原本辰光的发片是定在5月9日，也就是长假过后第二天，但在陈茜的强烈要求下，提到了四月最后一天。 周四，上午。 辰光的专辑发布会在思卡维大酒店一号厅举行。 发布会现场，邓雅萱，朝阳，毛星宇等歌手现身助阵。 而就在当天下午，曙腾唱片那边，也是召开了专辑发布会，却不是一名歌手，而是三名歌手。 分别的曙腾唱片一号男歌手，范志龙，一名二线中游男歌手，以及一名力捧新人！ 发布会现场，公司旗下其余一二线歌手齐亮相，为三人加油助阵！ 发布会开了足足2个小时。 消息传回时光唱片，高栋良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无比。 五一黄金周，历来是竞争极为激烈，今年也不例外，之前三天，发片的歌手已经累计21人，其中两名一线，四个二线。 今天上午，又有五名歌手发片，辰光之外，还有一个二线，这在他看来已经是超饱和了。 谁曾想，最后关头，曙腾唱片又插上一脚，还不是一个歌手，三个歌手齐发片。 范志龙是一线中游，另一名二线中游的人气比辰光不遑多让，那名力捧新人首张试水单曲，三月销量逼近40万，足以与二线歌手形成竞争。 这样一来，原本的超饱和，直接变成了泛滥！ “曙腾唱片这是脑子被抢打了！”高栋良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有些气急败坏！ 本周他手下，本来就有一个歌手发片，又加上了辰光，在他看来，两人这是陷入泥潭里了，要是专辑销量大幅低于预期，之前会上，乔莉已经明言，是要追究责任的。 而另一边，李睁也是听到了消息，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眼中精光一闪！ 天天小书屋 第二百二十一章 工作室成立 “早就定好了，五一黄金周预热宣传，你非要提前发片，现在好了，十几个一二线混作一团，这是把我往泥潭里推啊。” “这能怪我吗？谁知道曙腾唱片会发疯，三个歌手都放弃预热宣传，非要一块挤进来，本来七八个一二线，顶多就是饱和。” “我早就说了，临阵变卦是大忌...” “闭嘴！” 陈茜冷冷道：“你还算不算个男人，你的心气跑哪去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不就是十几个一二线，许巧玲，谭光月，何静芸，去年十二月发片的时候，哪一个同期不是五六个一二线，加一块十五六个，他们还不照样脱颖而出。” “你这次的专辑主打，是圈内大咖作品，比李睁的作品分毫不差，你要是连三个新人都不如，那就去买块豆腐撞死拉倒！” 话到最后，一声厉喝，丢下脸色难看到不能看的辰光，甩手而去。 出了休息室，陈茜长长吐出一口胸中闷气，脸色冷沉，与辰光大吵一架，说白了，还是因为这张专辑对辰光来说太过重要，说是决定命运也不为过！ 拖到周四上午才发片，就是要看看本周发片一共多少个一二线，算上辰光，一共八个，这已经接近了他们心理承受的上限。 突然再加上三个，心态直接崩掉！ “该死！” 陈茜说是不就十几个一二线，又拿许巧玲三人距离，那不过是木已成舟，嘴上逞强，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绝对会让辰光延后发片。 唱片市场是有伸缩性，但再怎么撑，总归是有极限的，一堆歌手凑一块，销量普遍下降才是常态。 在她看来，曙腾唱片就是纯粹的搅局者，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拉着大家一块死！ 心情不好，脚步就会变快，路过办公区的时候，陈茜甩脸一看，眼神陡然一凝! 明天就是五一，歌手大多跑商演去了，公司职员不少提前走了，办公区里空空荡荡，以至于办公桌在深处的李睁，直接进入了她的眼帘！ 她一吸气，拐进办公区，径直走了过去。 “李睁，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压得辰光翻不了身吗？” 陈茜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平日里她不是主动挑事的性格，但现在，她需要发泄，部门例会上，李睁当场撕破脸，后来，部门聚餐时，她主动敬酒想要修补，又被李睁搏了面子，横竖都是敌我，也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正在看报纸的李睁，抬头看了她一眼，直白地一点头：“没错。” 陈茜冷笑道：“辰光今天上午发片，怎么不见你行动，堂堂新人王，原来就是一直只嘴上叫得凶的纸老虎。” 说罢，一拍脑袋，详装恍然道：“哦，忘记了，你的作品被封杀，又被公司雪藏，就是一只被拔了爪子和牙齿的老虎，也只能是吼两声唬唬人。” 李睁看着她一副自鸣得意的样子，淡淡道：“陈茜，我觉得你很可怜。” 陈茜不由一愣，就听李睁继续道：“辰光今天发片，同期的十几个一二线歌手，我估摸着，他的专辑销量至少要比预期低三成。” 陈茜咬咬牙，嘴硬道：“不好意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辰光的专辑主打是圈内大咖作品，同期的歌手越多，竞争越激烈，越是能爆大销量。” 李睁哦了一声：“是哪位大咖的作品？” “葛老师。” “葛老师...葛光耀？” “没错，付老师，高总，乔总一致评价，是一首力作！” 看着陈茜一脸的自信满满，李睁想了想，曼声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三月发片的舒甄，单月好像是卖出了30万张多一点。” “舒甄是一线顶流，辰光的人气和舒甄比，不知道有多少差距？” “舒甄的专辑一二主打都是葛光耀的作品，辰光的专辑只是第一主打，不知道这当中有多少差距？” “舒甄的宣传费用升格为超一线标准，百多万，辰光应该超不过60万吧，不知道这又有多少差距？” 李睁每一问，陈茜的脸色就青一分，三问之下，陈茜的脸色一片铁青。 “要是辰光这张专辑的销量，连上一张专辑都不如，无论是演出商的报价，还是公司内部对他的定位，都会降下三线，三线是没有资格配备单独经纪人的...” 李睁语气缓缓，一顿声，拿手指指陈茜：“到时，你面临的就是失业，我劝你，在做春秋大梦的同时，有必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话末，随手将报纸丢桌上，起身扬长而去。 陈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回头看着李睁的背影，银牙磨出“咯咯”声。 5月4日，周一。 上周销量表雷打不动地准时出炉。 前六没有变化。 第一，苏雅箐，19649。 第二，何静芸，1301。 第三，宁兰，114192。 第四，红旋风，105643。 第五，莫菲，95142。 第六，酷炫来袭，93673。 天后苏雅箐的专辑，在上市第三周，达到了峰值，距离20万大关只差一点。 十九天，总销量49万多张，距离黄金只差一线。 正如罗雨生所言，这样的成绩算是超一线的正常水平，只是不算出彩罢了。 红旋风，酷炫来袭，没有带来更大的惊喜，但非常稳定！ 而上周发片的十几个一二线歌手，销量都是落在3万5千，至5万这个区间之内，普遍都是比预期中低了一两成。 这就是集体发片，过饱和后的正常现象。 当然，等到次周两榜新歌推荐的pk，彼此之间的差距就会拉大。 这一天，还是黄道吉日。 李睁的工作室正式开张！ 工作室名字为：群星音乐工作室。 李睁接受了倪厚道的建议，公司大半正职空了出来。 苏婷为常务副总经理，倪厚道为常务副总监，财务部负责人暂时没有合适人选，薛斌先顶着，反正一开始没有复杂的账目，只需要一笔笔进出的钱，记录下来就行。 小胖为安保部经理，沈冠昌为业务部副经理。 而这五人均持有干股，苏婷为4个点，倪厚道为3个点，薛冰为3个点，小胖0.5个点，沈冠昌1个点。 当然，这只是按照他们现在的职务给予的干股激励，待到将来，工作室升格为唱片公司，变成了股份制，到时李睁会重新分配股份。 此外，原唱片公司职员，按照李睁的要求，苏婷与倪厚道进行了面试，最后留了十个。 这十个人当中，一个出任苏婷的助理，五个归入音乐部门，一个归入财务部，一个归入业务部，一个归入保安部。 而歌手方面，李睁先后三次，一共选了六个歌手，其中一个女歌手特训半周便主动放弃了，剩下了五个歌手当中，两个男孩组合，以及阿德，已经与工作室签约。 三女生组合，以及一男一女两个歌手，要到了下周才满一月特训。 另外，原唱片公司一名三线歌手，冯志郝答应承担转约费30万，与工作室签约。 开张仪式很简单，放了几串炮仗，苏婷当众讲了一段话。 随后，大家一块聚到会议室，由苏婷主持会议，让大家互相认识一下，而对李睁的介绍，则是工作室的合约词曲人。 中午搞了个简单的聚餐，饭后，各自投入工作，李睁先把阿德叫进了一间休息室。 两人之前见过一次，却只是简单聊了几句，这一次，李睁很有耐心地与阿德交流了个把小时。 得知，阿德是单亲家庭长大，父亲是普通工人，他从小的爱好就是唱歌和吉他，十九岁时，弃学打工，做过码头的搬运工，餐厅的服务员，物业公司的保安等等。 二十三岁那年，阿德参加一个港岛业余歌唱比赛，爆冷进入决赛，拿下了第四名，签约港岛一家小型唱片公司。 他的首张单曲，勉强达到公司内部的及格线，按说，接下来就该出专辑，不过，唱片公司的经费有限，迟迟没能专辑立项。 而这段时间差不多一年多，他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了酒吧，餐厅的驻唱生涯，此外，还会帮其他歌手，录制一些歌曲小样。 后来，唱片公司倒闭，他成了一个地下歌手，白天打工，晚上去酒吧驻唱，到了2八岁的时候，遇到了他的前妻。 两人交往三个月便注册结婚了，租了一间廉价屋当婚房，一年后，有了一个女儿，再过了三个月，夫妻二人离婚。 这当中的缘故，阿德只说了一句，感情抵不过生活，李睁明白意思，没有深问。 随后，阿德就一个人带着女儿，六年后，他的父亲去世了，而女儿也快到上学的年纪，港岛的生活水平比较高，阿德考虑再三，便是来了内地。 如今，他的女儿9岁，小学三年级，父女两租了一间石库门房子，离公司倒是不远，骑个车二十分钟就能到。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为了你的女儿，要加油。” 地下歌手，十个有八个都有艰辛的过往，李睁没有如何评价，也没有如何感慨，只是握起拳头，做了个鼓舞的手势。 阿德表情诚恳：“李先生，老实说，对于音乐梦想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但到了这把岁数，我自己心里明白，机会非常渺茫，你和苏总给我这次机会，我心中万分感谢，只一句话，我一定会百分一百二十的用心，好好把握！” 李睁嗯了一声：“我相信你，同样你也要相信我的眼光。” 阿德重重点头。 李睁没再废话，从兜里掏出一张预先写好的曲谱递了过去：“按照圈内规矩，签约新人首张唱片是单曲，群星也不例外，这就是我为你写的歌曲，名字叫《酒干倘卖无》。” 请：.7722.rg 第二百二十二章 时势造英雄 工作室名字改为：华璨音乐工作室，以免和现实重名 “这首歌的灵感，来源于一个故事，一名身有残疾的大叔，在路边捡回了一个被遗弃的女婴，此后，大叔又当爹又当娘，依靠收破烂，将女婴养大成人，而他收破烂时，喊的正是：酒干倘卖无。” 李睁将前世地球，《酒干倘卖无》这首歌的创作来援，加以改编，讲述了出来。 阿德愣了片刻，随后目光慢慢扫动，按着曲谱，轻轻哼唱歌词：“酒干倘卖无，多么熟悉的声音，陪我多少年风和雨，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没有天哪有地，没有地哪有家，没有家哪有你，没有你哪有我...” 因为不熟悉，他唱得有些断断续续，不过唱着唱着，嗓音中泣声的部分越来越重，脸色动容。 “好了，就这首歌，具体的录制安排，你和倪副总监沟通，切记一点，不要刻意改变的你的演唱风格...你先去吧，通知赵玖，崔睿才进来。”李睁干咳了一声，伸手挡在了他的目光与曲谱之间。 “李先生，谢谢。”阿德一吸鼻子，急忙收敛情绪，起立，对李睁欠了欠身，这才起步而去。 阿德出去后不久，两个男生进来了。 两人都比李睁大了好几岁，但达者为尊的道理，在李睁面前，两人显得有些拘谨，李睁示意他们坐下，同样花了不少时间，与两人聊了一阵。 得知，赵玖来自宁省，崔睿才是来自安省，在一次业余歌唱比赛时认识的，随后凑在一块成了组合：玖睿。 在餐厅，酒吧驻唱已经快两年了，期间又参加过三次歌唱比赛，最好的名次是深市业余歌手大奖赛入围决赛。 之前有两个音乐人找他们聊过，却都是看中他们其中一个，结果自然是没有谈成。 “当下国内乐坛，有点名气的男子组合拢共十来个，无一不是偶像型的，你们就没有考虑过散伙？”李睁问出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两人的长相不差，却还达不到偶像标准。 两人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却不约而同地摇头。 赵玖答道：“八十年代的时候，港岛，宝岛出过好几个非偶像型的男子组合，国外就更多了，最有名的是ake组合。” ake组合，三个来自不同国家，不同肤色的男孩凑在一块，在这个世界的乐坛地位，犹如前世地球的后街男孩。 崔睿才接着道：“我们的声音互补，一加一大于二，组合演唱的效果，是单个歌手无法达到的，而且我们相信，随着国内乐坛发展，如我们这样非偶像型的组合，必有一席之地。” 赵玖点头认同。 李睁看了他们一眼，道：“目前国内乐坛没有，日后会有，那现在的你们就是开拓者，不变的心，勇气，坚持，努力缺一不可。” 说罢，不等两人表示，便是掏出一张曲谱递过去，歌曲名为《冷酷到底》。 歌曲诠释了人们在迷茫的时候，从曾经执迷和困惑到斩钉截铁的面对情感，又因成熟后而清醒的时候，面对现实中的绝望。 这是羽泉的成名作之一！ “你们的风格是流行加一点摇滚，哪边重哪边轻，这个可以适当调整，但切记一点，不要因为迎合，而丢失了个性与风格...好了，你们先去吧。” 李睁又强调了一句，单方面结束了这次交流。 两人出去后，最后进来的是冯志郝。 冯志郝是三线歌手，之前出过两张专辑，成绩都是近30万张，三线中下游水准。 他的嗓音条件，唱功在专业歌手中只是一般，也没有太过鲜明的特点。 李睁和他聊了差不多半小时，给了他一首《痴心绝对》。 《痴心绝对》是李圣杰的第一代表作。 李圣杰曾经深爱一个女生，对她绝对痴心，但是最终还是错过了。 他表示他终于明白，从痴心绝对到手放开的必要。 他的朋友听了他的故事，于是下了这首《痴心绝对》。 前世地球新千年初，这首歌很红，比李圣杰本人红多了。 与三个歌手交流完，李睁晃晃悠悠去了常务副总办公室，助理不在位置上，他便敲了敲门。 “进！”里头传出一个女声。 李睁推开门，只见一身西装的苏婷正端坐在那里批文件，打扮也好气质也好，扎扎实实一个白领丽人。 苏婷飞快地写完最后几笔，抬头一看李睁，凝肃的脸颊上顿时化开了笑容，起身绕过办公桌，迎了上来。 李睁上下打量了几眼，笑着道：“变化很大啊。” “还不是被你赶鸭子上架。”苏婷撅撅嘴，给李睁泡了一杯绿茶，两人在沙发区坐下，李睁吹着茶水，随口道：“感觉怎么样？管理公司没想象中那么难吧。” “要学的东西很多，我最近在恶补管理学。”苏婷横了他一眼，这是甩手掌柜站着说话不腰疼。 李睁点点头：“你的学习能力我信得过。” 苏婷翻了个白眼，忽然道：“对了，三个歌手全部挤在六月份发片，是不是急了点？” 李睁有些诧异：“阿德，玖睿都是出单曲，歌曲我已经给他们了，冯志郝的专辑，现成的已经有五首歌，我又给了他一首歌，再收四首歌就成，一个月录制时间，不够？” 苏婷沉吟道：“我和倪老师聊过，他觉得这几个歌手的唱功有待提高，最好是再训练个一两个月，然后再出唱片，我也是这么认为。” 李睁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单轮唱功，再训练一两个月怕也是勉强，至少半年以上，毕竟工作室是圈内最底层，招募新人歌手的质量，肯定比不了唱片公司。 “苏婷，我实话跟你说，工作室推出的歌手，只能是以奇取胜。” “以奇取胜？” 看苏婷有些茫然，李睁耐心解释道：“阿德偏向于重摇滚，嗓音沙哑中带了野性的味道，玖睿组合，赵玖声音的爆发力强，崔睿才的声音亮而飘，如果单纯从唱功来说，他们都不怎么样，但他们都是有鲜明特点的，只要能够配上合适的歌曲，将他们的特点扩大，就会成为大亮点，这也就是我的说的奇。” 说罢，话锋一转：“当下国内乐坛，抒情慢歌一统的局面已经开始被渐渐打破，二月份我的专辑大卖，包括上个月，两支摇滚乐队，都是连续几周占据销量榜前十，可见一斑。” “当然，这只是初见端倪，非要定义的话，就是国内歌坛从一个时代迈向一个新时代的开端。” “作为工作室，圈内最底层，想要异军突起，必须走在唱片公司前头，做新时代的先锋！” 苏婷眸光微闪，消化了一阵，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这就是你跟我说过的个性与特点，我们公司推出的歌手，不是以唱功形象取胜，而是个性与特点...” 说着，又黛眉蹙起，有些担忧道：“个性与特点，的确能吸引一部分歌迷，但会不会太小众了点？” 李睁笑了笑：“这就要看天时地利人和，如果是倒退两年，抒情慢歌巅峰期，吸引的歌迷数量会很有限，但现在处于时代变更点，那就是不一样了，我个人的判断，国内乐坛的新时代潮流，必然多曲风并存，个性歌手也必是主流之一，甚至最主流，这就是所谓的时势造英雄！” 时势造英雄。 最后五个字，让苏婷心头莫名有些悸动，安静了好片刻，微微颔首：“我明白了，我们华璨要做的，就是在新时代的起潮点，打破现有的定律，抢占潮头。” 李睁断然点头：“对！” 四月最后四天，总共29个歌手发片，比去年十一前三天，多了三分之一，其中一二线歌手，超过了双手之数。 而五一黄金周，两榜新歌推荐的竞争，呈现出了罕见的焦灼。 五一最后一天，周四。 风云榜第五轮，入围的四首歌曲，分别为四名歌手的专辑主打，而金曲榜第五轮，入围的十首歌曲，同样为四名歌手的专辑主打。 并且，两榜的入围的歌曲只有一首重叠。 也就是，有着七名歌手的专辑主打，入围了两榜新歌推荐第五轮。 这样的情况，国内乐坛历史上只出现过两次，均是在九十年代初的歌坛乱战期。 到了周五，两榜新歌推荐第六轮，总共入围四首歌，分别来自四位歌手的专辑主打。 周六，风云榜新歌推荐第七轮，入围的是范志龙的专辑主打《跳脱》。 而金曲榜新歌推荐第七轮，入围的是辰光的专辑主打《不舍你一个人哭泣》。 范志龙作为曙腾唱片旗下一号男歌手，一线中游，是同期发片的十几个一二线歌手中，人气最高的一个，他的专辑主打，为圈内中咖顶流作品。 他能够脱颖而出，两榜通关占其一，倒是并不让人意外。 而辰光，圈内对他的定位，也就是二线中游水准，却是能杀出重围，占据两榜通关之一，最大的因素，乃是他的专辑主打，是圈内大咖的作品，而且是一首力作！ 江市，正坐在车上前往电台上直播节目的辰光一行人，收到了金曲榜通关的消息，顿时间，车厢内一片欢腾！ 陈茜，辰光，以及他的助理等，压抑了好几天的心情，在这一刻雨过天晴。 天天小书屋 第二百二十三章 嘴毒 周一。 李睁不早不晚，踩着上班点进了公司，还没走到办公区，就被迎面而来的谭光月拽去了休息室。 “有事就说，搞得神神秘秘的干嘛。”李睁无语地甩开他的手，自来熟地从柜子里取了一瓶饮料，在沙发区坐下后，又抓起一把摆在茶几上的瓜子。 “没事，就是让你来避避，免得看到有些人小人得志的嘴脸，大早上的把心情搞坏了。”谭光月一脸不悦，同样抓起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李睁很快想到了什么：“是不是辰光？” 谭光月看了他一眼：“上周两榜新歌推荐，辰光的专辑主打，金曲榜通关了，大家都聚在办公区，预估辰光的上周销量...” 说着，语气一沉：“以前还没发现，陈茜这个女人嘴那么溅...不提了，反正耳不听为净。” 李睁很容易就猜到了几分：“是不是当众贬我，当初我在例会上放话，要让辰光翻不了身的。” 谭光月哼了一声，没接话。 看他默认，李睁摇一摇头，忽然想起了郭德纲说的，顺口就说了出来：“你看看那人的生活，看看那人的做派，都活不了了，不嘴贱点怎么办。” 谭光月被逗乐了，拿手指指李睁：“可以的，你这张嘴比陈茜那个贱女人还毒...” 看到李睁有些发黑的脸色，谭光月迅速收声，干笑了一下。 过去部门例会是十点三刻，现在有了总监，四个部门合在一块，人数众多，就提前了半小时。 十点左右，众人便是陆续来到了大会议室，李睁二人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李睁，我还以为你自知羞耻，今天请假不来了呢。”一道满含嘲讽的声音响起。 原本有些杂闹的气氛忽然静了不少，众人纷纷侧目，谭光月脸色一沉，低喝道：“辰光不就是一个金曲榜通关，瞧把你嘚瑟的，一大早说到现在，还没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辰光单周销量破了40万大关，创造华语乐坛新纪录了呢。” 众人忍俊不止，谭光月的嘴还真够毒的。 陈茜的脸色有些发僵，磨牙道：“谭光月，你少得意，单周40万销量，辰光是达不到，但未必不能超过你。”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露出异色！ 李睁也是呆了一下，他记得谭光月的专辑，最高单周销量接近25万，辰光凭借两榜通关占其一，就妄想和谭光月比肩，这脑子怎么长的？ 谭光月冷笑一声，道：“好，那咱们拭目以待。” 本以为到此就为止了，可陈茜却没打算放过李睁，再度开口：“李睁，你不说要压得辰光翻不了身吗？这话当初大家都听见了，你的行动呢？我怎么没看见，难不成你就是一只只会吼两声的纸老虎。” 宁兰今天没来，她的经纪人李霞已经坐在了位置上，眉头一皱：“陈茜，别太咄咄逼人了。” 这时，四个副总监挨个走了进来，高层例会，与会的都是部门一把手，乔莉升任总监之后，四个副总监便没资格参加了。 “不是我咄咄逼人，而是李睁欺人太甚！”陈茜眼角余光瞄到了，却假装注意到，义正言辞的回了李霞。 随后，目光流转，嗓门高了几分：“告诉大家一件事，五一前一天，也就是辰光发片的当天下午，我在办公区遇上李睁，他亲口对我说，辰光的专辑销量，会低过预期的三成，他让我做好最坏的心里准备，这张专辑之后，辰光就会跌落三线，按照公司规定，三线歌手没资格单独配备经纪人，到时我就会失业。” 说罢，冷冷地盯着李睁道：“这话是不是你说的，你要是个男人，敢说，就别不敢认！” 那天下午，他找上李睁本事想发泄一通，却不想，反被李睁扎了心，眼下，这个“报仇雪恨”的机会，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她说完后，会议室忽然变得好安静。 高栋良眉头一扬：“李睁，陈茜说的是真的？” 李睁与他对了一眼，神色淡然：“是我说的，我认，就算现在重复一遍，还是这番话。” 辰光眼中一火：“李睁，你告诉我，你怎么让陈茜失业？” 朝阳讥笑道：“自己的作品被封杀，又被公司雪藏，就盼着别人跟他一样倒霉。” 他的经纪人，谢菊芬接着道：“这种人就是心里黑暗，当初为了保全自己，就让经纪人背黑锅，现在自己栽了，最好所有人全都给他陪葬！” 谢菊芬提到了李睁的经纪人，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肖萍，肖萍本来不想出声的，一下子成了焦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咬牙也来了一句：“当初算我瞎了眼！” “都住口！”高栋良拿出了第一副总监的架势，看着李睁，脸色微沉道：“李睁，你这样恶意诋毁同事，造成的影响很恶劣，我要你现在向陈茜道歉，回头再交一份检查到我办公室。” 刚说完，还没等来李睁的回话，乔莉的秘书现身，随后，乔莉也是跟了进来。 乔莉坐落主位，并不避讳地询问：“高总，我在外头听到一耳朵，让李睁给陈茜道歉，再交一份检查，什么事啊？” 高栋良哦了一声，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乔莉看看陈茜，后者重重点头，表示确认。 乔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莫名叹了口气，就道：“这种事，等会后再说吧。” 高栋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乔莉却是没给他机会，眼波流转一圈，清声道：“下面开会。” 随后推开文件夹，低头扫了两眼，再度开口：“上周销量表，排名第一，苏雅箐，151八92。” 苏雅箐的专辑，上市第四周，从周四开始便出了盗版保护期内，销量下滑两成多，略高，但也算是正常范围内。 26天，总销量64万，单月必破70万，达成默认双白金！ “跟我比，你也配！”谭光月虽然压低了声音，但依旧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中，众人只是看看辰光，没有别的意思。 两榜通关占其一，表现能算上优秀，但大家的预估，就算是上限，也不觉得辰光的专辑单周销量能破15万。 同样是两榜通关占其一，不同的对手，含金量是不同的！ 李睁与宁兰能爆大销量，前者的对手是第一天王，后者的对手虽是新人，但入围第六轮之前，就先把准天王赵永康挤出局了... 陈茜略微遗憾，却也不意外，当作没听见，之前不过是顶谭光月一句，没有抱多大希望！ 乔莉蹙蹙眉，望了谭光月一眼，没说什么，接着道：“排名第二，何静芸，1163八4，排名第三，宁兰，103120，排名第四，酷炫来袭，97162，排名第五，莫菲，八91...” 随着一个个名字报出，众人的神色起了变化，辰光与陈茜的脸色更是变换不定。 到了第七，依旧没有听到辰光的名字，陈茜忍不住道：“怎么可能...” 众人也觉得奇怪，不光没有辰光的名字，就连与辰光一样，两榜通关占其一的范志龙也没有。 乔莉没有看陈茜，屈指敲了敲桌面：“安静....” 随后，继续往下报，到了第九，范志龙的名字终于出现了，销量60162。 众人一片低哗。 风云榜通关，居然只有6万张的销量，这不是历史最低记录，却是近几年来的最低记录。 排名第十，也就不是辰光，而是与辰光同期的一名一线歌手，止步风云榜第六轮，金曲榜第五轮，销量502。 前十报完，乔莉停了一下，这才看向脸色已然苍白的辰光，陈茜二人，轻轻吐了一口气，道：“辰光，你排名十二，销量552。”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两榜通关占其一，单周只有5万5千张的销量，这个成绩依旧不是历史最低，甚至倒数第二也不是，但绝对是近三年来最低的！ 辰光二人只觉得一种难言的窒息感。 非要形容的话，就好似，你买了彩票，中了头等奖，最高奖金为5百万，可开奖结果却是，连10万都不到。 郁闷至极，让人想要吐血！ 高栋良脸色也是阴沉无比，心中发颤，本以为，辰光的专辑风云榜通关，能够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却不想，比预计销量的最下限，还低了1万张左右！ 辰光的专辑主打，是圈内大咖作品，高层试听会的时候，经过众人讨论，公司内部给出的预估保底6万5千张。 他上任副总监以来，阿苏的专辑单月只有11万多张，新招进来的一名新人，与辰光同期，上周止步两榜第二三轮，十有八九扑街，现在辰光的专辑首周四天，1万7多张，次周，5万5千张，加一块，7万张多一点... 作为领导，他距离公司的问责又进了一步，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别的事，只要有任总撑腰，谁也奈何不了他，但如果手下歌手一个接一个唱片销量低迷，就算任总也保不住他。 “呵呵，你看看那人的生活，看看那人的做派，都活不了了，不嘴贱点怎么办。” 寂静之中，一道轻笑声显得格外突突，谭光月将李睁引用郭德纲的原话复述了一遍，看向辰光二人，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抹幸灾乐祸之色。 在冷笑话的刺激下，好几个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而更多人则是憋笑很是辛苦。 众人不禁看看谭光月，今天算是领教了这位的嘴毒。 乔莉的目光扫了过来，冷然的眼神，让谭光月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谭光月...”乔莉正要发出警告，李睁却是开口道：“乔总，这话我怂恿谭光月说的。” 乔莉被噎了一下，他知道的脾性，这是在护短了。 李睁目光一转，投向高栋良，人畜无害地笑道：“高总，你刚才说我恶意诋毁同事，这个说法我不能接受，辰光单周5万5千张销量，十多天才7万张多一点，我让陈茜做好心理最坏的心里准备，这有错吗？” 高栋良感觉胸口一闷，哑口无言。 十一天7万张，单月20万张都未必到，总销量单月的2.5至3.5倍，这是通用黄金以上的专辑，谁都明白，销量越高，倍数越高。 而黄金以下，市场上一旦卖不动，工厂那边随时会停止灌制。 这张专辑，辰光要是拿不到黄金，公司绝对不会再给他机会，并且，对他的歌手等级认定，也会跌落三线。 那也意味着陈茜失业，不应该说，是回经纪部待业。 铁的事实摆在眼前，李睁敲响的警钟，并非是无中生有！ “李睁，你，你混蛋！” 陈茜咬牙切齿地低喝一声，眼中晶莹闪动，如果说，五一前一天的下午，李睁的话是扎心，那现在就是伤口上撒盐，落井下石！ 她毕竟是女人，这一刻，内心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住了。 李睁看看她，却是没有半分怜悯之意，淡漠道：“还是4月30日我说的原话，舒甄的人气不知要比辰光高多少，舒甄的专辑两首主打是葛光耀的作品，辰光只是一首，舒甄的专辑宣传费过百万，是辰光的一倍都不止...” 说到这，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三月份，舒甄两榜通关，单周不过八万销量，辰光才是金曲榜通关而已，你难道指望他的专辑销量能飞上天？” 李睁冷笑一声，再度道：“你为了一己之私，堵我前途，这是不同戴天之仇，第一次，我已经不计较，第二次，绝也可能再原谅，你说我是只会吼几声的纸老虎，这正是你的无知与愚昧，实话告诉你，就凭辰光，还没有资格让我动真格！” 天天小书屋 第二百二十四章 开弓没有回头箭 辰光二人无言以对，均是一脸灰白，陈茜的眼眶中，还有装不住的泪珠往下掉。 当然，真正让他们无言以对的，是铁一般冰冷的事实。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这份巨大的心里落差，如坠深渊，而李睁犹如审判的犀利言词，则是起了助推的作用。 众人的神色好生复杂。 “同期的歌手太多了，算上辰光一共十名一二线，再加上两个首张单曲破30万的新人，况且，一天后，一小天王，两支乐队，上周有一半时间，依旧在盗版保护期内...” 毕竟陈茜跟了自己四年多，看她一副惨然落泪的模样，乔莉总归有些不忍，微缓的语气，带了一抹宽慰：“本周才是关键，要是销量能够提升三成，超过哪怕是接近7万张，单月达标25万，默认黄金还是很有希望的。” 总销量2.5至3.5倍定律，适用于黄金以上，三白金以下。 单月销量越高，实际倍数就会越大，而计算默认时，相对要保守一些。 比如，莫菲单月破白金，总销量很可能破350万张，达到三个半白金，但默认的计算只是3倍，为默认三白金。 而默认黄金的标准，正是乔莉所说的单月25万张，以双倍计算。 辰光只要能达成默认黄金，公司对他的定位，就依然会是二线，下一张专辑也不会大幅降低费用！ 高栋良神色一正，也是低喝出声：“乔总说的是，上周只是第二周，两榜新歌推荐的滞后效应还没爆发出来，本周还在宣传期内，金曲榜通关，按公司规定至少可追加5万，我再特批你5万，辰光，振作起来，你并没有输。” 在乔莉的安抚，以及高栋良追加10万宣传资源的承诺下，辰光二人的脸色终于是缓和了一些。 陈茜用力眨巴了几下眼睛，吸着鼻子道：“谢谢，乔总，谢谢，高总。” 辰光也道：“乔总，高总，本周的宣传，我一定百分百的状态来。” 会议继续，乔莉又报了高栋良手下另一个新人的成绩，单曲上市十二天，上周销量101，总计2万6千张不到。 比公司三月发片的三个新人要好一些，但想要达成三个月10万张的及格线，依旧渺茫。 乔莉合上文件夹，脸色冷凝道：“三月，六个歌手发片，不算宁兰，其他五人单月销量都不足5万，四月，四个歌手发片，比三月好一些，但就目前的情况看，除了辰光，其他三人单月销量怕是都难以达到八万张...” 一顿声，目光扫了高栋良四人，曲指敲了敲桌面：“之前的高层的例会上，任总已经明确表态，若是五月份再是这样惨淡的局面，就要问责了。” 这话一出，四人都是心头一颤。 歌手接连发片成绩欠佳，要说责任，总监肯定首当其冲，然而，乔莉上任还不到两月，公司问责不可能落到她的头上，只能是四个副总监之一！ “五月份发片的歌手，原本是6人，现在辰光提前，变成了5人，罗总，洛总，陆总手下各一人，高总...你手下两人，责任最重，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听到乔莉点自己的名，高栋良心头再度一颤，脸色有些发苦，却还是硬着头皮道：“乔总，我必竭尽全力，不会让你失望。” 曙腾唱片。 高层会议上，气氛一片沉重。 从去年十二月开始，公司陆续十几名歌手发片，每个人的成绩都没有达成预期，其中一半还扑得很严重。 而五一前，连续三人齐发片，上周销量又是差强人意。 范志龙尽管风云榜通关，却只是将将过了6万张，要知道，他可是公司一号男歌手，一线中游的单周合格线是八万5千，足足差了2万5千张。 而另一名二线中游，以及一名力捧新人，上周销量分别为4万1千张，以及3万6千张。 前者只是勉强超过了二线的最低线，最底线不是合格线，而是二线与三线的分界线。 后者单周低过4万，直接宣告了冲击二线无望，这个二线包括了准二线！ 音乐总监神色凝重道：“上周十个一二线，再有两个二线潜质的新人扎堆，再加上苏雅箐，陶亮，半周处于盗版保护期，炫酷来袭，红旋风几乎整一周处于盗版保护期，太拥挤了，可以说，每个人的销量都低过了预期。” 市场总监道：“上周两榜新歌推荐，加一块第五轮入围八首歌，来自七个歌手的专辑，志龙的专辑主打，尽管风云榜通关，却是连金曲榜第六轮都为没有入围，也就是说，七个歌手的专辑主打，各项指数综合，差距极小，这也是销量普遍低迷的原因。” 其他人均是点头认同。 音乐总监忧色重重地道：“吴总，那本周，还有下周，本来就是两人发片，仓平，葛文蔚，赵欢的新专辑，真要都提上来？” 吴汉明白意思，范志龙三人上周销量低过预期，对本已状况不佳的公司又是沉重一击，仓平三人原本定于六月，乃至七月发片，现在仓促上提，还挤在一块，要是再来一次去年十二月的“滑铁卢”，那真是雪上加霜了！ 就在吴汉思索间，曹猛忽然道：“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要是退缩，非但目的达不成，之前的努力也会付之东流。” 一名副总道：“老曹，你就这么相信李睁？” 范志龙，仓平等四人，两个一线，两个二线顶流，相当于公司的半壁江山，全部压上去，若是再来一次去年十二月的翻版，公司就真要面临生存危机了！ 曹猛看看他，长吐了一口气：“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辰光一个偶像歌手，人气充其量二线中游，就凭一首大咖作品，便是金曲榜通关，若非同期歌手太多，若非志龙三个齐发片，两榜第五轮占据两席，辰光的上周销量绝对不止7万，单月销量必破30万，乃至40万...” 说到这，曹猛目光环视，嗓音抬高：“要是辰光来了个开门红，后头的邓雅萱，毛星宇，朝阳这些人，不管自身条件，还是人气，以及时光唱片对他们的重视程度，都要大于辰光，以我们曙腾唱片的现状，能压得住吗？” “待时光唱片造出三五个一线，接下来必是冲击巨头，深市圈内，我曙腾唱片必首当其中，成为垫脚石的存在。” “我能想到，看到的唯一希望只有李睁，一旦失去了和李睁合作的机会，曙腾唱片就注定了没落。” 曹猛目光一转，回到副总身上，吸气道：“如果非要我说一个相信李睁的理由，那就是，时光唱片能有今天的局面，李睁居功至伟。” 这话一出，众人无不动容。 那名副总被猛然点醒，是啊，宁兰能够封后，圈内谁不清楚，就是李睁在背后一手托扶，时光唱片能从圈内大中咖约来七八首，乃至十来首，小道消息也已经传开，正是五大巨头与时光唱片做的交易，交易点赫然便是李睁。 时光唱片能有今天，李睁何止是居功至伟，甚至可以说是李睁一人的功劳！ 这样一个牛人，时光唱片来了个兔死狗烹，才让曙腾唱片有了与其合作的机会，岂可吝啬些许代价而错失？ “老曹，你说得对，开弓没有回头箭，李睁绝不能错失！”副总的眼神变得坚定，低沉出声。 其他人皆沉默，就算不是完全赞同，却都是选择了默认。 吴汉目光一抡，眼中闪过精光，语气断然：“既然已经开弓，最忌讳的就是瞻前顾后，一切按照定下的计划进行。” 说罢，一看财务总监：“范志龙三个本周已然是宣传期，给他们追加20万，务必压住辰光！” 财务总监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吴汉尖锐的眼神，最终哑然地闭上嘴，默然点头。 周二，又到了发薪日。 午饭过后，众人的银行卡里，陆续收到了财务的转账。 到了三点左右，李睁下楼了一趟，到a机查询，银行卡的余额没有半点变化。 回到公司，他不紧不慢地走向副总监办公室，半道却是被马倩截下。 随着马倩去了宁兰的休息室，宁兰，李霞都在，两人的脸色不太好。 李睁看在眼里，笑道：“怎么啦？现在公司里难道还有人敢得罪宁姐？” 李霞没好气地哼了声：“少说风凉话。” 说罢，便是将情况说了一遍。 宁兰的全国巡回演唱会已经提上日程，从七月底开始，一直道十一黄金周收官，历时两个半月。 宁兰提出要办12场，而公司却执意10场。 李睁有些诧异：“宁姐才封后，首次巡回演唱会，保守一点，确保人气，10场就10场呗，何必苛求，难不成差了两场的分成？” 超一线演唱会，室内万人以下的，一般个人收入50万左右，室外万人以上的，个人收入可以达到大几十万，乃至百万。 少两场，宁兰的收入是会上一大笔，但这不是关键，超一线要赚钱，不凑没有商演和代言的机会。 宁兰摇头：“这不是收入的问题，而是...” 她有点不知道怎么说，纠结了一下，才道：“我就直说了吧，苏雅箐也是开10场，我要压过她。” 最后五个字，字字清晰，断然如铁，眼中闪过一道决然之色！ 天天小书屋 请：ap.qu 第二百二十五章 放屁? 李睁眨眨眼：“公司要是死活不同意，那你...” 同为天后，彼此就是最直接的竞争对手，想要压对方一头，这样的念头不难理解，更何况，徐千秋，李霞，包括宁兰自己，都曾提过，宁兰与苏雅箐之间存在恩怨... 只不过，李睁有点闹不明白，这事跟他说有什么用？ “宁兰想和公司摊牌，要是不答应12场的要求，她宁愿取消巡演。” 李霞无奈道：“在我看来，这是极不理智的做法，损失一大笔收入不说，还会和公司彻底闹僵，损人不利己，我已经把口水都说干了，可她就是不听...” 说着，看看宁兰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无声地叹了口气，目光转向李睁，犹豫了一下，才道：“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李睁，我有个不情之请...” 看她有些难以启齿，李睁哦了一声：“你说。” “你，你能不能担任宁兰的演唱会嘉宾？我觉得只有这样，公司才有可能松口。” 李霞的声音有些艰涩，显然也是知道，这样的要求有些勉为其难。 宁兰吐了一口气，直白道：“李姐让我跟你提，被我否了，她还是坚持，我知道就算我不答应，她也会私下找你，是以，我让马倩把你找来...” 说着，语气一凝：“如果你觉得可以，我们就一块去找任总，你担当我的演唱会嘉宾，公司对你的雪藏也就不存在了，至少要让你接商演，如果你觉得不妥，我绝不勉强。” 李睁没有立刻接话，单手拖着下巴，若有所思。 沉默的时间有点长，急性子的李霞忍不住道：“李睁，这件事对你对宁兰都有好处，你被公司雪藏，这么一直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正好借这个契机...” 李睁忽然一摆手：“李姐，这事件我答应了。” 不等李霞露出喜色，又话锋一转：“不过，演唱会要延后，放到冬季。” 李霞愣了愣：“冬季都是室内场...” 李睁点头道：“我知道，两个室内顶一个室外，到时场数翻倍就是了。” “好，那就延后到冬季。”李霞还想说什么，宁兰却是一口答应了下来，随后吩咐道：“李姐，你现在就去告诉乔总我的决定。” 李霞嘴角扯了扯，看宁兰脸色平淡，眼神无比坚决，终究没再说什么。 下班之前，宁兰夏季巡演延后到冬季的消息在公司传开。 此外，李睁的银行卡上，多了八万，这是三四月的分成总数。 李睁一点不意外，嘴角闪过一抹冷笑，这就是任总，无底线无原则，一切只讲利益。 宁兰刚刚封后，甚至还只是默认天后，夏季超一线，一线顶流扎堆开演唱会，宁兰要求增加的两场，是京城，港岛六地之外，对人气是极大的考验。 宁兰执意，是从个人的意愿出发，公司执意，是从利益角度出发。 眼下，延后至冬季，算是一个折中的办法，免去了彼此闹僵，况且，李睁答应出任嘉宾，无异于对演唱会的票房提供了一道保险。 要知道，李睁的专辑与宁兰一样，单月成就默认准四百金，人气未必就在宁兰之下。 而对李睁的雪藏，那是半年后的事情，说句不好听的，这也是为公司留条后路... 至于李睁的成分，公司不可能吞掉，拖着纯粹是恶心人，真要对薄公堂，十有八九是败诉方，这一点，任总心知肚明。 一旦有了利益点，自然就发放下来了。 从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角度，任总很精明，只不过，已经看透任总本性的李睁，又怎么可能再让任总继续占了便宜？ 夏季12场演唱会，一半室内一半室外，宁兰个人能够赚大几百万，公司入账与她相当，眼下延后到冬季，那时的时光唱片，会是怎样的状况，谁又知道呢？ 周二。 罗副总监手下，一名准二线歌手发片。 上午的发布会结束，下午，曙腾唱片先后召开了两名歌手的专辑发布会，仓平，以及一名二线中下游。 下班之前，罗副总监到了乔莉的办公室诉苦，足足一个多小时，两人这才离去。 乔莉捂着额头，脸上也是挂着一抹无奈，若是说，辰光发片后，曙腾唱片立刻三歌手齐发片还不好说是偶然还是故意，可现在，一而再，答应已经不言而明。 时光唱片的歌手，被曙腾唱片卯上了，已经不拘泥与一对一pk，而是二对一，三对一。 时光唱片的歌手固然销量会受影响，可曙腾唱片也是一样。 完全是以本伤人，不惜抱着大家一块死。 这根本不是以盈利为目的公司该有的行为！ 乔莉也想不明白就里，最后只能去了一趟任总的办公室，把情况汇报了一遍。 乔莉走后，任总一把抓起电话，拨出了一个电话。 很快，那头传来了吴汉的声音：“喂，哪位？” “吴总，我是任全发。” “任总啊，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你说呢。” 任总压着火，沉声道：“我时光唱片一人发片，你就跟上两个，乃至三个，你这是不惜自损一千，也要让我时光唱片损失八百，你就问你什么意思吧？” 吴汉唔了一声：“任总，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唱片市场那么大，又不是只有你我两家，我自损一千伤你八百，这话从何说起啊？” 任总眼神一凛：“吴汉，别和我装傻，我警告你，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再敢这么做，我时光唱片就盯死你曙腾唱片，直接把你曙腾唱片打趴下为止。” 吴汉语气一沉，毫不示弱道：“盯死我曙腾唱片，任全发，你唬我呢？” “我唬你...” 任总嘴角泛起冷笑：“过去，我们两家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但现在已经今非昔比，我要是刻意针对你，不出半年，你曙腾唱片要么资不抵债，要么缩小规模，降格二线。” 顿了一下，阴声道：“你曙腾唱片的状况，别以为我不清楚，已经连续四个五月赤字了吧，要不是吴启远的专辑赚了一票，只怕现在现金流就要撑不住了。” “我告诉你，别逼我，我公司旗下，邓雅萱，朝阳，毛星宇，蔚蓝，葛冲，接下来一个个都要发片，每个人的专辑主打都是大咖作品，追着你曙腾唱片的歌，我看你曙腾唱片还能撑到几时。” 原本任总是挺动怒的，不过说到这里，怒气反而小了，更多的是一股子豪气。 与曙腾唱片的颓势尽现相比，时光唱片是如日中天，不仅出了一个天后，还有三五个一线。 只要这些人唱片销量有保证，商演价格稳得住，扑街再多新人，三线都没关系。 公司的状况只会蒸蒸日上。 那头沉默了一阵，随后，吴汉的声音再度传来：“任全发，我吴汉不是被吓大的，既然你这么说，我曙腾唱片接着便是，同时，我曙腾唱片也会追着你时光唱片的歌，咱们看看，究竟谁先死！” 话末，卡塔一声，挂断了电话。 任总有些愣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以他对吴汉的了解，后者是北方人，性子有些粗狂，但绝对不失精明，绝对不会意气用事。 而眼下，居然被他激怒了，准备鱼死网破，不，破罐子破摔？ 任总摇头失笑，一副不可理喻的表情，只当吴汉放个屁，并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接下来的事实却证明，吴汉并非是放屁，而是动真格了。 周四。 洛副总监手下，力捧新人赵瑞发片，赵瑞的首张单曲，三月破30万销量，这次的专辑总费用高达65万，制作花掉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宣传费用40万出头。 隔天。 曙腾唱片那边，紧跟着两名歌手发片，二线顶流，葛文蔚，以及一名三线顶流歌手。 这一周，原本只有11个歌手发片，其中一半是新人，并不算拥挤。 随着苏雅箐，陶亮，两支乐队本周出了盗版保护期，上周因为扎堆普遍销量低于预期两三成的十几个一二歌手，终于有了盼头，或者说野望一下销量回归，乃至超越预期。 可曙腾唱片四名歌手，从天而降，直接是让略微清明的战场，再度变成了浑浊的泥潭。 仓平可是有过一张销量超150万的唱片，葛文蔚有过一张销量超130万的唱片，此外还有过两名接近白金的唱片。 两人虽是二线顶流，但实际来说，完全可以与准一线媲美。 不光如此，曙腾唱片还宣布了，给范志龙三人各追加20万的宣传费，看似不多，但别忘了，三人已经进入最后一周宣传，也就说，这20的追加是用在第二主打上的，绝对能够算的奢侈！ 而仓平，葛文蔚的宣传费，均是高达60万，一线中下游标准，另外两人的宣传费，也是分别达到了45万，40万，都是比他们实际的歌手级数，超标了一个档次。 任总听到秘书的汇报，脸色阴沉似水。 “好好好，吴汉，你要玩，那我就玩死你！”一拳重重地砸下桌面，任总低沉的声音，透着无边的怒气！ 周一。 部门例会，十点不到就已经坐的满满当当。 没有了往常嘈杂的议论声，李睁到的时候，只觉得被一股沉重而压抑的气氛笼罩。 陈茜，辰光，赵瑞，以及与辰光同期发片的一名新人，上周发片的一名准二线，均是一脸心思沉重。 十点一刻。 乔莉的秘书先走了进来，随后乔莉现身，顿时间，一道道目光投射而来，将乔莉给紧紧盯住。 乔莉不似平日那般面无表情，而是冷沉着一张脸颊，眉眼间透着一抹严峻。 众人见状，不由得心头一沉！ 天天小书屋 第二百二十六章 连锁反应 乔莉落座，只说了一声开会，没有再多闲话，推开文件夹，开始公布上周销量表。 第一，苏雅箐，12八31八7。 第二，何静芸， 第三，宁兰，9217八。 第四，莫菲，302。 第五，酷炫来袭，72109。 第六，蔡康成，69162。 第七，陶亮，67193。 第八，红旋风，642。 第九，李睁，63192。 第十，范志龙，61103。 按照名次逐一报出，众人的表情一点一点石化，待第十名报完，无不是目瞪口呆！ 李睁是二月初发片，专辑上市已经十五六周，莫菲，何静芸，宁兰三人是三月发片专辑上市也已经超过十周。 苏雅箐，陶亮，酷炫来袭，红旋风，也都是过了盗版保护期。 盗版保护期内的，仅有蔡康成，范志龙两人而已。 蔡康成是贝卡唱片的新人，专辑上市第二周，第一主打为一首催泪情歌，第二主打为一首民谣，上周两榜新歌推荐，第二主打分别止步第四第五轮，第一主打风云榜第六轮，金曲榜通关。 而范志龙的销量，与上上周基本相当。 这不是一张让人震惊的销量表，却是一张让人傻眼的销量表。 乔莉吐了一口气，继续往下，将第十一至二十也报了一遍。 排名第十的范志龙，6万1千张，而排名二十的一名准二线，也有4万2千张的销量。 差了十个名次，差距不足2万张， 辰光排在十三，5万1千多张，相比上上周，下跌了近一成。 上周发片的一名准二线，专辑上市6天，销量将将达到2万。 力捧新人赵瑞的专辑，上市4天，销量只有1万4千。 而与辰光同期的一个新人，上周销量1万5千多张，上市19天，总计销量4万张，盗版保护期仅剩下3天，几乎可以断言，三月10万及格线无望。 没有一飞冲天的黑马，没有神仙的压制，也没有成堆的尸骨，却是遍地的伤员！ 从三月至今，短短两个半月，公司旗下12名歌手发片，除了宁兰，十一张唱片销量低迷。 会议室仿佛被一片阴云笼罩。 接下来的讨论，四名副总监，以及七八个歌手各抒己见，归纳起来一共四点原因。 第一，流行风向的变化，从四月起，每周发片的歌手中，少则一人，多则三人，专辑主打是抒情慢歌以外的曲风。 比率虽然不高，但取得的成绩却颇为亮眼。 上周销量表前十之中，红旋风，酷炫来袭，蔡康成占据三席。 第二，歌手扎堆，四月份每周发片歌手的数量，相比起三月显著上升，而四月底至今，三周时间，发片歌手数量，已经快赶上四月份的总数。 第三，公司旗下歌手，被曙腾唱片盯上了，一而再再而三。 不是一对一，而是二围一，乃至三围一。 以上三个原因都比较客观，而第四点，就有点迷信色彩了，是谭光月提出的，似一个冷笑话，还带了嘲讽之意。 那就是，李睁被公司雪藏。 李睁是去年八月底进公司，被雪藏之前，九月，李睁的单曲大爆，十月，宁兰的单曲大爆，十二月，谭光月的专辑大爆，今年二月，李睁的专辑大爆，今年三月，宁兰的专辑大爆。 被雪藏之后，别说再出大爆的专辑，连一张达成预期的唱片都没有。 而偏偏就是这第四点原因，在公司内引起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会后，罗副总监来到了乔莉的办公室，抱怨了费用的问题，过去音乐部分为四个小部门，小部门中但凡有歌手单月破40万，就会有一笔额外奖励，这笔奖励不是发给各人的，而是掌握在副总监手里，用以贴补小部门里其他歌手。 可现在，整个音乐部门，一个接一个销量低迷，别说是他，就是乔莉手上的额外资源，也是极为有限，而那些有限的额外资源，要优先保证重点歌手。 这样一来，新人，三线歌手发片，只能卡死对应的费用标准，达到预期销量的机会大幅降低。 乔莉明白陆副总监的意思，是怂恿她去和最高层商量，要么额外拨资源下来，要么解除对李睁的雪藏。 前者自不必说，粮响充足才好带兵，后者，多少就是受了谭光月的启迪，李睁雪藏前，公司几乎月月都有一张爆大销量的专辑，这笔奖金过去，其他三个小部门分不到，但现在有了总监，整个音乐部都能沾到雨露。 只不过，深知内里的乔莉却知道，任总看上的是李睁的转会违约金，又怎么会轻易解除雪藏？ 午饭的时候，辰光与陈茜吵起来了，就在食堂里，当着众人的面，吵得很凶。 辰光怪陈茜执意要他提前发片，还怪陈茜鬼迷心窍，这才得罪了李睁，现在李睁的预言实现了，是陈茜毁了他，陈茜则是骂辰光不是个男人，专辑销量差，就怪在她的头上。 最后，陈茜哭着跑了。 午饭后，定于本周发片的一名三线歌手，去了陆副总监办公室，要求延后发片，理由就是会上的前三个因素，被陆副总监一一驳回后，直接抛出了第四个因素，明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把陆副总监气得半死！ 下午三点多，李睁正在健身房和跑步机较劲，林玥与张雯薪一齐走了过来。 看两女欲言又止，李睁疑道：“林姐，你们找我有事？” 林玥看看李睁，又看看张雯薪，才道：“雯薪的发片是本周三，我的发片是下周一，但现在情况，公司已经连续十一个歌手，专辑销量低过预期，还大大低过...我和雯薪商量了一下，想要延后发片，你觉得呢？” 李睁呃了声：“林姐，这种事我能给什么意见？” 林玥道：“阿苏本来是三月发片的，不就是你建议他延后。” 李睁秒懂，摇头道：“我的作品被封杀，五月份发片的歌手，肯定不会有专辑主打是我的作品。” 张雯薪眨眨眼：“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是按照原定时间发片？” 李睁落下满头黑线，你这是怎么理解的？ 看着两女巴巴地看着他，一副要他给句准话的样子，李睁迟疑了一下，心中叹了口气，道：“会上不是说了，公司歌手被曙腾唱片盯上了，这种枪口能避最好避开。” 两女对视一眼，略微犹豫，均是微微颔首。 下班前，两女去了高栋良的办公室... 周二，晚！ 一月特训，最后一批结束。 李睁去了工作室，出乎意料的是，除了三个女生，另外的男女歌手各一人，却是没有来，很明显，这是主动放弃了签约的机会。 这一次，听了三女的录的歌，明显有了不小的提升，李睁点头通过，随后和三女生聊了一阵。 组合名叫：青春魅力。 短发女生叫尤晓霞，比另外两女都大上半岁，是队长，另外两个女生，一个叫刘苏苏，一个叫孟薇。 “目前国内乐坛，女子组合非常少，在我印象中，二线的没有，既然你们决定了以组合出道，就要做好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的心里准备。” 见三女络绎点头，眼神坚定，李睁接着道：“我给你们提两点要求，第一，作为歌手，要不断提升唱功，是以，每天的练唱都不能拉下，第二，除了提高唱功之外，还要特别注重现场演艺的舞台效果，这是作为女子组合的一大优势，你们都有舞蹈基础，不要荒废了。” 李睁也就是点一下，具体的，他已经和倪厚道交代过了，随后将预先准备好的歌曲交给了她们。 《一千零一个愿望》 这首歌的歌词里，充斥着少女甜美的梦想和对未来的希望，与三女的嗓音，形象，气质均非常吻合。 与三女聊完之后，李睁去了倪厚道的办公室。 “你倒是清闲，这些天把我累得半死，三个歌手，现在再加上一个女子组合，等于是四个歌手，六月都要发片，工作室就我一个制作人....” 倪厚道一脸苦逼，李睁很有耐心地听他发了一达通牢骚，末了，就宽慰了一句：“万事开头难，能者多劳嘛。” 倪厚道翻了个白眼，旋即道：“你准备暂时就这是个歌手，不再继续招了？” “当然要招。” 李睁有些伤脑筋地揉着额头：“当时，沈冠昌那里给了我最近的两盒磁带，里头歌手都不怎样，有两个勉强，上周日晚上，我去酒吧听了，一个没见着，一个...” 说着，摇了摇头，又接着道：“新人歌手对一家公司来说，就是人身上的血液，要不断的补充，才能顺畅流淌，而且如今唱片市场的风险已经开始变了，比我预想中要快的多。” 倪厚道眸光闪了几下：“四月份，两支乐队冒出来了，五月份，一名歌手又冒出来了，都是抒情慢歌系以外的曲风。” “我有一种感觉，六月份，会有非抒情慢歌系的专辑上市，到了暑期档，说不定就会来个高潮也说不定。” 李睁深以为意地一点头：“同感，流行趋势的变化，不会是循序渐进，来的时候，就好似涨潮，是以，我们要抓紧时间，抢占潮头！” 天天小书屋 第二百二十七章 项庄舞剑志在沛公 倪厚道给李睁提了个思路，不要老盯着夜店驻唱歌手，可以去音乐学院物色一下。 李睁觉得有理，再聊了会儿，便起身离去，领走前提了一句，六一节晚上，约曹猛碰头。 出了副总监办公室，李睁又去了沈冠昌的办公室，转达了倪厚道的思路，沈冠昌想了想后，与李睁讨论了一番可行性，最后点头应下。 周三，上午。 张雯薪的专辑还是按照原定发布，发布会上，张雯薪有些强颜欢笑，发布会一结束，连公司都没回，便是在制作人以及助理的陪伴下，踏上了宣传之旅。 午饭的时候，李睁，谭光月，阿苏三人同桌，林玥端着餐盘，主动走了过来。 “前天下午，我和雯薪找高总提了延后发片的要求，被高总否了，昨天下午，雯薪又去找高总，执意要延期，结果大吵了一架，最后还是妥协了。” 林玥脸上除了无奈，还有几分愠怒。 谭光月理所当然：“肯定不会允许啊，上周已经预热宣传四天，要是临时延后，宣传费不是白丢了。” 林玥有些愤愤不平：“雯薪的预热宣传一共只上了两个电台直播，撑死了2万块，雯薪说了，她宁愿这2万从宣传费用扣，可高总就是不答应。” 说罢，叹了一口气：“现在就是不知道，本周发片歌手有多少，曙腾唱片会不会继续针对...” 林玥的后一个疑问，一小时后便有了答案。 下午一点，曙腾唱片召开了专辑发布会，再一次两名歌手齐发片，一线歌手赵欢，以及一名三线顶流。 赵欢的宣传费用高达70万，三线顶流的宣传费用也高达40万，攀上二线标准。 接下来两天，林玥的第一个疑问也解开了。 周四，五名歌手发片，其中包括一名一线，一名二线。 周五，又有五名歌手发片，其中各一名二线，还包括了陆副总监手下那名三线顶流，他和张雯薪一样，延迟发片的要求被驳回。 如此一来，本周发片歌手总数，达到了16人，比起上周更多了2人。 此外，在这些发片歌手中，有着一支叫凌晨一点的摇滚乐队，与酷炫来袭一样，专辑主打是风墨的作品。 周一。 上周销量表出炉。 前三不变，依旧是苏雅箐，何静芸，宁兰。 第四却是被凌晨一点占据，上市首周，6天，八0163。 上上周第六的蔡康成，更上一格来到了第五，7692八。 第六至第九，分别为：莫菲，酷炫来袭，陶亮，红旋风。 第十位，又是一名首周发片歌手占据，花雨柔，一名三线女歌手，专辑一二主打均为民谣。 而时光唱片上周发片的张雯薪，五天，22八47，同期比较，甚至低过她的首张单曲。 另一名三线顶流，上市三天，销量不足1万。 辰光的专辑，受盗版上市冲击，跳水三成半，32八91，落到了20名开外！ 时光唱片，高层例会。 沉默的气氛，让人感觉好生压抑。 就张雯薪二人的首周再现颓势，这已经是连续13张唱片了。 向来在会上惜言如金的郑光明第一个开腔：“公司旗下一共31名歌手，三个月时间，13个歌手相继发片，张张销量低过预期三成以上，这是我时光唱片成立至今，从来没有过的糟糕局面。” 财务总监立刻接话：“公司账面流动资金，从四月初最高峰近千万，如今已经不足500万。” 音乐圈是个现金流滚动超快的行业，通常来说，一线唱片公司账面流动资金，300万为一条警戒线，时光唱片账面尚有500万，按说没必要敲响警钟。 但，两个月内，直接少了500万，却是不得不引起重视，况且，接下来，邓雅萱等人的宣传费用，每个都是一笔巨大开销。 众人看看任总，将后者脸色深沉，没有开口的意思，又不约而同地看向乔莉。 乔莉是音乐总监，公司旗下歌手由她一手掌管，歌手唱片销量不佳，于情于理，她是要给交代的。 乔莉又沉默了会儿，出声道：“我认为两点，第一，流行风向的改变，已经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第二，曙腾唱片的针对，不惜自损一千，不，两千，也要我伤八百。” 说罢，吸了一口气，道：“第二点，我无法解决，至于第一点，我个人意见，公司有必须下大决心做出改变了。” 郑光明紧盯着问：“具体怎么改变？” 乔莉眼波流转，缓缓竖起两个郁葱指：“两个选择，第一，六七八三个月，原定发片的歌手当中，至少八成延后，公司签约一批善长抒情慢歌系之外，其他曲风的词曲人，专辑录制推翻了重来。” 众人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都是看到了一抹惊讶之色。 六七八月正是夏季，其中的七八月暑假档，是一年中发片最旺的两个月，这要是错过了，得损失多少？ 此外，寻找其他曲风词曲人签约，这不是一两天的功夫，再加上专辑推翻重来，这是要对整个音乐部门改头换面。 这种大改变，耗资少说千万，除非股东愿意再投资，光靠账面资金，绝对不可能撑得下来。 乔莉将众人表情看在眼中，并不意外，继续抛出第二个选择：“第二，解除对李睁的雪藏，立刻通过李睁的专辑立项，以李睁的人气，双白金十拿九稳，有了这笔收入，至少能保证公司正常运营，等流行风向进一步明朗，再做定夺。” 这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然后一个个脸色变得精彩起来。 在座的都是公司高层，精明人，一下子就体味出来了，这是项庄舞剑志在沛公。 抛出前一个选择，不过是雷声大，根本不指望会被采纳，真正用意是第二个选择。 别说，苏雅箐的前车之鉴，李睁要是发片，双白金的把握还真是不小。 只不过....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任总，任总的脸色沉了一些，缓缓出声：“曙腾唱片的一二线歌手，就只剩下一个吴启远了，已经没有能力再折腾。” “至于公司做出大改变，再等等，看看，下个月邓雅萱与魏栋就要发片，他们的专辑主打都是圈内大咖作品。” 意思很明白，否了！ 几声细微的轻叹声，悄然响起。 乔莉依旧不意外，微微颔首：“那就按任总意思办。” 曲风之争，由李睁的专辑大卖为引，二三月舆论口炮，四月到真枪实弹的交锋，延续了一个多月后，眼下，终于是初见端倪。 上周销量表，前十，非抒情慢歌系专辑，占据四席。 而四月后上市的抒情慢歌系专辑，仅有两张。 这足以证明，国内乐坛，抒情慢歌再无法一股独大！ 《华语歌坛的时代变革已然来临》 《摇滚风复苏在望》 《摇滚风，民歌回归乐坛主流》 《华语乐坛即将重回乱战期》 《抒情慢歌颓势已现》 《华语乐坛新时代来临》 一个个醒目的标题，堪称在了一份份娱乐报的醒目位置。 圈内一片动荡，不少唱片公司开始有了行动，向那些过气已久的词曲人伸去了橄榄枝，乃至联系了一些已经退隐的歌手，想要请他们复出。 当然，更多的唱片公司尚在观察之中，并没有急于行动！ 当晚。 应徐千秋的相约，李睁来到了夜一梦酒吧。 不出所料的，风墨也在。 “老墨，恭喜啊，四首作品，成就两张白金唱片。”李睁没大没小地勾住他的肩膀，被风墨没好气地推开。 “哪门子的喜事，我名下原本就有5首双白金作品，11首白金作品...” 风墨正一脸云淡风轻地说着，徐千秋摇了摇头，截道：“好汉不提当年勇，你上一首白金作品，要追溯到七年之前。” 风墨被噎了一下，随后一看李睁，笑了起来：“行了，不装了，心情是不错，尤其是凌晨一点，能够首张拿下八万张销量，确实让我挺意外的，本周的两榜新歌推荐，可以期待一下。” 徐千秋一头冷水泼上去：“别太乐观，凌晨一点才是三线，人气不够，就算两榜通关，单月奢望破黄金，难！” 听到这个定论，风墨眼角抽搐了几下，嘴角微动，似想要反驳，最后化作点头一叹：“是，黄金，难！” 李睁左看看，右看看，不觉得两人是在开玩笑，诧异道：“两榜通关，单周暴十二三万销量没问题吧，这样单月差不多就是黄金了。” 徐千秋看了他一眼，悠悠道：“若是真爆出单月黄金，只能说是乐坛的倒退，老墨这次的四首歌，我的评价，顶多是他巅峰时七成水准，相当于小咖顶流，或者说中咖末流。” “我说了，凌晨一点只是三线，人气不足，单周5万以上销量部分，都是靠作品在支撑。” 风墨接话道：“没错，重新出山后来个开门红，我也希望，但从作品质量而言，真的还不够...” 风墨灌了一口酒，瞅瞅李睁：“这段时间，已经有不下十家唱片公司给我打了电话，今年连贝卡，尼索也联系了我，想要和我签订长约。” 李睁眨眨眼：“什么条件？” 风墨竖起两根手指：“一首歌20万，或者两个点分成。” 李睁嚯一声：“这是大咖的标准啊。” 风墨嗯了声，有些纠结道：“我现在其实挺矛盾的，圈内共识，词曲人的作品成就歌手，这点是不假，但，反过来也不是一定不成立，同样的歌曲，作为超一线的专辑主打，与作为一个三线歌手的专辑主打，销量或许会天地之差。” 李睁沉默了一下，认可地点点头，前世地球，歌曲成就是常态，却也不乏歌手成就歌曲的。 比如《春天里》，《传奇》，《离人》，《漂洋过海来看你》.... 这些个都是原唱没红，翻唱红了。 “那你打算？” 听李睁试探地一问，风墨迟疑着正要开口，徐千秋却先道：“老墨本来已经有决定了，但是又被我搞得犹豫了，我觉得，现在说国内歌坛迈入新时代尚且为时过早。” 李睁微疑：“理由呢？” 徐千秋一沉吟：“几张白金唱片，不过是初露端倪，真正的时代迈进，流行风向转变，是需要有大销量的专辑出现，并且不能是偶然，至少单月，或者两月同出三张以上双白金。” “此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风向标，那就是夏季的演唱会，现今的这些超一线，一线顶流的票房情况。” “演唱会的票房高，其他曲风的专辑就不可能多张大爆，反之，要是其他曲风的专辑多张大爆，演唱会票房必然得不到保证，甚至大大低于预期。” “我有一种预感，很强烈的预感，不是六月，就是七八月的暑期档，必然会来一波高潮，高潮过后，应该就能见分晓了。” 天天小书屋 第二百二十八章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徐千秋的预感，与李睁的判断不谋而合。 参照前世地球的经验，乐坛的时代变迁，都是始于微澜，然后忽然就起潮了！ 四月，五月，酷炫来袭，红旋风，蔡康成等人，激起俨然不止是微澜，已经到了一个万事俱备，东风不欠的时代转折点... 不过，对于徐千秋所说的，演唱会票房与其他曲风专辑大爆的关联，李睁却有些不同看法，便道：“歌迷可以同时喜欢多个歌手，也可以同时喜欢多种曲风，演唱会票房高低，与其他曲风专辑销量高低，这个应该没有直接影响吧。” “怎么会没有。” 风墨一撇嘴：“这是有前车之鉴的，九十年代初歌坛乱战期，抒情慢歌能脱颖而出，除了抒情慢歌系的专辑，整体销量节节攀升，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其他曲风的歌手，演唱会票房呈现大幅滑坡。” “我记得很清楚，分水岭是九二年夏季，六名其他曲风的歌手的演唱会，整体出票率低过六成，而抒情慢歌系歌手的演唱会，整体出票率高过八成。” “从那时起，圈内很多音乐人就预言，抒情慢歌一股独大的时代要来了，结果，短短半年，预言化作了现实。” 徐千秋嗯了一声，接过话头：“国内乐坛的风向，是由金字塔顶的那一部分歌手决定的，也就是超一线，一线顶流，而这些歌手的人气上扬还是下滑，演唱会票房是最直观的体现。” “郭逸夫，自从尝试其他曲风失败，与滚雪合约期满，自己开了工作室，最近两张专辑销量都只是堪堪双白金，但他每年的全国巡演不低于20场，并且场场爆满，圈内对他的定位，就依旧是第二天王，甚至可以拿来与刘明量比肩。” “黎杰，已经连续三年没有出过超两个半白金的专辑了，最近的一张专辑，甚至只是一个半白金，但他每年的巡演不低于15场，港岛，宝岛，广市，京城四地，户外两三万人的场子，依旧一票难求，他的天王地位便牢不可动。” “还有赵永康，连一张两个半白金的唱片都没有，之所以戴上准天王头衔，圈内却并无太多异议，就是因为他是一线歌手中，演唱会场次最多，总票房最高的。” “若是当今的超一线，一线顶流，个个演唱会票房居高不下，这就说明他们的人气依然旺盛，歌迷是可以喜爱多个歌手，多种曲风，但心目中的第一，是属于他们的，也属于他们的代表作，就是抒情慢歌。” 说到这，做了个点钱的手势：“一张演唱会票，最低2八0元，一盒磁带10块，歌迷的喜爱程度不言而明，成了歌迷心中的第一，怎么可能爆出三张以上的双百唱片？” 徐千秋说的道理，李睁不是不懂，只是之前没有想到，或者说想透，眼下，算是全然明悟了，受教地点点头，眸光闪烁了几下，透出一抹思索之色。 接下来几天。 媒体报道的焦点，都是围绕着国内乐坛的时代变迁。 之前是曲风之争，现在进阶成了时代变迁，由此不难看出，抒情慢歌一统的格局，已经岌岌可危。 这一周，发片歌手的数量有所下降，仅为10人，其中3张专辑为非抒情慢歌系，三成的比率，为四月以来最高。 林玥为了发片延后，不惜与高栋良当众大吵了一架，被双双请去了乔莉的办公室。 最后，林玥还是在本周发片了，由周一延到了周五，本以为林玥会被公司处分，然而却没有，只是通报批评。 除了林玥，洛副总监手下一名三线歌手，也要求延后发片，不是本周，而是原定6月第一周，要求推迟到7月，被洛副总监否决后，那名三线歌手没敢与洛副总监大吵，却是满世界的抱怨，公司上下已然人所皆知。 这样的现象，并非是时光唱片的特例，好多唱片公司，同样在发生，这是半年来，尤其是最近两个月，抒情慢歌系唱片普遍低迷带来的。 对于新人来说，首张单曲是一场残酷的考核，低于及格线就要面临解约，打回原形。 对于三线，二线歌手来说，一张专辑别说大扑街，就是小扑街，未能达到对应歌手等级的销量标准，商演的价格便会下降，此外，下一张专辑的费用，也会随之降低。 是以，现在圈内好多歌手，心态从过去的渴望专辑尽早上市，变成了拖延滞后... 代石唱片。 许巧玲听了经纪人方茵的汇报后，暂停了歌曲的录制，甩头出了录音棚，直奔副总监办公室。 莫子周早料到了许巧玲会来，看着绷紧的脸颊，心中叹了一口气。 “巧玲，从你去年十二月发布专辑之后，连续五个月，公司旗下九个歌手发片，只有邓锋的专辑超过预期销量，其他人...” 莫子周摇一摇头：“本来定在下周和六月发片的四个歌手，其中三个强烈要求发片延后，这个时候，你作为公司第一女歌手，必须做出表率。” 许巧玲的首张个人专辑，历经半年，累计销量已经达到了1八八万张，单年成就双白金铁板钉钉，小天后的头衔，也是彻底戴稳了。 是以，公司就打算给她举办演唱会，京城，魔都等六地，5千人左右的室内场，定在八月下旬开始，到九月底收官，基本一周一地一场。 为了配合演唱会，许巧玲的新专辑定于7月底上市，可现在，却是要提上六月发片！ 许巧玲淡声道：“提前一月发片，我可以接受，反正新专辑现有的八首歌，我已经录制了四周，但两首主打，我只会用李睁的作品。” 莫子周苦笑：“巧玲，这两个月，歌坛的风向你也看到了，抒情慢歌系专辑，销量普遍不理想...” 许巧玲打断道：“李睁的作品，并非纯粹的抒情慢歌，《七里香》是中国风，《挪威的森林》是摇滚风，包括我的上一张专辑主打，《挥着翅膀的女孩》也是励志歌。” 说罢，话锋一变，直击要害：“莫总，当初宁兰与何静芸的专辑一二主打，包揽两榜新歌推荐第五轮时，你可是说过，圈内对李睁的封杀不会长久，长则三月，短则一月，必破。” 莫子周苦笑更盛，点头道：“是，这话是我说的，可现在李睁一点动静都没有，你找他约歌，代石唱片就会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许巧玲哦了一声，接话道：“那我的新专辑还是按原定七月底发片，反正长则三月，到了六月中旬，就满三个月了，到时我再找他约歌。” 语气淡漠如水，却是毋庸置疑，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莫子周头大如斗，这事他早有预见，也和总经理戴福生提过，戴福生的意思，这几个月，公司的情况不佳，要是冒头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被五大巨头以此为借口，哪怕是小小地针对一下，那也是雪上加霜。 当然，最关键的是，流行风向转变，李睁的作品是否能够顺应潮流，也是个未知之数。 “巧玲，这次算公司欠你的，无论你的专辑销量如何，下一张专辑的费用比这一张的标准只高不低，而且，我给你一个保证，下一张专辑一二主打，绝对留给李睁，可好？” 莫子周拍了几下额头，心中有些憋屈，也就是许巧玲，要是换作手下其他歌手，她哪里会做这样的变向让步，直接拍桌子下死命令了事！ 可许巧玲却是一点都不体谅，执意道：“专辑主打不是李睁的作品，销量没法保证，要是连白金都卖不到，我的人气就会大跌，演唱会票房也会跟着跳水，我不能拿我的前途开玩笑。” 莫子周有些恼了，已经做了让步，许巧玲却倔强得犹如一块顽石，到底谁是领导，谁是下属？ 就在他要说句重话之时，许巧玲再度开口，这一次，直接亮出了底线：“只要公司答应我的专辑主打用李睁的作品，我愿意拿我歌手约的分成作保，签下对赌协议。” 莫子周愣了一下，皱眉道：“巧玲，你可要清楚，对赌协议的参照标准是上一张专辑，而你上一张专辑是默认两个半白金。” 许巧玲断然点头：“我也很清楚，就按两个半白金签。” 莫子周突兀地沉默了下来，对上许巧玲坚定不移的眼神，半响后，长吐了一口气，徐徐道：“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帮你争取一下，等我消息。” 说罢，挥挥手。 待许巧玲二人离去，莫子周的脸上浮现一抹无奈，摇头道：“感性压过理智，女人啊，终究是女人。” 两个半白金为标准的对赌约，往上就是三白金，真要达成，许巧玲便会如宁兰一般，一举封后了！ 以他的老辣，如何会猜不到许巧玲的心思，对于三白金，许巧玲即便有野心，也不会有把握，哪怕五成都不会有，却是执意对赌，俨然是宁愿舍弃自己的歌手分成，至少百万，也要帮着李睁破封！ 另一边，一出办公室，方茵便开口道：“巧玲，你提出对赌协议，有些草率了。” 相处了半年多，两人之间已经非常熟稔，许巧玲也不避讳，点点头：“我知道...” 说着，话锋一转：“方姐，对你我就说实话，李睁的作品破封，总要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方茵也猜到了几分，此时得到了印证，叹了一口气：“可代价...” “要是没有他，就没有我，这点代价算不得什么。”许巧玲的语气断冰切雪般坚决，眼中闪过一道决然！ 天天小书屋 第二百二十九章 最初的梦想 周六，上午。 一架从京城飞来的客机着陆深市机场。 从飞机下来，许巧玲一行人通过安检，上了等候已久的一辆商务车。 半个多小时车程，十一点过几分，拐入一个园区，缓缓停在了华璨音乐工作室外的空地上。 后排车门拉开，众人一个个鱼贯下来，看到其中一道窈窕身影，李睁挥了挥手，缓步上前。 许巧玲下身牛仔裤，上身休闲服，留着一头微卷的短发，摘下蛤蟆镜，露出的一双剪水眸子里，溢满了欣喜。 “好不容易清闲一段时间，你啊，给我加派任务！” 李睁拿手指指她，责备的语气，嘴角却是挂着微笑，许巧玲是前天联系他的，跟他约两首歌，直接给了百分之四分成，还把演唱会的情况说了说。 他听后，提了一个要求，让许巧玲下周四，也就是五月最后一天发片，并让她过来一趟，周末两天由他亲自监制两首主打。 让许巧玲的发片，提上五月最后一天，那是考虑到工作室的歌手六月中下旬就要陆续发片，想要尽量不与许巧玲的盗版保护期重叠。 至于，主动提出亲自监制，因为两首歌百分之四分成，已然是圈内大咖理论上的顶价！ 许巧玲说是公司支付，并非她个人掏腰包，但有过何静芸的前车之鉴，李睁很容易就能猜到，十有八九是许巧玲与公司签订了对赌协议。 并非是他的作品不值这个价，而是目前为止，他的作品还处于封杀状态。 做第一个螃蟹的人，还给出圈内大咖顶价，代石唱片是要承担压力和风险的，没有附加条件反而不正常。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许巧玲替他给了，他有必要多花点心思。 许巧玲俏皮一笑：“是啊，怕你把灵感都给闲没了，以后让我找谁约歌去？” 李睁翻了个白眼。 “这是汪老师，我的专辑制作人，方茵，我的经纪人，你见过了，小璐，我的助理...” 许巧玲介绍了一下其他人。 李睁点头示意，略作寒暄，便引着一行人进了工作室。 倪厚道特意安排苏苏等歌手聚在工作区，没有上去打招呼，只是目送一行人上了二层。 看着他们激动的神色，倪厚道一点都不意外，在地下音乐圈，李睁是传奇，许巧玲是偶像，都是无人不知的存在。 相对来说，地下歌手闲谈时，更多提及的是许巧玲。 出道两年，第一年默默无名，随后不到半年，便是一跃成了小天后。 许多地下女歌手，因为许巧玲的单曲《短发》而舍弃了一头长发，又有许多男歌手，将原本留长的头发，或者本就不长的头发，改成了超短发，以此来激励自己！ 而许巧玲的首张专辑第一主打，《挥着翅膀的女孩》，更是成了地下世界传唱度最高的歌曲，十个地下歌手，少说有五个在餐厅，酒吧驻唱时，翻唱过这首歌。 更是有许多地下女歌手，直接将这首歌当作了座右铭。 “倪总，你能不能帮我们要三个许巧玲的签名？”苏苏脸色微红，有些难以启齿，却又耐不住心痒。 尤晓霞与孟薇也是一脸的渴望。 崔睿才二人，包括冯志郝都是看了过来，眼中透着意动。 唯有阿德神色比较平淡，毕竟他已经过了崇拜偶像的年纪。 倪厚道缓缓摇头：“这次许巧玲过来，是录制新专辑主打，工作来的。” 苏苏等人不禁流露出遗憾与失望之色，倪厚道笑了笑：“等以后你们与许巧玲上同一层次的晚会节目，还担心没机会要签名？” 这话一点没有安慰效果，苏苏扁扁嘴：“那要到猴年马月？” “许巧玲是去年八月份遇上李睁，你们的现在，就相当于许巧玲的去年八月，许巧玲用了5个月，从新人蜕变为小天后，许巧玲可以，你们难道不行？5个月，很长吗？” 倪厚道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扫了眼他们动容的脸色。 另一边，李睁等人进了一号录音棚。 制作人汪老师，他的助手，以及许巧玲的助理，开始了准备工作。 乐队也在捣鼓乐器。 李睁，许巧玲，方茵则是坐在一旁，简单吃点面包作为午餐。 许巧玲问道：“时光唱片对你的雪藏，还是没有转机？” 李睁摇头一笑，洒然道：“我已经做好最坏的心理的准备，一年半时间，我才20岁，等得起。” 说罢，主动转了话题：“对了，你不是说要开演唱会，是计划中，还是时间场次已经敲定了？” 许巧玲看看方茵，方茵道：“正式通知了，应该已经敲定了吧。” 李睁将一片面包丢嘴里，又喝了口水，嚼了几下，咽下后，才道：“巧玲的上一张专辑，发行快半年了吧，双白金到了没有？” 方茵答道：“还差12万张，上个月，上上月，都是稳定卖出了7万多张，顶多再有两个月就能破双白金。” 李睁哦了一声，道：“那要是巧玲的这张专辑爆出大销量，单月成就默认三白金呢？” 李睁的语气很随意，就好似拍脑袋一问，可问题一抛出，许巧玲与方茵都是惊了一下，心脏不自觉地快跳了几拍。 彼此对视一眼，许巧玲吸气道：“这个，概率很小吧。” 方茵也是这么认为，不是对李睁的作品没有信心，而是两张唱片迈入超一线，国内乐坛历史上，仅有一例，还要追溯到八十年代。 就连莫菲，刘明量，郭逸夫，都是在第三张专辑才封王封后的。 而相比于同期的莫菲三人，许巧玲本身条件要差了一些，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莫菲三人都是巨头唱片旗下，代石唱片尽管是一线之首，却依旧是一线，与巨头存在明显差距。 自九十年代初，歌坛乱战期之后，一线唱片公司旗下歌手成就超一线，只宁兰一人而已！ 李睁看看她，笑道：“怎么，对自己没信心？” 许巧玲丢给她一个白眼：“我对自己有信心...” 李睁立刻接上：“我对我的作品也有信心。” 许巧玲眨眨眼。 李睁一耸肩：“宁姐在三月发片之前，虽然靠着一首单曲收复一些人气，但我可以很肯定地说一句，当时她的人气，不如现在的你，至少当时的她就算主动提出要开演唱会，时光唱片也不会答应，而现在，代石唱片主动给你定了演唱会计划。” 要是换作其他人，在她面前拿宁兰举例，许巧玲也就是听过拉倒，但李睁这么说，却是让她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一旁，方茵也是眸光微闪，不确定地道：“李睁，你是认真的？” 李睁坦然道：“巧玲的上一张专辑，已经达成了双白金，单年甚至有机会破两个半白金，再出专辑，总要有点进取心，期待一下三白金，我觉得很正常啊。” 许巧玲二人的心脏跳得更快了，别说，这话不是没有道理。 “当然，三白金是期待，也是目标，能不能达成，我也不敢保证，毕竟唱片市场没人说的准。” 李睁没有如当初鼓舞宁兰那般，强调心气的问题，因为许巧玲处于一个上升期，根本不需要，有个念想就行。 随即，他思维一跳，道：“还是说说演唱会的事情，假设这张专辑大爆，既定的6场是不是会增加？” 方茵语气断然：“那肯定的，巧玲要是能单月达成默认三白金，那就是默认封后，只开6场演唱会就不相匹配了，她自己愿意，公司也不会答应！” 她想了一下，嗯声道：“滚雪那边已经公布了苏雅箐夏季巡演的场次，一共10场，如果巧玲默认封后，肯定不会比苏雅箐少，而且场地上，也肯定会仿效苏雅箐，五个室外，五个室内，甚至我觉得，公司还会故意多上一两场，乘热打铁，争取在演唱会票房上，压苏雅箐一头。” 李睁并不意外地哦了一声，捏着下巴，眼珠转了转：“我有个想法，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如果巧玲这张专辑大卖，演唱会助唱嘉宾，由巧玲来决定？” 方茵微微愕然，很快反应过来：“你想推荐你的朋友？” 李睁笑了笑：“就算吧，能不能争取一下，有一点我可以保证，嘉宾的成色不会差，对演唱会的票房有利无损。” “这个。” 方茵有些难为：“演唱会嘉宾，一般都是会照顾公司旗下的力捧新人，还有一些二线，一线，请公司以外的歌手，没有这样的先列...” 许巧玲忽然道：“方姐，要是真如李睁所说，我这张专辑爆出大销量，演唱会嘉宾，我决定一两个的权利应该有吧，你给莫总打个电话，把要求提在前头。” 看着许巧玲坚定的眼神，方茵颇为无奈，为了帮李睁解封，歌手分成，过百万，许巧玲都不眨一下眼皮，更何况这一个要求。 “好，我现在就打。”方茵也是爽气的性格，把最后一口面包塞嘴里，拍了拍手，起身向桌上的电话机走去。 二十几分钟后，一切就绪。 李睁将预先准备好的曲谱分发下去，对许巧玲道：“上一张专辑的主打《挥着翅膀的女孩》是一首励志歌，你也由此被封了励志小天后的头衔，那这一张专辑，就延续励志歌主打，这一首是第二主打《最初的梦想》。” 说着，李睁走到麦克风之前，调整了一下高度：“小样我昨天已经录好，现在先唱一遍，你们听一听。” 见到李睁给了个手势，乐队略微原酿，音乐声响起，一段前奏后，李睁开口唱道：“如果骄傲没被现实大海冷冷拍下，又怎会懂得要多努力，才走得到远方...” 请：.7722.rg 第二百三十章 隐形的翅膀 《最初的梦想》，范玮琪的第一代表作，励志歌曲中的经典。 歌词描诉人们在遭遇到困难、挫折的时候，只要坚持自己最初的梦想，回想当初立志实现梦想的那一份努力，就决不会轻言放弃，引起无数歌迷深深共鸣。 前世地球，这首歌有许多翻唱版本，十多年热度不减。 当初，许巧玲在天翼唱片，本身就是备受排挤，又因为相中《短发》这首歌，执意将原本录制完毕的单曲推翻重来，更是引起了领导的不满。 内心承受巨大压力之下，她将李睁作为倾诉对象，在电话中，吐露了自己不佳的境况，李睁便是唱了这首歌中的一段歌词，以作激励。 当时她在电话那头强迫自己沉默，眼泪却是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如今的她境遇已然大相径庭，但此时听来，依旧感动得有些难以自抑，眼眶微微发红... 一曲唱罢，李睁缓缓吐气，将情绪从歌曲的意境中抽离出来，抬眼道：“感觉怎么样？” 许巧玲避开李睁的目光，侧脸吸了吸鼻子，笑着点头：“这首歌我很喜欢。” 李睁笑了笑，默然点头。 这首歌的录制，从下午一点延续到了晚上八点多。 结束后，李睁提议去吃宵夜，但忙活了一天，许巧玲一行人都有些疲累，想要早点休息，李睁也不勉强，领他们去了就近一家三星级酒店。 等他们开好房间，李睁这才告辞，出了酒店，正慵懒地舒展一下身子，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瞧，是许巧玲跟了出来。 不等李睁开口，许巧玲便道：“我有点饿了，我们去吃夜宵？” 李睁呃一声：“你不是说累了...” “走了一段路，又不累了。”许巧玲从兜里翻出一个口罩戴上，调皮地眨眨眼。 李睁没有煞风景地问及其他人，点头一笑：“那行，咱们去夜市街的一家西江菜馆？” “好。” 步行十来分钟，到了地方，要了个小包间，点了四个菜，外加一瓶啤酒，一杯果奶，两人边吃边聊。 “两榜颁奖礼之后，我就一直全国各地的跑，除了年后回家一趟，待了十几天，几乎每个周末至少两场商演...” 许巧玲说着自己的情况，嘴上抱怨辛苦，却是神采飞扬。 李睁详装一副受打击的样子，酸溜溜地道：“你月入七位数，我现在就是待业者，这人呐，不比还好，一比，我就有种吃饭噎死，喝水呛死的冲动。” 说着，夹了筷排条，用力咀嚼，咽下后，又一口闷掉半杯啤酒。 许巧玲丢给他一个白眼，忽然道：“对了，我听说，五大巨头想要挖你，和时光唱片已经谈好了，可你本人不答应，雪藏你是为了逼你就范，是不是真的？” 李睁有些诧异：“你听谁说的？” “方姐，她也是听来的圈内传言，好几个版本，这一个最靠谱。” 李睁哦了一声，点点头：“原因很复杂，你说的应该算原因之一，老实说，连我都没有全部弄明白。” 许巧玲没有深究，沉默了一下，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耗着呗。” “要不，等你和公司的合约到期，我们一块开个工作室，我投资，你来打理。” 李睁一愣，看着许巧玲不带玩笑的真诚眼神，缓缓道：“华璨音乐工作室就是我和朋友投资的。” 许巧玲愕然：“原来这间工作室是你开的...” 李睁嗯了一声：“我一个兄弟是法人，我原来的助理和制作人，一个负责公司管理，一个负责音乐部门。” 许巧玲沉默了会儿，才道：“那前期投资？” “我一家一档全部扑进去了。” “还有谁投资了？” “我助理。” “何静芸没有投资？” 似是意识到这一问有些突兀，许巧玲顿了顿，又道：“还有宁兰，你没找她投资？” 李睁缓缓摇头：“启动资金够了。” 许巧玲哦了一声，贝齿浅浅地咬了两下润唇，又重重一咬，道：“我要投资。” 李睁苦笑：“之前没告诉你，就是不想拉投资。” 许巧玲张口欲言，李睁迅速道：“我助理是工作室的总经理，我这才破例让她投了16万，其他几个管理者，都是干股激励，你要真想投资，等以后工作室发展了，升格为股份制唱片公司，到时再议。” 听李睁这么一说，许巧玲没再坚持，勉强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你若是有资金困难，一定要告诉我，不然就是不把我当朋友。” 李睁笑着答应。 吃完饭，两人没有按照来时路返回，而是饶了好大一个圈子，散步消食。 五月中下旬的深市，白天最高温度已经超过25度，但夜里却只有十七八度，风一吹，带了丝丝凉意。 李睁看许巧玲穿得有些淡薄，便将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两人有说有笑，大半个小时，这才回到了酒店。 “我想过了，等我合约期满了，就加入你的工作室。”分别前，许巧玲忽然冒出一句，让李睁有些无语，许巧玲与代石唱片是三年合约，还剩下两年多... “我没问题，只要到时你别觉得工作室规模小，不嫌屈就。”李睁随口应了一声，挥挥手，目送许巧玲进了电梯，然后转身离开，到了外头，一阵夜风吹来，感觉有些凉，方才想起，忘了自己的外衣。 拍了拍脑门，自嘲了一声丢三忘四，抬眼一看，一脸出租车开了过来，他赶紧加快脚步，伸手拦下。 次日。 录制从上八点开始。 专辑的第一主打，李睁给了一首民谣风的励志歌曲《隐形的翅膀》。 前世地球，被称为小天后的张韶涵，代表作之一。 这首歌无论是旋律的优美，还是歌词的涵义，都给人希望、温暖与安定的力量。 制作人汪老师，原本担心专辑两首主打均为励志歌，会给听众一种审美疲劳，引起反效果。 不过，在听了李睁的演唱后，这份顾虑顿时烟消云散。 《隐形的翅膀》轻快跳跃，是一首温馨励志歌，相对应的，《最初的梦想》比较锋利直白。 一热一冷，形成鲜明反差，却同样充满着感染人心的力量。 足足7个小时，到了下午三点多，终于录制完毕。 飞机票订的是晚上八点，李睁请大家吃了顿早晚饭。 六点多，许巧玲一行人上了来时的商务车，在李睁的挥手目送下，驶入了车流之中。 周一。 部门例会上，乔莉公布了上周销量表。 苏雅箐让出了蝉联了三周的榜首，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三线歌手，蔡康成。 上周他的专辑第二主打，分别止步两榜第五轮，而第一主打，爆冷两榜通关，销量12八346。 第二至第五，分别是上上周的前四，苏雅箐，何静芸，宁兰，凌晨一点。 而第六至第十当中，还有两位非抒情慢歌系的歌手。 分别是，第八位，酷炫来袭，52719，以及第九位，花雨柔，5092八。 前十之中，非抒情慢歌系专辑，占据四席。 公司五月发片的5名歌手，均是拍在二十名之外，其中名次最高的张雯薪，二十二，3291八，最低的林玥，专辑上市三天，销量仅为八千多张。 而在座脸色最为难看的两人，要数辰光，陈茜二人。 辰光的专辑四月底发片，到上周为止，上市29天，销量总计176八2，按照比率换算，单月30天，总销量1八万张。 单月20万张，是二线歌手的最底线，辰光差了两万。 别小看这两万张，最底线之下，按照公司惯例，满三月销售，便是会叫停叫停工厂那边的灌制，这也就意味着，三月销售的量，会是这张专辑最终销量量。 十有八九会低过30万张！ 会议室内，气氛一片沉重。 乔莉合上文件夹，脸色冷肃，眼波流转一圈，最后定格在高栋良身上。 高栋良的心脏不自觉地提了起来，就听乔莉淡漠出声，道：“四月底的时候，我就有言在先，若是五月份，依旧不能有所改观，那就要追究责任。” 高栋良神色一紧，有些艰涩地道：“乔总，五月份，整个唱片市场，抒情慢歌系专辑普遍低迷...” 乔莉一摆手，打断道：“我当时就说过，这不是理由...” 说着，吸了吸气，语气一沉：“高总，原定五月份发片歌手六人，辰光提到了四月底，也算在内，你手下歌手占了一半。” 乔莉屈指点了点文件夹：“现在，辰光作为二线歌手，单月销量不足20万，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说了吧。” 意味着什么，高栋良当然明白，shf单飞之后，辰光连续两张专辑扑街，还是大扑街，不论是演出商，还是公司对他的定位，必然降格为三线。 “辰光的专辑主打，是公司花了大代价与圈内大咖约的歌，本来只是期望辰光通过这张专辑，稳定二线，甚至跟上一步的，结果却是，不升反降。” 乔莉眼神犀利，语气冷厉：“此外，张雯薪首张单曲三月销量破30万，原本公司是期望她能凭借这张专辑一跃迈入二线的，而现在呢，上市两周，合计销量连5万张都不到，别说入二线，三线中上游，我看都够呛。” “你作为领导，负有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之前高层例会上已经通过决议，让你写一份书面材料交给综合管理部，然后等待公司的处罚决议。” 天天小书屋 请：ap.qu 第二百三十一章 同天发片 目前公司旗下，总共31个歌手，除去被雪藏的李睁，刚好30个。 三月发片6人，四月4人，五月5人，加一块15人，不多不少，占据一半。 除了宁兰，已经连续十四张唱片低迷，到了这个地步，不管有多么客观的理由，追究领导责任已经不可避免。 换作任何一家唱片公司都不会例外！ 只不过，乔莉上任不到两个月，高栋良同样是，一听已经通过高层例会的决议，当下，他的脸色便是黑沉了下来，怒道：“连提前知会一声都没有，就上报高层会议，乔总，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别忘了，我调任副总监，比你还晚了两天。” 在他想来，定是乔莉在高层例会上把他推出去顶责，然而，乔莉却是摇一摇头：“高总，你错了，对你的问责不是我上报的，而是厉副总点了你的名。” 高栋良眼瞳一缩，失声道：“怎么会...” 公司两个副总，常务副总郑光明，以及副总厉元海。 厉副总分管后勤，以及经纪部，很少对音乐部门的事情发表意见。 “辰光原定5月9日发片，却是提前到了4月底，本来五一黄金周预热宣传，变成了两榜新歌推荐周，而预热宣传直接取消了，这是你批准的，现在辰光的专辑，单月销量不足20万，你需不需要担责？” 乔莉清喝道：“公司跟圈内大中咖一共约了7首歌，当初是由你负责分配给5名歌手，公司对这5人寄托了怎样的期望，你不会不清楚吧，辰光第一个发片，就来了个开门不利，你需不需要担责？” 连续两问，让高栋良脸色僵硬，哑口无言。 而被两次点名的辰光，也是面色土灰，整个人仿佛笼罩进了阴霾之中。 会后。 高栋良直奔总经理办公室，待了十来分钟，出来时神色凝重非常，但如果仔细看，凝重之中，却是带了一丝庆幸。 高层例会的决议，自然不会有假，但任总也给了他承诺，公司对他的惩罚，并不会那么快兑现，他还有自赎的机会，那就是邓雅萱的专辑！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睁和谭光月同桌，管樱凑了过来，带给两人一条八卦。 也不知道是谁恶作剧，说陈茜是扫把星，给乔莉当助理时，乔莉一直是副总监，她一转为辰光的经纪人，乔莉就高升了，而辰光专辑扑街，从二线降为三线，前途尽毁！ 李睁付之一笑，听过就忘，可午饭后回到办公区，屁股还没坐下，就被乔莉的秘书叫去了办公室。 总监办公室里，乔莉与陈茜正在沙发区说着什么，李睁一进来，两人同时抬眼看来。 乔莉神色如常，招手示意，陈茜的脸颊上挂着两道泪痕，显然是哭过了，一双眼眶发红的眸子里，透着一抹憎恨之色。 “李睁，我和你到底有多大的仇，你要这样污蔑我。”陈茜的情绪有些激动，李睁才一坐下，便开始讨伐。 李睁一头雾水：“我污蔑你什么了？” “别跟我装傻...”陈茜犹如被踩了尾巴的母猫，瞪起双眼，眼中泪水迅速凝集。 乔莉急忙安抚了两句，扭头看向李睁，将情况说了一下。 李睁恍然明悟，原来陈茜也听说了扫把星的传言，认定是他在背后恶意诋毁。 “我可有对天发誓，这不是我说的。”李睁举起巴掌，指了指上方。 陈茜不信：“不是你还能有谁，公司里，除了你，我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李睁懒得争辩，看着乔莉道：“乔总，你也觉得是我？” 乔莉苦笑摇头：“我当然不信，但陈茜非说是你，要和你当面对质，我也正好找你有事儿，就把你叫来了。” “莉姐...” “好了，陈茜，等下我会让秘书通知下去，这种恶意诋毁，以后在部门中不许传，谁传就处理谁。” 乔莉再度安抚了几句，便是让陈茜先行离去。 陈茜一走，乔莉不避讳地道：“李睁，公司对你的雪藏，已经快两个月了，你就准备这么一直耗着？” 李睁耸耸肩：“还能怎么办？” 乔莉略微沉吟，随后道：“公司的歌手一个接一个发片不利，我觉得可以争取一下了。” 李睁想了想，很快明白了意思，十几个歌手的专辑销量低迷，公司入不敷出，财政上就会有压力，解除对他的雪藏，哪怕他不发专辑，就跑跑商演，也能给公司带来不小的进项。 乔莉若是积极争取，公司高层中又有人响应，任总也不得不考虑... “不用。” 不过，他并没有接受，解释道：“我为公司少说赚了千万，却是换来一个作品封杀，人被雪藏的下场，我已经彻底寒心了，我不会再让公司从我身上赚到一分钱！” 乔莉蹙蹙眉：“何必为了一口气，耽搁自己的前途。” 李睁缓缓摇头。 乔莉张口欲言，又转念一想，现在争取也没多少把握，便哑然地合上了嘴。 蔡康成拿下单周销量第一，一匹黑马又诞生了。 专辑一二主打，分别为催泪情歌，以及民谣，被视作抒情慢歌一统局面的进一步打破！ 最为保守的，也是偏向于，一个，甚至多个曲风将会崛起，成为国内乐坛的主流之一。 有关国内乐坛时代变革的话题，热度持续升温，而这时，几条新闻的相继出世，更是添上了一把火。 周二，上午。 滚雪唱片宣布了苏雅箐夏季巡演的时间和场次，八月初开始，十一黄金周收官，历时三个月，九地，10场。 这个场次数量，比圈内预估少了5场左右，同比去年，也是少了3场。 苏雅箐出道至今，总共7张唱片，清一色的抒情慢歌。 她和赵传雄是超一线当中，最为纯粹的抒情慢歌系天王天后。 莫菲，郭逸夫都曾推出过非抒情慢歌系的专辑，刘明量，黎杰也有过专辑一二主打中的一首，非抒情慢歌... 她的演唱会场次压缩，被视作一个巨大的信号，不能说抒情慢歌由盛而衰，但至少能够说明，抒情慢歌的统治力大幅下降！ 也是在周二，上午。 华格唱片宣布了何静芸夏季巡演的时间与场次，七月底开始，九月底收官，同样历时三个月，六地，11场。 何静芸至今出过两张唱片，但专辑只是一张，尽管演唱会只是国内四一线城市，以及宝岛，港岛六地，但11场的场次，却是更比苏雅箐多上一场。 显然，华格唱片对何静芸的定位，已经超越了一线顶流，就算还没攀上超一线，也至少是准天后的层次。 同时，还透露了一个消息，何静芸在演唱会上，会翻唱好几首经典老歌，而这些经典老歌，全部都是非抒情慢歌。 由此可见，华格唱片的观点已经趋于明朗化，抒情慢歌一统局面会破，其他曲风必然崛起！ 而到了周二，下午。 代石唱片对外宣布了许巧玲的发片时间，本周五！ 并且透露了两点。 其一，许巧玲的新专辑两首主打，都将是与许巧玲励志小天后头衔相吻合的励志歌。 其二，许巧玲的夏季巡演安排，将会在专辑上市一月后，六月底敲定。 前一点，明确了许巧玲的专辑是非抒情慢歌系。 后一点，暗示意味极其浓郁。 许巧玲如今是小天后，人气位于一线中游之上，演唱会规模6千人以下的室内场，六地，6场，这几乎是标准模板。 现在，代石唱片却特别强调，她的演唱会安排要等到专辑上市满一月后才定，显然，是对许巧玲的新专辑抱有期望。 小天后之上，那就是一线顶流，再上，准天后，再上，天后。 一线顶流与准天后，并没有严格的标准，但一般来说，除非宁兰那样的老牌歌手，或者赵永康那样，拥有三张双白金。 否则圈内默认，是达成一线后，再有一张两个半白金的唱片。 换而言之，许巧玲的这张专辑，至少是野望默认两个半白金，乃至默认三白金。 若是真能达成，对当下国内乐坛的时代变革，将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圈内资深音乐人心里头都明白，乐坛变格的真正标志，是接连爆出大销量的专辑，随后，是演唱会票房的起落。 在此之前，风刮的再大，雷声再响，都只是酝酿... 许巧玲的发片时间一公布，龚日红第一时间告之了邓雅萱。 邓雅萱的专辑已经录制完毕，发片时间，公司内部也已经敲定，6月11日，下周就会对外公布。 当得知了许巧玲的发片时间后，邓雅萱只是沉默了几秒，便是漠然开口：“我要提前发片，与许巧玲同一天！” 龚日红并不意外，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不过还是劝了一句：“雅萱，高总因为辰光提前发片，被公司问责，现在，你的专辑发片时间已经定了，却又突然要提前，高总...未必会同意。” 邓雅萱不为所动：“高总被公司问责，根本不在于辰光提前发片，而是辰光的专辑销量太差。” 说罢，沉默了一下，眼中闪过精光：“你现在就去找高总谈，他要是不答应，你就告诉他，那我的专辑索性延到暑期档。” 龚日红苦笑：“你这是逼着高总就范，延期，之前公司好几个歌手要求延期，全部被乔总驳回。” 邓雅萱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也不想搞特殊化，你可以把我和许巧玲的恩怨说给他听，没必要隐瞒，我决心已定，与许巧玲同天发片，绝不会让他失望！” 1秒：.biqua.ne 第二百三十二章 包藏祸心 龚日红去了高栋良的办公室，半小时后，两人一块出来，又去了乔莉的办公室，直到下班点，都还没有出来... 周三，上午。 邓雅萱提前发片的消息在公司内传开，到了下午，正式对外宣布。 共三点。 第一，时隔1年3个月，小天后邓雅萱将推出全新专辑，发片时间定于5月31日，本周五。 第二，新专辑延续抒情慢歌系，专辑中每一首歌都是圈内知名词曲人的力作，首首经典，而专辑三首主打，更是度身定制。 第三，邓雅萱的夏季巡演，定于八月中旬开始，具体场次安排，将会在7月初公布。 许巧玲宣布发片日在先，邓雅萱后来跟上，选择同天发片，两女曾同在代石唱片旗下，同是小天后，争锋相对之意再明显不过。 此外，今年一月，官方公布的最新一次国内唱片公司排名，代石唱片拍在第六，为一线唱片公司之首都，时光唱片则是排在第八，一样是位于一线唱片公司中的顶尖层次。 三月，宁兰一举封后，在圈内人心目中，时光唱片已然反超了代石唱片，仅仅在五大巨头之下。 这一次，两名小天后形成最为直接的竞争，被视作了两大唱片公司之间的正面碰撞。 而对于邓雅萱的新专辑，首首经典的定义，让人不自觉地想起了李睁的首张专辑，最终可是逆袭反压第一天王，成就默认准四百金。 以及，邓雅萱的夏季巡演的具体安排，类同许巧玲要等到专辑上市满月后才公布。 足以见得，时光唱片对邓雅萱的新专辑期望之深，深切希望之下的一份野心，也是若隐若现... 跟跑步机较真了个把小时，将一身臭汗冲洗掉，李睁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了健身房后，径直来到了谭光月的休息室。 “嘿，真他妈的敢写，一帮子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就应该拉出去枪毙。”自来熟地从柜子里拿了一罐汽水，走到沙发区，谭光月便是将几张报纸塞了过来。 “又有什么大新闻了。”看看谭光月激动的神色，李睁一屁股坐下，单手捧着报纸，目光随意扫动，顿时，一个惹眼的标题映入眼中。 《时光唱片再造天后？》 上千字的篇幅，激情四溢，总体就是一个意思，邓雅萱沉淀了一年多，终于推出了她的野心之作，这一次，主动挑起两个小天后之间的正面对碰，就要踏着许巧玲的肩膀上位。 李睁又翻到下一张报纸，标题同样夺人眼球。 《又一位天后即将诞生》 篇幅达到1千五六百字，具体分析了两位小天后对碰的各种可能，并且指出，邓雅萱若是封后成功，时光唱片旗下两后，将一跃迈入巨头之列。 而最后一张报纸上，标题则是《华语乐坛将进入天后时代？》 文中指出，国内乐坛阴盛阳衰之势渐显。 “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花了几分钟，将这些报纸翻了翻，李睁发出了与谭光月一样的感慨，不就是两个小天后同天发片，竟是被展开到了这般地步。 “媒体报道，虽然是不嫌事大，但一般来说，还是就是论事地展开，这次有些不太正常。” 一旁，管樱插话进来，李睁听出了话中有话，有些诧异道：“管姐，你的意思是，又有幕后推手？” 管樱矜持地笑了笑：“从邓雅萱转会的第一天，公司就明确了对她的力捧，即便宁兰封后，力捧之意也没有弱上半分，毕竟宁兰已经过了歌手黄金期...” 顿了一下，话锋微转：“邓雅萱的专辑费用，碍于宁兰的缘故，明面上维持了110万，但我从经济部听来的消息，她这次的宣传费用，高达百万，没有预热宣传，宣传期压缩到两周，首周可以享四大满贯，次周会二三主打一块宣传，可享豪华三件套。” 再度一顿，然后点出了要害：“公司投入那么多资源，对她的新专辑肯定是有所期待的，市场部肯定会配合公关。” 李睁沉默消化了一阵，大概明白了意思，却又有些不确定，拿手指了指报纸，道：“你是说，这些报道的幕后推后，是公司？” 管樱摊了摊手：“这个我也不能确定，但至少一点，公司是认可的，否则，市场部公关之下，肯定有反驳，澄清类的文章出现。” 李睁恍然地点点头。 谭光月显然已经听过管樱的这番分析，冷笑一声，道：“从二月你的专辑默认准白金，公司里就已经开始议论了，下一步，公司会冲击巨头，只不顾，当初公司冲击巨头的资本是你，现在变成了宁姐和邓雅萱。” 他那首指着最后一张报纸上的报纸，不无恶意地猜度道：“我现在严重怀疑，这篇包藏祸心的报道，就是公司在背后授意。” “什么国内乐坛呈现阴盛阳衰之势，何静芸，宁兰，许巧玲，还不是你一手捧起来的，至于邓雅萱，哼，她也配...” 何静芸四人，正是文中提到的四个代表性女歌手，何静芸三人都是在过去半年中崛起的，要不就是已经封后，要不就是有封后之姿，至于邓雅萱，从她被封小天后，圈内很多人都看好她的潜力，这次又与许巧玲同天发片，是以也被举例在内。 相比而言，男性歌手的表现就有点弱势了，除了李睁，并没有冒出惊艳的新星，而文中提到了李睁，却给了昙花一现的说法，三月之后，再无新作问世，疑似才华耗尽！ 不过，就此猜度是时光唱片在背后授意，李睁觉得有些臆断了，摆手道：“一篇报道而已，你这个怀疑就有点一拍脑袋了。” 管樱纠结了一下，还是点了一句：“娱乐风向在全国排名二十开外，总部在深市，是公司关系最好的几家媒体之一。” 李睁眼中闪过异色，管樱无奈道：“光月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娱乐风向一贯的风格，都是跟着环星娱乐报的调子走，很少有这样独到见解的文章刊登，尤其是头版...况且你想啊，这篇报道，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谭光月直接给了答案：“当然是邓雅萱，踩扁你，抬高邓雅萱，这就是我说的包藏祸心。” 李睁微微眯眼，面露所思，慢慢喝了一口汽水。 与此同时，另一间休息室里。 几张娱乐报同样摆在了邓雅萱的面前。 龚日红忧声道：“还没发片呢，就这样把你捧高，这太不合适了。” 她入圈七八年了，太明白捧得越高，摔得越惨的道理。 九一年，一名新人歌手，凭借首张专辑一跃入一线，次张专辑发行前，媒体就是大吹大捧，公司没有半分灭火的意思，还主动往里头添柴，最后演变到了必入超一线的错觉。 结果，专辑销量比预期低了三成，本来也没什么事儿，依旧还是一线，可就是因为捧得太好了，媒体舆论反倒时，力度比正常情况下强了许多。 导致那名歌手心态承受不住，从此一蹶不振。 九三年，一名一线中下游歌手，在发第四张专辑时，与一名走下坡的一线顶流同期，发片前，媒体鼓吹他会踩着对方上位，公司同样地添柴浇油。 而结果，却是被那名一线顶流压制，媒体舆论反倒，加上圈内众人的指责，导致那名一线中下游歌手精神不堪重负，短短两年，便是从一线跌落三线，然后销声匿迹！ 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媒体就是一把双刃剑，能够助你成事，也能毁了你。 当初宁兰公宣封后，之所以引起了圈内轩然大波，公司内部高度重视，就是这个道理。 一旦封后失败，媒体就会反过来，圈内也会落井下石，歌手必然要承受巨大的心里与精神压力。 邓雅萱不以为意地道：“我提前发片，与许巧玲同天，高总不批，乔总不赞同，最后还是任总点头的，任总不是有言在先，破例就要承受压力，这一次是不成功便成仁。” 说罢，她微微仰头，脸颊上浮现一抹自信，吐气道：“当初在代石唱片，许巧玲发布首张专辑，我就向总监提出过，要与许巧玲同期发片，却被否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许巧玲戴上小天后头衔，与我站上同一高度。” “这一次，我要将许巧玲打回原形，让代石唱片那些人明白，他们的选出是多么的愚蠢” 最后一句，贝齿紧咬，发出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邓雅萱的话，勾起了龚日红的联想，也是咬了咬牙，眼中闪过恨色与不甘，旋即又叹了一口气：“可这样一味地把你捧高，造势也太过了。” 邓雅萱扫来一眼：“你忘了宁兰是怎么封后的？” 龚日红被噎了一下，邓雅萱眯眼道：“在我看来，这一次是我最好的机会，宁兰能做到，我也能做到，我邓雅萱绝不会允许有人踩在我头上。” 龚日红轰然一震，她本以为，宁兰封后，邓雅萱已经不再有争锋之心，然而，这一刻，她幡然醒悟，自己错的离谱，以邓雅萱性格，许巧玲只不过是她并驾齐驱，便不堪受辱地选择了转会，又怎么会甘居人下？ 天天小书屋 请：ap.qu 第二百三十三章 公宣封后,作品解封 时光唱片公布邓雅萱的发片时间，是在周三下午一点左右。 随后，媒体就起风了，到了周四上午，风力越来越大，各家娱乐报的头版，都是刊登了以双小天后正面碰撞为引，进行延伸展开的文章。 其中有一半，看好邓雅萱会踩着许巧玲上位，有四分之一，看好双小天后能一齐爆出双白金以上的大销量，剩下的四分之一，持谨慎观点，认为从四月以来，唱片市场再没有爆出过单周20万以上的大销量，其间不乏天后苏雅箐，小天王陶亮这样的大牌歌手，是以，双小天后碰撞，两败皆伤的概率不小。 有意思的，却是没有任何一家娱乐报的观点，是看好许巧玲踩着邓雅萱上位的！ 当然，这也不难理解。 几个原因，第一，许巧玲到目前为止，仅有一张专辑，小天后之上，就是一线顶流，准天后，天后。 能够两张专辑成就一线顶流的女歌手，国内乐坛历史上，仅有一巴掌左右，而成就天后的，仅一人而已。 而那些前人，无不是一出道就惊才绝艳，并且在巨头唱片公司旗下。 相比之下，许巧玲的本身条件，还是她的东家，代石唱片都要差了一些。 第二，许巧玲崛起的速度太快，从一个新人蜕变小天后，只是用了半年时间，而她的代表作，目前来说只有三首，堪称经典的只有两首《挥着翅膀的女孩》，《短发》。 这两首歌，均为李睁的作品，而李睁的作品被圈内封杀，近两个月来，低调得仿佛消失了一般，足以见得，封杀还是起了效果。 什么时候会破封，谁也说不准。 是以，许巧玲新专辑主打的质量，不可避免地被打上了大大的问号。 第三，相比于代石唱片捧出一个一线顶流，或者超一线，时光唱片更加值得期待，因为目前为止，时光唱片是一线唱片公司中，唯一捧出过超一线的。 至于第四，怕是背后有着时光唱片的公关，而代石唱片的公关尚未启动，就算启动了，力度也很小，又或者说，在代石唱片看来，眼下的媒体舆论，尚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下午，高栋良召集开了个小部门会议。 当众宣布了两件事，其一，邓雅萱的专辑总费用，提升50万，其二，邓雅萱的发布会，定在明天下午一点，宁兰，谭光月，辰光三人陪同出席，为邓雅萱加油助阵。 众人大惊。 高栋良看在眼里，早有预料，紧接着解释道：“雅萱的专辑总费用原定110万，但她的三首主打，是圈内大中咖作品，光是约这三首，便是用掉了60万...” 一顿声，若有若无地看了宁兰一眼：“扣除这60万，再追加50万，实际总费用刚好百万。” 这样的解释，实在有些牵强，李霞冷哼一声，嗤之以鼻道：“当初宁兰的专辑，一二主打是自掏腰包。” 说罢，语气一凛：“邓雅萱的专辑总费用110万，现在追加50万，变成了160万，攀上超一线标准，这是公司决定，我也不说什么，只一点要求，宁兰的下一张专辑，总费用250万，这没问题吧？” 200万，几乎是圈内专辑费用的顶价，李霞开口250万，那绝对狮子张开血盆大口。 但话又说回来，天后与小天后之间，差了一个大档次，小天后的专辑总费用攀上超一线标准，天后打破超一线的天花板，似乎也未尝不可。 “宁兰的下一张专辑，总费用多少我现在没法承诺，但可以保证一点，不会比160万低。”高栋良被呛得不轻，却是只能压着脾气，谁让宁兰是天后，公司的台柱子，别说是他，就算是任总也要让上三分。 “我要的保证不是160万，而是250万。”这关乎了宁兰在公司的地位，以及切身利益，作为经纪人，李霞尺寸必争。 高栋良直有种被逼到墙角的感觉，心中又气又郁闷，真想来一句，追加50万又不是老子拍板的，有意见找任总说去。 当然，他也就是想想，这话又万万说不得，高层拍脑袋，中层上传下达，这是职场规矩！ “明天的专辑发布会上，我会宣布冲击超一线。”就在高栋良大为头疼，纠结到底是强压，还是好言安抚之时，邓雅萱忽然开口，语若冰珠，毅然决绝。 静，会议室陷入了绝对安静之中，针若可闻。 众人膛目结舌，震惊无语！ 高栋良愣了好片刻，方才回过神来，眉头深锁道：“雅萱，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公宣封后，可不是闹着玩呢！ 龚日红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急忙附和：“是啊，雅萱，一旦公宣封后，就会成为媒体和圈内的焦点...” 邓雅萱打断道：“我知道，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专辑想要爆出大销量，有些压力是必须承担的，有些险也必须冒。” 说罢，扭头看向高栋良，道：“高总，昨天今天的媒体报道，一再把我捧高，就算我不公宣封后，媒体也一定会把我捧到那个高度，与其那样，不如我主动站上去。” 顿了一下，又看向宁兰：“当初你公宣封后，公司追加你70万，现在我只是追加50万，你没意见吧？” 自从宁兰成功封后以来，这两个月，邓雅萱比刚来时收敛了许多，在外人看来，她是遭受打击，没了心气，然而这一刻，邓雅萱锋芒再现，让众人幡然醒悟，那不过是暂且隐忍，择机而动。 看着邓雅萱充满挑衅冷厉目光，宁兰安静了片刻，便是浅浅一笑，螓首摇动，语气缓慢，一字字道：“我没意见，祝你成功。” 李霞撇撇嘴，不屑地冷哼一声。 会后，邓雅萱被高栋良叫去了办公室。 不到二十分钟，邓雅萱一个人出来，去了乔莉的办公室。 这一次，时间长了许多，近一个小时，邓雅萱出来后，又去任总的办公室... 与此同时，邓雅萱将会在明天的专辑发布会上公宣封后的消息，也是在公司内飞快地传播开来， 周五。 许巧玲原定上午举行的专辑发布会推迟到了下午，还是四点半。 时光唱片这边没有变更，下午一点，邓雅萱的专辑发布会在斯特威大酒店二号厅举行。 这场发布会是时光唱片成立以来的最高规格。 总经理任总亲自坐在了主席台上，公司旗下，包括宁兰在内，所有一二线歌手，除去李睁悉数现身。 请来的媒体，创纪录地达到了31家。 而在制作人介绍完新专辑之后，邓雅萱起身，当众宣布，她将凭借这张专辑，向超一线发起冲击。 现场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然后轰然炸了！ 邓雅萱公宣封后的消息，在专辑发布会结束后一小时内，在整个音乐圈内传开。 正在酒店房间休息，等着四点发布会的许巧玲，从方茵口中听说后，一脸的不敢置信。 方茵在刚听说时，也是一般的表情，不过此时，已经消化了这个消息，倒是显得很平静。 她道：“邓雅萱的性格就是这样，心胸狭窄，傲气逼人...不自量力。” 许巧玲听到最后四字评价，不由地好笑：“方姐，你就那么不看好她，别忘了，她的专辑可是圈内大中咖作品。” 方茵嘴角泛起冷笑：“这就是我说她不自量力的原因。” 许巧玲不明所以：“为什么这么说？” “你先宣布了发片时间，她接着宣布，与你同一天，显然是主动求战。” 方茵道：“我当时就说了，早在我意料之中，你进公司之后，首张专辑拿下默认两个半白金，一举反压她，再加上她的脾气，公司的高层，歌手，好多人都看她不顺眼，过去她是绝对的一号女歌手，大家都让着她，现在有人可以取代她了，自然会倾向你，就为了这，她便受不了，最终选择转会，这样心胸狭窄的人，有机会和你同期发片，又怎么会放过？” 说着，思维一跳：“我听说啊，她转会去了时光唱片，直接就针对上了宁兰，想要取而代之，成为时光唱片第一女歌手，可宁兰却是一举封后了，这对她的打击有多大，可想而知，但就我对她的了解，她绝对不会甘心...” 说到这，嘴角的冷笑更浓郁了几分：“现在好了，仿效宁兰，也来个公宣封后，明知不可为强为之，我说她不自量力有错吗？” 方茵看看许巧玲：“至于你说的，她的专辑三首主打，都是圈内大中作品，以此为资本公宣封后，那就是更加不自量力，因为她的对手是你，你的专辑主打是谁的作品，至今和圈内任何一名词曲人的作品碰撞，可有输过？” 方茵缓了语速，慢慢道“她赢不了你，你觉得还能封后成功吗？” 许巧玲眨巴着眼睛，渐渐明悟过去，失笑摇头：“她应该还不知道吧，只能说她的运气不好。” 方茵摇头，断然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性格决定命运，要不是不自量力，又怎么会撞在枪口上。” 四点半，许巧玲的专辑发布会召开。 而在制作人介绍专辑的时候，专辑一二主打的词曲人自然是也公布了出来，由此引发了一片不弱于邓雅萱专辑发布会现场，公宣封后时的轰动。 邓雅萱的专辑一二主打，是李睁的作品！ 由此宣示，圈内对李睁作品的封杀被打破！ 这位出道后，刷新了圈内十几个记录的新人王，在销声匿迹了两个之后，再度浮出水面。 发布会都没有结束，这条消息已然被某人，通过电话传到了时光唱片，公司上下集体震惊！ 天天小书屋 第二百三十四章 影响力 已经离开公司，正坐在车上的任总心情还不错。 虽然近三个月，接连十几张唱片销量低迷，但凭借李睁与宁兰的两张默认准四百金，同比去年前五个月，公司的利润还是要增加了不少。 况且，这十几张唱片中，只有辰光一名二线，以及一名准二线，其他的都是新人，三线，不过是大浪淘沙的存在。 接下来，邓雅萱，朝阳，毛星宇等人发片，才是正戏。 “邓雅萱的人气，更在三月的宁兰之上，专辑主打的质量，比宁兰...比苏雅箐的封后之作，也是不遑多让了，即便封后不成，只要攀上一线顶流，公司旗下的歌手阵容，足以比肩贝卡唱片，要是一举封后，嘿嘿，不出半年，时光唱片必入巨头...” 想到美处，任总的嘴角微翘，泛起一抹yy的笑意。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将他的思绪打断，扫了眼来电显示，随后接了起来。 片刻后，嘴角的笑意敛没，脸上涌起一片惊愕，然后一点一点阴沉下来，最后仿佛被一层阴云笼罩。 “混账东西！”挂断后，任总沉默了数秒，猛然一拳砸在坐垫上，而他的一声怒骂，把司机吓了一跳，握方向盘的手掌颤了颤，顿时，车子走出了一个“之”字，车厢内一阵摇晃。 幸好司机是老手，幸好没有边上没有车，幸好速度不是很快，这才避免了交通事故。 总监办公室。 乔莉接完电话，一脸无奈的表情。 李睁的作品破封是迟早的事儿，这点她心知肚明，许巧玲的新专辑，会不会是破封口，她不敢肯定，却隐隐有着预感。 这几天，她有想过找李睁来问问，但终究还是没有付之行动。 因为无论什么答案，她都会陷入两难。 被公司雪藏的李睁，与公司显然是对立的，而她在私，把李睁当成朋友，在公，却是公司的音乐总监。 从李睁口中得来信息，做出对公司有利的决断，无异于出卖朋友，有违她为人的原则。 可反过来，明明有了准确的信息，却是不做出对公司有利的决断，无异于以私废公，又有违她处事的原则。 她选择了将预感埋在心里，让事实去揭晓，眼下，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是正确的。 由此也证明了，邓雅萱选择与许巧玲同一天发片是错误的，公宣封后，更是错上加错。 结果暂且不论，就从选择本身而言，邓雅萱的人气与许巧玲不相上下，甚至要低一些，正面碰撞的底气，来源于专辑的三首主打，圈内大中咖作品。 然而，到目前为止，李睁的作品无一不是经典力作，与圈内大中咖的交锋中，均是压了一头。 这场双小天后之争，拉开序幕的一刻，天平已然向许巧玲倾斜... 副总监办公室。 高栋良收到消息后，脸色一下黑成了锅底，一个保温杯被他砸在了地上。 “混蛋，混蛋，混蛋...”额头爆出青筋，他咬牙切齿，一声接着一声地低骂，低骂声中透出无边的愤怒，还夹杂着一丝惶恐。 邓雅萱的专辑销量好坏，不光关乎邓雅萱个人的前途，还连带上了他... 办公区。 李睁被谭光月等人围住。 谭光月兀自不敢相信：“李睁，许巧玲的专辑主打，真的是你的作品？” 李睁淡淡一点头：“是啊，怎么啦？” 李霞瞪来一眼：“你怎么不早说？” 李睁翻了个白眼：“你又没问我。” 李霞被噎了一下，无言以对！ 宁兰浅浅地笑道：“作品解封，恭喜了。” 李睁也是一笑：“谢谢。”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突兀响起：“李睁，你算什么意思！”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龚日红快步走来，一脸的气急败坏，挤开林玥和管樱，直接来到李睁面前，拿手一指。 李睁没有起身，微微仰头，对上龚日红俯视的目光，神色平静道：“什么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你听不懂，许巧玲的专辑主打是不是你的作品？” 龚日红抛出了与谭光月一样的问题，但李睁的回答却是截然不同。 “你管得着吗？” 龚日红被呛了不轻，脸上的怒气更多了几分，咬牙喝道：“雅萱和许巧玲同天发片，还公宣封后，你为什么不早说？” 又是和李霞同样的问题，李睁的回答自然也不会一样，好笑道：“我为什么要早说？” “你...” 李睁拍开她的手指，不耐烦地道：“行了，别你啊我啊的，我和你不熟，少跟我叽叽歪歪。” 李霞冷笑一声，开口道：“许巧玲公布发片时间在先，邓雅萱这才提前发片，与许巧玲同一天，现在又公宣封后，傻子都明白，邓雅萱想要踩着许巧玲上位。” “龚日红，你是觉得李睁应该帮衬着邓雅萱？还是你脸大，李睁做什么，就该向你提前请示？” 龚日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牙齿磨得咯咯响，她也是刚听到消息，一时冲动，这才有些失态地跑来兴师问罪。 可要说理，她还真没有！ 李睁给谁写歌，连公司都管不着，何况是她？ “李睁，你等着，这样吃里扒外，公司不会放过你的。”丢下一句无厘头的狠话，龚日红转身就走。 李睁耸耸肩，一脸的莫名其妙。 “李睁，你可以的。”谭光月一拍他的肩膀，发出一声感慨。 李睁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谭光月就道：“邓雅萱与许巧玲同天发片，这倒没什么，两个小天后，人气差不多，但邓雅萱敢公宣封后，底气还不是来自于专辑三首主打，是圈内大中咖作品。” “现在，一听说许巧玲的专辑主打是你的作品，就这幅急赤白脸的样子，显然是是底气不足了，未战先怯，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的作品已经凌驾圈内大中咖之上。” 谭光月这话，引起了众人共鸣，不约而同的，表情有些唏嘘。 三月之前，李睁的作品只是被视作，堪比圈内大中咖。 但三月份，宁兰与何静芸的专辑一二主打，创纪录地包揽两榜新歌推荐第五轮，13首天花板被李睁砸了个稀巴烂，现在，圈内好多人心目中，李睁的作品已然能够比肩那几个大咖顶流了。 许巧玲的专辑主打，为李睁的作品。 圈内对李睁作品的封杀，由此解封了！ 这条消息的影响力，在第二天就展现了出来。 之前各家报道，对于双小天后的碰撞，不管是乐观还是谨慎，却罕有看好许巧玲能够踩着邓雅萱上位的。 而周六上午发行了的十几张娱乐报。 天天娱乐报，一篇过千字的文章，罗列了李睁出道后十几首作品。 单曲《短发》，累计销量破了一个半白金。 单曲《突然好想你》，累计销量1八0多万张。 单曲《但愿人长久》，累计销量160多万张。 专辑《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累计销量160多万。 专辑《挥着翅膀的女孩》，累计销量近190万张。 单曲《容易受伤的女人》，累计销量破一个半白金。 专辑《新纪元》，默认准四百金。 专辑《征服》，默认准四百金。 专辑《千千阙歌》，默认四百金。 或许为李睁作品的单曲，或是为李睁作品的专辑主打，首首大火，一共九张唱片，张张大卖。 李睁的作品，至今零失误，同期发片的其他唱片，无一不是被压制。 这一次，许巧玲的专辑，是以李睁作品为主打的第十张唱片，值得给予最大的期待！ 这场双小天后的碰撞，只是将将拉开帷幕，许巧玲已然占据上风！ 娱乐速递，头版一篇近两千字的文章。 引用去年十二月三黑马齐出，以及三月份何静芸，宁兰从神仙大战中脱颖而出为例，大肆渲染了一番，随后给出的结论是，邓雅萱公宣封后，或许是给许巧玲做了嫁衣。 娱乐头条，头版一片近千字的文章。 观点非常鲜明，许巧玲的这张专辑主打，是李睁沉寂两个多月的心血之作，相信会超越上一张专辑《挥着翅膀的女孩》。 《挥着翅膀的女孩》这张专辑，单月销量90万，默认两个半白金，再度超越，会是什么呢 答案不言而明！ 开往魔都的列车上，邓雅萱手捧一叠娱乐报，一张张地翻阅着。 坐在她边上的龚日红，看着她一点一点冷下来的脸色，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道：“雅萱，你别被这些瞎写的报道搞坏了心态，你的专辑三首主打，首首经典，他李睁目前为止，还只是词曲中咖，许巧玲的专辑就算是李睁的作品，质量上也绝对不可能超越你。” 说着，一把将报纸扯了过来。 邓雅萱侧脸看着她，安静了一阵，出声道：“你不是说，李睁的作品没有那么快解封吗？” 龚日红呃了一声，邓雅萱又道：“与许巧玲同天发片，这是我的决定，但之后的公宣封后，和你信誓旦旦，说许巧玲的这张专辑主打，绝对不是李睁的作品，不无关系，龚姐，是不是在你眼中，我就是一个x大无脑的女人。” 龚日红眼瞳深深一缩，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 1秒：.biqua.ne 第二百三十五章 眼中含泪,嘴角微笑 “雅萱...” “你不要解释，我不要听，宁兰公宣封后，媒体舆论一个劲地捧她，现在我公宣封后，媒体舆论却是一个劲地贬低我，公司市场部是干什么吃的，等下车后，你就直接给我公司打电话，我就一点要求，明天的娱乐报上，我不要看到这些不利我的文章！” 说罢，邓雅萱把报纸往龚日红的怀里一甩，起身而去。 龚日红脸色清白交替，心中郁闷的要死。 邓雅萱在会上提出公宣封后，事先根本没和她商量过，凭什么把责任推她头上？ 媒体舆论反倒向许巧玲，那是李睁作品的影响力，国内几十家娱乐报，环星娱乐等几家销量靠前的，资产规模不比时光唱片小。 真以为公司市场部公关是万能的？ 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吐出，如此反复三次，龚日红的脸色恢复如常，抬眼望了望一脸冷然站在车厢尾部一扇车窗前的邓雅萱，起身走了过去，口中道：“雅萱，你放心，等一下车，我直接给市场部打电话...” 正如郭德纲说的，作为一个演员，赚的钱当中，就有一部分是挨骂的钱，同理，作为经纪人，赚的酬劳当中，就有一部分是艺人心情不好时充当发泄对象的钱。 晚，六点多。 曹猛脚步匆匆地来到上次李睁宴请他的那家酒店，报了倪厚道的名字，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了包房。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从外地赶回来...”李睁和倪厚道已经到了，菜也点好了，曹猛一迭声的抱歉。 “曹老师，不用客气，我和倪老师也是刚到。”李睁不在意地摆手，然后吩咐服务员上菜。 曹猛喝了口热菜，把气喘匀，随后笑呵呵地道：“李睁，听说你的作品解封了，恭喜啊。” 李睁嗯了一声：“许巧玲之前一张单曲，一张专辑主打，都是我的作品，她找我约歌，我推不掉。” 倪厚道插话道：“曹哥，许巧玲的新专辑主打，感觉怎么样？” 曹猛苦笑，摊手道：“我前天去了一趟山省，昨天回到酒店已经十点多，和助理通了个电话才知道，今天一天都火车上，还没听过呢。” 倪厚道理解地点头，笑道：“那等下一块听听，今晚许巧玲上京城电视台的访谈节目，会现场演唱第一主打，你给点评点评。” 曹猛眼神一亮，看看李睁：“点评不敢，倒是可以一饱耳福，大家探讨一下。” 冷菜很快摆在了上来，三个人先干掉一杯，然后随意吃喝。 聊了一阵闲话，李睁切入了正题，今晚约曹猛的目的，是谈彼此的合作！ “曹老师，上次我说的诚意，五月份我已经看到了，还算满意。” 李睁道：“我是个守信用的人，接下来，咱们就谈谈合作？” 曹猛早就等着了，李睁一提，当即点头，筷子也放下下来。 “我想先问一问，曙腾唱片与工作室合作，一般是怎么分成的？” 之前倪厚道就向曹猛打听过，曹猛已经猜到了几分，此刻听李睁一问，就道：“工作室负责唱片的制作，后续的唱片灌制，唱片的宣传，门店销量等，全部由曙腾唱片一手包办，圈内工作室与唱片公司合作，大抵如此...” 一顿声，略微沉吟，随后道：“分成方面，我曙腾唱片给到工作室百分之21至百分之26，主要还是看工作室的歌手质量。” 这个比例，李睁已经从倪厚道那里得知，揉了揉太阳穴，道：“能具体说说吗？百分之26，对工作室的歌手要求。” 曹猛嗯了一声：“给到26个点，工作室要保证白金唱片的比率不低于两成，且，一年内，至少出八张唱片，这是底线。” 看李睁没有表示，又解释道：“销售渠道方面，要分给销售商4成，工厂那边1成，剩下的5成，给了工作室百分之26，就剩下百分之24。” “这24个点，还包括了唱片的宣传费，会严格对应歌手等级，要是一年每个一两张白金打底，唱片公司根本赚不到什么钱。” 这些功课李睁早就做过了，他咪一口酒，笑道：“唱片销量越高，工厂那边的管制成本就越低，达成白金的话，应该能压到0.八，销量再往上，最低压到0.7，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另外，销售商那边，就我所知，销量到了一定数字会有个返利，若是白金，返利两三个点还是有的吧，我听说，极限是5个点返利。” 曹猛愣了愣，倒是没有否定，点头道：“没错，但这个不是以单张唱片算的，而是唱片公司总的发片数量的平均值，现在的唱片市场，每个月都是几十个歌手发片，能爆出白金的不超过两成，有时候连一成都没有，唱片公司基本都拿不到多少返利。” 李睁不置可否，也懒得多废话，就道：“曹老师，我的情况你应该也清楚，被公司雪藏了，倪老师本来是我的制作人，还有我的助理，等于一块失业，是以，他们两就辞了职，现在找了投资人开了家音乐工作室。” “我答应了倪老师和我助理，会帮着工作室写歌，而且没有数量上限，如果工作室与曙腾唱片合作，具体条款该怎么谈就怎么谈，我就是提个建议，希望曙腾唱片能够给到30个点。” 说到这份上，曹猛如何会不明白，工作室的大老板就是李睁，只是因为李睁和时光唱片有合约，是以，李睁不可能亲自管理，便交由了制作人和助理。 只是30个点，这个分成比例确是有些高了。 曹猛琢磨了片刻，试探地提道：“李睁，分30个点，曙腾唱片只剩下20个点....上次你说，每个月能够给曙腾唱片带来百万的利润。” 李睁看看他：“一张白金唱片，分20个点，曙腾唱片能够赚多少？” 曹猛心头默算了一下，很快道：“至多50万。” 李睁想了想：“我觉得，我承诺的百万还是没问题的。” 曹猛一愣，一张白金赚50万，百万没问题，也就是说，一个月两张白金？ 要是别人说这话，曹猛必然嗤之以鼻，但李睁说的，他不敢心里信不信，至少嘴上是不能反驳的。 李睁之前出了八九张唱片，最低的也是一个半白金，若是保持这样的产出效率，曙腾唱片别说月赚百万，两百万都有可能。 倪厚道忽然道：“曹哥，李睁给姜姗阑的专辑写的主打歌，你觉得怎样？” 曹猛没有含糊：“很好。” 那是一首节奏感极强的情歌，公司几个高层听后，都是一致认可，撇开曲风，单纯质量，不比宁兰，何静芸的第二主打差。 倪厚道抬腕看了下时间，呦了声：“七点半过了，许巧玲的访谈节目开始了...” 说着，他拿起遥控器，点开包房里的电视机，调到了京都电视台，画面中，主持人正好在说一段开场白，介绍今天的节目嘉宾。 末了，在台下两百多名现场观众的掌声中，许巧玲走上了舞台，在主持人对面坐下。 惯例的一问一答，差不多持续了一刻钟。 随后，在主持人的提议下，现场观众热情的掌声中，许巧玲拿着话筒走到了舞台中央。 舞台上的灯光先是一暗，随即，舞美灯光一点一点亮起，十几道光束汇聚的中心，赫然便是许巧玲。 今晚的她，一身浅色长裙，一头短发，脸上化了一层淡妆，若是不细致看，还以为是素面，嘴角泛着一抹微笑，神色淡然而自信。 一段背景音乐过后，许巧玲不紧不慢地拿起话筒，开口唱道：“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 只是听了几句歌词，曹猛的双眼已然雪亮，旋律轻快跳脱，给了他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许巧玲的轻柔中，透着一股韧性的嗓音，配上歌词的意见，太适合不过了。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我终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隐形的翅膀让梦恒久比天长，留一个愿望让自己想象。” 而随着演唱的深入，到了高潮部分，许巧玲的嗓音力度一分分地加强，眼中不自觉地凝起泪光，却是没有悲桑，嘴角的微笑更多了一些。 一个眼光女孩，在泪花中微笑！ 泪花是过去的悲伤，微笑是对未来的憧憬。 在女孩的背后，le屏幕上，一对虚晃的翅膀渐渐凝视，最后形成了一对雪白的翅膀。 给人一种女孩要乘着风飞去，犹如歌词中唱的那般，我终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哪里有份就飞多远吧... 这一幕，唯美到了无法形容，动人至极！ 台下的观众无不面色动容，抬头望向舞台之上，好多女生，与许巧玲一样，眼中噙着泪花，嘴角却是泛着微笑。 第二百三十六章 悔恨的泪水 曹猛一脸沉浸的表情，好片刻后，吸了吸气，将情绪从歌曲的意境中抽出，慢慢道：“这首《隐形的翅膀》...比《挥着翅膀的女孩》更加柔和，给人一种温馨暖心的激励，好歌。” 倪厚道唏嘘道：“曹哥，不怕你见笑，今天上午我去买了一盒磁带，反复听了几遍，差点红了眼眶。” 曹猛没有见笑，默然点头。 倪厚道收了收情绪，轻咳一声，道：“从四月开始，非抒情慢歌系的专辑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其中好几张唱片，单月都是破了40万，达成默认白金，国内乐坛时代变更已经初见端倪，根据过往经验，每每时代变更，许多现有规则会被打破，圈内也不可避免面临一次洗牌。” 说着，思维一跳：“李睁的作品，并不拘泥于单一曲风，为姗阑写的那首歌，便不是抒情慢歌，这首《隐形的翅膀》是民谣风，《七里香》是中国风，《挪威的森林》是摇滚风...” 点到即止，而后道：“曹哥，李睁早已公开明言，他只为朋友写歌，这点永远不会变，许巧玲新专辑的两首主打，代石唱片给了4个点的分成，26个点加上4个点，刚好30个点。” 倪厚道的意思略微隐晦，却是不难理解，曹猛沉默一阵，抬眼一看李睁，笑道：“还是那句话，我曙腾唱片重利，却更重一个情字，希望不仅是合作，还能成为朋友。” 李睁笑了笑，主动给曹猛斟满酒杯，又给倪厚道满上，最后自己面前的酒杯也倒满。 “叮...”三人举杯碰在一块，发出一声重叠的脆响，各自仰头，一饮而尽！ 刘洋去年十月出道，签约天翼唱片，首张单曲历经三月，将将达成6万张及格线。 随后，专辑立项，录制花了四个月多，四月中旬上市，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竟然单月销量破20万，成就默认准黄金，一跃成为三线顶流！ 今晚是庆功宴，一家中餐馆的大包房里，一共开了三桌，整个音乐部门，除了两名在外商演的歌手，其他人都来了。 席间，大家频频向刘洋敬酒，恭维声不断。 刘洋的助理，黄桂也是与有荣焉，那些助理没有资格给刘洋敬酒，便是把目标锁定了她身上。 “啪！”黄桂夹菜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杯子，乌梅汁洒在左边一名女助理的身上，将女助理一身崭新的裙子，染了好大一片乌黑。 黄桂啊了一声，歉声道：“不好意思...” 那名女助理连连摆手，表示没事，说自己的裙子不值钱，反过来关切询问黄桂的手有没有划破，随后，跑到外头叫来服务员，把地上的玻璃碎片给清理了。 没过多久，同样的一幕又发生了，还是落在了黄桂的头上，只不过，这一次打翻杯子的是黄桂右手边的娜娜，汽水洒在了黄桂的身上。 汽水是无色的，娜娜及时扶了一下，只是把黄桂的衣服弄湿了一小片，却是受到了截然不同的待遇。 同桌的几个男女助理，不由分说便是劈头盖脸地一通指责，将娜娜的连声道歉给淹没了去。 最后，还是黄桂说算了，指责声方才小了去。 接下来，饭桌上的聊天，直接将娜娜排除在外，娜娜尝试性地插过两句话，却根本没人搭理她。 娜娜又气又怒，又委屈又不甘，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她现在只是给一个新人歌手的当临时助理，那名新人歌手进公司不足一个月，正在录制首张单曲，在另外一桌，也是倒酒赔笑的小三子。 助理的地位高低，取决于跟随的歌手的地位高低！ 宴席开了一个多小时，忽然有人惊呼：“快看啊，是许巧玲...” 众人纷纷侧目，挂着墙上的电视里正是京城电视台，许巧玲掌声中登场。 包房里，原本喧闹的气氛，一下子静了下来。 看着电视画面中，主持人一问一答，仪态优雅，神态从容的许巧玲，总监曹鹏飞，副总监刘让，徐倩儿，姚菲菲等等，好多人眼中透出难以言说的复杂之色。 随后，在主持人的提议下，许巧玲来到了舞台中央，现场演唱了专辑第一主打《隐形的翅膀》。 轻快的旋律，许巧玲轻柔中带着韧性的嗓音，很快抓住了众人的耳中。 而歌曲最后一段，许巧玲目含泪光，嘴角微笑，背后le屏幕伸展天使羽翼的唯美画面，更是让众人迷离失神。 曹猛飞发出了一声感慨：“好一首温馨励志情歌，就凭这首主打，巧玲的新专辑销量，十有八九便能破了双白金，或许还能更进一步...” “啪！”话没完，酒杯落地声再度响起，又是娜娜，众人纷纷皱眉，向她投去不喜的目光，却是见到娜娜双眼朦胧，脸色煞白，双肩微微耸动着。 片刻后，“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唉...”一道道莫名的叹息声，接种而起，许巧玲转会只是大半年，在座的一多半人都是许巧玲过去的同事，自然是清楚，此刻娜娜为何情绪失控，梨花带雨。 那是悔恨的泪水！ 娜娜曾经是许巧玲的助理，曾经亲如姐妹，曾经给过娜娜不离不弃的承诺，然而，娜娜却是在许巧玲处于事业低谷时，选择了背弃！ 如今的许巧玲是小天后，一线唱片公司之首，代石唱片的一号女歌手，她的助理年收入最差也是好几十万，在圈内的地位，更是比二线歌手都高。 而如今的娜娜，却只是一个二线唱片公司，新人歌手的助理，月收入几百上千，公司里地位最低的几个人之一。 一念之差，天差地别！ 周一，上午。 李睁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异于平常。 才一坐下，李霞就出声道：“李睁，昨天的娱乐报看了没有？” 李睁摆手：“昨天在寝室里睡了一天，补觉。” 众人一阵白眼乱翻！ 你现在是朝九晚五，做五休二，上班时间也是闲得没事，你要补觉，我们就该冬眠了！ 李霞摇一摇头，随后道：“周六，许巧玲上了京城电视台直播访谈，现场演唱专辑第一主打，反响好的超乎想象。” “昨天，各家娱乐报对于她的专辑主打，都是给予了很高的评价，一首经典温馨励志歌，不知道骗走了多少少男少女的眼泪。” 李睁哭笑不得：“你这是用词不当，什么叫做骗。” 李霞撇撇嘴，没有纠结这个，继续道：“根据环星娱乐报的报道，光昨天一天，许巧玲的新专辑，京都市场销量保守估计两万张，并且预测，既苏清雅的专辑之后，时隔一个多月，久违的双白金唱片又要出世了。” 说着，莫名地叹息一声，感慨道：“你这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大发神威啊。” 李睁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林玥八卦道：“李睁，你预估一下，许巧玲上周销量会是多少？” 李睁无奈，又让预估，他又不是算命... “我怎么知道。” “那你预估一下，许巧玲与邓雅萱的上周销量，谁会更高？” 林玥又补了一句：“周六晚，邓雅萱也上了魔都电视台直播访谈，同样现场演唱，从媒体报道判断，虽然比许巧玲要差一些，但也是相当不错，当晚节目播出其间，打进来的声讯电话有6千多个。” 这个问题抛出，不管此刻看着李睁，还是没看李睁的众人，耳朵都是竖了起来。 李睁苦笑，这不是给他出难题吗？ 想了想，他丢出一句：“这还用问嘛。” 众人一阵无语。 没等再有人追问，四名副总监相继走了进来，不约而同地都是望了李睁一眼，神色说不出的复杂。 尤其是高栋良，脸色微沉，眼神阴冷，腮帮子一股一股的，显然对于许巧玲的专辑主打是李睁的作品，心中极为动怒！ 又过了会儿，乔莉的秘书进来，随后乔莉现身。 本就挺安静的会议室，一下子变得噤若寒蝉！ 乔莉落座主位，目光环视一圈，面无表情地说了声开会，随后推开文件夹，垂目道：“上周销量表，排名第一，蔡康成，139274。 这位贝卡唱片的新人，蝉联了榜首。 虽然大家都不意外，但心中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尤其是在座的，三四五月发片的新人，同是新人，命运却是截然不同。 蔡康成三周累计销量破30万张，单月即便破不了黄金，也铁定过了40万张，默认白金铁板钉钉。 这也意味着，一跃入二线，成为毛星宇那样，公司力捧的潜力二线！ 而他们呢，却是面临着被公司解约，重新沦为地下歌手的命运。 乔莉一顿声，接着报道：“排名第二，苏雅箐，八4631。” 第二苏雅箐，比蔡康成蝉联榜首更加不让人意外，但不到八万5千张的销量，却是让众人吃了一惊。 上上周，苏雅箐的专辑已经出了盗版保护期，却依旧有着近11万的销量，这一下子，跳水了两成多。 谁都明白，经历了首月销售，专辑成色已经得到了验证，后续跳水过大，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受到了其他新上市专辑的冲击！ 能够让天后的专辑跳水，难不成又出黑马了？ 众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地冒出这个念头，随后，很有意思的一幕出现了，众人纷纷扭头，原本定格在乔莉身上的目光，转移向了李睁。 （ps：前后看到十几次书友的留言，指任总有毛病，不雪藏李睁，时光唱片已然入巨头了，解释一下。 李睁提出让乔莉上位，他可续约，那是专辑销量第二周，五大巨头找上任总，任总找李睁吃饭，那是专辑销售第三周，任总是在这个节点做出的决定，李睁拿下默认准四白，任总也有过后悔，但不能回头，文中暗示过，乔莉和任总摊牌的那次，对李睁作品封杀，是任总对五大巨头提的条件！） 天天小书屋 请：ap.qu 第二百三十七章 追加投入 很快，众人的预感得到了印证。 乔莉继续报道：“排名第三，许巧玲的新专辑《梦想翱翔》，八3127。” 八万3千多张，仅仅只比苏雅箐低了一千多张。 单从数据来说，首周这个成绩算得出彩，却也不是特别惊艳。 超一线，乃至一线顶流，首周爆出10万以上销量，不说家常便饭，却也是常态。 可是别忘了，许巧玲的专辑仅仅上市三天，与邓雅萱一样，没有进行预热宣传，也不似宁兰那般，第三主打作为电视剧主题曲，已经提前有了热度。 这八万3千多张的销量，凭借的是歌手本身的人气，加上三天的宣传。 作为小天后，一线中上游层次，人气来说，顶多能够为许巧玲带来5万张销量，而宣传方面，目前为止，许巧玲只是上了一档京都电视台的访谈节目。 也就是说，周六晚，京都电视台访谈节目中的现场演唱，让许巧玲在周日一天，卖掉了3万多张唱片！ 这样的宣传效果，着实有些惊人。 但在座的众人大多没有这份见识，提前又有了预见，只是略微震惊，响起了一片低低的惊哗。 随后，又听到邓雅萱排第六，销量5万八千多张，就更加释然了。 双小天后之争，首周都是三天，2万多张的差距是不小，却并非不可能逆，关键是要看本周，两榜新歌推荐pk，那才是见真章。 不过，有见识的人还是有的，会后，高栋良便是直接来到了乔莉的办公室。 待了20多分钟，出来后，又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午饭之前，一条消息传播开来，公司对邓雅萱的专辑追投15万。 这条消息，给众人带来的震惊，甚至超过了许巧玲的专辑，上市三天大卖八万多张！ 邓雅萱的专辑总费用160万，超一线的标准，已经是让很多人心中不满，觉得公司太过厚此薄彼。 一个新人首张单曲，三月达成10万及格线，专辑立项，总费用卡死30万，15万张至20万张，35万，20万张至30万张，40万，30万张至40万张，50万，40万至黄金，60万... 要知道，单曲别说破黄金，就是40万张以上，那也绝对是力捧新人，这才将将60万的专辑总费用，堪比二线标准。 而李睁那样，一张单曲破了记录，三月达成一个半白金，首张专辑也才八0万费用。 邓雅萱却是翻了一翻，完全不合规矩，要不是邓雅萱公宣封后，又有宁兰的前车之鉴，公司里早就怨声载道了。 可凡事都一个度，破格也不能无限量，邓雅萱要是首周三天，爆出10万销量，追加资源，倒还说得过去，毕竟封后有望，可现在，只是近6万张，距离封后差了老远，凭什么再追加？ 一时间，部门里不平声四起。 一个下午，阿苏，林玥，陈茜等人，先后去了高栋良的办公室。 到了下班前，应付完关思良，总算是清静了。 高栋良缩在靠椅里，一脸的疲惫，慢慢喝着热茶，不时发出一声略带嘶哑的干咳声。 他如何会不明白，再给邓雅萱追加资源，那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可是，他也是被逼无奈啊。 邓雅萱的专辑成败，直接关乎到他的职场前程。 一张唱片的销售额，销售商分掉百分之四十，工厂分掉百分之十，歌手分掉百分之九，助理的奖金，补贴，制作人的奖金等等，相关人等分掉百分之二，市场部的公关费打统账，不管启动不启动，分掉百分之八块，再加上耗损百分之五。 这样加起来，总共百分之七十四，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六，扣掉专辑总费用，便是盈利。 邓雅萱的专辑总费用，160万，卖出65万张左右，这才只是保本。 公司定预期的时候，会翻上一番，也就是130万张。 130万以下，视作低于预期。 以邓雅萱首周销量为依据，他做出的判断是，破130万张，难！ 理由很简单，邓雅萱与许巧玲的人气相差无几，邓雅萱公宣封后，她的歌迷对她的支持力度，就目前而言，肯定是要超过许巧玲的！ 上周，两女一样，都是在周六上了一档电视访谈节目，都是现场演唱专辑第一主打，效果上，却是拉开了一倍以上的差距。 而魔都电视台的收视率，比起京都电视台，常规来说只是差了三成左右。 这直观地反应了，大众对许巧玲专辑主打的喜爱，远远超过了邓雅萱的专辑主打。 由此不难推断，几乎不可能出现去年十二月那样的三黑马平齐，亦或是二月那样的，新人王与第一天王共尊的局面。 随着宣传期的延续，一旦销量差距拉大到了某个程度，便会形成圈内所谓的销量压制。 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宣传资源加重，以此来填补差距，至少要保证，不拉开足以销量压制的差距。 具体要追加多少才够，高栋良不可能算清，但肯定是越多越好。 追加15万，总费用175万，这是他努力的极限！ 再高，乔莉绝对不会答应，任总也绝对不会批。 “坏就坏在李睁头上，这个混蛋！”半杯热茶下肚，高栋良的精气神恢复了些，但随着磨牙，脸色却一点一点的阴沉下来，眼中透出一道怨恨之色。 邓雅萱的专辑三主打，都是圈内大中咖力作，与同为小天后的许巧玲同期，几乎立于不败之地，因为代石唱片不可能为许巧玲找来大咖的作品，唯一变数，就是李睁！ 要不是李睁，邓雅萱就能踩着许巧玲上位，双白金不说十拿九稳，也是十之七八，两个白金，有一半的概率，野望一下封后，也不是没有可能。 邓雅萱的专辑，首张销量让高栋良甚为不满与担忧，由此不惜舍了脸皮，求爷爷告奶奶，为邓雅萱搬“救兵”。 而李睁，也同样有些不满，只不过，与高栋良截然相反，高栋良是嫌低，而他却是嫌高。 三天销量近6万张，真的不少了。 同比率换算单周七天，岂不是要达到14万张？ 单月说不定能破黄金，成就默认白金，乃至一个半白金。 时光唱片也能因此转上七位数的利润。 李睁怎么可能放任？ 他反复听了几遍邓雅萱的专辑三首主打后，嘴角闪过一抹冷笑，随后给苏婷打了一个电话。 周二，上午。 苏婷代表华璨音乐工作室，亲自到了曙腾唱片，与总经理吴汉面谈了近两个小时，最终，双方签署了协议。 下午，曙腾唱片便是对外宣布，旗下歌手姜姗阑发片的时间，定在本周五。 不是专辑，而是单曲，宣传费用为30万。 单曲的宣传费，就算是李睁，不算后头的追加，起初也就是20多万，宁兰也不过将将攀上30万。 很明显，透出的信息就是，姜姗阑为曙腾唱片的力捧歌手！ 消息很快传到了时光唱片。 任总听后，直接把乔莉交来了办公室。 从四月底开始，时光唱片旗下，先后七名歌手发片，曙腾唱片都是二对一，三围一的针对，至少是让这七名歌手的唱片销量低了两成。 这个仇，在不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不报？ 任总没有拐弯抹角，直白地将想法说了出来。 想要让陆副总监手下一名二线顶流，再加上一名三线顶流歌手，与姜姗阑同期，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乔莉略作沉吟，提出了自己的忧虑，若是挤进去两名歌手，会与两个小天后的盗版保护期重叠三分之二。 这样多多少少，会分掉邓雅萱的专辑销量，而且，挤进去的两个歌手，销量也会受到影响。 任总却是不以为然，觉得这点损失，公司还是承受得起，要是不还击，圈内会认为时光唱片可欺。 乔莉看任总心意已决，也就没再反对。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的抗拒之心本来就不是特别强烈。 两个小天后，说到底，也就是两个一线中上游，眼下的唱片市场，除了1月各大颁奖礼，其他每个月，无论你在什么时候发片，都不可避免地会与一线的盗版保护期，重叠一半以上，而且还不止一个一线。 况且，天王郭逸夫，已经宣布了他的演唱会计划，十二地，22场，从八月初开始，一直到十月底收官，而在演唱会之前，六月底，将会推出全新专辑。 此外，天王黎杰，也是宣布了新专辑的发片时间，会在七月中旬左右。 这样一来，从六月下旬开始，一直到八月上旬，发片的歌手都是不可避免地，与天王的盗版保护期重叠。 于是乎，周三，时光唱片也对外做了宣布，旗下两名歌手，会分别在本周四，周五发片。 并且透露，那名三线顶流的歌手，专辑的宣传费用，高达40万，攀上二线的标准。 而那名二线顶流，专辑的第一主打，是圈内一名大咖的作品，专辑重金打造，总费用高达90万，宣传费用接近70万，攀上一线标准。 天天小书屋 第二百三十八章 封后失败 整个五月份，不算临时提上最后一天发片的邓雅萱，公司旗下5人发片，再加上辰光，一共6人。 曙腾唱片那边，都是采取了针对性的二对一，三围一，歌手级数更高，并且配上超标的宣传资源。 眼下，以一个二线顶流，一个三线顶流合围三线中游的姜姗阑，给予前者二人追加10万宣传费，时光唱片不过是如法炮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按说公司上下，不该有人存有异议，甚至立场的缘故，拍手称快才是。 谁曾想，竟引起了音乐部门，一场不大不小的“暴动”。 周三这一天。 四名副总监，以及总监的办公室，车水马龙，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拢共十几个歌手，经纪人。 抱怨的抱怨，发牢骚的发牢骚，甚至发生了争吵，乃至拍了桌子... 公司与圈内大中咖约了七八首歌，却只是分配给了5个歌手，其余的20几个歌手看了不眼馋，心里没有想法，没有怨气？ 三四五月，15个歌手发片，除了宁兰，其他的集体扑街，包括八个新人，其中6个新人是首张单曲，面临着被公司解约。 公司没有给他们追加投入，也没有给他们救赎的机会，一切都是按照冷冰冰的规矩来。 要是一视同仁也就罢了，可偏偏不是。 辰光的专辑，两榜通关占其一，按规矩追加5万，凭什么翻倍？ 邓雅萱一拍脑袋，来了个公宣封后，就追加50万，50万不够，再追加15万，凭什么？ 现在，萧通作为二线顶流，八0万的总费用，本就超标攀上一线，莫斯奇作为三线顶流，50万的总费用是标配，各自追加10万，又凭什么？ 一再的不公平，让大家的积怨爆发了！ 周四，中午。 由林玥发起，包括李睁，宁兰，谭光月，阿苏，黄晓天，以及一名进公司才两月的新人，王天平，加上经纪人，助理，来了个部门小聚餐。 食堂的包房里，大家围了一圈，点了十几个菜。 林玥喝了口饮料，怨气道：“邓雅萱，上周六上魔都电视台访谈节目，周一上京城电视台访谈节目，昨夜上深市电视台访谈节目，周二十二地方音乐台黄金时段，轮播一次，光这些宣传资源，就比我的专辑总费用高了。” 阿苏夹了筷牛肉，到了嘴边，又放进碗里，接话道：“林姐，你的专辑总费用好歹有半百万，我的专辑总费用才35万，好不容易跟乔总争取了5万追加，被高栋良大手一挥，直接给抹了。” 谭光月冒出一句：“你那5万块，转嫁到了辰光头上。” 阿苏的脸色沉了沉：“太不公平了。 黄晓天丢了个花生米进嘴里：“是不公平，林姐申请延后发片被驳回，一毛资源不加，被曙腾唱片那边二夹一。” “而莫斯奇呢，反过来，对曙腾唱片那边的歌手二夹一，还追加了10万宣传费。” “莫斯奇和林姐的歌手等级一样，甚至还要低一些，唉...” 说到最后，摇头一叹。 王天平忽然道：“我的单曲首月销量不足6万张，我想跟高总申请追加几万块，你们说，有可能吗？” 这三个月，六个发行首张单曲的新人，王天平是成绩最好的一个，也只有他有那么点希望，达成三月10万张的及格线。 大家看看他，又彼此对视，气氛一下变得有些沉默。 最后还是李霞开口道：“找高栋良，绝对没戏，他现在自己也焦头烂额...” 说着，拿手指指谭光月，话锋一转：“除非，跟他当初一样，有人愿意把自己的资源分给你。” 王天平怔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谭哥，当初你的首张单曲，单月也没过6...” 谭光月做了个七的手势：“比你多了八千多张，不到七万，那段时间，我天天失眠，每天至少长十根白头发...” 说着，随手在李睁肩上一拍：“多亏了这位李大侠仗义相救。” 李睁正喝了一口果汁，一震之下，差点喷出来，扭头皱眉，不等他说什么，谭光月干笑一声：“不好意思，重了，重了。” 随后，又一看王天平：“你不是和邓雅萱的助理挺熟，邓雅萱的专辑总费用175万，手指缝里挤出一点，就够了。” 王天平脸色一僵。 “十一点半快到了，风云榜新歌推荐要开始了。”宁兰见气氛有些不对，及时扯开话题，她的助理马倩，拿遥控板点开墙上的电视，调到娱乐频道。 众人纷纷侧目。 今天是两榜新歌推荐第五轮，一共四首歌。 之前四轮，许巧玲，邓雅萱的专辑一二主打，都是毫无悬念的晋级。 很快，电视画面中出现了风云榜图标，以及美女主持的身影，半个多小时，四首歌先后揭晓。 邓雅萱的专辑第一主打《爱情剪刀》。 邓雅萱的专辑第二主打《不一样的我》。 许巧玲的专辑第一主打《隐形的翅膀》。 许巧玲的专辑第二主打《最初的梦想》。 这个结果，并不出乎意料，同期发片的其他歌手，相比双小天后，无论是人气，还是专辑的质量，都是有比较明显的差距。 到了下午，金曲榜新歌推荐第五轮，也没有丝毫意外，近乎风云榜的翻版。 周五，上午。 李通的专辑发布会在斯特威大酒店一号厅举行。 规格上来说，比昨天莫斯奇的专辑发布会，要高了一个档次。 相比邓雅萱的发布会，也仅仅是少了七八家媒体，任总没有亲临，由常务副总郑光明代替。 而在发布会上，李通虽然没有如邓雅萱那样，来一个惊人的封后宣言，但在被记者问及，对新专辑的预期时，还是并不前谦虚地放言，将会凭借这张专辑，一步迈入一线。 之前，李通名下一共四张专辑，三黄金，一白金，距离一线，还差了两张白金，想要一步迈入，那就是需要一张一个半白金。 由此可见，李通的野望不小！ 中午时分。 公司的各个办公区都空了。 众人要么去了食堂，要么聚在休息室内。 今天是两榜新歌推荐第六轮，牵动了公司上下的目光。 十一点半准时，风云榜新歌推荐开始。 美女主持的开场白有点长，约莫五六分钟，这才揭晓了入围的第一首歌。 许巧玲的专辑第二主打《最初的梦想》。 背景音乐响起的一刻，食堂内，休息室内，办公室里，不约而同地响起了惊呼声！ 风云榜新歌推荐，第六轮，一共只有两首歌曲。 许巧玲的专辑第二主打占了一席，那第二席呢？ 答案呼之欲出！ 没错，正是许巧玲的专辑第一主打《隐形的翅膀》。 总经理办公室里，坐在电视机前的任总，脸色阴沉似水，握紧的拳头由于大力，骨节处有些发白，狠狠一拳砸了沙发扶手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混账东西！” 副总监办公室里，坐在电视机前的高栋良，脸色黑到不能看，尽管他有着最坏的心里准备，但最坏的心里准备化作现实，还是让他感觉有些难以接受。 他眼中蹦跳着愤怒的火苗，喘着粗气，一声接一声地低骂：“混蛋，混蛋...” 总监办公室里，乔莉缓缓摇头，不由叹气，脸上写满无奈。 其他高层的办公室，纷纷传来叹息声。 如果说，首周三天近6万的销量，已经让邓雅萱的封后宣言摇摇欲坠，那现在，止步风云榜新歌推荐第五轮，无异于提前宣告封后失败，除非，除非出现奇迹... 而奇迹终究没有发生，下午的金曲榜新歌推荐第六轮，再一次翻版了风云榜。 市场部，一名职员不过是忙里偷闲看了会儿报纸，便被总监劈头盖脸地当众一通教训。 综合管理部，一名职员只是因为一份文件当中有两个错别字，便被经理骂了个狗血喷头。 音乐部门，王天平有些不甘心，还是去了高栋良的办公室，想要为自己的单曲争取些额外资源，被高栋良拍着桌子，哄了出去。 陈茜因为辰光和自己的前途，去了乔莉的办公室，乔莉虽然没有对她发火，但同样有些心不在焉，没交流几句，便是单方面终结了这次谈话。 公司里，一股子阴霾由上笼罩而下，气氛沉重而压抑。 就在这个时候，姜姗阑的单曲发布会在特威拉酒店二号厅举行。 曙腾唱片旗下，一二线歌手齐现身助阵，总经理，吴汉亲自到场，现场媒体数量超过30家。 规格超过了李通，与邓雅萱的专辑发布会一般无二。 发布会上，制作人介绍了姜姗阑的单曲《领悟》，词曲作者，赫然便是李睁！ 这一消息，很快传到了时光唱片。 公司上下集体震惊！ 总经理的办公室，任总大怒，砸了一个水杯不算，单臂一个横扫，半张办公桌上的东西，纷纷落地，响起了一阵乒铃乓啷的声音。 总监办公室，乔莉一捂额头，发出一声悠长叹息。 副总监办公室，陆副总监，洛副总监，以及高栋良，不约而同地一脚踹翻了椅子，随后，洛副总监与高栋良，又不约而同地走出办公室，怒气冲冲地直奔李睁所在的办公区。 天天小书屋 第二百三十九章 交代,良心 办公区。 一群人围着李睁。 林玥确认道：“李睁，姜姗阑的单曲，真的是你的作品？” 李睁捧着一杯热茶，吹了两口气，嗯了一声，然后抿了一口。 “太棒了！”林玥的助理激动地一挥拳头。 李睁抬抬眼皮，其他人也是侧脸看来，小助理意识到有些失态，本能的脸红了一下，旋即又一咬牙，道：“本来就是嘛，林姐延后发片的要求被驳回也就算了，被曙腾唱片旗下一个二线顶流，一个二线，二夹一，公司却一分钱追加也不给。” “现在萧通与莫斯奇，一个二线顶流，一个三线顶流，二对一，针对人家一个三线中游，公司却追加10万。” “这太不公平了。” “哼，这一次，让他们好好尝尝一脚踢在钢板上的滋味！” 说到最后，一脸的义愤填膺。 “就是，我被欺负的时候，一点资源都不加，他们去打压别人，却是给足资源，凭什么我当炮灰，他们当英雄。” 相比于助理，林玥的性子比较软，很少当众说出尖锐的话来，可今天，却罕见地附和了。 本周是她的专辑上市第三周，之前两周累计销量只有可怜的4万多张，同比上一张专辑，直接腰斩。 她一肚子的怨气，两分是曙腾唱片，八分是公司。 当初，她延后发片的意愿非常强烈，却是被驳回，相当于明知要死，还非把她推上前线，这还不算，一点额外的弹药补给都不给。 所谓的公司规矩，却又因人而异。 严重的不公平，谁的心态能平衡？ 阿苏更加直白：“林姐说的对，凭什么我们当炮灰，他们当英雄，要死一块死！” 他的专辑单月销量不满10万，如今累计销量也不到16万，满三月后工厂那边一旦停止灌制，便是会宣告，冲击三线失败！ 在他心目中，最大的原因就是，乔莉答应的5万额外资源，被高栋良给一把抹了，然后随手一挥，赏给了辰光！ 5万，对专辑宣传费50万的辰光来说，只是一个零头，而对于宣传费不足15万的阿苏来说，却是弥足珍贵。 “哼，邓雅萱也就是一线中游，公宣封后纯粹发疯，她发疯就算了，公司也跟着她一块疯，专辑175万的总费用，这种荒唐的事情，也就咱们公司干得出来。”张雯薪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 她首张单曲销量逼近30万，在公司的众新人中算的出类拔萃，可公司却一点额外资源都没给，连发片期延后都给否了。 眼下，专辑上市四周，前三周累计销量不到7万张，让她破黄金的小野心化作飞灰。 对比邓雅萱的待遇，心态难免有些失衡。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发泄，只顾着嘴上痛快，心中爽快，却是没有留意到，洛副总监与高栋良已经站在他们身后，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两人是在办公区门口撞上，然后一块进来，本意是找李睁问罪，可众人言语中的意思，却是让他们大为动怒的同时，又大为心惊。 彼此对视了一眼，高栋良咬咬牙，沉喝一声：“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没事干啊！” 众人脸色微变，一下子没了声音，纷纷回头。 高栋良迈步上前，毕竟是领导，阿苏和黄晓天赶紧左右分开，让出一条道来。 “李睁，你给我说明白了，你算个什么意思？”高栋良俯视李睁，腮帮一鼓一鼓。 萧通是陆副总监手下，莫斯奇是洛副总监手下，这两人是不是撞钉板，高栋良无所谓，他在乎的是，姜姗阑的单曲与邓雅萱的专辑，重叠了三分之二个盗版保护期。 李睁看了他一眼，也不起身，淡淡道：“什么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高栋良眼神一阴，刚要开口，洛副总监出声道：“李睁，你给谁写歌那是你的自由，但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时光唱片与曙腾唱片是死对头，给死对头的歌手写歌，来坑害自己公司的歌手，你良心过的去吗？” 高栋良紧跟着道：“上周许巧玲，本周姜姗阑，李睁，你这样一而再地坑公司的歌手，今天你必须给出交代！” 一个跟他说良心，一个跟他要交代。 好啊! 李睁缓缓起身，嘴角泛起冷笑，拿手指指高栋良：“你让我给交代，可以，我且问你，邓雅萱原定的发片日是几号？6月11日，许巧玲宣布发片时间，邓雅萱便提了上来，和许巧玲同天，目的是要踩着许巧玲上位，是也不是？” 一问之后，很快又接上一问：“她想踩着谁上位，谁就活该被她踩，连反抗的权利都没有，是也不是？” 又一问过后，再度接上一问：“按你这个逻辑，她要是想杀人，别人就该为她准备好刀，然后把自己捆绑起来，躺在那里等她来杀，姜姗阑也是同样的道理，是也不是？” 高栋良被连噎三下，一下比一下重，李睁嗓音陡然一沉，再度道：“这就是你的狗屁逻辑，是也不是？” 高栋良的脸，一下涨成猪肝色。 李睁缓了口气：“你不是要交代吗？这就是我给你的交代，狗屁逻辑。” 说罢，眼风一甩，转向洛副总监，同时手指也是移了过去，眯眼道：“你跟我谈良心，好啊，我就问你一句，我李睁进公司以来，对公司是功大于过，还是过大于功？” 洛副总监被噎，哑然无语。 李睁闷哼一声：“回答不上了，我来说吧，我至少为公司赚了不止一千万，换来的却是被公司雪藏，这就是你所谓的良心，被狗吃掉了。” 说罢，与洛副总监错身而过，大步流星地离去！ 办公区一片死寂！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李霞低哼一声，也是甩步走人，有了她起头，其他人迅速散去。 片刻间，李睁的办公桌周围空了出来，就剩下高栋良，洛副总监两个人，犹如蜡烛一般插在那里，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陆副总监没有去找李睁问罪，而是来到了乔莉的办公室。 “乔总，许巧玲发片，是不是故意的，我不好判断，但姜姗阑发片，绝对是有意而为。” 陆副总监脸色很不好，他不是傻子，姜姗阑是三线中游歌手，之前已经出过三张唱片，完全不够资格力捧。 而且作为三线歌手，发行非影片主题曲，插曲之列的单曲，也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很明显，曙腾唱片那边，提前公布姜姗阑的发片时间，又拖到周五下午四点以后才开发布会，就是故意诱时光唱片旗下歌手针对。 “我明白你的意思。” 乔莉微微颔首，直白道：“我也不瞒你，姜姗阑是我前一家公司的歌手，李睁的制作人，倪老师过去是姜姗阑的直接领导。” “前几个月，倪老师向我提出过，想让姜姗阑转会来时光唱片，其中牵扯到一笔百万违约金，条件是，李睁答应了为姜姗阑写两首歌。” “结果，这事还没办成，李睁的作品便被圈内封杀了，自然是不了了之。” 陆副总监眸光闪动了几下，恍然道：“这么说，倪厚道是找上了曙腾唱片，是曙腾唱片支付了那百万违约金。” 说罢，叹了一口气：“人家为了李睁的两首歌，大笔一挥百万，咱们公司...” 没说下去，摇一摇头，随后看了乔莉一眼，迟疑了一下，才道：“那...姜姗阑的单曲会是李睁的作品，你...” 乔莉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接替他说了出来：“我不是百分百肯定，只是三五分猜测，但任总要求反击曙腾唱片，我并没有强烈反对。” 陆副总监有些诧异：“为什么？” 乔莉神色坦然，答道：“萧通是二线顶流，姜姗阑只是三线中游，萧通的专辑主打，是大咖的作品，姜姗阑只是一首单曲，有避让的必要吗？” 陆副总监愣了愣。 乔莉继续道：“如果这都要避之如虎，公司为何还要雪藏李睁？” 陆副总监沉默了下来，半响后，点了点头。 广市。 一家四星级酒店的套房里。 椅子东倒西歪，一个个化妆小瓶子在地上滚动，还有杯子的玻璃碎片。 小助理躲在墙角，脸色白得跟纸片似的，神色惊魂不定，刚才，邓雅萱发了一通疯，把她吓了个半死。 龚日红看着窗前邓雅萱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片刻后，还是一吸气，出声道：“雅萱，你的宣传费总共120万，比许巧玲要多得多，足以弥补两榜新歌推荐...” “住口！”邓雅萱一声厉喝，豁然转身，眼神犹如冰锥般刺来。 龚日红心头一紧，却是没有回避她的目光，重重地咬了咬牙，嗓音陡然拔高，：“两榜新歌推荐止步第五轮，这已经是事实，你再如何不甘与恼怒，也是改变不了。” “公宣封后已经失败，你要面对现实。” “现在，你要做的是调整好状态，把接下来的宣传做到最好，别忘了，算上下周，你还有四个现场演唱。” 1秒：.biqua.ne 第二百四十章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邓雅萱没接话，冷冷地盯着龚日红，片刻后，又转身面向窗外。 龚日红咬咬牙，激励道：“雅萱，封后失败，不代表你的专辑失败，销量一个半白金，乃至双白金还是大有希望的。” “你的专辑质量没问题，第一主打，罗雨生的作品，不比苏雅箐最新专辑的主打差，第二主打，葛荣光的作品，也是不比舒甄最新专辑的主打差，第三主打，楠柯的作品，给到任何一个一线歌手的专辑，绝对有资格成为第一主打...” “歌没问题，那就是我的问题，对吧，是我的唱功不如许巧玲，还是形象比许巧玲差？” 邓雅萱没回头，一道冷然的声音传了出来！ 龚日红一顿声，断然道：“当然不是，我当初就说过，许巧玲的条件比你差了一个档次...” “歌没问题，歌手没问题，那是什么问题？”邓雅萱发出一道轻笑，笑声中满含嘲弄。 龚日红正色道：“流行风向的问题！” 邓雅萱的身子颤了一下。 龚日红缓了口气，继续道：“抒情慢歌系已经过了巅峰期，这是圈内的共识，四月份，苏雅箐发片，可谓是鹤立鸡群，单月销量却只是将将破了60万，达成了默认双白金，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大众已经听多了听腻了抒情慢歌，而其他曲风的歌曲，却是会给大众耳目一新的感觉，同是好歌，大众的喜好却是偏向后者。” “本周两榜新歌推荐，你不是败给许巧玲，而是败给了流行风向。” 说罢，又话锋一转：“但抒情慢歌的歌迷还有许多，再加上充足的宣传资源，足以保证销量...” “别说了。”邓雅萱一声冷喝，转身看着龚日红，一字字道：“我邓雅萱，没那么容易被打倒。” 然后，看了助理一眼：“雪妹，收拾一下。” 话末，再度转过身去。 感受到邓雅萱恢复了往日的气场，龚日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邓雅萱的背影，眼中却是闪现一抹忧色。 这份忧虑，便是封后失败的后遗症，当然，她不会说出来。 魔都。 同样是一家酒店的套房中。 气氛迥然不同。 如愿包揽两榜新歌推荐第六轮，许巧玲和她的经纪人，助理都是神色欣喜而振奋。 点了外卖，正边吃边聊，床头柜上的电话震响，方茵过去接了起来，与那头聊了七八分钟，不知不觉间，脸色变得慎重。 挂断后，她扭头看向许巧玲道：“戴总的秘书打来的，之前戴总召开了临时高层会，达成了一致意见，只要你有信心冲击超一线，公司会全力助你。” 许巧玲怔了怔。 助理惊声道：“方姐，你的意思是，公司高层都觉得许姐的这张专辑，单月销量能达成默认三白金？” “只能说有希望。”方茵给了个保守的答案，然后道：“如果巧玲有信心挑战一下，公宣封后，公司市场部会全面开启公关，并追投百万，如果巧玲觉得还是求稳，公司不会勉强，相应的力度会小一些，追投砍半，50万左右。” 许巧玲明白意思，公宣封后是把双刃剑，成了自不必说，败了，后遗症巨大，是以，即便公司有意，也觉得机不可失，但还是将最终的决断权交给了她。 “我要考虑考虑。” 许巧玲沉默一阵，没有给出定论，也没有征询方茵二人的建议，而是来到床头柜前，拿起话筒，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大半个小时后，电话才回了过来，那头传来李睁的声音... 通话持续了刻把钟，挂断后，许巧玲直接给莫副总监打了过去，告之了她的决断。 周六，上午十点多。 代石唱片召开记者招待会，市场部总监亲自出面，公布了许巧玲的新专辑，接下来的宣传计划。 今晚，明晚，下周一，下周三，下周五，下周六，下周日，分别上魔都，江省，京城，深市，广市，港岛，宝岛总共七档电视直播访谈，或者综艺节目，并且全部是黄金时段。 消息一出，震惊了整个音乐圈！ 宣传期单周，上京城六地中四地的电视直播访谈，被称为四大满贯，那是超一线标配。 而这一次，许巧玲却是来了一个六大满贯，外加一个仅次于六地，国内唱片市场，排名第七的江省。 光是这一轮下来，宣传费用便是超了百万。 谁都明白，代石唱片这是要全力将许巧玲推上超一线了。 果不其然，记者招待会结束两小时后，身在魔都的许巧玲，在入住的酒店户外花园，接受了媒体采访，公宣封后。 一时间，先后公宣封后的双小天后，成为了所有媒体的聚焦点。 由于两榜新歌推荐，许巧玲的专辑一二主打包揽第六轮，舆论观点异常统一，邓雅萱将会成为许巧玲上位的垫脚石！ 周日。 结束一周宣传，坐在返回深市列车上的邓雅萱，手里捧着厚厚一叠娱乐报，翻阅间，眼神冷到冰点，而冰冷之中，还带了一丝惶恐！ 边上，龚日红手里也是翻着两张报纸，眼中充满了无奈，心中喟然叹气，她的担忧，终究还是化作了现实！ 原本还可以滞后一些，至少等到周一销量表出来，可许巧玲的公宣封后，却是提前触发了后遗症。 周一。 时光唱片。 高层例会提前半小时，八点五十分，一众高管便坐在了一号会议室里，九点一到，任总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了秘书，手里提了个收音机。 “今天会议提前，是要让大家先听几首歌，然后针对这些歌，各抒己见，议一议。”任总坐下，没有多废话，抛出话题后，示意了秘书一眼，秘书将收音机放上会议桌，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给我希望...” 第一首歌是许巧玲的专辑第一主打《隐形的翅膀》。 播放了完整的一段，然后进入下一首。 “爱情犹如一条条细线，越是想剪断，却是纠缠得越紧...” 邓雅萱的专辑第一主打，《爱情剪刀》。 同样是完整的一段，然后，第三首。 “...最初的梦想绝对会到达，实现了真的渴望，才能够算到过了天堂，最初的梦想绝对会到达，实现了真的渴望，才能够算到过了天堂。” 许巧玲的专辑第二主打《最初的梦想》。 接着，播放了邓雅萱的第二主打《不一样的我》。 四首过后，除了双小天后的专辑，接下来，第五首。 “...啊!多么痛的领悟，你曾是我的全部，只是我回首来时路的每一步，都走的好孤独...” 姜姗阑的单曲《领悟》！ 再接着，又播放了第六首，萧通的专辑主打《你让我陶醉》。 “好了，这六首歌，只根据你们听后最直观的感受，选出你们个人认为最出色的三首。”末了，任总目光转上一圈，最后落在了郑光明身上。 “《最初的梦想》，《领悟》，《你让我陶醉》。”郑光明保持了一贯的风格，惜字如金，没有半句多的解释。 任总一点头，看向另一名副总，后者略一沉吟，道：“就我个人的选择，会是《爱的剪刀》，《领悟》，《隐形的翅膀》。” 市场总监的选择，《爱的剪刀》，《隐形的翅膀》，《领悟》。 综合管理部总监的选择，《最初的梦想》，《领悟》，《不一样的我》。 乔莉的选择，《爱的剪刀》，《领悟》，《最初的梦想》... 一圈下来，十几个高层各自给出了答案，任总的脸色从最初的无表情，到略沉，最后变得一片沉重。 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侧脸看看秘书，秘书明白意思，抿抿嘴道：“第一是《领悟》，十一人，第二是《最初的梦想》，八人，第三是《隐形的翅膀》，《爱的剪刀》并列，七人，第四是《你让我》陶醉，六人，第五《不一样的我》，五人。” 听到秘书报出的统计数据，众高管面面相觑，眸光闪动不已。 就听任总沉甸甸地道：“许巧玲的专辑一二主打，包揽上周两榜新歌推荐第六轮，这已经是既成事实，而你们所有的选择，排名第一的，却是《领悟》这首歌。” 一句话，让会议室里本就有些凝重的气氛，立刻多了一份压抑感！ 任总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许巧玲的专辑主打，已经经过了两榜新歌推荐的考验，证明含金量极高。 这种情况下，大家最集中的选择，却是《领悟》这首歌。 对于时光唱片来说，还有比这更大的噩耗吗？ 厉副总莫名地笑了一下，笑声中带了几分讥嘲：“这两天，我听到了公司里有不少议论，说邓雅萱提前发片，与许巧玲同一天，还公宣封后，那是发疯。” 顿了一下，又道：“姜姗阑发片，萧通和莫斯奇也是提上同期，那是一头撞钢板，呵呵，群众眼睛果然是雪亮的。” 天天小书屋 请：ap.qu 第二百四十一章 犯众怒 任总脸色一沉。 随着上周五，邓雅萱的专辑一二主打止步两榜新歌推荐第五轮，以及随后姜姗阑的单曲发布，揭晓是李睁的作品，这两天，公司里闲言闲语满天飞。 他自然也是听说了，邓雅萱发疯，只是前半句，后半句是公司跟着一块发疯，萧通与莫斯奇一头撞在钢板上，则是后半句，前半句是公司给一个蜜枣又推上一把。 公司跟着一块发疯，公司给一个蜜枣又推一把，普通职员未必清楚，在座的高层却是心知肚明，都是他任总的决策。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反过来，岂不是他眼瞎？ 市场总监察言观色，咳咳了一声，忙道：“邓雅萱的专辑，质量还是不错的，这是试听会时，大家的一致观点，至于姜姗阑的单曲，我们听得好，未必代表大众的口味...” 厉副总哦了一声：“老宋意思，对邓雅萱，萧通的专辑销量，是持乐观的态度？” 市场总监被噎了一道。 综合管理部总监出声道：“说到底，还是遇上了李睁的作品，要不然，上周两榜新歌推荐，包揽第六轮的，就该是邓雅萱的专辑一二主打，上周发片十一个歌手，比萧通人气高的只有一个一线末流，专辑主打只是中咖作品，我已经听过了，不如萧通，本来是很有希望两榜通关的，现在...我看悬。” 任总一直在等有人点出李睁，唔了一声，目光一转，道：“乔莉，姜姗阑的单曲是李睁的作品，你之前没有想到？” 众人侧目看向乔莉，眼中闪过异色，这一问有些突兀，明显带着弦外之音。 乔莉脸色不变，对上任总的目光，坦然道：“我想到过，但我觉得，萧通与莫斯奇发片，没必要考虑这一层因素。” 又解释道：“姜姗阑只是三线中游，一张单曲而已，如果这都要避让，按照之前李睁的作品数量，半年至少15首，一年30首，分散到30个星期，时光唱片旗下歌手，岂不是大半年都不能发片了？” 任总不置可否：“话是不错，但如果你事先挑明，我会更周全的考虑，让萧通一人提上发片，比两人一块提上来，更加合适...为了这事，昨天老洛来我办公室抱怨了一通。” 任总就是要把责任推到乔莉身上，目的不是自己卸责，而是保高栋良。 仅凭这事处罚乔莉是不可能，但在落实高栋良时，就有了商榷的余地! 乔莉淡淡道：“五月份，公司旗下歌手，被曙腾唱片针对，无不是二对一，三围一，现在反过来，时光唱片却是一对一，让圈内其他唱片公司如何看待我时光唱片？” 顿了一下，又道：“再说，下周发片，有一名一线顶流，六月中下旬，天王郭逸夫要发片，七月中旬，天王黎杰要发片，难不成宁愿与这三位重叠盗版保护期，也要避开姜姗阑？” 任总被噎。 综合管理部总监迟疑了一下，正要开口，郑光明忽然道：“乔总说的有理，一张单曲而已，没必要小题大做，《领悟》这首歌是不错，但萧通的专辑主打也不差，我个人喜好，更偏向于《你让我陶醉》。” 任总眼瞳一缩，做梦都没想到，郑光明会支持乔莉。 就在这时，财务总监发出一道低叹：“唉，邓雅萱的宣传费120万，萧通70万，莫斯奇40万，这三笔一出，公司账面流动资金已经不足300万。” 众人不约而同露出惊色，突兀地沉默了下来。 部门例会没有被通知延迟。 十点一过，众人陆续来到大会议室。 邓雅萱一行人，昨夜回到深市，今天上午也来了公司，刚走进会议室，就听到一句刺耳的话：“上周两榜新歌推荐，连第六轮都没入围，公宣封后已然失败，邓雅萱的宣传费应该减下来。” 龚日红眼神一阴：“张雯薪，背后嚼舌根算什么本事，有胆量，你当着我面，再说一遍。” 被她一激，张雯薪咬了咬银牙，冷声道：“我有说错吗，邓雅萱的专辑总费用，本来就该110万，公宣封后才加了50万，现在失败了，50万难道不该扣掉，最起码，剩下的部分要扣掉！” 龚日红懵了，平日里张雯薪虽然不刻意讨好她，但见面都会喊一声龚杰，怎么一下子抽风了？ 没等她反击，邓雅萱就逼人道：“这是你有资格决定的吗？” 林玥闷哼了声，顶道：“我们是没资格，但等下会上，我们会提出来。” 阿苏紧跟着附和：“没错，高栋良这样分配资源，不公平！” 邓雅萱三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起来。 “好啊，你们提啊，我倒要看看...”龚日红气得嘴唇有些发颤，话说一半，被李霞截住：“嘴硬没用，一切销量说了算。” 龚日红被噎得不轻。 邓雅萱冷冷地盯了李霞一眼，双手捏成拳头，白皙的手背上，透出一根根青筋纹路，吸了吸气，切齿道：“那就拭目以待！” 很快，四个副总监来了，接着，乔莉的秘书现身，乔莉落后几步，最后一个迈入会议室。 一股子直觉让乔莉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却也没多想，落座主位，眼波流转一圈，说了声开会，而后推开文件夹，垂目道：“上周销量表，排名第一...许巧玲的新专辑，《梦想翱翔》，227326。” 许巧玲的专辑，上周包揽两榜新歌推荐第六轮，排在第一，丝毫不让人意外。 不过，从四月起，就再没有出现过单周破20万大关的唱片，时隔两个月，再度听闻，众人还是有些神色恍惚。 乔莉只是一顿声，便继续道：“排名第二，蔡康成的新专辑《那片云》，114094。” 蔡康成的专辑，上市四周，上周有五天在盗版保护期内，比起上上周，销量跌了2万张，在正常范围之内。 但由于比起第一，销量近乎腰斩，让众人不自觉地发出一片低哗。 在报第三之前，乔莉抬头看了邓雅萱一样，这才道：“排名第三，邓雅萱的新专辑《爱情剪刀》，937。” 上市第二周，9万多张，作为一线中上游的小天后，这个成绩略微偏低，但在抒情慢歌系唱片，呈现持续低迷的情况下，平心而论，算是不错了。 可相比于，高达175万的总费用，却又有些差强人意！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有些沉默，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乔总，我们要求扣除邓雅萱的专辑宣传费。” 乔莉怔了怔，抬眼一看谭光月，只听后者道：“连10万都不到的单周销量，要是能封后成功，我就把头割下来...” 说着，侧目望向邓雅萱：“一句公宣封后，公司追加你50万，后来又是15万，现在封后失败，是不是该吐出来，最起码剩下多少全吐出来。” 他刚说完，便是一连串的附和声。 林玥，阿苏，黄晓天，张雯薪，关思良，卢彬，谭光月... 邓雅萱，龚日红先是发愣，然后一点点变了脸色，直到满脸铁青，眼中透出一丝慌乱。 一个两个人跳出来没关系，可眼下，明显是犯了众怒。 看着这一幕，高栋良惕然心惊，乔莉手下原本11个歌手，他接手后，又招了一个新人，一共12个。 现在竟然7个人，过半观点统一。 这是要造反吗？ 他脸色一沉，刚要斥喝，李霞也开口道：“是啊，当初开会的时候，我就提过，邓雅萱的专辑追加50万，宁兰的下一张专辑，总费用就该250万，结果，邓雅萱来了一句，她公宣封后，现在封后失败，50万就该扣掉。” 高栋良胸口一闷，对于谭光月七人，他还能开启领导模式，可对李霞却是不能，李霞代表宁兰，他名义上是宁兰的领导，实际上，根本管不了，甚至要避免与宁兰发生冲突。 盖因宁兰是天后，公司的台柱子，惹不起的存在！ 而这时，乔莉的目光也转向了他，眼神的意思很明白，这些人是你的手下，你来处理。 情急之下，高栋良脑中灵光一闪，陡然看向李睁，沉怒道：“李睁，是不是你在背后挑唆大家？” 会前，谭光月是找过李睁，想要算上他一份，可他拒绝了，却不想，他无心掺和，高栋良却是主动找上他... 他愣了片刻，一摇头：“不是。” 高栋良却紧盯不放：“不是你，还能有谁，李睁，男子汉大丈夫，一是一，二是二，敢做就要敢认。” 竟然用上了激将法，李睁好笑，谭光月又要开口，被他一挥手制止了。 他理了理思绪，曼声道：“既然高总这么说，那么我就把我知道的，一五一十说给你听。” “阿苏的专辑，乔总答应了追加5万块，被你抹了，结果，单月销量连10万都不到。” “林玥，张雯薪提出要延后发片，被你给否了，一分额外资源都没有，结果，销量都比预期低了好多。” “谭光月上一张专辑默认双白金，跟你提了一次专辑立项，你只答应70万的总费用，二线顶流的标准。” “黄晓天，关思良，也跟你提过专辑立项，你卡死了，费用对应他们各自歌手级数标准。” “卢彬，你更是一口回了，让他等到下半年再出专辑。” 把从谭光月那里听来的信息，一口气吐露出来，李睁拿手遥遥一指邓雅萱，心平气和道：“你给他们的待遇，再比一比，你给邓雅萱的待遇，厚此薄彼到这个程度，换作是你能心平吗？” 一顿声，再度道：“当着整个音乐部门，所有人的面，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看，他们提出的要求，很过分吗？” 天天小书屋 请：ap.qu 第二百四十二章 第三点理由 高栋良脸色犹如吃了苍蝇一般，黑到不能看！ 张雯薪已经开始预热宣传，林玥距离定下的发片期只差一周，他驳回延后发片的要求，有错吗？ 黄晓天，关思良均是三线，专辑立项费用标配，有错吗？ 卢彬上一张专辑是去年9月份，踩了红线被公司处罚，半年至一年不予专辑立项，他压到下半年，有错吗？ 阿苏，谭光月的专辑费用，是，他是有点私心，阿苏曾和他当众吵过一架，谭光月是李睁一手捧起来的... 但也没有过分啊，阿苏的专辑费用是标配，谭光月目前还只是二线，没有真正迈入一线之前，他给予二线顶流的费用标准，有错吗？ 却被李睁犹如一条条罪状般罗列出来，搞得好像他肆意鱼肉下属一般。 可偏偏，面对李睁的两个问题，他又无言以对，因为对比的对象，邓雅萱的专辑总费用是超标了，还超了许多，一超再超。 但这能怪他吗？ 邓雅萱提前发片，包括公宣封后，他和乔莉都不赞同，是任总点头的，第一笔追加也是任总授意的，为此，他手上的额外资源全部贴进去了，只有第二笔追加，由于邓雅萱的专辑成绩，关乎他的前途，是他求爷爷告奶奶争取来的... 就在高栋良坐蜡，肺部被郁气一点点撑涨，快要炸裂之时，洛副总监开口了：“李睁，邓雅萱的专辑一二主打，止步两榜新歌推荐第五轮，与你不无关系，许巧玲的专辑一二是你的作品。” 李睁甩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又想跟我谈良心？” 洛副总监被噎，脸色有些不好看。 “好了，大家有什么想法，会后可以个别找我反应，会上没有这个议题，就不要展开了。” 乔莉拿手指敲了敲桌面，眼波流转：“在这里，我多说一句，在音乐部门，我不能保证每个人的待遇都一模一样，但会尽可能地做到公平。” 最后，分别看了高栋良与邓雅萱一眼：“高总，雅萱，你们两会后到我办公室来一次。” 两人应是。 谭光月等人也就是跳一跳，真要在会上大闹肯定是不敢的，乔莉一压，都是沉默了下来。 散会后，高栋良，邓雅萱，龚日红三人，直接跟着乔莉去了办公室。 出来的时候，三人的脸上布满凝重！ 乔莉没有过多指责，邓雅萱的宣传费也没有被扣掉，却是划了一条120万的最底线，达不成，高栋良就做好调任的思想准备，而邓雅萱的下一张专辑，她只会批八0万，一线最低标准！ 120万，比公司定的预期低了近两成。 时间倒退发片之前，对于这个成绩，不管是高栋良，还是邓雅萱都会不屑一顾。 然而，上周不足10万的销量，给了他们沉重的一击，让他们不得不重视。 梦想很美好，实现却太骨感！ 这一天，乔莉的办公室，来去十几人，除了林玥等人，还有洛副总监手下两名歌手，陆副总监手下两名歌手，以及罗副总监手下一名歌手。 直到下班前，才算清静下来。 乔莉揉着发酸的太阳穴，眼中除了疲倦，还是一抹严峻之色。 她强烈地感觉到，整个音乐部门的人心躁动，躁，是近几个月，连续发片不利造成的，而动，是不公平带来的。 究其根源，还在于当初公司与圈内大中咖约的七首歌。 分配给5人之外，资源也是向这5人严重倾斜，这叫其他歌手如何心平？ 要是这5人都爆出大销量，公司资金充裕，四个副总手里因此多了额外资源，再贴补给其他歌手倒也罢了，问题是，辰光，邓雅萱的专辑，并没有拿下预期中的成绩。 大家心中积累已久的怨气，不可抑制地爆发出来。 她隐隐有种预感，这还只是开头，接下来，萧通，毛星宇，朝阳等人的专辑，若是依旧低迷的话，公司的财政越来越紧，大家的躁动之心越来越剧，或许会演变到失控的状态... 白天，李睁接到了徐千秋的电话，晚上，去了夜一梦酒吧小聚。 “...啊!一段感情就此结束，啊!一颗心眼看要荒芜，我们的爱若是错误，愿你我没有白白受苦，若曾真心真意付出，就应该满足...” 李睁到的时候，徐千秋，宁兰在3号卡座，而风墨却是在舞台上演唱，歌曲竟是《领悟》。 同样的一首歌，姜姗阑唱的百转千柔，而风墨却是满满的摇滚风，让人听了有种撕心裂肺，死去活来的感觉。 别说，别有一番味道，还真难判断高低。 李睁端着酒杯，轻笑道：“姜姗阑的单曲上市才几天，老墨这是尝个鲜？” 徐千秋看了他一眼：“上市第一天，老墨听后就大赞，然后改成了摇滚风，这几天，登台献唱，必唱这一首。” 说罢，话锋一转：“许巧玲公宣封后，有没有问过你的意见？” 宁兰当即看了出来，眼中透出异色，作为天后，对于未来可能的最直接竞争对手，自然是格外关注。 李睁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宁兰并不意外，却有些疑惑：“那你还让姜姗阑上周五发片，虽说不是同期，但与许巧玲重叠三分之二个盗版保护期。” 李睁眨眨眼：“姜姗阑是曙腾唱片旗下，她什么时候发片，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宁兰白了她一眼：“少来，你要有心让姜姗阑延后发片，曙腾唱片肯定会给你这个面子。” 李睁呃了声：“你还真看得起我。” 宁兰看着他，眼中透着一抹浅笑，眼神分明在说，能不能别装了？ 李睁与她对视了片刻，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回归正题道：“许巧玲的专辑一二主打是励志歌，姜姗阑的单曲是情歌，在我看来，没什么影响。” 宁兰却道：“影响肯定有，一匹黑马踩死一片，这是圈内常识，再是不同曲风，再是受众群不同，也会有大量重叠，流行乐，没有分得那么清的。” 徐千秋嗯了一声，赞同道：“这点我和小兰的看法一样，如果姜姗阑与邓雅萱换一换，倒是可以理解，就如同当初二月份，你和刘明量对抗，成为媒体的焦点，相互竞争，相互促进，最终一齐爆出大销量。” “又或是三月份，索性六七个人气歌手聚一块，把唱片市场的总量撑到最大...” 说到这，眉头微皱：“可姜姗阑本身不带人气，单曲爆销量，势必吸收其他歌手的人气，而以我的判断，《领悟》这首歌的成色，要高过你的处子作《短发》。” 最后一句评价，再明白过了，徐千秋极为看好《领悟》大火。 对于这样的评价，李睁一点不奇怪，前世地球，《领悟》这首歌是音乐教父李宗盛的力作，当时还寂寂无名的辛晓琪，凭借这首歌一夜成名。 专辑上市后，一天就卖出了2万多张，要是在香港一地，这个销量堪称恐怖。 而之后，这首歌在各大综艺节目，歌唱比赛中，都被孜孜不倦地翻唱，二十多年热度始终不退。 经典就是经典，不会因为时空的不同而褪色... 宁兰又补上一句：“许巧玲首周三天八万多张，上周22万多张，加起来十天销量31万张左右，常规推算，距离默认三白金，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单月破白金，相当于默认三白金。 而单月前三分之二是盗版保护期，后三分之一受到盗版上市冲击，专辑销量势必会跳水，如此推算，许巧玲想要封后成功，难度不小，不，很大！ 李睁点点头，又摇摇头：“说的是没错，但我还是比较乐观的...” 说着，略微沉吟，解释道：“在我看来，除了多个大牌歌手，凭借人气能撑大唱片市场，多钟曲风对抗，也能将唱片市场撑大。” 徐千秋双眼微眯，眼中透出一片思索之色。 “此外，我和许巧玲通电话，是在上周五六点多，而姜姗阑发片在这之前。” 李睁顿了一下，摸着下巴道：“我是在这个既成事实的前提下，和她做了一番分析，最终的结论是，公宣封后，不无不可。” “理由有三个，第一，许巧玲与邓雅萱形成直接竞争，邓雅萱公宣封后在前，又两榜新歌推荐完败给许巧玲，是一块很好的垫脚石。” “第二，许巧玲的专辑与姜姗阑的单曲，属于错位竞争，重叠一部分歌迷外，多曲风是对唱片市场的刺激，膨胀的销量，未必会比重叠错失来的少。” “至于第三嘛，只是我的一种设想，我也不敢百分百肯定，暂时保密，若是设想成真，要不了多久，便是会浮出水面...” 第三点理由，李睁卖了个关子，也正如他所说，没过多久，便是渐渐浮出水面。 周二。 年青人报头版，刊登一片文章，某大学院系，毕业晚会上，系主任演唱一首《最初的梦想》。 周三。 社会学生报，刊登一片文章，某财经学院，毕业典礼上，近百个女生，集体合唱《隐形的翅膀》。 魔都某大学。 “听说了吗？咱们学校的毕业典礼上，咱们系的合唱换曲目了。” “怎么可能，排练了小半月，直接就改了？” “嗯，之前是一首励志老歌《光照我心》，现在改成了小天后许巧玲的新专辑当中的那首《最初的梦想》。” 江省戏曲大学。 “下午毕业典礼彩排，听说影视系那边临时加了个节目。” “什么节目啊？” “王玲玲驻唱，十八个女生伴舞，曲目是《隐形的翅膀》。” 西江师范学院。 何静芸回校论文答辩，结束后，正要离开教室，系主任叫住了她。 系主任道：“静芸啊，后天的学校的毕业典礼，你代表我们系上台唱一首歌，可行？” 何静芸有些诧异：“米主任，毕业典礼的节目彩排不是已经过了吗？” 系主任笑着指指她：“你现在可是大歌星了，你要插个队，还能有问题，唱片公司那边，没有这方面的规定吧。” 何静芸螓首轻摇：“那倒没有...行，我答应了。” “好，我马上就报上去。”系主任满意地点头，然后道：“那唱哪首歌呢，最好是适合毕业典礼，祝福一类，或者...” “那就《最初的梦想》吧。”何静芸抿嘴一笑：“祝福毕业的同学们，踏上社会也就能抱有最初的梦想。” 系主任眸光一闪，想起了昨天看的一份报纸上，就有相关报道，一拍手：“好，那就是这首歌...《最初的梦想》。” 天才一秒：.24kx 第二百四十三章 预测销量 深市音乐学院。 声乐系，词曲系，艺术管理系，三系毕业季联欢晚会，在三号大礼堂举行。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给我希望...隐形的翅膀让梦恒久比天长，留一个愿望让自己想象。” 舞台上，一名声乐系大四女生，身着半露肩的白色长裙，以清脆的嗓音演唱《隐形的翅膀》，艺术管理系，二十四名女生伴舞，她们穿着色彩鲜艳的裙装，犹如一朵朵盛发的鲜花。 歌曲末尾，二十四名女生分左右排开，或站，或蹲，或高举双手，或展开双臂，组成了一对羽翼的现状。 白裙女生站在当中，犹如圣洁的天使，长出了一对九彩的翅膀，脸上绽开清丽的笑容，那对卡哇伊的大眼睛中，闪动着点点晶莹。 画面美得让人挪不开目光，迷离失神。 白裙女生躬身的一刻，观众席上，几百名师生，掌声如潮。 江省某大学，毕业典礼。 全校一千多名大四生汇聚大操场，清一色的学士服，戴着学士帽。 歌曲《最初的梦想》，背景音乐响起。 一名女生从左侧走来，唱响了第一句：“如果骄傲没被现实大海冷冷拍下，又怎会懂得要多努力，才走得到远方...” 一名男生从右侧走来，接唱道：“如果梦想不曾坠落悬崖千钧一发，又怎会晓得执着的人，拥有隐形翅膀...” 一名女教师从后方走来，接上歌词：“...闭上眼睛闻到一种芬芳，就像好好睡了一夜直到天亮...” 一名男教师从舞台后方走来，继续接唱：“...很高兴一路上，我们的默契那么长，穿过风又绕了弯，心还连着像往常一样...” 最后，四人汇合在舞台前方，齐声唱道：“最初的梦想紧握在手上，最想要去的地方，怎么能在半路就返航，最初的梦想绝对会到达，实现了真的渴望，才能够算到过了天堂。” 随着他们的演唱，受到感染的学生们，内心情绪澎湃，会唱的跟唱，不会唱伸展双臂，伴着旋律舞动。 阳光犹如投射在一片波澜起伏的海面，空气中充满着青春朝气的歌声。 广市，某女子学院。 毕业典礼的最后，来了个数百人的大合唱。 歌曲为：《挥着翅膀的女孩》。 high，生命已经打开，我要你总精彩，beliee sky，你曾经对我说，做勇敢的女孩...” 伴随着歌声，有的笑，有的红了眼，彼此牵手，彼此拥抱，青春洋溢的脸颊上，写满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六月是毕业季。 各高校的毕业典礼，都是高度集中在一周之内。 周一，毫无风声，周二，只是个别报纸，零星的几篇报道，到了周三，一下子犹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而到了周四，直接变得烽火燎原一般。 《某某大学，毕业典礼上，六名师生深情演唱》 《某某大学，毕业典礼上，引发师生大合唱》 《某某学院，毕业典礼上，一曲，引发师生集体泪奔》 诸如此类的文章，铺垫盖地，在一张张娱乐报，青年类报纸，乃至教育类报纸上刊登了出来。 而许巧玲公宣封后，本就被媒体聚焦，再加上，代石唱片追投百万宣传资源，市场部公关全面启动。 一时间，许巧玲，以及她的专辑，成了媒体的绝对焦点！ 热度已然超过了，三月份公宣封后的宁兰。 广市，某宾馆，健身房里。 许巧玲正在跑步机上快走，方茵与小助理则是坐在边上，手里捧着一叠娱乐报翻看。 “巧玲，你的专辑主打，会成为高校毕业典礼上的热门曲目，真的被李睁言中了，不光你这张专辑的一二主打，就连上一张专辑主打《挥着翅膀的女孩》，也一样是热门曲目...” 方茵别看模样有点女张飞的感觉，平日里性子很沉稳，但此刻却是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再加上你公宣封后，公司追加的宣传资源，现在每张娱乐报上，有关你和你的专辑的文章，至少三篇，这样的曝光度，你的专辑本周销量，我预测，会比上周高两成以上。” 小助理神色振奋：“肯定不止，我说，至少30万张。” 常规来说，两榜新歌推荐周的销量，有着标杆作用，后一周增加一成算是正常，两成超标，三成爆表。 上周许巧玲的专辑销量，只是22万张出头，小助理给出30万起步的预测，已然超过三成。 许巧玲扭头看看他们，眼中也是透着欣喜，浅浅一笑，道：“借你们吉言。” 江海市，一家酒店套房里。 六七张娱乐报，被邓雅萱三人分了拿在手里。 气氛有些冷场。 助理愤愤不平道：“公司的公关部就是吃干饭的，全是许巧玲的报道，雅萱姐的报道一篇都没有。 龚日红看看她，吐气道：“雪妹，你这就不懂了，现在没有雅萱的报道是最好的结果。” 助理一愣：“为什么？” “雅萱的上周销量不足10万张，谁都明白，雅萱公宣封后已经失败，这个时候若是再有报道，定然是负面的，而且多半是为许巧玲当绿叶。” 龚日红解释了一句，又看看邓雅萱，犹豫了一下，才道：“雅萱，你可别受到影响，你现在的竞争对手不是许巧玲，而是你自己。” 乔莉划出了120万的最底线，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邓雅萱变得清醒，这些天，她没有再发过一次火，对待龚日红，及助理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 她低声道：“龚姐，你觉得许巧玲的专辑，本周的销量会是多少？” “肯定会高于上周...” 龚日红一顿声，这才给了预估：“或许会高于25万张。” 邓雅萱贝齿咬着唇瓣，眼神一黯，低低地嗯了声。 滚雪唱片，总经理办公室。 总经理将两张娱乐报往桌上一丢，抬眼看着市场总监道：“你的预测，许巧玲的本周销量会是多少？” 市场总监沉吟了一下，给了个下限预估：“不低于25万。” 总经理眸光闪了闪：“那最高呢？” 市场总监再度沉吟，这一次，时间长了许多，慢慢道：“应该不会超过30万。” 总经理接着问：“这么说，公宣封后还真有可能成功？” 市场总监面露苦涩：“之前我预估有误...现在看来，有个三四成可能。” “三四成，那就是接近五五开。” 总经理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一根手指敲着桌面，响声略显急促，隐隐暴露出他的内心，沉默了会儿，眼神一凝，道：“立刻进行媒体公关。” 市场总监应了一声，然后道：“本周恐怕只能尽量减少对许巧玲的报道，想要舆论偏转，至少要到下周。” 总经理默然点了点头。 大同小异的一幕，还发生在华格等四大巨头。 对于巨头唱片公司来说，最忌讳的就是一线唱片公司诞生上升期的一线顶流，及超一线。 之前邓雅萱，许巧玲相继公宣封后，五大巨头并没有真正重视。 一来，两女都只是小天后，人气距离超一线还差了老远。 二来，这几个月，抒情慢歌系唱片销量不佳，颓势已是有目共睹，连苏雅箐的专辑，在一枝独秀的情况下，单月销量也只是破了70万，达成默认双白金，邓雅萱想要封后，概率微乎其微。 至于许巧玲的专辑，主打是励志歌，即便是八十年底，励志歌鼎盛时期，也没有任何一张唱片，达成过双白金，当时的双白金，等同如今的三白金。 而上周的销量表，也是证明了五大巨头的预判，邓雅萱就不用说了，许巧玲只是22万张出头，常规计算，也就是单月能破70万，达成默认双白金，距离三白金，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可谁能想到，本周状况突变，媒体对许巧玲的聚焦，大大超过了常规，甚至超过了当初的新人王s第一天王。 这让五大巨头感到了警惕与不安。 但一时之间，也只能有限的亡羊补牢。 时光唱片。 高栋良脚步匆匆地来到总监办公室，将两份报纸摆在乔莉面前。 他拿着指着报纸，优声道：“乔总，环星娱乐报，对许巧玲的报道文章多达四篇，每天娱乐，更是有五篇文章与许巧玲相关，雅萱的专辑宣传，完全被覆盖了。” 乔莉低眉扫了眼，没有拿起报纸看，而是道：“这两份报纸，我已经看过了，不光是雅萱，就连上周，乃至本周发片的歌手，全部被覆盖。” 说罢，抬眼一看高栋良：“不过，这在我看来，并不是坏事，雅萱上周销量排第三，近10万张，许巧玲要是一枝独秀，雅萱本周的销量未必会跌，甚至还可能上升一些。” 高栋良消化了一阵，苦笑地点点头，意思他懂，许巧玲一张专辑，销量再高终有上限，邓雅萱与其他歌手抢剩下的份额，却是未必吃亏。 他有些纠结地道：“那，你估计，许巧玲的专辑，本周销量会是多少？” 乔莉五根手指，在桌上飞快地弹跳了一阵，眉眼间透出一股凝重：“我个人的预估，不会低于30万张，甚至可能触及35万关口。” 高栋良眼瞳一缩：“怎么可能...” 22万张，一下跳到35万，岂不是激增六成？ 要知道，两榜新歌推荐后一周，能增加三成已经是爆表... 乔莉却道：“专辑销量，媒体曝光并不是最大的利器，而是口碑相传。” 高栋良愣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无言以对，最后哑然地闭上了嘴。 宁兰的休息室。 李霞和马倩都不在，只有宁兰和李睁两人。 宁兰扬着手里的一叠报纸，看着李睁道：“那晚，你说的设想，就是各高校毕业典礼上，《隐形的翅膀》，《最初的梦想》这两首歌，会成为热门曲目？” “没错。”李睁点头承认，心中道：这不叫热门曲目，应该叫毕业季神曲。 前世地球的经验，迈入新千年，网络时代来临，各高校毕业典礼的视频传到网上，便会发现，有那么十来首歌曲，高度重叠。 许巧玲的专辑一二主打，赫然在列。 当初，给许巧玲这两首歌的时候，他就把毕业季考虑在内。 许巧玲想要公宣封后，他给了个意见，代石唱片市场部公关，想办法让那个几个挂钩的音乐学院，艺校的毕业典礼见报，以此为引，那些娱乐报就会无孔不入地跟上... “看来，你对许巧玲还挺用心的。”宁兰深意地看了李睁一眼，眨眨眼：“那你估计一下，许巧玲的专辑，本周销量会增加多少？” 说罢，又迅速道：“不许敷衍，我，我表哥，老墨都预测过了，你也给个预测，看看，谁的预测最接近，输的人，请客吃饭。” 李睁哦了声：“那你先告诉我，你们的预测分别是多少？” 宁兰螓首轻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晃着道：“我们三个的预估，都写在纸上，你先说你的预估，然后再给你看。” 李睁笑了笑，略微一想，竖起了四根手指... 天天小书屋 第二百四十四章 回购 夜一梦酒吧，后头的房间。 徐千秋，风墨点起了饭后烟，宁兰则是泡了杯饭后红茶，将一张纸递了过去。 纸上写着他们三人，以及李睁对许巧玲的专辑本周销量的预测。 风墨双眼一突：“老徐，这小子比你还离谱。” 之前他们三人的预测，风墨最为保守，徐千秋最为大胆，彼此差距超过10万张，可李睁的预测，却是比徐千秋更高了一大截。 徐千秋双眼眯起，凝思了片刻，看向宁兰道：“理由呢？” 宁兰苦笑：“他说只是一个设想，等结果揭晓，请客吃饭的时候再说。” 徐千秋也是苦笑：“又卖关子...” 旋即，笑容收起，吸了口烟，伴着烟丝缓缓吐出，缓缓的声音也是传来：“媒体高强度曝光，口碑效应，要是能持续下去，倒也不是不能野望一下...” 一顿声，话锋一转：“但，五大巨头不会坐视不理。” 宁兰眸光微闪，似懂非懂。 就见徐千秋反手从柜子上拿了几张报纸：“今天是两榜新歌推荐第五轮，入围的四首歌曲，圈内几个大中咖词曲人，都是给予了点评，有意思的是，四首歌一致好评。” 宁兰接过报纸，眼波流转，神色有些诧异：“环星娱乐报，娱乐焦点上头，都没有刊登...” 环星娱乐报全国销量第一，娱乐焦点全国销量销量第四，都是大报，起到风向标的作用，小报为了博眼球，搞一些独家的“惊爆”新闻出来，这不稀奇，但风向却是会跟着大报。 眼下，娱乐大报上，许巧玲是绝对焦点，娱乐小报的焦点却是先一步偏转，颇为反常。 “是啊，这就是我说的，五大巨头不会坐视不理，明天，那些大报风向，十有八九也会偏转...”徐千秋又吸了口烟，表情意味深长。 徐千秋的预言兑现了。 周五，上午发行的十几张娱乐报，对许巧玲的关注度大幅降低。 就好似昨日方才烽火燎原，夜里突降了一场大雨，今日火势已然灭了大半。 被分走的关注，三分之一，归了本周两榜新歌推荐，入围第五轮的四首歌。 另外三分之二，则是归了两条重磅新闻。 第一条，天王郭逸夫公布了发片时间，6月21日，下周五。 第二条。天王黎杰公布了发片时间，7月10日，也就是郭逸夫的新专辑上市第19天。 两位天王的专辑，将重叠3天的盗版保护期，对于销量的影响其实并不大，但意义重大，这是93年以来，国内乐坛首次出现两位超一线重叠盗版保护期。 又一项禁忌被打破！ 由此，引发了圈内不小的震动。 时光唱片。 总经理办公室。 高栋良洞若观火地道：“任总，许巧玲的热度大降，两大天王同时宣布发片日期，还重叠三天盗版保护期，很明显，是五大巨头出手了，要阻止许巧玲成功封后。” 任总面无表情地嗯了声，这点他心知肚明，之前邓雅萱，许巧玲相继宣布封后，五大巨头没有动作，说白了，就是不看好两个小天后，能够把小字去掉。 而本周，媒体对许巧玲的专辑的关注度过高，隐隐有了封后成功的可能，五大巨头怎么会无动于衷？ 两天王的专辑，重叠三天盗版保护期，就是一个分掉许巧玲热度的噱头。 看任总并不接话，高栋良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任总，邓雅萱的专辑...” 任总忽然哼笑了一声，截道：“你申请最后一笔15追加的时候，我就同你算过一笔账，公司对邓雅萱专辑的最低预期，会从130万提到140万，当时，可是你拍着胸脯保证的。” 高栋良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为：“任总，我...” 任总摆摆手，示意听他说下去：“公司的情况，你心里也清楚，这几个月，十多个歌手接连发片不利，人心浮动，周一例会上，你手下的歌手还集体逼宫了一回。” 任总顿了一下，继续道：“现在乔莉给你划了一条120万的最底线，比公司最低预期更低了20万，要是达不到，你的位置恐怕就要挪一挪了。” 先给了定论，然后扬扬下巴，语气一缓：“你想说什么，说吧，想要什么支持，能够满足的，我会尽量满足。” 高栋良嘴角溢出一抹苦涩，任总是将他的心思看穿了，也就不再吞吐，直接道：“高总，能不能和五大巨头商量一下，让它们抬一抬邓雅萱？” 任总双眼一眯，眼神变得锋锐起来，而他的注视下，高栋良心头一突，脸色有些发白，赶紧解释道：“本周两榜新歌推荐第五轮的四首歌，六个词曲大咖现身点评，背后显然是五大巨头的授意，就是要分掉许巧玲的热度。” “而邓雅萱毕竟是公宣封后的，不光有没有希望，但最终成败是由首月成绩决定的，目前，邓雅萱的专辑上市，才只是第三周。” “许巧玲的热度已经到顶了，如果把邓雅萱重新抬起来，就会更多地分掉许巧玲的热度，我想，五大巨头那边，应该有的商榷。” 任总直勾勾地看着他，眼中锐色一点一点收敛，在高栋良忐忑又紧张的目光之中，沉默半响，最终点了点头。 高栋良走后，任总抓起话筒，打了一个电话出去，与那头交流了一阵，挂断后，等了一刻钟，那头回了电话过来，先给了肯定的答复，然后，提了一个要求。 要求时光唱片回购邓雅萱的专辑，10万张！ 任总明白意思，公司回购10万，就相当于邓雅萱的专辑，本周实际销量，再加上10万张。 等周一销量表出来，不可能超越许巧玲，却能排名第二，有机会接近，甚至破20万大关，增幅百分百，这样一来，才能真正的重起热度。 要求不算过分，办法也是好办法，但10万张，即便是磁带，那也是百万，只算只扣除工厂和销量商的成本，公司也要亏掉50万。 如今，时光唱片账面流动资金，已经不足300万，这笔亏出去，直接就会跌破200万警戒线。 权衡再三，任总还是决定赌一把，一来，重起热度，邓雅萱的专辑销量必然也会提升，若是由此增加10万张，那至少是不亏。 二来，时光唱片与代石唱片是最直接的竞争对手，他自然是不希望许巧玲封后成功的。 三来，邓雅萱是公司力捧歌手，高栋良是他的心腹，他想要尽可能地保住。 四来，公司旗下，一个接一个歌手发片不利，也需要一张还算过得去的唱片，来振奋一下低迷的气势... 看出五大巨头出手，要阻止许巧玲成功封后，想要借机抬高公司旗下歌手热度的，可不止任总一人。 中午，风云榜新歌推荐第六轮揭晓，姜姗阑的单曲《领悟》，以及萧通的专辑第一主打《你让我陶醉》。 而下午的金曲榜新歌推荐第六轮，是风云榜的翻版。 曙腾唱片。 金曲榜新歌推荐第六轮一结束，吴汉便是将曹猛，市场总监叫来了办公室。 “李睁的作品果然不负所望，《领悟》这首歌要火了。” 姜姗阑的单曲强势晋级两榜第六轮，让吴汉的心情大好，那股久违的豪气也是回来了，目光一扫，道：“眼下，五大巨头出手压制许巧玲的人气，这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曹猛与市场总监对视一眼，均是点头。 吴汉道：“老曹，接下来要你出力了，找一些圈内的朋友，给《领悟》这首歌点赞。” 曹猛明白，吴汉口中他的朋友，是指圈内的词曲人，他爽快地一点头：“没问题。” 吴汉目光转向市场总监：“市场部开启公关，配合五大巨头，让《领悟》这首歌的热度再升上一个台阶。” 市场总监应是，迟疑了一下，才道：“财务部那边...” 吴汉秒懂，拿手指指他：“就说我的意思，资金再紧张，这笔公关费也必须腾出来。” 看到了吴汉的决心，市场总监也是眼神一凛，再度应是，声音沉了几分。 与此同时。 李睁接到了一个电话。 “两个月多无声无息，这一出手，就闹出偌大动静，你小子，还真是一个惹祸精啊。”那头，刘天王的经纪人，单卫东和气的声音传来，带了几分戏谑。 李睁笑了笑：“东哥，你就不要嘲笑了，自从上次京城一别后，我可以受尽了摧残，先是作品被圈内封杀，后又被公司雪藏...” 听他倒了一通苦水，单卫东叹了口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说着，又一转话锋：“不过话说回来了，真金不拍火来练，不经历火炼，又如何辨真金。” 李睁被他逗笑了，这马屁拍得... 之前只是通过一次电话，碰头吃过一顿饭，又时隔几个月没有联系，但两人之前的对话，却是一点不生疏，犹如老友一般。 这或许就是人与人的缘分，以及男人之间的感情。 聊了一通闲话，单卫东切入了正事：“明量已经公布了夏季巡演的安排，你应该知道了吧。” 李睁嗯了一声，第一天王，巡演16地，33场，当时媒体可是聚焦了好几天，圈内无人不知。 单卫东道：“这些天，明量和公司老总沟通了一下，想要邀请你作为演唱会嘉宾，老总这边点头了，现在就看你的意思了，如果你有意，我来和时光唱片高层沟通。” 李睁怔然，脑子转了转，很快便是明悟过来，以刘明量的人气，演唱会根本不需要嘉宾助阵，就算有嘉宾，也是公司旗下的歌手，让他们趁一趁天王的人气。 而这一次，却是邀请他，显然，是明知他被时光唱片雪藏，想要帮他一把。 只要李睁出任刘明量的巡演嘉宾，那就意味着，商演这块的雪藏解除了。 李睁长长吐了一口气，语气真挚道：“东哥，我知道量哥是想帮我，谢谢，这份情我会记在心里，嘉宾的话，还是算了。” 那头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单卫东才道：“李睁，歌手的黄金期很宝贵，可别意气用事。” 李睁道了声我明白。 单卫东没有等来后头的话，知道李睁心意已决，轻叹了一声：“好吧，下个月明量在深市活动，到时联系，碰头再聊。” 李睁直接道：“这一次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单卫东呵呵一笑：“那是必须的。” 结束通话之后，李睁去了健身房，刚巧，谭光月和管樱也在，两个人正在跑步机上边快走边聊天。 李睁凑了上去，笑道：“聊什么呢，那么起劲。” 谭光月回头看看他：“郭天王和黎天王的发片时间定了，接下来，公司旗下六七八月发片歌手的时间，也定了，我和管姐正在讨论他们的唱片前景呢。” 说着，摇头一笑：“毛星宇那小子，这次可是做了夹心饼干，专辑7月3日发片，与两个天王各重叠半个盗版保护期。” 李睁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天天小书屋 第二百四十五章 刷新单周销量记录 周六，下午。 华璨音乐工作室，视听室里。 电视中播放着经曲榜第七轮，歌曲《领悟》。 “...啊!一段感情就此结束，啊!一颗心眼看要荒芜，我们的爱若是错误，愿你我没有白白受苦，若曾真心真意付出，就应该满足...” 姜姗阑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伤感，带着一点点哭腔，倪厚道听着听着，一颗心慢慢揪了起来。 一个长长的拖音，渐渐落下，随后骤起：“啊！你曾是我的全部，只是我回首来时路的每一步，都走的好孤独...” 强烈的反差，倪厚道只觉得揪着的心，突然失重一沉，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汗毛竖起，音符沁入每一个毛孔... 一曲结束。 倪厚道犹然沉醉在歌曲的意境之中，好片刻后，方才吐出一口气，将情绪抽离出来，扭头扫去一眼，只见阿德，苏苏等人，无不是脸色动容。 倪厚道淡淡出声：“《领悟》这首歌，本周两榜新歌推荐通关，你们都亲眼见证了，我敢断言，姜姗阑的这张单曲，必然破白金。” 众人皆沉默，神色间也没有一丝质疑。 倪厚道又道：“姜姗阑出道至今三年，之前发行了三张唱片，销量都不满30万，之所以突然崛起，只有一个原因...” 一顿声，竖起一根手指，目光环视道：“她的这张单曲，是李睁的作品，而你们的单曲，专辑主打，同样是李睁的作品，首首经典，从无失手。” 没有刻意提高音量，没有故意强调语气，声音很平淡，就象是在说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众人却是齐齐一震，面面相觑，眼中透出点点希冀之光。 倪厚道的意思很明白，姜姗阑的单曲能火，他们的唱片也能火，因为都是李睁的作品，对此，他们深以为意！ 他们可以怀疑自己，却不会怀疑李睁，李睁，是一个传奇！ 倪厚道吐了一口气，再度道：“你们的发片期定了，六月底，七月初，具体时间，我会另行通知。” 众人眼神一亮，心头热络起来，纷纷点头应是，他们等待的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周一。 李睁踩着上班点进公司，来到办公区，只见谭光月几人围在他办公室桌边上聊天。 他笑着道：“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 众人纷纷侧目。 打了一阵招呼，就听谭光月道：“李睁，你周末两天没来，公司里出了好几件事儿。” 李睁很配合地问：“什么事儿？” 谭光月道：“毛星宇的专辑费用原本90万，被罗副总监追加30万，结果，罗副总监手下歌手，集体暴动，一块找了乔总。” 林玥紧跟着道：“洛副总监手下三个新人，首张单曲马上就要满三个月，面临被公司解决，他们一块去了洛副总监，结果没谈成，洛副总监被打一圈，变成了熊猫眼。” 谭光月又话接了回来：“不知道从哪里传出的消息，公司对辰光的定位降为三线，今天的部门例会上就会公布，昨天陈茜去了高总的办公室，吵翻天了，走廊里都能听见。” 李睁听了有些哭笑不得，这就是所谓的，贫贱家庭百事哀，公司也是一个道理，接连发片不利，矛盾就激化出来了... 一号会议室。 九点一刻，众高管就到齐了，九点半不到，任总走了进来。 感受到气氛有些不对，任总皱皱眉，才一坐下，郑光月便开口道：“任总，这样下去不行啊！” 任总看看他，发出一道疑惑的嗯音。 郑光明就道：“毛星宇，朝阳，邓延东的专辑费用不能再加了，非但不能再加上，还要降低一些，回到他们原本歌手等级对应的标准。” 任总眉头一皱：“他们三个的专辑主打，都是跟圈内大中咖约来的歌，给他们破格一档，这是当初就决定的。” 郑光明摇头：“昨天一天，已经有三个歌手的经纪人来找过我，当初定下的方案是没错，但辰光，邓雅萱，相继发片成绩都不理想，继续执行的话，公司其他歌手肯定会越跳越厉害。” 乔莉冒声道：“这几天，我办公室的门都快被踏破了，昨天为了毛星宇的专辑费用被追加，罗总手下的六个歌手，一块来找我抗议。”” 顿了一下，又道：“而且，邓雅萱的专辑费用过高，高总手下的歌手在上周部门例会上提出过一次，之后，私下里，都来找过我，这事我还没给他们一个说法，拖不了很久。” 任总眯眼道：“邓雅萱的专辑费用追加，那是因为邓雅萱公宣封后，就算希望再渺茫，那也要等单月销量出来才作数。” 说罢，眼中闪过一丝冷笑，拖着长音道：“要是上周，邓雅萱的专辑销量明显提升，最终单月只要能达成默认一个半白金，满足公司的预期，那也算是过了及格线。” 众人均是一愣，眼中透出狐疑之色。 这种话，要是茶余饭后的闲谈倒也罢了，可这是高层例会，任总肯定不会无的放矢，就算把握不大，至少是有可能，有希望的... 邓雅萱的专辑能达成单月默认一个半白金，不太可能吧。 财务总监眼角跳了跳，随后垂目，嘴角溢出一抹苦涩，账面资金动了百万，只能瞒一时... 狐疑归狐疑，但任总既然这么说了，郑光明也好，乔莉也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十点一到，任总的秘书敲门进来，低着头一路快走来到任总的身边，递上了一个销量表。 任总接过，目光扫动，片刻后，他猛然一吸气，双眼突了出来，满脸震惊，犹如看到了什么恐怖事物一般。 众人将任总的表情看在眼里，彼此面面相觑，眼神惊异不定。 好片刻后，任总的突出的眼珠才缩回去，神色又凝重，又无奈，又沮丧，说不出的矛盾。 目光再度扫视了一阵，任总莫名叹了一口气，随手交给郑光月。 郑光月看后，却是和任总一般，也是暴突双眼，满脸震惊，而将销量表看完后，同样露出了矛盾的表情。 接下来，一个个高管传阅过去，犹如得了传染病般，一再地重复这任总的表情变化！ 销量表到了乔莉手里，总算，她没有眼珠瞪出，却是神色恍惚，半响都回不过神来。 上周销量表，排名第一，许巧玲的新专辑《梦想翱翔》，45八273。 这是成绩已经不是惊艳能够形容，而是震撼，震撼到让人感觉不真实。 直接刷新了国内乐坛的单周销量记录！ 排名第二，姜姗阑的单曲《领悟》，1八2049。 这个成绩算是比较正常，毕竟上周两榜新歌推荐通关，而且圈内都是一致好评。 排名第三，邓雅萱的专辑《爱情剪刀》，17八363。 这个成绩配得上出彩二字，而邓雅萱上上周，只是9万多张销量，近乎提升了八成多，配上惊艳二字，也是未尝不可。 排名第四的蔡康成，过了盗版保护期，102517。 这个成绩，比姜姗阑单曲拿下1八万销量更加正常，而之后的排名的销量情况，都可以拿正常二字来形容。 明明是一张整非常正常的销量表，可就是因为排名第一太过异常，排名第三也很异常，足以称得上是近几年来，最为让人跌破眼镜的一张销量表！ 给众人带来的震惊，甚至超过了去年十二月，三黑马齐出，以及三月份，何静芸与宁兰双领风骚... “这应该是出错了吧，就凭许巧玲的专辑一二主打是励志歌，哪怕再是经典，也绝不可能爆出这样的成绩...” 销量表到了市场总监手里，他的脸色经历一番如任总一样的变换，最后兀自不敢相信地道。 他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共鸣，暗自点头。 乔莉苦笑一声，忽然道：“销量表什么时候出过错，许巧玲排在第一，45万多张的销量，音乐协会的人又不是瞎子。” 众人集体默认，心知，乔莉说的对，只是有些难以接受。 乔莉吐了一口气，又道：“邓雅萱的专辑销量，能够一下子提升那么多，也够让人意外的，不过是好事，公司现在急需一张高销量的专辑来提升士气，后续发片的歌手，也会信心大增。” 这话一出，众人深以为意点头。 任总面无表情，也是跟着点了点头，不过内心却似被压上了一块千斤巨石。 去掉10万回购，邓雅萱的专辑，真实销量仅为7万多张。 财务总监低着头，掩住了一张惶恐的面孔，内心颤抖得厉害，他是任总之外，唯一知道邓雅萱的专辑销量实情的，按照这个趋势，邓雅萱的专辑单月销量，怕是连40万都难！ 他已经不敢去想，等到众人高管得知公司花百万，回购10万张时，会引起怎样的震动！ “唉...要是许巧玲的专辑一二主打，与邓雅萱的专辑一二主打换一换，咱们公司又能诞生一位天后，何苦呢。”这时，一道叹息声突兀传来。 众人不自觉侧目看去，只见厉副总缓缓摇头，而随着厉副总的脑袋晃动，众人的内心也是一点一点下沉。 （万分抱歉，倒时差还不适应，一点多睡着了，四点多块五点才醒过来） 天天小书屋 第二百四十六章 戏法是怎么变出来的? “你们说，上周销量谁会是第一？” “这还是问，肯定是许巧玲的专辑。” “未必，姜姗阑的单曲上周两榜通关，说不定...” “唉，别说还真有可能，单曲后劲不足，但前期爆发力，却是要超过专辑。” “反正啊，前两名就那样了，你们说萧通有没有机会拿第三，毕竟他的专辑第一主打，上周也是两榜新歌推荐第六轮。” “有机会，但比较渺茫...”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在乔莉的秘书迈入会议室的一刻，迅速小去，随后，乔莉的现身，让整个会议室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今天的人到的特别齐，只有萧通和他的经纪人，因为专辑宣传期内，人在外地赶不回来，而同在专辑宣传期内的莫斯奇，昨天回了深市，今晚上深市一档电台直播，也是进了公司，而邓雅萱的专辑宣传已经结束。 乔莉落座主位，眼波流转一圈，却是并未如往常一般，推开面前的文件夹，而是直接开口道：“市场部那边的传真机出了点问题，上周销量表有几个数据看不清，我就不一一报了，大致说一下...” 一顿声，看看邓雅萱，点头道：“雅萱的专辑，上周第三，17八363，比上上周大幅提升八成多。”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一片惊哗。 邓雅萱，龚日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是一脸吃惊。 她们事先预估上限，也只是10万出头，比上上周提升个一成多。 一下子提升了八成多，太不可思议了！ 高栋良不放心地确认道：“乔总，不会搞错吧？” 乔总看了他一眼，反问道：“销量表什么时候出过错？” 高栋良连连点头，脸上涌起喜色，目光转向邓雅萱，毫不吝啬地赞道：“雅萱，好样的，这几个月，公司旗下歌手一个接一个发片不利，到你这里终于有了转折。” 洛副总监三人对视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邓雅萱是高栋良手下，他们和高栋良之前存在竞争，邓雅萱的专辑上周大卖，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 然而，就目前公司的状况，出一张销量过预期的唱片，确是犹如及时雨一般。 “高总说的没错，雅萱的专辑是一个转折，接下来，马上就要暑期档，是一年内发片最旺季，大家要有信心！” 乔莉鼓舞一句，并没有过多渲染，随后道：“萧通的专辑，上周销量71八，排第七。” 这个成绩不算好，但也在可接受范围内，有了邓雅萱在前，大家的反应比较平淡。 陆副总监有些庆幸，又有些遗憾，莫名叹了一口气。 “莫斯奇的专辑，上周销量493八2，排十五，张雯薪的专辑，上周销量，462，排名十八，林玥的专辑，上周销量，43719，排名二十一....” 再将公司其他歌手的销量报了报，乔莉这才反过来报排名前列的：“排名第二的是姜姗阑的单曲《领悟》，1八2049。” 这个成绩足够出彩，甚至可以说是惊艳，但有了邓雅萱的参照，大家也没太过吃惊，只是不约而同地看看李睁。 “排名第一，许巧玲，排名第四，蔡康成，排名第五...”随后，乔莉将排名前十报了一遍，只是报了个歌手名，并没有带上销量。 末了，就转了话题：“上周销量大致如此，接下来，我要说几件事儿...” 众人面面相觑，都是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异之色，排名第四至第十的销量，大家其实并不关心，但排名第一的许巧玲，销量究竟多少，这怎么能省去？ 许巧玲可是公宣封后，这是目前圈内，媒体，包括歌迷的最大焦点！ “乔总，许巧玲的专辑，上周销量多少？”一道带着众人心声的疑问，将乔莉的话给了打断。 乔莉一顿，侧脸对上邓雅萱的目光，从后者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强烈的求知欲！ 再扫了眼一张张写满期渴的面孔，乔莉心中叹了口气，敷衍道：“传真数据不是很清晰，不过应该不会低。” 这是高层会议后，郑光月私下给的提议，部门列会上，暂时隐瞒许巧玲的专辑上周销量，先突出邓雅萱，鼓舞一下音乐部门的士气... 不过，隐瞒也就是一时，回会不多久，许巧玲的专辑上周销量，便是在公司内传播开来。 每个人，在听到这个成绩的时候，都是一脸如梦如幻的表情。 宁兰怔怔失神，脑海中，不禁浮现几天前的下午，在休息室里的场景，心跳脸热，一层红晕悄然覆盖那张姣好的脸颊... 李睁对许巧玲的专辑销量，竖起了四个手指头。 宁兰微惊道：“40万张，你是认真的？” 李睁一脸戏谑：“我有说过是40万张吗？” “那是，4万张...” 宁兰呃了一声，迅速改口：“24万张？” 李睁缓缓摇头。 宁兰再猜：“34万张？” 李睁还是摇头。 宁兰瞪了他一眼：“那是多少？总不会四百万张吧。” 李睁再度摇头，四根手指头向前伸了一下，又收回去，再向前伸了一下，然后公布预测：“44万张。” 宁兰无语道：“44万张，你知道国内乐坛单周的销量记录是多少吗？” 李睁很诚实地摇头。 “金属鸟乐队，八9年发行的专辑，上市第三周，431八27，摇滚巅峰之作，犹如里程碑般，被国内摇滚歌手顶礼膜拜。” “排第二的是天王郭逸夫，92年发行的专辑，上市第二周，416732，被称为抒情慢歌系，不可超越的经典。” “排名第三，就是前不久被封粤语无冕之后的何静芸，《千千阙歌》这张专辑，同时被誉为，粤语专辑不可超越的巅峰。” 宁兰一口气将前三报了出来，包括了这三张专辑在国内乐坛的地位，然后无声地凝视李睁。 李睁明白她的意思，笑着摆摆手：“我只是预测许巧玲的专辑本周销量，可没说过，能够超越你口中的三张经典唱片。” 宁兰不置可否：“你是认真的？” 李睁嗯一声。 “理由呢？” “只是一种设想，暂时保密，等结果出来，请客吃饭的时候，再议？” 宁兰有种被李睁耍的感觉，没好气地哼了声：“既然你对许巧玲的专辑那么有信心，除了请客吃饭，我和你另外再定个赌约，也不用44万张，就以40万张为限，要是低于40万，你就输给我三首歌，免费的，如果高于40万张，那就...” 宁兰一下子有些想不出对等的条件，以金钱为代价的话，似乎不太合适，最后，狠狠一咬牙：“你可以提一个任何要求，让我干什么事都行，只要我能办到...就这么定了。” 随后，不给李睁拒绝的机会，甩头而去。 滚雪唱片。 葛光耀，罗雨生，市场总监，音乐总监，被叫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总经理看看他们，一吸气，道：“许巧玲的专辑一二主打，你们给我一个客观的评价。” 葛光耀沉吟道：“是好歌，励志歌当中的经典，但，绝对配不上这个销量。” 罗雨生赞同道：“我和葛哥的观点一样。” 市场总监，音乐总监也是点头。 总经理眼角急跳，用手指戳了戳桌面：“单周45万的销量，这个戏法是怎么变出来的，你们必须给我一个答案。” 四人目光交织，皆面露苦涩。 华格唱片。 还是总经理办公室。 龙总召集了音乐总监，市场总监，以及四个词曲大中咖。 龙总捧着销量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淡声道：“单周45万张销量，你们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几人面面相觑，不是苦笑，就是一脸无奈表情。 “这不正常，而且是严重不正常，许巧玲的专辑一二主打是励志歌，再是经典，也不该国内乐坛历史排名前十。” 市场总监这般说道，并非是无的放矢，情歌，是流行乐永恒不变的第一主题，真正的大销量从来是属于情歌的！ 然后，又试探道：“会不会是代石唱片回购？” 这个疑惑抛出，其他人都是眸光闪动，似乎隐隐找到了根据。 龙总却是一摇头，断然道：“不可能，许巧玲公宣封后，已然成了圈内和媒体的焦点，代石唱片就算有心，也不会冒这个险。” 众人听后，闪动的目光又平静了下来，的确，一旦回购的事情被发现，许巧玲将成为炮轰的对象，就算不被直接毁掉，日后前途也会黯淡无光。 龙总抬头道：“这个戏法是怎么变出来的，你们必须给我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部门例会尾声的时候，李睁接到了许巧玲的拷机，会一结束，他就回了电话过去。 那头传来了许巧玲的声音，激动的有些颤抖，还吸着鼻子。 而听到了45万多张的销量，李睁也是略微一愣，而后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浮现微笑，他的设想成真的，既是情理之中，又有点意外之喜。 “45八273，简直犹如做梦一样...” “行了行了，别做梦了，这种好事可一不可再。” 李睁笑着打断，小小地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那头突兀地一静，随后传来许巧玲疑惑的声音：“为什么？” 李睁淡淡道：“这是天时地利人和汇聚一块的效果，想要复制，绝无可能！” 第二百四十七章 人心动荡 许巧玲唔了一声：“你说的天时地利人和，是指我的专辑一二主打，会成为很多高校毕业典礼上的演唱曲目？” 她在是否公宣封后这个问题上，询问过李睁的意见，李睁给予肯定，特意点了各高校的毕业典礼... 而上周三四，媒体的相关报道犹如雪花般漫天飘飞，足以见得李睁的先见之明。 李睁嗯道：“毕业季是天时，各高校毕业典礼是地利，学生是人和，从宣传化作销量的角度来说，媒体曝光再频繁，也比不上一次身临其境。” 听到那头轻呃了一声，李睁知道许巧玲没理解，便举例道：“一万人通过电视电台听你的歌，反复十遍，其中一千个人觉得歌好听，最终买唱片的，顶多就是一百人。” “同样这一万人，现场看一台演出，同样其中一千人觉得歌好听，最终买你唱片肯定超过一百人，乃至翻倍。” 这么一说，许巧玲立刻就懂了，这就好似，亲临演唱会带给人的体验，强过平日里听歌千百次。 她恍然道：“我明白了...” 李睁截住她的话：“你只是基础，不是关键点，关键点在于，在毕业典礼，这个即将告别学生时代，踏上社会的节点处，你的专辑一二主打歌，给了他们感动，他们买的不光是你的专辑本身，更是一份青春的纪念，或者说是学生时代的纪念。” 这一次，许巧玲没有马上接话，消化了好一阵，才道了声我明白了，随后疑道：“那为什么你说是想要复制，绝无可能？每年都有毕业季啊。” 李睁呵呵笑道：“你还真是贪心啊，是不是想着，以后每年固定六月发一张专辑，专辑主打固定是励志歌，然后爆出惊人销量，亮瞎圈内所有人的眼球？” 听到那头的传来细微磨牙声，李睁再度一笑，也就开个玩笑，随后解答道：“之所以不可复制，那是九十年代的励志好歌屈指可数，而八十年代经典励志歌，一来，大众已经听烂了，而来，其中大部分是男生相，剩下的小部分，也是中性，女生相的近乎空白。” “而《挥着翅膀的女孩》，《隐形的翅膀》，那都是标准女生相的，即便《最初的梦想》属于中性，也是偏女生相。” “这么说吧，这是第一次女生相的励志歌，成为毕业典礼上的演唱曲目，而你的专辑又是刚上市，耳目一新，感动加倍，而从消费习惯上来，相比于男生，女生要感性得多。” “可如果明年，后年，不断重复的话，效果肯定要大打折扣！” 李睁自出道以来，平日里在公司，每天听歌不下两个小时，大半年，这个世界华语乐坛十多年来的经典歌曲，几乎被他听了个遍。 以他的作品为主打的唱片，张张大卖，除了他的作品搬运自前世地球，首首经典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是前世丰富阅历。 他深刻明白，流行歌曲，把握流行风向，由嗓音，气质，个性适合歌手来演唱，以及歌曲上市的特定时间，甚至比歌曲本身的质量更为重要。 比如，《单月人长久》这首歌，便是抢在月秋节之前推出，又比如，谭光月的音域不是很宽，但富有雌性，特别深情，于是选了度身定制般的《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再比如，这一次，许巧玲的专辑一二主打，均是选择励志歌，除了吻合许巧玲励志小天后的头衔，更为重要的，就看中了毕业季！ 这就好似，一支军队，猛将如云，要人尽其用，方才能百战百胜... 那头沉默许久，传来了一声由衷的谢谢。 李睁笑了笑：“不客气。” 又聊了一阵，结束通话，李睁去了一趟五谷轮回之所，然后前往食堂。 谭光月，黄晓天几人在一桌，李睁打完饭菜，端着盘子凑了过去。 就听黄晓天道：“我发布下一张专辑，必须来个公宣封小天王。” 谭光月马上道：“我也这么想的。” “你首张专辑默认双白金，相当于默认一线，你应该公宣封王。” 林玥横了他一眼，又看看张雯薪：“雯薪，你可以考虑公宣封小天后，你有这个实力。” 张雯薪没接话，神色却似有意动。 “你们一个个发什么疯！”几人说的气劲，没有注意到李睁，直到李睁在谭光月身边的空位坐下，传来一声讥笑，这才纷纷侧目。 谭光月当即道：“李睁，许巧玲上周销量多少，知道了吗？” “听说了，45万。” “直接把华语乐坛的单月销量记录刷新了...这就是公宣封后的效应啊，否则，凭前一周22万多的销量，上周撑死30万张。” 谭光月一副我算是明白了的表情，咬牙道：“还有邓雅萱，上周销量能够一下子提升八成多，我想来想去，只有两个原因，一来，她和许巧玲都是公宣封后，趁了许巧玲的热度，而来，公宣封后的滞后效应，综合起来就一点，那就是公宣封后。” 林玥微微颔首，黄晓天一脸深以为意的，张雯薪轻嗯了一声，显然都是认同！ 李睁看在眼里，很是无语，感觉这帮人有点走火入魔了。 不过，邓雅萱的上周销量突然飙升，的确有异常理，难不成真是公宣封后的滞后效应？ 在上周许巧玲的专辑，爆出了异常的惊人销量，以及邓雅萱的专辑，销量异常提升的刺激下，谭光月等人还只是心思浮动。 毕竟，林玥，张雯薪刚发了新专辑，谭光月，黄晓天下一张专辑还没立项。 而那些发片已经提上日期，以及之前销量不佳，面临被公司解约，以及降格的歌手，则是大为意动，继而纷纷行动起来。 辰光在陈茜的极力怂恿下，两人一块去了乔莉的办公室，求着乔莉再给辰光一次机会，并明言公宣封小天王的想法。 毛星宇在经纪人，助理的左右护驾下，来到了罗副总监的办公室，说了专辑发布会上，公宣封准天王的想法，并要求追加专辑费用。 首张单曲即将满三月，面临被公司解约的两个新人，结伴来到了洛福总监的办公室，求着再给一次机会，他们会公宣一曲白金。 两新人前脚走，朝阳和经纪人后脚又进来了，直接提出公宣封王的想法，并要求专辑费用与邓雅萱持平，175万！ 随后，罗副总监与洛副总监不约而同地来到了乔莉的办公室。 罗副总监道：“乔总，星宇要求，在专辑发布会上公宣准天王，专辑总费用提升至150万，他既然有这个决心和信心，我觉得应该给他机会。” 洛副总监紧跟着道“乔总，吕竟，何杰这两个新人潜质还是不错的，要不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发片前，他们会公宣一曲白金。” “另外，朝阳的人气不比邓雅萱差，七月底八月初发片，强烈要求公宣封王，我觉得未尝不可。” 乔莉看着两人一副野心勃勃的样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知道，这都是拜上周销量表所赐。 许巧玲与邓雅萱的上周销量太过异常，已经超越歌手本身人气，以及歌曲作品质量的范畴，根本找不出合理的解释，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公宣封后！ 有了榜样的力量，不光部门歌手动了心思，就连领导也动了心思！ 这样的情况，时光唱片并非个例。 曙腾唱片，音乐总监找上了总经理吴汉，转达了歌手的意愿，以及他自己的意愿，前者是正处于新专辑录制期的小天王伍启远，有心在退出新专辑前，公宣封王，后者则是，他有心让姜姗阑公宣一曲一个半白金。 汇丽经唱片，一名一线顶流男歌手，一名一线中上游女歌手，一块找上了音乐总监，表达想要在下个月，以及下下月的新专辑发布会上，公宣封王封后。 就连许巧玲的东家，代石唱片，二号男歌手直接找上了分管的常务副总，强烈要求八月初上市的新专辑发布会上，公宣封王。 傍晚时分，贝卡旗下，一线顶流男歌手，岳鹏的专辑发布会，在京城奥尔砍大酒店小宴会厅举行。 发布会上，当着近40家媒体记者的面，岳鹏宣称，将凭借新专辑一举封王！ 一张华语乐坛史上，最为异常的销量表，让得圈内人心动荡，封王封后的禁区，眼看就要支离破碎！ 南市。 一脸商务车拐进了一个名叫俊园名邸的高档小区，缓缓停在了5座下头。 何静芸下车后，对着驾驶座的方琼挥挥手，目送商务车调头远去。 眼波流转一圈，最后抬头抬头望着10楼的一扇窗户，何静芸的眼神有些难言的复杂。 大四开学后，狄浩辉去学校找过她一次，她从前者口中，套出了狄浩辉在她母亲的授意下，青歌赛决赛次日大早，在学校门口专等李睁，转达了她母亲要求，让李睁与何静芸断了联系。 自那以后，何静芸一直住校，随后签约梦立方唱片，转会华格唱片。 一晃眼，她已经大半年没回家了！ 大半年来，她只给家里打过几次电话，每一次电话里，都是母亲严厉的教训，她也不顶嘴，只是默默听着，最后轻声而坚定地拒绝母亲提出的要求。 这一次是父亲给她打了电话，说已经做通了母亲的思想工作，让她回来，一家三口心平气和地谈谈。 何静芸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随后收回目光，正要起步，见到从楼里推门走出来的青年，不由微微一愣。 青年一米八的个头，相貌英俊，袖钉白衬衫，西裤一丝不皱，黑皮鞋油光锃亮，俨然职场精英的模样，正是狄明辉。 狄明辉也看到了何静芸，同样愣住。 两人对望了片刻，随后，何静芸款款迎了上去，叫了声：“辉哥。” “静芸...你回来了。”狄明辉笑得有些勉强，迟疑了一下，才道：“我，我是来给喜帖的。” 何静芸有些诧异：“你...要结婚了？” 狄明辉点点头。 何静芸浅浅笑道：“恭喜了。” “谢谢。”狄明辉脸上的笑容益发勉强，一时间不知说什么。 何静芸安静了片刻，开口道：“上去再坐会儿？” 狄明辉摇头，抬腕一看手表：“我还约了人。” “那我上去了，再见。”何静芸玉手挥挥手，再度起步，与狄明辉错身而过。 “静芸...”听到狄明辉喊她，何静芸脚步一顿，回头，狄明辉对上她的目光，嘴角动了动，似有些难以启齿，还是道：“你和他...” 何静芸明白意思，若若大方点头，脸上绽开笑容。 看着那犹如昙花一般清丽笑容，狄明辉微微失神，嘴角不自觉地溢出一抹苦涩，内心纠结了一下，忽然，吐出一口气。 仿佛一桩心事了却，他也是一笑，虽然笑容依旧有些勉强，但自然了许多，开口道：“当初我觉得他配不上你，但现在，你们两个挺配的，祝福你们。” 何静芸道了声谢谢，彼此挥挥手，各自转身而去。 第二百四十八章 又一项记录诞生 私房菜馆。 包房里，八仙桌上菜肴丰盛。 对许巧玲的专辑上周销量预测，风墨为2八万，宁兰为33万，徐千秋为37万，李睁为44万。 风墨差得最远，这顿饭是风墨请客。 李睁手里抓着一根羊肋排，不介意形象地啃着，电话里已经给许巧玲揭秘过一次，此刻，嘴里时而清晰，时而含糊地又复述了一遍。 风墨三人听后，沉默消化了一阵，先后露出恍然的神色。 徐千秋夹了一片肖肉，略带深意地道：“你给许巧玲首张专辑写的那首主打，就已经在为六月毕业季铺垫了？” 李睁呃了一声，摇头失笑：“哪有，当时可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许巧玲的个人条件在圈内并不突出，要是沿着《短发》走忧伤情歌的路子，上升空间有限，必须走一条别人没走过，或者走的人很少的歌路。” 徐千秋点头嗯了声。 宁兰出声道：“那邓雅萱呢？她的上周销量，为什么会一下子提升那么多？” 李睁一耸肩：“我怎么知道。” 宁兰苦笑：“要只是许巧玲的销量异常，那还好，再加上一个邓雅萱，两人又都是公宣封后，这下子全乱套了。” 李睁眨眨眼：“什么意思，怎么乱套了？” 宁兰道：“我听李姐说，毛星宇和朝阳想要效仿邓雅萱，一个公宣封准天王，一个公宣封王，已经正式向乔总提了。” 李睁愕然，那天午饭，听谭光月几个只是嘴上说说，没想到，真有人付之行动了！ 风墨忽然叹了一口气，曼声道：“何止你们公司，圈子里好多一线歌手，乃至二线歌手，都是蠢蠢欲动...” 说着，抬眼一看宁兰：“这事啊，源头是你，三月份你一举封后，圈内多少人眼红，又有多少人心思浮动。” “只不过，你毕竟是准天后，三月又是神仙打架，你是力压了好几个一线顶流，包括准天王赵永康，那些人眼红心动，却也不敢贸然仿效。” “可这一次，只是两个小天后，上周销量又异常到无解，有了榜样的力量，那些人还能按耐得住。” 说罢，再度摇头一叹：“真以为天王天后张口就封，等看着吧，枪打出头鸟，有人要倒霉了。” 时光唱片。 乔莉来到总经理办公室，与任总面前了一个多小时。 乔莉离开后，任总眼中透出一股深深的凝重。 乔莉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毛星宇，朝阳的意愿非常强烈，洛副总监二人的态度也很坚决，音乐部门就会濒临失控的边缘。 任总知道，这不是危言耸听，近几个月，公司旗下歌手一个接一个发片失利，已经是乱象频现。 现在，邓雅萱的专辑，上周销量飙升，犹如一针强心剂，让大家来了精神。 这就好似深陷泥潭里的人，忽然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这个时候，谁要是将这抹曙光给抹了，他绝对会拼命！ 任总头大如斗，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该给邓雅萱的专辑费用破格提到那么高，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该对邓雅萱的专辑进行回购。 然而，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有些事做了，哪怕是错，也只能继续错下去。 他抽了两根烟，然后抓起话筒，给财务总监打了电话。 很快，财务总监来了，任总先扯了几句别的，这才切入正题，将毛星宇，朝阳二人想要公宣封王的事儿说了一下。 财务总监眼皮直跳，之前他也听到了些风声，却是不以为然，在他看来，这种荒唐事儿，根本就过不了乔莉这关。 可现在，任总正儿八经地说出来，那情况就不一样了，俨然是当作了正式议题，找他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费用问题！ 财务总监吞了吞口水：“任总，公司账面已经不足200万...” 任总按按手：“我知道，朝阳距离发片还有一个多月，眼前就一个毛星宇，我就是先给你打个招呼，最终决议，下周一例会上，我会提出来。” 财务总监欲言又止，纠结了片刻，终究默然点头。 这一周，圈内乱象，媒体好不热闹。 华语乐坛单周销量被破，许巧玲在上周下半周逐渐降低的热度再度回升，再度成了媒体的绝对焦点。 不过只是持续了一天，随着岳鹏的公宣封王，赵传雄等三名歌手，先后公布了夏季演唱会的日程安排，两支摇滚乐队加上两名歌手，总共四张非抒情慢歌系的专辑上市... 使得媒体的焦点不断偏转。 而到了周末，忽然间，一张张娱乐报的头版文章，抛出一个个犀利的话题。 全国销量排名前十的娱乐报，无一落空。 许巧玲的专辑上周大火，是否只是昙花一现？ 岳鹏的新专辑京城，魔都两地签售会现场人气平平，封王之路坎坷。 93以来，首次出现四张非抒情慢歌系唱片同期。 小天后邓雅萱，距离封后究竟有多远？ 大众也就看个快乐，但圈内人士，却是能从这些话题中，嗅出刀光剑影的意味。 公宣封王封后的双小天后，一个一线顶流，成了剑指的对象。 透出一个信号，既然公宣封王封后，那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不会不了了之。 风墨的预言，似乎隐隐有着要兑现的迹象。 之所以都没有定论，因为时候未到，定论不是靠嘴，而是销量，这个铁一般的事实说了算！ 周一。 高层例会准时召开。 任总一上来，便是提出了毛星宇公宣封准天王的话题。 在座高层，都是有所耳闻，不过，会提上高层会议讨论，还是让他们吃惊不小。 吃惊过后，厉副总首先开腔：“我反对，这样的先河不能一开再开，而且，邓雅萱的专辑销量，首月究竟能够达到怎么样的程度，现在还不好说。” 他的话，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点头赞同。 毛星宇再是潜力二线，公司再是力捧，毕竟只是二线，专辑费用八0万是标配，直接提升至150万，近乎翻了一倍，这未免也太夸张了。 况且，邓雅萱的专辑，目前上市十七天，也就是30万出头的销量，公宣封后的滞后效应，究竟有多强大，还真是不好说。 要是邓雅萱的专辑，单月不满50万，达成不公司最底预期，也就没有参照价值了。 任总却道：“现在公司的情况大家也清楚，邓雅萱的专辑是一个转折点，也成了公司其他歌手参照的榜样，邓雅萱公宣封后，毛星宇却被驳回，后果，大家想过没有？” 这话一出，压得众人一片沉默，同时内心也是沉重了几分。 最近一段时间，公司旗下歌手牢骚怨言满天飞，就是因为三个字：不公平！ 新人，三线歌手还算可控，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不讲理的强压又如何？ 可有了邓雅萱的先列，却不让后头人仿效，让毛星宇这样的二线都有了怨气，那整个音乐部门可就要真乱了！ 郑光明出声道：“我觉得，还是缓一缓，等邓雅萱的单月销量有个定论，再看有没有参照的必要。” 乔莉叹了一口气，道：“毛星宇的专辑，本周就要开始预热宣传，在这之前，肯定要给他一个明确的定论。” 说罢，又话锋一转：“要不这样吧，就以上周的销量作参照，我们议个数字出来，若是高于这个数字，那就认可，若是低于这个数字，那就再议。” “我觉得可，光明，你的意见呢？” 任总嗯了一声，表示赞同，扭头看向郑光明。 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已经让财务总监，在周末的时候又回购了3万张。 郑光明略一沉吟，缓缓点头：“好吧，那大家就议一议，画一条线出来。” 接下来，众人讨论了一番，最后由任总拍板，定了9万这条最底线。 相比上周近1八万的销量，直接来了个腰斩。 好些人不是很认可，却也没说什么，毕竟只要达到这个数，邓雅萱专辑便能成就单月黄金。 当初乔莉给高栋良，邓雅萱划出的120万最底线，也就达成了。 公司时隔三个月，终于出了一张赚钱的唱片。 转折点，真的不能奢望太高。 十点过几分。 任总的秘书敲门进来了，会议室内突兀地沉默了下来。 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视下，秘书将一份复印件交到任总手上。 任总打开，目光横向一扫，眼瞳深深一缩，饶是以他的沉稳，都是忍不住来了句：“怎么可能...”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财务总监忍不住问了句：“任总，销量多少？” 任总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众人一眼，倒是没有卖关子，叹了口气，道：“上周排名第一，依旧是许巧玲的专辑，销量...410934。” 众人满脸震惊。 一次是异常，两次，那就是不是了。 连续两周超越40万销量，而且上周，许巧玲的专辑和邓雅萱一样，只剩下5天盗版保护期，若是算上正常跳水，岂不是，许巧玲的专辑，根本就没有降低。 这也太惊人了，又一项记录诞生！ 财务总监咽咽喉咙：“那邓雅萱呢？” 他这一提，众人利马回过神来，直勾勾地盯着任总，任总歉意一笑，又低下头，目光继续扫动.. 第二百四十九章 最后一道关 第二，姜姗阑的单曲《领悟》，19八273。 第三，黑蝴蝶乐队，1194。 第四，蔡康成， 第五，岳鹏，八5219。 第六，云芸，79625。 第七，邓雅萱，79192。 任总的目光一路往下，当见到第四的蔡康成，销量只是将将超9万，不由脸色一僵。 随后，见到第五的岳鹏，销量落到八万5千张左右，心头猛然一沉。 再随后，见到第六的云芸，销量跌破八万，更是胸中一闷。 终于在第七，见到了邓雅萱的名字，销量79192。 其中3万张回购，真实销量不足5万。 比上周真实销量，7万多张，跌了三成多。 任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再往下扫了几眼，随后递给郑光明。 郑光明目光扫动间，脸色变得沉重，末了，一声不吭地递给厉副总.... 销量表在众高层手上流转了一圈，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一片阴云悄然笼罩，气氛好不压抑！ 邓雅萱的销量不足八万，比前一周跳水六成以上，没有达到刚划的9万最底线，毛星宇公宣封准天王，自然是否了。 此外，萧通的专辑第一主打，前一周好歹是两榜新歌推荐第六轮，上周本该爆出最高销量才对，却只是排在14位，49273，比前一周下跌三成以上。 莫斯奇的专辑，41039，同样比前一周下跌两成。 还有林玥，张雯薪，前一周销量都是4万多，上周出了盗版保护期，均是跳水三成以上，低过了3万5千张。 公司近期发片的几个歌手，上周销量无一不是让人失望。 刚刚迎来了转折点，立刻又反转了回去。 乔莉吐出一口气，清冷的声音透出凝重：“许巧玲，黑蝴蝶乐队，蔡康成，云芸，遨游乐队，五张非抒情慢歌系唱片，前十占了一半。” “而且，随着上周四张非抒情慢歌系唱片上市，就连岳鹏这样的一线顶流，唱片销量都是明星缩水，乐坛风向改变，已经不可逆转。” “公司六月底，七八月待发唱片，全部都是抒情慢歌系，我提议，除了个别，其他的全部延后，推翻重来，公司的合作词曲人，需要增换血。” 众高管面面相觑，纷纷皱眉，这个方案，在一月前乔莉就提出过，当初乐坛风向变化，已经初见端倪，之所以没有被认可，甚至都没有被作为正式提案进行讨论，盖因这样的大动作，可是需要大笔资金支撑。 如今公司的财政比一月前艰难了许多，这个决心就更难下了。 财务总监大摇其头，直接道：“乔总，这样一来，等于断了大半的收入来源，公司日常营运会受到影响，甚至停滞。” 乔莉道：“那总比十张唱片，七张亏，两张平，一张微利好。” 财务总监无言以对。 厉副总叹了一口气，忽然道：“同是小天后，同一天发片，同样公宣封后，许巧玲首周三天，八万多张，次周22万多张，前一周，45万多张，上周40万多张，加一块超过115万张，单月不满，提前封后成功。” “而邓雅萱呢，首周，6万多张，次周，9万多张，前一周，17万多张，上周7万多张，加一块勉强40万张，别说封后，单月连黄金都不到。” “一天一个地，这差距那里来的？唉...” 众人心中五味具杂，这差距哪里来的？这不是明知故问。 厉副总又道：“姜姗阑，一个三线歌手，之前三张唱片，最高连40万都不到，而这张单曲，我估计啊，多半最终能破一个半白金，一转眼，丑小鸭变白天鹅，也不知道这戏法是怎么变出来的。” 众人差点被逗乐了，有几个笑了，却是苦笑。 怎么变出来的？又是明知顾问。 任总的脸色有些难看，厉副总的话，就犹如无形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可他又不能发作，只能忍着，因为铁一般的冰冷事实摆在眼里。 厉副总将没人接话，正要再度开口，郑光月忽然道：“我有个提议，朝阳的专辑反正已经录制完毕，发片期提上六月底或者七月初，反正他和毛星宇的专辑肯定是发的，至于公司其他歌手，发片期统统延后，等他们两的专辑销量出来，再作定论。” 众人听了，眼神都是微微一亮，随后络绎点头，出声赞同。 毛星宇二人的专辑一二主打，是公司花了大代价，跟圈内大中咖约来的歌，哪怕乐坛风向改变，抒情慢歌明显颓势，也是不可能放弃的，既然这样，发片宜早不宜晚。 厉副总也没再说什么，一来，厉副总的提议，他也觉得有理，而来，郑光明插话进来，显然还是向着任总。 任总眯了眯眼，也是一点头：“好，这么决定！” 随后的部门例会。 许巧玲的专辑上周销量，再度破40万大关，震惊了所有人！ 连续两周销量40万以上，再创一项国内乐坛的新纪录。 专辑上市三周半，直接宣告封后成功。 既宁兰之后，一线唱片公司再出超一线！ 相比于宁兰，许巧玲的封后历程显然是顺畅的多。 算上退隐的2年多，宁兰已经出道足足10年，而许巧玲虽然在单曲《短发》之前，就已经出过一张单曲，但从圈内对歌手的定义来说，只要没有出过专辑，那就是新人。 是以，许巧玲从新人蜕变为天后，仅仅用了十个月时间，这又是一项记录。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李睁，眼神复杂难明，尤其是陈茜，眼神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你说，我下一张专辑也来个公宣封王，如何？”这时，谭光月一拍李睁的肩膀，目光扫向众人，眼中透出一抹戏谑之色。 李睁看看他，吐出两个字：“去死！” 接着，乔莉将销量表前十，以及公司旗下歌手的成绩一一报出，如高层例会一般，会议室内渐渐陷入一片死寂。 气氛变得好不沉重！ 好不容易看到了转折点，却昙花一现般，再度反转。 六月底，七八月发片，以及正在专辑录制期的近十个歌手，脸上都是忧心忡忡！ 他们反应再迟钝也看明白了，上周上市四张非抒情慢歌系唱片，其中三张进入前十，另一张也是十几位，反观抒情慢歌系唱片，普遍低于歌手级数的销量标准线。 抒情慢歌已经不光是颓势，而是到了与其他曲风碰撞，落入下风的地步。 而他们的专辑，依旧还是抒情慢歌系，前景堪忧！ 不过随后，乔莉宣布高层会议上的决策，让沉重的气氛略微冲淡了些。 除了毛星宇，朝阳，其他人的专辑发片期待定... 与此同时，总经理办公室。 郑光明，任总二人坐在沙发区，两人指间都是夹了一根烟。 郑光明脸色凝重道：“我个人觉得，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面对现实的地步。” 任总看看他：“你的意思是，李睁？” 郑光明点点头：“任总，雪藏李睁换来十来首歌，外加一个小天后，一个潜力二线，你的设想是想捧三五个一线出来，然后公司冲击巨头。” “可现在呢，跟你当初的设想已经大相径庭...” 说着，叹了一口气：“毛星宇和朝阳，已经是最后一道关，如果他们的专辑销量依旧没有气色，你手上剩下的几首歌，也就没有价值了，到时，公司会失去方向的。” 任总脸色沉重，深深吸了一口烟。 郑光明看他不表态，接着道：“国内乐坛起步八十年代初，期间一共经历了三次大的时代变革，每一次都是倒下一批唱片公司，而这当中，一线唱片公司占了将近一半。” 音乐圈的结构组成，与其他行业并没有两样，平常的时候，最上头的几个公司，把控着行业的走向，赚取最丰厚的利润。 第二阶层的公司，比上不足，但盈利无忧。 真正挣扎在盈亏线上，或者说生死线上的是第三阶层的公司。 而到了行业变迁的时候，情况就会发生聚变，最上头的公司的利润会大幅缩减，甚至未必能够撑住。 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般情况，还是能熬过去的。 第二阶层的公司，就没那么好命了，处境会立刻与第三阶层的公司相仿，甚至因为船大难调头，比第三阶层的公司更加脆弱。 时光唱片便是处于第二阶层的公司，而且因为是第二阶层当中，规模最大的之一，调头异常艰难。 任总明白意思，眉头紧了起来，又沉默了会儿，吐气道：“再等等看，邓雅萱的专辑，单月未必不能破黄金，而且毛星宇，朝阳的专辑，我还是很看好的。” “那行，我先走了。”郑光明眉眼一低，眼中闪过一抹失望，重重地吸了一口尾烟，将烟头掐灭，起身告辞。 郑光明离去后，任总依旧坐在那里，抽完了一根烟，又点起一根，升腾的烟丝，笼罩了他那张深沉的面孔，如果仔细观察，便是能发现，他的眼中有着一抹纠结，以及懊悔之色。 他何尝不懂迷途知返的道理，可有些事错了，就不能回头，只能将错就错，一路错到底。 请：.7722.rg 第二百五十章 有人欢乐有人愁,有人笑有人哭 许巧玲的宣传期比常规延长了一周，回到公司的时候，受到了最高规格的迎接。 由戴福生领衔，代石唱片上下，全部聚在了办公楼的门口，许巧玲一行人刚下车，便是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戴福生等一众高管，笑容满面地上前，对许巧玲一行人逐一问候，末了，许巧玲在一众高管的簇拥下，走了办公楼。 随后，公司的庆功会上，公司给予许巧玲百万额外嘉奖，许巧玲的经纪人，制作人，助理等，也是得到了大几万的额外奖金。 戴福生毫不吝啬宣称，许巧玲转会来代石唱片，是他上任总经理以来，最为英明的决定！ 与此同时，许巧玲又一次成了媒体的绝对焦点，清一色大赞。 《许巧玲一举封后》 《华语乐坛第四位天后诞生》 《刷新多项乐坛记录，励志天后实至名归》 《从寂寂无名，到戴上后冠，仅仅十个月》 《四首歌，十个月，成就后位》 休息室，方茵翻着一张张娱乐报，感慨道：“巧玲，到现在我都感觉做梦一样。” 许巧玲嗯了声：“我也是。” 方茵吸了吸气：“巧玲，不瞒你说，我一直将刘姐视作我的人生目标，从来不敢想，有一天我会成为天后的经纪人...” 刘姐，是代石唱片旗下，那名过气的一线顶流的经纪人。 一顿声，方茵看着许巧玲，有些动情道：“巧玲，谢谢你。” 许巧玲苦笑，摆手道：“方姐，谢我干嘛，我转会代石唱片之后，要不是你的照顾，我根本不会有今天。” 说罢，想到了什么，眼神亮了起来，一字字道：“真要说谢，得谢他，没有他就没有我。” 方茵微愣，很快明白过来，深以为意地点头。 有人欢乐就有人愁，有人笑就有人哭。 一月前，同为小天后，与如今的许巧玲风光无限相比，邓雅萱的处境却截然相反。 《邓雅萱距离封后，绕地星半圈的距离》 《封后？水中花，镜中花》 《国内乐坛史上，最没有自知之明的小天后》 《小天后的野心，不过是黄粱一梦》 “这些猪油蒙了家伙，真应该一个个拉出去枪毙。”若是说许巧玲成了媒体的绝对焦点，那邓雅萱则是第二焦点，助理翻着几张娱乐报，看着一篇篇满含嘲讽，使劲踩扁的文章，咬牙切齿，脸色铁青。 邓雅萱的脸色比她还难看，也是捧着一张娱乐报，双手微微发颤。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从外推开，龚日红快步走了进来，一脸的气急败坏，眼中还带了一抹恐慌。 邓雅萱二人抬眼看去，就听龚日红嘴唇发颤道：“刚才和两个演出商联系了，他们都提出，你的商演价格砍半，否则，他们宁愿单方面毁约。” 邓雅萱大惊，对一个歌手来说，唱片分成收入只是小头，商演才是关键。 自从两年前，邓雅萱戴上小天后的头衔，不算通货膨胀，商演报价一直维持在旺季10万出头，淡季八万左右。 眼下却是要被直接砍半，岂不是直接降格二线？还是二线中游，乃至下游的标准。 助理愤愤不平：“这些人脑子有毛病，几万块一场商演，当雅萱姐是什么。” 邓雅萱冷淡出声：“龚姐，替我回了。” 龚日红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邓雅萱又道：“即便封后失败，我这张专辑依旧破白金。” 龚日红满脸苦涩，重重地吐了一口气：“雅萱，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演出商那边向我透露，接下来圈内很多人会对你口诛笔伐，其中很可能包括天王天后。” 邓雅萱脸色微变，不过还是咬牙道：“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龚日红喟然一叹，看着邓雅萱一脸豁出去的表情，眼中竟透出一丝怜悯之色。 这是刀架在脖子上尤不自知啊！ “当初李睁首张单曲破了华语乐坛记录，两榜颁奖礼为他增设新人王奖，十大经曲占一半，首张专辑更是反压第一天王。” 龚日红慢慢道：“可结果呢，词曲大咖轮番现身，李睁的作品还不是被圈内封杀了？词曲这块，大咖为尊，歌手这块，天王天后为尊，词曲大咖的影响力是圈内，天王天后的影响力不仅是圈内，更在圈外。” “你公宣天后失败，已然成了众矢之的，接下来会演变成什么样子，我也说不好，但这个时候，你绝对不能再得罪演出商，否则，你是能拿到一笔违约金，但很可能因此，被演出商封杀。” 话说到这份上，邓雅萱再蠢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脸色一下子苍白如纸。 龚日红语气一软，再次道：“雅萱，演出商不会无的放矢，我个人建议，你就是再不甘，再觉得委屈，这一次，还是接受吧。” 邓雅萱没啃声，外人也不知道此刻，她内心经历了怎样的挣扎，半响后，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商演降格砍半，相当于歌手级数降格，对一个歌手来说，无论是实际的经济利益，还是精神层面，都是巨大的伤害。 这样的代价已经非常沉重，正常情况下，一个公宣封后失败，也就到此为止了。 然而这一次，却并非正常，双小天后一块公宣封后，这在国内乐坛史上，是绝无仅有的，而且，由此引发了圈内的人心动荡。 影响力大于过往，失败的后果，自然也就随之升级。 风墨的预言终于开始兑现了，枪打出头鸟，有人要倒霉了！ 周三，上午。 单卫东出面接受记者采访，一改平日里老好人的和善笑容，脸色凝肃而愤怒地表示，圈内对歌手等级有着明确的标准，随随便便就公宣封王封后，那是对天王天后头衔的侮辱，这样的风气蔓延，乐坛将会变得乌烟瘴气。 最终，给了一句极具分量的话，若是封王封后等同儿戏，这顶天王的帽子不戴也罢。 单卫东是刘明量的经纪人，他的话就代表了刘明量，这顶天王帽子不戴也罢，赫然是指刘明量。 到了下午，莫菲的经纪人也是现身接受媒体采访，比单卫东的言词更加犀利，直接指出了邓雅萱，公宣封后却只交出了一张白金唱片，这是对天后头衔的羞辱。 最后，也是说了一句与单卫东意思相近的话，若是天王天后的帽子没了含金量，只是一个装饰品的话，不戴也罢。 隔天，天王郭逸夫的专辑发布会上，郭逸夫作为当今国内歌坛，资格最老的超一线，当着近五十家媒体记者面，明确表示，天王天后的头衔，在他心目中是非常神圣的，纵观国内乐坛史上，哪一个封王封后的歌手，不是付出了巨大努力。 而这份对歌手来说最高的荣誉，如今却是被某些歌手，当作一个搏眼球的工具，这是对天王天后头衔的亵渎。 若是这股歪风越吹越烈，他会考虑告别歌坛。 天王天后的愤怒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就好似一个奥运冠军，你可以挑战他奥运冠军的地位，却不能亵渎奥运冠军这份荣誉。 邓雅萱的专辑，要是单月成就默认两个半白金，最终冲击超一线惜败，那还好一些，至少说明你的确有这份实力。 可只是默认白金，就敢大言不惭，这算是将天王天后的头衔视作何物？ 为尊者，谦和大度那是一份气度，但不代表没有底线，没有原则，会任由你挑衅。 三个超一线，还是分量最重的三人，先后出面亮明态度，经过媒体的报道渲染之后，影响力很快显现了出来，不仅圈内很多歌手，音乐人现身表示支持，圈外的歌迷，也是强烈支持，邓雅萱作为出头鸟，成了他们的抵制对象。 时光唱片感到了压力，与当初圈内词曲人一个个跳出来炮轰李睁时不同，这一次，压力是实实在在。 因为若是不给出一个交代的话，圈内的讨伐不光不会停下，还会愈演愈烈，媒体的报道，措辞也会越来越激烈。 最后讨伐的对象，很可能从邓雅萱个人，演变为时光唱片，从而波及公司旗下其他歌手。 周五，一道风声在公司内部传播开来：公司将对邓雅萱作出雪藏的处理。 邓雅萱彻底慌了，她好歹入圈四年多，有过前车之鉴。 在代石唱片，公司就因为一名二线歌手的不良行为被报道出来，最终以雪藏那名二线为代价，作为对外界的交代。 虽然雪藏只是一年左右，后来又解除了，但一年时间，对于黄金期非常有限的歌手来说，也是难以承受之重。 坐立不安地在休息室待了半小时，总算把去乔莉办公室讨个实底的龚日红盼回来了，她急声问：“龚姐，怎样？” 龚日红一脸严峻道：“乔总没有给准话，不过传言应该不虚，下周一高层例会上，很可能会讨论对你的问题。” 邓雅萱美瞳骤然收缩，脸色一瞬惨白。 龚日红神色纠结，银牙一咬：“雅萱，公司还没有定论，更没有对外宣布，这事还有希望转机...” “什么转机？”邓雅萱直勾勾的看着她，那眼神就犹如溺水之人，看着一片漂浮而来的木板。 “李睁。”龚日红吐出两个字，然后道：“现在唯一可以救你的，只有他。” 第二百五十一章 工作室再签三名歌手 邓雅萱愕然：“他...他自己都被公司雪藏，怎么帮我？” 龚日红道：“只要许巧玲出面为你澄清，说双两小天后同天发片，同时公宣封后，是你们之间的约定，为的是相互促进，相互激励，圈内对你的讨伐声就会弱许多。” “许巧玲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李睁开口，许巧玲定然不会拒绝，你别忘了，许巧玲是他一首捧红的，许巧玲不止一次的说过，没有李睁就没有她。” 一顿声，又道：“即便许巧玲这边走不通，宁兰若是愿意出面力挺你，说你公宣封后之前，问过她的意见，是她鼓励你公宣封后的。” “宁兰作为天后，鼓励公司同事，一个年轻歌手向更高目标发起挑战，谁又能说什么？圈内对你的讨伐声也会弱许多。” “在我看来，公司里任何人的话，宁兰都可能不听，唯有李睁是个例外，两榜颁奖礼上，宁兰可是当众宣称，李睁是她的命中贵人，庆功宴上，宁兰也当众说过，但有所求，无所不应。” 又一顿声，再次道：“退一万步说，许巧玲，宁兰都走不通，只要李睁答应给写一两首歌，公司就绝对舍不得雪藏你。” 邓雅萱面露恍然，旋即又化作纠结，难为道：“龚姐，要不你替我...” 龚日红断然道：“这件事我替不了你，你必须亲自去求他。” 邓雅萱声音艰涩：“可我和他有过节，还不是一次两次...龚姐，要不再等等，等周一...” 龚日红截住她的话：“雅萱，你和他是有过节，但在我看来，并没有深到解不开的地步，毕竟不是杀父夺妻之仇，你也没有和陈茜一样，做出堵他前途的事来。” “说穿了，源头还不是许巧玲，何静芸，宁兰，你一个女孩子，有点嫉妒攀比心，这很正常，你给他低个头，服个软，必要的话，再当着他的面，给许巧玲三个打电话道歉。” “再不行，为了前途，你给他跪下...” “别说了。”龚日红的话句句如针如刺，扎在邓雅萱的心窝上，“跪下”二字，更是扎进了心窝里，她狠狠一咬牙，双腮涌起一片潮红，似想说句硬气话，却是生生地卡在喉咙口。 憋了半响，她吐出一口浊气，道：“等周一有了结果再说。” 说罢，一扭头，在沙发里坐下。 龚日红看着她留给自己的后脑勺，以及鸵鸟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失望之色，黯然一叹。 周六，下午。 华璨音乐工作室，一间试听室里。 苏婷拿着一盒刚录好的磁带进来，插进收音机里，按下了播放键。 “你明亮的眼睛，好似天空闪亮的星星...” 很快，一个男子的歌声传来，以气带声，每个字音都很清晰，显然受过专业的声乐训练，音域不算很宽，但声色不还错。 “让我将那心儿摘下，试着将它慢慢融化...” 接着，第二个男子的歌声响起，唱的是《挪威的森林》，与第一个男声大相径庭，嗓音沙哑，音色也比较杂，不过节奏感还行。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接着，第三个的歌声传来，唱的是《至少还有你》，乍听之下，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但细致声就会发现，是一个中性化的男声，声音清澈明亮，带了一股很强的穿透力。 “我是一片云，飞翔很远很远的地方...” 接着，第四个女子歌声传来，声音很脆，带了点娃娃音，因为是舞曲的缘故，气息略微有些晃。 “你看那片海，是我的胸怀...” 接着，第五个男子歌声传来，浑厚有力，中气十足，带了一点点美声的感觉。 “桃花盛放的季节，满眼都是爱情的颜色...” 最后，第六个女子歌声响起，嗓音亮彻，犹如小溪流淌，转弯的地方，略有些瑕疵。 六首歌放完，苏婷关掉了收音机。 这半个多月，沈冠昌又录了三十几首歌，一半是驻唱歌手，一半是音乐学院的学生。 经过一轮的筛选，剩下九首，随后，沈冠昌找上对应的歌手，交流过后，六人愿意接受特训，如今的特训由一个月缩短为半个月。 而今天，是对六人的最终考核。 倪厚道不在，就苏婷，李睁二人，苏婷道：“我的选择是1号，3号，4号，1号，唱功好，音色也不错，3号的声音很有特点，4号的声音比较适合流行乐，而且还善长舞蹈。” 李睁道：“我的选择2号，3号，4号，重叠了两个，有进步。” 苏婷眼中闪过一抹愕然，若是3，4号被剔除，她一点不奇怪，可1号，明明是六人中唱功音色最好的，而2号，却又是六人中最差的。 不等她异议，李睁就解释道：“2号的唱功不怎样，以传统观念判断，音色也不好，但很有特点，乐感也很好，最关键的是，当下乐坛，我还没听到这样的声音。” “至于1号，太正统了，圈内二三线歌手当中，一捞一大把，作为新人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苏婷消化了一阵，翻了个白眼：“反正你都是有理的。” 李睁被她一副置气的模样逗乐了。 随后，苏婷找了等候在外的2，3，4号谈合约，李睁利用这段时间，写了三首歌。 等合约签完，李睁又和他们逐一面谈，给了2号多允，一首《他一定很爱你》。 这首歌是关于弱势男人的感情习题，男人的外表看似坚强，但是在面对感情问题的时，仍然会受伤会疼痛。 当初歌神听到这首歌时非常喜欢，最后是阿杜的制作人与歌神的御用制作人商量，歌神这才忍痛割爱，由阿杜唱这首歌。 后来，这首歌不出所料地大红大紫，不仅酿祸了马来西亚当年的几乎所有音乐奖项，还拿下了香港十大经曲，并且在大陆有着极高的传唱度。 在阿杜的代表作中，足以排进前三！ 又给了3号梁秋莫，一首《别怕我伤心》。 这首歌是张信哲出道初期，最重要的一个作品，甚至可以说，张信哲情歌王子的称号，有一半是因这首歌得来，也是张信哲流传最广的歌曲之一。 至于4号沈静，李睁则是给了一首《日不落》。 原唱是瑞典的三人团体组合b空壳乐队，演唱的英文歌曲《sunshine rain》，于2005年发行后，在欧美音乐界大受欢迎，之后，重新填词文版本，成为了蔡依林的代表作之一。 这首歌在0八年，入围所有大陆音乐颁奖礼的十大金曲，并在好几个颁奖礼上，成为年度最佳。 面谈结束后，差不多已经是傍晚时分，李睁在几个办公室转了一圈，只有苏婷，薛冰在，便叫上他们一块吃晚饭。 晚饭过后，苏婷还有点工作，就回了工作室，李睁和薛冰则是去了附近一家桌球房。 一局战罢，两人坐在桌球台边上休息，边喝饮料边聊天。 薛冰道：“工作室马上就要发片了，之后账目进出会比较大，我最近一段时间都在恶补财务，当当出纳勉强，要独当一面还差得远，是不是找一个专职会计？” 李睁点头道：“行，不过有个要求，要深市本地人，最好还是有家室的。” “明白，明天我就和苏总说，人事部会把关的。”薛冰哦了一声，随后道：“对了，高校已经放假了，前些天班长给我打电话，说约了几个高中同学，过几天会来深市玩，你怎么说？” 李睁笑道：“什么怎么说，班长他们难得来玩一次，自然要尽地主之谊，我白天不行，晚上有什么活动，必参加，总费用2万块以下，我包了。” 薛冰竖了竖大拇指：“可以啊，财大气粗，2万块，顶我半年工资了。” 李睁看了他一眼：“你先替我垫着。” 薛冰一口饮料差点喷出来。 “休息好了，开球！”这时，李睁手起掌落，重重一拍薛冰的肩膀，一震之下，一口饮料直接从薛斌嘴里喷了出来，把薛冰呛得半死。 周一。 上午十点，上周销量表出炉！ 第一，许巧玲，2431八2。 第二，姜姗阑，161八。 第三，郭逸夫，13八291。 第四，黑蝴蝶乐队，1293。 第五，岳鹏，99172 第六，云芸，972。 第七，遨游乐队，八2019。 第八，蔡康成，八0172。 第九，苏超，65192。 第十，童年，61八29。 受到盗版上市的冲击，以及各高校的毕业典礼落幕，许巧玲的专辑来了个四成的大跳水，不过饶是如此，折算过后，依旧拿下了单月131万张的超高销量，与何静芸一样，成就默认四百金。 姜姗阑的单曲，上周只剩下五天的盗版保护期，比前一周下降了一成半左右。 三周半，累计销量破近55万张，单月超60万张不成问题，唯一的遗憾就是，未能实现单月破20大关。 天王郭逸夫，凭借着强大的人气，首周上市仅仅4天，拿下近14万销量。 相比于他上一张，同样是在六月底发行的唱片，有了显著的提升。 而上周两榜新歌推荐，再度呈现五一黄金周时的乱局，风云榜与金曲榜，第五轮的只有两首歌重叠，而第六轮，更是四首不同歌曲，分别来自排名第四至第七，四名歌手的专辑主打。 其中除了岳鹏，另三首专辑主打，均为抒情慢歌以外曲风。 上上周排在十几位的童年，上周来到第十，他的专辑与黑蝴蝶乐队，云芸，翱翔乐队一样，为非抒情慢歌系，并且同期发片。 至此，上上周发片的四张非抒情慢歌系唱片，上周全部进入前十之列。 整个前十当中，非抒情慢歌系唱片占了六张。 至此，抒情慢歌系一统的格局，算是被彻底打破了。 而上上周排名第七的邓雅萱，上周又来了个大跳水，销量仅为43193，如此一来，她的单月销量定格在了46万张，未能破黄金！ 至于萧通，莫斯奇，林玥，张雯薪，上周销量比前一周，均是下降了半成至一成不等。 面对着这样一张销量表，高层例会的气氛又一次沉重了起来。 “邓雅萱的专辑单月销量满打满算也不到47万张，默认110万左右，低于当初划出的120万最底线，对于高栋良的问责，今天是不是该有个定论了？” 厉副总凌厉的眼神环视一扫，语气低沉道：“此外，邓雅萱公宣封后，现在已成众矢之的，天王天后接二连三的出面表态，公司内部的处理，以及对外的说法，是不是也该有个定论了？” “这种事，越拖对公司就越不利，到了最后矛头从指向个人变成了时光唱片，公司其他歌手，都会受牵连。” 众人一阵面面相觑，最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任总，任总面沉如水，掩在桌下的一对手掌捏成了拳头。 他心中又怒又郁闷，怒的是邓雅萱太不争气，13万张的回购，单月都不能达成黄金，郁闷的是，他本想再回购一些，可财务总监说什么都不干了，因为账面资金再流失，将无法保证朝阳和毛星宇的专辑宣传费。 高栋良过去是他的助理，绝对心腹之一，高栋良一挪位置，他的威信就会大打折扣！ 另外，邓雅萱的转会，是他谈妥的，高栋良操办的，在座高层心知肚明，要雪藏邓雅萱，哪怕是暂时雪藏，也会打击到他的威信。 对于上位者来说，最怕的就是威信丧失，那样一来，以后说话就灵光了，更有下位之忧。 “任总，我还听到一个消息，有不少唱片公司对许巧玲连续两周拿下40多万张销量提出质疑，音乐协会已经开始着手查实，那两周，邓雅萱的专辑销量忽上忽下，怕是也会成为查实的对象之一。”就在任总内心挣扎之际，郑光明缓沉的声音传来。 这话一出，任总的心脏狠狠一跳，满脸愕然。 而财务总监的脸色一瞬苍白，眼中涌出惊惶之色，条件反射般出声道：“郑总，你这消息从哪听来的，准确吗？” 第二百五十二章 乐坛新时代 郑光明深深看了他一眼，淡声道：“从一个朋友那里听来的，六七分吧。” 财务总监心头猛然一沉，郑光明的风格，向来是十分力用八分，他说六七分，那就是十有八九了。 吸了吸气，强压住内心的惶恐与不安，财务总监点头哦了一声，眼角余光瞄向了任总。 任总一瞬愕然，面上已然恢复了镇定，不过内心的忐忑却一点不比财务总监少。 回购这种事可大可小，圈内是有着默认规则的，越往下越宽松，越往上越是禁区，特别是歌手级别提升的节点。 比如一个新人歌手，首张专辑累计销量十八九万张，唱片公司再回购个一两万张，将其捧上三线，这个谁也不会在意。 即便被音乐协会察觉，也会睁一眼闭一眼，毕竟回购也是真金白银，并不是真正的作弊。 可要是一个二线歌手冲击一线，专辑单月销量距离默认白金差了大几万张，唱片公司以回购的方式助其达成，一旦被查实，后果就严重了。 歌手本人的唱片成绩作废之外，音乐协会还会以书面形式，通报所有唱片公司，歌手的名声在圈内算是毁掉了。 此外，歌手的东家也会被点名警告，并处以罚款。 邓雅萱作为小天后，一线中上游，肯定属于禁区范围内，任总之所以敢于回购，一来，邓雅萱封后失败已然定局，回购十几万张不起一点影响，之前邓雅萱有三张白金，再出一张默认白金，不会引起特别关注。 二来，他与五大巨头的某人达成了交易，换而言之，五大巨头就算看破，也不会点破。 如此，风险悉数就降到了最低。 可现在，却东窗事发了，千算万算，做梦都不会想到，竟会被许巧玲的异常销量连累，真是祸不单行！ 任总很清楚，郑光明不会无中生有，内心纠结了片刻，眼神一凛，便是给出了决断：“老厉说的有道理，既然当初明确了邓雅萱的专辑，单月120万为最底线，没有达成，高栋良负有领导责任，难辞其咎，这样吧，暂时调去后勤部，保留级别，出任第一副总监...至于邓雅萱，暂时雪藏吧。” 众人有些意外，本以为高栋良，邓雅萱两人中，任总怎么着也会保住一个，却不想，如此决然！ 不过意外归意外，谁也没有提出异议，均是默认。 任总看看人事总监：“音乐部门的例会，你过去一趟，公布这两项决定。” 人事总监点头应是。 随后，任总一看市场总监：“会后就召开记者发布会，对外宣布公司对邓雅萱的雪藏，这事越早越好，不能拖。” 市场总监愣了一下，点头应是。 随后的部门例会上，人事总监现身，代表公司，宣布了两项决定。 高栋良面如土灰，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他上任不足三月，成了时光唱片成立以来，最为短命的音乐副总监。 邓雅萱与龚日红一脸惊愕，在她们想来，公司有了决定，肯定会是乔莉先私下知会她们，然后才会公布... 与此同时，市场部雷厉风行地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宣布了邓雅萱被公司雪藏。 部门例会一结束，邓雅萱二人直奔乔莉的办公室，得到的消息却是，记者招待会已经结束了一刻钟，一切已然定局！ 午饭的时候。 李睁，谭光月，林玥等人，在食堂围了一桌。 林玥感叹道：“真没想到，公司会雪藏邓雅萱，怎么说，她也是小天后啊。” 王晓天也是颇有感慨道：“是啊，不管怎么说，她一年也能为公司贡献几百万利润。” 谭光月对邓雅萱极不感冒，有些幸灾乐祸：“活该，看宁姐公宣封后成功，红眼病发作，也不瞧瞧自己是块什么料，现在好了，自食恶果。” 张雯薪弱弱地道：“谭哥，那你下一张专辑，还公宣封王吗？” 谭光月被噎的不轻，脸色变换了几下，忽然伸手勾住李睁的肩膀，嘴硬道：“公宣封王就公宣封王，老子背后有人撑着。” 李睁侧脸看看他：“我也被雪藏了，你要来陪我，我不介意。” 谭光月再度被噎，干笑了一声。 与此同时，辰光的休息室里。 辰光边吃饭，嘴里边道：“当初，让你别去巴结那个女人，你却非要抱她的腿，还振振有词，就你看人的眼光，我落到现在的地步，还真是不怨..” “砰！”陈茜将手里的饭盒重重拍在桌上，娇喝道：“你什么意思，说话阴阳怪气的，就是怪我咯。” 一直以来，面对陈茜，辰光都硬不起来，今天却是一挺腰，毫不回避地对上陈茜的怒目，沉声道：“不怪你怪谁？口口声声为我好，为我好，结果呢，把那个女人供起来，却把李睁得罪到死，就你这种看人的眼光，给谁当经纪人，谁就一个死字！” 陈茜脸色铁青，豁然起身，恼道：“好啊，那你就换经纪人吧。” 说着，甩头而去。 随着邓雅萱被雪藏的消息传开，圈内动荡的人心终于是安定了下来。 媒体的焦点，也是回归了正题：乐坛新时代的来临。 从四月开始，非抒情慢歌系唱片纷纷冒出来，一直到上周，历经近三月，曲风之争算是基本有了定论！ 上周销量表，前十当中，有六张非抒情慢歌系唱片，足以说明，抒情慢歌系一统的格局已然打破，乐坛已然迈入新的时代。 只不过，对于新时代的定义，却是众说纷纭... 下班前，徐千秋和李睁通了个电话，晚上九点，李睁来到了夜一梦酒吧。 3号卡座。 李睁，徐千秋，风墨，还有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经风墨介绍，名叫汪贤，是一个擅长民谣系创作的词曲中咖。 风墨大咧咧地道：“上周销量表，排名前十，非抒情慢歌系占了六成，由此可见，乐坛又要多曲风相争的格局，其中摇滚的崛起最为强势，必是接下来的主流之一，乃至最主流。” 汪贤却又不同看法：“老墨，这你就太主观，最近一段时间，几支乐队的成绩是不错，不过销量来说，也就是单月默认白金。” 从四月起，一共五支乐队发片了专辑，清一色的摇滚风，其中四张唱片成绩喜人，单月都是超了40万，更是有一张破了黄金。 不过，正如汪贤说的，这样的成绩只是不错，但当不得出彩，要说摇滚成为接下来的乐坛主流，还为时尚早。 风墨不服道：“凡事都是个积淀，厚积薄发，七八月份，就我所知，五大巨头旗下，好几支摇滚乐队都会发片，说不得就能一举崛起。” 说罢，咂咂嘴，又道：“而且我还听说，几支老牌的摇滚乐队，很可能复出。” 汪贤愣了一下：“金属鸟，翔天？” 风墨点头，又摇头：“翔天应该不会，金属鸟极有可能，当年，那可是滚雪唱片的招牌。” 徐千秋眯了眯眼，慢声道：“金属鸟就算复出，要是还保持原有的风格，没有新的改变，只要原本的人气支撑，我并不看好。” 他沉吟了一下，又道：“老实说，乐坛的走向，现在还很模糊，抒情慢歌系一统是维持不了了，但依旧是绝对的老大，就看天王天后的专辑就知道了，依旧稳稳的双白金，我估计啊，马上就要拉开的夏季演唱会序幕，他们的票房也不会比去年微缩到哪里去。” 说罢，看看李睁：“你怎么看，别光顾着喝酒啊。” 风墨和汪贤一块看向李睁，汪贤笑道：“李睁啊，你虽然是后起之秀，但你的一句话，圈内怕是没有人敢忽视。” 李睁眨眨眼：“你这是捧杀我。” 汪贤摇头：“哪里，你可知道，现在圈内音乐人在研究你的作品吗？” 不用李睁回答，他深意道：“你从出道以来，一共二十多首歌，坦白说，歌都是好歌，但能够首首大火，除了歌曲本身的质量以外，跟你对流行风向的判断，不无关系吧。” 对于这话，徐千秋与风墨均是暗自点头，事实上，圈内很多人心里头都明白，抒情慢歌系一统被打破，源头就在李睁身上。 李睁笑了笑，倒是没有否认：“没错，从93开始，抒情慢歌成为绝对主流，历经4年，已经发展到了巅峰，堪称经典的作品，没有50首也有三四十首，再想突破难上加难。” “是以，我自己的专辑，才会尝试加入其他曲风。” 汪贤道：“那刚才老墨说，接下来摇滚将会崛起，成为乐坛主流之一，你觉得呢？” 风墨看看他，咧嘴一笑：“民谣风最近也有一张唱片卖得不错，成就单月默认白金，民谣风，会不会也崛起，成为主流之一？” 李睁看看有点斗气意味的两人，不由好笑，略加沉吟，随后道：“我觉得，接下来乐坛没有什么绝对主流一说，任何曲风都会有一席之地。” 徐千秋眯眼道：“你的意思是，歌坛会大乱？” 李睁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大乱。 他纠正道：“流行乐本身是娱乐大众的，本就该缤纷多彩，应该叫多样化才对，曲风的多样化，歌手风格的多样化。” 徐千秋的双眼眯更紧，眼中一抹深思之色。 请：ap.qu 第二百五十三章 夏季演唱会拉开序幕 李睁的观点，对这个世界的国内乐坛来说，还是过于前卫了些。 风墨与汪贤对视一眼，均是不置可否。 接下来，两人又斗起嘴来，一个看好摇滚，一个看好民谣以及中国风，自然是谁也说不服谁。 最后，还是徐千秋给出了让他们无以辩驳的结论：“都别争了，乐坛从来都是上层建筑决定了下层基础，什么时候，乐坛冒出两支乐队，能够六地六场万人演唱会，票房达到八成以上，摇滚也就回归主流之一了，民谣也是一样。” 说罢，又看看李睁：“此外，我还是当初的观点，乐坛真正迈入新时代，必须有数张大销量的唱片爆出来，而抒情慢歌系走下坡路是事实，但究竟下坡到什么地步，夏季巡演的票房是一个标杆，如果与去年相差无几，那说明抒情慢歌系，依旧是不可撼动的第一主流。” 李睁消化了一阵，点点头，又摇摇头，点头是对前两个观点的认同。 的确，偶尔一两张大销量，加上一堆白金左右的非抒情慢歌系唱片，只能说是抒情慢歌一统被打破，但老大的地位并未动摇，顶多算是一虎多狼，远远不到他所谓的多样化，缤纷的地步。 演唱会也的确是起标杆作用。 而摇头是对第三个观点的不认同，谁规定了，今年夏季，其他曲风便不能登上演唱会这个层次的舞台？ 周一，两名歌手发片，其中一张专辑为非抒情慢歌系。 周二，三名歌手发片，其中一张专辑，一张单曲，均为非抒情慢歌系。 周三，三名歌手发片，其中一支乐队的专辑，为非抒情慢歌系。 本周才过了不到一半，便是有着四张非抒情慢歌系唱片上市，与上上周持平。 此外，代石唱片于周三，提前公布了许巧玲的夏季巡演日程安排，总共10地，13场，从八月初开始，历时两个月，于十一黄金周最后一天收官。 圈内震动，一片惊哗！ 其一，是因为许巧玲出道以来，发布的两张专辑，四首主打当中，仅有一首抒情慢歌，这意味着，许巧玲将会是今年夏季演唱会，唯一一个，单场规模5千人以上的非抒情慢歌系歌手。 其二，13场，7场室外，6场室内，无论是数量，还是观众席总算，全面超越天后苏雅箐，成为到目前为止，所有公布夏季巡演计划的女歌手之最。 这当中，既说明代石唱片对许巧玲的人气充满了信心，同时还透出代石唱片的一颗野心已然按捺不住。 许巧玲的这一轮巡演，若是总出票率能够超过八成的话，代石唱片不仅会收获丰厚利润，还能拓展许多资源，尤以演出商，广告商这两块。 这样一来，便真正拥有了冲击巨头的资本！ 滚雪唱片，音乐总监办公室。 苏雅箐的脸色难看到不能看，原定她的夏季巡演是15场，被公司砍成了10场，之后，先被何静芸的夏季巡演场次压过，现在，又被许巧玲超越。 国内歌坛女歌手，本是坐二望一的她，一下子沦为了第四，不，应该说是第五，三月份，宁兰一举封后，在圈内很多人的心目中，昔日的准天后，在落下低谷，触底反弹，跃上更高的顶峰之后，人气已然更在她苏雅箐之上。 对于一个野望问鼎的女歌手来说，不上反降，从第二滑落到第五，这份打击有多大，外人是绝难体会的。 音乐总监看着她，摇头道：“雅箐，临时增加场次，会打乱很多计划的，别说公司没有先列，就是演出商那里也不会答应。” 苏雅箐切齿道：“公司没有先例，圈内却有过先列，演出商不答应，那就换演出商！” 一旁，罗雨生面无表情地出声道：“何静芸，许巧玲虽然都是后起之秀，且短时间内崛起，但最新的专辑均是成就默认四百金，当下的人气的确在你之上，这点是不容否认的。” 苏雅箐侧转铁青的脸，冷冷地看着他道：“不就是一张专辑...” 罗雨生不客气地打断：“你也不就是凭借一张三白金封后？” 苏雅箐被噎得不轻，自从她的最新专辑，两度延后发片期，她与罗雨生之间的关系，便是有了裂痕，待新专辑首月销量最终定格默认双白金，她又找罗雨生好好抱怨了一通，从那以后，她明显感觉到，罗雨生与她变得疏远起来。 葛光耀叹了一口气，劝道：“好了好了，雅箐，你也消消气，演唱会不是场次越多越好，关键是票房，10场七成票房率，顶不上6场八成票房率，6场八成票房率，顶不上3场九成票房率，许巧玲一时间的人气是很高，但她的积淀不够，唱片是一锤子买卖，而巡演则是一场马拉松，各地的经济大相径庭，歌迷中愿意买票去看她演唱会的有多少，我并不怎么看好。” 音乐总监也是点头道：“没错，励志歌更加适合晚会，而不适合个人演唱会，就算是八十年代，励志歌鼎盛时期，几个代表歌手的演唱会，票房也并不稳定。” 说罢，话锋一转：“再说，代石唱片急于借助许巧玲封后，想要迅速拓展资源，然后冲上巨头之列，五大巨头都不会坐视不理的。” 听两人这么说，苏雅箐的脸色这才好一些，长长吐出一口气，极为勉强地点了点头。 出了办公室，苏雅箐跟上罗雨生来到休息室。 罗雨生给她倒了杯茶，然后在她对面坐下，静静地看着她。 苏雅箐抿了一口茶水，轻声道：“雨生，前段时间我的心情不佳，对你的态度不太好，我向你道歉。” 罗雨生道：“雅箐，你错了，我并不是因此生你的气，而是...” 莫名叹了一口气，摇一摇头。 苏雅箐一挑如画的黛眉：“那是为什么，我感觉得出来，我们两越来越远了。” 罗雨生看着他，沉默了好片刻，才道：“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当初我决定只为你一个人写歌，是基于两个原因，第一，你想成为华语乐坛第一女歌手，我想成为第一词曲人，我觉得我们志趣相投，会相互成就，最终双双达成目标，可这一张专辑，你先后两次延后发片，让我很失望，你已经没有了前一张封后之作时的锐气...” 一顿声，然后道：“至于第二点原因，你心里清楚，我以前还会自欺欺人，但现在不会了。” 说第一点原因时，罗雨生的语气透着纠结，而说第二点原因时，忽然变得无比平静，一路他的神色。 苏雅箐本来还想辩驳，听到最后一句，芳心猛然一颤，哑然失语... 受许巧玲刺激的，可不仅仅是苏雅箐，还有赵永康。 他的夏季巡演，7地，八场，凌驾于一线顶流之上，却次于超一线。 准天王的地位其实很尴尬。 被后起之秀何静芸压也就罢了，毕竟何静芸出道后的两张唱片都是粤语，但现在又被许巧玲压，他的争强好胜之心，就有些受不了了。 许巧玲是封后成功了，但还只是默认天后，要等到兑现三白金，才是真正的天后！ 更何况，代石唱片诞生天后，歌手整体阵容，比贝卡唱片已经是不遑多让。 他与许巧玲夏季巡演的比拼，既是代表个人，也是代表公司。 如今还没拉开序幕，便是矮了一头！ 他跑去了音乐总监办公室，要求增加场次。 音乐总监拒绝了，给出四点理由。 一来，如今抒情慢歌颓势尽显，有必要面对现实，采取保守措施，而来，赵永康的最新专辑，单月只是默认140万左右，至今上市四个月，才破了白金，人气有下滑趋势，三来，对许巧玲的巡演票房，并不怎么看好，尤其是六地之外的省会城市，四来，代石唱片冲击巨头的野心已经显露，五大巨头不会放任，贝卡唱片没必要反应过激。 无功而返地回到休息室，赵永康还是有些意难平，纠结再三，又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另一头，李睁接到了许巧玲的电话。 “10地，13场，老实说我的压力很大，尤其是5个二线城市，上座率不满五成的现场司空见惯，以一线顶流的人气，根本就不敢去开...” 隔了电话，单单是从许巧玲的语气中，李睁就能感受到她沉重的心理负担，没有打断，待她告一段落，才道：“你已经是天后了，不再是10个月前，大晚上哭着鼻子求我给你写一首的新人歌手，心态要调整过来。” 许巧玲噗嗤一声笑，娇嗔道：“谁哭着鼻子求你啦。” 李睁哼道：“是谁心里明白，别以为大晚上天色暗，我就看不清你眼泪汪汪的样子，我当时就是动了恻隐之心，否则...” 许巧玲截道：“否则怎样？” 听着电话里的磨牙声，李睁哈哈一笑：“否则，我还是给写啊，就看在你给我打10分的份上。” 李睁也就是逗她一下，让她放松下来，转而道：“对了，演唱会嘉宾的事儿，你公司领导答应了吗？” 许巧玲嗯了一声：“具体的名单，你最晚七月中旬要报给我...另外，我和老总提了，想要你给我当嘉宾，老总答应会和你公司的高层沟通。” 李睁怔了怔，旋即道：“我就算了，你赶紧和你老总打声招呼。” “为什么？” 许巧玲道：“只要你能出任我的演唱会嘉宾，时光唱片对你的雪藏就会局部解除，你以后也能接商演了。” 李睁知道许巧玲是想帮他，却是坚持道：“不用，实话告诉你，现在就算公司想要解除对我的雪藏，我还不乐意呢。” 许巧玲无言以对，沉默半响，传来一声无奈叹息。 之前是刘明量，现在是许巧玲，都邀请李睁作为演唱会嘉宾，而有这个意向的，远远不止他们两。 当然，他们两的目的，帮李睁一把远大于借助李睁的人气，而其他人嘛，刚好反过来。 许巧玲宣布了夏季巡演的日程安排之后，两天内，任总接到了两个电话，一个是赵传雄的经纪人，一个是柳慧颖的经纪人，均是有意邀请李睁作为他们夏季巡演的嘉宾。 到了周五，整个夏季巡演系列，由情歌王子周子鸣拉开序幕，京城六元体育馆首唱，1万1千个座位，上座率未满七成。 第二天，媒体铺天盖地，都是有关周子鸣首站不利的报道，并且对今年整个夏季演唱会市场看淡。 这并不奇怪，周子鸣虽然在一线顶流当中，人气算是比较弱的，但过去两年演唱会票房，都是保持在八成以上。 而这一次，首场，还是在京城主场，却只有不到七成上座率，既说明了周子鸣的人气下降，也预示着演唱会市场呈现滑坡迹象。 有了榜样为例，那些即将开唱的一线歌手没法淡定了，开始纷纷寻找助力。 宣传该怎样还怎样，自身的人气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提升，临时抱佛脚，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嘉宾，以达到加成人气的效果。 超一线当中，只有莫菲，宁兰没有夏季巡演计划，而圈内都知道，莫菲从来不出任演唱会嘉宾，就剩下一个宁兰。 一线顶流当中，除了过气的两个，其他人夏季巡演无一落空。 而一线中上游，除了有发片计划的，其他都有大小规模，场数不等的演唱会，或者是歌友会安排。 至于一线中游以下，对人气的加成非常有限。 于是乎，宁兰，以及两个过气的一线顶流，成为了助力的热门人选，此外，还有一人，那就是李睁！ 新人王，人气高到什么程度，圈内谁也说不准，但就凭二月份，李睁的专辑销量逆袭第一天王，人气绝对不会比一线中上游弱。 这一天，任总，郑光明，以及乔莉，各自接到了不下五个电话，都是一线，超一线歌手的经纪人，力邀宁兰，李睁作为演唱会嘉宾，最高的，甚至开出了整场演唱会总收入的百分之三。 1秒：.biqua.ne 第二百五十四章 演唱嘉宾 班长，董明宇，徐栋，柳晓燕，康茹，秋艳，唐佳。 一行人周五来了深市，下午薛冰陪着他们去了森林公园，晚饭就在森林公园附近一家烧烤店，李睁也赶了过去。 柳晓燕不是李睁的高中同学，而是徐栋的大专同学，徐栋带着她跟高中同学一块旅游，两人的关系不言而明。 康茹家和班长家住一个小区，高中时两人时常一块回家，却又不是恋人关系，非要定义的话，应该是男女闺蜜。 唐佳则是秋艳的表妹... 吃饭的时候，男士负责烧烤，女士负责吃，有说有笑，气氛非常不错。 饭后，又一块去了一家活动中心打保龄球，开了两条道，先是适应一句，随后班长提出男女配对，进行比赛。 班长和康茹一组，徐栋和柳晓燕一组，董明宇和唐佳一组，李睁和秋艳一组，薛冰落单，当起了裁判。 打到第七个球的时候，秋艳的大拇指吃了个萝卜，疼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李睁帮她从柜台借来一个冰袋，陪她坐在边上聊天，分散注意力。 聊着聊着，秋艳忽然问：“前几天理抽屉的时候，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李睁很配合地反问：“什么？” “高中时你给我写的那份情书，原来一直夹在我的日记本里。”秋艳凝视李睁，眼中透出一抹莫名韵味。 李睁淡淡一笑，正要说什么，打完一球董明宇和唐佳走了过来，董明宇戏虐道：“你们两中途弃赛，躲起来劈情操，这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李睁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唐佳：“你们两配合的不错，挺配的。” 董明宇被噎，唐佳白了他一眼，又来了句神补刀：“就他，既没有量仔帅气？有没有传雄的男人味？姑奶奶才看不上呢。” 被一个小女孩鄙视了，董明宇脸皮有些发红，却又详装一脸不在意，模样好不滑稽。 保龄球打到九点多，一行人去了宾馆。 班长等人已经开好了房，李睁和薛冰也临时开了一间。 一到房里，薛冰就八卦地问道：“唉，你和秋艳到底怎样？” 班长事先给薛冰打过招呼，秋艳有与李睁破镜重圆之意，让他帮着助攻一下。 李睁耸耸肩：“什么怎样，不是早和你说过了。” 薛冰苦笑：“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跟她摊牌？” 李睁莫名道：“我怎么摊牌，难不成直接对她说，我听说你想和我破镜重圆，不好意思，错过了就错过了，覆水难收？” 薛冰呃了一声，想想也是，这种事，哪怕心知肚明，只要对方没有开口，就只能装糊涂。 李睁摇摇头，又道：“要是这次只是秋艳和她表妹过来，我才不会搭理，秋艳对我来说就是个有同学名分，却无同学之谊的陌生人，但看在班长，董明宇，徐栋的份上，面子上我不会让她过不去的。” 薛冰没再深究，岔开话题：“对了，明晚是赵传雄演唱会，徐栋的女朋友想去看，其他人也没异议，你也一块去？” 李睁无所谓地道：“我又见不得人，封个口罩，戴顶帽子，谁认得出来。” 薛冰哦了声。 次日，一大早。 班长来敲门，催促起床。 花了十分钟，李睁和薛冰简单洗漱，出门前，李睁看到拷机上有一条留言，是早上六点多的，请他回电，最后的名字是方琼。 方琼，何静芸的经纪人。 “冰子，你先去餐厅，我打个电话。” 李睁抓起床头柜的电话机，按照号码拨了回去，那头响了几下，随后接通。 “喂，是方姐吗？” “我是，李睁？” “对，是我，方姐，找我有事。” 方琼嗯了一声：“是这样的，最近静芸放假了，要下周才回公司，我这里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听方琼的语气，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李睁笑了笑：“你说。” “赵传雄在华格旗下，和静芸是同事，他的经纪人找我，想我让我牵个线，请你今晚给赵传雄的演唱会，当一次临时嘉宾。” 方琼迅速道：“之前赵传雄的经纪人已经和你公司的高层联系过了，却没有谈妥，于是，就想着私人关系，让你帮一次忙，今晚深市体育场，是赵传雄夏季巡演的首唱。” 李睁想了想，道：“方姐，你应该知道，我被公司雪藏了，是不能参加商业演出的。” 方琼接话道：“这点你不用担心，赵传雄的演唱会有一个环节，是从现场内场观众中抽一两个上台演唱。” 李睁恍然，这就是查边球，他听徐千秋说过，圈内歌手因为在不同唱片公司旗下，正经的嘉宾合同谈不拢，但歌手之间私交很好，便会采用这种观众中抽签的方式，作为现场演唱嘉宾，公司就算知道，也无可奈何。 当然，没有正式合同，次数不可能很多，也就是在某一地，一两场而已！ “赵传雄最近两张专辑销量都是双白金上下，比起当年发粤语专辑时的人气，要下滑了不少，不过作为天王，他的演唱会规格，京城六地，至少是万人场。” 方琼又道：“相对来说，京城，广市，港岛，宝岛四地，歌迷群体比较庞大，而魔都，深市就薄弱一些，今晚是第一场，是以，格外要紧。” “此外，由你出任演唱嘉宾，媒体肯定会大肆报道一番，有助他后续的演唱会票房。” 把话挑明后，方琼又多补了一句：“赵传雄是老牌天王，在华格的地位很高，静芸转会华格那会儿，演唱技巧方面，赵传雄给她做个指点。” 李睁哦了一声，又沉默了片刻，便道：“这样吧，这样吧，你给我个赵传雄经纪人的电话，我打给他。” 方琼应是，又道了声谢谢。 这声谢谢，是感谢李睁给了她这个面子。 结束与方琼的通话，李睁按照方琼给的电话号打了过去，与赵传雄的经纪人沟通了一阵，最后谈妥了。 李睁答应唱两首歌，要了9张内场票，嘉宾费用免了。 在餐厅用过早饭，一行人出发，上午去了一个风景点，下午又去了一个名人故居，五点多，到了体育馆附近。 找了个小吃店，简单将晚饭应付过去，随后绕到1号入口，赵传雄的经纪人已经让人等在那里，领着李睁等人进入内场。 “内场三排，李睁，这次沾你光可是沾大了。”徐栋对李睁竖起了大拇指，柳晓燕是赵传雄的铁粉，看着女朋友兴奋的脸色，一股属于男人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是圈子里的朋友帮忙弄的。”李睁摆摆手，没有多说，演唱会抽观众嘉宾“作弊”，这在圈内是默认允许的，却不适合到处宣扬。 一行人一字排开入座，董明宇把薛冰拽着身边坐下，把秋艳边上的空位，留了给了李睁。 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场观众越来越多，到了7点开唱前，差不多达到了八成，现场人声鼎沸！ 接着，在一段激烈的音乐声，以及千呼万唤声中，黑漆漆的舞台猛然全亮，数道追光灯汇聚一块，焦点一道人影，穿着绚丽的演出服，赫然便是赵传雄。 现场立刻响起了唱片的脚尖声！ 观众手里的荧光棒摇摆挥舞，组成一片波澜欺负的蓝海。 “曾天天走过的街口，黄昏的时候，看着穿梭来往的人流...” 直到赵传雄浑厚深情的嗓音传来，现场的喧闹声才渐渐小了下去。 一开场就连唱两首，停下后，现场掌声如雷，欢呼与尖叫更是压过掌声。 “深市的朋友，你们好吗？”赵传雄情绪饱满，对着台下高声问了一句，回应他的是一片欢呼声。 “去年，我也是差不过这个时候，来深市举办演唱会，时隔一年，我又回来了...” 赵传雄的没说一句，台下都是给予激烈的回应，现场的气氛一再提升。 几分钟后，赵传雄继续演唱，大约八九首左右，到了他的代表作《深爱的你》，现场先是一片剧烈轰动，而后背景音乐响起，又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一张张面孔，都是透着一抹期盼与沉醉之色。 在深情的歌声当中，秋艳侧脸看看李睁，犹豫再三，忽然道：“李睁，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透着一股子希冀，还带了点点忐忑。 被男孩子追惯的她，主动向一个男孩表白，对她来说，确是一件太难为的事儿，否则，她也不会一拖再拖，明明有李睁的拷机，却始终没有主动联系，就算这次来深市，也是借托了旅游的借口，还是让班长提前向薛冰透风... 说完后，她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地盯着李睁，这一刻，对她来说是一种度妙如年的煎熬。 然而时间一秒一秒的过，李睁的回答却是迟迟没有等来，李睁的目光看向舞台之上，一脸沉醉歌声中的表情，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 说出这句话，她是受演唱会氛围的感染，有着一股子冲动再里头，冲动过后，显然是没有了再说第二遍的勇气。 她吸了吸气，悄然把脸转向舞台。 请：ap.qu 第二百五十五章 爱的可能 整场演唱会，差不多三个小时样子。 一半的时候，赵传雄随着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缓缓下落，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舞台灯光也是暗了下来。 不多久，鼓点般的乐声响起，犹如有力的心脏跳动。 现场热度稍减的气氛再度回归。 “传雄，传雄，传雄...”歌迷们放声高呼。 片刻后，鼓点般的乐声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背景音乐，一个嘹亮的女子歌声传来：“所有人都在笑我疯，笑我傻，可你知道吗，我只是在痴痴等待...” 很快，不少歌迷听出了是谁，一阵阵欢呼声此起彼伏。 舞美灯光一点一点亮起，舞台左侧，一个拖着细沙白裙的婀娜女子俏然而立，正是华格旗下一线女歌手，苏慧。 她是正儿八经，赵传雄请来的助唱嘉宾。 演唱的是她上一张专辑主打歌《痴等你的爱》。 待她唱完一曲，赵传雄随着升降台再度出现在舞台，换了一身银光闪闪的演出服。 赵传雄花了一分钟左右，对苏慧做了介绍，随后，两人对唱了一首收录在赵传雄第四张专辑中的对唱歌曲《地老天情》。 末了，两人走到舞台中央，来了一个深情的拥抱，顿时间，尖叫声，口哨声，欢呼声四起，现场沸腾。 苏慧退场，赵传雄又连唱四首歌，终于是到了抽取现场歌迷上台合唱的环节。 一个工作人员，抱着一个造型别致的抽奖箱走上舞台，镜头拉近，就见赵传雄把手伸进抽奖箱里，墨迹了片刻，抽出一张票。 “内场a区，3排，15座。” 当赵传雄公布结果时，一道追光灯扫来，唐佳先是一愣，然后兴奋地跳了起来，票根都在李睁手里，可唐佳屁股下的座位，的确是15座。 唐佳在董明宇的边上，与秋艳刚好是九人的两头，兴奋过后，她直接横穿过来，一把将秋艳拉起来，嘴里道：“姐，这个机会让给你了，跟天王合唱啊，你要出名了。” 秋艳神色激动，重重点头。 旋即，唐佳便是推着秋艳往外走，一名工作人员已经在场边挥手等候。 李睁本来想说什么，但看两女激动的模样，终究没有开口。 一来，他不能确定是不是乌龙。 而来，万人演唱会，与天王合唱的机会，到手了再让秋艳放手，保不准会当场翻脸！ 在他的记忆中，秋艳表现欲极强，唐佳也是娇蛮任性，不能对这两个女人估计太高。 即便是乌龙，也只能将错就错，总比闹得面红耳赤好，再说，歌迷合唱又没规定只是一人，还能补救... 秋艳登上舞台后，赵传雄笑容随和地与她聊了几句，又让秋艳做个自我介绍。 “我叫秋艳，是西江省音乐学院声乐系的学生，过了这个暑假就是大二了...” 秋艳舞台经验不少，纵然不是特别放松，倒也没有一般歌迷的紧张，听她是音乐学院，还是声乐系学生，赵传雄很配合地露出吃惊表情，表示很期待接下来的合唱，并把歌曲的选择权交给了秋艳。 当然，肯定要是赵传雄的歌曲，而且是之前没唱过的，最后秋艳选择了赵传雄的代表作之一《冬意浓》。 秋艳的唱功在业余歌手里头算得拔尖，比专业水准差得也不多，两人合唱的效果还算不错，不过现场的反响，比起赵传雄独唱要差了不少。 与此同时，一名工作人员悄然来到李睁身边，低语了几句，李睁边听点头，最后道了声好。 原来不是乌龙，今天的演唱会一共有三个歌迷合唱，他被安排在压轴。 合唱结束后，赵传雄和秋艳轻轻拥抱了一下，赞了秋艳几句，这才把秋艳请下舞台。 随后，赵传雄又连唱了三首，再抽出了一个合唱歌迷，内场b区，9排，2座。 是一个男孩子，与赵传雄合唱了一首《情陷》，赵传雄出道首张专辑的第二主打。 末了，赵传雄再度唱了两首，这时，整场演唱会进行了两个半小时，接近尾声了。 “今晚第三位，也是最后一位合唱的歌迷是，巧了，还是a区，3排，八座！” 在赵传雄公布之后，追光灯扫了过来，极为准确地定在了李睁身上，片刻后，镜头也是转来，现场的大屏幕之中，出现了一个戴口罩的男子。 “我最近写了一首歌，正合适你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李睁对秋艳低语了一声，而后起身，走向等候场边的一位工作人员。 在追光灯和镜头的一路相随下，待过了观众区与舞台的通道口，李睁将口罩摘了下来。 顿时间，原本微微喧闹的现场，扬起了一片惊哗声！ 显然，李睁的真容出现在屏幕上，一下子就被歌迷认了出来，不是一个两个，也不是一二十个，少说成百上千。 李睁登上舞台后，赵传雄盯着他，一副夸张的愕然表情，好片刻，才拿着话筒问道：“你是...” 都不用李睁回答，下头歌迷大声喊道：“李睁，李睁，李睁....” 李睁的现身大有反客为主之意，歌迷情绪高涨，呐喊声震天动地，也就只比开场时呼喊赵传雄时，略微弱那么多一点。 “没想到，你同学那么受欢迎。”柳晓燕知道李睁很红，但她不是李睁的歌迷，听着震耳欲聋的喊声，回头看了看荧光棒挥舞，形成的波澜壮阔的蓝海，不禁感慨道。 “那是，我同学是谁啊，两榜颁奖礼，新人王啊！”徐栋与有荣焉地道，心中也是颇为感慨。 唐佳已经来到了秋艳的边上，占了李睁的位置，捂着耳朵，侧脸看看秋艳，语气有些纠结：“姐...李睁都快把赵传雄的风头给抢了。” 秋艳看看她，再度望向舞台之上，眼神复杂难明。 刚才她登上舞台，演唱之时，歌迷手中的荧光棒随着音乐节奏摆动，那画面，让她怦然心动，那时候，她是真的感觉，这个炫丽的舞台是属于她的。 可在唱完之后，她走下舞台的时候，却是没有收获多少掌声，这让她再度回归现实，她只是一个好运在这个舞台上逗留片刻的过客而已。 由此她暗下决心，终有一天，她要成为舞台的主人，让万千歌迷为她欢呼。 而此情此景让她明白，她为自己勾画的美好未来，对于李睁来说，却已然化作了现实。 这一刻，她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了彼此巨大的差距，甚至是两个世界！ 而在高考放榜那天，她也是觉得两人已然两个世界。 只不过，彼时与此时相隔不到一年，同样是两个世界，却本末倒置般的大相径庭！ “李睁，真的是你...” “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受宠若惊？” “有点。” “那行，回头门票钱退给我...” 两人打趣了一阵，引得现场歌迷阵阵善意的笑声，接下来，李睁选了一个赵传雄的粤语歌，两人进行了合唱。 最后一句时，两人都是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十五六秒，才渐渐收声。 现场的气氛达到了整场演唱会的顶点，欢呼，喝彩，尖叫，掌声，让人有种耳膜失聪的错觉。 这便是人气叠加的效果。 两人拥抱了一下，又说了几句话，随后赵传雄提议，让李睁再唱一首，问台下歌迷：要不要？” “要！”万千歌迷齐声应答，随后，开始喊歌名。 《突然好想你》，《挪威的森林》，《七里香》，《心如刀割》... 李睁按了按手掌，拿着话筒道：“大家报了那么多歌名，今天肯定是没法一一满足，是以，我想这样吧，最近我写了一首新作，在这里作为首唱，让大家先听为快。” 赵传雄愣了愣：“没有发布过的新作？” 李睁点点头：“没有伴奏带，我自弹自唱。” 赵传雄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兴致，亲自为他向乐队成员借了一把吉他。 高低两个话筒支架，李睁调整了一下高度，一个话筒对着嘴巴，一个话筒对准吉他，略微酝酿，然后道：“带来一首《爱的可能》送给大家，这首歌是我对青春的一份祭奠。” 一顿旋律响起，随后李睁开口唱道：“你出现我身边像个奇迹发生，没想到会是你，让我如此失魂...” 他的嗓音柔和，犹如涓涓流水，带了一股子诗情画意，诉说这一段纯真美好的缘分。 “曾以为我见过所有爱的可能，这一刻才明了，我有多么天真，想给你全世界，一刻我都不愿等，想要你的心，却终究无法成真...” 台下，秋艳默默听着，眼神一点一点亮了起来，嘴角泛起了一抹微笑，那颗有些忐忑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李睁说了，会用一首歌作为对她之前问题的回答。 歌词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在李睁的心目中，她是一个奇迹，愿意给她整个世界。 果然，他还是那个他，对她痴心不改，对她的爱，深到无法自拔！ 就在秋艳内心享用，雀跃，又有些得意之时，曲调突然一转，进入高潮部分，就听李睁唱道：“因为你有你的人生，我有我的旅程，在前方还有等着你的人，你会哭会笑会爱会伤神，但请别再敲我的门。” “虽然你对我的认真，我也感动万分，你终究不是属于我的人，我相信在你孤单的时候，会有个人伸出双手，但那个人已不是我。” 《爱的可能》，前世地球叶倩文的经典歌曲，在一次综艺节目上，俊杰向馥甄当众表白，馥甄含着泪，便是以这首歌做了回应。 只不过，歌词原意是，彼此做不了恋人，但会是永远的朋友。 李睁却对歌词做了些改动。 把“你会不会敲我的门”，改成了“但请别再敲我的门”。 还把最后一句，“但记得在你孤单的时候，我会伸出双手，我会是你朋友，到永久”改成了“我相信在你孤单的时候，会有个人伸出双手，但那个人已不是我”。 正如昨夜他对薛冰说的，秋艳不提，他就详作不知，可刚才，秋艳主动提了那个问题，那他肯定是要给一个明确回答的。 看在班长，陈栋，董明宇的份上，念及同学的名分，以这首歌作答，是他能给予秋艳的最大体面。 第二百五十六章 任总妥协 你有你的人生，我有我的旅程，在前方还有等着你的人... 听到这一句歌词，秋艳一颗芳心猛然揪了起来，而听到最后一句：我相信在你孤单的时候，会有个人伸出双手，但那个人已不是我... 她只觉得胸口一闷，一股带了点点刺痛的酸涩自心头滋生出来，脸色微微苍白。 作为一个比一般人更多文艺细胞的大学生，很容易就能理解这首歌的意思。 歌曲主歌部分，是对曾经的描述，而副歌部分，则是代表了如今，以后... 四个字：覆水难收！ 歌声落下，掌声响起来。 呐喊声，尖叫声，欢呼声，混合一片。 现场成了欢腾的海洋。 唐佳也是拍着小手，望向舞台，双眼亮晶晶的，直到李睁深深鞠躬，挥着手走下舞台，这才瞥了秋艳一眼，发现后者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不由道：“姐，你怎么了？” 秋艳看看她，挤出一个牵强的笑：“什么怎么了？” “姐，李睁太有才了，就这首歌要是给你唱，你肯定能一曲成名，就像...当初的许巧玲一样！”唐佳兴奋地道。 秋艳的笑容益发牵强，却依旧努力维持着，内心的酸涩与刺痛感，却是无边地蔓延开来... 第二天，李睁现身赵传雄演唱会现场，并登台献唱的消息被媒体报道出来。 任总捧着一份娱乐最前线，脸色阴沉。 郑光明看过几张娱乐报后，莫名地叹了一口气。 乔莉挂断今天第四个，有意邀请李睁作为演唱会嘉宾，并且将费用抬高至单场百分之五分成的电话，无声地摇头，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知道是在嘲讽谁？ 班长等人是下午四点的车票，李睁与薛冰把他们送到火车站，这才挥手致别。 在路边等出租车的时候，薛冰就道：“从昨天演唱会后，今天一天，秋艳就明显心不在焉，怎么，摊过牌了？” 李睁点点头，对薛冰没什么好隐瞒的，把实情说了一下。 薛冰恍然大悟：“难怪了，原来是那首歌是给她的。” 说着，唱了一句：“你有你的人生，我有我的旅程，在前方还有等着你的人...” “停！出租车被你吓跑了。”李睁嫌弃地看了他，仅仅一句歌词，跑掉了三四个地方，简直能与前世地球歌声演唱会现场的跑调帝有得一拼。 薛冰干笑了一声，然后道：“这样挺好，关系划清了，秋艳也保住了面子，以后同学聚会什么的，大家见面也不尴尬。” 李睁嗯了一声，伸手拦下了一辆空车。 周一。 高层例会九点半准时开。 上手郑光明就抛出了演唱会嘉宾的话题。 这两天，他也接道了六七个电话，对方邀请的对象集中两人，宁兰，李睁！ “柳慧颖的经纪人，开出的条件最高，无论是宁兰还是李睁，均为百分之五分成，我粗劣算了下，六场的话，可分200万左右，公司可有百万进账...” 郑光明报出的数字，让众高管颇为心动，对歌手个人来说，商演是收入大头，而对公司来说，那是无本买卖的纯利。 百万，平时歌手发片，一线拿下白金，也就勉强能赚到这个数。 财务总监眼角瞄着任总，见后者面无表情，看不出是个什么态度，犹豫再三，出声道：“往年即便是天王天后，出任演唱会嘉宾，圈内行价一般也就三个点，柳慧颖报五个点，真的不少了。” 乔莉忽然道：“昨天我和宁兰沟通了一下，宁兰本人有些犹豫。” 市场总监眸光微闪：“宁兰犹豫什么？她的巡演推到冬季，最早也要十月底才开始，整个暑期档，她的商演场次并不多。” 到了超一线，每场商演价格20万起步，价格高了，场次自然也就少了，到目前为止，七八九三个月，宁兰商演安排，仅仅只有三场。 一场是广市那边的大型联欢活动，另外两场，均是行业领先品牌的周年庆。 厉副总开口道：“还是先说李睁吧，上周六赵传雄演唱会，他登台献唱，还是一首原创新歌，现场反响很好，媒体一致大赞，相比于宁兰，我觉得那些一线顶流，乃至超一线，更倾向于李睁作为他们的演唱会嘉宾。” 说罢，看向任总直击道：“任总，演唱会嘉宾，本来就是友情客串性子的，李睁只要不私下签订合约，就不违反他与公司的合约，接下来深市每周末都有演唱会，只要他乐意，场场登台助唱都可以...明明可以给公司带来收益，何必赌一口气？” 任总目光环视，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脸色沉了几分，一如他的内心，他知道，随着公司每况日下，尤其是现金流越来越吃紧，大家内心对于雪藏李睁的决定，异议也越来越重。 眼下，已然到了快要压不住的程度。 “乔莉，等部门例会后，来一趟我的办公室，然后由你找和李睁谈。”沉默了片刻，任总吐出一口胸中浊气，终究做了出些许让步。 众人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均是瞧见了一抹难以名状的神色，任总...终于是开始妥协了。 十点！ 上周销量表送了进来。 第一，郭逸夫，222八91。 第二，许巧玲，2019八2。 第三，姜姗阑，13627八。 第四，黑蝴蝶乐队，1022。 第五，岳鹏，97八27。 第六，云芸，八6921。 第七，遨游乐队，79267。 第八，蔡康成，74251。 第九，苏超，64313。 第十，秋荣，62716。 尽管公司旗下，邓雅萱等歌手的专辑销量，比起上上周不出意外地又下降了，但这张销量表，还是给了在座高管莫大的心里安慰。 理由很简单，上周前三天，非抒情慢歌系唱片便发行了四张，之后的周四，周五，又再添两张，总共六张。 而这六张唱片，均是未能进入上周销量前十，甚至连前十五，也是有一张入围。 此外，郭逸夫的专辑强势问鼎，这个第一的位置，抒情慢歌系唱片已经阔别了一个半月。 前十的排名中，上上周，非抒情慢歌系唱片只有四张，上周却是增加到了五张，秋荣顶替了童年来到第十。 并且，黑蝴蝶乐队，云芸，遨游乐队，这个同期发片的歌手，上周尚在盗版保护期内，销量却比上上周下滑了一成左右。 抒情慢歌刹住了颓势，隐隐有着逆转向上的势头。 这对时光唱片来说非常重要，本周毛星宇，朝阳就要发片，这两人寄托了众高管最后的期望，甚至在任总，郑光明等几个最核心高管心目中，将其视作是最后一道关口。 一旦这道关口失陷，公司很可能就会失去方向，由此引发的后果，不可预测！ 随后的部门例会一结束，乔莉去了任总的办公室，而李睁则是被宁兰叫去了休息室。 一进门，李霞就道：“李睁，你来说说，给其他歌手当演唱会嘉宾，演唱会收入百分之五分成，宁兰该不该接？” 李睁有些莫名：“这事问我干嘛，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 李霞就道：“宁兰很犹豫，理由是，冬季巡演的日程安排还没定，她说是你说的，冬季可能要开20几场，那样一来，巡演便会从九月底开始，之前她需要调整状态。” 李睁诧异地看了宁兰一眼，宁兰淡淡道：“出任演唱会嘉宾，一旦签订合同，两个月时间，就要跟着到处跑。” 李霞一听，当即道：“那又如何，你只需当天下午到，晚上登台唱两首歌，第二天一早就能回来，能费多少功夫。” 宁兰置若罔闻，看着李睁继续道：“这两天，我跟圈内打听了一下，由于周子鸣在京城首站不利，接下来马上就要开始巡演的歌手，十之七八都在四处寻找嘉宾助阵，最热门的人选，就是我和你。” 她顿了一下，缓慢而坚定地道：“摆明了有钱可赚，公司却依旧卡住你不放，要是这样的话，我的冬季巡演，你给我当嘉宾，怕也是没有保障，是以，我决定了，除非你先签订嘉宾合同，否则，我宁可放弃！” 李睁恍然，这才是真正的理由，宁兰是想借着这一次演唱会的嘉宾合同，与他捆绑一块，逼迫公司就范。 公司要是不妥协，那就会损失一大笔客观收入，要是妥协了，那对李睁的雪藏，商演这块便会解除。 之前宁兰一直没有吐露真正初衷，李霞只当她是犯倔，现在终于是明白了，不由露出苦笑：“雪藏李睁，公司损失少说千万，掰着手指头都算得出来，岂会为了两份，收益顶天300万的嘉宾合同妥协。” 宁兰能有今天，李睁居功至伟，李霞不是反对宁兰帮李睁，而是觉得这个办法行不通。 可宁兰却道：“要是倒退几个月，的确不会妥协，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公司旗下歌手连续发片失利，我和李睁的专辑上市都快半年的，现在公司收入一个月不如一个月，我听财务那边说，账面流动资金很吃紧，这个时候，几百万的收入，对公司非常宝贵！” 李睁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宁兰抢先道：“李睁，我可不是意气用事，不光是为了你，还是为了我的冬季巡演，希望你理解支持，这一次，我们同进退，如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最后通牒 “宁兰，四个代言到现在一个都没有定论，七八九三月的商演又只有三场，这样不行啊，银行那边...” 李霞有些急了，此刻宁兰的语气，神色，与当年决定退隐时如出一辙。 宁兰蹙眉横来一眼，李霞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闭上了嘴，脸上苦笑更盛。 李睁听出点意味，目光游弋了一下，暂且扯开话题：“李姐，你说四个代言，就是三月底时那四个？到现在一个都没落定？” 宁兰的专辑三月第二周上市，三月最后一周已然破了白金，相当于不满单月，已然提前封后！ 于是乎，广告商第一时间伸来了橄榄枝，一下子便是四个代言，都是全国品牌，这在公司不是什么秘密。 品牌代言人，涉及的金额比较大，不是一两天能够落实的，但，也不至于拖了那么久。 现在是六月底，已经过了足足三月！ 李霞看看李睁，没有立刻答话，又看向了宁兰。 宁兰沉吟了一下，道：“一个内衣代言被我推了，一个护肤品代言，在我，苏雅箐，何静芸三人间选择，最后被何静芸拿下，因为那个护肤品全国销量的四成，是在广市，宝岛，港岛，何静芸在这三地的人气，是圈中无可争议的第一人。” 她顿了顿，继续道：“剩下一个饮料代言，一个钻石代言，都是国际品牌，饮料代言本来已经谈好了，可忽然有了变故，总公司那边找到了一个国际影星谈全球代言，要等总公司有了明确结果，我这里才能有定论，剩下一个钻石代言，因为是刚进华国，要先确定广告创意，再定代言人，广告商那边的消息，目前正在向全社会征集广告词，至于代言人选，一共两个，我和苏雅箐。” 李霞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补了一句：“四个代言，在我看来也就是钻石代言最有希望，但广告商肯定更倾向苏雅箐。” 李睁脱口问：“为什么？” 两女都是天后，最新的一张专辑，宁兰的销量要比苏雅箐高得多，论当下人气，宁兰更高。 论形象，宁兰虽然比苏雅箐大了几岁，但从样貌身材上根本看不出来，且，宁兰要比苏雅箐漂亮，气质上也更雍容。 在李睁看来，从广告代言的角度，宁兰优先才对。 “滚雪唱片是巨头，时光唱片只是一线。”李霞叹了一口气，只点了一句，没有深说。 不过，李睁大致明白了，代言人基本条件差距不大的情况下，广告商倾向于滚雪唱片... 他也没有深问，哦了一声，又回归正题：“宁姐，心意我领了，嘉宾合约，你不用考虑我。” 说罢，又迅速道：“我也不瞒你，之前已经有几个歌手，或本人或经纪人私下联系过我，想要请我出任演唱会嘉宾，至于公司方面，他们会进行沟通，但都被我拒绝了。” 宁兰看着李睁平静的神色，眸光微闪，嘴角动了动，忽然扭头道：“李姐，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要和李睁说。” 李霞点点头，起步离开。 “进来到现在就一直站着...坐吧。”宁兰指了指沙发区，然后走到柜前，问道：“你喝茶，还是饮料？” “汽水。” “好。” 宁兰给自己泡了杯绿茶，又替李睁拿了一罐汽水，在李睁的侧方坐下，端起茶水吹了两口，轻声道：“刚才李姐反对，你别往心里去，她是为我着想。” 李睁灌了口饮料，笑道：“我有小心眼吗？她是你的经纪人，一切从你的利益出发，这是她的职责。” 宁兰缓缓摇头：“有些事，你不清楚...” 顿了顿，思维一跳，道：“我家里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前年资金链出了问题，在银行有一大笔贷款，这两年，房地产一直没有起色，贷款一直是我帮着在还。” 她抿了一口茶水，螓首轻抬，凝视李睁道：“之前我只和你说过，我需要赚一些钱，却没有跟你说过理由，事实上，我之所以复出，就是为了帮家里还银行贷款，这事连我表哥都不清楚，只有李姐知道。” 李睁眼中闪过一道明悟，不由想起前世地球，九十年代中后期正是房地产的冬季，许多房地产老板都是在那个时候倒下的。 这个世界与地球相仿，目前房地产也处于这个阶段，不过，之前李睁买过两套房，后来又卖掉一套，平进平出。 由此判断，房地产的冬季应该已经快到尾声，接下来，就该慢慢回春了。 “我现在身边有一些存款，足够还上几个月贷款，是以，李姐的担心是多余的。” 宁兰强调了一句，之前李霞说漏了嘴，她不想李睁误会，于是把实情相告，旋即眼神一定，道：“我还是坚持我的决定，这一次，我们同进退，如果你把我当成朋友，那就不要拒绝，好吗？” 看着宁兰真挚，坚定，还是一丝莫名忐忑的眼神，李睁有些无语，这一招，他对苏婷用过，后来苏婷返还给了他，现在宁兰也来这招了... 对于苏婷，李睁妥协了，但这一次，并没有因此改变，缓缓摇头道：“宁姐，之前就是因为我为公司赚了很多钱，才让有些人心思活络了起来，最后权衡利弊，让我落了个被雪藏的下场。” “若是按你的方法逼宫，公司妥协了，那也是为了让我跑商演，为公司赚钱，好解决财政的问题，当我李睁是什么？” “实话告诉你，现在就算公司想要解除对我的雪藏，我还不乐意呢。” 宁兰听后，沉默消化了好一阵，抿了一口茶，忽然道：“我明白了，那就不逼宫，但...嘉宾合约我还是不会签。” 李睁怔了一下，看着宁兰义无反顾的表情，没再劝说，只是无声地摇一摇头。 两人又随意聊了会儿，李睁告辞前，多问了一句：“对了，你那个代言钻石品牌，叫什么？” 李睁哦了声，起身出了休息室，然后给苏婷打了个电话，让苏婷查一下s钻石的广告征集活动。 午饭后。 李睁被乔莉的秘书叫去了总监办公室。 乔莉没有和他绕圈子，开门见山地道：“这两天，好多歌手经纪人打来电话，想要请你出任演唱会嘉宾，之前任总把我叫去聊了一聊，基本算是认可了，这也意味着，公司对你商演这块的雪藏解除，不过两个条件。” 李睁神色平淡：“什么条件？” 乔莉道：“第一，日后公司经纪人部会安排你的商演，你可以有选择的权利，但每个月必须保证三场以上，第二，日后你给其他公司的歌手写歌，要保证与公司旗下二线以上，含二线歌手，错开两周以上发片。” 李睁笑了，摆手道：“还是算了吧。” 乔莉并不意外，淡淡道：“我知道我不会答应，不过...” 一顿声，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看着李睁道：“有一点，以后你若是给曙腾唱片旗下歌手写歌，尽量还是避开与公司旗下歌手同期，毕竟曙腾唱片与时光唱片是死对头，那样会激起公司所有高层的反感，你明白吗？” 李睁微微皱眉。 乔莉叹了口气，索性把话挑明：“公司对你的雪藏，大部分高层都是持保留态度，再加上宁兰肯定是向着你的，这事未必没有转机，但如果你帮着曙腾唱片与公司作对的话，那就难了。” 这么一说，李睁明白了，乔莉是想要为他争取无条件解除雪藏，随着公司的状况一日不一日，财政越来越艰难，转机或许就会到来！ 只不过，李睁不会去等这个转机，从被雪藏的那一刻起，他就下定了决心，再不会把命运交付他人，必须由自己掌控。 “我明白。”他简单应了一声，再说了几句，便起身离去。 李睁前脚走，乔莉后脚出门，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从乔莉口中得知李睁的拒绝，任总同样不意外，闷哼一声，道：“公司给他机会，他自己不珍惜，那就怪不了谁了，他愿意耗着就耗着吧。” 乔莉道：“任总，午饭前宁兰来了我的办公室，明确表示，她要全力备战冬季巡演，演唱会嘉宾，她不作考虑。” 任总一愣，下意识地道：“现在离冬季巡演至少三个月...” 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眯眼道：“是因为李睁？” 乔莉螓首轻摇：“宁兰并没有这么说。” 然后，思维一跳，又道：“任总，如果毛星宇，朝阳的专辑销量，依旧没有起色的话，我会在高层会议上提议，解除对李睁的雪藏。” 任总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乔莉视而不见，再度道：“任总，你别忘了，当初董事会通过雪藏李睁的决议，是你说之以利。” “而从圈内大中咖那里约来的歌，分给了辰光，邓雅萱，萧通，陈亮，毛星宇，朝阳六人，他们若是无法兑现你所谓的利，当初的决议就应该被推翻，我相信，很多人内心和我是一个想法，他们只是不愿先跳出来罢了，那这个出头鸟，便由我来做！” 说罢，起身道：“今天提前告之你一声，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如果毛星宇二人的成绩不佳，你又不想会上太难看的话，怎么做，你心里明白。” 下完最后通牒，转身而去，留给任总一个毅然决绝的背影。 1秒：.biqua.ne 第二百五十八章 暴动 乔莉走后许久，任总都是阴沉着一张脸，沉默地抽完两根烟，抓起话筒，给财务总监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财务总监来了。 任总直接道：“我想给毛星宇，朝阳的专辑，各增加20万费用，此外，你再额外准备20万，他们两的专辑首周，各回购一万张。” 财务总监脸色一变：“任总，公司账上已经不足200万，他们两的专辑宣传费定的就是70万，再加...” 任总淡淡道：“那就启用备用金。” “这...”财务总监脸色再变，按公司规定，动用备用金，那是要经过高层会议决议的，不过，在任总淡漠的眼神注视下，终究没有异议，勉强地点点头。 圈内将全年的演唱会分为夏季系列，以及冬季系列。 从6月15日一直到9月15日，只要是这个时间段里头的演唱会，或者巡演的首站在这个时间段内，均属于夏季系列。 而从10月15日一直到1月15日，则是属于冬季系列。 这两个系列，占了全国演唱会市场总份额的八成以上，更关键是，一线顶流，超一线，基本都不会跳出这两个系列。 按照惯例，从这两个系列的首场序幕来开之后，音乐协会就会在每周一下午，提供一份上周的票房参考数据。 下午两点多，各大唱片公司收到了数据传真。 上周五，周子鸣京城演唱会，观众席102八3个，实际出票652八3。 上周六，赵传雄深市演唱会，观众席172八3个，实际出票1317八。 上周六，品良广市演唱会，观众席749八个，实际出票5173。 上周六，罗雨港岛演唱会，观众席12293个，实际出票7527。 上周日，宁希龙港岛演唱会，观众席12293个，实际出票八293。 虽说这只是一份参考数据，并不如唱片销量表那么正式，但圈内都明白，数据的准确性，甚至比唱片销量表更高。 因为观众席数目是死的，而当下的出票方式又非常单一，由场官方的指点窗口售卖，并且采取隔天退票制，也就是说，黄牛上手积存的票，第二天必须办理退票，退票价格为七折。 这样一来，统计数据的误差也就会很小。 之前媒体报道，周子鸣的出票率低过七成，事实证明，确是如此，仅为六成半左右。 品良，罗雨，宁希龙的票房，也都是七成左右。 即便是天王赵传雄，也就是七成多，接近八成。 上周的这五场演唱会，既是拉开夏季巡演系列的序幕，又是五人的个人首站，同比去年，均是要下降了至少一成！ 随后，各大媒体的报道，进一步对演唱会市场看淡。 分析理由集中两点，其一，最近一段时间，抒情慢歌系唱片的颓势，在演唱会市场得到了进一步的体现。 其二，据不完全统计，今年夏季巡演超过三场的歌手，同比去年增加了五成，而夏季巡演的总场次，更是同比去年增加了近七成。 这就好似，同样是一锅粥，分的人多了，每个人分到的自然就少。 演唱会市场，圈内顶部，或者说接近顶部的唱片公司，以及歌手的必争之地，却已然由蓝海，渐渐转变成了红海。 对此，那些即将开启巡演的歌手，采取了进一步行动，演唱会嘉宾的争夺变得激烈起来。 周二，准天王赵永康率先对外宣布，蔡康成顶替原本的洛冠宇，成为他的夏季巡演嘉宾。 洛冠宇是贝卡旗下一名新晋的二线歌手，原本出任赵永康的演唱嘉宾，是公司有意让他趁一趁赵永康的热度，而现在，演唱会市场前景不佳，于是，他也是被最新一张专辑单月破黄金，人气正旺的蔡康成取代。 接着，汪艳芬也是对外宣布，邀请了曙腾唱片旗下，小天王吴启远作为她的演唱会嘉宾。 再接着，拖了许久的天王黎杰，宣布了他的夏季巡演计划，七地，16场，从八月中旬开始，至十一黄金周收官。 并且还公布了他的演唱会嘉宾，代石唱片旗下，那名过气一线顶流，王光秋。 很快，圈内便是有风声传开，汪艳芬请到吴启远助阵，开出了五个点的分成，而王光秋被天王力邀，也是拿到了四个点分成的许诺。 如此一来，演唱会嘉宾的价码，随之上浮。 也不知哪个好事之徒，竟然给既没有夏季巡演计划，又是一线中游以上的歌手，列了一个价码表，位于顶部的有两人，赫然便是宁兰，李睁！ 四十万一场，或者八个点分成。 引起了圈内一片惊哗。 要知道，一般八千人以下的演唱会，歌手本人的收益也就是三四十万，而超一线万人以上的室外场，个人收益多为大几十万，仅有刘明量，莫菲这样的第一天王天后，单手收益才可能过百万。 然而，就是这样已经有点匪夷所思的报价，依然是让两人成了趋之若鹜的对象。 一天之内，任总接到了四个电话，其中两个认可了八个点。 郑光明接到了三个电话，其中也有两个认可了八个点。 其他的几个高层，也是接到了同样的电话。 这也不奇怪，有资格开八千人以上演唱会的，小天王小天后只是起步，对于这些站在国内歌坛金字塔顶部的歌手来说，维持票房，还是凭借巡演赚取一大笔收入，两者不可兼得的情况下，他们绝对会选择前者。 任总，郑光明，以及其他高层，自然是心动的，却是无可奈何，任总亲自找宁兰谈了一次，可宁兰不为所动，态度坚决，不接！ 至于李睁，回绝雪藏局面解除的消息，已然在公司内部传开.... 于是乎，对外，任总等高层只能采取了拖延战术，之所以不干脆绝掉，说白了，舍不得，还保有着宁兰，甚至李睁回心转意的奢望。 夏季巡演这边，嘉宾争夺战愈演愈烈，宣传也是如火如荼，而唱片市场这边，也没有停下，周一，周二，又有着六名歌手发片，其中三张非抒情慢歌系专辑。 周三，上午，毛星宇的专辑发布会如期在斯凯威酒店的一号厅举行。 按说毛星宇再是潜力二线，总归只是二线，可这一次发布会，规格却是被提升到了与邓雅萱一个等级。 任总亲自到场，包括定在周五发片的朝阳在内，公司二线以上歌手，全部现身助阵。 媒体数量再一次超过了30家。 在专辑发布会上，任总宣布了，毛星宇的专辑宣高达90万，此外，宣传期内，还会出任三场演唱会的嘉宾。 如此算来，宣传资源近乎百万！ 这个消息一出，在圈内只是引起了小小的侧目，而在公司内部，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原定七八九月发片的歌手，除了毛星宇二人，其他的集体待定，而他们两的专辑总费用被提升一格，触及百万，其中宣传费用达到70万。 当初部门例会上公布的时候，众人只是一阵小小骚动，并没有过多异议，事后，也没有抱怨牢骚满天飞。 俨然，对于公司这个决策，就算有想法，却依旧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毕竟，公司歌手接连发片不利，这是不争的事实，其他人的专辑全部待定，毛星宇二人这时候继续冲锋，稍稍破格奖励，也算是情理之中。 可现在，宣传费用再提20万，破格之上，又来一次破格，瞬间就将众人心里平衡线冲垮！ 罗副总监的办公室大门被踏破了！ 当初部门例会上，谭光月等人集体要求扣除邓雅萱宣传费用的一幕再度上演。 罗副总监手下不算毛星宇，一共八名歌手，其中六人联袂而来，强烈要求毛星宇的专辑回归原本会上公布的70万宣传费！ 并且要求毛星宇让出三场演唱会嘉宾，理由很简单，毛星宇只是二线，出任一线顶流的演唱会嘉宾，不可能给公司带来收益，反而是公司要付相应的报酬。 如此，等于是变相又给毛星宇增加宣传资源。 不公平，严重的不公平！ 不光是罗副总监，洛副总监和乔莉的办公室大门也被踏破了。 有了毛星宇的前车之鉴，洛副总监手下歌手，很容易就联想到了两天后发片的朝阳，于是乎，五名歌手联袂而来，强烈要求洛副总监给个准话，朝阳的专辑是不是也会与毛星宇一样，再度破格？ 如果是，那他们也要同样的获得额外资源，以求得到公平的待遇！ 高栋良被调去后勤部，第一副总监空缺，原手下歌手，由乔莉代管，当初在会上矛头直指邓雅萱的谭光月等七人，再一次联袂找上乔莉，要求公司给予公平待遇。 有意思是，他们走后，辰光与陈茜，邓雅萱和她的经纪人也来了。 整个音乐部门乱套了！ 毛星宇的宣传期从明天开始，发布会后又回了公司，一下午时间，他躲在休息室里没敢露面，他的经纪人肖萍，以及助理徐辉则是上蹿下跳，每隔一段时间便回一次休息室，带来的是一个个让人心惊的噩耗。 罗副总监手下六名歌手，集体强烈要求，要么毛星宇回归原本的费用标准，要么就签下对赌协议，还必须全公司公示。 罗副总监好说歹说，见压不住他们就发了火，可非但没有起效，还激起了他们的火气，当场威胁罗副总监，要是不答应，他们就集体罢工。 其他副总监手下的歌手也是怨声载道，甚至把把李睁被雪藏的事儿也翻了出来，说公司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肖萍是罪魁祸首，毛星宇是帮凶！ 甚至已经有人越过部门领导，直接找上了副总，乃至总经理，提出宁愿如期发片，甚至提前发片，只要公司答应给予毛星宇一样的待遇！ 毛星宇本就年轻，心理素质不怎么样，眼下俨然成了众矢之的，他慌神了。 肖萍也慌了，其实她早就慌了，自从坑了李睁之后，她每天是吃不香，睡不好，内心犹如被压了一块石头，而随着时间推移，公司的状况一天比一天差，压在心头的石头，仿佛会自动生长般，变得越来越沉重。 眼下，毛星宇的专辑费用再度破格，已然成了导火索，将众人积压许多的不满情绪激发了出来，而她，却是隐隐有被推倒风头浪尖的意味。 李睁是何人呢？ 雪藏李睁的罪魁祸首，这个名头一旦压实在她头上，她可以肯定，别说公司混不下去，这个音乐圈都不会再她的容身之地！ 徐辉脸色难看到不能看，心中那叫一个恨啊，辰光破格没事，邓雅萱破格，也就是小闹，轮到了毛星宇，竟然引起了那么的公愤！ 这是流年不利啊。 正在健身房和练力气较劲的李睁，被谭光月拉去了休息室。 听管樱说了有关毛星宇专辑破格后，整个音乐部门暴动的情况，李睁嘴角泛起了一抹轻笑，无声摇头，这才哪到哪啊，等两天朝阳的专辑发布会过后，一颗准备依旧的重磅炸弹就会随之引爆，到时候，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局面？ 天天小书屋 请：ap.qu 第二百五十九章 工作室首次发片 整个音乐部门暴动，牵扯了超过一半的歌手。 久久无法平息。 大有不给出交代，就誓不罢休的意味。 任总被惊动后，不得已召开了临时会议。 与会的除了任总，还是郑光明，乔莉，以及三名副总监。 罗副总监一脸便秘的表情，食指交叉，语气很冲：“我入圈十年，还从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反了，都反了。” 洛副总监附和道：“可不是嘛，公平公平，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公平，音乐部门的风气必须整一整。” 陆副总监安抚道：“你们两消消气，这种事谁能料到，不过是区区20万，竟会激起那么强烈的反应，放在以前那根本就不叫事儿，当初宁兰公宣封后，连招呼都没打一声，最后公司决定追加70万，哪有谁有过一声异议？” 罗副总监哼了声：“你这是坐着说话不腰疼，宁兰什么资历，毛星宇什么资历，一个潜力二线能与准天后比吗？” “别说宁兰了，就是换作流光，你手下歌手什么反应我不保证，至少我手下的那些歌手，绝对不会半句屁话。” “流光近两张专辑销量是不理想，但毕竟是一线，曾经还是公司的一号男歌手，其他歌手就算不敬他一尺，也要让他三分，毛星宇再是潜力大，说白了，也就是一个入圈才一年多，出过一张专辑的新人而已。” “当时公司拿流光换毛星宇，我就是坚决反对的。” 陆副总监叹了一口气，道：“也不能这么说，入圈一年怎么了，只出过一张专辑又如何，要是换作李睁，我敢保证，绝对不会出现在的情况。” 洛副总监嗤之以鼻道：“毛星宇跟李睁有可比性吗？老陆，你这是故意抬扛是不是...” “咚咚！”任总曲指在桌面敲了几下，低喝道：“够了，都住口！” 三名副总监止了声，一齐看向任总，任总脸色黑沉，怒声道：“音乐部门闹成这样，我时光唱片成立至今还从未有过。” 说罢，拿手戳了戳桌面：“我先定个调子，公司的决定，绝对不可能改变，必要的话，我不介意来个杀鸡儆猴，谁跳得最凶，就处理谁。” 说着这话，看向乔莉。 对上任总的目光，乔莉神色平静，淡声道：“任总，今天这事不是一蹴而就的，公司旗下歌手积怨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当初公司从圈内大中咖那里约来的歌曲分配，到辰光，邓雅萱，萧通，一个个专辑费用破格了又破格。” 一顿声，继续道：“破格没关系，可问题是，破格了之后，他们的专辑销量并没有达成公司预期，还差了很多，却没有任何说法，只奖不罚，让其他歌手如何信服？” “毛星宇的专辑，之前部门例会上刚刚公布了总费用，百万接近一线中游标准，已经是破格了，突然间再破格，叫其他歌手的心态如何能平？” “凡事总要有个理由，至少明面上对公司上下都要交代得过去。” 乔莉言辞犀利的回击，让任总本已旺盛的肝火更盛了几分，沉怒道：“给毛星宇的专辑再增加20万，事先是没有公开，但并没有瞒着你，你当时怎么不提出异议，作为音乐总监，你应该最了解部门状况，连这点预判力也没有？”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还是先说说解决方案。” 乔莉正要开口应答，郑光明及时打了个圆场，拉回正题：“任总，我觉得，强压不是办法。” 任总看看他：“那你的意思？” 郑光明沉吟道：“其他歌手强烈不满，那是因为毛星宇的专辑宣传费再度破格，既然是公司的决定，底下人一闹，马上就消减肯定是不行的。” 顿了顿，才继续道：“不过，我也赞同乔总刚才说的，有奖就该有罚，不如就要求毛星宇签对赌协议吧，若是专辑销量单月不满默认白金，便雪藏一年，这样也算是给其他歌手一个交代。” 任总轰然一震，雪藏一年，这个条件有点狠！ 要知道，邓雅萱公宣封后，成为众矢之的，为避免她个人连累公司，这才给予雪藏，即便如此，也只是暂时的，顶多半年一年！ 郑光明当然知道这条件狠了点，又话锋一转：“当然，选择权在毛星宇手里，他也可以拒绝，拒绝的话，公司收回20万追投，也就顺理成章了。” 任总眼神一动，秒懂，这是让毛星宇丢人，换取公司的体面，同时也能将其他歌手安抚下来。 “你们还有什么别的意见？”沉默了片刻，任总目光扫向乔莉以及三名副总监，四人均沉默以对，任总也不再废话，当场拍板：“好，就按郑总说的办...老罗，你负责跟毛星宇谈。” 本以为毛星宇会选择放弃，可罗副总监找他谈了之后，毛星宇却是不顾肖萍与徐辉的劝说，执意签订了对赌协议。 有了对赌协议，还是雪藏一年的代价，其他歌手也就没什么可不平衡的了。 暴动就此平息了下来。 只不过，毛星宇的选择，将一人停在了杠头上，正是朝阳。 后天，朝阳就要发片，他的待遇与毛星宇相当，已经被通知，公司将追投20万宣传费，现在毛星宇的榜样立在那里，等于是逼着他做出选择。 要么同样签订对赌协议，要么主动放弃。 主动放弃，风险是没有了，但名声势必大损。 曾经国内乐坛第一组合，shf中最红的一个，单飞后却是连单月默认白金都没有信心。 这会让他成为公司里，乃至圈内的笑柄。 甚至会成为伴随他一生，无法抹去的污点。 于是，他在与洛副总监进行了一番交流后，主动申请了对赌协议。 至此，毛星宇与朝阳的专辑宣传费用尘埃落定！ 周五，上午。 朝阳的专辑发布会举行，地点也是在斯凯威大酒店，不过是二号厅。 规格与毛星宇一般无二。 而到了下午，四点，斯凯威大酒店，又迎来了一场专辑发布会。 同时四名歌手发片，三个新人，一个三线歌手，三张单曲，一张专辑！ 这四名歌手，都是来自于一个叫华璨的音乐工作室。 这个工作室的名字，对到场的近二十家媒体记者来说非常陌生。 不过当制作人，也就是工作室的音乐常务副总监，倪厚道介绍他们的单曲，及专辑的主打词曲人时，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因为词曲人的名字，叫作李睁！ 紧接着，在听到三个新人的单曲宣传费用，高达50万，专辑宣传费用高达70万，现场更是被一片惊哗声包裹。 别说一般新人，就算是宁兰，当时推出《但愿人长久》这首单曲时，宣传费用，也仅仅是30万出头。 而这一次，三位新人居然直接飙到了50万。 此外，专辑宣传费70万并不算特别稀奇，但这已经超过一线的最低标准，而这一次，发片的却是一名三线歌手，在三线中也算不得顶尖，按照唱片公司常规费用标准来说，破格了至少四个档次。 四人的宣传费高到这个地步，大大超越了工作室与曙腾唱片的合约标准，多出来的部分自然不可能由曙腾唱片承担，是李睁一力补贴。 这几个月，谭光月，许巧玲，宁兰那边的分成，加上他自己的专辑分成，以及何静芸又转来了一百万，他的银行卡里，数字再度飙到了300多万。 这是华璨音乐工作室首次发片，李睁肯定不会扣扣缩缩，要么不干，要干就干一票大的，要么不鸣，要鸣就一鸣惊人！ 华璨音乐工作室第一次发片，第一场唱片发布会，直接给音乐圈丢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消息犹如长了翅膀一般，在圈内飞快地传播开来。 时光唱片。 任总听说消息后，震怒的一拳狠狠砸在办公桌上，材质极佳的桌面，竟然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拳印，而任总因此手腕差点骨折。 黑沉的脸庞上，涌起一股难当的痛色，眼中还透出一股难言的惊惧。 郑光明，厉副总，市场总监等一众高层，听到了消息后，先是震惊，然后一个个莫名叹息。 乔莉接了个电话，从电话里更多了解了发布会现场的信息，当得知，华璨工作室的负责人是一个叫苏婷的年轻姑娘，音乐部门负责人是一个叫倪厚道的中年男子，脸上不由露出苦笑。 结束通话，她扶着光洁的额头，沉默了片刻，摇一摇头，喃喃道：“当初还以为他是义愤说说而已，没想到真是说得出，做得到。” 想都不想就知道了，华璨音乐工作室的幕后老板必是李睁，让苏婷和倪厚道负责管理！ 从被公司雪藏至今，不过短短三个多月，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搞起了一个工作室，还是四名歌手同时发片。 这效率，饶是乔莉这样雷厉风行的职场女强人，都是不禁升出了一股子赞叹之意。 而此时的李睁，则是在办公区被围了里外三层。 不光谭光月，宁兰，林玥，阿苏等人，以及他们的经纪人，助理都在，就连卢彬，龚日红，陈茜也来凑热闹，只不过，他们几个是在外围。 “李睁，华璨音乐工作室是你开的？” “什么我开的，我和公司合约没到期，能开工作室吗？” “那华璨工作室的四名歌手齐发片，怎么会都是你的作品？”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被公司雪藏，断了经济来源，华璨工作室找我约歌，开出了让我无法拒绝的天价...具体价格不能透露，签了保密协议的。” “唉，我听说，那家音乐工作室的制作人是倪厚道。” “是啊，倪老师四十出头的人，不要养家糊口吗？跟着我失业了，肯定要再上岗啊，出面找我约歌的就是倪老师。” 就在众人叽叽喳喳盘问，李睁不厌其烦地回应之时，朝阳和他的经纪人，助理快步走了进来，直接分开众人，到了李睁面前。 朝阳帅气的脸上，此刻阴云密布，眼中透出无边的怒火，还夹杂这一抹惶恐，拿手一指，颤声道：“李睁，我和你是有点过节，但也没有大到非要毁我前程的地步吧，你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第二百六十章 痴心绝对 李睁反指他，又指指自己，眼中透出一抹戏谑：“你是被公司力捧当红一线，我是一个被公司雪藏的无名小卒，你说我毁你前程，我有这个能力...我怎么不知道？” 朝阳的经纪人，谢菊芬冷声道：“李睁，装傻充愣有意思吗？去年十二月，朝阳首张个人专辑，便是许巧玲和朝阳同期，现在，一下子四个歌手和朝阳同期，清一色的都是你的作品。” 李睁耸耸肩：“歌手什么时候发片，那是公司决定的。” 朝阳的助理，黄淼怒不可歇道：“李睁，背地里玩阴的，你算是什么男人，有种明刀明枪的来。” 李睁斜了他一眼，没开口，谭光月骂了一声傻逼！然后道：“四个歌手与朝阳同天发片，这叫玩阴的，那你告诉我，什么叫明刀明枪？” 黄淼被呛的不轻。 “李睁，任总找你！”一个冷沉的女子声音传来，众人扭头一看，是任总的新招的女秘书。 李睁哦了一声，起身跟上女秘书，与朝阳插肩而过时，脚步顿了一下，低语道：“公司雪藏我的理由什么，你有没有推波阻拦，你的专辑主打歌是怎么来的？你也配说厚道二字！” 朝阳轰然一震，愣了片刻，扭头时，李睁已经跟着女秘书出了办公区。 总经理办公室。 把李睁带到后，女秘书出去了。 李睁也不用任总招呼，拉了条椅子在办公桌前坐下，神色平静地看着办公桌后的任总。 任总面无表情，同样看着李睁。 两人谁也没急着开口，沉默持续了有一分钟，任总才缓缓道：“五月份的时候，公司旗下歌手发片，被曙腾唱片针对，是你在背后捣鬼吧。” 从渠道运营商那边，任总已经了解到，华璨音乐工作室的歌手，发片后续是由曙腾唱片运作，由此，他很容易就联想到了五月时，曙腾唱片有违商场利益为上准则的针对，幕后主使是谁？ 事实上，姜姗阑的单曲是李睁的作品，他就已经怀疑过，只不过，当时是怀疑，而现在是基本确定！ 李睁不置可否：“我听不懂。” 任总也没盯着，思维一跳，道：“华璨音乐工作室是你开的吧？” 李睁依旧给出四个字：“我听不懂。” 任总眯了眯眼，自顾道：“李睁，你和公司的合约期还有一年多，却私下开了音乐工作室，你若是再装傻充愣，我就交给公司律师处理了。” 李睁一点头：“请便。” 任总小噎了一下，看着李睁道：“华璨音乐工作室的负责人，是你过去的助理，音乐部门负责人，是你过去的制作人，这场官司你必败无疑，知道后果吗？” 李睁笑了笑，还是两个字：“请便。” 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让任总心中压着的火又腾了起来，暗自吸了一口气，再度压下，沉默了片刻，再度开口：“李睁，实话告诉你，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对薄公堂，那样一来，你会面临天价的罚金，时光唱片虽然占理，但毕竟有以大欺小之嫌，不是什么好名声...” 一顿声，缓了语气：“我知道，公司雪藏你，你心里有怨气，这可以理解，换作我是你也是一样，但同样的，你换作是我，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一句，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必须以公司的利益为先。” 任总脸上露出纠结之色，迟疑了近十秒，才道：“多的我不方便透露，就告诉你一点，真正要雪藏你的是五大巨头，若不答应，公司旗下所有歌手都会被针对，我也是无可奈何。” 说罢，喟然长叹，神色间多了一抹无奈与落寞。 李睁看着任总的表情，配合着话语严丝合缝般的变化，心中冷笑不已，要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在他刻意营造出的氛围之下，还真可能被他感染，继而一点一点牵引着跑遍... 可惜啊，李睁年轻的外表下头，有着一颗成熟的心灵。 “任总，下班时间到了，我约了人吃晚饭，你还有别的事吗？”又听他说了两句，李睁忽然打断，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分针指着5，而时针已经过了2。 任总脸上微僵了一下，以他的老辣，如何感觉不出，李睁根本就没有一丝触动，完全是在看他表演呢。 “李睁，过犹不及。” 任总慢慢沉下脸，眼神多了一抹犀利，拿手点了点桌面，阴声道：“听我一句劝，华璨音乐工作室是新开张，经验不足，出尔反尔并不丢人，今天宣布发片，明天可以再宣布延迟发片，四个歌手中三个延迟即可，你说呢？” 李睁莫名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我听不懂！” 任总的脸色一下沉到谷底，刚要说重话，李睁先道：“任总，收起你的把戏吧，软硬兼施对我不管用...好了，下班时间过了，我不奉陪了。” 话末，起身摆摆手，转身而去。 任总深眯双眼，犹如将眠的猛虎，冷冷盯着李睁的背影，直到后者出了办公室，这才收回目光，长长吐出一口胸中闷气，脸色变换不定... 魔都，某宾馆餐厅。 由于晚上有着一档电视直播访谈，正在吃早晚饭的毛星宇等人，得到了消息后，原本还不错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固。 接着，徐辉开始大发抱怨，怒气不断上升，还到了压抑不住的恐慌，起初是骂李睁，然后骂公司，最后，矛头直指肖萍，要不是毛星宇和一名随行安保拉着，差点就动手了！ 各大唱片公司，也是陆续收到了消息。 一道道唉声叹气，一道道骂娘声，乃至一道道拍桌子，摔杯子的声音，从一个个办公室，休息室里传来。 进入暑期档，发片歌手的数量明显上升，这一周不算朝阳，毛星宇，另有十一名歌手发片，本就略显拥挤，更何况还是重叠了天王郭逸夫的盗版保护期。 眼下，却是忽然间又挤进来四人，这叫大家还怎么愉快的玩耍？ 三个新人，一个三线，放在平时就算不是全然忽律，至少也当不得重视，然而，这四人却是犹如洪水猛兽，因为他们的单曲，专辑主打均为李睁的作品。 周六！ 一张张娱乐报，都是非常及时地刊登了相关报道，全部都是出现在了头版。 天天娱乐，将李睁过往作品的辉煌成绩一一罗列出来，由此得出结论，华璨音乐工作室旗下这四名歌手，必然搅动风云！ 娱乐最前线，以去年十二月三黑马齐出为引，给出了七月或许会出现四黑马并行的预测。 娱乐先锋，则是提及了曲风之争，乐坛时代变更，指出二月份，李睁的专辑是突破口，而进入道拉锯阶段，而这一次，四人齐发片，或许会成为标杆性的转折点！ 媒体大肆渲染的同时，冯志郝的专辑主打《痴心绝对》也是展开了强有力的宣传攻势。 冯志郝的专辑，宣传费用高达70万，却是没有常规地上电视，电台直播节目，除非两榜费用，以及一些必要开支之外，几乎全部砸在了电台播放，并且是高密度。 这一天，中午左右，十二地电台轮播一次。 下午两点至四点，十六地电台轮播一次。 傍晚时分，六点左右，十二地电台轮播一次。 到了晚八点至十点，十六地电台轮播一次。 午夜，零点左右，十二地电台轮播一次！ 一天内，十二地电台播放5次，其中一个次次黄金档，三个次黄金档，一个黄金档。 这笔费用估摸着得有25万至30万。 也就是一天时间，花掉了专辑宣传费的四成。 周日，再度复制周六。 “想用一杯e把你灌醉，好让你能多爱我一点，暗恋的滋味你不懂这种感觉，早有人陪的你永远不会....” 收音机，一次又一次地传来，冯志郝低沉忧郁伤感的歌声！ 《痴心绝对》是一首描写单恋心情的歌曲，旋律优美、歌词直击人心，让一个个处于失恋，暗恋，苦恋的男女，听得入迷失神，心有戚戚焉。 周末两天，反复十次的电台“轰炸”，直接“挥霍”掉了70万宣传费中的七八成！ 这样的宣传方式，算是开了这个世界华语乐坛的先河，也是李睁为冯志郝度身定制！ 根据前世地球的经验，《痴心绝对》这张专辑发行后，全国各地的饭店，桌球房，网吧，等等娱乐场所，十家之中就有三五家在播放同名主打《痴心绝对》。 传唱度之高，让人叹为观止，然而有意思的是，歌曲红遍大江南北，但作为原唱的李圣杰，知名度却远远不能与歌曲相比。 典型的歌红人不红！ “...为你付出那种伤心，你永远不了解，我又何苦勉强，自己爱上你的一切，你又狠狠逼退我的防备，静静关上门来默数我的泪...” 由冯志郝深情演唱的这首《痴心绝对》，伴着收音机前不知道多少单身男女，度过了一个心情起伏的周末，而时间却不会因此停留，悄然间，新的一周来临！ 第二百六十一章 非议 周一。 上周销量表出炉。 第一，郭逸夫，24721八。 第二，许巧玲，17八635。 第三，姜姗阑，1092八3。 第四，岳鹏，八273八。 第五，黑蝴蝶乐队，7263八。 第六，冯志郝，70152。 第七，秋荣，693。 第八，蔡康成，64192。 第九，云芸，62912。 第十，翱翔乐队，60192。 高居榜首的郭逸夫，上周砍下近25万销量，虽然称不上惊艳无匹，但天王的王霸之气还是显露无疑。 在经历了一张非抒情歌系专辑的尝试失败，又连续两张专辑将将达成双白金，这张新专辑的销量有了显著提升。 上市至今十八天，累计销量破60万张，与上一张专辑的单月销量持平，极有希望单月达成默认两个半白金，乃至准三白金！ 排第二的许巧玲，专辑销量下滑一成左右，属正常范围。 姜姗阑位列第三，单曲上市第五周，累计销量逼近70万张，换算单月超65万，同比当初许巧玲的单曲，更高了几万张。 岳鹏的专辑，同比上上周上升一位，来到第四，不过八万多张的销量，对于这位一线顶流来说，并算不得什么好成绩。 而他的专辑已经上市四周，累计销量46万多张，还有三天就将满一月，推算之下，单月销量也就是将将达成黄金，等同默认准一个半白金。 与他公宣封王的野心，相差了半个地星的距离！ 有着邓雅萱的前车之鉴，可以想象，接下来，他将面临的舆论压力定然不小。 冯志郝的专辑排第六，上市三天，7万张销量，对于他一个三线歌手来说，绝对算是开门大红。 不过，这里头跟上周末两天时间，狠砸近60万宣传资源不无关系，后续能否维持销量，还需要时间证明！ 排名前十中的另五人，都是上上周销量表中的老面孔，均是不同程度的销量下滑，略微偏高，却还算正常范围内。 此外，毛星宇的专辑，上市五天，上周销量521，排名第十四。 朝阳的专辑，上市三天，上周销量459，排名十九。 两人的成绩均属正常。 至于阿德三人，排在40名开外，宣传期要从本周才开始。 时光唱片。 高层例会上，销量表传阅一圈，众高管均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四歌手齐发片，让他们都是捏了一把汗，眼下看来，似乎是他们反应过度了。 李睁的专辑首周四天，爆近10万销量，宁兰的专辑首周三天，爆近11万销量，许巧玲的专辑首周三天，爆近9万销量... 这些惊人的成绩，终究只是特例，不是新人，三线能够兑现的。 李睁的作品首首大火，终究会有尽头，就好似联系记录一般，终究会被终结！ 市场总监的笑声中略带讥嘲：“冯志郝的专辑主打，周末两天，十几地电台播放了十几次，70万宣传资料，怕是花掉了十之八九，才换来7万张销量，呵呵，也就那样啦。” 经纪人部总监嗯一声：“这首歌怎么说呢，不能说差，但绝对称不上经典，集中宣传质量爆出的销量，后续很难维持，况且，除了这首主打，专辑中其他曲都很一般，我看了词曲人，在圈内都没什么名气，让我估计的话，这张专辑能够单月触及30万顶天了。” 对此，不少人点头表示认同。 任总看在眼里，并没有什么表示，转而道：“那另外三张单曲呢，你们觉得前景如何？” 市场总监今天显得比较兴奋，第一个答道：“，就是首骗骗小女生的梦想歌，受众人群年龄偏小，消费能力有限，这也注定了销量不会高。” “与这两首都是带了摇滚风格，我觉得就算销量尚可，也绝对不会太夸张，前一首的演唱者，听嗓音，看唱片照，三十好几，甚至可能都已经四十岁，后一首歌的演唱者，一对小男孩，从唱片照看，长的一般般，和shf差得老远，况且他们的唱腔，至少我不敢恭维，想让歌迷买单...” 没说下去，却大摇其头，意思不言而明 郑光明开口了，一贯风格，言简意赅：“我不看好，另外两首，不好说。” 其他人也是各抒己见，评价都不是很高！ 一来，立场问题，多少带了个人情感色彩。 而来，歌曲本身并没有到，，，那样，一听就觉得必火的程度。 三来，演唱者与如今当红歌星的特质，差距甚远！ 任总暗自点头，众人的判断与他差不多，一抬眼看向会议桌上唯一的女性，道：“乔莉，你是音乐总监，你的判断呢？那四个歌手的唱片，会不会对毛星宇，朝阳的专辑销量构成影响？” 乔莉沉吟了一下，螓首轻摇：“我暂时无法判断，那三个新人的单曲本身，以及那个三线的专辑宣传方式，都不按常理出牌，根本没有前例能够参考。” 任总不置可否，也没有追问，“唔”了一声，便道：“毛星宇，朝阳的首周销量都还算正常，我还是非常看好的。” 众人络绎点头。 随后的部门例会，波澜不惊，正如任总所言，毛星宇二人的首周销量还算正常，而李睁的四首作品，也没有太过抢眼的表现！ 只是首周，只是几天，一切有待后续... 不过，圈内却没有那么平静。 对时光唱片来说，关注冯志郝四人的唱片，目的是推断对毛星宇二人的专辑成绩的影响，说句不好听，有点当局者迷，舍本求末的意味。 而对于其他唱片公司来说，它们关注冯志郝四人的唱片，则是真正在研究李睁的作品! 这一次，李睁一下子推出四首歌，着实有些让人大跌眼镜，或者说摸不到头脑的感觉。 除了，其他三首与之前的作品，不光风格变了，连歌曲的气质也变了，尤其是，与之前最新的一首作品，简直就是两极！ 此外，选择演唱的歌手，更是奇葩！ 三女生组合，当下国内乐坛只有几个，是最边缘化的存在。 男生组合，国内乐坛倒是有十几个，曾经shf还是一线，却无一不是帅气阳光，可赵玖偏老成，睿才脸上有痘疤印，与帅气阳光完全不着边。 最离谱的要数阿德，从唱片照上看，明显三十好几，甚至奔四的人，这个年纪的歌手，在当下国内乐坛，无一不是过气的代名词，而阿德却是一个新人... 从上周五四人发片起，圈内非议便是四起，而今天销量表一出，更是让非议升级！ 华格唱片，健身房。 三台跑步机上，方琼快走，何静芸小跑，虎嘉快跑。 持续了近十分钟，虎嘉将跑步机调到快走模式，长长吐出吐了一口气，然后拔掉耳塞，嘴巴一歪，道：“这次李睁写的都是什么歌啊，比之前的作品，水平差了老远，不会是江郎才尽了吧。” 何静芸侧脸看来，眼神不善，虎嘉和她对了一眼，嘴巴更歪了，哼道：“我实话实说，而且演唱的歌手，没一个正常的。” 说罢，目光越过何静芸，道：“方姐，你评评理，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方琼苦笑：“当下乐坛正处于风向改变的阶段，这几首歌，应该是李睁的一种尝试吧。” 何静芸明白意思，俨然方琼与虎嘉的看法是一致的。 她又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方姐，等下你去和齐总监沟通一下，我的演唱会嘉宾，我想请几个公司以外的新人歌手。” 方琼一愣，很快想到了什么，微惊道：“静芸，你不会是想让华璨工作室这几个新人来当嘉宾吧。” 何静微微颔首：“正是，你就跟齐总说，李睁尝试作品转型，我肯定是要最大限度帮他，否则，下一张专辑的主打，再跟李睁约歌就别想了。” 方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不过看到何静芸坚定的神色，最终，还是点头应是。 虎嘉一拍脑袋，叹气道：“静芸啊静芸，你走火入魔了。” 何静芸只当没听见，继续专心跑步。 代石唱片，副总监办公室。 莫子周一脸苦涩：“巧玲，不是我出尔反尔，只是，李睁这次的几首歌，也太...” 说道，摇头一叹：“关键是，这几个歌手，要是出任你的演唱会嘉宾，会拉低你的档次的。” 许巧玲演唱会嘉宾，邀请华璨工作室的歌手，原本公司已经同意了，可现在随着冯志郝四人发片，听了四人的歌曲，包括看了四人的样貌，好几个高层提出了异议，其中包括了总经理戴福生... 许巧玲不无所动，神色淡漠道：“这是当初李睁我的专辑写两首主打歌时的附加条件，如果反悔，日后我的专辑，再别想拿到李睁的一首作品。” 说着，眼神一凝，道：“莫总，难道代石唱片想要仿效时光唱片，也要来个过河拆桥？” 莫子周被噎了一道，看着许巧玲不带商量的坚定神色，心中喟然一叹，挥挥手：“行吧，我去和戴总商量。” 另一头，例会结束后，李睁接到苏婷的拷机，回了电话过去。 “睁哥，曙腾唱片打来电话，说演唱会嘉宾的安排，已经落实的几场，现在对方指定，只能是冯志郝，正在谈的几场，希望不是很大。” 苏婷犹豫道：“主要是嫌阿德的年纪太大，三女生组合和两男组合又是非主流。” 李睁无所谓地哦了声：“行啊，你跟曙腾唱片那边说一声，答应的三周十二场，做不到，那以后，演唱会这块，华璨音乐工作室会找其他唱片公司合作。” 第二百六十二章 催泪,冷酷 苏婷有些无语：“三周十二场，那是因为我们提出，这十二场免费，随后的嘉宾合约收入，与曙腾唱片七三开，曙腾唱片这才答应的。” 李睁回味了一下，慢慢道：“你的意思是，后续没有歌手愿意付费请阿德三个？” 苏婷沉默。 李睁思维跳跃道：“姜姗阑呢，你不是说她已经签了嘉宾合约。” 苏婷嗯一声：“倪哥说的，姜姗阑的档期已经排满了，每周至少两场，曙腾唱片旗下两名一线，范志龙6场，杨欢4场，还有舒甄，6场，百分之三，陶亮深市，魔都各一场，百分之四。” 姜姗阑虽然只是三线，但最新单曲刚刚单月销量破65万，一时间的人气比之一线中游都是不遑多让，成为“抢手货”也就不足为奇了。 李睁笑了笑：“要不我们打个赌？” “打赌，赌什么？” “我赌阿德三人之中，至少一人的单曲，单月销量高过姜姗阑，我赢了，你请我吃一顿海鲜大餐。” 苏婷顿了几秒，轻声道：“那你要是输了呢？” “我怎么可能会输。”李睁脱口而出，旋即道：“要真输了，要求随你提。” 说罢，再度重申：“曙腾唱片那边，就按我说的，三周十二场要是办不到，那就找其他唱片公司合作。” “好吧。”苏婷轻叹了一声，答应的有些勉强。 下午，各大唱片公司，收到了上周演唱会参考数据的传真。 上周五，汪艳芬在港岛开唱，周五周六连开两场，平均票房百分之八2.1。 上周六，赵永康在京城开唱，票房百分之7八.4。 上周六，赵传雄广市演唱会，票房百分之八0.5。 此外，周子鸣，品良，罗雨，宁希龙，肖伟，这五名一线歌手，票房均是在七成至七成半之间。 汪艳芬只是一线中上游，虽说是粤语女歌手，港岛也是绝对主场，但连开两场，票房能够达到八.2成，同比去年夏季巡演港岛站，提升了近半成，还是引起圈内一片惊诧！ 经过分析得出一个比较统一的观点，这与汪艳芬重金邀请了小天王伍启远作为演唱会嘉宾不无关系。 吴启远去年十一月的专辑，单月成就默认准双白金，人气甚至要比汪艳芬更高，粤语歌男歌手当中，能够排入一手之内。 汪艳芬的演唱会宣传当中，伍启远作为嘉宾是着重强调的，而演唱会上，伍启远除了与汪艳芬对唱一首歌曲外，还独唱了两首他个人代表作，现场歌迷反响热烈。 赵永康首站票房也是接近八成，同比去年略低了0.1成，不过这个成绩在圈内看来，依旧是高过了预期。 赵永康三月的新专辑，销量不尽如人意，至今四个月，方才将将破了白金，人气已然有所下滑，能够维持住演唱会的票房，其中重要因素之一，便是蔡康成出任演唱会嘉宾。 蔡康成本是准二线，凭借新专辑单月破黄金，已然提升了一个大档次，来到了准一线，更关键的是，蔡康成的专辑满月后，销量依旧稳定，至今还在销量表前十之列，当下人气不输一线中游。 演唱会现场，蔡康成的登场，观众反响同样热烈，与伍启远一样，也是唱了三首歌！ 而赵传雄，前一周深市演唱会，票房不足八成，而上周在魔都却是一下子提到了八成以上，同比去年的魔都站，提升0.2成。 圈内分析这与歌迷合唱环节，深市演唱会上李睁的现身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李睁的现身带给了歌迷莫大的惊喜，事后媒体也是加以报道渲染，让歌迷更是多了一份期待，不过魔都演唱会上，歌迷合唱环节，却没有再度惊喜，歌迷的期待度必然有所下降，多少也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演唱会票房。 至于周子鸣五人，其中两人也是临时邀请了嘉宾助阵，不过都是一线中下游，近期也未有新专辑推出，对票房提升的助力比较有限。 有了榜样的力量，演唱会嘉宾争夺战的激烈程度，更上了一个台阶。 最近发片，并取得了单月默认白金销量的几支乐队，也是成了热门人选。 酷炫来袭，红旋风，黑蝴蝶乐队，遨游乐队，都是有歌手向他们伸去了橄榄枝，价码开到了百分之三左右。 而随着两名过气一线顶流，姜姗阑，蔡康成这样的当下人气歌手，纷纷签订了嘉宾协议，李睁与宁兰就显得更加奇货可居。 百分之八的“天价”不再是天花板，已然有人喊出了百分之九！ 任总等高层，再度被一连串的电话“骚扰”，搞得他们是心痒难耐，又无奈至极。 八个点，乃至九个点的报价，还是整个夏季巡演，至少6场，几百万的利润放在那里，零风险，还能让对方欠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这样的美事看似唾手可得，却又是镜中花，水中月... 任总，郑光明，包括与宁兰有那么点私交的市场总监，都是找宁兰又谈了一次，可宁兰不为所动，态度坚如磐石，至于李睁，华璨音乐工作室四歌手齐发片，对时光唱片的敌意展露无疑，那就更不用想了。 反倒是李睁这边，接到了何静芸的来电，一下子收获了11场巡演，每场一个嘉宾名额。 此外，曙腾唱片也给了明确回应，三周十二场的承诺会如实兑现。 当天夜里！ 宝岛一个收视率中等的综艺节目，阿德以神秘嘉宾的身份，抱着一把年代有些久远的吉他走上了舞台。 看着台下数百名观众，那张棱角分明的成熟脸庞上，不由地露出微微动容之色。 在与主持人对话的之中，他毫不避讳地透露37岁的真实年纪，以及有着一个10岁的女儿的事实。 他告诉主持人，十年前，他来宝岛参加过一次综艺节目，那一次是以助唱的身份，原本以为，那会是他人生的唯一一次，做梦也没想到，十年后，他会成为一名职业歌手，并且有机会再度登上宝岛综艺节目的舞台。 主持人让他描述一下此刻的心情，他想了想，说道，感慨万千，难以形容，以前他不相信人生会有奇迹，现在信了！ 接下里的演唱环节，背景音乐声起。 阿德深吸了一口气，将多余的情绪尽数祛除，然后张口唱道：“酒干倘卖无，酒干倘卖无，酒干倘卖无，酒干倘卖无...” 李睁在编曲时，对这首歌略微做了改动，偏向于前世地球迪克牛仔的版本，起头便是连续四声“酒干倘卖无”。 阿德的嗓音质朴，宽厚，那种沙哑的沧桑，透着一股子韧劲，没有刻意的修饰，也没有过多地运用演唱技巧，四声呐喊直击人心，让人皮肤表面，不自觉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酒干倘卖无，多么熟悉的声音，陪我多少年风和雨，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没有天哪有地，没有地哪有家，没有家哪有你，没有你哪有我...” 阿德的演唱，一句一句，犹如说家常一般，没有华丽的词汇，却是包含真挚的深情，让人不由地浸润歌曲的意境之中，被深深打动！ “...是你抚养我长大，陪我说第一句话，是你给我一个家，让我与你共同拥有它...”当唱到主歌最后一句时，阿德积累的情绪终是满溢，双眼有些模糊了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情深处！ 台下，好多观众，也是不知不觉间红了眼角，有男有女，有年长的也有年轻的。 旋即进入副歌高潮，阿德的声音爆发：“...远处传来你多么熟悉的声音，让我想起你多么慈祥的心灵，什么时候你再回到我身旁，让我再和你一起唱，酒干倘卖无...” 一声比一声激烈，一声比一声响亮，仿佛打开了砸门的洪水，情绪一下子倾泄出来，到了最后一句“让我再和你一起唱”，情绪到达顶点，一个“唱”字，给人的感觉有些声嘶力竭，却一点都不刺耳，犹如响鼓用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众人的心坎上。 而情绪到达顶点后，并且滑落下来，紧接着，一句接一句，仿佛地呐喊着“酒干倘卖无”这五个字。 阿德以最简单，最质朴，最催人泪下的音乐语言，实现了热切情感的持续爆发。 观众席上，满上一张张动容的面孔，以及一双双噙着热泪的双眼。 在一声声拉长的“酒干倘卖无”呐喊声，阿德演唱终于结束了，现场一片死寂。 阿德也是沉浸在歌曲意境之中，良久后，才把情绪抽了出来，反手一抹双眼，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对着台下深深鞠躬。 一瞬间，掌声如雷！ 观众席上，好多人都站了起来，为阿德鼓掌，更多的人，则是一边抹泪，一边为阿德鼓掌。 看着现场的一幕，主持人也是不禁有些感慨，跟着一块鼓起掌来！ 另一边，魔都电视台，魔都电视卡拉k大奖赛的复赛最后一场。 十六名复赛选手演唱结束后，玖睿组合以嘉宾的身份，登场演唱。 赵玖与才睿的长相算不上阳光帅气，但今晚两人都是牛仔裤，夹克外套，色彩采用混搭，加上根根竖起的发型，集中体现了一个“酷”。 “...我宁愿你冷酷到底，让我死心塌地忘记，我宁愿你绝情到底，让我彻底的放弃，我宁愿只伤心一次，也不要日日夜夜都伤心，我宁愿你冷酷到底，请别再说，我爱你，啊...” 《冷酷到底》这首歌诠释了人们在迷茫的时候，从曾经执迷和困惑到斩钉截铁的面对情感，又因成熟后而清醒的时候，面对现实中的绝望。 歌曲的特点，是音乐声犹如洪流般强劲，在两人撕裂与轻飘的嗓音搭配中，加上动人的旋律，充满感情的歌词，表达了爱情如同天罗地网般难舍难分。 深深打动现场以及电视机前的观众的同时，又给他们一种从头到脚，从外到内酣畅淋漓酷爽感觉。 歌曲末尾，赵玖与才睿双双伸掌指向台下，脸上透着一股属于男人的冷酷，满声喊出“我爱你”三个字！ 现场顿时沸腾！ 尖叫，呐喊，口哨声此起彼伏，众人被彻底调动了起来，给人的感觉，仿佛是来到了某个大牌歌手的演唱会现场。 第二百六十三章 恋情曝光 周二。 上午任总有点私事，吃过午饭，才叫了辆出租车前往公司。 “...你又狠狠逼退，我的防备，静静关上门来默数我的泪，明知道让你离开，他的世界不可能会，我还傻傻等到，奇迹出现的那一天...” 前方亮起红灯，出租车缓缓停在了斑马线前，司机伸了个懒腰，嘴里不自觉地哼唱起歌来。 坐在后排的任总听着听着，眼中闪过异色，待司机唱完一段，开口问道：“小兄弟，你刚才唱的那首歌挺耳熟，是谁的歌？”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摇摇头：“不清楚。” 任总失笑：“听你唱着还挺顺溜，竟然是谁的歌都不知道？” 司机应道：“昨天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坐我的车，一路上就在唱这首歌，歌词好记，听几遍就会了。” 任总怔了怔，又问：“这么说，这首歌还挺红的？” 司机理所当然道：“那是，昨天晚上跟几个同事打麻将，有个同事一冲牌就唱，你又狠狠逼退，我的防备，静静关上门来默许我的泪...” 一顿声，又道：“然后一胡牌又唱，我还傻傻等到，奇迹出现的那一天，直到那一天，你会发现，自摸！” “还有个同事，更搞笑，一听牌，摸牌之前就唱一句，曾经我以为我自己会后悔，不想爱得太多痴心绝对...” 任总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司机还在那里津津乐道，任总却一句也听不进了。 半小时后，任总来到办公室，在办公桌后头坐下，女秘书替他泡了一杯茶水，又递来了几个张上午发行的娱乐报。 任总边翻报纸，边随口问：“今天是两榜新歌推荐第三轮，中午的风云榜什么情况？” 女秘书立刻回道：“毛星宇和朝阳的专辑一二主打全部入围。” 任总紧跟着问：“那华璨音乐工作室的四个歌手呢？” 女秘书：“冯志郝的专辑第二主打没有入围。” 言下之意就是四人的单曲，及专辑第一主打都是入围了。 任总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张开来，两榜新歌推荐第三轮，12首，倒也没什么稀奇。 下一刻，任总的眼神一凝，半个多小时前发行的娱乐速递头版最下头一篇报道，标题为《酒干倘卖无，发自心灵的呐喊》 报道中写到，阿德昨夜在宝岛上一档综艺节目现场演唱，满场观众为之潸然泪下，截止今天中午十一点，阿德的单曲在宝岛市场卖出了不下4千张。 上一档综艺节目，导致隔日半天销售4千张，这个成绩对于一线歌手来说并不稀奇，但对于一个新人来说，绝对算是惊喜。 要知道，时光唱片给新人设的及格线，只是三月满10万张，最近几个月，公司旗下七八个新人发行试水单曲，单月销量最高的也就不到6万张，平均每天的话，只是2千张左右，那还是全国市场！ 目光在这篇报道上逗留了一分钟多钟，任总翻动报纸，片刻后，眼神再度一凝。 娱乐最前线头版显目位置一篇报道，励志小天后许巧玲公布了夏季巡演嘉宾阵容，力邀华璨音乐工作室旗下，一名三线，三名新人，赫然便是冯志郝四人！ 秘书出去后，任总一手托着下巴，一手转着打火机，脸色有些凝重，眼中透出一片深思之色。 从出租车司机口中得知，《痴心绝对》传唱度不低，根据娱乐报报道，《酒干倘卖无》在宝岛宣传后，转化成了可观的销量，再加上邓雅萱巡演让冯志郝四人作为嘉宾。 一连串的消息，让他的内心变得不安起来，尤其是许巧玲的巡演嘉宾，相当于直接趁天后的热度。 前车之鉴，去年十二月，谭光月能够成三黑马之一，除了专辑主打是李睁的作品之外，许巧玲的宣传捎带上了谭光月，也是不可忽律的因素之一。 冯志郝四人与毛星宇二人同期，形成最直接的竞争，必然此消彼长！ 而毛星宇二人的专辑成绩，不光影响两人的前程，还关乎他的前程，以及名声！ 乔莉既然把话挑明，就绝不是说说而已。 就在任总挖空心思想着，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应对之时，电话铃声震响了起来，他抓起话筒喂了一声：“我是任全发，哪位？” “任总，是我，有个事儿想要和你商量...” 通话持续了一刻钟，任总脸色变换不定，片刻后，眼神一凛，仿佛下定了某个重大决心般。 他给高栋良打了个电话，在纸上飞快地写了几个名字，等高栋良来后，将纸沿着桌面推到了高栋良面前。 然后，脸色凝肃，语气慎重地交代了一番。 高栋良离开的时候，满脸心思沉重，眼中透着一股凝重，纠结，无奈，无力混杂的神色，与电视剧里，那种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回不了头的人一般无二。 回到办公室，高栋良给肖萍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吩咐秘书，先后找来了陈茜，邓雅萱。 与两女分别谈了半个小时，两女离开时，同样眼中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下午，四点左右。 李睁健完身冲了个澡，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 迎面碰上了谭光月，一把拽住他的胳臂道：“你，也太不小心了。” 李睁莫名：“什么不小心。” 谭光月道：“你和许巧玲的恋情被曝光了。” 李睁神色一呆：“胡说八道，我和许巧玲就是朋友，哪来的恋情。” 谭光月看他一副不似作假的表情，皱眉道：“你们真不是男女朋友？” 李睁摇头。 “艹！”谭光月陡然骂了一声，然后道：“几个贱人又在作怪了！” 说罢，一摆手：“六七张娱乐报都登出来了，你自己来看吧。” 两人一块到了谭光月的休息室。 管樱正坐在沙发里看报，抬头一看李睁，刚要说什么，谭光月就一伸手，道：“管姐，把报纸给李睁看看。” 管樱看到谭光月的脸色不对劲，就猜到了什么，迅速将桌上的报纸一收，一块递了过去。 李睁目光扫动，随着一页页报纸翻过去，脸色也是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一共六七张娱乐报，都是下午两点后发行的，每一张报纸的头版，都是刊登出了有关他和许巧玲是恋人的文章。 这些报道都是以许巧玲夏季巡演嘉宾阵容为引，指出之所以会选择冯志郝四人，是因为李睁的缘故，而李睁和许巧玲是恋人关系，也是得到了相关人等的证实。 李睁的前经纪人肖萍，接受媒体采访，确认了李睁与许巧玲是男女朋友。 时光唱片旗下一名陈姓女子，在接受媒体采访时透露，她原来是李睁的领导的秘书，当初随着领导一块去南市约李睁面谈合约事宜，第一次见到李睁是在酒吧，李睁和许巧玲在一块，两人手牵着手！ 相当于证实，两人的恋情从出道前就开始了。 前代石唱片旗下，现时光唱片旗下歌手邓雅萱，也是接受了记者采访，同样确认李睁和许巧玲是恋人关系。 三人成虎！ 李睁的前经纪人，李睁的领导的前秘书，再加上过去与现在，分别是许巧玲与李睁的同事一块确认。 李睁与许巧玲的恋爱关系算是坐实了！ “咚咚！”急促的敲门声传来，然后传来一道清喝声：“李睁，在吗？” 谭光月听出了宁兰的声音，回了句：“在。” 门从外推开，宁兰与李霞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你和许巧玲真是恋人关系？”宁兰紧紧盯着李睁，眼神与语气，都是带着一股子迫切。 李睁看看她，缓缓摇头，拿手点着报纸道：“媒体捕风捉影，肖萍，陈茜，邓雅萱胡说八道。” 宁兰莫名松了一口气，随后闷哼一声，冷脸道：“一群恶心的家伙！” 李睁侧脸看去，就听李霞叹了口气，出声道：“报道你和许巧玲恋情的都是些小报，最喜欢整些八卦新闻来增加销量...” 说着，话锋一转：“不过，那么集中的报道，就不会是简单的捕风捉影，要么你和许巧玲的恋情是真的，要么就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李睁心中认同，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也猜到了几分目的，不过还是问道：“目的呢？” 李霞一针见血地道：“目的不是你，而是许巧玲。” 管樱点头附和：“没错，男歌手曝出恋情，影响并不大，但女歌手曝出恋情，那后果就严重了，对于一些偶像女歌手，甚至可以说是致命的。” 李霞又把话头接回来：“许巧玲封后，算是爆了一个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大冷门，紧接着就宣布了夏季巡演日程，13场的数量，是所有女歌手当中最多的，圈内已经在传了，代石唱片要借助许巧玲封后，一举冲上巨头之列，五大巨头又怎么会坐视其成？” 李霞顿了一下，又道：“你被公司雪藏，我敢百分百说一句，这背后肯定是有五大巨头的原因，宁兰封后，四个代言一个都没有落实，背后肯定也有五大巨头的原因，许巧玲自然不会例外。” 说罢，看了宁兰一眼，无奈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跟你说，你封后之后，时光唱片一天不成巨头，你的麻烦就不会断，叫作你的巡演被推到了冬季，要是也是夏季的话，今天这报纸上的许巧玲，很可能就会变成你，你明明没有恋情，也会给你造出一段来。” 又拿手一指李睁：“你复出后，一张单曲，一张专辑主打，都是李睁的作品，说你们是姐弟两，肯定更加轰动！” 请：ap.qu 第二百六十四章 你不在意,我就不在意 “李姐，你胡说八道什么呀。”宁兰嗔了李霞一眼，眼中透出一股羞恼，双腮微微有些泛红。 “我就是举个例子。”李霞不在意地摊摊手。 谭光月忽然冒声道：“这么说，三个贱人是被五大巨头收买了？” 李霞，管樱，宁兰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眼神有些不善。 谭光月咳咳一声，道：“我说的是肖萍，陈茜，邓雅萱。” 管樱道：“十之八九。” 李霞却道：“五大巨头直接收买她们三个概率不大，多半是公司某人的授意，但她们接受采访肯定是私下行为，绝不可能是公司批准的。” 谭光月立刻道：“未经公司许可，不得私下接受采访，她们是违规操作，就不怕被公司处罚？授意她们的人，怕是也不敢明着袒护她们吧。” 宁兰冷静道：“许巧玲不是公司的歌手，时光唱片与代石唱片又是竞争关系，公司多半会睁一眼闭一眼，甚至不会逼着她们出面澄清。” 说罢，看看李睁：“你也不适合出面澄清，耐心等一等，代石唱片那边肯定会有公关方案出来。” “我明白，越描越黑嘛。”李睁点点头，又拿起报纸翻了起来，眼神没有焦点，若有所思！ 总监办公室。 乔莉点着桌上的一张报纸，冷眼看着陈茜道：“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陈茜私下接受媒体采访，又是和肖萍，邓雅萱凑在一块，摆明了不是巧合。 陈茜不敢和乔莉对视，垂着眼帘，矢口否认：“没，就是中午的时候，在下头刚巧遇上了记者，我对李睁本来就不感冒，就实话实说了。” 乔莉冷冷道：“你不说实话是吧。” 陈茜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却是稍纵即逝，咬牙道：“我说的是事实。” 乔莉吐出一口气，身子向一靠，慢慢道：“李睁和许巧玲的恋情曝光，对李睁伤不了半分，他不是偶像歌手，不用靠脸吃饭，真正重伤的是许巧玲...陈茜，你自己打辞职报告吧。” 陈茜愕然抬头：“莉姐...” 乔莉截然道：“我让你主动辞职，是在帮你，甚至救你，让你摆脱背后指使者，否则，你只会越陷越深，最后被整个圈子所不容。” 说罢，思维一跳：“休息几个月调整一下，等事情淡了，我会帮你联系一家二线唱片公司。” 陈茜的心一下子乱了，在她看来，这不是一件多大的事儿，无非就是与李睁结怨更深，反正已经解不开了，深就深吧，怎么会严重到要让她辞职的地步？ 内心挣扎了片刻，陈茜银牙一咬，道：“莉姐，我没做错，我不辞职！” 乔莉看着她，静默了片刻，微微颔首：“我也不逼你，最后再提醒你一句，你要做好思想准备，背后指使者无论承诺你什么，最终都不会兑现。” 陈茜脸色微变，很想问一句为什么，但终究没有问出口，轻轻嗯了声，转身而去。 看着她的背影，乔莉眼中一片失望，背叛一次，她原谅了，背叛第二次，她已经很失望，而第三次，则是彻底失望！ 下班前，李睁和许巧玲通了一个电话。 “实在抱歉，因为我的一些问题，给你添麻烦了，你公司那边有解决方案了没有？”李睁的声音充满了歉意，虽然他也认同李霞的判断，曝光他和许巧玲的恋情，针对的是许巧玲而不是他。 但不可否认的是，切入点却是在他这边。 “有什么麻烦的，圈内有绯闻的歌手多了去了。” 听许巧玲轻松的语气，李睁苦笑了一声，道：“跟我就不要装了，绯闻是无边无际的捕风捉影，有些歌手为了炒作，甚至还会主动造一些绯闻出来...” 顿了顿，话锋一转：“但对我和你的曝光不是绯闻性子，邓雅萱三人均是接受媒体采访确认此事，她们的身份，一个是我前经纪人，一个是我领导的前秘书，一个过去是你的同事，现在是我的同事，等于是坐实了！” “对我损害有限，对你...” 许巧玲接上话：“对我的损害也很有限，我又不是靠脸吃饭的。” 李睁苦笑更盛，话虽如此，但... 从内心来说，李睁也是赞同许巧玲的观点，只要不是什么被封清纯，玉米之列的女歌手，女演员恋情曝光的冲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这并非盲目乐观，也不是凭空臆断，而是凭借前世地球，跨入新年后的经验，无论是影视圈，还是音乐圈，当红女歌手被曝光恋情的并不在少数，还不是一样红？ 可这个世界，当下的国内音乐圈，还没有到这一步，类同地球上九十年代的国内歌坛，除非是特别大牌的女歌星，否则都是视恋情公开为洪水猛兽！ 无论是偶像型，还是实力型都是一个样！ 即便是大牌女歌手如叶倩文，在正式结婚后，也会选择淡出歌坛。 “我说真的，我真的不在意。” 许巧玲强调了一句，随后道：“公司领导是找过我，要求夏季巡演嘉宾阵容做出调整，还要求我或者我的经纪人出面澄清，但我拒绝了。” 顿了顿，语气忽然一低：“只要你不在意，我就不在意。” 李睁怔然，慢慢的，脸上的苦笑无边地扩散开来，沉默了好一阵，含糊道：“那就先这样，有什么我们随时联系。” 许巧玲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李睁又沉默了会儿，摇一摇头。 默默地穿过一条廊道，出了公司，正往电梯口走去，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喊：“李睁。” 李睁回头，只见宁兰背着一个坤包，快步赶了上来。 “宁姐。” “嗯，一块走。” 两人来到电梯口，等了会儿，电梯门开了，里头没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宁兰沉吟道：“李睁，我想了一下，恋情曝光的事情，还是要尽快处理了一下，不然由着媒体发酵，始终处于焦点的话，对许巧玲的人气折损还是不小的，毕竟她还年轻，出道时间太短，歌迷群并不稳定。” 李睁嗯了一声：“怎么处理，你有什么好主意。” “主意是有，但不是好主意，甚至是臭主意，但肯定行之有效。”宁兰的神色有些刻意的轻松，看了李睁一眼，又挪开了目光，似不经意地道：“现在的关键是，让许巧玲脱离媒体的焦点，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有更加惊爆的新闻覆盖...” 顿了一下，吸气道：“之前李姐说的一个方案，我觉得无偿不可。” 李睁茫然：“什么方案？” 宁兰的贝齿磨了磨：“就是，我和你制造一段恋情出来，这样媒体的视线就会转变。” （6点到家，这章太少，晚上加把油，争取写半个通宵） 第二百六十五章 白热化 李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满脸愕然。 宁兰吸了吸气，眼波一转，对上李睁的目光，坦然道：“我和许巧玲不同，其一，我出道十年了，早已经过了偶线期，其二，我的歌路偏成熟，歌迷群体的年纪，要比许巧玲的歌迷大许多，其三，正如李姐说的，时光唱片一日不入巨头，我就会被麻烦萦绕，与其某一天被莫名制造出来一段恋情，还不如主动出击。” 说罢，淡然地笑了笑，神色益发坦然：“我们不用刻意地对外宣传，只要等下别戴口罩，手拉手大大方方地从正门走出去，我敢断言，暗处一定会有媒体记者在蹲点，明天照片一登报，焦点自然就转移了。” 李睁哭笑不得，果然是馊主意！ “宁姐，这么做等于是直接把你拖下水...” “只要你不介意，我也不介意。” 李睁闷了一下，好嘛，之前许巧玲是你不在意，我也不在意，现在宁兰是你不介意，我也不介意... 李睁想说还是不要了，但宁兰凝视的目光，却仿佛带了一股子魔力般，让人难以拒绝。 就在这时，急促的滴滴声陡然响起，是李睁的拷机。 李睁翻出来一看，是薛冰拷他，简单三个字：回电，急！ “宁姐，我朋友找我，肯定有急事，我上去回个电话...明天再说，也不急这一天。”低层到了，电梯门分开，李睁没有出去，拿着拷机示意了一下。 电梯外有人等着进来，宁兰也没多说，微微颔首，封上口罩，走了出去。 李睁大松了一口气，苦笑不已！ 回到公司，给薛冰回了电话，电话里薛冰没说什么，约了李睁一块吃晚饭。 六点多。 一家本帮菜馆，小雅间。 四方桌上，一盘蚝油牛肉，一盘响油鳝丝，一盘丝瓜毛豆，一盘炒猪肝，一盘椒盐排条。 李睁与薛冰面对面，一人面前一瓶啤酒。 两人碰了一杯，薛冰一头饮尽，长叹一口气，道：“李睁，你给我说实话，你和许巧玲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睁夹了根排条：“报纸上那些都是瞎写的。” 薛冰点点头：“我相信，你不是脚踏两条船的人，否则，也不会和秋艳划清关系了，可我信没用啊，别人不信啊。” 李睁听出点意思，随口道：“谁啊？” 薛冰道：“下班前，也就是拷你之前，虎妞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把你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骂了一遍，说要杀来深市，废了你。” 说罢，摇头感慨：“本来只知道是个暴力妞，现在才知道，还是一张刀子嘴。” 李睁瞅瞅他，调侃道：“冰子，想当年球场上，谁敢对你嘴里一句不干净，你直接就皮蛋招呼上去，现在怎么变成雷打不动气，你的男儿血性呢？” 薛冰反瞅了李睁一眼，哼道：“老子什么时候雷打不动气了，我先替你说了两句，结果惨遭池鱼，被她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直接把我惹毛了，然后...” 看他说到关键点，忽然停了，李睁催促道：“然后怎样？” 薛冰夹了颗毛豆丢嘴里，淡而无味地道：“还能怎样，当然是骂回去，估计是骂得太狠，开始还顶几句，后来就没声了，等我骂停了，最后来了句，跟我一刀两断。” 李睁的表情有些精彩：“一刀两断，意思是，你们已经确定关系了？” 薛冰不吱声，也就是默认。 李睁疑道：“什么时候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之前就是通通电话，六月初何静芸请了大假，回学校论文答辩，虎嘉也跟着放大假，跑来深市玩了几天，就上上周...” 薛冰说着，兴致缺缺一摇头：“少八卦了，已经分了。” 说罢，给李睁的杯子满上，又给也满上，举杯道：“来，今晚一醉方休。” 广市，一档才艺秀节目，收视率略低于周末的几个大型综艺。 时长一个多小时左右，比传统的联欢晚会，表演项目更杂一些，比如，有魔术，马戏，武术等等。 当然，歌舞表演还是必不可少的项目之一。 今晚，是青春魅力的首秀，排在第五个节目。 候场区，陪同而来的助理小宋，看三女有些紧张，就主动挑话题：“你们时候，李睁和许巧玲是恋人关系，真的假的？” 孟薇想了想，道：“应该是真的吧，可不是一张两张报纸报道，而且李睁过去的经纪人，领导的前秘书，还有小天后邓雅萱都确认了。” 尤晓霞笑了笑：“他们两其实挺配的，一个是才子，一个是天后。” 刘苏苏双手托着下巴，语气有点怪：“许巧玲能成为天后，还不是李睁一手把她捧红的。” 尤晓霞看了她一眼：“李睁领导的前秘书说了，李睁出道前，他们两就恋人了，捧自己的女朋友，还不是理所当然的。” 刘苏苏不无恶意地道：“现在许巧玲已经是天后了，而李睁...听倪总说，被时光唱片雪藏，现在他们两的恋情被媒体曝光，你们说，许巧玲会不会出面撇清啊，毕竟她那么年轻，歌唱事业正当红，恋情曝光可是杀手锏。” 孟薇别有意味地道：“苏苏，你是不是盼着他们分手啊，这样，你就可以趁虚而入。” “去你的，我看是你对李睁有想法才对，现在李睁和许巧玲恋情曝光，你是不是很失望？”刘苏苏瞪了孟薇一眼，脸颊有些发红，不知是空调不足热的，还是什么原因。 “啪啪啪...第四个节目了，准备上场。”苏婷走过来，拍了拍手，而听到再有一个节目，就轮到她们上场，三女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 刘苏苏拿起水杯抿了一口，哑咳了几声，孟薇揉着胸口，手心里冒出汗渍，尤晓霞是组长，深吸了一口气，压住隐隐加快的心跳，伸出左右手，分别拉住刘苏苏，孟薇的手，清喝一声：“今晚的演出一定成功，加油！” 刘苏苏齐声应道：“一定成功，加油！” 这是三女出道后第一次正式演出，在候场区等待时，紧张再所难免，但真的上了舞台，反倒冷静了下来。 毕竟更有过近一年的酒吧驻唱，还参加过两次歌唱比赛，舞台经验还是很丰富的！ 三女一字排开，一个长发，一个短发，一个马尾辫，通过鞋垫的略微调整，身高几乎一模一样，裙装的颜色并不相同，却是统一的浅色系。 她们的脸颊透着一股子青春，朝气，自信，以及女生特有的小倔强！ 背景音乐声起，节奏轻快。 尤晓霞半步上前，微仰着脑袋，唱道：“明天就像是盒子里的巧克力糖，什么滋味充满想象...” 然后，刘苏苏拿起话筒，边漫步向前走，边接唱道：“失望是偶尔拨不通的电话号码，多试几次，总会回答...” 再然后，孟薇站在原地没动，面带微笑地接唱：“心里有好多的梦想，未来正要开始闪闪发亮...” 接下来的一句，三女的声音合在一块：“就算天再高那又怎样，踮起脚尖，就更靠近阳光...” 旋即，进入高潮部分：“许下我第一千零一个愿望，有一天幸福总会听我的话，不怕要多少时间多少代价，青春是我的筹码...” 《一千零一个愿望》是一首青春之歌，一首梦想之歌，歌词朗朗上口，充斥着少女甜美的梦想和对未来的希望。 三女的嗓音，一个甜，一个脆，一个娇，混合一块，让人听来有种清风阵阵扑面的感觉。 而三女都有舞蹈基础，在舞台上看似随意，又不乏美感地走动着，挥动手臂，腰肢风摆杨柳般地轻轻摇曳，在舞美灯光的映照下，那画面生动唯美。 带给现场观众耳目一新的试听感受，沐浴在难以言说的清新舒爽之中，不知不觉间，便是陶醉其中。 一首歌下来，观众的情绪没有强烈的起伏，没有直击心灵的那种悸动，却是感觉到浑身轻松，心情大好，脸上不自觉地多了笑容。 “...一颗心都有一双翅膀，要勇往直前的飞翔，没有到不了的地方。”当三女唱完最后一句，重新又站回了初始时的一排，三女均是微扬的脸颊，脸颊上透出一股骄傲以及对未来的美好期许，高举单臂挥动手掌。 台下，自然而然地响起了掌声，节节攀升，越来越热烈，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带着愉悦舒心的笑容。 三女鞠躬退场，回到候场区，刘苏苏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道：“咱们没有失误吧。” 尤晓霞摇头，信心满满道：“没有，刚才观众的掌声已经说明了一切，要比之前几个节目热烈多了，也持久多了。” 孟薇点点头。 这时，苏婷和助理小宋迎了上来，小宋兴奋地道：“太棒了，果然如倪总预言的那样，现场演唱要比单听专辑中歌声，效果好上不知道多少。” 苏婷微微颔首：“首秀很成功，接下来还有六档节目现场演唱，加上四个演唱会嘉宾，如果都能发挥成到今晚这样，甚至更好的话，你们的单曲大卖，绝对没问题！” 苏婷的语气斩钉截铁般断然，三女目光交织，都是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激动之色。 下一刻，苏婷语气一沉：“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有关李睁的任何议论，这一次是警告，再有下一次，黄牌，直接雪藏半年，再有第三次，红牌，直接雪藏到合约期满，不管你们的唱片大红大紫到什么程度！” 三女，加上小宋都是脸色一下白了起来。 苏婷是工作室的负责人，别看年纪不大，平日里却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别说是她们，就算是小胖，沈冠昌这些部门领导，都是敬畏不已。 薛冰说一醉方休，确是喝了不少酒。 晚饭的时候，干掉了三瓶，随后去桌球房较量，又干掉一瓶，再去酒吧坐了会儿，又干掉半瓶洋酒。 不过，最终没能实现一醉，半醉不醒地被李睁搀扶着，在酒吧附近的快捷酒店开了一个房间。 薛冰倒头呼呼大睡，李睁则是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久久沉默。 他又不是个木头，许巧玲在电话里表达的意思，以及宁兰的提议透出的意思，他就算不是百分百领悟，至少也能猜测六七分。 再加上，虎嘉给薛冰打了电话，何静芸肯定也看到了那些报道。 他觉得，必须要有一个态度了。 态度越含糊，拖得越久，对身边的朋友，越是一种伤害！ 直到凌晨两点多，他才关了灯，见薛冰四叉八仰占了两个人的床位，就在沙发里将就了一夜。 第二天。 李睁一进公司，就打了何静芸的拷机，半小时后，何静芸回了电话过来。 “静芸，是我...” 李睁才一开口，何静芸就道：“有关你和许巧玲的报道，纯粹是子虚乌有，对吗？” 李睁呃了声，摇头道：“当然！” 何静芸语气轻松：“那些报道，我根本就不信，方姐也不信，说是五大巨头故意编造出来针对许巧玲的，也就是虎嘉，非要打个电话问问清楚，结果在电话里和你同学，薛冰大吵了一架。” 李睁接话道：“昨天薛冰约我一块吃晚饭，我听说了，冰子这家伙脾气比较急，火气上来了说话也比较冲，这事怨我，回头我和薛冰一块，给虎姐摆酒道歉。” 说罢，话锋一转：“静芸，有个事儿，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 “嗯...你介不介意公开我们两的关系？” 李睁抛出这一问，清晰地听到那头一道吸气声，片刻后，传来一道轻声：“你不介意，我就不介意。” 李睁有些哭笑不得，三女的回答出奇的相似。 “行，那我准备一下，找个合适的机会公开，这样就能为许巧玲澄清，而且，也免得以后这类绯闻牵扯你我。” 何静芸干脆地应了一声：“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待李睁挂断电话后，何静芸也是将话筒轻轻放回电话机上，嘴角洋溢一抹甜美的微笑。 周三，有关李睁与许巧玲的恋情，媒体进一步发酵，两个当事人，包括两人的公司，都是未曾有所表示。 此外，下午发行的三张娱乐报，对青春魅力组合昨夜首秀给予了正面报道，今天上午，截止上午十一点，青春魅力的单曲《一千零一个愿望》，销量突破2千张。 这个成绩对于一线歌手来说平平无奇，但对于新人来说，已经能够堪称亮眼。 而两榜新歌推荐第四轮，入围的八首歌，分别是毛星宇和朝阳的专辑一二主打，冯志郝四人的单曲，及专辑第一主打。 相当于被时光唱片，以及华璨音乐工作室包揽！ 由此，引起了圈内不小的震惊。 上周发片歌手十几个，的确没有什么大牌，但还是有着两名两家公司意外的二线歌手，专辑主打也是圈内中咖作品，却是止步于第三轮。 而这一次，李睁的四首歌在圈内备受争议，但事实证明，含金量依旧极高！ 周四！ 上午十点整，天王黎杰的最新粤语专辑，召开了发布会。 汇丽经唱片旗下，所有一线歌手全数现身助阵。 到了中午，风云榜新歌推荐第五轮，入围的四首歌，分别是毛星宇的专辑第一主打，《痴心绝对》，《酒干倘卖无》，以及《冷酷到底》。 再到下午，金曲榜新歌推荐第五轮，入围的四首歌，分别是朝阳的专辑第一主打，朝阳的专辑第一主打，《痴心绝对》，《一千零一个愿望》。 时光唱片。 众高层不淡定了！ 虽说毛星宇的专辑第一主打，如期入围两榜第五轮，朝阳的专辑第一主打也是入围了金曲榜第五轮，但李睁的四首歌，却是无一落空地占据了剩下的五席。 如此一来，就相当于6张唱片展开了争锋，再加上天王郭逸夫的专辑，尚在盗版保护期内，天王黎杰的专辑又新上市！ 如此拥挤，本周的唱片市场，显然不够承载八张唱片同时爆出可观销量，定会陷入此消彼长的白热化！ 任总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半响后，又一次把财务总监叫了过来，吩咐本周继续对毛星宇二人的专辑进行一万张的回购。 而就在财务总监离开后不久，郑光明主动来到了任总的办公室。 郑光明面色严肃地道：“任总，我一个朋友给我打电话，透露了一条消息，音乐协会已经查实，许巧玲的专辑首月销量没问题，但...” 一顿声，盯着任总看了几秒，才继续道：“邓雅萱的首月销量，却疑似存在回购的现象。” 任总的心脏猛然一沉，真的被查出来了吗？ “我不敢肯定百分百准确，但应该有个六七吧。” 郑光明语气凝重：“这件事，我觉得公司内部先要查一查，不然万一音乐协会查出来属实，直接对圈内的时候，我们就会措手不及，陷入被动。” 任总掩在桌下的双手，缓缓握成了拳头，面色慎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两榜通关,痴心绝对 周五。 两榜新歌推荐第六轮，入围两首歌曲，同为毛星宇的专辑第一主打《星愿》，以及《痴心绝对》。 这让圈内一片惊呼的同时，好多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惊呼是因为李睁的作品首次止步于六轮之前！ 大大松气是因为这一次李睁的四首作品，圈内争议非常大，若是依旧包揽第六轮，这实在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非常矛盾！ 李睁接到了倪厚道的电话。 倪厚道的表达比较含蓄，但李睁还是听出了遗憾之意，随口道：“是不是两榜新歌推荐止步第五轮，玖睿组合受打击了？” 这次是工作室首次发片，自然格外重视。 苏婷，倪厚道，以及原唱片公司的音乐部门负责人，如今倪厚道的副手，都是亲自上阵，分别陪同青春魅力，玖睿组合，以及阿德的整个宣传期。 至于冯志郝，宣传期内没有安排任何一档电视，电台直播节目，所有的宣传费都砸在了电台播放上。 倪厚道倒是没有否认，嗯一声：“毕竟你之前的作品，最差也是入围第六轮。” 李睁道：“那要是这次五名歌手同期发片，唱片的主打都是我的作品呢？” 倪厚道呃了一声。 李睁笑了笑：“就好似记录总会被刷新，定律也是总归会被打破...” 一顿声，转而道：“再说，谁规定了两榜新歌推荐名次高低，就等同唱片销量高低？” 倪厚道苦笑：“这个虽然不是完全划等号，但约等于还是肯定的。” 两榜是国内乐坛的风向标，是唱片销量的晴雨表，就如同歌曲成就歌手一般，被视作圈内默认定律。 倪厚道有这样的思维定式，李睁并不意外，却不敢苟同，他道：“一般情况下是这样，但也不是必然，这一次玖睿，青春魅力，以及阿德的宣传，强调的是他们的现场，我一早就说过，他们的歌曲现场效果，要比听专辑强上许多。” “你转告他们一句，他们的单曲销量，不光来自于歌曲，还来自于他们本身，当初我挑中他们，就是看中他们本身的特点，能够为歌曲加分。” “一场接一场现场演出，当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定能引发意想不到的效果。” 前世地球，跨入新千年之后，很多组合，有特点的歌手被大众接受，拥有大量的歌迷，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歌与人的结合。 流行乐，是试听效果的结合，这个世界的当下国内乐坛，极大地偏重了听，而忽律了视，与地球的九十年代如出一辙。 这也是为何，九十年代末的时候，乐坛时代变迁之时，大批老歌手会被新生代歌手取代... 李睁只是给了定论，也就是打气鼓舞的意图，并没有具体解释，解释了也没啥大用，倪厚道没有亲身经历，固有思维不可能轻易转过来。 倪厚道应了一声：“好，你的话我一定带到，你也不用太担心，他们只是略微有些遗憾，情绪影响并不大。” 两人又说了几句，结束通话！ 当夜！ 杨欢的夏季巡演在魔都开唱，一个小剧院，可容纳近5千观众，上座率还不错，八成左右。 玖睿组合作为演唱会嘉宾，一首《冷酷到底》嗨翻全场，此外，他们还翻唱了谭光月的专辑第二主打《左右为难》。 从本周一开始，玖睿组合就如同赶场子一般，除了周三，夜夜有演出，今夜是一周内第四次现场演唱！ 与此同时。 熊一平的夏季巡演也是在港岛蓝馆开唱，可容纳1万2千观众的现场，上座率七成半左右。 熊一平是一线中上游歌手，原曙腾唱片旗下，一年半之前转会汇丽经唱片，经过一番沟通，阿德出任了他的演唱会嘉宾。 阿德除了演唱《酒干倘卖无》之外，还翻唱了《挪威的森林》。 现场掀起一波不小的高潮。 阿德与玖睿组合一样，本周也是天天赶场子，今夜是一周内第三次现场演唱！ 此外，苏省电视台直播的，全省歌唱比赛的决赛，青春魅力组合以嘉宾的身份，现场演唱了《一千零一个愿望》。 这是本周的第三次现场演唱。 而明天，何静芸的夏季巡演就将开始，首站西江省南市万人体育馆，青春魅力有幸成为演唱嘉宾！ 周六。 望夕节，类同地球上的七夕节。 国内歌坛三名重量级的歌手，将在今天开启他们的夏季巡演。 天王刘明量，首站京城5万人体育场，室外四面台，现场观众席位近3万个。 国内歌手中，人气能够支持这样大规模演唱会的，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天后苏雅箐，首站魔都弘口体育场，同样是室外场，现场观众席位近2万个。 苏雅箐力邀了当红乐队，酷炫来袭作为演唱会嘉宾。 从四月开始，四支乐队的新专辑，取得了单月默认白金的好成绩，其中以酷炫来袭的销量最高，单月破了黄金。 无冕天后何静芸，首站西江省南市万人体育馆，室内场，现场观众席位1万1千个。 邀请的演唱会嘉宾，是新人歌手组合，青春魅力。 中午时分，风云榜新歌推荐第七轮，《痴心绝对》。 到了下午，金曲榜新歌推荐第七轮，依旧是《痴心绝对》。 时光唱片。 任总坐在办公桌后头，脸色深沉，久久沉默。 市场总监的办公桌上，一台收音机里播放着《星愿》这首歌，结束后，换了一盘磁带，又放了《痴心绝对》这首歌。 市场总监默默听着，一脸想不通的表情！ 与市场总监一样，乔莉耳朵里塞着耳塞，也是听着这两首歌，反复听了好几遍，眸光微微闪动，似乎发觉了什么。 整个音乐部门，众人三五凑在一块，议论纷纷。 而李睁得知《痴心绝对》两榜通关，还是薛冰收到了拷机留言转告，他听后，只是付之一笑，一点都不奇怪。 《痴心绝对》这首歌，看似没有什么特别亮眼之处，可在前世地球的传唱度，甚至达到了许多公认经典歌曲都难以企及的程度。 此刻，李睁与薛冰从南市火车站走出来，在街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玖佰商场。” 薛冰看着窗外三点多的日头，听李睁报出的“玖佰商场”，随口问：“去那干嘛？” “买一套像样的衣裤。” 薛冰扭过头，打量了李睁几眼，有些诧异道：“拜托，今晚我们是去看演唱会，你又不是去相亲，穿的再体面，她在舞台上也看不见你。” 李睁笑了笑：“你怎么知道她看不见，我特意问她的经纪人要了两张一排的票，距离舞台不足五米。” 薛冰翻了个白眼：“那要不要买一束玫瑰花，等她走到舞台边的时候，你随手递给她，看她敢不敢接。” 李睁一点头：“当然要，一束不够，要买一大捧！” 请：.7722.rg 第二百六十七章 月亮代表我的心 南市是全国二线城市。 即便赵传雄，黎杰这样，人气已然不在顶峰的天王来开个唱，也会保守地选择七八千人的规模。 而一线歌手，通常都是5千人以下的场子，就好似小天后邓雅萱，去年夏季的歌友会，观众席只是3千个不到。 何静芸敢于挑战万人场，一来，她虽没有真正封后，但圈内普遍判定，她的实际人气已然凌驾于天后苏雅箐之上，而来，她是土生土长的南市人，相当于主场“作战”。 此外，作为夏季巡演的首战，宣传方面，演出商也是投入了大量资源。 电视电台黄金时段广告，市中心，次中心，甚至郊区，都能看到相关广告牌。 几天前，华格唱片市场部人员，在接受采访时透过口风，出票率相当不错... 不到六点，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体育馆外已经人满为患。 附近的小吃店，茶吧，咖啡店，也是客满。 黄牛手里拿着票，鹰般的眼神不断扫向穿梭的人流，捕捉到目标后，便是迅速地上前搭讪。 “荧光棒便宜卖了，一块钱三根，三块钱十根...” “玫瑰花，一束三块，二十块十朵...” “来，看一看瞧一瞧，荧光棒，签名海报，荧光牌，望远镜...” 道路旁，一个个临时地摊铺开，摊主门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李睁二人是过了六点半才到，检票已经开始，混在人潮之中，从一号入口进入。 票是内场6排10座，11座。 找到了位置，薛冰拿手朝前一指，冷笑道：“这就是你说的头排正当中位置，距离舞台只有五米距离。” 李睁淡然道：“之前我说了一半，本来是的，我嫌太显眼，往后换了几排。” 薛冰翻了白眼：“你确定何静芸在舞台上能看见你？” 这个问题不用回答，现在的位置距离舞台少说三十米，还在窝在人堆里，看得见才怪！ 旋即又道：“要不要我去买一张大号的“ileyu”荧光牌，你就一直举着，这样估计还有希望被看到。” 李睁哦了一声：“你去买吧，等演唱会结束，送给虎姐正合适。” 薛冰大老远地跑回南市，最大的目的可不是陪李睁来看演唱会，而是跟虎嘉约好了，演唱会后碰头吃夜宵... 薛冰脸色有些发黑。 李睁没再理他，回头扫了一眼，满眼望去黑压压的全是人，估摸现在就有不止八成上座率，等到开场很可能突破九成。 歌迷手里的荧光棒，犹如夜晚田野里，数不清的萤火虫。 七点一到，黑漆漆的舞台，随着一盏盏舞美灯光亮起，变得绚丽起来。 同时，音乐声也是响起，首先是一小段小提琴演奏，随后加入了贝斯，鼓声... 多钟乐器声混合一块，节奏越来越强烈。 现场的气氛迅速升温！ “何静芸，何静芸，芸芸，芸芸...” 在歌迷的声声呼喊中，一道清澈透亮的声音，宛若从天上飘来。 四道追光灯从不同方向扫来，汇聚在舞台中央，升降台缓缓升起，其上一道倩影亭亭玉立，长发飘逸，穿着一套玄色裙装，胸中一大朵别致花型，赫然便是何静芸。 在何静芸现身一刻，现场卷起滚滚声浪，彻底沸腾！ 开唱便是一连三首歌，何静芸这才停下，用南市话跟台下歌迷说了会儿话，歌迷的反响十分热烈。 随后，又唱了三首，其中包括她的成名曲《容易受伤的女人》，副歌部分，引起了现场数千人的大合唱。 歌迷挥舞手中的荧光棒，钩织成了一片波澜轻荡的蓝海。 换了一套装，何静芸再度连唱三首，均为翻唱，分别是刘明量，莫菲，王靖芳的早年作品。 末了，以一首《大城小爱》结束半场，退场换装之前，请出了演唱会嘉宾，青春魅力。 三女服装的款式略有不同，却都是统一的白色，青春朝气，清纯靓丽。 偌大的舞台，上万的观众，让她们心脏砰砰直跳，又激动又有些紧张。 不过，在背景音乐响起后，还是迅速将多余的情绪祛除，进入到演出的状态。 由于是演唱会现场，注重一个气氛，在演唱《一千零一个愿望》时，她们更加进了一些动感的舞蹈元素。 观众的反响比何静芸要弱了不少，但一曲唱罢，依旧收获了数千观众的掌声。 接着，三女又翻唱了许巧玲首张专辑的主打《挥着翅膀的女孩》。 这一次，观众的反响明显更热烈一些，除了大片掌声，还夹杂了尖叫与欢呼。 青春魅力退场后，何静芸再度回到舞台，没有立刻开唱，而是问台下歌迷最想听她的哪首歌？ 歌迷的回应有些杂乱，一个个歌名混在一起。 不过，还是能够分辨出，《千千阙歌》呼声最高，然后是《容易受伤的女人》，《天若有情》，《大城小爱》，其他的几个歌名，相比之下，显得有些零星。 何静芸一点不意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拿着话筒，将呼声最高的四首歌名，一一重复，然后问歌迷，是否知道这四首歌是谁的作品？ “李睁！”回应虽然不是满场，但声音非常整齐，估摸着，少说两三千人！ 薛冰不由失笑，扭头道：“你的人气比我想象中要旺啊，你说，如果我现在站起来，大吼一声，李睁本尊在此，你说，会引起怎么样的后果？” 李睁看了他一眼：“后果就是，我先撤，你断后，明年的今天，我会去你的坟头祭拜。” 薛冰眼角抽搐了几下... 台上，何静芸笑着道：“原来大家都知道啊，那我还想问一问，大家是否熟悉李睁其他的歌？” 这一下，现场变得无比嘈杂，十几个歌名叠在一块，呼声忽高忽低，根本分不清主次强弱。 李睁眼中闪过诧异之色，在这些歌曲中，不光有他的单曲，以及专辑中的歌曲，还有他为宁兰，许巧玲这两位天后写的歌，要是仅仅如此也就罢了，还有谭光月的专辑主打，以及《痴心绝对》。 显然，这是歌迷对他词曲人身份的认知！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人气九成是来自歌手，现在看来，有些误区了，他词曲人的名头，似乎也已经被大众熟知。 前世地球，能够有这样人气的词曲人，怕也就是八九十年代，被称为音乐教父的罗李二人了。 何静芸铺垫得差不多了，便宣布，接下来，她会翻唱三首李睁的经典曲目，《突然好想你》，《七里香》，《小情歌》。 何静芸是女声，与李睁唱出来的味道肯定大不一样。 不过就犹如地球新年前后，不少被称为“天籁之声”的女歌手，依靠翻唱经典老歌大红大紫一般。 何静芸凭借惊艳的嗓音天赋，翻唱的效果不说超越李睁，却也是极高水准。 一饱耳福的歌迷，自然不会吝啬掌声与欢呼，个个神色振奋。 现场的气氛始终热烈，没有丝毫滑泼的迹象。 “我觉得，你应该和上次赵传雄演唱会一样，上去亮个相，再唱两首，这个演唱会绝对能炸锅！”薛冰眼中透出一股唯恐天下不乱的怂恿，当初赵传雄演唱会，他就在现场，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何静芸的歌迷要比赵传雄的歌迷热情多了，而且对李睁也是更加熟悉！ 这并不奇怪，赵传雄已经出道八九年，是老牌天王，他的歌迷普遍年纪比较大，而何静芸的歌迷更加年轻，李睁与何静芸一样，都是出道不久，两人的歌迷群体重叠度不小。 “等下不是有歌迷合唱环节，说不定就抽到了呢。”李睁摸摸鼻子，含糊地应了一声。 薛冰不置可否，他也就是随便一提，并没有当真！ 三首翻唱结束，何静芸再回到自己的歌，又唱两首，轮到了歌迷合唱环节。 抽到的第一个歌迷，内场b区，19排16座，是一个男孩。 男孩满脸激动地跑上舞台，手里还捧着一个巨大的荧光牌，上头是“你是我心中那片云”八个字。 男孩将荧光牌递给何静芸的时候，现场响起了一片嘘声，何静芸倒是没有拒绝，歌迷送花，送礼物，再正常不过，她接过说了声谢谢，反手又交给了工作人员。 随后，两人合唱了何静芸专辑中的一首歌，男孩离开舞台前，展开双臂，显然是邀请一个拥抱。 可这一次，何静芸却是没有如他所愿，只是微笑着伸手，男孩看懂了意思，脸上有些遗憾，却也没有强求，与何静芸握了握手，然后在一片嘘声中，走下了舞台。 “那家伙想占便宜啊，李睁，你这都能忍，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薛冰眼中带了戏谑，脸上挂着一抹不能忍的表情。 李睁直接将一个水瓶塞进他的嘴里！ 何静芸又唱了两首歌，轮到第二次抽签，而这次，捧着抽奖箱到她面前的却是方琼。 方琼递来一个暗示的眼神，何静芸秒懂，顿了一下，这才把手伸进了箱子里。 内场，a区，6排，10座！ 对应的正是李睁屁股下的座位，在薛斌见鬼般的目光之中，李睁缓缓起身，与赵传雄的演唱会一般，穿过观众区与舞台的通道口，这才摘下了口罩。 镜头对了过来，片刻后，画面中出现了李睁的面容，现场一片惊呼。 何静芸也是满脸惊讶，李睁的演唱会票子，是为方琼拿的，事先瞒着何静芸，她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后台，青春魅力三女生，苏婷，虎嘉等，也是从大屏幕中看到了李睁，均是大为意外。 舞台上，何静芸捂着嘴，定定地看着李睁踩上台阶，不急不缓地走近，明眸中欣喜之色一点一点溢出来。 同时，猜到了什么，一颗芳心不自觉地加快跳动。 李睁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与现场的歌迷打个招呼，又说了几句，歌迷反应比他想象中更热烈，尖叫声，欢呼声不绝于耳。 他又与何静芸对话了几句，然后选了《天若有情》这首歌作为合唱曲目，并且道：“天若有情是一首粤语歌，最近又用国语重新填词，是为何静芸下一张国语专辑准备的，今天既然有幸登上这个舞台，那就让大家先听为快，好不好？” 歌迷一片应好，震得人耳膜生疼。 背景音乐响起，李睁开口唱道：“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它牵引你的梦，不知不觉这城市的历史，已记取了你的笑容，红红心中蓝蓝的天，是个生命的开始...” 《天若有情》这首歌的国语版，名叫《追梦人》，在前世地球，知名度要比《天若有情》不知道高出多少。 正是这首《追梦人》，让一代歌后凤飞飞真正进入内地歌迷的视野之内，被广大歌迷视作是凤飞飞的第一代表作，永恒的经典! 即便是强调气氛的演唱会现场，当李睁平实无华、余韵悠长的歌声传来，也是一下子抓住了歌迷的心。 现场的杂音迅速小去，满眼望去，是一张张沉醉聆听的脸。 整个第一段，由李睁独唱，到了第二段，由何静芸唱粤语版，严格来说，两人并不能算是合唱，不过一点不妨碍试听效果。 唱完后，歌迷的热烈反响，与开场何静芸现身时一般无二，甚至犹有过之。 李睁等待了会儿，待歌迷的情绪稍稍回落，拿着话筒道：“我是去年八月份正式签约时光唱片，算来出道还不足一年。” “而在出道之前，也就是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一次非常偶然的机会，让我认识何静芸，然后我们一块组合的方式，参加了西江市电视台举办的青年歌唱赛，并且最终拿下冠军。” “正是凭借了这个冠军，我才能顺利出道，对我来说，静芸的出现，就犹如生命中的奇迹一般。” 说到这，侧脸看向何静芸，道：“今天是往夕节，华国的情人节，借着这个舞台，我要将我特意为静芸写的一首歌，送给她，也送给在场每一对有情人。” 李睁的这番话，近乎表白！ 现场传来了一片倒吸冷空气的声音，满眼望去，是一张张惊愕的面孔。 少量的嘘声传来，却是不成气候，歌迷都是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舞台之上，眼中透着浓浓的期许之色。 李睁没有如赵传雄演唱会上那般，去借一把吉他，而是略微酝酿，看着何静芸，眼中泛起一抹柔情，拿起话筒清唱道：“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月亮代表我的心》，前世地球，邓丽君的演唱，红遍华人世界，翻唱版本几十个，乃至上百个，不光文，还有英文，法语，俄语等版本，可以说是家喻户晓，永恒的经典！ “...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深深的一段情，教我思念到如今，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 歌曲倏然看上去简单，但曲调委婉动人，富有东方色彩的浪漫，歌词情真意切，充满遐想。 李睁用自然的声音演唱，透着内敛的深情，安详、宁静、温柔、细腻，娓娓道来感人心怀。 何静芸迎着他的目光，一对清澈的眸子，泛起了粼粼波光，嘴角溢出甜美的笑意，逐渐扩大，最后渲染的整场脸颊。 在李睁的歌声落下后，何静芸缓步走上前，犹如青歌赛决赛夺冠后那般，缓缓张开了双臂。 李睁深深一吸气，也是迎了上去，双臂一展，将一个柔软的娇躯重重地揽入怀中。 舞美灯光的映照之下，万人的瞩目之中，少年紧紧搂着少女，能够清晰地感觉道对方的心跳，两人的身体，完美般的契合，宛如不分彼此。 现场一片沉寂，然后，有掌声响起，犹如烽火燎原般，极速地蔓延开来。 很快，整个演唱会现场，浸没在掌声的海洋之中！ 第二百六十八章 恋情实锤 薛冰目瞪口呆，表情无比精彩。 他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了，歌迷合唱环节被抽中，一次是偶然，两次就不是了，况且，来看演唱会之前，李睁还特意买了套衣裤，吹了头发... 显然，李睁的登台是事先安排好的。 只不过，现场表白同样事先安排，还是临时起意，那就不好判断，但薛冰很清楚，事情大发了！ 李睁与许巧玲的恋情曝光，不过是捕风捉影，再加上肖萍三人给予确认，就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 而眼下李睁与何静芸相拥的一幕却是实锤，万人见证，如假包换。 可以想象，待明天媒体报道出来，引起更盛之前的轰动！ 此外.... “李睁，可不是兄弟给你挖坑，你不该瞒着我的。”薛冰扭头，目光朝着某个方向扫去，脸上露出无边的苦笑。 就在他目光投向的某个方向，b区十七排，四个女孩子都是一脸惊愕，尤以其中一个，表情最为夸张，睁大水灵灵的眸子，犹如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这个长着娃娃脸，荡着两个羊角辫的女孩，正是李冉。 几天前，小丫头给李睁打过电话，提出要和几个同学一块到现场看何静芸的演唱会，却被李睁给否了。 小丫头没有放弃，又找上了薛冰，这四张演唱会票子，便是薛冰瞒着李睁，替她弄来的。 后台。 青春魅力三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从彼此眼中都是看到一抹惊异。 一旁，苏婷的脸上先是不敢置信，再复杂难明，最后归于平静，沉默不语。 舞台上，那些伴奏的乐队成员，均是吃惊不已，而站在舞台与后台通道口的方琼，脑海中出现了短暂的断档，醒转过来后，一捂额头，满脸的无奈与无力。 今晚的歌迷合唱环节，是李睁主动联系的她，让她瞒着包括何静芸在内的所有人，说要给何静芸，以及现场观众一个巨大惊喜。 李睁与何静芸的关系，她就算不敢百分百确认，但也是大致有着猜测，却做梦都没想到，李睁居然会接着演唱会，将两人的恋情公开出来。 这确实是个巨大的惊喜，大到让她的心脏有些受不了。 她根本不敢想后续，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公司高层的震怒，以及对何静芸歌唱事业的影响... 在掌声的海洋中，李睁二人相拥了近二十秒，这才慢慢分开，随后，在何静芸的提议下，一块演唱了《千千阙歌》这首歌。 “来日纵使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都比不起这宵美丽，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ah，因你今晚共我唱，ah……” 副歌部分，两人毫不避讳地手牵手，彼此凝视，舞台上方，飘下漫天雪花片，舞台边缘，一排烟火燃放。 舞台下方，集体大合唱，歌迷都是将荧光棒高举过头，伴着歌曲旋律挥动。 整场演唱会，在这一刻，达到了最高潮！ 演唱会结束一小时后。 何静芸一行人入住的酒店。 二楼咖啡厅。 方琼，何静芸，李睁，围了一桌。 薛冰和虎嘉不知去向。 方琼看看两人，有些语气地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一时冲动，还是蓄谋已久？” 何静芸抿了口奶茶，神色平静道：“方姐，不就是公开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方琼快哭了：“静芸啊，你出道还不足一年，正是歌唱事业最黄金期，恋情公开对女歌手来说简直就是杀手锏...” 说着，思维一跳，又道：“再说，你和公司的合约，虽然没有白纸黑字的条款，但口中却是达成协议的，合约期内谈恋爱乃至婚嫁，要受到公司的监控，现在，你准备怎么向公司交代？” 这个问题，李睁早想好了，替何静芸答道：“方姐，今晚我不过是作为被幸运歌迷，登台与静芸合唱，顺便送了一首歌给静芸，随后彼此拥抱了一下，这不算正式公开恋情。” 方琼哼了声：“强词夺理。” “是强词夺理。”李睁坦然地点点头，并没有狡辩，随后道：“但从口头协议的角度，静芸并不算违规，况且，公司真正的担心的是影响静芸的人气，我可以很负责地说一句，不会，甚至可能让静芸的人气增加。” “我敢打赌，等明天媒体报道出来，对静芸接下来的演唱会票房，只会是促进作用。” 方琼欲言又止，不过看李睁一脸淡然，何静芸一脸平静，显然两人是早有预谋，最终化作了无声叹息。 以她对何静芸的了解，外柔内刚，一旦下定了决心，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李睁，呵呵，圈内有名的刺头，当初首次接受媒体采访，就一巴掌扇了四个词曲人，两个歌手，随后数次接受采访时，语不惊人死不休，完全就是个无所顾忌的主。 这两人凑到一块，又达成了一致，那是谁也阻止不了的！ 再说，两人恋情公开，已经是既成事实，说再多也没有意义。 次日，不出所料，何静芸的演唱会成了各大媒体争先报道的焦点，而焦点中的焦点，自然是李睁与何静芸的恋情，更会直接占据了各大娱乐报的头版头条。 亮瞎了圈内一片眼球！ 如方琼意料的那般，华格唱片高层震怒，齐总监一个电话，勒令何静芸亲自回公司给出交代。 与之相反的，代石唱片高层集体松了一口气，李睁与何静芸的恋情实锤，无异于是对许巧玲的澄清。 任总拿着一叠娱乐报，脸色阴晴不定，这时，电话铃声震响，他的眼皮莫名一跳，心中袭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接起电话，那头的声音与曝光李睁与许巧玲恋情前，任总接的一个电话相同，只不过，今天的声音充满了阴冷... 一刻钟，通话结束，任总的脸色黑如锅底，眼中跳动着愤怒的火光，而在这火光之中，还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恐慌。 对方不光将之前的一些承诺，抹得干干净净，还不无恶意地猜度，李睁与何静芸的恋情曝光，是任总两面三刀的“杰作”，末了还丢了一句狠话，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任总又气又怒又郁闷，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下午，三点多！ 李睁在父母，以及妹妹的相送下，来到了南市火车站。 薛冰已经等在那里，看到李父李母，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 进站前，李冉神神叨叨地走着李睁的耳朵，说了几句悄悄话。 “知道了，你哥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你给把嘴缝紧了，敢透露半点风声，看我怎么收拾你。”看着小丫头狡黠的眼神，李睁不客气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李冉揉着生疼的额头，狠狠地瞪了李睁一眼，带了几分威胁的意味，见李睁一脸无动于衷，最后只得撅着嘴，败退下来。 心中好生郁闷，明明是她抓住了李睁的小辫子，不是应该由她摆布吗？为什么，到头来被欺负的还是她？ 这和电视剧里的情节不一样啊！ 不过，想到李睁为了让她保守秘密，还是答应了她的条件，郁闷的情绪又迅速挥散，眼角泛起一抹得意的笑。 第二百六十九章 威胁 列车上。 薛冰翻着几张上车前买的娱乐报，叹气：“你瞧瞧，自己瞧瞧，全是你和何静芸的报道，我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 李睁没有看报，眼不见为净，喝着茶，淡声道：“我不着急，静芸不着急，你着个什么急啊。” 薛冰嘁了声，道：“你倒是轻巧，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李睁玩味道：“什么时候切的，虎姐知不知道？” 薛冰脸色有些发黑，自顾道：“昨晚我和虎嘉在小厅吃夜宵，后来方姐，制作人，还有两个乐手来了，大家就拼了一桌，吃饭的时候，只听他们一个个唉声叹气，说你们两恋情曝光的后果有多严重，一顿饭吃的，气氛搞得像吃豆腐饭似的。” 李睁嗯了一声：“理解，他们都是跟着何静芸吃饭的，担心在所难免，不过凡事都有利弊，我也不可能顾及所有人，非要取舍的话，肯定是取关系近的朋友，舍关系远的人。” 薛冰脑子不笨，想了想后，道：“你是为了许巧玲？” 李睁点头默认，薛冰显然是一层意思，他和何静芸的恋情曝光，能够将之前他与许巧玲的恋情撇清，至于第二层，解释有些多余... 周一。 上午，十点，销量表出炉！ 第一，郭逸夫，219203。 第二，许巧玲，152712。 第三，冯志郝，14八321。 第四，姜姗阑，八7263。 第五，黎杰，八6432。 第六，阿德，027。 第七，毛星宇，76293。 第八，青春魅力，7293八。 第九，朝阳，71324。 第十，玖睿组合，70192。 时隔半年多，单周前十销量下限，终于是再过7万关口！ 冯志郝的专辑，凭借第一主打《痴心绝对》两榜新歌推荐通关，一下子跃升第三，近15万张的销量。 由此宣示了一匹黑马的诞生！ 而第六至第十，被两家公司的歌手包揽，分别是时光唱片，以及华璨音乐工作室。 前十中，首次发片的华璨音乐工作室占据四系，震惊了整个音乐圈。 要知道，这四名歌手，只是三个新人，一个三线。 时光唱片，高层例会。 销量表传阅过后，一众高管面面相觑，表情既惊讶又无奈。 市场总监忍不住道：“凭什么，我就搞不懂了，《痴心绝对》这首歌凭什么上周两榜通关，《一千零一个愿望》，《冷酷到底》这两首，凭什么能进前十！” 他是真的不能理解，在他听来，李睁这次的四首作品，绝对算不上经典，演唱的歌手既非偶像，又非实力派，却偏偏销量客观。 其他人纷纷露出苦笑。 厉副总叹了一口气，：“圈内说好说坏不重要，歌迷愿意买单，那才是硬道理。” 说罢，目光环视道：“毛星宇和朝阳的专辑不乐观啊，上上周都是4万多张销量，上周经过两榜新歌推荐，才升到7万多，本周，下周若是不能来个明显提升，单月默认白金...难！” 随后最后一个字落下，会议室内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与之相反。 曙腾唱片，高层例会的气氛却很轻松愉悦。 一众高管的表情，既吃惊又欣喜。 音乐总监感慨道：“前十占四席，李睁不亏是李睁。” 众人纷纷点头。 市场总监吐出一口气，道：“三周十二场演唱会嘉宾，要不是曹总态度坚决，吴总一锤定音，与华璨演唱会这块的合作，差点就错之交臂了。” 众人再度点头，眼中透出一抹庆幸之色，然后一道道马屁声，朝着曹猛，吴汉二人飞了过去。 代石唱片。 莫子周拿着销量表，目光扫动间，脸上化开一抹苦笑，末了，抬头看了看办公桌后头的戴福生，迟疑道：“戴总，你消消气，巧玲也就是在李睁的问题上会任性，其他事情，她很少异议公司的决定。” 戴福生明白意思，上周，有关许巧玲的巡演嘉宾，以及李睁与许巧玲的恋情曝光，的确让戴福生有些光火。 不过，随着李睁与何静芸的恋情实锤，再加上这张销量表，他的火气已然消散得一丝不剩，内心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巧玲已经封后了，不再是刚转会那会儿的新人，以后我们的确应该多尊重一些她的意见...尤其是关于李睁的问题。” 莫子周脸上的苦笑更盛，戴福生这么说，显然是带了几分妥协的意味。 对许巧玲的妥协只是三分，对李睁的妥协却有七分... 到了下午。 上周演唱会参考数据，传真到了各大唱片公司。 刘明量，苏雅箐，何静芸的夏季巡演的首站，均为上周六。 刘明量京城演唱会，票房百分之八9.3。 苏雅箐魔都演唱会，票房百分之77.1。 何静芸南市演唱会，票房百分之92.4。 此外，上周六其他演唱会场次还有，汪艳芬宝岛演唱会，票房百分之75.1。 赵永康江市演唱会，票房百分之76.9。 赵传雄港岛演唱会，票房百分之7八。 此外，周子鸣，品良，罗雨，宁希龙，肖伟，杨欢，熊一平等歌手，票房均是在七成半以下，其中品良，罗雨二人，更是低过了六成半。 从这份参考数据不难看出，随着一位位歌手的夏季巡演开启，票房的差距逐渐拉大，渐渐形成两极分化的趋势。 华格唱片，总监办公室。 齐总监左手一份销量表，右手一份演唱会参考数据，神色有些犹豫不定。 何静芸一行人在他的勒令下，坐今天上午的飞机返回京城，半个小时前，齐总的秘书已经通报，何静芸一行人已经回到了公司。 齐总监却没有急着召见，原本心中已经有了某个决定，但上周的销量表，让他的决定有了些许动摇，而此刻，刚送进来的演唱会参考数据，更是让那份动摇更剧烈了些。 电话铃声响起，齐总监伸手抓起话筒，喂了一声：“你好，我是齐永盛...” 接着，听那头说了一阵，饶是以齐总监的沉稳，都是脸色动容，吸气道：“老凯，你确定？” 得到了那头肯定的答复，齐总监道了声好，挂断电话后，沉默了良久，莫名叹了一口气。 刚才的电话，是演出商那边打来的，本周是何静芸的夏季巡演第二站，港岛，周五周六连开两场，截止目前为止，2万多张门票，除了还剩下少量的内场票，其余的全部销售一空，演出商那边提议，蓝馆周日没有场子，可以考虑加开一场。 这个消息，让他终于有了决断，原本的决心彻底打消！ 他再度抓起话筒，拨出了一个电话，对着那头道：“洛少，万分抱歉，公司高层开了个会议，专门讨论了李睁与何静芸恋情曝光一事，最后的决定是，华格唱片会采取冷处理，暂时不会对外澄清...” 另一边。 李睁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的拷机，过去这种情况，苏婷会替他处理，现在嘛，他只能自己回电。 电话接通后，李睁自报家门：“我是李睁，你哪位？” 那头的声音很沉稳，不过听着应该年纪不大，并没有报上大名，而是道：“李睁，短则半年，长则一年，何静芸必然封后，以后会是华格唱片的台柱子，虽说她是你一首捧红的，但这不该是你们之间存在恋情的理由。” 那头顿了一下，继续道：“何静芸才二十出头，出道还不满一年，正是一个女歌手最黄金期，恋情对她的事业是一种拖累，你看这样好不好，本周五之前，你出面接受一次媒体采访，澄清你们之间的关系，依旧只是普通朋友，如果你答应，我可以跟时光唱片的高层沟通，解除对你的雪藏。” 李睁怔了怔，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也确定对方是不是匡他，但直觉告诉李睁，对方真有兑现的能力。 也就是说，对方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不过，这不足以打动李睁，他笑了笑，道：“曝光恋情，这是我与何静芸共同商量的结果，会引发的一些后果，我们都已经考虑清楚，并无不妥。” 那头沉默了下来，片刻后，思维一跳，再度出声：“华璨音乐工作室，你就算不是幕后老板，也一定是大股东，这一点圈内人心知肚明，如果你执意不肯澄清，工作室怕是会遭到连累，关门大吉。” 李睁眯了眯眼：“你在威胁我？” 那头的语气很稳：“你可以这么认为，工作室只负责唱片的制作，后期的唱片灌制，发行，宣传都要依仗上线唱片公司，华璨现在的上线是曙腾唱片，没错吧，我只需一个电话，曙腾唱片便会单方面解除合作。” 然后，又点了一句：“上周销量表前十，华璨占了四席，成绩相当不错，可谓开张大吉，我想，你肯定不希望就此画一个句号吧。” 说罢，似轻笑一声，又道：“选择已经给你了，你好好考虑，记住，周五之前，好了，先这样，挂吧。” “嘟嘟嘟...”那头传来忙音，李睁依旧保持听电话的姿势，眼睛越迷越深，随后一点一点睁开，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将话筒轻轻放回电话机上。 这一天的媒体话题繁多，非常热闹。 新人王与无冕天后的恋情，被媒体进一步深挖，两人出道前，以芸睁组合参加西江市青年歌唱赛的史料，逐渐浮出水面。 《痴心绝对》上周两榜新歌推荐通关，冯志郝凭借这首专辑主打，一炮而红。 刘明量夏季巡演首站，近3万人的场子，近9成的票房，展现出第一天王的强大人气。 何静芸夏季巡演首站，万人场，超9成的票房，用铁的事实证明，无冕天后的人气，足以比肩超一线。 苏雅箐夏季巡演首站，不足八成的上座率，可谓是出师不利，天后头衔的含金量存疑。 这些都是热点新闻，此外，还有两条不大不小，却很惊爆的新闻，非常突兀地冒出。 其中一条是有关二线新星毛星宇的，数张在不同娱乐场所，与三名女性揉揉抱抱的照片，堪称在了一张张娱乐报上。 另外一条是有关朝阳的经纪人，谢菊芬。 她的前夫挟带不满十岁的女儿，接受媒体时，声泪俱下地诉说了她当年数段婚外情，以及最终抛夫弃女的情况。 同样被一张张娱乐报报道了出来。 罗副总监从秘书手里接过几张娱乐报，翻阅之间，脸色一变再变，最后一片苍白。 洛副总监翻看了几张娱乐报，眼瞳缩成了针眼大小。 任总看过几张娱乐报之后，脸色阴沉得犹如要滴出水来，纠结再三，重重一咬牙，抓起话筒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那头的声音，正是李睁与许巧玲恋情曝光前的那个电话，以及李睁与何静芸恋情曝光后的那个电话，却是更加阴冷，还多了一份冷漠。 通话维持了近十分钟，挂断后，任总脸上被怒色所充斥，浑身发抖，眸光颤栗！ 第二百七十章 焦头烂额 毛星宇人在江市，本来今晚有一档电视直播节目，临时取消了。 某宾馆，房间。 毛星宇拿着一张娱乐快递，看着副板上，横向一排六张照片，脸色发白，后背一片冷汗。 徐辉臭着一张脸，来回走动，神色时而愤怒，时而焦虑，时而恐慌。 “砰！”房门被推开，肖萍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很不好，面对毛星宇二人投来的目光，低沉道：“我已经跟公司市场部沟通过了，两个方案，第一，冷处理，第二，星宇公开澄清。” 毛星宇脸色一变，不等他开口，徐辉就恼道：“让星宇公开澄清，怎么澄清，承认还是否认，要是承认，等于坐实污点，要是否认，媒体揪着不放，进一步深挖怎么办？” 肖萍冷脸道：“那就冷处理。” 徐辉眼中一火：“冷处理，任由着媒体胡乱报道，要不了多久，星宇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肖萍蹙眉道：“你对着我吼有什么用，这些照片都是星宇转会之前的，公司连具体情况都不了解，你想公司怎么处理？” 徐辉道：“具体情况我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那是星宇发行第一张单曲后的几次庆功会...” “你觉得公司会因为你这片面之词，然后投入大量资源公关吗？” 肖萍冷冷道：“这种事，必须歌手冲在前头，公司在后头配合...” 说着，目光转向毛星宇，吐了一口气，道：“冷处理，我也觉得不可取，接受媒体采访我可以替你出面，但...” 说到这，语气凝重了起来：“认和不认，必须有个一个明确态度，而且选择做出，便是不能更改，不管后续发酵成怎样，都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这些照片的情况，我并不了解，都是听你和徐辉说的，真正的实情是怎样的，问题有多严重，还有没有其他的隐患，这些必须你们做出判断，有了决定，告诉我。” 说完，走到一张沙发里坐下，漠无表情地双臂交织胸前，一副等待结果的模样。 毛星宇与徐辉对视一眼，眸光闪烁不定，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到了极点。 京城。 某宾馆。 谢菊芬在自己的房间里，正通知一个电话，一张脸臭得跟咸鸭蛋似的。 “我和那个废物离婚已经五年多了，这些年要不是我每个月寄生活费，他能把女儿拉扯大...”谢菊芬咬牙切齿，语气暴躁。 那头，洛副总监叹了一口气，截住他的话：“菊芬，这件事摆明了是有人故意整你。” “让查出来是谁，我绝不会饶了他！” “别说气话了，现在你被推到了风浪口，不宜抛头露面，暂时避一避吧。” 洛副总监道：“让经纪人部的刘美芝先顶朝阳的经纪人。” “让那个刘美芝当朝阳的经纪人，那我呢？” “不是说了，暂时避一避，等风头过了，会给你安排的。” 谢菊芬脸色忽青忽白，变幻不定，她入圈六年多，怎么会不明白意思，这是准备将她雪藏了，说的好听暂时避一避，风头什么时候过，谁说的准？就算风头过了，再给她安排，公司里又有几个歌手，级数能与朝阳相比？ 从shf出道，便是由她担任经纪人，到现在三年多，说句不好听的，shf能够成长为国内乐坛一线，她是有汗马功劳的，而且功不可没。 现在，就因为一桩丑闻的爆出，便想要将她撸了。 无论是个人情感，还是个人利益，都是她无法接受的。 “洛总，这应该是公司的决定，而不是征求我个人意见，对吗？” “嗯，菊芬啊...” “我可以答应，暂时避一避，朝阳经纪人的位置让给刘美芝，但我有一个条件，等风头过后，让我出任李睁的经纪人，这件事公司认可不算，要李睁亲口确认。” 谢菊芬说着，语气陡然一沉：“若是这个条件不能满足，那一切面谈...别把我逼急了，逼急了，我不保证自己这张嘴会对媒体说什么！” 在洛副总监听来，她的条件简直无理取闹，正要说句重话，但听到最后一句威胁后，突兀地沉默了下来。 当夜。 李睁，徐千秋，风墨三人在夜一梦酒吧小聚。 李睁苦声道：“今天下班的时候，公司正门全是记者，我从后门溜出去，还是被几个记者截住，最后不得不满足他们，拍了几张照，这才没继续纠缠。” 风墨感慨道：“你是无冕之王，何静芸是无冕天后，你们两个出道都不足一年，是国内歌坛最耀眼的一对双子星，现在你们的恋情曝光，还是万人见证，这条新闻的热度哪有那么容易退。” 李睁摇头：“那些记者，也不是纯粹来堵我的，还是有毛星宇，朝阳的经纪人，两个不相干的人，莫名其妙就一块爆出丑闻了。” 徐千秋喝了一口酒，徐徐道：“怎么会是莫名其妙呢，摆明了是背后有人推动，我估计不错的话，应该是五大巨头出手了。” “哦？”李睁眨眨眼，托了一个长音。 徐千秋解释道：“小兰封后成功，让时光唱片有了冲击巨头的可能，五大巨头又如何会无动于衷？” “之前一直没什么动作，不过是在等待时机罢了，这段时间以来，时光唱片旗下歌手一个个发片不利，眼下或许就是五大巨头看准的时机到了，一旦出手，便不会停下...” 徐千秋的预言，在接下来的几天，得到了应验。 周二，毛星宇与谢菊芬的丑闻进一步发酵，此外，有一条新闻爆出，是有关宁兰的，封后近四个月，至今未能接下任何一个品牌代言，由此得出结论，宁兰天后头衔的含金量，受到了广告商的质疑。 到了周三，媒体再度爆料，时光唱片旗下辰光，萧通等几位二线歌手，由于最近专辑的销量欠佳，人气下滑严重，商演的价格直线下降，已经快跌破二线底线。 此外，新人歌手谭光月，去年十二月发行首张专辑，经过八个月的累计，销量已经冲破190万张，只差了不到10万，便能达成双白金，一跃入一线行列。 然而，由于谭光月迟迟没有推出新专辑的计划，人气却是下滑严重，实际商演价格，反而比今年过年时跌了好几成，如今已经降到了二线中下游标准！ 再过一天，到了周四，又一条新闻爆出，这条新闻的分量，更超毛星宇，谢菊芬的丑闻。 小天后邓雅萱的新专辑，存在着回购现象，现已经被音乐协会查实，具体数目，以及对时光唱片的处罚，将会在下周以书面的方式，传真通告各大唱片公司。 接二连三的负面消息，让时光唱片焦头烂额。 而邓雅萱的专辑存在回购现场，更是犹如点燃了导火线一般，让得整个音乐部门，再次暴动起来！ 这一次暴动，比之前因为毛星宇，朝阳的专辑总费用一再破格，更加汹涌。 公司旗下歌手的怨气与怒火彻底迸发了！ 这已经不是不公平的问题，而是让他们感到了被愚弄，蒙骗！ 别说洛副总监三人压不住手下歌手，就连乔莉也压不住了。 “咚咚咚！”任总坐在办公桌后头，整个人犹如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敲门声响起，他机械式地张口说了声进！ 秘书轻轻推开门，无声而快步地来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道：“任总，通知的会议时间到了，其他人都已经在一号会议室。” 任总默默点头，猛然一吸气，眼中闪过精光，长身站起。 第二百七十一章 四唱片齐破10万大关 一号会议室。 众高层悉数在座，再多了音乐部门三名副总监。 唉声叹气，抱怨牢骚，在任总出现的一刻，迅速小去。 一股阴云悄然笼罩而下。 任总落座主位，没有废话，抬眼一看乔莉道：“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音乐部门你还能不能管好了，要是不能，那就主动交第一份辞职报告给我！” 音乐总监的级别等同副总，严格来说，就连任总个人都没有任免权利。 任总一上来就说出这样逾越的话，让众人心头一凛，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紧张。 乔莉脸色不变，迎着任总犀利的目光，漠声道：“邓雅萱的专辑被查出回购现象，这才导致整个音乐部门的歌手，群情激愤，要求公司对邓雅萱严肃处理。” 陆副总监迟疑了一下，咬咬牙，接话道：“回购专辑，这是一种作弊行为，影响很恶劣，我个人意见，对邓雅萱彻底雪藏，有关人等，一一查清，严格按照公司规定，给予严厉处罚，这样才能平众怒。” 洛副总监与罗副总监对视一眼，都是有些犹豫。 他们也知道，重处邓雅萱，以及相关人等，是最直接有效，能够平息众怒的办法。 可心中却是有着一份顾虑，毛星宇，以及朝阳的经纪人，同样是爆出了丑闻，暂时还没有处理，对邓雅萱的处罚轻重，作为参照，直接关乎前者二人！ 任总眯了眯眼，刚要再度开口，郑光明出声道：“任总，这件事的确怪不得乔总，邓雅萱的专辑回购，是瞒着她进行的，而且，当时邓雅萱的直属领导是高栋良。” 任总被噎，深深地看了郑光明一眼，沉默片刻，目光环视道：“上周郑副总就从圈内听到了一些风声，跟我商量之后，内部已经做了暗查，发现的确属实，之所以瞒着大家，是不想对公司人心造成影响，准备找邓雅萱私下交流，从她的分成里扣除...” 说着，吐了一口气，摇头道：“现在被音乐协会查实，那就没隐瞒的必要了，邓雅萱专辑回购数量十一二万张，具体怎么操作就不细说了，有关人员除了邓雅萱本人之外，还有她的经纪人，龚日红，原音乐部第一副总监，高栋良，以及财务部副总监，钟慧。” 众人均是露出惊愕之色。 邓雅萱的专辑，单月总销量不过46万张，回购十一二万张，这样说来，实际单月销量仅为35万张，充其量也就是默认八0万张的水准。 而邓雅萱的专辑总费用，高达175万，算下来，连保本都难！ 任总略微沉吟，眼神一凛，再次道：“我看这样吧，回购部分的差额，从邓雅萱的唱片分成中扣除，她本人已经被雪藏，就再加个两年的时限，这样对内对外都算有交代了。” “此外，龚日红随邓雅萱一块雪藏，高栋良降级留任，钟慧口头警告，扣除三月奖金。” 这个弃车保帅的决定，任总事先给财务总监透过风，后者立刻点头附和：“我赞同！” 众人面面相觑，个别人眉头微皱，似有些不用意见，不过终究没有谁跳出来异议。 沉默代表了默认！ 随后，任总拍板定案，拿手指指乔莉：“一而再，我不希望再而三，下周一例会上，你跟部门的人说清楚，以后再碰到事情，有什么想法，私下个别找领导交流，再一起闹，不管什么理由，带头的几个歌手，统统雪藏。” 乔莉没有应是，也没有反驳，保持沉默。 这时，郑光明又开腔了：“既然这个临时会开了，除了专辑回购一事，毛星宇的问题，谢菊芬的问题，我觉得也该议一议，至少拿个初步方案出来。” 一顿声，语气重了几分：“还有，就目前的公司状况来说，对李睁的雪藏是否还要继续，我觉得也有必要讨论了一下。” 听到最后一个提案，任总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心里头明白，从一开始，郑光明的内心就不赞同雪藏李睁，不过，不赞同归不赞同，至少不会公然和他唱反调，有什么想法也是私下找他谈。 可今天，却是在没有事先和他沟通的情况下，当众抛了出来，说是讨论，以众高管的精明，谁会不明白，郑光明这是表明态度，对雪藏李睁的否定！ 任总可以一退再退，但雪藏李睁是他的底线，必须守住，就算要破，也不是现在！ 于是，接下来的讨论，毛星宇，谢菊芬的问题，众人各抒己见，最后形成方案，毛星宇先缓上一缓，对外冷处理，待到宣传期过后，再做定论，而谢菊芬则是从下周一起，由刘美芝顶替出任朝阳的经纪人。 至于李睁的雪藏问题，却被任总强行搁置。 会后，任总前脚回办公室，后脚郑光明就跟了进来。 郑光明没有坐下，就站着，单刀直入：“任总，本周一条条对公司不利的消息接踵爆出，是五大巨头在背后捣鬼，对吗？” 没有旁人，任总也不装傻充愣，面色深沉地点点头。 郑光明摇头一叹：“这就是与虎谋皮，反遭虎咬！” 任总明白意思，不吭声。 郑光明又道：“只要宁兰在公司旗下一天，五大巨头就不会放松对时光唱片的警惕，一有机会势必打压，而且会不遗余力，而公司目前的状况，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考虑冲击巨头，当务之急是解决生存危机，解除对李振的雪藏，是我能看到，最现实，也是最有可能见效的方法。” “刚才会上我提出来，并没有指望当场能表决通过，我知道，毛星宇二人的专辑单月销量出来前，你肯定不会死心，不过，我希望在单月销量出来后，你能有所决断，否则，真要会上投票表决，那就难看了...唔，我就是来给你提个醒，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先去了。” 任总看着郑光明干脆转身，透着一丝决然的背影，脸色更沉了几分。 既乔莉之后，郑光明也是私下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接连几天，爆出一条条不利的消息，把时光唱片搞得焦头烂额，到了周五总算是告一段落。 圈内的注意力，以及媒体的聚焦，也是回归了正题：演唱会，以及本周唱片市场。 演唱会方面，本周末刘明量来到魔都，周五，周六连开两场，均是2万多人的室外场，据媒体报道，周五那场的上座率逼近九成，周六那场也是看台全满，估摸着不低于八成。 还有一天相关花边，连续两天，警方都在现场抓住了逃犯。 而何静芸的港岛演唱会，本来是周五，周六连开两场，结果周日又临时加开一场，据媒体报道，前两场近乎爆满，就算是临时加的一场，上座率也不低于八成。 何静芸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毫不避讳地宣称，之所以敢于临时加场，是李睁给了她莫大的底气，她的演唱会现场，除了自己的歌曲中，有四首是李睁的作品，她还会翻唱五首李睁的其他作品。 此外，柳慧颖，舒甄这两位一线顶流，本周也是开启了夏季巡演... 本周唱片市场，最大的悬念莫过于，华璨音乐工作室旗下四名歌手的唱片成绩，这也是圈内当下的最大焦点！ 据媒体报道，阿德，玖睿组合，青春魅力，在本周末各自出任的两场演唱会嘉宾。 此外，周一至周五，也是在各地歌唱比赛，综艺节目中现场演唱，各自都是不少于两次，只不过那些歌唱比赛，以及综艺节目，都不是什么热门，是以，之前只有零星的报道。 而周五这天，他们的单曲在宣传进行了十来天后，终于是首次在电台轮播，均是十二地，六点左右的次黄金档，次日周六，再度轮播一次。 周一。 华璨音乐工作室。 四张唱片的宣传期，于上周末全部宣告结束，今天，冯志郝等歌手在上班点之前进了公司，聚在工作区，一片热火朝天。 赵玖搓着手，又兴奋又期待地道：“连续两周宣传，算上演唱会嘉宾，刚好十次现场演出，上上周销量7万多张，上周要是再能增加个两三万张，那就是完美了。” 刘苏苏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这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李睁的作品没信心，冯哥的专辑上上周可是近15万销量。” 说罢，双手合十，嘴里念着：“阿弥陀佛，我也不黑心，比不了冯哥，至少也别低于八折。” 冯志郝笑道：“我的专辑宣传实际只有两天，上上周销量已经是巅峰，上周能够保住八成我就心满意足了。” 嘴里说的谦虚，眼中却是闪动着一抹名为“野心”的光泽，颇有点口是心非。 阿德没有插嘴，不过眼中同样透着浓浓的期许。 显然，上上周销量表，四张唱片均是跻身前十，让他们有了更多的信心与野望。 而尚在单曲录制期的多允三人，则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静静听着，神色既羡慕又希冀。 墙壁上的挂钟接近了十点。 众人便是停下了议论，纷纷朝着廊道深处望去，脸上流露出一抹急不可待。 直到十点过了七八分，最里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开了，苏婷，倪厚道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众人的神色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想从两人脸上捕捉一些信息，去遗憾地发现，两人均是面无表情。 苏婷眼波流转一圈，随后抖了抖手里的销量表，清声道：“上周唱片销量，第一，郭逸夫，1737，第二....冯志郝，170293。” 众人先是一静，然后一片惊哗！ 上上周，冯志郝排第三，近15万销量，上周更上一步来到第二，销量也是提升了一成多！ 这样的成绩，对于一批新人来说，可称得上是惊爆 大家看向冯志郝，眼中都是透着浓浓的惊艳与羡慕之色。 冯志郝喜出望外，十指相扣，紧紧握拢，尽管努力压着内心的激动，脸上还是不自觉地有些涨红。 苏婷轻咳了一声，虚按手掌示意大家安静，然后道：“第三，黎杰，14八743，第四...阿德，1294。” 众人再度惊呼！ 上上周，阿德排名第六，却只有八万张，而上周上升两格，销量一下提升近六成，这个成绩同样惊艳。 在年轻就是本钱的流行乐坛，三十七岁绝对算是“高龄”，作为新人出道，能够拿下单周近13万的销量，只比天王黎杰少了不到两万张。 这一刻，阿德内心的火热与澎湃，外人无法体会，饶是以他的沉稳，怔了片刻后，也是激动得双拳紧紧一握，同样脸上有些涨红。 “第五，青春魅力，107263，第六，玖睿组合，100193...” 而后，苏婷报出第五，第六，三女激动得跳了起来，彼此拥抱，而赵玖二人对视一眼，均是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喜与兴奋，各自伸掌，重重拍击在一块。 四张唱片，跻身上周销量表前六，而且全部破了10万大关。 工作区一片欢呼雀跃。 请：ap.qu 第二百七十二章 冰火两重天 上周销量表。 第一，郭逸夫，1737。 第二，冯志郝，170293。 第三，黎杰，14八743。 第四，阿德，1294。 第五，青春魅力，107263。 第六，玖睿组合，100193。 第七，许巧玲，9八263。 第八，姜姗阑，712八3。 第九，朝阳，6八271。 第十，高宇翔，66731。 而上上周，排名第七的毛星宇，落到了十二位，62526。 从本身的数据来说，这张销量表并没有太多的异常。 但具体到具体歌手，以及对应的成绩，却是惊震了整个音乐圈。 华璨工作室四名歌手，一名三线，三名新人集体“飞升”，包揽前六中的四席，均破10万大关，与他们为伍，占据另外两席的，却是两大天王！ 此外，许巧玲的专辑大幅跳水，上上周还15万多张，本周一下子降到10万以下，内中缘由尚不明确，但上周末圈内已然有风声传出，代石唱片与工厂，以及销售商之间出了点利益纠纷... 时光唱片！ 高层例会上，没有过分的不和谐，但沉重的气氛贯穿始终。 上周媒体爆出毛星宇，以及朝阳经纪人的丑闻，直接与间接的，还是让两人的专辑销量受到了影响。 朝阳排名不变，却是在本应爆出最高销量的上周，反而比上上周下滑了几千张。 而毛星宇受到的影响则是比较明显，排名下降5位，销量直接下滑了1万多张。 如此一来，两人单月成就默认白金，几率变得非常渺茫！ 与两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阿德三人，上上周，他们三个与毛星宇二人包揽排名六至十位，成绩非常接近，而上周，却是一下将后者二人甩开老远。 之后的部门例会，反响就要大了许多。 在乔莉公布了销量表之后，会议室内乱成了一锅粥。 各种调调的言论四起。 总体三个意思，吹捧李睁，冷嘲毛星宇二人，还捎带了上邓雅萱等人，暗讽公司。 谭光月几个本就为李睁和自己感到不平的，都是异常兴奋，公司雪藏李睁，极度偏向毛星宇等人，结果呢，这脸打得啪啪响。 更多新人，三线歌手则是幸灾乐祸，毛星宇等人占据了大量资源，现在，辰光被降格三线，邓雅萱被雪藏，毛星宇二人因为对赌协议，距离被雪藏也不远了... 对于失意者来说，最大的安抚与快乐，莫过于那些得意者落得比他们更加失意的下场。 而毛星宇等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冰火两重天的画面！ 时光唱片这样的情况只是个例，其他唱片公司，在被销量表震惊之后，不约而同地开始了对冯志郝四人的研究！ 滚雪唱片，一间会议室。 总经理坐定主位，左手边一排音乐部门五名正副总监，右手边一排葛光耀等几个词曲人。 总经理拍了拍桌子，目光环视，不用他点名，葛光耀便道：“李睁的四首作品，我们详加讨论之后，还是维持之前的观点，不算差，却绝对算不上好歌，更说不上经典。” 总经理皱皱眉，显然对这一回答并不满意，音乐总监开口道：“洛总，葛老师他们的观点我也赞同，只能说，李睁的四首作品，有取巧的成分，或者说是以奇取胜，不光是歌曲本身，还包括了四名歌手。” 总经理眸光闪了一下，没支声，静待下文。 音乐总监略一沉吟，接着道：“拿青春魅力来说，三个不满二十岁的小女孩，无论是气质还是嗓音，都是带了一股子未脱的稚嫩与天真，而《一千零一个愿望》，是一首梦想之歌，当下乐坛这样的歌曲几乎没有，忽然出现，收获一匹中学生，乃至大学生歌迷，算是情理之中。” “再说阿德，奔四的人，放在职业歌手当中，不说退隐，至少也是半隐退，但他的唱法不是传统的流行唱法，也是不是纯正的摇滚，而是介于两者之间，声音中有股成熟质朴沧桑的味道，《酒干倘卖无》又是一首偏催泪的情歌，由他演唱，要比年轻歌手演唱更能打动人心...” 逐个分析完，音乐总监总结道：“说到底，还是拜当下乐坛处于风向转变所赐，华璨音乐工作室，一下子推出四个风格不同的歌手，我敢断言，很大程度是在探索尝试。” “包括李睁，他的四首作品，跟之前的作品风格大变，也是一种尝试。” 总经理听后，消化了一阵，默默点头，看向葛光耀等人，道：“类同的作品，又保证一定的质量，你们能写的出来吗？” 葛光耀一挺胸，满满点头：“没问题！” 他倒不是自负，从专业角度来说，李睁的四首歌水准的确不算很高，作为圈内大咖，这份自信还是有的。 罗雨生沉吟一下，略微谨慎地道：“我也觉得问题不大，但需要一些时间尝试转型，毕竟和我们擅长的作品风格有所不同。” 对此说法，包括葛光耀在内都是点头默认。 总经理眸光闪动了几下，而后一凝，便道：“那就按你们说的，接下来公司也推出一批这样的新人，当作试水。” 尼索唱片。 市场总监拿着一份资料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经过我们部门的研究分析，冯志郝四人这次的唱片宣传与常规不同，冯志郝的专辑，采取的是集中轰炸，专辑上市后的两天，十几地电台反复轮播十次，随后几乎就没怎么更多宣传，而冯志郝本人连一次直播节目都没上，这种宣传方式，属于强行植入，强调歌曲本身，淡化歌手。” 市场总监边目光扫动，边道：“而阿德，青春魅力，玖睿组合却刚好相反，他们三个两周来，不断在各地歌唱节目，以及综艺节目中献唱，还出任了好几场演唱会嘉宾，每个人的现场演唱，都有十次左右，直到上周末才在各地电台轮播了两次，还都是非黄金时段，显然是强调歌手本身，而淡化歌曲...” 听了市场总监的分析报告后，总经理面色沉吟，手指敲着桌面，思索了好片刻，慢慢道：“你觉得，我们公司旗下那些歌手，适合这两种宣传方式吗？” 市场总监谨慎道：“我觉得，要尝试可以，但最好是新人。” 总经理再度沉吟片刻，嗯了一声：“那就按你说的，我让音乐部门列一份名单出来。” 就在圈内对冯志郝四人全方位的研究，如火如荼的展开之时，作为华璨音乐工作室合作上线的曙腾唱片，冯志郝四人的唱片交出的优异的成绩，作为直接受益者之一，本应一片欢欣才对。 事实上，高层例会上，气氛的确很好，欢声笑语不断，可到了会后，吴汉回办公室接到一个电话，大好的心情一下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沉重。 独自沉思了半响，他把两名副总，曹猛等，公司的几个最大股东叫来了办公室，一开口，便是让几人错愕大惊！ “刚刚有人给我打了电话，要求曙腾唱片与华璀音乐工作室的合作...到此为止！” 吃惊过后，一名副总嗤笑道：“吴总，是谁啊，竟然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吴汉看看他，又扫了其他人一眼，慢慢道：“电话...是洛少亲自打来的。” 听到“洛少”的称呼，几人再度大惊，一个个变了脸色。 第二百七十三章 新人歌手开巡演 下午，上周演唱会参考数据，传真到了各大唱片公司。 再度让圈内陷入一片震惊。 刘明量魔都演唱会，周五周六连续两场，总共4.八万张门票，出票率百分之八9.7。 何静芸港岛演唱会，周五至周日连续三场，总共3.3万张门票，出票率百分之93.9。 苏雅箐江市演唱会，周六一场，1.9万张门票，出票率百分之79.2。 舒甄京城演唱会，周五一场，1.6千张门票，出票率百分之75.6。 柳慧颖京城演唱会，周六一场，1.6万张门票，出票率百分之79.7。 赵永康宝岛演唱会，周五一场，1.7万张门票，出票率百分之76.1。 赵传雄希市演唱会，周六一场，1万张门票，出票率百分之77.4。 王艳芬广市演唱会，周五周六连续两场，总共2.3万门票，出票率百分之75.1。 其余，周子鸣等十几位歌手的演唱会，出票率均是低于七成半，其中各一半低于七成，最低的罗雨二人，票房低过了六成。 从上周末两天，包括今天上午的娱乐报，有关演唱会市场的报道，已经能够隐隐感觉出两极分化的趋势，但谁也没想到，真实的数据却是两极分化到了这般程度。 演唱会规模对应歌手级数，在不超标的情况下，大致划分为：六成是底线，七成是保本，七成半是及格，八成是合格，八成半是良好，九成是优秀。 刘明量与何静芸的票房，均是达到优秀，尤其是何静芸，还临时加了一场，属于超标。 其他的天王天后也好，准天王，一线顶流也罢，票房统统低于合格线。 而全部夏季巡演全部歌手中，有着三分之一以上，未能达成保本线。 由此引发的最直接的连锁反应是，刘明量的代言费底价，提升到了每年300万，何静芸的代言费底价，提升到了每年200万，超过了天后苏雅箐的150万，仅次于莫菲的250万，国内歌坛女歌手之中，排名第二。 此外，港岛，宝岛，广市三地的十一期间，数挡综艺节目提前两个月，向刘明量，何静芸伸来了橄榄枝，价值区间50万至八0万之间，比往常超一线的报价，普遍提升两三成。 相反的，罗雨等几个歌手，代言费均是下降了三成左右。 音乐圈从来都是那么现实。 一张唱片，能让一个歌手身价就可能翻上几翻，也能让一个歌手身价下降几成。 一个巡演系列，同样能让一个歌手身价飙升，或者狂跌。 时光唱片，健身房。 李睁，谭光月，管樱三人在和跑步机较劲，前者二人慢跑，管樱则是快走。 谭光月：“管姐，我八月的商演，现在定下的几场了？” 管樱：“目前三场，还有三场因为费用问题，还没确定。” 谭光月：“定的三场都是什么价？” 管樱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诧异之色：“两个6万，一个5万。” 谭光月哦了一声：“那还没定的三场，对方报什么价啊？” 管樱眨眨眼，益发诧异，午饭后，她刚好演出商那边联系过，并把对方的报价告之了谭光月。 不过诧异归诧异，还是答道：“4万5，对方说好考虑，我估摸着，对方的心里价位是4万。” “4万，那是二线歌手的底价，想想过年的时候，我一场商演10万块，这才过去了不到半年...” 谭光月叹了一口气，道：“去年十二月，三黑马齐出，我好歹也是其中的一匹，一转眼，如今许巧玲封后，何静芸成无冕天后，而我呢，快跌穿二线了。” 说罢，一摇头：“对了，管姐，何静芸上周演唱会，港岛加开一场，票房超九成，你刚才说，她现在的商演价格，代言价格升到了多少？” 管樱有些无语，如何还不明白谭光月的意图，这些话是说个隔壁那位听的... “何静芸巡演之前，商演价格20万左右，比苏雅箐低5至10万，现在至少提升到30万，代言价格，我是听演出商说的，不敢百分百肯定，200万起步。”不过，她还是很配合地回道。 谭光月再度一叹：“这人呐，就怕比，人比人得死...” 说着，扭头道：“李睁，你说对不对？” 李睁又不傻，甩了他一个名为小样的眼神：“少给我酸溜溜的，等你专辑立项，主打歌我包了还不行，不过话说前头，能不能更上一步，就看你的造化了” 谭光月咧嘴一笑：“重色轻友不要紧，天平别太偏了就行，兄弟我也不是不够义气的人，公司对你的雪藏一天不解除，我就一天不出专辑。” “那你就慢慢等。”李睁应付一句，刚要收回目光，忽然看到宁兰与李霞走了进来，离得近了，这才发现，两人的脸色不太美。 “宁姐，李姐。”李睁叫了一声，随口问：“怎么啦，脸色那么差。” 宁兰螓首轻摇，刚要说没什么，李霞心直口快道：“本来广告商那边，又牵线了一个羽绒服的代言，结果被上周有关宁兰的不利报道给搅黄了，刚才广告商那边打来电话，说对方更倾向于何静芸，而且之前的钻石代言，希望也不大了...” 说着，叹了一口气：“何静芸巡演，南市首站票房超九成，上周次站港岛临时加开一场，票房依旧超九成，当下人气，说是圈内第一女歌手都不为过，已然成了广告商眼中的大红人，唉，要是宁兰的巡演也是夏季该多好...” “李姐！”宁兰横了她一眼，李霞意思到失言，看看李睁，歉意道：“我就是有些感慨，何静芸的崛起势头太强了。” 李睁想了想，思维跳跃地道：“那个钻石代言，广告词征集结束了吗？” 这一问有些突兀，李霞愣了一下，也没多想，摇头道：“还没，广告商那边的消息，好像要到七月底八月初才定案，随后才会确定代言人。” 李睁哦了一声，直接略过，侧脸对上宁兰的目光，笑道：“何静芸虽然被称为无冕天后，但真正的歌手级数只是一线，而你是真正的天后，你们之间差了一个档次。” “何静芸的高票房，其中很大的一个因素，我授予了她翻唱权，从某种意义来说，是借助了我的人气。” “而你的冬季巡演，我直接出任助唱嘉宾，还是全程的，人气加成要比何静芸高许多，是以，你不用气馁，到时你的演唱会肯定场场爆满，票房更在她之上！” 李睁这话有点自吹自擂，往自己贴金的意味，宁兰却是知道，李睁是在为她鼓劲，她微微颔首：“我从来没怀疑过，就好似上一张专辑，你说行，那就一定行！” “那是，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说不行！”李睁看她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心中不由泛起一股恶趣味，眼角勾起的笑意，多了几分戏谑。 下班之后，李睁打的前往钱龙量贩k。 冯志郝四人的唱片，上周销量表前六占了其四，今晚整个工作室的人一块庆祝。 当然，这不是正式的庆功宴，庆功宴要等到四人唱片上市满月之后... 这个世界的当下，量贩k还是个新鲜事物，就算是深市这样的国内一线城市，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家。 钱龙类同地球的钱柜，唱歌之外，还提供自助餐。 一间大包房里，对于李睁的到来，众人毫不吝啬地送上了热烈掌声。 李睁屁股一坐定，冯志郝就率先敬酒，接着赵玖二人，也是分别敬了李睁。 阿德过来的敬酒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孩，差不多十岁样子，脸上有些婴儿肥，霎是可爱。 阿德双手举杯，眼中充满了感激：“睁哥，谢谢你，你是我的恩人。” 小女孩也是端了一杯饮料，神色认真地道：“叔叔，谢谢你。” 李睁苦笑，阿德叫他哥，小女孩的身份他一下就猜到了，是阿德的女儿，叫他叔叔，他有这么老吗？ “别叫我叔叔，叫我大哥哥，我有个妹妹，比你只大了几岁。”李睁一本正经地纠正，又看看阿德，道：“你我都直呼姓名，你的年纪差不多是我一倍，一声哥把我的叫的浑身不自在。” 阿德想说达者为尊，不过看看李睁那张年轻的阳光脸庞，终究没有强辩，点头道：“行，以后在公司我就叫你李老师，私下场合，叫你名字，李睁。” “行。”李睁笑了笑，父女分别碰了一下，仰头喝干杯中酒。 阿德之后，青春魅力三女生凑了过来，孟薇对酒精过敏，端了一杯汽水，尤晓霞和刘苏苏都是端了酒杯。 三女要求一个个敬李睁，李睁也不推辞，一连喝下三杯。 三女过后，多允三人又要敬酒，沈冠昌，薛冰，小胖，也是跃跃欲试，这下，李睁不干了，这要是一圈下来，饶是他酒量再好，也差不多趴下了。 不过，不用李睁拒绝，苏婷便是很有眼色地端了个餐盘过来，淡笑道：“你们这是准备干嘛，是不是打算直接把睁哥灌醉，我等下还要听睁哥一展歌喉呢。” 众人干笑不已，他们不怕李睁，却怕苏婷，一个个缩了回去，敬酒到此为止。 李睁见状，不禁失笑摇头，从苏婷端来的餐盘叉了一块蛋糕塞嘴里，侧脸道：“苏总，可以啊，一句话比圣旨都惯用。” 苏婷白了他一眼：“苏总谁啊？” 李睁呃了声。 苏婷低哼道：“等你和时光唱片的合约期满，要是有合适的人，我就退位让贤，还当你的助理，如果没有，那我身兼两职，兼任你的助理。” 李睁眨眨眼，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想说什么，最后摇头一笑：“行，我只要一天不退出音乐圈，助理一职就是你，不作他选。” 苏婷欣然点头：“一言为定！” 接下来，大家吃吃喝喝，聊聊唱唱，气氛好不热闹。 聊着聊着，话题集中到了演唱会上，冯志郝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他们出任演唱会嘉宾的经历，情绪都很激动，就连阿德，话也是比平时多了不少。 随后，又提到了刘明量，何静芸，众人眼中不由流露出心驰神往之色。 李睁看在眼里，插话道：“刘明量是国内乐坛第一人，那么多年的人气积累，演唱会高票房理所当然，至于何静芸麻，她的演唱会高票房，那是掺了水分的，她的本身人气并没有那么高。” 刘苏苏奇道：“睁哥，你说何静芸的高票房掺水，难道那些票是唱片公司买单的？” 李睁摆手：“那倒没有，我说的水分，是她借了人气。” 尤晓霞不解道：“借了人气，借谁的？” 李睁指了指自己。 众人一阵白眼乱翻，李睁与何静芸的恋情曝光，大家只当他是拿女朋友开玩笑。 李睁笑了笑，“怎么不信，何静芸在演唱会上，不算我给她写的歌，光是翻唱歌曲，有一半是我的作品，是我授予她的翻唱权。” 听这么一说，大家没再翻白眼，面面相觑，目露所思。 “叫我说啊，你们也能开演唱会。” 李睁拿手指向冯志郝等人：“等你们的专辑上市满月，凭借你们自己的人气，再加上我授权你们翻唱我的作品，三五千人的场子，我觉得问题不大。” 说罢，直接点名：“阿德，你的嗓音有股年轻歌手不具备的特殊味道，最适合现场，玖睿组合你的风格相近，你们凑一块，合开演唱会，绝对能嗨翻全场。” “青春魅力，你们与冯志郝凑一块，同样合开演唱会，现场效果绝对不会差。” 当下的氛围，再加上都喝了点酒，冯志郝等人都是比较兴奋，在李睁的怂恿之下，都是大为意动。 而一旁的倪厚道却是眼皮直跳，坐不住了，一拍李睁的肩膀：“走，我们一块去外头拿吃的。” 不等李睁答应，起身拽着李睁往外走。 一出门，倪厚道就道：“你是玩笑，还是认真的？” 李睁明白他问什么，指着自己的脸道：“你看我像喝多了在说醉话吗？” 不用倪厚道回答，眯了眯眼，又道：“倪哥，实话告诉你，等他们的专辑上市满月，乘着人气未散，直接开启夏季巡演，这本来就是我的既定方案。” 倪厚道一脸惊愕，演唱会已经够不可思议了，而现在，李睁却是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开的并非单一演唱会，而是夏季巡演。 何为巡演，至少三地三场。 有这种“疯狂”想法的人，圈内或许会有，但敢于把这种付诸实践的人，目前为止，还没有。 新人歌手，仅凭一张单曲开巡演，这是国内乐坛开天辟地头一遭。 第二百七十四章 娱乐圈四少 两人走到自助餐区，倪厚道才缓了过来，边往盘子里夹菜，边道：“四张唱片同一天发行，距离上市满月也就还剩半个月，一般来说，巡演都是提前两个月准备的。” 李睁唔了一声：“半个月是紧了点，两个月又长了，要不一个月备战期，从八月中旬开始？” 倪厚道无语：“你这叫既定计划，纯粹是一拍脑袋一个主意。” 听他怨气的口吻，李睁莞尔：“计划也是根据变化来的，本来我是想等四张唱片满月销量出来后再定，可现在，上周销量表前六占据四席，虽说成绩不算很突出，但大火之势已成，时不我待啊。” 倪厚道看看他：“演出商那边，肯定会要求一个票房保底，要是5千人的场子，票房低于5成，我们随时要赔上百万，一张唱片利润也就化作飞灰了。” 李睁默然点头，这点他心里明白，前世地球前车之鉴，有个台湾很有名的音乐人，在鸟巢开个唱，最后只卖出一两成的票，个人赔了过千万... 倪厚道确认道：“决定了？” 李睁嗯了一声。 倪厚道没再劝，想了想，又道：“既然你决定了，工作室肯定全力以赴，不过，还得曙腾唱片认可，我觉得先约曹猛出来私下沟通，大家达成一致，再公对公地摆上谈判桌。” “好。” “我现在就联系...” 倪厚道抬腕一看表，时间不算晚，随手将菜盘塞给李睁，大步流星地离开。 李睁装满两个餐盘，自顾回了包房，没多久，倪厚道也进来了，凑着李睁小声道：“曹猛就在附近餐厅吃饭，他说正好也有事要找你，等下他就过来。” 李睁道了声好，让倪厚道去隔壁多开一个包间。 没过半小时，曹猛来了，李睁和倪厚道到大门口迎了一下，随后，三人进了隔壁包间。 略作寒暄之后，李睁切入正题，将三新人，一三线开巡演的想法说了出来。 曹猛听后，和倪厚道的反应差不多，惊愕了半响。 接下来，彼此交流了一阵，曹猛见李睁决心已定，并且承诺，巡演票房兜底，工作室愿意承担七成，曙腾唱片只需承担三成。 曹猛便不再多言，当然，也没当场答应，还要回去和老总商量一下。 正事谈完，又聊了些闲话，曹猛之前电话里说有事要找李睁，却又迟迟不说，以倪厚道的阅历，如何会不明白，这是不方便当着他面说，于是，借口去拿些吃的和饮料，留下了李睁二人单聊。 倪厚道一出去，曹猛脸上的笑容就收了起来，覆盖上一片凝重。 李睁看看他，主动道：“曹哥，听倪老师说你有事找我？” 曹猛点点头，斟酌了一下，才道：“娱乐圈四少的名头，你有没有听说过？”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李睁怔了一下，而后摇头。 “贾，开，王，洛。” 曹猛报出了四个姓，然后逐一介绍：“贾少是环星娱乐报总编的大公子，开少是汇丽经唱片第二大股东的大公子，王少是王导的小儿子，洛少是滚雪唱片老总的独子。” 说罢，沉吟了一下，又道：“他们四个并称娱乐圈四少，并非是花花公子，而是圈内对他们的认可，不光家世深厚，本身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 “贾少明面上只是一个记者，实际是环星娱乐报海外业务的负责人。” “开少是汇丽经唱片的市场部副总监，公司东南亚，岛国，东韩市场的负责人之一。” “王少自己开了一家影视公司，黎敏就是他一手捧红的。” “至于洛少，他是滚雪唱片的公关部经理，圈内人脉很广，五大巨头彼此竞争，又互相合作，洛少便是穿针引线的存在。” 介绍完，曹猛吐了一口气，语气放缓，却更沉了几分：“今天上午，洛少亲自给吴总打了电话，要求曙腾唱片中止冯志郝四人的唱片销量，承诺补偿曙腾唱片200万的损失。” 李睁一震，中止冯志郝四人的唱片销量，等同于中止合作。 很快，李睁就想到了什么，出声问：“五大巨头的意志？” 曹猛沉吟地摇摇头：“冯志郝四人的唱片，上周销量表前六占四席，的确给了圈内不小的震动，但，从实际销量来说，也就是十万出头，并算不上惊艳，由于你的缘故，五大巨头或许会重视华璨工作室，甚至视作潜在威胁，却不会现在就出压。” 李睁眯眼道：“何以见得，时光唱片雪藏我，我可以背后就是五大巨头的意志。” 这事再圈内早就传开了，很多人都心知肚明，没什么可避讳的。 “不一样。” 曹猛再度摇头：“雪藏你，五大巨头针对的不是你个人，而是但凡一线唱片公司诞生了有希望晋级超一线的歌手，五大巨头都会想尽办法争取，争取不成那就打压，这是巨头与一线唱片公司之间的博弈。” “而华璨工作室，虽然圈内人都知道和你有关，但你与时光唱片的合约期还有一年多，冯志郝四人别说超一线，就算是一线中游都还有很大的距离，至少在你合约期满之前，五大巨头不会太当回事儿...” 说着，又话锋一转：“当然，这也只是理性分析，并不绝对，我之所以说出压华璨工作室，不会是五大巨头的意志，还是在于，当下，五大巨头有着最直接的威胁，那就是代石唱片，许巧玲封后，代石唱片冲击巨头的野心已然按捺不住，这个时候要是打压华璨工作室，岂不是反而可能促成代石与华璨的牵手？” 李睁消化了一下，认同点头，最后这条理由，有道理！ “洛少没有明说，是谁的要打压华璀唱片，吴总找我们几个开了个会，经过分析之后，排除了五大巨头集体意志的可能，剩下的可能无非两种，第一，是滚雪唱片的意志，这种可能性比较小，我跟倾向于第二种可能，那就是洛少个人的意志...” 曹猛一顿声，看着李睁道：“你最近有没有和洛少本人，或者谁结下恩怨？” 圈内人心知肚明，华璨工作室背后是李睁，即便不是幕后老板，也是大股东之一，若是华璨旗下歌手，乃至高层得罪了洛少，或者洛少的朋友，肯定是会先找李睁讨公道，李睁不给，才会动真格！ 李睁刚想说，我和洛少从未蒙面，最近天天再公司，安分得很，话到嘴边，忽然想起了上周一个匿名电话。 对方要求他在上周五之前，出面澄清与何静芸的关系，若不然，华璨音乐工作室就要遭殃。 难道，电话那头就是洛少？ 第二百七十五章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上周我接到一个匿名电话，对方向我提出过某个要求，但被我拒绝了，不知道这算不算得罪，这也是我唯一能想到的。” 曹猛特意找他，还把话挑明，李睁也不打马虎眼，实话实说，只是隐去了要求的具体内容。 曹猛苦笑，驳了对方的面子，当然是一种得罪，至于轻重，要看对方身份，既然是匿名，他也不好判断。 “曹哥，那曙腾唱片怎么个决定？”李睁捏了个葡萄丢嘴里。 “洛少本来是要求是立刻中止，后来又沟通了一次，一个星期后给答复...” 曹猛说着，话锋微转：“当然，决定已经有了，曙腾唱片不会违约，否则，我也不会急着找你，还给你透底。” 李睁眯了眯眼：“那为何要拖上一个星期？” 曹猛叹了一口气：“公司内部争议很大，拒绝就等于得罪，得罪洛少的后果，比得罪任何一个天王，天后都要严重得多。” 说着，思维一跳：“西成唱片听说过吗？” 李睁摇头。 “那是九十年代初的事儿了，当时的西成唱片是一线唱片公司，旗下一号男歌手方桂成，与滚雪唱片一名二线女歌手被记者拍到一块进宾馆的照片，而那名二线女歌手，传闻是洛少朋友的女友，结果，那名女歌手被滚雪唱片雪藏，而洛少找上西成唱片的老总，要求同样雪藏方桂成，被老总拒绝。” 曹猛的神色有些唏嘘：“之后第一个月，西成唱片旗下歌手的商演场次集体砍半，第二个月，包括方桂成在内的三名一线，轮番曝光丑闻，第三个月，数名高管离职，不到半年时间，西成唱片降格为二线，又过了不到半年，便关门大吉。” 说罢，抬眼一看李睁：“是不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即便是一家巨头铁心要打压一家一线，后者倒下的速度也不会那么快，可洛少偏偏做到了。” 李睁没接话，静等下文。 曹猛是顿了顿，便解释道：“那是因为巨头打压一线，会有很多顾忌，还不能破坏圈内的默认规矩，比如，巨头不能明着要求演出商中止与某家一线唱片公司合作，但洛少可以，他不利用滚雪唱片的资源，凭的是自己的人脉，中止与西成唱片合作的演出商，与滚雪唱片并无合作关系，而那些离职的高管，跳槽的新东家，也不是滚雪唱片。” 解释完，曹猛又回到了正题：“拖上一周时间，吴总是想尽可能地做通公司几个股东，及高管的思想工作，但你放心，就算最后依旧有人异议，决断权在吴总手上，吴总私下里已经给了我明确态度。” “我有数了。”李睁沉默了一阵，点点头，道了声：“曹哥，谢谢。” 这声谢谢，是谢曹猛的坦白。 第二天上午，曹猛联系了李睁，告之冯志郝四人的巡演计划，吴总已经认可。 至于公对公的谈判，不用李睁操心，昨夜聚会结束，回家的路上他已经和苏婷交代过，苏婷会代表华璨出面。 周四，李睁接到了一个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等待已久的电话。 对方自称是s钻石广告部的，李睁投稿的广告词，入围了十个候选之一，要求签订一份协议。 李睁却是很抱歉地告诉对方，另一个钻石品牌也很中意这段广告词，是以，暂时不准备签署任何性质的协议。 s是国际品牌，对方还是很有素质的，没有强求，也没有口出恶语，只是语气有些冷淡，简单交流了几句，便是挂了。 而隔了一天，对方再度联系了李睁，这一次还是自称广告部的，却是换了个人，犹如电话营销般，跟李睁聊了近半个小时，李睁很有耐心，不过任由对方磨破了嘴皮子，依旧是一声抱歉。 最后，对方提出了面谈，李睁没有拒绝，原本投稿时他就留了地址，再将地址报了一遍，见面时间约在下周二。 挂断电话，李睁嘴角泛起一抹鱼儿上钩般的阴险弧度，自言自语道：“还算有点眼光，这句广告词，价值何止百万，一万块就想买走，做梦呢。” 周末三天，全国各地近三十场演唱会，冯志郝四人再度出任了四场演唱会嘉宾，至此，曙腾唱片承诺的三周十二场，兑现完毕。 而在周六，已经结束宣传期的阿德三人的单曲，在十二地音乐电台，早中晚，轮播了三次，这笔费用，是苏婷与吴汉沟通过后，由华璨音乐工作室与曙腾唱片各承担一半。 转眼，周一！ 上午，十点，上周销量表传真到了各大唱片公司。 第一，冯志郝，1八3742。 第二，黎杰，162734。 第三，郭逸夫，149372。 第四，阿德，141203。 第五，青春魅力，12八374。 第六，玖睿组合，115743。 第七，许巧玲，110293。 第八，高宇翔，75372。 第九，姜姗阑，63八29。 第十，朝阳，60八39。 与前一周销量表前十的歌手一模一样，只是名次上略微变动。 可带给圈内的震惊，却是大了不知道多少。 冯志郝四人依旧是占了前六中的四席，冯志郝更进一步，压住天王黎杰，抢占了前一周天王郭逸夫的榜首位置。 可这顶多让圈内吃惊，真正让圈内震惊的理由是，冯志郝四人的唱片上市四周，上周末两天已然出了盗版保护期。 正常情况下，盗版上市两天带来的冲击，怎么着也会让周销下降半成一成。 然而，冯志郝四人的唱片销量，不跌反升，而且提升的幅度最少半成，最多的玖睿组合，足足提升了一成半！ 要是再算上许巧玲，代石在解决了与工厂，销量商之间的利益纠葛之后，同样不跌反升的话。 前十之中有一半，销量逆袭。 直接是将圈内的常规认知，颠覆得七零八落！ 华璨音乐工作室。 听了苏婷通报的上周销量表，冯志郝等人都是一脸震惊，随后工作区轰然炸了！ 曙腾唱片。 高层会议陷入了长时间的死寂，最后，吴汉狠狠一拍桌子，目光凛然扫动，高喝道：“现在，你们还有谁，觉得应该中止与华璨的合作？” 众高管面面相觑，集体无声。 滚雪唱片。 总经理手里举着销量表，目光扫视道：“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 在座市场部，音乐部门正副总监，葛光耀等人，你看我，我看你，有几人欲言又止，最终却都是保持沉默， 总经理吐了一口气，道：“手上的事儿，再重要都给我放下，从现在开始一门心思地研究，直到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众人纷纷点头。 这样情况，在许多唱片公司得到了翻版。 时光唱片。 高层会议仿佛笼罩在一片乌云之中。 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发飙了，正是厉副总。 过去，厉副总就是个老好人，会上话不少，却都是呼应为主。 而随着李睁被雪藏，公司旗下歌手一个个发片不利，厉副总的风格开始转变，会上时常会冒出些意有所指，暗含嘲讽的话来。 不过，也就是到此为止，并不会真正升级到矛头直指。 可今天，厉副总却是一反常态，脸色沉如死水地道：“毛星宇的丑闻一爆，上周销量已经跌到17位，只剩下4万张出头一点，到目前加起来还不满25万张，而朝阳上周销量6万张，到目前加起来也就是二十六七万张...成绩摆在眼前，难道还要继续自欺欺人吗？” 喝问声落下，陡然看向任总，再度问：“任总，是不是还要再等上一周，毛星宇二人的专辑满月销量出来才死心，才肯面对现实？” 厉副总突然向他开炮，任总始料未及，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双眼深眯，眼神变得锋锐起来。 厉副总却是不躲不避，与他的目光对冲，字字清晰道：“本来时光唱片这条船已经开进大海了，现在仍然在江里打转不说，船底已经漏水，眼看快要沉了，难道非要等水淹到船舱里，到时再修补，就不怕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任总被噎了一下，脸色沉得可怕，双拳捏拳，手背青筋爆出，心中的暴怒，让他魁梧的身躯都有些微微颤抖。 很短的时间内，几次差点爆发，却是被他生生地压住了。 因为他从厉副总的眼中，看到了一抹不惜一战的决然。 仅存的些许没有被怒火吞噬的理智告诉他，真要当场发生冲突的话，在座高管会站在他一边的，非常有限！ 要知道，乔莉和郑光明都已经私下给他下过最后通牒了。 其他的高管，虽然没有当面给他下通牒，但心里头给他下通牒的，怕是不少！ 眼下的他，已经不剩多少权威，撕破脸的后果，很可能是再无法回头的难以承受之重。 与厉副总对视了十来秒，任总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缓声道：“老厉，不要太激动，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会找李睁谈的。” 听到他终于是在雪藏李睁的问题上松口，众人都是大松了一口气，一个个脸色缓和。 厉副总没再多一句话，默默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间，会议室内原本沉重的气氛化了开来，宛如拨云见日一般。 随后的部门例会，重现上周冰火两重天的一幕。 只不过，毛星宇，朝阳二人，除了脸色难堪至极外，眼中还多了一抹败军之将的深深失落。 两人可是签了对赌协议的，单月销量不达默认白金，等待着他们的将是雪藏一年的下场！ 会后，李睁先被乔莉叫去了办公室一趟。 出来时已经是午饭点了，正好遇上谭光月等人，就一块去食堂，结果，被等在食堂门口的任总秘书截住，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任总坐在沙发里，一看李睁进来，便是招手示意。 李睁走过去才发现，茶几上有饮料，还有外卖的披萨，以及一堆小食。 任总遣退秘书，让李睁坐下，指着披萨道：“你还没吃午饭吧，正好我点了外卖，一块吃。” “谢谢任总。”李睁也不客气，双手在身上擦了擦，抓起一张披萨就往嘴里塞，平时他早饭是吃面条，今天起来晚了，就在路上买了两包子，根本不顶饱，早就饿了。 任总也是拿起一片披萨，咬了两口，又放下，随手递给李睁一瓶饮料，自己也拿了一瓶喝上一口，才道：“李睁，现在公司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跟你被雪藏之前，一个天一个地。” 李睁接了一句：“只能说你做了一笔赔本买卖。” 任总没有否认，点头道：“是，事实已经证明，不过，我上次也坦白跟你说过，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这并非是一句托词...” 看李睁没有表示，任总也不多诉苦，摆摆手：“说一千道一万，雪藏你，的确是公司愧对你了，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任总顿了一下，看着李睁道：“今天下班之前，我会亲自宣布解除对你的雪藏，你的下一张专辑，立刻就能立项，总费用我直接批你200万，此外，你和公司的合约，其中唱片分成提升至10个点，商演分成六四开，你六，公司四，这些就当是公司对你的一点补偿，你看如何？” 之前在乔莉的办公室，乔莉已经透露过高层例会上的情况，任总会主动提出解除对他的雪藏，以及提出补偿，他一点都不意外。 只不过，亡羊补牢，真的为时不晚？ 请：ap.qu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一点底线 李睁把一张披萨剩的最后一点塞嘴里，嚼了几下咽下，慢慢道：“任总，你说是五大巨头的意志，你才不得已雪藏我，现在解除对我的雪藏，五大巨头那边，你如何交代？” 任总的脸上透出几分凝重，叹气道：“的确难以交代，但公司如今的状况...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李睁不置可否：“还记得我当初给你开的条件吗？我与公司的合约中止，另给我一千万，其中六百万是我该得的分成，另四百万是对我的补偿。” 说罢，笑了笑：“现在我还是这个条件，唯一的不同，就是一千万之中，补偿的比率提升了，你看如何？” 任总看着他，沉默。 李睁可不会愚蠢地认为，此刻任总的沉默代表默认，稍等了几秒，伸出三根手指，道：“这个条件也可以用其他的形式替代，不中止合约也行，公司补偿我两成的股份，一千万再折算一成，总共三成股份。” 这话一出，饶是任总的沉稳，脸上也是涌起一片愕然。 李睁看在眼里，淡然道：“我早就打听清楚了，任总你持有近四成股份，按照比率稀释，还会剩下百分之二十几，只是失去第一大股东的地位，公司赚钱，你依旧可以享受很大一块分红。” 任总双眼微眯，深深道：“我还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你年纪轻轻，野心居然这么大...” 李睁截住他的话：“这不是野心，而是被逼的，从我被雪藏的一刻起，我就暗暗发誓，我要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 看着李睁不带一丝玩笑的脸色，任总双眼眯的更深，低沉道：“李睁，我自认诚意十足，但你也别太得寸进尺...” 李睁再次截住他的话：“条件我已经开了，你好好考虑，没别的事儿，我先走了...谢谢你的午饭。” 话末，又拿了一片披萨，挥挥手，起身而去。 任总没有出声叫住，只是冷冷地看着李睁的背影，待后者出门后，一脚将茶几踹出了一米远，上头的饮料瓶，披萨，小吃，一大半来到了地上。 而后，任总点起一根烟，默默抽了大半根，其间脸上频繁变换，最后眼神一凝，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话筒拨出了一个电话：“乔莉，你在办公室吗？好，我过去找你，不用，我去你办公室...” 十分钟后，任总进了乔莉的办公室，半小时后，任总从乔莉的办公室出来，一丝奸计得逞笑意从眼中一闪而过。 又过了半小时，李睁被乔莉的秘书通知，来到了乔莉的办公室。 乔莉也是和任总一样，坐在沙发区，看到李睁进来，也是挥手示意。 只不过，茶几上除了两瓶矿泉水，没有多余的。 秘书出去了，乔莉开口道：“刚才任总找过我，他找你谈的情况我听说了...” 乔莉顿了一下，继续道：“公司对你的雪藏，的确是有负于你，甚至是忘恩负义，你要三成时光唱片的股份作为补偿，要求是否过分，我不置评，我只是希望你能换位思考一下，若是华璨音乐工作室的某个歌手，有一天向你提出了同样的要求，你会怎么选择？” 李睁怔了怔，眼中闪过错愕之色，不是意外乔莉拿华璨音乐工作室举例，圈内很多人心知肚明，他是工作室的隐形大老板，或者大股东... 他错愕的是，乔莉的立场，他明显感觉到，眼下与之前乔莉和他谈话时，已经发生了变化。 “我说的是假设，不是对错，就当你也是愧对了工作室某个歌手，他以此为由，要求你用工作室作为补偿，你会答应吗？” 李睁对上乔莉明知故问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摇头。 乔莉一点不意外，微微颔首：“换作是我，我也不会接受，我即便有错，也不会将费尽心机，一拳一脚建立起来的公司，拱手让人...” 说着，思维一跳，道：“时光唱片成立九年，任总，郑副总等几个是原始股东，发展至今，他们也是费尽心血，你要直接拿走...” 乔莉摇一摇头，神色坚决，显然是否定的态度！ “任总答应你的补偿，专辑立项200万总费用，外加唱片分成，商演分成的比率提升，至少说明了他的诚意，这样便有了谈的基础，你说呢？” 李睁只是笑了笑，乔莉等了片刻，见李睁不接话，嘴角溢出一丝无奈：“李睁，有关雪藏你的一些内幕，一共三点。” “第一，你的首张专辑上市第二周，爆出30万以上销量，引起了五大巨头的警觉，然后，便有人找上了任总，一半是威逼一半是交易。” “第二，任总作为一个商人，他也有自己的如意算盘，将你雪藏，换取五大巨头承诺的十首歌，包括以流光换取邓雅萱，樊星换取毛星宇，此外，你被雪藏之后，必有巨头会向你伸出橄榄枝，你若转会，时光唱片便能收获一笔过千万的违约金。” “第三，宁兰封后，你拒绝转会之后，任总其实已经后悔了，可是与五大巨头达成交易，难以回头，直到最近，媒体爆出一个又一个不利时光唱片的负面新闻，这些都是五大巨头的手笔，任总这才以此为借口，与五大巨头撕毁交易，当然，肯定会有后遗症，这也是时光唱片当下的状况所迫。” 说完这些，乔莉摊了摊手：“这些是任总亲口说的，我的判断应该不假，转述给你，并不是要为任总辩驳，只是让你明白，任总，或者说时光唱片已经被逼到了死角。” 乔莉吐出一口气，看着李睁，一字字道：“任总开出的补偿条件不够，你可以再提，哪怕是要求高了，任总无法答应的，我可以找其他股东沟通，提议召开董事会投票通过。” “只是一点底线，希望你能够答应我，不要夺了任总几个原始股东，一手创建的公司，对于他们几个原始股东，尤其是任总来说，时光唱片就犹如他的孩子一般，花了九年时间养大的。” “于情于理，夺人孩子，确是过了！” 1秒：.biqua.ne 第二百七十七章 绝境 乔莉把话说到这份上，李睁如何还不明白，这是受到了任总的委托，代表公司与他谈判。 那一点底线，于情于理，的确不过分。 但是，这要看是对谁... 李睁又沉默了片刻，出声道：“乔总，我想问个问题，任总作为总经理，拥有最终决策权，之前他已经找我谈过，我也已经明确开出了条件，按说，接下来他只需考虑是否接受即可，可他为何又来找你，让你再找我谈呢？” 乔莉有些无奈：“你这是明知故问，当初是我大老远跑去南市把你招进公司的，我和你除了上下级，多少算有点私交吧。” “何止是有点私交，你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们的命运曾经捆绑，你还给我当过经纪人。” 李睁加以纠正，旋即直白道：“任总正是看中了这点，这才利用你，想让你动之以情，帮他达成目的。” 乔莉嘴角动了动，迟疑了片刻，吐气道：“我不否认你说的有道理，但也不能说纯粹的利用，作为音乐总监，公司的股东之一...” 李睁摆摆手，打断道：“既然任总是利用你我的私交，那我们就从朋友的角度聊聊，抛开总监和股东的身份，可好？” 乔莉看着他不带虚伪的阳光脸庞，默然点了点头。 “莉姐，还记得我被雪藏的那天中午，在食堂的包房里，我说的话吗？”李睁笑了笑，左腿往右腿上一叠，坐姿随意了许多。 “怎么会不记得，你说你不再做棋子，要做执棋人。” 乔莉看看他：“这就是你要三成股份的原因，对吧？” 李睁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我要做执棋人，并非是要掌控他人，而是为了我自己的命运不被他人掌控。” 乔莉眨眨眼，显然没明白。 李睁进一步道：“有了三成股份，成了第一大股东，我才能召开董事会，罢免任总的总经理职务，让他成为一个只享受分红的股东...这样才能真正摆脱与虎谋皮，与狼共舞。” 听到最后一句，乔莉蓦然惊醒，与虎谋皮，与狼共舞，虎狼指的是谁？不言而明。 李睁这般比喻过了吗？并没有。 从任总决定雪藏李睁的一刻起，两人之间便是结下不可解的仇怨。 眼下，任总碍于公司的状况，众高层的压力，不得不向李睁低头，心中仇怨却只会增，不会减。 任总保住总经理的位置，解除雪藏后的李睁，合约期未满之前，命运等于是还是掌握在任总手里，一旦公司状况好起来，谁能保证任总不会再度抄起权力的大棒，加以报复？ 想要不被虎狼咬，最彻底的办法，就是让虎狼远离... 于私，乔莉被李睁说服了，于公，却还有些纠结，毕竟，三成股份，不说任总会不会被迫就范，就连其他股东那里，也不是一定能通过。 就在她斟酌之际，李睁忽然话锋一变：“这是我本来的想法，既然任总请了莉姐你出面，你的面子我肯定给，这样吧，我再换个变通的法子。” 乔莉愣了愣，旋即摇头：“李睁，我...” 李睁抬抬手：“莉姐，和你开玩笑呢，这个变通的法子，我早就想好了，公司雪藏我四个多月，补偿肯定要给，这个可以商量，我保证不会狮子大开口，不过，在此之前，任总先要答应我一些条件，以书面的形势签订合约，并且对外公布...” 将具体的条件说了一遍，然后道：“莉姐，这件事就麻烦你与任总沟通，一条不准，一天不书面签约并对外公布，我宁可被雪藏到底。” 说罢，神色一凛：“此外，你还可以告诉任总，宁兰与谭光月都已经明确态度，他们愿意和我共进退！” 乔莉眯了眯眼珠子，略微沉默，缓缓地点了点头。 两人又交流了几句，李睁起身告辞，过了十分钟，乔莉也是出了办公室。 总经理办公室。 任总正在通话：“谢谢，感谢。” 那头：“谢就不必了，违约你也是付出代价的，交易而已，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承诺的几点，任何一点没有做到，后果都会非常严重。” 任总：“放心，李睁的新专辑，工厂那边只会灌制190万张，多一张都没有，让人回购的10万张，我会把证据提供给你...” “咄咄！”两声敲门之后，秘书推门走了进来，任总抬头看了看，捂住通话口道：“什么事？” “任总，乔总来了，有事找你。” “请乔总进来。” 任总应了一声，又与电话那头说了两句，而后挂断。 乔莉走了进来，在办公桌前坐下，任总本想寒暄几句，乔莉却是开门见山道：“我找李睁谈过了，他没再坚持三成股份，具体补偿再谈，不过，前提是先满足他的几个条件，这几个条件在我看来并不过分。” 任总心中大松了一口气，股份是他真正的最后底线，只要他还是第一大股东，再解除对李睁的雪藏，对众高层有了交代，总经理位置就能保住。 保住总经理位置，代表着保住权利，时光唱片还是他说了算！ “只要不过分就行，你说。” “第一，李睁要求专辑一周内立项，宁兰冬季巡演前发行，发行交给时光唱片以外的唱片公司，具体哪一家，他自己会联系。” 听得第一条，任总脸色一变，脱口道：“为什么？” 乔莉没有回答，接着道：“第二，他的专辑上市后，时光唱片要主动向音乐协会申请销量监控，以防有人恶意回购。” 任总脸色再变，心脏已经在颤。 “第三，他的商演合同，必须通过他亲自签名才生效，圈内默认经纪人代签规则，无效。” “第四....” 这一条条，是受了洛少要求曙腾唱片中途中止冯志郝四人的唱片销售，而受到的启发，之前从任总办公室出来，他便是电话咨询了曹猛，有备无患！ 毕竟，他入圈的最大目的，是当一个歌手，而不是拿自己的歌唱事业与人怄气，能早一天解除雪藏，他自然是希望的，是以，条件方面，三成股份是上限，却也不能过分苛求，正如乔莉所说，这个要求，有些过... “这七条，缺一不可，以书面形式与公司签订合约，并且对圈内。” 一共七条，乔莉说完后，再强调一句，直接让任总的心脏沉下谷底，脸色不由微微苍白。 乔莉察言观色，黛眉微蹙：“任总，公司之前那么对李睁，怪不得李睁防患于未然，这是先小人后君子，完全在情理之中。” 任总吸了吸气，努力让脸色缓和，沉默了片刻，道：“这种协议要是签了，再对外公布，公司的名声...” 乔莉打断道：“李睁有言在先，一条不准，他宁可被继续雪藏，此外，谭光月和宁兰都已经明确表示，愿与他共进退！” 任总轰然一震，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再现苍白。 乔莉看在眼里，黛眉蹙得更紧，她已经隐约意识到，在解除对李睁的雪藏这件事上，任总或许还存了别的心思.. 她略一沉吟，道：“任总，要不召开高层会议，在会上提出来，看看大家的意思？” 任总眼瞳微缩，张嘴就要否了，最后关头，卡壳在了喉咙口。 “回头我和郑副总，厉副总私下交流一下，他们要是都赞同，那就这么办，若是他们异议，那就后天下午的高层会上提出来，听听大家的意见，不能达成统一，那就投票表决，少数服从多数。” 听任总这么说，乔莉也不再多言，微微颔首，又交流了几句，起身告辞。 乔莉一走，任总便是垂下脑袋，手抚额头，片刻后，缓缓抬头，竟是一张苍白到病态的脸，后背已然被一片冷汗打湿。 伸手拿过话筒，犹豫再三，最后没有拨号，又将话筒丢了回去。 七个条件，若是答应，就是对五大巨头违约，还是触及了底线的违约，五大巨头绝对会不惜自损，也要曝光之前与他的内幕交易丑闻，时光唱片的名声必然大损，而他更是名誉扫地，甚至日后都没法在圈内混下去。 可若是不答应，待乔莉周三提上高层会议，投票表决，十有八九会通过。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此刻的任总是真正被逼到了绝境！ 这边，时光唱片的总经理被逼到了绝境，那边，曙腾唱片的总经理则是替公司做出了命运分叉口般的决定。 曙腾唱片与华璨音乐工作室共同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吴汉与苏婷双双出席，当场签署了演唱会合作协议，并且公布，冯志郝四人两两搭配，将会在八月中下旬开启全国巡演。 消息一出，圈内轰动！ 四个新人，一个三线，竟然要开巡演了。 这是国内乐坛开天辟地第一次。 之前连二线歌手都没有开巡演的先例，顶多就是一两场歌友会。 京城某会所，一间桌球室内，正在与一名女模特打花式撞球的洛少，听到了助理的汇报后，嘴角的微笑敛去，眼中闪过一道凌厉之色。 曙腾唱片与华璨音乐工作室再签协议，意思不言而明，两者会继续合作下去，还是更加紧密的合作！ 洛少一言不发，弯下身子，直接来了一个大力冲杆。 被母球击中的两球，当即飞出了球台，一颗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另一颗插着女模特的脸颊飞过，击中柜子上的一个花瓶，花瓶爆裂开来，碎片落了一地，把女模特吓了个半死！ 下班后，李睁直接去了华璨音乐工作室。 今晚不是聚会，而是接下来一月，冯志郝四人的演唱会排练，得由他来安排。 六点出头，李睁到了工作室，先是一头扎进了苏婷的办公室。 苏婷已经叫好了外卖，茶几上四菜一汤，两人面对面坐下，一人捧个饭盒，边吃边聊。 “上周演唱会，刘明量津市两万人的室外场，票房百分之八5.3，何静芸宝岛连开两成，一共2万6千个观众席，票房百分之91.1，就数他们两鹤立鸡群，其他的歌手，除了赵传雄在港岛连开两场，票房勉强达到八成，剩下的，全部八成以下，其中一半低过七成...” 苏婷将上周全国演唱会市场的大致情况说了一下，然后道：“根据多家媒体报道，今年演唱会市场总体比去年要淡了不少，到目前为止，总票房同比去年低了0.4个百分点，而且两极分化的情况比过去几年都要严重的多。” 李睁夹了一块扣肉，嚼得满口流油，看看她，笑道：“你想表达什么，是不是想说，演唱会市场比去年淡，又两极分化，是以，冯志郝他们的巡演，前景不乐观？” 苏婷螓首轻摇：“巡演是你的定的，你觉得他们可以，我当然也有信心，只不过，我觉得有些不划算，今天一个上午，我已经接到了四个邀请电话，倪哥也接到两个，总共六名正在巡演的歌手，包括了天王赵传雄在内，他们都有意请冯志郝四个出任演唱会嘉宾。” “柳慧颖的价格开得最高，4个点，就连赵传雄也开出了2.5个点，我算了算，要是他们不开巡演，而是给其他歌手当演唱嘉宾，一个月下来，至少能给工作室带来百万收益。” “而他们自己开巡演，五千人的场子，一场就算票房八成，工作室的收益也就是三十万左右。” “一个稳赚不赔，一个要冒风险，就算冒险成功，最后的收益也高不了多少。” 李睁听后，沉默了一阵，忽然笑了一下。 “你能把这笔账算出来，曙腾唱片那边肯定也把账算清了，是不是同样觉得开巡演不如当嘉宾？” 苏婷没有隐瞒，点头道：“是今天下午，签约会之后，曙腾的市场总监找我提了，我回来后我才仔细算了一遍。” 说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睁。 李睁看懂了她眼中的询问之意，有些无奈：“看着我干嘛，难不成你还想取消。” 李睁摆摆手：“凡事不能只盯着眼前的利益，眼光要放远一点，冯志郝四人这是第一次尝试，若是成功了，紧跟着多允三人就能上马冬季巡演，再说，他们四个不是个唱，而是两两搭配，五千人的场子我觉得小了点，可以考虑八千人，乃至万人场。”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一天不落笔,一天不当真 “啪嗒！”苏婷正嚼着的一块土豆噎进喉咙里，用力咽了几下，方才吞了下去。 一脸惊愕地看着李睁。 前一点在情在理，眼光是要放长远一点，可后一点，五千人场子小了？还要八千，万人场... 是，苏婷对李睁的信任近乎百分百，但不代表她没有自己的思维和判断。 八千，万人场，那是一线顶流的标准，让三个新人，一个三线去尝试，这未免太夸张了点。 “你这是什么表情，至于嘛，我也就这么一说。”李睁摇头失笑，主动为苏婷盛了一碗汤。 苏婷接过喝了两口，小手在胸口抚了几下，嗔道：“是啊，你随便一句话，差点把我吓死，情歌王子周子鸣，一线顶流，连续几场万人场，票房都不足七成，听说亏了好几百万。” 李睁唔了一声，没有置评，岔开了话题。 吃完饭，李睁找倪厚道沟通了一番，再对冯志郝四人逐一面授机宜。 除了给他们选歌之外，还为四人的演出风格做了定位。 冯志郝的外形包装强调浪漫，演唱强调深情。 玖睿组合的外形包装强调一个酷字，演唱强调对冲与激烈。 阿德的外形包装强调男人与潇洒，演唱强调质朴与豪放，特别指出，高音与延长音，要有一种咆哮的感觉。 青春魅力的外形包装强调青春酷爽，演唱时要加入舞蹈编排，特别指出动感效果。 交代完该交代的，李睁离开工作室时，已经快午夜零点.... 周二，上午。 李睁如约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与s的两名职员碰头。 聊了个把小时，对方权限内的5万的报价，李睁肯定是不会接受的，却也开了自己的条件，第一，价格方面50万以上，第二，如果可以接受，他想和广告部总监面谈。 到了下午，综合管理部传出一条消息，公司对李睁的雪藏要解除了。 消息一出，有人惊，有人愁！ 李睁再度被乔莉叫去了办公室。 “任总已经和郑副总，厉副总沟通，你的七个条件被认可了。” 乔莉没有拐弯抹角，直言道：“不过，签约和对外公布要等一等，任总明天要出差，周末回来，没什么意外的话，定在下周一，之前还要做些铺垫工作，一些人也要先处理一下。” 李睁哦了一声。 看他的反应很平淡，乔莉有些无奈：“对艺人来说，解除雪藏封杀，就犹如刑满释放一样，无论你是罪有应得，还是含冤莫白，都是一件大好事，你怎么连一点该有的激动都没有？” 李睁眨眨眼，下一刻，涌起一张夸张的激动表情，举起一对紧握的拳头，低喝一声：“yes！” 乔莉无语到了极点，白眼乱翻，你这演的，也太假了吧！ 无声地摇一摇头，又拉回正题“补偿方面，除了任总已经承诺的，唱片分成提到十个点，商演分成六四开，你还有什么要求？” 李睁沉默了一下，摇手：“这个不急，等签了协议，对外公布，然后再谈。” 乔莉看着他道：“遮遮掩掩的，不会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李睁耸耸肩：“我是这种人吗？行吧，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再补偿500万，这个要求算不算过分？” “500万...” 乔莉想了想，嗯一声：“应该问题不大，即便高层会投票表决，十有八九能通过。” 李睁首张专辑默认四百金，如果说何静芸是无冕天后，那李睁就是无冕之王，一年赚上千万并不难。 平均分到十二个月，每月八0多万，而公司对李睁的雪藏，已经持续了四个多月，等于让李睁少赚了至少400万。 给予500万补偿，合情合理！ 旋即，乔莉又一蹙眉：“不过，以目前公司的财务状况，恐怕一下子拿不出那么现金...” “每月分期，半年一年兑现就行。” 李睁无所谓地比摆手：“这事后话了，前提还是我拿七个条件，要不折不扣地签定协议，对外公布。” 乔莉看他的态度有些消极，不解道：“我觉得你不用太担心，只是延后几天而已，任总，郑副总，厉副总都点头了。” “反正一天不落笔，我就一天不当真。” 这一次，从洛少要求曙腾唱片中止与华璨音乐工作室合作，李睁学到了不少，吴汉就是采取了拖延战术，相比于吴汉，任总的人品更加不值得信任。 “莉姐，跟你我也就不隐瞒了，当初公司雪藏我，任总和五大巨头是达成交易的，若是彻底毁约那么容易，任总就不会拖到今天了。” 李睁眯了眯眼：“这就好似一只老虎和一匹狼交易，老虎毁约不稀奇，狼毁约的话，那后果...” 没有说下去，意思乔莉懂了，李睁的比喻不是太恰当，但不是没有道理！ 乔莉的表情变得慎重起来，不由的，脑海中回想起昨天，在任总办公室，当她将李睁的七个条件一一吐露时，任总的脸色异常，她是看在眼里的... “既然你心存疑虑，我也不劝你打消，就让疑虑在你心里多存几天，一切事实说了算。”沉默了片刻，乔莉莫名笑了一下，笑容中带了几分嘲讽，也不知道是嘲讽谁？ 李睁点头，嗯了声。 周三，上午。 综合管理部再度传来一条消息，公司经过深入调查，证实李睁的前经纪人肖萍，当初声称是李睁授意她出面接受媒体采访，并公开道歉，纯粹是子虚乌有。 肖萍是受了前总经理助理，高栋良的授意，诬陷李睁让她背上黑锅，导至李睁被圈内指责，公司也因此对李睁做出了雪藏处理。 消息一出，公司内一片惊震。 而午饭后，市场部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市场总监亲自出面，为当初李睁指使经纪人背黑锅一事公开做了澄清。 到此，李睁算是在公司内，在圈内彻底洗白了！ 下班时候，李睁没有和其他人同行，一个人坐电梯来到楼下，惯例地从后门走出，却是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正是肖萍，脸色苍白，气色极差。 请：.7722.rg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李睁，能不能...” 肖萍眼中透出一抹哀求之色，不等她说什么，李睁便是断然摇头：“不能！” 肖萍被噎当场，脸色更苍白了几分。 李睁神色平静地看着她，不近人情地道：“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要跟我说你的苦衷，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肖萍慌忙摇头：“我不是求你原谅...” “我怎么可能原谅你。” “马经理找我谈了，公司最终会怎么处理，主要是看你的意思。” 肖萍神色纠结，牙关紧紧一咬：“我求，求你绕我一次...” 说着，双膝微曲，身子前倾。 眼见她要跪下，李睁迅速横移两步，闪到一边。 “我还是那句话，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公司问我意见，我既不会落井下石，也不会替你求情，就这样吧。” 肖萍快三十了，在给李睁当经纪人之前，在经纪部闲了近一年，标准的职场失意者，可怜！ 李睁选她当经纪人，提携之恩，她非但没有感念，还选择了背叛，可恨！ 不过，李睁也明白，肖萍的背叛不是豺狼本性，而是一种被迫的选择。 一边是知恩图报，犹如苏婷，倪厚道那般，陪着李睁一块失业，一边是恩将仇报，换取给一名颇有前途的二线新人当经纪人。 肖萍选择后者，只是做了一个大多数人的选择，自私压过恩义。 可以理解，却不值得原谅！ 总结起来就是，可怜，可恨，可以理解，不予原谅。 李睁说完，扬长而去，留下一脸灰白的肖萍，在风中黯然。 肖萍知道，李睁不为她求情，等待她的只能是被公司辞退，而公司已经对外澄清，李睁彻底洗白的同时，她也彻底黑化，整个圈子，怕是也难有她的容身之地... 与此同时，京城某会所，茶坊。 洛少小口抿着一杯功夫茶，淡淡道：“任哥，时光唱片已经有一名天后，再要出一名天王，分分钟就能冲上巨头之列，你说五大巨头能答应吗？这种触及利益底线的事儿，我就算有心帮你，也无能为力。” 任总满脸苦涩，叹气道：“我明白，可我现在是骑虎难下。” 洛少眯眼道：“李睁既然开出了七个条件，这说明他对你的设防，已经高达十分，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你真的如他所愿，签订合约，对外公布，你总经理的位置是能保住，却形同虚设。” 任总欲言又止，最后沉默以对。 沉默代表了默认。 冯志郝四人的例子摆在那里，众高管已经将李睁视作扭转公司现状的“救星”，对李睁自然是有求必应，更何况，宁兰又是一心一意站在李睁那边。 这样一来，李睁也就成了时光唱片实际上的决策者。 而李睁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甚至充满了敌意。 这就好比，一个不受董事长信任的总经理，不过就是摆设而已！ 洛少拿起茶壶，边为任总续水，边道：“任哥，恕我直言，到了这个地步，你要一点代价都不付出，又想要保住你在时光唱片的实际权力，已经是不可能了。” 任总听出了话外之音，眸光闪动了几下：“洛少，你的意思是？” 洛少给自己的杯子也续上茶水，咩了一口，才道：“如果你舍得让出第一大股东的位置，那时光唱片的总经理依旧会是你，过去多少权力，一分都不会少。” 任总轰然一震，直勾勾地盯洛少。 洛少也是看着他，神色淡然：“我可以帮你拉一笔投资，注入时光唱片，换取百分之35股份，你的四成股份稀释后，还剩下百分之25左右，只是退居第二大股东。“ “我可以向你保证，注资之后的时光唱片，利润会比去年翻一翻，不出半年，就会成为深市无可争议的第一，甚至冲上巨头也是大有希望。” 洛少顿了一下，慢慢道：“答应或不答应李睁的条件，这两个选择的后果，你心里很清楚，我现在不过是再多给你一个选择，至于怎么选，那就得任哥你自己决定了。” 说罢，摊了摊手，一脸不强求，悉听尊便的表情。 隔了一天，午后。 综合管理部通报了对肖萍的处理决定，开除，而不是辞退。 相当于，肖萍的个人履历上，会留了一笔无法磨灭的污点。 李睁得知后并不意外，也没有同情，正如他说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上午综合管理部一名经理特意来找过他，询问了他对肖萍的处理意见，他跟昨天对肖萍说的那般，既不落井下石，也不为肖萍说情，一切由公司做主。 没有态度，就是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 公司越是重视李睁，对肖萍的处理就会越重。 至于高栋良，副总监的任免处罚，必须通过高层会，任总不在，只能暂时放一放，不过风声已经传出来了，高栋良铁定会被罢免，至于降级继续留在公司，还是会主动请辞，亦或是开除，那还得等高层会的决议。 此外，综合管理部又传出一条风声，当初因李睁让肖萍背黑锅一事，上书要求公司严惩李睁的五人，以及李睁与许巧玲恋情曝光时，擅自接受媒体采访，作为人证的三人，公司也将给予相应的处罚。 风声一出，音乐部门一片轰然！ 总监办公室。 陈茜站在办公桌前，脸色白得和纸片一般。 书面要求公司严惩李睁，以及为李睁与许巧玲的恋情曝光作证，两件事，陈茜都有份。 肖萍的前车之鉴，陈茜是真的慌乱了！ 办公桌后的乔莉靠着椅背，眼神淡淡地看着她，沉默了好一阵，这才缓声道：“这一次，我怕是也帮不了你了，你现在就算主动辞职，公司也不会免了你的同行竞争条例，你必须等上一年，才能再做经纪人。” 陈茜急道：“莉姐，都是高栋良指示我做的...” 乔莉一挥手，打断：“这不是理由，高栋良说了，他并没有威逼你，你和她之间是交易，这点，你承认吗？” 陈茜被噎了一道，脸色更白了几分。 “莉姐，我知道错了，你帮帮我。” 陈茜眼巴巴看着乔莉，眼中泪光隐现，一副模样我见犹怜，乔莉看在眼里，长叹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说着，咬咬银牙：“我实话告诉你，公司就是要借着这次解除对李睁的雪藏，对音乐部门进行一次大力整顿，这是高层会上的决议，而且是从严从重。” 她拿手一指陈茜：“不光是你，连辰光和黄晓天都要被你连累，你是他们的经纪人，从公司的视角，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他们，陈茜...你害人不浅啊！” 辰光在公司内的歌手级数被降到三线，已然不够资格独立配备经纪人，经过高栋良的协调之后，她同时服务于辰光，黄晓天两人。 陈茜吸着鼻子，眼泪籁籁落下。 乔莉没再说重话，略微安抚了几句，待她哭停后，挥手道：“你先去吧，等处理结果出来了再说。” 陈茜走后不多久，辰光和黄晓天一块来了。 辰光诉苦，当初上书是陈茜一意孤行，曝光作证一事，他根本就不知情。 黄晓天叫冤，陈茜成为他的经纪人才一个月，到现在没有接过一场商演，只是名义上的，陈茜的一切所为，他都不知情，更与他无关。 两人都明确表示，要换经纪人。 两人走后，乔莉眼中透出一抹扼腕，嘴角泛起一抹浓郁的讥嘲。 她心里明白，陈茜做事一次比一次失去底线，都是为了辰光，最后换来的，却是辰光的遗弃... 随着时光唱片公开为李睁澄清，圈内很多人都敏锐地意识到，李睁的雪藏要解除了。 接下来几天，李睁接到了不下十个电话，有演出商的商演邀请，有歌手经纪人的演唱会嘉宾邀请，甚至还有广告商的代言邀请，当然，还有许巧玲，何静芸的关心。 周五，宁兰，谭光月，林玥，张雯薪，阿德几人先斩后奏，晚饭定了一桌酒席为他庆祝。 临到下班前才通知他，搞得他哭笑不得，盛情难却，只得赴宴。 席间，一个个地敬他酒，算上他们的经纪人，助理等，十几个人，两轮下来，饶是以他的好酒量，都是差点喝趴在桌上。 末了，搭了宁兰的顺风车回的寝室。 周六，迷迷糊糊睡到中午，接到了倪厚道的电话，约他一块吃晚饭，李睁也没多想，就答应下来。 晚饭定在一家海鲜酒楼，李睁到了一看，工作室所有人到齐，还买了一大瓶香槟，以及一个大大的蛋糕。 又是一场先斩后奏的庆祝宴！ 李睁好生无语，当然，不可能扫大家的兴，开了香槟，切了蛋糕，席间，气氛一片欢腾！ 近三十人，一轮敬酒，幸好速度不是很快，李睁撑住没倒下，晚上就在薛冰的住处睡了一夜。 周日，又是睡到中午，醒后没多久，徐千秋联系了他，约他一块吃晚饭。 有了前两天的经验，李睁找了个借口推脱，但还是答应，晚上去夜一梦酒吧坐坐。 晚上八点多到酒吧的时候，宁兰，徐千秋，风墨已经聚在3号卡座，一瓶晶莹宝塔般的香槟放在茶几中央。 不是庆祝宴，却是一场庆祝pary。 四人吃吃聊聊，听听驻唱歌手的演唱，直到十一点多，李睁才告辞离去。 连日来公司的一系列举措，十几个电话的商业邀请，周末三天，两场庆祝宴，一场庆祝pary，潜移默化间，李睁对自己的雪藏解除，也不再是那么怀疑了。 想想也是，他又不是洛少，需要慎重对待，况且，解除雪藏也不是他提出的申请。 任总拖延时间有什么意义？ 只为了耍耍他，让他有了希望，再希望落空，给他带来强烈反差的心灵打击？ 这未免也把任总想得太无聊了。 一觉醒来，新的一周来临，李睁换上何静芸演唱会之前特意买的一身行头，头发梳理之后，又喷了莫斯。 今天签订合约，然后就会对外公布，记者招待会，他也是要现身的，免不了还会接受采访，是以，有必要好好打扮一下。 收拾妥当，李睁在镜子前照了一阵，这才出门。 第二百八十章 感慨 李睁到公司比上班点早几分钟，被等在前台的秘书，直接领去了乔莉的办公室。 隔了一张办公桌，李睁在乔莉的对面坐下。 “你要求的500万补偿，郑副总的意思，要不以公司的股份替代，百分之5，昨天电话里和任总沟通过了，任总表示同意。” 乔莉抬眼道：“唱片公司的最大资产是歌手的合约，公司旗下三线以上，含三线歌手，总共22人，估值的话，肯定不止一个亿。” “此外，公司还想新成立一个词曲人部门，由你出任总监，并不会硬性规定，你每年要给公司歌手写多少。” 这样的条件，放在雪藏之前，李睁会很心动，成为股东意味着，他和公司之间的关系从单纯的雇佣，变成了风险共担，利润共享的合作。 说的更直白一些，就是公司我也有份的！ 可现在，他自己开了工作室，这份心动就小了许多。 当然，也没有必要拒绝，唱片公司之间互相参股，这是很平常的事儿，就当一笔投资好了。 “给我一天时间考虑。” 乔莉微微颔首，话题一转：“还有经纪人，你怎么考虑？” 没等李睁回答，又道：“这几天，三个演出商给我打电话，对你的商演邀请，光是八月份就有6场，还有四个歌手经纪人，想要邀请你出任演唱会嘉宾，这些都需要经纪人替你落实的。” “经纪人...”李睁揉着太阳穴，面露苦笑，乔莉看他一副伤脑筋的样子，笑道：“肖萍这样的，毕竟是个例，你可别搞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在职场上是大忌。” 李睁点点头，又沉默了片刻，道：“回头还是你替我推荐，我亲自面试。” 乔莉应了一声，彼此又交流了一阵，乔莉抬腕一看表，起身道：“走吧，时间差不多了，今天的高层例会，你也一块参加。” 李睁有些诧异：“我也参加？” 乔莉嗯一声：“你不是一天不落笔，一天不当真吗？高层会上众高管都在，当场签订协议最为稳当，如果有什么变故，我会可以提议立刻投票表决，高层会表决通过，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李睁眸光微闪，无声地点了点头。 李睁随着乔莉来到一号会议室的时候，与会的高层已经到了六七成，见到李睁，众人都不意外，纷纷点头示意。 随后，另几个高层也陆续来了，眼看就要到九点半，任总的秘书快步走了进来，却只是一个人，凑着郑光明耳畔说了几句。 郑光明眉头一皱，片刻后，又舒展开来，默然点头，目光环视道：“任总有点事儿，要晚一点才能到，我们先开会。” 众高层一阵面面相觑，却谁也没说什么。 接下来，由郑光明主持会议，简单说了几件公司日常事务，随后便是提到了有关上书的五人，以及作证三人的处理意见。 众人各抒己见，最后，郑光明点名问了李睁，李睁还是老规矩，不落井下石，也不替这些人开脱，一切由公司决定。 没态度，就是一种态度！ 郑光明沉眉思索了一下，就提议，邓雅萱，毛星宇，朝阳三人先放一放，萧通，辰光等几个歌手，雪藏三个月，并下一张专辑的费用扣除百分之20。 此外，陈茜两件事都有份，级别待遇降为助理。 对此，众人均无异议，乔莉心中叹了一口气，也是默认。 这一话题过后，市场总监开口了：“李睁，柳慧颖的经纪人前天给我打了电话，想要邀请你出任演唱会嘉宾，酬劳方面直接开出了十个点，你看？” 这话一出，众高层耸然动容，演唱会嘉宾，十个点，这是史无前例的天价！ 当然，大家也明白，这是当下演唱会市场的两极分化造成的。 刘明量，何静芸两枝并秀，其他的歌手，票房都是难以跨过八成。 想要实现票房逆袭，演唱会嘉宾就成了关键因素！ 圈子里，本身没有巡演，又拥有巨大号召力的歌手，仅有三个，莫菲，宁兰，李睁。 莫菲从不出任演唱会嘉宾，宁兰又明确拒绝，只剩下了李睁！ 况且，李睁有性别优势，男歌手出任演唱会嘉宾，要比女歌手的人气加成更大，尤其是女歌手的演唱会。 李睁笑了一下，倒是没有拒绝，却也没有答应，只道：“宋总，这个等我选定了经纪人，由我的经纪人具体沟通。” 市场总监眸光一闪，点头道：“好，你抓紧定经纪人，柳慧颖那里很急，她的巡演一共七场，如今已经开了三场，票房都不是太理想。” 说罢，目光转向乔莉，乔莉明白意思，点点头：“我这里已经有几个候选，回头李睁会亲自面试，快的话，今天下午就能定下。” 到了十点！ 任总秘书又进来了，手里多了一张销量表，交到了郑光明手上。 郑光明目光扫动，脸上不由地露出了感慨之色，没有置评，只是无声地摇了几下头，反手便是交给了厉副总。 随后一一传阅，众人高层，无一例外，也是如郑光明一样，露出了感慨之色，再看李睁，眼中多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上周销量表！ 第一，冯志郝，163133。 第二，黎杰，15八321。 第三，郭逸夫，130293。 第四，阿德，129345。 第五，青春魅力，119八34。 第六，玖睿组合，263。 第七，许巧玲，972。 第八，高宇翔，734。 第九，年轮，71634。 第十，姜姗阑，6八293。 冯志郝四人，加上许巧玲的专辑，没有再现前一周那样，销量逆常规上扬。 销量数据来说，也没有如何惊艳。 这是一张非常正常的销量表。 然而，在座高层眼中，却是让他们感慨不已！ 前七的位置丝毫没变，冯志郝四人，也就是在前六中占据四席，而且相比前一周，销量跳水非常有限！ 再加上许巧玲，姜姗阑的话，前十中，以李睁作品为主打的单曲，专辑，足足六张，占据半壁江山以上。 而反观被公司给予厚望的毛星宇，朝阳，都是落到了十五名开外，毛星宇的专辑销量，更是跌破了4万关口。 对比之下，鲜明反差，叫人如何能不感慨？ 第二百八十一章 人事大变动 销量表传阅之后，按照惯例，谁想说话谁说话，没有人冒头，会议差不多就该散了。 不过今天，谁也没有散会走人的意思。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有的皱眉，有的抬腕看表，有的探头看向门的方向，窃窃私语声悄然蔓延开来。 就在众人渐渐不耐，郑光明准备让任总秘书打个电话催一催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从外推开。 任总来了，不是一个人，还一名中年妇女，一名中年男子，以及一名青年。 瞧见三个生面孔，众人纷纷目露异色。 “好不意思，有点事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任总在主位前站定，目光环视，中气十足地道：“我这里有一件大事，需要临时召开董事会讨论，是以，非董事请暂时离开这个会议室。” 大家一阵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都是看到了一抹惊异之色。 不过，谁也没有异议，董事会凌驾于高层会之上，高层会为董事会让路是理所当然的。 几个非董事络绎起身而去，也包括了李睁。 部门例会推后了两次时间，直到十一点半，乔莉方才姗姗来迟，将销量表交给罗副总监，由后者主持会议，而她则是将李睁叫去了办公室。 “刚才董事会上已经投票通过，滚雪唱片注资3千万，换取公司百分之35股份，成为第一大股东，任总的股份稀释后，还剩下百分之26，仍为第二大股东，继续出任总经理，而公司其他的高层职位会有一些变化，还会新增一些职位，一个副总经理，财务部，音乐部，市场部，经纪部各添一个常务副总监...” 没有半句废话，乔莉直接将董事会的情况说了一下，然后道：“至于你的雪藏解除，并不受影响，只不过，补偿方面，你若是要股份的话，只能是3个点，现金的话，400万。” “另外，你要求的协议，被新董事长给否了，理由是，这样的先河不可能开，尤其是将专辑交由其他唱片公司灌制发行，以及经纪人不得代签商演合同，这两条有违圈内默认规则。” 乔莉看着李睁，迟疑了一下，才道：“你看得很准，撕毁与五大巨头的交易，任总不敢，但不解除对你的雪藏，公司的现状又难以扭转，尤其是冯志郝四人的唱片成绩，已经让任总站在了所有高层的对立面，任总没法再一拖再拖，眼下引进一个大股东，换取一大笔注资，对任总来说，算是一个最佳的折中法子了。” 李睁看看她：“听你的意思，是让我放弃协议，接受3个点或者400万的补偿。” 乔莉点头，面色慎重道：“滚雪唱片注资之后，时光唱片已经不是原来的时光唱片，而是滚雪唱片旗下的子公司。” “第一大股东换人，任总不再是最高决策人，之前他与五大巨头之间的交易，自然也就不存在了，当然，我相信这背后，滚雪唱片肯定是要给另外四大巨头利益方面的补偿，但这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事儿。” “之所以补偿方面压你100万，这不难理解，毕竟你是公司旗下歌手，哪怕对你再重视，也肯定要压上一压，说白了，就是敲打你一下，别尾巴翘上天。” “这种事，目的差不多达成就行了，为了一口气和公司坳上，耽搁了自己的前程不值当。” 李睁捏着下巴，默默消化了一阵，模棱两可道：“我考虑考虑，反正已经被雪藏了几个月，也不在乎多几天。” 乔莉也不勉强，嗯了一声：“等一切落定也不迟，公司大股东变更，那些新职位的人选，也要三天后才上任，都要三天后才公布。” 说罢，又强调了一句：“我现在跟你说的这些，你要严格保密，千万别说出去，这是董事会上特别强调的。” 李睁应是。 时光唱片换了大老板，接下来内部的人事必然会有大变动，一招天子一朝臣的道理。 暂时的风平浪静，不过是酝酿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的某种牵引，时光唱片的死对头，曙腾唱片忽然无风气浪。 继而犹如传染病一般，过给了合作伙伴，华璀音乐工作室！ 当天下午，曙腾唱片经纪部总监，词曲人部的两名词曲小咖，分别向公司递交了辞职信， 隔日，曙腾唱片旗下歌手小天王伍启远，一线歌手杨欢，二线顶流葛文蔚相继传出了转会风声。 吴启远的合约期仅剩下半年多，杨欢的合约期不足半年，葛文蔚的合约期还剩下十个月。 另外，市场部一名副总监辞职。 而华璨音乐工作室这边，周二下班前，冯志郝来到苏婷的办公室，坦言他有了转会之意，并且已经签了意向协议，对方是一家经纪公司，不日就会联系工作室，具体商谈违约金一事。 晚上，原本是要排练的青春魅力请了假，三女哪也没去，就在住处发生了激烈的争论。 刘苏苏鼓动道：“薇薇，你怎么那么死脑筋，工作室捧红了我们是不假，但我们也帮工作室赚到钱了啊，现在有唱片公司挖我们，分成待遇高一倍，其他待遇堪比二线，我们有什么理由继续留下。” 孟薇有些纠结：“苏苏，不能这么说，一般新人的单曲宣传费也就是10万上下，而我们的单曲宣传费却是50万，这还不算李睁写歌的费用，李睁的一首歌，随随便便都能卖出去三五十万。” “工作室下那么大的本钱，显然是要培养我们，我们就因为一曲红了便直接跳槽，这未免...” 刘苏苏嗤之以鼻道：“未免什么，忘恩负义，哼，薇薇，你要搞清楚，工作室培养我们的目的，也是为了让我们为工作室赚更多钱，我们的单曲单月达成默认白金，工作室投入再多，那也是稳赚不赔，再说，我们转会，工作室会得到三百万违约金，我们并不亏欠。” 尤晓霞迟疑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们能红，是因为单曲是李睁的作品，要是转会了，以后再发唱片，肯定拿不到李睁的作品。” 刘苏苏一摆手，不以为然道：“尤姐，你多虑了，对方已经说了，我们的亮点是青春靓丽，跟李睁的作品关系不大，你凭良心说，《一千零一个愿望》算不算经典，同类同水准的歌曲，圈内其他词曲人能不能写的出来？” 尤晓霞眸光微闪，显然有些意动。 接下来，在刘苏苏的一个劲地怂恿下，尤晓霞点了头，可孟薇依旧不同意，最后，三女不欢而散，孟薇回了自己的房间，刘苏苏则是去了尤晓霞的房间。 第二天，孟薇起床的时候，发现刘苏苏二女不见了，她也没多想，吃过早饭去了工作室，到了中午，刘苏苏二女也来了工作室，没叫上她，而是直奔苏婷的办公室。 半小时后出来，这才找了孟薇，告知上午是去和对方碰头，已经签了意向协议，刚才也已经向苏婷摊牌，她们将要转会。 并将两个选择摆在了孟薇面前，要么一块转会，要么孟薇就独自留下。 孟薇听后，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周四！ 时光唱片对内宣布了大股东变更的消息，紧接着，一些列的人事变动，引起了轩然大波。 原常务副总郑光明，级别不变，却是降格为分管两个不太重要部门的一般副总。 原财务总监，市场总监，经纪人部总监，以及音乐总监，均是级别不变，降格为常务副。 接替他们职位的，都是空降兵，经纪人部总监，以及市场部总监，赫然便是刚从曙腾唱片离职的经纪人部总监，市场部副总监。 此外，公司还准备成立一个词曲人部，原本与公司签了长约的一名词曲中咖出任常务副总监，从曙腾唱片离职的两名词曲小咖转会来了时光唱片，同样被编入这个部门，级别主管，享受副总监待遇。 总经理办公室。 厉副总与原财务总监，冷冷地看着办公桌后的任总。 厉副总咬牙道：“全发，这就是你向我保证的，公司管理层不会大变动？” 财务总监苦声道：“公司账面已经见底了，连备用金都只剩下不到两百万，滚雪唱片居然肯注资三千万，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儿，我当时就不信，可你却信誓旦旦地说，滚雪唱片是看中宁兰和李睁，答应了管理团队维持原状，唉...” 任总无言以对，脸色一片青灰。 除了后勤部等三个次要的部门，其他的部门一把手全部易主，这意味着什么，任总心知肚明。 他被洛少耍了，不，也不能说被耍了，只能说他过分强调保全自己，其余的抱了一颗侥幸心理，低估了洛少的狠！ 洛少给他来了个釜底抽薪，将他置于了空中楼阁之上。 的确如约让他继续出任总经理，可下头的人还会听他的指挥吗？ 尤其是常务副总经理，同样是全面管公司，轻易就能把他架空。 “你背着我们与五大巨头达成交易，雪藏李睁，我和光明的内心都不赞成，结果投票的时候，我还是支持了你，光明选择弃权，也没有投反对票。” “回购邓雅萱，毛星宇，朝阳的专辑，你以为我不知道，光明不知道吗？你推高栋良出来顶锅，我们也就睁一眼闭一眼，谁也没说什么。” “直到你动用备用金，公司已经快难以为继了，我才站出来逼你一逼，结果...” 厉副总拿手指着任总，手指在抖，身子也在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最后长叹了一口气：“我和光明私下议论的时候，光明总说，时光唱片能有今天，你居功至伟，这点不可否认，但我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整个公司都会拱手让人。” 财务总监不甘道：“任总，之前会上的任免，你为什么要投支持票，你只要反对，我们大家的股份加一块，还是占绝对多数的。” 任总眼中一黯，摇摇头：“我要是不同意，资金就不会到位，几个转会已经谈妥了，还签了意向协议，等着资金一到位，才能支付违约金，那可是大几百万啊。” 厉副总二人对视一眼，最后一丝希冀破灭，只余叹息。 第二百八十二章 半成品,成品 从三月至今，公司旗下共有七个新人歌手发布单曲，其中五人已经满三个月，均为达成10万及格线。 新上任音乐总监的葛光奇，第一把火便是烧到了这五人头上。 解除合约！ 紧跟着，召开部门会议宣布，部门过分臃肿，歌手数量要大幅消减，比率三分之一左右。 这一下搞得人心惶惶，尤其是合约期一年以内的二线以下歌手。 下午，李睁和谭光月正在健身房里练力，阿苏，黄晓天走了进来，两人都有些垂头丧气。 谭光月看他们的样子，就玩笑道：“怎么啦，一个失恋了，一个打麻将输钱了？” 黄晓天苦声道：“我没女朋友，又不会打麻将，想失恋输钱都不行。” 说罢，叹了一口气，道：“刚才乔总找我和阿苏谈过了，准备把我们卖掉。” 谭光月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吃惊道：“是准备让你们转会？” 阿苏点点头：“我的首张专辑成绩太差，到现在都还没满20万销量，和公司的合约期又只剩下不到一年...” 没说下去，脸上流露一抹颓色，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谭光月不知该怎么安慰，音乐圈就是这样的，大牌歌手，当红歌手，有潜力的歌手，那是各大唱片公司争抢的对象，过气歌手，二线以下歌手，潜力不大的歌手，那是唱片公司之间丢来丢去的存在。 随便聊了几句，黄晓天与阿苏去了跑步机那边。 等他们走远，谭光月扭头看向李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他们的心里肯定是想你能给他们写首歌，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李睁看了他一眼，直白道：“开口了，我也会拒绝。” 说罢，淡然地耸耸肩：“第一，他们的嗓音条件比较一般，第二，彼此的关系也没到这份上。” 谭光月沉默了几秒，理解地点点头。 下班后，李睁来到工作室，直接进了苏婷的办公室。 和上一次一样，苏婷已经点好了外卖，两人坐在沙发区，边吃边聊。 “冯志郝已经明确转会，对方经纪公司也已经联系我，明后天就会过来详谈，尤晓霞与刘苏苏也已经明确转会，另外，倪哥说，玖睿组合这两天排练时有些心不在焉，我感觉，很可能也有人挖他们，只是他们还没最后决定...” 苏婷只吃了几口就把饭盒放下，显然没什么胃口。 这些情况，电话里已经听苏婷讲过，李睁神色平淡，看看苏婷心思沉重的样子，笑了笑，主动盛了一碗汤地给她。 “不就是几个歌手转会，这在圈子里再正常不过，他们和工作室之间不过是一纸合约，毁约的话要支付一笔违约金，工作室也不亏。” 听李睁说的那么轻巧，苏婷有些无语：“他们的单曲可是重金打造的，光是宣传费，工作室便额外补贴了40万，还不算为他们争取的三周十二场演唱会嘉宾。” 说罢，叹气道：“他们的合约除了分成以及合约期，其他的都是按照圈内标准，三个新人违约金只有300万，冯志郝的违约金也才400万。” 从苏婷的语气中，李睁听出了一丝幽怨，也明白幽怨是从何而来。 当初，对冯志郝四人的唱片追投的时候，苏婷就有过一丝忧虑，提议过是不是将合约违约金部分提上去，被李睁给否了。 因为这不合规矩。 可如今的事实却是证明，苏婷的忧虑是对的。 实际利益和规矩哪个重要？相信大部分人心中，还是会倾向于前者的。 而过分守规矩的人，尤其只是默认规矩，反而会被视作妇人之仁。 “你啊，还是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我说了，眼光要放得长远一些。” 听李睁这般说，苏婷眸光微闪，有些不明所以。 李睁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汤，不疾不徐地喝了一口，慢慢道：“我问你，如果当时决定给他们的唱片追投资源，你提出的合约违约金提升，我同意了，你准备提多少？” 苏婷想了想，答道：“一百万吧。” 李睁默然点头，这个数字还是比较实际的，如果苏婷说两百万，乃至更多，那就是信口开河了，三线顶流歌手，违约金标准，上限也才五百万！ “你有没有想过，提上这一百万，就会让歌手对工作室失去全部的感恩之心，成为纯粹的利益交换关系。” 李睁道：“只要有公司挖角，给他们开出更加优厚的条件，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转会，那现在，就不止冯志郝，青春魅力跳槽，还要加上玖睿组合，阿德。” 说罢，又话锋一转：“就算因为违约金的上升，这次他们四人都没有跳槽，那下一张专辑呢？等下一张专辑发行之后，他们必然转会无疑，难不成，你还准备继续提升违约金，或者故意的在专辑费用上克扣？” “现在他们不过是半成品，而等到首张专辑发行之后，他们就是成品，与其是要转会，你更愿意是半成品的时候发生，还是等到成品之后发生？” 苏婷沉默地消化了一阵，露出恍然之色。 看到李睁用戏谑的眼神瞧着她，苏婷脸色有些不自然，低头喝了两口汤，以作掩饰。 片刻后，苏婷又抬起头来，眉眼间透出一抹忧色：“可眼下有个实际问题，那就是演唱会，冯志郝，青春组合转会，演唱会那边已经草签了协议，要是违约的话，违约金倒是其次，关键是第一次与演出商，信用度打了折扣，下次再合作...” 李睁摇头，一脸笃定道：“为什么要违约，草签的协议，你不说只有场次数量，并没有确定歌手吗？” “是啊！”苏婷点头：“可，只剩下阿德，玖睿组合是不是会转会也不确定，两组巡演，六地十二场，怎么弄？” 李睁笑道：“这不还有多允三人吗？他们的唱片都已经录制完毕，本来是准备八月中旬发片的，现在提上来，嗯本周来不及了，要就定在下周发片。” 第二百八十三章 雪藏宁兰 “多允三人提前发片。” 苏婷眼神一亮：“那倒是可以，冯志郝四个的唱片大卖，对他们的刺激挺大的，我看这些天，他们也有点等不及的样子，明天上午我找他们谈一谈，下午就将母带送去曙腾唱片，工厂灌制至少六天，最快的话，下周四能发布。” 李睁嗯道：“再跟曙腾唱片商量一下，多允三人的单曲宣传期，能不能安排三周六场演唱会嘉宾，另外，下周许巧玲的巡演就要开始，每场一个演唱嘉宾名额，再有何静芸的巡演，同样是每场一个名额，这样一来，多允三人，每人可以分到四个演唱会嘉宾的机会。” 苏婷理所当然道：“什么能不能，必须能，冯志郝四个的唱片，宣传费上咱们工作室贴一百多万，利润分成的时候该多少还是多少，曙腾唱片赚了大便宜，多安排六场演唱会嘉宾，这还不是应该的。” 说罢，略一沉吟，又道：“睁哥，多允三人的单曲，宣传费用工作室继续贴补？” “必须的，总不能厚此薄彼吧，不过...” 李睁顿了一声，笑了笑：“这次发片之前，要跟他们签一个补充协议，唱片销售满三月之前，不许转会，否则演出商那边真要违约了，我想，这点他们应该能够理解。” 苏婷点点头。 经过李睁这么一开导，再加上巡演有了替补方案，苏婷的忧心淡了许多，胃口又回来了，重新捧起饭盒，吃了几口，忽然想到了什么，抬眼道：“对了，睁哥，孟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尤晓霞，刘苏苏确定转会，孟薇现在很矛盾，今天下午她来找我谈过，从她本心来说，她想留下，可她们三个在学校的时候就组团了，到现在三年多，突然间分道扬镳，肯定有些舍不得，此外，她也为脱单后的前景担忧。” 李睁明白意思，青春魅力三女生，单个的条件在职业歌手当中都算不得好，孟薇一个人留下，相当于单飞，自信心不足乃是情理之中。 此刻，苏婷提出来是要他一句准话，毕竟工作室选歌手，是由他把关的。 “你可以给她一个承诺，她要是留下，工作室该怎么培养青春魅力，就会怎么培养她，投的资源不会减少半分，至于是留是走，不勉强，让她自己考虑。” 孟薇若是最终选择留下，在李睁心中的分量肯定会重于其他新人歌手，但在选择是否留下这个问题上，李睁不想给出更多的承诺，否则，就会变成一场纯粹的交易。 苏婷略微沉吟，应了一声：“好。” 周五。 李睁一到公司就听到几条转会消息。 曙腾唱片旗下二线顶流葛文蔚，转会来了时光唱片，下周正式进公司报道，被分配在罗副总监手下。 据说，公司为葛文蔚支付了400万违约金。 隆盛唱片旗下二线翱翔乐队，也转会来了时光唱片，同样下周报道，被分配在陆副总监手下。 据说，公司为翱翔乐队支付了350万违约金。 此外，曙腾唱片旗下一线歌手杨欢，转会去了尼索唱片，小天王吴启远，转会去了汇丽经唱片。 李睁心头微惊，昨天公司空降的经纪人部总监，市场部副总监，还包括了两名词曲小咖，都是从曙腾唱片跳槽过来。 今天葛文蔚，杨欢，吴启远又转会，曙腾唱片旗下歌手，这三位说是半壁江山也不为过！ 曙腾唱片这是想干嘛，难不成是准备收摊了？ 昨天他还不怎么在意，毕竟除了经纪人部总监，其他人都不是真正的高层骨干，但今天就不得不关心一下。 他先给苏婷打了个电话，苏婷也是刚听说，并不知内情，挂断电话后，直接给曹猛打了过去。 电话一通，那头喂了一声：“哪位？” 听出是曹猛的声音，李睁先自报家门，然后道：“曹哥，葛文蔚，杨欢，吴启远一块跳槽，曙腾唱片这是打算大换血？” 曹猛叹气：“是啊，大换血，却不是本意，而是被动的。” 李睁没接话，静待下文。 曹猛沉默了片刻，语气凝沉道：“对你，也没什么好瞒的，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曙腾唱片旗下歌手的唱片成绩持续不佳，除了吴启远，其他歌手都不达白金。” “公司财政越来越吃紧，除了拿死工资的普通职员，其他的奖金部分都只是按最低标准发放，对歌手的资源投入也卡得越来越紧，这样就造成了恶性循环。” “这一次，算是集中爆发了。” 说到这，他呛笑了一声：“说起来，和你也有点关系，拒绝了洛少，人家出手了。” 李睁怔了怔。 曹猛旋即一转：“当然，关系也不大，洛少不是那种不争馒头争口气的纨绔弟子，不过是蓄谋已久，然后找个由头下手而已。” “不过，凡事都有利有弊，几个管理层跳槽，不至于动摇公司的架构，吴启远三个转会，公司旗下歌手阵容的确弱了一大截，但三笔数目可观的违约金入账，财政拮据的状况，反而一下子缓解了，接下来，对其他歌手的资源投入可以宽松许多，你放心吧，不会影响合作的。” 说到最后，曹猛的语气中多了一份洒脱和淡然。 可李睁的心情却有些低沉，的确，是曙腾唱片几个管理层，词曲人，以及三个歌手集体跳槽，要说就是因为曙腾唱片拒绝了洛少的要求，这未免太儿戏。 但不管怎样，这是个由头，曹猛既然点出了洛少，李睁相信不是无的放矢！ 他不喜欢欠人人情，更不不喜欢连累别人，哪怕是生意上的... 中午，李睁去食堂晚了一点，看到谭光月，管樱，林玥，张雯薪围坐一桌，打完饭菜，也凑了过去。 就听林玥道：“刚才乔总把我叫去办公会谈了谈，新来的总监已经定了调子，公司三线歌手，合约期剩下不足一年半的，基本不考虑专辑立项，我的合约期还剩下一年零三个月...” 说着，悠叹了一口气。 管樱接上话：“会上不是说了，音乐部门过分臃肿，要精减三分之一左右，公司旗下歌手，三线占了一半，肯定是主力精减对象。” “公司的三线歌手，要么是新人晋升，新人约标准本来就是两年，就算是三线歌手约，标准也是三年，我可以说，百分之七十，合约期都不足一年半。” “定下这样的调子，摆明就是要逼着一批人转会，若是留下，纯粹跑商演，一年半时间，人气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到时合约到期自由转会，跟重头开始没什么两样。” 张雯薪深以为意地点头：“昨天下午乔总就找我谈过了，也是这么说的。” 林玥一看她：“转会，哪有那么容易，圈子里最不稀罕的就是三线歌手，哪有唱片公司肯为我付300万违约金。” 张雯薪沉默下来，认同地点点头。 谭光月看气氛不太好，就扯开话题道：“你们听说了吗？shf要重组了...” 顿了顿，待大家投来诧异的目光，才继续道：“由毛星宇顶替樊星，那个新总监已经找朝阳，辰光谈过了。” 管樱奇道：“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黄晓天，因为当初上书，以及作证这两件事陈茜都有份，他和辰光都是被陈茜连累，一对难兄难弟，最近走的比较近。” 谭光月说着，特意看了李睁一眼，道：“唉，你的雪藏现在到底算解除了没有？” 李睁看看他，在看了看其他人八卦的脸，沉默了一下，出声道：“快了，等下我就去找乔总再沟通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经过思考，李睁决定接受乔莉的建议，不再坚持签订协议，至于补偿，3个点股份就免了，400万就400万吧。 不过，条件方面还要加上一条，那就是雪藏解除，他不会急着申请专辑立项，公司也不得强逼他合约期内发行专辑。 这点，是提出七条前，咨询曹猛时，曹猛特意指出的，由于他的首张专辑默认准四百金，相当于提前有了封王之作，再发专辑，只需达成双白金，便可成功封王。 看似难度不大，其实隐患不小，因为锋芒已现，有人铁心要阻挠的话，十有八九会用阴招。 比如回购加举报，比如限制唱片灌制数量，比如母带提前流向市场等... 是以，在合约期只剩下一年零一个月的情况下，李睁不准备发片，也就是，不准备在时光唱片旗下冲上超一线！ 解除雪藏，只为跑商演，没必浪费时间耗着，和自己的钱袋子过不去！ “唉，公司要是不雪藏你，怕是已经冲上巨头了，何至于大股东易主。”林玥与张雯薪对视一眼，林玥发出一声叹息。 有关公司雪藏李睁，是与五大巨头做了交易，这风声不光圈内传，公司里也早就传遍了，如今公司大股东换成了滚雪唱片，公司上下，很多人猜测，就是那个交易所致。 饭后，李睁去了一趟乔莉的办公室。 交流了半小时，出来后又去了健身房，锻炼了个把小时，冲了个澡，回到工作区的时候，便是听到了一个消息。 乔莉去了总监办公室，与新总监大吵了一架。 李睁微微一惊，想着不会是自己雪藏解除又出变故了吧。 琢磨之下，他又去了一趟乔莉的办公室，从乔莉口中得知了一个让他做梦也想不到的消息。 他的雪藏解除没问题，可宁兰却是被公司雪藏了！ 超一线，就算是莫菲那样，一年只出一张专辑，选择性地接一两个代言，再开一轮巡演，其他商演一概不接。 收入也是稳稳当当过千万。 个人收入过千万，公司的收入比个人至多不少。 雪藏宁兰，相当于公司一年少上八位数的利润。 是不是很荒诞，是不是很不可思议，却是真实的发生了！ 从乔莉的办公室出来，李睁去了宁兰的休息室，却只有马倩在，她的脸色从未有过的差，眼眶红彤彤的，显然是哭过。 一见李睁，原本止住的眼泪又留了出来，不等李睁开口，马倩便是啜泣道：“睁哥，公司要雪藏宁姐，我求求你，你帮帮宁姐。” 请：ap.qu 第二百八十四章 离谱 “一定帮。”李睁应了一声，然后道：“你先跟我说说，公司为何要雪藏宁姐？” 宁兰是归总监直管的，新总监上任后，已经不是乔莉手下，之前乔莉去找新总监，是为了其他歌手的事儿，公司有意雪藏宁兰，乔莉也是听新总监提了一嘴，并不清楚原因。 马倩摇头，一脸无助地道：“我也不清楚，我是听宁姐说的。” 李睁呃了一声：“那宁姐人呢？” “宁姐心情不好，先回去了。” “那...李姐呢？” “李姐休假了，要下周末才回来。” 一问三不知，当事人又不在，李睁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睁哥...你，你能不能去找葛总监谈谈？” 听得这个提议，李睁有些挠头，公司并没有宣布雪藏宁兰，这个消息还处于保密阶段，他是乔莉手下，却贸贸然地越级，去向新总监打听，这太不合规矩了。 “睁哥，公司旗下歌手，你和宁姐是最有分量的，如果你们两...”马倩有些难以启齿，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垂下眼帘，都不敢正视李睁。 不过，从她的半句话，李睁已经明白了意思，不由苦笑，这是怂恿他去逼宫啊。 一个天后，一个无冕之王，两人要是同进退的，怕是连巨头都会万分慎重。 只不过，他刚刚跟公司谈妥了解除雪藏的条件，马上又拿雪藏作为筹码去跟公司谈判，是不是有点持宠而娇了？ “这样，我先去找葛总监问问情况。”略微思索，李睁还是决定去找新总监聊聊，不合规矩就不合规矩吧... 新总监的办公室在十一楼，李睁还是第一次来，秘书通报后，把他领了进去。 葛光奇四十岁左右，一张国字脸，西装革履，挺身坐在办公室后头，气度俨然。 从李睁进门的一刻，葛光奇就投来注视的目光，待到李睁走到办公桌前，又多打量了几眼，这才一伸手，示意李睁坐下。 葛光奇缓声开腔：“你的情况我听乔莉汇报了一下，听说你短期内不想发片，能说说原因吗？” 李睁答道：“暂时没有灵感，专辑质量无法超越上一张专辑，宁愿不发片。” 葛光奇明显愣了一下。 不等他再说什么，李睁就道：“葛总，我来找你是想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 “我听说公司要雪藏宁兰？” 葛光奇没接话，只是看着李睁。 李睁看懂了他眼神中拒绝回答的意思，等了几秒，就接着道：“这事我是听宁兰的助理说的，我和宁兰是朋友，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我被公司雪藏，宁兰就明确表示过，愿意和我同进退...” 一顿声，迎着葛光奇的目光，不卑不吭，口齿清晰地道：“如有必要，我也同样愿意。” 对于李睁的鲜明态度，葛光奇似并不意外，脸色不变，只是眸光闪了一下，盯着李睁又看了几秒，缓缓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葛总监，没别的事儿，我先走了。” 李睁起身正要离开，葛光奇的声音再度传来：“公司要雪藏一个天后，肯定会慎之又慎，这事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最后定论，不要意气用事，我建议你还是去找宁兰，先了解清楚情况。” “谢谢葛总提醒。”李睁点点头，起步而去。 目送李睁出了办公室，葛光奇这才收回目光，无声地摇一摇头。 晚，八点半。 李睁来到了夜一梦酒吧，依旧是3号卡座，徐千秋，风墨，宁兰三人已经在了。 李睁才一坐下，就听徐千秋道：“小兰主动向公司申请转会，还要求将违约金压到500万以下，直言若是不答应，就拒绝一切商业活动，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李睁呆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向宁兰。 宁兰端着一杯红酒，修长的左腿搭在右腿上，仪态优雅，神色淡然，与下午李睁见到的，泪眼汪汪，脸色奇差的马倩形成鲜明对比。 “当初我退隐的时候，就在跟自己发过誓，不会为滚雪唱片再赚一分钱。”宁兰抿了一口红酒，淡淡出声。 饶是徐千秋的性子，看到宁兰这幅油盐不进，我行我素的样子，都不免有些恼火：“当初不就是未经你同意，就给你戴上准天后的帽子，为了这事，你和滚雪唱片怄气值得吗？” 宁兰瞥了他一眼：“单单就这一件事吗？” 徐千秋哼声道：“滚雪唱片上下几百人，你就算和一些人有恩怨，那也是私人过节，没道理连带着公司也一块...” 宁兰打断道：“不用再说了，我不会违背我的誓言，我已经找过新来的董事长，如果答应我的转会要求，公司还能赚上500万违约金，要是不答应，接下来，我既不会接商演，也不会出唱片，公司别想从我身上赚一分钱。” 徐千秋气得说不出话来，仰头灌下一杯酒。 李睁也挺离谱的，搞了半天，不是公司要雪藏李睁，而是宁兰反逼公司！ 宁兰的合约违约金1500万，合约期三年，如今还是剩下一年半左右，这在公司不是什么秘密。 按照圈内转会常规，合约期剩下一半的情况下，违约金会打点折扣，具体多少，那还得双方商谈。 不过，宁兰不在常规之列，她上了超一线，身价与当初付出签约时已然不可同日而语。 估计宁兰想要转会的话，违约金方面，公司是一分都不会让的，而宁兰要求直接降到三分之一，这要求确是离谱了些。 李睁琢磨了一下，正要劝劝宁兰，不要为了一口气和自己的钱包过不去，风墨却忽然开口道：“滚雪唱片入股时光唱片之后，已经有人联系过我，有意请我出任时光唱片词曲人部的总监，待遇很不错，小兰，你说我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 宁兰眼皮一抬，看看风墨，语气断然道：“去，为什么不去，别说你只是签约时光唱片，就是你签约滚雪唱片，也影响不了我们的私人交情，公是公，私是私，我这人公私分明。” 第二百八十五章 女人醉了,机会来了,反而受罪 徐千秋被气笑了，拿手指指宁兰：“当年一个团队十几人跟着你吃饭，你说退隐就退隐，你这叫公私分明，现在跟着你吃饭的人也不少吧，经纪人和助理还都是自掏腰包买断合约投奔你，你说不干就不干，你这叫公私分明...” 从李睁认识徐千秋以来，后者向来宠辱不惊，说话慢条斯理，今天算是有些着相了。 实在是宁兰的抉择，以及给出的借口，在徐千秋看来简直不可理喻！ 宁兰置若罔闻，随着尖俏的下巴慢慢上扬，默默喝下半杯红酒，又倒了半杯。 “老徐，行了，宁兰心情不好，你少说两句。”风墨劝了一声，随即扯开话题：“还是说说我的事儿吧，我究竟是去时光唱片呢，还是去尼索唱片，你们给点意见。” 又看了李睁一眼，说明道：“尼索唱片那边，准备打造一支乐队，一支男团，一支女团。” “滚雪唱片注资时光唱片后，时光唱片会改头换面，所有三线歌手统统放弃，要么转会，要么留下纯跑商演，此外，会新组一支男团，一支女团，两支乐队。” “就我看来，滚雪唱片并非是将时光唱片视作子公司，而是有野心将时光唱片推上巨头。” 李睁听后眸光微闪：“男团，女团，乐队，这么说，尼索和滚雪都开始着手转型了？” 徐千秋缓缓道：“乐坛风向转变，时代迈进已经不可阻挡，不光尼索，滚雪，其他三大巨头也是都是行动起来，最近，圈内歌手转会可是相当频繁。” 说罢，抬眼看看李睁：“本来还不至于那么快，那么大反应，跟你不无关系，冯志郝四人同天发片，单月销量均破黄金，给了各大唱片公司很大的触动，都在研究仿效。” 李睁一脸无辜，摊摊手：“华璨音乐工作室新成立，招聘的歌手都是唱片公司选剩下的，本身条件不够硬，只能求异生存。” 徐千秋不置可否，话题拉回风墨身上：“我个人建议你应该去时光唱片，尼索是老牌巨头，再是想转型决心也不会很大，资源投入也会比较有限，别忘了，刘明量和莫菲，如今依旧如日中天。” “可滚雪不同，苏雅箐的最新专辑，以及这几场巡演的票房，已经证明了她的天后头衔含金量不足，舒甄，周子鸣几个，最近的专辑和巡演都是有着下坡的趋势，可以说，滚雪的转型之心是五大巨头中最迫切的，投入的资源也会比较大。” “此外，当初滚雪晋级巨头，靠的就是两支摇滚乐队，你是目前圈内公认的摇滚作品第一人，从情感角度，定会对你多几分青睐，否则也不会让人出任总监了。” “摇滚作品第一人，还公认，老徐，那你说，他排第几啊？”老墨指指自己，摇头失笑，又拍了拍李睁的肩膀，表情有些玩味。 徐千秋神色淡然：“请不动的，第几又有什么分别。” 李睁翻了个白眼，这两人一搭一唱，拿他开涮呢。 “老墨，我也支持你来时光唱片，就一个理由，咱们以后就是同事了，可以经常一块吃饭吹牛，来，干了！”李睁没大没小地勾住风墨的肩膀，同时酒杯伸了过去。 风墨和他碰了一下，两人都是一口饮尽。 吃吃聊聊，听听驻唱歌手演唱，不知不觉十点多了，李睁起身告辞，刚出了酒吧大门，宁兰跟了出来。 “宁姐。” “你今晚还有没有其他安排？” “呃，没。” “那我们换个地方继续喝。” 李睁怔愣了一下，今晚宁兰比较沉默，他和徐千秋，风墨聊天的时候，基本没怎么插话，至于宁兰喝了多少酒，李睁也没特别注意，不过此刻，看着她脸颊微红，以及嗅到迎面飘来淡淡酒味，应该喝了不少。 没等李睁表示，宁兰又道：“你联系我的时候，你不是问我被公司雪藏的原因吗？找个地方边喝边说。” 李睁再度一愣，很快明悟过来，宁兰给徐千秋，风墨的理由，并非是真正的理由。 李睁不是墨迹的性格，应了一声：“好，要不就去街口那家星愿酒吧，是家白领酒吧，我去过一次，环境还不多。” 宁兰默然点头。 两人步行了一段路，进了星愿酒吧，今天是周末，比想象中的人要多，大厅内的卡座满了，不过运气还不错，落脚的地方有一张空的散台。 两人坐过去，宁兰要了两瓶红酒，几盘小吃。 宁兰主动给两个高脚杯满上，将一杯递给李睁，自己举起一杯道：“我们先喝一个。” “叮！”李睁没有拒绝，清脆的碰杯声后，两人各自仰头干了。 喝完一杯，宁兰再度添酒，这一次，没有要求再碰杯，而是一扬脖子，自顾喝下一杯，接着，又倒上第三杯。 李睁看她一副买醉的样子，赶紧出声阻止，可宁兰没搭理，继续喝完了第三杯。 三杯下肚，又是快酒，片刻后，宁兰的脸颊映出一片陀红，她没有继续第四杯，手抚额头，长长吐出一口兰气。 李睁递了一块湿巾过去，宁兰玉手轻摆表示不用，李睁没有勉强，迟疑了一下，正要开口，宁兰忽然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无理取闹，不该和公司闹僵？” 说着，抬头凝视李睁道：“我第一次找你约歌的时候就说过，别人的话我可以不听，但你的话我会听，你要是也觉得我无理取闹，那我...” 看她欲言又止，神色纠结，李睁开口道：“你还没告诉我原因呢。” 宁兰突兀地沉默下来，两人面对面，也就离了一尺多距离，对视了会儿，她默默点头，垂眼道：“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会被封准天后头衔，又为什么要执意退隐吗？” 李睁笑了笑：“又没听你说过，我怎么知道。” 宁兰又拿起红酒瓶，往杯子里倒酒，李睁正要伸手阻拦，宁兰停下了，这次知道了三分之一杯，她默默喝了一小口，吐出一道轻声：“滚雪唱片老总的儿子，让我做他的情人，被我拒绝后，就给我戴上了准天后的头衔，他说，后是正宫，准后就是情人，只要我一天还留在音乐圈，就别想摘掉准字，除非我乖乖就范。” “啪嗒！”李睁正往嘴里塞的一刻兰花豆掉在桌上，一脸大开眼界的表情。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圈内唯一的准天后头衔，竟然有着这般深意！ “封准天后的时候，距离我与滚雪唱片的合约期满还有一年半时间，这一年半里，公司给我配备的专属团队，包括制作人，乐队，经纪人，以及两个助理，一共十几个人，我本以为这是公司对我的力捧，直到合约期满之前，他来告诉我，若是我想续约，并且得到超一线合同，那就必须答应他的要求，如果我不答应，我依旧可以续约，但只是一线顶流合约，专属团队会被打散，只剩下一个经纪人一个助理，其他人会被公司雪藏，我也可以自由转会，可一样只能带走一个经纪人，一个助理，其他人与公司都有合约在身，而之前，我已经对整个专属团队做出了承诺！” 宁兰昂首一口将杯中饮尽，又埋下脑袋，双手揪住秀发。 李睁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看到她揪住秀发的双手颤得利害，再度传来的声音，也是带了微颤：“我被他逼得走投无路，心里挣扎了好几天，最后找他谈判，以退隐为代价，保全我专属团队的所有人，后来我才知道，苏雅箐和他早就有一腿了，他当时逼我还有另一层目的，就是让苏雅箐取代我的一切，这也是为什么，我一定要把苏雅箐压下去的原因！” 最后一句，她咬了重音。 李睁没有劝说，也没有安抚，不过心里头触动不小，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很长一段时间，李睁把宁兰当朋友，他也感觉到，宁兰也把他当朋友，却有着一种难言的距离感。 这种距离感称为戒心更合适，有过这样的经历，就难怪了！ 宁兰又一次拿起了酒瓶，这一次，李睁及时夺了过来：“已经喝了很多了，一醉解千愁，那是骗骗人的，真要喝醉，难受的是自己。” 说罢，话锋一变：“这次滚雪唱片注资成了时光唱片第一大股东，你主动提出转会，是为了避开他，对吗？” 宁兰没立刻回答，也没抬头，沉默了一阵，这才道：“是他又逼我了，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雪藏我，要么...” 后头的声音实在太轻，李睁没听清，不过才也猜的到了，眸光闪烁了几下，不由眉头皱起，有些疑惑道：“你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天后，要是雪藏你，公司每年少赚上千万，他当年都没这么做，现在却...” 宁兰摇头，吐气道：“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现在每个月都要帮家里还六十几万的银行贷款，我要是被雪藏断了收入来源，银行贷款还不上，我爸的房产公司就要被银行逼债，就要破产，我根本没得选。” 说到这，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撑着额头，没有啜泣声，却是一下一下抽着鼻子。 了解了真实原因，看着她无声哭泣的样子，李睁眼中闪过一丝疼惜，给自己斟了半杯红酒，默默喝下。 等了好一阵，宁兰的抽气声终于小去，李睁拿了湿巾纸递过去，可宁兰没有接，连头也没抬一下，反而顺着手臂往下滑，最后趴在了桌上。 李睁见状，先是愣了片刻，然后明悟过来，伸手推了几下，叫了两声宁姐。 可宁兰只是嘴角微动，没有更多的反应。 李睁苦笑，第一次在夜一梦见到宁兰，就是喝多在沙发里睡着了，与眼前的模样一般无二。 他知道，宁兰不是一个嗜酒没有自控力的人，今晚是特意喝多，不借酒力，刚才那些话，怕是没勇气说出来。 只不过，这样一来，难题就留给了李睁。 大半夜的，一个不省人事的女人，叫他怎么弄？ 送回夜一梦酒吧？不行，难以向徐千秋解释，要是让徐千秋误会什么，就不好了。 找人来帮忙？也不行，宁兰是天后，肯定要顾全她的形象。 想来想去，也只是能是自己照顾她一夜了。 李睁叫来了一个服务生，给对方五百块钱，让对方用身份证去隔壁的快捷酒店开了个双床间。 待服务生回来把门卡交给他，李睁把宁兰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地出了酒吧。 六七分钟后，李睁推开了房间门，开了灯，将宁兰轻轻放在床上，摘下自己的口罩，又替宁兰摘下口罩。 灯光下，宁兰绝美的脸颊泛着一抹酒色，吐气如兰间，樱桃小嘴微微张合，饶是李睁的定力，心头都是忍不住有些躁动。 李睁赶紧甩了甩头，简单替她调整了一下睡姿，再为她脱掉鞋子，一层犹如毯子般的薄被盖了上去。 做完这些，李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摇头不已，略带自嘲地喃喃道：“人家是女人不醉，男人没机会，老子是，女人醉了，机会来了，却反而受罪！” 跑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换上一身酒店的睡袍，出来后，李睁并没有急着在边上的一张床上睡下，而是站在窗前，默默望着众星拱月的夜穹，若有所思。 这一站就是近两个小时，直到凌晨两点，方才躺下。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细微的响动声，让李睁醒了过来，睁开双眼，刚好对上由上往下俯看的剪水眸子。 四目相对，只是凝固了片刻，宁兰原本弯下的身子犹如弹簧板直了起来，旋即侧身，明明床头柜上没什么东西，双手却是摸阿摸的，出声道：“你醒啦。” 看着宁兰犹如小孩做了坏事被家长发现后的局促的样子，李睁也挺尴尬的，咳咳了一声，又嗯了声。 我被封准天后之后，连续两张唱片都没有 第二百八十六章 凑违约金 在房里的时候谁也没提昨晚的事儿，直到一块去餐厅吃早饭，宁兰这才说起：“昨晚，我跟你说了以前的事儿？” 听宁兰试探的语气，再看到她眼中的一抹不确定，李睁想到了什么，莫不是昨晚喝断片了，已经记不起究竟说过什么？ 愣了片刻，他点点头：“你说了为何被封准天后，还说了为何会执意隐退。” 宁兰哦了一声，垂下眼帘，表情还算淡然，叉起一个荷包蛋，轻轻咬了一口蛋白。 “有过这样的经历，再为滚雪唱片赚钱，的确是很难过心里这一关，换作是我也会和你一样的抉择，要么转会，要么停接一切商业活动，反正我损失多少，公司的损失只多不少。” 宁兰抬眼看着李睁一脸不为五斗米折腰的表情，眸光微闪，嘴角动了动，最后只是微微颔首。 李睁旋即道：“对了，宁姐，你联系过其他唱片公司？对方只愿意出五百万违约金？” 宁兰螓首轻摇：“还没，我是一月份签约的，三年的合约期，还剩下一年五个月，我想五百万违约金，应该还是有唱片公司愿意出的。” “宁姐，你把自己看得也太轻了吧，你可是如假包换的天后，光是一年出一张唱片，一轮巡演，几个代言，就能为公司赚上千万，签三年合约的话，那就是三千万打底，就算为你支付一千五百万违约金，那也是稳赚不赔的。” 听了李睁的异议，宁兰眼角闪过一丝自嘲，暗叹了一口气，道：“我要是许巧玲那样，才出道两三年，那倒是有可能，况且，眼下乐坛风向转变，抒情慢歌系走了下坡，今天的夏季巡演，除了刘明量，何静芸，其他歌手的票房都是低过去年，花重金引进大牌歌手，唱片公司会非常谨慎。” 宁兰的说法，李睁心中认同，面上却是不以为然：“超一线就是超一线，郭天王的新专辑单月还不是达成默认两个半白金，黎天王的新专辑应该也能达成默认双白金，而你是新晋天后，正是人气的巅峰，比这两位老牌天王只强不弱，至少可以保持三年。” “叫我说啊，别说一千五百万违约金，就算两千万，或许也有唱片公司愿意承担。” 说罢，又话锋一转：“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判断，不敢百分百保证，不过，我觉得吧，总要尝试一下，你说呢？” 不等宁兰回话，李睁再次道：“你不是说，我的话你会听吗？那我现在提个小小的要求，不管你是一时意气用事，还是下定了决心，至少为你的誓言坚持半个月时间，一家家唱片公司联系过去，如何？” 宁兰凝视李睁，缄默了片刻，应了一声：“好。” 李睁笑了笑：“你不会食言吧？” 宁兰螓首轻摇，神色坚定：“不会。” 用过早饭，两人离开酒店，宁兰说要回去换套衣服，李睁便打了个车，先送她到住处，没有等她，又让司机开去了工作室。 李睁的突然到来，让苏婷有些意外，停下手上的工作，起身就要给李睁泡茶。 “苏婷，不用泡茶了，我马上就要去公司，有点事过来问问你。” 听李睁这般说，苏婷也没勉强，走到沙发区，在李睁对面坐下。 李睁开门见山道：“公司账面现在有多少钱？” 苏婷心头默算，片刻后，答道：“二百六十万多点，冯志郝四人的唱片，单月一共销售227万多张，总销售额一千八百多万，工作室分三成，前天刚结算的，你要看具体明细账，我让财务那边送过来。” “不用。”李睁摆摆手，沉吟了一下，道：“那冯志郝几个的转会，对方经纪公司找你谈了没有，什么时候能付违约金？” 苏婷边想边道：“冯志郝的转会已经谈的差不多了，违约金三百五十万没问题，现在只剩下冯志郝的单曲分成，一次性买断的价格还没谈好。” “尤晓霞和刘苏苏的转会，也谈过一次了，她们三个的违约金是三百万，两个的话那就是两百万，孟薇最终决定留下...” 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对方有一个要求，就是青春魅力这个组合的名字要跟着一块转会，如果答应的话，对方愿意多出五十万。” 李睁断然道：“让出去，一个组合的名字而已，五十万，划算。” 苏婷沉默了会儿，点点头，她也觉得孟薇就剩下一个人，留着这个组合名没什么意义。 “这样的话，一共六百万，冯志郝，尤晓霞二人的单曲分成一次性买断，我大致算了算，总共五十万样子，扣下来就是五百五十万。” 说着，苏婷又补充了一句：“玖睿组合，阿德都找倪哥说过了，他们的确接到过经纪公司的电话，已经明确表示，不会转会。” 李睁嗯了一声，心里默算，账面二百六十万，加上五百五十万，再加上时光唱片给他的四百万补偿，再加上他银行卡里近一百万.... 全部加一块，总共一千三百万，这当中两百万是不能动的。 多允三人马上刚要发行单曲，宣传费方面，工作室要给他们每人补贴四十万，还需要留一笔钱日常运营。 此外，还需腾出一百万，应付办公楼的贷款的分期... 也就是说，真正能够自由支配的，满打满算只有一千万。 而宁兰的违约金，却要是一千五百万。 再聊上几句，李睁告辞离去，没把有意让宁兰转会来工作室的想法告诉苏婷，这事就连他都没有七成把握能够办成。 要不然，也不会让宁兰自己也联系其他唱片公司了。 离开工作室，李睁边走边琢磨，出了园区的时候，心中有了主意，看到路边一个公用电话亭，便是走了过去，拨打了何静芸的拷机。 很快，何静芸回了电话过来。 略微寒暄了几句，李睁便是道：“静芸，你身边有多少钱？” 何静芸沉默了片刻，答道：“卡里还有两百多万。” 不等李睁接话，旋即又道：“你要多少？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让方姐向公司提出，巡演的分成先给我一笔。” 第三百八十七章 改头换面 李睁怔了一下，他本指着何静芸有个几十万，再让何静芸去和华格唱片商量，巡演过后便是推出新专辑，三首主打由他全包，打包价一百二十万，只一个条件，先付钱! 这样一来，便能凑个近两百万，剩下的三百万再想办法。 却不想，何静芸身边就有两百多万，况且，巡演分成让公司提前支付，这种李睁想都没有想过的荒唐事儿，听何静芸的口气，似乎并不太难。 这么说来，五百万有希望一下子解决？ “上上月你放大假，上个月开始夏季巡演，你哪来的两百多万？” “我接了两个代言啊，巡演之前接的一个，代言费一百五十万，签了两年，总共三百万，上上周接的一个，代言费二百二十万，再加上唱片分成，确切的说，我现在身边有近三百万。” 李睁听后恍然，又不由苦笑，在广告代言这块，影星比歌星要吃香许多，一线影星，一年接四五个代言非常普遍，这也是影星最大的一块收入来源，而歌星的话，一线中游以下，基本与代言绝缘，即便是超一线，一年接的代言都难以超过三个。 看宁兰就知道了，成功封后之后，虽说有五个代言的机会，但到目前为止，一个都没有拿下。 何静芸与宁兰差不多时候封的无冕天后，竟已拿下两个代言。 到目前为止，何静芸先后给过李睁三笔钱，50万，200万，100万，再加上身边现有的近300万。 等这轮夏季巡演过后，原本11场，临时加了1场，总共12场，分成绝不会少过500万。 加一块，1150万，这还是最保守的算法。 这般吸金效率，饶是李睁都有些汗颜。 要知道，何静芸出道至今才九个月，等巡演结束，也才将将十个月，头四个月是新人，赚了50万，剩下的1100万，是半年时间赚的。 要知道，何静芸的合约与李睁一样，只是二线最低标准，比起超一线，唱片分成低了4个点，商演更是低了10个点。 还要知道，何静芸给经纪人15个点分成，给助理5个点，几乎是其他歌手给经纪人，助理的待遇的一倍！ 就这样，半年时间的收入，已经不比超一线当中，人气相对较弱的苏雅箐，赵传雄，黎杰一年赚得少了。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台印钞机啊！ “宁兰有意跳槽，我想让她转会来工作室，违约金1500万，我这里有1000万，还缺500万。” 李睁莫名地笑了笑，笑容中颇有点与有荣焉的意味，没再墨墨迹迹，将情况说了一下，并报上了数字。 对别人还要顾及人情的亏欠，对自己的女友，没必要！ 何静芸只沉默片刻，便干脆应了声好，又问：“什么时候要？” “最好下周末之前？” “好。” 本周发片，总共十四个歌手，两个二线，六个三线，六个新人。 六个三线中有两支摇滚乐队，六个新人中有一支双女组合，两支男团。 周末两天，一个二线，一个三线，两名新人，或是专辑第一主打，或是单曲在十几地电台集中轰炸。 其中那名二线的专辑主打，周六一天，分别于上午九点，中午十一点半，下午四点，晚上八点，以及深夜十一点，进行了五次轮播。 周日一天，只是少了深夜十一点那次，进行了四次轮播。 而其他三人，两天的轮播次数也是高达六次以上。 周一。 李睁按着上班点来到公司，办公区里闹哄哄的。 谭光月一看李睁，就嚷嚷道：“李睁，华璨音乐工作室跻身巨头行列了，不，凌驾于巨头之上。” 李睁莫名其妙：“你评的？” “圈内公认！”谭光月咧嘴一笑，示意性地看了林玥等人一眼，林玥等人纷纷点头。 李睁翻了白眼，华璨音乐工作室晋级巨头，我这个幕后大老板都不知道，你们却知道了？ 开玩笑。 这帮人拿自己开涮呢！ 看李睁一脸无稽之谈的表情，林玥笑了一下，就道：“你别不信，上周十四个歌手发片...” 将上周发片歌手的情况说了一下，然后道：“国内乐坛，巨头从来都是风向最前沿，起着标杆作用，之前一个月顶多一支男团发片，三个月一支女子组合，上周一下子冒出来三支，都是新人，还不是看样玖月组合，以及青春魅力。” “此外，之前专辑宣传期向来都是资源平均分配，循序渐进，上周四名歌手将宣传资源击中周末两天高密度轰炸，还不是冯志郝的专辑主打开了先河，依葫芦画瓢！” “现在圈内，不光是一二线唱片公司，就是巨头唱片都以华璨音乐工作室为标杆，从这点来说，已经是跻身巨头，甚至凌驾巨头之上。” “你这是生搬硬套，不，捧杀！” 李睁有些无语：“按你这么说，若是有个三线唱片公司，推出一个飙高音的歌手，唱片销量大爆，其他唱片公司纷纷仿效，也是推出飙高音的新人，那三线唱片公司就秒变巨头了？” 说着，摇一摇头：“华璨不过是被逼得求异生存，谁要是真当作标杆，一味地仿效，绝逼九死一生。” 九死一生夸张了点，但这话并不是信口开河。 根据前世地球的经验，国内乐坛知名的男女团有几个，乐队有几支？ 就算风靡一时的韩流，也未能国内的男女团风潮全然带到大陆。 在这个平行世界的国内乐坛，要是男女团，摇滚乐队蜂拥着一块上，最终成名的或许会比前世地球多一些，但同时，也会呈现数将功成万骨枯的局面。 至于宣传资源集中轰炸，那更是扯淡，这种情况，只适用于朗朗上口，歌词简单好记，还要具备高传唱度潜质的歌曲。 比如《痴心绝对》，又比如《蓝莲花》，就凭那一句没有什么可以阻挡，这首歌就红了，再比如《千里之外》，就凭那一句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这首歌也注定红... 要是其他歌曲盲目仿效，那就是作死！ 这话一出，众人突兀地沉默了下来。 感觉到气氛的变化，李睁有些不解，谭光月打了个哈哈，伸手勾住李睁的肩膀，推着李睁往位置上走去。 “你昨天没来，部门又有新调子了，准备组两支乐队，两支男团，两支女团，而男女团，包括乐队的人选，公司并不准备全部启用新人，林玥，张雯薪，阿苏，黄晓天，都是候选人选之一，本来他们要么找方向转会，要么留下纯耗人气，好不容易燃起点希望之火，你这一盆冷水浇下去，太打击人。” 谭光月压着声音，李睁听后表情有些讪讪，不由干咳一声。 十点整，上周销量表出炉！ 第一，黎杰，1519八3 第二，冯志郝，139八21。 第三，郭逸夫，12193八。 第四，阿德，26八。 第五，青春魅力，100293。 第六，玖睿组合，97316。 第七，高宇翔，92172。 第八，许巧玲，八八271。 第九，光年乐队，734。 第十，年轮，752八3。 天王黎杰，终于是在盗版保护期最后一周，登上了榜首的位置，而前六之中，冯志郝四人依旧占据四席，跳水幅度均是在一成至两成的正常区间之内。 高宇翔是贝卡旗下一名潜力二线，上上周两榜通关，在两天王以及冯志郝四人的高压下，上周销量比前一周更上一步，破了9万关口，后劲相当强劲。 本周是他盗版保护期最后一周，按销量趋势，极有可能达成两位数，这样一来，单月虽然破不了黄金，但默认白金还是大有希望！ 上周一发片的光年乐队，位列第九，单周破八万张销量，算是比较亮眼，专辑第一主打，乃是被圈内称为摇滚作品第一人，风墨的新作。 除了前十之外，排名第十一，十四，十九，以及二十一的四名歌手值得一提，这四人便是上周末两天，宣传资源集中轰炸的四人。 对应他们的歌手级数，分别取得单周近七万，过六万，近六万，以及五万七千多张的成绩，算是相当不错。 而三支男女团，虽然成绩并不突出，但作为新人组合，排在二十至三十之间，并且都是上周下半周发片，取得这样的成绩，至少是可接受范围之内。 这是一张看似比较平常，却不乏可圈可点之处的销量表！ 葛光奇上任音乐总监，第一次召开部门例会，公布完销量表，随后正式宣布了对部门的调整，以及接下来的计划安排！ 第一，shf重组的风声成真，朝阳，辰光之外，加入了毛星宇，取代了原本的樊星，归于洛副总监手下。 第二，由邓雅萱牵头，组建一支两至五人的女子组合，至于人选方面，优先从部门二三线，以及新人女歌手中挑选，归于罗副总监手下。 第三，由两名二线顶流，萧通，罗子豪组成双男组，归于陆副总监手下。 第四，待词曲人部门总监上任之后，会从二三线男歌手中，挑出一人为主唱，两人为副唱，组件一支纯摇滚乐队。 此外，除了葛文蔚，翱翔乐队的转会已经落定，明后天就会正式进公司报道之外，还有几名歌手，一支女团的转会事宜也在洽谈之中。 这样一来，音乐部门将会拥有两支乐队，两支男团，两支女团。 未能入选乐队，男女团的二三线，以及新人歌手，转折上不予考虑专辑立项，要么寻求转会，要么合约期内，纯粹的商演走穴。 这一公布，引起了一片低哗。 本来的风声，只是三线歌手，新人，现在连二线也别算在内了，不编入乐队或男女团，就沦为边缘化。 整个音乐部门，做出这样的调整，堪称颠覆性的，说是彻底改头换面也不为过。 两乐队，两男团，两女团之外，有单个发片资格的只剩下三名歌手，一个是前不久首张专辑累计销量破了双白金，晋级一线的谭光月，第二个是李睁，第三个是天后宁兰。 当然，葛文蔚作为二线顶流，公司既然承担了违约金把她挖过来，肯定不会让她闲职，有小道消息，葛文蔚虽然先后发行过四张专辑，但个人首张专辑是粤语，公司是有意把她推上粤语一线女歌手！ 与此同时，宁兰一早就来了公司，却是缺席了部门例会，正在董事长办公室里，手里捧着一张报纸，脸颊紧紧绷着，眸光微颤。 “s是国际品牌，代言之前就在洽谈之中，要是定了你，公司的确不好违约，不过可惜啊，还是被苏雅箐给比了下去，这下你该死心了吧，两个选择，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吗？” 办公桌后头，一名青年靠在大班椅里，英俊的脸庞上透着一抹胜券在握的笃定，拿手指指宁兰，这般说道。 天天小书屋 第二百八十八章 四道风声 青年见宁兰不接话，淡淡一笑，曼声道：“s给出的代言费300万，一签两年，也就是600万，广告投放资源，就我所知，今年还剩半亿，明年会是一个亿...” 听得这话，宁兰不禁动容，之前李霞从广告商那边得到的消息，苏清雅自己的报价只是150万，没想到s居然给出了一倍，而且一签就是两年。 这还不算什么，s的广告预算，今年半亿，明年一亿，如今已经是八月，敲定代言人后还要拍摄广告，最快也要九月上马。 也就是说，未来的十六月内，广告总投入一点五亿。 比几个公认的广告大户：日用洗化，软饮料的国际品牌，也是不遑多让了。 广告资源越多，产品曝光度越高的同时，代言人的曝光度也会越高。 说句不好听的，就凭s的国际品牌形象，加上高曝光度，代言明星的公众人气就能居高不下，哪怕不收代言费也值了。 迎着宁兰惊愕的目光，青年顿了一下，指指宁兰手里的报纸，继续道：“娱乐最前线强调抢头条，准确度却不是百分百，事实上，s的代言人选还没有真正敲定，要等大华国区广告部总监最终审核，只不过，广告商筛选后交上去的代言人候选只有两个，苏雅箐和玉曼，玉曼在影视圈只是一线顶流，国际品牌确定代言人时，艺人级数优先制，是以，苏雅箐十拿九稳。” 说到这，话锋突地一转：“当然，这也不是不能改变，只要你做出合适的选择，我可以帮你跟广告商沟通，将你也列入候选补交上去，给你一个与苏雅箐公平竞争的机会。” 青年透露的信息，宁兰并不怀疑，也不知道青年有兑现承诺的能力，实话实，对于拿下s代言人，她十分渴望，此外，被公司雪藏，对她来说也是难以承受之重。 但内心的挣扎只是片刻，很快又坚定了下来。 她吸了吸气，轻轻放下手里的报纸，语气清冷地吐出三个字：“我拒绝。” 旋即，起身而去。 青年的脸色依旧从容，看着宁兰倔强的背影，眼中透出一抹玩味，出声道：“下周是墨卡本时尚风云周，我定了周五下午两点的机票，最迟周四你不主动联系我，我就带苏雅箐一块过去，s的代言就确定归她了。” 宁兰脚步一顿，片刻后，再度起步。 女团的成员选拔从下午开始，历经一天半时间，周二下班前确定下来。 女团取名：冰糖甜点，一共五女组成，邓雅萱为位，罗副总监手下两名三线女歌手，以及洛副总监手下一名三线女歌手入选，空缺的一人，将会招一名新人女歌手。 结果一出，公司旗下女歌手，不管是入选的还是没入选的，一个个脸色都不太美。 没入选的，自不必说，等待她们的只剩下两个选择，要么转会，要么纯耗人气。 由于七位数违约金的存在，转会可没那么容易，纯耗人气对任何一个黄金期，或者上升期的歌手来说，绝对是一种煎熬与折磨。 而入选的女歌手，包括邓雅萱在内，心情也好不起来，因为摆明了收入大幅缩水。 邓雅萱贵为小天后，原本合约中，唱片分成10个点，商演百分之53，而现在，冰糖甜点，唱片分成10个点，商演五五开，她个人占据其中四成，折算下来，比过去少了一半多。 而她又不得不接受，公司用延续之前的雪藏至少两年，作为谈判筹码。 其他三女，包括还没到位的一名新人女歌手，占据六成，平均分配后，个人只占一点五成，连过去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可以这么说，冰糖甜点达标一线顶流，邓雅萱的收入，才能和过去基本持平，达标超一线，其他成员的收入才能不比过去少。 罗副总监，陆副总监，乔莉三人，先后找了葛总监。 罗副总监要求提升冰糖甜点分成标准，被驳回。 陆副总监为手下一名三线女歌手争取冰糖甜点的最后一个名额，被拒绝。 乔莉则是为林玥，张雯薪鸣不平，再一次与葛总监发生了争执。 从总监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乔莉，脸色有些发青。 林玥和张雯薪的个人条件，比入选的三名三线女歌手只高不低，却是被葛总监以前者年纪偏大，后者样貌不达标，给否了！ 林玥和邓雅萱同龄，比其他成员也就大了一两岁，张雯薪的形象，只比邓雅萱差一点，比其他成员只优不劣，以这样的理由否定，也难怪乔莉要动怒！ 周三，上午。 葛文蔚，翱翔乐队正式来公司报道，被分到了罗副总监，以及洛副总监手下。 而李睁也是与公司签订了一份不公开的补偿协议，随即，财务就将四百万补偿款打到了他的银行卡上。 至此，李睁被雪藏一事彻底翻篇。 而就在四百万到账后不久，四道风声接连从综合管理部传了出来。 第一，公司对李睁的雪藏解除。 第二，新晋二线人气歌手冯志郝，即将转会来公司。 第三，人气女子组合，青春魅力，即将转会来公司。 第四，公司旗下歌手，无论新人，三线，二线，只要能从圈内大咖那里约到歌，便可破例申请专辑立项！ 整片音乐部门一片惊诧！ 冯志郝二人，均是华璨音乐工作室的歌手，谁不清楚，李睁和华璨音乐工作室的关系很深，十有八九就是幕后老板，或者大股东。 前脚公司解除了对李睁的雪藏，后脚就挖了李睁的墙角。 此外，最后一道风声里头的圈内大咖，傻子都明白，指的是谁？ 圈内大咖要么和巨头签有长约，要么是巨头的股东之一，不经过巨头的同意，哪怕私交再好，也不可能给巨头旗下以外的歌手写歌。 唯一的例外，就只有李睁，词曲人这块拥有百分百的自主权。 前不久李睁的个人首张专辑，在历经六个多月后，销量终于破了三白金，李睁由此晋级词曲大咖之列！ 中午时分，李睁和谭光月一块去食堂，到门口的时候，敢巧遇上了乔莉，乔莉有事找李睁谈，谭光月很自觉地走开，乔莉与李睁则是去了一间包房。 点了四菜一汤，等上菜的功夫，乔莉开腔道：“有没有一种别算计的感觉？” 李睁明白意思，淡然地耸耸肩：“可接受。” 冯志郝，尤晓霞，刘苏苏三人的转会，是通过经纪公司，就好似圈内的猎头中介，违约金一分不少，最终转会到哪家唱片公司，李睁才不会在意。 明买明卖，很正常的商业行为。 至于，公司给二线，三线，新人歌手开出破格的条件，与他开华璨音乐工作室异曲同工，谁都明白圈内大咖指谁，谁都明白华璨音乐工作室幕后老板是谁，但明面上谁都说不了什么。 给谁写歌，不给谁写歌，决定权在他李睁手里。 乔莉微微颔首：“我担心你会钻牛角尖，看来是多虑了，一间工作室出了二线歌手，或者潜力新人，被其他唱片公司觊觎是很正常的，而你在任何一家公司旗下，公司都会打你作品的主意，只是方式方法不同而已。” 点到即止，便岔开了话题：“现在雪藏解除了，真的不准备申请专辑立项？” 李睁断然摇头：“跑商演，我要多赚点钱。” 这次宁兰的转会违约金，让李睁的思路跟过去有了不小的转变，赚钱的欲望强烈了许多。 有了钱，工作室可以直接挖人，省去了培养的时间，壮大的速度会大大提升，而没有钱，壮大速度慢了，培养出来的人就会被人挖人，为他人做嫁衣！ 眼下公司的音乐部门大调整，十几个二线，三线，新人歌手边缘化，其中有几个自身条件在李睁看来很不错，心里头已经在打他们的主意，只是苦于囊中羞涩。 请：.7722.rg 第二百八十九章 经纪人,演唱会嘉宾 看李睁一副决心已定，准备玩命的表情，乔莉不由好笑：“记得去年你发行首张单曲后，演出商的好几个邀请都被你给推了，今年你发行首张专辑后，被公司雪藏之前，演出商的邀请你也是挑挑拣拣，怎么，被雪藏几个月转性了，一下子钻钱眼里去了。” 李睁叹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乔莉秒懂，甩给他一个信你才怪的眼神。 内行看门道，不同等级的歌手，唱片销量达多少，能够为公司带来多少利润，乔莉心里大致有数。 冯志郝四人唱片大卖，加上冯志郝，青春魅力转会的两笔违约金，就算是她过去的东家，迪美唱片，整年都未必有那么高的收入。 足以保证华璨音乐工作室的正常运营，乃至扩张！ 没有纠结这个话题，乔莉转而道：“音乐部门大调整，滚雪唱片的意图已经渐渐明了，是准备在这乐坛风向变更之时，将时光唱片当作试验田。” 李睁想了想，点头认同。 两支乐队，两支女团，两支男团，以及明确转型主攻粤语歌的葛文蔚，显然是接下来公司重点培养对象。 而在过去数年，国内乐坛抒情慢歌系一股独大的局面下，前三者是边缘化的存在，就算是粤语歌也是明显颓势。 接下来，服务员送上了四菜一汤，两人边吃边聊，对公司的前景交换了看法。 快吃好的时候，乔莉忽然道：“宁兰被公司雪藏的事儿，我找宁兰问过，宁兰说这不是公司的本意，而是她反逼公司...” 乔莉说出的版本，就是宁兰对徐千秋，风墨的交代，然后黛眉蹙起，有些忧心道：“对宁兰的过去，我不是太了解，可我觉得，这样反逼公司有些意气用事了，我劝了她，她表面说会认真考虑，但我看得出来，她并没有怎么听进去...” 一顿声，抬眼看看李睁：“要不，你去劝劝她。” 李睁不能道出实情，只是苦笑：“你是她的领导，你劝都没用，更何况我。” 乔莉不置可否：“论私交，你和她更近，我已经从葛总那里讨来实底，公司不会明确宣布对她的雪藏，但实际上，宁兰的商演合同，综合管理部已经压着不给盖章了。” 说罢，思维一跳，道：“你的雪藏解除了，经纪人和助理，你有没有既定的人选？” 李睁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原来的助理，经纪人，一个跳槽了，替她管着工作室，一个背叛了他，哪有什么既定的人选。 “有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请不动啊。”李睁笑看着乔莉，眼中透出一丝玩味。 乔莉对上他的目光，也是戏谑一笑：“给你当经纪人，你分我几个点？” 李睁两个手指交叉：“公司其他经纪人，我只是3个点，你要是愿意，10个点，觉得少，还能商量，怎么样，考虑一下？” 乔莉安静了片刻，微微颔首：“好。” 李睁一愣：“你的意思，是答应呢，还是再考虑一下？” 乔莉收起笑容，面色平静道：“考虑过了，八个点是我的心里底价，你直接给10个点，我没理由再拒绝。” 说罢，补充道：“我已经和葛总沟通过了，公司新招进来的歌手，全部分到其他三个副总监手下，以后每周的高层例会我也不会再参加，唯一的要求，就是兼任你的经纪人，在工作冲突的时候，以你的经纪人为先。” 李睁看着她不带玩笑的样子，再度愣了片刻，有些哭笑不得地道：“原来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乔莉说找他有事，可进了包房之后，一顿饭功夫，纯粹是聊天交换看法，李睁是无所谓，他本来就把乔莉当朋友，朋友一块吃饭聊天很平常，只不过，以他对乔莉的了解，这个女人事业心很强，在公司里哪怕是休息时间，也不会聊太多闲话，是以，有些纳闷。 直到此刻，终于是拨云见日！ 乔莉没有否认：“是啊，我和公司签了三年合约，还剩下八个月，等合约期满，我会辞掉副总监职务，只作为你的经纪人。” 听得这话，李睁已经表明了乔莉的决心，笑着一点头：“好，求之不得。” 艺人与经纪人的关系，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好似工作上的夫妻关系，信任是第一大前提，其次才是能力，相辅相成。 对于乔莉，即能信任，又有能力，是最佳的人选了！ 敲定经纪人，乔莉利马上线：“我会抓紧联系几家演出商，让他们把商演场次报上了，汇总后再和你具体商量，这个要几天时间，眼下你先确定一件事，演唱会嘉宾，你准备准备接？” “接。” “之前报价最高的是刘慧颖和舒甄，我等下和她们的经纪人联系，二选一？” “好。” 乔莉的效率很高，只是两个小时，演唱会嘉宾合约搞定了。 与舒甄暂签了一场，本周末广市演唱会，10个点。 同样是给10个点，乔莉没有选柳慧颖，因为舒甄是滚雪唱片旗下歌手，默认同等条件同公司旗下歌手优先制。 对此，李睁完全赞同。 很快，乔莉亲自出任李睁经纪人，以及李睁签订演唱会嘉宾合约的事情，在部门里传开，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宁兰的休息室。 马倩背着宁兰给李霞打了电话，李霞提前结束休假，周一下午就赶了回来，宁兰给李霞的理由与给徐千秋，乔莉的一样。 李霞同样觉得宁兰过于意气用事，却又深知宁兰的倔强，足足劝了两个多小时，无果后，只得接受现实。 这两天，她联系滚雪唱片之外的四大巨头，以及六家一线唱片公司。 结果，每家唱片都对宁兰的转会大为意动，可面对1500万的违约金，又都是望而却步。 代石唱片的诚意最足，愿意承担最高750万的违约金，其他唱片公司，也都愿意承担，却只是400万至600万之间。 并不奇怪，眼下乐坛风向转变，花重金引进抒情慢歌系的大牌歌手，各大唱片公司都是会慎之又慎。 更何况，宁兰的天后头衔，含金量究竟如何，由于将巡演推到了冬季，谁也说不好，再加上宁兰的年纪摆在那里，潜力来说，肯定是无法与何静芸，许巧玲这样的后起之秀相比。 李霞正心中烦躁，忽然听到了消息，顿时大怒！ “你不是说，你已经跟他说过你和公司闹翻的原因吗？他现在选舒甄，算个什么意思，之前柳慧颖已经明确报价10个点。” 看李霞脸上极度不爽的表情，马倩也是感同身受地道：“是啊，睁哥怎么不该选舒甄，太不考虑宁姐的感受了。” 宁兰却是冷静道：“他这是公私分明，更滚雪唱片有恩怨的是我，滚雪唱片注资时光唱片，他也算半个滚雪唱片旗下歌手，同等条件同公司旗下歌手优先制，他选舒甄是应该的。” “你说的只是理，还有一个情呢？” 李霞不以为然：“凡事都要讲究一个于情于理，情在先，理在后，你为他，当初你拒绝演唱会嘉宾，不就是为了和他同进退，他却...” “够了！” 宁兰脸色一沉：“他是我的恩人，没有他，我现在别说天后，怕是连一线都保不住，他有难处，我和他共进退理所当然，却没有任何理由，要求他为我如何？以后我不想听到任何一句，有关李睁的不是！” 在宁兰的冷眼注视下，马倩垂下了脑袋，李霞张了张嘴，又哑然地闭上，化作一声叹息。 宁兰也没再说什么，默默垂下眼帘，掩住了眼中那一丝黯然。 是，李睁别说只是出任舒甄的演唱会嘉宾，就算是给苏雅箐当演唱会嘉宾，她也不会怨，不会怪，但从内心的情感角度，却是不免失落。 十一楼，工作区。 朝阳等人正聚在一块聊天，朝阳的杯子里的茶水浅了下去，助理黄淼很有眼色地就要帮他蓄水，朝阳却是挥手表示不用，拿手指了指陈茜：“去帮我加点水。” shf重组之后，被公司降格为助理的陈茜，还是跟着辰光，却是没有一个作为助理的自觉，经常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似等待别人伺候的大小姐一般，让朝阳很不顺眼！ 陈茜脸色微变，眼角余光瞄了瞄辰光，后者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最后在朝阳催促的目光之中，不情不愿起身接过水杯，向远端的净水器走去。 朝阳不悦道：“辰光，你怎么搞的，这女人就是个扫把星，不是让你和她划清界限吗？” 辰光看看他，淡声道：“我跟乔总提过，乔总没答应，我主动换助理，她肯定会跑去乔总那边告我一状，让乔总对我不感冒，我有病啊，当她空气就行了。” 毛星宇的助理，徐辉老于世故，点头道：“乔总毕竟是常务副总监，不看憎面看佛面...” 正说着，陈茜续完水走了回来，同时经纪人刘美芝也从外头快步走了进来。 随后，刘美芝将乔莉出任李睁经纪人，以及李睁接了一场10个点的演唱会嘉宾的事儿说了一下。 朝阳等人听后，都是有些错愕，陈茜的反应最大，满脸的不可思议，失声道：“怎么可能，莉姐怎么可能去给李睁当经纪人。” “怎么不可能，舒甄的演唱会，至少万人场，就算上座率八成，票价平均500，那也是400万票房收入，10个点就是40万，公司拿走一半，李睁个人收入20万，经纪人少则分5个点，多则分10个点，光是一场演唱会，就比你半年工资高。” 朝阳冷笑：“当初你不是说，乔总有心让你出任李睁的经纪人吗？呵呵，这种骗骗你的鬼话，你还当真了！” 当初，陈茜还是乔莉秘书的时候，私下里当着他和樊星的面，可没少显摆这点。 陈茜大摇其头，就要矢口反驳，朝阳再度道：“你不愿意相信是吧，那行，现在乔总给李睁当经纪人，总该关照你这个前秘书吧，李睁的助理人选不是还没定，你去跟乔总说，让你出任李睁的助理，李睁可是很大方的，苏婷给他当助理的时候，李睁分苏婷1.5点，加上公司奖金，就是2个点，李睁一年赚上千万都不稀奇，你可以赚20万，说不定比辰光的收入都高。” 陈茜被噎得不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由地看向辰光。 刚好辰光也是斜了她一眼，目光一碰，辰光无声地摇一摇头，旋即，目光转移开去。 从辰光的眼中，陈茜分明看到了一抹不屑，再加上那无声摇头，显然是她的一种否定！ 辰光的态度，犹如针刺般直接扎在陈茜的心头，那种精神的刺痛，无法用语言形容，她一撇头，捂住嘴，眼红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第二百九十章 失落 周四，上午。 有关冯志郝，青春魅力的转会，之前只是风声，今天变成了实锤。 葛总监与四个副总监开了个小会，随后，四个副总监召集手下歌手，又开了个小部门会议。 会上宣布，冯志郝，青春魅力均已同公司签约。 冯志郝尚未正式进公司报道，便拿下一份价值不菲的商演合同，柳慧颖巡演剩下的四场，5个点分成。 这个分成比例，在当下演唱会市场两极分化越来越严重，使得演唱会嘉宾的价格一再高涨的情况下，并不是特别的显眼，却也是达成了一线中游的水准！ 本周柳慧颖与舒甄一样，夏季巡演场都是来到了广市站，都是观众席1万3千多个的广市嘉华体育馆。 柳慧颖是周五，舒甄是周六！ 此外，青春魅力三女中的孟薇并没有一同转会，她的空缺将会从公司旗下二三线女歌手中，找一人填补。 午饭时，李睁和谭光月一桌，林玥与张雯薪不约而同地凑了过来。 几经挫折让林玥的性格变得直率了些，略微闲聊了几句，她便是直入主题：“李睁，青春魅力组合的空缺，你觉得我和雯薪谁更适合？” 张雯薪也是看向李睁。 李睁看了看她们，笑道：“都适合。” 青春魅力三女生当中，就数孟薇最没有特点，最容易替补。 两女对视一眼，面色有些无奈，感觉李睁有些敷衍。 谭光月叹了一声：“你们能不能别那么矫情啊，还是我来说吧，李睁，林玥和张雯薪的关系很好，不想自相残杀，你来做个判定，她们两谁更适合，然后嘛，最好能向乔总推荐一下，再由乔总找总监去说，公司应该会尊重你的意见。” 听这么一说，李睁算是明白了，重点是希望他能向公司推荐。 略微琢磨，李睁摇一摇头：“你们应该竞争不过罗雅君和秋素。” 罗雅君与秋素均是三线中游，前者在陆副总监手下，后者在洛副总监手下。 两女同时眼神一黯。 李睁看在眼里，解释道：“你们的形象与唱功，综合实力要比尤晓霞，刘苏苏强了不少，如果你们中的一个补进去，就会显得比较突出，你们觉得公司会让你们中的一个，担任青春魅力的位吗？” “位，什么是位？” 意思两女差不多懂了，但对位这个称谓有些迷茫。 “位就是核心成员。”李睁讪然一笑，这才想起，位是前世地球，新年前之后网络上的流行词。 两女默默点头，均是暗自叹气。 公司承担了违约金，将青春魅力挖了过来，自然是会以原本的两女为主，而事实上，之前的青春魅力中，孟薇是最没有特点的一个，唱功不如尤晓霞，形象不如刘苏苏，典型的三号存在！ “我个人建议，青春魅力这个缺，你们就不要去竞争了，不小心争上了未必就是好事。” 李睁迟疑了一下，来了个直接劝退，当然，也就到此为止，没有进一步说什么。 两女再度对视一眼，眼神益发失落。 当夜，夜一梦酒吧。 3号卡座，宁兰一杯接一杯喝着红酒，徐千秋看出了她的心情极其糟糕，起初还劝了几句，后来索性沉默，陪喝。 “滴滴滴。”拷机叫了起来，宁兰拿起一看，起身向吧台走去。 回拨了电话，宁兰叫了声：“爸...” 随后不知那头说了什么，宁兰的脸色阴晴变幻，最后吐出一口气，道了声：“我知道了！” 挂断后，她就站在电话边上，眼中不断闪过挣扎之色，几次想要伸手拿起话筒，终究还是没有。 她默默回到卡座，看了看徐千秋，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有钱吗？借我点。” “多少？” “一百万。” 徐千秋怔愣了一下，苦笑：“你以为我是你啊，我这个酒吧，一年都赚不到半个百万。” 说着，话锋一转：“你上一张唱片的分成，应该又好几百万吧，你这是要？” 宁兰没接话，默默喝酒。 徐千秋了解宁兰的性格，没有追问，眯眼想了一阵，道：“我帮你想想办法，什么时候要？” 宁兰眉尖一挑：“越快越好，最迟...下周末之前。” 徐千秋点点头。 宁兰也是点点头，道了声谢谢，却没有因此心情转好，气场反而更低沉了些，又一连喝了六杯酒，身子靠在沙发里，手抚额头，长长吐了一口气，片刻后，手掌缓缓滑落，眸子已然闭上。 徐千秋见状，无声地摇一摇头，眼中闪过忧色，叫来一名女服务员，扶着宁兰去后头的房间休息。 京城，某会所。 苏雅箐的夏季巡演，本周轮空，此刻她坐在一间茶吧里，对面是罗雨生。 “雨生，你...” 罗雨生看看她，语气平淡：“我已经决定了，贝卡那边愿意为我付出一半的违约金，剩下的一半，我自己承担。” “为什么？”苏雅箐眼神复杂，这两年，罗雨生几乎都是为她一个人写歌，可以说，她的天后头衔是罗雨生一手为她戴上的。 现在罗雨生突然决定转会，让她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一来，日后罗雨生的作品，再不会成为她的专辑主打，而来，个人情感方面，她也有些难以接受。 罗雨生神色平静，语气也很平静：“上次在公司，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苏雅箐欲言又止，罗雨生再度道：“当初我拒绝尼索的邀请，续约滚雪唱片，就是为了助你，如今你封后的愿望达成，成为国内歌坛第一女歌手的愿望，我已经无力助你实现，继续留下来，已经没有意义。” 苏雅箐脸色变了几下，咬牙道：“这不是你转会的真正理由。” 罗雨生并不否认，点点头：“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理由，我也已经说得很明白，明天，你就要动身去墨卡本，参加下周的时尚周，没错吧，等你回来的时候，我的转会事宜也会落定，是以，今晚特意和你做一个告别。” 说罢，以茶代酒，拿起水杯示意了一下，仰头一口饮尽。 第二百九十一章 求异生存 天空飘下雨来，在幽暗的路灯映照下，淅淅沥沥，犹如一颗颗断线垂落的珠子。 罗雨生走入雨夜之中，没有打伞，没有用手遮头，任由着雨水打湿他的头发，衣衫，裤子... 脚步微缓，似乎有些沉重，削瘦的背影，透着一股子难言的萧索。 茶吧的落地玻璃窗后，苏雅箐侧着脸颊，姣好容颜有些发白，紧紧凝望渐渐远去的身影。 “我会帮你成为下一个天后。” “我罗雨生天生不做第二，你苏雅箐注定会是第一，我们的合作会是乐坛的一段传奇。” “雅箐，从今往后，我只为你一个写歌。” 苏雅箐的脑海中，不禁想起了罗雨生对她许下她三道承诺，第一道实现了，第二道尚未实现，第三道，他食言了。 苏雅箐眸光微颤，一如她的内心，他的才华让她钦慕，他的深情让她沉醉，但终究抵不过现实！ 一切已然曾经，从罗雨生决定转会贝卡的一刻起，她知道，两人分手了。 既是合作上的分手，亦是人生的分手。 罗雨生的影子早已消失不见，苏雅箐却是迟迟没有收回目光，直到桌上的手机震响起来，这才回神，看到来电显示，不自觉地吸了吸气，缓缓吐出，再度一吸气，按下接通键，红唇轻启，传出一道柔声：“洛少...” 周五，上午。 公司新成立的词曲人部门，空悬了近一周的总监之位，迎来了它的主人。 正是如今圈内，被誉为摇滚作品第一人的风墨。 曲风之争从四月拉开序幕以来，崛起最为迅速的当属摇滚乐队，有着四五支乐队的唱片，先后单月销量达成默认白金。 酷炫来袭，以及凌晨一点便是其中之二，尤其是酷炫来袭，达成了默认准一个半白金。 这两支乐队的专辑一二主打，均为风墨的作品。 此外，上周发片的光年乐队，首周销量便是跻身前十，达到八万多张，截止昨天为止，专辑两首主打，均是入围两榜新歌推荐第五轮，极有希望超越酷炫来袭，单月达成默认一个白金。 光年乐队的第一主打，亦是风墨的作品。 而风墨的上任，也意味着新乐队的组建，将进入到实质性的筹备阶段... 到了下午，原本因为本周发片歌手较少，且缺少大牌，没有引起圈内与媒体多大关注的唱片市场，随着华璨音乐工作室的唱片发布会召开，再度成为焦点。 第一次发片，便是四名歌手一块，让圈内震惊不已，这次是第二次，依然是给了圈内巨大震惊。 三名新人歌手齐发片！ 李睁正在乔莉的办公室，商量着明天演唱会嘉宾事宜，办公桌上的电话震响，乔莉接听后，以一种莫名的目光看着李睁。 “冯志郝四人的唱片刚满月，紧跟着又三个歌手齐发片，你这效率也忒高了点。” “本来没那么快的，被逼的。” “什么意思？” “演出商那边签了巡演合同，本来是冯志郝四人二二组合，总共六地十二场，现在冯志郝，青春魅力被挖走了，只能让多允三个仓促上阵。” 李睁实话实说，那副淡然口气，以及淡然的模样，听在乔莉的耳中，看在乔莉的眼中，直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随便让三个新人发张单曲就准备上阵，你当六地六场的巡演是什么？那可是一线顶流的标准。 “你这话跟我说说得了，出了这个门，千万管住嘴，小心被打死！” 乔莉磨着雪齿，半真半假地发出了警告，公司旗下歌手，一大半面临边缘化，前途黯然，你倒好，新人发张单曲就能开演唱会，还是巡演，这也才刺激人了。 李睁想了想，点头道：“倒也是。” “冯志郝四人齐发片，你知道给了圈内多大震动？我敢说，一多半唱片公司都是在研究效仿，看看公司的情况，一下搞了两支男团，两支女团，还有上周发片歌手当中，四人都是采取了击中轰炸的宣传方式...” 乔莉没好气地挂了李睁一眼，吐气道：“这次的三个歌手，有没有什么新花样？” 李睁很诚意地嗯了声：“有。” 乔莉顿时翻起了白眼：“你这是要圈内跟着屁股后头模仿都来不及啊。” “哪有，工作室的招募的新人，都是唱片公司挑剩下的，个人条件不行，只能求异生存。” 李睁这般说，心中却道：前世地球管这种情况叫作，一直被模仿，从未必超越！ 乔莉再度翻个白眼，一脸的有气无力，又是这个理由！ “好，我拭目以待。” 华璨音乐工作室，三个歌手齐发片，让圈内以及媒体再度聚焦唱片市场，不过，本周真正的焦点，却是属于演唱会市场！ 小天后许巧玲的夏季巡演，以及天王郭逸夫的夏季巡演，均是本周开启！ 此外，柳慧颖的演唱会，请了当红歌手冯志郝助阵，舒甄的演唱会，更是请了无冕之王李睁助阵，两人的票房，由此产生了大大的悬念。 而今晚是竞争最为激烈的一夜，三位超一线，一位无冕天后，一名准天王，一名一线顶流，六人六地同时开唱。 许巧玲在京城，何静芸在魔都，刘明量在东市，柳慧颖在广市，郭逸夫在江市，赵永康在宝岛... 周六，一大清早。 李睁，乔莉，乔莉的秘书，张林晓，两名保安，一名司机。 一行六人在公司门口碰头，坐上一辆商务车，开往深市机场。 九点一刻登机，一小时三刻钟的航程，十一点出头降落广市机场。 经过安检，出站后上了一辆等候依旧的商务车，直接开到了距离今晚演唱会场馆不足四公里的一家五星酒店。 一个双人套间，李睁单住一间，乔莉与秘书合一间，而两保安与司机，则是开一个双人房，加一个床位。 跑商演的一切开销，公司只补贴一个最低标准，不够的，从商演费用中扣除。 倒不是李睁抠门，而是五星级酒店贵得要死，与其住上头花冤枉钱，不如给每人多发个红包。 各自回房略作收拾，然后到餐厅汇合，午饭吃的是自助餐。 乔莉来的最晚，手里捧了两张娱乐报。 “昨晚许巧玲的良体首站很成功啊，根据报道，票房怕是要超过九成。”李睁和张林晓已经拿了好几盘食物，乔莉坐下后不忙着吃，抬眼看向李睁。 李睁嘴里嚼着一勺子干丝，含糊地应道：“很正常，上上月刚发的专辑，默认四百金，人气正旺。” 乔莉点点头，又摇摇头，表情有些怪：“许巧玲首站拿高票房是不奇怪，但她的演唱会嘉宾就有些...唉，你的眼光太太独特了。” “不是说了，求异生存。”李睁笑笑，昨晚许巧玲的演唱会嘉宾是多允，嗓音沙哑，音色比较杂，绝对是流行乐坛的非主流。 “这要是单曲大卖...”乔莉不知该怎么评价，摇一摇头，索性跳过，又道：“何静芸的魔都红体，观众上座率应该不如港岛，但也不差，估计不到九成，她的演唱会嘉宾，也很特别啊，天天娱乐报给了个男女声难辨的评价。” “什么男女生难辨，这叫中性，还是那句话，求异生存。”李睁撇撇嘴，昨晚何静芸的演唱会嘉宾是梁秋莫，声音偏中性，清澈明亮，又柔情似水，带了一股很强的穿透力。 乔莉没接话，继续道：“刘明量东市万人场，郭逸夫江市首站，上座率都不错，报道估计没有九成也不会低于八成半...柳慧颖，昨晚广市的现场，比之前几场上座率高不少，估计会超八成，报道分析，跟请了冯志郝担任演唱会嘉宾不无关系。” 将昨晚个场演唱会的情况说了下，然后把报纸放在一边，乔莉拿起刀叉，正要用餐，手上动作又一顿，抬眼道：“你的人气远在冯志郝之上，今晚舒甄的演唱会，票房定能冲上八成五。” 李睁明白意思，舒甄和柳慧颖同为一线顶流，人气不相上下，而李睁的演唱会嘉宾价格是10个点，比冯志郝高了一倍。 眼下，两女前后隔一天，广市同场馆开唱，要是舒甄的票房不能压过柳慧颖，对李睁接下来的商演价格，会起到非常严重的负面影响。 这次，舒甄和李睁先签了一场，说白了，就是不确定李睁的人气究竟有多高，毕竟，从二月发片至今，已经过了近半年，这段时间，媒体对李睁的曝光非常有限。 他笑了笑，道：“借你吉言。” “我对你有信心。”乔莉也是一笑，嘴上这么说，心中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不过，事实证明，她的那点担心只是多余。 晚，六点三刻，距离演唱会开唱还剩一刻钟。 广市中心体育场，人声鼎沸。 看台上座无虚席，内场四区，也是被黑压压的人头所充斥。 场馆外头广场上，大股人流汇聚，黄牛手里还有少量的门票，不管是看台，还是内场，价格都比票价叫高至少两百！ 七点一到，演唱会开始。 随着音乐声响起，一盏盏镁光灯将舞台照亮，现场歌迷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呐喊，尖叫。 不光是现场，场馆之外，也是有着大片的欢呼与尖叫，形成里外呼应之势。 舒甄亮相舞台开唱之后，后台，她的经纪人满脸激动之色，忙不迭地来到李睁的休息室，先是表示感谢，然后找上乔莉，颇为恳切又直白地表达了，想要将后头几场演唱会嘉宾敲定的想法。 八点半左右，演唱会过半，几分钟的休息，舞台再度亮起，当背景音乐响起的一刻，现场轰然炸了！ 背景音乐正是《天下有情人》，很多歌迷都已经听了出来。 “睁睁。” “李睁。” 一声声呼喊与尖叫凝聚成片，直到歌声响起，这才小去。 “爱怎么做，怎么错，怎么看，怎么难，怎么教人死生相随，爱是一种，不能说，只能尝的滋味，试过以后不醉不归...” 歌曲的前半段是合声，一男一女两个声音碰撞与重叠，让人听着不自觉地泛起鸡皮疙瘩。 “...啊～有谁懂得个中滋味。” 最后一句，荡气回肠的拖影，然后两道追光灯汇聚投向舞台右侧，焦点出赫然便是一个白衣青年，赫然便是李睁。 欢呼，尖叫声四起，一眼扫去，看台内场由荧光棒组成的一片一片海蓝，剧烈波动。 “爱是迷迷糊糊，天地初开的时候，那已经盛放的玫瑰。” 李睁唱完一句话，舒甄接唱：“爱是踏破红尘望穿秋水，只因为爱过的人不说后悔...” 同样的，另外两道追光灯汇聚舞台左侧，焦点处，舒甄一身素雅裙装，亭亭玉立，现场歌迷又是一阵欢呼与尖叫。 “教有情人再不能够，说再会...”歌曲尾声，李睁与舒甄已经走到舞台中央，彼此对视，最后一句延长音，被淹没在声浪的沸腾海洋之中！ 1秒：.biqua.ne 第二百九十二章 人气 “你们告诉我，这位年轻英俊，阳光朝气的帅哥，是谁？” 在声浪之中，舒甄笑靥如花，拿手一指李睁，对着舞台下大声问道。 “李睁！” “睁睁！” 歌迷热烈回应，扫视而去，满眼是一张张激动兴奋的面孔，现场的气氛，甚至比演唱会开场，舒甄亮相舞台时，更加火热！ 舒甄看看李睁，玩笑道：“知道你人气高，没想到高到这个程度，我真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我的演唱会...” “舒甄，我爱你！” “甄甄，我们永远爱你！” 歌迷一阵哄笑，继而以呼喊表达了对舒甄的支持，反过来，把对李睁的呼喊压了下去。 李睁微笑道：“不用怀疑，事实已经证明，这的确是你的演唱会，我只是来做客的。” “李睁。” “睁睁，我爱你！” 歌迷再度一阵哄笑，犹如恶趣味般，又反过来呼喊李睁，把对舒甄的呼喊给压了下去。 “今天，我算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反客为主。” 舒甄故作一副吃味的表情：“站在你边上，我真的很有压力啊。” 李睁配合道：“站在一个大美女边上，我的压力也不小。” 舒甄眨眨眼：“要不，拥抱一下，缓解一下压力？” 歌迷响起一片起哄声。 李睁笑着摇头：“还是不要了，那样只会压力更大。” 舒甄理解道：“那倒是，前不久你刚在演唱会上对某人表白...” 说罢，莫名叹了一口气，故作沮丧：“我现在真是后悔，应该早点开演唱会的。” 李睁很配合地点头：“是啊！” 歌迷的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两人互相打趣了一阵，随后，舒甄将舞台暂时交给了李睁，背景音乐响起，正是李睁出道后的首张单曲，也可以算他的成名曲《突然好想你》。 “...突然好想你，你会在哪里，过的快乐或委屈，突然好想你，突然锋利的回忆，突然模糊的眼睛。” 随后，李睁的演唱，来到高潮部分的时候，引起了全场几千人的大合唱。 一曲唱罢，紧接着，背景音乐再起，正是李睁首张专辑的主打《七里香》。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手中的铅笔，在纸上来来回回...” 这首歌自由清新，当下正是夏天，听着有一种凉爽的感觉，李睁一开口，便是有好多歌迷跟唱，显然对这首歌的熟悉程度，不比《突然好想你》差上半分。 算上《天下有情人》的对唱，李睁已经唱了三首，却是没有离开舞台，随后，舒甄再度亮相，背景音乐再起。 这一次，是舒甄的代表作之一《月恋》，李睁与舒甄合作，演唱了完整的第一段。 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