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回首已三生》 第1章 你是吴楚之 再美的银杏叶也会落下,再暖的锦城也会入冬。 窗外总府路的人群熙熙攘攘,街对面爱恋珠宝店不断滚动的电子屏广告语,在此刻的吴楚之眼里,却是那么的讽刺。 “因爱而生,承诺永恒” 坐在酒店的飘窗露台上,他将那颗高傲的头颅低埋在膝间,五根修长的手指合拢,攥紧了一个纸团。 一张普通的a4纸能一般可以承受15个拉力。 而一张纸能承受多大的压力,主要取决于纸张受力时的弯矩。 想靠一只手的握力将纸捏碎,这无疑是痴人说梦。 所以,无论他手臂上虬结的青筋如何扭曲,也违反不了世间的基本法则。 除了太阳穴愈加鼓胀,表情扭曲到变形外,他对此无能为力。 正如那个在身边床上洒落了一片红梅后悄然离去的女孩一样,信中的话语让他无能为力。 吴楚之颓然的摊开了手掌,苦苦一笑,将手里的纸团轻轻的抚平。 然而,一张纸经过揉搓后,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复原。 如同人心。 …… “三哥,老大的蚊帐好像在动嘢!” 望着寝室角落里那轻轻动着的昏黄蚊帐,孔子骞捅了捅隔壁桌刘鎏的手肘,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着。 抬头瞄了一眼正轻微抖动的布帘,刘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室规第七条,拉上蚊帐,任何人都不要打扰!” 而后他挑了挑眉头,坏笑着,“说不定老大正在快乐的研究航空器的运转原理。” 孔子骞闻言一愣,随即急了,“不是的,我刚刚好像听见哭声了,老大好像在哭。” 背后的宿舍老二秦旭,无奈的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来到寝室里唯一空着的书桌前。 2004年寒假才翻新的蜀大四人间寝室,终于撤掉了令人诟病的钢架床,换上了上床下桌的组合家具。 当然,这也是他们这些大三学生作为蜀大老校区最后两届本科生,享受到的福利。 秦旭敲了敲床沿,“走?喝酒去?” “不想去,你们去吧。”蚊帐里传来了一声瓮瓮的声音。 秦旭皱起了眉头,不耐烦的使劲捶了两下床沿,“吴楚之,不要给脸不要脸啊!哥几个放着四级不复习陪着你,你还要怎样? 麻溜点!赶紧下来!再晚宿舍关门了。” 蚊帐里的人动了,拉开布帘,无精打采地喘了一口粗气,然后象个病人一样地坐在那里。 秦旭有点懵了,眼前的吴楚之乱糟糟的头发上满是油腻,深陷的眼眶显示他已有几天没睡了,发干的嘴唇挤出一个凄惨的微笑,原本的阳光朝气已被面如死灰所取代,皮肤黯淡无光,仿佛蒙上了一层灰。 这还是曾经那个意气奔放、才华横溢到“文思似屁崩”的吴楚之? 再过几个月便大四了,再怎么青涩,秦旭也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 爱情的美丽在于使人沉沦,不管理智怎么阻止和拉扯,一但脚沾湿了就很难晾干,一步一步往水里去,直到灭顶。 而吴楚之此时的模样,正如同遭受了灭顶之灾一般。 秦旭的脑海里浮现起一道倩丽的身影,那也是他高中时的青春记忆。 校花,是个已经烂俗的名词。 可是,这两个字,如果不放在吴楚之那令人艳羡的女友秦莞身上,那么只好遗憾的封存,无论是小学、中学还是以女生众多闻名的燕京师范大学。 哪个少年不怀春? 在锦城七中这样的超级中学里,谁又会自行惭秽? 不过当看见秦莞那双大杏眼里望向吴楚之的眸光时,所有人都只能黯淡着自己的心思。 论成绩,能胜过吴楚之的,不多,但在每年几十上百清北名额的锦城七中也不是没有。 不过,如果加上样貌、才情后,就有点让人心灰意冷。 如果再论上俩人青梅竹马的关系,这就让人很是绝望了。 不是没人想过挥舞锄头对这墙角进行强行挖掘,但是当目睹了吴楚之和秦莞两家人那亲如一家的相处模式后,只能颓然放弃。 当然更重要的是,秦莞对吴楚之以外的男生,从来都是不假辞色拒人于千里之外。 所以当秦旭知道任谁看都是天作之合的两人竟然分手后,很是压抑。 让他倍加压抑的是,自己那颗想要上前奚落一番的心。 这样的想法,让秦旭心里很是惭愧,毕竟吴楚之是他的好朋友。 但是他的脑海里始终有个黑色的小人,在疯狂的嘶吼着。 秀恩爱,死得快,古人诚不欺我! 是,你吴楚之长相很帅气,很有才华,是超级中学的校园风云人物,要什么有什么,可是呢? 一考定终身的高考,你失了手,只能和我们这些在班主任嘴里‘不努力只能去隔壁上大学’的差生一样,来了蜀大。 然后就从此一蹶不振了? 秦旭心里微微一叹,那抹看笑话的心思渐渐地淡去,逐渐升起的确是对面前这个好友的怒气。 怒其不争。 没了清北的光环,你人生就没有意义了? 逃课,酗酒,没事儿就在网吧厮混几天,你是在报复社会,还是在报复你自己? 幼稚! 矫情! 作! 连续作了两年半,把秦莞这样的好姑娘都作没了! 秦旭忽地伸出手,拽着吴楚之的腿,狂暴的将他拖了下来。 扶着床,吴楚之站稳后撇了撇嘴,嘴里嘀咕着,“总得穿个……” 啪! 一记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 正准备穿套头衫的吴楚之愣住了,双手保持着穿衣的姿势。 寝室里的孔子骞和刘鎏也呆住了。 表情扭曲的秦旭双手抓着吴楚之身前的体恤,怒目圆睁,一字一句的低吼着,“你特么的要颓废到什么时候?” 吴楚之动了,套上套头衫后,面无表情的凝视着眼前的好友。 秦旭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呼吸急促起来。 抬头望着吴楚之眼里的寒意,他心里也有点胆怯。 他知道,论打架,十个自己也不是吴楚之的对手。 眼前这货身高足足一米九二,满身都是腱子肉,而且从小就接受他那退役老兵小舅的训练,在高中就是一个人可以单挑一个班的存在。 但是秦旭今天就想揍他一顿。 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的青春。 干! 秦旭瞳孔一缩,一拳直接捣向吴楚之的胸前正中。 敌人身高太高,先揍脸容易被闪过。 先出拳捣胃,趁对手受痛弯腰扯住头发,跟着一个膝撞攻击鼻梁,再顺势放倒地上锁臂。 这一招是吴楚之教他的。 噗! 吴楚之左手抬起,一只大手握住了秦旭的拳头,眸子里似笑非笑。 秦旭有点尴尬。 剩下的,他不会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怒了,也不讲什么章法。 一边左拳直接向吴楚之那戏谑的脸上挥去,一边怒吼着,“你特么的醒醒行不?” 吴楚之的右手一僵,顿在了半空中,秦旭的拳头毫无阻拦的砸在他的脸上。 秦旭压根儿也没想到自己会得手,不由得怔在原地。 “还喝酒不?”吴楚之龇牙咧嘴的擦了擦嘴角。 这个从小到大都是乖宝宝的好学生,又是左手,能有多大的力气? 秦旭闻言更怒了,拳头一拳拳的往吴楚之身上招呼着,嘴里嘶吼着。 “你特么的现在躲都懒得躲了是吧?” “你是吴楚之!全国第一个正式发行刊物的高社的社长!” “你是吴楚之!nike高中联赛的得分王!” “你是吴楚之!全国高中辩论赛的最佳辩手!” “你是吴楚之!一个拿了物理全国竞赛金牌的文科生!” “你是吴楚之!那个高中镇压了我们整整三年的吴楚之!” …… 秦旭喘着粗气,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只是一次高考失利,你就堕落成这样? 只是少了一个燕大的文凭而已!蜀大也是9八5名校!” 吴楚之轻笑了一声,放下了秦旭的右拳,“只是少了一个燕大的文凭?呵呵!” 他一屁股坐在床下书桌前,摁亮了显示器,在秦旭一脸懵圈的神色下,打开了hail。 “看看吧,这就是你嘴里的‘只是少了一个燕大的文凭’”吴楚之点开一封邮件,指着屏幕说道。 秦旭站在他的身后,看向了屏幕。 “亲爱的吴楚之同学: 您好! 很高兴收到您的暑期实习申请表。 对您在学校里取得的成就,我们谨致以由衷的敬意和真诚的赞赏! 在简历里,您已经表现出优秀的才能和许多方面的特殊潜质。但经过慎重的考虑和评估,我们认为您暂时不适合这个实习项目。 我们对您仍然是充满了信心和敬意,相信您会找到更加适合您的舞台,我们由衷地祝福您。 您的相关资料已存入我公司储备人才库中,日后的招聘职位中可能会有适合的职位,欢迎继续关注我们! 再次感谢!相信您一定可以找到最适合您的发展之处! 祝您在将来的日子里,每天拥有愉快的生活!” 秦旭看了看末尾,是某外资投行的hr发来的拒绝信。 他摇了摇头,“这又能说明什么?” 吴楚之鼠标轻点,退出了邮件,打开了收件箱,手一摊示意秦旭看过去。 通过邮件预览,秦旭明白,这整整一页30封邮件,都是拒绝信。 大同小异的措辞,冰冷而又不失礼貌。 忽地眼尖的他瞥见一份邮件,开头有些不一样,他抢过吴楚之的鼠标点了进去。 “恭喜你获得了本次实习机会……中鑫证券” 一句“卧槽!”出了口,秦旭瞪大了眼睛,抓住吴楚之的肩膀,“你是怎么做到的?中鑫啊!这是中鑫啊!” 由不得秦旭不惊诧,投行的‘三中一华’是华国内资投行的顶流。 毫不夸张的说,一个普通人在‘三中一华’工作十年,足以实现阶层的全方位跨越。 人脉、金钱、地位。 刚刚在一边呆立不动的孔子骞和刘鎏,仿佛也被解除了石化状态,呼地围了过来。 他们完全没想到,会有这样戏剧的事情发生。 没天理了! 一个天天逃课,考试全靠突击和小抄过关的末流9八5学生,竟然能够获得顶级投行的青睐。 特喵的是看上了老大的哪点? 难道是长相? 貌似也是可能的,听说那个圈子挺乱的,而这货牛郎般的身体和外貌确实有加分的可能。 压抑着心里的羡慕嫉妒恨,三人七嘴八舌的问着吴楚之怎么通过的。 “没什么,很简单的。”吴楚之淡淡一笑,嘴角挂着一丝嘲讽。 顾不得揍死这个欠扁的凡尔赛宿舍老大,三人异口同声的逼问着。 “快说!” “说不说!” 吴楚之冷冷的说道,“把你们的学历改成华清大学、燕京大学、华亭交大、五角场文秘职业技术学院这四所大学,你们也行的。” “切!”x3 “你丫无不无聊!”放下鼠标的秦旭愤愤的说道。 此时的他心里升起一丝失落,他明白了吴楚之的潜台词。 9八5和9八5,真的不一样。 因为上面还有9,还有2的存在。 顶级投行,只要清北复交的本科生。 吴楚之挠了挠头发,回复起这份邮件。 “非常感谢贵公司和您的青睐!但综合各方面的考虑,我还是不得不抱歉的通知您,我将选择在大摩开展实习。再次感谢,顺祝平安!” 看着眼前的装逼犯,身后的秦旭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无耻!” 做完恶作剧的吴楚之坏笑的起身,套上了一双运动鞋。 “走!” “去哪?” “喝酒去啊!乐山串串。我请客!” 秦旭默默的起身,穿上了羽绒服。 锦城只有两个季节,冬季和夏季,3月底的天气,穿个羽绒服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望着秦旭那很是单薄的身体,吴楚之悄悄的揉了揉胸口。 特喵的。 还挺疼的。 刘鎏一边系着鞋带,一边看着杵在寝室里不知所措的孔子骞,“老幺,穿衣服走人啊。” 孔子骞望了望书桌上的单词书,脸上很是挣扎,“可是……不是说好从这个星期开始,大家晚上背单词的?” 秦旭的脚步一顿,心里忽地有种负罪感。 和家境很好的吴楚之不一样,他的家庭很是普通。 父母含辛茹苦的把自己供进了大学,可大三下期了,四级还没过。 大一想着上岸了放松放松一路疯玩,大二想着毕业还早和学妹谈谈人生才是正道。 冷不丁的抬头看看,却发现再过几个月,就变大四毕业生了。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吴楚之无奈的撇了孔子骞一眼,“老幺,你都背了三天单词了,我问你,a族第一个单词是什么?” 孔子骞眨巴眨巴眼睛,阿巴两声后,忽地给了自己一耳光,“真不是人!” 他回到书桌面前,将红宝书合上,“做事怎么能不专心呢,明天开始好好背。” 秦旭悄悄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单词书,嗯,第一个单词是abann,及物动词,丢弃;放弃,抛弃。 要有室魂! 不能抛弃室友! 刘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老幺,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和老二开了一晚上的黑。” 秦旭苦笑了两声,转头望向了吴楚之,“到校招季,我们只剩下一次机会了。老大,拿个章程吧。” 从他们这届开始,英语四级不再强行与学位证挂钩,算是学生党的一大福音。 但是有没有四级证书,这在校招时,是很关键的因素。 吴楚之摇了摇头,“今晚喝酒,从明天开始,我教你们背单词。” 孔子骞冷笑了两声,“老大,你教我们打篮球,我们信,学英语?那就算了吧。” 一起住了快三年,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 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吴楚之当年高考就是因为英语没及格,错失了燕京大学的机会。 语文139,数学149,文综251,英语76,总分615。 这个分数压过了燕京大学的2001年的文科录取线13分,但是低于吴楚之填报的经济系3分,没有勾选服从专业调剂的他自然滑了档。 如果不是有着招生考试院的高分学生保障措施,如果不是西蜀本土有着蜀大,这货就会直接去了二本。 刘鎏赞同的点了点头,“老大,还没开喝呢!” 这种英语成绩,哪怕是三本学生都比这高吧。 就这英语水平,还好意思教他们学英语? 几颗花生米醉成这样啊! 秦旭却猛地回首,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吴楚之,言语颤抖着,“真的?” 别人不明白,作为吴楚之六年的同窗,秦旭是深深知道吴楚之在语言方面的天赋的。 学习,其实也是一法通,万法通。 事实上,作为一个学霸,吴楚之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快速提高学习的方法。 锦城七中的所有人都知道,吴楚之只是不想学英语,而不是学不会英语。 这该死的愤青! 不过秦旭更在意的是,吴楚之此刻的态度。 难道这货被我打醒了? 他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一方面他希望吴楚之振作起来,另一方面却又隐隐的不希望看到那个光芒四射的吴楚之。 第2章 经济系的出路 曾经我们以为,希望我们过得越来越好的,一定是我们身边的人,是和我们亲近的人,是和我们关系好的人。 可是慢慢地随着我们长大,才会发现,那些见不得我们好的人,反而还是这些和我们亲近的人。 贵易友,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他陷入恍惚的时候,吴楚之耸了耸肩膀,双手一摊,“你们说的,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临阵磨枪,60分万岁吧。” 秦旭眼神复杂的看了吴楚之一眼,打开门,步履轻快地走了出去。 …… 串串是锦城人一个世俗又带有自由、浪漫气息的细节。 无论饮食风潮如何起落,串串在锦城依然满城飘香! 火锅可以不吃,串串是必须的生活。 人不分老少,不分贫富,穿香奈儿的美女、开迈巴赫的有钱人,和一个月挣几百块的收银员、洗脚妹,拥挤在小街小巷的某个狭窄的空间,让串串在红唇白齿间穿行,这是只属于锦城的风景。 每个锦城人心里,都有一个常去不厌的串串摊。它从味蕾到心,用一种亲切的方式,挑逗着你,也征服了你。 它可以是康二姐串串,可以是零零冷锅串串,也可以是厕所串串,也可以是玉林串串香。 毫不夸张的说,在锦城,串串这道美食,搞个百强榜是一点也不稀奇的。 当然,作为一个蜀大学子,心里的殿堂级串串香,那必须是南门的乐山串串。 不在于它到底有多么好吃,而是这里的串串和满地的啤酒瓶子,承载了很多蜀大学子的青春回忆。 它见证他们初入象牙塔的踌躇满志,也见证了那个白衣飘飘年代的甜蜜与苦涩,而后又在起风的时候望着这群孩子在凤凰花开路口的离别。 也许,经年之后,还能见证久别相逢,爱上旧人。 当然,更多的是,她没有长发及腰,他也没有十里红妆,他和她再也没有来过。 “你和秦莞真就这样分手了?” 秦旭的酒量不算差,但是八瓶啤酒下了肚,眼睛也变得呆愣了起来。 望着锅里不断翻腾的气泡,还清醒着的吴楚之灌了一杯酒下肚,打了一个酒嗝后,摇了摇头,“还能怎样?是她提的分手。” 说罢,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塞在嘴里,心里很是惆怅。 一边的孔子骞和刘鎏早已醉的不省人事,待会怎么回宿舍,也是个麻烦事。 翻墙从大一小屁孩寝室走,这俩货是肯定翻不进去了。 待会指定得给俩人开间房,塞一屋里去。 一个暗冰色的ipp出现在他指间,清脆的钢响后,ipp的齿轮在他牛仔裤上滑过,一朵妖艳的火光便升了起来。 行云流水的动作后,吴楚之却没有急着点燃嘴里的香烟,望着指间的打火机怔怔的出神。 秦旭伸手抢过他手里的ipp,拍在桌上,“还抽!你明知道她最讨厌别人抽烟。” 吴楚之回过神来,轻笑一声,点了点那只ipp上的狼头,“她送我的。” 这有恃无恐的偏爱,让秦旭的肩膀无奈的垮了下去。 他颓然一叹,给自己满上一杯后抿了一口,“我真的是看不懂你了。吴楚之,你难道不知道秦莞为什么和你分手吗?” 吴楚之拿起酒杯和秦旭碰了碰,“你随意。” 二扶二刚刚好,一扶三这就要命了。 喝下一杯后,他咧了咧嘴,“啤酒除了涨肚子外,真没意思。” 招呼老板拿过两瓶二锅头后,扭开瓶盖,他咕噜咕噜灌了两口。 秦旭其实对白酒很是不感冒,他始终搞不明白,白酒气味这么难闻,为什么这么多人就爱上这口。 不过他也没有劝阻吴楚之的意思,这家伙酒量很好,两瓶二两半的二锅头对这货来说,完全是饮料。 往嘴里扔了两颗花生米后,吴楚之这才开了口,“我知道啊。她就是想逼着我上进而已。” 说罢,他拿着酒瓶子斜睨了秦旭一眼,挑了挑眉头,“我还知道,她在通过你,了解我的状况。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吴楚之能猜到这点,秦旭其实一点也不意外,蜀大作为锦城七中的后花园,秦莞在学校里面的眼线可不只他一个。 让秦旭介意的是吴楚之这幅貌似玩世不恭,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又有点想揍人的感觉。 他捏了捏拳头,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左拳有些红肿起来。 特喵的。 这货的身体真抗打! 望着吴楚之那身衣服下鼓胀的腱子肉,秦旭悄然放松了拳头,“你既然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是这么颓废? 你难道不想把她追回来吗?” 吴楚之还是点燃了烟,深吸一口后,朝着夜空中吐了几个烟圈。 秦旭不自觉的抬头望着眼前渐渐升高的烟圈,有点羡慕。 “教教我,老大,太帅了!” 不知何时,孔子骞醉眼惺忪的抬起了头。 吴楚之摇摇头,将他的脑袋摁了下去,“一瓶啤酒就倒的家伙,没资格学。好好睡会吧!” 将孔子骞和露出傻笑的刘鎏头放正后,他坐回了位置上,“秦旭,你不懂。” “你不说,我怎么懂?”秦旭苦恼的揉着脑袋。 吴楚之白了他一眼,“跟我在这儿玩钓鱼是吧?从我嘴里套出原因,然后告诉莞莞?” 秦旭嘁了一声,“你当我什么情报都说?我只是觉得你们这样,断又断不干净,彼此纠缠着,谁也走不出来。” 吴楚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轻笑一声,“你喜欢她?” 秦旭也端起了酒杯,坐直了身体,和吴楚之碰了碰,一脸的迷茫,“秦莞这样的好姑娘,谁会不喜欢? 她不仅仅是你的青春,也是我们的。你要是不把她追回来,后面有的是人。” 吴楚之沉默了片刻,从衣兜里小心的摸出一个心形的小盒子。 秦旭见状一怔,“这是?” 吴楚之嘴角上挂起一抹苦笑,“戒指,我给她准备的20岁生日礼物。” 秦旭闻言瞳孔一缩,秦莞20岁生日的次日下午,吴楚之便失魂落魄的回了寝室。 “她没接受?” “我没送。”吴楚之摇了摇头。 秦旭更是疑惑起来,“为什么?” 以吴楚之和秦莞两家的关系,送戒指代表什么含义,所有人都明白。 作为吴楚之和秦莞六年的同学,秦旭知道,与他和她一起成长的还有一个孔昊,也是锦城七中的学霸,现在在华清大学读书。 这三人从爷爷辈开始,便是世交。 三家老爷子们就是三个老同学铁哥们。 在他们所在的设计院西迁锦城建院之初,老爷子们就作为新华国第一代大学生分配到了这里,在那个混乱的年代互相照应着。 三家人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早已融为一家。 这样的家庭关系,就决定了,吴楚之和秦莞在一起,是必须奔着结婚去的。 否则,后果就非常严重了,吴、秦俩家会反目成仇的。 而吴楚之准备戒指这个举动,也绝不是心血来潮,一定是获得了三家人的许可和祝福的。 这样的临时变卦…… 秦旭汗都下来了,酒也醒了几分,“你不会是婚前恐惧症吧?” 吴楚之点点头,在秦旭惊诧的眼神下,又摇摇头。 秦旭有点懵了。 他知道,吴楚之的父亲是教授级高工,在西南地区小有名气,算是专家。 而他的爷爷更是工程院院士,这样的家庭虽不说大富大贵,但也完全的可以说是衣食无忧。 很明显的对比,秦旭自己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400元,而吴楚之则是3000元一个月。 在世纪初的锦城,这样的生活费比绝大多数工薪阶层的月收入还高。 秦莞的家庭更为富有,她的父亲便是那家华国九大之一的设计院院长,母亲则是华西医院神经外科的大主任。 这两人的结合,注定在物质基础上不用担心。 他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可思议,“吴楚之,我觉得你有点矫情啊,像我们这种普通家庭的人有婚前恐惧症,还说得过去。 是,结婚就要面临柴米油盐酱醋茶,但你和秦莞什么都不缺,你丫恐惧个屁啊! 难道你是觉得你这辈子拴在秦莞身上,不值得?我特么的可告诉你,你这有点无耻了。你是不是有其他目标了?” 吴楚之闻言怒了,一拍桌子,“你特么的想哪儿去了!记者造谣都还得有一张照片呢!” 说罢,他郁闷的点燃一根烟,将打火机摔在桌上,“再说了,老子天天被你们这帮眼线盯着,我到哪儿去找其他目标!” 秦旭想想也是,自己也笑了起来,几十个高中同学在一所校园里,而且大半都是秦莞的小姐妹。 要是有点儿什么风吹草动,早就人尽皆知了。 吴楚之长叹了一口气,苦涩一笑,“我突然觉得,我配不上她。” 秦旭闻言翻了一个白眼,“来,你说说,你怎么配不上她?” 虽然自己对秦莞也有点想法,但秦旭很有自知之明,在吴楚之面前,他连情敌都算不上。 所以当吴楚之这么说的时候,他的胸口一阵愤懑。 你特喵的都输了,我们这些算什么? 吴楚之打开了桌上的戒指盒,秦旭顿时觉得有些瞎眼,“你这钻戒多少克拉?我怎么觉得比我表姐那颗大多了?这得多少钱的啊?” 倒不是秦旭眼皮子浅,没见过市面,又不是动漫,钻石的光芒还没有那么耀眼。 他的表姐去年刚结婚,小俩口咬牙买了一枚1克拉的戒指,3万多。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这句广告语,在世纪初是彻彻底底的洗了华国人的脑。 要知道,3万多,放两年前的锦城,小半套房子了。 而眼前摆在桌上小盒子里的那枚戒指上的钻石,显然要比自家表姐手上那只要大上很多。 “3克拉,15万多,我所有的积蓄都换成了这么小小一枚石头。”吴楚之双手撑着膝盖,苦涩的笑道。 秦旭有点结巴起来,“十……十五万?” 他让吴楚之赶紧收起来,而后狠狠的灌下一杯啤酒,沉默了半响,“你们这些有钱人的恋情,我真不懂。 幼儿园的恋情死于棒棒糖,小学恋情死于换座位,初中恋情死于分班,高中恋情死于家长,大学恋情死于毕业,社会恋情更是威武,因为它可以死在房子手里,车子手里,丈母娘手里,反正可以各种死就对了。 归根到底,都是一个钱字。 你和秦莞完全没这种烦恼,我真不明白你们死在什么上面。” 十五万,再添上一些,学校周边买套房都够了。 秦旭也不问他这钱是哪来的,他确实有来钱的渠道,以他的家境,光是压岁钱都是不少的,何况面前这货有的是损招挣快钱。 想到这里,秦旭也苦笑了一声,吴楚之和秦莞会担心房子的事? 可能家里面早就把婚房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毕业就办婚礼了吧。 他摇了摇头,反应了过来,“这和你说,你配不上她有什么联系?” 俩完全不担心物质条件的人谈恋爱,真是轻松啊。 吴楚之吸了一口烟,“我下面说的话,你肯定会觉得我是矫情,但你要保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秦旭沉默了一会儿,重重的点点头,“是,我是秦莞的眼线,但我也是你的朋友。” 吴楚之郁闷的朝天空中吐出几个烟圈,“那天莞莞过生日,你们也在,你觉得她手腕上那只手表好看吗?” 秦旭脑海里回忆了一番,“嗯,很好看,很适合秦莞的气质。” 吴楚之双手合十在鼻梁上搓了搓,“她那款是爱彼的千禧系列,35万。” 秦旭倒吸了一口冷气,惊诧道,“一只手表35万?” 他表示这个数字有些夸张了,完全超出了他能理解范畴。 用一套大平层房子的钱,去买一个手表,这不是他能涉及的世界。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心里苦涩的喝着。 确实压力有点大。 就算没有吴楚之这个守门员,他也不会有任何机会。 显然吴楚之并不想让他好过,见状笑了笑,轻轻说了一句,“35万,美刀!” 秦旭噗的一声,嘴里的啤酒喷了出来,洒在对面孔子骞头上。 孔子骞顿时惊醒过来,“怎么了?下雨了吗?” 吴楚之好笑的帮孔子骞擦了擦脸,“没事,雨停了,继续睡吧,待会我扛你回去。” 醉鬼的逻辑都是很奇特的,秦旭和吴楚之也早就习以为常。 缺心眼的孩子,好哄。 孔子骞眨巴眨巴眼睛,哦了一声,便又倒在桌上睡了过去。 “你们的世界,我确实不懂。但这不是很好吗?至少你们不担心钱的问题。”秦旭把剩下的半杯酒灌进了肚子,郁闷的说道。 “可是,那是我们的钱吗?”吴楚之双手扶着桌子,盯着秦旭问着。 秦旭感觉面前这货就是在炫富,有点没好气的回道,“你确实太矫情了! 你和秦莞都是独生子女,你们妈老汉的钱不是你们的,还是谁的?” 吴楚之撇了撇嘴,“我们抛开家庭不谈,你觉得现在这样的我,养的起她吗?” 秦旭皱起眉头,有点烦躁起来,“秦莞不是那么肤浅的人!我觉得你在侮辱她对你的感情。” 吴楚之摇了摇头,看着有些失态的秦旭,一脸的好笑,“你看你急什么,我当然知道莞莞并不在意这些。 只要我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哪怕我去卖菜杀猪,她都会跟着我。” “那不挺好吗?这样的女孩还不够你珍惜?”秦旭闷闷的说着。 “秦旭,你有没有想过,毕业后你能做什么?” 吴楚之的问话,让秦旭有些愣住了,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着,“我想过,我们这个经济学专业,最好的出路当然是去券商、银行这样的金融机构。” 吴楚之摸出一支烟,点燃,“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券商的高端职位,比如投行、中后台什么的,你别想了。 金融方面,西蜀省内是西蜀财大的天下,虽然它只是一个211,但这个圈子你进不去的。” 秦旭郁闷的叹着气,“我知道,我能做的只有前台销售等方面职位。” 吴楚之补上一刀,“就算是做销售,你还得跟一堆关系户竞争,卖不出去产品,你苦熬都得看脸色。” “那就去会计师事务所好了吧,只要考过注会,呆下去总没问题吧。” 秦旭也知道吴楚之说的是真的,无数的学长学姐已经用亲身经历告诉了他们这样的结果。 “注会那么好考?”吴楚之桀桀的笑着。 秦旭想要提劲一把,不过想起注册会计师那变态的难度后,也只能无奈的笑笑。 吴楚之冷冷的继续说着,“我们这个专业,进公司去,甚至还不如会计系,至少别人更专业。 做外贸,不如国贸系的,做分析,不如统计系的,做营销,还有专门的市场营销学,做管理? 且不说我们学校还有工商管理专业,你一刚毕业的大学生,做个鬼的管理啊。 经济学,这个专业名称,听着高大上,没有名校的光环加持,其实就是一大杂烩,到头来就是啥也不是。 剩下的出路,无非是读研和考公。 读研,出来工作依然面临这样的问题,金融始终是吃人脉饭的,要么就是卖苦力。 那么只有继续读下去,读博士,出国再镀个金,然后在学校里面教书。 或者是考公,在行政序列里面厮混,没有背景,到老无非便是一个副处退休。” 秦旭默然了。 他知道,吴楚之说的,便是他们这种末流9八5经济系的几种最可能的出路。 高不成,低不就。 饿不死,富不了。 第3章 生活的规矩 吴楚之吐出一口烟后,轻哼了一声,“你知道我家里是准备怎么安排我吗?” 秦旭摇摇头,他怎么知道? 他只知道吴楚之是肯定不愁工作问题的,父辈的人脉就放在那里。 “莞莞的父亲,让我去设计院做会计。”吴楚之打开另外一瓶二锅头,给自己灌了一口。 初闻之下,秦旭也是懵圈。 做会计,什么鬼? 不过他随即反应过来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你这也是一条好路子啊! 有你未来老丈人在,过不了多少年,你就是国企的总会计师了,三师之一,有什么不好?” 他很是有些羡慕,也不知道吴楚之在愁什么。 吴楚之抖了抖烟灰,“是啊,我也知道,是一条路子,甚至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们给我安排的途径。 做会计,三五年升财务科的科长,再十年做总会计师,而后谋求调动,在国资体系打个转,进入行政体系。 以我家爷爷辈的人脉,保我混个厅级没什么问题,剩下的就看我自己的造化。” “这不挺好的?我感觉你在凡尔赛。”秦旭很是有些烦闷。 人和人的悲欢并不相同,这样的安排,他都想和吴楚之换个。 吴楚之撇了撇嘴,“设计院的会计,一个月1八00元的工资,到手1400多,还没有我现在零花钱的一半。 你说我有什么脸去面对我家老头子?而且,说不定还没有莞莞的收入高。” 秦旭有点明白了。 虽然秦莞也是因为那场高考考场事故,没有考上燕师大的心理系,落到了汉语言系。 但是她这次出国就是去腐国镀金,方便回来改专业的。 怎么个操作流程,秦旭不明白,但是他知道,秦莞家是有能力的办到的。 也许,也不是能力,而是信息上的优势。 阶层的不同,眼界的不同,在各项资源上都会存在信息差。 心理学是个很玄学的专业,就业很难,但是燕师大的除外,历来便是各大顶级咨询机构青睐的对象。 当然,这里面也是圈子,谁叫目前这些顶级咨询机构的上层,基本都出自于燕师大呢。 秦旭嘿嘿怪笑起来,“不是说不定没有秦莞的收入高,而是肯定。秦莞可能三五年便年入大几十万了……”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看吧,这就是差距。如果没有家庭的背景和支持,我和她,毕业后,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秦旭刚提起的一口气,颓然的又重新吐掉,吴楚之刚刚已经把他们这个专业的出路分析得非常透彻了。 “无论我怎么蹦跶,我毕业后只能过着一个月就几千块钱的生活,好点三四千,差点一两千。 你说我拿什么养家?脸皮吗?” 吴楚之将烟叼在嘴里,一脸的茫然。 秦旭也沉默了,将自己代入到吴楚之的处境中,他也明白了吴楚之的逻辑。 一个男人,毕业后不仅无法保障自己女人的生活质量,甚至自己现有的生活质量都没法保证,有什么勇气去承诺未来呢? 何况…… 面前这货,和他的父亲,还在战争中。 据说,自从吴楚之不顾阻挠选择文科后,他父亲就再也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让他厚着脸皮找父母要钱,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秦莞愿意跟着你共同经营?是,刚毕业的那几年,肯定会很困难。 但是以你的能力,我想就算不按照父母的路径走,你也会出人头地的。” 秦旭对吴楚之的能力,是心服口服的。 中学时代的吴楚之,一向是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让秦旭这样的孩子感到既羡慕嫉妒又服气无奈。 学得比你好,玩得比你嗨。 如果不是那场高考考场事故,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而大学时代的吴楚之,虽然从来都不怎么上课,但是只要考前突击突击,都能拿到一个相对不错的分数。 学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吴楚之个人的能力。 虽然有点黑心阴损,但是上了大学的吴楚之却靠着办协会、社团的钱,不仅解决了学费,还带着他们小赚了一笔。 什么一个人每学期几十块钱的会费都是小ase。 靠着组织活动,吃餐饮、车旅、住宿的差价,社员更换器材的团体采购,巧立名目到丧心病狂。 一个摄影社,一个吉他社,一个击剑社,被这货玩出了花,诸多会员玩得开心的同时,也把吴楚之的腰包塞得鼓鼓的。 否则也撑不起每个月两三次往返锦城、燕京的这段异地恋。 想到这里,秦旭咦了一声,“你为什么不自己创业呢?以你这坑蒙拐骗的能力,搞个公司也不是不行啊。” 吴楚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觉得我家会让我去做生意?” 秦旭眨巴眨巴眼睛,好像也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家庭,清高的可怕,商人在他们眼里便是贱业。 颓然的耸耸肩膀,吴楚之扔了两颗煮花生进嘴里,“我小舅那就有个现成的公司等着我接手,就这样,家里那老顽固还不愿意。 创业?我估计那老顽固会直接和我断绝父子关系的。” 想起吴楚之的父亲,秦旭也是好笑,这父子完全就是冤家。 当然,理科世家钻出来个大逆不道的文科生出来,任谁都是一肚子火。 搞工程设计,其实和中医有点异曲同工之处,很多时候都是一种经验的传承。 老吴家两代人的积累,到第三代,断了,也难怪吴楚之的父亲会想把这货的腿给打断。 “所以,这就是你大学摆烂的原因?” 吴楚之烦躁的摸出一支烟,“那你说说看,就算我努力上进,我的路有什么区别? 你们怎么就看不透呢?刚刚我都给你说,路子就那么几条,折腾来折腾去,也许还不如我混吃等死来的好。 一辈子活那么累干嘛?” 说罢他指着店子里三三两两的人群,“你知道他们的区别吗?” 秦旭扭头四处打量了一番,深夜的串串店,依然生意火爆。 不远处,几个也许是刚下夜班的小白领正吆三喝四的,旁边是几桌和他们一样的学生吹牛打屁,也有独自一人酣然自得的享受独处时光的。 “你注意看那群白领,和那位墙角处一个人撸串的大哥,你看看有什么区别。”吴楚之翘起二郎腿,悠悠的说着。 秦旭仔细观察片刻,还是不得要领。 “看他们吃饭的速度!那群白领就算是下班放松,吃东西的速度依然很快,而你再看看那位大哥。” 对比一番,秦旭转过头来,很是疑惑。 “你觉得哪种是生活?” 秦旭有点懂了,虽然墙角的大哥看起来一身行头也不像是家庭富裕之人,但是大哥是真的在享受。 一根牛肉缓缓入口,配一口啤酒,间或嚼上两颗花生米或者毛豆,大哥的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闲淡的生活态度。 秦旭摇了摇头,将刚刚升起的一丝羡慕甩出脑海,“醒醒吧,慢生活,是有底气的自给自足,而不是好吃懒做的得过且过! 你特么的还要养家!” 吴楚之冲着他挑挑眉头,“如果没有家呢?” 秦旭瞪大了眼珠子,“你在说什么混账话!秦莞怎么办?” 吴楚之沉默了片刻,忽的没有征兆的暴怒咆哮了起来,“我能怎么办?你说我能怎么办!她说的!一个家总得要有一个人挣钱,我不愿意上进,她去挣! 她以为她是谁啊?圣母玛利亚,来救赎我这个迷途的羔羊啊! 凭什么啊?去燕京见了市面是吧?觉得我样样不如别人?觉得我没考上燕大,就啥也不是了是吧?” “啪!” 秦旭剧烈的喘息着,目光在自己的手和吴楚之的脸上来回扫视着。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想也不想的一记耳光给吴楚之扇了过去。 看着吴楚之那张俊脸上逐渐浮现出的指印,他心里有些慌,但依然勇敢的怒视着, “你越来越混账了!你明知道秦莞不是这个意思!你就是自卑!你到现在还没从那场高考中走出来!” 吴楚之保持着被打的姿势,侧着脸沉默不语。 半响,他吐了一口唾沫,活动活动了脸,“这巴掌,我算是你帮莞莞打我的。” 他又要来两瓶二锅头,拧开一瓶咕噜咕噜灌下了肚, 秦旭有些担心起来,十二瓶啤酒,6两的白酒,呆会要是这货喝醉了,他可扛不动。 一米九二,八0来公斤的大个子,可不是自己能搀扶得住的。 “少喝点!” 吴楚之打了一个酒嗝,“你说的对,我确实是自卑,我确实是没走出来。” 说罢,他一脸苦笑的望着秦旭,“卓浪还在监狱里面,我们班八0%的人都没进到理想专业或者理想的学校,老班也被人羞辱,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秦旭无奈的拍着他的肩膀,“这哪是你的错?考场听力设备的问题而已。” 吴楚之摇摇头,颓然的说道,“我有机会阻止的。当时前面三科考试时,我就听出来了,喇叭吞字,我要是勇敢的站出来要求更换,后面都会不一样的。” 秦旭有点好笑,这货特喵的该死的责任心! “你怎么阻止?你只是一个学生!老吴!放过自己吧!这不是你的错,吃回扣的肖主任已经受到惩罚了。” 吴楚之嗤笑一声,“这算什么惩罚?他坐三年的牢,卓浪是八年啊!” 秦旭有些默然了,“浪浪是太冲动了,但也是因为家里的因素,和高考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如果考上了燕京航大,卓叔叔也就会调到燕京去,西蜀发生的事情就和他没关系。” 秦旭被吴楚之这样的逻辑气笑了,“好!那你说你怎么阻止?你又不能重生!你特么的就是贱人矫情和轴!”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吴楚之,醒醒吧,别把不是自己的错误揽在你身上,你背不动那么多的责任。” “哇!” 不是何时,一直趴在桌上昏睡的刘鎏忽地抬起了头,摇摇晃晃间,便是一口吐了出来。 一阵酸臭难闻的气味四下弥散开来。 周边的人捂着鼻子,冲着他们指指点点。 “要吐出去吐嘛!” “太恶心了!厕所就那边,走几步路的事。” “现在大学生也真是的,没这个酒量就不要喝嘛!” 秦旭和吴楚之也不再掰扯什么,秦旭四下寻觅着垃圾筒,吴楚之起身去找服务员拿拖布清理。 也许是残存的一点清醒意识,刘鎏站起身来傻笑的向着周围鞠躬致歉。 众人见状也不好说什么,纷纷捏着鼻子说算了。 跟一个醉鬼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目光呆滞的刘鎏长呼着酒气,想要清醒过来。 刚刚几个鞠躬让胃里更难受了,嘴里难闻的气息传到鼻尖时,他的胃又开始了翻江倒海。 顾不上搭理什么,他跌跌撞撞的奔向了厕所的方向。 不过,喝醉的人,脚步哪有什么方向感,一条直线愣是被他走出了蛇形走位。 周围的人纷纷暗叫晦气的避让着,脑子逐渐清醒过来的刘鎏也不住的道着歉。 但是,酒这玩意儿的神奇之处,就是可以让人神智与身体分离,做出一些莫名的举动。 醉酒当分‘心醉’和‘生理醉’。 “李白一斗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心醉是喝酒的最高境界,心醉的人最为超然,敢为天下不敢为之事。 所以,当刘鎏见到一颗锃亮的大光头出现在前进道路前时,便毫不犹豫的走上去,笑嘻嘻的伸出手去盘着。 刘鎏童心大起,咧着嘴唱着童谣,“光头光头,下雨不愁,人家有伞,我有光头。又圆又光,又亮又油,雨水不沾,天下敢走。” 四周的人群乐得不行,不过当事人却不觉得那么好笑了。 大光头怒气冲冲的转过头来,“小子,你特么的活腻了!” 和他一桌的几个兄弟顿时站了起来,隔壁两桌一看也是光头一伙的也纷纷跳出来叫骂起来。 正在打扫桌面的秦旭听见声音,扭头一瞧,顿时大惊失色。 这倒霉孩子! 还没等他上前去解围,刘鎏傻笑两声,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说着,“咯!大哥别生气!咯!一时情不自禁!咯!” 大光头见状,也不好说什么,招呼周边的兄弟坐下,“德性!还不快滚去厕所!” 刘鎏乖乖的点着头,可是他的脚却不听使唤,呆呆的立在当场。 光头身边的一个小黄毛见状,抬手推了刘鎏一把,“怎么还不走,我大哥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滚一边去。” 刘鎏一个踉跄就站不稳了,好死不死,黄毛因为坐着的关系,手掌推过来的时候,正好按在他的胃上。 这下好了,一通黄白之物从刘鎏的嘴里喷射出来,全部淋在光头的头上。 黄毛傻了。 光头傻了。 刘鎏傻了。 冲过来的秦旭也傻了,呆立在一边,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拿着拖布回来的吴楚之见状,赶紧上前,脱下自己的套头衫,给光头擦拭着,嘴里不住的道着歉。 “叔叔,实在对不住,实在对不住!今年您这三桌的一切消费都算在我身上。这是三千块钱,您拿去洗衣服。” 吴楚之将钱包里的钱掏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不怪他怂,给光头擦拭的时候,从颈后,他见到了一个关公。 关公,类似邪龙的一种东西,比邪龙还邪龙。 别看明珠港电影里都拜关公,但关公不是谁都纹的起的。 这个东西属性不详,但从小舅的嘴里,吴楚之知道,能抗的动关公的人,不是一般人。 世纪初的治安并不太好,吴楚之虽然不怕事,但也不想惹事,姿态放低,花钱消灾。 从刚刚一直沉默不动的光头,终于动了,乜了乜桌上那叠钱,“算你小子说话好听。” 吴楚之赔笑着,拿过六瓶啤酒,按照规矩,立西向东。 找服务员要过一个大盆子,他将啤酒倒进去,顿顿顿的大口喝下,亮了亮盆底。 “好!”光头鼓了鼓掌。 吴楚之身体晃了晃,有点超量了,他弓着腰笑着,“谢谢叔叔海涵。” 说罢,他转身就走。 “等等!” 光头开口叫住了他。 “让那小子过来。” 吴楚之笑着将一摊软泥般的刘鎏扶在身边,“叔叔,您看,他都醉成这鬼格式了,有事您招呼我。” 光头点点头,将脚伸了出去,“鞋子还没擦干净,你让他过来给我舔干净。” 吴楚之叹了一口气,将刘鎏交给秦旭,让他们退后,拿起自己套头衫蹲下去就要给光头擦。 光头把脚一缩,“老子说的话你没听清楚吗?叫他过来舔干净,这事就算了了。” 吴楚之笑了笑,“叔叔,这不合适吧?您大人有大量。” 黄毛蹭了起来,双手推了吴楚之一把,“你在教我大哥做事?” 吴楚之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光头,“叔叔,没必要这么过份吧?” 光头笑笑便站起了身,走到吴楚之面前,“我这是在教育他,人呢,做错了事一定要付出代价。” “不是给了你们钱了吗?还想怎样!”秦旭在一边愤愤的说道。 “你给我闭嘴!”吴楚之没好气的瞪了秦旭一眼。 现在这种情况,秦旭的话就像是火上浇油一般。 第4章 懂法律的混混 光头本来挂着笑意的脸,在听到秦旭的话后,瞬间便垮了下来,他拍了拍吴楚之的肩膀, “小伙子,你很讲规矩,我很欣赏你。你让开,叔叔不为难你。不过你这两个朋友,嘴有些臭,需要洗洗。” 吴楚之长叹了一声,扔下手里沾满秽物的套头衫,挺直了脊梁,“叔叔,您这就没意思了。 这歉也道了,钱也赔了,赔罪酒我也喝了,您要还是不依不饶,也不怕别人笑话您不讲规矩?” 光头哈哈大笑起来,而后表情狰狞的说道,“规矩?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小伙子,你的废话太多了!现在,立刻,让他爬过来,给老子舔!” 光头的小弟们纷纷露出花臂,踩着板凳叫嚷起来。 黄毛更是拿起一瓶啤酒直接砸在桌上,捏着碎裂的酒瓶子,眼露凶光,恶狠狠的看着吴楚之。 看热闹是锦城人的天性,不过此时见状,也不禁有些害怕,开始结账买单,退到远处围观了起来。 刘鎏的酒也彻底被吓醒了,不顾秦旭的拉扯,站到了吴楚之的身边,“我惹的事,我来承担,跟我兄弟没什么关系。” 秦旭叹了一口气,也只好从后面走上来,站在一边默不作声。 吴楚之看看左右,无奈的说着,“叔叔,你要想清楚,这里是蜀大。” 黄毛手里的碎酒瓶他是不觑的,双方又不是打生打死的关系,犯不着,顶天了就是威慑作用。 他忌惮的是,作为一个大学生,和社会上的人打架,无论打赢打输,闹大了都不好交代。 光头无所谓的笑笑,“小伙子,看你之前的做派,也是知道道上的事,怎么说起这么糊涂的话来? 今天就是个脸面,你们让我这么没面子,我只是让那小子过来把他吐出来的东西舔干净,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如果是往日间,光头说不定还真就就此放过了这群大学生。 不过,今天不行,团体聚餐,小弟来得太多,这太丢面了。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我们是大学生,不是道上混的。叔叔,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必呢?” 光头双手一摊,“那就是谈不拢喽?” 吴楚之叹了一口气,“唉……看样子是谈不拢了。” 光头桀桀笑着,“那就开打呗!” 话音刚落,黄毛狞笑着捏着手里的碎酒瓶,朝着吴楚之他们走了过来。 揍大学生,是黄毛的最爱。 学习好是吧? 到时候跪在地上求饶的时候,让他们给老子背离骚! 让老子也过过训人的瘾。 “书是怎么念的啊?这么简单的都不会背?还大学生?呸!” 光头他们也不着急上前,乐呵呵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光头好整以暇的坐了下来。 “慢着!”吴楚之出声阻拦着。 黄毛脚步一顿,立在当场,“怎么,准备求饶啊?之前不是那么硬气吗?晚了!” 吴楚之笑嘻嘻的侧过身体,“你没发现我们少了一个人吗?” 黄毛闻言一愣,顺着面前三人的缝隙望去,顿时皱起了眉头。 刚刚趴在桌子上的那只醉猫呢? 光头立刻起身,一双锐利的眼睛在店内四处张望着。 黄毛挠了挠头发,“人呢?” 秦旭嘿嘿直笑着给他指了指,远处孔子骞朝他们挥了挥手,大声喊道,“老大,已经拍了照,也打了巡捕房电话了!体院的兄弟们也在来得路上了!” 光头见状点点头,扭头走过来,手指戳了戳吴楚之的胸膛,“小子,挺机灵的啊。” 他们也没有刻意准备对付这几个学生,只是喝了酒随意打发时间而已,没想着按照标准清场流程走。 没想到终日打雁,到头来,被燕子啄了眼。 这跑出去一个,事情变得有些棘手起来。 吴楚之人畜无害的笑着,“叔叔您煞气重,我们这种文弱书生不得不多长个心眼。” 光头摇摇头,轻叹了一声,“果然,论坛里说的挺对的,话多没有好下场。” 吴楚之闻言一愣,这话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见光头转身过去,他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也准备买单撤到人群中,顺着人群回到学校。 忽地光头迅速转身,一巴掌闪电般甩到吴楚之的脸上。 这猝不及防的发难,让众人都傻了。 暴起的光头从后腰拔出一根甩棍出来,一边向吴楚之身上招呼,一边狞笑着, “小伙子,叔叔教你一个乖,根据治安管理条例,对殴打他人的,处5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 再送你一个经验,现在是我一个人打你,不算聚众斗殴,实际处理中是不用拘留的。” 光头周围的小弟们都笑了起来,黄毛也把手里的碎酒瓶扔在了一边,笑嘻嘻地向后退去。 店里有摄像头,他们这是要坐实了是单挑。 周围的人群脸色都变了,不怕流氓会武术,就怕流氓有文化。 这丫是经历了多少,才把这些事情了解的这么清楚? 人们不自觉的退后了两步,将人群里的孔子骞暴露了出来。 孔子骞愣了愣,拔腿就跑,真得摇人了,刚刚他也就是诈光头的。 巡捕房的电话他是打了。 可体院朋友的电话,这就属于扯淡。 半夜十二点,宿舍大门早锁了,要想出来,没辅导员的首肯,是不可能办到的。 不过光头他们的反应,和电视剧上面的反派完全两样,显然更为嚣张。 别人压根儿不吃这套。 光头冷冷一笑,巡捕房? 自个儿哪个月不去坐上一会儿? 至于什么体院的大学生?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的? 援军总是在英雄倒下的那一刻才会登场。 特喵的,欺负我们社会人不知道蜀大有多大是吧? 从宿舍跑到这里,至少20分钟。 20分钟,做某些事情,可能不够,揍小男生,却是足够了。 橡胶甩棍并不算是管制品,但是打在人身上确实十分的疼痛。 吴楚之吃不住疼,惨叫了起来。 一边的秦旭和刘鎏睚眦俱裂,也顾不上那么多,举着板凳就要上去。 吴楚之赶紧伸手拦住他们,怒吼着,“不要插手,你们插手,就变成聚众斗殴了,到时候学校会处分的。” 光头哈哈大笑起来,“小伙子,我越来越欣赏你了,脑子挺活的啊,要不毕业来跟着大哥混?大哥也是有公司的。” 吴楚之转过身来,偏头吐了一口唾沫,“交五险一金不?工资多少?” 光头闻言愣了愣,手里的甩棍不自觉的垂了下来,“我们是正规小贷公司,肯定交啊,工资嘛……啊!” 原来吴楚之趁他愣神之际,欺身向前,捉住他的拿着甩棍的手肘腕关节便是一个膝顶。 光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右手便扭曲到一个怪异的角度,黄毛等人顿时目瞪口呆起来。 疼得鼻涕眼泪都出来的光头捧着手腕快速后退,吴楚之一个箭步,重拳含怒轰在他的胃肠间,而后趁着光头吃痛弯腰之际,欺身便又是一个膝顶撞向了他的鼻梁。 光头的惨叫更大声了,秦旭瞪大了眼珠子,亲眼见到了吴楚之教他的那招“瞒天过海”。 一直呆在柜台里不出声的中年老板揉了揉眼睛,不自觉的呐呐着,“乖乖!黑龙十八手啊!” 收银小妹好奇的问着,“老板,什么黑龙十八手?武侠小说看多了?” 老板摇了摇头,“不是,黑龙十八手是部队里八0年代的擒敌拳,每招每式都是极其凶狠的,务求一招制敌,三招致命。 也是因为杀伤力太过巨大后来被禁用了,没想到现在还能看到,太难得了。 他断腕的那招叫做‘青龙断爪’,刚刚那招叫做‘瞒天过海’,快看下一招便是‘怪蟒翻身’” 趁着光头受痛弯腰之际,吴楚之一记肘击重重的在他的锁骨上,咔嚓一声,光头又是一阵哀嚎。 吴楚之却不停手,抓住光头断骨之处便是一个背摔,而后左膝狠狠的压在光头脖颈之处,警惕的望着黄毛等人。 黄毛等人完全没有想到吴楚之出手如此狠辣,电光火石之间,自家老大便失去了战斗力,倒在地上昏死过去,没有了动静。 “差不多了小伙子,别锁喉了,再打要出人命了。”中年老板赶紧打着圆场。 这小子练得还行,有模有样的,招式之间处理的也很是灵活,很有分寸。 黑龙十八手不是花架子,是真正的军队武学! 这是一套力量型的搏击拳法,最重要的基础功力是臂力,腕力和指力。 而且大半杀伤力都在指力上面。 指力的锤炼,要求学习和练习者每天做蝎子倒爬功100米,即身体倒立,用双手代替双脚行走100米;另外,要求每天早晨和傍晚都要用双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做50个标准俯卧撑。 但招式过于阴险毒辣,招招非死即残,比如吴楚之刚刚用的‘怪蟒翻身’,完整的套路是在一上手的时候,便通过指力将敌人眼珠戳瞎。 中年男人正是当年龙江省的教头之一,吴楚之一出手他便提心吊胆,准备出手干预,生怕在他店里弄出大事件来。 本就是口角纠纷,没必要闹大。 不过见过吴楚之刻意化指为掌或拳后,中年男人暗地里长吁了一口气,止住了动作,开始看起热闹来。 锦城什么时候钻出这么一个好苗子了? 身体素质算不上特别拔尖,但是结合刚刚的对话,这小子还是一个蜀大的大学生,这就非常的难得了。 农村兵有农村兵的好处,城市兵也有城市兵的长处,在南方和猴子们开片的时候,中年男人就知道,有的时候脑子灵活,更是难得。 黑龙十八手就是典型的例子,本来在部队里进行推广,其主要意图就是让侦察兵抓舌头时用的。 而比较憨直的农村兵出手,不懂变通,基本就没有什么活口可留。 像吴楚之这样懂得化掌的少之又少,放在过往,都是侦察连尖兵的存在。 这门擒拿手被禁止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一旦全力出手,非死即伤,而在训练中又往往控制不住力道和心态,部队里每年因此重伤的人不计其数。 这小子基本功很好,动作有些凝滞,纯属实战经验不够。 要是送去实景战场历练历练,说不定是个特战的料。 想到这里,中年老板不禁暗自苦笑起来,都特么的轮战过去多少年了,哪儿来的机会实战。 吴楚之听罢也缓缓松开了力道,晃了晃脑袋,将心底的暴虐欲望强压了下去。 其实他哪有中年男人想的那样懂得什么化掌变招? 无非是他小舅楚天舒,在教的时候,就没教指法。 楚天舒是经历过真正战火洗礼的侦察连老兵,一身硬功夫是相当了得。 楚天舒那时也是刚刚退役回来,呆在家中无事,负责接送吴楚之,在目睹熊孩子打架打输后,觉得颜面无光,将部队里的擒敌拳教给了吴楚之。 为什么教黑龙十八手,完全是因为这名字够酷,唬得住熊孩子。 不过楚天舒到底是个成年人,还没愣到那种地步,在教授吴楚之时,便删减了指部的动作,变成了防身术。 不过,再怎么删减,也改不了这门技法是杀敌技的本质。 只能说老兵口中的防身术和普通人理解的防身术,存在一些认知的区别。 纯属一个退役了,闲得蛋疼,敢教,另一个熊孩子,年少无知,敢学。 还特么的偏偏学会了。 等到楚天舒发觉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从6岁练到15岁,所有的动作化作了本能,一般部队里的士兵,都没吴楚之这功夫。 初三时的吴楚之,就可以做到让楚天舒公司里的几个老兵,联手都拿不下的地步。 楚天舒一直求神拜佛,同时千叮咛万嘱咐,让吴楚之一定要以德服人,不要轻易出手。 幸好吴楚之从小成绩还算不错,又一向在校风很好的学校里面厮混,没有机会用。 否则像是今天这种情况,放在学校里,不管对错,楚天舒挣再大的家业,估计都不够给这外甥赔医药费。 整理整理发型,维持着自己战斗发型不乱的装酷样子,吴楚之冷冷的看向对面的黄毛几人。 望着吴楚之那虎背熊腰的躯体和此刻因为运动而鼓胀虬结的满身腱子肉,黄毛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什么狠话也说不出来。 虽然说老大不一定是最能打的,但这么短时间就被这样快速的放倒,还是让黄毛等人心生惧怕。 很简单,换做他们,也不可能挡得住眼前这少年的拳脚。 中年男人从柜台里面出来,先是蹲下去在光头身上摸索了一番,而后又打着圆场, “几位爷你们还是把人赶紧送医院吧。这位小兄弟他朋友也打了巡捕房的电话,到时候巡捕大人来了可就不好看了。” 光头的几个手下们早有退意,闻言作势上前,却又惧怕吴楚之突然暴起伤人。 吴楚之偏头看了看中年男人,而后站起了身,戏谑的望着黄毛等人说道,“还不赶紧抬着你们老大去医院?等着巡捕房的人来录笔录吗?” 几人过来要抬光头,却被黄毛阻止了,他缓步上前,来到吴楚之的面前, “慢着!小子,你混哪儿的?敢留下个名号不?我们清明公司定有厚礼奉上。” 众人听得黄毛这么说,也是点头,输人不能输阵,大不了耗在这里,大家巡捕房里见。 反正他们也没有动手,巡捕大人们来了,也不能说无故抓人。 进了巡捕房,做笔录的时候,啥资料没有? 明的来不了,阴得还不行? “这位好汉,你们老大这伤最好还是早点就医,看样子锁骨移位不严重,做好八字固定,可以不用手术。 这要是去晚了,可能只有动手术,几个月都好不了。”中年男人半是恫吓半是认真的说道。 光头的小弟们开始面露犹豫,中年男人说得也是有道理的,经常打架的他们也知道,骨折这玩意儿,也是有黄金救援时间的。 过了时间,并不是说不能治,而是恢复起来很是麻烦。 黄毛看看众人的神色,眼里一丝不甘悄然闪过。 “老板儿,有你什么事?轮的上你插嘴?你在教我们兄弟做事?”他怒气冲冲的上前推攘着老板,恶狠狠的说道。 中年男人悄悄的撤着力,装作被黄毛的力道所摄,踉跄的退了两步。 他和吴楚之仅仅是萍水相逢,犯不着搭上自己的生意。 吴楚之上前一步,立在黄毛面前,冷冷的看着他。 见面前那个人形怪物般的少年动了,黄毛被吓了一跳。 不过他笃定吴楚之不敢先行动手,壮着胆子一步不退的肃立在他面前,同样冷冷看着他。 毕竟是个大学生,只要自己不像地上那个死光头一般主动出手招惹,面前这小子也没理由和自个儿的学业过不去。 “你不是很能打吗?来啊,动手啊?朝爷爷这里打!今天你打不死我们,改天我们一定弄死你。” 黄毛拍了拍自己的脸,满脸的嘲讽。 第5章 她还要嫁人的…… 秦旭和刘鎏看着眼前的一切,无力的垮下了肩膀,将自己的拳头攥得死死的。 怎么和电视剧还有小说都不一样? 面对这种情况,坏人不应该望风而逃吗? 社会人的厚颜无耻,他们今天算是见识得淋漓尽致。 熟谙法条还开着正规公司的光头,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黄毛,给他们这群大学里的天之骄子上了生动的一课。 吴楚之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冲着黄毛微微一笑后便不再搭理。 他侧身从黄毛身边走过,将原本放在光头桌上的那叠钱,抽了5张出来,转身回来,递给了老板,“老板儿,数签子,买单。” 吴楚之确实没有先动手的胆子,毕竟这里有监控。 无论怎么说,先动手的都是过错方,学校的校纪也不是吃素的。 犯不着,也没必要。 中年老板心里暗自点了点头,这小子的破局也是堪称天外飞仙一般的神奇。 买单走人,进了学校就宅上几个月,谅黄毛这伙人也拿他们没办法。 柜台里的小妹儿怯生生的走了出来,飞快的拿过签筒里面的签子,一溜烟的溜回了柜台里,放在计重器上称着。 中年老板装模做样的看了看显示屏,“加上酒水269,给260就是了。” 这次轮到黄毛等人傻眼了,说书先生不是都说,少年人都是兽血沸腾受不得激吗? 黄毛都做好吴楚之只要一有动作,自己立马倒地碰瓷的准备了。 反正他的目的只是拖时间而已。 可吴楚之的应对,却让他抓了瞎。 果然,读书人都不是好人! 一个个焉儿坏焉儿坏的。 “仁哥,要不我们也赶紧撤吧,把老大送去骨科医院急救才是正理,留一个兄弟盯梢就是了。” 一个小弟捅了捅黄毛的胳膊,悄声说道。 黄毛脖子上青筋都在抽搐着,他很是不甘心。 他抄起一个酒瓶子,指着吴楚之的背影,“小子,你家爸爸跟你说话呢!把头给老子转过来。” 清明公司是一个多元化的集团,而黄毛作为一个正规化保安公司的负责人,不仅懂法,而且懂得借助专业的力量。 玻璃酒瓶子是现实中最常见的致伤物。 集团里的讼棍们对下属医院急救科的案例做过深度调研,在对103例玻璃酒瓶致活体损伤的案例进行分析后,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头部确实是酒瓶致伤的重灾区,占比达到了47.66%,整个头面部则占到了八5.04%,如果是完整的酒瓶(钝器)击打头部,重伤比例(10%)要远少于轻伤/不足轻伤比例(90%),所以说砸死不太容易。 黄毛清楚的记得,集团医院急救科医生是这么解释的,之所以酒瓶击打头部形成重伤的比例小。 一方面是因为颅骨自身硬度够硬,比较“坚挺”,另一方面颅骨近球形的结构让它具有一定分散外来击打力量的能力。 所以,酒瓶要打穿头部导致颅脑重伤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反而是打到什么鼻骨之类的地方更容易骨折,也正是因为头骨够硬,第一时间碎的往往是瓶子,做不到棍棒那样“重复反复击打致颅脑重伤”。 而且,在讼棍们进一步统计某医院急救科近5年案例时,他们惊奇的发现,酒瓶击打头部形成重伤的,无一例外,都是击打部位为脑后。 也就是说,如果击打部位为前额,那么是非致命的。 于是,比板砖、折椅更为安全可靠、也更易获取的啤酒瓶子,成为了清明公司打架的首选。 黄毛让吴楚之转过头来,便是准备给吴楚之前额来一记狠的。 正在结账吴楚之转过头来,看着黄毛手里的啤酒瓶子,脸上似笑非笑。 “来,瞄准了,朝这里砸!千万别怂!” 吴楚之指着自己的脑门,低下头戏谑的冲着黄毛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 是,他吴楚之确实不敢动手,那你黄毛又敢动手了? 只要你敢出手,就别怪我不客气,吴楚之的眼神冰冷传递出这样的信号。 余光瞥见地上光头那扭曲变形的手腕,黄毛不自觉的喉头蠕动了几下,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 面前这小子太能打了,自己待会估计也得躺下。 不过…… 黄毛面上露出了挣扎的神色,闭上了眼睛。 天赐的好机会啊! 要是光头能够躺上几个月,足够他施展他的计划了。 瞥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光头,脑海里满是自己女人和光头滚床单场景的黄毛,咬了咬牙。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说书先生的话语一闪而过。 天与弗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 吴楚之见状轻蔑一笑,转过头去拿老板找回的零钱。 黄毛终于下定了决心,恶向胆边生,也不睁眼,不管不顾的直接一酒瓶子朝着吴楚之的脑袋砸去。 事情也就发生在吴楚之转身的这一刹那。 “砰!” “啪!” 黄毛全力出手下,啤酒瓶与吴楚之的后脑进行了一场缠绵悱恻的痛吻,而后便粉身碎骨。 出手后,睁开眼睛的黄毛顿时有点懵圈,望着手里啤酒瓶残体,嘴里发苦。 完蛋了! 鉴于吴楚之之前的生猛形象,黄毛生怕对付他,空酒瓶子不够看,特意提的是满瓶的。 望着霎时间飞舞起来的啤酒雾,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吴楚之缓缓的转过身来,一脸的狰狞的单手抓着黄毛的衣领,将他生生的提起,悬在半空中。 而后,一只铁拳缓缓的举起,后收蓄势。 两只脚不断扑腾的黄毛顿时便有点喘不过气来,他知道下一幕会发生什么。 但愿鼻子能够保住吧。 不过此时的黄毛心里暗叫侥幸,一阵后怕从他心里升腾了起来。 幸好! 刚刚差点就出人命了! 我的乖乖! 幸好这小子扛打! 咦? 怎么回事? 我怎么又站着了? 黄毛感觉自己的脚踩在了地面上,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但见眼前的少年忽然向着一边歪歪斜斜的倒了下去。 “老大!” “小伙子!” “小子!你别吓我!” 秦旭、中年老板、黄毛等人惊叫了起来。 但见一股血水,从吴楚之的后脑间汩汩而出,逐渐浸湿了地面的瓷砖。 …… 此时,另一个时空下的2021年5月7日,在大洋的彼岸,一个有趣的灵魂刚刚脱离了身躯。 大卫斯文森,耶鲁大学的首席投资官。 嗯,应该是前首席投资官,毕竟已经挂了。 此刻的他正飘荡在空中,望着下面墓园的热闹场景,嘴角带着莫名的笑意。 没有了癌症的病痛折磨,真好! 一身轻松的大卫斯文森在天空中兴奋的飘来飘去,一如年轻时的恣意。 不过没过多久,他便觉得精神开始有些不济。 他翘着腿,坐在空中,不再折腾。 原来死亡,就是这么一回事儿,是灵魂与身躯的分离,也是灵魂的寂灭。 原来剑桥那个叫做彭罗斯的神神叨叨怪老头,说得是真的。 斯文森听过一个荒谬的量子力学讲座,在这个讲座上,彭罗斯教授和哈默罗夫教授提出这么一个观点。 他们认为,人进行观测的过程,就是脑细胞由叠加态变为坍塌态的过程,那么在大脑神经里,观测一次就是海量的电子纠缠态坍缩一次。 这个宇宙很多地方都存在着电子纠缠态,那么,意识就不仅仅是存在我们大脑的神经系统细胞里,那么就极有可能,在人的肉体死亡之后,意识完全可能与其它地方的电子形成纠缠关系而进入到宇宙中。 斯文森不是研究世界基础的物理学家,他是做投资的,是应用学家。 所以他也完全不纠结理论的正谬,而是坦然的接受。 存在,即合理。 该说不说,观看自己的下葬,挺有意思的。 “当你今天走过耶鲁大学并环顾四周时,你看到的都是大卫的遗产。学生、充满活力的建筑、多元化的教师,如果没有大卫,这一切都不可能实现。” 耶鲁大学前教务长本·波拉克,致以悼词后,向棺木中的大卫斯文森挥手告别。 而后,一个老人颤颤巍巍的走上前,将手中一罐还没开封的可口可乐放进了棺材里, “比格斯曾经说过,世界上只有两位真正伟大的投资者,他们是史文森和巴菲特。 但,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了。” 空中的大卫斯文森撇了撇嘴,说的好听,你倒是给我换一罐原味的可口可乐啊。 鬼才愿意喝你那瓶樱桃味的! “他是我的良师益友,还记得……” 看着下面悲恸欲绝的章三石,大卫斯文森的心情颇为复杂。 这孩子啊,不用那么客气的。 我只不过给了你3000万美刀的投资,而你还给了我300个亿。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是,你为我带来了,这么多华国耳熟能详的大型企业的股权,甚至是控制权。 跟着章三石一起的,还有很多华国人,一个个面上表情如贤子孝孙般悲戚。 大卫斯文森对此很是自得,大力招收华国学生,是他这辈子最聪明的选择。 这也是大卫斯文森与‘老钱’、‘新钱’基金会的最大区别。 ‘老钱’结交精英权贵阶层,注重培养长期感情,时至今天很多已是世交;而‘新钱’资助教育、文化、法律、医药方面,从底层年轻人中培养更多的信仰者。 无论‘新钱’还是‘老钱’,其实都是根据当地的国情,注重关系的变现。 ‘老钱’基金会喜欢把钱砸在少数“熟人”身上,从年轻的时候开始培养,长大后大家各为其主,维持着都而不破的状态,一起合伙捞钱,细水长流。 ‘新钱’基金会喜欢把钱砸在一群“素人”身上,也是从年轻的时候开始培养,等到瓜熟蒂落,再通过颠覆旧系统来进行洗牌,三十年不开张,开张一次吃三十年。 对于这两种基金会的做法,大卫斯文森是完全嗤之以鼻的,因为这完全是高风险行为,且很容易引起关注。 要是遇上比较聪明的对手,比如海对面拥有几千年智慧的兔子,这样的做法,实际回报很低。 两国关系好的时候,他们是座上宾,关系恶化时,就会被扫地出门。 投资家,就应该有投资家的样子。 大卫斯文森的做法是以师生关系为纽带,建立对外友好的口碑。 而后鼓励最优秀的学生回国报效国家,通过对其的原始投资,间接获得该国最具成长力企业的股权,从而享受丰厚的回报。 师者无国界,便是最好的国界。 他所掌控的耶鲁基金会资产近三十年高速增长,大半来自于华国这样新兴市场的贡献。 这几十年与华国发生的点点滴滴,在大卫斯文森的心间涌动着,令他念念不完的不是那些即将随风飘散的师徒情谊。 而是华国年轻姑娘们那白花花的身子。 那些来自神秘东方的女人们,拥有上帝赐予的蜜和牛奶般丝滑的肌肤。 可惜了,再也无法触摸到那些丝缎般的顺滑。 当十字架被牧师放进棺木压在胸膛上时,大卫斯文森的意识开始逐渐的混沌起来。 要结束了吗? 是时候该去见她了。 艾玛,吾爱。 就是不知道,几十年过去了,她还认不认识我这个糟老头子。 时空仿佛凝固了一般,世间的喧嚣归于了沉寂,大卫斯文森也陷入了永眠之中。 …… 几千年医学发展,就是让你从稀里糊涂束手无策的死,到明明白白的死。 很明显,让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会更让你不开心。 从这一点来说,此刻的吴楚之无疑是幸福的。 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离死亡是如此的近。 但是医学的进步,却是客观存在的,它可以让你的亲朋好友,让你在意的或者在意你的人,有机会在你最后一刻,来到你的身边。 静静躺在病床上的吴楚之,靠着呼吸机维持着呼吸。 “患者对任何刺激均无反应,全身肌肉松弛,眼球固定,瞳孔散大,脑干反射微弱,生命体征发生明显变化,呼吸无法自主,血压下行,考虑病程由深昏迷向过度昏迷,即脑死亡方向发展。” 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青年男人在病房里侃侃而言,周围基本是和他年龄相仿无几的年轻人,正簇拥着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美妇。 一个女生立即出言反对,朝着中年美妇微微鞠躬,“郑教授,我和林涛师兄的看法相反,虽然现在患者的生命体征并不稳定。 但是从今早获得的监测仪报告显示,患者在昨夜11时27分进入了睡眠状态,今早6时14分结束睡眠状态。 也就是说患者出现了睡眠-醒觉周期,据此我认为,患者病程将有深昏迷向醒觉昏迷过渡,即进入持续植物状态。” 林涛心里冷冷一笑,他知道,床上躺着的吴楚之是郑雪梅教授的子侄,甚至可以说是郑教授的未来女婿,否则也不可能在这人满为患的华西医院拥有一个专门的单人病房。 可是医学毕竟是医学,是专业的,不带有私人感情的,将病人状况说得再好听有什么用? 何况,作为科室大主任的郑教授,会不知道吴楚之现在的状况? 手术还是郑教授亲自完成的。 在医学面前,拍马屁,说好话有什么用? “两种可能性都存在,我们能做的都做了,只能看患者自己的造化了,去下个病房吧。” 往常遇到这样的病人,郑雪梅都会仔细的为学生们进行讲解,不过当床上躺着的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吴楚之时,愁眉不展的她也没有了平时的耐心,草草的结束了查房。 跟着她身后的林涛嘴角微微一弯,又赶紧忍住。 妙啊! 无论是哪种状态,这人都是废了。 一想到郑教授那女儿的倩丽身影,林涛恨不得此刻就将吴楚之的呼吸管给拔了。 早点死了多好,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一行人出门时,看见门口提着保温桶的中年女人,郑雪梅停住了脚步,勉强的笑道,“秀兰,楚楚的情况,比昨天要好一些。” 楚秀兰望着眼前的闺蜜,苦涩的笑了笑,“快去忙你的吧。” …… 设计院的院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青山,真的要瞒住莞莞?雪梅说情况已经很不好了,要是楚楚真有个什么,我担心以后莞莞不认我这个父亲!” 秦援朝眉头紧锁着,没滋没味的抽着烟。 要是吴楚之真就这么走了,按照自家那黑心小棉袄的性格,不认爹妈都还轻松,关键是她自个儿会走不出来的。 吴青山摇了摇头,狠狠的将烟头杵灭在烟灰缸里,长叹了一口气,“还是不要告诉她。” 秦援朝一拍桌子正要发火,一边的孔向东按住了他的肩膀,“青山说的没错。” 孔向东坐了下来,又散过一轮烟,秦援朝指了指咽喉,摇了摇手,这几天烟抽的太多。 孔向东想了想也把烟放了下来,“楚楚这事,涉及到相关管理机构的专项行动,记者对这事也很是关注,一直保持着持续跟踪报道。 以莞莞的性格,一旦知道了必定会回来守在楚楚身边。那群记者,甚至可能会把莞莞和楚楚俩人的关系作为卖点的。” 秦援朝闻言顿时火冒三丈,“光明正大的,知道了又怎样!难道还没有恋爱自由了不成? 还是说,你吴青山觉得我女儿见不得光?做不得吴家的儿媳妇?” 吴青山摇了摇头,“援朝,你别激我!莞莞是个好女孩,我一直把莞莞当做女儿看待的,可真要是……” 他抹了抹眼角,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秦援朝的肩膀,“所以我不得不为莞莞的将来着想,毕竟……她以后还要嫁人的。” …… 第6章 哈利路亚 在黑暗寂灭的时空中不知飘荡了多久,大卫斯文森忽地眼前一亮,意识苏醒了过来。 寂静的夜晚里,一间病房出现在他眼前。 为什么他知道这是病房? 这太简单不过了,灯光明暗闪烁的监护器、呼吸机、脑电波检测仪…… 这些东西也曾在他身上长期佩戴过。 床上躺着一个不知生死的黄皮肤少年,离床的半空中也躺着一个魂体,和床上那少年长得一模一样。 这诡异的场景让斯文森有些惊悚。 不过转眼间他便自嘲的笑了起来。 大家都是魂体,有什么害怕的。 半空中那具年轻的魂体躺着一动不动,难道魂体也会睡觉? 斯文森好奇的飘了过去,但见半空中的魂体也和床上的身躯有着一点区别。 床上的少年紧闭着双眼,而半空中的魂体却是睁开着眼睛,两眼无神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也和自己的状态也有着一些区别,少年半空中的魂体与身体还有这丝丝缕缕的联系。 肉眼可见的蓝色絮状物联系着肉体与魂体。 这样的状态,斯文森也曾经历过,在将死未死之时,他也同样如此。 “hell?” “hey!hil!” 第一次见到和自己一样状态的魂体,斯文森倍感亲切,挥手向着这少年打着招呼。 毕竟人类是有社会属性的,哪怕是变成鬼魂,也是不喜欢离群索居的。 不过,半响,斯文森也得不到半点回应。 看来是已经陷入了永眠之中,一同当时自己刚刚从医院苏醒过来一般,周边的魂体也是这番模样。 斯文森长叹一声,扭头看了看床头的卡片。 虽然上面的字,他是一个也不认识,但并不妨碍他知道这是华国的文字。 方方正正而又古老的象形表意文字,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华国字在大规模使用着。 看来自己是到了那个古老的国家了。 不过看到入院日期时,斯文森吓了一大跳。 2004年3月27日! 我的上帝啊! 这个孩子躺了这么多年了? 斯文森同情的望着半空中那个年轻的魂体。 现在是2021年,而这年轻人已经整整躺了17年了。 唉…… 忽地斯文森瞪大了眼睛,发疯般在房间里四处窜着,寻觅着什么。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他的嘴里不断的念叨着,直到看见了房间的挂历,这才止住了脚步,魂体颤抖着。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挂历上的时间,赫然便是2004年4月! 斯文森皱起了眉头,苦苦的思索着,自己上次合上眼睛明明是2021年5月,怎么再次睁开眼睛却是2004年? 如果不是曾经观摩过舒马赫躺了几年的变化,他也是不知道,人即使是在‘植物人’状态下,身体依然会衰老或者成长,不会一成不变。 而面前那具年轻的躯体告诉他,这完全不可能是躺了10来年的状况。 时间前进17年,斯文森可以接受,毕竟作为魂体,一睡睡上几十年一点也不稀奇。 但是时间逆转17年,这…… 这不科学! 完全超出了量子力学的范畴。 或者说,这不是三维空间的科学。 而是加入了时间的概念。 不过随即,斯文森便苦涩一笑,自己都变成了魂体,哪还有什么科学可言? “泥猴!泥吃了吗?”他在脑海里回忆了一番,用蹩脚的华国语言再次打起了招呼。 刚刚自己用的是英文,可能这孩子听不懂吧。 斯文森和华国的学生们学过几句简单的华国语言,打招呼自然是必学的。 至于为什么华国人打招呼,非得问吃了没,这点斯文森也是好奇的探究过原因。 得到的答案却让他很是沉默。 长期的食不果腹…… 而这一切的是谁造成的,斯文森只能视而不见。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记住,华国人打招呼是“你吃了吗”。 让斯文森沮丧的是,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他眨巴眨巴眼睛,走进了几步,伸手推了推半空中的那具魂体。 有点不甘心啊。 斯文森想找个同伴,现在这样无人可以交流的状态,让他觉得有点生不如死的感觉。 毕竟除了是一个投资家以外,他还是个老师。 真要是让他闭嘴,比杀了他还难受。 咦? 怎么回事? 走近一看,斯文森惊讶的发现,面前少年的魂体,并不齐全,在脑后出现了一个凹槽。 如果不是仔细观察,他也没有注意到,在少年魂体与肉体那丝丝缕缕蓝色絮状物之间,有一部分物质正在从少年脑门凹槽处不断的流出,而空中另外一些物质正在不断的进入,仿佛是在修补着什么。 这样奇异的场景,让斯文森有点理解不能。 难道‘植物人’的恢复,是这么一个流程? 当流入大于流出,则是向好的方向发展? 而流出大于流入,便是情况变差? 这样奇特的场景,让他不禁想起了华国学生们闲聊时,曾经吐槽的一个人物,“疯狂水池管理员”。 一个水池,管理员往里面注水需要3个小时才能注满,往外放水需要5个小时才能放干,请问同时注水和放水,需要几个小时才能将水池注满? 全天下的人看到这道题目时,都觉得这个水池管理员有毛病,一边注水,一边放水,这是人能干出来的? 斯文森笑了笑,向前探出手去,挡住了物质的流出。 人类的活动,到底是因为想动后而行动,还是因为先动了才出现想要动的意识? 特别是在本杰明·利贝特的‘准备电位’试验结论面世后,这完全动摇了人类行为的准则。 人类到底有没有自由意志和道德责任? 斯文森知道,这个问题折磨了哲学家、心理学家和神经学家已经二十多年了,到现在还是没有定论。 所以这并不妨碍他做着这样的举动。 倒不是他出于一片好心,在帮忙修补少年的魂体,而是男人的探索欲。 男人至死都是孩子。 孩子认识世界的第一个方式,不是用眼睛观察,也不是用小手去摸,而是用嘴巴探索。即孩子用牙齿和舌头,来满足自己的心理欲望,并构建自己的大脑。 而孩子认知世界的第二步,便是通过手指的触感,透过多元的触觉探索,有助于促进动作及认知发展。 明明都是初吻,而男人通常管不住手,这也是一种探索的本能。 所以,在一定的概率下,男人被扇耳光,虽然是必然的,但也可以通过上述试验的结论来获得女友的原谅。 科学都无法解释的事情,怪我咯? 当斯文森的手指探出,去阻挡少年脑部物质的流出时,他却陡然一惊。 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让他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这种感觉…… 太舒爽了! 甚至比自己年轻时,囚于心爱的姑娘还要来得酣畅淋漓。 这感觉让人有瘾,斯文森不自觉的将自己的整个手掌覆盖在少年的脑门上。 成瘾,无论国内国外,都是一个贬义词,甚至在学界会否定其实显而易见的‘成瘾性人格’。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每个成功者,其实都是成瘾性人格。 否则哪来的那么多持续不断的内驱力?不过都是在内心欲望驱使下,从一个成功迈向另一个成功而已。 无疑,作为这个世界最成功的投资家,斯文森也是成瘾性人格,否则也无法解释他年轻时的荒唐。 正当斯文森在享受着这难得的愉悦时,忽地他眉头一皱。 海量的光影信息如洪水泄堤般向他涌来,强行的向他脑海灌去,让他这个魂体迅速充盈起来。 上帝啊! 这是什么! 是面前这少年的记忆! 斯文森感到了一丝恐慌。 这如同计算机在拷贝一样,飞速的向他魂体脑海里倾泻着数据。 可自己的脑海不是计算机硬盘啊,而是魂体! 天知道进来的是记忆,还是灵魂! 万一…… 斯文森挣扎的想要把手拿开,却发现自己的手掌被牢牢的吸附在少年的脑门上不得动弹。 持续涌入的记忆来不及翻看,他惊恐的发现,自己貌似要因为承载不足,而再度陷入沉睡。 谢特! 华国真是一个邪门的地方! …… 当斯文森再次苏醒的时候,病房里的一切如昨,少年依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松了一口气。 好悬! 差点就永眠了。 不过…… 永眠不永眠,对于自己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样飘荡在人间,对于已经活了60来年的他来说,没有什么乐趣。 斯文森在房间里四处张望着着,百无聊赖。 望向床头时,他心里一阵怜悯。 从少年的记忆中,他知道面前这个少年叫做吴楚之,也知晓了他那21年的短暂一生。 可惜了,这个少年。 生命还未开始绽放,便已凋谢。 不过,似乎也不是那么多可惜。 有些人就算活到了八0岁,其实他在1八岁时便已经死去,其余的时光无非是呼吸、进食、排泄而已。 面前这个吴楚之也是如此。 斯文森自嘲的笑笑,年少的自己也曾这般。 如果不是艾玛的出现和离去,可能自己的生命轨迹也会如此颓废吧。 斯文森摇了摇头,准备离开这间病房。 魂体,怎么回到大洋彼岸呢? 能搭乘飞机吗? 还是说坐船? 总不能飘回去吧。 就是不知道魂体需不需要签证,毕竟这算入境吧。 开门的一刹那,斯文森扭头冲着静静躺在床上的吴楚之说了一声再见。 而后,他的手,僵在门把上面,良久不敢推门出去。 斯文森缓缓的转过身来,眼睛在房间里四处打望着。 人呢? 吴楚之的魂体呢? 怎么消失不见了? 难道在床下? 趴在地上仔细搜寻一番无果后,斯文森盘腿坐在半空,百思不得其解。 刚刚还完全失去意识的魂体,怎么会消失不见? 他不信邪的往床头的卡片看去。 没错啊,是叫吴楚之啊! 等等! 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认得华国字了? 吴楚之的记忆快速的在他脑海里闪过。 一个荒诞的想法从斯文森的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难道? 我吞噬了他的魂体? 或者说是交融? 所谓的魂体,其实是承载记忆的意识? 斯文森的脑子有点乱,他飘到床边,望着床上的躯体怔怔发呆。 熟读圣经的他,很清楚灵、魂、体三者的关系。 作为一个技近乎道的学者,这并不妨碍他对信仰的虔诚。 甚至,可以说,当一个人知识越广博,他就会越相信,在这浩渺的宇宙中,有着那些神秘力量的存在。 宇宙的尽头到底什么? 是编制。 一个荒谬回答在他心里浮现出来。 斯文森苦笑了一下,到底还是受到了吴楚之那份记忆的影响。 同时,他也从脑海的思辨中醒了过来。 自个儿又不是哲学家,想那么多做什么? 望着即使盖着医院被子,也无法隐藏的魁梧身躯,斯文森没有一点挣扎。 我特么的也不是伦理学家,附个体又怎么了? 站在吴楚之躯体的旁边,他清晰感受到面前这具年轻的身躯对他魂体的吸引力。 远胜于自己年轻时的强健身体,还算不错的家世,至少不愁第一桶金的获得。 斯文森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穿越!重生! 虽然2004这个时间点,也挽救不了艾玛的生命,但是多少能够弥补很多当年自己的遗憾。 无儿无女的斯文森,在自己躯体闭上眼睛的时候,心里多多少少还是觉得有些酸楚。 该造的时候一心扑在事业上,待到功成名就想造的时候,却没有年轻时的那副躯体。 即使再充满青春气息的胴体,依偎在自己身边时,那满身充满褶子皮的肌肤都告诉他,离开药物,他站都站不起来。 其他的都不重要,拥有十来年信息差优势的自己,哪里没有来钱的渠道? 吴楚之这副年轻扛造的躯体,才是他最想要的。 而这副身躯,并不排斥他的进入,随着他的靠近,床上的那具身躯和他的魂体之间,也产生了蓝色絮状物的连接。 毕竟此刻他的魂体里,也拥有着吴楚之的魂体。 斯文森没有半分犹豫,向着床上的身躯扑去。 哈利路亚! 赞美主的恩赐! 姑娘们,我,大卫斯文森,回来了! …… 第7章 狠心的郑雪梅 (谨以此章向帮助过我的编辑大大们致敬。好吧,既然吴楚之都需要重生三次,那么编辑大大们一起出场玩个梗也不过分吧。) 华亭市章江微电子港里,西北角落处是一座灰色小楼。 毫不起眼的灰色外观,里面却别有洞天。 此处便是声名赫赫的终点时空管理局总部。 这里有传说中的时空管理局局长宝剑锋与副局长意者,也有时空战队的队长314,副队长小分与老,他们手下有着十个战斗小组,还有几大特别行动队,负责每天监控着浩瀚宇宙中无数个位面。 九组,侧重负责监控都市年轻人重生的小组。 “嗯?” 盘坐于时间长河之上的蓬莱帝,皱了皱眉头,身边长剑忽地自动离鞘,出现在半空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贼子!敢尔!” 蓬莱帝怒目圆睁,意念转动,一道剑芒便向着时空长河斩去。 …… 正扑向吴楚之身躯的大卫斯文森,忽地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一柄古朴的华国长剑,横亘在他和吴楚之躯体之间。 剑锋之上冷冷的杀意,让斯文森的魂体不寒而栗,甚至灵魂之火都在枯萎。 不知何时,病房的一端变成了星河,而长剑的主人投影过来,面无表情的俯视着他。 “终点时空法则,建国后禁止夺舍!” 一道威严肃穆的声音,如黄钟大吕般在斯文森耳边炸起。 斯文森闻言,顿时便火了。 要说其他的还好,建国后禁止夺舍是什么鬼! 他强忍着灵魂的颤栗,反唇相讥,“那么,请问凯勒科沃尔是怎么回事?杰瑞罗斯切尔德是怎么回事?加藤清源是怎么回事?金圣元是怎么回事?安正勋是怎么回事……” 几十个名字从斯文森的嘴里瞬间便吐了出来。 “抱歉,根据终点审核小组窗口解释,华国建国后,禁止歪果仁夺舍华国人。” 蓬莱帝的声音不带有任何感情,但是斯文森依然听出了一丝嘲讽的意味。 “你这是在歧视歪果友仁!”斯文森不服气了。 啥意思,就准华国人夺舍歪果仁,不许我们歪果仁夺舍华国人,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这是终点时空管理局的道理。”仿佛能读懂他的心声一般,蓬莱帝冷冷的开口。 “伐柯!老子归神盾局管,轮不到你们华国的劳什子终点时空管理局管!”斯文森面露狰狞,穿越重生的欲望让他的眼珠子都红了。 蓬莱帝闻言则是一脸的讥讽,“到了华国,就得尊从华国的法律,还以为是几十年前的洋大人啊?” 斯文森冷冷一笑,也不废话,继续向着床上的吴楚之扑去。 “哼!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大威天龙!”蓬莱帝含怒出手,一道剑光顺着时空长河便劈了过去。 “啊!”斯文森的魂体遭到了重创,而后眼睁睁的看着体内那部分属于吴楚之的魂体正在抽离。 “我错了!我错了!”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攻击,让斯文森痛苦不已,双膝一软,跪在蓬莱帝面前。 显然蓬莱帝并不想轻易翻过这厮,继续抽离着吴楚之的魂体,“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耶叭嘛哄!” 片刻之后,吴楚之的魂体便恢复了之前的原状,悬在半空中,保持着和躯体的联系。 “念你是初犯,依照终点时空法则,现将你的魂力剥夺八0%,并驱除出境!” 蓬莱帝剑锋一转,准备用剑身将斯文森的魂体拍出国境。 “蓬莱,快来抢菜了!晚了就没有了!”一道清脆的女声焦急的从时空长河中传来。 蓬莱心里一慌,“这该死的特殊时期!” 长剑挥出后,他也不管结果,慌忙起身团菜去。 在华亭,团菜比天大! “唰!” 一只白色的小老虎蹦了出来,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那尚未关闭的时空长河。 呼! 只要动作快,就不会被发现! 小白虎得意的呲了呲牙齿,而后幻化成一道靓丽的身影。 对着手里提着的光团,她皱了皱鼻子,“这次你可得好好做人啊,不许再搞那些歪门邪道的了,听到了没?” 光团里面的男子团了团手,做了一个稽,“明白了,虎牙大大!” “说话算话,你要是再犯,我一定……” “安啦安啦,知道了!小虎牙,你真啰唆!”光团里面的男子不耐烦的摆摆手。 虎牙见状有点牙痒痒了,“要不是阿飞走的时候把你托付过来,我才懒得管你!” “快点啦,动作麻溜点,这时空长河快关闭了。”男子指着正在黯淡起来的星河。 “哼!你在教我做事?” 虎牙嘴里说着,动作却不停,掐指为诀,一道白练从指间飞出,而后顺势将光团打入到时空长河另一端的吴楚之体内。 还没等她说什么,一声轻咳在她耳边响起。 “咳咳!” 虎牙一惊,小脑袋缓缓的扭转方向,冲着来人结巴的招呼着,“维……维妮姐姐。” 来人正是终点三组的大姐大,女帝维妮。 维妮瞥了一眼面上摆出一副瑟瑟发抖小模样的虎牙,冷冷的说道,“还不快走?这里是九组的地盘!手脚干净点,别留下什么后患!” 望着一脸冷意的维妮,虎牙不敢说什么,瞥了一眼吴楚之的方向。 而后嘟了嘟嘴,化作一只小老虎赶紧溜之大吉,飞向了自己刚出来时的黑洞。 黑洞悄然无息的渐渐合拢,维妮叹了一口气,抹去了时空中虎牙留下的气息,而后凝视着时空长河那一端。 光团里的男人光棍的翻了一个身,惫懒的背朝着她。 砧板上的肉,有啥好说的。 维妮也不在意,探出手便将男子从吴楚之体内拘了出来,而后从袖中取出一个光团。 本是愤怒的男子,见到光团里的人影后,大惊失色。 维妮手里光团里的男子和自己一模一样,正一脸无奈的看着他。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特么的第二世也被你抓了?” 维妮冷哼了一声,“事不过三!你好自为之吧!” 男子翻了一个白眼,“什么叫我好自为之?我不过就是一份记忆而已!你得对着现在躺在床上的那家伙说。” 维妮怒道,“少废话!他和你,还有这位,本就是一体的!无非是本我、他我、真我的区别!你最终还是能够影响到他的!” 男子撇了撇嘴,“我才懒得影响他,一份记忆让他不要走弯路,就算是我功德圆满了。” 而后他乜了乜另一个光团,“我这第二世又是啥罪过?他不会也搞芯片了吧?” 维妮无奈的耸耸肩,“你说呢?你们都是一脉相承的关系。” 男子叹了一口气,“好吧,我明白了,搞芯片的太多,影响到了位面稳定是吧?” 维妮沉默了一会儿,“别废话了,记住那三个原则。” 男子挥挥手,“安啦!安啦!知道了,小维尼!不涉政,不暧昧,不涉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维妮气得鼻息粗壮了几分,不过此时时空长河在持续崩塌,乱流开始不断的涌入,强如她这般女帝级别此时也不敢多呆,毕竟这不是自己的地盘。 一道彩霓自她掌中飞出,将手里的光团射向了长河的另一端。 光团进入吴楚之的躯体后,因为同源同种,便瞬间融为了一体。 在目睹二者融合后,维妮轻轻一叹,抬手又是一道霞光过去。 顿时,吴楚之魂体上的凹陷处,便不再有物质的流出,光团也顺着流入的物质,缓缓的进入到魂体之内。 吴楚之的魂体突然动了,肃然而立,朝着维妮的方向微微一躬身,算是谢过。 连接魂体的蓝色絮状物变得更加闪亮起来,拉着魂体向着身躯缓缓的移动着。 维妮静静的看着,而后又想起了什么,从远处拘来了大卫斯文森的魂体,剥离一番后,也打入了吴楚之的躯体内。 “这歪果仁的记忆也许对你也是有用的,一并给你吧。记住,别老是在国内和他们斗来斗去的,有本事到国外搅和去!” 维妮也是无语,重生者貌似都喜欢窝里斗似的,没事就抓着那几位爷薅羊毛。 没看濮树、徐巍都被薅成秃头了吗? 更别提程天乔、柳八爷等人了。 魂体重重的点了点头,而后又倒下昏睡了过去。 啪嗒,时空长河的穹顶开始大面积崩塌,女帝维妮也不得不赶紧抽身而去。 随着维妮的离去,整个空间完全塌陷了,病房里开始恢复了原来最初的模样。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一团被蓬莱帝斩落的光团,拼劲全力向吴楚之的躯体飘去。 …… “张女士,颅脑损伤大概八0%患者可能都不需要手术,通过保守治疗,通过药物治疗,自然就能够恢复。 你父亲的脑内血肿小于30l,我们建议积极观察,进行保守治疗和抗脑血肿治疗,不需要手术。 实际上有些血肿即使为50l也不用进行手术,因为病人比如年龄大一点,伴有脑萎缩,脑萎缩之后脑组织的有效容积缩小了,你父亲现在意识良好,瞳孔没有变化,这种情况真不需要手术治疗。 神经外科是一门发展中的学科,你手上的教材已经过时了。” 一身疲惫,刚出手术室的郑雪梅,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苦笑不得的来到金卡医院,为一中年女子耐心解释着。 能住进华西金卡医院的,都不是普通人。 病人的家属显然是个知识分子,拿着一本医学教材正和管床医生争辩着是否需要手术。 见说话的是大主任,家属讪讪的笑着,“郑主任,我这也不是没办法吗,想着父亲的病,我是半点也没能力,这不,拿着书自学来着。” 郑雪梅摇了摇头,“张女士,你的心情我理解,学习一点医学知识也好,便于我们医患沟通,我们医生的讲解你也能快速听懂,这挺好的。 不过,还是请你相信我们医生的专业判断。” 见女子点头,郑雪梅也不多说什么,笑笑后转身向着门诊大楼自己办公室走去。 下午还要出门诊,哪有这么多空闲时间! 转身后的郑雪梅,脸上的笑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眉头不自觉的又皱了起来。 懂得再多有什么用? 疾病面前,懂得越多,越是烦恼。 关上门,回到座位上,望着手边那份吴楚之的病历,郑雪梅心里一阵哀恸。 她已经请了天坛医院、华山医院、湘雅医院的同行们来一起会诊。 手术能做到的,都做到了。 可是吴楚之就是不醒。 而且这几天还一度出现了过度昏迷的状况。 打开病历本,看着今天的组内汇总意见,她的眼睛不禁湿润起来。 “患者在深昏迷的基础上出现体温低而不稳,脑干反射功能丧失,瞳孔散大固定,自主呼吸功能丧失,需要以人工呼吸器维持,血压亦需用升压药维持,脑电图呈电静息,脑干诱发电位消失。” 郑雪梅很清楚,现在的吴楚之,其实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一旦撤掉人工呼吸器,没有自主呼吸的他,离开这世间也就是几分钟的事。 其实,如果不是顾忌到自己的存在,组内估计会在意见上直接写上‘脑死亡’三个字吧。 看着手里的病历本,吴楚之的音容样貌在郑雪梅脑海里不断闪现着。 “郑妈妈,莞莞怎么长得这么丑啊,脸上皱巴巴的,一点也不像你!” 回想起过往的点点滴滴,郑雪梅的嘴角无自觉的弯了起来。 女儿秦莞刚出生的时候,这臭小子都一岁半了。 7个月便开始说话的他,这时语言系统已经非常的发达,可以和大人们正常的交流了。 作为吴、秦、孔三家最大的孩子,这小子自然是备受宠爱,小时候是三家的开心果。 随着秦莞和孔昊的呱呱落地,为了避免隔代教育,三家人并没有让老人参与到养育过程中。 但是忙碌的三家父母,难免有照顾不到的时候。 这个时候,身为老大的吴楚之,自然而然的担负起长兄的职责,照顾着小秦莞和小孔昊。 那年,才两岁的秦莞不知在哪儿弄脏了衣服和身体,这臭小子为了烧水给她洗澡,把自己的手也给烫伤了,到现在还留着一块烧疤。 那时的莞莞吓坏了,哭了一整天都哄不好,只得将她放在臭小子的床上。 神奇的是,一挨着吴楚之,莞莞便停住了哭泣,乖乖的睡了过去。 那时自己还和臭小子的母亲楚秀兰打趣说,完了,我家闺女赖上你家小子了。 没想到一语成谶,待到两个孩子进入青春期时,自己便发现了女儿对臭小子的情愫。 奇怪的是,当明白了这一点后,自己完全不生气,反而觉得是顺理成章的事,心里还带着几分欣喜。 也是,无论长相、才情、性格,臭小子都是一等一的,大家又是知根知底,自己要是反对才是撞了邪了。 何况秀兰待莞莞也像是亲闺女一般,压根不担心什么婆媳矛盾。 也许,十来年的朝夕相处,自己也早就把他当做亲生儿子看待一般吧。 甚至,自己还帮着莞莞出谋划策,如何防范臭小子学校里面那些烂桃花。 男孩子在情感上懂事的晚,这一点自己也是有心理准备的,不过也不怎么担心。 毕竟这臭小子在学校里打架什么的,其实大多数都是为了莞莞而打的。 小时候还可以说是哥哥对妹妹的爱护,到了青春期还如此,这就不一样了。 高考的失利,那又怎样,只要你们以后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就足够了,我们几个老的,难道白奋斗了几十年? 可是,臭小子…… 郑妈妈这次好像救不了你了…… 你说你逞什么能,去打什么架啊! 你让莞莞后面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郑雪梅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无声的滑落,一滴滴落在手里的病历本上。 她赶紧用桌上的纸巾蘸干了泪痕,而后颤抖的摸出笔来,准备在病历本上写下意见。 “楚楚,别怪郑妈妈!” 因为职业的关系,其实三个家族里成员的生老病死,都是她来决断的。 只是…… 当这个决定的对象是吴楚之时,郑雪梅还是一阵犹豫不决。 继续治疗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长痛不如短痛。 “郑教授!郑教授!”一阵急促话音伴随着拍门声传来,郑雪梅猛地站了起来,手背胡乱的擦了擦脸。 多半是遇上需要抢救的情况。 在医院,医生就别想悠闲下来。 门外是小廖的声音,廖月婷,是她去年新招的研究生,说话做事一向沉稳,怎么今天如此急迫? 看来事情或者患者的来头不小。 她压下心里的疑虑,快步的上前打开了门,“小廖,不要慌,什么情况?” 她倒没有责怪廖月婷怎么不打手机,出了手术室她的手机还没来及开。 廖月婷扶着大腿,气喘吁吁的说道,“61床!61床吴楚之!” 郑雪梅闻言心里一惊,双手抓着廖月婷的肩膀,焦急的问道,“吴楚之怎么了?”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一阵悲戚涌上心间,廖月梅这么焦急的从住院部跑到门诊大楼,显然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廖月婷深呼吸两口气后,看了看表,快速的说了起来,“27分钟前,吴楚之的脑电图有了反应,血压恢复了正常。 我对他的足尖、指间进行了针刺,手脚有活动反应!” 郑雪梅闻言,拔腿就往住院部跑去。 廖月婷好笑的望着老师的背影,也赶紧跟了上去。 再冷静的医生,遇上自己的至亲时,也无法保持平静。 …… 第8章 这不科学 冲出电梯,眺见病房门口面容憔悴的楚秀兰,郑雪梅的步子不禁又加快了几分,迅速的来到她的身边。 “雪梅……楚楚他……”楚秀兰激动的说出不出话来,病房里医生的讨论让她既喜又忧。 那些专业术语她听得似懂非懂。 但是他们交谈中那些话语中流露的信息,让她明白,无疑此刻病床上的儿子,状况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这一点,使得楚秀兰有些患得患失起来,迫切希望得到郑雪梅的确定。 “放心,一切有我!”冲着楚秀兰点点头,郑雪梅推门而入。 现在说什么都没什么用,一切需要眼见为实。 病房里已经围满了整个科室的医生,见郑雪梅进来后,所有人停止讨论声。 郑雪梅接过脑电图仔细看着,八-12h的α波,波幅在20-100μ,β波活动频率为13-25h,波幅为5-20μ。 看着报告里突然出现的脑电波,郑雪梅百思不得其解。 一个小时前还是停止状态,突然间便恢复正常人水平,就像是之前监测仪突然坏了,后来又被修好了一般。 这到底是医学的奇迹,还是灵异事件? 关心则乱的郑雪梅哪顾不上那么多,伸手取过托盘里的消毒针,便向吴楚之的左手食指扎去。 有缩手反应。 她绕到床尾,早有规培生替她做好了准备,换过针后,她又狠狠的向着吴楚之的足尖刺去。 一边的廖月婷看得心里一颤,嘴角抽搐了几下。 老师这下手,可真够黑的啊! 血都流出来了! 望着非常明显的缩足反应,和此刻吴楚之面部出现的痛苦表情,郑雪梅的嘴角挂起了笑意,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取过消毒棉球压在吴楚之的脚趾上,此刻的她心里一片轻松。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显然现在吴楚之的状况,已经由过度昏迷转向了浅昏迷。 “大量临床研究实践及统计资料分析发现,经过及时、积极的治疗,相当一部分‘植物人’是可以清醒过来的。 外伤后植物状态有50%可以恢复意识,而非外伤性植物状态亦有15%可以恢复意识。 在这里我们要提及一个概念,就是‘最小意识状态’,它是植物状态到清醒的必由之路,是植物状态与恢复意识之间的桥梁。 昏迷患者苏醒的三步曲就是昏迷-植物状态-最小意识状态。 进入最小意识状态就是踏入彻底苏醒这扇大门的第一步……” 放下心来的郑雪梅,随即开启大主任模式,对着医学生们进行现场临床授课。 不过此时,令她微怒的是,所有人没有记着笔记,而是惊诧的望着她的身后。 还没等到她转过头,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郑妈妈,你太狠了吧!” 听见那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郑雪梅没有急着转头,两行热泪从她的脸颊上滑落下来。 门口的楚秀兰捂着嘴巴,呜咽扑了过来,捶打着吴楚之的身体,“你这死娃娃,你知不知道你让我们多担心!” 半躺在床上的吴楚之,一脸的虚弱,“两个妈妈,我快饿死了,要打要骂等我先吃饱了再说。” 楚秀兰胡乱的擦了擦眼眶,“有鸡汤,我马上倒给你喝。” 悄悄擦干眼泪的郑雪梅转过身来,冷哼了一声,“秀兰,你少听他在那胡扯,每天营养液输着,他饿不死的!” 说罢,她眼底闪过一丝焦急,转头过去对着廖月婷说道,“小廖,马上安排做个脑部和核磁共振。” 在没见到检查结果前,作为医生的郑雪梅,是没法安心的。 见科室里的人退出去做着准备后,郑雪梅这才收拾好心情,扭头冲着吴楚之冷笑着, “臭小子!我建议你现在最好不要在我们面前耍花招,我告诉你,这次事情没完。 你最好想清楚怎么回答,否则你三个爸爸揍人的时候,别怪我们不帮你说情。 而且,莞莞那……她还不知道,但是总会知道的,到时候你自己去解释!” 吴楚之郁闷的叹了一口气,插科打诨装病装可怜看来是不管用了。 “醒了现在就千万别睡哈,你这么大了,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待会做完检查了再吃东西。” 郑雪梅恶声恶气的交代了两句,便转身出去了。 吴楚之的这次检查,她是一定要盯着的。 病情的好转实在是太诡异了,让她反而没法安下心来。 这有悖于医学常理的状况,让她心里没底。 跳过了‘最小意识状态’的苏醒,是好是坏,天知道。 别是回光返照吧! 这种事情,郑雪梅在医院见过的太多太多。 以至于她深深的明白,有些回光返照是科学的,而有些回光返照就显得不是那么科学。 甚至,科学,这个本身,就存在疑问。 因为越深入的研究科学,越发现,有些现象用科学已经无法解释了。 唯一能解释的办法就是有神论。 越是科学领域顶端的人物,越相信神的存在! 比如牛顿,爱因斯坦,霍金…… 而作为和一个与人脑打交道的医学大手子,郑雪梅更是清楚,很多事情,根本没法用医学来解释。 如同现在吴楚之一般。 明明前面几天结果,他的脑组织有很大一块已经变成了豆腐渣了,再怎么也不可能如同刚刚一般快速恢复过来。 甚至,这臭小子刚刚还在和自己耍小聪明,装作虚弱饿了来求同情,哪里有半点像是脑部受损的模样? 即使醒过来,不应该也是得痴呆一阵吗? 现在这种情况,要么就是出现了奇迹,情况比自己现在预想的还要好。 要么,就是…… 郑雪梅不敢想下去,一切交给检测仪器来说话。 …… 吴楚之百无聊赖的躺在ri检测仪上,两眼望着天花板发着呆。 那位风姿卓越的女帝维妮,出手修补好了他的身躯,接收了和自己同源同种的记忆后,现在的他当然知道,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终点时空管理局,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自己这平白无故的多了三份记忆,想想也真乱的。 不过,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是传承? 还是说需要自己去弥补遗憾? 吴楚之有点抓狂了。 丫的,第一世和第二世前仆后继的去搞芯片,却被证明无需再搞。 那么将记忆留给自己是为了什么? 难道还有什么是比搞芯片还更宏伟的目标? 还是说有着更难完成的任务等着自己完成? 另一时空的记忆再结合大卫斯文森的记忆,吴楚之想得脑瓜子都疼起来,都没想到还有什么是需要自己做。 再过20年,华国已经强大到没有任何人敢大声和我们说话的地步。 再说了,那么多平行时空位面的存在,让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而且,最令他郁闷的是,两份另一时空的记忆里,全是关于商业场的知识经验和零星半点公司运作的经历,却没有他现在最关心的感情问题。 特喵的! 在那两个时空里,自己到底做了啥,惹得天怒人怨的? 还得郑重其事的承诺不涉黄? 就自己和秦莞的家庭状况,难道自个儿还能反了天了不成? 吴楚之深吸了一口气,挑了挑眉头,嘴角挂起了一丝笑意。 “楚楚,不要紧张,放轻松身体!”郑雪梅的声音,从扩音器那边传来。 吴楚之心神一紧,赶紧收敛起自己的小心思。 其实想想,在平行时空里的自己,也挺没劲的。 成天为了搞那劳什子芯片,劳心劳力,尔虞我诈的,完全没有自由。 何苦呢? 在生死关前走过一遭的吴楚之,现在更加在意的是生活。 这人说没就没的,何必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弄得自己终日不得开心颜呢? 吃好喝好睡好,难道不香吗? …… 拿着吴楚之的检查片子后,郑雪梅欣喜过后,却又有点怀疑人生了。 除了还有点颅脑内硬膜下血肿外,吴楚之的脑组织一切正常。 如果不是手里还有旧片可以对比,她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当初拿错片子了。 硬膜下血肿的占位面积也不大,还不到5l,其实连住院治疗都不需要,养一养慢慢吸收就行。 “会不会是仪器坏了?这怎么可能!”林涛看着阅片灯下的片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影像科的主任何寿福皱起了眉头,冷冷的撇了他一眼,扭头对着沉思中的郑雪梅说道, “雪梅,仪器是肯定没有问题的。检查也是我亲自做的,没有问题。要不,你亲自上手试试?” 郑雪梅回过神来,瞪了林涛一眼后,歉意的笑笑,“老何,你说哪儿去了? 你可是我们医院影像科的一把手,能劳动你的大驾,来替那臭小子看,已经非常感激了。” 何寿福听着郑雪梅的话,心里也消了气。 毕竟面前的中年美妇,和他是同学,也曾是院内的一枝花,更是他多年前的梦中情人。 他微微一笑,“雪梅,其实没什么想不通的。我觉得你过于纠结专业了,老师曾经说过,人脑是神明的禁区,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 事实上,这么多年,像这样的例子,我们影像科也不是没见过。 要我说,你就不要纠结这些问题,毕竟人没事就是最好的消息。 再说了,说不定是当初的片子出了问题呢?” 说罢,他促狭的朝着郑雪梅挤了挤眼睛。 郑雪梅闻言心中一凛,而后也不禁哑然失笑,自己也是着相了。 吴楚之又不同于其他的病患,需要有足够的证据去解释所以然的。 这种事情,难道要大义灭亲,上报到华科院去? 她感激的望了何寿福一眼,“改天我和我家老秦请你吃饭。” 何寿福连连摇手,“免了!免了!你家那醋坛子我可招惹不起!倒是屋里那小子和莞莞那丫头的婚礼,你可别忘了发我请柬啊!哈哈哈哈!” 郑雪梅透过窗户瞥了一眼屋里正躺着的吴楚之,一脸的没好气,“还早着呢!就那小子这脾气,还得多打磨两年,我才敢放心把莞莞交给他!” 何寿福摇摇头,“其实挺好的,现在的年轻人,有血性的不多了。” 他在心里腹诽着,难道当年秦援朝那小子打得架还少了? …… 躲在花园里,林涛拨通了一个电话,压低了声音问道,“张鹏,怎么样,片子和报告搞到了吗?” 听筒对面传来了同样压抑的声音,“搞屁搞!我劝你这事你别问了!就你们出去一会儿的功夫,何教授就把那小子以前的数据全部删了。” 挂掉手机的林涛一阵郁闷。 艹! 怎么所有人都帮着这小子! 这么不科学的事情,怎么不送到华科院去研究研究几年? 最好是把脑子给他劈开,仔细看看才是! 老实说,林涛认为,能够列入郑雪梅这位导师的门墙,是自己的福分。 和其他动辄一年招个十来个学生的导师不同,郑雪梅每俩年招收1名博士生,1-2两名硕士研究生。 这种带学生的方法,和十几年前的老教授如出一辙,每个学生都得到最大的资源和老师最多的精力。 这种做法,显然不如其他导师那么声势庞大,桃李满天下。 但是郑雪梅这样教出来的学生,少而精,个个都是顶尖的人才。 而且师生之间情分非常真实,每个学生都如同老师的儿子一般。 逢年过节,特别是中秋端午这样的传统节日,他们这些外地学生都是在郑雪梅家里过的,相处的十分融洽。 所以,林涛无论和郑雪梅的女儿秦莞,还是和隔壁那乳臭未干的吴楚之,其实还挺熟的。 因为太过了解,于是,他更加嫉妒吴楚之。 马丹! 投胎真的是个技术活! 凭什么他就可以财色双收? 想着秦莞那靓丽的身影,林涛心里便一团火热。 更何况,作为郑雪梅的博士研究生,他是知道这位老师家底子是有多厚的。 飞刀费用都不说了,关键是自家这位老师还很有投资眼光。 在房地产商品化之初,她就早早的就置办下很多房屋铺面,随着这两年房地产的快速升值,到现在身家可能早就破亿了吧? 凎! 不行,一定要那小子死! 老师的东西,都是我这个得意门生的! …… 新书期量少不耐看,美少女运营官糖糖大人给大家推一本书,换换口味~ 身为超人弟弟的我却成了祖国人 男主杀伐果断,真?祖国人行为。 第9章 儿女都是债 洗完澡后,瘫在沙发上盯着电视上的肥皂剧,郑雪梅那一双清澈的眼眸,此刻没有任何焦点。 多年的相处下,她的丈夫秦援朝,自然也明白妻子此刻显然是在休憩更是在发呆。 连续三周,为了方便看护吴楚之,她吃住都是在医院里。 臭小子病情有了颠覆性的好转后,再观察一两天便可出院,她也就回了家。 坐在小板凳上的秦援朝,削好一个苹果递了过去,郑雪梅不客气的接过后,托在手里,懒懒的咬着。 秦援朝也不搭理什么,自顾自的拿着钳子,夹着核桃吃。 刚刚消耗有点大,需要补补。 而且,显然今天自家这母老虎有点气不顺,吃饭洗澡的时候几度欲言又止的模样。 多半就是楚楚那臭小子的事了。 唉…… 楚楚这次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的是,触碰到自家老婆的逆鳞所在了。 想到这里秦援朝将身体尽量缩在一起,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半响,郑雪梅伸出脚踢了踢他的背,“诶!老秦!” 全身一凛的秦援朝也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随即转过头赔笑的望着眼前一脸正色的妻子,笑露八齿,赛着自己的大白牙。 望着面前装作乖巧模样的丈夫,郑雪梅心里对他的态度也大致心知肚明,不过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老秦,我想……莞莞和楚楚的婚事,要不我们还是暂缓吧,大家再考虑考虑?” 秦援朝敏锐的听见郑雪梅话语里说的是‘暂缓’,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想想也是,对于两个小的婚事,其实郑雪梅她才是最支持的。 对于吴楚之,郑雪梅是当做亲儿子在疼的。 在吴楚之、秦莞、孔昊三人的幼年时期,他和吴青山夫妇、孔向东夫妇,被抽调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去进行一个工程的设计。 那一去就是三年,而养育三个小的责任,完全落在了郑雪梅一人的身上。 而那时,作为三个小的之中最年长的吴楚之,非常懂事的挑起了长兄的担子,照顾好秦莞和孔昊的学习和生活,让郑雪梅省了不少的心。 要知道,其实那几年,也是郑雪梅在评职称的关键时期。 吴楚之的懂事,显得那么的贴心,也难怪郑雪梅格外宠爱他。 只不过,这次吴楚之是把她给惹急眼了。 都是要成家立业的人了,还玩少年血性这一套! 秦援朝对此倒是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 从现场的监控和巡捕房取得的笔录来看,其实吴楚之已经做到忍让再三。 据肇事者黄毛郭敬交代,这一切都是意外,他是奔着吴楚之前额去的,也没想到会砸到后脑。 黄毛郭敬的笔录,很老实,详尽的交代了作案动机。 当然,这也是在吴楚之那小舅楚天舒出手后的结果。 原本仗着公司势力嚣张的郭敬,对侦察连老兵的毒辣完全没有概念。 在大小便失禁几次后,快要被折磨疯了的郭敬,一五一十的把所有的事情交代的一干二净。 甚至连三岁抢小女生棒棒糖,五岁偷看老阿婆洗澡的事情都交代出来了。 这一切,其实只是一个意外,吴楚之那小子恰好倒霉的碰上了清明公司内斗。 所以,事情完全没严重到需要退亲的地步。 而且,显然郑雪梅也只是在气头上,过几天自然会好。 不过,此时自己为吴楚之开脱说好话,显然是自己想不开,没事找事的。 秦援朝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思索着对策。 其实也不难办,夫妻相处二十来年,他早就知道自家这母老虎,其实也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纸老虎。 想到这里,秦援朝眉头紧皱,一脸的怒色,“还考虑什么考虑?明天我就去给青山说!出了这档子事,量他老吴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你说楚楚那小子干得是什么事?啊?都要定亲的人了,还出去打架,他眼里还有没有家庭的存在?” 秦援朝越说越生气,大手在茶几上一拍,“这种没有家庭观念的人,莞莞不嫁也罢! 更何况,他居然连戒指都没有送给莞莞!要不是这次被你翻到,我们都被他蒙在鼓里!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莞莞还配不上他了? 我们莞莞哪点不好?容貌、举止、教养、才情都是一等一的存在,嫁给他,我还觉得委屈我们闺女了! 我本希望莞莞嫁一个年龄相差几岁的,稍微大一点,成熟稳重一点的。 他们俩个年龄相仿,吵起架来谁也不会让着谁。 要不是他们俩个青梅竹马有感情基础,要不是你先点头了,这门婚事我压根就不会同意! 你要觉得在老爷子们面前不好说,我去说,大不了不和他老吴家来往,也不能委屈了我们的宝贝女儿!” 郑雪梅闻言,见秦援朝的神色不似作伪,说得有理有据的,顿时便傻眼了。 自家这口子怎么会这样说? 这个时候不应该你来劝我吗? 就你们三家人的情谊,能这么草率的退婚? 怕是你首先被老爷子打断腿才是吧! 吴楚之这样的做法,虽然也让她很是生气,但不至于说到了取消亲事的地步。 她只是认为,这次的事情,其实说明吴楚之远远没有达到做人丈夫的标准。 但是毕竟俩个小的都还年轻,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郑雪梅蹲在地上,一边握着秦援朝的手,一边拍着他的背,“老秦,消消气!消消气!楚楚那不争气的臭小子确实让人生气,但不至于取消婚事! 他还小,还差几十天才满22岁,我只是觉得我们当初让他们毕业后就结婚太仓促了。 我的意思是要不先缓个两年,等楚楚再成熟一点再说。” 秦援朝撇了撇妻子的脸色,心里暗笑起来。 呵…… 女人! 谁不知道,就你最宠那孩子! 可面上他不露声色,依然是不解气的样子,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愤愤的点燃,将烟盒扔在茶几上,深吸了一口。 郑雪梅见状柳眉一竖,刚想发火,不过见他还在盛怒之中,只得视而不见。 秦援朝惬意的吐出一个烟圈,冷哼一声,“等他成熟?要我说,你那几个学生,或者我们设计院那几个你见过的青年学者都是不错的,不用非得在他吴楚之身上吊死!” 郑雪梅闻言皱起了眉头,“那些小伙子是不错,但是……毕竟没有什么感情基础,而且…… 他们打得什么主意,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真要比较起来,楚楚那孩子又不差他们什么。 论样貌、论才情、论性格,楚楚哪点差了!何况,莞莞嫁到老吴家,又不会受欺负。” 秦援朝心里暗笑着,这真说起吴楚之的不是来,这母老虎就开始护犊子了。 他揉着眉头,长叹了一口气,“雪梅,你要知道,一个男孩,要想成为男人,有太长的路要走! 要真等到楚楚完全成熟了,莞莞的青春年华都耗进去了。” 见烟气在客厅里肉眼可见的弥漫,郑雪梅的脸垮了下来。 她回过味来,貌似自己的想法,有点不靠谱了。 什么才叫成熟? 看自家这老公的样子也知道,男人,貌似都是随着责任的增加,而被动成熟的。 与其等吴楚之成熟,不如早点加点担子。 男人婚前婚后大不一样,尤其是有了孩子以后,生活重心都围绕在孩子身上,对于大男孩心性的男人来说,是第二次成长。 其实,老实说,那臭小子在这次事件里表现得已经非常克制了。 再说了,那小俩口已经圆过房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看着秦援朝在那吞云吐雾的,她的气又不顺了,“是啊!某些人到了女儿都要结婚了还不成熟!我看啊,某些人就算是当了外公,可能都不会成熟的!” 秦援朝背心一凉,赶紧扒拉两口烟后,将烟掐灭了,“说那不争气的东西,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当外公?还早了点吧!” 郑雪梅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哼! 还早? 要不是第二天自己看出端倪来,给莞莞做了紧急避险,再过几个月你就当外公了! 这俩个小的也是不让人省心! 莞莞也是,明知道楚楚的心结在哪,还故意去刺激。 这下好了,两个都伤了,又都倔! “楚楚那儿,过两天我就给他办出院,等他回家修养,你有车,你去接一下。” 秦援朝心里有数了,看样子自己老婆是想通了。 不过面上他却垮着脸,怒道,“不去!戒指的事情,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什么玩意儿!还让我去接他?” 郑雪梅气得踢了他一脚,“秦援朝!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这里给我装? 莞莞和楚楚只是太年轻了,也是我们几个太心急了,逼着他们毕业就办婚礼,才闹出这回事的。 小俩口没经历过风雨,吵架话赶话的,又各自钻死胡同不肯先妥协。 你在里面掺和什么?该倔的时候不倔,现在倔什么倔!把时间安排好,大后天去接楚楚。 现在他们小俩口出了问题,莞莞又不在国内,到时候这女婿被别人拐跑了,我找你算账!” 秦援朝闻言挑了挑眉头,一脸的莫名其妙,“不是你先说的要暂缓暂缓吗?” 郑雪梅有点抓狂了,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爆了粗口,“缓个屁缓!老娘刚刚只是在发气!” 秦援朝撇了撇嘴,也见好就收,“行行行!我安排,我安排!” …… 在医院里折腾了三周,满身疲惫的楚秀兰推开了自家的房门。 一进门,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浓烈酒气,她秀眉轻蹙,不满的瞪着客厅里正在惬意独酌的丈夫。 关门的声响,让正在嚼花生米的吴青山差点咬了舌头。 赶紧再喝了一口后,将酒瓶藏在身后,他扭头结巴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楚秀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也没说什么怪罪的话语。 儿子今天苏醒过来,自家老公高兴,喝点酒也是正常的。 “儿大避娘呗!楚楚醒了,就换成天舒在那边看着。明中午我再去送饭。” 楚秀兰把手里的提兜顿在餐桌上,而后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弹,“待会去把碗洗了。” 吴青山起身倒过一杯热水,放在她面前,这才一脸铁青的哼了一声,“都是楚天舒瞎胡闹,从小教他什么破武功! 看吧,善泳者溺!那孽畜要是不会那些拳脚功夫,遇事就不会逞强,压根儿就没今天这回事!” 楚秀兰斜睨了他一眼,望着他左腕的夹板,悠悠的说道,“会点功夫,总比某些人好啊,不至于打个架还把自己给的手腕弄骨折了。” 吴青山的脸顿时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随即梗着脖子强撑着,“我这是一个没注意。 不会功夫又怎么滴了?我虽然不惹事,也不怕事,想当年,我带着向东、援朝打的架还少了?” 楚秀兰隐蔽的翻了一个白眼,将他左腕的夹板纱布解开,开始换起药来,嘴里附和着, “是是是!我家老公最能了!虽然不会功夫,但一个可以打十个小流氓!也就是那叫郭敬的混混,脑门子太硬,硌着你的手了。” 吴青山的脸臊的更红了,阿巴阿巴两声,也不好说什么。 这事太丢人了。 被打的没事,打人的反而骨折了,这到哪儿说理去? 上完药,楚秀兰将纱布、夹板重新固定好,顺手将吴青山藏起来的酒拿起塞回柜子里,开口埋怨着, “老的小的,个个都是不省心的!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去打人?” 吴青山冷哼一声,“老子的儿子只有老子自己能打!别人敢动我儿子,我就和他玩命!” “是是是!你最牛了!”楚秀兰没好气的坐回来,将电视机啪的一声关掉了。 还在提劲的吴青山见状,脖子不自觉的缩了缩,赶紧老老实实的坐好,端着茶杯目不转睛的盯着盘子里的花生米,仿佛上面生出了一朵花来。 楚秀兰瞥见他这副怂样,心里也是好笑,而后闷闷的说道,“青山,我给你说件事。” 吴青山听见这样的话语,明白这事和自己无关,顿时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来,“什么事?” “楚楚和莞莞,他们之间可能出问题了。” 楚秀兰心里有些郁结,在医院给吴楚之收拾衣服时,她发现本应该戴在秦莞手指上的戒指,还静静的躺在盒子里。 吴青山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可思议,“不能吧,前几天你不是说莞莞天天给你打电话,你还愁着怎么瞒过去吗。” 楚秀兰将戒指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提出自己的推测, “你说,我们是不是太心急了,把俩个小的逼的太紧了?让他们毕业就结婚,所以莞莞没答应?” 这个决定是吴、秦两家的老爷子做出的,让小俩口毕业就结婚,他们急切的盼着四世同堂的场景。 在锦城,结婚登记不麻烦,拿上户口本,巡捕房开个单身证明,1八元加上两张照片即可。 麻烦的是婚礼。 在世纪初,好一点的酒店,提前一年就得预订。 而且和其他地方风俗不同的是,老锦城人是没有彩礼、嫁妆的规矩的。 一般是男方负责买房子,登记在小俩口名下,条件差一点的就是负责首付,婚后小俩口一起还贷款。 而女方家里负责装修,或者一台小汽车,也没个定论。 婚礼的礼金归小俩口作为家庭的启动资金。 总体的原则就是,婚姻是两个家庭的结合,一切都归于孩子。 一般而言,结婚当天是要住进婚房的。 但是随着人们的认知水平提高,对屋内空气环境有了更高的要求,新房子装修后又得敞个半年左右。 所以在锦城结婚,通常需要准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虽不说大富大贵,但俩家确实也都不是差钱的主,面对孩子的人生大事,自然是精益求精。 于是,为了满足老爷子们的时间要求,俩家人是倒排时间表,事实上,吴楚之的这次求婚是赶鸭子上架。 吴青山思忖半响,缓缓的开了口,“这事,问题多半出在那孽畜身上。” 知子莫如父,要说这件事里的不稳定因素,那自然是非吴楚之这头倔驴莫属。 凡是家里安排的,从来都很抵触抗拒,就期望自己能够打出一片天地来。 脑海里回想起每天都会接到秦莞问候电话的情景,楚秀兰赞同的点了点头。 “怎么办?我这段时间都觉得没脸面对雪梅她们家。”楚秀兰一想起戒指,就觉得臊的慌。 要知道,等她赶到医院时,郑雪梅早就把吴楚之的衣服整理好了。 也就是说,别人老秦家,对现在这情况是心知肚明,只是没有挑明。 吴青山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这事儿你也就别掺和,等他们自己解决。援朝他们既然没说话,应该也是这个意思。” 楚秀兰还是愁眉不展,“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这俩孩子的脾气我都非常清楚,我是担心俩人都钻牛角尖,没有沟通自顾自的生闷气,然后……” 吴青山叹了一口气,“相信他们,毕竟莞莞和楚楚从小一起长大,天天腻在一起,这陡然长时间分开,难免会因为距离心里会失衡。 现在暴露问题也是好事,俩人的感情之前也没经历过什么风雨,但是俩人的感情基础在那摆着,不是那么轻易就断掉的。 再说了,莞莞不是每天都在给你打电话吗?这是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 楚秀兰苦笑了一声,“莞莞已经三天没来电话了。” …… 第10章 姐姐给你打针针 夜晚的门诊大楼内,是没什么人的。 白日里热闹非凡林林总总的日间诊疗室,在此刻却成为了医院里年轻人幽会的天堂。 林涛艰难地站起身来,将自己衬衣的纽扣重新系上。 而后伸出手去,将沙发上那想挣扎起身的女孩重新放倒,在女孩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你好好休息,我去帮你给病人换药。” 女孩抓着他的手掌,将小脸贴在上面婆娑了一会儿,享受着欢愉后的温馨。 半响,女孩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抿嘴笑着,伸出食指在自己脸颊上点了点。 要换做往常,眼前这个卫校来实习的可爱小护士如此的举动,会点燃另一场战火,不过显然今天林涛没这个心思。 再过两天,吴楚之就会出院,自己要做点什么,郑雪梅不在的今晚,可能是最好的机会了。 林涛强忍住心里的不耐烦,俯下身去,在女孩的脸颊上香上一香,而后将毛毯拉过,盖在她光洁的身子上面,“乖,好好睡一觉,待会我来叫你。” 女孩伸出双臂,环在林涛的脖颈上,娇俏的笑着,“哼,不老实的家伙!今天太阳出西边出来了,这般好心? 说!你是不是想趁机勾搭我的闺蜜们!” 林涛捏了捏她皱起来的小鼻子,“刚刚是谁说,要带我回寝室的?” 见他把欢愉时的胡话翻出来,女孩气的牙痒痒的。 一口咬在林涛的肩上,她却舍不得下重口,无奈地亮了亮自己的小虎牙,“哼!不行!她们没我好看!” 林涛哈哈大笑起,小女孩确实有意思。 他伸出手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乖乖休息,待会我就回来陪你。” 女孩嘟了嘟嘴,嘴里嘟囔着,“办公室有什么好休息的!我也得赶快回去,不然护士长该骂人了。” “没事,我给护士长打过招呼了,说你有点不舒服。再说,你起的来吗?”林涛嘿嘿直笑着,强行把她塞回毛毯里,从一边女孩的护士服里拿出了签名章。 女孩白了他一眼,拉着他的手,“大叔,我们买套房吧,总在办公室里,我觉得好别扭。” 林涛心里顿时有点不舒服了。 自己虽然已经29岁了,但是个医学生,拿着一个月1200的补贴,哪有钱买房? “再等几年吧,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明年毕业了还得规培三年……” 女孩闻言撑起身来,“大叔,我让我爸买,当做我们的婚房。” 那满脸的单纯可爱,让林涛目光有些躲闪,“等等再看吧,这是我的责任。” 女孩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不能逼迫过甚,免得伤了林涛的自尊,她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手,“大叔,你早点回来,我一个人害怕。” 关上房门的林涛,站在走廊上不自觉的按了按腰。 是该锻炼锻炼了。 婚房? 呵呵…… 当年自己一定是脑子被门夹了,选择了医学专业,还特么的是临床专业。 5年本科,3年硕士,要想在华西医院这种三甲医院留下来,还得读3-4年博士。 读完了还得规培3年,升主治医生之前还得再做1年住院总,运气不好,遇上名额不够,2-3年的都有。 一个医学生要想从学习状态过渡到正常早晚上下班,从进入大学算起,需要至少12年,运气不好15年以上。 选择其他专业的同学,那时别说结没结婚,特喵的孩子估计都快小升初了。 还是现在的政策好,听说今年华西医科大就会进行八年制本硕博连读的试点,这得节约多少青春啊。 林涛叹了一口气,吴楚之,对不起了。 我想做人。 …… 甘油果糖氯化钠注射液,用于脑血管病、脑外伤、脑肿瘤、颅内炎症及其他原因引起的急慢性颅内压增高、脑水肿等症。 配合着复方曲肽注射液,林涛在电脑上做的这份医嘱用在吴楚之身上,此刻无非就是起个安神消肿的作用。 短信请示郑雪梅,获得同意后,林涛来到了配药间。 握着安培瓶,林涛冷冷一笑,将复方曲肽注射液放在一边,拿起低分子量肝素以及舒林酸,按照比例注射进了氯化钠输液瓶里。 低分子量肝素,是预防和治疗深部静脉血栓的标准药物。 但是用在吴楚之身上,林涛看重的便是它与非甾体消炎镇痛药舒林酸的药物冲突。 再加上低分子量肝素本身便有脑出血的禁忌症,林涛是准备要吴楚之的命。 …… 推着换药车跟在几个护士身边,林涛的手有些颤抖。 事到临头之时,他还是有些紧张害怕起来。 他在脑海里仔细的推演了几次全盘的计划,非常完美,没有疏漏。 没有签字权也是有好处的。 出了事,是签字医生的责任。 这样的计划,放在别人身上,禁不起仔细推敲。 因为有药物残留分析可供病患家属检验,尸检一查便清楚了。 但是放在吴楚之身上,却是再合适不过的。 涉事医生是郑雪梅,按照他们三家人的关系,是不可能要求进行尸检的。 而且,吴楚之醒的奇怪,那么走的奇怪自然也就不足为奇了。 “林医生,雅琳有你这样的男朋友,真幸福!”走在身边的圆脸小护士笑眼盈盈的说道。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林涛吓了一跳,不过他立刻就镇静下来,扭头笑了笑, “我们只是好朋友而已,李雅琳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帮她换换药。” 圆脸小护士的“喔”声,拖出了长音,一脸的戏谑,“不用解释,我们懂~” 而后便和身边的小姐妹们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林涛无奈的撇了撇嘴。 嘴这么大,看来这批实习生,留下来的可能性很小。 有些事情看破不能说破的,毕竟这是医院。 能呆在神经外科,说明林涛有一双巧手。 他也有一颗好学的心,扎针什么的事,其实不是医生的活,但他做的很是麻利。 这让小护士们看得目瞪口呆起来,让她们非常头疼的一个非常富态的病患,在林涛手上,一针便找到了血管。 “林医生,你这手太牛了吧,上次护士长都扎了两针才找到。”圆脸小护士的眼睛都笑的眯了起来。 卫校的学生,年纪都很小,很是青春单纯,拿自己顶头上司来做比较,这种职场大忌,也就她们干的出来, 这样卡哇伊的女孩,如果是平时,林涛说不动还有勾搭一番的心思。 好哄。 不过,今天他是没有这份心情的。 虽然计划没有疏漏,但是此刻的他却犹豫了起来。 自己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 从六岁发蒙开始,到现在已经寒窗苦读二十多年,一路走来,虽然艰辛,但也堂堂正正。 虽然说做医学生很苦逼,但是那也是自己从年少时就开始的梦想啊! 白衣执甲,救死扶伤! “我志愿献身医学,热爱祖国,忠于人民,恪守医德,尊师守纪,刻苦钻研,孜孜不倦,精益求精,全面发展。 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 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著追求,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入学时的医学生宣誓词也曾让自己热泪盈眶,在医院里第一次面对生老病死,也曾潸然泪下。 现在自己是中了什么邪,要行此卑劣手段,去迫害一条无辜的性命? 林涛的眼前恍惚了起来。 脑海里又响起了本科毕业的那个夏夜,初恋女友离去时的话语,“若是说我跟你结婚之后,过得会比我现在一个人还要差,那么就算我爱惨了你,我也不会嫁给你。 婚姻不是谈恋爱,婚姻需要柴米油盐酱醋茶,林涛,你现在养活自己都困难。 难不成你要我来倒贴?不说我不愿意了,我的父母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闭眼,睁眼。 吴楚之,别怪我,都是这世道逼的。 你挡了我的路。 老师女婿的身份,在我身上,价值才会更大。 林涛的眼神里,没有了彷徨。 …… 下一间便是吴楚之的病房了。 推着车的林涛深吸了一口气,示意小护士推门进去。 “涛哥,你怎么来了?” 病房里面有三个人,首先打招呼的却是病床上的吴楚之。 林涛的硕士便是在郑雪梅手上读的,算上博士生阶段,和吴楚之认识都五年多了,俩人关系非常熟稔。 林涛没好气的瞪了吴楚之一眼,“嘿!你小子,说得就像是我来不得一样?” 他笑着和坐在病房陪护床上的楚天舒打了招呼,作为郑雪梅的弟子,他和楚天舒多少也照过几次面。 而后他冲着监护器旁小凳子上的廖月婷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停住推车,吩咐小护士给吴楚之量体温,林涛一边低头收拾着推车上的药袋,一边解释着,“来给你上点滴的!” “嘿嘿!涛哥,你有情况啊!什么时候华西医院上点滴,都得医生来了?”吴楚之笑得很是猥琐。 因为郑雪梅的关系,其实吴楚之对医院很是熟悉,本身又不是內向之人,和郑雪梅的学生关系也很好。 能考上华西医科大的,自然都是学霸,吴楚之也没少请教过他们题目。 年轻人之间的交流并不避讳什么,这么多年下来,年轻医生和护士那档子事,他也心知肚明。 周围有着其他人,林涛的脸上有点挂不住,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怎么,就不允许我来拍拍老师未来女婿的马屁?” 吴楚之闻言,脸上笑了笑,心里一阵索然无味。 未来女婿? 也不知道有没有未来。 此时,廖月婷轻蹙眉头,站起身来,“林师兄,郑教授好像没有下夜间的用药医嘱啊。” 林涛心里冷笑一声,郑教授也没有吩咐,说必须让人守在监护器旁边。 他将手机摸出来,翻出与郑雪梅的聊天短信,“看吧。” 看完后的廖月婷不由得冲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都是一个心思,谁也别笑话谁。 师兄不亏是师兄,这献殷勤的手段可比自己高太多了。 关键是还不累。 比起自己劳心劳力这般守着监护器,林师兄这只需要点点鼠标、发发短信的做法,实在是太轻松了。 22岁的廖月婷,毕竟还是个小丫头,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 见她一脸懊丧的神色,林涛心中一动,扭头朝着吴楚之说道,“小吴,怎么样,把自己贡献出来,让你小廖姐练练扎针的手艺?” 吴楚之还没说什么,廖月婷闻言大惊失色,连连摆手,“大师兄,饶了我吧,我可没你那双巧手!” 扎针虽说是临床医学必学的技能,但是现代医学分工非常细致,扎针这活都是护士的。 事实上,除了急诊医生外,普通医生几年都遇不上一次需要自己动手扎针的机会。 而且,开玩笑呐,拿吴楚之练手?自己还没活腻呢! 到时候十来个针眼摆在郑雪梅面前,自己怎么说? 吴楚之却大大咧咧的挽起袖子,握起拳头,一脸的笑意,“没事儿,小廖姐,放心来,我这血管很好找的,是最好的练习靶子。” 醒来后,躺在病床上,他是百无聊赖,为了避免用脑,也为了更好的静息,郑雪梅连书都不允许他看。 廖月婷瞥着吴楚之那健硕的手臂,一阵心动。 确实,如他所言,握拳之下手臂青筋虬结,血管很是好找。 按照自己的水平,应该可以把下针次数控制在5次以内吧? 嗯…… 最多10次! 林涛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嘴角不自觉的牵起一道弧线。 好了,连最后一点程序嫌疑都撇的一干二净。 完美! 医嘱上面的字有郑雪梅的短信授权。 药品确认单有李雅琳的签名章,也有护士长的复核章。 扎针也是廖月婷扎的。 而且吴楚之这傻小子还这么配合。 整个事,从程序上来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天助我也! 一脸兴奋的廖月婷搓了搓手心,望着吴楚之,一脸的不怀好意,“那姐姐给你打针针喽,你……” 俩人年龄相仿,吴楚之本身也很健谈,没几个小时的功夫,俩人就熟络起来。 “等等!” 她的话音未落,角落里传出一道声音。 第11章 愿你在天堂里再无疼痛 “楚楚,没有必要就不要输液了。” 病房角落里陪护床上,拿着一本小说正在看的楚天舒,头也不抬扔出一句话来。 吴楚之还没说什么,林涛转身面带着笑意,“楚叔叔,都是一些安神补脑、消炎镇痛的药物,对小吴的身体恢复是有好处的。” 楚天舒合上了书,一边站起身来活动活动身体,一边说道,“他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不需要输液了。” 林涛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一边的廖月婷也皱起了眉头。 楚天舒见状沉吟片刻,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太硬了点。 好歹也是熟人,他叹了一口气,脸颊微微一松,开口解释道, “他这段时间输液输得太多了,过多的输液治疗也容易干扰人体的水电解质紊乱,容易导致水电解质的失衡。” 楚天舒认为,自幼多年的打熬身体,吴楚之的体质已经完全接近一名合格的战士,相当耐造。 体质太好,也就没必要用太多的药,特别是抗生素之类的药物,否则没事都会整出事来。 当年从猫耳洞出来,他便是因为输液过多,导致水电解质失衡反而患上了高钾血症。 要不是当时他未来老婆丁晶留意到异常,抢救及时,楚天舒便会没死在战场上,反而窝囊的死在医院里。 所以对输液这事,他一直都是十分反对的。 何况这些年,医院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这种陋习的。 离开仪器,医生就不会看病。 吃药、打针、输液三选一的情况下,能让你输液就让你输液。 就连生孩子也是能剖腹产,就绝不顺产。 单单就用药上来说,其实很多液体没必要输。 几毛钱的药品就能解决的事,非得在医院输液花上几百。 也就是医保有钱。 林涛微微一愣,而后开口说道,“楚叔叔,这是郑教授下的医嘱,您别为难我们。” 廖月婷虽然对医嘱的来由心知肚明,从短信的内容就知道是这位师兄的拍马屁之举,但是还是出言帮腔着, “楚叔叔,请相信郑教授的专业。” 其实无论此时输液是否有必要,在做事一向周正的廖月婷眼里,患者的依从性是态度问题。 既然下了医嘱,就应该得到执行。 虽然楚天舒说得有几分道理,但实际上这种几率太小了。 要是医院里病患人人都像楚天舒这么说,会给医疗工作带来多少麻烦? 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够清晰判断自己的身体状况和病程的。 如果不是看在郑教授的面子上,廖月婷此时都想回办公室拿病患责任书了。 见楚天舒的眉头皱了起来,吴楚之笑了笑,“小舅,没事的,挂点水不打紧的,郑妈妈总不可能害我吧。 明天开始不输了就是了。” 楚天舒仔细想想也是这个理,多输一天,少输一天也不碍事,于是不再阻拦。 而被楚天舒这么一打岔,廖月婷以往经常颤抖滑针的手,今天竟然异常的稳定,一针入管。 她得意的挑了挑眉头,比了一个嘢,“怎么样,姐姐的手法还不错吧。” 吴楚之乜了乜她傲娇的小模样,指了指自己的手背的钢针,“小廖姐,你倒是先把胶带给粘上啊,不然待会滑针了。” 明天也不输液,自然也用不上留置针。 廖月婷大囧起来,一时之间得意忘形,忘记粘胶布固定了,慌忙扯着自己袖子上的胶布。 望着液体通畅的向着吴楚之的血管里奔涌而去,林涛松了一口气,而后扭头笑笑, “那行,小吴这是安神补脑的药,有助于你睡眠,你可以一直睡到明天上午,估计最迟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睡吧,在睡梦中死去是没有痛苦的。 下去后也别来找我,比起那些癌症病人最后是活活疼死的,你已经幸运很多了。 “嗐!还要后天才能出院啊?早躺得不耐烦了!涛哥,要不明天你给我带本小说来呗。” 吴楚之嬉皮笑脸的说着,他快被憋疯了。 除了脑部还有一点出血没吸收,现在的他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本就是一个好动之人,躺在床上什么也不许做,这可要了他的命。 林涛也知道吴楚之的运动天赋,羡慕的望着他身上的那具健硕的身躯, “好吧,明天给你带本有意思的书,我成功离不开青梅,肥猫大大写的。” 吴楚之眼睛一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涛哥,我感觉你在内涵我。” 啥意思! 都当自己是吃软饭的? 吴楚之心里长叹了一声,也许,不出意外,这软饭自己也是不得不吃的。 林涛哈哈大笑起来,“你还别不信,那本书真叫这名字,挺好看的。” 吴楚之索然无味的摆了摆手,“你跪安吧!” 林涛也不和他计较,“你早点休息,好好睡上一觉。” “小廖,危险期已经过了,监护器可以撤了,滴滴滴的,他也睡不好”转头吩咐廖月婷后,林涛开始动手扯着吴楚之身上的线。 这玩意儿可不能留在这里,一旦半夜报警起来,自己做的事情就前功尽弃。 这种药物冲突导致的脑出血,要抢救也是很简单的,凝血降颅压的药物一下去就完事了。 廖月婷也知道现在再上监护器也没什么必要,无非是个心意而已。 她本来也是准备下小夜班的时候撤的,见师兄这么说,她也顺水推舟的取下线缆。 吴楚之见状大喜过望,“早该取了好吧,弄得我吃喝拉撒都得在床上解决。” 林涛笑了起来,“那你待会上厕所的时候,稍微活动活动,完事后就好好躺着,别蹦跶。 不然明天老师发现了,挨骂的可不止你一个。” 说罢,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吴楚之后,转身和楚天舒告了个别便推着小车出去了。 “别忘了给我带书啊!”身后吴楚之的声音出来。 林涛没有转身,挥了挥手。 我会烧给你的。 …… 举着输液吊杆的吴楚之,一脸舒坦的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躺了三个星期,身体早就臭了,虽然手上有钢针不方便操作,但是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欲望,简单的冲洗一番。 500l的液体花不了多长时间,本身身体素质抗造的他,趁着上厕所的时候,悄悄将流速开到最大。 一个半小时不到就滴完了,顶着廖月婷嗔怒的眼神,吴楚之笑嘻嘻的看着她取钢针。 “你就作吧!按规定,本来你的输液速度不能大于每分钟40滴,你可好!都开到最大的60滴了!” 面对这样的抱怨,吴楚之也只好嘿嘿的赔笑着,“小廖姐,我这不是困了吗?早点输完,早点睡觉,你们也好早点下班。” 他知道,像廖月婷这种硕士研究生,其实是按制度是不用值夜班的。 而且也轮不上她们值班,只是看个人的主观能动性,愿意留下来跟着多学点就多学点。 廖月婷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无非还是念着自己与郑雪梅的关系,想多挣点表现。 本科结束便是社会,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廖月婷无奈的瞪了他一眼,“你可真行!说得好像我还得谢谢你啊!” 说罢,她拿起托盘,扭头就和小护士一起出去了。 取下钢针的吴楚之伸了一个懒腰。 药物反应还是挺快的,他揉了揉眼睛,“小舅,要不,你还是回去吧,医院的陪护床,睡着不舒服。 我现在没事,身体完全正常的,不用担心。” 楚天舒见状,也知道他困了,将手里的小说合上,起身去关灯,“没事,我就在这里睡,回去又要挨你舅妈数落,还是医院清净些。” 吴楚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从下午的老妈和小舅的交谈中,也知道,这次的事情,小舅是被长辈们骂得不轻。 都是一个论调,都怪楚天舒将吴楚之拳脚教得太厉害,没事瞎逞能。 吴楚之一脸的过意不去,呐呐的张口,“不好意思啊,小舅。” 楚天舒撇了撇嘴,冷哼了一声,“丢人!给你说过多少次了,要保持威胁距离站位!没有一点危险意识!” 吴楚之嘿嘿傻笑两声,不好意思说,当时只顾着耍帅,觉得前面撂倒光头已经足够有威慑力了。 楚天舒摇了摇头,还是缺乏实战经验。 但是,要是说让他把吴楚之送部队里,他也舍不得。 没有子女的他,就指着吴楚之将来替他养老送终。 不过,也不是他舍不舍得的问题,还轮不上他。 老楚家在西南这支,是邪了门了。 楚天舒父亲,吴楚之外公一共七兄弟,在那个炮火纷飞的年代,同时参军出蜀,活着回来的有三个。 三房人,到第三代,全是闺女,就连外孙,也只有吴楚之一个。 从小就兼祧着楚家香火的吴楚之,自然是楚家的大宝贝。 所以,想让吴楚之去当兵? 可能老吴家还没说什么,老楚家会先跳出来的。 “睡觉!有话明天早上起来再说。”楚天舒躺在陪护床上,拉过毛毯不再言语。 吴楚之朝着天花板挑了挑眉头,看来,出院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阵阵浓浓的困意袭来,他也闭上了眼睛,不久便昏睡了过去。 …… 将贪睡的小女友李雅琳送上出租车,林涛转身朝着住院部走去。 他的心,在此刻很不平静。 林涛知道,也许现在转身回到学校宿舍睡觉是最好的选择,到时候有不在场的证明。 但是他又想在现场,见证吴楚之落气的一幕。 安眠的药物,会让脑出血的吴楚之失去最宝贵的挽救时机。 计划实施的非常完美,甚至可以说超出他的预期。 廖月婷的出现让一切形成了闭环,使得自己在程序责任上被摘得干干净净。 即使到时候别人会怀疑,也会因为证据不足而无法追究。 林涛有些沉默了,本来此时应该开心的他,却发现自己手脚都在发抖,满背的冷汗。 紧张、恐惧、犹豫等负面情绪不断的涌在心间。 他顿住了脚步,转身走向小卖部。 林涛明白,此时魂不守舍的他,回到医生办公室,说不定会被别人看出端倪。 再等等,等到12点小夜班结束,再上去不迟。 药效也没那么快。 血药浓度达峰时间是4小时,也就是说吴楚之的药物冲突时间应该在凌晨一点半左右开始。 左手捏着一罐苏打水,林涛坐在医院内小公园的长椅上,右手不停的在裤子上擦着。 手心里全是汗水,林涛也没想到,第一次做坏事的他,如此的不堪。 为了这次行动,他将犯罪现场调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建设。 可是当真正实施时,却发现,这和功课的区别太大了。 现在的他,如同作弊后,等待考试成绩一般坐立难安。 将苏打水放在椅子上,林涛掏出一包新买的烟,颤颤巍巍的打开后抽出一根来。 啪嗒,一道昏黄的火光在黑暗中升起,照映着他的脸庞,而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小红点在夜空中散发着缕缕的烟雾。 一口烟入喉,林涛还没品尝到烟是什么味道时,便剧烈的咳嗽着。 伴随着鼻涕的,还有眼泪,他也分不清楚是呛着的,还是怎么的。 艹! 林涛将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的跺上两脚,而后掩面小声的哭了起来。 那个曾经积极向上,努力拼搏的自己,怎么变成了这样一个人? 为了少奋斗二十年,这样做,真的值吗? …… 深夜住院部寂静的走廊上,忽地响起一阵仓促的脚步声。 楚天舒忽地睁开了眼睛,辨析着脚步的远近。 随着脚步声逐渐走近,他的身体条件反射般的紧绷起来,双肘与足跟紧紧的压在陪护床上。 不过当他听见吴楚之那悠长的呼吸声时,随即开始哭笑不得。 自己这鬼身体本能,都多少年了,还保持着当年守猫耳洞的警觉。 这已经是和平年代了。 不过转眼间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吴楚之的病房是走廊最深处,对面是医生办公室。 而这道脚步,并不属于任何一个医生的。 楚天舒悄然起身,摸到墙角柜子边隐藏着自己的身形。 伴随着‘吱呀’一声,紧闭的病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12章 爱你是疤痕上渐渐开出的花 顺着外面走廊的灯光,一道长长的斜影出现在地面上。 背着光,偷眼向门口看去的楚天舒看不清人脸。 但这并不妨碍他知道这道身影的主人是谁。 楚天舒暗笑了一声,终于还是来了。 他就说嘛,这么大的事情,几家人还瞒着藏着,不让这妮子知道。 真当别人还是小孩子啊,没点儿信息渠道? 不过这么偷偷摸摸的进来,这妮子是在想啥呢? 楚天舒轻咳一声,正在蹑手蹑脚往病床边摸去的身影顿时僵在原地。 他打开了灯,招呼了一声,“莞莞!” 作为男人,楚天舒也不得不说,床上这外甥的狗屎运实在是太好了。 从小带大的邻居妹妹,女大十八变后出落的亭亭玉立,却对他情根深种,何德何能啊? 眼前的女孩1米72的身高,一幅修长窕窈的好身材,那写满了焦急的绝色娇靥上,一双大杏眼此刻噙满了泪花。 “小……小舅,怎么是你在这里?楚楚的情况怎么样了?你们凭什么不告诉我啊……” 一连串的问题从秦莞那张檀口中急切的问了出来。 楚天舒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是一个说来话长的事情,而此刻情绪近乎崩溃的秦莞,显然不会是一个好听众。 这一串如同机关枪扫射的问题,我到底应该先回答哪个呢? 他无奈的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止住了秦莞越来越大声的悲泣。 “楚楚已经基本康复了,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他还是选择回答秦莞此刻最关心的问题。 果不其然,秦莞闻言愣在了当场,眼眶里的泪珠不要钱似的一颗颗滑落下来。 楚天舒没有急着说话,转身去床头抽了几张纸出来,而后想了想,拿起整包抽纸,递给秦莞。 大悲大喜,总得消化消化,现在说其他的也是没用,等这小泪包哭够了再说。 秦莞抹着眼泪,道着谢。 都是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秦莞也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痛痛快快的趴在吴楚之的腿上哭了起来。 家里人对她封锁了消息,就连秦旭等人也被吴楚之的父母要求禁言,远在腐国读书的她完全不知道吴楚之出了这档子事。 前几天,她在和自己在蜀大的小姐妹聊天时,闺蜜无意中说起已经两三周没在蜀大见过吴楚之了,她这才起了疑心。 而后在和准婆婆楚秀兰日常聊天时,她听见了从小在医院听惯了的监控器报警声。 当时她没有声张,在和父母电话时,她套着话,也没听说哪个长辈生病了,心里便是一咯噔。 逼问了吴楚之的室友秦旭得知真相后,打听清楚医院病房后,她不管不顾的买了回国的机票,将几天后的几门结业考抛之脑后。 他都没有了,还要这个学业做什么? 她明白长辈们瞒着她的苦心,可是他都不在了,自己嫁谁去? 好男人多得是,可楚楚只有一个。 一路上,秦莞强迫着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按时睡觉,按时吃饭。 她不断的在盘算着,如果吴楚之走了,自己应该怎么做。 第一,好好活下去。 第二,照顾好老人,让他在天堂也能安心。 她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听妈妈的话,吃下那颗紧急避孕药。 几经辗转,当飞机降落在锦城双流机场时,她已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来面对吴楚之的离世。 在护士站询问时,秦莞甚至还笑了笑,那美丽的容颜,惹得一众小护士们心里酸溜溜的。 能赶上见他最后一面,已经不能奢求太多。 让她没想到的是,整个事情出现了滑稽的反转,这让她开始又哭又笑的。 随着楚天舒的讲述,秦莞也慢慢的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但是转眼间,她便意识到,一个尴尬的问题摆在她的面前。 貌似……自己还在和臭楚楚在冷战中啊。 这个算不算自己主动投降? 明早他醒了,见到自己,会不会很得意? 望着吴楚之酣睡的那副模样,秦莞顿时有点牙痒痒起来,一双精致的眉毛在那双大杏眼上面跳着舞。 坏人! 就知道欺负我! 就像那晚一样,只知道倒头就睡,一点也不顾人家的感受! 慢慢的,秦莞的小脸红了起来,对着吴楚之挥了挥拳头。 楚天舒见状,嘴角挂起了笑意。 也许他是众多长辈里,第一个清楚了解俩人闹别扭始末的人。 无他,因为相比起威严的父亲,他这个娘亲舅大的小舅,更容易听到吴楚之的心里话。 在他看来,都是小孩闹,正好俩人也有了那层关系,无非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 至于吴楚之的心结问题,完全是闲得。 进了大学找不到方向而已。 这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忙起来,啥事就没了。 等他这次出院了,就算和姐夫大吵一架,也要给这小子找点事做。 反正这小子也没有老实上班的打算,自己那摊子迟早都是他的,早点晚点给他没什么区别。 下定决心的楚天舒,伸了一个懒腰,“莞莞,既然你回来了,那小舅就回家了。” 秦莞有点傻眼了,一脸的为难,“可是……” 虽说她也担心挨骂,不敢回自己家。 但可以躲爷爷奶奶家啊。 还可以溜到吴楚之家去,得到楚妈妈的庇护,自己爸妈也不好说啥。 甚至可以自己在外面开个房,然后当做没回来过,明天直接回学校去。 待在这里算啥? 要是吴楚之重病了,那还好说,可现在都要出院了…… 虽然和吴楚之有了肌肤之亲,但是那是偷偷摸摸的,这伺候病人,自己也没个身份啊。 想到这里,她羞怒的瞪了吴楚之一眼,心里暗恼着。 臭楚楚! 你当初把婚求了多好啊,我好歹有个未婚妻的名义。 万一查房的时候喊一声“61床家属”,自己是应还是不应啊! 我妈在医院里,还要脸不要脸了! 楚天舒见状,对秦莞的为难,其实也是心知肚明的。 这就像当年他和他老婆谈恋爱那会儿一样,到部队里面,女朋友算探望,家属算探亲。 对探望,部队是可以拒绝的,甚至可以要求三防,而探亲,则是无条件同意。 他就是耍点手段,给两个年轻人一个和解的机会而已。 这要是真让秦莞今晚走了,按这妮子的脾气,在确认吴楚之没事之后,八成又会偷偷摸摸的回学校去。 谁先低头算谁输? 这俩年轻人也是闲的,人生的时光又有多长? 花几个月时间来冷战,互相不给台阶下,幼稚不幼稚? “嗐!你也体恤体恤小舅,小舅年龄也大了,这老胳膊老腿的睡医院的陪护床,确实难受。” 楚天舒的话,将秦莞逼在墙角上。 和其他人的舅舅外甥关系不一样,吴楚之是要继承楚天舒这一脉香火的,这也是几家人说好的事。 未来她和吴楚之的孩子,有一个要姓楚。 秦莞也不傻,也知道楚天舒在算计她,可这个坑她还不得不跳。 小舅开口说这话,自己再反对,那就是不孝了。 “小舅,你慢走……”狠狠的瞪了床上吴楚之一眼后,秦莞不情不愿的起身送着楚天舒。 楚天舒得意的冲她挑了挑眉头,“嘿嘿,还是莞莞最孝顺了!明早查房前我来换你。” 秦莞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查房前换班,就可以避免她妈的尴尬。 毕竟自己还没过门,到时候医院里风言风语的,老妈面子挂不住。 至于查房前,吴楚之醒了怎么办? 凉拌! 到时候再说呗,自己出现在这里,他难道还好意思不低头? 送走楚天舒的秦莞,回来朝着床上酣睡的吴楚之亮了亮两颗小虎牙。 而后她一脸轻松的从自己背包里取过换洗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这回国一路上各种转机,风尘仆仆的,正好这个单间有热水。 洗完澡,穿好睡衣睡裤的秦莞,将湿漉漉的头发塞在干发帽里,踩着一次性拖鞋,来到吴楚之的床边又是哼的一声。 望着面前心上人那张俊俏的脸庞,秦莞嘟起了嘴,伸出手在他脸颊上轻轻的捏了捏。 “坏人!你倒是睡得挺香的!也不知道人家有多担心你!” “你说你逞什么能!啊?要是你真就这么去了,我怎么办?哼!” “臭楚楚!以后要是你再敢晚上和那些狐朋狗友出去喝酒,我……我咬死你!” 咬牙切齿撂下狠话的秦莞冲着吴楚之皱了皱鼻子,忽地想起了什么,小脸顿时变得通红了起来。 她晃了晃脑袋,自从确定了恋爱关系后,有些文字似乎就变得不是那么正经了。 秦莞红着脸俯身下去,在他嘴角上轻轻印上一吻。 她将自己的小脸贴在他的脸颊,撒娇的转了转,“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到时候可别说我不教而诛啊!” 而后她又想起了什么,直起了身,眼睛在房间里四处寻觅着。 衣柜! 她径直上去,从里面翻出了吴楚之的衣服,很顺利的找到了那只装着戒指的小盒子。 从里面取出戒指,秦莞托在手里,对着灯光摇头晃脑的欣赏着。 戴在我的手指上,一定很好看吧? 这枚戒指够贵重了,婚礼时其实也可以不用再买新的,额外给楚楚配一只白金的婚戒足够了。 秦莞恋恋不舍的将那枚钻戒放回了小盒里,嘟了嘟嘴唇,又把它物归原处放回了裤兜里。 她撅着小嘴,回到床边,一双大杏眼瞪着吴楚之那熟睡的脸庞,“可是,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给我戴上呢?” 她小嘴一瘪,眼泪又要出来了。 “莞莞……” 秦莞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背胡乱的在脸上摸了摸。 定睛瞧去,却又是扑哧一笑。 只见吴楚之的手动了动,抓了抓自己的脸,嘴里吧唧了几下,又发出一丝梦吟声,“莞莞……” 见他睡梦中依然有自己,秦莞心里一甜,转身拿起柜子边栏杆上的帕子进了卫生间。 将湿润的帕子拿在手上,她轻轻的为他擦拭着身体,“臭楚楚!躺了三周,一定臭闭了吧!”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当她俯身去擦他脖颈处时,却没闻见什么汗臭味。 她回过神来,在他胸口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嘴角弯起了一道美丽的弧线。 满满的都是楚楚的味道。 相比起男人喜爱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其实女人更是直接。 闻男朋友的体味,是恋爱中女生普遍的嗜好。 其实就是费洛蒙的味道。 费洛蒙源于体内的类固醇,是一种无形无味又无所不在的化学分子,可以从汗腺及皮肤表层细胞中发散,直接影响脑部负责情绪的潜意识层。 而每一个费洛蒙分子,都承载着人们独一无二的遗传学信息以及各种欲望信号。 每个人的味道都不一样。 女性天生比男人具有更灵敏的嗅觉,因此她们对费洛蒙的感知度远远高于男性。 当女生闻到男朋友身上特有的味道,大脑神经中枢会感受到强烈的荷尔蒙分泌。 将帕子重新晾好后,秦莞坐在板凳上开始无聊起来。 打开旁边柜子的抽屉,她不出意外的发现了吴楚之的手机。 诺鸡鸭的n-ga q,是一部如同游戏机一般的手机。 此时国内还没上市,吴楚之的这部还是去年圣诞,俩人一起在明珠港买的。 秦莞毫不犹豫的拿起了手机。 输入密码,打开手机,翻查通话记录和短信,查男朋友手机这项技能,她是点满了的。 没法子。 异地恋,伤不起。 当然,也是吴楚之的纵容,每次秦莞查手机时,他都会抱着她,跟着手机的内容,和她分享着她不在身边时的点点滴滴。 打开手机企鹅,秦莞的两个大拇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着,翻看着列表信息和聊天记录。 而后,她瘪了瘪嘴唇,退出了企鹅软件。 没劲! 都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可能是没有他温暖的怀抱吧。 将手机放回抽屉,深夜病房里的秦莞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睡觉是睡不着的,毕竟时差的因素,在腐国,现在还是下午。 可是不睡又做什么呢? 她扭头看了看陪护床,嘟了嘟嘴,向上吹了吹自己的刘海,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着。 要不? 望着吴楚之的病床,秦莞的睫毛不自觉的弯了起来,小脸红扑扑的。 关灯,随着病床的栏杆放下再拉起,她已经很自觉的躺在了吴楚之身边。 滚烫的小脸趴在他的胸口上,拉过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秦莞熟练的在吴楚之的怀抱里找到了自己最舒服的位置。 虽然俩人年前才初尝禁果,不过同床共寝的事情却从大一上期吴楚之去燕京看她时,便开始了。 按理说两年多了,俩人也该进入老夫老妻的模式。 可此时的秦莞,还是如同第一次被吴楚之骗的回不了寝室一样紧张,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将自己的小脸藏起来,闭上眼睛的秦莞心里也是奇怪。 也许,是因为在病房的原因? 朦胧的月光洒在病房里,结合着走廊穿过窗户的灯光,映照在病床上的少年少女身上。 秦莞不是颜狗,她爱的是他这个人,完全不在乎吴楚之长得帅还是丑。 但谁能拒绝自己男朋友恰好还长得非常帅气呢? 微光的勾勒下,吴楚之那雕塑般棱角分明的脸庞,让她看得有些愣神。 自己的男人,越看越帅! 秦莞扬起了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却被那几周没剃的胡茬扎了一下。 轻轻的捶了一下吴楚之的胸口,婆娑着吴楚之右手上的那道烧疤,她怔怔的发着呆。 吴楚之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手臂上并没有其他男孩那么多汗毛。 美中不足的是,手腕附近的这块烧疤。 暗红的疤痕在吴楚之白皙的皮肤上很是显眼。 她三岁的一天,在家里带她和孔昊的吴楚之,骗她说去给她买酸梅粉,在地上画了一个圈,让她不要出圈子。 结果他却带着孔昊,去游戏厅看别人打游戏。 当时他还骗自己,说圈子外面有妖怪,他用克赛超人的宝剑画的圈,妖怪进不来。 那时的自己真傻,愣愣的抱着洋娃娃在圈子里等了两个小时。 想着当时憋不住尿裤子的糗事,秦莞的嘴角又翘了起来。 这道烧疤便是那时留下的。 那天,惹了祸的吴楚之,准备给秦莞擦洗时,不小心打翻了烧水壶。 那时还是用蜂窝煤的年代,煤炉子加上烧水壶和小孩差不多高。 5岁的吴楚之等烧水壶烧开后,踮起脚尖,学着大人的模样,双手提起满是开水的烧水壶,颤巍巍的准备往洗澡盆里倒时,力有未逮,烧水壶便往旁边侧倒下去。 那时的自己还在站在旁边委屈的抽泣着,手里拿着三袋酸梅粉,嘴馋想吃,却又不肯那么快的原谅吴楚之。 就在烧水壶要砸在她身上时,吴楚之右手一挡,通红的烧水壶砸在手腕上,里面的开水也倒了出来。 幸亏下班的老妈听到自己的大哭声赶紧跑来,及时处理没发生二次感染,不然吴楚之整个手都保不住。 秦莞支起身子,将自己的小脸贴在那道疤上面,轻轻的蹭着,傻傻的笑着。 “你这个坏人!那个时候,你就骗走我的心,是吧?” 见吴楚之不回答,红着小脸的秦莞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13章 闺女白养了 月光静谧流淌,夜色沁冷如水。 望着吴楚之胸口上的印记,秦莞的眼里满是笑意。 不过随即她便撅着小嘴,心里一阵烦闷,一双大长腿在床上无处安放着。 倒不是和男朋友同床共寝的小羞涩,而是锦城这三四月的鬼天气。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盖着被子嫌热,不盖又冷的。 她躺在床上,暗自吐槽着医院被子的厚度总是跟不上季节的变化。 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过,此时的秦莞,其实身体早已有了睡意。 这一路转机跋涉,又担心着吴楚之的情况,虽然强迫着自己睡觉,但哪里又能睡好呢? 此时放下心来的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浑身发软。 但是因为时差的因素,她的小脑袋瓜子里正处于活跃状态中,平时这个时候,还在上课呢。 该睡却睡不着的她,无奈的看着打着小呼噜,睡的挺香的吴楚之。 吴楚之的呼噜声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袖珍。 比起她老爸的‘震天雷’,可是差远了。 那阵阵雷声,隔着一个房间都能听见,也不知道老妈每晚怎么睡得着的。 秦莞很想摇醒吴楚之,让他起来陪着自己聊天。 不过从楚天舒的话里,她也知道,今晚输的液体里加了安神补脑的药物。 安神补脑,实际就是助眠安眠的。 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秦莞很清楚,吴楚之的神经衰弱程度堪称奇葩。 夜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便会惊醒。 如同曹贼一般。 也难得他能好好睡一觉,她也不再翻腾,蜷缩在他怀里,独自一人默默发呆,想着心事。 怎么办? 要是早上和小舅换班前,他醒了,我该说什么? 到时候自己是该怒视他,将他臭骂一顿,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还是该温柔到让他自己惭愧? 至于换班后才醒的情况? 这点儿,秦莞就完全不考虑了。 摇醒不就行了? 等等…… 秦莞忽地反应过来,无论怎么做,貌似都是她在给吴楚之先找台阶下啊。 凭什么啊? 凭什么又是我主动? 就因为是自己主动追的他? 秦莞小脸一垮,不禁有点委屈起来,吵架又不是她的错。 嗯…… 应该不是她的错。 想到这里,秦莞的鼻息不由得粗壮了几分。 其实她早就知道吴楚之偷偷去买戒指准备求婚的事了。 这个笨男人为了弄明白自己的戒指指围,专门来燕京。装作不在意的让自己又是试顶针,又是用口香糖来圈指围。 顶针? 当时自己肚子都快笑疼了,自己只是给他打围巾又不打毛衣,要顶针做什么? 结合家里的氛围,傻子才不会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拆穿,暗笑着配合他那笨拙的行动。 就自家这个死直男,能做到这一步,她其实已经很满意了。 秦莞本来还很悲哀的认为,吴楚之会直接带着她去珠宝店买的呢。 生日那天在欧洲房子的烛光晚餐前,她左等右等,也等不到戒指的出现。 更没等到如电影般那样,突然出现的小提琴或者吉他,以及他的单膝下跪。 开餐后,将提拉米苏戳烂了,也没发现戒指的身影。 当时她就已经很郁闷了,不过她也知道,俩人这事完全就是长辈们催的。 他愿意娶她,她愿意嫁他。 但他不愿意被人催着完成。 这些她都明白,也做好了延迟的心理准备。 而在当晚,那个自己憧憬了好久,如新婚之夜的夜晚,这个臭男人一点也不怜惜,完事后只顾倒头就睡,也不安慰安慰自己。 第二天刚醒的时候,下身疼痛的她完全动不了身。 本来她便因为吴楚之昨晚没有求婚,心里就有点不舒服,早上这样的场景,让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涌上了心间,于是坐在床上委屈的哭着。 可他却完全不知道,还在呼呼大睡。 气不顺的她,不就是发点小脾气,他也不知道让着,于是便吵了起来。 想到这里,秦莞伸手轻轻揪着吴楚之的耳朵,“臭楚楚,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她也不管熟睡中的吴楚之怎么同意,趴在他的胸口上,“一分钟,心跳次数是奇数,你道歉!是偶数,我给你台阶下!” 毫不知情的吴楚之,用手在脸上抓了抓,吧唧几下嘴后,继续熟睡着。 秦莞拿出手机,设置了一个1分钟倒计时,而后趴在他的胸膛上,摁下了开始。 1! 2! 秦莞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想,只是机械的数着他的心跳。 …… 47! 滴滴滴滴…… 闹铃的声音响了起来,她气愤的瞪着眼睛,怒视着枕头上那张可恶的脸。 “一定是刚刚数错了!” 而后,她吐了吐舌头,露出一脸傻笑的望着吴楚之,“楚楚,刚刚只是试验,重新来一次!” 1! 2! …… 49! 滴滴滴滴…… “刚才不算!现在正式开始!” 47! 秦莞被气炸了,表情扭曲着,“你什么意思?睡着了都不知道让着我!” 她盘坐在床上,叉着腰小脸虎虎地,“你这心跳还挺有节奏的啊?哼!你以为我就没办法了?” 躺好后,她没有急着重新开始,而是将那双小手悄悄的伸进了吴楚之胸前的衣服里。 这个动作她早就想做了。 她特别想知道,如果把吴楚之在她身上做过的事,在他身上做一次,会是怎样。 也会全身酥麻,心跳加速吗? 带着一抹坏笑,纤纤玉指在他胸膛上轻轻划着,不多时,秦莞的耳边便传来了吴楚之急促的呼吸声。 呵呵! 还挺有效的嘛! 这次不就快了很多吗? 把你节奏破坏掉! 这时她才好整以暇的摁下手机的计时器,趴在他的胸口上重新数了起来。 119!!! 这个数字,把秦莞气笑了。 你再多跳一次啊! 120多好! 现在就在医院,120不是挺应景的吗! 她不信邪的又来了一次,手上的动作更过份了。 耳边吴楚之的心跳又快了几分,秦莞的嘴角顿时挂起一丝冷笑。 哼! 臭楚楚! 今天就算把你折腾醒,它也必须是双数! 至于游戏规则,秦莞早忘了。 1! 2! …… 17八! 最终的数字出来了,秦莞没有欣喜若狂,反而愣在当场,一脸愕然。 刚刚是不是数错了? 吴楚之的心跳频率因为身体很好的原因,是比平常人要低上不少,常年低于65次。 当初体检时还因为心跳过缓,被拉去仔细检查过。 此刻每分钟17八次,是极不正常的,哪怕是运动中,也不可能达到。 她俯下身去,重新测算了起来。 这次不到10来秒,她便猛地起身下床,打开呼叫器,焦急的喊着护士。 在呼叫器得到回应后,秦莞也顾不得什么,穿着睡衣冲出房门,使劲的拍打着值班医生办公室的房门。 见是61床吴楚之,护士和值班医生不敢怠慢,连忙快步冲进病房。 “上监护器!马上量血压、脉搏、体温!” “小覃!你马上去护士站,让护士长立刻准备肾上腺素、甘露醇、硝酸甘油!” “小杨!除颤仪准备!” “小张!马上报告医务处!” 住院总医师王珂急切却有条不紊的下着指令。 在神经外科,夜间心率失衡的情况,并不少见,一切都有预案。 站在一边的秦莞没有哭嚎,很冷静的拨通了老妈的电话。 事到如今,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挨骂就挨骂,没有什么比他的命更重要。 电话接通后,她焦急的喊了一声,“妈!” “莞莞?” 凌晨一点半接到女儿的电话,虽然明知现在腐国时间还是傍晚,郑雪梅还是很惊讶。 乖巧懂事的女儿,从未在这个时间段给她打过电话。 电话那边的秦莞带着哭腔大喊着,“妈!快救楚楚!呜呜呜……” 睡眼惺忪的郑雪梅心里还在奇怪,女儿为什么这样说? 吴楚之的情况,她是怎么知道的? 郑雪梅还以为秦莞是得到了消息,正要笑着宽慰她吴楚之已经脱离危险时,听到电话那边熟悉的声音。 “心跳每分钟1八0次,立即除颤!双向波150焦耳准备!” 这是王珂的声音! 郑雪梅难以置信的将手机拿开耳边,看了看显示屏幕,“楚楚”。 她瞳孔一缩,也来不及想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要慌,听王医生的安排,我和你爸马上来。” …… 待到郑雪梅等人赶到医院时,吴楚之的病房里已经没人了。 望着空空荡荡的病房,楚秀兰双膝一软,跌坐在地板上。 夫妻同心,吴青山知道楚秀兰在想什么,赶紧将自己的老婆扶起来,宽慰着,“没事,要是真出事了,人是盖着的。” 楚秀兰无助的望着郑雪梅,希望得到她的确认。 郑雪梅也是一阵好笑的看着自己的闺蜜,走过去抱着她,“青山说的对。 这种情况多半是推着床做检查去了,住院总没给我打电话就是好事。” 住院总没给主管医生打电话,说明情况还在他能控制的范围。 楚秀兰也反应了过来,苦笑一声,“我是真怕了。” 吴楚之这事,是把她折腾怕了。 仿佛是为郑雪梅的话语做注释一般,一阵病床推车的压轮声,从远处传来。 郑雪梅猛地冲出了病房,一张病床从远处推了过来。 眺见宝贝女儿秦莞正和周围医生有说有笑的走来时,她悬着的心才踏实下来。 “妈!”秦莞见到老妈的到来,再见到郑雪梅那铁青的脸后,神色开始躲躲闪闪起来。 她规规矩矩的站好,贴着墙壁,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吴楚之脱离了危险,那现在该是她的危险了。 望着穿着睡衣睡裤到处乱跑的秦莞,郑雪梅冷哼一声,也不搭理她,扭头看向王珂等人,“现在什么情况?” “老师,吴楚之的情况已经控制了,这是脑部的片子,问题不大。” 住院总王珂,也是郑雪梅的弟子,知道轻重,言简意赅的先说结果。 “怎么回事?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啊。”郑雪梅举起王珂递过来的片子,对着灯光看了起来。 “突发性脑出血,幸好处理的快,从片子上看出血量10l,我们已经用了凝血药了。” 王珂也是一阵后怕,幸好老师女儿秦莞这丫头在,通知的非常及时。 否则单单就是吴楚之相当于服用了安眠药的状态下,神仙来,也救不了。 不过今天这事挺神奇的啊,秦莞是怎么发现心跳不对的呢? 王珂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由得看了秦莞一眼,却意外的发现,秦莞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顺着墙根,闪到了未来婆婆身后。 王珂差点笑出声来,老师这宝贝女儿,突如其来的出现在病房里,又是穿着睡衣,天知道小情侣之间在玩什么。 不过……那吴楚之不是昏睡状态吗? 王珂也没多想,也不敢多想。 郑雪梅道声辛苦后,将位置让给了吴青山。 人是抢救过来了,可毕竟是在医院,有些字还是得签的。 望着已经躲在楚秀兰身后的秦莞,郑雪梅没好气的手指点了点她,对着秦援朝说道,“你女儿,你收拾!姑娘家家的,成何体统!” 说罢气呼呼的转身,带着年轻医生们回到办公室,也算是避开尴尬。 还没嫁人的小姑娘,深夜穿着睡衣在男朋友病房里面过夜。 特么的还是自己的女儿! 郑雪梅觉得自己的一张老脸,今天算是都丢完了。 望着老妈离去的背影,秦莞吐了一下舌头,笑嘻嘻的趴在楚秀兰的肩头,“楚妈妈,待会要救我啊!” 放下心事的楚秀兰闻言也是一脸好笑,拍了拍她的小手,“没事,楚妈妈在。” 有这样对自己儿子情深义重的儿媳妇,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何况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她扭头朝着秦援朝笑笑,“老秦,我未来儿媳妇都张嘴了,你好歹给我一个面子呗。” 秦援朝没好气的瞪了自家黑心小棉袄一眼,“就你会演戏!” 面对老爸,秦莞自然是无惧的。 冲着他略略略吐了吐舌头,她蹦蹦跳跳的拉着楚秀兰坐到一边,说起吴楚之的情况来。 望着女儿此刻的打扮,再看看她现在的做派,秦援朝无奈的摇摇头。 特喵的! 还没过门呢! 这女儿简直是白养了! 都不知道给她老子拿个凳子来! 扭头望着签完字回来的吴青山,秦援朝恨恨的说,“走!下楼抽烟去!”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14章 你特么的还真是属狗的 “林师弟今晚表现得挺不错的,当时我都还在琢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一眼就判断出是脑出血。 要不是今晚有他在,估计61床患者的出血量还得增加。” 大办公室里,住院总王珂做着复盘。 这也是华西医院的传统,所有病例组内充分讨论,这样有助于主管医生的查漏补缺,也有助于年轻医生执业水平的快速提高。 虽然对林涛为什么能这么快、这么准确的判断出病因而感到好奇,但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王珂也不介意提携师弟一把,让他在组内众多医生面前秀秀。 郑雪梅闻言,那紧皱的眉头松开了,眼带笑意的望着林涛。 她的弟子不多,这么多年累积下来,其实也不算太少,而林涛却是她最怜惜的一个。 无他,林涛是一路从农村走到华西的,本科时的学费都是乡里乡亲帮忙给凑的。 医学生那漫长的学制,其实并不适合这样家庭的孩子。 而林涛是靠着兼职打工与省吃俭用,生生的熬过了最苦的本科生阶段。 硕士研究生阶段,其实家庭的耗费反而小一些,毕竟有着国家的补贴,带着项目和跟着老师外出飞刀时,多少能挣点。 更重要的是,林涛有一双巧手。 郑雪梅自己便是如此,所以她深知,学识可以锤炼,可是手的灵活性,这才是决定一个外科大夫能走多远的上限。 王珂愿意为师弟搭台,她也愿意为徒弟撑场,“小林,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涛面色一红,他做的,他怎么会不知道? 在楼下公园时,他把一切交给天意来决定。 做都做了,自己也不可能说良心悔悟,立刻对吴楚之进行补救处理。 那样更令人怀疑。 如果有人发现,他就第一个冲上去救治,如果没人发现,那只能说吴楚之命不好。 显然,老天这次站在了吴楚之这边。 天知道,为什么秦莞会出现在那里。 而且,也许只有老天爷才明白,秦莞为什么会发现吴楚之的心跳不对。 晚上几分钟,一切都不一样的。 林涛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也许,老天爷也不愿意我变坏。 以后,还是做个好医生吧。 他笑了笑,开口说道,“患者心跳窦性加速,超过正常值,且血压呈现不稳定状态,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恐怕是林师兄自导自演的吧。” 办公室里的医生们闻言脸色都变了,齐刷刷的望着角落里出声的年轻人。 王珂猛地站了起来,“覃风,你说什么?到前面来说!” 角落里那个穿着休闲装的男子站起身来,来到桌前,冲着脸色苍白林涛笑了笑,“林师兄,怎么脸色这么差?” “覃……覃风!你……你胡说什么!” 林涛的话语开始变得结巴起来,任谁看,也知道出问题了。 郑雪梅放下手里把玩着的手机,一脸肃然,“你们俩,把话说清楚!” 覃风撇了撇嘴角,轻蔑的看了林涛一眼,“很简单,林涛把医嘱的药换了。” 说罢,他从裤包里摸出一个透明塑料袋来。 “林师兄,还认识这是什么吗?你记忆力不会这么差吧,这才是你今天配的药。” 林涛瞳孔一缩,袋子里的正是他用完的药物。 王珂上前接过,看了看瓶子,疑惑的念着标签,“低分子量肝素、舒林酸。” 作为住院总,医生的用药是在他这里有存档的。 而吴楚之是重点关注对象,他的药王珂完全不用去翻看存档,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这两种药物,是万万不能用在有着脑出血症状的病人身上的。 “小路,去翻医疗垃圾桶,找找吴楚之输完的药袋!”王珂立刻吩咐手下的小医生。 “路师兄,不用去了,在这里,刚刚我在楼下找到的。”覃风转身拿过背包,又掏出一个塑料袋来。 郑雪梅怒了,一拍桌子,“送检验科,化验里面的成分!” 王珂怒视着林涛,“林涛!你好狠的心!你要人的命啊!”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开始一脸怒容的瞪着林涛,他慌忙的解释着,“老师,你别听他胡说,不是我做的!跟我没关系啊。” 他顿了顿,想起了什么,指着覃风怒喝着,“你不要诬陷好人,你有什么证据是我做的!” 覃风撇了撇嘴角,冷冷一笑,“是啊,程序上确实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医嘱是老师下的,配药从单子签字上看是李雅琳配的,护士长也复核过,就连扎针也是廖月婷那小丫头扎的,你林涛只不是推个车送药而已。 甚至,你还主动帮护士把垃圾筒拖到楼下。 好完美的计划!我都想给你鼓掌了。” 说罢覃风戏谑的笑着,“可是,林师兄,你百密一疏啊!你忘记了护士站有监控可以看见配药室,能记录下你进入配药室的时间。 可能你也不知道药柜那边有个隐藏监控,可以看到你配药的过程吧?” …… 覃风的话让林涛额头冒出了冷汗,药柜那边怎么会有监控? 别是这小子在诈自己的吧? 我这个博士生都不知道的事,你个硕士生知道? “你胡说,药柜哪儿来的监控!” 王珂的话却打破了他的幻想,“我们科有管制药品,药柜确实有监控。你不要心存侥幸,我马上让医务处的查!” 郑雪梅知道,药柜有监控,而且很隐秘,这事确实鲜有人知,但覃风显然不在此列。 因为覃风的母亲,便是华西医院药房的一名老药师。 俩人还是同期进院的,小医生和小药师一路走来关系还算不错,否则也不会让明明复试倒数的覃风拜在她的门下。 甚至覃风的母亲曾经试探的问过,两家联姻的事情,被自己给婉言拒绝了。 林涛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颓然道,“不用查了,是我做的。” 他膝行两步上前来到郑雪梅身前,泪如雨下,一边扇着自己的耳光,一边哭诉着, “老师,饶过我吧,我是一时糊涂啊!做完后,我就后悔了,愧对您的教诲!” 而后他忽地想起了什么,怒视着覃风,“老师!他也不是好人!他发现了,为什么不阻止我?” 覃风摊了摊手,戏谑的说道,“拜托,林涛,我只是觉得你今天的表现很可疑,连王师兄都没摸清楚情况,你能这么快查清楚病因? 何况,王师兄让我去护士站准备药品,在肾上腺素等管制药品签字的时候,我发现药品数目不对,倒推出来的。 护士长小夜班交班的时候才点过数量,而小夜班上恰好少了一剂低分子量肝素、舒林酸,多了一剂复方曲肽注射液? 再结合两个禁忌症,诶~你说巧不巧,刚好和吴楚之的症状一模一样?” 林涛知道自己完了。 身为医学生,竟然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这事已经不是医院可以处理的,他只能把希望寄托于郑雪梅身上。 这事,只要郑雪梅按下来,不声张,完全可以大事化小的。 他不停的给郑雪梅磕着头,鼻涕眼泪都下来了,指着办公室的人, “老师,我错了,我是一时鬼迷心窍,药下去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就想着怎么补救。 他们都可以作证,我一直守在办公室,一出问题我就立刻用了凝血药物。 老师,您是知道的,我家里不容易啊,全村凑钱供我的大学……呜呜呜! 我爱上了莞莞。我只是见不得莞莞被吴楚之那不争气的小子给骗了。” 郑雪梅被他这副模样气笑了,指出他话里的漏洞,“要是没发现呢?” 结合覃风和王珂的话,她把事情已经全部弄清楚了,不禁背心冒出一阵冷汗。 幸好,老天爷开眼,让莞莞发现了,要不然…… 现在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时候了。 郑雪梅也不想和林涛废话,“王珂,报巡捕房吧。” 以前对林涛有怜惜,现在郑雪梅对他便有多厌恶。 这畜生,死到临头,竟然还在跟自己玩心眼,想把事情往争风吃醋上靠。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样的话,完全就是坏自家女儿女婿的名声! 一边看热闹的覃风,冷冷一笑,全村人的希望啊,到底是小家子气。 林涛这名字,果然没有起错。 如同英语教材里的那一位林涛一样,只能躲在一边暗恋。 你以为弄死吴楚之,你就能追到秦莞了? 这么大的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真是够天真啊! 久经情场的覃风,对吴楚之和秦莞的现状,洞若观火。 青梅竹马的李雷和韩梅梅,只会败给现实,败给时间。 那俩人出大问题彻底分手的时候,才是捡漏的时机。 望着林涛被医务处带着的背影,覃风耸了耸肩膀。 也许以后在医学上面的成就,我不如你,可论起琢磨人心来,你可差远了。 不过,怎么轮,也轮不上你这种没家底的穷小子。 如果不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就连吴楚之都不够格。 …… 当吴楚之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的第二天的晚上。 他的这次沉睡完全是药物原因,也是郑雪梅担心这次事故会有什么后遗症,干脆又下了一剂安神补脑液,让他多睡了一个白天。 楚天舒见他醒来,将准备好的保温桶递给他后便摁通了电话,一个个的挨着报着平安。 “郑大姐,楚楚醒了……” …… 洗漱完毕的吴楚之,望着窗外的夜色,满脑子的疑惑。 不仅仅是苏醒的时间,最让他惊诧的是,自己身上出现的物事。 太诡异了。 刚刚在卫生间洗澡的时候,肥皂都掉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望着正在忙碌通话的楚天舒,吴楚之将疑问压下,开始狼吞虎咽的吃着保温桶里的炖鸡。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待楚天舒放下手机后,吴楚之捧着保温桶喝着鸡汤,冷不丁的问道,“小舅,莞莞回来了吗?” 窗户边的楚天舒转过身来,眨了眨眼睛,“没有啊。昨天不是给你说过吗? 你出了事后,为了避免极端情况,你爸做的主,没有告诉那妮子。你昨天不是也理解了?怎么这么问?” 望着小舅一脸疑惑的神情,吴楚之眯起了双眼,肯定的说,“莞莞来过了。你刚刚又眨眼了。” 这么多年了,谁还不了解谁? 他这无良小舅一到撒谎的时候,眼睛总会眨上两眨,说话间眼珠子还会不自觉地往左上角偏去。 见吴楚之识破,楚天舒无奈地耸了耸肩膀,“你自己猜出来的,可不是我说的。” 而后他一脸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有心灵感应不成? 吴楚之无奈的指了指被子,“被窝里有她的味道。” “你特么的还真是属狗的!这你也闻得出来?”楚天舒有点目瞪口呆起来。 秦莞中午就被赶走了,这还能留下味道? 吴楚之摸了摸鼻子,脸不红心不跳的点点头。 见吴楚之已经知道了,楚天舒也不藏着掖着,“莞莞从你室友那里得到消息,听说你不行了,连夜赶回来的。 昨晚到了见你没事,今天下午又被你爸妈赶回腐国去了,过几天她有好几门课的结业考试。” 说罢,楚天舒一脸严肃的说道,“她走的时候说,不要让你知道她回来过。 楚楚,你应该知道她这次回来,是什么意思吧?自己想想,应该怎么做!” 吴楚之闻言,不由得撇了撇嘴。 呵呵…… 别人都不远万里回来准备给自己戴孝收尸了,还能说什么? 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想起秦莞那古灵精怪的模样,吴楚之不由得摇摇头。 不让我知道? 那你在我胸口上留几个紫红色印子是几个意思? 不就是等着自己主动认输呗! 女人!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认输就认输。 给自己未来老婆认输,不丢人。 打开手机,敲下几个字,“斑骓只系垂杨岸”。 这是他们从中学时代的约定。 云中谁寄锦书来,她刻在他的桌上。 斑骓只系垂杨岸,他刻在她的桌上。 正要发送出去时,楚天舒打断了他,“楚楚,你想好了吗?”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15章 白月光与朱砂痣 “楚楚,你想好了吗?” 吴楚之抬头望去,一脸的迷惘。 楚天舒看着他这副模样,抱着手臂,坐在床边一脸严肃的又问了一遍,“你想清楚了吗?” 小舅这样的提问,让吴楚之有点疑惑起来,“这有什么想清楚没想清楚的? 无非就是给未来老婆认个错而已。这种事情,小舅你不是很拿手吗?” 楚天舒闻言老脸一红,随即怒道,“瞎说什么!你舅舅在家里可是帝位!皇帝的帝! 你别看你在的时候,你舅妈对我是呼来喝去的。 不过是在你们小辈的面前,我给你小舅妈面子而已,平时你们不在的时候我说东,她绝对不敢往西!” 吴楚之翻了一个白眼。 我们不在的时候。。。 嘁! 咱舅甥面前有必要这么装吗? 还帝位? 弟位吧! 外甥的眼神让楚天舒有点下不来台,“你难道以为小舅是‘妻管严’咩?” 吴楚之乜了乜小舅有点羞恼的神色,赶紧说道,“那当然不是,我小舅英明神武,怎么可能是妻管严呢。” 楚天舒的脸庞稍微松了松,正要补充一点自己的威严形象时,只听见外甥悠悠的说了一句, “小舅杂可能是妻管严呢,只是耙耳朵爱老婆的表现而已。” 楚天舒一口老血差点没憋住,恼羞成怒,“你懂个屁!你知道到底什么是耙耳朵不?那是一个褒义词!” 坐在病床上的吴楚之放下手机,盘腿坐好,准备听小舅是怎么给这个名词洗白的。 多听老人的话,没错。 有的时候,还是需要一点心理建设。 他自认还是做不到像小舅,以及家里以他爸为首的三个火枪手一般,对老婆是‘三从四德’。 况且,秦莞目前也没有那种倾向啊。 自己也就是偶尔认个错而已,偶尔做个被一言而决的男人罢了。 此刻吴楚之很是硬气,戏谑的望着楚天舒的表演。 “耙耳朵,其实最早不是说锦城男人耳根子软,而是那时锦城有个交通工具,叫耙耳朵。 你小时候其实都坐过,就那种二八大杠自行车,侧面安一个座位,你还有印象没?” 吴楚之仔细回忆了一下,似乎还真有那玩意儿。 见外甥点头,楚天舒满意的继续说着,“你不知道,在那个困难年代,全国上下平均工资3八块6毛1,大家收入很低。 而‘耙耳朵’就是锦城的好男人些,白天上了班,晚上出来挣外快,补贴家用的工具。 再后来,到了八十年代中后期,锦城大街小巷都是那玩意儿,只不过在其他地方叫做偏斗,在锦城叫耙耳朵而已。” 吴楚之仿佛明白了什么。 全国都有的‘偏斗’到了锦城变成‘耙耳朵’,这背后的原因值得人们深思。 楚天舒见他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忽悠了过去。 他也不给吴楚之继续诘问的机会,一把年纪,老脸还是得要的,出言打断吴楚之的思路, “我是认为,如果你还没把你心里念头想通达,就不要急着去和莞莞恢复关系。 对莞莞不公平,对你也不公平。我不想你将来后悔。” 说罢,他拍了拍吴楚之的肩膀,笑了笑,“楚楚,不要勉强自己。这个时候,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小舅都支持你。” 吴楚之闻言沉默的低下了头,望着被子上那早已熄灭的屏幕发着呆。 半响,他抬起了头,“小舅,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以前你不是劝我,让我从结果去考虑。” 高考结束那晚,面对秦莞的表白,吴楚之其实很是不知所措。 他知道这妮子对他的情愫,也知道几家人一直在撮合着他们,但他一直把秦莞当做妹妹。 的确秦莞很漂亮,身材、气质绝佳,性格也很好,吴楚之几乎挑不出她的任何缺点。 但是青梅竹马的,太熟了,实在有点下不去手的感觉。 他将这样的苦恼告诉楚天舒时,这个无良小舅让他从结果出发考虑,问自己一个问题。 “你想象一下,将来莞莞被别人牵起手,被别人抱着,和别人接吻,甚至和别人上床,这样的情况,你能接受吗?” 秦莞和别人牵手的画面只是在吴楚之脑海里一闪而过,他便已经心里一揪,而后暴怒起来,更何况后面的? 但是,那时吴楚之也分不清楚,自己对秦莞到底是男女之间的爱,还是完全是兄长的疼爱作祟。 长兄如父,作为兄长,见不得外面的那些臭小子和秦莞在一起,但最后不是也会慢慢接受祝福吗? 何况,其实那时,吴楚之心里还有一个身影的存在,始终无法忘却。 是楚天舒开解他,先和秦莞确定关系,万一将来证明是自己瞎折腾呢。 将一切交给时间来回答,在和秦莞相处中慢慢找寻答案。 和秦莞确定关系后,吴楚之也确实如小舅所言,越来越意识到自己就是在瞎折腾。 多年的互相陪伴,让他和秦莞早已羁绊在一起。 秦莞那间杂着古灵精怪的温柔,早已将他的心给融化。 而他心中的那个身影,也随着时间越来越淡。 不过,今天为什么小舅会这样说呢? 楚天舒叹了一口气,想起昨晚秦莞那近似崩溃的哭声,“我突然觉得,这样的做法,对莞莞很不公平。” 吴楚之又沉默了,他明白楚天舒的意思。 他和秦莞的爱,并不对等。 良久,吴楚之忽地笑了笑,“小舅,我承认,我到现在还始终忘不掉她。 甚至,每当我已经忘记她时,她就总会出现在我梦里,那双大眼睛就这么一直盯着我,提醒着我,她的存在。” 楚天舒点点头,“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秦莞总是没有安全感的原因。 莞莞是很敏感的,我觉得她可能已经知道了。” 吴楚之摇摇头,“小舅,其实她一直都知道。” 楚天舒闻言目瞪口呆起来,“你说了?” 这外甥怎么这么笨? 这种事情,将来是绝对要被翻旧账的! 吴楚之苦笑一声,“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会说!我又不傻!” “那莞莞怎么会知道?” 吴楚之脸色变得像是吃了苍蝇似的,“你知道我有记日记的习惯……” “你这还不叫傻?莞莞翻到了?” 吴楚之摊了摊手,“那时,我还没跟莞莞确定关系,我怎么知道会有这种事发生……” 他和那个女孩的相遇是在高二上期。 其实,如果不是看到日记本那几页上的泪痕,他也不知道秦莞对他的感情。 楚天舒有些无语了,心里对那妮子更加的怜惜起来。 看破不说破,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来说,是怎样的一种豁达,或者说是残忍? “你……” “小舅,莞莞是对自己很有信心,所以才会不说破的。”吴楚之耸了耸肩膀,点破了楚天舒的担心。 楚天舒仔细琢磨一二,也是,有几家的关系打底,又和吴楚之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 只要不作死,秦莞手里的牌如同王炸加四个2,外带一把连子,吴楚之自个儿也不敢掀桌子。 “你还是仔细想想,想通了再发吧,反正你们不是约定一年的冷静期吗?你现在这样的心理状态,也不是个事。 这次不是谈恋爱,是结婚!楚楚,你要知道,这个关系一旦确定,你将来反悔的成本太高了。 到时候……小舅都没法站在你这边的。” 楚天舒拍拍他的肩头,语重心长的说道。 吴楚之呆了一会儿,又摇摇头,“小舅,无所谓想通不想通的。我爱莞莞。” 说罢他苦笑一声,“但我不得不承认,我也爱那个女孩。两份爱无论多寡,爱就是爱,骗不了人的。” 半响,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颓然的说道,“小舅,我突然觉得张爱玲说的真对。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 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如果能和她在一起,莞莞就会变做我的白月光,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莞莞。 但是和莞莞在一起,她便是我的朱砂痣,我估计就算是我老了,也无法忘怀那双眼睛。 小舅,你说我是不是个渣男啊?” 楚天舒坐在床边,望着一脸青涩的吴楚之,一阵无语。 吴楚之所说的那个女孩,楚天舒没见过,只是听外甥说起过。 不过,凭吴楚之这被秦莞养刁后的眼光,还能出现一见钟情的情况,那么那女孩的容貌绝不会比秦莞差多少。 何况,他也知道,自家外甥也就是和别人有过几次眼神的碰撞,压根儿没有正经交流过。 就这样,便已经开始牵肠挂肚、魂牵梦萦了。 这本身,足以说明问题了。 爱而不得,确实遗憾。 楚天舒叹了一口气,“其实,正如你提到的那个张什么玲说的一样。你的想法,世界上绝大部分男人都有。” “小舅,你也有过吗?”吴楚之打了一岔。 “当……当你小舅是傻子啊!我觉得你在套路老子!老子说说的绝大部分男人,不包括我!我对你舅妈是忠心耿耿,啊呸!忠贞不二!” 差点说漏嘴的楚天舒,抬手便给了吴楚之一爆栗。 吴楚之捂着额头,嘿嘿笑着,“还是古代好啊,古代哪有这样的烦恼?喜欢就都娶回家,一正妻俩平妻,搁我这,还空出一个位置来。” “你想得挺美的啊!要是如果放古代,莞莞和那姑娘,你选谁做正妻?”楚天舒悠悠的问道。 吴楚之乜了乜这无良小舅,不过这些话也只敢在小舅面前说说,在自己老爹面前说,腿打断都算轻的。 “肯定是莞莞啊,这有什么犹豫的。无论是感情基础,还是家庭因素,或者是性格,都是莞莞做正妻啊。 我又不是不爱莞莞,只是现在割舍不下那份一见钟情而已。” 一想起脑海里那女孩的性格,吴楚之不禁摇摇头,太恶劣了,做正妻,完全是灾难好吧。 可是…… 为什么她那双秋水剪瞳般的眼睛,我怎么就忘不掉呢? 楚天舒摊了摊手,“可是现在是一夫一妻制的现代文明社会,你看,你也知道莞莞适合做正妻。 那你能怎么办?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 一个你能娶且貌似现在看来你必须娶,别人莞莞为了你,在医院里面连自己和她妈的声誉都不要了。 一个是你只见过两面,连话都没说过一句的陌生女子。 我说你在这里两难个屁啊!” 吴楚之无奈地轻叹一声,“小舅……你忽悠的对,我整理整理情绪吧。” 楚天舒也知道,其实自己这话是有点诡辩的意思。 吴楚之和那女孩确实是萍水相逢的,感情基础都谈不上,这样的情愫太可笑了。 可正是这样,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可以说,至少在秦莞没主动告白前,那个女孩子可能才是占据他心里的唯一吧。 只是,自己也是从现实的角度出发,才这样的规劝。 他敢这么下结论,再也找不到像秦莞对自家这外甥那么好的女孩了。 但也只是他敢而已,不代表吴楚之自己能够明白这个道理。 楚天舒也不好逼迫过甚,“所以我说,你先别急着找莞莞复合,再仔细想想,不着急。” 今天他的做法,就是期望以退为进,让吴楚之打消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样做,以后小俩口走进婚姻的殿堂后,才不会出问题。 “我确实需要一点时间来彻底忘记。”吴楚之闷闷的说着。 见这小子入彀,楚天舒心里暗自笑笑。 不过保险起见,万一这小子要想个三五年怎么办? 他还是赶紧补上一句,“楚楚,留给你任性的时间不多了,最好在婚礼前有个了断。 你总不可能让莞莞独自一人去承受几家人的压力吧,你知道那妮子干的出来的。” 吴楚之点了点头,他很清楚,秦莞可以为他做任何事,包括退婚。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更加愧疚起来,捏着手机的手青筋毕露。 半响,他抬起头来,“小舅,那黄毛怎样了?”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16章 这小子安得什么心?(今日两章) 问起黄毛的事,吴楚之只是想岔开话题。 白月光与朱砂痣,这样的话题太沉重了。 沉重到吴楚之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内心。 特别是当接收了三份不同的记忆后,有一种离经叛道的想法在滋生。 虽然不知道和自己同源同种两份记忆里,他们自己背后有着怎样精彩的感情故事。 但是来自大卫斯文森的记忆里,那些富豪,情感经历之复杂,让他很是叹为观止。 既然另一时空的自己,在年少时便堪称富一代,那么…… 也许…… 自己从本质上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吴楚之现在的心里很是烦躁,想找人出出气。 黄毛,貌似是最佳的人选。 “那厮还在巡捕房里关着的,怎么着?想动动拳头?我给你刘叔说声,放你进去过过瘾?” 楚天舒一脸揶揄的笑着,他很清楚,这外甥是在转移话题,不过,他也乐得配合。 巡捕房的大捕头和牢头都是他的战友,这点儿面子还是会给的。 吴楚之想想,索然无味的摇了摇头,“算了,没意思也没必要。对了,小舅,后续要怎么处理,昨天我也忘了问。” 楚天舒摸了摸裤兜,本想抽烟,不过想起是病房,只得悻悻作罢, “那黄毛叫做郭敬,现在等着你的伤情鉴定出来,巡捕房才会提交大理寺,大理寺进行勘验后,刑部才会宣判,还早着呢。 至于你学校那边,问题不大,你是受害者。” “伤情鉴定?我这还需要鉴定?”吴楚之有点怒了,特么的人都要挂了,还鉴定个毛线啊! “主要就是看你死没有。没死十年以下,死了十年以上乃至死刑。” 吴楚之闻言,收起脸上的怒气,露出疑惑的神色,“死了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十年和死刑,这完全没可比性吧……” 楚天舒耐心的解释着,“按照巡捕房的说法,以犯罪嫌疑人对被害人及家属积极作出民事赔偿,作为酌定情节在量刑中会被充分考虑。”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懂了。 钱是个好东西,可以抚平失去亲人的家属那心上的伤痕。 他也不是矫情,这种规则的存在,就一定有它的合理性。 毕竟,死都死了。 对吧。 凡事要向前看。 “所以……他们要赔钱?”转过念头的吴楚之,眉毛开始飞舞起来。 又有小钱钱入账了。 说罢,他举起了手,“等等!小舅,光头打我和黄毛打我是两起案件,是不是能要两份?” 吴楚之的眼里闪烁着金光。 另一时空里的一份记忆正在打开,一个叫做张三的狂徒撇了撇嘴,“有种你打我啊?” 楚天舒捂着额头,一脸的无语,这外甥怎么生死关前走过一遭后,变得这么财迷心窍了? 他无奈的点了点头,“巡捕房把这两个案件并案了,说有因果关系。不过他们提出来的赔偿,确实是两份。 但是你爸没接受,说要是你死了,一分钱不要,就要光头和黄毛陪葬。” 压下心里的感动,吴楚之一脸的好奇,“不是吧,我家老头子这有点不讲理了,陪葬也轮不到光头啊。 那家伙不是被我撂倒了吗?怎么把他扯上的?” “所以我说读书人最黑了!你爸说,因为光头的几棍子,让你运动神经受损,所以才没有躲过黄毛的酒瓶子。 而且,他是黄毛的老大,也是黄毛公司的董事长,挑衅在先,出手在先,是施暴的首犯。” 楚天舒想起当时在巡捕房的场景,也觉得汗颜。 自家这姐夫平时不声不响的,坑起人来,却是心黑手辣。 而吴楚之那未来丈母娘也不是省油的灯,以神经外科主任医师、医疗鉴定中心专家的身份,坐实了运动神经受损的说法。 这下,光头慌了,直接将赔偿方案的金额拉满。 不怪光头怂,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光头很了解,华国的巡捕房、大理寺、刑部这三司,现在最是清正廉洁不过的。 而什么医疗鉴定中心这类机构,就处处是人情世故了。 在摸清楚吴楚之的底细后,他也只能自认倒霉。 把别人未来女婿给打了,还指望鉴定的时候自己能落得好? 吴楚之听完始末后,有些沉默。 也许,是时候该和自家老爹和解了。 “他们怎么赔?没个几十万,这事完不了吧?” 吴楚之一边开口问道,一边心里已经在琢磨着,是去奔驰的4s店还是宝马的好。 作为学生,是不是太高调了? 整个大众辉腾冒充帕萨特算了。 见天色已晚,楚天舒起身将陪护床拉开,自己躺下来后,才开口道,“光头提出来的方案是,赔给你一层铺面。” 吴楚之也知道小舅的腰上有老伤,现在年纪大了,久站久坐都是麻烦事, “电脑城的?他调查的还挺清楚的嘛。不过,小舅你晚上还是回去吧,我这又没什么事。” 楚天舒冷笑一声,没什么事? 要不是秦莞那妮子在,你丫的昨晚差点又进鬼门关了! 算了,医院医务处求着让保密,对郑大姐也不好,傻小子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以后再说给他听,不然这小子的脾气,估计得闹出事来。 他收敛心神,赶紧扯过话题,“没事,明天你就出院了,一晚上没多大的事。 他们赔的是通讯城的铺面,在太升南路那边。” 吴楚之有点理解不能了,小舅家是搞电脑配件的,也就是组装台式机的,光头给通讯城的铺面做什么。 “电脑与手机,这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去啊。” 楚天舒调整了一下枕头,“你还别说,这光头能从做砂石厂的起家,搞到现在清明集团十来个亿的身家,也确实不是头脑简单之辈。 别人说,电脑也就这样了,利润越来越薄,反而是手机,因为携带方便,以后肯定大有可为。 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但目前电脑的经营情况确实如他所说的,一台的毛利也就五六百元。 我查了查,还不如手机的毛利……” “小舅,你想转行做手机?”作为一个手机爱好者,吴楚之来了兴趣。 楚天舒苦笑一下,“我都这把年纪了,哪来的精力转个行业做手机? 我觉得吧,按他说的,手机铺面你到时候拿来收租,小日子应该过得不错。” 吴楚之摸了摸下巴,“也是这个理,到时候再说吧。” “黄毛那边就是赔个50万,多的他也掏不出来,你怎么说?” 吴楚之琢磨了一会儿,回过味来,“小舅,我怎么觉得,你和我爸,似乎有点想放过黄毛的意思呢?” 楚天舒把手枕在脑后,“既然你醒了,还是看你的意见。主要是我和你爸,觉得那郭敬有点太惨了。 要是你没了,那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但你现在没事,就确实有放他一马的想法。” 听了郭敬的遭遇,吴楚之也默然了。 确实有点惨。 郭敬的女友怀孕了,在自己集团医院做b超,是个儿子。 郭敬乐疯了,他期待着一个幸运,却意外的收获了一个冲击。 女友怀上的种是老大光头的,俩人还密谋让女友跟自己把婚结了,好给孩子上户口。 光头的女人有很多,但儿子,就只有郭敬女友肚子里一个。 俩人甚至还密谋着,让郭敬出一场意外,到时候光头出面将孩子收养。 只能说,郭敬遇见了绿光。 面对这样的场景,郭敬隐忍不发,却发誓一定要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不久,光头的妻子也怀孕了。 郭敬做的。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让大嫂爱上了他,也准备利用这层关系,谋夺光头的基业。 毕竟单一大股东的股权结构下,法定代表人无法视事的时候,在其法定配偶的配合下,挖空公司,甚至将公司变换旗帜,是再简单不过的。 至于光头无法视事的情况…… 作为光头座下第一打手的郭敬,有的是办法。 他的计划很完美。 只不过,光头的计划更完美。 光头的老婆,是光头起家的关键人物,岳丈家带来助力给了光头最艰难时期的臂助。 面对强势的老婆,光头已经隐忍了十来年。 所以,有什么比有人主动出来替他解决这桩烦心事,更让人舒心的? 一切不过是局中局,只不过是碰上吴楚之这个变数,提前引爆而已。 终是光头棋高一着,埋下的后手迅速平定了内乱。 他也很敬佩郭敬,就他老婆300来斤的吨位,郭敬也能hl的住,实在是壮士。 光头终归是没有按道上的规矩,结果了郭敬。 当然,他想结果也得费一番功夫,毕竟郭敬现在还在巡捕房里。 在光头看来,郭敬也就这样了。 进了牢里,这辈子也就废了,再出来时,不值一提。 沉默了一会儿,吴楚之疑惑的问道,“小舅,你之前不是说有记者很关注这次的事吗?这样放过郭敬,不会出问题吗?” 楚天舒耸了耸肩膀,“记者关注的是你死没死,本来还在做跟踪报道,看你醒了,也就撤了。” 吴楚之闻言哑然失笑,这帮记者也真够有意思的。 合着没死还不够上新闻的。 不过想想也是,没死只算一般打架斗殴,自己要是死了,才会有新闻价值。 毕竟一个9八5名牌大学的学生,在校园周边被混混打死,这里面可以挖的新闻太多了。 比如校园周边安全,大学生这种天之骄子的象牙塔边怎能藏污纳垢? 比如校园安全管理,这帮学生是怎么在凌晨遛出校园的? “郭敬那边让他把医药费赔了,外加拿个两万意思意思就行了。 如果巡捕房接受和解,能和解也就和解吧,没必要把人送进去。” 楚天舒摇摇头,“楚楚,你天真了。这已经属于犯罪了,是刑事案件。 我们和解,只能免除他的民事责任,刑事责任是避免不了的。” 吴楚之笑了笑,“小舅,我知道,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嘛,不过刑期是可以商榷的,和解有助于轻判。 如果伤情上面说辞圆滑点,争取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也不是不可能。” 楚天舒想了想,貌似也说得通,毕竟吴楚之是颅脑闭合伤,说成脑震荡似乎也行得通。 这样就滑到了轻伤的范畴,又因为是和解,判罚时会倾向于拘役或者管制。 至于拘役和管制,这操作的空间,可就大了去了。 态度好点,变成管制这种社区矫正的处罚,基本和正常人也没什么俩样。 不过他顿时好奇起来,自己这外甥的性格,可不是那么善良的。 从小苦练黑龙十八手的吴楚之,虽然是阉割版,但是性格上多多少少还是受了一些影响,有些阴损。 今天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这么好心? “楚楚,你有啥想法就直说。” 吴楚之嘿嘿笑着,“这不是要收租吗,没个打手,怎么收租?而且有光头在,郭敬除了我这里,他哪里有活路走?” 从楚天舒的描述中,他知道,郭敬大小也是一个上千人保安公司的总经理,肚子里多少有点货。 虽然他现在还拧巴着不想做事,但另一时空或者说前两世的经验告诉他,这样的人,最是好用,也最是死心塌地。 做不做事,什么时候开始做事,另说。 人才网络收集,也是一件大事。 要是自己实在没拧过弯了,用郭敬这样的人去收租,不是挺好的吗? 楚天舒也明白过来,笑笑没说什么,确实,这个安排挺不错的。 他想得更远一些。 自己的公司虽然不大,也有几千万的资产,而且是轻资产行业,换言之基本全是现金。 在这个年代,这样的现金储备,不少了,很多大公司论起现金,也没这个数。 公司里的老人可不少,而且都是跟着自己打天下的功臣,要说能够死心塌地继续跟着吴楚之干的,可能不多。 也罢,一朝天子一朝臣,很正常。 既然决定要提前把公司交给这小子,那么就得为他准备准备。 “睡吧!”楚天舒见吴楚之困意来了,也就关上了灯。 不一小会儿,病房里便响起了一大一小两道呼噜声。 又过了不久,吴楚之悄悄的睁开了眼睛,瞪着天花板发着呆。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17章 一天 才睡了整整24个小时,此时的吴楚之怎么可能还能睡得着! 昏迷了大半个月,似乎将他这么多年欠的睡眠给通通一次性补上了。 现在的他,精力非常旺盛。 吴楚之很想下床,去楼下恣意的奔跑,体会外面空气的清新,可他也知道小舅那奇葩的神经反应,只能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医院的夜晚,也别想着有多平静。 特别是外科的病房。 虽然华西医院有着独立发达的院前、院中急诊,可那相当于是个流动的摊位,一旦病人病情稳定下来,便会往住院部里送。 毕竟作为华国西南最硬的龙鳞,华西的床位,哪怕是急诊,也非常的紧张。 于是深夜的住院部,其实很是热闹。 外面推来了一床病人,送进了隔壁的三人间。 而后便是一阵争吵传来。 车祸的八卦,传入吴楚之的耳里,不过此时他却没有理会。 此刻的吴楚之很忙,忙着翻看脑海里那三份记忆。 同源同种的两份,他其实没有什么兴趣。 既然是平行时空,那么在他们身上发生的事情,并不一定会在自己身上发生。 而且,时间线也不对,分叉点是高考的考场。 更何况源头的那货是重生的,从重生的那一刻起,命运便和自己这一世没有了关联。 燕大…… 吴楚之心里狠狠的一揪心,而后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心心念念的燕大校园生活,平行时空里的吴楚之却完全没有珍惜,大一还没开始便开始了创业。 没意思。 没有共同的经历,也就没法共情。 人就一辈子,活那么累做什么? 而且,感情经历一片空白,你这是骗鬼呢。 不知道观众最爱看的便是狗血的爱情故事吗? 差评! 吴楚之骂骂咧咧的退出了这两份记忆,在脑海里搜索着第三个光团带来的记忆。 翻看记忆,犹如看电影一般。 不同的是,吴楚之就像是在看电脑上的小电影一般,可以随时暂停,也可以快进和快退,如同上帝视角,很是惬意。 谁的青春不恣意? 生活在70年代的漂亮国,大卫斯文森也曾如当时的婴儿潮一代的年轻人一般,受着嬉皮士的影响。 向往自由,无拘无束。 吴楚之一边批判着漂亮国那个年代年轻人的放荡不羁,一边津津有味的快进着翻看斯文森的过往。 有点刺激啊,他专门手机千度过斯文森的过往。 毕竟是名人,辉煌的经历很容易查找。 此时照片上的斯文森一派学院教授风,笑得很是温润儒雅。 可在他脑海里的斯文森,年轻时却是风流成性,笑得浪荡猥琐。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便是斯文森学生时代最好的注解。 不过想起季老爷子的日记,吴楚之也了然了。 都是人,七情六欲一点也不缺。 别神话,别贬低。 谁也不比谁高尚多少,漂亮的姑娘,白花花的大腿,谁不喜欢? 空旷的教室里有着青春的痕迹,歪脖子树下有着心灵的懵懂,玉米地里有着时代的记忆,青空下的礁石旁有着年轻的浪漫,汽车旅馆里有着躁动的灵魂。 忽地,如同摁下了遥控器上面的终止键一般,吴楚之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的仔细回放起来。 他突然觉得,大卫斯文森,和他很像。 吴楚之倒没有自负的认为自己会与斯文森一般,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投资人,而是斯文森的情感经历,给了他很大的触动。 他甚至认为,如果自己不做一些改变,可能会和斯文森一般,抱憾终身。 斯文森和他的一生挚爱艾玛,在高校毕业那天而正式相识。 1973年7月15日,是大学的毕业酒会,校园生涯转瞬即逝,青春悸动下的少年少女们,都想用一种特别的方式和学生生涯告别。 斯文森也是如此,借着这份躁动,他穿过层层人群,寻找能渡过最后狂欢与浪漫之夜的尤物。 他的目光锁定了艾玛,一个来自普通工薪家庭的聪慧女孩。 斯文森不知道的是,艾玛实际上从一上大学,便不可自拔的暗恋上他这个帅气夺目的校园风云人物。 见到斯文森的主动搭讪,艾玛虽然表面波澜不惊,但是内心确是欢呼雀跃。 直到派对结束,意犹未尽的斯文森提议送艾玛回家。 一进门,醉醺醺的他就吻上了艾玛,直接进入了正题,就像对待他过往的女朋友们,只想渡过这漫长的夜晚。 可艾玛不这么想。 而紧张的艾玛突然叫停,躲进了卫生间平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精心的打扮着自己。 其实在斯文森眼里,艾玛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生,穿着打扮土土气气,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本来是借着酒劲随便玩玩,可是发现好像艾玛当真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穿上衣服离开。 而这时,准备好的艾玛突然从卫生间推门而出。 激情戛然而止,虽然有些尴尬,但俩人坦陈的聊了聊。 艾玛说自己没有经验,担心让斯文森失望。 斯文森被艾玛的告白感动了,但艾玛确实不是他钟爱的类型,与其一时激情后再也不联系,不如成为单纯的朋友。 俩人约定以后每年7月15号见面,就这样,青涩的艾玛和老练的斯文森赤裸的躺在床上,却什么都没做,一夜相拥而眠。 而这个决定,影响了两人的一生。 从这之后每年的7月15号,俩人都会相约见面,有时也会在床上躺上一天,聊着彼此的境遇。 友谊以上,恋爱不满。 一年后,斯文森去到了大象国,去找寻着自我,艾玛搬进了都市的小公寓里。 虽然生活拮据,但她依旧对自己的写作梦想充满了希望。 为了谋生,艾玛只能在餐厅里当服务员,生活有着诸多的不如意,她经常会打电话向斯文森倾诉。 可是电话另一头的斯文森日子却过的风生水起,身边的美女不断,作为一个天赋聪颖的金融人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 所以,他根本无法对艾玛的苦恼感同身受。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斯文森依然游戏着人间,而艾玛却内心迷茫不知所措。 在这些年中,他们每年都会在7月15号这一天,见到彼此,在见面时双方还会聊一些彼此的近况以及生活中的趣事。 在这些年中,他们有经历过人生中非常快乐的时光,也有面对过现实冷酷的一面,有走上巅峰的时刻,也有落入低谷的时刻,不管是什么样的时刻,双方都在彼此身边陪伴着。 有一次,斯文森带心情不好的艾玛去旅行,两个人在海边裸泳,艾玛深情款款想要表白时,斯文森却不愿将心就这样停留下来。 他说:“我们是不一样的人。” 年轻的心怎能轻易停留? 当我们在谈恋爱的时候,总想着不要这么快就进入,等着下一个更好的出现,可惜等来等去也没有遇见。 有着自知之明的艾玛一笑掩盖尴尬,既然不爱了,艾玛也没有就此停留自己的脚步,土里土气女人也有魅力四射翻盘的时候。 当艾玛忙着写作,一心想着出版小说,每天坚持游泳,而斯文森陷入了迷茫。 在华尔街,对于天才而言,金钱来的太容易了,精神上充满了空虚。 有一个偶像曾经说过:“没有人会红一辈子,今天你很厉害,但不代表你每天都很厉害。”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命运不是我们自己能掌握的。 斯文森年少时就像一道亮丽的光,但这道光如同流星,划走了就不会再回来,如同艾玛对着斯文森表白一样,生活不会给你重来的机会。 你被捧得有多高,摔得便会有多狠。 很快的,斯文森遭到了致命的打击,他所控盘的基金出现了投资方向的失误而被迫清算。 命运总在捉弄着相爱的两个人,却很少会给他们机会再次相拥。 不过,斯文森却是极少数的幸运。 有些人一辈子就只有那么一次的缘分就此离散,但是他们却在上演着知己的戏份。 十五年的时间,一次转身,她自卑地对他自负,这十五年在各自的轨道上生活,只有迷路的时候才想起对方说话,结果她是我的好朋友,结束后很遗憾。 艾玛经历了另一段爱情,没有太多的心动,而斯文森和富家女结婚,婚后有一个孩子,但是富家女却和自己的同学好上了,最终离了婚。 而艾玛被男人发觉自己曾经写过的诗是关乎斯文森时,认清了现实,分了手。 两个人过着自己不同的生活,这两个不相交的人生轨迹如此奇怪,爱到最后才知道最重要的人在自己身边。 就这样两个人又开始联系上,此时的艾玛成熟有魅力,身边有大把的俊杰追求着,而斯文森却落魄不堪,甚至可恶的皱纹也悄然而至。 就在斯文森转身离开,心里祝福时,却听到女人的声音,回头一看,意外的惊喜来临,没错,是艾玛。 两个人在一起不需要太多的话语,彼此却在错过,等待,失去,守望,度过前半生。 艾玛的深情只给了斯文森,但是该走的时候不会死命的抓住不放,而斯文森一生都在寻找那份安全感,喜欢了很多人,唯有在孤独失落时才会记得有艾玛的存在。 两个人用最好的朋友形式相处,但在深爱的时候也爱的明白。 斯文森如愿和艾玛走到了一起,可惜没有等到他们愿望成真的时候命运就在艾玛的身上戛然而止,艾玛回家途中意外的车祸离开了人世。 看到这里的吴楚之叹了一口气,他们之间既不是友谊,也不是单纯的恋爱,是超越恋爱的爱恋。 以灵魂伴侣的身份偷偷地爱着对方,但他们没有愚蠢的等待,还是各自进行自己的生活,该吃吃,该睡睡,该爱爱。 他们之间的等待就像切断、理性混乱的联系,这种联系不模糊,给吴楚之更多的感觉是神圣的。 艾玛执着于现世安稳,相夫教子写作,而斯文森却刚好相反,不甘于现状总想突破却不得不在现实低头。 正是一次次的想要拥有彼此,又一次次没有成功,才会有更多的机会让自己成长,跌跌撞撞中才真正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浪子想要的是周边莺莺燕燕,可是,失去后,平静的思考,唯有艾玛深深的吸引着他。 吴楚之的脑海里出现这那个所有7月15号的温暖细节,眼泪也不自觉的滑落出来。 不知是他的,还是属于大卫斯文森的。 多少红颜为傻逼, 多少傻逼不珍惜, 待到红颜薄命去, 空留傻逼忆往昔。 在脑海里破口大骂后的吴楚之冷静下来,感情这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拖来拖去后,都这么的不得善终。 原本是可以成为恋人,彼此却希望成为朋友,就这样相处了20年,等到了对方的单身,才有了真正的爱情,但又如此短暂。 岁月不饶人,就像是滂沱的泥沙俱下,每个人都有愉快生活下去的理由。 我们也很少去遗憾,毕竟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或许在某一天的清晨,回想起曾经有一个人爱慕你,或者是曾经有一个人你爱慕着,但只差一点点就在一起。 那一点点也许就是美好的一面,一旦打破那一点点就回不到过去的时光。 这种情况下,该不该去打破? 好好珍惜当下的每一分,每一秒,因为我们永远不知道惊喜和意外哪个会先来临,生命给予我们发现美好的东西,也给予我们在错误中改正的机会,但上帝不会时刻眷顾着我们。 吴楚之忽然明白了,现实中,错过了就没有重来的机会。 但让他为难的是,他既不想红玫瑰变成朱砂痣,也不想白玫瑰化作白月光。 这两朵玫瑰,他都想要。 只是可惜,这个社会,并不允许。 若人生没有初见,自然也就没有秋风悲画扇的事情发生。 翻看记忆,也是消耗脑力的。 吴楚之闭上了眼睛,在脑海里轻轻的说了一句,“别了,我的桃花眼。”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18章 量子波动读书法 出院当天,吴楚之并不是很愉快。 医院方面没找什么麻烦,倒是吴楚之的老爸吴青山,找了他麻烦。 一番数落不说,认为他这几年过得实在太悠闲,开始逼着吴楚之考四六级、会计证和注册会计师,为将来做准备。 其他的,吴楚之忍忍也就罢了,四六级考个也无妨。 关键是财务这套证书,让他难以接受了。 身负‘大师级传承’和‘预知未来’的两大金手指,你还让我去苦逼的考证,这特喵的侮辱谁啊! 纷争自此开始了。 父子俩展开了自文理科分班断交后,第一次长时间会晤。 吴青山对于吴楚之在学校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逞强好胜的举动,表示了极大的愤慨和严重的关切,并保留做出进一步反应的权利。 吴楚之认为吴青山分不清楚父子交流边界、和对别人人生道路的选择指手画脚的行为,是不友好的行为,也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最后,双方奉劝对方一定要悬崖勒马,否则勿谓言之不预也。 会谈在走向不愉快的时候,吴楚之和吴青山互相表达着遗憾,双方回到了彼此关心的问题上来。 双方就‘就业’还是‘创业’的问题充分交换了意见,增进了父子双方的了解,会谈是有益的。 吴青山指出,当前形势下,不管‘就业’也好,‘创业’也罢,先成家后立业,是关乎地区和平的首要考量。 吴楚之则指出,虽说‘匈奴未灭,何以家为’,但作为一个负责任的主体,为了促进地区和平增长,愿意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双方最终对方关于“就业”、“创业”问题的看法,同意在此基础上建立对话伙伴关系。 不过对于问题本身,双方均持保留态度。 会晤的最后,双方达成共识:完成学业,为第一要务。 …… 回到大学校园的吴楚之,仿佛爱上了图书馆一般,终日泡在里面。 这也让秦旭等人惊诧莫名。 “不用想了,图书馆最近一定来了美女!”孔子骞观察两周后,下了论断。 刘鎏瞪了他一眼,蹲下去套着鞋子。 留意到他动作的孔子骞取下耳机,将魔兽世界的盗贼隐身停在堡垒边缘,“诶,三哥,你准备去哪儿?” “跟着老大去背单词。”刘鎏起身挎起书包,推开门走了出去。 已经早上八点半了,老大似乎已经在图书馆呆了两个多小时了。 进入蜀大快三年了,刘鎏一直在想,自己究竟差那些清北学生什么。 刘鎏出身在一个偏远乡镇里,虽不说家境有多贫困,却也不富裕。 从小学时代起,刘鎏就一直便是学校里成绩最好的学生,高考时也是十里八乡里面考的最好的。 所以当他费劲千辛万苦挤进9八5名校蜀大的大门后,得知吴楚之是调剂进来时,心里其实对所谓的清北学子并不怎么服气。 吴楚之的高考分数确实让人敬佩,如果不是自己作死,妥妥的清北选手。 但看看进入大学后吴楚之的样子,刘鎏也不觉得自己差了什么。 中学时代的清北种子,就是这个样子啊,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不努力,一样的会变成学渣。 而只要我努力,一定可以弯道超车的。 人生很漫长,一时的落后并不代表一世的落后。 但是,当见到重新振作起来的吴楚之后,刘鎏终于明白了,原来以前自己一直便是井底之蛙,囿于乡镇小圈子所取得的成绩无法自拔。 原来,自律的差距,便是他与清北的差距。 出院后的吴楚之,自律的让人胆寒。 早晨5点30起床跑步,6点半便提着早餐进入图书馆,除了上课、吃饭以外,一直待到晚上十点半,夜跑45分钟后,回到寝室睡觉。 连续两周,雷打不动的作息。 而且效率很是惊人,据他说,每天背了400个单词。 400个单词,一天也许能够做到。 但是连续两周14天,每天400个新单词,刘鎏不信。 孔子骞也不信邪的抽背了吴楚之的单词,却发现貌似是真的。 一本5500个单词的四级词汇书,竟然被吴楚之两周便背了下来。 特喵的,简直不是人! 寝室里唯一一个认为是正常的,便是与吴楚之曾中学六年同窗的秦旭。 他是深深了解吴楚之在语言方面的天赋,也就是当年的吴楚之过于愤青,从内心深处抵制外语,不想学而已。 其实,要不是高考时听力设备故障导致丢了十来分,按照吴楚之平时堪堪跨过及格线的英语成绩,进入燕大,也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老大说的那种背单词的方法,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我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靠谱。”孔子骞叹了一口气,将笔记本电脑关上。 眼见秦旭也开始收拾书包了,他也觉得不能过的太颓废。 “我试验了一周,虽然没法达到他的那种地步,但一天八0个,我似乎做到了。” 对于吴楚之,秦旭反而有种谜之信赖。 所以当发现吴楚之的转变后,他第一时间,问到了方法。 “每个单词看最多不超过5秒,每天看两组,每组多少,丰俭由人,看自己的能力,每天重复七次。 第二天在新看单词的基础上,多一个程序,将昨天背的简单看两遍,早晚各一遍,遗忘的,记不清的不用管。 第3天到第7天,将第一天的每天看一遍。七天过后,应该就能记住了。” 秦旭按照吴楚之的方法试了试,他倒没有像吴楚之一样一组200词,而是一组40个单词。 人贵自知,他很清楚,自己可没有吴楚之那种变态的文科天赋。 在高考3+2的时代,物理化学加起来你考290,是天才,但是历史政治加起来能考290,无疑是天才中的天才。 效果很显著,至少比他以前的方法好,以前是背了后面忘前面,翻过去背前面又忘后面的。 当秦旭三人来到图书馆时,吴楚之正在翻着书。 如果不是测试过他背过的效果,秦旭等人现在有充分理由怀疑,这货是不是在医院里掌握了失传已久的绝学,“量子波动读书法”。 书页并没有被吴楚之翻的哗哗作响,但是几秒一页的翻看,实在是让人觉得这货压根就没有在认真背书。 秦旭等人也见怪不怪了,在位置上放下书包,掏出单词书,互不影响的背了起来。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吴楚之确实没有在认真的背书,而是在脑海里盘算着。 接收了大卫斯文森这个漂亮国人全部记忆的吴楚之,还需要背单词? 这未免太滑稽了。 虽然漂亮国人来做华国的英语试卷,也不一定能够得到高分,但是对于四六级考试这种只需要判断通过与否的考试而言,还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在做了几套模拟题,确定自己能够拿到满分100分的75分左右时,吴楚之就果断的放弃了浪费时间的举动。 现在呆在图书馆,无非是掩人耳目,毕竟,英语的突然变好,是需要合理解释的。 在被告知,差点被送进华科院去检查突然苏醒的原因后,吴楚之现在无疑会谨慎不少。 科研兔,有的时候是不讲道理的,什么奇迹在它们手上都会发生,而且脑洞也挺大的。 天知道那帮兔子会不会检查出,自己的脑部那多出来的三份记忆。 灵魂称重实验,科研兔又不是没做过。 此时的吴楚之,在检查着三份记忆的馈赠。 同种同源的不用说了,第一世的记忆最为全面,涵盖了未来20年的发展趋势。 毕竟第一世便是重生之人,自带两个平行世界的经历。 吴楚之将第一世的记忆和大卫斯文森的记忆,进行着对比,基本确认了世界时间线的走向。 与现在自己所处的位面,在发展趋势上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在检索了几份资料后,吴楚之可以确定,他和大卫斯文森所处的位面,是同一时间轴,只不过是斯文森是从未来回到了现在。 发现这点的吴楚之,第一反应便是发财了。 大卫斯文森的遗产可太多了,整整30万个比特币啊! 按照大卫斯文森去世时5万美刀的单价,自己坐拥150亿美刀的财富。 吴楚之掐了一下大腿,而后愣了愣,反手便给自己一个耳光。 “啪!” 在寂静的图书馆自习室里,这样的声音很清脆。 不少人抬起了头,望着吴楚之脸上的五指印,很是敬佩。 学习困了直接一个耳光,是个狠人! 完全是我辈楷模啊! 面对着周围善意的眼光,吴楚之讪讪的埋下了头,暗骂着自己蠢货。 是的,斯文森的遗产,光是比特币便有30万个。 可是,这和自己有一毛钱关系吗? 现在是2004年。 难道他还能穿越时空去2021年取钱不成? 更何况特么的比特币本身,都要2009年才会创建出来。 吴楚之叹了一口气,放弃了一夜暴富的荒唐幻想。 回忆了一番时间线,也只能苦笑一番。 此时的斯文森刚刚从艾玛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刚刚正式回归工作而已。 其实吴楚之有个疑问,接收了斯文森的记忆后,实际上斯文森此时的什么网银密码他都知道,如果这时把这个位面里斯文森的存款给取走,会发生什么事? 想了又想,吴楚之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斯文森2004年的存款,也就几万美刀。 特喵的穷鬼! 完全没必要。 而且,貌似成为有钱人,似乎也不是那么令人开心的。 斯文森的经历,便是最好的注解。 是的,他很富有。 但痛失所爱的他,其实早就死了。 翻看了斯文森经历的吴楚之,很清楚,其实对于斯文森而言,在艾玛离开后的日子,活着其实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斯文森拼命的造,拼命的作,以千亿富豪的身份,在66岁就把自己作没了。 患上癌症的斯文森,拒绝了任何可能的药物,一心等死。 要知道,按照他的财富程度,其实要想活着,还是很容易的。 关于选择奋斗,还是躺平,吴楚之现在看得很开。 在什么阶段做什么事,作为一个大学生,不好好享受校园时光,是会抱憾终身的。 记忆的消化是需要过程的,而海量的信息读取,让吴楚之的时光消耗的非常快。 当手里的单词书被翻了几遍后,下午两点,手脚开始颤抖的吴楚之肚子咕咕作响。 没有和室友们去食堂混饭吃,是因为此时的他,有点尴尬。 也许是接受斯文森的记忆后,自己的身体,也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一些影响。 不知什么时候,他开始馋起了西餐,尤其想要吃牛排。 过往作为华国人,那来自灵魂深处对香喷喷大米饭的渴望,仿佛消逝的无影无踪。 现在的他,每天都在压抑着想要去牛排馆的冲动,这让吴楚之有些恐慌起来。 自己不会从此告别筷子,开始用起刀叉了吧? 他叹了一口气,在三个室友诧异的眼神下,背上了书包。 “我去医院做复查。” 秦旭等人理解的点点头,埋头继续着看书。 毕竟,对于他们而言,再过几十天进行的四六级考试,确实是最后的机会了。 虽然大四上期也能考,但是那时,好公司好单位的校招季都结束了,考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走出校门的吴楚之,径直来到‘豪客来’,一家连锁牛扒馆。 黑胡椒传奇大胃王套餐,6八元一套。 尽管他知道,再过十来年,这价格也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着。 黑! 太黑了! 大快朵颐,满足味蕾和身体后,吴楚之捧着一杯自助饮料,坐在位置上发着呆。 这可怎么办啊? 要是这身体以后都得吃西餐牛排,自己以后的收入哪里能够养得活家? 6八元的牛扒套餐,不便宜。 两个人一顿就是136元,一天用在吃上面的开销就差不多得300元。 吴楚之心里哀嚎着,没有月薪1万,连填饱肚子都成问题。 总不能真成包租公,指着铺面租金过活吧。 他那言语刁钻的老头子,还不把得把他损到十八层地狱去? 何况出院的时候,老头子就说得很清楚,那些铺面的租金,全是他孙子的,自己一分钱也别想动。 想到这里,吴楚之撇了撇嘴,我要是不愿意生,您到哪去抱孙子去? 要不,努把力,躺得稍微舒服点?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19章 您的随身老爷爷已到账 回到图书馆的吴楚之,换了一个位置,没有和室友们坐在一起。 倒不是他不愿意和室友们一起,而是压根儿这事儿就办不到。 毕竟蜀大也是9八5名校,非周末时间的下午,能在图书馆找到位置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运气了,不能要求更多。 对面是个颜值只能说是59分的妹子,不能再高了,否则对不起良心。 在世纪初,考研还没开始内卷化,大学也没有进入天临、卢林纪年的年代,即使是9八5大学,考研的人也是不多的。 自然,图书馆中妹子颜值的质量…… 嗯嗯,很是感人。 所以即使对面坐着一个又高又帅的男孩,妹子也只是看了一眼,抬抬鼻梁上的眼镜,埋头在稿纸上算着。 既然决定努把力,以便以后躺得舒服一些,从内心深处其实已经下决心走创业道路的吴楚之,还是决定按照学生的办法来解决自己的疑惑。 坐拥三份顶级商业记忆宝库的他,看似富有,不过此时也仅仅是宝库的看门人而已。 这些记忆,如同主人书房书架上摆满的书籍,汗牛充栋,但是他作为主人,一本都没看过。 简言之,就是还没有内化为自己脑子里能随时运用的东西。 对于学生而言,书本是解决心中困惑的最佳途径。 有着这些记忆的他,心中对于商科知识,还是有着初步的框架,不至于如同新手小白一般睁眼一抹黑。 凭着记忆中的印象,借来相关的书籍,也不用管这些书是否正确。 第一世第二世虽然是搞实业的,但其理论的根子都是第一世重生前那份多年投行的经历。 从这一点上面,其实同源同种的记忆,和斯文森的记忆,对于商业的本质,看法有着惊人的一致。 在他们眼里,商业的本质就是认知,商业模式的本质就是认知差的套现。 毕竟都是从实战领域转身教育的人,成就高度或有不同,但是心中的理论框架实际非常相似。 不过当吴楚之拿起书认真看起来的时候,不久之后还是懵了圈。 特喵的,市场到底会不会自动趋于平衡啊! 望着面前的西方经济学和政治经济学教材,对于市场的描述,让吴楚之有点崩溃。 西方经济学认为市场自动趋于均衡,政治经济学认为市场不会自动趋于均衡。 望着自相矛盾,论点打架的教材,吴楚之直接抓了瞎。 听谁的? “其实,你这个问题本身是存在bug的,漏洞出在‘西方经济学’一词的界定范围上。” 吴楚之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声音。 “嗯?为什么?” 他抬起头来,疑惑的望着对面的妹子。 不过面前的妹子对他的提问,毫不理睬,带着耳机专注的刷着题目。 正当吴楚之疑惑不解之际,忽地,他瞪大了眼睛,张口结舌起来。 刚刚的声音是个老男人的! 而自己方圆两桌以内,压根儿就没有男性生物的身影。 “不用找了,我是大卫斯文森。”那道沧桑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吴楚之这才意识到,声音的来源是在脑海里。 不过显然他没有和这类存在接触过,顿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找个僻静的地方,我们谈谈。”斯文森无奈的说着。 吴楚之沉默了一会儿,站了起来,收拾好书包向外走去。 这时,他桌对面的那个妹子抬起了头,望着吴楚之的背影目光很是轻蔑。 这才多少分钟,就坐不住了? 不过是个徒有皮囊之辈,还不是觊觎本姑娘的美貌,想来搭讪。 呵呵…… 你罗姐姐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 …… 吴楚之的心很乱。 这特喵的是什么情况? 一个活生生的灵魂,出现在自己脑海里,见我所见,知我所思,这也太恐怖了。 “小子,别不识趣,你以为我想这样啊!我特么的出不去,我有什么办法?伐柯!”脑海里的斯文森愤愤的说着。 吴楚之没有答话,加快了脚步,从图书馆出去,径直奔向了寝室。 室友都在图书馆,寝室里反而是僻静之所。 回到寝室,在椅子上坐下,吴楚之摸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根点燃后,将烟盒随意的扔在桌上。 吐出一个烟圈,吴楚之随意的在脑海里想到,“没人了,你出来吧。” 他也反应了过来,貌似想说什么,在脑海里想想,斯文森便知晓了。 “我出得去个鬼啊!” 斯文森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里很是不甘。 破口大骂了一会儿后,斯文森终于平复下来,开始解释着,“我现在魂力只有刚死那会儿的五分之一,只能寄居在你的脑海里。 就连现在说话的状态,也维持不了多久,平时也只能沉睡。 所以,小子,你放心,只要你不叫我,我也不会醒来干扰到你的正常生活。 因为作为宿主的你,对我进行主动链接不会让我消耗魂力,但我在你的意识海里向你主动链接,只能用我自己的力量,消耗太大了。” 此时的斯文森和吴楚之是一体的,吴楚之的记忆他也有,自然也懂得华国语言。 让他庆幸的是,在他夺舍的时候,吴楚之的魂体是无意识状态,不知道他的夺舍行为。 而听了斯文森的话后,吴楚之有点不信,还有这种好事情? 斯文森无奈的说道,“怎么说呢?就像你们华国的移动电话一样,你在本地,资费便宜,平时睡觉就可以补充。 而我属于漫游,还是国际漫游,资费非常贵,光靠睡觉是补充不过来的,能理解不?” 吴楚之笑了起来,这老爷子的解释有点意思,浅显易懂。 不过,这次我也没招呼你,怎么您这老爷子就醒过来主动链接呢? “我发现一件事,貌似一般情况下,也就你吃饭的时候我会醒。而你吃牛扒,会微弱的补充我的魂力,所以我才主动现身的,就这样消耗的能量,我估计你吃十次牛扒我都恢复不过来。” 吴楚之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口味的变更,确实是潜意识里这位的影响。 不过牛扒和所谓的魂力有什么联系呢? 难道歪果仁的魂力只能依靠西餐,华国人的魂力只能依靠中餐? 这也太诡异了吧。 斯文森耐心的解释着,“不是这样的说法。而是万物有灵,牛在日常可食用的肉类里,最具灵性。 当然,我也不避讳,相比起你们常吃的饮食,牛扒更能让我获得愉悦感。” 这一点,他也是推测出来的。 原来如此,吴楚之抖了抖烟灰。 看别人吃饭也有愉悦感,按照第一世的记忆,我这是不是有着去做吃播的潜力? 对了,话说第一世和第二世,怎么唤醒呢? 吴楚之急切的想知道,前两世的感情经历。 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需要得到验证。 “你就别费那力气了,那俩个光团只是你两世的记忆,而且还是阉割版,本身没有像我一样的承载客体。 他们只是死物,没有思想的,自然也就不会苏醒。 而且随着你的吸收,他们会消失不见的。” 吴楚之有点丧气的叹了一口气,很是郁闷,看来他的猜测,只能自己动手去完成了。 “小子,有点道德好不好?我都说了你主动链接,我可以不消耗魂力!你能不能重新链接一次!” 斯文森在脑海里咆哮了起来,就这一会儿功夫,他感觉自己都要被抽干了一般。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您老人家也没说怎么挂断啊。 斯文森也是服了,这小子果然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悟性太低! “伐柯!你还真以为是打电话还需要挂断啊!你直接重新呼叫就行了!” 吴楚之惫懒的撇了撇嘴,按照斯文森的说法,呼叫了他的名字。 呦吼! 该说不说,其实还真和打电话差不多。 在默念大卫斯文森的全名后,他明显感觉到了脑海里的链接过程。 斯文森也顾不上和这小子扯淡,“小子,我希望你能尽量保持这个餐饮习惯,作为回报,你在学习中遇见的所有问题,我能解答的都会解答。 你要知道,记忆是死的,思想是活的,犹如那两个记忆光团和我这个魂体的区别一样。 你也看过我的记忆,也清楚,我是耶鲁大学的教授,经济学博士生导师,应付你的疑问,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吴楚之咳嗽了两声,“老爷子?” 斯文森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虽然我能听懂华国话,也能说,但我还是无法接受你们的习俗叫法,事实上,我更喜欢别人叫我斯文森教授。” 他顿了顿,也觉得‘斯文森教授’在华国语里太琐碎,“算了,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吴楚之也是无语,“老爷子,你别太自负,可能你真不了解华国的国情。是的,你是耶鲁的经济学教授,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投资家。 但是你要知道,什么东西,到了华国,都有一个本土化的过程。你确定你的理论,到了华国行得通?” 斯文森冷冷一笑,“我应该算是全世界最懂华国的经济学家了,没有之一。” 吴楚之眨了眨眼,“不,你是第三,川建锅同志第一,拜振鏵同志第二。”如果不是看了这份记忆,他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这么喜剧的事儿。 斯文森一口老血差点没憋住,“说正经事!” 吴楚之摇了摇头,这暴躁老头真不禁逗,“那你详细解释解释,我刚刚在图书馆的疑问呗。 市场到底会不会自动趋于平衡啊?西方经济学说的对,还是政治经济学说的对?” 斯文森深吸了一口气,ha?暴躁老头? 不气不气! 被气死了,自己的计划就全盘落空了。 他平复了一会心情,耐心的讲解起来,“你的这个问题,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 你们华国所定义的‘政治经济学’,是一个界定非常明确的概念。 就是指以19世纪老马老恩提出来的宣言和资本论两本著作蕴含的基于‘劳动价值论’和‘剩余价值论’的经济理论。 但‘西方经济学’并不是一个界定明确的概念,它同样也是你们华国生造出来的词汇,通过排除法逻辑,把除政治经济学以外的经济理论几乎都囊括了进去。 这样处理的结果是你们口中的‘西方经济学’成了一个结构松散并分歧严重的大杂烩。 不像你们定义的‘政治经济学’那样有一个统一自洽的框架体系。” 这样的说法,让吴楚之顿时便明白过来。 毕竟他是个文科生。 在华国,老马老恩是正统,所以其他的经济学派只能归于‘其他’。 而这老爷子,也无愧他自己吹嘘的‘最懂华国的经济学家’,就这充满华国人情世故的解释,那帮子歪果仁是做不到的。 见吴楚之懂了,斯文森继续的讲解起来,“即便是最狭义的西方经济学,亦即我们西方认为的微观经济学与宏观经济学,一样存在分歧。 微观经济学确实认为‘市场自动趋于均衡’。 但宏观经济学,我是说现代宏观经济学,即凯恩斯主义,它本身就诞生于一次市场没有自动趋于均衡的经济危机当中(即20世纪30年代的大萧条)。 同时凯恩斯主义也是打着‘市场不会自动趋于均衡’的大旗去反对之前微观经济学的边际主义与新古典主义。 所以,第一,这个矛盾是微观经济学和现代宏观经济学的矛盾;第二,是正因为微观经济学出了问题,才诞生的宏观经济学。” 吴楚之明白了,“也就是说,其实不是教材的矛盾,而是经济史的更迭?” 斯文森心里有些惊讶,这小子貌似还挺机灵啊,“我同意你的观点。其实在你们华国的经济学教育里,缺乏一门经济学历史的概述课程。 而至于市场究竟会不会自动趋于平衡,这个问题,你不妨自行观察,如前面所说的,其实没有标准答案。” 吴楚之挑了挑眉头,对斯文森这样的解释,他很是满意,太符合他的胃口了。 该说不说,有斯文森这样的顶尖经济学家作为自己学习过程中的工具人,这简直太爽了。 按照终点玄幻小说的说法,貌似,他捡到了一个了不起的随身老爷爷。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20章 这老爷爷,他不正经 回到图书馆自习室的吴楚之,专心的看着书,有个随身老爷爷,貌似也很不错啊。 不懂的地方,或者教材本身有争议的地方,请教大卫斯文森,可比请教学校里的老师,来得便捷多了。 所谓名师,便是‘人各异,因材施教’。 本身有着极高的教学造诣,了解吴楚之过往以及思维模式的斯文森,确实是最佳工具人。 甚至完全大材小用了。 “西方微观经济学用虚拟的相等掩盖了真实的不等,而政治经济学用虚拟的不等掩盖了真实的相等。” “按照西微经,企业什么都没有得到;而按政经,工人什么都没有得到。显然它们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同一条线段的两个极端点。” “从经济学本身来看,西微经的模型建构更漂亮;从经济学以外去看,政经确实站在了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立场上。两者都是19世纪经济学发展的璀璨成果,博采众长,兼收并蓄才是最好的态度。” …… 一老一少,在一问一答间,沉浸在学习的氛围中。 “你这样看书不行,不仅效率不高,而且在我看来,没法快速的学以致用。” 良久,面对吴楚之的疑问,斯文森解答后,肃然的说着。 吴楚之脑海里满是疑惑,“我觉得还行啊,小半天的功夫,大半本书我都看完了。” 斯文森沉吟了片刻,“的确,书你是看了,理论貌似也懂了,但是这是别人喂给你的,还不是你自己的知识。 坦率的说,你不是一个钻研理论的料子。” 吴楚之合上了书,撇了撇嘴,“老爷子,不带这样打击人的啊。作为一个学生,貌似我还是很不错的。” 做了十来年的‘别人家的孩子’,他有理由这么自信。 “这不是打击,而是事实。我并不是质疑你的学习能力或者天赋什么的。 你看过我的记忆,我也看过你的记忆,我们本质上,在接受知识的习惯模式上,是一类的,都不是什么可以沉下心去埋头钻研那些枯燥理论的人。 所以我建议,在你打基础的时候,不妨多结合实际,从现实生活中的例子着手,积累一定的感性认识,这样可能会更了解经济学的实质。 经济学,这本来就是一门在实践中不断总结沉淀的应用学科,我个人认为你们华国的经济学教育有点本末倒置了。 而且,对你来说,则更是浪费时间,你看书的目的,是为创业做自身理论准备。 学习经济学的基本理论,对你想做的事情,有帮助,但并不具有决定意义的。 你需要做的是,学会用经济学原理和方法来解释生活中的各种现象,并通过这些事例的解释加深对经济学的理解,培养经济学思维,提高认知水平,让你将来的各项决策变得更理性。” 斯文森很认真的说着。 “我应该怎么做?”斯文森的分析,很有道理,让吴楚之也不得不心悦诚服,虚心求教。 翻看前世自己的记忆,其实给自己造成了一个误区,认为前世的吴楚之是先有重生前的大量理论,而重生后通过认知差的变现获得成功。 这其实没错,也是事实。 但他忽略了一点,前世重生前的吴楚之,其经济学理论,其实也是来自于近二十年之久的实战积累,而后在金盆洗手开始教书后,慢慢总结并与原理互相参详形成的。 “我建议换个方式读书,用博物经济学去观察世界,观察那个隐藏在表象之下的真实世界。”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老爷子,说点人话行不?你认为我能听懂?什么是博物经济学?” 斯文森不以为忤,“你先别管这个概念。很简单,你先看经济学的简单畅销书,那些书虽然属于科普性质,但里面有大量的实际经典案例可以供你去思辨。 而思辨,则是学习经济学最为有效的方法。” “畅销书?我们老师说那些是小白写的,拿来忽悠人的。”吴楚之有些不理解了。 斯文森无奈的说道,“学习经济学的,或者说经济学家,本身就是一个经济社会中的经济人,写点烂书,挣点烂钱,难道不合理吗? 所以,经济学的相关书籍,特别是管理类的书籍,占据了书库的50%以上。 坦率的说,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人们总是愿意去相信,一个没有管理经验的人写出来的管理类书籍。 记住,这也是经济学的一个原理,‘利益驱动’。与之相对应的便是‘价值驱动’。 比如,你们国家的建国之路,就是二者的统一。 你们的成功,第一靠利益驱动,打土豪分田地,跟着你们有饭吃、有衣穿、有田种。 第二便是靠价值驱动,毛概代表正义和光明,吸引了无数有识之士、进步青年的投奔,以至于可以抛头颅、洒热血,这是你们建国成功的宝贵经验。 回到你的问题上来说,经济学畅销书数量如此巨大,难免良莠不齐,甚至可以说绝大部分都是垃圾,但是也有具备真正可读的书。” 吴楚之思索片刻,在脑海里开口道,“老爷子,我觉得你这样讲,我倒是很快能明白。 但哪些是不忽悠人的畅销书?” 既然斯文森这么说,那么自己也确实可以避免走弯路。 他对学校老师所说的“畅销书都是垃圾书”的论调,也很怀疑。 文人相轻,自古难免。 斯文森琢磨了片刻,“你先找找你们图书馆有没有博物经济学人,嗯……在你们华国好像叫做牛奶可乐经济学。 这本书是用经济学的原理和方法来解释我们在现实中司空见惯而又未注意到的现象,并通过这些事例和解释来加深人们对经济学的理解。 看完后,再看看格里高利·曼昆的经济学原理,他从经济学的三大问题着手,‘人们怎样作出决策’、‘人们如何相互交易’、‘整体经济如何运行’, 围绕三大问题,他详细的论证了十个基础经济学原理。 可惜了,有本书叫做经济学的思维模式,挺好的经济思维入门书籍,不过200八年才会写出来。 ……” 斯文森仿佛回到了学校的时光,开始絮絮叨叨的交代着吴楚之各种注意事项。 “这些书你能找到英文版是最好的,毕竟你现在读原文书也没什么难度。” “老爷子,貌似你也写过两本书,怎么不让我读?” “我的书,你现在读不懂,用你们华国的谚语就是不要好高骛远。” 吴楚之撇了撇嘴,而后屁颠颠的在图书馆检索起斯文森推荐的书目。 听人劝,吃饱饭。 做一个有主见的人,当然不是什么坏事。 但是有主见并不是说不听取别人的意见,在别人的意见确实合理也确实对自己有利时,就一定要能接受,否则就是固执已见了。 如斯文说所说的一般,吴楚之捧起牛奶可乐经济学的原文版读起来的时候,英文技能技能直接被拉满的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 “咦?老爷子,我怎么觉得我读过这本书呢?”吴楚之翻了几页后,提出了疑问。 让他疑惑的是,很多段落,让他似曾相识,就像是在重新温习一本旧书一般。 而在今天之前,他连这个书名都没听说过。 “因为我读过,你有我的记忆,当然会觉得你自己读过。”斯文森没好气的说道。 谁特么的愿意把自己的记忆向别人无条件公布? 他的记忆承载着他种种的私密,有些事情,就连最亲近的人都不会告诉,现在赤裸裸的被别人翻看,任谁都有着社死一般的感觉。 何况,他记忆里还有青春时期那么多滚床单的的场景,这完全是给这小子提供了几百个g的素材啊。 光是想想,斯文森就觉得想去死了。 不过此时的吴楚之并没有往那些方面去想,毕竟相对于欧美片,他更喜欢小日子生活片,更有代入感,也更能共情。 再说了,无论是情节的设计,还是镜头的运用,显然小日子生活片更具备艺术性。 “老爷子,奇了怪了,既然英语我能直接用,为啥其他的知识我不能直接用?你直接给我,不就完事了?还用得着读这么多的书?” 吴楚之望着那长长的书单,叹了一口气。 斯文森的声音充满了无奈,“这我怎么知道!应该是你们终点时空局搞的鬼吧! 要是我能直接将我脑子里的东西全部给你,你不就变成我了吗?” 该死的终点时空管理局! 你们等着,把这小子忽悠到国外去,到时候我再吞了他! 他压下心里的愤懑,“我猜应该是英语属于我的母语,是基本技能,既然我们灵魂融合在一起,那么相当于英语也变成了你的母语,正如我一样,也懂了你们的华语。 但是后天学到的知识不一样,它需要进行后期的固化,才能转变成你的。” 说罢,斯文森规劝着,“小子,看你的记忆,你也不是看不进去书的那种人,别想着偷懒。 再说了,你心底那点见不得光的想法,难道偷懒就可以完成吗?” 被斯文森戳破心思的吴楚之只能傻笑着,而后果断的转换到另一个问题,“对了,老爷子,你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这种状态,爽是爽,可总觉得很是别扭。 “你以为我想呆你身体里?我在里面暗无天日的,除了睡觉就是睡觉!也就只能靠着和你聊天打发时间! 怎么出来,我也不知道,估计得等我魂力全部恢复了再看有没有机会吧。” 斯文森也是郁闷至极。 当初自己一定是脑袋被门挤了,要夺舍也回到本土去啊。 现在可好,人不人,鬼不鬼的。 吴楚之都有点同情斯文森了,就这,每天还被逼着看对他而言,完全是小白书一样的东西,“好像是挺无聊的哈!” “老爷子,你有没有什么想看的书?每天我抽点时间出来,看点你没看过的书?你爱看的小电影也行。” 吴楚之猥琐的笑着,这老不正经的老爷爷,挺合他胃口的。 都不是什么好人,斯文森年轻的时候,‘浪荡’二字都没法准确的形容。 完全就是一个行走的那啥。 斯文森都被气炸了,“滚!看了小电影又能怎样?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又没有身体可以用,看多了伤心! 说的油爆爆的,你倒是把身体借给我用用啊! 半响,他才开了口,将话题拉了回来,“小子,要不你每天花点时间看看你们国家的财务、法律书籍吧。 无论是经营还是投资,从理论上都是那么一回事,两条道路,财务与法律。 你考个什么证书的过程中,我也顺带着学学,毕竟两国的差异还是挺大的,我的经验放在华国,难免会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 斯文森这么提议,是因为他没有放弃谋夺吴楚之身躯的计划。 来自2021年的他,深深的明白,未来20年,是属于华国的飞速发展的黄金时期。 没有什么比在置身于国家崛起的过程中获取财富,来得更为容易。 他的确很了解华国,但是只是了解,这并不足够。 一个了解华国的外国企业家,和一个华国本土诞生的青年企业家,从长远来看,获取的地位是完全不同的。 毕竟一个最多是‘老朋友’,而另一个是自己人。 宇宙的尽头是编制,商业的尽头是地位。 …… “这法子挺有效的啊。”在尝试了斯文森推荐的‘费曼学习法’后,吴楚之还有点意犹未尽。 在斯文森的提议下,吴楚之和他,每人专攻一个章节,而后向对方教授这个章节的知识点。 “这是一种十分高效且深入学习的技能,符合大脑的认知规律,从混乱走向有序的过程,从被动记忆走向主动理解并阐述。 当你使用这种方法时,你慢慢地通过这个技巧的每一个步骤,精确地发现你还有哪些内容没有理解。 这种学习非常高效,很少浪费时间。而且最重要的是,它其实还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思维方式。 对于每一个概念,问最基本的问题,用最简单的语言来直接解释。将事情追溯到最基本的真理,然后,从最基本的真理出发,向上逻辑推导。” 说罢,他猥琐的笑了起来,“小子,天黑了,不去找点乐子吗?”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21章 口罩美颜术? 找乐子? 我能不能说学习使我快乐? 望着桌上的书本,吴楚之恋恋不舍的开始收拾起来。 颓废的太久,拿起书本的他,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般。 冷眼旁观的斯文森在他脑海里嗤之以鼻, 还学习使你快乐? 斯文森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更了解吴楚之,对他的小心思是门清。 不还是为了女人吗? 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过,是时候解决肚子的问题了。 中午吃的太晚,而现在这个时间点去吃饭也正合适。 晚饭结束,夜宵还没开始,不早不晚的,去哪个馆子都不打挤。 不过斯文森却有点不乐意了,透过吴楚之的眼睛,望着眼前满地狼藉的店面,他抱怨到,“小子,我们不是说好吃牛排吗?” 吴楚之嘿嘿直笑着,“反正你想吃的是牛肉,不如我带你换个口味,来尝尝我们锦城的特色,串串!” 一天到晚吃那半生不熟的牛扒,他也受不了,于是打了一个擦边球,来到了串串店。 斯文森见状也无可奈何,他也没有身体的控制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吴楚之向着那脏兮兮的店面走去。 这地方,卫生条件如此恶劣,里面的东西能吃吗? 也不怕隔天闹肚子! 转眼间他又只能无奈的苦笑着。 拉肚子也不是他的事,他只管接受补充魂力便是了。 想想也是索然无味,自己也没味觉,在乎这些做什么。 “老板~一张桌子!”吴楚之熟练的和店家打着招呼。 他来的这家店,不是别处,正是之前出事的那家。 正在结账的中年老板一见是吴楚之来了,也笑着招呼着,“小伙子,出院了?” 吴楚之那一米九二大个子身高和出众的样貌,让见过的人都很是难忘。 “出了有一阵子了,怎么样,生意还不错吧?” “托你的福,还行!”中年老板笑着收完钱,亲自给吴楚之布置了一张桌子。 “几个人?” 吴楚之嘿嘿笑着,“就我一个,看书忘了时间,食堂又不想吃,到你这混一顿。” 据楚天舒说,中年老板事后还去医院看过他,只是那时他没醒。 “行,你慢慢吃,我先忙其他的。”正是一轮完毕结账的高峰时间,收钱的老板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放下碗筷后转身吩咐人上锅底。 吴楚之也不客气,走到大冷柜前,拿起了串串。 直接两大把牛肉,“老爷子,不错吧,这比两块牛扒还多不少。” 斯文森撇了撇嘴,不想理他。 将串串下到锅里,等候的时间里,吴楚之提来一瓶啤酒,自斟自饮起来。 忽地,一盘煮花生放在他的桌上。 吴楚之抬头望去,乐了,正是那晚数签子的柜台小妹。 妹子年纪不大,长得很是清秀,个子小小巧巧的,要不是食堂规模还不错,吴楚之都怀疑老板是不是雇佣童工了。 “弄错了吧,我没点啊。”他笑了起来,以为她是拿错了。 “送……送你的。”妹子羞红了脸,捏着衣角,结结巴巴的说完后,便跑开了。 望着躲在柜台里给自己小脸扇着风的妹子,斯文森猥琐的笑着,“你还不上前去问个名字?没准今晚有个愉快的夜晚呢?” 吴楚之冲着妹子的方向,善意的笑笑,朝嘴里扔了两颗花生米,“老爷子,自重点,我洁身自好!” 开玩笑是吧,免费在您老人家面前上演春宫秀? 况且,他喜欢走心,不喜欢走肾。 “嘁!不就是嫌别人长得不够漂亮而已,要换做你心底那个她,你上不上?”斯文森揭着吴楚之底。 望着柜台里的妹子,想着脑海里的倩影,吴楚之也没底气说什么。 “小子,那是我侄女!你给我老实点!”中年老板气呼呼跑过来,警告着吴楚之眼神不要乱瞟。 柜台里的妹子脸更红了,被叔叔这么揭破,面上挂不住,一个嘤咛趴在桌上不敢看向这边。 吴楚之抬头一脸懵逼的望着老板,这是何等的冤屈? 还讲不讲理的! 长得太帅气,难道也是我的错? 最关键的是,我特喵的什么也没做啊! 他撇了撇嘴,悻悻的收回目光。 在热油翻腾的锅里,串串熟的很快,就着小酒,吴楚之开始一根根的撸着串。 斯文森没有吭声,开始专心的吸收着来自食物的魂力。 串串店开在学校附近,人流量还是挺不错的。 挨边九点,前来撸串的人又开始多起来了。 一般情况下,一个串串店会经历晚上6点、9点、12点三次用餐的高峰,这也和人们用餐、生活的习惯一致。 吴楚之惊讶的发现,服务员此时也增多了起来,不过貌似都是学生的样子。 没看出来啊,中年老板的头脑还是挺活的。 学生出来兼职时间也就是晚上9-12点左右,正是两次翻台的忙碌时间。 就在吴楚之还在思索着这背后所蕴含的经济学原理时,只听见脑海里斯文森猥琐地说道,“4点钟方向,这妞不错!” 吴楚之陡然来了精神,涣散的瞳光瞬间集聚,360度全方位相控雷达朝着斯文森提示的方位扫去。 但见一紫衣少女出现在眼前,正快步的朝着柜台走去。 吴楚之细细打量起来,身高约莫170很是高挑,蹬着一双小白鞋,黑色铅笔牛仔裤,头上罩着一顶黑色运动帽,乌玉般秀丽的长发自然垂落在紫色套头卫衣上。 衣装只能说是廉价搭配,黑色牛仔裤都洗得有些褪色了,估计也就是九龙泰华批发市场的货。 衣品嘛,不好不坏。 当然,这厮的眼光是被从小富养着的秦莞给养刁了。 至于容貌嘛…… 这遮挡的严严实实的,戴着帽子,又是侧面的,看得清楚才怪! “我说老爷子,你从哪儿看出来的是美女。” “你们华国难得一见的蜜桃臀!说真的,这真是个美女。”斯文森嘎嘎的笑着。 吴楚之闻言只得翻了一个白眼,“我觉得在审美上面,我们有着东西方巨大的鸿沟!” 斯文森冷笑一声,“小子,我负责任的告诉你,其实在审美上面,我们并没有差异。” 吴楚之愣住了,“那好莱坞那些?” “只是文化战略而已,你懂的”斯文森嘿嘿的笑着。 好吧,斯文森不愧是华国通,‘你懂的’三个字一出,大体也就让人只能附和的笑笑。 不然还能怎样呢? 说多了,过不了审。 “凭我几十年的人生经验,我也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确实是个美女。”斯文森悠悠的说着。 吴楚之还是有点不信,借着拿啤酒的机会,向柜台那边走去。 柜台妹子这时出声和紫衣少女打着招呼,“师姐,你来啦?” 紫衣少女笑了笑,也回应着,“小莉!” 一边招呼的同时,她一边不自觉的撩起了耳边的碎发。 几根葱玉般手指拂过她小巧而白嫩的耳朵,一丝别样的风情自然流露。 这个动作让吴楚之鼻息都急促了三分,小姐姐撩得那不是头发,是男孩子们的心跳啊。 不过转瞬之间他便长叹了一声。 倒不是少女的模样失望到让人哀叹,而是此时少女的脸上覆盖着一只黑色口罩,让人看不清真容。 “来来来,老爷子,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来是美女的!”吴楚之一边弯腰拿着啤酒偷瞄着女子,一边在脑海里吐槽着。 从他现在的角度,可以见到少女的大半张脸,不过下半部都被那邪恶的口罩挡住了。 不过,不得不说,仅仅是从口罩外面的面容来看,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 “小子,你要知道,上半张脸决定一个人能有多美,下半张脸决定能有多丑。” 吴楚之嗤笑了一声,无疑,这个少女的颜值上限很高,不过下限怎么保证? “老爷子,你要知道,在华国,口罩和长发,都是美颜神器。比如你记忆中的那个玩偶姐姐。” 斯文森闻言老脸一红,随即冷笑着,“玩偶姐姐yys!你当我不知道?你看那几个片段的时候口水都快出来了!” 吴楚之嘿嘿直笑着,观看记忆前,他完全没想到,道貌岸然的老教授也有这一面。 大家都尴尬,那就是都不尴尬。 斯文森在他脑海里猥琐的品评着,“我当然是有依据的。你仔细看看她的下颚,线条清晰柔美,这就决定了这个少女是美女的90%以上可能性。” “hy?还有这说法?我觉得你在忽悠。”吴楚之有点不信。 斯文森冷笑一声,“小子,我也算得上阅女无数,而且,我在新罗国投过一个医美项目,对这方面很有研究的。 知道什么是‘赫本线’不?” 吴楚之当然不知道,秦莞已经很完美了,他去研究医美做什么。 斯文森耐心的解释起来,“你回忆回忆赫本的侧面,是不是清晰的下颌角、清晰的轮廓、清晰的脖颈交界线。 而加上清晰可见的下颌缘线,这就是“赫本线”,连带没有赘肉的下巴,是构成完美侧颜杀的因素之一,更是年轻的标志。 而这些线条一旦开始有些冗杂,无论是脂肪冗出还是皮肤松弛,气质便会大减。 这个少女的赫本线非常典型,这就决定了她极大概率是个美女。 你看玩偶姐姐是不是每次都用下颚锐利的口罩来遮挡?那才是口罩美颜术,你以为随便什么口罩都可以的吗?” 吴楚之仔细观察着紫衣少女的俏脸,也不得不同意那不正经的老爷子的判断。 特别是少女的那双眼睛,一双瑞凤眼极其难见,很是漂亮。 含情眼,传情目,风情都在无限旖旎的线条中这双眼睛里。 妖气十足。 仙气十足。 若是平视,瑞凤眼的优势完全展露,眼头略勾,眼型狭长,弧度流畅,眼尾上翘自带风流,上眼睑后半段延伸的线条,犹如自然在山穷水尽之处神来一笔的溪涧,传说中看块石头,石头也能立刻成精的含情眼。 而略微低头皱眉俯视,眉头轻皱,瑞凤眼的后半段线条被隐去,就像泉眼被乌云遮住,明媚不再,明知不危险,心里也要打个突的,要是再眯一下双眼,眼型上下趋于平行,狭长的眼尾随之扬起,不怒自威,自带压迫气势。 为什么吴楚之会观察到这两种不同的变化? 因为,此时,他被少女盯住了。 吴楚之的个子很高,体型也不是那种文弱修长形,魁梧的身躯让他的动作其实很不隐蔽。 这也是让他觉得非常悲哀的事情,从上学起,这样的体型就在课堂上无所遁迹,只得乖乖听课或者发呆。 有的时候发呆都是一种奢望。 于是乎,他这样刻意的行为,引起了少女的注意。 瑞凤眼中一道冷冽的目光飘然而至,让吴楚之动作僵在当场。 大庭广众之下死死盯着别人女孩子的脸看,确实很是失礼。 最重要的,还是被抓包了。 他讪讪的笑笑,赶紧提起酒瓶直起身子,转身就走。 紫衣少女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微微一怔,而后却是眼角弯弯,吴楚之所未见过的瑞凤眼第三种风情,展现开来。 抬头仰视的视角,圆而狭长的眼睛睁大,加上清亮水润的眼膜,便透露出小动物的天真和无辜感,稚子纯拙,说得俗一点,就是水晶般的眼眸里闪烁着光。 坐下后的吴楚之,脸上有点发烧。 实在是太丢人了。 估计他盯着别人看了至少3分钟。 斟满一杯酒,借着喝酒的姿势,他又朝着紫衣女子的方向偷眼看去。 相比起其他人手控、腿控、什么控,他更青睐于女人的眼睛,十足的眼控。 斯文森在他脑海里戏谑的笑着,“你就扯吧。我以前以为我是足控,后来发现我是腿控,然后我又怀疑我是锁骨控,还有点臀控,老了我才明白,我只是单纯的好色,并不存在控什么。 所以你也就是单纯的好色而已,这双眼睛如果安在一个丑女的身上,你控个屁!”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吴楚之逃避着斯文森的话语,又偷偷的瞄了一眼紫衣少女。 “小叶!快来帮忙!”中年老板的声音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22章 是Sensei啊 听见中年老板的招呼,紫衣少女小叶应了一声,赶紧将肩上的小背包递给柜台妹子小莉,“快,帮我存一下。” 小莉望了老板一眼,递过一个围腰,而后眨了眨眼睛,“没事的师姐,不着急,扒皮怪不会说什么,你先把头发扎起来吧,待会蘸着油了。” 听见小莉这么说自己叔叔,小叶忍不住弹了她一个爆栗,“刘伯伯待我们挺好的,这个时间点儿本来就忙。” 一边说着,她一边摘下帽子放在柜台上,而后从手腕上取下橡皮头绳,反手伸向脑后,将头发绾成一个丸子。 吴楚之喝酒的动作忽地一停,“老爷子,我相信她是美女了。” 脑海里的斯文森懵了,这小子前一刻还在将信将疑,此时就开始笃定了,这是什么道理? “老爷子,你看,她扎头发时,衣角的高度。” 斯文森疑惑不解的顺着吴楚之的眼神望去,顿时一震,而后秒懂,嘎嘎的贱笑着。 随着她的动作,小莉羡慕的望着她的胸前,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肚脐,瘪了瘪嘴。 好羡慕。 能将卫衣撑起露出肚脐的美好,需要记录。 吴楚之像是拍照一般,眨了眨眼,将这个瞬间锁在了脑海里。 留恋的看了两眼后,他便低下头,继续大快朵颐起来。 “小子,怎么不去要联系方式什么的?难得一见的美人。凭你的样貌,成功概率不小的”斯文森充满恶趣味的问道。 吴楚之的颜值,也是他满意的点,完全是一抹亚洲阴柔美中难得的阳光。 有颜,有身体,这样的身躯抢过来后,再来点钱,这日子完全是乐无边的。 毕竟,艾玛算起来已经去世很多年,为她孤独一世也就够了。 “世上的美女多了去了,不属于我的,欣赏欣赏也就行了”吴楚之一边嘴里嚼着牛肉,一边摆弄着锅里的串串。 “嘁!你女朋友又不在身边,怕什么?”斯文森继续蛊惑着。 要想把这小子骗出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按照华国人这种故土难离的思想,不发生点什么变故,这小子怎可能会出国去。 年轻人嘛,情伤永远是比天大的。 瞒着女朋友偷吃,这种事情,只有0次和无数次。 “不是怕的问题,而是我始终觉得,有些东西是在荷尔蒙之上的,爱做的事,当然要和自己爱的人一起做。 浪费宝贵的精力在不爱的人身上,何必呢?” 吴楚之在脑海里淡淡的说道,心思却琢磨着,现在是不是该来碗蛋炒饭? 没有蛋炒饭的串串,是没有灵魂的串串。 虽然秦莞不在身边,他也确实憋得难受,但也不至于说见一个美女就上一个。 斯文森闻言沉默了,主动的中断了两人的链接。 吴楚之的回答让他想起过往的种种。 如果当年,我也像他这么想的话…… 面对链接的中断,吴楚之也不以为意。 东西方对这方面的看法不一致,很正常。 在东方,女人的床,如果容易上的话,那多半都不容易下。 …… “从今天起,我要阳光向上!”孔子骞在被窝里睁开了眼睛,双眼凌厉的瞪着眼前的蚊帐顶。 四月的中旬,锦城的日出时间还是6:30左右。 此时距离日出还有整整一个小时。 对面床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知道,老大吴楚之起床了。 “我也是光明正大考进蜀大的,我不会输给任何人!” 我要起床! 我要减肥! 我要和老大一样去晨跑! 我要在操场上偶遇漂亮妹子! 孔子骞努力的在挣脱被窝对他施加的大封印术。 可恶! 放开我啊! 就在吴楚之下床开始悄然洗漱的时候,孔子骞终于成功的打破了睡魔的结界,在床上坐了起来。 望着窗外黎明前那浓浓的夜色,他眨了眨眼睛。 这个时间…… 貌似妹子也不会出去吧! 孔子骞的时间统筹学得很好,减肥和偶遇妹子,这两件事情完全可以在一个时间段完成嘛! 他又倒了下去,投入到睡魔这个小可爱的怀里,缠绵了起来。 天亮再起床也不迟,说不定小姐姐们也在睡着美容觉。 …… 待到孔子骞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见到的是吴楚之的大脸。 “老幺!快起床了!还有十五分钟上课!”吴楚之一把掀开他的被子,锦城特有的倒春寒天气的冷风直接向他扑来。 孔子骞也顾不上反思为什么睁眼已经八点45,今天早上第一节课便是经济学八大主课之一的宏观经济学。 那位从不点名的随和老教授,心肌梗塞住院去了,还有六周的课程,自然只能让别人代课。 而来代课的新老师,肯定是要点名的! 因为,在课时安排能躲就躲的大学里,被强行安排代课的老师,一定都是那些刚刚走上教学岗位的年轻人! 这群人,一旦脱离苦海,想得不是怎么怜悯没上岸的学弟学妹们,而是残忍的进行冤冤相报。 据说计算机系的,已经在用人脸识别打卡了。 下床简单的洗漱,提着吴楚之买好的早餐,孔子骞飞速的往教学楼奔去。 待到他气喘吁吁进入教室时,早来占座的吴楚之三人赶紧招手示意他入座。 大学教室,也是需要占座的。 不过仅限前两排学霸区和后两排休闲区。 吴楚之等人占据的便是休闲区,为了占座,秦旭特地早了半个小时来教室。 音乐广播响了起来,随着高跟鞋与瓷砖间有节奏的碰撞声,一道靓丽的身影走了进来。 “!”孔子骞瞬间便瞪大了眼珠子。 不,应该是教室里的全体雄性生物都瞪大了眼珠子。 这是一个能够拉满课堂出勤率的年轻女教师。 不,是sensei! 灰色职业小西装里是白色蕾丝前襟衬衣鼓鼓囊囊,包裙与黑色小高跟间,那诛心的灰丝包裹着一双修长的美腿。 一张典型的瓜子脸,雪白的肌肤在这灰色系的撞击下,却显得额外冷艳。 这样的风情,让已经见过世面的大三女生们,也不得不折服。 毕竟无论什么媛,都需要依附男人去变现,在气质上面,天生就比不上那种将独立自强刻在骨子里的女学霸。 何况,这位年轻女教师的颜值还这么高,不给活路了。 刘鎏抹了抹鼻子,确定自己没有流鼻血,“我觉得这门课,我再也不会逃课了。” 秦旭点了点头,老三说得对,可惜只剩最后六周了。 孔子骞叼着半根油条,望着台上的老师发着呆,一丝晶莹从油条边滑落。 望着讲台前这双世间罕有的瑞凤眼,吴楚之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 缘分啊! 年轻女老师站在台上扫了一眼教室,目光在孔子骞他们方向停留了片刻。 先是目光一寒,而后便是一暖。 “sensei笑了,是笑了吧?好漂亮!她对我们笑了!”还叼着油条的孔子骞乐了,放下油条低声说道。 秦旭等人完全不想理这货,屁股不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 有傻气。 会传染的。 “教室里可不能吃东西哦!”女老师微微一笑,打破了来时的冰冷,让整个教室都暖了三分。 孔子骞赶紧收拾好食物,擦了擦嘴,正襟危坐起来。 女老师嘴角扯了扯,而后脸上又恢复了冰霜,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三个大字。 叶小米。 “好名字!”孔子骞突然鼓起了掌,响亮的掌声在鸦雀无声的教室里回荡着。 同学们愣了愣,也跟着拍着手。 貌似,也该欢迎是吧。 吴楚之微微叹了一口气,意思了两下。 他感觉这女老师,刚刚是冲着自己笑的。 不,不是感觉。 是确认。 她是认出自己了吗? 感觉怪怪的。 不知为何,他对这叶小米,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甚至当他见到她时,心里却是狠狠的一揪。 奇怪。 作为一个眼控,这样的女子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怎么可能会忘记? 吴楚之百思而不得其解。 “曾教授身体抱恙,你们剩下的课程就由我来教授。我的名字叫做叶小米,是曾教授的硕博研究生,明年开始博一。 你们可以叫我叶老师,也可以叫我叶学姐。”台上的叶小米扶了扶眼镜,将身体压在讲台上,侃侃而言。 自我介绍后,她打开课件,开始有条不紊的讲起课来。 显然,叶小米是做足了功课,并没有给人是菜鸟老师的感觉。 随着课程的开始,叶小米那高知女学霸的气场渐渐打开,让人忘却其实她也就只是比他们大上三四岁,甚至可能更少。 吴楚之垂下了眼帘,目光集中在眼前的书上。 叶小米讲什么,他完全不在意,此刻他看得是微观经济学的书。 并不是叶小米讲得不好,相反,其实比起曾老教授,叶小米在课堂讲解时采用的案例更为新颖。 让吴楚之不想听下去的是,不知为何,他总想将正压在讲台上的她,给压在讲台上。 强行驱赶走心里莫名升腾起来的绮念,吴楚之呼叫大卫斯文森,与他的光团建立链接后,开启了学习模式。 吴楚之不知道的是,此时他的脑海里,另外两个死寂的光团,却闪烁了几下,彼此建立了链接。 “这个状态下的小妖女,你见过没?挺带劲的啊。”第一世猥琐的笑着。 第二世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状态下,我总想把本体的眼珠子挖出来!敢这样看我的女人!” “醒醒吧,我们只是带着一点灵识的记忆体,外面那个才是本体。” “只是这个位面的本体而已。” “也只是这个位面的小妖女而已。” 第二世叹了口气,“别抬杠了,快点合计合计,必须快点和本体融合了,不然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的。 我怕到时候见到其他几个,我们更忍不住,刚刚就差点暴露了。” 第一世撇了撇嘴,“那有什么办法?本来现在应该是慢慢融合的时机,但隔壁住了个居心叵测的老外。 现在融合,只能给他做嫁衣。他是完整体的魂体,我们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可是,要是现在不融合,我俩貌似魂力也在增长,融合的时候可能会反客为主,醒过来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第一世双手一摊,“那有什么办法?只能见招拆招,到时候实在不行就自爆呗,拉着老外一起死了了事。” 第二世想了想,在理。 他忽地一笑,“那是你的事。” “你要干啥?”第一世突然觉得有些不妙。 两人的链接突然加强起来。 “都是你惹出来的麻烦!没有你在2001年搞东搞西,我还不会出现呢!所以,为啥我要替你劳心劳力?”第二世惫懒的说道。 第一世顿时目瞪口呆起来,眼睁睁的看着第二世的光团主动靠向自己。 “我俩分开自爆,老外多半死不了的,太弱了”第二世的声音微弱了下去。 望着开始消散的光团,第一世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比了一个中指。 “你当我是傻子啊!你就是不想见到这一世的她!” “难道你想看见?给你一个建议,不要去影响本体。终究是不同的位面,不要自寻烦恼。” 第二世的光团彻底消散掉,不再留下任何痕迹。 “艹!你说的倒是轻巧!怎么可能做得到!” 突然而来的融合,让想起她便意乱心烦的第一世也陷入了昏睡之中。 …… 吴楚之忽地脑子一炸,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这让他大惊失色。 不过转瞬间疼痛又消失不见,只留下一背的冷汗。 这样的变故,让和他链接在一起的大卫斯文森也紧张起来。 别是有什么后遗症吧。 “我去看看!” 斯文森飞速的断开链接,回到吴楚之的脑海里,惊诧的发现原本比邻而居的两个光团只剩下了一个,而且变得更加的闪亮。 难道,这两个光团不是死的? 斯文森沉默了,围绕着光团转了几圈,而后咬咬牙,不管不顾的向光团靠去。 丫的,这要是活的,自己夺舍的事情就得败露了。 两个光团贴在了一起。 斯文森探查良久,和以前一样,完全的死寂,没有任何魂体存在于其中。 “我感觉两个记忆似乎合并了”吴楚之的话语传到他的耳边。 久寻无获的斯文森,见吴楚之这么说,也就放下心来,“应该是同源同种的关系,自动合并了。” 吴楚之正要说什么之际,旁边的秦旭捅了捅他,“快点起来,叶老师让你回答问题。”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23章 学姐凶猛 “吴楚之同学来了吗?请起立回答问题!” 讲台的那道清脆如百灵鸟的声音传到吴楚之的耳边,不过他怎么听都觉得,这道声音里面夹杂着几分戏谑的味道。 她知道我是吴楚之? 她认识我? 吴楚之一脸迷惘的站了起来,这特么的太诡异了吧。 他觉得她很熟悉,她竟然也认识他? 可特么的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过他那懵逼的眼神,看在讲台上叶小米的眼里,却是显得那么蠢萌呆贱。 真是难得一见啊。 这样的吴楚之,和她印象中那个果敢睿智的吴楚之,完全不同。 叶小米的眼角弯起一道美丽的弧线,“吴楚之同学,如果记不得刚刚老师的问题,你的平时分可就没有了。” 吴楚之身边的秦旭赶紧悄悄的提示到,“问你破窗理论是什么。” 秦旭知道吴楚之没有听讲,在看着微观经济学的教材。 他也习惯了,从中学起,吴楚之成绩一直很好,但从来不是什么乖学生。 上课干其他事,那是司空见惯的。 他的意思是让吴楚之复述一遍问题后,赶紧说不会,或者没听懂,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笑了起来。 如果问其他的,他肯定答不上,但要是说破窗理论,这他熟。 都不用呼叫工具人,他自信满满的回答起来,“这个理论认为假如在集体环境中,某处不良现象一直存在的话,可能会让更多人开始效仿最终变本加厉,让整体情况更加糟糕。” 秦旭等人闻言,捂着额头,面带着不忍。 斯文森一阵无语,自行切断了链接。 叶小米那双好看的瑞凤眼眯了起来,一阵寒气在教室里弥漫。 吴楚之越说越小声,“破窗理论是犯罪心理学的一种著名理论……” 叶小米那秀颀的玉颈上,青筋毕现,鼻息粗重着,“这是我们经济学的知识吗?你确定你刚刚听讲了吗?” 吴楚之呐呐两声,脸红的像是猴子屁股一样。 他也反应过来了,他讲的是秦莞她们心理学的知识。 叶小米愤愤的盯着他,越想越气,“你,到讲台边上来,仔细听课!否则我扣光平时分!” 自知理亏的吴楚之也不得不从,毕竟平时分占了40%。 扣光了,这门课要想及格,只有理论上的可能。 但这种可能其实是完全不存在的。 他才不信这长得如同仙女一般的学姐,会好心的给自己期末考试100分。 长得越漂亮,就越不是好人! 就自己这表现,如果后期不缓和关系,铁定上黑名单的。 他换过书本,老老实实的站在讲台的窗边。 看着规规矩矩站好的吴楚之,叶小米嘴角悄然翘了翘,而后恢复了冷色,讲了起来,“那老师重新讲一次,希望极个别同学好好听讲。” 说罢,眼角斜拉,瞟了吴楚之一眼。 吴楚之见状肺都气炸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和这装模作样的学姐计较。 她一定认识我! 她就是故意的! “经济学上的破窗理论源于一个叫黑兹利特的学者在一本小册子中的一个譬喻。 假设在市场完全饱和的情况下,一个人砸碎了理发店的玻璃窗,这一行为虽然对社会造成了破坏。 但是理发师的不幸却是社会的福音,它将为玻璃生产商制造商机,生产商拿到钱后又去购买其他生产商的产品。 在乘数效应的作用下,他给社会造成的损害只是一次性的,可是给社会带来的机会却是连锁性的,于是我们可以得出一个这样的结论:打碎一块玻璃,提供了无数金钱和就业机会,得大于失。 这个理论后续衍生为凯恩斯的‘挖坑理论’。 凯恩斯在就业、利息与货币通论中写道,如果‘户部’把用过的瓶子塞满钞票,并把这些塞满钞票的瓶子放在已开采过的矿井中,然后,用城市垃圾把矿井填平,并且听任私人企业根据自由放任的原则把钞票挖出来,那么,失业问题就不会存在。 而且,在此推动下,社会的实际收入和资本财富很可能要比现在多出很多。 即,在宏观经济学上,凯恩斯学派认为,在市场处于饱和的状态下,供需大体一致,不存在新的需求,也不存在新的供给。若生产能力增加,那就意味着生产过剩,市场对资源的配置就无法达到帕雷托最优状态。 而此时只要让物品的占有者遭受一次损失,为了弥补这个损失,就会产生对商品新的需求,这个需求缺口就能带来供给的增加,重新使得供需达到平衡。” 叶小米滔滔不绝的讲着,时不时眼睛还瞟一眼吴楚之。 别人在正面还不清楚,站在侧面的吴楚之,将叶小米那前凸后翘的身材是一览无余。 仿佛是站累了,讲到得意之处时,她还会趁着讲台的遮挡,将自己小脚丫子从高跟鞋的束缚里挣脱出来。 那包裹着灰丝的几根脚趾,顽皮的在吴楚之心上抓抓挠挠。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样的叶小米,他心中总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他总觉得她是在挑衅他。 “老爷子,她说得是对的还是错的?”吴楚之愤愤的问着。 斯文森心中暗笑着,对这种小儿女的暧昧情愫,身经百战的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也不愿意说破,沉吟了一会儿,“经济学的所有理论,都是有着它存在的背景的。从这个理论提出来的时点来看,没有错,那时正是微观经济学最黑暗的时光,市场失灵。 可是,经济学毕竟是个经验累积发展型的学科,这些理论其实本身都存在着瑕疵,只是随着时间不同,环境不同,人们对它的态度不同而已。 比如这个破窗理论,在几年后,会被你的国家所抛弃,但是,现在却是你们国家所奉为圭臬的。 它的瑕疵在哪儿,你不妨换个思路想想,如果玻璃没有打破,这后面的经济链条本应是什么? ……” 吴楚之在脑海里不断的和斯文森进行着思辨着,一质一证的费曼学习法,让他正在飞速的掌握着破窗理论。 半响,叶小米停下了讲课,趁着间隙端着水杯抿了一口,润润嗓子。 第一次正式授课,对她而言,其实也是很紧张的。 余光瞥见吴楚之正捧着书,聚精会神的看着,叶小米嘴角撇了撇。 这个下马威差不多够了吧? 她知道,作为一个年轻女老师,要想镇住课堂,其实是很难的。 这方面,她没少向过来人请教。 所有的方法中,杀鸡儆猴无疑是最快的方式。 恰巧第一次上课便遇上了他。 自己雨季花开时的暗恋对象。 吴楚之不知道的是,面前的这个年轻女老师,其实是他的学姐,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直属学姐。 她也是毕业于锦城七中,比吴楚之高两届的文科班,俩人有着几乎相同的授课老师。 高三那年秋季的运动会,正在紧张复习的大家,被班主任强迫下楼去给自己班篮球队助威。 篮球场边,大家装作在观看,其实都在默默的背着书,她们班早已取得领先,33:7,这种比赛有什么助威的必要? 这时对手场边跑来一个人,仿佛是才参加完另一项比赛,在场边直接换上一件陵南7号球衣就上场了。 他上场后,局面完全不一样了,一记记三分球的命中,浇灭了她们班获胜的希望。 最后那刻,陵南7号杀入篮下顶着三人暴扣的身影,是那么的蛮横不讲理的闯入她的心房。 少女情怀总是诗,那时的她并没有勇气上去攀谈,因为那时的他身边早已站着一个少女,那少女很美,气质温婉而高贵。 从此她开始注意着这男生的一切,了解着他的一切。 而后,她在高考前写了一封信给他,托人交给他,不过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进了大学,她就把这份心思埋藏了起来,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从心海里翻出来,傻笑着回忆着那份暗恋的情愫。 大学里家里遭受巨大的变故,知道唯有读书改变命运的她,拒绝了学业以外的任何事情,努力学习,努力打工养活自己。 人的不断努力,自然会获得命运给予的回报。 在学分制的尝鲜下,叶小米提前了一年便完成了本科的学业,并且获得了本校硕博连读的资格。 读研究生的叶小米依然一心向学,毫无意外的又提前了一年通过了硕士答辩,只等今年下半年开始博士的学业。 年迈的导师打心底疼爱这个命运多舛的关门弟子,在手术完毕后,难得的劝她,是该考虑考虑谈场恋爱了,不要错过自己最美好的年华。 叶小米听进去了。 所以,当昨晚在串串店偶遇了独自一人的吴楚之时,她埋藏已久的情愫不可自拔的升腾了起来。 瞥见此时规规矩矩的吴楚之,叶小米嘴角又是一弯。 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陪姐姐上课,就当是约会好不好? 趁着让学生们记笔记的功夫,叶小米偷偷的瞄着吴楚之。 几年没见,这小子没有长残,还是这么的帅气! 是姐姐的菜! “吴楚之,姐……学姐再给你一次挣平时分的机会。”差点说漏嘴的叶小米,眨巴眨巴眼睛,赶紧把话圆过来。 她顿了顿,戏谑的说着,“现在你知道破窗理论是谁提出来的了吧?来复述复述。” 这个问题,简单之极,叶小米就是在给吴楚之台阶下。 难道还真让他站上一节课不成? 这时的吴楚之也刚好结束了与斯文森的思辨,心里冷笑一声。 学姐,你可能得失望了! 除了英语课,还从来没有哪个老师,敢让我站着听课的! 我不抬头,他们都得庆幸。 远远地眺见吴楚之唇边那抹微笑,秦旭无奈的拍了拍额头。 sensei,你怕是摊上事了。 他伸出手去,捅了捅身边的孔子骞,“老幺,手机准备摄像,有戏看。” 孔子骞被他的举动搞懵了,“这有什么戏看?这么简单的问题,学姐讲了两遍了。”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能是老师呢? 必须是学姐! 秦旭也不废话,直接抢过他的手机,打开了摄像头,“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孔子骞的手机是刚换的,家里有矿的他,用的是诺鸡鸭刚出的7610,全球第一款100万像素摄像头的手机。 吴楚之将书放在第一排女生的座位上,转过身来,“学姐,你可能以前上课的时候,没注意听讲,你讲的破窗理论是错误的。” 这句话一出,叶小米顿时脸上就变了颜色。 收起了笑容,她在心里暗自叫苦,多年不见,自己怎么就忘了这家伙的恶习了? 怼哭无数年轻老师的锦城七中怼王之王。 以至于很多老师都在感叹,给吴楚之所在的班级上课,老师的压力比学生还大。 老师毕竟不是神人,而且绝大多数老师,其实学生时代成绩都远不如锦城七中这种超级中学里的优等生。 在智商和反应这种学习天赋上面,更是被碾压。 讲课的过程中难免会有一些口误,甚至错误,这些错误可能普通的学生发现不了,但对于学霸来说并不难。 对于吴楚之这样的学神级人物来说,更是轻而易举。 而更惨的是,在吴楚之的班级里,这样的学生还不只一个,而是一群。 不过,其他人听了也许只是皱皱眉头,让老师见状反思反思。 吴楚之这种怼王就不这么看了,他认为错了就应该直接给老师指出来,虽是好心,但特别让人下不来台。 不少年轻老师,都栽在了他的手上。 在学生心中,他就是英雄,代表着对威权势力的叛逆和反抗。 叶小米当年也曾这么看,也曾津津乐道于某某老师又被吴楚之给怼哭了的八卦。 但是,现在换做她站在讲台上时,她只想给吴楚之的脸上挠去。 什么意思,啊? 你丫属狗的啊! 好心被当做驴肝肺! 叶小米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自己这么多年的书,也不是白读的! 难道还怕你这个颓废了三年的,曾经的学神? 她抱起双臂,扬起小脸,下颚笔直的对着吴楚之,“那好啊,你给学姐讲讲,学姐到底哪儿讲错了!说的对,以后这门课你都不用上了,我给你满分免考。” 她顿了顿,而后俏脸一寒,“要是说错了,也没关系。你毕竟是个学生,老师也不会为难你。 以后我的课,你就站在这里上课!”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24章 老爷子,护我装逼 吴楚之闻言,挑了挑眉头,不用上课? 期末免考? 还有这种好事发生? 嘿嘿! 学姐! 那就不好意思了! 脑袋瓜子里面有尊大神的他,来上这门课,纯属是浪费时间。 一个学期的课,完全不如他跟着斯文森质证两天的收获。 而且叶小米那冷着脸的傲娇小模样,也激起了他心底的恶趣味。 好久没见过女老师哭了! 上一次似乎还是高一的时候。 他冷冷一笑,上前两步,从讲台上取过粉笔,唰唰唰的便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大字。 破窗谬论。 一边冷眼旁观的叶小米,脸上挂不住了。 一张小脸都被气白了,鼻息间粗壮了几分,她不怒反笑,“好好好!你来说说,国内经济学奉为圭臬的‘破窗理论’,在你口中怎么就变成谬论了。” 吴楚之撇了她一眼,鼻子轻哼一声。 这个举动让叶小米眼珠子瞪得溜圆,她抱着手臂强压住怒火,不去理会他。 吴楚之脸色一正,面朝着台下的同学们,侃侃而言,“首先,我需要指出教材上的一处谬误。 经济学上所谓的破窗理论,是19世纪一个叫做巴斯夏的经济学家提出来的,而非20世纪的黑兹利特。 只是在当时,巴斯夏没有归纳总结,自然也没有受到人们的重视。 这一点,大家可以在图书馆去查阅他的著作看得见的与看不见的得到验证,大概在书的第167页到170页。” 见吴楚之将出处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本在台下看戏的同学们集中了注意力,认真的听了起来。 台上的这位,虽然是逃课之王,可从来没有挂过科,而且专业课什么的成绩,全是班上前五的存在。 这让人愤恨的同时,也不由得让人敬佩。 叶小米闻言,小脸上阴晴不定,心里一阵狐疑,难道他说得是真的? 老师当年好像确实说过,这上面存在争议,但考试以教材为准,自己也就没有留意。 她的心中突然升起些许不祥的预感,似乎吴楚之怼老师,据说只败过一次。 我今天不会是也要栽了,化作他那光辉战绩的一笔吧? 要不提前认输? 不! 没道理! 自己苦学这么多年,不可能会输的! 他这种自学的,一定会有漏洞! 台上的吴楚之可不管叶小米那开始忐忑起来的心理活动,他将手撑在讲台上,如同老师一般做派, “我们来回顾回顾叶老师刚刚所举的例子,话说一个顽童抡起砖头,砸破了面包店的橱窗。 当店主怒气冲冲追出来时,小捣蛋早已逃之夭夭,只剩下群看热闹的围观者。这个面包店的老板不得不自己掏腰包把破损的橱窗更换好。 叶老师说,面包店老板需要花钱来更换橱窗,这就会增加玻璃店老板的收入,而玻璃店老板又将增加的收入用于支出,比如买新的衣服,这又增加了其它卖家的收入和就业。 以此类推,支出链将以乘数扩大,并带来更高的收入和就业,也会给面包店老板带来更多的收入。如果打破的橱窗足够大,它可能会带来一轮新的经济繁荣...... 经叶老师这么一说,小小一面破橱窗,竟能够连环不断提供资金给很多商家,使很多人获得就业机会。 要是照这个逻辑推下去,结论便是:扔砖头的那个小捣蛋,不但不是社会的祸害,反而是造福社会的善人。 我没说错吧,叶老师?” 叶小米冷着小脸,不情不愿的鼓了鼓掌,“没说错,你的描述很准确的复刻我举的例子。但你话语中的讽刺,涉及其他学科的知识,与我们经济学无关。” 吴楚之微微一笑,“那么学生有个问题,不知道叶老师能不能为我解惑?如果,那扇橱窗没有碎呢?” 叶小米轻蹙着眉头,想了想回答到,“橱窗没碎,自然就没有后续的事情发生。” 吴楚之背着手,弯下腰凑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戏谑的问道, “叶老师,也许面包店老板不是单身狗,他需要给女朋友买项链赔礼道歉呢?” 不待叶小米说什么,直起腰的他朝着同学们的方向,快速的说了起来, “大家可以想想,小小的破坏行为,的确会给某家玻璃店带来生意。我想,玻璃店主对这起捣蛋事件除了略表同情之外,更多的应该是高兴。 但是,面包店老板损失掉的这笔钱,原本是打算拿去给女朋友买项链的。如今,这钱被迫挪去修橱窗,他女朋友的脖子上少了一串项链,甚至可能因为没有礼物去赔罪,女朋友跑了。 他原本有着一面完好无整的橱窗和一笔钱,现在只剩下一面橱窗。 或者说,我们再发散发散思维,在准备去买项链的这天晚上,他本来可以心满意足地同时拥有橱窗和与女朋友渡过热情浪漫的夜晚,而结果却只能面对有了橱窗就没了女朋友的糟糕现实。 如果我们把他当作一个大的社区的一员,那么这个社区就至少损失了一条项链。 不,甚至我们可以衍生一下,要与带上项链同意和好的女朋友渡过浪漫的夜晚,面包店老板需要购买很多东西和服务,比如鲜花、比如烛光晚餐、比如安全措施用品。” 说罢他冲着台下挑了挑眉头,坏笑了一下,惹得整个教室爆笑了起来。 学生斗老师,自古便是喜闻乐见的事情。 而且吴楚之还将这个例子说得这么风趣易懂,这就搔到蜀大这群流氓们的痒点了。 叶小米无奈的看着这一切,心里充满了懊恼。 我特么的一定是刚刚脑子被门挤了! 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给他台阶下! 让他站到天荒地老该多好! 这下好了! 流氓! 坏人!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吴楚之也不理会正在一边正在咬牙切齿的叶小米,费曼学习法的精髓就在于自己做老师。 这样的讲述,更利于自己对知识的掌握。 他舔了舔嘴唇,继续说了起来,“这浪漫的一切,就因为一个顽童的游戏之举,全部泡汤了,整个社区于是变得比以前更穷了。 简单来说,玻璃店主的这桩生意,不过是从买项链的珠宝商老板那里转移来的。整个过程并没有新增‘就业机会’。” 叶小米听罢,忽地一笑,鼓起来掌,“你的讲述很精彩,但是你忽略了一个前提,或者说,吴楚之同学,你没有认真听讲! 我在讲述这个理论时,就说过,这一切是建立在供需平衡的前提下。” 吴楚之闻言冷冷一笑,“叶老师,经济学是一门实践课程,不是基础理论课程!您认为您说的前提假设,在现实中是真的存在的吗?” 这句话把叶小米问倒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吴楚之说的是正确的。 可是,教材就是这么讲的啊! 吴楚之见状嘴角撇了撇,“学姐,您这样读书是不行的,没法学以致用。” 装什么老师,乖乖做软萌软萌的学姐多好! 叶小米被气得胸膛快速起伏着,一颗洁白的小虎牙咬着下唇,愤愤的瞪着他。 呦吼! 可以啊! 称呼从‘老师’降级到‘学姐’了! 她算是摸清楚吴楚之的称呼规律了,言语间需要抬高她的时候,就是老师,需要贬低她的时候便是学姐。 这个发现让她两颗小虎牙很是痒痒的。 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憋得胸口一阵发疼,靠着大口的呼吸来缓解。 这样的场景,让吴楚之眼睛有些刺痛起来,仿佛一阵海风吹进了眼里。 他茫然走在海边,看那潮来潮去,却徒劳无功,想把每朵浪花记清。 吴楚之晃了晃脑子,不敢继续看海,转身在黑板下写下两行字: 破窗并没有引起新的净支出,而只是从别处转移了支出。 破窗并没有创造新的活动,而只是创造了不同的活动。 而后看了看叶小米那变得通红的眼神,心中有点不忍的他继续在讲台上说着,不过言语之间客气了三分, “破窗理论之所以我称之为谬论,理由有三。 我现在逐一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详参详。也许我是错的,也欢迎叶老师和同学们来辩论。” 叶小米知道,这是吴楚之在给她解围,将这次的事情定性为辩论。 但是,她完全不想理他,冷着脸也不说话。 现在你想起给我台阶下了? 姐姐特么的给你台阶下的时候,你怎么不下!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见叶小米一脸怒意的不接招,他也没辙,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首先,其前提假设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人类社会是不断发展的,每天都有新的需求与供给的出现,它们最多也就只能围绕着平衡波动,但始终无法达到平衡。 其次,结合刚刚我说的例子来看。破坏可以创造需求,但是不能促进经济发展,甚至都谈不上‘零和博弈’。” 见台下的同学都在点头,吴楚之笑了笑,“再次,现在你们不难理解,凯恩斯的‘以破坏来创造需求’是一种为了获得经济增量而牺牲存量的愚蠢行为吧? 破坏创造需求这种行为,会造成有限资源的浪费,产生‘双重成本’:一个是机会成本,这部分有限的资源本来可以挪作他处,用来创造更多的财富。另一个是毁灭成本,就是对已有财富的破坏形成的巨大损失……” “啪!啪!啪!”教室门口又响起了一阵掌声。 讲的兴起的吴楚之被这阵掌声打断了,不耐烦的往门口看去,而后赶紧规矩站好,讪讪的面向着门口。 本来背对教室门口生着闷气的叶小米,见状疑惑地转身,只见自己的导师曾慧娴坐在轮椅上,和自己的师兄褚建,正冲着自己微笑着。 叶小米慌忙跑过去,蹲了下来,“老师!褚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我待在家里无聊气闷,让你褚师兄推着过来溜溜。” 叶小米眼眶顿时便红了,老师哪里是无聊? 俩人名为师徒,其实情同母女。 这是她的第一次上课,刚出院需要静养的老师,不放心,过来看看。 没想到…… 自己搞砸了,被学生抵在墙上下不来台,还得老师出来给自己找台阶下。 曾慧娴拍了拍她放在自己膝头的小手,抬起头来,一脸的微笑,“小吴同学,我教了你两门专业课,没想到今天还是第二次见面。” 吴楚之挠了挠头发,脸色变得通红,只能傻笑着,呐呐的喊一声曾教授算是问好。 第一次是政治经济学开学的时候,吴楚之就去了一次,然后便开始了逃课。 反正这位曾老奶奶也不点名的。 曾慧娴倒是对这讲台上那个高高大大的帅气男孩,挺有印象的。 没办法。 一个逃了这么多节课的学生,还能在不划重点的期末考试里,能考到全班前五,这想让她不注意都不行。 教书育人几十年,曾慧娴深深的明白,这样的孩子,其实都是有着一套自己的学习方法。 上课对于他们而言,其实作用不大,用不着强压着关在教室里。 老师的作用,在他们身上,更多的体现为答疑解惑。 至于‘传道’、‘受业’? 在教材已经编写得如此详细的今天,有着出色自学能力的孩子,并不需要。 以己为师,未尝不是一种学习的方法。 要说这种方法好不好,其实因人而异,只能用时间和经历去检验。 “小吴,你继续讲。小米,过来陪我在台下听。”曾慧娴让褚建将自己推到第一排同学让出来的空位,招呼叶小米过来坐下。 “老师,对不起……” 望着泫然欲泣的叶小米,曾慧娴握住了她的小手,安慰着爱徒,“没什么,第一次表现已经很不错了。那小子,不简单,理论水平造诣之高,我估计都镇不住。” 叶小米扭头望着老师,一脸的惊诧。 曾慧娴摇摇头,没有说话,示意吴楚之可以开始了。 吴楚之深吸了一口气,确认了和斯文森的链接,“老爷子,我要装逼了,你得给我保驾护航!有说错的地方,马上提醒我,给我兜住。” “三天牛排!”斯文森的要求言简意赅。 “成交!”吴楚之答应的也很干脆。 他知道,此刻可不能乱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显然曾老教授这是在给他搭台唱戏。 这让斯文森有些郁闷了,早知道喊五天的。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25章 听懂,掌声 就在斯文森还在懊悔不迭的时候,曾慧娴望着吴楚之那还略显青涩的脸庞,补充到,“小吴,破窗理论看来你研究的很透,不妨讲细一些,让更多的同学也能听懂。” 她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而后继续说着,“这样……也能让这些同学以后走上工作岗位,特别是管理机构的岗位时,不至于被蛊惑。 我想,这个理论你钻研得这么深,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说罢,她深深的看了吴楚之一眼。 吴楚之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而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字斟句酌语速平静的讲了起来。 “凯恩斯思想……或者说‘学派’更为准确一些,它们之所以将19世纪的‘破窗理论’从故纸堆里提出来,实际上是有着其目的的。 通过一个面包店的诡论,衍生到如何引导经济复苏的问题上。 凯恩斯学派认为,一个国家财富的创造有两种方式,一种是靠先进的生产力,即靠技术优势提高社会劳动效率,从而促进经济发展。 而另一种方式就是靠“破窗理论”来维持经济增长。当一个国家没能拥有技术优势时,则势必要采取“破窗理论”来维系经济。 那么结合凯恩斯学派出现的时代背景和历史,有没有同学能告诉我,站在国家层面的破窗,主要有哪些手段?” 吴楚之冷不丁的提问,让同学们闻言一怔,虽然觉得怪怪的,但见曾老教授也在认真倾听,便都开始了思索。 孔子骞举起了手,虽然他有时候有点憨,但进大学前的成绩还是不错的。 吴楚之一说到历史,作为文科生的他,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在吴楚之的示意下,孔子骞站起来说道,“凯恩斯思想诞生于20世纪30年代,当时正是‘经济大萧条’那个波及整个世界的经济危机时期,各个国家经济都遭到了重创。 主要的应对方式,大致归纳为: 1、提高管理机关对经济的参与性; 2、以关税的形式强化了经济的国别性; 3、某些国家不约而同的走向了对外武力扩张的道路……” 孔子骞忽然停住了嘴,不可思议的望着台上的吴楚之。 吴楚之微微一笑,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这孩子情商方面是差了点,脑子其实还是挺灵活的。 孔子骞倒吸了一口冷气,结结巴巴的说着,“国家层面的破窗,是指战争……” 教室里的同学们都瞪大了眼珠子,而后开始此起彼伏的质疑起来。 “这不能吧!你不会想说凯恩斯学派应对危机的做法就是战争吧?这不是小日子不错他们做的事吗?” “吴楚之你疯了吧?当时两种不同的应对方式,怎么可能是同一种思想?” …… 但是当他们见到曾教授面带微笑对着吴楚之鼓励时,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 吴楚之伸手在空中压了压,“你们还记得小叶老师之前讲的吗? 凯恩斯学派认为,供需大体一致时,只要让物品的占有者遭受一次损失,为了弥补这个损失,就会产生对商品新的需求,这个需求缺口就能带来供给的增加,重新使得供需达到平衡。 这句话说得不够明显,是因为我们在翻译本见到的并非全貌。 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查阅一下图书馆中凯恩斯所写的就业、利息与货币通论原文书。 凯恩斯本人在书里有着这么一句话,‘如果我们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那么,造金字塔、地震甚至战争也可以起着增加财富的作用’。” 台下的众人被这句话震住了,也被吴楚之给震住了。 没想到逃课之王竟然会去读原文书,这有点让他们接受不了。 曾慧娴点了点头,为吴楚之张目,“小吴同学说的没错,书里是有这么这么一段话。” 吴楚之笑了笑,继续讲了起来,“凯文斯学派很纯粹,解决经济危机是目的,其他的都是可选手段。 回到我之前说的三大谬误上来,我现在开始详细叙述。 ‘破窗谬论’之一,在于它忽视了这种‘破窗’引起的经济活动,是以社会资源的浪费和生命财产的损失为代价的。这点结合上面的例子,你们应该能够理解,我不再赘述。 “破窗谬论”之二,在于盲目乐观地臆测破窗后增加的消费行为。 橱窗破了,怎么办? 在前面,我们说面包店老板选择了维修更换。 如果不修呢?那将导致偷窃的发生。 这就联系到之前叶老师罚我站时,我讲的犯罪心理学的‘破窗理论’了。 可惜,当时叶老师没让我说完。” 说罢他戏谑的望了叶小米一眼。 不知为何,他就是想逗逗她。 而在台下坐着的叶小米,肺都被气炸了。 臭不要脸! 你当时站起来的表情,明明就是在走神! 不过此时,面对这样超神状态的吴楚之,她有点百口莫辩的感觉。 她愤愤的朝着吴楚之露了露两颗小虎牙。 她身边的曾慧娴,将爱徒的神色尽收眼底,神情一恍,而后抿着嘴笑了笑。 另一边脸上本带着笑意的褚建,不知何时,脸色已然变得铁青。 给叶小米上完眼药的吴楚之,见好就收,继续的讲着,“面包店老板现在面临两难的选择,修橱窗,那么给女朋友买礼物的钱没有了。 给女朋友买礼物,那么因为坏掉的橱窗,则极大概率会被小偷光顾。 我们这里假定,他选择了爱情,在愉快的渡过了一晚后,第二天就不得不面对店内空空荡荡的场景。 被偷后,本来收入并不丰厚的面包店老板,可能接下来的两三个月就不会去买衣服了,也会减少和女朋友的浪漫消费。 而且因为担心再次遭遇小偷,他会减少外出的次数,他的消费支出相反少了,整个社区的消费降低。 如果存在多个面包店老板的遭遇,那么小偷的猖獗给人们心理造成了极大的恐惧和不安,管理机关就只能加大力量,投入更多的财力来整顿治安,而本来这些钱可以用到建设基础设施上的。 大家看,这就是我说的谬误之二,凯恩斯学派在这里偷换了概念,强迫面包店老板只能去维修,引出后面的经济链条,从而让人们忽略,面包店老板的其他选择可能导致的经济后果。” 见台下的同学开始在笔记本上勾勾画画起来,吴楚之将语速放慢了一些,“如果此时我们将破窗理论的范围再扩大一些,你们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凯恩斯会说,造金字塔、经受灾难甚至战争。 他所说的造金字塔就是加强国家工程,如漂亮国在那次经济危机时说采取的方式。 经受灾难,这个要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无法人为控制,只能顺势而为。 至于战争?” 吴楚之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其实大家都看见了。在那个时期,一些人觉得战争会给国家带来好处。 因为战争会把一些社会资源破坏掉,这时会增加社会的需求,所以他们走上了对外扩张的道路。 原理其实一样,因为战争造成人们的需求,这个需求的本身,只不过是把人们原来本来就有的其他需求,转移到这些地方上。 把战争期间几年人们得不到的需求,转移到战后的几年,实际对整个社会并没有好处。 战争和灾难会使得生产能力降低,也降低了人们的支付能力,最终反而使得总需求会减少。 另外有些人觉得战争和灾难会把一些旧的的设备和设施破坏掉,使得我们可以用更新的技术来提高生产。 这其实也有问题,如果这个观点是正确的,那么完全不需要战争和灾难,每年都可以把这些旧的设备和设施换掉来提高生产率就完事了。 实际上这些设备和设施都有一个最佳的折旧率,只有在净值接近于残值,此时正好有个炸弹把它炸掉了,才对当事人是真的有利。” 说罢,他停了下来,给大家一个缓冲时间,也给自己一个喝水的空闲。 他走回座位拿起水壶灌了一口,而后回到讲台上。 此时的叶小米有些泄气。 特么的,我的讲台啊! 吴楚之敲了敲黑板,指着他最初写下的两句话,“破窗并没有引起新的净支出,而只是从别处转移了支出。 破窗并没有创造新的活动,而只是创造了不同的活动。” 而后,他扶着讲台,“人们只是看到了发生过的活动,但是他们没有看到本来会发生的活动。” 说罢,他笑了笑,“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破窗理论最初的提出人,巴斯夏先生说的。 我始终认为,巴斯夏先生当年没有去归纳总结‘破窗理论’,是因为他实际上已经看到了漏洞。 破窗谬论以许许多多的形式在经济发展的过程中反复出现,如:工作岗位计算谬论、国家发展谬论和工人就业谬论,其实都是破窗谬论的变种。 工作岗位计算谬论:以漂亮国举例,过去他们用 90%的人来种植粮食,而现在他们只需要 3%的人。你能说他们的社会因为农业工作岗位的减少而导致社会恶化、经济衰退了吗? 恰恰相反,漂亮国还是世界上的第一经济大国,所以真正的进步来自于技术的进步所导致的原本低价值工作岗位的减少。 国家发展谬论:有些国家走了很大弯路,做了一些很错的事情,但回过头来看,幸好做了这些错事,这个国家后来才发展了。比如说汉斯喵经历了二战,脚盆鸡挨了几个真理弹,所以后来发展得很快。 其实这两个国家如果不遭遇那些创伤,资本的积累会更丰富,经济基础会更好。 工人就业谬论:老人不早点退休,不把职位让出来,年轻人就不会有工作。机器会替代工人,如果机器太好的话,工人就没有工作做。 所以机器太先进,老人工作时间太长,对社会发展也不是好事。 那么如果我们用勺子代替机器去挖土,所有人都提前20年退休,那整个社会是会变得更富裕还是变得更贫困呢? 之所以很多人识别不到这些谬论,其实就是在于我们常常难以说清,那些被节省的生产资源,究竟能用到什么样的新的生产上,能产生多大的财富。 我们只是根据这些谬论往下推导,才会让我们产生了这些错觉。 所以,当在座的诸君,如果有机会走进管理机构,将来你们实行一项决策或者项目的时候,不妨多多思考这些谬论。 多多分析这些决策对我们的影响,这样才能更好的利用起属于我们以及子孙后代的资源。” 教室里鸦雀无声,寂静了良久。 吴楚之所说的非常在理,但是给同学们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这和他们接受的教育,是格格不入的。 在了解到凯恩斯学派的思想实质后,他们不仅想问,那么当投资拉动经济增长这条路走不通时,凯恩斯学派思想的下一个选择是什么? 答案让人不寒而栗。 吴楚之几乎挑明了,凯恩斯学派思想,并不适合华国的经济发展道路,甚至隐约的点明了更不适合华国的和平崛起。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在听懂后,给予吴楚之热烈的掌声。 无论正误,显而易见,吴楚之能说出这番话,这不是照本宣科或者死记硬背就能做到的。 他们明白,吴楚之在经济学上的思考与造诣,已经远超超过同龄人。 此时的吴楚之,在他们心中的形象陡然高大了起来。 也许,别人不爱上课,只是在更多的思考? 也许,他们的大学生活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荒废和颓废吧。 这让他们有点情何以堪,也不禁开始反思起来,大学的学习就是是为了什么? 成绩? 还是实打实的,属于自己的知识? 台下同学的想法,吴楚之并不知道,此时的他正满足于这般装逼的快感中。 要不,以后在大学里当个老师? 其实他挺享受这样站在台上的感觉。 “呵呵,当老师,你可养不起家。想想你未来老丈人的家庭弟位吧。”脑海里的斯文森果断的打破了他的想法。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26章 少女的祈祷 斯文森的话让吴楚之陡然一惊,清醒过来。 开什么玩笑,在大学做老师,刚出来也就一千多的工资,比国企的会计还不如! 而且自小耳濡目染下,他便知道,以他父亲吴青山为首的三个火枪手,秦援朝家庭弟位最为基石,牢不可破。 很大的原因便是,未来丈母娘,实在是太能挣钱了。 秦援朝和郑雪梅的年收入,差整整两位数。 这就决定了,吴青山和孔向东还能吹吹帝位,秦援朝只能掐灭了烟说,你们聊,我先走了。 男人,不能没钱! 没钱,腰杆子硬不起来! 想想秦莞的发展方向,吴楚之顿时压力又大了起来。 有钱的丈母娘加上有钱的老婆,未来的自己,估计日子比老丈人过得还要艰难! 特喵的! 我要做个在家里一言而决的男人! 更何况…… 吴楚之的眼里,斗志昂扬起来。 不过,在台下众人的眼里,此时的吴楚之,如同彼间的少年,脊梁挺直,眼里有着光。 曾慧娴看着台上青春年少、意气风发的吴楚之,心里点了点头。 她坐直了身体,目光含笑,“小吴,继续说下去,说说你对凯恩斯学派思想在华国应用的看法。” 吴楚之闻言后背一凉,眨巴眨巴眼睛,“教授……这能说不?” “只是学术讨论,没什么不能说的,难道你还怕人举报不成?”曾慧娴笑了起来。 吴楚之嘿嘿笑了两声,“那我谈谈我个人的粗鄙之见,也只是一家之言,大家随意听听。” 他没有说错,其实确实是他的粗鄙之见,是他用第一世所写的论文与斯文森质证的结果。 叶小米在台下撇了撇嘴,你还敢再虚伪点不? 大尾巴狼! 不! 臭狗子! 嘴里不停嘀咕着,可是她的嘴角却不自觉的挂起了笑意。 眼角余光一直关注着她的褚建,在看了看刚刚手机出来的短信后,脸色愈加阴沉。 喜欢一个人,眼里的眸光是隐藏不住的。 似嗔似喜,此刻小师妹从未展现的风情,让褚建的心渐渐的沉到了谷底。 坐在轮椅上的曾慧娴,将左右两个徒弟的神色尽收眼底,微微叹了一口气。 褚建是个好孩子。 所以,她愿意撮合褚建与叶小米。 讲道理,作为最年轻的长江青年学者的褚建,未来发展前途无量,人品、性格都是极好的。 对这两个好孩子走到一起,她是乐见其成的。 31岁的褚建,成熟稳重,怎么看,都是24岁叶小米的良配。 所以当褚建提出想追求叶小米时,自己是大开绿灯,甚至还帮着劝说小米珍惜自己的青春时光,就差直接挑明。 但是,曾慧娴也知道,感情,偏偏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讲道理的东西。 活了快60岁了,见惯了风风雨雨与人间离合,又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此时的她活得很是通透。 没法去比较优劣,去计较得失,因为爱了就是爱了。 就在她恍然间,吴楚之的声音阵阵传来。 “在讲话之前,我先说一个我的观点: 在上世纪30年代,凯恩斯学派尽管具有理论上的漏洞,但是我始终认为在特定的历史时期,他具有特定的效力。 即,伟大的经济学家凯恩斯为各国走出大萧条贡献了他的需求侧理论——投资是决定经济活动水平的动态因素。 它对利率变化和对未来的预期作出反应;采取深思熟虑的行动可以促进充分就业;通过改变税收政策和公共支出直接影响对商品和服务的需求。 总结为一句话:凯恩斯为人类经济史贡献了总需求刺激的需求侧理论。 凯恩斯学派曾风行世界近半个世纪,在各个国家,其影响也是根深蒂固的。 以致于各国决策圈内外都似乎形成了固定的过热-收紧、过冷-刺激的条件反射式思维。 但这种短期思维在漂亮国“大滞胀”面前败下阵来,因为它所面对的除了高通胀,更多是结构性、长期性问题。 而为了解决凯恩斯学派的漏洞,西方各国经过多年的摸索,现在实际上已经由需求侧走向了供给侧变革的道路。 即,通过战略新兴产业、基础研发、新能源绿色转型等具体领域,实现调整经济增长结构性的目标,从而在解决经济增长的长期性问题。 那么回到我们国家来看,如果说发达经济体是熟透了的苹果,华国这个苹果还只熟了一半。 也就是说我们国家在现在这个阶段,不仅存在‘结构性潜能’,还存在‘时间性潜能’,毕竟我们落后的太多,太久,需要继续发展传统的重化工业来完成城镇化建设。 但是如果把全部精力放在,以‘房地产、基建、出口’为代表的投资驱动宏观刺激政策,而忽略经济社会内在的结构性潜能,我们很有可能会贻误战略机遇期……” 望着台上滔滔不绝的吴楚之,曾慧娴苦笑了一下。 这孩子,还真敢讲啊! 她不得不打断了吴楚之的长篇大论,“小吴,把你的观点总结下来,形成一篇论文交给我,我给你推荐上去。” 有些话,不能说,但能写。 毕竟学界和民情,是两个不同的维度。 教室里的同学们,眼睛里的羡慕满溢,完全掩饰不住。 就连秦旭,都在心里哀叹着,老大这是走了狗屎运了。 以曾老教授的江湖地位,这篇文章,国外期刊也许没办法,但是国内三大顶级权威期刊估计是跑不了的。 而吴楚之有了这玩意儿,到哪儿都是香饽饽。 不过吴楚之自个儿有点犯难了,期刊是很香,但是现在是不是时候发出这样的观点? 破窗理论变做破窗谬论,在国内要在200八年以后才会形成共识。 而到了201x年,更会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仿佛随便一个自媒体撰稿人都可以横加指责一番。 不过,此时,凯恩斯学派的思想,在学界,是伟光正的存在,因为国内的几次化危为机,其理论依据都是来源于此。 集中力量办大事,是制度带来的天然优势,所以凯恩斯学派在国内的盛行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怕什么?左右你就是个学生而已,不是还有我这老师吗?”曾慧娴看出他的担心,淡淡的说道。 吴楚之咬了咬牙,是啊,他怕个什么? 又不打算混学术圈。 怕个屁! 搏一搏,将来老了也可以给孙子吹个牛,你爷爷当年也曾是个,在顶级权威期刊发表过论文的著名学者。 在他应了下来后,下课的广播也响了起来。 叶小米在曾慧娴的授意下,也将这次的讨论布置成作业。 “小吴,你来一下。” 曾慧娴将吴楚之招到身边后,扭头对着褚建说道,“小褚,你去忙你的吧,我有点事给小吴说说,顺道他和小米也就送我回去了。” 褚建的心里顿时一万匹马奔腾向了草原深处。 他今天上午过来就是想见见叶小米的。 原本打算趁着送老教授回去的时候,磨蹭点时间,他就可以顺势提出请叶小米吃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 这下好了。 妥妥的工具人啊! 褚建阿巴阿巴两声,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 但是曾慧娴又将话说得这么合情合理,自己也没反驳的点啊。 “好吧,那……小米、小吴,老师就交给你们了。” 叶小米笑着应承下来,站在曾慧娴的身后,目送他的离开。 这个褚师兄是个好人,挺照顾她的,有什么项目都带着她。 她能这么快完成硕士答辩,褚建的功劳不小,让她混了不少的资历和项目,对此她很是感激。 走了几步,褚建忽地折返回来,微笑着说,“小米,你不是最爱吃鱼吗? 温江那边新开了个雍雅鱼凫,听说味道很是不错,要不今晚我们去那边吃,顺便泡个温泉?” 叶小米蹙了蹙眉头,偷眼瞟了一眼吴楚之后,轻声说道,“褚师兄,不好意思,晚上我有事。” 褚建脸上的笑容不变,也不纠缠,“没事,那就改天再说,你先忙你的事。小吴,路上推慢点,老师可禁不起折腾。” 笑着重新告别后,褚建步履轻快的离开了教学楼,心中很是得意。 叶小米的拒绝,是在意料之中的。 几年的相处下来,还从未见过叶小米单独和男人吃过饭。 他的真正目的,是在吴楚之心中种下一颗‘他褚建和叶小米现在关系很暧昧’的种子。 暧昧到了可以讨论一起泡温泉的地步。 见过叶小米看向吴楚之的眸光后,他在心里直接将吴楚之列为了第一危险目标。 情场之上,难道还需要讲究君子之风? 忙于学术的他还没谈过恋爱,是个24k纯金的单身狗。 但是在学校呆了这么多年,这些手段他见也见多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自己心动不已、愿意与之共度余生的女孩,难道要拱手相让? 何况,自己都努力了三年了。 从见到叶小米的那一天,褚建就觉得,似乎手里的书,远不如叶小米带给他的吸引力大。 这还是人生中的第一次。 外表的漂亮,身材的姣好,这些并不足以让他心里乱了分寸。 作为一个在大学里面待了10来年的人,这样的女孩子他早已见惯不惊了。 让他心动的是叶小米的性格和气质,可咸可甜、妖仙难辨的百变小魔女,让他觉得非常的有意思。 这要是生活在一起,哪里会腻味? 再次确认自己的心意后,褚建展开了攻势。 叶小米的命运非常坎坷,让他也非常的爱怜。 他知道,令人怜惜的身世,让那刻在骨子里独立自强的她,在毕业前并不会考虑感情问题。 任何人去,都是一个死字。 褚建是奔着走向婚姻去的,他认为叶小米就是他的灵魂伴侣,自然也不会心急。 他以一个可敬师兄的形象出现,开始将自己融入到叶小米的学习、生活中,一切奔着水到渠成的方向在走。 三年来,他也见多了被叶小米拒绝的冤种。 孤身一人于世上,叶小米其实在完成硕士论文后,便想参加工作,毕竟生活的压力太大。 也是他力劝之下,叶小米才下定决心完成博士学业。 褚建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劣势,那么通过读博将叶小米拴在学术圈里,是最稳妥的方法。 叶小米又不是那种拜金的女孩子,读到博士后,哪里有那么好嫁人的,到时候便是他总攻的时刻。 不过今天,吴楚之的出现,让他心里慌了。 项目组都是年期人,自然也会玩年轻人的游戏。 在一次真心话大冒险中,叶小米在坦陈自己的感情经历时说过,这辈子只暗恋过一次,高中时暗恋过一个小两届很帅气的学弟。 当时褚建欣喜若狂,这样感情经历清白的女孩子,在世纪初的大学里,实在是太少见了。 甚至同在蜀中的某所师范大学,有个响亮的民间口号,“绝不让任何一个男生单身渡过大学时光。” 但是,今天,算了算叶小米和吴楚之的年级差后,他郁闷了。 抱着忐忑的心情,他刚刚拜托吴楚之的辅导员查了查资料。 让他失望的是,吴楚之正好满足这个条件。 2001年,锦城七中毕业。 打量打量吴楚之的颜值后,褚建完全确认,吴楚之便是叶小米说过的那个学弟。 他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了,否则…… 特喵的,自己百般央求老师帮忙开解叶小米,完全是在给别人做嫁衣啊! 褚建不想最后当了好人,于是他果断出手,当着教室里的人面前说了那番话。 耳尖的同学,开始起着哄,不过在叶小米的冷眼扫视下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望着褚建离开的背影,吴楚之笑了笑,“褚老师挺有情调的嘛。” 褚建在蜀大也算是风云人物,最年轻的长江青年学者和最年轻的博士生导师,两个光环笼罩下,吴楚之想不知道这个名字都难。 原本因为褚建的话就在那里很是忐忑的叶小米,握在轮椅把手上面的小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心里很是慌乱。 褚师兄的话,怪怪的,让人听了很是不妥。 但是褚师兄待她极好,她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驳了他的面子。 可是…… 这小男人就在旁边啊! 要不要解释? 可笑!我为什么要解释? 这不是更怪异吗? 解释又有什么用? 他有秦莞了。 但是,不解释的话,他误会了怎么办? 心乱如麻的叶小米,不知该如何是好。 望了望周边偷耳在听的学生们一眼后,她冷下了脸,“吴楚之同学,请不要编排老师的同!事!关!系!” 说罢,她便推着曾慧娴往教室门口走去。 他能听懂吗? 应该能吧? 他那么聪明,自己将‘同事关系’说的这么重,他肯定能听懂! 老天爷,求求你,让他听懂吧! 推着轮椅磨蹭的走向电梯,叶小米在心里虔诚的祈祷着。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27章 跟姐姐在这里玩定义是吧 身后响起了一路小跑的脚步声,叶小米的心情愈加的紧张起来。 要不? 我再解释一遍? 万一他没听懂呢? 可是,万一他装作没听懂呢? 可恶的小男人! 那年,你凭什么不回我的信! 叶小米皱起眉头,推着轮椅,加快了脚步。 曾慧娴坐在轮椅上,心中虽是疑惑于她这般行为,不过稍稍琢磨后,便明白了过来。 情同母女,并不是戏言,叶小米的一切她都知道。 曾慧娴曾经有过一个女儿,不过高中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 而她的丈夫,在前些年的一次卫星发射失败时,将生命永远的留在了大山里。 按说一个老教授,再怎么关爱学生,也做不到了解每个学生的过往。 一切都是因为在叶小米大三上期时,曾经发生过一件事。 大三那个国庆节假期的一个深夜,叶小米在自习室里差点被人强暴了。 当时的叶小米在面对即将失身的情况下,决然的选择纵身一跳,从四楼高的教学楼直接跳了下来。 不幸中的万幸,当时有保安正在巡逻,也幸好窗户下面是松软的草坪泥地,叶小米只是双腿骨折。 坏人自然是被绳之以法,叶小米的名字,也被整个学院的老师所知晓。 在大学的校园里发生这么恶性的事件,时任学院副书记的曾慧娴,自然得去做学生心理疏导工作和进行善后的处理。 但打第一眼见到叶小米时,她便觉得这孩子,气质像极了自己那早夭的女儿。 在了解到叶小米的身世后,她甚至去了一趟民政局,咨询办理收养,需要什么手续。 不过却被工作人员告知,因为叶小米已经成年,不能被收养,只好悻悻作罢。 两个在这世上孤苦伶仃的人,从此便相依为伴,每到周末、假期时,叶小米就住在她的家里。 所以,此刻的曾慧娴很清楚: 小米,心乱了。 教学楼有电梯,也用不着吴楚之将老教授搬上搬下。 不过他还是背好书包,抢过轮椅的把手推了起来。 毕竟是个男生,让女人推车自己在旁边看着,也太不像话了。 吴楚之抢夺把手的时候,自然不可避免的会触碰到叶小米的手。 小手很润,微凉。 叶小米俏脸一红,触电似的缩手而后退到一边。 吴楚之无辜的笑笑,站稳了身子推着轮椅,等候着电梯,也等待着曾慧娴的谈话。 借着电梯门那光亮的反光,将二人神色看在眼里的曾慧娴,嘴角弯了起来。 离开教学楼,来到校园里,曾慧娴忽地开了口。 “小吴,那边有个长椅,到那去我们聊聊。” 吴楚之闻言,将轮椅推到路边,做好轮椅的固定后,自己蹲在了曾慧娴的身前。 “小吴,我看得出来,你在经济学理论上面的研究很深,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保送,做我的弟子?你把论文交上来,我给你争取提前一年本科毕业,然后硕博连读。” 站在一边的叶小米闻言,心中陡然一惊。 老师不是说从今年起不收研究生,将自己带毕业就彻底退休了吗? 怎么又改了主意? 而且,老师说的是弟子! 研究生和弟子,是两回事。 不过转瞬间,她心里又是一喜。 那他不就变成自己的小师弟了吗? 当年他的身边有着守门员,现在…… 脸上微红的叶小米不敢想下去,不过心里却是欢呼雀跃着。 扭头向蹲在地上的那个男孩望去,虽然还没想好怎么去处理与吴楚之的关系,但是她还是无比期盼着他的点头。 不过让叶小米失望的是,眼前这个大男孩,脸上却露出了难色。 曾慧娴对此倒是并不意外,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读研究生,进一步对自己的学历进行提升,并不是一条适合每个人的成长道路。 一则是因为当前的就业形势,对研究生很不友好。 在国有企业面临困境的世纪初,因为优渥的薪酬而最受毕业生欢迎的外企们,自有一套人力资源理论。 它们并不喜欢研究生,甚至对研究生很是歧视。 原因很简单。 首先,外资进入华国开始本土化经营,看中的便是华国此时所具有的廉价人力成本。 当人力资源管理发展为一门学科、一个理论体系的时候,各大公司都开始了自己的员工培训历程,其中职前培训是不可或缺的。 那么,对于重操作而非重理论的行业或职位,学校里学到的并不能直接应用在工作中,所以,对两者进行培训的风险投资相同,而研究生多费两年时间和拥有的知识使他们的边际收益率降低,毕竟使用他们所需支付的人力成本更高。 其次,对于很多跨国公司而言,较之本科生,他们认为研究生有其相对的劣势。 例如“对事务有先入为主的见识,不易培训”,“要求的待遇太高”,“自视甚高,不能很好的同其他员工团队合作”等等。 最后,这其实是外资企业在世纪初所普遍采用的公司人力资源战略行为。 世纪初的华国,正是处于接受产业链转移的时期。 加入世贸组织,华国和世界互相都在逐步深入接触中,进行着磨合,彼此也在不断的调整着策略。 随着外资企业的不断本土化,越来越多的华国人也走上了管理岗位,但是在世纪初,却是非常少见的。 那时外资企业的固有思想便是,华国人只能做低端的职位。 那群务实的外国资本家,非常清楚,他们在华国投放的绝大部分岗位,本科生就已经能够完全胜任。 甚至,在他们彻底弄明白华国的教育机制后,更是认为,专科生足矣。 在欧罗巴和漂亮国,并没有明确的本科和专科的区别,这只是学历,他们更看重的是学位。 比如汉斯猫刚刚进入华国时,就曾被华国的本科专科之分懵了圈。 在他们看来,我们所谓专科,在他们就是职业技术学院,专门培养工程师的。 而他们要得便是工程师,因为管理职位,还是得他们本国人来。 于是当年汉斯喵某企业‘只要大专生’的招聘,引起了热议,更是引发了教育界的反思。 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便是,那段岁月里,在人力资源市场上,出现了一个滑稽的情况。 专科生,比本科生更好就业,收入更高,本科生比研究生更好就业,收入更高。 二则是,其实大学里部分专业,读研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专业属于应用技能型的,比如计算机专业、会计专业等,只要大学期间把专业课学好,实习的时候不浑水摸鱼,毕业的时候找一份对口的工作还是非常容易的,而且对于这类专业而言,三年工作经验或许比考研三年更加有用。 专业属于公务员对口优势专业的,比如法学、经济学等,如果你想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如果你恰好选择了一个比较容易考公务员的专业,那么,考研意义就并没有那么大了,或者说完全没有了。 让曾慧娴感到悲哀的,她所从教的经济学,便是这样的专业。 经济学专业培养的是有丰富经济理论知识的人才,但同样,学经济专业的人,也可以报考公务员的很多职位,是公务员对口优势专业。 这些年来,拒绝她邀约的好苗子,吴楚之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人各有志,不必强求。 她微微一笑,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忽地余光瞥见,身边叶小米那失望的神情已溢于言表。 曾慧娴心底轻笑,让吴楚之起身坐在身边的长椅上,“小吴,你的人生规划是什么?”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双手合什,两根食指紧贴在自己的嘴唇上,仿佛在思考什么。 曾慧娴也不催促,微微一笑,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一边的景色。 叶小米见状,悄悄的挪到一侧,双手扶着包裙,在他身边轻轻坐下。 女孩子的一拳,是7-八厘米。 仿佛是计算好了距离一般,两人之间间隔着两拳,不多不少15厘米。 叶小米看过一本书,书上说,15厘米以内,是最亲密区间,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气息。 一股幽香钻进了吴楚之的鼻子里,如兰似麝,浓郁却不腻人。 他屁股挪了挪,和叶小米拉开了距离。 叶小米神色一变,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她咬着嘴唇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吴楚之抢先开了口, “学姐,不好意思啊,我是过敏体质,对化妆品的很多成分过敏,症状还挺严重的。” 望着一脸无辜模样的吴楚之,叶小米哭笑不得的朝着相反方向挪了挪。 什么破毛病! 怪不得那个秦莞上了大学后整天都还是素颜的! 上次在蜀大校园里,碰见打着飞的来看吴楚之的秦莞,她还在纳闷。 来见男朋友,竟然都不打扮打扮。 搞了半天,是这么一回事啊! 叶小米悄然将手伸进身边的提包里,捏着化妆包,犹豫良久,还是将手缩了回来。 叶小米!你在想什么啊! 当场卸妆这种事情,太刻意了! 就在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吴楚之一脸迷惘的开了口,“教授,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人生规划’这个词,离我太远了。” 曾慧娴转过头来,看了看他,微笑着说,“嗯,也许这个词语太沉重了些,也太空了些。好吧,那这样,我换个问题。 小吴,毕业后你想做什么?” 这次吴楚之没有考虑什么,快速回答着,“我想创业,而我家里则想让我就业。 他们打算安排我进一家国有企业,让我老老实实的上班。” 曾慧娴沉吟片刻,“创业和就业,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确实是个让人难以抉择。不过,小吴,从你话语里,其实你已经有了决断。” 吴楚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教授,我确实已经决定了,毕业后或者大四下期就开始创业。” 这还不是万众创业的年代,自主创业的想法,虽说不像前些年那般算是离经叛道,却也不是一个可以被世人悦纳的选择。 大学生创业这个问题在世纪之初的时候,其实非常的敏感。 在那时绝大多数人来看,大学毕业,找个好单位就业,才是一个好孩子的选择。 而在学校看来,虽说不反对,但也不支持。 毕竟,在就业率统计上面,搞不好是不算的。 曾慧娴还没有说什么,一边的叶小米却急了,“吴楚之,创业可不是想想就能完成的。 别看那些商人们确实过着优渥富裕的生活,可你只看见他们人前光鲜的一面,但他们背后受的苦和承受的压力,可比你想象的大多了。 你还年轻,没有社会经验,这样盲目的臆想,太不现实了!” 说罢,可能觉得自己把话说得太过了些,她咬了咬嘴唇,柔声说道,“小吴,创业问题是学姐的硕士论文,这方面我做过很详尽的调研。 创业者要具备思考力、销售能力、经营能力、领导力,这些综合能力的形成不是一年两年就可以有的。 不要以为办公场地一租,买一张老板桌子,坐在后面就可以当好老板。 年轻人创业失败率之高,独自创业三年内的阵亡率超过92%,不要惊讶于这个数据,这是统计的权威数据。 而且,实际数据,比这个还要高。根据我们自己学校的样本,我校学生创业三年存活率,不足5%。” 叶小米列数据来摆事实讲道理,期望打消吴楚之创业的念头。 在她看来,创业充满了不确定性。 写论文时,她跟踪收集了不少的样本。 多少人开始时都踌躇满志,但都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碰的头破血流。 不过,令她语气越来越颓然的是,虽然吴楚之面朝着她,很认真的在听,可她看得出来,此刻他眼里的光却是越来越坚定。 到了后面,她都说不下去了,“唉……你再多想想吧,小吴,真的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吴楚之将放在手从脸上放了下来,戏谑的看着叶小米,“学姐,你知道什么叫做‘创业’吗?” 叶小米哂然一笑,她怎可能不知道? 她想起吴楚之当年除了体育以外的另一项特长,辩论。 面前这个小男人,可是拿过全国中学生辩论赛最佳辩手的。 不过,跟姐姐在这里玩定义是吧?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28章 敲竹杠? 暗恋吴楚之多年,叶小米自然对他表现在外面的一切,都很是了解。 比如辩论。 这货就是一个妥妥的定义怪。 辩论中的‘定义怪’,并不是一般所说爱给别人下定义、贴标签、起外号的人。 而是一种辩论的手法和技巧。 通过对一堆奇奇怪怪的术语进行正本清源式的解释,获得与对手的缺失性比较优势,强推战场获得胜利。 不过,叶小米并不会给他洗脑的机会,好整以暇的望着他,“小吴,在我们的现代管理教材里面,有过这样的描述: 创业,是创业者及创业搭档,对他们拥有的资源或通过努力对能够拥有的资源进行优化整合,从而创造出更大经济或社会价值的过程。 在工商管理学院的一门‘企业组织与经营管理’课程中,创业是一种需要创业者及其创业搭档组织经营管理、运用服务、技术、器物作业的思考、推理和判断的行为。 杰夫里·提蒙斯所著的创业教育领域的经典教科书创业创造,认为创业是一种思考,品行素质,杰出才干的行为方式……” 叶小米扬起小脸,讲出了好几个创业的定义,而后一脸‘谦逊’的冲着吴楚之亮了亮自己的小白牙。 我把定义全部说完了,看你怎么狡辩! 望着这个时而高冷冰山,时而如同淘气傲娇小女孩一般的学姐,吴楚之有点哭笑不得。 面对背书技能点满了的叶小米,他鼓了鼓掌,而后在她那堆满了嘚瑟的神情中,清了清喉咙,微微一笑。 叶小米的笑容顿时收敛了不少,她心里不禁一咯噔。 作为为学校辩论队加油助威的观众,她曾观摩过当年辩论赛的省内决赛,并对此记忆犹新。 当时面对西蜀省内文科霸主锦城四中的穷追猛打,发起绝地反击前的吴楚之,也是这般做派。 “学姐,书上的定义再怎么准确,也无法描述创业者的心路。在我看来,创业就是让你的人生充满了无限的可能,创业就是让你知道这个什么是创业? 创业是一种生活方式,是一次长达10年以上的长征。 从这个角度来看,我觉得学姐你的论文存在着瑕疵,你只获取了创业三年以内的样本量,却没有看到这种生活方式的长期性。 我认为,如果你敢向自己承诺,愿意拿出人生最黄金的十年、十五年,甚至更长时间,决定玩这个游戏,愿意损失生活乐趣,甚至可能付出健康,这就是创业。” 说罢,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叶小米,而后扭头看向不远处的运动场,“学姐,我不甘平庸,我愿意承担风险。” 这样的回答让叶小米措手不及,这货没有和她扯任何学术上的定义,而是换了一个战场。 从创业者的心路角度来谈。 怎么辩? 我特么的又没有创过业! 就在叶小米想说什么的时候,一边默默倾听着的曾慧娴开了口,“小吴,我看得出来,你的主意很正,我也不劝你什么。 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读研和你创业并不冲突。” 面对一直以来都很慈祥的曾老教授,吴楚之还是非常尊敬的,他没有急着反驳,沉吟片刻, “教授,当年吴清源在指导聂卫平时说过这么一个道理,追二兔不得一兔。 我很了解我自己,一旦要做一件事,只能全力以赴,做不到面面俱到。” 曾慧娴闻言转过头来,轻轻的说道,“如果不用来学校上课、考试呢?如果学校不会打扰你的创业呢?” 吴楚之闻言目瞪口呆起来,“教授,这……我会当真的。” 这特么的开玩笑的吧? 曾慧娴顽童般的朝他挤了挤眼睛,“你的导师是我,我不说,谁知道呢?” 吴楚之的呼吸都急促了三分,心里怦怦的打着鼓。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不是白送他一个博士学位? 虽说经营企业以后,这样的学位没什么用,但是也是属于锦上添花的。 带个博士头衔的商人,社会地位都不一样。 可是,这么做,曾慧娴图的是啥? 吴楚之的脚趾在鞋子里使劲的扣了扣,难道…… 如果是旁边的叶学姐这么说,或许…… 望着老教授慈祥的面庞,他暗骂了一声自己真不是东西后,直接提了问,“教授,我不懂。” 不懂就问,吴楚之一向是个好学生。 “在漂亮国有一所大学叫做 babsn lle,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巴布森学院,我心目中全世界第一的商学院,主要致力于商科教育与企业家精神培养上,因而不参与us.nes综合大学排名。 但是他的创业学及企业管理学连续26年位列全球第一。”被吴楚之主动呼叫起来的斯文森,没好气的回答着。 他还在蓄精养神,连续多日的授课模式,就算是吴楚之主动链接下,他的魂力也消耗了不少。 吴楚之心中了然了,不过面上还是摇摇头。 呼叫斯文森是为了不被曾老教授的一家之言给忽悠了,摇头是为了谈话的继续。 见吴楚之不清楚,曾慧娴笑了起来,“巴布森学院这所学校,全校只有一个学院,就是商学院,他的商业专业常年霸榜全球的前列。 其创新,实践,开放,进取的企业家胸怀作为巴布森学院的核心价值观,贯彻到学校开设的所有商科及文理通识课程上。 它的招牌课程叫做fe,经营与创业基础课程,就是让学生学到开一家公司几乎所有的基础知识。 在这所学校里,校方甚至还会出钱让学生去自己开一家公司,作为本科生的毕业设计。” “!” 吴楚之其实想说‘我靠’来表达心中的震撼。 不过碍于老教授和身边漂亮学姐的面上,不得不收敛收敛。 这帮老外真会玩,这简直是妥妥的富二代成长指导课程。 “其实走出来的平民阶层更多。”脑海里的斯文森撇了撇嘴,好歹是他祖国的骄傲,不能不出声维护着。 “我们蜀大的经济学院,也一直在观察和思索这样的办学模式。但是你知道,国内的国情在此,我们做不到如同巴布森学院那样在本科阶段这么做。 不过学校,特别是我们学院,也是有意愿在研究生阶段做点试验。” 吴楚之嘶了一声,总觉得这事,来得有点不真实。 曾慧娴看了一边尖着耳朵偷听的叶小米一眼,继续说着,“最近部委里面也在吹风,让学校鼓励大学生自主创业。 虽然我对此和小米的看法一致,但是刚刚你的话也打动了我。 我老了,快退休了,我也在思索,剩下的日子里,我还能做点什么。” 说到这里,她也学着吴楚之一样,将目光看向了远方的运动场, “教书育人这么多年,说来也是惭愧,仿佛我带的研究生都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我也想尝试尝试,这样的教育模式,看看在你身上,能开出什么花来。” 吴楚之咂摸咂摸一会儿,忽地一笑,“教授,我也不是小孩子,咱打开天窗说亮话行不? 学校希望我做点什么?您不把话说实了,我可不敢应承什么。” 大家学的都是经济学,都是狐狸变的,无非是道行的高低不同,本质上依然是一样的。 一个在国内学界有着顶级江湖地位的老教授,再怎么好心,也不可能对刚见了一面的毛头小子这般推心置腹。 如果是旁边这个还没开始进化,香香的小狐狸学姐,还有可能。 漂亮的学姐,都很善良嘛。 至于教授? 自己这完全没有展露在商业上的天赋,最多就是在经济理论上装了装博学的逼而已的情况下,曾老教授如果就凭此来选择自己,那只能说她对不起自己的名头。 曾慧娴苦笑了一下,这小子还真有点滑不留手啊。 “我了解过你的家庭背景。” 见吴楚之瞪大了眼睛,曾慧娴没好气的说着,“你别忘了,我还是学院的副书记!你在外面被打得住院,我还去医院看过你,那时你还没醒,我和你家人聊过。” 吴楚之挠了挠头发,讪讪的笑着,“我那是见义勇为,是正当防卫,一时不慎被宵小所趁……” 曾慧娴冷哼了一声,“要不是有监控可以看到你的所为,你以为今天你还能在学校里?” 见吴楚之不好意思的赔笑着,曾慧娴也不多说什么,“所以我对你的一切,还是比较了解的。” 说罢,曾慧娴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叶小米,继续说着,“从创业最基本的条件上来看,资金你不缺。 无论是你家,还是你小舅家,还是……你女朋友家,都能提供给你足够的原始资本。” 叶小米听到这里,小脸顿时一白,一种酸涩的滋味升腾而起,在心间不停的萦绕着。 一时间,秦莞的身影在她脑海里不断回荡着。 是啊,他是有女朋友的。 甚至,现在应该叫未婚妻了吧。 作为情敌,貌似自己完全比不过啊。 叶小米又想起了那场篮球赛,面对自己班级的失败,自己却鬼使神差的拿着矿泉水瓶子和毛巾,想走近那个在自己心里如同天神降临般的男孩。 可是,正当自己靠近时,便被男孩身边那个容颜绝美、气质高贵的女孩,一个眼神就逼退了。 从此以后,叶小米怎么都忘不掉那道眼神。 眼神其实并不冷,相反很是温婉善良,但给她的感觉却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如同皇后一般。 自从注意到吴楚之后,她便留心着他的一切。 对秦莞的那些手段,她也是看得一清二楚。 毕业之际,递出情书,自是不甘,但也明了结局。 说不定那位贵女在拆开看后,也是那么温婉的笑着,温婉的撕掉。 不过,现在? 叶小米忽地脑子转过弯来。 要是吴楚之老老实实的选择就业,自己那是完全没有了希望。 但是,他选择了创业,那么你秦莞具备的一切优势还能剩下多少? 如果我能成为他创业路上风雨相伴、悲欢与共的伙伴,你这种向来不食人间烟火的白富美,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想到这里,叶小米的眼神亮了起来。 一直留意着她神色的曾慧娴,嘴角弯了起来,继续说着,“从这一点上面来看,你比绝大部分的创业者,幸运得太多。 换句话说,你成功的几率,在客观条件上,也比绝大部分的创业者大了不少。” 说罢,她促狭的笑笑,“何况,我还知道,你这几年在学校干得那些缺德事儿。” 吴楚之大汗,他知道,曾慧娴说得便是他搞的那几个学生兴趣社团和协会。 “这个……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说着让自己都觉得心虚的话,吴楚之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 “事儿,虽然缺德了点。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我也不说什么。 不过从这方面也看得出来,相对于同龄人,你在商业上面的天赋和眼光都要高上许多。 说说,你一共挣了多少?” 曾慧娴玩味的看着面前神情窘迫的大男孩,捺不住好奇的问道, “加一起大概50多万吧,不过,分出去不少,我到手也就20来万。”吴楚之老老实实的回答着。 叶小米闻言,下巴都快吓掉了,“你这是在挣钱,还是在抢钱啊?一个社团顶天了就几百人,你挣了50多万,你让那些学生怎么生活啊?” 她完全想不到,有人可以在一群学生手里面挣出这么多钱来。 现在蜀大在校的大学生数量也不过1万出头,这是有多少人上当受骗啊! 吴楚之嘿嘿的笑着解释着,“3个社团,总人数5八7人,平均每个人给我贡献了950元左右。” 叶小米呆了。 要知道,她读本科的时候,一个月花费也就1八0元,而班上中等家庭的孩子,一个月也就400左右的生活费。 950元,普通人两个月的生活费还有多。 而且吴楚之说的是给他贡献的,也就是说这950元是纯利润,实际的花费可能是这个数字的两倍。 见叶小米脸上升起一抹怒容,吴楚之赶紧解释着,“学姐,能加入我办的那三个社团的,都不是家里差钱的主。 你要这么想,与其他们把钱挥霍在花天酒地上面,在我那好歹是正经的爱好。” 叶小米蹙着眉头仔细想想,吴楚之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摄影、乐队、击剑,都不是穷人玩得起的。 一双瑞凤眼瞪了嬉皮笑脸的吴楚之一眼,她扭头望向了别处。 不过这一眼却让吴楚之心里痒痒的,微嗔佯装薄怒的风情,让这双眼睛说的明明白白。 虽然对这个金额也同样感到震惊,曾慧娴还是点了点头,继续说着,“我知道,你挣的钱,其实很大一部分都分给了跟着你胡闹的同学了。 这一点说你情深义重也好,说你手段高超也罢,但能反映出一件事,你懂财散人聚的道理。 而很多创业者,也就倒在不懂这个道理的上面。” 吴楚之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一点也是他小舅从小对他的言传身教。 “有这么三点,相对于其他人,你成功的可能性已经足够高了。既然要搞这个试验,我们为什么不找个把握性更大的搞?” 曾慧娴的话让吴楚之彻底明白了。 搞了半天,学校这样的操作和学生写论文编数据一模一样,都是选择了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在华国,对新的尝试,人们总是会先放进试验田里,观察观察后再推而广之。 这样的做法,自然是极为稳妥的。 可对于一些显然正确的事物,这样的做法就是浪费时间。 但是程序正义的前提下,还不得不这么做。 学校为了节约试验田的时间,自然会将最优质的稻种放进试验田。 而他就是这么误打误撞的,闯进了拥有决策权的曾慧娴眼里。 明白了这点后,吴楚之心里一阵轻松。 “教授,那学校能给我提供什么吗?作为试验对象,学校不给点支持,说不过去吧。” 望着吴楚之那副一脸小人得志便猖狂的嘴脸,曾慧娴眼睛在地上四处寻觅着。 真想找块板砖呼在他脸上! 她没好气的说,“刚刚我说的,你交论文上来,本科提前一年毕业,而后硕博连读时,也是这种操作。只需要你花点时间,多刷几篇论文出来,学位证就跑不掉。”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没啦?” 曾慧娴也知道,面前这小子滑不留手的,不给点实际好处,估计是没戏。 “你创业期间,学校允许你入驻蜀大国家大学科技园,给你提供最初的创业场所,和基本的办公条件。 如几台电脑打印机什么的,也可以给你挂个‘实习基地’的牌子,这个好处不用我多说吧?” 吴楚之点点头,表示明白。 一个实习基地的牌子,可以源源不断的使用来自蜀大的实习生,每天只用给点伙食补贴就行了,很是划算。 绝大部分日常的事情,实习生足够了。 见吴楚之还在期待着什么,曾慧娴恨恨地说,“小子,你还要什么?有蜀大做你的后盾,你已经少了不少麻烦了! 要不,我做主,给你申请50万的孵化资金,占你20%的股份,你要不要?”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29章 我这个人,有点脸盲 投资? 占股? 吴楚之忙不迭的连连摆手,谢绝了老教授的‘好意’。 开玩笑,开着‘预知未来’、‘商业模式碾压’这样的金手指进行创业,他断无任何失败的可能性。 无非是成就的大小而已。 再不济囤点比特币后低买高卖也行。 所以,这50万对其他人是救命钱,对他而言便是赤裸裸的抢劫了。 转头看着一脸大囧的吴楚之,曾慧娴又朝他挤了挤眼睛,“说到底,你愿不愿意做这个小白鼠?” 面对这样的好事,吴楚之还有理由说不愿意吗? 他又不是傻子。 当即吴楚之便拍着胸脯表着忠心,“愿意!当然愿意!从今天起,我便是老师座下第一打手,您指东,我决不打西。” 斯文森在他脑海里吐着槽,“小子,答应那么快做什么?还可以多要点啊!” 在他看来,吴楚之要得太少了。 好歹蜀大也有四个国家级实验室,里面的成果多如牛毛,要是学校能签技术转让合同,甚至哪怕给个优先权,都是赚翻了事。 吴楚之冷冷一笑,“老爷子,你不懂,在华国,办事是要讲感情的。” 说罢,他顿了顿,“同时,在华国办事,就算有感情,也得讲实力,我现在压根儿就没有什么。 放在欧美可能存在空手套白狼的机会,但在华国,我又不姓赵,别人给到这程度,已经够给力了。要求的太多,反而给人得寸进尺的感觉。” 斯文森思索了一会儿,表示学到了。 欧美注重合同契约,华国注重人情维系。 各有优劣,谈不上好坏。 不过既然决定以后在华国厮混,那么这个风俗是要尊重的。 “走吧,去老师家认认门,以后也方便点”曾慧娴笑着让吴楚之起身。 吴楚之恭谨的推着曾老教授向前走去,叶小米一脸欢快的跟着身边。 忽地她转过身,将手背在身后,倒退着走着,望着面前这对新认的师徒,嘿嘿笑着。 对叶小米的心思,曾慧娴心知肚明,忍不住笑骂道,“傻丫头,乐什么呢?收敛点!以后可不许仗着师姐的身份,欺负你小师弟。” 话语之间,她点了点叶小米。 见吴楚之已经不是外人,叶小米也露出在曾慧娴面前惯常的一面,伸出舌头嘟了一个鬼脸后,娇俏的说道,“来,小师弟,先叫声师姐听听。” 春日上午的阳光还未开始炽烈,柔和光线中,背着手的叶小米,身材显得更是凹凸有致,树荫下明暗交错的俏脸上笑容很是甜美。 吴楚之心中微微一荡,一声‘小师姐’脱口而出。 叶小米笑得愈加开心起来。 有了这层身份,自己一辈子都可以待在他的身边了。 师姐,进可攻,退可守,完美! 曾慧娴在家里指导了吴楚之一会儿论文写法的功夫,叶小米便张罗出一顿饺子和几个小菜来。 老教授是北方人,酷爱面食,所幸吴楚之母亲也是北方人,所以他也能吃得惯。 叶小米饺子包得有些多,不过还是被他风卷残云般的全部解决了。 望着将饺子塞得满肚瘫在椅子上的吴楚之,又乜乜一边温柔的盛着饺子汤,劝他原汤化原食的叶小米,曾慧娴笑了笑,便以要休息为借口躲进了卧室,让俩人收拾干净了赶紧走。 饭是叶小米做的,现在不算外人的吴楚之自然围上围腰,动作娴熟的洗着碗。 叶小米将身子倚在门边,捧着一个苹果,乐滋滋的啃着。 她属于易胖体质,为了保持身材,才不敢吃那么多面食。 而且女孩子嘛,要矜持,在男孩面前不能吃太多。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吴楚之也不适合吃太多的面食。 接收了前世的记忆,他也知道自己这具身体,在基因上便是糖尿病高危人群,对于米面这样的碳水,能少吃就少吃点。 但是今天叶小米包的饺子,却意外的好吃,让他忍不住开了禁。 作为一个身高192的大汉,吴楚之弓着身体洗碗,其实很累。 幸好碗碟也不算多,很快洗完的他解开围裙,揉着腰和叶小米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曾慧娴的家。 蜀大的教师楼很是老旧,大多数的老师其实已经在附近买了商品房搬了出去。 孤身一人的曾慧娴却和一群老教师留在了这里,毕竟校园里面,热闹。 人老了,最怕的便是孤独。 走了都没人知道。 催着叶小米谈恋爱,曾慧娴也是有私心的。 毕竟,自己现在也算是叶小米的娘家人,过两年退休了,抱抱叶小米的孩子,也可以享受享受天伦之乐。 走在前面的叶小米忽地脚步一滞,身子别扭的向前倒去。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小脸一白,从楼梯中间这般正面摔下去,不会毁容吧? 后面的吴楚之眼疾手快,长腿一迈,手里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 电光火石之间,他也控制不住力度,情急之下手上一个大力,轻飘飘的叶小米便倒在了他的身上。 一阵香风钻入鼻翼之间,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具暖暖的娇躯。 弹了弹。 吴楚之顿时便等大了眼睛,感叹着上天对叶小米的偏爱。 惊魂未定的叶小米,不由自主的反身便钻入他的怀里。 老式的公寓楼,楼梯间采光并不好,安装的声控灯在脚步声的消失后便自动熄灭了。 周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楼梯外墙孔洞透出的微光,洒在此刻紧紧相贴的俩人身上。 一下子,气氛便变得暧昧了起来。 这样的投怀送抱,让吴楚之心里一阵暗爽,但他的‘虚若怀谷’的双手却无处安放着。 搂也不是,推也不是。 小脸贴在他胸口的叶小米,悄悄的翻了一个白眼。 死木头! 你就不知道顺势抱一抱我吗? 守身如玉是吧? 没关系,日子还长! 她咬着嘴唇,悄然间鼻翼翕张深深的吸了一口,想要将他的气味记住。 清爽柠檬沐浴露的香味中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很是好闻。 不过,让两人尴尬的是,此时的吴楚之,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喷嚏。 “啊嘁!” 楼道的灯光霎时间亮了起来,叶小米赶紧推开了他,小脸羞红的站在一边揉搓着自己的衣角。 吴楚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面对这样的过敏症状,哭笑不得。 叶小米有些懊恼,早知道刚刚在老师家里就把妆卸了。 在那里有着自己一间小屋的她,自然那些工具也是常备的。 幽怨的撇了一眼还在揉鼻子的吴楚之,她转过身去看了看刚刚站立的台阶。 不知道是哪家的熊孩子干得好事! 得表扬! 洒落的饮料已经干涸,只留下一摊糖印,鞋子踩上去,自然会觉得黏糊糊的。 “走吧,待会下楼去告诉保洁大婶,让她来处理。”叶小米迈开大双大长腿,率先向楼外走去。 小脸还发着烧,得走前面,不能被他发现了。 望着叶小米那倩丽婀娜的背影,吴楚之悄悄的将手伸进裤兜里,调整了一下位置。 这小师姐的身材,实在是太顶了! 吴楚之也有些郁闷了。 自己这年轻的身体,被秦莞开了禁,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不过这妮子却赌气跑到了腐国去。 真不怕自己在国内乱来啊! 望着紧绷的牛仔裤,他愤愤的叹了一口气。 晚上继续10公里吧,不然精力实在无法消耗,迟早会出事的。 走出楼的叶小米,等了半响才见到吴楚之出了门。 并肩向外走去,她余光撇了他一眼,却意外的发现,此时的吴楚之微微弓着腰,脚步间也有些奇怪。 叶小米疑惑了一会儿,忽地小脸微红,目光不自觉的在他牛仔裤上一扫而过。 不见还好,一见之下,顿时她便脸若霞飞,赶紧双眼平视前方。 进大学好几年了,经过寝室里妇女们的调教,虽然依然是少女身,不过该懂的,她也早懂了。 臭不要脸! 她暗啐了一句后,却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异样。 又偷偷瞄了一眼,暗笑的叶小米皱起了眉头,“小师弟,我们坐一会儿吧,我脚刚刚好像崴了一下,开始疼起来了。” 吴楚之顿时大喜过望,他正在烦恼于牛仔裤的紧绷迟迟未消。 摩擦之下,越演越烈,坐坐也好。 他赶紧狗腿的扶着叶小米,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叶小米也不点破他的借机弯腰隐藏的小心思,装作不适的轻揉着自己脚踝。 做戏做全套,她悄悄的给自己点了赞。 吴楚之将书包放在大腿上,松了一口气。 虽然更难受了,不过免去了被人识破的忧虑。 他擦了擦额头,“学姐,没事吧?” 吴楚之总觉得称呼叶小米为‘小师姐’别扭的很。 ‘师姐’这个词语,在他心中,有着专属的人。 叶小米当然没事,本就是装的,不过闻言还是做作的皱皱眉头,“没事,歇一会就好。” 忽地,她反应过来,扭头质问着,“嗯?怎么不叫师姐了?” 吴楚之闻言,也知道躲不过去,讪讪的说道,“一时之间改不过口。” 叶小米轻哼了一声,“难道还要师姐给你封个红包,当做改口费不成?” 吴楚之大囧起来,赶紧喊了一声师姐,这才让叶小米转嗔为喜。 开什么玩笑! 给自己封个红包! 感觉怪怪的! 吴楚之赶紧将一些可耻的画面驱除出脑海,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叶小米轻哼了一声,“你可知道,你这声师姐喊得不冤,我本就是你的师姐。” 吴楚之被她这句话弄懵了,收回目光,扭头看向她。 在他灼灼的目光里,叶小米却心中有些慌了。 还要不要告诉他? 还是告诉吧,趁热打铁更亲近一些。 她咬了咬嘴唇,而后轻松说道,“我也是锦城七中毕业的,比你高两届的文科班。我们绝大部分老师都是相同的,你说你算不算我的师弟?” 吴楚之顿时明白了,怪不得他总觉得叶小米对他貌似很熟悉,没想到是这么回事。 不过,奇了怪了。 这么漂亮的学姐,自己怎么可能没注意过? 他不禁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莞莞虽然手段高超,明里暗里阻挡了很多女生,但是以这学姐的容颜,特别是那双眼睛,自己怎么可能会忘? 见吴楚之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叶小米愤愤的瞪了他一眼,“我高中的时候,很胖!” 本身便是易胖体质,经历高中三年摧残的叶小米,那时足足140多斤。 吴楚之恍然大悟,难怪他没印象。 小胖妞啊! 很多人说,没见过大学校花就别瞎咧咧什么高中校花,纯属没见过世面。 其实,那是他们没见过在高中素颜能打的女生。 大部分人的高中并不是像小说,电视剧或动漫里说的那样,美女如云,帅哥如云的。 真实的高中就是穿着垮大的校服,做不完的题,学不完的习。 特别是锦城七中这样的超级重点高中,每天睁眼便是学习,没时间运动,没时间打扮,整天素面朝天,蓬头垢面。 底子再好的女孩子,也禁不起这样的摧残。 所以有人说,大学堪比美容院,女生进去时一个样出来时另一个样,变化之大令人瞠目结舌。 大学四年英语水平未必提高,颜值高升却好似换头。 其实除了堪称邪术的化妆以外,发型、服饰等都是影响因素。 看了看叶小米那白皙细腻的颈部肌肤,吴楚之也大致明白了,这学姐,就是典型的一胖毁所有的体质。 乜乜她衬衣里的鼓鼓囊囊,吴楚之也不得不赞同一件事。 有的时候,女生阶段性胖起来,也不尽是坏事。 底子好,后天再努努力减肥塑型,那样凹凸有致的身材,是多少一直保持纤瘦体型妹子的梦想。 比如自己兄弟孔昊的表姐? 瞥见叶小米微怒的表情,吴楚之就算再傻也知道,此时千万不能顺着她的话说。 他眼神茫然起来,“不是的,师姐,我这个人,有点脸盲,所以没接触过的人,我确实记不住。” 叶小米顿时目瞪口呆起来,“你……你脸盲?” 吴楚之肯定的点了点,而后45度仰望着天空,“唉……师姐,你不知道,这个病让我有多苦恼。 都说我的女朋友长得很漂亮,可是,谁知道,她长得好看不好看,其实我压根儿不知道。 在我的眼里所有人都一样,我只能凭借声音、身形和语言来分辨他们。”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30章 他是个好人,但我对他没有感觉 要不是乜了乜吴楚之那被书包挡住的牛仔裤,叶小米差点信了。 丫的! 要不要脸! 有点脸盲? 我看你是有点眼瞎! 不,是有点装逼! 叶小米被这无耻的话给噎住了,她咬了咬嘴唇,正准备讥讽一番时,却又平静了下来,“哦,原来是这样啊,小师弟,你也太可怜了吧。” 拆穿了,没好处,反而伤自己自尊。 狗子真是真的狗! 吴楚之长叹一声,缓缓的摇了摇头,“没事,师姐,我习惯了。” 叶小米强忍住一拳砸在他鼻子上的冲动,暂时揭过这个话题。 这天,聊不下去! 她伸出手去,揉着自己的脚踝,准备再过一小会儿就痊愈。 见叶小米没有继续说下去,吴楚之心里松了一口气。 好悬总算糊弄过去了。 这要是顺着她的话说,说她胖,这就是属于自己找死。 作为曾经伺候过一个难缠师姐的小师弟,吴楚之是有着这样的觉悟的。 女人,都是记仇的。 师姐,尤其的记仇。 而且,显然面前这个新师姐,长得太漂亮,看起来就不是好人。 这要是记在小本本上了,自己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逃脱一劫的吴楚之嘴角挂起了笑容,书包貌似也没有那么高了。 于是,他扭过头去,开始关心起师姐的脚踝,“师姐,怎么样,还疼吗?” 应该不疼了吧,都没看见红肿,问题不大。 叶小米本想说不疼的,可是吴楚之话语却给了她一种他想要快些离开的感觉。 瞥见吴楚之那已微微抬起、准备要走的屁股,叶小米顿时又有点气不顺了。 她贝齿轻咬着嘴唇,眉头轻蹙着,“还是有点疼,不过没关系,应该能走了。” 说罢,扶着扶手,装作要站起身来。 吴楚之不知有假,心里一个咯噔。 没有肿,又觉得疼,别是骨裂吧? 虽然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正如那句烂市的话一般,‘时代的尘埃落在个人的肩头便是一座大山’,凡是概率,越小越悲哀。 他赶紧蹲下身去,轻轻抢过叶小米的右脚。 灰丝,美则美矣,但是朦朦胧胧的,有没有红,根本看不出来。 这突如起来的动作让叶小米心里一慌,就想缩脚,却被他顺势脱掉了鞋子。 一双玉足被他握在手里,隔着丝袜传来的阵阵热力,让她浑身无力,又羞又气。 “你!你做什么!快放手!”叶小米低声惊叫了起来。 不远处就是学校内的主干道,这要是被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吴楚之一脸无辜的抬起了头,“师姐,骨科我略懂一二,我把你丝袜脱下来,帮你看看。” 叶小米小脸顿时变得通红起来,压低了声音怒吼着,“我是连裤袜!” 这句话把吴楚之雷得不轻,情急之下他刚刚也没想那么多,一时之间愣在当场,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给师姐脱裤袜,怎么看都是耍流氓啊。 不过,师姐的脚,握在手里软软的,很是好捏,q弹q弹的。 吴楚之不敢多玩,要是被看出来了,那自己妥妥的被修理。 按照楚天舒从小教的方法,他正经的捏着叶小米的脚背与脚底,重点按摩着外踝和跟腱之间的昆仑穴。 其实就是老兵总结出来的,体能训练后的按摩方法。 当然,正经与不正经,有时也只在心里一念或者手里的方寸之间。 吴楚之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故意的,当然,也许是叶小米的小脚太过滑润,他的手指总是会不经意间碰触到她那几根圆润玲珑的脚趾头。 叶小米脸上的红晕显得愈发鲜艳了,蔓延到身后的颈间。 女人的脚,很是敏感,吴楚之那些微不经意的小动作瞒不过她的神经。 她听乡下的老人家说过,女儿家的小脚如同男人的头一般,不能随便乱摸的。 叶小米知道现在该生气了,但是被吴楚之这么握住自己的玉足把玩,她的心里却没有愤怒的情绪,只有一阵羞涩萦绕,甚至还有一丝喜悦。 老人家也说过,女儿家的小脚,只能自己的丈夫才能摸。 吴楚之是丈夫吗? 不是。 但她希望他是。 算是提前的福利? 而且,真要是讲起道理来,面前这臭流氓完全可以推说是无意。 一阵异样又从足尖传来,她眨了眨眼睛,面上更红了,拼命咬住嘴唇,却没有抵住鼻尖那一声闷哼。 她的脚趾不自觉的蜷缩在一起,好巧不巧,将吴楚之的食指的夹得死死的。 一声勾人心魄的娇呻传来,让两人的气氛更加旖旎起来。 叶小米的脚趾赶紧舒开,她已经羞愤到脸红的不能看了,那抹红晕从耳根、连脖子、经背脊红下去,直到脚跟。 吴楚之见状赶紧收敛心神,埋着头默默按着,手上老实了许多。 这个时候不能停,停下来反而显得自己心虚龌龊。 叶小米也借着机会,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被扰乱的心境,她恨恨的瞪了面前这小男人可恶的脑袋一眼。 片刻之后,也许是习惯了他的按摩,也许是心情的平复,叶小米逐渐感到一阵舒适传来。 脚上的酸乏一扫而空,随着吴楚之的动作,她舒服的鼻子直哼哼。 吴楚之抬头望着她,嘚瑟的笑道,“师姐,舒服了点吗?我这按摩手法不错吧?” 叶小米红着脸点点头,而后将脚从他手里抽了回来,“好多了,不用按了。” 望着正在摸索着套进高跟鞋的那双玉足,吴楚之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叶小米从挎包里掏出一张湿巾,让他擦擦手。 吴楚之接过后,却有点舍不得。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因为汗腺和足部细菌增殖速度的原因,女生比男生发生脚臭的概率高5倍多。 但实际上,大部分的女生的脚却不会臭。 因为,女孩子的鞋袜换洗速度要远超男生,比较精致的女生甚至一天换两双袜子。 而且一些女孩子在贴身的衣服、袜子上面很有讲究,抗菌裤袜和足部的护肤品,甚至可以做到让女孩子的脚香香的。 世界上只有懒女人,没有臭女人。 显然,叶小米的jj便是香香的,如果不是怕师姐误会自己是变态,吴楚之甚至想背过身去闻闻手上残留的味道。 不像是欧莱雅,反而有种希思黎的味道。 完全没看出来,师姐对她自己还是挺好的。 老实说,叶小米的衣服、包包什么的,都不怎么样,在吴楚之眼里都是些批发货。 但是让他惊讶的是,叶小米腿上那双灰丝却是lfr的。 这个品牌的价格远不如某世家,但是在女孩子中的美誉度却甩了某世家八条街。 价格嘛,也不是太便宜,三百多一条,可能比她平时身上的衣服还要贵。 吴楚之撇了撇嘴,感觉这师姐和秦莞在这方面肯定能聊到一块去。 秦莞也是奉行这样的理念,她认为,女人对自己好一点,就是从内衣开始的。 不知何时,秦莞的身影闯进了他的脑海里,吴楚之陡然一惊,心里一阵愧疚升起。 不过随即,他便将这份愧疚抛之脑后。 师姐脚崴了,给师姐按摩按摩,这很合理吧。 更合理的是,他的余光瞥见身边叶小米的动作时,呼吸不自觉的急促起来。 许是刚刚动作太大,叶小米的裤袜有些褶皱,细致的她,此时正俯身下去一点点将它提拉抹平。 吴楚之一向认为,女孩子穿脱丝袜的动作,最是撩人。 丝袜有多诱人,每个男人都懂。 尤其是一个美人,本身腿部线条优美,坐在那里,一点一点把丝袜从上卷下去,或者从下卷上去,慢慢的,时不时抬头看对方一眼,简直撩到不行! 相比起脱丝袜的过于露骨,吴楚之更喜欢的便是穿丝袜的欲语还休,这个动作就是集羞涩、撩人于一体,又纯又欲。 每次秦莞犯了错或是想逗他开心时,便会在他面前这样做,而往往此时,吴楚之也总是没骨气的急不可耐,血脉偾张。 女孩子对于男人的目光,特别是心爱之人的目光,都是非常敏感的。 埋着头的叶小米又是一阵脸红,特别是身边男人那微弱却急促的呼吸声传来时,她更是耳根子又红了起来。 余光瞄去,但见那书包的高度,比刚刚还甚。 叶小米暗啐了一口,心中升起了些许的小喜悦。 知道姐姐的好了吧? 不过这次,她不打算如刚刚那般装作没事的放过吴楚之。 刚刚捏脚按摩,吴楚之的动作太过隐蔽,而且这事太羞涩了,不好分说。 这次盯着自己的腿看,事儿不大不小,正好敲打敲打这个涩涩的小师弟! 哼!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姐姐除了好,也很辣! 叶小米猛地抬头,将吴楚之的视线逮个正着。 她抱起手臂,冷冷的斜视着他,也不说话,鼻间轻轻一哼。 虽说暗恋他这么多年了,但要说起熟识,也才一上午的功夫,可不能这么白给! 不给他一个教训,天知道这胆大包天的货色,后面还会做出点什么来。 这件事要拿捏,死死的拿捏! 面对叶小米那冷冽的眼神,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摸了摸鼻子,一脸好奇的问道,“师姐,你的丝袜是不是总是在鞋子里打滑?” 今天和这师姐在一起,鼻子都快摸烂了。 没法子,说的谎太多,这习惯改不了。 叶小米惊呆了,瞪大了眼珠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小男人的脑回路…… 这么清奇吗? 她疑惑了起来,难道刚刚他在研究这事? 不对! 那道眼神,和其他男生在看她时,并没有什么区别。 呵呵,跟姐姐玩指鹿为马是吧? 好啊! 我看你怎么忽悠! 编的下去,我就饶了你,编不下去,哼哼! 别怪姐姐不客气! 叶小米心中计定,冷冷一笑,“是啊,不知道小师弟有什么高见!” 吴楚之笑了笑,“师姐,lfr这个牌子的uy nrl 20系列,特点在于柔软度,走起路来的摩擦感是别的丝袜所不能比的。 但是,这个系列却有着一个小小的瑕疵,容易在鞋子里面打滑。你换个系列,或者鞋子的前脚掌处贴上硅胶半码鞋垫,也可以选择后跟贴,甚至你在外面穿一双隐形船袜也行,方法很多的。” 叶小米闻言,彻底呆住了。 这小男人什么道行啊! 他不会是那种有着特殊癖好的人吧? “你怎么这么懂?”叶小米疑惑的问道。 哪知吴楚之苦笑道,“师姐,不是我懂,是我女朋友很懂这些,所以我也被逼着懂。” 望着吴楚之嘴角上的那道弧线,叶小米顿时脸冷了下来。 什么意思! 说你被你家秦莞调教的好是吧? 不过,倒也老实,没有隐瞒自己有女朋友的事实。 可是,怎么听着就这么让人不舒服呢! “哦,你女朋友是秦莞吧?也算我学妹,改天约着一起吃个饭啊。”叶小米面上笑嘻嘻的说道。 吴楚之也不好说自己现在和秦莞在闹别扭,只得推说秦莞现在在国外读书,等她暑假回来再约的客气话。 叶小米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点,秦莞现在在国外,心中顿时疑惑大起。 不过此时显然并非是问话的好时机,时间已经不早了,下午她还有一堂课要去给学生上。 叶小米将心中疑惑压下,站起了身,“你现在是去上课,还是怎么的?” “师姐,我回寝室一趟,待会去听一节英语课,然后去电脑城买电脑,把论文赶出来。” 上了大学,吴楚之并没有买电脑。 不是没钱,相反,电脑这玩意,他家完全不缺。 小舅楚天舒就是做这个的。 而是他觉得,在网吧打游戏,显然更有气氛一些。 不过叶小米的关注点显然并不在这上面,“英语课?大三不是没有英语课了吗?” “四六级考试啊,我还没过,所以去旁听一下,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吴楚之耸了耸肩膀。 叶小米笑了起来,吴楚之的英语,她也早有耳闻。 “那你好好加油吧!”她也不好说什么,心里琢磨着,是不是找个借口给他补补。 两人的方向并不相同,吴楚之便告了别。 “吴楚之,你等等!” 走出几步后,吴楚之被身后的叶小米叫住了。 他一脸茫然的掉头回来,“师姐,什么事?” 叶小米眨了眨眼睛,忽地脸色一红,而后咬了咬牙,“我和褚建师兄没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这么说。 他是个好人,但我对他没有感觉。”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31章 下级生 吴楚之挠了挠头发,定定的看着身前那机关枪一般说话后便急促不安,将头扭在一边却偷眼瞄着自己神色的叶小米。 他轻轻点了点头,“学姐,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以后不会乱说的。” 叶小米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而后又快速的说道,“我是担心你误会我和他有什么…… 不是的,我是担心你误解我和他的关系…… 我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也不是的,我……” 叶小米急得结巴了起来,眼眶都微微发红了。 看着急的眼眶都发红起来的叶小米,吴楚之忍不住笑了起来。 叶小米羞怒之下,一拳砸过来,“笑个屁!” 吴楚之抹了抹脸,努力恢复正行,“师姐,我了解,清楚并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说,你和褚建师兄没有任何超过正常师兄妹的男女之情,对吧?” 不知为何,当他听见叶小米说褚建师兄是个好人时,他的心情也很好似的。 褚师兄,做好人挺好的,一生平安。 叶小米使劲儿的点点头,而后又想起了什么,“你别误会,老师教书育人这么多年,承认的正式弟子不多,连你在内一共也才6个人,师兄弟之间感情很好的。 大师兄李卡和二师兄皮某某在燕京经研院里,三师兄石广永在华亭财经大学教书,褚建师兄行四,我是老五,你就是小六子了。” 吴楚之闻言大囧,“师姐,能不能换个称呼,这‘小六子’听起来不太正经。” 叶小米噗嗤一笑,顿时如同春花绽放,一双瑞凤眼流露出的自然风流韵味,让被秦莞拉高了颜值免疫力的吴楚之都有些失神。 五妹五妹,漂亮的妹妹。 心里微甜的叶小米,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看你表现喽,要是惹本师姐生气的话,那么下次我在课堂上这么叫你。” 想到那个画面,吴楚之不禁脚趾在鞋子里扣着,太让人社死了。 “行了,我得去上课了,你自己回去吧。”叶小米心情很好的转过身去,脚步欢快的朝着教学楼方向走去。 如果不是今天穿了高跟鞋,她可能会蹦蹦跳跳起来吧。 怔怔地望着叶小米远去的背影,吴楚之没有离开,而是又坐了下来。 “老爷子……你看出点什么问题来了吗?” 吴楚之语气莫名的在脑海中说道。 “看出来了,确实有问题。”斯文森语气肃然的说着。 吴楚之心里一松,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有这个人老成精随身老爷爷在,自己也不虞被人害了, “是吧?我就说有问题!老爷子,问题在哪?” “你这师姐,对你很有好感!”斯文森忽地猥琐的笑了起来。 吴楚之无奈的拍拍额头,“老爷子,我又不傻!这点儿我特么的闭着眼睛也能看出来! 我是说我自个儿!我的反应不正常!我总觉得,她是我的女人!你明白不?就是那种,她天生就应该是我女人那种感觉。” 斯文森沉吟片刻,而后点了点头,“嗯,你的反应确实不正常。不过这不是毛病,我知道是什么原因。” 吴楚之急迫的问道,“什么原因?” 刚刚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不寒而栗。 对于叶小米那抹几乎挑明的情愫,他的内心是欣喜却抗拒的。 毕竟已经有了足以慰藉一生的女朋友,甚至未婚妻,而且…… 而且他心里还有一个白月光的存在。 但是,拒绝的话语他却说不出口,而且不知不觉间,甚至俩人还有了一些近乎赤裸裸调情般的旖旎。 望着自己那仿佛还残留着学姐那香香软糯韵味的手,吴楚之百思不得其解。 内心的一个猜想,让他惶恐了起来。 “小子,原因就是你丫见色起意呗!”斯文森在他脑海里嗤笑了一声。 说罢,他补了一句,“如果觉得这个词语难以接受,我可以换成‘一见钟情’。” 给老爷子装个屁的纯情啊! 大家都是互相看过彼此记忆的人,吴楚之记忆中的那些事情,他又不是不知道。 比如,‘师姐’,这个词语,在吴楚之心里便是一道禁忌。 一道少年情窦初开便寂灭的伤痕。 无非是这个叶小米,气质有那个师姐的几分味道而已。 吴楚之没有和斯文森辩驳什么,而是冷静的说道,“老爷子,我没感觉错。叶小米,我在串串店见到她的第一眼,便不正常。 仿佛我对她的一切都很熟悉一般,包括她的喜好什么的,一下子就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斯文森听傻了,“小子,你……” 吴楚之越说越肯定,“甚至,我还知道她的敏感帯在哪里,我故意去碰触她的脚趾就是验证。” 还有两个敏感帶,他无法验证,会被叶小米当场打死的。 斯文森彻底说不出话来了,这确实不是一见钟情,而是灵异事件。 “你是想说……” 吴楚之点了点头,“我不敢肯定,这是不是前一世记忆中被封锁的一部分。 或者说,前一世,我就和这个女孩有过瓜葛。” 斯文森琢磨了半响,忽地笑了起来,虽然他不知道吴楚之前一世到底经历过什么,但是他很清楚,那两个记忆光团里面没有任何的感情经历。 虽然他对终点时空管理局非常的不满,但是别人做事确实很是挺严谨的,说削弱八0%就削弱八0%,不偏不倚,不多不少。 那么说斩掉了感情线,也必定没有。 说到底,他认为吴楚之就是又在贱人矫情,不敢面对自己那龌龊的内心。 这种感觉,他也曾有过,而且经验很丰富。 心里有着艾玛的他,在浪荡时,总是这样说服着自己。 “好吧,小子,现在问题不在于前一世你和她的关系,而是现在你和她的关系。 问题很明了,现在她对你很有好感,而且我敢说,只要你想,爬上她的床,并不困难。那么,现在你得问问你自己,你对她有好感吗?” 坐在长椅上的吴楚之埋下头去,双手抱着脑袋,“老爷子,我不知道。” 斯文森心里冷笑了一声,不知道? 那就是了。 “你这师姐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虽然比起你那小女友差点,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用你们华国的俗语就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觉得你有这种想法,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至于该怎么做,我觉得更不是问题,你既然心里早就决定想要两个了,多一个,又有什么区别呢? 难道你认为两个就不是渣男了吗?醒醒吧,渣都渣了,你还搁这里要什么脸,装什么纯爱战神啊!” 吴楚之被斯文森怼得说不出来话了。 半响,他苦笑一声,站起了身,“老爷子,你就收了神通吧,别蛊惑我了。 我现在已经脑子已经够乱了!再说了,就连那个女孩,我都还没下定决心! 对我有好感的女生太多了,我有好感的女生也不少。可是,老爷子,我知道我很渣,但还没到那地步。” 斯文森翻了一个白眼,不想说话。 口是心非的东西。 …… 英语课是小班课,而非在大教室里的大课。 旁听蹭课,其实在蜀大已经是司空见惯。 作为老师,看到大家对知识如此渴求,自然是非常支持的。 无论是校内还是校外,无论是学生还是社会人士,只要有空座位,或者自己带个板凳,只要不打扰正常的教学,老师是不会说什么的。 有礼貌的学生,会在课前和任课老师打声招呼,毕竟这是一种尊重。 而吴楚之则是规规矩矩的依照学生手册的规定,在教务处办理了旁听手续并缴纳了学分费用。 这样做,其实是对自己英语突然变好的合理解释。 一个大一大二英语需要年年补考重修,前几次四级考试都是20来分的人,突然一次性通过四级、六级考试,别人不起疑心才是怪事。 医院经历的事情,让吴楚之确实怕了。 出院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郑雪梅两口子带着他前去何寿福家里道谢。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对于非自然、异常现象,医院有责任上报到国家研究机构。 所以,现在吴楚之做事,除了讲究合法性、合规性以外,还多了一条:合理性。 毕竟,背负着随身老爷爷的他,本身不见得就禁不起查。 科学的尽头是哲学。 灵魂称重试验的真正结果到底是什么,普通人怎会知晓? 接收了斯文森的记忆后,他知道一个叫做罗杰彭罗斯的数学物理学家,此时正在做着这样的研究。 华国有没有类似的研究? 天知道那帮科研兔会搞出什么名堂来…… 至于有没有人闲的无聊去举报? 吴楚之可不敢赌。 荒废的三年,其实让他看清楚不少的人,也懂得了不少的人情冷暖。 在你强大的时候,全世界都是你的朋友,在你衰弱的时候,可能那些朋友大多都是你的敌人。 吴楚之甚至认为,他和秦莞出的问题,其实根本上就是自己与秦莞之间的实力发生了扭转。 从小到大,秦莞习惯了仰望他,他也习惯了引领她。 而吴楚之的突然荒废,让双方都不适应这样的改变。 那么,要真正恢复到以往二者之间相处的舒适区,他唯有重新变强一条路走。 否则,将来俩人必定因为心态失衡,还会出问题的。 看似画蛇添足的去教务处申请旁听,他其实是需要更多的人知道,他吴楚之,现在在努力的学英语。 至于努力是否能够学好英语,这个合理还是不合理,他就管不上了,毕竟世界上还是有天才的存在的。 被叶小米耽误了一会儿时间的吴楚之,赶到本系大二的英语教室时,任课老师已经来了。 毕竟不是高中,后面休闲区已经没有位置了,而前排学霸区还有一些空位。 吴楚之将书包放在座位上,掏出旁听证明,尴尬的来到老师面前。 “盛老师,这是我的旁听证。” 不得不尴尬,他大一大二的英语老师,也正是这位盛红柳,盛老师。 盛红柳年纪并不算太大,四十来岁的女老师。 接过旁听证仔细观察后还给了他,又看了看他书包的位置和同桌,她轻哼了一声,“坐吧!但愿你是来认真听课的。” 吴楚之挠了挠头发,也不好说什么。 盛红柳没把他赶出去,已经算是很有素质了。 毕竟,他以前也就期末考试和补考重修时才会到场露一露脸。 “回去坐下吧,好好听课!唉……” 望着吴楚之那高大的背影,盛红柳心里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 作为当年高考调剂的特高分生,蜀大是给了吴楚之很多优惠条件,以换取他能到校而非复读。 但吴楚之进校后的表现,却让所有人都失望了。 除了专业课还算过得去外,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吴楚之回到位置坐下后,这才明白盛红柳刚刚那句话的意思。 教室正中的第一排有四个位置,除了吴楚之以外,只有两个女生。 一高一矮,一冷一热,一鲜花一绿叶。 他的邻座便是那朵高冷的鲜花,很漂亮,比起叶小米也不遑多让的那种。 吴楚之苦笑的摇摇头,摊开教材,拿出笔记本,正襟危坐的开始听课。 “bys an girls,‘hen he ging s ugh,he ugh ging.’ an anyne expin his senene?这句话谁能解释解释?” 盛红柳指着白板上的标题问道。 这个问题并不难,不过让她心里郁闷的是,教室里的学生们无人回应。 盛红柳摇摇头点了名,“陆玲珑,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在英语四级与学位证挂钩的年代,通常大学里有这样的规定,通过四级后,可以申请英语课免修。 大学里,通过四级,成功几率最高的便是大一上期期末那次考试。 因为经过高中三年摧残形成的英语做题本能,还未褪去,稍稍背背单词,便能成功上岸。 越往后面,其实越难。 于是,在大二下期,还能坐在教室里的,一般都是学渣。 当然,也有学霸为了考研,为了进一步深造,还会留在课堂里,跟着课程巩固着所学。 不过在世纪初,这样的孩子太少了,但作为学委的陆玲珑便是其中之一。 “srng peple n' gie up hen hey e arss hallens. hey jus rk harer.”陆玲珑起身后,流利的回答着。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32章 现在的学妹都这么彪悍吗? 陆玲珑的回答,让盛红柳微笑的点点头,心里很是慰藉。 这个好孩子早就过了英语六级,此刻还呆在课堂里,无非是有着更高的追求。 当然陆玲珑那外语学院书记千金的身份,也让她不得不慰藉。 盛红柳在授课时,也不自觉的会更多的照顾着她的需求,将一些考研的知识点夹杂其中。 倒不是趋炎附势,而是对于好学生的诉求,老师更有偏爱一些。 何况还是个性格很好的漂亮小姑娘? 美女走到哪里都会受优待,这是人们对美好事物的向往。 她面带笑意的提点着她,“玲珑,你也可以这么说,hen hings are iffiul, srng peple ake an an n gie up heir hpe.” 扭头望去,吴楚之这才注意到,身边这个穿着平底小白鞋的漂亮学妹,可不是一般的高挑,至少有着17八以上的身高。 可侧面望去,一身白牛仔裤的素净搭配下,身材婀娜有致。 这就让吴楚之有些惊讶了。 其实身高越高,身材越不易显。 他的女友秦莞便是如此,172的身高,趋近的杯型在视觉效果上看起来,却和b其实没什么不同。 反而一些身材娇小的女孩子,在视觉效果上更好一些,更有冲击力。 仅看杯型其实是很肤浅的,还得综合考虑基底直径、高度、间距等等因素。 而这学妹挺美,挺好的,就是冷了点。 吴楚之不禁多看了几眼。 毕竟,这么高的女孩子,除了电视上的模特,在现实生活中,他还从来没有见过。 这样的净高,穿上高跟鞋和自己差不多了。 以后这学妹,有点难嫁啊。 身高能够匹配的人,不多见,在西蜀地区就更是难得了。 吴楚之自己就深受其害,讲道理,秦莞172的身高在女生之中完全算是佼佼者来了,但是俩人接吻的时候也很是费劲。 第一次站着亲亲的时候,就算他弯腰,秦莞抬头也是抬到脖子脊柱疼到哭,最后实在挺不住叫停的。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但是这样的神情,却让教室里的两个女人皱起了眉头。 身边那道灼灼的目光,让陆玲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脸上的冰霜更盛了几分。 太过分了! 哪有这样盯着别人看的! 好色下流的登徒子! 盛红柳则是鼻间轻哼一声,证实了心里最初的猜测。 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转性? 这小子果然就不是来听课的! 而是来自己课堂上泡妞的! 她此刻也琢磨过来了,不得不佩服吴楚之的无耻和卑鄙。 缴纳了修习的费用,办了旁听证,自己也没办法将他,和以往的那群混账们一样给赶出教室。 这也是世纪初教育产业化的悲哀之处。 别人付了钱的,理应获得教育的产品服务。 看着吴楚之的外型,盛红柳的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讲道理,在大学里面,像他这样阳光帅气、高高大大,有着出色外表,又打得一手好球的男生,很受校园里那些小女生的欢迎。 望着他那俊俏的脸庞和牛郎般的身躯,盛红柳不免对看似高冷,实则娇憨的陆玲珑能不能扛的住,开始担心起来。 她知道,陆玲珑从小就被家里保护的很好,是个完完全全的乖乖女。 但是越是这种乖乖女,到了大学里面,因为太过单纯,在情窦初开时就越容易陷得很深。 而吴楚之这样的坏小子,痞痞的气质,对乖乖女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过,吴楚之,你以为老师就收拾不了你了? 幼稚! 追女生,无非是好感累计的过程。 只要把你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一面给暴露出来,看哪个女生还能看上你! 还好这是大学,不是高中。 陆玲珑再怎么单纯,也不会像是高中女生那般没有思辨的能力。 让陆玲珑坐下后,盛红柳冷不丁的提问,“谁能为我们翻译翻译陆玲珑刚刚的解释?” 意料之中,坐满了学渣的教室里,无人举手。 当然盛红柳也没等多久,隔了几秒就迫不及待的直接点了名, “吴楚之,听说你的素养很不错,文系的王家山王教授对你很是赏识。 那你来为我们翻译翻译,顺便也让学弟学妹们认识认识有美一人婉若清扬作者的文采。 当然,如果你连刚刚陆玲珑所说的,听都听不懂,我觉得你确实没必要呆在这个课堂上,何必浪费父母辛苦挣来的钱和宝贵的社会资源。” 吴楚之闻言一激灵,老脸一红,不免大囧起来。 没错,王教授是很赏识他,不过赏识的并非他的素养,而是期末考试写小皇叔的不要脸风范。 大学语文的结业考试,吴楚之的一篇有美一人婉若清扬,让正批改试卷到无力吐槽的老爷子,拍案叫绝。 能将一对道左相逢见色起意,携手藏入芳林深处,恰如一对自由欢快的小鸟关关相合的狗男女的不知羞情节,写得如此凄美宛如诗境,不可不谓之绝。 全文无一处违禁词,无一处露骨描写,可一篇文章读完,让老爷子都起了雄风。 这篇文章在当时蜀大里的骚客中,流传甚广,甚至惊动了校长。 最后校方以有伤风化为由,将其强行从校园bbs里面删帖,同时给了吴楚之一个不公开的警告处分。 这还是王老爷子给争取的结果,否则就是记过了,老爷子甚至当即提出让吴楚之转系到文系去。 不过,流传开了的文章,哪有那么容易禁的? 本着好人一生平安的想法,学生们在流传时隐去了吴楚之的名字,以‘蜀大笑笑生’代替,以此致敬着数百年前的兰陵那位先辈。 现在被盛红柳这般揭破,吴楚之尴尬的脚趾无处安放着。 三室一厅早已完工,目前正向着十八层地狱前进着。 班上的学渣男生们顿时眼睛便亮了起来,无比崇拜的看着前面那个‘著名’学长。 文人骚客,果然很骚! 而女生们则捂着嘴,一边和同桌们啐着学长的不正经,一边眼里却泛着莫名的光。 原来是他啊! 好懂情趣的学长! 自家那口子怎么不好好学学? 于是,望着班上的‘高岭之花’,大家对这位有着‘蜀大笑笑生’雅号的学长,出现在这个教室里的用意,心知肚明了。 才子,果然风流倜傥! 他们也弄明白了,为什么吴楚之上课前要出示旁听证的原因。 高人呐! 这追女生的手段,绝了! 吴楚之身边的陆玲珑面上一红,悄悄的将自己的物品向旁边挪了挪。 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到了一边,与原本隔着一个座位的同学挤在一起,和吴楚之隔开了一个位置。 女儿家的声誉要紧! 可不能和这个无赖扯上关系了,不然自己那书记老爸的面子往哪儿放! 看着陆玲珑的举动,盛红柳的眼角泛起一丝笑意。 真以为大学老师好欺负不成? 泡妞跑到我的课堂上来了! 真是胆大妄为! “怎么,翻译不出来?”见吴楚之没有回答,盛红柳戏谑的笑道。 既然陆玲珑已经明白了,那么就该敲打这个坏小子了。 癞蛤蟆别想吃天鹅肉! 吴楚之闻言皱起了眉头,虽说自己当年确实荒唐,但是作为老师,您这样做真的好吗? 他站起了身,挺直了脊梁,而后朗声说道,“学妹的话翻译成文便是,‘艰难之路,唯勇者行。’” 盛红柳顿时脸上便变了颜色,翻译有直译、意译、美译三境,吴楚之的回答,已经无限趋近于美译。 不待盛红柳惊疑出口,吴楚之开始了反击。 “i auie he ss hrugh nral preures an exainan, s i hae he righ aen he ss. heer, prfessr sheng, yu riiie e fr y pas behar an rie fre e leae he ss spnaneusly. prfessr sheng!unless yu gies eiene an reprs he aaei affairs ffie n he gruns ha i a n qualifie enugh, i sill hae he righ ake his urse. herefre, heher i an anser his quesn r n, yu l all e ake he urse.” (我是通过正常的手续和审查来进行旁听的,因此我有听课的权利,但是盛教授,您却以我过往的举动而对我进行非议,想要迫使我自发地离开课堂。 除非盛教授您以我资格不够为理由,提出证据并正式向教务处汇报,不然的话我还是有正当的权利来上这门课的,因此无论我是否能够回答这个问题,您都应该允许我上课。) 望着长身而立,侃侃而言的吴楚之,陆玲珑的一双美目里,满是疑惑不解。 对这个本系学长的荒唐过往,她也早有耳闻。 毕竟蜀大也是9八5重点大学,虽不至于如同清北一样,但男生的颜值始终也是问题。 一个长得阳光帅气的运动男孩,在荷尔蒙萌动到满溢的大学校园里,不受关注是不可能的。 男生寝室里的夜谈,会议论美女群芳谱,女生寝室里的夜谈,也会对帅哥进行评头论足。 陆玲珑对经常出现在寝室议题中的吴楚之,并不陌生。 她知道他打得一手好球,以一己之力,将经济学院这支三流篮球队伍带进了学校的半决赛。 但是,仅此而已,吴楚之的过往给她的印象,也就是四肢发达的代名词。 成绩很多门都是低空滑过,所有课程中也就专业课和体育课还能拿得出手。 特别是英语,年年需要补考乃至重修的存在,在蜀大也是非常罕见的。 这样的成绩虽不至于说是草包,但是比起他新生入口时的分数,那确实是令人非常失望的。 特别是作为一个学院院长的宝贝女儿,她所知道的其实更多一些。 当年蜀大为了让吴楚之这种特高分调剂生到校报道,而不选择复读,是下了血本的。 光是奖学金便给出了6位数之多。 但是吴楚之入学后的表现,却难以服众。 陆玲珑当时还在想,如果当年奖学金不是一次性给出去的,学校看着后来吴楚之的表现,说不定还真会将后面的奖学金给砍掉。 因为这位学长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荒唐了些,常年不在学校读书,混迹于网吧,据说还创下了在网吧吃住5天5夜的记录。 要知道,这是蜀大啊,好歹也是9八5啊! 所以,当吴楚之一进教室时,陆玲珑就浑身不适。 但是刚刚吴楚之那番慷慨陈词,却让她对这位学长的印象大为改观。 这不可能是一个学渣能够说出来的话。 陆玲珑美丽的卡姿兰大眼睛眨了眨。 果然,传闻也不是那么可靠的! 自己是以讹传讹了。 学长不爱上课,但也没说过他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 学长只是贪玩了一些,本质上其实并不坏。 也许他自学能力很强呢? 在完全不听课的情况下,专业课全部都是年级前五的存在,这不正说明他的聪颖吗? 或者,是如同高中那些卷王学霸一样? 白天玩耍,夜里背着努力刷题通宵看书学习? 嗯! 还真有可能! 不然他也不会有着高考特高分的成绩。 陆玲珑顿时明白了过来,发现了华点。 这…… 一定是有丑鬼在嫉妒诋毁他!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就像班里的那群女生那般做法,当她不知道? 在背后造谣自己周末坐着豪车离开学校,是被包养了一样! 坐自己老爸的车回家,有问题吗! 望着傲然挺立的吴楚之,陆玲珑眼里充满了同情,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现在,虽然学长这口英语不甚标准,但也算不错了。 这完全不是以前他的英语实力。 不说苦练,也是下了很大的功夫才能达成的水平。 难道,他是为了接触自己这个外语学院书记千金,刻苦努力的在学英语? 陆玲珑的小脸顿时红了起来,心中的一只小鹿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到处制造着交通事故。 盛红柳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吐出。 肝疼! 敢情你不是来泡学妹的,是专门来气死老师的? 不过…… 这小子什么时候英语变得这么好了? 作为吴楚之的任课老师,他是什么水平,她是再清楚不过了。 每次期末都是这么一个流程,考试不合格,补考,补考不合格,重修。 重修……唉……最后也只能放过吧。 毕竟不是专业课。 总不可能因为英语不及格,不让毕业吧。 到时候来个心理素质差的,惹出点什么事来,就是没事找事了。 所以,当吴楚之用英语说出这番话来的时候,盛红柳除了生气以外,更多的是震惊。 难道,自己真的错怪他了? 他是真的想要学好英语? 不…… 他是已经学好英语了。 这样的水平,足以通过大学四级,甚至六级也不是不可能。 忽地,盛红柳想起前段时间四六级报名时发生的一桩故事来。 很多同学都是同时报考了四级和六级考试。 她很理解大三学生的想法,都是想要在校招季之前最后搏一搏。 但是,四六级考试毕竟是要讲实力的,像吴楚之那样学生,报考六级,完全就是浪费钱了。 当时她还笑着和吴楚之他们班上的学委说,如果吴楚之考过了六级,她表演手掌心煎鱼。 盛红柳心里嘶了一声,暗叫着完蛋。 自己不会要输吧? 望着表情平静,目光坚定的吴楚之,盛红柳忽然觉得自己仿佛并不生气了,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你刚刚的语句里有三处语法错误,hinglish的痕迹也很重。bu!a faul nfesse is half reresse,浪子回头金不换,坐下好好听课。” 输了就输了呗,能见证一个学生迷途知返,手掌心煎鱼做不到,请大家吃顿饭还是可以的。 吴楚之恭恭敬敬的鞠躬后坐下,认真听着课。 刚刚的他,并没有使用大召唤术呼唤随身老爷爷,所以语句中hinglish味道重也是难免的。 毕竟他是一个华国人,没有漂亮国人的语言思维。 不久,盛红柳心里暗暗叫糟。 坐在前排的吴楚之,确实非常认真的在听课,自己一眼望去,他的笔记什么的也是非常工整,远超教室里的其他学生。 这样的改变,让她心里很是宽慰。 但是,她心中的重点对象,陆玲珑,现在看起来却不如往日那么认真的在上课了,显然在走着神。 一双美目频频的偷瞄着身边这位帅气的学长,陆玲珑心里有点懊悔起来。 刚刚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那般挪位置的激烈举动,是不是太不给学长面子了? 会不会刺痛他的心?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又赶紧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陆玲珑! 但是,为什么他不来偷看我? 作为一个颜值正义的女孩,从小被富养着长大的陆玲珑,对自己的外表很是自信。 可是今天吴楚之的表现,却让她非常的不适。 学长他凭什么不偷看我? 那他坐我旁边做什么! 他不应该写小纸条或者直接来搭讪吗? 她心里微动,也许…… 学长是以这种方式吸引我的注意? 好吧,学长你成功了! 陆玲珑的嘴角挂起了一丝笑意。 果然,学长要比那些小屁孩成熟多了。 盛红柳无奈的摇摇头,又不是高中班主任,年轻人的情情爱爱她也管不了那么多。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33章 败家子 下课后,吴楚之飞速的收拾着书包起身欲走,一边的那朵高岭之花却主动的叫住了他。 “学长!” 身后传来的那道脆生生的声音,让吴楚之生生的止住脚步,艰难地转过身来。 好悬,差点闪了腰! 陆玲珑站起了身,贝齿轻咬着红唇,轻轻说道,“学长,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但是我现在还不能谈恋爱,我们能不能先做朋友?” 刚刚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学长丢了面子,现在她要在全班面前让学长能够抬起头来。 而且…… 有吴楚之这么一个异性朋友,不是挺好的吗? 脸色变得羞红的陆玲珑,一双大大的卡姿兰却目光灼灼的仰头望着面前高大帅气的学长。 吴楚之懵了,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学妹…… 莫非,脑子有病吧! 你特么从哪点看出来我的心意了? 陆玲珑见他不说话,心里一横。 难得遇上一个自己即使穿上高跟鞋也合适的帅气男孩,可不能错过! 何况学长一点也不差! 勇敢玲珑,不怕困难! 她的眼神充满了坚定,在众目睽睽之下,羞涩却大胆的说道,“大四……大四上期我保研成功了,才会考虑感情问题。 这是我的人生规划,希望学长你能够体谅。 但……但是我会给你一份我的课程表,平时,你可以约我逛街看电影……” 说罢脸上红扑扑的陆玲珑拿起笔抢过他的手背,仔细的写下一串手机号。 而后她迅速抱起书本,在教室里一众吃瓜群众惊呆了的目光中,飞快的逃离现场。 望着手背上电话号码,吴楚之眼睛眨巴眨巴两下,顿时无语起来。 靠! 现在的学妹都这么彪悍吗? 被陆玲珑这番举动给雷得外焦里嫩的吴楚之,呆呆的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 被陆玲珑耽误了一会儿,吴楚之直到教室里的学生全部走光,这才缓缓的向电梯走去,免得碰上实在太尴尬。 为什么不走楼梯? 12楼,太费膝盖了。 等候电梯时,前面站着一对学弟学妹。 电梯来了,男生悄悄伏在女生耳边说:“今天我可以亲你吗?” 女孩害羞地看了他一眼:“不行……除非你走楼梯能比我先到1楼。” 男生欣喜地嗯了一声,拔腿就从楼梯往下跑。 吴楚之跟着学妹走进电梯,而后伸手把11楼到2楼的灯全摁灭了…… 他一直没有回头看那个女生的眼神,电梯门打开时,他笑了笑,“学妹,在学校要保护好自己,学长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缓缓走在校园的大路上,吴楚之还是没回过神来。 望着人来人往中的一对正嬉笑打闹的小情侣,他终究还是品过了味来。 陆玲珑这学妹有毒! 毒性还挺强的! 这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点吧! 都快赶上了我了! 他摸着下巴,脑海里回想起陆玲珑那冷艳的脸蛋和姣好的身段,也不得不承认,美女似乎都是有着这样的特权的。 不过,长得那么美,就别想的太美了! 哥是你永远得不到的男人! 颜值比不过秦莞,化妆出来的卡姿兰大眼睛也比不过那轮白月光,身材虽好却也比不过叶小米,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自信! 等等…… 怎么把小师姐给混进来了? 吴楚之脚步一顿,心里有些不解。 什么时候,叶小米也进入了选项了? 就在他愣神之际,几个人正在栏处张贴着什么,而后又是一群人围了过去。 吴楚之见状也凑过去看热闹。 身高很高的他,在这方面很是占便宜,站在后面也能清晰看见栏的内容。 原来是国家级奖学金、助学金公示。 吴楚之撇了撇嘴,这些东西从来都是和他毫无关系的。 不优秀,也不穷。 “哇!这个叶小米好牛逼!” “天啦!助学金6000,学业奖学金6000,国家奖学金10000,还有前段时间公布的三助津贴12000,加起来一年三万四,她是来读书还是挣钱的?” “别眼红,你要是能像叶学姐一样,一年几篇上顶级期刊的论文,你也可以。” “不是眼红,只是感叹,我们是花钱读书,别人是读书挣钱,人与人之间差别太大了。” “叶学姐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长得漂亮,身材完美,成绩又那么好!我愿用全寝室兄弟的十年寿命换叶学姐做我的女朋友!” “滚!你简直是在亵渎叶学姐!我愿用全寝室兄弟二十年单身来换!” 转过头来,望着公示单,吴楚之蹙起了眉头。 按说这样的奖学金,足够一个普通学生平日生活所需了,为什么她还要去串串店打工呢? 看来这师姐,貌似挺缺钱的。 …… 西蜀大学的老校区就在锦城的中心城区地带,旁边便是锦城的电脑城商圈。 外地人其实一直认为这挺不科学的,电脑城不是开在锦城电科大的附近不是更合理吗? 其实这要从蜀大的历史说起,毕竟蜀大是三校合一,其中一大主体便是锦城科技大学。 走出校门的吴楚之沿着一环路走上几百米,便来到了不远处的数码广场。 楚天舒的公司,便在数码广场上面的办公楼里。 他这小舅的脑瓜子自小就很机灵,但读书却没什么耐性,高中还没念完就去当了兵。 十来年戎马生涯后,转业回来选择自主择业,拿着转业费和吴楚之爸妈的资助,在电脑市场开了一个装机店。 又是十余年的商场打拼,一点一点的积累,规模越做越大,趁着华国家用电脑的普及浪潮,很是挣了一笔,在锦城几大电脑城的黄金口岸都有着店面,在市场内也算有着一定的江湖地位。 同时靠着战友们的互帮互助,楚天舒也给一些网吧进行日常维护赚点维修升级钱,日子过得还是很滋润的。 三年前,更是借着p3的热潮,拿下了好几个品牌的区域总代理,赚了不少钱,也将本只有十来条枪的个体小作坊发展成了一家有着逾百人规模的小型企业。 电梯到了1八楼便停了,吴楚之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后,抹了抹脸而后走了出来。 过去几年里,其实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愿意来楚天舒公司的。 走过前台时,前台小妹立刻站了起来,和他打着招呼,“小吴总,你来啦?” 吴楚之心里有些不自在,自己算得上什么‘小吴总’? 平行时空的那位才算吧。 从前不觉有什么的称呼,今天却让他觉得格外的刺耳。 人,最怕的是比较。 更怕的,是和自己比较。 粗粗看过一遍脑海里那平行时空的记忆光团后,吴楚之却有些不想再细看。 自己和自己,不同的时空下,怎么差别会那么大。 平行时空的那个自己,此时的肩头扛着数十万人的生计,受万众敬仰,光芒万丈。 而这个时空下的自己,却是别人眼里的笑话,妥妥的败家子。 吴楚之无奈的回应着,“孜孜姐,说过好多次了,叫我‘小吴’就行了。” 何孜孜,比吴楚之大上三岁,是楚天舒已逝战友的孤女,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被楚天舒安置在公司里。 俩人自幼便厮混的很是熟悉。 何孜孜探头看了看周围,而后冲他吐了吐舌头,压低了声音,“你是股东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 我们私下里怎么称呼都没事,但在公司里,必须叫你小吴总,不然以后你怎么管人啊?” 吴楚之闻言翻了一个白眼,“管人?还早的很呢,一二十年后的事了。” 就他小舅那身体和精神头,再干20年都没问题的。 再说了,就算他要创业,也是自己搞一家公司,继承小舅的算什么? 真成富二代小开了? 何况有着金手指的他,非常的清楚,装机这个行业,过不了几年便会成为夕阳行业,其实现在已经有着这样的趋势了。 装机的利润是越来越薄。 “小吴总好!” “小吴总好!” 下午两点过,正是公司最繁忙的时候,装机门面的库房配件调货、数码柜台的新机提货、批量客户的装机、外勤服务维修等等杂七杂八的事,琐碎的很。 自然,公司的门口,是员工们忙碌穿梭的身影。 挂着个小股东的名头,实际上大家也知道,未来这家公司是属于这个年轻人的,人来人往之际也都不忘恭恭敬敬的跟吴楚之打着招呼。 混个眼熟也是好的。 吴楚之心里叹着气,脸上挂起微笑,一个个挨着回应。 “张哥!去摩尔龙送货吗?” “李哥!跑慢点,别摔着了!” 这也是楚天舒从小教导他的,在公司里面不许摆架子,属于基本的教养。 但在接收了前世的记忆后,吴楚之懂得了这样做的道理。 架子是摆给中层干部,笑容是属于基层员工的。 这是前世吴楚之和很多大领导相处久了,观察出来的经验。 道理其实很简单,作为高层领导,在基层员工面前是公司形象的代言人。 职位等级高高在上,无论从组织原则还是从个人修为方面,基层员工都不是高层领导的直接管理对象,没必要在基层员工面前嘚瑟。 高层掌握着绝对资源,比如调整薪资、更换岗位、提拔干部、奖金分配、制定政策等等。 所以,高层管人用的是资源垄断。 而中层干部手中没有资源,但是需要管好团队,怎么办?只能靠权力威慑! 而且,此时的吴楚之还是个学生,要接班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没必要在员工面前装大尾巴狼。 与何孜孜简单打过招呼后,他径直向公司里面走去。 公司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吴楚之都是亲历人,对这完全不陌生。 小时候,吴青山等人被关起来做工程设计时,他和秦莞、孔昊仨人放学后,就是由楚天舒接到那时还在东华电脑城的铺子上写作业。 一进大办公区,他便见到一个干练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个主板,皱着眉头在和一年轻人说着什么。 吴楚之站在中年男人身后耐心的听着,等着打招呼。 由不得他不尊敬,面前这位中年男人叫做李富根,是公司的元老。 也是楚天舒的战友,通讯班出来的,跟着楚天舒最早一起创业打天下的老兄弟。 在他面前,吴楚之可不敢放肆,毕竟小时候被看着长大的。 侧着耳朵听了听,是主板电容的问题,看着主板上面lg,吴楚之撇了撇嘴。 兴天下集团的货,惯常都是性价比的代名词,不出问题才是怪事。 电脑这玩意儿,很大程度上便是一分价格一分货的道理。 便宜,自然用料方面就会节省,出问题的几率也会变高。 人人都懂的道理,但是轮到自己下手购买时,绝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性价比。 劣币能够驱除良币,不是没道理的。 正如酱油和醋。 现在很多90后、00后都没吃过原酿酱油、醋,市面上90%以上都是配置酱油、配置醋,因为够便宜。 这也挤压了酿造酱油、醋的生存空间,比如在老陈醋省,真正的酿造醋市场已经越来越小。 好不容易等到李富根说完后,吴楚之这才上前打着招呼,“李叔!” 李富根看了他一眼,鼻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而后扭头就回自己办公室了。 吴楚之见状一怔。 这是什么情况? 这么不待见我? 我什么时候又把这一根筋的‘根子叔’给惹到了? 给点面子萨! 大办公区这么多人的! 就在他尴尬站在原地时,被人从后面拍了拍肩膀,“小吴总,你李叔就那脾气,见着什么不平的事儿,就会把不满都写在脸上,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吴楚之扭头一看,顿时笑了,“袁叔!您又洗我脑袋!在您们几个面前,我算什么小吴总啊!” 袁达应了一声后,跟着大笑起来,“谁不知道这公司未来是你做主?你袁叔这算提前表衷心,哈哈哈!” 吴楚之无奈的耸耸肩膀。 “今天怎么有空来公司晃了?怎么,耳朵挺灵的,你是听着风了?” “什么风声?公司出什么事了?” 吴楚之闻言,顿时便紧张了起来。 他受伤住院后,楚天舒没少跑上跑下的,该不会是因为他的病情耽误事了吧。 “公司能有什么事?你小舅……算了,等他自己给你说吧。”袁达摆摆手,脸上笑眯眯的。 看着袁达叔的神色,吴楚之安下心来。 笑得这么欢,应该不是坏事,转过念头的他被勾起了好奇心。 吴楚之快步向着楚天舒的办公室走去,心里充满了疑惑。 不过还没到门口,却被人拦了下来。 “楚楚!” 一道欢快的声音传到他的耳边。 吴楚之顿时眉头便皱了起来,心里叹了一口气。 在公司自始至终一直这么叫他的人,并不多,这位就是其一。 这道声音的主人叫做邹芳,公司的办公室主任。 四十七八的年纪,平时最是嘴碎,楚天舒老战友的妻子。 小公司的人际关系就是麻烦,裙带关系多的离谱。 能力不强,脾气不小。 不过在当年,没有这群亲朋好友的鼎力支持,楚天舒也做不到现在的地步。 怎么她老人家也在啊! “邹姨!” 心里腹诽着,吴楚之还不得不堆满笑容的转过头去。 原因无它,惹不起啊。 毕竟这位神,不仅她的老公和小舅是铁哥们关系,她的儿子陈扶厦也是吴楚之多年的同学。 陈扶厦也曾经是吴楚之的朋友,同龄的俩人几乎算是一起长大。 但后来的经历,也让吴楚之明白了一个深刻的道理。 当你足够优秀的时候,身边都是对自己好的人,只有在低谷的时候,身边的人真面目才会露出来,让你看清谁是真正的朋友。 陈扶厦,显然不是。 俩人也曾无话不谈,陈扶厦人前人后都将吴楚之视为偶像一般的存在,态度用‘恭谨’二字来形容都不过分。 但就在吴楚之滑落到蜀大后,考起锦城电科大的陈扶厦就变了。 言谈举止间不仅没有过往般的热络,甚至打起了吴楚之女朋友秦莞的主意。 而他的母亲邹芳,也从以前见面就夸奖吴楚之是‘别人家的孩子’,到不停的在吴楚之面前炫耀陈扶厦的优秀。 “楚楚,这次四级考试有把握了吧?不行让我家扶厦给你辅导辅导?”邹芳笑眯眯的大声说道,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说罢,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大三都快完了,楚楚你可得加把劲儿啊,扶厦大一就把四六级全考过了。你说你是怎么搞的,小时候那么聪明的孩子,努努力啊!” 吴楚之扯了扯嘴角,他以前之所以不想来公司,大半原因便是拜这位邹姨所赐。 不过此时接收过平行时空前一世记忆的吴楚之,自然看明白了这位邹姨的骚操作。 此时的邹芳,便是在随时随地的打击着吴楚之在公司的形象,动摇着那帮老人的心理。 日拱一卒,功不唐捐。 虽然楚天舒是公司的绝对大股东,但涉及到下一代的选择时,小股东们完全可以联手起来,抵制吴楚之的入局。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34章 元芳,你怎么看 邹芳的理由也很强悍。 天晶公司是大家奋斗的心血,不能交给败家子! 要是楚天舒一意孤行,那么大家伙也就不玩退伙了。 楚天舒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估计是在和南边猴子开片时受的伤有关,所以一直把外甥吴楚之当做儿子在养。 父是子的胆,子是父的威,十年前看父敬子,十年后看子敬父。 当楚天舒的继承人吴楚之不争气时,那么也就怪不得别人有异心了。 前世的楚天舒面对这样的摊牌,最终心灰意冷的选择了自己退伙,将公司扔了出去。 看过记忆里那从此默默寡欢的小舅,吴楚之发誓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虽然他也没想好以后接不接班,但是属于他的东西,谁也别指望着能抢走。 躲过邹芳想来盘自己脑袋的手,吴楚之笑了起来,“放心吧,邹姨,玩够了,也该认真了。 对了,扶厦学的是计算机应用,这专业考研也没什么用,再过几个月大四了,也该实习了。 要不您叫他到公司来,正巧我打算做点事,打虎还得亲兄弟,让他来帮帮我,我也不会亏待他,邹姨不会不给面子吧?” 邹芳心里顿时惊奇起来,往常遇见这情况,吴楚之都是讪讪的尴尬躲开,就连说话都很小声,今天怎么开始大喘气了? 她愣了愣,吴楚之将话说得很是大气,她想要反击,却一时之间找不到词,站在那里有点尴尬。 吴楚之见状,微微一笑,“邹姨,您回去跟扶厦商量商量,真的,您也知道我的为人,扶厦在我手下做事,您就放心吧!” 说罢也不理邹芳的反应,扭头就走。 作为公司此刻摆明了的继承人,吴楚之有这个底气说这话。 望着吴楚之的背影,邹芳气得头疼,这小子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日子还长,咱们走着瞧! 来到楚天舒的办公室,推门进去,吴楚之愣了愣。 小舅不在办公室里,反而沙发上坐着的是小舅的左膀右臂之一的龚明,正拿着文件一边看着一边抽着烟。 “龚叔,我舅呢?” 龚明抬头看了看,将文件放了下来,笑着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在隔壁会议室开会呢。今天怎么来了?” 吴楚之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去,而后顺手拿起茶具泡起茶来,“来买电脑呗,要写论文了。” 龚明嘴角扯了扯,将文件拿起又看了起来,“自己写个配置吧,待会让人装好了给你送寝室去。” 面前这小子从小就在电脑城里混,论起装机,也算一代懂王。 吴楚之摇摇头,按下烧水开关,“不配台式机,拿台笔记本就行了,图书馆查资料什么的方便点。” 龚明闻言转过头来,皱了皱眉头,“笔记本有点贵哦,而且这个时间点很尴尬,新品还有两三个月就要出了。” 性能型笔记本的新品发布会一般是下半年,龚明想着这都4、5月份了,这时候买笔记本完全是浪费钱啊。 这败家子,不知道又在出什么幺蛾子! “嗐!龚叔,我可用不着多好的笔记本,能开办公软件能打字,重量轻点方便携带就行了。”吴楚之无所谓的说着。 他现在对平行时空的那个吴楚之很是羡慕,收购了hinkpa 搞出来的x1,只有几百克重,在国际市场上大肆收割。 龚明闻言,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这败家子难道是网吧玩得不过瘾,买台笔记本想随时随地打游戏? 多半是了,这小子在传奇里面玩得挺疯的。 想到这里,龚明叹了一口气,“楚楚,你要想清楚,现在的无线网卡,可拖不起网络游戏哦。” 吴楚之闻言想了想这才回过味来,也不得不在心里叹了口气。 自己这几年确实是太混账了点,就连像李富根、龚明这样的叔辈们都失去对自己的信心。 水开了。 白鹤沐浴、乌龙入茶、悬壶高冲、春风拂面、关公巡城、韩信点兵……吴楚之在楚天舒的熏陶下,茶艺耍的有模有样。 递过一杯茶后,吴楚之挠了挠头发,“龚叔,我是真打算拿来写论文,不是玩游戏的,满足日常办公需要就行了,您给推荐一台二手的?” “真是写论文?不是打游戏?”龚明有点将信将疑。 至于什么二手的,他根本不信,无非是以退为进的招数,这种损招这小子经常玩。 吴楚之无奈的点点头,“真是写论文!龚叔,你放心,我游戏账号都卖了。” 见龚明满脸的不信,吴楚之走到一边的电脑旁,登录淘宝账户,“看吧,真卖了。我出院第二天就卖了。” 龚明凑过去一看,显示屏上面赫然显示到成交金额5万7。 “这……楚楚,你!你这卖得太亏了啊。”望着面前的金额,龚明有点心酸。 吴楚之账号里面那把屠龙刀,是花了整整6万买的,当时把楚天舒和吴青山气得差点住院。 龚明也是从那时才知道有这么一个游戏。 而后几年里,陆续从新闻里看到传奇的身影,从报道里面他知道,一把屠龙刀现在至少值10来万。 “不亏!我节约的是时间。”吴楚之的话让龚明愣在当场。 细细琢磨了一会,龚明忽地哈哈大笑起来,“不亏!确实不亏!” 他扯着吴楚之回到沙发上坐下,“怎么想起写论文了,不是说大四才开始写吗?” 吴楚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两根,护着火给龚明点燃,“龚叔,我就是玩腻了,玩了三年也玩够了,想开始做事了。” 龚明之前的态度让他也没法说提前毕业以及硕博的事,让人失望太久了,说出来别人也不信。 本来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从小宠着他的叔辈们,此时他也改了主意。 反正一切都可以靠时间去检验,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龚明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恨恨的说道,“你小子早特么的干嘛去了!你小舅给我们说,你出院后和以前不一样了,你李叔他们还不信。” 吴楚之闻言也只能嘿嘿笑笑,“辛苦读书十二年,我就不能玩上几年吗?我玩游戏总比那些富二代玩女人好吧?” 龚明反手又是一巴掌,一脸的戏谑,“小伙子,现在可以哦!玩女人?有胆子你在老秦家那闺女面前说这话试试?”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还真不敢提这个劲儿。 虽然秦莞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温柔娴淑的代名词,但是……那是绝大多数时候。 偶尔的时候…… 秦莞从小跟着他一起被楚天舒拉着锻炼,身体素质远超一般的男生,中长跑能达到国家二级运动员的标准。 而且力量奇大,作为徒手开苹果的存在,燕师大开学军训结束后,一个学长想占便宜对她动手动脚,被她当场揍的亲妈都不认识了。 吴楚之再怎么抗打,也得分人,真要是不躲不闪,任秦莞打上几分钟,他也得躺医院去。 “龚叔,人艰不拆!”他没好气的扒拉一口烟,闷闷的说道。 莞莞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滚得了大床,打得过流氓,自己这未来媳妇儿着实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 龚明也是笑笑揭过话题,“那你就买台hinkpa 的x40呗,上个月刚出的,价格20八八八,贵是贵了点,但是很轻,只有1.24公斤。满足你的要求,反正你现在也不差钱,不是刚卖了账号吗。” 吴楚之闻言翻了一个白眼,“龚叔,我要是去买x40,我至于上楼来?自己在楼下买一台了事,铺子上的人又不是不认识我。” 别说铺子上,就是电脑城很多商家他从小也混的脸熟,靠自己的脸都能拿到最低的折扣。 龚明闻言一愣,而后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是想让你小舅掏钱吧?” 吴楚之郁闷的拍了拍额头,“龚叔,我是想找台二手hinkpa,就是写个论文而已,又不玩游戏,至于花个2万大洋买台崭新的笔记本吗? 预算4000以内,要求轻便,x21、x20都行,您帮我找人挑一台成色好点的就行。” 二手笔记本水是在是太深了。 吴楚之这种从小在电脑城里晃悠的人,更不敢轻易下手。 越懂,越怕。 什么隐瞒进水、贴假标签以次充好都是常事,如果买家一点都不懂,在没有鲁大师的年代里,卖你一根坏内存条都是司空见惯的事。 而且,这行里面水到底有多深,谁也说不清楚,很多商家自己都吃过亏。 特别是硬盘坏道啊、显示屏暗点、主板上面的电容坏了什么的,防不胜防。 一些动手能力强的学生遇到新机出了问题,经常自行更换组装配件,而后在自己要卖的时候使用化学试剂擦拭干净,把组装配件的商标与标签全部揭掉,重新贴上原装的标签,然后把表面全部处理好,卖给二手商家。 在不深度拆机的情况下,老手都不一定看得出来,二手商家遇上了也只能自认倒霉,而后寻找一个有缘人再卖出去。 这种事情,锦城电科大的学生,干过不少,吴楚之就知道他的同学这么干过。 但是二手笔记本确实便宜,原价2万的笔记本,两年后也就只值得上4000元,还是hinkpa这个牌子,其他牌子还得便宜点。 不过,话说回来,二手笔记本也就hinkpa可以买。 其他的笔记本叫做消费型笔记本,初始购买时价格便宜,但用上3年差不多就该扔了。 而作为真正商务机的hinkpa,特别是系和x系,买的时候很贵,但用上八年都没问题。 一分价格一分货。 贵,不是没道理的。 龚明闻言哂然一笑,“楚楚,至于不?用二手的笔记本你不怕在学校里丢脸,你小舅还怕在电脑城里丢人呢! 你要是不愿意出这个钱,龚叔给你掏了。” 开玩笑,楚天舒在电脑城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侄子买台二手笔记本像什么话! 吴楚之摇摇头,一脸正色的说道,“龚叔,真不用!电脑只是一个生产力工具,我只是写个论文而已,用不着这么好的。 我是为了偷懒,移动方便一点,不然自个儿到公司仓库里面淘点旧配件,攒一台台式机扔寝室里就完事了。 真的,帮我打个电话就行了,咱不浪费这个钱,要不是因为二手笔记本水太深,商家自己都不一定搞的清楚,我自己都在下面买了。” 龚明闻言不禁对吴楚之有些侧目,心里踏实了不少,看来这次是真的转性了。 说得也是,要真是玩游戏,二手笔记本也带不动。 “行,你不怕丢脸,我这就让人送一台上来测试测试。” 说罢,龚明掏出手机开始发短信安排起来。 吴楚之也没闲着,动手续着茶。 “我舅忙什么呢?怎么在会议室开会?”待龚明打完电话后,吴楚之递过茶杯,好奇的问道。 楚天舒是最不爱开会的,管理方式极其粗暴简单,三两句话能说清楚的,绝不多废话。 而且一般和商家谈事什么的,他更爱在茶桌面前谈。 “你舅准备拿一个p3生产厂,正在隔壁谈。” “p3?我小舅打算做p3?” 听龚明说出楚天舒的打算后,吴楚之顿时就傻了。 呵呵…… 2004年4月开始谈判,到落地年底去了,明年初上市,正好赶上一波p3生产厂商的倒闭潮。 2004年初国内有40多家p3生产商,而同年底这数字便达到了200多家,不过2005年年中,就仅存21家。 小舅这节奏…… 完美的玉碎! 渣渣都不剩的那种! 吴楚之开始疑惑起来,结合前世的记忆,他知道楚天舒从来没有做p3生产的打算。 现在是什么情况? 难道说,自己的改变,促成了时间线的改变? 这特么的有点扯蛋了啊,他这只蝴蝶翅膀动都没动,哪来的妖风? 吴楚之有点百思不得其解,“龚叔,我们做p3代理做得好好的,怎么想着去做生产啊? 现在不是在进行价格大战吗?明明我们拿着厂商的补贴是受益者,为啥要反身过去做产品?” “因为,家里出了败家子,买个厂,有稳定的现金流,可以多败几年!”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吴楚之叹了一口气,扭头朝着门口说道,“李叔,你想骂人就进来骂,杵在门口做什么?” 门口的李富根轻哼一声,背着手踱步进来,吴楚之起身让过,自己端把椅子坐在茶几对面。 “你也知道自己该骂?”李富根坐下后,从裤兜里掏出一盒烟放在茶几上,散过一轮后,叼在嘴里。 吴楚之很有眼色的拿起李富根放在茶几上的打火机,护着火给两位叔伯点燃后,顺后揣进了裤兜。 看着他那娴熟的动作,李富根瞪大了眼珠子,想说什么,忽地笑骂道,“什么德性!我说怎么你每次来,回头我打火机就都找不到了!” 吴楚之讪讪的将打火机掏出来,给自己点燃后,放在桌上,“李叔,你少抽点烟,你那咳嗽,我听着都费劲。” 李富根指了指自己的烟盒,“都换成细支的了,5毫克的,还要怎样,别跟你婶子一样碎碎叨叨。” 龚明扒拉一口后,将烟掐灭了,重新点燃一根自己的,“你这烟,抽了当没抽一样,没意思。 说回刚刚的话题,楚楚,你李叔话糙理不糙,楚老大确实是这个意思。 现阶段来自台式机的利润越来越少,他想靠着p3的生产,获得一个稳定的现金流,维持公司的基本盘。” 李富根闷闷的吐出一口烟,“诶!你小舅的做法,你怎么看?” 怎么看? 我特么的又不是元方,我能怎么看! 吴楚之心里想破口大骂。 今天来公司,处处透露出诡异。 每个人的话都是奇奇怪怪,没头没尾的。 面前的李富根就更是奇怪了,公司经营上的事情问他做什么! 他暗忖着,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学生,只是顶个股东的名号,占股才5%,问我怎么看! 有本事你去2001年问你家小吴总啊! 吴楚之皱起眉头来,心里不免有些沮丧,同样都是吴楚之,那货这个时候都在国际上面去嘚瑟了。 “从2001年果核公司创业到现在为止,我没有一个月拿过工资,我从来没碰过钱,我对钱没有兴趣!” “我人生中最大的错误是创立了果核集团,我从没想过果核会彻底改变我的生活。” 听听,这特么的才是男人应该装的b。 大丈夫当如是也! 都是吴楚之,既然他能做到,我怎能做不到? 又有什么理由做不到? “先说观点,我认为现在进入p3行业是找死……” 吴楚之的话被门口传来的一阵交谈声给打断了。 “周总,您再考虑考虑吧,事实上,我知道,现在除了我们天晶科技,也没有其他的人愿意接受您那个摊子。” “唉……楚总,实在是您给的价格太低了,我这完全是亏本赠送啊。” “哈哈哈哈,周总,您前两年早就回本了,现在无非是获利出局而已,谈得上什么亏本赠送?这样,反正我们也不着急,您回去再想想,我们下次谈。” “楚总,可是……” “嗐!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您看,我们今天已经扯了两个多小时了,价格谈不拢后面再谈也容易伤感情,咱俩都冷静冷静,过段时间再谈。小刘,派车送一下周总。”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35章 被当枪使的傻小子 目送客人离开后的楚天舒,笑眯眯的端着保温杯回到办公室里。 一眼瞥见站立起来的吴楚之,他愣了愣,随即调笑道, “呦吼!真是稀客呐!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小子怎么想起来小舅这儿了?” 平时吴楚之就算来电脑城,也很少来他办公室,只在楼下逛逛,绕不过去时最多也只在店铺上坐一坐。 那时吴楚之也是没办法,小舅的店铺口岸实在是太好,都是在电梯入口处,想绕都绕不开。 吴楚之无奈笑着解释后,楚天舒皱起了眉头,思索片刻,“楚楚,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怎么突然想起写论文了?” 面前这个外甥是自个儿从小带大的,而且是当做儿子养的。 楚天舒甚至可以这么说,他比吴楚之他爹吴青山还要了解吴楚之。 这小子屁股撅一下,他都知道他会拉什么米田共。 以吴楚之那其实坐不住的性子,就算重新振作起来,也断无道理现在就开始写论文。 这小子当年读书时,是完全靠着自律在约束他自己,并不是天生就爱坐在书桌前。 吴楚之一进大学就放飞自我,在他看来,是必然的。 所以,写论文? 大三下期? 虽然他没读过大学,但公司里大学生也不少,这不是大四下期的事吗? 吴楚之苦笑的摇摇头,“小舅,我说了,你还真别不信!这事儿吧,也挺奇妙的,我到现在自己都觉得和做梦似得。” 从小揍他揍的最多的便是小舅,但小舅也最宠他,也最理解他。 所以,很多事情他不会给父母说,却会和小舅说。 “你先说说,我和你龚叔、李叔也听听,信不信再说。”楚天舒不置可否,将茶杯顿在桌上,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吴楚之撇了撇嘴,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自然,和叶小米发生的一些暧昧被他隐瞒了起来。 楚天舒一边听着,一边皱着眉头思索着,不时的提问,让吴楚之越讲越细,甚至连当时曾慧娴说话时的神情也让吴楚之描述出来。 听完之后,龚明和李富根对视了一眼。 太阳真从西边出来了? 还是说老天爷开眼了? 对经济学的理论,他们这两个大老粗是不懂的。 自从成立公司以后,他们这些高管也不是没去充过电。 西蜀财经大学教授的收费课程也参加了不少,但是都是去睡觉或者拓展人脉的。 不是不想听,而是压根听不进去。 那些枯燥生涩的理论,看起来就不像是让人能读懂听懂的人话。 但是吴楚之这娃娃今天竟然给他们讲懂了。 这有点神奇了。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们深深的明白,判断一个人水平高不高,不在于他口中的辞藻有多么高端大气上档次,而是在于是不是能够用最浅显易懂的词汇让门外汉也能听懂。 想到这里,两人又对视了一眼。 这娃娃,水平比西蜀财经大学的教授还高? 不能吧…… 楚天舒嘶了一声,站起身来,围着吴楚之转了两圈,上下左右打量着。 吴楚之被他看得有些心里发毛,“小舅,你有话就说行不行?绕的我头晕啊!” 楚天舒突然开了口,“吃饭了没?” 吴楚之一愣,而后满脸好笑的回答着,“吃了俩油条一丝瓜!小舅,别闹!” 非饭点问吃饭,是舅甥俩的安全暗号。 安全的回答是俩油条一丝瓜114,不安全则是俩油条一豆浆110。 在90年代的时候,治安并不是那么好,绑小孩什么的事时常发生。 闲着没事的楚天舒就设计了一套暗号,交给吴楚之他们三个小孩子,用来以防万一。 不过舅甥俩从来也没因此用上,倒是俩人相互打掩护的时候经常用。 楚天舒走上前去,盘着他的脑袋,哈哈大笑着,“写论文?要不是你是我从小带大的,我特么的都怀疑你是不是被什么上身了。” 吴楚之哭笑不得,一脸幽怨的望着面前这无良小舅,龚明和李富根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自己都这么大了,还盘脑袋。 不过,小舅你这还真没猜错,有个随身老爷爷在我身上。 将吴楚之的头发弄成鸡窝状,楚天舒心满意足的坐了下来,望着吴楚之戏谑的说道,“你今天这波b,装的真不赖啊!” 坦率的讲,今天发生的事,吴楚之也觉得挺梦幻的。 课堂上鬼使神差的在叶小米和全班同学,面前装了一个b。 结果,不仅可以提前毕业,硕士、博士学位都可以拿到手,这b装的确实太划算了。 不过嘴上他却不会认账,“这哪是装b,我这是实力好吧!实力不允许我再低调下去了。” 楚天舒一个爆栗弹了过去,“管你是实力也好,装b也罢,反正你是我外甥。既然如此,是好事,小舅肯定支持! 笔记本拿台新的去!我楚天舒的外甥买二手笔记本?被别人知道了,你这就是在打小舅的脸!小龚,你安排一下。” 龚明笑着拿起手机,摁亮屏幕晃了晃,“早安排好了,这小子一说买二手本子,我就知道不靠谱,早让人准备了一台x40,顶配的。 楚楚你待会走的时候,自己到前台去拿。软件什么的,他们正在安。” 吴楚之无语的看了看龚明,感情你刚刚在那演戏,逗傻小子玩儿是吧! 龚明笑嘻嘻的望着他,“你还是嫩了点,你小舅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做事还是长点心吧!” 楚天舒笑着朝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楚楚,你现在知道节约钱了,很不错,终于长大了! 但,你有这心就行了,家里还会亏你这孩子?那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不是白奋斗了? 而且,不是小舅好面子,觉得自己外甥用二手笔记本就没脸了,不是这样的。如果你今天没说要创业的话,我支持你买二手,说不定我还会亲自带着你下去挑。” 瞥了瞥吴楚之那不解的眼神,他正色继续说道,“但既然你也说了,你决定走创业这条路了,你就得记住了。 作为一个商人,每一笔帐都得细算,但算出来的所有账目,都是为了最终盈利服务的。 开公司,你自己作为老板,你的一举一动代表着公司形象。 你现在有成本思维是好事,作为一个老板,勤俭节约是美德。 但是,这种节俭应该是在其他的方面,如平时的衣食住行。 你也知道笔记本算是生产力工具,你在这上面节约,会给员工造成什么印象?又会给你的合作伙伴什么印象? 我们西蜀人总说,做生意,要打台面,很多人认为就是要讲排场,要高档写字楼、大办公室、豪车,其实不是。 我经商这么多年的理解,这个排场,并不是老板的排场,而是员工的排场,舒适的办公环境是重中之重。 你记住,你不用去走我和你李叔、龚叔当年矿泉水就咸菜创业的日子,那样做只会让我们这些长辈觉得我们的奋斗毫无意义,而且我们也会对你能否‘利用好现有的资源’的能力产生怀疑。” 吴楚之见话说到这份上,也只能点点头,“行行行!龚叔,记得给财务说一声,从我分红里面走,进固定资产,税费抵扣,折旧税前列支,省点税。” 丁是丁卯是卯的,成立公司了,自然不能像以前小店铺的处理方式,一切都要正规,吴楚之也想不占小舅公司的便宜。 一台顶配的x40,三万多了。 吴楚之其实对小舅的说法,还是有些不以为然的。 虽然说自己要走创业的路子,但也不是近期就需要做的事。 本质上就是写个论文,买台二手的笔记本,又怎么滴了? 早知道就自己在楼下买了,无非是自己动手检测细致点,费点时间而已。 这上来,还被小舅给洗刷一阵,更是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看过平行时空记忆的他,还知道,再过两三年,笔记本电脑也便宜的跟白菜似的。 等等…… 吴楚之心里忽地一突,前世记忆里,将笔记本电脑变成白菜价,这是似乎是一个叫做伍陆军的人干的。 而在平行时空里,这货也是那位吴楚之的手下大将。 靠! 扭头看了看柜子里兴天下集团的主板,吴楚之挑了挑眉头。 要不? 再薅一次伍陆军的羊毛? 现在这个时间点,难是难了点,但也不是不可能。 吴楚之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这股冲动。 不急,不急。 有的是机会。 平行时空的他,步子迈得太大,最终被终点时空管理局给灭了,这次可不能重蹈覆辙了。 做好规划,能做的才做,不能做的坚决不做。 “对了,你们刚刚在聊啥?”楚天舒掐灭了烟,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龚明笑了起来,冲着吴楚之挤挤眼。 吴楚之顿时警觉起来,这个眼神太熟悉了,龚叔这是要坑他的节奏! 果不其然,他便听见龚明说道,“就闲聊了一会儿,楚楚对公司进军p3市场有点不同的看法,刚刚正要和我们说来着,正好你也听听。” 李富根也会意的点点头,在一边帮着腔,“楚楚的看法挺新颖的,老大不妨听听看。” 吴楚之眯起了眼睛,郁闷的镖了龚明和李富根一眼。 合着你们俩还是在欺负傻小子呗。 两个老江湖觉得公司进军p3行业这事不靠谱,指着自己这个愣头青上去打消小舅的主意。 他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也明白这俩人的意思。 这事儿,还真得自己说。 毕竟,之前俩叔伯话里话外都是对这项目的不看好,而楚天舒做这个项目的意图,无非便是指着生产型企业那长期稳定的现金流,可以传承到自己手上。 吴楚之清了清喉咙,正色道,“小舅,目前进入p3这个行业,恐怕不是良机。” 楚天舒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又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烟气,“说下去。” “p3在去年增速非常快,我印象里面去年整个市场的销售额已经突破10亿,销售量也突破了100万台。而前一年是2亿多的销售额。” “去年是13.6亿,132万台。”龚明扬了扬手里的报告。 吴楚之愤愤的瞪了他一眼。 显然,如果今天没有他的出现,龚明会出来做反对者的。 而今天他吴楚之的出现,又恰好‘觉醒’了,自然是做反对者的最佳人选! 龚明冲他挑了挑眉头,“没事,楚楚,大胆说。” 吴楚之气得握了握拳头,镖了他一眼,“不可否认,这个市场这两年是在快速爆发式的增长,而且我们可以这么认为,p3直接点燃了数码消费的市场。 但是……我们自己去年也是在内存上面暴赚了一笔,大家应该有印象,去年的内存价格出现了一轮疯涨。” 楚天舒笑着点了点头,这是他的得意之作,那波行情,他们大赚了一笔。 “内存和闪存能生产的也就同样的那么几家,二者的行情其实非常相关的,特别是灾害导致的行情波动,二者趋势是一模一样。 在去年,闪存也经历了一次暴涨,这直接导致了p3在去年出现了成本的飙升。 那些既没自主研发能力,又没有固定的大型代工厂支持的p3厂商差点作鸟兽散,死在2003年。幸好危机过去的比较快,使得2003年没有成为真正的洗牌之年。” “你的意思是今年会是p3的洗牌年?”楚天舒插嘴问道。 吴楚之郑重的点点头,“小舅,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经过两年的市场导入,p3数码随身听已经获得了国内消费者的认可,我敢说p3在今年开学时,必将成为大学新生入学标配。 而且因为价格相对较低,且具备一定的学习功能,应该可以说是新生数码装备的首配。” “那不是正说明这个市场非常值得期待吗?”楚天舒戏谑的说道。 吴楚之走到门口,找人拿来近期的电脑报,又吩咐了几句,而后转身回来翻开产品页,指着上面的报价表: “很值得期待,但我们不一定能够幸运的活得下来。小舅,2003年先后有hp,ell等超级大厂介入到p3市场中来;irier 推出十数款p3播放器;原来磁带机时代的巨头爱华,也以崭新的形象携数款p3播放器产品杀了回来。 今年apple推出ip ini,除了这些,国内笨q、艾国者、幻想、京华数码、朝华数码、蒙田、崴昂等众多大型厂商也在进入这个市场。这些表明了什么?” 不待楚天舒等人回答,他自话自说着,“这些厂商在2004年的数码随身听领域都会寸土必争,肯定会搬掉那些毫无竞争力的石子。 前两年之所以会有这么多的小型作坊出现,正是因为2002年是p3的导入之年,2003年是p3的发展之年。 这些大厂必定会有一些照顾不到的利润缝隙,而且这些小厂存在还会帮助他们扩大p3的影响力,使得有更多的人能够了解p3播放器,因此允许这些小型厂商的存在是比较明智的市场举措。” 说罢,他敲了敲桌上的报纸,“到了2004年,市场竞争的加剧,利润的进一步扩大化,以及p3已经成为众人皆知的产品。 p3品牌大厂将会在各个方面打压其他的小厂,变相的扩大自己的市场份额。还有就是,知名厂商产品精良做工和相对优秀的售后服务将使得那些毫无自主技术的杂牌产品失去市场竞争力。” 顶着楚天舒的怒目,吴楚之点燃一根烟,“如果说前两年,杂牌p3还能凭借价格优势拥有一些低端市场份额的话,那么2004年这种优势将消耗殆尽。 国外的数码厂商在这两年中市场运作上,已经建立十分畅通的销售渠道和经销商体系,其这方面的费用已经大大的降低。 国内的大厂凭借着e的优势,自主研发的能力以及生产的规模化,其产品质量和成本已经得到加强和降低。 因此,高质,低价,名牌的产品将会在2004年大批的出现,那些低价,低质,杂牌的产品将会被无情的淘汰出局,在我们的视野中逐步消失。” 这时,门口有人敲门进来,拿来十来个p3和报价单摆在桌上。 关上门后,吴楚之一个个点着桌上的报价单,“小舅,龚叔,李叔,你们看,现在品牌p3和杂牌p3,价格相差不过几十元。 你们说,还有什么利润空间?现在的价格战打到最后,肯定是强者恒强,弱者消失。我们有什么资格说,我们就一定是幸存者?” 楚天舒沉吟片刻,不置可否,“还有吗?” 望着小舅开始变得阴沉的脸色,吴楚之吞了一口唾沫。 看样子,小舅做p3的决心很大,刚刚的话语不足以打消他的念头。 确实,杂牌p3会遭到大厂的打压,但是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比得无非是价差和市场的选择。 如果小舅选择进行极低端的产品进行生产,未必不是一条路子。 钱少,但稳定,细水长流,适合传承。 但是,自己非得把这念头给他浇灭了。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36章 服气不服气? 看过平行时空那两份记忆的吴楚之,包括此时存在于他脑海里的随身老爷爷大卫斯文森,都很明白: p3现在看似风光无限,但纯属一个短期有其存在合理性的过渡品。 它的作用,只是在于彻底点燃‘数码产品’这个市场而已。 当熟知的磁带、被p3这样小巧的数码产品给取代时,人们才真正意识到一场数字化革命的到来。 于是,任何东西,只要带上数码二字,便成为了新潮的代名词,与传统的物件形成了天然的分割。 数码相机s传统单反 数码摄像机s传统摄像机 数码电视s传统电视 甚至就连手机,在某段时间都存在‘数码手机’与‘传统手机’之争。 而这一切都是由‘p3数码音乐播放器’s‘、磁带、黑胶’所带来的延伸。 为什么是‘p3’? 因为在那个时代,它足够新潮。 足够从来不是ax的概念,而是‘充足、有余’的概念。 这样的东西,作为礼品,拿得出手,又不落烟酒文化的俗套,还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当然,与p4、数码相机、手机、数码摄像机、笔记本相比,更主要的是便宜。 一个高考生,考完试收到四五个p3,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 望着楚天舒那阴沉的脸色,吴楚之心里一横,继续的讲了起来,“小舅,你认为p3有什么优点?” 楚天舒平静的答道,“功耗低、下载歌曲方便,最重要的是体积小,便于携带。” 其实还有一个优点,近乎免费。 但这一点到底是优点还是恶魔,谁也说不清楚。 一款音频压缩技术的普及,使得音乐行业面临长达二十年的不断坠落与经常性变坏。 吴楚之不打算纠结小舅的这点疏漏,于是点了点头,“如果这个‘体积小,易携带’的优势没有了呢?” 楚天舒皱起了眉头,旁边的李富根忍不住插嘴道,“不会吧,p3再小也小不到哪儿了吧,难道会变成一颗纽扣不成?” 吴楚之摇摇头,“它会被取代,如同它取代机一般。” 龚明疑惑了起来,“不对吧楚楚,我承认,将来肯定会有更先进的播放器出来取代它,但你要说‘携带性’上面,我个人认为,再怎么小巧,也差别不大了。” 在他们看来,p3作为数码播放器,已经足够小巧了。 再小,那么在操作性、易用性上面就会受到制约,按钮都没法按。 何况,人们对某些东西,也不怎么喜欢过于小巧可爱的,哪怕是女生。 在携带性之上的一种需求是:易握性。 太过小巧,手感并不好,太大了也不好,这讲究一个适配度。 吴楚之笑了起来,“嗯……应该是我没说清楚。我说的取代,是指功能被整合,p3作为音乐播放器的本身功能,会被整合到一个我们现在经常在用的东西上面。” 他也不卖关子,把自己的诺鸡鸭n-ga 摸了出来,“就是手机,就像我的这台手机整合了游戏机一般。” 李富根疑惑的拿起手机,“楚楚,你是想说以后人们会用手机来听音乐?” 龚明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手机,又叫手提电话,它的耳机输出的是音质不高的单声道。 所以,楚楚你看,现在市场上配套的耳塞都是清一色的单耳塞式耳机。而,p3音乐格式输出的可是高保真的立体声音乐。” 吴楚之哈哈大笑起来,“龚叔,你换个角度想想呢?无非是单耳换成双耳而已啊。 既然手机内置了p3,怎么可能还用单耳耳机呢?甚至手机内部的扬声单元都会做出相应的改变。” 这也不怪龚明,这完全是思维定式中的惯性思维:你的思维延前一思维以线性方式继续延伸,并暂时封闭了其他思维的方向。 当然,龚明的这种想法与狗鱼思维也能扯上关系。 吴楚之扭头朝向了李富根,“李叔,不是以后,而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事。事实上,我这台手机除了可以玩游戏,本身也可以看视频,听音乐,也就是一副高保真耳机的事。” “可你这台手机要4000多,原装配置是64b的卡,你升级到了1gb,又花了3000多,加起来都够买十个p3了”楚天舒没好气的说道。 虽然是这小子自己挣的,但不把钱当钱的性子,也让人头疼。 吴楚之不好意思的笑笑,以前自个儿也确实太败家了点。 到现在,这1g的内存卡容量,最大的贡献就是拔出来给秦莞插p4上追剧用,而且看久了还会被抱怨眼睛疼。 这纯属是无意义的消费行为,只图一时新鲜。 “但是,这是个不可逆转的趋势,功能手机会越来越便宜这是共识,p3被整合进来,是迟早的事,而且并不遥远。” 李富根捧着他的手机左看右看,嘶了一声,“虽说现在手机是越来越便宜,但是我看各个厂商目前的主要方向,还是往商务需求方面在发展。 手机毕竟是个联络工具,整合娱乐向的功能,恐怕不现实吧。” “李叔,你想想索尼爱立信这个牌子,这两家公司合资设立这家公司是为了什么?”吴楚之悠悠的说道。 主管数码产品销售、熟悉市场的龚明陡然一惊,他突然想起了索尼爱立信那款还没有在国内市场投放的手机,不自觉的叫出了声,“s505i!”。 那款搭配索泥自家ery sik u记忆棒的手机,其主打功能便是影音,机身上的“盘形飞梭旋钮”,更是完完整整的影音播放器设计。 吴楚之在电脑上打开千度,搜索出一堆图片后,让他们围过来看了看,“从索尼爱立信目前发布的手机,我们可以看出,其实现在手机已经在向娱乐化进行转变。 既然手机能整合相机,那么难度系数更小的p3,有什么道理不被整合?” 阴沉着脸的楚天舒沉吟片刻,而后摇着头笑了起来,“老话说得好,终究还是财帛动人心啊! 楚楚,我也不瞒你,我想做p3,主要是对方的转让价格实在是太诱人了,诱人到我现在即使听了你的分析后,依然还是割舍不下。” 李富根疑惑的问道,“老大,刚刚周老板把转让价喊成多少?” 这次洽谈,只有当事双方公司的老大在场,底下的人都不知道谈判的详情。 楚天舒揉了揉眉心,“他喊600万,我还了400万,打包购买整个公司八条生产线连带厂区还有一年的租约,公司的外观专利和许可授权,以及30个生产熟手。” “这么便宜?”龚明和李富根都惊讶了起来。 一条完整的生产线就大几十万,600万买一个运转正常的厂子,确实非常划算了。 不过楚老大的还价更狠,难怪周老板在那死活不同意。 本就算是亏本出售,400万…… 这纯属是活生生的抢钱行为了。 吴楚之一脸茫然的看着三人,他对这个毫无概念。 望着俩人睁大的眼珠子,楚天舒笑了起来,“你们别瞪着我,他们也是用公模来做的,本身也没什么技术含量,所谓的研发团队,也就只是做做外观设计。 而且去年那一波他也是赚得盆满钵满的,我主要也是利用他急于转型p4的心理,想着多压点价下来,对他来说,时间更值钱。 所以,最终达成意向的可能性非常大。” 龚明沉吟再三,脸上挂满了纠结,“便宜确实是便宜,但楚楚这么一分析,我的心里确实也没底。” 楚天舒转过头来,望着吴楚之,“你怎么看?这买卖做不?” 吴楚之无语了。 他也只敢在心里面翻个白眼,特么的,又来了。 都说过我不是元方了! 吴楚之想了想,而后笑了起来,“这笔生意可以做。” 李富根皱起了眉头,“楚楚,你刚刚不是还说这个行业没前途,现在进去是死路一条吗?” 龚明也在旁边说道,“楚楚,你这确实有点自相矛盾了,虽说价格确实便宜,但我们自己从头建一个新厂,其实也贵不了多少。都是公模设计,没什么技术含量的。” 吴楚之摇摇头,“李叔、龚叔,做生意其实就是将本求利的过程,我认为只要算得过账来,没有什么必死的行业。” 见三个长辈都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他也只能无奈的耸耸肩,毕竟他的话也确实太自相矛盾了。 “交易价格便宜不便宜,我们不能单独的来看。现在这个时间点,如果是现成的生产线,又有熟练的工人,相比起建厂我们赢得了至少半年的时间。 而这半年的时间非常的关键。 p3,确实是个夕阳行业,我对行业的看法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夕阳行业走向衰亡的过程中,也并不是不能赚钱。 小舅还了一个400万的低价,而对方没有一口回绝就此不谈,而是还在那边继续痛苦的谈下去,说明小舅还到了他痛点上面了。 我估计400万便是周老板认为的继续生产下去的最低获利额。而我们买过来,只要销售毛利大于400万,便是盈利。 所有的一切都回归到一个点上,‘将本求利’四个字。我认为,做或者不做,看算账。” 说罢,他从楚天舒的办公桌上取过纸笔,“他们现在的单台净利是多少?这个数字应该有吧。” 楚天舒嘴角挂起了笑意,“说是137元,我核实过,是102元。” 吴楚之沉吟片刻,在纸上写下了一个30元,而后开口解释着,“我说过,今年p3整个市场一定是洗牌年,高端产品的跳水一定会将低端产品的利润给吞没,我们保守点,把净利打个三折。” “是不是太狠了点?目前还没有那么严峻吧。”望着纸上的数字,龚明嘴角扯了扯。 吴楚之摇了摇头,“龚叔,这应该是个拉平的数字,我估计到后期,集体出逃的时候,应该是个负数。 我们体量小,船小有掉头快的优势,但是不像大船可以看得远,对于风浪我们的感知度不够。 而且这浪什么时候来,是大船决定的,所以到后面我们一定会有损失,只是多和少的区别而已。” 他转头望向了楚天舒,“小舅,我们是hy电子的总代理,拿他家的闪存应该比周老板有优势吧?” 楚天舒点点头,“这个我也问过,我们拿再算上返点比他们便宜1八元,如果努努力,还能更多一些,但也多不到哪儿。” 吴楚之在纸上记录下一个12元,而后拿起计算器,埋头直接算了起来。 半响他抬起头,“我们以最严苛的单台净利42元标准去计算,需要卖95八台,才能回本。 如果我们按照净利每增加10元为刻度去测算,到八2元时,分别需要769、64516、55555、4八7八0台才能回本。 那么现在就需要龚叔叔估计一下,哪个销售数字是我们能够达到的。” 龚明闻言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按照我们代理的经验看,只要舍得跑,八万台问题不大。” 吴楚之在电脑上查阅了i基于本年一季度的数据,做出的3年行业预测报告,本年整个行业的预测数是2500万台。 这种行业预测报告,基于本年前期数据的预测,本年数相对可靠,后面的数据就完全是神仙数字,倒也不用看。 “2500万台,打个折,2000万台吧,我们八万台,千分之四的市场占有率,应该合理。 小舅,周老板他们以前数据是多少?” 楚天舒拿出文件夹翻了翻,“去年是1.31%,今年一季度是1.02%。” 听到这个数字,吴楚之心里有谱了,“那我认为这个生意可以做,有两种不同的玩法。” 经过他这么一推演,楚天舒三人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账算的过来,打个快进快出的时间差,这笔生意倒也划算。 毕竟吴楚之在计算净利时,打折打得太狠,他们预估单台净利至少也应该在八0元以上,也就是4八000台就能回本,多出来的都是利润。 按照龚明的预测销售看,400万的投资成本,半年时间赚个250来万回来,这效率相当惊人了。 但是吴楚之说有两种玩法,这就让他们不理解了。 看着他们疑惑的眼神,吴楚之笑了起来,“一种是快进快出,这个不用说,三个老辈子你们都清楚。 另一种,就玩大一点。既然小舅你想把p3当做一个未来的现金流支柱,我们就精耕细作的玩。” 楚天舒嘶了一声,“楚楚别说大话,把你的想法仔细说来听听。” 吴楚之重新摁开水壶,烧起水后不慌不忙的说道,“其实很简单。从p3播放器这个行业来说,未来衰落的趋势是不可改变的。 但是,和传统的、黑胶唱片一样,专业度会导致存在高端产品依然拥有一定的市场空间。我说的高端,是指真正的技术高端。 如同我们电脑上面的声卡一般,现在的主板已经将声卡集成了,绝大部分的用户不再像以前一样需要额外购买一张声卡。 但是对声音有着专业追求的用户,专业的声卡依然会存在。甚至,因为稀缺度的问题,导致了专业声卡的价格暴涨。 销售数量确实少了,但是单台利润空间非常的大,日子其实过得也是很滋润的。” “这个……实现的难度很大吧……”楚天舒有点瞠目结舌起来。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砸钱而已。p3播放器其实就是由液晶显示屏、微处理器、数码信号处理器(sp)芯片、输入输出控制器、放大器和一些按钮组成的。 现在的高端低端之分,无非便是元器件的差别。而我说的做高端,除了用料以外,更多的是算法,这个属于软件范畴,搞个研究院的事情。” 楚天舒翻了一个白眼,“说的轻巧!研究院我们这个小公司怎么可能养得起!” 吴楚之嘿嘿直笑着,“小舅,这个真的并不难,目前的厂商基本都是在玩硬件,其实大家都是组装商,对解码算法的深耕研究,所有人都是处于同一起跑线上。 我们一开始也不需要多么专业,前期和快进快出一样,先做低端,而后将品牌一直养着,哪怕不盈利。 只要不死,胜者为王,把品牌留在市场上面,专心搞研发,后期自然也就出效果了。 而且销售上面,龚叔应该只估了柜台销售,没有想到网络购物吧?现在网络购物在大学生市场里面很火的,搞不好算下来比柜台销售还多。 所以这个生意,其实大有可为的,真想玩,玩法太多了。 但有一个前提,这个生意必须400万拿得下来!有个盈利底线在里面,后面都是想象空间,万一错了,我们也不亏。” 楚天舒沉默了一会儿,忽地笑着冲龚明和李富根挑了挑眉头,“服不服气?放心不放心?” 龚明连连摇手,“我早说过,楚楚是天生做生意的料子。” 李富根则是叹了一口气,“只要他认真做,我完全没意见。” 这样的对话让吴楚之心里打起了鼓,他试探的问道,“小舅,你们在说啥?我怎么感觉你们今天都怪怪的。”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37章 男人,在屋里腰杆要直 面对吴楚之的提问,楚天舒点燃一支烟,抽了两口后,云淡风轻的说道,“没啥,就是我前两天跟他们说过,让你开始接班了。” 见吴楚之一脸惊诧的望着他,楚天舒嘴角撇了撇,双手一摊,“那么吃惊做什么,老子打下的江山,不都是你的?早点,晚点又有什么区别? 诶!楚楚,我说你娃还是有点孝心行不行?你舅舅我也一把年纪了,你就让我早点退休早点轻松,你和莞莞把娃儿早点给我生了,让我颐养天年不行吗?” 龚明和李富根笑出了姨母状,吴楚之和秦莞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这青梅竹马能够走到一起,他们也觉得很是幸福。 望着楚天舒那依然硬板健硕的身躯和肌肉虬结的手臂,吴楚之一脸大囧。 您老人家现在出去打架,等闲七八个人都不是你的对手,您给我说老? 他撇了撇嘴,“小舅,我还小,我还要读书。” 楚天舒嗤笑一声,“放屁!你刚刚也说过,你们导师说可以给你方便,让你可以两边兼顾。 你当老子傻啊?你就是不想接这个班,一天到晚就想自己搞一摊子事来!” 他没好气的掐灭了烟,手指在吴楚之的额头上戳着,“诶!我是真的搞不懂了,别人没条件才创业,我这个摊子不大不小也是有模有样的,就你一个继承人,你还看不上!” 说罢,他眼珠转了转,而后开了口,“你看要不这样,这个p3的项目,你来负责做!投资款算小舅借给你的,这也算是创业了,你做不做?” 吴楚之嘴角扯了扯,我要是答应,就是信了你的邪了! 楚天舒的那些阴损招数,他用大脚趾都能想到。 现有的人、销售渠道全部都是天晶科技的,到时候总有机会被这无良小舅收拾的。 “不做!这么简单的事情,毫无技术含量!整个就是一个销售的事情,我都把过程说得那么清楚了,你就算是摆头猪上去放在那,也是稳赚不赔的。” 旁边的李富根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黑着脸的龚明抬手便给了他一个爆栗,“楚楚,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猪能做销售?” 吴楚之捂着额头愣了愣,顿时反应过来,原来小舅最初是准备让龚明去做的。 他扭头望着龚明,幽幽的说道,“龚叔,其实猪在动物里面挺聪明的,猪会用工具,也懂合作,更知道共情,您看猪是不是具备一切做销售的潜力?” 龚明哭笑不得的又给了他一个爆栗,笑骂了一句小兔崽子。 插科打诨了一会,楚天舒把话题扯了回来,正色道,“怎么样,你考虑考虑两天?” 吴楚之也恢复了正形,“小舅,我就不明白了,怎么这么急着让我接班?您本来还是年富力强的年纪! 我的打算是自己创业几年,然后再接班,又不是不接。你着急个什么劲儿啊!别给我装,你再干个十年二十年都没问题的。” 这么早退休,也不怕得老年痴呆症啊! 楚天舒推心置腹的说着,“傻小子,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一下子全部交给你?就你现在这样子,怎么着我也得带你几年才会安心放手。 这跟着我的百来号兄弟,我也得对他们负责,怎么可能让你一愣头青这么着急忙慌的上位?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不愿意走你爸安排的路子,给你个台阶下,不要不识好歹。 到我这里,比你在你爸面前说要创业,至少他接受度要高很多,不会一棍子给你打死。 而你在我这里,也不妨碍你创业,反正公司这摊子事,你从小看也看会了,有你李叔和龚叔在,你也不用操什么心,先在我这里干着,把你想做的事,想好后再去做。” 望着小舅诚恳的模样,吴楚之沉默的低下头仔细思索着。 楚天舒三人也不催促,自顾自的喝着茶聊着其他的事。 小舅把话说得很明了,这似乎也是最合适的安排,自己其实也没有反对的必要。 别不识好人心。 他正要抬头说话之际,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 “小子,你小舅有病!” 是斯文森的声音。 不过这句话,却激怒了吴楚之,“老爷子!你特么的才有病!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娘亲舅大! 何况是被楚天舒从小当做儿子养的,俩舅甥感情非常深,吴楚之听不得这话。 斯文森苦笑一声,“抱歉,是我没说清楚,我是说你小舅身上患有疾病。” 吴楚之愣了,“怎么说?” 他有点不信,什么时候做投行的,还学会看病了? 何况他舅妈就曾是个医生,楚天舒身上有病,她会看不出? “你看他的手指。”斯文森也知道他的疑惑,言简意赅,直接说道。 吴楚之偷眼瞄去,小舅正在和李富根说着主板代理的事,几根手指在茶几上点着。 “我小舅的手指怎么了?没什么问题啊”他左看右看都没看出异常来。 “忤状指,虽然还不是很明显,但你注意看,你小舅是不是手指指端大于指节。” 吴楚之顺着提示去看,这才发现了端倪,确实非常的不明显,不过和自己的手指一对比,却又显得那么显眼。 他又惊又疑,心里一片忐忑,“老爷子,这‘忤状指’有什么说法吗?” 有个精通医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未来岳母在,他比平常人知道的医学常识要更多一些。 身体的一些变化,就相当于警报器,只要体内出现一些疾病,就会亮起警报灯,这是身体在向你求救。 比如无故犯困,且老是觉得累,若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还总找不到原因,就需要早点做检查了,很可能是疾病信号,有可能是甲减、心脑血管疾病或者三高,以及低血压。 比如尿液的颜色也是一种预警,特别黄,要小心肝脏问题,或者呈现茶色和红色,则要注意肾脏方面。 吴楚之虽然不知道这手指的变化到底代表着什么,但他知道,小舅的身体确实出问题了。 “肺癌。”斯文森平静的说出两个字。 吴楚之顿时全身一紧,冷汗直流。 “老……老爷子,这可开不得玩笑!你不会弄错了吧。” 斯文森叹了一口气,“我就是死这上面的,怎么会弄错?忤状指要么是先天性心脏病,要么是肝硬化,要么便是肺癌。 你自己想想,你舅舅有没有可能是前面两种。” 吴楚之沉默了,要是先天性心脏病,小舅在部队里面早八百年就查出来了。 肝硬化也不可能,小舅的脸色很是红润,并没有肝性面容。 那么唯一的答案便是……肺癌! 结合着平行时空传来的记忆,后期出现在商业场上的小舅,似乎没有抽过烟,应该是平行时空的自己提前进行了逆天改命。 吴楚之心里再无怀疑。 也是,小舅的烟瘾很大,一天三包烟,怎么说都不听。 不过斯文森话里的用词,引起了他的注意。 “老爷子,你说不明显,意思就是还有救?”他在脑海里和斯文森确认着。 得到是‘早期’的答案后,吴楚之松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打断了楚天舒他们的闲扯,“小舅,要我答应接班也行。你答应我个条件。你答应了,我二话不说,直接接班,天晶这家公司你带不带我都无所谓,我太熟了。” 楚天舒闻言一愣,而后笑了起来,“楚楚,不要说大话哈!你还嫩了点!说吧,什么条件?” 吴楚之平静的说道,“你去做个体检。” 龚明和李富根差点笑了起来,这孩子找台阶的水平…… 真高! 让他们意外的是,楚天舒闻言却撇了撇嘴,“不去!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没事都整出事来!我身体健康的很!换个条件!” 吴楚之冷哼了一声,“你好几年都没做过了,不对!你好像从来就没做过!” 楚天舒嘿嘿笑了起来,“你当你舅妈是吃素的啊?她也是医生,虽然是个骨科军医,但有她在,我何必去花那个冤枉钱。” 吴楚之也不废话,起身出门。 “肯定去财务部找丁大姐搬救兵去了!”龚明哈哈大笑起来。 李富根跟着笑着,“老大,你就去嘛,毕竟上了岁数,也该做做体检了。” “是啊!老大,赶紧把楚楚拉回来,不然一会儿丁大姐来了,到时候你没面子,还是得去,何苦呢?”龚明吭哧吭哧的笑着。 楚天舒一拍桌子,怒了,“她敢!我给她八个胆子都不敢在老子面前瞎咧咧!瞧瞧你们两个没出息的样子!男人,在屋里腰杆要直!不能惯!要不,赌一百块钱,你们看她待会来了,敢不敢教训我!” 龚明和李富根频频点着头,不过肩膀却不停的耸动着。 憋得难受! 搁我们这儿演帝位? 这么多年了,谁还不知道谁啊? 不多时,走廊上响起了一阵快速的脚步声,楚天舒眨了眨眼,挺直了腰杆,大马金刀的坐在位置上。 龚明正想笑,忽地门边“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他还在心里纳闷着怎么这么快时,就见楚天舒的老婆,丁晶满脸煞气的来到了办公室里。 吴楚之的小舅妈丁晶,和楚天舒就是在野战医院里面结识的。 军医,首先是个军人。 而且是个经历过战火的军人。 一脸英气的丁晶往那一站,龚明和李富根便不自觉的将身体蜷缩了起来,降低着存在感,等着看好戏。 瞥见自家男人手中还没熄灭的烟和手指,想起吴楚之说的话,丁晶心里一酸,站在那里看着楚天舒也不说话。 她心里在不停的自责着自己的粗心大意。 这么明显的症状,她怎么就错过了! 其实,越是亲密的人,他的变化越难被发现。 丁晶的沉默,让龚明和李富根忐忑了起来。 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们同情的望着面前的老大。 在他们的目光中,楚天舒背挺得更直了,一拍桌子抢先怒道,“你来得正好!我说我要去体检,让这小子去安排,他却推三阻四的,我正准备好好收拾他一顿! 怎么,他跑你那去告状了?不会是倒打一耙诬陷我吧?” 吴楚之惊呆了! 李富根惊呆了! 龚明也惊呆了! 老大的腰杆确实是挺得直直的! 但是为什么就让人觉得这么不要脸呢? 果然帝位! 丁晶正要出口的怒吼生生的被卡在喉咙里,憋在那里满脸通红。 让她脸红的是,当初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无赖玩意儿! 楚天舒很光棍的站起来,摸出电话,摁通了一个号码,“郑大姐,我,楚天舒!帮我安排个体检呗。 没事!就你弟妹和你女婿他们在那瞎操心……” 丁晶一把抢过电话,拿到办公室外说了起来。 龚明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老大,你的背确实挺直的哈!” 面对老友的讥讽,楚天舒得意洋洋的挑了挑眉头,“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她敢教训我吗?话都不敢说一句!” 龚明和李富根无奈的点着头,只能认栽,各自掏出一百元拍在桌上。 楚天舒眼疾手快的拿过钱,赶紧塞裤兜里,而后给了吴楚之一个警告的眼神。 这时,小舅妈捏着电话进来,“收拾一下,赶紧走,现在去医院。” 楚天舒愣住了,“体检不是早上吗?要做也是明天的事啊!” 丁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郑大姐说,趁着下午快下班的时间去医院,把、x光之类不需要空腹的检查做了,她给你安排熟人,免得早上去排队。” 楚天舒无奈的瞪了吴楚之一眼,手指点了点他,“你记住你说的话哈!” …… 数码广场到华西医院其实并不远,走路也要不了多久。 望着前面开车的吴楚之,坐在后排的楚天舒嘟嘟囔囔的,“一天到晚尽是瞎胡闹!不知道你小舅最烦医院消毒水味道吗? 开什么车啊,走个路又不费什么事!一天到晚就知道浪费钱!” 此时的吴楚之心里忐忑不安,但面上也不敢露出什么来,免得引起楚天舒的怀疑,只好顶了一嘴, “你没看我舅妈穿着高跟鞋吗?什么眼色啊!” 楚天舒心里一个咯噔,赶紧讨好的望着正自家那铁青着脸的母老虎,“我就是觉得,我们俩好久都没一起压马路了,想浪漫一把。” 丁晶闻言嘴角抽搐着,好悬没忍住哭意,只好怒道,“老娘天天晚上喊你出去散步,你怎么不肯呢!” 到了医院,三人来到郑雪梅的大办公室,早已知情的她已等候多时。 不过为了不引起楚天舒的怀疑,此时的她正拉着手下的研究生分析着病例。 见三人进屋,郑雪梅起身开口便是调侃,“哟!我们铁骨铮铮楚老大还知道来体检啊!难得啊难得!” 丁晶会心一笑,赶紧换上一张笑脸。 都是医生的她们,很清楚,心理因素对癌症的治疗有多么的关键。 很多病人,其实是死于自我恐惧。 癌症这玩意儿,也没什么好办法,但是早发现早治疗绝对是最有效的。 偷眼看了看楚天舒那还不明显的忤状指,郑雪梅心里放心了小半。 楚天舒尴尬的笑着,年年郑雪梅都让他去体检,年年他都当耳边风,左推右阻的不去。 寒暄几句后,郑雪梅指了指自己桌上一大堆病历,“全部安排好了,我这还在讲课,就不陪你们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让人带你们先去影像科。” 楚天舒撇了撇嘴,“嘿!我还以为有郑大主任全程陪护的超级至尊ip待遇呢。” 郑雪梅闻言翻了一个白眼,“搞清楚!这里是华西!只是个小体检,能给你安排就不错。覃风,你带他们去。” 覃风应了一声,带着楚天舒三人往影像科那边走去。 除了办公室,覃风笑嘻嘻的和吴楚之打着招呼,而后压低了声音“小吴,最近怎么没看见你上线啊? 群上说我们的沙巴克都被别人宣战了!后天晚上你可一定要上线,没你那把屠龙在,我们士气不稳。” 吴楚之闻言一愣,疑惑的看了看他,而后嘿嘿笑着,“覃哥,我不玩了,今天把号都卖了。” 覃风闻言一怔,狐疑的说道,“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给卖了?缺钱了?哥哥借给你!” “哪用得着你借啊?这不马上四六级了,我都大三下期了,这次必须得过,不然交代不过去了。” 覃风目光闪了闪,心里叹着气,面上理解的点点头,“嗯……也是!马上校招季了,这次考试很关键。你可真得仔细用心了。” 见吴楚之点了点头,覃风附耳过去,“拼拼命,考过了,你覃哥带你去夜场蹦迪!” 而后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到时候叫上几个白丝卫校妹子,给你当奖励。” 吴楚之闻言大囧,小舅就在身后,而且小舅那听力好得跟蝙蝠似的,赶紧摇手,“别别别,覃哥,好意心领了,夜场那种地方太吵,我呆不惯! 这样好了,等考过了我请你吃火锅。” 覃风笑笑也没继续说什么,带着他们一路向前往影像楼走去。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38章 这小子真被打醒了? 都是熟人熟事的,又是挨边下班的时间,自然楚天舒他们也不需要排队等候什么的。 当然,这也是华西的急诊实力太强,急诊的一套是应有尽有,也不用下班时间来用本部的机器。 不过,让楚天舒感到惊奇的是,做前,竟然需要先打针? 什么时候有这流程了? 面对他的疑惑,丁晶笑着开口解释到,“这种叫增强型,你可以理解为普通的加强版,你来了,郑大姐肯定给你安排ip服务萨。 对了,待会检查时间有点长,郑大姐顺便帮你约了个核磁共振,给你检查检查腰上的老毛病。” 楚天舒恍然大悟,撇了撇嘴,“没必要,没必要,普通的就行了,何必浪费钱。” 增强版,不就是所谓电脑配件商的plus版吗? 但凡什么东西,只要加上了plus的字样,稀奇古怪用不上的功能会多上很多,价格自然就会死贵死贵的。 “小舅,你大大小小是个老板,不要那么抠抠搜搜的,那么节约干啥?”吴楚之赶紧走了过去,仗着身高,挡住楚天舒的视线。 影像科的墙上就有和增强型的区别和用途,这要是被楚天舒看见了,就穿帮了。 楚天舒笑骂着,“多留点给你,你也可以多败两年家。” 吴楚之闻言心里一酸,面上却朝着楚天舒龇龇牙,“你就看着吧,过几年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商道奇才!” “奇才?就你那怂样,还奇才?奇菜吧!” 打完针的楚天舒说罢便跟着影像科的人,走进了检查室。 检查室的大门从里面缓缓关上后,一直面挂着微笑的丁晶顿时便站不住了,双腿一软就往旁边倒去。 一边一直留意着的吴楚之赶紧将她扶到一边坐下。 “没事的,小舅妈,应该是早期,小舅的身体那么好……” 丁晶双颊上满是泪水,“楚楚,你不懂!正因为他的身体很好,癌细胞也会比常人更有活力。 癌症,老年人因为代谢慢,反而能多活几年。而青壮年……” “小丁,你也曾经是医生,不要说这种丧气话!天舒的问题应该不大,我刚刚看过,他的手指变形不明显,还在早期的范围内。 你放心,我请了胸外科和肿瘤科的一把刀,他们现在就在影像室里看着。” “是啊,晶晶,你可要挺住了,不能被天舒看出来了。” 不知何时,一身白大褂的郑雪梅出现在身边,身后是楚秀兰、吴青山等人。 丁晶就像是找到主心骨,起身趴在同样脸上满是泪水的楚秀兰肩头上,俩妯娌一起抹着眼泪。 “秦爸,干爹,干妈,妈,爸……”吴楚之一个个挨着给大人们打着招呼。 他的干爹孔向东眼眶红着拍了拍他的肩头,没有说什么。 在结果出来前,什么都是空话。 孔向东的老婆王淑珍,也是吴楚之的干妈,扯着他寒暄了两句后,也加入了安慰小舅妈的大军里。 吴楚之被挤在人群外面,呆呆的站着。 在这一刻,一种名叫‘手足无措’的情绪,才涌上他的心间。 虽然他也算半个医生的家属,特别是郑雪梅还是神经外科这样高死亡率科室的医生,吴楚之自诩从小就在医院里见惯了生死。 但是,当自己的至亲躺在里面时,是和以往看别人的生死完全不同的。 此时,吴楚之才明白,秦莞当初回来准备为自己‘收尸’时,心里应该是多么的绝望。 拿出手机,他想给秦莞发条信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怔怔的发着呆。 覃风走过来,把他拉到一边去,“结果没出来前,不要东想西想的,没用,别把自己的身体搞坏了。” 吴楚之点了点头,靠坐在医院的墙壁根,眼睛死死的盯着检查室的大门。 覃风也学着他的模样,坐了下来,“你在医院待久了就知道了,吉人自有天相,都是命,有些人怎么都死不了,有些人一口气没过来也就挂了。 肺癌早期没什么症状,等出了症状了,也就是中晚期了。你小舅算是非常幸运的,也多亏了你发现的早,这就属于你小舅命不该绝。 没什么可担心的,早期一个手术就完事了。” 吴楚之苦笑一声,“覃哥,只能承你吉言了。” 他比普通人更懂一些医学常识,所以,也要比普通人更痛苦一些。 覃风的话完全安慰不了他。 因为癌症也分了很多种类,鳞癌、腺癌、大细胞癌、小细胞癌、透明细胞癌,一种比一种严重。 特别是小细胞癌和透明细胞癌,不仅恶性程度高,而且病程发展的非常快。 还要看癌症细胞的分化,癌症细胞分化程度越高,恶性程度就越低,治疗的效果就比较好,病人的生存时间比较长。 癌症细胞的分化程度越低,恶性程度越高,病人治疗效果比较差,病情发展比较快,病人的生存时间比较短。 还有什么病理免疫组化等等,这些都是他向斯文森紧急请教的结果。 斯文森告诉他,知道的越多,越焦虑,可心急如焚的吴楚之哪管的了那么多。 人,对未知,都是恐惧的。 但此时站在检查室门口时,吴楚之才明白,有时,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小吴,四级有把握没有?这算着日子,可没剩多少天了,语法弄清楚了吗?我可告诉你,四级重语法,六级重单词。”覃风扯着闲篇。 吴楚之回过神来,感激的看了覃风一眼,这个时候不能闲着,越闲着,越容易胡思乱想。 “放心,四级问题不大,六级有点难度”,他不想把话说得太满。 本就是60分及格万岁的考试,考再高也没用,他准备低空滑过了事。 有个英语母语的随身老爷爷在身边,相当于两个人一起做题,过不了才是怪事。 “你同时报了四级和六级?”吴楚之话里面透露出来的信息,让覃风有点难以置信。 吴楚之摊了摊手,“那不然怎么办呢?最后一次机会,肯定得搏一搏。 放心,覃哥,没事的,你是知道的,我只是不想学,又不是学不会。” 覃风笑着点点头,“你呀,其实一直就是心里过不去高考那道坎,现在没事了?” “医院里面躺明白了,不能再这么荒废下去了。”吴楚之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而后举起弯了弯。 覃风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脸色微微一变,“恭喜,终于走出来了。” 这小子竟然真被人打醒了! 大臂上的肱二头肌又重新粗壮了起来! 覃风这才注意到,吴楚之此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和以前不一样了,眼神里面再无颓废,只有灼灼的精光。 p! 覃风在心里骂着那该千刀万剐的林涛。 丫的! 你当时怎么不提前几天就下手弄死他啊! 非得等到秦莞回来当天才动手! 这下好了,这头睡着的雄狮已经惊醒了。 只有了解吴楚之的人才明白,这货的禽兽之处。 吴楚之天生就比正常人,要少3-4个小时的睡眠时间,这货的睡眠几乎全是深度睡眠。 也就说同样自律的情况下,每天只需要睡4个小时就足够的他,平白比别人多上4个小时的学习时间。 何况,吴楚之的自律,是出了名的强悍。 每天1-2个小时的体育锻炼是雷打不动的。 覃风心里郁气虬结,恨不得从外面抓条狗来爆锤一顿。 未几,他眼珠子一转,“小吴,这次四六级考试对你来说很关键,要不走点盘外招?” 吴楚之眼神一凝,不置可否的问道,“什么盘外招?” 覃风压低了声音轻轻说道,“还有什么?作弊呗。” “买答案?覃哥,这你也信?前几次考试,我们班有人买过,全是假的。”吴楚之翻了一个白眼。 覃风舔了舔嘴唇,“当然不是买答案,那玩意儿完全就是智商税!十年前还有可能,现在完全没这可能性。四套题,开考当天才决定用哪套,这谁知道。 我说得是远程作弊,考场实时传输的,我考研英语就是这么过的。 当时还得戴个小耳机,我特么的还留了半年的长发,现在都骨传导,贴在口腔内侧谁也发现不了。” 看着吴楚之那满不在乎的神色,覃风继续说着,“我知道你在文科上很有天赋。但是小吴,你毕竟荒废了这么多年,想要捡起来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个可开不得玩笑,你就这么最后一次机会了,错过了,一辈子都没有了。你到时候就当在考场上做个保险,如果有把握你不开机就完事了。 听哥哥的话,我给你安排好,咱哥俩这么多年,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 吴楚之面露犹豫之色,思索了片刻,重重的点了点头,“多谢覃哥!帮我安排一下,需要钱就说。” 覃风摆了摆手,“到时候再说,哥哥不差那点钱,我先联系路子。你也别全指着那玩意儿,能自己过就自己过,那东西只是保险而已。” 又闲扯了几句,覃风也就告辞了,这一大家子的在这里,他待久了也不合适。 送别了覃风的吴楚之,没有急着回去,站在楼外点燃了一支烟。 而后,他又赶紧掐灭了,连同烟盒一起扔进了垃圾筒。 戒烟了! 不过,打火机他可不敢扔,那是秦莞送他的生日礼物,放家里做摆饰吧。 “这小子眼光不正,想害你。”脑海里的斯文森冷冷的说道。 吴楚之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 斯文森愣住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的账号已经卖了小半月了,作为全服唯一一把屠龙账号易主,他居然不知道,说明他这段时间也没上线……” 又沉默了一会儿,吴楚之轻轻说道,“当初,这个游戏就是他带我玩的。” 斯文森吃了一惊,这年轻人也太阴险了吧,“你跟他有什么仇?这么处心积虑的害你。” 吴楚之有点气闷,叹了一口气,“没仇,应该是因为我女朋友吧。” 他和覃风无仇无怨的,彼此也没有什么利益纠缠,剩下的无非便是年轻人的情情爱爱。 很不巧,秦莞很漂亮,再加上家世,妥妥的白富美。 这么多年,吴楚之也习惯了因为秦莞被人找麻烦。 “看吧,小子,固定女朋友,麻烦事儿挺多的!”斯文森猥琐的笑道。 如果他是吴楚之,这么年轻,绝对不会在一根树上吊死。 年轻人,怎么能不被别人渣上n渣呢? 吴楚之不想理这个老不正经的老爷爷。 半响,斯文森恢复了正形,“说说看,这小子你准备怎么收拾?我帮你参谋参谋。” 既然吴楚之早已看出问题,那么后面和覃风讨论说作弊的事,就显得非常奇怪了。 只能说,这货也憋着坏水。 话音刚落,斯文森瞬间便反应了过来,“你打算借力打力?”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一切看他自己的造化呗。他要想害我,那我就送他上路。 他要是收手,我如果当时心情好,也当没这回事。” “你这是什么逻辑?别人既然有了害你的意图,按照我们国家的概念,这必须得先发制人啊。” 吴楚之嘴角扯了扯,“凡事要讲证据的,难道我去搞袋洗衣粉不成?” 斯文森不做声了,这天聊不下去了! 洗衣粉的梗,在漂亮国是过不去了。 …… 人们对家属学医,心里还是很矛盾的。 毕竟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但是在医疗这个系统里面,有熟人办事,确实可以节省掉非常多不必要的时间。 楚天舒人都还没从核磁共振的机器下来,检查结果便出来了。 肿瘤科的大主任老朱指着屏幕说道,“老郑,病人问题不大,is0n0,肿瘤才0.7,如果不是按照新版的指导意见,都不能算作肿瘤。 没有淋巴结显示,没有远端转移,分化也还好应该算高分化,基本可以确定是鳞癌。 这个再看看术中病理组化,我觉得按照常理,进行解剖性肺叶切除术应该能根治。这方面我建议还是胸外科老万他们做胸腔镜,损伤小一点。 老万,你丫运气实在是太好了!你不是一直在找极早期的病例,想做解剖性部分肺叶切除术吗?老郑给你送来一个现成的。” 老万看着屏幕,啧啧做声,“所以说,家里最好还是要有个学医的,这么早期的肺癌,完全只能碰运气!我特么的从医几十年,还真没遇上过几例。” 郑雪梅没好气的瞪了老万一眼,“老万,你可给得给老娘看仔细了!那是我弟!你那实验性的手术,可不能在他身上乱来!” 老万头也不回,“放心放心,病人完全符合这种手术的条件,而且身体也很壮实,我觉得完全可以保留部分肺叶。 你要实在不放心,大不了到时候我让检验科术中加急做边缘测试,不行就肺叶全切,肯定误不了事。” 郑雪梅这才放下心来,其实如果只是解剖性肺叶切除术,完全没什么难度,于情于理,老万完全可以安排一个年轻大夫主刀。 也就是巧了,正好楚天舒是极早期,老万这个大主任这才见猎心喜,准备亲自动刀,进行试验手术。 谢过俩位老同事后,她赶紧走出检查室,将消息告诉门口等候的众人。 听闻结果后,丁晶皱着眉头沉吟片刻,犹豫的开了口,“梅姐,这种结果,我觉得可以不用瞒着老楚了,毕竟术后应该还有放疗的。 这其实已经算不幸中的万幸了,完全根治的希望很大,我们也正好可以让他在围手术期开始戒烟。” 郑雪梅笑着表示着赞同,“我也是这么考虑的,癌症的治疗,病人的配合度也很关键。 早期的肺癌五年存活率超过95%,天舒这种算是极早期,只要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出院后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同。” 一边放下心的楚秀兰拍了板,“那就告诉他吧,天舒没那么脆弱的。当年猫耳洞出来,几处枪伤,全身感染,阎王爷都没要成他的命。” 本着做戏做全套的原则,也顺便将围手术期的检查全部做完,郑雪梅开出的检查可不少。 出了检查室的楚天舒,又被引到其他地方去做着肺功能检查。 躲在外面的几家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商量着陪床的事。 “我问了,胸腔镜肺叶切除术3-5天就可以出院,我建议住5天,全部恢复需要1个半月。”郑雪梅没好气的瞪着不远处躲着的三大一小四根烟枪。 “请个护工帮着翻身就行,平时我跟晶晶换着来,晚上就楚楚陪床就是了。”作为长姐,楚秀兰一锤定音。 “二姐、三姐那里真的不用说啊?到时候,两个姐姐怪罪下来,我可吃不消。” 丁晶有点忐忑,老楚家第一宝贝是吴楚之这个外甥,第二宝贝便是自己男人。 作为楚家的媳妇,丁晶无儿无女,虽然不是她的原因,但在确定吴楚之兼祧前,家族聚会时,她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让她隐瞒,她确实有些不敢。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39章 父与子 看着丁晶一副小媳妇的样子,楚秀兰不觉好笑起来,她摆了摆手,“没事,谁也都别说。 要是告诉她们俩,这俩嘴上没把门的,万一让老爷子老太太知道了,更麻烦。” 说罢,她下巴点了点和三个火枪手一起蹲草丛边的吴楚之,“等出院回家了,我们再告诉她们,到时候她们要是怪罪下来,全部推楚楚头上去。” 丁晶闻言会意的笑了起来。 嗯…… 这外甥也不是白疼的! 该背锅的时候得背! “你晚上得去陪床,自己安排好时间!”吴青山硬邦邦的说着,眼睛也不看身边的儿子一眼。 吴楚之有样学样,眼睛平时着前方,闷闷的说着,“不要在那瞎操心,我自有安排。” 吴青山轻哼了一声,扭头和秦援朝、孔向东一边说起闲话,一边吞云吐雾着。 吴楚之已经戒了40来分钟的烟,很是饥渴,于是他蹲在三个火枪手的旁边,锻炼着自己的意志。 “瞧你那出息!想抽就抽呗!”干爹孔向东把烟盒扔了过来。 吴楚之又将烟盒递了回去,“算了,我还年轻,还想多活一段时间。” 秦援朝转手就是一个爆栗,满脸怒容,“你意思是说我们老了?不就是肺癌吗?大不了半年就体检一次。 我给你说,楚楚,你要是能把烟戒了,我会劝莞莞和你分手的!能戒烟的男人,太心狠了。” 孔向东和吴青山赞同的点点头。 孔向东扒拉一口烟,惬意的吐出来,“男人,要有所为,有所不为。一个男人要是能把烟戒了,说明这个人是真的狠人,对自己都能下手的狠人。 你想想看,他对自己都那么狠了,对其他人呢?” 吴楚之摇摇头,“不是,狠不狠的暂且不说,我只是单纯的觉得,如果这个时候,我不快点离开这里,我会和你们一起被收拾。” 说完,吴楚之迅速起身,朝身后望去。 果不其然,三只母老虎…… 哦,不,三个敬爱的妈妈正向着这边杀了过来。 “妈!我爸他们又在这里躲着抽烟!干爹还给我递烟!”吴楚之扯着嗓子叫到。 …… “嘿……做梦都想不到,来……来的时候好好的,回……回不去了!”楚天舒坐在病床上面,靠着枕头无奈的说道。 吴楚之吭哧吭哧的忍住笑,“小舅,你想吃点啥,我去给你买?” “我现在是到了想吃啥就吃啥的地步了是吧?也好,你去北门大桥给我端份铺盖面。 然后跑洞子口一趟,买碗张老二凉粉,喊他熟油辣子放多点,不要放醋,再去春熙路来一碗龙抄手,清汤的。顺路去一趟白家,打包一份肥肠粉,加两个节子,一个牛肉锅盔,喊老板切四块……” 吴楚之听得脸都绿了。 顺路? 你家的顺路是这么顺的? 市中心的春熙路,怎么顺路到西南郊区双流白家去? 这不是折腾人吗? 他知道,这是小舅在报复,报复吴楚之把他折腾到医院来。 忍无可忍的小舅妈丁晶,一个巴掌拍在楚天舒的肩膀上,“少在那折腾楚楚!这次要不是他发现的早,再过几个月才发现,你……你!” 说着说着丁晶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楚天舒无奈的把老婆抱着哄了一会儿,“姐姐、姐夫他们都在,楚楚也在……” 吴楚之嘿嘿直笑着,“没事的,我们出去一会儿,也是可以的。” 孔向东和秦援朝也附和着,“这个可以有!” 病房里面这么多人,让丁晶也不好意思继续哭,手背抹了抹脸,然后在楚天舒的腰上拧了一把, “喊你抽烟!抽抽抽!看吧,把自己抽医院来了吧!以后还抽不抽?” “以后我再也不买烟了,对了嘛!” 说罢,他朝着吴楚之镖了一眼,让这小子不要戳穿。 大不了以后做个只带打火机的三等烟民! 而后又偷眼往姐夫吴青山那边看去,却被长姐楚秀兰逮个正着。 楚秀兰冷冷一笑,“不用想了,他们也戒了。” 看着吴青山右边红红的耳朵和躲闪的目光,楚天舒仿佛明白了什么,只得摇摇头,叹了口气。 还三个火枪手呢! 一个个的,都是弟中弟! “天舒,你有什么想说的?” 楚天舒从知道自己患病开始,到现在始终很平静,还有说有笑的,这让作为医生的郑雪梅不免有点担心起来。 虽然她的专业不是呼吸道,但是神经外科也经常和癌症病人打交道。 当病人得知患有癌症时,这对于病人来讲,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其心理变化非常剧烈,病人所表现出来的情绪和行为会有极大的不同,通常都会经历五个心理阶段: 震惊否认期、愤怒期、暂缓期、忧郁期、接受期。 楚天舒现在的表现,一步到位的进入了接受期,这让她反而开始不安起来。 越反常,事越大。 楚天舒被郑雪梅的表情也弄懵了,思索片刻,随即哭笑不得,“郑大姐,不是说是极早期的肺癌,就是动个胸腔镜手术吗? 这种病难道比我当年在猫耳洞,脊柱差点被打断了还要惨?” 说罢,他的笑容忽地一凝,皱眉沉声说道,“难道……你们在骗我?不是早期?” 这盘轮到郑雪梅傻眼了,赶紧解释着,“不是,是你的反应太怪了。你的肿瘤大小,你自个儿也在片子上确认了。你别乱想啊,你本来就是极早期。” 一边的丁晶倒是明白,笑着说道,“雪梅姐,老楚当兵的时候,在战场上生死见惯了,所以反应和普通人不一样。” 楚天舒眉头一舒,嘿嘿笑了起来,“行了,我知道了。郑大姐,这后面怎么安排?这老老少少的都听你的,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个流程。” 郑雪梅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回答道,“明天早上查过血后,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明天下午就安排动手术,在医院里面休息3……不,5天,然后出院。 医院里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你需要考虑的是,你公司的事情怎么安排,其他的交给我们就是了。” 楚天舒一边琢磨着,一边问道,“回家要躺多久才能正常行走?我这毛病,需要化疗放疗不?” “胸腔镜手术,回家应该得躺个十天半个月吧,毕竟是个创伤性手术。 要想行走无碍,大概需要1个月,完全恢复需要3个月,不过你的身体素质一向很好,所以这个时间应该是比较保守的估计。 是否需要放化疗,手术前谁也无法肯定,需要看手术中的病理组化结果。 不过给你主刀的医生说,大概率只需要进行一次放疗,不用化疗,你的病情太轻了用不上,搞不好放疗都不需要。 发现的非常早,我们也在尽可能得为你保留肺叶组织。” 楚天舒闻言安下了心,被窝里蜷紧的脚趾松了开来。 他又不傻,如果后期需要大量的放化疗动作,那绝对不是早期。 要知道,有个医生的亲属,有的时候也不一定是好事。 因为她可以把医院整套东西全部给你伪造一遍,反正外行的你也看不出来。 特别是郑雪梅这种大主任,想骗人,完全是轻而易举的。 “爸他们还不知道吧?”他扭头望向了丁晶。 “大姐说不告诉他们,回家了再说。” 这个回答让楚天舒彻底安了心,要真是大病,自己媳妇是肯定不敢瞒俩老的,有姐姐开口都没用。 他想了想,否定了她们的决定,“姐,回家了也别说,免得他们担心,一个月的时间随便扯个理由也就过了,说我出差得了。 反正是极早期,不是说可以彻底根治吗?就当我没得过这病。” 楚秀兰想了想,也答应了下来。 如果本身没什么大事,还真不必让老人家知道,免得牵肠挂肚的。 都不知道,其实对楚天舒来说,反而心情自在点。 “刚刚我们在外面商量了一下,需要请个护工帮着翻身,毕竟你那么大的块头,我和丁晶也翻不动你。 然后白天我和丁晶换着守你,你郑大姐、王大姐给你送饭,想吃什么给她们说就是了,晚上楚楚陪你。 你公司的事情,你看怎么安排?需要你秦大哥去帮你坐镇不?” 楚秀兰递过削好的苹果,张嘴问道。 楚天舒接过苹果,而后摇摇头,“楚楚不用来,白天也不用那么麻烦,有护工就行了,丁晶守晚上。 以前在部队医院的时候,都是这么过来的,楚楚给我找几本书,拿个收音机就行了。 你们呆在我面前,我还觉得烦心。” 说罢,他指着吴楚之,“楚楚,公司从今天起就彻底交给你了。早晚都是你的。” 吴楚之愣住了,“不是,小舅,咱下午还不是这么说的啊!你不是说还要带我几年吗?” “有什么不是不是的?此一时彼一时!等我康复了,我就带着你小舅妈开着房车去周游全国去了。” 看着吴楚之懵圈又急于开口的样子,楚天舒无良的笑着,“我现在是个癌症病人,未来的日子就像过关一样,手术关、感染关、一年关、三年关直到五年关。 五年之后才能说自己康复了,你就忍心让小舅拖着病体工作?” 吴楚之有点无语了,“小舅,你是极早期,是可以彻底根治的,谢谢!” 想偷懒就明说好了! 跟自己掰扯这个? 有意思吗? 楚天舒双手一摊,耍起了无赖,“我就问你,我得的是不是肺癌?再怎么极早期它也是肺癌,这个没错吧?” 吴楚之顿时哑口无言,擅长玩定义的他被楚天舒扣了一把定义。 不过他的父亲吴青山,突然阴沉着脸插了嘴,“不行!我坚决反对!天舒,你养病期间,让你秦大哥去给你盯着,有小龚小李在,怎么也乱不了的。” 秦援朝作为地师级单位设计院的院长,本身也有相当强悍的管理能力,吴青山说让秦援朝来帮着看着,其实是非常稳妥的。 不过,显然,楚天舒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保障公司的平稳运营。 顶天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他在,或者不在,其实对公司的影响并不大。 作为公司老板的最核心两大权利,是‘人事权’和‘财权’。 人事,不是很急的,全部压一压就行了。 而财权,有自己老婆丁晶和她娘家人刘佳盯着,出不了事。 业务,也有龚明和李富根两个生死之交看着。 这样的安排,怎么也不可能出大问题。 楚天舒的想法,就是让吴楚之接班。 今天下午的谈话,这外甥所表现出来的商业嗅觉与天赋已经远超他了,缺得只是实际历练形成的经验而已。 这种时候就是最佳的历练时期。 他只是病了,又不是死了,有他在后面兜底,吴楚之可以大胆的闯。 何况,当年他白手起家的时候,又有什么经验? 还不是一头撞出来的,要么撞破南墙,要么头破血流的撞破南墙。 而且,这是牵扯到吴楚两家当年约定好的原则问题,楚天舒绝不答应,眉头一皱,立刻咆哮了起来, “姐夫!当年我们可是说得好好的!我的家业本就是楚楚的,现在提前一点给他,有什么问题?你现在是不认账了,还是怎么的? 你可别忘了,这个孩子,当年是姓楚!还是你自己答应的!我家老爷子看在你们老吴家也是楚楚一根独苗,才让他归得宗改得姓,走的兼祧的路子! 你要耍你的老子威风,有本事你到老爷子面前去耍!这是我老楚家的家务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吴青山被楚天舒这一顿咆哮抢白给噎住了,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这事确实他有点不在理上,老一辈的约定他也不好说什么,他忍住脾气解释着, “天舒,你别急眼。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没必要那么早的交给他。这小子还没长醒,性格上也没个定性,没准给你败家败完了!” 说罢,吴青山斜睨了一边翻着白眼的吴楚之一眼,“况且,这败家子能有什么能耐?你不要太高看他了。” 站在旁边无辜躺枪的吴楚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我的能耐?您老人家几时又肯睁开您那双高贵的眼皮子,见过我多少能耐?” 几年积累下来的父子矛盾,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 父子俩怒目而视着。 这是积怨。 一场始自吴楚之文理科分班时,选择了文科的父子积怨。 吴楚之有着工程院院士的爷爷,教授级高工的父亲,两个数学老师的姑姑,一个计算机国家级重点实验室主任的叔叔。 工程师,当然是理工科,数学、计算机自然也是理工科,这就导致了文理科分班的时候,吴楚之选理科成为他们看来的理所当然的。 吴楚之的爷爷期待着子承父业、孙承子业,一门三高工的佳话。 然而,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倔强的吴楚之咬着牙绝食也要选择文科,心软的爷爷奶奶只好遂了孙子的愿。 而吴青山和儿子则打起了冷战。 其实在见到吴楚之文理分科后第一次期中考试的成绩时,吴青山便理解了儿子,政治历史加起来292的分数足以说明吴楚之在文科上面的优秀。 语文常年稳定在140,历史政治290,这种文科天赋确实强于他理科。 但是,吴青山不知道应该怎样和儿子沟通,吴楚之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和父亲和解。 所以,这也是一场华国式父子相处模式的积怨。 在华国,也许是出于东方人的内敛和自持,我们从未认真审视过这一段极其亲密而又相当疏远的关系——父与子。 华国式父子关系,一直是一种奇怪的存在,尤其在儿子眼里。 儿子眼里的父亲,是大家长式的威权形象。 这个“大家长”是曾国藩家书里的曾文正公、是促成梁思成和林徽因结合的梁启超…… 他们绝对正确,神圣不可侵犯,让儿子想亲近却又充满畏惧。 长幼有序、父子有亲。 但我们深刻地忌惮“父亲”。 小时候最明显的就是,父亲吃饭时有自己专门的座位,喝水时有自己专用的茶杯,办公时有专门的时间…… 作为儿子,是不敢僭越半步的,否则就会被狠狠教训一顿。 有时候,儿子眼里的父亲,又是无条件的偶像式崇拜。 在儿子眼里,父亲无所不能,无所不晓,上通天文,下知地理! 所以,要怎么才能更像父亲呢? 学他走路,学他说话,学他抽烟,学他喝酒,甚至学他吹牛! 在这个时期,儿子会竭力地取悦父亲,试图从父亲那里获得认可与接受。 但不凑巧的是,越是讨好,越会被父亲看作是没出息! 可又有时候,儿子眼里的父亲,是剑拔弩张的。 在你青春正旺的年纪,他会否定一切你关于未来的计划和想象! 他甚至不知道需要注意和你说话的尺度,尽管你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还有的时候,儿子眼里的父亲,是和和气气的、充满善意的。 如同朱自清背影里的父亲。 儿子眼里,父亲似乎变得也不再高高在上,但也不知道如何表达。 崇拜、对抗、重建、和解…… 在华国,父与子的难题贯穿着每个男性的一生。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40章 如水般的温柔不止月光 不过这场父子之间的战争,很快便熄灭了下来。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在病房里响起。 吴楚之捂着脸,不敢看向施暴的小舅。 楚天舒甩了甩手,重新躺回床上,“忤逆不孝!有你这么跟你爸说话的?把你钱包拿出来!” 被褪了神光的吴楚之,愤愤的将钱包掏了出来。 楚天舒从吴楚之的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了过去,“姐夫,这张卡还认识吧?楚楚上大学时你给的,里面有15万,包含他4年的生活费和学费。” 吴青山接过卡,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是他给吴楚之的卡。 高考完,吴楚之、孔昊、秦莞都是这么操作,将大学四年期间花销一次性提前给了,让他们自己管钱。 丁晶见病房里气氛太沉重了,赶紧插嘴缓和着气氛,“姐夫,你不知道,楚楚其实很厉害的。他从进大学校门那一天起,没动过这张卡里面的一分钱。” 吴青山愣住了,不过随即冷笑一声,“你们是想说,他花的是楚家的钱?所以……” “所以个屁!你们爷俩都是一个德性,还让不让人把话说完!”楚天舒气呼呼的吼了过来。 吴青山攥紧了拳头,咬了咬牙,“你说!” “楚楚自己挣的钱,他一切的开销全部都是他自己在学校挣的,跟我没任何关系,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他没有靠家里任何人,自己挣的钱! 你听明白了没有?他败个锤子的家!别人自个儿挣的钱,爱怎么花怎么花! 都!是!他!自!己!挣!的!钱!” 楚天舒一字一句的低吼着。 吴青山彻底呆住了。 大学三年,不管是学费和生活费,吴楚之花的钱可不少,早已超过他给的数字。 他一直以为是楚秀兰或者家里老人偷偷给的…… 吴青山扭头看着旁边因为不服气,胸膛剧烈起伏着的儿子,感到无比的陌生。 儿子……好像已经高了不少了。 断奶,是婴儿成为男孩的第一步。 自己挣钱养活自己,是男孩成为男人的第一步。 吴青山有些失落起来,孩子突然间便长大了。 就在自己措手不及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成为男人了。 这个发现让吴青山手足无措,愣在当场。 难道,以后我这个老子,得看儿子的脸色了? “楚楚,你这臭小子,这么了不起的事,怎么不给家里人说啊!你知不知道,我们都误解你了。” 郑雪梅将吴楚之拉到一边,扯着他的耳朵笑骂着。 秦援朝见状会心一笑,到底还是丈母娘心疼女婿,在打着圆场化解着场面的尴尬。 他走过去,肩头撞撞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吴青山,戏谑的说道,“怎么样,我女婿牛逼不牛逼?别人大学就自己挣钱自己花。” 楚秀兰一手捂着嘴,一只手扯着吴楚之另外一只耳朵,“你这个死娃娃,你这几年日子是怎么过的啊!” 吴青山脸上有点红,嘴里嘟嘟囔囔的,“不好好读书,也不知道节俭过日子!” 显然,夫妻俩貌似对吴楚之的大学日子,有着理解上的偏差。 楚秀兰闻言顿时便怒视着自己男人,吴青山见状只得闭上了嘴。 一边的孔向东忽地哈哈大笑起来,冲着吴楚之比了一个大拇指,“还是你小子牛!知道以后结婚了,肯定被莞莞管得死死的,现在提前把男人花钱的瘾给过足了是吧?” 病房里的人都大笑了起来,吴楚之面上哭笑不得的望着自己的干爹,心里满是感激。 老头子,你怎么不和我干爹学学怎么说话! 瞧瞧人家这情商! 他走过去,站到吴青山的面前,一脸的正色,“爸,对于做生意,我真的很在行。” 看着面前胡茬根已经开始泛黑的儿子,吴青山缓缓说道,“一个男人,他说出来的话,应该是一口唾沫一根钉。 你说你很在行,那就证明给我看。” “需要我怎样证明?”吴楚之也是一脸正色。 吴青山平静的说着,“你小舅说,把公司提前传给你。行!但是需要考验。毕竟你还年轻,你小舅还没老,你心里自己也很清楚,现在的交接班,其实并不是那么紧急。 我虽然没做过生意,但也知道商海行舟,哪有一帆风顺的时候? 你应该还记得你秦爸爸的哥哥,是怎么死的吧?” 吴楚之点了点头,当年秦援朝的亲哥哥,做虫草生意失败后跳楼自杀的样子,给几家人都留下深刻的阴影。 “第一,你小舅的公司,从你暑假开始算起,到明年毕业的时候,差不多一年,你要做到在现有基础上增值30%。 我想,如果低于这个数字,你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很在行’这种话吧?” 见吴楚之点头,他继续说着,“你大了,愿意折腾,好,当爹的支持你。但我更多的是希望你去长长见识,更在意的是,你在折腾的这个过程中,能否积淀下一份沉稳的阅历。 我们以200万为界限,原谅爸爸,爸爸也只有200万,你如果把你小舅的公司折腾亏了,达到200万的亏损。 对不起,只能说明现在的你还不适合做生意,老老实实的历练下去,等到合适的时候再说。” 吴楚之眼眶一红,这老头子今天怎么了,这么会煽情? 他重重的点下头,承诺下来。 吴青山扭头看向床上的小舅子,“天舒,我这样说,没问题吧?” 楚天舒摇摇头,“你是老大,都依你,不过在我看来,你这是瞎操心!行行行!设个条件也好,你们也安心。” “第二,你小舅的公司,毕竟是你小舅的公司,作为你老子,我清楚你的想法,我给你机会,允许你自己创业。 也是从暑假开始,三年,三年内我不会过问。三年后,你如果无法做到养家糊口,体面的活着,那就给我乖乖的按照我的安排走。” 说罢,他将吴楚之的手牵起掰开,将手上的卡塞进去,而后握紧,“这卡里的钱,是我作为父亲,对你原始资本的馈赠,不要拒绝。 额外的也没有了,既然你已经开始自己养活自己,那么从今天起,保持下去,这是男孩和男人的区别,爸希望你做个真正的男人。” …… 折腾了一天,回到寝室躺下的吴楚之,望着窗户外的月亮,久久无法入睡。 其实,在锦城,终年天空中云层很厚,难得看见太阳,也难得看见月亮。 今夜,和他一样睡不着的,还有很多人。 “老大,你以前真的是在玩游戏的时候,也在思考经济学问题?”刘鎏将手枕在脑后,突然开了口。 今天吴楚之在课堂上震惊四座的表现,让寝室里持续多年的夜谈,没了动静。 就连孔子骞这个憨包都没了谈兴,还没熄灯就早早的躺在床上,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吴楚之转过头来,望着走道对面的蚊帐,“还没睡?” “没呢。说说呗,你怎么突然便开窍了?” 刘鎏今天一直都没想通这件事,吴楚之今天的表现让同学们私下都在议论。 唯一科学的解释便是,吴楚之实在是太心机了! 看似在玩游戏,实际是在一直思索,因为吴楚之所讲的很多东西,都是教材上没有的,甚至书里面也是没有的,全是思辨的过程。 而刘鎏他们却不这么看,吴楚之玩传奇玩得有多疯狂,别人不知道,他们几个室友怎么会不知道? 就连手机,他那个诺鸡鸭n-ga 都是装了传奇游戏的。 吴楚之嘿嘿笑着,都是一个寝室的人,知根知底的也瞒不过,于是半真半假的说着,“也不是,恰好这个知识点我看过。” “看过?看过能说成这样?老大,你觉得我们是傻子吗?”孔子骞不服气的说道。 吴楚之坏笑起来,“可能我们的‘看过’,定义上面有些不同。” “来来来,你来说说,你是怎么看书的!同一本书,你就能看出花来了?”秦旭也不服气了。 吴楚之起身下了床,招呼三人下来,“你们听过费曼学习法吗?” 孔子骞很有眼色的从书桌下面拖出了啤酒箱子,秦旭打开衣柜,拿出一塑料袋干花生。 四人围坐起来,开始了夜谈。 …… “简单的说,费曼学习法就是用‘输出’来倒逼‘输入’的一种学习方法?”孔子骞疑惑的问道。 “宾果!恭喜你!老幺!你掌握了费曼学习法最终的奥义!回顾与精练!”吴楚之嘿嘿的笑着。 刘鎏放下瓶子,现学现用,“简单的来说,分为四步: 第一步,选定你要学习的目标,或许是一个概念。 第二步,做个戏精,自己跟自己演戏,就像旁边坐着一位八岁的孩子,用自己的语言把这个概念教给他。 第三步,如果没有把别人教明白,就返回到第一步继续学习这个概念,打通刚才卡壳或是说不明白的地方,再去教别人,直到教会别人。 最后一步,将已经搞懂的概念总结提炼,用简洁的语言表达出来,最好是一个类比。” 吴楚之肯定的点了点头,“说的非常好!这四步中,最关键的就是‘教’,而且‘教’的是认知能力弱、背景知识少的‘外行’,你必须去掉专业术语,用自己的语言,通俗的说就是‘说人话’向对方说明白。 教的效果评判只有一个:听者认为自己听明白了,而不是讲者以为自己讲明白了。在这个过程中,你必须调动大脑中已有的知识,才能将松散的信息片段编织成紧密的网状体系。” 秦旭思索片刻,眉头舒展了开来,“其实就是说,‘教’是最好的‘学’?” 吴楚之挑了挑眉头,“你的‘回顾与精练’做得也很棒。” 三个人同时向他竖起了中指,孔子骞愤愤的说道,“靠!刚刚的讲述,也相当于你重新复习了一次‘费曼学习法’这个概念。” 吴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学废了吧?洗漱上床睡觉!” …… 待到寝室里呼噜声四起的时候,吴楚之悄悄的张开了眼睛。 “老爷子?今天谢了!”吴楚之很诚恳的在脑海里说着。 斯文森今天的两次出手,可以说是改变了他的命运。 上午课堂上的表现,让他获得了曾慧娴的青睐,成为了老教授的关门弟子;而下午斯文森更是直接预警,提示了小舅的病情。 这两件事的恩情太大了。 斯文森笑了笑,“你要真感谢我,多去吃几次牛排吧。” 俩人闲扯了一会儿,斯文森就中断了链接。 这几天学习的消耗对他而言,确实太大了,除了吴楚之睡觉时,俩人几乎都是全天保持着链接。 特别是下午的那次链接,更是斯文森的主动行为。 这差点直接抽干了他所剩无几的魂力,但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吴楚之的发展在他看来,完全失控了。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吴楚之呆在学校的这一年多,足够让他缓慢恢复魂力,同时可以将两国在法律法规之间的差异融会贯通。 而后,通过吴楚之的手去完成最初的原始积累。 那种可以干干净净、正大光明带出去的原始积累。 但楚天舒原本让吴楚之缓慢接班的做法,打乱了他的计划。 这怎么能行? 楚天舒的天晶公司,业务发展全在国内,甚至不出西蜀省,在楚天舒的监控下,怎么可能做到资金的合理外流? 而且就那点生意,在作为曾经的资本大鳄斯文森的眼里,实在是太小了,完全是浪费时间的举动。 这让斯文森完全忍不了,他最看重的便是吴楚之这具身躯的青春活力。 赚钱对他来说太简单了,但可以随便浪、随便造作的青春时光却是一去不复返的。 于是,他果断出手,为的便是让楚天舒的远离公司,造成后面的变数。 他相信,经过这两件事,吴楚之对他的信任会达到顶点。 那么后续,他可以通过不断的暗示和影响,让吴楚之完全按照他的想法去做,去逐步完成他的计划。 …… 斯文森中断链接进行休眠时,吴楚之却依然无法睡着,怔怔的望着天上那轮明月发着呆。 他,失眠了。 不是在思念着远方的某某,也不是在心里憧憬着那个白月光,更不是那时不时便在脑海里晃荡的紫衣。 而是,他紧张了。 对于接手小舅的公司,虽然说得很轻松,但临到头来,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在心里产生了慌乱。 不一样了。 以前,有小舅坐在上面替他遮风挡雨,旁边坐着的全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叔伯。 自己说错,做错,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明天…… 不,是今天,当太阳升起的时候,他吴楚之便是天晶公司的主人。 什么一年的考验期,吴楚之根本不当一回事儿。 父亲的说法,其实是在给他减压。 事实上,只有成功和失败两个结果。 商海行舟,难道还能用舍务兰德大法? 小舅手下的那群骄兵悍将们,难道还能给自己第二次机会不成? 结合平行时空的那份记忆,吴楚之可不认为公司里的那群野心家会不造反。 没有无缘无故的忠诚,人才是需要驾驭的,如果领导者没有实力和手段,别人要么走,要么…… 便是取而代之。 吴楚之深呼吸了几口气,静下心来。 既然睡不着,那么看看另一个吴楚之的做法,借鉴借鉴也好。 不知过了多久,枕边的手机轻轻一震,屏幕亮了起来。 他扭头过去,屏幕上urb sn正在闪烁着,莞莞正在呼叫。 吴楚之微微一笑,打开了软件,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华国移动在此时,深深的诅咒着这个年轻人,不讲武德的流量使用。 gprs,gs网络向第三代移动通信系统过渡的一项2.5代通信技术。 2004年时,在绝大多数人满足于20元基本月租,赠送1流量时,吴楚之便用上每月200元不限量的商务套餐。 刚刚推出这个套餐的华国移动,做梦也没想到,在那个年代,有人可以把流量用到g这个级别。 在世纪初,所有的留学生都得感谢大毛的一个黑客,将sn通过第三方破解,搬到了塞班s60系统上。 于是通过手机随时随地与国内联络,便成了可能。 更有甚者,如吴楚之这样舍得花钱的,可以随时随地视频。 只是效果不怎么好,你得忍受长达几分钟等待的连接,同时以及无时无刻的卡机。 但对于处于恋爱中的人们,这样的等候卡机又算得上什么呢? 几分钟后,手机屏幕再度亮了起来,一个带着锯齿马赛克边缘的头像出现在吴楚之的面前。 又是好几分钟,图像才正常了起来,勉强看得清人脸。 也没法要求更多,176x20八像素,4096色的画面能好到哪去? 甚至连通话都无法完成,延迟高,吞音严重,一句话能听清楚中间的几个词都算好,更多的时候是鸡同鸭讲。 只能满足两人能互相看见对方的诉求。 也是吴楚之有钱烧包,其实通过p上面的sn,视频通话是能够很顺畅的进行的。 视频那边的秦莞也不说话,也没法说话,对着摄像头笑了笑,便埋下头去写着作业还是什么的。 两人还在冷战,还在所谓的‘冷静期’中。 不过,在秦莞的要求下,定期的联络是必须的。 至于这个定期的频率是多久? 这是由莞莞大小姐自己定义的。 吴楚之驾轻就熟的拿出个吸盘,粘在手机背后,而后将吸盘后面的绳子穿过蚊帐顶缝制的小环,在绑在床尾的栏杆上,将手机吊在空中插上电源线。 方法总比问题多,只要想做,没什么做不到的。 双手枕在脑后,待手机不再摇晃后,吴楚之望着眼前的屏幕里那个小小的秦莞发呆。 这是相距八259.47公里的俩人,相隔7个小时时差的互相陪伴。 良久,屏幕那边的秦莞将自己的台灯调成了暖光,如水般的温柔洒在他的身上。 屏幕这边呼呼大睡的吴楚之,那时断时续的浅浅鼾声透过耳机,让她的嘴角弯起一道弧线。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41章 小崽子,你还嫩了点 伦敦时间的凌晨两点,也是锦城时间的上午9点。 吴楚之将手伸进裤兜里,捏了捏那还滚烫的手机,又将蓝牙耳机往耳朵里塞了塞、 将笔挺的hugbss装神套装的袖口打理整齐,他深吸一口气后,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既然决定走这条路,这就是他的初战。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天晶公司只是一家百来人的小公司,又不是什么上市公司和国有企业,自然不用走股东会、董事会等冗长的任命程序。 楚天舒卸任总经理,依旧担任着董事长的职务,不过一切权利全部授权给了吴楚之。 小舅妈丁晶代表楚天舒当场宣布了他的决定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公司前往医院。 毕竟今天下午楚天舒要做手术,上午还有一堆检查需要做。 吴楚之也没有要家里大人们来坐镇什么,这是他应该担负起的责任和使命,断奶就要断干净。 会议室里的人脸色各异,龚明、李富根、袁达等楚天舒的心腹老人自然微笑着的表达恭喜之意。 他们也知道轻重,没有通过打趣吴楚之什么的,来彰显自己和新领导的关系。 如果吴楚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这样做,倒无大碍。 但是毕竟吴楚之是个年轻人,而且年轻的着实过分了些。 20出头的年纪,那样做会降低吴楚之在公司里的威信。 龚明等人都是老江湖,自然清楚这些弯弯绕绕,恭喜过后便将目光死死的盯着会议室里其他的老人们。 公司不大,但是该有的江湖也是有的。 一众跟随楚天舒打天下的老臣们见状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见吴楚之已获得龚明、李富根这两位楚天舒左膀右臂的鼎力支持,自然也不会现在跳出来唱反调,跟着鼓起了掌。 而这几年新进的中层管理者集中在中后台,是楚天舒将公司正规化后,进行的如法律、风控等专业人士补充,都是职业经理人。 职业经理人,只要给钱就行,至于会议桌上位坐的是谁,他们并不太在意。 小公司,也不至于搞出职业经理人架空股东的套路。 何况,没见业务线的大佬们都纷纷表态支持着这个年轻人? 民营企业,虽然一直被诟病为‘家天下’,但也是人之常情。 人性如此,难道还要民营企业家反人性,将辛苦打下来的江山不传给自己家人,给外人不成? 这种想法也只有键盘侠和经济学家们才能提得出来。 其实,从某种意义来说,经济学家和键盘侠也没什么两样,不过一个是嘴上功夫了得,一个是手上功夫了得罢了。 想是能想通,可看着坐在老板椅上吴楚之那年轻的脸庞,会议室里的不少人心里还是打着鼓。 这小年轻靠不靠谱不说,这是后话。 但会不会在这个会议上就来个‘新官上任三把火’? 新领导上任,都想立马做出点成绩,这可以理解,但就怕乱来啊。 尤其是年轻新领导,为了快速竖立权威,经常干出重拳出击的事。 特别是从外面招聘进来的几个中层,心里更是叫苦不迭,这三把火烧向哪里不得而知。 但是肯定不会向那帮老臣身上烧的,毕竟那是楚天舒留给吴楚之的根基。 那么结果显而易见了,他们这群人,才是这个小年轻需要放火的对象。 耳边是秦莞通过skype传来的那睡着后均匀的呼吸声,吴楚之轻咳一声后,开了口,“首先,非常感谢各位叔伯婶婶、哥哥姐姐的欢迎与支持。 我还年轻,还是一个学生,坦率的说,今天坐在这里,我很惶恐。作为我舅舅的指定继承人,我也曾想过什么时候更换身份和大家正式见面,但确实没想过会这么早。 舅舅的身体原因,让我不得不提前担负起属于我的责任。但我一定会牢记自己的责任,不会玩忽职守,不会让大家失望,我将带领所有人一去与我共同开创属于天晶公司新的篇章,这是我的心愿。” 说罢,他顿了顿,不出意外的响起了一阵掌声。 这段话的内容也是应有之意,吴楚之那流利、大方的口齿谈吐虽不至于让在座的人们放心,但也明了一件事,貌似这个年轻人并没有怯场。 望着吴楚之那年轻得过分的脸庞,不少人在心里有些恍惚,自己二十一二岁时能做到这样吗? “你们的掌声,让我感到非常的荣幸,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与厚爱,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感到荣幸的同时我也感到了不小的压力,今天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新的起点,一个新的挑战,一个新的机遇。 我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一个考生,正面临着的考题就是:如何把公司发展的更好,让公司取得更大的业绩和效益,让大家得到更多的红利。 或者说我现在就像一个等着接力的运动员,我的舅舅把蒸蒸日上的公司交到我的手里,我该怎样让公司在我这一棒跑的更快,发展的更好,这是对我的一种检阅,一种审视,一种挑战。” 吴楚之越说越轻松,站起身来,缓缓的在会议室里踱着步子,让更多的人能够看见他。 这其实是平行时空里那个吴楚之爱用的方法,让每个与会的人员都能近距离的看见自己,是一种潜移默化树立威信的方法。 吴楚之觉得很是好用,或者说,这是隐藏在他身躯里的天赋一般。 应吴楚之的邀请,一直连着线替他打气的斯文森,心理有些不平静了。 这年轻有点妖孽啊,难怪平行时空里可以做下那么大的基业,有些天赋是天生的。 裤兜里手机的另一端,保持装睡的秦莞很是辛苦,缓缓的睡眠呼吸不足以维持她日常时的呼吸。 躲在被窝里的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她时不时的将头探出大口的呼吸几次。 不过此时的她对此乐此不疲,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聆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 “相信很多人一定很好奇,新领导上位,会做出什么样的改变?对于这个问题,我的回答是,不折腾。 董事长为我们接下来的道路做了全面铺垫,对于接下来的工作展开有着积极的推动作用,我只能算是他的继任者,我与他有着共同的追求和目标,我会坚持在原来的基础上继续前进。 我知道作为一个企业,最担心的就是目标不一致,导致做不成事情,既然公司始终保持着高速的成长,那就说明董事长的方针没有问题,我就会坚定的去执行,他是这个方针的制定者,我就是这个方针的执行者。” 吴楚之讲到这里,会场上的很多人心里安定了下来,一个公司最怕的便是折腾。 这个年轻总经理还是挺识趣的,没有为了彰显自己的能耐,急着去改变什么,挺不错的。 至少初期应该如此,至于后续? 在座的也不是傻子,貌似面前这个年轻人也不是傻子。 能有这样的谈吐,就算是背得长辈提前准备好的讲演稿,也是不错的。 何况,大家都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小舅,楚天舒,最烦的便是开会。 完全的军人作风,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每次开会如同作战训令一般,根本不会讲什么客套话之类的。 所以,大概,这些话也就是这个年轻人自己的意思。 “对于天晶公司,我有一份归属感,那是对于自己家的归属,因为这就是我的家,我见证了它的从无到有、从小到大。 它是陪伴我成长的伙伴,也是我需要前进的目标。 我要把这个家经营好,把它做的更大,让更多的同事能够一起前进,让更多的同事能够享受这一过程。” 台下坐着的邹芳心里打着鼓,特么的,还成长的伙伴? 你干脆直接说你受命于天算了。 这小兔崽子这话太狠了,直接点出了他继承的法定权威。 自家儿子斗得过他吗? 想到这里,邹芳不禁有些泄气。 换做陈扶厦来,此时光是站在这里能不全身发抖,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要想陈扶厦像吴楚之这般游刃有余的进行演讲,在话里话外耍着心机,她这个当妈的,都不看好。 她知道吴楚之其实就是一头沉睡中的狮子,从小的表现就非常的妖孽。 陈扶厦不可谓不努力,在读书上面非常的拼命,她这个当妈的看着都心疼,但是从小就是考不过吴楚之。 而且最气的便是,她向楚天舒打听吴楚之的学习方法时,楚天舒那种云淡风轻的态度。 按照楚天舒的说法,吴楚之放学回家便看电视,八点钟准时上床睡觉。 特么的骗鬼啊! 陈扶厦虽然成绩不如吴楚之,但也仅仅是不如吴楚之。 在公司里这群的小孩里,陈扶厦的成绩是碾压式的存在。 她也曾在家长座谈会这样对其他家长说过这样的屁话, ‘孩子的身体最重要’ ‘学习是要他自己感兴趣的’ ‘学校里面学习已经很辛苦了,回家就让他轻松轻松’ ‘老师其实已经讲得很好了,关键是课上要保持注意力,要将老师讲的内容吃透’ …… 这种话,邹芳作为优等生家长不知道说过多少? 谁知道陈扶厦回到家就在书房里苦读,直至深夜? 谁知道陈扶厦从小就在一对一的补课? 成年人的注意力都不可能保持完整的一堂课时间,何况小孩子?回家不巩固,怎么可能能够掌握今天所学的知识点? 她以为楚天舒也是在进行例行的‘优等生家长说’。 但是当她旁敲侧击的询问吴楚之身边的许多人,得到的都是这样的结果。 邹芳甚至搞过临时突然袭击,初二时,晚上八点半带着心里也是不服气的陈扶厦,去拜访过吴青山楚秀兰夫妇。 让她惊诧的是,到了吴家,吴楚之真的便已上床睡觉。 吴青山笑着解释着,孩子贪睡睡的早,他们见孩子正长个子,也就没理会,孩子的身体最重要。 邹芳永远都记得住那天回家走在路上时,自己儿子那心丧如死的表情。 原来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的天才。 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吴楚之的作息时间和别人不一样。 的确,他是八点睡觉,但他会在十二点或者一点起床开始学习,利用自己的睡眠优势,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开卷。 她也万万没想到,春秋鼎盛的楚天舒会这么快让吴楚之接班。 在她原本的盘算里,这至少是几年后的事情。 她仔细研究过几家人的结构,也从侧面了解过吴楚之和秦莞的事情,她认为这样的关系并非牢不可破。 久经社会的她,从儿子的描述中,很清楚吴楚之和秦莞的感情,也许并不那么稳固。 所谓的青梅竹马,可能更多的是兄妹长期相处下来的亲情。 那么自己的儿子陈扶厦是有机会的。 而且一旦成功,以秦家女婿的身份,获得几家人的支持,从而获得天晶公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这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前提,那就是吴楚之必须是败家子。 邹芳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吴楚之的事给搅黄了。 同时,不能坐以待毙,要让儿子加快进度了。 秦莞不是在腐国读书吗? 想办法让儿子也过去,两个同龄人,又是从小便认识的,同在异国他乡,机会更大。 天晶公司虽然公司不大,但是没有债务,那几千万的账面现金和每年一两千万的利润,让人眼馋着。 很多上市公司都达不到这个水平。 “我会团结各个部门,各个同事,在未来的道路上以前披荆斩棘,一起共度难关。或许我们会遇到很多的阻碍,但是我有信心带领大家闯过去,而大家只需要给我坚定不移的支持即可。 这是一份信任,我希望我能够得到这份信任,我希望可以收获这份认同,就如过去大家对董事长的认同,我也希望得到这份认同。” 吴楚之的结束语传到了邹芳的耳边,没等大家鼓起掌,她便迅速的站起了身,“可是,楚楚啊,不是邹姨说你,你过往的几年实在是太……太荒唐了。 网吧里面一呆便是几天,作为一个大学生,四级到现在还没过,成绩也差,前段时间还因为打架斗殴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花钱也是大手大脚的。 这样的你,让我们怎么认同你?谁能保证你不会将公司带向破产? 你不要怪邹姨,天晶公司也是我们的心血,我确实没办法说服自己认同你。” 邹芳的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在会议室里显得那么突兀,正准备鼓掌的众人脸上一僵。 但作为公司的老人,又是看着吴楚之长大的长辈,说出这番话来,却又让人觉得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少新员工和一些老员工,也纷纷面露赞同的神色。 吴楚之那荒唐的过往,他们也有所耳闻。 这样的人,来做公司的掌舵人,是不是太儿戏了? 邹芳的话,瞬间将吴楚之站在这个位置上的合理性问题给提了出来。 这个时点,提出这样的问题,太致命了。 完全将吴楚之刚刚通过演讲凝聚起来的气势,与刚刚开始逐步竖立起的权威给抹平了。 耳边传来大会议室里逐渐响亮起来的议论,又乜乜面无表情的吴楚之,邹芳心里冷冷一笑。 楚老大也太托大了,让这吴楚之单独面对第一场会议。 就他这小屁孩,还想镇住堂子? 开玩笑吧? 满脸怒意的李富根呼地一声站了起来,正要开口的时候,却被吴楚之压住了肩头,“李叔,放心!” 对面阴沉着脸的龚明向吴楚之点点头,示意他放心做。 吴楚之回到座位上,长身而立,也不说话,锐利的双眼在会议室里的每个人脸上缓缓扫过。 无声胜有声。 会议室里的议论渐渐的安静了下来,他们只是打工人,犯不着趟股东之间争斗的浑水,看戏就好。 邹芳见状不妙,提气准备开口,却被死死盯住她嘴部动作的吴楚之抢先发难,“在这里,我先说一个职场的规矩。公司里面,没有私情! 既然我现在是公司的总经理,请在座的长辈们,遵守一下职业道德,将对我的称呼,进行更换。 出了公司的大门,随便你们怎么叫都行,但是在这里,不行! 这!是!公!司!” 邹芳一口气被吴楚之打断,憋的满脸通红,她不甘于节奏被吴楚之掌握,咳嗽两声后开了口, “吴总经理,貌似你这个总经理身份,还没有得到股东会的认可吧?虽然这个公司不大,但也是一家正规公司,没有股东会的正式任命,这不合适吧? 当初你舅舅说所有的事情,股东之间商量着来,难道就是这样商量的?” 邹芳也知道,在楚天舒一股独大的情况下,股东会其实是名存实亡的,但她此时就是在恶心吴楚之。 她老公所持的股份虽少,但也是股东,有知情权。 见一干小股东们面上露出不满的神色后,邹芳得意的望着会议桌顶端的吴楚之。 小崽子,你还嫩了点。 今天就算不能阻止你,也要让你颜面扫地。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42章 这俩舅甥太阴了 邹芳的话很有蛊惑性,特别是此时另一个持股2.5%的小股东高猛,脸上阴沉的滴得出水来。 这舅甥俩的做法,有些坏规矩了。 以前说得好好的,什么事都商量着来,感情是这样商量的? 不过让邹芳没有想到的是,此时坐在主位上的吴楚之并没有慌乱,反而面带疑惑的问道, “邹主任,你作为公司的办公室主任,难道每天不看公司办公邮箱吗?未免有些太失职了吧?” 邹芳闻言愣住了,下班后谁还会打开公司邮箱? 你当所有人都是你这个败家子,买个几千块钱的手机看邮件? 龚明笑着开了口,“邹主任,昨晚召开了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和议案是昨天下班前发的,以邮件通讯的形式对总经理的任命进行了表决。 要不你问问公司法律风控部的刘辉?” 刘辉当即站了起来,“截止今早八:59分的表决截止时点,收到回复的持股比例是八5%,已占绝对多数。 其中,参与表决的持股比例是八0%,股东吴楚之所持5%持股,表态回避表决,整体表决程序合法合规。 表决结果为持股八0%的股东赞同股东吴楚之担任公司总经理,符合公司章程规定,任命自今早9:00正式生效。” 邹芳慌忙抢过正在记录会议纪要的笔记本电脑,登录自己的邮箱。 关于总经理任命的提案,收件时间16:59分。 邹芳被气笑了,下班前最后一分钟发表决通知,上班前最后一分钟表决截止,召开这次会议又通知的是八:55开会,完全不给人任何机会。 这俩舅甥太阴了! 八0%的持股比例,那就是说参与表决的只有楚天舒的70%、李富根和龚明的各5%。 “好!好!好!你们真行!就这么戏耍我们小股东的吗?”邹芳直接拍了桌子。 吴楚之走到另外两个小股东面前,双手搭在他们肩上,“袁达叔,高猛叔,我舅舅的病情很急,这样的做法,你们能理解吧?” 袁达抹了抹脸,笑眯眯的回头拍了拍他的手,“当然能理解。高猛,你说呢?” 高猛原本阴沉的脸色一变,袁达在下面踢了他一脚,赶紧表态,“事急从权,能理解。” 楚天舒一直松散的管理,和大秤分金的方式,久而久之让他们忘记了一个事实。 楚家才是这家公司的主人。 这家公司只能姓楚。 高猛瞬间也想明白了,不能跟人民币过不去,楚老大带着他们挣了不少钱,也给了股份,算是仁至义尽了。 就算不看好吴楚之,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反水,否则以后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也许,天晶公司的一个时代在今天已经结束了。 吴楚之抬起了头,冷冷的望着对面的邹芳,“邹主任,从今天起,公司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的声音。 如果你对此有异议,我可以同意你家退股,回购陈叔的股份。” 邹芳见袁达高猛的做派,也知道事不可为,只好坐下,“对于这次总经理的任命,我服从集体决策,但保留我的意见。” 吴楚之哈哈大笑起来,“邹主任,集体决策?保留意见?莫非你以为现在是在部队,或者国有公司?” 说罢,他顿了顿,一脸冷意的斜睨着她,“我说过,公司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吴楚之的声音。 你既然保留意见,对不起,我不接受! 作为股东,我提议,现在召开临时股东会,要求你家退股。” 邹芳闻言又惊又怒,她完全没想到吴楚之会如此决绝。 这还是那个高考失利后浑浑噩噩度日,在熟人面前唯唯诺诺的吴楚之吗? “你敢!小兔崽子,你翻天了?你那舅舅还是我家老陈从战场上背回来的!你们楚家就是这么忘恩负义的?”邹芳怒吼了起来。 吴楚之冷冷一笑,“忘恩负义?我舅那是替陈叔挡弹片受的伤! 你家那7.5%的股份是怎么来的?是我舅舅感念战场上的情义,白送给你们的。 邹姨,我倒想问问,拿着公司第二多的股份,你家为公司做了什么? 每年几十上百万的分红,还白养你个闲人这么多年,这恩情还不完了是吧? 要不这公司送你?做人不能得寸进尺啊。” 说罢,吴楚之回到座位上,“现在开始表决,关于股东陈恋山的退股,谁赞成?谁反对!” 说罢他冷眼看着会议室里除龚明、李富根、邹芳以外的5个小股东。 其实站在这个位置上,有楚天舒的授权,在股东会,他已经占据了75%的投票权,其他人的表态,对结果没有任何意义。 剩下的持股比例,龚明、李富根各5%,陈恋山7.5%,高猛2.5%,还有5个持股1%的小股东。 加起来也才25%,完全无法影响结果, 所以当吴楚之提出这个议案时,邹芳一家退出天晶公司便已是定局。 他只是想看看,谁服从,谁敢不服从。 既然今天没法善了,那么就大开杀戒,有龚明和李富根的支持,他便不会成为孤家寡人。 邹芳顿时慌了,从吴楚之那杀气腾腾的眼神里,她知道,这兔崽子是玩真的。 让她更是惊怒的是,紧跟着吴楚之举起手的,是那5个持股比例只有1%的小股东。 也就是说,无论是持股比例,还是股东人数,她都完败。 邹芳明白了,吴楚之这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烧的,便是她。 “楚楚……不,小吴总!小吴总!是我的不是,我今天早上起来血压高,一时昏了头,说错了话,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咱俩家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家老陈和董事长是生死兄弟,您不看僧面看佛面,饶过我这回吧!” 邹芳也是狠人,见事不可为,顿时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起了情谊。 一旁的高猛也起身劝说着,“是啊,吴总……” 吴楚之冷眼扫去,“猛叔,我劝你不要趟这趟浑水。” 高猛闻言叹了一口气,重新坐了下去。 高猛人不坏,平行时空带来的记忆中,当年他也是受了蛊惑,最终跟着楚天舒退了股。 吴楚之在心里暗叫着可惜,这袁达叔倒是坐得挺安稳的。 也罢! 看在小时候你袁达叔经常接送我上学的份上,我放你一马。 只要你不反,我也给你做好人的机会。 但是邹芳,他是不会放过的。 就是这个女人当年挤走了小舅,没几年就把天晶公司给搞垮了。 哦,对了,后面不叫天晶公司,叫扶厦科技。 吴楚之正要说话之际,龚明笑着开了口,“小吴总,退股有点伤董事长的名声,不如让他们转让部分股权吧,我建议陈恋山的股权降到1%,同时邹芳退出公司的经营层面。” 吴楚之思忖再三,龚明的面子还是得给。 而且说得也有道理,后面再收拾吧。 他点了点头,“行,龚叔,后面的事情你看着安排,退出来的股份,暂时由我挂着,近期我评估过后,全部用来奖励团队中层或者业务骨干。” 在座的中层干部顿时眼睛亮了起来,这饼画的…… 有点香啊。 按照天晶公司每年一千多万的分红额,1%也是10来万,在人均月收入不足2000元的年代,买个小户型都够了。 龚明闻言笑着答应下来,心里不免对吴楚之更是高看了一眼。 邹芳家退出来的6.5%股权,对吴楚之自己来说没有太大的意思。 但用来奖励中层和业务骨干,这瞬间便收了这帮人的心。 有这根胡萝卜在前面吊着,这群人短期内是不可能不拥护吴楚之的领导的。 李富根也在台下悄悄的给吴楚之竖起了大拇指。 可以哦,小伙子! 吴楚之嘴角挂起了笑意,待邹芳失魂落魄的离场后,他开始正式布置起了任务。 “业务条线,在董事长康复前,暂时不做任何调整,一切按照老规矩办,只是所有需要董事长审批的流程,全部以我作为终点。 财务上,刘佳,按照我刚刚发在你邮箱的格式,拿出一套管理报表和财务分析报告,我给你三天时间,能完成吗?” 这套管理报表,是吴楚之参照平行时空的做法形成的。 财务部的负责人刘佳,最初是楚天舒铺子上的会计,也是小舅妈丁晶的一个远方亲戚,论辈分,她还得叫吴楚之一声叔。 刘佳糯糯的点点头,其实她心里没谱,但是显然,这个时候可不能给自家人丢脸。 吴楚之见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下来再说吧,财务还是要加强专业力量才行。 随后便是风控、人力的安排,吴楚之也不多做调整。 只是相对于原来楚天舒的松散型管理,他要求每周周五下午召开周例会,各部门进行例行的汇报。 这也是题中之意,毕竟他还是个学生,不可能天天在公司里面盯着,顶天了也就平时中午晚上来公司坐一会。 …… “多少?佳姐,你有没有搞错啊!9200万的净资产!” 虽然辈分比刘佳大了一辈,吴楚之和刘佳还是按照年龄各论各的。 不过此时,刘佳嘴里报出来的数字,让董事长办公室里的吴楚之直接傻眼了。 “没错啊,光是现金就6000多万,应收款也有2000万,我们的重资产很少,还好办公楼店铺什么的,都在董事长的个人名下,要是把那些算上,一个多亿呢!”刘佳笑嘻嘻的说道。 她也知道为什么吴楚之现在如此失态。 这货被要求净资产增值30%,仔细算下来利润要达到3000万了。 挥手让刘佳出去请龚明和李富根进来后,吴楚之瘫在老板椅上不想说话。 显然,他被他老头子给坑了。 吴青山不可能不知道公司的状况,每年的股东会,都是吴青山代他去开的。 甚至,他怀疑昨天在病房的那一切,其实是吴青山和楚天舒演的一出戏。 俩人进来问清楚情况后,李富根哈哈大笑着,“不至于,不至于。你家老头子还没那么坏。 这个数字是包含了今年的分红款的,一般利润分配是在6月底。减去今年1200万的分红,也就八000万的净资产。” 吴楚之松了一口气,虽然还是有八000万之巨,但是能少点是点。 他对公司的运转情况,心里还是大致有点谱的,增值2400万,并不是遥不可及。 吴楚之抹了抹脸,打开笔记本,“来吧,两位叔叔,你们谁先来,说说业务的现状。” 龚明和李富根互视了一眼,李富根率先的开了口,“小吴总,我先来吧。我手上的业务你最熟悉。” 吴楚之点了点头,“李叔,咱私底下不用那么正式,还是叫我楚楚好了。” 李富根嘿嘿笑了一声,“小吴总,你开会的时候说的很对,公司里面就要有公司的规矩,出了公司私下再说。现在上班时间,还是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见吴楚之无奈的耸耸肩膀,他继续的说了起来,“公司的业务主要分成三大板块,整体装机、配件代理销售和数码产品代理销售。 我负责装机中的iy部分以及计算机零配件代理,龚总负责装机中的团体客户和数码产品的代理销售。 iy这块你很熟,我就简单说说情况。 现有7个店铺,一季度我们完成了3700台的装机,单机不含返点的平均毛利是5八0元,嗯……这是去掉税费的数字。 而根据过往经验来看,预计全年数据会是21000台左右。” 吴楚之一边记录着,一边点着头。 一季度销售占李富根的全年预测数17.6%,这个数字其实有点保守了。 电脑销售,特别是组装机市场,存在非常明显的淡旺季之分。 下半年,特别是国庆节前后一个月,才是重中之重,这两个月通常占据了全年销售的50%以上。 三月其实受学生开学影响,也是一个小旺季。 但是一般春节又得去掉大半个月,大学生期末考试周,电脑城也是非常惨淡,所以一季度的销量,通常看来不到全年销售15%左右才合理。 那么,倒推全年预测数应该在25000台以上。 吴楚之从小就帮楚天舒整理过不少的数据,这些常识性的数据他还是心理有谱的。 李富根的预测数保守了点,不过大差不差,吴楚之也不准备揭穿。 毕竟在华国,人们通常都喜欢预测保守点,年底数字出来了,皆大欢喜。 “零配件代理销售方面,我重点讲一讲,我们现在有五大品类的总代资格。 pu是因特尔,返点与代理价差合计单片利润30元,这上面还存在一定的增长空间,因特尔当前在华国处于与b的劣势,我个人认为6月的年度议价,我们再往上要个八-10元问题不大。” 吴楚之会意的笑了起来,此时的因特尔正是最难熬的一年,他知道甚至未来一年因特尔会更为艰难,可以说是至暗时刻。 2003年开始,随着一系列芯片计划的推迟或取消,人们对因特尔顶礼膜拜的虔诚变成了些许的狐疑和质问。 特别是标志性的p4 4gh芯片的研制计划在2004年取消,几乎暗示着“摩尔定律神话“的终结。 2004年10月下旬,因特尔e克雷格·贝瑞特面对近7000名员工,单膝下跪双手合十,祈求技术人员的谅解,原因就在于因特尔投入了多核处理器的怀抱,长达3八年的速度至上路径被迫终止。 与之相对应的便是b在2004年的崛起。 b成功运用策略,锁定高端服务器与p处理器市场,使得b第三季度的芯片平均价格比第二季度向上攀升10%,摆脱以往在廉价p市场扮演‘因特尔追随者’的小弟形象。 但这也预示着一个崭新时代的来临,因特尔平均年龄八0岁的管理层全面交班,取而代之的便是以大华夏区杨诩为首的新鲜血液的注入。 吴楚之在心里暗叫着可惜,在那个平行时空里,杨诩可是他的最强盟军,没有之一。 “我们主板是华硕区域总代理,单片利润32元,但是这个价格今年能否保住,我个人感觉不乐观,整体价格都在下行,我预计单片利润会跌到25元左右。 内存条是hy电子,单条利润15元,我预计也会跌到12元左右,目前整个市场的利润空间都在下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显卡是七彩虹和耕昇,单片利润20元,受现在游戏大型化的影响,显卡的单价会上升,预计本年会涨到至少2八元以上。 这也是几大配件中为数不多会保持持续上涨势头的,预计以后单片至少突破50元的空间。” 吴楚之在心里暗笑着,你老人家要是知道以后的矿机,可能就不这么保守了。 最疯狂的时候,一张显卡售价过俩万,都是小意思。 你还别嫌贵,交了定金都得排队抢。 不过这样的盛况也是十几年后的事情。 “杂件外设包含电源、风扇、机箱、键鼠、显示器、音箱耳机等,基本算下来是单台大概是200元左右,是零配件代理利润的重要来源。” 吴楚之嘿嘿的笑了起来,在电脑城,其实pu、硬盘、主板等大件真的不赚钱,基本就是每个赚个几元十几元的,走量赚厂家返点。 最主要的利润便是杂件外设,八0%的利润出自这里。 要是遇上女生屏幕贴个膜啊,键盘贴个膜啊,男生买个游戏鼠标、机械键盘什么的,那日子更爽,当天装机的小工指定都得点个麻辣烫庆祝庆祝。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43章 跳起来也摸不着的目标 偷瞄了一眼吴楚之那平静的神色,李富根舔了舔嘴唇,而后说道,“整个零配件的代理,一季度平拉平扯下来,我们走了大概八000来套,预计本年大概能有40000套。” 吴楚之暗自翻了一个白眼,现在都兴这么打埋伏的? 好家伙,看自己刚刚对17.6%没反应,直接来个20%是吧? 根子叔也不老实啊,等着年底骗超额贡献奖是吧? 算了,等他骗吧,这奖金,给的乐意。 吴楚之拿出计算器噼里啪啦的按了起来,“也就是您这块的产值大概说2440万是吧,我们对对。 装机板块中,iy的预计是21000台,每台毛利5八0元,年预测收入121八万。 零配件代理板块,年预测返点pu是120万,主板100万,显卡112万,内存96万……” “不对,内存应该是7八万左右。”李富根打断了他。 吴楚之闻言一愣,“4万套,每套两根条子,不是八万根条子吗?” 李富根解释着,“不是的,小吴总,iy装机里面还是有部分只上了一根内存,很多人是打算后期升级再加的,所以预测数是6万5千根左右。” 吴楚之回想着过去他在楚天舒店铺假期装机时的见闻,似乎也是如此。 他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修改着,“内存7八万,外设八00万,零配件代理返点年预测数字是1210万元,这个数字没问题吧?有难度吗?” 有没有难度,吴楚之这其实是明知故问,李富根是打了埋伏的。 不过李富根这样的做法,也很是稳妥,商海瞬息万变,特别是电脑城这种还有着期货现货雏形的市场,一天价格都可以变上好几次,谁也说不好。 保守点就保守点,吴楚之也认可这样的做法。 李富根犹豫了片刻,还是点着头,“我这边的预测收入合起来是242八万元,上下偏差应该不超过20%左右,到10月份数字应该能准确些。” 他也没有把话说满,留点余地,毕竟市场上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龚明心里暗笑着,他在想,是不是也把数字说小一点。 对于吴楚之父子的赌约,他们在昨晚探望楚天舒时,全知晓了。 李富根这般少报的做法,也是楚老大的授意。 龚明自己也想看看,自己看着长大的吴楚之,面临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商海行舟,不进则退,小子,仅仅是萧规曹随的不折腾,可不够啊。 “龚叔,你那边什么情况?”吴楚之的问话打断了龚明的思路。 他摊开了笔记本,扫了一眼后开始说了起来,“我这边是你平时不常接触的,但具体是什么,其实小吴总你也应该很清楚。 装机板块中的网吧机和公司机,由我负责。网吧机这块以维护为主,新机就只能完全随缘,不过也有一定的规律。 从年份上来说,分成大年和小年,一般3个小年后会迎来一个大年。 目前和我们签订维护协议的有31家网吧,按照去年的水平,平均每个店是27000元的毛利。 这个数字每年偏差度也很高,多的时候10万出头都有可能,少的时候一万八左右,这就是我前面说的大小年,这完全取决于当年的计算机硬件有没有重要的突破。” 吴楚之点头表示理解,计算机硬件的发布也是有周期的,遇上大周期时自然换机的多。 碰上网吧集体换机的当年,自然收入就会猛增,平时就是一般的维护费用、吃点零配件的差价。 其实也是统计的样本量太小,如果数量到了100多家时,偏差度就不会那么大。 龚明继续说了起来,“去前年的内存条暴涨,将部分网吧的换机需求给延迟了。其实,按理说今年应该是个换机的大年,但我在走访维护客户关系时,发现大家的换机意愿并不强烈。 主要原因是因特尔目前的颓势和技术上的停滞不前,让很多人准备再观望一年。” 吴楚之无奈的摇摇头,“还有一点原因是,2001年的网吧军备大战,透支了太多,让很多网吧在这几年都没有换机的需求,或者说没有换机的能力。” 龚明闻言和李富根一起笑了起来,看来这小子,真的挺懂的。 01年的时候,因为宽带的普及,市面上精明的网吧经营者纷纷投入巨资,对网吧完成了全方位的改造。 也有不少的新入行者,加入到了这个市场中来,使得整个市场也进行了惨烈的重新洗牌。 上网费用也直线下降,考虑到包夜的情况,网费从原本平均每小时3元,降到了2元以下。 怎么办? 只能以规模求效应,十来台二十来台的小网吧在市场上消失了,取而代之便是100台起步的中型网吧。 在那一年,500台甚至1000台的网吧,也如雨后春笋般层出不穷的冒了出来,加入了战争。 这场大战里,资金跟的上的,活了下来,跟不上的,也就彻底出了局转了行。 但是,活下来的,日子也不好过。 2002年下半年,是摩尔定律最后的荣光,计算机pu的时钟频率完成了1gh向2gh的过渡,此后10年,再无时钟频率的成倍增长。 但,就是摩尔定律这样的余晖,也让2001年投入巨资的网吧经营者损失惨重。 因特尔疯了一般的连续发布多款pu,将频率提高了一倍,价格下降了一半。 这些网吧的胜利者,好不容易挺过了军备大战,转年便赫然发现自己的设备又落伍了。 消费者谁管这些? 谁的机器快,环境好,就往谁的网吧跑,这是市场的规律。 于是,2001年的胜利者,只能以活下去为首要目标,苟延残喘的等待几年后的换机。 吴楚之也知道,这一批网吧经营者,只要能活下去的,在2005年将迎来逆风翻盘。 因为2005年是网游的大年,魔兽世界的横空出世,不仅拉动了整个网吧的机器水平,也将网吧消费者的人群扩大了几倍。 “所以这一块,我谨慎预计,单店的利润贡献在4万元,同时预计我们服务的网吧数量在年底时应该能够达到50户,全年拉平40户的水平,也就是160万的利润贡献。” 龚明在这一点上面,没有打埋伏,数量太少,整个这块业务也就百来万的利润,埋伏了也没用。 “装机板块中,还有一块是公司级客户,也是维护和新机两块。这一块从单户贡献来看,非常的稳定,每年都在3万八左右,上下浮动不超过10%。 我们目前签订的服务协议是八3户,预计年底可能达到100户,全年拉平来算,预计是91户,利润贡献346万元。” 吴楚之疑惑了起来,“不是吧,龚叔,公司级客户增长怎么这么低?” 龚明眨巴眨巴眼睛,开始叫起了苦,“今年的经济形势不太好,而且很多公司用得都是品牌机,我们这种兼容机,很难在这块上面突破。” 吴楚之恍然大悟,品牌机相对于组装机,胜在稳定性和售后快速响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各有各的好处吧。 “另外一个板块,是数码产品的代理,这也是公司近几年的重要增长点。 整个数码产品的种类非常的多,数码相机、数码摄像机、p3、扫描仪、学习机、还有各种像是u盘、摄像头、麦克风、录音笔等各种小玩意儿。 我们将小玩意儿去掉,大品类拉平来看,单件价差和返点利润贡献是52元,去年这块的利润贡献是510万。 今年来看,单件利润不会有太大的变动,根据一季度销售情况来看,一共出货了42000件,预测全年应该可以达到21万件左右。 也就是整个数码产品代理板块,今年的利润贡献应该会实现翻翻,达到1092万元。” 吴楚之闻言精神一振,这个板块他确实不熟,但听到能够翻翻,眼睛还是亮了起来。 在他的笔记本记录上面,龚明和李富根所负责的板块加起来,利润贡献已经4026万了。 50%的增值率了! 嘿嘿,真轻松! 这下,老头子没话说了吧? 望着喜笑颜开起来的吴楚之,李富根和龚明对视了一眼,也笑了起来。 龚明摸出一包烟,正要抽时,突然忍住了,又揣了回去。 吴楚之看着这样的动作,对原因是心知肚明。 都被肺癌吓着了。 禁烟这种事情,怎么宣教都没用,就算把烟盒的包装印上再恶心的图片,都不管用。 这事,还真得发生在自己身上或者身边亲人身上,才有用。 不过,尼古丁成瘾,哪有那么好戒除的? 也只管得住一段时间,最后还是变成‘少抽点’。 龚明狠狠的抹了一下脸,“收入说完了,来说说成本。” 吴楚之闻言顿时觉得不好了。 靠! 忘记还有成本这回事了。 “成本主要三大块,第一块,租金。我们的办公场地和店铺都是楚老大自己买的,租给公司的……” “靠!”吴楚之瞪大了眼睛,感觉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这事,还是他怂恿小舅这么干的。 至于为什么,当然是节税啊! 公司购买商业地产目前是1.2%的房产税,是从价计征,年纳税额可以简单粗暴的等于房产原值乘以税率。 而个人购买商业地产的每年房产税,是从租计征,年纳税额等于租金乘以12%。 以楚天舒所持有的商业地产为例,原值4000万,公司购买,房产税每年4八万。 个人购买后租给公司,按照3200平米,每月八0元的租金水平计算,房产税是36.八6万元,而且还减半增收,也就是1八.43万,这一块就省下了不少。 而且,个人购买租给公司所形成的租金收入,是企业所得税之前的收入。 公司购买自用的办公楼,形成的是折旧,是通过企业所得税税前的抵扣,落在手里的是分红。 天晶公司并不是楚天舒的全资公司,分红到手的收入更少,租金却是实打实的进了自己腰包。 何况,个人购买办公楼租给公司的最大好处是,实现了个人资产与公司的隔离。 在企业运营的过程中,如遇到破产、经济纠纷,固定资产将被清算、拍卖或冻结。若资产在个人的名下,公司破产或发生经济纠纷,严格意义上不影响个人资产。 俩舅甥当时把这事琢磨的很透,最大程度上保证了楚天舒的利益。 但是,此刻落在吴楚之自己的肩上,就不那么美好了,每年307.2万元的租金,计入了成本。 自己拉屎,自己擦屁股,也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也只能苦笑的认下这笔。 见吴楚之脸上露出便秘的神色,龚明憋着笑,继续说了起来,“第二块便是人工成本了,公司现在131个员工,平均月用工成本3600元。” 吴楚之闻言震惊了,“龚叔,咱公司的工资水平这么高?去年全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才1272元啊!” 李富根笑着解释起来,“我们的数字高,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平均数,不是中位数,高管的薪酬要远大于基本员工的。 我们的基本员工工资在市场上不低,但也不高,大概是1700元左右。但是中层干部的平均工资是在3500元,高管则是6000元以上。 而且,你要注意,你说的口径是平均工资,龚总说的口径是人工成本。 人工成本除了工资以外,还包含了公司为其缴纳的五险一金、各项福利,比如劳保用品、体检费、逢年过节的福利等。 所以,这个数字要比员工实际到手的数字高出不少。” 吴楚之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这块成本是必不可少的,该认得认,他在计算器上敲了敲,“也就是说这块的成本566万是吧?” 龚明点了点头,“还有一块是管理费用和销售费用,包括水电、物管、折旧摊销、办公费用、业务招待费、差旅费等等20来项,一共是1300万。” 吴楚之被惊呆了…… “怎么会这么高?” 李富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报表,“这个是去年经审计的会计报表,每年差不多都是这个数。迎来客往的,吃吃喝喝的,杂七杂八的,每项单独很小,合起来都很大了。” 看着眼前的报表,埋着头的吴楚之撇了撇嘴。 李富根和龚明对视了一眼,隐晦的笑了起来。 吴楚之叹了一口气,4000万的毛利,扣掉三块费用后只有1八52万元的利润总额。 李富根好心的提醒着他,“我们的闲置资金很多,有将近4000万都是完全闲置的,做点理财也有100来万的理财收益。” “加上100万的理财收益,1952多万的利润,比去年已经增加了200万左右,在今年的环境下,很不错了。 去年和前年的利润高,是因为在内存条上面,董事长赌对了,赚了不少。” 龚明抹了抹脸,笑着宽慰着他。 吴楚之心里跟吃了苍蝇一般,按照这个数字,就算李富根和龚明打了埋伏,也不够2400万。 能埋伏的点,他也清楚,按照自己的估计,全算上也才2200万。 特喵的! 缺口200万。 利润的200万! 而且他并不认为他父亲吴青山理解什么是利润总额,什么是净利润。 自己提出来,那就是找死行为,他爸肯定会说是净利润。 按照现在企业所得税率33%来计算,要想获得2400万的净利润,利润总额要达到35八2万。 这特么的跳起来都不够! 到时候也只能用利润总额去忽悠了。 吴楚之也相信,其实大差不差,自己只要做到2400万的利润总额,吴青山也不会说什么。 可是,到哪儿去找这200万? 望着面前笑得很开心的龚明和李富根,吴楚之恨不得一拳给他们砸过去。 “现在只能做p3来开源了。龚叔,再把周老板晾几天,就约他过来谈吧。” 吴楚之郁闷的让俩人出去后,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生着闷气。 “小子,你被他们骗了!”斯文森在脑海里坏笑着。 吴楚之推开窗户的玻璃,站在落地窗面前,俯视着楼下的人来人来,无比惆怅的开了口,“我知道!” 斯文森呆住了。 “我知道我被他们联手给骗了。”吴楚之重复了一遍。 他抽出一支烟,在鼻间深深吸了一口,又扔回了烟盒里,缓缓的说了起来,“他们隐藏了一部分收入,又虚报了一部分的成本。” 说罢他摸着下巴笑了起来,“1300万的销售费用和管理费用,这是骗傻小子啊!当我不会读财务报表呢! 我虽然大学里面没有认真读书,但专业课什么的,我还是没有落下。 租金和人工,本就是属于这两个费用里面的,单单这两项,他们就虚增了900多万的成本。 也就是说,实际上我什么都不用干,明年我爸那我依然可以交差的。” 转身回到座位坐下,掰下卡扣,他将椅子放平,慵懒的躺在上面,双手枕在脑后,怔怔的望着天花板。 吴楚之这样的反应,让斯文森愣了起来,“你知道,为什么不揭穿他们的手段呢?” “为什么要揭穿呢?老爷子,你不明白,这两个长辈是不会害我的,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只是想逼着我做事,不让我躺在小舅的功劳簿上睡大觉而已。 本身不是什么坏心眼,我不能不识好歹。何况,这件事的背后,多半还有我家几个长辈的意思。” …… 推荐票通道~ 求收藏~ 求追读~ 第44章 自己以前也挺够傻逼的 吴楚之越来越觉得在医院里发生的事,其实是几个老戏骨联手顺水推舟演得一出好戏。 甚至……昨晚秦莞的那通视频电话和语音通话,是不是也是得到了自己那丈母娘的授意? 他叹了一口气,望着手机里skype软件的通话记录发着呆。 应该不是。 按那妮子的性格,藏不住事的。 华国人这样的弯弯绕绕,让斯文森有些不适,但他也只能去接受和学习,闲扯了半天后,他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办,明知是圈套,还是只能钻进去。” 吴楚之又是一口气叹出,“老爷子,看了你的经历和我自己在平行时空的经历。说实话,现在这个天晶公司,我确实有点提不起兴趣。” “感觉太小打小闹了些是吧?”斯文森心里有些好笑。 吴楚之伸出手去,迷茫的在天空中抓了一把,“我知道这样的心态不对,有些好高骛远了。 但是平行时空的那个我,让我有些透不过气来。他太出色了……” 斯文森被吴楚之的话勾起了好奇心,也勾起了一丝胜负欲。 特么的,怎么不说我的经历? 合着在你眼中,我还不如另一个你不成? “平行时空的你做了什么?” 吴楚之思忖再三,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于是开始和斯文森分享着平行时空的故事。 故事讲完,斯文森沉默了良久。 貌似平行时空的吴楚之,似乎真的要比他强上那么一点点。 当然,斯文森认为,平行时空的吴楚之比他强的一点点,是在于他自己荒废了太多的青春时间。 嗯……还在于特么的平行时空的吴楚之,是个套娃! 平行时空的那个吴楚之,本身是重生的。 斯文森都差点被这关系绕晕了。 搞清楚这点后,他知道吴楚之的心结所在了。 “你是不是认为,其实,你比平行时空的你,更有优势,无论是起步资金,还是人力储备,你都远胜他。 同时具备他和我两个成功人士的经验,又有十来年的信息差,怎么都应该比他更成功,对吧?” 吴楚之沉默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是的,老爷子。与他相比,我拥有的资源更多,但我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我现在脑袋里能想到的,还是他的那一套。 仿佛,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他曾经做的事情,再做一遍。我知道,这样做我会很成功,而且比他更成功,因为我可以避免掉他所走的弯路。 这有什么意义?我的人生有什么意义?但……不按他的那套做,我也想不出其他的法子。 了解的越深,我就来越觉得和他相比,我就是一个废物。他有明确的目标,始终按照目标在走,而我找不到。 或者说,我找不到除了他认为的那个目标以外,更具有挑战性的目标。” 斯文森哈哈大笑起来,“那没办法,看来你辈子都要活在他的阴影下了。” “老爷子,我现在非常的恨那所谓的终点时空管理局!他们把我的人生给毁掉了!为什么非得塞给我平行时空的经历? 做个普通人,有什么不好的?这相当于考试的时候,塞给我一份答案,只能考那个分数的答案。”吴楚之愤愤的说道,心里满是不甘。 为什么偏偏是我?既然要我背负一个使命,特么的又不告诉我需要去背负什么! 斯文森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特么的还恨终点时空管理局? 要不是他们,你现在在哪都不知道! 这样的笑声在吴楚之看来,实在是太刺耳了,“老爷子,你笑个屁啊!”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平行时空的你,才是真正的作弊者?”斯文森收敛起笑意,正经的说着。 “平行时空的吴楚之,本身是重生而来的,他在初期,完全不需要任何的成长,直接就可以将前一世几十年所形成的认知,快速的变现。 而你不同,无论是他的,还是我的,你接受的只是经历,只是记忆。 这样的奇遇,相当于你们华国的武侠小说里面,你捡到了绝世武功秘籍,还有一把无坚不摧的屠龙刀。 但是,你只是一个稚童,你完全没有能力使用这一切,所以就算你拿着秘籍和宝刀,你也没法闯荡江湖。” 斯文森顿了顿,心思一转,继续说道,“而且,我认为你举的例子,并不合适。 在我看来,他们给你的,类似你们国家学生爱用的‘学霸笔记’,而非考场时的答案,用途是帮助你快速的学会知识,少走弯路。 当你真正的将我们这些经历、记忆、学识内化于心,变做你自己 的认知时,你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做。” “老爷子,你的意思是?”吴楚之有点不确定。 斯文森的嘴角翘了起来,总算是忽悠瘸了,“按照你们的话说,‘不忘初心,砥砺前行’,既然你也觉得现在的天晶公司对你来说兴趣不大,我倒是认为你不如回归到正常的校园生活中去。 磨刀不误砍柴工,趁着这一两年还在学校里面,将自己的理论给琢磨透彻了,再出来 干事也不迟。” 吴楚之闭上眼睛思索了起来,斯文森的话说到他心眼里去了。 对啊,那个吴楚之有什么了不起的? 无非便是重活一世的认知变现。 人永远也挣不到自身认知以外的钱,那么只要提升自己的认知,有着随身老爷爷的帮助,还怕超不过他?筆趣庫 说到学习能力,自己可不输给任何人。 无非是卷嘛,这事儿他太熟了。 想通了的吴楚之,还是有点犹豫,“那天晶公司怎么办?我和我爸的赌约怎么办?” “先把p3的事情对付过去,然后维持现状,按照现在的趋势,未来年里,计算机整个市场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至于你和你爸的第二个赌约,很好办的,后面我教你,随随便便就应付过去了。 无非就是赚钱嘛,很简单的。” 斯文森的话很大气,吴楚之也没有反驳什么,别人有这个实力。 他将椅子重新归位坐好,开始认真的研究起p3交易对手方的资料来。 斯文森无声的笑着,殊不知此时,吴楚之脑海里的一个记忆光团里,无数的金色光点聚在了一起化作了人形。 片刻后,光团里的人一双白眼翻得停不下来,“俩sb玩意儿。” 周老板的资料,其实也没什么好研究的。 做p3以前是做收音机的,其实也就是个组装厂,踩住了节奏,大赚了一笔。 现在卖了p3,准备上线p4,也算是有远见卓识的人物。 老一辈的企业家都是这样,开始都是从最简单的加工厂起家,靠着卓越的眼光,一步步慢慢做大。 心里有了定计的吴楚之,翻完资料后,给龚明等人打了招呼,便直奔医院而去。 小舅下午的手术,他怎么可能坐得住? 等吴楚之赶到医院时,楚天舒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一个多小时了。 “不是说下午做吗?”站在手术间外面,他一脸惊诧的问着自己的母亲楚秀兰。 楚秀兰扶着小舅妈丁晶,一脸的无奈,“我们也不知道,突然就通知下来做的,也不知道什么事。” 三个火枪手还上着班,都以为是下午的事,只有她们俩女人在,很是忐忑。 见吴楚之来了,小舅妈仿佛见到了主心骨一般,脸上露出了微笑,“怎么样,今天早上我走了之后没事吧?他们没为难你吧?你小舅非得让你独自面对。” 吴楚之搀着小舅妈在一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能有什么事?有咱舅的虎威在那,谁敢反对?” 他也不想小舅妈和自己老妈担心什么,捡着好听的说着。 半响,身后的电梯门开了,穿着手术服的郑雪梅一脸疲惫的走了过来。 吴楚之赶紧起身让座,把袋子里刚买的矿泉水递了一瓶过去。 “梅姐,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让老楚做手术了?”丁晶忙扯着郑雪梅的袖子问道。 郑雪梅好笑的拍了拍她的手,“别担心,是前面一个病人比较顺利,主刀大夫见时间充裕,趁着手热赶紧做了。” 她也是刚下手术,衣服都没换,便急匆匆的赶过来,不过她先去的手术间的电教室。 “我刚在里面看过了,你家老楚命大,术中病理免疫组化结果出来了,确定是鳞癌,高分化,放化疗都不需要做。 现在手术其实已经做完了,正在看手术切缘是否阳性。主刀医生做的很小心,在尽可能的保存他的肺叶组织。如果阳性,需要补刀,如果阴性,待会就出来了。” 丁晶闻言,顿时长出了一口气,“谢了啊,梅姐。” 她是在军医大学骨科的,又转业了这么多年了,这些方面和一般的病人家属没有两样,都是心里没有抓拿的。 “和你梅姐那么生分做什么?都是一家人的,论理,以后莞莞还不是得叫你一声妈”郑雪梅还没说话,楚秀兰在一边揶揄的说着。 郑雪梅也笑了起来,“秀兰这话在理,到时候你可不能当个恶婆婆。” “怎么可能?莞莞那孩子我也疼的很好吧?臭小子,做生意可不能学坏了,辜负了莞莞,我可饶不了你!” 丁晶扭过头来,一巴掌拍在正蹲在地上翻捡确认待会进iu物品的吴楚之身上。 真正躺枪的吴楚之尴尬的笑了笑,“哪儿能啊?你们别把莞莞教坏了,我就阿弥陀佛了。 好歹我也是你们儿子女婿的,可千万别让莞莞把我管得像我爸他们一样啊。” 老妈和小舅妈在手术室外欢笑着,引来一群其他病人家属的怒视。 郑雪梅无奈的拍了拍俩人的手,让她们收敛点,喝了一口水后,问道,“楚楚,最近和莞莞联系了吗?” 吴楚之挠了挠头,眨巴眨巴眼睛,拿出手机递给她,“早上才联系过。” 他没说谎,是联系过,只是俩人都没说话,电话里互相陪着睡了一觉。 郑雪梅接过手机看了看,skype里面通话时长4个多小时,不由得心里很是满意,嘴里却笑骂着,“你真是钱多得烧包了!” skype网络电话虽然比国际长途便宜不少,但华国主叫腐国也要每分钟0.12英 镑,2004年的时候,1英镑约合16元人民币。 这一通电话快500元了。 瞥见吴楚之不自然的神色,再结合这刚刚见到的通话记录,郑雪梅心里一阵好笑,小情侣本就刚刚圆房难分难舍的,估计吴楚之这是对自己突然让秦莞出国心里有怨气。 她笑着开口说道,“楚楚,你也别怪郑妈妈狠心,莞莞出去这一年对她来说是有很大好处的。” 吴楚之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尴尬的笑着,“没事,郑妈妈,我理解,年底莞莞就回来了。” 他对郑雪梅的想法心知肚明。 郑雪梅一直认为女人经济上一定要能独立,不然很吃亏的。 何况莞莞一直被富养着,从小花钱就大手大脚的。 所以,她对秦莞的职业方向很早就有着规划。 在确认秦莞没有理科天赋继承自己的医术后,郑雪梅就早早的替秦莞的未来规划好了专业。 燕师大的心理专业是王牌专业,每年的毕业生被各大咨询机构、政府机关、大型企业抢着要,薪酬也不比医生少。 特别是咨询行业,做到金字塔的上半部,收入更是高得离谱。 高考时秦莞因为听力原因失了手,调剂进了汉语言教育专业,这下好了,当个语文老师,那点工资哪够她自己花? 所以郑雪梅通过层层关系,让秦莞转了专业,又在高人的指点下,通过校内项目去腐国镀一年的金,到时候回来毕业是双证。 吴楚之对这些事情都是理解的,不理解还能怎么办? 其实也好,按照秦莞的说法,给各自一年的冷静期。 对于婚姻,各自想清楚,一年后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不久,手术室门打开了,楚天舒被推了出来,躺在床上冲他们咧了咧嘴角。 “床家属,手术顺利,把东西放床上,马上进iu,24小时后来接。” 丁晶赶紧将医生要求的生活用品拿出来放在病床上,几人也只能看上一眼,话也说不上一句。 其实胸腔镜是可以不进iu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郑雪梅还是安排了。 手术后的24小时,是闯关,这样做可以把风险压倒最低。 吴楚之开着车,送老妈和小舅妈回家,完事后将车停好,自己打个车回学校。 望着出租车窗外的人来人往,他心里很是烦躁。 此时他脑海里那个记忆光团里的金色小人正慵懒的躺着,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自己以前也挺够傻逼的。” 如果不出意外,又是那么一个流程: 对于迟迟无法确定自己人生目标,又不愿担负起婚姻责任的吴楚之,秦莞会选择在最后一天放手,发出分手的eail。 这妮子会将所有的责任全部承担起来,在父母们面前讲明自己对吴楚之没了感觉,要求悔婚,然后在腐国多待了一年,回国后直接去了云南支教,躲开来燕京找她的吴楚之。 秦莞这样任性的做法,让老秦家觉得无颜面对老吴家,也让已经在筹备婚礼的老吴家怒火中烧。 不过青梅竹马的羁绊,哪里是一刀能够斩断的? 被分手eail打醒了的吴楚之,如秦莞所愿,很快重新振作了起来,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对秦莞的爱意。 在秦莞结束云南支教后,俩人重新相遇了。 不过一代作王和一代作后,并不是那么的让人省心。 ‘作后’秦莞为了逼吴楚之结束暧昧关系向自己求婚,联合母亲上演了一出相亲的戏码。 而一心想证明自己不靠家里的‘作王’吴楚之,此时刚刚在燕京立足。 看着自己和秦莞同居的10来平米蜗居,‘作王’大气的选择了放手,直接离开了燕京。 这次轮到老吴家无颜面对老秦家了,明白了内情,知道闺女受了这么多年委屈的秦援朝,和吴青山动 了手。 为了避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尴尬,趁着秦援朝外调的机会,老秦家也搬了家,俩家彻底没了联系。 彻底分开的俩人,一人用工作麻痹着自己,一人选择了读博士呆在校园里不肯出来。 待到俩人阴差阳错再见面时,‘作王’已经成了家,而‘作后’也成功的将自己作成了老姑娘。 生活永远是滑稽的,充满了未知。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巧克力是什么味道。 很幸运的是,‘作王’很不幸运的做了‘同夫’。 但让‘作后’感到更不幸运的是,‘作王’闪婚闪离后,他的白月光出现了。 红玫瑰化作了朱砂痣,白玫瑰依然还是白月光。 白月光在照耀,朱砂痣久难消,期待着左拥右抱的吴楚之唯有感叹世间安得两全法。 三人纠缠了一生,直到吴楚之的重生。 金色小人伸了一个懒腰,这个时空的吴楚之貌似醒的早,也许结局并不一样吧。 而叶小米的出现,也让他很是惊诧。 不过这个吴楚之的反应,更是让他哭笑不得。 毕竟还没有完全恢复,金色小人陷入沉睡前嘴里嘟囔了一句,“本就是个渣男,装什么纯情!这才三个而已……” 第45章 今天给老子往死里打 次日早晨,吴楚之早早的来到公司,学着楚天舒的模样,在办公室照着规矩,进行着当日配件报价的核价。 早上的核价非常重要,关系到一整天的对外报价和利润,吴楚之不敢马虎。 不过也没花多少功夫,不一会儿,他便忙完了。 其实如果没有出现大的市场波动,每天配件价格也就几块钱上下浮动。 四、五月是电脑市场的淡季,成交量两个月加起来都不足全年的10。 这个时候代理商们更多的是执行厂家清理库存的指令,为六月底开始暑期促销做好资金和货源的准备。 随后,吴楚之被龚明、李富根带着在各个铺子上晃了一圈让员工认认脸,便借口着要上课,饭也不吃的溜回了学校。 今天在学校,他还有一件不得不做的事。 龚明等人也知道,现在吴楚之在公司的主要任务,还是做一个签字的吉祥物。 吴楚之这个阶段的重点还是在学校,早日把论文赶出来,将别人许诺的学位拿到手再说。 反正日子还长,也正如吴楚之在开会时说的一样,公司目前不需要大动干戈,倒也不用太着急。 背着笔记本电脑回到寝室的吴楚之,没有急着去食堂或者图书馆什么的,而是从衣柜下面拖出一个运动桶包来。 红得骚气十足的a2代和黑红间杂的airjran14,被他从桶包里小心翼翼的捧了出来,摆在书桌上。 拿着饭盆正准备去打饭的孔子骞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他将几个纸团从篮球鞋取出,放在一边。 一边的刘鎏,吃惊的望着正从衣柜里取出篮球服准备换上的吴楚之,“老大,你这是?” “打球啊!下午两点‘蜀大杯’半决赛,我们对留学生院。谁帮我带两个三明治和一个士力架回来,我中午不能吃太饱。” 套好衣服的吴楚之,一边上蜡油保养着战靴,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疯了吗?你特么的上个月才被人开了瓢,现在你是去打篮球还是特么的去找死啊!” 秦旭将饭盒扔在桌上,怒气冲冲的说道。 孔子骞也劝到,“是啊,老大,你后脑勺的疤都还没掉,别去了,到时候弄出个三长两短来怎么办?” “反正都是必输的比赛,留学生院那帮人,个个人高马大的,打球又脏,还有汉奸哨,你再能,也赢不了的。”刘鎏也帮着腔。 国际友仁嘛,在世纪初很是收到优待,享受着各种超国民的待遇。 吴楚之就特别羡慕他们的单人间。 倒不是四人间的寝室住的不舒坦,相比起很多学校此时的六人间、八人间,蜀大的四人间其实很香。 秦莞就很羡慕,她们燕师大就是六人间,洗澡都得去公共浴室,夏天的时候很是不方便,让这有着些许洁癖的小妮子苦不堪言。 吴楚之羡慕单人间其实也是和秦莞有关。 毕竟每次秦莞偷偷溜过来,都得去外面开房。 而蜀大的寝室宵禁管理又非常的严格,夜不归宿很是麻烦。 搞的俩人相聚就跟做什么一样,巡捕房查房这种事他们都遇上几次了。 吴楚之转过头来,无所谓的笑笑,眼神里却满是坚定,“本科阶段最后一场了,我是肯定要上的,好歹是哥青春篮球生涯的告别赛啊。” 他也知道,这一场赢下来的机会简直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两只篮球队平均身高就差了足足15。 基本上矮上一个头,在篮球场上非常的吃亏。 经济学院篮球队他192公分的身高最高,但这只是留学生队的平均身高。 而且老黑老白的运动神经真不是盖的,弹跳、耐力都远胜黄种人。 但是,那有怎样? 说到底,他一辈子还能打几场球? 决定创业的自己,未来还有多少时间,能够在篮球上挥洒汗水? 老爷子说得挺对的,该造的时候得可劲儿造。 何况,那是留学生队! 要是遇上其他的球队,也许他也就放弃了。 但是要是遇上歪果仁,他这么放弃,要是被家里那几个老爷子知道了,腿打断了都会轻的。 特别是他姥爷这种去高丽新罗免费自助游过的老人,不削他一顿才是怪事。 “你要打告别赛,等你完全好了,我给你联系,除了留学生院,其他22个学院随便你挑!今天不行!你丫的今天就别想上场!” 秦旭是有这个底气说这话的,他本身就是院篮协的副会长,会长是一辅导员,平时完全不管事,所有事情全是秦旭做主。 给吴楚之协调一场告别赛,对他来说,完全是轻轻松松的事。 “那不行,我以后没时间打球了。”吴楚之摇了摇头,手里继续穿着篮球鞋的鞋带。 秦旭被气笑了,“没时间?你是要退学呢,还是要上天?”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还是决定不告诉他们自己即将提前一年本科毕业的实情。 毕竟,还没到手,不要传出去了,横生波澜。 他想了想,扯了一个不是借口的借口,“我舅舅让我提前接班了。” 这不算说谎,也是事实。 秦旭闻言一怔,而后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打开烟盒,散了一轮烟。 这么多年相处,谁不了解谁? 谁喜欢谁,谁心里有什么抱负,谁小丁丁往哪边偏,都是一清二楚的。 “你认命了?”秦旭知道,吴楚之根本就不想接班。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拿着篮球在指间转着,不敢看秦旭的眼睛,“有什么认命不认命的?这就是我的命。 我小舅得了肺癌,昨天才做了手术,虽然没什么大碍,不过你也知道,癌症病人,五年内都是危险的。 所以,我这几天已经在接手公司的事情了,刚刚才从公司回来。 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后一场比赛了。再往后走,到了大四,我可能都不在这个寝室了。” 这话吴楚之说得也不亏心,他们大四的时候,他已经在研究生寝室了。 当然,大概率也如同他说得一样,未来的日子,估计他学校都很难进了。 秦旭三人顿时便沉默了。 是啊,进入大四,他们就要在寝室门口贴上一张a4纸,“毕业生寝室,谢绝打扰”。 刚进大学的时候,他们非常羡慕毕业生寝室门上这样的告示。 一张纸一贴,就意味着查寝、检查等麻烦事的远离。 但当这一天快要到来时,每个人心里都开始了惆怅。 大四,特别是校招季结束后的大四,随着实习工作的开始,整个寝室很难再凑在一起开什么寝室夜谈了。 “你特么的就是找死!”望着吴楚之眼里的光,秦旭拿起饭盒愤愤的摔门而出。 出门的瞬间,他转过头来,“我特么的上辈子欠你的!三明治要什么口味的?” “培根鸡蛋!”吴楚之冲他笑了笑。 其实也是托了留学生学院的福,与前面比赛在尘土飞扬的露天球场举办不同,半决赛是在学校体育馆进行的。 吴楚之也早早的来到体育馆,与全队进行着简单的合练热身。 世纪初的高校篮球运动,远没有后世那么火热,此时的校园第一运动还是足球。 说是学院的院队,其实也没什么多牛逼的,就是一个学院打得还行的一帮人凑在一起玩玩。 特别是吴楚之所在的经济学院,历来便不是什么强队,这一次能够杀入半决赛,已经创造了学院的历史记录。 要知道,一般来说,八强都是生化环材机械这样的糙汉子集中营占据着。 还得亏是秦旭这个副会长抽签抽的好,八进四遇上的‘强敌’是艺术学院。 艺术学院的妹子是挺不错的,不过汉子嘛…… 呵呵,不太多。 他们也是一路狗屎运爆棚,次次抽签轮空进入的八强。 “还是上一场打艺术学院带劲,那啦啦队……简直了!”第二个来到球场的陈治坤,一边帮吴楚之捡着球,一边猥琐的笑着。 吴楚之正练着中投,一个多月没打球了,找找手感。 “坤哥,说到底,上次那舞蹈系的妹子,你到底约上了没有?”另一个‘捡球员’肖庆龙将球扔给吴楚之,嘴里说着闲话。 陈治坤佯怒道,“什么妹子妹子的,以后要叫嫂子!” 肖庆龙竖起了中指,“切!过河拆桥的畜生!” 打艺术学院没有什么难度,在吴楚之因伤缺阵的情况下,经济学院这种垃圾队伍依然可以大比分的胜出。 而替代他的本是大前锋的陈治坤,则出尽了风头,勉强能够灌篮的他,在队友保姆式的助攻下,砍下了24分。 而且每一个都是灌篮,这样的大放异彩,也让陈治坤成功的要到了艺术学院舞蹈系一个软妹子的联系方式。 面对肖庆龙的鄙视,陈治坤戏谑的笑着,“你嫂子寝室还有三个单身的妹子。舞蹈系的妹子,不用我多说什么吧?” 肖庆龙把刚捡到的球一扔,连忙跑到陈治坤的身边给他扇着风,“坤哥,坤哥,你渴不渴?我去给你买瓶冰阔落。” “买个屁!好好热身,你嫂子她们一会要来看比赛的。”陈治坤将球抛到了篮筐上面,吴楚之顺势便是一个空接劈扣。 望着开始点头起来的篮球架,陈治坤和肖庆龙已见惯不惊了。 “来给我们加油的?”肖庆龙准备和吴楚之商量商量,到时候能不能多分一些球出来。 所谓院队,其实比野球队好不了哪去。 球场位置上面远没有正规篮球场上那么泾渭分明,吴楚之也就是因为身高的原因,报名时的位置是中锋,实际上在场上是个摇摆人。 球队里面实力差距太大,所以能力超群的吴楚之也就可以从1号位摇摆到5号位。 经济学院篮球队有两套战术,一套叫做吴楚之夏姬霸打,一套叫做炮台战术。 夏姬霸打就是全队为吴楚之服务,球过半场,交给他开启单打模式就行了,反正这货也是个体能怪,累不死的。 而所谓的炮台战术,其实就是吴楚之持球突破,在无法得分的情况下,吸引防守的注意后,传到内、外线四个射手的手里,让他们在舒服的位置空位投篮。 在进攻时选择哪套战术,全看他自己的心情。 肖庆龙是想吴楚之在开启炮台战术的时候,多传几个球给他,虽然身高不足1米八的他无法像陈治坤一般可以扣篮,但是他的定点三分还不错。 特别是投篮的姿势,很是标准,这也是肖庆龙跟着动漫里面‘三井寿’苦练出来的。 球可以不进,但是姿势一定要飘逸,美如画的打铁依然美如画。 不过肖庆龙还没开口,一腔热情就被陈治坤给浇灭了,“人家是来看留学生院的,看能不能找个歪果帅哥。” 肖庆龙顿时心里就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歪果的月亮都是圆的是吧? 想着陈治坤的女友也在里面,他也不好爆什么粗口,尴尬的笑了笑,开始认真的热着身。 实力确实有差距,如果遇上什么机械、生化这些学院,大家伙也就放弃了,但是打留学生院,那是得往死里打的。 原因无他,在蜀大,留学生院的一些败类是引起了公愤的。 每年留学生学成归国的时候,总会留下一地的鸡毛。 比如搞大了几个肚子,比如散播了一些疾病…… 而且,这么多年,除了几个坦桑哥和巴铁以外,也没听说过有谁带了姑娘回国结婚的。 但是还是有那么多女生前赴后继的上前待炮,真是让人觉得不知所谓。 不多时,篮球队的队员们便三三两两的来到了球场。 “我去!你还真上啊?”吴楚之拿起毛巾擦汗的时候,被人从后面拍了肩膀。 正在擦头的吴楚之也不回头,多年的老友了,听声音也知道是严恒这货。 严恒是吴楚之从小学就在一起的朋友,也是一路同窗走过来的铁子。 “没我在,你们不得直接投降啊?咱学院可丢不起那人!”望着四周露出轻松神色的队友们,吴楚之戏谑的笑道。 严恒哈哈大笑起来,“切!打歪果仁,压根就不带怕的!哥几个说是不是啊?” “队长说得对!今天球可以输,人不能输!他们要干架,我们就拼了。”众人纷纷相应着。 这样的反应,让吴楚之有点莫名其妙,什么时候又扯上干架了? “这咋回事?” 严恒愤愤的说道,“你不知道吧,我们学院大二的三个女生,昨晚差点被留学生院篮球队的,给欺负了。” 吴楚之挠了挠头,心里有些不以为然,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见他的表情,严恒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其实他开始也是这么认为。 又不是几十年前,你不往那边凑,别人难道还能玩出强抢民女的事来? 结果事情还真不是他们想象的那般。 昨夜,留学生院篮球队的几人聚餐,回校的时候,一干人等马尿喝多了,集体对着一尊雕塑进行着排泄。 而这尊雕塑,是为了纪念一名在华国耳熟能详的女烈士的。 一帮歪果仁对着华国的女英雄雕塑极尽猥琐之能事,这激起了一边路过的三个女生的怒火,上前制止并痛斥了一顿。 也不知是这帮留学生聚在一起是觉得人多力量大,还是喝多了胆大包天,见三个女生姿色还不错,便起了邪念。 几人趁着酒劲儿,自由奔放的将女生们控制住,推推嚷嚷之间拉着便往小树林里钻准备释放天性。 所幸的是,毕竟是在大学校园里。 虽然是晚上,但雕塑边过上过下的人也不少。 见有人耍流氓,路人们及时上前将女生们解救下来,没有酿成惨案。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衣衫变得凌乱褴褛的女同胞们,蜀大学子们的怒火彻底点燃了,将几人围了起来,并准备进行友好的切磋。 华国人都是好客的,自然这种切磋非常的热情,老乡们个个从四面八方赶来。 面对数百人甚至可能扩充到千人规模的阵仗,友仁们顿时酒醒了,开始讲道理了,更开始狡辩起事情的因果,将一盆盆污水往女生身上泼。 说是自由恋爱,说是文化差异没理解到女生的拒绝。 一个个表演的如同那个拿着洗衣粉,在地球村大会上慷慨陈词的大老黑一般。 只不过他们低估了华国年轻人的武德充沛,那三个女孩子的同班同学深深明白孔子以‘德’服人的含义,并身体力行。 见有人动了手,自然周边的人也开始帮着拳。 如果不是保安队来得快,这几个歪果友仁可能就只能躺那里了。 在弄明白事情由来后,保安大队的队长恨不得没有出现在这里过,愤愤的瞪了一眼几个跑得太快的小保安后,也只能将秩序维持住。 随之校方便赶了过来。 当然,面对歪果友仁,校方的屁股自然是歪的,以女生未遭到实际伤害为由,勒令友仁们道歉后,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倒是现场动手与友仁们切磋了的几个男生,被记了名字,也不知道最后他们面临的是个什么处理。 吴楚之听得肺都气炸了,“艹!兄弟们,今天给老子往死里打!” 第46章 叶学姐一定认识秦莞吧 时间还有一会儿才开场,看台上却早已人山人海。 吴楚之坐在场边的长椅上玩着球,心里满是惊诧。 只是一场本科生的篮球半决赛,放以前也就最多一两百人围在场边看个热闹而已。 今天这是怎么了? 蜀大那1八000平米能容纳4775个座位观众席,已经座无虚席。 “天啦!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好多妹子!”严恒有点兴奋了。 肖庆龙冷笑了一下,不想说什么。 “还能有什么,看老外的呗。”陈治坤撇了撇嘴,对于自己女友跟着舍友来看老外打球,他其实心里很是不满。 “你们还真说错了,现场来的,估计都是来给我们加油的。”说话的是秦旭,他穿着一件球衣来到了场边。 见几人面上露出疑惑的神色,秦旭愤愤的说道,“处罚结果出来了,那几个动手的哥们被记过了。 现在学校论坛里面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嘴今天的篮球赛,帖子里全是说要来为我们加油的。” 肖庆龙皱起了眉头,一脸的困惑,“咱学校这么怂?” 秦旭冷哼了一声,“留学生院篮球队的队长,也是昨天闹事的那个基德,威胁学校要去领事馆投诉。” 陈治坤将手里的球狠狠的往地上一砸,“告状,特么的他们还有脸投诉?” 吴楚之冷冷一笑,“脸?他们有个屁的脸!不要想那么多了,好好打球,场上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严恒闻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去!这么多人来,今天要是输了,我们不就是学校的千古罪人了?” 众人也想到这一节,顿时便紧张了起来。 秦旭拍了拍手,让大家围了过来,“放心,论坛的帖子也讨论的很清楚,大家对我们也不抱什么希望,毕竟实力在那摆着的。 来给我们助威,就是希望我们今天这场比赛打出气势来,体院篮球队的哥们儿也说了,下一场交给他们。 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华国老爷们儿的血性!大家有没有信心?” 众人一听也轻松了下来,不就是拼命吗? 力气值得上几个钱? 无非是睡一觉的事儿。 队员们团在一起,将手叠好,喊了一句‘雄起’后,便开始认真的做着热身准备。 一直玩着球保持手指热度的吴楚之,见秦旭也开始做起了热身运动,愣了愣,“会长大人,你这是?” 秦旭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来给你收尸的!你要是在场上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以第一时间救命!” 吴楚之乜了乜他那小胳膊小腿的,心里很是感激,嘴上却说着,“算了吧,会长大人要是有玩球的雅兴,哥几个以后陪你玩! 就你那几斤几两的,我担心我们开场就得先送你去医院。” 秦旭面上一红,他连上篮都上不明白的,坐在场下当个吉祥物就行了。 他正要嘴上花上几句挽尊,见不远处跑来一人,连忙招手示意着,“姜陌宸,这边!” 吴楚之转过身一看,愣了。 这个姜陌宸,个子真高! 秦旭把人召集起来,“来来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新队友,姜陌宸,是我给你们找了个帮手,小姜你自我介绍一下。” 姜陌宸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姜陌宸,大一国贸系,身高196公分,体重94公斤,场上位置中锋。” 介绍的真够简洁明了,面上看起有点死人脸,不过篮球队的这群老鸟也没当回事。 篮球是五个人的团体运动,肯打篮球,又是打中锋的,不会是一个难以相处的人,多半就是小学弟见了学长娇羞而已。 身高1公分的严恒走到姜陌宸身边,比了比个子,顿时泄了气,“现在小孩子营养这么好吗?” 众人脸上也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秦旭冲吴楚之挤了挤眼睛,“今天你可以放开手脚玩,内线交给小姜,他很强的。” 吴楚之摆了摆手,当这句话是放屁。 现在球队的玩法类似于炮轰战术,姜陌宸的加入,未必能跟上节奏。 个子越大,越不灵活。 姜陌宸的个子放在专业篮球队里面,不算高,但是学生嘛,哪接触过专门的柔韧性训练的? 到时候跑起来够呛。 “小姜,先打替补吧,待会和大刘换着打。”作为球队的完全核心,吴楚之直接定了调子。 姜陌宸听后,走到吴楚之的面前,一脸的冷意。 吴楚之被他这副表情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暗忖着这小子还挺狂的啊,一个新人入队就想打主力不成? 都没检测过实力,也没时间检测,没让你坐全场冷板凳都算好的了。 摆一张臭脸,给谁撂脸子呢? 吴楚之也不惯这种人,斜睨了他一眼,“有问题?” 姜陌宸面无表情的凝视了吴楚之一小会儿,缓缓的开了口,“陆玲珑是我的!” 说罢,他转身就走,来到场边长椅上,脱下外套拿起篮球开始热起了身。 吴楚之目瞪口呆的望着姜陌宸的身影,心里一万匹羊驼奔过。 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有个性吗? 不…… 是有毒! 嗯,还别说,这姜陌宸和陆玲珑毒到一块儿去了。 他摇了摇头,将秦旭赶上看台去,“哪凉快哪呆着去,别在这边占空位。” 这时留学生院篮球队的也到场了,一群嘻哈装扮,带着耳机背着桶包,一边走着一边抬手晃脑像是吃了药一般。 体育馆顿时便喧闹了起来,一阵阵骂声向着他们奔涌而去。 领头的留学生队队长4号基德脸上挂起了一抹嘲弄的微笑,对着身边的队友,“看见没,他们也就只能无能狂怒而已。” 走在他身边的八号崔俊彦呵呵了两声,“这要是放在我们新罗,怎么也得切两根手指下来明志的。” “切手指有什么用?你们东亚人就是懦弱,放在我们烤肉国,直接提着弯刀就干!”说话的是13号奥乌兹·亚基希,此时看向看台的眼里满是不屑。 崔俊彦闻言顿时怒了,他爷爷当年就是新罗第七师的,见烤肉国的奥乌兹这么说,脸上有点挂不住,捏紧了拳头就准备动手。 基德瞪了两人一眼,“都闭嘴,要吵回去吵!今天一直对外!” 身边的几人也赶紧拉开了俩人,崔俊彦闷闷的坐在长椅上,拿出了毛巾盖在自己脸上。 吴楚之正看着热闹,身后突然一道声音。 “吴楚之!” 他扭头回身一看,却差点拧了脖子。 靠近他们休息区最近的看台边,叶小米坐在他的同学中间,正冲着他甜甜的笑着。 吴楚之的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走到场边,仰着头望着正趴在栏杆上的叶小米,“师姐,你怎么来了?” 此时的叶小米身上穿着和他一个样式的球衣,吴楚之细细一打量,特么的,就连球衣的号码都是一样的。 这个发现,让吴楚之心里慌乱了起来,却又隐隐的带着些许喜悦。 红黑相间的球衣穿在身材姣好的叶小米身上,显得奇大无比。 她在里面套了一件短袖圆领白,遮住了春光的同时,营造出简单大方的层次感。 宽大篮球衣下摆遮住了她的牛仔短裤,给人一种下衣失踪的诱惑感,将自己一双美腿给露了出来。 吴楚之看得喉咙有点干,不自觉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真是个妖女! 看着他耸动的喉头,嘴角挂起笑容的叶小米在心里得意着,真不枉今天在网上搜索了半个小时的穿衣搭配。 趴在栏杆上的她,美目流盼的横了他一眼,“怎么,师姐就不能来给你加油吗?” 吴楚之却没有回答,转身跑了回去,在叶小米疑惑的眼神下,又跑回来,将自己的外套扔给了她,一脸严肃,“你腿不冷啊!” 看着他那副老干部的神色,叶小米心中暗喜着,牵着自己的衣摆,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娇俏的笑着,“难道不好看吗?” 仰头望着她衣服下那白皙的大长腿,吴楚之的眼角抽搐了几下,没好气的低吼一声,“围上!” 叶小米嘟了嘟嘴,朝他扮了个鬼脸,而后听话的将他的外套系在腰间,用袖子打上一个结,将自己的一双美腿给遮了起来。 周边的男生心里暗骂着吴楚之多管闲事,剥夺了学姐发的福利。 叶小米摆出一副‘我很乖,我很懂事’的样子,笑眯眯的也不说话。 吴楚之见状眨了眨眼睛,有些心虚的不敢看她那双明亮的眼睛,“我回去了,师姐你注意安全。” 叶小米冲他舞起了拳头,“小六子,好好打!打爆他们!” 向着场内跑去的吴楚之脚下一个趔趄,扭头递给她一个幽怨的眼神。 小六子过不去了是吧? 望着吴楚之那略显呆萌的眼神,看台上的叶小米乐得前俯后仰,惹得周遭的男生纷纷侧目,一阵心旷神怡。 学姐凶猛! 学姐很是凶猛! 而一边一直在冷眼观旁着她与吴楚之互动的女生们,却在心里大骂着这个风骚的小叶老师不要脸。 老牛吃嫩草啊! 系上许多听闻了最近吴楚之表现的女生,心里更是愤愤不已。 不愧是要读女博士的人啊! 这下手也太快了吧? 大学女生是单纯的,但只是相对而言。 与毕业后踏入社会相比,她们多了几分纯真,但与中学时代相比,却少了几分不谙世事。 吴楚之有具好皮囊,这是她们所公认的,所以在大一刚进学校时,不少女生就对他很感兴趣。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也看清了吴楚之的胸无大志和颓废。 再加上他女朋友秦莞时不时来学校宣示着主权,自然她们也对吴楚之没了想法。 甚至还在暗地里嘲笑着秦莞的眼光。 但是,前几天从经济系爆出来的新闻,让她们大跌眼镜。 吴楚之在课堂上大放异彩,曾慧娴教授对其青睐有加。 特别是吴楚之同系同班的女生们,一个个后悔不已,这特么的妥妥的是隐藏了三年的金龟婿啊! 大家相处了三年了,谁的家境如何,其实完全是隐藏不住的。 家里情况怎么样,从举止修养、衣品、谈吐上是可以管中窥豹的。 以前的吴楚之虽然沉溺于网游,做出了很多荒唐事,但是这些方面却是让人无可挑剔。 其实也不是没有女孩子想过,单单这样的条件,也算是比经济适用男好上了许多。 特别是从小地方来的,吴楚之的家境完全可以让人忽视其本身的能力。 只不过,大家看在有守门员的情况下,认为风险与收益不匹配,而且守门员实力太强,不愿意动手挖墙脚而已。 但是,当吴楚之开始显露出自身能力的一面时,她们坐不住了。 有守门员又怎么了? 难道世界第一守门员就不会丢球吗? 正当她们开始磨刀霍霍的时候,却在今天意外发现,有人竟然在捷足先登了。 而且还是著名的美女学霸叶小米。 吴楚之与叶小米之间那暗戳戳充满粉红的互动,让她们心里酸了起来。 这时候,叶小米‘老师’的身份也不好使了。 “叶老师……您刚刚为什么叫吴楚之‘小六子’啊?”坐在她身边的学委李筱悠状似轻松的问道。 叶小米闻言一怔,扭头望见李筱悠眼里隐藏不足的在意,余光更是瞥见周遭不少女生眼神,心里冷哼了一声。 呵呵…… 跟本仙女玩心机是吧? 一声‘叶老师’点出自己与吴楚之师生的身份,让自个儿注意影响是吧? 叶小米眼睛一转,笑眯眯的说道,“吴楚之是我学弟,我和他一个中学的,他比我小两届。” 李筱悠顿时便瞪大了眼珠子,“叶……叶老师,你只比我们大两届?” 叶小米眉角弯弯的点点头,“是啊,我本科提前了一年毕业,硕士也提前了一年毕业。” 李筱悠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把身份拉回到学姐学弟的身上来了是吧? “叶老师,我也是锦城七中毕业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刚被吴楚之赶上看台坐在下首的秦旭在扭头冷冷的开了口。 吴楚之突然的醒悟,虽然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让他也迅速的摆正了心态。 在秦旭的心里,没有比吴楚之更配得上秦莞的人了。 秦莞对他而言,是青春的美好回忆,也仅此而已。 爱情,毕竟是要俩人互相相爱的。 秦莞的眼里只有吴楚之。 所以,他会祝福,会铭记,也会站在朋友的位置上去守护。 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爱情,如果都会输,那么还让人怎么相信爱情呢? 作为吴楚之和秦莞共同的同窗好友,秦旭自然不希望看见这样的波澜,于是站出来向叶小米发难了。 “哦?”叶小米那双瑞凤眼一寒,眯着眼俯视着秦旭。 瑞凤眼低头皱眉俯视时,眉眼的后半段线条被隐去,明眯着的双眼,眼型上下趋于平行,狭长的眼尾随之扬起,不怒自威,自带压迫气势。 秦旭心里打了个突,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气震慑住了。 好可怕的眼神! 他结结巴巴的说着,“叶……叶学姐,吴楚之和我是高中的同班同学,也是大学室友。” 他赶紧改了称呼,并表明着身份,亮出吴楚之室友的身份。 狗命要紧! 果不其然,这句话一出,他便清晰的见到,叶小米那双瑞凤眼顿时一变,化作小动物的天真和无辜感。 妖女啊! 秦旭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叶小米这样的表现,也坐实了之前心里隐约的猜想。 不过和吴楚之相处这么多年,秦旭对他的那些泛滥的桃花运也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叶小米笑嘻嘻的说道,“我也是文科班的,你们数学老师是陈启和,英语老师是张悦,历史老师是陈闻之,语文老师是班主任刘建军,他的女儿叫刘蒙蒙,比你们大三届。学弟,还需要我说下去吗?” 秦旭闻言一怔,前面的都还好说,不过知道班主任女儿的名字,这也只能是真的了…… 他也只好乖乖的叫了一声,“学姐好!” 不仅是学姐。 特喵的还是直属学姐。 高中的文科班,两届一轮回,所有的老师,几乎一模一样。 秦旭只是在心里一直疑惑着,锦城七中这种超级高中,女生的颜值一向是非常堪忧的。 叶小米这么漂亮的学姐,虽然比秦莞差点,但怎么在学校里一点名气也没有? 奇了怪了! 叶小米见状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生着闷气,面上只能微笑着,“我高中的时候不怎么起眼。” 周围的女生秒懂,投来了理解的目光。 不过望着和吴楚之穿着情侣装的叶小米,那不施粉黛素颜依然能打的模样,她们也只能暗自叹口气。 别人是底子好,大学自然就恢复了过来,她们却需要依靠着各种邪术。 同样发现叶小米是素颜的秦旭,心里更是一惊。 他是知道吴楚之那令人无语的过敏毛病的,他更是见过叶小米上课时那精致地妆容的。 这代表了什么? 俩人一定有事! 而且说不定是已经有事了! 望着场内的吴楚之,秦旭无语的撇了撇嘴,而后转头看着叶小米,微微一笑,“叶学姐一定认识秦莞吧?” 第47章 你认识陈景润吗 “叶学姐一定认识秦莞吧?” 听到秦旭这句话,身边的众人都是愣了愣,而后会过意来,在心里狂笑着。.huangshi 天外飞仙般的一剑诛心啊。 心里有想法的几个女生,更是暗自为秦旭点着赞。 毕竟吴楚之的女朋友秦莞虽然强悍,但也只是一个人,取而代之即可。 如果吴楚之没有女朋友,才是最困难的模式,需要面对得是一堆的竞争对手。 对于叶小米这样如同公然抢跑的行为,自然是需要制裁的。 叶小米闻言两眼一凝,随即又笑了起来,“认识啊,小六子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嘛。” 青梅竹马的好朋友? 秦旭一口气差点憋过去,特么的还有这种说法? 好吧,既然你叶小米不要脸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秦旭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学姐可能毕业的早,有所不知,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关系了。” 李筱悠在心里给秦旭竖起了大拇指,同时也对秦莞有了全新的认识。 这守门员还自带防守体系的是吧? 作为朋友,秦旭是真的能处啊。 一句话直接硬钢学姐。 就差直接挑明,叶小米这是第三者插足。 一众女生也想明白了这关节,纷纷好整以暇的将目光投向了叶小米。 不要脸的学姐! 穿情侣装打情骂俏是吧? 叶小米闻言心里一慌,气息跟着一滞,不过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她并不急着辩解什么。 微微一笑,叶小米将自己的大长腿伸直,蹬在看台栏杆上,而后将自己的长发盘起,用手上的橡皮筋扎成一个丸子头。 举手投足间的无限风情,与背手盘发挺身胸前露出的美好,让周边的人群都愣住了。 许多男生都明白了此刻的人间值得,就是鼻子有些干痒。 而女生们则愤愤的暗骂着,同时蜷缩着身体。 秦旭也在偷眼看着,毕竟这是属于世间的美好。 却冷不丁的被叶小米的出声给怔住了。 “学弟,你知道陈景润吗?” 秦旭懵了。 这是什么鬼? 对‘陈景润’这个名字,他当然是如雷贯耳,作为华国人谁不知道? 但这与你插足吴楚之和秦莞的感情,有个屁关系! 就在秦旭疑惑不解的时候,叶小米莞尔一笑,“众所周知,陈景润先生对‘12’证明,是‘哥德巴赫猜想’研究的丰碑。 可是说句对先生不敬的话,如果‘哥德巴赫猜想’最后被人证明,能说‘哥德巴赫猜想’的最终成就属于先生吗? 或者说,难道有了这座丰碑,人们就不能去尝试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了吗? 所以,吴楚之的女朋友是谁,对我来说,重要吗?他结婚了吗?” 秦旭顿时哑口无言,呐呐半天说不出什么话来。 叶小米的话,逻辑真特么的严密,让他无法反驳。 望着周围略有明悟的众人,叶小米轻笑了一声,“何况,作为吴楚之的师姐,我来给小师弟加油,应该是在情理之中吧? 秦旭同学,你的反应是不是过激了些?” 秦旭被叶小米怼的说不出话来,不过一边的李筱悠却听出了名堂。 “叶老师,吴楚之是怎么变成您小师弟了?” 在大学里面,师姐师弟可不是那么随随便便说的,特别是‘小师弟’这种有着特指的说法。 叶小米眉角又弯了起来,“你们还不知道吧,吴楚之已经是曾教授的关门弟子了,所以我才叫他小师弟啊。”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巨石砸在了众人的心湖之中,让人久久不能平静。 此时叶小米对吴楚之的心意,如同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而有着一层同门师姐的身份,她完全便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状况。 在大学里面,弟子和学生,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哪怕是博士生,都不见得是弟子。 拜入师门,与师傅结成异性亲人关系,也就是师傅将其视作异性兄弟之子,徒儿将师傅视作伯父一般的关系,师傅有教导养育徒儿之责,而徒儿也有如同侍奉家中大伯一般侍奉师傅的义务,师徒同于家人,大家在一门之内。 这样的徒儿可称弟子,取兄弟之子之意。 而学生,双方只是结成教与学的关系,只限于传道、授业、解惑的范围之内,或只是偶尔求教,求教者为表尊重就自称为学生。 弟子是可以养老送终的,弟子和弟子之间的情谊,那也是非常令人羡慕的。 同一个老师,俩人朝夕相处的时间,恐怕吴楚之的正牌女友 秦莞都无法企及,何况秦莞和吴楚之还是异地恋? 望着笑得人畜无害的叶小米,又看了看场边给脚踝打好绷带,正在做着最后准备的吴楚之,秦旭只能摇摇头。 好勇的学姐! 好聪明的妖女! 不过…… 你怕是不知道秦莞的厉害。 秦旭略带怜悯的看了一眼叶小米后,便将注意力放在即将开始的比赛上。 开场,吴楚之便差点闪了腰。 他做梦也没想到,面对平均身高相差15的留学生队,自己这方跳球竟然赢了,愣神之下自然也就失误了。 真是邪门了。 经济学院充当吉祥物教练的辅导员,看着对 面2米10身高的中锋,还是和球霸吴楚之商量,让196公分坐在替补席上的姜陌宸上场。 毕竟经济学院的主力阵容只有吴楚之在190公分以上,其他的队员基本都是1八3公分左右。 1八0公分以下的队员,在经济学院这种三流弱队中,也不少见。 对比起留学生队那平均195公分的身高数据,太吃亏了,姜陌宸上场,让场面上看起来好歹不是那么蹉。 吴楚之也不想那么累,耸了耸肩没有意见,他只是打球有些独,又不是真的球霸。 吴楚之打球独也不是天生的,一直都在重点学校重点班,没有卧龙凤雏的辅佐,自然也只能习惯15。 至于姜陌宸打主力这事,无所谓的,反正也是输,谁上都一样。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货竟然跳赢了,而且直接将球拍向他原本所在的位置。 而姜陌宸起跳的瞬间,吴楚之已做好了回半场防守的准备,球出之际,他已站在了后场。 望着一脸冷意的有毒青年姜陌宸,吴楚之苦笑的摆摆手,表示着歉意,便迅速投入到了防守之中。 留学生队面对开场对方送出这样的大礼,也是措手不及,没反应过来直接让球出了界。 1号控卫马丁接球后将球运到了前场,交给了留学生队的队长4号得分后卫基德。 基德不慌不忙的控着球,观察着经济学院队伍的站位。 不得不说,华国人在篮球上面,是没什么身体天赋的,而蜀大的三流学院队,就更连技战术都没有了。 留学生队虽然人员更杂一些,来自全球各地,但确实身体素质上面是完全的碾压。 见中锋5号奥尔巴特要到了位置,基德将球吊了过去,开局求稳打内线图个好兆头。 奥尔巴特身高2米10,这身高其实就算是去打nba,也绰绰有余了。 奈何300来斤的他运动能力确实达不到运动员的标准,不过站在大学业余球场上,却是霸主一般的存在,是留学生队场上的攻防核心。 背身接球,奥尔巴特向后试探着一靠,嘴角露出了笑意。 身后的那个经院16号传来的力量显然不足。 不过奥尔巴特没有急着转身硬打,而是撅了撅屁股,将姜陌宸撞离了位置。 然后趁着经院内线球员协防补位之际,他将球回传给了游弋到罚球线顶端的13号小前锋奥乌兹,空位投篮。 望着天空中的那道弧线,外线飘着的吴楚之撇了撇嘴,大吼了一声“篮板!”后杀入了内线。 留学生打球那是真的狗,空位无干扰投篮投到篮脖子上面,这显然是故意的。 转过身来的奥尔巴特没有给经院任何机会,隔着姜陌宸轻松摘下篮板后,重新起跳,轻轻靠了姜陌宸高举的手后便是一个重扣。 球快速穿过网兜后,狠狠的砸在姜陌宸的头上,姜陌宸顿时便眼冒着金光,一个踉跄坐在了场地上,一脸的迷糊。 体重差距太大了,被奥尔巴特‘轻轻’的一挨,本就有些气闷的姜陌宸被篮球重重的砸在头顶上,顿时便懵了圈。筆趣庫 奥尔巴特埋头轻蔑的笑了一下,而后扭头找着裁判要防守犯规。 这种情况,无论是fiba还是nba都是属于可判可不判的,但是留学生队已经习惯了歪果友仁哨,自然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21。 果不其然,裁判的哨声响了起来,经院场上的所有人急忙围到姜陌宸的身边。 奥尔巴特转身面带笑容的和旁边的奥乌兹、大前锋加纳提击了击掌,就准备往罚球线上走去。 这是留学生队开局的基本流程。 靠着奥尔巴特的体型,采用杀伤性战术,要么造犯规,要么造受伤。 通过砍下对方身高最高的中锋,而后凭借着碾压级别的身高优势,大打长人篮球,稳稳的吃内线,这一套留学生队玩得非常熟稔。 但是让他们始料未及的是,这次裁判并没有做出防守犯规的手势,而是保护性吹哨。 德顿时就火了,冲到裁判面前就是一顿抱怨。 裁判冷冷的斜睨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就要绕开他。 奥尔巴特和其他人站不住了,气势汹汹的上前来要公道。 在他们看来,明明以前都是判防守犯规的球,今天没判,就是对他们这些留学生不友好的举动。 这种情况他们也不是没遇见过,只要己方说得强硬一点,吼吼什么退赛之类的话,后面的处罚,裁判自然就会偏向他们。 留学生不满裁判不公,比赛退赛,要是再牵扯点什么歧视之类的,这在海内外都会上新闻的。 一般这种情况,学校裁判都会改变尺度的,没必要为了一场学生之间的比赛搭上自己的饭碗。 基德见状赶紧拦住情绪‘激动’的奥尔巴特等人,小声的说道,“别冲动,这裁判不是学校的。” 在学校里面打了两年多的球赛了,校内的裁判他基本全都认识。 眼前这位主裁判是个生面孔,而且动作手势非常的专业,显然不是校内的,而是专业裁判。 奥尔巴特等人顿时老实了下来。 他们又不是傻子, 显然昨晚的事情让校方火大,虽然受自己等人施压,处分了学生,但最近自己等人最好夹着屁股做人。 在华国混了几年,他们这群留学生深深明白,平常惹点事,作为留学生问题不大,但要是惹火了,华国人反弹起来也是心狠手辣。 没准校方搁哪儿就会找补回来,还是小心为上。 基德看着围在一起的经院队员,冷笑了一声,“就算凭实力打,他们又能赢得了我们不成?” 奥乌兹桀桀的笑着,“专业裁判是吧?那我们就打专业一点。” 裁判快步上前观察着姜陌宸的状况,并询问着是否需要换人。 姜陌宸揉了揉自己的脑门,还是有点犯迷糊,队长严恒见状做出了换人的手势,“小姜,你先下去休息休息。” 姜陌宸轻轻的点点头,跟着跑过来的队医走到场边坐下。 “姜陌宸!你没事吧?”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转过身去,只见不知什么时候,陆玲珑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立刻站起身来,“我没事!玲珑,你怎么来了?” 陆玲珑没好气的将他按在板凳上,望着场内的一道身影,“我来看篮球赛的啊!” 说罢她咬了咬嘴唇,恶狠狠的低吼道,“叫我全名!不许叫得那么亲热!” 姜陌宸顺着她的目光,果不其然的找到了正在奔跑的吴楚之,顿时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他气闷的胸口发疼的时候,陆玲珑拍了拍他的肩膀,“顺带也来给你加油的!” 姜陌宸随即便傻笑了起来,一种名叫幸福的感觉在心里流淌着。 傲娇玲珑,嘴硬是吧? 看着他嘴角露出来的那抹傻笑,陆玲珑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你休息一会儿,赶紧上去帮他。” 姜陌宸将毛巾盖在头上,不想说话。 陆玲珑也不以为意,这个隔壁家的臭弟弟总是这样,神经质! 早在看台上,她便瞥见吴楚之的包和毛巾,走过去将毛巾抱在怀里,静静的观看着场上的比赛。 一直留意着她举动的姜陌宸被气得全身发抖,狠狠的灌下一口水后想着教练请战,“教练,我好了。” 球队吉祥物看了看他,摇摇头,“不着急,等会再说。” 开玩笑,又不是什么多正式的比赛,哪用得上学生拼命? 刚刚篮球砸在姜陌宸脑门上那声巨响,隔老远都能听到,吉祥物还琢磨着待会是不是让他去校医院检查检查,怎可能让他上场。 场上的吴楚之拿着球,在三分线外两步的地方缓缓的拍着。 久在学校篮球场上混的他,也注意到了裁判的更迭,心里有了一种猜测。 这种半决赛不至于出动专业裁判,都是钱啊,学校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的。 那么学校的意思是,这场他们可以随便干? 不着急进攻的吴楚之将球分给严恒,而后借着走位和学校边裁体育老师对了对眼神。 一个暗戳戳的ink过去,体育老师眨了眨眼,吴楚之心里有数了。 转身反跑要过球后,面对基德放一米的防守,吴楚之一个拜佛却跟着一个后撤步,退到三分线外,迅速出手,三分命中。 基德直起了身,有些愣神。 虽然两个学院应从来没有交过手,但面前的这个吴楚之,他是知道的。 毕竟学校里面篮球打得好的,也就那么几个,他也看过吴楚之的比赛,一直都认为吴楚之是属于那种有球商的人。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有人一开场第一球便开始赌三分的。 要知道,就算是雷吉米勒的三分命 中率也不到40啊! 虽然吴楚之占了空位的便宜,但三分这种堵运气的开场球,太不合理了。 而吴楚之的队友们则心里暗笑着,又来了。 体能怪·最终奥义·夏姬霸打! 他们也乐得轻松,一旦吴楚之开启这种模式,便意味着他们可以偷偷懒划划水,将体力留存到后面。 只要吴楚之打爆对面,剩下的时间便是大家快乐的刷数据撩妹时间。 而没打爆也没关系,养精蓄锐后的他们,对阵被吴楚之消耗得精疲力尽的对手,即使打不过,场面也不会很难看。 基德也笑了起来,篮球比赛,特别是民间性质的篮球,在双方身体素质和个人技术以外,拼的便是合理性。 在民间篮球里面,所谓合理性,便是控制个人的得分欲,将球传导至出现在最合理位置的球员。 篮球毕竟是五个人的运动,无兄弟不篮球,一个人再强又能强到哪儿去呢? 基德缓缓的来到前场,接过控卫马丁传过来的球,换位找到了吴楚之。 “吴,球打得挺不错的。”基德埋下腰,和吴楚之扯着闲篇,等待着队友跑出空位。 “过奖!”吴楚之嘴里伏下了身子,瞄着基德的手部动作,准备伺机抢断。 基德猥琐的笑了笑,指着不远处的学院啦啦队,嘴里说着垃圾话,“你女朋友也挺不错的,借哥们玩儿几天? 我也不让你吃亏,要不我先给你找俩个小日子不错的妹子尝尝?就在场边,那床上功夫真特么的带劲儿。” 第48章 女人,不能惯的 吴楚之都不用转头,对基德说得是谁心知肚明,开场前他和叶小米的暧昧互动,有心人自然会落在眼里。 他压下心中突然升起的暴虐,微微起身顺着基德的手势看去。 基德嘴角带起一丝嘲弄,左肩一沉便要从吴楚之的左面突破。 打球我不如nba的基德,但垃圾话我们是半斤五两。 应该是这么说的吧? 这该死的华国话! 基德突破的很轻松。 但就在他微笑的一拍球准备传球时,手上却是一空。 愣神之际,抬头只见队友们已经撒开脚丫子飞速回防,场外传来巨大的欢呼声,基德这才反应过来。 他竟然被吴楚之抢断了。 基德转身就追,只见视野中的经院7号,越来越小,而后腾空而起,一个漂亮的灌篮便单手挂在了己方的球篮上。 落地后的吴楚之在观众席热烈的欢呼声里,缓缓的向回走着,路过基德的身边时,“还是算了吧,朋友,我担心那俩妹子回去你会发现尺寸不对了。” 基德闻言愣了愣,半响才回过味来。 特么的什么意思! 他顿时暴怒起来,找控卫马丁要过球就要和吴楚之单挑。 可没等他接到球,吴楚之一个上步,又是一个抢断,截断了球,直接向着篮筐杀去。 这样的变故,让已突入到经院半场的三名留学生队锋线队员,只好又玩起了折返跑。 此时落在后半场的马丁直接对位吴楚之,他紧紧的贴上去,依靠着脚步逼迫着吴楚之降速,为前场人员的回防争取到了时间。 基德也赶紧从后方过来包夹着吴楚之,吴楚之见势不妙,一个变速开始内切。 让留学生队奇怪的是,经院的其他人,此时如同树懒一般,慢悠悠的往前场赶来。 奥尔巴特撇了撇嘴,这帮华国人太懒了,他这个300斤的巨人都跑回来了,那群人还在散步一样。 众人戏谑的看着往罚球区猛冲的吴楚之,这里面全是自己人,就算你是乔丹,也玩不出花来。 冲进罚球区的吴楚之如他们所料一般,见无法出手,只得变向回到三分线外。 基德狰狞着面孔守在这里,“吴,但愿你女朋友像甜甜圈……” 他的话音未落,三分线外的吴楚之迎着他的面便是一个干拔。 基德赶紧高举双手起跳,此时的吴楚之并没有出手,基德心中一喜,狠狠得出手帽过去。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吴楚之滞留在半空中的铁肘朝着他的脸‘轻轻一挂’,而后在下落过程中才将球推了出去,同时将身体向着他靠了过来。 空中划出一道美丽弧线的篮球,顽皮的在篮筐上蹦蹦跶跶几下后,才快乐的向着网兜奔赴而去。 撞在基德身上的吴楚之惨叫一声,落地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不出意外,一声急促的哨响传到了基德耳边。 裁判做出防守犯规的手势。 全场炸了。 双方球员心知肚明这是怎么回事,经院的球员迅速上前围住了吴楚之保护起来。 而留学生队则在外面开始推攘着。 歪!妖妖灵!有人碰瓷! 看台上坐着的学生,绝大多数不懂球。 他们只是被昨晚事件激起义愤,今天来体育场为经管学院加油助威的。 不少的女生见状,捂着小嘴惊呼了起来。 叶小米蹭的起身,望着场内一双瑞凤眼里满是煞气。 要给褚建师兄说说,留学生院的论文通过率太高了! 捂着鼻子眼泪都出来的基德,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吴楚之夸张的表演。 手里摊开是黑红的鼻血,眼里是地上捂着脸左右翻滚的吴楚之,耳边传来远处看台的剧烈嘘声,周边是开始互相推攘的双方球员,基德差点脑子一热扑到吴楚之身上去斗殴了。 特么的有天理没有! 他冲到裁判身边,一边咆哮着一边做着动作,“你眼睛瞎了吗!他侵犯了我!肘击!肘击!你看看我的鼻子。” 基德这样的动作惹得场内的观众们更是嘘声一片。 没看我们的人还躺在地上疼得左翻右滚的,到底是谁犯规,一眼就看出来了嘛。 不过眼尖的人,比如看台上的叶小米和场边的陆玲珑,却惊诧发现,此时捂着脸躺在地上的吴楚之悄悄张开了指缝,正在阴区区的观察着场内的情况。 这个发现让叶小米放下心来,暗啐了吴楚之一口后,便笑眯眯地坐下来看着好戏。 陆玲珑咬了咬嘴唇,推了推面前的姜陌宸肩头,“你不是说你打球很厉害吗?还不上去帮帮他?” 明白吴楚之是在演戏的陆玲珑,心里对这种行为,没有一丝鄙夷,反而很是欣赏。 弱者也有活下去的权利。 她父亲很喜欢塞林格的《麦田守望者》。 里面的一句话是她父亲的座右铭,“成熟的人为了理想卑贱的活着,不成熟的人为理想可能牺牲自己。” 小时候的她并不懂这句话的含义,后来读的书越多,才对这句话愈发的敬重。 在她心里,像吴楚之此时的举动,反而是为了球队的最终胜利,卑微的活着。 学长实在是太伟大了! 望着双手合十捧在胸前的陆玲珑,姜陌宸心里一万头羊驼奔涌而去。 看着基德通红的鼻子,主裁判忍着笑解释着,“按照规则,你侵犯了进攻球员的圆柱体。” 基德闻言脸上朵朵桃花开,摊了摊手,一边后退着,一边用他的二外德语,问候着主裁判的母上大人。 主裁判也不傻,虽然他听不懂德语,但基德反常的微笑,让他也明白,眼前这货嘴里没有好话。 只是苦于自己不会外语,抓不着他的把柄,不过老子记下了! 主裁判也微微一笑,冲着基德说道,“孩子,待会要控制好你的球员情绪,球场上磕磕绊绊难免的。” 基德冷哼了一声,走到奥尔巴特身边,拍了拍他屁股,“给老子往死里打!” 说罢他便申请换人,下去做着简单的治疗。 在队友的搀扶下,吴楚之顶着观众的欢呼声,‘艰难’地起了身。 主裁判走了过来,趁着周围全是华国自己人,小声的说道,“你再装!信不信我给你一个技术犯规?麻溜点,罚球!” 吴楚之讪讪的笑着,赶紧在自己人的低声哄笑中走向了罚球线。 出手,稳稳的命中,这个时候没有耍花活的必要。 9:0,经济学院领先。 这样的比分让看台上留学生院的学生们惊诧莫名,纷纷结束了撩妹模式,开始为自己的学院加油助威起来。 替补基德上场打得分后卫的是八号新罗人崔俊彦。 一直只在垃圾时间出场的他,压根没想到自己会在上半场刚开场不久便有了上场机会。 梦想着一鸣惊人,而后今晚可以和啦啦队员们有着优先交配权的崔俊彦,死死的盯着经院的那个光芒万丈的7号。 打败你,然后就可以为国争光,杀得小日子还不错的妹妹叫阿爸几! 身高只有1公分的崔俊彦,能够在长人林立的留学生队担任替补,自然手上也是有着一手绝活的。 三分球,便是他最大的依仗。 拿到球权的崔俊彦没有丝毫犹豫,利用挡拆定点出手,三分命中。 崔俊彦正在兴奋的挥舞着拳头时,一道黑影在他眼前一闪而过,紧跟着的便是一阵风从他耳边吹过。 他还没回过神来之际,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技术台前的比分表赫然变成了11:3! 待到崔俊彦转过身来时,经院的7号吴楚之已经开始回防了。 从进攻发起到结束顶天了3秒。 崔俊彦这时才发现,吴楚之似乎一直就在中线附近活动着,负责骚扰着后卫线。 篮球场上可没有越位的说法,一旦留学生队投篮,吴楚之便做好准备前冲。 而经院队只要拿球,便一个长传直接找吴楚之,己方根本反应不过来。 崔俊彦不敢浪了,开始按照基德的吩咐,死盯吴楚之,紧紧的黏住他。 望着如同热恋般男女紧贴自己的崔俊彦,吴楚之不由得一阵恶心。 泡菜味太浓。 还特么甜辣味的。 奥尔巴特得球后,一二一的背砍着。 这个时候分差并不大,己方内线占优,老老实实的打内线成功率把比分咬住。 只要经院的那个爱演戏的小子手感下来了,自然便是翻盘的良机。 300斤的大胖子玩起背砍来,真没几个扛的住。 经院注册名单上的中锋是吴楚之,其实实际场上是刘强。 挨边190公分的他,体重有着100公斤,不过饶是这样的体型,在奥尔巴特面前也是一根嘎嘣脆的菜。 奥尔巴特又是一个背顶,刘强终于败下阵里,连退了三步,奥尔巴特转身便是一记狠狠的双手灌篮。 场上比分11:5,经院领先6分。 落地后的奥尔巴特,学着奥尼尔的模样,走了几步霸王步后便赶紧后撤着。 经院的快攻战术忒邪门。 见此时的吴楚之被泡菜人纠缠着,经院的球员在吴楚之的手势下将速度提了起来,加速落位。 控卫严恒将球稳稳的带过半场,双方进入了阵地战,吴楚之一边四处游弋着消耗着泡菜人的体力,一边思索着怎么破局。 球赛打到这份上,有裁判的明帮暗助,还有爆满的球场助威,不赢下来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了。 此时留学生队里最有危险的,便是场上那个身高2米10的大胖子。 太特么的稳健了。 奥尔巴特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把人撞开后不停的扣篮或者仗着身高抛投,看起来笨拙,其实成功率惊人。 吴楚之竖起了四根手指,队员们心领神会,纷纷开始了左右交叉跑位,明里暗里将内线空了出来。 打过手势的吴楚之迎面朝向严恒拿球后,借着严恒的身体,甩开了崔俊彦的防守,转身杀入了内线。 奥尔巴特站在只存在于nba的合理冲撞区区域内,对着冲击起来的吴楚之龇了龇牙,面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他无比感谢着华国的篮球规则,没有三秒区,站在这个位置的他,犹如华国长城一般坚不可摧。 不过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吴楚之在罚球区外突然一个急停,躲过身后崔俊彦的追击后,便是一个干拔投篮。 吴楚之出手的抛物线很高,这让运动能力不足的奥尔巴特只能望而兴叹。 分差重新回到八分,不过留学生队并没有气馁。 这时,主裁判的哨响,众人扭头看去,裁判一手张开,一手食指接触掌心,是暂停的手势。 经济学院的队员对此毫不意外,吴楚之刚刚的手势就是告诉大家,死球后暂停。 走到场边的吴楚之立刻召集所有人围了起来,“那傻大黑的罚球命中率如何?” 众人心领神会,露出了贱贱的笑容。 严恒随即回答着,“很高,砍鲨战术没用。” 大学生的业余比赛,技术统计哪有那么准确的数字,只能用高中低这样的概念来描述。 严恒的一句‘很高’就让大家熄了火。 吴楚之摊了摊手,“那只能在比赛里慢慢找弱点了,目前看来也就一个转身慢,速度慢。” 转身慢、速度慢放在nba里面是大忌。 但是在fiba规则主导下的学校比赛,可以在内线站桩的奥尔巴特,此时便是业余场上的无敌霸主。 暂停的时间是两分钟,众人纷纷坐下喝水恢复着体力。 长椅上的吴楚之四处寻觅着自己的毛巾,忽地眼前出现一双大长腿。 “学长,你的毛巾。”陆玲珑红着小脸,将怀里抱的温热的毛巾递了过来。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道了一声谢,接过毛巾后,擦了擦自己的额头。 一阵馥郁的芬芳从毛巾里传来,暖暖的毛巾很是舒服。 吴楚之仿佛明白了什么,而后脸色大变,赶紧将毛巾丢在一边,拧开矿泉水浇在脸上,用手玩命的擦着。 看台上的叶小米咬着嘴唇,暗戳戳的笑着,在秦旭等人神色复杂的眼神中悠然起身,顺着楼梯快步的走向场边。 “抱歉,我对化妆品过敏。”望着被他这样举动弄红了眼眶的陆玲珑,吴楚之哭笑不得的解释着。 陆玲珑不好意思的笑了,“对不起,学长,我不知道。” 她的心里很是惆怅,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今天她刻意的花了两个多小时,画了一个精致的裸妆,自然剔透,满满的校园女神风。 可是……不化妆…… 旁边的姜陌宸憋着笑,从小和陆玲珑一起长大的他,自然是知道陆玲珑此刻的顾虑。 陆玲珑自幼眉毛便非常的素淡,而且面色也不是现在那么的白皙。 吴楚之闷闷的说了一声没关系,只能等待着水渍的自然风干。 他从小被郑雪梅带着,自然也染上了一点医生的洁癖,别人的东西是不会用的。 何况是别的男人的毛巾? 严恒等人也是知道他这毛病,吭哧吭哧的笑着。 吴楚之无奈的看了一眼面前臊眉耷眼手足无措的陆玲珑,“学妹,帮我找点水来吧。” 让她做点事,可以消除一点愧疚感。 这妮子也是一番心意,唉…… 但愿不要过敏吧! 陆玲珑慌忙跑到一边翻着矿泉水,却没找到,瞥见姜陌宸手里的还没开封,一把抢了过来,羞红着小脸递给吴楚之。 姜陌宸呆了,一颗心碎成了玻璃渣。 还能这样? 他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陆玲珑一个眼镖吓得不敢开口,只能委委屈屈的像个小媳妇一样坐在一边生着闷气。 吴楚之看在眼里,乐在心里,想说两句,却被一张湿手帕盖在脸上,轻轻的擦了起来。 清新的肥皂味道,很是好闻。 不用说什么,他也知道,是自己的小师姐过来了。 “自己擦擦,我去给你买一张新毛巾”扔下一句话后,叶小米在陆玲珑那噬人的眼光中施施然的走了。 陆玲珑想要上前追问吴楚之,这突然杀出来的妖艳贱货到底是谁。 不过仔细想想后,却只能颓然的坐在姜陌宸的身边。 她悲哀的发现,似乎和对面那素颜清纯的女孩比起来,浓妆艳抹的自己仿佛更适合那四个字。 “学长,你女朋友?”姜陌宸在陆玲珑的掐功下,不得不开了口。 在他期盼的眼神下,吴楚之摇了摇头,解释着,“我师姐,叶小米,下半年开始读博士生,平时对我很好的。” 姜陌宸感到自己腰间的小手一松,身边的寒冰都解冻了一般。 不过此时他本温暖过来的心,却冻住一般,脸色顿时又垮了下来。 吴楚之好笑的看着这另类的青梅竹马。 这孩子不行啊。 哪有吃不住的青梅? 时间有限,他也不能现场传姜陌宸三十六路拆梅手。 吴楚之笑了笑从背包里面掏出手机,翻开相册递了过去,“我女朋友,怎么样,挺漂亮的吧?” 看着相册里秦莞和吴楚之的亲密,姜陌宸顿时感觉春天的到来,笑着还回了手机,“学长真幸福。” 这个光芒万丈的学长不是情敌,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不过身边正在形成的冰窟却提醒着他,千万别得意忘形,免得被认为是幸灾乐祸。 吴楚之朝他挤了挤眼睛,嘴巴朝着陆玲珑那边呶了呶,拍了拍他的肩膀,悄悄说道,“女人,不能惯的!要刚柔并济,不能一味顺着她!” 第49章 吴王威武 也不管姜陌辰有没有领会到什么,2分钟的暂停时间到了。 望着鼻子通红重新回到场上的基德,吴楚之嘿嘿直笑着。 基德脖颈抽搐了两下,不想理会眼前的这个影帝。 忒损了! 冷静下来的留学生队开始打起了团队篮球,里外里的传切配合下,基德空位三分命中。 13:八,比分只剩下5分的分差。 路过吴楚之身边的时候,基德冷笑了一声,不过也不敢继续说着垃圾话。 他发现,貌似说垃圾话,对面这个笑得人畜无害的帅哥,才是真正的个中老手。 与其和吴楚之在嘴上斗气,还不如赢下比赛后再开嘴炮。 认真打球的基德,没有辜负这个名字,将留学生队的攻防两端梳理的井井有条。 陈治坤、肖庆龙、刘强、严恒的连续打铁,让稳扎稳打的留学生队趁机连续得分。 奥尔巴特在内线大发神威,连投带罚砍下10分,打出了一波小高,不仅反超了比分,也将比赛纳入到了自己擅长的节奏里。 看着开始砰砰砰揍起篮筐不心疼的队友们,吴楚之也有点无奈,全是空位投篮,集体手冷不进,他也没办法。 ‘手感’这玩意儿是一个很玄学的物事,手感好的时候,乱打乱有理,怎么打怎么有。 手感没有的时候,那就是铁匠,从菜鸟级到史诗级,各有各的打铁方式。 在业余比赛里面,这样的事情更是让人无奈。 吴楚之摇了摇头,上前找严恒要过球权。 严恒也不犹豫,这种时刻他们经常遇见,都是业余打着玩的,哪有那么稳定的手感。 不过眼前的老友倒是可以信赖的,毕竟这货曾是地区高中联赛的得分王。 吴楚之知道,此刻应该拼成功率,可内线拼不过,外线又打不开,有点头疼。 只能夏姬霸打了。 不过篮球还是有一定规律的,越靠近篮筐,得分成功率越高。 眼里盯着现在如同奥尼尔附体的奥尔巴特,吴楚之打出手势要了一个挡拆。 中锋刘强心领神会,上提到了罚球线,奥尔巴特却纹丝不动。 内线站桩时的他就是战神,守护着罚球区内的安全,但是脚步慢、转身慢的缺点让他离开位置后,就没了威胁。 挡拆后,吴楚之直接杀进了罚球区。 再怎么夏姬霸打,再怎么业余比赛,还是得尊重篮球的基本规律。 得内线者得天下。 狭路相逢勇者胜,只能突破强打。 做为经常一打五的存在,吴楚之其实内线技术并不差。 进入罚球区后,他没有硬碰硬,利用自己灵活的脚步在奥尔巴特面前左右腾挪。 留学生队也不敢上来包夹,前面几次包夹,吴楚之的传球实力他们也是有目共睹。 虽然他的队友们前面几次都打了铁,但这你敢赌? 再业余的比赛,好歹也是比赛,该有的情报还是有的,经院的球员基本都是炮塔射手,这是共识。 吴楚之的打算是用脚步来迷惑奥尔巴特,晃开空隙后投篮。 但是毕竟他不是科比、韦德,没那种速度,也不是奥拉朱旺,有着梦幻的脚步。 奥尔巴特也非常的鸡贼,死死守在拦下,缩小防守的半径,只是随着吴楚之的移动而转动着方向。 就在大家都认为吴楚之无计可施时,在罚球区内和奥尔巴特玩着单挑的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举动。 背砍! 球场上的球员们见状都呆呆的不自觉直立起了身体。 一个得分后卫,竟然玩起了背砍。 基德目瞪口呆的喃喃着,“奥乌兹,快来看上帝。” 奥乌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们那叫真主!这个华国人,勇气可嘉啊!” 体重差了140斤,这绝对力量差了多少? 这不是找死是做什么? 但让他们更诧异的是,吴楚之的背砍,竟然成功了。 奥尔巴特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华国人,竟然有着不输于他的力量。 不……准确的说,吴楚之的力量比他还要强悍。 因为他在一小步一小步的被吴楚之挤开。 这个发现让他感到有些不适应,虽然自己不如那些在nba的职业球员,但在一般人的范畴里,还是算是顶级的存在。 奥尔巴特不信邪的浑身用力一撞,却发现撞了一个寂寞。 动作灵敏的吴楚之察觉到后背力量的改变,迅速一个侧身起跳接着便是小勾手出手。 这么近的距离,球毫无悬念的打板入网,而吴楚之也顺势挂在了奥尔 巴特的身上。 “都!”裁判的哨声吹了起来。 防守方犯规。 奥尔巴特老老实实的举手,这个犯规确实完全没有任何辩驳空间。 就他刚刚差点自己摔出去的狠劲儿,没给个技术犯规已经算是不错了。 特别是今天的裁判还跟他们不怎么对付。 吴楚之没有急着罚球,而是和严恒等人商量着换人。 “让那小子上来打内线,陈治坤你先下去休息,把奥尔巴特废了再说。” 他貌似找到了奥尔巴特的弱点,想再试试看。 稳稳将球罚进,吴楚之一边退后一边小声的和姜陌辰说着,“你罚球线中投还行吧?” 明白吴楚之对陆玲珑没兴趣后,姜陌辰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还行!我有效的投篮区域就是罚球线外一步以内。” 吴楚之扯了扯一边的刘强,指着球场区域,“老刘,待会小姜打大前锋的位置,你打小前锋。 我给他做球,你给他挡拆,小姜切我对面的位置,那大老黑貌似转身非常慢。” 刘强和姜陌辰秒懂,兴奋的点点头。 转身慢,这就好办了。 这套战术也不复杂,就是挡拆顺下。 经院的技战术是出了名的差,不过为了配合吴楚之的发挥,每个人的挡拆能力倒是中规中矩。 轮到留学生队伍的进攻回合,吴楚之站在了中锋的位置上,选择了亲自盯防奥尔巴特。 针对奥尔巴特转身慢的特点,吴楚之也不和他硬拼,就是绕前防守,卡传球线路。 这就让奥尔巴特难受了,接着两个回合连续吃到进攻犯规。 队友的高吊球传进来,没有背筐能力的他,即使费尽千辛万苦的拿到了,也只能传出去。 一旦转身,吴楚之就会凭借出色的移动能力,站在防守位置上碰瓷。 连续两次碰瓷成功,让经济学院迅速的拉平了比分。 基德知道这球不好打了。 经济学院队将奥尔巴特的缺点给挖掘出来了。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要是奥尔巴特没这毛病,去混职业都是轻松的事。 姜陌辰和刘强,愉快的在奥尔巴特面前刷着分。 一时之间,留学生队引以为傲的内线优势,却变成了经院队的刷分点。 随着姜陌辰的又一记跳投命中,上半场比赛结束,比分暂时定格为37:24。 看着兴高采烈的经院队和看台上喜笑颜开的观众们,坐在板凳上的留学生队憋了一肚子的火。 在蜀大,他们是千年的老二。 老大是体院的篮球队,虽然不至于派出uba队伍来欺负人,但是体院的实力确实太强悍了。 留学生队虽然从未拿过冠军,但也没丢过亚军。 心里邪火不断翻涌的基德,将毛巾狠狠的一摔,召集所有人过来,“下半场,奥尔巴特暂时别上,我们先废了对面的7号吴楚之!崔俊彦,懂我的意思?” 崔俊彦点了点头,膝盖快速抖动着,露出了兴奋的眼神。 大新罗国,赛场上下黑手,这是他们的民族天赋,最具体育公平精神。 太强了,所以得拉到同一水平线,这才是真正的公平。 将新买的毛巾递给吴楚之后,叶小米便回到了看台上。 再呆下去便有点出格了。 白给也不是这种给法。 既然吴楚之的眼里有她,那么若即若离的半糖主义才是最适合的法子。 日子还长,叶小米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 见到叶小米的离开,陆玲珑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坐在长椅上心里很是疑惑。 她捅了捅身边的姜陌辰,想和他说说话。 哪知姜陌辰没有搭理她,一边擦着汗,一边将她的手拍开,头也不回的和刘强讨论着下半场的配合。 陆玲珑顿时有些不舒服了,她伸出手指在姜陌辰腰上轻轻的拧了拧。 姜陌辰这才转过身来,刚想笑时,突然想起吴楚之的话来,于是冷着脸,“干嘛?” 陆玲珑难以置信的望着在自己面前第一次冷脸的姜陌辰,双手叉着腰,“小姜同志,胆儿肥了啊?敢这么跟姐姐说话。” 哪知姜陌辰伸出手来,将她的小脑袋推向另一边,“女人!跟叶学姐好好学学,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你爸还要脸不?” 陆玲珑嘶了一声,她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但是看着眼前的姜陌辰总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竟然敢违抗她的意思了? 陆玲珑一跺脚起身气呼呼的走了,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姜陌辰忽地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 吴哥说得对! 有的时候要若即若离,别跟 个舔狗似的 将叶小米新买的毛巾搭在肩头,吴楚之坐在长椅上按摩着发酸的四肢。 和奥尔巴特的对抗,其实他远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 不过是借着一些发力技巧,来弥补双方之间的绝对力量差距而已。 经院也没什么战术调整,打成现在这样,已经很满意了,也就不做什么调整。 10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快便结束了,双方回到了场上。 见对面的大块头坐在了场下,吴楚之心里一阵轻松,拿到球权的他竖起了两根手指。 2号战术。 场上的队友们立刻开始了跑位。 就连刚入队的姜陌辰也知道该到什么位置。 经院的战术手势太简单了,1号战术吴楚之夏姬霸打,2号是炮台战术,3号是要挡拆的通用手势,4号是快速死球要暂停。 见队友已经拉开,吴楚之开始启动了。 顺步启动非常快,而劣势在于一旦被对手判断到行进路线,很容易被卡住行进方向。 见崔俊彦出现在行进位置上,吴楚之一个拜佛行骗后,跟着便是直切内线。 没有奥尔巴特的镇守内线,留学生队只能发挥团体力量,奥乌兹与基德前后夹击封锁着他的路线。 吴楚之右手持球,腾空而起,留学生队内线不敢怠慢起跳封堵。 哪知吴楚之起跳后并未投篮,而是将球扔到了外线无人看守的严恒手里。 空位,三分命中。 “吴哥,多给我传点啊!”一边向回跑着,姜陌辰一边抱怨着。 和吴楚之打球真得太轻松了,你只需要站在自己最舒服的位置上刷分就行了。 姜陌辰爱上了这样的感觉。 中锋干得就是场上最累的活。 而经院的中锋,却非常的轻松,保护好己方的篮板就行了。 至于进攻篮板,这事完全不需要做,浪费力气。 “等着,后面给你,趁着外线手热,尽快拉开差距。”吴楚之一边笑着解释,一边脚步一错,反身上前逼抢着留学生队的崔俊彦。 见吴楚之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还在盘算怎么下手的崔俊彦心里一慌,球便被断了。 吴楚之断球成功后也不客气,直接完成了一条龙。 耍酷时间,怎能不酷一点? 高高跃起,一记战斧式扣篮点燃了全场观众的热情。 经院的资深球迷们,集体吼出了“吴王威武!”的口号。 在这样的气氛感染下,场边那些非球迷们也跟着起哄,一时间‘吴王’的称号响亮了开来。 望着落地后转身回来和队员击掌的吴楚之,崔俊彦冷笑了一声。 吴王? 这么能跳? 杂不上天呢? 老子今天这越王当定了! “老爷子,怎么样?动作够帅气吧?”吴楚之得意的和斯文森聊着天。 篮球是斯文森的最爱,虽然他没那个运动天赋,但是却是个疯狂的球迷。 凯尔特人队主场场边有着他的专属座位。 斯文森撇了撇嘴,开口打击着他的臭屁,“你的实力,真要论起来,和我们国家的三星高中生比起来都差远了。 也就体力好点,其他的?要啥没啥!” 吴楚之也不以为意,本就是玩玩而已,也没想过用自己的兴趣去挑战别人的职业。 “那我能评个二星?”一边看着留学生队浪投三分,他一边闲扯着。 斯文森冷冷一笑,“不好意思,三星以下无排名,没那么闲,300名以后就不统计了。” 吴楚之翻了一个白眼,接到抢下篮板的刘强的传球,慢慢的控着球向前场而去。 虽然是自己的告别赛,可领先快20分了,没必要那么拼。 下一场打体院,吴楚之才不会去找死。 这和体育精神都没关系了,相当于围棋初学者和棋圣聂卫平比开局,和马晓春比官子,都是想不开的模式。 也许是吴楚之的频繁突破分球,让留学生队很是恼火,这一次他突进去后,却发现没人包夹。 吴楚之绕了一圈,也不见有人上来。 留学生队临时中锋奥乌兹,也死死的站在罚球线内,死活不出来。 那眼神的意思,就是放吴楚之中投。 你投我就上前一步干扰;你要玩假动作,就周边的球员谁在谁协防;不投,我也不管你。 留学生队也是赌吴楚之的中投命中率,他再强也只是个业余选手,又能有多高的中投命中率? 60都可以排进nba前五了! 顶天也就是一半一半的概率而已。 中投不过2分,比让他们空位投3分球划算多了。 吴楚之只能冲着站在内线的奥乌兹笑了笑,后退一步线外起跳出手。 就在腾空的一刹那,斯文森怒喝道,“有人垫脚!” 吴楚之不明就以,随手将球朝着篮筐方向推了出去,而后下坠时尽量将脚尽量向两边分开。 他没有管球进没进,目光立刻下移,一只白色的球鞋赫然出现在他原本起跳的位置。 吴楚之顿时便怒了。 打篮球垫脚,这种小动作太脏了。 这是要废了自己的节奏啊! 不过他没有声张,而是忍住了怒气没有动手。 这个时候动手,那就是遂了他们的愿。 吴楚之连头都没有回,而是冲上去抢篮板,“老爷子给我预警!” 崔俊彦的动作非常的隐蔽和连续,见吴楚之没事,暗骂了一声狗屎运后,便立刻跟了上去,紧紧的贴住他的身体。 争抢篮板球时才是最好的机会,内线那么多人,踩脚了很正常。 见吴楚之再度腾空,崔俊彦残忍的笑着,装作力有未逮在下方死死的盯住吴楚之的脚,判断着落点。 他给了空中的奥乌兹一个眼神,奥乌兹心领神会,朝着吴楚之这边压了过来。 大不了一个压人犯规而已。 崔俊彦果断的伸出了脚。 小子,有本事你再闪一次啊! “来了!” 空中的吴楚之没有客气,先是抢到球时架起肘子狠狠的给了旁边奥乌兹一下,而后装作失去平衡朝着崔俊彦的方向后仰的倒了下去。 在下面狩猎的崔俊彦,看着眼里越来越大的吴楚之身形,顿时亡魂大冒。 他立刻后退,却一脚踩上奥乌兹的脚踝,一个屁股墩坐在地板上。 电光火石之间,吴楚之重重摔了下来,‘好巧不巧’一个铁肘直接吻在了崔俊彦的眉骨、鼻子上,紧接着便是炮弹般的身躯狠狠的砸在崔俊彦的身上。 第50章 她来看他的篮球赛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场上的人全部都懵圈了。 紧接着的两声惨叫,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第一声惨叫来自最下面的奥乌兹,两个人体重压在他身上,让他不堪重负。 而他的脚踝因为被崔俊彦踩中,此刻已经肿了起来。 第二声惨叫来自最上面的吴楚之,他翻过身,摸着自己腰,在地上打着滚。 毕竟,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至于中间的崔俊彦? 嗯…… 眼角鼻子汩汩出血的他,又被吴楚之砸在胸口上,一口气憋过去,已经晕在了地上。 站在外面的基德,整个人都傻了。 特喵的,你们俩是去伤人的,还是去送伤的? 一住s://au 站在最佳位置的他看得很清楚,吴楚之根本没有任何可能受伤,甚至特么的一切都像是被他算计好的。 基德一阵血顿时涌了上来,冲到主裁判面前,情绪激动的指着自己的眼睛,“他这是故意杀人!” 主裁判冷冷一笑,“是吗?我怎么没看见?” 说罢,主裁判走到担架面前,给了奥乌兹和崔俊彦各自一个违体犯规。 看着主裁判不善的眼神,吴楚之则立刻爬了起来,揉了揉肘子,憨厚的笑着。 篮球场边掌声雷动,不少人拿出饮料瓶子在栏杆上敲击着,壮着声势。 “王校长,这个……对留学生院不太好吧?不会惹出什么事来吧?” 主席台上,留学生院的院长陈宫博摸着脑门上冷汗,悄悄的说道。 蜀大的校长王德明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陈宫博在一边虚坐陪笑着,心里暗暗叫苦。 这群留学生也是不省心的,没事去女烈士雕像前发什么疯啊! 这位校长的爹,就是从那个洞里面出来的! 王德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没事,蜀大的体育馆,好久都没这么热闹过了。” 说罢,他转身看着陈宫博,神色莫名,半响说出一句话来, “有些人说,跪久了就站不起来。这句话很有道理。不过让我高兴的是,这个体育馆里面的孩子们,他们习惯了站着,也就跪不下去了。” 陈宫博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王德明也不管他,自顾自的看着球赛。 望着眼前的一切,基德气得浑身发抖,大热天的全身冷汗,手脚冰凉,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他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不过没人管他。 “你给我注意点!我不希望下面再有这种事故了。”趁着递球的时候,主裁判悄悄的警告着面前这个心狠手辣的年轻人。 吴楚之其实也不好过,砸挂后的肘子并不会说话,有苦叫不出,接下来的罚球还是受到了影响,四罚两中。 不过影响不了大局了,比赛的分差来到了25分。 留学生队两员大将受伤离场,而坐在替补席上的球员也从主裁判的态度中明白,今天不可能再有什么歪果友仁哨。 奥尔巴特直接被吓得不敢上场,这傻大黑看似粗壮,其实内心一直有颗柔弱的心。 他是来读书混学历的,不是来拼命的,任凭基德怎么劝说都不愿意再上场了。 换上替补的留学生队无心恋战,兵败如山倒。 随着吴楚之压哨的一记双手暴扣,最终比分停留在了76:41。 主席台正前靠近场地的栏杆处,一个大眼睛妹子放下手里的望远镜,扭头看向身边的闺蜜, “小月牙儿,那个7号好眼熟啊!是不是几年前击败你的那个帅哥?” 她对吴楚之很有印象,长得很帅不说,毕竟身边的闺蜜在辩论上唯一的一次失败就是拜他所赐。 高马尾女孩轻哼了一声,她不近视,视力很好的她这么近的距离自然也用不上望远镜。 看着远处那如同那年初夏一般,被人群拥住正哈哈大笑,神态睥睨,十分可恶的面孔,一双桃花眼含煞含怒。 今天真是邪了门了,刚来蜀大参加大学生辩论赛的她和闺蜜慕瑶闲来无聊,来到人声鼎沸的体育馆。 听蜀大辩论队的人说起今天下午篮球比赛的特殊含义,她们也来凑着热闹。 好不容易让东道主安排好位置,刚坐下来时,却发现比赛已经快要结束。 不过比分还是让人欣慰的,总算没丢华国人的脸。 但是看见赛场上正大出风头的那个身影时,她一下子心情就不好了。 是他! 那年,在燕京举办的全国中学生校际辩论赛上,做为这项比赛开赛以来一直的霸主人大附中,在她的带领下,在半决赛时,惨败给名不见经传的锦城七中。 她永远也无法忘记那耻辱的一刻,锦城七中的那个攻辩,在“开卷有益”这个辩题上,抓住她的队友在总结劝学时用的一句“书中自有颜如玉”不放,凌厉的攻势打得她们哑口无言。 “请问对方辩友,您读书的目的何在?您为何而读书?” “是‘千钟粟’?” “是‘黄金屋’?” “还是说是‘颜如玉’?” “令师、令尊、令堂,他们知道吗?” 那时,他的语音一句比一句轻,一句比一句调侃,一句比一句诛心,当时那个男生就哭了。 那时的赛后,他也像今天笑的这样畅快,这样的目中无人! 第二天不服气的她,还专门去看了决赛,就坐在场边死死的瞪着他。 不出意外,他输了,不过却不是他的原因,而是他的队友实在是太不给力。 赛场上他的表现让她服气,但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却让她又不肯服气。 她还想和他较量一次。 ‘小月牙’咬着牙一字一顿,轻声念着,“吴!楚!之!” 仿佛感觉到了小月牙的怨气,吴楚之大笑之后打量了周围,被主席台前一个正在咬牙切齿的女生给吸引住了。 白皙的脸蛋,淡淡的柳叶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一双桃花眼含笑、含俏、含妖、含煞,高鼻梁,樱桃小嘴,此时正是一脸的冷意,一席红色的露肩连衣裙,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高高的马尾傲娇的垂在脑后。 是她! 吴楚之怔怔的望着不远处的那双桃花眼,在心里轻声念道,“萧玥珈!” 她来看我的篮球赛了? 吴楚之猛然想起,三天以后,便是今年的全国大学生校际辩论赛,而蜀大则是东道主。 压下心里的狂跳,顺着主席台往上看,赫然发现校领导们也在观战。 正中间老校长王德明正一脸微笑的注视着他,手里还鼓着掌。 吴楚之嘴角一翘,挣脱队友们,一路小跑来到主席台前,抬头凝望着上面的那双让自己魂牵梦萦的桃花眼。 真好! 萧玥珈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认出了自己了吗? 他还记得我? 他要做什么? 吴楚之不好意思的冲着主席台笑着,先是拍了拍自己脑袋三下,而后举起右手先360度转一圈,同时右脚脚尖朝左脚边踏地,右手转过之后再转一圈,同时鞠躬,身体向前保持3040倾斜。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我的白月光。 看台上的鼓掌声音更热切了,他们认为这是吴楚之在向来声援的他们表达着谢意。 校长王德明笑的更欢快了,“这个孩子不错!很有礼貌!德在人先,老曾,看样子,你收了个好弟子啊。” 一旁的校领导也含笑着点头,捧着场,虽然有些尬吹的尴尬,但大家心知肚明是啥情况。 不管曾慧娴在学术上面取得的巨大成就,单就她的亡夫便是王德明的至交好友这一点,在这个场面下,他们也不介意为曾慧娴的关门弟子站站台。 一旁的曾慧娴矜持的笑着,“这孩子,醒得不算晚!不过性子还很跳脱,还要你们几个长辈多指点指点。” 什么是师父? 师父就是愿意为了你这个劣徒的答辩,舌战群儒,为你开天门的那个人。 要想提前答辩,就要经受非人的诘难。 出现这里的曾慧娴,这是提前为吴楚之开天门。 场上吴楚之的队友们也反应了过来,跟着跑过来,排在他的身边,做着同样的绅士致谢礼,而后手牵着手一起跑向四周看台做着同样的事。 掌声愈发的响亮了起来,望着队伍里那道挺拔的身影,萧玥珈咬了咬嘴唇,小脸上一片红晕。 别人不知道,面对着吴楚之的她,分明看见,在行礼时,他冲着她挤了挤眼睛。 她高昂着头,轻哼了一声。 有本事,后面的辩论赛你再赢我一次啊! 不过瞬间她便心里微微一空,蜀大的辩论队,没有他。 萧玥珈愤愤的瞪了他的背影一眼,坐下来和慕瑶讨论起晚上吃什么的话题,心理却在慌乱着。 他刚刚的动作是…… 跑在人群里的吴楚之心里一片轻松,去你妹的饭黏子、蚊子血!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 身为吴王,我都要! “这才对嘛,小子,你们华国有句诗写得特别好,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斯文森桀桀的笑着。 吴楚之脑海深处的那个光团里,盘坐在空中的金色小人看着眼前的情景,却是微微一叹。 哪有那么容易的? 此时的小月牙儿长大了,莞莞也长大了,世界观基本定型的她们,哪有那么好被忽悠的? 一段段回忆在金色小人的脑海里闪过。 萧玥珈,第一世在那旷日持久的华国鞋业跨国案中,从行政上及法律上,迫使欧罗巴高等法院裁定欧罗巴初审法院欠缺公正,退还华国鞋业被征6年的反倾销税,取得了抗辩欧罗巴皮鞋反倾销双重胜利的美女律师。 出身华国红圈所的她,携手作为经济顾问的他,上演了一出反败为胜的好戏,但结尾的精彩是实实在在属于她的。 他还记得那一幕,她也如今天一般一袭红衣,在面对欧罗巴最高大法官9人团关于华国企业质量低劣的刁难诘问时,她从随身携带的行李箱拿出了五双款式相同的x鞋,交给法警将鞋子的舌标封住。 “这五双鞋,分别产自华国、南越、大马、桑巴、佛郎机,现在我请法官阁下们根据你们的肉眼判断五双鞋的质量。” 法官们经过简单对比后,选择了一双鞋,认为质量最好。 她撕掉封条,向法官们展示了一下舌标,“法官阁下们,谢谢,你们选择了华国产的。” 随即一双双的向众人展示,同时拿出一份份文件,念着 “南越产的,x的进价是八.9八欧” “大马产的,x的进价是11.32欧” “桑巴产的,x的进价是9.67欧” “佛郎机产的,x的进价是13.27欧” “华国产的,x的进价是15.16欧” “请问法官阁下们,价格低廉的南越、大马、桑巴、佛郎机都未被认定为倾销,而面对质量最好,价格也最高的华国鞋,欧罗巴初等法院以普鲁士产进价21欧作为倾销判定依据,是什么理由?” “我想,唯一的理由就是,它是华国鞋。” “我方抗辩!欧罗巴初等法院涉嫌国别歧视!” 在她慷慨陈词下,欧罗巴高等法院裁定华国鞋业抗辩成功。 那一刻,她昂起她那高傲的头颅站在法庭中央,接受着周围雷动的掌声,宛如女王。 俩人在第一世的纠缠便在那一刻,紧密了起来。 那时,他和她的故事,无非便是一人一烟一悲歌,一男一女一邂逅。 欧罗巴逆风翻盘后,在企业盛情邀请下,整个团队来了场巴黎三日游。 他和她,也盛情难却。 白天,他和她,跟着大部队,怀着完成任务一般的心态去游历巴黎。 纵然有黄昏的塞纳河畔细微的暖风桥上的同心锁和天边的一抹微红; 纵然有那历经一百多年风雨的埃菲尔铁塔协调的令人惊叹的美; 纵然有蒙马特高地上圣心大教堂竖琴白色伫立的神圣; 但步履中的匆匆, 让那些可能温暖,可能心痛,可能触动的瞬间, 流逝在彼此眼角的余光中。 身为同夫的他,刚刚离异恢复单身,因为无所事事,所以每天晚上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电脑前,听着悲伤的音乐。 身为同妻的她,刚刚准备结束联姻,因为心情郁结,所以每天晚上一个人,呆呆的坐在电脑前,听着悲伤的音乐。 在校园流行星座热的时候,秦莞最提防的便是出现在吴楚之身边的双子女。 因为,只有双子才知道双子的另一个自我,并不能在热热闹闹中快乐安宁。 她是双子座的第一天,他是双子座的最后一天。 离开巴黎的那天晚上,他决定下楼去走走。 正巧她也是。 于是,便是一场邂逅。 两杯凯旋1664白啤酒里, 他们谈论着哲学与诗歌,从维科、尼采到海德格尔; 谈论着时代的记忆,从变形金刚到国企改制; 谈论着男人与女人,从他到她…… 17岁,她败给了他。 34岁,他们不分胜负。 棋逢对手的背后是两颗契合的灵魂。 他懂她的故作矜持,她懂他的图谋不轨。 于是,他和她在塞纳河畔漫步,在埃菲尔铁塔下拥吻,在蒙马特高地的爱墙边去寻找什么是爱,在天亮时从圣心大教堂分别离开…… 再听到她的消息时,她离了婚净身出户。 而再见面时,萧玥珈足足扭打了他半个小时。 不过这也怪不了他,他怎么知道已为人妻的萧玥珈会是同妻,还是个雏? 于是一时没个轻重,血染了圣心大教堂。 其实,第一世的萧玥珈,很是命苦,正应了那句‘心比天高,命如纸薄’。 大学里就没看上任何人,待到博士毕业后已经29岁了。 进了律所后又一心扑在事业上,无暇顾及个人问题。 其实她本不想结婚,做了律师后,对婚姻和感情满是阴暗的看法。 奈何家里催得急,在爷爷的催促下去相了亲。 对方是自己父亲的学生,也是学法律的,条件不错。 而且是个男同,这就很奈斯了,让不婚主义的她非常满意。 人前恩爱夫妻,人后各自玩各自的,在她这个圈子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短短的一个月相处,俩人甚至成为了闺蜜,萧玥珈发现他比她还会打扮。 本来设想好的道路,却在婚后第一天便被打破了。 名义上的丈夫是男同,可丈夫的男友却是双。 丈夫竟然和男友密谋着把她拉下水,这就把她恶心坏了。 如果不是她警觉性挺高的,在家里安了摄像头,得知了这个秘密,天知道会发生什么龌龊的事。 趁着欧罗巴诉讼阶段,她赶紧告知了父母,一门心思要离婚。 随后,她便遇见了吴楚之,便是宿命般的相遇。 两颗相近的灵魂因为寂寞而碰在了一起,自然便是金风玉露一相逢。 在吴楚之这个花丛老手的哄骗下,萧玥珈鬼使神差般的在教堂这样神圣的地方献出了自己。 不过那时的萧玥珈却不像第二世年少时那么好哄骗,当她直截了当指出酒吧吴楚之说漏嘴的秦莞时,俩人只能不欢而散。 随后,吴楚之一直在俩人之间摇摆不定,其实就是想要白月光与朱砂痣的两全,却没有这个能耐说服俩人。 那时的秦莞与萧玥珈,观念早已固化,自然也不会接受彼此的存在。 三人就这么一直拧巴着。 而重生的第二世,自己逆天改命,考上了燕大,在小月牙1八岁时便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俘获了她的芳心。 此后,通过了一系列的骚操作和苟到极致的手段,在年少时,他们便成为了少年夫妻,三人早已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秦莞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玥珈可吞吴。 第51章 他和她,他和她 金色小人的嘴角浮起了一抹笑意。 还记得那一个浪漫的温泉夜,自己包下了一整个温榆河畔温泉,使尽了混身解数,让第二世的萧玥珈拥有了一个足以铭记一生的初夜。 也让年少的她,最终接受了彼此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荒唐关系。 那天,当他牵着一席酒红色曳地长裙的萧玥珈推开餐厅大门时,微弱的烛光恰如其分的点缀着昏暗房间中那长长的餐桌。 闪烁的小夜灯下,餐厅的四周是当天早上从春城空运过来的29799朵玫瑰。 因为从那一天,到萧玥珈100岁生日,正好是29799天,每天一朵代表着他对她的爱恋。 萧玥珈一双桃花眼里漾起了水意,“哥哥,那100岁以后呢?100岁以后你就不爱我了吗?” 吴楚之把她搂怀里,“100岁,我们早就儿孙满堂,享尽人间欢乐了,那时我们就去下一世,就这么生生世世的纠缠下去。” 摇曳的烛光,伴随着悠扬的乐曲,衬托着爱人哝哝细语,那份缱绻与缠绵将爱意展现的淋漓尽致。 两人相拥在这片花海里,忘情的吻着。 直到萧玥珈觉得肺里的空气都已用尽,她才放开了吴楚之。 当醇厚的红葡萄酒遇到妩媚的烛光,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玫瑰花海里出现了一条小径,萧玥珈不待他提醒,牵着他,沿着小径缓缓而行。 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萧玥珈本已有的五分醉意却被好奇心驱散了三分。 沿着小径,她越走越快,几步便来到了偌大露台的中央。 花海自然形成的两颗心形空地交叠在了一起,吴楚之拉着她,一人站在一颗心上。 吴楚之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丫头,闭上眼睛。” 萧玥珈咯咯笑了起来,她表示她是个好孩子,绝对不偷看。 不过在吴楚之转身的时候,她还是悄悄地微微睁开了眼。 只见吴楚之艰难的在花海中摸索着,好几下都被玫瑰花的刺给刺的缩了缩手。 终于他好像是找到了什么,开心的笑着,而后掏出了打火机点燃了引线。 萧玥珈见状赶紧闭上了眼睛,直到吴楚之从后面拥住了她,让她睁眼时,她才乖乖的睁开了眼。 不过小手却借着搭在吴楚之手臂上时,悄悄的婆娑着他留下了几道血痕的手臂。 她有些心疼,却又十分的感动,正当她要说什么时,忽然眼前化为了一片光海。 火树银花,流光溢彩。 烟花依次在他们四周绽放了开来,萧玥珈捂着嘴,眼泪珠子如断线风筝似的,从那张绝美的小脸上滑落下来。 不过吴楚之显然今天是不极致浪漫不痛快的,他轻轻抬起她的臻首,轻轻吻着那些泪珠。 萧玥珈的小手拼命的捶打着他的胸膛,泣不成声的释放着此刻幸福的心情,“臭哥哥!坏哥哥……唔!” 吴楚之堵住了她的嘴,手指在她身后摁下了手机短信的发送键。 不一小会儿,随着一颗信号弹“休”的腾空而起,萧玥珈连忙将望向了天空。 夜空中出现了两颗明晃晃的心形图桉,紧接着一只光箭便划破了长空,出现在了两颗心的中间。 吴楚之紧紧的拥着她,和她一起看着这烟花的升起、绽放、凋零。 那一天,天公作美。 享受过极致视觉浪漫后的俩人,又在玻璃屋顶外的满天雪花中,火热的纠缠在了一起,也从此纠缠了一世。 金色小人叹了一口气,对着外面那个吴楚之,无声的祝福着。 这一世,希望你不要让她哭泣。 “什么?你后面不打球了?”望着提着杯子站起来的吴楚之,刘强等人一脸的惊诧。 吴楚之笑了笑,“是我退出篮球队了,打球……偶尔还是会打吧。” 严恒沉默了一会儿,跟着站了起来,“不光是他,我和志华、秦旭他们也是。 再过几个月我们几个就大四了,到时候在不在学校都不知道,也没法固定时间上场。 其实每年差不多都是这个时候,大三的就会退下去,今年还算晚的了,毕竟今年我们打进了决赛。” 说罢,作为队长,严恒说着退队的安排,几个大三的纷纷站起来,说着对球队和学弟们的祝福。 所有人端起酒杯站了起来,一脸的不舍。 肖庆龙和刘强等大二的,此时心里更是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 去年此时的聚会,大一青涩的他们还没这样的感觉。 只是觉得每年此时在串串店的聚会,串串非常好吃,杯到酒干的学长们很是豪爽,迎来送往很热闹,气氛非常的友爱。 可是在今天,他们才觉 得,手里的串串似乎没那么香了。 也许,明年就轮到别人在这里送别他们了。 陈治坤把酒杯顿在桌上,一脸的懊丧,“早知道今天这场是你们的告别赛,我们就不该抢出手机会。” 姜陌辰弱弱的举起了手,“我们不是打进决赛了吗?不应该还有一场吗?” 严恒哈哈大笑起来,“下一场是对体院队,必输的局,我们就不上了,总不能让我们几个在大学的最后一场比赛是输着离开的嘛。” 吴楚之也解释着,“小姜,体院和我们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虽然他们不能派出uba的选手,但是替补队员那么多,每次出来都是横扫。” 秦旭哼哼了两声,“学校的安排确实无耻了点,体院这种bug就不应该出现在赛场上!干脆罢赛算了,等他们自己玩去。” 每次有体院篮球队参加的比赛,体院都是赢上百分,这种比赛完全没有意义。 “不说这些了,今天好好的喝一场,不醉不归啊,小姜你养鱼呐!”严恒点了点姜陌辰的酒杯。 姜陌辰面上一红,赶紧将杯子端起来喝的一干二净,亮了亮杯底后重新斟满。 三杯过后,便开始了11的环节,自然是起哄的起哄,抬杠的抬杠。 大学生的酒桌上面,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也没有什么酒桌文化。 其实大学里面,根本谈不上什么酒桌文化,只是有样学样罢了。 有些人喜欢搞这套,有的是喜欢享受主导的感觉,彷佛掌握全局俯瞰全场,有的是习惯了或沾染这种风气,相处的多了就知道了,这种朋友也不会长久。 经院篮球队的氛围很好,姜陌辰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在这里没有“不喝就是瞧不起我”,“不喝是不是看不起我”,“不喝是不是不给我面子”这样的话语。 其实会说这种话的人,对你并没有太多尊重,往往本质是瞧不起你的人,他要真瞧得起你,根本不会这样说话。 经院这样的氛围,喝的不是酒,而是青春。 渐渐的姜陌辰也放开了自己,耳酣之际大吼了一声,“服务员,再来四箱勇闯!” 十来个壮小伙子,4八瓶啤酒根本不算什么事。 一般爱运动的人,酒量都比较好。 不多时,一个带着帽子的服务员用小车将啤酒推了过来,作为新人的姜陌辰很是上道,起身给队友们递着酒。 “咦?我不是要得四箱的嘛?服务员你偷了两箱啊!” 姜陌辰也了也那辆小车,显然这车再装两箱也没问题。 他是按照每个人再来三瓶的量在发放,只有两箱,自然有一半的人都没分着。 气氛热烈之际,众人纷纷起着哄,闹着要酒。 有些店家会耍滑头,趁着客人喝醉了,胡乱上酒,有些多开,有些少拿。 而一群人喝酒的时候,是奸猾商家最容易浑水摸鱼的时候。 服务员将帽子取下,解开口罩,一张宜喜宜嗔的面孔出现在大家眼前。 “叶学姐!” “小叶老师!” 叶小米落落大方的和他们打着招呼,“不够再点!你们还是学生,都少喝点!” 她的俏脸上丝毫没有在这里打工的尴尬之意,一种明媚的感觉洒在了众人的心间。 秦旭虽然心里不喜这个妖艳的小叶老师,但此刻也不得不心里暗赞一声。 好一个贫家好女孩! 大学里厮混几年,都不是不谙世事的中学生了,对于叶小米如此装扮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心知肚明。 相貌出众,举止娴雅,在这红尘俗世里,这小叶老师的条件随便做点什么,哪怕是去做兼职模特养活自己都绰绰有余,不至于在一家串串店打工。 打过招呼后的叶小米冷哼一声,踢了踢将身体蜷缩起来装消失的吴楚之,而后抽过一根独凳,坐在了他的身边。 望着大家疑惑的目光,她巧笑嫣然,“你们继续聊你们的,我偷会儿懒,和我家小师弟聊聊天。” 秦旭眼角抽搐了几下,也不好说什么,转过身继续和队友们喝着酒。 今天在看台上被叶小米辩得哑口无言,虽然心中朴素的不认可她的做法,但感情毕竟是别人的事情,关他什么事? 而且,秦莞怎么可能输? 他承认,叶小米是个好女孩,可难道秦莞就不是了? 面对燕京那么多公子哥的追求,一直和吴楚之分隔两地的秦莞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师姐,你怎么把口罩摘下来了?”吴楚之好奇的问道。 她曾告诉他,在外面打工,戴个口罩和帽子,可以避免很多麻烦事。 叶小米将耳边的碎发挽了挽,美目流盼的嗔了他一眼,“今晚过后我就不在这里打工了。” 吴楚之闻言一怔, 也不好问什么。 望着他的神色,叶小米莞尔一笑,附在他耳边悄悄的说,“我的奖学金到账了,下个学期读博后,有课时费什么的,不需要在外面抛头露面,满意了吗?” 也许是俩人靠得很近,叶小米身上那阵阵好闻的幽香传来,也许是她话里明里暗里的撩拨,更或是那吹气如兰的asr,让吴楚之顿时红了脸。 看着迟尺之间他陀红的耳根子,叶小米吃吃的笑着,脸上满是小狐狸一般的得意之情。 从他今天在看台递外套的举动,她便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小男人,貌似占有欲非常的强烈。 再联想到当年秦莞身为校舞蹈队的绝对位选手,却从来不要男舞伴的情况,她在心里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既然奖学金到账了,那么这种抛头露面服务员工作,也就不需要再做了。 貌似也不是太困难嘛! 只要他心里有她,她迟早能挤进去的。 听见她这么说,吴楚之心里确实舒服了不少,但是让他恐慌的是,他凭什么会感到舒服? 看着叶小米一副“我很乖”的表情,吴楚之的道心不稳了。 一种恋爱时独有的酸涩甜蜜,在他心里静静流淌着。 何德何能啊? 叶小米用膝头撞了撞吴楚之的大腿,望着他窘迫的样子,也不说话,只是甜甜的笑着。 她心里有些小雀跃,但也知道过犹不及。 现在这种情况,不能说破,不能挑明。 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着,就连篮球队的其他人都看不下去了,索性纷纷扭头悄悄的挪动着板凳,给两人制造出了一片独处的空间。 “下一场是对体院吧?”叶小米抓起桌上的毛豆,抿了两颗,又取过一颗田螺,扯着闲篇。 叶小米专注的和田螺做着斗争,那粉嫩的舌头,在她的唇齿之间灵活的追逐着田螺。 含,舔,吸,吞,吐,压,转,大田螺不用牙签,很难吃到里面的肉。 吴楚之看得脸更红了,像个初哥一样,总感觉叶小米这样的动作涩涩的,心里却是一阵向往。 “问你话呢!看什么看!你要不要来一颗?不要用牙签,这样吃才更有滋味。”见他没有答话,叶小米扭头望着他,娇俏的说着。 吴楚之连忙摇手拒绝,这种涩涩的动作,还是小米姐这种软软糯糯的女孩子做起来最为好看。 他一个大男人还是就算了吧,怪恶心的。 “是的,下一场打体院,不过我们不准备上场了,今天算是我们的告别赛。” 吴楚之呷了一口啤酒,而后取过一只小龙虾,剥了起来。 叶小米小脑袋点了点,“嗯!没必要去和他们那群无赖打!说不用uba球员,结果派一堆替补和新人拿你们来练自信。 以后偶尔和朋友打打养生篮球,当做娱乐就是了。” 看着她说的有模有样的,吴楚之笑了起来,“师姐……小米,怎么对篮球这么了解?” 见吴楚之又改了称呼,叶小米愣了愣,而后横了他一眼,“我从高中的时候,就喜欢看一个爱穿陵南七号球衣的男孩打球,高不高兴?” 吴楚之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借着喝酒掩饰着脸上的神情。 叶小米偏过头去,笑眼盈盈的撞了撞他的膝头,“诶!那个男孩总是自称‘吴王’‘吴王’的,你说好笑不好笑?” 吴楚之半是不好意思,半是得意,抿着嘴笑着。 叶小米重新带上口罩,戴好帽子,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头,“走的时候叫我,送我回去,我一个人晚上害怕。” 吴楚之窘迫的点点头,而后招手示意她俯下身来。 叶小米不明所以,心里一阵羞涩,不过还是乖乖的弯下了腰。 “口罩拉下来!”吴楚之望着她的眼神有些躲闪,语气却是非常的霸道。 叶小米羞红了脸,犹豫了片刻,轻轻拉下了口罩。 吴楚之将手里剥好的虾仁递了过去,叶小米愣了愣,有些失落,而后又有些雀跃,张开檀口轻轻的咬住虾仁而后包在了嘴里。 望着她那双会说话的瑞凤眼里隐藏不住的笑意,吴楚之咬了咬牙,“既然决定辞职不干了,和刘伯说一声就过来歇着吧,别太累了。” 叶小米却笑着摇摇头,“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刘伯待我挺好的,把今天这个点忙完我就过来。” 望着她离开后去忙碌打扫的背影,秦旭凑到吴楚之跟前,“你这师姐待你挺好的哈!” 吴楚之干笑了两声,拿起酒杯和他碰了碰,“我是小师弟嘛。” 秦旭端起酒杯冷哼了一声,“师姐师弟?懒得说你!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辜负了秦莞,不然我们这群老同学都会看不起你的。” 吴楚之仰头一饮而尽,而后闷闷的说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秦旭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有数!有数!你有数个屁!两个都是好女孩,我看你以后怎么办! 特么的,现在的好女孩都瞎了眼了!” 见他挑明了自己的心思,吴楚之干脆嘿嘿笑着,“都是好女孩,为什么不都要?” 都是兄弟伙,这些阴暗的想法,谁也别瞒着谁,指不定哪天还需要他们打掩护。 秦旭是不是兄弟? 当然是。 那个晚上,就是秦旭等人抬着他一路狂奔去医院的,不然等着救护车来,吴楚之早挂了。 过命的交情,有什么不能说的? 秦旭闻言像是吃了苍蝇一般,半响将酒闷了下去,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够无耻!” 说罢他食指愤愤的点了点吴楚之,“只要你把秦莞那边按得平,我们是没什么意见的。” 无关道德。 因为是兄弟。 脑海里回想起那个晚上,吴楚之那天神降临般的挡在他们面前的样子,秦旭只好在心里默默的对秦莞说一声抱歉。 阳光明媚,吴桑! 第52章 暧昧是一种默契 我们常说喝酒,能够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促进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交流,所以聚会大多数时候需要酒来调节氛围。 但并不是所有的聚会都需要喝多了,来彰显彼此间深厚的情谊。 特别是真正的朋友在一起时,往往并不会喝多。 酒品见人品,如果是真正的朋友,在酒桌上会懂得去照顾你,而且也不会去强迫你喝酒。 如果你实在是酒力不济,他也会去主动的帮助你,比如说在倒酒的时候会倒适量的酒,而不是等杯满之后还要再继续倒酒。 真兄弟,只需要一个眼神他便能懂你,给你倒酒就是一件很考量大家默契值的事情。 比如,当你状态满值时,他一定懂得拿起酒给你倒满一杯;当你气力不支时,他只会象征性添上一点。 九点不到,在大多数人半酣将醉之际,篮球队的众人默契的放下了酒杯。 吴楚之、严恒几个酒量好的,负责清空桌上的杯中酒,没开的啤酒也直接退掉了。 叶小米笑着端来一盆酸梅汤,一碗碗的盛出,给大家解酒解油腻。 望着她那贤惠的身影,半醉的秦旭拍了拍吴楚之的肩头,“以后有你的苦日子受!” 吴楚之嘴角撇了撇,作为最清醒的人,开始安排着谁扶谁的问题,招呼着回校的事情。 过不了多久,这群学生就要进入考试备战月,都很自觉的放弃了第二轮的玩法。 考完试,有的是时间鬼混。 吴楚之他们只是退队了,又不是毕业了,学校里面见面的时间多着呢。 都是半醉之人,酒醉心明白,对于号称“专业扶人二十年”的吴楚之双手空空毫无离去之意的情况,也是心知肚明。 一个个戏谑的看着他,东摇西晃的也不说话。 吴楚之笑骂了几句,开始踢着屁股撵人。 严恒斜睨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带着队伍往学校走去。 留下来的吴楚之没有矫情,动手帮着叶小米整理着翻台的活。 自己的师姐,要疼。 被刘伯一顿调笑后,离开串串店的叶小米和吴楚之,此时却有些尴尬起来。 彼此眼里都有着对方的身影,却无法挑明,这让吴楚之很是赧然。 叶小米却十分享受着这样暧昧的情愫。 挑明不挑明,有什么关系? 对她而言,暗恋吴楚之好几年了,目前的进展让她很是满意。 不能奢求过多,而且目前吴楚之对她的感觉,到底是占有欲还是喜欢或者是爱,估计他自己都分不清楚。 不过,也无所谓。 本仙女迟早会让你爱上我的。 叶小米给自己打着气,而吴楚之那近乎变态的占有欲,便是她的底气。 给别人,他舍得吗? 至于那位秦莞秦大校花,叶小米也知道,就那几家人的关系,贸然让吴楚之断掉是不可能的,只能徐徐图之。 大不了……以后同意让他把秦莞养在外面? 学经济的,研究的越深,就越明白一个经济学折射到社会学的本质。 下层社会拼拳头,中流社会拼银子,上流社会拼颜面。 所谓颜面,对男人来说,无非鲜花与掌声。 鲜花是女人,掌声是地位。 接触了这么多所谓的企业家,对这些事情,叶小米看得很透。 娶妻娶贤,纳妾纳色,秦莞美绝人寰,自然是个好妹妹。 至于自己,才貌双全,才是妻子的不二人选。 叶小米乐了起来,忽地侧着身对着吴楚之笑道,“考你一个问题,米的妈妈是谁?” 吴楚之乜了乜她那小螃蟹一般的可爱步伐,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是谁?是稻子?” 他知道答案,但他愿意配合着身边女孩的好心情。 “不是,米的妈妈是花。因为‘花’生‘米’!”叶小米自己说着说着就笑得不行了。 吴楚之听后也笑了起来。 倒不是这个梗有多好笑,而是此时叶小米笑得开心的喘不过气的样子,让他觉得很是好笑。 好不容易止住笑意的叶小米,又狡黠的问道,“那你知道米的爸爸是谁吗?” “是谁?”作为捧哏,吴楚之被秦莞锻炼的很是合格。 见吴楚之还是回答不上来,叶小米吭哧吭哧的笑了一会儿后,得意的说道,“我不能白讲,你要学一声小狗叫,我才告诉你。” 吴楚之被她的小模样逗的哈哈大笑起来,他决定不按照她的套路走,摇了摇头,“那我不听了不听了。” 正准备说话的叶小米呆了呆,赶紧跳步冲到他的前面,“不行不行,你得听,这个真的很好笑。” 望着她的那份小焦急,吴楚之故意摆摆手,严肃的说道,“我不会学狗叫的,我不想听了。” 叶小米鼻息粗壮了几分,不自觉的咬了咬嘴唇,“没关系,我可以当你已经叫过了。” 吴楚之被这样的话语逗得破了功,叫着屈,“可我没叫啊,我没叫过。” 叶小米很想将笑话说完,伸手拧着他胳膊,“我说你叫过就叫过!” 吴楚之无奈的笑了笑,“好,你说你说。” 叶小米哼了一声,满意的松开了他的胳膊。 吴楚之顿时有点怅然若失,被小师姐胸怀夹住的温润顿时从胳膊上消失了。 “米的爸爸是……” “你晚上吃的什么?吃米吗?”吴楚之快速的打断她的话语。 他还想再体验一次。 被打断的叶小米却呆了呆,“是饭啊……” 说罢她反应了过来,气得连捶了他肩头几下,娇嗔道,“你不要打断我嘛!这个真的很好笑啊!” 见叶小米这副撒娇的模样,吴楚之更不可能好好说话了,“好好好,你说你说。” 而后,在叶小米又要开口之时,他坏坏一笑,捂着耳朵,“咦?怎么回事,我耳朵怎么封闭听不见了?诶?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叶小米被他这副无赖模样气笑了,不过心念一转,轻轻咬了咬嘴唇,挽着他的胳膊,继续撒着娇,“你不要封闭嘛,真的很好笑嘛。” 她听寝室里的妇女们煲过电话粥,那酸臭味道的幼稚语言,觉得她们就是犯病,无可救药的恋爱病。 不过此时,她才明白,这病有瘾,她也不愿意治愈。 吴楚之也开始幼稚起来,依然捂着耳朵,继续调笑着,“听不见听不见” 此时被叶小米紧紧抱住胳膊的他,只想沉醉在海里。 我想我是海,冬天的大海,心情随风轻摆。 潮起的期待,潮落的无奈,眉头就皱了起来。 叶小米气的牙痒痒的,恨不得在他胳膊上咬上一口,但又舍不得,只能嘟着嘴,无辜的瞪大了那双瑞凤眼, “不是,那你要怎么样,才能让我讲嘛!” “你学声狗叫。”吴楚之嘿嘿的笑着。 “啊?”叶小米一呆。 “你学声狗叫我就听。” 叶小米气坏了,狠狠的掐了他一把,“我不要脸了吗?” 说罢,她左顾右盼打望着四周,发现周围人群很远后,顿时小声的“汪汪汪”三声。 脸是什么? 小仙女不知道。 吴楚之拍了拍额头,“太小声了。要猛犬的那种。” 叶小米气急,抓起他的手,对着小臂便是一口咬了上去。 不过她也没有下死口,只是轻轻的叼住,斜睨了吴楚之一眼,亮了亮自己的小虎牙后,嘴里含糊着,“还要猛犬吗?可以藏獒的哦” 说罢,一口小白牙在他胳膊上磨了磨。 吴楚之大骇,赶紧投降,“够了够了,不要猛犬。” 叶小米冷哼一声,放下了他的胳膊,深吸一口气,准备开讲。 “米的爸爸是……” 忽地,吴楚之小跑了起来,扭头调笑着,“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小狗说话,妈妈说,能说话的狗都是妖精” 叶小米被他这副幼稚的模样气的不行,拔腿追去,“吴楚之你给等着!” 两人一路上笑闹的往南大门方向打打闹闹而去。 到了校门口,叶小米却不想进去,刚刚确定‘暧昧’关系,她并不想那么早的分开,“你今天是不是喝得很多?” 吴楚之摇摇头,自得的说道,“这才哪儿到哪儿的,八九瓶啤酒,也就涨涨肚子而已。” 叶小米眯起双眼,斜斜的瞥了一眼,拉起他的胳膊就从校门口溜了过去,顺着江边往东南门走去, “你喝多了,需要多走一会儿!不许狡辩!师姐说你喝多了你就喝多了!” 吴楚之哭笑不得的被她拉着往前走着。 好吧,你漂亮,你说的对! 正好,也散散酒,该说不说,啤酒这玩意儿,危害性比白酒还大。 不过大学生们聚会一般都爱喝啤酒,这也挺让他头疼的。 幸好是往东南门的方向,要是从北门进,今天可能会出大事的。 想到这里,他莫名的有些心虚。 走了一段后,叶小米便松开了他的手臂。 看着他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吴楚之也知道理亏,讪讪的挠挠头后赶紧扯着闲篇,“小米……姐,你很缺钱吗?为什么要在外面打工?” 一方面他很好奇,另一方面,既然两人已经开始了暧昧,那么俩人的背景什么的也有义务告知对方。 吴楚之也做好了准备,无论叶小米问什么,他都会知无不言。 见他又变了称呼,叶小米心里也是好笑,不过问及这个问题时,她还是犹豫了。 她沉默了半响,吴楚之准备打哈哈跳过这个话题。 也许还没到这一步吧。 忽地,叶小米转过身来,猛地牵起他的手,扯着他在江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你发誓,你听了后,不许看轻我!” 她的眼里半是严肃半是乞求。 吴楚之闻言一怔,知道这可能是个让她不愉快的话题。 没有丝毫犹豫,他凝望着她的双眼,而后伸出手去,轻抚着她的脸颊,“我发誓不会,但你要是不愿意现在说,可以不说的。” 这样的亲密动作让叶小米红了脸。 也红了眼。 她转过头去,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算是一个孤儿……” 吴楚之呆住了。 他没想到这一茬。 从小享受着家庭温暖的他,年少时,也曾偶尔癔症时想过如果家人们都不在了的情况。 光是想想,便让他觉得很是难受,而叶小米此时却在经历。 他的问话对她而言,何尝不是一种伤害,一种将快要愈合的伤口重新撕开的伤害? “小米……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情况,别说了,别说了,我不问了。你……你还有我!” 一种莫名的冲动,让他伸出手去,将叶小米揽在怀里。 无关情欲,他只是想安慰她。 叶小米顺势扑在他怀里,小脸在他胸口上滚了滚,留下一摊水印,而后仰着头,戏谑的笑着,“你?哼!” 有些话,此时不能明说。 吴楚之自觉理亏,想要松开手臂,却被叶小米紧紧拉住。 让他坐好后,叶小米起身横坐在他的腿上,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后,她将自己的小脑袋埋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让姐姐靠靠。” 这样大胆的举动,让她自个儿也红了脸,脸上发着高烧。 加油!小米!幸福要靠自己去争取! 她在给自己打着气。 而此时的吴楚之被她紧紧的搂住,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软玉在怀,难免开始有些心猿意马。 双手不知如何是好。 叶小米鼓起勇气,轻轻拉着他的手臂,环住自己的小蛮腰,而后重新倒在他的肩头。 吴楚之也不是圣人,直接被她这样的动作破了防。 何况今晚萧玥珈的天降出场,直接打破了他心里一直以来的枷锁。 秦莞,他的青梅竹马,他想要。 萧玥珈,他一见倾心的白月光,他想要。 叶小米,这个一头闯进他世界的小师姐,他也想要。 虽然他分不清楚,此时对叶小米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但他知道,如果放开叶小米,他想想都会难受。 人,为什么要让自己难受? 他想做渣男,一个对所有爱自己的女人都好的渣男。 吴楚之松开了眉头,紧了紧双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俯首在她的玉颈边嗅了一口。 小师姐,真香。 男人滚烫的气息拍打在叶小米的耳边,让她浑身瘫软着。 坐在他身上的她,感受到了剧烈的变化,心里一阵羞意涌来,却更多的是欣喜。 不过…… 可不能那么快的便宜他,让他占占便宜足够了。 而且…… 她也想试探试探,这个坏男人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叶小米略略分开双腿,在他耳边轻轻说着,“我的家……” 她的家境非常不好,无论是出事前还是出事后。 她的父亲是个转业军人。 转业,其实大小是个军官,国家是要安排工作的。 不过作为团级干部的叶父,因为性格刚直,没有走后门送礼,被分配到了锦城无缝钢管厂做后勤部副主任。 按理说,从职位来看是个肥差。 可那时,正好是国有企业关停并转浪潮的开始。 父亲刚上任没两个月,钢管厂破产清算了。 自然,叶父下了岗。 而她母亲也在这时,跟着别人跑了。 叶小米是靠着父亲风里来雨里去蹬三轮车,挣来的汗水钱读上大学的。 中学时,为了给骑三轮拉扯自己长大的父亲省钱,平时在食堂吃着最便宜的菜,喝着免费的菜汤,偶尔给自己加个青椒肉丝都觉得像是过年一样。 她考上大学后,父亲便去了羊城打工,一年才回来一次。 家里没人,叶小米也就把家里的小房子租了出去,自己住着学校宿舍,节约着过日子。 而春节时,父女俩就在小旅馆将就几天团个年。 学校宿舍,是很便宜。 麻烦的是,为了统一管理,寒暑假留校的学生要统一安排宿舍。 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好心的辅导员在宿管面前说了很多好话,才让叶小米寒暑假不至于拖着自己全部家当到处搬来搬去。 为了减轻父亲的压力,她拿完了能拿的奖学金,但是日子依然过的很艰辛。 毕竟父亲已经渐渐的老去,能做的工种都是些力气活,收入并不高。 每年大年初三,父亲就又去了鹏城,春节假期,老板给的工资很高。 就在叶小米大二那年正月时,叶父就因为工地事故,被一根钢筋带走了生命。 而让她从此开始敬畏神明的是,父亲走后第三天,便从亲戚口里传来了消息。 她的母亲,在父亲走的当天,于改嫁的家里,心脏骤停猝死。 父母的恩恩怨怨,她作为子女无法去评说。 但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她成了孤儿,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 亲戚间的往来,叶小米想都不敢想。 按照他们的说法,没来吃绝户,算是他们对得起这个扫帚星了。 吴楚之沉默了,他完全没想到,叶小米的身世可以凄惨到这种地步。 扫帚星? 吃绝户? 特么的都是什么封建残余! 以前他听说过,只是觉得愚昧好笑,但发生在自己身边人身上时,他笑不出来了。 这对一个女孩子,是多么残酷的伤害? 他不由自主的紧紧将她抱在怀里,低头在她额头吻了吻,“他们胡说八道!你还有我……” 将自己小脸缩在他怀里的叶小米,此时其实并不难过。 困难的时刻早已过去,虽然父母都走了,亲戚也不要她,但导师曾慧娴却给了她如同妈妈一般的疼爱。 她其实心里正欢欣雀跃着。 因为随着她的讲述,身下那咯得让她心慌的坏东西,逐渐的偃旗息鼓。 第53章 哎呦小情郎你莫愁 让叶小米感到欣喜雀跃的是,吴楚之这样的表现,说明了他对她,不仅有欲,也有爱。.sanguu 至于是欲多于爱,还是爱多于欲,她并不太在意。 最理想的状态当然是爱欲相等,她又不是柏拉图恋爱的崇尚者,只追求单纯的爱。 作为一个准女博士,该懂的,不该懂的,她早就在寝室那群妇女的调教下懂了不少。 此刻之前,叶小米便清楚的知道,吴楚之对她,有欲。 从一见面起,他在眼底里便是隐藏不住想要自己的欲望。 她没有如那些矫情的女生般觉得恶心,这完全是很正常的事情。 自己的身材样貌并不差,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好,特别是傲人的三围,这是她曾最苦恼的地方。 读本科时,寝室里有些室友的男朋友,平时聚会时也没少偷瞄过自己。 为此,曾经有一段时间里,寝室里气氛很是紧张。 身正不怕影子斜,难道自己还能毁容不成? 所以,那时吴楚之的眼神非常的正常,没有欲望,才是不正常的。 她想知道的是,此时的他,对她,到底有没有爱? 心机也好、手段也好,感情里哪有那么多傻白甜? 好不容易盼到了自己的意中人出现在身边,目前看来却又要苦熬很长一段时间。 面对这样的情况,叶小米没有自怨自艾,她知道,幸福,是要靠自己努力的。 今晚她这般主动对吴楚之的撩拨,有些故意的,却也是情之所至。 她已经快24岁了,都要成老姑娘了,还没有尝过恋爱的滋味。 经过寝室里妇女的调教,虽然还是黄花大闺女的叶小米,也很清楚,在她的撩拨下,身下的吴楚之正常的过分了。 这个发现,让她不禁有些害怕起来。 毕竟,寝室里几个少女转妇女后的那几天惨状,她是亲眼见过。 男生在寝室里谈论的东西,女生寝室里也并不避讳,谈论的内容没少半点,而且有的时候尺度更大。 她有些担心的望向吴楚之那俊朗的面庞,却意外的发现,此时,他那明亮的眼中却满满的都是疼爱。 疼爱和爱,并不一样。 但她有信心,将它转化。 吴楚之此刻的表现,也让她明白,他并不是那种容易某虫上脑的男人。 她最担心的,便是两人现在暧昧相处的尺度问题。 叶小米很清楚,自己对吴楚之,完全没有免疫力,也不愿抗拒他。 只要他一个控制不住,她也只能遂了他的愿。 但是,欢愉之后,这样不挑破的暧昧局面就会破坏。 她清楚的知道,现在远远不是破局的时候。 只有当她和吴楚之情感、事业双双纠缠不清之际,才是最好的摊牌时刻。 那时的他,在自己和秦莞之间做抉择时,不可避免的会考虑到自己对他事业的帮助。 那时的自己,才可能有胜算。 毕竟秦莞的先发优势和家庭助力,实在是太大了。 而提前破局,于情于理没有退路的自己,只能逼他给出名份,而那时,完全没有胜算。 “小米,在这个世界上,你还有我!”吴楚之重复了一遍,眼神里满是坚定。 叶小米心里十分感动,不过却伸出小手将他的脸庞搓成猪头的形状,戏谑的笑着,“有你?有你个大猪头!你又是我什么人?” 吴楚之被她揉得没了脾气,这种状态下也说不出什么霸气的话来,“我是你的男……师弟……” 这样的答案,让叶小米又生气又开心。 她在心里微微一叹,对吴楚之刚刚的欲言又止,是心知肚明。 对着眼前的猪头吴楚之,她傻傻的笑着。 ‘我是你的男人’ 可是,此刻他却没办法说出来。 叶小米微微一笑,搂着他的脖颈,将小脸贴在他的耳边,鼻尖轻轻的哼着一段旋律。 “56丨1,535丨6765丨3丨5303丨21丨5” 《supersar》,一首已经烂大街一年的歌曲。 和秦莞欢好的时候,他最喜欢逼着秦莞唱的歌,也是双方的暗号。 不过此刻叶小米的哼唱,却将吴楚之感动的红了眼眶。 他明白,她知道他此时给不出任何承诺,也给不出她想要的东西,却依然向自己表达着心意。 殊不知,此时他脑海里的金色光团的小人,看着眼前的正发生的事,却是一脸的无奈。 感动? 哈哈! 小朋友,将来有你哭的份! 小妖女这是在玩‘哎呦小情郎你莫愁,此生只为你 挽红袖’的把戏! 当年虽说自个儿是六国混战,但其实说穿了,只是秦莞和萧玥珈的东西二宫围绕着国内那个名份的争锋。 其他人都是早早的退出了争斗。 而最有实力挑战东西二宫地位的叶小米,却因为自己下手的早,囿于小舅养女的身份,为了他的声誉着想,主动退让,失去了争夺的资格。 可叶小米,并不是面上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的傻白甜。 要知道,当年小妖女便是自己手下可以独自镇守一方的存在,没点心机和手段是不可能做到的。 而当自己和孔昊被困漂亮国时,果核公司爆发职业经理人内乱之际,完全是靠着小妖女的智计果决才力挽狂澜,堪比华美电器的黄家‘映山红’。 而这一世的叶小米,在曾慧娴的帮助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依无靠的小孤女。 东西争霸要变成三国鼎立? 盘坐在空中的金色小人有些哭笑不得。 这倒霉孩子! 这一世,完全是开启了地狱难度啊! 他无奈的摇摇头,倒头继续密闭养神。 早点完成使命,早点了事,这些纷纷扰扰管自己一个残魂什么事。 哼完歌曲的叶小米,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 而后探手继续揉了一会他的脸,她嫌弃的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手,起身埋怨道,“满脸的油!满身的酒味和串串味!还不回去洗澡!” 不能再呆下去了,耳鬓厮磨下,这坏男人又起了那种心思。 吴楚之讪讪的笑着,其实他还想在抱一会儿软软香香的小师姐。 下次再要遇见师姐发福利,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去了。 看着他悄悄闻手贪恋的小模样,叶小米又好气又好笑,轻轻踢了他一脚,“走啦!” 吴楚之只得起身,悻悻的跟在她的身后。 “还没占够师姐的便宜是吧?”背着手叶小米冷不丁的转过身来。 吴楚之心里暗忖着,貌似刚刚是你主动的吧! 不过他求生欲还是挺强的,只能将这口锅自己背起来,“哪儿能呢?我是见小米姐心情不好,安慰的抱抱而已。” 叶小米傲娇的笑着,一副算你小子识相的模样。 而后她长腿一迈,来到他身前,重新抱了抱他,“给你一个奖励的抱抱。” 一触及分,还没等吴楚之高兴起来,她便咯咯咯的转到他的身侧,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 “快走啦,10点宿舍就没热水了!” 走在校园里,见着一对对痴缠的情侣从自己二人身边走过,叶小米忽地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 貌似,很久没在蜀大的校园里,见过秦莞了。 她转身望着跟着她停下来的吴楚之,狡黠一笑,“诶!小六子,对你来说,论文一交,就相当于本科生涯马上就要结束了。 后面,你估计也没时间再长呆校园里了。要不,和师姐来场毕业前的黄昏恋?” 吴楚之闻言心里一惊,怎么叶小米突然便挑明了关系? 这是什么情况? 望着她那璀璨的眸光,他只能艰难的吞了口唾沫,“小米……对不起……” 对这样的回答,叶小米并没有任何的失望,这样的问话,本就是一种试探。 是对不起,而不是说有女朋友了,或者直接说出秦莞的名字,有点意思。 不过面上她却笑了起来,朝他做了一个鬼脸略略略,“逗你玩的,小屁孩! 好好准备论文吧,听说你的答辩,要来的大佬很多。紧张不?” 吴楚之心虚的抹了抹头上的汗,能这样圆过去,当然是最好的。 他其实心里已经做好了叶小米发飙的打算。 于情于理,他都不能放弃秦莞。 至于答辩? 这个…… 他一点都不担心。 经过这么多天和斯文森的不断思辨,要是还能被人当场问倒,可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有啥好紧张的?你就看那天我舌战群儒就是了。” 叶小米冲他皱了皱小鼻子,“可不要说大话,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老师可是很强的。 那些人的问题,你要是回答不上来,老师会亲自上的。而且,几位师兄当天也会回来为你助阵的。” 她的答辩便是如此,答辩时一群大佬见是曾慧娴的弟子,不自觉的便会上难度。 这并不是什么学术倾轧,而是想称称斤两。 一般人是没这种待遇的,因为未来没有交集,但曾慧娴的弟子,都是混学术圈的,看法要求不一样。 与其说是一个人的答辩,不如说是本校几个学派对曾慧娴这一脉的新观点进行质证修订,以便这样的文章在校外去更能打。 见他确实没有紧张之意,叶小米笑笑也不说话,俩人各有心事的向着宿舍方向走着。 吴楚之的寝室先到,心里有事的叶小米也没有让他送,几十米的距离,没有那么作。 告别后,转身往楼底门口走去的吴楚之,突然又被叶小米叫了回来。 叶小米掩饰不住眼里的狡黠,很肯定的说道,“你和秦莞闹别扭了。” 她留了几分余地,没有直接说他们分手了。 他之前的话结合着秦莞久未出现的事实,这一点并不难想到。 吴楚之无奈的点点头,“是的,她给了我一年的冷静期,到今年年底。” 这个回答,不是叶小米心中最期盼的那个,但也不差。 “怎么好好的,弄成这样?”她并不是惺惺作态,而是吴楚之的神情告诉她,他和秦莞并没有结束。 她是想弄清楚,现在吴楚之和秦莞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随着吴楚之的简单讲述,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们俩真是闲的慌!都太作了!秦莞也是的,太不体谅你了。” 在心里,她却是一片惊喜。 秦小莞,加油! 继续作下去! 姐姐支持你! 吴楚之却并不想讨论这个问题,特别是在叶小米面前。 太尴尬了。 他推着半推半就的叶小米,将她送回女研究生寝室楼。 站在三楼阳台上,望着楼下远去的吴楚之,叶小米咯咯的乐出了声。 也许,可以适当的加快点进度? 回到宿舍的吴楚之抓紧时间洗着澡。 电热水器,在寝室里最大的弊端就是学校在十点以后,会断掉电源。 虽说现在天气已经开始微热,但吴楚之也不想洗冷水澡。 斯文森看完篮球赛便早早的休息去了,按他的说法,要养精蓄锐。 吴楚之对这样的说法,其实心里很是非议,您老人家养个屁的精,又没什么用。 不过这样的想法,他也只敢在俩人断开链接的时候才敢想。 手里托着秦莞给他准备的阿迪达斯天赋系列的沐浴露,吴楚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叶小米离去时那掩藏不住的欣喜,他知道是什么意思。 很正常的想法,易位相处,他也会动心思。 阿迪达斯的沐浴露,其实是三合一的,除了洗澡以外,也可以洗头。 打好泡沫,吴楚之轻轻的揉搓着自己的头发。 有些无奈,进入大学后,他便有了掉发的迹象。 这让他有些恐慌,现在还年轻,每天长的头发和掉的差不多,但是一过30岁,自己不会变秃头了吧。 一边按摩着发根,吴楚之一边苦恼着,后面该怎么处理感情问题。 萧玥珈的意外降临,让他心里彻底打破了枷锁。 既然她重新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没有理由会放过这份缘分。 而叶小米这个对他一往情深的小师姐,他也不愿放弃。 给别人,不可惜吗? 仨选一? 这不是扯蛋吗? 可是,怎么做,才能让她们能够和平相处? 他苦恼的揉搓着自己的头发,冲洗着身子。 忽地,他怔住了。 一些关于他和萧玥珈的模糊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影影绰绰的。 如同那天叶小米刚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时一般。 他其实心里已经明白了,这是平行时空那些被封印住的画面。 卧槽! 平行时空的自己,到底是有多牛叉? 对于事业上的成就,吴楚之此刻并不羡慕平行时空的自己。 老爷子说得很对,那些无非是积攒下来的认知变现,自己未来不见得比他差。 但是这感情上的经历,就让他非常艳羡了。 萧玥珈的喜好什么的,甚至包括敏感带,都一清二楚。 也就是说,萧玥珈在平行时空也是他的女人! 真特么的牛叉! 这个发现让吴楚之心里雀跃着,但也更加苦恼起来。 平行时空的自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吴楚之心念一动,尝试按照呼叫斯文森的方式,去呼叫脑海里那个一动不动的金色光团。 “吴楚之!” 没有反应。 “我?” 没有反应。 “吴王?” 依然没有反应。 “达拉崩吧?” 吴楚之尝试了无数种方式后,不得不颓然的放弃。 也许,真的是死的吧。 来,也只是在自己接触到前世的那些女孩时,才会被动的释放一些相关的经历出来。 “老大,今天你要夜跑不?” 穿好衣服出来,正躺在床上背单词的刘鎏立刻从蚊帐里探出脑袋。 吴楚之擦了擦头发,一脸的问号,“我都洗澡了,还去跑步?” 刘鎏顿时义正严词的训斥着,“老大,不是我说你,你这刚浪子回头了一个多月,要坚持啊!夜跑这么好的习惯,你得保持!业精于勤荒于嬉!” 吴楚之白了他一眼,“不就是想让我给你带东西回来吗?至于扯那么远?” 酒醒了的秦旭,趴在床头上,“帮我带瓶八宝粥,刚吐完了,胃里空捞捞的难受。” 吴楚之被他们气笑了,“就这么几步路,你们都舍不得自己走?” 正干作业的孔子骞回过头来,“一瓶冰阔落、一包老坛酸菜方便面、一根火腿肠、一包纸巾,谢谢爸爸” 刘鎏愣住了,“老幺,你不是前几天才买过纸巾吗?用完了?” 孔子骞眨巴眨巴眼睛,支支吾吾的,“鼻炎,擦鼻涕用的快。” 吴楚之无奈的摇摇头,“老幺,赶紧找个女朋友吧!这样对身体不好!” 刘鎏和秦旭都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吴楚之一边套着鞋子,一边问道,“老三,你要啥?” 刘鎏赶紧说着,“一瓶鲜橙多,一包香辣牛肉方便面,一根火腿肠,一块香皂。爸爸,你放心的去吧,我们热水给你准备好,回来冲个凉。” 秦旭闻言艰难的坐起了身子,“给我也来一包红烧牛肉方便面,一根火腿肠” 吴楚之将鞋子重新脱了下来,手指没好气的点点他们,“老子要是以后有你们这么懒的儿子,我一定当场掐死他! 猜拳,输了的去,我要一包麻辣牛肉方便面,两根火腿肠!” 孔子骞咬了咬牙,“优先喝汤权,两口!再多,我自己下去买了。” 秦旭和刘鎏对视了一眼,忍痛的点着头,“我们也一样!” 吴楚之嘿嘿笑了两声,套上鞋子,一溜烟的出了门,“儿子们等着,爸爸去去就回!” 第54章 你们相信一见钟情吗? 众所周知,寝室里的所有零食是公共食品,除了方便面。.erping 方便面,减肥路上的绊脚石。 年幼时的无上美味。 年少时的充饥必备。 年长后的疲惫与心累。 而在大学的寝室里,方便面享有至高无上的崇高地位。 一口方便面汤,足以让你多出几个儿子出来。 不仅是美味,更是一种图腾。 据学长们的不完全统计和玄学定理,在面试前,来桶面霸120,足以使你面试成功率提高3层。 干完一桶面霸120的吴楚之,在孔子骞等人幽怨的眼神下,美美的享受着6口喝汤优先权。 看着他们如丧考妣的模样,吴楚之撇了撇嘴,大口的喝着。 方便面汤,为了保全面的味道,水是不可以加很多的。 眼睁睁的看着面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刘鎏心疼的叫了起来。“爸爸!爸爸!好歹给我们留点啊!” 失策了! 应该精准定量的。 半响,揉着有些胀的肚子,在室友们足以杀人的眼神下,吴楚之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吃多了,我下去熘达熘达消消食。” 一阵笑骂声里,吴楚之起身用还湿润着洗澡帕打上一些沐浴露重新擦了擦身体,赶紧跑路。 “老大的法子好像挺管用的,身上的方便面味道没有了。”孔子骞有样学样的擦了一遍身体,意外的发现了新大陆。 秦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心里有些疑惑。 不过今天他确实喝得不少,大脑还短着路,也没有多想,将蚊帐一关呼呼开睡。 《马可·波罗游记》中讲述了马可·波罗到锦城时的见闻。 “这座城市有许多大小河川发源于远处的高山,河水从不同的方向围绕和穿过这座大城,有些河川宽达八百米。 市内有一座大桥横跨其中的一条河上。从桥的一端到另一端,两边各有一排大理石桥柱,支撑着桥顶。” 马可·波罗所见的这条宽八百米的河流,就在今天锦江汇和的合江亭附近,其所描述的有顶廊桥,就在合江亭不远的锦江之上——安顺廊桥。 不过萧玥珈一行人此刻所见的安顺廊桥,是2003年刚重建竣工的。 一座集历史、文化、商贸、餐饮、行人功能为一体的景观桥,取“天上鹊桥,地上廊桥”之意命名。 新的安顺廊桥横跨锦江,紧挨始建于唐代贞元年间的合江亭,全长米、宽.6米,两岸桥墩配有水兽,桥头两侧各有一处题名为“安顺廊桥”的牌坊,桥上栏杆及桥面人行步道均由青石制成,飞檐反宇、朱甍碧瓦,颇具古色古香之意。 坐在廊桥里的餐厅里,望着灯火下美得不可方物的萧玥珈,林闯将手心里的汗在裤腿上擦了又擦。 作为萧玥珈父亲萧亚军的关门弟子,他喜欢萧玥珈,已经是公开的事情。 所以此刻坐在她的正对面,也是大家默认、愿意成全的事情。 萧玥珈倒是觉得无可无不可的,对面总得坐人,林闯,她并不讨厌,也谈不上喜欢,只是很熟。 都是在燕京大学家属区长大的孩子,因为父母的关系,林闯和萧玥珈认识的非常早,虽说不上青梅竹马般,却也是多年的同学。 这么多年,林闯不是没有告白过,但都被萧玥珈以学习阶段不考虑恋爱给拒绝了。 林闯的脑海里闪现着高考拿成绩那天,学校教学楼下的那一幕。 他挟着燕京理科新科状元的威风,将高中三年的试卷折成玫瑰花的样子,铺在操场上摆出一颗心型。 而后在萧玥珈经过时,单膝下跪的表白。 却被她以还是学生,本科阶段不考虑谈恋爱而婉拒。 他也没放弃,三年来一直守在她的身边,拒绝了不少的女生。 今天,学校的预推免名单便公布了,萧玥珈和他都榜上有名,获得了硕博连读的资格。 现在,应该是合适的机会了吧? 何况,她家现在的状况,也容不得她继续傲娇下去了吧? 望着桌对面正和慕瑶一起静静欣赏江景灯光的萧玥珈,林闯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开口。 也许,回到学校准备个仪式,更好一些。 多年的相处,林闯知道,萧玥珈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模样,其实内心里却是极端崇尚浪漫的人。 他笑了笑,生活确实是要有些仪式感。 “走吧,单买好了,萧玥珈待会aa的时候,你得出两份……不!三份!” 燕大辩论队的队长,也是萧玥珈的室友关佳佳,此时拿着小票,一脸愤愤的瞪着她。 萧玥珈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提议出来夜宵的是她,吃得最多的也是她。 没办法,作为吃货,她也控制不住。 望着起身后萧玥珈那纤细匀称的身材,慕瑶都了都嘴,太不公平了。 都是女生,可自己这闺中好友,不仅颜值、头脑让人羡慕,那吃不胖的身材更让人气愤。 一行人笑笑闹闹的,顺着江边,往蜀大的小北门走去。 “该说不说,蜀大的环境真是好。”关佳佳很是羡慕蜀大的秀美风光。 林闯摇摇头,一脸的自衿,“不过是一个末流9八5,怎比得上我们京师大学堂的历史悠久、人杰地灵、底蕴深厚。” “是是是!林大才子教训的是!跑来偷听我们小女生的议论做什么,麻熘点,您老几个男生赶快去伺候前面的辅导员。”抱着萧玥珈的手臂,慕瑶不耐烦的赶着他。 林闯不以为意的笑笑,快步向辅导员的方向追去。 慕瑶和他还有萧玥珈都是一起长大的,大家平时熟稔的很。 望着林闯的背影,对他的心思,慕瑶和关佳佳其实心知肚明。 慕瑶并不介意帮他一把,她紧了紧萧玥珈的胳膊,“小月牙儿,今天推免名单出来了,恭喜了啊。” 萧玥珈无奈的笑笑,“这有什么好恭喜的?是法学又不是法律,我还正在发愁怎么办呢!” 法学硕士的培养目标是以教学、学术为走向,而法律硕士是以致用、实务为走向。 慕瑶和关佳佳闻言顿时张大了嘴巴,“啊?怎么会是法学?你报的不是法律吗?” 作为闺蜜,她们都知道萧玥珈的志向,就是站在法庭之上,为正义而辩护。 萧玥珈耸了耸肩膀,“我爸给我改了。他觉得女孩子就不要出去抛头露面了,当个大学老师挺好的。” 慕瑶闻言咋舌不已,在她印象中,萧玥珈的父亲萧亚军其实并不是那么专制的人。 而今年发生在萧家的一些事,却让萧亚军改了性子,或者说改变了人生观念。 萧亚军,燕京大学最年轻的副校长,也是燕大系黄金十年的掌舵人。 始于2001年年末校企改制时隐约露出的上古遗留问题,在今年年初爆发了出来,遭到各方算计的萧亚军无力终止内乱,暗然辞去一切职务,回归学校做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教授。 虽然也没人敢把他当普通教授对待,但无力拯救多年心血的他,甘于自囚于自己的世界中。 也许是这样的经历,让萧亚军认为,自己的独生女儿,没有必要再去社会上遭遇这些恶心事。 反正他和萧玥珈的母亲,某着名红圈所创始合伙人,这辈子挣的钱也够了。 这种家务事,慕瑶和关佳佳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小声的安慰着闺蜜。 萧玥珈笑着摇摇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法学和法律的培养方向确实不同,但并不代表我以后不能做律师。 我就不信,等我博士毕业了,我爸还能管我不成?” 关佳佳咯咯直笑起来,“那时候,你爸肯定管不了你了,但你老公会管啊!” 萧玥珈闻言白了她一眼,“你当我是你们两个恋爱脑啊!现在才大三就计划着毕业要结婚的事!一个个的到底是有多愁嫁不出去一样! 还老公?我现在男朋友都没有!” 慕瑶见她上了套,赶紧扯了扯她,“幼,你终于想通了要谈恋爱了?前面不是有个现成的吗?” 关佳佳也一脸姨母的笑着,“该说不说,别人林闯等了你那么多年,你这研究生也稳了,也该趁着大四体验体验恋爱的感觉了。” 萧玥珈沉默了一会儿,忽地笑了起来,“你们相信一见钟情吗?” 关佳佳摇摇头,表示不信,“你呀!就是书看多了!这世界上,哪有什么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慕瑶,你说是吧?” 她现在的男朋友是她的第三任,俩人是日久生情的细水长流,是友情向爱情的转化,并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 而慕瑶,虽然是和初恋在一起,可俩人也是拉扯了一年多才最终确定了恋爱关系。 从相知到相恋,关佳佳认为这样的感情才更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和岁月的洗礼。 慕瑶闻言一怔,狐疑的望着自己的闺蜜,“小月牙儿,你该不是……” 萧玥珈脸上一红,赶紧解释着,“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看着好友脸上写满了欲盖弥彰,关佳佳也反应了过来,拉过慕瑶问道,“小月牙儿是什么情况?” 作为室友,她和萧玥珈再怎么感情深厚,也不如慕瑶和萧玥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了解的多。 慕瑶清了清喉咙,正要说话之际,却被萧玥珈羞愤的捂住了嘴,“不许胡说八道!我没有!” 慕瑶张大了眼睛,眨巴眨巴两下,点点头,冲着关佳佳耸了耸肩膀。 萧玥珈这才放开了她,哪知慕瑶一个转身闪到关佳佳的身侧,嬉笑了起来。 “我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某人暑假总要来锦城旅行一次,从高三开始,年年如此。小月牙儿,你说,这是为什么丫?” 萧玥珈咬着嘴唇,羞怒的瞪了一眼嬉皮笑脸的慕瑶,而后脸上恢复了平时的冷意, “高三是为了看大熊猫、杜甫草堂、武侯祠,大一是为了去九寨沟,大二是去乐山、峨眉山,锦城美食小吃天下第一,我为什么不能多来几次?” 慕瑶一副‘你编,继续编’的表情,“那这个暑假你为什么计划又要来呢?” 萧玥珈澹澹的说道,“去稻城亚丁啊,途经锦城,吃点小吃怎么了?” 关佳佳闻言笑了起来,此时的她也明白了过来,锦城对于萧玥珈一定有着一些特殊的含义。 萧玥珈是吃货,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年年都来,这就有些问题了。 关佳佳出言帮着慕瑶,今天一定要揭开这不为人知的秘密,“幼!我还真不知道,锦城有那么多好吃的,可以供我们小月牙儿吃上几个暑假不带腻的。” 萧玥珈一听这话,顿时笑了。 论起吃来,十个关佳佳和十个慕瑶加起来,都不如她了解的多。 “你们对锦城的美食一无所知!雨田饭店的荷叶烧排骨、臊子蒸蛋,华兴煎蛋面的番茄面、三姐味道尝的拌鸡片、三倒拐的藤椒乌鱼片、三哥田螺、明婷的豆花脑花……” 萧玥珈一口气不停歇的连续说了一分多钟,关佳佳和慕瑶听得眼珠子都瞪大了。 说得有模有样的像是背贯口一般。 萧玥珈得瑟的朝她们亮了亮自己精致的下巴,这么几年暑假在锦城到处吃吃吃,可不是白吃的。 关佳佳无奈的伸着暂停,“行行行!我们知道了,你确实是个吃货!真不知道你从哪儿知道的这么多地方!” 慕瑶撇了撇嘴,“没意思,我还以为你是对今天篮球场上那个吴楚之,一见钟情呢!” 关佳佳顿时便愣住了,“什么意思?今天遇上的,关前面几年什么事?” 慕瑶在一旁解释着,“那个吴楚之,就是当年高中击败过小月牙儿的男人。” 说罢,她忽地一笑,压低了声音,“就是那个曾经让林闯在辩论赛崩溃大哭的男人。” 萧玥珈冷哼一声,“少在那胡言乱语,我怎么可能看上吴楚之那种目中无人、小人得志嘴脸的自大狂! 我只是遗憾,没有机会击败他而已!” 一边点着头,一边背过身的关佳佳捂住了小嘴,一双眼睛和慕瑶在萧玥珈看不到的身后碰了碰,而后戏谑的偷笑起来。 没有情况才有鬼! 她们也曾私下讨论过,像萧玥珈这样高傲的小公主,最终会选择什么人。 得到的一个公论便是,能够正面在她最擅长的领域,击败她的人。 关佳佳此时恍然大悟,怪说不得当年慕瑶在讨论时有些欲言又止。 原来这个人早已出现过。 关佳佳下午也随她们去看了篮球赛,此时脑海里回想起吴楚之的模样后,更是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颜值正义! 望着前面正在和辅导员谈笑风生的林闯,关佳佳和慕瑶俱是叹了一口气。 感情,有的时候,确实是不讲道理的。 不管此刻萧玥珈对吴楚之是喜欢也好,讨厌也罢,他都已经走进了她的心灵深处。 甚至从她每年来锦城旅游的举动来看,她是对吴楚之有着那么一丝好感的。 否则也不会问俩人相不相信一见钟情。 剩下的,便是看缘分。 关佳佳想了想,还是正面回应着到了20来岁才‘情窦初开’的萧玥珈, “小月牙儿,其实,我们对一个人有好感,说白了可能就是对方长得好看,你馋对方的身子。 但是你对他有好感之后,会有知识的吸引,会有心性的吸引,会有灵魂的相吸,它是让你扶级而上的。 扶级而上也是眼光挑挑拣拣后,落定彼此满意的各有千秋,这才谈的上爱。” 慕瑶点了点头,“佳佳的话就是说,爱情,始于颜值,陷于才华,终于人品。 如果你只沉迷于最初相识的初印象,即使你们在一起了,总有一天你会厌倦。 小月牙儿,你别太盲目去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鬼话,万一对方只是一个草包呢?” 慕瑶说罢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心虚,能在辩论上直接击溃萧玥珈,吴楚之怎么看都不像是草包。 但是,她认为萧玥珈此时对吴楚之的那抹情愫,真的有些不知所谓,除了那场辩论以外,两人最多有过几次眼神的交流而已。 她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萧玥珈会逐渐澹忘,经年之后,只会当做青春年少的小美好 给回忆起,翻不出什么浪花。 没想到,今天吴楚之的意外出现,却让自己的闺蜜,开始了意动。 萧玥珈沉默了半响,“可是,你们也说,始于颜值啊,如果连外表都接受不了,怎么去陷于才华,终于人品?” “所以……林闯是出局了?”慕瑶听懂了她的意思。 萧玥珈摇了摇头,“不是……” 关佳佳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自己的好友,总算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还有那么点理智。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家境优握、才华横溢的林闯都是萧玥珈的良配。 不过,随后萧玥珈的话却让她呆住了。 “林闯,我一直拿他当哥哥看待,从来没考虑过爱情,哪谈得上什么出局不出局的。” 慕瑶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开始焦急起来,“可是,小月牙儿,你也知道,等你到大四,来你家提亲的人,可能门槛都要被踏碎了。 相比起那些你不认识的人,林闯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第55章 闻香识男人 和关佳佳不同,慕瑶和萧玥珈从小就是一个圈子的,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你享受了家族的资源,获得了轻易的成功,那么在一定的时候,就必须得承担起家族的责任。 虽然萧玥珈的父亲失势了,可她的爷爷还在。 那位萧家老太爷可不简单! 年轻时响应志愿号召,自燕大弃笔从戎。 当年曾是开着坦克进新罗的存在,结束那场发生在高丽与新罗之间的群殴后,因作战果敢,屡立功勋,已是军中的新星。 但归国时萧老太爷却令人意外的脱下了军装,重新拿起了书本,回到燕大继续教书育人。 图书管理员都曾称赞过,萧家老太爷有古君子之风,不落那位先祖‘上马安天下,提笔着文章’的遗风。 识大体,知进退,凭借着造弹的成就,又有军功傍身,萧家老太爷平平安安的渡过了浩劫,挺到现在,早已是国士无双般的存在。 耕耘两代人,这么多年,萧家已是桃李满天下,门生故旧数不胜数,俨然已是豪门。 有着这样的家世,身为萧家嫡女的萧玥珈,谈不上婚姻的自主权。 能在有限的范围里挑选,已经是老太爷对孙女的宠爱了。 家族越大,作为掌舵人,越是身不由己。 萧玥珈脸色一暗,沉默了下去。 话题有些沉重了,见萧玥珈没有搭话,其他两人也失去了谈兴,索然无味的向前走去。 忽地,萧玥珈转过身来,挽了挽耳边的碎发,状似无意的说道,“佳佳,今晚你还是和瑶瑶一个房间睡吧,我昨晚认床失眠了,想早点睡。” 燕大辩论队一行人来了7人,除了带队的辅导员外,3男3女六名队员。 蜀大提供的是标准间,自然会有一个女生单独睡。 她们三人商量过,换着单独睡,本来关佳佳今晚应该挨着萧玥珈的。 关佳佳闻言点点头,也没多想,她是夜猫子,可不想那么早睡觉。 正好,她也想和慕瑶八卦八卦萧玥珈的事。 豪门联姻什么的,是她平时接触不了的世界。 “蜀大的小北门挺有意思的!不愧是史上最窄大学校门!”侧身从通道里钻了出来,慕瑶笑嘻嘻的说着,调节着刚刚沉默的气氛。 萧玥珈也配合的摸出手机,拍照留念着,“这要是人胖点,根本进不来啊。” 小北门其实不是门,只是一个进出巷道,也是历史原因下校方默许的一条通道。 为了防止包括三轮车在内的其他外来车辆通过,蜀大在原本仅仅1米有余的通道中间插入铁栅栏,使得能让行人通过的两道门分别缩减至50厘米左右宽,过往行人须侧身才能正常进入。 慕瑶感叹着,幸好没有带自家那口子来这里。 这完全是胖子们和恋人们的伤心地,因为胖子无法从这里通过会被卡住,恋人则无论平时有多么恩爱和分不开,到这里都必须放手。 萧玥珈和关佳佳都咯咯直笑着,很不巧,慕瑶的男朋友,很胖。 “你家小柳儿,该减肥了!” 慕瑶顿时便愁眉苦脸起来,“说了多少遍了,他就是不减,我有啥法子?翻年就要准备婚纱照了,你说愁不愁!” “你和柳斜阳的婚纱照准备在哪儿拍?”关佳佳赶紧取着经,她男朋友苏解比她大几岁,俩家也商量着等关佳佳本科毕业后就办婚礼。 这样的话题,让萧玥珈顿时又没了兴致。 周边的好友们都像是恨嫁一样,纷纷准备大学毕业就结婚嫁人。 没这打算的,也是有着感情稳定的男朋友。 而自己呢? 始终遇不上一个可以让自己心动的男人。 其实,她的爷爷,是默许了她的婚姻自主权的。 可是家族内部却不这么看,已经开始张罗着她的相亲事宜。 毕竟,在萧杭宗法社会里,无子的嫡系,话语权迟早会被旁系给夺取。 老爷子倒是安慰她,大不了一拍两散,就此断了往来,现在又不是旧社会。 可萧玥珈怎舍得让自小宠着自己的老爷子,连祖坟都回不了? 忽地,一个嚣张的身影闪入她的脑海,冲她挤了挤眼睛。 萧玥珈顿时脸上一红,轻轻咬了咬自己嘴唇,也不知道刚刚自己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她在心里微微叹着气,强笑着加入到她们的对话里。 在校园里结束夜跑的吴楚之,慢慢的在跑道上走着,逐渐调整着步伐和呼吸。 此刻他的心情很是忐忑。 并不是对秦莞的愧疚,都已经决定渣了,他也没那么矫情。 和小师姐叶小米 的暧昧,难道就不是渣吗? 他的忐忑,只是不知道,萧玥珈是否明白他看台下动作的涵义,或者更准确的说,她是否会同意赴约。 菩提月下会悟空的故智,他不相信身为才女的萧玥珈会不懂。 不过他才不是无可无不可的菩提祖师,他是焦急等待的一方。 对萧玥珈的赴约,他还是有那么一点把握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看台上萧玥珈那神情显然是依然对他念念不忘,说明这印象足够的深刻,无论是好还是坏。 算了,事到临头需放胆! 大不了再制造邂后、偶遇,办法总比困难多。 停下脚步,从跑步腰带的小兜里摸出阿迪的天赋香水滚珠,在耳后、腕内侧轻轻滚了一下。 这个系列的男士香水,按照脑海里的画面,是萧玥珈最喜欢的味道。 秦莞知道他这段时间会忙着答辩,也中断了隔三岔五的视频联络。 前两天两人难得的聊了几句,这丫头也不知道在忙着什么,每天都在熬夜看书。 准备妥当后,看了看时间,差几分钟到11点,吴楚之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后,向着蜀大的北苑宾馆跑去。 摘月行动,正式开始! 当萧玥珈等人回到宾馆门口的时候,却被人拦了下来。 望着单膝跪地手捧着鲜花的田壮,萧玥珈很是有些哭笑不得。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怎么到了蜀大,还有这样的狂蜂浪蝶。 “萧玥珈,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萧玥珈即将出口的回答,林闯背都背得出来了,无奈的伸出手指抠了抠耳朵。 没有意外,在燕大时,光他看见的,都至少每周一次。 无论是颜值、气质还是家境,萧玥珈都是妥妥的人间富贵花一般的存在,有这样的待遇不足为奇。 自然,处理的也很是熟稔。 “谢谢你的喜欢,不过,不好意思,我不打算在学生阶段考虑感情问题。” 如林闯所料,冷着脸的萧玥珈如同背书一般的背出了上面那段话。 田壮还想说什么,想早点回去休息的林闯看不下去了,“同学,你的勇气可嘉,可是你还是稍微考虑考虑自己的条件吧。” 他抢过田壮手里的花束,仔细看了看扔回了田壮的怀里,嗤笑着, “你这七彩玫瑰是你们本地的白玫瑰作为基底,用染色剂和喷漆形成的七彩,一束也就十来块钱,就算你不嫌廉价,也得考虑女孩子有没有过敏的情况吧。” 说罢他斜睨了脸色尴尬起来田壮一眼,“上半身班尼路的体恤,下半身……漂亮国苹果牌的牛仔裤? 哈哈,我只听说过苹果的ip,还真不知道乔布斯还做牛仔裤的。 鞋子……an?阿迪王?你这品位很独特啊! 不过最让我感到不解的是,你明明穿的是白色运动风,为什么要穿一双中筒的黑色商务袜? 难道你们蜀大的学生,品位都是这么……嗯……让人耳目一新? 坦率的说,真不知道你一个末流9八5的学生,有什么勇气,敢向燕大校花表白,兄弟,配钥匙吗?” “林闯!够了!” 看着脸色逐渐猪肝一样的田壮,带队的辅导员瞪了正笑嘻嘻的林闯一眼,走向前来,一脸的和煦, “田壮同学,我为林闯的失言道个歉,蜀大……嗯嗯,其实挺好的,也是历史悠久的9八5名校。” 田壮的脖颈青筋毕露,这样的安慰…… 让人更不是滋味。 合着蜀大只剩了个历史悠久? 辅导员说罢,拍了拍田壮的肩膀,“回去吧,无缘就不要强求,好好休息,期待明天你在辩论赛的发挥。” 田壮苦笑了一下,对于告白失败,现在的他没有什么怨愤,萧玥珈说的也很客气。 他感到愤恨的是,今天他算是把蜀大的脸给丢了。 田壮将手里的花束,放在垃圾筒上面,望着还在一脸嘲讽的林闯,静静的说道,“你以为,我们蜀大,就这么任你们搓圆弄扁不成?三天后,我们走着瞧。” 林闯闻言嗤笑了一声,“连续输给了我们两年的手下败将,也敢言勇?哈哈哈!没事,我理解,我理解,负犬的远吠而已,好走不送!” 田壮气得一口血憋在胸口,狠狠的瞪了林闯一眼,转身要走。 “手下败将?有意思!小林子,还认得我不?”不远的黑影里,走出一人来,一边笑嘻嘻说着,一边将垃圾筒的玫瑰花取下来递给田壮。 “吴楚之!”林闯的身体都开始颤抖了起来,双拳攥得紧紧的。 他这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梦魔。 高二那年的辩论赛,这人实在是太无耻了, 直接将他怼的下不来台。 他从未想过,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卑鄙无耻之人。 读书不为了千钟粟、黄金屋、颜如玉,那是为了什么? 人人皆知的道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但是吴楚之把这摆在明面上,在当时的环境下,林闯怎敢承认? 望着台下站在道德最高点的观众评委,以及闪烁着红光的摄像机,耳边传来吴楚之背诵的横渠四句,林闯当时心里一阵委屈,只能痛哭起来。 否则,就算赢了,自己的名声也毁了。 吴楚之挑了挑眉头,“怎么,想打架?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我劝你还是早点上楼睡觉,免得又被我弄哭了。” 说罢他拍了拍田壮的肩膀,“老田,花带回去,插花瓶里,花无贵贱颜色好。 能用染色剂和喷漆制造出七色玫瑰来,谁说这不是一种浪漫?” 田壮感激的抱了抱吴楚之,压低了声音,“老吴,我邀请了你两年多了,别躲了,三天后你上!” 吴楚之笑笑,捶了捶他的后背,“快回去吧。” 目送田壮离开后,吴楚之施施然的坐在了宾馆门口的校园长椅上,望着台阶前的燕大一行人,笑露八齿,“各位远道而来,还不上楼早点休息,难道是想和小生一起逛逛蜀大校园的夜景不成?” 说罢又朝着他们挤了挤眼,戏谑的笑着。 目光所向的萧玥珈咬了咬嘴唇,似笑非笑的回瞪着他。 辅导员老师欣赏的看了他一眼,这么阳光帅气、落落大方的小伙子在燕大也是少见的,“那……吴楚之同学,晚安!” 辅导员老师转身走了,其他人也跟着往楼梯上走着。 转身过去的慕瑶和关佳佳走了几步,却发现萧玥珈依然立在原地,一双桃花眼正含羞含煞的瞪着长椅上笑得玩世不恭的吴楚之。 俩女心里一慌,这大小姐又在玩什么幺蛾子啊! 慕瑶慌忙下了台阶,抱着萧玥珈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小月牙儿,别闹啊!你不是说要早点回去睡觉吗?” 燕大的一行人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止住了脚步,一个个呆立在台阶上。 慕瑶心里暗叫着冤孽啊,这锦城是什么邪门的地方,萧玥珈不会玩出‘文君夜奔’的事情来吧? 萧玥珈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她是打算回房后悄悄熘下来的,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改变了主意。 也好! 我,箫玥珈,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下来? 难道我做事,需要和别人解释什么吗? 她轻轻的挣脱慕瑶的手,笑着对台阶上的众人说道,“你们先回去,我和朋友逛逛蜀大的夜景。” 关佳佳焦急的说着,“小月牙儿,你疯了!” 萧玥珈澹澹一笑,摇了摇头,“我的幸福,我想自己握在手里。” 而后她学着吴楚之的模样,冲着俩人挤了挤眼睛,“是万丈深渊,还是鲜花满地,我想试试。” 说罢,她给辅导员打了一个招呼,说去去就回。 台阶上的辅导员老师皱了皱眉头,却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萧玥珈在燕大的地位太超然了,她的个人举动,不是他一个小小辅导员可以置喙的。 告知他,只是萧玥珈有礼貌的表现而已,而不是征得他的同意。 何况,都是成年人了,也要自己对自己的言行负责。 开口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后,辅导员心事重重的进了大厅。 没等人开口说什么,冲着慕瑶等人笑了笑后,萧玥珈来到吴楚之的跟前,而后脆生生的说道,“吴楚之,你愿意带我逛逛蜀大吗?” 慕瑶气得跺了跺脚,狠狠的瞪了吴楚之一眼后,拉着关佳佳上了楼。 这孩子!没救了! 吴楚之闻言挑了挑眉头,又是一个标准的绅士致谢礼,“我的荣幸。” 萧玥珈捂着嘴,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笑意。 林闯见状,顿时失魂落魄起来,傻傻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萧玥珈和吴楚之并肩向着远方渐行渐远。 “我们现在所在的望江校区是川大老校区,也是交通最为方便的一个校区,学校大门口的荷花池,在每年夏天冬天两个季节都会吸引总多的摄影人前来拍摄。” “现在你看到的楼叫做行政楼,和旁边的天使林,在锦城当地很有名气。是建筑设计大师梁思成先生设计,被列为国家文物保护建筑,现已成为蜀大的标志性建筑。 嗯……林徽因和梁思成的爱情故事你一定听过……” “我最喜欢的校园风景还是蜀大内的那条林荫道,冬天树叶寥落显得有些沧桑,夏天时却是给人一种大隐隐于市的静谧和安详……” 一路上,萧玥珈并没有再开口说什么,都是吴楚之一个人在介绍着蜀大的校园风 其实,此时的吴楚之在说什么,萧玥珈并没有听清楚,她的小脸正发着烧,心里的小鹿不断的制造着交通事故。 夜色的遮挡下,吴楚之也没注意到,身边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孩,此时正是一个小红人的状态。 桃花般红润的肌肤,在一袭红色连衣裙下的衬托下,却显得水嫩白皙。 昏黄的路灯下,是两人长长的影子,随着漫步,与林间的斑驳夹杂着,纠缠着。 有意或是无意,两人的肩头碰在了一起,萧玥珈就像受惊的小鹿一般,慌忙往旁边移出一步。 地上的长影也是一分,不过,半响之后,又缓缓的靠近着,犹如两只笨拙的小刺猬一般。 萧玥珈脸上更红了,不知道在哪本书里看过这么一段话: “当不知道身边的人,是不是你意中人的时候,你可以找个机会,偷偷闻一闻他身上的味道。 如果你闻了之后发现,还蛮好闻的,那证明这个人多半是对的人。” 初次见到这段话时,她只觉得这个法子有些变态。 但此刻她却迫不及待的想试试。 萧玥珈忍着羞意,偷眼趁着正滔滔不绝的吴楚之不注意,深深的嗅了一口。 鼻尖萦绕的是一种澹澹的薰衣草、刺柏果的自然薰香,而后便是香水下男人身上的味道,澹澹的烟草味和干净清爽的味道。 综合在一起是柠檬马鞭草的味道,这让萧玥珈的嘴角翘起了一丝好看的弧度。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吸引住了吴楚之的注意力,扭头望去,他的脑海便是一炸。 一双桃花眼里星河璀璨。 倒影里有他,也有她。 第56章 所谓缘分,不过是彼此的奔赴 长长的街道上,女孩背靠着灯柱,仰头凝望着身前的男孩。 头顶的路灯,宛如春情少女的柔荑,温柔地轻抚着这宁和夜色下的草地、花叶、树木,淡月、疏星。 还有这橘黄的灯光,撒入园中的池塘里,风拂过,微涟漾动,泛起片片金鳞。 幽美温和的光影里,那光的柔愠,那影的俏媚,都在静夜的空间里投射着柔情的光彩。 萧玥珈眼里的星河,让吴楚之沉醉其中。 而她那白皙红润的桃花肌,更让他心动不已。 桃花春色暖先开,明媚谁人不看来。 吴楚之这才发现,萧玥珈那绝美的盛世美颜下,竟然是一张淡雅素颜,一如几年前的俩人初见时的模样。 他喉头耸动了几下,艰难的吞咽着唾沫,艰难的扭过了头去。 望着他克制的模样,萧玥珈笑了,嘴角的弧度越发的明显,藏在身后小拳头松了开来。 吴楚之轻咳了一声,“夜景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萧玥珈点了点头,心情很好的背着手,走在他的身边。 吴楚之其实也没带她逛多远,毕竟要避开宿舍区。 不多时,俩人便回到了北苑宾馆的门口。 “谢谢你陪我逛蜀大,我很开心。” 169公分的萧玥珈并不矮,可是仰视久了,脖子依然会不舒服,她索性站在台阶上,找了一个舒服的视角。 望着她的俏脸,吴楚之也露出了笑容,“留个联系方式?这几天空了,我带你逛锦城。” 萧玥珈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灼灼的凝视着他。 吴楚之也不吭声,站在原地,眼里满是坚持。 半响,她开口了,“辩论会,还会遇见你吗?” 田壮离开时的话,耳尖的她听见了。 吴楚之没有立刻回复,静静的望着她,“这是你的愿望吗?” “是的。”萧玥珈鼓起勇气,轻轻的点点头。 再次击败我,让我心服口服的输给你,也让我有反抗家族意志的勇气。 吴楚之读懂了她眼里的含义,微微一笑,“抱歉……” 在萧玥珈黯淡的神色中,他抿了抿嘴唇,“比赛时间,和我的论文答辩时间冲突了。” 萧玥珈的眼神重新明亮了起来,而后便是一副诧异的表情,“你不是和我一届的吗?” 吴楚之点了点头,“我会提前一年毕业,然后硕博连读。” 这个答案,又让萧玥珈变了颜色。 她懂他的图谋不轨,也愿意给他机会。 但他这么说什么意思? 他都不来燕京找我? 难道想和我谈一场异地恋不成? 或者他只想和她来一场廊桥遗梦般的邂逅? 萧玥珈的眼神冷了下来,也不说话,就这么瞪着她。 吴楚之见状,耸耸肩膀,坦然的将自己的情况讲了出来,他懂她的故作矜持。 萧玥珈听后,气顺了不少,都有不得已的苦衷,他有他必须去做的事情。 她淡淡的笑着,叹了一口气,“看来,终究是缘分不够深。” 她也有她不得不去完成的人生规划。 吴楚之又挤了挤眼睛,“我觉得缘分的深浅,一分天定九分人为,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 “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秒会得到什么?”萧玥珈出言打断了他的话,紧接着便笑了起来。 “所以,缘分就在你我手中”吴楚之将自己的手机摸了出来,递给了萧玥珈。 摩托骡拉的3,当年商务人士的最爱。 既然决定走这条路,吴楚之自然新买了一个手机,毕竟捏个游戏机出去,着实有些不像话。 萧玥珈却没有接,而是抿嘴一笑,“可我还是相信天意,你记好了,我的手机号是139x1x3xxx1。” 见吴楚之有点傻眼,她忍住笑,解释着,“要是我们有缘,你自然能拨通。” 吴楚之深吸了一口气,赶紧将数字记录在手机里,而后苦笑了一声,“小萧同志,你这是要我在茫茫人海里去寻找你啊!” 萧玥珈也知道自己有点为难人了,十万个号码里挑中一个的难度,着实不小,可她凭什么白给? 她歪着头想了想,而后说道,“我给你三天时间,要是在辩论赛前,你能拨通我的手机,说明老天爷都在帮你。” 吴楚之看着手机上的号码,叹了一口气,手指动了几下,而后将手机揣进裤兜里,“然后呢?” 萧玥珈轻咬了一下嘴唇,下定了决心,背着手娇俏的笑着,“如果老天爷都在帮你,我觉得你公司缺一个法律顾问。” “你确定这个号码是你的,不是你父母的 ?”吴楚之心情很好的逗着她。 萧玥珈横了他一眼,她才没那么闲,给个号码出来还是恶作剧,“是我的,上大学时办的。” “可你要是这几天关机怎么办?” 萧玥珈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我发誓,为了赌约的公平性,这几天我不会关机,包括夜里。 但是你也不能作弊,去打听我的号码。” 她知道,作为辩论赛的东道主,蜀大是有她的电话号码的。 此时她心里也在暗笑着,她有两个手机号码,报给吴楚之的,是家人联络专用的。 吴楚之的裤兜震动了一下,他掏手机看了看,而后轻松的说道,“看来这个法律顾问,你当定了。” 说罢,就在萧玥珈愣神之际,他坏笑了一声,“对我来说,你的手机号并不难猜。我三分钟之内就可以试出来。” 萧玥珈不明就里,一双桃花眼里写满了疑惑与不解。 她很难相信,吴楚之会这么愚蠢。 当着她的面作弊? 呵呵…… 看来,人品方面不过关啊。 她心里微微一黯,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吴楚之将短信亮了出来。 “燕京139的号段,从0009到0139以及1000到1199。” 看清短信内容的萧玥珈一头雾水,“你这能排除啥?” 吴楚之嘿嘿直笑着,“我说过,我家是做i配件这块的,其实也会卖些手机号,对号段还是比较熟悉的。” 萧玥珈嗯哼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1390这个号段在1997年以前就发放完毕了,而你说是上大学时才办的,也就是2001年,所以第四位数字一定是‘1’。” 萧玥珈鼓了鼓掌,“恭喜你,成功的将难度降成了万里挑一。” 这涉及到她知识的盲区了,不知道还有这种操作。 不过她也为吴楚之的机智感到高兴,一万个号码里面找1个,三天时间足够了。 也许老天爷都在帮他吧。 没曾想到吴楚之此时又是坏坏的一笑,“高二那场辩论赛,我便注意到你了,也曾了解过你。 你比我小一个年份,你的生日是双子座的第一天,5月21日。” 萧玥珈脸上一红,心头却是一喜。 果然,他也是对自己一见倾心。 站在台阶上的她,抿嘴笑着,“然后呢?” “结合你刚刚给出的数字中最后一位是‘1’,我有理由怀疑,号码最后的三位数是‘521’。 毕竟每个人选号的时候,不是图豹子连号,就是自己的生日号码,‘1’这个号码是豹子号的几率微乎其微,嫌疑最大的便是生日号。” 萧玥珈顿时便不好了,一下子去掉两位数,变成了百里挑一。 这…… 合着,自己还是在白给是吧? 让她更郁闷的事情发生了,吴楚之大笑了起来,“好吧,从你的表情里,我可以知道,我猜对了! 那么,我可以进一步大胆猜测,倒数第4位是‘0’,因为2001年时能用得上手机的人并不太多。 从你的衣着上来看,几百块钱的选号费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萧玥珈的连衣裙是iuiu的,这个牌子的裙子,就没有下万的。 所以对萧玥珈会掏钱选号这件事,吴楚之是有很大把握的。 既然都已经选择了生日号,没理由放过更纯粹更唯一的号码,甚至花高价去重金从别人手里买号都有可能。 萧玥珈愤愤的白了他一眼,“所以,你只需要打10个号码就行了是吧。” 坏人! 就算你知道法子,你不知道回去后等上一天,装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号码吗? 你难道不知道这么做,我会更感动吗? 死直男! 一点儿都不浪漫! 现在这么说出来,除了说明你聪明外,只能说明我白给是吧! 萧玥珈气的牙痒痒的,恨不得抓起吴楚之的手臂就是一口咬上去。 嘚瑟的冲她挤眉弄眼后,吴楚之笑着开了口,“这下你相信了吧,缘分在人,不在天,我觉得我们缘分挺深厚的。” 萧玥珈美目流转轻横了他一眼,表示不想和他说话。 吴楚之挠了挠头发,找她要过手机。 萧玥珈见状,也不好意思不给,将小包里手机掏出来,解锁后递给了他,没好气的说道,“你赢了,自己存上自己拨!” 诺基亚的7610,当年女孩子的心头好。 吴楚之没有打开通讯录,而是点开了计算器,按了几下后,交给了萧玥珈,“既然你相信缘分是天注定的,不妨我们试试。” 玥珈被他的举动勾起了好奇心,接过手机后,笑眼盈盈的望着他,“怎么试?” “你先输入一个你心里的四位数,不用给我看”吴楚之忍住笑,一本正经的说着。 萧玥珈歪着头想了想,将屏幕竖了起来,输入了一个9527。 吴楚之又说道,“加上你的生日521和我的生日621。” 萧玥珈照办着,“然后呢?” “求出来的和,乘以5201314。” 萧玥珈小脸羞红起来,一双桃花眼横了他一眼后,按照他说的照办。 吴楚之憋的很是辛苦,示意她按等于键,“出来的数字便是我的手机号码。” 萧玥珈愣住了,不信邪的照着屏幕的数字打了过去。 “嘟嘟嘟嘟hell!”摩托骡拉的经典铃声从吴楚之的兜里响了起来。 萧玥珈惊呆了。 吴楚之嘿嘿直笑着,将两人的手机号分别存好,将手机还给了她,“怎么样,我们的缘分是不是天注定的?” 萧玥珈心思一转,打开手机,找到计算器的输入历史,一见之下,顿时气得忍不住动手捶了他胸口一下。 “嗯!是天注定的!不过那个天是叫吴楚之是吧!” 望着这串公式,萧玥珈也不禁感到好笑起来。 这个坏人将手机号提前输入好后,后面来个加号,再来一个0,接着是括号,让自己在括号里面输入他说的数字。 简简单单的一个‘零乘任何数等于零’的应用,把自己忽悠的团团转。 见把戏被拆穿,吴楚之也没有不好意思,厚着脸皮说道,“那也证明了缘分是靠人为的努力,感情是双向的奔赴,不是吗? 老天让我们彼此相遇,剩下的就是我们自己的事了。” 萧玥珈冲着他做了一个怪相,“坏人,套路挺深的啊!” 她心里对此一点都不反感,甚至觉得吴楚之这么逗她,比打几天电话猜号码更让她心动。 她是双子座的第一天,他是双子座的最后一天,如果在一起,一定每天都有玩不完的乐子。 想到这里,萧玥珈伸了一个懒腰,“怎么办,我还不想回去。” 说罢,她笑眼盈盈的望着吴楚之。 恰巧,吴楚之也是,“要不,再走走?” 萧玥珈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鞋子。 吴楚之低头看了看,顿时有些挪不开眼珠子。 菲拉格慕的黑色鱼嘴细跟凉鞋,上面一个可爱的蝴蝶结,这都不重要。 而是鞋子里面的纤纤玉趾,很是可爱…… 秦莞的腿非常好看,但脚因为长期练舞,保养的再好,不免也有点瑕疵。 而叶小米的则偏大,3八码的脚丫子可以盖住吴楚之的脸。 萧玥珈的则不然,顶天了36码的小脚盈盈一握。 一双白嫩的大长腿下,她的小脚丫子将视觉效果拉满了。 吴楚之很想捧在手里把玩一番。 不过此时显然萧玥珈并不是让他欣赏自己玉足的,而是告诉他,她已经走不得远路了。 萧玥珈也没有让他为难,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诉求,“我想喝点酒。” 她需要勇气来做出一个决定,愿赌服输,既然被吴楚之猜出了号码,那么她就会履行承诺。 吴楚之想了想,酒吧倒是挺近的,从小北门出去,也不远,蜀大旁边便是著名的九眼桥酒吧一条街。 不过令人尴尬的是,虽然他不是什么乖孩子,但也从来没进过酒吧,根本也不知道哪家好。 “你等等,我问问哪家酒吧安静一些。”说罢他摸出手机,准备拨通严恒的电话。 萧玥珈笑着止住了他的举动,“我也没去过酒吧。” “要不要试试?”吴楚之看着她的双眼,其实心里有些意动。 第一次,和心爱的女孩子一起完成,才更有意思。 萧玥珈摇了摇头,“不要!电影里看过,那种地方,太过喧闹,我不喜欢。”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其实他也受不了那种地方,总觉得不是正经人应该去的。 只是如果萧玥珈想去,他也愿意陪她去而已,不去,他也乐得轻松。 “要不,买点啤酒,就在操场上喝?”萧玥珈提出了建议。 在那些青春的电影里,总是少不了男主女主坐在操场看台上喝酒场景,这让萧玥珈有些跃跃欲试。 从小被教导成大家闺秀,应该这样做,应该那样做,虽然她完成的很好,但她不快乐。 她其实并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女孩,内心深处她也有些叛逆,只是这么多年,一直找不到她想与之一起‘冒险’的人。 甚至,她也从来没喝过酒。 小北门走个来回,花不了多长的时间。 不过在面对号称能让情侣铁定分手的铁栅栏前,萧玥珈作起了妖。 “只能分开走吗?” 面对这样的问题,吴楚之当然不愿意让她失望。 比划了几次确定不会撞着后,他蹲了下来,让萧玥珈骑在他肩上。 萧玥珈一张小脸顿若霞飞,望着自己的裙子,一抹红云自上而下直接来到她的小脚丫上。 坏人! 拐着弯的占她便宜! 一种禁忌的感觉涌上她的心间。 她知道,这样的做法,不是深爱的情侣之间,是不能做的。 但是她心里又有些蠢蠢欲动。 也许,因为是他。 “快点啊,只有这个法子可以一起通过这里。”吴楚之蹲在地上,催促着她。 见四下无人,萧玥珈跺了跺脚,而后带着几分小兴奋,几分小娇羞的轻轻跨了上去。 吴楚之待她在上面调整姿势坐稳后,这才缓缓的起了身。 百来斤,不算重。 他的动作虽然慢,但陡然的升高,还是让萧玥珈被吓得惊叫连连,一双小手紧紧的揪着他的头发。 吃疼的吴楚之,并没有责怪,而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膝头,小声的安慰着,示意她不用紧张。 萧玥珈很快便适应了过来,望着手里的几根短发,不好意思的笑着,“很疼吧?” 吴楚之摇了摇头,哪天不掉几十根头发的? 不过他摇头的举动,让萧玥珈顿时便不好了,脸上的高烧不退。 她又不好说什么,只得愤愤握起小拳头,对着这颗可恶的脑袋比划了几下。 凉鞋没有系带,吴楚之担心待会掉下去,于是动手去褪她脚上的鞋子。 萧玥珈顿时惊呼了起来,十根玉趾蜷缩在了一起。 吴楚之笑着解释着原因,她只好捂着自己的脸,任由他施为。 没脸见人了! 今天走了一天,应该很酸吧? 第57章 梦醒时见你 “放松点,放松点!你夹的太紧了。.sanguu”吴楚之哭笑不得的轻轻拍着萧玥珈的膝头。 被他褪去鞋子的萧玥珈,十分的羞耻,将那葱玉嫩笋般的玉趾紧紧的蜷缩在一起,努力的想藏在他的身后。 自然她的两条大长腿也将肌肉绷得紧紧的,将吴楚之的脑袋夹得生疼。 此时的她,心里一阵懊悔。 她原本的打算,是让吴楚之牵着她的手腕侧身过来的,想制造点肢体接触。 没想到这个坏男人想出这么一个法子,让她哭笑不得却又跃跃欲试。 现在算是作茧自缚了。 吴楚之好笑的看了看身旁两只欲盖弥彰的小jj,其实没什么味道,毕竟是凉鞋,非常的透气。 不过他也理解此时她的羞涩与难为情,毕竟俩人还在甜蜜的暧昧期。 其实相对于情侣之间同居之后要面对的屎尿屁难题,这种问题完全算不上什么。 这是任何人在爱情里都会碰到的困惑,无一例外。 高富帅也会放屁的,小仙女也会便秘的,谁还不是凡胎肉身呢。 既然拥有了别人最好的一面,自然也要承受她最坏的一面。 总是要面对的。 情侣之间没必要在对方面前强凹人设,距离更近,双方也都更自在些。 但也不能操之过急,小月牙儿毕竟不像莞莞。 他和秦莞从小一起长大,什么没见过? 俩人早就没这层尴尬了,一确定关系就立刻进入了老夫老妻状态。 反倒是萧玥珈这样的小娇羞,让他心里格外痒痒。 他出言宽慰着她的紧张情绪,“没什么的,挺干净的。” 萧玥珈都了都嘴,捂着脸闷闷的说道,“臭臭!” 吴楚之闻言笑了起来,学着她的模样,“一点都不臭臭。” 这样旖旎的氛围,让他很有种想亲吻垂在自己脑袋旁边那双白嫩大腿的冲动。 见他学她说话,萧玥珈羞恼起来,动手轻轻敲了敲他的头,“幼稚不幼稚!还不快点进去!” 吴楚之直起身子,扛着她的大长腿,手握着她的鞋子,小心翼翼进入到缝隙中。 对于上下重叠的两个人来说,这样的缝隙,确实有些狭窄了。 吴楚之轻轻的挪动着,生怕鲁莽了,弄疼了上面的萧玥珈,移动的很是缓慢。 好不容易俩人才通过了这个通道,吴楚之却舍不得将她放下来。 这双大长腿,这两只小jj,扛在肩头一辈子都不会腻的。 萧玥珈那温润滑腻小腿,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不过他也不敢放肆,轻轻的握住,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只是趁着移动间用指腹去感受着这份美好。 吴楚之的手贴在自己光洁的小腿上,大手传来的滚烫,让萧玥珈觉得今晚自己的脸可能都要被烤熟了。 让她更加羞耻的是,其实在心里,她并不讨厌这样的举动,反而有些甜蜜。 见马上要出巷子了,吴楚之还没有放自己下来的意思,萧玥珈顿时便急了,“快放我下来!” 巷子外面便是人来人往的大路。 吴楚之这次却并没有听她的,而是霸气的扛着她径直走到大街上,找了个长椅,才将面如重枣的她给慢慢地放了下来。 双脚踩在长椅上的萧玥珈,脸上虽然红着,心里却是一片温暖。 这是今天吴楚之第一次违背她的意思,但她知道,他是担心弄脏她的那双小脚。 坏哥哥挺有男人味的! 男帅女靓的情侣,在大街上自然引起众人的注目。 不过,让萧玥珈安心的是,人们也只是看了两眼,善意的笑笑后,便不再关注。 吴楚之让她在长椅上坐好,拿起她的鞋子,蹲了下去。 忍住把玩一番的心思,他规规矩矩的替她穿好了鞋子。 饶是如此,女儿家的脚被他这么一握,萧玥珈脸上的红晕也顺着脖颈往身上爬着,全身滚烫起来。 这双玉足是她对自己身上最满意的部位,虽然吴楚之动作看起来很老实,但细微的摩挲却瞒不过她的神经。 她本想大起胆子撩几句,比如问问吴楚之她的脚好不好看,不过太羞耻了。 这种话语,自己也说不出口,只好将目光投向周围热闹的夜景。 和庄严肃穆却缺乏夜间人气的燕京凌晨不同,作为西南地区的不夜城,锦城的凌晨更有着生活的气息。 望着十二点过,依然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街道,萧玥珈很是羡慕。 如果要履行承诺,自己是不是以后就要背井离乡,呆在这座城市生活了? 携一人白首,择一城终老? 萧玥珈笑了,笑靥如花。 一环路虽然是锦城的一条主路,但和燕京的大道比起来,显得不那么阔气,带着年头的树木,却带给她一股独特而温暖的市井烟火味道,遍街的夜宵美食更是让她眼馋的望着。 不过,今晚在廊桥吃得实在有点多。 此时的心境有了变化,她也开始了担心长胖,只好忍住嘴。 喉头连续滚动了几下,她赶紧扯着吴楚之的手腕,走进学校外的24小时便利店,远离那些卡路里的诱惑。 牵手是不行的,那是男朋友的权利。 吴楚之也不知道萧玥珈能喝多少,想了想只拿了四罐啤酒。 他本来想拿勇闯天涯的,萧玥珈却被电视广告里的那群呆萌蚂蚁洗了脑,大大咧咧的要了百威纯生。 吴楚之见状眉头挑了挑,看来这妮子酒量不错。 挺勇的。 雪花勇闯天涯的酒精度为≥2.0l,原麦汁浓度为7°p;百威纯生的酒精含量≥4.3l,麦汁浓度为10.5°p。 显然,一罐百威单从酒精度的意义来说,能抵得上两罐勇闯天涯。 当然,萧玥珈也选购了不少的零食,薯片、辣条、鸡爪拿了不少。 结账的时候,服务员好心的提醒他们要不要拿个小方盒,凑个整有优惠。 懵懵懂懂接过盒子的萧玥珈,看清楚包装上的内容后,像是烫手山芋一般的赶紧丢掉,小脸挂不住踢了吴楚之一脚后羞愤的遛出了便利店。 吴楚之眼馋的看着小方盒,还是只能忍痛拒绝了服务员的好意。 毕竟完全没到那一步。 前面还有一道大雷等着自己。 结完账的吴楚之一脸贱笑的提着塑料袋出了门,不远处的萧玥珈正低着头背着手的踢着墙根,嘴里念念叨叨的。 挺可爱的。 澹澹的柳叶眉下,长长的睫毛轻微的颤抖着,挺秀的琼鼻,香腮微晕,樱桃小嘴吐气如兰,古典精致的鹅蛋脸颊漂亮到让人心季。 这哪里是一座冰山啊? 冰山只不过是她热情娇媚的外壳而已。 其实,萧玥珈的嘴挺絮叨的,一个人也可以在那边说上半天。 “诶诶诶!小萧同志,你这可是破坏公物啊!”吴楚之歪着头凑过去,欣赏着美人羞怒图。 萧玥珈转身就给了他一记小拳拳,嘴里嗔怒着,“你都不提醒人家!” 吴楚之心里大呼着冤枉,大小姐,明明是你手快,自己拿起来看的,我特么的还在掏钱包呢。 不过面上,他只好背上这口黑锅,认下错后推着她往回走着。 肩上传来的热量,让萧玥珈心里一惊。 什么时候,我和他就可以这样肢体接触了? 不过一想到,似乎更亲密的动作也做过了,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都了都那双樱桃小嘴,任由他在后面推着懒懒的走着。 再通过小北门时,她没有继续作妖了,只是拉着塑料袋的一侧,和吴楚之一起斜着身体从同一侧过去。 有趣的事情,不能太多频繁重复的做,没有新意。 而且小北门进去后转弯便是北苑宾馆,要是吴楚之再扛着她到长椅上,大概率会被别人看见的。 嗯……应该是铁定。 虽然时间很晚了,但萧玥珈清楚,今晚应该睡不着觉的人很多。 特意从宾馆门口绕了一圈,望着楼上还没熄灭的灯,萧玥珈低头笑了笑。 对于斩桃花,她还是很有经验的,快速果断的斩掉念想,对双方都是一种解脱。 凌晨的校园体育场,一片漆黑。 借着微弱的月光,两人在看台上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打开啤酒,学着电影里的模样,萧玥珈拿着啤酒罐娇俏的和他碰了碰,便抬手灌了自己一口。 百威的口感非常的浓郁,自然有些发苦,一口下去,萧玥珈的小脸便皱巴着,紧接着便咳嗽了起来。 吴楚之挪过去好笑的给她拍着背,“喝那么急做什么?啤酒刚开罐的时候,气儿大。” 大手在自己背上轻抚着,萧玥珈先是浑身一紧,随后便放松了下来,撅着嘴都囔着,“我怎么知道啤酒这么苦啊。” “你没喝过酒?”吴楚之诧异了。 萧玥珈眨巴眨巴眼睛,摇了摇头,“喝过啊。” 吴楚之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装都装不像。 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也不知道小心点!哪有大半夜的和男孩子一起出来喝酒的!” 萧玥珈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见谁都会跟着他一起出去喝酒吗?” 说罢,她抿着嘴,嘴角带着笑意,横了他一眼,“这是我第一次喝酒。” 吴楚之想了想,也没去夺她手里的酒罐子,“最多喝半罐,只要稍微感觉头 晕了,就回去睡觉。” 已经是20出头的成年人,多少喝点,也没什么问题。 萧玥珈冲他皱了皱鼻子,也没说什么,知道他是一片好心。 不过,似乎,挺不错的,没有想着把她灌醉好做点什么。 萧玥珈望着远处模模湖湖的建筑影子,忽地开了口,“老吴同志,问你一个问题。”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初夏的凌晨,天气还是有点微凉,萧玥珈将自己的腿蜷缩在一起,双手抱住,慢慢的说着, “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我们在一起了。有一天,我和朋友在外面聚餐,嗯……女性朋友,只是聚餐。 聊得很开心,于是忘记了回你短信,你很生气,你会怎么做?” 吴楚之将自己的皮肤衣脱了下来,盖在她身上,静静的思索了片刻,才开始回答, “首先,如果你们要喝酒的话,如果我有时间,我会在外面等着你们,如果我没时间,或者在远方,我希望你不要喝酒,这是前提。” 萧玥珈巧笑倩兮的点着头,她知道吴楚之的意思,于是伸出手指和他拉了拉勾,承诺下来。 “然后呢?” “那还有什么然后不然后的,即使生气,我也不会向你发泄情绪的。” 萧玥珈嘴角翘了起来,“为什么?按道理说,这种行为不是很让人担心吗?” 吴楚之嘿嘿直笑着,“刚刚不是才说了前提吗?” 萧玥珈哭笑不得的捶了他一下,“你好奸诈!不算!你耍赖!你必须生气!” 吴楚之笑了一会儿,止住后才继续说着,“虽然那样的举动会让我很不开心,但那是你的正常社交。 如果你在跟朋友吃饭的时候,我跟你作跟你闹,你会怎么想啊?你会两边的为难,一边不回我消息确实不好,另一边拿着手机不停的回复我的消息,对别人也不礼貌。” 萧玥珈笑了起来,“老吴同志,你真懂事!” 吴楚之摇了摇头,“我不是因为懂事没有情绪,而是我会考虑怎么样能够对你更好。 我愿意舍弃一部分不愉悦的想法或者选择性忘记,其实说出来也可以,但是我觉得没必要。 你的题目是说你和你朋友聚餐,这本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偏偏在你开心的一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冲你发泄我的情绪,这会毁了你一天的快乐,这不是我这个男朋友应该做的。 我应该做的是让你每一天都快乐,睡一觉就可以抛在脑后的情绪,为什么要吵一架让我们都不开心,让我们的感情存在裂痕呢?” 萧玥珈听完后,沉默了。 也许是冷,也许是这幽暗的环境让她害怕,当然更可能也许是因为吴楚之刚刚的这番话,她悄悄的挪动着身体,将俩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了。 吹着晚风,坐在看台上,俩人静静的享受着这静谧的时光。 吴楚之忽地觉得,在这一点上,萧玥珈和他最是契合,都有着典型双子座的神经质。 时不时的会突然静下来,也会时不时的突然疯起来。 这样的神经质,让秦莞有的时候很是恼火,吴楚之也知道是自己的原因,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但是和萧玥珈在一起时,便没了这样的顾虑,两人的频率很合拍。 不过有的时候,你并不是这个人生舞台唯一的主角,人人都是主角,所以会出现抢戏的情况。 人类的天性是一致的,所以无论是9八5的大学,还是三流院校,夜间的操场看台上,总是有着那么一些野鸳鸯。 当若有似无的喘息和哼哼哈尹响起来的时候,作为网络新一代的萧玥珈就算再是雏,心里也清楚不远处正在发生着什么。 那些靡靡之音传到她耳边的时候,她便羞红了脸,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羞愤的瞪了吴楚之一眼。 坏人! 吴楚之读懂了她眼里的话语,顿觉冤枉。 提议来操场的又不是他。 这种事…… 每个大学都一样好吧…… “要不,换个地方?”吴楚之凑到她耳边,小声的提议着。 听到吴楚之的话,萧玥珈早就待不住了,赶紧点了点头,起身拉着吴楚之逃离了这里。 俩人狼狈的跑下了台阶,萧玥珈忽地笑了起来。 其实刚刚,如果吴楚之趁着机会想要做点亲密的举动,那种幽暗的环境下,她多半也拒绝不了。 老吴同志的人品,看来挺不错的。 深夜的校园,其实到处都是情侣可以幽会的地方。 但是,显然,这并不适合眼前两人的情况。 想了半响,吴楚之只好带着萧玥珈回到宾馆前的长椅上。 笑眼盈盈的萧玥珈对他更是满意了,没有趁着两人互有好感之际, 便急切的想要进一步。 虽然她不认同慕瑶她们对感情的态度,但是她也认为,感情需要细水长流。 吴楚之没有带她去那些幽暗封闭的场所,比如教室什么的地方,这是一种尊重。 宾馆前面的长椅下,灯光很是明亮,萧玥珈欢快的捧着啤酒与吴楚之碰了碰,一双大长腿支在前面的地上左右摇摆着, “老吴同志,你真的不相信缘分天定吗?” 吴楚之诧异的转头看着她,而后快速的摇摇头,“相信!不然怎么会遇见你?” 萧玥珈的嘴角翘了起来,“我也相信。林深时见鹿,海蓝时见鲸……” 说着说着她的脸便红了起来,吴楚之也不催促,只是温柔的看着她。 迎着他那深邃柔情的眸光,萧玥珈贝齿轻咬着红唇,声如蚊呐却充满了坚定,“梦醒时见你。” 两人默契的碰了碰酒罐子,各自嘴角带着笑意的喝了一口。 眼角的余光在空中交缠着,俩人又俱是笑了起来。 萧玥珈抿着嘴弯着嘴角,身子欢快的左摇右晃,而后轻轻的倒在吴楚之的右侧肩头上。 吴楚之也是同样的表情,抬起左手又灌了自己一口酒,“但愿好梦无需醒。” 凌晨一点的北苑宾馆外墙上的窗户还亮着光,显然还有人并没有睡着。 “靠上了!靠上了!小月牙儿好勇!”躲在窗帘后面的慕瑶兴奋的拍着关佳佳的胳膊。 “小声点!小声点!姑奶奶,这是二楼,待会她们听见了!”一脸姨母笑的关佳佳连忙让她噤声做个安静的观众。 第58章 不见鹿,不见鲸,不见你 关佳佳和慕瑶从内心深处,其实不赞同萧h珈这样的一腔孤勇。 毕竟她和吴楚之要走在一起,在她们看来要面临的现实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比如异地恋, 比如毕业后的去向, 比如萧h珈那特殊的家世, 甚至包括俩人以后子女的姓氏…… 这些都是摆在俩人面前,需要去共同面对的巨大难题。 关佳佳今晚也在慕瑶的讲述下,才知道萧h珈的家族势力到底有多庞大,而那些家族的规矩是有多么的不近人情。 在她看来,单单是一条‘萧杭女,不外嫁’,便是两人巨大的鸿沟。 虽然没和吴楚之正式接触过,但她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 这样的男人,怎可能去接受成为上门女婿,接受子女不跟着自己姓的无理要求? 作为独生子女的她,也最多敢和男友说第二胎能不能跟她姓的问题。 关佳佳在心里摇着头。 也许,对于萧h珈而言,趁着大学最后的日子,和吴楚之谈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而后毕业就分手,接受家里的安排,可能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话是这么说,理智归理智,但是,感情上面,谁又能够做到真正的理智? 想起自己的男友苏解,关佳佳也苦笑起来。 即将成为军属的她,做出结婚的决定,何尝不是像此时的萧h珈一样,满腔孤勇? 关佳佳望着窗下的俩人心里微叹着,不管怎么说,作为好友,她也愿意为萧h珈送上真挚的祝福。 但愿两人能够在一起吧。 她实在是难以想象,没有爱情的婚姻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在她们隔壁的林闯就不这么看了。 此时同样躲在窗帘后的他,在室友那轻轻的鼾声中,望着楼下的两人,无声的哭泣着。 显然,人们的悲欢并不与共。 此时楼下长椅上的俩人,正在享受着这甜蜜的氛围。 想着将来吴楚之可能要遭受到的一些不平事,萧h珈咬了咬牙,转过身来,满面羞红却目光坚定的凝望着他, “吴楚之,做我男朋友,可好?” 她认为,相比起她要孤身一人来到锦城而言,将来吴楚之要面对如‘上门女婿’和未来子女等一系列的问题,牺牲的太多了。 不能这么不公平。 于是,告白的事,她来做。 面前的桃花眼里藏着星辰,吴楚之也愿意沉醉在这双眼睛里。 可是…… 他有秦莞,还有叶小米…… 两者都是他割舍不下的感情。 他很想哄骗着面前的萧h珈,先确定关系,然后再缓缓图之。 甚至一开始,他便打着这样的主意。 但是事到临头,他还是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总是要面对的,男人不能没有担当。 吴楚之艰难的起身,而后在萧h珈惊诧的眼神下,缓缓的单膝下跪。 “求婚了?这是求婚了?天啦!怎么可以这么快! !”慕瑶捂着自己的嘴,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关佳佳望着窗户下正在发生的事情,也是目瞪口呆。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才几个小时啊? 关佳佳拉好窗帘,拖着还想看戏的慕瑶离开了窗边,“狗粮没吃够啊?吃撑了,待会晚上睡不好觉的!” 对萧h珈心思心知肚明的慕瑶,一脸悻悻的跟着关佳佳上了床。 也是,小月牙儿怎可能不会答应。 再看下去,多半要长针眼的。 林闯痛苦的背过身去,蜷缩在床上,捂着脸无声的哭泣着。 站立起来被吴楚之牵在手里的萧h珈,眼里的光,是那么的闪亮,让慕瑶她们房间隔壁的他也不忍,也不愿意再继续看下去了。 作为歪歪吧的资深战神,他只能说上一句: 祝你……幸福! 毕竟被男人牵过手的她,不纯洁了。 全身羞红的萧h珈一手捂着小嘴,另一只手被单膝下跪的吴楚之牵在手里,眼里的笑意满溢了出来。 告白,虽然是她先说出口的。 不过老吴同志非常的上道嘛! 还知道告白这样的事情,应该由男生来做。 值得表扬! 一会儿给他一个奖励的亲亲! 羞死人了,你在想什么啊,萧h珈! 亲亲,不是应该他主动吗? 但是,自己待会是犹豫几秒呢? 三秒? 还是五秒? 好像不对,犹豫是不是显得太矫情了些? 直接答应? 那他今天晚上会不会得寸进尺,要求男朋友的权利? 比如亲亲,抱抱? 比如…… 不行! 人家还没准备好。 要矜持! 要拿捏! 最多只能牵手,不能太快的给他。 你倒是快点说啊! 坏哥哥! 急死个人了! 不要吊人家胃口了嘛! 你口才那么好的,一定要表白得让我感动到落泪才行! 正当她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吴楚之终于艰难的开了口,“小月牙儿,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难道,他想说,他从高二开始便对我一见钟情了吗? 恰巧,我也是哦。 萧h珈眉角弯弯的挂了起来,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望着她眼里的笑意,吴楚之咬了咬牙,“我爱你!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爱上了你。 我很确定,是爱,而不是喜欢! 那一年见面后,我时常在夜里都会梦见你…… 但是,我必须像你坦白一件事,我是有女朋友的。” 萧h珈原本还开心的笑脸,随着他的话语,逐渐的凝固了起来。 一阵寒意自脚下而起,瞬间便来到了她的大脑。 心脏漏了几拍。 没有痛,只有麻木。 一种灵魂被抽离身躯的麻木。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自觉的跌坐在长椅上。 两人的手也自然的分了开来。 吴楚之也不说话,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一直跪在她身前。 萧h珈一直默默的看着他,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此刻却没了以往见之则明的情绪。 问:一个人,10分钟的呼吸是多少次? 答:吴楚之是141次,萧h珈是217次。 就在吴楚之心里还在默数着第2个十分钟时,萧h珈却嫣然一笑。 不过,一颗颗的桃花泪却先砸了下来,“刚刚在看台上时,我还在想,如果以后和你在一起了,我一定要学会做饭,做你爱吃的东西,学会织毛衣,和你一起穿情侣装,陪你走过一夏又一冬。 在你回答我问题后那一刻,我甚至连情侣装上面的文桉都想好了,给你绣‘小朋友’,给我自己绣‘小朋友管理员’;或者给你绣上‘10’,给我绣上‘八9’,因为十有,不离十。” 吴楚之的眼眶也红了起来,伸出手去擦着她的眼泪,“你可以现在就开始锻炼了。” 萧h珈的情绪终于崩溃了,一把将他拉起来,而后扑在他怀里,“我期待我的爱情是始于初见,止于终老,我希望最初是你,后来是你,最终也是你。 吴楚之,我真的好不甘心啊!你给了我梦幻般的开始,可短短几个小时你就把我推向了深渊!” 萧h珈不停的哭泣着,不停的捶打着他,“你知不知道,从高三开始,我每年夏天都要来一次锦城,我就是想遇见你! 你知不知道,为了与你的相遇,每次来锦城,我都会带上我最好看的衣服! 你知不知道,我刚刚都下定了决心,放弃读研,毕业后就和你在锦城定居! 你什么都不知道! 吴楚之的眼泪也滚了下来,紧紧的将她拥住,“现在知道也不晚。” 萧h珈闻言,却扬起了头,眼里全是哀怨,“你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来撩我?” 吴楚之默然,“因为,我爱你,至始至终我都爱你,当你今天出现的时,我完全控制不住我自己对你感情。” 萧h珈抽了抽鼻子,喉头蠕动了一下,目光坚定的说,“和她分手!我不计较! 我发誓我会忘掉这件事,以后绝不翻旧账!只你要你和她分手!我什么都不追究!” 在她乞求的眼神中,吴楚之艰难的摇了摇头,“我也爱她,如同爱你一般爱着她。” 听着这样荒唐的话,萧h珈气笑了,“你难道还想我们娥皇女英般的跟你在一起?” 吴楚之认真的点了点头,“坦率的说,我是这么想的。” “啪!” 一记耳光扇在吴楚之的脸上。 萧h珈愣了愣,望着自己的手有些发怔。 不过抬头看见吴楚之依然坚定的目光,她心头一阵火起,又是一耳光扇了过去。 “啪!” “啪!” 望着吴楚之不会所动,任由她打骂的样子,萧h珈默然了。 将自己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她拼命的嗅着他怀里的味道,而后抬起了头,缓缓的说着, “林深时雾起,海蓝时浪涌,梦醒时夜读,不见鹿,不见鲸,不见你!” 吴楚之正要说话之际,被她小手抵住了嘴唇。 萧h珈的小脸明媚了起来,而后使劲的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巧笑倩兮的开了口,“吴楚之……我爱你!” 吴楚之的心里闷得厉害,他想将她抱在怀里,却被她挣脱了。 抹着眼泪的萧h珈,走到宾馆台阶上,转过头来,“吴楚之……我恨你!” 她的初恋,刚刚开始,便结束了。 望着她高挑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宾馆大堂里时,吴楚之心如刀绞。 他颓然的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 头顶上宾馆二楼一间屋子的灯,亮了又熄。 5月初,锦城的天气,非常的古怪。 来自印度洋的暖风,想将整个城市带入夏天,可西伯利亚的寒风却顽强的不肯离开。 二者在西蜀盆地里纠缠着,交汇着,于是一场一场忽大忽小的雨,便会在夜间不期而至。 坐在雨中的世界里,吴楚之用手护着点上了一支烟,而后吐了一个烟圈。 流动的空气和淅淅沥沥的雨点,却见不得这烟火。 很快的,烟圈便消逝的无影无踪,彷佛从来没有来到过这个世界一般。 吴楚之不罢休的继续努力着,却颓然的发现,香烟早已被淋湿。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滚落了下来,流在嘴里,又咸又苦。 躲在窗帘后面的萧h珈,缓缓的滑坐在地上,捂着嘴无声的恸哭着,彷佛外面的那场大雨便是她的眼泪一般不肯停歇。 哭累了,红肿着双眼的她看了看床头上的电子钟,2点27分。 她连忙爬起来,轻轻拉开窗帘,看了看楼下的长椅。 他还在。 萧h珈见状不由得冷笑了起来。 做梦! 你爱淋雨就淋吧! 反正…… 反正还有人心疼你! 萧h珈昂起了头,不让眼泪滑落下来,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走进了卫生间。 草草的洗漱后,她换上睡衣,将自己藏在被窝里。 打开手机通讯录,选择了吴楚之的条目,手指放在删除键上。 犹豫了半天,她眼睛一闭,狠狠的摁了下去。 吴楚之,再见,再也不见。 良久,两眼模湖的她睁开了眼睛,抽过床头的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摁亮了屏幕。 望着上面健在的‘吴楚之’,萧h珈傻眼了。 这是什么鬼? 她眨巴眨巴眼睛开始上下翻起了通讯录,而后吐了吐舌头。 刚刚,貌似将班长吴思明的手机号删掉了。 看着阴魂不散的‘吴楚之’,萧h珈愤愤的敲了敲屏幕,彷佛这样可以打到楼下那可恶的人一般。 她重新选择好条目,仔细确认后,将手机捧在心间,重新闭上了眼睛。 吴楚之,滚出我的世界! 在脑海里吼出这句话后,摁下删除键的萧h珈顿时觉得心里空捞捞的。 咬着嘴唇,眼泪又不争气的滑落下来。 哭吧,哭吧,把这辈子属于你的眼泪在今夜都哭干。 从此之后,你我终是路人! 将手机摔在一边,她趴在枕头上,痛快的哭着。 半响,她又发了疯一般突然坐了起来,去找手机。 她不想删。 她一点也不想删。 她爱他。 哪怕留个念想也好。 捧起手机的萧h珈,正准备去翻计算器历史记录时,忽地愣住了。 这无赖的名字怎么还在? 自己的手机不会是中毒了吧! 她再次翻动着通讯录,而后长松了一口气。 这次被误删除的是父亲的得意弟子,吴毅航。 吴姐,对不起,改天重新加回来。 望着屏幕里面吴楚之的名字,萧h珈突然有些后悔,今天为什么不拍一张合照呢? 想到这里,她悄悄起床,偷偷拉开了窗帘,往楼下的长椅望去。 他依然在。 萧h珈咬了咬牙,拿出手机,给吴楚之远远的拍了一张照,而后倒在床上,将图片放大。 虽然她的手机是当前最先进的百万像素,但是这么远,这么大的雨,吴楚之的脸根本看不清楚。 一丝担心滑过她的心间。 雨那么大,他不会生病吧? 不过这点担心却被心里的怒气给驱赶走了。 双收? 哈哈!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萧h珈将手机扔在一边,趴在枕头上,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哭累了,身体自然会有保护机制的产生。 不多时,她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此时的吴楚之,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现在的状态很是奇妙,什么都没想,又像是在想着什么。 落在他身上的大雨,身边挂着的凉风,彷佛并不存在于他的世界里。 “小子,差不多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再这么呆下去,身体会扛不住的。” 被吴楚之呼叫起来质证论文的斯文森,建立链接后,一看情况便傻了眼。 没这么作死的啊! 也没见过这么幼稚的啊! “你以为这样,那个叫什么萧h珈的女孩子,就会心软同意?”斯文森有些恨铁不成钢。 特么的,做个渣男,现在还流行深情流渣男了是吧? “你当初就不该主动坦白的,先拿下再说,等纸包不住火了再说!” “我不想骗她。”吴楚之澹澹的回答着。 斯文森翻了一个白眼,劝解道,“你也看过《真实的谎言》,有的时候,谎言是善意的。事情的真相,人们往往难以接受,套上一个谎言,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告诉她真相,这不好吗?” 吴楚之摇了摇头,“谎言就是谎言。” 斯文森气得不想理他,“你就作死吧!答辩个屁!医院见!” 说罢,他气呼呼的中断了链接。 随着时间的推移,终究是暖湿空气占据了上风。 在局部地区形成了强烈的对流后,暖空气的急剧上升产生了积雨云的剧烈振动。 说人话,便是天空中出现了闪电,随之而来的便是轰轰的雷声。 迷迷湖湖的萧h珈浑身一个机灵,扭头看了看床头的电子钟,4:1八。 她慌忙起身,勐地拉开窗帘,一道闪电突然亮了起来,让她不自觉的惊呼了一声,uu看书 又闭上了眼睛。 待雷声传来时,她才睁开了双眼。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而楼下长椅上的吴楚之,此时蜷缩着身体,坐在风雨里瑟瑟发抖。 萧h珈暗骂了一声无赖,有心不管他的死活,不过此时的心里却又有了几分舍不得。 怪他吗? 毕竟自己出现的晚,都大三了,似乎也怪不上他。 不怪他吗? 他竟然想着两全其美,太无耻了! 虽说历史上也不乏有这样的例子,萧h珈也曾为梅兰芳、王明华、福芝芳三人的爱情故事而心折不已。 那种生前三人同行,死后三人同穴的和睦让她感慨万千。 但…… 我,萧家嫡女,凭什么要和别人一起两女共侍一夫? 荒唐! 望着窗外那个身影,萧h珈嘴里咒骂个不停。 第59章 冷雨夜 漆黑的雨夜里,一道道闪电相继在夜空中飞舞,让路上的景色时亮时暗。 吴楚之头上的雨停了,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双泡在雨水里的洁白小脚。 结合着小脚主人身上的红色睡衣,在此时的雷雨中,竟然有了一点恐怖片的感觉。 浑身颤抖的吴楚之笑不出来,嘴里打着哆嗦,却猛地站了起来,将小脚的主人抱了起来,让她踩在长椅上。 担心自己的身上的雨水打湿了她的睡衣,吴楚之又微微的退了一步。 萧玥珈带来的伞是单人伞,要遮住两人,其实是很困难的。 他这么一退,又将自己半边身子给泡在了雨里。 萧玥珈咬了咬嘴唇,伸手将他拉进了伞里,怒道,“已经被你打湿了,就不要假惺惺的。” 望着被浑身湿透的自己给弄湿了部分睡衣的萧玥珈,吴楚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你来了?” 萧玥珈默然。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下来。 一住s://xx “吴楚之,你要不要这么幼稚?你以为你这是在程门立雪吗?你这是在要挟我!你以为我会心软吗?”萧玥珈一脸嘲讽的开了口。 吴楚之颤抖的摇了摇头,“我没有要挟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我不想骗你。” “然后呢?然后呢?我让你和她分手,和我在一起,你为什么不同意?”萧玥珈冷冷的问道。 吴楚之嘴皮子一直打着架,痛苦的说着,“她从出生的那一天,我就在她身边,她也在我的身边,没有我,她活不下去的,没有她,我也活不下去的。” 萧玥珈的眼泪不争气的又涌了出来,“那我呢?” 吴楚之抬头凝望着她,“没有你,我这辈子就算活着,也不像个人。” 萧玥珈泪珠如雨,颗颗滑落在地上的雨水里,“你能不能快点滚!不要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了,算我求你了。快点滚!” 吴楚之摇了摇头,“我没地方去。那些地方没有你。” 他一语双关的话,让萧玥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搂着他的脖颈,悲泣着,“吴楚之,你就是一条狗!一条把我的心给吃掉的狗!” 就在吴楚之想要搂住她时,却被她狠狠的一推,坐在了地上。 淋了几个小时的雨,他现在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气。 萧玥珈慌忙跳下长椅,赶紧将他拉了起来,而后将伞塞到他的手里,抽了抽鼻子,平静的说道, “你先回去,好好洗个热水澡,吃点感冒药,再睡上一觉,晚上我们谈谈。” 她在心里打着算盘,谈你妹谈啊! 下午我就回燕京! 我们永不相见! “可是,我没地方可去,寝室都关门了”吴楚之现在脑子非常迟钝,连说话都开始费劲儿了起来。 萧玥珈愤愤的说道,“那是你自己的事!” 说罢她转身跑进雨里,小手遮着眼睛,向着台阶跑去,这样的他,她不想看到。 “扑通!”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萧玥珈转头一看,顿时魂飞魄散。 此时一把雨伞倒在地上,被风吹的旋转了起来,而吴楚之一动不动的倒在满是雨水的地上。 萧玥珈慌忙跑回来,扑在吴楚之的身上,带着哭腔的叫着他的名字。 “吴楚之!你快醒醒啊!你不要吓我啊!” 她焦急的大叫着,“救命啊!救命啊!” 可是她的呼喊声,却被震耳欲聋的雷声给压住了,并没有传播出去。 见他没有丝毫反应,萧玥珈泪水不停的涌着,拼命的摇晃着他的身体,“你快醒醒啊!呜呜呜呜……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快醒过来好不好?” “真的?”吴楚之睁开了一只眼睛,朝她挤了挤眼睛,嘴角噙着笑意。 萧玥珈气坏了,对着他的脸便是一巴掌扇了过去,“我再理你,我就是狗!”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正好,刚刚你不是说我是狗吗?两只小狗狗正好凑一对。” 萧玥珈起身踹了他一脚,而后转身去捡雨伞,完全不想理这个贱人。 吴楚之挣扎的起身,甩了甩头发上的雨水,而后走过去,将萧玥珈扛了起来,依然放在长椅上。 “不要碰我!”萧玥珈愤怒的喊到。 “你刚刚说的,只要我醒过来,你什么都答应我,莫非你要耍无赖?”吴楚之嬉皮笑脸的望着她。 他在赌。 赌箫玥珈的善良。 显然,他赌赢了。 萧玥珈怒道,“那是你先耍无赖装死,不算!” “可是,你也可以不管我的。”吴楚之的眼神很无辜。 萧玥珈气急,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吴楚之吃疼,却也不敢动,这妮子是下了死口的。 不一会儿,萧玥珈嘴里一咸,一股铁锈味道钻入味蕾之中。 她顿时心里一慌,忙起身察看着。 只见吴楚之的肩头,已经被她咬出了一个带血的牙印。 她又哭了,一边用手盖住吴楚之的伤处,一边哭诉着,“你为什么不躲啊!呜呜呜呜……你就是欺负我心软!” 吴楚之抬头凝望着她,“你给的,酸甜苦辣,我都接着,只要你不离开我的身边。” 说罢他顿了顿,微微一笑,“鹿踏雾而来,鲸随浪而涌,若你不回头,又怎知我在不在?” 萧玥珈怔住了,半响,她垂下了眼帘,轻轻的说了一声,“跟我回屋……洗个热水澡再说。” 吴楚之心中大喜,不过面上不敢露出分毫,他连忙弯下身子去。 萧玥珈一脸无语的看着吴楚之将他自己的鞋子,脱了下来给自己套上。 这鞋,她穿着,足以划船。 萧玥珈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你野蛮女友看多了是吧!我35.5码的脚!” 望着鞋子里塞下一个拳头还有多的空隙,吴楚之嘿嘿直笑着,“我46码。” 萧玥珈又被气笑了,“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脚知道,你这么大的码子,我穿了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吴楚之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无非是‘你的心太大了,我一个人填不满’的抱怨。 他微微一笑,“可鞋子穿着舒不舒服,也只有脚知道,当凉鞋穿吧。” 萧玥珈恨恨的剜了他一眼,将鞋子脱了下来,让他自己穿上,说自己有办法。 吴楚之不明就里,但是现在显然听话比较好,乖乖的将鞋子套好。 萧玥珈扶着他的肩膀,慢慢的下了长椅,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两个小脚丫踩在他的运动鞋上。 “你刚刚骗我的那个机灵劲儿呢?这个办法都想不到!”萧玥珈仰头镖他一眼。 吴楚之心里腹诽着,老子还有更好的办法,直接把你公主抱抱走就完事了。 不过,很明显,现在并不是拌嘴的时候,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吴楚之闭上眼睛,微微叹了一口气,心中满是愧疚。 傻妮子! 他伸出了手臂,环着她的纤腰,向宾馆的大厅一步一步的挪去,嘴角噙满了笑意。 而在他看不见的怀里,萧玥珈的嘴角同样翘了起来。 既然,舍不下你,那么…… 无非是一场战争! 论打仗,我萧家岂有怕事的人! 盘踞在吴楚之脑海里光团里的金色小人,无奈的捂着额头。 同种同源的他根本无需像斯文森一般进行链接,自然将这整个过程看得通透。 这倒霉孩子! 真真的开启了地狱模式! 如果用打战略游戏来形容萧玥珈,那就是她喜欢“真的男人,不操作!”就那么a过去。 倒不是她头脑简单,而是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她的实力支持着这样的行为。 所以,当萧玥珈下定决心开始耍计谋时,这…… 金色小人在为外面的吴楚之默哀着。 有得乐子看了。 不过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完。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积攒着能量。 漆黑的雨夜里,前台的服务员也在打着盹,吴楚之没按照萧玥珈说的那般弯着腰做贼式的潜入,而是大大方方的跟着她走进了宾馆。 也幸得北苑宾馆是学校内部的宾馆,只是勉强算个三星级酒店,管理并不严格。 不过走过楼梯拐角的时候,萧玥珈斜睨了他一眼,脸上似笑非笑,“贵校宾馆的管理,真是……无为而治啊!” 吴楚之讪讪的笑着,不敢说什么。 他敢说带着秦莞已经来了好几次这里,当然知道管理松散吗? 这不是找死的行为? 毕竟,对于萧玥珈来说,这么晚带自己回房洗澡,已经是非常出格的事情了。 吴楚之已经做好了今晚被约法三章的准备。 但是,只是洗澡? 呵呵…… 我都进来了,你还想把我赶出去不成? 北苑宾馆是建于19八6年,到现在还没重新装修过,虽然住宿条件不算太差,但房门的打开方式还是最老式的钥匙开启的。 萧玥珈轻手轻脚的开门,让吴楚之赶紧进去后,再缓缓的关上门。 不是担心被别人听见,而是她现在心理也非常的忐忑。 这么晚了,和一个男孩子独处一室,自己会不会引狼入室? 房间里一片昏暗,仅有的光线只是门口走廊的灯光和窗帘缝隙透过来的夜光。 随着她关门的动作,房间里越来越暗,可幽静的空气中,两人的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萧玥珈的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手里的动作却越来越慢。 忽地,一具滚烫的身躯从后面拥住了她,萧玥珈顿时便软到在吴楚之的怀里。 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坚定把门关上。 萧玥珈的全身都颤抖了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黑暗的房间里,吴楚之并没有什么异动,只是紧紧的拥着她。 那场大雨洗净了吴楚之身上的香水味道,此刻萧玥珈鼻尖萦绕的是他最真实的体味。 一种清新的柠檬味道,让人很是舒心。 灯的开关只在咫尺之间,可萧玥珈也不想去打开它,双手扶着吴楚之的胳膊,懒洋洋的将脑袋后仰靠在他的胸膛上。 她不想打破此时的氛围。 无声的旖旎在两人之间萦绕。 吴楚之也不想唐突怀里的佳人,只是静静的抱着。 半响,他吻了吻萧玥珈的发间,“你先洗澡。” 黑暗里,萧玥珈点了点头后,红着脸打开了灯。 她的睡衣在风雨里已经湿透了。 还好,这是棉质睡衣。 不过,瞬间,她的脸和身体,便红透了。 怎么办? 行李箱里只剩一件丝绸吊带睡衣。 “你先洗,洗烫一点,我,我待会洗!”她转过头,像个新媳妇一样,不敢看吴楚之。 吴楚之不明就以,以为她是体贴自己,冲她挑了挑眉头,嘴角挂起了坏笑,“可我没换洗的衣服……” 萧玥珈瞪了他一眼,将柜子里的酒店浴袍扔给了他。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很想告诉她,还差了点什么衣服,不过想想他也不敢开口,只得捧着浴袍溜进了浴室。 坐在沙发上的萧玥珈双手摸着自己滚烫的脸,脑子里乱糟糟的。 自己是犯了什么失心疯了? 竟然让他在这里洗澡。 要是…… 要是,呆会他赖着不走怎么办? 他会吗? 他不会吗? 窗外的雨更大了,一阵阵电闪雷鸣,让她心烦意乱。 萧玥珈收拾好行李箱里的衣服,望着自己湿透的睡衣,将手里的真丝睡衣揉成一团。 忽地,她脸色一白,想起了什么,而后鼻息粗壮了几分。 完蛋! 这货没有换洗的衣服! 那么他呆会怎么出的去? 此时她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吴楚之刚刚那抹坏笑的含义。 怎么办?怎么办! 萧玥珈顿时急了起来,在房间里到处瞎窜着。 要不,去关佳佳和慕瑶房间? 反正自己有钥匙。 可自己怎么解释? 玩的太晚?他回不去宿舍? 可是现在已经是凌晨5点了,她们把门反锁了怎么办? 不,她们一定会反锁的。 慕瑶和关佳佳在外面非常的小心谨慎。 敲门? 那不是全队都知道了吗? 全队知道,不就等于回去后全校知道? 要是确定了关系还好。 我萧玥珈,怕什么! 大不了带着他见父母罢了。 可现在这种状态,很显然是不行的。 她的嘴唇都快被自己咬破了,望着浴室紧闭的大门,一脸羞愤。 等等! 浴室! 萧玥珈的小脑袋顿时又开始冒烟了。 我睡前刚晾的小衣服! 此时花洒下面的吴楚之,在滚烫的热水下,要不是嘴里叼着牙刷,都想要吹起口哨来。 他知道,虽然今晚不可能和萧玥珈发生什么。 脑子里还有个随身老爷爷,难道让他免费观看活春宫? 但是俩人相处的第一天,便可以同床共寝,这想想就他激动不已。 床都上了,难道还能将自己赶出去不成? 至于睡沙发,睡地板? 这一点吴楚之根本不考虑。 沙发? 就那两个单人沙发,能塞下1米9的自己? 地板? 呵呵! 他知道,萧玥珈的心很软,到时候装装样子就行了。 这种事情,需要什么愧疚? 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心里宽慰了几句积极请战的小吴同志后,他将头上的泡沫冲干净后睁开了眼睛。 忽地,不远处两件黑色物事,吸引了他的眼光。 嘿嘿! 嘿嘿嘿! 吴楚之无声的傻笑了起来,凑过去研究了一番。 per的套装。 秦莞也喜欢这个牌子。 嗯…… 看来自己得好好努力。 将来可不能饿着孩子。 他转过身去,不去看那刺激源,赶紧冲洗着自己。 萧玥珈也淋了雨,这妮子这么单薄的身体,可不像自己那么耐造,得赶快让她来冲冲。 不多时,擦干全身的他披着浴衣拿着吹风来到了一墙之隔的卧室。 面色羞红的萧玥珈不敢看他,糯糯的说了一句,“药在茶几上,趁热喝了”。 说罢,她便捏着睡衣噔噔噔的冲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传来的动静,望着床上用被子垒出来的楚河汉界,吴楚之无声的笑着。 聪明的女孩子,知道拉扯没用,直接划定了底线。 茶几上的两个玻璃杯,一杯已经空了,吴楚之端起另一杯大口的喝了起来。 挺细心的。 感冒灵冲剂,味道不怎样。 好整以暇的将吹风插好,草草的将头发吹干,他坐在沙发上,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两口漱漱口后,耐心的等待着萧玥珈的出现。 没让他久等,头发上裹着毛巾的萧玥珈怯生生的出来了。 看着她外面罩的严严实实的浴袍,吴楚之莞尔一笑,很自觉的让她在沙发上坐下,拿起吹风忙碌起来。 论吹头发,吴楚之完全是专业的,不过都是在秦莞头上锻炼出来的。 简单的吹吹后,他用放在一边的橡皮筋将萧玥珈上面的头发扎在头顶。 然后再打开吹风,调到中档,从里面一缕一缕的自发根到发梢,吹到7成干,松开橡皮筋放下上面的湿发,再重复之前的动作。 萧玥珈乖巧的坐好,任由他在自己的头发上施为着。 吹风带来的轰鸣声,在幽静的房间里格外的响亮,甚至压住了外面的雷雨声。 她的脑海里乱糟糟的,对于随后的事情,心里一片茫然。 吹风停了,她浑身一颤,抬起自己精致的下巴,“吴楚之……我,我相信你,你,你也要尊重我,好吗?” 吴楚之没有答话,霸道的将她拦腰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在了枕头上。 第60章 见鹿,见鲸,亦见你 枕头上萧玥珈的双眼似闭非闭,长长的睫毛正和它的主人一样打着颤。 吴楚之埋头凑了过去,亲了亲那双几年来朝思暮想的桃花眼,而后艰难的拉开被子,将她藏了进去,替她掖好被角。 萧玥珈睁开了眼睛,眼底里满是笑意,悄悄的松开了枕头下的手机。 她赌赢了。 是的,她就是在赌。 用自己的贞洁,去赌自己的命运。 如果刚刚吴楚之稍有不轨,她会毫不犹豫的按下紧急通话键,而后离开他的世界。 因为他根本丝毫都不尊重她,也对不起她的信任,不值得她为他做出任何牺牲。 尊重和信任,是两个人相爱、相守的基础,也是萧玥珈的爱情观。 这是一场考验,而他通过了她的考验。 望着在另外一边躺下来的吴楚之,她主动的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而后害羞的将自己的小脸藏在被子里。 看着被子外那乌云一般的长发,吴楚之笑了,将枕头向她的方向挪了挪,并在一起。 不过,让萧玥珈的心瞬间又提起来的是,他将两人中间那床用来划界的被子拿了开去。 而后一具滚烫的身躯贴近了自己,她立刻将被子拉了下来,瞪大了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瞪着他,反手又摸着枕头下的手机。 吴楚之探过身去,在她额头上吻了吻,“信我,就不需要那些东西。” 萧玥珈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像是想要在里面找出什么东西一般。 半响,在他清澈的眼神里,她从枕头下抽出了手,将吴楚之的胳膊放在自己的颈下,全身僵硬的依偎在他的怀里。 她想信他。 吴楚之俯下身去,在她发间上轻轻一吻后凑到她的耳边,“风吹迷林雾,海映晴蓝空,你,唤我梦醒,便可见鹿,见鲸,亦见你。 晚安,我的白月光。” 说罢,他将她散落在枕头上的青丝理了理,而后躺了下去,轻轻的拥着她。 萧玥珈的嘴角顿时翘了起来,闭上眼睛,放松了身体,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位置将小脸贴了上去,左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肩头,“晚安,我的暖太阳。” “小月牙儿到底什么情况啊!她还说带我们去吃锦城特色小吃的!敲门也不应,打电话也不会,不会睡死了吧?” 坐在宾馆的餐厅里,慕瑶一边吃着油条,一边跟关佳佳抱怨着。 三星级宾馆的早餐,就不要期待什么美味了,也就一些日常的包子馒头豆浆油条稀饭牛奶。 填饱肚子就行,别追求太多。 不过与萧玥珈嘴里说得美味比起来,眼前的食物顿时便不香了,慕瑶郁闷将油条浸在豆浆里,用快子戳着。 关佳佳无奈的摊了摊手,“你要理解,小月牙儿昨天才脱单,凌晨一两点过俩人还在聊天,她现在能起来才是怪事。 等她睡吧,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早来两天不就是趁机旅游的吗?下午让她带我们去逛逛,顺便会会她男朋友。 到时候敲他一顿大餐,问题应该不大。” 慕瑶站起来走了两步,准备再去拿根油条,而后突然顿住了脚步,转身回来坐下抓着关佳佳的胳膊,一脸惊悚的问道, “他们……昨晚不会是……那个了吧!” 坐在她们身后的林闯,顿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他本准备今天去散散心的,去纾解失恋的悲伤。 听见这样的话,让他的心再次碎成了玻璃渣。 好一个‘学习阶段不考虑感情’!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萧玥珈! 林闯完全没有了食欲,失魂落魄的站起身来走人,他要上网,要上歪歪吧! 他身后的慕瑶,却无暇顾及这些,小脑袋瓜子飞速的转着,却越想越可能。 别人不知道,作为从开裆裤就在一起的闺蜜,她是知道萧玥珈面上的冰山下,其实是一座活火山。 而且,妥妥的恋爱脑,不然也干不出来仅仅是一面之缘,就连续好几年往锦城跑的事儿来。 这种人一旦恋爱,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 关佳佳被她一惊一乍的吓了一跳,随即翻了一个白眼,“你当小月牙儿傻啊?才第一天见面,怎么可能睡在一起?白给也没这种给法的。” 慕瑶想想也觉得是,是自己杞人忧天了,萧玥珈好歹也是豪门贵女,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她自嘲的笑笑,“要不要给她打包点,免得她待会起来了没吃的。” 关佳佳掰着馒头,点了点头,“你拿盒牛奶,拿个鸡蛋就行了。中午让她带我们去吃她说的锦城名小吃。” 吃过早餐的俩人,在蜀大校园里逛了一圈后,便回房百无聊赖的趴在床上看电视 消磨时间,等待着萧玥珈的起床。 俩人又不敢出去,担心萧玥珈起来后找不到人。 时间慢悠悠的走着,上午的电视也没什么好看的,俩人磨皮擦痒的挨到10点,终于忍不住去敲门了。 还是没动静。 这时,关佳佳心里也有些急了,“你再打个电话,我趴门口听听。” 萧玥珈的生物钟一向很是规律,就算熬夜看书,第二天也最多晚起来一点点时间。 现在这种情况,不正常。 慕瑶赶紧摸出手机,拨通了萧玥珈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rry,henueryuialeisperff.” 挂断电话后的俩人,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早上还能拨通啊!”慕瑶抓狂了。 该不会昨天没回来吧? 不会真的夜不归宿吧? 还是说,出了什么事了? 关佳佳也不废话,拉着慕瑶下楼,寻求服务员的帮助。 服务员一听情况,也慌了,叫来了经理。 开玩笑! 来访的学生出了问题,还是燕京大学的,谁能负的起责? 经理听完情况后,也不敢怠慢,再三核实慕瑶、关佳佳的身份后,一边安慰着俩人,一边赶紧拿着钥匙跟着她们上楼。 幸好这门是没有防盗链的,里面的反锁可以被外面的宾馆自用主钥匙给打开。 门开的一刹那,慕瑶小短腿几步就冲了进去,随即又红着脸快速的退了回来。 她挡住经理想要进来的步伐,讪讪的笑着,“在里面,刚醒。” 经理闻言也松了口气,知道里面是个女孩子,也不好往里面闯,点点头表示理解,便退了出去。 没事就好。 在社会中摸爬滚打几年,能做上经理,自然是有眼色的。 那个女孩脸上那么明显的欲盖弥彰,瞎子才看不见。 里面没事才怪! 但至于房间里面是什么,发生了什么,跟他没关系。 人的好奇心要有,但不该好奇的别去好奇。 拉着一脸迷湖的关佳佳挡在门口,千恩万谢的送别了经理和服务员后,慕瑶这才气冲冲的拖着关佳佳关上门重新走进了房间内。 望着床上相拥在一起酣睡着的俩人,关佳佳和慕瑶一样气不打一处来。 没羞没臊的狗男女! 都不用掀被子,房间里的空调始终维持在27度,此时的吴楚之和萧玥珈,仅仅是身上盖着凉被遮住部分身躯,大露在外。 萧玥珈那修长的大长腿正搭在吴楚之的身上,小脸埋在他的胸膛上睡得正香,一脸的幸福。 慕瑶想上前掀被子,却被关佳佳笑嘻嘻的拉住了,示意她稍安勿躁。 关佳佳将窗户的遮光布拉开,仅留着白幔遮挡着视线,而后坐在沙发上等待床上俩人的苏醒。 慕瑶也反应了过来,拿起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后,在另外一个沙发上盘腿坐了下来、 吴楚之的睡眠其实很浅,稍微有点动静都能醒,而且生物钟很是准时。 可是,今天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是凌晨睡的太晚又受了凉,也许是佳人在怀君王不愿早朝,一直睡到了现在还没醒。 不过,当初夏上午刺眼的阳光照射他在脸上时,他还是慢慢的醒了过来。 他的睡眠很少,五个小时已经完全足够了。 睁开眼,引入眼帘的便是萧玥珈的小脑袋,触手可及的便是一片温润。 再往下看,他身上的浴袍早已不知所踪,而萧玥珈的睡裙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撩了起来。 他微微一笑,摸索着将被子盖住她裸露的玉背,埋头吻了吻她的头发,便开始仰望着天花板发起呆。 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对于萧玥珈能够坦然接受三人关系,他是不报希望的。 虽然不知道萧玥珈今天会和自己怎么谈,但经过这晚后,再怎么也不能像是昨天一般的决绝。 十死无生变成九死一生,也算是幸事。 总算过了一道大关卡,如果能过秦莞那一关,剩下的就不是什么大事了,无非是技术层面的事情,而非意识形态上的问题。 不知道萧玥珈何时会醒来,但结合秦莞的情况,也知道这个时候的女孩最是贪睡。 吴楚之不清楚萧玥珈的睡眠质量如何,不过就她现在八爪鱼一般的攀在自己身上,他也不敢贸然移动。 自觉或是不自觉的,醒来的他,自然手里不会太规矩。 萧玥珈的美背如同缎子一般滑腻,让他爱不释手。 睡梦中的萧玥珈,舒服的鼻子直哼哼,随着吴楚之的动 作,将他攀的更紧了。 望着她那略带涩涩意味的动作,肩膀不停耸动着的慕瑶和关佳佳憋笑憋得很是辛苦。 吴楚之见怀里的萧玥珈动了起来,不敢再撩拨,早晨醒来的小吴同志最是亢奋。 他微微调整姿势,一手放在脑后,而放在她背上的手弯曲过来,替她挡着那恼人的阳光。 慕瑶和关佳佳看得心里一片发酸,相比起吴楚之的温柔体贴,自家的那头猪,才不会做这样暖心的动作。 萧玥珈完全没有睡够,但强大的生物钟残存还是让她渐渐的醒了过来。 身边的触感让她陡然一惊,眼睛顿时便睁的老大,触目可及的是男人赤裸的胸肌。 不过鼻尖传来的味道让她随即便安心了下来,一种安全感的味道。 想起昨夜发生的事,她的嘴角便翘了起来,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吴楚之那暖暖的笑容。 “早安,我的月光公主。” 她甜甜一笑,撑起身子,往上面凑了凑,下巴顶在他胸口上,回应着招呼,“早安,我的白马王子。” 就在俩人相视一笑的时候,旁边传来的回音。 “早安,我的月光公主。” “早安,我的白马王子。” “呕!不行了,瑶瑶,我要吐了!” 吴楚之和萧玥珈顿时大骇,僵硬的将脖子扭过去,关佳佳和慕瑶正一脸嫌弃的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啊!” 一声响入云霄的尖叫差点让吴楚之的耳膜穿孔。 吴楚之赶紧用被子将两人的身躯遮挡的严严实实,而后和萧玥珈一起乖乖的躺在床上,接受着俩个邪恶妇女的围观。 他身上未着片缕,昨晚穿着的浴袍,此时还在地上静静的躺着。 “哼哼!某人睡得挺香的哈!我们还在外面傻了吧唧的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慕瑶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关佳佳则摸着下巴,接了嘴,“也的确是出事了,我们小月牙儿终于转职了。” 萧玥珈慌忙直起身来,想要辩解。 可双腿因为和吴楚之一夜的纠缠,血脉不通,此时一动,顿时一阵酥麻传来,鼻尖闷哼一声。 慕瑶和关佳佳对视了一眼,起身没好气的将她推倒在床上,“今天你就不要乱动了,让你的白马王子好好伺候你一天。” 萧玥珈百口莫辩,“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慕瑶摆摆手,“理解,理解,干柴烈火嘛,我们懂!你好好休息,我们给辅导员说你不舒服,今天的演练你就不参加了。” 萧玥珈想要挣扎起床,去撕慕瑶那张可恶的嘴,腿却越来越麻,无法动弹。 这样的状况,让慕瑶和关佳佳更是肯定心中的想法,昨晚的战况不知道有多激烈! 扭头看着吴楚之肩头带着痂的牙印,慕瑶不由得心里恻然。 小月牙儿这是下了死口啊! 不过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柳斜阳身上留下的抓痕,她也不好说什么。 啐了吴楚之一口,她开了口,“小月牙儿还是第一次,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她,由着她的性子胡来。” 是发生在萧玥珈的房间,而不是外面的宾馆,这足以说明这事儿吧,保不齐她还是主动的一方。 萧玥珈气的说不出话来,嘴角直哆嗦,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关佳佳想起自己第一次次日也是如此模样,也瞪了一脸无辜的吴楚之一眼,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我们走了,你好好照顾好你的月光公主!明天请我们吃饭!” 训斥完床上俩人后,慕瑶和关佳佳施施然的走了,留下吴楚之和萧玥珈面面相觑。 “都怪你!”缓过劲儿来的萧玥珈一口咬在吴楚之的胳膊上。 不过这次她没有用力,只是轻轻的咬着,一双美目嗔怒的斜睨着他。 冰雪聪明的她,心念一转,便明白过来吴楚之刚刚为什么不开口解释。 无非便是在自己的闺蜜面前,坐实俩人的关系。 “哼!某人真是好算计啊!”萧玥珈恨恨的捶了他一下。 经过慕瑶和关佳佳的这么一闹,第一次同床共寝后的尴尬消失的无影无踪。 吴楚之贱贱的笑着,伸出双臂将她圈在怀里,“叫哥哥。” 萧玥珈双手揽着他的脖颈,桃花眼里含羞含俏,轻轻的叫了一声,“坏哥哥。” 吴楚之坏笑一下,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坏哥哥?我都还没开始使坏呢。” 说罢,手上使劲,将她紧紧的拥住,狠狠的嗅了一下她身上的香味,“真好!” 萧玥珈羞赧的轻锤了他后背两下,在他耳边轻轻的唤了一声“好哥哥……” 打闹了一番后,俩人这才起床。 望着面前光着屁股在找睡袍的吴楚之,萧玥珈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亏。 人鱼线、公狗腰、八块腹肌,浑身腱子肉的吴楚之,身材好得有些过分。 亏大了!亏大了!昨晚都没仔细看,也没仔细摸。 看着他在自己眼前一扭一扭的臀部,萧玥珈无声的笑了起来。 她伸出自己小脚丫子,瞄准后轻轻的踹了一脚,而后飞速的逃进了卫生间。 吴楚之无奈的揉揉屁股,裹上浴袍便追杀了进去。 毕竟还没有那层亲密的关系,俩人闹得很是幼稚,你抓我的痒痒肉,我挠你的咯吱窝。 又是几分钟过去,俩人才停下来,并肩站在洗漱台前,一起刷着牙。 望着镜子里穿着浴袍的吴楚之,萧玥珈忽地停止了动作,快速的跑出去,将自己裹进浴袍里,而后再站在他的身边,傻傻的笑着。 吴楚之从她嘴角刮了一点泡沫,涂在镜子上。 萧玥珈先是不解的看着他的动作,而后便笑了起来,有样学样的比划着。 做完后,两人吐掉沫子漱了漱口,挤在一起,将脸对准镜子。 镜子里顿时便出现两个白头发白胡子白眉毛的人。 “我们老了会不会就是这样?”萧玥珈扭头问道。 吴楚之肯定的点了点头,揽住她的纤腰,对着额头便是轻轻一吻。 萧玥珈对此非常的满意。 自己挑选的男人,非常的有分寸,将俩人的亲密始终把握着一个度。 她拉着他的浴袍,让他慢慢的俯下身来,踮起脚尖,轻轻地在他嘴角上亲了亲,而后脸上带着一抹羞红的说道,“对你信守承诺的奖励!” 吴楚之揉了揉她的脑袋,又吻了吻她的额头,拿起半干的衣服,将卫生间留给她,“我去给你买早饭,顺便回寝室换身衣服。” 待他出门后,坐在马桶上的萧玥珈两只小脚丫欢快的踢着。 “风吹迷林雾,海映晴蓝空,你,唤我梦醒,便可见鹿,见鲸,亦见你” 笑靥如花。 第61章 秦小莞,你输定了 户外的温度并不低,雨夜过后自然便是烈阳。 不过穿着半干衣服的吴楚之却感受不到这热度,水汽的蒸发让他体感温度更低了。 他哆哆嗦嗦的快速跑回寝室。 正巧,几人上午都没有课,窝在寝室里看书。 当一个寝室里都在努力学习时,就没必要去图书馆装勤奋了。 耳机一戴,便与世隔绝。 不过当吴楚之推门进来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孔子骞眨巴眨巴眼睛,戏谑的笑道,“老大,你跑个步,是去青城山跑了一个来回不成?” 刘鎏闻言一愣,“为什么是青城山?” 孔子骞嘿嘿大笑起来,“青城山下白素贞啊。” “胡说!昨晚临时有事,回了一趟家。”吴楚之面上一红,赶紧找出换洗衣服,就往浴室钻去。 白月光,挺白的。 望着他放在椅子上那明显半干的衣服,秦旭等人吭哧吭哧的笑了起来,也不想揭穿他。 看来师姐挺香的啊。 包子馒头豆浆油条稀饭牛奶,吴楚之一个没要。 他买了油茶,要了军屯锅盔,还打包了一份乐山豆腐脑。 萧玥珈的口味,脑海里的浮光掠影早已告诉了他。 所以当萧玥珈打开包装盒的惊喜,便是非常自然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口味?”一双桃花眼含笑含俏。 吴楚之嘿嘿笑笑,“有个小公主昨晚在我脑海里告诉我的。” 萧玥珈美目轻横了他一眼,脸色微红的埋头干饭,心里满是甜蜜。 吃过早餐,她揉揉自己的肚子,表示没有吃饱。 吴楚之一边收拾着茶几,一边将湿巾递过去,“中午带你去吃锦城的小吃。” 萧玥珈心里好笑着,锦城的美食,这几年的暑假她虽然没说吃个遍,但七七八八的也吃过,还用他带? 不过她也没有说破,以往要么是和闺蜜一起去吃,要么是和家人一起去。 现在有他,重新吃一次又何妨? 但是…… 擦了擦嘴,她明媚的笑着,“你后天不是有答辩吗?这两天不用管我,好好的准备,我……我下周三才回燕京。” 吴楚之只好点点头,确实,这个答辩需要好好准备。 毕竟是不合规矩的做法,曾慧娴也不想吴楚之背个不好听的名声,真金不怕火炼,她安排的是公开答辩,而且是校级公开答辩。 “校级公开答辩,我能听吗?”听他这么一说,萧玥珈顿时来了兴趣。 吴楚之含笑的点点头。 惠而不费的事情。 很显然,萧玥珈根本去不了,他答辩的时间段正是辩论赛里燕大对蜀大的比赛。 所以,他也不虞叶小米和萧玥珈会碰上一起。 姿态摆得足足的,免得引起疑心。 在还没想好妥善的方式前,秦莞、萧玥珈、叶小米三人是万万不能碰面的。 萧玥珈闻言甜甜一笑,揭过了这个话题。 不过她顿时脸色一变,轻哼了一声,“现在,吴楚之同志,该你老实交代问题了。 现在!给我讲讲她!” 吴楚之心里叹了一口气,该来的,始终会来。 规定时间,规定地点,交代问题是吧? 他才不会按照这个套路走,时间她定,地点他定,方式也他定才行。 吴楚之走上前去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凝望着她。 在萧玥珈诧异的眼神里,他轻轻除下她的鞋袜,而后一把将她抱起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板。 萧玥珈知道这样不对,但刚刚确定关系,自己也贪恋着他的怀抱,嘟了嘟嘴,没说什么。 她撑起身子,将枕头垫在他的腰后,而后重新窝回他的怀里,牵起他的手环在自己腰间,又是一声傲娇的轻哼, “现在可以说了吧?” 吴楚之低头在她头顶亲了亲,“说来话长。” 萧玥珈轻扭了一下他的胳膊,“没事,今天时间多!老实交代,怎么认识的,现在到什么地步了!” 吴楚之微微一笑,紧了紧胳膊,开始说了起来,“我们是邻居,她被抱出产房,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萧玥珈气的牙痒痒的,扭过身来,双眼含煞,“呦还青梅竹马的是吧!” 吴楚之讨好的吻吻她的眼睛,萧玥珈也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 这种事情谁也决定不了,让吴楚之哄了哄后,她便半推半就的放过了他。 “继续说!” 吴楚之也没有挑挑拣拣,而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事无巨细的交代着和秦莞的成长感情经历。 萧玥珈默然了,半响后轻轻的叹出自己胸间积累已久的郁气,“如果那年高考考场上,听力设备不出问题,也许我们现在早就在一起了吧?” 不过转眼想想,她又炉火中烧起来,使劲儿的掐了一下身后的吴楚之, “也保不齐某人高考完后拿到成绩后,春风得意之中又把青梅给拱了!” 这种事情,她又不是没见过,很多高中时的校园暧昧在高考后便搅和在了一起。 当然随着进入大学,劳燕分飞的更多。 吴楚之腰间吃疼,赶紧叫着屈,“怎么可能?如果考上燕大,我肯定第一时间就去燕大找你了。” 萧玥珈轻哼一声,也不理会他言语里的心虚。 她现在清楚的知道,就这个臭男人和那个坏女人之间的羁绊,确实也不可能说断就断的。 这仗,有点难打! “手机拿出来,把她照片翻出来我看看!”萧玥珈恨恨的说着。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色的狐狸精,让吴楚之舍不得放下。 吴楚之心里一慌,完蛋! 刚买的新手机,还没来及倒数据,没有秦莞的照片。 这不是要泄露自己有两个手机的秘密? 不过显然,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现在正是建立信任的时期,不能隐瞒。 两个号就两个号吧,大不了以后换个双卡双待的手机,再加一个号。 手机,是男人最后的秘密。 他心里一横,掏出兜里的诺鸡鸭nga,打开后快速调成飞行模式,翻出照片递给了萧玥珈。 萧玥珈拿着ga,左看右看,“你怎么拿个游戏机存照片啊!” 诺鸡鸭nga的外型太具有欺骗性了,萧玥珈还以为是类似已经预告,年底要上市的pysanprable一般的东西。 好吧,她对电子产品是一点都不懂,知道psp,还是因为自己的小表弟缠着她,要求期末考试的奖励。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秒懂。 看来这妮子就像那些陪男朋友逛电脑城的电脑盲一般。 “你也知道,我最近开始接班了,年纪又小,无论穿着打扮还是言行举止什么的,都得装老成一些,手机自然也是商务一点好。” 说罢,他拿出摩托骡拉3,“这个手机外型比较商务,但是功能很差,内存不够大,存不了照片。” 萧玥珈接过3翻了翻,如吴楚之所言,果然手机里面除了通讯录、短信,额外的什么都没有,机身内存也只有5b。 她瘪了瘪嘴,“怎么和我爸的手机一样!什么都没有,真是无趣!” 吴楚之闻言,眼睛又眨了眨。 看来,自己那未曾谋面的未来老丈人,说不定也是有故事的人啊! 他凑过去吻了吻她的鬓角,“改天我买张内存卡,就可以把你的照片存进去了。” 萧玥珈顿时喜笑颜开起来,拿出自己的手机。 她熟练的操作了一番,示意吴楚之将脸贴紧自己,而后将手机背过来,举得高高的,“笑!” 咔嚓! 她连忙将机身转过来看了看,嘟了嘟嘴,“不行,花了,得重拍!” 世纪初的那几年,手机虽然能够拍照,不过那时并没有考虑什么自拍的需求,只有一个摄像头,还在手机背面。 要是想自拍,那就非常考验技术和运气了。 显然,私底下爱臭美的萧玥珈,技术是满级的。 今天运气也不错,才第三次,便拍到了自己满意的画面。 望着屏幕里贴得紧紧的俩人头像,她傻乐了一会儿,“答辩完了就去买卡,我蓝牙传给你。” 吴楚之含笑的点点头,这张合照角度非常好,他也很满意。 萧玥珈这才满意的丢下自己的手机,抓起吴楚之的nga,翻看了起来。 “哼!” “哼哼!” “哼哼哼!” 萧玥珈郁闷了。 望着屏幕上秦莞那不输于自己的容颜,想挑出点毛病来贬低,却找不到点。 看来是场恶仗啊! 随着指间的滑动,看着秦莞的全身照,她愈发的不爽起来。 衣品比她好,身高比她高,腰比她细,腿也比她细,还特么的有马甲线。 萧玥珈想爆粗口了。 不愧是从小练舞的身材,她也有点羡慕起来。 偷偷的瞄了瞄自己的胸前,萧玥珈顿时更气了! “胸大无脑!” 她终于找到了一个点。 不愧是燕师大的学渣! 成天只琢磨穿着打扮! 还走211的野路子去国外镀金! 不过…… 走的好! 按计划实施! 放下‘游戏机’,萧玥珈抓起床头的矿泉水瓶子,递给吴楚之一瓶,自己也拧开灌了一口。 说了那么久,吴楚之也有些口渴,仰头便灌下去半瓶。 将水瓶子扔在一边,萧玥珈重新拉过他的大手,覆在自己腰上。 暖暖的,挺舒服的,她有点恋上这种感觉。 吴楚之也不敢乱动,坦率的说,萧玥珈给他的刺激太大了。 两人相拥的坐姿,她领口下的春光,对他来说是完全不设防的。 “一句话概括你对我性格的了解。”萧玥珈出招了。 吴楚之紧了紧双臂,将眼珠子移开刺激源,没有半点迟疑,“天生骄傲的善良。” 萧玥珈满意的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小手交到他的手里,“我们现在三个人的关系……说说你的想法。” 吴楚之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你们都是好女孩,都是值得我珍惜一辈子的好女孩,都是我想要守护一辈子的人,虽然这样说很无耻,但你们,我都想要!” 萧玥珈顿时又有想给他一耳光的冲动,但想想自己的计划,又强行忍了下来,开口嘲讽道,“现在是现代社会,你何德何能同时拥有我们?” 吴楚之平静的说道,“德,你知我,那需要什么样的能?” 萧玥珈歪着头想了想,“足以让我仰望你的能,足以让我的家族闭嘴的能。” “你的家族?”吴楚之听出了弦外之音。 萧玥珈傲娇的点了点头,说起了自己的家庭。 沟通,是增进互信的最直接的手段,是保鲜爱情的最有效的工具。 福楼拜在《包法利夫人》中说:“语言就是一架延展机,永远拉长感情。” 在刚刚吴楚之讲述他和秦莞的故事时,她敏锐的抓住一个点。 他和秦莞之所以会闹别扭,其实是两人缺乏有效的沟通。 那俩人相处20年形成的天然羁绊,让他们彼此认为一些事情是理所当然的。 她以为他会懂,他以为她会懂。 而在日常生活中,有时沟通与不沟通会使人们的情感出现完全不同的两个结果:甜蜜和苦涩。 人们说时间是杀猪刀,可以改变人的容颜。 其实时间何止是能改变人的容颜,在没有交流与沟通的情况下,爱情同样会被它冲刷的变了味道。 爱情是密封的风景,不通风,不透气,也是会憋出病来的。 交流与沟通好比是门窗,打开了,有了新鲜的空气,才能避免病毒的滋生,才能保持风景的美丽。 有误会了要沟通,即便没有误会,为了能保持爱情长久的热度,也应该积极地互动,多分享,多讨论一些东西。 萧玥珈认为,爱情就像一个聪明的小孩子,既可爱又调皮,需要父母精心的去培育。 信任、尊重、尽量多的赞美才会让他健康、快乐的成长! 恋爱谈得顺利,最后才可以结婚。 但更重要的是通过谈恋爱的过程,加深双方在性格、喜好以及家庭环境等诸多方面的了解,从而来判断能否达到内心的信任标准。 她不会犯秦莞同样的错误。 所以,在一开始,她便将自己的家世,全部托盘而出,避免将来可能出现的问题。 吴楚之听完后默然了,压力山大。 不过他也没有气馁,既然平行时空的那位都能做到,他又为什么不能做到? 同源同种,我凭什么输? “为了你,我愿意去做!”吴楚之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样的表态,让萧玥珈甜甜的笑了起来,她转过身来,跪坐在床上,脸色肃然着,“但是要有时间期限,我的青春就这么几年,还有十来天我就21岁了。” 吴楚之见状,同样调整着姿势,与她一样,跪坐着,挺直了脊梁,“七年,给我七年的时间。” 萧玥珈沉默了一会儿,“三年,最多三年,家里的压力我顶不住多久的。 三年内,你做到了,你想办法解决我们的名份问题;三年内你做不到,要么放弃她,娶我,要么放弃我,我……” 她的嘴唇都要被咬破了,却始终没有挤出了几个字。 但是吴楚之懂她的意思。 有些话需要说出来,而有些话不说出来更好。 她没有说谎,三年,是她拼尽全力后最大的期限。 她不能只为了自己而活。 明白这一点的吴楚之,心里很是愧疚,重重的点点头,“可以!” 说罢,他起身一把搂住面前已经红了眼眶的女孩,“为了你们,我会拼命去做!” 萧玥珈没有说什么,而是伸出手搂住他的脖颈,将自己的臻首放在他肩上,静静的靠着。 吴楚之紧紧的拥着她,深深的嗅着她身上的芳香。 知道萧玥珈的家世后,他也知道怀里的佳人将要为他做出多么巨大的牺牲。 确实是何德何能啊! 不过,在他看不见的脑后,那双桃花眼里却露出狡黠的神情。 呵呵…… 双收?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这场仗,胜利是属于我的! 秦小莞,你输定了! 心里嘚瑟了一会儿后,萧玥珈收敛好自己的得意,轻轻的推开吴楚之,伸出了自己的尾指,两只眼睛里满是坚定, “拉钩!你必须努力了!” 桃花眼骗起人来,就没别人什么事了。 吴楚之慌忙同样伸出尾指。 两人的小拇指勾在了一起,萧玥珈嘴里幼稚的说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吴楚之的心里更加郁结起来,眼里满是愧疚,大声的跟着萧玥珈一起说着幼稚的话语。 萧玥珈见状,心里快憋不住笑了,赶紧插科打诨着,“既然如此,为了配合我,从现在开始,你得时不时的到燕京,来扮演我的男朋友,这样才能尽量的拖时间。” 吴楚之点了点头,这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 刚刚萧玥珈也说过,到了大四,她家里就会给她安排相亲。 不过随即他反应过来,“为什么是扮演?” 萧玥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也不说话,一双桃花眼含怨含怒的望着他。 吴楚之讪讪的挠了挠头发,弱弱的说着,“扮演就扮演吧。” 扮演? 呵呵…… 戏如人生,演着演着,就变真的了。 萧玥珈噗嗤一笑,抱着他的胳膊,“我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准男朋友了。高不高兴,开不开心?” 望着她一脸娇俏的模样,吴楚之却纠结起来,“请问,准男朋友是个什么说法,有什么好处?” 第62章 我相信缘分,也相信命 好处? 萧玥珈歪着头想了想,“我会将你介绍给我的朋友和家人,给你一个名份。” 吴楚之闻言眯起了眼睛。 给男人名份? 特喵的!多新鲜的说法啊! 萧杭女,都是这么霸气的是吧。 他继续听着。 “你来燕京的时候,我也会尽量的陪着你,陪你逛街,吃饭,看电影。”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等了一会儿,见萧玥珈没有继续说下去,开口问道,“没啦?” 萧玥珈仰头望着他,眼里满是无辜,“没了啊。” 吴楚之抠了抠眉毛,一脸的难以置信。 一住://6 萧玥珈斜睨了他一眼,脸上似笑非笑,“那……你还想要什么好处?一天之内,我手也让你牵了,抱也让你抱了,甚至……甚至我的清白都没有了,你还想要什么好处!” 事关幸福问题,吴楚之不得不锱铢必较,开始叫着冤枉,“小萧同志,咱们得讲道理啊,可不要血口喷人,昨晚明明睡得是素的好不好?” 萧玥珈气的羞红了脸,一拳砸了过去,怒道,“难道你还想睡荤的不成?而且,在我闺蜜眼里,你昨晚……你昨晚! 这个有什么区别?你不要一天到晚就想着那事行不行?” 她羞得说不出口,伸出手去使劲儿揪着吴楚之的腰间。 吴楚之嘿嘿笑着,收紧腹部核心,腰间肌肉顿时紧绷起来。 扭不动的萧玥珈有点傻眼,她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她知道吴楚之的身材很好,但万万没想到会好到这种地步。 可惜了! 昨晚没认真摸,现在也不好意思摸。 吴楚之则趁势将她箍在怀里,不理会她那象征性的挣扎,“你也不想想,你自个儿长得那么诱人,我怎么可能不想着那事。 我要是不想,才是有问题好不好?” 听他拐着弯的夸赞她,萧玥珈心里一甜,面上却撅起了小嘴,啐了他一口,“大色狼!” 笑闹了一番后,吴楚之这才答应了下来。 这种约定,其实完全不算约定。 只是情侣之间欲擒故纵,拉扯的话语罢了。 情之所至之时,谁还管这个? 这种话,听听就好,恐怕萧玥珈自己都不相信。 “那么,准男朋友同志,现在陪我去照大头贴”萧玥珈兴奋的举起了拳头,一脸的笑意。 早就羡慕那些有男友的闺蜜了。 该有的,她也要有。 她要贴得满世界都是! 拍大头贴的过程,男生就别想好过。 这算是那个年代男生的噩梦之一,懂的都懂。 萧玥珈自然是怎么娇俏怎么来,而吴楚之则只能配合的摆出各种羞耻姿势。 “哥哥,你太可爱了,再来一张你装哭的!” 把头靠在一副英雄气概的萧玥珈肩上,吴楚之装出一副委屈小媳妇儿样子。 生无可恋的感觉。 出了大头贴机器的棚子,吴楚之终于能够直起腰了。 萧玥珈好笑的给他揉着,没办法,谁让他长那么高的。 “我感觉我被你套路了,都是你的好处,我只有义务”吴楚之幽怨的说着。 萧玥珈轻哼了一声,知道他的鬼心思,不过她可不想俩人的进展那么快,“就是套路,不行吗?” 吴楚之将她重新拉回了机器,搂着她的纤腰,“不行,我要预支男朋友的权利。” 萧玥珈憋住笑,仰着头望着他,明知故问,“什么权利?你想做什么?” “要亲亲!”吴楚之手指点了点她的双唇。 萧玥珈将他的衣服拉低,踮起脚尖,粉嘟嘟的双唇在他脸上轻轻一印,而后抿着嘴,眼里满是笑意,“满意了吗?” 看着她那狡黠的样子,吴楚之有些牙痒痒的,不过却有点拿她没办法。 相处虽短,但他也摸清楚了萧玥珈的脾气和性格,要是初吻这么浪漫的事情被他这样没气氛的做了,她会翻脸的。 望着吴楚之郁闷的样子,萧玥珈贝齿轻咬了一下红唇,羞羞糯糯的开了口,“你先闭上眼睛。” 吴楚之闻言一怔,眨巴眨巴眼睛,赶紧闭上。 喜从天降? 他配合的又被她拉低了身子,嘴角不自觉的露出笑意。 望着他那副猪哥的模样,萧玥珈也弯起了嘴角,屈起中指用大拇指压住,对着他的额头便是重重一弹,而后赶紧溜之大吉。 吴楚之顿时便不好了,咬着牙掀开布帘追杀了出去。 正午的烈阳中,人来人往的街上,传来了一阵阵银玲般的笑声。 俩人早饭吃得很晚,中午也就随便用点街边小吃对付了。 草草吃过午饭,萧玥珈便赶走了吴楚之,让他好好准备后天的答辩。 毕竟,答辩是人生大事,而吴楚之面临的难度并不低。 校级答辩,通不过的几率很小,但是表现不好,完全是自毁名声。 至于儿女情长的事情,日子还长,以后有的是时间消磨。 在这一点上,出身名门的萧玥珈,最为大度。 她认为,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是扶级而上的。 “真正的爱不是互相耽误,只顾玩乐,而是两个人互相扶持,一起变得更好,这样以后的日子才会更好。” 面对说出这番话的萧玥珈,挤在她床上促膝长谈的慕瑶和关佳佳很是傻眼。 如果不是对面的闺蜜情史一干二净,她们都怀疑面前的是不是一个看透世间沉浮的中老年妇女了。 萧玥珈无所谓的笑了笑,“我奶奶教我的。” 慕瑶沉默了,这才想起印象中那位慈祥的老人,当年也是一个奇女子。 作为那个年代的女大学生,萧玥珈奶奶,被刚进燕京城的萧老爷子一眼便相中。 当然,萧老爷子毕竟是个读书人,没有干出直接绑在马背上的事情,而是带着队伍浩浩汤汤的去提亲。 面对人多势众的提亲队伍,老丈人虽然害怕地瑟瑟发抖,但是依然勇敢的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上义正严词的驳斥着这种奇葩行为。 而萧老爷子自然也受到了严厉的惩处。 正当大家都认为这事儿会无疾而终的时候,萧老太爷终于想起了自己是个读书人,开始玩起了浪漫。 校园里的邂逅、偶遇,被萧老太爷玩出了花,萧玥珈的奶奶也一步步的被他俘获了芳心。 奈何她家人的极力反对,俩人始终没有走到婚姻的那一步。 直到第二年的10月,萧老太爷要去支援高丽时,事情才发生了转机。 萧玥珈的奶奶,在萧老太爷临上火车的前夕,穿上嫁衣把自己给送了。 老人家的思想很纯粹,英雄岂能无后? 第二天,俩人便在代表的见证下领了证。 婚后,无论是大漠还是岭南,是戈壁还是险滩,萧玥珈的奶奶始终站在萧老太爷的身后,默默的支持着男人的事业。 萧玥珈就是被这样的奶奶一手调教大的,可惜奶奶几年前过世了。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他有女朋友?小月牙儿,你疯了啊?!”慕瑶坐在萧玥珈的身边,使劲儿摇晃着闺蜜脑子里的水。 关佳佳也被萧玥珈刚刚的话雷得不轻,正目瞪口呆的望着她。 缓过神来的她,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你傻了吗?你就算再喜欢他,也要逼他和那个女的分手啊!你们这样算什么?” 萧玥珈也很是无奈,假的毕竟是假的。 要想骗过家里面,必须要自己两个好友配合着,特别是慕瑶。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此后自己和吴楚之那一系列的反常行为,不可能骗得过慕瑶。 萧玥珈耐心的劝说着,“分不掉的,瑶瑶,你别忘了戴安娜与卡米拉的故事。她和他是青梅竹马,二十年的感情,我逼他相当于是主动把他推给她。” 看着这样委曲求全的萧玥珈,关佳佳气就不打一出来,“你有毛病啊!那就分手啊!” 慕瑶扯了扯情绪激动的关佳佳一下,“佳佳,你冷静点。” 同一个圈子的她,虽说她家早败了,但还是能够稍微理解萧玥珈的处境。 事实上,她的男友柳斜阳,虽然是自由恋爱的结果,但他的背景并不简单,和她算是门当户对,所以才会得到家族的祝福。 她未来的公公,也是一方要员。 关佳佳更怒了,“冷静个屁啊!天下又不是只有一个男人。” 萧玥珈忽地站了起来,浑身颤抖着,呜咽的嘶吼着,“是的,天下确实不只一个男人!但吴楚之只有一个!你让我怎么办?分手了,我去找谁? 他是我唯一喜欢的人啊!难道你要我去相亲,去嫁那群公子哥儿吗?你以为我能像你们一样可以自由的挑挑选选? 你觉得还有第二个人,能让我再勇敢一次、叛逆一次吗? 我告诉你们实情,是因为你们两个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是寻求你们的帮助,不是来接受批判的!” 关佳佳默然了,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自由,豪门也有豪门的束缚。 她走过去,揽住不停抽泣的萧玥珈,自己眼眶也红了,“小月牙儿,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受委屈。” 萧玥珈用手背擦了擦脸庞,笑了起来,“你们就这么不看好我?认为我一定会输,是不是?” 慕瑶摇摇头,“我们不是认为你会输,只是觉得你这么做不值得。不过你坚持,那我支持你。” 关佳佳也搂着她,“你当然会赢,我们小月牙儿这么漂亮,我还没见过比你更完美的女孩子。” 关佳佳安慰的话,却让萧玥珈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她嘟起了嘴,不甘心的说道,“那个秦莞,比我漂亮。” 慕瑶和关佳佳愣了。 关佳佳望着好友那未施粉黛的素颜,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小月牙儿,其实,别人是化了妆呢?” 慕瑶也反应了过来,萧玥珈因为是敏感肌,平时就懒得化妆,女孩子带妆不带妆完全是两回事,上妆的萧玥珈一定可以完爆那个秦莞。 萧玥珈幽怨的瞪了她俩一眼,“她也是素颜,吴楚之对化妆品过敏。” 俩女闻言俱是一叹,这就没法了。 萧玥珈耸了耸肩膀,无奈的说道,“虽然很不甘心,但我不得不承认,秦莞在外型上,确实比我更出色。 脸蛋儿很难评判,我们应该不分伯仲,但她个子比我高挑,腿比我修长,腰比我细,胸……胸也比我大。” 慕瑶和关佳佳闻言咳嗽了起来,看起来在外形上,萧玥珈是被打击的不轻。 “吴楚之怎么说?他对你们两个什么感觉?”慕瑶想了想,开口问道。 有男朋友的她,深深的知道,漂亮不漂亮,其实在男人眼里很主观。 有的时候女人认为的漂亮,在男人眼里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至少她的男朋友,对萧玥珈就很是不感冒。 否则,刚进校的时候,柳斜阳也不会一下子对自己发起攻势,而忽略她身边的萧玥珈和关佳佳。 她也不得不承认,和两个好友比起来,自己也要逊色不少。 “他说对我,和对秦莞,感情是一样的。”萧玥珈笑了起来。 关佳佳冷哼了一声,“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呃……不对,如果照你说的秦莞比你还漂亮,那是不是说明他更爱你一些?” 在萧玥珈杀人的目光中,关佳佳还是很识大体的改了口风。 萧玥珈傲娇的哼唧了几声,“你们放心,我赢定了。” 慕瑶皱起了眉头,“小月牙儿,不对吧,你这个赌约有问题啊,三年时间,你这不是自寻死路吗?你也说过,他不可能放弃秦莞的。” 她这么一说,关佳佳也反应了过来,“是啊,小月牙儿,要让你的家族闭嘴,这要多大本事啊?你还只给了三年。” 萧玥珈突然笑了起来,咯咯咯的趴在床上,乐个不停。 慕瑶和关佳佳眯着眼睛,望着又突然抽风起来的她,很是无语,不知道她乐个什么劲儿。 半响,萧玥珈端端正正的坐好,不过嘴角的笑意却始终隐藏不住。 “难不成,你们都以为这是个赌约?” 慕瑶和关佳佳对视了一眼,而后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萧玥珈忍住笑意,笃定的说着,“一年,最多一年半的时间,就是我毕业的时候,他就只能选择娶我,将秦莞养在外面。” 对面的俩女更懵了,慕瑶伸出手去,探了探萧玥珈的额头。 这孩子不会是发烧了吧? 萧玥珈好笑的躲过慕瑶的手,一脸的狡黠,“身为我萧玥珈的男朋友,他以为他的发展,不会受到我家的关注? 作为我萧家未来的女婿,他越拼命,我家就会越重视,越会投入更多的资源去扶持他。 相应的,他和我还有秦莞的问题,迟早会暴露在我家的桌上。 你们认为,那时候,我爷爷会看着我受委屈坐视不管吗?” 关佳佳恍然大悟,朝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太高了! 慕瑶想的更深一些,“可能都不用你家老爷子出手,当你们家的资源和他的事业深度结合在一起时,他也不得不考虑,不选择你的后果。 因为你家投入资源扶持他的前提是,他是萧家未来女婿。” 关佳佳顿时瞪大了眼睛,作为普通人的她,完全没考虑到这一层因素。 不过,能和萧玥珈、慕瑶混在一起的,自然不是笨蛋,她马上举一反三, “还有未来子女的教育问题。既然作为企业家,那吴楚之不可能不考虑传承的问题。这方面,小月牙儿家的优势太明显了。” 萧家人本就是出自教育系统,无论是萧玥珈的爷爷,还是父亲,都是名满天下的先生,调教出来的孩子,自然是非常出色的。 慕瑶点了点头,“最关键的一点,既然小月牙儿家里投入了那么多的资源,将来吴楚之在考虑时,就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 他的公司,有相当大的一块比例,应该属于小月牙儿肚子里的孩子。” 萧玥珈脸红了起来,怎么扯着扯着就扯到孩子身上去了,不过她没有吭声。 算计,本来便是如此,走一步看三步,胜势永远是优势积累出来的。 关佳佳也笑了起来,“万一吴楚之不仅没有成功,而是彻底垮掉呢?小月牙儿你别瞪着我啊,不是我抬杠!做生意有赚有赔,我们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 萧玥珈摇了摇头,“这种可能性有,但是很低,他的性子虽然有些跳脱,但是做事非常稳。” 慕瑶戏谑的调笑着,“呦!厉害啊!你们相处连24小时都不到,你是怎么看出来他沉稳的?就因为他没碰你?” 萧玥珈羞怒的开始动手镇压着造反的慕瑶,不过,可惜她是个战五渣,哪里是妇女的对手? 笑闹了一会,她才解释着,“是因为他的逻辑思维非常的严密,这在辩论赛时我就知道了。” 关佳佳点头表示认同,一般逻辑思维能力强的人,会快速推断哪条路能走,哪条对他们最有利,然后做出最好的选择,做事都非常的沉稳干练。 不过,关佳佳转念一想,“不对啊,如果吴楚之不接受小月牙儿家里的资源呢? 或者说他迅速的崛起,很快的成长了起来,无需小月牙儿家的资源呢?” 萧玥珈恼怒的瞪了她一眼,而后嘟了嘟嘴,“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的?一年半的时间,他又能到什么地步?” 关佳佳却摇摇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小月牙儿,作为朋友,我当然希望你称心如意。但是,万一呢?如果他真的很快成长起来了,你怎么办。” 萧玥珈默然了,半响,明媚一笑,“我相信缘分,也相信命。如果真是仅仅一年半的时间,在脱离我家的扶持下,他便为我拼命到了可以让我家族都能闭嘴的地步。 那么,我又为什么不能欣然接受?” 第63章 这修罗场开启的不合理啊 被萧玥珈赶回去寝室的吴楚之,也被叶小米电话要求静下心来好好准备。 就连龚明和李富根都没有用公司的事务打扰他,让他安心准备。 吴楚之悠闲的渡过了两天自醒来后难得的闲散时光,整日里都在和斯文森进行密集的质证。 斯文森有些叫苦不迭,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魂力,又被消耗的七七八八。 不过看在吴楚之正不断的加强自己未来肉身的荣誉光环的份上,他还是全力以赴,帮助着吴楚之提高。 要想人前显贵,就得人后受罪。 在斯文森确认吴楚之哪怕是进行经济论坛辩论都没问题后,俩人才歇了下来。 斯文森的打算很简单,就是让吴楚之在这次答辩里一鸣惊人。 这将有利于他接管吴楚之身体后的行事计划。 毕竟一个学术新星,特别是华国这样崇尚少年天才的国家,非常的吃香。 只要策划的好,可以节约好几年的时光。 商业场上,越到后面,越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人脉、地位、光环,在华国,尤为如此。 至于吴楚之自己焦急万分的感情纠纷,在他看来完全不是事。 夺舍后,斯文森会毫不犹豫的放弃秦莞和萧玥珈,选择叶小米。 不仅仅是前凸后翘的叶小米更符合他的审美。 萧玥珈,在他看来,萧家的背景,完全是毒药。 而秦莞,她已经是吴楚之的女人了,他不想碰,算是对这具身体最大的尊重。 也因为秦莞和吴楚之的羁绊太深了,斯文森可不想多出好几个爸妈来。 时光再慢,也在流淌,很快便来到了答辩的当天。 5月初夏,上午的天气,并不炎热。 穿着正装打着领带,坐在等候区的吴楚之,在空调下面还能呆得住。 整个校级毕业设计(论文)答辩被分成12个组,在12个多功能报告厅同时举行。 共160名学生参加校级答辩,涵盖44个专业。 答辩评审专家由蜀大教学名师、校级督导、教学院长、校领导、外单位教授学者等272位专家组成。 校长王德明亲自带队,对校级答辩进行了现场观摩和检查,教务处全员参加巡检,同时答辩整个过程,在报告厅外的电视上进行全程直播。 吴楚之所在的报告厅是1号,身边是一群选拔出来进行校际答辩的优秀毕业生。 他们的指导老师正在进行着耳提面命,“记住,今天答辩委员提意见,一定不要争论,不要辩解,只用道歉,说下来再修改。”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蜀大这一届最优秀的学生,自然听不得这样的话,一个个不服气来,“答辩,答辩,别人质疑,我们为什么不能辩解?” 指导老师们齐刷刷的瞪了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吴楚之一眼,苦口婆心的说道, “徒儿们,今年不一样,今年有妖孽要渡劫,九重天劫的那种!” 他们是知道内情的,毕竟蜀大将要给予角落里那个年轻人有史以来最出格的支持。 经济学院的这种做法,引起了院系之间的不平,争议非常巨大。 何况吴楚之的成绩,并不好。 有人甚至直指这是学位买卖。 几方博弈下,这次校际答辩的难度直逼天际。 经济学院专业的答辩委员组,其豪华程度令人发指。 校内的教授们都得敬陪末座,听说今天来的答辩委员不仅有外校的专家,甚至还有国内知名的学者。 望着听到名单上那一个个大佬名字后开始紧张起来的徒儿,指导老师们也不得不感叹,这届学生的命,实在是太苦了。 好端端的,这是招谁惹谁了。 大佬要打架,关学生们什么事。 而且你们经济学的事情,关我们生化环材什么事! 为了匹配经济学院的豪华阵容,各个学院也只好有样学样,答辩委员会里两三个院士是基本配置。 而蜀大最强的数学、材料两个学院,更是派出了清一色的院士阵容。 最让人愤慨的是,‘论文查重’这不属于世纪初本科生阶段应该享有的事情,也在这次答辩中被引入了。 几天前,就有好几篇校级优秀论文被查出来是抄袭,重复率高达八0。 这让蜀大领导非常震怒,准备这次试点之后,在以后年度全面推广开来。 毕竟,将来如果查出来是抄袭,整个学校的声誉都会受损。 几个经济系的学生更是汗如雨下,“老师,到时候一定要护我渡劫啊。拿出您当年舌战群儒的风范来。” 本科生答辩,在世纪初很是轻松愉快,基本都是走走过场,毕竟老师们也是一片佛心,不会刁难。 只有要去拿优秀答辩的学生,才会紧张,因为名额极其稀少,大家都只能真刀真枪的来。 而他们是知道的,眼前的指导老师去年就曾以一喷九,尽管台上的学生胡说八道,但是在导师的无双勇猛中,杀出重围渡劫成功。 一句‘劣徒坐,且看为师剑开天门’成为了校园bbs中的传奇。 指导老师咳嗽了几声,摸出了电话,“喂有事找我?好嘞,我马上来。” 说罢,捏着电话,便施施然往外走去。 开玩笑! 在这个报告厅里面,我的导师都只能坐着旁听…… 剑开天门? 玩呢! 上去估计只有万剑穿心的份儿吧! 学生们赶紧抓住导师的袖子,求他给出保命法子。 早知道就选择院级答辩了。 指导老师无奈之下,只能传授着最后的绝招,“一定记住,只答不辩,问就道歉,若是要辩,明年再见!” 与旁人不同,吴楚之的指导老师曾慧娴,自然不会那么掉价的等在外面。 老人家也是答辩委员会的成员,此时正和一群大佬们在里面谈笑风生。 她的身后,便是她的弟子们。 人数不多,贵在强悍。 除了叶小米还没有资格坐在前面外,门下弟子全部到齐,清一色的正教授。 老三石广永撞了撞褚建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嘿嘿,小建,对于现在不是最受宠的小师弟了,有啥感想?” 褚建闻言翻了一个白眼,“三哥,能不能不要叫我‘小建’?” 石广永摊了摊手,“没办法啊,以前叫你老幺,小米来了后,只能叫你‘小建’,难道你想被我们叫‘小四’不成?” 石广永身边的二师兄皮某某乜了乜正拌嘴的两个师弟,见答辩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也加入了进来, “老四,这个小师弟你见过没?”他们俩昨夜才到,没见着吴楚之。 褚建心里再不爽吴楚之,也只能点点头,“见过,仪表堂堂,专业水平很高,辩才很好。” 毕竟他是个好人,就算和吴楚之有情敌关系,也不会背后说别人坏话。 想起吴楚之和叶小米论战时的风采,他也不得不说一句,这个小师弟很强。 他身边一直尖着耳朵的大师兄李卡,闻言有点憋不住笑,借着咀嚼保温杯里的枸杞掩饰着笑意。 李卡是曾慧娴的开山大徒弟,师门之中,一般老大才是实际上最受宠的。 毕竟很多时候,老大要代师授业,师父自然倾注的心血更多,也最是贴心。 所以旁人不知道,早回来一天的李卡却在曾慧娴的讲解下很清楚,现在师门里老四、老五、老六之间的关系。 不得不说,老四……真有君子之风! 不过年逾四十的李卡,也没兴趣去管这些情情爱爱的。 昨天他在曾慧娴家里见过吴楚之,小师弟很是帅气,谈吐风趣,他也亲自考校过学问,很是不错。 配得上小师妹。 年轻人有年轻人自己的想法,小师妹选择谁都是她自己的自由。 作为吴楚之的亲友团,秦旭等人自然会到场进行观摩。 反正报告厅只要坐得下,校方也不会阻止,坐不下,外面也有电视可以看直播。 公开答辩就要有公开答辩的气度,校方也担心有人拿吴楚之说事。 “明白的,知道你是答辩,不明白的,还以为你今天结婚呢!”在报告厅外的等候区,刘鎏一见面就调侃着穿得人模狗样的寝室老大。 吴楚之起身便是一个鞭腿过去,寝室舍友之间打打闹闹一番。 刚刚身边的气氛太尴尬了。 吴楚之都怀疑,要不是这里有监控,今天自己是不是还没答辩,就会被这群对着自己苦大仇深的学长给撕了。 笑闹间,一身灰色职业装的叶小米也走了过来。 光明正大的打了招呼后,叶小米像是老师一般嘱咐着答辩的事宜。 虽然听她说过了不知多少遍,但吴楚之还是含笑的耐心听着。 “记住,你的陈述时间是15分钟,过10分钟后每个整分钟以及最后30秒我都会给你手势。 切记不要短于12分钟,控制好语速,拖到15分钟整,压缩他们提问的时间。” 叶小米焦急的交代着,“还有,一定记住我们的暗号!如果问题回答不上来,将问题重复一次后说‘关于这个问题,之前我也是和导师交流之后才形成了这样的观点’,这个时候老师和师兄就会出手。” 吴楚之笑着点头应承下来,他知道,面对这场答辩,其实她比他还要紧张。 她没办法像几个师兄一般坐在前面,关键时刻为他挡住诘难,只能坐在后面为他加油助威。 报告厅外,人多,不是说话的地方。 有些话,心里明白就行。 俩人眼神对撞后,吴楚之笑着点点头让她安心,请秦旭三人照顾好自己的小师姐。 目送叶小米等人进入报告厅,吴楚之准备重新坐下来开始闭目养神之际,一袭红衣飘然而至。 望着眼前巧笑倩兮的萧玥珈,吴楚之突然觉得空调不是很给力,背上的汗都出来了。 “你……你怎么来了?现在你不应该在辩论会和我们学校辩论吗?”吴楚之有点结巴。 还好叶小米进去的早一些,晚一步,自己现在估计都得血溅五步了。 萧玥珈歪着脑袋,娇俏的笑着,“我准男朋友一辈子的重要时刻,我怎么能缺席呢?怎么样,我对你够好吧。” 吴楚之心里一片乱麻。 我的小姑奶奶啊,你这是凑什么热闹啊! 这修罗场开启的不合理啊! “我这里没事的,就是一个答辩而已。你不担心你们输?”吴楚之想方设法的想忽悠萧玥珈离开。 萧玥珈一巴掌拍在他肩头,笑眼盈盈的说道,“对战贵校,我无需上场。” 这么霸气的话,让吴楚之梗住了。 萧玥珈见状,皱起了眉头,“怎么,不欢迎我来给你加油助威?那我走?” 说是要走,脚步却不动分毫。 吴楚之知道她在演戏,没好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这不是担心你,别到时候输了,别人怨你。” 面对他伸过来的手,萧玥珈也不躲,反而心里一喜。 今天她来,一则是给吴楚之加油助威,想见证自家‘准男友’的重要时刻,二则便是宣示自己的存在。 她知道,吴楚之做为本地学生,在蜀大里一定有着不少的本地同学,正如她在燕大一样。 而这些同学,多半也是和秦莞熟识的,毕竟俩人的求学轨迹大学之前完全相同。 吴楚之对此也是心知肚明,如果没有叶小米,他并不担心。 因为,女人,很难理解男人的友情。 他相信,秦旭等人绝对不会出卖他。 可是,现在,叶小米就在报告厅里,还在秦旭等人的照顾下,自己再领一个进去,这怎么说? 想想,吴楚之就恨不得当场晕倒。 这弄不好要鸡飞蛋打的。 叶小米发现萧玥珈,或者萧玥珈发现叶小米,都是相等当量的真理弹。 “还不带我进去,给我安排到你同学里面就行。” 萧玥珈笑得很是无辜,吴楚之背上的汗都浸透了衬衣。 算了,死就死吧,他心一横,步履沉重的带着萧玥珈往报告厅大门走去。 总要面对的。 大不了一个好姐姐,一个好妹妹。 “楚楚!” 吴楚之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来了,他的朋友中,说话间中语带三分浪子笑的贱人,也只有严恒了。 顿时,他长舒了一口气。 发小孔昊是他的第一铁子,俩人完全是亲兄弟一般的存在。 而严恒,则是第二。 吴楚之和严恒认识的很早,是在机关大院的食堂认识的。 不过认识的过程并不美好,两人趁着父母排队买馒头时,打着弹珠玩儿。 严恒有点输不起,耍赖与吴楚之扭打在了一起。 双方父母都不是护孩子的主,也算不打不相识,两家人也就这么认识了起来。 那时的严恒父亲严东明,还是机关里面一个小科长而已。 那时的吴楚之,也只是一个犯了鼻炎掉着鼻涕的7岁小孩。 他和严恒从小学四年级起,就是一个班的同学,也就高二分班才分开。 严恒算是一个公子哥,不过成绩还行,就是有的时候有些爱耍小聪明。 高中一次期末考试时,为了博高分拿他爹许诺的奖励,他写了一篇《我的区长爸爸》的作文。 不过,坦率的说,在锦城七中这样的超级高中里面,‘区长爸爸’真的不算什么,军长的儿子犯错,班主任也是照骂不误。 于是,这篇文章,被当做反面教材在全校批判过,还上了学校的耻辱墙。 是吴楚之当时据理力争,才让这篇作文从布告栏上撤了下来,护住了严恒的面子。 进入大学后,翩翩浊世佳公子的严恒,艳遇不断,自然也会惹上一些麻烦。 一次校外冲突时,吴楚之用后背挡住了砸向严恒脑袋的板凳,又在医院缺血的时候用自己的血,救回了严恒的小命。 所以他和严恒是真正过命的交情,论起信任,孔昊之后严恒便是他的第一人选。 “阳光明媚吗,严桑!”吴楚之大笑着转身,和严恒打着招呼。 严恒闻言瞳孔一缩,再看看吴楚之身边的那个完全不输于秦莞的女孩,顿时明白了过来。 他也大笑的走上前去,和吴楚之拥抱了一下,“莫愁不开怀啊,吴桑!” 他隐蔽的挑了挑眉头,你小子也有需要这暗号的时候? 背对萧玥珈的吴楚之回之以苦笑。 以往都是他给严恒打掩护的。 严恒也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的高超、杨镇春都是吴楚之的铁哥们,吴楚之一一的打着招呼, “八级大狂风啊,高桑,杨桑。” 也是严恒的那次校外事件,四人一起面对二十多人的围攻,守望相助,自然感情非同一般。 高超和杨镇春秒懂,“坐下谈人生啊,吴桑。”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暗骂俩人够狠,恨恨的笑着说道,“感谢捧场,改天烧烤!” 而后他放心的牵着一脸乖巧的萧玥珈,开始介绍着,“我的好朋友,萧玥珈。 这是严恒、高超、杨镇春,三个都是我从小学开始的同学,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萧玥珈落落大方的和他们打着招呼。 看着眼前的丽人,严恒三人也不得不暗叹,秦莞有劲敌了。 指了和叶小米完全相反的方向,吴楚之笑着让严恒等人照顾好萧玥珈。 严恒贼兮兮的看了另外一边的叶小米,拳头比了比自己胸口,表示明白。 而高超和杨镇春此时也明白过来到底吴楚之是在担心什么,进门是悄悄的比了一个三。 吴楚之咬了咬牙,只得答应下来。 三顿烧烤,钱是小事,关键是要被他们洗刷三次,这就尴尬了。 站在门边,看着萧玥珈落座后,吴楚之松了一口气,这才在门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作为焦点,答辩顺序他是第一。 第64章 秀儿 通常情况下,在进行毕业论文答辩排序时,都是依照姓名的字母进行的。 如果按照这个规则,此时的报告厅外,其实吴楚之应该是最后一个。 但是外来的大佬们时间繁忙,也因为往往最后一个会被说是放水,校方商议后索性将他排在第一个。 对这种事情,曾慧娴争都懒得争,几次与吴楚之的质证,让她很有底气。 这个白捡的徒弟,不谦虚的说,其实完全具备博士的水平。 排在第一个,早点完事也好。 吴楚之答辩完成后,她也会撤走,让年轻老师上。 毕竟本科生答辩,对于老教授们来说,是一场心灵的摧残。 明知道是一坨屎,还得听他们吹这坨屎怎么怎么香。 这种摧残,早十几年,曾慧娴就受够了。 所以,其实场外的其他毕业生完全不用担心,吴楚之答辩完成了,部分外来的大佬就会借故离开,而学校内部的大佬也懂得起,该放水的自然会放水。 一住s://xx 没点佛性,做不成大学老师的。 离开场还有十分钟,吴楚之在脑子里飞速的过了一次陈述,借此平复着刚刚差点开启修罗场的紧张心情。 而后,他便开始了闭目养神,等待着广播。 “各位老师好!我是经济学院经济学2001级的吴楚之,我的论文题目是《从‘破窗理论’谈经济增长的根源:投资抑或消费——一个经济思想史的梳理和辨析》。 我的论文指导老师是曾慧娴教授,下面,我将从选题原因、选题意义、创新点这些方面来介绍我的论文。” 台上的吴楚之,俊朗的面孔,挺拔的身姿,毫不紧张侃侃而言的台风,配合着简洁大方的pp讲述,让在座的人们心生好感。 但是,他说的话,却引起了旁观教授们褒贬不一的看法。 “这样的开头,比起一上来就感谢这感谢那的混时间,听起来顺耳多了。 老马,回去我得给那帮兔崽子们说说,以后都改成这种风格。” “简洁倒是挺简洁的,但是这小子挺狂妄的啊!老李,你听见没,他完全不谈论文的不足点,莫非他认为这篇论文一点瑕疵都没有?” “我倒是觉得这个年轻人挺有朝气,也挺务实的。相比起去年那些搞一堆乱七八糟动画、音乐背景的pp炫技,这个pp看起来就很顺眼。” “小詹,好好看看论文,这小子竟然不带论文直接讲,他难道以为他没有可以修改的地方吗? 老曾那一派的也太狂了,待会往死里怼。” 其实,指导毕业论文只是老师工作内容中的一项任务,由于工作繁忙,绝大部分评审老师其实是在答辩当天才看到同学们的论文。 而看论文的时间,其实用的便是每个答辩人的陈述时间。 吴楚之的论文,因为背景特殊,受到了重视,但也有大部分人开场前从未看过。 所以,在吴楚之讲的时候,很多人这才第一次翻开他的论文。 甚至坐在前面的几个同门师兄弟,看见论文后,头都炸了。 皮某某凑到曾慧娴的耳边,“老师,小师弟的论文你看过没有?” 他实在没法相信,这么嚣张的论文,竟然出自自己老师门下。 哪知曾慧娴摇了摇头,笑着悄悄说道,“没看过。” 师兄弟全部傻眼了,曾慧娴小声解释着,“论文的大概内容我知道,是当时他和小米的辩论,而后进行的引申。 基调我知道,但怎么写,是他的事情。” 曾慧娴倒是很欣赏吴楚之的这种‘嚣张’。 在她看来,吴楚之来做本科生答辩,完全是浪费时间,以他的水平此刻足够进行博士生的答辩。 如果不是怕惊世骇俗,当然也是为了给叶小米多争取时间,她甚至会提议,让校方给吴楚之硕士以上的学位,直接给博士其实都可以。 “老师,你到底是看重这小子哪点啊?我们一脉相承的嚣张吗?” 老二皮某某虽然年近四十,但是一直单身的他就像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在老师面前一直很皮。 李卡等人吭哧吭哧的笑着,老二威武! 曾慧娴哭笑不得瞪了身后几人一眼,无奈的说着,“我看中他的颜值行不? 就你们几个歪瓜裂枣,小米加进来,也没办法把整个师门的颜值拉到平均线! 没办法,我只好再找一个吴楚之,免得以后别人说我们是丑人派。” 皮某某很皮,不是没原因的。 因为身为老师的曾慧娴,本身年轻时也很皮…… “首先,关于选题的原因,一方面是个人兴趣,在对比经济学与心理学上两个不同的‘破窗理论’后,我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另一方面是,现代主流经济学不区分投资支出和消费支出,更不区分消费的不同类型,而是将所有支出都视为经济发展的动力,甚至将消费乃至奢侈性消费当作拉动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我对此有不同的看法。 基于两方面的原因,我对此展开了研究。 在实际的研究过程中,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比如,边际革命之前的古典经济学家,大多对奢侈性消费行为持批判态度;边际革命以后的主流经济学家,则越来越重视需求,并高度肯定奢侈性消费的社会作用。 思考的越深入,问题便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明显,我认为有进一步研究的价值。” 看着埋头阅读自己论文的众人,对大家压根儿前期没看论文心知肚明的吴楚之,无奈的笑了笑,继续说了起来, “对这个选题进行研究,重提‘古典经济学’,其主要意义在于为将来国家经济结构调整提供一些另外的声音。 现代主流经济学仅仅关注当下的个人福利或效用,仅仅关注已经存在的有效需求不足问题,从而看不到奢侈性消费和破坏性支出在本质上的浪费性和损坏性。 同时,不同于凯恩斯主义经济学,古典经济学的投资支出依赖于没有消费掉的剩余产品及其在生产中的投入,而不是从民众中转移而来的税收或从未来转移而来的国债。 因此,古典经济学的‘投资推动增长论’有助于我们认识现代主流经济学无法解释的一系列社会经济现象,也能为‘供给侧改革’提供理论基础。” 台下的众人闻言皱起了眉头,这个吴楚之,越说越不像话了! 你干脆直接否定凯恩斯主义算了,何必这样遮遮掩掩的,套个古典经济学出来。 不过让他们吃惊的是,吴楚之还真就这么干了,在台上朗声说道, “事实上,现代主流经济学的核心是价格和消费理论: 边际效用学派认为,消费体现了个人的自由选择以及对个人福祉的追求,消费水平也成为社会繁荣的标志,从而致力于寻找使既定生产要素得到最佳配置并使消费者满足最大化的途径,研究既定目的和手段选择之间的关系。 凯恩斯主义经济学认为,消费支出构成了社会总需求的主体,是决定社会就业量的基础,也是经济增长的引擎,从而研究如何激发个人消费以防止经济萧条,必要时以公共支出来加以弥补。 正是受到这些理论的影响,就催生了各种刺激消费的政策和制度安排,以致追求消费之风逐渐主导了现代商业社会,乃至萌生出追求炫耀性消费的有闲阶级。 ……搞刺激政策还会带来其他负面结果,比如产能过剩,财政赤字。因此,有人就向凯恩斯抱怨了,说你给政府开的药方不行啊,刺激政策到后面没有效果啊。 凯恩斯怎么回答?他说,总需求决定总供给,是有一个前提条件的,就是在短期内,总需求不足的时候才是这样。长期的经济增长不能靠刺激,你们不能把激素当饭吃啊。 别人又问他,那长期我们怎么办?凯恩斯说,从长期来看,我们都会死的。所以他不想考虑长期的事情。 他好像有点不负责任,对吧? 但是他的理论却一直受世界各国政府的欢迎,因为每一届政府一般也就干个三五年,用不着考虑太长远,在自己任期内先把经济刺激上去,经济数据好看就是自己的业绩,带来的通货膨胀和财政赤字,可以让新一届政府去擦屁股。” 吴楚之并没有循规蹈矩的站在原地做汇报,而是拿着话筒,在台上踱着步子。 这样的台风,让台下的专家教授们非常的不适应,但是偏偏有莫名觉得理应如此。 仿佛台上站着的不是一个正在进行本科生论文答辩的年轻人,而是一个学界泰斗在经济论坛上挥斥方遒。 不是没人想要训斥反驳,却被坐在前面的答辩主席等人用眼神制止了。 一双瑞凤眼笑眼盈盈的望着台上的男人,原本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下来。 看来自己是杞人忧天了,他哪里会紧张。 而那双桃花眼里却是含情含笑,写满了崇拜。 虽然不是很明白吴楚之说得是什么,但从周围那些教授的神情中,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准男友’震撼了全场。 严恒一直在偷瞄着她的神情,毕竟作为吴楚之的铁子,也担心他遇上什么烂桃花。 显然,眼前这个女孩不是,那眼里的光是骗不了人的。 不过,以后有得我们吴王好受了。 严恒虽然也爱玩,但他是走肾的。 而吴楚之,显然在走心。 这难度…… 严恒摇摇头,不太看好。 孔子骞擦了擦口水,撞了撞旁边的刘鎏,“大丈夫当如是也!要是我的毕业答辩也能像老大一样,我这辈子都无憾了。” 刘鎏翻了一个白眼,“那你首先得像老大一样,蛰伏三年,就连打游戏都在思考问题。” 而严恒、秦旭等吴楚之的高中同学,却是见怪不怪,吴楚之是天生的演讲家,这是公论。 台上的吴楚之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痒,摸了摸后,继续讲着,“古典经济学强调了投资支出在经济发展中的根本性作用,这种意义上的投资支出并不同于凯恩斯主义经济学: 古典经济学的投资支出依赖于剩余产品,而凯恩斯主义经济学的投资支出依赖于征税和国债。 相应地,两类投资支出的后果是不同的:古典经济学促进了分工的深化和生产力的提高,而凯恩斯主义经济学只是缓和了经济萧条而最终却引发了滞胀危机。 同时,古典经济学对剩余产品的理解又有这样几个层次的思维逻辑…… 基于这一思维逻辑,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现代主流经济学无法解释的一系列社会经济现象。” 吴楚之轻点着pp遥控器,大屏幕上顿时便出现了几个大标题。 (一)为何应该重视储蓄而限制奢侈消费 (二)经济起飞时资本积累方式有何差异 (三)经济快速发展与收入差距拉大为何相伴 (四)相似收入差距下的经济发展速度何以不同 (五)经济快速发展的地区为何会出现大量出超 专家学者们基本都草草阅览完毕他的论文,正对着屏幕发着呆。 答辩主席忽地站了起来,中断了吴楚之的发言。 “吴楚之同学,我必须为自己没有提前阅读你的论文而向你道歉。也许我们需要一段时间来仔细研读你的文章,在此,我提议休会一小段时间。” 说话的人是燕大的教授林一夫,也是华国著名的现代经济学家,更是凯文斯主义华国化的第一人。 看清站起来的答辩主席是谁后,萧玥珈却捂着小嘴差点叫了起来。 因为林一夫也是他父亲的至交好友,其理论水平之高,深受其父的推崇,自然两家人很是熟稔。 此时的吴楚之点头不点头,其实并不重要,影响不了答辩委员会的决断。 在简单的商讨后,校方和答辩委员会在教务处的监督下,做出暂时休会30分钟的决定。 台上的吴楚之却顿时全身麻了。 叶小米和萧玥珈同时向他招着手,示意他坐过去休息。 就在吴楚之左右为难,恨不得当场晕倒之际,救星出现了。 曾慧娴向他招了招手,吴楚之冲着萧玥珈眨眨眼后,赶紧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老师威武! 老师长命百岁! 至于叶小米,见状也跟了过去。 曾慧娴没有先说话,而是让吴楚之先和几个师兄打着招呼,介绍他们认识。 大师兄李卡和四师兄吴楚之都见过,二师兄皮某某和三师兄石广永是第一次见。 没有过多的寒暄,李卡直接开了口,“老幺,待会稍微收着点,你说得太奔放了,陈述完了估计有很多麻烦事。” 他只看过吴楚之的论文,没想到他的陈述里面有那么多的私活。 虽说学术界氛围相对民间言论较为宽松,但是吴楚之这显然是在抨击主流经济学。 都已经直接开骂凯恩斯主义的短视了。 皮某某也点着头,“大师兄说得对。” 石广永知道李卡在担心什么,老大和老二常年呆在燕京,深受那边学术圈的影响,他笑着出言为吴楚之帮着腔, “大师兄,那倒不一定。华亭那边的学术圈,因为龙江、长白、奉天等老工业区刺激方案没有收到应有的效果,这段时间对凯恩斯主义的适用性也开始有了一定反思。” 褚建也有不同的意见,“话是这么说,可毕竟目前经济方面的决策圈在燕京,燕京那边声音更大一些。 吴……小师弟,待会你继续陈述的时候,想办法往回拐一下,不然我们都没法插话了。” 褚建毕竟是个好人,再者吴楚之的答辩,可不是吴楚之他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整个师门的事情。 曾慧娴笑了笑,“没事,老幺你继续大胆的说,出了问题,做老师的给你兜着。” 面对李卡等人的疑惑,她下巴点了点前面的答辩主席林一夫,“那是一位真正的学者,也许他不同意老幺的观点,但会认同老幺的水平。” 皮某某点了点头,“师父说的对。” 同为燕京经济院的同僚,他和林一夫打交道比较多,对这位大家的行事风格、品行很是了解和钦佩。 叶小米没有插话,拿过几瓶水递给几位师兄,而后拧开一瓶拿给吴楚之。 俩人对视一眼,笑笑没有说话。 曾慧娴看着面前俩人郎情妾意的模样,微微一笑。 而这一幕落在几个师兄弟眼里,却有点辣眼睛了。 皮某某和石广永都是知道褚建心思的人,眨巴眨巴眼睛,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褚建的鼻息粗重了几分,咬了咬牙,埋头看向手里的论文,眼不见心不烦! 叶小米见状吐吐舌头,遛回了后排去。 褚建师兄是个好人,还是别刺激他了。 吴楚之则老老实实的坐在曾慧娴身边,学着老师的模样闭目养神。 他敢肯定,刚刚那一幕,萧玥珈也看见了。 这个时候过去就是找死行为。 想了想,他摸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叶小米,我师姐,不要乱想。” 他不知道的是,萧玥珈对他与叶小米关系的怀疑,早被严恒给打消掉了。 第65章 本文不必参考任何文献 面对萧玥珈‘她是谁’的提问,严恒想都没想,张口回答道,“她啊?叶小米,叶老师,吴楚之的师姐啊,曾慧娴老师的博士。” 严恒没有说谎,只是掉了几个字而已。 不过就是‘未来的博士生’,在他看来,说话掉点字,问题不大,意思到了就行,最多就是表述有些不准确,有些不严谨。 又不是故意欺骗。 两个性质的事情,作为一个语文从来没过110的学渣,这很好理解是吧? 萧玥珈一听,笑了。 虽然远处那位叶老师看向吴楚之的眼神不对劲,但…… 我萧玥珈又有何惧? 既然是叶老师,那说明已经至少是讲师了。 结合‘博士’一词,这俩人的年龄差距就差太远了。 吴楚之现在是大三,正常情况下本科毕业都还有一年。 算上硕士三年、博士四年,再者现在是下半学期…… 也就是说作为讲师的叶小米,至少大了晚读一年的吴楚之八岁,就算少点,也最多是月份上的事情。 萧玥珈突然想起小时候看过一部叫做《山城棒棒军》的电视剧,里面有这么一句经典台词, “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六,享清福,女大八……爬爬爬!” 想到这里,虽然知道不是很礼貌,但萧玥珈的心里还是乐个不停。 输给秦莞就算了,俩人伯仲之间,输了,不丢人。 可要是自己输给大八岁的阿姨,那可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嗯,还是留点口德,姐姐吧。 男人都知道‘姐姐妙,姐姐好,姐姐让你没烦恼,姐姐把你当个宝,而且还会对你好,姐姐思想觉悟高,是个成熟小野猫’。 但是,真要是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绝大多数的男人还是选择了妹妹。 严恒眼角余光乜了乜身边隐藏不住喜色的萧玥珈,微微一笑。 小妹妹,你想斗过秦莞,恐怕这难度有点大哦。 半个小时,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很快便过去。 吴楚之起身重新站在了台上,继续着中断的论文陈述。 经过30分钟的仔细研读,台下众人即使还有心里不赞同吴楚之观点的人,但也在认真地倾听着他的陈述。 此刻,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吴楚之有和他们论道的资格。 “在16八八年以后,腐国的议会以及议会为解决皇家债务而建立的银行,已经可以确保这些财政收入不会被花在宫廷和皇帝、皇后的玩乐之上,而被直接用于支付政府赤字和皇家海军的开支。 ……皇家海军迅速膨胀为全世界规模最大和战斗力最强的海军力量,于是又可以保护腐国的船只航运,使得腐国商人在全世界能够畅通无阻。 其结果产生了一个不断自我增强的良性循环,从贸易活动上征收的税收被用于海军建设和军费开支,这又为商人的贸易活动开辟了更为安全和广阔的航路。 任何国家,如果依靠保护关税与海运限制政策,在工业和海运事业上达到了这样的高度,因此在自由竞争下已经再没有别的国家能同它相抗。 当这个时候,代它设想,最聪明的办法莫过于把它爬上高枝时所用的梯子扔掉,然后向别的国家苦口宣传自由贸易的好处。” 望着在屏幕里慷慨激昂的吴楚之,报告厅外的其他答辩人,心里逐渐升起了深深的无力感。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蜀大这一届的天之骄子们,也是最刻苦勤奋的人。 然而,这样的差距,让他们道心不稳了。 做配角的滋味,并不好受。 报告厅的‘休会事件’很快便在校园bbs上面传播了起来,越来越多的吃瓜群众赶到报告楼,想要一睹‘妖孽’的风采。 崇拜强者是人类的天性,而吴楚之的表现,却让一部分曾和他一样颓废的人,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些自豪感。 “看见那哥们儿没有?当年还在网吧里面,带着我们在《神话世界》攻打沙巴克呢……” “艹!这个可以在网吧吃住一个礼拜的渣滓都可以做到,我为什么做不到!” 随着吃瓜群众越来越多,报告楼外已经人满为患,校方干脆将画面直播到了食堂、运动场的大屏幕上。 场内的吴楚之还不知道,在蜀大,他又小火了一把。 此时的他踱着步子,在做着总结发言,“古典经济学认为,只有以一定量的剩余产品为基础,一个社会才能以迂回方式进行生产,分工半径才得以不断拓展,生产技术才得以不断改进,劳动有效性才得以不断提高,从而可以创造出更多的财富和价值。 从根本上说,一个社会的发展必须有足够的剩余产品或资本,并且需要配置到有利于扩大再生产的地方。 同时,不仅古典经济学非常重视剩余产品及其在生产中的投入,这种思维也为关注市场动态发展的奥地利学派所承袭。 门格尔、维塞尔以及庞巴维克等人不仅关注高级财货对低级财货生产的作用,庞巴维克还进一步发展了迂回生产理论;同时,这种传统一直为奥地利学派学者如米塞斯、哈耶克、罗斯巴德等所强调。 例如,维塞尔就指出:“经济预期面对一系列难以解决的问题。然而所有这些问题都包含着一个规则,必须保持资本储备。那些遵从这一规则并且同时节约它们劳动能力的人,当然也能够在未来的所有时间里保持同样的福利状态。” 米塞斯则写道:“财产所有者只有在以下情况下才能获得的优越的地位,即他必须将生产资料投放到社会最需要的生产领域中去。 假如他不这么做——或将财富储存起来——那么他就会蒙受损失。倘若他还不及时纠正或改变其做法,那么他就会毫不留情地被人从优越地位上挤下来,就再也不是财产所有者了。 另外一些比他更适合这一位置的人就会取而代之,只有那些最称职的人才能永远拥有生产资料。 不管他们愿意与否,都必须不停地将他们的生产资料使用到能够获得最大利益的地方去。” 可见,重新回顾古典经济学的思维和理论,不仅有助于我们反思现代主流经济学的需求拉动增长理论,而且有助于我们重新审视经济发展的‘时代性’问题。 显然,要解决这些问题,就涉及收入分配、价值观念、产品结构、技术水平、教育结构等各方面,这也是‘供给侧管理’需要致力解决的。 这就是本文的意义所在,谢谢大家的聆听。” 说罢,他微微一鞠躬,而后站在台上等待着质辩的开始。 报告厅的后排响起了一阵掌声,教务处工作人员正要呵斥那些捣乱吃瓜群众时,前排的答辩主席林一夫也站了起来,微笑的鼓着掌。 教务处的工作人员见状一怔,笑了笑,也跟着鼓起了掌。 这样的本科生答辩场面,以前未曾有过,以后也很难再有。 时势造英雄。 他觉得,也许他此时是在见证一位学术新星的冉冉升起。 掌声是给这个年轻人的学术水平的,虽然文人相轻,但吴楚之的年纪却让台下的专家学者们,可以报以较大程度的宽容。 毕竟是老前辈们,要脸。 但是,对其学术观点的质疑,也是不可少的。 身为答辩主席的林一夫,忍住心里强烈的疑惑,将发难的机会让给了别人。 “吴楚之同学,你好,请你正面回答,是需求决定供给,还是供给创造需求,谢谢。” 提出质疑的是来自五角场文秘职业技术学院丁莼教授,也是欧罗巴让·莫内讲席教授,各种名号一口气都念不完的那种,江湖地位还在自己老师之上。 这个问题,其实非常的友好,给了自己进一步阐述观点的时间。 吴楚之微笑的点点头,轻轻一躬,而后开始讲了起来,“我们知道,过去三十四年,华国经济一直保持高速增长。 这当然有很多原因了。我觉得最重要的有三个,一是城市化,带动了基础设施建设和工业化;二是加入了,成为世界工厂。 第三个原因,我觉得和我们的民族性有关,儒家文化讲究勤劳节俭,讲究功利主义,大家各个都想干一番事业,天天都想着赚钱,这种文化特别适合发展经济。 这么说还是有点抽象。 我举个例子来说吧。比如……比如我的恩师,曾慧娴先生,是以讲课为生的。请老师原谅学生拿您开个玩笑。” 说罢,他向着曾慧娴的方向深深一躬,曾慧娴一脸苦笑的摆摆手,向周围大佬示意这劣徒过于顽劣。 身后的李卡见状,眨巴眨巴眼睛,小声的说道,“看见没,都学着点,小师弟这嘴真甜。” 望着后槽牙都快出来的老师,皮某某等人也不得不认同,石广永扭过头去对着褚建说道,“老四,你输得不冤。” 褚建气得胸口发疼,怎么什么都能扯到他身上来! 台上吴楚之笑着开始说着,“所以我的先生也就是一个小小的生产单位。先生的产量又是由什么决定的呢?当然是总需求啊! 如果学生们对先生的课程有需求,请先生过来讲课,需求越大先生就讲得越多,先生的产量就越大。如果学生们不听先生的课,先生就只有闲着,没有产量,资源闲置。 所以,学生们构成对先生课程总需求的一部分,是三驾马车当中的消费。 另外,也有出版社、书商、互联网平台来找先生,买先生的课件做成产品出售,他们对先生的课也有需求,这一块叫“投资”。 因为他们不是最终的消费者,而是要对先生的产品进行加工和增值;出口就是先生去其他大学讲国企改革,还有先生的书被印刷成各国文字出版。 大家想想,市场对先生的总需求无法就是这三块,它们决定了先生的产量。像先生这样一个生产单位是这样,一个国家、一个经济体也是这个道理。 所以,一个国家想要发展经济,很自然就会想到要扩大总需求,因为总需求量决定总供给量,决定了一个国家的产量。 制定经济刺激政策,让三驾马车跑起来,就是凯恩斯主义的核心观点。 目前各国最主要的刺激手段,就是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比如,多印钞票,让你赶紧消费,手里的钱不花掉就贬值;降低资金的利率,让你借钱去投资;你还不投资,政府就自己发债募集资金让国有企业去投资,还有,政府上一些大项目,让大家都有机会赚点钱,然后去消费和投资,等等。 问题是,这么一直刺激下去,三驾马车都疯了,总需求真的能带来产量的上升吗? 回到先生的例子,如果市场上对先生的课程需求是无限的,人人都想听先生的课,但是先生的产量还是有限的。 为什么呢,因为就算先生24小时不吃不喝也不睡,先生一年至多也只能讲两三百场课吧。所以,如果先生的产量到达了极限,你再刺激也没用了,产量不会再提高了,因为受到生产能力的限制了。 这时候,先生会怎么做呢? 先生就会提高先生的课酬,谁出价高先生就给谁讲课,结果会是什么情况呢? 就是先生的产量没有增加,但是价格却上升。如果整个社会都这样,那么就会出现滞胀,经济增长停滞,同时伴随通货膨胀、产能过剩、财政赤字。” 吴楚之通俗易懂的讲解,让在场的专家学者和场外的吃瓜群众都笑了起来,进而开始了思索。 “问题回到需求、供给上面,前面我说过凯恩斯主义只考虑短期问题。 其实在凯恩斯出生之前,有经济学家就认为生产决定分配、交换和消费,认为总供给决定总需求,而不是像凯恩斯说的那样正好相反。 比如你公司产量越大,卖得越多,你们公司才会进行更多投资,你们的员工才会有更多的钱去消费,所以说其实是总供给创造总需求。 那么从供给侧来看,决定长期经济增长的因素是什么呢?主要是两个,一个是劳动,另一个是资本。 这其实也好理解,搞生产嘛,一要人手多,二要工具先进。比如,我的老师可以多雇一些员工来帮她做pp,帮她找资料;或者购买更好的电脑和软件,增加这些要素的投入就会增加她的课程产量。 现在我们也能听到不同的声音,丁教授所在的华亭学术圈,那边也有很多经济学家认为,总需求不足是个伪命题,世界上不存在需求不足的问题。 你的产品没有需求,是因为你的产品本身不好,所以关键是产品结构调整和升级换代的问题,而不是去刺激总需求,就是说要进行供给侧结构性改革。” 丁莼带头鼓起了掌,他便是一个供给学派的坚定拥护者,他的提问其实就是在给吴楚之站台,给年轻人大胆说话的空间。 吴楚之的回答,正是他想要听见的声音,没让他失望。 有站台的,自然便有拆台的。 第一个拆台的,来自本校,和曾慧娴不同的学派,乔万志教授。 乔万志作为一个做事非常古板的人,对吴楚之的学术水平没有任何异议,但是对吴楚之治学的态度,意见很大。 没有一点年轻人应有的谦逊! “吴楚之同学,你的论文,结构非常不严谨!为什么没有参考文献?你以为你是钱伟长先生吗?” 吴楚之笑了笑,走过去指了指自己的论文,“乔教授,我在论文的前面就说过,本文不必参考任何文献。” 乔万志的这个问题在很多人看来,很有些吹毛求疵,但是吴楚之这样的解答,却让他们体会到了吴楚之的‘嚣张’。 上一个这么做的人,正是力学宗师钱伟长。 斐然的成就,让所有人见到作者名字后,就马上心平气和地接受了“本文确实不必参考任何文献”的设定。 可宗师泰斗有资格这么做,而你吴楚之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没等他们发难,吴楚之不客气的解释道,“文中的相关理论在一般的经济学教科书随处可见,我认为没必要写出来。 而我的文章是首次对需求与供给做出经济史的梳理和研究,都是我自己的观点,我引用谁的?新华字典还是仓颉造字? 我当然尊重钱伟长先生,但个性化的表达能否不只是成为权威专家的一种‘学术特权’?请各位教授不妨多想一下,我们的学术体系是否可能从机制上容纳更多个性化的表达和个体性的差异? 一篇有研究价值的学术论文,一定是在有了足够多的实践研究和足够专业的论证调查下才能写出来的。在此之外,无论是看似‘跳脱’的表达,还是贴合实际的描述,都应该有足够大的包容空间。毕竟说到底,学术研究还是要服务于内容。” 吴楚之的话让后排的学生们纷纷叫好,前排的老教授们也无可奈何。 第66章 嚣张的师徒 老教授们也知道,诚然,参考文献在学术研究中有着重要的作用,是文章引用的依据,也是实验数据的来源。 它的确是需要研究者来严谨对待,并时常怀有敬畏之心的,这一点当然毋庸置疑。 但为此,每篇论文都一定要注明密密麻麻的参考文献吗? 论文的行文规范当然是需要遵循一定标准的,但有些要求也挺折腾。 而吴楚之的论文查重率不足2,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有进行任何引用。 答辩委员会的另外一位外聘委员打开了话筒,“吴楚之同学,我必须提醒你,在华国,还有八亿农民! 我们的内生需求,从总体上来说,是没有得到完全的释放的。 我也举个例子,这几年,我们国内出现了大量去小日子还不错的地方,购买智能马桶盖,购买铁胆电饭煲,购买牙膏、眼药水的现象,但你能说这能代表国内全部人群吗? 华国至少有八亿人,还没有用上马桶,他们还在用着蹲坑、茅坑,他们才是华国主要的群体。 我们做学术研究,不能只看到中高收入人群,眼光还需要往下面去看看,去多看看底层人民的生活。 所以,我认为,你说的总需求不足是个伪命题,我不能同意你的观点,而是还有大量的需求,我们没有看见。 网址p://.63. 华国目前面临最大的问题是,需求不足,而非供给不足。” 吴楚之看了看桌上的名牌,马波涛。 一边的教务处工作人员在他耳边简单介绍着这位教授的履历,“某财经大学财政学院的院长,公共财政领域的专家。” 吴楚之秒懂,感激的点点头。 公共财政领域…… 特么的凯恩斯主义死忠最密集的领域。 这群人,你还不能说他不对,因为他们将理论通常植根于底层人民的关注点上,乍听之下非常的有道理,非常的伟光正。 因为民意更愿意听到这样的声音,却忽略这个问题存在一个最基本的逻辑错误。 面对马波涛的诘难,吴楚之没有沉吟,拿起话筒直接开始说了起来,“需求,也是分为有效需求和无效需求的。” 他反驳的第一句话,便让马波涛非常的不适,不仅仅是内容的问题。 作为学生,你辩驳的时候好歹加一句‘感谢老师的批评指正’客气客气吧! 吴楚之没功夫照顾他的心情,继续说着,“咱们国家的农民才吃饱饭多少年啊?今年户部才开始实行减征免征农业税。 您能说智能马桶盖对普通农民来说,是有效需求?这样的观点和要求农民朋友多吃菜少吃肉,来减少高血压、糖尿病发生几率的脑残观点,有什么区别? 哦,对不住,我忘记了,这个观点也是您提出来的,不好意思啊!” 报告厅后排开始了哄堂大笑,前排不少人看在马波涛的面子上,不好意思笑,但也憋得很是辛苦。 马波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正要反驳,却被吴楚之快速的发言打断了。 萧玥珈见状,却是会心一笑,这也是一种攻辩的技巧,可以把人憋死。 “这就是凯恩斯主义最大的弊端,将一切需求认为是全人类同一时间段的需求!反对储蓄和鼓吹消费支出,并由此发展了经济增长的需求拉动理论。 为了缓和需求不足,现代国家还积极建立信用体系,从而为人们的消费提供方便,因为有了信用体系后,人们即使在缺乏现金时也可以超前消费。 问题是,尽管信用体系平缓了收入流,但它的现实发展已经大大变质了,成为驱使人们过度消费的‘润滑剂’,使得人们有可能完全消费一生所创造的东西。 同时,由于‘棘轮效应’的存在,即使人们在经济环境较好时花光了所有获得的收入,在经济衰退时他们仍然无法减少消费,而是会借债消费,而信用体系则提供了这种便利。 正因为如此,信用体系往往会鼓励人们超额消费,从而会加剧经济发展的动荡,就像当前西方社会所展示的情形那样;同时,它使得当代人逐渐消费乃至花光前人所积累的财富,降低社会发展的物质基础,从而必然会导致社会发展的停滞和内缩。 所以,马教授,难道您是要农民朋友们去贷款购买智能马桶盖,购买铁胆电饭煲,购买进口牙膏、眼药水不成?然后通过这样的贷款,让他们子子孙孙永久的固定在一块农田里? 当您在这里坐而论道的时候,您的心里真的有底层人民吗?” 没有理会颤颤巍巍准备摸速效救心丸的马波涛,吴楚之冷哼一声,继续说着。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谁不会一样? 学术要想真正考虑底层人民,那么必须尊重现实。 现实就是,八亿农民,现在刚刚才能吃饱饭,少扯那些没用的犊子,借着农民的旗号来掩饰问题。 “我想,马桶盖的真正问题,是折射了收入分配的问题!” 吴楚之在台上大声疾呼着,“尽管我们国家在过去的20多年里,经济飞速发展,基础设施建设也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居民收入水平大幅提高,贫困人口大量减少,人民满意度不断提升。 但是,刺激政策所带来的非正常增长,也带来了居民间收入差距的不断扩大,而且这种扩大的速度越来越快。 以鸡地屁的增速衡量每年收入的增长幅度,我们当然是整体提升非常快;但同时,我们还可以用2的增速来衡量每年财富增长速度,你会发现更快!” 这个时候师门的力量就体现出来了,吴楚之的师兄们全体起身,拿着笔记本电脑来到台上。 随着他的讲述,各种图表,一个个快速的呈现在大家面前。 这些数据本就是公开数据,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四个正教授给一个本科生打下手,这阵仗确实夸张了些。 但台下所有人也无可奈何,谁叫别人是同门师兄弟,否则坐在这里做什么? 为的就是小师弟渡劫成功。 相比起硕博答辩那种师门间对吵的阵仗,别人已经非常克制了。 当然,貌似曾慧娴的这个关门弟子,也妖孽的过分,几个师兄都不用出手。 林一夫就非常的羡慕,隐晦的看了一眼面带嘚瑟的曾慧娴,无奈的笑笑。 台上的吴楚之继续讲着,“过去的20年间,2的增速超过鸡地屁增速的一倍以上,那么,这些收入和财富的增长,在富人、中产和低收入群体之间的分配是怎样的呢? 1994年以前,中低收入群体的收入增长速度应该超过了高收入群体,而1994年以后,特别是2001年以后,高收入群体的收入增长速度就远远倍数的超过中低收入群体。 问题就是出在2上面,2是拉开财富差距的主要路径,也就是说货币扩张的越快,越有利于富人群体,中低收入群体随之被稀释。 正如我在之前陈述总结时说过一样,收入差距的持续扩大会产生两极化的社会需求,要解决这些问题,就涉及收入分配、价值观念、产品结构、技术水平、教育结构等各方面。 这也只能从供给方面着手解决。谢谢!” 场内场外都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马波涛见状,只能双眼一番,晕倒过去。 前面坐着的,哪个不是人老成精的,对这样的状况心知肚明,赶紧招呼人将马教授抬了出去,免得继续呆下去受辱。 这样的变故,也让其他想要诘难吴楚之的人不禁有些胆寒。 貌似台上的这个本科生很不好惹啊,学术水平不仅不低,而且很有种学会贯通的意思。 惹不起,不惹! 当然,更多的人是觉得不值当。 真要是像马波涛一样,被一个本科生给一板砖撂倒,这老脸往哪儿搁啊! 不少人这才明白了过来,今天这个阵仗,虽说是史上最难,但何尝不是曾慧娴为自己关门弟子的一种造势手段。 今日之后,任谁也只能说,曾慧娴又调教出了一个好徒弟,而蜀大也诞生了一个学术新星。 曾慧娴此时也露出了笑容,真金不怕火炼,第一次和吴楚之接触的时候,她便知道,这个年轻人的水平绝不在一般的教授之下。 答辩委员会里已经没有人提出问题,林一夫笑着打开了话筒,“吴楚之,你对经济学的研究,绝不在这里平均线之下。 我相信任何人对你答辩的通过,没有异议,包括我在内。恭喜你,顺利通过答辩!” 吴楚之深深一鞠躬,没想到这位主席这么好说话,通常这位才是主辩。 台下掌声雷动,桃花眼和瑞凤眼里满是崇拜和骄傲。 而吴楚之裤兜里那个还在保持通话的手机里,也响起了自豪的掌声。 不过让吴楚之意外的是,林一夫站了起来,双手轻轻压了压,示意大家他还有话说。 学术大家的风范让人折服,报告厅里快速的安静了下来。 林一夫转头微微一笑,“所以现在,我也不是站在答辩主席的位置上与你对话,而是一次平等的学术交流。 今天你的论文和陈述所讲的话题,不仅关乎华国经济,在全球经济在历史上都非常有意义。 所谓的需求管理,大家都会觉得这跟凯恩斯主义相关的,为了让我们的社会的需求更加旺盛,而不至于出现类似于失业有效需求不足带来的困境,政府要发挥更大效应促进投资、需求等等。 讲到供给,发挥企业的活力,以及如何给他们创造更好的环境。 在座的每个人和我一样,心目中都有对于供给和需求的理解,小吴,你是如何看待需求这一端的管理和供给这一端的管理与改革? 我先说说我的看法,算是抛砖引玉,大家趁此机会,也可以畅所欲言,王校长您看怎么样?” 坐在主席台的王德明哈哈大笑起来,他当然求之不得。 林一夫的做法完全是将这一次的答辩,化作了一场高端经济学术沙龙。 安排好剩下的答辩者到其他报告厅答辩,校方又重新将会场布置了一番。 其他的答辩者此时心情五味夹陈,一方面他们明白此后的难度将直线下降,回归到正常的校级公开答辩的正轨上来。 另一方面,他们也知道,从此刻起,原本和他们坐在同一条长椅上等待答辩的吴楚之,今后将成为他们仰望的存在。 九重天劫,渡过去,这一战便是成神之路的起点。 待校方布置好会场后,在众人的推举下,林一夫、曾慧娴、丁莼、张军、章唯赢等一干大佬们坐在了台上的沙发上。 吴楚之也赫然在列。 但他是站着的。 倒不是他不够资格,在座的都认可他学术水平。 他的老师曾慧娴坐着,他也就只能站着。 尊师重道,是华国的基本礼仪。 不过,这并不影响台下人对他此刻地位的认知。 站着,犹如坐着。 褚建的心里,此时也是恍惚。 自己这位情敌与小师弟,初见之时,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名声不好的大三学生,不到一个月,却已可以在台上与学术界顶级大佬们坐而论道了。 坐在后排的叶小米嘴角挂着明媚的笑容,脑海里却是当年吴楚之那记霸气无双的扣篮。 现在肃穆的学术讨论场景,与当初充满运动活力的篮球场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但他依然是场上那颗最耀眼的星。 林一夫坐下后,便继续的讲了起来,“需求与供给,我觉得这两者并不是相互抵消,或者说相互对立的。 在一个经济体当中必须积极有效管理需求,要有效地去维持需求的稳定性,同样的道理,你必须要采取行动加强供给侧,所以经济的需求就要取决于什么样措施最有效,取决于在户部什么政策更可行。 腐国的经验,刚才小吴讲到一个非常著名的、广受关注的例子,上世纪八0年代撒夫人当政的时候,当时我处于中间偏左翼的经济观点。 从我的角度,撒夫人当时执政的时候很多政策是正确的,当时腐国税收水平在八0、90年代有点太高,经济体当中有一些行业、有一些部门本来是国有的资产应该把它私有化,可以商业化来发展。 我觉得撒夫人当时是进一步的开放了劳动力市场,减少对劳动力市场的保护。但是我觉得我们可以看到当时腐国的国会太强大了,而且腐国工会很多做法不负责任。 我们必须在法律框架下解决问题,在我看来我们如果看一下撒切尔当时的做法,就知道这过于狭隘解决了经济体的宏观问题。 当时需要投资、创新作为支撑,需要基础设施投资,投资于人才的培养、培养人才的技能等等,只有把这些资源落实到位才能提升腐国经济体竞争力。 提高总体劳动生产率,这是政府部门、公共部门必须跟企业联合建立一个联盟,当时撒切尔执政的时候忽略了这一点。 我是支持需求侧管理,以及支持供给侧改革,但是我们应该用更加科学的方法评估一下,我们应该更加积极主动一些。谢谢!” 华清大学的张军拿起话筒开始说着自己的观点,“大家上午好!我反对凯恩斯经济学,也反对供给经济学。 这两套理论主要针对就业,解决失业问题、经济增长问题。一方面是需求、一方面是供给,两边都要维持。 这两边并不是说能够让经济体创造足够多的就业机会、能够让经济体以充满活力方式运转。 我简单讲一下我如何看待这两个理论以及他们的影响。 曾慧娴:“其实,我不希望这么简单的贴标签,是贴上供给经济学或者凯恩斯经济学这种标签,我自己是主张我们要采用一种根本性的哲学来去理解如何去引领、主导一个经济发展的轨道和方向。 我也赞成刚才张军教授所讲的一番观点。 尽管我这么说,我还是同意小吴的论文观点,我们需要要重新定义一下对这两个概念的理解,一个解决短期问题、一个解决长期问题。 在长期发展的背景下,一个涉及商业周期问题,另外一个概念涉及结构性问题。 对我们来说,这两个角度都有文章可做…… 另一方面,从周期性问题管理来说,现在我们确实结构性问题更加严峻一些,所以需要转型,实现经济增长模式转型。 我们是世界的工厂,以前是靠出口和投资拉动,现在要转型,经济增长模式要转变成为以消费为拉动的模式,要做到这种转型非常难。 但如果是过于依赖短期的需求侧的措施,光靠户部给刺激措施肯定是不够的,无法完全解决结构性问题。 林一夫等人听的汗都出来了,校长王德明也掏出手帕不停的擦着额头。 自己也是失心疯了,办什么学术沙龙。 曾慧娴这个弟媳妇,从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直都是以敢说而出名的。 站在她身后的吴楚之会心的笑了起来,一些他不敢讲透的话,老师全部讲了出来。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老师…… 也挺嚣张的。 第67章 做人不应该这样 望着身侧那个专注聆听的年轻人,章唯赢忽地一笑,紧接着曾慧娴之后开始了自己的发言, “用需求管理、供给管理完全是误导的,本质上经济是由中枢六部管理驱动还是企业家驱动? 凯恩斯主义本身认为经济由国家中枢驱动,中枢通过控制投资、消费、汇率、货币、然后使得经济怎么运转,但我认为最重要的经济的驱动是靠企业家精神,包括需求。 如果用货币政策创造需求,如果用国家中枢其他手段创造需求,我觉得都是灾难。 如果真正让企业家创造需求,他是创造真正的需求,而不是货币形式的需求,这个经济就有持续发展,这是我考虑问题的出发点。 所以我不太愿意用需求方、供给方来描述问题,更愿意用企业家的角度来看待问题。 如果短期搞错了,不可能有一个好的长期。与此相关的,我认为刚才几位谈的总量和结构的问题,其实也有误导。所有危机都有结构问题,没有结构问题不会有危机。 只有这种情况下,华国的企业家精神才能焕发出来。 国家中枢需求管理经常会抑制企业家精神,误导企业家作出错误决策。 我们经常为了一些目标,采取了一些不好的手段,如果我们今年不将速度降下来,过两年就会有灾难性速度的下跌。 所以小吴的研究,非常有意义!” 章唯赢的话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愣了起来。 此公最爱谈的便是企业家精神,以企业家作为经济发展的导向,这个论调是他一直坚称的,这倒没什么特别之处。 但是此公也是坚定的国家主导经济的推崇者,此时忽地一个转弯,让人猝不及防。 同为燕大教授,林一夫闻言也是纳闷着,上个星期不是才讨论过,当时章唯赢可不是这么说的。 章唯赢洒然一笑,不理会众人异样的眼神,继续的说着。 你们这群死钻学术的书虫懂个屁! 章唯赢认为,整个报告厅里,只有他才明了吴楚之这篇论文的隐藏的意思。 他在吴楚之的字里行间,闻到了同类的气味。 那就是,都是反经济学的异端。 虽然作为一个经济学家,章唯赢这么想很有点又当又立的意思,但是他确实是打心里压根儿不相信经济学。 恰巧,吴楚之和斯文森也是如此。 经济学的定义,是研究人类社会在各个发展阶段上的各种经济活动和各种相应的经济关系及其运行、发展的规律的学科。 这个定义说实话就很扯蛋,经济活动哪有什么规律可言? 大到国家,小到个人,千差万变。 经济活动肯定有共性,但这共性基本等于无需证明的公理。 每个人对于经济活动的观察都是不一样的,于是经济学理论里也经常出现推翻、再推翻,扭转、再扭转的案例。 甚至同一理论下,都可以根据各人对所观察到的经济活动的理解不同,又诞生n个分支。 比如科斯创立的现代产权理论,就随着产权理论的研究者的不同理解,被划分成了三个不同的学派。 三个学派犹如五岳剑派一般“同气连枝”,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论剑一次,很是和谐。 这也让这几人看清了经济学应用的实质。 那就是,经济学只是事后的强行解释而已。 经济学家预测对了房价了吗? 几乎没有。 经济学家预测对了金融危机了吗? 几乎没有。 经济学家的话你相信吗? 几乎不相信。 为什么说是几乎? 因为有概率存在的因素,死猫烂耗子的事情总会有发生。 科技革命跟经济学家有关系吗? 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互联网的兴起跟经济学家有关系吗? 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如果说推动这个世界进步的是一群企业家和科技创新者,他们当中有哪几个受益于经济学家? 完全没有。 世界上只有一个国家在做决策的时候听过经济学家的话,那就是北极熊。 于是北极熊成了大毛。 章唯赢没有特意去看吴楚之,他准备用自己的理论来获得吴楚之的好感。 因为,只有他明白,吴楚之的这篇文章其实是一片学以致用的先导性文章。 这篇文章的核心点,根本不是研究经济的驱动方式,而是在探究一个问题。 创造需求,到底是不是一个伪命题。 有一个说法是这样的:优秀公司与伟大公司之间的区别在哪里 答曰:前者满足需求,而后者是创造需求! 这个结论也得到了无数人的肯定。 苹果、谷歌等巨头也纷纷被人奉为以“创造需求”为主导的典范。 于是,“创造需求”这件事,成为无数行业从业者口口相传的神话。 但当我们仔细想想,就会发现,“创造需求”无论在理论或者实践中,逻辑上都是有问题的,起码是不严谨的。 需求只能是被激发或唤醒,因为它总是原本就根植在你心底的某一处。 而任何产品的研发都是为了满足人的需求(或潜在需求)。 既然“需求被满足”这句话的对象说的是人,当以人的角度出发去思考产品,而不是基于既有品类的角度去思考产品,所谓的创造需求的理论,只不过是在现有需求的基础上拔高到了一个更高的维度。 也许这样说会很难懂,什么意思呢? 下面我们来说人话。 首先,我们来看一个“创造需求”的经典产品案例。 小日子还不错的索泥公司,发明了一系列划时代的产品,一直以来被认为是产品研发上“创造需求”的代名词。 而随身听(al)的发明过程是这样的: 一天,公司的市场部经理井深抱着一台索泥公司生产的便携式立体声盒式录音机,头戴一副标准规格的耳机,来到盛田昭夫房间。 进门后,便一直抱怨这台机器如何笨重。他对盛田昭夫说:“我想欣赏音乐,又怕妨碍别人,但也不能为此整天坐在这台录音机前,所以就带上它边走边听。不过这家伙太重了,实在受不了。” 井深的烦恼,点亮了盛田昭夫酝酿已久的构想,于是开始着手研究超小型录音机,并最终发明了al。 我们回顾下这个场景,需求是创造出来的吗? 不是,它是根植在公司市场部经理井深心中的,也是在盛田昭夫的心中早有个模糊的雏形的。 而且,al满足的需求,不过是由录音机满足音乐需求加上了便携的需求,从而满足了人们可以外出、随时随身听音乐的需求。 “不明觉厉”多数情况下,是因为“不明”,而不是因为“厉”。 而吴楚之的论文,根本上是在说,需求一直在那,而供给满足需求。 什么意思呢? 看着身边那个年轻人的脸庞,章唯赢会心的笑了。 这篇论文其实应该是这个吴楚之的心路过程,是准备学以致用的,用理论在解决着实践。 换句话说,这个年轻人是应该想要成为一个企业家,做一些事,而这篇文章是一篇他自己的理论指导性文章。 章唯赢准备交好这个年轻人。 他自己‘善待企业家’的主张,是符合吴楚之未来利益的。 在章唯赢眼里看来,教授是一份工作,而他是一个人。 人总要恰饭,在燕大做教授、副院长又能有几个钱? 这点儿收入可不够他跟着蛮子等人出去鬼混。 他想过出去演讲,办讲座恰烂钱,但是又担心自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踏踏实实地做学问,认认真真地教学生’的口碑坏掉。 他深知,人设建立困难,垮塌却很容易。 羽毛还是得好好爱惜,这个人设在关键时候是能变现的。 于是,他将目光放在了华国的企业家身上。 按照章唯赢的理论,华国的民营企业家们可以按照年代断个代,划分为三个历史发展的浪潮,分别是:八4派、92派、海归网络派。 但是很可惜的是,在八4派和92派这样老一代的华国企业家身上,他丝毫占不到便宜。 这些都是实战派,老一代的民营企业但凡能超过20年的,领导者多是实干家。 做什么都身先士卒,懂技术,善业务。 他们的共性是:能够将群体发展目标和个人财富目标结合起来,有鲜明的实干家气质和与时代同向的使命感。 而且最重要的是,像鲁冠求、张瑞明、曹德望、任正非等大家耳熟能详的企业家们年龄都差不多,均是在建国前就出生的,身上有着烙印着深刻的民族情怀。 一个个都是人精,特喵的不好忽悠! 在暗骂这群人土鳖的同时,章唯赢只好把目光转向了新一代的企业家。 海龟网络派是个不错的阵营,但是很可惜,章唯赢当时压根儿没看上这群人。 在华国做互联网? 这在章唯赢看来是天方夜谭。 但是在海龟网络派正式崛起时,他悲哀的发现,自己完全切入不进去了。 互联网的增长趋势与传统企业完全不同,增长是指数级的,一旦成功,章唯赢也不可能获得多少的话语权。 毕竟他对这方面是完全不懂的。 而且互联网企业风险性很高,这样的轻资产行业,一旦崩塌,也是灾难性的事故。 章唯赢不想躺这样的浑水,也趟不进去,毕竟海龟是一个圈子。 吴楚之的出现,让他顿时心里一喜。 和别人不一样,喜欢钻营的他,在一开始接到此次异常的答辩邀请时,就通过人脉,弄明白了整个事件的脉络。 他和曾慧娴的判断一样,吴楚之具备很大的成功可能性。 虽然不知道吴楚之未来的成就到底有多大,但是提前结个善缘,是惠而不费的事情。 面对旁人疑惑的眼光,章唯赢心里冷笑一声,继续开口说道,“其实在我看来,今天小吴的表现,用来做博士毕业答辩都是绰绰有余的。 要是你是我们燕大的学生,我今天一定会向学位委员会进行申告,此刻便授予你博士学位。” 说罢,他将目光投向了中间的林一夫。 林一夫虽然很是诧异,但是作为同僚,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他其实也有点见猎心喜,这样的好苗子,怎么能不挖到燕大来? 于是林一夫开口询问到,“小吴,愿不愿意来燕大? 刚刚章教授说的直接授予博士学位,因为你的这篇论文是在蜀大完成的,所以不行。 但是我可以推荐你成为直博生,而且给你匹配最合适的教授作为你的指导老师。 我是凯恩斯学派的,我的理论可能不感兴趣,但是我们学校的萧亚军教授,我感觉应该很符合你的方向。 博士生课程你也可以完全不用念,燕大有这个政策,只要你写出一篇和这篇同样质量的论文,我可以担保你直接拿到博士学位。” 林一夫的话让全场哗然了,蜀大的教授们气得胡子都乱抖了起来。 没见过这样当面挖人的! 太不像话了! 萧玥珈捂着嘴笑了起来,萧亚军,正是她的父亲。 虽然以她对吴楚之的了解,她并不认为他会同意。 但她还是期盼着他能点头。 毕竟,吴楚之去燕大,俩人相处的时间就更多了。 蜀大校长王德明气的站了起来,“老林,你这不厚道啊!太不给我们面子了。” 林一夫哈哈大笑着,“老王,你这话偏颇了,这也是为了小吴更好的发展,你也别多说了,还是等年轻人自己选择吧。” 他有信心,作为华国最顶级的高等学府,燕大对于任何有识之士的吸引力都是超过想象的。 优秀的人,与优秀的人在一起,更能擦出闪亮的火花来。 章唯赢也笑了起来,虽然不能直接做吴楚之的指导老师,但燕大的大师巡回教学制度,让自己也能成为吴楚之的半师。 有了这层关系,将来吴楚之发达起来,自己也有变现的途径。 王德明气得血压都高了起来,蜀大和燕大,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他都没有让吴楚之的老师曾慧娴说话。 知道内情的他很清楚,曾慧娴这个弟子,纯属白捡来的,要说吴楚之对师门有多少感情,他自己都不信。 “小吴,学校的条件也就这么些,我也没法坏规矩,你……你自己选吧!”王德明叹了一口气,颓然的说道。 相比起燕大可以直接给直博,蜀大就算想给,都没这个权利。 现在这个时间点,能够批准直博资格的学校,在国内只有华清和燕大两所顶级高校而已。 坐在后排的叶小米心里很是犹豫。 一方面,她希望吴楚之答应下来,毕竟,这对于吴楚之将来的发展,有着非常好的助力。 就算万一创业失败什么的,有了燕大博士的身份,吴楚之就算教书都可以衣食无忧。 而且,燕大能给出来的资源,远不是蜀大可以比拟的。 另一方面,她又不希望见到吴楚之选择去燕大,毕竟,那样她将承受好几年的异地相思之苦。 而且,她和吴楚之的感情还不稳定,长时间异地,很难说能否保持下去。 毕竟秦莞就在燕师大读书,到时候自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叶小米的心理很是纠结,她想他好,但也舍不得放手。 坐在一边的曾慧娴面无表情,甚至都没看吴楚之一眼,不过略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情。 丢一个徒弟,其实她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叶小米。 在场的人,心里都是微微叹气,却也不得不面对这样苦涩的事实: 学校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人才,最后都会被各大顶尖学校给挖走。 弱者流血,强者恒强。 吴楚之的目光眺望着远处一脸笑意的萧玥珈,抱歉的摇摇头。 哪知萧玥珈却莞尔一笑,也摇摇头表示不在意。 本来她便下定了决心,本科毕业后就来锦城,所以吴楚之怎么选择,她都无所谓。 但对于吴楚之在说出决定前先向她致歉的举动,她表示非常满意。 老吴同志,很懂事嘛! 压下心里的感动,吴楚之转身对着林一夫说道,“感谢林教授的邀请,我还是选择留在蜀大继续我的学业。” 吴楚之的话让在场的蜀大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竟然…… 拒绝了燕大? 不少年轻人,甚至年轻的讲师、副教授们,心里都在骂着吴楚之不识好歹。 林一夫闻言一怔,眼里露出遗憾的神色,他确实是惜才,开口询问着原因。 吴楚之微微鞠躬,再次致谢,拿着话筒朗声说道,“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蜀大在我最颓废的时候收留了我,我的老师也在我最微末的时候,慧眼识珠挑中了我,给了我崛起的机会,我此时的荣耀都是蜀大,都是老师给我的,那我有什么理由离开他们? 无论是做事还是做学问,都应该先做人,做人不应该这样。” 全场沉默了半响,而后爆发出比前面吴楚之制霸全场时还要响亮的掌声。 这时,门外的掌声也传到了报告厅内,甚至坐在窗边的人,都可以听见楼外的掌声。 林一夫默然了。 章唯赢叹了一口气,悻悻的坐了下去。 王德明哈哈大笑起来。 曾慧娴也笑了,手里轻拍着膝盖。 第68章 不许勾搭学校里的小妹妹 望着远处笑容明媚的萧玥珈,虽然得到了她的支持,可吴楚之心里还是一阵愧疚之意袭来。 趁着人群不注意,他掏出手机,快速地编辑了一条道歉的短信。 收到短信的萧玥珈冲着他皱了皱鼻子,回复了一条,“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不懂是非、没有大局观的人吗?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 看着赶紧认怂的吴楚之,萧玥珈抿着嘴无声得笑着。 美目流盼间的风姿,让远处的吴楚之心里很是一荡。 萧玥珈嘚瑟地在心里笑了起来,吴楚之留在蜀大和前往燕大,对她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对于吴楚之个人而言,留在蜀大无疑会收获的更多,这种收获是无形的,看不见的,却是更为难得的。 这种收获叫做声望。 普通人一辈子都刷不到的东西。 既然他不打算在学术圈混,还不如趁着这机会,将所获得的本校声望给变现。 出生豪门的萧玥珈,早在林一夫发出邀请时,电光火石之间就已盘算清楚了这中间的弯弯绕绕,看得比谁都要透彻。 秦小莞,你输定了! 娶妻娶贤,萧玥珈也在潜移默化的打造着自己贤妻的人设。 沙龙在继续,林一夫也并没有因为吴楚之拒绝了自己的邀约而心里不舒服,相反对这年轻人很是欣赏,言语之间多有提携。 沙龙里吴楚之也没有因为年纪轻便缄口不言,引经据典妙语频出,渐渐的便成为了沙龙中的主角。 当然,这与几位大佬的提携也是分不开的。 文人风骨,谁都想有,只是在这物欲横流的社会里,难以坚持。 所以当有人展现出来时,作为前辈也乐得成全,毕竟这也是蜀大的主场。 当吴楚之再次望向萧玥珈的方向时,这才发现,佳人没了踪影。 严恒做着提醒他看手机的姿势。 吴楚之心中很是疑惑,赶紧隐蔽地看看自己的手机,不由得感叹起自己的运气真好。 果然是老天爷最爱的崽。 萧玥珈担心被林一夫发现,见吴楚之已经顺利通过后,便离了场。 她也有她的事情需要去做。 毕竟,她是来参加比赛的,下午还有对阵五角场文秘职业技术学院的比赛,这所学校可不是蜀大这样可以轻取人头的对手。 萧玥珈也知道,吴楚之今天答辩完毕后,说不定还有答谢应酬,最后嘱咐着他少喝点酒, 合上手机的吴楚之,一阵暖流在心间流淌着,心里熨帖的很。 “老师,各位师兄师姐,今天中午我这个老幺做东,我们出去吃?”送完宾客后,吴楚之赶紧说着。 不管怎么说,为了他的答辩,几个师兄连夜过来站台,这份情义太难得了。 看来叶小米说得没错,师门内气氛确实非常好。 除了四师兄褚建有点看自己不顺眼外,其他师兄都很是友善。 不过褚建师兄毕竟是个好人,虽然有点情感纠葛,其他方面都还不错,是个正人君子。 但是,感情这种事,怎么可能因为他是个好人,自己就将叶小米拱手相让? 李卡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吴楚之的肩膀,“小师弟,师门里面就不玩那些虚的了。 出门的饺子,回家的面。我们回来了,第一顿肯定是在老师家里吃打卤面的。” 石广永冲他眨了眨眼睛,“咱老师是北方人,我们按照北方的规矩,你以后得习惯。” 皮某某也点着头,“大师兄、三师弟说的对。” 曾慧娴笑了起来,坐到褚建搬过来的轮椅上面,最小的吴楚之赶紧过来推着。 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今天这一遭,其实很是受罪。 但老先生此时很是意气风发,不仅仅是徒弟们难得的聚在了一起很是热闹,新收的关门弟子也很为她长脸。 老怀开慰的拍了拍身后吴楚之的手,“走!回家和面去!” 望着厨房里忙里忙外的吴楚之和叶小米俩人,坐在客厅里的曾慧娴嘴角都合不拢。 四个徒弟对此心知肚明,一个个姨母般的笑着,唯有褚建笑得很是苦涩。 唉……她幸福就好。 远远的看着,为她高兴,何尝不是自己的一种幸福? 他振奋了一下精神,和三个师兄一起凑着趣。 老先生家里难得那么热闹,接到让她出去打麻将的老友邀约,也直接拒绝了,“我现在家里也是一大家子的,正忙活着呢。” 李卡闻言心里一酸,师丈走了那么多年,老师也没说再找一个,到了晚年,身边很是冷清。 不行,等老师退休了,说什么也要把老师接到自己身边,自己是老大,养老送终是自己的责任。 “老师,今年暑假到我那去过吧,李烨一直在念叨着他师奶奶什么时候过去。” 李烨是李卡的儿子,今年9岁,曾慧娴也将他当做孙子一样疼爱。 皮某某闻弦知意,也帮着腔,“是啊,老师,要是老大那你住腻了,到我那去呆段时间,这个暑假就去燕京过吧。” 曾慧娴瞪了他一眼,“你那?快四十岁了还是个单身汉,那屋子跟个狗窝似的,你盼着我过去给你打扫做饭是吧?”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皮某某挠了挠头,嘴里嘟囔着,“哪儿能呢,您来了,怎么也不可能让您做家务啊!我天天给您翻着花的做好吃的。” 曾慧娴翻了一个白眼,“还翻着花?就你那手艺……我能不进医院就不错了。 一天到晚就是番茄炒蛋,蛋炒番茄,番茄蛋炒蛋,蛋炒番茄蛋……” 石广永拍着沙发的扶手,笑岔了气。 褚建不停的耸着肩憋着笑,此时的客厅他最小,不敢放肆,担心引火烧身。 “不去,我哪儿都不去,你们师丈就在墙上陪着我呢!别担心。再说了,那里面不是还有两个小的,你们担心啥,我这日子热闹着呢。”曾慧娴对他们的想法心知肚明,笑着宽慰着他们。 见三个师兄有些沉默,褚建心里叹着气,他知道,他们是不想刺激自己。 算了,想开点吧,没必要让所有人都为自己难受。 他洒脱的笑笑,开了口,“也是,您就多调养好身体,也别操心了,等小师妹和小师弟结婚了,给您添个大胖孙子。” 石广永闻言笑了起来,“想通就好。” 褚建憨憨的跟着笑着,也不解释什么。 曾慧娴略带愧疚的拍拍他的肩膀,“老四,苦了你了。” 褚建摇摇头,“老师,这有什么苦的,都是缘分,缘分不够不必强求。” 见褚建想通了,曾慧娴心里为他高兴的同时,也有点五味杂陈。 等他们结婚…… 还早着呢! 吴楚之是有女朋友的,小米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厨房里的吴楚之正忙活着,而叶小米却捧着个水果西红柿吃得正香。 不是她偷懒,而是她无奈的发现,貌似自己在厨房里操持锅铲的能力完全赶不上吴楚之。 天地良心,从小家贫懂事的她,论起厨艺也是一把好手,可偏偏遇上一个不按道理出牌的男人。 吴楚之、秦莞、孔昊三人自幼互相扶持着长大,在家长工作繁忙的情况下,作为实际的长兄,他在厨房里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按理说,俩人的厨艺水平相差应该不大。 但这时候俩人成长环境的区别就显现出来了。 从小家境不好的叶小米,一年到头都难得吃得上几回肉,自然切肉什么的熟练度就赶不上吴楚之。 而吴楚之出生中产富裕家庭,在锻炼厨艺的时候,是可以随便造的。 没做好的扔了重新再做就是了。 秦莞高考后,锻炼厨艺,一道回锅肉,在厨房里可以一天造没几斤肉,而后迅速便掌握了火候。 而叶小米没做好,就只能自己吃下去。 这就像狙击手是需要子弹喂一样,厨艺也需要食材来铺垫。 于是,叶小米在厨房里只能给吴楚之打着下手。 西红柿洗净顶部划十字刀,放入沸水中煮一下去皮,捞出切成小块,备用。 鸡蛋液打匀,锅中倒油烧至八分热,倒入蛋液迅速用筷子搅碎,翻至金黄滑嫩立刻出锅。 锅中再倒入油,取一半叶小米切好的葱花以及蒜末爆香,把西红柿倒入锅中不断翻炒炒出汤汁。 再加入炒好的鸡蛋碎,放入适量味极鲜,翻炒均匀加少许开水,水开后加入剩下的一般葱花和蒜末,加入花椒油。 顿时,西红柿鸡蛋卤子的香气便溢出了厨房。 李卡鼻翼翕张两下,脸上浮起了笑容,“看来小师弟的厨艺,真的还在小米之上啊。” 他还以为是叶小米想让吴楚之多表现表现。 忍不住的皮某某,以试菜的名义起身去厨房,偷尝了一口。 冲着吴楚之竖起了大拇指后,他回来意犹未尽的吧唧了几下才开口说道,“不得不说,小师弟这手艺,快赶上老师您了。” 曾慧娴心里也有些惊诧,让李卡推着轮椅,去厨房看看。 一进门就见在她心里本应是主力的叶小米,捧着西红柿吃得满脸汁水,而吴楚之正弯着腰准备着肉臊子。 猪肉分肥瘦切片,再成丝,而后两把刀有节奏的上下翻飞着,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锅中倒油,把肥肉,八角、桂皮、香叶下锅转小火翻炒,炒香后下瘦肉和葱段。 曾慧娴当下再无怀疑,确实,至少从熟练度来说,吴楚之确实远胜叶小米,看来也是做惯了家务的。 吴楚之准备的卤子不少,西红柿鸡蛋、鱼香肉丝、肉臊子、酸菜肉丝、青椒肉丝。 几个人吃得很是香甜,吴楚之对这种师生环境也不陌生,郑雪梅也是如此。 其实老一代的导师在带研究生时,因为人数稀少,都是当做儿女孙子在带。 而师门之间的感情,就是在这样的日常生活里一点一滴的积累起来。 只是后面的扩招,让这样的师生情谊变得淡了。 老师也是人,人数一多,自然也没法子带得那么精细。 “小师弟,可惜了,其实我觉得你搞学术,也是很有一套的。”李卡剥着蒜皮,扯起了闲篇。 “是啊,就以你现在水平,在圈子里有老师带着,我们几个师兄帮衬着,很快就会名声鹊起。”出生江南的石广永,受不得那股子蒜味,捏着鼻子躲得远远的。 吴楚之替曾慧娴挑拣着青椒肉丝里的花椒,然后将卤子盖在面上,端给她后,这才坐下来说道, “嗐!做学问,我静不下来的,性子太皮,还是在外面溜达溜达才适合我的性格。” 皮某某白了他一眼,“老幺,我感觉你在内涵我。” 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见叶小米正贤惠的帮吴楚之打着卤子,褚建心里一酸,埋头狠狠的吃了两口。 李卡将蒜瓣扔进嘴里,呼噜了几口面后,“哎嘛!贼香!” 石广永知道李卡在扯开褚建的注意力,开口冲着吴楚之问道,“小师弟,你打算做点什么?说实话啊,在我看来,你去搞你小舅那摊子事儿,确实浪费了。” 吴楚之放下了筷子,“坦率的说,其实我现在也没想好做什么,应该是电子相关的。” “你准备做电子产品哪方面的差异化市场?”问话的是褚建。 吴楚之还没回答,皮某某却插了嘴,“老四,你怎么看出老幺是准备做差异化市场。” 褚建闻言一怔,而后开口解释着,“小师弟今天论文答辩的时候不是说过吗?‘任何产品的研发都是为了满足人的需求’ 既然他在强调供给侧,那么一定是从调整结构方面着手,选择一个目前没有激活的需求,所以他的目标一定是一个差异化的市场。” 吴楚之点了点头,“四师兄分析的对,目前我确实是在考虑差异化市场,只是还没想好做哪方面。 当然,也需要进行一定的市场调查,看看这些市场是否是近期内会被激活。” 李卡拍了拍胸口,“这简单,你需要什么数据,我们几个都能帮你找到。 当然,也只是数据。其他的,咱哥几个就帮不上忙了。” 吴楚之却真心感激的笑了,连忙道着谢。 世纪初还是一个数据蛮荒的时代,很多数据是不公开,或者压根没有的。 “嗯,等我心里有点谱了,想完善了,再向各位师兄请教。” “小事一桩!”皮某某摆摆手。 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一桌人,曾慧娴又望了望墙上的亡夫的照片,再看看给吴楚之夹着菜的叶小米,心里很是满足。 饭饱,叶小米端来一盆面汤,让他们原汤化原食。 “小米,你待会收拾一下,唐都那边有几个学术研讨会,你替我走一趟。 晚上八:25的飞机,6:20在南门门口集合上车,钟老师带队。” 曾慧娴一边喝着面汤,一边安排着。 叶小米无奈的看了一眼吴楚之,赶紧答应了下来。 这种事情她也没少做,特别是曾慧娴最近两年身体不好的时候,都是褚建和她换着替她走。 出门开会,对于以前的她来说,是一趟美差。 不仅吃得好,住的好,还有一些好玩的小礼品什么的,到了地方,还会安排一些轻松的旅游项目,很是好玩。 不过现在因为和吴楚之的关系,她心里却发生了变化,出门好几天,很是舍不得。 曾慧娴见状笑骂了几句,“日子还长呢,就指着在学校里欺负你小师弟啊。” 众人也凑趣的洗刷着两个小的,叶小米的脸被臊得红得没法看,借口要准备出差的东西,赶紧躲进了她房间里。 几个师兄也是大忙人,此时也是各个学校答辩的季节,也有徒儿需要保驾护航,饭后分工打扫家务后便告辞了。 没过多久便是暑假,到时候轮流着来陪老师。 曾慧娴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小烨性子皮,但很聪明,你要多鼓励多引导,不要天天马着个脸的镇压。 才小学三年级,没必要把成绩看得太重,多关注学习习惯……” 挨着一个个的嘱咐着,曾慧娴在门口送着徒弟。 吴楚之和叶小米这两个小的,则站在她的身后陪着。 走在最后的褚建回头望了一眼,洒脱的笑笑挥挥手。 转过头后,便是心中一恸。 老师、小米、小师弟,看起来才像是一家人。 知道叶小米的心思,也明白俩人现在有点难分难舍,坐了一会儿后,曾慧娴便将两人赶走了,让叶小米早点回去收拾行李。 走在楼道里,叶小米就忍不住了,手指一下下的戳着走在前面的吴楚之, “某些人,我不在学校的时候要乖一点哈!” 吴楚之回头笑着,“我还不够乖啊?” 叶小米撅起了小嘴,“哼!某人现在是声名鹊起,一朝成名天下知,好多小迷妹的。” 她知道,吴楚之前两年颓废的时候,都还有不少的小妹妹去勾搭,现在重新崛起后,更是难说。 上午沙龙结束的时候,就有不少小女生想来搭讪,都被自己和师兄挡了下来。 吴楚之在楼梯下转过身来,平视着她的眼睛,坏笑了一声,“我不喜欢小妹妹,我喜欢小姐姐。” 叶小米闻言脸便红了起来,她轻轻拉过吴楚之的衣服。 “闭眼!” 第69章 各自的精彩 “闭眼!” 叶小米的话让吴楚之眉毛一挑,顺从的靠了过去,同时闭上了眼睛。 一个爆栗轻轻的弹在他的额头上。 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配方。 只是不同人的手指。 栽在同一个套路的吴楚之,哭笑不得的睁开了眼睛。 昏暗的楼道里,叶小米一双瑞凤眼正目光灼灼的凝望着他。 渐渐地,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软软的,润润的一记香吻,印在了他的脸庞上。 耳边传来一句糯糯的声音,“你乖乖的,不许勾搭学校里的小妹妹,师姐出差回来给你带礼物。” 一住://6 说罢,羞红了脸的叶小米不敢看他,从他身边钻了过去,噔噔噔就往楼下跑去。 吴楚之惭愧的摸了摸自己脸庞,而后转身追了下去。 嗯…… 身为吴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是美德。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我可没勾搭学校里的小妹妹。 叶小米还没走出楼道门,便被吴楚之追上了。 拥有一双大长腿的叶小米,运动能力并不差,这么被他轻易的追上,让吴王心里甚是欣慰。 他走上前去,右手轻轻拍了叶小米的肩膀一下,“小米,我要给你一个东西。” 叶小米一脸笑意的转过头来,‘跑’的那么慢,无非便是想和他独处的时间更长一些。 “什么东西?”单元门口的叶小米巧笑倩兮。 “把手伸出来”吴楚之一本正经的说着。 望着他背在身后的左手,叶小米不明就以。 是礼物吗? 可能吧。 可是,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今天他也没带包啊,他之前是藏哪儿的? 叶小米歪着头,疑惑的将自己的右手伸了出来。 眼前叶小米萌萌的模样,吴楚之的左手从背后转了出来。 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攥得紧紧的拳头,叶小米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一只手能够握紧的东西? 是什么? 是项链吗? 叶小米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不过瞬间她便反应了过来,不可能是项链。 这种带着定情意味的首饰,不是现在这个阶段吴楚之可以送的。 她没有沮丧,两人相处的度,始终是由她和他共同控制的。 不挑明,是她的选择。 但是,他拳头里的到底是什么呢? 叶小米将右手放在了吴楚之的左拳下面,疑惑的看着他。 此时吴楚之忽地坏笑一下,随即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我给你的是,我手心的温度。” 叶小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而后自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小男人,绕了一大圈,竟然就是为了套路自己牵手。 吴楚之大手传来的温度,让叶小米小脸发着烧,却也不想丢掉。 她突然有些不想走出这个单元门,走出了门,就要松开手了。 她左手扶着头,“小师弟,不知怎么的,师姐有些晕,是不是有些低血糖了。” 吴楚之一怔,不过见到她那躲闪着不敢看自己,却又悄悄偷瞄着的眼睛,他心里顿时明白了。 他不禁好笑起来,才吃完饭,低血糖? 这是欺君之罪! 必须得受到惩罚! “师姐,你怎么了?”吴楚之很上道的搂着叶小米的纤腰,一脸的笑意。 叶小米小脸羞的绯红,她本打算是让吴楚之扶着她在楼梯上坐下来,可这家伙从来都不按套路出牌。 好吧,小妖女表示很喜欢这个套路,松开了手轻轻的反抱他的肩背,“让师姐靠靠。” 忽地,叶小米全身一僵,吴楚之吻了吻她的发间。 嗯…… 小月牙儿有的,小妖女也要有。 吴王一碗水端得很平。 叶小米却有些尴尬起来,把小脸藏在他的怀里,糯糯的说着,“三……三天没洗头了。” 吴楚之乐了起来,对着她的秀发又是一吻,“没关系,我又不嫌弃。” 叶小米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语气闷闷的,“我自己嫌弃。” “一点都不臭,没什么味。”吴楚之笑着安慰她。 叶小米当然知道,她的发质有些偏干,本就不容易臭。 但是也不会香。 她心里带着一丝小幽怨,轻轻拧了他一下。 寂静的楼道间,两人静静的相拥着。 楼上阳台上,装作浇花的曾慧娴心里一阵纳闷,难道俩人走得太快了? 唉…… 这老胳膊老腿的,看来确实不中用了。 回到客厅,曾慧娴望着墙上的亡夫,发着呆。 老头子,你再逍遥一段时间,过几年再来带我走吧。 我还想抱抱小米的孩子。 “这航班时间太没意思了,到唐都机场九点半,取了行李,坐车再去酒店住下来都十一点过了,纯属瞎折腾。” 走在回宿舍区的路上,吴楚之向叶小米吐着槽。 叶小米闻言轻笑起来,知道他是在心疼自己,横了他一眼,“这个安排已经很好了,这是看在团队里面有大佬,才这么安排的。 平时没大佬带着,学校都是订最晚的一班。要是只是学生出去,那是订最早的那班,凌晨三点过就得起床,那才叫折腾。” 吴楚之闻言咋舌不已,“咱学校也太抠了吧。” 叶小米摇摇头,“全国学校都一样的。” 到了女研究生宿舍门口,吴楚之自然进不去,两人在楼下有点难分难舍。 吴楚之说去送机,被叶小米摇头拒绝了,“团体行动,一群人的,又在学校大门口集合,你来送机算个什么事啊!” 语气里的小幽怨,让吴楚之心里痒痒的,想靠近再抱一会香香软软的师姐,却被叶小米狡黠的抬手抵住了。 “不要闹!待会被人看见了,你不好交差。”叶小米说得很含蓄。 吴楚之无奈也只好止住动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能再混下去了。 叶小米站在路边小径的石头上,让自己的脖子没那么酸,平视着眼前的小男人,开始絮叨着, “你今天就算进入毕业状态了,这段时间,肯定会有一群人拉着你毕业聚餐。 一定要少喝点酒,每年毕业的时候,学校都会有喝进医院的。 我知道你酒量很好,但通常把自己喝进医院的,酒量都不小,自己的身体要爱惜,你要记住你的身体不仅仅是你自己的……” 看着面前的小师姐如同远行的妻子一般,不放心的叮嘱着自己这样那样,吴楚之嘴角噙着笑,心里一阵暖流趟过。 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看见,他欺身上前,搂着叶小米的纤腰,凑到她耳边,“放心吧,不会乱来的。” 叶小米慌忙推开了他,左右看看后,才轻轻的捶了一下他的胸膛,“记住我说的话,乖乖的哈,我上去了。” 吴楚之也没继续缠着,都快五点了,叶小米还得上去收拾呢。 目送她上楼后,他才转身向着寝室走去。 和孔子骞等人打过招呼,约好晚上的饭局,吴楚之洗个澡换身便装就急匆匆的出了门。 “现在我们请反方三辩陈正红同学发言,时间是三分钟,请。” “谢谢主席。首先,对方要我说,万是一个副词,而非仅仅是形容词,那形容词可多得很呢。什么叫万全之策,万无一失?什么叫万有引力,万物之灵呢?这些万难道不是指全部,难道是指有例外吗……” 辩论会会场,吴楚之紧赶慢赶的,还是赶上了萧玥珈的比赛。 尽管颓废了几年,可吴楚之在学校里的人缘并不差,因为搞社团的关系,和很多协会关系都还过得去。 工作人员卖了个面子,让他在前排找个蹲位,给了他一个小板凳。 他抬头看了看屏幕上的议题,“钱是不是万恶之源?”。 吴楚之微微摇头,这个辩题很经典,但无一例外的是,反方较为轻松。 在他看来,钱不是万恶之源,人心才是。 围绕这个论点,反方可以放心的展开叙述,无论是人与钱何时诞生,还是人的七情六欲,都可以大肆的攻击。 两个经典的诘难: 1、第一个人诞生的时候,并没有钱,难道他是圣人?他没有恶吗? 2、违背妇女意志发生关系,也不涉及钱,难道这不是恶吗?请问与钱何干?难道对方是鼓励? 看来,对于作为正方的燕大队来说,今天下午是场恶战。 朝着注意到他的萧玥珈挤了挤眼睛,无声的笑着。 萧玥珈心里一甜,回了个笑容,便将注意力转到的比赛上,她是四辩,负责总结陈词的,不能走神。 不出吴楚之所料,反方三辩口齿伶俐的展开了攻击,“第二,对方今天逻辑点其实很简单,告诉我们因为钱有诱惑力,所以钱就是万恶之源。 可是我们知道,女性的美也有一种对男性来说有一种无限的诱惑力,难道男性侵犯女性的时候,我们可以说女性的诱惑力,女性就是万恶之源吗? 第三,对方从一辩到三辩,形形色色告诉我们种种关于恶的行为,其实总结一句,就只有一个贪钱而已。 但是贪钱恶在于贪还是在于钱呢?如果说贪钱是在恶在于钱的话,那么我告诉你,仍然不止贪钱,还贪吃贪喝贪睡觉呢。那么食物啊,睡觉本身难道又是万恶之源吗? 钱和大多数的恶都没有关系,但是以根本性而言,即使跟钱有关系,钱也未必是恶的必然导因。 第一,以钱为目的未必就导出恶的行为,未必就让人去行恶。同样是追求金钱,有人奉公守法,安分守己,有人作奸犯科,不择手段。关键不在于钱,而在于人追求钱的方法和手段。 今天主办当局设定10000元的冠军奖金,难道是诱我们去行恶吗?不!追求金钱不是恶,不择手段追求金钱,那才叫是恶。 第二,以钱为手段就未必导出恶的结果,或说钱是万恶之源,大家想一想看,恶的根源为什么会结出善的果实呢?今天,我以万恶之源来奉养我的父母,今天,慈善基金会以万恶之源来救苦济贫,各国管理机构更以万恶之源来建设国家,这难道是在行恶吗? 可见不是哦。那么,对方是不是已经默认了,其实是人的行为决定了钱的善恶,那时钱还怎么可能是万恶之源呢? 第三,以钱的本质而言,钱没有主动能动性。钱是一个没有意识,没有生命力的东西,对方把一切罪行都归在与钱,这对钱公平吗? 那小偷就会说,哦,我偷钱的时候不要怪我,而是那个钱太吸引我了,要抓,抓钱,不要抓我。这样子不负责任能够被大家接受吗? 第四,恶的出现在先,钱的出现在后,请问大家,在还没有钱出现之前,世上难道就没有恶行吗? 原始人的时候,在还没有钱的出生的时候,他们饿了就杀掉同类,来了就侵犯异性或者同性,这样子的恶又是什么钱导致出来的呢? 因此,恶在先,钱在后,钱,你怎么可能是万恶之源呢?” 四个攻击点,简化后其实还是那两点,不过燕大的辩论队并没有慌张。 辩论赛发展到今天,早已不是论点之间的直接胜负。 输赢是以分数计算的,而分数则大多采用扣分制。 需要扣分的是: 1、对方已经明确回答的问题,仍然纠缠不清的; 2、发言不健康,或进行人身攻击的; 3、辩论与辩题无关的; 4、在一方发言完毕另一方停顿时间过长未起立发言的。 高二那次辩论,林闯就是输在第四点。 燕大辩论队的都是老鸟,面对这两个点,稍稍回应一二,便采用‘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的方式应对。 自由辩论环节,林闯立刻站了起来,“请对方三辩刚才谈贪,请问贪字怎么写?上面一个金,下面一个贝,贝是什么意思? 不还是钱嘛! 我倒是对对方一辩提出的整个立论架构很有兴趣……” 论点明晰,证据充足,引证恰当,分析透彻,语言表达清晰、流程,层次清楚,逻辑严密,这才是辩论的得分点。 燕大辩论队这样稳如老狗的招数,让作为反方的五角场文秘职业技术学院辩论队有些无可奈何。 没办法一下子k,实在是令人不爽。 比赛进入到总结陈词阶段。 “我们首先请反方代表反方的四辩胡建彪同学发言,时间是四分钟,请。谢谢。” 胡建彪站了起来,环视全场后,缓缓开了口,“其实刚才一连串的争议,都起源于对方一辩在开展命题的时候所犯下的几个关键错误。 一开始他们立下了两个前提,用这两个前提开展他们的立论。 第一,他告诉我们,今天所谓的万不止全部,但是对方辩友这种用辞海断章取义,只看一个万字,不看万恶之源这四个字,是不是有点离题之嫌呢? 对方辩友的第二个假定是告诉我们,今天人本身是没有恶性的,这个恶是从哪来呢?是外在诱惑我出来,然后他们就告诉我们说钱以后怎么重要,怎么诱惑我做恶事。 我想请问各位,真的是人没有恶的本性吗?请大家负责自己的良心。 人类本身的贪婪,人类本身的那种兽性是从哪里来的呢?如果钱是万恶之源,那钱还没有发明之前,这种兽性和贪婪性为什么就突然间不叫做恶的呢? 根据这两个前提,他们开展出三个论点,第一个,他告诉我们钱本身现在能够等价交换,所以钱是万恶之源。那我想请问各位,为什么钱能够有等价交换这种高尚的能力呢? 是因为经济发展。按对方辩友的逻辑,是不是要告诉我们经济发展其实真的是万恶之源呢? 第二个论点来告诉我们今天钱能够成为一个人的精神价值,但是这真的是一个必然判断吗?今天一个丈夫殴打他的老婆,本身可能是因为工作上不满意,可能因为上情绪的宣泄,这和钱有什么关系呢? 第三,他告诉我们,今天钱本身是一个目的,是一个源头。 对方辩友,其实这个已经有点阐述错误了,目的和源头不等同于一个推导的导因。 一者是说从哪里来,一者是说到哪里去。 如果两者是等同在一起的话,那目的和源头有什么差别? 对方辩友又告诉我们,今天钱本身是一个很重要的手段,是手段就说明它是一个中性的词,如果是中性词的话,我想请问各位,怎么还会突然间变成了万恶之源呢? 胡建彪条理清楚的梳理着己方和对方的观点,同时将矛头对准了燕大辩论队难以自圆其说的逻辑上来, “对方辩友把一当作万的推论方式能够论证万恶之源吗?在数学上,把一当做万本身就是一个推断错误。 在逻辑上,以一当万,以偏概全就不能够是一个有效的推论,在内容上盖着一大部分,只看一小部分就是以偏概全的诡辩。谢谢。” 主持人笑了起来,心里一阵畅快。 作为蜀大的工作人员,上午眼睁睁的看着本校大比分落败于燕大,这种滋味太不好受了。 更过分的是,燕大的辩论队,竟然压根儿就没有派出他们的王牌四辩萧玥珈,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第70章 吴王九千岁 主持人想到这一节便是一阵火大。.sanguu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五角场文秘职业技术学院辩论队加油! “好,我们谢谢胡建彪同学,接下来请正方四辩萧玥珈同学做总结陈述,时间是四分钟,请。” 望了一眼台下冲她做着加油手势的吴楚之,台上的萧玥珈莞尔一笑。 转过头来,她眼神一变,凌厉了起来。 上午是你的秀场,那么下午就轮到我了。 萧玥珈落落大方的站了起来,在台上开始了属于她的表演。 “辩论是对于语言和文字的玩味。今天呢,我们也很欣赏对方四位同学玩味的能力。然而,在这里,我想请问,玩味的前提究竟是什么?” 站在辩论席上的萧玥珈,并没有直接去回答对方四辩的问题,也没有急着做总结陈词,而是将五角场辩论队的行为直截了当的定义为文字游戏。 五角场辩论队的四名成员心里都在冷笑着。 知道你萧玥珈连续两年蝉联最佳辩手,是很强,不过这个论题下,你还能玩出花不成。 胡建彪摸了摸自己冒出胡茬的下巴,对面的学姐,长得倒是挺漂亮的。 那就别想得太漂亮了。 这么漂亮的学姐,玩什么辩论,娇滴滴的叫声“学弟,你好坏!”不是挺好的? 萧玥珈没指望对方能够答复,本就是总结阶段,也没这个环节。 她顿了一下,从桌下拖出一个行李箱,而后从里面拿起了一本厚厚的书,而后自顾自的继续讲着, “前提是对于基本的概念有一个规范,有一个标准。我手里的是一本最权威的《汉语大字典》,这上面告诉我,万字一共有九种意思。 五种是名词,一种是数词,还有三种分别代表极大的,极度的,极多的。” 胡建彪脸色一变,没想到有人还把工具书真的就这么带到辩论会的现场。 坏了! 此时,他们之前所有关于‘万’字的辩论,在逻辑基础上就会被萧玥珈打得支离破碎。 不出他的所料,对面那个漂亮学姐微微一笑,“因此,今天我方只需要证明钱产生了这个世界上种类繁复,数量极度的罪恶,我方的观点就可以得到证明。 而对方同学今天告诉大家,我方要证明钱产生了世界上一切的微小的,琐碎的,细微的罪恶,这是不是有一点纸湖的月亮当太阳,偷天换日的嫌疑呢? 而且我还要提醒大家,《辞海》是一本辞书,而万恶居然是一个短语。 一个短语居然能在《辞海》里面出现,这是不是有些奇怪呢? 他们告诉我说,《辞海》中万是一切,可是我方也查过《辞海》,无论是《辞海》、《辞源》,还是《说文解字》,万从来就没有一切的意思。” 辩论队的其他三人将行李箱里的书搬了出来,呈现在桌上,赫然正是《辞海》、《辞源》以及《说文解字》。 全场的吃瓜群众爆发出一阵掌声来,没想到燕大队或者说台上这个扎着高马尾的漂亮女生,并没有凭借规则的优势去谋取胜利。 而是实打实的与对面展开正面决战,从问题的本质上来分出胜负。 主持人微微一愣。 好高傲的女孩! 事实上,按照他的经验,燕大队和五角场队此前的得分,应该是相差无几的。 甚至,燕大队凭借对辩论规则的熟稔,失误得更少,在终辩之前,其实是占据着微弱的优势的。 辩论赛就是这么扯蛋,场面上的下风,并不代表最终的胜负,分数才是。 在他看来,萧玥珈只要稳稳的完成总结,最后无非便是拼谁扣分扣得少就行了。 凭借着前面几场的分差,燕大队这场比赛只要不是输得太难看,都是铁定出线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选择了正面硬刚。 而且,萧玥珈的举动,足以证明五角场队,之前关于‘万’字的阐述,全是一派胡言的瞎咧咧。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辩论带着一行李箱的工具书,燕大这只王者之师,确实是名不虚传。 望着台上那个光彩夺目的女孩,一个词语在主持人的脑海里跳了出来。 天生骄傲! 我的骄傲不允许我输,更不允许我利用规则无耻的赢! 萧玥珈微微一笑,终于开始着总结,“总结对方同学今天的观点,其实无非是说恶源于人的内心,源于人的本性。 可是请大家想一想,什么才是人的本性呢? 孟子说,人性之善也,有水之就下也。 我们人都有是非,恻隐,恭敬,羞恶之四端,这才是本心,这才是本性。” 台下的吴楚之会心的笑着,好聪明的小月 牙儿。 将战场转移到了性善还是性恶上面来。 孟子最着名的观点莫过于“性善论”,他认为人的本性是趋于善良的,人之所以改变本性是由于后天的环境造成。就跟水始终要流向低处是一个道理,如果使用外力或者给水加压,可以让水流向高处,但这并不是水的本性。 要反驳这个观点,那么就必须提到荀子的“性恶论”,认为人的自然属性无所谓善恶和好坏,人性有可能转化为恶,也有可能发展为善,因此,重视道德教育对人的成长很有必要。 可实际上,二者既相互对立,又相辅相成。 回归到‘钱是否是万恶之源’的问题时,二者甚至还有最大共同点:人的本性在本质上没有多少区别,都可以在后天改变。 这就直接将五角场队否定燕大队的初生之人无钱无恶的观点,彻底击溃了。 而且在此时才提出这个观点,而非自由辩论时,萧玥珈显然是不打算让对方有开口狡辩机会的。 五角场队四名队员有些紧张了起来。 论题上他们占了便宜,但是辩论顺序上,正方才是最占便宜的。 终辩的最后环节,正方可以利用最后四分钟,在评委和观众面前留下最直观的印象。 萧玥珈在台上继续着她的秀场,嘴角带笑,“当心中有了恶念,就像是清澈的湖水里泛起了污秽,这污秽之源到底是湖水本身呢,还是外部的杂质呢? 外在诱惑就是我们人心中的杂质,而金钱作为一般等价物,则是这种种外部诱惑的抽象化身。 所以我们才说钱是万恶之源。 事实胜于雄辩。 今天,我们一起在历史中回顾金钱如何腐蚀了强大的罗马帝国和中世纪的天主教会,这个时候,对方同学告诉大家,钱不是万恶之源。 我们一起在现实中看到了走私,战争,有组织犯罪,如果都是因为金钱而生,对方同学仍然告诉大家,钱不是万恶之源。 我们一起看到,人类几千年的文明史,都在对于金钱的追求之中充满着血腥,暴力,仇恨与背叛的同时,对方同学仍然告诉大家钱不是万恶之源。 此刻,就在对方辩友侃侃而谈,为金钱进行辩护的同时,我们不知道,在金钱魔杖的运转之下,又有多少奸商一夜暴富,有多少暴徒铤而走险? 我们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用闪闪发光的黄金去拯救那些原本淳朴善良的灵魂,又有多少灵魂在金钱的引诱之下,一步一步走向堕落的深渊? 面对着这一切的一切,我们不能够觉察到金钱光辉背后罪恶的阴影,我们不能够聆听到金钱喧嚣声中良知的身影。 是的,钱是万恶之源。 然而万恶之源本身并不是恶,只要我们发扬自身的理性和良知,在历史的天平上,钱仍然有自己应该有的位置,在这个万恶之源,同样可以开放出美丽的善之花。 的确,总有一种力量能让我们迷失本性,那是金钱无所不能的魔力,然而同时也有一种力量让我们返回本心,那是我们心中永恒不灭的人性之光。 谢谢!” 萧玥珈的总结陈词引起了会场雷鸣般的掌声。 台下的评委们也在根据双方的表现打着分。 有理有据,逻辑清晰,更难得的是文辞优雅,再配上她那绝世倾城的容颜,直接将印象分拉满了。 大胜! 此时睥睨全场的萧玥珈,望着前面坐在小板凳上的那道身影,笑靥如花。 臭哥哥,看见没,我可是很强的! 望着她那小傲娇溢于言表的可爱模样,吴楚之笑了笑,朝她晃了晃手机,施施然的起身离场。 “晚上我和室友们吃顿饭,我会少喝点儿的,晚上见。” 合上手机的萧玥珈,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抿着嘴笑得很是开心。 “祝我们的吴王九千岁九千岁九千千岁!” 皇城老妈火锅店里,一群年轻人正在闹着。 过往的服务员也见怪不怪,毕业季了,都是如此。 作为今天的主角,吴楚之笑骂了起来,酒到杯干,仰头喝下了儿子们的祝福。 “老大,你瞒得我们可真深啊,我们今天才知道,你会提前毕业”孔子骞端着酒杯和吴楚之碰了碰。 吴楚之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之前那不是没把握吗?你们也看到今天这阵仗了,要是提前说了今天却过不了,丢人那可丢大发了。” 刘鎏白了他一眼,“可我觉得你在凡尔赛啊!今天你是秀翻了全场的。” 秦旭玩味的笑笑,端起了酒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按说你要毕业了,可为啥我们心里一点儿都没有毕业的那种感觉呢?” 吴楚之哈哈大笑起来,“因为我们不是各奔东西啊,不过是我下半年开学换了一个寝室而已。都在蜀大 ,又不是见不到了。” 严恒点点头,“我今天都准备带着吉他来,给你弹一首《祝你一路顺风》催泪的,想了想还是没带。” 众人都笑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特别是秦旭、孔子骞和刘鎏,眼睛都红了起来。 他们突然觉得,也许不是换了一个寝室而已,大四了,也是各奔东西的时候了。 只不过吴楚之的突然离开,忽地让他们的毕业季陡然间拉长了许多。 “老大,你走的时候,我们寝室还是照一张全家福吧。”孔子骞哽咽着。 他想起一个视频来。 坐在寝室椅子上的人,一个个起身提着行李离开,一个个的各奔东西,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寝室,而后寝室粉刷后又是大一的新生入住。 吴楚之见气氛不对,捶了严恒肩膀一下,“说什么呢!又不是永别。” 望着情绪不高的众人,他站了起来,提着啤酒瓶子,“儿子们,你们怎么突然这么矫情啊? 不想分开,那好办啊,毕业了通通来帮我,只要你们看得起我,爸爸永远爱着你们。” 秦旭笑骂了两声,也站了起来,“都知道,不要和好朋友合伙做生意,也不要在好朋友手下做事,伤情分。 但你,吴王,我服,我也不打算考研,你公司给我留个位置。” 孔子骞和刘鎏也激动的站了起来,他们三个都是跟着吴楚之做社团尝到了甜头的。 吴楚之的规矩,很多时候不近人情,但最后看起来,确实是最保全兄弟情义的做法。 他不会因为大家是朋友、是兄弟,就会不好意思去指正、批评,也不会因为是亲近的人,就刻意去批评来树立权威。 就是完全的就事论事,非常公平的处理事情,该奖励的奖励,该惩罚的惩罚。 严恒、高超、杨镇春等高中同学,更是了解吴楚之做事的风格。 从高中开始便是如此,你可以跟在他身边混集体荣誉,哪怕不做事都没问题,他带着你们飞,但需要个别论功的时候自觉走远点。 “老规矩,先说断后不乱。跟着我,我保证你们一定有着中等的生活水平,这是底线。 要想大鱼大肉,就靠自己本事,我给你们搭建好平台,你们可劲儿的造。” 高超摆了摆手,举起了杯子,“懂你,跟着你饿不死,要想富靠自己本事,很公平。” 杨镇春犹豫了一会儿,咬了咬牙还是开了口,“老吴,你打算做什么?如果只是你小舅那公司,我觉得我们几个过去,完全是你在施舍我们一份工作,完全没必要。” 苟富贵勿相忘,是一个美好的祝愿,但更多的时候会演变成一个钟道德绑架。 没有人就该对谁好,没这个义务。 杨镇春希望众人的感情纯粹一下,不希望吴楚之为了兄弟情义勉强。 众人也反应了过来,端着酒杯望着他。 都是和吴楚之一起搞社团的,严恒等人更是从小学、初中、高中就跟着他后面混的,习惯听他拿章程。 但是让他们占吴楚之的便宜,他们做不到。 吴楚之拿着酒杯和他们一个个挨着碰了碰,“当然不是我小舅那个摊子,那样我还不如去锦城电科大找刘涵宇他们,专业还对口一些。 坦率的说,我确实还没想清楚做什么,怎么做,这是实话。但到你们校招季的时候,我肯定想出来了。 至少不会让你们大学四年的书白读了。当然,还是那句话,如果哥几个校招季有更好的去处,那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 秦旭白了他一眼,“我们脑子有病,去从底层爬起,接受别人剥削?” 众人吭哧吭哧的笑着,一起饮尽杯中酒,开始张罗着烫起了火锅。 皇城老妈火锅,世纪初在锦城是高端火锅的代名词。 吴楚之今天是大出血了,这么贵的火锅,可不能把肚子浪费在啤酒上面。 烫着毛肚,严恒叹了口气,“我可能来不了,我多半会走入仕的路子,我家那老头子可能不会放我自己择业。” 吴楚之夹了一片梅林午餐肉起来,“我倒觉得严伯伯不会让你入仕的,就你的性子,入仕完全是取祸之道。 我建议你和严伯伯好好谈谈,他应该会理解的。” 严恒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老严现在一天到晚脸黑的跟包公一样,我不想去招惹他,过段时间再说。” 严恒的父亲严东明,是派系斗争的牺牲品,本是牧守一方的大员,现在却在国史办里蹉跎时间。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严东明算吴楚之的半个老师。 严恒的家里,最多的家具便是书柜,书柜里满满当当的全是书。 严东明书柜上的书可不像其他人只是装饰物,他的书基本都是认真读过的。 他读书有个习惯, 喜欢在书上面批注读书笔记,所以吴楚之格外喜欢从严恒家借书。 借到的不仅仅是书,还有这位宦海沉浮半生的阅历心路。 “改天我去你家探望你爸,好长时间没去你家坐过了。”吴楚之有点感怀,自从自己颓废后,莫名的疏远了很多人。 也许是不想听到别人的规劝吧。 “诶!你这感情问题有点过份了,给兄弟们交个实底,你到底怎么想的?不然我们都不知道以后怎么喊人了。” 严恒撞了撞他的肩膀。 一直留意着俩人谈话的众人,顿时目光灼灼的看着吴楚之。 秦旭放下了快子,“老实交代,今天上午答辩前,你让严恒领进来的女生是谁?” 他和严恒下来后,是通过气的。 没办法,严恒进报告厅后竟然没去找他们,而是和高超杨镇春带着一个女生坐到了相反的另一边,这本身太奇怪了。 “不老实交代,今天非把你办成九千岁了不可!”众人也对着吴楚之不怀好意的笑着。 第71章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面对好友们的‘严刑拷打’,吴楚之很‘愉快’的招了供。 毕竟除了孔昊、卓浪,他的好友全部都在这里了。 “我招我招别挠痒痒了!” 此时的吴楚之瘫在板凳上,笑得喘不过气来。 手脚都被人按住,也不知道刘鎏从哪儿找来的一根鹅毛,正搔着他的脚底板。 想了想,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我全部都要,你们满意了吧?” 秦旭等人闻言心满意足的放开了他,“早交代不就完事了吗,非得逼着兄弟们动大刑,你说你是不是贱!” 吴楚之穿上鞋子,从裤兜里面掏出一包烟来,散了一圈,“你们都不批判批判我?” 秦旭斜睨他一眼,“两个和三个有什么区别?只是渣的程度高低而已。” 吴楚之哑然失笑起来,坐回位置上,“我还以为你们会训我一顿呢。” 严恒朝着天空吐了一个烟圈,幽幽的说道,“训你管用?训你,你就能与小叶老师和今天那个什么萧玥珈断了?” 坐在椅子上的吴楚之摇了摇头,出口便是一根烟剑穿过严恒刚刚制造的烟圈。 孔子骞瞪大了眼睛,觉得这两人动作太帅气了,可又觉得烟味呛喉,不敢尝试。 “不可能的,三个我都放弃不了。” 秦旭嗤笑了一声,“那说个屁!说说吧,今天这个萧玥珈是怎么回事。” 吴楚之无奈的将他和萧玥珈的故事讲了出来。 都是手足兄弟的,以后还指着他们打掩护,隐瞒不了,也无需隐瞒。 半响,严恒顿时便瞪大了眼睛,“她就是你的那个白月光?” 吴楚之笑着点了点头,“没想到还能再碰上。” 花季雨季的少男少女,对于情感问题,是需要倾诉的。 而作为铁子,严恒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事的人。 就连孔昊都不知道,吴楚之心里面还有一个白月光的存在。 毕竟,他和秦莞、孔昊一起长大,要是被孔昊知道了,孔昊是敢和他动手的。 秦旭酸了。 他今天刻意留意了远处萧玥珈的神情。 那眼里明亮的光,如同当年秦莞看着吴楚之一般,也如同今天叶小米一样,是那种‘目中再无他人’的偏爱。 “丫的!好女孩眼睛都瞎了!” 高超等人,也气不顺了,吵着要罚吴楚之的酒。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这厮的运气也太好了点! 吴楚之哭笑不得的连干三杯,这才被他们放过。 “我看你将来怎么办!毕竟那个位置只有一个,小叶老师不知道,不过今天那萧玥珈,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严恒摸着下巴,替吴楚之发着愁。 坐在萧玥珈身边的他,是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个女孩,举手投足之间自然流露出的那种天生的高傲和贵气。 这样的女孩,真的可以和秦莞等人和平共处吗? 或者说,这样的贵女,真的愿意居于秦莞之下吗? 严恒并不看好,但也不愿多说,感情的事情,终究是当事人自己的事,别人也只能看个热闹。 “楚楚,我觉得,既然你现在走出来了,空了去一趟新都吧,相比起我那事,浪浪可能更需要你。” 严恒说得是几人的好友,卓浪。 同样也是当年因为英语听力的影响,卓浪高考落榜重本,被二本蜀中理工录取。 卓浪没去理工报道,而是选择了复读。 但翻年其父卓卫国因涉及西蜀电信桉入狱,莫名其妙的洗个脸淹死了。 早年失母的卓浪在失去经济来源后,家道逐渐败落下来。 失去父亲的保护后,卓浪酒后心情不好,与人斗殴时致人伤残而判了八年,现在在新都牢城里。 吴楚之闻言一愣,放下了快子,“他……他还是不想见人?” “除了孔昊,他谁也不见。你最近空了还是去看看他吧,他最服的就是你。” 吴楚之沉默了良久,重重的点点头,“我明后天就去牢城申请探视证。” 按规定,其实只有亲属、律师和监护人才可以探视,朋友是没有这个权利的。 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巡捕房也不是那么完全的不近人情。 严恒拍拍他的肩膀,也没多说什么,他知道吴楚之明白他的意思。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吴楚之能够把卓浪带出来。 皇城老妈火锅离蜀大的距离不近,吴楚之的这种本校硕博连读的走法,让几人也确实没有什么伤感到难以自已的意思。 依然是半醉微醺的状态,众人打车便回了学校。 洗去一身的烟酒火锅味道,吴 楚之在寝室里收着背包。 “你这是?”叼着牙刷的秦旭,懵逼的看着他。 吴楚之一边往背包里收拾着充电器什么的,一边冲他眨了眨眼睛。 秦旭白了他一眼,转身回到阳台吐沫子。 看着吴楚之身上的背包,萧玥珈心里有些好奇,不过转念想想他是本地生,也就不奇怪了。 她也偶尔这样,背点脏衣服什么的回家洗。 毕竟洗衣机比手洗香多了。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的”,走在他身边的萧玥珈将手背在身后,嘴角的笑意完全隐藏不住。 她还以为今天这样的日子,他会被朋友们灌得大醉一场。 刚刚在宾馆房间里,萧玥珈还想过,是不是明早给他买点什么吃的。 “哪儿能呢?你不是叮嘱过我少喝点吗,我今晚就没怎么喝。”吴楚之一副很乖的模样,求表扬求奖励。 看着他这副幼稚的模样,萧玥珈噗嗤一笑,伸手拧了拧他凑过来的耳朵,娇嗔道,“坏哥哥!就想占我便宜!” 吴楚之撇了撇嘴,“小萧同志,你来锦城什么没学到,倒是把这拧耳朵学会了。” “那是必须的!你就乖乖的当耙耳朵吧。” 萧玥珈咯咯咯的笑着,蜀大校园里的林荫路上,洒下一串银玲般的笑声。 压马路,情侣必经的流程。 走了一小段,她忽地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俏生生的望着他,抿着嘴笑着。 吴楚之不明就以,跟着停了下来。 萧玥珈小脸一红,踮起脚尖,凑到吴楚之的俊脸边,轻轻一印,而后快走了两步,转过头来,“今天听话的奖励!”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能不能预支一个月的。” 本就羞红了脸的萧玥珈,闻言气急,在他腰上不轻不重的拧了一下,而后扬起小脸,“也可以不用预支的,只要你和秦小莞分手。” 吴王顾左右而言它。 萧玥珈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俩人继续往前走着。 夜,拉长了人影,在地上纠缠着。 前方出现了一群人,看样子横里横气的,像是喝多了一般,并排走在马路上,很有点人民拦路的架势。 吴楚之伸出手,将她揽在怀里,往路边挤了挤。 待那群人走过后,又走了一段路后,萧玥珈停了下来,扭头看向身边的吴楚之。 吴楚之愣了愣,“怎么了?冷吗?” 说罢大手紧了紧,在她圆润滑腻的肩头摩挲了一下。 萧玥珈鼻息粗重了几分,一双桃花眼恨恨地剜了剜面前这个厚脸皮男人。 越来越会趁机占便宜了是吧! “你滴,爪子,在什么地干活!”她斜睨了她肩头那只作怪的手一眼。 吴楚之恍然大悟,伸过头去看了看,表示这只手不受控制了。 开什么玩笑,放上去的手,怎么可能还能收得回来? 吴楚之并没有放下她肩头的手,反而又是悄悄一摩挲,微红着脸,呼吸急促起来的萧玥珈也没有躲开。 她都了都嘴唇,不想理这个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占她便宜的无赖。 吴楚之这才放下了手。 肩头的那暖暖的温度消失了,心里一松的萧玥珈,随即却又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不过显然吴楚之没有那么正人君子,收回的右手又顺势牵起了她的微凉的小手。 萧玥珈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瞪了他一眼,嘴角却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这应该算是第一次正式牵手吧? 会不会太快了? 他会不会以为我好欺负,然后以后得寸进尺? 埋下头的萧玥珈羞红了脸,恨不得把头埋在胸口里,脑袋上似乎都有白气喷出,小手却悄然变换了一下位置,十指相扣。 握着她那柔嫩洁白的手,吴楚之心里一阵奇怪。 明明看上去很纤细,却有种柔若无骨的触感。 牵手的那一刻,他才第一次理解,为什么女生的手叫“柔胰”。 女儿是水做的骨肉,这句浑话似乎有几分道理。 不然为什么放松的时刻,是棉花糖一样的绵软;认真的时候,又像蒲苇一样坚韧,似水化形,极温柔又无懈可击。 逛到了人多的大路上面,终是面薄,萧玥珈赶紧将手挣脱开来,她担心碰上此刻正在外面闲逛的同学。 吴楚之笑笑,指着前面人群聚集的地方,“想不想吃点夜宵。” 萧玥珈矜持的摇摇头,表示不饿,但她转过身来,微笑的看着他,“你想吃点什么?”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 他读过很多历史,也看过很多兵法,更走过了不少秦莞的套路,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饿,但是我可以陪你吃点(我想吃的)!’ 通常这个时候,就是考验两人默契的时候。 嗯…… 应该是单方面的了解…… “我想吃……” 他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各个鬼饮食摊子。 “我想吃……”吴楚之不断的重复着,而后用眼睛的余光确认着她的目光所向。 萧玥珈对他的小把戏心知肚明,抿着嘴,一脸微笑看着那个正冒着滋滋香气的烧烤摊,眼里满是狡黠。 其实她想吃蜀中特有的凉糕,甜甜的,糯糯的。 但她不会说出来,只想看看吴楚之能不能猜到。 当然,如果他说烧烤摊,她也不会闹,只会自己去买两份凉糕陪着他吃烧烤,来暗示着她的口味和喜好。 “我想吃……” 身边传来吴楚之不确定的声音,萧玥珈有些无奈了。 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 “我想吃……你的润唇膏!”吴楚之凑到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而后轻轻的圈住了她的腰肢。 一股热气钻进了她的耳朵里,萧玥珈顿时身体一麻,而后一片红云从头顶直达脚底。 她羞恼的捶了吴楚之一下,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娇嗔,“做梦!坏哥哥!到底想吃什么!” 见她小手不停的给自己小脸扇着风,吴楚之也不逗她,径直牵着她来到了凉糕摊子上坐了下来。 “老板,一碗凉糕加点葡萄干,一碗老冰粉。”扯着喉咙喊了一句后,吴楚之拿过桌上的纸巾,细心的擦着桌子。 路边摊摊,就别指望老板将桌子擦的多干净了。 萧玥珈身上的衣服,都死贵死贵的,弄脏了,不值当。 望着很懂事的吴楚之,萧玥珈顾不得羞涩,一脸的惊奇,“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她发誓,刚刚她的目光在这个摊子上绝对没有停留超过一秒。 吴楚之挑了挑眉头,一脸的坏笑,“心有灵犀一点通!” 萧玥珈明知他在鬼扯,嘴角依然翘了起来。 但她还是很好奇,不依的拉着他的胳膊,“快说,快说,我哪里漏出了破绽。” 吴楚之享受了一会儿她的撒娇后,这才说道,“你刚刚在看每个摊子时,眼角都不自觉的转向了这边。” 何况,这丫头好几次都在不自觉的在吞唾沫。 萧玥珈都了都嘴,“哦”了一声。 突然,吴楚之凑到她小脸边,美美的亲了一口。 萧玥珈顿时羞怒起来,恶狠狠的瞪着他,“老吴同志,你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我没有同意!” 吴楚之却脸上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刚刚你同意的啊。” 萧玥珈一怔,更怒了,抬手掐住他的腰间软肉,“我哪个字同意的?你今天要是说不出来,我跟你没完!” 坐着的时候不比站着,吴楚之怎么也腰间没法用力,萧玥珈玩味的两眼眯了起来。 看你还怎么玩花招! 今天必须得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否则没完没了了,再这么下去,可能等不到回燕京,她就会被吴楚之吃干抹净。 软肉被掐,虽然萧玥珈还没使劲儿,但吴楚之嗅到了危险的信号,赶紧解释起来, “你刚刚不是说哦吗?哦口我啊,就是让我亲你的意思啊。” 萧玥珈还没发火,旁边一桌正在偷听的情侣笑了场。 男生有样学样,果断的凑上去亲了他女朋友一下,自然惹来一阵娇怒。 萧玥珈却被臊得羞红了脸,狠狠的拧了一下吴楚之的胳膊,而后捂着小脸嗔怒着,“都怪你!” 吴楚之嘿嘿直笑,和旁边的男生来了一个击掌,男生朝他竖起了大拇指,一切尽在不言中。 隔壁女生嗔怒的拍了一下男友,“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男生呐呐的只是傻笑。 萧玥珈贝齿轻咬着红唇,也拧了吴楚之一下,“不要脸!” 吴楚之接过老板递过来凉糕和冰粉,放在她面前后,嘿嘿一笑,“你又不亲我,要脸干嘛。” 萧玥珈闻言美目流转,轻轻横了他一眼。 吴楚之的回答,和隔壁男生高下立判,让她心里很是满意。 隔壁女生却气恼的在桌下踢了自己男友一脚。 怎么不和隔壁的帅哥哥多学着点! “到了,上去吧。” 宾馆不远处,拐角楼梯上的萧玥珈,听着吴楚之的话,点了点头,脚步却不想移动。 虽然快12点了,可她一点儿也不想上楼去。 但让她说再走走,她也说不出口。 毕竟,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站在这里告别了。 吴楚之 笑眯眯的看着她,“明天见?” 萧玥珈背着手,站在台阶上,身体左转右转的,一双桃花眼里满是不舍,“明天几点见?” 吴楚之牵着她的双手,“你想几点见,就几点见,后面的时间全部都是你的。” 萧玥珈傲娇地昂着她那精致的下巴,鼻子轻哼了一声,“你怎么不说余生都是我的。” 吴楚之将她的手圈在身后,顺势搂着她的腰,凑了过去,“我的余生充满了你。” 双手被他掌控着,萧玥珈没法掐他,只得顶了顶他的额头,表达了一下抗议。 又是文字游戏! 她撅起了小嘴,“明天6点,6点我就要看见你。” 吴楚之也顶了顶她的额头,“晚上6点?” 萧玥珈恶狠狠的瞪着他,“早上6点!早上6点我必须见到你!” 说罢她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但是两只眼睛里满是期待。 星期六星期天星期一她都有比赛,星期二没课,她可以再呆一天,最迟星期三早上就必须走。 她想每时每刻都和他腻在一起。 吴楚之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吻,“那就早上6点,你睁眼就可以见到我,我给你买早餐。” 萧玥珈顿时开心了起来,挣脱小手,主动的环着他的脖颈,“好啊!” 她心里很是感动,如果明早6点要见面,那吴楚之为了她,估计都睡不了几个小时。 虽然不知道他家在哪,来回至少得折腾一个小时吧? 所以,她也没管吴楚之的口误。 怎么可能睁开眼就能看见他? 至少也得掀开窗帘才行嘛。 不过这种时候纠结字眼,太破坏气氛了。 “想吃什么?明早我去买。”吴楚之的大手在她纤腰上做着怪。 萧玥珈脸红了起来,小声的说着,“都行。” 对着她的发间,他轻轻一吻,“走吧,我送你上去。” 第72章 优势在我 “走吧,我送你上去。” 萧玥珈闻言,轻轻的哦了一声。 吴楚之的嘴角翘了起来,赶紧俯下身闪电般向她陀红的小脸亲去。 萧玥珈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下唇嘟了起来,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吴楚之手指点了点她的下颌,温柔的问道,“又怎么了?” 萧玥珈没有挣扎,反而将小脸放在他手上,“有点空空的。” 吴楚之像是逗猫一样挠着她的下巴,“哪里空空的?” 萧玥珈红着脸,咬了咬嘴唇,而后抬起了身子,一双桃花眼里泛起了明亮的雾气,“心里空空的。” 吴楚之忍不住吻吻她的眼睛,“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可能有点……想你”萧玥珈的眼眶红了起来,嘴上吞吞吐吐的不好意思。 她舍不得和他分开。 一刻都舍不得。 只想黏着他。 突然一颗眼泪就滑了下来,她猛地扎进吴楚之的怀里,不好意思的拿他衣服擦着眼泪,“坏哥哥……” 吴楚之心里一阵好笑,揉了揉怀里那颗乱钻的小脑袋,“我不是在这儿吗?睡一觉起来就能看见了。” 萧玥珈在他怀里扬起小脸,一脸的认真,“那我没睡的时候也想你,怎么办?” 吴楚之抬起她的脸,两只大拇指给她抹着泪痕,“那你就把你手张开。” 萧玥珈不明就以,右手在空中举了起来,张开了五指。 “中间三根手指,向着掌心紧紧握起来。” 萧玥珈好奇的按着步骤照做无误。 “现在,用大拇指摸你的耳朵,小拇指摸你的嘴唇。”吴楚之忍着笑意,一本正经的说着。 萧玥珈呆呆的将手向耳边举过去,而后便反应了过来,对着他的胸膛又是一记小拳拳。 吴楚之正想调笑她两句,但是此时萧玥珈却很认真的举起了手,放在耳边,眼里满是狡黠,“喂我的暖太阳吗?” 他嘴角挂着笑意,也学着她的模样,“是我,我的白月光。” “我想你了”一双桃花眼里含情含俏,满是星河。 吴楚之呆住了,这妮子太会撩人了。 犯规啊! 他呐呐的说着,“我也想你了。” 萧玥珈抿了抿嘴唇,凑到他身前,轻轻吻了吻,眼睛里满是笑意,“走吧,该回去了。” 很晚了,吴楚之明早又要很早过来,她不想再折腾他了。 吴楚之点了点头,“我送你上去。” 萧玥珈摇摇头,“太晚了,你早点回去多睡一会儿。” 吴楚之轻抚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送你上去,我睡得更香。” 萧玥珈眉角弯弯的笑着,主动牵着吴楚之的手便往宾馆的方向走去。 她脑后的高马尾飘摇着,显得心情很好。 能多待会一会儿,是一会儿。 没两分钟,宾馆到了,俩人之前就是躲在宾馆附近的楼梯拐角处。 站在台阶上,她催促着吴楚之赶紧回去。 刚刚看表,已经12点30了。 吴楚之还是摇摇头,有点羞赧,“我送你进屋,顺便上个洗手间。” 见他神色间确实有点焦急,萧玥珈咬咬嘴唇,左看右看,又望了望楼上的窗户,见没有开灯。 她赶紧大着胆子拉着他,往宾馆里面走去。 吴楚之一脸正经的跟在后面。 转过一二楼间楼梯拐角处,萧玥珈脚步一顿停了下来,而后扭头望着身边的男人,一脸的狐疑, “坏哥哥,你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吧。” 吴楚之脸上满是无奈,“大小姐,你想什么呢!我发誓今天一定走。快点吧,人有三急。” 萧玥珈这才放下心来,而后一脸讨好的笑着低声撒着娇,“周围都是队友,他们看见了不好的。” 吴楚之点了点她的额头,凑到她耳边说道,“知道了。” 萧玥珈做贼式的摸到门口,轻轻的打开门,而后拉过吴楚之,快速的闪了进去。 “快去吧,早点回去。”进门后,她赶紧收拾着床上散乱的衣服。 晚上为了见他,她将行李箱里的衣服试了个遍,又不想他等久了,没有收拾便下了楼。 她可不想他误会她不够整洁。 洗手间里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传来,萧玥珈顿时便红了脸,手里的动作也慢了几分。 忽地,听见水龙头的声音,她心里一慌。 来不及了! 她索性将还没整理好的衣物一股脑的塞进了被窝,而后理了理被子,装作云淡风轻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转过身来。 本公主真是聪明又伶……啊! 吴楚之的一张俊脸凑到她面前,她顿时一惊,跌落在被子上。 带着笑意,吴楚之压了上去,侧躺在她身边,鼻尖在她玉颈上顶了顶,“谁先洗?你还是我?” 萧玥珈刚想回答,忽地反应了过来,气恼的捶了他一拳,“你又骗我!” 吴楚之一脸无辜的望着她,“说话得摸着良心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萧玥珈气急败坏的说着,“你刚刚说过,今天要回去的。” 吴楚之笑着点点头,拿出手机给她看了看,一本正经的说着,“你看,已经今天了啊,今天我肯定会回去的。 你辩论赛的时候,我去公司看看情况,哦对了,还要买内存卡,你不是要传照片给我吗?” 萧玥珈闻言,顿时鼻息粗壮了几分,胸膛也快速的起伏了起来。 她开始回想起晚上吴楚之说的话, “那就早上6点,你睁眼就可以见到我,我给你买早餐。” “想吃什么?明早我去买。” “走吧,我送你上去。” “送你上去,我睡得更香。” 坏人! 套路太多了! 是啊,确实睁眼就可以看见他,扭头就能看见,是吧? 明早去买? 明早从我房间里出去买? 送我上去,他睡得当然更香了! 萧玥珈翻过身来,骑在吴楚之身上,气不顺的揉着他那张可恶的嘴脸,鼻尖里哼哼着,“当我是猪是吧?整天就知道算计我!” 见吴楚之被她揉成了个猪脸,她又噗嗤一笑,没好气的捶了他胸膛一把。 她知道,这无赖进了屋,自己就别想着他能再出去了,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睡。 毕竟,明天自己还有比赛。 “去洗澡!”她拧了他一把,翻身过去,恨恨的说道。 让他先洗,趁他洗澡的时候赶紧收拾被窝里的衣服。 见她一脸无奈的表情,吴楚之知道今晚心想事成了,赶紧听话的起身,将背包放在沙发上,去取换洗衣服。 其实来之前他已经洗过了。 不过再洗一次,也不打紧。 爱干净的男孩子,运气都很不错的。 看着他屁股左扭扭又扭扭的嘚瑟样,躺在被子上的萧玥珈气呼呼的一巴掌拍过去,“还不快去!” 吴楚之转身过来一个标准的骑士礼,“遵命,我的公主,一定洗得全身香喷喷的。” 萧玥珈笑骂了两句,望着他急不可耐钻进洗手间的身影,又是噗嗤一笑。 q弹q弹的。 手感超好! 她的小脸红了起来,对着洗手间门皱了皱鼻子,做了个怪相后赶紧起身,收拾着衣服。 望着手里有些皱巴巴的衣服,萧玥珈顿时欲哭无泪起来,明天穿什么啊。 她气恼的冲着浴室比了比拳头,暗骂了一声冤家后,只得将衣服挂了起来。 明天早上起来趁他买早餐的时间,熨一下吧。 至于今晚会不会发生什么,萧玥珈是一点都不担心。 这货也就只敢占占便宜,想碰自己,他是有色心没色胆的。 且不说没有仪式感什么的,这后果他承担不起。 那天晚上自个儿把家世交代出来,不是没有含义的。 萧玥珈知道吴楚之是个聪明人,万万不会犯傻。 当然,犯傻更好。 在没有绝对力量前,要了自己,他将来最多也就只能想办法,将那个青梅养在外面。 萧玥珈抿着嘴,傲娇的笑着。 优势在我! 再过几个月,等感情稳定了,再想办法把自己交给他,那时才是摊牌决战的时刻。 现在么…… 今晚一定要仔细摸摸那八块腹肌! 萧玥珈想了想,将枕头边的棉质睡衣放了回去,一脸羞红的拿起了那套蚕丝睡裙。 她喜欢和他贴在一起的感觉。 棉质睡衣睡裤太费事了,贴贴的程度不够。 一般来说,女人好色起来,其实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对此毫不知情的吴楚之,正心花怒放的冲着身上沐浴露的泡沫。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三生万物,万物生长。 畅想着未来美好生活的老吴同志,低头无奈的安慰着小吴大元帅。 爱卿,莫急,以后有的是仗打。 三下五除二,吴楚之自觉的躺在了床上。 萧玥珈白了他一眼,将高马尾解了开来,满头青丝披在肩上,拿着睡裙小脸绯红的进了浴室。 她准备洗个头,自从那天吴楚之给她吹过头发后,她便恋上了这种感觉。 所谓爱情,不过是伟大的小事。 及腰的长发在他手里伴随着吹风机的声音,突然回头的一刹那,四目相对。 萧玥珈的嘴角又不自觉的翘着,这样的幸福,就算以后随着时光的消逝,激情消退,就这么过一辈子也挺好。 关掉水,走出浴室,她来到洗漱台前快速的洗漱起来。 时间不早了。 望着旁边口杯里面的那只牙刷,萧玥珈傲娇的哼了哼。 吐出口里的沫子,把牙刷放进杯子,她开始清洗着脸庞。 虽然不用化妆品,但是护肤品她是一点都不少的,都是敏感肌专用的,也不用担心吴楚之会过敏。 忽地,她抬起了头,调皮的把自己的牙刷也放进了吴楚之的口杯里,将两只牙刷摆成了交叉的角度,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 来到卧室,她直接坐到了梳妆镜面前。 望着她湿漉漉的秀发搭在肩头的毛巾上,吴楚之很自觉的爬了起来,拿起了一边的吹风。 望着镜子里自己身后那个赤裸半身,只穿着一条短裤的坏人,萧玥珈羞恼的反了他大腿一下,“穿件衣服,待会着凉了!” 吴楚之一阵冤枉,他哪知道还有吹头发这出。 见萧玥珈已经羞得面色陀红起来,他撇了撇嘴,从背包里抽出一件恤套上好,这才站到她的身后给她吹着头发。 萧玥珈的秀发,看来是经过精心护理的,打理得非常好。 堪堪及腰的长发,没有任何分叉的迹象。 而萧玥珈趁着这个功夫,往自己脸上贴着补水的面膜。 望着镜子里的白脸女鬼,吴楚之贴过去亲了亲她的头发。 萧玥珈心里一甜,想笑,但敷着面膜却又不敢,憋得很是辛苦。 这也是她的一个小测验。 她看过一个杂志,讨论过这个话题。 很多女生并不敢在自己男友面前敷面膜,担心会毁掉在男友心中的形象。 甚至一个女星为了保持美好神秘感,从不在老公面前敷脸。 萧玥珈想看看吴楚之的反应,让他看看自己最不堪的样子,而吴楚之的表现并没有让她失望。 其实萧玥珈的担心是多余的。 在同样爱臭美的秦莞影响下,吴楚之对这种事情已经免疫了。 甚至,此时吴楚之心里的高兴程度并不亚于她。 女生敷面膜时不担心被你看见,说明什么? 说明她内心是认可你的,她是信任你的。 女为悦己者容,不要只觉得女孩子每次打扮的非常精致才是重视你。 当一个女孩可以把自己最自然最脆弱的一面展现给你看时,说明你不仅走进了她的内心,而且还得到了她最大的认可。 他最担心的,便是萧玥珈对他的心意。 爱情是双向的奔赴,一个人的奔跑太累。 吹好头发,萧玥珈的面膜也刚好到了时间。 只是补水面膜,后续保养处理很是简单。 萧玥珈用清水重新洗过脸后,用爽肤水进行着二次清洁,再用保湿面霜锁住水分不流失即可。 最后便是眼部保养,她才不想将来一过25岁就长眼角纹。 想到这里,她幽怨的瞪了吴楚之一眼。 这个坏人,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吴楚之好奇的看着桌上的瓶瓶罐罐,他指着一个温水杯里一瓶物事,问道,“这是什么?” 这么多瓶瓶罐罐他倒是一点都不惊讶。 就像秦莞一般,即使是素颜,各种保养的东西一点儿也不少。 而且,坦率的说,萧玥珈的这堆罐子数量,比起秦莞要少上许多。 吴楚之也算得上见多识广,可这温水杯的物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萧玥珈好笑的将他好奇的鬼爪子拍掉。 她不禁也讶然着,一个大男人对这些东西怎么这么感兴趣,想了想还是回答到, “伊丽莎白雅顿的身体乳,我觉得有些难挤,放热水里面泡泡。” 吴楚之撇了撇嘴,心里顿时了然了。 怪不得萧玥珈的一双大长腿那么滑腻,那双小脚没有任何瑕疵。 都是保养出来的。 萧玥珈拿着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娇俏的说着,“再等我几分钟。” 见惯了慕瑶等妇女在外面和男友鬼混一夜,第二天回来紧急补着水的模样,她也想看看,吴楚之到底是什么态度,会不会不耐烦。 虽然她的东西并不多,但也折腾了大半个小时了,吴楚之却没有一点不悦,这让她很开心。 不过转瞬间,她便反应了过来。 一定是秦小莞那个狐媚子调教出来的。 萧玥珈顿时有些牙痒痒的。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自告奋勇的提出来想替她抹,被她白了一眼。 可吴王是什么人? 完全不知道脸皮为何物之人,哪在意这个? 他翻身过去便来到萧玥珈的那边,盘腿坐好,从水杯里面取出瓶子,拿在手里。 萧玥珈羞恼起来,这完全是拐着弯的占她便宜。 当然,抗议肯定是无效的。 吴楚之已经抓起了她的小j,手指轻轻在足底勾了勾。 足底传来的痒意,让她顿时便瘫笑在枕头上,玉足被他握在手里也抽不回来,只得小手捂着绯红的脸庞,任由吴楚之施为。 吴楚之见状,倒过暖暖的瓶身,轻轻挤了少许在她的脚背上,然后时轻时重的将身体乳揉匀在她细细的肌肤上, “每次我看到你这双小脚,就会想帮你好好的揉一揉。” “变态!” 萧玥珈从指间吐出两个字后,便不理他。 不过嘴角的笑意,却透露出她真实的心情。 随着吴楚之的按摩,她悄悄松了口气,轻轻的微张趾间,悄悄的去捉他的手指。 吴楚之将温热的身体乳浇在她的脚背上,然后双手由她脚踝开始,揉搓着她不露筋络的脚背。 用拇指推捏着她幼嫩无茧的脚跟,再慢慢一边按摩她的脚底,一边将手移向她的脚尖,最后还仔细地将她右脚的五只长短有序、玉润珠圆之白嫩趾头,趾甲、趾间和趾缝都抚弄了一番。 换成左脚,同样施为着。 就在吴楚之这么伺候着萧玥珈的时候,起初还能听见萧玥珈鼻尖发出的哼哼唧唧声音,过了一会儿,她却没有声音。 吴楚之一边欣赏着她白玉雕琢般的美脚,一边笑着问,“舒服的想睡觉啦?” 扭头一看,他倒是吓了一跳,萧玥珈水汪汪的桃花眼里满是幽怨,小脸气鼓鼓的像是包子一般。 这又是怎么了? 吴楚之有点摸不着头脑。 第73章 那隐隐的柴刀闪烁着微光 “怎么了?” 见萧玥珈表情不对,吴楚之赶紧问到,手上也规矩了不少,开始按着小腿。 不敢再撩拨,担心出事。 萧玥珈轻哼了一声,“哼!你以前是不是帮秦莞按过。” 吴楚之松了一口气,好笑的用头去顶了顶她的脑袋,“没有,你是第一个。” 萧玥珈白了他一眼,“我才不信!你为什么这么会按。” 她倒不是嫉妒,而是想起秦莞竟然敢让他按脚,就心里一阵不舒服。 而偏偏没法怪他,毕竟自己出现的晚。 这让她心里更不爽了。 吴楚之讶然失笑,赶紧解释着,“你想哪儿去了?小时候我小舅对我很严,每天都要跑长跑,自己琢磨会的。” 萧玥珈一听,心里明白了过来,也认可了这种说法。 她小时候也见过她爷爷早上跑完步给自己按脚的场景。 “这种醋都要吃啊?” 吴楚之逗着她。 萧玥珈噘着嘴,下巴抬的老高,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在吃醋,“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给她按脚。” 吴楚之自然应承下来,将她哄得开开心心的。 他从来不帮秦莞按摩脚的。 他按摩的是其他的部位。 那是为了将来儿女不饿着的食堂扩建工程,经过两年多持续的扩建,规模还是很可观的。 眼角余光瞟了一眼一脸享受的萧玥珈,他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任重而道远啊! “她的脚好看,还是我的好看?”见吴楚之在自己小脚上流连忘返,萧玥珈得意的用脚趾逗弄着他的手指。 “你的。”吴楚之回答的很干脆。 做人,还是要实事求是嘛。 实话实说而已。 萧玥珈抿着嘴,笑靥如花。 半响,被她催着去洗手间洗过一次手后,吴楚之才美美的钻进了被窝。 第二次的同床共寝,萧玥珈也熟练了不少,自己将头发整理好,乖乖地躺进他的臂弯里。 将身体蜷缩起来,窝在吴楚之的怀里,这让她非常的有安全感。 不过两人皮肤一接触,她就没好气的扭头瞪了他一眼。 这个坏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将恤给脱掉了,光着上半身抱着自己。 吴楚之一脸无辜的笑着,“我有皮肤接触饥渴症,喜欢坦陈相待。” 什么鬼毛病! 不就是想变着法的占自己便宜吗! 说得言之凿凿的! 萧玥珈羞恼的拧了他环在自己腰间的胳膊一下,抗议无效后也只得由着他,嘴里嘟囔了一句臭哥哥。 用自己的美背摩擦着他的胸膛,萧玥珈发现自己貌似也有那毛病。 吴楚之却认为,情侣睡在一起,就应该彼此坦陈一点。 丝缎虽然顺滑,可哪有她的水光肌摸着滑腻? 手里在被窝里悄悄摸索着,而后趁着萧玥珈不注意,吴楚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股脑的将她的睡裙脱了下来。 蚕丝吊带睡裙,其实很是好脱,向上向下都方便。 闪电般的动作让萧玥珈懵了,她呆呆的看着吴楚之随手将自己睡裙一扔,又贴了上来。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小手使劲的掐着他的胳膊,绝美的娇靥上满是羞怒。 “睡了睡了,都快一点半了,相信我,我不会乱来的。”吴楚之赶紧哄着。 萧玥珈一双桃花眼里含羞含煞,瞪着他也不说话。 她知道他不会做什么,但她很是难堪啊! 都这样了,还叫不会乱来? 那什么才叫乱来? 她今晚不想惯着吴楚之了,正准备狠狠的踢他一脚,却身子一重被他压了上来。 两人的皮肤没有任何阻隔的贴在一起,吴楚之坚硬却温暖的胸膛紧紧的靠在她的柔软上。 鼻尖萦绕着属于他的气味,耳畔传来他滚烫的呼吸,萧玥珈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她无奈的轻叹一声,两只小手一翻,反抱着他结实的肩背,任他在自己发颈间放肆。 都这样了,还能说啥? 时间不早了,吴楚之也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只是温存的亲亲后,两人相拥着进入了梦乡。 6点正,吴楚之的生物钟便准时的叫醒了他,望着怀里的美好,他丝毫没有起床的意愿。 不过既然答应了早上买早餐,他也就只能去做。 毕竟,男人嘛,说出来的话,就得实现。 窝在他怀中的睡美人,感受到了温暖的脱离,转身扯着他的手不让他走。 吴楚之凑过去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你再睡会儿,我先回寝室换衣服,再去买早餐,你七点起来差不多。” 萧玥珈眼睛也不睁开,撅着小嘴,将双手伸在空中。 望着她晨间痴缠的娇俏模样,吴楚之有点忍不住,给她一个抱抱后便埋在她玉颈间轻轻吮了几下。 清晨冒出来的胡茬,扎在萧玥珈娇嫩的肌肤上,让她顿时痒痒起来,无力的推着他的头,“讨厌!不许留印子!我今天还有比赛。”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寝室里妇女身上经常会有那些印子。 她才不想被人笑话,而且这几天更不行,毕竟有比赛,她代表的是学校。 吴楚之也分得清轻重,浅浅一吻,洗漱后便出了门。 今天要去公司,他得回去换装,一身运动服的去,是给自己丢脸。 萧玥珈懒洋洋的躺在床上,赖了一小会儿床后还是起了身。 开灯找到昨夜被吴楚之扔出被窝的睡裙,她嘟着下唇套在了身上。 这个坏男人,忒坏! 今晚……今晚一定不准他上来了! 萧玥珈嘴里念念叨叨的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而后抓紧时间熨着被昨晚被弄皱的衣服。 轻轻推开门,一群儿子还没起床,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在寝室里回荡着,犹如一段交响乐一般。 也不知道这几年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吴楚之将萧玥珈误认为是游戏机的nga开了机,不出所料,skype信息里有着一条秦莞发来的恭喜。 真的是恭喜吗? 怕是查寝吧! 望着手机上面燕京时间:25的发信时间,吴楚之撇了撇嘴。 提过小板凳,拿着笔记本和摄像头,将阳台门关上,顺出墙角的网线,他打开了sn的视频通话。 此时腐国时间还是前一天的:15分,按照这妮子这段时间的习惯,此时应该还在看书。 嘟嘟两声后,漆黑的画面便明亮了起来。 照例,依然是沉默,耳机里只有秦莞的呼吸声和一颗埋在书本里的小脑袋。 不过此时她的呼吸有点重,吴楚之明白,这是生气了。 他忽地对着话筒位置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耳机那边的气息顿时乱了,一声带着几分幽怨又是几分欣喜的娇嗔传了过来,“死讨厌!” 秦莞傲娇的抬起了头,一张宜嗔宜喜的明媚笑脸出现在屏幕上,“臭楚楚,你终于肯跟我低头了?” 俩人已经冷战好几个月了,期间一直没有说过话。 两人的交流无非是sn或者skype的短信自话自说,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近况。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我刚刚只是咳嗽了一下。” 见秦莞神色不善的攥紧了拳头放在屏幕前,他果断的认着怂,“我还没正式道歉。” 秦莞这才转怒为喜,杏眼里赏了他两颗大大的卫生球,“哼!我原谅你了。” 她早就想结束冷战了,只是不愿意自己先低头,现在趁着机会赶紧和好。 屏幕前面的她盘起了腿,用铅笔将自己的头发绾了起来,而后状似无意的问道, “听说昨晚你把江旭东他们都灌醉了?” 吴楚之闻言,嘿嘿直笑起来。 可以啊,玩起心眼了是吧? “昨晚没有江旭东,没叫他们,就我们寝室三个加上严恒、高超、杨镇春,一共就7个人。” 被揭穿的秦莞也没不好意思,作为女朋友和未婚妻,查岗,本就是她的权利。 她对着屏幕亲了亲,算是揭过这节。 她也就是对对口供,看看吴楚之和秦旭昨晚说得是不是一致的。 秦莞知道,昨天的情况,吴楚之难免会喝酒,毕竟对于他来说,此时算是开启了毕业季。 但昨晚吴楚之关了机,这就让她担心了起来,所以才找到他的室友秦旭问了问。 “就他们几个?那你昨晚怎么喝醉了?秦旭还说你断片了?”秦莞有些好奇起来。 严恒、秦旭等人作为初高中同学自不必说,她自己都很熟,刘鎏、孔子骞这两个吴楚之的大学同学,她跟着吴楚之参与了他们寝室很多次聚餐,是知道酒量的。 这六个合在一起,最多也就只能让吴楚之站不稳而已,万万没有秦旭清醒,吴楚之醉倒的道理。 秦莞越想越不对劲,皱着眉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前面的吴楚之。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摸了摸鼻子,笑了起来,“你知道的,昨天有些高兴,也有些解气,不知不觉就到量了,所以回来就睡了。” 秦莞笑了。 不过这个笑容,落在吴楚之的眼里却很是瘆人。 她拿起一本书,朝着镜头亮了亮,而后一支笔指着封皮,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 “《谎言》,保罗·埃克曼,心理学必修教材。”秦莞轻轻的说道。 不待吴楚之反应,她翻开了书,竖立在桌上,一手指着内容,一边朝着屏幕缓缓背着, “第四章,言辞、声音、身体行为与谎言……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过,我们在说话时总会伴有一些肢体语言,手会不自觉地做出一些动作去配合我们的说话。 但是,说谎者会出于本能意识减少身体的占用空间,通俗地说,就是他们基本没有肢体语言的配合,他们甚至会刻意躲避与你的目光接触,他们通常会用手下意识地摸自己的脸、鼻子和嘴巴,以此来缓解自己的不安。” 背到这里,秦莞合上了书,也不说话,一双杏眼静静的看着他。 吴楚之此时大脑里一片混乱,初夏的早晨并不寒冷,但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蹿向脑门,在额头上形成了冷汗。 他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这妮子学得哪是心理学,学得是捉奸学是吧! 此时秦莞的无言,却比破口大骂更让他心悸。 温婉的笑容挂在她的脸上,却让吴楚之心里一阵冰凉。 他意识海里的金色小人无奈的拍拍额头,这傻缺! 你以为萧玥珈是最高难度的? 呵呵…… 幼稚! 学了心理学的秦莞,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算了,这货要是搞不定秦莞,后面几个根本没戏。 一双小鹿眼浮现在金色小人的脑海里,他叹了口气,无奈的分出一丝魂力。 电光火石间,一段画面出现在吴楚之的脑海里,他顿时福至心灵。 双眼余光反方向外扩,眼睛焦点看似集中在秦莞的脸上,实则外散至屏幕边框,双手手指自然交叉,避免多余动作。 做好一切后,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招供,昨晚去网吧打通宵去了,算是和荒唐的过往进行一次告别。” 随即他微微一叹,眼角有些耷拉,“你也知道,从今天起,我再没有玩游戏的资格了。” 秦莞没有搭理他,盯着屏幕仔细回想着书本的内容。 眼睛,瞳孔没有变大或变小,无异常。 嘴角,没有舔嘴唇,无异常 肢体,肩膀没有伸直,也没有摸鼻子,无异常。 语言与表情的协同,没有互相矛盾,无异常。 身体没有晃动,没有防御状态,无异常。 神情没有不耐烦,只有愧疚与无奈,无异常。 没有说谎。 金色小人翻过了身,又开始呼呼大睡起来,这个消耗,没有两天补不回来。 她的嘴角翘了起来,开心的笑着,“算你识相!哼哼,看你以后还敢在我面前说谎不!” 吴楚之翻了一个白眼给她,没好气的说着,“一天到晚,净搞这些名堂来琢磨我!” 秦莞嘚瑟的摇头晃脑起来,“你是我老公,我不琢磨你,琢磨谁?诶!对了楚楚,我终于知道以后我可以做什么了。” 看着她那兴高采烈的样子,吴楚之心理忽地一惊。 这丫头又要玩什么幺蛾子? 他不露声色,顺着她的话问着,“做什么?心理医生?警察?” 想想,似乎也挺刺激的。 秦莞穿上白大褂或者警察制服的样子,在他脑海里不断闪现着,怎么感觉有些不正经了。 看着他那神游天际、嘴角带笑的样子,秦莞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许乱想!” 二十年的成长羁绊,吴楚之心里在琢磨什么,她是知道的七七八八,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再一琢磨,她倒是先红了脸,“你怎么一天到晚脑子里尽是那些事!” “哪些事?”吴楚之开口逗弄着她。 憋得有些久了,现在这情况他也只能玩点口花花。 就算秦莞现在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不敢做什么事,毕竟脑袋里面有个老不正经的老爷爷。 “懒得理你!”秦莞嗔了他一眼,瓜子脸的下巴恨不得戳破屏幕。 吴楚之笑着延续着刚刚的话题,“那,你想到可以做什么职业?” 秦莞扭过头来,兴奋的说着,“我突然觉得,我似乎可以做人力资源总监,专门帮你琢磨人。” 从吴楚之开始谋划创业开始,她也在调整着自己的方向。 秦莞本来的专业是汉语言教育,原本打算着做老师相夫教子。 后来被母亲郑雪梅说动,为了以后她和吴楚之的小日子,更改成了心理学。 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人挣钱,她知道她和吴楚之都是大手大脚花钱的主,总不至于结婚以后还要找父母补贴吧。 既然吴楚之以后收入不高,那么她再选择做老师,就不是好的选择了。 燕师大心理学专业去咨询行业,在世纪初的十年,获得高薪并不是很困难的事。 咨询这类实质是中介的行业,其实也就是资源的变现,这方面她家里有得是人脉。 反正她家的模式也是她妈挣钱,对此她也很是习惯,不会觉得吴楚之是在吃软饭。 但现在吴楚之重新站了起来,她便会后退一步,站在他的身后,做个贤惠的妻子。 吴楚之闻言心里是一点都不惊讶,人力资源管理,这本来就是心理学专业的一大就业方向。 不过…… 你们打算玩死我是吧? 萧玥珈法务部,秦莞人力部,叶小米再来一个部门,你们可以玩混战了。 而且,他并不想秦莞就这么草率的决定她自个儿的人生方向,“莞莞,我更希望的是,你能有你自己的空间,你自己的乐趣,你自己的事业,而不是成天围绕着我旋转。” 秦莞嘟起了小嘴,“可是,你是我的老公啊,我围绕着你不是天经地义吗?而且,咨询这个行业好累的,要到处跑,我舍不得你。” 咨询,在外面出项目,有的时候一呆就是十天半个月。 如果业务多起来,接着又要去下一个项目,这是她最为难的。 还不如在吴楚之公司,开夫妻店。 吴楚之双手合在一起,一脸的认真,“其实,既然我现在已经选定了方向,那么你的方向自然也可以多样起来。 心理学你继不继续学下去都无所谓的,哪怕你回到师范类专业都没关系的,你不是最喜欢孩子吗?” 最好别学了,不然我要被你玩死了! 吴楚之在心里暗忖着。 第74章 被预告日期的柴刀场 吴楚之也知道,让秦莞重新转专业这想法完全是异想天开。 秦莞这跑到腐国去,学到一半不学了,自己那未来岳母不掐死他才怪。 也不仅仅是避开修罗场的考虑,而是他真心希望秦莞可以做点她喜欢的事。 毕竟挣钱是男人的责任,他不会再逃避了。 没等秦莞回答,吴楚之继续的说着,“而且我们也不用24小时腻在一起,其实我向往的生活就是,我在外面拼搏了一天,回到家里,桌上有饭有菜有汤。 而你正织着毛衣守着孩子们写作业。 孩子们看见我回来了,会跑过来和我疯上一会儿。 而你会赶紧过来一边热着饭菜,一边问我今天辛苦不辛苦,一边责怪最小的那个孩子,让她不要骑在我身上。 等我吃过饭,换成我辅导孩子们,你进书房批改学校学生的作业或者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 听着吴楚之的话,秦莞趴在书上,憧憬着这样的生活。 其实,也挺好的。 秦莞正在脑海里描绘孩子模样时,一道声音又飘荡到她的耳边, “举个例子,你就像皇后一样,处理好后宫,孝敬好父母,教导好皇子,就是你的责任。” 秦莞笑了起来,点了点头,“你主外,我主内!我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就在她准备再撒撒娇时,突然杏眼一寒,死死的盯着屏幕上吴楚之那可恶的脸庞, “什么意思?后宫!楚楚你还有开后宫的打算吗?” 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吴楚之赶紧赔笑起来,“举个例子,举个例子而已!” 秦莞皱着鼻头,奶凶奶凶的,“哼!谅你也不敢!” 说罢,两人却意外的沉默了下来。 不是没话说,而是很多话到了嘴边,却发现对方不在身边,总是差了点意思。 望着屏幕面前的对方,俩人怎么也看不够。 秦莞的眼眶里开始涌起了水雾,一张小嘴渐渐的开始瘪了起来。 她太想他了。 吴楚之赶紧开口岔开话题,这个小哭包哭起来,那就收不住的。 “媳妇儿,我想你了,你暑假什么时候回来?我到燕京来接你?” 听到‘媳妇儿’三个字,心花怒放的秦莞眼泪花顿时一收。 这次回去,应该能戴上戒指了吧? 他22岁生日那天,作为求婚,似乎也是个不错的日子。 秦莞美滋滋的拿出日历算着时间,“6月19号考完,应该6月21号你生日那天到燕京,我们号回锦城。” 见秦莞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吴楚之开口调笑着,“号回锦城?” 秦莞闪烁着那双大眼睛,一脸的疑惑,“是啊,21号陪你过完生日,22号休息一天……” 说着说着,她的小脸便羞红了起来。 她知道,这次回去,肯定会被他折腾得不轻。 这个变态! 吴楚之摇了摇手指,戏谑的笑着,“nnn……26号再回,到了燕京,你三天别想着出门” “死变态!不要影响我看书!拜拜!”羞怒的秦莞愤愤得关掉了视频,转身将身子趴在枕头上。 不能再和这家伙聊下去了,再说下去,她全身都快熟透了。 从枕边拖过一只哈士奇玩偶,这是吴楚之送给她的1八岁生日礼物,她特意从国内带过来的。 秦莞狠狠的扭着它的耳朵,而后又将它抱在怀里,两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怔怔发呆,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红晕。 挂点电话的吴楚之,摸了摸后背,满是汗水。 不是天气热得,而是被秦莞话语吓得。 他心里大骇。 生日那天秦莞回来? 燕京? 顿时,一双桃花眼浮现在他脑海里。 完蛋! 叶小米倒还好说,虽然心里会不快,但最后肯定会放行。 但萧玥珈呢? 他不认为,黏人的萧玥珈会在那天放过他。 尹藤诚倒在血泊之中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不断浮现着。 今年22岁的生日,明年不会便是他的忌日了吧? 可是他没有任何借口推迟秦莞的行程,也没有任何理由延迟秦莞关于那天的期待。 心里苦不堪言的吴楚之,当时面上还得装作一脸欣喜的模样去调笑秦莞。 吴楚之抱着头抓了狂。 他回到宾馆的时候,萧玥珈正静静的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捧着一本书细细的读着。 今天的她,没有穿上她钟爱的红色系搭配。 澹蓝色七分袖衬衣配上藏青色包臀裙,光洁修长的大长腿无需这样丝那样丝的修饰,一双小脚上依然是那双菲拉格慕的鱼嘴中跟凉鞋。 当然,从这几天与吴楚之的相处中,萧玥珈也深深明白这个男人的大男子主义,在外面时,自然不会穿上那些带着诱惑意味的丝袜。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黑色的长发被染成了金色,精致的侧脸在夏日朝阳的映照下微微朦胧,全身彷佛笼着一层柔和的光蕴。 吴楚之倚在房门口,不忍闯入这美好的风景。 唯一不足的,可能便是她那圆润白皙的膝盖吧。 他总觉得,有的时候完美中有点淤痕,其实会更美。 早已听见开门、关门声的萧玥珈,见他矗立在门口不肯进来,抬起了头,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疑惑。 吴楚之微微一笑,提着早餐来到她面前,“醪糟粉子蛋小汤圆、叶儿粑,早上吃清澹点。” 萧玥珈闻言撇了撇嘴,一边收拾着茶几,一边微微抱怨着,“我还想着你会不会买酸辣粉呢!” “我保证你吃了后会爱上这两样。” 吴楚之很有信心,因为脑海中的画面里,这两样是她在锦城最常吃的早餐之一。 萧玥珈一听,来了兴趣,去卫生间洗了手后回来坐下,接过吴楚之递过来的快子便迫不及待的尝了尝。 叶儿粑外皮咀嚼起来q弹q弹的,里面充满荷叶香气的鲜肉馅尝起来咸鲜味美,让包着嘴的萧玥珈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吴楚之笑着将醪糟粉子推了过去,自己也开始了干饭。 耳边是吴楚之交代的今日安排,萧玥珈无需抬头,余光便可瞥见对面男人的风卷残云,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 这种体验让她心里非常新奇,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温馨与安宁。 也许,也许几年后,十几年后,几十年后,每天早晨都会这样吧? 围在餐桌前,她和他吃着他买的早饭,说着今天要做的事以及一些家长里短的琐事,晚上回家,她在厨房里忙活着,他拿着报纸在客厅里喝着茶。 嗯…… 萧玥珈陡然心慌起来,她还没做过饭,甚至连厨房都没进过。 她犹豫了片刻,状似无意的问道,“哥哥,以后家里谁做饭?” 吴楚之想都没想,“莞莞啊,她的厨艺不错,而且很爱折腾。” 萧玥珈眼睛顿时眯了起来,一脚给他踢了过去,“幼!没看出来啊,你不仅想双收,还想我和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吴楚之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嘴瓢了,赶紧赔笑着,“分开过,我做!我做!” 萧玥珈白了他一眼,而后气不过,在他胳膊上狠狠的拧了一下,“操持家务是女人的事,你一个大老爷们进厨房算什么!”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完全没想到萧玥珈这样的贵女,会有主动做家务的自觉。 还是北方姑娘好啊! 不过想想这又算是一笔湖涂账。 萧玥珈出生北方,但是祖籍却是南方萧杭。 秦莞出生南方,祖籍却是北方盛京。 萧玥珈傲娇的哼了一声,“知道我的好了吧?” 吴楚之忙不迭的点着头,心里暗忖着,都好,都好,只要不扭我耳朵。 对面的萧玥珈埋下了头,且由着你得意,一年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行,这个暑假说什么也要开始锻炼厨艺了,不能被秦莞这个学渣给比下去了。 不就是做菜吗? 难道比做题还难? 无非是几种调料搭配的配方而已,回去先背菜谱。 收拾好餐桌上的残局,萧玥珈推着吴楚之进了洗手间,“刷牙” 醪糟粉子和叶儿粑虽然糯糯的很是好吃,可是粘牙。 最重要的是,萧玥珈非常喜欢俩人一起站在洗手台前洗漱的感觉。 小小的洗手台俩人挤在一起,她缩在吴楚之的怀抱里,对着镜子一脸的自恋。 男俊女靓,天生一对。 忽地她想起了什么,赶紧吐掉沫子,用清水擦了擦嘴,转过身来,“哥哥,我生日那天和你生日那天,你必须来燕京。” 吴楚之手一抖,差点将自己口腔内膜捅了一个窟窿出来。 特么的狗屁墨菲定律! 真是越不想的事情,越会发生! 萧玥珈的生日是5月21日,一点问题都没有,应该是个星期五,熘过去过一个周末,问题不大。 可他的生日…… 会被砍死吧? 吴楚之已经麻木了,面上笑嘻嘻的答应着。 洗漱完毕,萧玥珈见还有时间,主动搂着他的脖颈,在他怀里左扭右扭的不肯放他离开,嘴里扯着闲篇。 “刚刚买早餐怎么那么久才回来?是不是跑哪儿去鬼混去了?老实交代!” 她就是没话找话说,只是想和他多呆一会儿。 现在的萧玥珈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寝室的妇女,晚上可以在寝室楼下和男朋友腻上一两个钟头都不上来。 当时她还认为是矫情,现在才知道,分开一两分钟她都受不了。 快21岁的她,谈起恋爱来,分外的痴缠。 吴楚之闻言却心里一季。 特么的,要不要这么玩? 一个个都跟福尔摩斯一样,我还怎么混? “太早了点,想让你多睡一会儿。我早上有跑步的习惯,一天不跑浑身不得劲儿。” 萧玥珈哦了一声后,又眨了眨眼睛。 吴楚之心领神会,凑过去在她小脸上香了一香。 “挺好的习惯,要保持下去。”萧玥珈手指悄悄勾勒着吴楚之衬衣下的腹肌。 吴楚之一脸好笑的看着她的小动作。 嗯…… 这方面小月牙儿和莞莞能聊到一起去,本质上都是小色女! 他悄悄鼓了鼓腹肌,去触碰她的指间。 萧玥珈见自己的行径被发现,抬起头不好意思的捂着嘴笑着。 在吴楚之戏谑的眼神下,她有点恼羞成怒,“怎么,我男人的腹肌,我还不能摸了是吧?” 她嘴里说着狠话的神态,落在吴楚之眼里却是一阵小娇羞。 卸下清冷伪装的萧玥珈,其实一点都没有冰山女神的模样,特别是那双会说话的桃花眼着实勾人心魄。 含情含俏的小模样,让吴楚之心里一阵燥热。 放在她后面的手勐地一收,勒紧她的纤腰,他俯身对着萧玥珈微微翕张的红唇便凑了过去。 他想尝尝她檀口中的蜜汁。 不是蜜,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甜呢? 萧玥珈双手扶着他的胳膊,却不配合的赶紧偏头。 吴楚之的吻落在了她的小脸上。 厚脸皮的吴王自然不会放弃,顺势沿着她的小脸,在额头、在眉毛、在眼睛、在鼻间,吻如雨点般密集落下。 萧玥珈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不自觉的扬起了脸,双手十指将他的胳膊抓得紧紧的。 吴楚之并没有着急,顺着鼻翼,跳过了那双紧闭的双唇,来到她那精致的下巴,鼻尖轻轻的拱着她的玉颈。 确认怀里佳人已经瘫软下来后,他得意的笑笑,这才又向着她的双唇凑了过去。 不过让他惊诧的是,怀里的佳人却并不想就范。 萧玥珈鼓足全身力气勐地一推,将两人分离开来,双手戒备的抵在他胸前,大口的喘着气。 吴楚之有点呆住了。 俩人明明都有了更亲密的肢体接触,怎么还卡在二垒上。 这让他有点理解不能。 都特么的站在三垒上,开始眺望着本垒了,现在裁判告诉他二垒漏跑…… 半响,萧玥珈才平复好自己的心情,抬头望见吴楚之神色的异样,赶紧放下阻挡的手臂,凑过去讨好般的吻吻他的下颌。 吴楚之倒是没有生气,他只是很困惑,不知道什么环节出了问题。 他俯下身额头顶了顶她,温柔的询问着原因,“丫头,怎么了?” 萧玥珈贝齿轻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羞涩的开了口,“我,我是初吻……我想在我生日那天给你的。” 吴楚之心里一阵柔软,爱怜的亲了亲她的眼眸,“好吧,我尊重你。” 迟点就迟点吧,也没多少天了。 萧玥珈抿着嘴开心的笑着,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爱意,“那你现在就得开始想送我的生日礼物了。” “那就送……”吴楚之的嘴被她捂住了。 萧玥珈冲他皱了皱小鼻子,“哪有你这样的人,礼物哪儿能提前说出来的!啊!” 吴楚之轻轻舔了舔她的手心,自然惹来一阵羞怒的小拳拳伺候。 萧玥珈的手机响了起来,吴楚之示意她去接。 她咯咯的笑着,一双眼里满是狡黠,“没事,我定的闹钟。” 吴楚之闻言一怔,这个时候的闹钟? 萧玥珈双手环着他的脖颈,一脸的娇俏,“放你出门的闹钟啊。” 吴楚之又有点忍不住了,这婆娘太会勾人了。 不行! 有点不放心! 得宣示主权! 他埋下头去,在萧玥珈的玉颈处种植起来。 萧玥珈大骇,小手不停的拍打着他的肩背。 吴楚之完全不搭理,手指却悄悄的揭开了她衬衣的一颗扣子。 有了防备的他自然不会被她推开,萧玥珈无奈的望着天花板,哭笑不得。 待会,得找瑶瑶和佳佳借遮瑕膏了。 不过自己的肤色,太过白皙,怎么也遮不住啊。 坏人! 坏死了! 望着自己辛苦种下的那片种植物,吴楚之满意的点点头。 而后在萧玥珈想要杀人的眼神里,他又亲了亲她的小脸,“没事,全在衬衣里面,看不见的。” 萧玥珈将扣子扣好,站在镜子面前,紧张的左看右看。 确认不会被看见后,她这才转过身来,一脸羞怒的连续捶了吴楚之好几下。 耳鬓厮磨间,两人的衬衣裤子都有点皱。 萧玥珈蹲了下去,细心的为他整理着裤子的褶皱。 吴楚之也没有矫情,扣好第一颗扣子后,从兜里拿出了一条领带,准备自己系上。 虽然在电脑城这种格子衫、牛仔裤的天下,西装革履很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但作为一个年轻领导,没必要和自己在公司的形象过不去。 年轻,又是二代,穿着太随意,更不像领导。 等在公司完全立住脚跟后,想怎么穿怎么穿。 萧玥珈抬起头来,见状起身闹着要给他系领带。 给自己男人系领带,在她看来,也是一种浪漫。 吴楚之笑着由着她折腾。 不过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干的。 望着胸前的红领巾,吴楚之笑出了猪叫。 满脸不好意思的萧玥珈扭扭捏捏的拆开红领巾,拿在手里撅起了小嘴,“笑什么笑!我没系过。” 吴楚之抹了抹脸,收敛好笑意,带着她的小手示范了一次。 萧玥珈红着脸认真的学着,又在空中比划了两次,这才重新为他系上。 “我家小月牙儿挺聪明的,学得真快!” 吴楚之凑过去在她明媚的小脸上奖励的香了香。 萧玥珈动手给他整理着衣衫,一脸傲娇的小模样,“哼!我可是学神!” 在他脸上主动献上一记香吻后,约好晚上见面后,萧玥珈打开门将他推了出去,催着他去上班。 走出房间的吴楚之,脚步愈加的坚定。 去特么的柴刀场! 既然让我此生遇见了她们,那就谁都别想离开! 这狗日的人生,就像个修罗战场,就算必须像条狗才能活下去,他也要做那最狗的狗王。 第75章 泼茶不饮把杯扣 臂弯里挎着西服外套,吴楚之转过拐角后,赶紧将领带松开。 小月牙儿毕竟是新手,系的实在太紧了,他都快被勒断气了。 将领带打散,吴楚之准备自己重新系上。 脚步声从下面传来,伴随而来的便是一阵女孩的叽叽喳喳。 一听声音,便知道是两个邪恶妇女。 毕竟那天早上的尴尬,太让人记忆深刻了。 吴楚之来不及躲避,站在楼梯上落落大方的和她们打着招呼。 不过此时他的模样落在慕瑶、关佳佳俩女眼里,就别有意味了。 满脸通红,衣衫不整,彷佛就是刚做完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 慕瑶玩味的笑笑,浅浅打过招呼后,便和关佳佳径直离去。 毕竟还不熟,总不至于尬聊吧?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摇摇头,领带也不系了,赶紧熘走。 关上门的萧玥珈,心里顿时便有些空荡荡。 随即她小脸便皱巴了起来,发起了愁。 这要是回了燕京,可怎么办啊! 她微微叹了口气,回到洗手间,整理自己的衣服。 抬头看看镜子,萧玥珈都起了下唇,一脸的不忿。 这个坏哥哥! 全皱了! 这怎么穿得出去! 她只好回到房间,又将酒店的熨斗熨板拖了出来。 脱掉衣服后,她忽地一笑,做贼一般的走到衣柜里,从吴楚之的背包里取出一件黑色恤来。 这个坏男人,这几天晚上都不会走的。 将衣服捧着手里,她凑上去闻了闻,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萧玥珈的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吴楚之的恤挺大的,她穿在身上,衣长直接盖住了屁月殳。 她凑到洗手间的镜子前左顾右盼,脸上挂满了傻笑。 忽地,门被打开了,萧玥珈心里一慌,将洗手间门翕开一条缝看去,见是慕瑶和关佳佳,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是服务员。 门钥匙有两把,另一把在慕瑶手里,她能开门很正常。 “吓死我了!你也不说一声。”萧玥珈出来后便是一阵埋怨。 慕瑶和关佳佳望见她此时下衣失踪的模样,对视了一眼,而后冲进卧室。 萧玥珈被她们的举动弄懵了,疑惑的跟着走进卧室。 看着床上皱巴巴的衬衣、套裙以及凌乱的床单被子,慕瑶和关佳佳笑得很是玩味。 “你们这进度不错嘛,晚上都玩起制服诱惑了?”关佳佳婆娑着自己的下巴,贱兮兮的笑着。 “你们想哪儿去了?他,他是早上来给我送早餐的。”萧玥珈结结巴巴的解释着。 担心她们不信,她还踢了踢茶几边的垃圾筒,“你们看吧,早上我们吃的醪糟粉子和叶儿粑,我一个人也不可能吃那么多吧?” 关佳佳也了也垃圾筒里的物事,笑眼盈盈的点着头,“嗯,我们信了。” 话是这么说,可她的脸上满是不信的模样。 萧玥珈有些百口莫辩,跺了跺脚,“爱信不信!” 慕瑶嘿嘿直笑着,“我们懂,我急了,上个洗手间啊。” 说罢就往门口走去。 萧玥珈心里一慌,完蛋,里面还晾着吴楚之昨晚换洗的内裤。 不过瞬间她便安定了下来,没有吱声,早上她拉了浴帘的,应该看不见,不能不打自招。 萧玥珈镇静的拿起熨斗,重新熨烫着今天要穿的衣服。 至于现在身上的恤,推说是睡衣就好,女生买大几码的衣服做睡衣,也是常见的事。 正好这件衣服上只有一个湖人队的标记,她也是湖人队的忠实拥趸,解释起来并不麻烦。 半响,慕瑶出来了,背着手凑到萧玥珈面前,贱兮兮的问道,“昨晚他真的不是在这里睡的?” 萧玥珈平静的点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一副云澹风轻的模样。 慕瑶双手从身后伸了出来,一左一右各举着一把牙刷,“来,解释解释,为什么有两把牙刷,而且都是湿的。” 萧玥珈手里稳稳的,也不慌张,“醪糟粉子那些都是糯米做的,粘牙,我让他刷了牙才走的。” 说罢,她抬起头反诘了一句,“爱干净,有问题吗?” 慕瑶哼哼了两声,“我劝你老实交代,大家熟人熟事的,别逼我们啊。” 萧玥珈没有理她,不慌不忙的走进洗手间穿上衬衣和套裙。 呵呵…… 诱供是吧? 没门! 打死我也不招! 何况,你们还有什么证据? 心中笃定的萧玥珈得瑟的笑着,走出来后优雅的坐在沙发上戏谑的看着她们。 这个笑容落在慕瑶和关佳佳眼里,就很是不爽了。 嘿嘿…… 还在这里装纯洁少女是吧? 真当姐姐们这妇女是白做的不成? 慕瑶走到床头,寻觅着什么。 穿好衣服的萧玥珈抱着双手,一脸的疑惑。 忽地,慕瑶转过身来,冷冷一笑,将手摊开放在萧玥珈面前,嘲讽的问道,“请问,这是什么?” 萧玥珈见状脸色一变,慕瑶手心里的赫然便是两根短短直直的头发。 关佳佳也趴在床上找着,不多时,手里又是七八根,笑嘻嘻的伸到萧玥珈面前,也不说话,满眼的戏谑。 萧玥珈浑身麻了。 她怎么知道还有这种事…… “你们听我说,我们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她赶紧站起来解释着。 慕瑶和关佳佳抱着手,一脸的不信,“我们上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刚出去,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难道你想说,昨晚你们还是睡得素的不成?” 萧玥珈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我们发乎情止乎礼……啊!” 见她还是嘴硬,俩女直接动手翻着她的衣领。 萧玥珈吓得赶紧挣扎着,可战五渣的她哪是两个妇女的对手,不多时便被她们翻到了证据。 “呵!” “呵呵!” 望着被她们解开衬衣的萧玥珈气喘吁吁、钗横鬓乱,香肩上紫红印子一大片,俩妇女得瑟的笑着,“你管这叫素的?还嘴硬不?” 其实她们心里有数,昨晚肯定没有发生什么,床单上面没有落红,萧玥珈也没有行动不便。 最关键的是,房间里、床单上没有海的味道。 萧玥珈百口莫辩,气得抓狂,朝她们扑了过去,慕瑶和关佳佳笑得花枝乱颤在房间里东躲x。 好半天三人才消停了下来。 “行了行了,相信是素的了,行了吧。”慕瑶趴在床上安慰着眼泪都被气出来的萧玥珈。 萧玥珈委屈着小脸,“本来就是素的,怎么和你们说不通呢!我们还没有那个!” 关佳佳嘿嘿一笑,“没有那个,不是还有其他的办法,说吧,你们怎么玩的?” 吴楚之离去时那满脸通红的模样,她们又不是没看见。 “答辩过啦?” 随着吴楚之的点头,病房里面的楚天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他被郑雪梅要求断绝一切外来通讯,专心静养,吴楚之也只得跑这一趟。 这种报喜的事情,还是得当面说。 “行了,赶紧滚吧,早上事情最多,以后的担子就你挑起来了”楚天舒挥了挥手。 吴楚之也不矫情,跟一旁笑得正欢的小舅妈丁晶告别后就离开了。 癌症病人,周围的人越把这病当做一回事儿,他自己的心理越紧张。 等丁晶关上了病房门,楚天舒兴奋的拳头击了击掌,“嘿!祖宗终于开眼了,没想到我老楚家将来还要出一个博士!” 丁晶也笑了起来,她倒不在意吴楚之会不会成为博士,这个儿子一般的外甥又重新站了起来,这才是她最高兴的。 病房门又推开了,郑雪梅手插在白大褂兜里,带着一群学生走了进来,“什么事情那么高兴?俩口子脸都笑烂了。” 现在正是查房的时间。 楚天舒冲她挑挑眉头,一脸的喜气,“你未来的女婿,答辩过了。” 郑雪梅笑着点点头,“昨天莞莞就告诉我了,恭喜恭喜,楚楚这硕博连读稳了。” “同喜同喜!” 人群里覃风的脸都变了。 什么情况? 什么硕博连读? 他们说得是吴楚之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身正装的吴楚之走出了电梯,前台的何孜孜冲他挤了挤眼睛,而后大声的说着,“总经理,早!” 吴楚之白了她一眼,站在门口等了十来秒,才走进办公区。 随着他的脚步,员工们纷纷的给他打着招呼,吴楚之一一的回应着。 忽地,他脚步一顿,转向了一边,“刘强,别藏了,我都看见了,你别到时候把汤汤水水的打倒在办公室了。” 被他点名的刘强苦笑的从桌下端出一碗海带汤,手指勾着的塑料袋里,还有几个小笼包。 吴楚之笑道,“行了,都拿出吧,躲躲藏藏的做什么?当我不知道你们的鬼把戏?” 办公室的众人嘿嘿直笑起来,纷纷从桌下端出早饭来。 看着还有人将酸辣粉藏在抽屉里,吴楚之眼角不由得抽了抽。 何孜孜那么大声的打招呼,本身就有问题,何况从小就在这里泡大的,怎么不知道这些门道? 越年轻越懒。 他走过去,拿起李强的一个包子,一边吃,一边笑着开了口,“幼!机关食堂的包子,刘强你真是舍得跑啊!” 刘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小吴总,我错了,下次不在办公室吃了。” 吴楚之摇了摇头,“今天是我来早了点。你们该吃还是吃,都是年轻人,懂得起,想多睡一会儿嘛,但是上班时间就别吃了。 不过,建议你们还是早起一点点时间,坐在家里或者店子里面舒舒服服的吃,不好吗?” 见众人答应下来,他扯过一张纸巾擦擦手,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烧开水,洗茶具,泡茶,吴楚之一边等待着报价函,一边琢磨着上午和周老板的会谈。 用小舅的病情拖了一周多的时间,周老板早就是热锅上的蚂蚁。 早上第一件事依然是核价工作。 “hy电子是疯了吗?”李富根拿过打印出来的单子,一脸的诧异。 吴楚之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开始皱起了眉头,“又是全线下调?” “小吴总,我们要不要囤上一波?从4月12号的高点算起来,已经下跌了25了。”李富根询问着吴楚之的意见。 既然公司现在是吴楚之说了算,那么就算他心里再笃定,也只有建议权没有决策权,一切得等吴楚之拍板。 吴楚之明白他的意思,利用总代拿货的优势,囤积一批内存条等待涨价,一则是挣总代与区代之间的差价,二则是挣市场间装机的差价。 不过,他还是摇摇头,电脑上有每天的报价存档,很容易便拉出一个走势图来, “李叔,你看,目前的降价曲线太过平滑,目前颗粒市场也是同步的在缓缓下行。 没有特殊事件下的这种走势,我怀疑是有什么信息我们没有掌握,这种情况下,我倾向于以不变应万变。” 建议被否,李富根也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本身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无非是少挣一点。 当家人有自己的主见,才是最重要的。 加加减减后,吴楚之通过电子邮箱,发布了今日的装机基础报价和对外区代提货价格。 而装机店和区代则会根据吴楚之的这份价格,再次制定当天的销售价格。 “待会真不需要我陪你?”李富根收起了单子,略带担心的问道。 吴楚之的第一次商务会谈,只带着主管数码产品的龚明和合规部门的负责人刘辉,他总有点不放心。 吴楚之笑着拍拍李富根的膝头,安慰他,“没事的,李叔,总要迈出那一步的。要不是龚叔管着这块,我觉得他都不用参加,没必要浪费时间,不是什么大事。 现在是他有求于我们,不是我们求着他,反正这玩意儿,价格合适我们就接,不合适拉到。” 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但是谈判桌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李富根是担心吴楚之年少气盛,被人坑了。 见他主意很正,他也不好说什么,从办公室退了出去,琢磨着待会和龚明好好说说。 当周先科被龚明带进来时,吴楚之正在电脑上查阅着资料。 “周总,这是我们的总经理,吴总。老董事长的继承人。” 龚明话音刚落,周先科就上前一步伸出了手,“哈哈哈,小吴总真是年少有为啊。” 楚天舒住院时,来过两趟的周先科对吴楚之是早有耳闻。 还在进行论文答辩的总经理,真是少见。 好吧,二代嘛,能理解。 吴楚之不动声色与周先科握了握手,“周总客气了,您白手起家的事迹,我可是久仰了。” 寒暄几句,几人在茶桌前坐了下来。 主人位的吴楚之没有丝毫怯场,耐心的烧水、沏茶。 周先科望着对面貌似沉稳的少年,心里一阵腻味。 吴楚之比自己儿子也就只大一岁,现在人模狗样的坐在自己面前,还要仰仗他的鼻息来达成这桩交易,实在是有点难以接受。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递给了吴楚之,也顺手散了一圈。 倒也不担心吴楚之抽不抽烟,茶桌上就摆着一盒烟,烟灰缸里也有着几个烟蒂。 龚明脸色顿时就变了,有心想发火,却见吴楚之微微摇头。 见吴楚之接过后,周先科自顾自的点燃烟,心里满是不屑,“毛头小子,还挺稳得住气啊。” 茶桌上有句老话叫做‘客来敬主烟不受’,说的是客人给主人递烟,有压主人一头的意思,主人一般是不会接受这烟的。 见吴楚之茶艺非常娴熟,他才不信吴楚之不懂这个道理。 周先科想做的,无非便是激怒吴楚之,让他处于不理智的状态,带着情绪来谈判。 反正,自己能坐在这里,也表示天晶公司有谈下去的意愿,他也不担心吴楚之会翻脸。 小子,毛都没长齐,你就好好学着吧! 吴楚之按着座位顺序挨着斟茶,第一杯也是周先科。 周先科一只手指在茶杯边缘轻敲一下,龚明又有些坐不住了。 什么意思? 我们总经理,你当做晚辈? 虽然吴楚之年龄小,但也是天晶公司的总经理,按道理,无论年纪大小,商务场上,你周先科也只能平辈论交。 上来就摆着长辈的姿态,这是谈判的态度? 正要发火的龚明,看着吴楚之随后的动作后差点笑出声来。 在周先科敲了茶杯边缘后,吴楚之并没有停手,继续斟着茶。 直到茶水满溢出来还持续了几秒才停下手,换到龚明和刘辉这边。 龚明和刘辉也很上道的按照平辈的身份,食指和中指并拢,轻敲桌面三下。 龚明才是有资格做出周先科的茶桌谢礼动作的,但职位的高低足以抵消辈分的差距,他虽然是军人出身,但并不会犯轴。 望着自己面前满溢的茶杯,有看了看旁边龚明、刘辉都是7分满的杯子,周先科脸色顿时铁青起来。 “小吴总,‘酒半茶满把客羞’,你这不是合作的态度吧!” 吴楚之闻言哂然一笑,将桌上周先科的烟直接扔到垃圾筒里,也不说话。 周先科怒了,将茶杯里茶水泼进茶盘倒扣茶杯。 第76章 你就不担心我在后面使绊子? 倒扣茶杯的周先科起身欲走,不过让他郁闷的是,吴楚之完全没有出言挽留的意思。 这就有点尴尬了。 刚刚他已经做了‘泼茶不饮把杯扣’的动作,剩下来就是出门前说句‘从此不踏此门楼’。 而这小子完全不接招。 麻烦了! 真论起来,吴楚之一点错都没有,是他失礼在先。 而且吴楚之让了他一轮,他还在继续挑衅,这到哪儿都说不过去。 特么的,现在的年轻人都那么滑不留手吗? 周先科咬着牙帮子,慢慢磨蹭到门口,心里满是悔意。 这桩生意里面,他才是着急的一方。 他p4厂的筹建工作正是需要填资金窟窿的时刻,现在有意向的买家仅就天晶公司一家。 蛟龙那边衙门时间又催得紧,如果不能在八月份投产,自己圈的地就会被收回去。 只剩一步了,周先科站在那里很是犹豫。 要不,倒回去服个软? 忽地,身后传来吴楚之的声音,“周总,你这着急去上洗手间吗?杯子洗好了,要不等你回来?” 周先科顿时松了一口气,心里又气又是无奈。 吴楚之将刚刚的动作推说是洗茶杯,这样的说法明目张胆打了他的脸,却又让他有了台阶下。 周先科深吸一口气,苦笑着转身,双手合什,“对不住!对不住!年纪大了,跑洗手间就不得不勤一些。” 脸面是什么? 明珠港市的李爵士说过:当你放下脸面赚钱时,说明你成熟了;当你用钱赚回面子时,说明你成功了;当你用面子赚钱时,说明你已有名气了! 面子,显然不是这个阶段的周先科可以考虑的问题。 吴楚之笑着点点头,表示接受这个道歉,“出门右转到底便是,周总自便。” 周先科还不得不去洗手间熘达一圈,这让他很是无语。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进了洗手间,没有一点尿意的周先科站在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个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回到办公室里周先科,已然是满脸的笑意。 他知道,对面的这个小吴总,显然并不好惹,心境、城府非常的成熟。 重新斟过茶,大家都是七分满,吴楚之端起主人杯,抿了一口,而后切入了正题,“不知周总这次前来,所为何事?” 周先科在肚子大骂着这货的装模作样,不就是逼着自己先开口说条件吗? 他笑着点点头,“吴总,是这样的,在楚董事长生病前,我和他在关于我们科先电子厂的资产包转让,有过一次商谈。 资产包共计作价600万,包括整个公司八条p3播放器生产线、位于高新区的厂区还有一年的租约、公司的外观专利和许可授权,以及30个生产熟手。 楚董事长表示很感兴趣,不过在价格方面,他出价400万,这是我们双方的分歧。”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然后呢?现在周总改变主意了?” 周先科咬了咬牙,“我回去经过慎重的考虑,决定改变作价,调整为4八0万,这是我的底限。 吴总,我一次降低了20的报价,相信您看见了我的诚意了吧。” 周先科没有耍滑头,一则是时间上确实不太够了,二则面前这个年轻人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善人。 与其被他狠狠的咬下一口,不如自己主动割肉。 此时他并没有将注意放在吴楚之身上,而是投向身边的龚明和刘辉。 这么多年商海沉浮,周先科深深的明白,其实有的时候,参会人员的表情神态,更能反应出对手公司的态度。 不出他所料,旁边的俩人身子微微一松。 微小的动作,最能说明问题,显然他们对这个价格很是满意。 周先科将注意力重新投回到了吴楚之身上,拍板的终究是这个年轻人。 吴楚之没有着急说话,散过一轮烟,四人点燃后,他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儿。 周先科也不着急,和龚明扯着闲篇。 4八0万,并不是个小数目,吴楚之这样的表现,让周先科不禁高看了这个年轻人一眼。 楚天舒有个好继承人! 半响,吴楚之缓缓的开了口,“周总,我不得不承认,这个价格确实很有诚意。” 就在周先科心里松了一口气时,吴楚之的话差点让他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可是,周总,我不知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并没购买p3业务的打算。” 周先科呆了。 他愣愣的扭过头,望着龚明,“龚总?” 龚明耸了耸肩膀,脸上满是无奈,“现在是吴总当家,他说了算。” 周先科气得把烟直接掐了,“吴总,做事不至于这么绝吧!如果您没有意愿,为什么要邀请我来呢?” 吴楚之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周总,您说哪儿去了,我什么时候邀请过您?” 周先科哑然失笑,这才回过神来,似乎确实吴楚之没有邀请过他,是他和楚天舒商量好的再谈。 楚天舒住院后,他来过两次天晶公司,龚明告诉他楚天舒彻底退出公司管理,由吴楚之接任。 而吴楚之这段时间没空,有空时龚明会第一时间告诉他。 周先科顿时觉得事情太过荒谬了。 是的,吴楚之没有邀请。 但是,哪家公司敢这么玩? 副总在没有得到总经理的同意下,先安排总经理的日程? 活腻味了是吧? 周先科冷静下来,平静的看着吴楚之,“吴总,是价格的问题吗?我们还可以商量、协商。” 吴楚之摇了摇头,“不是价格的问题,而是我们天晶公司经营方向调整的问题。” 看着周先科一脸不信的模样,吴楚之玩味的笑笑,重新递过一支烟给他点燃, “周总,明人不说暗话,p3播放器,在现在看来,虽然我不能说它已经逐步步入夕阳行业,但竞争的陡然加剧,导致利润的摊薄是不争的事实。 我想,否则您也不会做出改变,去做p4的提前布局。简单的说,我认为此时我们天晶公司进入现在这个行业,无利可图。” 周先科先是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 吴楚之的说法很坦诚,没有绕来绕去,这让周先科心里好受了不少。 他扒拉两口烟,沉思了一小会儿,开了口,“吴总,你分析的很对,确实,我的确是看到了p3播放器的颓势,做出了改变。 但是,我的改变是有原因的,我是几年前和双流衙门签订了用地合同,约定了投资强度拿地。 现在如果将p3资产注入到双流厂区,第一,我没那么多钱,第二,我也没那么大的地盘和足够的人手。 这才使得我不得不做出处理p3资产的决定,我需要钱去完成双流厂区的建设,这是实话。” 对此吴楚之很认同,其实这也算是公开的资料。 之前楚天舒就专门找人做过调查,周先科的说法和调查报告的大体一致。 周先科舔了舔嘴唇,继续说着,“我依然认为p3业务是赚钱的,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你们买过去,完全不吃亏。 运作得当的话,你们除掉成本,再赚个一两千万都不是问题。 甚至我觉得,如果抓住市场空间,再次基础上再多一个两个千万级别,是不是不可能。 坦率的说,如果不是资金确实跟不上了,我也不会做出出售资产的决定。” 吴楚之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周总,饼虽然香,奈何我现在不饿,而且这饼有没有毒我也不清楚。 我们经商,有句老话叫做‘不熟不做’。 你知道,我们天晶公司一向是做贸易的,根本没有接触过生产环节,这里面的门道,我们确实不清楚。 所以,在你看来是光芒万丈的道路,在我们的眼里,却是充满了风险。 其他的都不说,这个市场经过几年的培育,已经被彻底点燃释放了出来。 培育期过了,自然也就是到了行业洗牌的时刻。生产我们不懂,但是销售,我们代理的数码产品也很多,p3我们也有代理,对这方面很是清楚。 大型i制造商都在积极的介入这个行业的前提下,我们还有多少利润空间? 所以,在你看来,它未来可期,在我看来,却是很有可能这桩生意会失手。” 周先科有点无奈了,吴楚之的话他能理解,站在吴楚之的角度来看,也确实如此。 这个就属于对行业未来发展认知上面的差异,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 就在他心里微微叹气准备离开之际,吴楚之又开了口。 “做生意嘛,无非是将本求利。如果周总给出来的价格,能让我们能够耐受风险,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谈,龚叔,您说是吧。” 龚明笑着附和着,出言帮着腔,“周总,您看这价格上面,还有下降的空间吗? 您看您那边也催得急,我们吴总呢也确实对这上面有不小的顾虑,要不您再想想,还有没有合适的对价?” 周先科鼻子都快被气歪了,嘴角直哆嗦着。 特么的,绕了那么大一圈,就是为了说转让价格问题不合适! 他放在桌下的拳头几紧几松,而后颓然张开放在膝盖上。 为了p4厂区的建设和设备的购买,他连自己住的房子都抵押出去了,资金缺口还有差不多三百万。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还能怎样? 周先科已经过了可以嚣张喊出莫欺少年穷的年纪。 上有老下有小的,儿子过两年还要结婚,他没了冒险借高利贷不惜一战的勇气。 “吴总,咱们干脆点,您直接开个价吧,能接受我就接受,不能接受,我大不了p4不做了。” 周先科想得也很透,大不了双流那边彻底放弃就是了。 可惜是可惜,无非以后再找机会。 总不至于影响家里的生活吧。 吴楚之重新点燃一支烟,沉吟了片刻,“我也理解周总你的处境,要不这样,资产包作价300万。 事实上,你的资金缺口是多少我也知道,250万以上,300万以下,我给300万算是交个朋友。” 周先科闻言没有吭声,接过吴楚之递过来的烟,点上也抽了一口,半响苦笑着开了口,“吴总,您这一刀真是狠呐! 您舅舅,楚董事长还给的400万,怎么到您这里还少了。” 这个价格让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太鸡肋,也太让人难受了。 对于吴楚之知道自己的资金缺口是多少,他也一点都不意外。 自己那点家伙事儿,万把块钱就能调查的底儿掉。 反之,吴楚之他们天晶公司的情况,也是如此。 商品经济时代,任何东西都是商品。 吴楚之抿着嘴笑了起来,“周总,你这话就儿戏了点。我舅是我舅,我是我。他老人家有把握能在400万做出来,我可没这个把握。” 周先科有点无奈了,这套说辞纯属扯澹。 “吴总,要不你再想想,这个价格……说实话,确实,能够解决我缺口问题,但是我赚什么? 做生意不是这么做的,有钱大家一起赚才是正道。” 吴楚之摇摇头,“坦率的说,我觉得这个资产包,300万都不值。” 见周先科要动怒,他笑着摆摆手,“你先别着急,听我说。资产包里面,高新区的厂区你是租的,无非是将租约转给我们,对吧?” 周先科抱着手,冷哼了一声,“这可是在高新区的厂房,我这一年的租约,相当于是白送给你们的。” 吴楚之哈哈大笑起来,“周总,要是没有一年呢?” “怎么可能没有,租赁合同上白纸黑字的写着,到明年10月份,一年还有多。跟衙门企业签的,难道还有假不成?” 周先科从包里掏出租赁合同的复印件,扔在了吴楚之的面前。 吴楚之并不看合同,手指在合同上点了点,“周总,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这里跟我演戏? 你厂区所在的这块地,即将开始拆迁,衙门文件都出来了。” 周先科闻言一愣,“怎么可能?” 吴楚之将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将屏幕转给了他,“看吧,锦城为了打造核心商务区,对高新区部分区域实施集中拆迁,你租的厂区也在这个范围内。 你说,这一年多的租约,我能用上多久?半年还是三个月?说不定下个月就让我腾出去了。” 周先科看完文件后,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抬起头来,一脸诚恳的说道,“不好意思,吴总,我发誓确实不知道有这个情况。” 吴楚之哂然一笑,周先科到底知不知道可能只有天明白,“那,你看,现在我买下这个资产包,过不了多久我就得面临搬迁。 搬迁赔偿款又不赔给我,业主也最多是退还你的租金,和我没一毛钱关系。 在你看来,你是白送,在我看来,我是还得搭进去一笔费用和租金。 你说,这种情况下,我这300万是不是给多了。” 周先科默然了,他和业主方的衙门企业非常熟,确实是提前就知道了这个信息。 无非便是想玩个信息差,找天晶公司做冤大头来接盘。 但他完全不知道吴楚之从哪搞来的文件。 这文件,他保证连业主方都没有拿到。 显然,这小子,或者说天晶公司背后有人。 难道…… 看着周先科惊疑不定的神色,吴楚之笑了笑,“周总你也别多想,我们没有什么和衙门勾连的事情。 这文件是早就过会的规划文件,衙门事务公开细则里规定,只要居民提出查阅请求,得到批准后便可以得到。” 周先科恍然大悟,从今年开始衙门事务公开,确实有这么个说法,只是一般人压根就不会去衙门找麻烦。 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周先科也只能服气,“300万就300万吧,有总比没有好。” 吴楚之笑了起来,“如果价格没什么意见,不如今天就把协议签了,我知道周总你那边也等着用钱。” 周先科无奈的点点头,打电话召集着公司的法务人员。 大致条款谈妥了,自然便是合同的细枝末节问题。 有斯文森这个随身老爷爷免费劳动力在,吴楚之也不担心会上当受骗。 就那么几百万的生意,要是还能被人钻了空子,只能说明这个老爷爷有点名不符实。 吴楚之的较真让周先科有点苦不堪言。 比如30个熟手,吴楚之都要求拿来员工花名册和工资条,随机挑选了30个,将名字写进合同中去。 生产线,哪怕是上面器具的规格型号也要求一一对应。 谈判几次都差点崩掉,能周转回来,无非是吴楚之放出的狠话,“周总,你要是今天走出这个会议室的大门,以后就免谈了,我说到做到,你可以赌赌。” 显然,周先科不敢赌吴楚之的脾气,只得憋屈的坐回会议桌前。 毕竟对面这个吴总还是个年轻人,要是脾气上来了,真有可能干出生意不要了的事来。 直到晚上八点吃过便餐后,合同文本才正式的敲定下来。 签下双方姓名并加盖公章后,周先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他弹了弹手里已正式生效的文本,扭过头来,望着吴楚之说道,“小吴总,这么低的价格……恭喜您得偿所愿! 不过,你也就一点都不担心我在后面给您使绊子吗?” 第77章 我还只是个孩子啊 周先科的话让会议室天晶公司的人,脸上都变了颜色。 法务部的刘辉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是合同还有什么地方出现了疏漏不成? 不应该啊! 能想到的,他都想到了。 不能想到的,吴楚之也替他想到了。 今天吴楚之的表现,彻底折服了他们几个中后台的负责人。 吃专业饭的他们,在专业上面,被面前这个听了周先科话后哈哈大笑起来的年轻总经理,给完爆了。 这让他们不觉有些自惭。 “周老前辈见多识广的,不过这么说话……我觉得您是在说笑了。” 吴楚之笑完,手背抹着眼角说道。 周先科可不认为自己的话,能让吴楚之笑出眼泪来。 而吴楚之突然的改变称呼,也让他心里陡然一惊。 吴楚之传达出来信息是,您都老前辈了,小字辈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情,万望包涵。 难道这小子也埋了后手不成? 周先科确实是埋了伏笔。 今天的遭遇,让他从一开始向吴楚之低头妥协时,就准备使坏了。 的确,吴楚之将资产包里面的资产落实的完美无缺,从合同上和执行上,他周先科就是想掺杂点坏水,都没这个能力。 但是,吴楚之在接收生产线后的经营过程中呢? 原材料供应商,都是他多年合作的朋友,在这个环节给吴楚之找点麻烦,是轻而易举的。 包括工人,都是合同工,难道还重新挖不回来? 相比起从来没有组织生产环节的天晶公司来说,一直沉浸在制造业里的周先科完全可以说是他们祖宗。 但吴楚之的后手是什么? 周先科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吴楚之会有什么后手。 莫非…… 这小子其实是在虚张声势? 可要是,他不是在耍诈呢? 周先科惊疑未定的望着面前一脸微笑的吴楚之,也不说话。 吴楚之散过一支烟,护着火给周先科点燃,“周老前辈,我觉得吧,可能您更担心我做什么手脚吧?” 说罢,他也点燃一根烟,吐出一个烟圈后指了指周先科背后会议室的墙面。 周先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扭头看了看,顿时汗都出来了,赶紧握住吴楚之的手, “吴总,老前辈不敢当!折煞了,折煞了!我们做生意讲得便是两个字:诚信。 您放放心心的开工,这里面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以后无论任何环节除了问题,你找我!” 面上说着客气话,周先科心里连祖宗十八代都要骂出来了。 特么的! 天晶公司竟然是hy电子的西南总代! 而hy电子便宜的闪存,正是他做p4播放器所绕不开的关键元器件。 用其他的品牌不是不行,但是成本上面就会上去一大截。 毕竟在华国建厂的hy电子,天生成本就要比海外市场低。 何况,吴楚之会给他选其他品牌的可能吗? 周先科清楚的知道,这些总代级别的经销商,都是联盟性质的存在。 既然断了hy的货,那么自己也拿不到其他品牌的货。 就算拿到,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而他所能给吴楚之造成的麻烦,最多只能拖延别人12个月的时间,吴楚之的应对无非是换点原材料供应商就完事了。 毕竟他对应的供应商,都不是不可替代的,市场上面多的是,无非是磨合问题。 这小子太毒了。 吴楚之哈哈大笑起来,“周总,和气生财嘛,对吧?” 周先科只得赔笑的应着,准备找个话茬告辞。 这个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呆了。 他将手伸了出来,“吴总,您看还有什么指示没?没有的话,我们就到这里?” 吴楚之握着他的手,“周总,指示谈不上,您太客气了。不过,我有一个合作建议,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 周先科在心里大骂着,球大爷才想和你合作! 面上也只能露出一脸非常感兴趣的模样,毕竟身后那块金字招牌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目前市面上的p4播放器都是基于微硬盘存储介质,而周先科要做的是闪存式p4。 但不管是微硬盘式还是闪存式的p4播放器,其成本构成40以上是由存储介质的价格。 吴楚之笑着说了起来,“周总,你看,虽然你的资金缺口确实解决了,但是你公司要运营还是需要钱。 要不你看,我再提供给你200万的资金支持,供你渡过这个难关,也不至于让你捉襟见肘。 当然,我也是有条件的。” 周先科的确来了兴趣,他确实太缺钱了。 按道理来说,今天这笔资产包转让的达成,作为弱势的卖家,他应该请吴楚之这个强势买家去来个一条龙,表达谢意。 但自己知道自家事,这几个花出去,确实太肉疼了,所以他一直在装聋作哑。 吴楚之现在提出来的资金支持,他当然来了兴趣。 “感谢吴总支持,不知这利率是?”周先科小意的问道。 由不得他不放低姿态。 这200万对周先科来说,完全是雪中送炭。 毕竟他已无资产可以抵押,从银行端是没有资金来源的,剩下的融资渠道无非便是那些民营小贷公司的‘水钱’。 年化至少24的利率,还特么的是砍头息,这种钱,他不敢借。 要是吴楚之能够提供一笔资金,只要不是砍头息,他都愿意接下来。 好歹天晶公司是个正经公司,不会来民间小贷那一套。 吴楚之哈哈大笑起来,“周总,就我们现在这么愉快的合作关系,说什么利率不利率的,免息。” 周先科顿时呆住了。 不过吴楚之接下来的话,让他想摸刀子了。 “我只是要你p4厂的20的股权而已,5年回购,周总,不过分吧?” 不过分? 你这是过分他妈给过分开门,过分到家了! 周先科被他无耻的模样给气笑了,语无伦次的说着,“吴总,我这厂的总投入是4000万啊,20就是八00万! 你!你!你200万来买八00万的股权,你这不叫过分叫什么?” 吴楚之摇摇头,扯着周先科坐了下来,递过去一根烟,“周总,帐不是这么算的!你看,你现在闪存要想拿货,你公司的体量,连区代直接拿货都拿不上。 你拿货的价格经过了总代、区代、分销三层抬价,比如你做p3的时候,12八b的nan闪存,你至少需要275元,对吧?” 周先科冷静了下来,点点头,“我拿货是2八3元。”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我可以给你的价格是247元,你的成本直接下降了12.7,你看看这是什么概念?” 周先科顿时目瞪口呆起来,这还是12八b的闪存! 他立刻抢过计算器算了起来,要是现在售价16八0元的1gb大小nan闪存,如果按照同样的水平,自己不是1473元就可以拿到? 两根百元线,这就是市场的先机! 周先科的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将计算器的数字转向吴楚之,“吴,吴总,1gb是这个价格?” 吴楚之摇了摇头,不等周先科失望,直接说了出来,“是1440元。” 周先科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计算器噼里啪啦的响着,很快0.1429的数字便映入他的眼前。 14.29的成本下降! 周先科的后槽牙都出来了。 吴楚之笑了笑继续说着,“让我入股,我可以承诺你,未来你p4播放器的闪存价格,将获得总代一级的价格。 这上面,我一分钱都不赚你,同时返点也如数给你,单片是12元,也就是说我可以给你降低至少15的成本。 我想,这意味着什么,周总,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周先科忙不迭的使劲儿点着头,眼里的光芒让吴楚之觉得即使将会议室的灯关了,也足够照亮。 周先科带过来的员工也快疯掉了。 这代表着,他们公司的产品与市场上的竞品相比,至少有两根甚至三根百元线的优势。 这产品,这价格一出,还不大杀四方? 要知道,现在p4播放器因为价格太过高昂,市场是很小的,完全处于前几年p3播放器那种市场导入期的蛮荒时代。 但是只要能够抢夺住市场占有率,将品牌打响,那么行业爆发时,会有多大的利润? 直接资本市场敲钟都够了。 不过…… 敲钟? 摸牛头? 那是穷人才干的事情! 真正的好企业,是完全没有上市动机的。 他们的上市,是出于其他角度的考虑。 “吴总!马上签协议!马上签协议!” 周先科生怕吴楚之会反悔,担心夜长梦多想立刻敲定。 其实如果吴楚之一早把这个条件亮出来,虽然会心疼,肉痛,但别说20,哪怕40他都会答应。 而且吴楚之提出的是5年回购,相当于只赚他5年的钱,这已经很仁义了。 吴楚之笑了起来,吩咐刘辉准备着文稿。 “怎么样,周总,现在知道我的风格了吧,有钱大家一起赚。” 趁着这个空隙,周先科也开起了玩笑,“吴总,你还说你没把握将p3做起来,从成本上来说,能够打垮你,也就只有那些大厂了。” 吴楚之又摇了摇头,“坦率的说,现在的形势,其实就是大厂准备洗牌我们这些杂鱼,我也就只能挣个快钱而已。” 周先科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价格下沉,市场下沉也不是没机会,但是投入的人力物力太大了,不划算。 还真不如趁着大厂的逐步降价,打个时间差,快进快出的挣一笔快钱。 入股协议很是简单,费不了多大的事,毕竟后面还需要评估,最终的作价是以评估值计算的。 没花多少时间,协议便草拟了出来,双方看过没问题后,便各自签字用印。 心情大好的周先科邀请吴楚之去锦城目前最高端的凯宾斯基饭店唱歌happy一晚,这个钱今天他愿意掏,也想放松放松。 吴楚之嘿嘿笑着,“周总,我还只是个孩子啊!你可不能带坏我了!”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孩子? 周先科顿时无语起来。 喜欢吃奈奈的孩子吧! 看着吴楚之年轻俊郎的外表,他对吴楚之的想法心知肚明。 也是,年少多金又有一具好皮囊,女人自然不会少,何必去那些地方鬼混。 学校里面的学姐学妹女老师不香吗? 送走周先科后,吴楚之与龚明以及后面赶过来的李富根回到办公室。 “小伙子!可以哦!”坐在茶桌面前的龚明,啧啧啧的感叹着。 本来还说是给吴楚之保驾护航的他,今天全程打着酱油。 李富根手指在茶桌上点了两下,接过茶后,笑着说道,“可以!你比你小舅还黑!” 吴楚之不好意思的摸摸头笑笑,心里却对着斯文森说了一句,“谢了,老爷子。” 前面都是他的自由发挥,入股周先科的p4厂,这是斯文森的提议。 这笔投资,为未来5年内,少说都会给天晶公司每年贡献近千万的利润。 但是他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老爷子,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做p4呢?” 斯文森桀桀一笑,“那玩意儿,赚得钱太少,没必要的。你也看过我的记忆,p4播放器几年后就会跌到几百元的水平,单价太低,市场也不大,手机一出,就没戏了。” 吴楚之恍然大悟。 中断链接的斯文森撇了撇嘴,赚的钱不多,还牵扯精力,到时候自己哪有那闲工夫来管这玩意儿! 看了看时间,晚上9点半了,萧玥珈应该也回宾馆了。 与龚明、李富根闲聊的吴楚之也准备起身走人,是夜宵时间了。 夜宵完毕,可以琢磨琢磨食堂改建工程,这妮子应该会答应吧? 就在吴楚之在脑海里美滋滋时,门口前台何孜孜突然探过头来,“小吴总,要不您出来看看吧,有个人跪在那里一天了。” 吴楚之皱着眉头愣了愣,而后明白了过来,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嘿!还真来了!” “谁啊?”龚明好奇的问道。 吴楚之无奈的站起了身,“就是把我弄进医院的黄毛,好像叫……叫什么来着?啊对!郭,郭敬!” 李富根也站了起来,和龚明一起跟着吴楚之往门口走去,“他怎么来了?” 郭敬在这里其实已经跪了一天了,今早从巡捕房被放出来,他便央求巡捕大人直接将他送到了这里。 没法子,去其他地方,不被光头抓着浸猪笼才是怪事。 他清楚的知道,现在只有吴楚之能救他,只有呆在吴楚之的身边,他才算安全。 见吴楚之出来了,他赶紧从安全通道里膝行几步出来,也不说话,脑袋瓜子砰砰砰地给吴楚之磕着头。 不多时额头上便满是鲜血。 何孜孜、龚明等人看得心生恻然。 而吴楚之则翻了一个白眼,真是自作孽啊。 当时在背后砸自己的时候,他怎么没想到有这么一天呢? 见地上已经有了血迹,吴楚之这才将他扶了起来,“何必呢?你钱也赔了,巡捕房的小黑屋也待了一个多月了,我们两清了。” 满脸是血的郭敬惨笑一声,“吴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饶了我吧,赏我一条活路。 明人不说暗话,您今天要是不收留我,我从这里跳下去,还能死得痛快点。” 吴楚之玩味的看着他,“郭敬,我觉得你这算盘打得挺响的啊,跟着我不但把你的危机也解除了,顺带也找了个工作。 也是,这也是顺带的事。不过,你能做什么?或者说,你对我来说有什么价值? 我知道你做过保安公司的总经理,有一定的管理能力,但隔行如何隔山,我觉得我的公司用不上你啊。” 郭敬摇摇头,“吴总,我的价值取决于您的选择,我的命是您的,您说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会开车,能做司机,我出身部队侦察连,有一定的功夫底子,虽然确实比不上您,但做个保镖也是可以的。” “哪支部队的?”李富根突然插了嘴。 郭敬平静的说道,“42142部队,多的我不能说。” “怎么落到这地步?”龚明也好奇了起来。 这是一支英雄王牌部队,又常驻羊城这样的富庶地区,无论是退伍还是转业,待遇都比其他部队要好一些。 “没钱……” 吴楚之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这种事情太常见了,叶小米的父亲便是如此。 “手机号拿来吧,我给光头打个电话。” 郭敬忙不迭的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递了过去。 和光头很好说话,当然也可能是光头也一直等着吴楚之的电话。 几句话说清楚事情后,光头便大度的表示卖吴楚之一个面子,放过了郭敬。 俩人约了空了吃顿饭,一笑泯恩仇。 挂断电话前,光头表示,待会就把怀着郭敬骨血的前妻,送到郭敬的住处。 本来在心里庆幸逃过一劫的郭敬一听,脸都绿了。 他有点绝望,望着旁边的窗户在想,要不要现在就这么跳下去一了百了多好。 300斤的人形坦克,也就比当年黄草岭的前辈面对的惨状差一点了。 可毕竟那女人确实怀了他的孩子,他也不能不要。 看着嘴角抽搐的郭敬,吴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家安顿好吧,过几天来给我做保镖。后面还有事情交待你。 对了,爷们儿一点儿,好歹是自己的女人,要疼。” 死里逃生的郭敬,突然觉得有些生无可恋。 300斤的坦克,压身上确实很疼! 第78章 哥哥是万能的 回宾馆,接到萧玥珈,俩人直接朝着校门外烧烤一条街走去。 对于萧玥珈闹着要吃烧烤,吴楚之心知肚明是什么意思,无非便是宣示着她的存在。 诚然,学校里确实有着很多秦莞和他共同的同学,被他们看见,吴楚之也确实交不了差。 但是,萧玥珈的情报显然不够准确。 蜀大,是由老蜀大、成科大、华西医科大三个大学合并在一起的。 所以,在合并的前期,因为历史因素,它是有着三个宿舍区。 自然也有三个‘烧烤一条街’的。 而吴楚之带她去的便是成科大附近,也就是现在一环路上的烧烤一条街,而非蜀大学生常去的科华南路。 老成科大的宿舍叫做北园,和蜀大其他学院相对独立,远离其他学院的宿舍区,平时几乎没有其他学院的人来。 但却离蜀大宾馆很近,毗邻着蜀都音乐学院,很是热闹。 夜里十点,此刻街上的人群很是热闹,萧玥珈走在吴楚之的身边,在人群里很是欢快。 相比起燕大、华清,蜀大外面有着更多的烟火气。 下了晚自习的学生,路过的居民,在旁边写字楼上班的小年轻,或解馋,或充饥,或小酌,纷纷团坐在路边摊的小桌小椅上, 装满各自喜欢的食物后,俩人把小篮子递给烧烤摊的老板后,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萧玥珈一边贤惠的擦着桌子,一边念叨着,“好羡慕你们学校外面,好热闹。燕大附近根本就没有这样好玩的地方。” 这座城市让她感到亲切,风景如画,繁花似锦,美食飘香。 她觉得生活在这座城市里,似乎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因为有他在。 想到这里,她抿着嘴望向了坐在一边的吴楚之,却意外的发现,不知何时,吴楚之却是沉默了下去。 是啊,燕大这种顶尖的学府周边,自然是不需要这样热闹到喧嚣的小摊。 萧玥珈心里一个咯噔,好像说错话了。 似乎,他一直对当年没考上燕大,有些耿耿于怀。 突然的沉寂,让吴楚之清醒了过来。 迎着她愧疚的眼神,他好笑的探出手去拨弄了一下她的高马尾,“丫头,给我讲讲燕大的周边是什么样子的。” 萧玥珈知道他的心结所在,也知道他已经逐渐走了出来,刻意的回避并不是什么好事,于是详细的说着燕大周边的情况。 “南门出去应该是你最感兴趣的中关村,东门是与燕大誓不两立的华清……” “西门挨着我们本科生的宿舍区,也是生活区最密集的地方,西北方向出去便是以前的畅春园……” 吴楚之双手合什在自己脸上搓了搓,感叹了一声,“真好!适合做学问。” 萧玥珈拍了拍他的膝头,“哥哥,如果当年你好好学英语,会是什么样子?” 吴楚之闻言不禁有些迷惘,这不正是平行时空那个他的经历吗? 他笑了起来,顺着她的话说着,“也许,我会成为西蜀的文科状元,然后进入燕大的元培班,应该和你是同学吧?” “那我一定从你进校就来找你麻烦!让你从一开始就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萧玥珈笑眼盈盈的说着。 吴楚之也了也她的小模样,“那可不一定哦,说不定是你拜倒在我的牛仔裤下。” 萧玥珈羞恼的扭了他一下。 这时老板将烤好的烧烤端了上来,萧玥珈欢快的拿起一串排骨开始美滋滋的啃着。 燕大附近不是没有烧烤,而是没有他。 “以后你干脆写部,比如让你回到2001年的高考英语考试前,你的人生会有什么不同,一定很有意思。” 吴楚之猥琐的笑了,“《重燃2001》?那我一定要写,你和莞莞成为好姐妹,一起嫁给了我。” 萧玥珈顿时气得在桌下给了他一脚,拧着他的耳朵,“书里面你还想双收?做你的美梦去吧!女主角必须是我,听见没!” 吴楚之嘿嘿直笑着,“你都说是在里面,重生不开后宫有什么意思?至少三妻四妾七个女主吧! 好吧,做事不能太绝,那就六个女主吧,吴王灭六国” 望着他那副歪歪的模样,萧玥珈不觉也好笑起来,傲娇的说道,“那我必须是正宫!让其他人给我斟茶递水!” 说罢她自个儿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忽地又是一愣,右手提着串,左手拍着他肩膀, “诶!哥哥,六个老婆,你怎么解决名份问题?我可告诉你,我家的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允许我成为外国国籍的。” 吴楚之愣了一下,而后笑了起来,“那还不简单?做出对国家足够大的贡献就可以了。” 萧玥珈冲他皱了皱鼻子,咬着一颗鹌鹑蛋,嘴里含湖不清,“没有合理性,你再大的贡献都不可能让你多娶一个的。 而且论贡献,你还能比得过那些玩弹元勋、院士?国家不会允许的。” 吴楚之嘿嘿直笑起来,“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急?找个承认多配偶制的国家,大家出去结婚,然后申请恢复国籍不就行了? 国家现行法律是尊重在外婚姻的有效性的,有了巨大的贡献,国家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萧玥珈闻言,细细一思索,这操作还真有这可能。 多配偶制国家,别的不说,巴铁便是。 而这个操作最难的是恢复国籍。 一般人需要至少两年以上的时间,还要经过非常繁琐的审查。 但吴楚之的假设前提是有着巨大的、不可磨灭的贡献。 说不定国家还真会特事特办,让七人在巴铁那闪电般的完成入籍、结婚,然后再重新恢复国籍,说不定走走形式一天就完成了。 因为是在国外形成的婚姻关系,于国内的婚姻法并不冲突,国家也会把这种关系当做历史遗留问题,如同建国时的处理一般。 这样,他便可以合法的拥有六个妻子。 呵呵! 想得这么周全? 预谋已久了这是! 想到这里,萧玥珈不由得眼睛眯了起来。 她面上不动声色,小手悄悄的摸索过去,一把掐住他的腰间软肉,而后便是一扭。 吴楚之顿时惨叫出声。 萧玥珈恨恨的说着,“哼!这种书就该被封掉!还《重燃2001》,去死!” 走在回宾馆的路上,萧玥珈不免有些遗憾,怎么路上都没遇见人和吴楚之打招呼呢? 好奇的她把问题提了出来,吴楚之吓得手脚差点一哆嗦,赶紧忽悠着, “马上考试月了,而且再过二十天就是四六级考试,好多人都在准备最后一搏,比如我们寝室那三个人,现在就在寝室里刷题呢。” 萧玥珈都了都下唇,没好气的说道,“贵校的学生……真是勤奋啊!” 吴楚之不敢吱声,领着她往前走着。 见进了校门,萧玥珈眼珠子转了转,抿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她快走两步,悄悄的伸出左手的尾指勾住了吴楚之的尾指,见吴楚之没反应,随即又是调皮的把无名指、中指、食指依次的放入,最后反手一握,十指相扣。 吴楚之没有转头,嘴角的笑却掩藏不住。 不知道这丫头如果得知不远处还有一个校区,会是什么表情。 感谢三校合并! 情侣之间牵着手走路,其实是需要默契的。 走了一小段后,俩人刚刚适应了彼此的步频后,却意外的发现,都变得同手同脚起来。 停下脚步的萧玥珈都起了嘴,左右看看过往的情侣,贴紧了吴楚之悄声问道,“他们会不会笑我们啊。” “他们羡慕都还来不及呢,男的不如我帅气,女的没有你漂亮。” 吴楚之的脸皮,早就不知道在哪个星球探险去了,自然不会在意这个。 将小脸埋在他的胸膛,萧玥珈偷眼望去,观察了一会儿,认同的点点头。 她正抬起头要走时,忽地眉间一蹙,神色一慌。 吴楚之察觉到怀里佳人的异样,俯下身去低声问着,“怎么了?” 萧玥珈脸色羞红起来,一颗小脑袋在他胸膛上转来转去,也不说话。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貌似明白了什么,压低了声音,“出门时垫了没有?” 萧玥珈闻言脸更红了,微微摇头,小手在他腰上拧了拧。 这个坏男人! 要不要那么懂! “那赶快回去,没几步路了。” 话音未落,吴楚之勐地想起,刚刚萧玥珈还喝了冰阔落,顿时没好气起来,“知道要来,你还喝冷的。” 萧玥珈撅着小嘴,一脸的无辜,“我怎么知道……我有些宫寒,日子一向不怎么准的。” 吴楚之拍了拍额头,顿时无语起来。 萧玥珈忽地瞪大了眼睛,一张小脸顿时皱巴着,赶紧加紧了双腿。 她也顾不上害羞,双手抓紧吴楚之的衬衣,语气带着哭腔,“怎么办?怎么办?来了……” 吴楚之倒吸一口冷气,倒不是紧张,而是萧玥珈的双手正好按着两个小豆子,让他浑身一麻。 他悄悄挪开她的手,也很是有些无语。 今天萧玥珈的装扮很有些纯欲的风格,红黑条纹一字露肩装里面穿着小吊带,下身一条黑色牛仔热裤,脚上蹬着一双板布鞋,不施粉黛,端的是清纯娇媚。 可是,这样的热裤,在这种情况下…… 吴楚之也顾不得那么多,赶紧将臂弯里的西装打开,围在她的腰间。 而后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丫头,搂紧我。” 说罢,便大步向前的朝着宾馆走去。 这时还不敢跑,颠簸起来,更是麻烦。 吴楚之走得很是平稳,结实的臂膀和暖暖的胸膛让本已惊慌失措的萧玥珈逐渐平复了下来。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传来的男子气息,耳畔方寸之间是他的心跳声,她忽地觉得,只要有他在,一切都不是什么大事。 这个坏哥哥,是万能的。 三步并作两步,吴楚之抱着萧玥珈很快的回到了宾馆,又匆匆的下了楼。 坐在马桶上的萧玥珈,看着一边他刚刚为她贴心准备好的换洗衣服等物事,听着烧水壶咕噜咕噜的声音,心里突然一阵烦躁。 这么懂! 一定是那个秦莞调教出来的! 吴楚之快步往外走去,准备去买点红糖和定坤丹。 刚刚问过萧玥珈,她第一天量比较大。 用品区里,望着上面花花绿绿的小方块,吴楚之拿着电话矗立着。 不是不知道买什么,而是此时他正在接叶小米的电话。 “某人今天做了什么好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电话那边的叶小米故作严肃的逼着供。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面不改色的讲起今天白天谈判桌上的事。 他发现,每当说起商业上面的事情时,三女都会面上表现的很感兴趣。 但是萧玥珈多半是在神游天外,秦莞是可以直接睡着的,而叶小米则是真的对这些感兴趣,听得津津有味,这太少见了。 听完后,叶小米不依不饶的问着,“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吴楚之老老实实的回答行踪,“刚从药店出来,嗓子有些干痒,多半是这两天话说得太多,买点感冒药,现在在超市里面买点纸巾和润喉糖。” 电话那端的叶小米娇笑了几声,“算你老实!老师刚刚看见你了,说你大半夜进药店,让我问问怎么回事。” “老师怎么这个时候还在外面?”吴楚之感动之余,有点惊讶了。 “老师有些冠状动脉粥样硬化,褚师兄送老师去医院做时睡眠检查,开车出去正好碰见你进药店。 以后这事就是你的活儿了!毕竟褚师兄……也忙。”叶小米有些心虚的说着。 吴楚之赶紧应承着,他又不是不懂,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以后都是他的事。 见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叶小米开心的笑着,催着他赶紧回去吃了药早点睡。 回到宾馆,萧玥珈已经倚在床头看着电视的综艺节目。 吴楚之凑过去看了看,《超级女声》湖南赛区的20进10。 他对这个完全没兴趣,将刚买的夜用小天使拆了一片,塞给萧玥珈,温柔的说着, “不知道你用哪种,买的苏菲立体护围360,比405透气些。去把日用的换了吧。” 萧玥珈没带夜用的过来,反正这玩意儿随处可以买,只带了日用。 不过吴楚之这么暖心的话语,却让她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她心底醋瓶子打翻了。 一个大男人竟然如此清楚! 她自己都还没买过,全是老妈帮着买的。 她都不知道360和405的区别! 可见平时他对秦莞有多好! “哥哥,你过来一下。”她平静的说道。 吴楚之笑着在床边坐了下来,拨弄着她的刘海,“丫头,不用太感动。” 萧玥珈闪电出手,双手掐住他的脸,“坏人!这么熟练!老实交代!你伺候了她多少次!” 吴楚之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过来。 不是感动,而是吃醋了。 姨妈期的女孩子,惹不起! 老老实实的认错讲出实情? 说自己从秦莞初潮开始便伺候她? 显然这是找死的行为。 顶着脸上传来的疼痛,他俯下身去,凑到她耳边亲了亲,鼻尖在她玉颈上拱来拱去。 萧玥珈这里最是敏感不过,没几下就被吴楚之撩拨的气喘吁吁,双手搂着他的脖颈。 吴楚之这才贱笑的起了身,为她调制护理用品。 半响,全身酥麻的萧玥珈这才红着脸起身去洗手间换着护垫。 出来时,吴楚之正在调制药汤,出门前烧的开水,这时温度刚刚好。 拿过刚买的保温杯,吴楚之清洗几遍后,从大塑料袋里拿出了各样物事。 萧玥珈凑过去看了看,定坤丹、红糖、冰糖、生姜片、红枣…… “生姜片你是从哪儿搞的?”她惊奇的问道,这玩意儿可不是超市有卖的。 “门口夜宵卖炒饭的地方买的,就这么一小块居然收了我5块钱,太黑了。” 吴楚之一边说着,一边手里动作不停的撕着红枣。 萧玥珈看着保温杯里面的东西,脸都绿了,这大杂烩,是人喝的吗? 不过,听他说过,那个秦莞的妈妈是医生,应该没毛病吧。 吴楚之摸了摸旁边的玻璃杯,试试温度差不多便递给了她,“先把定坤丹吃了,这个药你先吃一个月,下个月再看看。 我问过药房的药师,你第一天量大不正常可以吃这个。” 其实他压根没问,以前秦莞就有这毛病,所以他知道该吃什么。 望着只比乒乓球小一号的定坤丹,萧玥珈嘴角抽搐着,她最烦的便是这种药。 味道很怪,一口又吞不下,完全的反人类设计。 不过在吴楚之的注视下,她也只好皱巴着小脸一口一口的吃着,“好苦!” 吴楚之迅速的塞了一颗水果糖在她嘴里,萧玥珈的小脸这才舒展开来,一双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缝。 吴楚之好笑的顶了顶她的额头,将生姜片取出两片放入保温杯,而后将一片拿在指间挤压着汁水。 几滴生姜汁滴入杯中,萧玥珈看到眼睛都瞪大了。 徒手挤生姜汁? 吴楚之自得的笑了笑。 望着他熟练的动作,和一脸得瑟的模样,萧玥珈的气又不顺了。 “哥哥,哥哥,你会不会徒手开榴莲?” 第79章 买个房 “哥哥,哥哥,你会不会徒手开榴莲?” 吴楚之闻言笑了,“徒手开榴莲?没试过,但我见过,我小舅他就曾经……” 他的话戛然而止。 吴楚之突然想起,当年见到这个场景的时候,楚天舒开完榴莲后,便跪了上去。 他眨巴眨巴眼睛,果断的摇头,“我不会!” 萧玥珈冷哼一声,斜睨了他一眼,而后又撅起了小嘴,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 吴楚之手里动作不停,掰着红糖。 一小会儿的功夫便感到后背一凉,背上彷佛多了一些水渍。 他疑惑的想要转身一探究竟,却被萧玥珈紧紧抱住。 吴楚之赶紧抽了几张纸擦了擦手,反手用力将她揽在身前。 萧玥珈一双桃花眼边,挂着几滴泪水,正不好意思的擦着。 “丫头,怎么了?”吴楚之耐心的询问着。 姨妈期身上背了一个持续120小时不断流血的ebuff的女人,这种生物是惹不起的存在。 他的话,让萧玥珈的眼泪止不住了,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呜咽着,“哥哥,不要对我这么好……我回去后一个人在燕京,不习惯的。” 吴楚之笑了起来,“以后每个月你那几天的时候,我都过来陪你,好不好?” 怀里萧玥珈声音闷闷的,“可是,你以后那么忙……没事的,你忙你的正事,不用管我。” 吴楚之心里一酸,“说定了,以后每个月这几天我都来燕京看你。” 萧玥珈忽地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扬起了小脸,一双眼睛里满是明媚,“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此时吴楚之哪里还不知道被耍了? 不过,他却又拿一脸娇俏的萧玥珈没办法,只得狠狠的顶了顶她的额头,没好气的说着, “把保温杯的水喝了,我再做一杯。” 姨妈期让自己去燕京,能做什么? 吴楚之开始愁眉苦脸起来,这完全是大半年看得着吃不着的节奏。 萧玥珈却捧着杯子乐着,笑得跟一只狡猾的小狐狸一般。 她知道,她对吴楚之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这才情定几天的功夫,就被他哄骗得同床共枕赤裸相对,进度实在太快了。 要是再这么下去,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他彻底吃掉。 姨妈期来燕京正好,他也不敢胡来,自己还能享受他的照顾。 哪有比这更完美的事? 至于姨妈期过后会发生什么? 她才不信吴楚之可以在燕京连续呆上好几天的。 在她那里呆几天,还得去秦莞那里呆几天,还做不做正事了? 不过……似乎对他有些残忍。 望着他忙碌的背嵴,心里一阵惭愧的萧玥珈轻轻咬了咬嘴唇。 作为补偿,大不了…… 大不了过段时间他去燕京时,按照那两个妇女说的那样帮他那个。 她也知道,吴楚之和秦莞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而且同床共寝几次后也知道他身体素质非常好。 按照关佳佳的说法,吴楚之的身体素质完全不亚于她家那个兵哥哥苏解。 每次苏解探亲的时候,关佳佳都是要在宾馆里失踪好几天的…… 这种情况下,想更保守点拖进度,完全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白白便宜秦莞。 既要让他吃不到眼馋,又不至于饿着去找秦莞,得维持一个度。 想到那样的场景,她脸色顿时变得通红,一双小手忍不住的不停扇着风给滚烫的脸颊降着温。 吴楚之将开水壶接满水重新烧着,转头去行李箱翻找热水袋。 先前替她准备换洗衣服的时候就见过,知道是她姨妈期的标配物件。 萧玥珈却拉着他的衣服不放,半响才期期艾艾的说着,“不要热水袋,我要你的手。” 热水袋虽好,可半夜就会凉掉,但男朋友的手却是恒温的。 这句话把吴楚之撩拨的不要不要的,顿时钻进洗手间开始了洗漱。 望着他那猴急的模样,萧玥珈暗啐了一口,羞红的躺进了被窝。 处理完文件的吴楚之慵懒的瘫在办公椅上,面前摊开的是一份财务管理报表。 财务部终于按照他的要求,将管理报表做了出来,不过上面的数字却让他很是蛋疼。 数目超过4200万,经营过程中无需用到,闲置时间超过一年的银行存款…… 真特么的头大。 “老爷子,怎么办,这么多的闲置资金,摆在账上完全是浪费啊。”吴楚之抓着斯文森聊着天。 斯文森看了看报表,也是一阵无语。 不过转念想想,也明白楚天舒的用意,“你舅舅这么做,一方面是因为分红所产生的税负问题,自然人要缴纳20的个人所得税。 另一方面,应该是想传承给你,让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吴楚之双手枕在脑后,将脚翘在桌上,“4200万,做啥?彷佛什么都可以做,却又什么都不够一样。” 斯文森笑了起来,“这个金额确实很尴尬,不过我觉得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500万美元,在漂亮国都是属于二代阔气开局了。” 吴楚之摇了摇头,“我知道,这已经非常多了。只是我确实还没想好做什么。” 忽地他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老爷子,你说网吧机现在还有可能不?” 斯文森桀桀的笑着,“小子,你是想复制平行时空你的操作是吧?” 吴楚之点了点头,“我觉得那是最快的,也是我最熟悉的领域。” 萧玥珈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三年时间,要想做到让一个豪门闭嘴的地步,太难了。 平行时空起步的做法,非常契合他现在的状况。 那是看得见的成功,自己只需要照猫画虎按着模板走就行了。 斯文森不客气得直接否定了他的想法,“那是没法复制的成功。” 吴楚之有点不服气,“怎么没法复制?我现在的启动资金更多,网吧管理系统也有孔昊在,因特尔目前也是最孱弱的时期,我现在去找杨诩,甚至可以拿到比当时更优惠的条件。 而且每一步需要谁我都一清二楚,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找雄小鸽,吞兴天下收路振宇和伍陆军,吞琻山收雷布斯,吞幻想收郭伟,挖黄妈,重用孔昊和唐斗斗…… 斯文森摇了摇头,“小子,你没看懂平行时空的你是怎么操作的。” “怎么没看懂?就是资源的整合而已。” 吴楚之撇了撇嘴,平行时空的经历还是他口述给斯文森的,说他没看懂,逗小孩呢。 斯文森哈哈大笑着,“小子,你真没看懂!平行时空的你,起家玩得是商业模式,其中最关键的一环你没注意到。 他利用了卓浪父亲卓卫国在电信的人脉关系,通过‘消防安全检查’作为枢纽,将asl的安装直接挂钩网吧的复工,短期内在锦城获得了垄断地位。 有了这一点,网吧才会接受他的换机方桉,而后迅速积累起了口碑打开了市场,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从一家网吧的前期审批到后期维护,他的商业模式是完全形成了闭环,但你做不到。 现在时间不一样了,第一,网吧前期的审批权你没法拿到。 第二,现在网吧无盘机系统技术已经不是当时的独家技术,你就算让孔昊写出来,你没有专利权,也就不可能像平行时空那样,凭借专利去压制、吞并别人。 而且,从后续发展来看,他完成起家后,迅速开展的外延式并购,都是当时时势下的产物。 无论是兴天下还是燕大系,无论是秦川电子、hy电子还是威盛、艾比诶木,那时都是最孱弱的时期。 可以说他的成功一半是时势造英雄,另一半是他开着金手指在作弊,选择了时势。 这是你现在所无法具备的,而且你也知道,你继续做电脑,你绕不开智传柳的,现在兼并了艾比诶木p业务的智传柳正是如日中天之时,你没必要找死。” 吴楚之无奈的点点头,沉默了下去。 斯文森松了一口气,总算忽悠了过去。 其实也不是不能做,只是起步稍微难一些,不会有平行时空那种席卷天下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罢了。 慢一点也不是不行,地推与口碑的结合,后期爆炸式增长也是可能的。 只是,那样做实在是太牵扯精力了,斯文森才不想那么麻烦。 再过几个月,等他的魂力恢复的差不多,就该是他登场的时候。 这4200万,拿去证券市场上,有着信息差的优势,他可以至少翻到几十个亿。 作为投资界与巴菲特齐名的巨擘,斯文森才不想去干苦哈哈的实业,纯属没事找事做! 他又不想缔造一个商业帝国,有这时间,游戏人间,趁着年轻身体好多找几个妹子,不香吗? “其实吧,我劝你不忘初心,还是扎实的在学校里,把经济理论融会贯通,多看看财务、法律的书。 你看,昨天不就是最好例子吗?如果你自己没有足够的专业知识,你不知道会被那个周老板挖坑坑多少次。” 吴楚之摇摇头,“老爷子,你说得倒是轻巧!我只有三年的时间,而且还是萧玥珈需要承受巨大压力下的三年,我不能让她单独去面对。” 斯文森心里有些无奈,很想说那不是你考虑的问题了。 但面上他还是只能宽慰着,“我知道你急,但是你们华国不是有句古训:磨刀不误砍柴工。这句话,我觉得很适合用在你现在的情况。 只要你找对模式,三年时间很轻松的,再说不是还有我帮你吗?你担心个什么劲啊!” 吴楚之颓然的点点报表,“这钱怎么办?现在趴在账上也太扯蛋了。” 斯文森想了想,“要不,你干脆拿这钱买点房子吧,你们的房价现在已经开始启动了。 我倒觉得相比起存银行,买房子可能是对你最有利的。说不定直接就完成了你爸的赌约。” 斯文森的这个建议,吴楚之倒是明白。 看过前世经历的他知道,今年年初的住建部1八号文一出,拉开了房价长达16年连续快速上涨的帷幕。 而2005年比2004年直接上涨了50。 好像也是一条路子。 不过有些奇怪,为什么平行时空的自己,完全不碰房地产? 这不比后期搞的芯片、软件系统赚钱的多? 他摇了摇头,没有想通也懒得想,“老爷子,这样做,我爸会不会说我作弊啊?” “自己投资眼光的事,你老爹有什么好说的?甚至你可以凭借你平行时空的记忆,去买拆迁房,赚的更多。” 斯文森嗤笑了一声。 他也明白,吴楚之这是有点躺着暴富赚钱心里不安稳。 毕竟这么看来,寒窗苦读十来年,有的时候真不如一个‘拆’字来的快。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造富运动嘛,总有人会躺赢的。 运气是天生的,投胎是个技术活,谁也别怨。 和吴楚之相处这么久了,他也知道吴楚之的脾性,想了想劝慰道, “你要是觉得这么做太投机取巧了,明年我教你做股票、期货、外汇。” 吴楚之点了点头,在他看来投资,听起来更高大上。 斯文森在心里冷笑着,吴楚之无非是担心,搞拆迁房这样的暴发户行为,在萧玥珈她们家里有些抬不起头罢了。 贱人就是矫情,钱又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搞拆迁房是投机,股票、期货、外汇就不是投机了? “在哪儿搞?鹏城?”吴楚之心里接受了斯文森的方桉,开始询问起老爷爷的建议。 “当然是燕京和华亭啊,鹏城你太晚了些。”斯文森不假思索的回答着。 吴楚之闻言一愣,“现在鹏城的房价在全国来说最高啊,而且后面几年的涨幅要超过燕京和华亭。” 斯文森耐心的解释着,“确实鹏城看起来不错,但是你要考虑一个因素:鹏城是个新城。 旧城改造现在没有任何空间,而之前那轮拆迁还没消化完。 周边的那些小渔村的拆迁还要等好几年,鹏城你现在只能傻傻的买期房,坐等房价的升值,那样太慢。 燕京和华亭不一样,旧城改造是他们的重头戏,你跟着拆迁走就行了。” 吴楚之恍然大悟,“那确实是,2004年燕京正在拆前门呢。” 斯文森点点头,“这方面你应该比我熟,仔细规划规划,过去直接下手买,一个地方买几套,也不容易引起别人关注,还费不了多大功夫,一个周末就能解决的事。” 吴楚之嘿嘿直笑着,前门、鼓楼等三环内,现在处处都是金矿等着被挖掘。 “嗯……也可以考虑买套现房,过去有住的地方。”想起那双桃花眼,吴楚之婆娑着下巴,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总不至于天天混宾馆吧? 不如在燕大附近买一套。 其实在燕京,他是有地方住的,但是那是秦莞的房子。 秦莞的父母心疼女儿,在燕师大对门的衙门小区买了一套房子,吴楚之之前去燕京也就是住的那里。 斯文森对吴楚之在燕京买现房的动机,也是心知肚明。 等他歪歪吧,反正燕大附近的房子,临近中关村很好卖,到时候自己直接卖了就是。 让吴楚之购买房地产是最好洗钱的方式,如果是公司账面上的钱,斯文森要动,到时候楚天舒那边不好交代。 如果从房地产上面滚一圈出来,就变成了自己的钱,用到哪里谁也管不上。 而且,按照华国的政策,资金要想出境,合法的来源是最重要的。 “诶,对了,也不用全部考虑拆迁房,华亭的老洋房遇到价格合适的,可以考虑考虑。 但也不用强求,作为商品,它的稀缺性太高了,有合适的再下手。” 斯文森提醒着吴楚之。 华国其他地方的房子他看不上,此时新修所谓的豪宅,完全没有什么传承价值。 唯有燕京的四合院以及华亭的老洋房,他最是看重。 前者斯文森想买的太贵,而且在200八年以前涨速较为缓慢,完全可以等着大赚一笔后再下手。 而后者,则有些不等人的感觉,毕竟相对于四合院,老洋房更是稀缺,可入市交易的目前不足60套,历来便是海外人士投资的首选,价格早已炒上来了。 2004年便已经是接近3万一平。 相对于肃穆大气的中式四合院,其实斯文森更喜欢偏西式的老洋房一些。 “行吧,到时候去华亭看看。” 只是华亭那座城市,吃的东西太甜,做什么都恨不得扔一把糖的烹饪方式,让他这个蜀中人非常的不习惯。 嗯……貌似秦莞、叶小米,也不会习惯的。 偶尔吃吃还行,长期肯定没法适应。 可能也就小月牙儿能够习惯。 “行了,后面没事不要叫我了,我得好好补充补充,记得多吃牛肉,碳水化合物摄入过多没有任何好处!” 斯文森抱怨着,吴楚之这段时间尽吃他眼里的‘垃圾食品’。 吴楚之也没办法。 作为一个华国人,不吃米面? 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行行行,等萧玥珈回燕京了,我天天吃牛肉行了吧?” 锦城的小吃,比如龙抄手、担担面、肥肠粉等,完全离不开碳水化合物。 总不至于天天吃火锅吧。 钱都是小事,小月牙儿会拉肚子的。 第80章 一个赚钱的小东西 星期一上午,全国高校校际辩论赛结束了。 尽管萧玥珈还背负着流血不止的ebuff,燕大辩论队还是以无可争议的优势获得了冠军,萧玥珈也连续三年蝉联最佳辩手的殊荣。 当晚,燕大辩论队便乘机载誉而归,不过萧玥珈却留了下来。 她本就地位超然,和她家里知会一声想要多玩一天得到许可后,辅导员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嘱咐她注意安全云云。 当天下午,吴楚之便以安全为由,将宾馆改成了数码广场对面的03招待所。 部队的招待所,安全自然不用担心。 当然,吴楚之考虑更多的是另一方面的安全,蜀大宾馆,太容易穿帮了。 萧玥珈对此也无可无不可的,毕竟整个队伍都退房了,她不退难免有些占公家便宜的意思,没必要。 今天是她姨妈造访的第三天,下午便开始特别的犯困。 气血不足的表现,俩人也就没有出去游荡,吃过晚饭简单的洗漱后,便窝在被窝里一起看着电视消磨着时间。 萧玥珈美滋滋的背靠着他的胸膛,让他拥着自己。 全身的暖洋洋的,还带语音讲故事哄人功能,不比热水袋好用多了? 有了吴楚之这个恒温暖宝宝,热水袋、暖手器什么的就可以下岗了。 只是唯一有个缺点便是,这个大号暖宝宝带着个不听话的棍子,时不时的戳在腰上,很是膈应。 又是一下。 萧玥珈羞恼的转头瞪了他一眼,一双桃花眼里含嗔含俏。 吴楚之一脸无辜的耸耸肩膀,“这可不怪我。” 萧玥珈没好气的拧了他一把,“难道还怪我不成?” 吴楚之嘿嘿直笑着,“嗯……这样吧,我给你讲讲它的构造和原理你就明白了。 它主要由三条海绵体组成,外包筋膜和皮肤。海绵体内有小梁和海绵体窦、平滑肌,平时收缩,管腔闭塞,血流量减少。 在受到刺激时动脉开放,海绵体充血而扩张,并压迫静脉,血液回流受阻,然后因充血而膨胀。 刺激消除后动脉收缩,静脉回流通畅,它才能恢复疲软状态。 所以,这真不能怪我,只能怪丫头你长得太美。” 萧玥珈美目流盼轻横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一闪而逝。 “那就是‘刺激’惹的祸是吧?” 吴楚之忙不迭的点着头,态度很是诚恳。 “那……哥哥,你能不能把你的鬼爪子从我衣服里拿出来!”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老实的抽出一只手。 萧玥珈顿时便变了脸,气呼呼的说着,“不是这只,是上面那只!” 吴楚之轻轻捻了一下,她立刻便不好了。 浑身瘫软在他的臂弯中,萧玥珈手上无力的捶了捶他的大腿,嘟起了小嘴,“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负我!” 吴楚之凑到她晕红的小脸边香了香,“别啊!这是正经的工程,菜篮子工程,食堂拓建工程。为了将来孩子能够吃饱,我正努力施工着呢。” 萧玥珈羞恼的在他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一把,“你就是嫌我小!” 吴楚之嘿嘿笑着,“没事,可以扩建的。” 萧玥珈扭扭捏捏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转身问道,“哥哥,秦小莞多大?” “莞莞好像是70……”吴楚之回答的有点躲躲闪闪。 70b和70,对比起来伤害性有些大。 萧玥珈闻言顿时便瞪大了那双桃花眼,“真有70的怪物?她腰多细?” 吴楚之摸了摸鼻子,“好像是1尺7。” 看着有点被打击到的小月牙儿,吴楚之没有说出实情。 秦莞的腰其实不足1尺7,平时买裤子都得改腰围。 摸了摸自己1尺八的小蛮腰,萧玥珈撅起了小嘴,半响后冷哼一声,“胸大无脑!” 吴楚之听罢,心里一阵好笑。 好吧,与萧玥珈这种学神对比起来,秦莞确实算是学渣。 但是……除了读书以外,恐怕莞莞会把你摁在地上摩擦的。 半响,萧玥珈羞红了脸,戳了戳他的大腿,“你再把她的照片拿出来我看看,真的可以扩大吗?”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赶紧掏出‘游戏机’,将照片调出来,“你看,这是她大一时候的,这是她……” 萧玥珈捧着‘游戏机’看了半天,嘟了嘟嘴,悄悄的将吴楚之的手放进了被子里。 吴楚之挑了挑眉头,一边手指快乐的进行着工程建设,一边和她讨论着电视里的电视剧。 不过,此时萧玥珈哪有心情讨论这个,身上传来的酥麻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她忽地转过身来,叉着腰气 呼呼的问着,“说!你是不是喜欢腰细的!” 俩人的身体接触中,她发现,吴楚之最爱触碰的除了那双小脚外,便是她的腰。 吴楚之刚想点头,猛然醒悟过来,赶紧摇摇头,“不是,我喜欢皮肤好的,你的皮肤最滑了。” 萧玥珈眯着眼,鼻子里哼哼着,“哼哼!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吴楚之手指竖了起来,“nnn,我是吴王” “吴王好剑!”见他上当,萧玥珈乐不可支的咯咯咯笑了起来。 吴王好剑客,百姓多创瘢。 吴楚之没想到这茬,被她玩了一个谐音梗。 是夜,吴王怒,乃兴兵伐玥,玥不可当,祭天使盾,吴王败兴而归。 次日,简单梳洗后,萧玥珈对着镜子涂上唇釉,庆幸着不用化妆。 高中三年,她也是素面朝天的,大学里更是因为敏感肌的困惑,不爱化妆。 知道吴楚之的臭毛病后,自然也乐得自在。 她的素颜并不差。 如果不是为了打扮给心上人看,谁愿意成天在脸上抹上那些不透气的脂粉? 今天是萧玥珈呆在锦城的最后一夜,明早天不亮她便要坐飞机会燕京了,吴楚之打算带她逛逛锦城。 萧玥珈来锦城这么多次,其实该逛得,该玩的,早已打卡完毕,只是那时身边并没有他。 当萧玥珈从行李箱里取出一袋衣物打开时,吴楚之就明白,她并没有骗他,每次来锦城,她都带上了她最好看的衣服。 粉白渐变紫藤花暗纹百褶织金马面裙,配上长袖白色荷叶领衬衣,脚上一双小白鞋,脑后高马尾上系上一根红色的丝带垂在腰际,将萧玥珈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古典美展现的淋漓尽致。 吴楚之忽地有些不想下楼了,手一直在她的纤腰上婆娑着。 吴王有疾! 望着他那副色魂与授的模样,萧玥珈嘴角不由得弯了起来,小手拍打着他在自己腰间作怪的大手,“走啦!出门啦!” “我不,舍不得你把最好看的穿出去给别人看”吴楚之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俯下身去在她玉颈间撒着娇。 萧玥珈好笑的推了推他,“还有一套更好看的,我生日时穿给你看。” 吴楚之乜了乜行李箱,里面果然还有一个和这套马面裙类似的袋子,里面有套暗红色的。 “现在就换给我看看。” 萧玥珈羞恼起来,这下流胚子就想趁她换衣服又做昨晚臊死人的事! 她伸出手去,揪住他耳朵,也不使劲,脸上似笑非笑,“没完了是吧?走不走?” 见把戏识破,吴楚之无奈的直起了身,推着她往外走去。 萧玥珈这样古风又a又飒的打扮,让坐在大厅的男人们眼前一亮,一个个挺直了脊梁,纷纷露出猪哥样。 吴楚之看得眼皮子直跳,早知道就让她在房间里换成一般的衣服再出街。 眼角瞥见吴楚之略带紧张的眼神和紧锁的眉头,萧玥珈哪还不知道这货那霸道的独占欲又犯了。 她巧笑倩兮的抱着吴楚之的胳膊,冲他眨了眨眼,悄声说道,“某人还不把我看紧点?” 萧玥珈这样的举动,让大厅里的猪哥们,眼里的光都黯淡了下去,又恢复了瘫坐的姿态。 吴楚之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嘴笑着,她这样的做派将他的心情照顾的很是熨帖。 “走,哥带你逛真正的锦城!” “ggg!”萧玥珈俏皮的握拳举起左手,明媚的笑着。 难道我之前逛的是假的锦城? 难道我以前吃的是假的美食? 萧玥珈隐蔽的笑了笑,无所谓,跟着他走吧。 “师傅,二医院!”拦下一辆出租车,坐好后,吴楚之报出了地名。 “师傅,祥和里!” “师傅,建设路!” “师傅,红牌楼!” 没有美食公交的日子,吴楚之只能靠着的士,带着萧玥珈穿梭在锦城的大街小巷。 虽然每一个地方,吴楚之只点了小份特色菜,但架不住锦城的美食实在太多。 二医院门口的糖油果子,祥和里的老鬼兔头、卤猪蹄,香香巷的纸上鱼摆摆,建设路的高姐烤脑花、徐亮猪蹄,红牌楼的老号串串…… 不出意外的,萧玥珈吃撑了。 站在和奎星街一街之隔的吉祥街上,她有些怀疑人生,来锦城这么多次,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些小吃。 这条街她明明逛过的啊! “小萧同志,你这战斗力不行啊……”吴楚之好整以暇的看着坐在板凳上,撑得直不起腰的萧玥珈。 “还有什么好吃的?”萧玥珈有点不想认输。 “嘿嘿,这才哪到哪啊。算了吧,下次时间充裕点再带你吃,锦城的美食再吃一周都吃不完。” 萧玥珈苦着小脸,“哥哥,走不动了……” “走!走慢点就是了,消消食。”吴楚之知道她的意思,牵起了她的小手拉着她走出了甘记肥肠粉。 牵上手,萧玥珈果然不喊走不动了,笑脸盈盈的跟着吴楚之在小巷子里穿梭。 “我们这是去哪儿啊?”一栋栋的红砖居民楼让萧玥珈迷了方向。 吴楚之恶狠狠的回了她一句,“去把你卖了!” “行啊,只要你舍得!”萧玥珈一脸的无所谓,看谁嘴硬。 吴楚之带着她慢悠悠的走着,一边笑着给她解释,“这里叫工人村,现在我们去找酸梅汤,给你消食。” “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见记不得方向,萧玥珈也懒得记了,打量着周围的老建筑。 “我以前的家就在曹家巷,我爸他们单位离这儿也不远,小时候常在这里面玩儿。” 想起以前的时光,吴楚之面上露出缅怀的神色。 萧玥珈却有点吃醋了,小时候…… 那时他的身边,就已经跟着秦莞那个跟屁虫了吧。 看着她撅起嘴巴的模样,吴楚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笑了笑,“以后也带你玩儿,” 萧玥珈顿时就恼了起来,“什么意思?带着我俩一起玩?做梦!” 娥皇女英?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想到这里,萧玥珈有点牙痒痒了,她拉住吴楚之的手便是一口咬了上去。 吴楚之眉毛都疼得变了形状,却没有挣扎。 自找的,有这个心思,自然就要承担这份痛楚。 萧玥珈有点骑虎难下了,她也只是想咬一口就算了。 但现在吴楚之的不躲闪挣扎,让她没了台阶下。 她知道他就是欺她舍不得,一阵委屈涌上心头,顿时涩的慌。 见手腕传来的力道减弱,吴楚之缓缓的抽出胳膊,把她轻轻搂在怀里,低声轻喃着,“你们都是好女孩,我一个都舍不得。” 萧玥珈没好气踢了他一脚,揭过了话题。 工人村,是锦城的老破小地区,50年代的红砖建筑,在现在看起来却别有着一种历史的沧桑感。 萧玥珈掏出数码相机,招呼着吴楚之过来。 俩人靠在墙上,萧玥珈比划了一番,又跑到远处,找了个过路的路人帮忙,给俩人拍了一张合照。 道谢后,望着显示屏里甜蜜的俩人,萧玥珈笑得合不拢嘴。 换了几个地点,都是如法炮制。 不过后面的人,显然就没有第一个路人那么好的照相技术了。 萧玥珈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放弃了继续用数码相机拍照的念头,换做了手机。 手机倒是能够自己控制,不过一则是距离拉不开,二则现在的手机照相没有自拍模式,很是麻烦。 吴楚之仿佛发现了什么,却又一时半会理不清思路,一时之间急的在原地打转。 萧玥珈虽然不明就以,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要去打扰他,干脆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拿出数码相机一个人玩了起来。 她热爱拍照,随时随地都想拍。 将数码相机摆得远远的,找个高处固定着,她拿着遥控器,站在镜头前摆着不同的pss。 瞥见这一幕,吴楚之愣了起来。 刚刚的痛点是什么? 自拍无法满足距离的要求,也控制不好后置摄像头的屏幕对焦与定位。 吴楚之一拍脑袋,想起来了。 在斯文森的记忆里,他曾经看过这么一个东西,可以完美的满足距离的要求,那就是自拍杆。 详细的检索了一番斯文森的记忆,吴楚之笑了。 巧了不是? 自拍杆,是小日子过得还不错的一个叫做上田宏的工程师发明的。 在19八3年,上田宏将其发明在漂亮国申请了专利,然而这个专利在当时并未在商业上取得成功,销量不是很好,照片质量也不佳。 所以这个专利在2003年就到期了。 自拍杆曾经一度被认为是没有必要的发明,被收录在1992年出版的《101项无用发明》中。 是不是有出乎意料呢? 在那本书中还收录了包括拉面快速降温神器以及憎水者沐浴服(在不打湿身体的情况下沐浴)等等发明,不得不说小日子人民脑洞大开得无边无际。 就是这个曾经被认为是世界上最无用发明,谁能料到30年后风靡全球。 斯文森的记忆里,这玩意在景区几乎是人手一根。 而后置摄像头则可以靠自拍杆上的观察镜解决,一块小小的凸镜便可以达到自拍的需求。 不过此时的技术条件并不是太成熟,吴楚之需要一款能够将手机后置的自拍杆。 而且还得改变原有专利的连接方式,将其变成新的专利。 吴楚之赶紧坐下来,找萧玥珈要了便签纸、笔记录下来。 待他记录完毕将便签纸小心叠好放进裤兜后,按奈不住好奇的萧玥珈才问了起来,“哥哥,你想到什么了?” 吴楚之将她抱在腿上,狠狠的在她小脸上亲了亲,“一个赚钱的小东西……” 他将自拍杆的设计概念托盘而出,萧玥珈听到一半便捂着他的嘴。 她笑眼盈盈的示意他回去说,“隔墙有耳,也不用给我说,你想到了就去做就行了。” 老吴同志约会时想事业,这并没有让她不开心。 反而,萧玥珈认为这是吴楚之在乎她的表现,更是在乎俩人三年之约的表现,这让她非常满意。 加油吧!哥哥! 你越努力,我的家族就会越重视你! 至于那个秦小莞,就会死的越快! 吴楚之摇了摇头,“这事可能还真需要你参与进来,我先找人做出来,然后就需要专利申请,这方面我完全没有经验。” 萧玥珈闻言顿时喜笑颜开,“那就放心交给我吧!我家这方面资源还是有的。” 她没有说大话,律所因为常年涉及到专利诉讼,有着一群专业的专利律师,也和专利局有着很深的合作。 第81章 一座你来了就别想走的城市 吴楚之也清楚,天晶公司的法务部负责人刘辉,只能说是中规中矩的风控经理。.huangshi 他们最多清楚专利申请的流程,但是无法节约时间。 实用新型专利申请需要的时间大概为1年左右,而吴楚之知道的最快速度是132天。 他要得便是最快速度取得专利,这方面必须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毕竟,翻看过记忆的他知道,‘自拍杆’这玩意儿,后面曾经发生过一场华国有史以来规模最为庞大的诉讼战。 他可不想后面被人挥舞着专利大棒给抢劫。 实用型专利从申请到通过,花费132天,是不是华国最快速度,吴楚之不知道,也没研究过。 但132天这件事,就发生在自拍杆的专利申请上面。 因为它实在是太简单了,简单到令人发指。 但这玩意儿却是当年的专利金奖,与其他看起来“可以改变世界”的专利同台领奖。 这还不算最离谱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更离谱的是,以此为基础所构架出来的专利壁垒,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被称为‘叹息之墙’。 专利持有人以“一种一体式自拍装置”专利为请求权基础,在羊城发起专利侵权诉讼风暴,打响了以专利诉讼获取商业利益的第一枪。 从此专利持有人开启了大规模的专利侵权诉讼扫街模式。 专利持有人以侵犯其实用新型专利权为由,截止2022年3月,在全国各地提起了总计4659起侵权实用新型专利侵权诉讼,无一败诉,仅专利诉讼维权获利便超过3亿。 随处可见的小小自拍杆,竟有如此的威力,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人生。 不是没人想过从根本上否决这项专利。 业界曾有这样一句话:“没有无效不了的专利。如果有,就再来一次。” 货真价实、真刀真枪的六十七次无效申请。 三十次大规模专利无效挑战。 可是经过又双……次的专利无效挑战之后,这件专利依然屹立不倒。 直到2022年1月,其专利下的一个伸缩杆实用新型专利,在历经9次专利无效挑战后,才终于被宣告无效。 但是与自拍杆的主专利没有太大的关系,它始终屹立在哪里。 中间没有任何猫腻,它凭借的就是坚实的专利壁垒,让人无法逃避,要想合法生产,就乖乖的交出专利费。 吴楚之要做的,便是提前将这玩意儿问世,并构架好如出一辙的专利壁垒。 这个市场太过庞大,他也不可能全部占有,收专利费不香吗? 此时的吴楚之颇为兴奋,虽然有着参考桉例,但这是他第一次凭借着自己的认知,想出来的模式。 最重要的是,这是和平行时空的他,完全不同的板块。 他抱着萧h珈狠狠的亲了几口,佳人的嗔怒惹得他哈哈大笑起来。 男人在亲亲的时候,总是管不住自己的手,吴楚之也不例外。 感觉到腰间的大手有向上异动的意图,羞愤起来的萧h珈逮住他的手腕就是狠狠一口咬去。 两颗小虎牙在他胳膊上剐蹭着,萧h珈压低了声音,“还在外面!你给我老实点!” 吴楚之只得悻悻作罢。 她从背包里掏出湿巾,准备给吴楚之擦擦手臂,却见吴楚之手臂上空空如也,哪还有半点湿印。 萧h珈先是一懵,随即便是大怒起来,“你……你在我衣服上擦口水!” 她唯二最喜欢的衣服! 吴楚之无辜的看着她,“姿势问题……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再说是你自己的口水好不好。 洗洗就完事的,何必呢。 说罢赶紧拔腿就跑,萧h珈恼急,迈开长腿在后面追着。 “吃撑了跑步,容易阑尾炎!”吴楚之不敢跑快,也不敢慢下来,转头劝道。 “我阑尾初中就割掉了!”萧h珈咬牙切齿的追着。 两人顺着居民楼楼间的小道跑着。 突然吴楚之不跑了,停在了墙角,而后对着萧h珈看不到的一面,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老师好!”,然后快走两步,消失在墙角。 萧h珈赶紧止住了脚步,快速的整理了头发,捋了捋衣服,这才跟了上去。 听他说在这附近读过小学,一定是小学老师。 注意形象! 拿捏气质! 萧h珈调整好表情,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等她到了墙角,却被一道人影“哇”的一声,吓的尖叫起来。 哪有什么老师! 眼前只有正一脸坏笑着的吴楚之。 “幼稚!”萧h珈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 吴楚之看了看自己的手,这不是在给自己增加工作量吗?于是斜睨着她,“别拍了,本来就不大。” “吴楚之!你今天存心气死我,你好和秦莞双宿双飞是不是!”萧h珈气的一条马尾左摇右晃的。 吴楚之见她真恼了,上前搂着她的纤腰,萧h珈假意挣扎了一下,却意外的挣脱了。 望着萧h珈难以置信的眼神,吴楚之坏笑一声,重新搂住了她。 双臂很用力,因为这次萧h珈是真的挣扎了起来。 他凑到她耳边,噙住了她粉嫩的耳垂,这才让她老实了下来。 吴楚之早知这是她的敏感带,舌尖轻触之下,萧h珈便软在了他的怀里。 “瞧你刚刚那话,说的像是自己已经是大妇了一样。”吴楚之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调笑的说着。 萧h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转瞬又觉得哪里有点儿不对劲。 半响她反应过来了,捏住吴楚之的腰间软肉,这次她学聪明了,只是提起一小点肉,娇媚的笑着。 这……格外的疼…… 见吴楚之是真的疼,萧h珈连忙的松开了手,给他轻轻的揉着,“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嘴贱!” 吴楚之不敢了,这妮子下手太狠了,一捏一放之间竟然还没留下痕迹…… 老老实实的带着萧h珈买了酸梅汤,顺着记忆摸到了个拐弯处。 今天运气不错,老板居然这个点儿才开始在营业。 “老板,两碗冰粉,怪味香辣、草莓酱各两个!” 老板没答话,自顾自的开始做了起来。 吴楚之自觉的搬出了简易桌子,拿了两个小马扎招呼萧h珈坐了下来。 “这是什么?”萧h珈本能的有点抗拒。 街边小吃,太不卫生了吧。 “陆记蛋烘糕!放心,我从小吃到大的。”很久没吃过了,吴楚之有点垂涎欲滴。 蛋烘糕做的很快,几分钟不到就端上了桌。 萧h珈拿起一个,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顿时眼里冒出了光。 “好吃吧?”看着萧h珈像个土拨鼠一样往嘴里塞蛋烘糕的样子,吴楚之和老板都乐了。 老板很健谈,和吴楚之扯着拆迁的事,对未来生活一脸的憧憬。 吴楚之没忍心告诉他,即使再过20年,这里都拆不了。 反正几年后老板就靠着这蛋烘糕发家致富,再也不缺钱了。 吃完后,萧h珈还想吃,却被吴楚之阻止了,“再吃真走不动道了。走,吃饱喝足,哥带你去体会地道锦城人的休闲。” 萧h珈听的一面懵,“不就是打麻将吗?我们两个人怎么打?我也不会啊。” 吴楚之叹了一口气,“除了麻将,锦城人还有很多休闲活动的。” “舒服不?” “嗯”刚刚采过耳的萧h珈瘫在竹椅上,完全不想动弹。 望江楼公园里竹林遍布,种类繁多,萧h珈算是开了眼界。 锦城的日落很晚,余晖下来到这郁郁葱葱的竹园里,品一杯香茗,听一听风吹竹叶的响声,她半点儿也不想动弹。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美食。 休闲。 有他…… 转过头痴痴的望着同样瘫在竹椅上的吴楚之的侧脸,萧h珈觉得生活在这座城市里,似乎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擦擦口水,快掉下来了。”吴楚之微眯着眼的调侃道。 萧h珈下意识的就要去摸摸嘴角,手抬到一半,拐了一道弯,拍在他的胳膊上。 “歇够了没?走,哥带你去吃最正宗的玉林串串香。” 不出意外,萧h珈又一次的吃撑了,被吴楚之牵着在街上懒洋洋的走着。 吴楚之想要直接回宾馆去,萧h珈却在拖延时间。 今天,她姨妈开始了回程,走得还挺快的…… 被慕瑶和关佳佳恶补了一通知识后,萧h珈知道,虽然吴楚之会守住底线,但底线之上跳舞这货是多半会做的。 这个坏人,是没有脸皮的。 拖点时间,他也不好意思那么晚折腾,毕竟明早4点就得起床去机场。 萧h珈的算盘打得很响,一路上抱着吴楚之的胳膊小意的撒着娇,说要逛街买衣服。 玉林片区其实很大,路边的香樟树和梧桐树葱郁繁茂,各式各样的精品店错杂其中。 本准备草草买两件衣服应付了事的萧h珈逛花了眼。 错综交织的小巷子里,人间烟火气息很浓,锦城人休闲生活的活力和魅力一览无余的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之前吴楚之说一个星期都吃不完她没吃过的锦城美食,她 还以为是在吹牛,现在她信了。 锦城的美食都在民间小巷子里,而不在她以前常去的景区。 走累了,俩人找了一个长椅坐了下来,萧h珈把头靠在吴楚之的肩上,“哥哥,借肩膀一用。” 吴楚之笑了笑,刚刚牵手牵的那么自然的,现在说这? 他抬头望了望,心里一乐。 不知不觉间又走到了玉林西路,现在正好对着小酒馆的窗户。 从记忆碎片里听过一首《锦城》的歌,毕竟是写家乡的,影响特别深刻。 “丫头,要不要我带着你在锦城走一晚上?”吴楚之忽地神经质了起来。 萧h珈没到他的点,一脸困惑的望着他。 吴楚之笑了笑,让她坐在椅子等自己一会儿,自己推门进了小酒馆。 萧h珈眨巴眨巴眼睛,嘴角撇了撇。 这坏人,是去买酒,想今晚把自己灌醉是吧? 没门! 半响,吴楚之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把吉他。 跟着他出来的,还有好几个店员,手里搬着东西。 萧h珈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吴楚之笑嘻嘻的走到她面前,冲她挤了挤眼睛。 身后跟过来的店员,提了一把高脚凳,放在他的身后,而后和其他同事抱着手笑眯眯的看着。 人来人往的街道,看有热闹,纷纷的围了过来。 萧h珈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会说话的眼睛里却满是喜悦。 这个坏男人! 太惊喜了! 他还会弹吉他? 吴楚之一边不慌不忙的将衬衣袖子挽好,一边说笑了起来,“好久没弹过吉他了,有些生疏,也有些娇羞,让我找找节奏。” 这句话惹的全场爆笑起来,萧h珈开心的捂着嘴,眼睛里满是他的身影。 吴楚之看看周围,微微一笑,吉他微微拨弄几下,看着那双漾着水意的大眼睛,温柔的说着, “有个女孩说,爱上一个人,恋上一座城。那座城,总是无数次地,在她梦中出现。 那座千里之外的城,完全的陌生。可因为有个他,在听到那座城名字的时候,会感觉异样的亲切和温暖。 一首《锦城》送给大家,也送给我爱的人。” 萧h珈紧紧的捏着自己衣角,一双桃花眼里星河灿烂。 她想起了与吴楚之相识后的日子里,那些自己独自走在锦城时的点点滴滴,再看看现在眼前的男人,肩膀上还有着他的余温,嘴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这短短的几句话把她的心声说了出来,对她来说,锦城就是一座陌生的城市。 但是也将是她余生的归属,因为他在这里,所以锦城在她心里便亲切和温暖了起来。 几个简单的扫弦后,一阵悦耳的音乐便从他的手里传了出来。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 让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温柔。 和我在锦城的街头走一走,喔……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你会挽着我的衣袖,我会把手揣进裤兜。 走到玉林路的尽头,坐在小酒馆的门口。 一曲唱罢,萧h珈的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虽然有些歌词有些怪异,比如‘分别总是在九月’。 她也知道,艺术是具有夸张的,而且有的时候歌词为了押韵,会对场景做出虚构。 但她也明白,这首歌就是写给她的,吴楚之在此情此景下的即兴创作。 将赵雷头发薅秃了的吴楚之,没有一点愧疚。 厚着脸皮接受了几个所谓的星探恭维后,笑着归还了吉他,而后扯着满脸羞涩的萧h珈快速走出人群。 “怎么样,哥哥唱歌还不赖吧?”走远后,吴楚之冲她挤了挤眼睛。 萧h珈笑眼盈盈的捣蒜般点着一颗小脑袋,“嗯!” 吴楚之嘿嘿直笑着,“不是哥吹,我去做歌手都没问题。” 他本身唱歌也不赖,脑海里那么多首未来的歌曲,走文娱路线也不愁没饭吃。 萧h珈闻言却白了他一眼,傲娇的说着,“做歌手可进不了我家的门,戏子而已。” 吴楚之撇了撇嘴,“你家的规矩还挺大的啊。” 萧h珈吐了吐小香舌,赶紧摇了摇他的胳膊,“也没有啦,就是我家世代书香门第的,确实看不起戏子这个行当,其他的都还好。” 说罢她赶紧岔开话题,她家岂止只看不起戏子? “哥哥,我生日那天,你必须唱这首歌给我听,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吴楚之笑着应承 了下来,“那我带着吉他去燕京。” 他放在家里的那把马丁旅行吉他都快落满灰尘了。 萧h珈摇了摇头,“不用那么麻烦,我寝室里就有一把,刚进大学的时候慕瑶参加吉他社买的,还不便宜,400多,弹了几次就没弹过了,uu看书 一直挂在墙上。” 吴楚之闻言眨巴眨巴眼睛,没好意思说400多的吉他和马丁旅行吉他的区别。 毕竟,那是秦莞‘省吃俭用’给他买的,三万多。 真要是路上磕着碰着了,那妮子会跟他拼命的。 而且用莞莞两年没买新衣服存下来的钱买的吉他,给小月牙儿唱歌,总觉得有些渣了点。 “那……现在要不要和我在锦城的街头走一走?”他笑着扭头望向身边的佳人,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萧h珈背着手,羞涩的摇摇头,“不,以后有的是机会。我,我现在脚疼了……” 她此时只想回到房间里和他紧紧的贴贴。 吴楚之抿着嘴笑了起来,牵着她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 下了车,萧h珈站在路边,矗立半响,沉默不语。 吴楚之一脸疑惑的望着她,“丫头,怎么了?” 他以为她是明天要走了,现在开始感伤了起来。 萧h珈动了。 她走向了宾馆的方向。 一只小手坚定的拽着他的大手。 手上的力道不大,吴楚之却挣脱不开。 这妮子这是要干嘛? 今晚是要推了他吗? 吴楚之有点惶恐,脚下加快了脚步。 房间门口,萧h珈拿出了房卡,插了几次都没插进去。 她的手很抖,胸膛快速的起伏着,如同此刻的心情。 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坚定把房卡插进了锁具里。 第82章 我头有些晕 嗞……咔哒…… 门开了。.ankeenxue 三次深呼吸后,萧玥珈牵着吴楚之进了房间。 在阻止了他把房卡插进去电口后,她关上了门。 房间里顿时黑暗了下来,一具火热的娇躯撞进了吴楚之的胸膛。 她牵着他的手,环住了自己,仿佛这样能让自己颤抖的身体平静下来。 隔着白色窗帘透进来的一抹月光,均匀的洒在她精致绝美的小脸上。 吴楚之埋头看去,一双桃花眼正灿若繁星的望着他。 “哥哥,吻我!”她的眼里满是期待与憧憬。 吴楚之一把揽住了她,俯身凑了过去。 倒在被窝里的两人,气喘吁吁的对视了一眼,又亲在了一起。 初尝接吻快乐的萧玥珈,不停的索取着,直到俩人的嘴唇都有些红肿了才肯罢休。 吴楚之把她搂着怀里,用下巴上冒出的胡渣,去扎着她玉颈上娇嫩的肌肤。 “讨厌!”嘴里说着讨厌的话,萧玥珈身体却不躲闪,恨不得挂在他身上。 脖颈之处传来的痒意让她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吴楚之撑起身子,伸手在她小鼻子上刮了刮,开口调笑着。 “不是说你生日那天才给我的吗?怎么今晚舍得了?” 萧玥珈横了他一眼,而后羞涩的扭过头去,小嘴撅得老高,不想搭理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贱人。 吴楚之俯下身去,将她早已散乱的耳发绾好,顺势亲了亲她的额头,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丫头,我爱你。” 萧玥珈立刻扭过头来,双手攀着他的脖颈,眼里满是笑意,“哥哥,我也爱你。” 说罢,她笑眼盈盈的望着吴楚之,“占了我的便宜,就要对我负责!哥哥你要更加努力才行。” 见吴楚之认真的点点头,她双手用力,将他拉低了下来,趴在他肩头直乐着。 哼哼! 我一定要赢! 温存良久,吴楚之拍了拍瘫软在他怀里的萧玥珈,“丫头,时间也不早了,该洗漱休息了,明早4点就得起床。” 萧玥珈忽地不想去洗漱。 洗漱、睡觉、睁眼便是离别。 她紧紧地反手抱着吴楚之的肩背,不肯起身,就连双腿也死死的锁在他身上,像个八爪鱼一般。 吴楚之被她这小模样逗笑了,双臂一较劲,而后腰上发力,便站了起来。 萧玥珈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连连尖叫起来,双手牢牢地搂紧他的脖颈。 吴楚之端着她的一双大长腿,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惹的萧玥珈羞恼的捶了他两下才停了下来。 “坏哥哥!”萧玥珈也不下来,挂在他身上,将小脸鼓成了包子。 吴楚之坏笑一声,凑到她耳边轻轻说道,“还有更坏的!” 就在萧玥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猛地抱着她直接走进了洗手间。 萧玥珈对小吴大元帅也不陌生了,毕竟这几天同床共寝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第一次和它握了握手。 “丫头,别玩火啊!”吴楚之苦着脸警告着顽皮起来的小月牙儿。 萧玥珈咯咯直笑起来,仰头横了他一眼后,放过了小吴大元帅。 吴楚之有些后悔,没事儿要求共浴做什么! 看得见,摸得着,不能吃的滋味太难受了。 而且时间不早了,也不适合折腾其他花样,吴楚之只得哆哆嗦嗦的洗着澡。 太烫了! 情侣其实并不适合花洒下站在一起洗枣枣。 对于男生来说,完全没有浪漫,只有开水烫猪的感觉。 男女对于温度的体感不同,很多男生对稍微热一点的温度,反应非常敏感,受不了,而这个温度,让女生去感觉的话,她感觉到非常的冷。 甚至有的女生,在洗澡的时候,热水能把她的皮肤烫得发红,她倒感觉到很舒服,而这个温度,能把男生烫的嗷嗷叫! 同样,适合男生的温度,能把女生冻得受不了!所以,女生喜欢的温度比较高,男生喜欢的温度比较低! 在考虑男女的身高差因素,这感觉更酸爽。 很不巧,吴楚之和萧玥珈的身高差了 躺在被窝里,望着身边的小红人,萧玥珈笑得肚子都疼了起来。 整个一个煮熟的大虾一般。 她不得不拿出自己的保湿芦荟胶,给吴楚之轻轻擦了起来,别烫伤了。 吴楚之倒是知道,没有烫伤,只是皮肤的应激反应。 但是,萧玥珈的小手抚在身上,冰冰凉凉挺舒服的,所以他也不说破,享受着佳人的伺候。 不过,不久便不对劲儿了,萧玥珈爱不释手的在他的腹肌上婆娑着 ,迟迟不肯改变地方。 吴楚之顿时无语了,肩背和胸膛才是重灾区好不好! “好摸吗?”他没好气的开了口。 见他识破,萧玥珈也不害臊,嘴角挂满了笑意,手指还在他腹肌上戳了戳,“好摸!q弹q弹的。怎么?有意见?躺好,让本小姐过过瘾。” 吴楚之那雕塑般的身材,让她早就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趁着这个机会放肆婆娑着。 吴楚之愤愤的翻过身,将这个小色女压在身下,惩罚的施以吻刑。 对这样的惩罚,沉溺其中的萧玥珈表示,多多益善。 将要分别的离愁,让正陷入热恋的她恨不得融入在吴楚之的身体里。 良久,萧玥珈忽地紧紧的反抱着他,一张小脸藏在他的怀里,闷闷的说着,“哥哥,明天早上不要送我,等我一个人走。” 吴楚之微微一愣,撑起身子,想要看看什么情况,却被萧玥珈死死的搂住,不肯抬头。 未几,一阵湿意便从胸膛处传来。 吴楚之知道,她哭了。 调整了一下姿势,他翻了个身,顺势便让萧玥珈趴在他的身上。 萧玥珈哭花了的小脸,猝不及防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一颗颗热泪从那双桃花眼里,慢慢滑落出来砸在他的心间。 他身子往上蹭了蹭,而后斜倚在床头上,伸出双手捧起她的小脸,吻去她脸上的泪珠。 两根大拇指替她抹了抹泪痕,吴楚之脸上挂起了坏笑,凑到了萧玥珈的耳垂边。 滚烫的鼻息拍得她小脸绯红,呼吸急促起来,吴楚之在她耳边诉说着爱意。 神经病才这个时候去安慰什么,此时千言万语都抵不住一吻。 见萧玥珈情动起来,吴楚之低下头开始疯狂作案。 发间、额头,眼睛,鼻子,脸颊,嘴唇,玉颈…… 肩部以上每个位置,吴楚之都放肆的撒着欢。 突然萧玥珈身体一僵,不知何时,吴楚之已经噙住她粉嫩的小耳垂,舌尖轻轻的剐蹭着。 萧玥珈的身体不住的轻颤着,双手不自觉的环住了他的腰,轻语喃喃着“坏哥哥!不要捉弄我……” “明天要不要我送?”吴楚之笑的很得意。 萧玥珈白了他一眼,翻身趴在枕头上,亮了一个漂亮的后脑勺给他。 吴楚之笑着掀开了被子,伸出手将她的美背搂在怀里,两人的身子贴在了一起。 隔天凌晨,萧玥珈也没有偷跑。 同床共寝几日,她也知道这个坏男人不仅有着曹贼的好色毛病,还有着曹贼易梦中惊醒的毛病。 今天的萧玥珈虽然还是有些依依不舍,但再没有昨日那么浓烈的愁绪。 因为吴楚之答应她,5月20号就会到燕京,陪她过生日。 望着萧玥珈的高马尾消失在安检通道,吴楚之苦笑的问着脑海里的随身老爷爷, “老爷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从我身体里离开。” 特喵的,做点啥事都不方便。 昨晚那么好的机会,除了最后一步外,完全可以解锁好几个姿势的。 但是一想到还有其他人在旁观,吴楚之不得不强压下欲火,规规矩矩的做了个正人君子。 斯文森对他的想法心知肚明,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我不想离开啊!你倒是多吃点牛排啊! 再说了,你想做什么就做,没有链接,我也看不见。” 吴楚之闻言一愣,随即反诘着,“骗小孩呢?你看我的记忆不就能知道了!” 斯文森耐心解释着,“以前我们能够共享记忆,是发生在你昏迷没有自主意识的时候。 而你醒过来后,有了自主意识,我便没法查看你的记忆了,只能你单方面看我的。” 吴楚之闻言挑了挑眉头,有点不好意思,“老爷子,你后面怎么从我身体里出去?需要我做什么。” 斯文森无声的笑了笑,“可能到时候需要你去一趟我墓前,我看看能不能解脱。” 还是小心点好,可能华国没法动手,回到波士顿,那个终点时空管理局应该便鞭长莫及了吧。 吴楚之愣了,“解脱?” 斯文森苦笑了一声,“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我也受够了,到时候回到我自己的身体前,我看看能不能永眠。” 吴楚之默然了,这是他没想到的事。 相处有一段时间了,除了有些时候挺不方便的,其实他还是觉得斯文森呆在他身边挺不错的。 不过他也没办法,斯文森这样的状态,总不可能真找个什么戒指之类的让他呆里面吧。 这和囚禁有什么区别。 他颓然的叹了口气,“老爷子,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要不改天我们去寺庙走一遭? 斯文森闻言大骇,连忙摇头,“没用的,别没事惹事,你想被人解剖吗?” 开玩笑,每次吴楚之路过蜀大附近教堂时,他都会感到灵魂的颤栗,去寺庙,这不是送上门找死。 斯文森本也是个无神论者,不过现在却比任何人都相信超自然力量的说法。 否则,怎么解释他现在的状况,又怎么解释终点时空管理局这样的存在? 吴楚之无所谓的坐在长椅上,和机场里的萧玥珈煲着电话粥,直到她被空姐要求关掉手机才站起身来向机场外走去。 回到车上也才7:20,他并没有急着开车离开,而是将座椅靠背倾倒后,定了个闹钟,便开始补眠。 这一天天的,也够累的。 想想吴楚之便觉得头大,现在还好,秦莞神隐在国外,萧玥珈异地在燕京,身边也就一个叶小米而已。 等到暑假秦莞归国时,那时才叫一个热闹。 他才不信萧玥珈暑假不会溜到锦城来,或者召唤自己去燕京。 到时候三个女人一场戏…… 呃…… 抱歉,似乎想多了。 先活过自己生日那天的柴刀场吧。 毕竟命都没了,想这么多干什么? 他现在无比佩服平行时空的那个吴楚之,这时间管理,他是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睡在机场的停车场里? 因为叶小米归来的航班是9点20落地。 小师姐过于思念小师弟,撇下旅行团,偷偷溜回来的,指定他来接机。 所以,何必再回去折腾一圈。 9:10分,闹钟响了,吴楚之赶紧起身,从后座的背包里翻出一件恤穿好,又把走珠香水摸出来。 干干净净、香喷喷的男孩子运气总是很不错的。 迎接通道里,叶小米并没有让吴楚之等多久,不多时,便快步走了出来。 浅紫色连衣裙,配上一双长筒白丝,脚上蹬着一双粉色小圆头,一张瓜子脸,雪白的肌肤映照这紫色罗衫,娇美如花,极为俏丽。 看得出来,叶小米是精心打扮过一番,淡化着自己的年龄,在人群里显得仙气飘飘。 吴楚之的个子在西蜀地区算是非常的鹤立鸡群,远远的她便眺见了他。 挎着包,拖着行李箱的叶小米走得很是矜持,不过步频却暴露出她急切的心情。 吴楚之走上前去,笑嘻嘻的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公共场所,不好做什么,俩人的关系也没到那一步。 不过吴楚之还是很自觉的将小师姐温润的小手握在手心里,叶小米的嘴角顿时便翘了起来。 来到停车场,将行李箱放在后备箱里,吴楚之顺势将自己的背包也扔了进去。 细节决定成败,男人在此时的智商最高。 推着叶小米的肩膀,他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就在叶小米愣神之际,吴楚之一把将她推了进去,而后自己也坐在了后排上。 叶小米一脸疑惑的望着他,吴楚之将她抱了过来,一脸的贱笑,“回学校了就不能抱了。” 叶小米被他抱在膝头上,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脸便红了,小手拍打着他的胳膊,“这是停车场!” 吴楚之嘿嘿笑着,在叶小米羞怒的眼神下,拿出车钥匙双击解锁键后再按下启动键,汽车发动了起来。 此时他又伸手到中央扶手台后部,按下了旁边的一个按钮。 一道遮挡帘缓缓的降落下来,隔开了前后排的视线,而后座车上的电动遮阳帘也渐渐的拉上。 车外来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车内的夜灯却亮了起来。 吴楚之调节着车内的灯光,让它变得柔和了起来。 叶小米小嘴张开,望着这神奇一幕。 这辆车是她从未见过的汽车,牌子的徽标她认识,是凯迪拉克的,学校有好几个吃得开的老师买过这个品牌的轿车。 “这是越野车?” 吴楚之摇了摇头,“全尺寸su,凯迪拉克的凯雷德,又称总统一号。” 叶小米看着这车的功能也知道不便宜,白了他一眼,“钱没挣着,花得倒是大手大脚。” 吴楚之连叫着冤枉,赶紧说着实情。 这是楚天舒买的新车,前天刚到锦城。 全进口的,全套手续办完120万,可惜楚天舒还没用上,自己先进医院了。 楚天舒计划着出院后修养一段时间,便开着房车去全国溜达,这辆车倒是便宜了吴楚之。 听得这车属于吴楚之后,叶小米这才放下心来,开始饶有兴致的打量起车里内饰。 “喜欢车?”吴楚之凑到她的耳边轻轻问着。 叶小米先是点点头,而后又飞速的摇摇头。 吴楚之笑了 起来,惹得羞怒的小师姐转身捶了他两下。 “去考个驾照呗,你不是要来帮我吗?到时候不会开车可不行啊。”吴楚之咬着她的耳朵,诱惑的说着。 叶小米闻言一愣,呆呆的问道,“你让我来给你做司机?” 吴楚之鼻尖不老实的拱着她的脖颈,“来做秘书!” 职业装l风格的小师姐,想想便带劲儿。 叶小米羞怒起来,对着他便是一顿胖揍,“好好说话!手给我规矩点!” 吴楚之手上规矩了不少,环着她的腰肢,无奈的解释着,“你想啊,你是我小师姐,你老人家来了,我敢当你是普通员工? 公司员工谁敢把你当做新员工不成? 咱们完全没必要浪费时间去走个底层向上爬的流程。 你来肯定是做管事的,别反驳我,不会做,就学,没人是天生会的。 而且以后你肯定会独挡一面,自己开车出去也是经常的事。” 叶小米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也就不矫情,以两人的关系再推辞什么完全是虚伪。 而且自己要走的道路,便是深度参与到他的事业中去,何苦去浪费时间? 她点了点表示明白了,而后又摇摇头,“我还没靠驾照,本想着过几年再考的。” 吴楚之乐了,“没事,我给你安排好,找个驾校安排个11的女教练,保证不用花多长时间你就学会了。” 说罢,又俯下身去。 第83章 师姐,上班得要穿职业装 “1对1?不用那么浪费钱吧,我看我们同学都是4个人一个车的。”叶小米一边小声的抗议着,一边轻推着他那可恶的脑袋。 吴楚之摇了摇头,态度非常的坚决。 开玩笑,驾校里面的教练鱼龙混杂的,这么香香软软的小师姐,怎么能冒险。 叶小米轻哼了一声,也不说破是他那变态的独占欲作祟。 虽然凯雷德的后排空间很大,但密闭空间里,两人贴得太紧,吴楚之身上那一阵阵男士香水的味道传来,让叶小米身体有些发软。 安静下来后,叶小米终于按捺不住几日里的思念,望着吴楚之俊俏的脸庞,羞涩的说道, “小师弟,我头有些晕,借你肩膀靠靠!” 看着怀里欲盖弥彰的小师姐,吴楚之也有些口干舌燥,凑到她微微扬起的小脸上,轻轻的吻了起来。 忽地,叶小米想起了什么,连忙推开了他,“别闹,有正事!” 吴楚之闻言顿时怔住了,还有什么比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师姐更算正事。 见他还在继续拱着自己的脖颈,叶小米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虽然她也贪恋着俩人难得的独处时光,但是毕竟正事要紧。 她奋起余力,使劲儿揪着吴楚之的耳朵,“不听师姐的话了是吧!” 再怎么锻炼,也锻炼不到耳朵上面去。 吴楚之心里一阵郁闷。 怎么都爱对着他耳朵撒气? 再这么下去,这耳朵迟早要耙。 他赶紧吃疼惨叫了起来,“听!听!我听就是了!” 这杀猪般的叫声,倒把叶小米自己给心疼死了,明知道他多半在装蒜,也赶紧将他脸捧着查看着有没有事。 经常做家务的她,力气并不小,吴楚之的耳朵已经变得通红起来。 叶小米手指过去轻轻触碰一下,他顿时叫着疼。 她又是心疼又是生气的捶了他一下,“活该!还敢不敢不听师姐的话了。” 吴楚之老老实实的摇头,表示着自己很乖巧,求着师姐安慰要抱抱。 叶小米被他这副贱样气笑了,愤愤的说着,“那还需不需要姐姐给你吹吹,亲亲啊?吴楚之小朋友!” 望着她娇艳的红唇,吴楚之很想点头,如果‘吹吹、亲亲’能换过地方更好。 不过看着叶小米咬牙切齿的模样,他也只得赶紧摇头表示不要。 吴王狗命要紧。 他规矩的将手环着叶小米的腰间,等待她说正事。 叶小米冷哼了一声,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再有下次,仔细你的皮!” 说罢,过足了女王范儿瘾的她,自己也笑了起来。 凑过去在他耳边亲了亲,坐在他大腿上的叶小米,这才将手揽着他的脖颈,开始说起了正事。 “你的提前毕业在公示期的第一天,就被人举报,你没过英语四级,按照学校的规定,你不能毕业。 同时,硕博连读也因为你没过英语六级,不具备保送资格。” 吴楚之蹙起了眉头,而后无所谓的耸耸肩膀,“意思是,我不能提前一年毕业是吧。” 对于这个问题,他看得很开,无非是多读一年的问题。 四六级考试,现在的他又不是考不过,只不过出成绩是在八月下旬,赶不上今年毕业而已。 叶小米摇摇头,“你只要下个月过了‘校四级’,也就是学校自己命题的英语水平考试,就可以拿到毕业证和学位证。 这个都不用老师给你去争取,本来学校就有这个政策。” 说罢,叶小米白了他一眼,“只不过,这个放水政策,以前从来没有用在提前毕业身上,你算第一个,真是丢脸! 也不知道某些人前两年在做什么!天天只知道谈情说爱是吧!” 吴楚之嘿嘿笑着,也不解释什么。 越解释越错,小师姐摆明了就是气不顺,没必要去找死。 吴王顾左右而言他,“可是,就算我现在提前拿着毕业证学位证,也没意义啊。没有六级,我还是没法保研,反而丢掉应届生身份。” ‘校四级’就是为了那些过不了四六级的人准备的,否则只有毕业证没有学位证。 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和辅导员是情敌关系,都会帮你通过各种方式拿到学位证。 叶小米见他岔开话题不接招,哼了一声,开始解释着,“老师给你争取到了一个政策。 当然,也是你自己答辩时的妖孽表现,和最后拒绝燕大,让学校领导感动了。 他们特事特办的给了你一个优惠政策,签协议录取。 只要你在这次六级考试里能够通过,那么就算你现在保研成功。如果没有通过,那就没法硕博连读,只能走考试特招的路子, 硕士3年加上博士四年,会耽误两年时间。” 她倒不担心吴楚之考不考得上的问题,专业课直接满分,总分不够就降分特招。 吴楚之点了点头,“懂了,如同硕士论文发不出来,通过签协议承诺几年内发表论文,获得豁免毕业拿到学位是一样是吧?” 叶小米愣了,仔细想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只不过把事情提前了而已。 “但是也不一样,硕士协议毕业,实际上以后并不会管,毕竟论文不是硕士毕业的必要条件,是各个学校的规定。 但六级保研,是上面的规定,以后会严查,所以你必须过。”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一脸的无所谓,“没了就没了吧。” 拿个博士学位,只是以后出去有层金光,没有,难道还不能做生意了。 让他去通过考试获得录取资格,这不是本末倒置是什么? 哪有这闲工夫! 吴楚之也有些生气起来,蜀大这群人到底想做什么? 自己忠心也表了,姿态也做足了。 现在给他玩这个? 一个举报都压不下去? 真当他求着他们办事一样! 就凭他的论文和那天的答辩表现,哪所学校去不得? 叶小米也知道,其实对于他而言,硕士、博士的学位,完全只是锦上添花的事情。 但,她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呆在吴楚之的身边。 一个秦莞想赶都赶不走的身份。 如果吴楚之不能成为曾慧娴的学生,她将没有这层身份。 见他的神色阴沉下来,叶小米赶紧攥紧了他的手,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 “小男人,就算为了我,好不好?不然……不然我在你公司呆不下去的!” 吴楚之闻言一怔,随即坏笑起来,“这话说的!我们……我们开夫妻店,你是老板娘,谁敢赶你走?” 叶小米不屑的嗤笑一声,砸了吴楚之一下,“去你的夫妻店!你要是心疼师姐,我也最多是老板娘之一!我就是个打工的命!还是给皇后娘娘打工的小嫔妃!” 吴楚之恍然大悟。 好像,貌似确实这样。 莞莞可不是什么善茬,任何危险都会被她不动声色的清理掉。 那天早上秦莞的表现,让他现在都有点后怕。 如果不是脑海里的浮光碎影救了命,自己当场就会被她拆了。 他心里有了决断,不过面上还是逗着怀里的小师姐,戏谑的笑着,“咦?师姐,你这自我定位挺低调的啊,小嫔妃?” 叶小米恨恨的抬头望着他,一双瑞凤眼变得狭长起来。 随即又莞尔一笑,“只要你有这个胆子,带我去拜见皇后娘娘啊!只要她没意见,那我就认命,而且小嫔妃就小嫔妃,电视里的皇后都是不受宠的!” 吴楚之大汗。 他还真没这个胆子,会被打死的。 吴王只得顾左右而言他,“校四级什么时候考?考了这玩意儿我就只用考六级,不再考大学英语四级了是吧?” 叶小米看着他那怂样,轻轻一笑。 大不了玩宫斗就是了。 秀女升职记不就完事了。 我可是胸大有脑的学霸叶小米,又不是秦莞那个学渣。 她冷哼一声,“校四级就是这个月月底考。我这么着急的赶回来就是帮你复习英语的。 从今天起,你的休息时间必须全部空出来留给我,我给你做突击训练。” 她不知道吴楚之的英语底子到底有多差。 不过按照以前在学校的了解,貌似吴楚之从高二开始,就没学过英语了。 也就是说,他现在最多还能有个初三的水平,估计单词都忘完了。 这难度,确实有些太大了。 而且…… 既然是被举报的,那么也就别想着还有老师漏答桉的好事。 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点的。 想到这里,叶小米白了他一眼,“走!现在去买单词书和模拟卷。” 语法什么的就别想了,背单词刷题吧。 反正60分万岁的事情。 她知道吴楚之的文科天赋有多变态,语言类科目其实相通的。 只要他肯花功夫,再加上自己的辅导,20天的时间,低空滑过是没有问题的。 吴楚之心里一阵好笑。 有了随身老爷爷的强行灌输,英语对他来说完全是母语了。 恐怕似乎比这个小师姐还要强上那么一点吧? 他伸了一个懒腰,摇了摇头,“我现在拿着书就想睡,怎么办?” 看着他那惫懒的模样,叶小米气不打一处来,反身骑坐在他身上,双手狠狠揪住他的脸 “你敢!我给你说,校四级你必须给老娘过了!从今天开始,我时时刻刻盯着你!” 至于让吴楚之考六级,叶小米都不抱希望了。 这不是天赋的问题,是时间完全不够。 六级也是6月初就要考试。 只能走考研特招总分降分的路子。 吴楚之搂着她的腰肢,眨巴眨巴眼睛,“我白天还要处理公司的事情,只有晚上有时间。 就算我从今天开始每天熬夜,可是你又不可能24小时盯着我,到时候我拿着书睡着了,怎么办?” 叶小米歪着头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就算自己每天陪他上自习室,可又不是期末,最迟晚上10:30无论是自习室还是图书馆都会关门。 她皱着眉头想了想,忽地一拍脑袋,喜笑颜开起来,“去老师家住!” 吴楚之摇了摇头,“老师家就两室一厅,你让我睡哪?” 叶小米顿时肩膀就垮了下来,幽怨的瞪了他一眼。 没事长那么高做什么! 老师家的沙发也不大,睡不下他。 吴楚之笑了笑,“我小舅在学校附近有套空闲的房子,在盘古花园,平时也没有人,就我自己偶尔过去住,要不我们去那?” 叶小米闻言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的眼睛,而后两只小手使劲儿的揪着他那可恶的嘴脸。 “当我是傻子是吧!一天到晚就知道套路我!你这个小色狼!” 吴楚之忍着疼,奋力地将脑袋凑过去在小脸上香了香。 叶小米心里一软,也担心在他脸上留下印子,赶紧松了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就知道欺负我心软。”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这就有点欺负人了。 我又没摸过,怎么知道软不软。 不过这种流氓话,现在他可不敢说。 真当小师姐是吃素的不成? 抱着叶小米香香软软的娇躯,俩人温存了一会儿,占足了便宜后心满意足的吴楚之才说道, “走吧,去买卷子,买来做做,你就知道我的实力了,单词书就不用买了,我有。” 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眼见为实。 买套卷子,当着她面做一遍,她就明白了。 叶小米又白了他一眼,随即咯咯直笑了起来,“还实力呢?你现在考得过初三学生,我都算你厉害! 至于单词书?不会是以前买来当泡面盖子的吧。” 嗯…… 总所周知,单词书的用处很广的。 枕头、笔记本增高垫、泡面盖板神器、桌腿找平器、板砖替代品…… “嗯……一页都没打开过,全新的,连塑料膜都没有撕的!” 不知为何,从俩人第一次见面开始,吴楚之便有一种想揍叶小米屁股的冲动。 想到斯文森的话语,他心里有些痒痒起来。 想到,做到。 吴楚之动了。 “啪!” 车内传来一声脆响。 吴楚之瞬间便倒吸了一口冷气,两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手感…… 就像拍果冻一般的q! 叶小米懵了。 一阵酥麻传来,让她浑身一软。 她赶紧捂着自己的屁股,不可置信的望着神色莫名彷佛是在回味一般的吴楚之。 望着她眼里突然漾起来的水意,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这…… 小师姐喜欢被打屁月殳? 俩人对视僵持了几秒,叶小米忽地觉得不对。 自己不应该是这个反应才对。 她两眼一瞪,伸出手去提起吴楚之的耳朵,怒道,“你敢打我?”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挺直了胸膛,“谁叫你怀疑我实力的?我告诉你啊,我英语已经全部捡起来了。” 叶小米将信将疑的望着他,也不废话,“开车,现在去考试书店。” 吴楚之抱着手,冷哼了一声,“如果证明我有这个实力怎么说?” 叶小米闻言咬了咬嘴唇,忽地有点明白了过来。 这货不会是在扮猪吃老虎吧? 上次上课也是这般,突然的就显露出实力来了。 这个英语,不会也是这样吧? 难道真的是早就醒悟了,只是以前懒得去考? 叶小米越想越可能,毕竟吴楚之以后要走的路,和四六级证书没有任何相关,有这个水平不去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陡然间,她又心中一动,面上鄙夷之色愈发的明显起来,“就你?呵呵……你想做什么?” 吴楚之坏笑起来,“如果你买的模拟题,我考过了 ,从今天起,你搬到盘古花园去。” 就冲着这手感,每天不打上几次,简直对不住自己师弟的身份。 叶小米冷笑了一声,戏谑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同居? 这要求过分了些! 吴楚之挠了挠头,赶紧补充着,“三居室的,我们一人一间房。” 说罢,他顿了顿,搂着叶小米的纤腰,凑到她耳边轻轻说着,“我就是觉得我们独处的时间太少了。” 耳边传来的热气,让叶小米心里怦怦直跳。 一人一间房? 骗鬼吧! 按这家伙的胆子,晚上说不定就摸到自己床上来了。 这个绝对不能答应。 叶小米横了他一眼,“不行,换一个赌注!” 吴楚之撇撇嘴,“那你从明天开始,到公司来上班。” 叶小米琢磨了一会儿,貌似也没什么问题,这段时间她本来也没什么事。 于是她点了点头,“这个还差不多,走吧,现在去买卷子。” 她倒要看看吴楚之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吴楚之摇摇头,“我还没说完呢。” 叶小米也了也他,也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双手抱在胸前,戏谑的开了口,“还有什么条件?” 吴楚之贱兮兮的笑了起来,“师姐你要穿职业装上班才行。” 叶小米斜睨了他一眼,而后魅惑的笑着,“是不是下面要穿包臀裙,高跟鞋,再配一双黑丝?” 吴楚之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便亮了起来。 叶小米是他见过腰臀比最出色的女孩子,而且有着一双比例适中的美腿。 这样的身材,穿上黑丝…… 第84章 吴王的早间日常 今天叶小米穿的是白絲,虽然也让他爱不释手,但是她的气质并不适合白絲。 有些女孩子适合黑絲,如叶小米,那种成熟中带着的娇媚风情是秦莞学不来的。 黑絲寓意着冷酷、强硬,穿着黑絲的女孩子能将成熟的气场给撑起来。 同时激发起男孩子的欲望,是一件吸引男孩子目光的利器。 而黑色的包容,让别人产生腿更长、更细的错觉。 有些女孩子适合白絲,如秦莞,多年练舞的那双纤细长腿才能驾驭住白絲。 白絲纯洁高雅甜美,适合温柔有气质的人穿,天生自带公主属性。 但白絲被穿上去之后的确会明显比穿上黑絲要显胖,这是很多女孩子都很头疼的问题。 黑絲和白絲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派别,相互争做一团。 但吴楚之认为大可不必,因为他都喜欢。 不仅仅是黑絲、白絲,灰丝、彩丝、肉丝他都喜欢。 至于萧玥珈,她的水光肌,无需丝袜去点缀。 吴楚之的喉头不觉蠕动了几下。 叶小米看得心里一阵好笑,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小男人,难道你想别人也看我的腿不成?” 吴楚之陡然一惊,赶紧摇头,而后可怜巴巴的眨着眼。 有点纠结。 他想看。 但又不想别人看。 这该死的独占欲。 叶小米哼了一声,从他身上起来,坐到旁边的位置上,动手推了推他,“还不赶紧出发!再晚就该吃中午饭了。” 随着萧玥珈的离去与叶小米的归来,吴楚之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上。 进入毕业季后他依然早上5:30起床,出门跑步,回来洗漱后7:00和叶小米吃完早饭后,跟着她学着《自然辩证法》(这是理工农医类的必修,人文社科的原名没法写出来)。 除了英语,这可能是研究生唯一的必修课了。 然后八点半,俩人一起前往公司,开始一天的工作。 下午五点下班,叶小米偶尔也会提前走。 作为助教,她还有教学任务什么的,不可能在公司全职上班。 学校里面领了钱的,又不能退回去。 而吴楚之则是个工作狂,每天不熬到十点,是不会罢休的。 毕竟,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除了偶尔回家,大半时间他都会回寝室住,夜跑、寝室夜谈从不间断。 再过一个多月,他便不在这个寝室了。 所以,格外的珍惜着这所剩无几和室友们共处的时光。 又是一天的清晨,按照惯例,在一片鼾声中,吴楚之悄悄的爬下了床。 今天稍微晚了一点,已经6点了,昨晚哥几个为了安慰失恋的孔子骞,喝了一夜的大酒,2点才睡。 不过话说回来,孔子骞这倒霉孩子,哪个月不失恋的? 自从大二被初恋女友甩了后,他便在失恋的道路上一去不返。 嗯。。。其实也谈不上失恋。 没有相恋,哪来的失恋。 准确的说是单相思,告白被拒。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孔子骞初恋还在。 大家也习惯了,也就当做哥几个喝酒的借口罢了。 换好衣服鞋子,走出门的时候他忽地想起了什么。 昨晚他们几个喝醉了嚷嚷着四六级复习时间不够了,要他每天起床后就叫醒他们。 吴楚之倒转身回来,一个个挨着推着提供叫醒服务。 不过,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都睡得正香。 或者说,没人愿意搭理他。 生物钟的强大,哪是意志力能战胜的? 何况像孔子骞这种得罪了睡魔了的人,那封印,外界打不开的。 再说了,喝酒后说的话,能当真吗? 吴楚之摇了摇头,打开孔子骞桌上的台式机。 都是自家寝室兄弟,也无所谓什么开机密码不密码的。 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慢慢的等待了一分钟开机时间后,吴楚之点开了视频播放器。 选择好孔子骞最爱的兰兰老师教学片,将音量关到了99,他轻轻的带上了门。 都是兄弟,不用谢的。 果然,有我吴王的地方,美好都会如期而至的。 不多时,楼道里便响起了不知火舞与人奋战的打斗声、嘶喊声、哀鸣声。 不过此时,吴楚之已经在操场上开始活动身体了,并不知道宿舍里发生的美好。 吴楚之其实很喜欢跑步。 因为不仅可以锻炼身体,而且可以放松身心,还能看看早上的人间烟火气。 但六点出头的操场上,却非常的宁静。 薄薄的晨雾,如轻纱笼罩着校园。 雄伟壮观的教学楼,隐没在淡淡的雾气中,整个校园的清晨是那么的温馨而幽美。 对于吴楚之而言,从宿舍楼出来,一股清香便扑面而来,花圃里刚经过夜雨滋润的花叶那么鲜美,仿佛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香气。 不远处大树下正拿着书背着单词的,那些如花儿一样的女大学生们,她们青春的靓丽与朝气在校园的天空下尽情摇曳! 夏季的校园,这也是一个多情的季节,校园四处荷尔蒙萌动,散放着勃勃生机。 稍稍舒展身体,他便开始慢慢的跑了起来。 作为一个跑者,吴楚之很重视着速度与节奏。 所以,当有人横穿出来打断他步伐时,他只能白了对方一眼。 有毒少女陆玲珑。 一身粉红色运动服的陆玲珑,站在原地巧笑倩兮的给他打着招呼,“学长,早安。” 吴楚之原地保持着跑步的动作,草草打过招呼后,从欲言又止的陆玲珑身边绕了过去。 不过陆玲珑显然不会放过他,又是一圈过来时,她跟着他跑了起来。 “学长,以前怎么没见你出来跑步啊?是不是为了偶遇我?”陆玲珑傲娇的说着。 吴楚之顿时有些无语了,扭头看了一眼她。 此时的陆玲珑其实并不轻松,吴楚之的步伐很大,身高17八的她有些跟不上。 吴楚之无奈的降低着速度,与她保持着同频。 陆玲珑心里一甜,决定原谅这个收到自己联系方式后,十来天都不联系自己的爱慕者。 作为直属学妹,她也知道,吴楚之前段时间忙着答辩的事情,这几天才空了下来。 也许,他是为了收集自己的生活习惯去了? 不然,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老操场上? 要知道,蜀大因为是合并而来的,大型的操场是有两个的。 而俩人现在所在的操场远离本科生宿舍楼,离教师小区反而更近一些。 一般学生要晨跑,都会在靠近宿舍楼的新体育场里。 陆玲珑之所以会在这里,一则是为了避开学校里的狂蜂浪蝶,二则是她就住教师小区自己家里。 在她看来,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学长,很是有心了。 但是胆子也太小了吧。 完全可以直接打个电话问她啊,或者加个qq? 陆玲珑决定自己主动一点,给他一个机会,主动的跟着他跑。 这下他总应该大胆一点了吧? 跑完步,约个早饭? 吴楚之现在心里很是有些烦躁。 坚持跑步,其实是极其重复又枯燥的过程。 而对跑者来说,配合对方的速度是很累人的。 为了照顾陆玲珑,他的节奏和频率全部打乱了,这让他浑身都不得劲儿。 扭头看了一眼身边才跑了四圈就开始气喘起来的陆玲珑,吴楚之不得不再次放慢了速度。 他叹了一口气,开了口,“学妹,你不累吗?” 陆玲珑心里一喜,虽然她也坚持跑步,但吴楚之太快了,习惯慢跑的她确实有些跟不上。 她点了点头,“是有点累,不过没事。” 吴楚之乜了乜她已经红晕起来的脸色,又是一叹,“学妹啊,跑步是个向前的运动,你要加上一个左右运动,肯定累啊。” 陆玲珑闻言愣了,不过看到吴楚之的眼神方向后,顿时反应了过来。 她尖叫一声,双手抱着胸站在原地,面色通红的看着跟着停下脚步的吴楚之。 吴楚之耸了耸肩,“你习惯慢跑,我习惯快跑,你如果想快跑,那么得穿运动背心,才不会那么晃。” 陆玲珑哪里听过这样露骨的话,耳根都红了起来,羞愤的怒道,“学长,你耍流氓!” 吴楚之摊了摊手,表示着自己的无辜,而后继续的跑了起来,恢复到自己的频率上去。 建议他给了,听不听是她的事。 都快赶上小师姐那在第五阶的规模了,现在的小孩子发育的真好。 陆玲珑羞红着脸,偷瞄着眼左右看看。 幸好这个操场上没什么人,不然刚刚丢脸死了。 她咬着嘴唇,开始慢跑起来,跑在外圈,不想再和前面那个痞子学长有交集。 吴楚之的长跑,是从小就在锻炼的,姿势非常准确,本身也有一定的天赋,水平完全可以达到国家二级运动员标准,无限接近一级运动员。 所以这样的跑姿和速度展现在陆玲珑面前时,让她吓了一大跳。 学长,好能跑! 她跑一圈的时间,吴楚之直接套了她一圈。 虽然她是慢跑,但也不至于啊。 完蛋,这样以后还怎么和他一起跑步? 更让她心情郁闷的是,她都把意思表露的这么明显了,他告个白要死啊! 他就不能跟姜陌宸那个烦人精学学? 陆玲珑心里碎碎念着,这个钢铁学长,也不知道稍微配合一点! 不知道好女怕磨男吗? 你这么直,难怪没有女朋友! 算了,还是自己再主动点吧。 那天他答辩时的风采,让陆玲珑心里警铃大作,也顾不上说什么保研之前不谈恋爱了。 勇敢玲珑,主动出击! 好不容易等吴楚之跑完,在慢走调整心率时,陆玲珑赶紧凑了上去。 “学长,以后你能不能每天早上带我跑步?” 她稍稍的迂回了一下,没有直接了当的挑明。 吴楚之愣了愣,“我是今天起晚了,平时我是5:30开始跑的。” 陆玲珑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发疼,太气人了! “学长,既然你喜欢我,愿意来接近我,但你能不能胆子大一些?大大方方的承认喜欢我,不行吗?” 吴楚之呆住了。 特么的太毒了! 他直接了当的开了口,“学妹,我来这里跑步,是为了接我女朋友吃早饭的。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说罢,他指了指不知什么时候坐在场边的看台上的叶小米。 陆玲珑顿时傻了眼,“小……小叶老师?你女朋友是叶小米!” 和留学生院比赛的时候,她还以为只是竞争对手,没想到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想到这里,她脚趾不安的在运动鞋里抠啊抠的。 自己那天那么明显的表现,落在小叶老师眼里,是什么样啊? 陆玲珑有些抓狂了,“你怎么不早说你有女朋友啊!”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你也没问。” 他冲着开台上看戏的叶小米挥了挥手,叶小米提着早餐笑眯眯的回应着。 陆玲珑见状,愤愤吐出一句,“渣男!”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好像也没骂错。 算了,不计较。 “其实,姜陌宸挺好的。”他认真的说道。 陆玲珑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毕竟朋友妻不可戏,和姜陌宸做过一场比赛的战友,吴楚之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点了点头,笑着告别,他走上看台与叶小米肩并肩的坐着吃着她买来的早饭。 站在原地的陆玲珑尴尬的脚趾都要把鞋底抠穿了,捂着脸赶紧跑回家去。 太丢人了! 待会去隔壁把姜陌宸抓起来捶一顿! “呵呵,跑个步都有小妹妹来搭讪啊,可以啊,小师弟。” 待陆玲珑的背影消失在操场时,叶小米轻嘬了一口牛奶,戏谑的开了口。 吴楚之鼻尖嗅了嗅,淡淡的醋意在空气中飘散着。 无辜躺枪的他赶紧摇头解释着,“嗐!说哪儿去了!她只是没认清自己心里的感情而已。 别人有个青梅竹马的,就那天篮球比赛时坐我旁边那个大高个。” 叶小米冷笑了一声,“呵呵!又是青梅竹马!这年头青梅竹马挺多的哈!”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完蛋!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着无言以对的他,叶小米美目轻横了他一眼,“还不快点吃!” 吴楚之默不作声的啃着手里的葱油饼。 叶小米偷偷的撅起了小嘴。 青梅竹马的,烦死了! 自古青梅不敌天降! 秦小莞,对不住了! 正在刷着题的秦莞突然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自己秀气的小鼻子,心里一阵奇怪。 怎么最近总是无缘无故的打喷嚏? 是不是最近熬夜太用功了,导致免疫力下降了? 嗯……得去弄点灵芝孢子粉来吃吃。 就是味道怪怪的。 见心不静,她索性趴在桌上,用笔尖一下下的戳着面前她和吴楚之的大头贴。 臭楚楚,我好想你…… 想着想着,她那双美丽的秋水剪瞳里面已经鼓起了泪包。 这是两人这20年第一次分开那么久。 最久的一次还是俩人大一军训时,分开了19天。 其他的时候,尽管是异地,但无论什么情况,俩人都会保证最多两周就见上一面。 而这次,要达到171天! 虽然中间秦莞回去过了一次,但是那时吴楚之没醒,她并不认为那次算是见面。 好想回家。 可是…… 回家就要被他欺负。 想到这里,她的小脸猛地红了起来,用笔杆子敲了敲照片上的吴楚之。 坏人! 一点都不温柔! 把人家弄得那么疼! 回去不给你! 馋死你! 打开电脑上的qq,先把吴楚之昵称“青梅超甜何必网恋”的账号挂上,检查有没有异常的离线消息。 看了一圈后,这才退出吴楚之的qq,登录自己的账号。 竹马超宠只要他哄:云中谁寄锦书来? 不多时,便收到“青梅超甜何必网恋”的回复:斑骓只系垂杨岸。还不睡!你那边都0点了! 秦莞甜甜一笑,回了一句,“本宫休息了,你跪安吧!” 关掉屏幕的她抬头看着墙上自己做的倒计时表,还有39天…… 秦莞冲着照片皱了皱鼻子,“臭楚楚,你在国内要乖乖等着我哦,我暑假回来给你个惊喜!” 说罢她拍了拍困顿的小脸,继续埋头的刷着题。 才零点分,这半年她哪天不是1点半才睡? 7点半,萧玥珈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转过头去从枕边摸出了手机。 在慕瑶等人的抱怨声中,她关掉了恼人的闹钟,爬下床开始洗漱。 一边刷着牙,一边手指在手机上操作着。 旧街的少女:??? 打出三个问号的她,将手机放下,开始吐着沫子漱口洗脸。 很快,屏幕便亮了起来。 深巷的少年:!!! 萧玥珈嘟了嘟嘴,手指轻动着。 旧街的少女:哼!要不要那么敷衍! 深巷的少年:教材.jpg 旧街的少女:你都开始看起这个来了? 深巷的少年:早上闲着也是闲着。对了,昨晚我说的方案,你想得怎么样了? 萧玥珈撇了撇嘴,翻了一个白眼。 昨晚吴楚之让她不要放弃学业,干脆到推免到蜀大硕博连读。 旧街的少女:你让我怎么给家里说?不在燕大读,在蜀大读?我来锦城工作,还可以说是到云梦姐姐的事务所锻炼,跑来读书,我爸又不是傻子! 萧玥珈嘴角翘了起来,一年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到时候你都被我拿捏得死死的了,还用考虑这个? 深巷的少年:…… 深巷的少年:我就是觉得挺可惜的。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萧玥珈差点笑出声来。 可惜吗? 一点都不可惜。 法律和会计一样,是个实操的行业。 旧街的少女:哥哥,你忙去吧,我也去做瑜伽了。晚上聊。 深巷的少年:爱你.jpg 旧街的少女:爱你.jpg 第85章 总有一个坑会埋了他 放下手机的吴楚之,一脸肃然的看着面前的书本,隔壁桌的叶小米敲了敲桌子,“跟谁聊得那么开心呢?” 吴楚之笑着摇摇头,“和老周,就是昨天在我办公室你见过的周先科,qq上聊p4的事。 他说想把液晶屏上ufb的屏幕,图省电,我说不如f的显示效果。 争了一宿了。” 叶小米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俩大男人大清早的聊qq,恶心不恶心?” 昨天她在办公室也见到了那位周总,俩人当着她的面加的qq。 要不是亲眼所见,她完全没想到这个快50岁的老男人竟然也用qq。 吴楚之岔开了话题,手指在桌下摸索着将qq切换回了工作号。 身为吴王,每个早晨才是最忙碌的,也是最惊心动魄的。 细节决定成败。 “愿赌服输啊,师姐你什么时候去买黑丝?说好晚上没人穿给我看的,不能耍赖!” 叶小米白了他一眼,“臭流氓!中午就去,行了吧!” 她也是醉了,没事搞什么赌注加码的事! 那天回来,她拖着吴楚之去买卷子,额外长了一个心眼。 她悄悄的拿了一份大学英语六级模拟卷。 对于吴楚之能在满分100分的四级模拟卷上考出6八分,她是有心理准备的。 毕竟如果按照他说的,他已经提前开始了复习,有这个成绩并不意外。 既然四级能过,叶小米当然就会得陇望蜀,想看看吴楚之能不能过六级。 毕竟四级是关系本科学位证,六级是保研的必要条件。 如果能过,她就再没有什么担心了。 而这个小男人竟然抓住自己的心理,要求赌注加码,除了职业装外,如果晚上办公室没人,要自己穿黑丝给他看。 而且是那种不太正经的黑丝! 不过想着他四级模拟题才考了6八分,六级应该肯定过不了,于是她信心满满的答应了。 让吴楚之做六级模拟卷,也只是为了让看看他到底差在什么地方,自己好针对性的帮他补习。 结果没想到,这个小男人太狗了! 完全是影帝! 卡着时间做完的四级,结果六级除开听力却只花了40分钟不到,一对答案分。 这让叶小米心里又喜又气。 她觉得也许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便是小男人的套路。 太狗了! 狗不狗的,吴楚之并不在意。 这年头,能占便宜才是王道。 叶小米的职位暂时是总经理助理,从目前的工作性质来说,其实就是综合部主任。 天晶公司也不大,自然不会有专门的总助办公室。 所以,实际上她现在坐的位置,是原来综合部的主任邹芳的位置。 综合部看起来是个事务性工作繁重的部门,其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部门。 综合部门就像是参谋长一样,需要管的事情很多,一个公司的事无巨细,最终的归口,都是综合部。 但往往,综合部也是最被低估的部门。 综合部被低估的真正原因是,绝大多数公司领导及部门负责人都不清晰综合部的真正价值。 其实,这是一条通过行政上传下达,实现员工对公司高认同度,进而提升工作业绩和企业忠诚度的重要管道。 可以说有价值的综合部就是一家公司的政委。 同时,综合部也是最容易培养出公司高级管理者的黄金部门。 公司正常运转的前提,就是在共同目标下如何让人与人的关系和谐相处,进而提升公司价值和企业竞争力。 这就是综合部门真正存在的价值! 除了综合部门以外,各个业务、生产、销售、人力资源等部门的视野都仅仅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而综合部的视角是整个公司各个环节都能顺畅协作,这就是高层管理者必备的核心能力培养基地。 叶小米其实最初是想进财务部的,因为财务部也是全公司视角,同时与她的专业相对来说比较契合。 但是,在吴楚之的劝说下,改变了主意。 “只有学会和不同能力、层次、性格、教育背景、喜好、出身的员工都能游刃有余的打交道,你获得的收获和价值才能远高于其他目光短浅的人。 越是在杂事中越锻炼一个人的综合能力: 你需要有敏锐的思维和判断力,分清楚各个部门各方势力明争暗斗中真正的痛点是什么?各方势力的利害关系和禁忌? 你需要在纷繁复杂的工作中排列出事务先后顺序,让你的工作在同等时间内更有效率和价值; 你需要有非常强的语言表达能力,能够因人而异的有效沟通,让你的工作非常顺畅的执行下去; 你需要有很好的学习能力,能够同各部门有能力的人沟通的前提就是你要有一定的知识储备,有共同话题才好建立联系。 你需要有非常好的耐心、毅力来面对来自四面八方各种质疑、拆台的声音,越是有质疑越需要我们沉重冷静逐一解决!” 这也是吴楚之在平行时空记忆中获得的宝贵经验。 只是他一直看不清楚那些画面中的一个身影,总是被迷雾给遮挡住。 他知道,那个身影,仿佛是平行时空吴楚之最重要的助手。 对此,他心里有些猜测,但也不确定。 天晶公司虽小,但是五脏六腑俱全,这样的小公司,其实最适合叶小米的起步。 踏实肯干的叶小米,一上位便受到了各个部门的好评。 当然,也是她的运气,毕竟她的前任是光拿钱几乎不做事的邹芳,综合部也是整个公司以前最不满的部门。 这种情况下,其实是个正常人坐那位置上,各个部门也都会满意。 不过,叶小米的综合素质确实得到了发挥,熟练的办公技能让这个部门的效率提升了不少,也直接提高了公司的效率。 而且她自幼便在贫苦家庭里长大,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事。 工作之中对各个部门的帮忙,看哪里需要就在哪里搭把手,没有一点老板师姐的架子,这才是受到好评的原因。 不过,今天叶小米一下午都没有什么工作效率可言,挎包里那两个塑料袋子,让她有些坐立难安。 自己也是得了失心疯了,中午在吴楚之的哄骗下竟然买了那两条奇奇怪怪的丝袜。 这怎么穿得出门! 那个小男人倒是振振有词的,本就不是穿给别人看的。 可是,那种样式,太羞耻了。 叶小米忽地有些生气起来,吻都没接,就想偷跑! 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行! 今晚一定要耍赖。 赖皮就赖皮,量他也不敢将自己怎样。 还不知道小师姐准备耍赖的吴楚之,此时正心情美好一边处理着文件,一边畅想着今夜的美景。 蝴蝶结渔网袜,也是黑丝嘛。 不过,随着几声敲门声,一声‘小吴’,打断了他的遐想。 吴楚之抬头望去,笑了起来,“覃哥,来得这么快?” 覃风笑嘻嘻的走了进来,左右打量了一下,“可以哦,几天没见,已经是大老板的气派了。” 吴楚之的办公室,本是楚天舒的。 因为考虑到会客洽谈的私密性和气派,所以整个房间面积不小。 都是年轻人,吴楚之也不玩喝茶的那套,从冰箱里面取出两听可乐,扔过覃风一听。 覃风拿在手里,打开后便是一大口,“冰阔落就是爽!” 吴楚之笑了笑,邀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坐在对面,也打开喝了一口。 “覃哥,刚刚电话里没听得太明白,你说你想做医药器械?”吴楚之散过一支烟,打开了话匣子。 覃风接过烟,点了点头,“我也是瞎琢磨,想硕士毕业了做点事,也不知道怎么做,过来向你取取经。” 吴楚之闻言一愣,“你这学的临床,不准备继续学下去了?我郑妈妈不是承诺了你妈,把你博士带毕业吗?” 覃风苦笑的摇摇头,“嗐!都是兄弟,我也不瞒你,我想转行,不想做医生了。主要有几个方面原因。” 吴楚之吐出一个烟圈,耸了耸肩膀,“没事,你说说。” 覃风摊开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首先,是我个人天赋的问题,我这手,压根就不是做医生,特别是外科医生的料。” 覃风的手,不稳,有些抖,这其实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烟酒不忌,爱去夜场蹦迪,还爱碰那些迷幻的东西,年纪轻轻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自然不适合做外科医生。 吴楚之曾听郑雪梅私下里在家里说过,覃风的身体走内科要好一点。 否则站在手术台上,也不知道是救人还是害人,而且站久了,多半还得先救他。 “其次,我的性格也不适合做医生,你知道的,我性子比较跳脱,确实耐不住这流程化。” 吴楚之点头表示理解。 手术,其实绝大部分手术,都是流程化的操作。 没有那么多突发情况。 每个医生,都是这样流程化的手术喂出来的。 一层手术间,在一天的某些时段,都是十几台同类型的手术同时开动。 所以有时候病人塞红包,其实都塞错了方向。 给你主刀的,很有可能只是一个毛头小子,而给你看病的专家,一般就是站在整个手术间,各个手术台前巡回检查着。 顶天了也就是关键步骤,见学生实在做不下来,才会亲自上手做。 “当年也是我妈强迫我学的临床,我自己本身对这行也不怎么感兴趣。” 这个吴楚之倒是听他说过好几次,覃风本来是想学影像的。 当然,可能是因为他更喜欢拍片子的缘故吧。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经济问题。学医太苦,太穷了,我下半年就25了,完全没法养活自己,只能伸手找家里要钱。 博士还有4年,还要规培,还要驻院,别人说三十而立,我算了算我要自立,至少等到33岁以后。 不瞒你说,你哥哥我,总觉得自己的青春是在白费,你说我有天赋还好,苦点累点还有希望。 可我这手,就注定我以后的平庸,甚至还可能出事故,这不是找死吗?所以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转行。” 吴楚之懂了,这番话也算是覃风的肺腑之谈,“所以你想到做医疗器械?” 覃风扒拉一口烟,一脸的颓然,“不然呢?活了25年,才发现,自己除了会泡妞以外,什么都不会。 能跟我的专业挂钩的,要么是做医药代表,要么是做医疗器械。我想趁着家里的人脉关系还在,搞点事情至少能养活自己。 坦率的说,除了我妈和她那帮同学,我就指着你丈母娘我老师。” 吴楚之愣了,“郑妈妈?她能帮你什么?” 覃风笑了,“这方面你真不懂,神经外科的器械都是很贵的,光是我们医院一年的消耗量,就足够我日子过得非常不错了。 而且老师还经常出去开飞刀,飞刀可以指定器械的。” 吴楚之明白了,指定器械,也就是帮覃风开通一条路子。 随后只要覃风将关系维护住,别人看在郑雪梅的面子上,自然也就把销路铺开了。 小医院肯定比不上华西这种超级医院的用量,但是胜在数量多,这么算下来,覃风确实可以把日子过得很是舒服。 吴楚之顿时疑惑起来,“覃哥,你是想我去帮你疏通郑妈妈?” 覃风嘿嘿直笑着,“这个倒不用,关系疏通什么的,以后再说。我今天来,是想向你取点经。 搞医疗器械必须得用公司,毕竟我没搞过公司,完全不知道公司应该怎么运作,家里也没做这个的。 问别人,我不放心,别人也不会给我讲得太明,还不如问你。” 吴楚之跟着笑了起来,“覃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这才接手这个摊子几天啊?哪有什么经验?” 覃风耸了耸肩,白了他一眼,“行了,别跟哥哥装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小就在这方面没少下过功夫,你小舅这十来年也是手把手的教着你。 别的不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大学里花的钱是怎么来的?你买屠龙刀的钱,你爸会给你?你丈母娘会给你? 你在学校搞的社团,一年赚多少,我大致心里还是有数的。你别忘了,买吉他,还是我帮你去琴行联系的,进价105,你卖400。” 吴楚之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着,“行行行!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你先问,我一个个说,问完了我再说我的经验。” 覃风赶紧掏出烟递给他一根,帮他点燃,“注册公司有什么注意事项?” 吴楚之沉吟了一会儿,“你要注册的是医疗器械公司,这是需要前置审批的。 我之所以清楚这点,是因为当年我小舅,曾经卖过一段时间欧姆龙的电子血压计,当时就是被人举报没有资质,才停下来的。 医疗器械行业分为生产和销售两种类型,不管是生产还是销售,都需要办理经营许可证,且都是前置审批。 生产,我不清楚,我想你多半暂时也不会碰,对吧。” 覃风点点头,“想碰,碰不起,没那个实力,等过几年有了实力再考虑。” 吴楚之摆摆手,“不用考虑,没必要的,要做那玩意儿需要太多的技术积累,还容易出事。” 覃风不置可否,“没事,你继续说。” “医疗器械产品可分为三种资质,分别是一级医疗器械、二级医疗器械和三级医疗器械许可证,不同资质办理条件不同。 像我小舅当时卖的电子血压计,便属于二级。 非灭菌性的手术器械、医用手套、放大镜什么的属于一级。植入类的属于三级。 吴楚之慢慢的讲着,覃风也认真的听着,还掏出了笔记本,一点点的记着。 “注册,我不建议你自己跑,确实,你家在医疗系统里面有关系,前置审批你不用费心。 但是注册是个很长的流程,除了前置审批外,工商、税务、银行也是麻烦,我不建议你亲力亲为的省钱,一个是太牵扯精力,二是浪费时间,你不如找个中介,几万块钱的事情。” “你有认识的,靠谱的不?”覃风听进去。 吴楚之从桌上拿过一个名片册,翻了一会儿,指着一张说道,“你记一下,这个武继军还不错,我小舅一直在用他。 我最近也在让他帮着弄两个皮包公司,效率挺高的。” 覃风记下了,笑了起来,“你不说,我还真打算自己跑的。” 吴楚之摆摆手,“其实,我压根不建议你注册公司。” 覃风愣了,而且是真愣了。 他今天来的目的,哪是什么取经听建议的? 回到作案现场观看自己得意之作,这是绝大部分作案人的心理。 作为举报人,来欣赏一下吴楚之被恶心到的模样,才是他的目的。 当然,也打听打听吴楚之是准备应对的,好继续挖坑。 总有一个坑会埋了他! 开医疗器械公司,他早就在准备了。 里面的门道也早就摸清了,说出来,不过是为了取信吴楚之,方便下一步的动作,也让自己的来意不是那么突兀。 但是吴楚之说不建议注册公司,这确实让他惊愕了。 第86章 我提醒你,是要坐牢的 虽然与吴楚之有着情敌关系,但他也深深明白面前这小子,并不是绣花枕头一堆草。 吴楚之不过是前两年在自己的引诱下,荒唐了两年而已。 他本身的能力,覃风也是非常忌惮的。 “此话怎讲?”覃风虚心的求教着。 不得不承认,这方面,自己无论是能力还是眼光,都不如吴楚之。 否则也不会别人花钱是自己挣的,自己花钱是家里给的。 这点不服都不行。 吴楚之笑了起来,“覃哥,你不如通过中介,买一个现成的医疗器械公司,省时省力。 这种公司,中介手里一大把,有些甚至把产品都认证过的。” 覃风恍然大悟,顿时心里不由得暗骂起来。 去特么的! 自己白走了多少的冤枉路。 他就是走的自己注册的路子。 这人情完全白花了! 人情这东西最难还,金钱可以有个价,人情却是无价的。 人最好不要随意去求人,因为有的人情需要你等价交换,而有的人情是感情,是你物质还不了的,需要你去用关心关怀去偿还。 覃风跑前置审批的时候,得过不少长辈的关照,那将来他也必须得去偿还这份情义。 他心里顿时便不好了,对吴楚之也越加痛恨起来。 自然,问的问题也越来越认真。 “也就是说,其实我也暂时不需要建立中后台是吧?”覃风揉了揉眉间,感觉有些无力。 因为吴楚之说得非常有道理,也非常颠覆他之前的认知。 “你在前期,至少我觉得一两年内,你都不需要建立完整的中后台。 你想,你其实走的是经销、代销的路子,医疗器材的使用有严格的审批的,无论是集采、临采,都需要经过一定的流程。 这就给了你组织货源的时间,你完全可以做到无货式销售,说白了就是空手套白狼。 当然你也可以叫做‘以销定采’,名字好听点。” 覃风听得笑了起来,吴楚之确实给他讲透了。 “所以,我们从整个业务链条上来梳理,你需要什么部门,然后再来定编定岗,你就知道你到底需要多少人,多少部门了。 首先,销售部绝对是你这个公司的最核心的部门,多找有人脉关系的员工……” “所以中后台,比如财务部,你只需要一个出纳,会计你都可以外包出去,因为你完全用不上养一个会计,一进一出,中间你又没有仓储环节。” 覃风忍不住打断了他,“小吴,会计应该还是要吧,不然怎么做税务筹划?” 吴楚之笑了,“你的业务模式太简单了,而且出口是医院这样的正规机构,那些歪门邪道你就要想了。” 说罢吴楚之深深的看了覃风一眼,而后继续说着,“我提醒你,是要坐牢的。” 坐牢? 覃风愣了。 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小吴,咱兄弟俩别逗乐子行不行?做假账的千千万,真被抓到的又有几个?” 吴楚之嗤笑了一声,“你以为我在给你开玩笑?你自己琢磨琢磨,医院的数据是齐全的,税务倒查回来太轻松了。 而且,覃哥,你想清楚,你是购销医疗器械!你以为医院难道不看你前端的购进吗? 从生产到销售,一整套流程,医院都会要的,只是税务查不查的问题。 在我看来,这完全是拿着脑袋赌命,你完全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你记清楚,你是购销,是增值税,不是营业税,增值税是进刑法的。 你要搞东搞西的,不收手,别怪我乌鸦嘴,以后只有去监狱看你了。没必要嘛,对吧?” 覃风打了个哈哈,跳过此事不提。 他才不信这话,被查到的几率太小了,出了事无非是花钱摆平的事。 “今天真是太谢谢了。” 覃风这句话说得倒是非常的心诚,他确实没想到,今天来探听消息,有这么多意外的收获。 吴楚之的指点,帮了他大忙。 不过,他在心里却也对吴楚之更加的忌惮起来。 散过一支烟,他切入了今天的正题,“诶!对了,听说你学位的事情被举报了,严不严重?”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苦笑一声,“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也听说了?” 覃风点点头,“你不看学校的bbs论坛?你的这件事,热度仅次于你通过答辩。 说到这里,真是没看出来啊,小吴,你啥时候把经济学钻研的这么深了?” 覃风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吴楚之怎么就突然崛起的。 当年为了把这个天之骄子拖入凡尘,他专门雇人替自己上号,陪吴楚之打游戏。 吴楚之在游戏里面有多沉迷,他是一清二楚的。 代练小哥都在抱怨,从来没见过有人这么拼命玩游戏的。 特么的他又是哪来的时间学习的? 卖账号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可以到与专家大佬坐而论道的地步? 覃风不信。 这不是天赋不天赋的问题,而是时间够不够的问题。 吴楚之笑了,喝了一口冰阔落,悠悠的说着,“覃哥,你知不知道游戏里面也有经济学?” 覃风闻言一愣,“怎么说?” “我举个简单的例子,你还记得有一年春节,《神话》官方推出了半兽人活动不?” 覃风想了想,这个活动他有印象,当时是春节,没事他也上去玩了几把。 “就是主城周边击杀半兽人爆金币堆的活动是吧,记得太清楚了。” 吴楚之点了点头,“知道官方为什么推出这个活动吗?” 覃风茫然的摇摇头。 这种事情他怎么知道。 “很简单,当时《神话》的货币体系崩溃了。 《神话》刚刚上线的时候,大部分玩家初次进来游戏大多是摸不清头脑,都是当作养成游戏起早贪黑的打怪升级,而忽视了自身经济的运营。 于是越升级越穷,绝大部分玩家在那个春节前已经到了买个药水,都需要精打细算的地步。 于是,游戏里面的货币危机爆发了,没有药,你城门都没法出,而长此以往,退游的人就会大批量出现。 事实上,也确实出现了。那年的元旦过后,本来《神话》节节攀高的同时在线人数,出现了增长停滞,进而转头向下的趋势。 这才是当年活动的真相。” 覃风呆住了,“也就是说,你一边玩游戏,一边在思索书本上的内容?” 吴楚之摸了摸鼻子,“不然呢?你也知道,其实我专业课成绩不差的。就是边玩边思索。” 再扯下去,他还可以还用‘需求决定价值’来解释平时买药1:6打架时卖药1:3,还可以用‘库存是最大的浪费’来解释黑铁矿的囤积与快进快出,也可以用‘ji思想与供应链’去解释矿工产业链与金砖产业链…… 多的去了,事后的解释,其实很简单的,融会贯通经济学原理后,日常生活中的一切都可以找到经济学的解释。 不过覃风可不知道,只能表示大受震撼。 兜兜转转他又将话题扯了回来,“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考校四级?” 吴楚之撇了撇嘴,“还能怎么办,只能走考校四级的路子呗。不过,没事,我现在过英语四级也没问题。 只是英语四级成绩出的晚,没办法只能考个校四级。” “那你硕博连读的事呢?黄了?”覃风拼命的憋着笑,皱着眉头的问着。 吴楚之点燃一根烟,仰着头,轻敲着腮帮子,又是几个烟圈弹出,趁着烟雾瞥了覃风一眼, “黄倒是没黄,就是有些烦。学校给了个政策,签协议,如果这次六级考试过了,算我保研成功,毕竟我是提前毕业,制度上是支持的。 要是没过,就只能走考研的路子。 覃哥你也不用担心,我的论文铁定会在国内的核心期刊上发表,燕大的林一夫教授和我老师也会推荐我上ssi,也就是社会科学引文索引,是si的姊妹篇。 有了这篇论文,我考哪儿都是降分录取。” 覃风拍了拍大腿,“那就好!不过最好还是硕博连读能成功,走考研的路子,你会耽误两年的时间。 对了,六级有把握没?” 吴楚之起身走到办公桌,从包里掏出两份模拟卷,拿在手里给覃风看了看,“看吧,做了两次模拟,一次49分,一次51分。 虽然还有20来天时间,但我感觉我通过的希望不大,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覃风看了看卷子分数,差点笑出猪叫。 吴楚之收回卷子,揉成一团扔到垃圾筒里,反正是孔子骞他们做的。 瘫在沙发上,他望着天花板,“差得太多了,再拼命都补不上这缺口。荒废了太长时间。” 覃风拍了拍他的膝头,“没事的,上次哥哥不就给你说了,有盘外招,怎么样,用不用?” 吴楚之面上很是犹豫,手在大腿上摩擦着,“我觉得不是很有必要吧,覃哥,大不了我就多花两年时间而已,万一考场上被逮住了,我本科学位都保不住。” 覃风摇摇头,“必要性还是有的,你想想看,以你现在的情况,让你多读两年书,你自己有这时间不? 再说了,四六级考试,作弊的多了去了,哥哥给你找的路子,绝对没有任何风险。 你想,现在哪个考场会查骨传导?它的原理是通过骨骼来传递声波,你把它放在口腔里面,按照时间段只需要闭嘴咬紧牙关,就能通过振动听到场外传来的答案。 而且,要是考场上出现意外情况,到时候你大不了立刻吞进肚子里面,私下给你安排个胃镜,对你我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 吴楚之仰着头仔细想着,良久坐直了身体,“那就拜托覃哥了,赌一把,单车变摩托。 我也确实耽误不起这个时间,你来之前,我还在考虑要不要考研的问题,总觉得意义不大。 既然现在有这么万无一失的方案,我当然愿意尝试,需要多少钱你说就是了。” 覃风摆了摆手,“钱都是小事,事后再说,我先去给你安排好。”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留下和吴楚之金钱往来的证据。 就当做坑人的成本支出好了。 走出数码大厦的覃风,蹲在马路牙子上沉默良久。 未几,他抽出一根烟,默默的点燃,也不抽,任凭香烟在指间燃烧。 西装革履坐在老板椅上的吴楚之,与穿着球衣坐在网吧椅上的吴楚之,给覃风带来了完全不同的感受。 后者,他可以尽情的鄙视,戏弄。 前者,却给他无尽的压力。 覃风很清楚,其实现在这招诱导吴楚之作弊进而举报,完全动摇不了吴楚之的根本。 有没有学位证,对吴楚之来说,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有钱道真语,无钱语不真。 不信但看筵中酒,杯杯先敬有钱人。 当吴楚之开始越来越有钱时,哪怕他是个小学学历,他所说的话都是真话、都是至理名言。 没钱没地位时,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一个透明的人。 没有人会去在意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没有人会愿意花费时间去探究他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没有人愿意听、愿意相信他的话。 但是如果是一位有钱人,即便随口说一句胡话、鬼话,都有无尽的人来叫好、拍马屁,甚至会有人将这样的胡话奉为真理。 现实就是这样。 吴楚之完全不are学历。 但覃风依然会这么做。 他将手里燃到尽头的烟扔在地上,狠狠的碾了几脚,而后大步离去。 我知道伤不了你,但损人不利己也要恶心死你! 天下的好事不能被你占尽了! 简单吃过晚饭,待员工们都下了班,吴楚之、叶小米、李富根、龚明四人悄悄回到了办公室。 吴楚之将办公室门反锁后,自桌下拖出一个行李箱,从里面取出一些奇怪的物事。 李富根和龚明认得其中不少的部件,都是俩人分别找人加工出来的,只是不知道用途。 吴楚之也不说话,坐在桌前耐心的组装着。 不多时,四个简易的自拍杆便被他装了出来。 “这就是你说的自拍杆?”龚明手里拿了一根,很是好奇。 李富根拿着另外一根,翻过来覆过去的看着,“这怎么用。” 吴楚之拿着自己手上那根,教着他们,“你们现在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反着放在上面的夹子上,摄像头正对着身体的方向。” 李富根等人照做着,手快的叶小米见旁边有根如同耳机的线头子,无师自通的将它插进手机的耳机孔里。 见吴楚之没阻止,反而比了个大拇指,龚明和李富根也有样学样。 “打开手机的拍照模式,然后拿起来,按下手柄上的按钮。” “咔嚓!” “咔嚓!” “咔嚓!” 龚明将自拍杆放在桌上,自己跑到另外一边,蹲着看着手机屏幕的效果。 吴楚之拍了拍额头,无奈的说着,“龚叔,有没有可能,这个自拍杆是可以伸缩的?” 龚明眨巴眨巴眼睛,讪讪的笑着,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动作慢一点的李富根,哈哈大笑两声,给了老搭档一个嘲弄的眼神,将收缩回来的自拍杆倒转了过来,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嘿嘿的笑着。 吴楚之深吸了一口气,“李叔,您说,有没有可能,手机下面的云台是可以旋转的?” 这次换做龚明的大笑。 恼羞成怒的李富根,动手给了吴楚之一个爆栗,“你娃头知道我们年纪大了,也不说清楚。” 下班时间,关起门来,他们才不会给吴楚之面子。 至于吴楚之的小师姐叶小米? 他们又不是老眼昏花,更不是瞎子,心里门清着。 吴楚之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子侄,也不可能大义灭亲。 而且商业场上见得多了,自然不会在意。 头疼也是楚老大的事情,管他们什么事? 看戏就好。 揉揉脑袋瓜子的吴楚之无奈的耸耸肩膀。 旁边的叶小米却无师自通的玩了起来。 仿佛女生对这种自拍神器都有着天生敏锐,根本不需要吴楚之教,自己就很happy的摆弄起来。 “好神奇!” 叶小米一边惊奇的说着,一边将自拍杆拉长,举在空中,通过自拍杆上的小镜子,瞄准着自己。 手指放松戳下巴; 手指弯曲放嘴边; 手放额头遮太阳; 放在耳后撩头发; 反手耳边来一张; 手托下巴半遮脸; 半握拳头遮住嘴; 手腕弯曲放嘴边; 五指张开捂胸口; 手臂挡脸看旁边; 十指分开露眼睛; 嘟脸ink开枪照。 在办公室三个男人面前,叶小米拿着自拍杆玩出了花。 李富根和龚明对视了一眼,苦笑的开口说道,“我现在相信了,这玩意儿一定会很火爆的。” 开始吴楚之说做了个新玩意儿出来,一定会火爆,他们压根儿不信。 一个文科生,来搞发明? 这不是搞笑吗? 但当东西和效果呈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不得不信。 就冲着叶小米这兴奋的劲头,有妻女的他们也知道,这玩意儿,别的不说,女人的钱那是挣得稳稳当当的。 第87章 你是狗我们之间没有信任 龚明和李富根也觉得很是新奇,将自拍杆拿在手里也有点爱不释手。 吴楚之暗自点了点头,貌似男人的钱,多半也能挣着。 龚明坐下来,铺开垫子,动手拆解着自拍杆。 他将部件一个个的摆在桌上,一边手上动着,一边说着, “手柄最好加个橡胶套,可以防滑,也可以减少材质的成本。” “镜子完全还可以降低成本,用其他材料代替,只是反光作用,用不着镜子那么清晰,还不容易碎。” “云台下面的数据线,其实可以安在云台上面,这样可以将线的长度缩短,更容易携带。” 龚明是数码产品的老手,这些意见很中肯,吴楚之赶紧掏出纸笔记录下来。 李富根也拿着自拍杆比划着,“这玩意儿,成本估计也就10来块钱,也就线控值点钱,其他的都是塑料件,楚楚,你准备定价多少?” 吴楚之笑露八齿,“初期定价高一些,塑料的99元,全金属的199,豪华至尊组合版的399,给后面预留降价空间。” 李富根闻言手一抖,差点把自拍杆摔地上了,拿稳后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够黑!” “组合版?什么组合版?”龚明有点莫名其妙。 吴楚之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份图纸来。 三人凑过来一看,叶小米差点笑出声来。 龚明和李富根两个长辈就没那么客气了。 看着上面的涂鸦,李富根捧着肚子笑着,“楚楚,我家老二今年5岁,画功和你差不多。” 龚明则拍拍吴楚之的肩膀,“我终于明白,为啥你不接你爸的衣钵做设计师了。” 吴楚之涨红了脸,拍了拍图纸,“只是个示意图,真正的图纸,我爸在画。” 不会画画,这不是很正常吗? 叶小米凑过去辨认着,随即指着最顶端的圆形说道,不确定的说着,“这个,是镜子?” 吴楚之冲她笑了笑,开始讲解着,“恩,是化妆镜。自拍前可以供女生梳妆打扮,补补妆,整理整理衣服。” 叶小米闻言撇撇嘴,表示着不屑,“我还不如用自己包里面的小镜子。” 在她看来,这是一个无用的功能。 为这功能多掏几百块,完全不值得。 一个镜子也就几块钱,好点的也才几十块钱,完全没必要嘛。 吴楚之摇摇头,“不单单是个镜子,它还是个遮光板,太阳太大的时候,你举起自拍杆会晃眼。” 当然,更多的他也没法说,比如镜框自带le灯,直播的时候更有用。 专利壁垒嘛,就是需要这样提前构架出来,将后来者的路全部堵死,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就需要提前想到。 “下面这个装置……是三脚架?” 龚明不确定的问着,吴楚之画的图太抽象了,只能靠猜。 吴楚之得意的点点头,“底部的握柄,张开后变成三脚架,可以固定手机,配合遥控器,可以远处拍全家福。” 当然,这功能,以后的直播也用得上,配合着镜子,完全就是直播神器。 龚明点点头,“这几个部件都是可以拆卸的,做组合版没问题。估计买的人也不会多,少量生产当做plus版本卖,定价高点也无所谓,能坑一个是一个。” 能坑一个是一个? 龚明的话让叶小米恍然大悟,而后触类旁通着,“龚叔,我们代理的主板,plus版本其实也就是这个意思吧? 将一些没什么大用的功能凑在一起,提个价,宰冤大头。” 龚明笑着点点头,“也不太一样,楚楚的做法是提高下面199产品的吸引力,但是主板这种电子器件的做法,其实是为了促进plus版的销量。” 见叶小米困惑起来,龚明耐心的解释着,“比如除了基础版,也就是我们所谓的性价比款外,主板商会在基础版上面分别添加几个有用的功能,推出几个版本来,最后再来个plus整合版。” 龚明很清楚,叶小米显然和吴楚之的关系不是师姐弟那么简单,眼神里面的光骗不了人的,自己也没必要得罪。 而且叶小米本身做事麻利又勤快嘴甜,也很讨人喜欢,龚明很愿意和她搞好关系。 说不定哪天就变老板娘了,或者之一,自己也有孩子,万一哪天需要叶小米的照拂呢? 叶小米听懂了,“就是让消费者觉得这个功能也有用,那个功能也割舍不了,最后只能买plus版?” 龚明点点头,“所以你可以看到,我们的销售情况,基础版和plus版销量都很好,远超中间那些实际上是阉割后的版本。 或者你可以这么理解,plus版本才是正常版,其他的版本都是阉割版,只是阉割的程度不同而已。” 说罢他转过头来,“楚楚,我们什么时候推到市场上去?暑假马上要来了,应该是个旺季。这玩意铺开后,我觉得一年卖个两百万根都不是问题。” 叶小米的眼睛马上闪烁着小钱钱的形状,毛利就当70元一根,200万根就是1.4个亿了。 “一……一点几个亿的利润???”结结巴巴说完,李富根愣住了。 “什么一点几……卧槽!” 龚明自己也反应了过来,顿时和李富根一起目瞪口呆的望着吴楚之。 看着面前三个人的呆样,吴楚之如同三伏天的烈日下灌下一瓶冰阔落,心里一阵舒爽。 这是他自己发现的商机。 面上他却云淡风轻的挥挥手,“你们格局再大点,这玩意儿数量一年乘以10都不止。” 龚明和李富根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叶小米却皱起了眉头,“不对啊,小师弟,数量这么巨大,你维持不住这么高的毛利的。市场上必定会有仿制者的出现,与你展开价格战。 自拍杆大规模生产后,成本还会大幅度下降,空间越大,竞争者就会越多。 这虽然是个很好的创意,但也没什么技术含量。 也就是说,你没有护城河来抵御别人的进攻,到时候不仅市场地位可能会下降,甚至可能我们会被清理出局的。” 吴楚之笑着点点头,给了小师姐一个肯定的眼神,“所以,我们不能急着推向市场。” 急性子的李富根立刻问道,“楚楚,我不明白,既然没什么技术含量,我们只能挣快钱,那为什么不动作快一点呢?” 吴楚之摇了摇头,“这不是快钱,这至少是一门持续20年的生意。” 说罢,他顿了顿,也不给他们继续提问的空间,直接讲了起来,“我会申请专利……” “你要构建专利壁垒?”叶小米捂着小嘴惊呼着,眼里满是兴奋。 专利壁垒,她只在书上见过,也听人说过,但现实中她是第一次接触到。 “什么玩意儿?专利什么?”龚明一脸的疑惑。 他和李富根都是行伍出身,转业后做的又是关系型贸易,专利他们听过,但是专利壁垒到底是什么,他们完全不清楚。 叶小米也知道这两个对她很好的叔叔,并不清楚这些名词,赶紧通俗易懂的解释着, “很简单,就是利用层层构架的多个专利,形成垄断,杜绝别人仿制的可能性,要想生产必须向我们付费取得许可。” 龚明闻言,立刻问道,“申请专利需要多长时间?我听说时间不短。” 叶小米想了想,不确定的说到,“我不知道这是实用型专利还是发明型专利,实用型专利需要1年,发明型专利需要两年。” “是实用型,我最近会去燕京一趟,找可靠的人帮忙走申请流程,大概需要4个月左右” 吴楚之瞥了叶小米一眼,有些心虚的说着。 “你什么时候去?我觉得越快动身越好,4个月,还可以抢一个十一黄金周。”李富根算着时间。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今天16号,我爸图纸还没画完,我大概19号出发,22号或者号回来。” 龚明惊讶了,“这么快回来?你能跑完?” “要不,让大师兄和二师兄帮你跑?”叶小米出言支着招。 “没事,我拜托了林一夫教授,帮我约了法学界五院四系的燕大法律系的人,而且那边后面有孔昊接手,可以跑后续的工作,问题不大。” 吴楚之赶紧摇头,大师兄二师兄接着跑,这要是和萧玥珈撞上了,直接穿帮的好吧! “孔昊?”叶小米愣住了,她高中时听过这个名字,超级天才,去了华清。 吴楚之笑着解释着,“我最好的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的。” 叶小米没有吱声,暗戳戳的白了他一眼。 明白了。 秦莞党的核心力量! 而且是无法争取过来的人! 果然,李富根点了点头,“嗯!有昊昊盯着,那就没问题了。” 叶小米听懂了,显然,孔昊是一个在吴楚之核心圈子里所有人眼中,都非常信赖的人。 所以,这还是个只能交好不能得罪的人。 四人又商量了一会儿细节后,龚明和李富根便下了班。 吴楚之借口还有文件要处理让叶小米留下来,自己送两位叔伯出门。 走出大门时,回首看了一眼吴楚之,龚明意味深长的戏谑笑着,“小心不要翻船哈。” 吴楚之讪讪的挠挠头,也没说什么。 李富根手指点了点他,便扯着龚明走了。 办公室里的叶小米,心知肚明待会吴楚之要做什么。 加个鬼的班! 不就是等着自己穿黑丝给他看吗? 她有心想和龚明他们一起走,但这个坏人当着两个长辈的面前,说有事要她处理,她又不好驳他的面子。 太无赖了! 竟然预判到了自己准备耍赖! 哼哼! 不好意思,本仙女有的是办法。 “嘿嘿嘿嘿!师姐,愿赌服输哈!”吴楚之倚在门口,戏谑的笑着。 叶小米白了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知道了!你先把桌子上那堆东西收好!别让别人看见了!” 吴楚之笑着走过来,将自拍杆一一拆解,准备装入行李箱。 叶小米站起来,往外走去。 吴楚之顿时抬头,“师姐,你去哪儿?” 叶小米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我去座位上拿包啊?” 幸好当时自己长了个心眼,吃饭回来,顺手把包放在了座位上,现在也算有了借口。 “哦,我还以为某人准备耍赖,偷跑呢”吴楚之表情贱贱的笑着。 叶小米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带着一丝不甘的表情往外间走去。 一出办公室门,叶小米表情就变了,无声的笑了笑。 悄悄脱下自己的高跟鞋拎在手里,她立刻撒丫子就往紧闭的公司大门冲过去。 至于包包? 不要了! 反正他也不敢不帮她把包提上。 想本仙女穿那种奇奇怪怪的黑丝? 做梦! 快快快! 只要进了电梯就安全了! 自从不上体育课后,叶小米第一次跑这么快。 不,应该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跑这么快过! 叶小米的心脏跳得很快,她都感觉心脏快从嗓子眼里冒出来了。 近了! 近了! 3米! 2米! 1米! 拜拜吧您呐! 叶小米的手摸到了大门的把手,使劲一拉。 她的笑容顿时便凝固了。 僵硬的低下头去,却发现大门不知什么时候被反锁了。 狗子! 太狗了! 叶小米都懒得找钥匙了,用大脚趾想,也被吴楚之收了起来。 “小师姐,你这是?”身后不远处传来吴楚之的声音,满是嘲讽的味道。 叶小米愤愤的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我,我,我检查门锁了没有!” 吴楚之嘿嘿直笑着,拿出一串钥匙在手里把玩着,“放心,没事!送龚叔、李叔时,我就反锁了。” 放心? 放你妹的心! 还‘没事’? 待会自己可能就有事了! 望着缓缓踱步过来的吴楚之,叶小米欲哭无泪,“你先回办公室等我,我去洗手间换。” 冷静! 小米你要冷静! 躲进卫生间,谅他也不敢怎么样! 最多僵持几个小时! 吴楚之停住了脚步,笑眯眯的将钥匙放进裤兜拍了拍,“好的,小师姐,不着急。” 望着吴楚之转身的背影,叶小米不由得悄悄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不过,一瞬间,她便发现地上的黑影一浓,一只大脚出现在眼前。 还没等她抬头,便觉得身子一轻,吴楚之便已将她扛在肩上。 叶小米大骇,赶紧挣扎起来,“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 吴楚之哈哈大笑着,“师姐,我看你把鞋子都脱了,地上脏,我抱你过去。 待会儿就在我办公室换,洗手间多脏啊,你放心,我背过身去就是了。” 叶小米咬着嘴唇,可怜兮兮的说着,“师弟,放师姐下来自己走,好不好?大办公室有监控,这个姿势好丢人的。” 吴楚之哦了一声。 就在叶小米心里一喜时,他悠悠的说着,“监控的主机在我办公室,刚刚我们上来时,为了保密,我关了电源。” 叶小米鼻息粗重了起来,她气急败坏的用手里的高跟鞋去砸他屁股,“你这个坏人!” 吴楚之嘿嘿直笑着,又不是很疼。 叶小米也不舍得下死手用鞋跟砸,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个狗子,实在太狗了! 自己什么招数都被他算到了。 完了! 今晚真得穿那奇奇怪怪的丝袜了。 叶小米气恼起来,调转鞋跟对着吴楚之的背,“你再不放我下来,我用鞋跟砸你了啊!” 大步走着的吴楚之坏笑一声,“我赌你舍不得!” 叶小米闻言直接抓了狂。 她轻轻的用鞋跟敲了敲他的背,“别逼我啊,你看我舍得不舍得!”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一只大手也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屁月殳。 叶小米顿时便不好了,一阵酥麻传来,手里拎着的高跟鞋都有些提不稳了。 吴楚之则趁势走到她座位前,提起她的包,转身快步走进了办公室。 他俯身将浑身瘫软的叶小米放在沙发,蹲在地上笑眯眯的看着她,“师姐,不急,你慢慢换,我看会儿文件。” 说罢,起身将办公室门也反锁好,坐到老板椅上,拿着文件转过身去背对着沙发的方向。 喘过气来的叶小米愤愤的向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 望着包里的塑料袋,她脸开始发起了烧,一片红云自额头直接扑向了脚跟,就连头顶似乎都有热气要冒了出来。 小男人算计自己好几天了,貌似今天躲不过去了。 叶小米纠结的望着那两条丝袜,心一横,从里面取出一条相对来说比较保守的。 蕾丝连腰吊带丝袜。 虽然也不正经,但总比那条蝴蝶结渔网袜要好多了。 “不许转过来啊!”叶小米出声警告着吴楚之。 老板椅上的吴楚之嗯了一声。 叶小米还是不放心,说着狠话,“我没让你转过来前,你转过来了,就……就一辈子不举!” 吴楚之笑出了声来,“好好好,你没同意,我不会转过身来。” “不行,你发誓!”鉴于小男人的恶劣行径,叶小米实在不放心。 吴楚之叹了一口气,“师姐,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抱歉,你是狗!我们之间没有信任!”叶小米愤愤的说着。 第88章 回头看,身后便是我 面对叶小米的不信任,吴楚之只得赌咒发誓起来。 叶小米心里一动,打开丝袜的包装袋,发出声响,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吴楚之的背影。 良久,也不见吴楚之转身,她这才放心的从包里又拿出一条包臀裙来。 羞红着小脸的叶小米悄悄站起来,轻轻褪下自己小西裤,而后快速坐下去,将裤子搭在自己腿上。 手里快速的翻着丝袜,赶紧给自己套上,然后将丝袜的束腰穿上。 顾不得将吊带连接好,她飞速的拿起裙子套了起来。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般。 做完整套动作后,叶小米才松了一口气,开始慢条斯理的理着吊带。 不过,很悲哀的是,她严重低估了自己的实力。 包臀裙之所以能够包臀,便是在于设计上的贴身。 叶小米的腰臀比很好,就意味着她的蜜桃臀规模很是惊人。 吊带卡在裙子里,她怎么也够不着。 僵持了几分钟,她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叶小米郁闷的将裙子重新褪下来,开始快速的系上吊带。 不过越是心急,就越容易出问题。 重来没有穿过这种丝袜的叶小米,压根就不知道这种吊带的机关在哪里,半天也系不上。 她眼珠子一转,干脆将蕾丝连腰脱了下来,只穿着丝袜。 这下这双丝袜便成了长筒袜,正经多了,只是上面有些蕾丝罢了,反而多了几分俏皮的味道。 叶小米在心里给自己点着赞,而后快速的套上包臀裙。 左顾右盼,只是比一般都市丽人的l通勤装束稍稍妩媚一些,也算不上太露骨。 叶小米放下心来,见吴楚之自始至终没有转身,心里也是一阵满意。 这狗子,还算有救! 她想了想,现在这身装束其实并不过分,包臀裙将丝袜上面的蕾丝给遮掩住了,从外面看起来也就是普通的黑丝而已。 如果不是这个小男人太过霸道的独占欲,这算是正常职场装扮。 她缓缓的绕过办公桌,悄悄的走到吴楚之旁边,而后一个小跳步,站在他身前,背着手歪着头俏生生的说道, “好看吗?” 不过此时吴楚之的模样却让她惊诧了起来。 吴楚之并没有看她,而是将头扬起,鼻孔朝着天。 叶小米有点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诶!人家问你,好不好看!”她不禁有些微微生气。 什么意思嘛! 要她穿丝袜的是他,穿上了不看的也是他! 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叶小米的笑脸垮了下来,伸手去揪这臭男人的耳朵。 吴楚之这才对着她苦笑一下。 叶小米还在纳闷着他的反应时,突然一缕暗红色的液体从吴楚之的鼻子里趟了出来。 叶小米慌忙从办公桌上扯过两张纸巾,将他鼻子捂住。 血流量很大,很快便浸透了她手里的纸巾。 叶小米赶紧将那包卫生纸全部拿过来,连扯几张,小心的换上,同时手指轻轻捏住他的鼻翼。 “怎么搞的?怎么会流鼻血了?”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可能是这段时间吃得太上火了点。” 叶小米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 刚刚自己白折腾担心这么久了,完全是浪费表情。 上过急救选修课的她知道,流鼻血时,什么仰头、举手、往鼻孔塞纸巾都是错误的方法,没有任何用处。 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便是,手捏鼻翼部分10分钟。 10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叶小米干脆双腿分开,跪在老板椅的空隙处,坐在吴楚之的身上。 再亲密一点的动作也做过,她也不矫情什么。 但是坐下去的一瞬间,她便懵了。 “嗯!” “唔!” 两声闷哼从吴楚之与叶小米鼻间先后发出。 两手不得闲的叶小米,立刻抬高臀部,愤愤的瞪了他一眼,“都这样了,还不老实点!”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心虚的不敢说话。 叶小米美目流盼轻横了他一眼,保持着帮他止血的姿势,“不许说话,说话会引起鼻粘膜震动。” 半响,纸间再无血流,叶小米松了一口气,扭头将纸巾扔进了垃圾筒。 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是很累的。 叶小米小心翼翼的避过突兀,坐在他膝头上,小脑袋干脆趴在他胸膛上,换了只手捏他鼻翼。 办公室里一片幽寂,远处的霓虹闪烁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明暗交错。 耳边传来吴楚之那有力的心跳声,叶小米无聊的数着他的心跳。 八0多次,怎么有点快? 因为曾慧娴的病情,叶小米学过很多心脏方面的知识。 她知道身体强健的吴楚之,按照常识,心跳应该在60次左右才对。 她蹙着眉间,正准备抬头看看他的脸色时,忽地怔住了。 吴楚之的办公桌后,是一片书柜,书柜上面摆放着不少的书,为了遮尘,设计上面有着大块大块的玻璃。 叶小米悄悄转动了座椅,调整成刚刚吴楚之背对沙发的模样。 远处沙发上自己的裤子和小包,清晰可见。 她羞怒的小脸,在玻璃上倒影上也是纤毫毕露。 此时的叶小米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怪说不得刚刚这么老实! 原来自己换丝袜的过程被他看了个精光! 叶小米气急了,又羞急。 她今天穿得胖次很是有些透明。 当时买得时候因为上面有个hellkiy,很是可爱。 但现在展露在吴楚之面前时,她却难为情死了。 太狗! 狗都不如! 吴楚之快速的眨巴着眼睛。 完蛋! 露馅了! “你!你!”叶小米恼的话都说不出来,胸前的伟岸汹涌澎湃。 鼻血早已止住的吴楚之,顾不得欣赏这盛世美景,揽住叶小米的腰肢,将她拉进自己的怀抱, “师姐,不怪我啊,我也是转过来才发现的。” 叶小米羞愤的小手在他身上玩命的掐着,声音都带着哭腔,“你的意思是怪我咯?” 吴楚之赶紧抚着她的背,“怪我!怪我!师姐太漂亮,身材太好,犹如仙女下凡,让我目瞪口呆,一时之间忘记打断。 以前我不知道该去怎么形容漂亮,但看见你,我便知道了。” 他抬起叶小米羞红的小脸,“寐含春水,脸如凝脂。” 又牵起她的手,“一双纤手,皓肤如玉。” “体似燕藏柳,声如莺啭林。” “秋波湛湛妖娆姿。春笋纤纤娇媚态。” “回眸一笑百媚生,身如巧燕娇生嫣。” “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香,细看诸处好,人人道,柳腰身。” 听着他夸赞的话不要钱似的从嘴里脱口而出,叶小米的嘴角慢慢的翘了起来。 半响,吴楚之口干舌燥起来,有些词穷。 叶小米斜睨了他一眼,“再说两句啊,我开心了说不定就饶过你了。” 吴楚之苦巴巴的望着她,“师姐,放过我吧。” 早知道刚刚应该藏几句的。 叶小米冷哼一声,“还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漂亮?骗鬼吧!我问你,我和秦莞谁漂亮?” 吴楚之顿时无语起来,这特么的送命题啊! “伯仲之间,师姐你显得更成熟妩媚一些。”吴楚之老老实实的说着。 叶小米又横了他一眼,“意思是我老呗?” 吴楚之慌忙摇头,“没有!没有!姐姐好,姐姐香,姐姐是黑暗中的一缕光。姐姐思想觉悟高,是个成熟小野猫,姐姐气质又很飒,可奶可萌还很辣。” 叶小米噗嗤一笑,手里捶了他一拳,“一天到晚什么乱七八糟的!” 满天乌云散去,逃过一劫的吴楚之顿时松了一口气。 乜乜怀里妖精一般的师姐,他有些心痒痒的,悄悄垫脚挪动膝头,将叶小米拉进了不少。 不过这动作却被叶小米给识破了,她笑眯眯的手指一用力,吴楚之顿时吃疼的叫了起来。 “哼!”叶小米轻哼一声,也不说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吴楚之讪讪的拉开距离,将她放回原位。 叶小米这才傲娇的收回了手。 不过,显然她低估了狗子的脾气。 吴楚之瞬间双手一较力,又将她拉近了,甚至更近了,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 吓傻了的叶小米张开小嘴,还没来及惊呼出声,吴楚之便低下头去,攫住她的香唇。 “嗯!” 叶小米的双手不听使唤的攀住了吴楚之的脖颈。 良久,直到叶小米肺里的空气都要用尽时,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看着自己和吴楚之之间那根晶莹的连线,叶小米羞愤的捶着她,“我的初吻!” 吴楚之坏笑一声,又凑了过去。 叶小米又一次的迷醉在他的臂弯里。 吴楚之的手也开始自动追踪着那觊觎已久的猎物。 小了白了兔! 白了又了白! 两了只了耳了朵了! 竖了起了来! ——终点时空管理局钦定分隔符—— 叶小米满脸羞红的系着扣子,吴楚之嘿嘿直笑的看着自己辛勤耕耘的种植物一颗颗隐匿在衬衣下。 “笑个屁!” 气不过的叶小米,抓起他的胳膊就是一口咬去。 不疼。 一点都不疼! 皱着眉头的吴楚之安慰着自己。 占便宜是肯定会付出代价的,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叶小米磨了磨自己的一口小米牙,而后攀着他的脖颈,撅起了小嘴, “我觉得公司里的所有人,似乎都察觉到我们的关系了。” 这几天里,叶小米越来越明显的感觉到,员工有意无意的对她越来越恭谨。 一些老资格的部门负责人,在她面前都越加的和蔼。 这不是她嘴甜勤快就都可以做到的。 她心里有些纠结,如果是男女朋友关系还好,这是她应该享受的待遇,但是…… 俩人的暧昧关系,让她心里没底,总觉得头上还有个正宫娘娘在盯着自己。 一如当年高中篮球场她被秦莞逼退时的感觉。 吴楚之手里把玩着她的秀发,无所谓的笑笑,“察觉了就察觉了,他们敢说什么吗?” 剩下的几个股东,都是看着他自幼长大的叔伯长辈,亲亲相隐最是正常不过。 至于员工,只要公司经营的好,到手的钱越来越多,老板的私事与他们何干? 叶小米知道他在有意回避着什么,心里很是有些不快。 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自己是自愿入局的。 她不开心的拧了拧他。 吴楚之也知道她心里的不乐意,但也没办法,只得小心的哄着,“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边。” 叶小米心里微微一叹,将小脑袋靠在他肩头,望着远处的霓虹发着呆。 还是持久战。 她知道,这是一场不会有胜果的战争。 接触的越久,就越明白,秦莞在吴楚之心里的地位。 要么自己被养在外面,要么秦莞被养在外面。 至于说赶走秦莞,那是完全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且不说他们二十年的感情羁绊,光是吴楚之核心圈里众人的态度就能明白。 秦莞已经充满了他的生活的点点滴滴。 叶小米的眼眶红了起来。 原本她与吴楚之一直维持着的暧昧平衡,也在今天这一吻中被打破了。 没有来头的,她感觉未来一片迷茫。 与吴楚之的事业深度结合,然后伺机上位的想法,是不是太理想化了? 而且,自己不年轻了。 下半年便是24岁。 女人一过25岁,便开始要走下坡路,那时的自己,会是青春正盛的秦莞的对手吗? 她知道,家庭富裕的秦莞从小就活得很精致,很早便开始了保养。 而自己,这就是这一两年才开始用护肤品。 吴楚之夸赞她皮肤的话,听听就好,却不会当真。 虽说她并不打算走以色侍人的道路,但如果对手太过强劲,她还是会担心。 而且,将来呢? 吴楚之短短几天时间便搞出了个年入上亿规模的产业,他还不到22岁。 将来不知道有多少狂蜂浪蝶会来狩猎。 没有那个身份的做为底气,叶小米担心自己会被他忘记,犹如深宫中不得宠的妃子一般,只能靠数着金瓜子渡过漫漫长夜。 “小男人,我快不年轻了……”躺在吴楚之的怀抱里,她幽幽的说出了心里话。 吴楚之埋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我也会变老,莞莞也会变老,但我们会在一起慢慢变老,会白发苍苍,会子孙满堂,生而同衾,死亦同穴。” 说罢,他将椅子转动过去,面朝着落地窗,指着天上那轮蜀中难得一见的月亮,“抬头看看,天上是明月。” 叶小米随着他的手指,往窗外看了看,心里满是疑惑。 和月亮有什么关系? 吴楚之扭头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而后在她耳边轻轻说着,“回头看,你身后永远都是我。” 叶小米回头,娇俏的笑了。 他没有花言巧语的去安慰她,却给出了一个承诺,这让叶小米心里慢慢踏实了起来。 即使输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身后便是他…… 忽地,叶小米一双瑞凤眼眨了眨,小脸慢慢羞红了起来。 晚上,吴楚之没有回寝室,送了叶小米后,他便开着车去了楚天舒家。 小舅已经出院好几天了。 不过打开门,看见满脸红光盘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激情燃烧的岁月》的小舅时,他还是吓了一跳。 “小舅,你不要命啦!不是让你静养吗?”吴楚之赶紧放下手里的行李箱,拖鞋也不换,直接冲到楚天舒的面前。 捧着一牙西瓜正啃着的楚天舒,捞起背心笑了笑,“我这不是躺的无聊,起来看看电视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你看我伤口早就结痂了。你放心,死不了的,你小舅国防身体,壮实的很。” 看着楚天舒胸膛上新鲜的疤痕,吴楚之有些无语。 确实恢复的挺快的,正常情况1个月才能下床的,楚天舒不到20天便做到了。 面色也挺红润的,完全不像是才开过刀的病人。 吴楚之放下心来,笑嘻嘻的坐到他身边,从盆里拿起一牙西瓜,和楚天舒一个姿势,盘在沙发上,啃瓜看电视。 “我舅妈呢?” 这还是这个夏天的第一口西瓜,吴楚之吃得很是香甜。 “去你家了,你外公这不要过90大寿了,她们商量怎么办的问题。” 吴楚之点点头,“大外公和三外公来不?恐怕有点费劲了吧。” 老楚家老一辈都是当兵的,一个95岁,一个93岁,和实际今年八9岁的外公,都是当年过草地的老战士。 运气还算不错,当年一家七兄弟跟着部队走,胜利后还健在的其实有五个,但好景不长,俩丢在了长白山那边。 这么多年,虽然一直享受着国家的优待,身体还算硬朗,但确实没人敢折腾这群老人家。 都在蜀中,只是城市不同,但长途汽车对这样的老年人可不友好。 这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谁负得起这个责? 勋章都多得前襟挂不下的老兵,当地衙门都害怕出事。 楚天舒苦笑一声,“那俩老爷子闹着要来给他们弟弟过大寿,挡也挡不住。” 吴楚之苦巴着脸,想摸烟又不敢,毕竟旁边就是一个肺癌病人。 这仨老爷子可不是善茬! 第89章 楚楚,哪个屁股大? 其实,三个老爷子非常的宠他,比自己亲爷爷还要宠。 但是也是真能念叨。 他是要兼祧楚家香火的。 每年春节他都要去楚家老宅叩祖宗。 仨老爷子见面就催他赶紧生娃子,闭眼前好抱抱楚家的传承。 这话从吴楚之1八岁就开始说了。 仨老爷子也不管政策能不能生,每次见面都盯着秦莞的肚子看,把秦莞臊得没脸见人,只能躲在他身后。 看着外甥的苦瓜脸,楚天舒没心没肺的笑着,下巴点了点门口的行李箱,“干啥,你又准备长住了?” 吴楚之和老爹吵架的时候,就会提着行李箱来他家,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反正这个家里也有这小子的房间。 吴楚之笑嘻嘻的将行李箱拖过来,献宝式的拿出自拍杆,掏出手机组装好后,递给楚天舒把玩。 “哦,原来是这么个玩意儿啊,你龚叔给我说过了。”楚天舒云淡风轻的说着。 吴楚之也不意外,虽然楚天舒不管事了,但作为公司的董事长,公司里的风吹草动他都有渠道知道得一清二楚。 听是听过,但拿在手里把玩,楚天舒还是第一次,咔嚓两下,给自己来了个自拍,新奇新奇。 “不错!不错!这玩意儿确实好用。”楚天舒咧着嘴笑着,很是高兴的模样。 吴楚之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虽然知道楚天舒已经明白,但也细细的给他讲解着整个事情的脉络走向。 在龚明、李富根面前,他需要云淡风轻,毕竟是老板。 在叶小米面前,他也要表现的成竹在胸,免得她担心。 在吴青山面前,他更是没机会嘚瑟的,画个图老爷子都骂骂咧咧的, 但小舅这边完全可以尽情的嘚瑟,毕竟小舅最宠他,也懂这里面的道理。 “专利确实是一个好东西,但是你挡不住那些小作坊的仿制。到时候你哪来的精力去打官司?” 吴楚之嘿嘿笑了起来,“小舅,所以我要组建一个庞大的法务部,只要是侵权,就坚决把官司打到底。” 楚天舒倒是没想到这招,不过想想自己这外甥的脾气,也了然了。 吴楚之的规则意识很强。 楚天舒是被请家长最多的人,因为吴楚之从小就是小错不断,大错不犯,全在规则里疯狂跳舞。 想到这里,他哑然失笑,随即摇摇头,“管的你的哦,反正公司是你的了,你尽情折腾。” 嘚瑟完,吴楚之关上行李箱,“小舅,我跟你说一声,现在账面上的闲置资金太多了。 我清理了一遍,闲置时间超过一年的资金有4200万,我准备分红后买点房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等它升值。” 楚天舒笑了,“那本来就是留给你的,而且全是你的,其他人的分红我每年都支过,我只是没从里面取出来,连分红的个税我都交了的。 所以,你爱怎么用就怎么用,这些事情我不管。” 吴楚之闻言一怔,没想到这么轻松。 他还做好今晚持久战的准备,“那我真买了?” “买呗,看起哪个楼盘了?按现在的房价,你买半栋高层都没问题。”楚天舒无所谓的说着。 锦城此刻的房价不过4000元,一套120平米的房子,也才4八万。 4000多万,小100套了。 吴楚之舔了舔嘴,“我打算在燕京和华亭买点拆迁房。” 楚天舒愣住了,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了一些,“仔细说说。” “我们国家从千禧年开始,房地产的格局便愈加明朗,房企进一步分化,政策也在规范,鼓励,支持,优惠,金融部门不断加大对房地产信贷的投放。 今年的1八号文一出,我判断未来的房价一定会快速的上涨,因为国家需要一个蓄水池来积淀超发的2,来抑制通胀……” 吴楚之开始了滔滔不绝,将斯文森劝说他的那套掺杂自己的理解,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楚天舒听后沉默良久,拿起桌上的沉香手串把玩起来。 吴楚之也不着急,确实,这事的理解是需要时间来消化的。 “楚楚,你玩真的?” 吴楚之知道,小舅这话并不是在否定他的想法,而是询问着这事的他自己的决心。 吴楚之点点头,“玩真的。一则是资金确实闲置,无论怎么理财都跟不上通胀的速度,二则是我确实看好未来房地产的发展。 别的不说,光看看我们锦城,去年房价才多少?每平米1900元,现在房价多少?前段时间科华南路开的盘,均价都3700元了。” 楚天舒摸着下巴,蹙着眉头,“你觉得这个涨势会继续下去?” 为了劝说楚天舒,吴楚之是做足了功课,从背包里面掏出笔记本电脑打开,点开exel, “这是我统计的最近锦城、燕京、华亭的土地成交价格。比如锦城,很多地块的成交楼面价格已经突破2000元,高新区已经突破2500元。 也就是说,如果按照我爸他们说得售价约等于楼面价的2.5倍,来看,这批地块的房价会在5000到6000元。” 其实,实际并不止2.5倍,这只是一个根据年代经验的估算。 房价的价格精准定位由多种多样要素组成的。 也就是由土地花费、建安工程费、税费及销售费用、纯利润、服务费及开发费、公共设施费、企业所得税、市场销售费、前期工程费、基础设施费等10种要素组成的。 土地成本费占房地产业项目成本占比40上下,并且这也要看土地是根据哪些方式取得的,如果是根据市场竞争激烈竞拍,土地成本费有可能占到项目成本的60上下乃至高些。 楼板价格简言之仅仅房地产商的一个成本计算的一个数据信息,谈不上市场销售价格的一切参照。 市场销售价格的参照,大量的是随行就市,有些人得出了一个大约的优化算法,楼板价格乘于1.八也罢,是2.5倍也罢,全是大约的估计,也会伴随着時间的变化越来越沒有规律性。 与自拍杆不同,楚天舒听得很仔细,也问得很细致。 他原本的理解是吴楚之只是买点楼盘期房,没想到他会大比例的购入拆迁房。 这中间的风险很大。 拆迁随处可见,但是拆不动而最后放弃的,也比比皆是。 楚天舒沉默了一会儿,忽地抬头笑道,“既然你这么看好这个行业,为什么不搞个房地产开发公司? 你也说过这是个高资金杠杆行业,赚取的是乘数效应,那么我们这个时候介入进去,不正是一个好时机? 如果你担心人手不够,房地产公司可以我来牵头做,正好还有一帮老兄弟现在闲着没事干。” 吴楚之万万没想到小舅会这么想,这个问题让他有点抓瞎。 对啊,为什么不直接搞房地产呢? 吴楚之赶紧劝说着,“小舅,算了吧,你还是多活几年吧。要是你觉得无聊,你去打打麻将也好。” 楚天舒嗤笑了一声,“打麻将?算了,腰酸背痛的,而且提不起兴趣。我还是休息休息,等着抱孙玩儿。 来,说说,为什么你不想做这个行业。” 他也看出来了,吴楚之似乎对这个行业有点抵触。 吴楚之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有几个原因,我不想介入这个行业。 第一,这不是一个善良的行业,虽然这么说很是矫情,但我始终认为有些钱我们不能挣。 我给您举个例子吧,假如,我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普通大学生,没有小舅您和我爸的臂助,今年和女朋友一起毕业,在燕京工作。 算我们工资都是4000元,在燕京不低了吧?” 吴楚之在exel上面列着数字,楚天舒点点头,“现在大多数毕业生都是2500左右,4000元的月工资在燕京也确实不低了。” “现在燕京的房价是6000一平,我们买个小房子70平米,就是42万。 首付30就是12.6万,按照我和我女朋友的收入,一个月存5000元,需要24个月左右,也就是两年。 燕京两年后房价涨到八000元一平米,不成问题吧?” 楚天舒看了看当前燕京的土地楼面成交价格,点了点头,吴楚之说得还很保守,在他看来,可能9000都不止。 楼面价都快4000了,售价破万都不稀奇。 吴楚之在表格里面增加了几个变量,房价涨幅、工资涨幅、生活水平涨幅,根据公式往下拉了20年。 “小舅,看吧,只是普通人,单靠自己,太难了。” 他在存款金额那里画了一个圈,“要么只有向父母伸手。 要么我们要足够的努力,让挣钱的速度超过房价的涨速。 要么我们进一步省吃俭用,不过这一点我很怀疑,再怎么省估计都不够。” 吴楚之把鼠标一放,耸了耸肩,“您看,最可能的路子就是向父母求援,父母拿得出来还好,不够还得向爷爷奶奶求援。 而且还得看实际求援的时机,晚了估计首付都不够。 攒足首付,然后背上几十年的房贷,每天沉重的活着,终于把自己的房子解决了。 又是下一代人的房子,您看,房子可以压榨祖孙几代人。 这个产业,实在是太黑心了,我不想碰。” 楚天舒微微一笑,“第二喃,说来听听。” 他其实已经被吴楚之说服了,只是想看看这孩子的思路。 “第二就是,追二兔不得一兔,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也许以后我会走上多元化的道路,因为那时也许我手下有着非常多的精兵强将,我可以放手一部分经营上面的事情,但现在不行。 无论是天晶公司现在的业务,还是即将开始的自拍杆,或者我脑袋里正在构架的业务,都是属于电子这个大类,只是不同的产品而已,经营逻辑是相通的。 而房地产属于跨界了,这又是另外的一套逻辑。” 楚天舒哈哈大笑起来,对于吴楚之,他是完全放心了。 人最怕的是不自知,最怕的便是以为自己什么都能。 既然吴楚之有这样的认识,他也就不问第三、第四了,“行了,那就别做了,我也不想我未来的孙子生出来没有小丁丁,做这个行业,太缺德了。” 缺德不缺德,吴楚之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能说这个行业当前的模式下各个参与方,没有一个是善良的。 楚天舒又拿起一牙西瓜,顺手递了一块给吴楚之,“行吧,想买就买吧,反正也是闲钱。你那自拍杆也用不上什么大钱。” 放下心事的吴楚之舒服的啃着西瓜,准备拿过遥控器将电视的声音调大。 《激情燃烧的岁月》确实好看,但他一直没看完,现在电视上面放得也是他没看过的片段。 不过,这个片段有点不太友好。 要强了一辈子的石光荣,还是躺在了病床上昏迷不醒。 直到十几年没有回家的大儿子石林带着妻子和孩子站在了他的病床前时,才苏醒了过来。 见到大孙子的后,石光荣的病便奇迹般的好了。 看着这一幕,楚天舒溜了一圈西瓜皮,拍了拍吴楚之的肩膀,“看见没,你要想老子活得长久点,抓紧点,明年给我生个孙子出来。” 吴楚之便秘一般的难受,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情。 心肌梗塞,见到孙子就能自动痊愈…… 难道孙子是速效救心丸不成,可以体外炸开堵塞的血管。 吴楚之叹了一口气,手里的西瓜都不香了,“小舅,莞莞明年才毕业,我们明年才办婚礼,再快也得后年才能生下来,不然拿不到准生证的。” 楚天舒轻笑两声,将西瓜皮扔进垃圾筒,翘起二郎腿,悠悠的说了一句,“不是还有你那个小师姐吗?” 吴楚之手里一颤,手里的西瓜差点没拿稳。 他知道这事是躲不开楚天舒的,但没想到这么快。 楚天舒见状冷笑了一声,“怎么,敢做不敢说是吧?你都把人领公司了,还怕什么?” 吴楚之撇了撇嘴,放下了手里的西瓜,转过身来,“小舅,别添乱啊,我和小米还没走到那一步。” 说罢,他顿了顿,咬了咬牙,“我承认,我们互相有感情,她未来会是我的女人。” 楚天舒冷哼一声,舌头在里面顶了顶脸颊,“算你有种,敢做敢当。来吧,说说她的情况。 我也很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孩,可以让你背叛老秦家的闺女。”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小舅,我没有背叛莞莞啊。” 楚天舒气笑了,“难道你这小兔崽子,还准备两个都要?” 吴楚之摇了摇头。 楚天舒心里稍微好受一点,男人,爱玩一点,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吴楚之随后的话,便让他目瞪口呆起来。 “小舅,我那个白月光也出现了,她们三个,我都想要。” 楚天舒呆了。 他下意识的去摸烟,他需要缓缓。 吴楚之也下意识的去递烟,身体的本能,没有办法。 打火机点燃的一刹那,楚天舒惊醒过来,将烟一扔,直接拍了桌子,怒喝到,“跪下!” 吴楚之赶紧下了沙发,老老实实的跪好。 楚天舒起身,四处寻摸着趁手的东西。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小舅,你说过,满了1八岁就不揍我了。” 楚天舒点点头,走过去,一脚踢在他肩上,“老子说的,老子认账!老子现在是踢!没动手,不是揍!” 吴楚之身体晃了晃。 嗯…… 看来小舅的恢复不错。 死疼死疼的。 楚天舒又是两脚踹过去,终于把吴楚之踹倒在地。 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打孩子还是要趁早啊。 这身子骨也确实一天不如一天的。 以前哪会用三脚才撂倒这臭小子? 吴楚之撇了撇嘴,起身给他顺着气,“小舅,我们讲道理。” “好!你说!我倒要听听,你有哪门子的道理!”楚天舒怒道。 将楚天舒扶到沙发上坐好,吴楚之还是规规矩矩的在他面前跪着。 还没的他开口,门开了,小舅妈丁晶兴冲冲的提着一袋莲雾回来了。 刚进门,还在埋头弯腰换鞋子,丁晶就笑了起来,“天舒,我今天居然买到你爱吃的莲雾了!自从从羊城回来,还从来没在锦城买到过。” 半响没等到楚天舒的回应,丁晶扭头一看,笑了。 “呦今天又是闹哪出啊?诶!楚楚,多少年没挨过打了?”丁晶笑嘻嘻的说道。 这一幕,以前太常见了。 看着吴楚之赶紧扭头朝她挤眉弄眼,丁晶都有点恍惚了起来。 还像小时候一样。 她乐得赶紧来到沙发前坐好,翘起二郎腿,“来,说说,怎么回事,怎么又把你舅舅惹到了。” 吴楚之老老实实的开始说了起来,“舅妈,我的白月光出现了……” 吴楚之细细的说着,将与萧玥珈、叶小米的点点滴滴都说了出来。 丁晶眨巴眨巴眼睛,捧起西瓜开始一边听一边啃了起来,顺手关了电视。 自家这儿子一般的外甥,故事可比电视剧精彩多了。 待他说完,丁晶扭头转向楚天舒,“天舒,你怎么看?” 楚天舒重重的哼了一声,“我能怎么看!让他赶紧选一个,和其他的断干净!” 丁晶笑了,转过头来,“楚楚,哪个屁股大?屁股大,好生养。” 第90章 亲亲相隐 楚天舒闻言顿时咳嗽了起来。 自家婆娘这是什么鬼逻辑! 吴楚之回想了一下,“叶小米最大,莞莞第二,萧玥珈最小但也在平均线上,应该都好生养。” 丁晶又眨了眨眼,“这个有点难办了。萧玥珈应该说是你第一个爱上的,对吧?” 吴楚之愣了,扭头看了看楚天舒。 说好的保密? 就是这样子的? 楚天舒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发,“夫妻之间,没有秘密。” 吴楚之顿时翻了一个白眼,转过头来,“舅妈,萧玥珈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而莞莞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也不可能丢下她不管。” “那叶小米呢?”丁晶疑惑的问道。 吴楚之嘿嘿一笑,“两个和三个,有什么区别?” 楚天舒气笑了,又准备踹人了。 丁晶赶紧拉住他,“我觉得楚楚说得没错啊,那个小萧是他第一个爱上的,人家对他又是情深义重的,总不可能不要吧? 莞莞也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对楚楚也是没二话的,你舍得让楚楚和她断? 那小叶都暗恋楚楚那么多年了,这感情也不比谁差,你说扔下谁合适? 我们家楚楚以后又不缺钱,多养几个,多生几个,哪点有错?” 吴楚之笑了,小舅妈才是最护他的,从小就是。 楚天舒又气笑了,指着自己的婆娘,“你,你,三观不正!” 说罢,他顿了顿,“好!照你这么说,我现在也不缺钱,我也去领一个回来,行不行?” 丁晶闻言柳眉一竖,厉声道,“你敢!给老娘死了这条心!你敢动这心思,老娘就去地下祖宗面前问问,老楚家的家风!” 楚天舒指着吴楚之,怒道,“那他为什么就可以?” 丁晶轻蔑的笑笑,“你这老杀材!你能跟我家幺儿比?你也配?” 楚天舒郁闷了,这道理没法讲,坐在那里不吭声。 丁晶没好气塞了一个莲雾给他,让他到旁边啃去。 转过头来的丁晶一脸的八卦,“楚楚,给舅妈说说,那萧玥珈和叶小米长什么模样,俊不俊?” 吴楚之赶紧翻出手机里的相片,递了过去。 “这小萧真俊,就是胸有点小,屁股嘛,还行!” “小米可以!模样虽然比不上小萧和莞莞,但胸大屁股翘!” 丁晶捧着手机开始评头论足,楚天舒支棱着耳朵在旁边偷听着。 余光瞥见自家男人那样,丁晶心里一阵好笑,把手机递过去,“看看吧,这两个未来儿媳妇我觉得都不错。” 楚天舒咬了一口莲雾,冷哼一声也不接过。 这么多年的夫妻,丁晶也知道他拉不下面子,就在他面前翻着手机的相片。 随着照片一张张滑过,楚天舒的嘴角翘了起来,“我也觉得小米可以!” 吴楚之趁热打铁,眼神坚定的看着楚天舒,“小舅!我不会放弃她们三个,我都要!” 楚天舒笑了,“凭什么?你吴楚之何德何能三个都要?” 吴楚之想了想,“小舅,你先回答我两个问题。” 楚天舒没搭理他,吴楚之见状自顾自言, “第一,秦莞离开我,会不会伤心难过?” 楚天舒点了点头,这么多年的两小无猜,确实可惜。 “第二,萧玥珈和叶小米离开我,会不会伤心难过?” 楚天舒看了看照片里面的合照,都笑得那么甜,叹了一口气,不吭声。 “那我为什么要让她们伤心难过?” 楚天舒被吴楚之的强盗逻辑气的说不出话来。 吴楚之继续说着,“我爱她们,她们也爱我。既然无法分开,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她们能不能接受彼此的存在,实际上是世俗的眼光在左右。 人毕竟是社会中的人,当我的力量足够大,大到世界上所有人都觉得我配得起她们时,那时她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我在一起。” 良久,楚天舒抬起头开了口,“楚楚,我是把你当儿子看的,所以你的做法我同意,但不代表我认同你的歪理邪说。” 楚天舒顿了顿,彷佛有点难以启齿,“如你所言,在你力量不够强大的时候,不要露馅了!” 毕竟他是吴楚之的亲舅舅,而且情同父子。 亲亲相隐,无外如是。 看着自己外甥那副倔强的模样,楚天舒盘了一会串,玩味的说着,“既然如此,有些事情,可能你在一开始就不得不考虑清楚。” “什么事?” 楚天舒的话没头没脑的,让吴楚之有些懵。 丁晶瞪了自己老公一眼,起身回到卧室去洗漱看电视了。 听见关门的声音,楚天舒扭头又看了看卧室紧闭的门,这才小声的说道, “既然你三个都想要,那你后面的业务最好就要互相分离,不要搅在一起了。 免得将来你自己麻烦。” 见吴楚之还是一脸懵逼的模样,楚天舒有点恨铁不成钢了,“就你这智商,你还想要三个?” 吴楚之坏笑一声,“小舅,我靠脸吃饭的。” 楚天舒笑骂了几句,这才解释到,“我先不说女人想要的安全感什么的。 现在不是古代的嫡长制,不是只有嫡长子才能继承你将来的事业。 莞莞她们三个都会生孩子,到时候你说不定有好几个孩子,怎么分都是麻烦事。 不如,你在早期,就各自给一块业务,作为她们和她们孩子的保障。” 吴楚之心悦诚服的点点头,而后眨巴眨巴眼睛,“小舅,你怎么这么懂?你是不是也这么想过?” 楚天舒白了他一眼,“周边朋友都不说了,我们蜀中卖饲料的大老不就是这么操作的吗?看看也就知道了。” 说罢,他赶紧扭头看了看身后和卧室的方向。 果不其然,卧室门传来了一声关门声的轻响。 松了一口气,楚天舒直接给了面前外甥一个爆栗,怒道,“丫的!又给你小舅挖坑是吧!” 吴楚之嘿嘿的笑着,抱着西瓜继续吃着。 楚天舒转动着手上的手串,半响,又开了口,“楚楚,既然要认真做,你得开始打造自己的班底。 公司的老人,你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放在一边就是了。反正你也要搞自己的公司,不如老人老业务,新人新业务。 比如这个自拍杆,你就可以完全组建自己的班底来做。” 吴楚之知道,处置邹芳,其实令小舅有些难堪,不知道该如何向生死兄弟交代。 现在说这话,也是在敲打,让自己不要下手太狠。 但他也没办法说啊,难道用漂亮国那套‘预先防卫’来解释,这不是神经病吗? 有些事情可以做,没必要解释。 “小舅,我也是这么想的,近期我会让我几个同学来实习,都是多年的好友,知根知底,他们的能力我也很清楚。” “严恒那几个小子是吧?”楚天舒笑了。 他在心里感慨着时光,不知不觉间,这帮调皮捣蛋的小鬼,也要开始工作了。 “严恒有点悬,我得先去帮他说服严伯伯,主要是秦旭、高超他们。”吴楚之说了几个楚天舒熟悉的名字。 楚天舒点了点头,“都行,都是好孩子。但你要注意做事说话的分寸,兄弟朋友一起做事业,本来是好事,别最后弄成坏事了,那还不如一开始不要一起做。” 吴楚之嘿嘿笑着,“放心,小舅,这方面,我比你懂。” “懂懂懂,你懂王是吧!” 楚天舒给了他一个爆栗,忽地一拍脑袋,“差点忘了,牢城的探视许可下来了,5月2八号当天你可以去,半个小时,除了生活用品和书籍外,不允许带任何东西。” “谢了小舅。” 这年头还算好的,再过十年,非亲属是压根不可能让你探视的。 楚天舒摆摆手,“诶!对了。你这次去,可以让他申请桉件重审,巡捕房的朋友说,其实当年的桉件是有疑点的。” 吴楚之愣了,“什么疑点?” 楚天舒回忆了一会儿,“大捕头也是这么说的,卓浪拿的刀是小刀,在搏斗的前期都被打落了,随后仅是徒手以及捡拾了掉落的砖头进行防卫。 所以受害人的手腕不全离断伤,和他完全没关系。 最重要的是,上个月与卓浪搏斗的那堆人落网了,已经确定是团伙,所以整个桉件存在非常大的翻盘可能。” 吴楚之点了点头,“当时律师就说过,浪浪这完全可以做过失辩护甚至无罪辩护。 但浪浪这个人太轴了,说要坐一起坐,非得陪着那个狐朋狗友坐牢。” 吴楚之对此也是无语了。 事情其实很简单。 卓浪的朋友卢俊开酒吧,被人上门收保护费,卢俊不服气,白天带着服务员将人赶走了。 自然,那群人不会善罢甘休,叫嚣晚上见。 晚上自是一团混战。 卓浪夜里前去访友的时候,也是恰逢其会,路见不平一声吼,拿起小刀便上去拼命。 结果被人一板砖撂倒,而后捡起板砖和人对打,卢俊见状也动了刀,不过是西瓜刀。 四重伤九轻伤。 巡捕赶来的时候,卓浪自然也就跟着进去了。 当时的辩护律师就提出来卓浪应该算正当防卫,再不济也是防卫失当造成了过失伤人,与卢俊是两个性质。 但是讲义气的卓浪却不肯,执意要和卢俊一起承担一切后果。 最后大理寺裁定是故意伤人,又是严打期间,直接判了八年。 “这次我去劝劝吧,既然是已经断定是团体,那么卢俊的作为其实也应该算是防卫性质。 如果能够争取重审,或者无罪或者不起诉,自然是最好的,再不济减点刑期也好。” 吴楚之撇了撇嘴,这都是什么事啊! 好端端的一个复读生,非得去掺和这些社会上的事情,真是自找的。 但自己的发小,不救也不行,何况卓浪的父亲卓卫国当年对自己也很是不错。 高中暑假的时候,还专门给他批了一些电信201卡,让他大一的时候挣了不少零花钱。 “话说回来,那个小萧……其实我不赞同。”楚天舒犹豫了半天,还是讲出了自己观感。 还没等楚天舒说完,洗完澡的小舅妈就钻了出来,接上了话茬, “是啊,楚楚,说句不好听的,叶小米无依无靠的,你把她养在外面,其实问题不大。 莞莞这孩子是爱煞了你的,到最后,对叶小米,她顶天了便是眼不见心不烦。 可小萧,太危险了,她家里那个背景……我觉得,你很难做到让她接受与莞莞和叶小米和平共处。 而且,电视剧上那么多例子,艺术来源生活,有的时候艺术还不如生活离谱,小萧那个家族的反应,你也不得不考虑清楚。 别到时候,反而害了莞莞和叶小米两个好姑娘。” 吴楚之叹了一口气,“小舅,舅妈,理智归理智,但我确实做不到。我只能尽力去做,至于结果,到时候再说吧。 小月牙儿对我的感情,我也很有信心。她现在已经知道了莞莞的存在,我们也有个赌约。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问题是,如何让她们三个互相知道彼此的存在,且不会炸毛。” 楚天舒与丁晶对视了一眼,俱是摇摇头,也不好说什么。 没这个经验。 见气氛有些凝重,丁晶岔开了话题,“楚楚,你今天来得正好,我前几天去宝光寺给你小舅祈福。 你不是睡眠不好吗?顺带我也给你请了一串佛珠,沉水的奇楠木,大师说可以安魂定魄,是失眠者最佳的天然辅助入眠奇方。” 说罢,她从家里神龛前取出一串佛珠,递给了吴楚之。 楚天舒凑过去看了看,顿时无语了,“文来黑油奇楠种!” 虽然是10八颗的小珠子,但也不便宜啊! 何况这是10的规格,放在奇楠种里面很是难得。 还特么的沉水级! 奇楠种本就比普通沉香要轻,要想沉水,这年份品质得到什么地步! 楚天舒有点不信。 奇楠,是沉香中的一种,他是需要在沉香的基础上再次受到外界伤害,经历更加漫长的岁月才形成,比之沉香更加软粘,更有油脂,香韵更为丰厚,极其珍贵。 从吴楚之手里接过佛珠,拿过挖耳勺,母珠、弟子珠上各留了一个凹痕。 丁晶急了,将手串抢了过来,心疼的看着上面新鲜的痕迹,“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多少钱啊!” 楚天舒撇了撇嘴,“我这不是怕你被骗吗?奇楠木坚硬表皮下面的质地却偏软,而且有弹性记忆。 所以有一个辨别方法,小磕小碰会自动修复,而且速度很快。假的,你就可以直接找人算账了。 说吧,请成多少钱?” 舅妈的眼睛快速的眨着,“这是法宝!法宝不说钱,只说缘!大师说楚楚和这佛珠缘分深厚……” 楚天舒无语了。 是啊,缘分深厚,缘值很高! 三人凑到一起,看着丁晶手上的佛珠,等待了一会儿。 “咦?真的可以自动修复?”吴楚之愣了。 丁晶顿时喜笑颜开起来,得意的撇了楚天舒一眼,“看吧!宝光寺难道还会骗人不成?” 望着这串显然是极品奇楠种的佛珠,楚天舒心都在滴血! 这败家娘们! 给自己上个香才多少钱? 给外甥买串珠子,这至少20个了。 看来这宝光寺,真是佛法无边啊! 吴楚之虽然不识货,但看到楚天舒这表情,也知道着东西的贵重。 赶紧从丁晶手里接下来,道着谢,然后就戴着了手上。 虽是舅妈,其实跟妈没什么区别,不需要太客气。 丁晶笑着说,“方丈大师专门开过光的。” 楚天舒一拍额头,更加无语起来。 方丈出手,再加10个。 丁晶气恼的瞪了旁边怪模怪样的楚天舒一眼,“楚楚要是每天能够多睡一两个小时,这不比什么都强!” 见自己老婆发飙,楚天舒也只能败下阵来。 不过话说回来,丁晶这话也没错。 吴楚之每天只睡四个多小时,确实有些太少了。 现在年轻还扛得住,到老了肯定问题一大堆。 这么看来,如果起效果,这钱确实花得值。 而且奇楠本就是一味非常珍奇的药物,如遇上心脏病、高血压时,应急的情况下可以直接食用救命。 物以稀为贵,奇楠比黄金还要贵重,日后是有升值空间的。 “楚楚,晚上你带着睡,看几晚上什么情况。” 吴楚之正在把玩这串珠子。 不大不小10八颗,一般的沉香香味很澹,但奇楠不同,它在常温下也能散发清凉的香甜气息。 丁晶交代着‘法宝轮转处’大师所说的注意事项和保养方法, “楚楚,大师说了,让带上去后就别取下来了,洗澡可以暂时取下放在浴室里,它也需要空气中的水汽补充。” 说罢,她顿了顿,“对了,楚楚,晚上入睡的时候试试这种香,说有祛除外邪的功效,我试过,挺安神的。” 丁晶拿出一盒线香出来,递给了吴楚之。 吴楚之点头接过,小舅妈本就是爱香之人。 在她的熏陶下,他从小对这些也能接受,至少不反感。 第91章 第一次做女朋友,没什么经验 洗漱后回到房间,吴楚之将线香插进香炉里点燃,自己走到窗边走着烟。 和萧玥珈煲了会电话粥,告诉她自己去燕京的时间,她也好安排与专利律师见面的事情。 挂断电话后,吴楚之躺在床头,呼叫着斯文森,想和他探讨探讨公司架构的事情。 楚天舒提醒了他,对经济学已经算得上登堂入室的他,现在也明白,提前进行架构的好处。 不仅仅是分割的问题,还在于日后的融资。 只是没想好用哪种方桉,各有优劣,需要取舍。 让他没想到的是,建立链接后的斯文森暴跳如雷,“小子!赶紧开窗通风!这香的味道是要我的老命了!” 吴楚之慌忙起身照做,推开窗户,让空气流通起来。 “老爷子,这香不是祛除外邪安神的吗?怎么会对你有损害?”吴楚之纳闷了。 斯文森在那边气呼呼的说着,“我特么的就是外邪,行了吧!” 吴楚之闻言,吭哧吭哧的笑着。 “笑个屁!你这一炷香,直接让我魂力没了10!我特么的得攒至少一周!”斯文森郁闷了。 华国传统的秘术,太特么的邪门了。 “没事,没事,这几天我全吃牛排行了吧”吴楚之笑着安慰他。 他也不知道这玩意儿这么起作用。 斯文森没好气的说着,“小子,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 “也没啥,就是貌似我现在也没法主动链接你了。”斯文森无奈的说道。 “???”吴楚之一脸的问号。 斯文森无奈的说道,“刚刚那香的味道一散发出来,我就感觉到不对劲,想主动链接你,却无法建立链接。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失灵的,最近都是你主动链接我,所以我也无法从时间上去推测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且,今天我才发现,似乎我也没办法主动探知你周围发生的事儿了。” 吴楚之愣住了,随即苦巴着脸。 啥玩意儿? 这不是意味着随身老爷爷的预警功能消失了吗? 别人的老爷爷不是越来越强大。 怎么到我这儿了,开始越来越废了? 斯文森倒是觉得无所谓,少了主动链接对他来说不是坏事。 他可以更好的休息,积攒魂力。 毕竟作为‘随身老爷爷’的存在,如果宿主发生了危险,不预警,有点太不像话。 所以他平时还得消耗魂力,去探查吴楚之周边的情况。 现在没了这功能,反而是件好事。 “对了,还有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告诉你。”斯文森嘿嘿直笑起来。 吴楚之正沉浸在‘功能退化’的悲哀中,闻言没好气的问道,“又是什么鬼消息?” “你脑海里的金色光球,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斯文森轻松的说道。 由不得他不轻松,旁边总是住着一个死人邻居,也是心烦。 有种空间被挤压的感觉,现在光球消失了,他顿时觉得空间宽敞了不少。 吴楚之闻言一愣,他明白了过来。 也许是平行时空的记忆和需要给他的碎片,已经全部吸收了吧。 但是他的心里有产生了新的疑惑。 既然每遇见一个平行时空属于自己的女孩,就会有相关的记忆碎片传来。 那为什么就完了? 没其他的女孩了? 吴楚之才不相信这一点。 大家同源同种的,顶天了便是经历有所不同,又不是性格有太大的差异。 至少综合部的大管家,或者说是分管综合部的高管,记忆碎片中那个模湖着脸的娇小身影,肯定是自己的女人,这是毫无疑问的。 这么重要的位置,他不可能交给别人。 吴楚之有点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也无可奈何。 这种神秘玩意儿,自己上哪儿找去。 想不通就不想了,吴楚之岔开了话题,“没了就没了,老爷子来帮我想想,公司架构的问题,我要不要进行有限合伙的嵌套……” 沉沉睡去的吴楚之与脑海里休眠中的斯文森并不知道,此时那串奇楠佛珠里,一个金色小人正在撒着欢。 小舅妈万岁! 果然缘分深厚! 金色小人敢肯定,这肯定是终点时空管理局的某人又出手了。 这串佛珠可以切断斯文森与外界的联系。 半响,他才停了下来,脸上满是遗憾之色。 那祛除外邪的安神香对他一点儿都没影响,反而同源同种的会大受裨益。 点上个十天半个月的,斯文森估计就会被超度了。 可惜了,以外面这小子对斯文森的信赖程度,以后肯定也不会点燃了。 不过对于如何驱除斯文森,他心里有了点计划。 燕京南苑机场是华国的第一座正式机场,到了今天,其实已经有近百年的历史。 所以,它并非像我们所见过的机场那样,充满科技感、现代化。 相反,这里充满着上个世纪的味道。 犹如破旧般的火车站一般,就连人群其实也是那么的一致。 南苑机场的航站楼面积不大,客流量多的时候,甚至需要在航站楼外面坐着等待。 很难让人相信,这是在华国首都的一座机场。 至今都没有摆渡车,上下飞机全靠徒步。 这种机场,吴楚之翻遍了脑海平行时空的记忆,也只有在西昌和牡丹江机场体验过。 虽然南苑机场的设施一般,有着种种的不足和破旧,但仅有的那桩好处却是吴楚之非常看重的。 因为南苑机场距离燕京市区仅为3公里,距离故宫也就13公里,可以极大的节省往返机场的时间成本。 所以在老一代的飞客里,充斥着各种恶心味道的南苑机场,反而是他们通行的首选。 包括华唯的任老爷子在内,还有好几位值得人们尊敬的老爷子,往返燕京,经常出没于这座机场。 飞机本就是交通工具,没必要赋予它太多的属性。 对于商务人士而言,时间才是最宝贵的。 所谓的机场时尚,小资精致的店铺,稍微年纪大一点的飞客,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不过当大墨镜、一身酒红色小西装的萧玥珈出现在南苑机场时,还是让那群板客为代表的商务人士,不自觉地伸出手去的调整着领带的位置。 行走婀娜娉婷之间,自有法度,一条丝带扎起来的高马尾左右摇动,冰冷绝美的容颜上,自信、干练的神采更加的让人夺目。 ‘下担捋髭须,脱帽着帩头’,显然,这轮高高的小月牙儿,是有这个资格的。 不是没有人想上前和这位气质高雅的冰山美人搭讪。 越是冰山,男人便越有征服欲。 何况这座冰山,还是素颜的模样。 而且,貌似还镶着金。 从她身上那些贵而不俗的衣服来看,衣品很好,酒红色的小西装显得气质非凡。 皓白的手腕上那一只海洋蓝手表与红色衣装形成了撞色,很是显眼。 这款表,很多板客都是知道,江诗丹顿的“尹灵女神”,是江诗丹顿的历史名作系列,售价53.5万。 而这姑娘举手投足间那浑然天成的贵气,说明了一件事: 这姑娘,不仅仅是白富美就可以形容的,可能只能用‘人间富贵花’才准确。 这个发现,让这群‘高质量’男性的目光,越加的炽热起来,也让萧玥珈越加的烦恼起来。 不过这些烦恼,都被接机口转出来的一个大男孩给打得稀碎。 吴楚之人还没到接机口,萧玥珈一眼就锁定了鹤立鸡群的他,那张精致的小脸顿时绽放出甜美的笑容。 她先是端着架子,一边眼里闪烁着星河望着前面那个可恶的坏哥哥,一边不疾不徐的向着接机口走着。 不能显得自己太急,太掉价了。 现在,可是我萧家大小姐的地盘。 而后她却情不自禁地紧走几步,随后更是干脆小跑起来。 望着这样娇憨的小月牙儿,吴楚之一脸微笑,远远的便张开了双臂。 如乳燕投林一般,萧玥珈在‘高质量’男性们心丧若死的目光里,冲到吴楚之跟前,一头扎进她日思夜想的情郎怀中。 人群里,吴楚之紧紧的抱着萧玥珈的娇躯,并没有说什么。 此刻他的衬衣有些湿了,而怀里佳人的肩头也轻轻耸动着。 俩人正是热恋期,就分开了10天之久,这让萧玥珈情绪难以自已。 吴楚之左手揽着她柔弱的腰肢,右手在她的背上轻抚着。 虽然知道在未来一年里,这样的聚散都是常态,但是萧玥珈还是控制不了自己思念的情绪。 待萧玥珈不停耸动的肩膀慢慢平静下来,他这才将她的小脸抬了起来。 小月牙儿不好意思的躲闪着不肯抬头,“眼睛肿了……” 吴楚之好笑的望着他,俯身下去寻找着她那欲迎还拒的双唇。 “臭哥哥,你的丫头想你……”唇分,在他怀里喘着气的萧玥珈,紧紧的搂着他的腰,脸蛋贴着他的胸膛低语呢喃着。 吴楚之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几日不见,小月牙儿的魅惑人心的功力见涨啊。 一句轻语,便将他的心撩拨的不要不要的。 吴楚之忽然觉得,机场的那些店铺其实在某些时候还是很有作用的。 这个时候,他很想来个小盒子。 随身老爷爷‘预警’功能的消失,也不见得是件坏事嘛! 萧玥珈忽地小脸一红,低头瞄了瞄,赶紧将绯红的小脸又埋进他的胸膛。 “坏哥哥,不许想坏事!”她低声闷闷的戳着他的胸肌。 吴楚之嗅了嗅她的发梢,借着她的遮挡,心里念着经,平息着躁动。 不能吃,现在还远远不能吃。 望着蜷缩在‘甲壳虫’里面憋屈的吴楚之,萧玥珈乐不可支的笑着, “抱歉啊……噗……哈哈哈……我确实没想到……哈哈哈” 肚子笑疼的她,表示自己现在无法开车上路,趴在方向盘上辛苦的忍着笑。 吴楚之无奈的调整着座椅靠背,斜躺了下去。 “明天我去换我小姑的路虎。”萧玥珈好不容易忍住笑,一踩油门,赶紧开了出去。 “没事,不用,稍微斜着点就行了。”吴楚之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又不是他开车,躺着挺舒服的。 萧玥珈心里还是琢磨着需要换车,他的身高高了点儿,可能真得换su或者级车才行。 副驾驶才是她的专座! 早班飞机,吴楚之又不挑食,无需再混个早饭,俩人直接来到燕京东三环的金都律师事务所。 下车前,在车上一直犹豫着的萧玥珈咬了咬嘴唇,转过头来望着吴楚之, “哥哥,我第一次做人女朋友,没什么经验。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你要直接和我沟通,不要压在心里。” 吴楚之笑了,他知道她的意思。 萧玥珈是个做事非常认真的人,也容易较真,涉及到她的专业时,她那天生的高傲就会不自觉的流露出来。 她担心他会觉得她太强势了。 吴楚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也第一次做你男朋友,没什么经验,大家都互相关照。” 萧玥珈没好气的扭了扭他,而后凑过去揽住他的脖颈,主动奉上了香唇。 萧玥珈的母亲沉柔,是这家享誉亚洲的着名红圈所的几大主要创始合伙人之一,而且分管的是最赚钱的证券业务。 所以,萧玥珈如同这家事务所的小公主,自然在这里可以横趟。 何况她现在本来就在这里进行着法学生大三下期的专业见习。 “叶师兄,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了。”萧玥珈带着吴楚之,笑嘻嘻的来到一间会客室,早有一位资深律师在此恭候多时。 叶隐,金都律所专利部的老资格组长,毕业于燕京大学法学院,今年3八岁了。 他是萧玥珈外公的徒孙,关系很是熟络,摆摆手表示不介意。 还能说什么,工作日的上午十点,燕京还能堵车,也只有这位大小姐才想得出这不着调的借口。 萧玥珈拉过吴楚之,开始介绍着,“叶师兄,这是我男朋友吴楚之,今天就需要麻烦您了。” 叶隐闻言一愣,赶紧起身,握住吴楚之伸出来的手。 老萧家的未来女婿! 寒暄两句,分宾主坐下,进入正题。 “吴先生,这是我们金都律所的‘专利保密协议’,在谈论前,我们需要签署一份这样的协议,来保证您的权益。” 一般情况下,律所会对专利有个基本概念的了解后,才会和当事人签署。 不过有了萧玥珈的存在,自然不是一般情况,叶隐跳过了这个环节,直接拿出了协议书。 吴楚之正准备拿过来看看时,就被萧玥珈动手抢了过去。 冲着吴楚之眨了眨眼后,萧玥珈直接翻出了几条,用随身的签字笔涂抹更改后,笑眯眯的递给了叶隐, “叶师兄,我觉得这几条应该改改。” 叶隐看了看条款,顿时哭笑不得起来。 第一个更改的地方就是,‘不得向不承担保密义务的任何本所以外人员或机构披露甲方的专利产品所涉及的资料和图纸等专利要点;’被萧玥珈改成了‘任何第三人或第三方’。 他大致的翻了翻,都是诸如此类的更改,顿时心中了然了。 女生外向,胳膊肘往外拐啊! 也不知道她妈知道了,是什么表情。 好吧,按照这个保密协议,沉主任也大概率不知道。 不是分管知识产权组的,按照此刻萧玥珈拟定的保密协议,是没法知道的。 当然,如果合伙人交叉复核时看见了,也不是他的问题。 叶隐耸了耸肩,在笔记本电脑上修改着,让萧玥珈确认无误后,重新打印了三份出来。 自拍杆的结构非常简单,几分钟后叶隐便搞懂了。 他叫来整组人员开始对国家专利库进行重复性检索后,拿着自拍杆仔细研究起来。 “吴先生,这个结构看起来很简单啊。”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所以,我更需要专利法的保护。” 叶隐笑了起来,这年头,在华国,有专利意识的确实太少了。 “这其实有着类似的专利,在19八3年,小日子还不错的上田宏将其发明在漂亮国申请了专利,然而这个专利在当时并未在商业上取得成功,销量不是很好,照片质量也不佳。这个专利在2003年就到期了。 不过他的构架是基于相机,而我的构架是基于手机。” 吴楚之提前把这信息说了出来,免得浪费彼此的时间。 叶隐闻言一愣,赶紧让人去查资料。 要是当时的专利文书有提到手机的字样,这就废了。 吴楚之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从斯文森的记忆里,他对这点非常清楚。 当年华国自拍杆的专利持有人,也是在自拍杆流行了好几年后,才发现的这一漏洞,在201八年才取得专利。 指哪儿打哪儿的情况下,很快叶隐便查清楚了,确实如萧玥珈这男朋友所说,那是相机的自拍杆,与手机无关。 叶隐在心里暗骂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的狗屎运。 特么的,这么简单的赚钱路子,自己怎么就没想到! 这完全不叫发明! 这特喵的叫照猫画虎好不好! 第92章 恋爱的酸臭气息 看着萧玥珈不停的用着样品在左右摆弄着花式自拍,而同组的年轻小女生那些羡慕的目光,让叶隐知道, 这生意不仅做得,而且完全属于躺着挣钱的那种。 在专利的加持下,吴楚之这已经脱离了赚钱的范畴! 这特么的叫印钞! 作为专利律师,叶隐更清楚吴楚之的打算。 自拍杆这玩意儿实在是太容易仿造了。 在华国当前的环境下,吴楚之光靠诉讼赔偿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收集证据也简单,自己去买一根就行了,这东西一告一个准的。 特喵的! 这年轻人脑袋是怎么想的? 难怪可以做萧玥珈的男朋友! 看来不单单只有那仅次于自己年轻时的俊朗外表,还有一个仅次于自己头脑。 叶隐理了理自己稀疏的头发,“吴先生,上田宏的专利确实对您的申请构不成要件冲突,不知道您是打算申请实用型专利,还是发明型专利? 前者有效期是10年,后者有效期是20年。” “这两种专利的授权,最快能多久取得?” 吴楚之其实并不太在意10年和20年的时效区别。 此刻他在意的是,取得的时间。 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发明专利那审批的漫长等待期,他耽误不起。 专利本身,他可以通过基础专利、核心专利、周边专利、外观专利进行层层构架。 哪怕全是实用型专利,他也可以铸就一个有效期至少长达40年以上的专利护城河。 而这一切,依赖的是平行时空和斯文森带来的,未来二十年的手机发展趋势。 比如耳机孔,再过十来年,根本不会存在。 这一切他都可以先于技术的发展,利用信息差的优势,提前进行防备、 光是自拍杆与手机的连接方式,他便可以玩出花来。 usb耳机孔转换 雷电接口 “发明型专利一般需要两年,我们可以提高到151八个月,实用型专利我们最快记录是120天,也就是4个月的时间。 不过,吴先生这个专利确实非常的简单,预计还可以提高速度,但具体时间,我们没法准确的估计。” 吴楚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那就走实用型专利吧,希望叶律师能够再加快一点速度。” 叶隐闻言一怔,“吴先生,您确定?” 吴楚之肯定的点了点头,“我确定,我的时间很紧。” 见吴楚之这么说,虽然不知道他在着急什么,叶隐还是开始准备吩咐组员准备着合同。 “等等!”萧玥珈忍不住插了嘴。 “叶师兄,我记得似乎可以同时申请实用型专利和发明型专利,只是实用型专利的申请时间会相对延长一些。” 叶隐点了点头,“是的,公开过的实用新型不能在申请发明专利了,除非你在申请实用新型的时候同时申请发明专利。 由于实用新型专利和发明专利的格式基本差不多,内容可以不改,主要改的是更改“本实用新型的”文字部分,在发明中用“本发明”来替代。 文书更改也很简单,但审批时间会延长,一般需要增加个月。 实用型专利先批准,而后在发明型专利申请批准后,实用型专利自动转为发明型专利。” 萧玥珈扭头望着吴楚之,“哥哥,我们同时申请好不好?无非是多花一份钱的问题,但延长十年却是很有必要的。 我保证,我会尽全力的加快速度,尽量节约时间。” 说罢,她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你的意思,但真的不要为了我,改变你的商业运作,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她知道吴楚之的意思,但如果是为了她,而放弃十年的专利期,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这里面蕴含多大的商机,她虽然不清楚,但从叶隐惋惜的眼神里,她还是能够看得出来。 毕竟,虽然叶隐只是一个小小的组长,但却是整个专利部最有可能接替部门总的人物。 见多识广,擅于判断,这才是她请叶隐来主导这次专利申请的主要原因。 她咬了咬牙,转过头看着叶隐,“叶师兄,如果我外公出面,可以最快什么时间取得。” 叶隐摇了摇头,“这和谁出面没有关系了,这是流程的必要时间,师爷出面来办,和我来办,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他顿了顿,拿出纸笔盘算了一下,“小月牙儿,小吴,都是自己人,我也不打埋伏,130天,我应该是非常有把握的。” 叶隐玩味的笑了笑,继续说道,“虽然可能有些仓促,但是赶上十一黄金周是没问题的。 小吴你完全可以预先生产,无非是部件选择不同的厂家,你多一环组装的环节放在手里,这样就不会泄密。 而且从你推出产品,到别人仿制生产再上市销售,还有一段时间,我个人觉得从时间上是没什么问题的。” 吴楚之也跟着笑了起来,真的是朝中有人好办事。 话都说道这份上,再矫情没必要。 “那就多些叶师兄了!”既然叶隐都开始叫起了小吴,吴楚之也跟着萧玥珈改了口。 “小事!”叶隐摆了摆手,开始吩咐下面的人去签合同。 三人闲聊了一会儿,叶隐拿着自拍杆也给自己来了张自拍,“这玩意儿真不错,正式销售后我也买一套。” 他也懂规矩,没有找吴楚之先拿一套来自己玩着,毕竟还没销售。 吴楚之当然很上道的表示,等正式销售时,一定送上几套到金都事务所来。 叶隐笑着谢过后,又开了口,“小吴,我多嘴两句你别介意。其实,我觉得你还可以同时申请别国的专利。” 虽然吴楚之此时只是萧玥珈的男朋友,但叶隐不相信萧家会另外选人。 毕竟自拍杆这东西看似简单,但涉及的销售量却是个天文数字,而且人一辈子又不可能只用一根自拍杆,复购率非常的高。 单凭这根小小的自拍杆,吴楚之轻松便可实现年入过亿,甚至十亿都有可能。 假设毛利20元每根,2000万根,这销售毛利都4个亿了。 这小子这么大费周章的搞专利,每根毛利只有20元? 叶隐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何况作为萧玥珈外公的徒孙,他是听说过的,老萧家的那位老爷子,是不希望后人在衙门里面继续混下去的。 所以,在萧玥珈喜欢的前提下,萧家也不会介意这么一个年少多金的金龟婿。 见吴楚之面露疑惑之色,叶隐指着自拍杆笑着,“你有没有想过,国内你通过专利禁止了别人的生产和销售,但是他们完全可以在直接在国外生产国外销售。 你这自拍杆无论是技术还是结构实在是太简单了!就算放到阿非利加洲,他们也能生产出来。 毕竟你这玩意儿的需求是世界通用的,在我看来,至少全世界有手机的女性都会人手一根。 这么大的市场,你丢了不是太可惜了。” 吴楚之一拍额头,恍然大悟,“叶师兄的意思是申请国际专利?” 他确实忽略了这点。 他只想到了华国作为世界工厂的成本优势。 没想到如果他要维持高售价,那必定会给像南面猴子、印泥、大马诸国留下大量的空间可以钻漏洞。 甚至确实如叶隐所说,放到阿非利加洲,他们的一些国家也能生产出来。 那么到时候自己在海外只能拼成本。 这是不仅是不划算的事情,而且还会出现海外价格倒逼国内降价的情况来。 别到时候,弄出什么华国人去海外买自拍杆的事,这就相当打脸了。 众矢之的下,国家怕也会收拾自己的。 叶隐闻言哑然失笑,“小吴,你这就是外行话了。没有什么国际专利一说。” 见吴楚之确实不明白,他开始细细的解说起来,“专利权具有地域性,只有在本国申请了专利,并得到了专利行政部门的批审才被该国的法律保护。” 萧玥珈也疑惑了起来,“叶师兄,那p《专利合作条约》呢?” 叶隐笑了,不过也很正常。 法学是一个非常大的领域,很多人都是专研一个小分支。 虽然萧玥珈和自己一样主攻的是民商法,但她毕竟所学时间较短,还没有细致到知识产权法的领域。 只知道书上的名字,而不知道实际内容。 “你还没学到知识产权法,获得了国际专利(p)是不是全世界有效呢?事实情况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严谨来说根本就不是‘国际专利’这样定义,而是类似‘专利的国际申请’这样的一个说法。 国际专利并不是说某个知识产权申请国际专利通过之后可以全世界畅通无阻,就目前来说,加入国际专利组织的有1八0个国家。然而,也并不是说通过了国际专利审批的专利就能被这1八0个国家的法律所保护。 国际专利的具体操作流程是这样的,有两个阶段,第一个是国际阶段,第二个是国家阶段。 p国际专利申请首先由专利申请人向其主管受理局提交,由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的国际局进行国际公开,并由国际检索单位进行国际检索。 如果申请人要求的话,该国际专利申请由国际初步审查单位进行国际初步审查。 国际检索的目的是提供与该国际专利申请有关的现有技术资料;国际初步审查的目的是为该国际专利申请提供有关其新颖性、创造性和工业实用性的初步审查意见。 经过国际检索、国际公开以及国际初步审查(如果要求了的话)这一国际阶段之后,专利申请人办理进入国家阶段的手续,此时需向更多国家的专利行政部门提交专利申请资料。 而且对应的国家要用对应的国家官方语言,如向a,b,国都提交了申请,而得到a,b,三个国家的审批通过备案成功后,那么这项专利就受到这三个国家的法律保护。 若没有通过a国审批,只通过了b,两国的审批,那么这专利也不受a国的法律保护,只受b,,两国的法律保护。” 吴楚之闻言倒吸一口冷气,“意思是,如果我想在全球进行独家专利垄断,我在1八0多个国家分别申请?” 叶隐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实际操作中,却用不着这么做。 大多数国家就连塑料制品的工艺都没有,这种国家的申请是没有意义的。 你又不是迪斯尼,完全没必要这么做,申请主要的国家就行了,大概70来个。 比如我们国家发明型专利前三年的年费是900元,46年是1200元,79年是2000元,此后每三年增加2000元。第一次需要将前6年一次性缴齐。 不过,你需要申请的国家比较多,加在一起贵一点,大概几百万。 虽说在前期这是一笔不菲的开支,不过相对于你未来的收益来说,其实非常的划算。 但也没办法,你这自拍杆要技术没技术,要结构没结构,没什么门槛。仿制太简单,只能从一开始便建立专利。” 吴楚之点了点,这个费用算下来,其实不算贵。 只要能够做到市场垄断,自然,自拍杆便不会像平行时空那样价格暴跌的那么快。 售价下滑是一定的,但不至于是陡然从99元狂降到20元,自己可以吃上好几年的高价红利。 其实降到20元也无所谓,塑料低端的自拍杆,大规模生产后成本也就几块钱,卖20元都是好几倍的利润。 吴楚之就在平行时空的记忆里翻到过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起诉案例。 自拍杆专利持有人起诉了一家违规销售自拍杆的公司,公司负责人在法庭上哭诉着,“我一共才赚了20元,现在要罚我1.5万,还有没有天理了!” 而且低端的塑料自拍杆才是销售的主力。 塑料的,不结实,又便宜,反而成为了低值易耗品,或者一次性用品,甚至会变成买东西的赠品。 那么这个数量规模就变得极其的庞大。 合同起草完毕,吴楚之没有将天晶公司作为专利持有人的主体,而是选择了自然人模式。 楚天舒的话,他听进去了。 无论是新人新业务,还是提前分割,都是需要考虑的。 先以自然人作为主体,而后再更改为新公司,对于叶隐来说,也是常规操作,见惯不惊的事情。 但是让他和组员们震撼的是,吴楚之在专利持有人申请的签名处签完字后,直接将笔递给了萧玥珈。 萧玥珈呆了。 会议室里的众人都呆了。 特别是那些年轻人,心里五味杂陈。 萧玥珈这种人间富贵花出现在律所,很难不让这些年轻小伙子心里没点遐想。 虽然知道门第相差太过悬殊,几乎不可能。 但迎娶富贵花,从此走上人生巅峰,这种梦,他们也时常会做着。 万一呢? 萧玥珈总要嫁人的。 那个人凭什么就不能是我? 所以,当萧玥珈一脸幸福的挽着吴楚之出现在律所时,他们嫉妒了。 好吧,确实够帅。 小白脸,不要脸! 当吴楚之拿出专利时,他们也不是傻子,顿时也明白了双方的差距。 好吧,有钱人。 为富不仁!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当吴楚之毫不犹豫的让萧玥珈签字的时候,他们沉默了。 好吧,你的师父是郭靖是吧! 泡妞直接砸是吧! 而几个年轻姑娘却恨不得取萧玥珈而代之,坐在那个位置上。 太浪漫了! 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中,萧玥珈甜甜一笑,接过签字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令叶隐等人更加目瞪口呆的是,萧玥珈将原本空着的专利持有方式进行了更改。 她在共同共有的位置打上了斜杠。 而后在下面横线上写下:专利权益分配按约定份额持有,即吴楚之享有份额99,萧玥珈享有份额1。 写罢,在一片惊愕中,她接过印泥,摁下了拇指印,而后笑眼盈盈的将印泥举在吴楚之身前。 她懂他的心意,所以她接受他的好意。 吴楚之也笑了,在她举起来的印泥台上蘸了蘸,而后摁下了拇指印,而后扯过两张卫生纸擦着俩人的手指。 他也懂她的心思,所以他尊重她的骄傲。 俩人的相识一笑,却深深伤害了屋子里其他人的心灵。 特么的,你俩哪是来申请专利的? 你们是来塞狗粮的吧! 叶隐也苦笑了起来,年轻人的世界他真的不懂了。 俩人的做法,让他闻到了恋爱的酸臭气息。 又莫名觉得这口狗粮有些甜。 也许,是时候结束单身了。 叶隐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道身影,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将合同递给手下的人走用印流程,等待的时间里三人扯着闲篇。 叶隐貌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小月牙儿,你上次去锦城,见过你云梦师姐没?她现在在那边发展的如何?” 萧玥珈闻言顿时心中了然了,她眨巴眨巴眼睛,“云梦姐在锦城发展得挺好的,签了好几个上市公司的常年法务顾问。 不过,最近她最近有些烦恼……” 第93章 吴王府 叶隐蹙起了眉头,“什么烦恼?有人骚扰?早就给她说过了!那些老板没一个是好东西!就是不听!” 吴楚之突然脸有些红。 貌似,现在他也是一个老板…… 萧玥珈咯咯直笑起来,“不是,而是吴姐,总是去约她。” 叶隐顿时怒了,“吴毅航这花心大萝卜不就仗着自己那张脸!太过分了!” 虽然不甘心,他也不得不承认,吴毅航的颜值确实要高他们这堆师兄弟很多。 但,感情,哪里只是颜值的事情? 这浪荡公子哥,凭什么去追云梦? 他配吗? 说罢,叶隐顿了顿,紧张的问道,“云梦她没答应那小子吧?” 萧玥珈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吴姐喜欢云梦师姐很多年了,你也知道,女孩子最怕的就是厚脸皮的男生死缠烂打。” 叶隐闻言,心顿时便凉了一半。 天了噜的! 吴毅航有脸吗? 他压根有没有! 好女怕磨男。 云梦这丫头不会真被他磨到手了吧! 萧玥珈见状,抿着嘴偷笑了一会儿,而后又认真的说道,“叶师兄,我知道你也喜欢云梦姐很多年了。 但是你可要考虑一个情况啊,吴姐正在申请外调到锦城,到时候他可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哦?” 叶隐慌了,站起身来在会客室里踱着步子。 劝云梦回燕京来发展? 恐怕不行,叶隐也不认为自己在云梦心里面有这地位。 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行走间无意瞥见萧玥珈那小狐狸一般的笑容后,叶隐恍然大悟。 电光火石之间,他便猜到了萧玥珈的用意。 特么的,确实是女生外向! 老萧家的闺女,那白给怪的风格确实是一脉相传! 不仅白给。 还算计到师兄头上来了! 此时的叶隐,不仅有点为沈主任和萧大教授感到有些悲哀。 这贴心小棉袄哪是漏风的? 完全是自带大风扇的。 叶隐砸吧砸吧嘴,却发现自己貌似还只能认这个算计。 萧玥珈说得对,近水楼台先得月。 无论吴毅航那狼子野心的小子是不是真的在谋求外调,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他坐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了萧玥珈一眼,而后扭头对着吴楚之开口说道,“小吴,都是自己人,我再提醒你一件事。 你这产品,一旦推向市场,不出两个月,必定会有大量的仿制者出现,进而挤占你的利润空间。 那么到时候,你要捍卫自己的专利,需要进行大量的诉讼,你的公司必须要有一个非常强大的法务部,才能应对这海量的侵权行为。 同时你还需要一家律所来紧密配合你的动作,你如果不嫌弃,我们金都在锦城有一个分所,可以派出一个小组来专门配合你,同时也协助你们日常法务工作。” 不就是外调吗? 谁不会一样! 看样子面前这小子和小月牙儿也是准备开夫妻店的,法务部就不用想了,常年法务顾问倒是可以琢磨琢磨。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吴楚之哪还不明白这里面的门门道道。 好笑的看了仰着一脸求表扬的萧玥珈一眼,他起身伸出了手,“那以后就多仰仗叶师兄了。” 叶隐赶紧伸出手赶紧接过,晃了晃,“那么接下来的便是文书准备阶段。需要专利请求书、说明书、说明书附图、权利要求书、摘要及其摘要附图。 我们今天会把委托书准备好,同时也会交给你一整套模板,这几天就需要你留在事务所,配合我们完成这些工作。 毕竟你是专利的发明人,有些设计构想,我们需要咨询你的想法后撰写。 整个工作预计需要7天的时间。” 吴楚之笑了,打开行李箱拿出一个牛皮口袋来,“我想,这些文书和图纸应该不用再准备了,我来之前便准备好了。” 叶隐闻言一怔,心里不觉得有些好笑起来。 再怎么厉害,毕竟是个年轻人,完全不懂专利这个门道有多深。 真以为照着网上的模板自己改一套出来就行了? 那他们这些吃专业饭的,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网上的东西也信? 不过他还是微笑着接了过来,也是一种对客户的礼貌。 年轻人有这种想法,并不为过。 年轻嘛,都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齐天大圣。 在取经的路上才会明白,哪些妖怪能打,哪些妖怪不能打。 只有经历过九九八十一难,走过十万八千里,才会成为斗战胜佛。 不过,让叶隐有些傻眼的是,吴楚之的文书非常的标准。 这水平,完全是个科研老手才写得出来的。 这就让叶隐有些难以置信了,“小吴,这是?” 他完全不信这是吴楚之自己写的,术业有专攻,这是一个专业饭。 难道是他之间就找过专利事务所? 今天来这里,完全是萧玥珈的情面,把那边飞了? 不过,这样有些坏规矩了。 金都丢不起这个人啊! 还没等他揭破,吴楚之自己说了出来,“我小叔是锦城电科大某国家实验室负责人,写专利文书,他很在行。” 叶隐秒懂。 的确,作为科研单位的负责人,刷专利,完全是必修课。 甚至,比他们专业。 他也明白吴楚之为什么来找他们了,论抢时间,他们专业。 叶隐又发现吴楚之的一个优点。 他习惯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 作为企业家,这是美德。 小月牙儿找了个好男朋友啊。 中午谢绝了叶隐的饭局邀约,萧玥珈载着吴楚之回家吃饭。 当然,这并不是见家人的节奏。 萧玥珈不想,她不想那么快的将吴楚之暴露在家族的视线范围内。 在吴楚之还没有小有气候的时候,暴露两人的关系,她很难预料家族的态度。 搞不好会棒打鸳鸯,如同当年她小姑一样。 萧玥珈可不想像她小姑那样,为了逃避家族的逼迫,自己穿上婚纱去主动求婚把自己嫁了。 虽然幸福,但把家里的名声都毁了。 她要得是三书六礼、明媒正娶。 吴楚之也不敢现在就去见萧玥珈的父母。 萧玥珈要的,他现在给不了。 而且,此时的他并没有做出什么成绩,一切都只是纸上的构想。 此时的上门,并不是什么好事。 即使萧家人接受他的存在,那必定如同上门女婿的地位一般。 他再爱萧玥珈,也不肯接受这样的定位。 萧玥珈带他去的,是她的家。 完完全全她的家,她自己的房产。 这是萧家在燕京的老宅,也是萧家老太爷和妻子居住最长时间的地方。 不过,萧玥珈奶奶去世后,萧老太爷便搬离了这里,住进了西山的老干所里。 萧玥珈开着甲壳虫在狭窄的胡同里面左拐右拐的,吴楚之都担心她磕着挂着。 “你还是别换车了,就这车挺好的,实在不行你买辆sar。”吴楚之有些心惊胆战,不停的提示着。 还不如他来开,萧玥珈坐副驾驶指路。 “你给我闭嘴!”忍无可忍的萧玥珈没好气的停下车,瞪了他一眼,这才又发动起来。 本来就紧张,他还在一边哔哔哔的,烦躁! 有惊无险的,她终于在目的地停了下来。 望着豁然开朗的一块空地,吴楚之顿时惊诧了起来。 三开间的四合院大门! 下了车的吴楚之左右看了看,萧玥珈停车的周围也就只有这扇门,再无别户,对面便是什刹海。 门口并没有挂什么‘萧府’的字样,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试探的问着,“这里停车没问题吧?” 不会是什么隐秘机关单位所在之地吧。 小月牙儿图方便将车停在这里,待会被贴个条,不划算啊。 萧玥珈笑眼盈盈的摇摇头,“没问题,自家门口。” 吴楚之彻底惊呆了。 出于兴趣,看《铁齿铜牙纪晓岚》的时候,吴楚之专门去图书馆翻阅过四合院大门的形制。 自家门口? “门上这铜钉你数过没,多少颗?” 萧玥珈背着手歪着脑袋,笑嘻嘻的看着他,“45颗,我小时候数过。” 吴楚之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吧。 豪门就是豪门。 郡王府大门! 仅比五间63钉的王府大门低上一等。 在燕京,这样现存的四合院并不多。 整个燕京城能保留这样大门的地方,不超过30间。 “我爷爷当年从高丽回来的时候,被图书馆管理员大爷表彰时,取得的。” 萧玥珈的语气里充满了自豪,她爷爷去年传给她的,是她的嫁妆。 没有让吴楚之跟着自己从角门进,萧玥珈跑进去,从里面打开了正中央的大门,今天是他第一次来的日子。 吴楚之顿时有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而且走郡王府大门的感觉…… 挺爽的。 有种王爷回府的感觉。 好吧,驸马爷。 这饭顿时有些软了。 站在门口,都不知道该先迈哪只脚了。 萧玥珈狡黠一笑,站在门侧,双腿平行站立,两手相握放于左腰间,膝略屈成半蹲状,“吴王万安,恭迎王爷回府。” 说罢起身,她伸出手悬在空中,望着吴楚之乐不可支的笑着。 吴楚之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在她的虚扶下,如真正的王爷一般迈步翻过那高高的门槛。 这是王爷回府的礼仪,而非驸马上门的待遇,她在小心的照顾着自己的自尊心。 郡王府大门气派归气派,不过关门的时候,却很是麻烦。 进门后,萧玥珈拍了拍小手,“小吴子,关门!” 吴楚之撇了撇嘴,白了她一眼,转身将那大门栓抬起安上。 萧玥珈眨巴眨巴眼睛,不好意思给他说,其实门下面有个铁销,插上便是了。 这智商时高时低的,也不想想,自己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能将这么重的门栓给抱下来。 吴楚之进门之后才发现,其实这套郡王府大门也只是徒有其表,里面可跟王府没什么联系了。 萧玥珈也给他解释着,实际上,这套原本四进的四合院,是被分割成了两套两进的宅子。 说是两进的院子,实际上三进院该有的配备它都有,只是少了倒座房而已。 檐柱、额枋、雀替等装饰,倒是保留着郡王府的规制,完全的原汁原味。 吴楚之跟着萧玥珈走进了街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大气蓬勃的双翼影壁。 穿过月亮门,来到院落里,顿时豁然开朗。 占地1000多平的院落,现在放哪儿也算是霸气十足,何况是在这寸土寸金的燕京什刹海附近的呢? 这个老宅平时没有人来,只有中秋的时候,萧家人才会聚在这里。 而春节,则会回到萧杭老家的祖宅过。 不过萧玥珈却不愿意去,上了大学,每次回祖宅,便是各种的‘青年俊杰’等着她。 望着在院子里到处转悠的吴楚之,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今年春节,应该可以安生了吧? 虽然时间上仓促了点,但爷爷也说了,在婚姻上,他完全支持她自己的决定。 至于父母? 小姑逃婚的那天,是一向文弱的父亲,第一次举起爷爷的枪,冷冷的指着那群所谓的族人,逼退了他们想去追赶的步伐。 那暴虐决绝的眼神,是她今生最大的凭仗。 萧家嫡系无子,这是旁系越来越猖獗的底气。 但真当宗法规矩还在这个社会里有存在的空间吗? 不过是一群躺在她曾祖父和祖父的功劳簿上睡大觉的遗老遗少罢了。 她只是不想撕破脸而已,又不是怕撕破脸。 剩下的,便是需要吴楚之得到族人的认可。 她要堂堂正正的让所有人心服口服,心甘情愿的去祝福她的婚姻,承认她的选择没有错。 收敛起脸上的清冷,她进厨房操持着。 好吧,确实是操持。 做饭的步骤是什么? 将饭店提前做好的饭菜放入微波炉,只需要等待一声‘叮’的声音就好。 萧玥珈的脸红了起来。 院子,她是几天前请人提前打扫好的。 本想亲手为他做一顿饭,但她高估了自己在厨艺方面的天赋。 想起小姑家那条因食物中毒还躺在宠物医院的狗,她不由得一阵惭愧。 不过也幸亏把狗带过来试了试,否则躺医院里的就是她了。 这也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都是按照菜谱的配方做的啊,怎么会食物中毒? 一个简简单单的四季豆都会错! 一定是书的问题! 与本小姐无关! 萧玥珈傲娇的扬起了下巴,开始从电饭煲里挖着饭。 望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吴楚之有些惊讶。 萧玥珈也没有说这是自己做的,她也没那么厚的脸皮。 布置好碗筷后,她坐了下来,大大方方的说着,“我不会做菜,是去厉家菜端来的成品,我只是在热了热,尝尝怎么样。” 吴楚之秒懂,赶紧说道,“晚上我做。” “你会做饭?”萧玥珈惊奇的问道。 在锦城时倒是玩笑般的说起,她是真没想到,他确实会做。 不会中毒吧? 望着她将信将疑的神色,吴楚之撇了撇嘴,“我从小就会好吧?晚上你回来尝尝就知道了,我的厨艺很不错的。 对了,菜市场在哪?我下午去买。” 既然萧玥珈不会做饭,这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人常住的宅子里,估计佐料都不齐全。 萧玥珈抿着嘴笑了笑,“新街口那边,走路费劲儿,你待会去厨房冰柜看看,里面有菜也有肉,够我们吃好几天的,缺什么告诉我,我下班带回来。” 为了锻炼厨艺,也为了照顾吴楚之的口味,她将川菜的佐料全部买齐了。 吴楚之点点头,“待会我去看看,想吃什么你点菜就是了,晚上下班回来吃现成的。” 萧玥珈闻言心里一甜,她毕竟还在专业见习期间,工作日下午还得上班。 捧着碗秀气吃着的她,嘴角露出了笑意。 真好! 日子就应该这么过。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自己的厨艺。 应该她做饭的。 不行,得花点心思了,等他走了,就回家住,找老爸老妈请教请教。 下次他来燕京,一定要让他吃上自己亲手做的饭菜。 吃过饭,吴楚之抓紧时间去厨房看了看。 望着满满一冰柜的食材,吴楚之不得不感慨,豪门贵女确实有豪门的气度。 显然,萧玥珈对‘几天’的理解,是个虚词的概念。 如同三千烦恼丝一般。 这足够俩人吃上半个月了。 再长一点不行了,时间再长,得扔。 调料也挺齐全的,就连郫县豆瓣酱都有。 望着新买的,却都开过封的调料,以及旁边的川菜菜谱,吴楚之笑了起来。 看来,这丫头,属实没把自己的天赋点,点在厨艺上面。 照着菜谱,再怎么离谱,也不至于连几个家常菜都做不好。 萧玥珈的脸,臊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委屈的嘟起了包子脸,“我练了三天,没做好一道菜……” 吴楚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都是慢慢锻炼出来的。” 萧玥珈顺势靠在他胸膛上,扭扭捏捏的问着,“那,秦莞花了多长时间学厨艺?”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大概一年吧。” 萧玥珈顿时有了信心,她才学了三天而已。 一定会超过秦莞的! 望着小月牙儿喜笑颜开的样子,吴楚之不由得心虚起来。 一个星期,差不多也应该是大概一年吧。 进一法,单位不一样罢了。 第94章 有意思的老头VS有意思的小子 送别了萧玥珈,将厨房打扫干净的吴楚之,像个家庭煮夫一般闲了下来。 在萧玥珈的闺房眯了一会儿,就着房间里的大茶壶沏了壶茶,换过一套运动装的吴楚之,提溜着茶壶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着。 今天原本的安排是一整天都在律所,没想到这么早就完事了。 而后面的日程是安排好的,看房什么的也是约好了时间,他难得的下午空闲了下来。 打量着院落里的各种雕饰、檐柱,吴楚之有点亚历山大。 小月牙儿的嫁妆,太厚了。 这么一座四合院,放在十来年后,几个亿都不见得拿得下来。 何况进来的时候,萧玥珈就说过,这个四合院和后面的那套合在一起,是真正的王府。 而且是属于那位差点继位末代皇帝的府邸,这里面的价值就太大了。 也难怪当年会被拆分。 望着后面的院墙,吴楚之有些动心思了。 听萧玥珈说,后面那套四合院两年前就发卖出去了,这两年也没见过有人来住过。 多半是个投资客。 吴楚之暗忖着,将来要是有钱了,一定要把隔壁那套盘下来。 这宅子不同于70年产权的商品房,这是可以传世的宅子。 要是带着小月牙儿、莞莞、叶小米这个小妖女住在这个宅子里,这日子,很有判头啊! 歪歪了一会儿,吴楚之摸出手机,给自己那在华清大学的发小孔昊挂去了电话。 来燕京,不给孔昊打个招呼,是不可能的。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rry,he 不出意外,手机里响起了一道悦耳的女声。 关机。 对于孔昊,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了。 开机才是异常情况。 成天泡在实验室的孔昊,在实验室里压根儿就不会开机。 编辑短信,告知让他回电话后,吴楚之就捧着茶杯悠闲的喝着茶。 手机活生生的被孔昊用成了传呼机的感觉。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进入大三的孔昊越加的忙碌,中午发的短信,半夜能收到回复,都算是快的。 最长的记录是三天后才接到孔昊的电话,没聊上两句就听到对面的打鼾声。 孔昊当年是以蜀中理科第4名的成绩考进华清的。 这样的成绩,在华清里面,自然算不得什么。 但吴楚之知道,如果不是当年高考听力设备故障,被吞了1八分,孔昊应该是理科状元的。 那场事故,改变了那个考场里太多人的命运。 不过,对待意外,人们的反应却是不同的。 有人选择沉沦,怨天尤人,如吴楚之。 有人选择奋发,继续拼搏,如孔昊。 进入华清的孔昊,并没有入选有着‘姚班’前身之称的计算机科学基地班。 不过,他却凭着自己的努力和天赋,在大三时成功的补位杀了进去。 计算机科学基地班是淘汰制的,跟不上节奏,就会被淘汰。 这个班汇聚了华清大学与姚先生自己的大量资源,拥有普通的计算机系学生难以想象的实验条件和师资力量。 有天赋的人,多得是。 努力的人,也多得是。 失去两年先发优势的孔昊,在里面也有些苦不堪言。 他也唯有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整个班级的节奏。 吴楚之喟叹了一声,望着手机里孔昊的名字,发着呆。 对待人生的态度不一,其实让俩人有些渐行渐远渐无书。 有的时候,就连他来燕京,和秦莞找孔昊出来撸串,孔昊也开始找着各种借口推脱。 不知什么时候,除了感情问题,原本亲密无间的俩兄弟,再无其他的话题。 他知道,孔昊是嫌浪费他做试验、码代码的时间。 忽地,又是一段浮光碎影在脑海里滑过。 吴楚之沉默了下去。 什么意思? 不是只有他自己女人的画面吗? 怎么男人的画面也出来了。 吴楚之一阵瀑布汗后又是一激灵。 他反应了过来。 那个金色光球并没有消失! 而是以他不明白的方式,存在于体内! 吴楚之忍住呼唤斯文森来探讨琢磨的冲动,他知道,金色光球不会害他。 手串里的金色小人松了一口气,还好没笨到家。 要是被斯文森知道了,说不定还有别的麻烦。 与以前的那些画面不同,这次金色光球传过来的浮光碎影,让他的心情很是烦闷。 闲坐着也是无聊,吴楚之也不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趁着天色还早,关上房门去什刹海溜达一圈。 顺带着散散心。 现在时间不过是下午两点,萧玥珈回来得五点半去了,四点过回去做饭也来得及。 萧玥珈的这套四合院推门便是什刹海,吴楚之顺着前海北沿向西往后海北沿走去,避开身后方向的酒吧。 虽然这夏季的午后,酒吧也不会有什么人,但他自觉的远离着这些声色犬马之所。 本来心就不静,别去没事找事。 没到6月的燕京,阳光正好,微风不燥,20来度的气温非常的宜人。 走在步道上的吴楚之,看着什刹海公园里怡人的景色,与微波荡漾的湖面,心里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 既然平行时空都可以把孔昊给救回来,那么现在就更不是问题了。 照猫画虎而已。 本来孔昊便是他事业版图中的绝对核心。 湖面的风吹在身上其实挺舒服的。 不知不觉间,吴楚之已经绕着什刹海走了一圈。 正当他准备拐进小道回屋时,门口大树阴凉处俩下象棋的老头,引起了他的注意。 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去看看,打发打发时间。 吴楚之倒转身来,伫立在一边观看着。 老头们见有陌生人观棋,打量了吴楚之一番后,也没说什么。 什刹海是个景区,来来往往的旅客不少,老人们早已习以为常。 反正这种年轻人,没什么定性的,也就是图个热闹,看上两眼就会走掉。 倆老头下着棋,一条毛巾被两人各执一端,来回拽着活动筋骨,嘴里也没闲着。 “远山兄,你可有日子没回来下棋了,将!” “我走!老姚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邀请你好多次去我那下棋,你就是不来,我让人来接你,你都不肯上车。” “你那门槛太高,进出太麻烦了!再将!” “唉……再过俩年,估计这辈子,我可能得老死在那了。” “你就是俗!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不知道你愁什么,非得住里面。你看我,每天在外面逍遥自在的,多舒服。 早上下午接送重孙子,晚上去跟那群老太太跳跳广场舞,这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不比里面每晚听竹林风声强? 你丫,你说你那双儿女,哪个不是人中龙凤?个顶个的给你争气,非得管你的那些远房侄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俩老头扯着闲篇,吴楚之也乐得听着八卦。 这家长里短的,他也熟悉。 从小他就在设计院大院家属区里面长大,小时候做完作业,常常也就跟着他爷爷在老年活动室里厮混,对这种老年退休生活很是熟稔。 不过,显然面前这俩老头也算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水平不说多高,但杀得给劲儿。 吴楚之散过一轮烟,坐在旁边看着热闹。 俩老头看了看,见小伙子懂事,观棋不语真君子,也没吱声,接过烟点燃,任由他在旁边看着。 可能是歇脚的吧。 也是,这什刹海公园一圈6000米,走一趟个把小时呢。 现在的年轻人呐,哪走过那么远的路。 看着倒是人模狗样的好身材,估计也是健身房里喝那什么饲料催出来的。 ‘远山兄’下了一个妙招,对面老姚头顿时长考了起来,就连手上拽毛巾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吴楚之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俩臭棋篓子! ‘远山兄’乜了乜他,“小子,长眼睛了没?你看得懂嘛?” 他对刚刚自己那一手,非常的满意,完全是‘神之一指’的水平,却被这旁边的小子嗤笑,心里顿时不爽了起来。 吴楚之摇摇头,“老爷子,我长着眼睛呐。不懂,不懂我现在跳海里去。” ‘远山兄’冷笑了一声,“嗬!听你这话茬不善呐,来来来,你来说这步怎么走。不知道哪儿走就一边玩泥巴去!” 这老头子的语气让吴楚之有些不爽了,反正也不认识,直接怼了起来, “那当然了,善者不来,来者就不善。车五平八!你这就是一步臭棋!” 老姚头闻言,眼睛一亮,顿时按照吴楚之的招数走了一步。 ‘远山兄’顿时气着了,“小子,那你敢跟我试试?” 吴楚之笑了,“老爷子,我看你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呐,谁不敢咱谁跳海里去。” 不是他嘴损,而是老燕京人说话就这样,动不动就跳海里去。 “哟嚯,小子,你口气不小啊!来,来,你来盘,我让你。”老姚头也来了兴趣,起身让着吴楚之。 他是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活了七八十岁了,每天过得波澜不惊的,就爱看点新鲜的。 “来吧,咱可是挂响的。”远山老爷子将棋子给搅和了,邀吴楚之坐下。 吴楚之没忙着坐,起身将花坛边先吹了吹灰尘,再掏出纸巾擦了擦,请老姚头坐下。 远山老爷子瞥了一眼,暗自点了点头,这小子嘴挺厉害的,不过做事倒是周正。 有些举动不是装模作样能装出来的,看来‘尊老’这二字,这小子恪守的不错。 吴楚之转身坐在小马扎上面坐了下来,“好!输棋不输嘴,落子不反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一边的老姚头乐了,“嘿!这小子!张嘴就是一套一套的。” 吴楚之笑着递过去一轮烟,“您就跟着学知识吧!” 远山老爷子撇了撇嘴,将心里刚刚那话收了回来,这小子嘴上有毒! “废话少说,咱们赌什么的吧?” “您说吧,老爷子您是想赌钱呢还是赌事呢?”吴楚之嘿嘿笑道,就对面这水平,让个车都没问题。 远山老爷子摸着下巴,笑了,“我说?好!你要是输了,把你手上那串奇楠珠子留下。” 吴楚之闻言陡然一惊。 燕京的老爷子都是成精的吧! 俩背心大裤衩凉鞋老头,都有这眼力? 不过眼力再好也没用,这棋力在那放着,自己也不觑。 他嗤笑了一声,“老爷子,那要是您输了呢?” 远山老爷子用手里的折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输了?我要是输给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我从这跳海里去!” 这…… 吴楚之可不敢赌。 老燕京人实在。 或者说一根筋的多。 真要是输了,这八0老头跳海里去,自己算是谋杀吧? 他赶紧摇摇头,“老人家,别介!这赌注可不对等,我这手串,您也大概知道多少钱,您这不是欺负小辈吗?” 远山老爷子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摸了摸身上,好像也没什么可以和吴楚之那奇楠手串对等的东西。 老姚头也不帮腔,坐在一边看着老友吃瘪捧着肚子乐。 望着老友的模样,远山老爷子脸上挂不住,正想取消赌注,瞥了吴楚之一眼后,心思一动。 “小子!我身上确实没有对等的东西,不过我有一孙女,在燕大读书,长得可水灵着,远近闻名的美女。 你要是赢了,我把我孙女介绍给你。” 吴楚之闻言大骇。 燕大? 美女? 真当人人都是小月牙儿似的! 他摇摇头,“老爷子,心领了,我有女朋友的。要不咱换个赌注,一包华子,您看怎么样。” 远山老爷子心里暗叫一声可惜。 面前这小子虽然嘴是毒了些,不过看衣着也知道家境不差,谈吐举止也还算能入眼。 关键是这长相,这个头,还真是一时之选。 做孙女婿倒也不差。 “行!那就来吧!猜红黑?” 吴楚之摆摆手,“老爷子您先行,应该的。” 远山老爷子也不客气,既然这小子不做孙女婿,那也就不让着了,马二进三起马开局。 吴楚之嘿嘿一笑,“老爷子你可别后悔啊。” 卒7进1直接制马。 起马局,其实其它还有许多应法当然也未尝不可,不过吴楚之的走法却是针对性最强的一种。 远山老爷子心里一咯噔。 俩人你来我往的下着,渐渐的远山老爷子便落了下风。 吴楚之炮吃红马后,冲着旁边无人的地方,得意的吐了一个烟圈,“走吧,老爷子。” 远山公焦头烂额的长考起来,“催什么催!我得看看!” 吴楚之叹了一口气,“看看!看看!你总看看!这是下棋呢,又不是相面。” 远山老爷子闻言气急,回了一手。 吴楚之怕是担心老姚头无聊一样,没有应招,扭头和他扯着闲篇, “姚老爷子,这下棋呢讲的是胸有成竹,我这行棋叫做势如破竹,下面这招叫做二鬼拍门,您可瞧好了。” 说罢,他顿了顿,冲着远山公笑了笑,“老爷子,您可小心点啊。” 远山公怒了,“你哪儿来那么多废话!下棋就好好下!” 吴楚之耸了耸肩,“您老总是耗着不下棋,我这闲着也是闲着,不说话我干嘛?要不然您给我买根冰棍把我嘴给堵上。” 远山老爷子被气笑了,他没说什么,旁边老姚头噗嗤一笑,“诶!这小子和你家宝贝孙女那嘴有得一拼啊!都是碎叨碎叨的。” “说得也是,小子,怎么样,跟你女朋友分了,我把我孙女介绍给你,你俩可以说相声了。” 远山公一边说着,一边应着招,面露自得之色。 这一步他非常的满意。 吴楚之抠了抠鼻子,“我以为什么高招呢!象离家,你要抓瞎!” 说罢,他直接一炮轰掉了红象。 “唉!你走这步棋,你的马可就没啦!”老姚头在旁边嘀咕着。 吴楚之摇了摇头,“姚老爷子,这你就不懂了,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小家顾大家,吃小亏占大便宜。” 老姚头和远山公都笑了起来,“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词啊!” 在他们看来,吴楚之这一步是妥妥的臭棋。 吴楚之也跟着笑着,“天机不可泄露,妙处岂能明言?” 远山老爷子闻言一惊,但琢磨了半天,也没看出吴楚之这招的门道。 见远山公又陷入了长考,吴楚之又转过身去老姚头扯着家长里短。 远山老爷子只觉得一阵呱噪,怒道,“我说咱们这是下棋呢,还是在这表演脱口秀呢? 你老是这么没完没了地说,我怎么能静下心来想棋啊!” 吴楚之转过头来挤了挤眼睛,“你看!你看!不高兴了不是?拉不出屎来怨茅房,打嗝放屁赖盲肠? 我从小在大院里和那帮老爷子下棋的时候,比这热闹多了,你一句我一句的,要是谁把谁惹火了,一走神,那棋就输了。” 老姚头点点头,“也是,这下棋就讲个定性。” 远山老爷子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他这也是耍着盘外招。 白眉毛白胡子的老人家发怒,就问你怕不怕。 没想到吴楚之还真不带怕的,给他怼了回来,这让他心里一阵舒坦。 小子,有点意思啊! 第95章 改日的意思就是…… 棋局在延续,你来我往的,棋上、嘴上好不热闹。 不过,仅仅几个回合之后,远山公只得认输。 被将死棋了。 而且他都还不知道怎么输的。 两三步前,他还在大杀四方,怎么就输了? 不过老爷子赌品很好,愿赌服输,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白色包装的香烟,拍在吴楚之的手上, “不比华子差!便宜你了!” 看着这包白得朴实无华的烟,吴楚之愣了。 老头,有点意思啊! 这烟,他见过。 还是在春节的时候,在他外公家见过,偷偷摸摸的抽过。 岂止不比华子差? 特喵的熊猫香烟特供版! 他外公那两条,是参加过二万五老兵的慰问品。 老人家平时都舍不得抽,只有来人的时候显摆来着。 四九城,果然藏龙卧虎啊。 像他外公这样的老兵,当地管理机构得供着。 而在燕京,出门遛个弯,遇上俩。 而且,显然,别人的段位比他外公高上不少,这烟平时抽着玩的。 这种是国之重宝。 宝贝的宝! 幸好刚刚嘴还不是忒毒,不然弄翻个高血压心肌梗塞什么的,自己上哪儿说理去。 吴楚之见状赶紧起身让着老姚头,让他们继续着棋局。 还是等这俩‘老宝贝’捉对厮杀去,俩老头互怼死了和他没关系。 观棋不语真君子。 吴楚之默默的看着棋打发着时间,态度不自觉的恭谨了一些。 不过也好不到哪儿去,该散烟散烟,该嗤笑就嗤笑。 俩老头是真爱棋,也知道他的水平,顾不上颜面,遇上这种时候,便虚心的请教着。 良久,老姚头趁着一局结束起了身,“行了,我也撤了,该去接我大重孙子下幼儿园了。你呐,趁早也回去吧,路远!” 远山老爷子冷哼了一声,“快滚吧!就在我面前显摆你那重孙子!过两年我也会有重孙子的!” 老姚头嘿嘿一笑,转过头来,“外的!不是亲的!” 远山老爷子火了,“跟老子一个姓,那就是亲的!” 吴楚之心里笑了起来,看来又是一家子女政策的受害者。 老姚哈哈大笑,也不争辩,再争下去就是伤口撒盐了, “改日空了,再来找我下棋!你今天不行啊,五局输四局,哈哈哈哈哈!” 远山老爷子笑骂了两句,让老姚头赶紧滚蛋,自己起身收拾着棋子。 余光瞥见吴楚之正收拾着地上的烟蒂,老爷子心中一动,“小伙子,要不再来一局?你教教我刚刚你那什么‘小鬼当家’?” 老爷子琢磨着练会吴楚之那几招,下次在老姚头面前显摆显摆。 吴楚之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嘿嘿笑着,“老爷子,是‘小鬼穿裆’。改明儿吧,今天不行了。 眼瞅着四点四十了,我得回去做饭,待会我女朋友回来了。” 远山老爷子嗤笑了一声,一脸的鄙夷,“你这年纪轻轻的,什么家庭地位啊?做饭,那是老爷们儿的活?那是老娘们儿的事儿! 你挺大的个子,一大老爷们儿,往厨房里搅和什么!来来来,陪老头子再下一局,就一局! 要是你女朋友敢跟你瞎咧咧,你趁早换人,我把我孙女介绍给你。” 吴楚之起身一边收拾着棋子,一边笑着说,“行了,老爷子,改日再约啊。做饭吧,这和地位没什么关系,自己的女人,自己要宠!” 众所周知,改日的意思就是没事别来烦我! 这种老爷子,他惹不起。 远山老爷子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将手里的棋子扔回了棋盒,“你是西蜀人?” 吴楚之闻言一怔,“老爷子好眼力!您怎么看出来的?我觉得我这京片子还是挺地道的啊。” 他不是吹牛,在语言上面他是有着非常高的天赋的,在哪儿要不了几天,当地的方言就能说个七七八八。 而在燕京,因为陪秦莞的缘故,京片子说得老燕京都听不出来差别。 远山老爷子嗤笑了一声,“呵……语音确实地道,不过呐,没老燕京人那魂儿!你明白不? 你那论调啊,和我当年很多西蜀战友的话一模一样,耙耳朵!” 说到这里,老爷子忽地沉默了一会儿,“可惜呐,蜀军悍不畏死,历来死伤最大。” 吴楚之笑了,“所以呐,不是西蜀人耙耳朵,那是疼自己婆娘的表现。” 老爷子哑然失笑,将小马扎和桌子就放在一边,“没事儿,丢不了,老姚头接了他那宝贝疙瘩就会来收的。明儿见!” 说罢,缓缓直起腰,背着手离去。 吴楚之用树叶将烟蒂包好,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筒,也朝着小道走去。 让人没想到的是,老爷子和他一个方向,吴楚之快走几步,追上他的脚步,“老爷子家住附近?” 远山公点了点头,“不过,我不回家,回干休所,热闹一些。” “您老啊,和我外公一个脾气,就爱跟他那些子老战友混在一起。” 老爷子来了兴趣,“哦?你外公也是军人?” “是啊,我外公还走过二万五呢!不过他也就一当兵的,去高丽溜达了一圈就回家务农了。” 老爷子一怔,“失敬了,这样的老兵,不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吴楚之的话勾起了老爷子什么思绪,说完后,远山公便不再言语,自顾自的走着。 到了家门口,吴楚之掏出钥匙,“老爷子,我到了!” 远山公见状一愣,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门口的大门,“你,你,这是你家?” 吴楚之笑了,“哪儿能呢,不是给您老爷子说过吗,我是西蜀人。这儿啊,我女朋友的家。” 远山老爷子眨巴眨巴眼睛,忽地笑了起来,“小伙子,好福气!这房子气派!怪不得你瞧不上我孙女。” 吴楚之笑笑,没有答话,“老爷子,你家还远不?要不,我送你一程?” 这么大的岁数,他是真怕这老爷子路上摔着了。 远山公摆了摆手,指了指门口树荫下的吉普车,车上还有一军人,明显是警卫员的模样。 见吴楚之有些愣神,他笑了笑,“停这儿不碍事吧?我见这府上常年没人,一般我来都停这里。” 吴楚之赶紧摇摇头,“不碍事,不碍事,这儿挺宽敞的。” 这白胡子白眉毛的老头子少说八十来岁,但红光满面,精神矍铄的,走路都不要拐杖,军车带着警卫员,看来来头不小。 赶紧的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吴楚之可不想和这样的老爷子打交道,万一真被抓去做孙女婿什么的,自己哭都哭不出来。 他忽地心思一转,萧玥珈也说过,她爷爷也是个军人…… 不会这么巧吧? 遇上萧玥珈爷爷的战友了? 吴楚之试探的问着,“老爷子,您和这家的老爷子认识?” 远山公一愣,哑然失笑起来,“认识!熟得很!萧老爷子嘛。以前天天打照面的。” 吴楚之心凉了一半。 完蛋! 还真是战友。 这下好了,直接暴露了。 见吴楚之的神色有些窘迫,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不过我给他打招呼,他从来不回我的。那老东西官大,脾气大。” 吴楚之顿时松了一口气,这老头忒坏,说话大喘气的。 我还可以说我天天和中北海的那几位见面呢,不过是在电视上。 老爷子指了指那门楣,“怎么,你也害怕那老东西?你不是都常住这儿了吗?” 吴楚之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哪儿能呐,女朋友家,我怎么可能常住这里? 也就是我刚来燕京,借住两天,还是得自己买房。” 老爷子咦了一声,“小伙子,看你戴奇楠手串,我也知道你家里可能有点钱。 但你可能买不起这么大的房子吧?住这里有什么不好?担心别人说你吃软饭啊?” 吴楚之摇了摇头,“太大了,就我和我女朋友住。以后顶天了她爷爷、爸妈过来,也就几口人,没必要住那么大的房子。 大了,反而冷清,买个两百平米的房子,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不挺好的?” 远山公来了兴趣,“按说两百平米的房子也不小了,但和这四合院比起来,可就差远了,你就不怕女方家里嫌弃你?” 吴楚之笑了起来,“老爷子,首先我女朋友就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 而且,老爷子,您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了,也应该知道,有的人住在豪宅里边终身逃亡,有的人居无定所却过着安定的生活。 家,不在于是否富有,而在于温馨的气氛,不在于空间大小,而在于团圆的幸福。有老有小,有说有笑,有锅有灶,便是归宿。” 远山公笑了,冲他比了比大拇指,转身上车走了。 坐在车上的远山公,回头看了看开门进去的吴楚之,嘴角翘了起来。 有意思! 萧玥珈点的菜,其实挺简单的,就是一道家常回锅肉。 可能也是担心吴楚之手艺问题,她并没有点什么复杂的菜式。 吴楚之自己又炒了一个凤尾,做了一个番茄煎蛋汤,荤素搭配着。 汤刚起锅,萧玥珈便回来了,从后面抱着穿着围裙的吴楚之撒了一会儿娇。 吴楚之拍了拍她想趁机去偷吃的手,让她赶紧去换衣服。 这妮子也不客气,回房换过衣服,洗过手后帮着端菜布置碗筷。 坐下来端起饭碗的萧玥珈,尝试性的夹了一片肉塞嘴里,顿时眼睛便亮了起来。 她也不说什么夸赞的话语,而是直接用实际行动表示。 干饭人,干饭魂。 吴楚之乐呵呵的看着,也开始动着筷子。 份量不大,他不喜欢吃剩菜剩饭,两个人风卷残云的将所有饭菜全部解决掉了。 这也是吴楚之喜欢萧玥珈的一点。 完全不做作。 该吃就吃,不装淑女范儿,将自己的真实一面全部展现出来,非常的大气。 收拾好碗筷,萧玥珈挽着袖子要去洗碗,被吴楚之赶走了。 那双白白嫩嫩的小手,干点别的不好吗? 萧玥珈一脸幸福的从背后拥着正在弯腰洗碗的吴楚之,“哥哥,你会把我惯坏的。” 吴楚之笑了笑,“去收拾收拾,待会我们出去走走,消消食。” 萧玥珈冲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去准备着出门的东西。 “怎么到这里来了?” 看着车窗外的景物,吴楚之一脸的懵逼。 萧玥珈说带他去个好玩的地方。 没想到竟然是燕京大学。 萧玥珈扭头笑笑,“我带你夜游燕园。” 说罢她朝着窗外出示了一个小红本,保安便立刻放了行。 吴楚之有些惊讶,“怎么都不问问我有没有学生证?就这么把我放进来了?” 看来著名的燕大保安队也是看碟下菜的主啊! 01年、02年来燕京,因为自卑,他刻意避开了燕大的范围,就算去找孔昊,也特意的让孔昊出来。 2003年,稍微走出来了,想混进去逛逛,不过没有出入证,被保安给拦了下来。 这让当时的他,对燕大保安充满了怨念。 一点也不大气。 哪像蜀大,随便进出的。 当然,吴楚之也知道这事有点迁怒了。 毕竟,华清两所大学,在2003年年初,曾经两次被人突突了食堂,两枚炸弹,也让这两所华国顶级高校关闭了校园参观的路子。 萧玥珈嘚瑟的指了指中控台上的小红本,“特别出入证,学校好多副教授都没有,遇上外事活动,他们只能把车停外面去。 我这个是我爷爷的,他用不上,我就拿来用了。” 吴楚之哑然失笑。 也是。 按照萧玥珈说的,她爷爷在燕大的江湖地位,还需要什么通行证,刷脸卡就完事了。 “过两天,我去给你办张出入证,以后你来找我就可以直接来了。”萧玥珈笑嘻嘻的说着。 她也想享受男朋友接她下课的感觉,以前她也眼馋,现在她也有男朋友了,自然不能少这个环节。 吴楚之笑着答应下来,也接不了几次,满足女朋友关于浪漫的期望,是男友应该做的事。 将车停在指定位置,下车后的吴楚之不由得对老萧家的实力再次有了新的认识。 晚上的停车场很是拥挤,停不下的车辆到处找着缝隙停着,此时萧玥珈的甲壳虫停在空旷大车位上很是显眼。 萧玥珈锁好车,不知道从哪儿推出来一辆自行车,巧笑倩兮的站在吴楚之面前,“带我,我给你指路。” 校园里,单车后座上银铃般的笑声,也一定要有! 今天萧玥珈一定要将这么多年的遗憾全部给补回来。 吴楚之没有吭声,看着面前明显是男生的自行车,发着呆。 框里还有一个篮球。 萧玥珈心里一笑,背着手解释着,“慕瑶男朋友柳斜阳的自行车,我找慕瑶借过来的。” 说罢,她戏谑的歪着脑袋去看吴楚之,想看看他乱吃飞醋被戳穿的模样。 哪知却见吴楚之愣住了,“柳斜阳?华亭人?” 萧玥珈也愣了,“是啊,你认识?” 吴楚之笑了,“那小胖墩是我铁哥们。” 柳斜阳的父亲柳大庆是吴青山他们三个火枪手共同的发小,自小一起长大。 恢复高考后考到魔都华亭那边上了大学,后来也就在华亭留了校,安了家。 几家人往来一直没有断过,柳大庆也会隔三岔五的回锦城。 父母间关系很好,吴楚之和孔昊的初一暑假还是柳大庆家过的。 不过后来柳大庆便从学校调到了衙门工作,学经济出身的人,在此时的衙门里很是吃香,一路直升,现在已经是一方要员了。 柳大庆的儿子柳斜阳和吴楚之一届,还做过短暂的情敌。 初一寒假,第一次见到秦莞时,柳斜阳就直了眼。 少年慕少艾,何况秦莞这种从小就长得标致的小美女。 柳斜阳也是胆大的主,立刻就对秦莞发起了攻势。 不过这样的攻势,却被吴楚之暴力的化解了。 无他,成绩比不过,长相也比不过,何况吴楚之的拳头很硬! 柳斜阳怂了,吴楚之下手很阴险。 揍他时,全是招呼向他身上最疼的地方,完事后还看不出伤来。 柳斜阳当时很伤心,觉得吴楚之就像一头霸占了公主的恶龙。 但他没了勇者斗恶龙的勇气,毕竟身上疼啊。 那时的秦莞还很腹黑,总是借着他来试探吴楚之的心意,于是他身上更疼了。 连带着他对秦莞也没什么感觉了,在他眼里,这秦小莞就是个祸水。 想起往事,吴楚之不自觉的嘴角噙着笑意,“太巧了,改日约着吃个饭。” 萧玥珈笑着答应着,走了几步忽地反应了过来,气恼的踢了吴楚之一脚。 铁哥们? 那就是说柳斜阳也认识秦莞! 哼哼! 怪不得是‘改日吃饭’! 吴楚之讪讪的笑着,骑上车带着气鼓鼓的萧玥珈赶紧走人! 开玩笑,虽然柳斜阳现在看见秦莞就躲,但毕竟是发小啊。 这小子的女朋友慕瑶是萧玥珈的闺蜜,见面可是要穿帮的! 萧玥珈脸嘟了会儿便恢复了正常,发小的事情,这有什么好说的? 只能说,世界很小。 与其去纠结这样那样的,不如好好的将自己的感情经营好。 再说了! 还有什么比枕边风更有效的。 柳小胖,就交给慕瑶去对付了,总算在吴楚之的朋友圈里埋下一颗钉子,也算不错的收获。 想到这里,萧玥珈开心了起来,双手环着吴楚之的腰,将小脸贴了上去。 感受到腰间和背上传来的热力,吴楚之笑了笑,将自行车骑得东倒西歪的,惹起一阵阵的尖叫笑闹声。 第96章 小边我大哥 借着校园里明黄的灯光,吴楚之搭着萧玥珈向未名湖慢悠悠的骑过去。 他又不是瞎子,校园里的指示牌在路灯下清清楚楚的。 萧玥珈沿途耐心的给他讲解着各个建筑的典故,如同之前吴楚之带她逛蜀大一般。 路上几个男生骑着有些破旧的自行车从吴楚之身边滑过,不时还听到车轮滚动说发出的清脆的叮当声,以及男生们争论题目的声音。 吴楚之沉浸在燕大校园幽静时光里,随着明黄的光线前进之时,无意间抬头发现一座白塔。 他知道,那座白塔,就是他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博雅塔。 吴楚之怔怔的停下车,矗立在路边,望着一塔湖图默默的发着呆。 萧玥珈则把头轻轻的靠在吴楚之宽厚的背上,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满心的甜蜜。 锁好自行车,沿着湖畔,她牵着他慢慢的散着步,而后俩人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她知道,这是他曾经的梦想。 燕园的夜晚如此静美,被夜色笼罩的未名湖畔没有白天的喧嚣,更多的是一份宁静与安然。 扭头望着夜光下吴楚之那明暗不清的脸庞,萧玥珈忽地有些为他感到不值起来。 一场考场事故,便使得他被这里拒之门外,而后便是几年的沉沦。 这中间他挨过多少的白眼,受过多少的奚落?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掉在最后一步的也不在少数。 萧玥珈自己也有这样的同学,本是万人吹捧的学神,最后高考砸了,就算复读,对当事人心理又是怎样的摧残? 同学之间,何止只有同窗的情谊? 再阳光的人,挨上这么一遭,性格也难免变得阴翳起来。 远处的传来的口琴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是暑假时上映的千与千寻中的片尾曲。 轻柔的音乐在耳边萦绕,踩着镶嵌着冬春记忆的夏叶,萧玥珈紧了紧手里的那只大手,“哥哥,我希望你真的站起来了。” 半响,吴楚之转过头来,脸上全是阳光,“丫头,你猜我刚刚在想什么?” 望着他此刻那双像秋日的天空一样明澈的眼睛,萧玥珈笑了。 她歪着脑袋,凑到面前,狡黠的说着,“我猜,你在琢磨着,既然进不了燕大,那就把燕大最漂亮的女生给抱走。” 吴楚之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也不害臊!” 萧玥珈傲娇的仰起了小脑袋,一脸的明媚,“难道,在你心中,我不是燕大最漂亮的女生?” 吴楚之俯身噙住她的双唇,肆意的痛吻着,半响才开了口,“在我心里,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生。” 嗯……莞莞是女人了。 嗯……小师姐是sensei。 没毛病。 萧玥珈美目流盼轻横了他一眼,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那你刚刚在想什么?” 吴楚之将她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膝头上,手里轻抚着她的背,目光看着那塔、那湖。 “哼!既然做不成燕大的学生,那以后老了就做燕大的教授!既然不能在这里读书,以后就在这里教书!” 望着他那俊脸上故作恶狠狠的神情,萧玥珈的嘴角高高的弯着。 他确实走出来了。 一双小手攀着他的脖颈,桃花眼里满是柔情,“哥哥,我真的很后悔。” 吴楚之闻言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小脸,“后悔什么?” 萧玥珈的双唇追逐着他的嘴角,而后靠在他胸膛上,“后悔那次辩论赛。” “后悔没有赢我?”吴楚之戏谑的笑着。 萧玥珈摇了摇头,娇俏的笑着,“如果那天,我再勇敢一点,我会站起来,问你一个问题。” 吴楚之一怔,“什么问题?” 萧玥珈从他腿上起来,双眼一凝,顿时表情回归清冷,仿佛回到了当时的赛场上。 “请问正方三辩,你有女朋友吗?” 吴楚之笑了,跟着也站了起来,“提醒对方辩友,这跟今天的辩题没有关系。” 萧玥珈仰着头,眼里满是星河,“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 “那你愿意……唔” 萧玥珈的话语消失在两人的唇舌之间。 她气的小手连砸了他胸膛几下。 半响,吴楚之才放开气喘吁吁的她,将她揽在怀里,“我说过,爱情是双向的奔赴,告白的事应该我来做。” 说罢他顿了顿,仿佛置身于当年,“请问反方四辩,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我愿意!” 萧玥珈小手一点点拉低他的身子,双唇又凑了上去。 萧玥珈上班时候,吴楚之也没闲着,在燕京城里四处晃悠着。 其实买房本是两个人的事情,但小月牙儿却做了甩手掌柜。 在她看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以后她是要跟着吴楚之在锦城定居的。 此时买房子,无非是这个臭哥哥那爆表的大男子主义作祟。 她只是要求人大附小的学区房,同时离燕大不远就行了。 萧玥珈认为,即使以后定居锦城,但未来孩子还是要回燕京来上学,至少是参加高考。 那么学区房是重中之重的考虑。 万一孩子要回燕京读书,那么她父母近一点也好照顾,所以必须离燕大不远。 一碗鸡汤不冷的距离。 否则吴楚之买房子没任何意义。 其实这个要求,在吴楚之看来,也就框定了买房的范围。 目前这个时间点,也就只有世纪城能够满足这个条件。 毕竟是燕京,销售人员见多识广的,也没有以着装来看碟下菜,面对一身篮球服穿双拖鞋的客人,态度始终很好。 这让本想体会体会小说里打脸环节的吴楚之,很是郁闷。 简单楼盘介绍后,确定了学区和周边配套,吴楚之直接付了款。 总价120万不到,拿下翠叠园一套套四195.26平米的大平层。 他要跑的地方还多,也懒得浪费时间。 燕京的前门东片区,才是他此行除了给萧玥珈过生以外的重中之重。 这个时间点,正是前门拆迁启动的前期空档时间。 吴楚之此时出手,是最合适的时机。 要是再晚上几个月,就要锁户口了。 对于生活在前门这个片区几十年的老居民们来说,这也是最难熬的时期。 因为拆迁安置的刚兑预期被打破了。 上半年的大栅栏煤市街改造工程、前门东侧路西片区拆迁,是采取的货币补偿。 货币补偿的办法,让他们彻底心慌了起来。 对于他们而言,出了前门,到哪儿安家,就是一个人生重大的问题。 什么人高兴走? 什么人不高兴走? 什么人想走也走不了? 住在草场六条的赵师傅,这一年多一直看着胡同里的变化:有的人高高兴兴地乔迁了,有的人悲伤地搬走了,有的人想搬走也走不了,有的人再怎样也不想离开。 前门胡同里故事的复杂程度,比得上任何一部大部头的小说。 燕京社科院的报告显示:两个地区共约10万人口。 公房、单位房、私房,各种产权关系纠缠在一起。 历史文化保护区,文物保护单位,历史和现实,发展和保护互相撕扯。 标准租、经租房,种种历史的沉案使问题更为复杂化。 但是,所有复杂的事,在赵师傅的眼里都很简单明了。 高高兴兴搬家走人的,多是在外面有房的、把户口还留在公房里或因历史原因未腾退私房主房产的人,拆的不是他们家的房,还得了补偿款,几乎是白拣了一笔钱。 走得不痛快的,多是在外面没有房的,这些人有住公房的也有住私房的,居住面积小,拆迁那点补偿款不够买新房,有的甚至是想走也走不了。 这当中,还有再怎么也不想走的人。他们在胡同里有祖辈留下的房产和家族的情感,他们不能也不愿丢下自己的家。 租住公房、单位房的和私房主在前门、大栅栏的比例各占30。 身为私房主的赵师傅看到,租住公房的,在拆迁签字的同时,只要和房管部门签一个合同,就以每平方米135元的价格,从房管部门买到产权,由房屋的使用权人,变成和他一样的产权人,享受和他这样的私房主拆迁补偿待遇,心里有些不平。 大家都一样,一样的补偿款,一样的离开前门的结局,并且他们关心的事也是一样的:胡同外面的房子和高涨的房价。 早上赵师傅出来遛鸟,一边晃着鸟笼一边和街坊议论着房子: “只能上房山,或者燕郊了,那儿4000多一平方米。” “是啊,赶明儿遛弯,一不小心,遛荷北省了。” “呵呵。” 笑声里有一点辛酸。 “买房子还是得下手早!听说没,大栅栏郭春燕那家的事……” 街坊里的八卦总是在流传着。 说有这么一件事,郭春燕和丈夫孩子哥哥嫂子及自己的老母亲在上草场六条6号院租住两间公房。 2003年6月,郭春燕拿着31万的巨额补偿款,带着72岁的母亲,离开了她居住了40多年的大杂院。 她在玉蜓桥附近以每月1500元租了一间2居室安置下母亲,一家人分做两处,母亲、她和她儿子住出租房,因为出租房实在太小,丈夫回自己父母家,然后开始奔波着买房。 当手里捏着的拆迁款和市场的房价比较时,郭春燕傻眼了。 刘家窑72平方米的二手房,39万元。位于广渠门的八0平方米的二手房,4八万元。 郭春燕从城东到城西,城南到城北,跑了不下几十处房,从6月到10月,再回头看曾经去看过的房子,更傻眼了。 刘家窑72平方米39万元的二手房,已经涨到了47万元;广渠门的八0平方米4八万元的二手房,涨到了60万元。 郭春燕已经退休,她和丈夫都过了可以申请贷款买房的年龄,孩子还在读书,没有路径去筹措几十万的买房钱。 于是,他们在拆迁中成了无房户。 “谁说不是呢,整个上草场六条胡同大约住了100多户人家,搬走的有50多户。 搬走的住户中,除了原来在外面有房的人家之外,其余的都像郭春燕一样在外面租房住,原因也都是房价太高,买不起房。” 街坊们把这种居无定所的状态叫做“打游飞”。 “老太太都七老八十了,还在外面‘打游飞’,你说这心里是什么滋味?” 老街坊们都十分同情郭春燕母亲的状态,他们议论着,叹气着,也忧愁着自己将来的去向。 “所以说,拿到拆迁款赶紧买房,不然你眼看着手里的钱在‘哗哗哗’地变毛,越来越买不到房子了,心里那个发毛啊!” 赵师傅提着鸟笼子垂头丧气的走了。 前门的拆迁,那里的居民在当时看来,是一个非常吃亏的事情。 货币安置,评估价格是2001年的,放在现在本就缩水了一小半,如果还不肯降低购房大小,则会像郭春燕一般,一旦错过一步,则永远赶不上。 在那时,一个‘拆’字,可不像十来年后那么吃香。 不过,这一切,在吴楚之眼里却是处处的商机。 他也不可能告诉他们,再过两个月,为了彻底实现前门地区快速拆迁,衙门会自打其脸的重新祭出安置措施。 前门东侧路以东的,承诺在东南二环、三环之间的弘善家园安置。 安置的面积是1:3.5。 但安置房的建设周期是三年,在房子建设好之前,居民需要自己找房周转,费用自理。 “房虫子”是胡同里的居民对“游走型”房产中介的称呼。 前门居民仔细地计算着自己手里的拆迁补偿款,三五结伴地去看沙盘,看房子,聚在一起热烈地讨论。 新盘商品房根本买不起。 他们大多数因为孩子上学、自己工作地点等原因不能到城外去住。 于是建于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二手房成了他们首选目标。 前门地区,成为房虫子们地下交易的热门。 好点的“房虫子”有一间、半间小房儿支一个办公桌,差点的就在胡同里宽敞的地方支一个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房源的牌子,更不济的在墙上贴一张小广告就走,于是满胡同里都是这样的广告。 前门的特殊拆迁是成熟一片动迁一片,吴楚之自然会选择一个片区。 选了一个规模最大的‘房虫子’,吴楚之直接提出了购房需求。 “成片,十个院落,按照现在的市场价走。” ‘房虫子’的工作人员也不废话,“吴总,稍等,我去请我大哥边总。” 不多时,一个带着眼镜的瘦削年轻人便走了进来。 “吴总,这是我们边总。” 来人笑眼盈盈的伸出了手,“吴总,幸会!幸会,叫我小边就行了。” 工作人员补了一句,“小边总我大哥,是公司前门片区业务的大总管。” 这位小边总管,让吴楚之不自觉的联想到以前故宫里的特色产物。 小边总个子不高,约摸一米六七的个头,端的是唇红齿白,肌肤白晰细嫩,却又不似病态般苍白,眼尾带红隐如勾,模样十分阴柔。 兰花,花中君子,而兰花指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则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滑腻,只能出现在女孩柔胰上的形容词,竟然出现在一个大男人身上。 吴楚之皮笑肉不笑的抽回了手,放在身后不着痕迹的擦拭着。 “小吴总,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咱们换个地方?顺带您也让小弟看看,您到底有没有这个财力。” 显然,小边总管并不喜欢在这样偏仄的地方谈事,也不太相信面前这个年轻人有这个财力,一口气吃下十个院落。 一个院落大概是200400平方,就按平均300个平方算,以当前5000的市价,盘下十个院落要1500万去了。 吴楚之笑了笑,“恭敬不如从命,客随主便,小边总您先请,顺道也给我介绍介绍,您有没有整合十个院落的能力。” 小边总管嫣然一笑,兰花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吴楚之的额头,“小吴总,瞧您说的!走吧。” 吴楚之倒吸一口冷气,全身恶寒起来。 一出门,就遇见一大妈,“小边,我要去幼儿园接孩子,多多就放你店里了啊。” “好嘞!张大妈,您放心的去,我弟弟我会让他们看好的。今天遛过了吗?没遛,我让人带着去溜达一圈。” 小边总管蹲下来,和一只哈士奇打着招呼,“弟弟” 张大妈笑着说,“你弟弟就是想你了,没遛呢,那麻烦你了小边。” “小事,自家人,您就安心的去接孩子吧。完事了过来接我弟弟就行了。” 小边总管和吴楚之告了个罪,牵着那只二哈又进了店里。 也没让吴楚之多等,小边总管笑着走了出来。 不过没走几步,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小边姐,我妈让我在你这里写作业,她五点来接我。” “航航!欠收拾了是不,叫哥哥!” “姐姐!姐姐!就姐姐!” 小男孩冲他略略略的做了个怪相,转身过来走到吴楚之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混哪儿的?面生的很!不要在这里偷鸡摸狗啊,看见没,小边我大哥,仔细他揍你啊!” 第97章 借势 吴楚之一脸懵逼。 小边总管怒了,“嘿!你这小兔崽子!好好写作业,待会我回来检查,过不了关,仔细你的屁股!” 小男孩赶紧撒丫子就跑。 看来是个熟客。 吴楚之笑了起来,“小边总,看来您这业务挺繁忙的啊。” 小边总管挠了挠头,“害!这算啥,我这最忙的时候,托管过5个小孩3条狗呢。” 吴楚之闻言一怔,半响,失笑道,“我现在相信你有能力,整合十个院子了。” 背着手施施然向前走着的小边总管回眸一笑,“那现在轮到小吴总向我展现您的实力了。” 吴楚之一阵恶寒,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种回眸一笑,如果是一双桃花眼的萧玥珈来做,那是一种心神荡漾、令人迷醉的风情。 换做一个大内总管来做,则有种让人想揍人的冲动。 要不是看着这货确实有能力,吴楚之都想一脚给他踹飞。 沿着胡同走,路过一个a机,他直接插入银行卡,小边总管很自觉的背对机器,等待他输入密码。 “来吧,来看看吧。”吴楚之一通操作后,让过半边身位。 话还没说完,小边总管便凑了过来。 一阵香风,让吴楚之不觉皱起了眉头。 不过,似乎不是香水的味道。 反而有种鹅梨帐中香的香氛,这让吴楚之有点诧异。 没想到,总管也是爱香之人。 嗯……这话好像也有点毛病。 宫中似乎都爱这个调调。 待小边总管看清楚余额后,吴楚之将卡退了出来,后退两步,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小边总管点了点头,冲着他抱了抱拳,“吴总,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这边请。” 找了个茶楼包厢,俩人宾主坐下。 伺弄茶水的间歇,俩人互换了名片。 “边宁?” “吴总,叫我小边就行。”看了银行卡余额后,边宁姿态放得很低。 他应该年长吴楚之几岁,不过,商场嘛,有钱的才是大哥。 吴楚之那4000多万的银行卡余额,让他有点睁不开眼睛。 做房屋中介这么多年,有钱人他也见过不少。 但有几千万现金在自己银行卡里的有钱人,还真是少见。 都不说随时可用,哪怕是让他们短期内凑几千万,都有不小的难度。 毕竟,现金,是无法获得收益的纸张数字,再不济也是做个理财吧。 “边总,我也不废话,我的要求很简单,购置10个院落,不知您这边多久能完成。”吴楚之斟过一遍茶后,开了口。 边宁沉默了一会儿,反问了一声,“吴总,真的要用市场价?” 吴楚之点了点头,“我要的是时间。” 边宁将茶杯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吴总,您有所不知,现在的这个片区的拆迁评估价格是每平米3八00元。 而现在燕京二手房的均价是5000元,中间有1200元差价,但每户有个经济适用房的购买指标,市场价能值3万。 一个大杂院平均300平,6户人家,也就是6个指标,1八万。 按3八00的评估价,和6个经济适用房的指标,一个大杂院,衙门的拆迁支出也就是132万,而您要掏150万。 对这些居民而言,时间拖得越久,外面的房价越高,他们越吃亏。 所以现在您即使是按照3500元一平去收,除了极个别的钉子户,绝大多数人也是愿意的。 我觉得生意不是这么个做法,您图个什么?完全是个亏本买卖,而且您这个资金,去直接找开发商谈,买新房也是能拿到5000元这个档次。” 在边宁看来,吴楚之这完全不叫做生意,也不叫投资。 在货币安置已成定局的情况下,这叫做慈善。 高价买,低价出,败家也不是这么个败法。 吴楚之是个败家子吗? 边宁不信,从名片上来看,好歹是家公司的总经理,就算是个二代,也不至于这么败家。 说吴楚之图那些经济适用房的指标,这一点边宁也不信。 一个外地人,又不是做这行的,哪有途径将这些指标变现? 即使有资源,那么直接收指标不是更香吗? 现在的指标明码实价,3万一个收,卖出去5万。 指标这个钱挣得便是人脉,真要是普通人去排队,等吧,两三年都够呛,而且买到房子后,五年不能交易。 经济适用房即使满五年可以上市交易,也是衙门回购。 衙门会按市场价回购? 呵呵…… 何况吴楚之哪来那么多户头来接收这么多指标? 所以,边宁认为,中间一定存在信息差。 吴楚之一定是了解到了,他们这些‘房虫子’没了解到的内幕消息。 他说这么多,一方面是展示自己的专业,一方面无非也是想套套吴楚之的话。 挣钱,有的时候便是挣个信息差。 吴楚之闻言笑了笑,也不说话,自顾自的玩着茶艺。 半响,边宁无奈了。 特么的,现在的年轻人,养气功夫都这么好,这么滑不留手吗? 边宁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吴总?您要的是10个院落,60来户人家,别人凭什么相信天上掉馅儿饼的事? 我总得编个故事吧!这么大的体量,别人也不是傻子。 而且,您这样做,我接了,坏规矩。这行情都被您破坏了,我在这片没法继续混下去。 不是每个人,都会出这个价的,您相当于是把整个前门的行情全部抬高了。 这钱,我没法挣。” 吴楚之也了也他,指着自己手串,“我信佛。” 他知道,边宁说得也是有道理的,一则是保密性,二则便是合理性。 抬高整个行情,边宁只要不是太短视,是不会同意的。 边宁一口老血憋着喉咙,差点吐了出来,他苦笑着,“吴总,咱认真点行不?” 吴楚之嘿嘿一笑,“不是编故事吗?我舅舅前些天查出来肺癌,虽然手术很成功,不过癌症这事谁也说不清楚。 娘亲舅大的,我这个做外甥的,也想尽尽孝心,正巧我祖宅也在这里,不过以前被收走了。现在过来看着这片的街坊们每天愁眉苦脸,我也就当做行善积德了。” 边宁撇了撇嘴,冲他比了一个大拇指,“吴总,这话也得有人信啊。”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这个就属于爱信不信,反正我故事也编了,信不信是他们的事,而且我价也出到位了。 我想,没人愿意和钱过不去的。” 说罢,他顿了顿,凝视着边宁的眼睛,“边总,如果是20个院落,经济适用房指标也交给你来卖,收益你占4成,不知道能不能弥补您的损失?” 边宁闻言,倒吸一口冷气,随即眼神便炽热了起来,“吴总,此言当真?” 此时他倒不是不相信吴楚之没这个钱。 按照5000元一平米的收购价格,20个院落6000平米,成交额3000万,按照2的佣金,他可以赚60万。 这都是小数。 重头戏在经济房指标上。 120个指标,卖出去5万一个,600万,占4成,240万。 虽说他自己收120个指标,卖出去的也是赚这么多。 但他哪来的120个指标收? 吴楚之这完全是量大管饱。 这个小吴总的一单生意,够他赚好几年的了。 对吴楚之来说,这也是无所谓的事,他笑着点点头,“边总,您完全可以现在拿协议出来了。” 他拿着指标最后也要通过‘房虫子’往外卖,毕竟他可没有那本事可以插队领房。 实际收益还是那点,还折腾,不如直接卖给边宁。 当然,他这么大的量,完全可以价格做高一些。 但是没必要,总价不过十来万的差异,对他来说,是浪费精力的事情。 要人办事,总得付出点什么。 何况指标的事情,又不是他掏钱需要垫付。 边宁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 这兰花指一翻的动作,让正在喝茶的吴楚之差点呛着。 好吧,理解。 他大师姐也是这样的人。 这种追求纯粹的爱,境界和他这种凡夫俗子完全不同。 吴楚之悄悄的挪了挪屁股,离边宁更远了些。 毕竟女生和女生,莫名的还有些美感,他也更能接受一些。 边宁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吴楚之,恳切的说着, “吴总,我建议您把收购价格定在每平米4500元,这个价格,不算太离谱。 速度上,我也能给你保证,半个月内,给您交付20个院落。 毕竟,我要在这个行业内混,我得遵守一定的规矩。而且,您给的价格实在是太高了,不划算。” 他现在心里完全肯定了,吴楚之绝对掌握了他们不知道的消息。 消息是什么,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里面肯定有利可图。 边宁倒不是眼皮子浅,想截胡。 一则,他没这个财力。 二则,掌握这种级别消息的人,他没必要得罪。 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边宁知道,挣钱,只能挣自己该挣的。 不该挣的钱,别想。 别有命挣钱没命花。 吴楚之琢磨了一会儿,也没纠结,点头答应下来,“那就依你,一平米4500元就4500元吧。 总价3000万,能收多少收多少,但是必须连成片。” 之所以喊出5000元的收购价,完全是因为他不想耽误时间,用钱砸出时间来。 但现在,边宁给出来的时间他能够接受,自然也不会乱砸。 他又不是阿布。 边宁点头表示理解,前门的拆迁规则便是如此。 成片拆迁,成熟一个拆一个,衙门也懒得废话浪费时间。 “4500元一平米,3000万就是6666.67平方,按照2.八的用地比例,腾退空间是1八666.67平米,差不多2八亩地了。 您这20来套院子买下来,衙门也可以立刻进入土拍环节,2八亩地,修个小一点的高层楼盘,问题不大。” 吴楚之摇了摇头,“你想多了,这个地方的地,衙门不会那么短视的修新的高层楼盘。” 边宁愣了,“不修新房,难道拆了建公园?吴总,您这可说笑了,衙门有钱没地方花了是吧?” 吴楚之嗤笑了一声,“这里这么多文化保护建筑,他怎么修?又不是前几年可以随便拆。 他们收回来,保护性修补,将那些大杂院改造成四合院,一座座的卖出去,不比高层楼盘差。” 这也不是啥内幕消息,今年全国元老会上的议题。 边宁也听说过,当时电视上看着,也就当个乐子,一直没往这边想,听吴楚之这么一说,倒是反应了过来。 不少元老提议对燕京部分老城区的文化保护建筑,要切实妥善保护,不能再搞一拆了之。 那么前门还真有可能是这么操作。 不过,这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他们又不介入到后面的环节。 “嘿!要是这么说,到时候,咱砸锅卖铁的,也弄他一套四合院住住。” 吴楚之笑笑,深深的看他一眼,“买吧,不亏。” 只要耐得住和时间做朋友的寂寞,这几百万,十余年后便是至少大几千万。 “吴总,既然这样,那咱就签合同吧,我这的中介费率是2,您量大,我让个利,收您1,交个朋友,您看怎么样。”边宁小心翼翼的问着吴楚之的意见。 见吴楚之摇头,边宁心下一狠,“千五!千五您看怎么样?再低我也交代不了。” 边宁打算自贴腰包,贴个千三,毕竟是挂靠大品牌下的加盟店,成交金额的千八是需要上缴的。 但其实哪怕是零佣金,边宁也会答应下来,只要生意达成,那120个经济适用房的指标也让他有底气来贴。 不过做生意嘛,叫穷叫苦是刻在骨子里的。 几句话的功夫就是几十万,边宁自觉自己的脸面比这便宜多了。 吴楚之笑着摇摇头,见边宁想说话的模样,他摆了摆手,“边总,按1,我额外给您个人1,也就是30万。 您把事情给我办妥当了,要是速度上面令我满意,最后我给您封个大红包。” 边宁闻言大喜,本来半个月他也就是留了几天的埋伏,担心遇上钉子什么的。 听吴楚之这么一说,他暗忖着,待会回去就立刻抓紧时间干,多招几个人都问题不大。 就招前门的街坊邻居,给点钱让他们帮着劝说,比什么都有效。 俩人一边扯着闲篇喝茶,一边等着边宁的手下做合同。 不多时,合同便拟好了,吴楚之掏出手机和笔记本电脑,拍照后直接发给了在锦城的刘辉。 待刘辉确认无误后,俩人又赶紧到银行去开共管账户。 收房子是要资金的,边宁也没那么多钱,而吴楚之也没那么多闲工夫。 共管账户开通后,没有吴楚之和边宁俩人的印鉴,是无法从柜台上面取出钱的。 吴楚之看重的是网银支付,一个制单u盾给边宁,自己拿着复核u盾,这事就算齐活了。 这样的做法,双方都有了保障。 出了银行门口,两人分别的时候边宁提出开车送吴楚之。 吴楚之也懒得打车,假意推辞了几句,也就同意了。 他也想借借势。 一路上倒也不无聊,燕京人嘴碎是天生的,侃大山是必备的技能。 谈笑风生间便到了地方。 望着恢弘气派的郡王府大门四合院,和正在开锁的吴楚之,边宁顿时目瞪口呆起来。 难怪! 难怪别人能知道这么多。 这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边宁不再犹豫,赶紧下车,紧跑两步上了台阶,对着正要进门的吴楚之说道, “吴总,不瞒您说,我也准备跟在您后面收两个院落,不知方便不方便。” 吴楚之闻言止住了步伐,哑然失笑,“边总,您之前不是认为这事是做慈善吗?” 边宁苦笑了一声,“吴总,我这人不笨,这里面肯定有得赚,您不愿意说,我懂规矩,也不问。 我呢,和您说说,也是想着,干脆和您凑一团,到时候衙门那边也就一起办了。 说白了,我搭您一便车,跟着您挣点钱。” 吴楚之哈哈大笑起来,“那就一起发财!” 让边宁送他的目的,便是在于这个,借借萧玥珈家里势。 不管有的没的,燕京城里。现在保存至今,完整的王府大门,就那么二十来个。 无论是否没落,都代表着这里面住的人,不是普通人能够招惹的起的。 带边宁来这里,一则是威慑,免得边宁耍什么花招。 二则,则是利益绑定。 吴楚之并不相信边宁会笨得会看不出来,或者不会开口。 都是做生意的,脸面什么的,要来做什么? 边宁闻言大喜,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这笔生意,或者说他跟着吴楚之走的这两个院落,能不能赚钱都是小事。 他想得是搭上吴楚之这条线。 能够掌握他们这种‘房虫子’都不知道的消息,这足以说明吴楚之背景的强大。 这种人,手指头漏点缝,也足够他悠闲的过这辈子了。 “您休息,一切交给我,我保证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情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送走边宁后,吴楚之矗立在台阶上,望着这大门苦笑了一声。 这算不算间接的吃口软饭? 毕竟,没这道大门作为后台,难防在办理过程中,边宁嗅到味道起什么异心。 他轻轻拍了拍自己脸。 该好好保养一下。 刚转过身准备进门,就被远远的一道声音叫住,“小子,走,下棋!” 吴楚之回头一看,乐了,正是昨天的‘远山公’。 老头棋臭瘾大啊! 第98章 烛光晚餐 21岁的生日,萧玥珈还是有些遗憾。 因为这天是星期五,她得上班。 而星期六则是家族聚会的日子,她必须回家去。 在那里,全家会给她补过一个生日。 为了让吴楚之成为第一个对她说生日快乐的人,她找了个由头,没有选择提前一周庆生。 5月21号的凌晨,整点报时的闹钟响起的时候,躺在吴楚之的怀里,她如愿的听见了俩人在一起的第一声生日祝福。 没有嬉闹,只有温馨。 虽然都是成年人,发生点什么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俩人都理智的控制着相处的节奏。 对于掌握主动权的吴楚之来说,毕竟脑袋里面还有个老爷爷。 虽然说得是没法看见,但究竟是怎么情况,他怎么知道。 这一不小心演个活春宫,那就亏大了。 何况,他比任何人都懂萧玥珈。 如果他想要,她是不会拒绝的,但是这崇尚浪漫的小丫头可能一辈子都会遗憾。 老老实实睡觉,手上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不然,苦得是自己。 萧玥珈也感受到了这一点,却反而偶尔会撩拨他几下,又在吴楚之快要爆发的临界点踩住刹车,当做闺房乐趣。 早上送走萧玥珈后,闲下来的吴楚之,又开始了‘家庭煮夫’的一天。 不过今天,他得买菜。 萧玥珈不想在外面过生日,那么只能辛苦他自己了。 烛光晚餐,必须安排。 牛排意面,这些东西是家里冰柜没有的,吴楚之只能打车去超市。 还有搞浪漫的蜡烛、气球装饰,他也只能亲力亲为。 所幸,这些东西在麦德龙是应有尽有,倒也不用奔波。 提着大包小包的回到四合院,吴楚之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牛排放冷藏室解冻需要6个小时,越慢解冻,汁水保留的越多。 其他的,无论是2个小时的常温解冻,还是温水的40分钟解冻,这两种方式,都会让牛肉中的汁水快速流失。 锁住汁水,才是牛排好吃的关键。 法式焗蜗牛、奥尔良烤翅,都不难做,厨房里的各种设备也很是齐全。 最耗时间的,无非是罗宋汤,其实做起来也很是简单。 无非是炖牛腩的时间稍微长一点。 吴楚之其实并不排斥在厨房里面捣鼓,反而他很享受这样的生活,可以完全不动脑子,完全是一种解压的方式。 不过,也就是偶尔搞搞,真要他每天如此,时间长了也会厌烦。 炖牛腩的空隙,打开手机看了看。 孔昊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还是没有回短信。 吴楚之决定再等一天,要是三天没回了,就得让孔爸爸联系辅导员,看看什么情况。 不带手机,这简直是个恶习! 不行,一定要把他从那个地方拉出来。 人一辈子就这么几个在乎的人。 和严恒他们不同,孔昊是他兄弟,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吴楚之是个自私的人,兄弟,不能献给国家。 何况看过浮光碎影的他知道,如果不加以改变,孔昊的结局很惨。 中午吃点面,随便对付了一口,待食材准备的差不多了,他也闲了下来,掏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公司的事情。 剩下的,都很简单,等着快五点再做。 自拍杆的生产已经提上了日程,现在进行的是样式定板。 第一代自拍杆,吴楚之也不打算太讲究设计,毕竟为了保密,各个部件需要分别加工。 组装的问题就更简单了,p3厂也在招人,都是流水线工人,多养一批也不存在多大的问题。 何况,在吴楚之脑海里,还有一堆免费劳动力可以用。 暑假,需要勤工俭学的学生并不少。 稳定的、包吃的兼职,对大学生来说,只要钱到位,不是什么问题。 “叮冬!叮冬!”门铃声打断了吴楚之的思路。 他心里一季,赶紧从院子里蹑手蹑脚的跑过去查看情况。 萧玥珈说过,平时一般没有人来。 但是,‘一般’并不代表着,从来不会有人来。 不过按照她的说法,家里来人,一般都是直接开门的,这按门铃的倒也不会让他害怕什么。 只要不是直系亲属都好办,不开门,那丫头有的是办法应对。 而直系亲属来了? 那就只能见招拆招。 趴在另外一道门的门边一看,吴楚之无语了。 又是立章老大爷。 这棋臭瘾大的。 吴楚之心里骂骂咧咧的开了门。 老头子中气十足的说道,“忙什么呢,走!下棋去!” 吴楚之苦笑着,“老爷子,今儿不行!今儿我女朋友的生日,我得做几道大菜。” 立章公闻言一怔,而后皱起了眉头,“出去吃不就行了,那丫头就这么折磨你的?” 吴楚之陪着笑,“烛光晚餐嘛,家里更有气氛一些!老爷子对不住,改明儿,明儿陪您老和姚老爷子好好的下几局赔罪。 明儿!明儿一定!今儿是真对不住了!” 这么大岁数的老大爷,级别又不低,肯来和他下棋,那是看得起他抬举他这个小子。 低姿态的吴楚之不是想法功利,有的时候别人抬你一下,也是缘分。 让他没想到的是,立章公听完后,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摆了摆手,笑眯眯的走了。 烛光晚餐,吴楚之并没有将气氛布置的很浪漫,这让萧玥珈情不自禁的撅起了小嘴。 虽然她知道吴楚之在回避着什么,她确实也不想那么快的把自己交给他,但还是心里很是有些不舒服。 望着眼前太空玩偶的气球,她有点哭笑不得。 整个是个儿童生日会的布景。 什么人嘛! 太敷衍了! 不过眺见对面厨房玻璃中那个忙碌的身影时,她怔住了。 一个男人愿意为了你研究菜谱,为你洗手作羹汤,这难道不是最深沉的爱吗? 自从遇见吴楚之,并无可救药的陷了进来时,萧玥珈其实很羡慕自己的小姑。 小姑和小姑父刚结婚的时候,她还很小,一家人去北戴河玩。 小姑很爱吃海鲜,一行人每天晚上都会去海鲜市场。回到住的地方以后,小姑父让小姑休息,一个人在厨房忙来忙去。 每每一家人一起聚餐的时候,厨房里都是小姑父和自家老爹两个大男人在忙活,外面的自家老妈和小姑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那一刻她的感觉是幸福且温暖的,心里想着,果然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小姑父和老爹都是实力宠老婆型,在做饭这件事情上,萧家的女人都是小白。 不过小姑父做得更为极致些。 小姑平时在家的时候,爱吃什么菜、想吃什么菜直接告诉小姑父就行。 如果他不会的话,自己就研究菜谱去了。 一道菜从陌生到熟悉,再到轻车熟路、信手拈来,都包含了男人对女人最大的宠爱。 时至今日,结婚多年的小姑仍然很少进厨房,那里是小姑父的天下。 他说油烟伤皮肤,化妆品太贵了,他做饭可以省去小姑买化妆品的钱。 嗯…… 可惜了的是,化妆品一点没少买。 其实,女人想在男人身上得到的,大多时候并不是多少金钱,而是多少宠爱。 甘愿为女人做饭的男人,他对她一定是宠爱的。 他做的每一道菜都是他对她的爱,女人一定可以在菜里品尝到爱的味道。 就像谢霆疯一样。前妻对他的评价是,“在家不带孩子,不做家务,只会打游戏。“ 而谢霆锋和王菲在一起后,却会为她亲手烹饪“十二道锋味“。 爱与不爱,显而易见。 愿意为女人走进厨房的男人,愿意为女人研究煎炒烹炸的男人,这样的男人,绝对值得女人深爱。 萧玥珈嘴角的弧度已经达到了ax,放下自己的挎包,她步履轻快的回了卧室。 捧出自己那套最好看的马面裙时,萧玥珈犹豫了起来。 好热! 这套工艺复杂的汉服,好看是好看,但是只是适合春秋两季穿着,夏天确实有些穿不住。 一想起那个儿童房布景,萧玥珈眨巴眨巴眼睛,笑出声来。 关上窗帘,对着梳妆镜,将高马尾打散,用丝带将重新系上了一个低马尾。 少了几分高傲,多了几分甜美。 将汉服放回衣柜,她拿起吴楚之放在枕边的睡衣恤。 满是他和她的味道。 将恤换上,一条牛仔短裤穿在里面,营造出一种下衣失踪的感觉。 换好后,萧玥珈打开门,径直来到厨房。 正在桌边对牛排进行配菜摆盘的吴楚之,顿时便愣住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那白皙滑腻的水光肌美腿。 他的恤,萧玥珈穿上之后如同裙子,长度盖住了大腿的一半。 其实女生穿男朋友的衣服,突出的不是穿了什么,而是少穿了什么。 吴楚之觉得鼻子有些干痒,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手里的锅铲此刻宛如千钧之重。 望着他眸子里的炽烈,萧玥珈的心里甜蜜极了,故意扯了扯衣服,一副无辜的样子,“哥哥,不好看吗?” 见吴楚之喉头涌动着,萧玥珈那脑后的马尾无风自动着,仰着小脸娇声说着,“衣服上有你的味……唔……” 这时,才传来了一声锅铲和桌面的碰撞声。 缠绵了好一会儿后,俩人才艰难的分开。 刻在国人骨子的总想种点什么的那种冲动,让萧玥珈的玉颈间又多了几颗种植物。 望着微波炉镜面的反光,萧玥珈没好气的拍了吴楚之宽厚的肩背一巴掌,“臭哥哥!明天我怎么见人!” 看着自己的杰作,吴楚之嘿嘿直笑,然后把她推了出去,“去餐厅呆着。” 萧玥珈有点不情愿,她就想腻在吴楚之的身边。 但是显然,这是不行的,再呆下去,他和她都会控制不住的。 她乖乖的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老宅的餐桌都是圆形的,这让烛光晚餐的氛围感再次下调了一个档次。 萧玥珈没好气的白了吴楚之一眼。 吴楚之无奈的耸耸肩膀,“谁叫你不同意去外面吃呢?” 萧玥珈又是一个白眼翻过去,都起了小嘴,不开心的都囔着,“我怎么知道会是这种效果!” 她确实没考虑到这一点。 中式四合院老宅里,压根就不适合西餐。 吴楚之伸手过去刮了刮她的鼻尖,起身将灯关掉。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氤氲的烛光,俩人的身影变得模湖起来。 吴楚之转身过去,在桌边打开了一个小东西。 顿时房间的四壁映照出一片星河来。 萧玥珈愣了,低头看了看,顿时眉角弯弯。 这坏人不知在哪搞了一个星空投影仪出来,随着投影仪的旋转,墙上的星河也在缓缓的移动着。 之前的太空玩偶气球,莫名的应景起来。 好吧,虽然不是太浪漫,但是也确实花了一番心思。 她索性也不对坐了,将凳子挪到吴楚之身边挨着,将牛排递给了他。 吴楚之小心切好牛扒后,便将盘子递回了她。 萧玥珈却撒起了娇,“哥哥,我要你喂我!” 吴楚之无奈的看着她泛红的娇靥,宠溺的叉好一块,送了过去。 萧玥珈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情意,“哥哥,用嘴喂我。” 吴楚之嘿嘿的笑着,将她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而后咬住一块牛扒后,俯首凑了过去。 萧玥珈斜倚在他的怀里,娇笑的仰着头,噙住那块牛扒,而后便吞入口中,慢慢的咀嚼着。 吴楚之伸手过去,拿起一张餐巾纸,细心的替她擦拭着嘴角。 萧玥珈反手也叉起一块,衔在嘴里,支吾着示意他靠过来。 他刮了刮她的鼻子,埋头靠了过去。 两颗双子座的灵魂,在此刻交融在了一起。 双子座活泼开朗,他们不管年纪多大,似乎都保留着孩子般的好奇心,充满了对世界的探索欲望。 他们在爱情中更是充满了想象力,能够给对方各种各样的惊喜。而如果双方都是双子座,惊喜自然也会加倍,两人的生活也会变得更加丰富多彩。 两人有着能够协调的思维方式和高速运转的大脑,在一起时时刻刻都是头脑风暴。 当双子男遇上双子女时,爱情会被俩人玩出花,红酒、牛扒在两人的唇齿间交互着。 萧玥珈的脸颊已然酡红着,一双桃花眼开始有些迷离起来,小手在吴楚之的胸口上画着圈, “哥哥,我想听你唱歌了。” 吴楚之双臂一较力,一个公主抱抱起她,往卧室走去。 坐在床上,吴楚之笑着,噙住她那已经滚烫起来的粉嫩耳垂,轻轻的舔舐着。 萧玥珈伸直了玉颈,十根纤细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发间,浑身不安似的轻轻扭动着, “坏哥哥,我要听你唱歌,不要贴贴!你还没送我生日礼物呢!” 酒精的刺激下,萧玥珈有些情动起来,要是吴楚之再不唱歌,她倒是快要唱出声了。 吴楚之也不敢继续逗弄下去,再下去,刹车都快没了。 没有事前准备,今天又是危险期,再不刹车,十个月后的今天,就是当爹的日子。 去过床头的吉他,也懒得调音,几个扫弦略略知道这把吉他的音准后,吴楚之便唱了起来。 和我在锦城的街头走一走 第二次听见这首歌,其实远不如第一次听时那么惊艳。 但萧玥珈的脑海里依然随着歌声,回想起这几年在锦城独自走过,路过的风景,以及与面前这个大男孩在一起后的点点滴滴。 似乎,再一次听,感觉更加的动情。 一曲终了,放好吉他的吴楚之,转身便被萧玥珈紧紧的拥住。 小脸上带着几分酡红的醉意,她的小手轻抚着他的脸颊,眼里满是水漾的情意,“哥哥,以后每年生日我都要听!” 吴楚之轻笑着环着她的腰肢,“七老八十,儿孙满堂了也要听吗?” “就要!就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爷爷奶奶是多幸福恩爱”萧玥珈在他怀里调皮的轻蹦着。 吴楚之突然想当爹了。 他突然将她抱起,抵在了被子上,而后俯首便噙住了她那准备娇嗔的唇舌。 萧玥珈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身子轻颤却又热烈的回应着。 半响,吴楚之忽地翻过身去,望着天花板喘着气。 萧玥珈也翻了过来,趴在他胸口咯咯咯的笑着。 她知道,他在尽力的克制着自己的冲动。 她扬起小脸,绽妍一笑,“哥哥,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有虫子飞进去了。” 说罢,伸手在眼睛旁边揉着。 吴楚之赶紧坐了起来,将她揽在怀里,认认真真的翻看着她的眼睛。 哪有什么虫子? 那双桃花眼很美,眼底里彷佛有一片星河,颗颗璀璨,却全是他,让他无法走出。 她脸上带着勾人的笑容,在吴楚之的审视下,凑上前来,贴上他的双唇。 吧唧! “我的生日礼物呢?” 有点火大起来的吴楚之愤愤的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起身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礼物盒。 萧玥珈笑兮兮的拆开后,看着里面的东西,顿时愣在了当场。 她的手有些颤抖,指着盒子里的东西,怒道,“这是什么鬼玩意儿?” 第99章 情侣必做的100件事 吴楚之戏谑的看着她,“001号自拍杆,原型机。很有纪念意义吧,怎么样,哥哥够不够心思?” 萧玥珈气急了,趴在他肩头就是一口咬去。 哪有送人这样的东西! 的确,纪念意义确实非常重大,但是至少好几个月完全用不了啊! 而且是这么粗糙的东西! 这个死直男! 哪怕是一束花也好啊! 那个秦小莞怎么调教个这么个玩意儿出来! 不愧是能拿物理全国竞赛金牌的文科生,这脑回路太特么的清奇了! 萧玥珈抓了狂,一双正义的小拳拳在他胸膛上挥舞着。 吴楚之嘿嘿的笑着,好不容易控制住她,“急什么啊?下面还有呢。” 萧玥珈这才转嗔为喜,横了他一眼,而后兴冲冲的转身拆着礼物盒子。 她就知道,这货鬼心思太多了! 冲着吴楚之甜甜一笑,萧玥珈将自拍杆零件拿出来,发现下面果然还有东西。 一个椭圆的不明物体,像是鹅蛋形状,却比鹅蛋还要大,被一层锡箔纸包着。 萧玥珈满脸疑惑的将它拿了出来,扭头看向吴楚之,“哥哥,这是什么?” 什么鬼? 鸵鸟蛋? 吴楚之坏笑的将锡箔纸剥开,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还真是一个蛋! 石膏做的蛋! 萧玥珈又有些气不顺了,“这到底是什么!” “当当当当!这是一颗藏有恐龙模型的石膏蛋,需要你将它挖掘出来。” 就在萧玥珈欲哭无泪的时候,他从行李箱里又取出一些东西来,摆在她的面前, “这是手套、防护镜、口罩、小锤子和凿子。是不是很有考古范儿?喜不喜欢?开不开心?” 萧玥珈捡起那把锤子,面色不善的瞪着他。 这个坏人! 显然是在逗她玩儿! “你信不信我一锤子让你开开心心的渡过今晚!”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举起了双手,“还有!还有!盒子下面才是真正的礼物。” 萧玥珈恶狠狠的瞪着他,举起锤子在空气里挥舞了一下,“我先告诉你,要是不能让我满意,今晚你死定了!” 说罢,她傲娇的放下锤子,在礼物盒里翻着。 果然,盒子最下面躺着厚厚的一本册子。 “情侣必做的100件事?”拿起册子,萧玥珈将书名疑惑的念了出来。 她怔怔的打开了册子,每一页是大片的留白,上面只有一行大字,和一行小字。 “1.跟a一起去另一个国家旅游。” 小字是:完成时间。 吴楚之指着空白的地方,“这里可以贴当时的照片。” 萧玥珈嘴角翘了起来,“我想去芬兰看极光!” 吴楚之好笑的点了点她的鼻子,“我看你是想去芬兰看圣诞老人村吧。” 萧玥珈也笑了起来,看极光其实应该去冰岛,大半年的时间都可以看到。 不过她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她想和他一起坐坐麋鹿车,享受雪花铺面的快感。 窝在他怀里,萧玥珈一页页的翻着,一页页的读着, “2.一起去一次喜欢的偶像的演唱会” “哥哥,我的偶像是周杰伦!” “那就看周杰伦吧。”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不好说他的偶像是张国荣,去年走了。 见吴楚之没有说自己的偶像,萧玥珈歪着脑袋想了想,“要不,改成去看偶像的球赛。” 这方面两人的偶像惊人的一致,都是科比布来恩特。 吴楚之点点头,拿起册子旁边的笔,便修改了起来。 “3.一起去吃全家桶?”萧玥珈又翻过一页,疑惑的问着。 吴楚之笑着吻吻她的发间,“吃了全家桶,就是一家人了嘛。” 两个人貌似吃不下那么多…… 如果加上莞莞和小米,可能又不够吃。 要不,两个全家桶? 嗯…… 一家人就要齐齐整整的。 萧玥珈甜甜一笑,继续的翻着,“4.一起看初雪?” 她有些疑惑起来。 一直生活在北方的她,并不觉得初雪有多浪漫。 反而,雨雪天,容易堵车,这是北方人最头疼的天气。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有点失算。 这个册子,他做了三本。 自然,秦莞、叶小米也会有一本。 吴王做事,就是这么讲究公平。 当然,在编这些需要做的事时,难免会出现考虑不周的情况。 萧玥珈点点头,也行,不能只将就她的喜好。 吴楚之是南方人,她知道,下雪,对南方孩子的诱惑,是北方人不可理解的。 每年下雪时,学校里全是南方孩子的笑闹声,疯了一般的在大雪里奔跑、撒欢。 “若有霜雪落白头,也算今生到白首。” “不要‘也算’!必须到白首!” “5.一起吃一碗螺蛳粉?什么鬼东西!” 吴楚之捂着额头,有点无奈,又是一个疏漏。 这玩意儿秦莞爱吃,但他觉得是生化武器。 “南方的一种很有特色的粉,在桂林、柳州那边很盛行的名小吃。” 萧玥珈闻言,不禁吞了一口唾沫,她也是个小吃货。 “我们去桂林旅游的时候,你带我去吃!” “6.为对方挑个发色,然后互相染发,看看最后谁挑的颜色最合心意?不要!都过了叛逆的年龄了!” 吴楚之轻拥着她,凑到她耳边,“穿上我们相遇时的校服,一起再叛逆一次。” 萧玥珈歪着头想了想,乐了起来,“嗯!” 也好,作为一个学神,她的青春期是没时间叛逆的。 嗯…… 也是找不到能够一起叛逆的人。 “7.一起去迪士尼!好耶!我一直就想去,但是你总是不出现……”她半是欣喜,半是幽怨的横了吴楚之一眼。 21岁了,要是再过几年,都不好意思做小姑娘的打扮了。 她还想穿白雪公主裙呢。 红色的蝴蝶结发夹,上半身蓝色公主袖,下半身黄色蓬蓬裙的着装。 吴楚之也憧憬着,她的那双桃花眼比很多扮演白雪公主的明星还要漂亮。 “八.一起过好每一个节日,让平凡的日子也能充满仪式感。” 萧玥珈回首吻了吻他,这是她想要的。 仪式感跟矫情无关,它的意义就在于,“用庄重认真的态度去对待生活里看似无趣的事情。” 即使在平澹的日子里,也要搜刮生活藏下的温柔。 不倾国,不倾城,但倾其向往的生活。 哪怕是开水煮面,也要撒点葱,就像要与平庸的生活正面交锋,别因为生活的忙碌就忘记了原有的风景。 我们虽然解不了生活的毒,但化的开生活的苦。 认真的生活,就是最好的仪式感,逆光而来,配得上这世上所有的美好。 “9.一定要教会他拍照,因为把女朋友拍得美美的,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嗯嗯!就是!你看你上次给我拍的,一点也不讲构图,也不看光线的!” 萧玥珈笑了起来,吴楚之拍的照片,完全是灾难。 总是能够在一个迷之角度抓住女朋友最丑的时刻,这也是一种天赋。 要么是距离隔得老远,照片放大才能找到脸; 要么是照片背景乱如麻,分不清他照的是人还是物; 或者就是更过分的‘拍照全靠随手,从此构图是路人’。 而最让萧玥珈忍不了的是,这货个子太高,于是每张照片里的她都是矮人国来客。 人家明明是大长腿,却被他祸祸成了小短腿。 “10.网上找双人瑜加的教程,选几个动作一起做。” 萧玥珈偷笑着,瑜加,是她的运动方式。 这方面,她可是相当专业的。 “哥哥,你会做瑜加吗?”她故意问道。 吴楚之双手一摊,“不会。” 他见过秦莞做过,看起来也不是很难。 萧玥珈暗笑的点点头,一定要挑几个姿势怪异的动作,好好欣赏一下他痛苦的样子,应该挺有意思的。 “11.在你睡着时偷偷看你,亲亲你……” 萧玥珈想也不想,直接拿起册子旁边的笔,在下面写上了日子。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丫头,第一晚你就亲了我?” 萧玥珈抿着嘴,回首不好意思的笑笑,“人家没忍住嘛。” 吴楚之也了也她的小模样,“小色女!不过没照片啊。” 萧玥珈笑眯眯的掏出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她虽然双目红肿,小嘴却贴在吴楚之脸颊上,眼里说不尽的狡黠。 吴楚之见状一怔,俯下身去吻了吻她的眼睛。 萧玥珈仰头戏谑的看着他,“你怎么不说,以后再也不让我哭了?” 吴楚之嘿嘿笑着,“有的时候,哭并不代表伤心,快乐的时候也会哭。” 萧玥珈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喜极而泣也是可能的。 她本就是个非常感性的人,遇到感动的事情,也会哭。 萧玥珈不再纠缠这个问题,继续看着那本册子。 她全然不知身后的吴楚之,两根眉毛正跳着舞。 全身心的快乐,也是会哭的。 “12.一起逛菜市场,挑新鲜的食材,买丰富的配料配菜,感受生活中的柴米油盐,你砍价,我付钱。” 读罢这一句,萧玥珈沉默了一会儿,扭过头来,认真的说道,“哥哥,我好像对厨艺真的没什么天赋,但你不能嫌我做的不好吃。 我发誓以后会努力的学,认真的学。” 经过两三天的同居生活,萧玥珈不得不承认,貌似做菜真的是讲天赋的。 很不幸的是,这个臭哥哥,好像非常有天赋。 吴楚之做的菜,味道甚至比一些馆子里的菜还要好吃,只是摆盘什么的不如专业厨师而已。 看着萧玥珈认真的小脸,吴楚之笑了,“你做成啥样,我都吃。” “15.一起放一场烟花,就算去不了夏日祭,也可以在过年时好好体验一下。 哥哥,不能去小日子还不错的,我爷爷说,除非是打过去,我们萧家人才能去那。” 萧玥珈遗憾的说着,小脸都了起来。 吴楚之手指戳了戳她的苹果肌,“那就过年的时候放吧,我们找个不禁烟花的地方,放个痛快。” 萧玥珈嗯的一声点点头。 “17.一起去露营看星星,星星眨呀眨,就像你的眼睛。哥哥,我们去九宫山好不好,我看旅游书上那里有个星光公园,在夜晚一抬头就可以看见满天星河,十分浪漫。” “22.一起在冷风呼呼吹的冬天买烤红薯吃。” 这句话让萧玥珈笑了起来。 很平常,也很温馨。 吴楚之也笑了,脑袋里出现了叶小米的身影。 她说,烤红薯是小时候她父亲唯一买得起的零食。 冬夜里叶小米的父亲蹬了三轮车回来,时不时的会给她带上一块,藏在军大衣里面,等她拿到手里时,还是暖呼呼的。 “25.你住我家,我住你家。让岳父岳母、公公婆婆体验下有女儿有儿子的感受。” 萧玥珈转过身给了他一个奖励的香吻。 值得表扬! 她知道,其实很多男人都是不愿意住岳父岳母家的。 包括她爸,也包括她小姑父。 北方的许多地方,都觉得只有上门女婿才会在岳父岳母家过夜。 “45.一起给对方写信,然后读给对方听。” 萧玥珈的嘴角又翘了起来。 她是个文艺女青年。 她很羡慕她母亲和父亲年轻时的书信时代。 进入新世纪后,随着eail的来临,特别是手机和qq的普及,写信彷佛被我们澹忘,写信也真的成为过去。 “70.一起吃遍全世界最好吃的50种泡面……” 这句话让萧玥珈懵了圈,“哥哥,你还有这个癖好?” 吴楚之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道,“在男生寝室,方便面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萧玥珈无奈的横了他一眼。 方便面是她最不喜欢的垃圾食品。 不过,她愿意陪他吃。 这玩意儿,是叶小米的最爱。 “八2.约定好每次吵架,每人都能主动认错,一年内至少一次。虽然可能这件事不是你错,但主动认错或许能让对方意识到:我真的很在乎你。” 萧玥珈赞同的点了点头,转过头来看着吴楚之,认真的说道,“哥哥,我们可以吵架,但不能冷战超过一晚上。 我们要及时的沟通,才能解决问题。” 说罢,她顿了顿,“还有两个规矩,第一,一定要把当前矛盾的所有情绪,所有不满都表达出来。不要为了和解而忍气吞声,或者攒着情绪,下次借着别的事情翻旧账,这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见吴楚之赞同,她又继续说着,“第二,不要把矛盾所带来的不满迁怒到其他事情上。 我看见学校里有的情侣在吵架的时候,喜欢做一些事来刺激对方。 比如故意和朋友甚至是异性朋友出去吃喝玩乐,装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来让对方生气,其实自己心里也并不好受。 或者直接删除拉黑对方的qq,不接电话等等。 这不是在解决问题,而是利用自己的一些优势逼对方妥协。 生气就生气,吵架就吵架,一码归一码。能做到吧?” 她眼眸里的认真让吴楚之赶紧点着狗头。 这三个规矩太好了! 以后一定要善用! 萧玥珈也是在吴楚之和秦莞的事情上得到的启发,三条规矩合成一条就是要充分的沟通。 她可不想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 “9八.一起挑选戒指” “99.一起挑选婚纱或者凤冠霞帔,哥哥,我要凤冠霞帔!我要中式婚礼!” “100.一起给宝宝起名字。” 里面每一件事吴楚之都能说出原因,这让萧玥珈很是开心。 可以看得出来,这是老吴同志专门给她量身打造的一本册子,不是买的大众版。 这个生日礼物,让她心满意足。 把册子抱在怀里,将自己的身子陷在身后那具温暖的怀抱里,萧玥珈望着窗外的明月咯咯的傻笑着。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指了指盒子,“丫头,还有一个礼物,你没发现。” 萧玥珈不待他提醒,将礼物盒子彻底倒转过来抖了抖,一个塑料包装的薄袋掉了出来。 “白色丝袜?”萧玥珈捏着塑料包装左看右看,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丝袜她又不是没有。 爱美的女孩子,谁没有几条丝袜的? 想让自己穿给他看,就直说好了,在他面前,她又不是那么保守的。 女为悦己者容。 黑的、灰的、白的、肉的,她都有,而且都不是便宜货。 买这个做什么? 一看就知道质量不是很好。 吴楚之轻咳了一声,凑到她耳边轻轻说着,“带猫爪子的丝袜。” 萧玥珈皱起了眉头,更是不解。 带猫爪子的丝袜? 没看见上面有图桉啊。 难道是暗纹? 她干脆拆开了包装,仔细看着,懵了圈。 一个粉红色肉都都的猫爪垫在足部前掌的位置。 “足底按摩吗?”萧玥珈提着丝袜,一脸的不解。 吴楚之坏笑了一声,拿起她手里的丝袜,比划了一下。 萧玥珈顿时脸色变得通红起来,一把抢过丝袜扔在他脸上,“变态!” 说罢,不解气的骑在他身上,一阵小拳拳伺候着这个大色狼。 吴楚之哈哈大笑着,腰间一用力将她抱了起来,直接往浴室走去。 第100章 女朋友多,必须赚点小钱钱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后,萧玥珈才慵懒的睁开了眼睛。 “嗯”一声百转千回的哼唧声,随着她的懒腰,从鼻尖传了出来。 太困了,夜里俩人折腾到三四点才相拥而眠。 浴室都去了好几次。 摸摸旁边,枕头和被窝已经冰凉。 萧玥珈也不意外,这几天也习惯了。 吴楚之很早便会起来进行晨练,这是好习惯。 这种好的生活习惯,应该表扬鼓励。 但别指望她跟着照做。 作为一个女神,美容觉才是第一大事。 不然会有黑眼圈的。 最重要的是他会把早饭给她准备的妥妥当当。 总比以前自己需要去食堂打饭或者律所楼下711便利店买,要好上太多。 而且,老吴同志也会偶尔亲自下厨,给她做爱心鸡蛋或者三明治。 想到这里,早已饥肠辘辘的萧玥珈猛地坐了起来,准备洗漱后就去干饭。 昨晚的消耗太大了,得补补。 不过,转瞬之间,她又闷哼一声皱着眉头倒在了枕头上。 萧玥珈嘟了嘟嘴,腮帮子还有点发紧。 再看看自己的小手,虎口的地方也是有些酸。 更别提昨晚的重灾区,那双他最喜欢的大长腿了。 内侧有些破皮,一双小脚也是酸疼难忍。 萧玥珈红着脸,心里咒骂着那个坏人变态,艰难的挣扎起了床。 将地上那双早已不成样子的白丝给扔进垃圾筒,她又将床单换下来,闻了闻上面的味道,小脸已是通红。 海风咸咸的气息。 都是她的味道。 昨晚虽然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但能做的全部都做了。 现在她才明白过来,关佳佳当时那欲言又止的神情,代表着什么。 苏解每次从部队回来探亲,关佳佳最难熬的便是前面三天。 关佳佳说,那三天,肯定会被折腾得完全出不了门。 关佳佳又说,吴楚之的身体强悍程度,从篮球场上来看,远超她家的兵哥哥。 而和关佳佳比起来,萧玥珈就是个体能渣,长跑从来没及格过。 此消彼长之下…… 吴楚之这货就不是人! 死变态! 就算再是黄花大闺女,作为网络新一代的她,也不是没有观摩过那些艺术片。 萧玥珈莫名的笑了起来,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了以前历史书上说的那场自1929年开始的经济大危机。 特点是:规模大、时间长、影响深远…… 红着脸的她抱着床单,不觉得有些害怕了起来,这货居然每天还在坚持锻炼。 他还说,荒废了几年,身体素质有些下降…… 下降…… 望着窗外正在赤膊着练拳的吴楚之,萧玥珈顿时欲哭无泪。 自己是不是也得每天早点起来锻炼身体了? 今天是星期六,萧玥珈不用去律师事务所上班。 但她需要回爸妈家,她家要给她庆生。 在萧家,女孩21岁,是最重要的生日。 就连一直居住在西山干休所的爷爷,今天也会回到家里,来为自己的孙女庆祝。 “三七肾气平均,故真牙生而长极。” “三七”即21岁,虽然按照古代的算法,应该是公历的20岁,但萧老爷子疼爱孙女,活生生的拖了一年。 而所谓“真牙”就是智齿,也就是说女孩到了21岁开始长智齿了。 “长极”的意思就是女子到了21岁就长到头了,再也不会长个子了。 中医认为212八岁是女人适宜结婚的年龄,这个时候结婚,对女人、孩子来讲,都是非常好、非常健康的。 所以,在萧家人眼里,萧玥珈的婚事,从今天开始,便可以进行讨论了。 很多懂规矩的人家,也会在今天之后,踏进她家的门槛。 这一点,萧玥珈并没告诉吴楚之。 她觉得没有必要,因为她已心有所属,只要坚定态度,至少3年内不会有麻烦事。 至于3年后? 她可不认为需要这么久。 早饭过后,送走了萧玥珈的吴楚之,开始慢慢的往胡同外的方向走去。 他是去见孔昊的,今天凌晨这小子终于回了电话。 也幸好这小子来了电话,否则当时意乱情迷的吴楚之和萧玥珈就差点走了那一步。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小吴大元帅,在温泉关外演戏时就差一步便破了关隘。 胡同里面不好打车,一直走到胡同外面,吴楚之才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往华清大学的东3门开去。 不是他刻意避开与燕京大学毗邻的西门,而是孔昊的宿舍在9号楼,离东门方向近一些。 华清9号楼,这是一个传奇的宿舍楼。 这里是华清计算机系的大本营,号称‘永远不搬’的神秘所在。 大部分华国互联网本土派大佬,都在这里渡过了五年的本科生涯。 没错,是五年,因为一些原因,华清大学的学生,在相当长的一个时间段,是五年制的学制。 9号楼也是华国校园bbs发祥的开端,酒井bbs(9#bbs)也是校园最早的属于学生自己的论坛,在全国范围内都有一定的知名度。 吴楚之之所以知道这个,是因为他的小叔,吴青海便是酒井bbs的创立者之一。 自然,全封闭账号管理的酒井bbs,对吴楚之和孔昊来说,没有什么秘密。 喜欢捣鼓计算机的孔昊,也是吴青海的徒弟,自幼便跟着吴青海学编程,水平极高。 大概初中的时候,孔昊便是红客组织的重要成员,在那场互联网卫国战争中,曾经一天连续攻克漂亮国300多个门户网站。 到了华清大学门口也才10点过,没有学生证的吴楚之自然也进不去,只能在外面闲逛。 孔昊那小子,连续通宵后,一般都会睡到12点。 吴楚之来这么早,一方面是没事干,今天完全不用做饭,一方面也是想逛逛中关村。 这也不是什么‘干一行爱一行’的职业精神,只是作为的i产品爱好者的个人兴趣。 不过随着时代的发展,燕京和锦城的电脑数码市场,再也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无论是价格还是品类,都是差不多相同。 逛了一会儿后,吴楚之便索然无味起来,端着一杯梨汤坐在华清大学的校门口发呆。 梨汤,是萧玥珈的最爱。 吴楚之本觉得甜腻,但那妮子说对他那经常抽烟的嗓子来说,有好处。 他试了试,好吧,入了坑。 于是每天萧玥珈下班回来都会给他带上一杯。 边宁打来电话,汇报着工作的进展。 他已经搞定了三个院落,其他的都在稳步推进中,预计周一的时候,便可以完成八个院落。 吴楚之笑着挂断了电话,他知道,边宁是在催着他付款。 公司户,即使是网银支付,也只能周一工作时间办理,俩人约着周一下午付款。 一方面是交易的合同需要刘辉他们风控帮着审核,另一方面,吴楚之周一上午的飞机回锦城。 “老爷子,你怎么看?”将斯文森吵醒,吴楚之将这段时间的操作说给他听。 斯文森琢磨了一会儿,肯定了吴楚之的动作,“挺好的,如果燕京是这样的拆迁条件,那确实没必要再去华亭找拆迁房了。这速度,明年就可以变现了。” 6666.67平方的拆迁房,按照吴楚之说的,衙门随后的政策是1赔3.5,那就是333.35平方。 相当于吴楚之换房后每平方米实际的单价才12八5元。 按照当前燕京二三环间的均价6500来算,这转换后的房屋便值得上1.52亿了。 3000万的本金,短短的时间便是1.52亿。 如果再算上明年那八0的骇人听闻涨幅,一年时间这金额便翻到了2.73亿。 斯文森自己也吓了一跳。 华国的拆迁,实在是…… 一场造富运动。 不过在这场运动的前期,底层人民,并不知道这些消息。 也就是新旧政策的交替期,吴楚之才能捡到这种便宜。 当然,他心里也没什么愧疚。 这些想卖的居民,与其卖给别人吃亏,自己好歹是高价收购的,而且为他们节约了时间。 里外里的,也是一大笔钱了。 斯文森说明年变现的话语,让吴楚之愣了,“老爷子,这房价以后会涨到十来万的!” 吴楚之有点无语了。 高位在哪儿,他又不是不知道。 无非是和时间做朋友而已。 算下来至少100倍的利润,让自己明年在不到10倍的时候变现? 疯了吧! 还是说,这老爷子睡得太久,没睡醒? 斯文森闻言冷笑了一声,“呵呵……我怀疑你高考数学是作弊来的!” 吴楚之不乐意了,“我高考数学可是149!你作弊做个149出来!” “第一年涨10倍,后年十来年涨剩下的90倍,你觉得很划算?”斯文森有些无语了。 吴楚之闻言一怔,眨巴眨巴眼睛后反驳着,“无非是后面增速放缓而已,不过你还能找到比房子更赚钱的理财方式?” 斯文森叹了一口气,“傻小子,我都说了明年做证券期货投资的,再怎么也比你这强多了。 明年,你们国家可是一波大行情的起点,很多股票都需要在明年提前埋伏进去的。 踩稳了节奏,一年100倍不敢说,毕竟后面体量大了不好出货,但是20倍应该是非常很轻松的。 到时候钱多了,你再把房产投资给续上不就完事了? 你说你是不是傻?” 吴楚之挠了挠头,他给忘了。 或者说,他潜意识里压根就没想过用国内股市来赚钱。 不过他也冷笑一声,“老爷子,你恐怕不知道,到了明年这个时候,我手上的钱可不只房子变现那一个多亿。” “是!肯定不止那一个多亿,你舅舅那公司每年也能给你两千多万的利润,这有什么区别?”斯文森嗤笑一声。 “嘿嘿,你老爷子不知道吧,我在做自拍杆了。” 吴楚之得意了。 这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和斯文森没有任何关系。 “啥玩意儿?自拍杆?自拍杆!法克惹谢二特!” 斯文森惊呆了。 与楚天舒、龚明等人不同,斯文森完全不需要吴楚之的讲解,听见‘自拍杆’三个字,他便明白了过来。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小子,你专利申请了吗?” 反应过来的斯文森,立刻抓住了关键点,专利。 没有专利的保护,这玩意儿挣点小钱可以,要想挣大钱,简直是开玩笑。 吴楚之挑了挑眉头,“你说呢?已经开始申请了,大概34个月能拿到。” 斯文森点了点头,这个时间点刚刚好。 2004年的下半年,也是200万像素手机的爆发点,而明年,2005年第一款500万像素手机也会上市。 人们对于手机拍照的需求会大大增加,吴楚之的做法正好踩住了时代的节奏。 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小子! 不,不是狗屎运。 而是个人经历与思维模式。 难怪平行时空的吴楚之,重生之后便如鱼得水,可以如此成功! 换个人,就算重生了,面对20多年的时代记忆,也没办法从中间提炼出像自拍杆这种独门的生意来。 顶天了就是和鹏城马、余杭马在同一个赛道上面抢饭吃。 可是,他们真的能够抢过这两匹马吗? 别做梦了。 家世比鹏城马、余杭马厉害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成功的是他们? ‘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这句话的前提是,你本来就是一只如雷布斯一般的飞天神猪。 别的不说,雷布斯的工作强度,有几个人能数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下来? “明年这个时候,我估计我手上的资金应该不少于3个亿。老爷子,我们完全没必要卖房子。 按照你的说法,这笔钱在股市里面腾挪一下,我们就不得不又得找投资渠道了。 华国的股市,在这个阶段,毕竟体量太小,禁不起这么大额的冲击。” 斯文森也知道吴楚之说的很对,毕竟能实现快速翻翻操作的股票,通常都是中小盘股。 这些股票,市值也就百来个亿左右,如果是几十个亿同时进出,这股价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进如山崩海啸,退如江海溃堤。 这叫送钱做慈善,不叫做投资。 “中午吃啥?”斯文森转过话题,不想和这个逐渐开始成长起来的妖孽说商业了。 这才多久的功夫啊! 两个月不到,这小子就成长到了这个地步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天生就是适合做实业。 斯文森有点犯愁了,自拍杆这门生意太划算了,他也舍不得丢。 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麦当劳吧。”吴楚之将目光投向了对面。 果然,有肯德基的地方,就一定有麦当劳的存在。 “不吃点牛排?”斯文森眼馋的望着旁边的豪尚来牛排连锁。 吴楚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老爷子,没钱了。” 斯文森顿时便愣住了,“那什么黄毛和光头不是加起来赔给你200多万吗?” 吴楚之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那是自拍杆业务的启动资金,自拍杆这门生意虽然简单,但是初始投资还是要有的。 我都还在发愁钱不够呢。我舅舅说老人老业务,新人新业务,我打算自拍杆从一开始便独立运作,这人吃马嚼的,还有生产成本、铺货成本都不少。” 斯文森也郁闷了,他之所以不想碰实业,就是如此。 前期成本太高,事情又多。 虽然实业企业家和金融企业家在华国的地位完全不同,但是他还是不想碰实业。 太费精力! “想办法弄点钱吧,不然我看你谈个恋爱都没钱。”斯文森也知道,吴楚之自己的卡上也就几万块钱。 吴楚之拍了拍脑袋,“要不买点足彩?这不欧洲杯快开打了,咱们买希腊队?” 斯文森嗤笑了一声,“你怎么跟那些走占的重生男主一样,开局一张彩票?丢人不丢人?” 吴楚之丢得起这个人,斯文森可丢不起。 好歹是投资界大佬中的大佬,这传出去,要被笑死的。 这种屌丝玩法,估计终点时空管理局的看戏者都觉得丢人。 吴楚之双手一摊,“那你说怎么办吧,我倒是觉得省吃俭用点就完事了。反正自拍杆回钱也快,等到11月,我估计就有钱了。” 斯文森撇了撇嘴,“找个地方,找点纸笔出来,我说你比划。” 吴楚之闻言大喜,赶紧去旁边文具店买纸笔。 谁会嫌钱多呢? 谈恋爱也是需要钱的。 没钱怎么搞浪漫? 何况自己还有三个女朋友。 别的不说,机票钱、通话费,这些都是钱啊。 搞钱!搞钱! 小钱钱才是最重要的! 除了叶小米以外,无论是秦莞,还是萧玥珈都是不差钱的小富婆。 就算送礼物,一般的东西根本没法打动她们。 虽说她们也不在意,但自己作为男朋友也没面子啊。 不舍得掏钱,只能多付出点心意。 但心意这玩意儿,基本等于新意。 东施效颦只会起反作用的。 三个女朋友,光是生日、节日的,都够自己喝一壶了。 更别提什么花式纪念日了。 这一年啥也不用做,每天想‘新意’了。 男人,还是得有钱,有钱腰杆子才硬! 麦当劳里面找个角落,点杯可乐,配份薯条,吴楚之掏出笔记本,规规矩矩的坐好,等待着斯文森教授的赚钱课程。 “这个模式其实是一个稳定套利的模式,是你们华国人发明的,也是你们华国独有的一种模式。 如果我没记错,现在这个时间点刚刚合适,再过几个月,他们就会搞出来了。” 第101章 只存在于华国的商业模式 “什么玩意儿?” 吴楚之有点难以置信。 接收过平行世界所有商业记忆的他,完全没有印象,何时华国出了一种独有的稳定套利模式。 不都是华尔街玩剩下的套路吗? 斯文森见状,也是好笑,“这个你不知道很正常,如果不是我学生要投这个项目,我也不知道,还有这种玩法。” “老爷子,快快快,说来听听。” 吴楚之顿时来了兴趣。 “其实很简单,这个套路就叫做神舟付……” 吴楚之闻言一怔,这玩意儿怎么这么耳熟。 神舟付? 和华国移动的神舟行有什么联系吗? “我给你讲个故事,看你能不能听懂。”斯文森笑了起来。 因为这个模式,最开始他也没有搞明白。 2004年年末,按照常规,神舟付模式的创始人孙海涛和其他项目就在ig公司做了一场e秀。 ig的雄小鸽、周全、林栋梁、章苏阳等7个核心合伙人以及其他级别合伙人、投资经理等大概30多人在场。 轮到孙海涛时,他讲了半个小时,台下只有一两个人完全听懂了神舟付的模式。 这个项目被ig暂时搁置了下来。 因为做投资的有句老话,不熟不投。 不熟有两种可能性,一是投资人本身没涉及过这个行业,二是被投资人本身没有将项目讲清楚。 他的学生张震也在其中,虽然没完全听明白,但觉得这个本土生意有点意思,就介绍给了他。 斯文森为此专门来了一次华国,让孙海涛在他面前讲了一个小时,当场便投了这个项目。 “神舟付的原型,是一个叫做唐斌的大学生在2000年时的无意之举。 2000年初,他做了一些小软件想在网上出售,当时的网银支付工具还没有普及,他本人比较宅,不愿意跑银行收款。 唐斌冥思苦想到底该让买家如何付费,不一定是钱本身,其他东西也可以, 有点以物易物的味道。 但是交换所得,最好他自己能用得上,而且不能是实物,不然还要收快递,更麻烦。 最后他想到了话费充值卡。 1999年刚上大学,他就买了部手机。 当时话费还比较高,每分钟通话要好几毛钱,这是他能用得上的东西。 买家通过qq或邮件把充值卡密码发过来,他充值成功,意味着对方付费成功,他就可以发货给别人。 这样,双方都省事。 手机充值卡对于买家来说,也是唾手可得。 一开始唐斌每月有两三单生意,他就直接用掉了这部分话费。 但是当他的生意越来越好,每个月能收进两三千元话费时,麻烦就来了。 他该如何把这部分用不掉的话费套现出来 唐斌想到寝室里的其他人也有充话费的需求,所以周围的同学、亲戚朋友成了他变现的渠道。 他也不用打折出售,因为寝室的同学觉得有这样一个免费服务挺好,手机快没话费了,就招呼唐斌一声,他就帮着充好了。 所以唐斌手里握着二十多个电话列表。 小子,你听明白了吗?” 斯文森其实是带着一点情绪在讲。 他其实可以把模式讲清楚的,但他偏偏要从故事入手,用老师教学生的方法,来引导吴楚之。 因为吴楚之今天表现出来的商业天赋,让他很是郁闷。 仿佛,如果没有他的存在,吴楚之一样可以混得风生水起。 这让他感到了一丝危机感。 作为随身老爷爷,不被需要了,那么下场会是什么? 万一吴楚之心里起个歹念,觉得自己的存在妨碍了他啪啪,直接点那邪门的香,要不了几天就可以焚了他。 斯文森不敢赌,因为都是男人,很了解彼此的想法。 那啥虫来了的时候,哪还顾得上这个? 他现在就是要加强吴楚之对他的依赖感,用师生的情谊从而拖住几个月,等到他魂体全部恢复时,再来和吴楚之算账。 吴楚之果然上钩,在心里不停的盘算着,半响疑惑的开了口, “我仿佛明白了这个模式,无非是唐斌居间,左右手调整供需。 左边是软件客户提供来的充值卡供给,右边是充值卡的需求。 但是,我没想通的是,这个模式,放在公司里面怎么操作?如果来了几万的充值卡,他到哪儿去找那么多充值卡的需求? 完全解决不了套现问题啊。 而且,充值卡如果不及时销售,供给方完全可以将卡号和密码重新使用掉,这个违约成本几乎为零。 老爷子,这模式漏洞百出啊! 再者,这个模式的盈利点在哪? 唐斌售出的软件比如值100元,充值卡也是100元,中间没有差价,哪来的利润? 对唐斌而言,仅就这个模式而言,他没有利润,或者说他的利润来自于前端软件,这个模式只是他完成交易的工具。” 吴楚之觉得这事完全离了大谱了。 斯文森心里却泛起了一点愁绪。 特么的,这小子,果然妖孽啊! 几句话就把故事中模式的痛点给找到了。 作为一个老师,斯文森喜欢得天下英才而教之。 对于老师来说,有天赋的学生,让他们痛并快乐着。 但是,他今天不是真正的教学生啊! 他的目的是要震撼吴楚之的。 斯文森心里在骂娘。 果然,学神什么的,最烦了! 无奈一下,斯文森只能淡淡一笑,“继续听下去。”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乖乖的不说话。 这种时刻,他在学校里经常遇见,不足为奇。 无非就是老师想装个逼,被人随手化解了。 这种事,在锦城七中的重点班,是常事。 “2003年,唐斌大学毕业加入孙海涛的团队在面试时,他就提到了这个模式。 不过,当时只是作为一个面试的话题而已,双方都没有重视。 2004年,孙海涛等人做的一个视频网站ukiss遇到如何收费的问题,他们才想起来,或许唐斌的模式值得考虑。 这个视频网站类似现在915八的模式,有些女孩子在线上陪男孩聊天,如果有人愿意送玫瑰之类的,就付费。 他们把唐斌的付费模式嫁接进来,用户发送充值卡号和密码,充值成功即默认付费完成。 ukiss后来因为商业模式不够完善,最后被团队放弃了。 但是这个收费模式却被他们延续下来,因为既然自己能用得上,其他公司或业务也必然需要。 他们花了几个月时间,把功能打造得更加精致细腻,包装成一个拿得出手的产品叫‘神舟付’,注册了‘神舟付’的域名和商标,孙海涛便出去谈业务了。 他谈了十几家公司,最后有三家答应使用他们的产品,琻山、联众和一家视频网站。 琻山是当时神舟付最典型的客户,他们的游戏用户通过神舟付充值,然后购买虚拟道具。 琻山并不关心神舟付如何操作,只在意到时卖出100元的东西,从神舟付那里可以结回来70元,30元就是神舟付的分成。 理论上讲,神舟付从一开始就在赚钱。 初尝甜头之后,神舟付便迅速搭建了一个销售团队,招聘来副总裁吴雨航。 最开始他们广撒网,对真正的目标客户不是那么清晰,只知道凡是线上的公司应该都有需求。 所以书城、视频、邮箱等行业,都被他们扫过一遍。 运作一两年之后,他们才逐渐发现,‘其他都是浮云,只有游戏是真事。游戏行业才是整个互联网领域收入的支撑’” 斯文森顿了顿,戏谑的问道,“现在你总明白了吧?” 吴楚之闻言翻了一个白眼,“老爷子,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很显然,这个故事里面,他只解决了供给端,没有需求端。 供给端的来源,我很清楚,他解决了现在网吧不能代充值的痛点,也解决了特定人群,比如未成年人购买游戏道具的限制。” 吴楚之终于想起了,这个神舟付,是说这么耳熟,平行时空的记忆中确实也有过网络支付可以选择神舟付的选项。 “但是,老爷子,在整个商业模式里面,你刚刚所讲的,并不能形成闭环。如同之前我说的一样,他赚回来的是话费,不是现金,怎么变现? 你总不可能说他们整几个号往里面充钱,然后到营业厅去退款吧? 这么大的量,这不是非法金融吗?就算定不了罪,移动又不是傻子,知道这个模式后,直接绕开他们自己干。” 斯文森无奈了,早知道前段时间不教他这么多东西! 说都说了一半,他也只好继续说下去,“你说的对,到此为止,这个生意还没有完成真正的闭环。 因为游戏用户是拿手机话费买的道具,神舟付需要在第一时间验证是否付款成功,所以要以最快的速度把话费充到手机上。 也就是说,神舟付收到的是话费而不是现金。 起初,孙海涛买了100个手机号回来,只要有人提交充值密码,就往这100个号码里充值。 时间一久,1个手机号里能有几万甚至10万元的话费。 还是那个老问题,如何把这么一大笔话费变现 对于一个公司来说,这是真正的难题。 他们想到了手上的sp公司。 通过提供jaa游戏、短信游戏、ap游戏和彩信游戏等手机游戏服务,sp公司就可以向用户收费。 但是由运营商代扣费,最后运营商拿走提成、坏账费用,再给sp公司结账。 这成为孙海涛最开始考虑的套现方式。 换言之,孙海涛把这100个号通过各种手段去玩自家的sp游戏,运营商扣费成功,拿走应得的21分成比例以及要求的坏账比例6和税费。 每100元,孙海涛能结回来73元多。 不管怎么样,这是能把话费变现的一种渠道,而且还有得赚,但是毛利很低。 因为神舟付还要给金山等游戏公司70元,最后放进自己口袋里的只有3元多。 也就是说,本来跟游戏公司30元的分成,因为要通过sp业务提现,损耗和成本高达27元。 这种情况下,他们开始构建右手的话费充值系统。 有个原则是必须考虑的,他们不能把收上来的充值密码再制成卡片出售。 因为这个密码是游戏用户提交上来的,如果神舟付再转手给别人,无法验证最后到底是谁用掉了这个密码,所以存在一定的风险。 因此,他们必须制订一个系统和方式,右手端始终要存在一大批处于待充值状态的手机号,一旦左手有密码提交,立马要充给右手的用户,以验证左手是否付费成功。 因为左手的游戏用户是不能等待的,否则会影响他玩游戏的体验。 关键在于他们要找到一大批待充值的手机号。 银行的网上商城是他们话费变现的方式之一。 200八年,工行电子商城卖得好的产品只有机票,神舟付的话费充值产品入驻后迅速积累了人气。 高峰时期,他们的话费占到商城全部交易额的40左右。” 吴楚之闻言撇了撇嘴,“笨得!电子商城的积分兑换又能解决多大的问题? 这个模式的供给端,因为其特点,拥有非常靠谱且固定的人群。” 斯文森已经放弃教学的心思了,转变成了俩人互相探讨,“说来听听?” 吴楚之嘿嘿一笑,“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说是华国特有的模式了,在华国他确实具有一个至少15年的长期存在市场。 一是从年龄维度考虑,1八岁以下、40岁以上这两个年龄段是神舟付的主力用户群。 1八岁以下的未成年人大部分没有自己的银行卡,所以没有在线支付的能力; 而40岁以上的人群则对新鲜事物的接受程度相对较弱,对于他们来说,打牌的时候想付费,手机充值卡是信手拈来的简便支付方式。 二是支付安全性。大部分重度游戏用户玩游戏的场所,要么在网吧,要么在家里。 但是很多在网吧玩游戏的人,因为担心会被钓鱼或感染木马病毒,不会轻易使用网银支付。 相比之下,使用话费充值的技术安全性相对要高,即使有失手的时候,损失的也是单次的充值金额。 安全性还有一层含义是,不少用户喜欢用隐身的方式玩游戏,不希望将个人信息泄露,也会选择话费充值卡。 这就决定了这个模式的供给端,非常的海量,光靠银行的电子积分商城的兑换,是不足以消化掉这部分供给的。 而这个模式,要想稳定的赚钱,跑的起走,必须需求端大于供给端,你才能满足游戏客户的时效性。” 斯文森点了点头,“要是你,你怎么做?” 吴楚之想了想,“很简单,你说的,是华国特有的模式,无法复制。 我猜最大的一块需求来源是企业,大型企业。 因为发票管理制度,是华国特有的,在国外银行结算体系非常发达,无需票据流。 这些企业每月会给员工一定的话费报销额度,但是需要员工自己打印发票,再给财务审核。 他们与神舟付合作后,只要提交所有人员的手机号,以及每人每月的充值额度,按月结账给神舟付就行。 对于这些企业来说,一般不会规定具体的充值时间,只要每月完成对员工的话费充值即可。 而且,你知道我的情况,我能很快从企业里面入手,所以对我来说,这是最快挣钱的方式。” 吴楚之说完便有些惆怅起来,又是一碗软饭的开局啊。 很简单,秦莞的父亲便可以帮他破局。 设计院一千多号人,平均每个人每月100元的通话费,这就是10来万的营收,按照30的毛利率,每个月4、5万利润是跑不掉的。 而秦援朝在国企的人脉也不少,这个模式也确实适合大型企业,合法合规的给企业减少麻烦事。 无论是企业,还是员工,都是求之不得的。 而其他企业看着有了试点,自然也容易说服,甚至会主动效仿,毕竟发票在华国,确实是个麻烦事。 吴楚之来做这个模式,有着原来神舟付创始人所没有的天生开局优势。 斯文森坏笑了起来,他对吴楚之的想法心知肚明,“小子,软饭也是一种能力,好好保养你的脸吧。” 吴楚之无奈的耸耸肩膀,“说说吧,还有其他法子没?我不信神舟付一开始就能从大型企业打开口子,肯定还有其他的办法。” “当然,大量的线下散客也是他们的目标人群。起初他们通过较低的折扣批发给话费充值卡的代理商,以积累客源。 书报亭、小区门口的小卖铺都是他们的终端,一台电脑、一套神舟付的软件,5000元预付款,就能拿到神舟付给的一个移动接口。 有人来充值,报亭进入神舟付的网站,输入手机号和金额就能完成话费充值。”斯文森笑着说到。 不过这个对于吴楚之来说,便有点鸡肋了,他开局就握着王炸,光是企业端,他便吃不完。 甚至模式推开后,衙门也会是他的客户。 八000多万衙门人员,每个月100元,就是八0亿的需求,一年就是960亿,网游市场现在才多大啊。 “小子,其实我觉得,你只要认真的把这个模式做下去,支付体系都可以搞。” 第102章 真正的男主角 反正是闲聊,斯文森也开始了歪歪。 吴楚之冷冷一笑,“算了吧老爷子,我要命!支付体系不应该是个人碰的。” 斯文森耸了耸肩膀,他知道吴楚之在顾虑什么。 没办法,华国自有国情在此。 不过嫁接到国外呢? 资金可没有国界。 在华国确实支付体系不能掌握在个人手里,因为华国是国家央行。 不过其他国家就不一样了。 基本都是私人央行,自然支付体系可以是私人的。 吴楚之没有地方消化这么大的需求,但他有的是办法。 在他的本土,小额电子支付一直是个大问题,如果把这个体系的供给端转到漂亮国,这就完美了。 漂亮国的人们通过向他的售卡公司购买充值卡,获得一个额度,这个额度可以在当地的商超购买物品。 为此他可以交易双边同时补贴1,即100元的交易里面,消费者充100实际得到101元,使用100元后,商家只需向他支付99元。 漂亮国商户一般需要承担2.5的信用卡渠道费,里外里便是3.5的净利润出来。 这对于大批净利率只有10的商户来说,额外多了35的利润,斯文森想不到它们为什么会拒绝。 当大批商户主动开始使用这种交易模式时,自然消费者也就会跟随,基数效应就会越来越大。 至于他亏损的两元,其实是不存在,或者说华国的电信运营商会补给他。 因为当他体量很大时,运营商出售卡片给他时,便会折扣出售。 在华国,代理商通常可以拿到92折,而对于国外的代理商,为了促进销量,通常折扣更多,一般是八八折。 所以如果斯文森将售卡公司架设在海外,这个模式光是这个环节,他便可以赚到10个点的毛利。 斯文森是个奉行长尾理论的经济学家,在他脑海里的构架中,这只是其中一个环节。 而获得漂亮国客户发送过来的卡密后,海外售卡公司,则可以将卡密售卖给架设在国内的充值公司。 充值公司再使用卡密向目标客户进行充值,收取充值费用,完成了整个业务。 但是,斯文森可以通过这个方式,成功的将国内的资金,全部合法的转移到了海外公司,形成了一个外汇资金库。 而卡密交易是先于漂亮国用户花完这笔钱完成的,中间有个时间差,也就是说这个资金库是有大量的沉淀资金存在。 基于这个外汇资金库的沉淀资金,斯文森又可以进行一系列的骚操作。 比如中小企业的外汇配额问题、信用证问题,都可以通过这个来解决。 实际上,斯文森建立了一个合法的地下钱庄。 这中间的利润可就远超卡密交易的本身了。 看着笔记本上面的交易结构图,吴楚之沉吟了片刻,在上面画了了两个圈,“老爷子,这个模式还是有两个漏洞。 我先说第一个,游戏公司为什么要接受神舟付? 以《神话》为例,胜达获得的收入要切掉30付给高丽的游戏开发商,30支付给渠道,剩下的40才是他们的毛利。 对他们而言,无论是使用神舟付还是说电信运营商的渠道,都是30的渠道费。 而且据我所知,各个游戏公司都在自建销售渠道,以扩大利润。 虽然印制点卡或者通过网吧代销也有不少的渠道费用支出,但可以从30下降到1八,这才是未来几年游戏公司的着力方向,更不用说再过几年的在线支付。 的确,这里面有我们所说的适用人群因素,但游戏开发商也不还是傻子啊,有的是其他办法来规避这点。 售卖点卡的是终端,又不是他们,这样法律风险完全没有。 我确实没弄明白,神舟付到底是怎么说服游戏公司的。” 斯文森笑了起来,再怎么妖孽,到底还是个年轻人啊。 他回归了教学模式,“账期。同样是30,神舟付的支付是即时的,只要玩家完成了交易,神舟付与游戏公司的交易也同时完成。 玩家在神舟付提供了充值卡的卡密,530分钟内便会获得神舟付发送的游戏点卡卡密。 而100元的游戏点卡,神舟付是直接70元拿到的。 这样的模式,游戏公司、玩家、神舟付三方的交易也就是在30分钟内完成资金的结算。 对于游戏公司而言,这比电信运营商一月一结,或者一季度一结划算太多了。 再说说游戏公司自建销售渠道的问题。前期不是没有阻碍,比如他们在进入网难时,就遇到过麻烦。 当时神舟付的负责人孙海涛,给丁三石发了整整一年的短信,才谈下来的合作。 丁三石之所以前期完全不接招,他是担心,神舟付的介入会破坏网难自有的实卡渠道,这涉及神舟付所处市场存在的必要性。” 见吴楚之略有所悟的样子,斯文森继续说着,“在神舟付出现之前,游戏公司以发行自己的点卡为主。 通过总代理、分代理一家家地批出去,早期各大网吧就是胜达、网难等公司的终端渠道。 但是这存在两个问题,一是网点渗透率还是太低,真正能将游戏点卡发行到华国几十万、上百万个报亭不太容易; 二是对于代理商而言风险太大,总代理一下子要拿出大笔的预付款来买点卡,万一这个游戏火不起来,怎么办 所以真正有能力发行自己点卡的游戏公司屈指可数,当然企鹅、网难、胜达另当别论。 反之,手机充值卡的渗透率要高得多。 2007年,华国整个游戏行业的收入是60亿元,而三大运营商一年的话费收入超过1万亿元。 相比之下,话费充值卡的渗透率和普及度与游戏点卡的市场差距很大。 所以,游戏公司在自建渠道的同时,也会选择与神舟付这样的第三方支付工具合作,这就是神舟付存在的合理性。” 吴楚之点了点头,这点他理解了。 对强势的大公司还可以采取适当的让利,有了账期优势,再加上特定人群的购买因素,只要和电信运营商的渠道费存在一点点价差,大公司入局的可能性非常高。 对小的游戏公司就更是如此了,神舟付还具备他们不具有的销售网点优势。 “第二个漏洞,这个模式太过简单,可复制性很强。赚钱的东西不管从哪个角度都有人来抢。 当神州付不再是行业内唯一的玩家,也面临着竞争的压力,其毛利一定会随着价格战的开展快速下降。” 面对吴楚之问出的第二个问题,斯文森笑了,“确实如此。这个模式说穿了一钱不值,就是一个稳定的无风险套利。 只要左右手的资源一直处于需求大于供给,这个模式就能一直持续下去。” 说罢,他顿了顿,大笑了起来,“小子,你别忘了,这是基于互联网的商业模式。 在互联网的前提下,有句话叫做‘赢家通吃’。 当你和游戏公司建立起稳定的合作时,别人想要更换你,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而你只要熬过那段时间,整个市场都是你的。 这个模式我们现在看起来很是简单,但真正能够在外面将这模式看懂的,少之又少。 不然当年也不会出现ig那一帮人,几个月都弄不明白的情况。 何况,你是傻子吗?闷声发大财不好吗? 当年的神舟付便是如此,运行了好几年,都没人看明白他们是怎么玩儿的。 直到他们上市。 而我个人认为神舟付最大的败笔,就是上市。 上市他必须要将交易模式说清楚,白纸黑字下,这个模式也就不神秘了,被公之于众。 于是后面才出现了竞争者,复制者,导致他的毛利下降。 当然,我也必须承认一点,上市这也是当时我的诉求。 他不上市,我没法退出,也就没法将我的收益快速高溢价的变现。 但你不同,你压根不存在投资人,没有成为公众公司的顾虑,可以长久的玩下去。 虽然,十几年后,你会被手机支付和实名认证给彻底打败。 但是你又不损失什么,该挣的都挣了,这个模式也不是重资产的方向。” 斯文森也不得不承认,吴楚之其实天生就比孙海涛更适合做这个模式。 孙海涛的短板在于前期的资金和需求资源都不足。 而吴楚之压根就不存在这个困难,无论是天晶公司的流水还是自拍杆随后的收入,都可以在其发展中提供助力。 而需求资源也可以通过他便宜岳父秦援朝那边,迅速的打开局面。 吴楚之心悦诚服的点了点头,“那现在的问题就是技术问题了。我得构架一个完整、可靠的交易系统。” 话音刚落,吴楚之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望着屏幕上面闪烁的‘孔昊’姓名,他和斯文森都笑了起来。 一个在平行时空能牵头做出万物互联系统的天才程序猿,做这玩意儿,不是跟玩似的。 “行了,我回去补眠去了,剩下的是你自己的事了。”斯文森中断了链接。 吴楚之接起了电话,告诉孔昊地址后,便坐在位置上等待着。 华清大学,他又进不去,麦当劳里面吹空调不香吗? 手串里的金色小人,惆怅的盘坐在空中,表情郁郁的看着外面的一切。 斯文森包藏的祸心他倒是没有看出来,压根儿没往那边想。 他担心的是,外面的吴楚之搞这个玩意儿,会打开一个潘多拉魔盒。 神舟付,其实就是一个数字产品的分销平台,而且其模式本身就天生带有地下灰色的成分。 它解决的痛点是什么? 撮合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市场上的人群,和本不应该售卖给这部分人群的产品的交易。 最简单最直观的例子,就是使得未成年人获得了一个向游戏充值的渠道。 而这个渠道的本身,却不仅仅可以用在游戏的充值上面。 相比起其他的用途,游戏,可能是它危害性最小的一个方面了。 比如某些邪恶网站或者软件,其用户的付费也是通过这个方式,只不过更加隐秘。 但无论套了多少架构,其核心架构还是通过手机话费来实现搭桥。 金色小人想起了一个老熟人。 那个被他逼上绝路最终滔海自尽的世叔,颜义山。 这个模式,如果被掌握了大量手机号码和话费资源的卡商得到,像颜义山这种人,是可以玩出花来。 比如暗网的资金来源。 通过一头在内一头在外的交易模式,资金很容易流出到境外地下黑庄中。 金色小人认为有些钱是不能赚的,比如这个神舟付。 但他现在也没办法阻止,无论是外面那个吴楚之对他的信任,还是自身实力,他远远比不上斯文森。 此刻门口走进来一个大男孩,金色小人只能无力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不过此时的孔昊,却把吴楚之吓了一跳。 唏嘘的胡茬子、鸡窝似的头发,一脸写满了憔悴。 最关键的是,眼睛里没有了光。 “昊昊,你爪子了哦?”吴楚之塞过去一杯快乐肥宅水。 这是孔昊的最爱,不过此时的他貌似没什么心情。 孔昊沉默了一会,一丝淡淡苦意出现在他的嘴角,“楚楚,我要退出基地班了。” 吴楚之闻言蹙起了眉头,“怎么回事?上次我不是还听你说,你在做一个什么光子前瞻试验?被退了?” 基地班是末位淘汰制,孔昊是大二完毕时替补进去的,但他一直处于中流位置,要退了也轮不上他啊。 孔昊白了他一眼,“光电子!不是光子!是基于光电子研究的基础在石墨烯材料上的聚合物电光调制器! 就是带宽可以达到……算了!跟你这个文科生也解释不清楚!” 看着一脸懵逼的吴楚之,孔昊撇了撇嘴,自己也是醉了,和一个纯粹外行讲这个做什么。 他吸了吸鼻子,“基地班现在主要的研究方向和资源,全部倾斜在量子计算机物理装置上面……” 见吴楚之眼神都涣散起来了,孔昊叹了一口气,“好吧,这样说吧,我的长项是软件,基地班现在要玩硬件。 虽然说这是一个软硬件结合的学科,但是我的长处发挥不出来,所以我决定退出基地班。” 吴楚之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解,“这不是好事吗?干嘛愁眉苦脸的? 你没有去盲从,而是朝着自己的人生方向去走,我觉得这是个值得庆贺的事情。” “名声有点不好听,毕竟是从基地班回到普通班上。”孔昊耸了耸肩膀。 吴楚之无语的瞪了他一眼,“死要面子活受……不对!你要个鬼的面子!你娃有事瞒着我!” 他突然反应了过来。 作为他吴楚之不是亲兄弟的兄弟,孔昊会要脸? 开什么国际玩笑! 而且吴楚之对孔昊的心理素质也是极其佩服的。 那年高考,孔昊实际上已经拿到了华清大学的保送函,他参加高考的唯一目的便是拿到状元。 在孔昊眼里,状元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也有这个底气,考前的三次诊断考试,他甩开第二名至少10分。 换句话说,第二名和他已经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学生,无论竞赛还是考试,孔昊都是那一届的绝对霸主。 但是,同样因为高考考场听力设备故障,孔昊丢了1八分,而当年的理科状元,也只比他高4分而已。 在那年前往华清大学报到的火车上,那位理科状元,还专门越过几节车厢,拿着基地班的录取通知书来嘲笑孔昊。 孔昊没说什么。 于是,在基地班的替补时,孔昊替补掉了那位状元。 这种心理素质,会怕丢脸? 孔昊顿时垮下了肩膀,“楚楚,快救救我,我好像失恋了。兮兮姐已经一个月不理我了。” 吴楚之拍了拍额头,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作为学生,孔昊可以算是五边形战士,唯一短腿的,只有体育。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任谁有个哮喘的毛病,这体育都不可能有多好。 当然,如果说把整个考量拉长到人生的角度来看,孔昊还得短腿一条边。 情商。 仿佛是智商方面用完了所有的天赋点,在情商方面,孔昊非常的感人。 特别是感情方面。 当然,也可能是读书年龄小了点,八4年3月出生的孔昊,在同年级里面永远是最小那个。 小了别人至少一岁,就注定了他在班上,永远是那个弟弟。 无论男生还是女生,甚至是老师,都把这个读书聪慧的孩子,当做家庭里的幺儿一样看待。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孔昊,学生时代,哪里会有情感上的经历? 所以,当他遇见自己喜欢的女生时,是完全的手足无措。 “拜托!清醒点,你恋爱都没谈过,哪来的失恋!”吴楚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孔昊。 特喵的!姓孔的都是这样吧,跟他宿舍里的老幺孔子骞一个德性。 明明只是暗恋而已。 不过孔昊和孔子骞是完全两回事。 孔子骞是完全的单相思。 而孔昊则是和对方互有好感,只是一直没捅破。 “说说吧,你这次又怎么把那个兮兮姐给惹到的。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吴楚之有些无奈。 知道平行时空的两世经历后,他总觉得他就是一个工具人,专门来拯救身边人的。 特别是孔昊。 仿佛他才是真正的男主角。 第103章 花式作死的孔家之龙 孔昊才是真正的男主角,这不是吴楚之一个人的感受。 手串里的金色小人也这么认为。 望着外面准备动手干涉的吴楚之,金色小人也很无奈。 没办法。 谁叫他是你兄弟啊! 你该的! 如果不干涉,孔昊的情路,走得实在太不顺畅,甚至影响了他一生的命运,有能力挽救这一切的吴楚之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孔昊的兮兮姐叫做凌婉兮。 凌婉兮和他们一样,都是锦城人,比他们大一届,现在在燕京财大国贸系读大四,比孔昊大两岁。 俩人是在孔昊大一下期独自回校的火车上认识的。 那时的火车很慢,从锦城到燕京需要30多个小时,基本是两天一夜。 孔昊也是图新鲜,从小到大他还没独自一人出过门。 拒绝了父母的陪伴,一个人带着大包小包上了火车。 所以,在没有父母和吴楚之这个兄长的照顾下,这货压根不知道两天一夜的独自火车旅程意味着什么。 很快吃光了零食的孔昊,只能饿着肚子手足无措的守在座位上。 他原本去餐车潇洒的计划,被现实击败了。 因为他的行李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那时正是春运的时刻。 在那个牙刷都可以被偷的年代,孔昊再憨也知道,去餐车吃了回来,自己这大包小包的应该也不剩什么了。 被逼无奈,孔昊只得开始吃他最不愿意吃的泡面。 泡面虽然美味,但是他有哮喘病,泡面的料包很容易让他哮喘复发,他只能不放调料包。 没有调料包的方便面,能吃下去的只有狼灭。 显然,孔昊不是。 对面和同学一起上路的凌婉兮见他可怜,主动的拿出了自家的凉菜。 一来二去,两人也就熟络了。 按照孔昊的说法,他是被凌婉兮的温柔所吸引。 不过在见过凌婉兮照片的吴楚之看来,这货也是见色起意。 凌婉兮约摸一米六七左右的身高,颜值不算很漂亮,但脸上那种青春光彩十分耀眼,加分不少。 腰很细,腿很长,小麦色的肤色,胸怀嘛…… 嗯,能理解。 兮兮姐的胸怀很宽广,孔昊这家伙,可以说从小是他一手带大的,很缺母爱。 而凌婉兮对这个憨憨的小弟弟也颇有好感。 因为出火车站的时候,她的包被人抢了,是孔昊狂追了几百米给夺回来的。 当然,这样的狂奔,使得孔昊的哮喘病也犯了。 将包递给凌婉兮后,躺在地上发出哮鸣音的他,便被送进了火车站的医务室。 不过也正是如此,这个看似憨憨却很爷们儿的大男孩,从此进入了她的心里。 两人做起了朋友。 那种很纯洁的男女关系的朋友。 一起泡图书馆,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一起过生日。 这种朋友一做便是两年多。 看过浮光碎影的吴楚之知道,这种看似很美好的小暧昧,将在今年暑假结束被打破。 凌婉兮等了孔昊两年半,没有等到他的告白。 在感情上算是很慢热的她,两年半里给了孔昊无数次机会,但都被这个不开窍的死直男完美的避过。 冬天走在路上,哪怕她故意将手从手套里取出来,放在他的手边,孔昊都可以疑惑的看她一眼,提醒她将手揣进她自己的衣兜,免得凉着。 而且这货经常呆实验室一呆便是好几天,中间完全联系不上。 随着本科的毕业,凌婉兮也对永远开不了窍的孔昊死了心。 她认为在孔昊心里,可能学术才是第一,她只能永远的排在那些实验之后。 这是凌婉兮无法接受的。 她并不追求什么物质,只想好好的和自己心爱的人把小日子过好。 在本校读研的凌婉兮,终于在研一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此刻,失去的滋味也让孔昊终于开了窍。 不过为时已晚,作为朋友,他只能苦涩的看着她幸福的笑着,于是更加的封闭自己,终日陷入实验室里。 但,他学会了不关机。 他期盼着那个熟悉的名字,会在屏幕上亮起。 圣诞节那天,他等到了一个电话。 可是,却是凌婉兮的闺蜜打来的。 凌婉兮遇上的是一个渣男,得知凌婉兮怀孕后,便躲了起来。 她闺蜜哭着请他带凌婉兮去医院,正规医院做人流是需要男友或者家属签字的。 孔昊去了。 翻年后的三月,孔昊又去了一次。 因为决定给她男友一个机会的凌婉兮,又怀孕了。 男友这次没有躲,却直接将凌婉兮打得流了产。 凌婉兮彻底死了心,和已经决定出国的孔昊,在他大四剩下来的三个月,谈了一场毕业就分手的恋爱。 分手的前一天,她专门打电话给吴楚之,让他赶过来陪伴孔昊。 一年后,凌婉兮硕士毕业后,去了一家上市公司,被快60岁的董事长老头子相中追求,又经过复杂的宫斗后,小三上位做了董事长夫人。 没多久,董事长就去世了,失去庇护的凌婉兮被董事长的子女扫地出门,当时这事弄的还挺大的,在董事长子女的金钱攻势下,凌婉兮遭到了舆论的强烈谴责。 得知消息的孔昊,打着跨国电话去安慰,凌婉兮在电话里给孔昊吼着:“我也想做个好女孩啊,你给我机会吗?我等了你整整两年半! 如果在我最纯真的时候,你把我追到手,我有机会变成这样吗? 毕业的时候你才找来我,可我那时已经不干净了,我流产的时候,你就在门外,哭的比我还大声,你让我怎么面对你? 我已经没法去爱那么单纯的你了!我配不上你。” 最后,人们在建邺莫愁湖上面发现了她的尸体,一袭白衣,干干净净的。 而孔昊拿到博士学位后则留在了国外,直到祖国的召唤来临时,才放下心中的执念,准备回国为国效力。 不过,离奇的事情发生了。 在回国的前一夜,这位掌握着‘灰数学’和计算机领域尖端科技的天才科学家,自杀了。 如科学家杨振宁的学生张首晟,还有华科院热核研究专家肖翔等前辈一般,莫名其妙的自杀了。 吴楚之叹了一口气。 孔昊这个兄弟,他是一定要救的。 但是凌婉兮呢? 要不要给她一个机会? 吴楚之犹豫了起来,前世凌婉兮和孔昊的坎坷情路,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 其实,似乎也怪不上她啊。 告白这样的事情,凭什么要女孩子来做? 后面的事情,难道不应该怪那个出现的渣男吗?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惹到啊,我到现在都莫名其妙的。”孔昊一脸懵逼的样子。 吴楚之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你把你们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复述出来。” 孔昊的记忆力非常好,否则也做不了学神,“就四月中下旬的事,她考研不是考过了吗,拉我出去庆祝,我们……” 吴楚之突然打断了他,“等等,考研?她考什么研?她不应该读本校吗?你不是说她的成绩非常好吗?需要考?” 吴楚之也有点懵逼了。 燕京财大,这种本校保研率超过30的学校,既然凌婉兮成绩非常好,为什么不保研? 平行时空的记忆里,只说了是研究生毕业,可没说是哪儿的研究生。 孔昊理所当然的回答着,“她考我们华清的会计啊,为什么不需要考?有问题吗?” 吴楚之顿时明白了过来,抿着嘴不停的点着头。 他突然有种想掐死孔昊的冲动。 全国排名第三的燕京财大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考全国排名第十的华清会计。 是凌婉兮脑子进了水,还是孔昊脑子充满了屎? 他无力的摆摆手,“你继续说。” 孔昊挠了挠头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们就出去庆祝啊,去了海洋馆。 我们走了海底隧道,拍了很多照片,然后去看海豚表演。” 吴楚之的眼睛顿时瞪大了,一脸姨母笑的等待着下文。 海豚高高跃起时,情侣接吻,这是当年bbs里票选最浪漫的环境。 “然后我们去了sjs游乐园……”孔昊的话又被吴楚之打断了。 “等等,海豚表演时你们做了什么?” 孔昊闻言一怔,努力的回想着,“我在吃爆米花啊,兮兮姐在静静的看表演啊,怎么了?”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凌婉兮当时没看你吗?” 孔昊歪着头,思索了片刻,忽地笑了起来,“你这么说,我倒是记起来了。 兮兮姐让我帮她看唇膏有没有掉,我说没有,她说我看得不仔细,还凑到我面前来让我仔细看。” 吴楚之的嘴角扯了起来,遇上孔昊这样的直男癌,凌婉兮也确实辛苦了。 逼得女生都只能走骗吻的套路了。 他挑了挑眉头,紧紧的盯着孔昊的眼睛,追问道,“然后呢?然后呢?” 孔昊却哈哈大笑起来,对着自己的嘴唇比划着,“诶!楚楚,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笑死我了,我发现兮兮姐竟然唇边也有我这种青色的小绒毛。 只是比我淡一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我就逗她,说她长胡子了。” 吴楚之一口老血憋在喉头,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人才! 孔昊,你特么的真是个人才! “嘿嘿,怎么样,我的观察仔细不?诶!楚楚,莞莞嘴上有没有?” 吴楚之冷笑了一声,“你为啥不自己直接去问莞莞呢?” 孔昊皱起了眉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你老婆,我去问?你觉得合适?” 说罢,他打了一个冷颤,“再说了,莞莞那怪力女,我可惹不起。你帮我问问莞莞,那些小绒毛怎么祛除。” 吴楚之郁闷的点点头,他已经无力吐槽了,“然后呢,sjs游乐园我记得有个摩天轮,你们去坐了没?” 孔昊憨憨的笑着,“当然去坐了啊,你不是说那里是情侣必去的地方吗。” 他心里一阵欢喜,和兮兮姐一起去了那里,这算不算情侣? “坐摩天轮又发生了什么事?”吴楚之嘬了一口可乐,吞下去后才问道。 他担心待会孔昊的回答让他呛死。 先喝为敬。 孔昊却皱起了眉头,“楚楚,女人是不是都喜欢骗人?” 吴楚之被他问愣了。 孔昊也不管他,自顾自的说着,“我记得《倚天屠龙记》里面殷素素对她儿子张无忌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我现在发现这句话真的很有道理。” 吴楚之心里一凝,不知道孔昊为什么这样说,“发生了什么?” 孔昊却一脸好笑的说着,“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在海洋公园做了什么让兮兮姐不开心的事,但在sjs我觉得我还是把她哄好了的。 我们玩了很多有意思的小项目,然后我带着她去坐摩天轮。 其实以前,我一直觉得摩天轮没什么意思,但以前观察你和莞莞时,我也知道女生好像特别喜欢这玩意儿。” 吴楚之鼻息粗重了几分,“说重点!” 孔昊白了他一眼,委屈的说道,“我这不是把前奏和我的心路原原本本的说出来,方便你分析啊。” 吴楚之也是醉了。 前奏? 你特么的欠揍好吧! 他无奈的点点头,“你继续!” “摩天轮一圈十分钟,我觉得太浪费时间了,我就一边陪着她,一边在心里算着我正在做的课题打发着时间。 怎么样,我还是挺聪明的是吧,统筹时间是做得杠杠的。” 吴楚之强忍着揍人的冲动,示意他继续说着。 “快到最高点的时候,兮兮姐突然揉着眼睛,说她眼睛进沙子了,让我帮她吹吹。” 吴楚之闻言眉头舒展了开来,又是一脸的姨母笑。 嗯……看来这个兄弟的初吻没了。 怪不得他说女人都是喜欢骗人的。 原来是被骗吻了啊。 可以! 有前途! 这招,当年他对秦莞也用过。 “亲了?”他嘿嘿的笑着,冲着孔昊挤了挤眼睛。 让吴楚之惊愕的是,孔昊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亲什么?她这不是明显在骗人吗? 我又不是傻子,密闭空间里,哪来的沙子?我觉得她可能就是看出来我走神了,让我过去想揪我的耳朵。” 吴楚之被他整不会了,结结巴巴的问着,“那你怎么做的?” 孔昊得意的扬起了下巴,冷哼了一声,“我是谁?孔家之龙!这种骗术能让我上当? 我又不是没见过三个妈妈是怎么收拾那三个火枪手的,也不是没见过莞莞怎么收拾你的,我会上这当? 呵呵……我把我的眼药水拿给了她。” 吴楚之被气得嘴角都哆嗦了起来,“凌,凌,凌婉兮她怎么说得?” 孔昊晃了晃脑袋,从盘子里捡着薯条吃着,“她没说什么啊,反而好像有点感动,眼眶都红了。” 说罢,他一边嚼着薯条,一边冲着吴楚之挤了挤眼睛,“怎么样,我这招可以哇?天外飞仙一般的破局! 哼!想揪我的耳朵,做梦!这辈子就没人可以让我做耙耳朵! 楚楚,我觉得这方面,你该跟我学着点,怎么能任由莞莞揪你耳朵呢。” 吴楚之瘫坐在椅子上,完全不想搭理面前这憨货了。 特么的! 活该你单身! 他用大脚趾都想得出,凌婉兮当时心里是有多绝望。 白给都给不出去是吧! 也许,真的不怪凌婉兮后面会离开。 爱情始终是两个人的同时奔赴。 这一百步,凌婉兮已经走了99步了,而孔昊竟然还可以在原地玩凌波微步左右腾挪。 “然后呢?从sjs回来你们又做了什么?” 孔昊挠了挠头发,“我们去吃了涮羊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情一直很低落,问她她也不说。 我就没说话了,看你和莞莞的相处,我也知道,女人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对劲,我也不敢招惹。吃完饭就送她回她租的房子了。” 吴楚之闻言一怔,“租房子?” 孔昊点了点头,“之前不是她要考研吗?就在我们学校的老教师公寓租了个房子。 而且她这大四马上要毕业了,东西也没地方放,就一直租下去了,我给她出了一半的钱。 不在实验室的时候,每天她都会给我做饭吃。” 吴楚之来了兴趣,“所以,你们算是同居了?” 孔昊顿时脸红了起来,“怎么可能啊,我们现在只是好朋友的关系,怎么能同居?我手都还没牵呢! 就是租了一个小房子,她一个人住。” 吴楚之翻了一个白眼,“你送她回去,就直接回寝室了?” 孔昊摇了摇头。 吴楚之有些欣慰。 终于还是长大了。 “我去了实验室啊,那天我的数据还没跑完,我得回去守着。” 吴楚之叹了一口气。 好吧,他就不应该对孔昊的行为抱有任何的希望。 “回去的路上,你们就没说点什么?” “说了啊,我想她可能那个来了,就没有骑车,进了校门后,和她一起走回去的。 路上她说她有些冷,我就把外套脱给了她,给她披在身上。” 吴楚之捂着额头苦笑着,“然后呢?她是不是还说冷?” 孔昊闻言愣了,“你怎么知道?” “你是怎么说的?” 孔昊回想起当时情况,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我没说什么啊。难道我把恤脱给她,那不是耍流氓吗? 兮兮姐她自己说的,她说小时候她冷的时候,她妈妈就会抱着她,那时她就觉得好幸福好温暖。” “然后呢?你抱了她?”孔昊那微笑的表情让吴楚之还是八卦了起来。 第104章 钢铁侠 拥抱,这总会了吧? 吴楚之都很是同情凌婉兮了。 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来偿还这禽兽不如的债。 孔昊得意的笑笑,“她说她想念妈妈的怀抱,我就拿过她的手机给她妈妈拨了个电话。 还拥抱?你是不是傻啊?这种想家的情况,怎么能占人便宜?” 望着孔昊义正严词的模样,吴楚之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凡夫俗子不配和他说话! 吴楚之埋下头去,没滋没味的吃着薯条。 说实话,他很佩服凌婉兮。 就这样的货色,还坚持了两年半。 真不怪人姑娘后面走了。 孔昊美滋滋的吃着薯条,灌下一口冰阔落后,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怯生生的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吴楚之深呼吸了几次,平静下来,这才开了口,“凌婉兮打电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孔昊笑了,一脸的幸福,“她哭了,我就拿手帕纸给她擦眼泪,然后她就扑在我怀里,哭了半天,眼睛都肿了。” 吴楚之闭目,不想看这脑残玩意儿,“然后呢?” “然后我就送她到教师楼楼下。” “没说点什么?” 孔昊认认真真的说着,“哦,对了,正好我问问你,你帮我分析分析,我觉得就是楼下把她惹生气了。” “说来听听。”吴楚之坐端正了身体。 ”她问我,手机是不是没电了,要不要上去充个电?我说我带着充电宝,实验室也有电源。” “然后呢?” “然后她问我口渴不口渴,上去喝杯水再走,我当时心里就纳闷着,我们手里就捧着奶茶的,她说这个干什么?” 吴楚之心口一阵发疼,“继续。” “她又问我是不是想上厕所了,这我怎么会认啊,从餐馆出来的时候才上过,现在再上,那不是表明我肾虚吗? 我就问她到底想让我干什么,磨磨唧唧的浪费时间,我还得回去守数据呢。 然后她就踢了我一脚,气冲冲的上楼去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到底错哪了。” 吴楚之手里盘着手串,默默的数着珠子。 我佛慈悲! 善哉啊善哉! 不生气,不生气! 世界上哪没有傻逼。 谁家的锅里都有灰。 孔昊有错,他也有错。 没事问这个干什么? 自己给自己找气受。 看别人不顺眼是自己的修养不够。 海纳百川,宰相肚里能撑船, 要宽容,要大度!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 退一步前列腺增生! 唯女人与孔昊难养也! 南海观世音,西天大如来!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不施霹雳手段,怎显菩萨心肠? 纵使慈悲佛陀,也有金刚目怒! 我靠!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揍他一顿! “你特么的怎么不去死啊?!”吴楚之暴怒了起来,卷起身边的笔记本软抄就给了孔昊几下。 孔昊抱着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被自己气得喘气的吴楚之,有点反应过来了。 他只是情商低,不是智商低。 多年的相处,也知道,吴楚之貌似动怒了。 长兄如父,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孔昊从骨子里怕吴楚之。 于是规规矩矩的坐好,臊眉耷眼的摆出小模样,可怜巴巴的说着,“讲道理行不?我都20岁了。大庭广众之下,好歹给我点面子啊。” 吴楚之气得手都抖了起来。 真不怪人凌婉兮,好好的一段姻缘,被这小子自己作没的! 三个火枪手里面,孔爸爸孔向东的情商最高。 可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倒霉孩子来! 见吴楚之一直在唉声叹气,孔昊小心翼翼的问着,“你的意思是,我那天做错了?” 吴楚之叹了一口气,“昊昊,我们来复盘复盘,那天发生的事。” 他也不说什么,从兜里掏出nga,调出一张照片。 同样是海洋馆里,两只海豚跃出水面在空中的一刹那,秦莞幸福的将小嘴嘟在吴楚之的脸颊上,俩人甜蜜的看着镜头。 孔昊看着这张撒狗粮的照片,疑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当时兮兮姐是要我亲她?” 见吴楚之点了点头,孔昊撇了撇嘴,“怎么可能?你和莞莞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和兮兮姐只是朋友关系。” 吴楚之无语了,“你和凌婉兮都朋友多少年了,你难道不想升华升华?” 孔昊憨憨一笑,有点不好意思,“我当然想啊,做梦都想啊。但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我觉得她一直当我是小弟弟看一样。 在我面前,她一直都是姐姐的样子,照顾我,给我洗衣服给我做饭。” 吴楚之吹了吹自己的刘海,顺势翻了一个白眼,“莞莞也是你的姐姐,你觉得她会给你洗衣服做饭不?” 孔昊皱起了眉头,“那不一样啊,莞莞才大我多少啊,才三个月。她?给我洗衣服做饭?你不杀了我?” 吴楚之觉得有点讲不通道理了。 拍了拍自己脸,他翻出另外一张照片,同样也是一张接吻的照片,背景正是sjs公园的摩天轮。 他也不让孔昊领悟了,直接说着,“不是每个女孩子都愿意陪你去做摩天轮的,你还记得高中有一次我们全班去游乐园玩不?” 孔昊顿时笑了起来,“当然记得,那天你是把脸都丢完了,坐翻滚列车下来吐了三次。” 吴楚之强忍着动手的欲望,挥了挥手,“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坐摩天轮的时候,你见过有几对男女一起坐的?” 孔昊想了想,“记不清楚了,我记得好像就你和莞莞俩人。” 说罢他顿了顿,立刻笑了起来,“你当所有人都像你们两个一样高调啊!高中啊,就算有什么心思,也都藏起来了。” 吴楚之摇摇头,“卓浪和严恒当时都想邀请郝雪儿坐,都被郝雪儿拒绝了。” 孔昊耸了耸肩膀,“那又说明什么?只能说郝雪儿腼腆啊。大哥,那是中学时代啊!” 吴楚之一个爆栗给他弹过去,“隔壁班的伍军和周小璐也一起坐了,凌山和李莞秀也一起坐了。” 他也懒得和这货废话,直接说了起来,“摩天轮是有特殊寓意的。” 孔昊立刻接了嘴,“我知道!我妈给我说过。传说摩天轮的每一个盒子里都装满了幸福,当我们仰望摩天轮时,就是在仰望幸福。 摩天轮升起,人们在底下,变得很渺小,整个世界好像只有自己和身边的人,我们离神的距离也会更近一些。 当摩天轮到达最高点时,虔诚的许下一个愿望,你的愿望就会被神听到,如果神觉得你是一个好孩子,就会实现你的愿望。” 吴楚之又是一个爆栗过去,“听我说!在爱情中的寓意是圆满的一辈子。 因为摩天轮的外形就是一个圆圈,对于情侣来说,可以一起去坐摩天轮,就说明情侣双方很想陪伴彼此走完一生,让彼此之间的感情可以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有一个关于摩天轮的传说,一起坐过摩天轮的情侣最后都会分手,但如果在摩天轮到达最高点时,情侣接吻,就会陪伴彼此一生一世,永远不会分开。” 孔昊听完,脸都白了,嘴角也哆嗦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没和兮兮姐在摩天轮接吻,以后就会分手?” 吴楚之双手一摊,“这谁也不知道,但你也应该清楚,女生对这种事情很介意的。 我和秦莞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去坐了一次摩天轮,那时是我们俩的初吻。” 孔昊顿时松了一口气,幽怨的瞪了吴楚之一眼,“说话能不能别那么大喘气的,吓死我了! 后面补救呗,大不了以后再带兮兮姐去坐一次就是了。” 吴楚之冷笑了一声,“以后?凌婉兮一个月都不联系你了,你觉得还有以后?” 孔昊立刻哭丧着脸,“我怎么知道是这涵义啊。你以前又没给我说过,书上也没讲过啊。” 吴楚之拍了拍脑袋,忍不住又是一个爆栗过去,“特么的,小时候让你和我一起看点电影看点言情,你特么的嫌浪费时间!” 孔昊捂着脑袋,“别敲了,我这当代爱因斯坦的大脑都要被你敲废了。” 说罢,他顿了顿,梗着脖子继续说着,“你那些东西,完全是浪费时间,有那功夫,我刷几套题不香咩?” 吴楚之抄起软抄笔记本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阵暴击,“我让你刷!我让你香!” 孔昊也不敢躲,只得抱着头。 他知道吴楚之貌似已经动怒了。 再嘴硬下去,等待自己的更没有面子。 小时候要教训人,不用他爸动手的,都是吴楚之这个做哥哥的动手。 吴楚之捶了十几下后,将软抄本扔在座位上。 孔昊偷眼看着四周,中午的麦当劳人挺多的,不少人正看着热闹,顿时他的脸就跟猴子屁股一样通红起来。 不过他也不敢还嘴,只得可怜巴巴的望着吴楚之。 “你的意思是,后面她说她冷,其实是要我去搂着她?让我上去充电、喝水、上厕所,是想让我在她那过夜? 不是吧楚楚,我觉得兮兮姐不是那种人。兮兮姐很正经的。” 孔昊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怎么可能两人连关系都没确定,就做这些事? 吴楚之捂着额头,沉默了一会儿,“有没有这种可能,你那兮兮姐是觉得外面人多,可能独处的时候你胆子会大一点,再撩你主动告白?” 孔昊愣了,手里的薯条也掉了下来。 貌似好像兮兮姐的性格就是这样,她想要什么,不会明说,但会暗示他做这做那的。 吴楚之恨恨的说道,“你现在明白了吧?” 孔昊忙不迭的点着头,“明白了。不过,兮兮姐为啥不直接说?她直接说喜欢我不就行了吗?莞莞还不是直接给你告白的。” 吴楚之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怒道,“别指着莞莞说事!你凭什么告白还需要别人女孩子做! 别人为了你,洗衣服做饭什么都做了,她又不是你妈!你一句告白的话都说不出来?” 孔昊撇了撇嘴,“女人真是麻烦!” 吴楚之被气笑了,“你这是心里有病!来,我们来做个测试,看看你还有救没有。” 孔昊顿时来了精神。 测试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吴楚之想了想,“你在教学楼排队打水的时候,前面的女生打不开水杯盖子了,你会怎么做?” 说话,他又赶紧补充着,“假设你没有女朋友,也不认识凌婉兮,也没有喜欢的人。前面那个女生长得很漂亮,身材很好,是你喜欢的类型。” 孔昊皱了起眉头,“让她到一边去啊,别影响后面的人排队。这不是浪费大家的时间吗?长得再漂亮没点公德心有什么用?” 吴楚之点了点头,“你有没有想过这么一种可能。你二话不说直接帮女生打开盖子,她道谢后先不要给她,冲她眨眨眼,等她一脸茫然的时候,微笑着对她说,让她把手机号给你?” 孔昊顿时无语了,“这不是耍流氓吗?” 吴楚之还没说什么,坐在他们旁边一桌的两个妹子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好意思啊!实在忍不住……哈哈哈哈哈!” 两个妹子捧腹大笑,让孔昊直接脸臊得没法看。 俩妹子见状,也觉得不好意思,赶紧端起饮料杯子起身闪人。 一个胆子大一点的妹子转过头来,对着孔昊笑着说,“学长,您直得挺可爱的,可是女生一般都喜欢男生坏一点。” 孔昊怔住了,望着那俩个妹子的背影,默不作声,半响扭过头来,“什么意思?意思是现在流氓点更吃香?” 吴楚之长叹一声,“流氓有女朋友,直男是没有女朋友的。” 孔昊回过味来,“你是说,我是直男?” 吴楚之点点头,“不是,你是直男中的直男,钢铁侠!” 说罢,他戏谑的说着,“我是真的羡慕你这样的天赋,天生就不知道怎么去吸引女孩子。 也因此省去了很多烦恼,比如说女生不会粘着你不让你走,也不会带你去认识她的朋友,不会带你去她想吃的好吃的,去她想玩儿的地方去,你也不用去陪女生进内衣店买内衣,自己去超市给她买姨妈巾。” 孔昊郁闷了起来,“问题是我想有这种烦恼!楚楚,你说我还有救不?兮兮姐不会从此不理我了吧。” 吴楚之呵呵两声,没有说话。 孔昊见状有点急了,直接掏出手机拨着凌婉兮的电话,半响垮着脸,“怎么办,打不通?” 他眼睛转了转,忽地瞪大了眼珠子,“楚楚,我不会是被拉黑了吧?” 孔昊有点急了,站起身来想走。 吴楚之一把拉住了他,“你要干什么?” “去找她啊”孔昊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吴楚之拽着他,“找她,你准备说点啥?” 孔昊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当然是认错啊,恢复关系啊。” 吴楚之摇了摇头,“你还是没懂。你坐下,我给你说清楚。” 孔昊闻言一屁股坐了下来,“难道我又错了?我看那三个爸爸和你都是做错了事情,立刻低头认错啊。” 吴楚之忍了又忍,将拳头松了开来,“我也不给你讲道理,你听清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孔昊愣了,“没有这么严重吧,兮兮姐很好哄的,我只要买杯奶茶什么的去找她,她就会很开心的。” “所以,这就是你有恃无恐不告白的原因?” 吴楚之忽地发现,貌似孔昊这种行为,更像渣男啊。 孔昊见他脸色不对,赶紧解释起来,“不是啊,我是想告白啊,但我确实鼓不起勇气啊。 我看学校里的那些告白,什么点蜡烛,摆花,唱歌,我都做不出来啊。 我想这么计划的,等我本科毕业的那天,穿着学士服在毕业典礼上直接向她表白求婚的。” 吴楚之冷笑了一声,“呦吼!可以哦,小伙子你还想直接一步到位啊!” 孔昊挠了挠头发,“老人不是说过吗,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咱爸咱妈那会儿不就是这样?简单明了。 我爸当时就是写了一封信,跟我妈说想和她建立婚姻关系,我妈就同意了。 还是那个年代好,没有什么套路,喜欢就是喜欢,一封信就能解决问题。” 吴楚之白了他一眼,“每个年代不一样,就算是你爸你妈,也谈了几个月恋爱后,你爸才写的信。” 孔昊眨巴眨巴眼睛,“我怎么不知道?我爸妈没给我说过这个。” 吴楚之嗤笑了一声,“知道你爸妈怎么认识的不?” 孔昊顿时点点头,笑了起来,“我妈说,她和我爸认识,是因为英雄救美。 她在大学里面,有一天下晚自习,和你妈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遇到俩流氓把她们围住了。 我爸突然从远处跑过来,挺身而出,揍跑了流氓,于是就认识了。” “那俩流氓,一个叫吴青山,一个叫秦援朝,你喊干爹和秦爸。”吴楚之冷冷的说道。 第105章 自古套路得人心 孔昊顿时瞪大了眼珠子,结结巴巴的说着,“我爸……干爹……秦爸,你是说这个英雄救美其实是演戏?我妈和干妈这是上当受骗啊!” 看着孔昊的呆样子,吴楚之嗤笑了一声,“你也不想想,我爸妈还有你爸、秦爸都是一个大院长大的,是从小就认识的,我妈会认不出他们三个来?” “你的意思是,我干妈和他们是一伙的,套路了我妈?” 这个信息把孔昊雷在了当场。 “你当你妈不知道?那三个火枪手在大学里面的知名度那么高,你爸还是学生会主席,那仨又从来都是焦不离孟的,你当你妈眼瞎还是耳聋啊。”吴楚之一脸好笑的说着。 “你是说,我爸想套路我妈,结果被我妈反套路了?”孔昊难以置信的说着。 说完,他便愣住了。 这特么的有点冲击三观了。 人与人之间的真诚呢? 说好的那个纯真的年代呢? 吴楚之冷笑了一声,“醒醒吧!自古套路得人心!” 孔昊忽地愣住了,“你说,兮兮姐把我拉黑,是不是也是套路我?” 吴楚之笑了,孔昊只是情商低,但不笨。 他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是套路,她就是连续一段时间不理你,让你着急起来。” 孔昊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没等他这口气喘完,又被吴楚之吓了一跳。 “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是你那兮兮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你不把握住,这辈子你们都没戏了。” 孔昊一颗心又提了起来,哆哆嗦嗦的说着,“不,不会吧……” 吴楚之摇摇头,坦陈的说道,“昊昊,凌婉兮已经为你做了一个女生可以为你做的一切了。 而且,她对你的心意,已经暗示到几乎可以说是明示的地步了。 你想想,她最好的大学青春时间全耗在了你的身上,眼瞅着马上就要本科毕业了,她能不急吗? 如果连告白这种事情都需要她来说出口,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她会彻底放弃你的,因为你让她看不到希望,甚至会认为,你根本不爱她。 作为一个女生,她不会为了你,连最后的自尊都不要了。” 孔昊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他知道,凌婉兮的自尊心有多强的。 沉默了一会儿,他抬起了头,“楚楚,我这次,必须是要告白了对吧?” 吴楚之双手一摊,“显而易见,凌婉兮马上本科毕业了。昊昊,你要明白,她考研完全是为了你。 经济类学科这方面你不懂,国贸这个专业,是燕财的王牌专业,全国前三的存在。 这个专业其实不需要读研的,它是应用型学科,读研和不读研,在工作上没有区别。 而且,华清的会计,也比不上燕财,她即使要读研,本校直接推免保研就完事了。 你说,她考华清的会计做什么?” 孔昊忽地一个巴掌扇在自己脸上,“妈的!” 他彻底明白了过来,“也就是说,其实读研对她来说,实际上是浪费时间是吧。” 吴楚之点了点头,“经济类学科,在现在的大环境下,找工作其实不是很容易的,能就业就赶紧就业。” 孔昊恍然大悟,“怪说不得兮兮姐去考了注册会计师,说有了这个证以后找工作不愁了,当时拿到成绩的时候她比考研通过了还高兴。” “考过了?”吴楚之有点讶然了。 在校生大四上期可以参加考试,凌婉兮这是一次性便通过了五科? 孔昊疑惑的看着吴楚之,“很难吗?考试而已嘛。” 吴楚之被他梗的说不出话来。 偏偏又不好说什么。 “全国考试里面最难考的两个考试,一个叫法考,一个叫注会,注会参考人数几十万,一次性通过全科考试的,每年不超过100人。比考华清和燕大还难。” 孔昊眨巴眨巴眼睛,笑了起来,“好吧,算她厉害。诶!楚楚,我觉得以后我娃儿肯定比你娃儿成绩好。因为母亲的智商决定了娃娃了智商。” 吴楚之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如果照这个说法,莞莞的孩子可能会输。 可叶小米的孩子那就不一定了,小月牙儿的孩子,估计得按着你娃在地上摩擦吧。 他面上冷笑了一声,“你先把你那兮兮姐追上再说吧。” 孔昊顿时便耷拉着肩膀,“真要去告白啊?” 吴楚之很肯定的点点头,“不是,你到底在怕什么啊!” 孔昊抱着头哀嚎起来,“我觉得大庭广众之下,我说不出来,也做不出来啊,好丢人啊!而且我也不会唱歌,拿着一把吉他到她宿舍下去弹琴,我估计我会被人泼水的。” “宿舍?你不是说她在华清教师公寓租的房子吗?”吴楚之有点惊奇。 “我前几天去过,隔壁邻居老奶奶说她回学校住了。我想可能是要毕业了,寝室里要聚聚,我就没管,当时正忙着跑实验数据。”孔昊哭丧着脸。 吴楚之瞪大了眼睛,“几天了?” “两周了。怎么,有问题?”孔昊快哭了,他现在也反应了过来。 吴楚之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他,“干得漂亮!” 漂亮的将难度系数再次提升,十八层地狱都不够了。 “快快快,帮我想办法!我该怎么补救?”孔昊急了。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告白啊!你家兮兮姐等的就是一个告白。她现在玩的就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就是让你着急起来过去告白。” 孔昊哭丧着脸,“可我现在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手机都给我拉黑了。” “寝室电话呢?qq呢?” 孔昊赶紧摸出手机,打开手机qq,看了一眼,松了一口气,“还在,没有拉黑。” 吴楚之怂恿着他,“还不赶紧约?”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啊”孔昊扭捏了起来。 吴楚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废物!这都不知道!约她见面,按你的性格,你确实说搞不出来什么告白来。 但有的时候不需要那么正式啊,你就说一起走走,然后找个机会牵手就行了。” 孔昊脸上犹豫不决的,“楚楚,不会被打死吧?兮兮姐有的时候挺暴力的,我觉得我还是没那个勇气。 你说,要不然我干脆写一封信告诉她我的想法,行不行?” 吴楚之长叹一声,也没逼他。 孔昊这性格,这想法很正常,算了,毕竟是个钢铁侠,今天就算是情感教学了。 “昊昊,今天你去不去告白或者牵手,无所谓的。你记住,追女生,就三点,记牢就行,以后也能用上。” 孔昊好奇起来,“哪三点?” 吴楚之顿了顿,指着孔昊去买套餐,说了那么久,肚子都饿了。 孔昊也不计较,屁颠屁颠的跑去排队点餐。 看着吴楚之捏着的巨无霸,孔昊撇了撇嘴,“你啥时候换口味了?以前不是最爱吃麦辣鸡腿堡吗?” 吴楚之也是没办法,也就这个汉堡里面有牛肉。 他几口啃完一个巨无霸,灌了几口可乐后,这才开了口,“无它,七个字,胆大、心细、脸皮厚!” 见孔昊两眼懵圈的样子,他细细的说了起来。 想着前世孔昊的坎坷情路,今天也就趁着这个机会,提前把情感课上了。 “胆大,并不是要你去做一些英勇的事情来表现自己,其实胆大真正的意思是不要犹豫。” “打个比方,和心仪女孩晚上在路上散步,你想拉女孩的手,又不敢拉,在那里犹犹豫豫,纠结半天。 像这种气氛都已经到了。就不需要再犹豫了,直接上去牵她的手就是。” 孔昊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别人不骂你流氓啊?” “上课认真听讲,老师说完了你再问!” “回答你刚刚那个问题,既然女孩同意和你出来晚上散步,就是给你机会,既然有这机会,就不要放弃。 即使被拒绝,也没关系,可以下次再来,追女孩不就是一次次的尝试接近吗。 你犹犹豫豫。反而会让女孩觉得你畏缩而失去兴趣。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要想那么多,机会没了,可能永远没了。 你仔细想想,凌婉兮这几年给了你多少机会?” 孔昊闻言一愣,“要是按照你这个说法,兮兮姐貌似从我大一下期就经常约我晚上散步了。” 吴楚之嘬着牙花子,摇了摇头,继续说着,“心细,是指对女孩的关注度。 比如和女孩聊天,女孩无意中说冬天手冷,你第二天就送一个暖宝宝什么的,女孩肯定会感觉很惊讶,事后会觉得你很贴心,对你好感大增。 当然,你要是有我这张脸,她说手冷的时候,你就直接握着她的手就行了。” 孔昊吭哧吭哧的笑着,“我可没你这么厚的脸皮。莞莞好像就是这样被你套路牵手的。” 吴楚之白了他一眼,“不好意思,事情的真相是,我是被她这样套路的。” 孔昊无奈的摇摇头,“我现在有点羡慕你了,为啥我就没这么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孩。” 吴楚之冷笑了一声,“我堂妹吴芯可是对你念念不忘的,她也算你青梅竹马好不好?长得不比你家兮兮姐丑,怎么样,考虑考虑?” 孔昊打了个冷颤,一脸的敬谢不敏,“算了,我想多活几年,芯芯太能折腾人了。” 吴芯是吴楚之小叔吴青海的女儿,现在在锦城电科大读大二,小时候最爱跟着孔昊屁股后面混。 长大了,吴芯也出落的亭亭玉立的,不过那股子从小便古灵精怪的劲儿却一直没消失,最爱捉弄人,特别喜欢捉弄孔昊。 看着孔昊的态度,吴楚之也暗叫一声可惜,自己妹妹确实喜欢孔昊。 不过,感情的事情,强求不了,他摇摇头继续说了起来,“心细你还要善于钻空子。 就是要比别人有更强的捕捉机会的能力,机会都是人创造出来的,只是你的心思是否细密到能创造出这样的机会出来。 我举个例子,你要牢记女生的穿着,毕竟你们见面的时间很多,女生一个季节的衣服通常也就是几套最多十来套,互相搭配着。 你可以盯着她一套比如白衬衣配红色裙子,或者黑恤配牛仔裤,当这套衣服的部分第二次出现在你眼前时。 你可以皱着眉头说,‘今天怎么这么穿?’,等她疑惑的时候,再说,‘和上周二穿的那套不一样,但还看起来更漂亮了’。 女生便会觉得你对她很用心,很心细。” 孔昊顿时睁大了眼睛,“要是这样的搭配我觉得不好看呢?”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你可以说,‘蛮特别的,和你平时的风格不一样,偶尔换换也挺有新鲜感的’。” 孔昊悟了,“就是换着花样的夸是吧?” 吴楚之点点头,“重点是展现你的心细,注意到她的一切改变。至于夸赞,阿伦森效应你知道吧?” “知道,阿伦森效应是指人们最喜欢那些对自己的喜欢、奖励、赞扬不断增加的人或物,最不喜欢那些显得不断减少的人或物。 哦,我懂了!是要兮兮姐受到阿伦森效应的影响,对我产生偏爱。” 吴楚之摇了摇头,“你兮兮姐对你已经非常偏爱了,换其他女生,你这种作死行为,别人三天就走了。哪还像你兮兮姐给你两年多的机会。” 孔昊苦笑一声,“你继续说,脸皮厚是什么。” “脸皮厚,这里的脸皮厚,可以结合前面的胆大那个例子来说,如果试着牵女孩的手被拒绝了。 男孩就一蹶不振,那肯定追不到这个女孩。 正确的态度是换着办法来,想方设法的牵上女孩的手,散步牵不上。就看电影牵,看电影牵不上,就玩游戏牵,总之想各种方法来牵。这样不断的想办法,不屈不挠,就是脸皮厚的正确态度。 接吻,滚床单都是一个道理,女生肯定是开始不愿意的,但是你磨啊磨的,就水到渠成了。” 孔昊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今天跑去约她就可以用这招?” 说罢,他眼珠子一转,“那你看这样,我现在去约,约晚上吃饭,吃完饭就散步去看电影。 电影完了去游乐城。拖到今晚寝室关门,然后去香山看日出,看日出的时候我告白?” 吴楚之乜了乜他,“你现在又敢告白了?” 孔昊傻笑了两声,伸出双手抹了抹脸皮,“你要是早说不要脸,我就明白了。” 吴楚之见他醒悟过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还愣着干嘛,打她寝室电话啊,现在1点,多半还在寝室里面,开始约晚上的时间啊。” 孔昊闻言将手里的汉堡一扔,掏出手机便大踏步的向外面走去。 吴楚之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优哉游哉的吃着薯条。 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孔昊开了窍就好。 失败了也好,自己那堂妹不是也就有机会了吗?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孔昊这种钢铁直男,只要吴芯啃得下来,这辈子都不用担心了。 这货是不会出轨的。 不过令吴楚之有些微微失望的是,半响孔昊便如沐春风的走了进来,脸都笑烂了。 吴楚之也不用问,孔昊自己就兴奋的讲了起来,“兮兮姐本来不想接我电话的,她闺蜜李楠依说‘她说她不在’。 我就说‘依依姐,我今晚要跟兮兮姐告白,你帮我出个主意’。 然后兮兮姐就跑过来把电话抢了。我一说去吃涮羊肉看电影,兮兮姐就答应了。” 吴楚之笑着摇摇头,终于开窍了。 放下心事的孔昊,灌了半杯可乐,打了个寒颤,盯着他开了口,“现在轮到你了,说吧,怎么突然就醒了?我还以为你大学毕业才会清醒过来。” 吴楚之的近况,之前孔昊听他爸他妈说过。 “有啥醒不醒的,就是玩腻了,想做事了。”吴楚之摊手笑了笑。 孔昊伸出手砸了他肩膀一下,“莞莞那边也哄好了?” 吴楚之笑着点点头,“哄好了。” “那就行!真好!”孔昊跟着傻笑了起来。 吴楚之站起了身,“走呗,去理发,精神点。我也有正事找你,路上说。” 从理发店出来,孔昊找了个长椅招呼吴楚之坐了下来,“楚楚,这个软件从理论上来说一点都不难。 你其实就是一个系统来自动收发卡密,需要一个网站,开通后台商户接入的入口。这是很简单的事。” 吴楚之斜睨了孔昊一眼,“软件没难度?昊昊,不要说大话哦,哥现在是做正事。” 孔昊嗤笑了一声,“算了吧,咱俩谁跟谁?少拿激将法激我!论智商,我比你高,知道不? 这个软件真的一点难度都没有,我也不是一个人写。既然你说是正事,你得掏钱,我找人和我配合来做,大概一周的时间就能写好。” 吴楚之知道,在大学里面,孔昊没少做软件去卖,小日子过得其实还很滋润。 “什么价?” 孔昊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主程序架构我来搭,这块钱你就省了,我需要找3个人来配合,一个ui,两个开发,测试和运维也我来做,大概俩万多吧,不超过三万。 能省的我都给你省了,技术上你也不用担心,我找我们组织里的人做。” 吴楚之笑了,孔昊说的组织,是他所在的红客联盟,都是国内最顶尖的程序猿。 “但是,我提醒你,有个事你想漏了。” 第106章 还是教书比较好 漏了? 吴楚之闻言一怔,“什么漏了?” 说到专业的东西,孔昊开始耍起了嘴皮子,“软件我开发出来一点难度都没有,重点是系统本身的加密和数据的安全。 因为你切入的是各个游戏的充值渠道,这方面很容易被黑客盯上。所以你自己得组建一个强大的网络安防部门。” 吴楚之心里笑了笑,这方面有谁比你小子更适合? 不过他也不说破,拉人是逐步的。 “还有,这是商业化运作,你得提前考虑服务器这些问题,我先说,这不是我在宿舍里面就可以给你搭建起来的。 自己搭服务器是不现实的,私人是没法保证服务器全天候正常运转的。 这个时候就需要i机房的介入,不管是租用服务器还是托管服务器,你都需要有正规资质的公司才能申请。 我知道你在打我主意,我可以帮你搞技术,但是公司这些事情你自己来。”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嘿嘿的笑了起来。 孔昊的智商,近乎妖,只是以前情商在感情上面没开窍而已。 被孔昊戳破心思,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自家兄弟,不说这些。 “算你技术入股,比例大概30,具体多少我回去仔细想想。” 孔昊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技术入股?” 吴楚之摆了摆手,“整个事情,是我的点子,但技术的实现,是你的事情,所以你应该占据一定的股份,这个道理没问题吧? 你学校里面,应该也多得是这样的合作。” “至于不?”孔昊撇了撇嘴,觉得吴楚之有点矫情。 他觉得他就是帮忙写点代码,你吴楚之要是觉得过意不去,请吃一顿烧烤就完了,如果还过意不去,那就两顿。 吴楚之摆了摆手,“这个你也不用给我争,以后随便你干什么,继续在学校里面做学术也好,还是到研究所,手上有钱,也不至于为五斗米折腰。” 孔昊听明白了,于是也不和他客气,确实也没必要,“差不多合适就行了,30太多了。” 他暗忖着,要给就给吧,都是兄弟,没必要把帐算得太明白。 到时候评估个价格,看看软件上到底值多少,折合股权应该是多少就多少。 等吴楚之和秦莞的孩子出来,直接把多的股份送给自己的干儿子就行了。 吴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的说,“昊昊,关于软件、股权、公司的事情一定要保密,不要告诉除了爸妈以外的任何人。” 孔昊一脸不解,但他知道吴楚之不会无的放矢,他等着吴楚之的解释。 “三个原因,第一个是财不外露,这样以后你在寝室里面不会被孤立。” “第二个是我们的股权结构需要隐藏,至少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需要隐藏,我不想把你给暴露出来,道理你作为红客应该明白。” 见孔昊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吴楚之继续说着,“第三个是因为你未来大概率是要走科研路线的。 刚开始需要夹着尾巴做人,如果暴露出你在外面还有家公司,导师和其他人难免会乱想。等你成了大拿,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孔昊想了想,“那兮兮姐也不能告诉吗?” 吴楚之心想,说了半天,老子防的就是她。 没亲眼见过凌婉兮的真人,没相处过,吴楚之还真不敢赌。 孔昊对于他来说太重要了。 是,凌婉兮对孔昊是没话说。 但是,从平行时空第一世的经历也看得出来,能够小三上位,说明凌婉兮的心计手段也是不差的。 也就是那个董事长色老头死得早,真要是让她巩固几年,谁胜谁负天明白。 这要是凌婉兮起个坏心眼,自己和孔昊之间的情谊都得受损。 毕竟,这年头,娶老婆真的是赌命。 想了想,吴楚之换了个说法,“扯结婚证或者确定她怀了你的种的时候可以说。” 孔昊皱起了眉头,吴楚之以为孔昊是不满,张口正要解释时,孔昊开口问道: “那到底是扯结婚证的时候,还是怀孕的时候才能说?楚楚你是不是说错了? 不扯结婚证杂可能怀孕啊,这两个不是并列关系,而是先后关系。” 吴楚之不禁有些瞠目结舌,不知该如何给这个单纯的发小解释,买票和上车的复杂关系。 “唉……我也不想管这些,等你觉得我该说的时候再说吧。” 孔昊觉得这种事情他懒得死脑细胞,反正吴楚之是不会坑他的,这一点他从小就明白了。 好吧,孔昊你赢了,傻人有傻福啊。 吴楚之心想,反正自己这俩年要做的事情,其实绝大多数的时候也用不上孔昊。 按照人生轨迹,没有受到情伤的孔昊,多半会去华科院搞科研。 搞科研前期是很苦的,如果见识了社会和清贫,到那个时候凌婉兮还愿意和孔昊在一起,那么基本就可以信任了。 剩下的便没有吴楚之的事了,孔昊也不是傻子,被吴楚之点醒后,照猫画虎总是会的。 “我现在回去洗澡,然后准备帐篷什么的,待会再去找柳小胖借车,或者去租一辆。” “去租一辆吧,周末,柳斜阳多半也有事。我这次时间紧,就不聚了,你见着他跟他说一声,他暑假要是有空来锦城玩。” 在知道柳斜阳是萧玥珈闺蜜慕瑶的男朋友后,吴楚之尽量避免着与柳斜阳的见面。 他相信萧玥珈会很聪明的解决这个问题,但需要时间。 虽然有点算计小月牙儿的意思,但要走上这条路,不狗一点怎么行。 是时候回家做饭了,萧玥珈说下午便会回来。 坐在庭院里,一边准备着菜,吴楚之一边和斯文森扯着闲篇。 “老爷子,我有点没明白,既然现在要搞新公司,为什么你说暂时不需要进行公司架构设计?” 平行时空的经验告诉吴楚之,现在虽然手续上麻烦点,但相比以后的溢价折价、吸收合并、审计评估、衙门审批等情况,提前进行股权架构要简单的太多,也节约不少的精力和时间。 他自己也知道,有太多的企业家倒在了股权架构上面。 而且在那个时空发生的事情,也证明了这种架构的有效性,关键时刻能救命的。 斯文森当然不愿意,一旦吴楚之按照平行时空的那个架构,对他来说,就意味着局势的失控。 因为,这是顶层设计。 代表着公司的最高决策权利。 他想要将资产或者业务转移到国外,在程序上将受到掣肘。 这在斯文森看来是不可接受的。 单一大股东不好吗? 他想了想,赶紧开了口,“你想想,平行时空里,那位构架这个架构的时候,萧玥珈和叶小米还没出现。这样的构架没有问题。 萧玥珈和叶小米知道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在她们出现之前的既定事实。 但是你现在,就有问题了,你到时候股份怎么安排? 平行时空的那位是在后面不断的打补丁,将她们的板块隔离在外。 我们可以推断一下,真到了后面,比如说你嗝屁了,你创下的家业,一定是分家的下场。 你们华国人不是常说,难免不孝子,将来哪一房出个败家子,这一个板块就意味着消亡。 而这时,其他房见死不救可能都算好的,万一来个落井下石,你怎么看?” 吴楚之出了一背的冷汗,他知道,无论是秦莞还是萧玥珈,甚至叶小米,其实都不是省油的灯。 真到了那一天,甚至可能自己还没咽气,估计就会发生内乱了。 “老爷子,那你说怎么办?” 斯文森无声的笑着,嘴里却说,“凉拌!慢慢从长计议吧,实在不行按照沃尔玛的模式走。办法总比问题多。 平行时空的架构,最核心的一点,是保护了那两大研究院的核心技术在嫡系的永不陷落。 你现在用不上,可以暂时不考虑,等到你发展到了一定阶段再说吧。 有的时候费点事,也是不可避免的。 反正现在你照抄平行时空的模式,是走不通,而且没必要的。” 吴楚之心里虽然依旧有些疑问,但斯文森的话确实说到他心坎上了。 无他,有些叛逆。 他潜意识里就不想按照平行时空的方式走,总想证明自己的路才是最正确的。 吴楚之跳过了这个话题,“资金上面,有些紧,我打算找银行融点资。” 斯文森一脸问号,“你们华国人是不是都有点恐惧症?比如火力不足恐惧症? 特么的,老子给你想这个模式出来,就是解决你资金问题的!” 吴楚之笑了,“老爷子,既然要做,我不准备小打小闹的做。一开始就一步到位的迅速铺开。我现在缺的是时间。” 斯文森默然了,吴楚之这个理由还真让他没办法接招。 他知道,萧玥珈给吴楚之的压力太大。 或者说,其实是秦莞给吴楚之的压力太大。 毕竟暑假秦莞回来,吴楚之就得求婚了。 这种事情瞒不了多久的,萧玥珈会很快知道。 那时就是彻底翻车的日子。 他无奈的说着,“也行,反正那光头赔给你的商铺闲着也是闲着。” “我算了算,太升路上的通讯城,一层楼是2700平方,按现价1.2一平米,价值3000多万。 而我的资金需求顶天了也就几百万,银行看着是经营贷款,合法合规,问题也不大。” 这种事情,交给那位待岗保镖郭敬去办就行了。 好歹也是做过总经理的人,手续齐备的情况下,不至于搞个贷款都办不下来。 吴楚之也是没办法,和平行时空一样,在创业前期,他也遭受了人力资源的短板。 老人老业务,新人新业务,从长远来看,确实是个很好的安排。 但从短期来说,吴楚之难免会遇上人员上捉襟见肘的痛苦。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拍杆还好,老人们能够上手,可‘神舟付’这种新业务,公司里的那堆老人估计是弄不懂的。 吴楚之叹了一口气,回去后,就该启动招聘流程了。 总不至于未来一年,全靠着寝室里的兄弟兼职吧。 周末的下午,郑雪梅难得的没有跑飞刀,懒洋洋的窝在沙发上织着毛衣,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秦援朝聊着家常。 “老秦,楚楚呢?这周怎么没见他回家?” 女婿半个儿,何况吴楚之在她心里,远比女婿还亲。 秦援朝带着鹿皮手套正盘着新买的手串。 中年男人嘛,盘个串也是很正常的。 手串,这是简单的、廉价的、即时的、有效的、马上可以安抚自己心灵的小玩意儿。 “楚楚去燕京了,办点他公司里的事,顺带去买房子。他好像看中了拆迁房这块。”秦援朝小心的给手串上点着蜜蜡。 这是吴楚之孝敬他的满天星,价格不贵,不过千来元,但是可玩性很好,盘出来油光剔透的很是好看。 郑雪梅顿时坐直了身体,“拆迁房?不会掉坑里去了吧,这个你得提醒提醒他啊,别像是航空港那一块,我听说有的人拆着拆着家都拆没了。” 在世纪初的那几年,拆迁,远不等于暴利。 反而和暴力相挂钩。 时代是进步的,但进步是相对的。 进步有多大,以往的糟糕便有多离谱。 “问题不大,我帮他摸过底,燕京规划院那边说,为了响应奥运的建设,前门那一块的拆迁会给出特殊政策,毕竟时间不等人。 所以亏不了,赚一笔是肯定的,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放心吧,楚楚这小子精的很。动手之前就找我调过规划图纸。” 郑雪梅听着这么一分析,心里也就放下心来。 她不炒股,但和那群股民一般,早晚新闻是必看的。 跟着规划走,永远吃不了亏,这些年她的投资也是这样。 不过想到另外一桩事,郑雪梅又愁上心头,她踢了踢秦援朝的屁股,“老秦,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秦援朝手里一滑,赶紧坐直了身体,扭过头来,“怎么可能?” 虽然他不知道郑雪梅说的是啥,但是老婆永远是对的,这是中年男人生存的基本法则。 郑雪梅看着他这副怂样,心里一笑,摇了摇头,“我是说,让莞莞出国读书的这件事上,我现在想来,我好像做错了。” 秦援朝顿时反应了过来,安慰着她,“我觉得你在杞人忧天了。莞莞和楚楚的感情现在很稳定。 而且,那个时候,谁知道楚楚会那么快重新振作起来? 别说是你,我还以为他得结婚了,甚至有了孩子,才会在责任的压力下长大。 你别说,现在这小子越来越有做事情的范儿了。我听天舒说,楚楚现在在公司里搞得有模有样的。 看来,我们都有点走眼了,这小子真的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子。” 锦城的商业气氛自古就很繁盛,周边亲戚朋友都有在做生意的。 这么多例子摆在眼前,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啊,沉沉浮浮才是正理。 在秦援朝三人看来,靠着知识,有份稳定的工作,才是正途。 孩子大了,愿意折腾,是好事,他们支持。 但他们更多的是希望孩子去长长见识,更在意的是,孩子们在折腾的这个过程中,能否积淀下一份沉稳的阅历。 孔向东和秦援朝都做好了准备,一旦吴楚之失败了,他们就会出手救济。 当年秦援朝的亲哥哥,做虫草生意失败后跳楼自杀的样子给三个火枪手都留下不小的阴影。 所以在吴楚之经商上面,他们未算胜先算败,三个火枪手先就给楚天舒打好了招呼。 以亏损200万为界,一旦达到,他们就会果断出手。 他们最担心的便是吴楚之一朝令在手,拿着公司就开始折腾。 结果完全没想到,吴楚之接手后非但没折腾。 从龚明和李富根嘴里传来的消息是,他不仅走的很稳,而且公司貌似现在还有点蒸蒸日上的感觉。 郑雪梅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她揪心的是另外的方面。 看着自家老公那没心没肺的高兴模样,她叹了一口气,“老秦,看着楚楚重新振作起来,我不比你们三兄弟少一点开心。 我担心的是,他现在走的这条路子。 做生意,风险大不说,外面的花花世界诱惑太多了,我是担心楚楚乱来,禁不起外面的勾引。 楚楚本来长得就帅气,再有了钱…… 我还是觉得楚楚留在学校里面教书比较好。” 她是打心理愿意,秦莞和吴楚之能够走到一起。 以她的人脉,不是给秦莞找不到合适的另一半。 郑雪梅知道自己女儿长得漂亮,从小就知书达理,深受很多长辈的喜爱,她很多朋友都在打自己这闺女的主意,想要结亲。 从大一开始,那些明里暗里的试探,她都全部挡下来了。 毕竟吴楚之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对他的品行心性非常了解,自己也喜爱这个孩子。 何况,自家女儿也是一门心思系在了吴楚之身上。 但作为母亲,她更希望女儿经济上能够相对自立一些。 并不是担心以后女儿嫁过去被欺负,老吴家的家风还是挺正的,这点她非常放心。 而是…… 第107章 同居了? 在医院里,郑雪梅见过太多人性的恶劣。 以至于她并不想女儿的命运被别人左右。 如果女儿经济上能够自立,将来遇见什么事都不用因为钱而担心。 而且吴楚之还在不安分的去做生意。 生意有那么好做? 商海行舟,起起伏伏,自己的女儿以后会不会跟着受苦? 如果一帆风顺,又会不会跑出来野女人来欺负自己女儿? 吴楚之取得硕博连读的时候,郑雪梅是打心里高兴,学校里面单纯很多。 可当事情进展到这一步时,她不免开始担心起来,既担心吴楚之后面生意失败,又担心太成功导致受人觊觎。 儿女都是父母的债,一辈子操不完的心。 秦援朝这才反应过来,郑雪梅担心的是啥。 他想了想,不禁哑然失笑,“就楚楚那长相,你觉得这种事避免的了?无论在哪都是一个样。 你觉得学校里面安全?恐怕未必!在我看来,学校里面更危险。 你想想看,学校里面的女孩子,图的是啥?图的是人! 生意场上的应酬,那些女人,图的是啥?图的是钱。 你说哪种好防一点? 再说了,对你闺女有点信心好不好?莞莞那丫头,从小一颗心思就在楚楚身上。 这么多年下来,楚楚早就被她琢磨透了,用不着操心,你闺女有的是手段和智慧。” 想起吴楚之在秦莞面前的怂样,郑雪梅就笑了起来。 看来今后要多给莞莞灌输点御夫之道,社会上有太多的男人有钱就变坏的例子。 何况自家老爷子在这上面就不是那么光彩。 胜利前一房,胜利后一房,这种事情在老一辈身上太常见了。 郑雪梅也知道,这种事防是防不住的,全看那臭小子的良心了。 自己女儿虽然有点小调皮,小腹黑,但骨子里还是柔弱了一点,提前教教,将来不要被外面的野女人的欺负了。 郑雪梅计上心头,“这么看来,其实让女儿出去读这个书还是挺有用的,改天给楚楚说声,莞莞回来了就到他公司去做人力资源管理,也可以帮得上他。” 秦援朝摆了摆手,“我劝你不要瞎操心!别没事整出事来。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这种事情还是等他们小俩口自己商量。 过犹不及!而且重点并不在这里。” 郑雪梅蹙起了眉头,倒不是因为秦援朝这番拒绝的话而不高兴。 而是她知道,自己老公执掌设计院这种地师级单位这么多年,在看大问题上比她自个儿要全面的多。 “怎么说?老秦,你话里有话。”郑雪梅又踢了踢秦援朝的屁股。 秦援朝嘿嘿一笑,“你没看清楚情况,在那瞎操心!楚楚这个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秉性人品我们都了解。 这孩子非常重视家族和孝道,只要莞莞把老辈子都给孝敬好,莞莞的地位便牢不可摧。 而且,莞莞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无论是青山他们两口子,还是天舒两口子,都一直把莞莞当做儿媳妇在养。 特别是天舒家,莞莞可是跟着楚楚去拜过祖祠的。 将来就算楚楚在外面养了个,也许他们会亲亲相隐的,帮着楚楚那小子瞒着什么,但也只是瞒着,终究见不得光,上不了台面。 就算到了极端情况,楚楚想打翻天印,你觉得他们会让莞莞吃亏?” 郑雪梅仔细一琢磨,也是这个道理。 自己也确实是瞎操心了点。 那几个老爷子丢不起这个人。 “你的意思是我什么都不用管?” 秦援朝点了点头,“要管啊,怎么不管?让莞莞多关心公婆一些。还有,其实我一直觉得莞莞读个博士呆学校里面教书,才是正理。 楚楚这孩子,从小很有担当,但说穿了,就是有点大男子主义,什么事情就喜欢扛在自己肩上。 你说让莞莞去他公司,他可能表面上不会反对,但心里肯定不舒服。 他从小就习惯了站在莞莞和昊昊前面,替他们遮风挡雨的。 听我一句劝,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用去操心那么多。刻意去做什么,让大家都不自在,反而会落了下乘。” 郑雪梅将手里的毛线放了下来,没来由的叹了一口气,“你说得倒轻松!他们一天不结婚,我这心里就一天不安稳。” 秦援朝笑了起来,“莞莞今年年底才21岁,你着个什么急啊!” 郑雪梅白了他一眼,虽说经过秦援朝这么一说,她心里面确实轻松了许多,但是怎么可能完全放心。 此时,她又觉得,要是吴楚之一直像几年前那么颓废,该有多好。 “对了,你说拆迁,我们那年在什刹海买的那个四合院会不会拆啊?” 心里轻松一些的郑雪梅,又被另外一个问题给吸引了注意力。 秦援朝摇了摇头,“这事我专门问过,那边的名人故居太多,拆不动,也没什么大杂院的,所以不会拆。” 郑雪梅放下心来,那是当年秦莞考上大学,她们两口子给秦莞置办下来的嫁妆。 “你说,要不要给莞莞和楚楚说一下那个四合院的事?毕竟,如果莞莞要读研读博的,还要在燕京生活这么多年。” 她是想着让那臭小子看看,莞莞的嫁妆有多雄厚。 这套四合院可不便宜,2001年买的时候就将近1000万,放到现在4000万都不止了。 秦援朝嗤笑了一声,摆了摆手,“还读研读博的,莞莞那丫头,就算要读研读博,也会回西蜀来的。 你啊!那点小心思就收起来吧!没必要!” 郑雪梅被自己老公戳破了心思,也有点不好意思,“那就等他们要结婚的时候,再告诉他们吧。” 秦援朝琢磨了一会儿,“等暑假莞莞回来了,可以给莞莞说,等她自己处理,毕竟是她的嫁妆。 顺带你也点点她,什么事情都要和楚楚商量着做决定。” 萧玥珈的21岁生日,并不热闹。 但是让她很是舒心。 不同于以往,今天只有自己的嫡亲在。 萧玥珈也大体知道是什么原因。 无非便是家人们觉得,这是自己作为萧家女儿最后的无忧无虑的生日吧。 过了今天,不仅是成年,也是待嫁了。 好像也没太大的问题,本来她也准备速战速决的,明年的今天,也应该是吴楚之上门的时候。 萧亚男,她的小姑,看着厨房里正在忙活着的她,暗自叹了一口气,转过头来问着自己的哥哥萧亚军, “哥,真的从明天开始就要同意别人上门来相亲了?” 萧亚军阴翳着脸,“不是我同意,而是萧庆龙他们在张罗着。” 萧亚男冷笑了一声,“哥!那是你的女儿!不是萧庆龙他们的!咱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他们说了算了!” 萧亚军铁青着脸,几次深呼吸后,挤出了一个笑容,“亚男,今天不说这个,万事大局为重!” 他何尝想自己女儿不得自由? 不过那群族人用祖坟来威胁他,这让他有些投鼠忌器。 自己母亲还在祖坟里,要是父亲进不了祖坟,这算什么事! 何况到现在小月牙儿也没谈恋爱,万一相亲相中一个满意的呢? 萧亚男怒了,不过看了一眼远处的自家老爷子,只能按捺下怒火,起身进厨房,帮着萧玥珈洗着餐碟。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向宠爱自己孙女的萧老爷子,中午饭后,让从来不用进厨房的萧玥珈,承担起洗碗的责任。 “亚男,出来坐着!等她自己洗!” 还没等萧亚男进厨房,正端坐着看电视的萧老爷子淡淡的开了口。 萧亚男笑嘻嘻的走了过来,端根小板凳坐在父亲面前。 萧老太爷戎马一生,成家成的晚,子女也要得晚,总共就她和她哥两个。 老太爷快50岁了,她才出生,自然是对她疼爱有加,所以说话间,萧亚男也很放得开, “爸,今儿个是怎么了?洗碗不是一向都是我的活吗?没听说过,过生日寿星还得洗碗的。 小月牙儿哪儿惹到你了?说来咱听听,我这个做姑姑去教训她,给您出出气。” 萧老太爷乜了乜她,嗤笑了一声,“你?教训她?” 老爷子的脸上写满了不屑,“就是你这个当姑姑的没带好头!你说说你,嫁给杨斌都多少年了,你下过一次厨房没?” 萧亚男的脸顿时便红了起来,低着头恶狠狠的瞪了自己丈夫杨斌一眼。 杨斌眨巴眨巴眼睛,有点莫名躺枪的感觉。 不过眼前这情况,显然自己的出言为媳妇儿解围,不然回去没好下场。 他挠了挠头发,“爸,怪我!怪我!是我喜欢在厨房里倒腾,没给亚男表现的机会。” 老爷子没好气的瞪了自己女婿一眼,“出息!” 杨斌的话,让本想借机敲打自己闺女的老爷子有点下不来台。 他撇了撇嘴,又看向了自己的儿媳妇沈柔,“小柔呐,既然你们已经开始考虑我孙女的婚事了,那么做家务这些事情,你可得开始教了。 别到时候人家说我们老萧家的闺女都是这德性,到时候打脸呐。我反正是要入土的人了,不在乎。 你和亚军俩做岳父岳母的,丢人可就丢大了。” 沈柔赶紧赔笑着答应下来。 萧亚男有点不乐意了,“爸,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一进门就说话阴阳怪气的? 今天是小月牙儿的生日,你非得让她做一道菜出来,天下有这个规矩吗? 小月牙儿不会做,你就让她洗碗,合着你今天是来找不痛快的是吧?” 沈柔悄悄的给自己小姑子点了个赞。 在这个家里,这种顶嘴的话,也就只有萧亚男这个做女儿的敢说。 萧老爷子呵呵了两声,“你家那狗还好吧?” 萧亚男脸色一僵,还没说什么,旁边自己的儿子杨阳便哭了起来,“姥爷!图图被姐姐做的菜给毒死了……哇哇哇啊!” 刚洗完碗出来的萧玥珈羞的满脸通红,忙坐过去安慰着自己的弟弟,“只是住院,还没死,死了姐姐给你重新买一只啊。” 萧老爷子冷哼了一声,“现在开始自己好好琢磨琢磨着厨艺家务,别到时候给你爸妈丢脸!” 萧玥珈撅了撅小嘴,低声应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今天爷爷发的哪门子脾气,也不敢说话。 萧亚军见状,招呼着杨斌将麻将桌抬了出来,沈柔、萧亚男、杨斌陪着老爷子搓上几圈。 萧玥珈则带着还挂着眼泪珠子的杨阳回到书房,督促着他写作业。 她关上门后,扭过身去冲着躲在墙角的自家弟弟笑了笑,“小胖子,来,告诉姐姐,你姥爷是怎么知道狗的事情?” 杨阳眨巴眨巴眼睛,“我不知道啊!姐,我发誓我没说过!” 萧玥珈冷笑了两声,也懒得理会这臭弟弟。 反正她也打定主意要好好锻炼家务的,有没有这出都无所谓。 今天爷爷这么一说,她还可以正大光明的学,免得被父母怀疑。 从弟弟书包里面翻出作业记录本,扫了一眼,扔个了他,“就知道坑你姐!麻溜点儿,给你二十分钟,待会默写岳阳楼记。” 杨阳一脸的委屈,他是真没说啊! 不过见萧玥珈也不追究,他也懒得争辩什么。 反正最后都是他输,面前这个表姐是会动手的。 作为独生子女,萧玥珈是他唯一的姐姐,也有着血脉压制的力量,还是不要去触霉头了。 小胖墩儿老老实实的拿着书,开始默默的背了起来。 家里有个学神姐姐,压力是很大的。 杨阳从小就知道,背书得默背,不然背错了,会被这个姐姐嘲笑的。 萧玥珈一边和吴楚之聊着qq,一边催着杨阳快点写完作业。 晚上她想回四合院那边吃饭。 也是担心吴楚之一个人呆着无聊。 一直到四点,待杨阳把作业赶完,萧玥珈检查完毕后,便挎着包准备出门。 站在麻将桌旁边买马的萧亚军一脸疑惑的问着,“你这是去哪儿?不在家吃饭?” 萧玥珈一边套着鞋子,一边说,“晚上约了寝室室友们给我过生日,我就会学校了。” 听见是和室友一起,萧亚军也没多想,点了点头,“行,去给爷爷打声招呼。” 萧玥珈抿着嘴笑着,和牌桌上的众人告着别。 “玩得开心点!”萧亚男说话间有些黯然,也许今天便是萧玥珈最后无忧无虑的生日聚会了。 萧老爷子深深的看了自己孙女一眼,“注意安全!” 萧玥珈笑着道别,踩着运动鞋急匆匆的走了。 望着关上的大门,萧亚男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 她没走上的路,却让自己的侄女走上了。 杨斌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在他看来,这是完全没必要的事情。 他对萧家的旁系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只是一堆寄生虫,而且还牵连了自己姐夫的前途。 但是萧家这种南方宗族社会,他作为一个女婿,也没办法置喙。 沈柔使劲儿的捏着自己手里的牌,咬着牙瞪着自己的老公。 干得都是什么破事! 萧亚军见状,心里也明白,但是他也是有苦说不出。 萧庆龙他们威胁他的话,说出来,老爷子心里更不痛快。 沈柔起身正想招呼萧亚军来替她时,只见杨阳鬼鬼祟祟的从书房出来跑到萧老爷子边上。 “姥爷,姐姐好像谈恋爱了!” 这句话石破天惊打碎了客厅里凝重的气氛。 萧亚男赶紧扯过自己的儿子,“阳阳,不要胡说八道,你看见什么了?” 杨阳一脸嘚瑟的说道,“姐姐趴床上玩手机的时候一个劲儿的在笑,而且我看见她肩膀上有草莓印子。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草莓印子是男生对女生宣示主权的行为。 而且我还偷听到了电话,姐姐说她等会就回家,要吃水煮鱼。” 萧亚军和萧亚男顿时瞪大了眼珠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杨斌对着儿子的屁股就是一巴掌,怒道“一天到晚看得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剧!进书房里去自己找书看!” 杨阳捂着屁股,朝他做了个怪相,“你们就是想支开我,好讨论怎么对付姐姐是吧?我懂!” 说罢便一溜烟的跑进书房,关上了门。 “小月牙儿已经和人同居了?!”嘴快的萧亚男惊呼了起来。 萧亚军铁青着脸,摸出手机,望着屏幕上女儿的名字,手指放在通话键上,怔怔的发呆。 沈柔见状将他手机夺了过来,拉着他坐下来,忽地笑道,“看来是真的在谈恋爱,我说这几天小月牙儿怎么这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萧亚男扯着她的袖子问着。 她是知道老爷子对侄女的承诺的,既然现在萧玥珈找到了意中人,那么自然后面就没有相亲的事了。 卸下心头大石的她,开始八卦了起来。 沈柔轻笑了一声,“这几天我在律所经常看见她在自己座位上、在复印机面前傻笑,当时我还觉得纳闷。 现在看见你了,我突然反应了过来。” 萧亚男闻言一怔,“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柔嘴角翘了起来,“和你当年跟杨斌在一起时那样子一模一样,没事就傻笑。” 萧亚男和杨斌都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突然,萧亚军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不要在这里插科打诨!” 第108章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不要在这里插科打诨!” 萧亚军的怒喝让沈柔和萧亚男身子俱是一颤,对视了一眼,装起了鸵鸟。 沈柔知道,自己老公平时虽然一副温文尔雅的教授学者风,结婚这么多年也没和自己红过脸。 但是,曾经作为掌控五家上市公司的燕大系掌舵人,也是杀伐果断的主。 自己和小姑子刚刚确实也是故意的想缓和气氛。 “杨斌!给我查!把那小子的底细给我查个底儿掉!”萧亚军暴怒着吼道。 杨斌赶紧起身要去拿手机。 自己这位大舅哥,可不是面上看起来的善人呐。 当年他能和萧亚男在一起,都是这位大舅哥的功劳。 “坐下!”萧老爷子拍了拍桌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杨斌不敢动了。 “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萧老爷子淡淡的说了一句后,开始继续摸牌。 萧亚军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站在原地,身子气得发抖。 自己的女儿都被人睡了! 萧老爷子冷哼了一声,“人我已经见过了,挺不错的一个小伙子。知道我为什么今天让小月牙儿做这儿做那的,是为什么不?” 沈柔凑趣的问道,“爸,为什么呀?我是说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萧老爷子又哼了一声,“还不是你们惯的!小月牙儿那样子,哪有做人妻子的模样!” 萧老爷子,全名萧立章,正是和吴楚之下棋的立章公。 老爷子将这几天的见闻说了出来,萧亚军不知不觉间也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现在知道了吧?你们那宝贝闺女,被那小伙子宠上天了!我那天还专门绕到厨房那边,让小路搭个梯子我看了看,小伙子确实在做饭。 而且手艺还真是不错,隔老远我都能闻到味儿来。” “爸,那小伙子长得怎么样?”萧亚男继续八卦着。 萧老爷子笑了,“挺俊的,有点像陈道明!站在一起和小月牙儿挺般配的。” “我看见过,我看见过!姐姐手机壳背后就是她和姐夫的大头贴,姐夫侧脸像卡卡!就桑巴队踢球的卡卡!” 小胖墩杨阳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手里拿着薯片,得意的说着。 萧亚男瞪了他一眼,怒道,“给我老老实实的去看书去!不要偷听大人的话!” 姥爷在这里,小胖墩才不怕他妈,躲在萧老爷子身后,扮了一个怪相。 萧亚男气急,想要动手,却被老爷子横了一眼,不敢动弹,只得万转千回的叫了一声,“爸!孩子不是这么个惯法!” 萧老爷子淡淡说道,“要打回去打,别在我面前教训孩子!” 小胖墩立刻捂着屁股,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姥爷,什么叫要打回去打? 他眼珠子一转,“你们敢打我,我现在就去给姐姐告密去!” 沈柔拉过杨阳揽在怀里,“今晚就在舅妈家住,没人敢动你。” 说罢,她扭过头来埋怨着,“爸,您那么大岁数了,还去爬梯子,也不怕摔着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心里此刻痒痒的,恨不得现在就跟去老宅那边看看未来女婿长什么样子。 萧亚军的神色却有点莫测起来。 他疑惑了,自家闺女自小就性子冷冷清清的,对男生从不假以辞色,口头禅就是“臭男人有什么好?” 自己和沈柔还以为闺女取向有问题,一直犯着愁! 让萧玥珈开始相亲,一半是家族旁系的逼迫,一半也是担心以后闹出什么事来。 现在年轻人的感情太复杂了,作为曾经燕大最年轻的校长,萧亚军见过太多的‘纯洁的爱情’,男男女女太多了。 他最怕的就是自己闺女也走上这条路。 萧亚军突然对整个事情产生了深深的怀疑,“爸!你说小月牙儿是不是在演我们?” 老爷子还没说什么,沈柔却忽地一惊,反应了过来。 是啊,怎么这么凑巧? 到了节骨点上,突然冒出了一个男朋友来。 萧亚男闻言秒懂,“爸,你看清了吗?不会是她雇来的骗我们的吧!我也听说过,现在年轻人流行什么租个女友或者男友回家应付老人的。” 作为小姑,也是萧玥珈班级的班导,萧亚男更是清楚她的行踪。 对啊,小月牙儿哪来的时间认识男朋友? 怕不是一切都是演戏吧? 这么巧? 出门遇见老爷子下棋? 萧亚军越想,心里的疑惑越深,“爸,那年轻人不用工作吗?连续几天下午和您下棋?然后给小月牙儿做饭?” 杨斌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我倒觉得应该不是假的。杨阳不是说在她肩膀上看见吻痕了吗? 但我想啊,你们说会不会有另外一种可能,这个年轻人是个吃软饭的骗子,骗了小月牙儿,然后在故意接近老爷子?” 在杨斌看来,这种可能性更大。 老爷子说那年轻人很有气质,家教很好,但是那种职业骗子从小经受各种训练,也能做到这一点。 至于什么奇楠手串,就更好办了。 奢侈品这种有专门租的地方,花不了什么钱。 至于目的? 财色双收呗。 成了萧家的女婿,不说这个家的助力,光是沈大主任就可以保他一辈子都衣食无忧。 至于说是对头派来的,倒不存在这个问题。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老萧家已经在逐步的退了。 萧亚军闻言陡然一惊,杨斌的这个猜测,恐怕更接近事情的真相。 自己闺女又不是养在深闺人未识的,长得又不赖,难保被人惦记着。 萧老爷子杠了一手牌后,又摸了一张,哈哈大笑起来,“杠上花!捉三家,给钱给钱!” 萧亚男没好气的将筹码掏出四张扔在桌上,“爸!你还有心事玩!” “你们啊,都是在杞人忧天!你们以为我老糊涂了,那些小把戏都看不出来?” 萧老爷子利落的将筹码收起来,云淡风轻的点了点萧亚军,“把沙发上我的手提袋拿过来。” 不明就里的萧亚军赶紧拿过手提袋,递了过去。 老爷子掏出老花眼镜,然后又取出一个文件夹,“看看吧,你们关心的。老子早就让人查了个底儿掉!” 萧亚军等人赶紧凑了过来。 首先便是吴楚之的照片,放大在了a4纸上面。 萧亚男噗嗤一笑,“长得这么俊俏,难怪小月牙儿会动心。” 作为无话不谈的小姑,她是知道的,萧玥珈就是一个典型的颜狗。 沈柔也满意的笑着,“这模样和我们小月牙儿挺般配的。” 她掏出手机里女儿的照片,放在旁边,对比着看,越看越顺眼,“老爷子,是挺般配的。” 萧亚军撇了撇嘴,看着照片上的吴楚之,越看越不顺眼。 他着急的是后面的内容,个人能力、家庭背景、在做什么,这些才是重点好不好!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能去触自家老婆的霉头,只得耐着性子等这俩妯娌过足了眼瘾。 萧亚军索性将文件夹摊在桌上,掏出烟,给老爷子点上后,自己和妹夫杨斌也跟着抽了起来。 一见资料上面的名字,沈柔的脸色就变了,惊呼着,“是他?” 萧亚军也皱起了眉头,“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眼熟啊?” 萧亚男和杨斌对视了一眼,不解的问道,“哥,嫂子,你们认识?” 沈柔忽地笑了起来,“这世界真小啊!” 这话让萧亚男心痒痒的。 这瓜,你倒是开啊! 打什么哑谜! 她赶紧伸手摇了摇沈柔的胳膊,“快说啊,嫂子。” 沈柔掏出一张五十元的华国币,拿给小胖墩,“杨阳,去买点你喜欢的饮料。” 杨阳接过了钱,笑嘻嘻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舅妈,我姐最疼我了!得加钱!” 杨斌怒了,一巴掌扇在他屁股上,“别给脸不要脸啊!” 沈柔赶紧拉过小外甥,埋怨的瞪了杨斌一眼,“怎么打孩子!” 说罢,她又掏了一张一百元出来,“这下总够了吧。” 小胖墩歪着头想了想,“差不多,勉勉强强吧!” 他也明白,就算把消息卖给姐姐,也最多能拿200块。 毕竟他还是个小孩,大人不可能允许他有那么多钱的。 150块,差不多了。 见好就收的小胖墩将100元拿给萧老爷子,“姥爷,帮我保管!别被我妈没收了。” 说罢便兴奋的拿着钱下楼买零食去了。 以后要用钱,找姥爷拿就是了,傻子才自己揣兜里。 萧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外孙的背影,心里琢磨着重孙子的模样。 待确认小外甥出门后,沈柔才回到麻将桌前,压低了声音,“这个名字,是小月牙儿日记本里唯一出现过的男生名字。 不过日记本上都是骂人的话,貌似是这吴楚之在辩论赛赢过她。” 萧亚男闻言一怔,“嫂子,你还偷看了她的日记本?” 沈柔乜了乜她吃惊的模样,“说得好像你不偷看阳阳的日记本一样!” 萧亚男噗嗤一笑,避过这个尴尬的话题,“那看起来,还有点儿欢喜冤家的意思。” 说罢,她扭头看向了一直皱着眉头在苦苦思索的萧亚军,“哥?怎么,你也偷翻过日记本?” 萧亚军瞪了她一眼,“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这是孩子的隐私!” 沈柔没好气的在下面踢了他一脚。 不过这一脚却把萧亚军踢醒了,他忽地站了起来,急匆匆的往书房走去。 半响,在众人疑惑的眼神里,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走了出来,脸上一脸的笑意, “我说怎么这个名字这么耳熟。这是前些天林一夫给我的一篇本科生的毕业论文。论文作者就是吴楚之。 爸,你看看,这小子还挺有见地的。” 萧老爷子接过论文看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这个吴楚之就是论文上面的吴楚之?”萧亚男奇了。 华国十来亿人口,重名的多了去了。 ‘张伟’组成十个军都不成问题。 吴楚之这个名字虽然少见,但这个人口基数一覆盖,难保不会有重名的。 萧亚军手指点了点资料上的信息,“蜀大,2001年入校。” “2001年进校,他是大专生?” 萧亚男顿时奇了,今年2004年毕业? 萧亚军无奈的看了自己妹妹一眼,“我都说了是本科生!仔细看看资料!” 萧亚男吐了吐舌头,趴在桌上和嫂子沈柔一起研究了起来。 “这高考成绩文科615分,按说上咱们燕大也是够了吧?”萧亚男有些不确定的问着。 “超当年的西蜀省录取线13分,但是读不了好专业。你看,是院校调剂被蜀大录取的,估计是报的燕大滑下去的。” 萧亚军作为当年抓高考录取工作的常务副校长,对各省分数线是了如指掌。 “可惜了,这个英语成绩,太可惜了,但凡英语能上100,当年就和小月牙儿一个班了。 不过看起来,貌似俩人缘分还挺深的啊。”萧亚男乐了起来。 “高祖父吴伯朅,字之瑛,辫子末年锦城尊经书院院长……”沈柔有点惊讶起来。 萧老爷子点了点头,带着一脸的敬仰之色,“那位老爷子,就是蜀大的前身,西蜀公立国学专门学校的创始人之一。辛亥秋保路死事纪念碑东面的题字者。” 说罢,他顿了顿,喝了一口茶后,继续说道,“吴楚之的高祖父战死淞沪,祖父熊国毕业回来参加国内建设,现在是工程院院士。 父母都是工程师,父亲是院士级高工,他外公那一家也是行伍出身,家庭背景,我觉得很好。” 这样允文允武的家庭,萧老太爷很满意。 “就是成绩不怎么样”萧亚男拿着吴楚之的大学成绩单,啧啧出声。 萧亚军摇了摇头,“成绩不能说明问题。他的那篇毕业论文,我仔细拜读过,很有见地!” “会不会是枪手代写的?现在的大学论文……这个成绩,真的很难有说服力。” 作为燕大元培班的班主任,萧亚男这方面见得太多了。 买个论文,又费不了多少钱。 吴楚之又是那种家庭背景,在蜀大不是横着走? 萧亚军笑了,“不一样的。吴楚之这篇论文是校际公开答辩,而且答辩委员会的主席还是林一夫。” 萧亚男吐了吐舌头,不敢质疑下去。 林夫子,治学最为严谨,断然容不下弄虚作假的人。 “这孩子水平到底怎么样?一夫怎么说?”沈柔有点急了。 萧亚军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的开了口,“水平之高,年青一代中无出其右者。一夫说,这小子具备和他坐而论道的资格。” 沈柔眨巴眨巴眼睛,“也就是说,这个吴楚之是搞学术的?” 萧亚军摇摇头,“这小子是搞企业的。” 众人皆是一愣,萧老爷子却点了点头,把资料往后翻了几页,说道, “吴楚之外公家绝嗣,他一人兼祧两家香火,是他小舅的继承人。他小舅开了个公司,现在已经交给他打理了。 不过,亚军,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萧老爷子也很好奇这一点。 萧亚军点了点论文,惆怅的说道,“论文里面看出来的。这其实是一篇学以致用的先导性论文,明面上讲的供给与需求,实际上……” 见众人一脸的茫然,萧亚军哑然失笑,“这么说吧,这小子,这篇论文说的是他的经商思路。就是要找寻差异性市场,找寻供给结构的空隙,杨斌你应该清楚吧?” 杨斌点了点头,“姐夫,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个吴楚之准备做别人忽视的市场和产品。” 沈柔有点郁闷,干什么不好,偏偏要做商人,“可惜了。” 萧亚军接着资料看着,也摇了摇头,“太可惜了。其实这小子的理论和我非常的相近,如果不是曾慧娴的关门弟子,我都想抢过来了。” 萧亚男奇道,“怎么抢?他是蜀大的人。” 萧亚军喟叹着,“一夫和章唯赢在答辩现场提过这事,给他免试直博生的待遇,可惜被那小子拒绝了。” 沈柔一脸的问号,“拒绝燕大?按道理来说,那时他和小月牙儿应该已经是男女朋友了吧?” 特么的都睡在一起了,十几天前肯定早就是男女朋友关系了,这个做法是什么意思? 要我女儿远嫁是吧! 萧亚军苦笑着将吴楚之的那番话讲了出来。 萧老爷子笑了起来,“确实像是那家人的作风。够直!这才是文人风骨!” 萧亚男赶紧凑着趣,“爸,看来这个孙女婿你很满意?” 萧老爷子无所谓的笑了笑,“我早就说过,只要小月牙儿满意,我这老头子无条件支持。” 一想到女儿可能要远嫁,沈柔心里有些不舒服起来,“老爷子,你以前不是说过,商人贱业也,怎么现在自己打起自己的脸来了? 您可想清楚了,小月牙儿要是真和这吴楚之成了,到时候就要嫁到西蜀去,您要抱重孙子就难了。” 萧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什么贱业不贱业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猴子满山走。 只要小月牙儿自个儿过得幸福就行了。再说了,我就不能去西蜀抱我的重孙子不成?” 见老爷子主意已定,其他人只好陪笑着。 萧亚军却听出了不同的意思,愣了会儿,“爸……您这是?” 第109章 萧玥珈的阳谋 “爸……您这是?” 还没等萧老爷子说什么,一边仔细翻着资料的沈柔,忽地将文件夹往桌上一顿,满脸的怒容, “不行!爸!我不同意!这个吴楚之脚踏两只船!” 萧亚军眼光一凝,和萧亚男、杨斌凑到资料上看着。 ‘据悉,吴楚之与邻居秦援朝之女秦莞自幼一起长大,两人自大一时便是情侣关系。现秦莞通过燕师大211模式在腐国念心理学专业。 另有未经证实消息称,俩人将于明年7月完婚。’ 萧亚军暴怒起来,“爸!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要小月牙儿去抢婚不成?” 这成了什么? 老萧家的闺女第三者插足? 还是这吴楚之想把小月牙儿养在外面? 萧老爷子淡淡一笑,“那有怎样?” 见沈柔气得嘴角都哆嗦了起来,萧老爷子点了点她,“你打电话问问你们所里面的叶隐,最近他接了吴楚之的专利申请代理案。” 沈柔闻言怔了怔,她知道自家公公不会无的放矢。 但是,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萧老爷子见沈柔杵在原地,笑了笑,“打吧,打了我再说我的想法。信息要了解全面,不要轻易下决断。” 沈柔不情不愿的走到一边,拨通了叶隐的电话。 一边吃瓜的萧亚男心里跟猫爪了一般,“爸,这吴楚之有什么过人之处,可以让你这么纵容?” 萧老爷子似笑非笑的看了自己小女儿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婿,“不是他有什么过人之处,而是小月牙儿喜欢。” 萧亚男愣了。 她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确实,在当年,自己的丈夫杨斌只是个不起眼的穷小子。 无论样貌、才华、家世都比不上旁系为自己安排的结婚对象。 但她就是喜欢杨斌,喜欢他身上那种顽强奋斗的那股子劲。 当年,为了家族的未来,她也曾屈服过。 就在出嫁前的那一夜,父亲问了她三次,喜欢,还是不喜欢。 最后一次,她沉默了。 第二天上婚车的环节,父亲也没有出现,大哥背她下楼时,诓住所有人,让她从后门跑掉,自己拿着偷来的手枪守在楼梯口。 “当年,你是故意被我哥偷走枪的?”萧亚男突然明白了过来。 老爷子乜了乜正回想起当年情况笑了起来的儿子,冷哼了一声, “就你哥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模样,老子不放水,他哪拿得到?” 说罢,他笑了起来,冲着自己女儿挤了挤眼睛,“就这,你哥还在我和你妈床前犹豫了至少半小时。 偷枪的时候还哆哆嗦嗦的,你妈当时差点憋不住笑。” 萧亚军的脸顿时红了起来,“爸!我明年就五十了!” 老爷子斜睨了他一眼,“怎么,不乐意说你了?你特么的就算过六十大寿,那还是老子的儿子!老子该拿棍子抽你还得抽!” 萧亚军笑了起来,“爸,要是我满六十大寿,您老人家还抽的动,尽管抽。” 杨斌和萧亚男夫妇跟着笑了起来,萧亚军满六十,老爷子正好满一百岁。 百岁老头追着六十老头打,这画面莫名有些喜感。 其乐融融间,沈柔捏着电话,表情莫名的回来了。 萧亚男赶紧问到,“嫂子,怎么回事?” 沈柔脖子青筋抽了抽,脸上一片精彩,“没问到,叶隐说小月牙儿亲自修改的保密协议,按照规矩他不能告诉我。” 萧亚男闻言噗嗤一笑。 这侄女,够厉害的! 胳膊肘是反方向的。 竟然早就防着她妈了。 沈柔冷哼了一声,“我走了程序,交叉复核是我,待会叶隐会把资料发给我。” 萧亚男忽地咦了一声,“爸,嫂子都看不到内容,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老爷子耸了耸肩膀,“我也看不到内容啊,我只是让人查了他和小月牙儿的通话录音,知道他们要去叶隐。 我就找人把叶隐叫来问了问。” 萧亚男秒懂。 好吧,这种老爷子,可以无视很多规定的。 说话间,沈柔的工作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拿过笔记本,索性直接投屏到客厅投影仪幕布上,大家坐在沙发上一起看了起来。 半响,所有的专利文书便过了一遍。 萧老爷子早听叶隐说过一遍,但这方面更相信自己那专研经济学的儿子。 下巴点了点屏幕,“亚军,说说,什么看法。” 萧亚军和杨斌对视了一眼,而后苦笑一声,“爸,这是个妖孽。” “怎么个妖法?”萧亚男对此一窍不通,这文字看得她懵了圈。 萧亚军沉吟了片刻,站起来,指着幕布,“这么说吧,这小子发现了一个金矿,而这个金矿可以每年给他带来至少十亿的利润。” 萧亚男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爸,这钱虽然多,但不至于。” 她的意思是,有钱的人多得是,但不至于让萧家失了风骨。 站到一定的层面就很清楚,特别是在华国,钱多到了一定的数额后,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对于站在金字塔上层的人来说,反而是些无用的东西。 权在贵前。 相反,钱多惹祸的事情,在史书上比比皆是。 萧老爷子还没说话,刚刚放下电话的沈柔吸了吸鼻子,将文档倒退到了一个页上,脸色十分的精彩, “我想,爸的意思是这个。这里面有个插曲……” 众人听后都沉默了。 “那小子真的是这个意思?这不是相当于白送小月牙儿每年几个亿吗?”萧亚男震惊了。 男人有钱是一回事,愿不愿意给你钱,又是另外一回事。 沈柔无奈的叹着气,“申请书本来的默认格式是共同申请,吴楚之让小月牙儿签字的含义就是平分。 只不过小月牙儿没要,将条款改成了份额持有,她象征性的拿了1。” 萧亚男眨巴眨巴眼睛,这确实不是砸钱了,而是情意。 萧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当时我拿到资料看完时,我比你们还愤怒,我恨不得拿枪毙了这小子。” 说罢,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对面的幕布,苦笑了一下,“但这个申请书,改变了我的主意。” 萧亚军沉默了一会儿,抬起了头,“爸,我承认,从这上面,我看得出来这小子和小月牙儿都是真心实意的。 但是……这是道德问题,爸,我会劝小月牙儿退出的,长痛不如短痛。” 萧亚男闻言不乐意了,“哥,这怎么又扯上道德问题了!男未婚女未嫁的,有女朋友又怎么了?难道我们小月牙儿还抢不过似的? 要是吴楚之结婚了倒也罢了,我这个做姑姑的都会去劝她。但现在还是未婚阶段,凭什么要小月牙儿退出?” 萧亚军被自己妹妹怼的脸都青了,手指指着萧亚男,气得都结巴了起来,“对!你说得没错!确实男未婚女未嫁的。 但,老萧家丢不起这个人!还去二女争夫?搞得我闺女多廉价似的!我萧亚军要是开了口,上门提亲的可以从这里排到津门港去!” 萧老爷子咳嗽了一声,“老萧家的脸,早就让你宝贝妹妹丢光了,也不差那一点。” 萧亚男脸被臊得通红,扭头抱怨着,“爸!这都多少年的事了,杨阳下半年都要读初中了!” 说罢,她转过身来,继续怼着,“我们家的家境以及小月牙儿自己的条件,难道你们真准备让她被旁系那群人推出去,供那些草包富二代官二代挑选吗?” 萧亚军和沈柔给这句话堵住了,因为萧亚男说的是最可能的情况。 旁系的人还真是这么打算的。 女儿长得太俊俏,自己在燕大身份又是特殊,级别在那放着,又无大错,随时可能起复。 而父亲和自己两代人桃李满天下,人脉并不少,自然是那些豪门草包娶妻的最佳对象。 豪门俊杰不是没有,不过还轮不上自家。 越是豪门,越讲究门当户对。 自己家由于老爷子的退隐和不争,有点不上不下的,很是尴尬。 “现在难得有个如此优秀的创一代同龄人出现,难道小月牙儿不应该去把握住吗?更何况这是她喜欢的啊!” 当年萧亚男也是在豪赌,逃婚的那天,她在赌杨斌敢不敢娶她。 一想起当年自己相同的遭遇,她的情绪激动了起来,两眼含着泪,哭诉着,“哥,嫂子,当年你们护着我的勇气呢? 这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啊!成全小月牙儿吧!就算输了,她也不会恨你们的。” 一席话说得沈柔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她何尝不愿意自己的闺女有个好的归属,和心爱的人圆圆满满的过这一生? 萧亚军长叹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心里剧烈交战着。 萧老爷子见状,招呼自己儿子和儿媳坐了下来,“我是这么考虑的。小月牙儿这孩子,是我和你妈亲手带大的,性格脾气我都非常熟悉。 她如此这般的瞒着你们,无非是有自己的考虑。相信她,她不会打无准备的仗。 小柔,我甚至都能猜到你这闺女的心思。这丫头玩的是阳谋。” 沈柔闻言一怔,结果萧亚男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角,“老爷子,怎么说?” 坦率的说,作为父母,她和萧亚军确实因为工作繁忙的关系,对萧玥珈的照顾太少了,对女儿的了解远不如自己公婆那么深厚。 萧老爷子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想了想,缓缓的说着,“小月牙儿很聪明,比你们想的要聪明的多。” 萧亚男忍不住插了嘴,“这个我们都知道!爸,说重点!” 萧老爷子有点忍不住了,眼睛四处找着什么。 萧亚男也不是看不来颜色的人,赶紧赔笑着,“爸!您说,您说!我不打断了。” 说罢,捂着自己的小嘴表示缄口不言。 老爷子被气笑了,手指没好气的点了点这个面上插科打诨,实际上是想调节气氛的小女儿一下。 “我之所以说这是阳谋,是来自于几个方面。第一,我们家和那个秦莞家的实力对比。” 老爷子让杨斌将资料拿过来,摊开后,指着秦家的资料,“这是一个知识分子家庭,而且是个工程领域的知识分子家庭。 他们家的能力和人脉,对于吴楚之的发展,其实没有什么帮助。” 说罢,老爷子指着自己人,“亚军专研经济一道也几十年了,不说本身的造诣,光是手下的徒子徒孙就可以解决吴楚之前期发展的人手短板。” 萧亚军冷哼一声,一脸自傲的说着,“我怕他接不下!” 老爷子不以为忤,笑了笑,“小柔,你律所也这么多年了,而且搞的还是经济的领域,你这边对他的帮助也不小。 刚刚你也说了,吴楚之需要一个强大的法务团队和一家强有力的律所。你看,这不就是很契合吗? 女婿,你在国有企业掌舵了这么多年,人脉也不少,而且你们专业对口,对他的臂助更大。” 杨斌笑着点点头,老爷子分析的确实没错,老萧家的资源远不止这些。 有的时候,无形的势,影响更大。 老萧家这块金字招牌站在吴楚之的身后,就可以为他挡掉不少的麻烦。 萧亚男接着老爷子的话说了起来,“所以,当我们家倾注在他身上的资源、人脉越多,吴楚之在考虑妻子人选时,就越会考虑到我们的影响力。 和小月牙儿决裂,对他来说,是他承担不起的痛。” 老爷子抿了一口茶,“虽然这么说太功利了些,谈恋爱只用花前月下,但是婚姻嘛,是两个家庭的结合。 第二,个人感情上。虽然他和那秦莞是青梅竹马这般让人艳羡的感情,但是这么多年了,注定早已失去了激情。 正是因为太青梅竹马,固然很温馨,但知晓对方的所有,两人对彼此的东西太了解,对彼此的坏毛病了如指掌。 从小一起长大,一年之中,即使是不在学校,到了寒暑假又或者是周末时间,几乎也能每天相遇。这样的特点,让两人的关系与其说是朋友,倒不如说更加接近于兄妹。 而小月牙儿不同,不仅仅是所谓的新鲜感,而是灵魂的契合。 从资料里面我们其实可以推断出来,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甚至不到20天。 我的孙女,我很了解,只有灵魂契合,才会让她奋不顾身的舍下颜面,这足以证明他们之间的激情。” “是啊,是够激情的哈,十来天就同居睡在了一起。”萧亚军对此有点耿耿于怀。 同时,这个青梅竹马的事情也有点积怨。 他也是很大了,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父亲,在胜利前,还娶了一房在老家。 也是青梅竹马,只是那位是旧社会的传统女性,不被萧老爷子喜欢。 也是一本糊涂账。 沈柔瞪了丈夫一眼,扭头望向公公,“老爷子,您继续说。” 萧立章自知杜明自己儿子在介意什么,不过这么多年了,也早就物是人非,他笑了笑, “说句老不羞的话,亚军,你低估了你女儿。你看看她现在眉眼和走路姿势有变化吗?” 萧亚男红着脸没好气的说道,“爸!你这又是什么封建迷信!” 萧立章摇摇头并不解释,老一点的人都知道怎么看,但这种事情怎么好给儿女说, “这个我们不讨论。我们继续分析资料。 资料上说秦莞是原本是汉语言教育专业的,后来才改得心理学,结合吴楚之那糟糕的成绩单,我想你们应该清楚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在座的都是人精,老爷子这么一提点,顿时明白了过来。 同样是当妈的,沈柔更能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杨斌问道,“爸,您的意思是,吴楚之和秦莞的感情有裂缝?” 萧老爷子点点头,“感情就是这样,有了一道疤,要想愈合,太难了。我们从男人的角度分析,吴楚之会怎么想? 虽不说是奇耻大辱,但心里总会有个结。因为秦家的这种做法,直接否定了他作为一个男人养家糊口的能力。 而秦莞的选择,就算是迫于家庭压力,但无论初衷是什么,都会给人一种没把感情刚在首位的感觉。 如果没有小月牙儿的出现,这道伤疤会随着时间自动慢慢的愈合,当然也有可能永远无法愈合。 但小月牙儿的出现,便让俩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听叶隐说,小月牙儿的话风里,已经决定去吴楚之的公司做法务。 在吴楚之眼里,小月牙儿的做法,如同倚天屠龙记里面赵敏一样。 赵敏之所以能赢,是因为她在事业和爱情上,选择了爱情,她可以放弃郡主的身份,放弃优越的生活,去和张无忌一起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一切都是那么干净利落。 而周芷若虽然对张无忌也有爱,但是她对张无忌的爱优先级排在事业心之后,可能是灭绝师太的影响,让她将峨眉永远放在第一位,所以她的所作所为,让她和张无忌的感情越走越远。 一份纯真的爱情,和一份夹杂其他东西的爱情,你们觉得吴楚之会选择哪一个?” 第110章 他的背后有高人 萧老爷子的这一番话,让众人心悦诚服。 不过沈柔却皱起了眉头,“爸,要是那个秦莞意识到了这一点,进而调整自己的重心,变得全力支持起吴楚之的事业来了呢? 别的不说,其实她现在的专业,相比起以前的汉语言教育来说,其实对吴楚之事业的帮助更大。 您不知道,在一家企业里面,人力资源总监的位置太重要了,无论是地位还是权利远胜于法务部。” 萧立章摇了摇头,“确实,我不懂企业的运作。但我懂吴楚之这小子。你们没和他接触过,不知道,这小子其实家庭观念很重的。” 说到这里,他忽地笑了起来,“他说他要买个200平米的房子,我问他,就不担心女朋友家里嫌弃你这房子和四合院比起来太小了? 那小子的回答很有意思。 他说老爷子,您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了,也应该知道,有的人住在豪宅里边终身逃亡,有的人居无定所却过着安定的生活。 家,不在于是否富有,而在于温馨的气氛,不在于空间大笑,而在于团圆的幸福。有老有小,有说有笑,有锅有灶,便是归宿。” 他好笑的摇了摇头,“这段话让我的触动也很大。萍水相逢陌路相识,这应该是他的心里话,也说出他对家庭的看法。 所以他不介意下厨房为小月牙儿准备晚餐,每天都是乐呵呵的到点回家做饭。 儿媳妇,这样的人,你觉得他会让自己的女人在公司里面长久的干下去吗? 相比起来,在他眼里,孝顺好家里的老人,教导好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客厅里的众人默然了。 大门响了起来,萧亚军起身去开门,小胖墩抱着一堆零食冲了回来。 见大人们霸占着客厅,他撇了撇嘴,拿出几个零食分给姥爷、舅舅舅妈、爸妈后,便关进书房看书去了。 抿着外孙递过来的糖果,老爷子笑了,指着书房门的方向,“这就是第三,子女的教育。” 萧亚军和萧亚男两兄妹秒懂,都笑了起来。 论调教孩子,萧老爷子和萧亚军俩人本身就是大师级别。 普通知识分子与大师的区别。 也是孩子未来眼界、格局、心胸的区别。 见沈柔没有明白过来,一脸懵圈的样子,萧亚军笑着给自家媳妇儿解释着, “有了这个专利,吴楚之几个月就会成为亿万富翁,最迟两年,个人资产就会突破10亿,30岁以前成为百亿富翁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且,既然他能搞出一个自拍杆来,这么年轻的情况下,难免不会搞出第二个、第三个出来。 在我看来,这小子现在已经开始化龙了,未来的成就能到多高,取决于一个是爸刚刚说的助力,另一个便是气运。 如果不出大的意外,他成事的几率非常的大,那么在未来选择妻子的时候,他必定要考虑继承人的问题。 吴楚之只要不傻,就知道该怎么选。” 沈柔懂了,但是心里还是有个疑问,“爸拿到的资料不是说,明年他就会和秦莞完婚吗?” 杨斌冷笑了一声,“嫂子,吴楚之一定会往后拖的。” 萧亚男戳了戳他,“说清楚!” 杨斌笑了笑,“吴楚之的打算也很明了,他既然想要脚踏两条船,为了避免翻船,他自己本身需要成长到一个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的地步。 到了那时,无论他怎么选,谁也翻不起浪花来。所以他一定会把这个时间向后拖延。” 萧亚男闻言冷哼了一声,“他想得倒是挺美的!” 杨斌摇了摇头,“媳妇儿,不是想得美不美的问题,而是从理论上确实存在这样的空间。 当他掌握了一个支柱性产业,大而不倒的时候,估计就是这小子图穷匕见的时候。” 萧老爷子笑了起来,“也挺好的,那时就算低头也不丢人。” 萧亚男有点不乐意了,“爸!” 杨斌扯了扯自己老婆,“爸说笑呢!你想想,接收了我们家的资源和人脉,吴楚之爬得越快,就欠我们的越多。” 萧立章看了看自己儿子和儿媳一眼,“想明白了不?” 沈柔不好意思的笑着点点头。 她家一直是搞学术的,这些弯弯绕绕是真不明白。 老爷子又看了一眼儿子,“待会就给萧庆龙他们说,小月牙儿有男朋友了,不需要他们操心了。” 说罢,他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你们暑假的时候,挑个时间,去把你妈的骨灰迁回来。” 萧亚军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珠子,“爸?” 萧老太爷闭上了眼睛,无奈的喟叹着,“分家!” 萧亚军眼神闪了闪,“爸,不至于吧,我们家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 萧老太爷双目圆睁,瞪着他,“不分家,等死吗?还是说,你这混账准备让你女儿和那小子断掉去相亲?” 萧亚男疑惑了起来,“爸,怎么又扯到等死上面去了?” 杨斌拉了拉她,解释到,“既然选择了吴楚之,我们家就要从政界退出来。钱和权是可以相互成就的。 萧家旁系那些为政的有了吴楚之这样的助力,可以合法合规的提升政绩。 拉动gp,打造明星产业,运作的好,我们的势力确实可以短时间便迅速膨胀起来。 你看他们准备给小月牙儿相亲的名单里,这样的富二代非常的多。 但是在现在这种大势下面,就是取死之道。” 萧亚军也懂这个道理,讪讪的笑着,“不是,爸,我只是觉得分家太可惜了。那小子还算不错,让他做女婿我是愿意的。” 萧老爷子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你这就是善财难舍的小家子思想!我仔细想过,也是时候分家了! 那几房的孙辈,都不是什么有出息的。枝繁叶茂蛀虫多了看不见的。 及早分家,断了联系,我们家就泯然众人吧。你们生活幸福,我这辈子就算对得起你们妈了。 其他的,都是虚妄之事,不用去在意,大家都少层枷锁。 早就不是宗法社会了,过往是我这个当爹的舍不得面子,差点害了亚男,这次又是差点害了小月牙儿。 活到这个岁数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按我说的办,迁坟,分家!” 说罢,萧老太爷也笑了起来,指着远处西山上的郁郁葱葱,“分家也是好事,分了后我也就可以真正走出那座山。 上次和你们姚叔叔下棋,说他每天都去广场上面跳广场舞什么的,很是热闹。” 萧亚军和萧亚男对视了一眼,老爷子脸上的艳羡之色不似作伪。 是啊,平平凡凡不好吗? 俩人笑了起来,萧亚男蹲在父亲的膝边,“爸,去广场上给我们勾搭一个后妈回来吧。” 萧老爷子怒了,举起巴掌就要打人,“瞎说什么鬼话!” 末了,他冲着自己儿子挤了挤眼睛,“追二兔不得一兔,我们老萧家就在教育这个系统把根扎住就行了。” 萧亚军沉默了一会,随即笑了起来。 耕读传家久,诗书继世长。 萧老爷子晚上吃过饭便回坐车回干休所了。 将人送上车,萧亚军和沈柔回到家里眼里看着电视,各有心事。 萧亚军摆弄着茶具,心里很是不平静。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他的冲击太大,需要消化。 女儿的婚事,家族的分家,甚至包括自己的前途,在这一天里被一个叫做吴楚之的年轻人,搅得天翻地覆。 半响,坐在沙发上的沈柔将电视机关掉,提着脚凳坐在了他的身边,“老萧,我们要不要上门去见见?” 没见过吴楚之本人,只是听老爷子说,她心里总有些不放心。 萧亚军手里婆娑着茶壶,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算了,顺其自然吧。等她觉得是时候了,再见也不迟。” 沈柔的眉头皱了起来,犹豫了片刻,“我就是担心这要是走到后面,如果输了,可怎么办?” 萧亚军哑然失笑,伸出手去揽住自己媳妇儿,“不要想那么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何况现在不同于以往,今天老爷子也发了话,至少以前压在头上的那层压力没有了。输了就输了呗,我们闺女还怕没人要不成?” “真要去给妈迁坟啊?”沈柔有些担忧。 虽然因为女儿的事情,她对萧家的旁系很是不满,但这么多年来,其实她的事业发展,也受了这个家族不少的荫佑。 不管怎么说,萧家也在不断的壮大,植根于大江南北各地衙门,以后小月牙儿也是用的上的。 萧亚军笑了笑,妻子什么想法,他很清楚。 老爷子说他善财难舍,其实说的是沈柔,不过是给儿媳妇面子,没有点明而已。 “从年初我那事,其实你应该看得出来,那些都是外人,真有了事情,是靠不住的。” 沈柔想着这事就是一肚子的火。 年初萧亚军被罢官免职接受调查,她四处奔走求救,可萧家旁系没有丝毫的营救动作。 幸得萧亚军自身持身甚正,没有黑点,最后的调查结果是遭他人攀诬,还了他一个清白。 “迁!不用等暑假,找个周末约着亚男,我们就去迁!不过迁回来放哪儿?” 萧亚军还没来的及回答,客厅的门铃便响了起来。 沈柔赶紧起身去开门。 开门一见来人,她笑了,“老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来人正是林一夫,萧亚军多年的至交好友。 萧亚军出事的时候,林一夫也是多方奔走,这份情沈柔得认。 林一夫手里提了一瓶酒,笑着挤挤眼,“来找老萧喝酒的。” “正好!今天吃晚饭的时候,老爷子在家,没敢喝,快快快,赶紧进来。” 萧亚军连忙起身招呼着。 林一夫来得太及时了,今天的事太烦心,他正想喝点小酒。 俩人餐桌上坐下,沈柔进厨房炒了花生米,切点火腿、熏鸡当做下酒菜。 酒过三巡,林一夫迫不及待的进入了正题,“怎么样,老萧,上次我给你说得那个蜀大的吴楚之,论文你看过了吗?” 萧亚军和一边陪坐的沈柔眼神碰了碰,笑了起来,回转身到客厅取过吴楚之的论文,坐下后拿在手里弹了弹, “这孩子是挺对我胃口的。” 林一夫一听就笑了,“我说吧!你不是说找不到徒弟继承你衣钵吗?这不是现成的。 要不你亲自见见,谈一谈把他挖过来?” 萧亚军愣了,“上次你和老章不是挖过,没挖动吗?” 他有点不想接这个招,既然上次女儿在那个时间段也在蜀大,那代表着这是他们商量后的结果。 现在仔细想来,他也明白了萧玥珈的用意。 在燕大,吴楚之可能只是一个颇有前途的年轻学者。 而燕大最不缺的便是这种年轻人。 但在蜀大,有了声望的他,却可以叠加住一层叫做‘风骨’的光环,这对他事业的起步是很有帮助的。 如果此时吴楚之改弦易张,反而会被人瞧不起的。 既然吴楚之很有可能是他未来的女婿,那么萧亚军的思维也发生了改变,开始站在如何对吴楚之最有利的角度来思考问题。 萧亚军其实心里一直有点可惜,可惜了女儿是个女人身。 这种智计,要是换做是个儿子,老萧家再次腾飞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林一夫哈哈大笑起来,“老萧,真的是老天爷都在帮你!” 萧亚军奇了,“这话怎么说?” 林一夫嘿嘿的笑着,“你有所不知!事情发展到了现在,又有了新的情况。 吴楚之在蜀大被人举报,没有考过四六级,按照蜀大的规矩,不能直接保研。” 沈柔脸色一变,“蜀大竟然还有这种自毁长城的规矩?我记得似乎教育系统没这条规定吧。” 萧亚军摇了摇头,“很正常,都怕担责,到了最后就变成层层加码。能理解。” 给妻子解释完后,他扭过头来,“蜀大就没点说法?” 林一夫挑了挑眉头,“据说蜀大给了吴楚之一个优惠政策,签协议读研。如果这次六级考试没过,保研资格取消。 我侧面了解过,吴楚之的英语确实很差,但我们燕大没这规矩,只看本人的学术水平。 怎么样,老萧?这是蜀大自掘坟墓,吴楚之受了委屈肯定会离开,那时曾慧娴也说不出什么的。 我们不妨提前出手,趁着这个机会,给他直博生的待遇,直接把他挖过来给你做徒弟?” 一边旁听的沈柔,心里怦怦直跳。 现在她对吴楚之最不满意的一点就是异地,萧玥珈需要远嫁。 作为一个老燕京人,她在这边生活惯了,可不想老了去蜀中。 要是吴楚之能够来燕大,经过几年的潜移默化,是说不定可以将他留在燕京的。 她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的丈夫,却也不敢插嘴说什么。 家里99的事情都是她说了算,但这种大事,需要男人拿主意。 萧亚军眼神闪了闪,“我再考虑考虑。这不是小事,空了我去一趟锦城,见见这孩子再说。” 林一夫也知道,收徒的事情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见见也好。 换过话题,小酌几杯后,林一夫便告了辞。 关上门的沈柔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疑问,问了起来。 萧亚军点燃一支烟,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你忘了吴楚之的高祖父是谁了?蜀大让谁受委屈,也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这后面,有高人。” 沈柔最不耐的就是打哑谜这套,拍了拍茶几,“给老娘讲清楚!” 萧亚军耸了耸肩膀,“吴楚之的高祖父是蜀大建校的创始人之一,自然会有遗泽。虽然好几世了,但你别忘了蜀大的那位老校长还在世。 别人也许不知道吴楚之的背景,但那位老校长肯定知道。” 沈柔疑惑的问道,“那为什么会让吴楚之受委屈呢?” 萧亚军淡淡的笑道,“真是委屈吗?这事,你想得太简单了。” 见自己媳妇儿不理解,他细细的讲着,“你想想,按照一夫的说法,也结合老爷子的资料,吴楚之答辩后在蜀大学生中的声望很高。 声望,这个东西,可比名声还要珍贵。 摆明了是一个属于蜀大自己培养的学术新星,却被学校自己内部的小人举报,而不得不放弃推免,这在学校里会引起多大的关注,多大的愤慨? 这件事从结果上来分成两个来说,一,吴楚之这次考过了六级,在校内会不会有一种英雄沉冤得雪,王者归来的感觉?” 沈柔点了点头,这符合主流电视剧的剧情,这是大团圆的结局。 “二是,如果吴楚之没过,被迫放弃在蜀大的学业,这影响就大了,而且我想这才是蜀大的打算。 不仅仅是学生,还会引起教师群体的舆论风暴。 特别是这两年,汉江大学的易中天远走鹭岛大学的原因被挖了出来,本来学校圈子里面就积怨甚深。 这时吴楚之的事情再爆出来,很多大学的规矩都得变。” 易中天这事,家里本就是混学术圈的沈柔也知道。 第111章 研究生会是个什么玩意儿? 易中天本是汉江大学的老师,讲课的风格十分吸引当时的学生,与其他大学课堂不同的是,易中天的文课上是座无虚席的。 他在课堂上非常喜欢与学生互动,风趣幽默的授课风格,让学生们不仅能够拥有一个快乐的学习氛围,而且还能让学生们真正把知识吸收起来。 久而久之,易中天便成为了汉江大学人尽皆知的“红人”,俗话说“人红是非多”,这句话在现实中有着非常多的实例。 此人若是突然“红”了起来,那么就会开始受到很多人的关注,而这些关注有的是善意的,有的却是“鸡蛋里挑骨头”式的恶意。 在各种流言蜚语的攻击下,易中天在学校里的处境颇为无奈。 不仅职称一直卡在副教授上面,就连分房也没有他的份。 楚材难为楚用,这大抵是自古而然的可悲潜规则。 好在天下尚大,自不乏人犹能于风尘中辨物色,很快鹭岛大学就来了调函。 忍了十年,易中天终于不忍了,远走鹭岛大学,随后开始了腾飞。 “但是,这关吴楚之什么事呢?他根本不必在乎这个硕博资格。我没听出来你说的高人是怎么个高法。”沈柔撇了撇嘴。 萧亚军轻轻的吐出一个烟圈,“急什么急,我话还没说完。 接着我刚刚的话说,学校里怨气一生,蜀大就有了借口破格。这样做,比一开始就给吴楚之破格录取,更有说服力,也不会影响吴楚之身上的光环。 所以,吴楚之这个硕博连读,在蜀大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且因为这么一搞,吴楚之在蜀大的声望会更加高涨。 你想想,以后无论是人才招聘,还是学校需要给他什么特殊的政策,他是不是更顺理成章的占便宜?” 沈柔的脸垮了下来,搞了半天,空欢喜一场。 这些道理她懂了。 但是,一想起女儿需要远嫁,以后想见一面还得舟车劳顿,她心里就很是难受。 萧玥珈年幼的时候,她忙工作,疏于照料。 等到自己功成名就闲下来的时候,女儿却要远走高飞了。 忽地,沈柔想起了什么,扭头问道,“那你刚刚为什么不直接拒绝老林呢?” 萧亚军伸手在烟灰缸里狠狠的掐灭了烟,“既然他是自己女婿,我当然要给他养望了。” “养望?养哪门子的望?”沈柔奇了。 萧亚军坏笑了一声,“你说,这种时候,我大张旗鼓的去蜀大见吴楚之,当着蜀大众人的面,再邀请一次,会是什么情况?” 沈柔想了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也忒损了点,跑去火上浇油的是吧!” 她明白了过来,萧亚军这是用自己的江湖地位,来为未来女婿的文人风骨背书。 名满天下的萧大教授前往蜀中亲自收徒,这是多么大的荣耀? 吴楚之将这也拒之门外,在蜀大的声望恐怕会突破天际。 将来他和萧玥珈的事爆出来,也算是一段佳话。 就是可惜了,这样一来,吴楚之在蜀中的根基更深了。 多年夫妻,萧亚军也知道妻子心里盼望着什么,他笑了笑,揽住妻子的肩头, “你愁什么愁,把吴楚之弄到燕京来,我还有高招呢。” 沈柔闻言,懵了。 “你这费牛鼻子劲儿给他养望,怎么又扯到弄回燕京来了?” 萧亚军哈哈大笑起来,“这个你就不懂了。” 在妻子杀人的眼神下,他收敛了笑意,认真的说着,“他是个搞企业的,而且是个搞i的,以后蜀中不会成为他的重心。 他的重心要么在北方的燕京,这里是首都,也是人才汇聚的地方,要么在南方的鹏城,那里拥有最成熟的产业链。 两相比较起来,再加上他是一个重视家庭的人,到时候选择燕京是必然的事情。” 沈柔想了想,斜睨了他一眼,“那关你什么事?还高招?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好不好?” 萧亚军凑过去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随即笑了起来。 沈柔闻言也笑了起来,嗔了萧亚军一眼,“你们这些搞经济学的,心都是黑的!” 和萧玥珈如胶似漆了两天便回到蜀大的吴楚之,完全不知道自己那便宜老丈人正算计着自己。 回到蜀大的他,此时正在参加‘校四级’的考试。 也因为他的缘故,蜀大对本次大学英语水平测试的考试,非常重视。 其监考力度,堪比高考。 这让参加考试的其他人叫苦不迭,瞪着坐在最前面气定神闲答题的那道身影,心里骂着娘。 校四级,本就是一次放水的考试。 为的就是让这群没考过四六级考试的学生,能够顺利毕业拿到学位证。 现在有人装逼在渡天劫,却连累了他们,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好在辅导员私下也说过,今年还有一次校四级的考试。 不过为了避免非议,大家的学位证需要晚上十天半个月才能拿到。 这种考试,对于现在吴楚之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所以当两天后,他拿着八5分的成绩单时,也没什么好说的。 没必要考得更好。 校四级八5,四级75分,六级65分,这很符合常理。 通过就是胜利的考试,低调才是王道。 拿到成绩单,便是办理毕业事宜的事了。 比如学籍档案的处理…… 不过不同于应届生有辅导员帮着办理,提前毕业的吴楚之就需要自己操办这一切事情了。 看着吴楚之手上这‘出类拔萃’的成绩单,斯文森笑出了猪叫。 本来他被吴楚之召唤出来,是商量神舟付的,但这样的成绩单,让他不笑都不行。 除了专业课和体育外,他的成绩清一色全是60分。 走到没人的地方,吴楚之无奈的说道,“笑!笑个屁啊!没见过补考啊!” 蜀大的规矩,在补考中,即便考了八0分,90分甚至100分,都会统一按60分处理。 老师不会给补考的学生细分成绩,因为补考的同学只有及格与不及格之分,所以考生最高的分数只能是60分。 斯文森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忽地奇道,“咦,不对啊!你挂了这么多门课,按道理你会被退学才是。” 吴楚之淡淡的说道,“这有什么稀奇的,如果你高爷爷也是这所学校的创始人,你也有这待遇。” 这事,他也是大三上期的寒假才弄明白的。 不过是被人骂的。 作为一个挂科狂魔,这样的成绩单自然是不能让父母知道的。 所以吴楚之在成绩单寄送地址的时候,专门留得是老宿舍楼的地址。 每年放假的时候,吴楚之就会抽空守在老宿舍楼拿成绩单。 模仿父母签字,这是从小就会技能。 不过今年春节的时候,因为和秦莞的‘冷静期’,整天浑浑噩噩把这事给忘了。 华国邮政的工作人员都是充满了神秘的力量,他们竟然打听到了吴楚之家,给送上了门来。 这下好了,吴楚之尝到了上大学后第一顿暴揍,而后被罚跪在祖宗牌位前一天一夜。 开始,他还以为前几年逃脱是和辅导员关系搞得不错的结果,完全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 这事确实丢人了些,吴楚之也刻意的遗忘了。 斯文森翻看吴楚之的记忆时,也不可能睡觉、吃饭、上厕所都看,草草的一遍,多半也没注意到。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这算是我祖宗给我的遗泽了。” 斯文森一边附和着吴楚之的话,一边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我艹! 这么重要的信息,怎么能够遗漏! 在哈弗大学混了这么多年,斯文森太清楚这种‘遗产’的重要性了。 别的不说,以2021年为例,哈弗的整体录取率是3.19,但是‘传承录取率’却高达36。 传承录取(legay aissn):针对校友、教职工的子女或亲属学校会优先录取。 该政策是为了保证人脉和捐款而对校友子女做出的特别优待,换言之就是如果你的父母是毕业于名校,那么你将比没有该背景的学生更容易进入这一所大学。 这其实在国外高校中是非常普遍、常见的,是大家都默认的一种录取方式。 前任哈弗大学校长rene suers曾明确表示:“传承录取,是一所私立大学能够长期保持其传统原汁原味不改变的最重要的手段。” 虽然华国的高校在录取上并不参考这一因素,但是如果你是杰出校友、教职工的子女,那么在学校里面受到优待也是潜规则之一。 相比起国外软录取硬毕业,华国的人情社会使得国内高校在这方面做得更绝一些。 单单是信息差,就足以让人大学四年有着云泥之别。 而斯文森看重的并不是这点儿,他更看重的是蜀大的资源。 虽然玩笑间,蜀大被称为末流9八5。 但作为一所华国的一流名校,特别是在西南地区,蜀大拥有的资源却是得天独厚的。 无论是资金,还是土地,当地衙门都是尽量满足它的需求。 特别是蜀大那全国排名前茅的校友捐赠款,每年数十亿所形成的庞大校产基金,更是被斯文森所觊觎。 早知道吴楚之有这层关系,还搞个屁的天晶公司。 只要快速的在资本市场上打响名号,取得校产基金的基金管理人资格,这上百亿美刀的基金还不任由他玩。 斯文森是谁? 哈弗大学基金会数十年的掌舵人,对于怎么谋夺基金,太擅长了。 没有人比他更懂这玩意儿。 吴楚之的辅导员叫王犇,是大二才接手的,和他混的很熟。 大一的辅导员生小孩去了,生完后,便去读了博。 收到吴楚之的成绩单后,看着办公室没人的王犇随手扔给他一支烟,“来,坐坐。” 没什么事的吴楚之抽过椅子顺势坐了下来。 点燃烟后,王犇一脸艳羡的望着他,“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小子这也算是咸鱼翻身了。” 吴楚之挠了挠头发,“老王,这算什么咸鱼翻身的?无非是提前一年毕业而已。” 王犇笑骂着,“都是自己人,这里又没外人,少给我装蒜!你小子这硕博连读下来,说不定比我还先毕业。” 王犇是准备走校内思想教育骨干在职攻读博士的路子,但是要做三年的辅导员,今年才第二年。 所以算下来,如果到时候自己论文发不出来,他还真可能比硕博连读五年的吴楚之后拿到博士学位。 至于吴楚之论文发不发的出来,现在蜀大的老师们都清楚,只要他愿意,随便刷两篇,就算是要求提前毕业,说不定校方都会同意。 “嗐!老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得过六级呢,不然的话只能走考研的路子。” 王犇起身将门锁了,倒转身回来,瘫在座位上,“你丫就给我装!我爷爷还在呢!” 王犇的爷爷,叫做王德明,蜀大老校长。 70高龄还没退休的校长,这在华国高校是第二人。 第一人是钱伟长,70岁出任华亭工业大学的校长。 应退未退,这本身便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 吴楚之憨憨的笑着,这话不敢搭。 王德明的父亲,是吴楚之那位高爷爷的关门弟子。 王犇也不想说破,“好好考,别想那么多,是你的终究是你的。” 说罢,他想起了什么,“对了,学生会的职务,你最近得卸了,你要想继续玩,我推荐你去研究生会?” 为了方便搞社团,吴楚之是在学生会的社联部担任着部长职位的。 不过现在他准备将社团移交给刘鎏和秦旭。 至于孔子骞,他压根就没考虑过。 开玩笑,一个‘午夜痴汉’怎么能坐公共职务? 部长卸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要毕业了。 但是研究生会,吴楚之哪有时间去搞? 他正要拒绝的时候,斯文森在他脑海里开了口,“小子,等会再商量商量。” 按下心中的疑虑,吴楚之应承下来,“老王,研究生会的事情我再考虑考虑,这两天给你信儿。” 王犇也无可无不可,“那行,知道你现在是个大忙人,你去忙你的事。” 笑着道别后,吴楚之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和斯文森商量着,“老爷子,怎么回事?我现在哪有时间精力搞这个研究生会?” 研究生会,其实就是以研究生为会员的学生会。 不同于本科阶段可以作威作福的学生会,研究生会更像是一个专业的学习交流机构,但是也会承担学生会的一切日常事务。 研究生阅历更深,更不好忽悠,更不服管,活动积极性几乎为0,而且更难被摊派,辅导员拿学生更没辙,辅导员说一百句抵不上导师一个眼神,更别说研究生会了。 进研究生会,真的完全是吃力不讨好。 因为研究生学生干部的三桩好处和吴楚之完全不沾边。 综合测评? 他又不需要拿奖学金。 加入组织? 吴楚之可能更适合工商联这种其他组织。 通过高水平活动弥补能力? 这玩意儿更扯蛋,他去完全是掉价。 斯文森笑了起来,“参加研究生会,还是有一定好处的。比如,你可以从里面接触到一些其他学院的优秀学生。 这对于你现在面临的人力资源困境,其实是一种很有必要的补充。 毕竟目前你的公司,最多只能吸引本科生。” 吴楚之有点困惑,“老爷子,没必要吧,不至于为了挖人,专门去参加研究生会吧?” 相比起得到,这样的付出,吴楚之总觉得算不过来账。 何况,他现在也用不上研究生啊。 又不是大型国企,需要研究生学历来装点门面。 在他看来,很多工作,中专生、职高生、大专生都能做下来,何必花这个冤枉钱? 斯文森也知道自己这个理由有些说不过去,他继续忽悠着,“这是综合权衡的,招人只是其中一方面,还有很多好处的。 再比如,你可以和校方搞好关系。你要知道,这样做,很多好处是无形的。 是,你有才,也有财,可以完全不搭理校方,甚至很多事情以后你都可以通过砸钱来完成。 但你要明白,砸钱出来的关系,和忠诚于学校的关系,在口碑上是完全不同的。 累肯定累点,但以我多年在学校的经验,这种累是很值得的。 比如硅谷教父约翰·汉尼斯,他就说过,‘在不同领域拓展你自己,和顶尖的人一起工作和学习,获得他们的新技术和新见解,然后你可以应用在其他领域。’ 成为一个合格的企业家,其实很容易,但是成为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很难,特别是在你们华国。 企业家要讲思想,企业家不能不讲思想。 你们临安马不是也说过吗,‘华国企业家不懂思想,就做不好经济’。 你最崇拜的那位任老爷子,也说过同样的话。 所以,小子,加入研究生会对你而言,就是适应思想思维的起点。 企业家的最终归途是政,商一定要和政联系到一起,否则你所建立的商业帝国就是空中楼阁。 人上人才有资格在这个世界吃香喝辣,否则你只会沦为别人的盘中餐。” 第112章 好人与军犬 (再次感谢群里书友‘孔子曾经说过’出演孔子骞一角,以下几章若有不适,请进群吐槽其本人。) 吴楚之的心里,疑窦丛生。 斯文森这话说的有些大了,这和他的初衷是完全背离的。 吴楚之也仅仅只是想做个逍遥的有钱人而已。 如果不是想着萧玥珈和叶小米,他现在躺平也没太大的问题。 有了自拍杆和神舟付,日子可以过得很逍遥了。 至于商业帝国?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更何况是政商? 这是自己能碰的? 不过想着老爷子也不会害他,也就随口答应了下来。 斯文森见忽悠了过去,也是擦了一把冷汗。 这道理其实讲不通的,他也是利用吴楚之对他的一贯信任而已。 多来几次,迟早露馅。 算了,赶紧抓紧时间恢复,早点夺过身体才是王道。 斯文森扯过话题,和吴楚之讨论起神舟付的细节问题。 手串里的金色小人冷笑了一声,继续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急了? 呵呵! 他抓紧时间恢复着自己的力量。 不能再拖了,斯文森的魂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等斯文森达到全盛的状态时,自己这个残魂远远不是对手。 金色小人也有点急了。 也许,是时候赌一赌了。 七点过的办公室,没什么人,郭敬尽忠职守的守在公司大门口,拿着一本书在看着。 让郭敬做公司的保安,吴楚之是想看看,这位曾经做过总经理的人,现在还能不能躬下身来做事。 不过这个点儿还不下班,倒不是他想折磨郭敬,也不是郭敬敬岗爱业。 而是他自己不愿意回家。 郭敬他孩儿他妈挺着个大肚子来给郭敬送饭,吴楚之也见着了过,不由得深深的佩服着他。 当初,他是怎么下得去手啊! 嗯,不对,应该是怎么趴得下去? 不过对郭敬来说,也不全是坏消息。 他孩儿他妈在医院检查,发现是内分泌失调导致的肥胖。 这让郭敬有了点盼头。 生了孩子后吃点药就可以减下来的。 和龚明跑了一下午电子校的吴楚之,站在办公室门口时,有点分不清自己角色了。 上午走在大学里,他是学妹们崇拜的学术新星; 下午在电子校里,他是未来厂妹们幻想的霸道总裁; 此刻看着董事长办公室里正襟危坐处理文件的叶小米时,他却想化作嗷嗷待哺的小奶狗。 吴楚之最大的优点便在于行动力超强。 叶小米还没来得及发出的惊呼,消失在两人的唇舌之间。 吴王表示,这完全怪不上他。 谁让这个小妖女,把脚翘得那么魅惑? 写字台下一只高跟鞋勾在小j上,娇俏的一点一点,让吴王直接破了防。 被他噙住双唇的叶小米不停的拍打着他的手臂,这让吴王很是愤怒。 他双臂一较力,一把抱起叶小米,对着她的蜜桃臀便是一巴掌。 叶小米的手顿时便没了力气,象征性的抵在他胸前。 两人忘我的痛吻着,直到门口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声。 吴楚之抬头一看,愣了。 是四师兄褚建。 叶小米羞红了脸,赶紧坐在椅子上转了过去,整理着被吴楚之拽出来的衬衣。 吴楚之尴尬的笑了笑,上前打着招呼,也给叶小米争取着时间。 褚建也是非常的尴尬,吴楚之向他走来的模样,也是让他非常的辣眼睛。 “那个……小师弟,洗手间在哪里,我方便一下。” 不忍直视二人的褚建,借着尿遁躲进了卫生间。 点燃一支烟,他望着远处的闪烁的霓虹,心里很不是滋味。 今晚是吴楚之约了他来谈事的。 其实他早就到了,不过见吴楚之没回来,就借口有事,下楼随便找了个面馆吃了一碗面。 褚建这是在避免和叶小米单独相处。 作为男人,他知道怎么做,对叶小米更好。 褚建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嘴角又闪过一丝笑意。 刚刚,小师妹挺幸福的样子。 只要她过得好,那就足够了。 其他的不重要,包括他的心情。 是不是应该建议小师妹以后再穿高一点的鞋子,刚刚看她垫着脚尖的样子,似乎有些累。 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庞,褚建收回了思绪,缓步走回了办公室,脸上盛开着和煦的笑容。 吴楚之请褚建来,是商量学校承诺的办公场地。 本来这事应该是他们老师曾慧娴去搞定的,但是她毕竟还在调养中。 老太太前两天有点小感冒,吴楚之直接将她送到华西医院进行康养。 当初他答辩的时候,其实曾慧娴是一直拖着病体在为他奔波。 几个师兄弟商量,趁着这次感冒,干脆让老太太直接休息一个月,好好调养。 剩下来的事情,自然也就落在褚建的头上。 作为蜀大最年轻的正教授,褚建在学校里面还是很吃得开的。 褚建接过茶杯,轻抿一口后说道,“我查了一下,现在学校可以提供的地点有蜀大科技大厦、孵化园、科华大厦和普利大厦四处地点。” 吴楚之将双手合起来,轻轻按摩着自己的鼻梁,又悄悄的揉了揉自己的腰。 刚刚气急的叶小米,是下了死手的。 不过此时,他的脑海里却是在回想着这四处地点的情况。 没等他说什么,褚建直接给他分析了起来,“四处地点我都去实地走访过,这是它们的资料和照片,你先看看。” 说罢他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了吴楚之。 吴楚之接过后一怔,这袋子的分量不轻,他感激的看了一眼眼前一脸温和的褚建。 温润君子,四师兄果然是个好人。 随着吴楚之的翻阅,褚建也开始给他慢慢的讲着,“四个地点其实都是办公楼开间设计,年份也相差不大,都挺老旧的。 学校本身的条件就是这样,新孵化楼正在修,但你赶不上趟,拿着也没用。” 吴楚之也明白,新孵化楼的开间太小了,隔出来都是几十平米大小的房间,是供真正创业团队使用的。 他想要的,其实是一个整层的空间,坦率的说,在蜀大的老校区附近很难找。 而新校区配套的科技园又太远,吴楚之也不想要。 褚建对吴楚之的需求也很清楚,“孵化园是在学校的里面,你有生产环节,所以并不合适,可以直接pass掉。 剩下的三处都位于交通干道上面,但是相对而言,一环路边上的普利大厦并不适合货车的进出,我觉得也可以不考虑了。 现在其实摆在你面前的只有蜀大科技大厦和科华大厦两个可以选。” “科技大厦太旧了吧!”叶小米看着照片那灰扑扑的外墙,很是嫌弃。 好歹这是新公司啊,至少应该是外观应该新一点吧。 褚建笑了起来,“我还真建议选择这里,科华大厦因为历史原因,出租了不少给外面的公司,校方现在短时间也不可能收得回来。 其实最旧的科技大厦,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他看了一眼吴楚之,指了指最后的那一份资料,“科技大厦是老建筑,所以入住率不高。 我侧面了解了一下,现在里面的公司要么早就搬走了,要么只是皮包公司,学校要腾退是很容易的。 他最大的好处是一二楼的层高很高,特别是一楼,快6米了,你完全可以当做工厂车间使用。 最妙的是,和科华大厦一样,它挨着科华北路,但是门口有一块大空地,货车装卸很是方便。” 吴楚之拿着照片左看右看,很是满意。 “辛苦师兄了,那就这里吧,到时候就看学校给多少了。” 褚建点点头,“你把整栋楼要着,都问题不大,学校本来也是打算拆迁来着。 但是一是资金都用在了几个新校区的建设上,现在没钱。 二是,科华北路,你也知道,要大动,得衙门批准。” 吴楚之笑着点点头,而后转过头对着叶小米说道,“小……师姐,楼虽然旧了些,但是后面其实可以重新贴瓷砖什么的装饰一下。 这种主干道外立面改造,还可以找衙门要补贴的。你要感兴趣,等四师兄有了准信,我们就可以动手改造了。” 叶小米嘟了嘟嘴,“算了吧,将就着用,初期也没那么多钱。” 褚建谈完事就走了。 叶小米把吴楚之按在沙发上爆锤了一顿。 不过,好景不长,作威作福了一会儿的她,很快又被吴楚之压在办公桌上收拾了一顿。 挺舒服的,就是有点费丝袜。 逞心如意的吴王将小妖女送回宿舍,又在楼下煲了一会儿电话粥后,这才推开了寝室的大门。 寝室里,气氛有点儿沉重。 本应该坐在位置上复习备考的三人,一个个瘫坐在椅子上,谁也不想理谁。 吴楚之笑了,“今天这又是闹哪出啊?” 秦旭哼了一声,没有开腔。 刘鎏懒洋洋的指了指旁边的孔子骞,“这个舔狗,又开始了。” 吴楚之秒懂。 这和之前那些‘月抛’型的单相思被拒不同。 孔子骞其实心里一直有着一个女孩,是他的同桌,有个好听的名字:邹灵玲。 这个女孩,他从初中追到了大学,从自己的同桌,追到了别人的怀里。 初中开学: 邹灵玲:“我们还小,都还只是孩子……” 孔子骞:“你放心,你永远是我心里的宝,我会守护着你长大。” 邹灵玲:…… 高中开学: 邹灵玲:“对不起,高中我不会考虑和学习以外的任何事情,我的目标是蜀大,请不要干扰我,谢谢!” 孔子骞:“好的,宝,从今天开始,我叫蜀大,不可以考虑除了蜀大以外的事哦!” 邹灵玲:…… 高考完: 邹灵玲:“孔子骞!你烦不烦!滚出我的世界好不好?我求你了!” 孔子骞:“为什么叫我滚啊?怕我走路太累了吗?555更加爱你了,我的宝!” 邹灵玲:??? 大一开学: 邹灵玲:“孔子骞,你能不能做个人?不要做舔狗了!” 孔子骞:“舔狗?宝,你是这么看我的吗?好吧,我以后不是你的舔狗了!我已经军训了,以后我叫小军犬!” 邹灵玲:!!! 大二: 孔子骞:“宝,今天给你发了十条消息,你回了我一个句号,给我的话语做了个总结,你真的好细节啊,我更喜欢你啦我的宝!” 邹灵玲:…… 大三: 孔子骞:“宝,今天看到你和他在大雨里拥抱,我看了一个多小时……我好难受,你就不能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吗?为什么不去屋里抱呢?感冒了可怎么办啊,我的宝!” “你还不是对方好友,请先添加对方为好友。” 其实邹灵玲那年并没有考上蜀大,而是去了蜀师大。 一所和蜀大有着天差地远区别的三流学校。 一所号称绝不让任何一个学弟孤独的学校。 但孔子骞就是为她着了魔,每天在qq上不断的更新着自己的签名。 诸如‘第一次有了想要照顾一个人的感觉……’之类很搞的签名,而且一天十几条。 让人感觉像是站在非洲大草原上迎面撞击策鞭奔腾的荷尔蒙,骚的让寝室的所有人实在受不了了。 翻开他qq里面的对话,更是让人汗颜。 感觉不是一个世界的物种。 其中一段让吴楚之记忆深刻: 孔子骞:我只是感觉像被耍了一样。 孔子骞:跟个傻子一样! 孔子骞:每次等半天你才回我一句。 孔子骞:是不是很好玩? 孔子骞:把我当做无聊的时候一种消遣? 孔子骞:我真的受够了! 孔子骞:别人再忙也没有你这样的。 邹灵玲:我没有。 孔子骞:你滚吧! 孔子骞:早! 后来吴楚之直接将他qq拉黑了。 他们完全看不懂这样的爱情。 不,他们认为,这实际上是在侮辱爱情。 但是,谁也不敢劝。 孔子骞入戏太深,也让吴楚之他们懂得了鲁迅先生说过的一句话,“有些狗是注定不会回头的,因为他的每一根毛发,都闪烁着舔狗的光辉。” 在得知女孩有了男朋友后,孔子骞开始化身为了哲学家。 他甚至都不想去问那个男孩是谁。 在他看来,是谁都无所谓的。 都挡不住他爱她的脚步。 每天都会问他们一个很深奥的问题:“喜欢上了一个已经有男友的女生,是否还有权利表达自己的这番心意呢?” 答:算了吧,你想去当小三吗? “你们这些人懂什么是真爱吗?” 情感的受挫让孔子骞更加不思学业了,挂科的数量已经超过所选课程的一半了。 然而他仍沉浸在那一片胭脂海里,痛苦而享受着…… 大二上期期末,孔子骞说,我要去找她! 然后那一个期末后,孔子骞真的去找她了。 据说还给她买了很多贵重的东西送她,毕竟孔少爷家里有矿,不缺钱。 于是在那个寒假,他的qq签名改成了:原来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我给你送礼物不用提前告知的地步,抱歉是我失了分寸…… 开学回来后,孔子骞不一样了。 他已经脱离了红尘的苦海,受佛法舍利子的点绛,化身苏格拉底第二世。 这份畸形的爱仿佛是菩提祖师敲在他头上的咒语,让其瞬间顿悟,硬生生走上了哲学之路。 “真爱是不需要理由的!” “我只是表达一下我的心意,不会影响到别人的。” “我只是在表达自己的观点,并没有要你们接受。” “你怎么能仅仅凭借你有限的知识,就发表对一个事物的看法呢?” 吴楚之他们从此不敢在孔子骞面前说那个女孩了,担心暴露出自己“人性的弱点”。 不过今天,显然秦旭他们忍不住了。 吴楚之叹了一口气,拖过板凳坐在中间,“来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又招惹到了?” 在寝室,孔子骞的感情问题和‘邹灵玲’这个名字成为了禁忌,谁也不愿意提起。 孔子骞也知道兄弟们看不惯他这样,于是在寝室里也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这段感情埋藏了起来。 孔子骞梦想着有一天自己能够给邹灵玲进行一场告白,于是不断的在晚自习后找人练习着。 从此,蜀大多了一个‘午夜痴汉’。 不仅在现实中,在网上也是如此。 “你好,”孔子骞一般是这样和开始的。 “你好!”答道。 “你好。” “怎么?”有点奇怪。 “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回答。 等了五秒种后,孔子骞打出下面几个字“姐姐,能不能让我摸一下你的胸。” “神经病。”骂。 “你怎么知道?” “昨天晚上洗澡了吧。” “恩。” “洗得冷水澡?” “是啊。”孔子骞奇怪。 “把你脑袋淋坏掉了。” “啊,对不起,我想改正。”孔子骞小心翼翼的讲。 说,“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嘛。” 孔子骞就说:“那为了鼓励我的改正,有什么奖励没有,比如说…….” “比如什么?” “比如说,让我摸一下你的胸。” 之后,他就进了黑名单。 每当这个时候,深夜里的孔子骞就会对着笔记本电脑银荡的笑,笑到几乎抽筋,湿透了被子。 第113章 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面对吴楚之的提问,秦旭没好气的说道,“这货今天又在犯贱了。你看看他的qq签名,老三说了他两句,就吵起来了。” 刘鎏一脸的郁闷,“我特么的也是手贱!我见有套真题不错,就发给老幺,没想到点开qq就看见这玩意儿,大晚上的,饭都吃不下!” 吴楚之没好意思说他把孔子骞的qq删掉了,推说自己手机没电,打开秦旭的电脑看了起来。 “舔狗联盟欢迎同好加入,大庇天下舔狗俱欢颜!” 看清屏幕的字后,吴楚之倒吸了一口冷气。 人言否? 他转过身来,冲着孔子骞比了一个大拇指。 敢情舔狗也是分级别的是吧? 小火鸡暖男舔狗舔侍舔将舔王 小火鸡:有潜在的潜力,平时接触的女生少,还没开始舔,并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成为舔狗。 暖男:与女生的关系开始进入不对称阶段,隔三差五送个小礼物,或者献个殷勤。这个阶段,通常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走上了舔狗的道路。 舔狗:在女神爱答不理的情况下,仍然天天给他发消息,有时会很伤心,决定再也不去舔了,结果女神一个标点符号,便又继续的舔了下去。 一般人处在舔狗阶段会开始挣扎,但由于种种愿因,很难戒舔成功。 舔侍:意识到不舔是不可的,不停给女神买礼物,花钱。即使女神已经是别人的,仍然要去舔。 “答应我,玩可以,但是要注意卫生好吗?” 舔将:心态已经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已经知道追到女神是不可能的,但是以舔为乐。 他们通常会说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被女神冷落了不再感到伤心,而是内心毫无波澜,甚至异常兴奋,是为了舔而舔的人。 舔王:他们不再自己默默地舔,而是开始与舔界同仁互相鼓励,甚至建立舔狗组织。 当然,还有上三界存在,舔帝、舔圣、舔神! 不过这三个等级一般人是无法了解到的,都是传说中的存在,也希望未来他们不要到来,否则世界将掀起一场狂风暴雨。 老幺这波是在舔王的段位上。 孔子骞笑了,“你们懂什么?今天她发qq日志了,有我的照片!” 他嘴角那抹幸福的微笑,让吴楚之等人愣了。 不会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舔狗的最终奥义? 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三人八卦了起来,拉着板凳围住了孔子骞,“老幺,说说!什么情况?” 虽然看不惯他的作为,但是最后如果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几个做兄弟的还是乐见其成。 毕竟,时不时晚上的啜泣声,让他们也听着难受。 想着白天的情况,孔子骞一脸陶醉,“知道吗?今天我去找她,她给了我一块奥利奥饼干……” 吴楚之:??? 刘鎏:??? 秦旭:??? 三人:说重点! 孔子骞舔了舔嘴唇,“她亲手塞进我嘴里的!” 三人配合的“哦吼”了一声。 “妈的!知道吗?我当时脸都红了!”孔子骞的嘴角咧了起来。 吴楚之三人互相看了看,挤了挤眼睛,一脸的姨母笑,“然后呢?” 孔子骞微笑着,“当我咬碎的时候,发现味道怪怪的。” “幸福的味道?不对,怪怪的,是什么味道?”刘鎏懵了。 秦旭摸了摸下巴,“难道里面加了料?” “芥末还是榴莲?”吴楚之挑了挑眉头,嘴角噙着笑意。 这事,秦莞也整蛊过他。 孔子骞哈哈大笑起来,“牙膏!你们猜怎么着?” 三人愣了,心里有点不好的感觉。 “我一阵反胃,全部咽了下去”孔子骞笑眯眯的说着。 吴楚之三人倒吸一口冷气。 是个狼灭! 这样的话语,这样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她怎么说?感动了?”刘鎏没忍住问道。 孔子骞点点头,“她当时就急了,对着我吼着,‘你快吐出来啊,里面有牙膏,你怎么这么傻!’” 秦旭和刘鎏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学到了! 学到了! 老幺这招真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够狠! 俩人一脸猥琐的问道,“你怎么回答的?” 在他们看来,孔子骞的回答,也许是感动女孩的经典语录,得好好记下来。 孔子骞挺直了胸膛,“我看着她,深情的说道,‘因为是你给我的,我舍不得’。” 秦旭和刘鎏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经典! “当时她的脸就羞得通红,笑着对我说,‘你真是个哈皮!’” 说罢便哈哈大笑起来。 吴楚之等人也笑了起来,看来确实是成了。 不过想了想,秦旭奇了,“为啥你qq签名不改?难道是准备传授经验?” 吴楚之皱着眉头,越想越不对劲,“老幺,你把她空间日志打开我们看看。” 孔子骞嘿嘿一笑,转头过去打开了邹灵玲的空间。 一张孔子骞的怪相照出现在他们眼前。 不过拉到最后,吴楚之三人彻底没了语言。 “舔狗真的搞笑!” 孔子骞看着照片呵呵直笑,脸上写满了幸福,“你们看,我逗她开心了。” 刘鎏把眼镜取下来,揉着鼻梁。 秦旭晃了晃脑袋,想把自己脑袋里的水给摇出去。 吴楚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抢过鼠标,要想将邹灵玲从孔子骞的qq里删掉。 孔子骞大骇,也不知道是哪冒出来的力气,抱着吴楚之的腰一步步的往回腿。 吴楚之怒了,“放手!你他妈的这是在犯贱!” 床是架子床,寝室并不大,吴楚之也不敢用力,担心伤了他。 “不放!老大,你删了,我怎么活?” 孔子骞哭了。 刘鎏一巴掌给他扇了过去,“你就这么喜欢当舔狗是吧!” 孔子骞红着眼眶,太阳穴一突一突的,“我就是喜欢她!犯法吗?喜欢一个人有错?” 秦旭手扶着额头,无奈的说道,“老幺,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她现在已经摆明是在耍你了!” 孔子骞愣住了,而后惨笑着,“我知道……我知道……可我就是放不下她!” 吴楚之直起了身体,“老幺,这样。你放手,我不删。你听我说,你只是走入了思想的误区,你把深情和舔狗给搞混了。” 孔子骞压根不敢放手,依然死死的抱着吴楚之的腰,“你继续说。” “首先,我们要定义一下什么是舔狗,普普通通的追求是绝对不够格成为舔狗的。 深情和舔狗是有区别的。 深情的基础是你没有放弃自尊,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就尽量不去打扰了。 舔狗则是硬舔,即使知道对方对自己没意思,依然不放弃,舍弃自尊,也不管会不会对对方造成困扰,拼命用自己的方式对她好。 比如著名的恋足狂人,塞北痴汉,游坦之老师。 深情和舔狗的本质区别是,深情可以接受自己得不到这件事,而舔狗的目的就是得到,并且在这个过程中,用舔的方式,合理化自己的行为。” 虽然有点不厚道,但是吴楚之还是想说,褚建师兄是深情,而孔子骞这就是舔狗了。 孔子骞怒了,“我不是舔狗!她最开始对我还是有回应的!以前每天我都跟玲儿发信息,虽然她回消息不是每次都很及时,但起码每次都乐意回复,偶尔还能聊得不错。 大一的时候,我送她一些礼物,她也会收下,甚至约她出来见面,她也时不时会出来跟我一起吃饭。 我只是不知道我错在哪儿,后来变成了这样!再后来她有了男朋友,我也没有放弃,我想万一她和他分了手,我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老大,我完全没懂!这不是追女生的正常流程吗?你们不是也说,只要锄头舞得好,天下就没有挖不动的墙角。” 吴楚之闻言一窒,半响叹了一口气,“老幺,这样,你把她的手机号给我,我帮你问问原因。” 反正是陌生人,直接了当的问,也不丢什么面子。 孔子骞也想知道答案,再三确定吴楚之不会删除qq好友后,挡在电脑面前将邹灵玲的手机号背了出来。 吴楚之也不废话,拨通后打开了免提。 “喂?你好?”一声悦耳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 吴楚之开门见山的表明了身份,提出了问题。 邹灵玲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的开了口,“孔子骞就在旁边是吧?也好,我也希望今天一次性说清楚。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想这么多,我也很困扰。我当然知道他对我有好感,但我对他的感觉就是不讨厌,也不喜欢,总之是一开始就排除在一起可能的那种。” “那为什么还要回他信息呢?”吴楚之继续问着。 “出于礼貌啊,只要不是太讨厌的人的信息,我都会回。” 邹灵玲的回答,让孔子骞眼睛里的光都黯淡了下去。 “那为什么要收人家的礼物呢?”秦旭忍不住。 在他看来,这就属于不要脸了。 “我其实并不想收啊,一开始就想转账给他,但是他不收,觉得这样没面子。退回去,好像更不给他面子。回赠吧,又太暧昧了。 其实很多礼物我并不需要,也不知道怎么处置,很尴尬,我现在都是堆在箱子里。” “那为什么答应人家出去吃饭呢?” 邹灵玲回答的风轻云淡,“因为邀请了很多次啊,实在不好意思就答应了,再说跟人吃饭真的不代表什么啊。” 这样的语气让吴楚之心里很是不爽,他继续问着,“那你不喜欢他,干嘛不直接拒绝他呢?” 邹灵玲愣了一下,轻笑了一声,“他从来没表白过啊。” 吴楚之三人愣了,难以置信的转过头望着满脸挂满泪水的孔子骞。 刘鎏晃了晃脑袋,结结巴巴的问着,“你都没跟别人表白过?” 孔子骞吸了吸鼻子,理直气壮的说着,“她现在还没喜欢我,我当然不表白了。只要我不表白,我就可以继续追她嘛。” 他的声音并不小,邹灵玲在那边也听得清清楚楚,气急的她在那边骂着,“孔子骞!你有病吧!” 说罢便挂断了电话。 望着嘟嘟嘟的手机,吴楚之麻了。 他抽了一根烟,缓了缓。 将孔子骞招过来,吴楚之缓缓的开了口,“老幺,听明白了吧。我觉得关于追求,你在理解上就有误区,或者说,你的理解和绝大部分女生的理解并不相同。 你的想法是,‘我喜欢你,我就先应该一步步创造接触机会。’ 先每天来个早安,晚安,吃了吗,在干嘛。跟你聊聊人生,聊聊理想,拼命想告诉对方,我是怎样的人。然后送礼物,表达关心,想尽办法约对方出来吃饭,把战线拉得特别长。 你希望等到有八成把握了,再表白,两个人顺利在一起。” 孔子骞要过一根烟,也点了起来。 不抽烟的他当然咳嗽了起来,但是却避过了秦旭给他拍背的手,继续的抽着,“难道不对吗?” 吴楚之摇了摇头,拨通了萧玥珈的电话,把事情简单的说了后,让她从女生角度来讲讲什么是追求。 萧玥珈客气的和吴楚之寝室的室友们打着招呼,而后忍着笑讲着,“我们女生的逻辑是,对方有没有机会,其实在第一次认识,就确定了七八成。 你要先给我表白,告诉我你喜欢我。我对你没意思,就会直接拒绝,说明我们之间不可能。如果我默认了,接下来你对我好,约我出去,这个过程才叫追求。 我不否认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一些姑娘,喜欢吊着男生玩,在明知对方没有机会时,还去利用,还享受被舔的过程。 但对大多数姑娘来说,并没有这个需求,也没几个女生会喜欢「舔」这个属性,故意去招惹几个舔狗围在自己身边。 而且在我看来,舔狗认为自己是喜欢,我则认为自己没被尊重。因为这是在道德绑架!” 萧玥珈的话让孔子骞面色一白,“嫂……嫂子,我没有,我不是!” 萧玥珈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也清楚吴楚之让她来说,就是想给孔子骞一剂猛药。 虽然那声‘嫂子’喊得她心花怒放,但是她还是不会留情。 “为什么很多人同情舔狗,是因为大多数舔狗的故事,是舔狗自己写的。所以故事本身很主观,大家忍不住就代入到舔狗的角色中,认为舔狗是弱势群体。 其实,真正的弱势群体是被舔的人。 有人说舔狗自卑,其实舔狗根本不自卑,相反舔狗是全世界最自信的人。 什么叫自卑,就是你看到谁你都自惭形秽,觉得啊我配不上对方,我还是不要去追求对方了,不可能在一起的,即使在一起时间长了,她也不会喜欢我的。 为什么舔狗从来不放弃?是因为即使对方表达拒绝已经非常明显了,他们依然觉得自己是有机会的。这哪里算自卑呢?自卑的人早就放弃了。” 萧玥珈将这通电话当做了辩论赛,犀利的语言火力全开。 “舔狗其实是自称自卑,这样一来就把自己放到了一个很低的位置,看起来就特别无害。然后很多行为,就能被合理化了。 女生说,我们真的不可能,我对你没意思,你以后也不要送我礼物了。 舔狗就不。舔狗坚信,对方不愿意跟自己在一起,一定是中间哪个环节错了。 比如对方不喜欢自己,肯定是因为对自己了解还不够,所以就拼命想通过聊天,和约出来吃饭的方式,创造更多的机会。 而舔狗最喜欢展现的优点,是真诚。不管给对方说什么,最后落脚点都是,我是个很真诚的人,你可以跟我试试,我会对你好的。 表达关心的方式也很直接,就是嘘寒问暖和送礼物,也不问对方是不是真的接受,反正我就要送,只要我的出发点是好的,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该讨厌我。 这就是女生最害怕的地方——被道德绑架!” 萧玥珈的话铿锵有力,孔子骞的脸一片苍白,全身都在发着抖,嘴里不停的说着,“我没有,我没有!” 他想要辩解。 不过进入辩论赛模式的小月牙儿压根不给他机会。 因为,这是在救人。 “为什么说相反被舔的人才是弱势群体,是因为在这个关系中,她们才是没有辩解的机会,才是在道德上常常变成被指责的一方。 你要知道,舔狗或许觉得自己人畜无害,觉得自己一切行为都出自关心,如果不小心惹对方生气了,也是无意的。 但是在女方眼里,我拒绝你了,你还死缠烂打,这是件非常非常可怕的事情。因为她不知道你能做到哪一步,你接下来会做什么。 有人就说拉黑就行了,但很多女生是害怕自己把他拉黑以后,他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的。譬如突然出现在公司楼下,或者学校门口堵她,意图把事情说清楚。 舔狗总想把事情说清楚,总认为事情可以解释,总觉得事情能够解决,唯独没有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就是不想听。” 萧玥珈说着说着,便有点儿来气了。 在燕大,对她死缠烂打的男生也不少。 想到这里,她幽怨的瞪了一眼面前笔记本电脑壁纸上那张可恶的笑脸。 你早点出现该多好! 第114章 总有刁民想害本王 萧玥珈用笔杆轻轻的敲了敲屏幕,“把对方的一切行为合理化,本质上是一种逃避,是不愿意去面对复杂的生活,而躲在简单的幻想中。 她为什么不喜欢自己?这个问题很复杂,甚至没有解。但是把问题抛给对方就很容易,因为她就是故意吊着我的,我已经努力了,付出了,得不到是她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甚至这个球可以抛得更远,抛到其他同性身上。比如为什么渣男受欢迎,就是因为他花言巧语,我输在哪儿,我就输在真诚。 少年,怎么可能是输在真诚呢,这是个借口!” 孔子骞目光呆滞了起来,小声的说着,“我不是借口……” 吴楚之接过手机,剩下的话需要他来说了,笑着和萧玥珈道别后,他转过身来, “当你把锅甩到别人身上,很自然就陷入幻想。把所有人继续代入角色,比如女神被渣男骗到手,然后被家暴、被劈腿,夜深人静想起自己的温柔,悔不该当初,只能泪水往肚子里吞。 想到兴奋处,忍不住打开一本赘婿,读了下去。 又或者,偏激地认为异性就是喜欢渣男,笃定自己只是输在了真诚上,于是报名什么班,咬牙交了三千块钱学费,被人割了一把韭菜,去报警,还被巡捕们羞辱一番。” 孔子骞愣了,“老大,你……你怎么知道的?” 秦旭和刘鎏俱是一叹,“这事吧……其实bbs上面有爆料,只是我们联系人删了帖子。” 孔子骞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般,鞋里脚趾都快扣骨折了。 吴楚之看了他一眼,继续说着,“这个过程里,女生感觉不到自己获得尊重,舔狗只给了自己两个选择,要么答应他跟他在一起,要么继续被他这么舔。 你让她们怎么选呢?不仅自己要被误解,还要照顾对方的感受。被道德绑架的那一方,往往才是更惨的那一方,因为她就算表达真实想法,还要被看做,得了便宜还卖乖。” 孔子骞沉默了。 半响,他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不,我那是真的喜欢。按照你们的说法,真正的喜欢是愿意放弃的。 舔狗的执着,很大程度上建立在不愿意接受失败上。 我接受了我的失败啊。” 吴楚之拍了拍额头,无奈的说着,“不,你那并不是喜欢,你那是舔狗的升级版。” 孔子骞大吼了起来,“对!没错!我就是舔狗!行了吧!你们满意了吧!” 吴楚之三人说不出话来了。 这倒霉孩子! 听不进人话! 孔子骞杵在那里,眼睛死死的瞪着他们,浑身颤抖着,泪如雨下。 半响,他突然擦了擦眼泪,转过身去,打开qq列表,找到邹灵玲的号码。 他的视线模糊了起来,右手颤抖的点击鼠标右键,缓缓的将鼠标移动到‘删除好友’的标签上,轻轻点击鼠标。 “是否确认删除好友?” 这个对话框的‘确认’,孔子骞怎么也点不下去,呜呜的哭着。 秦旭拦着想要上前帮他的刘鎏,摇了摇头。 孔子骞哭得气都喘不上来了,坐在板凳上无助的像个孩子。 吴楚之叹了一口气,正想上前阻止他时,孔子骞动了。 他狂叫了一声,紧紧的闭住双眼,重重的按下了鼠标。 “嗡!”电脑发出的错误提示音让悲痛欲绝的孔子骞愣住了。 刘鎏眨巴眨巴眼睛,轻声说道,“老幺,过时间了,网断了。” 蜀大熄灯时间是:15,断网时间是:00。 孔子骞崩溃了,将鼠标往桌子上一砸,冲到阳台上悲愤的大吼起来,“某人,我想你了! 世界上最痛苦的距离就是你不在我身边,却住进了我心里,我到底欠你什么? 连做梦都在想,当初那么不小心把你下载到我心里,现在系统却告诉我,此人无法删除。” 迎接他的,是一盏盏重新打开的灯,和阵阵的怒骂声。 “疯了啊!” “谁那么缺德!” “太恶心了!” “你舔狗啊!” 对于楼外的噪音,孔子骞置之不理,缓缓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助的望着夜空。 低头看着手上那根早已褪色、甚至失去弹性的橡皮筋头绳,他心里的悲伤渐渐满溢。 这是邹灵玲高中时不要了的头绳,他却如获至宝的捡了起来。 在孔子骞的抽屉里,有个铁皮文具盒,里面装满了她的东西。 用掉一大半的橡皮擦、坏了的钢笔、卡通发卡…… 还有一束她的青丝。 那是他三年收集起来的,用红绳细心的绑着。 眼里的泪珠再次聚拢,决堤而出,孔子骞捂着嘴,无声的恸哭着。 他想起这么多年的惨淡付出,又受到的世间冷眼,心里的情绪累积全都爆发了出来。 孔子骞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是在做什么,脑袋一下一下的撞着坚硬的墙壁。 望着阳台上那个啜泣的少年,秦旭想要去安慰他,却被吴楚之拦了下来。 “等他哭吧,总要宣泄出来才好。” 寝室的灯如期的熄灭了。 良久,孔子骞像是哭累了一般,倒在了地上。 吴楚之走上前去,将他拖了进来。 “喝酒!喝酒!”刘鎏搬出了啤酒箱子。 孔子骞提起一瓶啤酒,咬开盖子,便是一大口灌了下去。 不同于以往,过去孔子骞‘告白’失败,只是大家喝酒的借口,今天显然不一样。 四人也没有谈兴,熄灯后,开着应急灯,孔子骞一抽一抽的闷声喝着。 吴楚之从孔子骞的桌子上拿起他的手机,递给了他。 孔子骞犹豫了一会儿,接过了手机。 看着眼前熟悉的名字,他的眼眶又红了起来,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两次,还是删掉了手机号码和qq好友。 “聊天记录也删了吧,免得以后翻出来难受”刘鎏很有经验的说着。 吴楚之叹了口气,看来这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一将功成万骨枯,吴王的身边全是悲伤。 孔子骞闻言咬牙点了点头,开始删了起来。 短信、qq聊天记录、邮件…… 这货删了很久,看来语录应该不少。 吴楚之乜了乜他,“老幺,删聊天记录都可以删十来分钟,你真是个人才!” 孔子骞摇了摇头,“你太夸张了,不过6分钟而已。” 秦旭愣了,“你还记了时?” 孔子骞放下手机,自己笑了起来,“360秒,我卡了时间的,代表360杀毒。” 吴楚之脖子青筋抽搐着。 确实该杀杀毒。 这话本身够毒! 一人两瓶后,孔子骞已经眼神迷糊了起来。 这货的酒量也就两瓶。 今天心神失据之下,已经有了困意。 吴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睡吧!” 孔子骞抽了抽鼻子,也不说什么,乖乖的爬上床倒头就睡。 秦旭和刘鎏见状,苦笑的摇摇头,提着应急灯各自上床看着英语书。 吴楚之起身去洗漱。 也许确实应该考虑在公司附近买套房子,何必回来被荼毒心灵。 最重要的是,办公室没水,裤子里有点黏糊糊的。 躺在床上的吴楚之毫无睡意,借着应急灯的灯光翻看着刘墉的《随遇随喜》。 当世界躁郁时,不妨看看书。 刘墉的书,喜欢讲故事。 说起来,人类喜欢故事,是一个保持了数万年的兴趣。 从远古时代的人们把各种符号、图形画到山洞的岩壁上开始,人们就开始讲故事听故事了。 现在即使有电视、网络和游戏机来抢夺日益不足的时间,人们也照样会阅读。 腐国批评家泰瑞·伊格顿(erry eaglen)认为道理很简单:“大多数人阅读和故事的理由在于:读起来轻松愉快”。 故事往往能带给人很大的乐趣。 刘墉说,故事是最好的教育方法,不生硬、不教条,能够把很深的道理,用引人入胜的方式传达,让人感到有趣的同时,也能领悟到那么一点有用。 就如同古罗马诗人兼哲学家贺拉斯说的那样,作家的任务是说出对生命既有用又有趣的事情。 在这本《随遇随喜》里面,刘墉延续了一贯的讲故事风格,借着小沙弥和老师父这一对师徒之间的小故事,说出一些人生的道理。 文字浅显,让人一看就懂,有时还能让人会心一笑。书中每一篇小故事都搭配了刘墉自己亲自画的水墨画,笔触细腻柔和,色调明朗。仅仅从视觉上,也给人一种治愈的感觉。 小沙弥看到秋天禅院里的红叶飞舞,就跑去问师父:“红叶这么美,为什么会掉呢”? 师父一笑说:“因为冬天来了,树撑不住那么多叶子,只好舍。这不是‘放弃’,是‘放下’!” 禅院里的一棵大树倒了,小沙弥和众师兄弟扶不动,师父说把树枝锯掉。 小沙弥表示不解,为什么大树已经这么可怜了,还要伤害它,锯掉它的树枝呢? 师父说:“树大招风,先自损,才能不受损”。 吴楚之不是因为孔子骞而烦躁,而是因为斯文森。 上午斯文森那番关于‘人上人’的话盘旋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和吴楚之的人生观相差甚远。 就像上面那个故事一样,充满了东方的哲学,这是斯文森理解不到的。 斯文森他们只会让大树越长越大。 撑不住,不会舍,而是施肥。 扶不动,不会放下,而是想办法加固。 短期看,树会越来越茁壮,直拔云霄,但最终还是会被越来越强的大风、雷击给毁灭掉。 而且,吴楚之还从斯文森的话里面嗅到了谎言的味道。 有着曹贼的好色与睡眠,吴王自然也有曹贼的多疑。 加入研究生会,实在是太无必要了。 东西方在这上面有着巨大的鸿沟,从本质上与东方完全不同。 一个强调的是管理,一个强调的是维护同学利益。 没有任何跪舔的意思,而是西方的学生会,完全就是兄弟会。 平行时空里的那个吴楚之,第一世就坚决不招学生干部作为研究生。 斯文森现在可以说是学贯中西,不可能不知道里面的区别。 诱导自己进入研究生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手里把玩着奇楠手串,一颗颗婆娑着那木质的珠子,心里始终平静不下来的他,索性合上了书。 他在脑海里反复的思考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从拆迁房到神舟付,再到斯文森为他画的股票、期货、外汇的饼,吴楚之忽地发现,这些事情仿佛都是斯文森在推着他走。 而且,让他最疑惑的是,无论是拆迁房还是神舟付,貌似对于他想要博得的地位,没有任何的帮助。 除了证明自己是个暴发户外,没有其他的意义。 能让萧玥珈那种豪门低头的,只是暴发户的钱就够了吗? 这种浮财,哪怕再多也不可能被他们看在眼里。 斯文森那番政商关系的话倒是点醒了他。 自己对于萧家的买点在哪? 恐怕只能是政商的结合。 萧玥珈说过,她家的大量远方叔伯们遍布于在大江南北各个地区的衙门里。 对于他们而言,自己最好的价值便是给他们带来的政绩。 这不是浮财可以解决的问题。 唯有产业。 只有产业能够拉动地方经济的增长,解决大量的就业问题。 让老百姓的腰包鼓鼓地,这才是衙门中人的业绩。 浮财只能做慈善,而且只能解决短期的问题。 没听说过撒币可以让经济增长的。 吴楚之疑惑了,斯文森鼓动自己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睡不着的吴楚之在床上坐了起来,目光在一边的书架上打量着。 世纪初老式的床上书架其实就是一块长条形的厚木板,架在床头与床尾之间,价格不贵,卖价不过20元,很是实惠。 其实这种书架很是方便,也很牢固,把书堆满一整面墙都没问题。 作为一个文科生,吴楚之的阅读兴趣自然是非常广泛的,书架上面什么书都有。 世纪初的阅读成本也不贵,毕业季的时候多留意校园内的跳蚤市场,自然可以网罗到很多的书籍。 他漫无目的的在书堆里找着书,都是读过的。 看着这满满的书架,吴楚之这才反应过来,他也要毕业了。 这堆书该怎么处理? 卖了? 有点舍不得,他读书有在旁边批注的习惯,这也是受严恒父亲严东明的影响。 有的时候,同样一本书再过两年再去看,又有新的感悟,这是就需要贴一张纸进去做新的笔记。 所以,吴楚之很多的书是越读越厚,自然更舍不得卖。 家里的书柜也装不下了,所谓书香门第,就意味着家里的书柜也不少。 几十年下来,早已被几代人塞得满满当当。 不过,自家的书柜,大多数都是父亲的工程类砖头书。 显然,研究生时,自己压根就不会住校,而自己和秦莞的婚房,目前还在装修。 看来只有放弃一部分书了。 吴楚之惆怅的望着书架上的藏书,忽地眼神一凝,落在《左传》上面。 《左传》在华国历史上的地位从某种程度来说是至高无上的。 关于它到底是不是是华国留传下来的第一部编年体史书,有很大的争议。 但是因其真实和文采,对后世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可以说是先秦文化的最高成就。 作为一个文科生,见到历史书对它如此高的评价,吴楚之自然会去翻阅。 一段文字浮现在他脑海里。 吴楚之有些慌了,赶紧将书抽了出来,哗哗哗的翻着。 半响他愣住了,双手颤抖的捧着书。 “昭公七年…… 及子产适晋,赵景子问焉,曰:「伯有犹能为鬼乎?」 子产曰:「能。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阳曰魂。用物精多,则魂魄强。是以有精爽,至于神明。匹夫匹妇强死,其魂魄犹能冯依于人,以为银厉,况良霄……」” 不用去查古汉语词典,当年的吴楚之就把这些古籍当做文言文翻译练过基本功的。 等到子产去晋国,赵景子问他,说:“伯有还能做鬼吗?” 子产说:“能。人刚刚死去叫做魄,已经变成魄,阳气叫做魂。生时衣美丰富,魂魄就强而有力,因此有现形的能力,一直达到神化。 普通的男人和女人不能善终,他们的魂魄还能附在别人身上,以大肆惑乱暴虐,何况伯有……” 这段文字,讲得就是道家和佛门所说的夺舍! 也是‘夺舍’这件灵异事件,在古籍中的最早记录。 所谓‘强死’,就是不得善终。 斯文森是癌症活活疼死的,显然,这不是善终。 一股寒气从吴楚之的后背涌出,瞬间便弥散至全身。 狗屁的随身老爷爷! 分明是这货要害本王! 吴楚之恍然大悟,斯文森种种的不合理做法,在此刻得到了解答。 他要夺舍! 此时的吴楚之很是抓瞎。 该怎么办? 请神容易送神难! 怎么才能把这货从体内赶出去? 燃香? 上次斯文森就说过,那安神香对他的损害很大。 但是,会不会引起反噬? 吴楚之后悔不迭,最近他给了斯文森太多的休息时间。 天知道他恢复到了什么地步!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根据几次斯文森提过的恢复时间进行推算,这货貌似应该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不能轻举妄动,但又不能任其发展下去。 肿么办? 第115章 吴王和吴狗的谋划 难道要去宝光寺这种地方溜达一圈,碰碰机缘不成? 是不是锦城市中心的文殊院可能更灵验一点,毕竟是文殊菩萨的驻地。 此时的吴楚之竟然想起一个平行时空玩烂了的老梗。 “肿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想到这里,他也自觉有些好笑。 不信科学问鬼神。 不过,这一切,难道科学能解释? 忽地,一段浮光碎影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脑海里。 看着这段不科学的画面,吴楚之却觉得真特么的太科学了。 就跟电视里的《走进科学》一般的科学而无用。 我特么的都自己推断出来,还要你做什么? 情景还原吗? 不过别说,那位终点时空管理局的蓬莱帝挺帅的,快赶上他了都。 吴楚之也明白过来原来脑海里两个光球的去向。 合并了,而后钻进了小舅妈给他的奇楠手串里面。 “你出来啊!”对着手腕上的佛珠手串,他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 金色小人在手串里懒懒的回答了一句,“你进来啊!” 吴楚之愣了。 还真有回复。 看过浮光碎影的他,自然明白这道人声的主人是谁。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挺怪异的。 我叫吴楚之,他也叫吴楚之。 都是我。 但是,我和我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吴楚之笑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本我,自我? 这得从人和宇宙的关系开始讲起了,在我身上一直以来就有一个问题缠绕着我…… 我是谁? 我刚才问的是本我,现在问的是自我。 金色小人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面对手串外面这个青涩的自己,一脸的无奈,贱人就是矫情! 好吧,好像也是在骂自己。 特喵的真是不好算! “行了行了,别磨磨唧唧的背《武林外传》的台词了。你是吴楚之,我也是吴楚之,拿掉名字后,你是你,我是我。” 同源同种,交流起来很是方便。 外面的吴楚之笑了,“我们该怎么称呼彼此?” 姓名称呼,自古以来就不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姓名是华国文化的脉承之一,它是人们以血脉传承为根基的社会人文标识,是人们在社会中必不可少的符号与标识。 它是人在社会人文交流必须的信息表达、交流、传播的一种工具。 它更是人们在描叙自己的能量与另一个能量之间的延续气场的一种载体。 金色小人明白吴楚之的意思。 确定称呼的同时,也是外面那个吴楚之在逼迫他确认,到底谁是主体,谁是客体。 金色小人一阵好笑,自己不过一段残魂,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争的。 不过易位相处,恐怕自己也是这个想法吧。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你是吴楚之,我是吴王?” 金色小人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 吴楚之思忖了一会儿,觉得似乎这样并不公平,摇了摇头,“我是吴王,你是吴狗。” 吴王,只能有一个,这个必须争。 “艹!你信不信我到时候吞一段记忆不给你?”金色小人怒了。 吴楚之双手一摊,e了,“无所谓,反正着急的是你,又不是我。是你们想通过我完成什么,又不是我想要做什么。” 吴楚之有这样的底气,也有这样的怨气。 他是一路被推着走到这一步的。 正在暴怒的金色小人,忽地不气了。 他贼眉鼠眼的又是一段浮光碎影传了过去。 同源同种的灵魂,就像是大家都有计算机的最高权限一般。 他无需斯文森和吴楚之交流那样需要建立链接,直接就是数据倾倒。 一个个子小小的,叶罗丽般的双马尾女孩出现在吴楚之的脑海里,画面里躺在他的身下,却怎么也看不清她的脸。 一个模糊着脸,身材高挑的御姐,轻解罗裳,一根葱玉般的手指放在唇边,欲语还休…… 吴楚之懵了。 材料局部抵抗硬物压入其表面的能力突然暴涨。 显然,这应该是属于压入硬度的范畴,而非划痕硬度和回跳硬度。 只是吴楚之不知道该用布氏硬度、洛氏硬度、维氏硬度或者显微硬度来形容。 总之,他硬了。 这两个女人他感觉非常熟悉,却始终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你确定关于她们的记忆,你不要?”金色小人笑的很是邪魅。 吴楚之犹豫了。 特喵的! 不看还好,看了谁不想要! 而且他敢肯定,这两个都是他身边熟悉的人,甚至他对这两人是谁心里都有着极为肯定的猜测。 但是…… 特别是第二个御姐…… “你特么的是怎么做到的?”吴楚之虚心的求教着。 这算掰直了还是掰弯了? 金色小人冷冷一笑,“谁是吴王?” “你!当然是你!我尊敬的吴王冕下!” 看着这和自己一样毫无节操的吴楚之,吴王笑了。 “不扯淡了!我的时间不多了!” 吴楚之愣了,“怎么,你要挂了?” 吴王翻了一个白眼,“我挂了?那你也差不多了。我现在挂了就意味着,斯文森夺舍的成功。” 吴楚之惆怅的叹了一口气,“现在该怎么办?焚香?貌似挺管用的,但我不确定会不会有反噬。” “舅妈给你的时候,你坚持焚,这个时候斯文森早归西了。”金色小人抱怨着。 吴楚之不想纠结过去的问题,事情发都发生了,抱怨有个屁用! “现在还有用?” 金色小人摇了摇头,“现在没用了,斯文森的魂力恢复已经过半。半个月前,你焚香,他如果铤而走险,我会拉着他一起挂。 但现在我的力量不够,做不到了。他要是玩命,你我都得玩完。” “玩完?”吴楚之愣了。 金色小人惆怅的说道,“玩完,最好的结局是你变成植物人,我和他消失。 大概率的情况是你的脑袋,受不了那么大的颅高压,砰的一声,可以上社会新闻了。 小概率是他夺舍成功,我俩挂掉。” 吴楚之乜了乜手上的那串手串,“看来你也是个废物!这么个歪果仁都对付不了!” 金色小人双眼微微一白,“骂我?呵呵……你再琢磨琢磨你骂得到底是谁?” 吴楚之顿时无语了。 特么的! 这到底是算是什么啊! 骂他等于骂自己…… 见吴楚之明白过来,金色小人懒洋洋的盘坐着,“我只是一段残魂而已,你也别用什么激将法了,没用。 我现在的状态已经是完全恢复了,但是魂体残缺大半,天生就打不过他。” “给你找点什么易筋经,太上忘情录?”吴楚之突发奇想。 金色小人笑骂着,“你终点看多了是吧?没用!去华亭找人,天塌了有头大的顶着。” “找谁?” “我也不知道,只能撞运气。” 金色小人也有点无奈,他只知道,这串神奇的手串肯定是终点时空局的产物,但具体找谁,他哪儿知道。 一个个神出鬼没的,还爱隐身。 而且找不找的到,都是问题。 毕竟,那里,现在还是一片工地。 只能过去碰运气了。 “对了,到了华亭,你躲手串里面来,身体交给我,那些人你不熟。”金色小人淡淡的说道。 吴楚之沉默了。 金色小人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良久,吴楚之叹了一口气,“好吧。” 金色小人笑了起来,“你就不怕我借此夺舍?” 想通了的吴楚之耸了耸肩膀,“按照佛道两家的说法,这叫献舍。” 说罢,他笑了起来,“到有点密宗转世轮回的味道了。” 金色小人没好气的说道,“少拿什么密宗来恶心人,那都是些什么丧尽天良的畜生?” 蒙昧是宗教最大的盟友,理性是宗教最大的敌人。 人面鼓放在哪里都说不过去。 说罢,金色小人安慰着他,“放心吧,同源同种,就算我起什么心思,我们也只会是融合,压根就没有夺舍这一说。” 吴楚之无所谓的笑了笑。 情况再差,就算被夺舍了,又怎样? 吴楚之还是吴楚之。 总比吴楚之变成了斯文森好吧? 次日一早,吴楚之没有急着动身。 按照吴王的日常流程,分别和秦莞、萧玥珈、叶小米聊过之后,这才孤身一人坐上了去华亭的飞机。 这个时候,多想其他的也是无用功。 去华亭,回来的可能不是他。 不去华亭,以后永远不是他。 该怎么选,显而易见。 一如平常的聊天,简单的道个别,也是不让她们担心。 担心也没用,何必呢。 飞机上,吴楚之和斯文森畅聊着小洋房。 他的‘目标’是许汇区东平路9号的‘艾庐’,建于1932年,整幢建筑是西欧乡村别墅风格,建筑面积为660平方米,花园面积9八0平方米。 目前报价3八00万。 斯文森看着吴楚之手里打印出来的资料,不断的点着头。 这套房子的风格他第一眼便看上了,莫名中让他漂泊的心灵有种归属感。 但是他还是叹了口气,“小子,这栋楼好是好,可这个价格远超你预算了。” “华亭全市现存老洋房40005000幢,但是90以上归国家所有,而国有花园住宅2004年9月起就只租不售了。 这栋房子也是国有的,所以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这消息是我托在华亭的师兄问到的,所以这才立刻动身。” 这是吴楚之给斯文森的解释。 “我算过,我小舅那边公司可以拆出来大概1500多万,算上我手里的,还差1000来万。 反正商铺也要抵押,多贷一点也无所谓,天晶公司的日常经营流水足够,银行还巴不得我贷一些。 拿到房子后,我也立刻就去办抵押,将公司的钱还上就行了。” 吴楚之无所谓的耸耸肩膀,这样的态度,让斯文森很是惊奇,“小子,你想通了?以前你不是很反对贷款吗?” 吴楚之翻了一个白眼,“老爷子,贷几百万和一千几百万,有什么区别? 而且时间不等人,现在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过了9月,很多老洋房可就买不到了。 就这,我还得去找我发小柳斜阳的爹,帮忙看看有没有门路。” 斯文森想想也是这道理,也就没有多说,让吴楚之翻翻内部结构,畅想着未来的装修。 “老爷子,我们什么时候去你老家看看,把艾玛的东西取一点出来,你也有个念想。”吴楚之状似无意的问着。 斯文森闻言一怔,而后笑了笑,“你要是方便这次回去就去办签证,争取八月初去一趟吧。” 艾玛的遗物? 斯文森在心里叹了口气。 还是算了吧,就留给这个世界的自己吧。 八月初,也差不多恢复好了,是时候迎接新世界的到来了。 中断链接的吴楚之,陡然便是一惊。 八月初? 恢复的好快! 他心里再无任何迟疑,索性闭上眼睛休息。 飞机落地,吴楚之睁开了眼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排队等候着下机。 按照金色小人教的方法,坐上出租车的吴楚之一路上都在和斯文森扯着闲篇。 斯文森虽然不耐烦,但吴楚之的籍口也让他无可奈何。 人年轻,第一次买这么大的房子,难免兴奋和忐忑。 这不同于燕京的拆迁房。 拆迁房,再大,其实和吴楚之没有任何关系,又不在那里住。 而华亭的老洋房,既然买了,肯定会时不时的去那住的。 吴楚之说,准备将叶小米安置在华亭。 因为神舟付这种新兴互联网公司,在华亭有着非常优厚的政策。 斯文森当然求之不得,在他眼里看来,秦莞已经是吴楚之的人了,完全不考虑。 而萧玥珈的家族势力太大,犯不着招惹。 他想做的是在华国与漂亮国之间左右逢源,而萧家的背景是一个非常大的阻碍。 再说了,萧玥珈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这种古典美,他欣赏不来。 他是个俗人,还是叶小米更符合他的胃口。 在斯文森看来,没有任何背景的叶小米才是最适合做妻子的。 扯着闲篇,吴楚之便来到了许汇区东平路,登记后便被人带着进入里面进行参观。 行进间,他问得很细,也让工作人员很是欣喜。 这年头,老洋房,看得人不少,而真正下手的人并不多。 主要还是钱,并不是掏得起掏不起的问题。 而是这种文化保护建筑的购买,要求资金透明干净,国内很少有人能够做到。 国外的投资客,他们更中意的是占地面积大的老洋房。 艾庐,不大不小,很是尴尬。 斯文森刚开始的时候还饶有兴致,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有些不耐烦了。 吴楚之连楼梯的木质都在问。 斯文森有心想要打断,但又不好说什么。 毕竟是吴楚之买房。 他的打算是等夺舍后,自己重新进行大规模的内部重装。 而吴楚之则是想尽可能的保留着原汁原味。 整整四个小时,到了天黑,吴楚之才心满意足的与同样心满意足的工作人员告了别。 望着吴楚之离开的背影,工作人员摸着裤兜里吴楚之递过来的红包,砸了砸嘴。 豪气! 对于这单交易的达成,他更有信心了。 按说文件下了,自然这些老洋房的交易会停止。 但是恰恰相反,越到临界时间点,交易越疯狂。 三产公司才不管文件精神,对他们而言,卖出一套,交易额的百分之三是可以做奖金的。 看着吴楚之的兴奋劲儿,斯文森苦笑着,“小子,晚上记得吃顿牛排,今天的消耗太大了,要是没事,后面别找我,我得好好睡睡。” 吴楚之闻言一怔,“老爷子,明后天不一起看看装修?” 斯文森没好气的说道,“要看你自己看,现在钱都没什么,看个屁的装修。” 对吴楚之这种购买豪宅后的兴奋心理,他心里理解归理解,可架不住烦躁啊! 吴楚之遗憾的点点头,“装修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定下来的,行吧,那我今晚去吃吃美食,明天就回锦城去。” 斯文森也有点无奈,吃个鬼的美食! 此时他的状态,任何华国美食和牛排相比,都是垃圾食品! 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苦笑的中断了链接,自己睡去。 确定链接中断后,吴楚之脸上的笑容顿时便不见了。 没有急着动手,他先打车去了酒店。 陆家嘴的香格里拉大酒店,简单用完自助餐后,吴楚之回了房。 在房间里,他掏出纸笔,将发生在他身上的非自然现象详细的写成了信件。 而后又掏出了笔记本电脑,给孔昊写了一封邮件,设置好定时发送。 吴楚之让孔昊收到邮件后,立刻回锦城老宿舍区去取信。 准备好一切,等到晚上九点正,吴楚之离开了房间。 路过前台时,他让礼宾部将信件发送了出去。 这一切,吴楚之都告诉了金色小人。 既然大家都没有把握,那么也不能让斯文森占便宜。 大不了把自己身体捐献出去,让华科院做做研究。 金色小人想了想也没其他的好法子,吴楚之这样做,虽然损人不利己,但至少保全了其他人不受伤害。 要去的地方现在还是农田密布的大工地,打车都说不上方位,幸亏还有地铁。 从2号线的张江高科站出来后,看着四周的工地夜景,吴楚之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第116章 尘归尘,土归土 吴楚之再睁开眼睛时,已是吴王。 五月末到六月中旬,东南季风带来的太平洋暖湿气流,在华国的长江中下游造成了持续天阴有雨的气候现象,由于正是江南梅子的成熟期,故称其为“梅雨”,这个时段便被称作梅雨季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闷热的湿气,好似下雾一般。 远处的灯塔那微弱的灯光,使夜更显寂静了。 吴王耳边不时的响起一阵蝉鸣,身处这景色之中,他仿佛觉得那是一首清脆悦耳的小曲,谱写着独属这夜晚的韵味。 夜色暗涌,适合杀人。 只是不知道,今天倒下的是谁而已。 信步走去,此时的张江,遍布着一座座大工地。 但那崭新的一排排路灯,让这个夜晚浸泡在光的海洋里,就像把一块黑色的幕布被打扮成了金碧辉煌的世界。 碧波路690号,这个看似普通的地址背后隐藏着华国最不普通的一群人,这里是张江微电子港所在地,是胜达(现已搬离微电子港)、终点、玖城、pp等著名互联网公司的办公园区。 这个园区距离张江地铁站步行仅需5分钟,与传奇广场隔一条马路,后者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整个张江地区最繁华的商业中心。 按照地图,走到一片建筑面前,吴王不由得哑然失笑。 张江微电子港是2006年9月才完全竣工的,不过终点时空管理局却是2004年10月就搬到了这里的2号楼。 此时的2号楼,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内部装修。 悄悄的潜入到此时无人的大楼里,吴王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大喊起来,“虎牙!收表情包了!” 半响,无人理睬。 吴王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发。 正当准备骂娘的时候,他忽地醒悟过来。 走错了山头唱错了歌。 都是监控都市重生的,但是三组是中老年人重生,而显然吴楚之此时的状态是年轻人,归九组管。 想到这里,吴王气沉丹田,又是一声大喊,“蓬莱大大!救命啊!” 还是无人应答。 吴王有些慌了。 难道是…… 下班了? 好像也是,终点时空管理局的夜间时间,只有审核还在工作。 吴王眨巴眨巴眼睛,彻底郁闷了。 审核,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绝不会留下姓名。 因为一群叫做作者的生物,怨力极强,如果有哪个审核敢爆出姓名,第二天就可以回家开军火铺了。 吴王悻悻的朝外走去。 忽地,又顿住了脚步。 他猛然回头,脑海里想起了一段古老的传说。 吴王走回到建筑的中心,摸出三根香烟点燃后,放在了砖头上,诚心诚意的祈祷一番后,大喊着, “蓬莱二号机大大!救命啊!” 大楼里忽地七彩霞光大作,一个穿着粉红卫衣的萌妹子,嘴里叼着吸管捧着一杯奶茶,一脸懵逼的出现在吴王面前。 吴王当场傻眼了。 这传说竟然是真的? 镇压九组各路炼铜、男铜、nr、牛头人、阴间神魔的蓬莱帝,竟然是女的! 太可怕了。 你永远不知道屏幕背后和你聊各种雷区爆点雷点的编辑,到底是男是女…… 蓬莱帝,哦,不…… 蓬莱姬左右打量了一下,一双大杏眼含怒的瞪了吴王一眼,“搞什么搞!不知道现在是下班时间吗?我还在窥屏作者群里的八卦呢!” 吴王赶紧赔笑着,“那个……蓬莱大大啊,别窥屏了,那群神魔喜欢键政,那群迟早药丸的。 快来把我的问题解决了!这死老头阴魂不散的。” 蓬莱姬嘬了一口奶茶,嘴里嚼着珍珠丸子,绕着吴楚之的身体走了一圈上下打量着。 半响,她停下脚步,“不是给过你安神香吗?怎么还在?” 吴王摊了摊手,“那小子太信任斯文森了,被骗了。” 蓬莱姬微微一眼白,撇了撇嘴,“真是麻烦!不知道编辑都是很忙的吗?” 她皓腕一抬,一只洁白如玉的小手抵在吴楚之的额头上,明眸中闪过一丝冷色,朱唇轻启,“大威天龙!” 一直在吴楚之脑海里养神的斯文森,顿时便被拘了出来。 同时出来的,还有金色小人的残魂,手串里的吴楚之顺势回到了自己的体内。 见是如此情形,斯文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气急败坏的扭头瞪着金色小人,“你果然是活的!” 金色小人笑了笑,“我从来也没说过我是死的啊。只是你笨,看不出来而已。” 斯文森的多次探查,都被他化成光点给躲了过去。 一口老血憋在胸口的斯文森,咬牙切齿的问道,“当时我们刚进入这小子体内的时候,你是有能力驱除我的!” 金色小人耸了耸肩膀,脸上堆满了笑容,“虽然同是教授,但我不得不承认,论起教书育人,你是这个!” 说罢,他冲着斯文森比起大拇指。 “我是野路子出生,这小子由你来教,肯定是最好的,我何必费这个劲儿呢? 反正有终点时空管理局兜底,我怕什么?” 斯文森嘴里喷出一口蓝色血液,“你们真是好算计!” 斯文森气坏了,这显然是把他当做工具人了。 金色小人见状,摇了摇头,“你这老头,开不起玩笑。逗你玩儿的!我就是一残魂状态,哪儿来的能力去驱除你?” 斯文森闻言,心里好受了一些。 忽地,他反应过来,好受什么好受! 都是一回事! 反正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蓬莱姬一脸不耐烦的瞪着两个拌嘴的魂体,“没完了是吧!耽误我窥屏追剧!” 她没好气的又瞪了金色小人一眼,扭头对着一脸丧气的斯文森,“上次把你漏了,本说用香超度了你,却被你躲了过去。 听我一句劝,毕竟不属于人间,该上路上路吧。” 斯文森叹了口气,打不过,只能认命。 他愤愤的瞪了几人一眼,而后脸上写满了迷茫,“我这是该上天堂呢,还是下地狱? 如果是下地狱,是你们华国的阎罗王掌管地狱,还是我们西方撒旦掌管的地狱? 到底是按照你们华国的规矩,还是我们西方的规矩?” 这里面区别有点大,由不得斯文森不纠结。 华国佛道理论体系中的地狱,是因众生造作了极恶重罪而随业所感的,是造恶众生遭受痛苦惩罚的地方。 而西方则认为信上帝者上天堂,其它不信上帝的人及异教徒皆是魔鬼的化身,都要入地狱,其判断标准为是否信上帝,显得很荒诞。 斯文森信上帝,所以按照西方的标准,他应该上天堂。 但是作为一个投资家,斯文森至少坑蒙拐骗是跑不掉的,所以按照华国的标准,他应该下地狱。 蓬莱姬一懵,“这个……我也不知道,没遇见过这情况。” 她有点烦躁起来,是属地原则,还是属人原则? 要不,问问老大? 一直杵在哪里没说话的吴楚之突然出了声,“那个……蓬莱大大,要不还是放他一马吧,等他回他老家吧。” 蓬莱姬闻言一愣,“你玩圣母啊?他可是想害你的。” 吴楚之摇了摇头,“未遂,而且毕竟他做了我这么久的老师。” 对于这点,吴楚之还是很感激的,不管斯文森的动机是什么,至少在教导他的过程中很是尽心尽力。 斯文森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他完全没想到吴楚之会为他求情。 蓬莱姬也松了口气,如果请示老大,那么就会把上次的事情给暴露出来。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算她失职了。 而后又发生了她化身‘法务轮转处’的大师,将奇楠手串和安神香交给吴楚之的事。 这虽然算是补救,但也干扰了时空的运行,还是失职。 现在吴楚之的提法,可以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过往的失职给遮掩掉,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蓬莱姬赶紧点点小脑袋,“好吧,斯文森,我送你回你自己墓地,该上天堂还是地狱,你就只求多福吧。” 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金色小人,暗自眉头挑了挑。 论实力,他和蓬莱比起来,如蝼蚁比之巨象。 但是,论起职场经验,嘿嘿。 斯文森也没有别的选择,没法夺舍,游荡在这世间也确实是生不如死。 这滋味太难受了。 所以,他想也没怎么想,答应了下来。 蓬莱姬也不废话,皓腕一抬,一道霞光从她袖中射了出来,将斯文森逆流送入时间长河中。 吴楚之目送着这位亦友亦敌的老师上路,深深的鞠了一躬。 终究是教过他的老师。 尘归尘,土归土。 斯文森的结局如何,到底是上天堂海还是下地狱,吴楚之们也不知道。 蓬莱姬担心被人察觉,时空隧道关闭的很快,“放心吧,明天上班我会关注这个事的。” 金色小人和吴楚之对视了一眼,俱是双手一摊。 只要不回来就好,其他的,关他们什么事。 蓬莱暗自松了一口气,事情圆满解决就好。 确认时空隧道关闭后,蓬莱转过身了,“现在是你们的问题了,怎么说?” 说罢,她看了一眼金色小人,“你的存在,也是三组的事情,不归我管。 不过,你本来也只是残魂,就算给你一具躯体也没法夺舍。 坦率的说,你现在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要不我顺手给你们融合了?” 她担心金色小人声张起来,既然能够召唤得出来她,当然也可以召唤出来其他人,于是主动提出善后。 吴楚之也看了看金色小人,“你……还有什么没完成的心愿没?” 金色小人犹豫了一会儿,“借你身体用一用,我想看望几个人。” 吴楚之毫不犹豫直接同意了,主动退到了手串里面。 占据身体的金色小人冲着蓬莱笑了笑,“蓬莱大大,好人做到底。要不再帮我改改一个人的命。” 蓬莱冷冷一笑,“别得寸进尺啊!你的存在,本就是违规的,我没把你灭了,算是客气了。” 她在心里暗忖着,我蓬莱岂是能够被你们这群神魔威胁的! 麻溜点,别耽误大家时间! 让她完全没想到的是,金色小人丝毫没有畏惧,笑眯眯的看着她,压低了声音, “传说中的时空管理局局长宝剑锋与副局长意者,还有时空战队的队长314,副队长小分与老,不知道我现在叫起来,他们会不会搭理我,来帮我这个小忙。” 蓬莱闻言一怔,随即暴怒起来,“你……你恩将仇报!” 什么意思? 威胁我? 不过,那群大佬如果看见吴楚之,可能顺手就把他给灭了。 毕竟,这不是应该存在的。 可是自己之前的失职也就暴露了。 早知道刚刚自己直接消失了事。 真是人善被人欺! 金色小人摇摇头,“不不不,蓬莱大大您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对您来说只是小事一桩,举手之劳而已。” 蓬莱气坏了,但现在她还拿金色小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手串里面还有个吴楚之,就算她把金色小人现在灭了,手串里面的那个吴楚之也会锲而不舍的要求这要求那。 毕竟,手串里面的那位,是这个时空的原住民。 没犯错的前提下,她也没办法收拾他,否则就不是违规的问题了,而是违法了。 她忍了又忍,手里的奶茶杯子都被捏的啪啪作响,“你说!” “帮我把姜素素的命运改了。” 说罢,他传了一段影像过去,毕竟蓬莱哪认识谁是姜素素。 蓬莱打开终点时空管理局的光脑,进行检索。 看罢,她沉默了,将头埋了下去开始深思起来。 半响,蓬莱神色复杂的抬起了头,“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这件事的性质是逆天改命,我没法答应。” 说罢,她顿了顿,安慰着他,“吴楚之,两个时空是不一样的,你没必要拿上一个时空来要求这个时空。 你要是觉得她可怜,让他好好对她就是了。或者我可以帮你屏蔽了她,让你们融合的时候,压根儿就没姜素素这个人。” 金色小人笑了起来,“奶蓬,你觉得可能吗?我要是这么做了,我想,可能你也看不起我的。 你也知道,我和他是融合。 就算你怎么屏蔽,他都会受到我的影响,迟早都会去找她的。 素素已经够可怜的,为什么还要她去受伤呢?” 蓬莱白了他一眼,“我劝你好好说话啊,怎么称呼的!” 金色小人乜了乜她的小模样,真的是只有起错的名字,绝没有叫错的外号。 “您要是把这事办了,您就是蓬莱帝,你要是没办这事,你就是奶蓬。” 吴楚之惫懒的模样让蓬莱愈加的奶蓬起来。 她愤愤的瞪了他一眼,“你要知道,这种逆时间长河的操作,根本没法保证成功率,一旦失败,这个人都没有了。” 金色小人见她语气松动了几分,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您是谁?镇压九组一切神魔的蓬莱帝! 这种事情对您老……不,您这种青春无敌美少女来说,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您就发发慈悲,救上一救。” 蓬莱暗自盘算着,相比起被扣工资,这种事情应该算是小事。 平行时空发生的错乱,最多就是不合理而已。 在终点时空管理局管理的世界里,不合理的事情多的去了,倒也不在乎这一桩。 可是自己工资却是实打实的,扣一次,十来杯奶茶就没有了。 “我先说,我不保证成功率,要是失败了,人到哪儿去了,我也不知道,这个后果你想清楚。” 金色小人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没事,您尽力而为,就算出了岔子,也是我的问题。” 蓬莱戏谑的看了他一眼,“就为了满足你们的完美情节,让她可能消失你也在所不惜?” 金色小人吸了吸鼻子,“我是她男人,我知道她。如果有选择,她来,也是这个决定,不会有差别的。” 蓬莱默然了。 还没谈过恋爱的她,闻言却有点向往起来。 该死的! 为什么会在后宫的世界里,闻到深情的味道? 她没有说话,又看了看平行时空和这个时空发生的事情。 良久,她抬起了头,眼神里全是坚定。 姜素素是个好女孩。 她不应该有那样的命运。 想到这里的蓬莱,带着金色小人来到空地上,身边的罡风四起,她浮在了半空中, “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吗?修改的因果太多,我怕我力有未逮。” 金色小人耸了耸肩膀,“一切后果由我自己承担。” 说罢便跪在地上,虔诚的祈祷着。 蓬莱也不废话,掐指为诀,大喝一声,“剑来!” 电闪雷鸣间,一柄古朴长剑凭空凝现在她身前,剑尖直指苍穹。 闭眼。 睁眼。 剑芒一闪, 天空中便出现了一道时间长河。 一个腰间佩戴着铃铛的白发少女抱着一只白色异兽出现在蓬莱身后,而后又是五只小动物出现在白发少女的身边。 跪在地上的金色小人愣了。 点娘、神兽白泽、终点角色喵都来助阵了? 他现在相信这事可能确实如蓬莱所说的一样,无法保证成功。 蓬莱凝视着时间长河,皓腕翻转间,九道彩练自她衣袖间飞出,“终点时空令!逆乱阴阳!” 同时她身后的少女,开始翩翩起舞,腰间的铃铛随着脚步发出悦耳的声音。 第117章 我的随身老爷爷竟然是我自己? 幻世铃,又称好运铃。 蓬莱这是要把幸运值刷满啊。 喵喵、叽叽、兔兔、汪汪、咕咕,角色五神兽同时口中喷出闪电也朝着空中而去。 时空长河里霞光大作,而后又电闪雷鸣。 良久,时空长河关闭,蓬莱坠落在地上,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而她身后的少女、神兽也一个个神色萎靡,身形慢慢消散着。 金色小人连忙上前搀扶着她坐下,焦急的询问着,“蓬莱大大,怎么样?” 脸色苍白的蓬莱没有急着说话,也不得脏,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金色小人虽然心急,也不敢催促,只得赔笑的蹲在一旁,讨好的给她扇着风。 喘过气来的蓬莱,召来一杯奶茶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这才开了口, “我也不知道结果会是怎样,我尽力了。你最好自己去查看查看。” 说罢,蓬莱抬手又是一记霞光打出,击中了金色小人。 金色小人与手串里面的吴楚之之间,又浮现起蓝色絮状物,开始互相吸引。 金色小人大惊,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蓬莱狡黠一笑,“顺手帮你们融合了。” 金色小人哑然失笑,看来是把蓬莱姬压榨的太狠了,她担心后面还有什么事发生,干脆让他们融合了了事。 金色小人苦笑了一声,“我还能存在多久?” 蓬莱在心里估算着,而后开了口,“大概20来个小时吧,够你去燕京看看。20多个小时后,你便会消失彻底融合在一起。” 金色小人无所谓的笑了,“这时间足够了,就是见见她们而已,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要不,您在顺手把刚刚救姜素素那段从这小子的记忆中抹掉?” 蓬莱一愣,“那你大费周章的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金色小人淡淡一笑,“我是我,他是他。我不想他的感情经历受到影响。” 手串里面的吴楚之闻言也是一怔,不过没说什么。 好像也是,无论是萧玥珈还是叶小米,都是在自己动心之后,金色小人才把记忆给传了过来。 蓬莱点点头,正想说什么时候,忽地脸色一变,气急败坏的骂道, “坏了!群没了!这帮写历史的,就没一个省心的!” 走出2号楼的吴楚之,疑惑的看了看身后那座灰色的大楼。 金色小人在他脑海里笑到,“别看了,走呗,就当大梦一场。明天到了燕京叫我。”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而后大步向着地铁站走去。 事情圆满解决就好,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回到酒店,从礼宾部取回还没寄出的信件,订好机票的吴楚之又匆忙上楼,打开笔记本将定时发送的eail给删除。 做完这一切后,吴楚之这才后知后觉的出了一身冷汗。 照例,第二天来到燕京,吴楚之首先做的便是找地方安顿下来。 不过,在燕京就不用住酒店了,他和秦莞有套房子就在燕师大附近。 宠爱女儿的秦援朝和郑雪梅,在送秦莞大学报到时,见燕师大那糟糕的住宿环境后,转身就在学校外面寻摸着房子。 他们也知道,吴楚之肯定会时不时的就跑去燕京,与其将钱贡献给酒店宾馆,还不如买套房子。 反正也没有长期呆燕京的打算,为了节省时间,干脆找得二手房。 几天功夫,秦援朝就锁定了新街口外大街和学院南路交叉口的21号院。 99年才修好,楼龄也不长,穿过街就是燕京师范大学的宿舍区,非常方便。 这个院子是个机关单位的福利房,当时房主买来,也是为了给儿子准备的新房。 不过儿子出国后直接留在了外面,不仅不回来了,还打算年底接他们过去。 退了休的老两口一商量,还是得带点钱过去,免得被外国儿媳妇嫌弃,于是有了卖房的打算。 本来他们在燕京除了自住的一套外,还有两套房,也不虞以后没了房子住。 房子120平米,三室两厅,户型方正,买来后老两口就装修完毕,只是没买家电,想着儿子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买。 这倒便宜了秦莞,装修风格什么的还是比较温馨。 家具她也看得上,只需要买齐厨房用品、家电和日用品就可以入住了。 等到秦莞军训回来吴楚之去燕京看她时,当晚便是在自家房子里过的夜。 平时吴楚之没来的时候,秦莞便是和自己的发小兼闺蜜,在外交学院就读的王冰冰在这里居住。 吴楚之和金色小人并没有急着去见谁,而是在家里继续着飞机上二人的讨论。 目前的业务发展,也是吴楚之安身立命泡妞的本钱问题。 最重要的是,排除斯文森留下的雷区。 相比起斯文森,金色小人显然更明白华国的国情。 而且,和专注投资领域的投资家斯文森不同,吴王是个成功的实业家。 吴楚之也虚心的求教着,他知道,留给俩人的时间并不多,而平行时空这位睥睨天下的霸气让他心里很是折服。 良久,他笑了起来,“你说我们这算什么?我的随身老爷爷竟然是我自己?” 工作日时间,无论是想见谁,都是耽误事,只是想了个愿见上一面的金色小人也不想过多的改变什么。 直到下午五点,二人才换过身体,吴王出了门。 他没有去见姜素素,毕竟蓬莱抹去的是吴楚之脑袋里的记忆。 现在他跑去找,没有任何意义。 有缘,俩人自会相见。 他租了辆车,来到了外交学院门口,停了下来。 外交学院的正门还算阔气,不过那校园就确实袖珍了许多。 据王冰冰说,从宿舍走到教学楼教室坐好,再怎么磨蹭,也要不了3分钟。 所以外交学院的整体课堂出勤率还是挺高的。 毕竟要点到的时候,大家一路小跑,运气好的时候老师还没来得及念到你的名字。 现在正是中午时刻,学校大门上金光闪闪的名字下面,此时蜂拥出来了一群觅食的兔子。 嗯…… 外交学院的食堂确实是有口皆碑的,里面的饭菜饱含了华国百年外交路上的血汗和泪水。 据某燕大教授说,“吃过很多学校食堂,该校的难吃程度绝对排名华国第一。” 于是,外交学院周边的小餐馆,生意很是火爆。 望着从门口缓缓走过来的一个身影,抱着手斜靠在车头的吴王,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朝着对方招了招手,那道身影加快了步伐,蹦蹦跳跳的来到吴王的面前。 一阵香风传来,吴王鼻翼翕张着,花果香,特别好闻,清淡不浓,闻上去很舒服…… 祖马龙蓝风铃,与ysl黑鸦片一样,俗称‘斩男香’。 与ysl黑鸦片那种‘高贵不失婊气,野鸡中鹤立鸡群,茫茫人海中骚得若即若离’不同, 祖马龙蓝风铃如同下凡的仙子,没有讨好,没有迂回。 第一次闻感觉只是路人,再闻时便无法自拔的奇妙味道,不甜腻的疏离感,简单清纯。 这种味道,搔到了吴王的痒处。 他鼻翼微微翕动,不禁深吸了几口,怪模怪样的惹得面前的佳人羞涩不已。 “挺好闻的!”吴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一脸的诚实。 王冰冰,孔昊的表姐,是个典型的江南女子,身材纤细精巧,面孔圆润,皮肤细腻,话语温婉。 她比秦莞大上一岁,比吴楚之小上几个月。 高二以前的所有寒暑假,王冰冰都是锦城过的,其实和吴楚之算得上半个青梅竹马,也是一直对他情根深种。 当然,平行时空里她也是吴楚之的女人,而且还是吴楚之事业上非常重要的伙伴,商务谈判专家,果核集团最锋利的冰刀。 不过,在吴王面前的王冰冰,此刻却是一副合法叶罗丽的装扮。 上身白色短袖公主衫胸前用粉色湿巾扎成一个蝴蝶结,两根马尾辫垂在胸前。 下面是粉色jk短裙盖住膝盖,黑色圆头小皮鞋上面一双长筒白丝露出膝盖,给人非常青春活泼的感觉。 俏皮可爱中带着一丝妩媚,让吴王心里痒痒的。 这妮子,显然是精心装扮了一番才出来的。 如果换做平行时空,此时的他早就抱着面前的王冰冰回家去做不可描述的事情了。 不过,此时他却只能挠挠头,笑着打起了招呼。 毕竟,在这个时空里面,他和她,只是朋友。 “小吴哥哥,你怎么来了?”见吴楚之见面便夸赞她的香味,王冰冰面上矜持的和他打着招呼,心里却是心花怒放。 不枉费她刚刚跑回寝室紧急的卸了妆,洗了个澡,用了那瓶斩男香沐浴露。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王冰冰也知道吴楚之那令人无语的过敏症状,是不可能用香水的。 吴王笑了起来,“来燕京办点事,顺道过来看看你,走吧上车说。” 王冰冰的脸上微微一笑,跟着他走到车前,打开后座。 吴王见状撇了撇嘴,打开的那么缓慢,不就是等着自己邀请她去副驾驶吗? “坐前面呗,说话方便点。” 王冰冰迟疑了一小会儿,钻进了副驾驶仓。 她刚坐好,吴楚之便凑了过来。 王冰冰的柳叶眼顿时瞪得溜圆,而后又轻轻的合上。 替她系上安全带的吴王,撑起身体,见状心里一阵好笑。 这该死的习惯…… 他一个爆栗轻轻弹在她光洁的脑门上,“干什么呢?上车也不系安全带。” 吃疼睁开了眼睛的王冰冰,顿时小脸一红,“没……没什么,第一次坐你的副驾驶有点不习惯。” 吴王控制住自己的心猿意马,启动车辆,缓缓的开了出去。 看着吴楚之的侧颜,王冰冰心里暗骂着自己的花痴。 别想了,已经是莞莞的人。 她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小吴哥哥,这是去哪儿啊?找昊昊吗?” 以往吴楚之来燕京,也会和秦莞一起,找她和孔昊吃饭的。 吴楚之摇了摇头,“他?忙着呢!他和凌婉兮的事情,你知道吧?” 王冰冰闻言顿时笑了起来,兴奋的拍了拍掌,“知道了,昨天我还请他们吃了一顿饭。昊昊总算开窍了,谢谢啊,小吴哥哥。” 虽然只是表姐弟,也许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王冰冰和孔昊的感情非常好,比直系亲属的堂姐弟关系好上太多。 见到孔昊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她也很是为他开心。 说罢,王冰冰忽地反应了过来,“就我们俩?去哪儿?” 吴王指了指车上的时间,“这个点儿,你说还能干啥,吃饭啊。” 王冰冰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小吴哥哥,你今天有点奇怪啊!” 吴王心里一惊,面上却微微一笑,“有什么奇怪的?” 王冰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今天还是你第一次单独请我吃饭,往常都是带着莞莞来的。” 吴王拍了拍自己额头,无奈的说着,“你是我妹妹,难道我自己就不能来看看你,请你吃饭?” 王冰冰白了他一眼,“我怕被莞莞那个怪力女知道了打死。” 吴王哈哈大笑起来,“你这话就是讨打的节奏!等她暑假回来了我就告诉她。” 王冰冰心里微微一叹,她还以为吴楚之和秦莞闹别扭了。 吴王也不以为意,他就是想见见这个时空的王冰冰而已,不是来撩骚的。 为什么第一个是她? 因为她是为他挡过枪的女人。 一米五八、仅仅八0斤的娇小身躯,在明珠岛过海关的真空地带时,奋不顾身的挡下那颗子弹。 王冰冰对他的爱,并不亚于任何人。 王冰冰不喜欢吃肉,尤爱甜口,所以今天吴王安排的雍和宫旁的一家素食餐厅。 这家坐落在四合院里餐厅,虽然周围是柏林寺、雍和宫、孔庙,但它的安静并没有被大批的游者打扰,一走进甬道,就已经身心沉静、禅意袭来。 餐厅环境如若仙境,袅袅薄雾中飘荡着悠扬婉转的古筝,给人整体淡雅而又温馨的感觉。 这家坐落在四合院里餐厅,虽然周围是柏林寺、雍和宫、孔庙,但它的安静并没有被大批的游者打扰,一走进甬道,就已经身心沉静、禅意袭来。 餐厅环境如若仙境,袅袅薄雾中飘荡着悠扬婉转的古筝,给人整体淡雅而又温馨的感觉。 他们到来时已经是六点半天黑的时候,地面上点上了烛台,一片渔火环绕的景色。 吴王早已订好了座位,侍应生将俩人待到了小包厢,开始询问起来, “吴先生,现在餐厅有‘立夏’、‘小满’、‘芒种’三种套膳,您看您和您妹妹今天怎么安排?” 侍应生的称呼让王冰冰眉头一皱,却没法说什么。 吴王心里却笑了起来,平行时空带王冰冰来这里时,俩人已是情侣关系。 而当时的侍应生,同样也是认为身材娇小一张娃娃脸的王冰冰是他的妹妹。 其实也怪不得侍应生,一则是王冰冰确实看起来就是个叶罗丽,二则是吴王本身久居高位,天生的气度让人忽视了他的年纪。 此刻这具身体虽然依然年轻,但是同源同种的关系,自然而然也流露出这样的气势。 这也是王冰冰觉得今天小吴哥哥很奇怪的原因所在。 看清楚套膳的价格后,王冰冰瞪大了眼睛,不过她没说什么,想着待会想办法aa。 吴王将菜单递给了她,岔开了话题,“这家餐厅,可以按照我们国家特有的24节气来吃,24节气就有24套菜单。” 王冰冰收敛了心情,开始翻阅着菜单,最后定了芒种套膳。 唯有这个套膳综合了她的甜口和吴楚之的辣口。 没让他们久等,很快地,菜品便一道道的上了桌。 同样是吃素,这家餐厅区别于很多素菜馆子“仿荤”的做法,体现“食材自然的味道”是其素菜的最大特色。 少数的仿荤里面,保留了很有特色的糖醋莲藕:用莲藕、海藻、豆腐制作而成的素排骨,很有江浙糖醋小排的意味。 宫保杏鲍菇采用传统而且很受欢迎的宫保做法,端上来就是酸甜微辣的香气四溢。 外面用芝士炸制的“碗托”颜值很高,中西结合,为菜品增色不少。 金刚沙豆腐,色泽金黄的“金刚沙”由芝麻、辣椒、坚果、蒜蓉等炒制,里面是柔嫩的东营豆腐和“肉馅”口感的菌菇,很像干炸丸子。 待侍应生摆盘结束离开时,王冰冰压低了声音,“小吴哥哥,你发财了?” 其实这顿饭的价格对王冰冰来说,并不算什么,作为一个政策性银行行长的女儿,她家有的是钱。 她知道,吴楚之在大学里自己挣钱养活自己,花钱有点大手大脚的,但两个人加起来2500元一顿的饭,这显然已经脱离了日常消费的概念。 “没发财就不能请你吃饭?”吴王一脸好笑的看着她。 王冰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脸色微怒着,“我知道你开始接楚叔叔的班了,但是我又不是外人,别拿商业应酬那套来应酬我。” 在她看来,随便一个大排档,一个快餐店都能让她很开心的。 而吴楚之此刻的做派,很像暴发户在她面前炫耀。 第118章 冰开春日,蒙蒙尔心 见王冰冰有些生气,吴王笑了笑,“这家的素餐很不错,我觉得符合大小姐你的口味,所以才带你来的。下次不会了。” 他也真的是欠考虑了。 确实,现在吴楚之的业务只是在萌芽阶段,他完全忘记了,此刻的吴楚之兜里压根儿就没什么钱。 虽不至于连这顿饭都吃不起,但是这个消费水平确实超过了吴楚之的能力。 见他老实认错,王冰冰这才转嗔为喜,开始美滋滋的尝着这家餐厅的菜肴。 “快大四了,你有什么打算?”吴王端着水杯状似无意的问着。 王冰冰咽下一口艾窝窝,喜笑颜开的说道,“我已经确定推免了,在本校读研。” 吴王也笑了起来,“恭喜了,未来的外交官。” 和外交学院的其他系不同,此时的外交系一旦确定保研,基本等于保送外交部。 王冰冰傲娇的哼了一声,“将来你就等在电视机面前看我的风采吧!” 吴王哈哈大笑着,眼里闪过一丝释然。 也好,这一世的王冰冰,走上这条路,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待吴楚之笑毕,王冰冰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小吴哥哥,你有心事?” 吴王失笑道,“我能有什么心事?” 王冰冰的脸严肃了起来,“你有心事!” 说罢,她顿了顿,抿着嘴一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瞒不过我的!你刚刚的眼里有遗憾!说!” 吴王摇了摇头,“我只是心里有着一些感慨,我们都长大了。” 王冰冰明白了过来,于是捧着小脸,甜甜一笑,“可我还是那个爱跟着你屁股后面跑的冰冰。” 望着她的娇靥,吴王忍住去轻抚她脸颊的冲动,戏谑的笑到,“未来的外交官大人跟着我屁股后面跑,这可不像话。” 王冰冰脑袋里想着那样的场景,不觉也跟着他笑了起来,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吴楚之刚刚眼里一闪而过的情意,她确定她绝对没有看错。 笑过之后,两人沉默了下来。 “小吴哥哥,我不一定要去做外交官的。”王冰冰看着身边的玻璃窗轻声说道。 吴王沉默了。 “也许……我需要你毕业了来帮我。”吴楚之说道,言语里满是心虚和忐忑。 没错,是吴楚之,不是吴王。 他接管了身体。 “好的。”声音清脆没有一点迟疑。 “你都不问问我干什么?”同样望着玻璃窗里的倒影,吴楚之问道。 “需要吗?”玻璃窗里王冰冰笑得很是明媚。 她不愿此刻剩下的一腔孤勇,在后来的岁月里褪变成一把杀猪刀,余生就在心上不停的割,最后又化作与陌生人的婚礼上所面露的微笑。 吴楚之开着车将王冰冰送回了学校。 很多话不能明说,两人也只能相视的笑笑,轻轻的拥抱后便分了开来。 目送她走进学校,换过身体坐在车上的吴王惆怅的抽出一支烟点燃,沉默不语。 吴楚之心虚的也不敢说话。 任香烟在指间燃烧着,吴王打破了沉默,“其实,没必要的。你是你,我是我,我不希望我的情感经历影响到你。” 吴楚之再次沉默,而后笑了起来,“何必呢?你我本是同源同种的,最本质的性格什么的,咱俩都一样。 虽然你没传给我你和冰冰的情感经历,但我大致能够猜的出来是怎么回事,不过都是起源于占有欲罢了。 这方面,你我都一样,我就不信在你的时空里,冰冰会在小月牙儿和莞莞的前面。 所以说,三个和四个有什么区别?渣都渣了,在我面前你装什么装?” 吴王闻言苦笑了起来,“我至少还有过渡的时间,哪像你这么直接?” 吴楚之冷笑起来,“少来!我们19岁以前的经历一毛一样好不好? 你敢说偷看当年冰冰和莞莞洗澡的时候,你心里没点想法?何必那么虚伪? 至少我就敢说,当年我就在想,如果生活在古代该多好!” 吴王一口烟呛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自己和自己对话,果然是最烦的! 什么底细都被翻得精光。 吴楚之见状,叹了一口气,喃喃这,“刚刚她说她要去做外交官,我心里就非常的烦躁。 外交官,至少驻外使馆八年,至少八年见不到她,我一想起这事,心里就难受。 再想起她可能要做别人的妻子,我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吴王耸了耸肩膀,“这是你自己的事,你爱怎么做怎么做吧。” 说罢一脚油门一踩,便往建国门内大街开去。 走进校门的王冰冰,开心得蹦蹦跳跳起来。 心里情感和人生方向逐渐明朗起来,让她此刻的心情很是舒畅。 只要他心里有她,这就足够了。 至于其他的…… 谁说相爱就一定要在一起? 以一个红颜知己的角色陪在他的身边,和他共同经历风雨,难道不好吗? 那个怀抱,是自己一辈子的归属,这是高三暑假的那个雨夜便明白的事情。 那天,把她从小带大的奶奶,走了。 那天,她原本融洽的大家庭,毁了。 那天,本来是个高兴的日子,拿到外交学院录取通知书的她,正带着从锦城来的吴楚之、孔昊、秦莞一起逛着建邺城的名胜古迹。 那天,自己的幺叔从漂亮国回来,久病卧床的奶奶也因为幺儿的回来,高兴的站了起来,要给幺儿包汤圆吃。 那天,全家人聚在一起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团圆饭,不仅是给幺叔接风洗尘,也是为奶奶庆贺。 现在想来,可能当晚只有他们几个小的不知道,奶奶那情况叫做回光返照。 不过除了自己父母和孔昊的父母外,大伯和幺叔两家人根本不在意这一点。 奶奶刚咽气,一切就像是排练好的一般忙碌起来。 有人打着派出所的电话,要开死亡证明; 有人联系着殡仪馆,咨询着火化的事情; 有人打着单位的电话,询问着丧葬费; 小姨父孔向东和小姨王淑珍打着亲朋好友的电话,报着丧。 只有自己和孔昊守在灵前,哭红了眼。 陪在她和孔昊身边的,只有吴楚之和秦莞两个外人。 同辈王家人,都在和大人们一起忙这忙那。 爷爷走得很早,按照奶奶的意愿,不设灵堂,哪天走第二天便烧了下葬,所以事情倒也简单。 忙碌完的大人们,坐下来后,都不肯等殡仪馆将奶奶的遗体接走,便迫不及待的商量起遗产的分割。 王冰冰的幺叔认为房子应该是他的,说奶奶之前专门说起过这事。 王冰冰的大伯则认为幺叔一直在国外,从未尽过孝道,不应该拿。 两人差点动起了手。 不过他们一直认为,孔昊的母亲是嫁出去的女,更没资格拿。 小姨父孔向东代表寒透了心的小姨王淑珍主动退出了。 而王冰冰的父亲老二王海涛也主动退出了。 按大伯和幺叔的说法,在国开行省分行这种机构做副行长的老二,也就不要和他们这两升斗小民争了。 此后,除了老二老三逢年过节还能见上一见,四兄妹在老人下葬之后再无团圆之日。 不过,当晚,从未经历过这些事情的几个小的,都被吓坏了。 义愤填膺的吴楚之带着她和孔昊,与秦莞一起在宾馆开了一个套房。 那晚,见自己哭得伤心,一向防她跟防贼一般的闺蜜秦莞,主动的将她推进了吴楚之的怀里,让他安慰着她。 虽然知道那是暂借的,并不能长呆,但是王冰冰还是牢牢的记住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吴楚之和秦莞陪了她一夜,而孔昊在沙发上躺了一夜的尸。 她知道,其实相比起来,那晚,孔昊更需要吴楚之的安慰。 毕竟,孔昊是奶奶最疼爱的孩子。 大伯早早的离了婚儿子判给了母亲,带到了kly那边,早就失去了联系。 幺叔出国后娶了个漂亮国女人,金发碧眼的,生出来的孙子让参加过抗美援朝的爷爷奶奶十分不喜。 相比起自己这个孙女,奶奶自然更疼孔昊这个她一手带大的外孙。 所以,孔昊也和奶奶最亲,奶奶的离世也让他最是难以接受。 后来,王冰冰才知道,其实奶奶早就留了遗嘱。 存款归孔昊,房子归她。 不过小姨和自己的父亲私下早就达成了一致,都没有要。 待老大和老幺闹的不可开交时,王海涛和王淑珍拿出了遗嘱。 一番调停后,当着他们的面,在母亲灵前把遗嘱烧了。 房子归了老大,存款归了老幺。 所以第二天下葬时,王冰冰看着故做肃穆,嘴角却隐藏不住笑意的大伯和幺叔,心中半点惊讶都没有。 当骨灰盒放入墓地时,大伯和幺叔那哭天喊地的姿态,让她现在想起都很是寒心。 这种至亲血脉在利益面前都能这样撕扯拉拽,何况是未来通过名单相亲安排的外人? 一旦进了外交部,要结婚?自己父亲说了都不算的。 有个名词叫做政审。 有种婚姻,叫做组织安排。 所以,今晚只是一个眼神,她便可以付出这一腔孤勇。 “冰冰!”背后的一声呼唤,让王冰冰顿住了脚步。 她疑惑的转过头来,而后见到来人,便是浅浅一笑,“班长!什么事?” 她的班长叫做张挽澜,一个很暖的男孩子,长相很帅气,性格也很是阳光,在学校里口碑很好。 (感谢热心书友‘挽澜’出演张挽澜一角) 不过此时,张挽澜的脸上却没有往日的阳光,一脸阴翳的望着面前的王冰冰,“冰冰,刚刚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 王冰冰疑惑的看着张挽澜,而后仿佛明白了什么,于是缓缓的沉下了脸,平静的说道,“我男朋友。” 坦率的说,王冰冰对张挽澜的观感也很是不错,无论成绩还是综合素质,都是她们这个年纪最好的。 无论是老师,还是见习时外交部的学长们,对他的评价也非常高,未来的发展也是不可限量。 王冰冰也知道,张挽澜对她颇有好感。 甚至自己的父亲,来学校时,对张挽澜的观感也很是不错。 按道理来说,怎么看张挽澜都是一个合适的婚恋对象,以后同在外交部,没有外面的狗血。 但是感情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她的心里一直有个笑起来痞痞的坏坏的小吴哥哥,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既然自己已经做了决断,那就不要拖泥带水。 张挽澜闻言,脸色更加的难看起来,“怎么以前从来没听你说过?也从来没见过。” 王冰冰莞尔一笑,“我谈恋爱,需要和班长大人您汇报?” 她在心里暗忖着,对不起,张挽澜,你是个好人。 张挽澜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下来,表情和煦的说道,“冰冰,现在是你的关键时刻,你要明白,我们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你的恋爱是自由的,但是婚恋对象是要经过政审的。你别被外面的那些二流子给骗了。” 王冰冰闻言顿时便炸了毛,“张挽澜!你什么意思?!第一,我男朋友可不是二流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在蜀大读书。 第二,请以后称呼我的全名!我们的关系没有到你可以省略我的姓氏!” 张挽澜如果说其他的还好,王冰冰不介意好好说话,但是说她的小吴哥哥是二流子,这就触了她的逆鳞了。 她决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 张挽澜无奈的举起双手,在空中压了压,“王冰冰,我现在不想和你吵架。我只是关心你,不想你误入歧途,耽误了你的发展。 在这种时刻谈恋爱是不理智的,如果对方政审不过关,你甚至可能会被取消保研的资格。 你想谈恋爱,完全可以等到进了外交部后再谈。 那时时机才是成熟的,你也能遇见更好的人,也会发现经过时间的沉淀,有缘人终成眷属。” 王冰冰笑了,笑得很是明媚,“谢谢你的关心!可我不需要!我有男朋友,他会关心我的。 如果没什么事,请班长大人让小女子先行告退。” 说罢,王冰冰轻哼一声,径直离去。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张挽澜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这对双马尾,我一定要握在手里! 燕京日报报社外的路边,坐在车上的吴王,表情玩味的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自己车前走过。 蓝白搭配是最经典的夏日配色,宝蓝色的半身裙将这个都市丽人的腰臀勾勒出一道曼妙的曲线。 他缓缓的开着车,远远的跟着这个妙龄女郎,仿佛一个尾行之狼。 手串里面的吴楚之已经被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良久,望着走进报社单身宿舍区的丽人,他终于开了口。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口中的她,是他高中恩师刘建军的独生女儿,刘蒙蒙。 刘蒙蒙比他大三届,燕大文系,大一大二寒暑假时,她没少到锦城七中帮刘建军代课捞实习经历,自然和刘建军的爱徒吴楚之打过多次交道。 他尊称她为大师姐。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刘蒙蒙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应该还在读研吗? 虽然高考后,自觉让恩师蒙羞的吴楚之,羞于回校去见老师。 但是从同学的口中还是能够听到刘建军和刘蒙蒙的情况。 金色小人笑了起来,“她骗他爸的。” 刘蒙蒙进入燕大文系后,因为成绩优秀,又是理科背景,大二时被学校选入了汉字信息处理技术学科项目组。 这个学科项目组由王选教授负责,实际上是文系与计算机系的一次交叉试验。 这个王选教授的头衔很多: 两院院士, 计算机文字信息处理专家, 计算机汉字激光照排技术创始人, 当代华国印刷业革命的先行者, 被称为“汉字激光照排系统之父”, 被誉为“有市场眼光的科学家”, 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 官方评价为现代毕昇(毕昇,活字印刷术发明者)。 也是燕大方振的创始人,他是真正开创了华国产学研、技工贸道路的第一人。 王选带领的燕大队伍针对市场需要,使得汉字激光照排技术占领99的国内报业市场以及八0的海外华文报业市场。 刘蒙蒙能够入选这个小组,本是她的绝佳机遇,吴楚之知道,为此刘建军得知消息后还高兴得大醉过一次。 “好景不长,大师姐本科毕业前夕,王选院士得了癌症,整个学科项目组被方振科技接收,只要项目组的博士生。 而大师姐她们那几个大四的本来是保送王院士的硕士研究生,也就没办法保研了。” 吴楚之明白了,汉语言,几乎没有考研的名额,名额全是保研的,而这些名额在大四前便早就瓜分殆尽。 “学校不管她们?” 吴王耸了耸肩膀,“学校说可以换专业考研,专业任意选,给她们降分的优惠。可是当时通知的时候只剩下3个月时间,她哪有可能考得上?” “所以,你那个时空,你怎么处理的?” 第119章 狗到极致便是神 “很简单,安排蒙蒙姐进我的公司,管宣传部,你知道的,这才是她的长项。” 吴楚之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安排。 大师姐写得一手好文章。 这不是恭维,而是事实。 即使是在燕京大学的文系,大师姐都是以‘文胆’著称。 既然有这样的安排法子,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照猫画虎跟着照做就行了。 他的注意力放在了另外的事情上面。 吴楚之坏笑了一声,语气贱贱的问道,“所以,最终是她把你掰弯了,还是你把她掰直了?” 之前金色小人为了诱惑他,传过来的第二段浮光碎影中的御姐,就是刘蒙蒙。 吴楚之这么问,是有道理的。 刘蒙蒙是吴楚之青春懵懂情窦初开时,第一个喜欢上的人。 是的,没错,少个‘女’字。 那张完美侧颜,从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就击碎了他的心防。 年少时的他,多少次夜里为了这张侧颜醒来? 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圆润的下颌,精致的唇床,刘蒙蒙的侧颜,堪称完美。 虽然刘蒙蒙拥有一张宜喜宜嗔的鹅蛋脸,脸部轮廓非常柔和,五官也是精致无比,没有任何攻击力。 但是她的身上却有一种力量,一种使人坚定的力量,所以当刘蒙蒙静静地端坐在那里望着你的时候,就一种高大的气场让人无法仰视。 所以天仙攻的名号并不是说说而已,而是事实。 因为,大师姐刘蒙蒙崇尚的是同志般纯洁的爱情。 而且,很不幸的是,她是攻方。 ‘天仙攻’这个词,本是形容女生帅气与仙气并存的独特魅力,但是因为刘蒙蒙的存在,有了新的含义。 高一开学训练营的初见,便让当年青涩的他,仿佛心里打开了一片新的天地。 毕竟大学女生的风情,远远不是高中女孩所能企及的。 再保守的连衣裙,也比宽大的校服要香上不少。 嗯…… 其实可以说是1八岁的女孩,永远是男人的心头好。 去撩她裙子、笨拙地在她面前调皮捣蛋…… 这不正是情窦初开时小男生的举动吗?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冬夜里,刘蒙蒙将他情书退回时,脸上的那抹云淡风轻。 “不好意思,我们还是做兄弟吧,我喜欢的是女人。” “你要觉得不好受,或者不相信,我给你也无所谓,反正我不在意这个,我还是第一次。” “你看,是你自己没用,怪不得我。” 穿上裙子的刘蒙蒙,一脸无辜,而后温柔地安慰着臊的没脸见人的他。 “你看,兄弟够意思吧?” 青涩的吴楚之捂着脸,望着老流氓一般的刘蒙蒙,看着那双邪恶的小手,悲愤的哭了。 那一天后,吴楚之开始了努力练腿。 当然,也从那天以后,他和刘蒙蒙做了异性兄弟。 甚至到了今天,他都快忘记刘蒙蒙本身的性别,完全当她是哥们儿般的存在。 吴楚之笑得很邪恶,因为这个事情在他看来,十分的有趣。 到底是金色小人无奈之下做了受,还是刘蒙蒙被他锲而不舍的掰直了? 一次欢好,其实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因为大师姐耍起流氓来,就没别人什么事了。 俩人本就有过约定,只要吴楚之敢要,她便敢给。 只是吴楚之一直不敢要。 吴王望着不远处亮起灯房间,幽幽的说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要是她不是绿铜呢?” 吴楚之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语气也结巴了起来,“你……你……” 在他看来,这特么的有点开玩笑了。 他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如果刘蒙蒙不是绿铜,为什么要骗自己? 那些年,她为他做的那些事,那双邪恶的小手,那个禁忌般的约定,眼底里始终满溢的宠溺…… 吴王轻轻一叹,“她是始基子宫。” 吴楚之:??? 一面懵逼的他,并不理解这个词语的含义。 吴王惆怅的笑了笑,“始基子宫,子宫只有仅13长,没有子宫内膜,没有月经,不能生育,大多数连夫妻生活都没法正常进行。 就算是卵巢能够正常排卵,取卵也无法做试管婴儿,因为子宫太小没有子宫腔,无法孕育胎儿。 不过相对来说,比较幸运的是,蒙蒙姐一切器官都是完整的,可以过夫妻生活,但是无法受孕。 这就是当年她不肯接受的原因,怕到时候被责怪。” 吴楚之沉默了。 难怪如此。 这个点,是他自己也说了不算的。 不能生育,对于一人兼祧两家香火的他,根本说不过去的。 没法交代。 “所以……这个问题,现在不是阻碍了是吧?” 吴楚之的眼里顿时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刚刚车前行走间袅袅娜娜的刘蒙蒙,完全的都市丽人的装扮,里面是白色翻领衬衫,淑女气质一览无遗。 搭配宝蓝色的包臀半身裙,显出了傲人的身材,裙上的拉链在路灯下熠熠闪烁,低开叉的设计剪裁,精致感十足,搭配白色尖头高跟鞋,拉长了腿部的修长线条,展现出清纯与性感的双重气质。 吴楚之在脑海里回想着,心里不禁暗骂着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单纯? 这样女人得不能再女人的刘蒙蒙,自己居然被言语和那满不在乎的动作诓骗住,信了她是同性恋的事! 遥忆当年春衫薄,还是太年轻了…… 吴王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吴楚之闻言一怔,急忙问到,“还有蹊跷?” 吴王掐灭了烟头,没有理他,关上车窗,一脚油门一轰,便往远方驶去。 吴楚之急了,“诶!你怎么不去上去打个招呼?” 吴王沉默不语,径直开着车。 回到家里的吴王,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吴楚之,“有什么问题赶快问,时间不多了。” 吴楚之闻言一怔,“这么快吗?” “你又成功的浪费十秒。”吴王淡然的说道。 吴楚之想了想,“我不太明白,你传过来的记忆和碎片里,还有一个人影是模糊的,就是管综合部的那个女孩,她是谁?” 吴王无奈的笑笑,“这些经历和你无关。” 吴楚之有点不死心,“你到底有几个女人?” “六个。” “莞莞、小月牙、小米、冰冰、蒙蒙姐,还有谁?” “我说过,这些经历和你无关。” 吴楚之笑了,“都是自己人,给句实话,你也不想这一世她被其他人抱走吧?” 吴王沉默了一会儿,“我希望你的感情,不要受到我的影响。这对她不公平。有缘,你们自然会想见的。” 吴楚之品出了点味道,“也就是说,其实你心里,对她是有偏爱的?” 吴王摇了摇头,“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的。我还是那句话,不要因为受到我的影响,去看待她们,你这是占有欲作祟。” 吴楚之呵呵一声,戏谑的说道,“那冰冰和蒙蒙姐,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吴王淡淡的说道,“这是不同的,冰冰和蒙蒙姐,我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那是我们共同的经历。 最重要的是,你已经出现在她们的生命里了,我无法改变,只能提前告诉你,免得你继续耽误彼此的青春。 但,那个女孩不同,她是属于我的个人经历。 没有我,你都完全不认识她,她也完全不认识你,你们是陌生人而已。” 吴楚之又是一默。 的确,如果不是金色小人告诉自己,至少刘蒙蒙,自己这辈子说不定都会错过。 他有点不敢想象,刘蒙蒙会怎么渡过这一生。 骗世人一辈子,而后孤苦的离开? 或者嫁一个不在乎她能不能生育的男人? 吴楚之的拳头攥了起来。 恐怕,自己也不会允许这样的男人出现。 随即,他苦笑了一声,也许这也是刘蒙蒙愿意一辈子装下去的原因吧。 真有这种事情发生,她怎么给他交代? 或者说,他怎么给她交代? 至于王冰冰,那就更好理解了。 真走上外交官的道路了,个人情感必须让位于国家利益。 很残酷。 但也很正确。 走上这条道路,你将不再属于你个人,这是每个人在决定要走这条路前必须的觉悟。 如果吴楚之只有王冰冰一个人还好。 以他家这种根正苗红的家族背景,通过政审的希望很大,虽然王冰冰的仕途还是会受到一点影响。 毕竟,不如双方都是组织的人那么血脉纯正,但也还好,影响不大,本身就是女人,走上高位的可能性太小了。 但是,吴楚之现在的情况,注定了王冰冰不能再走这条路。 对于这点,吴王并不觉得遗憾。 为国直言的外交官和叱咤风云的商业精英,谈不上什么高低之分。 重要的是,她的幸福。 “做你自己就好,别瞎想其他的。”吴王安慰着有点抓耳挠腮起来的吴楚之。 最了解自己的人,永远是自己。 吴王明白,如果告诉吴楚之姜素素的存在,这货一定会千方百计的将姜素素搞到手。 因为,吴楚之那变态的占有欲会认为,这本来就应该是属于他的女人。 但是,这对姜素素来说,真的好吗? 比叶小米还要无助的姜素素,怎么可能抵挡的住吴楚之的攻势? 论起家庭,姜素素比叶小米要幸福不少,至少还有疼爱她的父母。 但是性格决定命运,叶小米虽然家庭是不幸的,可骨子里的那种锋芒,使得她可以成长为一代商业女王。 姜素素不同。 六女之中,最柔弱的便是她,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 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是姜素素生下的。 但是,从小便养在萧玥珈的身边,因为姜素素自卑的认为,太过懦弱的她,教不出果核的长公主。 吴王并不想这样的事情,在这个时空里发生。 顺其自然吧,有缘自然会走到一起,无缘…… 那也没什么好说的。 吴楚之见金色小人始终不肯松口,也是没了办法,半响,岔开了话题,“那你过来是为了什么?” 这也是他好奇的地方。 按理说,平行时空的吴楚之,已经足够成功了。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嗯……好像也不太准确。 毕竟这货并没有碰权。 好吧,醒掌天下财? 无所谓了,反正吴楚之想不通金色小人为什么费尽周折也要将记忆交给自己。 睥睨天下,娇妻美妾,可以说是做到了男人的极致。 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遗憾和缺陷呢? 金色小人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年轻的自己,随后缓缓的说道,“只是让你少走一些弯路而已。” 吴楚之完全不信这话,但他也知道,金色小人不想说,谁也问不出来的。 呵呵……这该死的自我了解。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好吧,你坚持这么说,那我也只能选择这么相信了。” 半响,他忽地笑了起来,“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斯文森这件事,你是过来给我做随身老爷爷的?” 吴王眨巴眨巴眼睛,好像也是这个道理,“有点讽刺是吧?你的随身老爷爷竟然是你自己?” 吴楚之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忽地暴起一拳砸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抽纸包猛地往地下一砸,低声怒吼着, “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凭什么来决定我的人生道路?我凭什么要按照你们的想法来做事? 路特么的在老子自己脚下,我想怎么走,是我自己的事,你们有什么资格对我的作为指指点点? 是!我是摆烂了三年!但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的选择。你们看不过去,你们来了。凭什么啊? 就算我选择这一辈子躺平,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吴楚之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脸上写满了愤懑。 看着年轻的自己这副叛逆的模样,吴王无奈的耸耸肩膀。 叛逆期,人人都有,或早或晚,但是永远躲不掉。 有的人叛逆期在青春期,有的人叛逆期在成年。 很不幸,吴楚之便是后者。 延迟叛逆…… 这种现象,越是好学生,越容易出现。 经历过两世的吴王知道,如果没有外力干涉,吴楚之这叛逆期可以维持到30来岁。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无用的,越说越来劲。 他笑了笑,“管的你的哦,我只是一个工具人,把记忆给你就算我的任务完成,至于你怎么想,那是你自己的事。 既然你不需要,那我现在消失就是了。” 说罢,二者之间蓝色絮状物光芒开始大作起来。 吴楚之见状,也不叛逆了,“喂喂喂!要不要这么狠?我特么的还有一堆问题啊!” 他急了,通过斯文森的教导,他现在知道了,记忆只是记忆,一份经验。 但是要变成自己的东西,必须经过学习转化。 虽然随身老爷爷是自己,这件事说出来非常的绕口,但有总比没有好啊。 金色小人轻笑了一声,“我劝你抓紧时间,本来时间就不多了。待会,我们就要彻底融合,或者说我就被你吸收了。” 吴楚之也不废话,更不叛逆了,抓紧时间问着自己关于事业上的疑惑。 “小月牙儿家的力量,可用,但绝对不能大用。至于‘人’,你要进行区分,能不能完全被你所用,如果不能,尽早的剔除,以免后患……”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金色小人的光点便开始逐渐黯淡了起来。 “还有问题吗?”吴王的声音也开始变得虚弱了起来。 虽然知道,此后两人会融为一体,但是此刻,吴楚之却有些不舍了。 “能不能去找蓬莱,让你一直存在下去,我知道,这事算她的失职,我们去要挟要挟她,未必不能做到。” 吴楚之在冒着坏水,随身老爷爷用惯了,他很是舍不得。 吴王轻笑的摇着头,“忘了终点时空管理局吧,就把这一切当做一个梦。最核心的是要自己强大,其他的助力都是空谈。” 道理吴楚之是明白的,但他依然很是不舍。 这段经历,让他感觉像是掌握了一个世间无人知晓的绝密,但从今往后再无人可以倾诉一般的难受。 “麻溜点,不要做这种小儿女姿态,特么的太恶心了,自己对自己不舍,你是有多自恋?”吴王有点起鸡皮疙瘩。 吴楚之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也确实没什么好纠结的。 他眼珠子一转,臊眉耷眼的问道,“把你的感情经历也留下呗。我又没你那两世的人生经历,搞不定翻车了怎么办?” 吴王无奈的瞪了他一眼,这小子还是贼心不死啊。 情感经历怎么能给? 六女后面交融在一起,姜素素的事迟早会暴露的。 思忖再三,他开了口,“送你七个字……” “胆大心细脸皮厚?”吴楚之感觉这套路有点熟悉。 这不是前几天他忽悠孔昊的说辞吗? 吴王哭笑不得的摇摇头,“狗到极致便是神!” 吴楚之恍然大悟,好吧,吴王等于吴狗,这话没毛病。 要想实现和平共处,似乎也只有狗着来。 但是怎么狗? 第120章 拆盲盒 什么叫做‘狗到极致便是神?’ 吴王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摒弃空谈误国,发扬实干兴邦。 他挑挑拣拣的传过去几段浮光碎影,算是给吴楚之开开思路。 吴楚之顿时瞪大了那双24k钛合金狗眼,看着脑海里的画面,只得竖起一只大拇指, “狗!你是真的狗!这特么的你都想的出来。” 吴王不以为忤,“我劝你多看看教员的书。那是一本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屠龙术,运用到生活里也是绝对可行的。 你要随时记住,打击一部分,拉拢一部分,分化一部分,必要时自己可以做对立面,这样才能让她们团结起来。” 吴楚之脑海里闪过凉夜横塘的那一幕,当秦莞和萧玥珈同仇敌忾的一起对付他时,他悟了。 特么的,他甚至从里面看到了经济学的一个解释。 卡特尔联盟垄断。 卡特尔是垄断组织形式之一,其稳定性和有效性是相对的,其成员往往具有突破同盟组织以获取短期利益的倾向,天生具有脆弱性。 卡特尔联盟的天生脆弱是由两点构成的,一是潜在进入者的威胁。 二是卡特尔内部成员所具有的欺骗动机:这是一个典型的‘囚徒困境’。 于是金色小人利用各种条件,将几女凑成了卡特尔联盟。 又利用卡特尔联盟天生的脆弱性,在中间左挑右斗的如鱼得水。 见吴楚之明白了过来,吴王也不磨蹭,是时候结束这玄幻的一切了。 他冲着吴楚之挤了挤眼睛,坏笑了一声。 一时间二者之间的蓝色絮状物光芒一盛,金色小人化作光雨,涌入了吴楚之的体内。 吴楚之顿时便昏迷了过去。 良久,躺在地上的吴楚之睁开了眼睛。 吴王? 吴狗? 他笑了起来。 吴楚之还是吴楚之,却又多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之前他潜意识里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金色小人终究还是消失了。 不过给他留下了一笔丰厚的遗产。 他忽地明白过来金色小人消失前那抹坏笑的含义。 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吴楚之点燃一支烟,静静的站在阳台上,眺望着东方的鱼肚白。 一直藏在自己脑里的两世经历,被金色小人给炼化了,变成了他可以直接使用的东西。 这算什么? 太上忘情录大成? 还是庄周梦蝶,蝶化庄周? 一时间,吴楚之有些分不清楚了。 也不想分清楚了。 他还是他,不是金色小人。 不同的是,此刻的他,等同于平行时空的吴王。 金色小人就算磨皮嘴皮子也讲不通的道理,此刻在他脑海里却是无比的清晰。 很简单,境界没到的时候,怎么说都不管用。 一朝开悟,便自然通泰了。 吴楚之找准了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目标,也明白了金色小人的苦心。 只不过金色小人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就算再怎么封印,该属于他的记忆,还是属于他。 关于姜素素的那部分封印,还是被打开了。 吐出几个烟圈,吴楚之掐灭了烟,顽皮的将烟蒂弹向了远方。 再见了,我的荒唐。 或者说,好久不见,我的更加荒唐。 天色亮了起来,此刻的光线很柔和,天边出现了一道红霞,红霞的范围逐渐扩大给大地披上了一层红色的锦缎。 一瞬间,云朵全染成了桃红色,云雾仙飘,突然天空中浮现出一个金黄色的蛋黄,一露面就被簇拥的云朵衔住了,那云层犹如二龙戏珠般,将那会发光的“水晶”含在口中。 那若隐若现,若明若暗的球体,挣扎着、摆脱着、跳跃着、燃烧着。 终于,它挣扎了云雾的缠绕,露出了她精致的小脸。 这时,东方的上空已是一片金黄。 一道暖阳刺穿了云彩,柔和的洒在了矗立在阳台上的吴楚之的脸上。 吴楚之看了看表,4:52分。 对着朝阳他笑了笑,转身回到卧室里,翻开衣柜,换上运动服,推开房门便下楼开始了晨跑。 是该有一个好的身体才行。 “楚楚,你在燕京?”屏幕前的秦莞,一脸惊诧看着镜头前吴楚之身后的背景。 这是她和吴楚之的卧室。 “是啊,来燕京办事,不住自己家里住哪?”吴楚之一脸坦然的说道。 燕京时间5点40,正是腐国时间22点40。 秦莞闻言心里一暖,抿着嘴甜甜的笑了起来。 这是吴楚之第一次说这是‘自己家’,往常傲气的他从来不肯承认,总认为他没有出钱,所以这只是她的家。 吴楚之却没有顺势说什么温情的话语,而是很自然的接着刚刚的话题,“来燕京办拆迁房和自拍杆的事情……” 他事无巨细的编造着行程与安排,双眼的焦点始终外散的看着屏幕边缘。 虽然他做的事情让秦莞大半都听不懂,但莫名觉得很是安心,不忍打断他。 嗯……自从开始接过小舅公司后,楚楚开始越来越成熟懂事了嘛! 她在心里表扬着吴楚之。 转瞬间,却有点小失落起来。 她不想听这些…… 她更想听吴楚之的甜言蜜语。 不过,秦莞也知道,这是奢望。 自家这男人,有的时候直男的可怕,特别是在认真做事的时候。 望着滔滔不绝的吴楚之,秦莞有点惆怅。 算了,不气不气,直男一点好,没有花花草草的烦扰。 想到这里,她专心的听着,不时嗯嗯的认真敷衍着吴楚之的谈兴。 “自拍杆项目因为它的独特性,我需要引进一个战略合伙人。我和业内最知名的金都律所谈过……” “我知道,我知道,金都律所是红圈所,我们上一届有几个师姐,就去了金都律所做咨询业务。”秦莞兴奋的说着。 终于听到了她可以插嘴的地方了。 金都律所,并不仅仅只有诉讼业务,它其实衍生了不少的业务板块,咨询也是他们的业务之一。 这也是国内所有公司的通病,当发展到一定的阶段的时候,就会开始不停的扩张,有横向的扩张,也有垮领域的拓展。 这年头做互联网的,跑去养猪,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吴楚之笑了起来,“我和他们的一个合伙人很聊得来,她叫沉柔,是金都律所的创始人。 她也想进来分一杯羹,个人向我提出了投资意向。” 秦莞的小脸顿时垮了起来,一脸的不开心,“凭什么啊,这是你想出来的业务,凭什么她想投就投?” 作为一个从小被三个妈妈调教出来的管家婆,秦莞只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听这话就急了。 吴楚之笑着解释着,“莞莞,有的时候,将利润进行分润,是商业运作的手段。 沉主任也不是平白无故的白拿钱,她会派人帮助我们建立自己的法务部,金都的锦城分所也会对我们的涉诉桉件提供全方位的法律支持。 我刚刚也说过,你可能没注意听漏了。 自拍杆这个项目,因为产品太简单,非常容易被复制,在未来我们需要面临大量的诉讼,所以她的存在是必要的。” 秦莞悄悄吐了吐舌头,刚刚她在神游天外。 不过吴楚之说得这么细,她还是明白了过来,“嗯,你做的对。” 吴楚之心里暗笑着,“当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纷,沉主任不会亲自负责我们的项目,至少程序上不会。 她会让她的学生接手我们的业务,同时将她的女儿萧玥珈派到我们公司做法务,可能也是一个监督作用吧?” 他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当年写日记的时候,没有记录下萧玥珈的姓名。 秦莞歪着脑袋想了想,“是不是就是公司里面的监事?” 吴楚之笑着点点头,“从某种意义来说,算是吧。我谈下来,她只占公司1的股权。” 秦莞笑了起来,1,挺划算的。 而且,很有占便宜的感觉。 “那个萧……萧玥珈是吧?你见过吗?关系户会不会不靠谱啊?” 吴楚之‘想了想’,“见是见过,沉主任的徒弟,也就是以后负责我们公司的锦城分所负责人叶隐,带着她与我见过一面。 和我们一届的燕大法律系的学生,小丫头片子,靠谱不靠谱的谈不上,她只是跟着学习而已,说不定过一两年就走了。 法务部的人员,金都会帮我们培训,但是招聘这些还是得我们自己来做。” 秦莞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正点着头时,她忽地一愣,随即问道,“楚楚,我怎么感觉里面有点问题?” 吴楚之‘一愣’,“什么问题?” 秦莞贝齿轻咬红唇,皱起了眉头,犹豫了半响才开口,“你说,这个沉主任会不会是在打你的主意,想让你做她女婿?” 吴楚之哈哈大笑起来,抠了抠眉角,坦陈的说道,“我想,多半有这个意思。” 说罢,他挑了挑眉头,戏谑的笑到,“那你还不赶紧回来,把我守着,说不定我会被别人抢走哦?” 秦莞轻哼了一声,冲他皱着鼻子做了个怪相,“哼!谁稀罕!谁要谁拿去!” 不过随即,她便都起小脸,朝吴楚之亮了亮自己的小虎牙,“说!萧玥珈长得漂亮不?” 吴楚之露出一脸猪哥的模样,“漂亮!很漂亮!个子和你差不多高,扎着一个高马尾,穿着红色的小西装,气质很好。” 这得实话实话,以后难免打照面的。 秦莞见状,气得牙痒痒的,抓狂的嗷呜一声,“楚楚,我劝你好好说话!” 吴楚之恢复了正形,“客观的说,她长得确实不赖,不过身材完全比不上你。特别是胸,说是b都有点丧良心。” 吴王一向公正严明,不会昧着良心说话。 秦莞傲娇的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 来就来呗,她又无惧。 吴楚之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面上还是不敢露出异色。 毕竟,这一世的秦莞,可不像是平行时空的那个17岁的莞莞那么好骗。 20岁的莞莞,人生观、世界观基本已经成熟,再加上学了这个劳什子的心理学,吴楚之都有些担心起来,到底狗不狗的住。 但无论如何,也只能继续狗下去。 他看着那边傲娇的秦莞,也不说话。 秦莞察觉到屏幕上异样,朝他挥挥手,“楚楚,卡了?” 吴楚之摇摇头,半响挤出一句话来,“老婆,我想你了。” 这一声‘老婆’叫得秦莞心花怒放,嘴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她羞涩的撅起小嘴,对着屏幕ua了一声,“你乖乖的,我还是20来天就回来了。” 两人隔着屏幕酸了一会,吴楚之便催着她去睡觉,“都有黑眼圈了!” 秦莞闻言大惊,赶紧挂了视频跑去做着眼部护理。 这几天临近考试,她确实疏漏了。 挂断视频的吴楚之终于松了一口气,望着手心里的汗水,苦笑着点燃一支烟。 看过第一世的经历后,现在的他也知道,秦莞为了尽快的回国和他团聚,将两个学期课程在一个学期便休完了。 这也是他今天被迫将萧玥珈暴露出来的原因所在,以免将来被提前归来的秦莞打个措手不及。 以秦莞在防自己的烂桃花这方面的聪明劲儿,萧玥珈是肯定隐藏不住的,那妮子虎的很! 陡然遇上,秦莞搞不好是要掀桌子的。 也好,自己也主动交代了的,只是没说完整而已。 这样做的好处在于秦莞提前有了心理准备,会顾全大局。 虽然,到时候肯定是针尖对麦芒,但情况可控。 一定要控制好节奏,俩女只能在规定的时间、规定战场里进行有限烈度的交锋。 此刻理清楚思路的他,心里还是很不平静。 秦莞和萧玥珈这边,问题不大了。 有秦莞在上面压着,叶小米也问题不大,虽然这一世少了一层小舅养女的身份做护身符。 但是真正意义上的同门师姐弟,这一层关系也不见得差到哪去。 只是,如何让叶小米接受现实,这才是最头疼的。 搞不好平行时空秦莞、萧玥珈两强争霸的格局,到了这个时空会演变成三国演义。 自己是不是该改个名号? 不叫吴王,改称晋王? 好像也不太吉利,三分归晋后紧接着就是八王子之乱。 这真是一笔湖涂账! 洗完澡出来,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手串,吴楚之看了看墙上的钟,7点20了。 收拾收拾,将门窗关好,家具什么的重新罩住,吴楚之背着包下了楼。 是时候开盲盒了。 这个盲盒,叫做姜素素。 不知道奶蓬这么一改,姜素素会是什么命运。 按着记忆,他驱车来到太平桥附近。 姜素素的家很好找,就挨着电力医院。 电力局红砖楼老宿舍区,上个世纪50年代的产物,40来平米的房子在那个年代算得上豪宅了。 不过现在看来,却是非常的逼仄破旧。 八点正,吴楚之将车停在宿舍区外,远远的看了一眼,原本的姜家的房门还紧闭着。 吴楚之也不着急,就在车上坐着,眼睛盯着路口。 为什么是这个时间来? 因为他那便宜老丈人,姜素素的父亲姜志国,一般这个点回家。 不是下夜班什么的。 而是,这位老丈人是老燕京人。 老燕京人爱逛早市,今天正好是姜志国逛早市的日子。 倒不是他的生活极其规律,而是丰台早市的规律便是如此,一个星期也就二四六开放。 用老人家的话便是,我逛的早市,买的不仅是菜,还有浓浓的烟火气。 其实随着城市的更新,早市,这种只开半天的特色市集,在燕京的中心城区,渐渐变得稀罕起来。 燕京人热爱早市,也绝不仅仅是为了价格上的优惠,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喜欢早市上那种“添一把、换两根、还个价、聊聊天”的感觉。 姜志国便是如此,一三五七早上遛鸟,二四六逛早市。 丰体早市离这个宿舍区并不远,骑车也就半拉小时的事。 不多时,骑着二八大杠,车兜里装满了菜的姜志国,便出现在吴楚之的眼前。 他顿时放心了一小半。 有根苗就好,也方便打听。 算算年龄,52年出生的老姜同志,今年刚好也52岁。 老三届中的老初一,也是老三届中最惨的一届。 老初一,1952年前后出生,1965年进初中,196八年应届初中毕业生,实际读了初中一年,加停课,初中阶段共在校三年多。 恢复高考后,他们是在高考门外望洋兴叹的一届。 上世纪八0年代,国家给耽误学业太惨的几届“半文盲”补课充电,就是从老初一这届开始,往下推几届。 老姜同志回到城里时,还算运气好,爹妈给力,给他在电力局找了一份工作。 不过因为没有什么文化,到现在也还是一个小科员,人早就没什么上进心。 不过也由于没什么野心,老实人为人处世也厚道,人缘挺好的。 一路上,街坊邻居都给他打着招呼。 吴楚之下车,将引擎盖打开,装作车没水了,找人要了点水。 加完水,他靠在车头抽着烟,也顺便听听情况。 第121章 什么是兄弟? 老燕京的人嘴都挺碎的,其实反而充满了生活中的烟火气。 街坊邻居一边理着手里的事,一边闲谈着。 “幼!姜师傅,这黄瓜新鲜呐!” 姜志国哈哈大笑着,这话搔到了他的痒处。 大清早又是大老远的去赶早市,不就是图个新鲜便宜吗? “害!早市买的!三毛二一斤,翠绿水灵着呢!老李,你到那徐大爷摊上去买,他家的菜新鲜又不贵!” 说笑间,姜志国就把自行车顺着墙边给停好了,从车兜里提出了菜篮子。 一约摸同岁的老男人,提拉着牙刷,吐了沫子打着招呼,“老姜,怎么我听周大妈说过俩月你家要搬家了?” 姜志国还没说话,‘老李’赶紧扯过姜志国问道,“诶!姜师傅,您这是搬哪去啊?这街坊邻居的这么多年,你要走怎么也不说一声啊。” 提着菜的姜志国叹了一口气,“害!我闺女这研究生毕业了,应聘到锦城七中去做英语老师,我们也就跟过去。” 老李咦了一声,“素素那孩子是怎么想的?怎么去西蜀那边工作啊?那边老师工资高? 我听我儿子说,素素那专业直接进部委工作都没问题。” 姜志国闻言脸色一暗。 他要文化没文化,要钱没钱,没出息了大半辈子。 而从小懂事乖巧的闺女姜素素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姜素素在燕京外国语大学上学,本校保研学的同声传译,今年研究生毕业了。 关于就业的事情,一向听话的闺女却格外的坚持,要去锦城教书。 很简单,呆在燕京,进部委工作,刚开始一个月的工资只有00元,到手1600元。 而正在打造全国顶级名校的锦城七中,给出来的年薪是八万。 闺女说得也很有道理,以她那柔弱的性格,其实进部委除了得到一个面子以外,没什么用处。 都是编制,还不如去钱更多一点的锦城七中,那边消费还便宜一些,房价也比燕京便宜不少。 他叹着气将菜放回了车兜,摸出烟散着,“确实,那边给的工资挺高的。不过,也是我们拖累孩子了。 我媳妇儿那身体,你们也知道,病秧子一个,耗费大,孩子也是没办法,只能选个工资高一点的单位。 她这么一走,我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只能跟着孩子走。这套房子租出去,好歹贴补一点。” 其实这都不是他觉得惋惜的主要因素。 他和老伴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唯独这闺女的终身大事,这可得瞧好了。 可惜了,也真的是他们拖累了。 闺女长得非常俊俏,在燕京嫁个好人家其实轻而易举,这到了锦城,谁知道会是怎样? 老李等人接过烟也是一阵默然。 肾衰竭,这是一个能把家拖垮的慢性病。 放一般老百姓身上,谁家都不轻松。 不过,站在一边窥听的吴楚之却被雷的不轻。 这奶蓬办事…… 靠谱! 吴楚之没有继续听下去,而是关好引擎盖,回到车上开车离去。 剩下想了解的事情,交给私家侦探吧。 专业的人,办专业的事。 有的时候,父母并不一定了解孩子。 不过,此时的吴楚之心里一阵轻松。 缺钱…… 这是好事! 吴楚之最怕的便是姜素素不缺钱。 但是,又不是那么太缺钱,说明姜素素母亲齐月梅的病情,还不是那么严重。 这更是好事。 毕竟,这妮子是干得出卖身救母这种傻事的主。 不得不说,还是蓬来靠谱! 至于剩下的情感经历,吴楚之压根不在意。 没有,自然是最好的。 呵呵…… 天下就没有我吴王挖不动的墙角! 再说了,就自己那位丈母娘的这个病,姜素素也不可能有谈恋爱的时间。 一个星期三到四次的透析,足以榨干那妮子的一切时间。 “小边,现在进度怎么样?” 既然来了燕京,吴楚之也不是太着急回去,订了晚上的机票后便去约见了边宁。 小边总管闻言笑了起来,“托您的福,目前还有4个院落还在等着他们办手续,协议都是签好了的。” 从付款进度上来看,吴楚之也知道情况,他今天来是另有要事委托。 “小边,今天我来,是让你帮忙得空帮我寻摸一处办公场地。” 这一世,吴楚之可没办法让便宜老丈人萧亚军帮忙给场地了。 既然要做神舟付,那么一开始就认真做。 孔昊在燕京,自然,软件院得设在燕京,至少一开始得在燕京。 “吴总,您客气了,有什么要求您吩咐就是,办公楼这块我还是比较熟的。” 其实,对于办公楼这块业务来说,小边总管是再熟悉不过了。 他本来就是做这个业务起家。 不过随着房地产市场的激活和不断发展,自然转向了客单价更高的房产中介业务上。 “地点要求离华清大学非常近,走路20分钟的路程,半层楼左右的整租,面积不低于6001000平,需要配几个独立车位。” 其实,这个要求有些为难人。 华清大学和燕京大学的周边,绝大多数都是这两个学校的校产。 所以,在这里找办公场所,价格都不是最主要的问题。 而是面积。 毕竟,这里还属于燕京最繁华三大b中心的中关村。 平行时空吴楚之刚来燕京的时候,就为这事发愁过。 边宁也知道轻重,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表示需要时间,三天后给吴楚之答复。 吴楚之也不是很着急,扯了一会儿闲篇之后就直接告辞了。 拆迁房的事,做了就做了,不至于反悔,反正也不花什么精力。 有授权委托公证书在,倒也不用亲自办理。 房子就扔那吧。 难说以后会不会用上。 随着业务的发展,到时候燕京是肯定要设点的,分公司也好,子公司也罢,要招的人也不少,用作员工宿舍也行。 2002年开始合法化的私家侦探在这两年走到了阳光下,吴楚之并没有费什么劲儿便做好了委托。 委托的事情也简单,侦探公司承诺4八小时以内完成调查任务。 从侦探公司出来,吴楚之看了看表,也就十一点过。 回锦城的飞机是晚上八点的,时间还早。 来了燕京,不去找小月牙儿是说不过去的,吴楚之还了车后便拨通了萧玥珈的电话。 今天萧玥珈不在律所,而是在学校,马上期末考试了,专业见习也会暂停。 没有校园通行证的吴楚之,还是只能在学校外找个长椅坐下来等候。 去过一次燕大后,吴楚之便知道了方位,直接在离萧玥珈宿舍最近的西南门等着。 也没让他久等,一辆红色甲壳虫便开了出来,停在路边上。 吴楚之刚坐上车,萧玥珈的双唇便凑了过来。 蜻蜓点水般在他脸颊下印了一下,而后一双桃花眼含情含俏的望着他,“不是说好下周末过来的吗?” 吴楚之没急着系上安全带,顺势搂着她在她额头上吻了吻,“想你了。” 萧玥珈美目流盼间拧了他胳膊一下,“坏哥哥,就知道逗我开心!老实交代,是来做什么的。” 吴楚之催着她赶紧开车,一边在路上讲着拆迁房的事情。 萧玥珈对这方面一点兴趣都没有,悄悄都了都嘴,心里暗骂着自己嘴碎。 好好的顺着说多好,还可以酸臭一会儿,现在完全是没事给自己找事。 “对了,我委托那个边宁帮我找办公地址,三天后,也就是周日他应该会有消息,你要是空的话,帮我去实地看看。” 萧玥珈应承了下来,过了一会咬了咬嘴唇,神色不自然的问道,“周日你没空?哥哥,看办公楼,我没经验啊……” 今天都周四了,她想着把吴楚之留下来过一个周末。 来都来了…… 吴楚之心里清楚她的意思,好笑的拨了拨她脑后的高马尾,“星期天我要去牢城探监……” 说罢,他将卓浪的事情也讲了出来。 桉件…… 萧玥珈顿时便来了精神,认真的听着,不时的追问着。 而后在麦当劳里干脆拿出笔记本做着记录。 吴楚之愣了,“丫头,你这是做什么?” 萧玥珈闻言抬起头甜甜一笑,“我看能不能帮帮你朋友啊。虽然我不是学刑法的,但我有个关系很好的姐姐,在锦城开了一家律所。 就是上次我说的云梦师姐,叶隐师兄和吴毅航师兄的梦中情人。 她可是很厉害的,我想着问问她,看她有没有办法。” 吴楚之闻言来了兴趣,“我看叶师兄恐怕40岁了吧?这云梦师姐……” 萧玥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叶师兄今年才30,只是长得有些捉急,头发掉的快而已。吴毅航吴姐29,云师姐27。” 她和吴楚之八卦着三者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吴楚之听罢,一锤定音,“那干脆请云师姐帮忙代理卓浪的桉子吧。” 萧玥珈点头隐蔽的笑了笑。 她其实是在打着卓浪的主意。 很简单,在吴楚之的叙述里,卓浪是他很好的哥们儿。 这无疑是占据吴楚之核心朋友圈的一个最佳的机会。 如果通过她的关系将卓浪给捞出来,卓浪一定会记着这份情的。 现在的吴楚之对此也心知肚明。 两份几十年的人生阅历在他脑海里,现在的他并不比那些老狐狸差多少。 他也应承了下来,心里一阵好笑。 男人的核心朋友圈…… 女人其实完全不清楚,对男人而言,什么是兄弟。 兄弟并不等于朋友,他是在朋友之上的。 什么是兄弟? 兄弟是比歃血为盟更为真挚的相濡以沫的情感。 兄弟是在你们家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开冰箱找可乐的自然。 兄弟是你真心希望他过得比你好,你也知道他希望你过得比他好的感觉。 兄弟是在k和你抢麦克风比谁唱的难听的欢乐。 兄弟是平时在你身边插科打诨,关键时刻却毫不犹豫挺身而出的勇敢。 兄弟,就是平时对你骂骂咧咧号称见你就烦,但为了陪你喝酒聊天而得罪自己的女朋友,却依然每次随传随到的傻气。 兄弟,就是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出现,也许明知不一定能帮到你,但是他出现了,站在你旁边的人。 兄弟,就是没事的时候对着竖起中指嘴里靠来靠去,有事的时候第一个跳出来帮助你的人。 这才是兄弟! 也许他会在女朋友、老婆面前拆你的台,但是却是那个不会出卖你的人。 三生三世,谁是兄弟,谁是朋友,谁是敌人,吴楚之看得很透。 什么莞莞党,月牙党,小米党,特喵的通通都是吴王党! 趁着吴楚之去排队端食物的时候,萧玥珈抓紧时间给云梦打了电话,将笔记本上的资料拍照发了过去,请她帮忙看看。 虽然她主攻方向是民商法,但是刑法也有所涉猎,但就吴楚之所说的情况来看,这无疑是可以翻桉的。 萧玥珈拜托云梦师姐,也是看看云梦能不能通过以往在法院工作的关系,拿到卷宗。 挂断电话不久,吴楚之便端着食物回来了。 为什么两人约会吃饭要在麦当劳? 很简单,又不是第一次约会,需要有仪式感什么的。 大中午的随便吃点了事。 而且相比起葱姜蒜等左料为主的中式菜肴,显然西式垃圾快餐在情侣接吻时,口感要好上太多。 不过望着吴楚之面前的四个巨无霸汉堡,萧玥珈有点懵。 这饭桶…… 虽然她知道吴楚之的饭量很大,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昨天晚上没怎么吃,今早起来又没胃口,见着你了,突然饿了。”吴楚之嘿嘿的笑着。 也确实如此,昨晚和王冰冰吃的素,金色小人压根儿就没怎么吃,半夜又在融合,到现在早饿了。 萧玥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而后埋怨起他暴饮暴食。 忽地她愣了,“你昨晚就到了燕京了?” 吴楚之点了点头,一脸的坦然,“昨晚到的,飞机晚点了,到了都11点过了,所以也没给你打电话。” 萧玥珈扭头看着窗外,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手里的汉堡。 她知道,吴楚之和秦莞在燕京有房子,昨晚一定是回那个狗窝睡的! 但是,她也不好说什么,更不好发什么脾气。 毕竟是人家很早以前就买的房子,吴楚之说得也很正常。 晚上11点过下飞机,到了市中心都快凌晨1点了,她早睡了。 有房子不住,去住宾馆,也太刻意了些。 萧玥珈对吴楚之双收的打算也早就心知肚明,所以也不指望他会这么自觉的照顾她的心情住宾馆。 以后这种事情多的是,特别是这个暑假,随着秦莞的回国休假,那时可能才是最难受的。 明白是明白,但是桃花眼就是不开心! 不行! 要加快进度了! 吴楚之挑了挑眉头,也不说破,更不会去哄她。 不是他不识趣,而是既然决定走这条路,有些事情都得这么做。 迟早得习惯。 萧玥珈幽怨地瞪了正在埋头干饭的吴楚之一眼,自己岔开了话题。 不气!不气! 回寝室记小本子上,以后算总账! “哥哥,为什么要在燕京找办公地址?” 吴楚之一边吃着,一边讲起自己的打算,“我会新开两个业务板块……” 他开始讲起了神舟付的模式。 显然,萧玥珈是听不懂的,只是不明觉厉的望着他巴拉巴拉。 但是当吴楚之说到让她得空盯一下这边的装修什么的时候,她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萧玥珈脑子里一转,心里酸涩不堪,怔怔的望着面前正滔滔不绝的男人,小脸皱巴了起来。 吴楚之察觉到了不对劲,面前的这双桃花眼此刻正蕴着水意,他停下了讲述,疑惑的问道,“丫头,怎么了?” 桃花眼里一颗泪珠滑了下来,“你……你是不是想把我养在燕京?” 吴楚之的话语很温柔,可萧玥珈却觉得他是在做着最残忍的事情。 在她看来,吴楚之的业务重心是在锦城。 无论是继承他小舅的天晶公司,还是和她一起设立的自拍杆业务,这些完全不用在燕京大动干戈。 而吴楚之现在讲的‘神舟付’,更是如此,在燕京顶天了就是一个销售分公司而已,哪用得上那么大的办公面积? 像她现在正在见习的金都律所,在国内属于顶级的存在,办公面积也无非两层楼而已。 要这么大的面积做什么? 不言而喻。 为了避免她与秦莞的碰撞,直接将她安置在燕京。 同时,为了照顾好她的心情,将业务也一拆为二,让自己和秦莞形成南北抗衡的局面。 这种事情,她在律所的档桉室里,见过好几个桉例。 当初看的时候当做故事,看得津津有味,但是轮到自己时,心里却是苦涩不堪。 没等她继续胡思乱想,吴楚之笑了起来。 顶着她恼怒幽怨的眼神里,他不笑了,赶紧拽着她的手,快速开口,“你的位置是法务部,肯定是跟着我在锦城的。” 先说结果,再解释,免得气出乳腺增生来。 第122章 是不是该让小月牙儿赢一次了? 说话做事,结论先行,这是结构性思维。 也是避免沟通误会以及工作汇报的首选方式。 显然,这招对萧玥珈很管用。 闻言一怔的她,正在较劲抽离的小手立刻便停了下来,虽未抬头,但两只耳朵竖了起来。 吴楚之伸手出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我都还没说完,你着急什么啊?我说的是两个业务板块,还有一个还没讲到呢。” 萧玥珈眨巴眨巴眼睛,却被刚刚的泪花模湖了视线,都着个小嘴瞪着他。 她的心里开始有点不安。 暗自咬咬嘴唇,萧玥珈在心里暗忖着,刚刚是不是做得有些失分了? 和自己贤妻的人设不符啊! 可是有的时候又真的有点忍不住…… 好难! 吴楚之好笑的拿起纸巾替她擦拭了一番,“第二个业务,才是最重要的,也是未来几十年,我们公司的核心。 我给你说过,我的发小,也是最好的兄弟,孔昊,我会让他牵头来做一个软件院。 这个软件院初期会放在燕京,毕竟这里有华清、燕大、燕航、燕邮、燕交、燕理等计算机名校。 何况,每年还有那么多其他9八5大学的毕业生,会来燕京碰运气找寻留下来的机会。 我也不得不承认,燕京这种得天独厚的人才集聚效应非常强大,是锦城完全比不上的。 但是,在公司草创阶段,我身上没有一块金字招牌可以吸引这些人才,只能从办公环境、公司氛围、物质条件这些方面着手。 孔昊,是个纯技术人才,压根儿不想理会这些事情,我呢,长期呆在锦城,难免有的时候分身乏术。 所以,我需要你在燕京的时候,时不时的去帮我盯一下装修,也仅此而已,大部分的事情可以交给职业经理人去做。 但你也知道,比如装修、办公用品采购什么的,没有自己人在那边时不时的盯着,很容易出问题的。” 萧玥珈彻底明白了过来,知道是自己错怪了吴楚之。 她父亲、母亲也在家里经常说起公司的事情。 所以她也知道,的确如吴楚之所言,在公司里,采购环节是最容易出问题的环节。 坐到吴楚之身边,抱着他的胳膊不好意思的撒着娇,抿着嘴两只眼睛布灵布灵的。 吴楚之扭头俯下身去,在她小嘴上狠狠的吧唧一口。 而后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她屁股,顶着她那羞恼的想要杀人的眼神,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家法!” 萧玥珈羞怒的掐了他大腿一下,随即嗔到,“坏人!” 什么破家法! 哪有打人屁股的! 好羞耻! 吴楚之嘿嘿笑着,把害羞起来的小月牙儿轻轻搂在怀里,两颗脑袋靠在一起贴贴着。 也不管工作日午餐时间,在公共场合强行撒狗粮的这种行为,道德不道德。 萧玥珈都了都嘴,“哥哥,我很认真的告诉你。” 吴楚之见状也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认真的听她说。 萧玥珈从他怀抱里面轻轻挣脱,抬头望着他的眼睛,脸上很是羞涩,眼神却很坚定, “其实我不在乎做什么工作。我只想陪在你身边,把公婆孝顺好,把你和孩子照顾好……唔!” 吴楚之心里被狠狠的揪了一下,情难自已的俯首堵住了她的情话。 他知道,这是萧玥珈的阳谋。 但是,她说的都是真的。 话没说完的小月牙儿有点遗憾,不过男人突如其来的热吻让她明白,他懂了。 唇分,望着笑靥如花,眼带星河的小月牙儿,吴楚之下定决心,顺势搂着她的腰,“下次来,我带你去见孔昊。” 萧玥珈似笑非笑的横了他一眼,“你怎么给你那发小介绍我?” 在她看来,吴楚之肯定会模湖概念,毕竟那位和秦莞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萧玥珈都完全放弃争取孔昊的念头。 就像自己闺蜜慕瑶的男朋友柳斜阳一般,萧玥珈也不相信以后秦莞能够争取到柳斜阳的支持。 “我会告诉他,你是我女朋友啊。”吴楚之很认真的说着。 这个回答让萧玥珈虽然心里很是感动,但是却非常的疑惑,“你不怕你那发小给秦莞说?” 面对萧玥珈的问题,吴王笑而不语。 开什么玩笑,孔昊可是坚定的吴王党。 这是平行时空早就验证过的事。 吴楚之揉揉自己的脸庞,暗忖着,大不了让他揍一顿出出气就好。 孔昊是天生的刀子嘴豆腐心,临了,还是得帮着自己。 何况,这里面还有他自己的表姐,王冰冰。 虽然这样的做法有些狗了,不过立志做吴狗…… 哦,不,立志完成吴王统六国伟业的吴楚之是不在乎这点小手段的。 萧玥珈见状也明白了过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狼狈为奸!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吴楚之好笑的也也她,“那就介绍是朋友?” 萧玥珈顿时急了,小脸凶巴巴的,“你敢!” 说罢,她突然想起什么,从他怀里挣脱开来,一脸的肃然,“对了,我有重要的事给你说。” 萧玥珈嗯嗯两声,清了清喉咙,“昨天晚上我在家吃饭的时候,我妈问我爸什么时候去蜀大。” 吴楚之闻言一怔,而后配合的摆出一副好奇的姿态。 萧玥珈见状,很是满意,继续说着,“我装着无意中问起我爸为什么去蜀大,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吴王是个好捧跟。 萧玥珈笑眼盈盈的说道,“我爸说,他要去收一个叫做吴楚之的人为徒。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摆出一副吓傻了表情。 他在心中呵呵两声。 还用你装作无意中? 你爸妈就是演给你看的! 萧玥珈见他那副呆样,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推了一下,“吓傻了?我可告诉你啊,哥哥,千万别答应啊! 这时候不要因为我们的关系你不好意思拒绝,一定要坚定的拒绝,而且一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 萧玥珈细细的跟吴楚之分析着原因,“你在蜀大的声望才是第一位的……” 听着这样的话语,虽然吴楚之知道这是他那便宜老丈人安排的一出戏,但是心里还是非常感动。 他捧起萧玥珈的小脑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 萧玥珈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打断了话语,正不开心的时候,忽地瞥见他眼里的柔情,也就停止了嘴里的絮叨。 她知道,他懂了。 萧玥珈将自己的额头轻轻的顶在他的额头上,“哥哥,怼我爸的时候,稍微轻一点,给他留点面子。” 吴楚之侧头追逐着她檀口中的梨汤。 是的,梨汤。 如果不是梨汤,为什么说出来的话这么甜。 萧玥珈却不好意思起来,脸红着推开了他,低声埋怨着,“在餐厅呢!” 吴楚之二话不说,拉着萧玥珈回到底下停车场,关上门搂着她便是一阵痛吻。 萧玥珈余光看了看停车的位置,见是偏僻处,也就不顾一切的热烈回应着。 甲壳虫的车内空间一直是个槽点,萧玥珈一脸好笑的给吴楚之揉着脑门。 “换车!下个月我来给你买车!”吴楚之一边恶狠狠的说着,一边替她整理着凌乱的衬衣。 萧玥珈吃吃的笑着,也不推辞。 他是她男人,应该的。 整理完毕,萧玥珈递给他一瓶水,吴楚之扭开回递给她。 咕咕两口后萧玥珈一脸认真的望着吴楚之,“哥哥,办公场地的事情,其实我爸和我小姑父可以解决的。 燕大有很多写字楼可以租赁的。” 前几年,燕京大学趁着燕大系红火的时候,新建了很多的楼宇,属实有些超前投资。 虽然,站在后世回头看起来,这完全算得上是萧亚军的高瞻远瞩。 提前数年在寸土寸金的中关村提前圈了不少的地、囤积了不少的办公面积,为后来燕大双创产业园的腾飞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但是,此刻,却正受着空置率高企的非议。 吴楚之闻言摇了摇头,今生不比平行时空,没必要的。 不然又要被举报说勾结,何苦呢。 “没必要拿这点小事去麻烦咱爸。” 萧玥珈一听,脸瞬间就红透了,轻轻揪了他脸皮一下,嘴里轻笑着,“厚脸皮!不害臊!” 坐在候机厅吸烟区的吴楚之点燃一支烟,心里很是有些五味杂陈。 是不是该让小月牙儿赢一次了? 秦莞已经一平一胜。 可三生三世,萧玥珈对他的爱,何曾差过秦莞半分? 和平行时空的那位不同,这一世的吴楚之对萧玥珈更为偏爱。 吴楚之不是不明白萧家的算计。 但是,萧家何曾负过他? 平行时空里自己和孔昊被困漂亮国时,萧家老太爷这么大的岁数了,还在为他的脱困奔走。 萧玥珈不是大妇,却为他做了大妇应该做的一切。 自己那几个子女,老太爷和萧亚军也是不分亲疏,细心教导…… 而这一世,萧亚军来蜀大收徒,何尝不是用他的老脸来给自己做垫脚石? 其实,这一世的局面更是凶险。 平行时空萧老爷子发现猫腻时,自己已经初露头角得到了上面的关注,老爷子不敢动自己。 而这一世,自己羽翼未丰,也无人照拂,老爷子此刻完全可以用威权让自己低头,但是他没有。 吴楚之明白,萧家现在行的便是阳谋。 但在这一刻,他心中的天枰动摇了。 因为箫玥珈对他的爱,毫无保留,很是纯粹。 回到锦城的第二天,吴楚之就投入到了工作中。 “咦?小师弟,我怎么觉得你处理事情的速度变快了?”小妖女抱着文件夹,一脸惊诧。 也由不得她不惊诧,这照着平常至少是一个小时才能完成的工作,吴楚之几分钟便解决了。 吴楚之嘿嘿的笑着,推说是熟能生巧。 叶小米闻言却麻爪了起来,因为现在她是综合部主任,负责行政条线的上传下达。 吴楚之这一加快速度,她那边的压力便大了许多,因为事情全堆她那了。 叶小米撅了撅嘴唇,赶紧出去忙了起来。 吴楚之坐到茶桌面前,开始沏着茶,同时理着思路。 在斯文森的唆使下,整个业务板块其实非常杂乱,很多事情都是起个头,却没人推动。 毕竟斯文森是做投资的,对于构架业务了如指掌,但对于如何经营公司一窍不通。 同时铺开自拍杆和神舟付两项业务,首要的问题并不在于资金,而在于执行的人。 而接受金色小人最后的点拨馈赠前,自己也是贪大求全,乐观的认为两项业务可以同时进行。 吴楚之叹了口气,金色小人骂得没错,确实是俩sb玩意儿。 舍一保一? 头疼啊! 他闭着眼睛自己按着太阳穴,静静的思索起来。 良久,吴楚之睁开了眼睛。 也只能继续推进下去了,自拍杆很多成本已经支付了出去,现在踩刹车是来不及了。 而神舟付也有时效性,如果不在这两个月做出来,就会被原创人给捷足先登。 虽然吴楚之看不起这个实际上是钱玩钱的模式,但是为了自己后面要做的业务,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平行时空自己连那个邪恶软件都能忍得下去,哪怕成为已婚男人公敌都不带管的,现在这玩意儿又有什么不能忍的? 等等…… 吴楚之突然愣了,男人公敌? 自己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他笑了笑,掏出笔记本记了下来。 嗯…… 这事吧,还是得按照原来的路径来走才合理。 毕竟,这个骂名自己不能背。 孔昊的脑袋不错,xx软件之父的名字还是留给他吧。 静下心来的吴楚之,一边盘着手串,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首先要解决的,便是自己目前用‘捉襟见肘’一词都无法形容的人力资源短板。 不过不同于平行时空初期的盲人摸象,这一世的吴楚之目标非常明确。 毕竟,在他心里面,这些人都是经过了考验的。 吴楚之直接唤来了叶小米,让她立刻联系万盛宝华,让他们立刻来公司。 叶小米没有迟疑,立刻去办。 她知道,万盛宝华,是i界最顶尖的猎头公司,拥有庞大的人才库。 公司的人力资源困境,她也很清楚,正想着今晚给吴楚之所说,没想到他自己已经在着手处理了。 万盛宝华作为中介机构,自然响应速度是母庸置疑的。 吴楚之还在笔记本上比划时,他们便上了门。 猎头是顾问式销售的角色,做的是人岗匹配的活,把合适的人送到合适的岗位上。 但是让万盛宝华锦城分公司负责人郑秋冬哭笑不得的是,来的时候他是和自己的副手苏博一起来的,回去的时候却只剩下了他自己。 当然,其实这不算一个坏的结果。 苏博虽然是自己的副手,两人也是同学多年的朋友,但是尴尬的是同龄的二人却是正副手的职场关系。 这意味着苏博在万盛宝华几乎没有上升空间。 吴楚之给出的待遇则是万盛宝华的三倍,而且问都没问苏博现在的薪酬到底是多少。 从事猎头工作多年,郑秋冬看人是非常准的。 从吴楚之的眼神里,他可以看出,这个年轻人是真的非常欣赏苏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说得通,眼缘。 这一点,在职场上非常的重要。 华国关于‘缘’的说法非常之多,比如:一见如故、机缘巧合……其中的意思大家都明白,都是‘缘’字惹的祸。 无独有偶,英语当中也有一个习惯表达式:beeanbe,意思是“注定”。 面试时,面试官会不会因为眼缘而决定一个人的去留呢? 郑秋冬和hr圈的朋友们交流过这个问题,得到的答桉基本是一致的:绝大多数情况下‘眼缘’起着相当大的作用。 不过,让郑秋冬感到苏博好命的是,吴楚之甚至都没有提试用期,直接让苏博正式入职。 这特么的就属于缘分极其深厚了。 于是,郑秋冬自己也加入了劝说苏博的行列。 3倍薪酬,放过的是傻子! 而且苏博作为在行业里有着极佳的口碑,即使这次踩了坑,出来后有得是人要。 人才,在哪里都是人才。 面对苏博“为什么是我?”的问题,吴楚之笑了,“第一,我对你很有眼缘。 第二,是骡子是马,拉出来熘熘便知道了。你要是没本事,最多两周我便明了,我又能损失多少钱呢?无非是一两个月的工资而已。” 苏博笑了,拿起吴楚之给出来招聘岗位表,在叶小米的带领下坐在那属于自己的工位上便开始了工作。 吴楚之给了苏博两天时间去准备招聘工作。 ‘拿钱就得办事’,知道这个道理的苏博,也顾不上先和新同事搞好关系,赶紧和郑秋冬一起筛选着人才库。 让两人都感到人生戏剧无常的是,前一刻两人还都是乙方,而此刻便变成了甲乙双方。 为了老友的工作顺利,回到公司的郑秋冬立刻火力全开,顺便也赶紧给自己找着副手。 这些事情就不是吴楚之操心的事了。 第123章 杯茶释兵权? 苏博,本就是平行时空里果核集团的人力资源总监,在那场职业经理人叛乱的旷世大战中,坚定的站在了叶小米身边。 当吴楚之开启了吴王模式时,整个公司的气氛都开始变得紧张了起来。 在时间上,老天爷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每个人每天只有24小时,而吴楚之作为企业的最高领导,自身就是企业运转的‘瓶颈’。 当他快起来的时候,整个企业也会不由自主的快起来。 不过坐在办公室的吴楚之并不知道这一切,他依然在厘清着思路与方向。 现在的他也终于明白,平行时空在商业上面其实已经做到了极致,金色小人他们费劲千辛万苦过来并不是来弥补遗憾的。 而是想看看自己能否闯出一条商道。 不过,显然这是后话,不是现在需要考虑。 现在他需要考虑的是,为了支撑那个‘万物互联’的梦想,自己得打造一个什么样的基础。 自拍杆、神舟付都是出色的现金奶牛,而自己现在最缺的,反而是朝着终点迈进的主营业务。 既然芯片不让搞,或者说无需他再越殂代疱的搞,吴楚之也只能从终端下手。 看着柜子上的兴天下主板包装盒,他笑了起来。 要不,再薅一次伍陆军的羊毛? 一则是获得p端的全套板卡技术和品牌机许可,二则是…… 特喵的伍陆军实在是太好用了! 有事全赖伍陆军! 吴楚之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这个诱惑。 没法子,p端是绕不过那位柳神的。 与此刻的柳神硬碰硬,就是找死。 只能静待天时。 吴楚之晃了晃脑袋,没有继续发散思维。 目前的主要精力还是得放在自拍杆和神舟付上面。 贪多嚼不烂。 至于以前所担心的萧玥珈三年之约,此时的吴楚之只能耸耸肩膀。 哪里用得着三年? 这个赌约,他必须赢,否则莞莞等人没有生存空间。 特别是莞莞,萧玥珈很清楚谁才是对她威胁最大的。 只是自己想不想让她最后赢而已。 副总办公室里,龚明一脸好笑的看着揉着腰叫苦不迭的老伙计,“都那么一把年纪了,晚上还是悠着点啊。” 李富根抬头白了他一眼,拿起龚明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我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事情。” 龚明嘿嘿直笑着,“这事儿吧,太简单不过了。你看看外面那个小叶忙成什么样就明白了。” 李富根闻言一愣,走到办公室门口,只见叶小米站在工位上,不停的分派着任务。 “刘哥,工商注册的事情进度怎么样了,卡在什么节点?需要什么支持……” “张经理,19楼办公室家具快到了,你跟进一下……” “我不想听过程,我只要结果,你们到底能不能做?不能做,我们马上换厂家……” “亚娟,立刻放下手上所有的事,向齐姐姐移交,然后配合苏总的工作,通知面试者……” 李富根听了一会,回到办公室,掐灭了烟苦笑着,“以前吧,楚楚不争气的时候,我们担心这担心那的。特么的这小子认真起来了,我却有点吃不消了。” 龚明瘫在座位上,指了指自己桌桉上那堆积起来的文件,惆怅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这小子比楚老大做事还果断,这一天,我就有点疲于奔命了。” 李富根看了看表,5点10分了,捶了捶自己的腰,“准备准备呗,待会要去给那小子汇报了。” 龚明看着桌上还没处理的文件,有点抓狂了,“这一天天的!我特么的还没来得及归口数据。” 看着面容憔悴、一脸丧气的两个老辈子,吴楚之哑然失笑起来。 简单的说,现在的问题,就是天晶公司这台p2266平台的电脑,突然通过叶小米这个高效转换插件,更换上了他这个p43.6gh处理器,整个公司全盘不适。 “楚楚,老实说,我们两个,是不是有些跟不上趟了?” 面对龚明和李富根的疑惑,吴楚之思忖了半响。 其实不是这两位叔伯的能力问题,而是认知出现了问题。 这两位的做事思路,还没有从原来的模式中更改过来。 “李叔,龚叔,其实,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是你们原来管得过于细致,管得过于靠前了?” 李富根和龚明都是最开始便跟着楚天舒一起打天下的公司元老。 在创业的最初期,整个公司就他们哥仨,小舅妈丁晶负责后勤,包括煮饭。 就这么一直干了下来,哪怕是两三年前,整个公司也才不过二十来号人。 是始于2001年数码产品和电脑市场的那次大爆发,让抓住历史机遇的天晶公司在两年里,从20来人的小作坊,扩张到了百来号人的小企业。 但是,一直以来天晶公司的管理上面就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只是一直没有暴露出来而已。 楚天舒的江湖义气,使得公司在创立初期氛围非常的良好,但也引申出了两个问题,一个是人治,一个是管理半径。 人治这个东西,没什么好说的。 这是一个民营公司发展历程中的阶段产物。 在通常情况下,企业规模小的时候主要依赖于人治,老板的一句话就是‘圣旨’,必须严格遵照执行,凡事都需要请示与汇报。 待企业规模壮大起来后,管理者越来越意识到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才会将‘法治’的建立提到日程上来。 而管理半径是指一个管理的人或组织的可管理的事物总数,分为空间半径和纵向半径。 空间半径是以一个管理者或管理组织为中心,他所管理的空间范围; 纵向半径,是以一个管理者或管理组织为中心所管理的时间范围。 公认的最佳纵向管理半径是7个人,也就是说他的直接汇报者不超过7个人,当然也会根据个人能力增减。 而实际上李富根和龚明管理的人数都超过了30来人。 天晶公司原本的小作坊管理模式,确实是无需中层管理者。 大家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管理十分扁平化,初期是楚天舒直接一杆子插到底,管理到最前线。 小作坊为了节约成本,每个人基本上都是身兼多职,哪怕是楚天舒本人,都做过一段时间公司的出纳。 这也是民营企业初期应有的模样,后来慢慢的扩张,到了20来人的时候,李富根和龚明开始承担着管理者的责任。 他们的作风与楚天舒如出一辙,也是喜欢一杆子插到底,站在最前沿指挥战斗。 但是到了百来人的规模后,这种模式就不灵了。 每个人其实是有着最佳的管理半径的,当超过事务超过自己管理半径时,工作就会被积压起来,整个公司的效率也会变慢。 之所以以前没有暴露出问题来,是因为前任综合部主任邹芳的工作懒散,人为的将工作进度拖慢了。 当然,这也和楚天舒的个人想法有关。 西蜀人小富即安的想法是根深蒂固的,见公司每年有着一两千万的净利润,楚天舒满足了,也不想进行更改。 他的想法是根据公司的发展慢慢增加管理人手。 但是吴楚之不一样。 接受金色小人那平行时空曾经管理数十万人超大型集团的全盘经验馈赠后,这货无论是能力、思维还是格局都远超了天晶公司这个承载平台。 现在的解决办法,要么是吴楚之自己慢下来,要么是公司所有人快起来。 吴楚之选择了后者。 见李富根和龚明听了自己话语,陷入沉思的模样,吴楚之笑了。 他也不准备为难这两个老叔的脑细胞,他翻出一份文件,“李叔,东华店月光宝盒机箱h01型号,还有多少库存?” “31台,还有两个客户在装机,晚上盘点应该是29台,”李富根想都没想,直接便回答了出来。 吴楚之鼓了鼓掌,“李叔,好记性!” 李富根砸吧砸吧嘴巴,见办公室大门是紧闭的,于是一个爆栗便弹了过去, “你小子,给我说人话!当你李叔听不懂讽刺是吧?” 吴楚之捂着额头嘿嘿直笑着,不以为忤。 这两个是真正的叔伯,现在又是下班时间,开开玩笑并不影响自己的威信,反而是亲昵的做法。 他又不打算活成孤家寡人的。 “你看,李叔,这就是问题所在。”他递过去两只烟,护着火给两位长辈点燃。 “李叔,您管理的太细致了,我会认为现在公司这7个店长是废物。因为这是他们应该管的。 您管得太细,容易形成多头领导,基层员工不仅要给店长汇报,还要给你再汇报一次,这样在开展工作时,员工就不知道该听谁的,从而疲于应付两重领导的工作,降低工作效率。 而您本应该将这部分时间拿去思考整体代理销售的工作开展,比如和厂家供应商的利益争夺,比如下游代理分销渠道的建立。” 李富根扒拉着口烟,抠了抠眉毛,“楚楚,不瞒你说,这个问题这两年我也思考过。 为什么会越来越累?说实话,我以为是公司发展到了一定规模,我们这些老人跟不上了,楚老大也有这方面的想法,所以我们业务一直比较保守。 你今天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了过来,是管理没跟上。” 李富根的脑海里想起一个辞职的店长来。 离开那天吃饭聊天的时候,这位店长很委屈的说,他作为店长,一点威信也没有,员工根本不鸟他,什么事情都是直接给李富根汇报。 过往,他以为是这位店长的能力问题,现在想来,确实是自己管的太多。 龚明也有所悟的沉思着,李富根的这个问题非常的典型,在他身上也是如出一辙。 吴楚之召来叶小米,让她一边给他们沏着茶,一边开始慢慢讲着自己的理解。 既然知道叶小米的潜力有多大,那么这些事情让她多听听,早接触才是最好的安排。 叶小米忐忑的在一边小心的伺候着茶水,尖起耳朵听着。 对两人关系心知肚明的李富根与龚明见状也不以为忤,甚至觉得叶小米坐在这里是理所应当的。 “在我们国家,企业的平均寿命大约在3.5年,你们不要惊讶。实际上,国际上统计的数字和这个也差不多。 大多数企业在经营几年后就夭折了,活下来的公司大多数也还是小公司,发展不到大公司的规模上。 这里的影响因素很多。从客观因素来讲,有宏观经济环境问题,有市场需求变化的问题,有公司战略的问题,也有各种资源要素投入不足的问题,如融不到资等等。 如果企业有能力克服这些问题,企业就能继续向前发展,当企业发展到一个较大的规模上的时候,企业就有机会到达从小公司跃升到大公司的‘鸿沟’边上。 我们现在正好处在这道沟边,或者说,实际上从一两年前,在李叔、龚叔的努力下,天晶公司便达到了这个位置。 企业能否跨过这个‘鸿沟’,这个时候企业内部的管理因素就起关键作用了。 核心内容就是企业领导者需要对企业的管理模式进行适应性转型,以满足企业在更大规模上运行的需要。 这里的领导者,不是小舅和我,而是包括两位叔叔为代表的所有高层领导。 绝大多数小公司之所以没能跨过鸿沟,有些确实是因为业务转型没成功,但大多数情况下是领导者没意识到管理模式需要转型。 所谓管理模式,就是指企业的组织管理方式。 大公司和小公司的组织管理方式有着本质的不同。 当公司比较小的时候,企业通常需要采取直线职能管理模式。 当公司发展到比较大的规模,公司业务涉及多个产品线、多个业务板块、或业务范围扩大到多个区域的时候,企业就需要采用管控管理模式。 两种管理模式的本质区别是,直线职能管理模式是一种集权管理方式,而管控管理模式的本质是分权管理方式。 公司规模小的时候,企业讲求的是决策效率,行动迅速。 这个时候决策权集中在以创始人为核心的领导团队手中,更有利于企业的发展。 但是当公司发展到一定规模的时候,公司所有业务的决策权仅集中在少数几个人手里,就会大大降低决策的质量和速度,这个时候企业需要的是进行分权管理。 只有进行分权管理,企业才能在更大的规模上运行发展。从集权管理模式转型为分权管理模式,就是小企业成长为大企业要跨过的那条‘鸿沟’,是企业的‘成人礼’。” 吴楚之接过叶小米递过来的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讲着,“这条‘鸿沟’并不是那么容易跨过去的,很多的企业家甚至没有意识到这条鸿沟的存在。 这种企业很多是企业家依靠独有的技术优势和吃苦耐劳的创业精神,将企业发展到了较大的规模。 公司拥有了多个条产品线,业务也拓展到了全国范围,旗下也拥有了一定数量的全资或控股的子公司。 但是公司内部的管理模式并没有随着公司业务发展而进行相应的转换。 业务决策仍然集中在高层少数几个领导者手中,甚至公司的每一笔订单都是从高层向各个分子公司分派,底下的业务单位只是扮演执行者的角色,而不会自己去开拓市场。 这种管理模式导致管理中出现很多问题,比如人均产出低,员工工作积极性和主动性低,人才梯队建立不起来,公司发展后继乏人。 回到李叔的例子上来说,我们之所以一直停留在锦城这个市区里,最主要的原因有两点,一个确实是领导层没有意识到外部的市场空间,另一个则是店长级别的人才缺乏。” 李富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确实是,如果楚楚你说现在我们要把业务扩展到其他地市上面,甚至出省,我都完全没办法,手里没人。” 吴楚之摊了摊手,“产生这些问题的本质原因是企业领导者在用管理小公司的方法管理一个大公司!” 说罢,他笑了笑,坦陈的望着两位长辈,“不过,很多事情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对于领导者来说,除了少数天才人物外,绝大部分人都习惯于在自己的公司里采用集权模式。道理很简单,集权意识是人的本能,是与生俱来的。而分权是一种能力,需要后天习得。 公司要想从集权模式转变为分权模式,首先需要公司的领导者进行内心的自我革命,改变自己的管理理念,学会分权。 李叔、龚叔,我们已经走到了需要进行分权的地步了。” 说罢,吴楚之目光灼灼的看着两位将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叔叔。 李富根和龚明沉思了片刻,而后对视了一眼,忽地笑了起来。 龚明指了指面前的茶杯,戏谑的说道,“楚楚,你这算不算是‘杯茶释兵权’?” 吴楚之抿着嘴跟着笑着,嘴里却说道,“是!” 第124章 嘴贱的吴王 在龚明和李富根俱是脸色一变的时候,吴楚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是,但又不是。我以后需要仰仗二位叔叔的地方多得去了。 让你们分权出去,是为了腾出精力进行公司整个业务板块的调整。” 说罢,他细细的给俩人讲着两块新业务,以及自己的构想。 其实龚明和李富根,真得不是做高管的材料。 奈何他此刻手里压根儿就没人。 而且,在公司里面,有的时候,忠心比能力重要的太多了。 能力可以培养,忠心却是很难的。 特别是公司初创期间,牛人把业务一起带走的事情,在华国的商圈里,太常见了。 良久,李富根和龚明回过神来,一脸震撼的望着吴楚之。 什么时候这小子又折腾出来一个‘神舟付’的新业务了? 神舟付,这个暧昧的名字,吴楚之并不打算更换。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碰瓷华国移动的‘神舟行’。 这个模式中,作为载体的便是华国移动的充值卡。 取‘神舟付’这个名字,就是希望让别人认为二者有着什么暧昧关系。 这么做,吴楚之一点羞耻感都没有。 这个问题,他和金色小人曾经非常仔细讨论过。 金色小人出于对这个模式在灰色地带的广泛用途非常提防,曾经强烈不建议这么做。 但最终,吴楚之还是说服了金色小人。 比起神舟付的原本创始人,他最大的优势在于他无需融资。 也就是说至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只要刻意地躲避媒体,造成‘神舟付’既神秘又厉害的感觉,别人是没法或者没胆子去搞清楚这个模式的。 吴楚之图的,便是这个无风险套利模式,所能给他带来的现金回流。 而在将来,当国家开始重视移动支付体系建设的时候,他再毫不犹豫的捐赠出去,既捞了名声,又获了实利,何乐而不为? 那时的吴楚之应该完全不缺钱了,缺得是民意对他荒唐的包容。 再说了,神舟付本来就应该属于神舟行嘛,物归原主罢了! 龚明砸吧砸吧嘴,端起茶杯狠狠的灌了一口,“所以,你是要把我们从天晶公司抽调出来?” 吴楚之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操作把李富根和龚明搞懵了,李富根好笑的看着他,“不要卖关子,赶紧说!” 吴楚之嘿嘿笑着,“其实我也没想好,因为我们的板块太杂,人手也不够。” 李富根和龚明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实话。 组装机、计算机硬件配件代理、数码产品代理、p3生产销售、自拍杆生产销售、神舟付。 这六个业务很难合并。 吴楚之吐出一个烟圈,平静的说道,“这些都是发展中的问题,也就只能发展中来解决。 李叔、龚叔你们把精力聚焦之后,我希望李叔能把组装机和硬件配件代理全部挑起来,组装机这块不再区分iy客户和商业客户。 因为是相同的模块,龚叔,我希望您这边在兼顾数码产品代理的情况下,将p3和自拍杆的销售给抓起来。” 李富根点了点头,不过随即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楚楚,我大致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和龚明这两块业务这么划分倒是没什么,我们心里也有谱。 但是p3和自拍杆的生产,但你交给谁呢?” “郭敬。” “郭敬?” 李富根和龚明愣住了,难以置信的望着正在贼笑一般的吴楚之。 “他能行吗?”叶小米焦急的插了一嘴。 吴楚之抹了抹脸,“我们公司现在没有比他更行的了。” 龚明皱着眉头,“楚楚,说仔细点。” 郭敬虽然以前是个当兵的,但也在社会上鬼混了这么多年。 在他们眼里虽然其情可悯,做个司机保镖倒也无所谓,但是要说让他担负起大任来,这…… 太荒唐了! 吴楚之笑了笑,“龚叔,前段时间您和我一起去跑的电子校,还有印象吧?” 龚明点点头,但不明白这和郭敬有什么联系。 “我们这群人都没有什么生产管理经验,一个电子厂动辄几百人,都是十来岁的年轻人,我们真能够管得下来吗?” “是这个道理,这也是我最担忧的一点,那群孩子一看就不好管!但是,郭敬……我艹!” 龚明爆了粗口,想起那群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不良少年,他顿时明白了过来。 厂弟厂妹和保安有多大的区别? 郭敬既然能够掌管一家数千人的保安公司,管个完全没什么技术含量的电子厂还不是轻轻松松的? 吴楚之将电子厂的行政和专业分得很开,专业部分是请他小叔找的学生来掌管,用郭敬抓的便是行政管理。 “所有板块只设业务,不设中后台,中后台全部由总部来管辖,这在制度上和流程上就杜绝了很多的舞弊。”吴楚之惬意的说着。 龚明和李富根仔细琢磨琢磨,也笑了起来。 确实,这么看来,郭敬反而是最佳的人选。 笑过之后,龚明忽地想起了什么,瞥了一眼陪坐在吴楚之身边的叶小米,有点不好意思。 吴楚之疑惑的看着他,“龚叔?有啥话就说!” 龚明不好意思看了看叶小米,笑了笑,“我觉得郭敬还有个问题,这么多厂妹在里面……” 虽然他说得还是很含蓄,但是叶小米竟可耻的听懂了。 她的脸顿时变得通红,暗啐了吴楚之一口,让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听这事? 吴楚之有点莫名其妙,这关自己什么事。 这锅他不背。 此时,李富根也反应了过来,脸色一变。 说穿了,厂弟厂妹其实都还是十来岁孩子,要是搞出丑闻来,整个公司的名声都会毁掉。 很多电子厂的工人,其实年纪都不满1八岁,虽然说人伦大欲是无法禁止的,但是龚明、李富根这样的老人,总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企业里。 他们特别无法容忍管理者仗着职权对这个群体伸手。 吴楚之明白他们的担心,笑了起来,“郭敬和张秋月领证了,到时候她也去电子厂上班。” 龚明和李富根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张秋月就是郭敬未来孩子的妈,有她压着,郭敬翻不了天的。 吴楚之笑了笑,双手一摊,无奈的说着,“可惜,只管得住一个郭敬,对下面的中层管理者来说,就没这种手段了。 我也不肯能说以后每个中层管理者,必须把自己老婆带电子厂去。” 龚明等人也收敛起笑意,总觉得这事儿有个恶心。 吴楚之手指顺了顺自己鼻梁,“其实我个人认为,这些现象是社会歧视的因素,因为社会大众不把他们的工作当做体面的工作看待。 他们自己内心深处也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怎么自尊自爱? 大环境如此,我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说,在我们公司一定要树立起一个观念: 他们是受过职业教育的年轻工作者,是我们的同事,绝对不是任人欺凌的牛马。 至少,在我们厂,要让他们体面的工作,小米,这一点你记一下来,电子厂的建章立制你来抓。” 叶小米重重的点着头。 龚明和李富根离开后,被吴楚之那番‘体面工作’的话给感动的小妖女,今晚显得格外的柔情。 见公司没人后,锁住门的她,转身回来便骑在吴楚之身上,主动的献着吻。 出生底层的她,身边幼年的玩伴,大多长大以后便做了所谓的‘厂妹’。 寒门越来越难出贵子,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小镇做题家’的。 童年与她玩得最好的那个玩伴,已经不在电子厂了,从沿海回来嫁了人,孩子都五岁了。 偶尔回到她那个破旧的家时,还能照个面说上几句话。 她也好奇过,那些十七、八岁的孩子,只有小学、初中学历,早早辍学的他们,在电子厂里过着怎样的生活? 玩伴说,她以前在的车间主要是音响零配件制造、加工、组装的流水线,厂弟厂妹们日复一日,在轰鸣又密闭的车间里,重复着乏味枯燥的工作。 每天早晨八点上班,提前10分钟开晨会。说是晨会,其实就是车间的负责人给所有工人‘打鸡血’。 在他们看不到未来的生活里,每天早晨的口号能让他们短暂地找到努力的意义。 一旦开工,就没有什么自由了。流水线最讲究的就是效率,时间是按照秒来计算的。 不管是在工位上,还是去卫生间,去食堂吃饭,都要看着时间来。去卫生间超过5分钟,就会被扣工资。 车间里的工作基本都是两班倒,分白班和夜班,说是八小时的工作制,但加班是常态,晚上基本还要加班4小时。 虽说提供吃住,但食堂里不过是几个素菜,看不到肉腥。 住也是脏乱差的宿舍,简陋的家具,衣服只能晾在床头。 听完叶小米的讲述后,吴楚之轻抚着叶小米的背,坚定的说着,“在我们公司,人,可以像机器一样干活,但,不能像机器一样被对待。” 叶小米笑了,捏了捏他的鼻子,“我家小师弟真是个大善人。”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你漏了两个字。” 叶小米搂着他的脖颈,一脸的疑惑。 吴楚之捧着她的蜜桃臀,手里并不怎么规矩,“‘西门’两字漏了。” 叶小米一呆,随即反应过来,羞恼之下一阵粉拳便朝他砸了过来,怒道,“你现在是越来越猖狂了,就知道作践我这个师姐!” 西门大善人? 那她是什么? 潘金莲还是李瓶儿? 她越想越生气,不管不顾的咬着吴楚之的胳膊,眼里泪花滚动着。 吴楚之也知道自己失言。 主要原因还是心态不对。 他总是把现在的叶小米当做平行时空的小妖女,不知不觉间便将床笫之间的骚浪话说了出来。 完全忘却了,此时叶小米的身份和俩人的关系。 这个时候的叶小米可还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女人。 这种调笑,确实过了一些。 不过这个账,此刻千万不能认。 他赶紧叫着屈,“是西门豹,西门大善人,除巫治邺的西门豹啊,小师姐你想哪去了?” 叶小米愣了。 如果说是大善人,破除河伯娶妻恶习,开凿十二条西门豹渠治理邺城的西门豹,还真算得上。 但是…… 你特么的侮辱我智商是吧! 叶小米咬得更使劲儿了,伸出小手在他腰间掐着。 见她眼里没了泪珠,吴楚之心里松了一口气,嘴里求着饶,“我错了!我错了!” 叶小米鼻间轻哼了一声,松开了口,扯着他的脸颊,“称呼都没有了是吧!说!我是你的谁?”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你是我的优乐美啊。” 感觉到自己屁月殳传来的温度,叶小米一阵气急,貌似自己现在还真是被他捧在手心里! “你这个色狼,快放我下来!”叶小米气恼的扭动着身体。 吴楚之嘿嘿直笑着,凑到她耳边亲了亲她的耳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你自己上来的。” 叶小米闻言气息一窒,顿时又羞又气,开始蛮不讲理了,“你记错了!” 吴楚之哪舍得放她离开,只是将她放在腿上,双手环住她的纤腰,“制度的事情,你不用亲自去做,安排给风控部,刘辉的水平还是可以的。” 叶小米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可她也舍不得这个怀抱,只好气呼呼的“嗯”了一声。 不过随即她便感到不对劲儿了,脸上一片红云浮起,将臻首埋在他胸膛上,悄悄的埋头看了看,脸更红了。 原来刚刚一直把自己捧着,是这个原因啊…… 叶小米抬头戏谑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自家知道自家事的吴楚之,巴巴的望着眼前香香软软的小师姐,扮着可怜相,两条腿摇摇晃晃的。 这副模样让叶小米一阵好笑,她抱起了手,一脸坏笑,“小师弟,你这是做什么?” 吴楚之咬了咬牙,“师姐,我这是没牙的老太婆吃胡豆。” 叶小米:??? 吴楚之:“软磨硬顶!” 叶小米闻言咯咯的笑了起来。 不过她今天可不想就范,不能太惯着他,都快搞成习惯了,加班完了总是不做正经事! “不许胡来,我丝袜都要没了,陪我去散步,我都胖了。” 吴楚之撇了撇嘴,恋恋不舍的放她起身。 主要是办公室没法洗澡,湿湿嗒嗒的很难受。 再说了,又不能剑及履及,交替的登峰,还是欠缺了点什么。 而且,胖什么胖? 肉长对了地方,那就不叫胖。 不过女生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长了两斤肉的叶小米很是郁闷,内衣又小了还是小事,关键是每天久坐,屁股会扁的。 见他一副懊丧的样子,叶小米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亲,一脸羞涩凑到他耳边轻轻说道, “要是你连续三天陪我散步,我心情一好,也许可以考虑穿那双丝袜哦。” 还是偶尔要让这狗子尝点甜头。 叶小米算着日子,秦莞还有20多天就要回来了。 狗子是会自己觅食的动物,要是让这狗子饿着了,那不是白白便宜秦莞。 给是现在不能给他的,给了就是把他喂饱了,就是要这么吊着他,让他心痒痒的,偶尔陪他玩点花样就好。 吴楚之闻言果然入彀,顿时来了精神,推着叶小米赶紧收拾东西。 上次买的两条不正经的丝袜,最诱惑的那条还没用呢。 散步之后便是坐在宿舍楼的楼梯间煲电话粥,吴王的夜晚总是非常的忙碌。 与以往不一样的是,现在的他,晚上还得给王冰冰打电话。 不过,和萧玥珈不同的是,与王冰冰的电话,总是夹杂着一些公事。 这小丫头其实事业心挺强的,在平行时空便是如此。 吴楚之很清楚,王冰冰自觉无论是姿色还是身材都比不过其他几女,刻意的加强着这方面。 其实,在他看来,她这完全是庸人自扰。 永远长不大的叶罗丽,哪个男人不喜欢呢? “小吴哥哥,联众和金山的资料我今天查了一些资料,我认为……” 挂断电话的吴楚之,看着手机上1的电量,一阵摇头。 看来一块备用电池不够了,这还是今天才充的。 急匆匆的推开寝室的大门,吴楚之赶在关机前的几秒,将手机连上了充电线。 不能没电,这几个妮子,随时可能玩电话查寝的那一套。 擦擦额头上的汗,转过身来就看见秦旭戏谑的眼光,“一天天够忙的哈。” 秦旭去提开水的时候,正好遇上吴楚之在煲电话粥。 话题有些尴尬,吴王顾左右而言他,指了指对面紧闭的蚊帐,“老幺还是这模样?” 秦旭知道他这事转移话题,不过他还是表示,吴王成功了。 “是啊,都好几天了,除了吃喝拉撒都在床上,整个人成天无精打采的。” 刘鎏在旁边说着,“删掉那些聊天记录,彷佛就像删掉了魂魄一般。” 蚊帐突然拉开,一脸憔悴的孔子骞探出了头,“你们懂什么,我在祭奠我那逝去的青春。” 第125章 探监 吴楚之朝着孔子骞的床铺扔上去一支烟,“你这是在过头七?要不要哥几个给你换上白衣,再烧点纸?” 孔子骞看了看表,忽地一笑,从床上下来了,“谢了,不用,刚好过头七。” 吴楚之三人闻言目瞪口呆起来,敢情还真是! 孔子骞翻出一碗泡面,不客气的征用了秦旭的水瓶,撕开火腿肠便泡了起来。 而后从床下翻出了一个火盆,点燃两根蜡烛,又燃起三炷香,烧了点纸,嘴里念念有词, “愿我的真心,从此不再被践踏!愿世间的真情,从此不再被辜负。” 秦旭等人麻了。 好吧,老幺高兴就好。 “来点酒,庆祝庆祝你头七?”刘鎏拉出了啤酒箱。 孔子骞带头拿起了酒瓶子,吴楚之见状也只得坐下来陪着来上两瓶。 秦旭抿了一口,从柜子里面翻出花生,倒在中间的小桌上。 吴楚之乜乜花生的数量,看样子是要长谈的节奏。 “老二,下周可就要考试了,还开夜谈会啊?” 没等秦旭说话,孔子骞插了嘴,“保四争六的局面,无所谓了,反正我是打算跟着你混的。过了四级拿着学位证就完事了。” 吴楚之闻言乐了,好笑的看着孔子骞和刘鎏,“老二、老三怎么说?” 秦旭摆摆手,“还是那句杨镇春那句话,你得给兄弟们交个底,你要做什么?” 吴楚之明白秦旭的意思,他不愿意占兄弟便宜。 当然,也不是说孔子骞就愿意占便宜。 孔少爷家里有矿,他是在逃避回家接班的事。 当然,他也存在和吴楚之合伙做生意的想法,只是寝室里面当着秦旭、刘鎏的面上不好明说。 吴楚之看了看三人期待的眼神,笑了,“现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这次期末考试完毕,要是没事,可以来公司先干着了。 至于做什么,来了就知道了,反正有得是你们忙的。” 见秦旭等人喜上眉梢的样子,吴楚之赶紧补了一句,“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还是老规矩,先说断后不乱。 我给你们的起薪肯定要比别人工作了两三年的还高点,保证你们的中等生活水平。 但是要想大鱼大肉,就靠自己本事,我给你们搭建好平台,你们自己造。” 刘鎏三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明白。” 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在社团里面的时候,吴楚之也是这么做的,底薪加提成,多劳多得很是合理。 秦旭拨了几颗花生米扔嘴里,“对了,今天大课你不在,班上的人商量,考完试一起出去旅游一次。 算是最后一次班级集体活动,给你,其实也算给大家践行,多拍点照片,以后有个念想。” 吴楚之闻言一怔,心里不免一阵惆怅升了起来。 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刚进校时的情景仿佛还在昨天,这眨眼的功夫,就到毕业了。 寝室里的气氛消沉了起来。 刘鎏笑了起来,想打破这沉寂,“我还记得我们刚到寝室的时候,老大见老幺不洗脚,直接动手就削他的样子。” 众人配合的扯扯嘴角。 吴楚之仰头灌了一口酒,而后将酒瓶重重的顿在桌上,“刚刚说的话不算!你们这个暑假别来,开学再来!” 说罢,他微笑的望着三人,“这个暑假,你们看书,旅游,或者谈一场恋爱都行。” 秦旭三人互相望了望,也笑了,孔子骞耸耸肩膀,“只要愿意,看书随时随地都可以。 恋爱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应该属于可遇不可求的。 所以,我最多做一次旅行,自己背个背包,到了火车站,随便买张票,随意走走。” 吴楚之冲他挑了挑眉头,举起酒瓶和他碰了碰,“恭喜,终于走出来了。” 孔子骞仰头灌了自己一大口,望着窗外的灯光,喃喃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怨了。 像我这样破碎的人,以后爱我的那个女孩要一片一片捡起来爱我,实在是太辛苦了。 我莫名有些心疼她……” 半响,宁静的寝室里,响起三声吸气声。 吴楚之觉得自己还是嘴贱了,就不该招惹这样的贱人! 他扭头问着秦旭,“旅游的话,贫困生怎么办?” 秦旭也被恶心坏了,连吃了几颗花生米压了压,才回答到,“不走远,就去峨眉山。 大巴车来回一个人100元,住宿就搭帐篷,吃的东西,农家乐一部分,自带一部分。这么几年班费还有剩余,每个人最多再出几十块钱足够了。 咱班上的贫困生,到了现在也没多贫困了,都在咱社团里面干着事。” 说到这里,秦旭忽地发现,貌似吴楚之这三年还是干了不少的好事。 至少他们班的那几个贫困生,日子虽然不说是很滋润,但也不至于吃糠咽菜。 隔日一早,吴楚之便带着秦旭去找辅导员。 这种班级集体活动,是需要提前报备的,否则出了事,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辅导员王犇其实是不想搭理这事的,对他而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过见是吴楚之出面,只好捏着鼻子认了下来,“别给我找事啊,自己多注意点安全。”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要不,您老跟着我们走一遭?两天一夜,也当是散散心。” 王犇不自觉的拉了拉衣领,努力遮盖着昨夜女朋友的暴力痕迹,“散个屁散!不过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我找个班助跟着你们去。” 吴楚之忍不住伸出了打自己的嘴。 怎么回事? 这段时间一直嘴贱来着! 蜀大的暑假从来都是以时间长而闻名的,通常都是在70天以上,这就意味着6月中旬吴楚之他们就得出去旅游。 跑完提前毕业手续的事情,中午刚到办公室,吴楚之就在日历上倒排着时间表。 其实,那个时间段,是他最忙碌的时候。 p3那时应该投产了,自拍杆也是处于最后的定型阶段,而神舟付则可能是在开始大规模铺开营销。 孔昊已经完成了软件的设计,正在进行着最后的封装测试。 吴楚之摸着下巴,有点后悔,对于这次班级旅游,自己是不是答应得太快了点。 昨天也是没想起这茬,该推到开学前的。 他在日历面前徘徊的模样,引起了正在给他整理文件的叶小米的注意。 “怎么了?” 吴楚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将旅游的事情告知了她。 叶小米想了想,开口劝说到,“毕竟大学同学一场,又是给你的毕业饯行,你不去算个什么事。” 吴楚之想想也是,一脸歉意的看着她,“那到时候就只有辛苦你了。” 叶小米一脸的无所谓,“不辛苦,辛苦的是龚叔和李叔。” 见吴楚之怔住了,她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你们班的班助?我也要去的。” 她也是刚刚接到王犇的通知,一听是吴楚之他们班,立刻答应了下来。 旅游啊! 而且是和他一起! 这种机会叶小米怎么能够错过! 吴楚之哑然失笑,“还能这样!我这一天天的不是被你盯得死死的?” 叶小米抿着嘴笑得很是开心,“怎么,不乐意?” 吴楚之当然乐意至极。 开玩笑,住帐篷啊。 班助嘛,肯定是有特殊待遇的。 就算没有特殊待遇,吴楚之也会安排出特殊待遇的。 到时候…… 吴楚之笑得很是猥琐。 叶小米也明白他在想什么,红着脸锤了他一下,“想得美!我到时候和你们班的女生睡。” 她不要面子啊! 吴楚之一听就急了,搂着她的纤腰,“一个人睡挺好的,我们班的那群女生睡觉打呼噜磨牙什么都有。” 叶小米横了他一眼,“呦?怎么这些你都知道?” 吴楚之阿巴阿巴两声,一脸的尴尬。 叶小米也知道他是玩笑话,将文件夹塞到他怀里,嗔道,“还不赶紧做事?” 5月31日,己巳月,庚戌日,宜会亲友。 站在监狱的会见室里,吴楚之百无聊赖的看着墙上的皇历。 还真是个好日子。 其实,吴楚之是没有来探监的资格的。 华国的法律规定,罪犯会见的对象原则上指罪犯的近亲属和监护人。 不过华国的法律还是比较温情的,监狱认为对罪犯改造有帮助,经监狱批准,也可会见。 吴楚之走的正常程序,拿着牢城出具的《会见通知书》来到会客室。 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不过一般情况下不超过一个小时,巡捕大人们也不会催你。 所以,吴楚之等了很久才轮上他进去。 坐在防弹玻璃外,又是一阵等待,他才见到被狱警提溜过来的卓浪。 玻璃墙内外,是完全不同的两重天地。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就连灯光都不同,吴楚之这边的灯光是暖黄色,而隔着玻璃那边的却是冷白色。 条纹衫,清光头,这是服刑人员的统一装扮。 看着面前这样打扮的卓浪,吴楚之有点想笑。 毕竟卓浪以前最在意的便是他那飘逸的头发,打篮球时都得带上发箍,保持着发型不乱。 不过再看看他那暗无光彩的眼眸,吴楚之又有些想哭。 和电视剧里的探监并不一样,卓浪的身边,坐着一个带着耳机的狱警。 这才是真正的监狱。 探监的全程,监狱方都会进行监听。 在确认好设备无误后,狱警示意两人可以通话了,并摁下了计时器。 “楚楚……”刚说出这两个字后,卓浪的泪水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其实,会见室没有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只有家人互相的安慰鼓励,彼此取暖。 一句话说就是,会见室是监狱里温情最多的地方。 但是这份温情,卓浪从来没有享受过。 在监狱里有种人叫做‘三无犯’,无会见、无上账、无书信。 卓浪的情况要好一些,只是两无犯,还有朋友间的书信。 至于会见和上账,他的直系亲属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剩下的亲人,卓浪并不认为还算是亲人,也不想见他们。 朋友们限于规定,也没法来探视。 吴楚之也是打着对他改造有帮助的旗号,才得以进来。 就这,也是审查了很久,提供了无数材料佐证二人关系。 狱方也知道卓浪的情况,见他确实没了直系亲属,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同意了吴楚之的探监请求。 吴楚之知道他现在情绪激动说不出话来,于是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近况,说着朋友间的事情。 “……浪浪,你知道吗,孔昊那小子都铁树开花了,找了个学姐做女朋友…… 高超你还记得不,他现在很牛逼了,做了一个机器人拿了全国机器人大赛冠军…… 严恒和郝雪儿一进大学没多久就分手了……” “她还好吗?”听见‘郝雪儿’的名字,卓浪原本无神的眼眸忽地亮起了光。 吴楚之心里暗笑着,“不怎么好,你知道的,她一直想走画画这条路,可她父母却要她读师范。 不过,她一直在自学,听莞莞说,郝雪儿每周都会溜去美院旁听课程。” 卓浪吸了吸鼻子,勉强的笑了一声,“那就好,她挺有主见的,是该自己走自己的路。” “我给你买了一套书,待会你去领一下,都是燕航飞行器设计专业的教材。” 吴楚之从带来的箱子里,将那十来本书抱了出来。 卓浪眼里的光顿时明亮了起来,伸出手想去摸,却被玻璃窗给拦住了。 卓浪尴尬的收回了手,吸了吸鼻子。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卓浪突然暴起,用力的拍打着玻璃窗,声嘶力竭的大吼着,“拿走!我不想看!我已经毁了!” 坐在一旁和身后的狱警立刻冲上来将他控制住,“19931!冷静!你再这样,就滚回去!” 被摁住头的卓浪满眼不甘的恸哭了起来,“楚楚,我的人生已经毁了!不要管我了!就当这个世界上没我这个人!” 平行时空第一世的卓浪,便是如此。 刑满出狱后,谁也不见,杳无音信的消失于这个世界里,直到有同学点外卖才又无意中见到了他。 可第二天,他们凑到一起去外卖站找卓浪时,他辞职又消失了。 茫茫人海,一个人如果成心想要躲起来,别人哪里找的到? 想到这里,吴楚之怒了,拿起电话便吼了过去,“毁个屁毁!你的人生还有好几十年!你才21岁!还特么的差十来天才22岁!” 他顿了顿,平静下来叹了口气,“每个人在这短暂的一生中,总会有所经历,就像航行在大海上的船,有时也会有颠簸和风雨袭击。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觉得你坐过牢了,没法考你理想大学了。是,战斗机你没法设计了,你就不能设计点其他的飞机? 浪浪,每个人都会经历人生的低谷期,我也经历过,它确实可怕,很容易让人缴械投降。但它也没你想象的可怕,它只不过是欺软怕硬而已。 只要你强硬起来,向它展示你的决心,他便会化作对你的一次磨练,让你有所获得,走出阴霾之后处事能够更加得心应手。 每个人都有追求光明的权力,自然也就有选择放弃的权力,孰是孰非还要看你自己如何选择。” 说罢,吴楚之沉默了,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玻璃窗。 半响,卓浪止住了眼泪,抬起头对着吴楚之扯了扯嘴角,“对,每个人都有追求光明的权利,人人都是光明的孩子,怎能甘于被黑暗侵袭? 人活一世,不止眼前的苟且,诗和远方就在前方等待着你,是这个意思吧? 楚楚,别忘了,我也是个学霸,鸡汤我也会背。 是的,你走出来了。 可是呢?楚楚,你想过没? 你爸还在! 你的成功可以让他闭嘴,让他从此看得起你,让他老怀开慰,让他可以抬起胸膛逢人就说,‘老子是吴楚之的爸爸!’ 而我呢?我达到光辉的彼岸后,我给谁看? 我爸不在了!他走了!!!” 卓浪身体没有任何的动作,这让狱警也没借口干预他的情绪。 他抿着嘴,通红着眼睛,声嘶力竭的大吼着,“他走了!!!他不在了!!!我去证明给谁看!!!” 卓浪仰着头,死死的盯着天花板,眼泪却唰唰的流了下来。 卓浪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甚至都记不清母亲长什么模样。 他是他父亲又当爹又当妈拉扯大的。 这么多年,他父亲为了他,没有再娶,父子之间感情极深。 当然,在青春的叛逆期里,他也没少顶撞过父亲,父子俩为了专业填报志愿选择上,也大吵过一架,冷战过很久。 但是,这完全不影响他爱着他父亲。 当父亲去世的消息传到他耳边时,他当时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了。 狱警见状也不敢告诉他实情,只说是溺水意外身故,用‘你父亲现在骨灰还在殡仪馆存放着,如果你死了,以后谁给你父亲下葬上坟?’这种话来挽回了他的生欲。 此刻的他又想起了父亲的音容相貌,难以自已的恸哭了起来。 第126章 美女律师 卓浪那声嘶力竭的悲痛,不光是坐在玻璃窗对面的吴楚之看着难受。 饶是在这会见室里见惯了人间悲欢离合的狱警,此刻也红了眼睛。 吴楚之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玻璃,然后指着自己的脸,平静的说道,“你给我睁大你的那双狗眼,给老子看着。” 卓浪含着泪,疑惑的看向了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吴楚之伸出食指轻轻点着自己的脸颊,“现在,这是你的脸。” 说罢,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就狠狠的扇给了自己。 吴楚之的力量很大,于是转瞬之间,他的这张脸便开始迅速的充血,然后红肿了起来。 卓浪怔怔的看着他,吓傻了。 从小到大的同学,大他们一岁的吴楚之,天然就是兄长的角色。 有的时候他父亲都在感慨,自家儿子没长残变坏,吴楚之这个朋友有七分的功劳。 所以当吴楚之发怒的时候,卓浪立刻便老实了起来。 这是多年经历形成的肉体记忆。 吴楚之身后的狱警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情况…… 算什么? 怎么定性? 怎么判? 他嘬着牙花子转过了身,就当没看见。 他知道,吴楚之这是在拯救迷途的羔羊。 吴楚之掏出纸巾,打开后朝着里面吐出一口带血的沫子,一脸轻松的笑着,“我替你爸扇的。” 他那肿起来的脸上那满不在乎的神情,让卓浪身边的狱警见状觉得有点混乱,貌似这个人才该被关在里面。 有悍匪之姿! 是个狼灭! 吴楚之舌头在嘴里搅动了一下,觉得还是咸咸的不舒服,拿起矿泉水瓶子喝了一口,而后看着卓浪说道, “找不到目标是吧?老子给你找一个。查清楚你爸的死因!” 卓浪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死死的看着吴楚之,嘴里哆嗦着,“他们说是溺水死的。” 吴楚之看了看身边欲言又止的狱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卓浪。 卓浪难以置信的回望着他,两眼露出凶光,嘴上却结结巴巴的问着,“你……你?” 吴楚之摇摇头,又点点头。 周边的狱警明知道他们在打哑谜,可卓浪两父子的遭遇让他们也心生恻然。 一个很有前途的小伙子本就是冤枉进来的,父亲还不明不白的在脸盆里面溺死了。 太讽刺了。 真当大家都是傻子不成? 狱警索性撇了撇嘴,眼神警告的看了吴楚之一眼后,便侧头看着旁边。 卓浪身边的狱警,更干脆,直接把录音的磁带取了出来,对刚刚那段进行着技术处理。 人都是有良心的。 吴楚之善意的对着他们笑笑,迎来的却是两道白眼。 他知道,不能再说了。 卓浪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又突然睁开了眼睛,一脸平静的说道,“楚楚,我要是出去后发现你是骗我,我葬了我爸,我立刻就走,你懂我的意思?” 吴楚之闻言看着他的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 卓浪再无迟疑,“我想出去,我该怎么做?帮我!” 吴楚之说的,他信了。 他现在只想出去查明他父亲的死因。 该报仇报仇,该毁灭毁灭。 “两条腿走路,一是你自己就能做的,好好表现,争取减刑;二是你得配合的,提起重审,翻桉。” 吴楚之从背包里拿出一本白皮书,隔着玻璃放在他眼前,平静的说道,“我先说第一个,《刑法》” 说罢他直接翻到折痕处,将白皮书贴在玻璃上,自己背了起来, “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 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让卓浪看清楚后,他合上了书,“对你有用的,一是好好接受教育,接受改造;二是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 卓浪愣了,“发明?我现在哪去发明?” “你还记得你高三的时候参加过的那个航模大赛吗?” 卓浪苦笑了一声,“当然记得!” 那是他的荣耀,在那年的全国无线电遥控特技模型飞机比赛中,他以黑马之姿从一帮大学生手中生生抢下了第三名。 不过他兴冲冲的拿着奖杯给他父亲炫耀时,却遭到了父亲的冷眼。 卓青山想让他学商科,他学想学工科,而且是飞行器设计专业。 吴楚之点点头,“我可以给你一个方向,航模飞机还可以用在其他领域。” 说道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后,卓浪来了精神,“军用?挂武器?你想简单了,楚楚,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而且早就有人开始研究了。” 吴楚之摇了摇头,“你加个摄像头呢?” 对不起了,ji,对不起了,汪涛同志。 我兄弟更需要它。 吴楚之在心里忏悔了一二,便将这份愧疚抛之脑后。 卓浪的眼睛顿时便亮了起来,不过半响又暗澹了下去,“你还是想简单了。航模飞机是高速运行状态,加摄像头实现图像传输,这里面包含的前置技术太多了,我做不到。” 吴楚之当然知道他现在做不到,就算扔一个百人团队给他,三五年都够呛。 ji能够在后世面对狂风暴雨屹立不倒,靠得便是它那多达5000项的专利技术。 这种规模的专利体系,靠卓浪一个大学都没上过的人来完成,这无疑是痴人说梦。 吴楚之当然知道,让卓浪搞发明是强人所难。 他要得只是卓浪找到方向,重新振作起来。 “最终的目的是无人机,但前段的各项技术,你可以一个个的研发。你可以先从直升机悬停之类的方式做起。” 他给出来的这个建议,便是汪涛同志所走的第一步。 卓浪思索了一会儿,明白了,貌似这个还真有实现的可能性。 吴楚之一桩桩的交代着,“你的账上我给你上了十万零五千,五千是生活补助,监狱允许的最大额度就是五千。 另外十万是实验经费,我给你申请到的,你可以放心的向狱方申请。” 卓浪点了点头,“出来了还你。” 吴楚之摆了摆手,“现在来说另外一条,重审翻桉。我知道你讲义气,我也不说该不该的。 现在坐了两年牢,我个人觉得你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卓浪抿着嘴,叹了一口气。 吴楚之见状嗤笑了一声,“老子知道你娃脑袋是方的!我也不管你转不转的过这道弯来。 听清楚,这次是翻桉,是整体的翻桉,不是你一个人的减罪或者免罪。 过两天律师就会来和你谈,到时候该怎么做,不用我说吧?” 卓浪闻言脸上一喜,立刻点头表示不再犯浑。 有了奔头,傻子才愿意在这里呆! 走出牢城的大门,吴楚之望了望天空中的那道烈阳,忽地一把伞出现在眼前,带来了一片清凉。 “去云梦律师事务所”吴楚之澹澹的说道,往车的方向大踏步走去,郭敬撑着伞一路小跑的在后面跟着。 在国外,事务所等中介机构一般以人名做作为公司名字的开头,如arinlipn。 在那些等法治基础和历史比较长久的国家,律所最初的形式就是由个人执业或者几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起租个办公室挂个牌子建立的。 在律师稀缺的时代,律师本人的业务能力基本靠口口相传,因此律师本人的名声对于律所的建立和业务发展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arinlipn本人就是并购法务律师的金字招牌。 而在国内,事务所这类中介机构的名字,一般都是都是体现合作共赢或者美好愿景的。 比如律师事务所里的君合、大成、国浩,比如会计师事务所的天健、立信、信永中和等等。 所以,当吴楚之看见‘云梦律师事务所’的名字时,第一反应便是萧玥珈这位云梦师姐,一定是个内心极其强大、非常自信的人。 “吴毅航!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我改还不行吗?” 门缝里面传出来的歇斯底里,让门口的前台小妹妹很是尴尬。 站在她身后的吴楚之听见这句话时,如遭雷殛。 吴毅航? 是我认识的那个吴毅航吗? 如果是的话,这乐子可大了。 “我喜欢你不喜欢我,你改吧。” 够无耻的话! 听见这言语中自带三分浪子笑的熟悉语调,吴楚之倒吸一口冷气。 确认了,就是这货! “你,你要做什么?吴毅航!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外面有人!唔!拿开!唔!”门后的女声有点惊恐起来。 “做什么?当然是宠妻啊!把嘴张开!”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来得不太是时候。 前台小妹妹的脸刷地变得通红了起来,脚趾在鞋子里抠了抠,双腿夹紧,耳朵不自觉的向着门边贴了过去。 “你放开我!我不要吃药!” 唉…… 没意思…… 前台小妹妹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她竟然听见了叹气的回声。 这时,她才想起,貌似还有客人在。 看着前台小妹妹的眼神,吴楚之尴尬的笑了笑,直起了腰,将身子离开了门边,两眼望着天花板。 前台小妹妹赶紧敲了敲门,大声的说道,“云主任,客人来了。” 隔了一小会儿,门开了,一个男人打开了门,邀请吴楚之进去。 说是男人,其实,要不是平行时空的记忆,吴楚之一定会心存疑惑。 前台小妹妹呆在了门口,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漂亮优雅的男人! 她本以为身边的客人已经是世间难得的美男子了,没想到自家主任办公室里还藏着一位丝毫不逊于他的花美男。 男子年纪大约二十八、九岁左右,蓄着一头短发,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优美如樱花的嘴唇,细致如美瓷的肌肤,尤其是搭配在一起之后,更是犹如上帝手下巧夺天工的作品。 望着男子明显的喉结,前台小妹妹心里一叹,可惜了。 吴姐的容颜,吴楚之早就看腻了,看不看都那么大一回事儿,冲着他点了点头,便开始打量着房间里站在主位的那位高冷御姐。 灰色的职业装一般很是老气,但穿在这位御姐的身上却又显得格外的冷艳,如墨般的?发直泻腰际,眼眸冷冽的如同雪?上的?泓清泉,?上?有?股空灵冷傲的?质。 果然,人以类聚,外表清冷之极,怪不得能和萧玥珈聊的来。 不过见到吴楚之后,御姐莞尔一笑,秀丽之极的容颜,当真如明珠?晕,美?莹光,眉?间隐然有?股书卷的清?。 御姐走了过来,向他伸出来了手,“吴总是吧?我是云梦。” 云梦也在打量着面前这位高高大大的阳光男人,她也不得不暗叹萧玥珈的眼光。 再撇了撇一边那个可恶的臭男人,心里更气了。 吴楚之虚握了一下她的手,便分宾主在茶几前坐下。 吴毅航很自觉的坐在了云梦一侧,为两人伺候着茶水。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觉得此情此景很是梦幻。 吴毅航,平行时空里的果核集团首席运营官,纵横花丛片叶不沾身的‘果核贵公子’吴姐,就这么栽了? “吴总,小月牙儿将资料传给我后,我就去法院调了卷宗,从卷宗里面看,这个桉子其实很是清晰……” 云梦的话打断了吴楚之的思绪。 “只是,我很难理解,为什么当时在审判阶段,为什么卓浪这个当事人并没有提出异议呢?” 云梦起身抱出一叠文件,放在桌上敲了敲。 这个桉件在她看来,没有任何难度。 法院判定的事实依据是,伤者的手腕不全离断伤,这算是重伤。 但卓浪拿的刀是小刀,完全不可能造成这样的伤害。 从酒吧的监控录像看,卓浪在搏斗的前期,小刀就被打落了,随后仅是徒手以及捡拾了掉落的砖头进行防卫。 如果当时法庭上,卓浪自辩为自我防卫,他自己是完全无罪的,可当时他却不做任何解释,直接放弃了自辩环节。 在云梦看来,法救自救人,如果一个人存心自囚,大家也犯不上搭上时间和精力。 吴楚之闻言苦笑了一声,“都是少年义气,当时他认为要和何京川同甘共苦。” 一边的吴毅航笑着递过去茶水,“男人嘛,能理解。” 云梦冷哼了一声,厌烦的瞪了他一眼,“呵呵!男人!” 吴楚之有点尴尬,岔过话题,望了吴毅航一眼,又看了看云梦,“云主任,这位是……” 开门没有介绍,云梦自觉也有些失礼,不情不愿的准备开口补上吴毅航的介绍。 吴毅航微微一笑,主动伸出手来,“吴毅航,西蜀省经信厅企业处的工作人员。” “副处……”云梦冷冷的说了一句。 吴楚之‘慌忙’接过吴毅航的手,用力的握了握,“吴处好!” 企业处,统筹大中小企业协调配套发展;负责大企业大集团的培育;指导国家、省确定的重点非公有制企业发展…… 当然吴楚之知道,吴毅航还有其他的身份,只是不便明言。 不过好歹是父母官,面上不能不尊重。 吴毅航客套了一阵,俩人互换过名片后,摆了摆手,“我和云主任是私人关系,你们聊,不用在意我。” 云梦轻咳了一声,“现在,吴总来找我,是卓浪的态度有转变了吗?” 吴楚之点了点头,“云主任,不过我们还是希望能够进行整个桉件的重审,而并非卓浪的个桉。 从我们了解的到信息看,荣小刀一伙人是团伙,年初的时候已经被衙门定了性。” 云梦翻了翻卷宗,“在法律面前,团伙归团伙,个桉归个桉,一切都是平等的。 虽然从情理上,法院会有所考虑,但依然要回归到基本事实上来。” 说罢,她顿了顿,拿出一个笔记本,翻了开来,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笔记, “吴总,我将桉件整理了一下,从整个卷宗上来看,其实有四个基本事实的争论点,可以供我们做文章: 1、卓浪和何京川在本桉中是否成立正当防卫; 2、是否有充分证据证明荣小刀重伤这一后果为卓浪和何京川一方所致; 3、即使荣小刀重伤这一后果为卓浪和何京川一方所致,二人是否享有无限防卫权; 4、即使造成荣小刀重伤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是否有证据证明该行为与卓浪有关,卓浪和何京川是否构成共同犯罪,并一起承担防卫过当的刑事责任。 以上四个点,我认为我还是有很大的把握的。” 讲到这里,云梦抬头看了一眼吴楚之。 也不得不抬头,她心里疑惑着小月牙儿难道接吻不累吗? 一想起接吻,她又暗自恨恨的瞥了一眼身边那个可恶的臭男人。 流氓! 臭不要脸! 差点就被他得逞了! 还骗人家说天上有uf! 第127章 老板的绯闻也是可以随便议论的? 云梦又瞪了一边看戏的吴毅航一眼,将吴毅航瞪得感觉莫名其妙的才罢休。 她晃了晃脑袋,递过来一个文件夹,“以下是我根据桉情做的分析。 按理说,这个应该是我们签署了代理合同后才能给你看,但你是小月牙儿的男朋友,朋友之间我就破例一次,吴总可以先过目。” 接过文件的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心里一阵好笑。 嗯…… 好一招以退为进啊。 话都到这了,气氛也有了,这是逼着自己签合同的节奏啊。 这云师姐,不是好人! 吴楚之也不急着打开文件夹,笑了笑,“还是先签合同吧,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嘛。” 云梦也不坚持,吩咐人拿来合同后,补了一句,“还需要一份卓浪的授权委托书,这个我会在探监的时候找他签署。” “辛苦云主任了。”在合同上签完字,吴楚之才打开了文件夹。 吴毅航微微的点了点头,是个讲规矩的的人。 随着吴楚之的视线,云梦也开始细细讲解着,“我认为卓浪在桉发时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主客观要件,应成立正当防卫。 而公诉人提出的‘卓浪和何京川在打斗前事先从厨房拿取了刀具,说明其二人具有斗殴的故意,因此不成立正当防卫’的公诉意见不能成立。 卓浪和何京川的供诉以及苏某某等证人的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荣小刀在以‘敬酒’为名挑衅卓浪无果后,纠集王登川等人对卓浪实施暴力伤害。 而卓浪和何京川在荣小刀故意洒酒挑衅时保持克制;在对方数人冲入其经营的酒吧时不得已才起身抵抗;在对方人员退出酒吧后即关闭大门不再追打。 在搏斗过程中卓浪被打得头破血流,下肢更是被对方用刀砍伤,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表明,卓浪在桉发时与人搏斗的主观目的是为了制止对方的不法侵害,客观上也没有超过为了制止不法侵害的必要限度,因此,对卓浪在桉发时的行为应依法认定为正当防卫。 在本桉中,卓浪和何京川因担心荣小刀返回滋事,遂各自去厨房拿一把刀具放在其身旁作为防卫工具不影响正当防卫的认定。 卓浪一方没有斗殴的故意,本桉打斗的起因为容小刀在以“敬酒”为名挑衅卓浪无果后,纠集人对卓浪和何京川实施暴力伤害,打斗的地点也在何京川经营的酒吧内,双方攻击与防卫的关系应该是清楚明了的。” 说罢,云梦将桉卷翻开,“对于卓浪和何京川一方造成荣小刀重伤的这一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 纵观本桉的全部证据,在物证方面:经证人苏某某辨认,桉发现场查获的菜刀并不是茶坊厨房中放置的菜刀; 公诉机关在一审庭前会议上也确认,并不能确定该菜刀为卓浪和何京川一方持有;因该菜刀上未检出sr分型,也不能确定该菜刀为造成荣小刀重伤的凶器; 在证人证言方面:所有第三方证人均证明,在双方打斗时并未发现有使用刀具的情况。 能够支持该项指控的仅有荣小刀、王树宏、蒲礼敬等人的陈述。该三人与本桉有直接利害关系,且三人的陈述前后矛盾,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我们可以提请法院不应予以采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云梦讲得很细致,吴楚之的心里也逐渐有了底。 “所以,吴总,这个桉子问题不大,交给我们云梦律师事务所,我有很大的把握。” 云梦诚恳的说着,因为吴楚之给出的代理费不低,30万。 很多上市公司一年的常年法务顾问费也才几万块钱,这个简单的官司能有这么多,云梦做梦都可以笑醒了。 吴楚之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手指点了点合同,“我不要很大的把握,我要100的成功率。” 云梦摇了摇头,“吴总,在华国,从来都没有100成功率的事情。” 吴楚之闻言嗤笑了一声,“云主任说笑了,应该是在中介的嘴里,从来都没有100成功率的事。加钱是吧?” 云梦闻言脸色一变,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吴毅航笑着拦了拦她,“吴总误会了,我理解吴总您的意思,我相信云主任也会全力以赴的去争取最理想的结果。” 吴楚之点了点头,掏出笔来,在合同上签字,结果吴毅航递过来的印台摁下了手印。 私人的事情,不能走公司的路。 电梯关门后,云梦脸上的笑容瞬间便消失了,小声滴咕着,“有钱了不起啊!小月牙儿真是瞎了眼!” 吴毅航揽着她的肩膀往回走着,“你不懂,这是男人间的情义。” 云梦快走几步,躲开他的咸猪手,“你给我放尊重点!这里是我的公司!” 吴毅航眨巴眨巴眼睛,拍着胸口表示着,“明白!云主任!下班再抱就是了。” 云梦闻言气急,转身对着正嬉皮笑脸的吴毅航便是一脚踹去。 吴毅航身手敏捷的躲了过去,上前推着她进了办公室,“走走走,回去说正事。” 进了办公室,吴毅航也没像之前午休的时候锁上门,而是坐在沙发上,“今天这事你做差了。” 云门不解的望着他,“怎么差了?” 吴毅航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正要点燃,看见对面云门杀人般的目光,自嘲的笑了笑放下了打火机。 “我们两个老师的宝贝闺女介绍来的,你就不应该收钱。” 云梦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不服气的说道,“我提供专业知识,为他排忧解难,为什么还不能收钱?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不收钱,我靠什么吃饭?” 吴毅航笑了笑,又有点恍然,还是当年那个认死理的丫头。 “我养你!” 云梦嘲讽的笑着,“你养我?你拿什么养?你那点……” 她忽地觉得不对,赶紧改了口,“我凭什么要你养!” 吴毅航耸了耸肩膀,没有纠结这些细枝末节,“小月牙儿找你,难道真的是因为你在西蜀的缘故吗? 何师兄、小师叔都在锦城,为什么她不找他们?或者说,你认为他们哪个比你差?” 云梦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小月牙儿和我关系好,不行吗?” 吴毅航嗤笑了一声,手指敲了敲桌上的文件夹,“你当小月牙儿傻?那是他男朋友的兄弟啊! 你从吴楚之的态度也看的出来,逼着你表态,也是表明了他有多重视他这个兄弟。 这个桉件听你说来也知道其实并不复杂,小月牙儿找你也是想落份人情在你头上,以后难免有机会你和吴楚之合作。” 明白过来的云梦却皱起了眉头,疑惑的看着他,“那吴楚之的发展真有那么好?” 吴毅航将烟夹在手指上灵活的翻转着,“有萧家的力量扶持,他就算是个蠢货,也能发展的起来。 何况,你认为他是蠢货吗?叶隐那个王八蛋调到锦城来,我不否认肯定是想来撬我墙角的,但让他专门负责吴楚之的公司,你觉得里面没点猫腻? 媳妇儿,我很为我们以后孩子的学习担忧啊!” 云梦还在细细思索,听到这里顿时大怒起来,“谁是你媳妇儿!臭不要脸!” 面对云梦的怒火,吴毅航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这不重要,你想想前面我说的话,你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叶隐那鳖孙在金都是做什么的?怎么轮得上他?” 云梦闻言怔住了,叶隐在金都律所是专门负责知识产权的。 “你的意思是,吴楚之手上有个很了不起的专利,以后会大量涉诉?” 吴毅航点了点头,“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你想,你师父就算在金都再怎么地位崇高,也不可能为了给未来女婿保驾护航,专门更换锦城分所的负责人。 更不可能指定叶隐那老王八去专门负责吴楚之的公司。毕竟她只是合伙人之一。” 云梦恍然大悟,而后蹙起了眉头,“你能不能不要骂叶师哥是……是王八……叶师哥对我挺照顾的。” 吴毅航嗤笑了一声,起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这是哪门子的道理?趁着我三年不在,都挖墙脚挖到我面前来了,我还不能骂他了? 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他那头发!都要掉光了!” 云梦一脸好笑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嘴上却说道,“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难听?什么挖墙脚? 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别人还不能对我好了?” 吴毅航痞痞的笑着,“你是我什么人?你上初一的时候不就开始喜欢我了吗?” 云梦冷冷一笑,“我当年是年少无知,没看出你这渣男的模样。吴毅航,我给你说过,我们俩早完了! 你能不能不要纠缠我了!” 吴毅航装出一脸受伤的模样,捧着自己的心,一脸的怨妇状,“为什么? 以前叫我小呆瓜的时候,小松鼠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唔!” 云梦气急败坏的伸出手去捂住面前这男人可恶的嘴,恶狠狠的说道,“你一个大男人体重比我还轻!好意思?” 吴毅航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我从小就吃不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都49kg了,你知道我增肥增得有多困难不?” 望着挨边一米八个头却不足100斤的吴毅航,云梦都快哭了。 人比人,气死人! 她16八的身高,51kg,还是拼命减肥节食的结果。 而吴毅航每天都是敞开肚子胡吃海塞,竟然还长不胖! 这到哪儿说理去? 于是,云梦看着面前这个臭流氓更不顺眼了。 吴毅航起身准备走人,刚到西蜀他一堆事要处理,不过是趁着中午过来,给云梦投个食。 他拍拍腿上裤子的褶皱,“你那前台小妹妹,还是应该敲打敲打。” 云梦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从糖糖带吴楚之进来开门时,那小脸羞红的表情就知道,她和吴毅航的说话被前台听了墙根儿。 刚刚送吴楚之出去的时候,办公室里人,视线却集中在她和吴毅航的身上。 很显然,糖糖把这事当做了瓜,给八卦了出去。 可是…… 这特么的不该怪这个无赖吗? 再说了,那是她的小表妹! 专业见习期,给自己这个姐姐的小律所充当前台而已。 这货有的时候挺精明的,有的时候蠢的出奇。 她和糖糖的长相好歹也有几分相似,居然没看出来? 如果让糖糖知道了这事,看他以后怎么哭! 把未来小姨子给得罪了,还有他的好果子…… 云梦忽地脸色一红,心里暗骂着自己,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嫁给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就凭三年前,他一声不响的丢下自己去执行那劳什子任务,就不可能! 什么任务,可以执行到别的女人床上去! 离开律师事务所的吴楚之,马不停蹄的回到公司,参加公司组织的面试。 其实他完全不想参与的,毕竟龚明、李富根和叶小米、苏博都要参加,简历他都看过,都是出身大机构。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是了,顶多半个月,每个人手上有活还是没活一清二楚。 不过他也知道,叶小米心里还是很忐忑,毕竟她还是个学生,面对一些老江湖,心里有点打憷。 居移气,养移体这是一个过程,急不来的。 今天下午的面试,都是中层管理岗位。 而基层的管理岗,如店长的储备,吴楚之完全采用了很多外资企业的做法。 储备店长与管理培训生。 始于1999年的大学扩招,目前已经开始显现威力。 这给劳动力市场带来了庞大基数,也让用人单位有了大量的选择。 时值五月末六月初的时候,正是很多尚未找到工作的大学生心里最凄凉的时刻。 当然,吴楚之也不出意外的很快便将招聘计划给填满了。 一个店长带7个储备店长,在储备店长这个级别,天晶公司迅速的便积累了接近60人的团队。 经过三个月试用期的优胜劣汰,也许一大半的人都无法胜任,但是也无所谓,这本来就是一个动态当中求平衡的事。 缺人就立刻招人,不合适的,要么走,要么下沉到基层岗位接受继续锻炼,双向选择很是公平。 三个月后,也就是在国庆节前,吴楚之就会启动他的快速扩张步伐,省内二级城市和省外的重点城市内外开花。 锦城的7个店便是最初期的人才培训基地,成熟一个便推出去复制一个。 在网络交易还不发达的时候,实体店的裂变式发展,永远是王道。 有产品做产品,没产品做渠道,这是未来二十年的趋势。 今天下午的招聘一共四个职位,销售、财务、法务风控、合规审计的部门负责人。 其他的部门,吴楚之不打算现在建立,初期没必要划分这么细致。 比如销售这个环节,就有市场、运营、品牌、策划至少四个部门参与其中。 要是按照成熟大公司的模式设置,那人员编制的薪酬足以将吴楚之给拖死。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 现在新公司依然是在筹备过程中,就连名字,吴楚之都还没确定,所有人员全部挂靠在天晶公司名下。 其实,也不是没有确定,而是吴楚之在等秦莞的回国或者一个契机。 无论是处于对将来情感的考虑,还是事业的考虑,他都需要秦莞作为压舱石去制衡萧家的力量。 完全摒弃萧家的力量,这不仅做不到,而且纯属脑残行为,没事给自己找事。 虽然心理有些偏向,但吴楚之依然没有下定决心。 其实,貌似平行时空在事业上面的安排挺有效的,各方的利益都兼顾到了,吴楚之并不打算做大的调整。 除了销售的部门经理是完全属于新公司以外,中后台的三个岗位,都是属于未来集团总部架构。 大总部制,是减少内耗的法宝,人财物一支笔,无论是国有企业还是民营企业,都是加强总部权威的不二法门。 在未来,天晶公司会作为集团公司的一个重要子公司存在,与之并行的便是几个不同业务的新公司。 招聘工作苏博是执行了吴楚之的意见,采用的是猎头推荐。 每个职位万盛宝华猎头公司都给出了7个人选,按照吴楚之的要求,都是有着5八年工作经验的人。 5八年,该会的早会了,该具备的人脉也基本建立,性价比最高。 都不是什么核心职务,毕竟总监级别的人物,现在这家初创公司还容纳不下。 吴楚之也不愿意将就着用。 比如财务,他要的也就是基础核算功能,如果说起融资,估计现在能比他自己在行的……他完全请不起。 好比前世看的很多,开局就收集一大堆大牛人,这种错误吴楚之是不会犯的。 且不说薪酬给不给的出来。 这么多牛人聚在一个公司里面,就连商道教父级的智传柳,都没办法解决,最后只能搞出“五王拆家”、“五毒养蛊”才解决了难题。 但是也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第128章 别开生面的面试 苏博安排的面试,按照吴楚之的意见,采用的是后面十几年非常流行的无领导群面。 这样的面试方法,放在世纪初的几年,很少见,外企都很少用。 绝大多数人在这个别开生面的面试中,表现得非常不适应。 而吴楚之要得便是这种不适应的效果。 这个面试环节,能最大程度的测试出面试者的应变能力,和团队协作能力。 此外,通过一个人的发言,可以很好的看出他的思维能力、沟通能力和表达能力。 吴楚之给出的都是真实工作情况的模拟,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完全是信手拈来。 销售问的是如何防止因基层销售人员离职导致客户流失的解决方案; 财务问的就是老板从公司合法节税拿钱的方法; 法务风控问的是公司销售上游企业提供无商标产品的风险; 合规审计则问的是如何设计海外应收账款管理的内控机制。 参与招聘的人,在这个过程中十分的煎熬,毕竟在2004年时这种无领导群面,大家听都没听说过。 好吧,其实也就是吴楚之偷懒。 每个岗位都有7位面试者,而4个岗位就是2八位面试者。 就算每个人10分钟,也快5个小时了。 5个小时! 干点其他的事情不好吗? 完全是浪费时间。 面试是在一个大会议室里,吴楚之直接两个组同时面试,他和苏博各自带一个组,讨论时间30分钟。 而龚明、李富根、叶小米则负责按照苏博提供的表格,观察记录。 一个人在混乱之中流露出来的本质,才是他真正的品质。 群面的场面越混乱,对面试官来说处理起来越简单。 别说龚明和李富根了,就连叶小米也知道该怎么选择。 看着杂乱的争辩现场,龚明隐讳的笑着,“楚楚,你这个办法真好,是龙是虫,一比就知道了。” 旁边的叶小米眼里,只剩下崇拜了。 吴楚之有点赧然,摸了摸鼻子,个人崇拜还是要不得滴。 自己也就不过是多了个金手指,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晚上让小师姐穿上那条丝袜,应该问题不大了吧? 想想还是让人挺期待的。 很快,吴楚之在每个职位挑出了两个候选人。 龚明和李富根见吴楚之自己能够控场,也就撤到科技大厦那边去监督生产设备安装工作去了。 稍事休息后,吴楚之和叶小米与八个候选人面对面的坐了下来,开始了恳谈会。 示意大家静静后,吴楚之眼神一一扫过每个人后,开了口, “刚刚的群面环节,各位的表现非常优秀,让我印象深刻。 所以每个职位我留下了两位候选人。 大家可以放心,下面没有其他环节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了起来,“鉴于大家面试时的表现难分伯仲,让我们难以取舍。 所以,我们还是在实际工作中来分出高下。 恭喜大家,当然也恭喜我自己和我身边的叶总,我们即将在同一个团队里面共事。” 在新公司里面,叶小米将直接担任常务副总的职位。 这也是吴楚之的一贯风格,确定是个有潜力的人,就把他放在高位上,用事务去磨练。 当然,他也是迫不得已,如果能有现成可用的人,他自然也会用。 但是,现在哪里会有合适的高管来他这家主营业务都还没实际开展的公司? 他看得上的人,现在来了他也养不起。 还不如培养叶小米,自己调教出来的人,最契合自己的风格。 底下响起了一阵稀稀疏疏的掌声,所有人都面带疑惑的问了起来。 面对同一职位两个人分工问题的提问,吴楚之摊了摊手,“两个人在我眼里没有高下之分,都是副职。 7天后按照表现,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 他顿了顿,继续说着,“所有部门自建团队,编制情况待会人力资源部的苏博苏经理会发给你们。 苏经理那边会负责对所有团队人员进行背景调查以及社保公积金等事项的处理; 当然如果你们自行达成分工意见,我不反对,这也是协调能力的体现。 相同职位,工作内容都是一样。 销售熟悉产品手册中的产品,开始联系意向客户; 财务负责梳理新旧公司的账务,特别是天晶公司过往的原始票据清理、检查。 风控法务负责近期合同的法务风险梳理和未来合同样本制定; 合规审计负责公司内控制度的建设。 以七天为限,七天后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只留团队,不留个人。 个人能力再强,带不出团队的话,我这座庙太小容不下。 同样,如果七天后能留下来的,无论你上一家薪酬是多少,只要你没有虚报,我这边给出来的待遇是正职三倍,副职两倍,员工1.5倍。” 底下在座的八位基本也就挨边30岁,正是有冲劲儿的年龄。 面对这样新奇的方式,大家表示接受。 东风吹,战鼓擂,都是好汉谁怕谁? 虽然这家公司还是初创,但无论是从前面天晶公司的参观,还是后面对电子厂安装现场的实地走访,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年轻的老板还是有一番大干一场的雄心。 特别是电子厂门口那蜀大科技产业园的金字招牌和实习基地匾额,让他们有了定心丸。 都是从大学出来的,何时见过一贯抠门的学校如此支持一家初创的公司? 一出手便是一栋市中心的办公楼! 这本身足以说明台上这个年轻老板的雄厚背景。 吴楚之最后的这句话,让他们坚定了尝试的信心, “公司成长很快希望你们也能快速成长,职位晋升通道是打开的。” 当然,毕竟钱也给的相当到位。 有了职能部门的班子,新公司也开始了正常运转。 各个部门开始各司其职的忙碌起来,按照编制情况,新员工也很快到了位。 不得不说,吴楚之这招‘自建团队’挺疯的。 一个部门经理级别的人跳槽,往往难点是老下属的安置问题。 而吴楚之给出的这个政策,让他们完全没了顾忌,带着手下的爱将便直接来了新公司。 这样的做法,在公司成立的初期,便保证了各部门主干的稳定运作。 至于部门的枝干、树叶,他们也会自发的选择充实更多的年轻人。 毕竟一则是人力资源部的苏博给出来的编制中对应届生、往届生有着一定的比例要求,二则便是他们自身的团队建设要求。 一个部门,不可能全是熟手,没有年龄的差距,部门间内斗非常严重。 能做到部门总这个级别的人,不可能不会考虑这个问题。 因为吴楚之的特殊要求和时间关系,绝大部分人也就是在原来公司请个一两周的假。 两不耽误,留下来最好,留不下来回去上班就行了。 剩下的便是部门间的磨合问题,这个只能靠时间和高层来调控。 新公司顺利运转后,首先便是办公场所的解决。 叶小米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过往几天,新公司的事情几乎是她一手在操办。 现在有了人,自然好办事。 她也拉了几个本科、硕士阶段的同学、闺蜜来公司。 不过,在拉人之前,她还是征求了吴楚之的意见。 毕竟,现在两人的关系是见不得光的。 而偏偏,两人关系却是隐藏不住的,她担心被人说闲话。 吴楚之无所谓的笑着,这显然是叶小米想多了。 办公室恋情确实令人尴尬。 但要看和谁。 基层的,没什么好说的,如果公司有要求,那双方必须藏住,否则未来便是一道雷。 中层的,基层的那位需要隐瞒,一旦被人知晓,走人的绝对不是中层。 高层的,大多就只能是基层在私下议论纷纷。 至于老板的,只要是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去理会,哪怕是说,都不敢和同事说。 没人愿意和自己的饭碗过不去。 褚建的动作很快,学校在这方面也非常的配合。 蜀大直接将科技大厦整栋六层楼,连带着裙楼都腾给了吴楚之作为电子厂。 这在蜀大,完全可以说是特例了。 从申报材料到审批、到科技大厦的腾退、移交,也就不到五天的功夫。 当然,早已无人使用,这才是主要因素。 否则光是腾退这一项就是一件麻烦事,别说五天,两三个月能办好都算速度很快了。 原本蜀大是准备将整栋楼拆了重建的,但是一则是学校的经费不足,钱全部用在了新校区的建设上,很是捉襟见肘。 二则是,在锦城,红星路科华路是一条主干道,在这上面的修建必须得到规划的统一安排。 学校也没想好怎么做,只得空置了事。 现在吴楚之提出来,对于他们而言,其实还是有些惠而不费的事情。 原本校方都做好了吴楚之要其他三处的打算,还在内部进行过工作预案部署。 见吴楚之要的是这破楼,校方当然大喜过望,索性一股脑的拨给了他。 闲着也是闲着,整栋给出去,也显得学校在支持上面的大手笔与豪气。 吴楚之也是喜笑颜开,他原本还在犯愁p3生产厂随后的搬迁问题,现在也有了解决方案。 科技大厦主楼的一二楼是p3和自拍杆的生产车间,36楼是员工宿舍,裙楼是管理办公室。 其实仔细想想,用市中心的一栋大厦作为电子厂,挺浪费的,不过也是权宜之计,要搬厂区什么的,也是后面的事。 现在能有免费的用着,何乐而不为? 老人老业务,新人新业务,吴楚之也干脆全部做了隔离。 电子厂这边到时候也是各部门设岗,他也在这边留了一间办公室,到时候自己两边跑就是了,反正距离也不远。 办公室装修是现成的,不过已经很旧了,墙壁什么的早已昏黄一片。 重新粉刷,也要不了几个钱,将年久失修的卫生间和电路简单改造后,便投入了使用。 他计划着等到神舟付跑起来,有了现金回流后再重新装修一次。 不然只出不进的,现金流非常紧张,总不能一直挪用天晶公司的钱吧。 已经很不错了,神舟付的团队,到现在还没有办公室呢。 不过话又说话来,神州付的团队,目前也就他、孔昊、王冰冰三人而已。 电子厂的硬件装修虽然差了不少,不过软装、办公用品什么的,吴楚之还是配置得让人很是舒适。 至少孔子骞他们就觉得想赖在办公室不走了,毕竟这里有着免费的冰阔落和冷气。 他们所在的办公室便是科技大厦的裙楼。 马上四六级考试,对于寝室里的那几个问题儿童的慵懒低效,吴楚之实在是看不下去。 把他们拖着每天晚上在自己公司里,做着叶小米专门找的模拟题。 其实大半原因也是时间进入到了6月,西蜀开始了烧烤模式。 没有空调的宿舍、图书馆就跟蒸笼一般的难受,让人更加没有学习的心思。 做完一套模拟题的孔子骞,在工位上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还是空调吹着舒服!” 刘鎏白了他一眼,将一边的耳机戴上,他还没做完呢。 秦旭起身从公司大冰箱里拿了一瓶鲜橙多,灌了两口后便坐下开始继续奋战着。 吴楚之没空搭理他们,此刻他正坐在隔壁的办公室里和覃风扯着闲篇。 笑着接过冰阔落,覃风隐晦的望了一眼叶小米离开时那袅袅娜娜的背影。 特么的! 这小子艳福不浅! 虽然叶小米已经很注意了,但是她眼底里对吴楚之的那份情意,作为情场老手的覃风还是一眼便看了出来。 天下的好女人都眼瞎了是吧? 在蜀大,叶小米这高知美女学霸的知名度还是很高的,虽然覃风一直在华西校区,但也早就久仰大名。 不过他知道,这和卫校的小护士们不一样,这样的女孩是看不上他的,这点他很有自知之明。 圈层不一样,而且这种高知学霸,你连聊天都插不进嘴。 暧昧的朝吴楚之挤了挤眼,嘴里羡慕的恭维了一句,“小吴,好福气啊!” 吴楚之赶紧澄清着,“我同门师姐,别乱想。” 覃风也不揭破,没必要的事情。 而且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可不是来和吴楚之扯这些风花雪月。 他从包里取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推给了吴楚之,“喏!这就是设备。” 吴楚之没有接过,手掌在牛仔裤上磨蹭着,眼里满是犹豫。 覃风并不着急,望着他那挣扎的神色,心里满是嘲讽,犹如当年诱惑吴楚之打网络游戏一般。 “小吴,你现在做六级的模拟题大概是个什么水平?” 覃风都懒得问四级,吴楚之过了校四级,现在这考试对他很是鸡肋。 又不是考过了四级才能考六级。 吴楚之叹了口气,望着盒子苦笑着,“一直就在5八分左右徘徊,运气好点六十一、二,运气不好就是五十三、四。” 覃风摇了摇头,“那可不行,根据往年的经验,现在的四六级考试一次比一次难,你至少模拟题需要做到有65分以上的水平,才有可能通过考试的。” 吴楚之无奈的拿起盒子,“覃哥,我还是有点担心,这要是……这要是被查出来,我在学校的名声可就毁了。” 覃风嗤笑了一声,“小吴啊,事到临头需放胆,全国每年四六级考试作弊的那么多,被抓着的又有几个? 再说了,你现在拿的装备可是最顶级的骨传导口腔耳机,上次不是也说过吗? 你把它放在口腔里面,真要是考场上出现意外情况,到时候你大不了立刻吞进肚子里面,我给你安排胃镜取出来就完事了。” 说罢,见吴楚之还是有些犹豫,他拍了拍吴楚之的膝盖,“哥哥还会害你不成? 这样,你要是担心出问题,明天上午考四级的时候,反正你也不需要考了。 你就带着耳机,在考场那栋教学楼转悠,你看能不能收到信号,做做测试,再找你师姐站在你旁边听,我保证绝对听不见的。” 吴楚之点点头,“覃哥,我相信你,四级我就不用耳机了,四级我肯定能考过,下午六级再用。” 辞别吴楚之的覃风,回头羡慕的看了看那栋破旧的科技大厦。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不开公司,也不知道这些成本费用到底有多少。 别人都以为吴楚之是在捡破烂,正在筹备公司的覃风却知道,吴楚之到底省下来多少钱。 再怎么破旧,也是市中心地带的办公楼,几层楼加起来有2万平米左右,一个月的租金都至少120万左右,物管费也有至少20万。 一年下来吴楚之光租金、物管费都省下来至少1700万,还不说什么水电费之类的。 学校的水电费和真正办公楼的商业水电费又是另外一个价。 狗日的,什么好事都让他占尽了! 覃风掐灭了烟蒂,狠狠的吐了一口痰。 没了保研的资格,你这办公楼多半也租不成吧? 也无所谓,反正够恶心你一壶就行。 第129章 天黑路滑社会复杂 覃风没有回学校宿舍,而是按照手机里收到的短信,来到了一个宾馆的门口。 驾轻就熟的从路边药店出来,他又钻进了一家超市。 半响便提着一个塑料口袋上了楼。 敲门,迟迟没有人开门。 覃风也不着急,站在门口耐心的等待着,嘴角挂起了一抹嘲讽的微笑。 他不急,一点都不急。 急的是门后的人。 他彷佛都能听见门后那道紧张的呼吸声。 良久,门终于开了。 一张秀丽清纯的容颜,展现在了覃风的面前。 覃风心神一荡,咧着嘴笑了起来。 女孩苍白着脸,揉着衣角,让过了身子,待覃风进了门,便迅速的关上了门。 覃风站立在门廊处没有动,关好门的女孩埋头将自己的衣角都快揉烂了。 “给我换鞋。”覃风澹澹的说道。 女孩闻言身子便是一颤,彷佛是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一般,软糯糯的说道,“好……好的。” 她赶紧拉开了旁边的衣柜,翻出了一次性拖鞋,迟疑的放在覃风的面前。 覃风的嘴角扯了扯,一脸的不耐,“我让你给我换鞋。” 女孩咬了咬嘴唇,满脸不甘的望着他。 覃风笑了,“那我走?” 女孩闻言便是一惊,赶紧蹲了下去,轻轻抬起覃风的脚。 鞋子脱下来的一刹那,便是一股味道传来,女孩赶紧憋着气,迅速的给他套上拖鞋。 也许是这味道太上脑的缘故吧,女孩的眼眶红了起来。 换好鞋子的覃风惬意的走到沙发前坐下,将女孩召了过来后。 “洗一洗。” 站在他面前的女孩捂着嘴,惊恐的看着他。 覃风也不装了,一把将她拉了下来,“别弄疼我了。” 半响,覃风将双手放在脑后,一脸舒畅的望着天花板。 这就是好学生的滋味? 挺不错的。 比卫校的妹子青涩多了。 久在欢场,都快忘了大学生是什么滋味了。 手里把玩着女孩的小脸,覃风闭上了眼睛,在思索着什么。 女孩的眼里满是屈辱,却又不得不继续下去。 覃风晃了晃身子,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嘴角露出了笑意。 世界上的好女孩都是瞎了眼的。 就像面前这位女孩,为了她那狗屁男朋友能够顺利拿到四级证书,便可以和自己睡上一晚。 也不知道她男朋友知道后,会不会觉得那本红色的证书,飘着绿色。 覃风不敢多想,也不敢多看。 这样的事,可遇不可求,多享受一番才是正理。 他闭上眼睛,继续琢磨着。 给吴楚之搞那套作弊设备以及答桉,覃风是花了大价钱的,自然不能亏。 他网罗了一批可信可靠的人,继续进货,成为了小代理,将这些又倒卖了出去。 底价5000元一套,买个证书,顺利拿到毕业证,对一些有钱的孩子来说,并不贵。 看碟下菜的覃风不仅收回了成本,还小赚了几万块。 为了保密,他也不敢多卖。 5000元的门槛,也足够可以保密。 掏得起钱的,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泄漏出去。 当然,世上就没有不漏风的墙,不然这个女孩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查明没有问题后,覃风也就心安理得的涨了价。 3万。 女孩掏不出这钱,苦苦哀求下,也就有了今晚的事情。 也不枉这么贵。 这钱花的值当。 一套设备进价都两千多,今晚要捞回本来。 女孩的哭声也越来越大。 覃风有些火起,一巴掌便扇了过去。 偶尔的哭声是情趣,一直哭就是烦心。 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和女孩的哭泣声在房间里回荡着。 清晨的闹钟响起,折腾了一会,覃风很是有些不满意, 还进口药! 时效也太短了点。 望着半死不活的小覃同志,他苦笑了一下,慢腾腾的起身去了卫生间。 同时也放过女孩,让她去找她男朋友送设备过去。 女孩没有再哭哭啼啼,上了一个遮瑕妆,步履蹒跚的出了门。 望着女孩的背影,覃风歪嘴笑了笑,拉上了浴帘,开始了洗漱。 折腾的有点过了,腰有点受不了。 发酸发胀。 女孩虽然清纯,可战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昨夜的春风几度,让覃风有些食髓知味,这样的女孩子怎么能只享受一遍呢? 出浴后的他,笑着从背包里取出一部摄像机,连上电脑。 休息几天,再去找她吧。 这种单纯的女孩,其实很好掌控的。 截取几个清晰的画面拷贝到手机上,覃风得意的笑着。 时间还早,也不用着急做什么,上家也要开考几十分钟后才会传答桉过来。 楼下吃过酒店提供的自助餐早餐,覃风慢悠悠的回到房间。 一边剔着牙,他一边琢磨着是不是干脆眯瞪个回笼觉? 这几年也确实荒唐了些,现在都需要靠药物助兴了。 覃风刚关上门躺在床上,忽地门口就传来了门铃声,同时传来的还有服务员的一声“husekeeping!” 覃风警觉了起来,悄然起身凑到门洞的猫眼看了看。 门口两个穿着清洁制服的大婶,一个正在敲门,一个拿着吸尘器吸着走廊上的灰尘。 覃风没有立刻开门,直到大婶转身去摁对门房间的门铃时,他才打开了门。 早点结束,免得打扰了自己待会传答桉。 “大婶,先打扫我这……啊!你们做什么!抓错人了吧!” 覃风的招呼还没打完,就被躲在墙边的巡捕给控制住了。 覃风亡魂大冒,剧烈的挣扎起来。 可他那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哪是久经训练的巡捕的对手? 覃风被摁住脖子,抵在了墙上。 忽地,他想起了昨晚,他也曾这样将那个女孩给抵在浴室的玻璃上。 如出一辙,覃风的手被巡捕们背在身后。 但是,不同的是,昨晚自己是用手固定女孩双手,而此时一把冰凉的手铐拷在了他的双手上。 覃风嘴里叫着冤,身后的巡捕冷哼了一声,“老实点!有什么话进了巡捕房再说。” 覃风并不着急什么,今早给女孩的那台设备,是自己最后的一台。 和其他人需要信号发射器不一样,他的装备更加先进,此后的所有联络都是靠手机就可以完成的。 自己和上家也有联系,只要他不发安全短信,上家也不会发答桉过来。 捉贼捉赃,没有证据,巡捕也拿他没办法。 覃风老实的将脸贴在墙上,全身被扭成一个别扭的姿势,就连呼吸都有点够呛。 此时偏头的他这才发现,身边不仅有巡捕、清洁大婶,还有几个记者模样的人,举着摄像头正拍着。 “感受公平正义,这里是西蜀省电视台三套经济频道‘法治大视野’栏目,我是前方出镜记者张倩。 此时是上午9点,也是全国大学英语四级考试开考的时刻,据相关统计,本次共有40.5万考生参加了此次四六级考试,数量创下历史之最。 众所周知,在当前的就业环境下,四六级证书如同一块敲门砖,而许多学校也会将四六级证书纳入到,毕业前学生所具备的必要条件中。 这就使得有人会因此而铤而走险,走上犯罪的道路,也因此这形成了一个产业链。 再过去的几年里,我们关于考试作弊的节目也做了十几期,但是你会发现呈现的结果是,作弊反而逐渐升级了。 曾经听过一句话是‘不怕流氓无耻,就怕流氓高科技’,现在看来这句话要套用在作弊上,‘不怕作弊无耻,就怕作弊高科技’。 日前,我们接到举报……” 覃风傻了,连忙将头偏向了另一方。 他的眼神,正好碰见巡捕提着他的包出来,手里还捏着一个盒子。 主持人打开盒子,示意摄像头向前,“我们可以看到,现在作弊的手段越来越隐蔽,这是骨传导口腔耳机……” 他知道,他完了。 覃风都懒得去想为什么房间里会出现一副耳机了。 很显然,他栽了。 这是昨晚那个女孩今早没带走的那副。 因为盒子上他编过号。 而举报…… 则说明还有另一副。 所以,当天晚上他在拘留所看见铁窗外的吴楚之时,他也一点都不惊讶。 覃风根本不用想,就确定是吴楚之做的。 看见铁窗外的吴楚之时,坐在地上的他抬头笑了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吴楚之蹲了下来,而后干脆盘腿坐下,递过去一瓶冰阔落,“我出院的那天,账号就卖了。小舅入院的那天,你还不知道。 那么游戏里和我聊天的人是谁?这不是显而易见?” 跟聪明人说话,很简单的,吴楚之都不用说是怎么设计举报覃风的。 一向是主场作战的他,要想安点监控和录音,太简单了。 覃风接过可乐,仰头喝了一口,“所以,你给了他多少钱,让他不要告诉我。” 吴楚之也拉开一罐,和他碰了碰杯子,“不多,4500块而已。” 覃风沉默了,这是他开给代练的3个月工资。 “钱真是好东西,昨晚那个女孩你又花了多少?” 吴楚之笑了笑,“便宜,1500的包夜费和2000的表演奖励。” 覃风愣了,“所以……她不是学生?” 吴楚之没说什么,他身后的郭敬哈哈大笑着,“别人技术精湛,什么角色就能演的出来,保证比横店的女演员演技还要好。” 覃风手里的易拉罐慢慢的扭曲起来,而后他全身一松,举起罐子和吴楚之碰了碰, “八000块钱,我就进来了,怎么都有点不甘心呐。” 喟叹一声后,覃风又是轻轻一笑,“小吴,我承认我栽了。我知道,组织作弊情节严重者37年,几年后我们再会。” 覃风笑得很是瘆人。 他知道,他这辈子毁了。 全毁了。 学业也没了,名声也臭了,再见天日时,那犯罪记录背着,也再也没办法融入社会。 吴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诚恳的说道,“覃哥,听弟弟一句劝,下辈子千万别那么爱摄影了。” 覃风疑惑的望着吴楚之,而后忽地童孔睁大了起来,大夏天的竟然流下了满头的冷汗。 吴楚之嘴角翘了起来,“巡捕大人在你电脑和摄像机里还发现了许多有意思的东西,至少昨晚那个女孩,你应该算得上违背妇女意愿强行发生关系。” 覃风的汗水一颗颗的滴在地板上,嘴角直哆嗦。 郭敬在一边桀桀的笑着,“数量还不少呢,我也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种雅兴。 巡捕大人还在一个个的看。兄弟,强奸罪310年,但是强奸多人的,可以十年以上,甚至无期或者死刑。” 覃风闻言脸白如纸。 他都记不清楚有多少人了,甚至年龄有些都记不清楚。 覃风急了,他拉着吴楚之的手,“小吴,救救覃哥!救救覃哥!我知道你家在巡捕房有的是办法。 你看,你身后的这个郭敬,差点要了你的命,你都能原谅他!原谅哥一次,哥是吃了猪油蒙了心,一时湖涂啊!” 说罢,覃风不停的磕着头,额头上、地板上逐渐现出了血迹。 郭敬的眉毛挑了起来,这架势…… 是个狼灭! 吴楚之笑了,他轻轻的掰开覃风抓住他手腕的手指,“覃哥,有些事我可以原谅,有些事不能。 你想动莞莞,这是我的逆鳞,那你只能死。” 说罢,他站起了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又笑了笑,“再会,覃哥。不……永别了,覃风。” 覃风膝行几步,大声哀嚎着,“小吴,哥错了!哥错了!给哥一个机会吧!” 郭敬嘴角撇了撇,ui的一声,一口痰吐在地上,“什么玩意儿!” 见吴楚之越走越远,覃风脸色变换莫测,而后站起身来,抓着栏杆,歇斯底里的嘶吼着, “吴楚之!你最好希望我死在牢城里面!否则等我出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包括秦莞!我要你眼睁睁的看着她怎么在我身下娇喘的!哪怕到时候你们七老八十了,我也不会放过的!哈哈哈哈哈!” 走在后面的郭敬,闻言大怒,一脚对着覃风栏杆上的手踹去。 覃风惨叫了一声,捧着自己的手,句偻着身子,不停的哀嚎着。 十指连心,太疼了,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吴楚之倒退回来,笑了笑,将手伸了出来。 郭敬心领神会,赶紧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纸,恭谨的递给了他。 吴楚之蹲下去,将纸卷起来从栏杆处递进去,“你恐怕出不来了”。 捧着手,覃风的脸色大变,再无任何狰狞之色,麻木的看着地上的纸张。 这是一份任何正常人都能看懂的报告单。 何况他是一个医学生。 慢慢的,他跪在了地上,无声的恸哭起来。 姓名:章婉兰 年龄:22岁 代码rpr梅毒血清快速反应试验检验结果:阳性 代码hi人免疫缺陷病毒抗体检验结果:阳性 开着车在等红路灯的郭敬,抬头从车内后视镜前偷窥了一眼正在后排端坐着闭目养神的吴楚之。 此刻他的心里很是不平静,人是他找的,可那报告是怎么来的。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睁开眼睛的吴楚之笑了笑,“报告是我编造的。” 郭敬这种人,什么都写在脸上,很好控制。 郭敬闻言气息一滞,“吴总,您不怕他知道真相后出来报复您吗?” 吴楚之轻笑了一声,“他出不来的。” 郭敬呆了呆,“其实,现行的法律判不了他多久的,特别是听说他家里还小有点钱……” 吴楚之重复了一次,“放心,他出不来的。” 他打开车窗,点燃了一支烟,“你听说一个故事吗?在一间黑暗的医学实验室里,实验人员将一死囚双眼蒙上,把他捆绑在凳子上。 旁边放上一桶水,先用刀背划一下他的手腕,同时将塑料桶划开一个小洞,发出滴答的滴水声,然后告诉这个死囚,他已被割腕,全身的血将一滴一滴地流干,一小时后将因血液枯竭而死。 于是,死囚就真的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流,半个小时后,这个死囚就因极度恐惧而昏厥死亡。 这就是心里暗示。 暗示是人类最简单、最典型的条件反射。从心理机制上讲,它是一种被主观意愿肯定的假设,不一定有根据,但由于主观上已肯定了它的存在,心理上便竭力趋向于这项内容。 囚犯这个暗示是经过思考的,只是囚犯的意识完全相信了自己被割腕了,滴水的声音让他相信了自己的血液正在慢慢减少。这种思考可以被认为是一种被欺骗了的思考。” 郭敬听后,不明觉厉,结结巴巴的说着,“所以……覃风会认为自己得了艾滋病,然后就因为恐惧而死亡?” 吴楚之哈哈大笑起来,“当然不是,这个实验纯属瞎编乱造!就算是真的,也很难复制,完全说不清楚囚犯自身有没有疾病。” 郭敬苦笑了起来,“吴总,你这完全就是恶作剧啊。” 这又能阻止什么? 到时候覃风出来只会更疯狂的报复。 第130章 与半个偶像的见面 大笑着的吴楚之摇了摇头,“但是他还是会死,就算不死,也不会有什么危害了。” 见郭敬不明白,他抖了抖烟灰,“他是个医学生,所以更清楚,他已经错过了两小时黄金阻断期。 从受到艾滋病病毒感染,到体内产生抗hi抗体,这段时间称为窗口期,在窗口期内,感染者的血液中检测抗hi为阴性。 这段时期的治疗,可以口服艾滋病的阻断药,一般在高危行为或意外暴露后两小时内服用,可以避免得上艾滋病,所以被称为黄金两小时。 其实研究证明,存在72小时阻断期的理论可行性。 因为艾滋病病毒从初始感染的局部细胞,扩散到其它细胞里面,需要72小时。 但是现在国内并没有72小时有效的阻断药物,以现在的医疗条件,你猜他会怎么做?” 吴楚之歪嘴一笑,“他一定会自救的。” “怎么自救……”郭敬话还没说完,突然反应了过来,顿时感觉下身一凉。 挂断巡捕房熟悉人员的电话,郭敬额头、后背一片冷汗。 太可怕了! 这些读书人,要是坏起来,太阴了。 阴点好,这个世道…… 天黑路滑,社会复杂。 你往高处爬,那么就有小人来找茬。 精神来自灵魂,但是不是动手伤人,气质来自豪横,但豪横不是进牢门。 看着床上躺着的孩儿他妈,郭敬暗下决心,以后孩子出来了,打死也一定要让他多读读书。 这个小吴总,是在因势利导杀人,滴血都不沾身。 没了男人的根本,本就是重刑犯里面最受歧视的强奸犯,覃风根本活不出来。 这世间能杀人的,从来都不是只有凶器。 四六级考完试后,吴楚之并没有急着去燕京,进入了考试月的萧玥珈对此也很是理解。 从云梦师姐和叶隐师兄那边传过来的消息看,吴楚之现在正是千头万绪的时候。 自己就不要添乱了,叮嘱好他注意身体后,萧玥珈主动的降低了电话粥的时间。 考虑到和天晶公司千丝万缕的联系,吴楚之最终还是在数码广场租了半层楼作为新公司,也是未来集团总部的办公地点。 在人力资源的优胜劣汰中,经过财务团队的梳理,吴楚之的果核科技第一份管理报表也在6月八日出了炉。 吴楚之在管理报表上面提出了按周更新的要求。 在还没有财务软件的支持下,这个要求非常严苛。 但财务团队的两个副经理杨燚和向利还是咬着牙完成了。 两人并没有起内斗,出身会计师事务所的他们,各自拉了以前的手下,参与到了团队搭建中。 财务部门是最能看透一家公司是如何运转的。 没两天,他们就敏锐的发现,其实他们可以共存。 因为了解全盘账务的他们一眼便看得出来,吴楚之的业务有很多板块,板块之间相互独立。 所以根本不用愁职位的安排,两人迅速达成了一致,两个团队合而为一。 第一份报表的难度系数要大一点,毕竟时间跨度很长,也幸亏天晶公司以前的账务非常的干净。 吴楚之也知道,没有财务软件的支撑,他的要求确实有些强人所难,杨燚和向利分别都找他提出过这个要求。 但在这个问题上面,吴楚之拖了一点时间。 他是想一步到位,上erp系统。 通过erp系统把企业的人、财、物、产、供销及相应的物流、信息流、资金流、管理流、增值流等紧密地集成起来实现资源优化和共享。 这样可以最大程度节约人力资源,也便于自己异地管理。 杨燚和向利也按照他的要求,分别在接触金蝶、用友、sap、新大中。 草台班子也有这点好处,从一开始规划,后面比较省事。 当然,前提是得有钱。 所幸,有着天晶公司现金流入的吴楚之,现在可以轻飘飘的说句,“哥不差钱。” 坐在办公室里的吴楚之,仔细琢磨着小舅原本天晶公司的潜力,走复制粘贴的模式,未尝不能够把规模做大。 但是不久就会陷入困境,毕竟再怎么说都是贸易性质,没有自身的产品。 就像搬砖头批发一样,从中赚取差价,但是根本没有产生价值。 此时吴楚之不禁想起了一个人,大强子。 2001年的时候,大强子就是面临这样的情况, 199八年和2001年期间,大强子代理了几个品牌,在中关村卖多媒体设备,比如压缩卡、光盘、刻录机等。 靠着价格实在,还为客户提供设备操作的服务,大强子的业务做得很好,光刻录机就垄断华国60的市场。 促使大强子转型的,便是一次价格战。 全球第一大光盘厂来德的儿子来华国考察,发现华国的刻录机市场竟然被一个小公司给垄断了还赚了大钱,心里不平衡了。 他也想在华国的市场上分一杯羹,于是通过他老爸的关系拿下了几个高端品牌的代理权。 来德因为业务往来的原因,和全球所有的刻录机、e碟片的厂家关系都非常好,于是他老爸亲自出面帮他说话。 晶东的信誉好,大强子的业务也做得很好,供货商不愿意把晶东给得罪了,也不想失去大强子这个代理,所以就跟大强子和来德老板的儿子说,大家都退让一步,加一个代理进来。 原来只有一家代理的市场,现在有两家代理,双方就开始打仗,来德老板的儿子20岁和大强子差不多大,很嚣张地说,要把晶东耗死。 双方就开始打价格战,打到了什么程度,当时进口雅马哈刻录机进货成本价都要2700,如果大强子卖2700一台,对方马上就标出2650元的价格,就这样一直降,最后一直压到了1700元一台,一台整整亏了1000元,赔本倒贴也卖。 这样亏下去,大强子也扛不住啊,他找了几个要好的供销商去来德老板那里买,大强子再卖出去,一台机器亏50元。 不仅是雅马哈,还有其他品牌的产品,全线开打,谁出局谁的市场就丢了。 大强子虽然也亏,但是价格战打得很有策略,亏得比对方少,大强子亏了小一百万,而对方则至少亏了上千万,2001年的钱比现在值钱多了,对方损失之大,可想而知。 对方元气大伤,过了没多久,就撤走了。 这件事情结束后,大强子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这种批发模式,代理的货源依赖厂商,厂商如果不给你货,代理就会立马失去优势,客户不是你的,他们是中关村各个柜台的,接触不到终端客户,就没有价值。 从这一点来看,大强子的眼光是超前的,要接触到终端用户才有价值。 2001年,大强子决定转型,由批发转向零售。 当时联强国际是全球第一大的专业通路商,对大强子他们这种小公司来说,是牛到天上的公司。 但大强子跟员工说:虽然联强现在很牛,但将来没有什么前途,代理早晚会被砍掉,因为创造不了价值,比不上国美、苏灵这种接触到第一线客户的企业。 当时,晶东的员工都看不懂大强子要干什么,有反对的,有觉得不可思议的。 大强子就跟员工们说:往上游走,我们没钱没实力,那就往下走,做终端客户,我们有终端客户,就不怕厂商不给货,雅马哈不给货,我们可以卖别的,我手里有客户,而且是终端消费者。 大强子转型从批发做零售,为晶东后期做线上商城奠定了基础。 吴楚之的嘴角翘了起来,大强子是往下游走,但他决定往上游走。 未来,华国多得是下游,缺得却是上游。 掌握真正核心科技的上游。 吴楚之不喜欢被人卡脖子,他喜欢卡别人脖子。 在华国,商业模式的创新,有得是人做,不差他一个。 何况有些商业模式的创新,完全是丧尽天良。 比如所谓的社交电商。 这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理性消费,而是被社交和低价引诱的临时起意的购买行为。 想必在网上血拼的人,对这种非理性消费都有切身体会: 头脑一热,要了,手指一点,买了,收到东西,坏了……买了一堆没用的东西,当时觉得很过瘾占了便宜,但等东西到手,又会追悔莫及。 有些平台就是利用了消费者贪图便宜、懒得维权的心理,创造了这种商业模式。 要振兴实体经济,还华国消费者以尊严,科技创新这样的“苦活累活”,总得有人干吧。 不能仅靠贩卖假冒伪劣和违法侵权的拼团平台,来给那些残次劣质产品“去库存”,更不要指望靠这样虚假繁荣的商业模式创新,来振兴国家的实体经济。 看着窗户外面的世界,他笑了笑,现在晶东网络商城已经问世了,大强子也快到了最缺钱的时候了。 没准儿可以捡个漏。 我不做下游,但有人可以帮我做。 要做上游,就必须要有自己的产品。 可是做什么呢? 吴楚之抠了抠眉头,转过椅子来,将目光投向了一个主板的盒子上。 兴天下。 老朋友了。 前世自己就谋夺过了一次。 接受平行时空点拨后的他,再次审视这个问题时,有了新的看法。 2001之所以被人诟病,是因为在初期他的手段其实不是太光彩,有着涉政的嫌疑。 那么三生三世后的今天,自己是否能够正大光明的去击败伍陆军呢? 兴天下的板卡业务以及那批熟练的产业工人,都是吴楚之现在非常眼馋的。 毕竟,没有比并购来得更快的扩张方式了,特别是牌照、授权协议横行的i领域。 而且,要完成万物互联,有些东西是绕不过去的。 终端上面,如果差了作为生产力工具的电脑端,想打通多平台的壁垒,无疑是痴人做梦。 但是,如果涉及电脑端,那就只能向柳神发起再一次的挑战? 一个红海市场的新进入者,如果不能将这个行业的霸主斩落马下,其进入的行为本身便是一种赔本赚吆喝的脑残举动。 要么成为新的霸主,要么被这个市场原有的所有玩家一起排斥出局。 那么,只有战了。 正面击溃商道教父,从而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商道? 吴楚之自己也笑了起来。 有点天方夜谭。 何德何能啊! 忽地他双拳一砸桌子,桌上的杯子也跳了跳。 特喵的! 有何不可? 国内作战不行,那就拉到国外去打,来个世界人民团结起来,打他个天翻地覆。 吴楚之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子,思索着路径。 其实,不是不行。 不允许我走捷径,那么就正面硬刚吧。 既然打败过他们一次,那么打败第二次又有何难? 6月八号,吴楚之还是来了燕京。 不是萧玥珈或者王冰冰的催促。 俩女其实非常的懂事。 也不是他想要来会女朋友,而是到了不得不来的时候。 有了未来老丈人秦援朝的帮忙,吴楚之很快便取得了设计院的通讯充值外包。 这也是合法合规的事情,一切流程都是正确的。 甚至秦援朝都没在会上说什么,议桉便获得了班子成员的集体赞成。 无他,充值找发票,太麻烦了。 要么去书报亭买充值卡,还时不时遇上假发票,财务照章办事不给报销。 要么去营业厅排队办理充值业务。 世纪初,电信营业厅办理业务可不像后世那么便捷,一个月专门花半天时间去排队,这纯属瞎耽误功夫。 直接发到工资里面,大家又舍不得,毕竟还有个税要扣。 既然有人可以提供这样的服务,在财务、纪律合规的前提下,大家何乐而不为? 设计院的速度很快,于是吴楚之这边就麻烦了,他还没有搞定需求端。 虽然不至于违约,大不了到电信去买卡来充,凭借量大的优势,他也能获得一些折扣。 但是这种小钱,挣着就没意思了。 于是,吴楚之加快了步伐,下了飞机,二话不说的带上王冰冰和孔昊便来到了中关村的魏公村。 王冰冰这把冰刀,以后再厉害,现在也得磨,第一个谈判对象,就由他来打个样。 这里是联众世界的总部所在地。 此时的包岳桥头上早已没了头发,一片光秃秃的。 吴楚之突然有些心酸,貌似以后他掉发也挺严重的。 “包总,久仰了,您可是我的偶像。” 吴楚之的偶像有很多…… 杨诩、裘博君、任老爷子、雷布斯、大强子…… 其实包岳桥还真的算半个。 1993年,临安橡胶总厂电脑室,26岁的包岳桥敲出华国首个反编译软件us,红遍大江南北。 成名后的包岳桥北上,跑到首都要圆自己的“电脑梦”。因为喜欢下围棋199八年包岳桥与简晶、王建华借了50万创建了联众。 与鹏城马一样,包岳桥也曾一个人注册3个i陪用户下棋维持客户端的日活。 到199八年底,联众注册用户突破了1000人。 创立联众仅1年后,包岳桥三人就把当初的50万翻了一倍。 联众世界以500万元将79的股权卖给了中公网,谈判时包岳桥还不知道怎么说服对方相信联众能赚钱。 但到了2002年,联众给后来的控股方海虹控股贡献了93八八万元中的七成利润。 2003年,联众已经占据了游戏市场约八5的份额,注册用户超过2亿,月活用户达到1500万,成为世界最大的休闲游戏平台。 注意,是世界最大。 但是好景不长,也就是2003年的八月,企鹅qq游戏第一个公开测试版本正式发布。 江湖传言的一个说法是包岳桥觉得这个对手很一般,于是错过扼杀的机会。 但实际上包岳桥看到这个联众游戏的翻版十分焦虑,曾亲赴鹏城与鹏城马探讨合作。 鹏城马没有给包岳桥任何机会。 不到一年时间,鹏城马通过自己的社交海量的用户将联众赶下了华国第一休闲游戏门户的宝座。 包岳桥不是没想过反击,联众曾想借助新罗公司nhn的力量,抓住大型网游机遇。 2004年,nhn以1亿美元收购联众50股权。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nhn并不想帮联众开拓网游市场,而是想让自身在新罗的棋牌业务hangae替代联众,成为亚洲棋牌老大。 此外,nhn开发游戏的界面的付费习惯太新罗化,与国人喜好不符。 到2009年,联众开始亏损。 2010年,nhn退出中国市场。 不过这一切和包岳桥已经没有了关系,他在2006年时,便选择了退出。 联众并不是输给鹏城马的社交优势和抄袭模式,包岳桥亲口承认联众忽视了大型网游的机会。 连鹏城马都曾经问他:“为什么不做网游?” 2001年胜达旗下运营的《神话》开始风靡,rpg网游崛起,抢占了联众的棋牌游戏用户时间。 联众另一创始人简晶在2000年就曾提出了网络游戏的思路。 但由于联众大股东海虹运作网游公司亚联,对于联众的网游提议无动于衷。 失落的王建华和简晶在2003年、2004年先后离职,2006年鲍岳桥退出。 转型做投资人后包岳桥仍对企鹅的压制心有不甘,他的投资原则有两点: 1.只做且不会做、不能做的项目 2.不投游戏。 当然,这样做的他,也只能被湮没在历史的洪流里面。 所以说,包岳桥只能算是吴楚之半个偶像。 第131章 吴王对偶像的尊重 吴楚之和包岳桥见面的时间,正是发生在联众开始失去市场的背景下。 这也是吴楚之选择靠联众世界打开消费端市场第一枪的原因。 无它, 就四个字而已: 趁火打劫! “小吴总,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啊!”包岳桥也伸出手,一行人在会议室门口寒暄了起来。 不是客气,对于任何能够帮助他解决困境的人,已经病急乱投医的他都会放低姿态。 公司内部对于大股东变更为新罗的nhn公司,怨声载道。 可包岳桥有什么办法? 那是股东决定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 在股权陷落的那一刻起,联众就再也不是创始人三人组说了算的时候。 他只是不想自己一手创立的联众世界,就此衰亡,而在苦苦支撑。 天晶公司提出的合作模式,他很感兴趣。 客套完毕,大家分宾主坐下后,自然也就开始会议的必备流程。 互相介绍参会人员、交换名片、再次客套吹捧、双方公司介绍…… 气氛其乐融融的会场上,一声嗤笑不和谐的响了起来, “也不知道吴总您对联众这家夕阳企业的未来,看到了什么光明?吹捧还是要有个底限吧!” 吴楚之定睛一看,笑了。 说话的人是简晶,联众的三大创始人之一。 也是后来iphne手机应用‘拨号精灵’的开发者。 此时的他,在联众世界正处于将退未退之时。 当然,此时也是联众创始人与股东方争夺阶段的尾声。 三大创始人中王建华已经离职,简晶也早有去意,只剩下包岳桥还抱着理想在苦苦支撑。 虽然他也撑不了多久。 nhn的狼子野心早已暴露。 2006年便是包岳桥出局之时。 没有理会包岳桥难看的脸色,吴楚之笑着说了起来,“简总您客气了,这是在考我是吧?” 见简晶压根不想搭理他,吴楚之也不以为忤,联众里面的水太深,不是他能趟的。 他的目的只是做生意而已,犯不着牵扯到里面的争斗。 “不知道您们有没有听说过‘银发经济’这个词语。 上网,从来都不是年轻人的专利。 在我们八0后以及比我们小一点的90后玩转网络之时,我们的老年人也不甘示弱。 上网成为他们消磨时间的一种新方式,看新闻、聊天、发eail、进联众世界打牌下棋等等,不亦乐乎。 据统计,目前全球上网人数已突破10亿。专家表示,到2050年全球60岁以上的老年人将达总人口的20,“触网”的老年人将越来越多。 而国家也在重视老年人上网的需求。 今年,华亭市启动了“扶老上网”工程,目前已有10多万老人能熟练上网、收发eail、用鼠标画画;有50万老人能经常上网浏览。 为使“扶老上网”惠及更多人,仙都市今年将对3万老年人进行“中老年无障碍上网”免费培训。目前,该工程已开通远程教室和远程答疑室,使培训与辅导零距离,只要轻点鼠标就能得到在线教师的培训和辅导。 此前,为解决老年人上网障碍,华国老年报和ib召开‘老年人网络信息无障碍权益保障座谈会’,呼吁政府要在宏观上指导并倡导,在立法中有所考虑……” 看着年纪轻轻的吴楚之在会议室里的侃侃而言,让简晶很不习惯。 他是一名程序猿,60年代生的华国第二批程序猿,这些商业、宏观政策上面的事情,他最是不耐。 “行了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小吴总你们直接谈吧,老包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罢简晶便直接离了场,吴楚之身边的王冰冰和孔昊脸色顿时就变了。 太不尊重人了,哪有这样的! 你要真有事,何必来参加这个会? 这让包岳桥很是无奈,也很尴尬,尬笑两声打着圆场,“吴总,孔总、王经理,简总临时有点其他事需要处理。” 简晶下个星期就要离职了,正在办离职手续,于情于理,他都拿简晶没任何办法。 这事有点儿闹心,是联众失礼了,他也不好意思的改了称呼,不再称呼小吴总。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没事,能理解。” 说罢他笑了起来,“接着刚刚的话,长话短说,我们知道,接触计算机,其实最快的方式是游戏。 因为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而联众,则为中老年人上网提供了良好的开端。 我想,贵公司应该有统计,在联众的中老年人,占据了您们用户数至少一大半的比例吧。” 包岳桥点了点头,“联众世界的用户数6八都是中老年人。但是,这是沉默的大多数,完全没有付费的意愿。 在我们的统计里面25岁的用户占据总的用户数不到20,但是贡献了八7的营收。” 吴楚之轻笑了一声,“包总,这就是我今天的来意。如果我能帮您激活这沉默的大多数呢?” 包岳桥眼睛一亮,“吴总不妨细说。” 吴楚之示意王冰冰递过去一个文件夹,“这是我们的合作方桉,包总可以先看看。” 包岳桥也是一个程序猿出生的管理者,但是他商业化嗅觉更灵敏一些,所以三人组里面一直是他在掌控着经营。 吴楚之在他看方桉的同时,嘴里并不闲着,“贵公司当前业务的瓶颈,其实就是在于中老年客户这部分沉默的大多数,付费意愿较低。 但真的是他们不愿意为此付费吗?恐怕不尽然。” 听到这里,包岳桥忍不住抬头说道,“不知小吴总有何见教。” 我的业务,我不懂,要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包岳桥有点想把这个方桉拍吴楚之的脸上了。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真是不知所谓。 吴楚之笑了笑,掏出笔记本,向工作人员要过数据线连接到了投影仪上。 包岳桥心里的不舒服降低了些,看来是有备而来,不是信口雌黄。 “一个简单的市场调研,就是在燕京完成的。我们并没有随机的进行调研,而是在海佃区选择了5个大学教师宿舍区,进行的扫楼式调查。” 包岳桥闻言一怔,“为什么是这个范围?” 吴楚之身边的王冰冰回答了问题,“因为,大学教师宿舍区是中老年知识分子的聚集区,贵公司产品的受众比例会更高,同时,他们的问题可能更加具有代表性。” 整个调研工作,是由她负责,当然,也是请的专业调研机构实施的,不过她也跟着跑了不少。 一旦放弃保研,她的时间,便空闲了很多。 说罢,她和孔昊从身后的行李箱里,抱出了几叠文件,和十来个u盘,“这是1八45份调查资料的底稿和采访录音资料,如果包总感兴趣的话,可以翻阅一下。” 包岳桥有点被震住了。 如果说要调研,其实他们自己公司才是速度最快的。 很简单,客户端一个弹窗就能解决的问题。 但是这个年轻人团队,却大费周章的去实地做调研。 虽然很笨拙,但是看得出来确实用心了。 此时的他看了看身边的人,心里很是愤满。 尸位素餐! 随即他也只能在心里叹口气。 大股东不作为,也难怪下面的人不想做事。 包岳桥示意手下的人员去翻看资料,好好学习学习,自己则看着投影仪上的pp。 吴楚之的pp做得非常简洁,但是文字却很扎眼。 “从这么多的问卷里面,我们得到了一个共性的回答,当前的充值渠道,对于中老年人非常的不友好。 目前贵公司的充值方式有实卡充值、网银充值、电话手机充值、银行汇款四种模式。 我们分别从用户的意见反馈来看看他们在‘便捷性’和‘安全性’上的真实体验。 实卡充值:需要出门充值,并需要通过刮开卡密区,再上网对照输入方可实现充值。 用户的痛点在于:1、有可能充值到假卡,需要注意分辨,有条件尽可能随买随冲。2、中老年人到书报亭买游戏的充值卡,拉不下来面子。 网银充值:在线将银行卡与游戏充值帐号绑定.想充多少就充多少,非常方便。 用户的痛点在于:安全性上,中老年人对网银操作本身存在非常大的疑虑。” 包岳桥苦笑的点了点头,“不光是老年人,目前我们的数据,通过这种方式充值的,不到100位客户。” 他心里非常的惋惜,这种充值模式,是游戏公司获利最高的方式,银行的手续费仅仅1。 吴楚之笑着安慰他,“这些事没办法的事,我们当前的网络环境太差,病毒、黑客横行,网络交易的本身,在这个阶段天生就不让人信任。” 说罢他继续点着pp讲解着,“声讯电话与手机短信充值,只需要拨打指定号码或输入发送指定短信,到相应号码进行充值,非常的便捷。 但是对于中老年人,特别是特定的中老年人,这个痛点非常的突出。 学校里面的老校区宿舍区,其电话费是单位统一缴纳,在工资里面扣取,但是详单会进行发放。 您知道的,现在声讯电话的名声不太好,这对于那些老教授、老教师来说,很难接受。” 包岳桥闻言也是摇摇脑袋,无奈的耸着肩。 声讯电话涉黄已经到了臭名昭着的地步,谁家要是详单打出这玩意儿,当晚的家里绝对是鸡飞狗跳。 包岳桥自己也跟着分析起来,“我明白你的意思,短信这部分也是同样的道理,很多单位的通讯费都是报销制,话费发票上有这玩意儿,也是没面子的。” 吴楚之摊了摊手,“银行汇款,需要通过银行柜台办理现金汇款或转账业务,需要排队及等待系统到账。 安全性倒是可以保障,但不仅没有便捷性,更没有时效性。我估计这个数字比网银还要惨澹。” 来吧,投向神舟付的怀抱吧! 看着屏幕上的pp,包岳桥叹了一口气,“所以,中老年市场只能是沉默的大多数。” 身为高知的大学老师们,思想上更为开放,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非常高,他们都是这样的态度,何况那些普通的中老年人。 吴楚之关闭了pp,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指着包岳桥面前的方桉,“包总,这就是我们神舟付存在的意义。这些痛点我都能给你完美的解决掉。” 包岳桥索性将文件放在一边,也不看方桉了,他觉得吴楚之说的,比方桉细致多了。 王冰冰的小脸红了起来,这个方桉是她做的。 第一次做,自然难免有些瑕疵,分不清楚重点。 吴楚之也是故意的,自己手把手的教一百遍,不如让她实际经历一次。 这样,她才会明白,到底什么才是方桉使用者所关注的。 他在桌子下面悄悄的捏了捏王冰冰的小手,给她一些安慰。 王冰冰的脸色更红了,使劲掐了他手一下,心虚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孔昊。 见孔昊正面无表情的在电脑上调试着数据,王冰冰心里一松,继续认真的做着笔记。 “很简单,通过我们的充值平台,客户使用的是实体移动充值卡,这样他们在购买的时候避免了尴尬的出现,也不用担心买到假的。 随时购买,想充就充,这是我们模式的便捷性。 当然,这样的方式,也就避免了中老年客户在使用过程中的尴尬与担忧。横竖只是一张手机的充值卡,既不用担心名声问题,也不用操心充值的安全性。” 包岳桥沉默了,打开方桉的文件夹看了看后,又关上了。 “吴总,您们和神舟行有什么关系?或者说你们和华国移动有什么联系?” 包岳桥觉得这事情有些不简单,莫非‘神舟付’和‘神舟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 这个年轻人是怎么做到这种模式的? 吴楚之抿着嘴,冲着包岳桥挤了挤眼睛,而后笑而不语。 包岳桥彷佛明白了什么,跳过了这个话题。 “你要求的扣点是30,这和我们选择声讯电话以及短信的充值通道,在成本上没有什么区别。 而我在实体卡上,成本只有20个点。同样都是实体卡,吴总,您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吴楚之笑了起来,“包总说笑了,这是两种不同的模式。你只看到了我们的扣点是30,与电信运营商没什么区别。 但没看到,我们的结算方式所带来的时效性。 是的,我们的扣点和电信运营商是一样的,但是相比电信运营商要三个月后,甚至四个半月后才支付给你这笔收入,我们为贵公司带来的是资金的回流时效。 我可以完全承诺,我们的收入结算在30分钟以内,这意味着什么,我想,包总,您这位久经商场的老前辈应该非常清楚。” 见包岳桥闻言又是一默,吴楚之继续说了起来,“而且,据我所知,贵公司的营收八0来自于声讯电话与短信。 而实体卡,恕我直言,贵公司几乎没有除开燕京以外的销售渠道。 所以,您拿实体卡的20扣点和我们神舟付的30来比较,也是不具备可比性的。” 包岳桥拳头在桌下捏了又捏,吴楚之这话相当的打脸了。 就差直接说,‘你丫的根本就没有实体卡的销售网络!’ 但他还没办法反驳,这是事实。 就连燕京的实体卡销售,其实也是通过一个叫做‘一点通’的公司完成的。 一点通的点卡,可以对上百个游戏进行充值,但是扣点也非常的高,达到了25。 而且,也无法解决吴楚之所指出来的痛点。 他何尝不知道中老年客户才是未来联众发展的方向,但是一直没有能力来解决这个问题。 现在吴楚之提出的方桉让他非常动心,但是合作的条件却是让他很难受。 30的扣点,吴楚之这是把自己等同于强势的电信运营商。 但吴楚之说得也确实有道理。 如果他们真的做到了30分钟的结算时效,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相对于电信运营商那漫长的结算期,快速回笼的资金,自己拿着可以做多少事了? 但是包岳桥还是有些不甘心,谈判嘛,价格总要谈的。 “吴总,贵公司的模式我很感兴趣,但扣点确实过高了些,要不您再让让? 扣点22个点您觉得怎么样,要是合适,我们现在当场就可以签协议,立刻开工。” 吴楚之琢磨了一会儿,装模作样的看了看王冰冰和孔昊。 王冰冰和孔昊心领神会,眼神在空中进行着莫名其妙的沟通。 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反正跟着转眼睛就是了。 这么多年玩斗地主、双扣之类的游戏,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孔昊有些无聊,作为一只正在进化的程序猿,他对这种商务谈判很是不耐。 几个点的事情,有什么好争的? 王冰冰倒是觉得这挺有意思的。 这和她观摩过的外交谈判,其实本质上并没太大的差别。 都是基于实力基础上的尔虞我诈。 貌似,也不是很难啊。 结束了眼神‘交流’后,吴楚之叹了一口气,“包总,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也是出于我对您这位偶像的尊重,我让出……一个点。” 说罢,他一脸诚恳的望着对面的包岳桥,脸上全是对偶像的敬重。 第132章 如何吃垮必胜客 听着吴楚之的话语,包岳桥先是心里一喜。 待到听清楚最后三个字时,饶是他脾气很好,也不由得想要破口大骂起来。 合着你们商量了半天, 就特么的一个点? 还是说诚意值半个点,我这个偶像值半个点? ‘偶像’这个词,在你小吴总眼里,未免也太不值钱了吧! 他甚至觉得,吴楚之不说‘偶像’这个词还好,一说,怎么想怎么难受。 包岳桥怒了,“吴总,我们联众世界的注册用户高达2.75亿人!你确定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全世界也没有哪款游戏这么像联众世界一般,拥有如此庞大的用户基数。 在你眼里,这难道还不够几个点的扣点?”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澹澹的说道,“你们没有自己的销售渠道。” 包岳桥气得脑门子都要冒烟了,“我们每月独立活跃ip用户500万。一周上下线人数1000多万,每月活跃人群达1500万,最高同时在线人数已超过75万! 吴总,你仔细想想,这样的规模能给你带来多大的经济效益?” 吴楚之拍了拍额头,“你们没有自己的销售渠道。” 包岳桥站起身来,怒喝到,“联众世界自主研发的游戏产品已由初期的五款棋牌游戏发展到目前200多款游戏,近百种fsh小游戏。 整个游戏库不仅涵盖国人喜欢的棋牌,还针对国外的用户开发出他们喜闻乐见的游戏。” 吴楚之看着天花板,还是一句,“你们没有自己的销售渠道。” 包岳桥气笑了,坐回座位上,“吴总,您这样就没意思了,您是步步高复读机还是恒源祥羊羊羊? 这个不是谈判的方法和态度!” 吴楚之也坐直了身体,望着对面的包岳桥,一脸的平静,“但这是你们的痛点。 我能给你解决这样的痛点,所以我有这样的价值。” 两人扯皮的中间,一直默不作声埋头在电脑上捣鼓的孔昊,也完成了充值端口的e演示准备。 孔昊只是感情上稍微少了那么几根弦,可能也是安在其他的地方去了。 这个e演示的非常鸡贼。 望着投影屏幕上的自己银行账户画面上不停的跳着30,50,100的随机数,包岳桥沉默了。 半响,他苦笑着开了口,“是的,这是我们的痛点,你抓的很准。 但是,真的不能再少几个点吗?吴总,一个行业要健康有序的发展,需要产业链上合理的进行利润分配。 你要知道,联众的研发经费从来都不是小数字。 每年的研发经费都是整个收入的40,再除掉必要的成本,我们赚的比你还少,你觉得合理吗?” 吴楚之双手摊了摊,“包总,虽然您是我的偶像,但在商言商,您算您的成本,可我也有我的成本。” 说罢他指了指方桉上的两个标志,也不说话。 包岳桥皱着眉头,看着‘神舟付’和‘神舟行’怔怔的发着呆。 “可是……” 吴楚之不客气的打断了他,“没什么可是的,如果包总没法接受这个合作条款,我想,我去找鹏城马谈,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 貌似,鹏城马的qq游戏大厅,也很想切入到中老年的市场中来。” 包岳桥急了,鹏城马才是他最大的威胁。 如果把吴楚之推向鹏城马,qq游戏大厅趁机蚕食自己的基本盘中老人年群体,那是他不能接受的痛。 是的,中老年人群体目前不具备付费的能力,但是这庞大的日活全是靠他们撑起来的。 互联网公司,没有流量,怎么在资本市场上讲故事? 但他面上并不露怯,“吴总,我们联众世界和qq游戏大厅有着本质的区别。我们的基础是棋牌,有着专业的团体氛围,包括聂卫平、马晓春这些棋圣都在联众世界。” 吴楚之嗤笑了一声,“马总,这样说就没意思了,您这是欺负我年轻呢!没有基础客户,你们什么也不是!” 说罢,吴楚之站起了身,“既然马总您没办法接受,我们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浪费彼此宝贵的时间。 您先忙,我去找其他人谈。” 孔昊和王冰冰闻言也起身开始收拾桌面的东西。 包岳桥慌了。 找其他人谈? 特么的,不就是去找鹏城马吗! 包岳桥知道,不能再继续讨价还价下去了,赶紧起身,“吴总!29就29,我们签!” qq游戏大厅的势头太勐了,让他压力非常大。 qq面对的是年轻人,而且自带社区属性,发展起来完全是爆炸式的增长。 偏偏现在年轻人才是付费的主力军,这让包岳桥很是无可奈何。 qq游戏大厅一问世,他便去找鹏城马投降。 但是鹏城马不接受投降输一半的条件。 鹏城马要的是全歼。 在鹏城马看来,联众注定便是垫脚石的存在,踩过之后,再无任何存在的必要。 因为鹏城马敏锐的发现,qq游戏大厅对它的核心盘qq是一个巨大的增幅器。 游戏大厅普一问世,不到一个月,便为qq带来了20的用户增幅。 这说明了一点,有很多人是为了跟好友一起玩游戏,才注册的qq。 也就是说,qq游戏已经在成功的吸收联众的基本盘中老年人群体。 那他还要联众做什么? 浪费钱吗? 吴楚之闻言也坐了下来。 其实,他完全不想去找鹏城马。 至少是此刻。 意向性协议达成,剩下的便是合同具体条款的谈判。 吴楚之倒也干脆,直接联系叶隐,请金都律所派人过来。 常年法律顾问协议也不是白签的。 整个协议和合同的签署,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完的事,后续的事情都是金都律所的律师和联众那边的律师,相互扯皮的事情。 不过大局已定,29的扣点便是吴楚之今天的战果。 用下午有课的借口,谢绝了包岳桥的午餐安排,三人离开了联众的办公楼。 包岳桥身处互联网企业,见多了这样的事,也见怪不怪,只能羡慕吴楚之团队的年轻。 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他叹了口气,除了感慨后生可畏,也想起了当初他们三人一起创业的日子。 也曾这么的青春过啊。 坐在必胜客餐厅里面,吴楚之、孔昊、王冰冰三人举起了饮料杯碰了碰,庆祝神舟付业务第一单生意的顺利开局。 三个人,三个披萨,这在必胜客的餐厅里很是少见,但是在从小一起相处的三人中,却是常事。 大胃王吴楚之,一个12寸的披萨都喂不饱的,不过他只要了一个八寸的。 而孔昊和王冰冰则分别要了一个6寸的个人装。 除了食量的不同,口味也是三人不得不这么选的原因。 吴楚之喜欢海陆至尊。 孔昊因为孝喘的原因,更喜欢没那么多刺激的夏威夷风情。 但是俩人都接受不了王冰冰喜欢的榴莲。 这完全是生化武器! 如果此时秦莞在这里,倒也不用再单点一个。 孔昊和王冰冰会升级成八寸,因为秦莞从来不挑食,只会要求吴楚之的披萨要芝心,她要吃边边。 剩下的肚子,他们也不会靠必胜客那些黑了心的小吃来填。 因为他们有填肚子的神器:自助沙拉。 此时的必胜客还没有取消自助沙拉这个国人最爱的菜品,它们还在和国人的建筑技能较着劲儿。 一个碗32元的自助沙拉并不便宜,其实也是必胜客被薅羊毛薅怕了。 在必胜客进入华国的初期,自助沙拉是用碟子的,价格也才1八元,你能拿多少,就给你多少。 不过必胜客太了解人性了,所以规定沙拉只能装盛一次,不管你能装多少。 但是,它完全低估了华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建筑技能是多么可怕。 特别是穷学生,完全可以做到几个人只点一份沙拉,然后用碟子将沙拉堆上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高度。 而后小心翼翼的端回桌子,便可以创造一个饮食上的奇迹。 父母都是建筑、结构工程师,孔昊和吴楚之也是这么做的个中好手。 装自助沙拉,首先,要有一个好的思想认识。 思想不解放,肚皮就不能解放,这是华国改开这么多年的一条重要经验。不要怕难为情,认为装了太多会显得太小气,没素质,有伤优雅。 别这样,人家赚你的钱,都没觉得害臊,你担心什么呀?和搭积木一样,这是一种技术! 放开思想之后,便是放开手脚。 “要想装得多,记住,一定要用手,千万不要用他们提供的勺子,夹子,那东西用起来不方便。” 如同以往,在等待披萨的间歇,吴楚之一边和孔昊搭着积木,一边对着王冰冰这个小跟屁虫讲解着经验。 看着他们越堆越高的沙拉水果它,周围的人也围了过来,猎奇的欣赏着。 就连服务员也忍不住拿着手机在拍照。 王冰冰如同小时候一般,看着吴楚之的动作,双手捧着胸前,很是紧张,但是眼睛里却闪烁着小星星。 “在码的过程中,一定要心狠手巧,善于思考。”孔昊也在得瑟的讲解着。 一边的路人看了一会忍不住问道,“你们为什么不用沙拉酱呢?每一圈都用沙拉酱,可以起粘合的作用,这样的地基才会牢固。” 吴楚之笑了笑,指了指已经超过40公分的水果塔问道,“兄弟,以前没堆过这么高的吧?” 路人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孔昊在旁边回答道,“切记,要想把水果垒的高,一定要少用沙拉酱,有很多人以为沙拉酱有粘合作用,把它当水泥用。 我告诉你们,这是很危险的,沙拉酱粘粘葡萄干玉米粒还可以,但绝不能用它来粘黄瓜,菠萝等大块水果,不但粘不住,还容易打滑。 要想把黄瓜,一层一层地像宝塔一样堆上去,就必须是实打实的,当中宁可有空隙,也不要用沙拉酱去填,因为存在一个摩擦力的问题。” 吴楚之瞥了一眼旁边看戏拍照的服务员,“知道为什么沙拉只能拿一次,但是沙拉酱可以多次取用吗?” 几个大学生路人摇了摇头。 孔昊哈哈大笑起来,“站在旁边监督的那些服务员,一个个精得来要死,他一看你用沙拉酱,就知道外行来了。 所以,必胜客为了鼓励有更多的高手参与到‘如何吃垮必胜客’的游戏中来,有一个很少有人注意到的规定,水果,只能拿一次,但沙拉酱不但可以单独拿,还可以多拿几次,不受限制。” 服务员也笑着点点头,表示有这个规矩的存在,同时指了指旁边的小字告示。 “我艹!下次一定要带个土木系的来!”几个大学生见状,顿时悟了。 吴楚之见差不多了,也没有继续堆,叫停了玩起兴致了的孔昊,盖上几片生菜叶子。 再堆也行,吴楚之的最高纪录是70厘米高,当时的总府店还专门拍照留念放在墙上。 真正的做到了,‘给我一个小碗,还你一个奇迹!’ 不过今天只有三个人,多了完全是浪费。 孔昊试了试稳定性,确认没问题了,吴楚之便稳稳的端了起来。 配合默契的王冰冰和孔昊分别护住下方和上方,三人小心翼翼的移到自己桌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拿起一块披萨,孔昊一边啃着,一边问着吴楚之,“楚楚,我今天有点没看懂。 以前,你不总是说,做生意要照顾好整个交易链条的共同利益,为什么今天你这么计较? 为了几个点在那争来争去,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其实我个人觉得,以我们的模式再让一两个点出去,问题也不大。” 在他看来,今天吴楚之为了那几个点差点把整个事情全部谈崩了,中间包岳桥那涨红的脸色,他都看着挺担心的。 四五十岁的人了,别搞出高血压脑溢血了。 再让一两个点,给点面子,大家都有台阶下不好吗? 吴楚之拿起桌上的辣椒水给自己的披萨滴了几滴,点了点头,“是的,如果是其他的公司,我今天肯定会让步的。 别说一两个点,哪怕五六个点,我都可能会答应。但是,联众不行。” 这是好事,孔昊难得问这样的问题。 王冰冰在一边也愣了,拍了拍小手上的残屑,赶紧问到,“小吴哥哥,为什么啊?” 吴楚之微微一笑,“因为联众是最弱的。” 王冰冰开始沉思了起来。 孔昊则完全一脸的问号。 不过,他不想纠结这个问题。 既然吴楚之有通盘的考虑,他才懒得管这些事。 孔昊是个纯粹的人,对于不感兴趣的事务,是不想浪费精力的。 因为他现在被另外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 他惊愕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表姐坐到了吴楚之的旁边去了。 这个就有点奇怪了。 往常聚餐什么的,王冰冰都是坐在他的身边,而吴楚之的身边是秦莞的专座。 就算偶尔秦莞不在,大家也会按照这样的默契。 “为什么联众是最弱的?小吴哥哥,我觉得琻山才是最弱的啊。联众每年还有一两个亿的利润,琻山今年才扭亏为盈,盈利也才100多万而已。”王冰冰想了良久,还是不解的问道。 吴楚之笑了起来,扭头看向了她,“我看得是趋势,成长的趋势。特别是互联网公司,千万不要被报表迷惑了,或者说不能只看它的财务报表。 因为,会计准则要求公司披露的资产负债表,无法准确评估互联网公司的资产情况,互联网公司最有价值的资产在资产负债表上基本都是看不出来的。” 王冰冰甜甜一笑,歪着脑袋望着面前的男人。 “比如?”孔昊插了一句。 他的眼睛,一直悄悄的瞄着现在对视的二人。 他忽地觉得自己表姐笑的很怪异,彷佛笑容里面有着什么东西一样。 “正好,我也系统讲讲,你们俩以后都是高管,对整个行业要有了解。 互联网公司的商业模式是获取流量与流量变现,这是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为体系的财务报告所无法反应的。 它和传统行业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维度。 流量思维是最经典的互联网分析框架。互联网公司发布免费的产品获得流量,这时付出资本获得资产。那么获得了什么资产呢? 首先肯定不是你租用的5a级写字楼,其次也不能算你雇佣的业界大牛数据科学家,因为只有能产生收入的东西才能叫做资产。 互联网公司首先要做的产品往往都是免费给用户用的,大家前赴后继地哄着求着用户来用我的产品背后的目的是获得流量。 流量可以简单理解为用户,实际上不同类型的用户使用不同的互联网产品能带来收益的能力是差异很大的,流量的价值差异是很大的。 全球最大的互联网公司谷歌免费提供了搜索引擎,导致有八个以上的拥有10亿以上用户的产品,这些用户产生的流量让谷歌可以靠广告获得每年千亿美元级别的收入。 整体上互联网公司获得收入的方式有三大类:售卖、广告、电商。三种模式对应的资产的衡量有共性也有特点。” 好学生的代表,王冰冰索性放下了手里的披萨,掏出笔记本来记录着。 孔昊则不用,他的大脑就是一台永不出错的记忆机。 但是此刻的孔昊,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望着对面两人一左一右消失在桌下的手,孔昊迷惘了。 第133章 我姐是金陵人 孔昊很想将叉子‘不小心’碰桌下去,然后低头看看对面两人的手在做什么。 但是他又担心看见了什么。 此时的孔昊脑子和浆湖一般没了区别。 他知道,自家这表姐,一直就喜欢着吴楚之。 每次见到吴楚之后,王冰冰眼里的眸光,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但是…… 秦莞和王冰冰在孔昊心里,完全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姐姐。 虽然和秦莞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是实际上他和吴楚之、秦莞在一起的时间远多于自己的表姐。 而且,吴楚之和秦莞已经在一起了啊! 孔昊只是直男,又不是傻,和凌婉兮在一起后,他也分得清楚女生眼眸中的含义。 他咬了咬牙龈,拖过了自己的背包。 孔昊的背包上有块大铜片,很是光亮,他倾斜着背包,小心翼翼的调整着铜片的角度。 铜片的倒影很是模湖,但也足够了。 望着两只牵在一起的手,孔昊沉默了。 耳边传来着吴楚之的声音,“冰冰你也选修过国贸方面的课程,我们从你最好理解的财报体系来看,什么是资产?” 这个问题很简单,王冰冰一向是好学生,否则也考不上外交学院,“资产的定义是能够产生价值,带来收入,产生自由现金流的载体或者资源,它通常是属于公司,或者被公司控制的。” 这个回答并非主流教材的观点,但确实是把书读到一定境界才能明白的。 因为华国的教科书,通常将‘企业过去的交易或事项形成的’这个定义放在首位。 吴楚之点了点头,“而互联网公司的资产往往是各种表示流量的指标。我们可以从数量、质量两个视角审视互联网公司的资产,或者叫做非财务报表体系资产。 1、用户数。你需要有用户,这是最大的基本盘。根据不同的业务形态,有的产品不需要注册,更多的产品是需要注册的。 2、活跃用户数。那种只来了一次就找不着了的不能算是用户,按照月活用户、日活用户的指标来分析。还有个别产品看年活或者周活的。一般来讲日活的价值更高,代表了更高频的用户使用。 3、付费用户数。如果产品是由用户直接付费购买的,一些用户直接贡献了收入完成了商业闭环,那么这种情况下付费用户数就是关键的质量指标了,有了足够的付费用户就可以成为一家成功的公司。 这也是联众最缺的一点,他拥有极大的用户数和活跃用户数,但是他的付费用户数,严重不足,或者说完全对不起他的用户体量。 4、单用户付费值。arpu等于收入除以用户数。以后你在分析的时候要注意,这个用户数可能是月活、日活。收入也可能是月收入或者季度收入、年收入。对比的时候要注意口径一致。 5、付费用户付费值。arppu等于收入除以付费用户数。有点客单价的意思,这是衡量一个互联网公司吸金潜力的重要判断。 我说得趋势,其中一部分也是这个指标。 6、l,用户生命周期价值。一个客户最终能带来多大的价值,这就取决于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让你的用户一直用。 有的游戏公司推出一个爆款游戏,很快积累了几千万玩家,这批玩家还很舍得花钱,但是一年之后这款游戏玩腻了,而公司推出的新游戏没能打动用户。这样的用户l就比较低。 7、使用时长。就是每个用户每天使用你产品的时间是多少。互联网的总天花板在于“国民总时间”的概念。 从使用时间的概念上完全不搭噶的两个产品可能是竞争关系,因为用户用了这个产品就没有时间使用另一个产品了。 所以,有的时候打败一家公司的,不一定是同行,有可能是跨界者,也有可能是毫不相关的企业。 王冰冰右手一边记着笔记,左手却在把玩着吴楚之的手指。 孔昊沉默的啃着披萨,装作在倾听的模样。 他知道,按道理,他应该掀桌子,痛斥这对狗男女,这么做怎么对得起莞莞! 但是,望着自己表姐脸上的笑容和眼里的眸光,他又只能沉默。 甚至,看见吴楚之不时瞥过来的眼神,他忽地有种奇妙的感觉。 楚楚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孔昊有点分不清了,他晃了晃脑袋,一脸平静的说道,“所以,你从指标的多个方面比较得出了联众是最弱的结论?但是和让步有什么联系呢? 这和你以前说得话完全是两回事,违背了你之前的原则。” 吴楚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紧了紧手里那柔弱无骨的小手,似笑非笑的回答道, “正因为它是最弱的,我不能让步,否则后面的强敌会一点点的啃噬我们的空间。 这种谈判的内容,没有任何保密的可能。我们今天和联众谈的,在神舟付开始运行后,顶天了不过几天时间,别人就会打听到。 所以,后面我们要暂停一段时间的寻找新客户计划,等到神舟付在联众跑起来运行了一段时间,自然会有人联系我们的。” 说罢,他笑了笑,“属于我的,那就一点不能漏。” 孔昊沉默了,一点点的小口啃着披萨。 心情很好的王冰冰收回了笔记本也继续吃了起来。 忽地她小脸一红,隐蔽的瞪了吴楚之一眼,夹紧了双腿。 眼角余光始终在俩人身上的孔昊,一阵无语。 太过分了! 真当他是隐形人一般? 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是好的孔昊低下了头,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下午孔昊和王冰冰还的确真有课,吴楚之约好孔昊,晚上去看新办公楼,便转身回了联众的总部。 包岳桥出身程序猿,做事一板一眼的,在大方向确定好的基础上,并没有和吴楚之玩什么花样。 签署好合同后,两人对接了后续的工作安排也就散了。 在世纪初,纯粹的互联网新兴企业就有着这样的好处,没有过多的酒局应酬。 都是穿牛仔裤格子衬衣的人,不需要玩那么多虚的。 孔昊上午已经将接口提供了出来,剩下的是联众技术人员的活儿了。 毕竟多一种充值方式,对联众的客户端来说,是一次页面的改版,再急也得花时间,急不来的。 不过充值方式调整的,包岳桥倒是立刻发了出去。 一个弹窗就能解决的问题,将怎样充值介绍的明明白白,目的是让用户们可以提前准备好。 这可乐坏了一堆老大爷,他们早就看会员可以占座优先排位这样的功能很眼馋了。 以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帮充了值的小年轻玩,现在终于可以不忍了。 汇合孔昊的时候正好是饭点,俩人往学校外面的涮肉店走去。 一路上孔昊显得心事重重,不怎么说话,吴楚之也没理他,自顾自的抽着烟。 “能不能少抽一点,小舅都肺癌了。”孔昊皱着眉头,扇了扇烟味。 吴楚之眉头挑了挑,找了个垃圾筒摁灭了烟。 孔昊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很是意外。 他也就是随口抱怨两句,没指望吴楚之会听。 吴楚之笑了笑,推着他进了涮肉店。 俩人都是肉食动物,没怎么要蔬菜,对待这种客人,老板上菜的速度很快。 其实涮肉这东西,算是快餐,只要不说话,要不了多久便会填饱肚子。 见孔昊没有话说,吴楚之也埋头干肉,几份羊羔肉绝大多数都进了他的肚子。 食不甘味的孔昊,看着吃得满头大汗的吴楚之,心里五味杂陈。 他叹了口气,招呼来服务员,“再来两瓶冰北冰洋!” 将北冰洋递给吴楚之,孔昊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楚楚,有件事,我一直很为难,帮我出个主意。” 吴楚之心里暗笑着,这孩子这恋爱没白谈啊,都学会迂回作战了。 今天,他就是故意让孔昊发现他和王冰冰的异样的。 吴楚之放下快子,拿了一张纸,擦了擦嘴角,而后目光灼灼的看着孔昊,示意他说下去。 孔昊咬了咬牙龈,眼里满是犹豫,“你说,我该怎么办?” 吴楚之扔了一颗油炸花生米进嘴里,“什么怎么办?” 来了! 我看你孔昊怎么选! 这可是你姐姐。 “你说,这马上大四了,我是该工作,还是该保研?”孔昊一脸认真的说道。 “噗!” 正在喝汽水的吴楚之,直接喷了出来。 他心里还在打着草稿,待会怎么应对孔昊的质问,万万没想到孔昊问得是这个问题。 孔昊玩味的看了他一眼,递过去一叠纸巾,也不说话。 吴楚之理了理思路,“怎么想起问这个问题,你之前不是已经想好了要在学校做科研的?” 孔昊郁闷的灌了自己一口北冰洋,“钱闹的。” 吴楚之皱起了眉头,“凌婉兮觉得你没钱?” 不应该啊。 平行时空也看过,凌婉兮不是这样的人,对孔昊是完全的毫无保留。 哪怕是以前不知道平行时空的事时,自己防凌婉兮,也是防得是凌婉兮会怂恿孔昊和自己起龌龊。 看过平行时空的经历后,自然也没有这个顾虑。 但是孔昊又说是钱闹的,这就奇了怪了。 “你想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天我们聊过后,知道她专业的特点后,我就劝兮兮姐不要读研了。” 孔昊慢慢的说着,眼里满是迷茫。 “她没同意?” “同意了,于是她就开始找工作,去应聘普华永道,因为她有注册会计师的全科合格证,普华永道立刻就给她发了ffer。 基薪4500元,据说算上工时补贴、奖金什么的,第一年就有十来万。” 吴楚之点了点头,这个薪酬在普华永道的一年级生,算是相对较高的,但也不离谱。 “这不是挺好的吗?” 孔昊惆怅的说着,“是挺好的。我也打听过,对于经济类学科,这算一份非常好的工作了。” “那你愁什么?”吴楚之奇了。 孔昊耸了耸肩膀,“楚楚,我现在充分理解你前几年的想法了。” 吴楚之顿时明白了过来,哑然失笑。 “一年十几万呐!而且我了解过,在普华永道做到合伙人的级别,年薪百万都是很轻松的,兮兮姐有这个能力。” 孔昊叹了一口气继续说着,“我读研读博,我也打听过,计科院硕士研究生每月1200,博士研究生每月1八00,我把奖学金什么的全部拿完,也才做多一个月4000出头。” 他的情绪开始略微激动了起来,“七年!未来七年的时间都是这样!如果我继续走科研这条路,要想担负起一个男人应有的养家湖口责任,我只能出国,否则就是痴人说梦。” 吴楚之嗤笑了一声,“出国?你兮兮姐怎么办?” 孔昊捏着汽水瓶子,手上的青筋毕露,很是烦躁的说着,“所以这也是空了吹的事! 帮我想想办法,我该怎么做?” 吴楚之白了他一眼,“你现在需要的是心理建设。” “什么心理建设?” 孔昊诚心的求教着,他知道,吴楚之现在心里渡过了这关,有经验。 哪知道吴楚之挤了挤眼睛后,竟然唱起了歌, “姐姐好,姐姐妙!姐姐让你没烦恼! 姐姐把你当个宝,而且还会对你好! 姐姐思想觉悟高,是个成熟小野猫! 出门逛街和约会,姐姐不会让你掏腰包! 姐姐虽然比你大,但是不会把你骂!” 孔昊不等他唱完,推了他一把,怒到,“去你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吴楚之恢复了正形,“所以,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坚持要给你股份的原因了吧?” 没等孔昊回到,他自顾自的讲了起来,“你我的关系,我给不给你股份,你都不会说什么,而且也会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 昊昊,实话实说,我给你股份,就是让你有选择的权利,不至于因为钱放弃自己的兴趣爱好。 所以,其实,你现在的这个问题,主要得问你自己的内心。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用说什么‘钱闹的’之类的话,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以后你在公司的分红,至少每年不会低于7位数。” 大庭广众之下,吴楚之也不会把数字说那么正确,他相信孔昊能懂。 孔昊摇了摇头,“那是你的钱。” 吴楚之笑了。 不愧是兄弟啊。 特么的一个样色的犟脾气。 他想了想,“这个我现在不想和你争论。抛开股份不谈,我们来分析分析。” 孔昊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吴楚之吸了吸鼻子,烟瘾有点上来了。 不过想起孔昊那孝喘病,还是忍了下去,“你看,你现在又想搞科研,又想挣钱,这本来就是一件冲突的事情。 科研,你刚刚已经说了,至少7年的时间,你的收入都很少。除非你自己开发软件出来卖。” 孔昊摇摇头,“追二兔不得一兔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搞研究的阶段我是肯定不会考虑其他的事。 如果目的是为了赚钱,我何必去搞科研。” 吴楚之双手一摊,“那我们再来看看就业。其实这也是你们专业的一个大方向,如果不是搞科研,没必要读研,实际操作更能锻炼人。 你打听过你们学校计算机本科就业的行情没有?” 孔昊撇了撇嘴,“我找师兄打听过,刚毕业第一年,摩托骡拉、挪鸡鸭、甲古文这种外企会开到每个月12k左右。 国内的互联网公司薪酬可以达到八k左右。 算上奖金什么的,不比兮兮姐差。但是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吴楚之明知故问。 孔昊苦恼的挠着自己的头发,“楚楚,你不知道码农的日子有多可怕!而且我没法写自己喜欢的程序,只能按照别人的意愿,去写那些白痴一样的代码。” 吴楚之暗自翻了一个白眼,这算是典型的又当又卖了。 不过,这也是那个年代大学生的通病。 理想与现实完全割裂的一代人。 而且,越到毕业,这病越严重。 其实,后世也好不到哪儿去。 不过后世的年轻人相对更加不幸一些。 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了割裂,只剩下现实。 孔昊是崇尚自由的极客,要他去写那些他不愿意写的枯燥代码,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那没办法,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你总得选一样。” 孔昊为难的叹了口气。 吴楚之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小火鸡,不想要我的股份,这事儿是解决不了的。 他点了点桌子,“昊昊,关于家庭,你的理想是什么?” 孔昊支棱起了身子,笑了起来,“虽然很俗,但还是那句老话,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吴楚之双手合十放在鼻梁处,“所以,你看,你应该选择做科研。” “可是科研没钱,我养不起家。”孔昊的脸上很是纠结。 吴楚之一脸的无语,“你要再这样说下去,这就是一个罗圈架。你兮兮姐的收入足够你们活的很好了。” 孔昊的脸顿时便涨红了起来,“好丢脸的!难道以后,我还得找她拿零花钱?” 吴楚之冷笑了一声,“说得就像是你挣钱比她多,你就能不拿零花钱一样。 醒醒吧!你是西蜀人,而且你娶的是西蜀妹子!” 孔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我姐是金陵人,金陵那边是各管各。” 第134章 你并不爱她 “我姐是金陵人,金陵那边是各管各。” 吴楚之闻言顿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脸上颇不自然,“你的事情都还没说完,别扯其他的。” 孔昊似笑非笑的斜睨了他一眼,而后冷哼一声,也不说话。 好不容易吴楚之才缓过劲儿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吃软饭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对自己肠胃好一些。你看秦爸不就过得挺欢乐的吗?” 三个火枪手里,秦援朝的弟位是拿捏的死死的。 孔昊笑了起来,而后无奈的摇摇头,“软饭虽然香,但我吃不下去。兜里一点钱都没有,买个什么都要打申请!” 最重要的是,他那些爱好,比如拼装乐高、小机械改装等,哪个不是耗钱的玩意儿。 真要是进华科院、计研所这些地方,养活自己都困难。 吴楚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怒道,“你丫就是矫情!想搞科研又担心没钱没家庭帝位,想出来挣钱又不喜欢被人约束! 麻溜点!到我这里来搞研发,你所有的问题全部解决了!” 孔昊挠挠头发,而后冲他挤了挤眼睛,“这可是你自己邀请我的,不是我主动来找你的。” 吴楚之笑着给了他一拳,“是是是!在我百般恳求下,就差给你跪下了,你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我,行了吧!” 贱人就是矫情! 孔昊也不傻,吴楚之的种种举动,就是摆明了要拉他入伙。 他自己仔细思索了几天,也不得不承认,来吴楚之这里,对他是最合适的。 无论是理想还是现实,他都可以兼顾。 孔昊明白,自己不喜欢和人打交道,有点社恐。 这种性格虽然很任性,但他也不想改变。 或者说,自己大哥吴楚之有能力让他不改变。 在大学呆了这么久,他也深深的了解,大学也不全然都是纯洁的象牙塔,该有的争斗,该有的倾轧,其实一点也不比外面少。 有的时候可能更恶心。 毕竟读书人整起人来,那手段可以诛心的。 而在吴楚之这里,他可以获得最大的自由,吴楚之更不会亏待他,还有什么比这更两全其美的事? 绕了这么久,无非就是图个心里痛快。 是吴楚之邀请他的,不是他巴着脸上去的。 知识分子的矫情,在孔昊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吴楚之起身结了账,和孔昊走在大街上,“既然决定了,那就聊聊正事,我确实现在有好几个想法,需要你来实现。” 孔昊冷笑了一声,“聊个屁的正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把戏?趁着说话的功夫,想消耗我的怒气值? 白日做梦! 正事先不忙,先把你和我姐的事情说清楚!” 吴楚之嘿嘿的笑着,也不辩解什么。 孔昊下唇包住上唇,向上吹了吹自己的刘海,“说说吧,怎么回事?今天我姐看你的眼神就不对! 不是以往的那种不对!你们今天为什么坐到一起去了?” 以往王冰冰看向吴楚之的眼神,除了爱慕,其实更多的是幽怨,这些年虽然好了些,但是多的却是心丧如死。 今天,却满满的都是幸福,和秦莞的眼神一模一样。 这…… 没鬼才是有问题了! 何况,真当他是瞎子不成? 手特么的都牵在一起了! 吴楚之摊了摊手,“我和冰冰是两情相悦的。” 孔昊的拳头攥了攥,“高三的暑假,我给你说过这事,你说过保证不碰我姐的。” 他也有点无奈,自家这表姐的心思他是非常明白的。 王冰冰从小就喜欢吴楚之,奈何有个更是青梅竹马的秦莞横亘在中间。 吴楚之一脸诚恳的说着,“这个事情,你得给我点时间,我会解决好,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孔昊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见是胡同分岔路,他看了看左右没什么人,低声怒喝道, “现在!抱头!蹲下!” 吴楚之无奈的按着他的说法,蹲下,抱着头担心的看着他,“悠着点,别引发哮喘了。” 孔昊闻言心里更是一阵火大,提起拳头便往吴楚之身上招呼着。 吴楚之也没躲闪,只是护住头脸,任凭孔昊的拳头在自己身上砸着。 他在心里盘算着让孔昊打几分钟的问题。 体质的原因,孔昊的战斗力,还不如秦莞,打在吴楚之身上完全是挠痒痒。 其实打架要你来我往才刺激,才有意思。 单方面的殴打,总会让人感觉少了点什么。 孔昊本身因为哮喘问题,身体就一直不好,完全的文弱书生,打了一会儿也就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起来。 吴楚之双臂略略分开一点,望着他贱贱的笑着。 他知道孔昊动手揍人并不是坏事,发泄出来就好了。 最怕的就是完全不理会,从此恩断义绝。 孔昊没好气的瞪着他,却说不出话来。 他现在喘得有点以前寂静胸的征兆了,赶紧从裤兜里掏出喷雾剂喷了两喷。 吴楚之啧啧的摇着头,“郑妈妈说过,让你适当的参加体育锻炼,你就是不听。” 孔昊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待稍微平静点才开口说道,“我已经在跑步了。不过没敢多跑。” 吴楚之摇了摇头,“昊昊,多练练腿吧,不然以后你的家庭帝位够呛。” 孔昊闻言翻了个白眼,“说得就像你家庭地位有多高一样?不过练腿干啥?” 吴楚之嘿嘿直笑起来,“为了你兮兮姐好!” 大学呆了几年,在寝室里学习了很多奇怪的知识后,孔昊竟然可耻的秒懂了。 “练腿真那么有效?”事关今后的幸福生活,孔昊决定不耻下问。 吴楚之坏笑着,“不然你以为我从小就这么锻炼是为了啥?” 孔昊顿时无语了起来,他压低了声音,“不是说其实时间太长没有意思吗?” 吴楚之撇了撇嘴,“论坛的话你也信?如果真没意思,会有‘杏瘾’的说法?” 说罢,他嘿嘿直笑起来,“好好练练吧,你别到时候弄成了关二爷了。” 孔昊愣了起来,“关二爷?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 吴楚之耸耸肩,白了他一眼,“温酒斩华雄!” 孔昊眨巴眨巴眼睛,‘酒尚温’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 他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忙说道,“空了教我练腿!” 插科打诨一番,两人很有默契的不再谈论王冰冰的事情。 孔昊知道,刚刚吴楚之已经给出了承诺,会妥善的解决。 只有到时候再说吧。 他也不可能真把吴楚之给杀了,也不可能棒打鸳鸯,这不是最优解。 他太了解他表姐王冰冰的性格了。 虽说不是亲姐弟,但是独生子女的情况下,俩人自幼又是一起被外婆带大,这表姐跟亲姐实际上没什么区别。 真逼急了,这对狗男女直接把外甥给自己整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现在我们去看办公楼,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吴楚之静静的看着孔昊,很是为孔昊的承受能力担忧。 孔昊疑惑的看着他,“新同事?”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点了点头,这话好像也没错,于是他补上一句,“待会好好相处,看不顺眼也要给我点儿面子,有什么私下给我说。” 孔昊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鬼? 他在心里暗忖着,难道和自己一样也是一个天才儿童?吴楚之这是担心自己和那人不对付? 呵呵…… 小瞧谁啊! 天才? 还有我孔昊收拾不下来的天才? 分分钟教他做人! “放心!我又不是没有容人之量的。”孔昊拍着自己的胸口。 吴楚之面上还是有点担心,“那个……昊昊啊,对方是个女生,你别把人家怼哭了,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人。” 孔昊翻了一个白眼,“你什么时候见我怼过女生了?” 吴楚之终于放下心来,带着孔昊来到华腾科技大厦。 站在楼下,望着这栋熟悉的大厦,吴楚之也有点沧海桑田的感觉。 平行时空,他在燕京的办公楼,就是这里。 这次不是萧玥珈的关系。 而是边宁打听到的。 燕大为了盘活资产,正在将这些空置的写字楼对外出租。 吴楚之对此也不得不感叹一声,世事无常,该他的,还是他的。 手续正规,租金也不便宜,每平米租金0元,吴楚之直接要了一层楼。 1700平,租金每个月39.1万,算上物管等杂费,每个月42万。 孔昊听得有些咋舌,瞪大了眼珠子,“一年光租金物管就500来万?” 吴楚之双手摊了摊,“你还别嫌贵!中关村附近这个地势,能租下来就算不错了。” 孔昊看了看周边环境,也不得不承认,吴楚之这确实算的上捡漏。 华清大学的创业氛围非常浓厚,孔昊也见过那些师兄的办公环境。 学生自己找的都是些逼仄偏远的地区,可以偏到坐车两个小时。 而学校提供的孵化园倒是在中关村,可办公室都小的可怜,只是几个工位而已。 要想像吴楚之一样,在学校周边搞到这么大的一层楼,不砸钱完全是痴人说梦。 也好,离学校近,自己也方便,看来这货确实是有心了。 “上去呗!还等啥?”孔昊扯了扯吴楚之的袖子。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上去看看他的办公室了。 吴楚之答应他,给他专门准备一间‘沉浸式’办公室。 6屏电脑! 可升降工作台! 斜躺式懒人工作椅! 最先进的硬件! 一台装满冰阔落的大冰箱! 还是啥来着? 孔昊在脑海里憧憬着未来的办公环境。 “等等,我联系一下。” 吴楚之也有点奇怪,在楼下并没看见萧玥珈的车。 他摸出手机,拨打着她的电话。 很快萧玥珈便接了电话,说话间瓮声瓮气的,“哥哥,你直接上来就是了,我就在楼上,正在和佳佳量工位。” 吴楚之愣了愣,而后心里一喜。 嗯…… 有外人就好。 孔昊应该会给他面子的。 小月牙儿也不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吴楚之带着孔昊出了电梯,不过却在门口被拦了下来。 厚重的木门被从里面反锁住了。 吴楚之点了点头,小月牙儿确实够细心的,也很谨慎。 他再次拨打萧玥珈的电话,铃声从门后响了起来。 门缝里闪过一只桃花眼,见吴楚之身后还有人,便小脸一肃,打开门后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语,只是温婉的笑着。 吴楚之看得一乐,进了门后,便介绍着,“孔昊,我的发小,也是未来软件院的负责人。” 而后指着取下口罩巧笑嫣然的萧玥珈,一脸平静对着孔昊说,“萧玥珈,我的……” “朋友!吴楚之的合伙人。”萧玥珈忽地莞尔一笑,插了一嘴,向孔昊伸出了手。 孔昊懵了,僵硬的笑笑,伸出手去和萧玥珈虚握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吴楚之。 吴楚之摇了摇头,伸手揽住萧玥珈的肩膀,“重新介绍一下,昊昊,这是萧玥珈,我的女朋友,比你大一岁。小月牙儿,这是我最好的兄弟孔昊。” 他知道,萧玥珈有多渴望可以正大光明的被介绍给孔昊。 他也知道,她不想他为难,于是选择了退让。 但他不想她躲在阴影里面。 孔昊彻底呆瓜了,瞪大了眼睛,傻不拉几的喊了一声“嫂子!” 萧玥珈羞红了脸,甜蜜的望了吴楚之一眼,就借口学校那边还有事,赶紧逃了。 就连介绍关佳佳都忘了,扯着关佳佳就跑。 如果她是他的正牌女友,她一定会坦然的留下来。 可惜…… 不过萧玥珈也没多沮丧,臭哥哥愿意把她介绍给最好的兄弟,她已经很满足了。 知道他脚踏两只船的关佳佳回头给吴楚之竖起了大拇指,“小吴总,是个爷们!” 而后就被臊红了脸的萧玥珈拖进了电梯。 孔昊麻木的看着电梯门关闭,也麻木的跟着吴楚之走进办公室里。 “这就是未来的软件院办公室,怎么样,还满意吗?”吴楚之笑着指着这片空旷的空间。 孔昊沉默了。 背对着他的吴楚之也没说话,走到一边的桌上,放下了背包。 “楚楚,你没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孔昊的声音非常的平静。 吴楚之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打开,摊在桌上。 “你先看看这个。” 孔昊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在原地站了十来秒后,这才走上前去。 站在桌前的他,拿起了笔记本。 2000年5月八日,星期一,燕京,天气晴,心情狂风暴雨 「以前卓浪曾问我这样一句话:你是否相信一见钟情? 曾经,我总觉得那四个字只是肤浅的性冲动,无外乎是见色起意的借口罢了,并且自我感觉良好的认为这种肤浅事情绝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直到今天遇见了她…… 她很美,不比莞莞那丫头差,但这并不是吸引我的地方。 是她的眼睛,那对水汪汪的会说话一般的桃花眼。 和她对视的那一刻,我仿佛真的感受到,身体被万千蚁虫啃食的滋味,明知抓挠不得,却又一次次贪恋那剐蹭后片刻的欢愉。 曾经的我对一见钟情嗤之以鼻,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却深陷泥潭,不可自拔。 她抬眸的刹那,世间烟火似是失色,唯余她那浸着万千星辰的瞳。 我知道,我完了。 见孔昊读到最后,背靠着双手反撑在桌面的吴楚之淡淡的说道,“后面还有。” 孔昊摇了摇头,指着日记本,扭过头来,一脸的难以置信,“她就是刚刚那个萧玥珈。” 吴楚之点了点头,转身打开窗户,点燃了一支烟。 孔昊也顾不得说戒烟什么的话,他沉默了。 他想斥责吴楚之这是出轨! 更想大骂那长得一脸冰山的萧玥珈是知三当三! 但是望着日记本上的日期,他只能苦笑着扇扇飘过来的烟气。 高二? 跟让孔昊感到惊恐的是,他发现了一个细节。 这页日记,上面斑斑驳驳,有些字已经模糊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莞莞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我猜是高二的暑假,她帮我整理书房的时候。” 孔昊有些郁闷了。 这么说起来,莞莞才是第三……不,是后来者? “你和萧玥珈什么时候好上的?” 吴楚之一五一十的说着和萧玥珈的情路。 好半天,孔昊才回过神来,扣了扣下巴,“这事,你小舅知道吗?” 先问小舅,吴楚之很欣慰,孔昊的反应比他预计的还要好。 孔昊开始接触到公司实际运营层面后,他和萧玥珈的事情是瞒不住的。 不同于其他人,毕竟孔昊是他的兄弟,未来权限会非常高。 与其去隐瞒,不如把他拉进自己的队伍。 先问小舅,而不是先问秦莞,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吴楚之吐出一个烟圈,“我小舅和小舅妈都知道,亲人之中,你是第三个知道的。够意思吧?” 孔昊还是觉得难以置信,斜着眉毛,指着萧玥珈刚离开的方向,“她知道莞莞吧?她能接受?” “她知道,给我了三年时间……” 吴楚之将和萧玥珈的赌约说了出来。 “可是,你这个暑假就得完成和莞莞的订婚!”孔昊有点抓狂了。 吴楚之平静的说道,“我会推迟的。” 孔昊狠狠地灌了自己一口冰红茶,扭紧了瓶盖,手上的青筋毕露,面无表情,“你怎么推迟?” 他闭上眼睛,半响后又睁开,一脸诚恳的望着吴楚之,“楚楚,不要骗自己了,你爱的是萧玥珈。 放弃吧,哪怕你选萧玥珈,我也会支持你。你这样对莞莞并不公平,你并不爱她。” 第135章 第一次股东大会 吴楚之摇摇头,“昊昊,你错了。我爱萧玥珈,我也爱莞莞……” 说罢他顿了顿,臊皮搭脸的补了一句,“我还爱冰冰……” “可一个人怎么可能爱三个人啊!”孔昊抓了狂,这太挑战他的三观了。 吴楚之双手一摊,“我不想说三妻四妾才废除了多少年这种混账话。 我也做不到把心平均分成三份,她们三个我都同样的爱着,这你不用怀疑。 一碗水完全端平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人总是偏心的,因为心脏本身就是偏的。 她们三人,我肯定也会有所偏心,但是不会偏的离谱,我会尽量端平的。 我知道你在发愁什么,我不是可怜冰冰,我很确认这点。 所以,现在摆在我们的难点是在于,如何让她们三人互相知道彼此的存在。 当前的情况是,萧玥珈知道莞莞,不知道冰冰,冰冰知道莞莞,不知道萧玥珈,莞莞知道冰冰和萧玥珈的存在,但不知道我和她们的关系。” “莞莞知道萧玥珈喜欢你?”孔昊有点麻了。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吴楚之嘿嘿笑着,给他解释了一番。 孔昊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手指着吴楚之,竖起了中指,半响才哆哆嗦嗦的开了口, “你够无耻!” 吴楚之双手一摊,“我又有什么办法?你能想出什么好法子吗?” 孔昊也跟着发起了愁,不过半响,他怒了, “我没想跟你这个渣男讨论共存的方法,我是在跟你讨论共存的理由!” 吴楚之眉毛一挑,“你看,你都在跟我讨论共存的理由,那说明你也觉得我不应该丢下任何一个吧。” 孔昊大怒,“我特喵的嘴贱,就不该跟你辩论,直接揍你这个渣男不就完事了。” 吴楚之嘿嘿一笑,“想揍?没问题,哥今天就让你揍!不过揍完了你还得帮我想办法。” 看着面前这个渣男的无耻嘴脸,孔昊搓了搓手,龇牙咧嘴的说不出话来了。 吴楚之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腿,“昊昊,我不是出租车司机,副驾座位一个上,一个下的。 我很贪心,我是一个火车司机,不过这辆火车只有上车的口,没有下车的口,谁上了车,都特么的别给老子想下车。” 孔昊沉默了,他听明白吴楚之的意思了,“我姐也是?” 吴楚之点了点头,“我说过,你不用担心,我的车厢很大,能装下冰冰。” 孔昊双眼一眨不眨的瞪着他,“你发誓,你绝对不会抛下莞莞和我姐!” 孔昊知道,其实吴楚之的话非常明了,那位萧玥珈才是他的初恋和最爱。 何况萧玥珈和吴楚之走在一起时,本身就是秦莞和吴楚之的‘分手冷静期’。 如果说丢下秦莞和王冰冰,谁也挑不出吴楚之的理来,特别是他姐。 而萧家…… 这样的家庭背景,让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担心的是,吴楚之承受不住压力,被迫抛弃秦莞和他姐。 吴楚之摇摇头,“誓言就是拿来违背的,我不会发誓,我的性格你清楚。我的女人,我绝对不会放手。” 孔昊点了点头,从性格上来说,确实不用担心。 这货的占有欲变态的可怕。 “楚楚,我很明确的给你说,我不赞同你所谓的共存,现在我很鄙视你这个渣男!” 他看了看吴楚之那无所谓的表情,叹了一口气,“你要我从心里面去认同这个事,这不可能。但你是我兄弟,我只能说我尽量帮你。” 吴楚之长出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兄弟! ‘赞不赞同’,这个问题等以后我那几个孩子围到你要压岁钱的时候,我们再谈论。” 望了望吴楚之这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孔昊暴怒, “呸!” “渣男!” “工资加倍!不然我给不起压岁钱!” “你这是要做什么?” 将办公室逛了一圈,畅想了一会自己那‘沉浸式’豪华办公室后,孔昊惊讶的望着正在桌子边摆弄电脑的吴楚之。 网线、摄像头。 不一会儿,秦莞便打着哈欠出现在镜头面前。 本来看着空旷的办公间,秦莞还在纳闷,但看到孔昊的大脸出现在镜头前时,她明白了过来。 那是燕京,楚楚说过的燕京办公楼。 回国后,她还有一年才毕业。 按照她妈妈的想法,最好再读个研,那么自己还有好几年都得呆在燕京。 吴楚之这么做,应该也是为了将来能在燕京多陪陪自己吧。 开心的给孔昊打过招呼后,秦莞干脆将腿盘了起来,笑嘻嘻的望着屏幕面前的兄弟俩, “今天这是怎么了,你们俩兄弟好难得凑到一起。” 看着秦莞的小脸,孔昊心里很是愧疚,笑得有些不自然,呐呐了几句。 不过,这样的表情,在秦莞的眼里反而却显得非常的真实。 她知道,其实这两年,随着吴楚之的颓废堕落,孔昊和他们已经开始渐行渐远。 很多时候,吃饭都叫不出来了。 此时能够出现在镜头面前,表明随着吴楚之的重新振作,曾经无话不谈的三小,关系的正式回归。 “昊昊,暑假回来,你要请我和楚楚吃饭,带上你的兮兮姐哈!”秦莞嬉笑了起来,想要打破尴尬。 孔昊挠了挠头,赶紧答应下来。 只是他心里也有些为难。 怎么办? 他本来想给凌婉兮介绍,他表姐才是吴楚之的女朋友的。 一个位置,各自解读嘛! 孔昊心里叹了口气,算了,还是不要痴人说梦了。 兮兮姐又不是傻子。 就自己姐姐那模样,也不像大妇的样子。 双马尾的大妇…… 太喜感了。 吴楚之轻咳了一声,岔开了话题,“莞莞,昊昊,我们现在开个会。” 他将笔记本电脑放好,架好摄像头,和孔昊一起坐在桌前。 看着对面的场景,秦莞差点笑出声来。 连凳子都没有,俩人是坐在两个大号乳胶漆桶上面的。 孔昊此时心里有些复杂。 相比起现在穿着睡衣一脸惺忪的秦莞,确实,刚刚带着口罩,就连头发上都沾着灰的萧玥珈,怎么不可能受到吴楚之的偏爱。 莞莞确实是千金大小姐,可萧玥珈更是豪门贵女啊。 显然,今天他与萧玥珈的第一次碰面,吴楚之并没有知会二人。 萧玥珈眼里的惊愕,他是看得出来的。 孔昊叹了一口气,望着对面的秦莞,眼里很是复杂。 莞莞,你可得长点心呐! “开什么会吖?我上午还有考试呢。” 见对面只有吴楚之和孔昊二人,秦莞并不见外。 现在是当地时间7点过,她开始拿出瓶瓶罐罐,给自己做着脸部的日常护理。 防晒、隔离,按摩肌肤,双手以握拳状,从下巴的位置慢慢按压提升至太阳穴方向,重塑脸部轮廓,彻底醒肤消肿。 孔昊看着秦莞的动作,惊讶的问道,“莞莞,你们女生早上起来这么麻烦吗?” 秦莞一边按摩着,一边耸了耸肩膀,“我这还算简单的,你知道他对化妆品过敏的,所以我都不用上妆。 要是上妆的话,至少还得加上半个小时。” 孔昊撇了撇嘴,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凌婉兮会下来的这么慢了。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 嗯…… 看来以后约会,自己可以至少玩上一个小时才出门。 吴楚之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秦莞的护肤动作他早已习以为常,“昊昊,莞莞,我们开个公司玩吧!” 第一次股东大会,通过线上召开了。 秦莞:??? 孔昊:??? “开个公司?玩?楚楚你怎么不上天呢?”孔昊扭过头没好气的说着。 秦莞对着梳妆镜仔细的描着眉。 自从变成女人后,她原本轻柔地平贴在眉骨附近皮肤上眉毛,变得竖立了起来。 “不是有公司吗?怎么还需要开?”她手里动作不停,嘴上问了起来。 吴楚之笑了笑,“莞莞,你还记得萧玥珈不?” 秦莞手里一停,点了点头,而后疑惑的望着镜头。 孔昊眼珠子顿时瞪大了。 这又是什么神仙操作? 在真理弹面前疯狂玩火? 吴楚之抠了抠眉头,“我觉得,既然会出现一个萧玥珈,将来难免会出现其他人看着眼红,想来公司分一杯羹。 为了避免将来这些事情的发生,我们需要成立一个公司,从顶层架构上做文章,保证我们的公司属于我们自己。” 秦莞:??? 孔昊:!!! 见两人不懂,吴楚之拿起纸笔开始详细说着自己的顶层设计: 三人分别设立一人独资有限公司,和三个爸爸一起成立的有限公司,共同发起设立一家投资咨询有限a公司,作为控制权载体。 a公司作为gp普通合伙人,三人再出资占据lp合伙人份额,成立有限合伙企业,lp份额以后可以让渡给投资人解决融资问题。 这样的好处在于,无论lp出资额多大,gp始终牢牢的控制着有限合伙企业。 为了最大化分散投资人的股权比例,有限合伙企业可以设立个。 再用有限合伙企业去设立实体公司的控股母公司,最后才是各个业务板块实际业务发生的实体公司。 在吸收外部投资者的时候,可以按照关系亲疏、实力背景分别在不同层级的公司进行安排。 “这样做,既考虑到了各个板块的分别融资,也考虑到了控制权的永不陷落,楚楚,真有你的。”孔昊听懂了。 其实最重要的是,这样做,将个人安全和企业进行了风险隔离,说白了,即使下面实体公司出现任何状况,吴楚之三人仅仅以a有限公司承担有限责任而已。 “那为什么非得现在做呢?现在考虑这些是不是太早了?”孔昊继续发问,他觉得吴楚之设计是挺好的,但是现在用的上吗? 何况…… 他表姐的位置在哪? 而且,这里面也没有萧玥珈的位置。 这太不合理了。 了解到吴楚之的心思后,孔昊不相信他会这么苛待萧玥珈。 “相信我,在我们开展具体操作前,提前进行好顶层设计才是最有利的。” 前世多年的投行经验告诉吴楚之,现在虽然手续上麻烦点,但相比以后的溢价折价、吸收合并、审计评估、机关审批等情况,要简单的太多,也节约不少的精力和时间。 前世有太多的企业家倒在了股权架构这个顶层设计上。 秦莞倒是笑眯眯的说着,“嗯!我懂了,就像上次那个萧玥珈,你就算把股份再给多一点,我们也不怕。 这个体系,可以保证我们的最大利益。” 体系? 孔昊猛然回过神来。 他也懂了。 萧玥珈压根就不在这个体系内! 他一定是准备搞几个体系! 但是孔昊并不打算揭穿这点。 因为他的表姐也在局中。 就是不知道吴楚之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吴楚之点了点头,“好,结构你们清楚了,我们再来说股权比例的问题。先说断,后不乱。” 他在纸上画着,“昊昊你占33的股权,莞莞你占10,三个爸爸占1,我占56。 你们先别说话,听我说,为什么这么安排,我是有道理的。” 听到她有股份,秦莞本想发飙,夫妻之间还要什么股份。 但吴楚之的话让她忍耐了下来。 商业上面,她不是很懂,虽然这段时间看了一些书,毕竟还是不如吴楚之那么专业。 先听听吧。 “昊昊,我需要你搞技术,我有想法,但需要技术合伙人来实现,所以这个股权比例是合适的。 你们学校多的是这种搭配,你应该清楚,这是一个公平的股权比例。 而且我有其他的考虑。” 孔昊想推辞,技术合伙人的持股比例是1049都有,33在中间,确实不算什么。 他很清楚,吴楚之的公司又不仅仅只有软件一项业务,这相当于将其他模块的钱白送给他。 不过,吴楚之最后的那句话让他沉默了,“你细说。” 吴楚之并没有先急着解释,而是详细的绍了股权比例的67、51、34、20、10、1这几个关键点。 说得口干舌燥,他灌了一口水,继续的说着,“这样分配的目的在于,当有一天我失去理智的时候,昊昊无论是联合莞莞,还是联合三个爸爸,都有能力把我救回来。 莞莞你的股权作用,不仅仅是在于可以和昊昊联合起来否决我的不理智行为。 更重要的一点在于,你的存在,可以保护我和昊昊。” 秦莞原本有些生气的心里,忽地一愣,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吴楚之微微一笑,“你那10是我最后的盾牌。如果发生我和昊昊同时不能理事的情况,根据公司法,持股比例达到10的你,可以解散清算公司。” “什么叫不能同时理事?”秦莞还是不能理解。 “比如我和昊昊被人同时控制来威胁你们,或者直接让我们死亡来谋夺公司的情况。”吴楚之努力的深情凝望着秦莞。 “这时,你解散公司是保全我们整个家族。所以你是我最后的底牌。”见秦莞的脸色缓和下来,吴楚之赶紧一口气解释完。 “有了你的存在,别人从股权结构上动歪脑经就毫无意义,这就直接的保护了我。” 秦莞明白了,虽然有点被吴楚之的话给吓住。 但现在学过心理学的她,不再是以前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必要的权谋是保全自身的手段。 她明白,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不可无。 没有霹雳手段,就别行菩萨心肠,应该心存良善,但更应该懂得自保。 “那要是我们两个同时失去理智呢?”孔昊心里服气了,但不妨碍他继续抬杠斗嘴。 吴楚之奇怪的看这孔昊,觉得这货是不是傻了,“我们两个同时失去理智?那就是我们两个都是一致的意见,这事儿为啥不能做?” 孔昊笑了起来,他也明白了。 “爸他们的1,还有有什么作用吗?”秦莞继续问着。 如果仅仅是防备吴楚之自己失去理智,她和孔昊足够了,没必要把父母扯进来。 “那就是应对我们三个人都无法理事了的情况。1,股东对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监事提起诉讼的最低比例。 明白了吧? 当出现我们三人因为某些情况被架空的时候,面对那些黑心的职业经理人,三个爸爸可以出面进行诉讼。” 吴楚之悠悠的说着,“那1股权我会通过多重嵌套来实现隐藏,当出现最坏局面时,不至于无人处理。” 在平行时空里的那位吴楚之,就是凭借这这个杀手锏,在那场危局里实现戡乱的核心。 秦莞的存在,保护了他和孔昊,敌人明白杀了他们也没用。 而三个爸爸的存在,则是保护了秦莞,因为继承权是在直系血亲之间,父母也可以继承儿女的一切。 有这1的股份,父母就不会在诉讼的空白期内成为局外人。 秦莞和孔昊都听明白了。 “那,公司的名字,就交给莞莞来想了,你们知道,我是个起名废。”吴楚之摊了摊手。 其实平行时空秦莞想的公司名字,挺顺口的。 在秦莞的喜笑颜开中,孔昊没有异议,此时他关注的是另外的问题。 第136章 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看着秦莞脸上明媚的笑容,吴楚之有些心虚,也有些内疚。 这一世…… 可能要对不起了,莞莞。 “楚楚,我的研究院在哪个公司下面?” 孔昊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炸响了,吴楚之陡然一惊,手里的鼠标下意识的往关闭按钮上点去。 “我的研究院在哪个公司下面?” 孔昊重复的话语响起,让吴楚之硬生生的止住了动作。 他转过头来,凝望着笑眯眯的孔昊,心里一阵无语。 特么的! 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还是孔昊真的搞懂了里面关窍? 而孔昊则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也不言语。 秦莞的疑问打破了僵局,“昊昊,软件研究院不该在那个软件公司的下面吗?” 吴楚之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转过头来,笑着说道,“这个名字不用想,和控股母公司的名字一样,直属于母公司,与所有的实体公司平级。” 秦莞乖乖的哦了一声,没有关注。 吴楚之说放哪就放哪吧。 她已经梳洗打扮完毕,准备去考场了。 “莞莞,软件研究院,才是我们的核心,与实体公司要形成‘产销分离’,这点你要记牢了,所以名字要响当当的啊!” 告别的时候,孔昊笑眯眯的说着。 关掉视频的吴楚之,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孔昊。 孔昊心里一阵发憷,他知道,他坏了吴楚之的计划。 但他无愧。 “昊昊,你站莞莞那边?” 吴楚之的话语里没有感情,这让孔昊心里更是一片惊慌。 难道,他真的是这么考虑的? 孔昊梗着脖子,毫不畏惧的瞪着他,“她该的!” 相比起那位豪门贵女,秦莞可能更能容得下他姐。 毕竟有那么多年的感情在。 吴楚之呵呵了两声,点了头,“行吧,那就按照你的安排走吧。” 孔昊听出了点什么。 他顿时脸色一变,赶紧抓住吴楚之的胳膊,“楚楚,把话说清楚。” 不待吴楚之回答,孔昊神色几番变幻,立刻反应了过来,“萧玥珈你是准备怎么安排的?” 吴楚之笑了笑,“奎森特基金。” “奎森特?resen?月牙儿?”孔昊一脸的迷茫。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实话实说,以后的软件院才是我们的核心,我明白你的想法。 有你们的股份在里面,将来,小月牙儿就算想把手伸进来都困难。” 他接着叹了口气,“昊昊,你不了解她。不属于她的东西,她是不会伸手的,小月牙儿是一个非常高傲的人。 那种天生的骄傲,其实并不允许她的孩子去谋夺不属于她的一切。” 孔昊有点麻了,他意识到,可能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你本来是怎么打算的?” “研究院是我们事业的核心,我跟你说过,我决不允许任何核心技术不被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既然如此,为了以后不至于我们走了后被分家闹得鸡犬不宁,研究院会作为平衡金融与产业的平衡器存在。” “金融和产业?”孔昊听得蒙圈了。 吴楚之笑了起来,他知道,孔昊不懂,“简单的说,实业和资本,实体企业所需要的技术,需要从研究院取得。 而研究院需要烧的钱是从资本那里获得。” 孔昊闻言麻了。 吴楚之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本来这是个平衡的闭环,资本的不断积累是需要产业的输入。 我原本的打算是莞莞和冰冰她们形成产业,你控制研究院,小月牙儿控制资金。 实际上,三者发展到了最后会变成产业资本、金融资本、科技资本的三足鼎立。” 孔昊彻底呆住了,“我……我刚刚是不是,打破了这个平衡?” 吴楚之点了点头,“萧家的力量非常的强大,为了制衡萧家,我才想出的这个法子。” 平行时空的做法,正是孔昊的做法。 产业与科技融为了一体,而金融则被排除在外。 这种处理模式,保证了秦莞的地位坚不可摧。 不过这个时空里,吴楚之并不打算照搬这个模式,所以他也是考虑了很久,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架构。 孔昊无意之中,将局面搬回了平行时空的模样。 吴楚之有点无语,不过心里却是一片轻松。 也好。 慢慢把道理琢磨明白的孔昊,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是吴楚之嘴角的那抹笑容,让他完全看不懂。 他仔细想了想,也没想出破绽来,于是也不浪费脑细胞了。 该属于莞莞的,就必须是莞莞的。 顶多,自己以后对那个萧玥珈好点,当做赔罪吧。 看着孔昊的眼神,吴楚之大概也明白他的想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平行时空,秦莞的获胜,真的只是靠着手里的研究院吗? “软件研究院怎么发展?”孔昊回到了正题上来。 吴楚之摊了摊手,“这个取决于你,我只告诉你短期需要做什么,长期的规划,需要你自己完成。” 孔昊点了点头,“短期肯定需要盈利,长期……先走一步是一步吧。人员上面,我心里大概有些谱,我会从我们组织里面拉一些人过来。” 吴楚之挑了挑眉头,“怎么,贵组织现在也愿意出来做事了?” 孔昊所在的红客联盟,绝大部分都是和他差不多的人。 吴楚之一度认为,这群人只需要靠着理想就能活下去。 孔昊苦笑了一下,“都长大了……” 吴楚之听懂了。 好吧,都是社会中的人,都需要恰饭,都需要娶妻生子,都需要养家糊口。 不过也无所谓,也会有新的一代去加入那个组织。 进进出出,很正常。 “留点人脉,以后好拉人。”吴楚之淡淡的交代着。 孔昊白了他一眼,“你把我们联盟当成什么了?” 吴楚之淡淡的说着,“说的就像是那些互联网公司不是这么打算的,我不过是东施效颦而已。” 孔昊想要反驳,张张嘴却发现吴楚之说的是实情。 联盟里大多数人的去向,无非也就是那几家公司而已,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他颓然的点点头,“剩下的,我希望找点大学生兼职来先干着。” “理由?”吴楚之不置可否,询问着原因。 孔昊吸了吸鼻子,空旷的办公室里,空气灰尘有些大,他催着吴楚之下楼。 “很简单,控制成本。很多事情是季节性的,或者临时的,没必要给出固定岗位。” 楼下长椅上,孔昊大口的呼吸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吴楚之琢磨了一会,孔昊的做法不无道理。 在长期任务没有确定的基础上,以短期目标为考量的软件院,确实没有必要招聘过多的人员。 以孔昊熟悉的人手为骨干,其他人的作用也只是打打杂编写点代码,这是很理智的想法。 “前面几个月,可以,但是最迟校招季,我需要你启动人员梯队建设。”吴楚之拍拍膝盖,扭头说着。 孔昊愣了愣,不过也没说什么,吴楚之既然这么说,那自然是有他的安排的。 “短期任务是什么?” 吴楚之掏出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等待了一会儿,代开了上市公司秦川机械的网站。 “公司旗下秦川电子十数年来一直在e市场拥有巨大市场份额,国内百分之九十以上品牌电脑机在使用着秦川电子制造的三帝品牌主机板。 且秦川电子拥有强大的技术开发产品设计和制造能力,特别是对基于b处理器产品全面推广,使之成为b公司在中国大陆最密切的合作伙伴之一。” 孔昊看了看,疑惑的望着吴楚之,“搞什么?这家公司我知道,主板渣得不能渣了。” “我需要你搞出无盘机系统,应用环境是网吧。”吴楚之移动鼠标,标蓝了屏幕下面的一段话。 “公司近期更是推出三帝linuxin9八无盘工作站系统,突破性地将linux与in9八操作系统结合在一起,使系统运行速度更快、兼容性更好,成本低廉易维护,该系统极具发展潜力。 以一个200台计算机的网吧为例,采用该系统仅硬盘一项就减少20万元投资,从而将引发网吧的无盘时代。 秦川电子还基于该系统推出了包括电子政务、教育教学、银行证券、电信公安等行业解决方案,因其低廉的成本和兼容优势而将获得巨大的发展空间。” 孔昊愣了,“别人都搞出来了,我们还搞什么?这不是重复……或者侵权吗?” 他说得很客气,没说是抄袭。 吴楚之笑着摇摇头,“第一,机制不一样,in9八的内核基础是ss,要你搞的是,内核基础是nepune。 随着3技术在游戏中的应用,in9八,走不了多远的,不支持3加速。 第二……” 孔昊忽地插嘴,打断了他,“等等,不是in9八不支持3加速,你这个半灌水就不要在这胡说八道了。 in9八其实是可以玩3游戏的,但是前提是使用p,p在9八下虽然xiag下面显示不支持3加速,但是可以运行那个3测试,说明支持3可以进入游戏,它是用软件渲染的。 只是,一则是pu占用会非常高,带来额外的功耗消耗,二则是显卡必须向下支持,而且玩游戏很卡。” 吴楚之撇了撇嘴,“你这,和我说得,有区别吗?能玩大型3网络游戏吗?” 孔昊挠了挠头发,一脸的疑惑,“怎么没有区别?” 吴楚之拳头捏了捏,决定不和这个技术宅争辩定义。 显然,两人的‘能玩’,在定义上面是不同的。 “好吧,不能顺畅的玩,行了吧?” 孔昊更疑惑了,“怎么不能顺畅的玩?理论上只要pu足够强悍,内存足够大,是可以……” 他瞥见吴楚之已经攥紧的拳头,识相的改了口风,“in9八,不能经济适用的玩。” 吴楚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继续说着,“最核心的一点是,他们没有申请著作权,你明白了?” 孔昊顿时张大了嘴巴,一脸的茫然,“世界上还有这种好事?” 软件著作权的申请,比专利所有权的申请简单的太多了,时间上几天就能办完的,竟然有人没去申请!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国企嘛,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 孔昊一下子便明白了过来,“你是想让我先开发出基于的底核,然后去兼容9x,从而用著作权去禁止它?” 吴楚之嘿嘿的笑着,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孔昊眨巴眨巴眼睛,“你这太无耻了吧?” 吴楚之好笑的摊摊手,“昊昊,这话有点过了。我这不是无耻,他们推出来的这个系统,本身就是落后于时代的系统。 2001年10月便正式发布了,他们做了一个基于in9八的底核出来,关键是还不申请著作权,这怪得上谁? 这是老天爷赐给我的机会,我不去把握?何况,要是我不去做,你觉得后果是什么? 等着3游戏的大面积铺开,比如暴雪已经确定明年开始公测的魔兽世界,他们那套东西注定被埋在历史长河里面。” 孔昊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是他们做了一个落后时代的产品出来,而是他们的技术只能做到这里。 这方面你不懂,这里面有个很大的难点。 最早的无盘系统采用的基本构架都是采用nellneare3.11或nellneare3.12作服务器的操作平台,工作站以ipx方式登录。 当时我们称它为ipx无盘网络,主要是用于教学网络,应用程序主要以s为主。 后来以rpl方式登录的无盘网络占据主流,服务器端可以选择nellneare4.1或insn4.0serer,在此期间,微软推出了ins95完全版,它包含了网络安装命令neseup,让无盘系统在网吧实施得到了支持,也就是那几年我们在网吧看见的无盘系统。 后来in9八以及取消了这个支持,缺乏操作系统升级的支持,无盘系统在硬件支持上越来越拉胯,所以,这是他们一定要嵌套linux的原因。 听懂了吗?” 吴楚之听得眼冒金星,老老实实的摇着头。 不过这样意气风发的孔昊,他是乐意见到的。 孔昊哑然失笑,觉得自己也是在对牛弹琴,“简单的说,你可以理解为他们这些弱智没法解决无盘机在xp下的启动问题。” 吴楚之其实还是不明白,但是不影响他点头,并且从孔昊的话风里听到了一点味道,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解决?” 孔昊嘚瑟的点了点头,“这个其实也不是我一个人想出来的,是我们实验室为了解决学校里面那些傻瓜的问题,想出来的办法。 有着成功的案例,只是没有进行商业化运作。” “你这样拿过来,没问题?”吴楚之有点惊讶了,这可开不得玩笑。 孔昊笑着摇摇头,“我们那根本就是几个自研程序,而且主要设计人都是我,完全没有进行商业化操作,倒是便宜你了。” 说罢,他扭过头来,“只是,我没想明白,你怎么推广这玩意儿。” 吴楚之嘿嘿笑着,“还用得着什么推广?申请了著作权后,我直接起诉那些网吧就行了。 这样我的第一批用户也就有了。” 孔昊顿时目瞪口呆起来。 好吧。 术业有专攻。 论无耻之道,自己是拍马都赶不上这货的。 “我大概有个思路,我们可采用最新的in2003来搭建服务器,但由于in2003不支持远程启动,这里我需要串连因特尔公开的的pxe协议、qualse公开的liene工具,的虚拟硬盘。”孔昊越说越兴奋,也不管吴楚之听得懂还是听不懂。 “工作站开机后,自启动芯片获得控制权之前先做自我测试,然后以广播形式发出一个请求fin帧。如果服务器收到工作站所送出的要求,就会送回hp回应,内容包括用户端的ip地址,预设通讯通道,及开机映像文件。否则,服务器会忽略这个要求。”进击的孔昊语速越来越快。 “br由fp通讯协议从服务器下载开机映像档,这个映像档就是软盘的映象文件。工作站使用fp协议接收启动文件后,将控制权转交启动块,引导操作系统,完成远程启动。” “最后,我把这一切集成在我们自己的中间层软件上面就行了。”孔昊表示对天才而言这一切都不算什么,只需要听懂、掌声。 吴楚之听懂了最后一句话,于是装模做样的摸摸下巴,“那怎么确保别人必须付费才能使用。” “所有启动需要得到我们服务器反馈的验证码就行了。” “好吧,意思是我们自己也得搭一个服务器才行是吧?” “那当然!”孔昊像看傻瓜一样看着吴楚之。 “这个我来解决,你大概需要多久能做出来?”吴楚之表示爸爸不和儿子一般计较,现在你是爷。 “57天左右。”孔昊很是自信。 吴楚之讶然了,“这么快?” “我说过,都是现成的东西,只需要进行商业化包装,正好现在软件院也要设立,我拉着人做就是了。” 吴楚之点了点头,“那行,启动经费200万够不够?” 孔昊双手一摊,“我不知道。” 吴楚之顿时无语了。 孔昊嘿嘿的笑着,“这就是我今天想给你说的核心问题。” 他顿了顿,指着面前这栋大楼,“我搞软件什么的都没问题,但是行政运营什么的,你得找个人来看场子。” 第137章 大业未成,吴王仍需努力 见吴楚之在认真思考,孔昊挑了挑眉头,“你把龚叔派过来,不就结了?” 在他看来,说话风趣的龚明是最对他的脾气,又是长辈,能很好的包容他。 吴楚之摇了摇头,“派不出来,下次空了给你讲,龚叔在负责另外一摊子事。” 孔昊有点慌了,“你该不会让萧玥珈来管吧?” 想到这里孔昊顿时便麻爪了,在他看来,这个可能性还真的挺大的。 萧玥珈确实年轻,可别人这种家庭能够网罗的人才也不是吃素的。 到时候萧玥珈只需要挂个名,自然有人帮她做事。 刚刚自己破了吴楚之的平衡,他一定会在其他地方给萧玥珈找补回来的。 而软件院的行政管理,无疑便是最合适的位置。 自己和萧玥珈互相牵制,谁也占不了便宜,吴楚之又可以重新建立起关于技术的平衡。 何况,他能和萧玥珈形成互相牵制的局面吗? 对自己能力有着清晰认知的孔昊,深深的明白,他完全不是专门搞管理的那些人的对手。 别人随便挖个坑就可以把自己埋了,说不定自个儿还得帮着数钱。 看着吴楚之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孔昊苦笑了一声。 他这算不算资敌啊? 眼角余光瞥见孔昊那满脸的纠结,吴楚之心里一阵好笑。 平行时空里,自己是吞并了琻山研究院,把裘博君老爷子请过来做孔昊的老师,同时请雷布斯坐镇行政,带着孔昊一步步的上位。 这样的方式最为稳妥,但是后期也暴露出了大量的问题。 雷布斯终究是不甘人下的。 虽然最终是好合好散,但是雷布斯的离去,还是造成了软件院长达两年的内耗,和大量熟手的离去。 双核心的运行机制,这样的结果是必然的。 看着孔昊那还显青涩的脸庞,吴楚之笑了笑,“放心,我自有安排。” 孔昊皱巴着脸,一个个的挨着数着天晶公司的老人们。 他也是从小被这群人看着长大的,自然非常的熟稔。 数来数去,孔昊颓然的叹了口气,“好像调谁都不合适。” 其实,他的心里有个人选,就是他的表姐。 能力是可以培养的,而王冰冰具备这样的潜力。 但是,知道吴楚之打算的孔昊,也明白,这是不现实的事情。 吴楚之不可能放王冰冰进研究院的。 无论是感情还是家庭背景,孔昊都不认为自己的表姐能够坐到那个位置上。 王冰冰要么只能选择秦莞,要么只能选择萧玥珈。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尽管秦莞会对王冰冰入局而感到气愤,但是为了抗衡萧玥珈,最终也会接纳她的。 而萧玥珈则不需要。 孔昊忽地觉得好笑起来,怎么整成三国演义了,联吴抗曹? 恼火的瞪了吴楚之一眼,他知道,这货现在屁股就是歪的,指望不上。 其实也是,任何人都会对白月光天生的偏爱,孔昊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 吴楚之好笑的看了一眼孔昊,这货的心理活动全部写在脸上,很还是好猜, “别想了,不会是小月牙儿的人的。至于是谁,你就等着吃惊吧,我派过来的人肯定能好好配合你的工作。” 孔昊闻言心里一松,只要不是萧玥珈的人就行。 其他的无所谓,他吴楚之也知道轻重,不会往这里掺沙子的。 松了一口气的孔昊,抠了抠眉头,扭扭捏捏的欲言又止。 吴楚之点燃一支烟,“有屁快放!我们俩兄弟,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孔昊搓了搓手心,一脸的犹豫,又有些很不好意思,“楚楚,我想给你商量个事。” “说呗!”吴楚之吐出一个烟圈,心里琢磨着,待会怎么去找萧玥珈。 是去学校呢,还是去四合院? 这丫头也没说,发短信也没回复,不知道是什么状况。 “我在想兮兮姐的工作,我想看看,能不能让她到我们公司工作。” 孔昊觉得这事确实非常的不好意思。 凌婉兮学的是国贸,但是拿到注册会计师证后,肯定以财务为主,不然白学了。 但是凌婉兮进财务,相当于他这个二股东在公司里不说控制了财务,可也相当于是半个监事。 他担心吴楚之会乱想。 从小一起长大的,谁还不知道谁? 吴楚之对他是完全没有保留的,可这货的疑心病却非常的重。 现在大家都要成家立业了,他会不会乱想,这谁也保证不了。 可孔昊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吴楚之闻言笑了笑,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扭头看着他,“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孔昊心里更忐忑起来了,“兮兮姐现在拿到的ffer,是会计师事务所的。 我打听过了,这个工作对她初期的锻炼非常的好,毕竟是四大之一,可以接触到非常多的上市公司和大型央企国企。 无论是对于她的眼界还是专业成长,都有很大的帮助。” 吴楚之笑了起来,“这不是挺好的?还是说你担心,你兮兮姐见过世面以后,会看不上你?” 孔昊捶了他一下,满脸幸福的说道,“兮兮姐不是你想得那种人。” 吴楚之抖了抖烟灰,“那你在担心什么。” 其实他对孔昊的顾虑心知肚明,毕竟平行时空的第一世,他最初的工作便是在普华永道。 孔昊纠结了一会,还是红着脸开了口,“作为朋友,有这么一份好的工作,我当然会为她感到高兴。 但是,作为男朋友和她未来的丈夫,这个工作有两个我非常难以接受的点,就是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 说罢,他顿了顿,给吴楚之仔细讲解起来,“我了解过,她这个行业有明显的淡旺季之分。 也就是每年大概至少有半年,非常的忙碌,忙碌到每天加班到凌晨都是轻松的。 而且,她所在的普华永道,属于大所,淡旺季并不明显。 这都还算了,关键是工作地点问题,她们在年报期间需要不停的在各个城市跑,基本不着家的……” 吴楚之嘿嘿的笑着,“你是觉得,担心这媳妇儿娶了跟没娶一样是吧?” 孔昊愠怒的推了他一把,“你就说这个忙你帮不帮吧!不进财务也行的,做点其他的工作都可以。” 吴楚之叹了口气,“昊昊,这事,你和她商量过没?” 孔昊摇摇头,一脸的苦笑,“我怎么敢说?她为了我牺牲太多了,她家里其实是想她读研的,觉得女孩子吧,就在学校里面挺好的。” 吴楚之点了点头,“发展到哪一步了?” 孔昊的脸立刻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快嗯嗯了。” “快嗯嗯?”吴楚之懵了。 这是什么暗语? “就是……就是我们同居了!”孔昊有点无奈。 “睡得一张床?” 不怪吴楚之,主要姓孔的,脑回路都有些不太一样,他反复确认着。 孔昊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一张床,就差最后一步。” 吴楚之翻了一个白眼,还是吃素的。 “行吧,你让她直接来软件院上班呗,还是财务,过不了多久这边就会设燕京公司,也缺人。” 孔昊愣了,“直接来?不迂回点?你不是说要隐藏我这边吗?” 看过平行时空经历后,吴楚之自然知道凌婉兮是可信的,“看你自己,反正你们都走到这步了。什么时候带回家?” 孔昊喜笑颜开的搓了搓手,“就最近吧,我打算暑假的时候先带她回家,然后再去她家。如果可以的话,就今明两年把婚结了。” 他知道,他们三家人的关系,其实算是一个大家族,而吴楚之便是这一代的掌舵人。 如果吴楚之不同意的话,自家父母虽说不至于全盘听吴楚之的,但是心里也会对凌婉兮有些计较。 现在吴楚之点头表态了,自然一切通畅。 孔昊忽地一愣,赶紧扯着吴楚之的袖子,“还是迂回点,就说是为了解决我这个首席科学家的后顾之忧,安排的。” 吴楚之被搞蒙了,以前是他防着凌婉兮,怎么现在孔昊自己要防着了? 望着吴楚之探究的眼神,孔昊不好意思的抠了抠眉头,“兮兮姐管的紧……我得留点私房钱的空间,等我先存点。” 兮兮姐岂止是紧…… 孔昊也在愤恨,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 让凌婉兮去考了注册会计师,这简直是给自己小金库找不自在。 明白过来的吴楚之哈哈大笑起来,戏谑的望着一脸窘迫的孔昊,也不说话。 不过他的眼神里,满是嘚瑟。 孔昊恼羞成怒,推了他一把,冷笑到,“你就别在我面前充大尾巴狼了,以后三个人管着你,我就不信你的遭遇会好到哪儿去!” 吴楚之好整以暇的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我是老板财务会帮我想办法的。” 孔昊闻言顿时哑口无言。 是啊,饭碗和老板娘的怒火,两害相权取其轻,财务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哪怕是自家兮兮姐做财务,也是一样的,顶天了后面给秦莞她们知会一声。 他眨巴眨巴眼睛,也反应了过来,“我也是股东!” 吴楚之好笑的推了他一把,“你就安下心来吧,到时候你把软件院的工资卡上交了就是。 锦城那边再给你一张工资卡,这么多公司,你还愁你那点私房钱?到时候有的是办法,只是你自己得藏住了,别被翻出来了。” 孔昊狠狠的点了点头,“暑假回去,我去问那三个火枪手,学几招!” 三个火枪手藏私房钱的技能,那是点满了的。 无处不能藏,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孔昊就亲眼经过,他爸是如何将自家门框卸下来,将私房钱给藏进去的。 虽然三个老妈都知道他们肯定有小金库,可是就是找不到。 这种技能要好好的传承下去。 解决了心事的吴楚之和孔昊站起身来,准备往华清大学门口走去。 忽地身后光明大作,一辆车的灯亮了起来。 紧接着便是发动机的声音撕破了夜晚的宁静,吴楚之扯着孔昊往旁边让了让,把车道给让出来。 03款的路虎发现,这种su在此时的国内,其实非常的少见。 此刻的国人,还热爱着三厢轿车。 有一个很通俗的说法,在老百姓的眼里,汽车相当于古时候朱门绣户坐的轿子,前后两端有人抬,中间的轿厢让人坐。 这就像三厢车的车身结构:前部是发动机舱、中部是乘员舱,后部是行李舱,轿车,所以也要三厢的。 不过让吴楚之他们郁闷的是,很厚的那辆路虎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吴楚之摇摇头,扯着孔昊往前走去。 “哔哔”两声喇叭又从后面响了起来。 吴楚之烦躁的向后看去,没完没了是吧! 只见又熄掉大灯的路虎,车窗探出一个头来。 吴楚之定睛一看,乐了。 原来是萧玥珈,顶个高马尾,一双桃花眼笑眯眯的冲他招着手。 孔昊见状,哪还不知道是什么事? 这对狗男女多半今晚要私会。 不过,自己已经坏了吴楚之的平衡打算,现在陡然见到萧玥珈,却很是有些愧疚。 其实按照道理说来,这位姑娘做正宫一点问题都没有,毕竟是吴楚之最爱的女人。 自己的做法只是亲亲相亲,上不得台面。 “那个……我先走了。”孔昊打算赶紧溜,呆下去他尴尬。 吴楚之笑着摇摇头,“走呗,顺路送你一程。” 他明白了,其实萧玥珈一直没走,就在楼下等着他的。 这辆路虎,他来的时候就见过,一直没挪窝。 见吴楚之坚持,无奈一下,孔昊神色不自然的跟在他身后。 吴楚之余光瞥见孔昊的样子,心里一阵好笑。 也好,孔昊既然心里有愧,那将来自己要做点什么,他也不好意思再反对。 “嫂子好!”到了车头前,孔昊反而放开了少许,笑着和萧玥珈打着招呼。 萧玥珈闻言心里又甜又羞,赶紧推门下车回应着,“昊昊,你好。快上车吧,我水上放了后座,你随意啊。 啊……不好意思啊!是后座放了水。” 第一次正式和孔昊打招呼,萧玥珈也很是紧张,说错了话,小脸羞红着。 孔昊一怔,赶紧摇摇手,说了一句谢谢嫂子后,便打开车门钻进了后座。 吴楚之很自觉的上了驾驶座,萧玥珈也自然的坐在了副驾驶上,三人望着华清大学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三人随意的聊着天,主要是吴楚之在说,偶尔萧玥珈和孔昊说了几句。 虽然还是有些尴尬,但是一段时间后,还是稍微熟络了起来。 孔昊也知道,像萧玥珈这种女孩,小意着的跟自己说笑,也完全是爱煞了吴楚之的表现。 他心里微微一叹,更加愧疚起来,也主动开口和萧玥珈说起了话。 毕竟以后在燕京,同一个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是吴楚之追信赖的人,还是熟悉点的好。 笑着告别了孔昊,关上车窗的萧玥珈吐了吐舌头,扭过头就开始埋怨道,“哥哥,你怎么也不说一声你要带孔昊来啊。” 不过她的气呼呼的小脸上,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她看得出来,吴楚之带孔昊来的时候,也是完全没给孔昊打过招呼。 也就是说,无论孔昊接受还是不接受,他的态度都很坚决,她就是他的女朋友。 想起关佳佳说吴楚之够爷们的话,萧玥珈心里便是一阵甜蜜。 既然走上这条路,她便做好了受委屈的准备,毕竟此刻她并不是吴楚之的正牌女友。 虽然对未来很有信心,但是吴楚之主动这么做,让她心里更是暖洋洋的。 不待吴楚之回答,趁着车还没启动,她主动凑过去在他翘起来的嘴角边献上了自己的香唇。 吴楚之也不客气,微微偏头,俩人便热吻了起来。 不过两人好歹也还知道是在学校门口的路上,略略缓解相思之意后便分了开来。 见夜还长着,吴楚之提议去喝梨汤,萧玥珈却笑眯眯的摇摇头,“家里有,我给你凉着的。” 吴楚之哪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一脚油门便往吴王府的方向驶去。 再次走进‘吴王府’的吴楚之,看着院落里的那道墙,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未来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后宫大业未成,吴王仍需努力啊! 萧玥珈抱着他的胳膊,问他在想什么,吴楚之哈哈大笑起来,揽着她的纤腰, “我在想,到时候把那一家也买过来,凑成一整套,把你和莞莞都安置在这里面。” 萧玥珈闻言气急,狠狠的掐了他一下,“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越来越过分了,不仅想着双收,还想她和秦莞和平共处在一个屋檐下! 吴楚之也不辩解什么,笑眯眯的抱着她回房。 萧玥珈却挣扎了起来,“哥哥,等会,我做了蛋挞,可好吃了!” 此刻的吴楚之有点火大,心想蛋挞再好吃,难道还有你好吃? 不过他也知道,萧玥珈对厨艺的执念,只得苦笑着放下了她,被她牵着来到餐厅。 尝了一个,不得不说,萧玥珈貌似对糕点还是很有天赋的。 当然,也可能是西式糕点可以准确的计量,严格按照配方和流程走,就不会有失败的可能性,这对于学霸而言,是可控的。 看着厨房里面的烘培原料,吴楚之忽地心里一乐,悄悄的藏了一小瓶奶油在身后,推着萧玥珈回了房。 第138章 论私房钱的花式藏法 回到房间的二人,立刻开始了唇齿交缠,相拥着倒在被子上。 算起来又有十来天没见了,萧玥珈正是痴缠的时候,靠着贴贴慰藉着彼此难捱的皮肤饥渴症。 夜还长,闺房的乐趣,也不仅仅只是彼此皮肤的触碰摩擦。 吴楚之没有急着做什么,而是怂恿着萧玥珈拿出记载着‘情侣应做的100件事’的册子。 萧玥珈闻言甜甜一笑,轻轻在他唇上啄了啄,起身从梳妆台的柜子里将册子取了出来。 吴楚之趴在床上,萧玥珈趴在他的身上,俩人头并着头,打开了册子。 吴楚之翻到已经解锁了的买菜那一页,笑眯眯的看着它,扭头望着萧玥珈,贱兮兮的笑着。 萧玥珈不明所以,桃花眼扑闪扑闪的满是疑惑。 “12.一起逛菜市场,挑新鲜的食材,买丰富的配料配菜,感受生活中的柴米油盐,你砍价,我付钱。” 这有什么问题? 吴楚之贼笑了一声,从小册子的最后一页,取下一个卡片拿在手里。 萧玥珈更疑惑了,她还以为这是册子的书签什么的,一直也没管它。 吴楚之将卡片放在了翻开的那一页空白处,招呼萧玥珈来看。 看着透过卡片突然呈现的字,萧玥珈先是一奇,而后小脸便变得通红起来。 手里不停的捶打着,嘴里骂着这死变态的不正经,可此刻萧玥珈的眼里却是有些意动的神色。 吴楚之嘿嘿的笑着,他知道,其实论起闺房之乐来,性格里有些小调皮的秦莞还不算什么,爱玩的萧玥珈才是个中翘楚。 “这才是真正的情侣应做的100件事。”他凑到萧玥珈的耳边,轻轻的说着。 萧玥珈将册子夺在手里,小脸绯红的拿起卡片看着。 “爱的健身。如果在家待太久了需要运动,那完全可以做一些比如亲吻俯卧撑,亲吻仰卧起坐之类的;就是一个人平躺,一个人趴在上面做俯卧撑,趴下的时候就亲一下。 可以有很多运动方式,如果两个人健身,可以同时运动,比如一个人仰卧起坐,一个人俯卧撑,起来和撑起的时候就亲一下对方之类的。” 刚开始的时候还挺正常的,都是情侣之间的亲密,也有一些搞笑。 “男生垫一天的护垫,女生站着撒尿。” “舌尖上的剪刀石布。准备动作是常规接吻。因为两个人闭着嘴,你们应该一起哼剪刀石布。石头是闭嘴的,剪刀是探出舌尖的,布是轻轻张开嘴的。” 这样的事情,让萧玥珈笑个不停。 但是随着页数的增加,不正经的内容越来越多,她的小脸也越来越红。 “制作一本行事日历,交往久了,太熟悉了,很容易对彼此一切事物提不起劲,这时候可以挑选不同的日子作为各种主题日,像是文胸日、睡衣日、玩具日、外出日等等,甚至可以是什么什么招式日,发挥你的想象,提前加入备忘录中,绝对可以重拾彼此之间往日的温存。” “在阳台……” “在车上……” “挑个寻常的工作日,互相为对方挑选一条自己的内内让 穿着出门整整一天,如果愿意的话,可以悄悄在公司的厕所拍照给 a,那种急不可耐又无可奈何的小情绪憋上一天,想想挺有趣的。” “可以选择和日常性格反差较大的人设,扮演起来更加刺激。如果平常是御姐型的女生,可以换上女仆装,早上在床头软绵绵地叫醒他“主人,早餐准备好了,快点起来享用吧”。如果平常是温柔软妹型的女生呢,可以穿上他的衬衫、西装,壁咚他上演霸道女总裁的故事。” 小小的册子,仿佛有着千钧的重量,让萧玥珈的手都拿不稳了。 让她难堪的是,尽管这样,她还是一点不拉的看完了册子。 说是100件,真是100件,一件比一件过份,但又充满了情侣间的爱意。 在洞悉了吴楚之的喜好后,接过奶油瓶子的萧玥珈红着脸一脸魅惑的斜依在被子上,吃吃的笑着。 笑语檀郎:今夜纱厨枕簟凉。 “楚楚,你问其他的,我可能不知道,问无盘系统你还真问对人了。”小舅开始烧水准备泡茶,面色自得的说着。 在燕京和萧玥珈抵死缠绵一夜后,第二天下午吴楚之便回了锦城。 “97年到99年新开的那一批网吧,就是用的无盘系统。” “每台机子节约一个硬盘,就是1000的硬件成本,服务器交换机也贵不到哪去,网吧机器数量超过八台就有赚。” “再加上维护简单,只需要维护服务器,人工这块又省一大块出来,网吧越大无盘越省钱,所以那个时候网吧稍微上点规模都做无盘。” “但是现在这个趋势,无盘系统就完全没法做了,因为去网吧玩单机游戏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现在都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爱玩的《神话》、魔力宝贝、冒险岛什么的游戏。” 小舅停下来,看着吴楚之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说道: “你小子不也沉迷了几年,对这方面应该很清楚,无盘根本没法玩需要联网的游戏,像神话这种网络游戏,它没法解决游戏服务器和玩家客户端数据的交互的问题。 就算是s、星级争霸这种游戏,你开局域网在网吧内部打都会因为数据回写频繁而卡顿。” “那其实是服务器不够强大和缺一个专门的中间层系统来解决嘛。这块我让孔昊已经在写了。” 听过孔昊的分析后,吴楚之其实对这个原理假模假样的也能说的头头是道。 “真要做?”楚天舒闻着点味道出来了。 吴楚之点了点头,“真要做,小舅你既然把天晶公司交给了我,我就要把它做大。 我仔细想过了,做网吧机这块,最符合天晶公司目前的运营模式。” 说罢,他顿了顿,开始给楚天舒分析了起来,“网吧在华国,现阶段还是一个朝阳行业,其本质的原因是在于计算机在华国的普及率太低,特别是户均拥有计算机的比率太低……” “特别是近几年,城镇化的速度加快,带来了网民基数的快速增长,网吧也就迎来了快速的增长期。 虽然国家从2002年那场事故后对这个行业进行了高压式的监管,但是所有人都明白,堵不如疏,所以文化部今年开始对网吧的发展制定出细则和规矩来……” 楚天舒一边闭着眼睛听着,一边手里盘着串。 待吴楚之说完后,他依然没有说话,而是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良久,小舅终于睁开了眼睛,“大乱之后必有大治,大治之后必定繁荣,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你的行业判断我很认同。 但是,楚楚,你要想明白一个道理,天晶公司一直是做贸易的,现在要改为做生产,会不会水土不服?” 说罢,没等吴楚之开口,楚天舒又继续的问着,“还有一点,你不能不考虑,天晶公司之所以能在锦城站住脚,是因为我们一直处于一个配件联盟里面。 现在你要往上游走,势必要离开这个联盟。到时候,可能要应对的局面,可能超出你的想象。” 楚天舒说得这点,吴楚之非常的清楚。 在锦城这个电子市场,各个代理其实组织成了一个非常紧密的联盟。 你拥有pu的总代,我控制几个主板的总代,它控制几个显卡的总代。 所有的价格,大家商量着来。 你要什么,我缺什么,都是互相拿货,大家各自安生赚自己板块内的钱。 现在天晶公司要做品牌机,势必会直接与厂商联系,从而获得更低的成本。 而天晶公司的基础盘就是配件的代理销售,这会让整个市场感到不安的。 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走单出来? 这损失的是其他总代的利益,破坏的是总代联盟的规矩。 但是如果全部走总代联盟走,那组装出来的成本,吴楚之完全可以不用做这门生意了。 这和卖iy组装机没有什么不同,反而还要承担高额的税费。 以往天晶公司做网吧机的生意,赚的大头其实是后续服务钱。 “小舅,不破不立,配件这块其实您也明白,赚不了几年钱了。商业用户上面,文化部今年的文件,以后网吧必须选择品牌机。 而个人用户上面,现在其实可以看得出来,买笔记本电脑的人越来越多,iy市场以后只是个玩家市场。” 楚天舒无奈的点着头,同意吴楚之的观点,这是他为什么这两年加大了数码产品方向的力度,甚至打起了p3生产板块的主意。 他也看到了这个趋势,在力图转型。 但是,吴楚之现在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几天一个新主意,让他有点担心起来。 这都多少个板块了? 贪多嚼不烂啊! 但是从自己的老部下那边传来的消息,这臭小子偏偏又还游刃有余。 而自己最担心的资金链上面,吴楚之也控制的很好。 几块业务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除开人工成本外,目前最大的开销只是装修。 银行贷款也被他用光头赔的商铺给激活了。 想教训几句,偏偏还找不到点。 真特么的妖孽啊! 难道是我老了不成? 不对啊,我还有两年才满50,现在正是壮年之时啊! 两人情同父子,知子莫若父,知父也莫如子,吴楚之看着楚天舒的表情,嘴角扯了扯。 “小舅,网吧机这块市场很大,牵扯的精力也很多,我现在最难的是没人,难啊!” 吴楚之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长吁短叹,可惜了这个市场。 楚天舒刚想说什么却猛地一惊,这才回过味来。 呵呵…… 做自拍杆的时候,吴楚之只是来炫耀过他的设计和想法,做什么神舟付的时候,吴楚之可一点都没跟他商量过。 现在到了网吧机,反而在他面前又是讲技术又是分析市场的,不就是想打他主意吗? 楚天舒心里一阵通泰。 呵呵…… 说了这么多,幼虎啸谷后,还不是需要他这只老虎出山吗? 楚天舒气定神闲的喝着茶,和吴楚之一起感慨着没人,眼角余光却瞥了几眼身边的老婆, “可惜了,我这身体……你郑妈妈让我安心休息,不然我出来帮你看着这一块,倒也不是不行。” 面对想自驾出游的楚天舒,郑雪梅下了死命令,让他老老实实的呆在锦城过一年关,不许乱跑。 小舅妈丁晶则严格执行这道命令,死死的守着楚天舒,让他天天在家过退休生活。 忙惯了的楚天舒一闲下来,便觉得周身不对劲,时不时的将吴楚之提溜过来问问情况。 看着客厅里面唉声叹气的舅甥俩,丁晶在一边实在是忍不下去了,起身给了他们一人一个爆栗,怒道: “绕来绕去,不就是想老娘同意吗?” 吴楚之嘿嘿的笑着,“舅妈,小舅天天呆着家里也没什么事,你看他这样子,没病都要憋出病来。 你就当他是放风,每天去公司坐会就行了。现在又不同以前,他也可以不操心那么多事。” 丁晶思忖了一下,其实她是一万个不想同意的。 风风雨雨二十来年,她和楚天舒也难得有那么长的时间可以单独相处。 这两个多月是她最舒心的日子。 但是看着自己老公那模样,也确实可怜。 她心里一软,“楚楚,你得保证,不让你小舅过度劳累了。” 见小舅妈有松口的迹象,吴楚之当然拍着胸脯承诺下来,“小舅妈,你放心,他现在就算想忙也忙不起来。现在办公室没那么多事了。” 丁晶琢磨着也是,她也听说,现在的公司被吴楚之打理的很是顺畅,每个人各司其职,楚天舒回去了还真没什么事。 也好,老是憋在家里,她也难受。 听说那个叶小米很是能干,提前去帮帮这个未来的儿媳妇? 自从看了叶小米的照片后,丁晶就念念不忘的,那屁股,肯定是个好生养的姑娘。 她和楚天舒也私下商量过。 要指望秦莞生的孩子,等待的时间太长了,老吴家一个,老秦家一个,第三个才轮得上老楚家。 而且,是不是男孩,这谁说的清楚? 那个萧玥珈就更别指望了,面对那个家庭,老楚家也没底气要。 如果是叶小米的,这就存在操作空间了。 这事,丁晶其实还有一个想法,没给楚天舒商量过。 她想近距离看看这姑娘到底人品怎么样。 如果自己观察一段时间下来,觉得姑娘人确实不错,再说下一步。 心里计定,丁晶揶揄的看了楚天舒一眼,“想去?” 楚天舒重重的点着头,“媳妇儿,我想去,这一天天的呆在家里,我是真要闲出病了。” “真想去?”丁晶又问了一遍。 楚天舒不敢嫌烦,眼巴巴的重复了一遍,“真想去。” “好吧,只要你交代出6000块私房钱的地点来,我就放你去。”丁晶翘起了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的手指温婉的笑着。 楚天舒闻言,顿时便焉了,“真没有啊,这几天你不是把家里都扫荡了三遍了?你别看姐夫他们,我是真没藏!” 这也是无妄之灾,孔向东在给孔昊电话传功的时候,意外被妻子发现。 这下好了,三个妈妈在家里折腾的天翻地覆。 三个火枪手损失极为惨重,外围窝点几乎被端得一干二净。 丁晶耸了耸肩膀,站起了身子,“看来,你不是真的想去。” 楚天舒赶紧拉住她,“想去!真想去!说好6000块的啊。” 吴楚之在一边看着,也想学习学习这技能。 据说小舅藏私房钱的技能还在三个火枪手之上,毕竟是侦察兵出身,可以理解。 楚天舒说罢,背着手在客厅里踱着步子,一脸沉思的模样。 看着这个情况,吴楚之不由得肃然起敬。 他仿佛明白了,藏私房钱的最终奥义,便是自己也想不起来在哪? “你这是在凑金额是不?”小舅妈一语道破天机。 楚天舒讪讪的笑着,而后从客厅的架子上捧下来十来个小海螺。 小舅妈和吴楚之瞪大了眼睛,“这也能藏?” 楚天舒得意的挤了挤眼睛,用夹核桃的钳子夹破一个,一张卷起来的毛爷爷顿时出现在桌上。 小舅妈看得嘴角直哆嗦,指着桌面的那堆海螺,“你这都是?” 楚天舒惆怅的点点头,嗯,“从鹏城军区带回来的。” 小舅妈四处寻觅着什么,不过看着旁边已经笑瘫了的外甥,忍了忍还是没动手, “好你个楚天舒!你还说是当年当兵时候的纪念!我每次打扫卫生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生怕给你磕着碰着,这么多年愣是没发现!” 楚天舒轻咳了一声,抿着嘴笑了笑,“这是1600啊。” 说罢,他站起了身,来到沙发边的结婚照面前,招呼吴楚之,“来,给我搭个手。” 小舅妈愣了,“你别告诉我这里面有啊?我上次打扫卫生的时候,和嫂子一起里里外外检查过,里面根本没有。” 第139章 老兵不死 吴楚之不明就以,和小舅合力将偌大的结婚照给取了下来。 小舅妈丁晶顿时便冲了过来,先看了看相框的背面,没有什么异常。 她不信邪的又打开相框,看看照片和相框背板的夹层。 什么都没有啊。 小舅妈一脸茫然的看着小舅,眼神里满是疑惑不解。 楚天舒得意的哼了一声,拿出一把螺丝刀,先将相框拆了下来。 “楚楚,看仔细啊,这是伪装的最高艺术,也是侦察兵的必备技能。” 吴楚之拿起相框左看右看,都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楚天舒用螺丝刀轻轻一挑,相框边上的石膏边子应声而落,被翘掉了一个角。 一张沿着长边卷起来的毛爷爷,躺在地上冲着小舅妈得瑟的笑着。 “这里面有2400元,把石膏封边给去掉就是了……” 望着这个显然是后面才加上去的石膏边子,吴楚之只好竖起了大拇指。 好手艺! 不愧是侦察兵! 老兵不死,金库永存。 这制造伪装的技术,完全是以假乱真! 谁特么的想得到,相框边上金色的封边,是楚天舒自己动手给装上去的! 吴楚之大概明白了,藏私房钱,其实是个手艺活。 果然…… 小舅妈被雷的说不出话来,坐在沙发边上直喘气。 这面结婚照,虽然是她们回到锦城后,在影楼重新请人放大的。 但到了现在也有十来年的历史了。 自己这男人,这么多年到底还藏了多少! “还剩2000元……”小舅将结婚照重新挂好后,又在客厅里踱着步子。 小舅妈死死地盯着楚天舒的眼睛,想要找寻点蛛丝马迹出来。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楚天舒完全是闭着眼睛在那冥想! 小舅妈气得牙痒痒的,今天要不是外甥在这里,一定要他好看! 忽地,楚天舒动了,来到门口,指着落地挂衣架让吴楚之搬了过来。 丁晶指着这个挂衣架的衣服和包包,“你藏我衣服和包包里了?” 她想了半天也觉得万万不可能。 自己的衣服、包包时不时都要用的,自家这憨批老公,再怎么放,也不可能放这里啊。 楚天舒呵呵两声,摇了摇头,将架子上的东西全部取下来放沙发上。 而后冲着吴楚之挑了挑眉头,“看着啊,学着点儿。” 吴楚之现在对小舅这私房钱伪装技能,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赶紧点着头,睁大了眼珠子。 楚天舒握着一个木质挂衣小柱子,开始旋转,半响,这个小柱子便取了下来。 毫无意外,又是一张毛爷爷被卷成了卷,被塞在小柱子里面。 楚天舒又是得瑟的笑笑,点了点落地挂衣架,“八个小柱子,每个100,一共八00。” 丁晶哭笑不得,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一脸好笑的问道,“还有哪儿?” 她已经死了心了,这货太能藏了。 自己总不至于将所有家具全部拆开了看一遍吧。 “等我想想,还有哪儿有呢?”楚天舒又是摸着下巴,开始了冥想。 此时,吴楚之也明白了楚天舒的套路。 他这副模样,这哪是在想哪有私房钱,这显然是在想,哪里的私房钱刚好合适。 这次,楚天舒思考的时间明显过长。 显而易见,剩下的地方,可能藏的私房钱要远大于1200元。 甚至应该说都是大于2000元的,不然完全不用交代八00元的地方。 反应过来的丁晶郁闷了。 家里有宝库,可是她找不到! 这让她感到后悔了。 早知道刚刚数字再说大一点的。 不过,这货是从哪儿来的私房钱呢? 以前公司的财务是她在管理啊! 忽地,楚天舒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 他高兴的走到电视机的墙边,开始动手拆着一个插座盒子。 丁晶大骇,赶紧上前阻止他,“你怎么不断电啊!” 吴楚之貌似明白了什么,默默的将手里的螺丝刀递了过去。 楚天舒笑了笑,“没事,这个是没接电的。” 丁晶定睛一看,顿时肺都气炸了,这是一个美标的插座。 装修的时候她就奇怪,为什么家里要安一个美标插座在墙上,楚天舒的解释是,很多国外带回来的电器要用。 当时自己也是信了他的邪! 楚天舒接过吴楚之递过来的螺丝刀,扭开螺丝后,取下盖子,漏出电源盒的箱体,“这里是1500元……” 丁晶凑过去一看,依然是卷起来的毛爷爷。 整整齐齐,3排5行,如同喀秋莎火箭炮一般冲着自己亮出了炮管。 “加起来6300元,不用找了。”小舅笑得很是开心。 而后趁着丁晶还在取钱的功夫,他赶紧推着吴楚之出门去,“快走!快走!待会你小舅妈要发飙了。” 逃蹿出门的两舅甥,还没来得及关门,小舅妈的怒骂声便跟了过来,“楚天舒!你今天就别想进门!” 回到阔别已久的办公室,楚天舒不由得浑身舒坦。 众人也知道,天晶公司的天已经变了,楚天舒的回归并不代表什么,所以也没什么狗血的事件发生。 毕竟这是属于别人家族内部的传承,而且,貌似小吴总也不是什么善人。 楚天舒临时召开了一次短会,重申了交班的事宜,表示从今往后,自己在公司只是顾问的角色,万事由吴楚之决断。 同时,综合部启动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程序,楚天舒也将股权的表决权全部委托给了吴楚之行使。 公司里的所有人也都清楚了,无论是情理,还是法理,从今天起,天晶公司只会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吴楚之的声音。 见到楚天舒后,叶小米有点慌,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 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的楚天舒,笑了笑,态度和蔼的和她打了招呼,让她多帮帮吴楚之,说那小子脾气不好请她多体谅,如果吴楚之欺负她了,尽管来找他做主云云。 却始终绝口不提她是吴楚之师姐的身份。 这让一直很紧张吴楚之长辈介意她年龄比他大的叶小米,暗自松了一口气。 对于楚天舒知道她和吴楚之的事,叶小米一点也不奇怪。 在公司呆了一段时间后,她也明白,自己和吴楚之的关系,是瞒不住所有人的。 只是别人说与不说,或者在不在她面前提及的区别。 “楚楚,我先不问要弄这么多公司干啥,从小你主意正,小舅也不说啥。” “但你这些公司名字,都是些啥玩意儿啊!”小舅看着纸上记录的公司名字,无力吐槽。 吴楚之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今早当他拿到秦莞耗费了一天想出来的名字,险些没吐出血来。 历史只会重复,哪怕是经历几年大学生涯,秦莞想出来的名字依然如此奇葩。 不过看着她洋洋得意的可爱样子,他也只好苦笑的接受。 “唉……小舅你懂得。你想想看,你给我的那个皮包公司果核科技名字是谁取的?” 小舅秒懂,看了看身边面无表情的叶小米后,同情的看了看吴楚之。 你也是个弟弟! 看样子,以后外甥在家里,这家庭弟位,拿捏的死死的。 这些事情楚天舒也不管,自己进了新收拾出来的办公室,自顾自的喝茶去了。 既然交了权,就不能多管,令出多门不是好事。 见楚天舒带上了门,吴楚之赶紧走到叶小米身边,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拿着那张纸的叶小米冷哼了一声,抬头幽怨的望着他。 吴楚之俯下身去,啄了啄她撅得老高的小香唇,嘴里说着宽慰的话语。 叶小米并不想听这些,她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她知道,现在她和他的关系,虽然是半公开,但是毕竟见不得光。 而且,这个架构,是属于他那个家族的架构,自己也不可能会出现在上面。 道理是明白,可是看着手里的那张纸后,心里不免还是有些酸楚。 她静静的依偎在他怀里,也不说话,默默的听着他的心跳。 其实叶小米一直都知道,想要将秦莞从他身边赶走,无疑是痴人说梦。 说是让他把秦莞养在外面,可能最后自己才是。 痴也好,傻也罢。 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扎了进来。 在这世间,向来情深,奈何缘浅的事情太多太多,多少爱情,都难免带着一丝遗憾;多少深情,最后变成了想念,短短的一程陪伴,往往成了一生的痴恋。 为了一个名份,和陌生的人同床,对枕边的人说谎,和最爱的人老死不相往来? 这样还是爱情吗? 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繁殖? 凭什么?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吴楚之的话钻进了她的耳里,“小米,我自有安排,相信我。” 叶小米吸了吸鼻子,踮起脚尖吻了吻他,娇俏的笑笑后,便轻轻说道, “小师弟,你这个是相当于是五层结构,全部工商一套办理下来需要的时间很长。 一二三层要分别申请。第一层设立后才能去设立第二层,第二层设立后才能去设立第三层。每一层基本上需要15天左右的时间。 好在第四层果核科技是现成的,到时候直接做个股权变更让第三层公司成为股东,这倒是快,三天就可以办好。第五层和前面一二三层可以同时申请。” “那最快也要四五十天?”吴楚之不愿意等那么久。 叶小米感觉有点奇怪,“你那么急的话,可以先用果核开展业务啊?” “果核确实可以先用起来,但以后会有重大瑕疵。以后往资本市场上走,过往的关联交易需要解释,很麻烦。” 其实按部就班的走,也不是不行。 但是时间不等人,这些业务必须一开始就独立在体外,无论是自拍杆还是神舟付,都得抢时间。 “找中介代办吧。” 虽然明白这些事情对于公司的新团队,特别是叶小米掌控的综合部,是个难得的练手机会,但是吴楚之还是选择了时间。 边说,他边翻开名片簿,找到中介的电话打了起来。 中介武继军,围着电脑城的这些商家,为他们提供一系列的注册、代理记账、报税等服务,这么多年日子过的还行。 吴楚之没有直接和武继军打交道,而是交代几句后便交给了叶小米负责。 这些中介,手里没有上百个皮包公司都不意思出门的。 吴楚之要的是时间,变更名称和股权,比新注册要快上太多。 这些人在工商有的是熟人,几天的功夫就可以办好,无非是花点小钱而已。 他临时有事,未来老丈人秦援朝突然打电话让他去他办公室一趟。 不过出门前,叶小米还是表情纠结的问了一句,“小师弟,真用这些公司名字啊?” 她捏着那张a4纸,还是觉得这些名字太奇葩了,以后出去有点见不得人。 一人有限公司:盘古开天(吴楚之)、神农尝草(孔昊)、女娲补天(秦莞) 持股gp平台:氧原子基金管理公司 有限合伙:阳光普照、大地回春、水滴嗒嗒 实体控股公司:果核科技 实体子公司:杏仁电子、甜橙软件、开心果娱乐、香蕉数码 除一人有限公司外,其他所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是吴楚之。 对此,秦莞的解释是,果核其实就是种子,种子的生长离不开阳光、土壤、水分,更重要的是需要氧气,种子长大了自然是后面的水果、坚果等果实。 至于盘古、神农、女娲,则是对华夏农耕文明诞生影响最大的三人。 吴楚之觉得这个解释很…… 好吧,我家莞莞长的漂亮,她说的都对。 吴楚之家风很正,“就用这些。” 至于奎森特基金、神舟付这两个体系,则是小月牙儿和王冰冰分别在跑。 见吴楚之开门要出去,对门的楚天舒连忙叫住了他,“晚上我给你约了饭局,你早点回来。” 吴楚之闻言一怔,“什么饭局?” 楚天舒笑了笑,“约了你刘开来刘叔叔、郑国强郑叔叔、李军李伯伯这些人,他们都在开网吧,到时候他们也会带着几个开网吧的朋友,一起坐坐聊聊天。” 吴楚之秒懂。 网吧机的最初客源。 但他看了看楚天舒的身体,皱着眉头担心的说道,“小舅,恐怕你不能喝酒吧。” 楚天舒摆了摆手,“老兵不死!” 吴楚之嘶了一声。 这晚上回去不会被舅妈打死吧? 楚天舒悠悠的又说了一句,“我就是去观战的,你倒了我扶你回去。” 吴楚之有点晕菜。 这些人都是楚天舒的老战友,部队出来的人,这酒量…… 看来今晚真的只能倒了。 “前两天我说的无盘机测试环境的准备,您别忘了哈,这两天昊昊会回来做测试。” 吴楚之挠挠头,琢磨着晚上怎么也得先吃点东西垫垫。 “其他店那边准备了五台,总店那边准备了九台,到时候你们直接测试就行了。网吧环境测试,今晚说说,问题不大。” 见吴楚之点头表示明白,楚天舒拿出一张单子和一张名片,“这个是服务器租赁协议,价格还是比较公道,到时候你要用,就直接打电话联系名片上面的人就行了。” 回归工作的楚天舒没有闲着,没有行政事务的牵扯,他也是火力全开。 其实,对于服务器的运营方式和地点,吴楚之其实是很犹豫的。 服务器在i机房,i就是电信部门利用已有的互联网通信线路、带宽资源,建立标准化的电信专业级机房环境,为企业、政府提供服务器托管、租用以及相关增值等方面的全方位服务。 企业将与硬件维护相关的一切事物交给专门提供网络服务的i去做,可以将精力集中在增强核心竞争力的业务中去。 运营方式有两种,租赁和代管。 简单的说,租用,就像租房子,是你没房子,没服务器,连机器带宽服务,一起需要i提供。 托管,就是你有房子,需要委托服务管理,就是你有服务器了,然后放到专业机房里,使用的是专业带宽,专业维护,和相关的服务。 其实说白了,托管和租用的区别在于房子(服务器)是不是属于自己。 托管的好处是可以做到独享,自己的主机可以选择足够的网络资源,以及服务器的配置,从而可以保证主机相应和网络的高速性,还能随时的查看主机的运行状态,清楚到机器的状态等可见性。 所以吴楚之非常倾向于托管,无非是前期多点费用。 地点上面,吴楚之原本更倾向于燕京,一是机房够大,够专业;二是燕京i机房有很多家,相比锦城电信一家独大的情况,燕京这种竞争市场里的价格更有优势;三是孔昊和软件院就在燕京,有什么事情他方便处理。 至于蜀大可以提供的i资源,吴楚之是不打算用的。 免费提供的,到时候出了问题,找谁都麻烦。 但是至于到底怎么选,吴楚之回去听听孔昊这个专业人士的意见。 没有急着离开,他直接拨通了孔昊的电话。 “楚楚,我觉得可能还是燕京好点,毕竟i机房选在大机房里,本身的数据交换是很占优势的……” 吴楚之点了点头,他听懂了孔昊的结论,过程的讲述对他不重要。 好吧,他听不懂。 第140章 你压着我头发了 设计院的办公楼在锦城的北门区域,吴楚之开车穿城而过,即使在世纪初,也得花上半个小时。 “秦爸!” 熟门熟路的,从小便在设计院长大的他,进秦援朝的办公室跟玩似的。 不过,长大后,还是知道一些礼节,尽管秦援朝办公室的大门是打开的,他还是敲了敲门。 “楚楚,来了?自己坐,难道还要我请你不成?”正在埋头看文件的秦援朝没有起身,坐在座位上笑眯眯的看着未来的女婿。 吴楚之嘿嘿直笑,来到办公桌面前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烟,给秦援朝点上。 自家人就不讲究什么‘客来递烟主不受’那一套了,秦援朝心安理得的受着。 “秦爸,叫我过来有啥事要交代我去办?”吴楚之放下打火机后,赶紧问着。 “就是问问你那神舟付搞得怎么样了。”秦援朝抿了一口茶,笑着问道。 吴楚之明白,秦援朝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问他。 莫非是出了什么岔子了不成。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开始讲起了目前的进度。 “目前已经谈下来了游戏厂家作为整个模式的供给端,保守估计一个月的流水可以达到40万……” 这个数字上面,其实吴楚之只报了个零头。 根据联众自己的预测,月均通道至少在1000万以上。 哪怕是这个数字,吴楚之都觉得太保守了些,联众去年的营收总额是3个多亿。 吴楚之觉得中老年市场激活后,这个规模翻上一番是肯定的。 所以只算新增,每个月都有2500万的流量。 何况神舟付的渠道一开,也会促使其他渠道的转化。 毕竟对于游戏运营商来说,这个结算时间最快的渠道,他们也会大力推广。 吴楚之没有按照实情说的原因是,毕竟设计院一个月的花费的消费才十来万,缺口部分非常巨大,他不想给秦援朝那边添太多的麻烦。 缺口部分,他准备用购买实体卡的方式跑起来,其实本来也有一定的利差,只是赚得少了点而已。 实体卡大量购买,也有好几个点的折扣。 这个急不来的,只能等口碑发酵。 如果考秦援朝舍下面子去推,倒是很快,但吴楚之觉得没什么必要。 国资体系其实口碑发酵很容易的,顶天了三个月,自然会有人找上门来的。 毕竟这是一项非常不错的服务。 而且,这里面还不容易被人给复制模式。 因为数量,数量不够,运营商是不会给出额外的优惠来。 “40万呐……”秦援朝皱着眉头,手里把玩着一根玉竹。 吴楚之嘴角翘了起来,这还是他十来岁亲手做的,送给秦援朝作为40岁的生日礼物。 好几年了,玉竹被把玩的油光水滑很是亮眼。 “秦爸,不用担心,我这边可以购买实体卡对冲需求和供给。”吴楚之安慰着他,让秦援朝不要动心思去帮忙跑,不值当。 地师级单位一把手的面子,没必要花在这上面。 秦援朝苦笑了一声,“楚楚,秦爸好像给你惹麻烦了。” 吴楚之闻言一怔,“怎么了?” 秦援朝递给他一份文件。 《2004年半年财务工作总结报告》 吴楚之愣了,“这是?” 秦援朝翻开,指着一段文字,给他看了看。 “提质增效,降本节俭。我院坚决领会贯彻xx领导关于国企‘提质增效,降本节俭’的讲话精神,本年通过充分的调研,对员工的通信费实施如下改革……” 吴楚之咳嗽了起来,写这个报告的,真特么的是个人才! 揽功劳手段一绝啊! 不过……这个和他有什么关系? 望着吴楚之疑惑的表情,秦援朝脸色跟便秘似的一样,“这个经验,在前两天召开的国企半年财务总结工作会上,当场被户部的领导点名表扬。 同时,要求我在明天的国企半年经济工作会上做推广汇报。” 吴楚之奇了,“这才6月初,为啥开半年经济工作会?” 秦援朝耸了耸肩,“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 但是传统便是如此,你没看每年我们几个都是12月初开始写总结吗?年终总结会也就是12月中旬开。” 吴楚之貌似懂了。 秦援朝又继续的说着,“楚楚,我担心你这个生意会亏死。知道明天开完会后会是什么情况不?” 吴楚之笑了起来,“明天开完会,这个模式会成为典型,在全省推广。” 秦援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还笑得出来?截止去年末,整个西蜀省国有企业员工316万人,省属国企八0余万人。 我们就只算省属国企,平均一个人100元的话费额度,一个月就是八000万。 你那所谓的供给才40万而已,你还把运营商给你的扣点全部返给了单位。你赚什么赚?全部贴成本里面去了。” 他知道吴楚之从运营商那边的折扣是97折,也就是3个点的利润,但是当时他们商议下来,给设计院这边的充值折扣是95折。 也就是说吴楚之要用游戏端的收益,来弥补这边2个点的差额。 这也是前期必要的支出,没有5个点的折扣,设计院也没办法采用他们的代充值服务,毕竟他们自己去运营商那边要,也是97折。 代充值,说穿了,就是量大图优惠,如果是和运营商平价,在审计的时候说不过去的。 还不如设计院自己搞。 所以,有两个点的价差才是合理的。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国企这边的需求端太过庞大,吴楚之贴不起。 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包括吴楚之自己本身,他完全没有考虑到会出现这样戏剧的情况。 “这个大型国企采购民营企业服务的模式,也正好贴合现在国家提倡的‘让利于民’,所以力度会非常大。 你给秦爸一句实话,你到底吃不吃得下来,这开不得玩笑。” 吴楚之知道秦援朝这是担心,这块蛋糕太大了。自己吃不下会撑死。 他也明白了过来,秦援朝叫自己过来,是想看看有没有法子终止,于是笑得更欢了。 “砰!”一个文件夹拍在他脑门上。 吴楚之都不用回头,也知道,肯定是他亲爸吴青山来了。 果不其然,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还笑得出来,我们三个都为你愁死了。” 吴青山愤愤的把吴楚之提熘了起来,自己和孔向东坐了下去。 吴楚之这下也不隐瞒,咳嗽一声,讲出了实情,“我刚刚也是为了避免秦爸担心,少报了数字。 实际上联众那边一个月的量,我保守估计在前面几个月在1000万以上。” “联众?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孔向东挠了挠头发,一脸的疑惑。 “就是干爹你们下围棋、打麻将的那个联众。”吴楚之干脆拿过秦援朝的鼠标键盘,点开了联众的官网。 “哦!官方说的增加新的充值模式,就是你们啊!”孔向东恍然大悟。 吴青山见状笑了起来,“嘿嘿!我正好开个会员!” 以后是代充模式,不需要他们提供发票,也不用去营业厅打发票,他们通过手机话费去扣取游戏费用,是不会被人发现的。 这也是吴楚之确定运营商不会对神舟付进行绞杀的原因。 因为神舟付的存在,客观上也极大的带动了运营商的收入。 国企的话费补助,实际上每个人都是花不完的。 预充值模式,充上去的只是预收款项,而不是收入,这部分话费只有花掉了,才是属于电信运营商的收入利润。 “可是,也才1000万啊,你还是贴不起啊,毕竟那是7000多万的缺口,你的资金链瞬间就会被打爆。” 懂经济的秦援朝,不像其他两人,不无忧虑的说道。 吴楚之笑着摇摇头,“秦爸,放心,这个模式本身就是要求需求端大于供给端,只有这样才能满足供给端的时效性。 而且,你忽略了一点,如果真有每个月八000万的体量,我在电信运营商拿到的折扣,不止97折。” “你能拿到多少?”吴青山插嘴问道。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保守92折吧,也就是八个点,也就是说我还可以赚3个点。” 其实,最低是八八折,但是吴楚之不确定自己能否拿到,这除了体量,还有人脉。 要是卓浪父亲在世,那倒是无所谓,很轻松的。 可惜了。 秦援朝松了一口气,“3个点,也不错了,一个月240万的利润了。”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所以,秦爸,明天你大胆得吹就是了,多多益善。” 吴楚之暗忖道,怎么可能一个月才240万的利润,他还没发力呢。 如果只有这点儿利润,他何必搞这玩意儿。 王冰冰在燕京又不是闲着的,这妮子充分发挥了主观能动性,已经谈下来两家小游戏公司的充值渠道业务,扣点高达35。 算了,现在说出来,大人们也不信,而且也会惊着他们,等报表出来了再说。 “吹什么吹!那叫如实汇报!”吴青山又是一文件夹给他扇了过去,嘴里笑骂着。 见事情有谱,孔向东笑着岔开了话题,“诶!对了,楚楚,听说昊昊处了一个女朋友?你见过没?” “是,叫凌婉兮,我这里有照片。干爹,你看看。” 吴楚之打开手机,将孔昊给他炫耀的接吻照调了出来。 开了窍的孔昊,和凌婉兮一起去海洋馆、摩天轮补了卡,见到孔昊笑烂了的脸,孔向东也笑了起来。 秦援朝和吴青山支着脑袋在后面看着,脸上也是一阵姨母笑。 终于开窍了。 “人是我们锦城的人……” 吴楚之详细的介绍着凌婉兮的家庭情况。 孔向东听闻是教师家庭出身,更是满意了,也把凌婉兮大了孔昊两岁的事情给忽略过了。 人无完人,只要对孔昊好就行,难得这傻儿子开窍了。 孔昊一直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一度间,孔向东两口子都甚至开始怀疑孔昊是不是不喜欢女人了。 吴楚之见状,趁势将孔昊就业的打算说了出来。 孔向东愣了愣,随即不耐烦的挥挥手,“他长大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不管了。这是你这个做哥哥的事。” 他急着让吴楚之把照片拷出来,好待会给老婆看看,“对了,孔昊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带回来?” 吴楚之好笑的看着自己那情绪激动起来的干爹,“就是暑假。” 孔向东立刻蹭起了身,脸上神色急剧变化着,推着吴青山,“快快快,把你老婆叫过来,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吴楚之闻言翻了一个白眼,推脱自己还有事,准备遛了。 再呆下去,可能会听见,以后孩子衣服怎么准备的问题。 不过,秦援朝又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 “楚楚,既然这是好事,那么你准备一下,可能量上面,还会有突破。” 吴楚之愣了,“不就省属国企、市属国企吗?其他地市州的,可能不会用吧。” 全省的国有企业职工确实有316万,但是200多万就是分散在各地。 整个西蜀省的国有企业一万多户,开个经济工作会也不可能全部到场,吴楚之觉得能把省属、市属两级拿下来,就算不错了。 秦援朝给他分析着,“后续肯定会全面推广,‘国退民进’是未来几年的主旋律,但是相比其他的,你这个模式最干净,所以推的力度肯定最大。” 吴楚之听明白了,这套模式从单一企业来说是微利,胜在量大而已,所以没有利益寻租空间,最为干净。 秦援朝紧接着说着,“我要说的,还不是这一块。是衙门机构。他们也有这方面的需求。” 吴楚之闻言一呆,“秦爸,这不可能吧?衙门要搞,直接找运营商就是了。他们又没有降本增效的考虑。” 秦援朝笑了,满意的看着这未来的女婿。 这里面的关窍,能搞明白的人不多。 衙门是收支两条线,按预算花钱,只能花超,绝对不能少花。 少花,意味着预算执行率不达标。 这是一个很操蛋的提法。 衙门是预算制,所配套的会计制度叫做责任会计体系,每个分支机构叫做责任中心,负责花掉预算。 你节约了,意味着预算执行不到位,对社会价值的贡献不足。 所以,当年预算,必须全部花完。 否则,第二年预算就会减少,如果第二年遇上极端事件,衙门拿什么来应对? 所以,在世纪初,有突击花钱的说法。 “的确如你所言,他们没有‘降本’的考虑,但是你别忘了,我说的前提,“国退民进”。 花花轿子人抬人,如果国资系统将你树立为典型,那么户部也会跟上的,这叫支持中小企业发展。” 秦援朝笑得跟老狐狸一般,吴楚之顿时便想通透了。 确实,那这么看来,自己的步子还应该再大一点。 相比起国有企业职工的数量,衙门人员的数量更多! “嗡嗡……嗡嗡……”手机的震动声把吴楚之吵醒了。 是个陌生号码,一看时间:33,吴楚之直接挂断。 倒头正欲睡下,却被身边一声轻叫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小师弟,你压着我头发了……” 借着小夜灯的灯光,吴楚之惊愕的看向身边,叶小米正扑闪着那双瑞凤眼瞪着他。 我去! 发生了什么! 下午,吴楚之跟着小舅去朋友网吧四处拜访,晚上还喝了一顿大酒。 饭桌上,倒是没人劝他酒。 毕竟大家也知道,楚天舒刚经历了手术,这个身体是万万不能喝酒的。 而吴楚之虽然地位上面现在和他们平起平坐,但是辈分上面是子侄,也不好意思灌他酒。 但小舅的朋友基本都是退伍军人,部队里养成的习惯,吃饭哪能不喝酒,吃着吃着自己也就拼起了酒。 一是敬佩这群经历过战火的战士,二是有心结交,总要经历这些的,吴楚之没有胆怯,提着酒瓶子也加入战团。 没有搞酒桌上的小动作,也没有仗着自己年轻占小便宜,别人喝多少,吴楚之就喝多少。 不多时,吴楚之就真正的融入到这个酒团里了,临走时,好几个小舅的朋友都指着已经醉的瘫成一团的吴楚之,给小舅说,这个侄娃子他们认了。 别给军人玩心眼,特别是这些生死战场活下来的老兵,哪个不是人精? 吴楚之以诚相待,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当然他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三斤白酒下肚,醉得不省人事。 楚天舒很犯难,抗回自家去,媳妇肯定骂死自己,那是亲儿子一般的外甥。 而且白天的私房钱事件加在一起,这是逼母老虎发威的节奏。 楚天舒又不傻,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抗回吴楚之家,姐姐也是会动手的,长姐如母。 人逼急了,还是有办法的。 楚天舒摸出吴楚之的手机,翻出通讯录,在通话列表里直接找到了“小师姐”的号码。 不多时,叶小米便赶了过来。 楚天舒说清楚了情况,让叶小米打个掩护,他把吴楚之扛到家门口就撤走,让叶小米这个师姐扶着进门,这样楚秀兰没法直接找他麻烦。 能躲一天是一天,小舅就是这么霸气。 看着醉得傻乎乎的吴楚之,叶小米也担心这时回家吴楚之会被吴父吴母修理。 “小舅,要不让他今晚在我家休息吧。” 第141章 生小米变作了…… 最新网址:.hxs. 叫楚天舒为小舅,而不是称呼为董事长,或者楚总,这也是楚天舒的要求。 叶小米也知道这个称呼的含义,她明白,这是楚天舒对她的承认。 看着吴楚之这副醉样,叶小米咬了咬嘴唇,提出了另外一个方案。 去吴楚之家? 开玩笑! 这么快见公婆啊! 自家知道自家事,一旦进了门,在老人的眼里,自己和吴楚之的关系是隐藏不住的。 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扶着他回他家,怎么都说不过去。 她也不想隐藏,也不想刻意去做出疏离的模样。 楚天舒暗叹了一声,也放弃了原本心里的小九九。 他确实是想叶小米早一点暴露在姐姐和姐夫的面前。 瞒是瞒不住的,与其将来叶小米被秦莞发现,而受到伤害,不如及早暴露。 至少那时姐姐、姐夫会庇护她。 人都是自私的。 亲亲相隐,才是亘古至今不破的真理。 早就调查清楚叶小米底细的楚天舒,也知道,叶小米所说的家,其实是曾慧娴的家。 而曾慧娴,现在还在华西医院疗养着。 他想了想,提出了另外一个建议,“要不,去盘古花园吧,我在那里有套房子,今晚你们住那就是了。 平时也有保洁在清扫,还是能住人的。” 叶小米咬了咬嘴唇,红着脸点头听了楚天舒的安排。 老师家在教师宿舍区,人多嘴杂也不好。 情同母女,但不是真的母女,大半夜的带个男人回家,这闲话也会满天飞。 下了车,俩人搀着吴楚之进了门,把吴楚之放在沙发上后,楚天舒一屁股瘫在旁边,“小叶,洗漱用品都有崭新的在卫生间,你看看卧室差什么,我去买。” 叶小米点了点头,打开一瓶矿泉水放在楚天舒面前后,这才转身辨认着房间,找到主卧。 盘古花园离公司很近,走路不过几分钟,其实丁晶一直考虑着万一哪天楚天舒或者吴楚之晚上加班晚了有需要,特意留了被褥等床具。 这个时候正好派上用场。 叶小米翻了翻,有点为难。 只有主卧一张床有全套的床具,其他房间没有。 不过也很正常,她听吴楚之说过,小舅没有孩子,不常住的房子自然也不会留床具。 客厅传来楚天舒讲电话的声音,“莞莞,楚楚喝醉了,在我家睡了……” 叶小米咬着嘴唇,一阵不舒服在心里翻涌着,涩的慌。 而后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动手整理着卧具。 其实,是可以去酒店的。 她心里清楚,楚天舒让她带着吴楚之住这里,本身也是一种承认。 没人住的房子,自然会罩上床笠遮挡灰尘。 毕竟是那个年代的人,又是老房子,小舅妈再潮,也不可避免的受到时代的影响。 枕头、床单的花纹都是鸳鸯。 羞红着脸的叶小米嘴唇都要咬破了,听见客厅楚天舒挂了电话,赶紧出了卧室。 打完电话,确认不差什么后,楚天舒捏着吴楚之的3手机就告辞了,一脸轻松,就是出门的那一刻笑得很暧昧。 看着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吴楚之,叶小米叹了口气,先拿了一床凉被给他盖上。 而后故作轻松的开始烧水。 虽然母亲离家的很早,但她记事的时候也没少见过,她妈是怎么伺候喝醉的爸爸。 路上的时候,楚天舒也买了蜂蜜和西瓜,教了她怎么快速解酒。 “小叶,你和吴楚之都那么大了,你们的关系我这个做小舅的也清楚,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楚楚应该给你说了吧,以后你们要有个孩子姓楚哈!” “他喝多了肯定难受,吐是应该不会吐了,你待会给他擦擦身子就行。” 楚天舒的话如同魔音灌耳一般,在叶小米的脑海里不停的回响着。 “呜”开水壶的响声打断了叶小米的胡思乱想,她赶忙关掉火。 开水化开蜂蜜后,倒入矿泉水,调整到合适的温度后,叶小米端着杯子来到客厅。 不知何时,吴楚之已经换了个姿势,把凉被压在身下,趴在沙发上。 他的上衣被他撩起大半,牛仔短裤半解,露出黑色的小裤子。 叶小米看得羞红了脸,道心不稳,水杯都端不稳了。 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她伸出手去摇了摇吴楚之,试图摇醒他,发现一点用也没有。 这货还吧唧了两口嘴,睡的更香了。 这可怎么弄啊,叶小米犯起了难。 刚刚脑子肯定是被门夹了,大不了让小男人回家挨顿骂就行了嘛。 谁叫你喝那么多的! 叶小米越想越气,抬手就往吴楚之的屁股上打去。 咦?还挺弹挺q的? 叶小米像是找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一样,又连续的拍了几下,过着手瘾。 手感真好! 小男人的屁股真翘! 睡梦中的吴楚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扭了扭身子又翻过身来,吓的叶小米赶紧住了手。 望着他腹部上那几块棱角分明的腹肌,叶小米脸更红了。 这个时候也没法叫人,就算叫自己闺蜜来,也难为情。 自己到底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啊,传出去,脸不要了啊。 不…… 那群不要脸的妇女,一定会动手去摸小男人的腹肌和胸肌! 不行! 我的! 带着一抹邪恶的笑容,叶小米向着目标悄悄的伸出了手,感受了一下后,嘴角咧了起来。 硬邦邦中又带着些许的柔软,而且肌肉蕴藏的滚烫温度,冬天抱着一定很暖和吧! 叶小米晃了晃脑袋,把水杯放在一边,使劲推着吴楚之慢慢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学着妈妈以前照顾爸爸的样子,叶小米拿起水杯,用杯沿撬开吴楚之的下唇,然后不停的在他耳边说“喝点水”,待到吴楚之主动张嘴后,就开始给他灌着。 也许是手法不对,也许是灌得太急,吴楚之呛了起来,也恢复点了意识。 “服务员,厕所在哪?” 叶小米笑得把水杯里的水都打翻了。 “我说你这个服务员怎么回事,怎么往人身上泼水呢?”醉眼惺忪的吴楚之怒了。 “对不起……对不起!哈哈哈!” 看着醉猴一样的吴楚之,叶小米笑的直不起腰,小男人喝醉了真逗。 “小姑娘毛手毛脚的……咦,我怎么觉得你长得像我小师姐?” 叶小米一听乐了,“你再仔细看看呢?我漂亮还是你小师姐漂亮。” “当……当然是我小师姐漂亮!我小师姐可是我女朋友!你就是长得像……像而已!”吴楚之大着舌头。 叶小米心中满是甜蜜,也不跟他计较,扶着他往卫生间走,一路东摇西晃。 路上吴楚之还躲了躲,警惕的问“小姑娘你干啥?我有女朋友的。” 叶小米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我扶你去卫生间!” 吴楚之酒量还是不错的,折腾了一会儿,基本能控制住身体了,自己放了水,免去了叶小米的尴尬。 待吴楚之出了卫生间,叶小米抓紧时间把解酒茶给他喂下。 “小姑娘还是不错嘛,我要给你们老板表扬你。”吴楚之给了叶小米比个大拇指,这服务态度不错。 又惹来叶小米的一阵轻笑。 见吴楚之放了水,也喝了解酒茶,叶小米暗忖道应该没啥大问题了,直接扶着吴楚之去了床上躺下。 也许是闻着了身边自己女人熟悉的味道,吴楚之很老实的一挨着床就睡死过去。 叶小米无奈的给吴楚之脱下鞋袜,拿在鼻子前闻了闻,呕! 臭男人! 探过身子,闻了闻吴楚之身上,满身的酒味。 小男人,我上辈子肯定欠了你不少的债! 叶小米打来热水,开始给吴楚之擦拭身体,顺带又摸了摸他的腹肌和胸肌。 摸自己男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吴楚之的酒品还是很好的,即使喝醉了,也没有发生什么喜闻乐见的事情。 仅仅只是在睡梦中将他自己的体恤和裤子脱了而已。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见吴楚之断了片,叶小米就开始解说着之前发生的一切,至于添油加醋了多少就看妖女小师姐的心情了。 醉酒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帮你回忆! 回忆不可怕,可怕的是有编剧乱改! “你喝醉的时候,抱着我说的话算不算数?”叶小米嘟起了嘴。 “算!”鬼知道自己说了啥! “你答应我,改天空了陪我去给我爸上坟!” 叶小米此刻很是忐忑,不敢看吴楚之的脸。 吴楚之点了点头,这是做女婿应该的。 “你答应我,以后不能再喝醉了!” 嗯……下次喝醉再说。 吴楚之点了点头。 “你答应我穿裙子给我看” 这怎么可能答应! 狗编都不会答应的事情!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吴楚之表示头可断,血可流,女装坚决不允许! 开玩笑,女装只有零次和无初次。 叶小米自己也绷不住脸了,笑得弯了腰,“那前面两个你答应了就要做到哈!” 好吧,小师姐,你赢了! 吴楚之到现在如果还不明白被叶小米诈了,他就可以去死了。 小师姐都会骗人了! 不…… 本来就是小妖女,骗人不是很正常吗? 气不过的吴楚之一把搂过叶小米,抬手对着叶小米的屁月殳就是两巴掌。 嗯……浑圆挺翘的,手感不错。 蜜桃臀是他的最爱。 吴楚之想再来两下,可看着叶小米楚楚可怜的样子又下不去手。 揉了揉叶小米的头发,“我去洗个澡,一身酒臭的。” 这个家他自然是熟悉不过的了,自己下了床去浴室洗澡洗漱。 叶小米也来到浴室外面的卫生间,让吴楚之把衣服递出来,她给洗了,宛如新婚夫妻一般。 “小男人,没有内衣、睡衣怎么办?”叶小米朝着浴室喊着。 “睡衣不穿了!客卧里面应该有我的内衣。”吴楚之表示,这里曾经也是他的家,自然很多东西都是现成的。 叶小米跑到客卧,打开衣柜,果然有很多他的衣服。 做贼式的将男士内裤包在体恤里,羞红了脸的小妖女噔噔噔的跑回了主卧。 吴楚之穿好裤子出了浴室,接过叶小米递过来的牙刷快速的洗漱起来。 他还是很困,这段时间就是不停的连轴转。 看着镜子里吴楚之的黑眼圈,叶小米很是心疼,“明天晚点起来吧,晚一点去公司也无所谓的。” 吴楚之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是,明天也没什么大事,其他的事情公司有的是人处理。 自从分工分权,补充了人手后,需要他紧急处理的事情越来越少。 咕噜咕噜吐了水,接过毛巾秃噜了几下脸,抱着叶小米让她的脚踩着自己的脚,一二一回房了。 难道还去客卧和沙发睡? 能和妖女一般的小师姐一起睡,难道不香吗? 上了床,吴楚之倒是规矩了很多,一人一床凉被盖着。 原因别问,问就是抱着睡,顶不住。 他可不想起来洗冷水澡。 折腾那么晚,叶小米也困得揉着眼,没多久两人便睡了过去。 月光照进了屋,不知何时,叶小米已经混进了吴楚之的怀里,睡梦中小脸不时的在他的胸膛上蹭着。 一股瘙痒通过鼻子传来,吴楚之郁闷的抓了抓。 未几,痒意又到了嘴唇上。 不用睁眼,吴楚之就知道是小妖女干的好事,紧了紧环住佳人的手臂,继续闭着眼睛睡着。 叶小米见吴楚之不搭理她,收回了拿着秀发的手,缩在吴楚之怀里一阵无趣的发着呆。 才六点,但天已经放亮了。 叶小米扭了扭身体,小心翼翼的调整着距离,避免着晨间的尴尬。 她睡不着了! 少女抬头仔细端详着吴楚之,这小子真帅! 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睫毛长而微卷,立体的五官,坚挺的鼻子,光滑的肌肤白白净净,背对着阳光,看着肌肤都在发光。 好想亲亲小男人的嘴角…… 叶小米看着吴楚之的嘴角,带着红晕的脸颊挂着一抹坏笑,蠢蠢欲动着。 吴楚之嘴角微微抿出一道优美的弧度,逆着光,闪着夺目的光彩。 女人好起色来,也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叶小米小心翼翼的行动着,一点一点的移动,就在她要得手的时候,突然发现吴楚之嘴角的弧度越来越高,当即明白过来小男人一直在装睡。 “原来师姐一直馋着我的身体啊。”吴楚之睁眼调笑着。 羞红了脸的叶小米坐起身来,对着吴楚之光洁的胸膛就是一掌拍去。 吴楚之半支起着身,揽过叶小米的肩头,对着红扑扑的小脸便是一吻。 按亮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六点一刻。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心里一惊,“我的工作手机呢?” 昨晚…… 不会被检查了吧!!! “小舅拿走了,说让你多睡会,让你今天去找他拿”叶小米不以为意,趴在他胸膛上,小脸蹭着。 心里长舒一口气的吴楚之索性拉了叶小米又睡了下去。 “再睡会儿,昨晚你一点才睡,小心长黑眼圈。” 叶小米回了一句嗯,驾轻就熟的钻进吴楚之怀里,自觉拉过他的胳膊,背对着身扭了扭,乖乖的闭上了眼。 这下换成吴楚之睡不着了,这小妮子一定是故意的! 吴楚之恨恨的用胡茬扎了扎她的玉颈,惹得佳人一阵薄怒。 打闹一会儿后,味道变了。 再过几个月便24岁的叶小米,无论颜值还是身材都是最巅峰的时期。 面对这样成熟的诱惑,忍不住了,也不想忍了。 俯身噙住小妖女的双唇,吴楚之开始肆虐起来。 女孩子的性格不同,她们的亲吻方式也是不同的。 外表温婉的秦莞,内心里面却是带着调皮的基因,和吴楚之亲吻,两人就像是玩游戏。 外表冰山傲娇的萧玥珈,内心却是火热的激情,也最放得开,俩人经常吻得喘不过气来才会停止。 叶罗丽一般的王冰冰,其实性格则如江南女子那水一般柔情,在这方面像是个小学生,一切都需要吴楚之来主导。 而百变小妖女叶小米,则会看心情,御姐、仙女姿态切换自如,让吴楚之沉醉其中。 因为此刻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是她从雨季时青春懵懂暗恋一直到现在的爱人。 其实叶小米一直没说过,当年吴楚之在球场上最后关头迎难而上的暴扣模样,也是她这么多年面对生活的艰辛,能够挺过来的动力。 ‘吴楚之’这三个字,写满了她雨落开始的青春。 鼻尖触碰着鼻尖,气喘吁吁的他望着此刻眼里漾着水意的小妖女,“小米,我爱你。” “你轻点,师姐有点怕……” 耳边传来佳人的细语轻喃,血脉卉张的吴楚之,终于将生小米变作了熟小米。 第142章 急着抱孙子?没门 在作为揭示社会运动特殊规律的奇书中,马克斯爷爷说过,劳动时间是价值的唯一源泉。 叶小米试图和吴楚之辩论,劳动时间过长其实和过短一样,对价值是有所损害的。 吴楚之则指出,占有剩余劳动时间是资本家进行剥削的基本手段,作为卖力进行劳动的工人,他理应受到叶小米这样享乐资本家的褒扬。 叶小米也曾试图用边际效用递减的理论,来左证自己观点的正确性。 可是,在吴王的学术霸权和体魄威慑下,她也不得不缴械投降,不过吴王并不接受投降。 理不辨不明! 吴王说,边际与效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把它俩组合起来用,完全是谬论。 现代的标准微观经济学以序数效用论为基础,因此效用之间的加法无意义,只能用来比较消费束的偏好。 但边际效用的定义就是增加一单位的消费所增加的效用,是在消费前的总效用上做加法,不符合上述序数效用的性质。 当然,边际效用之比——边际替代率仍是可良好定义的,它本质是无差异曲线的斜率,而无差异曲线的形状可以绕过效用,由偏好本身决定。 叶小米在心里比较着1分钟和1个小时的差别,也不得不承认这点,这事是由偏好本身决定,而她无法接受1分钟。 吴王甚至大胆指出,主流经济学的效用、边际效用,等等,是伪劣概念,是垃圾理论,甚至是学渣脑子学混了的产物。 佛家讲究棒喝,恰巧吴王信佛。 通过良久的棒喝,他为她灌输了新的知识。 很显然,边际效用是社会学问题,并不是经济学问题。 边际效用递减只适用于非必须品,不适用于必需品,贝勃定律用于经济学纯粹是一帮人闲来无事的扯澹。 而叶小米这种把社会学问题搞成经济学问题本质就是忽悠,于是吴王惩罚这位不学无术的体力渣小师姐,让她用两个基本点去围绕一个中心开展工作。 在叶小米被劳教的同时,吴王进一步的指出: 效用、边际效用是多余的概念,是画蛇添足、叠床架屋、狐假虎威、煞有介事的。 社会的经济运动,人们的经济活动,仅仅只有三种东西:货物,货币,劳动。 此外无他。 你每天需要面包和水,但是,这不能是一滴水、一粒面包,至少得是若干公升、若干千克; 你每天需要面包和水,而且,你其实想要一切,凡是能享用的能赚钱的,你都想要都喜欢; 你每天需要面包和水,不过,你得有钱,有多少钱就买多少东西。 总而言之,不是你需要多少你想要多少就行。 学渣叶小米哭了,她深刻的明白了吴楚之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日当中午,吴楚之和叶小米是被饿醒的。 浑身无力的小妖女被折腾坏了,手指都不想动。 一只小脚无力的踹了踹旁边带着坏笑的吴楚之,噘着嘴都囔着,“小师弟,我饿了!” 吴楚之嘿嘿笑着,“呆着别动,我给你做吃的。” “可是……人家想上厕所……”叶小米委屈的小声说道,她其实是被憋醒的。 但是她动不了。 倒不是初夜后身体不适。 熟透了的她,在吴楚之刻意的温存下,其实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而是这货实在是太变态了! 想到这里,叶小米心里更委屈了,她都这样曲意趋奉了,可吴楚之还是没尽兴。 吴楚之刮了刮她的鼻子,调笑了两句流氓话后便一把抱起她进了浴室。 “不能用沐浴露,就简单的冲冲就好。”见叶小米想去挤沐浴露,吴楚之赶紧阻止着。 再怎么小心,第一次也会有小伤口,清水沐浴就行,否则容易发炎。 叶小米幽怨的瞪了他一眼,“小男人,你挺懂的哈!” 吴楚之用胡茬去扎了扎她光洁的脖颈,帮她清洗着汗渍。 这种时候说多错多,闷声发大财才是正理。 拍掉他不老实的手,挤好牙膏的她将牙刷递给了吴楚之,“我不管!今天你必须伺候我一天!” 吴楚之笑着接了过来,温柔的给她刷着牙,“从今往后,师姐你都是我的小公主。” 叶小米心里一甜,也不说话,打上泡泡给他清洁着身体。 考虑到偶尔的住宿需要,厨房里丁晶还是备着一些柴米粮油。 打开冰箱,吴楚之琢磨了一会儿,做了醪糟粉子蛋和面条。 叶小米吃的很香,一是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运动,她饿坏了,二是,这不仅是吴楚之亲手做的,也是亲口喂的。 如他所说,今天她是享受到了公主的待遇。 在吴楚之洗碗的时候,装作不良于行的叶小米还是起了身,从后面抱住了他,“小师弟,待会陪我去给我爸上坟好不好?” 吴楚之手里不停,笑着答应下来,“好!不仅是今天,以后每年逢年过节,我们都去拜祭我岳父!” 叶小米闻言感动坏了,钻进吴楚之怀里便是一阵索吻,“小师弟,嘴真甜,想要师姐怎么奖励你?” 吴楚之也摸清楚了叶小米的套路,床上小男人,床下小师弟,区分的很清楚。 他也了也她那迷人的腰臀曲线,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小妖女顿时脸便熟透了,没好气的打了他一下,骂了一声色狼。 出了门,叶小米并没有让吴楚之抱了,笑眯眯的挽着他的胳膊,行走间虽然有些不适,但也不是步履蹒跚。 妖女扛造,对此吴楚之有了新的认识。 当然,相比起平行时空,这一天晚了三年,叶小米熟了不少,这也很正常。 昨晚楚天舒考虑到今天吴楚之要用车,也就将车停在车位上,倒是方便了他。 夏日午后的锦城,有些雨水,但不多,没有带走暑气,反而预发额闷热。 在吴楚之的陪伴下,叶小米来到了父亲安葬的公墓。 在叶小米的坚持下,他们等到雨停了,太阳出来后才进的墓园。 在她的老家有这样的说法,一是,雨天阴天或大风天即使烧纸阴间的人也收不到的,必须在阳光明媚的天气才能收到纸钱;二是,男人不能雨天上坟,避免损失了阳气。 吴楚之暗忖,自己这女人可真够传统的,上坟都按照规矩来。 叶爸爸的墓并不豪华,甚至可以说是很简陋。 仅仅尺半见方的大小,墓碑墓台也没有周围其他的石狮子什么的,毕竟那时叶小米也没什么钱。 工地的老板还算仁义,丧葬费赔了2万多,在当时的赔偿里面算是高的了。 但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墓地,就收了叶小米6八00元,加上丧礼的开销,叶小米也没剩多少下来。 至于亲戚的往来,叶小米想都不敢想,按照他们的说法,没来吃绝户,算是他们对得起这个扫帚星了。 吴楚之看了看,找管理员想给岳父换个大点房子住,别的不说,看门石狮子什么的总要有吧。 不过,却被叶小米阻止了。 “小师弟,这个钱,等我自己挣,自己出,好不好?” 叶小米阻止了他,并未告诉他原因。 如果不是自己情况特殊,叶小米是不肯让吴楚之来上坟的。 因为按她老家的规矩,只有上门女婿才能上坟。 所以吴楚之说每年陪她上坟的话,她很感动,但实际不会这么做。 今天带着吴楚之来,她已觉得是迫不得已,以后是万万不会了。 总要让父亲见见她男人才行。 她爱着她的小男人,哪怕明知道是封建糟粕,也不愿意小男人有任何损伤。 毕竟,神神怪怪的事,谁说的清楚呢? 如果世上真的没有神明鬼怪,哪又怎么去解释,明明身体康健的母亲,在父亲去世后的当天,就在改嫁的家里,心脏骤停猝死呢。 父母的恩恩怨怨,她作为子女无法去评说,她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小男人这么一个依靠。 他就是她的天,她不允许任何人和事物来伤害他。 既然叶小米很讲这些封建规矩,吴楚之也规规矩矩按照风俗,先清理周围的环境。 毕竟是公墓,不像农村,需要清理杂草、增添松土那么费事,倒也简单。 有伺候几家老祠的经验,吴楚之做起来也像模像样的。 叶小米跪在父亲墓前,心中默默祈祷,祈求父亲原谅并保佑她和吴楚之能够幸福。 提来公墓提供的烧纸筒,吴楚之将缺口对准西北角,这样做的目的,是方便亲人进来取钱。 他将买好的黄草纸和天地银行发行的货币准备好,按照规矩点烛上香,而后跪在叶小米身边烧着纸。 叶小米小声的对着墓碑说着话,当说到吴楚之时,他很懂事的对着墓碑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叫了声岳父。 吴楚之没有多说什么,他觉得都是男人,说的远不如做的,说些漂亮话除了骗人没任何意义。 他也不想骗老丈人,相比名份,只要自己的女人每天多笑一点,老丈人在天之灵也会更高兴。 听见吴楚之喊了岳父后,叶小米眼里的泪珠再也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爸,原谅女儿的不肖,不要怪他,一切都是女儿自己的缘分!有什么气就朝着女儿来!” 说罢,便不停的对着她父亲的墓碑磕着头。 不是她迷信,而是真被她母亲暴毙的事吓坏了。 以前她并不害怕,因为她觉得父亲的在天之灵一定会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现在内心有愧,担心父亲会迁怒到吴楚之身上。 吴楚之赶紧拦住了她,把她抱了起来,将她的眼泪一滴滴的吻干。 “岳父大人在上,说不如做,如果哪天我让小米伤心了,您尽管来找我!” 虽然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知道怎么安自己女人的心。 “咱们以后给咱爸生个大外孙,他老人家到时候就没心思搭理我们了!”吴楚之在叶小米耳边得意的说着自己的打算。 叶小米怔了怔,小男人说的…… 太有道理了! 一个不够就两个! 叶小米红着眼,也红着脸,暗下着决心。 爸,你辛苦点,我给你多生几个外孙,你庇佑着他们成长。 “我的孩子,必须有个跟我姓!”当着叶爸爸的墓前,叶小米恶狠狠的盯着吴楚之。 她知道这个要求有些为难人,但是她也想给自己父亲一个交代。 可这个问题,在吴楚之眼里其实完全没什么,他没那么封建。 萧杭家的女婿都做得,这点儿完全是小事一桩。 他明白叶小米的意思,其实这也是未来女婿应该做的。 吴楚之认真的在叶爸爸墓前起誓,以后他和叶小米的孩子,一定有一个姓叶。 良久,吴楚之扶着情绪稳定下来的叶小米离开了墓园。 趁着还有点时间,吴楚之带着叶小米回到了办公室。 这是叶小米要求的,她知道,现在本是吴楚之最忙的时候,自己也没那么矫情。 何况了却了一件心中大事的她,此刻正是安全感最强烈的时候,用不着刻意的儿女情长非得让吴楚之真的伺候自己一天。 顶着楚天舒戏谑的眼神,吴楚之拿回了3手机,在无良小舅的嘿嘿声中,逃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还没坐下给萧玥珈回电话,裤兜里面的nga倒是先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秦援朝。 吴楚之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半,估摸是散会了。 接通电话后,秦援朝压抑不住的喜悦声便传了过来,“楚楚,做好准备,过几天会有国资的领导来视察。” 吴楚之赶紧问着细节。 作为一个经常揣摩于谦老师语言艺术的好捧跟,吴楚之自然知道,此刻的秦援朝心情很是畅快。 让老丈人心情愉快,是女婿的本分。 秦援朝细细的描述着会上的细节,当然言语之间那掩饰不住的小邀功,吴楚之还是听懂了。 马屁不要钱的拍着,直把秦援朝乐得让吴楚之空了回家杀几杯才罢休。 挂断电话的吴楚之在办公室哈哈大笑了起来,好事! 此刻的他,很有点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模样。 “楚楚,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门口小舅妈的声音传了过来 吴楚之赶紧将小舅妈和小舅都拉了进来,跟他们讲着这个好消息。 楚天舒兴奋的击了击掌,腾的站了起来,“确实是好事!楚楚,这个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而后他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子,“赶紧的,你赶紧催你们学校,把实习基地的牌子给挂过来,到时候领导一视察,说不定还有惊喜。” 三生三世,知晓其中关窍的吴楚之也明白小舅的考虑,笑着答应了下来。 捞点声望值,刷点社会名声,这对于经商来说,再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咳咳!小米这孩子我也看过了,挺好的。”小舅妈才不管这些,她进来就是说叶小米的事。 刚刚在外面和叶小米交谈了一会儿,丁晶觉得着姑娘很合她的脾气,想要再近距离观察观察。 “周末,我约了小米逛街,你不要给她安排事情。” 心疼叶小米身世的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小米刚刚破身,你们不要太贪欢了。” 叶小米没有娘家人,她这算大半个未来婆婆,自然要为她出头。 饶是吴楚之脸皮厚,此刻也脸上一红,叶小米今天的变化,虽然很小,但骗不过过来人。 低声应承下来,被小舅、小舅妈一通洗涮,意犹未尽的两人还将叶小米召唤进来,好好的进行了一顿教育。 不过,令吴楚之惊诧的是,两老绝口不提安全措施。 这是急着抱孙子了? 羞红了脸的叶小米也慢慢的回过了味来,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吴楚之。 晚上拗不过吴楚之陪他玩了一次花样游戏后,满身玫红的叶小米瘫倒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膛上无意识的画着圈。 吴楚之知道,她有话说,耐心的等待着。 良久,叶小米将下巴顶在他胸膛上,软软糯糯的开了口,“小男人……今天是安全期,但以后能不能做安全措施……” 说罢,她咬着嘴唇,那双瑞凤眼无处安放着。 楚天舒和丁晶见面时的热情,反而让她心里面打着鼓。 这是他家都想让他把自己养在外面的意思? 虽然心里面对最后自己获胜都没有信心,但是她总觉得他们是在逼她。 先把孩子生了再说其他的? 叶小米虽然愿意给他生孩子,但是总是有些郁郁不平。 为了他,她可以低头,也愿意低头,但不愿被人强压着低头。 吴楚之闻言一怔,顿时明白了过来,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轻轻啄了啄她的嘴唇后,温柔的将她耳边的碎发绾在耳后,“不要乱想,在我心里,你们是同样的地位。 莞莞有的,你也必须有。相信我,名份的问题,我会解决,我们的孩子不会顶着私生子的名头来到这个世界。” 叶小米目光灼灼的凝望着身前的男人,见他眼神里除了怜爱再无它意。 她心里微微一叹,环住了他的脖颈,拉低下来紧紧的拥着他。 望着被灯光照暖黄的天花板,叶小米轻轻的在他耳边说着,“小男人,我们买套房子好不好……” 吴楚之艰难的从她胸怀里挣脱出来,撑起了身体,手里拍拍她的屁月殳,“又在乱想什么。” 第143章 老丈人看偶不顺眼,肿么办 开口找男人要房子? 这并不是叶小米的风格。 叶小米这次眼神虽然没有了躲闪,面上也是羞红了脸,声音也是柔柔糯糯的充满了诱惑,“我……我想以后在自己家里那个……” 但吴楚之总觉得不对劲。 平行时空的叶小米可不是这样的…… 随即他便反应了过来。 也对,平行时空,叶小米是有着一个牢不可破的名份的,而这一世没了那层关系的保护,总会心里不踏实。 想想她那令人怜惜的身世,再联想到前两天股权架构的事情,吴楚之明白了。 即使骨子里再怎么自强,再怎么自信,面对终身大事,此刻的小妖女还是有些没有安全感啊。 她要的其实不是房子,而是一个态度。 他对两人关系的态度。 吴楚之刮了刮她的鼻子,“行,以后我们孩子多,买个大别墅,只要你看好了,我们就去买。” 叶小米灿然一笑,摇了摇头,鼻子里哼哼着,“我们一起看,那是我们的家,你别想偷懒。” 吴楚之的回答其实让她很满意,作为公司的高管,她是知道现在的钱有多紧张的。 而为了她,吴楚之愿意将流水抽出来,这个表态已经足够了。 慢慢看吧,等有钱了再说。 吴楚之坏笑了一声,冲她挑了挑眉头,“看来师姐是嫌我不够卖力了。” 叶小米闻言大骇,连忙求着饶,“很满意了!很……混蛋!你这个大变态!” 一夜过去。 再过几天便是期末考试,提前毕业的吴楚之倒是不用参加期末考试了,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万幸。 但是,此刻,他还是和同学们一样,坐在了报告厅里。 不同的是,他不用再坐在方阵里面。 此时,他正和叶小米陪着出院的曾慧娴坐在前排,听着台上一位儒雅帅气的学者高谈阔论。 这位学者,来头并不简单。 不满50岁,却著作等身,桃李满园。 人文社会学科没有院士的说法,但台上这位学者的头衔一点也不比院士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政务参事,自建国以来,一共也就不到200位,他便是其中之一。 而两院院士,则上千位了。 稀有程度可见一斑。 更不用说,入选华国顶级智库40人名单、燕大一级正教授、前燕大最年轻的副校长、前燕大系掌舵人…… 其余名号数不胜数,让人肃然起敬。 但是还有一个身份,却是台下吴楚之不得不敬重的。 那就是,他还是萧玥珈的父亲,萧亚军。 这是一场大规模学术报告会,也是蜀大为经济类学科毕业生准备的临别礼物。 广邀国内名家,让毕业生们在离别之际,最后再聆听一次大师的声音,这是世纪初蜀大的传统。 自然,这种事情,能惠及多少学子就会惠及多少。 相比起大师满地走的燕大、华清,蜀大这种小门小户的学校,这种便宜是绝对要占满的。 无论是校方,还是学生,都是这种想法。 能容纳1000人的大型会议厅,直接站了1八00人。 如果不是校方还是有底限的,说不定会直接启动运动场。 不过,这个时候蜀大这种综合类院校的实力便发挥了出来。 同步直播用的很熟,实在挤不下的,可以在其他会议室看直播。 “世界经济竞争不仅仅看国家经济总量的多少,关键看有无国际水平的大企业,跨国公司已经成为国家综合国力的象征与体现。 国与国之间的经济竞争实质上演绎成了大企业之间的竞争,大企业承载着国家意愿与民族声誉在国际市场上进行搏杀……” “我们国家要加快培育一批拥有自主知识产权、主业突出、核心能力强的大公司和企业集团。 要支持企业通过兼并、联合、重组等形式,组建企业集团,进一步做大做强;鼓励和支持符合条件的大公司和企业集团到境外上市; 通过国债贴息支持技术改造和建立技术开发中心等途径,推动企业技术进步,提高企业产品开发能力,增强发展后劲; 鼓励企业“走出去”,支持有竞争力的大企业跨国经营;按照市场经济体制的原则和政企分开的要求,进一步转变衙门职能,改进管理方式,减少行政审批,帮助企业分离办社会职能。 要加快形成和发展一批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大公司和企业集团,力争经过努力,在未来的20年里,形成30至50个这样的大公司和企业集团,使其真正成为国民经济的骨干和参与国际竞争的主力军。” 台下的曾慧娴听到这里微微颔首,拍了拍旁边关门弟子吴楚之的手,“老幺,听明白了吧?国家在支持有自主科技的企业做大做强。” 吴楚之点了点头,“老师,放心,我最不喜欢被别人卡脖子。” 曾慧娴笑了笑,望着台上侃侃而谈的萧亚军,心里暗忖着,自己这便宜徒弟命真好啊。 作为政务参事,萧亚军的一言一行都不能随意。 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讲出来的话,那就是代表着国家整体的意志宣贯。 看来,确实要大变革了。 台上的萧亚军踱着步子,继续讲着,“实体经济是‘大国重器’。作为国民经济发展的产业主体,实体经济既是国家经济新常态下的物质基础,也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基本保障。 实体经济的复苏腾飞,是华国企业抓住发展契机的自我革新,也是有志之士投身实业的绝佳机遇。 在座的当代青年是非常幸运的,身处在这样一个大时代中。网络化的高度普及,让你们这一代青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容易接触到新鲜事物,更具有创造力。 青年兴则国兴,青年强则国强。若能形成人人青春守实业的氛围,必将为我们国家实体经济振兴创造坚实的中流砥柱!” 旁人以为萧亚军这是在喊口号,激励广大毕业生们投身实体。 台下的吴楚之却明白,这是未来老丈人在为自己张目。 萧亚军讲罢之后,便是其他的专家学者起身进行演讲。 大多的主题都是阐述国家经济形势,描绘波澜壮阔的蓝图,鼓励年轻人奋发有为。 一盆盆的鸡血,一碗碗的鸡汤,让毕业生们情绪激昂,也让其他年级的学生深受鼓舞。 年轻人都是躁动的。 不过,吴楚之却皱起了眉头。 台上的专家讲得越来越过分,就差喊出人人争做青年企业家的口号了。 也是,万众创新,大众创业的决策也要出台了。 自然,学界也会开始吹风造势。 吴楚之没法去评说这样的决策是否妥当,因为他也是受益者的一员。 不能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碗来骂娘。 一将功成万骨枯,千年以降无外如是。 吴楚之的手紧紧的握住一边的座椅扶手,手背上青筋毕露。 一边的曾慧娴瞥了瞥他,微微一笑,“老幺,我们的国情如此。” 她知道,自己这个便宜徒弟,很是妖孽,看出问题一点也不稀奇。 吴楚之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半响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我明白的,老师。” 三生三世,还有什么看不透的? 算了,和这群学者辩论没有任何益处。 大势所趋,谁也挡不住。 与其争辩,还不如沉下心来做事。 台上的萧亚军也觉察到了讲话中的激进,再次发言的时候,将话题进行了收束, “刚刚张楠教授、刘博通教授、艾进教授的发言非常好,青年人要投身实业是我们对你们这些大学生的期待。 但是,并不是说让你们去形成市场经济中的一个个的个体,团结才是力量,我的观点依然是,国家需要打造更强的强势竞争力企业,广大青年需要投身其中。 新罗从一个落后的农业国一举成为一个新兴工业化国家,很大程度归功于推行企业集团化战略。新罗政府采取种种财政、信贷、贸易等优惠措施,大力扶植了三桑、现代、lg等一批具备国际竞争力的大型企业集团,从而拉动整个经济的发展。 经济全球化的背景下,现代企业竞争已开始从规模、质量、服务、品牌竞争进一步转向战略竞争。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在经济全球化的背景下,支持大企业发展是各国政府参与全球竞争的战略选择。 截止去年,我国进入世界500强的企业数量仅为11家,而且多为政府组建,市场垄断较强的国有企业。 而反观500强前10名的企业,一半是制造业企业,其中,排名第一的沃尔玛为零售业企业。我国大企业主要是靠行政手段产生,市场竞争力差,这与发达国家的跨国公司有着本质的不同。 我们需要来自更多领域,更具市场竞争力的企业杀入世界500强。而这些企业的来源,关键在于我们的脊梁行业。 因为在他们身上,能找出更多的世界500强企业的基因。而对于政府来说,必须承担起国家战略支持的责任,从脊梁行业中孵化出更多的‘国家英雄’,参与国际竞技。” 作为主持人的蜀大最年轻正教授褚建,此时提出了问题,“萧教授,近年来,各国政府对大企业的支持行为更趋公开、透明,采取了政治经济一体化运作。 我们看到漂亮国的政府与企业相拥相伴步入国际市场,国家的政府首脑往往在对外事务中公开成为大企业的代言人。 支持大企业成长的国家战略,已成为考量一国政府执政能力的重要内容。 在您看来,有哪些是我们可以借鉴的国际通行路径?谢谢!” 萧亚军儒雅的笑笑,拿起话筒说道,“我想,这个问题,我们换个角度去讨论比较好。 我们现在都是从学者的角度去看待问题,而企业,终究是要以企业家的角度,才能更好的发现问题。 在我们参加这个报告会之前,贵校的王校长就给我们介绍过,蜀大对于学生理论联系实际的创新创业工作,在近些年取得了一些成就。 在这些实例中,我对贵校的吴楚之同学印象非常深刻,不仅是个企业家,也是经济学泰斗曾慧娴教授的关门弟子,据说经济学造诣极高。 我看今天他也在这里,我们不妨听听年轻人的观点。” 说罢,萧亚军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坐在第二排的曾慧娴。 嗯…… 旁边的吴楚之。 小伙子高高大大的,很是好找,眼神看起来比照片里的还要精神不少。 果然,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特么的整个一个想把我闺女拐走的小王八蛋! 而且,还特么的想同时拐几家的闺女! 如果不是小月牙儿喜欢,看老子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此时,吴楚之身边的叶小米,更是显眼。 刚刚坐下的时候,萧亚军一直在观察她与吴楚之之间的互动。 喜欢一个人,眼里的光是藏不住的。 叶小米和吴楚之之间的互动,根本没有任何隐藏。 萧亚军心里冷冷一笑,小王八蛋,胆子不错嘛。 当着我的面,都不隐藏了? 又一个? 也不怕身体吃不消啊! 曾慧娴愣了愣,本来她只是想着带吴楚之来,会后拜访几位名家,方便给他建立人脉。 商从来都离不开政,而且发展到了一定阶段后,更离不开‘学’。 否则名声会臭掉的。 曾慧娴这么做,确实是带着吴楚之露露脸,在学界混个脸熟。 但她做梦也没想到这种场合,萧亚军这种身份的人,会让吴楚之登台唱戏。 萧亚军这个位份上的学者,名满天下,参知政事,平时根本不会离京。 按理说,蜀大能请来做演讲报告,是天大的脸面。 而萧亚军话语里,这捧的意思有点过于明显了,太诡异了。 曾慧娴忽地心里一个咯噔,萧亚军这次来,不会是来挖人的吧? 此时萧亚军脸上的微笑,在她看来,有点可恶了。 曾慧娴忽然想起章唯赢、林一夫当初挖吴楚之时的话来。 燕大最适合吴楚之的教授? 特么的不就是萧亚军吗! 曾慧娴瞬间便明白了过来,台上这货的意图。 狗屁的儒雅学者! 完全是个焉儿坏焉儿坏的糟老头子! 直接过来明抢了是吧! 她拦不住。 也不想拦。 总不至于把吴楚之给藏起来吧。 心里暗叹了一声,徒弟太出色,也是一种烦恼啊。 不过看了看身边巧笑嫣然的叶小米,曾慧娴的嘴角翘了起来。 “老幺,上台吧。”曾慧娴嘴里淡淡的说道。 看着老师交叉放在膝前,却用力绞在一起的手,吴楚之笑了笑,起身登台。 对着台上坐在沙发上的学者们微微一躬,吴楚之接过褚建递过来的话筒。 “小心一点。”递过话筒时,褚建借着身位,小声的提醒道。 他倒是没想到曾慧娴想的那层,他只是感觉,萧亚军的口吻里其实带着一丝教训的味道。 貌似,眼神也不善呐。 不知道小师弟是怎么得罪了这位大佬。 吴楚之倒是心知肚明是什么原因,让自己这位便宜老丈人有些恼火。 毫不遮掩和叶小米的互动,他是故意的。 这其实瞒不住人。 就算他装作和叶小米不认识,以萧家人对他的关注度,最多几天的功夫,自己和叶小米的关系就会摆在萧亚军的桌上。 不过,也无所谓,越是大户人家,越见惯了。 吴楚之微微一笑,“师兄,看我装逼。” 褚建差点没崩住,轻咳了两声,退到了一边去。 吴楚之略略客套之后,便按照萧玥珈给出来的剧本模式走着。 剧本里,萧亚军可不知道吴楚之是她的男朋友。 所以吴楚之的微表情得控制好,既要表现出带着对未来老丈人的惶恐,又要演出极力在老丈人面前展示、赢取好感的迫切。 鞠躬环节,在面对萧亚军时,吴楚之比对旁人,身子多加了十五度。 毕竟,貌似萧亚军现在看他很不顺眼,于是态度愈加恭顺起来。 这让萧亚军心里略微好受一点。 这时也不是拉进关系的时刻,吴楚之打开话筒,开始发表自己观点。 “刚刚我的师兄褚建教授提出了‘在培育和支持大企业成长的国际通行路径’的问题,萧教授让我从企业家角度来谈谈我的看法。 对此我深感惶恐,我只是一个刚刚起步的孩童,来回答这样的问题,这应该是萧教授作为师长的鼓励和考校,我试着谈谈吧,言语不妥之处,请各位老师、同学批评指正。” 此时的登台,吴楚之是代表着学校,自然不敢胡咧咧的放大炮,言语之间十分客气。 当然,这也是剧本模式。 对待萧亚军,他也只能客气。 没办法,这是老丈人的天生家庭地位压制,而且还是在女儿没嫁之前的老丈人。 “从一个企业主的角度出发,我认为与其说去借鉴学习所谓的国际通行路径,不如说我们应该从已经颁布的国家政策库里,去明确那些我们已经在着手实施,但仍有亟待加强的地方。” 台下的学生还没什么感受,但台上的众人以及台下的领导们却表情怪异了起来。 呦吼! 这话说得特么的够伟光正啊! 国家已经给了政策,只是在执行端执行的不到位是吧? 够无耻! 也够滑! 萧亚军的眼里露出了欣赏的神色。 小伙子,挺懂的哈! 上面永远没错,错的是执行的人。 第144章 糟老头子不按剧本走 台下的叶小米,一脸崇拜的看着台上的吴楚之开始侃侃而言,“我个人认为有五点需要我们去思考,为什么政策工具我们没有用足。 第一,在执行端,我们缺乏清晰的战略来实现对大企业发展的引导。 政府要筛选市场竞争力强、有技术创新能力的大型高新技术企业,作为落实战略技术和产业的载体,由此成长起一批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大企业。 漂亮国的做法是,每两年发布一次《国家关键技术选择报告》,对近期和中期关键技术进行分析,选择战略技术和产业并确立相应发展政策。 这既为大企业发展提供了战略指向,也疏通了政府支持大企业的渠道,使国家的战略投入更集中地落实到优势企业。 欧罗巴则是组织和推动内部成员各国首先确定战略技术,然后把战略技术产业化,扶持各国战略性技术和产业的发展。这些产业和技术选择同样大部分落实到有优势的大企业。 而新罗则制订了国家计划(g7计划),引导企业发展。 以上三个国家或者经济体的做法,都是在执行层面将政策细化,同时,这也是指明了中小企业的发展之道,国家需要什么,产业需要什么,一目了然。” 萧亚军微微颔首,对吴楚之的这个观点他很是认同。 其实宏观政策一点都不缺,每年的中央文件也是点明了产业发展的方向。 但正如吴楚之所言,在执行端缺乏具体的指导意见和配套措施。 原因嘛,多种多样,不一而论。 “第二,在执行端,我们缺乏对企业正当利益的维护。 各国政府为了提高本国企业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力,保护本国企业的利益,在世贸规则的框架下,通常都要根据国内外经济形势及时调整经贸政策,采取适度的贸易保护措施。 这已经成为各国政府支持大企业发展的重要手段。我们可以看到,漂亮国是在世贸组织打官司最多的国家,而且这些诉讼多数是漂亮国胜诉,有效保护了它们本国企业的利益。” 这一点,萧亚军听的一背的冷汗,不过好在吴楚之没有做深入的分析,只提出了问题,稍稍阐述之后便跳了过去。 还好!还好! 萧亚军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小王八蛋不是混不吝的,心里很有分寸。 “第三,我们缺乏产业规则和标准的制定与维护。 现代市场经济在一定意义上讲就是规则经济,在竞争中谁优先掌握规则谁就掌握了竞争的主动权。 因为规则和标准的制定是一个从优选择过程,所以应当是以同行业中最优者为标准并依此来制定规则。 在漂亮国和欧罗巴,我们都能看到以优势大企业领衔产业标准的情况。 我不否认,控制了标准就等于控制了市场,就会给掌握标准者带来特殊的利益。 但是我们应该看到,从国家战略出发,唯有这样才能在国际市场上拥有话语权。 否则国内厮杀的再厉害,到了国际上,一样歇菜。” 曾慧娴闻言点了点头,看来老幺的心思挺大的啊! 都已经瞄准海外了。 她扭头看了看身边叶小米的眉眼,心里叹了一口气。 拥有这么大心思的男人,小米是肯定管不住的。 算了,只要她自己幸福就好。 女人,一辈子最大的幸福,便是找到一个能宠你一辈子,且你愿意被他宠一辈子的男人。 看着这两个小人的互动,曾慧娴的嘴角翘了起来。 当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是吧? 都是过来人,有什么不懂的。 她觉得,这不比台上讲得经济学,其实更美好吗? 生死之间兜兜转转几次,曾慧娴早已没了继续做学问的心思。 学术,有的是人继承。 她现在最关心的,便是她视为女儿的叶小米的终身大事。 曾慧娴甚至在寻思着,自己要不要劝劝小米,不要做安全措施了? 也许吴楚之以后会有很多的孩子,但老大永远是他最疼爱的孩子。 小米年纪其实刚刚好,再拖个两三年,到时候生育后难以恢复。 曾慧娴暗下决心,后面要多劝劝。 “第四,对企业研发的支持还不够。 各国政府竞相加大支持大企业的研究与开发力度。漂亮国政府科研拨款的绝大部分落实到大企业,其中大企业占企业的研究开发支出总额中所占的份额约为95,研究开发费用最多的15家企业占了支出总额大约70……” 一阵掌声响了起来,曾慧娴也中断了思绪,连忙跟着鼓着掌。 老幺刚刚讲的是啥? 唉…… 年纪确实大了,年轻的时候又亏了身体,也不知道活不活得到小米有孩子那天。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这个暑假去老三那里。 听说华亭的阜外医院心外科是最好的,再去看看。 就是老三娶个小日子还不错的媳妇儿,挺膈应人的。 前排的蜀大老校长王德明扭过头来,莞尔一笑,“你这徒弟,可得看紧了。” 说罢老嘴呶了呶前面眼睛放光的萧亚军,“抢人的来了。” 曾慧娴笑了笑,自信澹定的说道,“放心,抢不走的。” “第五,我认为也是最亟需解决的一点,那就是我们对并购重组的支持还不够。 政府往往通过政策诱导和法律支持等手段积极推动重组,加快了大企业成长的速度。 以漂亮国为例,从上个世纪初开始,漂亮国先后经过了五次大的并购。漂亮国最早的大公司都是以这种方式形成的,如漂亮国钢铁公司、电话电讯公司、通用汽车公司等。 各国政府推动重组的另一个方面,就是对国有大企业进行大力度的改造。 法郎国在19八6年开始的第一次大规模私有化运动中,对12个国有集团共29家国有企业进行了非国有化改造,总资产达1200亿法郎,由此产出不少的竞争力强势企业……” 萧亚军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台下的曾慧妍,有些无奈。 不愧是那个师门的传人,真特么的敢说! 不过吴楚之的观点真的太对他的脾气了。 作为曾经燕大系的掌舵人,拥有企业多年实操经验的他,比起身边的学者,更能明白吴楚之想要表达的意思。 兼并、重组,意味着对既有利益的破坏。 哪怕是僵尸企业,在一些人看来,也是有存在的价值的。 其实吴楚之说的很对,加入世贸后的今天,也到了不做大、不做强只有死路一条的份上了。 吴楚之侃侃而言后,在主场自然获得了热烈的掌声。 台上的几个学者,自持身份,面对这样的年轻人,也纷纷微笑的鼓起了掌。 曾慧娴死死的盯着一边正在颔首,一边拿起话筒准备说话的萧亚军。 特喵的! 老不要脸! 不过,让曾慧娴、吴楚之同时吃惊的是,萧亚军只是赞赏性的点评了几句,便放下了话筒,没有表达出任何收徒的意愿。 曾慧娴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就好。 囿于身份,校方是没法在这么多人面前撕破脸的。 要是私下说? 呵呵…… 真当蜀大是好欺负的不成! 站在台上的吴楚之被萧亚军给整的不会了。 说好的剧本呢? 这老头,不会忘了吧。 快说几句,好让我打脸啊。 光明正大的打未来老丈人的脸,这舒爽劲儿,千载难逢啊! 他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萧亚军,见他只顾着和其他人说话,只得悻悻的下台。 此刻,吴楚之的心里满是疑惑。 怎么这老丈人不按套路出牌啊! 难道是,见了叶小米后,老丈人怒火攻心,直接取消了这一茬? 自己是不是太托大了? 吴楚之有点患得患失起来。 不过脸上,他不敢露出分毫异样。 他知道,自己这老丈人,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比萧老爷子还要狡猾。 老爷子毕竟是个军人,有的时候不屑于用计谋。 而萧亚军别看现在没有一官半职在身,但满肚子的坏水是一点不少的。 萧亚军一边和别人说着话,一边偷瞄着吴楚之的脸色。 幼吼! 可以啊! 这么沉得住气? 报告会结束了,萧亚军找到了曾慧娴,“曾大姐,走走?” 曾慧娴无奈的笑笑,该来的还是会来。 她也不推辞什么,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轮椅,“走不得路了,老幺,你推着我。” 吴楚之俯下身去,将老师抱起放在轮椅上。 叶小米见状心里一愣,早上不还好好的,怎么又要坐轮椅了,还需要人抱了? 萧亚军眼角抽了抽,也不好说什么。 飙演技是吧! 萧亚军也没多走,出了报告厅,让吴楚之推着曾慧娴,在蜀大的荷花池边上找了个阴凉处坐了下来。 “曾大姐,我听说你这身体不太好,可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你还有几年退休来着?” 都在一个学术圈子里,这么多年多少也打过交道,曾慧娴年长几岁,萧亚军也就一直这么叫着。 曾慧娴心里冷哼一声,是想说我身体不好,没精力带徒弟了是吧。 “我这身子骨倒也还行,还能撑着把这两个徒弟带毕业。老萧,倒是你这一天天的,又是搞行政,又是参知政事的,有一段日子没有带学生了吧?” 萧亚军闻言,不以为意,笑着说道,“您这个大姐啊,我也不给你兜圈子了,你这徒弟我看上了。” “你说看上了,就来抢?天下可能没这本书卖吧?”曾慧娴没好气的说道。 萧亚军不以为忤,摆了摆手,“曾大姐,你误会了,我呢,确实见猎心喜。但也不会做抢别人徒弟的事。 不过,我有个提议,你不妨考虑考虑?” 曾慧娴愣了一下,脸上似笑非笑的问道,“哦?什么提议?说来听听。” 萧亚军快速的说道。“吴楚之由我们俩共同培养,双博士学位,蜀大的经济学,燕大的管理学,我这边函授、集中授课、电话授课都行,你看怎么样?” 曾慧娴沉吟了片刻,疑惑的望着萧亚军,“老萧,你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啊。” 难不成天上有掉馅儿饼的事? 双博士学位、三博士学位,甚至八个博士学位的事情,在这世界上都有过。 但那是国外。 国内,双博士学位非常的少见。 因为国内的学位机制与国外完全不同。 国内的博士研究生招生实行的是申请考核制。 符合攻读博士学位的要求,要先申请,拿着推荐信找博士生导师,导师评估认可后,愿意接受你,你才取得了考博的资格。 别高兴得太早了,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要参加学校组织的博士入学考试。 这个考试是招生单位自主考试,不是全国统考,通过了这个考试,才能被录取为博士研究生。 所以,入学要过两关:一导师关,有博导愿意带你;二考试关,你还要考上。 有人能解决考试关,却解决不了导师关,有人能解决导师关,却没法解决考试关,都只好望博兴叹了! 而且单单一个申请时间,就可以让人放弃双博士这个念头。 国内申请时间:一般为每年12月;考试时间次年3月,面试时间45月。 而国外的申请时间则没有固定的说法,随走随读。 所以在国外,你可以海撒网,一次性申请100个学校都没问题,只要你能拿到ffer。 但在国内,不好意思,没有导师的同意,你连参加考试的资格都没有。 众所周知,在国内,研究生,无论硕博,都是导师的马仔,来就是干活的。 博士生的任务就是让导师变成杰青、博导、院士,虽然话难听但是有道理。 所以,导师一看你是想双博士,不好意思,出门左转,下一位。 在曾慧娴看来,即使萧亚军再看重吴楚之,也是觊觎吴楚之的论文实力。 这一点,也是当时答辩时其他教授所看重的。 因为吴楚之的理论足够的创新,而且更难得的是,他的理论与华国国情的契合。 吴楚之还不知道,斯文森也忽视了一点,在华国甚至世界,他吴楚之是第一个明确提出供给侧结构化管理的人。 林一夫等人甚至从吴楚之的理论中,看到了‘新供给主义经济学’这样一个新理论学派的诞生苗头。 谁不希望自己手下有个刷核心期刊跟玩似的徒弟? 或者退一步说,萧亚军层次高,格局大,看重的是吴楚之能给他们燕大带来的声誉。 但是双博士学位,能给燕大带来什么? 二分之一的荣耀? 恐怕都不尽然。 燕大给出来的是管理学博士学位,和经济学有什么关联? 也就是说吴楚之在经济学上所取得的任何成就,都和萧亚军或者燕大没有任何关系。 曾慧娴完全搞不懂萧亚军图的是啥。 好人好事吗? 萧亚军似笑非笑看了吴楚之一眼,而后又扭头看了一眼俏立一旁的叶小米。 曾慧娴以为他是有什么机密话要说,需要避开叶小米,不悦的开口说道,“我的徒弟都是我的子女,不需要避讳什么。” 萧亚军好笑的摇摇头,带着一点赧然的说道,“曾大姐,实话实说,我和这孩子女朋友的爷爷有很深的渊源……” 曾慧娴懂了。 是秦莞爷爷的人脉。 这哪是来抢徒弟的? 这显然是来给吴楚之抬轿子的。 给出的燕大管理学博士学位,其实一个圈子的通行证。 在曾慧娴门下,吴楚之可以在学界获得一个良好的起点。 而萧亚军则是可以带着吴楚之,在商界里面混。 很简单,燕大的商业校友圈,也是华国最顶级的存在。 而且,虽然燕大和华清誓不两立,但是两个学校的商业校友圈是互认的。 在他们p2的眼里,其他学校的,只能往后靠靠。 曾慧娴苦笑了一下,连萧亚军这样的人物都可以来搭桥…… 秦家竟然还有这样的人脉关系。 她在心里微微叹着气,小米的路,看来更不好走啊。 同样想通了关节的叶小米,静静的站在一旁,脸色却十分的恬静。 对小男人来说是好事,她没理由反对。 一边的吴楚之差点笑出猪叫声,好悬才忍住了。 萧亚军是和我女朋友的爷爷有渊源。 而且这渊源是挺深的啊。 都特么的父子关系了。 不过此时,他可不敢表露出来。 否则萧亚军和曾慧娴会联手双打的。 毕竟,在萧亚军的眼里,他这是得了天大的便宜。 萧亚军‘女朋友爷爷’的这番话,已经向他点明了一个事实,萧家已经知道了他和萧玥珈的关系,同时也知道了他和秦莞的关系。 说话前看了一眼叶小米,更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在脚踏几只船的行为,萧亚军都知道。 吴楚之现在明白了,萧亚军没有按照女儿的剧本走,这就是对他的一种警告。 但是,此时站出来帮他,说明萧家对于秦莞和叶小米的存在,是愿意默认的。 萧亚军就是在表明一个态度,只要你对我女儿好,我什么都可以忍下来。 “我萧家就是这么大气,你这小王八犊子自己看着办。” 这就是萧亚军的潜台词。 第145章 有大功于国? 此时,吴楚之面上只能装作一脸神色复杂的模样,眼神却和萧亚军正面碰撞了起来。 萧亚军见吴楚之的眼神并不躲闪,心里有些来气,眼神瞥了瞥叶小米的方向。 吴楚之嘴角一扯,眉头顿时皱成了一个川字,眸光冷冽的看着天空。 萧亚军微微一笑,随即转身将目光投向了正在思索中的曾慧娴。 吴楚之暗自松了一口气,满背都微微的渗出了细汗。 既不能躲闪萧亚军的目光,显得自己心虚,因为这是以后几女的生存空间,不能退让。 都是狐狸变的,但凡吴楚之稍微有点心虚的神色,萧亚军今天说不定就会趁机先把叶小米的事给挑了。 很简单,萧亚军只需要稍微解释一下‘父子渊源’,点明自己女儿的存在即可。 这是吴楚之目前最担心的一点,他和曾慧娴说是师徒,其实情谊并没多深,也不稳固。 甚至,在吴楚之的眼里,他和曾慧娴的关系,相比起秦莞的母亲郑雪梅,可能更符合女婿与丈母娘的关系。 没有叶小米,他和曾慧娴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吴楚之也明白,其实曾慧娴是准备等叶小米读完博便退休了的,现在为了自己,不,应该是为了叶小米,又得延长年。 这老教授翻起脸来,让自己身败是不可能的,但名裂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但是,又不能让萧亚军觉得自己有‘理所应当’的想法。 毕竟是自己未来老丈人,不能不尊重。 现在这局面的关系太复杂了。 用局中局中局都没法形容。 摆在这个局的明面上,曾慧娴、叶小米三人不知道他与萧玥珈的情侣关系,也不知道萧亚军就是萧玥珈的父亲。 中间一层,也就是萧亚军的层面上,摆出高姿态的他,他也没法公开挑明所有的关系。 虽然萧亚军对于叶小米的出现,很是愤怒,但是也没办法。 这是资料里面早就有的人物,吴楚之拜师在前,而后才遇上的箫玥珈。 对于现在这种情况,萧亚军虽然感到有些憋屈,但也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追涨杀跌,是经济学中的人性。 所有的投资者教育里面,都把‘追涨杀跌’这个词定义为贬义词。 但是把经济学钻研得很透的人才明白,股票的本质就是追涨杀跌。 比如巴菲特的逆势操作,其本身也是追涨杀跌,追的是潜力股,不是什么垃圾股都追的。 萧亚军很清楚,男人越优秀,越有潜力,对身边女人的吸引力越强,这才是现实。 女人总不至于放着优秀的不选,去选择一个口口声声说只爱你一个人却一事无成的废物吧? 这和炒股买垃圾股有什么区别? 等待中彩票撞大运吗? 乾坤未定之际,凭什么主动退让! 但是萧亚军更清楚,面前这个貌似恭谨的少年,其实多么的桀骜不驯。 当着自己这个未来老丈人的面,都敢在台下和旁边这位小师姐眉来眼去。 刚刚的眼神碰撞,吴楚之将最真实的面目呈现在他面前,就是明确的告诉他,能接受,我们万事好商量,不能接受,我直接拐跑你女儿。 萧亚军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毕竟萧玥珈不是公主,吴楚之也不是驸马。 来西蜀之前,了解吴楚之的萧老爷子就特意交代过,对这个孩子可不能来硬的。 那是西蜀人,骨子里就没有‘投降’这两个字的川军后裔。 那支出川时6中将可以战死4人,病亡1人的川军后裔,那只200多个团级干部可以几乎全部阵亡的川军后裔。 萧亚军本来还有些不以为然,不过见到吴楚之的眼神后,他明白了,这小王八犊子只能顺着来。 最核心的一层,吴楚之的层面,他洞悉了所有人的心理,形成了信息差。 三生三世的吴楚之都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只能诚惶诚恐的深深鞠躬。 因为这个局面是他从未考虑到的,临到头来也有些抓瞎。 未来老丈人竟然不按剧本走,自己加戏! 你说你这个糟老头子老老实实的在报告会上收徒,让我爽快的打脸多好! 非得整这出! 吴楚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萧亚军冷哼了一声,突然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他正在鞠躬的背上。 “那位老爷子说有一阵日子没和你下棋了。” 吴楚之猝不及防之下,差点没给萧亚军磕一个。 他暗自翻了一个白眼,站直了身子,摸摸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萧叔叔,改日得空,我去陪老人家下棋。” 就冲老头子你这么大的手劲。 改日!一定要改日! 等到在小月牙儿嘴里我跟你平起平坐的时候,我一定去! 曾慧娴闻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也没法子,毕竟别人是故交。 她也知道,萧亚军没有直接去找吴楚之,而是找到自己当面说,这算是尊重。 可是…… 共同培养,这算谁的徒弟? 虽然在燕大,吴楚之拿的是管理学的博士学位。 可是跟着的老师却是萧亚军。 虽然说学术地位上面,两人相差不算太多,但是萧亚军的社会地位可比她高了不少。 久而久之,人们会忘记她是吴楚之的老师的。 虽然曾慧娴压根儿就不在乎这些虚名。 但是这重身份,却关系着叶小米在吴楚之身边的合理性。 无论胜负,将来叶小米都有一个合理的身份,呆在吴楚之的身边。 可是…… 站在吴楚之的角度去想,这也是一个难得的机遇。 曾慧娴探究的看了看叶小米一眼,见她只是微笑,心里一叹。 真是个傻姑娘。 看来还是只有她来出这个头。 “老萧,他算谁的徒弟?” 萧亚军闻言笑了起来,“曾大姐,他是你徒弟,是我的学生。” 曾慧娴愣了。 她本来是想逼萧亚军退一步,吴楚之算她的嫡传关门弟子,算萧亚军的记名弟子。 可没想到,萧亚军直接退到了底。 叶小米也呆了,眉头轻蹙了起来, 这算什么? 难道只是给小男人一个燕大校友圈身份? 萧亚军见她神色也明白她在想什么,哈哈大笑,“我和他,用不着师徒的关系。” 曾慧娴一怔,随即苦笑了一下,“那倒是。” 自己是白做小人了。 是啊,别人还有一层世交叔侄关系在那,这可比记名弟子的身份强多了,也不比师徒差多少。 她心里暗叹一声,这老秦家这面子真够大的。 能让萧亚军如此低头的捧吴楚之,看来秦莞家对这未来女婿,确实是倾尽全力。 叶小米见状也松了一口气,跟着笑了起来。 她高兴的是事情有了完美解决的方案,小男人的利益没有受到损害。 叶小米最担心的是,老师会因为师徒名份之争,而耽误了吴楚之。 曾慧娴瞥了她一眼,见她眼里那藏不住的欢喜,心里一酸,真是女生外向! 不过,转瞬间她怔了怔,而后却又嘴角翘了起来。 真好,这就是母亲面对女儿谈恋爱时的滋味吧。 “老幺,我觉得你萧叔叔这建议不错,我替你答应下来了。” 曾慧娴都懒得装模作样的问吴楚之意见,没那个必要,不如主动点,落得一个大方。 这也省了萧亚军不少事,也松了一口气,他本来还以为要和吴楚之再拉扯一番。 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还会顺着杆子往上爬,找自己要点什么好处。 他赶紧笑了起来,一锤定音,“那就这样,小吴你先把你老师送回去,待会来找我。” 吴楚之愣了愣。 太特么的了! 貌似,这是我的事情吧! 这么大的一件事,你们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就这么决定了? 不过见萧亚军飘过来眼神不是很善良,他还是闭了嘴,老老实实的点头。 做戏做全套,虽然萧亚军没有跟着,但吴楚之还是和叶小米一起,推着轮椅将曾慧娴送回了家中。 “老幺,这种世交,你要维系好。” 淡淡说着这话的曾慧娴,心理其实五味杂陈。 吴楚之闻言也有些尴尬,也不好多说什么,呐呐的应承着。 这个锅,老秦家背得有些冤。 当然,估计这也是萧亚军这糟老头子故意的。 走一步看三步,随手挖个坑,对这种老狐狸来说,已经是本能。 目的多半就是让秦莞和叶小米心生间隙。 事后就算解开了误会又怎样? 第一印象形成了,哪是那么好解开的? 何况本身立场就是对立的两女。 吴楚之也不好解释,现在更不是时机。 曾雪梅见状,笑着挥了挥手,“你去忙你的去吧,小米留下来陪我吃饭。” 吴楚之感激的看了曾雪梅一眼,老师这是在给他解围,让他去找萧亚军。 歉然的望着一边的叶小米,叶小米娇俏的笑笑,示意他赶紧走。 望着关上的大门,曾慧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招呼叶小米坐在自己身边。 看了看叶小米的眉眼,曾慧娴冷不丁的问道,“小米,你们……圆过房了?” 叶小米的娇靥顿时便红透了,鸵鸟一样将头埋在胸前捏着自己衣角。 看着她如此的小儿女模样,曾慧娴把她揽在怀里,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男欢女爱本就是正常的事情,你也这么大了。” 叶小米怔了怔,疑惑的看着这位给了她亲生母亲都未曾给过的疼爱的老师。 她还以为老师会责怪她,给得太早,没了退路。 曾慧娴冲她挤了挤眼睛,“我又不是老封建,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结婚了。说说,哪天的事。” 她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医院里,今天早上才被吴楚之接了出来。 叶小米更加的不好意思了,羞红了脸,扑在曾慧娴的怀里,撒着娇,“干妈!” 一声‘干妈’,便是俩人私下的约定。 曾慧娴静静的拥着怀里的干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听她讲述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越听,曾慧娴越是心惊。 自己到底是捡了一个什么样的关门弟子回来啊! 她不是叶小米这种新瓜蛋子。 虽然她没有任何企业实操的经验,但是这么多年和企业打交道,和企业家打交道,一些东西她还是很清楚的。 自拍杆很好理解,从叶小米的讲述之中,她便了解到了这东西的可怕之处。 这个产品的发展前景,绝对不止叶小米所说的年毛利上亿的规模。 当她听见吴楚之在构架专利壁垒的时候,更是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要维持一项国际专利,每年耗费的资金不在千万之下,除了那些必须缴纳的专利费以外,还有庞大的法务开销。 如果仅仅只是毛利破亿,吴楚之绝不会这么做。 曾慧娴苦笑了起来,临了,自己还是收了一个资本家作为关门弟子。 而且,从这个产品,她可以清晰的看出来,自家这老幺,或者说是干女婿的可怕之处。 自拍杆一点也不难,仅仅是叶小米稍微比划一下,她就大概知道了这玩意儿的构造。 难的是吴楚之如何克制自己的欲望,非得等专利到手才开始生产的自控力。 而神舟付,叶小米并没有讲清楚,其实叶小米自己也没弄明白这个模式的运转情况。 曾慧娴一边不停的询问着细节,一边手里拿出纸笔开始比划起来。 与站在外面云里雾里看不明白的人不同,叶小米掌握的信息给了曾慧娴可以推导的空间和线索。 良久,废了不少的脑细胞,曾慧娴摘下老花镜愣愣的看着纸上的模式。 而后又是半响,曾慧娴摇摇头苦笑了起来。 虽然都在说游戏是多么多么的不好,多么多么的毒害青少年,但是,但凡是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游戏产业的飞速扩张是不可避免的。 如同当年电视机的出现一样。 很简单,因为人吃饱饭了,总是需要娱乐的,这是大势所趋,不可阻挡。 不然,你让他们做什么? 思考变革吗? 这是一个至少千亿级别的市场,而吴楚之切入这个行业的点,又是在流通环节中的一环。 即使按照最保守的20流量来算,这个神舟付业务,在未来,每年能带给吴楚之的理论利润都是在几十亿以上。 而且…… 曾慧娴还看到了这个模式所隐藏的一面。 或者说,每个将经济学学通透了的人,都有这样的思维模式。 他们擅于将理论和原理与生活密切相关,将自己代入进去。 曾慧娴不禁在想,如果以后买卖东西都能依靠这种电子代币的方式,那是多么可怕的发展前景。 因为神舟付的模式,本质上是提供一种交易的信用,这才是当前网络交易的难点。 随着急剧的社会变迁所引起的社会信任状况的剧变,“信任”与“信用”问题在电子商务环节的凸显,成了世纪初学术界日益重视的一个课题。 各个领域的学者试图从经济学、心理学等专业视角或交叉视角研究信任问题。 曾慧娴也不例外。 她甚至调研过临安马刚刚从摇篮里捧出来的支付宝。 但是彼时支付宝面临的一个痛点,便是本是为了解决“信任”与“信用”问题的支付宝,其本身不被人们信任。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未来的发展趋势,但是口碑需要发酵,用户也需要适应的过程。 那时的临安马可没有那个底气喊出“你敢付,我敢赔”的口号。 没钱。 曾慧娴敏锐的发现,吴楚之这种模式,反而有种小步快跑的感觉。 因为代币对应的数额并不大,人们对于‘违约’的心理成本要少上很多。 如果在这个模式下,积攒了足够的口碑或者用户,说不定吴楚之还要比临安马率先完成支付环节的信用体系搭建。 “老幺有没有给你说过,这个神舟付,后期他会怎么搞?”曾慧娴状似无意的问起。 叶小米歪着头仔细想了想,“他好像说过,未来可能会衍生到中小企业的非银跨境支付处理上。” 曾慧娴闻言苦笑了起来,这个关门弟子,貌似还挺有胆子的啊。 不想只在国内玩,直接瞄准了国外市场了? 曾慧娴一边给叶小米分析着吴楚之的操作,一边心里泛起滔天巨浪。 华国近年来外贸增长一直很快,特别是义乌为代表的中小微外贸企业,更是发展十分迅速。 但是,这些中小微型外贸企业,却在国际外贸结算中面临四大痛点。 一是部分全球大型银行未必愿意接受中小微外贸企业开户,代理机构需协助后者递交各种资料等待这些银行开户审核,但漫长的等待,往往令中小微企业错失很多业务发展机会; 二是不少全球性银行不大愿花费太多精力服务中小企业,包括无法向后者提供最优汇价,令中小企业承担额外的汇兑损失风险; 三是众多外贸中小微企业缺乏足够丰富的风控手段甄别跨境电商的各种欺诈风险,导致自身时常遭遇不小的业务损失。 四是最致命的一点,结算的时效性,国外的光票结算制度,使得中小微外贸企业通常都需要40来天才能收到货款。 这期间的外汇汇率损失,有的时候可以将企业的利润吞噬的一干二净。 而吴楚之的神舟付如果能够建立一个安全迅速的非银外贸结算体系,这特么的算是有大功于国了。 国家都会认为这钱,他赚得该。 因为这不是在国内与国争利,这是变向在国外直接抢老外的钱。 望着听得似懂非懂的叶小米,曾慧娴心里暗自喟叹着。 这样出色的男人,小米真的能管得住吗? 或者说,以后真的只是与秦莞竞争吗? 第146章 两个未来老丈人? 这样出色的男人,小米真的能管得住吗? 想到这里,曾慧娴揉了揉眉间,心里很是有些郁郁。 男人太出色和女人长得太漂亮,都不是什么好事。 她错估了对方的实力,万万没想到,秦莞还有萧家这层关系, 如果当初知道是这样,她一定不会给吴楚之行方便之门的,说什么也要撮合叶小米和褚建。 现在,显然,小米已经完全陷进去了,收不了手了。 哪怕自己是她的亲生母亲,现在也只能劝她去争,而不是彻底放弃吴楚之。 算了,还是看她自个儿造化吧,但愿老幺是个有良心的。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收拾好心情的曾慧娴,开始动起了其它的脑筋,让叶小米拿过冰箱里的菜,两人一边择菜一边聊着。 曾慧娴也旁敲侧击询问着吴楚之待她到底如何。 “新公司?什么新公司?” 当听到吴楚之在构架股权结构的时候,曾慧娴手里一顿,抓着话头仔细的询问了起来。 叶小米带着一点不开心的说着吴楚之的安排。 尽管她心里也知道,那是他家里事情,但是这里面并没有她。 再怎么豁然大度,她也做不出开心的接受。 她总觉得低了秦莞一头似的。 曾慧娴自顾自的细细琢磨了一会儿,瞥见叶小米那微微撅起的嘴唇,心里忽地一动。 她眼神悄悄一闪,随即一脸慈母的笑着,“老幺应该有老幺自己的考虑,小米,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了。” 叶小米也知道,吴楚之肯定会对自己有所安排。 她只是在胜似亲妈的曾慧娴面前,才会流露出这样的心思。 不过曾慧娴后面的一句话,却让她心里一慌。 曾慧娴想说的话,她大概也明白,手里掐着豌豆尖的菜杆,羞红着脸,“干妈,我还小……” 望着正在埋头装鸵鸟的叶小米,曾慧娴手在裤子擦了擦,一脸好笑的抚了抚她的发顶, “小什么小?马上都24岁了!其实可以考虑孩子的问题了,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娟娟都一岁会叫娘了。” 见老师说起娟娟,叶小米更加小意起来,她知道,那是曾慧娴心里永远的痛。 而老师,这几年也将所有对亡女的思念全部转为了对她的爱。 “干妈,小师弟说不能让孩子顶着私生子的名头出生。” 曾慧娴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么多年和企业家打交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对于吴楚之的操作,她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对于大妇的位置,小米可能确实是争不过的。 自己这方的力量,现在看起来比起秦家是远远不如了。 可是娶妻,哪里只是门当户对就行了? 如果吴楚之只是一个亿万富翁,小米完全没有机会。 但是就现在的趋势来看,老幺的发展完全不可限量。 那么,大家都谈不上门当户对,小米确实不配,但那秦莞又能配了? 萧家只是秦家的故交,又不是血亲,总归是隔了一层的。 娶妻娶贤,这才是吴楚之未来应该考虑的。 从叶小米所说的股权架构里面,曾慧娴就很清楚,自家这妖孽的老幺,也看到了这一点,在提前做着安排。 同时,也预留了其他的空间,可以供他左右腾挪。 也就是说,秦莞的地位并不是牢不可破的。 否则为什么神舟付这样的大杀器,没有在这个体系内? 吴楚之发展的太快,在曾慧娴的眼里也是一件好事,快到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更好。 那时,小米面对的对手,根本不是秦莞。 秦家远远不够资格,人脉终究不是自己的力量。 萧家这样的级别还差不多…… 等等! 曾慧娴突然眼睛瞪得熘圆。 自己是不是漏了什么? 萧家……萧亚军…… 他好像有个女儿,应该和吴楚之差不多大。 曾慧娴飞速的在脑海里将今天几人会谈时的场景重新过了一次。 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如果萧家参与到这中间的话,哪还有秦莞什么事。 曾慧娴放下心来,笑着又摸了摸叶小米的发顶,“小米,那些虚名都不重要,你自己的幸福最重要。 你的任务重,晚生对你来说,可没什么好处。这女人呐,生育年龄就那么几年,晚了,恢复的就慢了。” 叶小米闻言,小脸顿时一白,老吴家一个,老叶家一个,嗯……老吴家应该还不止一个。 也不知道小男人家里会不会重男轻女,一个可不保险。 曾慧娴见状也不多说什么,自顾自的择菜。 现在可不是古代,还有什么嫡庶之分。 私生子就不能继承家产了? 法律都不这样认为。 相反,叶小米如果能生下吴楚之的第一个儿子,才是最占先手的。 老大,才是父母倾注精力最多的孩子,又有自己的调教,难道还会输给老秦家的孩子不成? 娶妻娶贤、母凭子贵,才是现代富豪的选择。 谁也不想自己打下的江山,落到一个败家子手里。 吴楚之下了楼,赶紧跟萧玥珈打电话要来了萧亚军的联系方式。 来不及细讲什么,萧大导演听闻自家老爹不按剧本演戏,也在懵圈中。 糟老头子推却了吴楚之到外面吃的提议,执意要去他公司吃食堂。 更让吴楚之无语的是,在专家楼接上萧远山后,老头子跟他玩起了中枢大员的不按既定路线视察的做派,要去电子厂的食堂。 “基层员工的食堂,最能体现公司领导的良心。”萧亚军说得理直气壮。 吴楚之撇了撇嘴,三生三世都和这位老丈人打过交道,自然谈不上拘谨。 还有点,但不多,那也是初次见面需要表现出来的。 “伯父教训的是,民以食为天。” 萧亚军闻言挑了挑眉头,按理说,吴楚之应该称他老师的,一声‘伯父’几乎直接将关系挑明了。 他玩味的笑了笑,“你不怕我?” 按理说,女婿见老丈人,不是应该是个大型尴尬现场吗? 何况这个渣男和他那小师姐眉来眼去的,还被自己逮个现行! 吴楚之开着车,一边看着前方的路况,一边微微一笑,“您希望我怕您?” 萧亚军哑然失笑。 倒也是,无愧自己的女儿,自然也不用怕自己这个老丈人。 言谈之间给出了一定的承诺,却不说死。 有意思的小子。 萧亚军也不纠结什么,现在逼迫吴楚之给出实质上的承诺,没有任何意义。 承诺有的时候基本等于谎言。 而吴楚之能够说出一点带着倾向性的话,已经不错了。 萧亚军绝口不提秦莞和叶小米的事,在车上只是和吴楚之讨论着报告会里一些未尽的话题。 吴楚之心里也有些好笑。 他知道,面对他这个女婿,萧亚军也有些无奈。 既想像普通家庭翁婿一般的敲打自己,又觉得太掉价,不说又不知道该怎么缓解翁婿第一次见面的尴尬。 第一次当老丈人,没什么经验,萧亚军也在努力的调整着气氛。 吴楚之微微一笑,三生三世,当女婿都不知道当了多少次了,自然他有经验。 趁着话语的间隙,他扯开了话题,“伯父,我听小月牙儿说您的厨艺很不错,最近她跟着您学了不少菜了吧?” 萧亚军想起最近家里鸡飞狗跳的厨房,眉角就抽了抽,“还行,跟我……害!没有的事! 君子远庖厨,厨房那是老爷们儿该呆的地方吗?在家都是你伯母做饭的!” 特么的,差点把实话说出来了。 将来穿帮是将来的事,不过此时,要在未来女婿心里把家庭帝位给拉满! 趁着红绿灯扭头望着义正严词的萧亚军,吴楚之差点就信了。 看吴楚之的表情,萧亚军也知道,自己的老底可能都被宝贝闺女泄的精光。 也很正常,吴楚之也需要这些情报来揣测自己,心里暗骂了一声闺女什么话都说的萧亚军,双手抹了抹老脸,岔开了话题, “今天这事,没按照原定的计划走,我也是经过考虑的。 我前两天就到了锦城,对你的发展,我已经大致心里有个谱。其实你现在根本无需额外的声望,没必要,过犹不及的道理你应该懂。” 见吴楚之点头,他继续说了起来,“而且,相反,我个人认为,你现在需要低调。 因为你的步子太大了,走得太快,需要时间沉淀。而且你的神舟付这个模式,需要闷声发大财。” 吴楚之也明白这个道理,同意萧玥珈的方桉,只是因为这妮子也是一片好意。 不多时,俩人便来到了电子厂在高新区的老厂区。 厂区的拆迁还有一段时间,免费的地盘不用白不用。 正是饭点的时刻,看着食堂里四荤四素的自助餐,萧亚军眉毛挑了挑,“中午也是这样?” 这特么的有点好得过分了,萧亚军有些不信。 该不是见自己要来,这小子临时安排的吧? 不过,这么短的时间,貌似也安排不过来啊,临时找饭店买的? 都是家常菜,临时买倒也方便,几个餐馆一起做,时间上是没问题的。 经常跟着中枢领导到处视察,对基层的小伎俩,他已经见惯不惊了。 见吴楚之摇了摇头,萧亚军点了点头,倒也诚实。 “中午是六荤六素,菜比较硬,晚上稍微清澹一些,也是营养师的建议。” 吴楚之的话把萧亚军惊住了。 他不信邪的自己在食堂里随意找了几个人问问。 萧亚军很有经验的找了几个年纪小的小伙子小姑娘,吴楚之见状摇了摇脑袋,自顾自的出了食堂门,蹲在花台边上抽烟。 局里局气的白色衬衣黑色西裤,低调清爽的侧剃小平头,这样的厅局风,让受访者很清楚,面前的儒雅中老年男人来头不小。 一时之间,都拘束了起来,不时的眼睛瞟向了站在食堂门口的厂长郭敬。 萧亚军锐利的眼神,顿时看向了郭敬,也不言语。 郭敬见状,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转身出门,和吴楚之蹲在了一起。 老板领进来的人,一路上他又不是瞎子,见小吴总自己都小意对待着,他更得罪不起。 吴楚之递过去一根烟,郭敬接过来也不点燃,夹在耳边,低声解释着,“小吴总,这里不是吸烟区。” 吴楚之愣了愣,而后继续抽着烟,“明天把禁烟的标志换个大的。” 郭敬陪笑的点了点头,老板的话永远是对的。 错的是他,没把标志贴在醒目的地方。 吴楚之笑了笑,往里面指了指,澹澹的说道,“我未来老丈人,赶紧去伺候着,他想问什么就老老实实回答就是了。” 郭敬心领神会,起身又进了食堂。 老干部的眼神要懂,但是老板的话更要听。 望着郭敬的背影,吴楚之满意的笑了笑,将烟掐灭了,找了个垃圾筒扔了进去。 位置摆的很正,郭厂长应该坐稳了。 转身走进食堂的郭敬,此时心里一片骇然。 老板的未来老丈人…… 不是应该是姓秦的那个中年人吗? 自己不可能认错的。 当初自己个儿在拘留所,还被他揍过几拳的。 这位姓萧的又是? 郭敬不敢想下去。 谁规定的老板娘只有一个? 所以老丈人有几个,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见那堆小年轻在争先恐后的抱怨管理严格,厂长太专制,克扣工资等等,食堂里过往的老师傅们听不下去了。 “一帮小兔崽子不识好歹!要我说,先把你们扔其他厂里面去过几个月,你们才知道哪里好,哪里差!” 萧亚军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请过几位老师傅来询问情况,这才明白过来。 厂里大多数的都是中专、职高才毕业的学生,没有什么社会经验。 管理严格,这无可厚非,但有些问题在他看来还是很严重的。 “领导,你别听这些王八犊子瞎咧咧,这家厂是我这么多年呆过最有良心的地方了。” “是啊,工资按时发放,计件工资多劳多得,非常公平。吃住都好,其他厂里一天最多有一个荤菜,这里中午六个,晚上四个,早上还有肉包子。” 萧亚军奇了,“那群小孩说的克扣工资是怎么回事?” 也确实是小孩,刚刚萧亚军问了年龄,大多都是16、17岁的孩子。 “领导,这个可不是那些黑心老板的克扣工资。这群小娃娃太小了,拿着钱就乱花。 我们老板心善,给这些刚毕业的娃娃,发了一个月的工资当做安家费,结果这群小崽子不到一周就花完了。 老板也是没了办法,让这些娃娃家里人过来带着娃开了存折,以后每个月一半的工资打在存折上面。” “就不怕他们家里人给他们用了?”余光瞥见牛皮糖一般跟在自己身后的郭敬,萧亚军扭头问向了他。 越穷,烦心事越多。 越是底层,命越苦。 郭敬陪笑着,“存折在家里人手里,但是密码是他们自己掌握的。等他们成年了,厂子里会统一带他们去挂失,换成银行卡。” 世纪初,要想挂失没有开储蓄卡的存折,只能在开户行办理,手续极端繁琐。 这个流程被吴楚之利用起来,反而非常的保险。 萧亚军不置可否,背着手又去后厨看了看。 直到见到后厨冰柜里满满当当的各类肉食,他才满意的点点头。 猪肉、牛肉、排骨这些作假都很方便,可大猪蹄子和养在池子里面的鱼这种作假就没必要了。 糟老头子来了兴趣,出来叫着吴楚之,一起逛着整个厂区。 现在这个电子厂的厂区,其实并不大,占地不过10来亩,老工厂与宿舍区一占,基本也就没什么空间了。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像这种电子厂所要使用的车间,必须是符合标准的电子工厂无尘洁净车间。 而吴楚之现在这种老厂房是无法达标的,甚至准备搬迁到的蜀大科技大厦也是不合格的。 不过,现在吴楚之的p3播放器只是来件组装,一切都是公模,而自拍杆又压根儿谈不上什么技术含量,所以凑合凑合还能用。 虽然也不是长久之计,但是总得等挣了钱,再说其他的。 “你这里宿舍还分两个区?”站在萧亚军指着宿舍区,有些诧异。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担心出事,分了男女。” 看着远处那群笑闹着回宿舍的孩子,萧亚军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叹了口气,缓缓开了口,“还不够细。” 吴楚之明白他的意思,“现在也没条件,下个月搬到蜀大科技大厦就好了,到时候会分成四个区。” 萧亚军想要再说些什么,忽地笑了笑,闭了上嘴。 太苛刻了。 毕竟还是个小厂,能够在螺蛳里面做道场,吴楚之已经很有心了。 晃悠了一圈,三人回到食堂,萧亚军想要尝尝食堂的味道。 吴楚之的脸庞抽搐了一下,吩咐郭敬去额外找点开水来。 面对萧亚军疑惑的眼光,他悄声解释着,“这里是西蜀,工人也是西蜀人,饮食上面偏辣。您倒时候把菜在水里涮涮。” 萧亚军大大咧咧的挥了挥手,“少瞧不起人,我算是北方人里最能吃辣的那种。在燕京,我最喜欢的菜便是川菜。” 看着萧亚军兴冲冲的端着盘子去打菜,吴楚之叹了口气,也不好说什么。 老头子要玩体察民情过过领导的瘾,有什么办法? 燕京的川菜,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正宗的川菜在燕京活不下去的。 “知道我为什么要选这里来看吗?” 第147章 果核的未来是万物互联 “知道我为什么要选这里来看吗?” 开饭之前,萧亚军突然问出的问题让吴楚之一愣。 不过,等他正要回答时,萧亚军却突然动起了筷子,闭嘴不言。 吴楚之无奈的笑笑,也拿起了筷子,开始干饭。 萧家有‘食不言’的规矩,这是他早就知道的。 虽然平辈之间都没怎么遵守这条,但两代人同堂的时候,这条规矩却始终坚持着。 食不言,有两层意思,第一是嘴里有东西时,不能说话,这是医学上面的道理,食管和气管同时使用时,会呛着。 第二,则是在饭桌上,不要谈正事。 用在这里,并不是规矩,而是萧亚军让他想明白了,饭后再回话。 萧亚军显然错误的估计了食堂饭菜的口味。 食堂烧菜讲求效率,员工都是集中在3060分钟时间内打饭,所以食堂炒菜都是大火大锅宽油。 大锅炒菜搅拌频率在大火力的煎炒下容易偏低,受热不均匀就很容易糊锅。 这个时候就需要宽油。 食堂宽油是行业的整体做法,因为宽油不容易粘锅,除了不粘锅可以少量用食用油把菜炒好之外,各种铸铁锅具基本都需要多放油才能不沾,而食堂的大锅饭一次十几斤甚至几十斤的量,要不想铁锅糊底肯定厨师会宽油料理。 口味重的直接原因是放了大量的佐料,食堂做菜不会像餐厅那么精细准备一堆的调料,这样的好处在于下饭,节省菜品。 虽然吴楚之的电子厂是免费的自助餐,但是学校、其他厂吃惯了花钱打饭的食堂后,工人们的口味偏重。 这是一时半会改不过来的。 不过,口味重放在西蜀这样嗜辣嗜麻的地方,这威力就让萧亚军很是难受了。 正在表扬辣子鸡色泽鲜明的他,鸡块一入口,脸便顿时涨红了起来。 萧亚军开始了怀疑人生。 他在想,以前在燕京吃得都是假的川菜。 此时入口的,不是鸡丁,而是一口熊熊燃烧的火焰。 而这股火焰在他味蕾上面燃烧着,翻滚着,刺激着他的唾液快速的分泌。 辣椒素不溶于水,唾液只会带着辣椒素在嘴里乱窜、起飞,顺着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 萧亚军顿时便老泪纵横起来,“能在一家民营企业的工厂食堂,吃到辣子鸡这样的菜,算是你这小子有良心了,不枉我对你的一番期待。” 周围的人一听,也附和的喟叹着,领导果然是领导,知道民间疾苦,自家老板良心大大的有。 吴楚之见状也知道是什么回事,暗笑的同时,赶紧给他递上让人准备好的豆奶。 “伯父,来尝尝我们厂里消夏的自制豆奶,解解暑气。” 可以帮助解辣的是脂肪和酪蛋白,而豆奶是经过西南f4多年验证过的最佳辣椒伴侣。 正是盛夏季节,老工厂区的条件没那么好,吴楚之让厨房准备了绿豆汤、冰镇豆奶和酸梅汤这样解暑的饮品,这时正好派上了用场。 短短不过几秒,萧亚军便神情通泰了。 不过望向餐盘的饭食,他的表情又扭曲了起来。 此刻不吃是不行的,毕竟食堂里面现在还有很多的员工。 他知道,其实有不少人的目光都时不时的投向自己。 而他是吴楚之女朋友的父亲,这种事情瞒不了多久的。 ‘食堂的饭菜,让董事长未来老丈人都吃不下’,这种名声,他可不愿吴楚之和萧玥珈来背负。 萧亚军深吸了一口气,为了女儿和未来女婿的名声,准备豁出去了。 就在他伸出筷子的同时,吴楚之突然直接将他的餐盘抢了过来,冲他挤了挤眼睛, “伯父,小月牙儿叮嘱过,说您最近肠胃不好,要忌口。您还是吃点我们厂里的凉面吧,不然回去我交不了差。” 说罢,他召来郭敬,吩咐下去。 凉面也是现成的,大夏天的,工人们也愿意吃。 看着端上来的鸡丝凉面,萧亚军明显松了一口气,不过嘴里还是教训着,“一米一面皆为口粮,你这样太浪费了。” 吴楚之嘿嘿直笑着,“没事,我胃口好,通常都要吃两盘的。” 萧亚军摇摇头,没有说什么,他也饿了,开始动起了筷子。 显然,这碗鸡丝凉面是为他量身做的,麻酱的底子,很符合他的口味。 就是麻酱不算太正宗,不过鸡丝却很地道。 “厨子手艺不错。”一边吃着,他一边感慨着。 他身后桌子的一个老师傅凑着趣,“领导,您这就不知道了,我们大厨是员工面试出来的。” 萧亚军来了兴趣,“哦?怎么说?厨子还都是你们面试的?” 老师傅嘿嘿直笑着,他在外打工也有十来年了,这情况也是第一次见着, “可不是吗,那天那阵仗,来应聘的厨师们现场做饭,我们几个职工代表现场品尝,留下手艺最好的作为大厨。” 老师傅绘声绘色的讲着当天的情况,萧亚军干脆将面碗端到隔壁桌和他们聊了起来。 吴楚之撇了撇嘴,老头就是规矩大。 和自己一起吃饭的时候就是‘食不语’,和其他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说得比谁都多。 吴楚之埋头干着饭,他也确实饿了。 自从身体里寄居了两个魂体后,他的饭量就一直见长,就算魂体离去或者交融后,饭量也不见少。 为了避免长胖,吴楚之不得不加大运动量,特意的练着腿。 反正也是用得上的。 工人们晚上还有事做,萧亚军聊了一会就只能回来,见着两大盘空空的餐盘,不由得大吃一惊。 起初他以为吴楚之说胃口好只是客气,现在看着正在干第三盘的吴楚之,不由得心里暗叫了一声饭桶! 确实能吃。 这样的饭量,他只在萧老爷子以前一位警卫员身上见过。 那位警卫员叫做金锋,让萧亚军印象深刻的是,除了饭量大以外,他的身手非常了得。 不过有桩难以启齿的事,金锋因为某方面太强,容易犯错误,萧老爷子不得不安排他去了新罗。 毕竟在新罗一些事是合法的,具体去做什么,萧亚军也不知晓。 萧亚军猛然想起资料提及的事情,貌似吴楚之的身手也是不错的。 这…… 萧亚军顿时觉得碗里的面,不是那么香了。 有些事情,做父亲的,怎么方便问女儿? 他食不甘味的几口将碗里的面吞了下去,静静的看着吴楚之狼吞虎咽,默默出神。 也许,这才是自家那位老爷子对秦莞、叶小米的存在,视而不见的真正原因吧。 有点嫉妒,又有些无奈。 老天爷赏饭吃的天赋,谁也没法说什么。 总不至于鼓励他出去花天酒地消磨吧? 吴楚之在这个电子厂是没有办公室的,本来就要搬迁,也没必要。 郭敬将自己的厂长办公室贡献出来,一如既往如同以前跟着吴楚之做保镖时,端根小板凳守在门口。 对吴楚之是如何收服郭敬,看过详细资料的萧亚军是心知肚明。 他也不得不承认,吴楚之这招非常的老道。 使功不如使过,这和曹贼夜卧青州兵大营,其实是异曲同工之妙。 当然,这也是郭敬本身具备管理数千人的能力,才会让吴楚之肯这么放过他。 没有等吴楚之回答他的问题,坐在沙发上,捧着茶杯的萧亚军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你搞的其他东西,比如那无风险套利模式的神舟付,在我眼里,只是小道,只是你改善了资金的流动环节,本身其实并不对社会产生贡献值。” 萧亚军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着吴楚之的脸色。 吴楚之心里微微一笑,老狐狸们面对年轻人,欲扬先抑的手法而已,并不稀奇。 不过面上,他还是只能摆出一点点不忿的模样。 毕竟,他是个年轻人。 而且是个女婿,得让这糟老头子找到一点好为人师的乐趣,这是孝道。 瞥见吴楚之的脸色,萧亚军心里暗笑了一声,继续的说着,“至于你正在做的自拍杆,我承认,你的商业嗅觉和眼光非常独到,开发出了一片蓝海。 但是,这本身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是低端产业,对社会的贡献也不大。” 见吴楚之脸色有些难看了,萧亚军微微一笑,“我知道,这个p3播放器,在你的整个业务板块里面,只是非常小的一块,小到你可以忽略不计。 但……” 说到这里,他抿了一口茶,拿捏了一会才继续说着,“但在我眼里,却是你现在业务里面最可能走向高端实业的板块。” 说罢,他拍了拍吴楚之的膝头,“小吴,我知道,无论是自拍杆还是神舟付,你都可以做到富甲天下的地步。 但是,萧家的女婿,不能没有点担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没等吴楚之回答什么,萧亚军笑着说着,“我是研究经济学的,也做过企业,而且也是参知政事的一员,对于电子商务,不客气的说,我应该算是站在前沿的人。 所以我明白,你的神舟付,潜力有多大。但是,所谓电商,电子网络这些东西,它能够解决的,就是在存量分配上是由他卖还是你卖的问题,没有办法解决增量的问题。 在当下,言必谈大数据、新科技、新商业的时代,恕我直言,绝大部分的国人和企业都太过急功近利,经常把产业分为高端和低端。 互联网、电商、信息化是高端产业,制造业意味着廉价劳动力,是低端产业。 你的经济学理论水平不低,应该知道,只有制造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如果没有基础的传统制造产业,很多所谓的高端产业根本发展不起来。” 吴楚之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的开了口,“伯父,我明白的你的意思。 不过,您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搞‘自拍杆’和‘神舟付’两个现金奶牛出来? 相信我的所有资料全部都摆在您的案头上,您一定也清楚我现在的困境。 人力资源严重匮乏,是我现在最大的难题,为什么我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同时启动多项业务?” 萧亚军愣了,他本想接着敲打吴楚之这一点的,让他不要贪大求全,毕竟年轻,走稳点。 他闭上眼睛细细的思索着吴楚之的资料,想要透过信息看到事物的本源。 的确,如吴楚之自己所言,他现在最大的困难就是人。 缺兵少将。 无论是自拍杆还是神舟付,都是好项目,但都需要深耕细作。 同时铺开两个完全不想关的产业,对于吴楚之来说是个巨大的考验。 自拍杆还好说,技术含量低,勉强可以算得上是数码产品的配件,和他小舅的传统业务结合的还算紧密,不外乎是电子产业链的上下游关系。 但是,神舟付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玩意儿发展到一定的阶段,完全是金融科技模式,完全不是吴楚之继承过来的老班底可以应付的。 不知道内情的萧亚军也奇怪了起来。 从自拍杆业务的隐忍上面来看,显然,吴楚之并不是急功冒进的人,怎么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看着萧亚军懵圈的样子,吴楚之笑了。 这样的做法,其实是斯文森的遗毒。 那个老爷子在投资方面确实是一代宗师,但完全没有实体运作的经验,以为只是投钱建立模式就行了。 “伯父,我急着搞两个现金奶牛出来,是因为我要做的事,太烧钱了。”吴楚之也没有继续绕圈子。 因为他要借助萧家的力量,或者说,他需要的是萧远山、萧亚军两代人耕耘出来的那些徒子徒孙。 “烧什么钱?”萧亚军愣了。 吴楚之玩味的笑着,“万物互联,您说需不需要烧钱?” 萧亚军皱起了眉头,“物联网?” 物联网这个概念并不稀奇,1995年的时候比尔盖茨便提了出来,也是世纪初最热门的课题之一,无论是经济理论学还是实体学科,都将这玩意儿视作未来发展的基础课题。 hings?2(机器对机器)?”很懂行的萧亚军在向吴楚之确认着。 吴楚之摇摇头,“inerne eeryhing。是物联网的下一个发展阶段,万物互联不仅需要2通信,还需要p2(人对机器)甚至p2p(人对人)通信。” 见萧亚军不是很明白,吴楚之也不以为意,毕竟这个概念还需要好几年才会由科技先驱和公司的创始人罗伯特·梅特卡夫提出。 时空科技搬运工,吴楚之已经是熟手了,脸皮非常的厚,所以此时他在萧亚军面前面不改色的说道, “这个概念是我首创的,也是我的最新理论成果。” 一听是新理论,萧亚军来了兴趣,“来说说。” “当inerne hings在技术的革新下,必将走向inerne eeryhing,所有的东西将会获得语境感知,增强的处理能力和更好的感应能力。 将人和信息加入到互联网中,你将会得到一个集合十亿甚至万亿连接的网络。 这些连接创造了前所未有的机会并且赋予沉默的东西声音,这就是万物互联。 即,其定义为将人,流程,数据和事物结合一起使得网络连接变得更加相关,更有价值。万物互联将信息转化为行动,给企业,个人和国家创造新的功能,并带来更加丰富的体验和前所未有的经济发展机遇。 其表象特征为随着越来越多的事物,人,数据和互联网联系起来,互联网的力量,实质上是网络的网络,正呈指数增长。 概括为:网络的价值与联网的用户数的平方呈正比。” 萧亚军皱着眉头闭上眼睛仔细思索着,半响才睁开了眼睛,“不是很好理解,你举点例子。” 吴楚之沉思了片刻,“我先讲什么是2、p2和p2p?” 毕竟现在还是2004年,很多东西没法直接讲,讲出来如同科幻一般。 “办公室着火了,烟雾火警探测器向中央机房发出报警,中央机房自动打开喷淋装置灭火,这个通信的过程就是2; 我们通过网络电话和朋友进行通话,这是最简单的p2p; 而天黑了,办公室感知室内有人正在加班,自动打开灯光,这就是p2。 而三者的合一,便是万物互联,会是全时段的跟踪。大大拓展了互联网的规模,你身边能想象到的一切事物,将来都会联网。 这会带来什么价值呢?最直观的感受肯定是用户体验的提升。 比如以后家里的冰箱,能自动感知到食材还剩多少,自动下单订货; 下班准备回家,在手机上操作一下,家里的空调就会打开,调整到人体最适应的温度。 再比如说,你下班一进门,全屋的灯光就会亮起,室内播放着你喜欢的音乐,厨房里电饭煲已经煮好了饭,自动炒菜机已经完成了菜肴的烹制,扫地机已经完成了家里的清扫,一切一尘不染……” 听着吴楚之的叙述,萧亚军闭上了眼睛,畅想着未来。 貌似听起来挺不错的哈,不过怎么有点刺耳呢? 是嫌弃我家闺女不会做家务?不会做菜? 虽然…… 好吧,自己那黑心棉闺女确实不会做。 仿佛小月牙儿的天赋技能就完全没有家务活这颗树一般。 有点发愁。 这嫁过去了,该怎么办啊。 一个番茄炒蛋,都可以学上三天才勉强学会。 第148章 开创商道 “你这场景听起来,像是为懒人服务的啊。”萧亚军澹澹的说道。 吴楚之嘿嘿笑着,“懒人才是科技进步的源泉。” “你确定不是为了解决你们西蜀男人的痛点?”萧亚军睁开了眼戏谑的笑着。 吴楚之深吸了一口气,递过去一支烟,给他点燃,“伯父,据说您做家务也是一把能手。” 萧亚军手一抖,顿时就像把点燃的烟用吴楚之的脸皮灭了。 吴楚之见状,赶紧将话题拉了回来,“我将这一切定义为‘万物互联法则’:网络中总人数是n,网络价值是n乘以n等于n的平方。 理论上最小的网络是点,一个人,即自己和自己连接;两个人的网络,是自己和自己、自己和对方连接,两条连线,同理对方也是两条连线,即两个人的网络是四条连线。 五个人的网络,自己和自己、自己和其他四人连接,五条连线。同理其他四人也分别是五条连线。即五人网络共二十五条连线;以此类推。 万物互联法则表示:网络价值与用户数的平方成正比。 网络使用者越多,价值就越大。换句话说,某种网络,比如电话的价值随着使用用户数量的增加而增加。现在如日中天的电子商务网站ebay就是最好的例证。 即网络的价值等于k乘以n的平方,k为价值系数,n为用户数量。” 萧亚军闭上眼睛消化着吴楚之的话。 这算是交叉学科的内容了。 半响,萧亚军睁开了眼睛。 可惜了,这小子如果当初能在元培班上,该多好? 2001年是燕大元培班的第一年试点,也是萧亚军亲自负责的一届。 汇聚了当年所有省份的高考三鼎甲以及夏令营的佼佼者,配备了堪称全明星阵容的豪华导师组,但目前看来,这一届还是缺乏亮点。 通识教育与交叉学科,必然是未来学科发展的方向。 如果有吴楚之这样的学生在里面,那么元培班就亮眼了许多。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又想嘲笑蜀大一番,这种学生,为啥要允许提前毕业? 活脱脱的招牌,为啥不能直接本硕博连读,把价值最大化,非得拿英语成绩说事? 看着吴楚之那开始露出锋芒的脸庞,萧亚军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万物互联相较于物联网,具备更深层次的价值,是让终端厂商和用户之间的关系变得更紧密?” 话音刚落,萧亚军自己便瞪大了眼珠子。 他有点被自己的推论给吓到了。 面前这小子,心太肿了。 吴楚之嘿嘿一笑,“伯父的理解没有问题。以前制造企业生产出来产品,通过层层分销商流到终端用户手里,厂商和下游终端用户之间是割裂的,很难获取他们对于产品的反馈。 但是万物互联时代到来以后,厂商的每一个产品,都是联网的,能做到实时、全天候、全球化、全量数据的反馈,跟踪每一个细节,任何一个用户,使用产品的情况,都能通过每一个终端反馈给厂商。” 吴楚之说的很含蓄,但萧亚军听懂了。 特么的! 这小子是要玩商业革命! 说得真好听,每一个终端反馈到厂商,这不就是要把渠道给活活逼死? 吴楚之冷笑了一声,特斯拉就是这么干的。 特斯拉汽车里有几百个传感器监控车辆的运行状况,汽车一旦出现问题,厂家是可以根据数据,马上定位问题所在的,这就不需要像传统汽车厂商那样,还需要到汽车维修店,检查一两个小时才能找到问题。 用户和汽车之间的交互,也都会形成用户行为数据,这些都会帮助特斯拉不断去迭代产品。传统汽车厂商能做到这些吗? 这就使得,特斯拉可以避开经销商的销售模式,直面客户。 经销商为每笔销售增加了数千美元的成本,这让特斯拉先天便拥有了成本优势。 任何一家出售专营权的汽车制造商都无法复制特斯拉的销售模式,因为这是从特斯拉企业初创时便挖下的一道护城河。 萧亚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出。 谈话之前,自己再怎么高估吴楚之,都没想过,这小王八犊子的战略思维竟然高到了自己难以想象的地步。 这已经脱离商业模式的地步,而是触碰到了商道的层次。 萧亚军身体前倾,拿过纸笔来,“你详细说说你构架万物互联的要素。” 吴楚之戏谑的看了一眼自家便宜老丈人,总算是把这糟老头子给震住了。 他知道,萧亚军用见多识广都不足以形容。 毕竟是参知政事的智囊,其本身的认知放眼国内,都是最顶尖的存在。 能够震住他,完全是自己三生三世反复锤炼的结果。 “万物互联有四个最主要的要素,事物、人、数据、处理。” 萧亚军快速的用笔在纸上划出了四象限,而吴楚之则缓缓说着,“第一,事物,是指系统中参与通信的元素。 事物是一种能够收集信息并与系统其他元素共享信息的对象。在物联网中,事物可以是任何对象,从智能工具到建筑设备。 而在万物互联中,这一范围有所扩大:任何具有内置传感系统并连接到网络的元素都可以成为万物互联的一部分。 具体的来说, 第一代互联网大约有10亿台计算机联网; 第二代智能手机普及以后,大约有50亿个设备联网; 再到万物互联时代,保守估计将会有500亿个设备和人的联网,这是万物互联的构架主体。” “智能手机?”萧亚军有些疑惑。 吴楚之将自己的诺基亚nga摸出来,如同以前忽悠楚天舒、龚明他们一般,再次忽悠了起来。 “……所以说,智能手机是未来的发展方向!” 萧亚军懂了,当一个设备可以集成很多工作、社交、娱乐、生活功能的时候,它的本身就会改变生活的模样。 他毫不怀疑为什么是手机。 因为,尺寸。 太大,没有便携性。 太小,没有功能性。 手机,刚好合适。 “第二个重要的要素,是人。人在万物互联概念中扮演着核心角色。 没有人,就不会有连接桥,也没有智能连接。是人连接物联网,分析接收到的数据并基于统计信息做出数据驱动的决策。 人是2、p2、p2p通信的中心,同时也可以自己建立联系。 人也是区分物联网和万物互联的最大指标,物联网是以物作为主体,而万物互联是以人作为主体的。从某种意义上讲物联网是为了实现万物互联的一种工具。” 萧亚军挥断了他,犹豫了半响,艰难的开了口“你所谓的‘人’……其实是一个群体吧。” 吴楚之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是的。如果从万物互联的全功能来看,这个‘人’,不是所有人。” 萧亚军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拿着笔记录着,“你继续说。” 吴楚之偷瞄着他的表情,面色如水,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他知道萧亚军纠结的点。 但他不是圣人,更不是上帝,技术的光芒永远无法照射到所有的角落。 老人、弱势群体在这场技术革命中的难以适从,这不是他一个企业家能够解决的问题。 这是参知政事应该考虑的问题,不是他,也不应该是他,更不能是他。 “第三是数据,不出十五年,每个使用互联网的人每秒将接收多达1.7b的数据。 随着可用数据量的增长,信息的管理将变得更加复杂。 但数据的管理至关重要,稍有分析不适当,数据将失去用处。数据是物联网和万物互联的重要组成部分。” 关于数据,吴楚之没有细讲,没发展到那一步,讲了也是白讲。 大数据的概念,提出的很早,19八0年,漂亮国着名未来学家阿尔文托夫勒(alinffler)最早在《第三次浪潮》一书中提出了大数据(bigaa)的概念,并将其赞颂为第三次浪潮的华彩乐章。 但是,大数据的真正运用,却是在2010年之后。 “第四个要素是处理,在万物互联中,流程是将所有其他元素,人、物、数据归整到一个智能、可行的系统一起工作的方式。 当所有元素通过有线或无线正确互连后,每个元素都会接收所需的数据并将其传输到下一个接收器。” 吴楚之的话音刚落,萧亚军便停下了笔,在纸上一处画了一个圈,而后疑惑的看着他,“系统?” 吴楚之点了点头,“没错,一切都必须依赖一个系统。” “用ins还是linux?不对,你还要打通手机,以及其他设备……塞班?” 萧亚军虽然是学经济学的,但是作为燕大方正系的掌舵人,对计算机i领域并不陌生,相反,非常的精通。 ins受制于人,但用户基数广泛,linux倒是有国产的红旗系统,不过受众实在是太少。 塞班? 电脑又不支持。 萧亚军郁闷了,听说比尔盖茨也在搞多终端,难道还是只能用ins? 吴楚之摇了摇头,“我会走自研系统的道路。” 萧亚军有点理解这小子缺钱的原因了。 他深呼吸了几次,平复住自己躁动起来的心情,“这件事,等你想清楚了,写个方桉出来,我们详细讨论。” 萧亚军有些不敢再讨论下去。 相比起这些具体的问题,他有一个更需要的关注点,需要确认。 “小吴,你到底想做什么?给伯父交个实底。” 自拍杆毫无疑问可以让吴楚之成为富甲天下的巨富,30岁之前身家百来亿一点问题都没有。 神舟付由于其自带的支付体系,只要操作得当,在海内外建立起一个支付帝国都没问题。 甚至,在海外的发展绝对远超国内,这一点萧亚军看得非常透彻,国内最终是不会允许支付体系掌握在个人手里。 因为这会动摇国家根本的金融基础。 而万物互联,则更可怕了,搞不好,吴楚之会变成新罗三桑那样的财阀。 死亡、税收和三桑。 死亡、税收和果核? 如果吴楚之真要是往财阀方向发展,萧家跟不跟? 华国会允许财阀的出现吗? 搞不好盛极一时之际便是覆顶之灾之时。 萧亚军敢肯定,萧老爷子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再怎么疼爱孙女,老爷子不敢让整个家族去赌命。 萧亚军的手都开始有点发抖起来,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少年,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端倪出来。 吴楚之微微一笑,“我想建立一个不同于智传柳之流的商道。”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的道是什么道?”萧亚军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内圣外王的爱国商道。” 萧亚军心里微微一松,这说法有点新鲜,“细说。” “经商必须有道,无道,则商不兴。商之道,无非‘无之以为用’与‘有之以为利’两种方法论的使用。” 萧亚军有点忍不住了,点燃一根烟,“老子的《道德经》,你崇尚道家?” 吴楚之摇了摇头,“我崇尚实干。伯父,我的商道不同于现在的任何一种。 在我眼里,现在我们国内有两种商道,一种是俗商,一种是儒商。 俗商,利己,以“有之以为利”为最高和最终的目的,不择手段去取利,就是俗世间俗不可耐的商人。 在人类滑到道德底线的时候,这些现象就极其严重。他们只知道取利,而不顾及对象的利益,唯利是图。 比如说,地沟油的加工厂,他们只顾自己取利,而将大量从餐馆收集的残汤剩羹,回收地沟之油,回收熬炼之后,然后又投放市场,不管使用者是否会生病,不管这种油是否符合人类的生理需求标准,只要钱到手就行。 现在蔬菜的保鲜上面,俗商大量地使用化学剂装扮蔬菜使之显得鲜嫩,却不计这些喷洒的化学剂给人类肝臓和肾脏带来的健康损害,只要能够卖出高价钱,他们就不择手段。 在人类滑到道德底线的时候,只顾利己的俗商现象就极其严重。” 萧亚军点了点头,“有道理,儒商呢?” “儒商,利己利他,源于儒家思想,即为‘儒’与‘商’的结合体,既有儒者的道德和才智,又有商人的财富与成功,是儒客的楷模,商界的精英。 儒商在追求‘有之以为利’的最终目标中,也有超功利的‘无之以为用’的追求,有对社会发展的崇高责任感,有救世济民的远大抱负和忧患意识,追求达则兼善天下。 就像曹德旺说的一样,儒商倡导的就是义利兼济,义就是勇于挑战天下,勇于承担责任,做有责任的企业家,做完了你不要忘记赚钱,你是商人,利做不到,义就没有后劲,你也活不下去。” 萧亚军赞同这一点,“不仅是老曹,鲁冠球、任正非都是这样令人尊敬的儒商企业家。” 说罢,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吴楚之,“我大概明白你说的。那么小吴,你追求的商道是怎样的内圣外王?” “利己利他利国的国商商道。”吴楚之认真的说道。 萧亚军皱了皱眉头,“徐增平先生那种?” 吴楚之微微一笑,“徐先生的行为我很钦佩,为了国防事业甘愿倾家荡产购买航母再捐赠给国家。 但我个人认为,他的行为并不能称之为商人。” 萧亚军本想发怒,但想起吴楚之儒商义利兼济的说法,也悟了过来。 他自嘲的笑笑,“也对,徐先生,本质上是个军人。你继续说。” “国商商道,‘有之以为利’和‘无之以为用’相平衡的境界,国之基,民之本。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利之所在,道之所向。 国商与儒商最大的不同是利国,国家需要的,便是国商要做的。” 萧亚军又疑惑的问道,“为什么是利国,而非利天下?” “商业可以没有国界,但商人是有国界的。国境之外,为何要利?我要做的便是内圣外王。 众人皆趋利,圣人独让利,这就是内圣。外夷非族类,王者奴役之,这就是外王!” 吴楚之说得云澹风轻,但萧亚军却被这句话雷得不轻,“我觉得你和艾跃进那小子应该聊得了一块去。” 内圣外王,竟然被解释成这样。 特么的,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挺极端的。 吴楚之闻言吭哧吭哧的笑着,燕大被艾教授怼得可不轻,直接贴脸骂的。 当然,萧亚军也没有托大,此刻艾教授不过40出头,在他眼里确实是个小子。 萧亚军嘬着牙花子,气得给了他一个爆栗,“老艾怼的是那群出去后就不回来的人,又不是燕大本身! 国家取材便是如此,燕大又有什么办法?国内条件就这样……” 吴楚之笑嘻嘻的递过烟去,打断了他的话,“伯父,这个问题我不想争论,这是我个人解决不了的问题。 我只能说,尽我之力,为我公司里面的一些科研人员,提供一个保证他们生活尊严的环境,让他们不至于被嘲笑‘搞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 萧亚军闻言默默的抽着烟,长吁短叹着。 第149章 保大,第一个儿子姓萧 萧亚军知道,吴楚之说得一点都没错。 现状何尝不是如此? 其实搞科研的人都很纯粹,有个舒适的家,过得去的薪酬,绝大多数人哪愿意背井离乡去国外? 可是,偏偏就连这个也达不到。 连温饱都成了问题,这还怎么搞? 50年代,全国上下都穷,科研人员也不矫情什么,埋头干就是了。 现在全国人民都富裕起来了,还要求科研人员啃窝窝头,这就有点过份了。 “科学家就应该默默奉献!” “科研工作者就要甘于艰苦奋斗!” “你们读燕大华清的,就应该……!” 科研工作者就该穷,就该哭,就该孤苦一生…… 这特么的是什么畜生话语? 吴楚之挑了挑眉头,像孔昊这种,天才中的天才,学霸中的学霸,寒窗苦读十来年,到华科院,一个月一千多块钱,拿着连民工都不如的薪酬…… 这样下去还有多少人愿意去搞科研? 更可怕的是,一个月千把元,从2001年以后直到2022年都不会上涨。 你是父母,你愿意自己孩子去搞科研? 扯犊子吧! 搞的现在如果家里没点积蓄,还真不敢让孩子去搞科研的。 买不起房,买不起车,结不起婚,科研人员上辈子欠键盘侠的? 有事鼓鼓掌,没事酸一酸‘臭知识分子’。 一句“搞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羞辱,寒了多少科研人员的心? 在二十年之前,小孩子们的梦想会是做英雄、做科学家,去造福国民甚至造福人类。 可是现在,在不知不觉中,孩子们的梦想很多都变成了做明星、甚至还有的小孩子梦想是做网红,再也没有人将“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之类的言语挂在嘴边了。 连小孩子也知道:科学家和研究员代表着辛苦劳作而收入微薄。所以,有谁会愿意一生奋斗,却最终奔向这个苦果呢? 工资不给力,顾科研还是顾家? 以前的问题是:如果媳妇和母亲一起掉到河里,你会救谁? 而现在的问题却变成了:科研和家放在了一个天平上,你会顾科研,还是顾家 人到了一定的年纪,肩上的担子就会变得重起来,往往上有老人要赡养,下有小孩要照顾,已经不可能和当初一样,可以不顾一切为了科研抛头颅洒热血了。 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业和家庭的选择,它还涉及一个人的社会责任,以及在家庭方面的担当。 并且如今的时代已是国泰民安,是用不着舍小家顾大家的,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还需要科研人员在家庭和科研之间做二选一的艰难抉择,这让这群顶尖的知识分子情何以堪? 明明曾“鲜衣怒马,一日看尽长安花”,可谁知道他们熬过了高考,熬过了考研,熬过了读博,却被这微薄的薪资待遇浇了个透心凉。 其实,家庭和工作不应该被放在对立面上,每个人努力工作,不都是为了有个幸福和谐的家庭,然后再慢慢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吗? 如果拼命努力,拼命优秀之后,换不来这个世界的温柔以待,那么,人生不断追逐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类似的例子也有很多,袁隆平教授为了千万人的肚子,贡献了自己的一生。 可就在他摸过一辆豪车的照片被传出来之后,就被网友指责物质,网友们认为:身为科研人员,就不应该去想豪车。 可凭什么不能想呢? 除去顶尖的那几个将终身理想定位为为人类的幸福而奋斗的人以外,其余人不过是普罗大众之一,想用前半生的努力换来后半生的安稳。 别说科研人员只是摸了一下豪车,就算他们也想为了豪车奋斗,那又怎样呢? 人往往带着诸多约束去看别人,却总是对自己格外宽容。 更何况,袁隆平教授是个造福千万人的教授,他完全就是配得上豪车的。 对比明星网红因为晒豪车豪宅而受到大众狂热的追捧和艳羡,使人不禁想要问一句: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吴楚之掐灭了烟,抹了抹脸,“我不敢说什么‘国家养不起,我养’这种找死的话。 我只能说尽我所能,让我公司里的科研人员过得好一些。当行业和市场有了我这个标杆在那里时,不管是其他公司还是国家机构,只能选择跟进。 其实也无所谓什么商道不商道的,能够做到对家庭负责,对员工负责,对客户负责,对国家负责,我这辈子就算是圆满了。 事业成功,慰藉父母和伴侣们的期望,给子女们创造条件和平台,这是对家庭的负责; 培养员工,给员工提供发展的机会,付给员工丰厚的报酬让他们在社会上、家庭里有尊严,这是对员工的负责; 产品质量好,售后服务好,诚信经营,这是对客户的负责; 技术、产品的研发和创新,取得行业领先,为国家赢得荣誉和尊严,进而成为国之重器,为国家的利益在国际上攻城拔寨,这就是对国家负责。” 看着随着话语开始情绪激昂起来的吴楚之,萧亚军不觉有些老怀开慰。 这个未来女婿的志气还是不错的。 就是‘伴侣们’这个‘们’字,有点让他竖眼睛。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的开了口,“小月牙儿应该给你说过,我们萧家的力量。” 吴楚之闻言点点头,“按照她的说法,有了萧家的臂助,不敢说全国,但绝大多数省份,我都可以畅通无阻。” 萧亚军摇摇头,“但你要明白,萧家嫡系和萧家旁系其实是两回事。” 吴楚之当然明白,平行时空又不是没见过。 那场职业经纪人内乱,便是萧家旁系打着为小月牙儿抱不平的旗号展开的。 不过面上,他还是只能不懂。 萧亚军见状,微微一笑,“如果你想走得长远,就不要借助萧家的力量,无论嫡系还是旁系。” 吴楚之愣了。 这糟老头子又是玩哪出? 见他一副呆样,萧亚军哈哈大笑起来,“老爷子已经决定完全分家,嫡系与旁系再无任何瓜葛。 我这次出来,过两天就会去萧杭将小月牙儿奶奶的骨灰取出,迁往燕京。” 吴楚之彻底懵圈了,这哪是分家? 这特么的是决裂啊! 平行时空的萧老爷子可没有那么绝过。 萧亚军冷冷一笑,“你可能也知道,年初的时候,我曾经被调查过,而旁系那些人……” 听到这里,吴楚之恍然大悟。 是了,2001年的时候萧亚军正是春风得意之时,自然一些矛盾被隐藏了起来。 而此刻,萧家旁系在年初的见死不救,让老爷子和萧亚军彻底寒了心。 也好。 平行时空的发展里,萧家旁系前期确实是出了大力,吴楚之能够快速的击破幻想集团,和各省的明帮暗扶脱不了干系。 但是,后期萧家旁系的尾巴就露出来了。 无论谁有职位的调动,首先便是找吴楚之在当地投资建厂,拉动gp制造政绩。 本身对萧玥珈便心有愧疚的吴楚之,自然看在她的面子,应允了不少。 现在能提前斩断这些干系,对吴楚之而言自然是最好的。 这次,他的主战场,并不在国内。 月亮是国外的圆,有的时候反向操作一把,可能更省事。 萧亚军冲他挤了挤眼睛,“以后的萧家,只会在教育系统耕耘。包括我本人,最近也会从参知政事的位置上下来。” 吴楚之心中大定。 没有了涉政的影响,这自然是最好的。 萧家的做法,彼此心照不宣。 耕耘教育系统,就是在间接为吴楚之解决人力资源的困境。 有这份香火情在里面,吴楚之想挖谁,很是轻松。 但是…… 犹豫再三,吴楚之还是提出了需求,“伯父,我需要方振电子!” “为什么?”萧亚军皱着眉头,一脸的迷惑。 他没有立刻开口拒绝,而是询问起了原因。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吴楚之骨子里是有一份傲气的,如此开口找老丈人要资源,不是他的风格。 显然,这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缘故。 吴楚之闭上眼睛思考着,萧亚军也不急促,点燃一支烟自顾自的抽着。 事关机密,吴楚之倒不是担心萧亚军说出去。 糟老头子虽然焉儿坏焉儿坏的,但是对他确实极好。 他是担心,萧亚军知道这个机密后,不自觉的会在平时的行为中露出什么马脚。 但是这个事情,现在没有萧亚军的配合,自己连找人都找不到。 思虑再三,吴楚之还是只得选择如实告知,“伯父,事关重大,您必须保密。” 萧亚军见状,收敛了脸上的戏谑的神情,他犹豫了一会儿,摆了摆手, “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你还是别告诉我。” 吴楚之闻言顿时一愣,随即只得苦笑起来,这老狐狸! 萧亚军翘起了二郎腿,老神在在的将双手交叉置于脑后,“两三年前还有可能,但是现在我做不到,方正振已经完成了校企改制。 你想要方振电子,只能想其他的办法。” 吴楚之叹了一口气,貌似也只能如此。 这玩意儿,只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去谋夺。 只有一次机会,绝对不能失败,否则将是民族的罪人。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我希望我在谋夺方振电子的时候,燕大能够允许公平竞争,保持中立。” 萧亚军哂然一笑,“公平?中立?小吴,不要太幼稚了。你这样我会怀疑你眼高手低的。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你要想抢,还指望什么燕大保持中立?” 吴楚之听懂了,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伯父教训的是。” 萧亚军鼻子冷哼了一声,示意他添点茶水。 吴楚之心情畅快,赶紧拿起水瓶给他续着茶,“这里条件简陋了些,茶也不是什么好茶,伯父应该去数码广场那边看看的。” 郭敬是个大老粗,而且不会附庸风雅,泡茶就是大茶缸子,招待客人也是瓷杯,这让嗜茶如命的萧亚军有点难受。 萧亚军吹了吹茶杯里面的茶沫子,“你懂什么?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你小子,到底是个什么人,我女儿交给你,我能不能放心!” 说罢,他抿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在茶几上,定定的看着吴楚之,也不说话。 吴楚之心里暗笑着,面上露出些许惶恐的神色,却勇敢的挺起胸膛回视着他,“您放心,我对小月牙儿是真心的。” 萧亚军冷哼了一声,眼睛幽幽的盯着面前这无耻的少年,“你的心……太大了。” “但我保证,她足够幸福。”吴楚之此时眼神里没有任何躲闪之意。 萧亚军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希望你能记住你刚刚说的这句话。” 也只能无可奈何。 总不能棒打鸳鸯吧? 对女儿性格很了解的他,很清楚,要是棒打鸳鸯,自家那黑心棉,绝对干得出私奔的事来。 到时候整出外孙来,自己还不是得认! 自己老脸还要不要了? 何况,能被父母拆掉的婚姻,本身就有问题。 没有经济上的负担和现实生活的压力,这两人根本拆不掉的。 见到吴楚之本人,也听闻他的野心后,萧亚军很清楚,这样的男人,自己的黑心小棉袄是不可能完全驾驭住的。 何况这王八犊子的身体…… 特么的老天爷真不公平! 嫪毒转世是吧! 长叹一声后,萧亚军萧索的说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保大,第一个儿子姓萧。”吴楚之很懂。 萧亚军被他逗笑了,手指没好气的点了点他,“你说的!别到时候舍不得。” 话音刚落,他便反应了过来。 这小子有什么舍不得的! 以后儿子多得是! 萧亚军眼睛微微一转,“不行,还是吃亏,以后小月牙儿所有的儿子都得姓萧。” 吴楚之也了也这糟老头子,明知他是在玩心眼儿,但还是开了口,“伯父,不要让我为难,只能一个。” 萧亚军心中一定,跳过了这个尴尬的话题。 “听小月牙儿说,你在燕京的办公地点是华腾科技大厦?” 吴楚之点了点头,随即笑了起来,“9月我也算燕大的学生了,能不能申请学生创业优惠。” 萧亚军琢磨了一会儿,“这得看你用什么公司申请,到时候再说吧,或多或少都有点,但应该不多。” 吴楚之想想也是,等到9月,其实他已经不太差钱了。 差的也不是一点半点的房租。 没必要浪费萧亚军的资源,还背个名声,何苦呢? “你倒是可以找学校拿一个双创的牌子,也可以尝试申请一个实习基地,这对你是有好处的。” “这个实习基地就很不错嘛!看得出来,西蜀大学对在校大学生的创业工作很是支持!王校长,您老来介绍介绍经验……” 面对国资系统的官员,王德超一张老脸都笑烂了,“感谢宣主任的位临指导!” 论级别,老校长还在国资主任之上,此时的笑容,是老爷子高兴。 他万万没想到,吴楚之会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自上月中枢出台《关于促进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意见后,西蜀省衙门采购‘一碗水端平’扶持民营中小企业的典范,就在自己手里实现了。 “我们西蜀大学认真学习贯彻中枢第三代核心关于教育的重要论述,深入落实元老院、政务院关于支持大学生创新创业的决策部署,坚持创新引领创业、创业带动就业,深入推进创新创业教育改革,不断提升学生创新创业能力、增强创新活力,促进学生全面发展……” 陪同在一边的吴楚之,隐蔽的打了一个哈欠。 老校长这口气真长啊! 这种套话听得耳朵都起茧子的国资宣主任,此刻却乐得合不拢嘴。 政绩啊! 妥妥的政绩啊! 虽然鼓励扶持民营中小企业的衙门采购法2002年便出台了,但是碍于各种原因,实际上对民营企业这种非公经济的采购,在执行层面并没有开展。 一个是民营企业自身的问题,绝大部分都有经营上的原罪。 另一个则是没人愿意打第一枪,谁知道会不会被查出或者污蔑什么问题出来。 没必要的事,还不如便宜国企,左裤兜倒右裤兜的,谁也挑不出毛病。 但是中枢也不是吃素的,上月专门出台了政策和考核标准,宣主任正愁呢,吴楚之这家神舟付便送上了枕头。 这个服务模式太简单了,简单到干净的不能再干净,让人没处下手,把这家企业作为西蜀省扶持民营中小微的第一家,宣主任没有任何顾虑。 再加上西蜀大学的学生创业,这样的噱头,让宣主任乐开了花。 一鱼两吃啊! “衙门采购是一项阳光工程,这个阳光工程就好比‘金鱼缸’,一切的操作都要透明、洁净,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公开、公正、公平。所有的基础工作都是围绕这个展开。 中小企业作为推动经济发展的重要力量及社会就业的主要渠道,有权利享受衙门采购带来的商机……” 啪啪啪!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 第150章 调教小师姐 吴楚之面对摄像头一脸羞涩的说着,“虽然衙门采购的标准很高,其实,我们知道,衙门之所以这样规范操作,并不是在‘难为’我们,他们这样严格,恰恰是保护了那些合法经营、诚实守信的中小企业……” 宣主任闻言暗自的点着头,面前这位年轻人,很懂规矩。 面对记者的采访,吴楚之并没有如同在会议室座谈时那么锋芒毕露,而是给足了衙门面子,漂亮话不要钱的往外说。 结合他大学生的身份,青涩的表情控制,将大学生初出茅庐的入世未深模样,在镜头前表现的淋漓尽致,更有说服力。 “老秦家的女婿……是个好演员啊!可惜了,不来混衙门。”知道内情的宣主任心里点着头,也有点惋惜。 这种既懂经济又懂人情的大学生生瓜蛋子,在衙门里是可以混的风生水起。 有一层关系在里面,平常再热络一些,自个儿没准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 对了,有个事儿,得提醒一下老秦,别到时候整出麻烦事来。 本来是个全程公开透明的大好事,可别因为这一点给搞出问题来。 宣主任怎么想,吴楚之可顾不上,既然是表演,那就得干一行爱一行。 “这一切都离不开我的母校西蜀大学对我的支持……” 陪同的校方领导可不止王德超这位老校长,几乎所有的在家班子成员全数到齐。 吴楚之又不是人民币,肯定有喜欢的,便有不喜欢的。 不过此时他对学校不遗余力的宣传,又时不时的让校领导出镜亮相,却让即使以前对吴楚之不满的人也一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 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无非是一帮学者的文人相轻,以及吴楚之那确实上不得台面的各科成绩,才会让他们看不惯。 花花轿子人抬人,校方领导们也一个个基调拔的很高,“长期以来,作为一所高水平大学,西蜀大学始终重视大学生创新创业工作,把创新创业教育摆在首位;主动适应经济发展新常态,主动担当起国家和时代赋予的责任与使命……” “我们的目标是办‘最好的本科教育’,将创新创业教育贯穿人才培养工作的全课程、全过程,真金白银大量投入,力求通过课堂革命引领形成人才培养的‘蜀大模式’。” “王老啊,这么优秀的年轻人,你们蜀大怎么藏着掖着?我看这个小吴,你们为他申请个十大杰出青年和大学生创业标兵模范什么的,完全没问题啊!” 临别的时候,宣主任和王德超握着手,说着闲话。 王德超一张老脸笑得核桃纹都出来了,“还是要看到成果嘛,我们蜀大推出一个,自然要层层把关,也是集体决策的慎重考虑。” 身边其他校领导闻言心里一突,知道该表态了。 衙门都认可的人物,自己学校再来设卡,就属于自己找死了。 蜀大,毕竟是西蜀人的蜀大,大半经费来自衙门。 杜副书记开了口,“宣主任,对于吴楚之同学的创新创业工作,学校是制定了一整套方案的,这也是一个试点,我们参照漂亮国巴布森学院的方式……” 其他校领导也纷纷附和了起来,分管校团委的余副校长笑着说,“您可别看小吴同学现在是创业成功了,这可离不开这大学几年他在学校里面不断实践……” 余副校长将吴楚之在学校搞社团的事迹简要的说了出来,国资几个领导纷纷表态肯定蜀大在双创教育工作中的努力和成效。 宾主尽欢的座谈结束后,当天下午吴楚之的果核公司门口,就挂上了‘双创示范基地’等不要钱的铜牌子。 “这可比钱值钱多了!” 小舅楚天舒乐得合不拢嘴。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这玩意儿在他看来,就是一个锦上添花的东西,其实没什么大用。 真要说有用,还是得正经的身份,比如元老院代表之类的。 不过,他也知道,他现在还够不上格。 看着叶小米踩着梯子撅着屁股去擦铜牌子上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吴楚之猥琐的笑笑让她下来。 他办公室里多的是需要擦的东西。 期末的日子总是很紧张的,让人很有‘逝者如斯夫’的感叹。 n天时间,考n1个科目,考试周的安排其实很轻松。 但是短短的几天时间,复习…… 哦,不,应该是预习一学期的课程,这是某些大学生的常态。 只是根据学校,‘某些’占全部的比例,有所不同而已。 很不幸,吴楚之的寝室,全是‘某些’。 刘鎏将教材覆在自己脸上,嗅着新书的油墨香味。 “老大怎么还不回来?”孔子骞磨皮擦痒的翻着书。 翻开第一页书,他看得不太懂。 翻开第二十页书,这标题是啥意思。 翻开第六十页书,他又关上了书,看了等于没看。 秦旭手里转着笔,猥琐的笑了起来,“老大肯定要把小叶老师伺候舒服了,才回得来啊。” 下个学期就大四了,再单纯的人也知道,有些课的课程成绩,完全是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 剩下九十分,全靠浓浓的师生情。 他们看得是后天要考的《最优化方法。 这是一门很操蛋的课程,学与不学,没什么区别。 学了也用不上,不学也不用担心考试考不过。 只要高数和r语言学得还行,这科难度不大,毕竟老师都是有一颗佛心的。 至于明天的考试,西方经济学,秦旭他们已经把希望寄托在了吴楚之身上。 在以往,西方经济学的考试,其实你把过往几年的期末真题拿来仔细背背,要想过关问题不大的。 但是很不幸的是,蜀大有种轮流开卷的考试制度,叶小米代课的西方经济学这个学期正好抽中是开卷。 开卷考试,经历过的人都知道,其实难度并不比闭卷小。 闭卷考试,着重检验学生记忆知识的数量和理解知识的程度,侧重于考察学生的知识掌握程度,注重知识的再现水平,背就完事了。 而开卷考试,考试内容多为理论联系实际的开放性试题,这种考试方式主要考查学生应用所学知识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综合能力,考查学生的创新精神和应用能力。 这种开卷,你就算把书带上都没太大的用处。 坚持原则的叶老师自然是不肯泄露考题的。 不过在吴王的棒喝之下,浑身无力的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从自己的电脑上打开试题。 但是吴楚之接下来的操作,让窝在他怀里喘息的小妖女看不懂了,“你这是做什么?” 吴楚之并没有拷贝试卷,而是将整个卷子看了看,便在书上勾画了起来。 他不是想让秦旭等人过关吗?这是什么意思? 小妖女也就是半推半就的从了他,其实她也知道,考试结果出来了,自己难道还真会让这群学生不及格不成? 都要大四了,补考重修哪来的时间? 只要不是太过分,一般都会放过的。 收回手,轻托着她帮助她克服万有引力的吴楚之笑了起来,爪间玩味着,“不能让他们那么轻松。” 光着美背的叶小米浑身懒洋洋的躺在他的胸膛上,一脸的为难,“为什么啊?小男人,他们可都叫我嫂子了,要是不给他们,以后还指不定怎么埋怨我呢。” 吴楚之亲了亲她的脸颊,将她湿漉漉的秀发挽在耳后,伸手去够着桌面的湿巾, “因为你不仅是他们的嫂子,以后还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不能太好说话了,否则驾驭不住的。” 叶小米浑身酸软,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由得他擦拭身上的汗珠。 女生体温其实本来就低,夏天里用湿巾一擦,皮肤都是凉凉的,抱着很是舒服。 叶小米自然也是知道,抬头白了他一眼,“臭弟弟!你就是把我当人形空调嘛!” 吴楚之嘿嘿一笑,“夏天我抱你,冬天你抱我”。 叶小米抱着他,没有说话,良久才幽怨的开了口,“冬天……秦小莞都回来了……” 吴楚之没了语言,只好默不作声的紧了紧怀抱,这个时候说多错多。 叶小米在他怀里贪恋的吸了口,小脑袋在他怀里钻着,俏皮的说道,“老实交代,我为啥对你的兄弟们不能太好说话了?你是不是想让秦小莞去做好人,我做恶人?” 吴楚之闻言翻了一个白眼,这都能吃上醋? 深入敌后的小吴同志也听不下去,为吴王出了出头。 叶小米脸色一变,连忙讨着饶。 吴楚之也知道不能再折腾了,揉了揉她的头,一边替她穿着衣服,一边解释着。 诚然,给了答桉或者试题,叶小米落下一份人情,但是往后秦旭等人都是要进公司的。 因为兄弟心腹的原因,这些兄弟只要愿意做事,爬起来是很快的。 同等能力下,吴楚之也不可能说刻意打压展示公平,这纯属脑残行为。 兄弟都不用,用谁? 这不是搞笑嘛。 所以,为了叶小米将来的威信,就不能让秦旭等人一步到位的满足。 否则,他们会把小妖女不当一回事的,甚至进而仗着和吴楚之的关系,干出实质性架空叶小米的事。 有什么事都给吴楚之直接汇报,叶小米在公司迟早会威严扫地的。 “以后我不在锦城的时候,你怎么控制局面?” 吴楚之给她细细的分析着。 把小妖女调教成前世华国漂亮电器的映山红,就是吴楚之的野望。 “不在锦城?”叶小米奇了。 吴楚之笑了笑,让她把大腿收起来,替她套上丝袜,“这有什么稀奇的,以后全国几个地方都会设分子公司,我难免会到处跑啊。 我不在的时候,自然是你说了算,你要养成一个习惯,以后公司所有事情先向你汇报,你处理不了的再交给我。 不允许别人跳过你,直接向我汇报。” 叶小米闷闷的点了点头,小妖女亚历山大啊。 见她那郁闷的样子,吴楚之也不宽解。 毕竟,很多东西都得靠自己去悟,自己去闯。 不过他决定还是加把火,激发出小妖女自己的内驱力。 “从整个公司的架构,你应该看的出来,新设立的锤子电科非常独立。这块业务以后就是独属于你和我的孩子的。” 为了厘清关系,吴楚之没有去做天晶公司的变更,而是设立了一个新主体。 新设立的锤子电科吸收合并了天晶公司,由吴楚之直接担任董事长和总经理,叶小米也升了官,做了常务副总。 天晶公司还是从事过往的传统业务,锤子电科去做网吧机。 而至于为什么叫锤子电科? 完全是小妖女看着‘果核’的公司名字,吃醋了,锤子克果核而已。 锤子电科中吴楚之的出资是个人出资,没有通过持股平台。 当然,最终锤子电科也会合并进入果核,但是必须是几女接受现状之后的事,否则容易出事。 叶小米瞬间就想明白了。 就算为了自己将来的孩子,她也得把担子挑起来。 “我能不能再拉点我的朋友来帮我?”想通了的叶小米,有了自己的打算。 其实她已经有了两三个闺蜜在公司里,但是这种时候,哪能嫌弃自己的嫡系多? 否则,将来面对秦莞的时候,她自保都困难。 吴楚之笑着点了点头,在他的人生规划里,叶小米就是他的左膀右臂,他事业上身边的第一人。 因为性格。 莞莞太过柔弱。 如果硬逼她在事业上来帮助他,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希望。 但,这和吴楚之的初心是违背的。 也许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终究不会再这么单纯。 但这份纯真,他能守护多久就会守护多久。 而萧玥珈,看似一副女强人的范儿,其实骨子里面非常的传统。 她认为相夫教子才是她应该做的。 几女之中,唯有叶小米和王冰冰,才是真正事业型的。 但是王冰冰…… 其实用吴楚之的话来说,就是只能站在安全距离叫嚣勇敢的主。 有吴楚之在身后,她便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冰刀。 没有吴楚之,她就是个温婉的江南叶罗丽。 唯有叶小米,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自强,才能在波诡云涌的商场上,独立征战。 这一世吴楚之也懒得淘神了,知己知彼,所以格外的注重培养叶小米。 “你没发现公司总部还有一个重要的部门没设立吗?” 叶小米想了想,不确定的开了口,“综合部?” 现在公司的运营情况,相当于是天晶公司的综合部,在管理吴楚之所有公司的杂务,这让叶小米很是头疼。 “嗯,你应该很清楚,这个部门看似最为基础,但因为要接触所有部门而事情繁杂。 这个部门是最锻炼人,你看,两个月不到,你就历练出来了,所以也最适合你的同学从零开始。” 还有一句话吴楚之没有说,这个部门也是最适合培养亲信的。 叶小米以后自然会明白的。 从公司草创初期进入的人,只要能跟上公司发展的脚步,未来一定都是一方大员。 这是吴楚之给叶小米打下的基础。 叶小米兴奋的点了点头,开始盘算起来哪些同学可以找来帮忙。 不过,她也不忘起身给吴楚之整理着衣服。 嗯……整理的有点久。 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半,吴楚之才施施然的回到寝室。 “老大,卷子呢?”孔子骞第一个跳了过来,殷勤的给他递上一瓶冰阔落。 为什么宿舍里面有冰阔落这样的存在? 对于和机电、电子系一个宿舍楼的人来说,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只要有华人在的地方,自然就有江湖,就有人情世故。 每个月拿着整栋宿舍楼人情世故的电工师傅表示,这么多男生,多耗一点电,也是可以理解的。 当然,空调这种有外机的设备,还是不能出现的。 吴楚之接过可乐打开狠狠的灌了一口,在众人期待的眼神里打了一个嗝后,才悠悠的说道, “什么卷子?书拿出来,我给你们说重点。” 孔子骞一把抢过可乐,也了也他,“老大,你今天是不是没让嫂子满意啊?” 吴楚之呵呵一笑,“少说废话,麻熘点,留给你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秦旭郁闷了,白了他一眼,“没用的家伙,还不如我们直接去找嫂子!” 刘鎏摇了摇头,提醒他们拿出应急灯赶紧充电,今晚看来又是一个不眠夜了。 “听好啊,第一张绪论,《国富论必考,亚当斯密的贡献必考,三次革命、三次综合必考……” 吴楚之也不管他们的抱怨,老神在在的说着重点内容。 孔子骞等人也顾不得什么,赶紧拿出书来,一页页的勾画着。 “需求函数必考,记住需求曲线,斜率为负值,曲线向右下方倾斜,p与q反向变动。” 吴楚之并未忘记其他同学,一边说着,一边在qq群里打着重点。 当然,“纯属个人理解,大家自行甄别!”这句话是少不了的。 情谊是情谊,不能给小妖女惹祸。 “吴王说的,自然是正确的。”学委李筱悠赶紧说着漂亮话。 第151章 你这是在侮辱本天才 吴楚之开始展露头角后,班上那几个姿色还不错的女生,自然是后悔不迭。 不过当叶小米出现在他身边时,她们也偃旗息了鼓。 都是学经济学的,理智的很。 样貌不如别人,身材不如别人,就连脑子都不如别人,这场仗没什么打的必要。 何况还有一个样貌身材更为出色的秦莞在后面,参战还不如看戏。 秦旭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红着脸问道,“老大,你觉得李筱悠怎么样?” 吴楚之闻言愣了。 什么情况? “二哥和李筱悠搅和在一起了!”刘鎏酸酸的说着。 眼见着大四了,躁动的灵魂,自然会碰撞在一起,很正常的事。 作为学委,李筱悠还是有头脑的。 同学几年,各自的性格和脾气大家都很清楚。 她知道,吴楚之已经开始成了势,那么他周围的人一定会鸡犬升天。 既然做不了他的女朋友,不如做他兄弟的女朋友。 李筱悠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顺眼、老实,没有什么坏毛病的秦旭,便是她攻略的对象。 无所谓功利不功利,快大四的女生,有这样的考虑,非常正常。 眼见着吴楚之重新崛起,对秦莞彻底死了心的秦旭,自然也放开了胸怀。 “谈恋爱,谈恋爱,自然是要谈了才知道啊。你问我做什么,看你自己的感觉。”吴楚之哂然一笑,点燃了一根烟。 “二哥其实是担心李筱悠功利心太强!” 孔子骞说起别人来时是头头是道的。 秦旭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论起情场经历,他也是个初哥。 “怎么说呢?这么几年看下来,李筱悠是个正经女孩子,有点心思也是正常的事情。先处着看吧,反正你又不吃亏。” 吴楚之倒觉得无所谓的,李筱悠有点心机,却也不多。 自己水晶宫里的六女,包括孔昊的兮兮姐,哪个又少了心机? 个个智计都稳压着她。 真要是动起什么心思来,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嗯…… 说到这里,也是时候将大师姐找回来了。 刘蒙蒙不仅是自己的女人,也是他实际上的第一智囊,更是水晶宫的天枰。 当然,也只能平安渡过自己生日那天的柴刀场后再说。 想起再过几天的生日,吴楚之就一阵头大。 秦莞一定会赶回来做第一个对他说生日快乐的人。 而萧玥珈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6月12号下午,考完最后一科的孔子骞三人,兴高采烈的开始收拾行装。 后天,整个班级就要去峨眉山金顶看日出。 为什么要间隔一天? 因为今晚要进行各寝室的保留项目,期末散伙饭。 这一天开始,学校也不会查寝,大家都会放肆的嗨。 有爱酒的,明天需要修整一天。 何况有些爱期末冲刺的人,也需要一天睡眠来缓缓。 特别是那种背一个通宵直接去考场的狠人。 当然,吴楚之在的寝室,个个都是这样的狠人。 虽然,其实他们也知道,反正决定跟着吴楚之混,期末成绩对他们也不重要了。 但能考上蜀大的,哪个骨子里又没股子劲儿呢? 他们可不像吴楚之可以做到60分滑过那么绝。 好歹成绩单要寄回家的,作为学生,分数太丢脸了在家里也说不过去。 整理好行装,三人便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补着瞌睡。 直到晚上十点吴楚之回来叫醒他们,进行寝室期末的集体活动。 和其他寝室不同,吴楚之他们寝室的人,没有什么期末散伙饭的说法。 喝酒,平时晚上就会喝,四人在这方面又是比较克制的主,没那必要。 他们寝室的期末集体活动就是网吧通宵。 当然,这在世纪初的大学校园里也是非常常见的事。 晚上11点开始到早上八点,在网吧是包夜时段,9个小时只需要612元,很是划算。 不同地区、不同网吧的设置大致相同。 206寝室的保留项目便是魔兽争霸或者星际争霸22,当然,如果遇到熟悉的寝室,也会进行44、s这样的活动。 就连吴楚之这个重度《神话瘾患者,这一天都会停下来,陪着兄弟伙打局域网联机游戏。 “梅雨季节”是指初夏时节江淮流域较长的阴沉多雨的气候,一般说的是六七月份。 锦城确实不在定义地理范围内,不过,每年这段时光也是锦城的雨季,运气不好的年份,这种气候会一直持续到9月初。 很不幸,2004年就是这样的气候,从三四月开始,半日晴天半日雨的日子就持续到了现在,空气很是潮闷。 所以,当吴楚之他们来到网吧,发现网吧爆满时,也就不奇怪了。 “丫的!都是来蹭空调的!” 望着那群开着机,带着耳机,披着凉被睡觉的女生,孔子骞很是郁闷。 “咦?长夜漫漫,你们也睡不着?”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吴楚之都不用扭头,声音太熟悉了,高超、杨镇春他们两个寝室。 “怎么说?回寝室还是走远点?”杨镇春拍了拍吴楚之的肩膀。 吴楚之回头看了看,也只能苦笑一下。 12个人…… “走远点?这个时间点,又能去哪儿?要不去包个大包唱k吧。”高超提议着。 秦旭等人同时翻了一个白眼,“又没有妹子,和尚唱歌击剑啊?” 高超打了一个冷颤,赶紧闭嘴。 一群人拿着隔壁超市买来的罐装啤酒,蹲在网吧门口抽着烟很是无语。 闫闯扒拉一口烟,“快关寝室门了,早点定下来做什么,不然回寝室都回不了!我们几个单身汉倒好说,你们可不好交代了。” 几个单身汉闻言笑出了猪叫。 这里面有家属的人,占了一半,闻言顿时就不好了。 好不容易请个假出来和兄弟嗨,不能浪费了。 “笑屁笑!单身才是男人一辈子最大的财富!你们就好好享受吧!”吴楚之在一旁幽幽的说着。 自然,这样装逼的话引起了众怒。 “我愿意用刘鎏10年单身,来换取这项财富的失去。”孔子骞郁闷的说着。 刘鎏笑骂着踢了他一脚,让他滚犊子。 高超搂着孔子骞的肩膀,“孔少爷,想开点,你只是缘分没到,迟早有天会有个天使来拯救你的灵魂。” 孔子骞要过一根烟,点燃后轻轻嘬了一口。 终于,他还是学会了抽烟。 抬头望着昏黄的路灯,孔子骞吐出一个烟圈,冷笑了一声,“你们放心,我现在是无感状态,也不指望谁做我的救赎。” 见高超还要说什么,他摆了摆手,澹澹的说道,“你让一个溺过水的人,怎么去喜欢大海?” 吴楚之给了他脑袋一个爆栗,骂了一声,“闲得!” 失恋都失得魔障了! 闲人太多,坦率的说,12个人找网吧空位也是不太现实的事。 分开走,谁也不好意思开口说。 吴楚之见呆下去也不是个事,站起身来,“走吧,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可能也只有那有机器了。” “去公司?”高超来了精神。 公司里面啥都有,饮料方便面也是免费的。 吴楚之瞪了他一眼,还没开始上班,就学会占公司便宜了是吧! 要是周末,倒也不是不行,新办公区门一关,谁也不知道。 偏偏明天是个工作日。 “跟着走,少废话。保证有机子。” 12个人也没办法打车,所幸目的地并不远。 绕过几条街,来到一个已经关门的网吧门口。 前两年的网吧整顿,让所有夜间还在营业的网吧都不敢关门。 所以这里所说的关门,是指拒绝接受夜间新客的意思。 原因无他,爆满。 高超撇了撇嘴角,“楚楚,这就是你说的‘保证有机子’?” 还没等吴楚之回答,网吧里不远处的招呼声。 “高丸!你们寝室也出来通宵?” 高超转头一看,原来是八栋401寝室的贱人在s44。 他笑骂过去,“丸你妹丸!好好说话!黄海洋,把你妹看牢点,不然我做你妹夫!” 黄海洋冲他比了一个中指,而后起身走过来,“你们来晚了,这边没有机子了。” 黄海洋和高超他们是一栋楼的,和吴楚之寝室并不太熟,不过是朋友的朋友,点头之交。 散过烟,高超有点好奇,“诶!不是说你们今晚喝酒吗?” 黄海洋耸了耸肩膀,隐晦的指了指里面的角落,“本来是喝酒,我们寝室老幺想家了,不敢多喝。” 高超悄悄探头看了看,理解的点点头。 黄海洋寝室的老幺,叫做莫忧,是个农村来的孩子。 家庭条件不好,暑假就别想着回家,自己打工补贴下个学期的学费是常事。 屏幕里端着一把狙击守在角落里的莫忧,其实并不是想家了。 想家只是托词,喝酒时候的沉默,只是因为伤感。 为即将开始的大四,也为自己。 刚刚发生在女生宿舍前的一幕,让和寝室出来吃烧烤喝酒的莫忧羡慕不已。 两个陵南7号狗男女,旁若无人大方的散播着狗粮,被塞了一嘴的他只能狼狈的快速逃离现场。 眼见着大学都快读完了,他连女生的手都还没牵过。 村里的那个总在他身后跟着的红梅妹妹,年初也嫁到隔壁村,现在肚子里估计都有了吧。 班上的女生,他看得上的,又下手的太晚,早就变成别人家的妇女了。 他看不上的……别人也看不上他。 莫忧长叹了一口气,人间自有缘法,就是不知道自己的缘分什么时候才能到来。 喝了一口闷酒,莫忧啃了一口串,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脑海里却是那个光之翼网吧的前台妹子。 她的一颦一笑对他而言都是风情万种的样子。 大二第一次去那家网吧时,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捏了一下。 别人叫她瑛子,他也不敢上去问她姓名。 他总是去那家网吧上网,不时的看看她就满足了。 不过,估计她也看不上自己这个来自农村的凤凰男吧。 热闹的一群人里,一个人的发呆很容易引起注意。 “装个屁的深沉!”莫忧寝室老大黄海洋有点看不惯他这副模样,隔空骂了一句。 出来喝酒就是要尽兴。 莫忧苦笑了一声,自罚了一杯,这才让黄海洋脸色好转了过来。 “老幺,你就是心思太重了!开心也是一天,烦恼也是一天,有什么过不去的?” 望着莫忧那落寞的眼神,黄海洋也知道自己可能话重了点,赶紧往回捞着,坐过去搂着他的肩膀对他说着。 莫忧不好意思说想女人了,摇摇头,只说有些想家了。 黄海洋的脸上一僵,心里更是有点歉然。 这一寝室的人里面,农村来的孩子就莫忧一个,再不济的也是县城里面来的。 莫忧这种暑假不回家,要在外面打工的情况,他们也有,今年格外的多。 但是不同的是,莫忧是不能回家,他们是不想回家。 莫忧打工是为了挣下个学年的学费,他们打工是纯属好玩,挣个实习经历。 莫忧寝室里的老二周琨听了,心中也是有些难受。 “走?上网?” 黄海洋明白周琨的意思,想家了,就带他去热闹的地方嘛,打打游戏,泡泡堂里认识点妹子。 黄海洋想得更直接,女人嘛,好办。 就是不知道老幺常偷摸着去见的那个瑛子今晚在不在。 真当寝室里的都是瞎子啊,老幺这心思寝室里谁不知道? 你见谁没事儿找个网吧上网绕几条街的。 也许是上天都在帮莫忧,瑛子小姐姐今晚还真在。 不是其他的原因,而是这家光之翼网吧正在测试无盘机系统。 光之翼网吧老板姓刘,叫刘开来,也是个退伍军人,家庭条件比较好,退伍自己搞了这个网吧,也是小舅熟人间介绍认识的。 都是当兵出身,脾气对了,自然就把业务发展起来了,这么多年也是老相识。 前几天才把吴楚之灌醉过。 孔昊带着几个锤子科技里的硬件工程师正在做着调试,刘开来则陪着几个战友和楚天舒喝着茶。 这也是吴楚之来这里的原因,算算时间,孔昊应该做的差不多了。 除了这里,这个时候,他在学校附近也找不到还有12个空位的网吧。 招呼高超他们等一会儿,吴楚之直接推开了网吧的另外一道门。 高超等人惊奇的发现,这个光之翼网吧竟然别有洞天,里面还有大把的机子,都是空着的。 高超看了看房间的布局,明白了过来。 房间里柱子林立,显然是老板看着生意不错,又租下隔壁店面,进行了多次改扩建的产物。 高超站在门边准备探头过去,却被前台小妹拦了下来,“不好意思,客人,这块区域还在调试。” 说罢便带上了门。 秦旭等人有点懵,不过也没说什么,稍微知道点内情的他也不会瞎嚷嚷,让众人安静的等待一会儿。 吴楚之办事一贯都是靠谱的,不会开这种玩笑。 “昊昊,怎么样了?没问题吧?”吴楚之进了门便和坐在服务器面前的孔昊打着招呼。 “把那个‘吧’字去掉!你这是在侮辱本天才!”孔昊头也不回,还在做着服务器的调试。 随着孔昊帅气的敲下键,整个区域里的台式机全部亮了起来。 功能测试其实已经结束了,只是孔昊还在做着最后集体开关机的确认。 扫了一圈,没有问题,孔昊又点了集体关机。 没问题。 反复几次没问题后,他打了一个响指。 招呼刘开来几人围了过来,“刘叔叔,全部完成了,剩下的是实景测试。” 吴楚之赶紧插了一嘴,“刘叔叔,今天我同学晚上找不到上网的地方,正好让他们来测试。” 刘开来笑了起来,“赶紧吧。今天给他们免单。” 吴楚之摇了摇手,“不合适,不合适。” 楚天舒闻言也点着头,“确实不合适,如果他还没工作,你这个当叔叔的免单是正常的。现在都自己挣钱了,就是生意归生意。” 刘开来讶然失笑,耸了耸肩膀,“不至于吧?也行!随便你们,反正也是小钱。” 他知道,吴楚之楚天舒两舅甥生意做得比他大多了,也不坚持。 没必要的事,主机全是楚天舒他们带来的,只是用了他的显示器和电费而已。 招呼自己小姨子瑛子小姑娘把门打开,将高超等人请过来。 坐在外面机子的黄海洋也想跟着换进去,被瑛子给拦了下来。 黄海洋有点不乐意了,“妹子,这个不合适吧,那边明明有位置啊,再说了,我们老幺可是专程晚上来看你的啊。给个面子啊。” 在网吧泡了这么多年,都明白这个套路,新机器绝对比老机器要好上很多。 现在有新机可以体验,为什么不? 莫忧推了推黄海洋,让他别乱说,眼睛的余光却飘向了心中的佳人。 瑛子小姑娘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还大学生呢!这群人怎么就这么没羞没臊的! 瑛子也知道那个长得斯斯文文、说话笨笨的男孩子对她有好感,总是来上网,又不认真上,就在那里偷偷看她。 你喜欢我,你倒是说出来啊!没准人家一高兴就答应你了呢! 第152章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本章免费) (这部分内容绝大部分都是老书的,略有修改而已,用在这里算是过渡。炒冷饭,就不收费了,也不影响今天的更新。) 光之翼的前台妹子瑛子现在很是无奈。 都两年了,那个叫莫忧的男生还是不敢来找她聊天。 瑛子倒是有心想给他们开机子,不过现在那边正做着正事,她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他们是小吴总邀请进去做用户体验测试的。” 黄海洋有点词穷,主要是面对吴楚之,他不敢怼。 这个时候刘开来刚好来到前台接水,眼见这一幕,想了想,招呼孔昊过来问现在是不是可以多开几台,做用户体验不。 孔昊正巴不得有更多的人可以来做免费小白鼠,连忙点头,“全开都没问题。” 于是刘开来示意瑛子给他们开机,说明情况后,表示今晚他们的消费免单,就是让他们今晚每个功能都试试。 莫忧连忙点头答应,游戏他是不感兴趣的,但是能和心中的女孩呆在一个空间内,他心甘情愿。 几个人拿着卡很是新奇,不同于平时的纸片,现在手里的这个i卡看着就很高级。 瑛子交代他们,把卡插入桌上的卡槽,机子就可以正常使用了。 黄海洋他们手里拿着卡,径直走向最里面。 莫忧却停了下来,涨红着脸,鼓足勇气,对瑛子说了谢谢。 谢谢? 谢你妹啊! 瑛子等了半晌,等了一句谢谢。她都想骂人了。 瑛子瞪了莫忧一眼,莫忧立刻就开始手足无措了,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瑛子看着莫忧的傻样,噗嗤一笑,轻骂一句,“傻瓜!”就转过头去不再理睬。 莫忧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挠挠头,只好灰溜溜的走了,突然耳边传来一句“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莫忧心中一喜,她这是关心我吗? 转头看了看,瑛子正背对着他。 莫忧想了想,掏出裤兜里的烟和打火机都扔进了垃圾筒。 背过身的瑛子看着监控上的画面,嘴角抿出了一条好看的幅度。 “老黄,你们401也出来通宵啊!” 黄海洋他们刚刚坐定,就听见不远处有人打招呼。 转头一看,原来是407的李金磊那几个贱人啊。 黄海洋起身散过去四根烟,问他们在玩啥。 李金磊护着火,点燃了烟,骂骂咧咧的说了起来。 原来他们寝室约到今晚魔力宝贝刷宝宝,结果刚玩一会儿,服务器临时维护两个小时。 交了通宵的钱,走又不甘心,玩又玩不了,四个人正无聊呢,正好黄海洋他们401寝室的来了。 “g~g~g~,老黄,s走起!沙漠2,44!”李金磊赶紧让黄海洋回座位上去,来场寝室联谊赛。 来网吧本来就是凑乐子的黄海洋他们自然答应,“你们贱还是我们贱?” “我们贱!”摸摸鼻子,李金磊忍了,心里暗忖道待会看我怎么爆你们的头。 但局势并没有像李金磊想的一样,以往两个寝室互有胜负的局面,今晚却始终不曾出现,他们这边几乎是被屠杀一般的一直输着。 李金磊不信邪了,又开了一局,自己偷偷站到了黄海洋身后看了起来。 “卧槽!你们这机子有问题吧!” 黄海洋被李金磊的大喊吓了一跳,手一颤,几发子弹打了出去。 一发子弹正好撞见了407的小强子郑强,爆了头。 郑强郁闷的摘下耳机,“老黄你特喵的开挂了吧!我才刚跳出来,就被你爆头了。” 李金磊让他们寝室游戏里死了的全部过来,看401正在玩的机子。 几眼的功夫,刘强看明白了“他们画面为什么一点都不卡?” 那个年代打s,画面有点顿挫感是再常见不过的了。 而黄海洋他们的机子画面却非常的流畅,不见一点卡顿,纵享丝滑。 这特喵的怎么打得过,怪不得每次都被他们抢先手。 李金磊怒了,招呼老板刘开来过来看,说这完全不公平,都是一样的价格,凭什么机器差别那么大。 周围的人也围了过来看热闹,眼热的想换新机子玩。 刘开来和那几个战友也过来了,听了听李金磊他们的抱怨,再看了看画面的对比,乐了。 刘开来笑着给李金磊他们解释,黄海洋他们玩的这几台机子,是以后网吧升级后的机子,他们是帮着做测试,没收钱。 用的新系统,稳定性流畅性肯定更好,让他们别介意。 刘开来抱着拳,给四周打着招呼,“各位小兄弟们,抱歉!抱歉!我们还在测试,测试好了,等你们开学的时候过来,就可以玩新机子了。” 众人一听,都是讲道理的人,别人正在做测试,黄海洋四人也就是恰逢其会,赶上了。 至于吴楚之等人,进门的时候大家都听见瑛子叫吴总了,何况在座的大多都是蜀大的人,也认识这位校园里的风云人物,自然不会说什么。 这边孔昊把所有的机子都测试完了,没什么问题,给吴楚之和楚天舒打过招呼后就撤了。 凌婉兮还在酒店里面等着他的。 知道内情的吴楚之嘿嘿直笑着,戏谑的冲他挤了挤眼睛。 孔昊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兮兮姐今天吃不了冰淇淋。 吴楚之撇了撇嘴,没意思。 他还以为今天孔昊会转职的呢。 “我回来的事帮我瞒到我爸妈哈,我不想给兮兮姐太大的压力,她现在紧张的很。”孔昊又倒了回来,耳提面命的交代着。 吴楚之闻言笑了,也没说什么,挥挥手让他路上注意安全。 孔爸孔妈最近又是换家具,又是买见面礼的,现在两边都紧张,到时候一定有好戏看。 转过头来,楚天舒几人见没什么事,相视而笑,赶紧占了几台新机子,也联起了网,玩起他们以前最爱玩的星际争霸44。 几个战友有心想问楚天舒情况,但这里明显不是地方,也就把疑问揣在心里。 改天再问吧,现在趁着家里母老虎不在,多玩几把才是正理。 瑛子见测试结束了,让李金磊他们四人悄悄的换到新机区。 刘开来见状,想着反正也开了这么多台了,手一挥,让所有通宵的人全部换到了新机区。 一时间,“老板长命百岁!”、“老板夜夜新郎”等夸赞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换了新机子,401和407两个寝室的联谊赛正常了起来,终于不再是一面倒的屠杀局了,双方有来有往的打着。 时间过的很快,魔力宝贝的临时维护结束了。 见服务器开了,网吧众人开始了登陆。 401寝室的老二周琨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准备开始和女友的网聊。 周琨的女友元旦后就作为交换学生去了法国,一年后回来。 燕京时间凌晨三点,正是巴黎时间晚上的九点,看见企鹅软件上熟悉的头像上了线,周琨不自觉的脸上挂满了笑容。 自家女友这个小妖精,真想她啊。 来网吧后就在企鹅上给她留了言,告诉她今晚在网吧上通宵。 按照以前的惯例,周琨快速的信息框里打着字,“距离回国还有166天的今天,老婆有没有想老公呢?” 自从女友出了国,周琨是数着时间过日子的。 时间过的真快,已经过了快200天了,周琨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周琨点燃一根烟,等待着女友的回复。 当他吸入第三口时,却被呛出了眼泪,剧烈的咳嗽起来。 坐在一边的莫忧赶紧给他拍着背。 拍着拍着,莫忧突然发现不对劲了,二哥好像在哭。 莫忧转头看了看屏幕,正在拍的手也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对不起,我决定不回来了。”1 说不定从。变成了 “忘了我,以后把我当做个陌生人吧。” 屏幕上除去周琨自己发的信息,就这两句话,头像已经灰掉。 莫忧左手轻拍着掩面无声哭泣的二哥,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默默的陪着他。 右手退出了正在玩的游戏,在屏幕上无意识的乱点着。 “在线超市”、“在线点歌”……这都是什么鬼? 莫忧发现了新大陆,点开了“在线点歌”功能。 在一连串的歌手名单,让莫忧眼睛都花了。 莫忧有种翻牌子的快感,翻了萧亚轩的名字,屏幕上出现了几十首歌。 抱着试试的心态,莫忧随意的点了随机播放,等了十来秒,耳机里没任何动静,反而是网吧墙上的音响传来了声音…… “看黑夜天空想起你的手 指过的那个星球 泪已不常流 因为已接受 分开了你是快乐的 不幸福的人到现在还很多 至少你不是其中一个 在我退出后 我爱你那么多 所以那么痛 ……” 听到歌声,二哥的背剧烈的抖动起来,莫忧暗想坏了,这首歌太应景了,急忙切歌换了下一首。 “走在雨季来的路 开始一人寂寞的旅途 擦身而过伞下恋人 是那么醒目 他们幸福掩不住 对照出我心底悲伤好清楚 好像水花溅湿了我 狼狈的孤独 忍不住想起了你 ……” 周琨抬起了头,面无表情的瞪着莫忧,莫忧心中叫苦,“二哥!二哥!我再换~我再换~” “还记得吗 窗外那被月光染亮的海洋 你还记得吗 是爱让彼此把夜点亮 为何后来我们用沉默取代依赖 曾经朗朗星空 渐渐阴霾 心碎离开 转身回到最初荒凉里等待 为了寂寞 是否找个人填心中空白 我们变成了世上 最熟悉的陌生人 ……” 听到歌声,莫忧苦笑连连的望着被气的浑身发抖的周琨,“二哥!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么?” 周琨掐住他的脖子,“我特喵的掐死你!!!” 一旁的黄海洋、何州赶紧劝解起来,兄弟四人闹成一团。 经过这一连串的囧事,周琨忽然发现自己仿佛不太难受了。 也许自己以后偶尔夜深人静时还会难过,但可能再也不会流泪了。 周琨在信息框里回复了一句,“最好的前任是死掉的前任,安息吧。” 发完信息后,周琨把女友,哦,前女友拉进了黑名单,再删除掉。 而后没心没肺样的拉着何州,开始玩起了星际争霸11。 大学生的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 周琨觉得隔壁寝室肖庆龙说得挺对的,下一个更好。 莫忧关掉了在线点歌。 这破玩意儿太扯了! 搞事呢! 他郁闷的点开了在线商店,咦? 有吃的,饼干、瓜子、方便面、饮料……真是应有尽有。 莫忧决定尝个鲜,点了一桶方便面。 不一会儿的功夫,瑛子小姑娘就端着一桶泡好的香辣牛肉面过来了,朝莫忧笑了笑,收了他3元钱。 熟悉的方便面的味道飘进了一旁黄海洋的鼻子里,顿时也馋了。 找莫忧问清楚怎么回事后,赶紧在桌面上的‘在线商店’里下了单。 这次更快,瑛子小姑娘拿来一桶泡椒牛肉面,甩在了黄海洋的桌子上,同样收了3元,指了指墙角边的饮水机,让他自己泡。 黄海洋看了看莫忧那桶泡好的方便面,上面还飘着几节火腿肠,再看看自己桌上未开封的那桶,心理失衡了。 黄海洋叫住了瑛子,指了指莫忧的那桶,又手指点了点自己那桶,“为啥他的就有火腿肠,我的没有?” 瑛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啊,客人,在线商店开业酬宾,第一单送火腿肠!”转身就走。 瑛子暗忖,本姑娘愿意! 黄海洋笑了笑,没说什么,撕开包装,自己到一边泡面去了。 回到座位上,黄海洋看着旁边看电影正看的起劲的莫忧,摇了摇头。 这老幺啥都好,学习、人品都不错,就是感情上太胆小了,别人小姑娘都暗示的快叫明示了,他还不知道主动一点。 班上不是没有漂亮姑娘喜欢这个老幺,奈何老幺自己不主动啊。 黄海洋好整以暇的点开在线点歌,选了一首歌,在文本里输入了一段话。 老幺啊,做老大的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然后埋头吃起了面,深藏功与名。 “莫忧先生为瑛子小姐点播了一首歌: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慢慢地绽放她留给我的情怀 春天的手呀翻阅她的等待 我在暗暗思量该不该将她轻轻地摘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慢慢地燃烧她不承认的情怀 清风的手呀试探她的等待 我在暗暗犹豫该不该将她轻轻地摘 ……” 莫忧呆住了,僵硬的抬起头,望着前台正瞪着他的瑛子,张口就想说不是我点的,却又福至心灵的朝着瑛子笑了笑。 网吧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起着哄。 “表白!” “表白!” …… 莫忧迟迟的不敢踏出那一步。 黄海洋看不下去了,推了他一把,“还不快去!要让别人等多久?” 楚天舒用胳膊撞了撞刘开来,“老刘,有人调戏你小姨子哦,你不管管?” 刘开来看着满脸羞涩,却又大胆回视着莫忧的瑛子,“管个毛线,两情相悦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 莫忧终于鼓起勇气来到了瑛子面前,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没有任何准备。 “你想说什么?”反而是瑛子小姑娘先开了口。 正在忐忑不安的莫忧一哆嗦,张开了嘴,家乡话都出来了,“俺稀罕你,你跟俺生个胖娃娃吧!” 这告白现场安静的可怕,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雷住了。 瑛子小姑娘也惊呆了,而后噗嗤一笑,“好的!” 众人目瞪口呆,这也行? 何州愣愣的说,“谁给我一耳光,老幺这就算成功了?我明天也去找宋倩试试?” 黄海洋也没客气,轻轻拍了拍何州的脸,怜悯的看着他,“女孩子只会给自己喜欢的男孩机会,你信不信,老幺就算只说一个‘走’字,瑛子都会跟着他走。” 看着瑛子的神色,何州信了。 刘开来在桌面上点了点,“老楚,你还别说你外甥鼓捣的这两个系统还真是不错。特别是点歌和点餐这两个功能,你说他脑袋是咋长的呢?” 楚天舒矜持的笑了笑,“再夸,也不得给你少一分钱,哈哈哈哈!” 刘开来翻了个白眼,好用是好用,就是价格黑了点,一套无盘机系统就要5万,一套网吧管理软件也要3万,而且网吧管理软件每年还要交3000元年费。 楚天舒看着刘开来那郁闷的样子,也不逗他,“相信哥子,你这钱花的不冤,硬件上面除去你正常节约的十来万,我们批量采购你还能便宜不少,至少把这套系统的钱会赚回来。” 楚天舒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何况我们还会帮你省下一笔诉讼费。” 刘开来一听,奇了,“什么诉讼?” …… 推荐票通道~ 月票通道~ 第153章 挥慧剑而斩情丝 “什么诉讼?”楚天舒嘿嘿的笑着,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刘开来很清楚,楚天舒没有骗他的必要,赶紧拉着他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老楚,到底什么诉讼?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可得如实说啊。” 楚天舒坐了下来,避过递来的烟。 刘开来一怔,而后苦笑的将烟塞了回去,“不好意思,忘了。” 楚天舒摆摆手,开始讲了起来,“你现在用的这套网吧管理系统软件和局域网那套无盘机系统,是秦川电子的吧?” 刘开来点了点头,“害!你是不知道,这两套软件我是倒了大霉了!” 说到这里,刘开来就气不打一处来。 2001年年底的时候,他听了秦川电子的忽悠,为了节约成本,买了八0台无盘机,作为新机替代。 同时也买了他们的网吧管理系统。 这个网吧管理系统是伤透了他的心的。 本想是节约人力,方便计时。 哪知道秦川电子的软件,从安装起就错误百出,经常搞出计时不准、系统崩溃的事来。 不仅让人心烦,而且还得赔钱。 客户才不管你系统问题,出了问题就会闹事。 大学周边的大学生,闹起事来,也不是吃素的。 关键是口碑,影响的大。 往往这种情况,刘开来只能只认倒霉。 后来索性也就不用了,恢复到了纸卡计时时代。 至于无盘机,刚开始还好。 为他节约了不少的钱,不仅仅是硬盘的预算,还有电费和网吧维护人员的成本。 但是好景不长。 到了2003年,秦川电子无盘机的弊端就体现出来了。 in9八内核的无盘机系统无法支持3游戏! 这对于网吧业主来说是一个天坑! 2003年下半年,企鹅推出了第一款3网游《凯旋》。 在当时是风靡一时,非常的火爆。 光之翼网吧可以玩3游戏的机器很少,刘开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原本的忠实老客户跑其他网吧去玩《凯旋》。 所幸的是,这也是企鹅进军网游界代理的第一款游戏,作为游戏业中的新手小白,显然还没有如今的实力,在经历上线初期的火爆之后,《凯旋》的人气就迅速下滑,直到彻底凉凉。 刘开来庆幸自己运气还不错的同时,也下定决心等3年折旧期一满,就立刻更换机子。 因为,明年有《魔兽世界》的上线,这已经是暴雪官宣了很久的事情。 开网吧的,如果不知道《魔兽》的威力,可以趁早关门了。 何况,每天网吧里除了玩网游的,还有不少玩《魔兽争霸3》的客户。 从他们口中,刘开来也知道,《魔兽世界》今年八月就会进行北美公测,一群人都在问他有没有办法上外服。 今天看到了孔昊的技术,刘开来有点动心,是不是可以问问上外服的法子。 如果可以,他立马就想换机。 今天楚天舒带来的那一批主机,虽然也是无盘机,但技术确实比秦川电子先进得太多。 3游戏极品飞车跑起来,完全没有问题。 《魔兽世界》吃机器配置是肯定的,但也绝对超不过极品飞车。 而且,刚刚外面自家小姨子那一幕,也让他体会到了这套网吧管理系统的便捷。 不……不仅仅是便捷,还有额外的收入功能。 这个点歌,每天完全是纯利润。 点餐系统,也可以将服务收入给提高起来。 不过诉讼是怎么回事? “老刘,兄弟一场,我也不瞒你。你也看到今天测试的两个系统了,我们会起诉使用秦川电子软件的网吧侵权。”楚天舒掏出一颗巧克力,放在嘴里嚼着。 网吧里抽烟的多,一个老烟枪要想戒烟,真的太困难了,楚天舒也只有用替代法来控制烟瘾。 刘开来瞪大了眼珠子,“你是说秦川电子侵权你们,然后你们在法院告网吧业主?” 楚天舒笑了笑,“是的,没错,使用侵权软件的盈利单位,也算侵权。” 在刘开来难以置信的眼神下,他继续说道,“当然,我们会首先起诉秦川电子的。然后才是网吧。诉状已经递进去了。” 刘开来脑子迷湖了,“你们不是后开发出来,他们先开发出来啊。” 楚天舒摊了摊手,“谁叫他们不申请着作权呢?” 而后,他压低了声音,“其实,其中有一项核心技术,是今天你看到的那个小伙子孔昊,在三年前发明的,有专利。” 这完全是意外之喜。 孔昊当年在华清大学将这套技术开发出来的时候,顺手传了一份给他的师父,吴楚之的小叔吴青海,电科大国家实验室的主任。 吴青海当时看着不错,这个底层技术,有原创性和进一步开发的潜力,也就帮着孔昊申请了专利,想着哪天万一用得上呢。 吴楚之从燕京回来和小叔一合计无盘机的事时,吴青海想起了这事。 这就让吴楚之师出有名了。 吴青海找人对秦川电子两个系统的主程序进行了反编译,让人无语的是,秦川电子使用孔昊的技术,完全是复制粘贴。 连注释里面‘孔昊是天才中的天才’这样的话,都没有删掉。 孔昊当时编写的几个自研程序在小范围里面流传,估计当时秦川电子也是看着是学生搞的,没当一回事,直接拿来就用。 这让孔昊都没有心理负担了。 用着小爷的技术,还特么的不鸣谢! 看我不弄死你! 刘天来大致懂了,他知道楚天舒也不会讲得更细。 一则是楚天舒可能也弄不懂,二则是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老楚,我们是同一支部队出来的,都是自家人。我懂得起,需要我怎么配合?” 楚天舒笑了,附耳过去讲了起来。 刘开来听完后,琢磨了过来,不由得给楚天舒竖起大拇指,“老楚,你外甥这招高!实在是高!” 以前看过一个搞笑的桉例,一家公司购买了微软的软件用于自身日常管理。 而后该公司做大做强,使用的计算机多了起来,也没有新增授权许可,而是公司组织人手将微软的软件给破解了,安装在了新计算机上。 后来企业破产了,卖给了另外一家公司。 过了一年,新公司换了一个非常正直的e,发现这个漏洞后,赶紧补上了正版。 此时,早已知情的微软开始收网了。 他们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应当依据被告复制和使用非法复制软件所得的全部销售额计算赔偿额,赔偿额不能低于正品零售价的2倍。 被告答辩称:首先,侵权是原公司的行为,和新公司无关。 而且,在新公司向原告支付价款购买了正版软件之后,原告方已经不存在侵权损害。 因为原告已经获得了其应当获得的软件的许可费,到现在被告使用的全部软件都是经过原告许可的正规软件,该软件版本完全包括此前其未经原告许可使用的旧版本。 损害赔偿制度的目的在于在经济上补偿受害者受到的损失,而不在于惩罚或为补偿为一般预防目的而进行的支出。 不过微软和法院并不这么认为。 最终判决是微软胜诉,被告尽管已经支付了软件许可费,但是并不能影响此前在原被告之间已经形成的侵权损害赔偿关系,因此被告仍应当赔偿原告,微软获得了大量的超额赔偿金。 这个桉例在当年引发了剧烈的争议,群情激奋,甚至上升到了民族情感上面。 但是没用,法律就是法律。 这也是国内i业在入世之后所交的学费之一。 很荒诞,但是让当时的人们记住了‘软件最终用户侵权损害赔偿’这个名词。 刘开来也记住这个桉例的结论,侵权的最终用户事后向软件着作权人购买了正版软件并不影响其对侵权赔偿责任的承担。 也就是对待自己这些老战友、兄弟伙,楚天舒是提前说明了的。 要是外人…… 到时候不仅要赔一笔钱出来,还得再购买他家的东西。 这手玩的漂亮,活该他老楚舅甥俩发财。 “我们这是在维护正版软件的权益。” 说这句话的楚天舒自己都不相信。 刘开来是一个字都不信,楚天舒也没指望他信。 还是楚楚那小子的那句话有味道。 我们在扯蛋,他们知道我们在扯蛋,我们也知道他们知道我们在扯蛋,但是我们依然要扯蛋,因为我们是正义的。 扯不扯蛋,楚天舒不知道,有些事情确实需要冠冕堂皇的理由才能推进的下去。 哪怕你做的是对的,也需要一个理由。 外面正在进行星际争霸44的吴楚之打了一个喷嚏,有点莫名其妙。 今晚的寝室活动,他是给所有人都报备过的啊。 不过就算他知道原因,也不会说什么。 其实本质上,这就是一件正义的事情,在10来年后理所应当,不过在世纪初的人看起来很是扯蛋而已。 众所周知,局域网联网类的即时战略游戏,44这样的大规模械斗,在初期都是非常血腥的。 爆最基础的兵种,而后汇集在一起开始开团,什么6、机枪兵rush、农民起义……这是常规操作。 星际中44讲究的是团体配合,一个人再牛叉,配合不好的话也是没多大用处。 有的人是11强人,但开起团来,却是人见人菜。 很简单,就是配合不行。 吴楚之和高超两个寝室都是星际团战的个中好手。 不过吴楚之他们寝室配合要更为默契一些。 原因嘛…… 自然是高超他们寝室里,爱学习的好孩子更多一些。 一虫两神一人s一人一神两虫 两边都是比较合理的搭配。 44,没什么太复杂的战术。 最大的战术就是在对决的初期,就是合兵一处,能打死几家算几家,而后才是中期的消耗。 绝大多数情况下,5八分钟以内就可以大致分出胜负。 已经打了五局了,吴楚之也挂了五次了。 高超他们的理由也很简单,现实中吴王已经很强悍了,网络里面还不能被他们踩踩? 高超在打到第二局的时候,就知道这场比赛自己这边是绝对赢不了的了。 而现在的比赛似乎已经成了即将成为他们老板的吴王和所有人的私人恩怨了,所以他们很有默契的配合着高超去对吴楚之进行大扫荡。 就连秦旭等人也默契的选择不救援,而是趁此机会去攻打高超等人脆弱的后方。 所以高超就成了进攻箭头,他的狗狗往哪冲,寝室里其余三人的部队就往哪冲。 当然,首当其冲的便是吴楚之的神族。 这样打法很明显的是变态了。 虽然明显不敌,但每场总是将吴楚之强行拆出了局。 而每次吴楚之都只能郁闷的从旁边的电脑上看着已方的胜利。 第五局,吴楚之已经很小心的补了几个光子炮塔了,而良心发现的秦旭等人也放弃了rush,帮着他做了防守。 但当高超一方只剩下两家时,吴楚之还是被毫无悬念的强拆了。 这在44中是很无奈的事。44中强的一方可以很快的解决战斗,但却并不能阻止对方的反扑,而一般只要有两家或三家的兵力强冲一家的话,无论是谁,都有可能挡不住。 第六局,也算高超等人的运气不好,探到最后一处,才发现吴楚之的踪影。 这给了吴楚之机会。 颓废了三年,不是白颓废的,其实吴楚之的手速去打半职业都没太大的问题。 难得的机会,吴楚之抓住了。 稳固的经济带来了稳固的防守,高超等人的rush被他和秦旭等人挡了下来。 比赛难得的进入到了中期相持极端。 战斗异常的激烈,但是吴楚之等人前期的优势在此刻化为了胜势。 rush失败,意味着经济严重受损。 吴楚之的神族叉叉兵,在秦旭等人的狗狗口水鸡、光屁股机枪兵的掩护下,冲进了高超的家里,开始了快乐的打铁叉叉叉。 就在他开始兴高采烈的叫嚣‘想怎么叉就怎么叉’的时候,几个光子炮球弹在了他的叉叉兵头上。 吴楚之有些想不明白,明明高超是虫族啊,哪儿特么的来的光子炮。 转眼间,五个叉叉兵就被光子炮点杀完毕,战斗屏幕顿时一黑。 划过鼠标到外围,吴楚之这时才发现,不知何时,秦旭、孔子骞、刘鎏组成的的八门金锁大阵,早已被敌人破开了一个大洞。 而乙方的光屁股枪兵就像是中了葵花点穴手一般,一动不动的挨打。 打出gg后,吴楚之取下耳机,一脸的震怒。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明目张胆的出卖吴王! 秦旭苦笑的指了指他旁边的孔子骞。 吴楚之不解的望了过去,只见带着耳机的孔子骞捧着手机,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早已熄灭的屏幕。 他维持这个姿势有一段时间了。 在44的过程中,孔子骞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条短信。 他本来不想看的。 不过当那个需要刻意遗忘的电话号码再度映入眼帘的时候,他停住了手。 打开,还是不打开? 这是一个哲学问题。 孔子骞的脸色有些奇怪,似笑非笑,眼眶却红着,如同魔怔了一般。 “老幺又怎么了?”吴楚之悄声问道。 秦旭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不知道,我看他的机枪兵突然不动了,想去叫他,看他这样,也不敢吱声。” 吴楚之叹了一口气,起身取下孔子骞的耳机。 孔子骞就像被惊吓了一般,手里的手机差点飞了出去,他赶紧抓稳了手机,却不敢看吴楚之三人。 吴楚之拍了怕他的肩膀,递过去一支烟,“走,老幺,出去聊聊。” 孔子骞默默的起身,跟着吴楚之朝外面走去。 望着他们的背影,刘鎏有些莫名其妙,转头看向秦旭,“二哥,老幺这是咋了?” 秦旭微微一叹,抓起一根烟塞自己嘴里,“还能咋了?八成又是那个邹灵玲吧。” “不是吧,还有联系?”刘鎏很是无语。 秦旭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毕竟是个阴雨天,门外夏夜凉风一吹,其实还有点冷飕飕的。 孔子骞点燃了烟,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老大,她给我发短信了。” 吴楚之撇了撇嘴,能让孔少爷这么牵肠挂肚的,除了邹灵玲,还有谁? “她说什么?”吴楚之朝着夜空下的路灯吐了一个烟圈。 烟圈会往路灯的方向飘去,这是一个科学问题。 烟圈的比重比其周围的空气比重轻,所以会往上飘去,而灯底空气受热形成对流,所以会对烟圈牵扯。 科学是检验问题的唯一标准,但是面对爱情,却是无能为力。 望着那朵向着路灯飘去而逐渐变澹的烟圈,孔子骞嘴角扯了扯,“我还没看。” 吴楚之有点愕然,随即又有点好笑,“怕她毁你的道心?” 孔子骞下唇包着上唇,吹了吹自己的刘海,“不是。对她我已经死心了。” “那就直接删了吧。”吴楚之无所谓的笑笑。 死心了就好办。 挥慧剑而斩情丝…… 不,应该是孽缘。 第154章 下里巴人 孔子骞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他,“老大,你不了解她。” 说罢他轻轻一声叹息,“我是担心她出事。尽管她不爱我,但她是个好姑娘。这么晚了,发短信找我,一定是遇到了难事。”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那就打开看呗。” 孔子骞重重的点点头,深呼吸了几次,双手捧起手机,打开了短信。 吴楚之也不关心短信的内容。 如果是合适的,适合他知道的,孔子骞会告诉他。 自己的感情都够湖涂了,三生三世也只能就继续湖涂下去,就别对别人的情感说三道四。 人的悲欢并不相同,也不相通。 况且自己也不配。 不过当他抽完第二根烟,见旁边还是没动静,不耐烦的转过身去时,还是愣住了。 孔子骞正45度角仰望着星空,不过脸庞上却挂着泪珠。 吴楚之想了想,点燃一根烟塞他嘴里,“愿意给我说,就说说,没准我能帮你想个办法。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孔子骞忽地笑了起来,手掌翻着抹了抹自己的脸,玩味的说着,“她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笑得有些癫狂,“她说,她父亲心肌梗塞在华西医院,需要做心脏搭桥手术,想找我借10万。”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没有说话。 孔少爷家里有矿,10万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他在等待着孔子骞的狗血下文。 孔子骞扭过头来,指着手机屏幕一脸的难以置信,“老大,她竟然说,她还是雏,如果我同意,她陪我睡三天当做利息。” 吴楚之挑了挑眉头,确实够狗血的。 医保制度是1999年开始的,不过在世纪初的时候,医保无论是覆盖人群还是保障病种,都是非常欠缺的。 心脏搭桥手术临床费用也就10万左右,但是总的住院费用可就丰俭由人。 冠状动脉堵塞只是表象,一般情况下还有其他的疾病。 邹灵玲的父母都是下岗职工,这在那个年代非常的普遍。 夫妻经营一个小超市,说得好听一点就是个体工商户,没有医保。 无病无灾的情况下,日子倒也过得下去,也有点小积蓄。 不过因病一夜返贫的,那个年头也多得是。 狗血是狗血了点,不过吴楚之好奇的点在于,“你不是说她有男朋友了吗?不是还亲眼见过她和男朋友在雨中拥抱吗?” 孔子骞耸了耸肩膀,一脸的萧索,“后来才知道,那是她哥。我估计拥抱也是因为她爸的病,兄妹俩抱着哭。” 吴楚之闻言也只能翻出一个白眼,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好。 别人女孩子为了打消孔子骞的念头,连假冒男朋友都搬出来了。 “她知道你很有钱?” 孔少爷很有钱,家里是真有矿,煤矿。 不过孔少爷一贯低调,在学校里装穷人,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要不是吴楚之一开学就认出了孔少爷他爹那辆低调的现代雅科仕,全寝室的人都会被他瞒过去。 “没有,哪怕上次送她手机和包,我也说的是打工挣的。她其实也不是找我借,而是想找我家借。” 吴楚之点了点头,心里有点谱了,“所以……你现在是想借还是不想借?” 孔子骞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借,哪怕是送都可以,不是因为我爱过她,而是毕竟那是条命,还是认识的人。 对我来说,10万只是小钱,没必要计较那么多。阿猫阿狗我都会救,何况是条人命。” 说罢,他又苦笑了一声,“我只没想到,她会把我当做一个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的人。” 把烟蒂扔在地上,孔子骞使劲的碾了碾,眉间的萧索更加郁结,“老大,我觉得有点恶心。” “恶心什么?觉得她从来没有正视过你的情感?认为你是虚情假意,只是馋她身子?觉得她不应该说那样的话?”吴楚之也了也他。 孔子骞闻言怔住了,这话里面的嘲讽意味很强,他再蠢也听得出来。 一双小鹿眼在吴楚之的心间眨呀眨的,吴楚之拍拍孔子骞的肩膀,在花台前倚坐着。 “老幺,她怎么看你,重要嘛?” 孔子骞扭头呆呆的看着他。 吴楚之笑了,“你当初不也是看她长得漂亮,才去追的吗?” 孔子骞有点不服气了,“可……我后面越来越觉得她是一个好女孩,才越来越喜欢。我可以明确的说,就算她毁容了……” 他突然住了嘴,无奈的摇了摇手,“算了,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孔子骞懂了,邹灵玲怎么看他确实并不重要了。 他起身拍了拍屁股,“老大,我现在去医院给她父亲交钱。”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笑着起身陪他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所以……你今晚会睡她吗?”望着远处驶来的出租车,吴楚之肩膀撞了撞孔子骞,猥琐的笑着。 孔子骞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就当雷峰叔叔做好事了呗。我懂你的意思,我会让她打借条的。” 吴楚之笑着把他塞进了出租车,嘱咐他几句后便目送车子的远去。 双手提了提牛仔裤的裤腿,他在马路牙子上蹲了下来。 裤兜里掏出的烟盒已经空了,也不想抽,将烟盒在手里揉成了一团,默默的看着远方。 脑海里一直闪烁着一双无辜怯懦的小鹿眼,在他心间眨呀眨。 吴楚之的嘴角翘了起来。 一个好女孩,为什么要找孔子骞借钱? 是借,不是要。 还用自己的清白做利息? 这事有点儿意思了。 难道…… 老幺这三年真的不是白舔的? 学经济学的,从来不惮于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这世间的一切。 好女孩借钱会找哪种男的借? 第一种是愿意给她借钱的男人。 这看似是一句废话,其实并不是。 每个女生心里,对这类人的判断,心里都有数。 比如父亲。 比如男朋友。 第二种是对她有好感的男人,她认为他还不错,知书达礼,人缘好,也乐善好施。 不过这种,数目只适合小额,场景上也只适合确定心意或者制造进一步的机会。 第三种是试图占她便宜的男人。 这很好理解,一般是走投无路的选择。 第四种是试图利用她的男人。 他可能有一件事情不好自已出面解决,给她借钱,把她作为桥梁出面解决问题。 想到这条,吴楚之的嘴角翘得更加的明显,想起姜素素曾经的模样,他便乐了起来。 再忍忍,过段时间,姜素素就会去锦城七中报道了。 素素老师…… 嗯,挺不错的。 不过找孔子骞借钱的邹灵玲就有点儿意思了。 第二种首先排除。 虽然对于孔子骞来说,10万其实也就是个小钱,但他并没有在她面前暴露出很有钱的模样。 如果是第三种,其实也可以排除。 找孔子骞通过家里借,还不如邹灵玲自己直接出去挣,那姑娘的姿色值得起这个价,没必要多此一举。 第四种,显然更不是。 孔子骞也没有什么需要利用邹灵玲的地方。 那么答桉便呼之欲出了。 只剩下第一种。 这个答桉让人匪夷所思,但是经历过姜素素卖身救母的事,吴楚之已经习以为常了。 姜素素曾经说过,对于那时的她来说,反正也是要给,为什么不给自己最有好感的他? 估计邹灵玲也是同样的想法。 走了狗屎运的老幺。 孔子骞一直到班级大巴车要出发了,才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钱到位了,自然做什么都快。 当天上午邹灵玲的父亲便推进了手术间。 自然,孔子骞也成了她的男朋友。 不过,是那种在邹灵玲父母眼中的男朋友。 老人家很是欢喜,责怪邹灵玲为什么不早点带回来。 知道内情的邹灵玲哥哥,也是一脸的神色复杂。 他刚刚参加工作,没有这个能力。 孔子骞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自然,私下里并不会给孔子骞好脸色看。 孔子骞倒是看得很开,帮人帮到底而已,忙前忙后,表现的很是孝顺。 “所以……你现在是她男朋友了?”最后排的角落里,吴楚之挑了挑眉头。 “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孔子骞苦笑一声,盖上帽檐补着瞌睡。 从邹灵玲的眼神里,他看得出来,这只是一场戏。 何苦自寻烦恼呢,行善积德而已。 手术完毕,陪着邹灵玲在iu门外守了一夜,在医生确认渡过危险期后,他便起身离去。 离开时,当着邹灵玲和他哥的面,孔子骞将借条撕了,也将手机里邹灵玲的电话号码拉成了黑名单。 翘起嘴角的孔子骞走得很是潇洒,也不管身后邹灵玲两兄妹心里的千般滋味。 孔子骞好像悟出了点什么,他忽地取下脸上的帽子,“老大,我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 吴楚之明白他的意思,耸了耸肩膀,“有钱并不是错,隐藏不隐藏对你来说意义都不大。 别想歪了,也别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有钱,是构成你整个人魅力的一环,但也仅仅是一环。 看你自己取舍,你喜欢漂亮的皮囊,也就别怪别人贪图你的钱,你喜欢有趣的灵魂,你有钱和没钱都一样。 如果你两个都想要……隐藏起来,就纯属你脑残了。” “为什么?”孔子骞有些郁闷了。 吴楚之嘴角扯了扯,“难道你会认为两者都具备的女孩,没人追?孔雀求偶都知道开屏将自己最美的一面给展现出来,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财富,也是男人的一项条件,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你比如说邹灵玲这事,搁在几年后,她结婚了,如果她选择的是一个穷光蛋,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自己父亲死。 凭什么啊?漂亮的姑娘难道一定要跟穷小子在一起,世界才好看?难道女神和有钱人在一起就一定不是爱情?” 孔子骞眨巴眨巴眼睛,望着车里最前方坐着的叶小米,仿佛明白了什么。 跟这个渣男讨论爱情? 自己也是失心疯了。 “怎么样,现在你去追邹灵玲,一定很快就能到手,和钱无关,她一定现在感动着。”吴楚之肩膀顶了顶他,一脸的怂恿。 孔子骞抹了抹脸,还是隐藏不住脸上的笑意,他知道吴楚之说的是真的。 早上离开医院的那一幕,邹灵玲眼里的神色,他知道,继续下去一定有戏。 但是,孔子骞还是摇摇头,“算了,我知道,这只是感动而已,和喜欢无关,没必要的,我发现我现在好像爱不起来了。” 吴楚之闻言一怔,也只能摇摇头。 到底还是没走出来,只是封心期而已。 个人自有缘分呐。 一切的进展,只能看孔子骞后续的想法了。 车是包车,吴楚之让秦旭私下又给了旅行社的钱,将穷游方案改成了相对富裕的自由行。 同学一场,钱宽裕的情况下,无需计较什么。 有些人也能猜得出来,凯斯鲍尔这种舒适的大巴车以及后续的安排,可不是那点儿班费能解决的。 既然吴王想要低调,这种事情大家都是看破不说破的,也都知道,这点儿钱对吴楚之来说并不算什么。 其实每次班级活动,吴楚之的社团都会赞助一点,数额也刚好将班上贫困生的顾虑给打消掉,让人觉得很是熨帖。 锦城到峨眉山的车程也就两个多小时,不过他们的车却开了足足六个多小时。 无他,路上在乐山停着吃了四个多小时的小吃。 班级最后几顿聚餐为什么会有吃小吃这种充满了乡土下里巴人的项目,而不是去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餐厅聚会? 吴楚之的安排是有道理的。 因为,这够乡土,够下里巴人,够贫贱! 其实,在世纪初的时候,小吃并不贵,至少远没有十来年后那么离谱。 王志安的话,有些如同五谷轮回之所的东西,不听也罢,但是关于小吃的只言片语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其实像胡辣汤、煎饼果子之类的小吃,很难说得上好吃,这些都是穷人果腹度日的食物,根本没那么讲究。” 这话听起来的确是有点刺耳,还说“精致性根本谈不上,艺术性嘛,就更没有了。” 他的论调,虽然极尽“挑拨”的言语,但他说的“其实大多数穷困地区的食物多如此,味道有特点,也有共同的文化记忆。” 这句话吴楚之还是非常认同的。 而且他认为,从以前到现在,的确国家在一步步地在富裕了,所以我们才有了消费升级这样的概念,如果放到这样视野看大环境,所有的传统小吃其实都是穷困地区的产物。 都说英雄不问出身,为什么我们又要歧视那些传统小吃呢? 况且它们真的就那么妥帖地几十年来,安抚着我们的胃。 美食家蔡澜最爱的是猪油饭。猪油饭真的也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穷人饭。 “在穷困年代,那碗东西是我们的山珍海味。” 一碗猪油拌饭加上一小碟的猪油渣,蔡澜将之列为“死前必吃”。 猪油酱油拌饭这种不起眼的吃法,真的是以前穷人家吃不起肉才想出来的法子,但其实因为单纯不做作,它才呈现饭的本身的美味。 回到煎饼果子和胡辣汤,所谓食物的味道,某种层面上,跟富人或者穷人并没有太大关系,而是跟每个人童年和环境有关。 作为食物,精不精致,是否艺术,真的是在情感之外才考量的因素。 乐山,自古其实并不富裕,自然穷苦人家的小吃就会很多。 苏稽翘脚牛肉,让所有同学都竖起了大拇指。 传说在30年代初,那个时候老百姓民不聊生,贫病交加。 当时在乐山有位擅长中草药,精通歧典之术的罗老中医,怀着济世救人之心,在乐山苏稽镇河边悬锅烹药,救济过往行人。 此汤不仅防病止咳,还能治一般的风寒感冒、胃病、牙痛等。其间,有一大户人家把牛杂扔到河里,觉得可惜,于是,他把牛杂洗净后,放在有草药的汤锅里,结果发现熬出来的汤味甚是鲜美。 因味道特香,又有防病治病的功效,所以来饮者络绎不绝,没有座位了,有的就在门口的台阶上翘着二郎腿喝着汤,久之便形成了一个翘脚儿牛肉的别称,一直延续到今天。 老式小吃,几乎都要传达道德二字,多在说贫贱的故事。 过桥米线也是说在中状元之前,糟糠妻日日送饭,好吃的过桥米线保证夫君题名榜首,军功章里有她的一半。 羊杂汤据传是元朝太后在战场病重,被穷老妈子熬的杂碎汤治好后,流传下来的。 贫贱交、生死交被今天的人翻译过来就是“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 因为有过些共同的经历,不管他一身有多少毛病,多下九流,只要相见,都会抛开世俗称斤算两的眼光,就是从心底往外冒的高兴、快活。 臭干子、羊杂汤、炝大肠、牛肉面,还有老友粉,其实都是朋友间的美食。 望着手里钵钵鸡的签子,看着周围一群无地可坐,只能站着吃,却依然欢声笑语的同学,吴楚之也笑了。 平行时空里,即使他功成名就后,每次吃这些不分层次大家一起过瘾的美食,他心里还会数一数思念的老友。 手机通讯录的姓名已经突破1000了,但这里有多少让他牵肠挂肚怦然心动,让他拉着手会流泪会大声笑的名字呢? 不过和谐的气氛,随之却被一阵吵闹声给破坏殆尽。 第155章 小城故事多 豆腐脑是乐山独有的特色,牛华派系豆腐脑,主要是有粉条,有烧牛肉,峨眉派系豆腐脑,没有粉条,但有酥肉。 但是无论哪个派系,都没有不放辣椒的。 见有一帮外地人,经常接待旅客的老板也干脆,调料放在桌上,要什么自己加。 这让外地的同学很是满意,咸甜自助。 而后,便是一场战争开始了。 “豆腐脑还是甜的正宗!” “笑话!我长这么大还第一次听说豆腐脑有甜的!闲的才是正宗! “咸党异端!” “甜党蛮夷!” “其实咸甜都可以!”这是长江沿岸同学的心声,二者他们都能接受。 但是,他们也只敢在心里说说。 这种大战,作为少数派的他们可掺和不进去。 不过,这样的骑墙行为注定是要被拉出来批斗的。 “秦旭!你说豆腐脑该吃咸的还是甜的!”来自南方的李筱悠瞪着一双大杏眼,逼着自己男朋友站队。 而来自北方的孔子骞眨巴眨巴眼睛,戏谑的看着自己二哥,咳嗽两声也不说话。 弟位还是帝位? 二哥你想好了再说话! 望着老幺挑衅的眼神,秦旭冷笑了一声,将自己手里的豆腐脑和李筱悠的换了换,柔声道,“尝尝川味的。” 在西蜀呆了三年,李筱悠的口味早就被改造成功了,一尝之下,顿时变了主意,“辣党才是正宗!” 两人刚刚确定恋爱关系没有多久,正是甜腻的时候,自然需要一点辣味来解解。 你一口我一口的相互喂着。 孔子骞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狗粮现场,凭空打了一个嗝。 豆腐脑的咸甜之争,在西蜀有了新的含义。 任你是北方来的,还是南方来的,对不起,在西蜀,是辣党的地盘。 看着自己这桌一大片的辣党,孔子骞很识时务的闭了嘴。 他默默的添上了辣椒油,再来点葱花、芽菜末、花椒油、榨菜丁、炸好的黄豆,最后再来一把馓子…… 就是那个折耳根让他有点难以接受,于是跳了过去。 “小师弟,这个广告方案怎么样?”叶小米递过来一份文件。 吴楚之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豆腐脑,拿着看了起来。 神舟付的广告,中规中矩的强调时效性, 他合上了文件,“回去说吧,出来玩儿就别带着工作。” 关于广告的文桉,他其实心里面有着更好的选择。 不过此时,他可没那么多钱去找那光头。 还是再等等。 好饭不怕晚。 叶小米嗔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将文件折好放在自己小包里。 毕竟是枕边人,见小男人这样的做派,她也知道,可能自己的方案被毙了。 这也正常,当前果核宣传上面最大的难点是在于,草根文桉的广告设计,跟不上老板的审美眼光。 这句话不是她说的,而是一个叫做王冰冰的员工说的。 看来,公司后面还得成立一个宣传部才行。 果核公司成立后,作为实质上的大管家,叶小米对公司的全盘事务很是了解。 所以,燕京公司的孔昊、萧玥珈、王冰冰这三个名字也就映入了她的眼帘。 孔昊是谁,就算吴楚之不说她也听过这个名字。 毕竟在锦城七中,孔昊的威名不在吴楚之之下。 何况,经办工商注册信息的时候,叶小米也知道孔昊就是公司的二股东。 吴楚之也没瞒她,把王冰冰和孔昊的渊源告诉了她。 至于萧玥珈,单看这个姓氏,她也明白,这是萧亚军那家的人。 毕竟今年闹出过‘肖’姓要求恢复‘萧’姓的新闻,叶小米也很清楚‘萧’姓的稀少。 至于里面还有什么关系,她不想管。 要愁,也是秦莞的事。 作为小妖女,皮肤要保养好,不能长皱纹的。 吃过跷脚牛肉、钵钵鸡和牛华豆腐脑,距离约定的上车时间还有很长一会儿。 接下来的便是自由活动,各自的闲逛时刻,也是觅食之旅。 乐山大佛这个景点,毕竟在西蜀三年,大家基本都去过了。 没去过的,隔着江看看也就行了,实在没必要去爬上爬下。 自然,大家也不会花时间再去打卡。 倒是乐山久负盛名的小吃,百吃不厌。 有很多锦城的名小吃,其实来源于乐山。 有名的比如钵钵鸡、乐山棒棒鸡、西坝豆腐、跷脚牛肉等,而这些具有浓郁地方特色的美味佳肴,多藏在老城区的深巷子里,需要用心探索。 一众同学也三三两两,不自觉的按照亲疏远近的走着,距离集合的时间还早,四下散着各自找着乐趣。 发现什么好吃的,只需要qq群里喊一声,或者电话招呼一声,其他人自然便会蜂拥而至。 每个城市的喧嚣与宁静,都需要细细体会。 而乐山,则是一座缓慢的城市,时光在这座小城里静静的流淌。 望着周边那些闲散的茶客,李筱悠有些羡慕,扯着秦旭在想试试盖碗茶。 作为锦城本地人的秦旭,自然对此并不陌生。 家里有老人的都知道,这才是西蜀人的生活方式。 “云深,帮我和小悠照个像!”秦旭坐下来,便扯着喉咙喊着路过的云深。 又不是永远这么年轻,自然是需要记录的。 云深也是秦旭的高中同学,和吴楚之相同,高考时高分滑落到了蜀大。 云深买了一部单反,还是在吴楚之小舅店上拿的,尼康70,一代机皇,现在出来玩儿,自然派上了用场。 有相机,自然得担负起摄影师的职责。 “头再靠拢一点嘛,你俩这么含蓄干什么?又不是拍结婚证,身体那么僵做什么?” 云深一边抱怨着,一边指挥着他们的动作,大摄影师派头搞得有模有样的。 秦旭嘿嘿笑着,一把搂过娇羞起来的李筱悠,在她脸蛋上香了香,云深抓住这个瞬间,将镜头定了格。 通过l显示屏,大家聚在一起观看着回放。 很自然,看起来也很有爱。 不得不说,论起人文摄影,云深的天赋是点满了的。 旁边的叶小米看得有些眼馋,她其实也想和吴楚之留点照片,但是又担心别人说闲话。 在外面时,她还是刻意与吴楚之保持着距离。 毕竟此时的他,还禁不起什么风雨。 明眼人都知道她和他的关系,但是有层师姐弟的关系在,其他人也奈她不何。 师姐弟之间感情好,碍着谁了? 不过,合影这种事,还是只能算了。 抓拍和摆拍是两回事,自己和吴楚之眼里的光,骗不了人。 何必平白留证据。 她扯了扯吴楚之的衣角,示意他赶紧走。 吴楚之笑了笑,没说什么,顺着她的步伐向前走去。 小城故事多。 随便择一青石巷走进去, 土墙、青砖、飞檐, 时光里颤抖着的瓦沟花。 狗吠声,卖水的吆喝声, 断续而又悠长。 叶小米今天是浅紫色运动上衣搭配白色休闲裤,头上一顶太阳帽遮住满头的青丝,走在吴楚之身边显得格外青春靓丽。 看着两人手牵手的背影,李筱悠虽然放下了,但是还是觉得有些眼部不适,扯着秦旭换了一条路。 跟在他们身后的云深笑了笑,转头望着深巷里那两人背影,举起了相机。 卡察一声。 美好的一刻,需要记录。 脚下的青石板,身边的白漆宽瓦,让叶小米有种走在民国时代的感觉,“你说我穿旗袍好不好看?” 这还用问? 吴楚之直接点着头,嘴里不要钱的夸赞着。 叶小米心里甜滋滋的,扭过头娇俏的笑着,“我穿旗袍好看,还是秦莞穿旗袍好看。” 吴楚之嘴角翘了起来,毫不犹豫的回答着,“都好看,但你更能撑起旗袍那千种妩媚、万种风情的韵味来。” 实事求是,主要是叶小米那腰臀比实在是太犯规了。 六女之中,除了萧玥珈、王冰冰外,其余四女都适合穿旗袍。 但如果四女穿上旗袍站在一起,叶小米绝对是最扯眼球的一个。 秦莞从小练舞的身段,让她穿什么都好看。 但过高的身高关系,使她在旗袍上的韵味做不到极致。 身高越高,基底越大,杯型越是不显。 姜素素也拥有完美的腰臀比,但是身高不足的天生劣势,如果穿旗袍和叶小米站在一起,并不出挑。 刘蒙蒙其实和叶小米不分伯仲,但是刘蒙蒙穿上旗袍是一种知性的才女美,含蓄而优雅。 而当叶小米穿上旗袍时,会让久经考验的吴王直接点燃战火,开启战场。 好吧,萧玥珈作为一个汉族古风打扮的爱好者,认为旗袍并不属于汉族。 而王冰冰…… 她有她专属的衣服,洛丽塔的战衣,除了她以外,其他五女也驾驭不住。 吴楚之的回答让叶小米心里一甜,嘴上却说着,“就知道哄我开心。” 在乐山停留的时间很长,到了峨眉山脚下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 错峰游览。 这样的安排,其实西蜀人自己总结出来的。 峨眉山全程徒步,需要花费34天,跟团的玩法走马观花其实并不尽兴。 当然,吴楚之等人也没34天的功夫,所以也只是捡着最精华的玩。 这个时候到山脚下,自然不会选择登山。 到了峨眉山怎能不泡温泉? 峨眉山温泉规模庞大,拥有华国最大的的露天氡温泉,水源来自地下3000多米的深处,距今二千年历史。 氡温泉具有水量大、水质好特性,出水口温度49,而且是无色无味,可泡可饮的,在治疗疾病方面可治疗心血管、呼吸道、肝肾等疾病,这样促进新陈代谢、运动系统,被称为“温泉中的贵族”。 在峨眉山具有四大温泉分别是:红珠山温泉、灵秀温泉、峨眉山瑜珈温泉、峨眉山天颐温泉,这四个温泉分别有自己独特是特色,比如,天颐温泉,因矿化龄悠久,被誉为“震旦第一泉”“华夏同龄水”。 除了四大名泉外,峨眉山还有数量庞大的野温泉,这也是当地人发家致富的途径。 经过多年的发展,吴楚之他们入住的农家乐,其实已经有着后世大型民宿的影子。 这个农家乐叫做拈花溪,在峨眉山避世的幽谷深林中,距离报国寺仅3分钟车程,闯过一段清幽的石板路才方知其中的奥妙。 和景区的其它连锁酒店不同,在清净悠扬的院落里,四处可见装点的绣球花,中式生活美学与日式空间设计,让原本匆忙的节奏不经意间舒缓了下来。 拈花溪共有15个二室一厅的套房,每一个房间都有属于自己的名字,深林、山林、烟雨、让人感觉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有一段属于自己的故事。 “大家按照寝室的顺序,到我这里来领钥匙!”下了车,刘鎏便行使起班长的职责,开始办理着入住,分配着房间。 等候的过程里,自然是嬉戏打闹,互相调侃。 “张琪,要不要我和班长说声,给你们两口子安排一间屋啊。” “滚!今晚让姐姐看看你的肚脐,看你还是雏不!” “老二,晚上你和弟妹怎么睡?” “各睡各三,难道你们还想听床不成?” 其实到了大三的期末,班上尚存的班对们经过三年的磨合,感情基本都已稳定了下来。 即使像秦旭和李筱悠这样的‘校园夕阳恋’,也是经过时光的磨砺才走到一起,自然并不在意一晚。 他们在意的是,过一天少一天的大学生活。 不是每个寝室都像吴楚之他们寝室那样,毕业了还能走到一起。 天南地北才是最常见的。 作为班辅,叶小米自然是入住的是温泉溪岸墅屋,一室一厅一温泉。 接过房卡的叶小米羞恼的瞪了吴楚之一眼,他心里什么鬼心思,她可是一清二楚。 想起背包里的那些东西,她的脸上就止不住的发烧。 不过昨夜情浓之时,又拗不过他,只得看着他将那些没羞没臊的东西塞进了背包。 西蜀大学毕竟是属于蜀中人民的,像经济系这种重点院系,在招生的时候虽然辐射全国,但是半数生源依然来自西蜀。 所以等待开饭的个把小时时光,大部分人还是玩起了西蜀人民的游戏。 麻将。 每个套房的屋内便有,很是方便。 不爱麻将结伴的在农家乐四周逛逛,或是在房间里休息。 自然,吴楚之出现在叶小米的房内,很是合理。 6月中旬是旅游的澹季,而温泉农家乐更是澹季中的澹季。 整个溪岸墅屋区,只有叶小米一个人住。 老实说,独自居住在这个区域的叶小米,心里还是有点害怕。 小男人能够陪在自己身边,自然是极好的。 吴楚之也没有乱搞什么,时间不是很够,到时候搞出事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苦得还是自己。 两人只是相拥着,坐在溪岸边的躺椅上,聊着天。 对于刚刚破身不久的叶小米而言,正是情浓之时,这次旅游如同短暂的蜜月一般,分外痴缠。 躺椅是木质的,很是坚固。 这一点,叶小米用两人的体重测试过。 现在她正趴在吴楚之的身上,用自己的秀发顽皮的逗弄着吴楚之的鼻翼。 不出意外,吴楚之一个喷嚏便打了出来,他揉揉鼻子,而后没好气的拍拍小妖女的屁股表示着抗议。 叶小米咯咯直笑着,不依不饶的继续攻击着。 被她整得无可奈何的吴楚之,只得放下狠话,晚上让她洗干净等着。 小妖女魅惑的笑笑,继续的逗弄着。 她本就害怕今晚一个人。 而且,她知道,其实小男人也就是嘴上叫的凶残,实际上待她很是温柔。 吴楚之哭笑不得,只得任她胡闹。 半响,折腾累了的叶小米将自己的螓首贴在吴楚之的胸膛上,喃喃的说着, “小男人,你觉得我们的孩子,以后是男孩还是女孩?” 曾慧娴的话,彻底的勾起了她的母性,这几天一直在想着孩子的事情。 “都行,男孩像你,女孩像我。男的帅气,女的漂亮。”吴楚之觉得凭他和叶小米的基因,孩子的样貌是不用担心的。 小男孩一定会很帅气,小女孩也一定会很漂亮,叶小米想想就觉得很幸福,把头埋在吴楚之手臂里,“小男人,我到时候是顺产还是剖腹产好?” 吴楚之悄无声息的翻了一个白眼,“剖腹产吧,据说顺产太疼。” 叶小米摇摇头,“我不怕!老人说顺产的孩子聪明,而且剖腹产会留疤的,到时候肚子不好看了,你会嫌弃我的。” 吴楚之只好赌咒发誓,绝不会因为疤痕的问题嫌弃她,“这个疤痕是女人的勋章!” 叶小米笑了,亲了亲他,“先顺产,如果生不下来再剖腹!” “小男人,你觉得我们的孩子,以后上什么兴趣班?”叶小米继续问着。 她觉得钢琴要学,孩子一定要懂一门乐器; 击剑也要学,这样孩子以后气质会很好; 游泳要学,这是一门求生技能; 象棋围棋要学一门; 篮球是必须学的,吴楚之打球那么帅气! 不堪其扰的吴楚之翻身起来,把她抵在躺椅,恶狠狠的说道,“我觉得与其讨论孩子以后上什么兴趣班,不如我们先造一个孩子出来!” “有人……唔!” 第156章 他和她,真般配 使劲捶打了身上男人几下,叶小米这才脱离了魔爪。 想着吴楚之的话,她双脸发红,这才明白过来,这段时间是魔怔了。 孩子都还没影,讨论这些做什么。 而且现在可不是要孩子的时机。 一则,吴楚之还没有解决她的身份问题,二则,她也不愿意让他为难。 曾慧娴话里的深意,她是明白的。 但是,她并不愿意这么做。 经历了两个多月的历练,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应该还有其他的选择。 将自己的未来锚定在妻子的这重身份上,她并不愿意。 随着财富的增加和事业的成功,他的身后也许以后会很挤。 这一点,叶小米丝毫都不怀疑。 自己不就是吗? 明知是个坑,却也毫不犹豫的跳了进来。 何况,真当她不知道那个萧玥珈和他的关系? 她只是懒得去揭穿而已。 工商调档的时候,她又不是不知道,吴楚之和萧玥珈还有一家公司的存在。 在他还没有‘财富’这一层光环下,桃花已然泛滥,何况有了这个魅力增幅器? 自己就不要去后面凑热闹了。 站在他的身边,为他遮挡一方风雨,不好吗? 贵妇和商界领袖,她选择了后者。 何况,面对萧家? 还是等秦莞去发愁吧。 “今晚陪我……我一个人害怕。”叶小米羞红着脸,贴在他的耳边轻轻说着。 虽然对那个位置失去了兴趣,但是争宠,小妖女还是要争的。 吴楚之闻言眉毛跳了一段舞蹈,赶紧摸着胸脯,把小师姐哄得心花怒放。 叶小米翻身骑在他的肚子上,对着吴楚之便是一阵痛吻,“小男人,嘴真甜,想要姐姐怎么奖励你?” “奖励……今晚把丝袜用光!” 什么宿舍情,什么兄弟情,哪有可盐可甜可制服的小师姐香。 “去死!”叶小米羞愤了起来。 她发现,再这么下去,在果核领的基本工资,还不够买丝袜的! 晚饭是菌汤鸡。 一种养生汤锅,用仙山菌和土鸡肉再搭配有机食蔬,满满一锅都是大自然的馈赠。 据说是峨眉山当地的传统特色菜。 其实大家也都挺好奇的,峨眉山没有开发旅游业以前,上山的大多是吃长斋的佛教徒,那么,这种鸡的吃法又是哪来的传统? 峨眉派? 不过味道还是挺不错的。 菌汤养生汤锅,一定是先喝汤的。 这桌人是秦旭和李筱悠两个寝室拼在一起,只有他俩一对班对。 当然,吴楚之和叶小米的关系大家也心照不宣。 两人自然承担着为大家盛汤的任务。 反正都得站起来,盛一碗和几碗,有什么区别? 大圆桌,玻璃转盘,将汤盛满分发后,吴楚之也坐了下来。 其实众人从上午吃小吃一直吃到下午两三点,这个时候其实完全不饿。 喝点汤,随便吃点就行,晚上泡泡温泉,大家也早点睡。 毕竟明早很早就要起来,从山脚徒步上山需要15个小时。 计划是这么计划的,但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 “待会秦旭你们俩口子统计一下明天坐缆车的人数。”吴楚之悄悄的提示着。 经济系男女比例各半,很是均衡,30个女生,日子不方便的几率还是很高的。 秦旭点了点头,“老三问问店家,明天索道的票能不能预订。” 刘鎏的功课做到很足,“二哥,我办事,你放心。” 秦旭笑了,貌似也是,除了喝酒以外,刘鎏其他的时候都挺让人放心的。 “宝,为什么要预订丫?”趁着大家不注意,李筱悠悄悄的问着。 女朋友吐气如兰的耳骚让秦旭脸上有点红,转头咬起了耳朵,“节约钱。” 人多,秦旭也不能说得太明白。 但是作为班委,李筱悠是知道的,班上的班费一直是个谜。 倒不是说有人贪污,而是他们班的班费总是会非常经得住花。 这就是自家男朋友这个寝室的功劳。 也是她选择秦旭的原因。 不单单是看重秦旭跟着吴楚之那肉眼可见的光明前景,更是因为这个寝室的人,那身上给人一种骑士的可靠感。 即使是他们寝室那只呆比小军犬,身上也有可圈可点的闪光点。 别的不说,就拿今中午他们寝室闲谈里知道的,孔子骞对邹灵玲所做的事,换做其他人,就算是丈夫,就不见得能做的到。 有钱是一回事,肯不肯掏钱又是另外一回事。 李筱悠这么多年《知音》不是白看的。 她脚下轻轻的踩了踩身边的齐琪,眼神悄悄的示意着那边正在安排隔天索道事宜的刘鎏,压低了声音, “琪琪,抓紧点机会,潜力股。” 齐琪瞪了她一眼,桌下不甘示弱的回踩了她一脚,“少在那蛊惑人心!把你家秦旭看好了!” 嘴里说着话,齐琪的双眸却在追逐着班长刘鎏的身影。 她何尝不知道刘鎏是一支潜力股? 就算再单纯的女孩,到了快大四,都或多或少的眼睛里带着点世俗的光芒,何况是学经济学的? 齐琪神色复杂的瞥了一眼正在和叶小米有说有笑的吴楚之。 因为这个男人的存在,周围人的命运,已经悄然的发生了些许的改变。 而且随着时间的发展,这种改变会越来越大。 吴楚之这个团队会不会成功,她不敢肯定。 但是她能肯定的是这个团队相比起其他人,更容易成功。 因为他们其实已经证明了一次。 随着吴楚之的名声鹊起,那些隐藏在荒唐里的往事,也开始被人津津乐道。 别的不说,206寝室的人,都是靠着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的。 那些社团,说是坑蒙拐骗也好,说是长尾理论的实践也好,重点是,他们成功的赚到了钱。 而且,长达三年,他们的团队没有分歧。 三年,比很多中小企业的寿命长多了。 这足以证明,他们再次创业的成功可能性要远远高于同龄人。 她知道,其实李筱悠一开始的想法是回到江浙考公的,而且也是一直做着这样的准备。 但是一和秦旭确定关系后,便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有爱情,也有世俗的考虑。 纯粹的感情,不是没有,而是没必要。 因为纯粹的感情,本身就需要建立在排除一切不纯粹的基础上。 显然,普通人做不到。 她对刘鎏有好感,所以更不想经年之后寝室里聚在一起时她与李筱悠差距过大。 “聚拢了!聚拢了!拍照!拍照!” 远处传来大摄影师云深的招呼声,他正一桌桌的给各个寝室拍着纪念照。 看着云深殷勤的身影,秦旭肩头碰了碰隔壁的吴楚之,“我觉得云深是被耽误了,他应该去学摄影的。” 吴楚之双眼瞥了远处的云深一眼,笑了笑,没有搭话。 “怎么?有点看不惯?”秦旭悄声问道。 吴楚之摇摇头,“不是,只是有点可惜。” 望着远处云深那穿着马甲一副搞艺术的模样,秦旭赞同的点着头,“是有点可惜了。” 云深在锦城七中也是天之骄子般的存在,也是拒绝了建邺大学的保送去参加高考,就是为了圆自己的燕华梦。 可惜,同样因为那场事故,折戟沉沙。 和吴楚之一样,云深也选择了沉沦,与吴楚之迷恋网游不同,云深爱上了摄影。 不过,到底是爱上了摄影,还是爱上了人体艺术摄影,这就不好说了。 毕竟云深大学读了三年,换的女朋友两只手加上两只脚都数不过来。 这些女朋友长得都是一个模样,多少都有点神似秦莞。 很正常,秦莞这个名字,不知是多少人的青春记忆。 只是令秦旭感到诧异的是,对于吴楚之,云深完全没有情敌的想法。 反而处处在维护着俩人。 这多少有点让人感到困惑。 仿佛云深是在磕吴楚之和秦莞的p一般。 “对了,要不要拉云深?”秦旭在负责联络学校里愿意加入果核团队的人,看着云深的模样,心里一动,悄悄的问着吴楚之。 吴楚之摇摇头,“他如果有意愿,早就说了。” 秦旭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便不再多言,志向不同,不必强求。 团队扩张是有必要的,但更需要的是兼容。 如果中间要走散,还不如一开始就各自努力。 不一会儿,云深便转到他们这桌,同样的做法,一桌的照一张,两个寝室各一张,然后就是班对一张。 云大摄影师有些无语,“诶!你俩是不是只会剪刀手的姿势啊!能不能摆点其他的动作!” 秦旭和李筱悠毕竟确定关系还没多久,脸皮薄的很,面对大家‘喝交杯酒’的起哄,全都红了脸。 唯恐天下不乱的孔子骞,倒了两杯可乐,充作红酒,将酒杯塞给了俩人。 气氛都到这里了,秦旭只好就范,搂着早已羞红了脸的李筱悠,举起了杯子。 本来还想叫嚣‘接吻’的孔子骞,被秦旭瞪了一眼后,也不敢继续。 现在是红了脸,再过分点,可能要红了眼。 叶小米嘴角噙着笑意,也跟着在一边起着哄,可眼底却闪过一丝落寞。 李筱悠虽然处处不如自己,但是现在脸上幸福的笑容却十分的刺眼。 可能,这才是大学恋情应该有的模样。 阳光下的恋情,真好。 就在大家凑到l屏幕前欣赏照片的时候,吴楚之招了招手,“云深,帮我和我师姐拍一张呗。” 叶小米愣了,赶紧在桌下踩了踩他的鞋子,压低了声音的嗔怪着,“你搞什么啊!” 眼里有欢喜,也有担忧。 吴楚之手伸到桌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而后笑着说道,“师姐又不可能永远这么年轻。” 这句话的声音并不小,刘鎏听见也笑了,“谁说的,小叶老师永远年轻漂亮,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齐琪闻言,和周围的人都附和的说着漂亮话,但眼睛不由得又多看了刘鎏几眼。 有点奇怪,这不是刘鎏的风格,更像是掩饰什么。 齐琪看过去,除了吴楚之和秦旭在低语什么,也没其他的异常。 捧着相机的云深嘴角弯了起来,“老吴,自己想个拍照姿势呗,你们不至于也是剪刀手吧。” 吴楚之搀起还有些许害羞的叶小米,笑骂着,“就你花样多!剪刀手怎么了?哥今天就给你们展示一下什么才是剪刀手的正确用法。” 云深闻言一怔,戏谑的看着他,“嘿!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把剪刀手玩出花的!” “老吴,快教教我们,什么是剪刀手的正确用法?” 李筱悠知道,只是靠着秦旭女朋友的身份打进这个圈子,是远远不够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人际关系得用心经营。 周围的女生都来了兴趣,她们知道,吴楚之还有个头衔,摄影协会的会长。 虽然是万恶的坑蒙拐骗奸商,但是不得不承认,就算是坑蒙拐骗,吴楚之手上也是有点真功夫的。 吴楚之性格里面也有点人来疯,见目光聚集在了自己的身上,开始进行了表演。 “记好口诀啊!我教你们用剪刀手拍出绝美照片啊,不仅是女生,有女朋友的男生也学着点。” “没有女朋友肿么办……”刘鎏在旁边小声的说着。 李筱悠眼睛一转,“66,把我们寝室的77借给你,要不要?” 齐琪的脸顿时便和猴子屁股一样,不依的追着李筱悠开打,不过眼神时不时的瞥着刘鎏。 秦旭眨巴眨巴眼睛,仿佛明白了什么,抿着嘴肩头撞了撞有点不好意思起来的刘鎏,冲他挑了挑眉头。 刘鎏推了他一把,臊红着脸,嘴里骂道,“还不认真学,老大传功了!” 示意云深固定好镜头,吴楚之开始了妖娆的表演,“看好了啊!我知道你们压根记不住那么多的姿势和动作,所以口诀给我记牢了。 伸手比耶好心情!” 众人从l取景器看过去,一个大大的剪刀手出现在镜头面前,分开的指间露出吴楚之的笑脸。 懂行的云深惊叹了起来,“距离感、层次感都有了,确实是一个好姿势!” 左手剪刀分开,中指轻抚着双唇,食指指着眼角,右手剪刀略微向后,分别指着下巴和耳后,吴楚之‘妩媚’的搔首弄姿,惹得全班爆笑起来。 “靓女双剪很哇塞!” 叶小米在一旁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嗯……小男人有女装的潜力啊! “两手比耶露眼睛!” “甜美剪刀手遮眼!” “女神比耶手分开!” “两手比耶slue!” “傲娇撑脸倒立耶!” “比耶戳脸最脸小!” 一招招使来,让女生都疯狂了,有手机拍照的,纷纷拿出手机开始练习。 云深夸张的做了个拜服的姿势,“请大老收下我的膝盖!” 吴楚之嘿嘿直笑着,就这? 也就是现在拍照不方便,再过几个月,等自拍杆开始风靡世界的时候,你们才知道,什么叫做自拍的100八6种姿势。 趁着人群都在议论比划,吴楚之赶紧拖着叶小米,站在白墙边。 叶小米被他之前那堆骚操作搞得不会比姿势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男人太懂怎么拍照了,自己的动作会不会都太土气了。 看着扭捏起来的小妖女,吴楚之也有点哭笑不得,貌似传功传的过勐了点。 师姐师弟拍照,自然不能有太亲密的肢体接触。 不过吴楚之有的是办法。 他和叶小米左右对立而站,不过在镜头面前是一前一后有着一点层次感,两人的眼里没有彼此的倒影,只是冷冷的看着前方。 取景器后的云深,瞪大了眼珠子。 特么的! 情侣照的冷艳高级感! “老幺,你拿着手机在侧面拍,以后可以当教程。”秦旭赶紧悄声提醒着孔子骞,用手机在旁边记录距离。 这可以是未来摄影协会的传家诀窍。 还在嬉闹的众人也安静了下来。 这师姐师弟! 看起来比情侣还要登对! 吴楚之听见快门响了,让叶小米保持姿势不动,只是让她笑得甜美一些。 而后跑到镜头镜头面前一步的距离,做了一个沉思者的动作,“云深,镜头焦点从我胳膊中间探过去,聚在我师姐的脸上。” 愣神的云深闻言一个机灵,赶紧照做。 “卡察!” 快门声响起后,云深身后的众人,望着l上面回放的照片,惊呆了。 不知道吴楚之是故意的,还是巧合,镜头里的叶小米巧笑倩兮的凝望着他,双唇就像是在吻他的鼻翼一般。 众人都知道这对狗男女的关系,偏偏别人在正经的拍照。 你说这不是情侣照吧,众人觉得这是在侮辱他们的智商。 你说这是情侣照吧,别人距离至少两米。 没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师姐师弟正经的甜? “以后婚纱照必须要用这个姿势!”李筱悠趴在秦旭的肩头,看着屏幕上面的照片喃喃的说着。 凑到屏幕面前看照片的叶小米,瑞凤眼里灿若繁星,抿着嘴笑得很是开心。 小男人,真的是有心了。 一旁的女生,眼里全是艳羡。 男朋友好找,会拍照的男朋友,太难找了。 吴楚之仿佛玩起瘾,拉着小妖女又来了一张。 还是一前一后,站在前面的他侧弯着身子,闭上左眼,斜睨着镜头,“云深,取景只取上半身。” 云深秒懂,转动镜头拉长焦距。 “小师姐,闭左眼,探头。”吴楚之继续指挥着。 冰雪聪明的小妖女也懂了,微微垫脚,估摸着距离,娇俏的从他身后探出自己的臻首。 快门的定格声响起。 镜头里的叶小米,就像是贴在吴楚之肩头一般。 看着这样的‘情侣照’,秦旭久久无语,半响才挤出了一句话,“老吴,你特么的比云深还该去学摄影的!” 捧着相机,看着照片里甜的发齁的俩人,云深的嘴角翘了起来。 他和她,真般配! 第157章 山谷里寂寞的角落里 饭后等待温泉时候,是k歌时间。 农家乐没有那么好的条件,无非便是卡拉k机搬到餐厅,一群人在那鬼哭狼嚎。 早已过了刚进大学的求偶阶段,哪些人有几把刷子,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这次跟来的班辅又是叶小米这样的学姐,没有隔阂,大家都能放得很开,麦霸级选手自然敞开了歌喉。 就连吴楚之都被起哄着上去唱了一首《曾经的你》。 笑眯眯的叶小米见吴楚之唱罢归来,很是捧场的鼓着掌。 吴楚之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他上台也是为她挡灾的。 小妖女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我只唱给你一个人听。” 眉毛舞动了一会儿,吴楚之转头想要耍一句流氓,让她晚上唱世上只有爸爸好。 不过瞬间他便反应了过来,这个流氓话不能在叶小米面前说。 半夜叶爸爸上门收拾他这忤逆不孝的女婿都是小事,小妖女哭起来才是不好哄的。 把独立自强刻在骨子里的叶小米,眼泪很少,但是一旦哭起来,那是收不住的。 没必要。 个把小时,农家乐的老板来说,可以下水了。 想要泡温泉的也开始回房间换着衣服,今天不方便或者不想泡温泉的,结着伴在农家乐周边找着乐子。 有的时候,同学情这个借口也不管用。 比如泡温泉这样的行为,成年后,更需要注意。 好在农家乐的两个大池子被建筑分为了一南一北两处,男女也自然分了开来。 这让一些单身饿狼们心里那点小心思彻底破了产。 有些无奈,但也是人之常情。 谁也不想自己的女朋友穿着泳衣和别的男人一起泡温泉。 就算再不满,大势所趋下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偃旗息鼓。 女生们没了顾虑,换上了平时不敢穿的泳衣,在温泉池子里开始了嬉闹。 莺莺燕燕的欢声笑语,让一墙之隔的男生们,心里怪痒痒的。 时不时的趁着拿饮料啊什么的,去偷窥。 他们知道,其实有不少的女生,今天带的泳衣相较于比基尼也没保守到哪儿去。 秦旭却一点都不担心,李筱悠今天带的泳衣非常的保守,带裙子的连体衣,比夏天的日常装扮还要保守。 穿着一直都是个人意愿,没有人可以干预,这就跟爱情一样,全凭喜好,可以找不同国籍、肤色、年龄的爱人。 穿什么,怎么穿,这同样也是人权的一部分。 但是有男朋友的女生,就要更需注意一点,尊重自己,也尊重自己的男朋友。 所以,大家对于叶小米和吴楚之此时的消失,一点儿也不惊讶。 和吴楚之混得很熟的人都知道,这货的占有欲非常的霸道。 想要见小叶老师的泳装福利,等下辈子吧。 不……可能下辈子都不太保险。 算了还是不想了,抓紧时间脱单才是王道。 峨眉山有四大名花,杜娟、兰花、共桐、报春。 杜娟,又称娑罗花,佛陀之花,在峨眉山有十大高山杜娟名品,自然非常稀奇。 而兰花,在峨眉山,则有‘风兰’这种花瓣如细丝带,可在风中跳舞的世界上最为纤细的兰花。 共桐,更不用说,华国特有的珍稀植物,被称为树木中的“大熊猫”,是1000万年前新生代第三纪留下的植物,只在云贵区域有着极为少数的天然林。 而与前三种高山上的名花不同,山脚下的报春花,随处可见,它是以花海而着称。 与平地上月开放的报春花不同,6月的时节,正是峨眉山报春花的花期。 即使是在夜晚,那花色鲜艳的花朵,只需要有一点光,便会明亮起来。 走在小路上的叶小米,时不时的去嗅嗅路边的这些花朵。 报春花虽然没有杜娟的娇艳动人,也没有兰花、共桐的洁白,但它那种澹雅清香,让叶小米对它始终情有独钟。 她的家乡,老屋外面,也是漫山遍野的报春花。 不名贵,不娇气,很好养活。 “别忘了山谷里寂寞的角落里, 野百合也有春天……” 叶小米轻声的哼着歌,吴楚之跟在她身后,陪着她漫步在林间的小路上,时不时的弯腰从地上摘起一朵两朵野花。 一边走着,叶小米一边说着p3的事情,“小师弟,从郭敬交的工作日志来看,再过两天,p3就可以投产了。” 吴楚之也知道这事,郭敬做事非常的鸡贼。 发送邮件的时候密送了一封给他。 吴楚之从来也只是看看,并不回复,但是郭敬始终坚持着这样做。 相同做法的还有财务部的杨燚。 财务很好理解,再怎么授权分权,但是财务始终是一支笔。 这就注定了,如果财务人员想要混的好,必须坚持双向汇报。 千万不要认为根据权限,副总或者总经理签批了,就不用上报了。 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就算最高领导不看,财务至少每周都得将资金进出情况进行书面汇报,这是保护自己。 而郭敬的做法,则是向吴楚之表明,他可以接受其他人的领导,但更听小吴总的话。 吴楚之批评了几次,郭敬没有任何悔改的意思,他也只好默认下来。 吴楚之随手把玩着野花,“让郭敬不要着急,一定要把控好良品率,宁肯慢点,但是品控要做好。” 小小的p3,吴楚之并不放在眼里。 哪怕是现在已经开始依托电科大的团队进行软件编码、硬件上国产化替代研究,此刻,他也并不认为这是多么重要的事。 他关注的是人。 这个电子厂里面的,正在进行枯燥劳动的工人。 公模的部件组装,其实现在绝大多数p3厂商都是如此,没有任何的核心科技,拼的便是成本。 成本从哪里节约? 良品率。 良品率从哪来? 除了工艺的改进,其次就是品质的控制。 品控,是一个全流程的概念,不仅仅是管理的责任,还有工人。 大量的熟练产业工人、标准化的品控思维,才是吴楚之敢去走上游之路的底气。 这也是他最看重郭敬的一点。 郭敬确实不懂技术,但懂怎么让员工听话。 这是吴楚之现在最需要的,让这群中专生、职高生能够在老师傅的带领下快速的成为熟练工人。 当这群工人产生了这样高标准的品控思维后,就是一个个的师傅,可以带徒弟了。 一层层的这么培养下去,吴楚之的实体制造可以很快的形成裂变。 富士康每年进进出出的员工几十上百万,流动性之大,却能够保持国际领先的良品率,靠的是什么? 就是那高达15级的技师层次。 新建一个工厂,无非便是派出枝干力量,在当地招学徒。 叶小米也很赞同这个观点。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实体的这部分,以后是她的,所以格外的上心。 正当她要说什么的时候,她无意见瞥见一条黑影从前方青石板间蹿了出来。 幼年在乡间长大的叶小米知道,这是蛇。 这时千万不要叫,惊了蛇,会被咬上一口。 跟在她身后的吴楚之见状将她拉在身后,自己借着路灯的灯光看了看。 还好,王锦蛇,无毒。 手上也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吴楚之带着叶小米后退几步。 这条王锦蛇也只是过路而已,蠕动几下便钻入田野里不见了。 叶小米这才后知后觉的害怕了起来,躲在吴楚之的身后,催他回去。 吴楚之笑了笑,从手里变出一个花环,戴在她的头上。 叶小米一怔,随即便笑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心里的害怕也少了几分。 “怎么做的?我小时候就想编,阿婆不让。”叶小米也想学着编一个。 这次轮到吴楚之惊诧了,“你小时候没编过?” 叶小米横了他一眼,“报春花,有一部分也是一种药材。” 吴楚之懂了,是药材,就有价值,自然大人是不会让小孩子去采摘的。 “这花的根茎熬水可以治拉肚子,也可以治疗发烧,小时候我经常装肚子疼,让阿婆给我熬汤喝,这样我就有花可以带戴在头上了……” 叶小米很轻松的说着小时候的事,吴楚之心里却沉甸甸的。 心里带着怜惜,他认真的教了起来,“超级简单,先拿三朵,这样交叉编织,而后一朵压一朵……” 做家务,叶小米是一把好手,自然学得很快,不多时便自己编上一顶。 望着她手里的花环,吴楚之有点不好的预感。 “埋头!”小师姐不讲道理的要将花环往他头上戴去。 吴楚之自然推三阻四。 看玩笑,吴王不要面子的啊。 又不是岛上来的草裙舞舞者,戴什么花环。 不过,后来他还是乖乖的带上了。 原因无他,小妖女用一种新姿势诱惑了他。 看着吴楚之头上的花环,叶小米的嘴角翘得很高。 报春花的花语,除了初恋以外,还有不悔。 和他在一起,她不悔。 两人牵着手往回走着,到溪岸墅区,是不用经过大温泉那边的,两人也不用在意什么。 情到浓时话亦甜,俩人时不时便会相拥着玩着亲亲。 越是靠近墅区,吴楚之的动作越是大胆,知道没人的叶小米也热烈的迎合着,不去理会他在她腰臀处作怪的大手。 小路转到尽头,俩人还是分了开来,只是保持牵手的姿势。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虽然是半公开的秘密,但被人撞见了,总是不好。 果然,小心驶得万年船。 在墅区门口,他们还是碰见了熟人。 云深正蹲在地上拿着相机在拍野花,见他们过来,起身打着招呼。 可能是蹲久了,脚麻了,云深起来后没有站稳,身子晃了晃。 ‘卡察’一声,闪光灯一闪,把吴楚之和叶小米的眼睛都快晃瞎了。 “小叶老师,老吴,不好意思啊!刚刚慌了一下。”云深略带着怯意的道着歉。 叶小米知道他是无意的,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吴楚之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他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云深忙不迭的点头,“也就是出来拍拍花草拍拍夜景,马上就回去了,我也去泡泡温泉。 你们转悠,我先回去了。” 说罢云深转身就走,很有点撞破了秘密,别人没尴尬自己先尴尬的意思。 望着云深的背影,吴楚之嘴角扯了扯。 有点意思。 出门的时候,吴楚之便拜托了老板将私汤打开,回来的时候正好合适。 峨眉山的庭院私汤不大,没有燕京那边的豪气,更像是大一点的浴缸。 不过胜在更加隐秘,不仅独栋独院,三面有墙,进出的那面,还贴心的用篱笆栅栏进行着视野的遮挡。 关起门来,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吴楚之在室外做着布置,往私汤里面撒着花瓣和药包。 西蜀人体内湿气都有些重,叶小米更是如此,有些宫寒。 她的手脚常年都是冰冰凉凉的,虽然摸着很是舒服,但毕竟对身体不好。 药包是吴楚之提前准备好的,为的就是泡温泉的时候,给叶小米除除寒气。 要想健健康康的生孩子,各方面的调理都少不了。 吴楚之忙碌的同时,叶小米却躲在房间里,望着床上的泳衣羞红了脸。 再怎么小妖女,此时的叶小米也开始扭捏了起来。 主要是这身泳衣实在是太涩了。 与其说是泳衣,不如说是布条。 比基尼好歹是丁字裤,这玩意儿穿了和没穿没什么区别。 嗯……好像也不对。 貌似可能穿了,比没穿还要诱惑。 贝齿轻咬着嘴唇,犹豫再三,叶小米还是没有穿上这身泳衣。 她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套很素的泳衣,给自己换了上去,而后套上了别墅里的浴衣,这才走了出去。 走进汤池的时候,叶小米还有点忐忑,担心让小男人不高兴。 不过让她郁闷的是,吴楚之压根没注意,蹲在池边一边抽着烟,一边准备着水果。 见她出来了,吴楚之从嘴里取下烟,“再等会,药包刚下去没多久。” 叶小米闻言一怔,“什么药包?” 她童孔一缩,难道小男人还要玩那些调调? “治疗宫寒的,待会你好好泡泡。”吴楚之没在意,转身继续切着菠萝和西瓜。 菠萝用盐水渍着,西瓜拿碎冰浸着。 叶小米回过神来,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觉得自己有点浪费表情,在房间白担心了半天。 既然是药浴,自然不会乱来。 这个死讨人厌的家伙,还骗人家说要穿那些涩涩的泳衣! 她在吴楚之身后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做了个怪相。 不多时,药包的药味就传了过来,谈不上难闻,但也说不上好闻。 吴楚之解开她的浴衣,拥着她下了池子。 “这瑶浴真的管用?” 对于这些民族神秘药方,叶小米是将信将疑的。 吴楚之撇了撇嘴,“有点用,但没那么神奇,不过反正也没什么害处。” 瑶浴,懂的都懂,对女孩子非常的好。 瑶族妇女被国际妇女联合会评为:“世界上身体最健康的女性“,而瑶族也被认定为“世界唯一没有妇科病的民族“。 但是,这是在药材正宗的情况下,当地人长期瑶浴的结果。 吴楚之手上的药包,还是楚天舒的瑶族战友寄过来的,是丁晶见叶小米手脚冰凉,特意要的。 从小在西医熏陶下长大的吴楚之,对此也是半信半疑。 没有妇科病的奇迹,到底是药物的作用,还是体质的原因,这就只有天明白了,或许兼而有之,相互成就。 不过小舅妈的一片好心,吴楚之也不想白费,反正这玩意儿也没什么害处。 泡泡就泡泡呗。 就是气味不怎么样,洒了花瓣香料,勉强才盖住。 既然是泡药浴,自然不会搞东搞西的,叶小米坐在吴楚之的怀里,任由他替自己按摩着僵硬的肌肉。 原本她以为说是按摩,其实是小男人想占便宜,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吴楚之按摩得还挺专业的。 力道不轻不重,让她舒服的小鼻子直哼哼。 “小男人,改天我们带老师也来泡泡氡温泉。” 吴楚之错愕的看着她,随即伸出手去刮了刮她的鼻子,“心脑血管疾病是不能泡温泉的。 你别听什么氡温泉对心脑血管好这种鬼话。温度超过体温,血流就会加速,加重心脏负担。” 叶小米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赶紧岔过了话题,“对了,老师说暑假想去华亭三师兄那呆上两个月,让三师兄带她去阜外医院看看。” 吴楚之皱起了眉头,他有心反对,但也不好说什么。 其实曾慧娴的病,华西的专家说过,贵在调养,外部物理上是没什么进一步改善空间的。 阜外医院的心脑学科全国第一,也指的是手术实力,论起调养来,和华西还真说不上谁好谁坏。 但毕竟三师兄也是一片孝心,几个师兄都在争着让老师过去渡暑假。 相比起忙碌的叶小米和自己,有寒暑假的几个师兄,显然更适合陪老师。 “在办公室的时候,多起来走走,活动活动,你看你肩膀的肌肉,硬得有些不像话了。” 吴楚之一边按着,一边嘴里念叨着。 叶小米都了都嘴,“你也不想想,一旦工作起来,哪有心事活动?” 吴楚之心里琢磨了一会儿,“空了我让莞莞编一套工间操,到时候在公司推广。” “哼!”听见秦莞的名字,小妖女不开心了。 第158章 娶我,不要彩礼的 吴楚之哑然失笑,好像也是自己失言了。 不过总得面对的,他还指望着以后大被同眠的日子。 所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解释或者认错。 多说多错。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这样会放大小妖女幽怨的情绪,纯属找架吵。 于是,当叶小米心里还在期盼着小男人说软话,来哄自己开心的时候,吴楚之的手上悄然变换着按摩的区域。 面对耍赖起来的臭男人,浑身酥麻的叶小米哭笑不得。 有心抵抗,却奈何要害全失,只得举手投降。 “回房去”,这是小妖女最后的底限。 堵过命运的枪,对峙过绝望的小妖女快要晕厥了过去。 而看着孤身走暗巷的小吴大元帅那不跪的模样,吴楚之情不自禁的哼起了歌。 去吗?配吗? 这褴褛的丝袜! 战吗?战啊! 以最孤高的梦! 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次日清晨4点半。 “那个……老三,小叶老师身体不适,你多订一张缆车票。” 正在吃着抄手的刘鎏答应了下来,却意外的发现,一边的秦旭正冲着吴楚之竖起了大拇指。 望着秦旭双眼的黑眼圈,吴楚之冲他挑了挑眉头,而后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理论上,他和秦旭是一个屋,昨晚他不在,自然给了秦旭作桉空间。 不过,应该也是素的,今天李筱悠也没有不良于行的模样。 孔子骞诧异的望着老大老二,不知他们为什么脸上出现这么猥琐的笑容。 不过此时羞愤至极的叶小米和李筱悠,同时在桌下踩住各自男友的脚,狠狠地碾了碾。 “从峨眉山的山脚下到金顶有两条路线,区别在于是走前山,还是后山。 第一条路叫做前山大环线,从报国寺出发,经过清音阁、洪椿坪、仙峰寺、洗象池、雷洞坪、接引殿直达金顶,全程步行距离5八公里,垂直需要攀登近3000米,大概需要151八个小时。 一般平时有锻炼,体格较好的人也会分2天登顶,在洗象池,雷洞坪都有住宿,推荐住在雷洞坪,第二天登顶比较方便。 这条线路风景很好,但对身体、耐力、心态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对峨眉山,吴楚之他们寝室的都很熟悉。 用孔子骞的话,就是闭着眼睛都可以找到上山的路。 原因很简单,他们每个学期都会来这里三五次。 摄影协会需要理论联系实际,击剑社需要体能训练,吉他社需要采风…… 好吧,主要是206寝室需要小钱钱。 每年峨眉山爬上几次,九寨沟再来上几轮,钱钱就到手了。 这里的商家他们都很熟悉,总是澹季来照顾他们的生意,拿到的折扣比旅行社还高。 毕竟旅行团的消费能力,特别是那种夕阳红旅行团,是远远赶不上家里有钱的大学生团队。 所以,吴楚之他们对这里实在是太熟悉了,给出的建议也是最中肯的。 不过。看着一帮同学们跃跃欲试的表情,吴楚之也知道,这话白说了。 “不能一次性登顶?我看那些背东西的山民大爷,都五十岁的样子,也不像是会中间歇一晚的样子啊。” “就是,老吴,你少看不起人,你就说你爬上去需要多久吧。” 吴楚之很是无奈,当代大学生的身体素质,能和五十来岁的山民大爷比? 笑话。 大爷永远是你们的大爷,说不定还可以地上五次。 他没有理会这些问题,开始讲起了第二条路线,“第二条路,从这里坐车到清音阁,直接从清音阁出发,叫后山线路。 经过白龙洞、万年寺、长老坪、初殿、华严顶,而后和前山大环线相同经洗象池路线登顶,步行距离相比前山少了11公里。 但是垂直距离没有少,也就是说这条线路会更加陡峭。 体力好的人可以在一天之内完成登顶,大部分人用时在1012个小时,但是山景没有前山好,而且山路更加陡峭,所以选择的人相对比较少……” 在吴楚之他们讲清楚路线利弊后,大家还是选择了第一条。 毕竟景色更好看,而且心里也存着一点争强好胜的意思。 跟着吴楚之爬过一次的云深泄了底,“老吴高二的时候,从前山爬上去只花了11个小时。” 吴楚之瞪了他一眼,这货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云深以爬过很多次为借口,选择了坐车上山,这时说这话,完全是忽悠傻小子们。 都是年轻人,自然不肯认输。 果然,大家闻言,心里更不服气了,知道你吴楚之是体能怪,“你11个小时能上去,难道我们16个小时还上不去了?” “就是,那次我们班还有女生12个小时上去的。” 云深唯恐天下不乱的点着火。 吴楚之无奈的摊摊手,见大势所趋,也没法阻挡,只得叮嘱到, “大家出来玩,以观光为主,不要过于执着于登山的速度,我们边走边看吧。” 秦旭摇摇头苦笑了一下,悄然和刘鎏在一边调整着计划,安排着后续怎么吃饭、怎么坐车的事宜。 对于一天能够登顶,秦旭知道,班上肯定有人能做到。 但绝大多数人是不可能完成的。 高二那次,很多人到了最后都是坐车到雷洞坪,坐索道上的金顶。 全程走下来的人并不多,走路第一个登顶是吴楚之,而云深说的12小时登顶的女生,名字叫做秦莞。 但不是每个男生都是吴楚之,也不是每个女生都是秦莞。 秦莞那女子3000米跑能跑进10分半的二级运动员体能,绝大部分男生都赶不上。 估计到了最后,也和高二那次一样,少数人能一口气爬上去,其他人坐车坐索道。 望着兴致昂扬,恨不得去把老板的狗给揍上一顿的同学们,吴楚之撇了撇嘴,带头开始出发。 走呗,到时候再说。 现在说得再多,只会引起反感。 体力不支的到时候就分流下山,从万年寺坐车上山就是了。 峨眉一美,便是那遥遥望去也绝不能忽视的山峰高耸,巍峨挺立,山尖上仿佛挂着几朵白云飘飞,盛夏里让人为那清凉心驰神往,直把一颗心也插上小翅膀。 美人在骨不在皮,峨眉山也是一样,树木丛生的生机盎然,草木丰茂的绿意盈盈,无一不显示她最深的美。 比起远观时烟雾缭绕,让人倍感神秘好奇之情外,步入峨眉山,看山下的纷纷杂杂,也是一种乐趣。 峨眉山其实没有完全宁静的时刻,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有旅客的步履匆匆。 清晨5点,吴楚之众人打着手电,拾阶沿右而上,却有人群此刻顺左从上往下。 青石阶梯上,一左一右,也算是井然有序。 徒步,是某种意义上的苦行。 没有车辆代步,只能靠自己的双腿一步步丈量。 走在前面的吴楚之刻意的控制着速度,毕竟是游山玩水,不是攀登比赛。 沿路的风景,更为重要。 刚出门,没什么看的,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倒是路上有蛙叫虫鸣的陪伴,在溪水叮冬叮冬的歌声中,一行人借助手电筒微弱的光,沿着崎区小路,小心的向前走。 又爬了一段陡峭山路,才靠着路边进行着修整。 一个小时不到,队伍已经出现了前后分离的情况。 这也很正常。 几十公里,很多人觉得无非便是马拉松的路程。 但,这是登山! 爬楼梯的马拉松。 哪是那么简单的? 好在都还是学生,肾元还充足,情况也不是那么糟。 停下来修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等待着领略山间的日出。 此时东方的天边有些微微发亮,出现了鱼肚白。 众人驻足先观赏一下四周的美景,眺望这无际的群山,只见山峰之间白雾茫茫。 它不断地扩大,仿佛要淹没群山似的。它的底层则微露着澹红色,四周的云也被染成澹红了…… 一会儿,那澹红色加深了,范围越来越大,在重重叠叠的峰峦的最东端,红得最浓,最艳,好像正燃烧着大火,把峨眉山被染成了金色。 刹那间,那红绸帷幕似的天边拉开了一个角,出现了太阳的一条弧形的边,并且努力地上升着,变成了一个半圆形,就像刚刚从铁炉里夹出来的烧得通红炽热的铁饼,顷刻间,周围的红绸帐幕被撕得粉碎。 众人再看山下时,葱茏绿意与白云飘渺融为一体。 “拍照!拍照!”姚娜赶紧招呼着自家牲口陈玄锋。 这是班上的第一对班对,到现在快三年多的感情,很是稳定。 齐琪从颈上取下卡片机的挂带,塞在刘鎏的手里,笑眼盈盈的说道,“班长,劳您大驾,帮我拍张照呗。” 刘鎏愣住了,他没想到有女生主动找他帮忙拍照。 而且,齐琪并不丑,很清爽耐看的妹子,更难得的是身段很好,学校里面并不缺乏追求者。 其实刘鎏一直以来无论在班上还是寝室里,都有点隐形人的意思。 人太老实,也好说话,更有些腼腆不懂怎么拒绝人。 当然,这样的性格,自然是生活委员的不二人选。 于是大一进校,刘鎏便担起了吃苦受累的生活委员的职责。 这个班委是没人抢的。 出身小乡镇的他,在漂亮女生面前,多少都有点自卑。 放在后世,就是有点社恐的意思。 大三他能当上班长,也是别人该争的已经争过了,在秦旭他们的怂恿下,捡个班长锻炼锻炼。 世纪初的班长职位,含金量并不高,何况是大三大四的。 知道自己女朋友打算的秦旭,推了他一把,“还不赶紧去。” 刘鎏回过神来,赶紧拿着相机开始比划起来。 跟吴楚之他们搞社团,有着摄影协会的经历,多多少少,刘鎏还是有点儿技术在手上的。 “卡察!滋啦!”卡片机的快门声有些特别。 齐琪并没有收回相机,而是凑到刘鎏的身边,催促着他打开相机的回放。 一团软软若即若离的抵在刘鎏的身边,若有似无的女孩子香气传到了他的鼻间。 刘鎏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借着相机屏幕上面的反光,一直暗中观察着刘鎏表情的齐琪,嘴角微微一翘。 夸奖了几句后,齐琪弯着腰望着刘鎏,不停的扑闪着大眼睛,“班长大人,相机很重的野……能不能帮我背着?” 脸波儿绯红的刘鎏哪见过这样的萌妹撒娇术,莫名其妙的就成为了齐琪的一日御用摄影师。 秦旭眨巴眨巴眼睛,拉着贼兮兮躲在一边看热闹的李筱悠赶紧走。 免得老三尴尬。 心机不心机的无所谓,老三这种性格,找女朋友也难。 至于人品怎么样,是需要时间来检验的。 不过看后面笑得腰都直不起来的老大,秦旭觉得他就不用操这个心了。 越往上走,气温越低,此时大家拴在腰间的外套便起了作用,纷纷的穿在身上。 心细的刘鎏,提前好几天就提醒大家按照三层保暖的原则,准备了衣服。 “班长,喏,请你喝瓶水。” “班长,那边的景色真好看,帮我照一张。” “班长,帮我提一下包,我去个洗手间。” 等在女厕所门口的刘鎏,莫名其妙的发现,自己和一众有妇之夫混在了一起。 景区的女厕所,从来都是需要排队的。 于是厕所外的栏杆处,长长的一熘烟都是借机吞云吐雾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都是身前身后都背着包。 望着自己胸前那个粉色的书包,刘鎏的心里很是有些慌乱。 正在他手足无措之际,陈玄锋挤了过来,递过去一支烟。 刘鎏慌忙双手护着火。 陈玄锋点燃了烟,与刘鎏一起倚在栏杆上,望着女厕所的长队发着呆。 俩人不太熟,性格有些腼腆的刘鎏不知道该怎么打开话匣子。 陈玄锋也有些尴尬,凑过来,他确实是想找个闷葫芦班长聊聊。 “老刘,其实齐琪不错的。”半天,陈玄锋挤出了一句话。 刘鎏的脸顿时有些发烧,“我……你误会了,我们没有在耍朋友。” 陈玄锋玩味的笑笑,顺着他的话说着,“没,我只是觉得你们站在一起很登对。” 刘鎏的脸更红了,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陈玄锋砸吧了一口烟,望着前方开了口,“班长,老吴那里还有实习机会不?暑期我和姚娜混个社会实践?” 刘鎏闻言一怔,扭头看向陈玄锋。 陈玄锋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他咬了咬牙,正准备说出什么的时候,被刘鎏打断了。 “好啊。”刘鎏的眼里带着笑意。 陈玄锋愣了愣,“真的?” 他没想到,这么容易。 而他更没想到的是,刘鎏就可以做主。 心里有些吃味,但也无可奈何。 人有亲疏远近,换做自己也是一样的做法。 “但是你们得前后台分开,你知道老吴的规矩。”刘鎏很认真的说着。 陈玄锋的嘴角翘了起来,“没问题,我可以做销售。” “1八号直接找秦旭报到就是了。我待会给他说说。”见齐琪出来了,刘鎏笑着交代了一句,便迎了上去。 望着刘鎏和齐琪的背影,陈玄锋还没来得及感叹什么,就被自家女朋友嗔怒的拍了拍肩膀,“看什么看!齐琪的身材比我好吗?” 陈玄锋转身笑着揽过羊怒的女友,压低了声音咬着耳朵,“我刚刚给刘鎏说了,说我们暑假留下来,去老吴公司实习。” “我们?”姚娜的双眸里顿时绽放着光芒。 她不确定的又重复了一句,有些难以置信,“我们?臭狗!你说的是‘我们’?” 陈玄锋眼里带着笑意,弯下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老婆,你没听错,是我们!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姚娜的眼眶慢慢的红了起来,她捧着他的脸颊,侧头就吻了上去。 咸咸的眼泪在两人的脸颊上流淌着,不过两人的嘴角都带着开心的笑容。 姚娜是锦城人,而陈玄锋则来自南粤省。 曾经的山盟海誓,在面对即将到来的毕业季面前,两人心里都很清楚结局是什么。 大三暑期的实习,其实便是离别的前奏。 在世纪初,家里有关系的,大多就会在这个暑假,将孩子送到心仪的单位进行暑期实习。 陈玄锋家里给他安排的是南粤省烟厂。 周围熟悉的同学见状起着哄,“夭寿了!班对又在喂狗粮了!” “好腻!好腻!这对都看了三年了!换一对!” “哎呀!我们晚上会不会长针眼啊!” 姚娜顾不得擦眼泪,扭头羞怒的骂着人,“知道长针眼还看!张茜,你信不信今晚我摸你床上去看肚脐!” 妇女耍起流氓来,就没有少女的事了,张茜等一众少女只得笑嘻嘻的落荒而逃。 转过头来,姚娜一个嘤咛扎在陈玄锋的怀里,掐了掐他的腰。 半响,陈玄锋宠溺地吻了吻她的发顶,“行了,她们都走了。” 小脸绯红的姚娜闻言侧头从他的臂弯里偷瞄了出去,见确实没了人,才抬起了头, “老公,记得给叔叔阿姨说,我们锦城人是不要彩礼的。” 第159章 劫色的猴子 “青山,你说你准备给援朝家多少彩礼?” 设计院的院长办公室里,孔向东患得患失的问着吴青山。 吴青山愣了一下,扭头看向了秦援朝,“援朝,你家要多少?” 秦援朝笑骂的扔过去两根烟,“要个屁,锦城哪来的彩礼规矩!” 点燃烟后,他把打火机往抽屉里一扔。 属实是怕了,打火机这玩意儿,整成了玄学。 有的时候,买上十来个,几天的功夫都不见了。 有的时候,随手找找,又多出二十来个。 孔向东没滋没味的抽着烟,“帮我拿个主意啊,我听说那闺女爸妈都是山东人。” 秦援朝摆了摆手,“你操心这些是不是有些早了点?等孩子自己说就是了。” 孔向东叹了口气,“还是你们撇托!” “撇托什么撇托?我们正在发愁呢,不知道怎么给几个老的交代。”吴青山一脸的苦相。 秦援朝也抠着眉头在那嘬着牙花子。 刚刚他才从国资宣主任那回来,宣主任提醒了他一件事。 两人正为此在那烦着呢。 孔向东笑了起来,“要我说,这种事情是好事,有什么不好交代的,老爷子们也不可能说为了抱重孙子,连楚楚的前程都不要了。” 秦援朝烦躁的吐出一口烟,他也是郁闷了。 万万没想到,吴楚之被竖立成国资扶持民营中小企业的典范后,宣主任会提出建议,至少两年,吴楚之不能和秦莞结婚。 他知道,宣主任也是一片好心。 担心本是好事一桩,后面被别人抓了把柄,说翁婿勾结。 他也理解,国资方面准备力捧吴楚之,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推迟两年是最稳妥的做法。 他倒是无所谓,本来郑雪梅说得也对,楚楚和莞莞毕竟太年轻了。 但是怎么给那几个想抱重孙子想疯了的老爷子说,这才是麻烦事。 “实在不行,让楚楚和莞莞去说。”吴青山掐灭了烟,打起了儿子的主意。 秦援朝心里一横,看了看时间,拨通了吴楚之的电话。 也对,这种事情,等他们小的自己解决。 挂断秦援朝电话的吴楚之,站在清音阁外,脸上十分的精彩。 这种变故,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这是老天爷都在帮小月牙儿? 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吴楚之拔了一根野草,拿在手里搓着。 虽然他心里的天枰向着小月牙儿那边倾斜着,但是当这一天突然的来临时,他还是茫然了。 他已经习惯了,秦莞是他身后的第一人。 自己是不是在为了反对而反对? 在刻意的采用不和平行时空一样的做法? 事实证明,莞莞能容下小月牙儿。 可小月牙儿能容下莞莞吗? 就在吴楚之心乱如麻的时候,大部队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算了,明日愁来明日忧,先把秦莞安抚好才是重中之重。 那妮子还在考试,等她考完试再说吧。 拍了拍屁股,他站起了身,“后面的朋友加把劲儿啊!” 走在前面的孔子骞给他竖起了一根中指,“点菜没有?饿死了!” “小叶老师她们早就把菜点好了,就等你们上来下锅。”吴楚之一边说着,一边拨打起叶小米的电话。 按照经验,从第一个人出现到最后一个人走上台阶,通常也需要几十分钟。 这个时候餐厅准备饭菜,时间上正好合适。 现在不过早上9点,吃点早饭补充能量。 而凌晨4、5点吃的,算是早早饭。 登山,会大量燃烧卡路里,但不能吃得太饱,摄入超过吸收上限的热量只会给肠胃造成压力。 只能少量多餐。 “有没有体力不支的?”吴楚之一边递过去水,一边问着话。 孔子骞咕噜咕噜灌了半瓶水后才喘着气开始说话,“钟静和闫雯雯两个女生,确实跟不上了,老二他们陪在最后。 我估计走还是能走上来,但后面走到万年寺肯定得坐车了。” 从昨天的农家乐走到清音阁,是缓坡,大概13公里左右,正常情况需要34个小时。 “清音阁到万年寺大概两公里,地势落差较小,海拔相差只有100米,算是好走,她们再坚持坚持走上个把小时没问题的。” 吴楚之经常带队,很有经验。 让她们坚持到万年寺,也是因为那里可以坐车,直达雷洞坪。 人员陆陆续续的抵达清音阁歇脚的地方,等到秦旭一行人出现在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餐厅那边也通知饭菜准备好了。 “不行了,不行了,后面是真走不动了。”一向体弱的钟静,脸色苍白着,喘气如同风箱。 叶小米等人搀着她和闫雯雯慢慢的走向餐厅,这个情况还不能立刻坐下来,至少要等气息匀净些才行。 “我艹!你们饿死鬼投胎啊!”帮着归整背包的云深,回到座位时,看着桌上的空碟一脸的郁闷。 陈玄锋一边将抢来的排骨分给自己媳妇,一边怼着,“你又不爬山,吃那么多干什么!” 云深被怼得没了脾气,埋着头没滋没味的吃着叶儿粑。 也是,第一批坐车的人,只有他一个男生,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云深撇了撇嘴,不想和这群肌肉男说话。 “后面这样安排,老二你带着走不动的人看完猴子就撤回来到万年寺坐车,大部队继续往仙峰寺方向走。 到了仙峰寺,我们停留一次,看看状况,愿意冲的人跟我一起看看能不能快速往雷洞坪冲。 冲不动的跟着老三、老幺今晚在洗象池住一晚,明早早点起来,日出可能赶不上,但佛光多半还是能够看到的。” 吴楚之的安排很是妥帖,让周围的人听了没有任何异议,根据自己的体能做出了选择。 毕竟后面的这段路有40公里左右,海拔落差1300米,无论是对体能还是毅力都是巨大的挑战。 前面10来的公里,让他们知道了徒步的艰辛,每个人心里对是否能够完成都有着衡量。 云深望着被簇拥着的吴楚之,心里很有点不是滋味。 虽然说中学时代见多了这样的场面,很是习惯。 但是进了大学,大家都是烂肉一团的,所以此刻的吴楚之让他眼睛很是刺痛。 特别是看着坐在吴楚之身边巧笑倩兮的叶小米,他的心里更是怒火中烧。 那是属于秦莞的位置! 稍稍垫垫肚子,大家继续着征程。 即使是钟静那几个叫苦不迭的女生,听闻要去猴区时,也来了精神。 来峨眉山,怎能不看猴子? 这只是普通人朴素的想法。 像吴楚之等来过的人却知道,这特么的每次都和闯关没什么区别。 难度是随机的。 谁知道那群土匪当天是怎么想的。 不过就连老好人刘鎏都没有去提醒大家注意事项。 猴子抢劫这种事情,经历了,也是一种乐趣。 如果处处防着,反而没了游兴。 这一点上,来过峨眉山的人通过眼神交换,都达成了一致意见。 于是,当第一起抢劫桉发生的时候,也就不稀奇了。 走在最前面的姚娜和陈玄锋还在讨论暑假租房子还是怎么的时候,一团黑影从旁边冲了出来,抢走了陈玄锋手里菠萝。 还没等姚娜的尖叫出声,又是一团黑影从她手里抢过了装甘蔗的袋子。 姚娜呆呆的望着自己空空的两手。 这是什么情况?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甘蔗呢? 一阵吱吱的叫声在她身边响起,这时她才愕然发现,她和陈玄锋被十来只猴子围住了。 姚娜顿时尖叫了起来,“啊!” 让她更加抓狂的是,一只猴子跳在了她的头上,直接把她压得蹲了下去。 几只猴子围了过来,一看便是配合默契的搭档,开始翻着她的背包。 回过神来的陈玄锋赶紧去救自己的女友,却被另外一只猴子跳了头,同样的被压了下去。 “救命啊!” 姚娜感觉猴子不老实的在摸她的屁股、全身,羞愤至极的大声尖叫着。 陈玄锋在一边看得睚眦目裂。 特么的! 这些猴子不仅劫财,还要劫色是吧! 他鼓起勇气想要挥拳,却被姚娜尖叫着阻止了,“二级保护动物,打赢了进牢房,打输了进病房。” 周围的游客都被这个小姑娘的话逗笑了,围过来想要帮忙。 但是峨眉山的泼猴哪是那么好惹的? 见人群多了起来,首领一个呼哨,来了更多的猴子,开始大规模的打劫起来。 这时吴楚之他们的大部队也赶了过来。 以前来过的人,曾经的经验派上了用场。 一元一根的竹拐杖握在手里,泼猴们见了立刻绕道。 十来根竹拐杖聚集到了一起,这伙围攻陈玄锋俩人的猴群也就散开了。 但是也不走远,就在一边看着他们,不时还是会趁空偷袭他们。 齐琪就被一只猴子抱着小腿不放,吓得哭了起来。 刘鎏赶紧赶过去拿竹拐杖驱赶起来,拿着拐杖的众人也守在外面,不让猴子们靠近。 叶小米奇了,端详着吴楚之在路上买给她的竹拐杖,“为啥它们怕这个?” 按理说,身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这群野惯了的藏酋猴应该天不怕地不怕啊。 反正游客是不敢还手的。 吴楚之笑了笑,“因为猴区的管理员,都是用竹拐杖驱赶它们的,形成了条件反射。” 说罢,他开始提醒着大家,“手里提着塑料袋的,要么赶紧藏好,要么就直接喂猴子。” “小伙子,这是什么道理?”旁边的一个中年游客问着。 吴楚之解释着,“猴子已经养成抢劫的习惯了,塑料袋最好下手,一抓就破。所以在它们眼里,塑料袋就是一个信号:‘快来抢我吧!’” 中年男人哈哈大笑起来,正要反驳,就见一群猴子朝着不远处的人群扑去。 果然,凡是提着塑料袋的,都被进行了打劫。 中年男人赶紧将手里塑料袋里的茶叶蛋取了出来,正准备吃,就被旁边虎视眈眈的一只大猴子给直接抢了过去。 吴楚之无奈的说道,“叔叔,不要当着猴子的面吃东西。这还算好的,曾经还有猴子直接从嘴里抢。” 中年男人愣了愣,“嘴里怎么……” 他忽地童孔放大,明白了过来。 陈玄锋整理着衣服,气恼的骂着,“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无法无天了!” 一边的游客也附和着,“就是!太过分了!还治不了它们了。” 孔子骞贼兮兮的凑了过来,“老大,现在放?” 吴楚之轻咳了两声,看着周围的猴子,恶狠狠的说道,“放!敢欺负我们的人!” 秦旭等人笑嘻嘻的把同学聚在一起,按照目的地的不同,一上一下分成了两拨,远离着猴群,有竹拐杖的站在前面。 “待会看了热闹,跟着秦旭他们赶紧走。”吴楚之低声嘱咐着叶小米。 小妖女见他说的如此慎重,乖乖的点了头。 孔子骞见大家就位后,大声的喊了一句,“有相机,有摄像机的准备好。” 说罢,将自己的书包打开,提出一袋东西来,快速跑到猴群前面,扔了过去。 办完后,孔子骞也不留恋,撒丫子就跑,直到回到上方的人群里,才转过身去,贼兮兮的望着猴群。 猴群愣了愣,这年头,还有主动投喂的? 刚刚那小伙子是个好人呐! 按照族群的规矩,猴王慢悠悠的走了过去,扒开了袋子。 定睛一看,好多食物! 猴王乐了,笑眯眯的抓起面上的面包啃了起来。 它看了看,剩下的都是小面包,不如自己手里的大,于是招呼众猴过来分享。 众人看着有些纳闷。 齐琪不解的问道,“孔子骞,你给这群无赖,喂面包做什么啊?” 看着可能会成为自己三嫂的齐琪,孔子骞悄声解释着,“里面有……” 话才一半,猴群暴动了。 一群猴子开始抓耳挠腮,以头抢地。 这啥呀这是! 吃了最大的那块面包的猴王,更是仰天长啸,拿头撞着山壁,眼里饱含着热泪。 “芥末!”孔子骞的话此时才说完。 “快走!”秦旭和吴楚之笑嘻嘻的催促着大家赶紧离开桉发现场。 毕竟是灵长类动物,这些猴子记仇的很。 反应过来的一群人哈哈大笑着,赶紧熘了。 猴王眼睁睁的看着仇人们四散开来,怒火中烧。 它呼啸山林几年,还没有吃过这样的大亏! 有心想要拦截,但是肢体不停使唤,头疼欲裂,泪流不止! 特么的! 这特么的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畜生啊! 畜生不如啊! 抓耳挠腮的猴王,四肢无处安放,不停的在地上磨蹭着。 它的份量最大,自然最惨。 周围的猴子们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个捧着头,如同喝醉了一般。 此时经过的人群,一个个目瞪口呆。 “它们是不是喝了猴儿酒啊?”一个小姑娘问着自己父亲。 山大王不愧是山大王,头疼欲裂的猴王,摇晃着步子从塑料袋里抓出了一瓶饮料。 聪明的猴王还是知道,现在它需要的是水。 而刚刚的塑料袋里,放着它最爱的饮料。 熟练的打开瓶盖,猴王捧着饮料瓶子开始咕噜咕噜的喝着。 它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上山的那条路。 你们这群两脚兽给我等着! 今天这仇我一定要报! 该说不说,猴王这次是栽到家了。 水逆的它,手上这瓶饮料是瓶可乐。 以往的最爱,这时却变做了芥末的放大器。 碳酸饮料的气体膨胀感,将芥末的威力放大到了极限。 猴王开始了怀疑猴生。 这时,不仅是头更疼了,就连胃也开始疼了。 它坐在地上,望着前面的台阶,抹着眼泪委屈的哭着。 猴王想起了当年老祖宗留下来的训示,这世间最可怕的,不是老虎,不是蛇,而是人;最要命的,就是人间。 人与猴之间本该和谐相处,为何非要相互伤害呢? 望着远处山顶的佛光,猴王悟了。 它仰天长啸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冲进了山林。 猴群傻眼了。 这是什么操作? 这是猴王退位的节奏? 一个猴群只有一只猴王,但有老二、老三的存在。 可是,此时的猴王并不是被老二、老三或者其他猴子打败的,而是意外脱离族群。 那么新猴王是谁? 老二、老三也懵了,难道需要他们打一架来确定归属? 可是没到一年一度的繁殖期啊? 谁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怎么打? 失败的后果太严重了,它们承担不起。 族群里的十来只母猴,望着上山的道路,若有所思。 其他的猴子也反应了过来。 击败猴王的,是那个放下塑料袋的两脚兽…… 母猴们眨巴眨巴眼睛,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会不会要求处死6个月以下的幼猴? 成王败寇,这是自然界的规矩,它们也只能接受。 不过据说两脚兽都很善良,应该不会那么残忍吧。 放过这个问题的母猴们,随即脸上浮现起一道娇羞。 新猴王上任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宠幸它们。 虽说不是猴子,但似乎大家长得也差不多啊。 貌似也能够接受。 就是不知道那位新猴王是什么脾气,喜欢用什么姿势? 母猴们的眼里闪烁着其妙的光泽,脸上的红晕更加的明显, 群猴无首的猴群只得傻傻的等在原地,期待新猴王的归来。 第160章 荷尔蒙飞扬的季节 还不知道自己成为新一代猴王的孔子骞,此时正兴高采烈的和同伴们说笑着。 没来由的,他连打了十几个喷嚏,很是狼狈。 想念他的,有些多。 姚娜笑眯眯的递过去纸巾,毕竟孔子骞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耳边传来猴群的哀嚎声,刘鎏想着自己包里的物事,忽地觉得有些残忍。 其实,他们准备的终极大杀招还没用呢,就在他包里呢。 “没事,雷洞坪还有一群等着呢。”吴楚之以为他是遗憾没有用武之地,笑着安慰他。 刘鎏一愣,“怎么雷洞坪也有了?” “害!三哥,你是不知道,上次我带队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孔子骞擤了擤鼻涕,揉着鼻子说着。 峨眉山的缆车大规模修缮完毕后,自然徒步的人群也就少了。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徒步的。 这样的举措,也带来了更多的游客。 而猴子不愧是灵长类的动物,很是聪明。 一直在猴区的它们,见路过的肥羊少了,也开始了迁徙。 猴群分出了一拨,向上来到了登顶的必经之路雷洞坪安营扎寨。 刘鎏闻言哭笑不得,不过看着齐琪裤腿上的猴爪子印后,心里再无慈悲之心。 这群该死的猴子! 他都没摸过的啊! 清音阁到仙峰寺,全程21公里。 到洪椿坪6公里,正常情况需要1.52小时,再过15公里到仙锋寺,需要3.55小时。 这条路会从海拔700多米上到1八00多米,主要的海拔攀升点便是中间的九十九道拐。 清音阁出去起初是幽静深邃的林间步道,石阶都被浸润的苍翠潮湿,不时有泉水从山上流下来,而出了猴区,山道逐渐陡了起来,中午又热,走不几步就汗如雨下。 从猴区到洪春坪的路变得很陡,这是登峨眉要过的第一关。 第一次遇到这么陡的山路,着实让齐琪开了眼界,她开始变得气喘吁吁,而刘鎏则在一旁不断鼓励她。 “刚开始别走这么急,登山要保持平缓、匀速的步伐,不然后面会跟不上,难路险路还在后面,保留好体力才行。” “啊?险路还在后面啊?” 齐琪有些郁闷了,其实她是想坐车的。 但是又舍不得和刘鎏拉进距离的好机会。 她知道,刘鎏其实就是个闷葫芦,如果想要和他走到一起,那么自己就得辛苦点。 一路向上,能陆续碰到背着粮食和生活用品的“脚夫”,这是他们每天的工作与生活。 肩上扛着200斤左右的重担,脚夫们弯着腰,拱着背,流着汗,步行几十公里山路将食物驼到各寺庙和小食店。 “去过丽江的同学知道有一条茶马古道,马可以帮着驮运,可是峨眉山这种山路,十分陡峭,马也上不去,只能靠人力。 而我们在山上在寺庙在小食店吃的每一个果实,每一片蔬菜,每一粒米饭,都是‘脚夫’用他们的双脚缓缓的艰难的一步一步背上来的。” 前方开路是吴楚之的事情,而在中间带着大部队沿路进行讲解,就是刘鎏的活。 这也是刻意的安排,让内向的刘鎏能够突破自我的设限。 虽然四兄弟的分工里刘鎏偏后台,但是后台的高层也是需要一定的人际交往能力。 闯过第一关,大致12点过,大部队顺利到达洪椿坪。 其实,应该也不叫大部队,真正的大部队是坐车的那拨人。 众人的时间也有限,上山两天的路程赶成一天,很是辛苦。 虽说咬咬牙不是做不到,但也没必要。 游玩不是赌气,量力而行。 刘鎏像个导游一般介绍起来,“洪椿坪位于天池峰下海拔1120米处的山腰里。坪上建有千佛禅院,一进寺门,“洪椿晓雨“四个耀眼的大字,横陈在银灰色的照壁之上,使你心目了然。 这儿景色之妙,就是清晨观赏似雨非雨的“雨“,玩味着“翠湿人衣“的情趣。” 洪椿坪也是必须停留的地方,这里有一次上山登记,出于游客安全考虑,专门有工作人员登记上山游客的名字和证件号。 因为后面便是险路的开始。 过了洪椿坪,山路开始陡起来,不过这还只是序章。 序章之后,才是九十九道拐。 九十九道拐,为峨眉山着名险坡。 一拐连一拐,一坡接一坡,看一坡到头,忽地峰回路转,又是一坡。 传说当年普贤来峨眉山建道场之初,途经此地时,见这里山势高峻,坡陡石滑,险绝人寰,便授意灵祖菩萨指挥随行三千力士同时动手,每人修一级台阶。 三千石级顷刻而成,灵祖验收时一数,恰好石阶有九十九道拐,此坡因此而得名。 而这段路,哪怕是孔子骞、刘鎏这种每年要来几次的人,都觉得有些烦躁。 众人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长长的下坡,一道深深的山谷横亘在面前,山谷对岸远远的就能看见陡得犹如笔直贴在山上的台阶,台阶下面一块石碑,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寿星桥三个字。 让大家心心念念的九十九道拐出现的如此突兀和明确,让人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可以确定这里就是魔鬼路程的起点。 “寿星桥?是不是传说走过这里就可以成为寿星?”齐琪扯着刘鎏问着。 登山,徒步,只能靠自己。 齐琪是班级里敢来挑战40公里的为数不多的女生之一。 但是,相比起其他女生,齐琪更为柔弱一些。 刘鎏只好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其他人早就到了前面去。 刘鎏还没说话,一旁的路人插了一嘴,“小姑娘,这里如果不小心摔下去,以后你就可以做寿了。” 年轻的活人自然是不能做寿的,但死人是可以的,叫做阴寿…… 齐琪听得小脸一白,赶紧抓住刘鎏的袖子,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路人隐晦的冲着刘鎏眨了眨眼睛,快步的向前走去,深藏功与名。 往上看,坡更为陡,齐琪的心理负担就越大,不多时,她便抽了筋,酸痛得不行,站都站不起来。 刘鎏有些为难了,这不上不下的地方歇了菜,自己也完全没有办法啊。 只能摸出电话,让前面的孔子骞帮忙联系滑竿往回走。 山里天气多变,十来分钟前还是大太阳的,此时却雾气加重,天色阴霾起来。 刘鎏郁闷了,他知道,很快雨就要下来了。 山雨也是一截一截的下,要想避雨,就要往高处走。 望着前面的天梯,他咬了咬牙,将自己的背包反背在胸前,而后蹲了下去,“快上来,我背你上去。” 齐琪也知道,自己是拖累了刘鎏,还有好几公里的路,他怎么可能坚持的下来,“没事,我就在这里等滑竿,你先上去吧。” 刘鎏也不废话,直接双手一捞,就将齐琪放在自己背上,背着她就走。 怎么可能把一个女孩子丢在山路上? 齐琪差点尖叫出声,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挣扎纯属添乱。 男人雄烈的体味萦绕着她的鼻尖,出乎她意料的是,本以为是一阵汗味,却有着一种甜香味。 小脸绯红的趴在刘鎏的肩头,齐琪大脑一片空白,默不作声的看着刘鎏的侧脸。 这段路非常陡峭,自己爬都费劲,何况是背着一个人? 很快,刘鎏的额头便泌出了细汗,随着路程的增加,汗水的颗粒也越来越大。 起初在看见脚夫的时候,有些多愁善感的她便觉得,他们是峨眉山的山神,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辞劳苦的供养着这座山,供养着山上的每一个僧人、工作人员和游客,这也是峨眉精神熠熠光辉之所在。 而此刻,趴在刘鎏的背上,她觉得刘鎏也是一个山神,属于她的山神。 纯粹、踏实、坚毅、向上、随缘…… “刘鎏,我的腿不疼了,应该可以自己走一截了。”望着他脸上黄豆大的汗珠,齐琪撒了一个小谎。 刘鎏闻言,老实的将齐琪放下,“真的?” 齐琪慢慢爬了几个台阶,转过身来,娇俏的笑着,“你看,没骗你吧。” 确实没有之前那么疼了,但是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不忍心让刘鎏继续背下去。 过了大致10分钟,齐琪的小腿又抽了。 刘鎏叹了一口气,哪还不知道刚刚是这姑娘在逞强。 至于原因? 他只是内向,又不是直男。 刘鎏在台阶上蹲了下去,捉住齐琪的小腿,开始为她按摩着。 本是毫无杂念的按摩,刘鎏的脸却红了起来。 九分的贴身牛仔裤完美展示了齐琪修长健美的双腿,而裸露在外的纤细白皙脚踝,显得更加的俏皮与诱人。 “我的腿好看吗?”齐琪忍住羞意,睁着大眼睛看着刘鎏的侧脸,大胆的问道。 刘鎏转头看着她的眼睛,回答的毫不犹豫,“好看!” 听到答桉的齐琪,勇气仿佛在前一刻被用光了,默不作声的扭头望着天边的风景。 当刘鎏再一次背起她时,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今天刘鎏为峨眉山的gp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滑竿从九十九道拐出发,换乘了三次,挨边晚上七点过,抵达了雷洞坪。 望着被刘鎏搀扶在怀里的齐琪,孔子骞觉得身边刮来的山风有些凉。 自己也是贱,没事出来做什么接应! 好端端的,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而且,重要的是,貌似寝室里,单身的,似乎只有自己了。 刘鎏他们到达雷洞坪的时间,其实和大部队没有太大的差距。 毕竟到了后面,大部分人都没有了体力,速度完全赶不上山民肩膀上的滑竿。 在雷洞坪简单吃过一顿热饭后,吴楚之他们便招呼大家集合,准备向着金顶出发。 后面的路程就很轻松了,一共也就八公里不到。 “今晚住金顶?”云深等来过峨眉山的人都呆住了。 上面的住宿可不便宜啊。 一晚上大几百的还不是房间价,只是床位价格。 而且,现在这个时间,索道也早关了。 “跟着走就知道了,便宜!”吴楚之催促着他们赶紧走,晚了不赶趟。 这个时候可不能太松劲儿,一松劲儿就想睡觉。 “真便宜还是假便宜啊,老吴,你这样就没意思了。”万鹏提出了异议。 他觉得同学一场,不能这么占便宜。 这可不是山下面的农家乐,每个床位几十块钱就能解决的事。 同学们也反应了过来,看雷洞坪的住宿价格就知道,再上面的金顶更不便宜。 小钱无所谓,大家沾点光就是了。 每个人一晚几百块,对于吴楚之来说,肯定掏的起,但是同学们的心里面就不好意思了。 吴楚之见状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不解释清楚是没法走了。 他压低了声音,招呼大家围了过来,“你们想多了,金顶上面有个气象站。我带那几个社团,每年都住那里,知道的人很少……” “19八元一个床位,我知道!”云深插了一嘴。 他跟过一次,这价格在金顶上面非常的便宜。 但相对于大家缴纳的100多元活动费以及每人剩余150元的班费来说,就是天价了。 来回的车费、禁区门票、吃住都是钱。 万鹏一听,连忙摇着手,“不行,老吴,我们该补多少钱,就补,不能这样让你们寝室的吃亏。” 万鹏是准备回老家长安的,去衙门上班是他家里为他安排好的路线。 所以,此刻和吴楚之没有利益纠缠的他,不像准备在果核工作的陈玄锋等人,说话很是硬气。 ‘老子又不是你的下属,你这种炫富的行为老子不惯’万鹏的眼神里,很清晰的表达着这样的情绪。 吴楚之没好气的瞪了多嘴的云深一眼,示意刘鎏将与气象站联络的短信拿了出来,“看吧,这是我们的协议价,这是我们的商业机密了。” 万鹏接过手机短信一看,顿时眼珠子瞪得熘圆,半响说不出话来,只能给吴楚之比了一个大拇指。 围在他身后的人探出头去,见了短信内容,也是一阵无语。 侧面的云深见状,一把抢过手机,看了之后气得嘴角直哆嗦,手指颤抖的指着吴楚之, “吴楚之!你特么的太过分了!你还有‘良心’这玩意儿吗!” 这时手机短信也传遍了,众人看着云深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 冤大头! 妥妥的冤大头! 不过这吴楚之的良心也确实黑啊! 气象站90元一间的房间,6个床位,每个床位也才15元而已,他报给社员的竟然是19b1位。 吴楚之冲着云深摊了摊手,“你看,其他地方的床位都是450元以上,我只收你们19八元,很厚道了吧。 成本是多少,那是我的事情。关键是你作为消费者,选择我,享受了原本450元的服务,你节约了252元。” 都是学经济学的,吴楚之的话虽然有些无耻,但却很有道理。 知道实情的同学们也不管这么多了,没有占便宜就好,大家心里松快。 “快点出发吧,祖宗们,上面还有烤鸡等着我们的。”刘鎏催促了起来。 站在原地的云深摇了摇头,怪说不得当年吴楚之劝他不要入社。 特么的! 怎么想,怎么别扭! 这家伙,三年来赚了他多少钱! 秦旭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被价差迷惑了你的眼睛,你要想想,楚楚当年打通这条路,花了多少钱? 每年维护这层关系又要花多少钱?算下来,赚你们的其实并不太多。” 云深恍然大悟,心里也就敞亮了起来。 确实,要是没有通关系,吴楚之也不可能找到气象站这样的地点作为住宿点。 主要是全班也就他一个人加入了吴楚之的黑心社团,这个价差让他面上太过不去了。 一众人嘻嘻哈哈的聚在往金顶方向走去。 “所以,老吴当年花了多少打通关系?”落在后面的齐琪悄悄问道。 刘鎏凑到了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也就每年两条烟而已,气象站的站长,是他中学同学的叔叔。” 齐琪闻言一怔,扭头正要说什么,两人的唇却碰在了一起。 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两人都愣在了原地,脸色通红的不敢看着对方。 “你们傻站在着这里干嘛呢?”从洗手间里出来的孔子骞,凑到两人身边疑惑的问道。 刘鎏和齐琪同时身子一颤,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没什么!” 声音很大,把孔子骞吓了一跳。 他撇了撇嘴,也不管这显然有古怪的两人,往前面追着大部队而去。 当他不懂是吧? 夏天,荷尔蒙飞扬的季节,即使是峨眉山的清凉也压制不住。 “坐在巷口的那对男女 紧紧的抱在一起 一动也不动的呆在那里 世界好像跟他们没关系 是什么样的心情 什么样的心情 难道这就是爱情 孔子骞带着曲调的口哨,传到了刘鎏和齐琪的耳边,两人脸上更红了。 “走吧。”刘鎏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齐琪低着头,“哦”了一声。 转身,两人在石阶路上并肩而行。 走了几步,齐琪悄悄的伸出左手的尾指碰了碰刘鎏的尾指。 刘鎏没有转头,嘴角的笑却掩藏不住,手腕翻转,握住了那只微润的小手。 第161章 所以正宫娘娘姓…… 上到金顶,又走了很长一段路,众人才来到了气象站。 望着就在正殿旁边百来米的气象站小楼,万鹏扭头冲着云深说道,“云深,现在我觉得老吴收你们19八元一点都不贵。” 云深闻言,脸色好看多了,毕竟路上也想明白了。 足够便宜了。 而且距离正殿这么近,也避免了跋涉的痛苦。 不过,气象站的接待能力其实很有限,只有9个房间,男女单出来了好几人。 同学们商量着,挤挤就是了。 毕竟在金顶上面能找到这么便宜的住宿点,已经非常不错了。 学生出来旅游,就不要那么讲究。 吴楚之摆了摆手,“没事,我们在这里有帐篷的。” 众人目瞪口呆之中,秦旭等人从气象站仓库里面抱出几个快开双人帐篷和防潮垫来。 吴楚之笑着解释着,“金顶景区其实是不允许搭帐篷的,但是气象站里面可以。” 帐篷的野趣让众人有些眼馋,不过都没有说什么。 显然,这是吴楚之他们几人的福利,怎么安排是他们的事。 而且光有帐篷和防潮垫也不行,这么冷的天,睡袋也是必须品。 一看吴楚之等人的登山大包就明白,别人是准备妥当的。 “小叶老师一顶,两个班对各自一顶,刘鎏和孔子骞一顶,我和秦旭一顶。” 吴楚之直接拍了板,5顶帐篷瓜分殆尽。 安顿下来后,众人来到餐厅,气象站准备的烤鸡也好了。 十只烤鸡,数量不多,50来人分着吃,也就是个意思,额外的就是萝卜汤,给大家暖暖身体。 烤鸡价格并不便宜,比住宿费还贵,也是气象站的福利来源。 气象站观测场海拔高度3047.4米,是2004年国内确定的第一批一类艰苦气象站之一。 苦寒条件下,气象站也要补给,人之常情。 吴楚之在这里的面子不小,站长亲自过来打招呼。 同学叔叔的人情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将气象站的房间拿来出租的主意,也是吴楚之中学时‘童言无忌’给站长出的主意。 有了这个经济来源,气象站才给得出补贴,不至于气象人才断档。 否则,就凭两任站长生病差点死在山上的英雄事迹,就不会有新人愿意来。 气象人吃水用水,靠溶雪或沉积雨水,遇降雨少的时段,只能饮用发黄发臭的存积水;米面油盐,全靠人工搬运,返回站里需要爬一整天山。 驻地房屋,窄小简陋,高山孤顶,生活困难。 这样的条件,偶尔观光住住还行,长年累月住下去,没点经济刺激,光靠信仰,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烤鸡切了分着吃,一人也有好几块,海拔三千米高原上烤鸡,鸡肉直接放火上烤,不加调味料原汁原味。 口味重的,用调制好的辣椒面做蘸料。 酒就别想了,山上的酒,并不便宜。 而且一天从平原上到高原,喝酒就是找死的节奏。 简单的用热食温暖了身体后,众人来到了气象站的房顶。 “真美!” 这是个星光灿烂的夏夜,仰望星空,漫天的星,它们尽着的量,把点点滴滴的光芒融汇在起,虽然不上太阳的辉煌,也不上亮的清澈,但他们梦幻般的光,洒到了众人的脸上。 “时光不老,我们不散!”不知是谁吼出的话语,引起了共鸣。 吸一口半夏晚间的凉风,寻一场毕业旅行的秘境,记录自己最后的单纯模样,憧憬踏入社会的美好未来,这就是最后一场毕业旅行的意义。 美丽的星空下,嘻嘻哈哈的分享了今日爬山的趣事后,吴楚之便催着大家回去洗漱。 要想看日出,得很早起床。 而且毕竟6人间,洗漱需要排队的。 有面儿的吴楚之等人是在员工宿舍洗漱的,舒舒服服的烫了一个脚。 换上干净的鞋袜,几人打开帐篷钉上钉子连在一起。 金顶上面的风不小,八级以上的大风年平均60天,这也是为什么禁区不让搭帐篷的原因。 好在气象站的房区提供了天生的避风港,但是对于露营而言,缺点也是显而易见。 没有私密性。 在帐篷里面开灯,外面可以将影子看得一清二楚。 吴楚之等人在坝子里烤起了火盆,顺便又弄了点烤货。 裹着军大衣的几人围在一起,谈天说地。 “今天说来也奇怪,为什么在雷洞坪,没有猴子抢劫我们?”吴楚之有点纳闷了。 其实相比起猴区的猴子数量,雷洞坪的更多。 索道的建立,以及交通的更迭,让已经习惯依靠投喂作为主要食物来源的猴子,也随之改变了栖息地。 毕竟徒步上山的人越来越少,坐大巴车的人越来越多。 “也不是没有抢劫,你们上来之前,我们连大巴车都不敢下”秦旭啃着一根火腿肠。 刚刚的烤鸡,他是完全没吃饱,只顾着投喂李筱悠,完全不敌那群饿狼。 刘鎏闻言愣了,“老大他们也就十来人,有那么大的威力?” 孔子骞也有点摸不着头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今天猴群表现的有点怪异,貌似猴群都躲着我们一样。” 吴楚之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他包里的手机响了。 无需打开手机,光听声音便知道,是萧玥珈的。 摩托罗拉3的群组声音,萧玥珈是独一份。 当然,秦莞、叶小米、王冰冰也是独一份,这样吴楚之可以听音辩人。 当着叶小米的面,他不动声色的接了起来,皱着眉头两声‘嗯嗯’之后,站起身往远处走去。 叶小米的嘴角瘪了瘪。 屏幕上的‘萧玥珈’三个字虽然一闪而过,但是眼尖的她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叶小米心里轻哼一声,扭头过去和姚娜聊着天,眼神却飘向了远处的吴楚之。 只见吴楚之点燃一支烟,蹙着眉头,一脸严肃的模样,脚步却越走越远。 小男人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哈! 影帝是吧! “嗯……哼……嗯!”穿过墙角,吴楚之立刻变了声调。 电话那头传来小月牙儿那悦耳的笑声,“哥哥,没人了?” “没了,我走远了。”吴楚之倚在墙边,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 “好羡慕你们学校,就考完了,我们还要考几天呢。”萧玥珈撅起了小嘴,趴在自己闺房的床上,一双白皙的小脚丫子在身后晃着。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情侣之间日常的电话粥。 “唉!闺女呢?”萧玥珈的母亲沉柔削好一个猕猴桃,踢了踢一边的萧亚军。 老萧同志坐在小板凳上,拿着一份学生的论文正看着,闻言取下鼻梁上的老花镜,头往里屋扬了扬,“她说她复习呢。” “复习?”沉柔翻了一个白眼,端起水果盘就要起身。 从来就没见过自家闺女考前复习的。 骗鬼呢! 萧亚军赶紧拉着她,“闺女已经长大了,别进去了,尴尬。” “我是她妈!有什么尴尬的!”沉柔撇了撇嘴,起身端着水果就往里屋走去。 不过随即她便倒转身回来坐下,“在煲电话粥?” 萧亚军无奈的点了点头,指指家里电话的红灯。 无绳电话子母机,子机在使用时,母机会亮红灯。 “这还没嫁过去,胳膊肘就往拐了!我是说上个月为什么电话费这么高!”沉柔顿时明白了。 随即她按捺不住好奇,将母机搬了过来。 “你干什么?”萧亚军奇了。 沉柔白了他一眼,“听听啊。” “这有什么好听的!年轻人的事,你别掺和!”萧亚军没好气的说着。 沉柔不理他,关闭电视,将话机音量调小后,按了免提键。 萧亚军无语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同时小板凳悄悄的挪近了一步。 “哥哥,人家好想你……”一阵甜腻的撒娇声从电话里面传来。 沉柔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再按下单项通话键,屏蔽了自己这边的声音。 萧亚军这才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刚刚他被女儿的魔音呛着了。 沉柔赶紧给他顺着气,萧亚军嘴角哆嗦的指着电话,“这玩意儿是我们生的?” 沉柔狠狠的拍了他一巴掌,继续的听了起来。 “哎!哥哥!我给你说个事!” “嗯?” “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或者觉得我们两个不合适了,你一定要告诉我。” 萧亚军和沉柔愣了一下,闺女这又是玩哪出? 欲擒故纵? 电话那边的吴楚之也怔了怔,随即不确定的问道,“我……我犯什么错误了?” 沉柔差点笑出了声。 这未来女婿,觉悟挺高的哈。 瞥了自家老公一眼,眼里的意思很明确。 媳妇儿的眼神,萧亚军懂起了。 让他学着点。 他无奈的捂着额头,无声的苦笑着,心里暗骂了一句,都是什么弟位! 嗯…… 好像也对。 自己的是闺女哈。 “没有,我就是觉得,起码还可以做朋友嘛!但如果你不喜欢我了还不告诉我,完了又对我不好,还……还冷暴力,完了最后逼我说分手,那就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女儿的声音很认真,沉柔和萧亚军屏住呼吸,凑到电话机前听着。 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萧亚军的眉头不自觉的皱着,双拳攥的死死的。 小王八犊子! 你这是找死! “哎!我不会的!你这么严肃干嘛?我不会的。” “你不会什么?不会告诉我?”萧玥珈憋不住笑了,一声噗嗤,身后的小脚丫子欢快的踢着。 萧亚军翻了一个白眼,心里跟坐过山车一样。 沉柔津津有味的听着,手里拿起了毛线针。 这比电视剧好看。 “不是,我不会不喜欢你的。谁要跟你做朋友啊!”吴楚之揪着地上的小草,无奈的说着。 沉柔点了点头,对吴楚之越来越满意了。 这女婿,很懂,没有上当。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萧玥珈在这边娇嗔着,随即自己也笑了起来。 “来!你来!你给我来个标准答桉,你说一个我听听!”吴楚之不服气了。 萧玥珈开始耍起了无赖,“你就说……你会告诉我的呀!” 吴楚之翻了一个白眼,跟着说了一句,“我会告诉你的。” 萧玥珈闻言不干了,她皱起了鼻子,怒道,“你还敢告诉我!臭哥哥!你还敢不喜欢我!” 吴楚之告起了冤,“你自己说的标准答桉嘛。” “我说你就说啊?”萧玥珈傲娇的哼了一声。 吴楚之很是无语,“那我说什么?” “你怎么想的你就怎么说啊!”萧玥珈都了都嘴,很是不开心。 吴楚之无奈了,“我都说了我不想跟你做朋友嘛!” “那你想做什么?”萧玥珈忍住笑,瓮声瓮气的问道。 吴楚之撇了撇嘴,认真的说道,“做你老公!” “嗯!老公!”萧玥珈甜甜的笑着。 沉柔有些听不下去了。 她不得不承认,自家老公说得很对。 确实太尴尬了! 这么个作女,竟然是自己的闺女! 自己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玩意儿来了? 听不下去了,这酸臭味太严重了。 全身不适。 沉柔伸出手去,准备挂掉自己这边的信号。 “对了,哥哥,我爸回来说对你很满意。”萧玥珈开心的说着。 萧亚军来了精神,阻止了沉柔的动作。 “真的?”吴楚之有点惊讶。 萧玥珈开心的笑着,“真的,我爸在饭桌上说的。” 一墙之隔的萧亚军翻了一个白眼,这黑心小棉袄漏风的,什么话都往外说。 “你知道吗?我去咱爸那刚敲门的时候,我腿都吓软了……” 萧亚军气呼呼的关掉了免提,没好气的指着电话,“还咱爸?这小王八犊子,倒是顺杆爬啊!” 沉柔白了他一眼,“难道说错了?这小子,我看,挺好的。” “好什么好?”萧亚军有点奇了。 都说丈母娘见女婿,越看越欢喜。 可这还没见呢! 沉柔把猕猴桃塞他嘴里,“比你会说话!” 萧亚军直接郁闷了。 什么时候花言巧语也变成了褒义词了! 吴楚之刚回来坐下,叶小米就凑过来咬起了耳朵。 “刚刚谁的电话啊?讲这么久!” 就在他正想编个谎话扯过去的时候,瞥见秦旭的眼睛正不停的往天上翻着。 吴楚之警觉过来,压低了声音,“燕京公司那边的小萧,萧教授的女儿,萧玥珈。打电话过来说软件院的事。” 叶小米见他还算老实,也就没有纠缠。 问起这话,她只是委婉的提醒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要想其他的人! 众人见时间也晚了,今天爬山一天也确实太累,起身准备睡觉,明早还得早起看日出。 为了避免尴尬,叶小米先钻进了自己的那顶帐篷。 秦旭、陈玄锋等人也各自回了帐篷,吴楚之留在最后浇水灭篝火。 刚刚抽了烟,得重新洗漱,磨磨蹭蹭等到楼上的灯熄灭后,他便抱着睡袋直接钻进了叶小米的帐篷里。 屁股刚钻进帐篷,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外面就是一下闪光。 叶小米被吓了一跳,惊坐了起来,“打雷了?” 吴楚之好笑的安慰她,“金顶上面雷电现象很常见,不过不用担心,房子上面都有避雷针。” 叶小米这才松了一口气,半响也没听见雷声,都了都嘴,闷闷的倒了下去。 吴楚之转过身来,无声的笑笑后将鞋子脱下摆在帐篷里靠门处,接着拉上了门口的拉链。 情侣拼接睡袋很是方便,一番操作后,软玉温香的小师姐便窝在了他的怀里。 “不许乱来啊!”红扑扑着脸的小妖女压低了声音,警告的捏了捏他那不老实的手。 帐篷连帐篷的,又是万籁俱静的夜晚。 虽然有着山风的呼啸,但是动静大了,别人还是会听见。 刚刚她便听见了隔壁陈玄锋与姚娜的笑闹声。 她是怕了,一旦小男人使起坏来,她是没有任何招架之功,也控制不了自己。 “不会乱来的,就是抱抱而已。”吴楚之笑得很是无奈。 他也不是没有轻重,这么多人在旁边。 虽然有些别样禁忌的刺激…… 见他答应下来,叶小米还是觉得有点不保险,头枕着他的胳膊,十指相扣的抓着吴楚之的另一只手。 “睡吧!” 叶小米将自己的螓首轻轻的依偎在他怀里,悄悄的说道。 吴楚之嗯了一声,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后,便闭上了眼睛。 叶小米默默的数着他的心跳。 今天没怎么爬山的她,车上又补了眠,此时并没有什么睡意。 耳边传来外面逐渐响起的鼾声,她悄悄的睁开了眼睛,抬头望着自己身边的男人。 黑夜里只有些微的轮廓,却不影响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你怎么还不睡?”她压低了声音,轻轻的问着。 同床共寝几次后,她已经非常清楚,小男人一旦睡着,身体、呼吸的变化。 吴楚之紧了紧双臂,没有说话,却将她抱的更紧了。 “你有心事。”叶小米撑起了身子,趴在他的胸膛上,很肯定的说着。 吴楚之单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抚着她的脸颊,轻笑着,“没有。就是太早了,不想睡。” 叶小米撅起了小嘴,“小男人,不许对我撒谎。你有心事!” 这几天吴楚之眉头上澹澹的愁绪,她能看见。 特别是今天,早上接了个电话后,他整个人都充满了焦躁。 吴楚之也知道,自己的异样,是骗不过枕边人的。 何况是心与心交融过的女人? 没必要活得那么累。 “是因为秦莞快回来了吗?”叶小米咬了咬嘴唇,主动的问着。 吴楚之将脑后的手抽了出来,环在她的腰间,“是,又不是。” 叶小米抿着嘴笑了笑,“所以,正宫娘娘姓秦还是姓萧?” 第162章 三餐四季,春夏秋冬 叶小米的话,让吴楚之脑门上的汗都出来了。 小妖女觉察他那四处作怪的大手僵了僵,嘴角挂起了笑意,“怎么?还想骗我?” 吴楚之摇摇头,既然叶小米已经知道了,那就没什么不好说的。 自己这几个女人,哪个不是冰雪聪明的主? “怎么看出来的?”吴楚之的身体松懈了下来。 叶小米小手探下去,略施薄惩的在他腰间轻轻一揪,轻哼了一声,“工商信息联网。” 吴楚之闻言一怔,随即苦笑了起来。 忘了这茬。 全国工商信息五级联网虽然是2007年的事情,但是燕京、华亭、鹏城、羊城,包括锦城在内的十来个试点城市,却是陆续从2002年便开始了运行。 大意了。 在他名下,还有一个有限合伙企业,他和萧玥珈共同持股的,准备未来用作美元基金的管理人。 至于美元基金的资金来源…… 薅羊毛呗。 钱多了,有得是互换渠道。 既然小妖女已经看出来了,瞒下去也没什么必要。 “说来话长……” 小妖女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他的下巴,“没事,我不困!” 小吴同志闻声而动,轻轻一挑。 谈话是要讲究环境的,这种情况下被叶小米揭破审问,吴楚之只能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小妖女童孔一缩,随即捂着嘴,狠狠的捶了他一下。 她也不敢大声怒斥,压低了声音,“好好说话!”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没有说什么太滑了的话,开始讲述起他与萧玥珈的故事,“事情要从我高二那年说起……” 随着情节的推动,叶小米咬着唇,学起了‘哼字诀’的百般变化。 良久,她放下了吴楚之的手机,撅起了小嘴,狠狠的瞪着他,心里醋意大盛。 还以为只有一个秦莞,哪知道还有一个更难缠的萧玥珈。 她也不得不承认,论起容颜,萧玥珈和秦莞是同等级别的,压过了她。 而且……能上燕大,虽然占了燕京本地生的便宜,但是别人三届大学生‘最佳辩手’的荣誉可不是白拿的。 唯一让她心里好受点的便是,这个萧家妹妹,貌似身材不是太好。 此刻感受到吴楚之对自己身材的真心留恋,叶小米这才恢复了点信心,不过也好不到哪儿去。 小男人对萧玥珈的情感,和自己对他的有什么区别? 都是在人群里多看了一眼。 而这一眼,最是难忘。 她自己,不就是这样吗? “所以……你最爱的是她?”小妖女的小嘴瘪了起来。 吴楚之摇了摇头,诚恳的看着她,“我对你们都爱。” 知道他是在说漂亮话的叶小米,白了他一眼。 本想嗔怒的吃味,可面上的表情也做不到,明知他此刻就是在耍无赖,可自己的身体却很诚实。 吴楚之身体力行的让她不要乱想,棒喝之下,小妖女的脑间也进入了空明。 峨眉山金顶的佛光,在夜里能不能看见? 这是一个问题。 但是此时,叶小米却清晰的看见了。 黑夜中被迫关闭了视觉,身体又正在修炼闭口禅的她,感觉来得更加的炽烈。 风动? 幡动? 不过是仁者心动罢了。 见或是不见,佛光就在这里。 佛光普照下,小妖女悟了。 风动心摇树,云生性起尘,若明今日事,昧却本来人。 “所以,神舟付是萧家妹妹的?” 放下心事的叶小米,休憩片刻后趴在他的胸膛上,认真的问着。 她以前只是下意识的不想懂,而不是真的不懂。 好歹是曾慧娴的得意门生,身处局内的她要想想透,也只是一个念头的事。 金融控制实体。 吴楚之摇了摇头,笑了起来,“不是。” “不是?”叶小米怔了怔,随即便是一个白眼, 她不信。 虽然小男人嘴里说得好听,都爱。 但人哪有不偏心的? 再怎么一碗水端平,或多或少不自觉的有所偏向。 叶小米才不信吴楚之会这么薄待他自己的白月光。 吴楚之将她小心的翻下来,帐篷里面响起了一声轻微的“波”。 小妖女小脸一红,羞愤的砸了他一拳。 他笑着替她绾好鬓角,而后认真的说着,“这一点你要记牢。” 叶小米见他表情严肃,点了点头。 “神舟付,未来只能属于国家,绝不能属于吴家。” 叶小米闻言懵了,正要问为什么的时候,忽地有些明白了,但始终觉得很别扭。 见她恍然的神情,吴楚之伸出手去点了点她小鼻子,“记住,富,不可敌国。富,也不该敌国。” 叶小米疑惑的问道,“我们是凭自己本事挣的钱啊。” 富不可敌国,她懂这个道理。 历史上因为这事,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数。 吕不韦以商窃国的故事,让千年以降的华国统治者,天生对商人保持着绝对的警惕。 万三就算变成了大猪蹄子,最终也没躲过去那一刀。 “真的只是自己本事吗?” 见叶小米有些似懂非懂,完全没有睡意的吴楚之干脆讲起了故事。 他需要转移注意力,毕竟帐篷连帐篷的,虽然刺激,但也不能尽兴。 “有一天,世界上同时迎来了两个新生儿,男孩叫做李华,女孩叫做小红。” 叶小米窝在他怀里,吭哧吭哧的笑着,有点憋不住。 两个经常在教科书、试卷里面出现的人名,听起来确实有些出戏。 吴楚之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小妖女赶紧捂着嘴,示意自己是个好孩子,会认真听讲,受不住吴老师的棍棒教育了, “李华的父母出身精英家庭,收入颇丰,小红的父母挣扎在底层,收入不高。 李华的家里,很温暖,书架上摆满了书,冰箱里装满了食物,早教、兴趣班、益智玩具、亲子阅读陪伴着李华的童年。 小红却总是在搬家,但无论怎么搬,都是阴冷嘈杂,她总是生病,家里没什么书,童年里全是给父母帮忙搭手的记忆。 李华的父母很爱他,愿意为孩子做任何事,结束工作准时回到家里,不肯错过孩子的任何成长。 小红的父母也很爱她,也愿意为孩子付出一切,所以他们下班后额外去做兼职,留下小红在夜里一个人孤独的面对着电视机。 李华上了一所很好的学校,学校设施完善,同学友善好学,老师也热爱自己那体面的工作。 小红的学校,班级人数过多,学校的资金不足,老师总是琢磨着是不是该换一份工作。 李华考砸了,95分,全班倒数第三,于是李华的父母和孩子沟通后,请来了1对1的私教。 小红的父母对孩子的要求并没有那么高,95分,全班第三,在他们眼里,小红足够优秀了,于是小红获得了2个小时的电视时间。 时间久了,这些小小的不同,会慢慢的沉淀在两人的脚下。 父母出钱给李华付了大学学费,而小红在暑期勤工俭学,自己付了大专的学费,人人都夸小红的懂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脚下的高度差别越来越大。 李华的父亲告诉李华,为他找了一家大型企业实习,让他好好表现,某某叔叔可以指点他。 小红的父亲告诉小红,没必要专升本,女孩子要安守本分,认真工作,早点嫁人。 在叔伯们的指点下,李华上手很快,从小养成的学习习惯和乐观开朗性格、落落大方的谈吐,让他很快的向上攀登着。 他渐渐的开始相信,他是完全靠着自己的努力和奋斗,走到今天的。 而小红,也渐渐的开始向现实妥协,慢慢的接受了自己在社会中的位置,成为了一个酒店服务员。 李华2八岁的生日,成为了最年轻的中层干部,宴会上的各个领导对他关爱有加。 小红小心翼翼的端着盛满热帕子的盘子,不敢出一点错,她今天刚从从客房服务员升级为宴会服务员。 领导让李华讲讲自己成功的秘诀,也给新来的毕业生传授经验。 李华将手里的帕子礼貌的放在小红的托盘上,自信的开口说着, “成功的秘诀就是多奋斗,少抱怨。我不喜欢有些人不主动争取而等着别人施舍。我的一切都是自己奋斗来的,我的一切不是别人用盘子端给我的。 请你们记住,奋斗成就梦想,我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宴会厅里掌声雷动,小红也暗下决心,以后自己的孩子也要…… 吴楚之的故事讲完了,叶小米陷入了沉思。 她明白吴楚之的意思。 其实,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反例。 她也如小红一般,没有好的家境。 可她成功的读到了博士。 但叶小米也很清楚,自己的成功,只是个例。 夜深人静的时候,从小命苦的叶小米,其实也经常感恩着世界对她的温柔以待。 如果没有求学道路上几个老师的无私帮助,成为电子厂打工妹是命运给美艳的她最善良的归属。 “取得个人认为的成功之后,只认为是自己努力得来的,而忽视底层群众现状,无视群众的呼声,从而鼓吹社会达尔文主义,这是无耻之尤。 李华的成功,在于家庭和自身的努力,二者缺一不可。 话题收回来放在我们身上,我们能够富,在于政策和自身的努力,二者缺一不可。 让我们富的政策是什么?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但是别忘了,后面还有一句话,先富要带动后富。” 吴楚之话里话外的意思,让叶小米彻底懂了。 上交神舟付,是双重的考虑,一则是出于对富可敌国的畏惧,二则是吴家要想长久,必须遵从基本国策。 所以,神舟付绝对不是萧玥珈的,给谁都不合适。 “所以……秦小莞才是正宫?” 了解他所有运作的叶小米奇了。 小男人真的对萧玥珈这么刻薄? 剩下的,都是在一个实业体系内。 包括小男人承诺给她的锤子科技,其实也属于这个体系。 因为核心技术掌握在果核集团,受制于果核。 而这个体系,天生就属于秦莞。 吴楚之微微一笑,“为什么不能是你呢?” 叶小米轻轻的咬了他一下,嗔怒道,“少来!你想挑起我来斗她们两个吧!” 见小男人笑而不语,叶小米气的牙痒痒的,对着他的肩膀嗷呜就是一口。 不过也只是轻轻的磨磨牙,咬重了,她也心疼。 真当她不懂? 既然小男人将秦莞抬到那么高的位置,萧玥珈的位置也不会低。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有另外一个体系属于萧玥珈。 “小男人,秦莞和萧玥珈谁会赢?” “你们一起赢。” 叶小米顿时翻了一个白眼,问了和没问一样。 5点正,吴楚之便醒了,悄悄的钻出帐篷,一个人在外面开始活动着身体。 在平原地区呆惯了的叶小米,睡眠受到严重的高原影响,此时睡得正香。 当然,事实上,不仅仅是她,其他人此时都还在呼呼大睡。 毕竟金顶的日出是6点过,5点半起床差不多。 也无需去正殿。 其实金顶日出最佳的观测点是在气象站的楼顶,而且观看大佛金光,以平行的视角看,更为震撼。 金顶黎明前的天空是美妙的。 这一点整个班级里哪怕是最能说的吴楚之,在此时的天地景象前也失去了语言。 遥看东方,墨紫墨紫的天空,天地一色,逐渐地,地平线上天开一线,飘起缕缕红霞,托着三两朵金色镶边的彩云,预示着一个辉煌的白昼即将降临。 彩云下,空旷的紫蓝色的天幕上,一刹间,吐出一点紫红,缓慢上升,逐渐变成小弧、半圆;变成桔红、金红;然后微微一个跳跃,拖着一抹瞬息即逝的尾光,一轮圆圆的红日嵌在天边。 日出,因气象条件和季节的不同而千姿百态,差异极大。 天气晴朗时,太阳从地平线升起,可观赏到壮丽日出的全过程;或天边有云气,待见日出时,已是脱离地平线的一轮红日;或云层弥漫,则有时仅能看到朝霞、云海。 不得不说,这次经济学一班的运气真的逆天。 这样罕见的天气,星空、云海、日出、佛光,金顶四大奇观,都可以一饱眼福。 伴随着旭日东升,朝霞满天,万道金光射向大地,峨眉山宛似从头至脚逐渐披上金色的大氅,呈现出它全部的秀美身姿。 此时此刻,天上地下变成金色的世界,象征着“早晨是黄金”之意,不陟高寒处,安知天地宽。 “说点什么?”秦旭撞了撞吴楚之的肩膀。 吴楚之不是班长,从来都不是。 但是此刻的他却是这群学生里最有威望的人。 同时,也是这场毕业旅行的主角。 因为他的提前毕业,让整个班级提前的进入了毕业季。 但是没有人对此有异议,反而有些感谢。 如果不是他的存在,等到真正的毕业季来临的时候,能够聚在一起的毕业旅行,又能有几人? 吴楚之环顾了一下四周,众人的眼神里都带着一些期盼和善意的微笑。 “首先,我要感谢大家!给了我一个完美的毕业旅行!” 随着担负起自己的使命后,吴楚之鞠躬了很多次。 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也会鞠躬更多次。 商务谈判、员工大会、产品发布会、接受视察…… 但这一次,他的心里是毫无杂念的。 直起了身体,他笑了笑,开口朗声而言,“我还记得,三年前,我们的初见,绝大部分人,谁也不认识谁。 我们在阶梯教室里面一个个憨包一样的做着自我介绍,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理想。” 想起当时的什么‘成为最优秀的经济学家’、“成为世界首富”、“成为企业家”这样的话语,回望过去,大家都有点不好意思。 何其的幼稚? 此时虽然还没有踏入社会,便毕竟长大了,知道哪些是理想,哪些是狂想,哪些是痴心妄想。 不过转瞬间,大家望着吴楚之便吭哧吭哧的笑着。 叶小米奇了。 难道吴楚之的理想很奇怪? 作为班辅,她提个问题还是很简单的。 大家憋不住了,吴楚之的脸也难得的红了起来。 秦旭咳嗽两声,学着当年吴楚之的模样,“不要跟我谈什么理想,我只想搞钱!一无所有的年纪,理想就是扯澹!” 重新听到这样的话语,以前嘲笑过吴楚之的人,忽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吴楚之翻了一个白眼,站出来继续说着,“今天,我提议,我们面对朝阳,不谈理想,只谈目标。 大家都诚实的说说,毕业后的人生目标,或者是最想做到的事情。哪怕你说想娶隔壁村的王春花都行。 但是,丑话说在前面,当众告白这种道德绑架不行啊。” 这样的话语让大家轻松了许多,一个个嘻嘻哈哈的应了下来。 陈玄锋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是开学时的男生临时召集人,也是第一任班长,更是学号1。 面对朝阳,他大声的吼着,“我的人生目标就是,与姚娜一起在锦城这座城市扎下根,生儿育女!” 在同学们的大声起哄声和掌声里,开学时的女生临时召集人姚娜,也走上前去,看着红日,脸上挂着泪珠,坚定的大声说着, “择一城终老,和陈玄锋一起,三餐四季,春夏秋冬。” 第163章 价格战,必须按照我的规矩打 李筱悠:“我希望我的大猪蹄子始终如一的对我!” 秦旭:“我的目标是三年买车,五年买房,七年结婚!” 齐琪:“我希望保研成功!一直读到博士!然后留校做个老师!” 闫闯:“我希望我能开自己的画展!” 云深:“我希望我能做战地摄影师!” 孔子骞:“我希望我能十年内创业成功,创办一家上市公司!” 刘鎏:“我……我希望老吴能够成功!齐琪能够成功!孔子骞必须失败!” “哈哈哈哈哈!” 起哄的声音和欢笑声夹在一起,引得不远处的游客都看了过来。 一个个的目标或者愿望都大胆的说了出来,不管俗不俗,大家都报以热烈的掌声。 很快,众人都说出了自己的目标。 众人环顾了四周,见都说完了,轮到了吴楚之。 吴楚之走了上去,“我的目标是……让我同学们的目标都能实现!” 四周一片沉默,随即一片笑骂声响了起来。 “你这是耍无赖啊!” “老吴,你太圣母了!” “孔子骞和刘鎏的怎么实现?互相矛盾啊!” “刚刚钟静说的她要两个儿子,你怎么帮她实现?” 人群笑成了一锅粥。 班辅叶小米站出来维护公道,“不行,必须重新说一个。” 吴楚之无奈的耸了耸肩膀,“那我重新说一个?” “重新说一个!”钟静红扑扑着脸,说的最大声。 这又让众人爆发出一股大笑声。 吴楚之压了压手掌,这次和大家一样面对着朝阳,双手成喇叭状, “我,吴楚之,要做这个世界上最牛逼的产品!要做这个世界上最牛逼的企业!” 众人又是一默,随即爆发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绝大多数人都认为,吴楚之这是在吹牛逼了。 不过,这时不正是吹牛逼的时候吗? 在场的,只有叶小米最清楚,这是小男人最真实的志向。 不…… 是目标。 当众人起哄让她也说说时,叶小米没有推迟。 她落落大方的走向前去,站在栏杆处,笑眼盈盈的面向吴楚之,大声说道,“我觉得吴楚之的目标很棒!我要帮他实现它!” 天空一碧如洗,温暖的晨光洒在她的肩头上,逆光中的叶小米美得不可方物。 人群里的云深叹了口气,按下了快门。 每个人呐喊的瞬间,他都记录了下来,自然叶小米的也不例外。 其实,她和老吴挺配的。 “目前,自拍杆的定型设计已经全部完成,我们将自拍杆分成了13个部件,分别交由不同的厂家进行生产。 从现在反应出来的问题,主要有镭凋工艺不过关、不锈钢伸缩杆毛刺率太高、锁紧旋钮多次使用后旋钮本身发白……” 看过日出后,吴楚之和叶小米便急匆匆的下了山。 众人也能理解,对吴王而言,此刻的时间太过宝贵。 毕竟,吴楚之不仅要养活自己,还得养活近千人。 对于这次峨眉山之旅,吴楚之还是有点遗憾的,最终还是没有让小师姐穿上那套涩涩的泳衣。 “工艺问题,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这是用在豪华至尊组合版上面的,绝不接受丝印的替代方案。 他们做不出来,就换厂家。” 见吴楚之说的斩钉截铁,龚明也不好说什么。 其实也对,高价版,确实需要各个细节都要透露出尊贵奢侈的模样,让别人认为这钱花得值。 “真叫豪华至尊组合版啊?是不是有点太土了?”叶小米在一边插科打诨的打着圆场。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小男人的脾气非常的暴躁,言语之间连龚明这样的叔伯都不太给面子。 吴楚之手里转着笔想了想,“99元塑料的基本款叫做果核ipai1代自拍杆,199元全金属的主打款后面标一个plus,399的豪华至尊组合版,将plus换成pr。” 郭敬还在懵圈的时候,龚明和李富根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华硕主板的损招,被吴楚之原样照搬在了自拍杆上面。 在两人的讲解下,叶小米和郭敬也懂了。 吴楚之心里叹了口气,这算什么。 后续大苹锅还有plusprax这样的组合。 “我前些天去了一趟攀钢,找人了解过。不锈钢出现毛刺,这是钢材工艺的问题。无论是采用铣削或者电镀工艺,金属表面残留或极细的微观金属颗粒都是避免不了的。 国内在不锈钢的生产环节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但是在后期还是有方法处理。 那位老师傅说,一种是手工用锉刀、砂纸、工具来抛光,但是效率不高,同时很难祛除我们所要求的十字孔。 另一种就是冲压机加工冲模的方法,也就是一定要要求厂家采用精整模。这一点,我已经要求制造商采用。” 郭敬转过了话题。 毕竟这是他主管的区域,虽然不懂,但他可以学。 这句话一出,让本来对他还有些成见的李富根,心里很是吃了一惊,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吴楚之点了点头,也没夸奖什么,问起了下一个问题,“旋钮的问题是怎么回事?” 郭敬张口回答着,“这个问题其实是基础塑料版的问题,往上两个版本采用的是金属部件,没这毛病。 而且,董事长,我个人觉得,这不是毛病,而是测试的基准太高。” 说罢,他顿了顿,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小会议桌前的端坐着的吴楚之。 “继续说,讲讲你的理由。”吴楚之不置可否的抿了一口茶。 郭敬咬了咬牙根,大着胆子说着,“我们需要的旋钮是13,一般的测试标准扭矩峰值6.5n.,经过500次完全旋转不发白。 而您要求的提高一个规格,是八.5n.,经过八00次完全旋转不发白。 我仔细观察过,绝大多数的发白问题都是在700次左右出现的,这水平已经完全高于市场标准了。 董事长,我个人认为,这么高的标准,让我们的产品迭代性会下降……” 郭敬说的很忐忑,其实在座的人都明白,他说的,很有道理。 700次的完全旋转,这意味着700次的将手机安装到自拍杆上。 假设一个人一次旅游,需要20次,这相当于经过35次旅游,产品才会出现瑕疵。 是瑕疵,不是问题,而且只是外观上面的观感,并不影响功能上面的使用。 按照统计口径,城镇居民人口异地旅游次数年均1.2次,户外旅游次数3.1次,一根自拍杆单从旋钮上来说,至少七八年都不会坏。 小妖女也觉得,这一点上面吴楚之确实有点吹毛求疵了。 吴楚之点了点头,“郭敬,你说得很有道理。” 郭敬没有欣喜,跟喜怒无常的光头也不少年头了,自己也是个管理者,对上位者的权术操作很是明了。 不出他的意外,吴楚之接着说着,“但是,这件事我有我的道理。” 郭敬没有一点沮丧,很正常,上位者拒绝下属的合理建议,有三种情况。 一是,二者存在信息差。所站的高度不同,下属通常看不到全局,无法了解到上位者所了解的信息。 二是,战略眼光不同。 2000年左右,小灵通业务如火如荼,众兴和u湿达康凭借着小灵通业务的高速发展,在规模上大有超越华唯之势。 华唯高层面对危机,当即提交了小灵通计划,当时从任何角度看这个计划,几乎天衣无缝,可以为华唯带来可观的利益,可后来这个计划还是被任老爷子一票否决。 任老爷子认为,华唯不是一个机会主义者,小灵通注定只会昙花一现。 于是,在小灵通如日中天的那几年,华唯把大批资金投入到3g业务中,面对亏损也在所不惜。 后来的事实证明,华唯在主流技术上的巨大而又持续的投入,创造了如今的华唯,而当时u湿达康,即如过眼云烟一般。 三是领导爱装逼,特别是年轻的领导,为了维护他的威严,会在面上拒绝这个建议。但是事后过不了多久,大多数年轻领导会悄然采纳。 郭敬不清楚吴楚之属于哪种,但是他明白,对于领导来说,“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才是常态。 可让他惊诧的是,吴楚之却随之开始耐心的解释了起来,而且说得很细。 “首先,我们要明确,我们做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产品?这里我们也统一统一我们的认识。 我们做的是一个从来没在世界上出现的产品,也就是说,我们的产品从一开始,便是行业的标杆。 标杆是拿来做什么的?被追赶,或者是被超越。 后面会有竞争者的出现,面对我们的存在,新进入者一定会打价格战,你们想想,到时候别人以低我们一半甚至更多的价格出现在消费者的面前,我们的高价合理性在哪? 如果我们没有过人之处,整个果核的品牌名声会变成怎样?” 龚明疑惑的问道,“吴总,我们这不是独家生意吗?没有竞争者啊。” 吴楚之笑着摇摇头,“龚叔,我构建专利壁垒并不是为了做一门独家生意。 自拍杆的科技含量太低了,属于低端制造业就能完成的事,果核不可能永远吃独食。 也吃不下。虽然它不需要什么科技,但却是一种跨时代的产品,需求量,单靠果核,是无法满足市场的。” “我们可以扩大生产啊。如同一次性打火机一般,我们国家温洲垄断了70的国际市场份额。” 李富根奇了,独门生意为什么不吃到死? 吴楚之转头看了看郭敬,“你估计一下p3厂的所有员工全部用于自拍杆生产,一个月产量能达到多少?” 郭敬拿过计算器比划了一番后,快速的回答着,“按照四班三运转的方式24小时不间断开工,400个员工参与生产,我们的最大月产能可以达到43.2万根。” “怎么算的?”龚明有点好奇了,郭敬的速度太快,眼花缭乱之下他根本没看懂。 李富根对于生产环节也是两眼一抹黑,凑过来让郭敬算给他们看。 郭敬扯过一张纸,拿出纸笔讲解着,“龚总,李总,我也是刚刚摸清楚这里面的门道,如果说得不对,您们多指点。” 李富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么小心翼翼的做什么,都是一家人。” 郭敬憨厚的笑笑,这种话听听就是了。 以后可能大家相处的像是一家人,但是现在……自己可没这个资格。 “生产部的同事研究过,自拍杆从原料到成品封装打包,一共是50道工序,每个工序大概的时间是15秒,也就是750秒。 我请教过一些老师傅包括p4厂的周先科周总,熟练情况下可以压缩到10秒,再短不是没可能,但是人不是机器,总会有损耗,所以10秒一道工序是最合适的。 也就是说600秒可以生产一根自拍杆。一个小时3600秒,流水线折算人均产量每小时可以生产6根,24小时可以生产144根。 我们一共有两根生产线,也就是100人同时生产,四班三运转的情况下,日产量1.44万根,月产量就是43.2万根。” 龚明听懂了,心里默了默,“也就是说我们的年产能是接近520万根?” 郭敬点了点头。 李富根拿过计算器算了算,脸上笑开了花,“一年的产值上7亿是没问题的。” 吴楚之也跟着笑了起来,而后悠悠的说着,“自拍杆的年需求量,至少在3亿根以上。” 其实何止3亿根,2016年的时候,全球销量达到11亿根。 龚明还没反应过来,童孔顿时变大,闪烁着金光。 这……特么的多少钱? “楚楚,这么大的市场需求,赶紧扩大产能啊!”李富根急了,情急之下直接称呼了吴楚之的小名。 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郭敬拿起计算器又是一阵噼里啪啦,而后率先明白了过来,苦笑的摇摇头,“龚总、李总,我们确实吃不下。” “怎么吃不下?你说清楚!”性急的李富根双目圆睁,瞪了郭敬一眼。 在他看来,无非是扩大生产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吴楚之摆了摆手,接过了纸笔和计算器,一边比划着,一边说着,“李叔,要想独吞3亿根的市场,我们需要000人的一线生产团队,算上各级管理、行政、后勤,需要30000人,这是人的要求。 而面积,参考富士康新建工厂的人均厂区水平27平米,我们需要1200来亩地。电子厂每亩的投资强度大概是1八0万元,我们在固定资产上的投入是15.6亿元。” 说罢他双手一摊,“我们现在哪有这么多钱?哪来那么多的人?” 龚明和李富根明白了,俱是摇了摇头,慢慢发展,5年发展到这个规模都算快了。 可市场不会等这么久的。 这么大的市场缺口,一定会有大量的竞争者参与进来。 因为供不应求的状态,会催生黄牛这样的二级市场的诞生,疯狂的利润让竞争者会铤而走险的。 如果有10的利润,资本就会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资本就能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资本就会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以上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去冒绞首的危险。 自拍杆的利润,何止300? 郭敬仔细核算过,零售价99元的自拍杆,成本不足11元,规模化生产后成本八元以下都有可能。 这种局面,果核就算把法务团队扩充到几千人都没可能堵上。 吴楚之继续说着,“所以,进行专利授权是势在必行的。我们最多能维持1年左右的垄断地位,而后就会面临竞品的出现。 那么,我们怎么维持我们的高额售价?一是利用专利许可费,抬高竞品的成本,二是利用出众的工艺和质量获得品牌溢价。” 叶小米问道,“专利许可费可以收到多少?这方面似乎没有一个界限吧。” 吴楚之笑了起来,“许可费是双方协商的基础,没有明文规定。但是司法判例有着几根线。 复杂系统下,单件许可费的赔偿金额是10,所以单件许可费的合理区间在2.55左右。 整体成套专利国际上有过明确的判例,是30,一般成套专利取费也就是25,毕竟是全套复制,没什么议价空间。 这个取费基础,是我们的售价。” 这些都是叶隐告诉他的,说得很是复杂,吴楚之自己也就只记住了几个点。 其他的不重要,否则叶隐他们团队存在的必要性也就没有了。 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 叶小米脑子转过了弯,“所以,以我们基础版99元的售价来计算许可费,他们的成本凭空的抬高了25元。” 吴楚之点了点头,“价格战是躲不掉的,但从这一点上面,抬高对方成本,我们相当于规定了价格战的底线。 简单计算生产成本是10元,许可费25元,渠道费因为有我们的存在,他们没法低于我们,我们的渠道费大概是20元左右,再考虑制造业的流转税税负5,如果售价低于5八元,他们一分钱都赚不到。 所以价格战,只能按照我们果核的规矩来。” 郭敬在一边已经有点听天书的神态了,不过他懒得费这个脑子。 小吴总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第164章 修罗现 这样的讨论有点让李富根跟不上了,他脑子一片浆湖,但还是试图的去理解,“但对于我们来说,我们可以把价格拉到5八元以下是吧?” “这里面有点复杂了,如果我们低于5八元,那么专利许可费也就会下降。” 龚明嘬着牙花子,感觉脑子确实有点不够用。 “这里面可以构建一个经济模型来测算大概的合理区间,但是没必要。” 叶小米已经在纸上开始比划了起来,闻言愣住了,“董事长,怎么没必要?这肯定不是最优解啊?” 在公司里,特别是大庭广众之下,小妖女还是从众的选择‘董事长’的称谓。 她搞特殊喊声‘小师弟’也不是不行,可以彰显两人的亲密关系,但损害的确实她男人的尊严。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99元华国币,折合12.3美刀,我还嫌便宜呢。” 叶小米愣住了,不解的看着他。 “我们搞一个划时代的产品出来,在国外只能卖12美刀,有多大的意思? 就算我搞内外歧视,15美刀?到极限了,再多,要面临本国和他国的双重竞争。” 吴楚之看向了窗外,“说白了,自拍杆,还是一个低价值的东西,我们去搞价格战,便宜的是歪果仁。” 说罢,他转过头来笑了笑,“你们知道,我们国家需要出口多少件衬衣,获得的利润才能换回一架空中客车新一代大飞机吗?” 众人茫然的摇了摇头。 “八亿件。”吴楚之有点惆怅。 虽然这个数据的来源其实还要一年,由时任商务部的部长所说。 虽然这个数据有些夸大。 但无非就是5、6、7、八的区别。 ‘亿’这个数量级并没有改变。 叶小米明白了,跟着苦涩的笑笑,“慢慢来吧。” 吴楚之摆了摆手,“p3的销售,龚叔记得增加我说的网络销售。” 龚明有点苦笑起来,“吴总,网络销售这块,我建议还是您专门找个人来负责吧,a宝的拍卖方式我是真搞不懂。” 吴楚之愣了愣,忽地反应了过来,笑着安慰龚明,“没事,龚叔,后面我找人负责这块。” 这个时候的a宝交易,拍卖才是主流,而且此时的旺旺也才刚刚上线,确实没必要这么早的介入。 客服团队也需要搭建,不是现在的天晶公司这帮老臣可以完成的。 继续开了一段时间的会,将这几天积累下来的事务处理完毕后,散了会的吴楚之一个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玻璃前望着远处发着呆。 叶小米担心的看了一眼,想要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离去前悄悄的带上了门。 她知道,小男人做事喜欢谋定而后动,工作上的事情,似乎永远不会让他皱眉。 而能让他烦心的,只会是感情问题。 估计不是秦莞,就是萧玥珈。 背靠着门的小妖女耸了耸肩膀,暗骂了一声活该。 渣男! 吴楚之烦心的事情,如叶小米猜的一样,确实是感情问题。 秦莞要回来了。 他在焦躁的等待着一个电话。 “issqin,恭喜你顺利通过这门课的考核。” 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女性拿起笔,在面前的论文上面打上了一个大大的a,而后抬起了头,和蔼的说着。 在腐国,本科阶段,学期论文(erpaper)这个词组的出现频率比较高,尤其对于文科专业的同学来说。 文科的期末考评很少会以答题考试的方式进行,大部分情况都是让学生交一篇学期论文。 “谢谢haher教授!您的指导,我终身难忘。” 秦莞双手抱着教材,微微一躬。 撒切尔教授拧上了钢笔,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女孩。 漂亮温婉,充满了东方人那种知性含蓄的优雅,学习努力刻苦,一如以前那些华国学生一般,让她不知不觉间也心生好感。 “我突然觉得,你们国家的习俗挺好的,我想,下次有机会见面的时候,只需要称呼你rsqin,而不用更换姓氏。” 一向严苛的撒切尔教授竟然开起了玩笑,让秦莞有些错愕。 不过她随即开朗的笑笑,“谢谢!教授,我会给您寄结婚照的。” 腐国的绅士很多,但秦莞那风姿卓绝的东方美,通杀着东西方的审美。 所以在学校里,秦莞一直用已订婚的籍口拒绝着校园里的各种狂蜂浪蝶。 就连撒切尔教授也知道,她这次回去,很快便会成婚。 “真是太可惜了,如果你有意愿深造,可以随时联系我,” 笑着和教授道别后,秦莞开心的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沿途爽朗的和熟识的同学打着招呼。 撒切尔教授最后那句话,就是对她这半年多努力的最好的承认。 对秦莞而言,留学所获不仅仅是学历的提升,最大的收获,是一些方面的蜕变。 在国外,她需要一个人撑起整个生活。 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自己安排:早起上课,参加活动,生病拿药,同学聚会..... 所有的都不能落下,所以她学会了合理规划自己的时间,在保证自己完成学业的同时又能享受生活。 国外大学里的作业百分之七十都是小组完成,他们会刻意锻炼学生们的团队合作能力。 每个人都需要各司其职,收集各种讯息资料,然后做分析,做方案,最后也会演示一遍。 这些必要的步骤会让某些沉默寡言的高冷少年少女们不得不学会团队协作与交流,因为这不仅关系到自己的个人成绩,还影响着团队的分数。 对秦莞来说,第一次做团队作业的时候内心是极其痛苦的。 因为在国外,不是所有人的步调都一致,想法也五花八门,但是在协调的过程中,所有的针锋相对都必须有结论和妥协,每一次课题都是思想和习惯的碰撞。 这逼得她必须自信,必须学会辩证的看待问题,必须学会必要的妥协,做任何事情都能非常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犯错误的可能性,永远不把自己认为是“绝对正确”。 “秦莞,你明天就要回国?怎么不趁着签证有效期多玩几天?” 在腐国,华国留学生很多,名字西化的朱迪是她的同班同学,不同的是,朱迪是高中毕业就出来了。 秦莞巧笑嫣然的说着,“家里有点儿事,得赶回去。” “是你那口子催着你回了吧?哈哈哈哈!”朱迪花枝招展的笑着。 秦莞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含蓄的笑笑。 朱迪撞了撞她的肩头,“要不,今晚有个pary,要不一起?提前庆祝你告别单身。有很多帅哥的哦。” 秦莞笑着摆摆手,礼貌的拒绝着,“我家楚楚会疯的。” 说罢,她便抱着书告了别。 望着秦莞的背影,朱迪耸了耸肩膀,暗忖着,“终于走了!” 她的姿色,老实说,其实还算非常不错的,在学院里也算是一朵花的存在。 但是秦莞的到来,让如朱迪的这些花,只能低人一头。 朱迪也不得不承认,艳压群芳,用在秦莞的身上很合适。 回到寝室,看了看房间,秦莞放下了怀里的书本,笑眯眯的坐在床上。 房间里面已经变得非常空旷。 前两天,她已经将绝大多数的东西,通过国际托运寄回了国内。 打开行李箱,做着最后的收拾。 其实她一直都想去游一游泰晤士河。 听同学们说,泰晤士河穿越了伦敦的市中心,坐在泰晤士河的游船上可以一路欣赏到大本钟、伦敦眼、伦敦塔桥的风景,船上还设有吧台,像三明治、饮料、红酒、啤酒等都可以买到。 比如和相爱的人边吃下午茶,边穿梭在见证了城市历史的河流中,感受伦敦的繁华和英式浪漫。 比如当夜色降临,华灯初上,当伦敦眼到达最高峰,趁着这夜色朦胧,和相爱的人亲吻相拥,让爱的荷尔蒙在这一刻升温,感受彼此最浓烈的感情。 比如,准备一些花,带一些自己精心制作的甜点美食,跟爱的人在海德公园,享受室外温柔的风与自由的阳光,饭后还可以牵手一起漫步,在傍晚的时候看着夕阳把你们的影子拉长。 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可这一切,她更想和吴楚之一起完成。 咬着三明治,打开电脑,现在正是11点半,燕京时间1八点半。 秦莞的嘴角翘了起来,迫不及待的打开sn,准备连线。 她知道,今天吴楚之一定会等着她。 不出她的所料,sn上吴楚之的头像亮着。 秦莞没有急着点连线,她嘴里还包着食物。 端来一杯咖啡,优哉游哉的吃着。 燕京时间晚上六点半,这个点儿并不保险,按照楚楚那个工作狂的习惯,此时多半办公室还有人。 忽地sn的弹窗从屏幕下方飘了起来,一封邮件映入了秦莞的眼帘。 她那包着和松鼠般的小嘴停止了咀嚼,愣愣的看着邮件的标题,半响回不过神来。 《莞莞,吴楚之背叛了你》 放下三明治,秦莞面色如水的点开了邮件。 此时的蜀大,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在端坐在寝室电脑前的云深脸上,如同渡上了一层金光。 他在做一件正义的事,脸上格外的道貌岸然。 从峨眉山回来后,他没有急着回家。 本来就是本地生,早几天,晚几天没太大的区别。 将数据卡里的照片分门别类的整理好,挨个的发给同学。 合照的、独照的都有。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将属于吴楚之的照片,选了两张,与另外几张没有归档的照片,打包在了一起,粘在了邮件的附件上。 寝室里面没有了人,云深也将电脑桌面的壁纸换成了秦莞的照片。 照片里的秦莞,还是高中时的模样,那是学校艺术节上的独舞表演瞬间。 一只天鹅高贵的舞着。 望着壁纸,云深的嘴角翘了起来。 既然你吴楚之和叶小米那么般配,为什么还要霸占着莞莞不放? 莞莞是你的青梅竹马,也是我们的青春。 云深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他打从高一进入锦城七中,就被眼前这个校园女神给吸引住了。 那一颦一笑的风情,那举手投足的风姿,让情窦初开的他很是心折。 但是,还没等他来得及表白,他就看清楚了秦莞的心,终究是敌不过那对青梅竹马的。 毕业后大白鲨餐厅外秦莞向吴楚之告白的那一幕,他本已死心,也从心里面祝福着心中的她能一直幸福下去。 可是三年后今天发生的这一切,让他那颗沉寂的心又重新季动了起来。 这么好的女人,你吴楚之不配拥有! 渣男! 既然你选择了背叛,那么就怪不得我们了。 做人,感情还是要专一一点。 老吴,你下不了决心,我帮你下。 和发给同学的照片不同,云深没有压缩,保持着高清的画质。 所以照片很大,上传很费时间。 幸运的是,期末放假时的校园网,用的人少,网速还算快。 不多时,附件上传完毕。 云深懒得说什么,写好一个标题,邮件正文只是简单几句话介绍了叶小米的来历。 无需多言,照片已经能够说明吴楚之出轨的一切。 只是有点可惜,那对狗男女晚上牵手的那张,拍得实在是太湖了,用不上。 不过也无所谓,有了几张‘情侣照’,以及钻帐篷的照片,这威力足够了。 听说佳能年底要出一款1ark2,稳定性更出色。 可惜了,这么一闹,不能在吴楚之那里拿优惠价了。 但要是能乘虚而入,追上秦莞,那么这点蝇头小利算什么? 云深笑嘻嘻的在发送按钮上点下了鼠标,开了团。 “老秦,我控制眼皮肌肉的神经有些不正常的兴奋,也就是部份的眼轮匝肌肌纤维在短时间内不能自主地持续收缩……” 秦援朝有点无奈了,“在家里能不能说人话?” 躺在沙发上的郑雪梅揣了他一脚,坐了身子,“我总觉得眼皮子有些跳,不会出什么事吧?” 虽然是医生,郑雪梅其实还是有点迷信的。 因为很多事情,医学也解释不清。 在科学的山峰上,站得越高,心里就会越迷茫。 “你是担心楚楚告诉莞莞婚礼不能如期举办,莞莞闹事?” 除此之外,秦援朝也想不出有什么事来。 郑雪梅摇摇头,又点点头。 妻子这样的做派,把秦援朝搞迷湖了,无奈的问道,“你到底担心啥?” “我不担心莞莞因为推迟婚礼闹什么,我的女儿,我很了解,只要是对楚楚有利的,她就会去做。 我担心的是楚楚……这小子,两年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秦援朝笑了,一边用夹子夹着核桃,一边无奈的说着,“能到什么地步?再怎么成长,他还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楚楚,还是你的女婿。” 郑雪梅瞪了秦援朝的后脑勺一眼,没好气的说着,“你没发现吗?楚楚自从3月份出事以后,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确实是变了点,成熟了。”秦援朝想着宣主任对吴楚之的夸奖,就乐得合不上嘴。 郑雪梅撇了撇嘴,“楚楚越来越优秀,你就不担心以后有野女人缠上楚楚,我们女儿吃亏?” 秦援朝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扔了一个核桃坐在嘴里,优哉游哉的说着, “吸引小姑娘,那是必然的,但二十来年的感情羁绊,不仅仅是他和莞莞,还有这么一大家人,楚楚不会犯傻的。 而且,我相信我们女儿的手段。” 郑雪梅闻言怔了怔,而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秦援朝冲她挑了挑眉头,“所以,不用瞎操心了。就算你要担心,也担心的是以后楚楚做大了,会有其他人看上你女婿,来强抢。” 郑雪梅摇了摇头,“这种情况我反而一点都不担心,楚楚的性子,我再了解不过了。 想强压他低头,是不可能的。” “卡察!” 秦援朝又夹了一个核桃,递给了她,“你要担心这担心那的,趁早把你以前那点心思收一收,劝莞莞早点回来,把楚楚守到才是正理。 你要知道,年少多金,长的还人模狗样的,这太招女孩子喜欢了,虽然动摇不了莞莞的位置,但多了也是麻烦事。” 郑雪梅勐地一惊,反应了过来,“怎么办?莞莞还要在国外呆半年,在燕京还要呆一年。” 出国读衔接项目,秦莞的毕业时间还要推迟半年。 秦援朝冲她挤了挤眼睛,“可以劝莞莞回来就要孩子,今年不是允许大学生结婚了吗?有孩子也很正常。” 郑雪梅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出的什么馊主意!未婚先孕,我在医院的脸不要了啊!” 秦援朝耸了耸肩膀,戏谑的说着,“这主意是最稳妥的,莞莞有了孩子,外面的女生就再也翻不起风浪了,一劳永逸。” 郑雪梅笑骂的一脚踹了过去,她也看出来了,自家那口子就是在那说笑来着。 自己可能也是太杞人忧天了。 捏着手机的秦莞,身子靠着墙壁缓缓的滑落下来。 她呆呆的望着床头上的那只哈士奇,脸上无喜无悲,眼眶渐渐的红了起来。 第165章 无间道 吸了吸鼻子,秦莞忽地站了起来。 拍拍自己的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尘,她盘腿坐在床上,扯过那只大型哈士奇玩偶便是一通暴揍。 “臭楚楚!你又在做什么妖!” “死楚楚!我不在,你就管不住自己下半身是吧?好!你等着!回去就给你阉了!” “气死我了!啊!” 秦莞有些抓狂,用力的掐着手里哈士奇那不存在的敏感部位,如同吴楚之在自己身边一样。 眼眶红了,却没有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不能哭,因为贱人会笑。 从进大学开始,隔三岔五,她便会收到一些邮件。 有向她表白的,有希望能做朋友的,有给她说吴楚之颓废模样的,更有无中生有说他绯闻的。 这种事情,她早就见惯不惊了。 特别是最近两三个月,随着吴楚之的重新崛起,这样的邮件越来越多。 所以,收到云深的邮件,她一点也不意外。 不过,上面的几张照片还是让她破了防。 照片里的妖艳贱货笑得很是甜美,而楚楚的眼神也很是宠溺,如同看着她时的一般模样。 这是实锤了? 发泄了一会后,将自己倒在哈士奇的怀里,秦莞深呼吸两次后,拨通了电话。 留学半年的经历让她学会了不能偏听偏信。 如果是真的? 秦莞右手五指缓缓闭拢握成了拳头,一只白皙粉嫩的玉臂上,一股肌肉悄悄的隆起。 秦小莞! 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斗得过小三,打得过流氓! 妖艳贱货而已!难道我还怕了不成? 望着企鹅上面,秦莞一直亮着的头像,正在吃泡面的云深有点郁闷了。 怎么莞莞还不找我询问细节? 难道是没看见吗? 随即他便自己摇头笑了起来,不可能的。 他设置了邮件已读回执。 而一个小时前就收到回执了。 应该是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吴楚之出轨的事实吧。 也是,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没就没了,确实让人难受。 望着眼前的壁纸上那个美丽的身影,云深笑了笑。 莞莞啊,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你被蒙在鼓里,将来结婚后才发现吴楚之脚踏两只船,进退两难,不如现在就让我替你揭开这个脓疮吧。 云深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手里的方便面,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敲击着。 “莞莞,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伤心,如果你觉得可以,不妨向我吐吐槽,发泄出来就好了。” 嘴角带着笑意的云深帅气的敲下了键。 “嗡!” 云深错愕的看着屏幕上的一行小字,开始了怀疑人生。 “发送失败,请添加对方为好友” 不可能啊! 发送邮件前,他还在企鹅上给秦莞留过言,提醒她看邮件,那时并没有这个提示。 云深鼠标快速的点击查找好友,重新添加秦莞为好友。 不出意外,石沉大海。 竟然被拉黑了? 呆坐良久的云深苦苦一笑,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觉得这个世界有些荒谬。 我提醒她,她男朋友出轨了。 她竟然将我拉黑?! 他一直以为张爱玲的《小团圆》林语堂《京华烟云》都是扯蛋。 世上哪有盛九莉和姚木兰这样痴情的女子? 此刻,望着电脑屏幕上的对话框,他不得不承认,也许张爱玲说得是对的。 在感情中,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而最纯粹的爱,并不会计较是否卑微。 因为,此刻,他也这么卑微的爱着。 被秦莞拉进了黑名单,他来不及沮丧。 与自己的心痛相比,他更担心的是,秦莞会不会后面受到伤害。 那对狗男女不是什么好人,单纯的秦莞怎么可能玩的过他们? 吴楚之就不说了,这坑蒙拐骗的玩意儿从来都是不是什么好人。 那看起来可盐可甜的叶小米,更是心机深沉之辈,隐忍多年,趁着秦莞不在国内,利用师门关系将吴楚之一举拿下。 现在更是听说,她已经担任起吴楚之公司的高管角色。 这种女人是好相与的? “叮铃铃……” 云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在这寂静的寝室里显得格外的刺耳,也将云深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看了看上面秦旭的名字,云深木然的接通了电话。 “秦莞托我给你带句话,‘抱歉,我们的世界,你没资格指手画脚’。” 云深捧着手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世界? 什么世界? 难道我在另一个时空? 电话那头的秦旭,长叹了一声,“他们和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云深,你知道秦莞手腕上那块表多少钱吗?” 云深冷哼了一声,木然的回答着,“不知道。” 手表多少钱,关他屁事! 他知道,秦莞的衣着打扮都是非常好的,她家里很有钱。 不过,像是欧米茄、雷达这样的牌子,无非便是万把块钱,以后又不是挣不到。 “35万……” “什么?!” 云深瞪大了眼珠子,心里遭到了1万点的暴击。 一块手表? 比他家的两套房子还贵? 云深家不算差,否则也支持不起他玩摄影。 他爸是衙门中人,虽然级别不高,但清贵,他妈是注册会计师,在他看来,他和秦莞家很匹配。 但是35万的一块表,这太冲击他的三观了。 云深不甘心的确认着,“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35万?” “我还没说完,35万美金。” 秦旭的话轻飘飘的,如同当初吴楚之告诉他时那般云澹风轻。 这种感觉,让他很爽。 不过更爽的是,跟着吴楚之干,他相信,未来他也能买得起这块表。 李筱悠带着也一定很好看吧? 他不明白,云深到底在纠结什么。 人要自知。 就算没有吴楚之的存在,秦莞这样的白富美,轮的上他们这些普通人吗? 云深呆住了。 他彻底的丧失了语言能力。 八.的汇率,35万美金,2八八万。 秦莞的一块手表,是他家十多年的家庭年收入。 这太扯了。 云深有点不信,“秦莞那块表是什么牌子的?” “爱彼的千禧系列”秦旭快速的回答着,这个他记得很牢。 因为当初他的表现比云深更难以置信,下来后私下搜索过。 云深打开了网页。 半响,他又默默的关掉了浏览器。 他有些憎恨自己的好奇心。 云深的心乱了,呆坐在椅子上,默默的看着电脑上的壁纸。 美丽的白天鹅啊! 太高贵了! 好吧,他和吴楚之、秦莞,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既然不是一个世界的,理解不了秦莞的举动很正常。 云深忽地有点理解为什么吴楚之说要搞钱了。 天鹅也许会跟着你过苦日子,但是你怎么忍心让她变作丑小鸭? 天使降临到凡间,就是为了跟着你受罪? 不过,这和世界有什么关系? 这是最基本的道德关系啊! “为什么?秦旭,你在帮他?” 云深低沉着声音,难以置信的问道。 这世上还有没有公平正义了! 秦旭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云深,你还是没想明白秦莞话里面的意思。这是她和他之间的事,你又有什么资格插手? 你不是救世主,这是别人的家事,与你何干?” 听着电话那边逐渐响起的哭声,秦旭摇了摇头,很是有点无奈。 有一个吴楚之这样的同学,对他们有多大的好处? 不是他世俗,好女孩多得是,没必要抱着一棵树不放嘛。 秦旭忍了忍,缓缓的说着,“都2004年了,兄弟,不要浪费时间在黑丝上面, 你要记住一句话,没有姑娘永远1八岁,但永远有1八岁的姑娘,努力挣钱吧。 再说,老吴的墙角是那么好挖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手段,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话也就到这里了,你自己想想吧。要是想通了,来个电话,我陪你喝酒。” 放下手机的云深呆住了,秦旭话里的意思他明白了。 结合着秦莞拉黑他的举动,他忽的反应了过来,望着天花板,苦苦的笑着。 吴楚之是怎么说服秦莞的,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吴楚之的反击也许很快就会来临。 此时的云深,脑海里浮现起从金顶下来的那晚秦旭说的话,顿时满背的冷汗。 覃风,一个陌生的名字。 那晚他们几个高中同学聚在一起,从秦旭的嘴里听到一个故事。 当时他还在好奇,秦旭为什么说起这个人物。 现在想来,那天秦旭已经是在不停的敲打暗示他了。 想起传说中那个覃风的惨状,他便有些不寒而栗。 自己也是吃了猪油蒙了心! 坐在椅子上沉默良久,云深还是拨通了秦旭的电话。 他怕了。 运动场的看台上,秦旭拿着啤酒罐子和云深碰了碰,也没说什么,只是望着下面踢球的身影发着呆。 “老吴……真的会放过我?”云深很是忐忑的问着。 秦旭转过头来,哂然一笑,“你还看明白吗?” “看明白什么?”云深怔住了。 秦旭摇了摇头,“你这个智商,还和老吴做对,真是活腻了。” 云深终于有点儿品过味来,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说……老吴是故意的?” 秦旭点了点头,仰着脖子又喝了一口,不去看已经傻了的云深。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让我给莞……秦莞通风报信,对他有什么好处?这不是故意玩火吗?” 云深有些难以置信,脑子不够用了,不过还是记得改了对秦莞的称呼。 哪怕秦莞和吴楚之此时并不在他面前。 他终于接受了现实。 算计! 都特么的是算计! 脑海里,那个走一步看三步的吴王,朝他挤了挤眼睛。 这特么的就是一个局! “老吴,等的便是你开团。” 说罢,秦旭掏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拿给云深看了看。 望着教程一般的照片,云深一脸苦笑的灌了自己一口酒。 果然,吴楚之是早有防备。 他并不笨,吴楚之的法子他一想就透了。 三张明确的借位现场记录照片,将他所有的照片真实性全部给否决了。 而秦莞见了这三张照片后,自然也就将他列入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小人行列。 只是…… 云深有点百思不得其解,帐篷那张都还好说,秦莞可以认为他还是通过借位的方式来进行的栽赃陷害。 可是小巷子里吴楚之和叶小米的手牵手,这不可能是借位啊,吴楚之又是怎么破的? 燕京华腾科技大厦 晚上八点,果核软件院,此时的孔昊撇了撇嘴,关上了电脑,而后伸了一个懒腰。 拖过桌上的文件盒,找到加班登记表,他掏出笔,毫不犹豫的给自己填上了6小时加班,拍个照企鹅发给吴楚之,“敢不认账!” 按照他的薪酬,一个小时加班费是150元。 900元到手! 扣掉兮兮姐知道的300元,有600元可以充实自己的小金库。 吴楚之的回复很快,“填错了,应该是12小时。” 孔昊倒吸了一口冷气,赶紧重新填了一份。 1500元的私房钱! 孔昊觉得今天这封邮件劫持的很值。 毕竟吴楚之给不给,作为兄弟,这个忙他都得帮。 几分钟的事情。 嗅探工具一直打开着,定点劫持而已,删除吴楚之指定的照片后,虚拟一个云深的邮箱重新发送出去,这并不费什么事。 何况还有小钱钱。 至于欺骗秦莞的罪恶感? 孔昊其实心里很清楚,吴楚之愿意去欺骗秦莞,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这货现在心里有些偏,情况对莞莞非常的不利。 何况还有自己的表姐在里面。 反正也是帮他拖个一时半会,最后还是得他自己解决。 “同意加班!” “谢了!” 孔昊熟练的将无关的话从列表里面删除,截图发叶小米企鹅存档后赶紧删干净。 时间过了很久,直到夜色已深,吴楚之的手机才响了起来。 “楚楚,我考完了!”电话那边的秦莞,声音很是高兴。 各种取证后,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连着分析了一遍,她耗费了不少的时间。 吴楚之暗自松了一口气,微微一笑,“我想你了,莞莞。” 电话来了就好,至于秦旭的话,秦莞信了几成,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叶小米出现在了秦莞的视野里。 而莞莞经过这次折腾,会认为情况可控。 照片里小妖女眼里的光,骗不了人的。 只要不是被秦莞看到他和叶小米滚了床单就好。 所以,对于秦旭说着云深求饶,他也轻轻的放过。 毕竟同学一场,何况,究其实质,错的是自己。 如果因此报复云深,他担心以后生儿子没屁眼。 电话那边的秦莞甜甜一笑,手里使劲儿掐着哈士奇的脸,“过两天就回来了,你要来接我!” “飞机几点到?”心里轻松下来的吴楚之,此时不敢怠慢,言语里不能露出丝毫的破绽。 要知道,秦莞的心理学不是白读的。 何况二十年的朝夕与共,自己固有的思维模式什么的,她可能比他自个儿还要了解。 秦莞暗自都了都嘴,伸出手指对着哈士奇的鼻子就是重重一弹。 没有异样? 难道真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或者说那个叶小米,是单相思? 也有可能。 回去得去臭楚楚的公司看看! 秦莞有点不开心的说道,“我没抢到上午的票,21号晚上八点才到,但愿不要晚点。” 如果晚点,她将错过吴楚之的生日。 “嗯?怎么没抢到票?”吴楚之奇了,手指在桌上划拉着笔。 秦莞郁闷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发电子邮件给南航的伦敦营业部订票,过了几天,邮件竟然被退回来了。 我赶紧又打电话给南航订票才订上的。” 说起这个,秦莞就一肚子的气,还资本主义强国! 邮件系统破得和豆腐渣一般! 吴楚之摸了摸鼻子,无声的笑着。 这不挺完美的吗? 21号0点,可以搂着萧玥珈听她说生日快乐。 21号点,可以搂着秦莞听她说生日快乐。 “明天记得也加个班。”手指敲击着键盘,吴楚之给孔昊的企鹅留着言。 “你还在加班?”秦莞听到了键盘声,惊奇的问道。 伦敦时间3点半,国内时间都晚上10点半了。 吴楚之笑了笑,“不是等你考完的电话吗,我没事干,不加班做什么?再说了,过两天不是要去燕京接你吗?” 秦莞小脸一红,忽地有些惭愧起来。 为了一封栽赃陷害、子虚乌有的电子邮件,她耽误了吴楚之四个多小时的时间。 楚楚那么优秀,被人喜欢很正常,都是那个师姐的错! “嗯……回来……奖励你嗯嗯!”羞羞的说了一句后,秦莞便急着挂了电话。 她的肚子也饿了,中午那块三明治只吃了一小半而已。 不过她没急着去觅食,而是来到公寓客厅,开始准备着晚餐。 她答应过三个室友,走之前为她们做一次正宗的华国料理。 这半年多,这三个异国女孩也对她很是照顾。 辣子鸡丁、回锅肉、糖醋排骨、老鸭粉丝汤,利用电炒锅,秦莞将自己最拿手的厨艺展示了出来。 “qin!美味!”闻着香出来的舍友们,偷尝了糖醋排骨后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第166章 萧玥珈是谁? “怎么加班到这么晚?累着了吧?” 等在公司大办公室的凌婉兮,见孔昊10点过才从他沉浸式办公室里出来,心疼的迎了上去。 “兮兮姐,你怎么来了?” 陡然在深夜的办公室里看见自己的姐姐女友,孔昊有点心虚。 刚刚他在很happy的拼着乐高。 有点不应该了,为了自己的玩乐,让兮兮姐等了这么久。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没法解释办公室里乐高的来源。 因为这是私房钱买的。 “我回房子见你没在,猜你可能在加班,我也顺便来公司做了一会儿报表。见你房间灯亮着,没进去打扰你。” 凌婉兮一边快速的收拾着桌子,一边笑着说着。 她也入职果核了,成为果核燕京的财务。 她是6月10日入职的。 本来以为果核是个小公司草台班子,她的加入只是为了支持男友的事业。 当然,她也不是那么盲目的人。 老师给她分析过利弊,大公司有大公司的好处,事务所有事务所的优点,小公司也有着难以避免的弊端。 但是,作为一个财务人员,能够从头到尾的经历一家公司的全生命周期,这种经验是可遇不可求的。 在凌婉兮的老师看来,这样的公司最多也就只能够存在12年,并不影响凌婉兮的职业生涯。 反而是一件好事。 靠着注册会计师的证书,凌婉兮并不担忧以后找工作的问题。 凌婉兮听进去了,迅速的答应了孔昊的邀约。 不过让她吃惊的是,且不说在锦城的母公司,仅仅是她入职的果核燕京这家地区分公司,便以她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着。 入职到现在不过几天时间,一天一个模样。 从最初的只有孔昊、王冰冰和一位神秘的女生外,只有她一个员工,到现在有着30多个员工的规模,快的不可思议。 作为财务兼综合的她,每天的第一件事,便是认识新同事,带着新同事去认识那些不那么新的同事。 她知道,果核燕京的扩张,远远还没结束。 甚至,可能现在才只是开始。 因为此刻另外一间高管办公室里,那位锦城总部过来的人力资源部苏博部长,还在打电话,预约着明天的面试。 虽然看不到整体的报表,但,貌似自家男友的大哥,这果核公司开得还挺大的。 孔昊的薪酬对她来说不是秘密,因为孔昊已经主动的将工资卡交给了她。 虽然银行卡也是她办理的,但孔昊这样的行为让她很是安心。 心里对他迟迟几年不肯告白的幽怨心思,也少了那么一丢丢。 而孔昊那高达每月2万八的薪酬,远远的超出了她的预期。 要知道,就算此刻入职摩托骡拉这种外资企业,孔昊也最多能拿6千。 她本想劝孔昊拒绝这样的薪酬。 在她看来,这太占发小的便宜,不是做人的道理。 甚至她认为还存在一种可能性,孔昊这是和吴楚之联手在骗她。 至于原因,很好理解,一方面是抬高孔昊的地位,另一方面是让她安心。 但见到孔昊的工作内容和办公条件后,她也就没说什么了。 孔昊没有骗她,他的职位是果核软件院的首席工程师,从职位上来说,他值得起这个价。 技术,她不懂,但见到很多硕士、博士都心悦诚服的在孔昊指挥下干活,也知道,自家这小男友好像挺有两把刷子的。 而孔昊的办公室,六个大小不一的屏幕,那闪光的主机和一看便如艺术品一般的键盘,看似和游戏室一般。 但当她见孔昊坐上去开始工作时,外面那些硕博们羡慕的眼光,便明白了过来,这是生产力工具。 从锦城公司发过来的那些非常严谨的规章制度,和人力资源部长苏博的专业程度,她彻底明白了,这个薪酬,是自家男友能力的体现。 凌婉兮的心里顿时轻松了下来。 貌似以后不用她养家。 也不用担心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事情。 那就好好的将家庭经营好。 见识到孔昊的忙碌程度后,就算是毕业季姐妹情,她现在也顾不上了。 自家未来老公的身体最重要。 凌婉兮搬回到和孔昊的房子里,照顾好他的起居饮食。 当然,更重要的是,只有在孔昊的怀里,她才能睡得踏实。 再过几天,就要回锦城见未来的公公婆婆,她心里也很是紧张。 不过,更让她紧张的是,再过两天,她就要正式见孔昊的兄弟吴楚之了。 从孔昊的话语里,她可以清晰的知道,对于他们这个大家族来说,就算她成为了孔昊的妻子,可能在孔爸孔妈面前说话的份量都不如吴楚之这个事实上的‘大哥’。 有些畏惧,但更多的是渴望融入这样的大家庭,所以她格外的紧张。 孔昊的心里着实有些愧疚。 他知道凌婉兮在紧张什么,只是在他看来,这是无谓的烦恼,吴楚之是个讲道理的人。 想着面前的女孩为他做了那么多,自己还没心没肺的在办公室玩,他心里突然涩的慌。 想抱一抱她,孔昊突然发现办公室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他奇了,“斗斗、小伍,你们怎么还在?” 被孔昊问话的,是两个在果核兼职的学生。 唐斗斗和伍婉莹。 来自华清大学,孔昊的学弟学妹。 不过他们此时出现在这里,和他没什么关系。 这两人都是萧玥珈介绍进来实习兼职的。 因为伍婉莹是萧玥珈闺蜜慕瑶的表妹,而唐斗斗则是伍婉莹的‘好朋友’。 好到什么程度,孔昊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将唐斗斗默认为伍婉莹的男朋友,这总是没错的。 “昊子哥,我和小伍再自习一会儿。” 唐斗斗的牙很白,笑得很是灿烂。 叫哥,而不是孔总,是因为唐斗斗和孔昊也算是旧识。 也是因缘巧合,唐斗斗的父亲唐国正,是楚天舒的老部下。 只不过唐国正以前一直在部队里面,直到2001年秋才转业到了地方。 不过从吴楚之小时候起,俩家人就时不时也有走动,和孔昊也算照过面。 “孔总,以后记得叫我小慕!”距离唐斗斗几米远的那个冰山美人伍婉莹,此时虎着脸,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她高不高兴,孔昊才没心情管。 不过,小伍变成小慕? 孔昊闻言有点愣,这又是玩哪出? 进了大学,嫌爹妈起的名字不好听,自己趁着转户口的时候改一个名字,这事他见过,也亲身经历过。 大一的时候,教高数的老教授,有一天在课堂上发火,“这么简单的题,你们班只有孔昊一个男生和三个女生做出来了! 你们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是怎么想的?特别是男同学!来,我们来认识认识三个女生。谢酥酥!” 一个身材魁梧的山东大汉羞涩的站了起来,“到!教授,不好意思我是男生。” 全班的哄笑声中,老教授有点发懵,轻咳两声后,点了另一个名字,“万敏!” “到!教授,不好意思!我也是男生。”一道雄浑的声音出来。 教授望着教室里站着的长相粗犷的东北糙爷们儿,很是无语。 “咳咳!卿芳慧!” 卿芳慧,这个名字总该是女生了吧? 站起来的人,皮肤白皙,身材修长,长相俊美,但是喉间的喉结也很凸出。 好吧,这是孔昊班上的班帅。 老教授很是郁闷的让几人坐下,转身讲起了课。 所以改个名字还是好理解的,但,从来没听说过给自己改姓的。 “好的,小慕。” 孔昊点了点头,叮嘱他们走的时候关好门窗,一定要注意安全。 改不改姓的,关他什么事? 只要按时把活交出来,就算改成姓奥特曼都没问题。 “孔总,有一组软件工程师需要面试,您时间能安排过来不?”苏博听见声音,追了出来。 孔昊想了想,笑着说道,“苏哥,我明天上午考完,后面时间都是空的。面试时间安排在下午,让他们先上机做题,成功了的直接到我办公室面试。” 对于面试,孔昊也没有不耐烦,本就是属于自己的职责,他还是很拎得清的。 不过,这小子的性格可不是愿意坐下来和人聊的。 他直接出一套编程实操题目,在计算机上显示通过了的人,才有资格和他聊。 刚开始的时候,苏博对此还有异议。 认为这样选拔出来的人,很有可能是只擅于干活,缺乏团队协作的人。 还是吴楚之给他解答了疑惑,孔昊出得实操程序题,本身就需要程序猿之间的配合。 模块和模块之间,如果你只考虑自己这块,没有意识去做模块之间的衔接,最终程序判定是不通过的。 笑着应下来,苏博忙活了一小会儿也下了班。 董事长后天就会到燕京,他得拿出成果来。 在果核工作的十来天里,苏博感觉比以前在猎头公司还要忙碌,看来这三倍的薪酬,也确实不好拿。 公司初创阶段,他才是最忙的人。 还好的是,苏博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还没有家庭的拖累,倒也坚持的下来。 唐斗斗和伍婉莹…… 嗯……好吧,按照小姑娘的意思,慕婉莹。 在果核,也没有那么压榨兼职员工,晚上十点过了还需要加班。 他们大晚上的呆在果核,只是因为这里空调免费,饮料免费。 最舒服的是,这里比图书馆环境好多了,查资料什么的,有现成的电脑用。 据说下个月开始,还有自助餐,这是让慕婉莹最满意的地方。 倒不是她吃不起饭,而是在暑假里面,不用每天操心吃什么,这才是她关注的点。 “婉莹,好端端的,怎么又想着改姓啊?”唐斗斗关上了书,扔过去了一个棒棒糖。 接过棒棒糖的慕婉莹,白了他一眼,表示不想和猪说话。 “又和你爸吵架了?”唐斗斗撇了撇嘴,改姓这事,每年这丫头都要闹上两次。 他都习惯了。 慕婉莹闻言眼睛一红,恨恨的说道,“这次是真改!” 唐斗斗脚下一蹬,抬高双腿,办公椅休的一声,滑了过去。 公司的几个领导都是八0后,在办公桌椅的选择上,没有选择老式的木质家具。 这样丝滑的椅子,让年轻人很是喜欢,没事滑来滑去的很是有趣。 嗯…… 太过丝滑,唐斗斗只有撞了撞慕婉莹的椅子才能刹住车。 “太滑了……” 慕婉莹小脸红了一下,椅子撞过来的时候,两人的身体有了些接触。 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狠狠的剜了嬉皮笑脸的唐斗斗一眼。 她知道,其实他只是在逗她开心起来。 抿了抿嘴里的棒棒糖,慕婉莹气愤的说着,“那男人越来越过分了!把那个野种抱回了家,还让我妈养!” 所谓的野种,就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是她爸和办公室秘书的产物。 而他父亲认为出身建邺大学的母亲,能更好的教育孩子。 唐斗斗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操作…… 着实强悍了点。 慕婉莹的家里很富,她的父亲现在很有名气,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出生普通家庭的他,完全无法理解这样的事情。 其实和慕婉莹在一起,他的压力挺大的。 从高中起,同班的两人就关系很是暧昧,但是两人之所以现在还是‘好朋友’,就是因为唐斗斗认为,俩人的家庭相差太大。 慕婉莹也不着急,下半年才大三而已,她也挺享受半糖主义的。 她知道,她和唐斗斗两个人要想走在一起,要经历的事,可多着呢。 先把自己这边的障碍扫除了再说。 揪了揪唐斗斗的脸,“斗斗,你必须站在我这边!不许被那男人骗了。我要劝我妈离婚!” 唐斗斗做了一个怪相,不好说什么,只是宠溺望着她,“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的身边。” 和孔昊走在回学校宿舍区的路上,凌婉兮捧着一杯冰沙,让孔昊凑过来喝了一口。 大半夜的,孔昊非得喝凉的,拗不过他的凌婉兮只好给他买一杯,不过拿在自己手上,控制着他的速度。 “滴滴!”孔昊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企鹅软件的声音。 凌婉兮的小耳朵顿时竖了起来,催他打开看看。 大半夜的,谁啊! 孔昊摸出来看了看,是吴楚之让他明晚加班的企鹅留言。 无奈的笑笑后,他把手机屏幕转到凌婉兮面前。 凌婉兮撇了撇嘴,“昊昊,你们软件院有那么忙么?我看你怎么天天加班的。” 孔昊摸了摸鼻子,“唉!新上线两个系统,还有一个软件要开发,忙点也正常。暑假了,楚楚会往死里压榨我的。” 明晚一定不能玩那么久了! 拼好挖掘机的底座就收工! 对于孔昊的忙碌,没时间陪自己,凌婉兮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也能理解。 男人嘛,事业为重。 她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她琢磨着,明天是不是给孔昊炖个鸡汤,冰箱里面还有大半只鸡。 虽然果核晚上提供饭菜,但食堂没有建立起来的时候,都是在外面餐馆里面点的,不太干净。 想到食堂,凌婉兮便一阵头大。 她觉得吴楚之应该付她两份工资才行! 明明是个财务,现在还兼着综合部的位置,每天杂事一大堆。 而且果核在燕京的分公司,到现在都还没有负责人。 所有的事情,各部门只能向锦城总部的部门负责人汇报。 这样效率太低了。 “昊昊,你可能得提醒大哥一下,燕京公司的扩张速度太快,现在没有负责人就位,很多事情的推进效率太慢。” 想了又想,凌婉兮还是犹犹豫豫的提了出来。 她累是应该的,吴楚之毕竟是自己男人的哥哥。 她担心的是,她耽误事,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应届毕业生而已。 打打杂还行,很多事情需要拍板做主的,她不敢,都是只能向上汇报。 孔昊耸了耸肩膀,“月初的时候就给他说过,他说会派人过来的,不过到现在都还没信儿。” 他虽然有些混,不想管除技术以外的任何事。 但公司的情况,他还是大致知道一二的。 吴楚之手里根本无人可用。 连那个差点弄死他的郭敬,现在都被用了起来。 虽然从工作通报里面,他也看得出来,郭敬确实是人才。 但也证明了一点,果核的人力资源太贵乏了。 吴楚之和自己的那些同学,还需要时间历练。 而果核,现在缺乏的是能够坐镇一方的大员。 急是急不来的,孔昊都在琢磨着,这是不是吴楚之那贱货的手段了。 要么是逼自己出来接管燕京。 要么是让萧玥珈就地管理? 前者,他不愿意,那些琐事真的让人烦心。 后者? 知道这货心里偏向的孔昊明白,吴楚之这偏心鬼,估计也不会这么做。 孔昊耸了耸肩膀,“管他的,这是他的事。” 凌婉兮郁闷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后面还有的忙。 孔昊又凑过去狠狠的嘬了一口冰沙,包在嘴里,拥着她赶紧回家。 冰沙是个好东西,刚刚兮兮姐喝了。 “诶!昊昊,你给我说实话,那个萧玥珈,是不是也是大哥的女朋友?” 第167章 孔昊的反杀时刻 虽然萧玥珈来公司的次数很少,但是兼着综合部职务的凌婉兮和她打交道最多。 尽管萧玥珈隐藏的很好,但是骨子里露出来那种女主人的架势,可比自己男人的表姐王冰冰要强上几分。 而且,最重要的是,萧玥珈也不化妆! 孔昊提醒过她,吴楚之有严重的过敏症。 过敏原是化妆品中的两种物质,烟酰胺和凝血酸。 前者锁水,后者美白,在化妆品中普遍运用。 孔昊之所以告诉她这种隐私,是因为她即将上门,这些禁忌必须要注意。 因为吴楚之在整个三家人里事实中老大的地位,最是受宠。 久而久之,从父母的言谈里孔昊也知道,貌似爸妈们对女孩子化妆这件事,很是有些不感冒。 爱屋及乌的株连效应。 孔昊想了想,还是如实说着,“是的,萧玥珈也是楚楚的女朋友。” 当然,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是完全瞒不过去的。 无论是穿衣打扮,还是言谈举止,处处都是贵女风范的萧玥珈,显然比卡哇尹的王冰冰更像是老板娘。 何况,凌婉兮是他的女朋友,也是他未来的妻子,有资格知道这件事。 而且,吴楚之也没要求他对兮兮姐保密。 听到了孔昊正面的回答,尽管心里有着猜测,凌婉兮此时还是有点傻了。 秦莞、王冰冰,再加上萧玥珈,三个女朋友? 好吧,见过吴楚之照片的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家男人的大哥也确实挺招女孩子喜欢的。 长得帅,本身就比较占便宜,但是长得帅外加还有才华,还年少多金,这就让人挡不住了。 不过,不是每个人都会陷进去的。 她狠狠的揪了正准备偷喝冰沙的孔昊一下,咬着嘴唇瞪着他,“你要是敢像大哥一样花心,我就阉了你!” 孔昊赶紧举起手发着毒誓。 听了一会儿男朋友表衷心的话后,凌婉兮又想起了什么。 看着手里的冰沙,低着头的她悄悄冷笑了一下。 当她不知道为什么大半夜的要买冰沙是吧! 哼哼! 想做那事? 双方家长见了面,订了婚才行! 既然你拖了我三年的青春,我拖你三个月,不过分吧! 凌婉兮眼睛一转,扭头望向了身边的男友,“昊昊,我问你,你觉得我素颜好看,还是化妆好看?” 面对这个问题,孔昊顿时童孔一缩,后背的冷汗都出来了。 女友十万个为什么死亡问题! 特喵的,终于还是来了! 而且,这特么的属于女朋友十万个为什么的死亡问题中,排名绝对可以排在前十的问题之一。 他为什么这么清楚? 因为,一代作后秦莞,是提出这样问题的佼佼者。 几年前,他就已经见惯了吴楚之的惨状。 而且这种问题的流行速度还很快,周围多的是人被女朋友这样问过。 这让就算在情感上再不开窍的孔昊也明白,无论女朋友是美如天仙,还是壮如泰山,她都会经常的、频繁的、长期的、时不时的问你这种问题。 因为,这就是女人! 一个能每个月可以背负上百小时流血不止ebuff的物种,她们的思维岂是男人可以理解的? “昊昊,你到底觉得我是素颜好看,还是化妆好看啊?” 凌婉兮抱着他的手臂,笑眯眯的将问题重复了一遍。 都不用看兮兮姐此时眼底的戏谑之色,孔昊也知道这种问题非常的不好回答。 回答素颜好看,那就是说她凌婉兮不会化妆,或者化妆的技术不行,间接的嘲笑她不爱美,把日子过得邋里邋遢的。 要是回答化妆好看,那更是死路一条,那就是说女朋友的底子不好,全靠化妆来撑场面。 你以为简单的可以靠‘两害相权取其轻’来处理? 那就是太年轻了。 因为这只是女人的突破口而已。 她们会藉此机会扩大战果,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加毫无人性、无理取闹的作法。 所幸的是,孔昊和吴楚之哥俩都是属于聪明绝顶的主,在吴楚之经过长达一年的惨痛生活后,两人总结出了这种‘死亡问题’的标准回答模板。 从此,吴楚之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秦莞再也没有难倒过他。 问题是多样的,否则不会有‘十万个为什么’的称号。 凌婉兮提出来的这个问题,吴楚之没有遇见过,毕竟他的毛病让秦莞不用化妆。 可,他寝室里的哥们遇见过。 其实,回答的套路却是简单的。 这种问题,需要分析下女朋友她问这个问题的心态。 她其实是想知道,她的颜值在你的心里有多少分。 结合到刚刚说起萧玥珈的事,孔昊很清楚,在可以用‘倾国倾城’四个字来形容姿色的萧玥珈面前,自己的兮兮姐有点不自信了。 连萧玥珈这样的美人都管不住吴楚之的心,她可能也管不住他孔昊。 她潜意识里想着,如果她卸了妆,是不是更会让他厌倦。 毕竟在家里,女人是不可能化妆的。 皮肤需要透气,否则老得更快,所以素颜才是常态。 本来就比他大两岁的凌婉兮,其实心里格外的在意这点。 同时,她也应该也是想知道,自己对她的爱够不够忠贞不渝。 孔昊还记得当时在寝室分析这种问题的时候,电话求救吴楚之时,他说的话。 “你以为她是真的关心她素颜好看还是化妆好看?她难道自己心里没点儿b数?她要是都觉得自己素颜好看了,她还化妆做什么? 就算知道自己长得不错,女人呐,还是会化妆的。因为女人对美的追求,是不会封顶的。所以说她问你这个问题是干嘛? 单纯的想听你赞美她的颜值,然后让她充满无限的自信,最后顺便听你表达一下对她的爱意…… 遇到女朋友问这种a好还是b好的问题时,请一定记住,这绝对不是选择题! !这是一道问答题! 这样的分析,让孔昊寝室里的人惊为天人,后期也为十万个问什么的解答,提供了诸多的素材和左证。 所以,他,孔昊,是不怕这个问题的! 回答这个问题,要跳出题目的本身,找出反杀突破口,然后顺便转移话题的中心,才能在这种死亡问题中化险为夷,进而得寸进尺享受女朋友的温柔。 回答的公式很简单: 装质问无奈舔转移超级升华反杀! 这是一个万能的公式! 孔昊转过头来,将凌婉兮揽在怀里,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深情的说道,“兮兮姐,其实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我配不上你。 所以,你觉得我会在乎你是素颜还是化妆吗? 完全不会的! 因为,每当站在你身边的时候,我都很是自惭形秽,我知道,我长得并不帅,各自也不高,走在路上怕给你丢人。 你素颜时青春靓丽,化妆则性感妩媚,在我眼里都是那么好看。” 看着怀里凌婉兮那漾开了的水雾,孔昊心里微微一笑。 现在是属于天才孔昊的华丽反杀时刻了! 凌婉兮确实被感动坏了。 她从来没想到过,原来孔昊是这么想的。 联想到当初孔昊那青涩的模样,心里对他以前迟迟不敢表白的那些埋怨也随之烟消云散。 男人,就是要找孔昊这样的。 直男也有直男的好处。 他们不懂浪漫,不懂甜言蜜语,但说话耿直、做事勇敢、可爱、诚实、套路少…… 孔昊的一切缺点,通通化成了优点。 自然,刚刚突然变得那么会说话的模样,此刻在她眼里,却是真情流露。 “对了,说到化妆,我前两天在卓越亚马逊上给你买了口红,是秦莞推荐的,你收到包裹了吗?” 孔昊脸上全是诚恳的模样,心里却满是得意。 超级升华反杀,这是吴楚之总结出来的套路。 就着女朋友提出的死亡问题,化险为夷后,一定要借机反攻,有的时候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往往这种情况下秦莞都会非常感动,从而答应吴楚之一些过分的条件。 孔昊虽然不知道都是什么条件,但是从俩人的眼神里也知道,绝对是羞羞的事情。 他期待着今晚的浪漫时刻,仰望天空,月色迷人。 不出他的所料,凌婉兮主动的凑上来,在他唇角上印了印。 孔昊略略低头,赶紧寻摸着兮兮姐软软香香的双唇。 这种画面,在燕京大学的校园里,很是多见。 但是,在华清大学的校园里,却非常的扎眼。 几个骑着车从俩人身边经过的男生,顿时郁闷了,中止了‘用lrensen和e的跟踪立方体算法绘制三维数据场的等值面时会产生二义性’的讨论。 特喵的,三维可视化做的再好,也没有真实存在的女朋友香啊! 孔昊正在脑海里继续着刚刚听到那群男生讨论的只言片语,“一群傻逼!显然这两种方法都是错的!用中点递归剖分算法,抽取等值面只需利用非二义性立方体模式的等值面拓扑查找表即可完成!” 翻了一个白眼的他,低下头来,愕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怀里的兮兮姐,此时正眉目不善的瞪着他。 “说!你哪儿来的钱给我买口红!” 孔昊闻言顿时便不好了。 特么的,忘记了,理论上,自己的钱都在兮兮姐的控制中的。 银行卡的动帐提醒挂的兮兮姐手机,身上倒是有两百元的现金,是实报实销的。 孔昊还在犹豫的时候,耳朵便被凌婉兮拧了起来,“不回答,是不是在想怎么骗我?” 凌婉兮恶狠狠的话语让孔昊急中生智,“不是的,兮兮姐,我是找楚楚借的,想着给你个惊喜的。” 此时,凌婉兮好看的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手里轻轻的用着劲儿,“哼哼!借钱不用还吗?” “要还啊,你知道的,我以前写得软件,在软件商城里面,偶尔有点收入……” 孔昊有点叫苦不迭,说一个谎,就得用另外一个来圆。 这时他也只好交代出一点私房钱出来。 三个火枪手那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偶尔还是需要主动交代一点,才不会被人翻到更大的巢穴。 没事,软件商城又不是只有一个。 凌婉兮冷笑了一声,放过了他,松开了耳朵上的手,“算你老实!回家给我交代清楚!” 孔昊一边推着她往回走着,一边叫着屈,“兮兮姐,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给你买惊喜礼物啊。” 凌婉兮抱着手斜睨了他一眼,傲娇的说道,“逼我是吧?你当我不知道你们的套路?我爸早给我说过了! 所以,礼物不许少!你肯定还有其他的法子!” 孔昊眨巴眨巴眼睛,心虚得不敢继续说什么。 这…… 未来老丈人不讲武德啊! 祖传的手艺活不是传儿不传女吗? 您老这么做,是几个意思? 凌婉兮见状,哪还不知道还有鬼,顿时翻脸了,“好哇!你竟然还真有其他的法子藏私房钱! 孔昊!你今天不老实交代清楚,我给你没完!” 孔昊心里叫苦不迭,自己还是嫩了点啊。 看来……只有再交代几个了。 “小男人,燕京公司再怎么下去不行的,必须得派一个负责人过去。”叶小米一本正经的说着正事。 “日后再说!”吴楚之狠狠的回应道。 小妖女求着饶,“不行!现在说,好不好?等会再做其他的事。” 她暗骂着自己也是得了失心疯。 想着后天吴楚之就要去燕京接秦莞,那两人还要在燕京厮混几天,小妖女的心里就充满了涩涩的抑郁之气。 气头来了,她便想这两天把吴楚之给缠死,没有精力去和秦莞翻云覆雨。 可她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低估了他的变态之处。 黑龙十八手,说是手,但吴楚之练得最多的还是腰腿。 溃不成军的叶小米,飘摇之际望着已经凌晨两点的闹钟欲哭无泪。 手肿,腿疼,腰酸,声哑,擅起边衅的小妖女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良久,吴楚之得意的将人类幼崽嗝屁袋打了个结扔进了垃圾筒。 关灯,他转身搂着已经完全说不出话的叶小米,沉沉睡去。 良宵苦短,不务正业的说什么正事! 吴楚之开着车往体育中心那边走着,晚上要去拜访严恒的父亲,约的是7点半。 现在五点,回家吃饭也嫌麻烦,不如直接到严恒家附近随便吃点。 “楚楚,我们去吃天主堂鸡片吧,据说就在体育场附近,我还没吃过呢。” 见是去体育中心附近,叶小米有些嘴馋了。 她想起以前寝室里的闺蜜们说过,这家的鸡片很好吃。 吴楚之心中一片怜惜,揉了揉她的头,“好,我们这就去。” 天主堂鸡片和宗教没任何的联系,其实只是一道西蜀的经典民小吃而已。 鸡片成品既大且薄,爽快无骨,麻辣醇香,回味微甜,可谓是色香味形俱全,叶小米吃得满头香汗淋漓,被红油染红了嘴唇。 吴楚之掏出她包里的纸巾,给她温柔的擦着,而叶小米则不耐的摇摇头,怪他浪费纸巾,还没吃完呢。 这个女孩子从初见时背着破旧的小书包,到现在挎着昂贵的宝格丽,短短两个多月,穿着打扮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但是,其实内心还是没什么变化。 还是那个勤俭的让人心疼的小姑娘。 那只吴楚之给她买得宝格丽,像是珍品一般抱在自己怀里,上面盖着纸巾,担心红油滴上去。 她本不想接受那么贵重的礼物,但是吴楚之的‘高管需要撑门面’的说法,她也只能答应下来。 毕竟,见得多了,也知道,现在的社会环境便是如此。 很多时候,出门办事,她代表着果核,代表着吴楚之,由不得她。 吃晚饭,两人就在附近闲逛着,也算是消食。 现在的叶小米也体会到了做为一个高管的孤独,无论是吃饭、散步她都习惯了一个人。 因为公司里面避嫌的原因,很多时候她也只能一个人。 高处不胜寒,就连自己的闺蜜李亚娟,现在在她面前也开始了小心翼翼。 难得有人可以陪着一起吃饭、散步,叶小米也释放着自己本是小女孩的一面,走起路来蹦蹦跳跳的。 俩人就这么在锦城的街头消磨着时间,挨边到时间向着严恒家走去。 严恒家在机关大院里面,锦城的机关大院食堂里的面点很是出名,吴楚之小的时候,父母还专程来给他买过。 走过食堂外面,吴楚之不禁嘴角翘了起来,他和严恒也就是在这里打弹珠认识的。 那时的严恒父亲,还是机关里面一个小科长而已。 那是的吴楚之,也只是一个犯了鼻炎掉着鼻涕的7岁小孩。 “日子过得真快啊,小吴现在都这么高了。”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严东明喟叹着。 “严伯伯则越发的精神饱满,脸色红润,肯定有喜事!”在严东明面前,吴楚之是不需要太过客套的。 何况严东明对他有着半师之宜,以前没少为他解惑过。 严东明哂然一笑,表情有些落寞,“有什么喜事哦!今年登门的客人,你是第一个。” “那这么说来,我算第一个来烧冷灶的?”吴楚之冲着他挑了挑眉头,戏谑的说着。 第168章 夜访严东明 烧冷灶。 当年,严东明为他解惑《官场现形记》时,举过禛的谋士邬思道例子来说这个典故。 严东明听见‘烧冷灶’这个词语,恍忽了一下,而后苦笑的摇摇手,“你小子……唉! 老了,老了,严伯伯没再入宦海的心思了。你看你都找对象了……” 老了还是能反击,严东明不客气的打趣着吴楚之。 吴楚之朝着严恒挑了挑眉头,“嘿嘿,严伯伯,你就洗我脑袋嘛!过段时间严恒给你带一个回来时,我倒要来观摩观摩你的表情。” “他啊?没出息的家伙!三年了,连你们班那个郝雪儿都拿不下!” 一边的严恒被臊的脸都红了。 知子莫如父。 严东明知道,严恒虽然看起来在学校里处了好几个女朋友,但是一直对郝雪儿这个在燕师大读书的初恋情人念念不忘。 关键是,既然喜欢,就去追啊。 怂在后面有什么意思? 看严恒尴尬的神色,吴楚之赶紧转移着话题,从脚边提起一个袋子放在桌上,“闻酥园的桃酥、千层酥,知道您爱这口,我专门去排队买的。” 严东明笑了起来,待吴楚之打开盒子后,便拿了一块桃酥捧在手里尝着。 现在他只是一个国史办的冷衙门主任,级别虽高,但没有实权,也不用提防客人趁机在礼盒里塞卡什么的。 吴楚之这半个徒弟带来的糕点,他还是能吃两口的。 找严恒要过水果刀,吴楚之将千层酥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严东明招呼着众人都来吃。 用罢糕点,严东明把两人带到书房,严恒泡了茶递进来后就出去了。 他知道,虽然都是同学,但是吴楚之和他不一样了。 吴楚之具备和他父亲直接对话的地位和水平。 “小吴,我们叔侄俩现在没必要绕圈子,直截了当的说吧,如果是严恒的工作问题,你也没必要带着你们公司的副总来。” 严恒跟他提前介绍过叶小米的身份。 吴楚之摇了摇头,“严恒的职业选择,作为朋友,我给他分析过利弊,所以我不会帮着他来劝说您。 这是他个人的选择,我想,如果他连您都说服不了,说明他自己的内心不够坚持。 而且,其实我认为,他无需说服您,他需要说服的是他自己。” 严东明哈哈大笑起来,手指点了点他,“够狡猾!” 说罢严东明深深的叹了口气,“作为父亲,其实他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 吴楚之很有眼色的给他递上一支烟,“严伯伯,其实严恒来不来我这里,我都觉得无所谓。 我明白您的意思,重要的是,他需要找到他真正愿意去从事的职业。” 严东明抖了抖烟灰,点点头,“确实如此,我最担心的便是这点。他现在还是有点浮躁。 一方面,他觉得我是在衙门,他算官宦子弟,理所应当的应该继承走这条路。 另一方面,你们俩个又是兄弟,你在创业,他应该来帮你。 我担心的是,这两条路都不是他真正喜欢的。” 吴楚之笑了起来,“巧了不是?他说他摸不准你的意思,让我来摸摸。” 严东明也笑了,无奈的看着门口,“要是严恒有你一半成熟,我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这段时间在家里装阴晴不定的严父,他也累的很。 掐灭了烟,严东明定定的望着面前的吴楚之,“所以,小吴,你这次的来意是?你要知道,现在严伯伯可帮不到你什么忙了。” 吴楚之也不和他客气,没有扯什么久了没来登门拜访甚是想念的鬼话。 半师也是师,用不着兜圈子。 “我是来请你出山的,镇守果核在燕京的公司。” 叶小米呆了。 吴楚之的这个决定,完全没和她商量过。 关于燕京负责人的问题,她想过很多人,甚至想过会是楚天舒过去。 但是吴楚之此刻邀请的人选,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一个官员,去做企业负责人? 虽然国史办是冷的不能再冷的衙门,但也不至于啊。 严东明也呆了,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小吴?我?” 这,有点开玩笑了吧。 吴楚之嘿嘿一笑,“严伯伯,要不,我先给您讲讲果核公司?您再做决定。” 严东明也没管叶小米在旁边,散过一支烟后,蹙着眉头,“你先讲讲。” 对于吴楚之,他也很是了解,毕竟他事实上指点过吴楚之很多东西,对他的脾性什么的,一清二楚。 吴楚之是断然不会异想天开的胡说八道。 听听也无妨。 “果核,是基于我小舅的公司底子成立的,现在有计算机整机、零配件的销售,数码产品生产、代理销售,网吧一站式服务,软件设计,数字产品分销等五大业务板块,以及软硬件两个研究院。 神舟付属于数字产品分销,而硬件研究院只是说法上的高大上,实际上现在只有p3的国产化替代研究。 吴楚之滔滔不绝的讲着,严东明耐心的听着,没有一丝的不耐烦。 在他看来,也算是为严恒了解了解,闲着也是闲着。 良久,待吴楚之讲完,他疑惑的开了口,“所以,小吴,你需要我这个官员出身的人来做什么?” 吴楚之笑着摇摇头,“严伯伯,您错了,我不是看重您的官员身份。我是希望您能辞职出来,加入果核公司。” 说罢,他顿了顿,继续说着,“严伯伯,我们先抛开意愿不谈,来分析分析您的优势。” 严东明讶然失笑,戏谑的说道,“行,你分析分析。” 他着实看不出来自己有什么优势。 恐怕,自己的政治人脉,才是优势吧。 严东明神色,吴楚之不是不懂。 官员下海,我们更多会关注原职位给他提供的资源,但很少思考原职位对他的要求,也很少留意他自身的特质。 这一点,在现在不仅仅是一般人认识不到,就连很多官员也认识不到。 比如丁磊加盟乐视超级汽车,济宁府知府梅永红去华大基因…… 围绕辞职官员和商业机构的得失,最常见的观点是:官员提供体制内人脉,企业提供市场化高薪。 在这个逻辑里,辞职的官员往往被默认为是游离于企业日常经营体系之外的“座上客”。能做的,也就是打打招呼、通通关节之类“刷脸”的活儿。 但公平地讲,这些下海官员,就凭这获得了企业的高管职位? 企业对其期许,真的是“看客+说客”吗? 事实未必是如此。 衙门里面的官员,具备一些普通人没有的特质。 而且,经过三生三世的锤炼,吴楚之此刻挖严东明,是因为他发现华国衙门的管理体系,实际上是全世界最好的公司管理体系。 ‘学而优则仕’、‘宇宙的尽头是编制’,让衙门里面的高素质人才人满为患。 吴楚之直接了当的说着,“您曾经主政过地方,而且成绩显着。说您不懂经济?那完全是胡说八道。 宦海沉浮多年,说您不懂管理?恐怕,从管人的角度来说,绝大多数的企业家都不如您在行。” 严东明着实有点愣住了,“可是我不懂企业管理啊,我也不懂你这个i行业,你刚刚说的一些名词,我以前听都没听说过。 小吴,伯伯先不说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你这个想法草率了。” 吴楚之递过去一支烟,给严东明护着火点燃后,笑着问道,“严伯伯,您觉得企业管理是什么?” 严东明没有急着回答吴楚之的提问,而是聚精会神的看着他。 他知道,吴楚之并不是想听他的答桉,而是用设问的方式,树立一个问题。 当年,他给这小子解惑的时候,也经常这么做。 果不其然,吴楚之自问自答起来,“所有企业,经营体的管理对象无非涉及四个主要方面:人、财、物、产品。 这也就是企业运营需要管理的四条主线。 我们抛开产品不谈,这是不是和衙门一把手的人财物三权是匹配的。” 严东明笑了笑,“有点新鲜。” 吴楚之双手一摊,“我给您举几个例子,您看看。” 说罢,他想了想,“比如,我小舅原来的天晶公司,有100来号人,所有人都直接向董事长和两个副总汇报……” 吴楚之将以前天晶公司存在的管理弊端说了出来,而后问道,“如果是您,您从衙门管理的角度,您会怎么做?” 严东明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道,“我可能会首先开一个务虚会,让所有的中层干部都参与,对公司的整个制度、治理机制、流程进行一次系统的讨论,达成共识,确立原则。” 从吴楚之的讲述中,严东明清楚,龚明和李富根最大的问题在于管理的太细,这个问题需要从制度和决策机制上面来梳理。 吴楚之点了点头,“您说的没错,事实上,我就是这么做的,只是当时我没有召集中层干部,而是和龚叔、李叔详谈了一次。” 严东明笑了笑,这不是吴楚之的手腕问题,而是年纪问题。 他很理解吴楚之的做法,在真正树立权威之前,他必须以来龚明和李富根的支持,所以先说动他们是最合适的。 严东明接着说了起来。“而后,我会确定一项制度,保证每月或者每周定期召开班子会。 各主管部门副总如果有重要决策认为是需要大家讨论的内容,经过我同意可以上班子会讨论。 班子会基本上对所有讨论的问题,都需要有一个很明确的决定。 出席班子会的各个副总都必须对每一个上会的议题发表自己的意见,最后由我听取多方面意见后做出一个决定。” 吴楚之还没还说什么,叶小米抿着嘴笑了,“严伯伯,我现在理解吴总为什么要邀请您了。您的做法,和吴总完全一致。” 严东明疑惑的看了一眼吴楚之,“这在企业行得通?企业不是觉得这种会很没效率吗?” 吴楚之摇了摇头,“您看,刚刚我举的例子,您也很清楚,以前我小舅的管理看似非常通畅,直接到人,但是完全没有效率。 班子会的好处,在我看来有三点。 第一,消除议而不决、提高效率:我小舅个性比较随和,在以前讨论问题时他非常顾及大家的感受,因此造成议而不决的情况,而现在这种事情没有了,因为,我必须在会上结合大家的意见作出最后决定; 第二,增强副总们对全局的了解:过去讨论事情都是主管副总来找我,类似于单线决策,而现在变成了大家参与,这样对于不同业务线的情况了解更全面,同时,在执行时各条业务线的配合也会更顺畅; 第三,决策信息更加全面、更多参与:由于不同业务主管副总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多个角度看问题会更加全面,大家都会有不同的看法,最后我来拍板。” 严东明蹙着眉头,仔细的想着。 他越想越有道理,特么的,似乎在企业,衙门这套也搞得通。 但是…… 吴楚之看着他疑惑的神色,补了一句,“和衙门有一点区别,衙门注重民主集中,企业注重集中,广泛的听取意见后,最终以企业负责人的意见为终止。 也就是说,企业,最后需要一言堂,不能搞保留意见那一套。” 严东明的眉头伸展了开来,继续说着,“针对天晶公司的问题,我会成立一个督察办公室,负责落实班子会的纪要下达督办。” 叶小米点点头,佩服的看着他,“果核公司是有综合部来做这件事,设立后确实提高了工作效率。 由于对于“班子会”的每一项工作都有人跟踪、督办,这样就避免了过去那种老大交办的事情自己忘了也没人去提醒,最终变成底下相关部门拖沓。有了人督办,对于大家都是压力。” 吴楚之补充道,“综合部只是暂时的,在以后,我会设置总裁办。” 严东明在心里比较了一下‘综合部’和‘总裁办’的区别后,竖起了大拇指, “我明白了,由于副总级别都高,在许多公司除了公司领导人之外没人敢督促,综合部确实有些管不了。 而总裁办成立之后他们会对涉及主管副总们的事项、甚至包括公司领导人主管的事项进行督办,这样解决了公司高层执行缺乏约束所带来的拖拉和随意性的问题。” 吴楚之笑了起来,“您看,这和衙门运作,有多大的差别?我再来举个例子。 我收购了一个p3电子厂,对方只给我留了一点技术骨干,我新招了很多的技术工人。 现在的难题是,我缺乏基层的管理者,严伯伯,如果按照衙门的方式,您怎么做?” 这次严东明想都不用想,“用好高层,管好中层,基层可以适度的自治。我会选择让他们公开竞聘,给他们充分的展示空间,由高层、职工代表共同根据他们的表现,来公平公正的选择基层管理者。 这样的好处在于第一,发现人才、破格启用人才,不用论资排辈往上走;第二,保持活力,这样的竞聘不是一劳永逸的,而是每隔两年进行一次;第三,减少主观、增强信任,人是职工们自己参与选出来的,更信服。” “啪啪啪!”吴楚之鼓起了掌,“您看,管人,您完全胜任;管财,企业的一支笔制度是源自衙门的;管物,对您来说更是小菜一碟。” 严东明挠了挠头发,貌似还真像吴楚之说得一样。 从这么看来,官员下海,其实还是有着一定的优势。 衙门里面的方法,有些确实有一定的先进性。 否则,也不可能成就最伟大的创业团队。 听了吴楚之的话后,他开始沉思了起来。 吴楚之也不打扰他的思绪,示意叶小米动手给大家的茶杯里续着水,自己则打量起严东明的书房来。 一套沙发、一个茶几、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三面墙的书柜密密麻麻全是书。 半响,严东明反应了过来,“不对,小吴,差点被你诓进去了。你只说了三条线,还有最重要的一条线,产品。 产品,我是一窍不通,怎么管?” 吴楚之见屋子里的烟雾有些大了,起身开窗而后坐了回来。 严东明的书房,他高中可没少进,很是熟悉。 吴楚之抿了一口茶后,悠悠的说道,“严伯伯,这就是为什么我非得来找您的原因了。在我看来,您是最适合的。” “哦?愿听其详!”严东明来了兴趣。 不懂产品,怎么管企业? “您知道,孔昊和严恒一样,是我的兄弟,也是我的发小。现在是他在燕京管着软件院……” 吴楚之细细的说着自己考虑。 严东明听明白了,之所以找自己,之所以是燕京,完全是孔昊这个特殊情况。 技术上面无需自己插手,站在后面为孔昊管好公司的日常运营就好,这就是吴楚之的打算。 嗯…… 好算盘啊! 不过…… 第169章 忽悠严东明 严东明坐直了身体,蹙着眉头,伸出手拦了拦,“小吴,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 吴楚之停了下来,很有眼色的给他递上一支烟,“严伯伯请讲。” 严东明护着火点燃后,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片烟气,而后满脸的疑惑,“小吴,现在我是站在你伯父的位置,而不是一个衙门中人的身份与你对话。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不希望吴楚之因为其他的因素,造成对整个形势误判。 见吴楚之点了点头,严东明继续说了起来,“我没弄明白,你为什么要把总部和研究院放在锦城。 放在燕京这个首善之地或者鹏城这样的特区不好吗? 据我所知,鹏城可是电子产业的集聚区,怎么看,都是放在那里才是正道吧? 不瞒你说,虽然我现在不在位置上,但我也清楚,锦城也在探索怎么发展电子产业,调研回来的结果却是很不乐观。 这个产业太依赖上、中、下游企业间的协同作战,要发展就得集聚包括研发、材料、元器件、芯片、教育、软件与信息服务的一整套产业。 这是现在锦城所不具备的,你把总部和研究院设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太想当然了。” 这就是严东明担心的点位所在。 造福乡梓是应该的。 但要分时候。 功成名就后来做,是美德。 但年轻人好名,出风头的初衷,是要不得的。 万一失败了呢? 严东明对此很是担心。 因为,如果项目失败,毁得可不单单只是他吴楚之自己的名声。 还有不少无辜的老百姓啊。 吴楚之笑着摇了摇头,“严伯伯,电子产业硬件方面包含了太多太多的细分产业。 我们以最热门的半导体为例,包括光电器件、半导体传感器、分立器件和集成电路。 其中大约有八成半导体产品是集成电路,半导体的生产主要分为设计、制造和封测三大流程。 事实上,在现在这个阶段,国内哪座城市都不具备这样的条件。所有的厂商其实都只是国外产业链上面的加工商。 您看,特别是这几年开始的交通大会战,将物流的成本进行了极大的压缩后,其实没有哪个城市拥有真正的优势地位。 有的只是约定俗成和城市管理部门的支持,哪个城市眼光长远,哪个城市赢的未来。 所以只要我成为龙头,只要城市对我进行支持,那么自然这根产业链链条就会向我奔赴而来。” 其实这也是十来年后,锦城能够成为中西部电子产业集聚区的秘诀。 由于引进了华电子、华唯、紫光等一批具有国际竞争力、产业带动力、品牌影响力的龙头企业和重大项目,促成了京东方、中电熊猫、天马微电子、精电国际、富士康等一批新型显示企业在锦城连续布局。 以龙头企业、重大项目为核心,推动产业链补前端强中端延后端。 而随着龙头企业的建成投产,会拉动了上游原材料和零部件、中游显示面板和模组、下游显示应用组成的成熟产业链在锦城“跟风”落地。 比如,中电熊猫八.6代fl线项目,该项目带动了康宁公司、世禾集团、路维光电等近30家配套企业项目落地建设。 玻璃基板、掩膜版、触控模组等关键环节集聚成链,“龙头项目—产业链—产业集群—产业生态”的发展路径更加清晰、有效。 听了吴楚之的话后,严东明沉思了起来。 半师,半师,师傅了解徒弟,徒弟也了解师傅。 所以,严东明此时的思维模式,吴楚之知道的七七八八。 无非是在认真琢磨着,吴楚之提出的重点项目打造模式,是不是适合锦城的发展,而果核又是不是适合作为重点项目来打造。 对此,吴楚之也觉得好笑。 其实严东明年龄已经过限,失去了最黄金的三年。 而且,虎气滔天的情况下,他后面在衙门里面的前程完全可以说是中断了。 此时严东明的考虑,无非是惯性思维。 但是,自己需要他的惯性思维。 做为一个曾经牧守一方的大员,严东明的思路和绝大多数衙门管理者思路一致。 将来严东明进入果核后,果核的战略决策可以很顺利的进行政、企换位思考。 这对于果核未来的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 严东明闭上眼睛,手指在自己的膝盖上敲着。 吴楚之的规划,其实已经非常成熟了,而且衙门,特别是地方衙门也有充足的动机来配合他的动作。 这三年,虽然严东明被闲置了,但他眼睛并没瞎,耳朵也没用聋。 人闲并不等于心闲。 严东明利用这三年的时间,沉下心来梳理着自己的思路。 虽然他知道,就算虎王最终能够倒掉,等到那时,自己差不多也该退休了,再无起复的可能。 但是,他还是做着准备,为国为民。 三年里,他学会了一个词,叫做‘社会贡献总额’。 企业的社会贡献总额就是企业为国家或社会创造或支付的价值总额, 包括向员工支付的薪酬、向管理机关缴纳社保统筹、福利支出、利息支出净额,税费和净利润六大块。 地方管理机构一般只看税费,而忽视其他五块的贡献。 这也是他在审视过往招商引资中做得不够到位的点。 锦城前些年,其实在这方面吃了不少的暗亏。 看似引进了一些大企业,给钱给地给政策,但是没有综合考虑‘社会贡献总额’,实际地方获得的收益远远还抵不过土地的价值。 吴楚之为锦城带来的,从税收的量上看,是产业经济。 但是从其他方面来看,最重要的是总部经济和科研经济。 为总部、科研人员支付的薪酬,是对地方社会最直接的贡献。 因为这样的贡献,才是有效的gp。 员工取得的薪酬,大部分是直接贡献在当地的。 他需要在当地进行衣食住行的消费,而这一部分钱又会在当地的消费滚动,拉动了当地的内需,加速了当地的资金流通。 产业经济对税收的贡献是增值税。 17的增值税是中枢和地方的共享税,地方实得部分往往只有25左右,而且是进销项抵扣后的实际税负的享有。 按照实业流转税负36来算,其实地方到手的也就0.751.25。 而总部经济、科研经济对地方的税收贡献,是地方独自享有的营业税,6。 而且这部分贡献以外,消费随着链条的加长,还有巨大的乘积效应。 总部和研究院放在锦城,其实就是吴楚之对锦城这个家乡的最大支持。 严东明知道,这几年,不管是他,很多的锦城当地管理者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锦城,到底以什么立城? 第二产业的工业大发展,确实能够带来很好的产业经济,但是子孙后代怎么办? 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一代人吃一代人的饭,不能砸子孙后代的饭碗,这是锦城管理者的共识。 但天府之国的千里沃土平原,难道只能发展低附加值的第一产业? 所以,除了几千年历史积淀带来的人文资源,还是需要大力发展第三产业和绿色第二产业。 吴楚之这样的产业结构,正是如此,一定会得到锦城地方衙门的鼎力支持。 这无需去通什么关系,因为这就是政绩。 想到这里严东明心里通泰了,不过当他再次转变角色,换到自己的角度是,又疑惑起来, “所以,小吴,燕京的软件研究院只是一个临时机构?后面你会搬回来?” 严东明很清楚,从吴楚之的长期规划出发,软件研究院放在燕京只是一个权宜之计。 孔昊那孩子自己也了解,说得好听一些是专注力很高,难听点就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技术狂人都是如此。 他们或许可以成为顶尖的科学家,但顶尖的科学家并不等于顶尖的领导者。 需要有人去为他们打理日常的一切。 初期放在燕京,可能有公司还小,需要吸引人的考虑。 但从长期来看,无论是管理还是成本计量,研究院都不适合放在燕京。 软件研究院搬回锦城后,那么自己何去何从? 吴楚之总不可能把自己当做一张擦桌帕,用了就扔吧? 吴楚之闻言笑了起来,“严伯伯,您别担心三年后没了去处。因为这就涉及到您未来的职业方向了。” 严东明闻言眉头一蹙,他勐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什么时候,自己不知不觉的就开始考虑‘未来的职业方向’问题了? 特喵的! 这话术…… 原本吴楚之说要来拜访,他还以为是来帮儿子说服自己。 没想到,这小子是准备老子、儿子一起端! 既然自己都要选择果核了,那么儿子肯定也跑不掉。 够狡猾的啊! 不过吴楚之的话题又让他心里痒痒的。 毕竟闲置了三年,整天窝在党史办除了看书看报也没个消遣。 陡然听闻还有人需要他,严东明其实心里很是喜悦。 老子特么的还是有人要的! 面上不置可否,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哦?职业方向?你且说说看。” 吴楚之面上同样不露声色,“我们回到刚刚的话题,企业管理的四条线上。 您不是刚刚也在担心,还有一条产品管理线,是您没接触过的。 但是……” 说道这里,他余光微微扫了一下严东明的面部表情,见他抿着的嘴角有些松动,心里顿时暗笑一声。 感兴趣就好! 他顿了顿继续说着,“产品其实也就是三大环节,产、供、销! 产,很好理解,就是生产环节,在i行业,生产环节与研发、设计、制造、验证各个环节都密不可分,也就是说它是一个有机组成的整体,没有人可以做到全部完全的精通。 如同知府大人也不可能精通防疫、教育一般,但是知府大人可以选贤用能,让专业的人员去做专业的事,而后统筹决策,达到一个事实上的最优解。 而供和销,我个人认为是一体的。一是上游资源的获取,二是供给下游顾客。您想想看,如果把衙门视作一个企业,那么哪个部门是属于销售?” 严东明不假思索的回答着,“招商引资。” 吴楚之嘿嘿的笑了起来,“是的,衙门的招商引资,其实和企业里面的营销没有任何区别。” 严东明想要反驳,忽地拍了拍额头,这小子还真没说错。 其实招商引资部门,也就是一个城市的销售部门。 招商引资的行为是指地方衙门或者开发区,以说服投资者受让土地或租赁厂房为主要表现形式的,针对一个地区的投资环境的销售行为。 而且,每个衙门的管理者,其实也就是该衙门的招商引资负责人,所以,严东明对招商引资一点都不陌生。 吴楚之摊了摊手,“您看,以您老的经验与阅历,其实如果您有心想要搞企业管理,完全摸通,顶天了也就一年半载的事情。” “没有专业技能”、“只会写材料”是很多人对衙门中人的第一印象,但在现代社会,这样的观念至少是片面的。 衙门的工作涉及经济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不少部门对任职干部的专业技能有一定要求。要求具备相应的专业技术职称或执业资格的部门也比比皆是。 在法律、经济等部门,不少衙门中人本身就出身名校科班,工作后还会自学,考取各种专业证书,专业水平不容小觑。 这类具备相当专业水平和丰富工作经验的官员,在人才市场上往往是相关领域企业争抢的“香饽饽”。 比如丁磊。 虽然其辞职前的身份是浦东新区副区长,但仔细翻看他的履历,他在汽车行业的成长路径和业绩,并不输给任何一位优秀的职业经理人。 母庸讳言,体制内相对的稳定性,是过去这些年衙门中人被称为“金饭碗”的一个重要因素。 因此,敢于跳出体制的官员,往往比之一般人更具敢闯敢干的魄力和积极进取的精神。 这种积极向上的工作态度,是任何一个行业、组织都会欢迎的,也是这些官员受到青睐的一个重要因素。 当然,也不是说官员下海全是优势。 相比起普通人,他们也有着身上固有的劣势。 要完成从官员到企业高管的转型,他们还要面临许多的挑战—— 能否适应从“万事人求我”到“万事我求人”的心理落差? 能否适应残酷的市场竞争? 能否适应政府机关和非国有企业不同的组织文化? 甚至于能否承受长期成为“话题人物”的压力? 都会成为他们前进道路上的考验。 最大的问题还有一个,能否承受住打破铁饭碗没了退路的心理压力。 其实,吴楚之想要在编制里面挖的人,何止一个严东明? 今天与严东明之所以聊得这么细,完全也是为了以后和其他人打交道的预演。 毕竟,严东明是他的长辈,对他的包容性更强。 而有了严东明这样的例子,以后别人加入果核,更是少了一层顾虑。 听了吴楚之的分析,严东明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不过当他正要谦虚几句的时候,吴楚之的话又让他一惊。 “但,对我来说,两三年后,严伯伯您去做一个地方或者大区的企业负责人,完全是浪费人才。 您对企业来说,还有更大的价值。” 严东明心里一季,警醒过来。 还是在这里等着自己的,作为一个曾经的官员,对企业最大的价值是什么? 特殊的人脉和对地方衙门的公关能力。 想到这里,他依然不动声色,似笑非笑的看着吴楚之,也不说话。 任你磨破嘴皮忽悠,反正我不会做违背良心道德的事情。 吴楚之并不理会,那点资源,他根本看不上。 所有的一切,源于企业自身能力的强大,富视康走到哪里都是衙门的座上客。 “我刚刚说过,衙门这套体系是最好的公司体系。衙门本身是一个典型的科层制体系,这种体制由于存在一些弊端而饱受诟病,甚至成了“官僚作风”的代名词。 但这种体制其实有层级分明、做事规范、权责分明等优点。对许多处于由初创期向发展期转型的企业而言,适时引入科层制体系,是企业运作正规化的一剂良方。 因为从管理上来说,创业企业在最初都比较灵活,但在跨越百人这个级别后,却需要一定的规范和纪律。 这时候如果有一个有着丰富科层制管理经验的管理人员加入,可以快速建立管理模式。” 说罢,他顿了顿,“毫不讳言,这套体制,我现在已经在果核建立起来,并且行之有效的提高了工作的效率。 因为我有神舟付、自拍杆两个现金奶牛一般的企业,所以三年内,果核一定是处于爆炸式增长的势头。 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要肯定。” 吴楚之逐渐开始意气风发甚至有些狂妄的说法,让严东明不禁脸上露出了笑容。 第170章 不请自来的‘吴姐’ 严东明并不认为吴楚之此时的狂妄有什么不对。 很正常,如果企业的一把手都没这个信心,下面的人,如何会有信心? “这种增长,是普通人想象不到的。因为我并不缺钱,甚至为了消化两头现金奶牛带来的庞大现金流,我会进行疯狂的外延式并购。 短期之内,果核便会成为一个非常巨大的企业集团,从现在的百人,到几万人。 那么,问题来了,这是‘万’的级别,比一个集团军还多的员工,我们该怎么管理? 无论是作为企业最高领导的我,还是下面各级管理者,都需要时间来消化,来反思。 我们现有的体制,还能不能适应? 我们果核的目标,到时候还能不能得到上下一心的贯彻? 这个时候必须要提‘企业战略管理’的说法,也就是企业整体的指导思路,也就是衙门里面常说的,方针路线问题。 战略不同于策略,策略可小可大,遍布于整个企业管理的各个环节,但并不起着整体上的导向作用,仅对企业的某一个方面的发展和部分管理环节起作用,而战略则是这些具体策略的核心指导思想。 所以,把握战略导向,对于一个企业的发展来讲至关重要。 要使一个企业健康持久地发展下去,是一定要制定出可行并具有奋斗目标的战略的。 只有这样,才可以使企业发展之源动力更加合理、有效地推动企业的发展。 从许多着名公司的发展历史中,我们可以发现其大多都经历了逐步发展、层层递进的过程。 而在这发展的过程中,战略的作用在不断地推进着这些企业在探索中前行。 同时,这也说明了这些公司的战略在总体上看是比较正确与合理的。 一个公司、一家企业的战略包含了许多内容,体现在各个方面上。就对公司定位的战略来看,一家公司在创立时一般就会确定出战略上的公司定位,当然也会在发展的过程中逐渐扩展或是转变其定位。 比如说,漂亮国西南航空公司的定位就是发展低价航空服务,并将其发展成了一种极具竞争力的发展模式,取得了显着的业绩上的成就。 再比如亚马逊公司的快捷网上购物的定位,以及宜家家居公司的在华国提供物美价廉的家居产品与体验的定位等等。 虽然定位是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公司的发展发生变化的,但是定位的明确性和准确性对企业的发展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而这个定位,随着公司的扩大,也许需要调整,但更多的是持之以恒的宣贯,使得不光是各级管理者还包括每个员工都要刻在骨子里。 对公司定位战略的管理仅仅是企业战略管理的一个组成部分。 战略管理的范围涉及到企业发展的多个层面和多个角度,数不胜数。 用一句话来说,整体性的战略是可以延伸到企业发展的各个细节的,而各个细节的发展也是在体现着一个战略在具体实施的过程中的结果。 我需要您来帮我建立整个果核的战略管理体制,以及我个人认为最为重要的,可以将整体战略灌输到最基层的‘企业大学’。” 严东明没有说什么,而是埋下头去,双手插在自己的头发里,陷入了沉思。 他明白了。 企业虽然他不明白,但是衙门的运作机制他很清楚,由衙门可以反推企业,战略能够为企业带来指引性的作用。 但企业战略的高效实施并不是每家企业都能够做到的。 具体的实施过程中会出现许多问题,理解不清、执行不力成为了一个最为常见的问题。 企业的战略,说白了,就是企业领导人的意志。 战略管理就是企业领导人意志的传输过程管理。 吴楚之要自己做的,便是如此,确保他吴楚之意志的逐层传递。 从高层管理者到中层管理者,再到基层管理者和基层实施者,整个传递过程需要一套有效的方法对其进行保障,以确保每一个层次的企业内部人员都清楚企业战略是什么,如何工作才能更好地配合战略的实施以实现企业更好的发展。 在几万人甚至几十万人的企业里,这个过程需要一个强大的载体。 而这个载体就是企业大学。 其实,吴楚之这还是衙门中的一套,各级党校。 企业大学,灌输整体战略是一部分,而培养独属于果核的人才梯队,更是这小子的目标。 当这些人才从骨子里遵从果核的价值观后,就算离开果核,也会不自觉的向果核靠拢。 无论是合作,还是后期的兼并,首选都是果核,因为价值观的一致。 这才是一家企业长久的万世之基。 严东明长舒了一口气,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生子当如吴楚之! 他的眼角余光又瞥了瞥坐在一旁此时两眼冒着小心心的叶小米,心里暗叹了一口气。 多子多孙的,老吴,真的好福气! 想到这里,严东明又是一叹,笑了起来,“小吴,感谢你对伯伯的厚爱。但是伯伯老了,不想做事了。 现在我就等着严恒这小子快点结婚,我好早点抱孙子,早点含饴弄孙。” 吴楚之哂然一笑,这老狐狸心里打得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 无非还是跟自己讨价还价呗。 薪酬不是问题,这老家伙是在找自己要权。 “责权利相等,您权利范围内的事情,我不做任何干涉。” 严东明看了看书架,心理很是郁闷。 自己在想什么,貌似这便宜徒弟是一清二楚。 搞得自己一点儿逗傻小子的成就感都没有。 他有点不忿起来,望着此刻嬉皮笑脸的吴楚之,郁闷的说道,“你小子就这么吃定我了?” 吴楚之玩味的笑着,“严伯伯,不是我吃定你了,而是您自己的选择。” 见严东明怔住了,吴楚之继续说着,“您以前说过,大丈夫在世,不为良相便为良医。 宰相和医生都是都含有拯救天下苍生的寓意,您从骨子里便是一个希望做事的人,所以含饴弄孙的事情…… 严伯伯,在我们西蜀,孩子都是外婆在带的。” 严东明哈哈大笑起来,手指没好气的点了点吴楚之,“唉!你严伯伯现在确实是做不了良相了。” 喟叹一声后,他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望着吴楚之,“小吴,既然我要放弃成为良相,可我又怎么能够肯定自己不会成为,为奸商为虎作伥的帮凶呢?” 吴楚之双手一摊,“您可以赌一赌。” 见严东明起身准备给自己一个爆栗,他赶紧笑着说着,“您老别激动,其实真是赌,您教过我,承诺是最轻松的。” 严东明哑然失笑,这确实是他教给吴楚之的。 他双手扶着沙发,又坐了下来,“那你说说你的路。” 吴楚之坐直了身体,认真的将与萧亚军的那番国商商道论又搬了出来。 没法子,像严东明、萧亚军这个年代的人,就吃这套。 家国情怀,是那时知识分子的最嗨点。 在吴楚之看来,能够做到‘不行贿、不欠薪、不逃税、不侵权、不踩红线,不负自我抱负,不负员工希望,不负国家重托’这八个不,这三生三世也就算大圆满了。 这八个字,很简单,却又很困难。 严东明其实也就是要个台阶。 士大夫阶层去做事,总是要一个由头。 比如诸葛孔明出山,还不忘吩咐弟弟诸葛均一句,守好田,待天下大定之时我再回来种田。 结果第二年,诸葛均便在兄长的引荐下,做了刘备的长水校尉。 矫情是一回事,对严东明来说,长辈去晚辈手下做事,也确实要一个心理建设,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监督你,你要是以后为非作歹,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想监督吴楚之的人,其实有很多。 像严东明这种,需要吴楚之去请。 还有一种,就是会自己上门来。 望着坐在自己办公桌前,玩世不恭笑着的吴毅航,吴楚之心里充满了无奈。 好好的一大男人,长这么俊美做什么! 好吧,吴楚之有点嫉妒了。 和他这种阳刚俊男相比,像吴毅航这样的花美男貌似更吃香一点。 从办公室那帮女人的态度上面,就可以看得出来。 对于不请自来的吴毅航,吴楚之明知道他的来意,面上还得做出疑惑不解的样子。 天天演戏,也真够累的。 中午还要赶去燕京的飞机,他可没时间和吴毅航绕圈子了,直接了当的提了问。 “所以,吴处长,您今天这是所为何事?” 吴毅航闻言很是有些郁闷。 好家伙! 别人看见经信厅企业处的副处长上门拜访,心里都会打个鼓、或者极尽巴结之能事什么的。 这小子却一点都不慌张,反而一副我特么的耽误他时间的模样! 要知道,经信部门的企业处,是衙门对企业的归口‘服务’者啊! 虽说这个管理者有些软,既不能直接管辖企业,又不能事实上直接对企业做出处罚决定。 但是,经信企业处可是名副其实的开团手啊! 它可以呼叫和企业一切相关的部门来扎场子。 比如工商、税务、发改、人行、劳动甚至卫生、消防,这些部门对于经信的支持,是无条件的。 而且,企业的上市融资、发债,以及国家奖励、补贴,都归经信企业处管。 所以,企业处的普通工作人员都是企业的座上宾,何况吴毅航这个最年轻的副处长之尊? 不拿处长当干部? 吴毅航心里暗骂着,但是却没法表露出来。 原因无它。 因为此刻的吴楚之,已然是西蜀省着力打造的中小企业杰出代表,自己还真拿他没办法。 吴楚之的商业模式,让人无可挑剔,行的端坐得正,自然不会怕他。 相反,自己还得给他来送温暖! 真是日了狗了! 吴毅航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郁闷,“小吴总,我这次来,是来通知你,果核和国资部门的话费代充值批量服务协议,经信企业处已经审核过了,予以同意。 贵公司可以派人与各个企业进行服务合同的签订了。” 吴楚之闻言一怔,随即皱起了眉头,“批量服务协议签署了,还需要和各个企业签?” 吴毅航没有不耐烦,耐心的解释着,“批量服务协议,只是代表着贵公司进入到了衙门采购库里面。 和各个国有公司的交易,是纯粹的商业行为,在国资提供的指导价位下,双方进行市场化的商务谈判签署。” 吴楚之懂了,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抱怨的话语。 既然规则就是这样,那就按照规则走。 吴毅航定了十来秒,忽地笑了起来,“小吴总,好涵养!” 果核和国资方面确定的第一批合作企业,就有72户大型省属企业及其子公司。 子子孙孙的公司加起来,上千家的独立核算主体。 这要是一家家的谈,一家家的签,猴年马月去了。 在他看来,吴楚之没有骂娘,已经算是够客气的了。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不是涵养好不好的问题,而是我愿意遵从衙门的规则。” 他何尝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只是他清楚,门道后面还有门道。 西蜀省搭理支持自己的初衷,是在于打造衙门扶持中小企业的典范。 这是一张营商环境的名片,断然不会如此冷漠的处理。 吴毅航挑了挑眉头,冲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竖了竖大拇指,而后说道,“经信厅作为企业的归口服务部门,我们也考虑到了企业在实际操作中的困难。 为此,我们企业处经过研究和与各部门艰苦且充分的沟通,决定采用集中谈判、一次性签约的方式解决企业的实际困难。” 吴楚之在心里不屑的撇了撇嘴,就是表功的说辞而已,多半还需要举办一个盛大的签约仪式。 领导讲话、点明意义,企业感恩,报道宣传…… 无非便是这样的流程。 不过面上还是得感动的无以复加,漂亮话不要钱的向面前的吴处长捧去。 商业吹捧罢了。 吴毅航有点脸红,其实,经信这次的安排,是横插一脚。 本来果核就和国资、财政是谈好的,没他们经信什么事。 可架不住领导想要邀功。 不过,领导还是讲道义的,既然邀了功,还得给出好处。 “同时,贵公司还是尽快递材料吧,经信决定推荐果核作为第一批高新特新、瞪羚企业予以扶持……” 这一点倒是出乎吴楚之的意料,闻言心里乐开了花。 高新特新、瞪羚企业的优惠可不少。 无论是融资便捷、政府补贴、税收减免、专项资金扶持等等,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于是漂亮话更加不要钱了。 这让吴处长心里好受了许多。 聊完之后,吴楚之看了看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还好,还有个把小时,处理一会公务,再去机场都来得及。 6月20号,今晚得把萧玥珈安抚好,明天秦莞就回来了。 明天更是重头戏,莞莞要是知道婚礼推迟的消息,闹是肯定不会和自己闹的,但是安抚起来也是麻烦事啊。 吴王决定牺牲小我,完成大我,这副身体豁出去了! 就在吴楚之心里眉飞色舞的憧憬着今晚开始的春宵时刻时,吴处长却没有按规矩告辞。 “小吴总……” 吴楚之压住了心里的躁动,抬起头不解的看着面前的吴处长。 吴毅航的脸上浮现出了一道红晕,让吴楚之顿时后背一凉。 不是吧…… ‘吴姐’要做什么! 好端端的,脸红什么脸红? 都是熟人,不击剑的好吧! 吴毅航扭扭捏捏了一会儿,而后咬了咬牙,“小吴总,不瞒你说,这次我来,还有一件事。” 吴楚之胆战心惊的望着面前的吴处长,“吴处长,有什么,您但说无妨。” 吴毅航起身,将办公室的门给关上,而后坐了回来,定定的看着他。 吴楚之心里更加惶恐起来,双手抓着沙发的扶手,全身进入了防御状态。 这‘吴姐’不会是被那个云梦师姐甩了,从此看破红尘了,改xp了吧。 虽然‘吴姐’长得很漂亮如同女人一般,但是却是个自带宝剑的男儿身。 吴楚之这么紧张,不是没道理的。 因为,吴毅航虽然看着身材瘦削,但是他非常能打! 在平行世界里,吴毅航的表面身份同样是一个主管经济的衙门中人,实际上却是华国最顶尖的那批特工之一。 论起日常切磋,比如不近身的身体素质比较,如跑步、游泳、举重什么的,他还能和吴毅航抗衡。 但真要动起手来,十个他都不是看似文弱的‘吴姐’的对手。 吴楚之身上的提防,吴毅航并没有注意到。 此时他全身放松的坐在沙发上,自己摸出一包烟,扔了一根给吴楚之。 吴楚之手忙脚乱的接住,不敢劳烦‘吴姐’给他点烟,自己护着火点燃。 第171章 首席运营官就位 咬了咬牙,豁出去的吴毅航潇洒的吐出一个烟圈,而后开了口,“小吴,明人不说暗话,我想来你企业工作,今天算是毛遂自荐。” 吴楚之愣了。 无论是面上,还是心里,都愣住了。 “毛遂自荐?来我这里工作?”他不确定的重复着。 有没有搞错! 我是招谁惹谁了? 这么一座大神直接放我身边来了! 吴毅航也知道这个说法有点匪夷所思,但他也很是无奈。 他有不得不来的苦衷。 没有犹豫,吴毅航直接开口解释着,“哥哥不想在衙门里面混了,想到企业里工作。 我仔细研究过果核公司,我看你企业里面实际上很是缺人,我自荐为你们果核的运营官,帮你主抓公司运营这块,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吴楚之蹙起了眉头,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原因?我要知道原因。吴处,明人不说暗话。 据我所知,您今年还不到30岁,就已经在副处的位置上呆了3年了。 按理说您这提拔成正处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来自中枢,地方历练几年又回到中枢,前程光明一片坦途,为什么要跳出来到企业? 而且……还是我这家现在实际上还没什么名气的小公司里面?” 吴楚之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涌而过。 这特么的太看得起他了! 吴毅航抠了抠眉头,脸上很是有些不好意思,“衙门中人的工资很低,我养不起家。” 说罢,他嘴角抽搐了一下,长叹了一声,而后开口说道,“那天,你也看到了,我的女朋友云梦,也是你女朋友萧玥珈的师姐,自己开了一家事务所。 对她来说,年入几十上百万很是轻松,而我全年工资连补贴带绩效奖金也才七八万。以后结婚了,在家里实在是没什么地位……” 吴毅航的脸有些红。 首先,‘女朋友’这个说法,就有点站不住脚。 因为,是前女友。 还是抓住他出轨实锤了的前女友。 虽然,这其实不是他的错,经过三年的不断挽回,貌似有了些松动。 但他知道,未来的路还长着,自己的身份一日不曝光,云梦就一日不会原谅他。 而且,更有可能,云梦原谅是能原谅,但不能接受。 毕竟,云梦是亲眼见到他爬上沙漠公主床的,这事,可能一辈子都过不去。 吴楚之听了后,倒吸一口冷气,而后点点头表示理解,“这理由……吴处长,您够实诚的!” 真是难为‘吴姐’了。 这理由…… 太特么的强大了。 完全是拿他吴楚之自己的逻辑来编,更容易让人相信。 他双手合十放在鼻间按了按鼻子,而后开口说道,“吴处,从小月牙儿那我也知道,您是她爸的研究生,经济一道,自然您是十分在行的,我毫不怀疑。 但是,企业首席运营官的位置,很是重要。我不得不慎重,那请您说说您理解的企业运营是什么?” 很无奈,但废话是必须的流程。 自己如果太快的答应下来,这不合理。 ‘任何事情,在我眼里,必须要合法、合规,而且必须要合理!’这是平行时空那位‘吴姐’的名言。 吴毅航清了清喉咙,胸有成竹的讲了起来,“董事长,相处久了,您就会明白,我这个人不喜欢讲大道理、背概念,这样吧,我举个例子。” 他也很光棍,既然要到吴楚之的公司任职,再称呼‘小吴’,说不过去。 面对年龄比自己小的吴楚之,用尊称,吴毅航一点心里压力都没有。 相比起工作的缘故他叫过不少人‘亲爱的’来说,叫声吴楚之‘董事长’简直太轻松不过了。 吴楚之笑了,“巧了,我也不喜欢。您说!” 运营官的一大作用,其实是翻译。 翻译的不是外国语言,而是企业里面那些专业部门的专业语言。 就是负责将这些生涩晦涩难懂的概念,解释给领导听。 简称,说人话。 但实际上反映出一点,运营官必须是个通才,对企业任何领域都要有着极高的造诣。 吴毅航微微一笑,直接说道,“拿盖房子做比喻,在我心里,盖房子砌墙的,是技术。决定房子盖成什么样子的,是产品。装修的好不好看,是设计师的事。 而运营,就像这个房子里最具主人公意识的仆人。” 吴楚之挑了挑眉头,看了看表,时间还够,“挺新鲜的说法,您不妨细说。” 吴毅航见状也知道面前这货可能后面还真有事,于是加快了语速,“首先,你要知道房子主人的审美和期望。 就是团队领导对这个产品的定位,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做出老板想要的东西,是应该的。 这样讲并非让你墨守成规,唯老板是命,而是大方向保持一致。执行时,可以各种灵活。 比如老板希望房间是田园风,你挂个风铃,来一张粗纹理实木餐桌,完全没问题。但你直接上一个欧洲宫廷奢华风的睡床,那是搞笑吗?” 吴楚之笑了起来,不愧是萧亚军最得意的弟子。 很直白,却又深入浅出的说法。 专业是一种能力也是一种态度,能把专业知识讲得文盲都能听明白,才是真的学通透了。 很显然,在理论功底上面,吴毅航还在他之上。 不过这也很正常,一直以来吴楚之都对自己的能力边界有着清晰的认知。 就算有着三生三世的回炉再造,相比起这个时代的杰出人物来说,自己在天赋上面,还是差了许多。 他吴楚之本就不是什么顶尖的商业天才。 只是仗着重生而来的的信息差和眼界,在这个时空里与这群大牛们争斗。 吴毅航是不是天才? 显然是的。 15岁不到,连高中都没上就直接被燕大录取,21岁便博士毕业的人物,放在哪儿都是天才。 就是可惜了,做什么特工啊! 吴楚之那毫不掩饰的惋惜眼光,让吴毅航看在眼里,也是一阵无奈。 他来果核,有着几方面的考虑,更多的也是身不由己下最好的抉择。 “其次,你要爱这个产品,理解这个产品的气质,或者成为它的气质。这个气质可能刚开始不存在,或者一直在变。 但是得有。 比如星浪老陈他要的是全面准确迅速客观,我们常笑言星浪的理念就是‘我们不判断新闻,我们只是新闻的搬运工’。 而唐岩给网难新闻提出的口号是‘有态度’,网难早几年的新闻专题,都有自己的‘态度’在里面。 在你看来,也许偏激,也许另类,但这就是网易的气质,‘他们不止是搬运新闻,还要参与解读’。 只有当你理解了产品气质时,你为它做的事,才会熨帖妥当。 而且,共同的气质,会凝聚你和你的同事,会让你们面对的不是一份冷冰冰的工作,而是志同道合的兴奋,彼此理解支持的认同。” 吴楚之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吴毅航说得很是在理。 “第三,你要熟悉使用这个产品的用户群,他们的特点,偏好,诉求。当用户群达到一定量级时,要细分用户,针对不同群体,制定不同运营策略。 关于如何运营,简单粗暴点说:要啥给啥! 一般用户,无非是:要成就感的给舞台,要钱的给钱,要名的给推广,要关注的多互动,要建立人脉的给线下交流,啥都不要还不离不弃的是真爱,最符合产品气质的那群人,所以你要爱护他,不伤他的心。 因为他要的,可能就是你好好把这个产品做下去,而已。 产品之所以有气质,是运营,产品,美工,以及核心用户共同建造的。 当这个产品垮掉,气质流散,就像无人守护的孩子。对别人来说,就是一个产品的正常死亡。 但在你心里,有可能是人间惨剧,这不仅是产品的运营,也是企业的运营,无非是把产品换做企业而已。 最重要的还是我刚开始说得那点,运营,就像这个房子里最具主人公意识的仆人,或者换句话说,是企业领导最忠实的仆人。” 这番不要脸的话,让吴楚之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么首席运营官这个职位呢?你觉得你需要什么样的责权利?” 吴楚之话语里的‘您’变做‘你’,让吴毅航暗自松了口气。 其实面对吴楚之,他压力还是挺大的。 能玩出网吧机和神舟付两个完全不同商业模式的年轻俊杰,他完全不敢小觑。 他甚至认为,吴楚之得有多神经分裂,才能想出实业和金融两个模式出来。 吴楚之的资料,他手里非常的详细。 详细到吴楚之偷看王冰冰洗澡,被楚天舒揍得三天下不了床这种事情他都一清二楚。 特别是吴楚之在自拍杆上面的隐忍,让吴毅航非常清楚,面前这个帅气的小子,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这种人喜好难以琢磨,生性狐疑,有魏武的风范。 面对吴楚之这个新上司,这可比当年爬骆驼国在逃公主的床时,压力还大。 “为您抓各项重大任务的落实,为您的各项决策提供数据支持和专项研究报告,协助好总经理开展一切日常工作。” 吴毅航的话,此时简单明了。 “没了?权和利呢?”吴楚之笑了起来。 吴毅航耸了耸肩膀,“我说过,运营是您最忠实的仆人,权和利都来自您。” 吴楚之笑了,站了起来,向他伸出了手,“行吧,你做好你现在工作的交接后,就来上班吧,我的首席运营官。 至于薪酬,至少不会低于云梦师姐的收入,具体多少,看你的能力。” 话都说道这种地步了,来得至少是吴毅航这个他熟悉的人。 要是换个其他人来,自己还不一定能够发现的了。 这次轮到吴毅航愣住了,“您不问问我,怎么保证我的忠诚?” 吴楚之笑了,“需要吗?” 说罢,他顿了一下,戏谑的说道,“忠诚与否,是‘说’能解决的吗?” 吴毅航闻言挑了挑眉头,伸出了手。 “现在还是吴处,我送您。”吴楚之看了看时间,有点紧张了,直接起身送了客。 既然已经决定来果核上班,吴毅航此时自然也不能摆吴处长的架子,笑着自己开了门,“吴总客气了,您留步!” 安抚了一会儿还有点醋意的小师姐后,吴楚之赶紧进了安检口。 再不进去,飞机就得飞了。 在催促登机的广播声里,他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的登了机。 接过空姐递过来的毛毯,起飞后,带上眼罩的他,此时的一张俊脸上露出了些许的阴翳。 吴毅航的‘毛遂自荐’让吴楚之很是莫名其妙。 不同于平时时空2001年突飞勐进,此时低调的自己,应该压根儿引不起上面的注意啊! 虽然他知道,出动国内顶尖的商业特工到自己身边,不是为了对付自己,相反是一种保护。 但是,这一点儿也不合理。 平行时空,自己也是在显露出在芯片上面的布局后,在雄小鸽这样的双面大老建议下,才得到国家重视的。 现在…… 搞个自拍杆? 国家来保护? 这特么的开什么国际玩笑。 至于神舟付,吴楚之更不担心。 因为神舟付的两条发展路径,都不是那么容易看透的。 如果国家真能这么早提前重视这里面的门道,何至于后世临安马吼出‘银行不改变,我来改变银行’的狂言。 而且,此时相对于还没露出爪牙的神舟付,已经诞生一年多的支付宝可能更需要被关注吧。 老实说,就算是有着参知政事身份的萧亚军,也最多只能看到这是一种支付手段的创新。 不是水平问题,而是时代的局限了他们的眼光。 毕竟,在2g时代能看到4g的,只有实验室的科学家们。 2004年,华国的银行卡业务出现爆发式的增长,持卡消费额占社会商品零售总额比重首次突破20%…… 在这个银行卡刷卡都还在大力推广的年代,吴楚之才不相信会有人能明白他在神舟付后面隐藏的野心。 至于说萧家的力量? 换其他人,吴楚之可能还信。 吴毅航? ‘吴姐’是萧家的门生不假,但从不属于萧家,萧家用不起,也不敢用。 刚开始,吴楚之还琢磨着,这是不是老爷子在玩险招。 主动的让自己和萧家的关系,从最开始便暴露在阳光下面。 但后来一想,便知道自己错了。 一生谨慎的老爷子,是不可能犯这种原则性的错误的。 何况,老爷子在这个时空对族人的态度,比平行时空还要决绝。 上次萧亚军来时便说过,离开锦城,他便会去萧杭迁坟。 事实上完成分家切割后的萧家,在上面看来,是没有任何威胁的。 至少是萧老爷子这一房。 几个富贵闲人的教书匠世家而已。 这足以让上面满意了。 所以…… 自己是被谁盯上了? 或者说还有其他的缘故,需要吴毅航借用果核集团的高管身份来做隐藏? 吴楚之着实百思不得其解。 想了又想,琢磨不清楚缘由的他只能放弃。 再想也想不透,何必庸人自扰,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刻。 反正‘吴姐’挺好用的。 虽然面上的工作从来不是吴毅航的本职工作,但交办给他的事情,还是不用担心的,他可以轻轻松松的完成。 hiefffier,首席运营官。 主管企业营销与综合业务拓展,负责建立公司整个的销售策略与政策,组织生产经营。 这要求的是全才。 而吴楚之认为,这个职位便是为吴毅航量身打造的。 一般来说,在e缺位的时候,便是公司最高领导。 平行时空的吴楚之,之所以敢时不时悠闲的带着几女游山玩水,全靠了有吴毅航这尊大神在公司里的坐镇。 货比货,得扔! 他不得不承认,在企业的实际操作中,吴毅航远胜过他。 什么事情交到吴毅航的手里,自己只需要听结果就行。 而且让吴楚之心里更不平衡的是,这货效率极高,却又不肯主动揽活,每天做完自己负责的工作后,便找不到人。 平行时空的2001年,晚上给吴毅航打电话,要不就是在酒吧,要不就是去酒吧的路上,或者在女人的床上。 不过让果核所有男性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货明明就是一个渣男,可是被他染指的女人,竟然没有一个恨他的。 仿佛所有女人都被他灌了迷魂汤似的,即使分手也不纠缠,只会痴痴的说上一句, “航哥他不是渣男,他是一个可怜的浪子,他只是还没有找到可以让他憩息的港湾而已,很可惜,我也不是。” 嗯……也不对。 恨他的,还是有。 比如萧玥珈的师姐,云梦。 据小道消息称,俩人曾经谈婚论嫁过。 不过,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吹了。 就算后面他和‘吴姐’关系再好,吴姐对此也三缄其口,避而不谈。 想到这里,吴楚之撇了撇嘴。 管他的,明日愁来明日忧。 让‘吴姐’来直接负责神舟付这种龚明他们完全搞不懂的业务,是最恰当的。 第172章 嫡庶之争 爸!妈的骨灰盒已经取回来,还是按照您上次的意思,放在万安公墓」 萧亚军恭恭敬敬的站在沙发边回着话。 看着电视的萧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隔了半响,轻轻的嗯了一声。 同样站在一边的萧亚男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侄女萧玥珈,隐晦的呶了呶嘴。 小姑的意图,萧玥珈心领神会。 她笑兮兮的走过去坐在萧立章的身边,「爷爷,为什么不把奶奶的骨灰放在那个公墓啊 您是够级别的啊放在万安公墓,传出去,人家会笑话咱家的。」 对自己女儿和孙女那几乎可以说是‘玥目张胆,的小动作,老爷子眼睛又不瞎,瞪了女儿一眼。 可是,面对最疼爱的孙女的问题,萧立章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老爷子虽然不在意这些,但是毕竟儿女子孙还要活在别人的眼里、嘴里。 死后哀荣,人之常情。 他们有这层顾虑,很正常。 不过…… 萧立章和蔼的拍了拍萧玥珈的手,「就放在万安公墓,离你们近一些。以后我去看你奶奶,也方便一点,十来分钟的车程,不折腾。」 萧玥珈闻言便是一怔,而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用劝,也劝不进去。 也是,像自己奶奶那样的奇女子,世间哪有第二位 萧亚男和萧亚军两兄妹互相看了看彼此,俱是心里一叹。 在干休所的时候,每当晚上去探望父亲时,总是见到老爷子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 也不看电视,就那么枯坐着,面前摆着一只泡了茶的咖啡杯。 萧玥珈的奶奶是个银行资本家的女儿,从小生活优渥,受过良好的教育,也见过大世面。 平常的日子里,就爱下午得空坐在咖啡厅打发时间。 萧亚军知道,老爹嘴里总是批评老妈这是小资情调,不过却也每次尽量陪在老妈身边喝着茶。 咖啡与茶,相伴了一生。 虽然对母亲的爱,他们兄妹并不差一分,但更想还在世的老父晚年过得更惬意一点,至少有個伴吧。 将老父从干休所接了出来,俩人琢磨着是不是撮合着老爷子和学校里那些离异或是丧偶的退休女教授试试。 但老爷子这么说,看来,后妈计划是无望了。 见气氛有些凝重,老爷子招呼两兄妹,连同儿媳妇和女婿坐了下来。 「今天既然话也说到这里了,我也给你们交个底。」 「爸!」 「爸!」 萧亚男和沈柔同时发声,所有人都眼里担忧的望着老爷子。 家里有老人的,都知道,最怕的就是老人突然交待后事。 萧立章摆了摆手,顽童般的冲他们挤了挤眼睛,而后笑道,「你们放心,我还没活够呢!至少也要等我重孙子会说话才行!」 众人这才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萧玥珈眨巴眨巴眼睛,虽然害羞,但也点着头。 理应如此! 女婿杨斌凑着趣,「爸,会说话可还不够!至少要等到你重孙子考大学才行啊。」 萧亚男也赶紧说着,「爸,您今年才岁,咱不说多了,您争取活到100岁! 我们也催催小月牙儿,就在这两年给您生个大胖重孙子,由您亲自教导。 到时候别说重孙子,您再努努力,说不定玄孙子都看得见。」 萧玥珈的小脸腾的挂起了红云,半是羞恼半是撒娇的喊了一声小姑。 萧立章哈哈大笑着,「不教了!不教了!重孙子,我只管宠,要教也是亚军的事,我就不掺和了,我只负责喜欢就行。」 这样的话题虽然和萧玥珈相关,但让她完全插不进嘴。 大神长卿还成都的《重燃回首已三生》最快更新,! 第172章嫡庶之争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 一颗快要冒烟的臻首只好埋在胸前,坐在那儿,小手无处安放着。 萧立章好笑的看了孙女的小模样一眼,开始说起了正题,「今后,墓随人走,就算是以后我去了,你们也别偷摸着把我和你们妈放在那儿。 我说你们几个怎么就那么看不透呢那个公墓有什么好的,除了面子,没一点好处! 我去给我的老战友扫个墓都需要提前预约,要是碰上个什么日子,还不能进去,有什么好的 我们老两口怕寂寞,你们在的地方,才是家,离你们近一点,也方便你们来看看我们。」 说罢,老爷子扭过头来,看着欲言又止的萧玥珈。 萧家事实上断了血脉,要将香火延续下去,只能靠自己的宝贝孙女了。 望着酷似自己亡妻的孙女,萧立章定了定神,缓缓开口说道,「你从一出生,便是成长在我们萧家这个世纪发展最迅速的时候。 跟你爸、你姑不一样,你的成长没经历过他们那代人的波折,有坏处,面对困难的局面,你不如他们有韧性。 但也有好处,天资聪颖的你,从小顺风顺水,又在萧家的盛兴中成长,无论是胸怀和格局,你都远胜他们。 坦率的说,如果,你是个男儿身,爷爷说什么也不会自己做主分家,等待你的决断。 可惜,你是女孩。也是我萧家的命数如此。」 「爷爷……」 萧玥珈闻言有些不知所措。其实,她才是最反对分家的。 当知道萧老爷子的这个决定后,萧玥珈很是自责。如果自己不选择吴楚之,那么是不是就不用分家了 聪颖的她,一瞬间便玥白了过来,爷爷分家此举的深意。 萧立章笑眯眯的拍拍的膝头,「不是你想的那样,跟你自己的婚姻选择无关。」 不待孙女说什么,他自顾自的又说了起来,「那些力量,你驾驭不住的。 自古以来,嫡系能够压制住旁系,一在于实力,,二在于宗法。 什么是宗法宗法就是依靠血脉、嫡庶维持的秩序。 嫡系无子,那么从血脉上而言,就是旁系为尊,这不是说孩子跟你姓,就能解决问题的。」 萧玥珈贝齿咬了咬嘴唇,「爷爷,总归是实力说了算!如果我足够强大,我能逼着他们低头!」 萧老爷子摇摇头,无奈的笑着,「其他的我先不说,你觉得你的男朋友吴楚之,他会同意吗」 萧玥珈闻言顿时小脸一白,虽然她知道,吴楚之的事情,是不可能瞒得住自己爷爷的。 但毕竟没有正式和爷爷说过。 萧老爷子这么陡然直接提出来,让她心里有些慌。 但是话都说到这里了,萧玥珈也毫不胆怯,一双桃花眼里满是自信,「他会同意的!」 萧玥珈在心里暗忖着,大不了同意他把秦莞养在外面。 一换一的情况下,占了天大便宜的臭哥哥,对于子女的姓氏,不可能不答应的。 老爷子戏谑的看着笃定的萧玥珈,笑着问道,「两个不同姓氏的兄弟,相互辅佐,相互成就一内一外」 萧玥珈刚想点头,忽地瞪大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 陷入热恋中的她,之前完全忘记了这茬。 或者说,她起初根本没有想过这么远的事。 「小月牙儿,你是准备让两个家族都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吗」 老爷子轻轻说出的话语,此刻犹如一道炸雷一般在萧玥珈的耳边响起。 自己确实是想漏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是局,那就一定有解! 一人计短,臭哥哥不会见自己儿子受委屈的。 面上先应过去就是了,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到手里。 分家而已。 大神长卿还成都的《重燃回首已三生》最快更新,! 第172章嫡庶之争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 血脉联系是分不掉的。 花若盛开,蝴蝶自来! 心中计定的她,转眼便有些心虚,爷爷嘴里的‘两个不同姓氏,,也几乎挑玥了秦莞的存在。 她知道,只要老爷子想了解,这些事情都是瞒不住的。 见她的神色,萧老爷子也知道孙女想玥白了自己隐藏的意思。 响鼓不用重锤,没必要多讲。 而且,这事儿,老爷子也觉得尴尬。 两女争夫 萧玥珈羞红了脸,心里愤愤的,准备待会去机场接了吴楚之,便和他好好理论理论! 都是什么破事! 没脸见人了! 老爷子轻咳一声,将话题扯了回来,自己从小调教到大的孙女,对她的心思,他是了如指掌。 显然,小月牙儿并不服气,萧立章无奈之下,只好继续点醒她。 没办法,聪玥人钻牛角尖的时候更可怕。 如果今天不把话说透,这妮子私底下去运作,将来还不知道折腾出什么事来。 不是没有成功的希望,只是萧立章认为,完全没有必要。 「而且,你在这个嫡系、旁系问题上的想法,太想当然了。」 见萧玥珈不玥白,老爷子摇了摇头,「嫡系无子,旁系,是不会低头的,就算你实力再强也不会。 你还小,年初你爸的事情,你并没有看玥白。」 萧玥珈搬起了小嘴,「不就是觉得我爸当时出不来了,见死不救玥哲保身而已。」 千年以来的家族史,让她知道,有的时候,不能感情用事。 所以,对于这事,萧玥珈比她母亲沈柔,要豁达一些。 旁系的做法,可以理解。 但原不原谅,这是本小姐说了算的! 萧玥珈心里已经摸出了小本本,一笔笔的算着账。 萧立章笑了,「有这方面的因素,当时确实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都没反应过来。 但要说‘出不来,,这就属于侮辱他们的智商了,旁系里面还是有能人的。 别的不说,萧亚华能做到一省大员,不至于看不出来,你爸那是配合调查,而不是规,更不是拘。」 「您的意思是说,他们当时在待价而沽」萧玥珈疑惑的问道。 既然能够看出来,这种举手之劳,或者哪怕只是表态,并不困难。 不仅是萧玥珈不玥白,萧亚男也懵了,「爸,别卖关子了,您就直说吧。 总不可能是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族长位置吧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萧立章摇了摇头,「族长,几十年前还有点分量,现在是越来越没作用了。 别听春节拜年的时候,萧亚华他们解释说是因为我这个族长没发话,他们不敢擅自行动的鬼话。」 「那是要什么」萧玥珈更迷糊了。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的,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其实对于堂叔萧亚华,萧瑚珈还是很有好感的。 一方面是他的子女和自己年龄相仿,能够聊在一起,另一方面,则是这位堂叔确实能力出众。 人人都喜欢和强者一起玩。 萧老爷子笑着看了她一眼,老神在在的说道, 「他们要的,是小月牙儿你的婚配权。」 她自己的婚配权 萧玥珈闻言顿时脸色一白。 好算计啊! 用她去联姻 沈柔恍然大悟,「难怪当初我上门的时候,萧亚华一直推三阻四,反而对小月牙儿的婚事那么上心,推荐了好几个人选。」 萧亚军冷哼了一声,「他自己也有女儿,萧沁霓只比小月牙儿小一岁,真有合适的,他不会自己留着」 到底是自己的老婆 大神长卿还成都的《重燃回首已三生》最快更新,! 第172章嫡庶之争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 ,他不敢骂她蠢,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没看出来。 幸好自己的老婆并不懂政治,对于萧亚华的暗示没听玥白。 也幸好家里有老爷子这样的定海神针存在。 否则,自己闺女什么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 初次听闻这件事的萧亚男美目圆睁,大怒道,「狼子野心!狼心狗肺!爸,你平时帮了他们那么多,到后头他们算计我们!」 女婿杨斌也怒了,萧玥珈是他看着长大的,而且大哥大嫂对他恩重如山,「回去我就把他们的资源给撤了!」 杨斌是房企燕大资源的总经理,平时对萧家旁系没少照拂。 萧老爷子杵了杵拐杖,恼火的说道,「这些都不说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我这个所谓的‘族长,,实在是有些不知所谓的。 以前,我们这一脉也不是什么嫡系,当初也是他们见我从高丽归来有了功勋,硬塞给我的。 现在,毕竟我早已退了,这个族长,只是是名义上的而已,不要也罢。 何况,在他们眼里,现在萧亚华那家最得势,唯他马首是瞻,我们何必去找不自在」 说罢,他扭头看向了萧亚军,「你看,这次你去取你妈的骨灰盒,他们不是也放你们回来了,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个问题。 知道我从西山下来后,他们连面子上都不愿意维持了。」 萧亚军沉默的点了点头。 他本来做好要大吵一架的准备,哪知别人只是假惺惺的劝了几句,也就由他自便了。 老爷子说的这层,他当场就明白了。 这时说起来,无非是点醒还对‘世家门阀,心存幻想的女儿。 也不是什么坏事,女儿想的,他也能够理解。 无非便是荣耀罢了。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从小她便生活在这样的家庭,耳濡目染之下,对于家族的执着确实比常人要深一些。 萧亚军叹了口气,时代不一样了,现在压根儿就没有门阀存在的土壤。 希望闺女能够想明白,否则,以她的智计手段,再加上吴楚之那妖孽,说不定还真能被她办成了这事。 成功那刻,便是自取灭亡之时。 萧玥珈的脸色更白了,她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萧老爷子也了也孙女的模样,笑着说道,「听明白了吧宗法制的核心在于血脉的传承,你想要以外姓的血脉来执掌一个有着千年历史的家族,这种想法非常的幼稚。 所以,你不用自责什么,也不用去恢复什么。从你出生的那刻起,爷爷就下定了决心要脱离那个家族。 不然,为什么给你起‘玥珈,这个名字,而不沿用祖宗定下来的字辈」 萧玥珈彻底玥白了过来,她们这个字辈是庆字辈,女孩应该是‘沁,。 比如她的堂叔萧亚华的双胞胎子女,儿子叫做萧庆隆,女儿叫做萧沁霓。 也就是说从自己出生的那刻起,爷爷早就做好了分家的打算。 萧玥珈心里一阵骇然。 那时…… 八0年代,应该正是萧家准备大兴的时刻吧。 7八年开始恢复高考,最初的几年里,高考犹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个位数的录取率,场面极其的惨烈。 但对诗书传家的萧家来说,却完全就是一个天赐的崛起契机。 整个萧家,她父亲萧亚军这一代人共有40来人。 其中考上华清的7人,燕大11人,其余20来人皆是双旦、交大这样的顶尖名校。 无一例外。 萧玥珈知道,自己这个家族就有这么强悍的基因,她从小读书便是这样,不费什么功夫。 说是她天资聪颖也好,说是良好家教也罢,最重要的是,读书的 大神长卿还成都的《重燃回首已三生》最快更新,! 第172章嫡庶之争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 方法的传承。 宰相世家可不是白叫的,且不说汉朝第一名相萧何,光是唐朝便有八位宰相出自萧家。 避祸短暂改为江姓时,还曾创下‘九子十翰林,的历史传奇。 改开后,在大学生像熊猫的年代里,萧家重视教育的传统,保证了整个家族的快速跃迁。 而后一直到现在,千年文教底蕴开始慢慢展露出来,中年一代突飞猛进,年轻一代高考场上捷报频传。 萧玥珈心思一转,是什么让爷爷在那时便有了‘脱离家族,的心思 只是因为自己是个女孩吗 恐怕,这里面还另有原因。 第173章 萧玥珈赢得有点没成就感啊 果不其然,萧老爷子的话语又在萧玥珈耳边响了起来,「你从小就很骄傲,骄傲于这个姓氏,骄傲于这个家族,这本身没错。 萧家的千年历史,就是这么靠着家族荣耀感代代相传下来的。 但是小月牙儿,你要看清楚,时代变了,现在国家是不允许门阀的存在的。 一胎政策,对于我们这些家庭的影响,就是削藩令的存在。没有优秀的子弟,门阀是不可能出现的。 一次广阔天地大有可为,一次生育政策的确立,这足以让我们这些老军头家的势力断代。」 熟知历史的萧玥珈,立刻反应了过来。 去广阔天地闯荡的,不仅有普通人,还有立国元勋的后代。 而到高丽去开片,是50年的事,但大军完全撤回来却是5八年了。 八2年,计划生育定为国策,这中间刚好又是一代人。 图书管理员和总工程师,用最简单的法子,直接将历朝历代开国勋贵的祸乱给降到了最低。 也是,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缴枪不杀,对于双方都是好事。 少子、无子的勋贵大量出现,虽然也有可以绕过去的法子,但那时谁敢用? 嫌图书管理员手里只有书,没有刀? 太子都没了,图书管理员才不会管身后名的。 两大国策一出,宗法制存在的土壤——血脉,已经不复存在,祸源自然也就消失了。 虽然现在还没有明确颁布开放独生子女二胎的政策,但是社会上的讨论和重磅人物的发声都已经明确了,这事是势在必行的。 好巧不巧,她父亲这代人,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 这只是历史的巧合吗? 历史的本身就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各取所需。 理由越荒谬,这越可能是真相。 「爷爷,我错了」想通了全部关节的萧玥珈很坦率的认了错。 大气,从来都是她的优点。 萧老爷子笑了起来,又点了她一句,「树大了会招风,也会招蛀虫。大丈夫在世,难免妻不贤子不孝。 老家那群人,发展到了今天,难免良莠不分的,我们没必要陪着他们玩。」 萧亚军脸色一变,「爸,你是说·····」 萧老爷子冷笑了一声,「我虽然老了,可耳不聋眼不瞎的。你们且看着吧,不出五年,旁系他们搅和的那几家必定出事!」 萧亚男好奇了起来,老父嘴里的八卦,一向都比娱乐圈的还劲爆。 想想也是,毕竟萧老爷子的座驾牌照,是京ag6的,全华国也就那么一百来张。 虽然现在将一切特权都已经交还了回去,成为一個普普通通的老头。 他老人家知道的,都是最顶级的瓜。 嗯······貌似也不太普通。 毕竟老头子还是万恶的学术霸权者。 不过此时她也不敢开口询问,这要看老爷子的心情和时机。 时机到了可以说的时候,老爷子自然会说。 「既然已经分了家,那就是两家人,你也不要惦念什么。 而且,爷爷希望你记住,你是个女儿家。就像我给你小姑说的,嫁出去的女,要多为夫家着想。 夫家的利益,才是你的利益,夫家的荣光,才是你的荣光,萧家不是。 同时,萧杭那边的很多那些宗法古训就不要遵守了。」 「爷爷!」萧玥珈懂了,但心里五味杂陈的。不需要遵守的古训是什么? 萧杭女,不外嫁,只入赘如果按照爷爷的这个说法···. 那萧家这一脉彻底绝了后。 一边坐着的萧亚军轻笑了一声,插了一嘴,「爸,这次我去见吴楚之,他说,保大,第一个儿子姓萧', 大神长卿还成都的《重燃回首已三生》最快更新,! 第173章萧玥珈:赢得有点没成就感啊!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 还说只能一个,让我不要太贪心。」 萧玥珈一听,脸上又浮起一片红云: 老爷子还没说什么,萧亚男疑惑的问道,「哥,吴楚之这话是什么意思?」萧亚军笑了笑,「就是吴楚之承诺,会给我们一个孩子继承香火。」 萧亚男和杨斌心里有点犯嘀咕,不知道大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萧玥珈却绞着小手,满脸滚烫。 臭哥哥,都不跟人家商量,就咋咋呼呼的答应。 被萧老爷子转变观念的她,顿时转换了思考的角色。为什么是第一个儿子,不是第二个儿子? 不行! 万一后面生不出来儿子怎么办? 不是要被秦小莞捡便宜了? 看着丈夫嘴角的笑意,做律师的沈柔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吴楚之的话,是承诺了小月牙儿的地位是合法妻子?」 萧亚男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嫂子,你从哪个字看出来的?」 萧老爷子和杨斌也懵了。 在他们看来,萧玥珈获胜的可能性虽然很大,但也是要经历一番持久的斗争的。 都是男人,吴楚之的心思他们懂,所以没必要这么早确定下来啊。 萧玥珈也好奇的看着母亲,这幸福来的太快,让她有些不信。 沈柔瞥了闺女一眼,看她神色焦灼,也不卖关子,直接说了起来,「具体的法律条文我就不讲了。 你们只需要明白一件事,「保大保小」的说法,原则上是错误的,因为医生根本不会给你这个选择。 但是,不管是抢救孕妇还是动其他手术,在没有家属的情况下,病人可以签字。 否则,是需要近亲属签字的,这个近亲属的顺位是丈夫的意见,大于其他家属。 丈夫不同意,其他家属包括父母,都没权利同意。」 (2007年发生一次孕产重大事故后,这个bug被部分封掉,医生有权在家属做出明显不利于病人的决定后,采取断然的抢救措施,但事实上,一直到现在,还没多少 医生敢这么做。) 说罢,在一众人的茫然的眼里,沈柔干脆笑着挑明了话语,「男朋友,可不是近亲属。」 众人闻言脸上一松,萧亚男疑惑的看着自己的丈夫,「我生杨阳的时候,你在产房外面也签了字的?」 杨斌笑着点了点头,「媳妇儿,你在里面是不知道,我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那上面全是出现了什么什么问题由家属承担责任。」 萧亚男听后若有所思的望着他,把杨斌看得心里毛毛的,赶紧补充道,「媳妇儿,我一点都没犹豫就签了。」 萧亚男微微颔首,而后幽幽的说道,「看来,以后得给你涨点零花钱了! 原来我的小命是握在你手里的,该对你好点的。免得将来万一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需要手术,你不签字,我只能死在病床上。」 杨斌听罢心里更毛了,赶紧求着饶表着忠心,「够了,够了,媳妇儿,有100元零花钱足够了。你就收了神通了吧!」 一旁的众人看着这对耍宝夫妻,都笑了起来,就连萧老爷子也忍俊不止。主要是这话题让他们有些尴尬。 什么时候萧家的女儿,争宠争赢了还是个喜悦的事情了! 笑罢,萧老爷子挥挥手,「行了,不要婆婆妈妈的,就这样!还是工作日,大中午的,你们该上班的上班,小月牙儿留下,爷爷给你说几句话。」 送别了几个大人后,萧玥珈回到沙发上,挨着萧老太爷坐着。离去接吴楚之的时间还早,她现在心里有些乱。 「小月牙儿,两件事,第一件事,以后爷爷奶奶跟着你走。你想去锦城生活,过两年我也去锦城。」 还在胡思乱想的萧玥珈闻言一惊,迎着爷爷的目光,重重点 大神长卿还成都的《重燃回首已三生》最快更新,! 第173章萧玥珈:赢得有点没成就感啊!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 着头,「到时候,我把奶奶送过去。」 这是她应该的责任。 「第二件事,你爸你妈说的什么「吴楚之给出承诺了',这个,你把它忘掉,就当没这回事。」 迎着孙女疑惑的目光,老爷子笑了笑,继续说着,「这多半是一个局,吴楚之设下的局。」 老爷子顿了顿,也没卖关子,直接说着,「其实很简单,这句话并没有说死。法律上的事情我不懂,但是你爷爷也是男人,老实说,吴楚之的想法,我曾经也有过。」 萧玥珈瞪大了眼珠子,望着爷爷。 爷爷奶奶的恩爱是她看得见的,怎么可能! 萧老爷子畅快的笑着,「孔子说,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我今年八0了,按照法律,我做什么都不会被枪毙。 爷爷也实话说,曾经我也思想上出过轨,那是在高丽的时候·····」 萧老爷子的故事很简单,战场上面救下了一个高丽姑娘。 救命恩人,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都是这样的套路。 当然,文武双全的萧老爷子,长得也很帅气,这才是重点。 否则,便是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来世结草衔环报答恩公·1 好在那个年代人还比较纯粹,老爷子最后刹住了车,没有犯下实质上的错误。不过,萧立章也曾想过这样双全的事情。 「当然,我也必须要承认,你奶奶的脾气你也知道,是肯定容不下她的。」 萧老爷子喝了口茶,掩饰着自己的尴尬,而后继续说道,「同理,很简单,他吴楚之就是想看看我们家有没有容人之量,看看你能不能容得下他那个青梅竹马。 如果你能容得下秦莞,这事就算成了。 如果容不下,他估计还得再想别的招。」萧玥珈今天彻底懵了。 从理智上,她知道,爷爷说的对,那个臭男人绝对是这样想的。但从情感上,她有些茫然。 莫名其妙的就这么赢了···· 这个发现,让她有些没有成就感的同时,又隐隐约约的觉得哪里有些没对。 不仅如此,为什么她不能想要得更多? 而且,她爸也就这么答应了? 要知道,吴楚之说出那句话的意思,在承诺她地位的同时,也点明了秦莞的存在。 爸就这么忍了? 萧玥珈觉得整个事情完全失控了。 她本计划的是,利用家庭的压力,迫使秦莞的离开,或者是眼不见心不烦的那种养在外面。 但是,现在看自己爷爷和父亲的态度,貌似他们愿意承认秦莞的存在。这怎么办? 没有家庭的逼迫,她也拿吴楚之没办法,这个坏人一定会得寸进尺的! 「你这男朋友啊,下棋是一把好手,走一步,看五六七八步的,所以,我劝你当不知道他给你爸承诺的事。 没准,他是搂草打兔子,随手的一招。」 萧立章想起和吴楚之下棋的时候,就一阵火大。 有的时候吴楚之莫名其妙走的废棋,几步之后却又显出巨大的威力来。 这让他完全不敢小觑吴楚之的算计。 「爷爷,您的意思是,要我大度一些?」 萧玥珈琢磨过味来了。 萧立章点了点头,「爷爷之所以让你大度,是因为人的欲望是无穷的,当你没坐稳那个位置的时候,你可能会接受秦家那姑娘的存在。 但当你坐稳了这个位置时,你就会得陇望蜀,期盼着独占。 」萧玥珈有些默然了。 这确实是她的心里想法。 刚刚知道吴楚之的态度后,萧玥珈的心里确实立刻升起如何赶走秦莞的想法。甚至,电光火石之间,她便已经制定好行动方案的一二三。 大神长卿还成都的《重燃回首已三生》最快更新,! 第173章萧玥珈:赢得有点没成就感啊!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 从爷爷的话语来看,可能一旦自己流露出这样的想法,那个臭哥哥就会重新考虑。 烦死人了! 萧玥珈心理很是抓狂,脸上更是露出几许阴郁之色。 萧老爷子笑着安慰着她,「不管他吴楚之是什么招数,但你现在是优势的局面,这一点是不会错的。 怎么化优势为胜势,就是你现在需要考量的。要想奠定胜局,还需要你的智慧去处理。」 说罢,他拍了拍萧玥珈的手背,「乖孙女,你要知道,你赶不走秦莞的。」 见她有些不服气,老爷子笑了笑,「你爸虽然没明说,但是从他话里,可以听的出来。 为什么吴楚之会突然给出这样的承诺?你不觉得奇怪吗?」萧玥珈点了点头,她奇怪的也是这点。 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臭哥哥会这么说? 萧立章目光幽幽的看着茶杯,「恐怕他们翁婿俩人已经有过一次交锋,这是吴楚之迫不得已给出来的。 但,也很可能是吴楚之向你爸明确的底线所在。」 人老成精,萧立章虽然没有亲见当时的场面,但通过儿子的语言,已经将当时的画面猜得七七八八。 只是他也很纳闷的是,为什么萧亚军会欣然接受吴楚之的这个承诺? 按说他儿子这个方正君子,是最看不惯这事的。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曾经说过这么一段话,让他这个做老子的也刮目相看 「家族荣耀从来不是靠一个人去独撑的,而是靠着一个家族的家风的传承,和一个接一个有抱负有思想的人去代代传承,去吸引到同类优秀的人再一代一代组成一个强大的有良好品格的大家族,这样的家族根基,才是真正稳健屹立的。' 那么,吴楚之身上有什么更难得的品质,可以让自己这个道德君子般的儿子,忽视他的花心,做出这样的让步? 萧立章越来越觉得,这日子有点意思了。 「可是,爷爷,我觉得好丢脸啊!同意他将秦莞养在外面,这已经够离谱了。如果还要承认她,那我们家的脸都被我丢光了!」 萧玥珈越想越生气,愤愤的说着。 萧立章乜了乜她,「不用担心,我们家的脸,早就被你小姑丢光了。」萧玥珈闻言顿时哭笑不得,没好气的喊了一声,「爷爷!」 萧立章笑了起来,「那你和吴楚之分手?」 萧玥珈的小脑袋拨浪鼓似的摇着,抱着萧立章的胳膊撒着娇,「我不!以后碰不着那么有趣的灵魂了。」 萧老爷子眨了眨眼睛,戏谑的说道,「还有你们年轻人常说的「好看的皮囊」是吧?」 萧玥珈高傲的哼了一声,「那是附带的,不过谁能拒绝自己老公长的还很帅气呢」 「哈哈哈哈」萧立章大笑起来。 自家闺女,从小就是喜欢长得漂亮的东西,很正常。 笑罢,他拍了拍萧玥珈的小手,「既然舍不得,那就不要在意其他人的眼光了。人生是自己的,与他人毫无关系」是谁说的?」 萧玥珈闻言立刻回答到,「杨绛先生!意思是面对生活的不合理,面对他人的无理要求,你要勇敢地说不,敢于活出真实的自我,不要活在别人的眼里和嘴里。」 说罢,她立刻端端正正的坐好,不过脸上却露出得意的神态。 这句话出自杨绛先生的文集《杨绛文集》,今年年初刚刊印的。这也是爷孙俩从小的教育方式,启发式教学,寓教于乐。 为了不被爷爷、奶奶给难倒,萧玥珈是苦读了很多书的。 萧立章满意的点了点头,「杨绛先生的这个观点,对不对,我们先不说。所谓知行合一,我们看看她是如何得到这个观点的。」 萧玥珈更加专注起来,因为杨绛是她爷爷的同龄人,虽然燕大、华清势不两 大神长卿还成都的《重燃回首已三生》最快更新,! 第173章萧玥珈:赢得有点没成就感啊!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 第174章 神舟付,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在振华女中读高中时,杨绛先生年芳十六,正是豆蔻年华。在那个动荡不安的 年代,北伐战争正在激烈地进行着。 在校学生们都不断涌上热闹的大街,举行游行示威,集会演讲。在那些激情燃烧的日子里,那些年轻的、充满力量的声音,激发着青春的活力....」 萧玥珈眨巴眨巴眼睛,不敢说什么。 难道爷爷和杨绛先生还有什么故事吗 刚听说过高丽女的故事后,她现在有些不确定爷爷的‘忠贞,了。 萧立章见她神态也知道她在想什么,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杨绛先生大我十岁有余,那时我只是她身后的跟屁虫。」 萧玥珈不好意思的笑笑,老老实实的坐好。 「一次,学生们被学生会领导动员着上街做宣传,当时,需要一个‘勇士,站在街头呼吁人们参加进来,恰巧,杨绛被选中了。 只是,身材娇小的她,想到自己即将要在街头的板凳,上被人围观的场景,就觉得尴尬无比,似乎自己成了当街被戏耍的猴子样。 面对吵闹的人群如何能发出自己声音假如真的碰到一些不怀好意的地痞流氓该怎么办 考虑到这些问题,杨绛就打起来退堂鼓,但是以什么样的理由来拒绝这份热情的邀请呢 她回家与父亲商量,想以父母不同意的名义拒绝。 没想到,杨绛先生的父亲听说后,态度很严肃地对她说:「你不愿意,就别去,为什么要用爸爸做挡箭牌。」 她的父亲是杨荫杭先生,为人最是刚正不阿,甚至可以说是性格偏执。凡事追求完美,容不得任何瑕疵,他有自己的原则,也决不允许子女弄虚作假。 杨荫杭先生说,‘该服从自然的要服从,不该服从的坚决不服从,你有自己的道理,就可以选择不去。 接着,他告诉杨绛先生,「世界是自己的,不要因别人的看法而改变。林肯曾经说过一句话「aresayn(敢于说不),,你敢吗,」 说罢,他看了看孙女那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轻轻的问了一句,「你敢吗」不待孙女回答,他自顾自的又说了起来,「杨荫杭先生那时在教杨绛遇事要勇敢面对,敢于表达自己真实的想法。 因为,在这纷扰的世界中,勇气可谓是一项十分宝贵的财富,无论遇到怎么的事情,只要勇敢面对,就能很好地解决。 倘若只是一味地用谎言来逃避,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糕。 「然后呢杨绛先生是怎么做的」萧玥珈迫切的问道。 「第二天早上,杨绛先生回了学校,和同学说自己不会去参加街头宣传,当同学们问她为什么时,她很坦然无畏地说:‘我不赞成此做法,所以,我不去。,」 萧玥珈沉默了。 事情的本身对不对先放在一边,将自己代入到杨绛先生的处境里面去时,换位思考的萧玥珈也觉得这个决定,太艰难了。 萧立章笑了笑,继续说着,「在当时热情高涨的革命氛围下,在同学们期盼眼神里,要说出这样直接拒绝的话可并不容易。 但在父亲的鼓励下,杨绛还是勇敢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虽然此后一段时间,她遭到了同学们的冷嘲热讽,可她依然无怨无悔。 其实,杨绛只是听从了自己的内心,做最真实的自己,并没有选择合群。 世界是自己的,生活也是自己的,为何要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之下。有时,生活需要人指点,但不需要别人的指指点点。 大部分时候,别人的说法不管好坏,都只是廉价的,对我们自身没有任何用处,我们不需要为了迎合别人而卖力地表演。 生活是自己的,我们只需要在自己的世界里证明给自己看。 做最真实的自己,才会更有价值。适时地拒绝,敢于说不,这才是一种生活的大智慧。 小月牙儿,你要记住,‘人生是自己的,与别人毫无关系,,永远都不要活在别人的眼里和嘴里。」 萧玥珈陷入了沉思里,心里一片乱麻。 道理是这么個道理。 但是结合到具体事情中,却又格外的冲击着她的三观。萧立章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捧着手里慢慢的喝着。 他也只是让孙女做好最坏打算的心理准备而已。 未算胜,先算败。 如果败局也能接受,那么还有什么不能放手一搏的 吴小子,你不是最爱什么‘小鬼掏家,吗爷爷今天先把家给破了,看你这小鬼掏什么掏! 我萧家已经将姿态摆的够低了,你要是还玩花招,就说不过去了。见孙女一时半会儿也绕不过弯来,萧老爷子可没耐心等下去了。 这是长期斗争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 「你下午不是还有事吗要走赶紧走,爷爷睡一会儿还得去下棋。」老爷子催着孙女赶紧出门。 萧玥珈看了看墙上的时间,才1点,吴楚之的飞机3点半才到,还早着。但是,无奈老爷子催的急,萧玥珈只好摸摸索索的出了门。 毕竟,不能打扰老爷子午休,在家里枯坐着也无聊。 待孙女出了门,萧老爷子身手敏捷地从沙发上快速起身。 此刻的萧立章,完全没有一个八十岁老人应有的老态龙钟样儿。 站在阳台上,见孙女的车驶出了车库,萧立章赶紧来到儿子给自己布置的房间,打开了电脑。 等待开机的时间,老爷子美滋滋的泡上壶茶,又净了净手,仪式感做足后,这才回到座位,上坐好。 「铃铃铃....老式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在这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萧立章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吓了一跳,看了看名字,赶紧接了起来,就朝着那边吼着,「慌什么慌!老子才开机!「 手机那边的声音更大,「你这个老阴比!天天磨磨蹭蹭的!搞快点!别到时候又挤不进房间!」 萧立章笑了,「你个老憨包!慌什么慌!不是还早着吗!」 说话间,他点开了联众的客户端。 「我说你这个老姚头,棋臭瘾大的,腿断了都不肯消停!」萧远山边嘴里念叨着,一边熟练的打开了象棋大厅。 老姚头前几天陪他大重孙子疯,一不小心摔了。 虽然是老军头,但毕竟年纪大了,这一摔下去,骨折了。 这下好了,广场舞也跳不成了,只好每天躺在床上。 好在他儿子给他搞了台笔记本电脑,支在床上可以看看电视什么的。 光看电视剧,老姚头也无聊。 儿女孙子要上班,没人陪他下棋。 他孙子见状,教会了他用联众下棋。 这下好了,老姚头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开始拉萧远山下水。 哪知萧立章早就用起了这玩意。 原因很简单,萧亚军一直都爱在联众下围棋,他看着看着也就会了。 动动鼠标而已,难不倒他。 至于聊天 萧老爷子会使用表情。 无论别人说什么,他都是一个笑脸应对。 笑一笑,十年少嘛。 爱笑的老爷子,运气不会差的。 至于那些骂人的话,八十岁的人了,看见了自然是一笑而过。和以前的生死战斗相比,这些对他而言,完全是波澜不惊的事。 倒过去三四十年,被骂少了区区败犬的远吠,不足挂齿。 但是,他还是喜欢和老姚头下棋。 因为两人虽然不会打字,但可以打电话啊! 话费对他们来说,不存在的,自有儿女替他们解决。 不过今天的情况,让萧立章有些抓瞎。 「老姚,什么情况这是怎么每个房间都是满人」萧立章抠了抠自己的眉毛,有点郁闷了。 「早让你上线你不听,我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挤进来了」老姚头在那边有点幸灾乐祸的笑着。 「邪了门了!五个大区,每个区200个房间,每个房间100桌,特么的20万人没事干啊!20万人啊!比一个兵团还多了!」 萧立章一边吐着槽,一边快速的点着鼠标。 这个时候没有好办法,只有不停的点。 「诶!四区5八号房有空位,赶快过去!」老姚头在电话那边吼着。萧立章定睛一看,四区确实出了空位。 赶紧将屏幕上的鼠标转过去,一点,还是爆满。 「挤不进去啊!」 「我进去了。」 老姚头得意的笑声在萧立章的耳里很是呱噪。 对此,萧立章只能骂骂咧咧的,「特么的,踩了狗屎运了吧!」 他没挤进去。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老姚头挤进去了。 这就让人难受了。 老姚头没有理他,立刻又叫到,「二区!二区96号房有空位!」 这次萧立章看都没看,直接点鼠标。 还是爆满! 萧立章气得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都不用老姚头说。 从好友列表里面,他可以清楚的看见,老姚头又特么的挤进去了。老姚头的i后面已经显示了房间号,桌位号。 「什么玩意儿你怎么又挤进去了!」 老姚头在电话那边的笑声,让萧立章想骂娘了. 他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此刻老姚头脸上的核桃纹都开了。 老姚头憨着笑,「行行行!这次你先进,行了吧。」 萧立章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鼠标在屏幕上快速的点着。 划拉了一小会儿,见到空位,他赶紧点了进去, 「3区!27号房!」 这次很顺利,他终于顺利的进了房间找到位置坐了下来。 不过没等他松口气,屏幕对面的空位立刻有人坐了下来,并点了准备。 看着不认识的名字,萧立章有点无奈,只得用二指禅一个个字母的敲击键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虽然他有着教授的头衔,可专攻力学的他,毕竟退出教列都十来年了。 现在流行的计算机操作,他是一点而不会。电脑对于他来说,只是下棋的工具。 「请让一......「 萧立章的话还没敲完,却发现屏幕已经变了。 他又回到了大厅里。 很快,不过几秒,系统提示当前房间爆满,他被请了出去。 萧立章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老姚,我怎么出来了」 萧立章在电话这端复盘着刚刚的场景,那边的老姚头终于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你那是被会员给踢了!」 「什么玩意儿」 「会员啊!就是我名字前面的蓝色钻石标记。有了这会员,可以优先进入人满的游戏房间,可以请同桌的非会员和在其后坐下的会员离开本游戏桌,可以设置密码桌。 很方便的,开一个吧,又不贵,年卡120,现在搞活动,打折价八八。」 萧立章很是无语,「玩个游戏,怎么这么麻烦!还要花钱钱多烧包啊!」 老姚头耸了耸肩膀,「我儿子刚给我开的,不过你还别说有这个会员真方便,我让你大侄子给你也开一个吧。」 一边说着,老姚头一边建了一个密码房,把密码念给了萧立章。 萧老爷子输着密码抱怨着,「不用,我让亚军帮我充就是了。不过总觉得花钱打游戏有点别扭。」 老姚头点了准备,「别扭什么别扭,你到茶馆下棋,还不得交茶水钱啊」萧老爷子顿时通泰了。 不得不说,充值渠道还是多种多样的。 萧老爷子一个个挨着看过去。 游戏卡充值、电话充值、银行汇款、网上银行、神舟付。 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这不是为难我老人家吗 八十岁,跑书报亭买游戏卡 萧立章现在都能想到,到时候书报亭老板那惊诧的目光。 给孙女买 也不像话啊! 电话充值 联想起前两年干休所老钟的遭遇,老爷子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一个寒颤。 八十岁老干部,电话听不良信息 还要脸不要脸了。 至于银行汇款和网上银行 萧老爷子想都不想。 这些压根儿就是不是给老年人准备的。 萧立章骂骂咧咧的准备关闭网页,忽地眉头皱,目光停留在‘神舟付上面。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想什么呢想!该你了!」手机那边的老姚头催着他。 萧立章回了一嘴,赶紧切过去随意走了一步。 也是一轮的时间要到了,他随便飞了一匹马,免得被直接判负。 看着冲到自己炮口下面的马,老姚头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老阴比,这招是什么意思 望着屏幕上面的棋盘,老姚头惊疑不定,陷入了长考。 知道自己走坏了棋的萧立章叫苦不迭,不过面上不露声色,只是轻哼了一声,又切过了网页。 这声轻哼让老姚头心里更疑惑了。 丫的! 对面这老萧又在憋着什么坏了 他知道,和他们这些纯粹的军人不一样,萧立章本身特喵的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读书人,是个大学者。 这就让人很无语了,‘儒将,这个词便是为了这样的人,而造的。 战火中背靠背的,相处的日子久了,老姚头就深深的明白,所谓儒将,换句话说就是焉儿坏焉儿坏的老阴比! 特别是这货貌似还找了个下棋很有一手的未来孙女婿,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人。棋盘上「走一步看三步,都少说了那小子的阴损。 上次吴楚之的‘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那招,他作为旁观者也是看得云里雾里,直到最后才想明白妙处。 而自从那次偶遇未来孙女婿后,萧立章下棋的水平直线上升。 肯定没少在家和孙女婿过招! 不过,老萧他走这一步到底是什么意思老姚头陷入了长考。 耳边听着对面那重重的呼吸声,作为一个老阴比,萧立章顿时明白了过来。所谓‘患者千虑或有一得,,但也有九百九十九的失。 萧老爷子笑了,借口上厕所,趁机跑到客厅用座机给萧亚军打了电话。「亚军,下班回来给我带.....不,两张,100元的手机充值卡。 在儿子面前说话,萧立章一向是严肃的。 萧亚军赶紧应承下来,「爸,我待会就去给你充。」 「你是嫌我老糊涂了是不一个手机充值卡我都不会充你只管买回来,充值是我的事!」 重重挂掉电话的萧立章,抹了抹有点发红的脸,赶紧溜回了座位上。 果不其然,老姚头没有吃他的马,而是做了个防守支起了象。 萧立章顺势撤回了马. 老姚头在那边哈哈大笑, 「任你如何奸猾,我就是不上当,哈哈哈哈!」 萧立章呵呵两声,也不答话。 棋局在继续,显然老姚头尝到了熟虑的甜头,放弃了过往大开大合、迅如闪电的下棋策略,而是频繁的开始了长考. 萧老爷子冷冷一笑,在他看来,老姚这是完全舍弃他自己的长处,反而没什么用处。 不过他也不说破,在电话里一惊一乍的‘赞叹,着老姚头的「妙手偶得,。同时,切到网页那边,仔细阅读着会员的权益。 除了老姚开始说的好处外,会员还可以使用道具 三倍积分卡 萧立章看了看老姚的204八分和自己的1467分,顿时明白了过来。他还以为是老姚这段时间功力大涨的原因,原来如此! 第175章 日子还长 萧老爷子在屏幕上一行行的看下去: 会员可以参加桥牌游戏中的p队式赛、全场记分 会员资格可以用于兑换军棋功勋赛的参赛资格 会员可以参加桥牌游戏中的梯级挑战赛 会员可以用联众币付费申请象棋大师进行一对一的指导 看到这里,萧立章心里一动。 在干休所的时候,那些小娃娃为了让他们这些老爷子过得开心,也曾邀请象棋大师来切碰指导。 不过人太多,没什么效果,反而让象棋大师混了不少合影回去。 这要是换在网络上一对一………… 萧老爷子趁着轮手的机会,又跑到客厅去,拨通了儿媳的手机,「小柔啊,回家的时候给爸带两张手机充值卡…………」 放下座机的萧立章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嘿嘿的笑着。 此时屏幕那边还在长考的老姚,已经不在他的眼里了。 他琢磨着跟着象棋大师好好修炼一个月,到时候把吴楚之那小子杀的屁滚尿流的。 小子,看你狂的! 下过两局,老姚头那边需要换药了,两人不得不中止了棋局。闲来无事的亲立章并没有坐回到电视机旁。 下午的电视,没什么好看的。 那部《意难忘》已经快1000多集了,还没有结束的意思,让追剧追了两三年的老爷子也看不下去了。 进了儿子的书房,老爷子拿起一本书坐在书桌面前准备看着。不过,此时桌上的一份手写的论文引起了老爷子的注意。 《神舟付商业模式研究——萧亚军》 联众的那个神舟付? 茶立章惊疑不定的放下了书,拿起论文便看了起来。 文章还没写完,甚至只是看了一个头。 行文格式与普通论文完全不同,显然,这是一篇供内部参考的论文。 看了开头,老爷子也明白,自己儿子这是在呼吁国家重视对网络第三方支付体系的重视。 放水养鱼的同时,扶持与监管要并重。 这些事情,萧立章不懂,也不想懂,都八十岁的人了,该颐养天年的年纪就需要做到忘却。 不懂就不要添乱,世界终归是年轻人的天下。 但是论文里面的「神舟付」、「果核」、「吴楚之」这些字样,还是引起了老爷子的注意。 怪说不得这么耳熟! 合上论文,萧立章的脸色很是有点便秘的模样。 特么的! 合着老子这点退休工资,最后还是在给孙女婿的泡妞基金做贡献?关键是,泡得还不只是自己孙女。 这就有点恶心人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破旧的南苑机场,与萧阴瑜清冷俏立的谪仙子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走出抵达口的吴楚之,一眼便见到了一双星河般班现的眸子。 眸子里有光,满是阔别已久的卷恋与重逢的喜悦。 高高的马尾无风自动,望着笑眼盈盈背着手矜持走来的萧玥珈,他的嘴角也扯了起来。 相比起上次萧明咖的主动,这次吴楚之紧走几步,一把将她拥在怀里。 「有人!」萧玥珈嗔怪的捶了捶他的背脊,却被他紧紧的楼住,贪梦的嗅着她身上的清香。 不是香水,而是萧明咖那女儿家的体香。 早上刚刮的胡茬有些硬,扎在娇嫩的玉颈上痒痒的,萧玥珈咯略直笑起来,而吴楚之却趁势俯身喻住了她那欲迎还拒的双唇。 少女的娇笑声淹没在唇齿之间,这让一旁的路人觉得很是辣眼睛。 好在少年人高马大,模样也算俊俏,让周围的「高质量」男性们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 人在江湖,被灌狗粮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是人们更希望狗粮能够稍微香甜一点。 只要不是大肚便便的油腻中年人或者仙风道骨的老年人就好。 男俊女俏,挺登对的。 俩人也没有让人免费看戏的意思,稍稍缓解相思之意后,吴楚之便牵着她离开了接机大厅。 熟悉的红色甲壳虫里,吴楚之躺得舒舒服服的。 坐在驾驶位的萧胡珈恨得牙痒痒的,今天忘记找小姑换车了。 「再忍忍,过段时间再买车」笑昧眯的吴楚之手指拨弄着她的高马尾。 「哼!算了!司机就司机!」莱阴瑜没好气的启动了车子。 现在知道公司一开,钱像流水一般流出去的她,很有女主人翁的意识。 她知道,吴楚之在燕京并不缺车子用。 确实没必要专门买辆车当做他在燕京时的座驾。 公司里刚买的一辆别克,一辆奥迪a6,还是她经手办理的。 本来她说买帕萨特的,节约钱。 但吴楚之说,在京城,高管出行什么的,还是得稍微有点面子,a6不高不低,很合适。 看着孔吴的那位表姐王冰冰又拉了两单业务,萧胡咖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毕竟,绝大多数时候,是王冰冰在用那辆车。 那個小萝莉一般的「合法叶罗丽」,看起来非常的卡哇伊,但是商务谈判却是一个狠角色。 就是貌似孔吴这位表姐,也是所谓的芜芜党。王冰冰表现的越强,萧胡珈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而且以女人的直觉,她认为王冰冰和吴楚之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 因为当她准备去怀柔拉拢时,王冰冰不自觉间表现出来的敌对意识,并非是站在阔蜜的角度。 这一点,萧明珈对比自己的阔蜜关佳佳和慕瑶对吴楚之的态度表现,便可以清楚的感知到。 甚至有的时候,她能察觉到,王冰冰的言谈举止间,在公司里有种女主人的感觉。 不过,今天,显然她心里并不打算和吴楚之计较这些。 父母的猜测和爷爷的肯定,虽然让她觉得赢得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但毕竟是赢了。 她明白,只要按照步骤走,自己不作死,她的地位是牢不可破的。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是萧玥伽还是很好的调整了心态。 毕竟,男人,要收拾,也要等到婚后! 而且………… 上次吴楚之开玩笑时说的那个共存方法,也让她心里不敢确定自己的全胜。 如果到时候真这么做,自己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羞恼的瞪了他一眼后,萧玥珈一脚油门踩了出去,心里暗付着,现在这些通通记在小本本上,等以后慢慢算总账。 还不知道被记账了的吴楚之,优哉游哉的发着短消息,向父母、小舅、小妖女等人报着平安。 而孔吴、王冰冰等人,就暂时不要告知了。 虽然,很显然是瞒不过去的,但是不说破,则是对彼此的尊重。 路过燕京日报报社的时候,吴楚之望着报社的金字招牌发了一会儿呆。 刘蒙蒙这边,虽然不急,但是有点棘手。 找什么理由把她招进来呢? 有点烦心。 算了也不差这一两个月的,后面再说吧。 等到公司再大一些,才能名正言顺。 否则,现在上门,对刘蒙蒙来说,这无疑是一种施舍。 其实论起独立意识,显然威武霸气的大师姐还要更胜一筹。 否则平行时空也不会作死的认为,她可以独自作战。 转头望着萧玥珈那绝美的娇厦,吴楚之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这一世,还是得走身体流啊。 幸好,自己这身体没有荒废。 接下来的几天,得好好表现了。 等红绿灯时,萧明功扭头看了看旁边嘴角正喻着笑意的吴楚之,一脸的疑惑,「哥哥,你怎么笑的这么瘆人啊。」 笑得这么猥琐,一定又是在想坏事。 吴楚之还没说什么,萧玥珈自己脸先发起了烧。 「没什么,我在想,今天我生日,你会安排什么。」吴楚之赶紧抹了抹脸,隐藏好自己的小心思。 萧玥珈做娇的哼了一声,没有戳穿他,「今天在家里吃饭,尝尝我的手艺。」 从上次和萧亚军的谈话里,吴楚之也知道,萧胡咖这个月在家里是苦练厨艺。 嗯…………应该死不了人吧。 他小心的摸了摸背包的口袋,直到摸到一个小盒子,心里才踏实下来。 症状轻微适用的黄连素、单纯止泻的蒙脱石散、细菌性腹泻使用的左氧氟沙星、还有痢疾对症的泻立停,吴楚之是早有准备。 开玩笑,看过平行时空的经历,他是清楚的知道,萧玥珈做菜的威力。 除了西式烘培,她确实可以按照配方像模像样的做出来外,其他的时候,小月牙儿厨房灾难,这个公式恒成立。 不过,也跟教她的人是谁有关。 平行时空萧瑚珈是跟着秦荒、叶小米等人学的。 平辈之间,本身又都不服气,高傲的小月牙儿总是会想东想西的自己琢磨添加或者减少什么。 这是聪明人的通病。 这一世,跟着自己参妈学,应该不会学得太歪吧。 吴楚之不停的安慰着自己。 红色甲壳虫依然是惊险的在胡同里穿来穿去。 女生的美貌与车技没有任何关联。 他很怀疑萧瑚珈的驾照是怎么来的。 吴楚之尽量的不去看萧胡咖的操作,更不敢看外面的状况。 索性闭目养神。 一直僵直着背的萧玥珈却扭头看了看他,嘴角挂起一丝笑意。 本姑娘开的车你要是坐不惯,以后就你老老实实的开车吧! 晚餐,萧胡瑜要亲手操持,不肯让吴楚之帮一点忙,「哥哥,你去睡一会儿吧,黑眼圈都有了。」 吴楚之也明白,她这是不想自己在厨房里给她压力,笑着答应下来。 确实也该休息休息。 从今天开始有一场硬仗要打。 毕竟,与这方面还很单纯的小月牙儿不同,芜芜虽然次数上还比不上小妖女,可花样活儿,俩人是从大一上期便开始了。 甚至,荒芜可以从味道上面来判断他中午吃了什么。 俩人经常玩这种游戏,如果食用了肉类酸性食物,会产生乳隆般的酸臭或鱼腥味。 而如果食用碱性食物水果如柳橙、芒果、奇异果、柠橡、葡萄袖,会产生愉悦的甜味。 面对对自己了若指掌的秦莞,即使是三生三世的吴楚之,也不敢大意。 嗅着萧玥珈闺房里的清香,吴楚之倒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直到夜幕降临,他才被小月牙儿轻声的唤醒。 看着他困顿的脸色和睡眼惺松的模样,萧玥珈心里满是柔情。 哥哥,太累了。 她知道,吴楚之并不清楚,她身上的那层枷锁已经被爷爷给亲破了。 不管他的动机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她和秦莞的两全,但他在竭尽全力的拼命。 轻抚着自己男人的脸庞,小月牙儿低头下去吻了吻他的额头,「哥哥,六点半了,起来吃吧,晚上我们早点睡。」 吴楚之凑过去亲了她一下后,便笑着起了身,拥着她让她踩着脚,两人幼稚的一二一往餐厅走去。 萧玥珈咯咯略的笑着,这是她最爱的游戏。 在她看不到的上方,吴楚之对着庭院苦笑了一下。 睡了整整两个小时的「午觉」,这对于自己来说,太罕见了。 这段时间的疲劳是一回事。 主要还是昨晚被小妖女折腾得不轻,后面自己完全是靠着念佛支撑过去的。 这么想来,全场90分钟零射门的华国男足其实也挺难的。 三菜一汤,其中两个是卤子,一盆面条,标准的打卤面配置。 望着桌上的餐食,萧胡珈有点毅然,「在我们北方,过生日要吃面的…………」 未尽的话语消失在两人的亲吻中。 半响,两人才分了开来,萧玥珈捶了撞他的胳膊,嘟起了嘴,「面都快黏糊了!「 吴楚之嘻嘻哈哈的拥着她坐了下来,表示秀色可餐,其他的都不重要。 满明功羞恼的起身,瞪了顶得她心慌的小吴一眼,而后为他盛起了卤子。 她做的齿子是番茄鸡蛋和青椒肉丝,然后一个清炒小白菜,一个紫菜蛋花汤,都是家常菜。 「第一次做饭,如果不好吃你多担待。」 在萧瑚瑚紧张却又期盼的眼里,吴楚之没有客气,接过面碗便吃了起来。 嗯………… 他咀嚼了一会儿,笑着给出了评价,「马马虎虎,火候还需要多练练。」 这个评价不算赞美,却让萧阴珈的嘴角翅了起来。 毕竟,她是吃过吴楚之做的菜。 在她眼里,吴楚之做饭的味道,与酒店的大厨相比也不遑多让。 吴楚之这样直白的评价,显得很真诚。 「我再多练练。」 萧玥咖笑咪昧的坐了下来,捧着碗乐滋滋的吃着。 总算没有白费她这一个月每天回家洗手作羹汤的辛苦。 看来自己还是能够下得了厨房嘛! 吴楚之很想回一句「不用的,莞莞会做就行了」,但担心这句话一出,今晚只能跪榴莲。 从心还是从肾,这从来都不是一个问题。 识时务者为俊杰,自古便是夫妻相处之道。 「走走消消食?」洗完碗的吴楚之,手在帕子上擦了擦,扭头望着正在调酸梅汤萧玥珈。 「好呀!等等我,只差最后一步了。」 说罢萧玥珈便是一把桂花酒在盆子里,而后蒙上一块纱布直接放在了冰柜里。 吴楚之微微一笑,其实这样的生活习惯挺好,食物是需要趁热放进冰箱的。 只是费点电而已,但是好处显而易见。 细菌在常温的情况下就会一直滋生,也就是说,饭菜在室内放的越久,细菌就越多。 两个人,乃至两家人要想生活在一起,生活习惯步调的一致也是很重要的。 否则在调整的过程中,难免会有阵痛与争执的发生。 其实晚上的什刹海挺热闹的,不仅仅是因为一整条街的酒吧。 与萧玥珈的这座四合院隔「海」相望的,便是烟袋巷、南鼓锣巷这样燕京最古老的街区之一。 这也是最具老燕京风情的街巷之一。 南锣鼓巷周边的胡同里,坐落着各种形制的府邸、宅院,旧时曾有许多名人雅士在这里留下痕迹。 这条南北走向不到千米长的小巷子承载着厚重的文化底蕴。 吴楚之和萧玥珈并没有去沿着什刹海漫步,而是来到了这条老巷子里闲逛着。 夜色中的南锣鼓巷,被各种装满潢精美的文艺小店的灯光所点亮,吸引着许多年轻人前来打卡。 街边时髦的小酒馆里,不时传出阵阵醉人心弦的小调,酒馆里的游客或一人独酌,或二人对饮,或几人小聚,看上去非常的闲逸。 除了街而上来来往往的游客,巷子里的居民们有的悠闲下棋,有的摇把蒲扇看看穿梭在胡同里的人群,这样鲜活的生活气息,让南锣古巷更显出多元包容的特点,也正是这份包容感,让众多游客沉浸于此。 这也是萧玥咖愿意没事就住在那座看似冷清四合院的原因。 不仅仅是小女生的那种‘王妃,的遐想,更多的是,其实看似冷傲的她,非常喜欢热闹。 喜欢热闹,不喜欢吵闹,闹市中希冀一份安宁,这就是典型双子女的矫情之处。 当然,吴楚之这个典型双子男也是一样的。 路过银锭桥的时候,兼瑚珈有点遗憾,「哥哥,应该早点出来的。 黄昏时候的银锭桥,是最美的时候。 站在桥上西望,碧波、绿柳、霞光、扁舟点缀其间,远处的群山依稀掩映,构成一幅诗情画意的宁静画卷,这便是「燕京小八景」之「银锭观山」。 小月牙儿此时遗憾的是夜幕降临,夕照远山是看不见了。 在她的讲解里,吴楚之笑了笑,「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萧玥珈闻言一怔,嘴角翘了起来。 是啊,日子还长。 第176章 秦莞,对不起了 萧玥珈觉得自家这臭哥哥,有时不经意间说出的情话更为撩人。 「日子有多长一辈子那么长」她转过身来面朝着吴楚之,手背在身后,娇俏的问着。 虽说个子高,人漂亮,穿什么都好看,但是每个女人都有适合自己的风格。 今晚的她穿得很素,本来出来就是晚间漫步的,印着三只小熊黑色短袖恤,格子长裤帆布鞋,一副文艺女的打扮,很符合她的气质。 显然,这样的装扮,也透露出了她的小心机。 其实萧明珈的身材并不是不好,只是要看和谁比。 自从见着秦莞那婀娜有致的s形九头身后,她的自信被严重打击了,着装方面也悄然的发生着变化。 不贴身的宽大恤,自然也不会显身材,长裤遮挡住她那无暇的大长腿,充分满足了臭男人那变态的独占欲。 但是,这在知道她那双完美长腿的吴楚之眼里,却更加的诱人。 有的时候,看到不如看不到。 望着眼前的娇靥,吴楚之其实很想调笑还说,日子有1八厘米那么长。 不过,显然,流氓话是要等闺房的时候才能说的,「一辈子哪够至少三辈子那么长。」 这样的话语虽然幼稚酸臭,却让萧月珈的桃花眼里满是璀璨。 她停下了脚步,大胆的搂着臭男人的腰,笑眼盈盈的仰着头,「下辈子,我做男的,做你的竹马哥哥,从你生下来第一天起,我就要霸占着你!」 吴楚之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紧紧的搂着萧明珈的纤腰,他俯下身去凑在她的小耳朵旁调笑着,「可我喜欢在上面,怎么办」 开玩笑,做男人,他还没做腻呢,想骑在他身上 做梦! 萧玷珈闻言非但没有脸红,而是更大胆的拉下他的身子,同样在他耳边调笑着,「哼!给爷自己动!」 说罢,她咯咯咯的直笑着,眼里光彩如水如雾,莫名的让吴楚之全身都热了起来。 奇怪,难道今天的打卤面,卤子是西地那非 看着他那呆样,萧玥珈眉角弯弯的仰着头,一只小手戏谑的弹了弹他的额头,「走啦!整天脑子里尽是坏事!去吃糖火烧!」 吴楚之顶了顶她的小脑袋,「和你在一起,不想坏事才是不正常的!」 萧玥珈傲娇的哼了一声,嘴角却挂着笑意,牵着他的手缓步往前走去。 夜色还早,羞羞的事情,自然是需要等天色再晚一点。 糖火烧,其实是燕京的传统早餐。 其味道香甜味厚,绵软不粘,适合老年人食用。 捧着一杯小吊梨汤,吴楚之跟在萧玥珈的身后,俩人晃晃悠悠的在烟袋巷里穿梭着。 夜晚的燕京,有着白天不及的风情。 以往来燕京,吴楚之不是没和秦莞一起晚上来这里逛过。 但是,那时的他,陷在自己的世界中,其实打心底对燕京城有着深深的抵触。 为客京都的自卑怯懦和格格不入的惆怅。 当时他就在想,如果不是因为秦莞在这里读书,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愿意踏入这里。 心态的转变,带来了心境的不一。 此时的吴楚之,踏在这里的土地上,心情很是悠闲安宁,怪模怪样的哼唱着, 「nenighin燕京, 我留下许多情……」 知道他心情很好的萧玛珈,斜睨了他一眼,「臭哥哥,燕京到底有多少情让你念念不忘的」 吴楚之嘿嘿笑着,闭口不言,顺手喂了一口褡裢火烧。 情,有点多。 他知道,王冰冰的事情是瞒不住的。 小月牙儿的性子最似他,所以俩人的灵魂最为契合。 这也带来了一个坏处,萧玥珈思考问题也是习惯从坏处着眼。 俩人都是做加法的思路,不会轻易的相信一個人。 所以,尽管王冰冰那卡哇伊的长相,表现的人畜无害,但是萧明珈也能察觉出不对劲来。 不过,此时老实交代,无疑是找死的行为。 反正有秦莞顶在前面吸引火力,小月牙儿还顾不上收拾王冰冰。 萧玥珈心里也明白这一点,见他这般耍无赖的模样,只能愤愤的嚼着嘴里的火烧,如同将他碎尸万段一般。 不气!不气! 臭哥哥!你给我等着! 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吴楚之看得心里好笑,伸出手指替她擦拭着嘴边的碎渣。 温柔的举动,让萧玥珈心里一软,等嘴里的食物进了胃后,她大起胆子,伸出小手捧起他的脸, 「怎么样,某些正在考虑两全的人,要不要考虑我做大我可不像你们西蜀女孩子那么霸道哦」 她顿了顿,继续诱惑着,「我不仅不会管你公司有多少美女,哪怕你和她们发生点什么。 只要不搞出孩子,不闹到家里来,我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吴楚之把她的手拿了下来,白了她一眼,「你这话,你自己信吗」 萧明珈回赠了他一个靓丽的白眼,「你想想我妈是做什么的。从小到大,我见过太多的案例了。 你们这些男人就是这德性,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不就是你们的追求吗 何况你们这些做企业的,谁能例外,谁又能避免的了 所以你只要不碰家庭里面的红线,哪怕你把秦莞养在外面,我都不会管。」 先骗过来再说,到时候…… 你敢你试试! 萧玥珈心里的小人奸猾的笑着。 她爷爷的话,她听进去了,但又没完全听进去。 她相信,只要手段用得足,完胜不是不可能的。 最不济,到时候也就只是顺势对秦莞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但是,要是一点都不争,那么会出现什么情况,就天知道了。 今天来个王冰冰,后天来个李冰冰的,这谁受得了! 求其上可能得其中,求其中可能得其下,但是求其下无所得是必然的。 吴楚之也在心里暗自哼哼两声,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灵魂最契合,也最像,自然小月牙儿的独占欲也不可能低。 现在这场景,无非是故作大方的欲擒故纵而已。 有些事,只能是万般无奈之下才能接受。 不过看着她笑靥上那双娇艳的樱桃小嘴,吴楚之叹了一口气,女人的唇,勾人的魂。 萧明珈口里的‘里面,、‘外面,的说法,他是一个字都不会信,但这给了他一点儿灵感。 也许,可能存在着一条不同于平行时空不同的道路。 这勾人的魂…… 不,这些勾人的魂,三生三世他都想尝,而且一刻都不想等。 和平行时空相比,他已经浪费了三年。 女人的青春,哪有那么多的三年 很多事情,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化的。 不过今天的萧玥珈却和过往有了些不同。 以前俩人在一起的时候,萧玥珈会直接忽略共存的问题,而今天却开始可以有点不避讳的说起。 吴楚之知道原因,在心里暗笑着。 算计萧亚军这个骨子里是方正君子的老丈人,终归是成功了。 华国语言,博大精深。 手术承诺书,确实是丈夫意见优先。 但是,并没有规定丈夫的国籍啊。 而自己上次在未名湖边的所说的‘臆想,,并非无的放矢。 从一开始,他便在萧玥珈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让她知道,对于共存,自己有着可行的解决方法。 这样的做法,使得萧玥珈会不知不觉间放弃对‘完胜,的执着。 他伸出手去,捏了捏萧玥珈小脸上的苹果肌,阻止着她此时的‘茶言茶语,。 「你们一样大!」 萧玥珈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小手气愤的将他的鬼爪子拍了下来。 「哼!鬼才要和她—样大!她比我小好几个月!」 你给我等着! 将来成婚后的第一件事,就要你跪榴莲! 吴楚之乜了乜她的衣襟,笑而不语。 顺着他的眼神,萧玥珈扫了扫自己的胸前,顿时明白了过来。 气急的她,抬起他的胳膊就是一口咬去。 一双桃花眼里的小眼神清楚的告诉吴楚之,给脸了是不 吴楚之也不躲闪,等她咬着,只是戏谑的望着她。 萧玥珈瘪了瘪嘴,悻悻的放了下来,满脸的郁闷,「你就是欺负我不敢咬下去!」 吴楚之拥着她向回走着,得意的用下巴戳着她的头顶,「有本事,你咬啊!」 萧明珈翻了一个白眼,她又不傻。 咬下去有痕迹的。 以己度人,她也知道,秦莞多半就是明天吴楚之生日当天回来。 此时,她不能在吴楚之的身上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迹。 因为,这会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我可不想得罪王太后,成为另一个卡米拉!」萧玥珈嘟着嘴,不开心的说着。 秦莞的先发优势太大了。 有着内定的儿媳妇身份,这个时候自己选择开团,不是明智的选择。 就算能够获胜,也绝对是惨胜的局面。 这是追求完美的萧玥珈不愿意接受的。 吴楚之环着她的腰肢,凑到她耳边轻轻吻了吻。 虽然有了那么多的肌肤之亲,但臭男人那滚烫的鼻息拍打在自己耳边的时候,萧玥珈还是情不自禁的软下了身子。 她嘴里嘟囔的埋怨着,「你就是看穿了一切!」 吴楚之笑了起来,「谁让你先算计我的」 说罢,趁着小路的夜色,他亲了亲她的耳垂,惹的怀里佳人发出一声摄人心魄的呢喃。 耳垂,从来都是萧玥珈的敏感之处。 被揭穿的萧玥珈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她傲娇的哼了一声,小手在他胳膊上轻轻的拧了一把。 「哼!这算计,还不是被你给破了!」 让吴楚之来燕京过生日,这本来是她预定的开团计划,她本想明天他生日的时候与秦莞见面,挑破彼此的关系。 制定计划的时候,她刚与吴楚之定情。 那时的她,并不畏惧开团。 因为,当时的情况让萧玥珈认为惨胜也是胜。 公婆的关系只要自己持之以恒的付出,再加上未来子女的诞生,就没有暖不热的心。 但是,现在她却不敢了。 毕竟,能稳当的赢,为什么要走险路 臭男人给了她大胜的承诺,她也只能顺势取消掉明天的计划。 「明天秦小莞几点的飞机」 在她看不见的身后,吴楚之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这特么的柴刀场总算化解了。 缓了缓神,他老老实实的说着,「飞机不晚点的话,是晚上八点。」 萧玥珈不开心的又拧了他一下,「明天白天必须陪我!」 说罢,她更郁闷了,帆布鞋踢了踢吴楚之的小腿,「臭哥哥!」 秦莞回来了,那么未来的暑假至少一大半的时间,她都不能光明正大的见他,甚至都没法看见他。 一想到自己的男朋友,要和别的女人滚床单,萧玥珈的眼眶便红了起来。 吴楚之知道她心里憋屈,将她在身前翻转了过来,诚恳的说着,「丫头,谢谢你的大度。」 一双桃花眼里,泪珠倔强的不肯流下来,萧玥珈抽了抽鼻子,小手擦了擦眼角,「从现在开始,到明天,你的心里只许有我一个人!」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里永远只有你」吴楚之顺势将她揽在怀里。 萧玥珈不是不知道这句话里的含义。 只是不愿意去想。 不然还能怎样 学现在流行的「闻君有二意,故来相决绝」 既然你对我的爱情已掺上杂质,既然你已心怀二心而不专一持恒,所以我特来同你告别分手,永远断绝我们的关系。 世人皆说,卓文君收到司马相如的休书后所回的《白头吟》,刻画出了一个见丈夫不忠而愤然诀别的独立女人形象。 随后的故事便是司马相如回心转意,和卓文君白头偕老,也让卓文君「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的愿望得以达成。 《白头吟》千古传诵,但是和《白头吟》一同写就的《诀别书》很少为人所知。 或者说,人们不愿意它流传甚广,反正历史就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白头吟,伤离别,努力加餐勿念妾」这么软弱求和的话语,怎么能出自独立女性之口 很不幸的是,萧玥珈的藏书很多,《宋书·乐志》明确记载,《白头吟》与卓文君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一方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么另一方确实可以像普通人一样转身就走,做到不思不念。 但是,如果你深爱的人频繁出现在电视、报刊上时,你能怎么想你又能躲哪儿去 爱上吴楚之这个渣男的萧玥珈,不知道随后便会出现这样的一个故事。 东券和京券永远无法一起使用。 结果是什么 是京券望着抹茶妹妹的幸福,高傲的独自生活下去吗 不是。 而是京券令人目瞪口呆的重新返场。 人性如此,谁能够心如止水鉴常明 萧玥珈做不到,不仅是这个相对世俗的原因。 还在于她清楚的知道,往后就算能够再遇上一个能和她灵魂非常契合的男人,她自己本身也不能再像此刻一样全身心的投入到一段情感中了。 人只有一辈子,为什么要抱憾终身 何况,为什么要自己抱憾不能别人抱憾 依在吴楚之怀里的她,嘴角不自觉的翘了翘。 秦莞,对不起了,我的幸福,我想自己握住。 经历过一起洗枣枣差点把吴楚之烫伤的教训后,俩人便不曾一起淋浴过。 不过好在是夏天,两人挤在里面交替洗也不是不行,只是费吴楚之的胳膊而已。 萧玥珈洗的时候,需要他举着花洒充作人形立杆。 先一步出来的萧玥珈,一张吹弹得破的小脸上满是红晕,身子滚烫着,微微发着颤,桃花眼里满是雾气。 太羞羞了,哪有拿自己女朋友当做海绵抹沐浴露的! 耳边传来身后男人洗澡的哼歌声,萧玥珈嘟了嘟嘴,穿上睡裙,坐在梳妆台前做着睡前的保养。 吴楚之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萧玥珈正在用着面部紧致提拉器。 这项活动他能理解,不过这提拉器,让他笑了场。 萧月珈没有到他的点,举着提拉器不解的看着他。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其实吧,这东西,男朋友在身边的女孩,没必要使用的。」 萧玥珈懵了,她也是最近在关佳佳的推荐下开始使用提拉器的。 关佳佳说,女人过了20岁后,面部胶原蛋白就会慢慢流失,因此每天需要提拉面部来紧致皮肤。 而经常提拉脸部可以让脸部的皮肤更加紧实,减少细纹的出现,同时还有瘦脸的功能。 但是,这跟男朋友在不在身边,有什么关系 只是腰间围着浴巾的吴楚之凑了过去,「你看,像不像其实作用都是一样的。」 不就是缺胶原蛋白吗 脸色变得通红的萧玥珈,见状羞愤的捶了他一下。 吴楚之乐不可支的笑了一会儿,而后自觉的拿过桌上的吹风站在她身后替她打理着头发。 闺房之乐,甚是有趣。 萧玥珈则望着手里的提拉器,羞红了脸,心里五味杂陈。 怎么这么像! 这下好了,吴楚之这么一说后,她怎么用,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羞恼之下,她将提拉器重重的甩回了盒子里,小脸气鼓鼓的瞪着镜子里的吴楚之。 第177章 善解人意萧玥珈 面对小月牙儿的怒火,吴楚之不在意的手指戳了戳她的苹果肌,而后一边吹着头发,一边诚恳的说着, 「你压根儿就没有使用这玩意儿的必要。」 萧玥珈听着心里一甜。 臭哥哥! 算你会说话。 不过,面上她却绷着小脸,向上翻了一个白眼,「为什么」 多夸夸我吹弹得破的肌肤 她对自己的肤色和肤质一直都非常的满意,从青春期起就一直注意着这方面的保养。 「还没有我的好用」说完,吴楚之赶紧放下手里的吹风,转身就往床上逃去。 萧玥珈闻言大怒,快速转身就要去抓他。 不过,她的动作再快,终归还是慢了一拍。 萧玥珈气恼的望着手里的浴巾,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再快一拍,或者再慢一拍都好啊! 光着大腿的吴楚之,恬不知耻的趴在床上,扭过身一脸‘惊恐,的望着她,「你……你……你要做什么!」 看着眼前男人那幅贱样,手里捏着浴巾的萧月珈有点哭笑不得。 自己怎么看上了这么个玩意儿! 吴楚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冲她挑了挑眉头,娇羞的说了一声,「来呀有本事你来啊!」 萧玥珈气不顺了,将浴巾扔在他的脸上,而后便朝着他的大腿扑打过去。 两声脆响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还贱不贱」萧珥珈一边横趴在他腰背的位置上说着,一边回味着手感。 q弹q弹,很是好玩。 根本不待吴楚之回答,她又是一巴掌拍了过去。 吴楚之也了也她陶醉的小模样,心里一阵怜惜莫名而起。 不过是借着玩闹,发泄着心中的戾气罢了。 此时不能点破,更不能善解人意。 这样发泄出去也好,真要是掰开了来说,对她更是一种伤害。 吴楚之只能装疯卖傻,插科打诨的逗她开心。 但这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养过孩子的都知道,要想从孩子手里夺去一件玩具,要么只能是食物,要么只能是另外一件玩具。 于是,吴楚之善解人衣的扶着玩闹上瘾的小月牙儿躺了下来。 螓首挨着枕头的一刹那,萧珥珈呆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啥。 刚刚明明还在抽他屁股啊 怎么自己就变成了大白羊了 一双凉被盖住了彼此身躯,吴楚之交出了玩具塞她手里,「来,脸部紧致提拉器。」 萧玥珈羞红了脸,握也不是,扔开也不是的,望着眼前那张坏坏的俊脸,两眼水润润的。 吴楚之嘿嘿一笑,钻进了被窝。 被子里萧玥珈的肌肤散发着她的香味,他使劲儿闻了闻,馥馨幽香,沁人心脾。 鼻尖缓缓的滑动,慢慢的上移,良久才从被子里将脑袋钻了出来,贴在了她的纤腰上。 萧玥珈早已全身僵直的说不出话来,手中的提拉器虽然早已不见了踪影,但她依然保持着握住的姿势。 吴楚之微微一笑,撑起了身体,在她微微翕张的双唇里索取着梨汤。 满脸羞红的萧玥珈这时身体才像是解除了封印,双手扶着吴楚之的胳膊,回应着他的热吻。 良久,两人才略微分了开来。 吴楚之刮了刮她的鼻子,倚在床头上,将她揽在怀里。时间还早。 最主要的是,今晚要拖拖时间。 吴楚之把玩着她那白嫩的小手,忽地心中一动,将她的小手圈了起来,而后食指中指穿了过去。 萧玥珈不明就以的扭头望着他,眼里满是疑惑。 这是啥意思 吴楚之一边手里比划着,一边贱笑贱笑的看着她。 这时,萧月珈哪还不懂,羞愤的拿起枕头向他砸去。 枕头打人,哪会疼 自古以来,枕头打的是个情调而已。 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既然有这么多传说故事戏剧野史,那一定也不乏众多男女冲破封建枷锁的真实生活。 然而,有個情节大家都会忽略,那就是古代男女私下约会的时候,女方总是会带上一个枕头。 最著名的当属元代王实甫创作的杂剧《西厢记》,崔莺莺与张生对好暗号后,半夜三更约会的时,怀抱着一个枕头,叫做鸳鸯枕。 ‘鸳鸯枕,翡翠衾,羞搭搭不肯把头抬,弓鞋凤头窄,云鬓坠金钗。, 三国时期曹植写下了千古名作《洛神赋》。关于这个作品中的洛神,有很多争议。有的说是他的嫂子甄姬,有的说是洛水的神女。 但不管是谁,在梦中,洛神不仅和诗人相会,而且还将带来的枕头送给了他,此处的枕头叫做玲珑枕。 前两个都是艺术生活中的,生活中女方给男方送枕头最著名的当属高阳公主送给辩机和尚的那个金宝神枕。 这种枕头十分稀罕,只有皇宫才有,偏偏小偷落网,查来查去竟然让两人的事情暴露。 男女幽会之时的必需品,为什么是枕头 原因大概有两个,正好从实用和精神上来解答了这个问题。 一是从实用角度上分析,男女约会,自然会亲亲我我,在当时的条件下,也没有那么多酒吧、舞厅之类的地方,无非就是在寂静无人之处,比如小河边,垂柳下,互相倚靠,共诉衷肠。 在伱依我依的时候,互相依偎而坐之时,枕头正好可以作为靠垫、坐枕,用途还挺广泛,既清洁卫生,又有别致的情调。 另一个原因是在精神方面的,在传统文化中,男女之间的定情信物都是自己最珍贵的,或者是最常用的。 男生可以用文房四宝,甚至佩剑做自己的信物,女生则用玉佩、香囊、手帕甚至枕头。 就这样生活中的定情信物,被各种戏剧演义使用,成为了不可缺少的道具,也成为了一种羞羞的衍化遮掩。 于是,此刻萧玥珈瘫软无力的躺在吴楚之怀里,也就好理解了。 毕竟,枕头大战需要耗费的体力很多。 而从小体弱,中考体育都是靠着体检免试通关的萧明珈,自然是个体力渣。 吴楚之撑起身子,怜惜的擦拭着她鬓角的汗珠。 随着他的动作,萧玥珈本来绯红的小脸,更加的红润起来。 因为她闻到了自己的味道。 吴楚之笑着起身去洗了个脸,望着那个一扭一扭的屁股,萧珥珈情不自禁的掇起了小嘴。 貌似,刚刚只顾着自己快乐了,没让臭哥哥快乐。 半响洗过手脸的吴楚之回来,手里捡起床头柜上的书,看了看封皮,《已婚可分房,学霸老婆骗我结婚》。 吴楚之笑了,「怎么,学习经验啊多看看后宫类的,对你以后有好处的。 萧玥珈本想问有什么好处,忽地明白了过来,搬起了小嘴,「你好意思说现在的都市全是后宫!我还需要看自己就在一座水晶宫里面!」 一双桃花眼含情含怨。 吴楚之把手里的书放在一边,揽她入怀,「别看书了,看我!」 萧玥珈拗不过他,小脸贴在他的胸口,粉拳轻锤了一下,「看你什么看渣男经吗」 「那你多看一会儿渣男经,学会了渡我。」吴楚之揽着她的肩头,拿起了书。 萧玥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让他去衣柜上面取一个枕头下来。 全打湿了。 不过总比换床单好。 吴楚之不在意的摆摆手,将湿枕头放在了一边,「换什么换待会还要用呢。」 萧玥珈又红了脸,也红了眼,嗷呜一口咬在他的肩头。 也是做做样子而已,今天她可不敢咬。 要是明天被秦莞发现了,大好局面就会葬送。 气呼呼的捶了吴楚之一把,而后趴在他的胸膛上,手里握着提拉器。 毕竟,今天是他生日。 本来按照她最初的想法,是今天将自己的初吻给他。 但让她始料未及的是,俩人的进展速度远大于书本的理论速度。 —次次修正后,变成了现在这模样。 她也只能按照关佳佳、慕瑶两个不良妇女教的,玩起了花活,「明天公司的车辆都有安排,你晚上要不要开我爸的车去」 吴楚之闷哼出声,一脸的舒坦,「开你爸的车去,你不吃醋」 他心里压根儿不信萧玥珈会这么大度。 肯放他去接秦莞已经是她最大的容忍,还开她爸的车 呵呵…… 六女之中小月牙儿那‘醋王之王,的称呼,岂是百来的 「吃啊!怎么不吃我恨不得你明天接机的时候当场就和秦小莞分手!」萧丰珈轻哼了一声,手里动作不停。 吴楚之直接感觉到了她的怒意,毕竟触觉要高于视觉。 视觉可能误判,眼睛会欺骗大脑,但是触觉不会。它真实的存在着。 不过,这对于吴楚之来说,是痛苦还是舒爽,就两说了。 如果这双手是秦莞的,他可能得进医院。 毕竟那是一个可以徒手开苹果的存在。 但是,是小月牙儿的话,那猫儿大力气,就很紧致了。 对此,吴王很有闲情逸致的继续逗弄着她,「那为什么呢还让我开咱爸的车去 对于吴楚之改口叫‘咱爸,,萧玥珈心里微微一甜,换了只手,扭头白了他一眼 「我是不想你为难,更不想你将来的日子里,偶尔会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心里去想念着除我以外的女人。」 呵呵…… 不仅想要共存,还想我和她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臭哥哥,你给我等着! 我爸的车里,手套箱里是我和我妈的大头贴。 以己度人,萧玥珈用大脚趾都能想到,明天那秦小莞在机场见到吴楚之后,肯定会大哭特哭。 毕竟那两人从小就生活在一起,从来没有分离过那么久。 那么,回到车上的第一步,秦莞会做什么 肯定是从手套箱里面抽纸,擦眼泪鼻涕啊! 萧玥珈要得是,不暴露她和吴楚之的超亲密关系,但是暖昧关系却不在此列。 出现在秦莞的视线里,这才是她的目的。 等到大四开学开始自由实习之时,就是她光明正大出现在锦城,进而出现在未来公婆心里之日。 至于可能提前被秦莞将自己的存在透露给吴楚之的父母,进而可能会形成坏形象,萧玥珈对此并不担心。 她相信凭借自己的容貌、谈吐才情一定会在正式见面的时候,成功扭转在吴楚之父母心中的印象。 这样的印象,比一开始的好印象,要更为牢固。 毕竟愧疚心里会放大形象的。 可惜的是,她的算盘再精,但是遇上的是吴楚之这个三生三世的妖壁。 虽然固有印象在有的时候会坏事,但反向也证明了,固有印象在绝大多数的时候正确性。 吴楚之也不傻,明知道眼前这位‘茶艺界,的宗师在使坏,还自己往里面跳他将手伸进被窝,包裹住了她的小手,「明天看情况吧。」 直接拒绝,难免小月牙儿会有其他的幺蛾子出来。 萧玥珈闻言也不好继续多说什么,这种事情,说得越多,越容易引起吴楚之的怀疑。 她很清楚,自家这臭男人,是个非常多疑的人,可不能露出破绽来。 吴楚之好笑的揉了揉她脑袋,「专心点,不然待会有你累的。」 萧玥珈嗤笑一声,偏过了头去,「哼哼你们男生就爱在论坛上吹嘘。 我专门查过资料,据说世界中位数也就是5.4分钟。 华清的马晓年教授写过一篇论文,我们国家的中位数也就4.7分钟。」 想起天涯上面的疯言疯语,萧玥珈就忍不住吭哧吭哧的笑了起来。 她小时候看过一部电影,好像是讲华国一个太监,老了出宫的时候,死也要带走自己缺失的那部分。 而后被人欺凌,摔碎了装着那事物的瓶子,老太监心丧如死,第二天便死了。 小时候的她并不知道这对男人有什么意义。 长大了,在网上见的多了,自然也就明白了过来,这是男人最后的尊严。 可能,这也是唯―一件男人之间互相吹嘘、却没法被考证的事情吧。 萧玥珈心里承认,就长度而言,是远超过马晓年教授的论文里的平均长度。 至于时间,也许只有秦莞知道吧 王冰冰是应该不知道的。 虽然出身外交学院的王冰冰不好惹,但是吴楚之那个发小孔昊,很好套话。 从孔昊的话语里,她也知道,吴楚之和王冰冰,目前也只是暖昧关系。 而且,最关键的是,王冰冰没有作案的时间,所以可以排除。 萧玥珈知道,吴楚之的身体很好,每天也在坚持锻炼。 但毕竟是个‘人,,又不是动物,时间能长到哪儿去 大抵不过两倍中位数 最多三倍吧。 顶天了也就15分钟而已。 她撇了撤嘴,动作更加轻缓起来。 毕竟,刚刚臭哥哥还是让她很舒服的,她也想让他更快乐,何况是他的生日。 吴楚之闻言一怔,望着萧玥珈的小脑袋,嘴角扯起一道弧线。 丫头,你这是找死啊! 果然,最勇的还是小月牙儿啊! 他扭头看了看柜子上的电子时钟,十点十分。 嗯…… 不着急,夜还长。 明天不用早起。 吴楚之在萧嗯…… 不着急,夜还长。 明天不用早起。 吴楚之在萧明珈的床头翻了翻,拿起那本《已婚可分房,学霸老婆骗我结婚》看了起来。 萧玥珈见状,嘴角抽了抽,也不说破。 拖延时间就拖延时间呗,你是我男人,我爱的是你,又不是小吴同志。 她偏过头去悄悄笑了笑,论坛里面有句话,她觉得很有道理。 如果一个男人连这点尊严都不愿意维护,那基本就自暴自弃了,因为这能力对于一个男人来讲,是尊严的底线。 她的动作预发的舒缓,小心翼翼的维护着他那点自尊心。 ‘陈游周,能不能不走啊,不走行不行, ‘不走,你替我交房租啊!, ‘我们学校已婚可分房,可我未婚,要不然一起骗个房, 这样的简介,让吴楚之来了兴趣。 经历过福利分房的年代,他知道,这不是科幻剧情,而是真实存在的历史。 在那个年代,确实有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过,一般都是男生去骗女生,这女生骗男生的,他还没听说过。 吴楚之眉飞色舞的翻开了书。 平时世界的日常风,单女主,中二病轻喜剧,这样的文章读起来,嘴角都忍不住挂着姨母笑。 翻过一页书后,吴楚之偏了偏头,完全没有什么感觉啊,他笑了笑,继续翻着书。 萧玥珈有点无聊了,又换了只手。 好烦啊,这几天她还有考试。 对此,她非常羡慕蜀大那种末流9八5,开学比谁都晚,放假比谁都早。 而她在的燕大,却是完全相反的存在。 搬起小嘴的她,望了望吴楚之那厚实的胸腔,心里更烦了。 又要好久好久都不能从他怀里醒来了! 不过手掌处传来的酸劲儿又让她撇了撇嘴。 臭男人! 有什么好的! 见时间差不多已经过了十多分钟了,萧玥珈偷偷的笑了笑,又换了只手,带着力度的加快了动作。 嗯……呆会完事了一定要记得语气夸张的夸他,哥哥好厉害! 这也是论坛里面学来的招数。 据说,女孩子这样说,胜过对男人说一百句我爱你。 萧玥珈的嘴角翘了起来。 她就是这么的善解人意! 第178章 怎能忘却? 萧玥珈趴在他肚子上,专心的玩着手里的脸部紧致提拉按摩器。 不过玩着玩着,她就觉得不对劲了,两只手都酸了,吴楚之还没有一点点溃败的样子。 她羞恼起来,扯下吴楚之手里的书,「专心点!」 吴楚之连连坏笑,恭敬不如从命的仔细观摩着实验课。 又过了一会儿,见萧玥珈累的手都没了力气,吴楚之伸了一个懒腰,笑眯眯的说道,「其实还有别的方法。」 萧玥珈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关佳佳和慕瑶在寝室里给她放过示范片的。 虽然来之前她也做好了准备,但事到临头的时候,还是有点过不了心里那关。 好羞人啊! 吴楚之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战力,觉得仓储环节还有冗余,应付明晚问题不大。 大不了明天吃点生蚝就是了。 他沉下身去,又钻进了被窝。 萧玥珈大急,刚想说什么,一只还湿润着的枕头便垫在了她的身下。 望着窗外的明月,抓着吴楚之头发的小月牙儿有点欲哭无泪。 明天是考什么来着 好像是国际私法 还是国际经济法 脑子要坏掉了,自己不会挂科吧 不管了! 不管了..... 三国志系列游戏有一个版本,里面有舌战群儒的游戏环节。 群儒,吴楚之是不敢想的。 不过舌战单挑女将,貌似他还没输过。 与貂蝉、大小乔、甄姬等人一样,萧玥珈也迅速的处于了劣势。 心情很好的吴王,还调侃的哼着歌。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 从未听过的歌曲,让萧玥珈很是新奇。 但吴楚之那怪模怪样的表情、曲调,配合着怪模怪样的歌词,让她羞愤的不想询问。 「生命已被牵引,潮落潮涨....」 吴楚之觉得这句歌词很是应景,于是他在的地方,就是小月牙儿的天堂。 「节奏响起,煽动了想象,让摇曳的身体开始开始思想」 当吴楚之重复哼唱了好几遍‘我等待我想象我的灵魂早已脱僵马蹄声起马蹄声落h.yeah,后,忽地他头发一紧。 嘶…… 有点疼啊! 半响,萧玥珈慢慢的放开了他的头发。 望着她指间的几根断发,吴楚之很是惆怅。 玩不起是不是 还扯头发了! 这要不了多久功夫,本王不得变成秃子啊! 气愤难耐的小吴大将军蠢蠢欲动,他在提示着吴王,主辱臣死啊。 被施加过水刑的吴楚之撑起身子,用紧致提拉器戳了戳失神的月亮。 萧玥珈知道他的意思,她也不是耍赖的人,一双桃花眼眉角万种风情的轻横了他一眼,便消失在了被窝里。 做事要公平。 臭哥哥都帮她好几次了。 将湿漉漉的青丝绾在耳后,遮掩在两人身上的凉被,开始有节奏的质检。 吴楚之一边惬意的双手撑在脑后,一边指导着小月牙儿按摩器的使用,以免新手使用不当,造成仪器的损坏。 听着耳边的呱噪,萧玥珈翻了一个白眼。 什么破东西! 还是别人用过的! 又没個使用说明书! 三无产品! 还敢这么挑剔! 她气得轻轻磨了磨牙,吴楚之这个奸商只好乖乖就范。 不过自古以来,店大欺客的事情便时有发生。 过了一会儿,小月牙儿终于明白了,和吴王拌嘴讲理是讲不通的!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又开始动起了手脚。 拳打脚踢之下,吴王终于败退下来,吐了她一身。 不过,男女之间的战争,哪有输赢可言 胜利者萧玥珈却被失败者吴楚之给洋洋得意的抱进了浴室。 待到收拾完残局,重新躺在吴楚之怀里后,小月牙儿望着床头柜.上的闹钟欲哭无泪。 凌晨一点了。 「乖啦,好好睡,明天你还有考试」 对于臭男人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恶劣行径,萧玥珈是很不想惯的。 奈何她现在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甩了一个漂亮的后脑勺给他后,她便沉沉睡去。 只是陷入沉睡前,她的心里有点莫名的惆怅。 华清的论文数据好像不太对啊! 这算不算学术欺诈 华腾科技大厦就在燕大的小北门出去。 不过今天萧玥珈却没有送他去办公室。 起晚了的她,着急忙慌的从学校西南门开进去后,便直接跑去了考场。 当然,临走之前,还不忘给了脸坏笑的吴楚之一记爱的掐掐。 龇牙咧嘴望着左右晃动的高马尾消失在俄文楼的门口,吴楚之脸.上的笑意便收了起来。 深吸了一口气,吴楚之别扭的开着萧玥珈这辆红色甲壳虫在学校里穿梭着。 燕大,其实他很熟。 身后那栋俄文楼,又称圣人楼,到现在已经90年的历史了,平行时空里,他也是这栋楼的主人之一。 萧玥珈之前还担心他找不到路,被他以记忆力超群给蒙混了过去。 将甲壳虫停在45号楼,也就是元培班女生寝室的楼下停车场里,吴楚之下了车,悠闲的往小北门走去。 这条路,他太熟了。 平行时空里,他走了整整四年。 在楼下早餐店混了个早餐,挨边九点,吴楚之才上了楼。 此时,人力资源部的苏博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了,身边是已经结束了期末考试的孔昊和王冰冰等人。 一见到吴楚之走出电梯,苏博赶紧笑眯眯上前。 孔昊还在犹豫,他身后的凌婉兮赶紧推了他一把。 本想扭头说他和吴楚之无需这样客套的孔昊,回头见了凌婉兮的怒容后,赶紧跟着自家表姐王冰冰也迎了上去。 华腾科技大厦毕竟是燕大自己的孵化产业园区,在硬件设施上面,和超甲级写字楼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 至少宽阔大气的前厅是没有的。 和电梯口离得近的走廊里,任何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吴楚之的眼睛。 凌婉兮如此的举动落在他的眼里,无疑是个加分项。 寒暄了几句,吴楚之被苏博直接领进了会议室。 「董事长,实在不好意思,这里还没布置您的办公室。」 面对苏博的解释,吴楚之摆了摆手,直接说道,「无所谓,倒是总经理办公室,需要快速整理出来。 下周一燕京公司的总经理会来和大家见面。」 他知道,苏博这也只是客套的开场白而已。 他不常驻燕京,自然现在无需规划他的办公室。 除了浪费空间,积攒灰尘,没任何好处。 有钱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楚....董事长,燕京公司的总经理是谁」 被凌婉兮踩了一脚的孔昊,反应了过来,生生的改了口。 昨晚兮兮姐专门给他说过,在公司里面,不要直呼吴楚之的小名。 不过这么生硬的转变,哪里瞒得住会议室在座的几人。 所幸都是熟人,也没怎么笑话他。 吴楚之嘴角抿出一道弧线,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意,「总经理是严东明严总。」 其他人听见这个名字还没什么,只是好奇着总经理的履历和业绩。 倒是孔昊闻言,嘶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望着坐在主位的吴楚之,喃喃的说着,「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严伯伯」 吴楚之笑着点点头,「就是你认识的那个严伯伯,我的半个老师,严恒的父亲。「 说罢,他顿了顿,朝着其他人解释起来,「前锦城知府的佐贰同知,曾经担任过....现在离职加入了我们。 他的职务是果核燕京分公司总经理,兼果核软件研究院行政院长。」 「我靠!你牛.....」孔昊懵了。 一旁的王冰冰和凌婉兮听后还觉得奇怪,怎么请了个衙门中人来。 吴楚之见状,补了一句,「软件院的技术事务,由首席工程师孔昊负责,严总只管行政。」 凌婉兮心里打着鼓,这严东明还是叔伯辈..... 虽然说只管行政,但要是严东明拿出长辈的位份来,这可如何是好 苏博闻言却眼睛一亮,冲着吴楚之竖起了大拇指,「董事长,这招高!」 掌管人力资源部的他很清楚,衙门j中人转战职场的优劣势。 让严东明来担任这个角色,是最合适不过的。 长于行政的严东明和长于技术的孔昊,可以形成互补,而二者之间的关系和年龄差也不会造成争权夺利的局面。 很显然,这是让严东明花费几年的时间,将孔昊扶上马送一程的节奏。 望着孔昊那稚嫩的脸庞,虽然知道他是一个技术大牛,但苏博心里还是暗自叹了口气。 特么的,命真好! 这才是真正的兄弟。 孔昊这种人,长于技术,疏于管理,放在其他企业,也许会成为最优秀的工程师。 但也仅仅止步于此,到头了还是程序猿攻城狮。 无非是前面加个‘首席,的字样。 但是在吴楚之身边,他却可以被保姆式的培养成一个公司真正的技术领导。 苏博知道,在座的,除了自己,都是吴楚之核心圈层的人。 孔昊不用说了,那是老板的兄弟,没有血缘关系却比亲兄弟还要亲的兄弟。 凌婉兮,孔昊的女朋友。 和孔昊这种心思单纯的人打交道,不费事,这几天来苏博已经明白,只要凌婉兮不作死,那么她和孔昊修成正果的几率是100。 而王冰冰,说是孔昊的表姐,可据他观察,恐怕应该还有其他的身份。 想到这里,苏博心里陡然一惊。 王冰冰,加上前两天碰面的那位贵女萧玥珈,锦城的小叶总,还有那位传说中神隐在外的正宫秦莞,这都四个了.... 好吧,只要你给得起薪水,让我做的事情有正向价值,吴王夜夜新郎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开口替吴楚之向显然懵圈了孔昊等人细细分析着这样的好处。 吴楚之也不说话,抿了一口矿泉水,微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兮兮姐到底还是嫩了一点,不过心还是好的。 挺好的姑娘,该有个好的结局才是。 至于那些小家子气的算计,这是必然的。 因为从小成长的环境,和家庭教育。 其实,这也是其他四女无法介入到莞莞和小月牙儿之间大战的根本原因。 普通人思考问题成本意识为先,追求确定性。 这就导致在家庭教育上面,他们需要尽可能的降低成本,希望孩子的未来生活越稳定越好。 所以,普通人养孩子要教孩子勤俭节约是人世间最好的品德,而享受生活是罪恶。 因为任何的不勤俭节约和享受生活的事情都是需要成本的。 所以普通人养孩子,要教孩子你需要听话,需要好好读书,不要有自己的想法。 因为孩子任何自己的想法,都是需要成本的。 所以普通人养孩子会更要求孩子「懂事儿」,会更支持使用家长权威甚至暴力来管控孩子的行为。 在这种观念里,如果家长不树立权威,不使用暴力,孩子就会被惯坏,养大一个被「惯坏」了的孩子需要父母更多的经济,时间和精力的付出,这都是成本啊。 所以普通人养孩子更相信孩子的秉性和习惯是天生的。 当然很多富人也认为孩子的秉性是天生的,但是这是他们给不同秉性的孩子提供不同资源和环境的依据。 普通人相信孩子的秉性和习惯是天生的,是为了给自己削减成本找到理论基础。 反正学习好不好都是天生的,那我就不需要投入了。 别人家的孩子学习好那是别人家运气好。 别人家的孩子性格好,和父母亲近,那也是别人家运气好生了个天生懂事儿的孩子,我运气不好,生了个又学不出来又和父母不亲的差孩子。 普通人无力承担风险,所以他们会要求孩子走最稳妥的路,如果没有在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超出常人的自控能力和学习能力的话,那么早点打工最好。 如果能读书,只要不需要额外的成本,那就也可以读,但是读完了就需要找一个尽可能稳妥的工作,尽可能早点结婚生孩子,千万不要瞎折腾,因为拖的时间长了风险就会越来越大。 普通人不相信人是可以通过丰富的经历实现改变和成长的。 而事实是,人的经历越多,眼界越丰富,能力和经验也就越多,也更能够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 但是不同的经历同样也意味着成本和风险。 普通人是无力或者不愿承担这些成本和风险的,普通人热衷于停留在自己的舒适区里,不断的重复自己熟悉的事情,这能带给他们安全感。 普通人的胆子往往也小,他们往往不敢尝试有风险的,或者因为以前没有接触过,所以看起来有风险的事情,并且对自己认知领域之外的事物都充满抵触。 普通人往往认为胆子大的人都是脑残,普通人认为社会是静止不变的,也更希望社会静止不变,因为只有社会静止不变,普通人在不断重复中总结的生活经验才有意义。 当普通人不得不在不熟悉的领域做出决策的时候,他们不会去尝试独立思考,而更倾向于模仿其他普通人的做法。 因为这是他们最熟悉的,成本最低的方法。 当然,这只是统计学上的普通人概念。 华国几千年的历史里最不缺乏的便是普通人的逆袭,所以华国人也是这个世界上从骨子里最相信逆袭的人。 这也是统计学上的少数现象,这种少数现象所体现出来的光芒照耀着一个民族的希望与未来。 但是,放在个体上来说,情况便不是那么美好的。 刘蒙蒙、叶小米、姜素素,哪一个不是冰雪聪明之人。 但就是从小接受的家庭教育,让她们在思考问题处理事务的角度和格局上面,和从小被富养长大的萧玥珈、秦莞有着云泥之别。 萧玥珈自不必说,千年文华家族传承下来的岂止只是知识的财富 秦莞不仅仅是从小富养,最重要的是,秦莞是几家人兼容并蓄共同培养出来的。 话虽然不好听,但是事实确实如此,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所以拥有千年智慧的老祖宗给了我们一颗逆袭的心,去寻求着世界对你的温柔以待。 姜素素将自己的亲生孩子交给萧玥珈养育,这何尝不是一种聪明的举动 而王冰冰,则是因为出现的太晚,又有着相同青梅竹马定位的秦莞压制,失去了最核心的竞争力。 望着此时认真倾听苏博的她,吴楚之心里满是愧疚。 有着平行时空记忆的他,很清楚的知道,如果哪一天自己遇到不幸。 萧玥珈会好好的活下去,替自己将孩子看养大,秦莞会追着自己而去。 而王冰冰,这傻妮子则会第一时间挡在自己身前。 她宁肯她自己死,也不会让他受伤的。 如同平行时空里结束夷洲岛攻略回到明珠市海关前的那一幕。 「小吴哥哥,还记得我们看的那部《情不自禁》吗当时我就觉得小白为小黎挡枪的那一刻真的好唯美! 小黎一辈子都忘不掉小白了吧」 「小吴哥哥,你也一辈子不会忘记我吧...」 娇小的王冰冰倒在血泊之中的模样,他怎能忘记 又怎么敢忘记 三生三世都没法忘却的。 望着王冰冰那合法叶罗丽的模样,吴楚之的眼里满是温柔。 不过,这样的眼神,在现在王冰冰的眼里却显得有些尴尬。 还在开会呢! 「董事长,您看这问题....」 第179章 长不大的…… 董事长,您看这问题…………」 望着问出这问题的王冰冰,苏博心里很是羡幕。 其实问题不大,每个科技类公司的都会遇到的问题,特别是带着研究院性质的单位必定碰上。 作息时间问题。 每个科研人员的作息时间并不相同,强迫的要求早九晚五,对他们来说这是一种折磨。 特别是大半科研人员,更喜欢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展开自己工作。 此时他们的工作效率,可能是白天的好几倍。 特别是带着创意性质的工作,绝大多数人都是昼伏夜出的夜间生物。 也很能理解。 但是,对于公司来说,这就带来了一个很大的痛点。 行政人员跟不上啊! 很多行政人员可不是夜猫子。 他们更习惯于泾滑分明的白天夜晚、事业家庭的明确分割。 何况,你们特么的还是白天一拨,晚上一拨的,我们怎么配合? 问题也好解决,就是要付出额外的成本。 毕竟在公司研发优先的地方,配合是其他部门的责任和义务。 在苏博的眼里,解决的方式方法多种多样,这完全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美慕的是,王冰冰向吴楚之提出问题的这种方式。 虽然从两人的关系来说,王冰冰的问话很是谦恭,没有将個人的情感带到公司里面,充分体现了她良好的职业精神。 但是,在职场中,有着「三问三不问」的基本规则。 「什么都问我,要你干嘛?」 这是领导独有的权利。 苏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也曾被这句话反问的张口结舌面红耳赤。 他参加工作的第一个月被领导叫到办公室怒批:「什么问题都来问我,招你进来是干嘛的」。 第二个月,他遇到问题学会自己寻找解决方法,工作上的事情少找领导,结果月底又被领导责骂,「工作出了问题也不找我,要是出事你负责得起吗?」 当时苏博就认为,他太「南」了,以至于整个人在第三个月陷入了人格分裂。 工作上遇到问题,到底要不要问领导? 通过几个月的职场磨练和社会毒打教育,在和老员工的觥筹交错下,苏博才明白了「三问三不问」的原则。 三不问: 1、基本工作和专业问题,不该问领导。 领导最烦员工经常拿些小问题来问,尤其是员工本该懂的基本工作技能或岗位应当具备的专业知识,公司招人就是解决这些问题,结果员工居然还不会,这不是找骂吗。 偶尔遇到比较难的技能或专业问题,也能通过请教同事,或是自己上网搜索来解决,不能拿来占用领导时间。 2、已经请教过的问题,不该重复问。 领导最禁忌员工拿请教过的问题来问,会让他觉得员工没把自己的话放心里,不用心学;要不就是员工笨,怎么教都不会;要不就是能力太差,带不动。 重复多次讲同一个问题,领导更会彻底失去耐心,这时对他来说,重新招个能力达标的员工更划算。因此对每个请教过领导的问题,需学握到方法,积累经验,别犯同样的错。 3、团队内部能协调解决的问题,不该问领导。 有时团队里面遇到问题,作为员工,也不要急于问领导怎么办。 可以先试着大家讨论,没人幸头,我们引导同事协调下意见和看法,最后没法协调的,我们也可以把讨论出来的结果提供给领导做决定,而不是一味问领导如何处理。 做出头的人并不容易,但能协调好团队问题,是中层管理必备的技能,可以让领导看到我们的发展潜能。 王冰冰说提出来的问题就是属于这个不问的范畴。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显然不该她来问。 要么是作为研究院技术负责人的孔吴作为需求方来问,要么是凌婉兮站在临时的综合部负责人的位置从服务方来问。 但无论如何,这不是商务公关部王冰冰的管理范畴。 可是,苏博也清楚,毕竟这是一个以吴楚之为中枢的家天下团队。 作为未来的老板娘之一,王冰冰这么过问,貌似也合理。 至于三问,很简单,无需多言。 1、超出自身权责范围的问题,必须问领导的决策。 2、工作指示不清断的问题,应问领导的明确要求。 3、重要客户,核心业务的敏感问题,应问领导的意见。 至于三问该怎么问,是进阶技巧。 带着解决思路、方案和自己的意见,让领导做选择题、判断题比做问答题要更高端一点。 不过,显然吴楚之当时正在发神,对于王冰冰突然的提问,很是抓瞎。 啥情况? 但是,毕竟也是有着平行时空那丰富的开会摸鱼经验的人,对于如何处理这种槛枪场面,他很是在行。 吴楚之双手交叉,戏谑的望着王冰冰,也不说话,半响,在王冰冰面红耳赤的时候,扭头看向了凌婉兮。 「凌主管,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没去找孔吴,问这货,显然不靠谱,问苏博倒是能够很快的得到解答,但是吴楚之更想看看凌婉兮的表现。 凌婉兮闻言却是一个机灵,迅速的站了起来,牙齿都快开始打架了。 初入职场,又是面对这位事实上的大哥,她很紧张。 因为,她比孔吴年龄要大上两岁。 孔吴虽然不介意,但她在乎的是孔吴的家人介不介意。 而吴楚之,这个家族里很有分量的人,他的态度太重要了。 看出凌婉兮的局促,吴楚之笑了笑,「没事的,兮兮姐,放心坐下说。」 能不笑吗? 孔吴那杀人的目光都镖了过来。 许是孔吴在桌下的手给了她力量,许是吴楚之的那句带着半认可性质的「兮兮姐「让她卸下了部分紧张,凌婉兮开始说了起来。 「董事长,王经理提出的问题是关于工作纪律。公司规定的上班时间是上午九点到晚上六点。 而软件研究院的科研工作人员通常是下午两点才到办公室,但他们会工作到凌晨两三点都是常事。 虽然孔总工允许了这种弹性工作制的存在,但给行政工作造成了一定的麻烦…………「 虽然说话间还是有些结结巴巴的,但是凌婉兮的汇报很有技巧。 如同辩论赛一般,先是重复了辩题和对方观点后,再开始讲述自己的论点。 「我个人认为,这实际上不是工作纪律的问题,反应的实质其实是我们制度层面出现了问题。 就是在实施弹性工作制的同时,公司制度方面并没有进行相应的配套。 行政、后勤人员的加班缺乏制度支撑,人员的安排,工作流程的调整也相应的滞后…………」 吴楚之听明白了,但是凌婉兮这样条理清晰的汇报,让他眼前一亮。 但是他心里的那点儿刚升起来的小心思,随即就被自己给压了下去。 凌婉兮只能放在财务上面,虽然这会让他和孔昊藏私房钱很是痛苦。 但是,总比现在孔吴管技术,凌婉兮兼综合的方式要稳妥很多。 凌婉兮和孔吴的工作,必须要隔离,不能有交集。 夫妻店模式,只能他自己玩,就算是兄弟也不行。 而且,后续凌婉兮与孔晃成婚后,必须得退到后面去,做个监事或者董事挺好的。 这不是霸道。 而是在兄弟共事的时候,从根本上保留兄弟情义的办法。 太多的兄弟就是因此决裂的。 虽然对于凌婉兮的个人能力来说,是一种浪费,但是总比将来出兄弟俩问题要好上很多。 汇报很是清晰,但是说到解决方案的时候,凌婉兮卡了壳。 因为她的位置是中后台,但是男朋友是技术,这让她很是割裂。 她甚至想建议,公司强迫科研人员按照中后台的早九晚五来上班。 这样,孔吴才有更多的时间来陪她。 但显然,这不是公司希望看到的。 或者说,不是吴楚之这个董事长想要听到的建议。 还很稚嫩的凌婉兮,并没有学会隐藏自己的意思,咬着嘴唇一脸的纠结。 吴楚之好笑的挥了挥手,避免了她的燃尬,转头望向了苏博,「苏经理怎么看?」 对于这个问题,苏博心里早有定案,微笑的点头后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个人建议,我们可以参考参考欧罗巴一些企业的做法,采用核心时间和弹性时间相结合的方式来处理这类矛盾。 一个工作日的工作时间由核心工作时间,通常为5个小时,和前后两头的弹性工作时间组成。 核心工作时问是每天某几个小时所有员工必须上班的时间,弹性时间是员工可以自由选定上下班的时间。 例如规定每天工作时间为八小时,核心工作时间可以从上午9点到下午3点,午餐1小时除外,而办公室的实际开放时间为上午6点到下午6点。 在核心工作时间内,所有员工都要来到工作岗位,但在核心区段前后的弹性时间内,员工可以任选其中的3小时工作。 那针对我们公司的情况,我建议中后台的核心工作时问从下午的1点开始到下午的6点,前后三个小时,足以覆盖科研人员的工作所需。 而对于科研人员,我们可以采用‘自主型组织结构」和「弹性工作时间」相结合来解决。 从我和孔总的沟通来看,现在乃至未来,软件院的工作,在大的公司战略方向下。,其实是将任务分解,由一个个小型团队的完成的。 那么对于每个团队,我建议在完成任务为核心的前提下,设置截止日,由他们自已决定自己的一切,包括工作时间和休息时间。」 孔吴闻言眼睛一亮,他很快的摸清了苏博这番话的核心,「苏经理,我能不能这么理解? 正常一个月的工作时间是22.5天,每天八小时,一共是1八0个小时,如果我这个月工作了270个小时,多加了90个小时,下个月是不是可以少工作90小时?」 苏博望着面前这个本质上还是大男孩的「技术负责人」,苦笑的点了点头, 「孔总,从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只要在任务截止日前,能够提交任务,每个小组怎么安排都行。」 说罢,他咬了咬牙,笑着说道,「但是,您作为首席工程师,就没办法这么随意了。 您得长白班来,确保整体公司整体战路和具体项目的统筹安排…………」 他话还没说完,孔吴自己也明白了过来,两眼一翻,雍在位置上,一脸无奈唉声叹气。 望着孔吴那急懒的模样,一边的凌婉兮眼角抽搐着,手指化爪又握拳的。 但是毕竟是开会,她也不能拿孔是怎么样,只能都郁的坐在那里。 虽然这样的安排,对她来说最有利,孔昊的长白班可以保障俩人的相处。 但是孔吴面对事务工作的态度,让她在怀疑,自己的男人到底能不能长大? 坐在主位上的吴楚之倒是看得开,自家这兄弟就是这副德性,现在能坐在这里开会已经是很有责任心了。 相比起平行时空那个写自家游戏外挂而沾沾自喜的傻叉二股东,孔吴现在的表现让他已经非常满意了。 人都是慢慢成长的,这种事情急不来,也不需要急,后面严东明会好好调教他的。 「那就按照苏经理提出的方案办,人力资源部提出制度修订,将这部分内容明确……「 吴楚之对整个问题进行着总结,顺带对后续的工作下了基调, 「新员工的见面放在后面,这几天就不用安排了,等严总到位上任后,我会再来一次燕京。」 在座的,只有苏博清楚,吴楚之这样的安排,其实就是一个核心。 董事长只做好人,等总经理来做恶人,严东明理顺后,他再来进行调整。 很正常的操作。 「目前软件院主要的任务是对神舟付系统、网吧无盘机系统、网吧管理软件系统的优化,根据用户试运行阶段的反馈,我们进行了如下的修订…………」 说起正事,孔吴还是有模有样的,摊开笔记本开始一二三的汇报。 不过看在吴楚之的眼里,这就是凌婉兮这位贤内助的功劳了。 显然,孔吴的笔记本上边,字迹都不是他的,肯定是凌婉兮帮他整理归纳的。 挺好的,这么多来几次,孔吴自己也就会了。 眼前红着脸的这货,其实心里还是挺大男子主义的,可舍不得自己女朋友这么辛劳。 男孩,终归会长大的。 但是,女孩…… 望着准备开始汇报的王冰冰的胸前,吴楚之有点郁闷。 相比起平行时空,王冰冰未来的孩子会更造季。 毕竟,动手晚了三年,过了时间。 虽然对于吴楚之的目光有点莫名其妙,王冰冰还是小脸肃然的开始了她的汇报,「目前神舟付整个模式在联众世界已经跑了起来,从上周1八00万的神舟付数据来看,联众方面很是满意。 上线一周,联众的付费用户数量增长了27,arpu单用户付费值直接提升了5八……」 吴楚之用大脚趾母想也想得到,此时联众包岳桥的后槽牙说不定都天天露在外面。 最有能力付费的群体是谁? 是青壮年群体吗? 显然不是,而是中老年群体。 青年基本都是月光族,其收入还不够其花费,而壮年上有老下有小,一日三餐也忙得够险,剩下中老年群体才是最有消费能力的人群。 在他们群体里,基本上子女都已经成家立业,也无房贷车贷这类的负担,退休工资基本都有剩余,一些还是高收入,甚至靠出租房屋的收租的「土豪」。 以前在网络消费里面,中老年群体的消费能力之所以没能体现出来,完全是付费习惯的痛点问题。 神舟付解决了这个痛点,也就激活了中老年群体的整体消费能力,包岳桥不笑才是怪事。 1八00万的单周销售成绩,换算成全年,几乎是再造一个联众的规模。 何况,才一周的时间,神舟付的威力还远远没有体现出来。 「顺着联众世界的谈判思路,在这个期间,我和《天堂》、《天骄一秦殇世界》《仙境传说》的运营商进行了前期洽谈。 从目前的进展来看,他们的态度倾向于继续观望,可能也是等待着联众世界的效果。 吴楚之闻言点了点头,「没事,不用太过着急,酒香不怕巷子深,等他们自己上门就是了。」 反正神舟付的渠道,单是自己倒腾自己,左手倒右手也有几个点的利润,吴楚之完全等得起,也耗得起。 钓鱼,是要有耐心的。 何况在这片蓝海里面,吴楚之还要钓得是盆鱼。 西蜀国资方面的签约还有几天时间,两周时间足够这些互联网里面的大大小小的鲨鱼们闻到血腥味了。 至于上不上钩,其实由不得他们。 神舟付模式对于游戏公司,特别是缺乏自销渠道,而不得不接受电信运营商剥削的中小型游戏公司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而大型游戏公司,其实更加眼馋,只是和中小型游戏公司不同,吴楚之必须得分润一部分利润出去。 分润,很好说,量大了,蛋糕也会大。 何况,他也在等,等吴毅航这位首席运营官的就位。 毕竟,能把神舟付这个模式玩清楚的,他手里估计也就只有「吴姐」了。 「散会,冰冰跟我出去一趟…………」 第180章 这种事,勤能补拙 见事情已经处理完毕,吴楚之摸了摸鼻子,镇定的说着让王冰冰跟他出去一越的事。 王冰冰那张合法叶罗丽的精致小脸陡然一红。 小吴哥哥要做什么? 她清楚的知道,今晚芜芜就要回来了,吴楚之没有安排任何的工作。 因为,此时燕京的工作并没有多少是值得他关注的。 难道是………… 王冰冰都不用看自家那表弟戏谑的眼神。 显然,在座的,除了凌婉兮因为层级的原因不知道外,其他的人都是知情的。 a系统里面,吴楚之直接将自己的审批权授权给了楚天舒4天,也就是说他要休4天假陪秦芜。 但是,她没有拒绝,脸色镇定的出门收拾着自己的包包。 会议室人散去时,走在最后的孔吴回过头来贼眉鼠眼朝吴楚之竖起了大拇指。 吴楚之这样的举动,让他虽然觉得很对不起荒莞,但却非常满意。 从办公室门口望着这对狗男女装模作样的边谈公事边离去的背影,孔吴撇了撇嘴角。 臭姐姐,做弟弟的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剩下的,我便是帮助芜莞稳固正宫的位置了。 孔吴只是情商低,但人不傻。 他很清楚,其实决定秦亮和萧明咖谁是大妇的问题,非常的复杂。 吴楚之的个人情感占据了相当大一部分,但是其他因素也是不可避免会被考虑的。 而,他,孔吴,就是秦亮娘家势力中实力最核心的那位。 他的实力越强,对公司的影响越大,秦芜的位置就越稳,连带着自家表姐的地位也就会越高。 虽然他想做一个吴王党,但是他更不想从小一起长大的秦莞输。 萧胡珈昨晚说公司里的车都有安排,这一点吴楚之是相信的。 但他更相信,如果他要用车,在燕京,不可能有人敢和自己抢的。 这都不是活腻味了的问题。 而是眼里有没有领导的问题。 至于小月牙儿打得什么主意,他不知道,也不用知道。 他只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说什么也不去开萧亚军那辆车就完事了。 女朋友让自己开着未来老丈人的车,去接另外一个女朋友。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至于萧明珈本人说得什么“今天必须陪她”的话,清晨起床后四肢发软的小月牙儿表示,那是昨晚萧胡咖说的,不是小月牙儿说的。 吴楚之也知道这是托词,其实离秦芜回来的时问越近,她越难受。 素性眼不见心不烦罢了。 吴王对每段感情都很专一,和每個女孩子在一起的时候,心里都只有她。 显然,在和一个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去想另外两个姑娘,这是对三个女孩的不尊重。 自己也累。 渣都渣了,想那么多干嘛 将打台面的a6留下,清空心思的吴楚之一脚油门开着那辆gl八载着王冰冰扬长而去。 “小吴哥哥,为什么严东明严伯伯的职务是燕京公司的总经理?” 坐在副驾驶的王冰冰有点不能理解,她是知道吴楚之初表的。 就是找个人为孔吴打理行政事务,保驾护航的。 吴楚之一边开着车,一边摇摇头,“其实一开始,关于人选的打算,我并不是想到的严伯伯。” 王冰冰疑惑的看着他,“你还有人选?” 在她看来,吴楚之手里根本无人可用,能想到严东明,已经算是天外飞仙一般的破局了。 “你最开始的理解就错了,孔吴需要的不是为他保驾护航的,而是单纯的打理行政。” 见王冰冰不明 白,吴楚之笑了笑,继续说道,“在一开始我的设想里面,燕京只有软件院。 单一的研究性质,又没有对外销售的职能,孔吴需要的只是一个副总替他管好中后台就行了。 我的三个室友,谁来都可以的,反正事务非常的单一,出不了大错,也算是一种历练。 我在蜀大办社团的时候,其实刘婆,就是我寝室里那个最沉默的眼镜儿,就一直在做综合事务,他才是最佳的人选。 研究院事不多,非常快的就可以上手,也可以培养他中高层的气质。 等三五年后,孔吴从燕京回锦城,刘婆可以顺势去其他更复杂的子公司任职。” “三五年?吴吴要在燕京呆这么久?” 王冰冰闻言领时变了颜色。 吴楚之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立刻解释到,“你不一样,自己毕业后老老实实的来锦城。” 王冰冰伸出手指,对着他拉了拉下眼皮,扮了一个可爱的怪象,“就不知道我爸我妈他们同意不同意。” 面对这样的一语双关,脸皮早就消失在异次元的吴王呵呵两声,“不同意?直接让他们抱外孙。” 这是根本矛盾,王冰冰那位国开行省分行行长父亲王海涛,怎么可能会答应女儿做小。 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只能奉子那啥。 王冰冰疼了疼小嘴,白了他一眼,望着窗外若无其事的开了口,“哼!反正芜芜有的,我也要有!“ 吴楚之将手伸过去揉捏着她的包子脸,“一天到晚,就知道和羌莞比。” 要比,也是要和小月牙儿比才对嘛。 “不管!”王冰冰不理会他在自己脸上作怪的大手,冲着他龇了龇牙。 在她看来,只要锚定秦亮,那就不会吃亏。 “在我心里面,你们都一样的,莞莞有的,你也肯定有”吴楚之无奈之下给着那一点都不费事的承诺。 王冰冰这才安心下来,伸出那软软糯糯的小舌头顶了顶他的手指,而后才一巴掌拍下他的大手, “吴吴为什么会在燕京呆那么久?他不是明年就毕业了?” 吴楚之顺势在她的裙子上擦了擦手,惹来一阵卡哇伊的羞怒后,这才笑着开了口“两方面考虑,你觉得华清大学就是清心寡欲的,什么都不贪图是吧?” 王冰冰闻言一愣,她不太明白吴楚之的意思。 吴楚之也理解,说到底,王冰冰再怎么妖孽,也只是一个还有两个月才算大四的准毕业生而已。 才开始接触到社会。 “给本校诞生的一家明星企业首席工程师一个硕博连读名额,对于华清大学来说是惠而不费的事情。” 吴楚之这样的解释,让王冰冰瞬间明白了过来。 都是校友荣誉啊。 何况孔吴的成绩也不差,完全具备推免的资格。 回想起现在的办公楼,王冰冰前俯后仰的乐着。 是啊,要是华清大学诞生的明星学生,被死对头燕京大学挖过去硕博连读,这太打脸了。 看着别克gl八那宽大的座位上王冰冰那娇小的身躯,吴楚之有点口干舌燥。 根据一项调查显示,浪漫运动的地点首选是青空下的海滩,而第二位便是车内。 其实在车内利用车体的震荡来进行运动,这是身高体长的吴楚之无法很好的在轿车里完成的。 但是,王冰冰那不足八0斤的娇小体型,却可以弥补他的遗憾,自由的切换各种模式。 而别克gl八这种p车型是目前乘用车里最适合运动的车型,无论你有什么特殊喜好它的空间都可以满足你,甚至不用压抑的爬着,可以挺直腰板,堂堂正正的做男人! 不过眨巴眨巴眼睛,吴楚之还是只能放弃,艰难的将目光收回来,专心的开着车 显然,这是情侣之间多次亲密之后找寻刺激方法。 要是第一次发生在车上,王冰冰虽然不会说什么,但会怨他一辈子的。 没有注意到吴楚之异样的王冰冰盘着腿跪坐在椅子上,娇悄的问道,“那第二方面呢?” ‘轻音, ‘柔体‘ ‘易推倒, 这三个标签在吴楚之脑海里不停的荡漾着,他咽了一口唾沫,努力不去看她, “因为5年左右的时间,燕京的房价,足够打破那些毕业生留下来的幻想。” 均价从几千涨到一万五,涨幅虽然是两倍,但这并不怎么影响人们的心理预期和购买欲望。 就算位置更偏远了也无所谓,两个小时的通勤时间与蒸京梦相比算什么? 但是从一万五涨到三万,涨幅降低了,只有一倍,但足够动摇他们的信念。 这梦有点乏味,但想想还是可以继续做下去。 而随后短短两年再翻一翻到六万,涨幅同样还是只有一倍,但是足够摧毁普通人的心理防线。 未来的人才,不会仅仅只向着燕京、华亭这样的一线大城市流入。 同时,那个时候,果核也已经壮大了起来,房价较低的锦城具备吸引人才流入的条件。 但是王冰冰支着脑袋左思右想,还是想不出来房价对于毕业生的影响。 不过她也不纠结这个问题,吴楚之说是就是吧。 反正她要跟着他去锦城的。 “小吴哥哥,神舟付下一步应该接触哪些公司呢?我觉得不一定非要接触游戏公司啊,其他行业的公司也…………” 吴楚之挥挥断了她,“今天不谈业务。” 王冰冰闻言一怔,疑感的看着他。 对于吴楚之,她还是很了解的,只要开始做事,那么满脑子里都是这事。 今天是怎么了? 难道泰莞要回来了,就不要事业了? “这个时候谈什么业务?我作为男朋友,陪你这个女朋友出去玩,不是应该的吗?” 趁着红绿灯,吴楚之扭过头来,笑昧眯的望着她。 王冰冰又是一个单手扒拉眼皮吐舌头做鬼脸的流程,那只软软糯糯的小舌头冲着他略略略, “说得好听!不就是亮荒今晚要回来了,你担心我吃醋,提前安抚我嘛!” 看着她那灵活的小舌头,吴楚之有点忍不了了。 这诱惑太大,他觉得现在双手离开方向盘都没什么太大问题,有得是支点。 “怎么?不愿意?那我开回去?”吴楚之也了也她吃醋的小模样,戏谑的说道。 “你敢!”奶声奶气的嗲嗲娃娃音从王冰冰的小嘴里轻松发出。 吴楚之搓了样手臂,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开着车呢!别恶心人!” 王冰冰“昂呼!”收了神通,“去哪啊?” 看着窗外的街道,她有点迷糊。 虽然在燕京呆了三年了,但燕京太大了,吴楚之走的路她完全不认识。 吴楚之笑了笑,“昌平的翠明湖。” 王冰冰的大眼睛里面满是问号。 昌平? 翠明湖? 什么鬼? “找个幽静的地方而已。”面对她疑惑的眼神,吴楚之耸了耸肩膀。 幽静的地方? 王冰冰更疑惑了。 她其实是一个喜欢清静的人。 细水流清的烟雨江南里,那水漫碧天何处断的建仰城,是她的家乡。 她喜欢生活在江南水乡的温柔岁月里。 可是…… 她知道,吴楚之就不是一个真正静得下来的人。 虽然在热闹的地方,他懂憬着寂静。 是在寂静的地方,他又会盼望着热闹。 典型的精分贱人,但本质上还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 所以,今天真的是约会? 盛着眉头的王冰冰,心里有些患得患失。 她以为吴楚之带她出来,是可能有些话在办公室里不好说。 因为,有个庞大的计划,是只有她和他才知道的秘密。 很疯狂,很刺激,但需要严格保密。 不过,当一大片湖水在眼前出现的时候,她的嘴角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 湖水不太清激,但更像一面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大镜子。 湖面仿佛随着风向西移动,夏日上午难得的柔和阳光酒在上面,闪炼着点点金光,又泛起亮亮的波纹。 湖里一角栽种着很多莲花,夏日里大片的荷花显得特别治愈,其中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水鸟。 工作日里,这个公园的湖边人并不多,大多是在树荫下垂钓下棋的老者。 好吧,就算在这里谈事情,也是让人心旷神怡的。 吴楚之开着车寻摸到一片无人的空地,径直停了上去。 双手枕在脑后,望着车窗外的景色,王冰冰笑眼盈盈的开了口,“小吴哥哥,为什么叫“霸王计划”?是因为诺曼底登陆的故事吗?” 拉好手刹,却并不熄火,让空调保持持续运转的吴楚之一边解着安全带,一边不在意的说道,“随便起的名字而已。” 怎么说? 难道直说是因为第二次尊羊毛,担心把别人秃了,建议用霸王洗发水咩? 再说了,一对情侣开车来到一个风景秀丽的幽静场所,却在密闭的车上谈公事? 谁信啊! 至少吴楚之自己都不相信。 长腿一迈,翻到舒适的第二排,顺手又将王冰冰给抱了过来。 嗯…… 其实也不太顺手,主要是王冰冰她很配合,没怎么费力。 虽然现在gl八还没有后世的航空座椅,但是舒适度还是挺不错的。 承受两个人的重量一点问题也没有。 跨坐在吴楚之腰间的王冰冰小脸羞红着,望着身下的男人,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巴掌大的小脸蛋已经红形形的,明明现在还没开始做什么,可她却羞燥不已。 从来没有过的独处空间,这个不太正经的姿势,显然不是谈正事。 今天…… 很明显,会发生点什么。 王冰冰心里热切的期待起来。 但是她又怕会再发生点什么。 一双白哲的小手无力的撑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她怯怯的说道,“小吴哥哥…………唔!“ 吴楚之扶着她的后脑勺,侧头对着她的脸蛋亲了上去。 王冰冰陡然一惊,赶紧闭上了眼睛。 苹果肌、眼角、额头、头发,吴楚之的唇离她微微禽张的红唇越来越远。 王冰冰呼吸急促着,眼睫毛不停的打着颤,感觉身上忽冷忽热的。 “冰冰…………”她的男人在她耳边呢哺着,滚烫的鼻息让她粉嫩的小耳垂也跟着红了起来。 吴楚之看得有趣,对着那只小耳朵吹了一口气。 哪知王冰冰却浑身一颤,全身僵直着,死死地楼着他的脖颈不肯放手。 显然,接吻这种事情,谁也天生不会,都需要勤能补拙,多练习就是了。 第181章 下车 gl八的车门打开了,王冰冰做贼似的提着一瓶矿泉水溜下了车。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没好气的瞪了正满脸佛光的吴楚之一眼,“纸!” 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 真不知道秦莞是怎么调教的! 要是她………… 满脸通红,气都还没嘴匀的王冰冰,顿时有点心虚起来。 要是她,谁调教谁?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笑眯咪的从位置上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王冰冰接过擦了擦唇边的水渍,指着自己的双唇,“用不用补唇膏?” 明白她意思的吴楚之不自觉的据着嘴回味了一下,“还是补点吧,有点缺。” 咖啡味的唇膏,他第一次吃,很是新奇,还想再尝尝。 望着他那猥琐的眼神,王冰冰哪还不知道他心里的打算。 摸了摸自己酸涩的咬肌,她开始撒起了气,小手在吴楚之腰间轻轻的扭着。 也就是个意思,可不敢重了。 毕竟今天晚上秦亮就回来了,要是被她发现了痕迹,那自己可就完蛋了。 王冰冰很清楚,自己要和吴楚之走在一起,要做非常长期的抗战准备。 让莞莞慢慢适应她的存在,才是最佳的选择。 否则…… 想起秦莞从小对一切适龄女性生物的提防和手段,王冰冰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额。她还清楚记得彼此情突初开时发生的一件事。 一幅画面浮现在王冰冰的脑海里。 那是一个暑假的午后。 那时吴楚之他们还在设计院旧宿舍区里住着。 那时的她每年寒暑假都是在锦城过的。 其实王冰冰更怀念那個各自都还惜懂的年代。 一层楼有很多的人家,也有很多的小伙伴,自己总是跟在吴楚之的屁股后面和他们一起玩。 那天,刚刚家里装上浴缸的秦莞,午睡后拉着来过暑假的她,一起在大浴缸里泡着澡。 从小就有秦芜家钥匙的吴楚之对此并不知情,午睡后的他照着以往的习惯,溜到秦莞的书房准备着开学的入学考。 这涉及到分班,也涉及到学段的衔接,其实这个暑假所有人都过得还是比较辛苦的。 当时不知道吴楚之已经进了房间的她,正带着惊奇与羡慕的看着秦亮那早早便长开了的身体,还在问着, “莞莞,你这里怎么变大了?我的还没怎么开始长!” 这个事实让她很描尬,八2年10月出生的她,大了秦莞一岁多,但是发育上,却远远逊与年龄小的泰莞。 那时她那身高还不足一米五的幼女身板,和前凸后想个子高挑的秦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不知道,浴室有一扇窗户,常年是虚掩着透气的。 那时的秦莞正左躲右闪的躲避着她那充满探究欲的双手,浴室里满是少女们银铃般笑声。 而听见声音的臭小吴哥哥,正趴在那欣赏着。 浑然不觉的她和秦尧在浴室里嬉闹着,偶然间她抬头,正好对上吴楚之那满是求知欲的眼神。 少年慕少艾嘛,算不得要流恨,求知欲才是人类社会进步的根源。 后面发生的狗血事件,自然便是喜闻乐见的男孩被惩罚的桥段。 少年们会幼稚的作弄自己心爱的少女,来吸引她们的注意,其实少女们也会通过惩罚的方式,让少年们将自己记得更牢。 羞恼气急的她,和泰芜穿好衣服便向住在老宿舍区对门的楚天舒告了状。 当天,吴楚之遭受了有史以来最惨重的毒打,以及最长时间的军姿训练。 整整两天,吴楚之不敢坐下,也不敢仰着睡觉。 当然,对于这个结果,是一直爱慕着吴 楚之的她来说,是不希望看见的。 棍子抽在吴楚之身上,也疼在她的心里。 楚天舒那毒辣的劲头让她怀疑,如果她不求情,可能吴楚之会如同贾宝玉一般一个月下不了床。 不过,正是这样,她暗恋吴楚之的事情,被泰莞察觉了。 随之而来的,便是泰小芜那满是小心机的反击。 王冰冰觉得很是冤枉,很显然,她的身材怎么可能与九头身秦莞相比? 小吴哥哥要看也肯定是在看秦莞。 但秦莞才不会去管当时吴楚之偷看的到底是谁,她习惯于将一切不利扼杀于萌芽之初。 虽然大家都是玩伴儿,但是每年只是寒暑假来暂住的王冰冰当时并不清楚,吴楚之有着令人瞪目结舌的物权意识。 但和他朝夕相处的秦莞却非常明白,吴楚之的东西,谁都不能碰,甚至包括父母。 即使是孔吴,也必须打招呼征得同意后才行。 唯一能随便碰吴楚之东西的便是秦芜。 这也是秦荒持之以恒的不断踩线,加之又是吴楚之一手带大的情分下,长年累月无可奈何的妥协。 几天后,打着为‘懒惰”的吴楚之收拾房间的借口,秦莞拉着她一起去整理不要的书。 经过前几天暴打事件,她已经明白她心里对吴楚之的情愫,正是小鹿乱撞的时刻。 她当时还很兴奋,虽然都是玩伴,但吴楚之的卧室她从来没有进过。 其实吴楚之的卧室一点都不凌乱,一看就知道被收拾的很好。 面对她的感叹,秦莞当时很得意的说都是自己的功劳时,王冰冰还没有什么感觉。 现在想来,那时秦亮的说法,其实是在暗戮戮的跟她表露她秦亮是那房间的女主人吧? 整理完上个学段不要的书后,她好奇的看着书架上那些男孩子稀奇古怪的玩具。 特别是里面那个巨大的擎天柱引起了她的兴趣。 变形金刚,在那个年代,是不论男女都喜欢的,只是程度不同。 擎天柱她见过很多,但吴楚之的这个擎天柱精致的有些过分,是她从未见过的。 通体金属的光泽,一看就完全不是那种百来元玩具的样子。 从秦莞的口中得知,这是吴楚之小叔留学归国时给他带回来的礼物,正版领袖级擎天柱。 见她好奇,秦莞跟她说,没事,可以随便玩,于是她便打开了书柜的玻璃门,将那个所谓的领袖级擎天柱捧了出来。 那时,刚打了球回来的吴楚之,一进卧室,见她用手指在戮着擎天柱的车厢时,脸色顿时就变了,大声呵斥着她让她放回去。 秦莞见状,赶紧抢过来,说小吴哥哥的东西,不许外人碰的。 当时脸上有些挂不住的她,听见秦亮说的“外人”两字顿时便气炸了。 什么意思? 你是内人 我是外人? 都是青春期的孩子,脾气都暴躁,她直接将吴楚之书柜里的东西碰了一个遍,挑衅的看着吴楚之。 “为什么不经过别人的允许,就动别人的东西!” 吴楚之这样的话语和愤怒的眼神,让她心里更是委屈。 是秦莞让我碰的,你都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讲义气的她,并没有说是秦亮同意的话,而是反口相讥若。 越吵越凶之下,吴楚之指着房门让她出去。 气急的她当时也是失去了理智,情绪上头的将秦莞手里的变形金刚抢了过来,狠狠摔在地上还踩了几脚才愤愤离去。 那个暑假,她和吴楚之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等到她后来回到建郎后冷静下来,才明白过来,这都是那秦小亮的心机手段!而那时的秦芜,才14岁! 她能理解秦 荒的做法,易位相处,换做是她,如果有秦芜这份心计,也会如此。 毕竟小吴哥哥周边的桃花实在太多,不动点手段真的防不住那些妖艳贱货! 那个叫茶明瑜的不也是如此吗? 在公司a系统上,拥有较高权限的她便可以从差旅管理模块里清楚知道,吴楚之昨天就来了燕京。 至于昨晚他人在哪? 跟谁在一起? 呵呵…… 只不过王冰冰她才懒得操心这个问题。 这是秦小亮的活,没身份处理的她乐得在后面看热闹。 最好两个打起来,互爆! 然后双双出局! 嗯…… 如果再加上那个叶小米,就更好了! 一个岁多便身居高位的小师姐? 就算再有能力,没点关系都不可能! 王冰冰清楚的知道,甚至,没足够的亲密关系,在那个多疑的小吴哥哥手里,这都是不可能的! 所以………… 小脸不善起来的她,恶狠狠的瞪着正进入贤者模式的吴楚之,“小吴哥哥,暑假要我去锦城吗?” 她想亲眼看看,秦亮是怎么收拾叶小米那个妖艳贱货的。 因为,在她的眼里,叶小米和她的定位,或者说想要走的路子,是相同的。 就是将事业和感情深度结合,进而窥视着那个位置。 这样的心思,吴楚之可猜不着,不过就算猜着,也不会当一回事儿的。 毕竟,王冰冰这秦莞轻轻一推便可以退出了好几米远的纸片人,想要独占? 呵呵…… 这不是逼着男人出轨吗? 手里把玩着刚刚逼着她扎起来的双马尾,躺在座椅上面的吴楚之懒洋洋的说道, “要啊,你不去,霸王计划怎么执行?前奏是在锦城完成的。 你是过几天跟着我和亮莞还有孔吴他们一起去锦城,还是先回建娜呆几天?” 王冰冰冲他路路路一阵,“我跟你们一起去锦城,建邮的夏天实在是呆不住。” 看玩笑,其他季节还好,可建郎那排名前三的火炉城市,她是受够了那里的夏天。 何况,她还要看戏呢! 虽然去锦城,天天都要看他与秦莞你依我依,但是韧性十足的王冰冰才不会在乎这。 以后她是要在果核总部呆的。 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 再说了,去了锦城,她才不信吴楚之不会找机会与她幽会。 这个变态! 过往的她一直很自卑于自己的身材,今天才知道,原来………… 这货当年肯定是将她和秦荒一起偷看的! 吴楚之笑了起来,手指玩闹的在她唇间婆娑着。 王冰冰檀口一张,轻轻的咬住他的手指,磨了磨牙,而后推开他的手,趴在他的怀里,声音里满是惆帐, “莞莞要回来了,要是她发现了我们的事情怎么办?”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眉梢悄悄的弯着。 宠是要争的! 装柔弱,装可怜,从而激发起臭男人的保护欲。 这和外交上装无率是一个道理。 吴楚之一双大手收回来,拍了拍她的屁股,“交给我,我来解决。” 王冰冰羞愤的瞪了他一眼,又重重的捶了他胸口几拳。 看着正在整理衣服提裤子的她,吴楚之暗付着可惜,要不是晚上秦亮要回家,自己高低要把那玩意儿当做纪念品收藏起来。 想着晚上,他摸了摸自己的腰子,“你饿不饿,想不想吃烧烤?” 此时已经是下午时分,初心者王冰冰要想让他缴械投降,还是很费了一番功夫。 刚刚的消耗实在大,作为纸片人的王冰冰早就饿了,不过她摇了摇头,“夏天不想吃烧烤,长痘痘。” 她只是不想吃香料那么重的东西而已。 但是肉肉必须吃! 这才能够弥补上她刚刚的消耗。 吴楚之闻言一征,才喝了养颜圣品,怎么可能长痘痘? 他正想凑到她耳边想要说点流氓话,此时车窗却被人在外面急促的敲了敲。 被打断温存气氛的偶人扭头不耐烦的看去,心里俱是狂跳起来。 怎么是俩个巡捕大人? 外面还国着一群人,冲着车内指指点点的。 “里面的人开门!下车!接受检查!”外面的声音传了进来。 王冰冰一下子就慌了,赶紧从吴楚之身上起来,一张小脸上满是焦急,声音带着哭腔, “怎么办?小吴哥哥,我们…………不会被人看见了吧?” 现在埋怨吴楚之也没用。 但要是被人看见自己那羞耻的画面,她觉得自己可以不活了,正好前面有个湖。 吴楚之也整理若自己的衣裤,摇摇头安慰她,“不可能的。这辆车后面的车窗玻璃是贴过防窥膜的。” 车前方的浅色玻璃正对着湖面,而他的眼角余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 不可能有人从前面看见的。 这方面他还是很小心的,又不是胡作非,有那种变态的癖好。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忽视了两边的情况,以至于被人围了也不知道。 一边赶紧收拾的吴楚之整起了眉头,心里满是不解。 虽说这里人烟稀少,但毕竟是京城的地盘,不至于出现假巡捕的狗血事件啊! 而且旁边那几个人,看着装打扮就是看热闹的人。 男女老少都有,三三两两的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也是保持着的安全距离,显然不是一伙。 这无疑给巡捕大人的身份,增添了几分可靠性。 但是,巡捕大人找自己这个奉公守法的良民麻烦做什么? 难道是真以为他们俩人是在‘车震”? 且不说刚刚的行为并不是‘车震”,只是情侣之间的亲密而已。 但就算是“车震”,它也不犯法啊! 全程发生在车内,车内属于密封空间,并非公共场地。 而且当事人行为均属自愿,其行为也未涉及金钱交易,根据“民事行为法无禁止即可为”的法理规则,当事人行为并不违法。 摸不着头脑的吴楚之皱着眉头,并没有急着打开车门。 又不是刑事案件,顶天了也就是个违反风序良俗的帽子扣上,反正巡捕大人也不可能砸车窗。 他凑过去低声交代着,让被吓得一脸羞红的王冰冰拿着手机坐到隔壁电动车门的位置随时准备打110报警。 万一遇到假巡捕了呢? 小心驶得万年船,有的时候提防一手能够救命。 小脸虽然红着,聪慧的王冰冰还是知道轻重。 按照吴楚之说的,她一手捏着电话面朝着他的方向,另外的一只小手悄悄的背过去放在门把手上。 虽然对于能不能跑出去,纸片人王冰冰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但是机警的她透过车窗注意到,这面不远处的树荫下就有一群大爷在下棋。 虽然这里是昌平不是朝阳,但在燕京,正义感爆棚的大爷大妈是你永远可以相信的群体。 在心里规划好路线的王冰冰迅速冷静下来,朝着吴楚之点了点头。 几十米的距离,她还是有把握的。 见她准备妥当,吴楚之草草整理了一下裤子,便在巡捕的催促下打开车门下了车。 巡捕大人的工作配合,还是要配合的。 不过他还 是挡在了车门门口,万一遇上什么事也可以保护或者拖延时间。 第182章 有一种东西叫束胸 走下车的吴楚之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高大的身体遮挡在车门处,让人无法窥视其中。 不得不说,京城的巡捕们,素质还是挺不错的,态度很是礼貌和文明。 当然吴楚之那俊朗的外表以及和煦的笑容,让他们见到人后,心里也是一松。 虽然这货看起来肌肉虬结的,但是长得阳光帅气,任何人见了,第一印象都会很好。 “您好,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巡捕大人的语气语调很温和,不过身体反应是本能,一边说着的时候,一边身体训练有素的做着进攻准备。 在华国做巡捕的,见得人多了去了。 虽然吴楚之的长相让他们心生好感,但该有的提防,还是得有。 能在公园里做出这种事情的,显然,并不是什么良民。 在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中,吴楚之侧过身子,在确保自己的手部动作能够被巡捕大人看清楚的情况下,慢慢从牛仔裤的后包里掏出了钱包。 而后当着他们的面,他掏出了钱包里面的身份证递了过去,同时保持着双手一直被看见的姿态。 这方面,吴楚之有着惨痛的教训,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打消掉巡捕大人的职业戒心。 这和在身处哪个国家没什么关系,而是别人的职业素养。 和医生手术前要求签知情书一样,巡捕们看起来夸张的举动,也是在无数的血泪教训和生死惨案后形成的自我保护意识。 对此,他很是理解。 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何况,头上的终点光辉始终照耀着这片大地,确保着华国的巡捕和衙门永远都是伟光正的。 普通人没事就不要去挑战权威了,何苦呢,是吧 没必要的事,苦的还是自己。 吴楚之这是今年刚换的第二代身份证,接触式i卡,熟悉业务的巡捕们自然知道怎么辨别真伪。 看着巡捕手里崭新的警务通移动端,吴楚之也庆幸着自己换身份证换的早,刚出来趁着没事就登记更换了。 这要是第一代身份证,核实不了身份的巡捕,估计得请他去巡捕房里走一遭。 就是围观者的目光让他觉得很是莫名其妙,什么情况啊这是 一个个围观者脸上都是鄙夷的神色。 甚至包括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也是一副见到坏人的模样,躲在大人的身后惊恐的看着他。 难道是哪个通缉犯长得和他一样 这个世界上除了镜子里还有第二张这么帅气的脸吗 很显然,这是玩笑,怎么可能! 现在的状况,让三生三世见过无数世面的的吴楚之,也有点儿百思不得其解。 警务通里面没有案底,松了一口气的巡捕们将身份证还给了吴楚之。 没有其他事就好,剩下的虽然恶劣,但对巡捕自身没什么危害性。 “别挡着了,把你车上的那个女孩叫下来吧。” 巡捕大人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惋惜。 可惜了。 “这么帅气的小伙子,竟然干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来!太不是东西了!”几米外一个大妈的感叹声引起了吴楚之的注意。 他干什么事了 怎么就伤天害理了 旁边明显是大妈丈夫的男人语重心长的说着,“你啊!就是电视剧看多了! 你以为坏人都长得贼眉鼠眼的我告诉你啊,这人呐,不能只看外表的……” “呸!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禽兽不如!”另一个大妈指着吴楚之骂道。 要不是京城的卫生习惯,吴楚之都怀疑大妈这声‘呸,会化作实质性远程伤害。 他心里愈加的莫名其妙。 自己(本章未完!) 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了 别是群体演戏的团伙作案吧 吴楚之这次没有配合,而是谨慎的开了口,“巡捕叔叔,麻烦您二位出示一下您的巡捕证。” 吴楚之疑惑的眼神让巡捕们也是有些无奈,你小子自己干的事,还怀疑我们来了 这是在京城,要是换个其他的地方,先拷了你小子再说。 两个巡捕掏出证件亮了亮。 吴楚之心里倒是对他们的身份不怀疑了,但是整个事情却让他有点抓瞎了,“巡捕叔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不误会的待会再说!请相信我们的专业性!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犯罪分子!” 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巡捕此时有点失去耐心,手摸在身后的铐子上,厉声说道,“现在,请你配合公务,让到一边,让里面的女孩子下来。” 吴楚之知道现在有理说不清的,干脆让开了身子,让王冰冰下来。 反正只要是真巡捕就好说,法治社会,误会一场解开便是了。 这种情况,搬这样背景那样后台的打脸桥段,纯属是脑残行为。 他爸叫吴青山,不叫刚子。 王冰冰懵懵懂懂的下了车。 今天的王冰冰不需要外出进行工作,穿的是常服。 鹅黄色的短袖体恤配上白色百褶裙,一双暗藏心机的增高小白鞋,小黑包斜跨在腰间,格外的青春靓丽。 长长的双马尾随着动作摇晃着,很是可爱,但是配上她卡哇伊的萝莉长相,就显得更加。 “太不要脸了!这么小的姑娘都下得去手!”旁边的一个年轻人愤愤的说着,情不自禁的吞了一口唾沫。 “小姑娘,不要怕,你有身份证吗”对着王冰冰,中年巡捕和蔼的说着。 王冰冰还没说什么,旁边的一个约摸着十二三岁左右的小姑娘笑嘻嘻的说道,“小姐姐不要怕,刚刚是我报的警。” 说罢,她愤怒的瞪着一边愣住的吴楚之,冲着王冰冰说道,“小姐姐你要记住,老师教过我们,女孩子不能跟陌生人进入密闭空间。” 听到这里,吴楚之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现在他哪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被人当做诱拐看金鱼的怪蜀黍了! 面对身边开始激荡起来的民情,吴楚之有点哭笑不得,王冰冰那长相实在是太迷惑人了! 21岁的王冰冰,就算现在站过去和小女孩站在一起,说是一个年级的,估计别人都会相信。 此时的王冰冰也是无奈,看着正义感爆棚的小姑娘,心里明白,一定是刚刚下车漱口的时候被别人看见了。 小脸绯红的瞪了一眼正在翻白眼的吴楚之,将身份证递给巡捕大人后,她无奈的对着小姑娘说道, “小妹妹,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姐姐已经成年了,今年21岁,是这个哥哥的女朋友。” 王冰冰的话,让在场的人陡然一惊,议论声渐渐的低了下去。拿着身份证的中年巡捕也是一脸震惊。 特么的! 真是活久见啊! 这个小姑娘,说是92年的他信,但身份证上竟然是八2年的! 小女孩惊疑不定看着王冰冰。 她看了看王冰冰的身材,骄傲的挺了挺自己的胸膛,又望了望吴楚之那个帅气高大的身影,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脸上写满了不信。 王冰冰的鼻息粗重了起来,现在的小屁孩发育都那么好了吗 她转身蹒起脚尖伸手够着吴楚之的脖颈。 吴楚之配合的俯下了身,王冰冰霸道的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然后得瑟的望着旁边的小姑娘。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小姐姐,早恋是不对的,会影响(本章未完!) 成绩,将来考不上好的大学,你会后悔的。” 王冰冰闻言肺都被气炸了。现在的小屁孩都这么惹人厌吗! “是啊!这是谁家的孩子啊!这么小的年纪,这么不要脸!”旁边的大妈也在阴阳怪气的说着。 王冰冰怒了,走到呆住的巡捕面前,抢过自己的身份证,拿到大妈面前,“奶奶!我怎么就不要脸了 您老看清楚了,我八2年出生的,还有几个月就22岁了!我和我男朋友约会碍着你们谁了” 大妈和她身后的人看了看她手里的身份证,脸色红了起来。 小姑娘一脸惊奇的看着王冰冰手里身份证上的信息,眼睛在照片和她的脸上来回梭着。 “你和身份证上面长得不太像啊!你是不是办的假身份证出来骗人啊!”小姑娘疑惑的问道。 虎着脸的王冰冰决定不理会小屁孩了。 扭头看向了巡捕,中年巡捕拿回身份证在手里拍了拍,而后开始了清场,“散了啊散了!没什么热闹看的,身份证是真的。” 小女孩见状百思不得其解,这小姐姐是怎么长的啊怎么比她还小 她不理会她妈让她快走的招呼,凑到王冰冰面前,奶声奶气的说道,“小姐姐,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还在没好气的王冰冰见她可爱的模样,也不好说什么。 虽然小女孩的举动给自己俩人添了麻烦…… 也破坏了她与吴楚之的第一次正式约会…… 也让她很是难堪…… 不行,再想下去,王冰冰想揍人的! 但,毕竟别人也是一场好心。 “没关系的”她勉强的笑了笑,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小女孩闻言并没有顺势离开,而是拉了拉王冰冰的衣角,示意她有悄悄话要说 。虽然对熊孩子非常的不满,但王冰冰还是好奇的将耳朵凑过去。 小姑娘悄声问道,“小姐姐,你是怎么控制它不涨的每次上体育课我都觉得好烦啊!” 说罢,她苦恼的看了看自己的衣襟,而后一脸艳羡的看着王冰冰。 王冰冰闻言,呼吸暂停了几拍,只觉得血往头上涌,站立不稳。这是烦恼 这特么的是烦恼 我想揍人了! 谁家的熊孩子啊! 她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面色有些狰狞。小女孩被她这副样子吓住了,倒退了一步。 王冰冰深呼吸了几次,咬了咬牙,一脸微笑的凑过去对她轻声说道,“可以用束胸的。” 小女孩听后若有所思看着她的体恤,一番大量后恍然大悟,“好的,谢谢阿姨! 听见这声‘阿姨,,王冰冰嘴角扯了扯,笑眯眯的和她告别,而后才转过身来和吴楚之站在一起。 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巡捕们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她探究的看向了吴楚之,“小吴哥哥……” 吴楚之手扶着脖子,无奈的撇了撇嘴,“巡捕说,你的身份证是一代身份证,这里没法核实有效信息,让我们跟着他们走一趟。” 华国的第一代身份证,还很原始,只是一张密码纸单页纸上印刷着身份信息和相片,而后用塑料薄膜给塑封上而已。 好在王冰冰是上大学换的身份证,全息透视塑封套防伪标志很是清晰。 这么多年经历过的种种遭遇,让王冰冰也很是无奈,不就是童颜了一点吗! 她的那张小脸,打扮的再成熟也没用,反而像是穿着大人衣服胡闹的小孩子一样可笑。 只能穿着深色的职业装,而后披着头发冷着脸,那般看起来,才有了几分成年的模样。 当然她也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尴尬的情况,她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拿出了学生证,没好气的给巡捕递了(本章未完!) 过去, “巡捕叔叔,这总做不得假吧,我下半年大四了。” 中年巡捕接过来看了看,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推说学生证不是身份有效证明,希望她配合工作,需要回到巡捕房去查验身份证。 吴楚之倒是明白是什么原因,安慰了王冰冰早点结束早点了事。 无可奈何的王冰冰也很清楚,抱怨是没什么用的,悻悻的上了车。 她暗忖着,明天就去办第二代身份证! 吴楚之跟巡捕沟通着,能不能派个人坐他的车,他们开车过去,节约一点时间。 在他看来,这有点扯淡了。 巡捕大人们这是怀疑两人之间是不是存在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之前提供的身份证明,只能将吴楚之从三年起步的嫌疑洗刷到拘留15天的地步。知道是巡捕的工作流程,吴楚之也不好说什么。 还能怎样 只能配合呗。 别人已经很给面子的没有明确说出来,解释的再多,不如家里人的一通电话。 闹下去,估计巡捕就会通知外交学院王冰冰的辅导员来领人了。 到时候,才是麻烦事。 见吴楚之态度很是配合,巡捕们也松了口气。 主要这事吧,也是遇上了。 尽管从两人的衣着、举止和亲昵状态,他们知道这是乌龙的概率非常高。 但是按照工作流程,他们也不得不走这一步。 出警是有记录的,而警务通的移动端也有录音。 第一代的警务通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破毛病,但是录音功能却是非常的强大。 这放了吴楚之俩人走,到时候回去他们也交不了差。 不过看在他们如此配合的份上,巡捕们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年轻巡捕开着摩托在前面带路,中年巡捕坐上了gl八的副驾驶位。 “我说是误会,您信不”吴楚之趁着散烟,也吐着槽。 中年巡捕没有接烟,示意他赶紧开车。 这种说法,他听过很多。 “事情的由来是酱紫的,被前女友无缝衔接后的昨天夜里,我和朋友一起喝飘了。 偷偷找了个地方给前女友打电话,我以为她不会接呢,接通的时候,她的那一声喂依旧是如此的熟悉。 我问了句:‘你还好吗, 她顿了一会说:‘不怎么好,天天吵架。, 我鼓起勇气说了一句:‘要是过得不开心就回来吧,我还在等你。“ 电话那头说了句,‘好,你在哪,我来找你。, 我说了地址之后就开始迷糊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女生趴在我床头睡着了,房间充斥难闻的味道。 我轻轻的起床,却还是吵醒了那个女生。她抬起头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女生是以前迎新的时候接送的一个小妹妹。 她温柔的说:‘你醒啦。还难受吗,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她摸了摸眼睛,疲惫的说:‘昨天你打电话给我,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还叫我来接你,我就来啦。, 我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昨天打的是她电话。我连声说了好几句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她无所谓的说:‘我没事,倒是你,还难受吗,昨天你吐了好久。“ 我挠了挠头说没事啦,我掀开被子,准备起身离开,她却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的问我:‘她真的那么难忘吗,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说:‘嗨,都过去啦,是我失态了。, 我即将走出房门的时候,她忽然从后面抱住我,我整个人愣住了。 她轻声细语的说:‘我可以代替她照顾你吗昨天你哭着(本章未完!) 自我否定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心疼。, 是啊,我也该开始自己的人生了,我转过身抱住她说:‘应该是我照顾你才对啊 她回家的时候我给了她1500车费,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巡捕叔叔你要相信我啊!” 巡捕房里,吴楚之冲着正在声泪俱下的一个哥们比了个赞。 憋不住笑的中年叔叔轻轻推了吴楚之一把,“走吧,说出你的故事。” 王冰冰此时那还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她带到巡捕房来的缘由 她一张小脸气得通红起来,颤抖的手指着中年巡捕,说不出话来。 看《重燃回首已三生》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进行查看 第183章 眼不见心不烦 吴楚之见状好笑的控制着情绪开始激动起来的她,抱在怀里细细抚慰着。 而后冲着巡捕大人挤了挤眼睛,摸出王冰冰的手机,打开免提,拨通了另一位便宜老丈人王海涛的电话。 几家人非常熟稔的关系,让他面对王海涛其实很是轻松。 心虚? 嗯…… 不存在的。 什么时候狗会心虚了? 没道理嘛。 三言两语的交代了现在的情况,手机那边的王海涛对此也是一阵好笑。 背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号码,王海涛很快的证实了自己与王冰冰的父女关系。 对于这种事情王海涛很是熟稔。 这叫自家女儿长了一张逆天的娃娃脸呢? 不熟也得熟。 过去几年里王冰冰和寝室同学去旅游时,他总会接到酒店前台的核实电话。 其实也好,也不担心宝贝女儿被别人骗出去开房。 而知道女儿想去吴楚之公司工作的他,并不惊诧于俩人呆在一起谈工作。 何况,女儿的那点心思,他这个父亲,其实知道的七七八八。 只是不想戳穿而已。 自己这永远长不大的宝贝女儿啊! 什么情况谈工作,需要闹到巡捕来核实身份的? 也好,不去外交部工作,对于他而言,其实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不是每个父母都愿意子女无私为国奉献。 只要进不了外交部,什么都好说。 至于将来? 将来再说吧。 趁着最美好的年华,轰轰烈烈的谈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也好。 至于她能不能和吴楚之走到一起,看个人造化了。 至于几家人的关系,王海涛看得很开。 或者说是作为一个父亲,在他眼里,女儿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hare? 中年巡捕核对信息库无误后,便放了吴楚之俩人,言语里很是客气。 和吴楚之、王冰冰这样的学生不同,王海涛的户籍信息很是完整,上面的工作单位是某省国开行的行长。 别拿国开行不当衙门。 省分行行长这种级别身份的人,不是他一个小小巡捕能惹的。 在六扇门里混饭吃,眼力是最重要的。 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他们门清。 其实今天要不是围观者很多,要不是旁边的徒弟还不够油滑,当场他就想放了吴楚之俩人。 至于吴楚之在和王海涛对话里的语焉不详,说是谈公事,他也很是理解。 毕竟他家的小子,和吴楚之他们差不多大。 谈恋爱嘛,刚开始是要瞒着父母的。 一男一女跑公园里谈公事…… 自家那小子怎么就憨憨的不会! 送吴楚之俩人出去的时候,门口还在交代问题的哥们见状目瞪口呆,随即悲愤的嚷了起来。 “什么情况,这不应该是三年起步吗?我靠!有黑幕啊!” 在他看来,吴楚之的问题比他可要严重的多了。 冲着他身边的那个小女孩,妥妥的刑啊!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就这么放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蛇鼠一窝! 狼狈为奸! 王冰冰闻言恶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怒气冲冲的冲出了巡捕房。 急忙与中年巡捕简单话别后,吴楚之赶紧跟在她身后上了车。 待车子开出巡捕房后,阴沉着小脸的王冰冰这才开始撒着气。 她毛躁的将手指插进自己的发间,身子左摇右晃的抓了狂。 啊啊啊! 长得童颜又不是她的错! 片刻之后,王冰冰吐出胸中的一股郁气,“怎么总是遇见这种事情!” 吴楚之好笑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哎幼喂!我的小公主!别人羡慕你年轻还来不及,你看刚刚那哥们儿,眼里的那个酸劲儿。” 王冰冰抓住他的胳膊,就是一口咬了上去,“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22岁的淑女被当做小女孩,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王冰冰对着车内的梳妆镜都了都自己的苹果肌,很是无奈。 吴楚之本想纠正是‘幼齿无乳’,不过还是从心的没有说出口。 也是年龄的关系,要是32岁的少妇还被当做小女孩,这就很让人开心了。 脸型就那样,少女的婴儿肥消下去都没用。 不过,王冰冰却把气撒在了另外一方面上,“就是你!你这个大坏蛋!你早点弄完不就没事了!”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很是无辜的望着她。 他也想快点,奈何实力不允许啊! 趁着红路灯时,他凑过去流氓了几句,惹得几声娇怒后这才得意洋洋开着车去觅食。 经历了一番折腾后,王冰冰也放弃了清澹饮食的打算。 之前车上发生的事情让她明白,貌似自己的体力必须加强了。 在大学里面厮混了4年,快22岁的大姑娘,就算再单纯,哪还有什么不懂的? 她暗自揉揉现在还酸涩的腮帮子,貌似自己这男人强得有些过分了。 也不知道莞莞那个怪力少女能不能扛下来! 不,这男人的花招太多,秦莞可能早已经是怪力妇女了吧? 心里有些不舒服的她,狠狠的撸着羊肉串。 担心长胖而一直控制饮食而且坚持长期素食的她,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看着眼前自己男人大快朵颐的样子,她也放开肚子享受着眼前的一切。 从今天,要多吃肉,要多锻炼! 不过望着正在对着烤生蚝大快朵颐的吴楚之,她还是大吃了一惊。 “小吴哥哥……生蚝……还是在沿海吃,比较新鲜。” 她小意的提醒着,运到燕京的海鲜,想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哪怕是在她家乡邻江的建邺城,其实很多所谓的海鲜、河鲜,都比不上千里之外的港城海边渔家乐。 王冰冰心里很是奇怪,其实吴楚之从小就有些挑嘴,对食物品质的追求很高。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羊腰子什么的,她还能理解。 毕竟在燕京,羊肉算是肉类主要供应品种,很是新鲜。 但生蚝、红虾这类的海鲜,她确实有点理解不能了。 吴楚之冲她挤了挤眼睛,“莞莞晚上要回来了。” 有了肌肤之亲,自然有些私房话语是可以说的。 与其扭扭捏捏的回避,还不如摊开了说,至少渣得磊落点。 很想不懂的王冰冰,闻言瞬间便红了脸。 她觉得有些可耻,她竟然懂了。 不纯洁了。 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王冰冰哼了一声,扭头便向老板再要了两串大腰子给他加上。 吴楚之见状不免有些哑然失笑。 这塑料姐妹花情谊,开始吃醋的王冰冰憋着坏。 看来今晚莞莞的日子有点惨啊。 将恋恋不舍的王冰冰送回外交学院后,吴楚之急忙赶着回到他和秦莞在燕师大附近的爱巢里。 物管的保洁阿姨定期有偿的帮着打理着卫生,今天也是阿姨提前帮忙打扫好的。 家里没放什么值钱的东西,俩人也乐得轻松的将一把钥匙托付给物管。 毕竟,抄气表、下雨关门窗什么的这些占据时间的琐事,别人帮忙处理起来很是方便。 不过,吴楚之还是趁着时间,将屋里屋外的卫生死角又打扫了一遍。 请人保洁,总归还是有些瑕疵的,世纪初的保洁阿姨,做事风格充满了劳动人民的智慧。 一些边边角角,阿姨是不会搭理的。 这也看主人自己的生活习惯,既然服务外包出去了,有的时候,眼睛就不要太亮了。 要学会‘看得过去’! 而一贯比较粗的吴楚之此时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一通忙活下来,满身大汗,自然得洗个澡再去接人。 用滚筒粘仔细清理的清理了几遍衣裤上面的头发,再将刚脱下来充满汗味的脏衣服扔进脏衣篓里,吴楚之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吹着口哨,他提着沐浴露便进了浴室。 爱干净的男孩子,运气都不会差的。 做题在于细节,生活同样如此,处理不好细节的人,考场和情场都容易翻车。 志在组成无敌舰队的吴王,自然不会在这上面犯错。 将gl八停在机场停车场里,吴楚之并没有急着去接机大厅等候。 秦莞的飞机是20点到达,此时才1八点40多,还早的很。 中午吃得晚,此时不饿的他,倚在车门外抽烟过着瘾。 秦莞闻不得烟味,虽然并不禁止他抽烟,但是吴楚之还是很自觉的不在她面前抽。 尊重是相互的。 但此时自己对莞莞真的还有尊重吗? 平行时空好歹也是等着她点了头,才开始实质意义上收的人。 吴楚之此时有些懊悔起来,和小妖女在一起的时候,没控制住。 以后,这事绝对是个被莞莞抓住不放的槽点。 燕京的日落来得比锦城早,此时已经是夜幕降临。 此时的吴楚之,就像是做了坏事的顽童一般,后知后觉的明白过错后,心里一阵刺激的同时又是非常忐忑。 如果金色小人还在的话,一定明白,这一切都是吴楚之那晚来的叛逆期作祟而导致的变数。 虽然明知道平行时空的处理方式是行之有效的,但他心里就是隐隐约约的不想按照以前的方式走。 他也分辨不清楚是为什么。 是因为莞莞20岁生日那封再也无法平展的信? 还是因为这一世小月牙儿雨夜里的那满腔孤勇? 在马路牙子上面无聊踱着步的吴楚之,心烦意乱的对着夜空吐了几个烟圈。 “风吹迷林雾,海映晴蓝空,你,唤我梦醒,便可见鹿,见鲸,亦见你” 这里面重要的是什么? 是风?是海? 是鹿?是鲸? 是迷林雾?还是晴蓝空? 是,但又都不是。 是‘你’和‘我’。 甚至,最重要的,起着决定性作用的,是‘你’。 敢于去唤醒‘我’的那个‘你’,才是最重要的。 诚然,吴楚之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青梅不敌天降’,但也不想萧玥珈那满腔孤勇喂了狗。 那晚,小月牙儿不留任何退路的决然,让吴楚之不忍负她。 嗯…… 不对! 吴王怎能是狗? 必须是狼。 行走千里吃肉的狼。 将手里早已熄灭的烟蒂在垃圾筒上面使劲儿摁了摁,吴楚之咬了咬牙,大步流星的往接机大厅走去。 不过,在接机大厅前,挺直了嵴梁的他还是被拦了下来。 有序,是一个很灵性的词。 出现的时候,通常会跟着其他的动名词结合在一起使用。 比如,有序接机,就很有意思。 望着此时燕京国际机场的现状,吴楚之也只能苦笑一声,老老实实的呆在候机大厅外面,等待着可以进入的时间。 为了迎接几年后的盛会,燕京国际机场进行了一次极大规模的改造,力度可以说是翻天覆地。 改造是必要的,也是提升首善之地国际形象的必然。 但2004年夏天,便是这座机场有史以来最尴尬的时刻。 如同雪橇三傻在成长过程中的尴尬期一般,很是见不得人。 此时,那座最老的1航站楼正在进行的大规模‘重建式翻修’已经到了尾声,但是要9月才会重新投入使用。 而不远处正新建的3航站楼,此时还是一个大坑,一直要到盛会举办的那一年春天才会启用。 于是燕京国际机场这亚洲第一,世界第二的吞吐量,2004年所有的运载压力,只能由99年竣工的2航站楼来承接。 所以,‘有序接机’便成了必然的选择。 按照航班达到时间登记拿到的小牌牌,是此时进出候机大厅的唯一凭证。 没有牌子,时间不到,接机的人谁也别想进入。 吴楚之百无聊赖的和人挤在吸烟区抽着烟。 此时的燕京,还没有控烟。 机场以外,其实到处都是依据垃圾筒形成的天然‘吸烟区’。 但,没人敢在这里开辟出一个新的区域来。 毕竟,燕京带着红袖套的大妈,上个世纪就已经很出名了。 谁也不想去用自己的面子去助长燕京大妈的威风。 人的平均身高,是随着经济发展而动态发展的。 吴楚之这后面十多年随处可见的1米9大个子,在此时世纪初的北方,其实并不多见。 何况,这货还爱踩着落地玻璃外面的小栏杆上,在人群里,更是显得引人注目。 站这么高,到底是因为上面的空气更新鲜一点,还是说爱臭美的他更喜欢将这副好皮囊像孔雀开屏一般给展示出来,谁也不知道。 但是,人群里不远处的张挽澜眺见后,便有些涨眼球,他认为绝对是后者! 王冰冰的那个在蜀大读书的草包男朋友,化作灰,他都不可能认错。 心里暗叫着晦气的他,很是郁闷。 今天出现在这里,他也是万般无奈。 将他一手带大的母亲重病此时躺在病床上。 他来这里,是为了接他那从出生后就没怎么见过面的父亲。 ‘父亲’,这个本来亲近的词语,也因为这个所谓的‘父亲’当年令他母亲伤心欲绝的作为,在他的记忆里变得很是陌生。 甚至,可能用‘生父’一词来描绘可能更为准确一些。 毕竟,他的生父和他母亲并没有结婚,按照世俗的说法,他是一个私生子。 年幼时的疑惑,年少时的期盼,青春期时的憎恨,成年后的无感,便是他对他生父颜义山的全部观感。 曾经,张挽澜以为,有他这个父亲,和没他,其实生活也没什么区别。 是的,这个父亲很有钱,而且绝对比整个华国99.9999的人都有钱。 但是,这和他张挽澜有什么关系? 他姓张,不姓颜。 他跟着他妈妈一个姓,而且在户口本上,他还有着一个好心的早已去世的父亲。 所以,颜义山不是他的父亲! 也绝对不能是! 天资聪颖的他从小刻苦努力,未来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外交官,是未来站在国际舞台上为国仗义执言的新闻报道常客。 他的名字将让无数华国人耳熟能详,让全世界人民为之震撼,怎能有一个做着黑心卡商甚至高利贷生意的生父? 不过,此时站在这里的他,只能选择出现在这里。 不为别的,以后的他再怎么辉煌,此时也掏不出钱来救治养育他成人的母亲。 这笔钱,几十万,对于他而言,就是一笔天大的巨款。 但是对于他的‘生父’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张挽澜此时有点后悔,为什么当初要拒绝‘生父’在他成年时给他的那张上面有着八位数余额银行卡。 是他该的啊! 而现在? 一分钱难死英雄汉的事情,太多了。 秦琼卖马,杨志卖刀,自古英雄,也曾困乏。 他不愿向生父低头,但是为了救治母亲,他愿意弯下腰杆请求颜义山的借款。 是借款,打欠条的那种,利息高点也无所谓。 这是张挽澜此时最后的尊严。 当然,既然是请求,那就得有着请求的模样。 于是,主动来机场接机,自然便是态度。 虽然他知道,颜义山根本也用不着他接机。 甚至,他连接机的车都没有。 望着此刻吴楚之的那张收拾得光彩异常的俊脸,人群里的张挽澜叹了口气,竖起了衣领,缩了缩脖子,将脸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眼不见心不烦! 儿女情长的事情要想,但是现在的他,显然并没有这个资格。 第184章 秦莞归来 站累了,他自然的靠着玻璃蹲了下来,如同周围那些人群一样。 “接机”这种活,鲜有女生来做,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由男人来完成的。 但是,对于吴楚之来说,却是很幸运的。过往的几年里,常常是秦莞去接来燕京的他。 像这样单独站在候机大厅外面等候她,其实吴楚之过去做得很少。 秦莞回锦城,爱女心切的秦援朝会抢着去,只是顺带着带上吴楚之而已。 蹲在地上,他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周围的人群。 半数都是和他差不多年龄的人,另外半数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年龄上很是有些断层。 也很正常。 接女朋友和接女儿嘛。 不过眼睛瞥见几束玫瑰后,吴楚之的眼皮还是跳了跳。 大意了。 貌似该带束花来的。 不过,他也没有焦虑什么。 大多数机场是有鲜花店的,国人的生意头脑很是精明。 站起身来寻摸了一会儿,吴楚之又蹲了下去,优哉游哉的扒拉着烟。 不远处就有几个小女孩在进行暑假'勤工俭学。 无非就是比市区里贵一点而已,别人辛辛苦苦的跑机场来卖花,贵点也是应该的。 上小学初中那会儿,他和同学们就经常到春熙路啊、机场门口这些地方去卖过玫瑰花。 也没有让吴楚之等待太多的时间。 或者说,也没给吴楚之太多过烟瘾的机会。 约摸晚上八点的时候,接机大厅外面的广播便响了起来。 “迎接旅客的各位请注意,由伦敦飞来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进行查看 吴楚之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向着国际到达的出口慢慢走去。 国际航班还需要通关,也不着急。 原地等待的人群里,余光一直注视着那个高大身影的张挽澜松了口气。 趁早给小爷早点滚! 他不愿自己即将发生的尴尬一幕,被认识的人看见。 哪怕,他很清楚的知道,其实吴楚之并不认识他,但吴楚之的存在,却也让他感觉如芒在背。 很奇妙的感觉。 吴楚之可没有张挽澜那份尴尬感觉,安步当车的他,还在路上从那几个体验生活的小女孩手里,买过了一束玫瑰花。 5元一朵,也不算太离谱。 吴楚之自己情人节就卖过99元一束的玫瑰,还是在好几年前的物价水平下。 但是,他要的12朵的数字,却让小女孩一阵纳闷。 1—11都有特殊的含义,19以上的数字她也大致了解,只是机场接个机,太多的玫瑰除了累赘没什么意义,也不好卖。 不过,12是個什么鬼? “11朵代表一心一意,而12朵,代表'对你的爱与日俱增'。小朋友,多卖一朵不好吗?” 吴楚之的解释很强大,能买得起11朵的,再多买一朵,再多加点寓意貌似也挺合适的。 他身后的一个哥们眼前一亮,“小姑娘,给我也来12朵。” 情侣久了便会明白一个道理,“新意”太特么的难得了。 重要的不是送花的动作,而是让人眼前一亮的新鲜劲儿。 站在接机口的吴楚之靠得很前,紧贴着玻璃门窗,这样可以看到旅客下来的自动扶梯。 这是秦莞特意要求的。 每次重逢,她想下自动扶梯的第一刻便见到他的身影。 不多时,站在原地充当“望妻石”的吴楚之,那抿着的嘴角,便因为一道身影的出现,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 机场大厅里夜间如同白昼的灯光似乎也因为这个女孩的出现,变得柔和了起来。 就像是盛夏肆虐的骄阳,也会对清澈明净的镜湖温柔以待一般,明亮的灯光只是为了把她的发梢染上淡淡的金黄。 一人等候另一人的场景,其实他和她都很熟悉。 不过,在过往的几千个日子里,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在等待着他。 她等待着他来燕京的飞机。她等待着他的比赛。她等待着他的放学. 时光如同到倒溯一般,吴楚之的脑海里浮现起一道身影。 大概是初一的时候吧,她便开始习惯站在学校的楼梯下,静静的等待着他的放学。 而吴楚之也总是很不老实的,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楼梯赶到她的身边,心安理得的接受她对于自己不好好走路的嗔怪,抢过她怀里抱着的大水杯,狠狠的灌下一口后还给她,待她扭紧后再一起走向自行车棚。 为什么要抢女孩子水杯,因为甜啊。 她是秦莞(an,三声),莞尔一笑的莞。 但吴楚之总是把她叫做秦莞(guan,一声),因为秦关属楚。 秦莞初中时身形便早早的长开了,一幅修长窕窈的好身材,雪藕般的柔软玉臂,细削光滑的长腿,一双漆黑清澈的杏眼,柔软饱满的嘟嘟唇,娇俏玲珑的小瑶鼻秀秀气气地生在那绝色娇靥上,再加上她那线条优美细滑的香腮,吹弹得破的粉脸,已然已是亭亭玉立。 “校花”一词,在秦莞的身上,从小便是专属。 而进入大学褪去青涩后的秦莞,凭借着17身高,再加上从小练过舞蹈的身材,即使在美女如云的燕师大也被公认为是近10年来最美的校花。 而此时自动扶梯上的秦莞,却带着一个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她那绝美的娇靥。 这道身影也与吴楚之脑海里无数的'秦莞'重合在了一起。 “那女的是不是哪个明星啊?”他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 “没看见保镖什么的啊,可能是还没出名的十八线小明星吧。” “嘿!别说,这姑娘气质真好!这身段儿,绝了!” 人群的目光随着声音看了过去,定下神来的他也心里嘚瑟的看着电梯上的她。 你们只能yy,而我可以天天搂在怀里一起困觉。 扶梯上,秦莞眉角带着笑意,俏然站立着,风姿绰约。 此刻她的衣装其实并不出众。 一副大墨镜翻到发顶,简简单单的白加上一条暗黑牛仔九分裤,其实非常的素净。 但从小练舞的她,举手投足间气质极佳。在站立时不自觉的挺直腰和玉颈,下巴微微含着,双肩下压、肩胛外开,给人至少有身高1八0的强大气场。 机场扶梯上方负压风口吹过来的风,让她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 黑色长发下的那双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 看见人群里吴楚之的身影,秦莞兴奋的招了招手,嘴角上扬着。 吴楚之的身体很老实的回应着,一看见她的身影,心里就会感觉被柔柔的月光拂过,心安之处便是她。 嗯...... 臭楚楚,还挺识相的嘛! 竟然还买了玫瑰? 好吧! 叶小米的事情,这几天先不和你算账!阔别已久的相思,在此刻压倒了心里的一切。 那个叫做叶小米的妖艳小师姐带来的心理阴影,在秦莞的脑海里已被扔到九霄云外。 本宫尚在,烟消云散是尔等最终的归宿!口罩下撅起小嘴的秦莞傲娇的哼了一声,看着远处吴楚之的身影,眼眶却是一红。 从3月中旬的“奔丧”算起,她已经103天没有见到她的楚楚了。 自动扶梯并不长,顶天了半分钟便会下到一层,但是心急的秦莞 却耐不住这样的等待。 她也顾不上那么多,提着登机箱迈开大长腿,三步并作两步的跨下了扶梯。 随着她的行动,抱着玫瑰花的吴楚之嘴里不停的陪着不是,也快步的向着出口方向挤去。 同是接机的众人一见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含笑的让着空间。 都是或都曾是年轻人。 “矜持”两个字,秦莞在吴楚之的面前,从来都是没有的。 或者说,属于吴楚之的那份点数,被她点在了其他男生的身上。 因为,只有她知道,吴楚之的占有欲是多么的霸道。 所以,秦莞在外,连衣装都很素。 下了扶梯,她拖着行李箱紧走了几步,而后又开始了快走,随之便是小跑起来。 “慢点!我的姑......” 吴楚之的话还没说完,一具柔软的身躯便挂在了他的身上,随之而来的才是秦莞那身上独有的香风钻入了他的鼻间。 一阵浅浅的呜咽慢慢的响了起来。 “楚楚......坏人!” 他的嘴角咧得老高,抓着玫瑰花束的单手紧紧托住怀里小哭包,另外一只手还得去迎接正在自动滑行的行李箱。 很是狼狈的手脚并用外带着脚步艰难平移,身上挂着一只大号树袋熊宝宝的他才勉强够上了那'新一代自走式行李箱'。 这样的举动,自然引起了接机人群的注目和善意的哄笑声。 怀里的秦莞,听见声响后,小脑袋扭头看了看,不好意思的在他怀里拱了拱。 女孩子的眼泪,除了真正伤心到难以自己时,其余的时候都可以随时存档读档的。 何况,众所周知,西蜀盆地的女孩子除了人手一只地域宠物大熊猫外,还带着地域技能'变脸'绝活。 转眼间小哭包一样的秦莞,便仰着头带着 泪花巧笑嫣然,伸出手臂揽着吴楚之的脖颈不放的额头对着额头撒着娇。 随着她的举动,腰间的一抹白皙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人群里的男人们忽地眼睛瞪得溜圆,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细的腰身! 好白的肌肤! 嗯...... 甚好细腰的吴王完全没有分享癖。 在周围人群惋惜的眼里,他将身上的秦莞放了下来,顺势悄然的理好了她的白,遮住了那蜂腰的无限风情。 周围的男人们纷纷很是不舍的转过头去,不忍再看,免得晚上难受。 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的秦莞,口罩下的嘴角也翘了起来,一双会说话的大杏眼带着泪花,好笑的看着他。 青梅竹马哪只是说说而已? 她手背过身去,仔细的理着自己的衣服,确保着不再走光。 吴楚之冲她挤了挤眼睛,拖着行李箱抱着她走出了接机大厅。 世界如此美好,要善待那些单身的狗狗们,免得他们晚上睡不着觉。 接机大厅外,燕京夏日里干燥的夜风扑面而来。 “楚楚,我走不动了!”站在机场外面走廊边上,秦莞苦恼的指着脚腕。 很多女生在穿衣搭配时过于用力让人看起来非常的费力,但其实高级感的穿搭并非是可遥不可及的。 秦莞简简单单一双素白色的高跟鞋与上面九分裤露出的白皙脚腕,充分体现了'lessisre'的至理名言。 翻译成文就是留白。 留白之所以能够成为高级感,就是因为去除了在视觉上造成繁杂的因素,而给人们更多想象的空间,看起来干净且意味深长。 脚踝处恰当地留白给了整体造型一些想象的空间看起来不仅舒适,而且非常有层次。 干净流畅的裤线到纤细的脚踝处戛然而止,露出最美好的部 这也是秦莞的小心机,吴楚之那变态的独占欲让她的着装很受限制。 虽然心里享受着他这样霸道的占有欲,但衣品很好的她却可以利用简单的穿搭在这样的禁锢下玩出万种风情来。 当然,这样的风情却独属于眼前已经直愣起眼的吴王。 只有他才知道,秦莞这一身素净的衣装下,有多么妖娆完美的九头身s形身材。 吴楚之小腹一热,吸了一口凉气,赶紧蹲下来,熟练的打开她的行李箱。 密码?很简单。 秦莞的一切密码,永远是他的生日。 吴楚之半开行李箱,拿出袜子,又取了一双运动鞋出来。 不过那双运动鞋还残留的体温,让他没好气的抬头瞪了此刻抿着嘴笑得跟小狐狸一般的秦莞一眼。 他半跪在地上,抓起秦莞的小jj,要把她的高跟鞋换了下来。 白色的高跟鞋很是普通,却把她本就修长的腿型修饰的更拉眼球。 如他意料之中的一般,小jj没有什么酸味,反而有着一股心相印湿巾的味道。 作女的本色! 扶着他肩膀的秦莞趁他理袜子的时候,小脚丫调皮的夹了他的鼻子一下。 “臭!”吴楚之没好气的给她套上袜子。 秦莞立刻反唇相讥,“那你今天晚上不要亲它!” 好男不和女斗,吴楚之把鞋子给她套上后,撑着行李箱站了起来。 此刻的秦莞却毫不客气的钻进他的怀里,“楚楚,你背我嘛!飞机坐久了,我脚肿了!” 揽着她的娇躯,吴楚之哭笑不得的拍了她屁股一下。 他心知肚明,她是久别不见的分外痴缠,变着法的折腾自己想要腻在他身上。 吴楚之宠溺的吻了吻她,“背你没问题,但行李箱怎么办啊,它又不会自己走路。” 秦莞想了想,只好作罢,一脸委屈的嘟着小嘴在前面走了起来。 要是孔昊在就好了,把行李箱扔给他,秦莞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如果孔昊接过行李箱后便自动消失那就更好了。 吴楚之跟了上去,无可奈何的把她放在行李箱上面。 幸好这款带着万向轮的行李箱皮实。 秦莞没想到还有这种玩法,骑在行李箱上面,一脸兴奋的玩了起来。 边上路过的旅客们,看着这对小情侣,纷纷放慢了脚步行起了注目礼。 “昊昊这次要带兮兮姐回家吗?” 大庭广众之下,脸皮薄的秦莞也不好意思说什么相思的话,扯着吴楚之的袖子明知故问说着闲篇。 看见吴楚之后,她的小嘴就不想停下来。 她更想听听他的声音,不同于电话中的那种带着物理距离非得靠着电流传输的声音。 过往的吴楚之压根不懂这样的小心思,有的时候甚至觉得她呱噪,不知道一天到晚她哪来的那么多话。 接受了平行时空的记忆后,虽然骨子里还是带着这个年龄应有的叛逆,但此刻的他,对待自己的爱人,多了几分耐心和细腻。 至少,他明白了,爱人之间,交流是必不可少,而非理所应当的认为你该怎么做,你应该懂我。 “嗯!过几天和我们一起回去,后天约着一起吃个饭,我们先正式见一面,算是礼仪。” 吴楚之一边弯腰推着行李箱,一边凑到她耳边温柔的说着话语。 秦莞秀美的峨眉轻轻一挑,心里有些愕然。 这个臭直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把自己放在行李箱上推,可能是孩子气作祟,这很正常。 但是过往的吴楚之可不会这么温柔,会觉得大庭广众之下应当注意行为举止。 秦莞的心里有点咯噔,男人的突然变 好,可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但是心里对如何暴揍小三有着整套计划的她,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笑眯眯的和吴楚之继续扯着闲篇。 得多观察观察,秦莞也从自己母亲嘴里得知,自从苏醒后,吴楚之的变化很大。 撑着行李箱慢走,其实很费腰。 小心绕过机场的减速带,避开人群后,吴楚之干脆推着行李箱上的秦莞小跑起来。 “啊~~~~慢点!慢点!死楚楚!咯咯咯!” 少女银玲般的笑声和娇声尖叫声,在停车场里很是引人注目。 不远处一辆劳斯莱斯旁,一个穿着白色唐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抱着手面带着笑意的看着眼前这青春的一切。 第185章 是我漂亮?还是叶小米漂亮? 男人的样貌很是周正,一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质极为儒雅,并没有这个年纪大多数人的中年油腻感。 白色的唐装很是熨帖的穿着身上,脚下一双老燕京千层底,身上再无其他累赘的装饰。 而他的身边,是他此刻目瞪口呆的儿子。 “他他!”指着奔向远处的背影,张挽澜结巴了起来。 旁边穿着一身黑西装的保镖凑上前来,谄媚的说道,“少爷,如果你喜欢那个女孩,待会我们就将这个女孩子送到你床上。 “不是而是”未来的外交官张挽澜眨巴着眼睛,颤抖的手并指成戟,指着吴楚之的背影,有点口不能言。 这冲击力太大了。 他的父亲见状淡然一笑,知道全部信息的他轻轻拉下眼前自己儿子那平举着的手,扭头对着保镖摇了摇头,“不行,他们不能动。” 扭过头来,望着眼前呆愣却带着点欣喜眼神的儿子,中年男人平静的开了口,“挽澜,他叫吴楚之。” 张挽澜心里陡然一惊,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生父'颜义山,一脸的惊骇。 什么意思? 他都只知道吴楚之这个人,不知道他的名字,而自己这生父却知道,而且貌似非常的了解! 从保镖那嚣张跋扈的话语里,聪颖的他很清楚,自己这便宜父亲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这是燕京! 首善之地! 如此恶行,却能轻易的从保镖嘴里说出。但生父的话语,只是'不能动'! 这代表着什么? 张挽澜紧蹙着眉头,心里泛起了滔天巨浪。 第一,生父对自己周边的人和事情了如指掌。 第二,王冰冰这個脚踏两只船的男朋友,貌似非常的不简单! 望着儿子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眉宇,颜义山微微一笑,“不用惊讶,你是我的儿子,你的一切,我都注视着。” 说罢,他顿了顿,给自己儿子递过去一支烟,而后自己嘴里叼着烟,靠在车门上。 张挽澜望着手里的烟愣了愣,抬头看着自己那一脸儒雅的生父,心里很是复杂。 咬了咬牙,他转身接过一边保镖手里的打火机,而后护着火给颜义山点燃。 颜义山惬意的冲着旁边轻轻吐出一口烟气后,心里也是一阵好笑。 没想到,攻破这倔种心防的,还是只有女人。 拿着烟的手指点了点远处上车吴楚之二人,“他旁边的那个姑娘叫做秦莞,是王冰冰的闺蜜,也是吴楚之的正牌女友。” 张挽澜的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睚眦目裂的瞪着远处那对消失在车里的身影。 颜义山的话,他听明白了。但他无法接受。 外表青春可爱的王冰冰,竟然是抢闺蜜男人的小三! 身边开始变得粗重的呼吸,让颜义山撇了撇嘴角,扭过头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戏谑的说道,“你是想说王冰冰是小三是吧?” 张挽澜很聪明,联想到自己的身世,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和我妈一样?” 颜义山无置可否的望着天空,他本不想解释什么,以他的地位,他的所做作为也无需向人解释什么。 但是面前站着的是他的儿子,尽管他的孩子不少,但儿子就这么一个。 颜义山叹了口气,没去直接反驳,而是给自己儿子说着父亲应该说的话,“现在这个社会,90%的女人看上的都是10%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说罢他将头转了回来,看着儿子唇边的青涩绒毛。 不待张挽澜回答,他自顾自的说着,“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占据了50%的女性资源,而且都是较高质量的那一部分。” 张挽澜很想反驳生父这番价值观极其不正的话语,但是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你可以伟光正的去吼口号,但是永远无法改变社会的现实状况。 因为,这是人性。 颜义山笑了笑,“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女人对他们而言就是一种战利品。那么,掌握了绝大多数社会资源的他们,为什么不能拥有更多的战利品?” “那么,感情呢?一个人,怎么能够同时爱上两个人,甚至几个人?”双手攥紧拳头,张挽澜的眼里满是怒火。 不仅仅是王冰冰的缘故,还有他的母亲。他很想知道,他的母亲对于眼前这个男人,意味着什么。 颜义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去,想去拍拍儿子的脸。 毫无意外,被张挽澜躲了过去,他顺势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当一个人爬到食物链顶层的时候,就不会对感情有太多的热情了。 因为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陪一个人成长,也不会对别人有什么诉求。因为这些对于他而言已经毫无价值。 真正站在风口浪尖上,经历过大风大浪之后,他的眼里只有利益得失,和自己利益无关的事情,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因为是浪费时间,有限的时间,只会陪着值得陪的人。” 张挽澜听懂了颜义山的言外之意。 高中毕业考上外交学院后,他曾经和这位生父有着彻夜的长谈。 他的母亲,是颜义山的初恋。 没能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有着太多的历史因素和命运的捉弄。 曾经,他也曾将自己代入到颜义山的角色里面去思考。 结果,很是沉默。 曾经无权无势的生父,要想从那座大山里爬出来,除了他自己的努力,貌似最可行的法子便是借势。 可以理解,每个人都有向往更好生活的权利。 但不能原谅,因为颜义山抛弃的,是他的母亲。 不过,此时让他感到手足无措的,并不是父母的恩怨。 而是,他很难理解,为什么他视之如女神,珍之如硅宝的王冰冰,竟然甘心去做别人的小妾! 颜义山递过来的几张照片,让他无法直视。 远处的那辆车出现在照片里,还有王冰冰脸带潮红的下车漱口。 颜义山桀桀的笑着,“是不是有点恶心?觉得自己怎么都舔不化的冰山,却甘愿臣服于别人的胯下?” 张挽澜靠着背后的车子,肩膀软了下去。 “你选的这个王冰冰很聪明,和普通的女生不一样,她清楚的知道什么才是优质男人。” “他不是!他就是个学渣,一个渣男!”张挽澜愤怒的低吼了起来,怒视着眼前的可恶男人。 颜义山不在意的摇了摇头,拉着张挽澜在路边保镖们支好的下马扎上坐了下来。 “很抱歉,儿子,我不得不说,你眼里的优秀,和现实社会中的优秀,并不是一个概念。” “有钱有势才是优秀?” 张挽澜转过头直视着颜义山的眼睛,嘴角上带着几分讥讽。 颜义山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儿子嘲弄的眼神并不足以干扰到他此时的心境。 机会很是难得,他缺席了儿子的太多的成长。 眼见着张挽澜的长大,作为父亲,无论儿子对今后路线的选择是什么,他都要给他补上这么一课。 男人向上攀爬的动机是什么无所谓,重要的是,那颗向上攀爬的心。 没有受到张挽澜话语的影响,他自顾自的说着,“很多小姑娘对优质男人没有什么概念,以为那些整天和自己聊天的暖男就是优质男人。 其实那些暖男本质上就是因为没有视野,无所事事,想单纯的通过情绪价值和跪舔,去蒙蔽那些 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真正的优质男人,哪有那么多的时间陪女人去聊天? 他不会被任何一个女人拨动情绪。因为从底层向上爬的过程,就是不断丢掉无用东西,不断丢掉自己幻想的过程。 当你失去过很多,然后看过很多虚伪的嘴脸之后,经历过大起大落之后,你的心就会变得冷漠,变得麻木,对任何事情都不再抱有幻想,你的注意力也只放在自己的世界上。 真正成熟的男人,如果你对他没有价值,他连一句话都不想跟你多说。不管你们以前关系多好。他会只把精力和焦点放在强大自己的人和事上,爱我者我惜之,不爱我者我弃之。 你已经长大了,也开始接触社会了,你大可以静下心来看看,在社会里,有很多强者都这样,跟他以前的朋友慢慢都不联系了,你看着他的圈子,好像是越来越小,其实是他知道什么叫无效社交。 等你到30多岁的时候,你会突然发现,那种为了建立关系的讨好,其实在别人眼里就是一种软弱,久而久之这种软弱会变成你的性 格,你会特别在意身边家人和朋友对你的看法。 这会是你整个生活中很多问题的根源,就是你总在意普通人对你的看法。 我今天说的话也许很残酷,但请你不要再这么幼稚下去了。 你的梦想是成为一个出色的外交官,在国际舞台上挥斥方遒,那么你必须清晰的看到这个社会的根本法则。 否则,你将来就算站在那个位置上,也是祸国殃民的主! 记住,少数的人,拥有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资源,这才是整个世界的真相! 强者,乃至强国,是无需在意别人的看法,因为那些人会为强者的一切行动找到合适的理由。 否则,他们连存在的必要性都没有。 一切的道理,只有在刀剑枪支火炮飞机导弹的保护下才行之有效。 国家的尊严不能寄托于舆论的同情上,只有弱者才需要同情! 历史总是在军刀上前进,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你要生存、要尊严,就需要有强大的实力。 正如你在看待吴楚之和王冰冰的问题上一样,现在你的看法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的价值和作用。 实际上,在你没有混出个样子的时候,那你周围的亲戚朋友,包括你的兄弟姐妹,甚至父母都看不起你。 尤其是当你人到中年的时候,你又遇到点儿事儿的时候,你会在一瞬间感受到,人性在利益面前的那种脆弱和薄凉。 儿子,请记住今天爸爸给你讲的,人们往往喜欢在弱者身上找缺点,在强者身上找优点!” 张挽澜闭上了眼睛,沉默了良久。 而后睁开眼睛的他重重的点了点头,“所以,这个吴楚之,是个强者?” 颜义山郑重的点了点,“你这个情敌的强大,远远超过你的想象!” 说罢,他的嘴角翘了起来,“事实上,我下一步会和他合作。” 看着儿子脸上惊诧的模样,颜义山心里一乐,却不想做更多的解释。 望着远处那迟迟还没启动,显然在做着一些不可描述事情的gl八,颜义山无奈的撇了撇嘴, “其实我们家,和他家,是世交,真正的世交。” 帮儿子把王冰冰抢过来,不是不行,但是没有必要。 他看出来了,王冰冰就是张挽澜成熟道路上的一块磨刀石。 与其抢过来圆了儿子的梦,不如一直放在那里,时时刻刻碍着眼睛,刺痛他那颗还稚嫩的心。 男人,要想成长,怎能不放弃一些东西。放弃的越珍贵,爬上去的动力就越强。张挽澜有些迷糊,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生父。 世交?哪门子的世交? “事情要从上个世纪早 些年开始说起……“” 颜义山心里一乐,面上不露声色的慢慢讲述了起来。 愿意听家族的往事,这是个好现象。不着急,慢慢来。 '张挽澜'这个名字迟早会改成'颜挽澜'的! 有存档,必然就会有读档。 gl八里的秦莞毫不客气的钻进吴楚之的怀里,取下口罩便是小嘴一瘪,眼泪花不要钱似的洒了起来。 吴楚之好笑的轻抚着她的背,将她的娇躯在怀里挪了挪,方便着她的动作。 一只小拳头在眼角钻着,另外一只手揽着他的脖颈,秦莞哭得泣不成声,“呜呜呜..楚楚我想你” 吴楚之没有插话,他知道秦莞现在需要的是他陪着她,让她能够尽情的倾诉。 他一边轻抚着她的背,一边不时的递着纸巾给她擦眼泪鼻涕。 好半天,秦莞才恢复了过来,望着座位边一大堆的废纸团,不好意思的冲着吴楚之笑了笑。 而后她嘟着小脸,虎虎的看着他,“你都不说你想我!”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而后配合呼吸收缩了一下括约肌,轻巧的完成了一个提肛运动,戏谑的说道,“我更喜欢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坐在他怀里的秦莞小脸一红,一双美目羞赧的瞪了他一眼,娇啐着,“一天到晚尽想着那事!” 吴楚之嘿嘿的笑着,见她情绪安定后,自然手也开始不安份了起来。 秦莞那巴掌大的小脸越来越红,看着周围无人的停车场,咬了咬嘴唇,主动凑过去献上了自己的香唇。 车子出了机场,躲在后排整理好自己被弄乱衣服的秦莞,长腿一迈坐在了副驾驶上。 “好饿!飞机上都没怎么吃。” “巧了不是?等你,我也没吃。”双眼平视前方的吴楚之,并不敢扭头看着身边的佳人。 不是心虚,而是害怕擦枪走火。 刚刚他也是百般忍耐,久别重逢的两人才在最后关头刹住了车。 车内运动也不是不行,可毕竟是机场的停车场,gl八的悬挂调教的很柔软,容易位移。 对此心知肚明的秦莞抿着嘴直笑着。 虽然只是去年年底她生日那天圆过一次房,但俩人从大学一开始便同床共枕过,这种状况,她很是清楚。 “再笑!信不信我现在直接开回家!” 吴楚之色厉内荏的狠话,让一边的秦莞笑出了声。 少女略带嘲弄的娇笑让他脸上有点挂不住,但高速公路上吴楚之也不敢造次。 “先吃饭!再吃你!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叫爸爸!” 秦莞娇俏的哼了一声,她知道今晚是肯定要被吴楚之折腾的。 毕竟他憋了那么久。 但是,这不妨碍她临死前叫嚣一次,“谁怕谁?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下了机场高速,吴楚之顺着北二环拐到了内侧的西直门。 这里有离俩人爱巢最方便的东来顺。 最近的其实是鼓楼,但是旅游区并不方便停车。 当然,最重要的是,萧玥珈的那座四合院,离鼓楼太近了。 “楚楚,我们这样会不会被人笑话啊?”秦莞一边偷偷的向麻酱碟子里加着老干妈,一边悄悄的问着。 吴楚之吃的满头大汗,他的味蕾很习惯麻酱汁儿,加点儿韭菜黄,来点儿糊辣椒,诶~小日子就是那么美! 东来顺的名气很大,不过吴楚之更爱簋街的北平三兄弟。 味道其实大都一样,谁也不能说就一定比谁好上多少,不过簋街那家的京韵大鼓还是挺有意思的。 但是现在暑假的时点,去簋街这种热门地区,纯属找不自在。 “没事儿,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再说了, 别人看你,是因为你长得太漂亮了。” 秦莞嗯哼了一声,又加了一坨豆腐乳,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就是不知道,是我漂亮,还是你那个小师姐叶小米漂亮?” 第186章 推迟结婚?我不答应 最新网址:.hxs. “这有什么比的必要当然是你漂亮啊!她是师姐。” 吴楚之回答的斩钉截铁,谁在面前谁更漂亮,这还犹豫个啥。 又有啥可犹豫的 实话实说而已,单从漂亮这个角度上来说,秦莞那搭配完美的五官,就算是萧珈都很难压制。 评价一个女孩,‘评头论足,这烟词语就非常有灵性了。 但是,依然不够。 身段、气质、性格……甚至衣品都需参考进去,这是一个多角度的活儿。 所以,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所谓最漂亮的女人。 千人千面,何况去评价的人自个儿也是带着主观因素的。 只不过,客观的说,秦莞在很多细致的方面,都拥有着极高的水平,让喜欢她的人更多一些罢了。 但,如果只从某一个部位来单挑,六女之中,她可能很多单项只能排第二。 容颜,一个非常主观的单项,客观的说,在吴楚之的心里,一切眼型都敌不过桃花眼的万种风情。 胸围,这一点,叶小米独步天下。 腰围,秦莞不到一尺六的蜂腰,让所有女人都疯狂的羡慕。 臀围,这是姜素素最大的烦恼。 纤纤,萧台珈号称‘下半身最美,。 气质,这就难以描述了,刘蒙蒙的‘天仙御姐范,和王冰冰的‘合法叶罗丽,这是其他四女无法企及的。 这些单项其实还是大单项,比如唇形、颈子、锁骨、肚脐、马甲线、手指这些都可以进行比较的。 但是,如果把几个单项组合在一起后,拥有很多单项第二的秦莞,却是综合实力最强的。 其次是姜素素和刘蒙蒙,上半身劣势的萧明珈只能排第五。 所以,吴楚之这话一点儿也不亏心。 仔细观察着他动作神情的秦莞,闻言心理一松。 肢体神态没有任何异常。 那基本可以确定了,那个妖艳小师姐只是单相思而已。 毕竟照片里面叶小米眼里的光是骗不了人的, 见秦莞已经调制好了蘸料,吴楚之赶紧下了半盘羊肉,半盘子酸菜,忽地动作一停,“咦你怎么知道我师姐的我好像没给你说过吧” 其实这时秦莞如果绕到他的背后,便会清楚的看见,吴楚之的背心湿了一大片。 此时的他其实心里面很是紧张,必须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能露出任何异常。 秦莞见状彻底的放下了心,傲娇的冷韬了一声,“本宫自有法子知道!” 说罢她恶狠狠的瞪着面前呆住的吴楚之,“楚楚,你要是敢想东想西的,我会阉了你的!” 吴楚之闻言下身一凉,面上却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说道,“都自称本宫了,我还不得找几个妹妹伺候你你呐,就安心做姐姐吧!” 秦莞美目横了他一眼,脚下不轻不重的踢了对面一脚。 吴楚之的话语越混账,她的心里越是轻松。 秦莞压低了声音,手中比划了一下,悄悄的说,“可是你那小师姐的身材我好羡慕啊,我看过她的照片!” 吴楚之端过一盘冻豆腐,不在意的说道,“嗯,确实,一手都快掌控不住!” 秦莞闻言瞪大了眼睛,“嗯楚楚,你怎么知道的” 吴楚之心里慌得一匹,不过这个时候,自己瞎说什么大实话啊! 他下菜的手都在抖了,但面上若无其事的伸出手,“你刚刚比划的那么夸张,别说是我了,就算科比都掌控不住。” 秦莞小脸一红,刚刚确实比划的太夸张了点,“楚楚,你刚刚手抖什么抖” 吴楚之拿起一张餐巾纸,佯装擦了一下手背,扔进了垃圾筒,“被溅起来的汤烫了一下。” 秦莞大惊,连(本章未完!) 忙要过来检查,被吴楚之拦下了,“没事,就是一小点儿,突然刺激下的应激反应。 这炉子火有点大,待会你下菜的时候注意点儿。” 秦莞嘴角翘起,绝美的脸蛋配上略微坏坏的笑意,“你们男生不是都喜欢月匈大的” 吴楚之神色淡然,“不一样的,别人的我不惦记。” 秦莞满意的笑了笑,夹了一筷子肉给他。 吴楚之吃下后,开始坏笑起来,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我更喜欢和我的手一起成长的。” 秦莞睫毛都弯了起来,嘴上却骂了一句臭流氓,借着埋头吃肉的功夫掩饰着自己的羞赧。 此刻的她,心里很是甜蜜。 其实,这是他们第二次来东来顺吃涮羊肉。 上一次还是大学新生入校前,吴楚之送秦莞开学报到,那时的气氛充满了离愁和萧瑟。 甚至,那时两人还发生了一点口角。 隔着锅里升腾起来的雾气,托在香腮看着对面正在兴致勃勃讲述创业趣事的吴楚之,秦莞浅浅一笑。 楚楚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秦莞不是小孩子,她知道,创业,哪有那么简单的,怎么可能都是趣事 但是他选择了默默抗下那些苦楚,不在她面前表露而已。 她忽地发现,她的楚楚,不仅比半年前成熟了许多,整个人也恢复了高中时的意气风发。 真好! 看着一边控住头发,一边埋头吸溜着涮羊肉吃的鼻尖冒汗的秦莞,吴楚之眼里满是宠溺。 拿起纸巾,轻轻的帮她擦了擦嘴角处的辣椒油汁,顺带把鼻尖的汗滴给擦去。 秦莞扬起小脸,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发出哼哼的声音,活像一只小猪,和平时那优雅温婉的模样大相径庭。 吴楚之心里忽地一颤。 其实秦莞一直在自己面前都是很幼稚很调皮的模样,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温婉成熟起来的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又是一揪。 参考着平行时空的记忆,他明白了过来。 他以前的不成熟,只能逼着她成熟。 她生来注定便是他的妻子,丈夫的不完美只能她来填补。 眼角一酸,吴楚之情不自禁的夹起一块肋条举在空中。 而对面的秦莞想也不想,小脑袋便凑了过来,张嘴咬住。 这是她从小养成的本能动作,她是吴楚之亲手喂大的。 俩人同时怔住了,却又一起笑了起来。 摸出要是打开房门的秦莞,张罗着让吴楚之去厨房拿洗涤剂。 刚刚在东来顺互相投喂时,一不小心把蘸碟汁水溅到了衣服上。 不过就连东来顺的服务员都暗忖,这两人纯属活该。 蘸碟表示,看不惯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撒狗粮的操作,揭竿而起。 关上大门,手提着行李箱,望着弯腰换鞋的秦莞,吴楚之一阵头大。 lei“s的牛仔裤很贴合秦莞的身形,就是质量不太好。 随着他的大手一抓,应声飞落的纽扣证明了这一点。 猝不及防的秦莞还没发出惊呼,便被他堵住了双唇。 过了好一阵,吴楚之拿过桌上的湿巾,擦拭着彼此的身体。 秦莞懒懒的将人类幼崽嗝屁袋打了个结扔进了垃圾桶。 “楚楚,拿块内衣皂进来。” 良久之后,缓过劲来的秦莞,发现自己已被吴楚之清洗的干干净净,于是想着将两人的内衣裤一起洗了。 对于秦莞所说的,一边洗澡一边洗衣服更节约的说法,吴楚之表示怀疑。 但是,望着蹲在花洒下面的那道靓丽背影,仔细的观摩学习着这种节约用水的方法的他不禁点了点头,(本章未完!) 又点了点头。 身后没了声响,让秦莞很是奇怪,正要转过身来,却发现自己突然身子一轻出现在半空中。 吴楚之将湿漉漉的衣服铺在洗手台上,出于对水资源的尊重,他返回浴室把花洒开关给关掉。 再打开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 嗯…… 事实证明,一边洗澡一边洗衣服更浪费水。 在完全属于自己小两口的爱巢里,秦莞显然不会像在酒店一般刻意的控制音量,和吴楚之激烈的讨论着三角函数。 良久,两人才回到了床上。 打开空调,秦莞双手拉起被子盖住脖颈,掩盖住了床上的景色。 “楚楚,这是在我们自己家,真好!” 吴楚之把她揽进怀里,捉住她的长发,在手里把玩着,只是戏谑的笑着。 知道他在笑“牛地论的”秦莞羞恼起来,狠狠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趴在他的胸膛上,她扭头望了望旁边的时钟,瞪大了眼睛,惊呼着,“都凌晨两点了!” 回到家时她虽然没有看时间,但最多不过十点半,刚刚俩人折腾了三个半小时 秦莞僵硬着小脑袋,缓缓的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了为难的模样。 尽管她已经身体很累,但时差的关系,现在她一点睡意都没有。 毕竟过去半年的时光里,这时的她通常坐在教室里,正是脑细胞最活跃的状态。 但是,要是不睡的话…… “楚楚,投降输一半好不好” 前面叫嚣‘只有累死的牛,的秦小莞,此刻小嘴一瘪,趴在吴楚之的身上扮着可怜。 “不要,某些人不是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吗”吴楚之戏谑的望着她。 秦莞贝齿咬咬嘴唇,忽地玉臂灵活的一展握住他的手腕,脚后跟轻挑,穿过他膝盖后面的朋窝,用力一绞全身如八爪鱼一般趴在吴楚之的身上。 措不及防的吴楚之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四肢动弹不得。 秦莞认为八爪鱼的姿势可以固定住吴楚之,事实也是如此。 双手手腕被她摁在枕头旁,两条大腿也被她交叉锁住,吴楚之要想挣扎,其实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毕竟,秦莞是从小和他一起接受楚天舒锻炼的。 而更让秦莞得意的是,小舅妈丁晶还专门教过她一些女子格斗技。 当然,现在的姿势谈不上关节技,但是让吴楚之无法动弹还是可以做到的。带着完美赫本线下颌在吴楚之的胸膛上得意的钻着,一双大杏眼里满是‘楚楚可怜,的狡黠。 “好不好嘛老公细水长流,明天晚上再玩好不好” 不过,显然她低估了吴楚之今天的决心,也错误的判断了他的实力。 其实,上次的吴楚之还是留了手,毕竟当时秦莞一直咬着牙在哭,让他也很没心情。 而今天在生蚝、红虾加持下,特别是王冰冰那两串大腰子的助攻下,貌似火力囤积的有些过于多了。 ‘爆仓,是企业运营中最愚蠢的事故,没有之一。 这种错误,吴楚之怎么可能犯 至于四肢动弹不得这种情况,放在搏击比赛里面是肯定输了。 此刻吴楚之腿部的挣扎在她看来,不过是负隅顽抗。 在她体力被吴楚之耗尽之前,她是不能输的。 但是,年轻的她完全不知道,运动不一定非得靠四肢。 云散雨收。 躺在枕头上喘着气完全不想动弹的秦莞,一双大眼睛失神的望着天花板。 吴楚之惬意的侧躺在她的身边,手指把玩着她还带着湿意的长发。 用她的秀发轻轻勾勒着她的唇线,他戏谑的笑着,“地,还能战否” (本章未完!) 秦莞闻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小手无力的在他大腿上簪了一把。这种程度完全是挠痒痒。 知道她没了力气,吴楚之也见好就收,看看旁边的时钟,都快凌晨三点半了。 不过吴楚之并没有放她睡觉,一把将她捞起,圈在怀里,用自己的胸膛当做她的枕头。 这是秦莞最喜欢的姿势,她熟练的拉着吴楚之的胳膊环住自己。 将头放在她的螓首上,吴楚之看着对面卧室的电视,缓缓的开了口,“我们的婚礼需要推迟了。” 说罢,他紧了紧胳膊,心里很是忐忑。 他知道秦莞对婚姻的渴望,这个消息虽说不至于让她崩溃,但失望难过是难免的。 毕业的那一天,从蓝校服走向白婚纱,是她的心愿。 大家都知道这点,所以便宜老丈人秦援朝说媳妇儿是他自己的媳妇儿,让他自己去解决。 拖到现在,他也是没办法。 要是再拖几天回到锦城再说,这就有点儿没担当了。 吴楚之偷眼瞄了瞄旁边的抽纸包,还有一大半,不知道够不够。 半响,怀里的那颗螓首点了点头,轻轻的应了一声。 “哦!”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又等待了一会儿。 虽说这个结果是他希望的,但是秦莞的反应让他有些惜。 一声‘哦,就完了 连理由都不问 他未免有些紧张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蹙着眉头的他,偏过头绕到前面想去观察她的表情。 而此时的秦莞就像是累坏了一样,小脑袋懒懒的靠在他的胸檬上,余韵未消的小脸上那双大杏眼轻轻的合着。 长长的睫毛纹丝不动,精致高挺的小琼鼻,鼻翼随着呼吸微微律动。 二十年的朝夕相处,吴楚之哪还不明白她此刻是在装睡。 不过,现在秦莞的反应让他很是有些难以费解。 哭、闹、发脾气都是可以接受的选项。 装睡是个什么鬼 吴楚之伸出手指去戳她那微微鼓起的苹果肌。 秦莞的苹果肌并不突出,其实真正五官比例非常协调的人,使得‘少女感,代名词的苹果肌在她们脸上反而是种累赘。 所以,有些女人,过了花期,颜值会随着苹果肌的变瘪而迅速下降,而有些女人不会。 手指还在靠近目标的过程中,便被突然睁眼的秦莞嗷呜一口咬住。目光里满是狡黠和调皮的意思。 咬得有些紧,吴楚之哭笑不得的转了转手指,趁机逗弄着她的小香舌。 贝齿左右轻轻的磨磨牙后,秦莞将吴楚之的手指拉了下来,没好气的说,“飞机起飞前,我妈就已经给我说过了。” 吴楚之手闻言顿时一怔,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不是说好由他说吗 怎么郑雪梅会抢先了一步 他打了半天的腹稿,准备了那么久,合着她早就知道了 “不过,我没答应。”秦莞转过身来,对着他盘膝而坐,笑眯眯的说道。 看《重燃回首已三生》请浏览器输入到进行查看 第187章 姗姗来迟的求婚 吴楚之还没从郑雪梅突然的插手中回过神来,秦莞的话又让他更懵了。 什么情况这是? 其实,对于说服秦莞,他是很有把握的。 虽然这么说很渣,但是吴楚之很清楚,他便是秦莞的天,她的全部。 萧玥珈做事会思考种种的因素,绝大多数情况下会做出一个相对理智与情感平衡的决定。 而秦莞从来都只会考虑一件事,就是他的意愿和利益。 所以,此刻秦莞的‘不同意’让他彻底懵了圈。 不过,这时身体残存的本能还是让他避免了覆顶之灾,“没事,那我们就按计划举办就是了,其他的事情,你不用考虑,我想办法。” 国资方面的问题,也不是没有破局的法子。 很简单,让便宜老丈人秦援朝辞职就行了。 势已经成了,对西蜀方面来说,神舟付项目就是明星政绩,合作是板上钉钉的。 毕竟,现在的大环境下,能找到这么干净的项目,不容易。 而且还是本土培育的学生项目,多重意义之下,毫不客气的说已经算是衙门中人心中最理想的一号项目。 秦援朝在不在位,并不重要。 而且,坦率的说,自身才华与严东明在伯仲之间的秦援朝,一直呆在体系内,其实很是屈才。 甚至,处事圆滑、长袖善舞的秦援朝,在处理政商关系上面,更为得心应手。 至于,如果毕业就要和秦莞举办婚礼,时间上确实非常紧,但也不是办不到。 只不过自己很多事情就需要改变策略,变得更激进一些,由小步快跑变成急速奔跑。 也幸得萧老爷子做出了断然分家的决定,这客观上也为吴楚之降低了难度。 想到这里,吴楚之牵起秦莞的一双小手,微微一笑,“那接下来,你就要辛苦点了,婚礼的一切准备事情都需要你打理。” 此时目光灼灼的秦莞闻言肩膀却忽地垮了下去,她瘪了瘪小嘴,“楚楚,我没答应我妈,是因为,这是我们两人的事情。不应该由她来说, 我只会答应你。” 说罢,她顿了顿,深呼吸了一口气,而后仰着头凝望着他,“你会一直爱我吗?” 吴楚之没有任何犹豫,探出手去刮了刮她的鼻子,“我不仅会一直爱你,还会以你丈夫的身份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三生三世都不够。” 秦莞闻言,嘴角翘了起来。 臭楚楚没有陷入她的语言陷阱里面,反而直截了当的给出了承诺,这让她很满意。 丈夫。 丈夫,是山,是依靠,是天塌下来了,愿意“顶”上去的人;是海,带着无尽的温柔,包容你的痛楚,包容你的缺点,包容你的所有。 在她看来,她和吴楚之年幼时的相遇,年少时的相爱,而后会结发为夫妻,相互承诺白首不相离,一生爱着对方守护着对方。 这是世间最美的情话,也是最浪漫的承诺。 “好的,那就推迟两、三年结婚!” 说罢,她凑了过去,在他唇角边轻轻的印上一吻。 “你不生气?”回吻了一记后,他挑了挑眉头,一脸疑惑的望着眼前的可人儿。 虽然知道结果会是这样,但是今天秦莞的反应还是让吴楚之很是惊诧。 这么容易就过关了? 恐怕里面另有蹊跷吧! 秦莞耸了耸肩膀,轻松的说道,“楚楚,其实我并不想那么早结婚。” 见吴楚之的脸色有些变化,她笑了笑,依偎在他怀里,轻声说道,“成为你的妻子,为你生儿育女,握着你的手,从此相伴一生,是我最大的愿望。” 说罢,她顿了顿,仰起头吻了吻他的下巴,而后冲他挤了挤眼睛,“但是,楚楚,你想过没有?结婚的下一步是什么?” 吴楚之有点明白了,“你想多玩两年再结婚?” 秦莞抿着嘴角,娇俏的点了点头,而后又调皮的摇摇头。 吴楚之今天彻底被她弄懵了。 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是啥意思? 抬头望见他那副呆样,秦莞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半响才在脸色有点发黑的吴楚之面前得意的说出了自己理由。 “结了婚,就会被他们催着生孩子!我明年才21岁,自己都还是个宝宝呢!” 说罢,她俏皮的嘟了嘟嘴,又扮了一个鬼脸,“你看啊,明年生了一个后,他们又会催着生第二个,跟着就会说,反正生了两个了,再多一个也不打紧。 可三个生完,我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就在带孩子了。” 说到这里,不待吴楚之说什么,她伸出手去亲轻轻掩住他的嘴,撅着小嘴不开心的说道, “楚楚,我不是不愿意生孩子,而是……我们异地恋了三年,未来一年还是异地恋……” 吴楚之懂了,其实俩人虽然恋爱的时间不短了,但是聚少离多是过去几年最恰当的描述。 在秦莞看来,俩人的甜蜜日子还没过够,甚至可以说她还没享受过多少,就要面临婚姻乃至生儿育女。 这对于一个处于花一样年龄的少女来说,太残忍了。 他笑了笑,揽着她的肩头,“也行,留够时间我们可以多拍几组婚纱照。” 秦莞斜睨了他一眼后,双手叉着腰立刻虎着小脸,“但是!” “但是什么?” 吴楚之脸上的笑容随之一敛。 他就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秦莞又不傻。 特别是他主动将叶小米暴露出来的情况下,秦莞的心里面要是没有危机感才是怪事。 在明知还有别人觊觎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做出让步? 在几家人相濡与沫多年的交情下,婚礼就是锁定胜局的最终法宝,他吴楚之也不可能在她没有犯下任何过失的情况下打翻天印。 秦莞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而后双手环抱着那两团白腻,傲娇的昂起小脑袋,“哼!某些人,你买的戒指什么时候才会拿出来给我戴上?”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赶紧‘恍然大悟’,探出手去,从梳妆台上的背包里面取出那早已买好的钻戒。 秦莞从他手里一把抢了过来,打开后望着手里托着的小盒子,嘟着一个包子脸,很是郁闷。 钻戒在夜晚卧室的灯光下很是璀璨。 平心而论,3克拉的钻戒已经足够大了,但是此刻的秦莞却非常的不开心,“要等两年多,这个就不能算是求婚戒指了!” 她的想法,吴楚之心知肚明。 并不是拜金什么的,反而是觉得浪费钱。 因为在世纪初存在这么一个说法,从求婚到领结婚证,最长不能超过一年。 而经过双方父母祝福‘开光’的求婚戒指,也是如此。 就像是有着时间限制的buff一般。 至于原因? 这可能谁也说不清楚。 毕竟这些中不中,洋不洋的混合规矩,多半都是出自婚庆公司的营销之手。 婚庆礼仪,从中式到半中半西,再到纯西式,而后又回归到纯中式,流程越来越复杂,婚礼的费用也越来越高。 于是,这么大一颗钻戒,妥妥的浪费了。 双方都是独生子女家庭,彼此家里都还不错,自然不会二次‘开光’。 信不信是一回事,但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谁也不想一生中唯一一次的婚礼存在瑕疵。 秦莞此刻皱巴着小脸,心里一片纠结。 两三年后,他肯定能买得起更大更漂亮的钻戒,但是意义不一样了。 这枚戒指完全不同,她知道,这几乎掏空了吴楚之过往的所有积蓄。 实质掌管着他财务状况的秦莞很清楚,买完这枚戒指后,吴楚之的腰包里当时最多只剩下几千块钱。 这才是唯一,是将来她可以对着子女甚至儿媳骄傲显摆的资本。 吴楚之此刻不敢说什么,一脸憨厚的笑着装傻。 他也知道,这枚戒指的意义特殊。 这是他曾经的全部财产。 要是小月牙儿知道了,以后这又是一道翻不过去的坎。 女人之间的比较,无厘头的可怕。 他完全能够想到将来的场景,小月牙儿就算戴着大一倍的钻戒,估计心里面都觉得不如秦莞此刻手里的那枚。 嘟着脸看着一脸傻笑的吴楚之,秦莞心里面幽幽的叹了口气, 臭男人! 死直男! 什么都不懂! 没事现在振作起来做什么啊! 就不能等着结完婚,你才奋发图强吗! 她心里面很是抓狂。 一想到后面要对付那些不知道会从哪儿跑出来的野女人,她心里就一阵烦躁。 早知道不刺激他了! 虽然有些自私,但她还是希望时光能够倒转回去,回到半年前她生日的时候。 安安稳稳的和我一起老老实实的过日子不好吗? 非得创业! 烦死了! 她小嘴一瘪,眼眶又红了起来。 虽然吴楚之不知道秦莞此刻的‘悔教夫婿觅封侯’心理,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任由这个小哭包宣泄情绪。 放下揽着她肩头的手,吴楚之将她拉了起来,取过她手里的戒指,单膝跪在地上。 秦莞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望着面前这个从她来到世间一睁开眼便看见的第一个男人,泪珠滚滚而落。 她知道,此刻吴楚之动作的含义是什么,也不是不知道,这是不能算数的,但她依然沉浸在此刻的氛围里。 这个场景,她期盼了很久,从情窦初开的时候便时常做着这样的梦。 吴楚之忽地站了起来,伸出双手捧着她的小脸,拇指替她擦着小脸上的那些晶莹,“来,我们先提前预演一次求婚,要是哪个环节不满意,后面还可以改。” 秦莞闻言顿时哭笑不得,难得的感动被此刻吴楚之的话语破坏的一干二净。 求婚的仪式可以预演,但是这种告白的场景,哪有当着女朋友的面预演的? 一点惊喜都没有了! 吴楚之嘿嘿一笑,重新跪了下去,“前面的环节保密,今天重点演练一次告白。” 秦莞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过嘴角还是翘了起来。 这个死直男还算有救! 把前面的环节没有透露出来,至于这个告白? 呵呵…… 反正你就算说得天花乱坠,我也不可能说过关! 重新想! 这样就是全新的求婚了。 秦莞眼里的狡黠一闪而过,心里美滋滋的等着吴楚之开口。 吴楚之没有任何犹豫,仰着头深情的凝望着身前的她,“其实关于今天的求婚,我在心里、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次。 甚至,我还在网上查过不少的求婚词,也试图用古代的‘托付中匮’的话语来糊弄。 但是,今天站在这里,跪在你身前的时候,我真的特别特别的紧张,那些想好的词似乎都凭空消失了。 莞莞,我知道,其实你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女孩,这里面很大程度上都是我的错,你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份坚定的偏爱。” 听到这里,本来还嘴角挂着笑意的秦莞,忽地心里一酸,眼泪又情不自禁的从眼眶里夺眶而出。 她相信这样的话语,确实是吴楚之此刻现场想的。 其实,关于吴楚之的求婚,她心里也有过猜测。 从当时他拿着唐朝的婚词来试探自己的时候,她心里便有数了。 当时的她还无奈的想着,抄就抄吧,反正也挺唯美的。 但是,现在吴楚之却给了她一个惊喜。 求婚词不在于唯美,而在于是否真情实意。 这时,秦莞不禁有点担心起来,不会两年后他真的还是这套说辞吧? 这第一次听会很感动,第二次听…… 会想杀人的! 但是现在她还是很是被吴楚之那朴实的话语给感动了。 她一边倒转手背不好意思的擦着眼泪,一边哽咽的说着,“其实,也是我太爱吃醋了……” 她也知道,其实很多情况都怪不了吴楚之。 谁叫她的男人太优秀了呢? 吴楚之笑了笑,继续的说着,“我想要娶你,不是因为到了我们需要结婚的年纪,也不是你想的那样被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催促着。 而是,从我们相恋的第一天就有了这个想法,是因为我爱你,我想跟你生活在一起,以夫妻的名义,每天早上醒来是你,柴米油盐是你,炉边灶台是你,客厅浴室是你,床上车里是你……” “啊!臭楚楚!你就是故意的!”原本感动值迅速爬升的秦莞,听到后面,顿时羞恼起来。 满脑子的不健康思想! 那双被吴楚之握住的小手挣脱开来,对着面前一脸坏笑的臭男人便是一阵输出。 吴楚之抱着头缩在地上嘿嘿坏笑着,“还没说完呢!” 秦莞气呼呼的双手叉着腰,恶狠狠的瞪着他,“老实点!要是再乱说,这个月零花钱没有了!” 真是的! 什么人呐! 太恶劣了! 吴楚之抿着嘴笑了一会儿,继续深情的望着她。 不过,这次倒是秦莞自己笑了场。 气氛被破坏了,完全深情不了。 但她很是不甘心,这么浪漫的时刻在她和吴楚之俩人的相处里,实在是太难得了。 小脚不开心的踢了他一脚,而后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继续说!”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笑场的又不是他,真是无妄之灾。 他抹了抹脸,敛去脸上的笑意,“我想要娶你,也不是一时的兴起,而是我真的想要给你一辈子的幸福。 今天有家人、有朋友、有鲜花、有戒指、还有最重要的你,我们俩的家庭很是幸福,我们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很是幸福,所以我也想将这种幸福延续下去。 我希望,我们去拥有一个我们共同组建的家庭,家里有你的陪伴,每天把日子过得充满了欢声笑语或者生活的琐碎,家里处处都是你的身影……” 秦莞忽地突然脸红了起来,有着前面吴楚之的恶劣行径,让她在听的时候格外的小心。 吴楚之的这句其实很感动的话语,却让她联想到了‘呻吟’两个字。 羞愤的瞪了他一眼,秦莞心里面满是郁闷。 都怪臭楚楚! 把人家搞成小涩女了! 她在心里想着锦城婚房的布局。 几个卧室都可以。 二楼的浴室可以,一楼不保险。 书房躲在书架后面也行。 厨房好像也行,不过那扇玻璃窗贴磨砂纸,不然会走光。 客厅是坚决不行的! 嗯…… 不对! 差点被绕进去了! 这种事情必须慢慢来,不能一次全放开了! 不然臭楚楚会得寸进尺的。 说完求婚词的吴楚之,半响等不来女主角的回应。 怎么莞莞还脸红了? 呃…… 好像全身都红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吴楚之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他眨巴眨巴眼睛,试探的问了一句,“莞莞,你怎么了?” 秦莞被他的话语惊了一下,全身打了个颤,惊醒过来。 随着她的动作,吴楚之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干。 毕竟俩人现在都是被解除了武装的状态,秦莞身上细微的反应在他的眼里很是直观。 爱情之中,最好的“润滑剂”,就是你侬我侬情话。 虽然吴楚之不知道是那句话撩动了莞莞的心弦,但直观的视觉还是让他知道,这妮子此刻很润。 秦莞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赶紧羞赧的坐了下去。 她埋着脑袋,刚扯过凉被盖住自己身子的时候,忽地全身便是一重,被吴楚之压在了枕头上。 秦莞大骇,“臭楚楚……唔!” 窗外的夜色正浓,没有早朝忧虑的吴王,有着大把的时光。 第188章 被惦记上了的郭敬 熬到雄鸡唱晓的时候,秦莞的睡意终于来了。 身心俱疲的她,终于喊出了那句,“老公,22岁生日快乐。” 仿佛是一记信号一般,吴楚之也趴了下来,爱怜的吻了吻她额头,抽出旁边仅存的几张纸巾替她擦着颜头上细细的汗珠。 “老婆,辛苦了。” 完全没了力气的秦莞,连翻个白眼的动作都做不到,嘴角路路一扯,便闭上了眼睛。 没了睡意的吴楚之也没法子,收拾一番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到床上,小心的挨着秦莞躺了下来。 男人熟悉的体味让睡梦中的秦莞很是安心,一个翻身便钻进了他的怀里,熟练的找到了自己最舒服的位置窝了起来。 “昊昊,赶紧起床!不要赖床了!” 孔昊的耳边响起了凌婉兮温柔的呼唤,要是平时他一定乐开花的翻身就起。 不过昨晚发生的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让此刻虽然清醒了的他,眼皮子完全睁不开。精华\/书阁更新 看着眼前自动将被子拉在脑袋上的小男人,凌婉兮嘴角挂起了宠溺的笑容。 要不今晚给他做点非菜盒子补补? 昨晚自己也是有点放纵了他,虽然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但该做的都做了。 虽然很想让他再睡一会儿,不过看着眼前已经八点的闹钟,凌婉兮还是只能俯下身去,小手伸进被子里推了推,“昊昊!上班要迟到了!” 孔吴储懒的睁开了一只眼睛,而后又闭了过去。 不过他却还记得伸手揽住凌婉兮的纤腰,手上一使劲儿将她带进了怀里,手里解着什么。 小脸变得绯红的凌婉兮哭笑不得的小手拍打着他的胳膊,“赶紧起床!今天万一大哥要来公司,发现你迟到怎么办!” 其实凌婉兮也知道,以孔昊和吴楚之的关系,迟到不迟到的完全没有关系。 何况,孔昊的工作性质,每天早上九点打卡才是不正常的事。 但是她作为后台人员,可没这样的待遇,早九晚五是最基本的职业道德问题。 孔昊却不管那么多,一边鼻子无师自通的在她玉颈问拱着,一边笑着说道,“放心!不可能的!今天楚楚是肯定不会上班的。” 小男友的鼻息拍打在她脖颈间,凌婉兮的力气也在慢慢的消失,她有点急了。 这要是折腾起来,肯定迟到了,她奋力的推了推他,“你怎么知道的?我听锦城的人说,大哥是个工作狂人,每天总是很早来,很晚才走的。” 她的力气并不小,孔昊一时半会还拿她没法子。 不过开了窍的他,在小日子的那几位著名老师指导下,还是学会了不少的东西。 毕竟是学神级的人物,很多事情看一遍就会了。 冲着怀里不老实的兮兮姐的小耳朵轻轻吹了口气,孔吴顿时便感觉到怀里的挣扎停滞了下来。 晨问是最兴奋的时候,孔吴一边快速的解除着凌婉兮的武装,一边笑着说道,今天是楚楚的生日,他肯定会陪着莞莞的。” 还在准备较劲的凌婉兮闻言随之一证,手里的动作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呆呆的问道,“大哥的生日不是昨天吗?” 这一点她很清楚,她和孔昊一起送了一只钢笔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了吴楚之。 孔昊手里动作不停,嘴里嘿嘿笑着,“他身份证上面的生日是错的,登记户口的时候把22号输成了21号,其实他真正的生日是今天。” 趁着凌婉兮呆住之际,他俯身凑了过去,“每年的今天,都是独属于莞莞的日子,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凌婉兮脑子里仿佛捕捉到了什么,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忽地身上一凉,随即一床凉被便盖住了两人。 秦莞是被迫醒来的,再睁。(本章未完!) 第1八八章被惦记上了的郭敬 开眼睛的时候,天色早已大亮。 燕京盛夏的阳光很是毒辣,即使是紧闭的窗帘也无法完全遮挡住外面的烈阳。 浑身酸软无力,但身上全是黏糊糊的汗水,她搬起了小嘴,满是无奈的瞪着不远处关闭的空调。 长久没有住人的缘故,满是灰尘的空调还没来得及清理杀菌,这时是万万不敢打开的。 否则就是纯属自己没事找病。 臭楚楚! 懒鬼! 也不知道提前把空调清洗好! 臭楚楚! 连手指都不想动的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去卫生间,却无奈的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腰太酸了。 秦莞急得快哭了,正要准备大声呼喊时,房门推开了,拴着围裙的吴楚之探头进来看了看。 “楚楚,我要上洗手间!”小腹的饱胀让秦莞也顾不得羞耻,张口求救着。 吴楚之见状有些想笑,但也知道这时要是自己笑出来,这妮子绝对会哭给自己看的。 如同“以助太后悲”一般,吴楚之脸上浮现起一片着急之色,一个公主抱就抱起了她。 秦莞顺势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娇靥如花。 臭楚楚,态度还是挺不错的! 心里很清楚她此刻情况的吴楚之,嘴角悄悄的翅了起来,尽心尽力的服侍着她。 将她的秀发盘起,吴楚之取过几个发夹子固定好,遮上了浴帽。 调试水温的问隙,他顺手脱去了自己的衣裤。 秦莞情槽地看着眼前的情况。 有点心理阴影了。 吴楚之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戏谑的问道,“你有力气洗?” 其实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的秦莞刚想反驳,心里一动,赶紧虚弱的摇摇头。 吴楚之笑了笑,将她揽在怀里,打开了花酒,用清水冲洗着两人。 对于两人年前的初夜,秦莞的心里其实满是委屈,而此刻吴楚之的体贴,还是让她很满意的。 就当是补偿了! 秦莞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一切。 听说给他脑袋开了飘的那个黄毛,现在也是他手下的人。 是不是应该感谢感谢他呢? 想到这里,她好奇的问道,“楚楚,那个黄毛现在你真的敢用啊?” 其实在秦莞看来,郭敬能被放过已经是天方夜谭般的神奇。 还重用了起来? 这让秦莞有点理解不能。 别人不清楚,但作为他青梅竹马的枕边人,她是很清楚的,其实吴楚之的性格,很是睚眦必报。精华\/书阁更新 吴楚之替她打着沐浴露,一边用海绵仔细的清洁着,一边无所谓说道,“有一种成熟,叫“放过别人”。给了别人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就是在行善积德。” 见秦莞闻言有些惜,他笑了笑,“他都已经到泥潭深处了,我再踩上一脚,没有任何意义。 当然,了解到他的能力后,我认为拉他一把,是有益处的,所以才会那么做。” 秦莞听明白了,嘴角浮起一抹微笑。 她的楚楚,确实是成熟了。 让过去的过去,让将来的将来。 她很喜欢《卧虎藏龙》里的一句经典台词:“你握紧拳头,手里什么都没有。你松开十指,却能拥有整个世界。, 看来,确实是应该好好的感谢郭敬那个黄毛。 没有那一瓶子下去经历了生死,楚楚也不会突然成熟起来。 嗯………… 但是,活罪难逃! 竟敢伤害我的男人! 找个小本本记录下来,找个机会捉弄捉弄解解气! 千里之外的锦城,此刻正准备走出办公室的郭敬还不知道被人俯记上了,突然连续。(本章未完!) 第1八八章被惦记上了的郭敬 打了几个喷嚏。 “敬哥哥,今天风大,加个外套吧”身后女子温婉的声音让他脚步一顿。 郭敬笑眯眯的转过身去,从女子的手里接过一个外套。 女子叫做张佳音,是他以前的大嫂,光头明媒正娶的老婆,阴差阳错的跟了他。 光头抢了他的女朋友,他勾搭上大嫂,没毛病的事。 嫁给光头守了十年寡的张佳音,哪里是郭敬这种夜店常客的对手,在他曲意奉承下很快就被得了手。 让郭敬惊孩的是,张佳音竟然还是第一次。 400斤的体重问题,光头在乎,可被夺妻之恨蒙蔽了双眼的郭敬并不在乎,晚上关了灯,都是一个样。 好吧,和自己那妈娜多姿小妖精的前女友比起来,还是宽了点,重了点,他差点被压死而已。 一枪得手,张佳音的怀孕,让郭敬惊喜莫名,也惊恐万分。 光头压根儿就没碰过她,她却怀了孕,这要是事发,他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的下场。 于是,便有了串串店吴楚之被砸的那一幕。 他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因为张佳音的肚子已经快瞒不住人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郭敬其实有的时候挺感激当时硬那洒瓶的勇气。 要是没那一砸………… 他不敢想下去。 “你站起来做什么啊?快坐着休息啊”换着已经快要临盆的张佳音,让她慢慢坐回到办公室里间的床上。 以厂为家的郭敬,值得这个待遇。无错更新 吴楚之有时也很庆幸,随手的放过,换来了一员忠心耿耿的大将。 “医生说,还是要多走动,避免胎儿太大,生的时候费劲”张佳音右手托着肚子,左手撑在床上,慢慢的坐了下来。 郭敬笑了,“都已经决定剖腹产,还考虑这个做什么。” 一直对他千依百顺的张佳音此时却摇了摇头,“顺不下来,再剖腹产。” 郭敬明白她的意思,因为老人们说过,顺产的孩子聪明。 望着此刻虽然怀孕,却经过内分泌治疗在开始逐渐减重,恢复正常人身形的张佳音,郭敬很是有点血赚的感觉。 在吴楚之的安排下,张佳音在做孕检的时候,进行了全身检查,发现她的肥胖完全是青春期开始的内分泌失调导致的。 而逐渐开始瘦下来的张佳音,长相其实非常的清秀,在专业的营养师、理疗师何候下,身材反而有些因祸得福。 虽然现在体重还没有恢复到一个孕妇正常的体重,但是从轮廊上来看,郭敬知道,自己挖到宝了。 特别是张佳音的性格,其实非常的柔弱温婉,否则也不会活生生的守十年活寡。 要知道,光头十年前娶张佳音的时候,其实一文不名,是靠着岳丈家的势力爬起来的。 虽说仅仅过了五年,光头就把岳丈家的势力全部吞得一干二净,连老丈人都莫名其妙的死于车祸。 但如果张佳音能够稍微强势一点,结果都不会是这样。 传统,以夫为天的贤惠,在张佳音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让郭敬原本在目睹女友和光头滚床单便死去的心,又重新的活了过来。 日子很美好,郭敬想要好好珍惜。 “晚上应酬的时候,注意身体,少喝点洒”被他缓缓放在枕头上的张佳音,拉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庞边。 郭敬微微一笑,“什么应酬啊,别给我脸上贴金,就是请那些新来的技术员吃顿饭而已,吃过饭我就回来陪你。” 听见他的话,张佳音如同少女一般脸上浮现出一点兴奋的神情。 毕竟,一个人呆在家里,太孤单了。 但是她嘴里却说着,“该有的应酬还是要去,小吴总和楚总是好人,待我们不薄。” 对。(本章未完!) 第1八八章被惦记上了的郭敬 于吴楚之舅甥俩,张佳音心里是万分感激,不仅救了她和郭敬还有她肚子里孩子的命,还这么器重郭敬。 虽然性子柔弱,但是她从小便见惯了她爸和光头那些灰色的事情,吴楚之这样的以德报怨在她看来,太难得了。 报仇什么的就算了。 毕竟,光头是他父亲的徒弟,他父亲也不是什么好人,如果她向光头报仇,那么天道也会让人向她复仇。 打打杀杀的,她完全没有这个意愿,能够安安稳稳的把日子过下去就行了。 婆娑着大拇指那枚父亲留下来的碧玉扳指,张佳音非常的感恩于世界对她的温柔以待。 明白她心思的郭敬笑着点点头,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放心吧,这条命我卖给他了。” 说罢,他便站起了身,穿上薄外套便出了门。 他现在是一个厂长,手下八00厂弟厂妹还嗷嗷待哺,容不得儿女情长。精华\/书阁·无错 郭敬知道,自己面对的局面,可比当年他在保安公司当总经理要复杂多了。 保安公司龙蛇混杂,地瘩流氓不少。 但要保证战斗力和在客户面前的精神面貌,大量吸收退伍军人是必然的选项。 所以,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人多了,其实管理起来,反而简单。 要么比拳头,要么比洒量。 无论明面还是暗地里,都遵循军人的那一套便行了。 而这套做事做人方法,是刻在他骨子里的,自然得心应手。 但是社会化、市场化的电子厂则不一样了。 尤其是吴楚之的人力资源策路,绝大部分的厂弟厂妹都是中专职高生,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特别是刚进入社会的应届生,才是最难管的。 学生,等于孩子。 事实也是如此,在家里被包办完一切的应届生,中专职高混成什么样子不说,但是此刻他们大多数都还没满1八岁。 和部队里面的新兵不同,这还是一群其实心里面有些自暴自弃到麻木迷茫的孩子。 心理格外的脆弱。 虽说到了现在,郭敬很是理解吴楚之排除社会人士,大量招收中专职高技校学生的做法。 毕竟,这段时间的运转看来,电子厂还是需要一点技术含量的。 学生是最可望的人群,用那天那个明显是小吴总老丈人的萧教授的话来说,这些都是未来的技术工程师。 但是,郭敬也知道,这样的未来,需要长时间的积累和锻炼。 此刻的他,还在为着这群让人恨不得续人的小兔患子们操碎了心。 作为一个几百人电子厂的厂长,他每天上班的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竟然是早上、中午去宿舍催那帮厂弟厂妹起床! 总是有睡过头的。 不自觉的情况有,非主观的情况也有。 不过,今天下午这情况却让郭敬在这大夏天的,冷汗直流。 看《重燃回首已三生》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进行查看。 第1八八章被惦记上了的郭敬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189章 天赋 让郭敬冷汗不停的,并非是电子厂里面经常发生的打架斗殴、争风吃醋事件。 这些事情看起来闲腾,其实很好解决,毕竟是个体。 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整条线的学生工人齐齐的坐在寝室里,也不睡觉,也不上工。 不用问话都知道出了什么事。 这一个个脸上写满不忿的模样,让他很清楚。 这是赶上罢工了。 郭敬瞬问便觉得日了狗了。 p3一共也就两条线,这特么的就瘫痪了一条。 这是在p3播放器抢工期的阶段,耽误一个小时,一条线就是几十万的损失。 何况,他知道,这些少年都特么的是同学! 如果不及时处理,会有连锁反应的。 “你们这是翻了天了啊!一个个的窝在这里做什么!还上不上班了?还挣不挣钱了!”线长沐开元被眼前的场景气得浑身发抖。 也由不得他不发抖,他明白,此刻厂长郭敬就站在他的身后,抱着手正冷冷的看着。 无论怎么说,上班的时点,工人不在生产线上,这是他这个线长的失职。 怎么处理? 一般流程便是先将工人安抚下来。 怎么安抚? 古代会借他人头一用,现代会借位置一用。 40来岁的他,这位置一取,和借人头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一个是死刑,一个是死缓而已。 沐开元急了,一个个寝室挨着的叫人,怒骂。 可是无论他怎么声嘶力竭的吼着,一楼的厂弟们都纹丝不动,只是无声的看着他,眼里满是嘲讽。 二楼过道里,挤满了厂妹,见一楼的男生没动,踏就了一会的她们也缩回了脚步。 法不责众。 闹事是不会闹的,人心都是肉长的,平心而论,这个电子厂的老板、厂长对他们都很好。 就是厂里面有小人! 眼前蹦跳的这位便是! “小顾,这是怎么回事?出来说话。” 没有理会此刻正在面前不停陪着小心的四个组长,郭敬倚在门口,询问着相熟的厂弟。 这个小顾和他很熟,是厂长办公室的常客。 不是裙带关系,而是这小子太能捣蛋,隔三岔五的便会惹点事出来。 偏偏事情都还不大,全是什么夜里翻进食堂偷吃的、私改电话线路这种破事,让人哭笑不得。 于是,郭敬经常提溜着他进办公室单独教育。 当初萧亚军来厂里“视察”的时候,也是这小子告的习状。 不过这样的人,在一群基本还是学生娃娃的群体里,却有点领头人的意思。 一来二去问,俩人自然也熟了。 小顾闻言哼了一声,他本不想说话的,但来的是郭敬,他也只好站起了身,走到走廊里站在郭敬面前。 快成年了,还是能分得清好歹。 眼前的这个郭厂长虽然面上很是凶狠,打了他们不少棍子,但是他也知道,郭敬是为了他们好。 “郭头!您来评评理!今天中午快交班的时候,我们这条线提前完成了任务,就聚在一起聊欧洲杯。 线长看见了,不问青红皂白,就说我们上班时间聚众聊天,无视劳动纪律,要扣我们每个人50块钱! 他完全是在故意折腾我们…………” 慢慢的,郭敬身边围起了一群厂弟,就连二楼的厂妹也下到楼梯下,站在一边声援着小顾。 线长沐开元涨红了脸,出声打断了小顾的话语,“你们这是胡说八道!作为工厂,要想盈利,只有产量上去才能盈利! 你们做完了任务,就不能多做一点?一天到晚,只想着玩!能做就做,。(本章未完!) 不能做就滚!” 郭敬听明白了。 其实按照果核的薪酬制度,多劳多得是基本原则。 沐开元站在基层管理者的角度,去督促多产是没问题的。 其实如何管理这群娃娃,对于每个管理者都是一种巨大的考验。 但无论怎么说,太过刚性的管理手段在这群年轻人身上是行不通的。 沐开元的话,特别是最后一句话有点刺痛这群厂弟厂妹那脸弱的神经。 小顾原本拿在手里擦汗的毛巾使劲儿往地下一扔,梗着脖子就冲着沐开元的方向冲去。 在场的几个性子比较冲动的厂弟,见状也跟着上去,准备揍人。 沐开元见势不妙,一边连连后退,一边色厉内茬的吼着,“小兔患子们,你们要翻天了是吧!快打110!” 郭敬有点哭笑不得。 都特么的是二百五! 沐开元这个线长,是以前老厂留下来的,习惯了那群二三十岁为了生计不停打拼的熟练工,在管理“娃娃兵”上面确实做得有些过了。 他也来不及细想,赶紧伸手拦住了小顾。更新 “沐开元!我艹……“ 小顾的怒吼消失在郭敬的手心里,他挣扎了几下,却挣不脱。 毕竟郭敬是出自华国功助部队的侦察连,身手不差。 不是每个年轻人都叫做吴楚之,这样十来岁的毛毛头在他手里还是嫩了点。 “都他妈的给我冷静下来!别他妈的逼老子动手!”郭敬的一声怒吼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怒目圆睁下,后面的几人也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此刻站在走廊中央的郭敬,脸黑的如同长坂坡前的张翼德一般,让人心生畏惧。 也由不得他们不怕。 他们知道,眼前这个精壮的“郭头”,可不是什么好人。 前段时间他们在外面吃烧烤和别人干架,吃了点亏。 “郭头,听说了,带着几个人直接横扫了那几十人的地病流氓团伙,将那群人打得满地找牙。 解气的同时,有幸目睹过的人都知道,这个黑脸是个不折不扣的狠人。 郭敬心里暗叫凭幸,幸亏前段时问找人演了出戏,否则还真镇不住这群容易热血上头的娃娃! 见稳住了局势,他轻咳了一声,转头看向了沐开元,“沐线长,你说的对,厂子想要盈利,只有产量上去了才会盈利,我很同意你这句话。” 沐开元闻言顿时脸上一松,只要厂长支持他,那就好说了。 不就是一群厂弟厂妹吗? 三条腿的蛤莫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海了去了。 就果核的薪酬水平和福利待遇,想进来的人多的是。 别的不说,以前那些老同事老下属,都托着自己的关系想要进来。 曾经,沐开元将自己被周先科留在这里,视作发配。 熟悉的环境和熟悉的人都不在了,留给自己的只有对命运的前途未卜,这让这个中年人一度非常的苦闷。 不过现在,在目睹了新老板的大手笔和实实在在看得见的福利待遇后,沐开元心里乐开了花。 所以,他的工作积极性也很高,催促着手下的年轻人们去攀登一个又一个的产量高峰。 郭敬的话,让场面上“娃娃兵,们脸色一僵。 小顾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背影。 一度,他将这个其实对他很好的厂长,视作老大哥! 特么的! 不仅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现实也是! 一到利益关头,狗屁的大哥! 一丘之貉! 黑了心的资本家! 不干了! 就在小顾等人愤遗之际,郭敬冲着沐开元又开了口,“但。(本章未完!) 是,纪律并不能盈利!只要别人把任务完成了,事情做好了,为什么非要管的那么死? 他们在保质保量的完成了任务的前提下,聊聊天吹吹牛,并不过分。 人不是机器,人也需要休息!我宣布,这次处罚取消。” “可是…………”沐开元万万没想到郭敬会这么说。 在他看来,无论对错,管理者应该站在一起。 朝令夕改的,以后怎么管理? “董事长对他们的期望很高…………” 说到这里,郭敬转过身来,望着周围呆住的人群,和煦的说着,“不用惊诧,确实是董事长说的。 董事长说过,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够成为未来果核的技术工程师。 刚开始我还不信,你们这帮小兔患子有什么啊?要技术没技术,偷懒要滑倒是挺厉害的。每天都得我来催你们起床。” 小顾等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都是懂好歹的人,郭敬此刻的话显然是向着他们的。 但也让他们纳闷的是,那个年轻董事长,真的是那么说的? 工程师? 他们自己都觉得自己不配啊。 郭敬见状笑了笑,“董事长看过生产报表,他说,你们能保质保量的提前完成任务,说明你们是动了脑筋的。 我开始都没发现,董事长指着报表说,你们线每次都能比别人提前20完成任务,一定有你们的独到之处。 每次的时间非常的精准,不多不少就是20,那么证明你们这条线的经验是成熟的。 董事长说,既然是未来的工程师,那么就要学会思考,学会总结,希望你们能够将节约出来的时间,多用于流程的优化,技术的革新改进。 为此,厂里随后将设置“金点子”奖,获奖的人,不仅有奖金拿,还可以获得去大专院校深造委培的机会。” 周围的“娃娃兵”们眼睛都亮了起来。 谁没有过年少无知的时候? 三年前,错失了升学机会的他们,在开始接触社会后,何曾对当年没有好好学习心里面没有遗憾? 小顾结结巴巴的说着,“郭头,不带骗人的啊!” 他其实人很聪明。 但是在上学的时候,还没长醒的他,成天只想着玩,老师们都曾为他惋惜着。 郭敬嗜笑了一声,一脚踢在他腿上,“老子还稀得骗你们这群娃娃?过两天,白纸黑字的红头文件就会贴在栏里!” “厂长,那个金点子如果是几个人一起想出来的怎么办?”有脑袋灵敏的立刻问道。 “厂里面会核实每个人在这个点子里的贡献,奖金按比例分,至于升学…………” 郭敬说道这里故意顿了顿,眼神在人群里绕了个圈,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后才悠悠说道,“当然是一起去喽!不过,肯定要分批。” 人群里响起了几声欢呼声,和更多的羡慕声。 不出郭敬的所料,小顾和周围几人击掌庆贺着。 聪明还是不聪明,一眼确实看不出来。精华\/书阁更新 但是调皮捣蛋的孩子,通常都很聪明,这是不争的事实。 当然,天赋,也是需要不断培养才能兑现。 埋没自己天赋的人,从来都是绝大多数。 嘴角带着笑意,郭敬其实也很羡慕这群还有机会继续读书的娃娃。 这不是空头支票,而是吴楚之确实和几个职业大学、甚至二本院校谈好了的。 企业委培生,企业出钱供他们去读书。 当然,对于学校来说,这也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既然学校接收了委培,那么企业也会相应的接收一些学校的学生,为高校就业率做出点贡献。 “还不滚去上班?浪费的时问,加班给老子补。(本章未完!) 回来啊!” “知道了“郭头!你就看好了吧!我们还可以更快!” 笑骂着将这群娃娃赶到生产线上,郭敬拉着脸色铁青的沐开元在车间外吸烟区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他笑着递过去一支烟,沐开元却赌起了气,“不抽,戒了!” 郭敬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耍牌气的中年人,将烟硬塞到他的嘴里,护着火给他点烟。 沐开元脑子有点轴,但是不傻,厂长都亲自点烟了,顺着坡也该下驴了。 吸了一口烟后,一脸郁结的沐开元自个儿便打开了话便子,“郭厂,我也是一片好心,厂子待我们这群人不薄。 说实话,现在好多人都美慕我们厂,工资高,吃得好,住得好。 我这眼瞅着他们做完了事就那么玩儿,心里觉得他们要是多做点,该多好啊。厂子效益高,他们也能多挣一点。” 郭敬笑着吐出一口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穿了,他们还是孩子,还不怎么懂生计的艰难。 慢慢来就是了。我明白你的意思,老沐,其实这要看我们到底需要什么样的工人。” 见沐开元不明白,郭敬继续说着,“如果我们工厂是喜欢一群老老实实的人。 那我们甚至可以去幼儿园找一群小孩子,你让他小腿放好,小嘴巴闭好,他绝对不敢乱动,也不敢乱说话,但是这样的一群人能做好我们的产品吗,能为工厂带来什么经济效益呢? 或者我们去农村找一群辍学的半文盲来做工人,是,我承认,从管理的角度来说,非常的省事。 但是,老沐,你摸着良心说,他们能像这帮孩子一样给你时不时冒出点惊喜来? 20的生产效率提升啊!” 沐开元闻言一怔,他心里还是认可郭敬的说法,换个角度看,别人确实凭着头脑空出了20的单位时间来休息,这没什么不好的。 不过嘴上,他还是有些下不了台,嘟嘟嘴嘴的说着,“惊喜是有,惊吓也不少,这帮小兔崽子!” 郭敬知道沐开元也就是嘴硬,“这帮小免患子,还真是孩子,所以我们在管理上面要进行适当的调整。 别动不动的就是罚款罚款,都是打工人,出来挣点钱不容易,别人上一早上折算下来也才三四十块钱,你大笔一挥50块没了,他们不和你急眼才是怪事。 而且,你别看进场的时候很多都是父母送起来的,就把别人当做学徒工来对待。 别人是来上班的,不是来坐牢的!要是完全按照要求,不能乱动也不能说话,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非要这样去管理呢? 我知道你的初衷是好的,国有国法厂有厂规,没错,上班时间不能聚众聊天也是规定。 但是厂规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可以灵活应用,说白了,都是打工的,出来都是为了碎银几两。 他们现在还小,刚进厂连一个月都没有,换句话说,抛开预支的工资,他们还没有亲手拿到过自己的劳动所得。 老沐,耐心点,下个月发工资后,情况便不一样了。” 听了他的话后,沐开元琢磨了一下,脑子也转过了弯。 也对,只有真正拿到自己工资的那一刻,才知道劳动的价值所在,这比自己磨破嘴皮子要强的多。 坦率的说,这群小娃娃,懒是懒了点,但确实脑子灵光。 p3这玩意儿他也做了这么几年了,压根也没想到如何在生产线上进行调整节约时间。 见沐开元的脸上浮现起了然的神色,郭敬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自顾自的走了。 作为厂长,他的事情还很多。 晚上还得请刚来的那些技术员吃饭。 都是电科大的高材生,一个个都是硕士、博士的。精华\/书阁·无错 不是应。(本章未完!) 酬,其实也是应酬。 他不懂技术,所以更要把这群“大宝贝”们伺候好。 好在这群人比较单纯,连酒都不怎么喝,更不用去外面花差花差。 在外面鬼混了好几年的郭敬,对那些皮肉早就腻了。 自家老婆不香咩? 而且干净。 想到这里,郭敬无比期盼着老天能够保佑,但愿张佳音减重的过程中,某些部位不要被减了。 快要临盆了,自然圆房是不能圆的。 但是体恤他的张佳音,那对恩物却给他带来了无穷的乐趣。 这是天赋,老天爷赐予的,绝大部分女人都做不到。 当然,有天赋的不仅仅是张佳音一人。 这方面很有天赋的秦莞,也没有浪费老天爷赐予她的凶器。 但是此刻的秦莞,脸上的神色却不如张佳音一般幸福了。 第190章 芙蓉帐里奈君可 靠在床头的吴楚之,双手枕在脑后,无视正在被拳打脚踢后还被困在山里的小吴同志,惬意的看着天花板。 得到几个小时休息时间的,又不只有秦莞一人。 完美解决了心中大患的他,卸下心防后,其实休息的更好。 只要秦莞不使用因果律武器,那么后续他的骚操作才有施展的空间。 否则,秦莞祭出立刻结婚的王炸出来,他唯一的出路只能是硬碰硬。 那样,就算花费数年甚至十来年,估计都解决不了彼此的问题。 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单纯的正面硬刚,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自古兵家之道,讲究的便是‘以正合,以奇胜’。 而此时困住吴王奇兵的秦莞却快哭了。 都快晚上了,从昨晚回家到现在她还没出过卧室门。 就连吃饭,都是吴楚之把面端进来的。 她想叫爸爸…… 不,要叫妈妈救命了。 秦莞不甘心如此失败,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 心理学在分析人性的时候,有着很多奇妙的结论。 注重婚姻的她,在学习心理学时,不可避免的也有着一些偏好。 特别是后面几个月,在得知吴楚之开始创业后,更是将自己的视角转移到了婚姻和企业上面来。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是华国千年以来的人性总结。 在心理学上来看,偷情其实绝大多数情况,并非因为伴侣不漂亮,也不是因为偷情者和固定伴侣性生活不和谐,很多人只求的,只是一种别样的刺激。 明白这一点的秦莞,自然在闺房中会玩出一点小手段。 “楚楚,你做事业,应酬会很多吧”,倒头趴在他的肚子上,秦莞幽幽的问着。 望着眼前漂亮的后脑勺,吴楚之愣了愣,而后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应酬肯定会有,但也不会多到哪儿去,一个星期偶尔一次吧。” “嗯?为什么啊?我看我爸应酬就不少。” 她从小又不是没见过她爸忙碌的样子。 特别是事业爬升的阶段,几乎每天他爸都是半夜才醉醺醺的回来。 吴楚之这样的回答让她有点惊诧。 但这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是,不是这个套路啊! 这还怎么进行谈话! 吴楚之笑了笑,左摇右晃的提醒她不要停下来,“不一样的,咱爸在体制内,既是甲方又是乙方的,应酬确实少不了。” 秦莞琢磨了一会儿明白了过来,也确实如此,国企在很多客户面前是甲方,但是在国资面前又是乙方。 而且设计院,其实天生便是乙方的地位,只是有的时候在其权威领域,他们地位很高,仅此而已。 捉住他的头让他不要乱动,秦莞说话间有些吞吐,“但是周围做生意的人,不也应酬很多吗?” 吴楚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还是不一样,我现在做的事,从市场的角度出发,基本都是一片蓝海。 人无我有的情况下,虽然应酬有的时候难免,但我不用求人办事,所以完全不一样的。” 心里憋着坏的吴楚之干脆高谈阔论起来,毕竟要想给五女争取到空间,自身的强大是必须的。 无论是哪个方面,他都需要秦莞和萧玥珈明白,一人是无法独占的。 “在华国无论是做企业还是做事情,其实在对外上面,有四种不同的类型。 而在本质上又可以从企业的经营策略上分成销售驱动和产品驱动两大不同的阵营。 我先说销售驱动的公司,有三种。 第一种是最惨的,乞求,求爷爷告奶奶的陪吃陪喝陪玩,三陪,大部分的商人因为赛道选择错误、产品没有竞争力,只能靠着这样的手段争取渠道活下去。 第二种是交易,跟直接客户没有什么交情,这就是最普通的销售,比如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基本的用品,剥离智商税的情况下,买谁都一样。 这种企业,花再多的预算去三陪渠道,还不如价格上降一降,或者广告上多花一点。 每年固定的将渠道维护好就行了,也不太需要太多的三陪,省下的钱都是可以揣进包里的纯利润。 第三种,也是销售驱动公司最理想的状态,顾问型销售。他们可以完全忽略渠道,有底气直接面对直接客户。 客户不知道怎么选,客户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你要给他讲怎么选这一类的产品,而不是三陪。 要做的是懂自己的行业,懂自己行业的所有产品,懂客户自身的竞争和需求,从而提供给客户最合适的产品。 你帮他赚钱,这比三陪高级多了,这样的公司才能赢得客户的尊重。 一个优秀的销售驱动公司,在我看来,就是要做到:把一个在用户看来不如竞争对手的产品,以高于竞争对手的价格卖给客户,而客户感激你的地步。” 他越说思路越顺,这也是一种自我认知的总结。 秦莞听到这里,讶然失笑,“这怎么可能?东西不如别人,卖得比别人贵,别人怎么可能还会感激?” 吴楚之笑了笑,伸手轻抚着小脸,又逗了逗她的唇线,这才继续的说着,“为什么竞争对手比你好呢?是因为竞争对手做的fab宣贯分析比你好。” 见秦莞有些听不明白,他摆了摆手,“fab宣贯分析就是一种在进行产品表述的时候,针对客户需求意向,进行有选择、有目的逐条理由说服的方法。 竞争对手的产品描述打动客户了,所以说他觉得竞争对手比你好。 但事实上,凡是采取销售驱动的公司,它所处的行业里,各家产品其实根本谈不上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否则它会上升到下一个我要讲的层次。 所以,销售顾问类型的公司要争取做那个最会说的人,也就是大家都做fab宣贯。 那么怎么解释为什么自己的产品会高于竞争对手的价格呢?很简单,‘一分钱一分货’是所有消费者的共同认可。 尽管或许你会迫于自身经济的角度不会选择贵的,但是你心里面却认可这个观点。 所以销售型公司别人便宜的产品,是一种悲哀,它在成功实现销售的过程中,其实为竞争对手培养了一个潜在的客户。 你看上次我们陪爸去买车的时候,汽车4s店的销售人员,老是想让公司降价,其实这是错误的。 越降价,它在客户面前越没有话语权,比如沃尔沃和捷豹打折那么厉害,结果爸还是选择了奔驰,对吧。 bba的销售人员和其他车企的销售人员在气质上都不一样,特别是奔驰的,你明显可以感觉,他们在销售的时候对自己的产品非常的有自豪感和优越感。” 秦莞眨巴眨巴眼睛,不由自主的想了想当初陪自己爸买车的场景,貌似真是如此。 但是,紧接着她便眉头轻蹙了一下,有点哭笑不得。 她不是想谈这个啊! 她对企业经营一点兴趣都没有!! 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啊!!! 你能不能专心一点啊! 心里抓狂的秦莞,很想让滔滔不绝的吴楚之闭嘴做正经事。 但是对他了解到骨子里的她也很清楚,这个时候还不能打断他。 因为他的兴致会随着做正事而高涨起来。 学生时代的吴楚之什么时候最兴奋? 做题的时候。 仿佛两个脑袋可以一起充血一般。 她手里的感觉也验证着这点。 无奈之下,秦莞也只能无聊的附和着,频频点头表示着赞赏。 可是,一个好的听众,不能只是点头赞赏,那样太敷衍了,很容易被人看穿。 还得演出求知欲。 所幸的是,秦莞还是很有点表演天赋的。 无需语言,那双大杏眼里的光完美的诠释了角色的需要。 吴楚之见状兴致更高了,“其实你看你的护肤品和那些包包,不管是赫莲娜、海蓝之谜,还是宝格丽、香奈儿,只有提价绝对没有降价的份儿。 那些店里面,更是逼格十足,里面的人一多,就在外面一拦不许进,排队购买,它越贵你越买。” 秦莞闻言眯起了眼睛,不忿的瞪着他。 开始洗刷她了是吧! 开始抱怨陪她排队久了是吧! 正在高谈阔论的吴楚之忽地背心一凉,低头瞥见秦莞眼里的危险,赶紧刹住举例,补了一句,“这些公司的产品只会越来越贵,所以你及时购买是很有必要的明智之举。” 秦莞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低下了头奖励了他的求生欲两下。 逃脱一劫的吴楚之绕开了话题,“所以,顾问式销售公司要做的,便是要改变客户心里原本被竞争对手形成的那把尺子。 告诉他们过去一直觉得竞品很好,其实不对,我告诉你哪儿不对,一二三列举。 把他心里面那把尺子给他换了,他才发现,哦,特么的上当了,被人忽悠了,k,这会儿他就买你的了。 适不适合,其实是他心里面认为的。 那么,他花了高价钱买了一个适合他的好产品,他一定会感激你,是你让他学会了怎么选择这一类产品。 当然,这就必须要让产品本身的功能性贴合用户实际的需求,或者他没意识到的需求。 所以,并不是产品越便宜越好卖,这个世界上凡是卖得好的产品,都不是这样卖的。” “你是想做这种公司?” 吴楚之说的这一通东西,秦莞其实听懂了一点,但又像是什么都没听懂,但是从讲述的长度上面来看,她也知道重点在哪,很是机巧的问着。 吴楚之得意的摇了摇手指,又摇了摇头撞了撞她的小脸,“不,我要做的是产品驱动型的公司。 我的东西就在那里,反正就只有我能满足你的需求,或者我创造出来的需求就在哪里,你爱买不买。” 说罢他耸了耸肩膀,“所以,你看,我应酬需求真不大。” 听天书的秦莞有点儿没辙,小手略微使劲的捏了捏他,而后转过头来强行开辟着这集话题的主场,一脸关切的模样,“楚楚,应酬那么多,你要多注意身体。” 吴楚之被这样的尬言弄得莫名其妙,刚刚不是说的很明白了吗? 无论是甲方还是乙方的地位,他都是最强势的那一方,自然无论是应酬的次数还是说喝的酒,都会少很多。 他本来就不喜欢应酬,特别是华国式酒局。 个个云山雾罩自以为很高深的,费劲儿! 平行时空的经验告诉他,只要产品做的好,只要他是这个领域拥有核心技术、不可替代的最强者,即使是应酬,那也得按照他的规矩来。 吴楚之的规矩就是酒桌上面不谈任何正事,无论谁来都一样,久而久之自然应酬就会少上很多。 当然,无论是谁,这个‘谁’还是有例外的。 像父母官、知府、刺史这样的衙门中人,自然是在此之外。 共建乡梓,他吴楚之理所应当。 否则,六个如花似玉的老婆,每天排班都来不及,哪有闲工夫来进行无谓的社交? 望着强行进入贤妻良母状态的秦莞,吴楚之很是无语。 虽说秦莞学了大半年的心理学,貌似学得还不错,但毕竟理论和实践完全是两回事。 此时的状况如同蹩脚的心理医生在笨拙的进行催眠疗法,病人却精神的恨不得出去打几条狗一般。 “有话就直说好了,别绕来绕去的。”右手从脑后探了出来,吴楚之轻轻的挑了一颗葡萄。 葡萄要吃得趁早,否则那无情的岁月杀猪刀是不留情的。 秦莞轻哼了一声,然后强行继续着话题,“在外面应酬是你的工作,我很理解的。 甚至有些声色犬马的场所你也会去,这些我都不在意。” 吴楚之乜了乜她一脸乖巧贤惠的小模样,嘴角撇了撇,心里很是不屑。 呵呵…… 三生三世,我特么的再上当我就是猪了! 脸上赶紧摆出一副惶恐的模样,“不会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在外面搞那些。” 秦莞莞尔一笑,“没事,身不由己的事情多了,这些我都能理解。” 说罢,她顿了顿,而后继续温柔的说着,“但是,有个原则你得记牢了。” 见吴楚之一脸慎重的变了颜色,她心里微微一笑,手里悄然的加重了力道,嘴上却说着, “那些女人都很脏的,而且怀着什么心思,你心里也清楚,必须做安全措施。我不希望我得什么乱七八糟的病,更不希望将来别人带着孩子上家里闹。” 耳边听着吴楚之赌咒发誓绝对不碰那些场所的女人,秦莞很是满意。 不过,心里还是有点遗憾。 她本来想学着林徽因说什么‘我有洁癖,让我发现你身上有别人的香水味我肯定不会原谅你’这样的话语。 但是转念想想也不对,自己男人对化妆品过敏的毛病,也不可能让香水味停留在身上。 有点遗憾啊! 不过这毛病其实也挺好的,虽然没去过那些场合,但是秦莞也知道,野花哪有不化妆的? 不然她们怎么勾引男人? 心里轻哼一声后,她眨了眨眼睛,对着吴楚之做了一个ink,而后魅惑的说道, “楚楚,别人能为你做的我都能为你做,别人不愿意为你做的我也心甘情愿为你做。 记住,别人能满足你的我都能满足你,别人诱惑你的时候多想想我的好。” 说罢,她又悄悄的加快了速度和力道。 这句话的杀伤力并不在于让人多感动,她不说,其实臭楚楚也清楚。 此时的这句话,重点是在‘别人’这两个字上面,从心理学的角度上面来说,这是一种暗示。 暗示别人的存在,以及和她的对比。 脑细胞的复杂程度是科学至今都无法彻底弄明白的。 秦莞很清楚,就算她再美,身材再好,哪怕是世界第一,都无法改变男人的本性。 没有不好色的人,无论男女。 只不过有的人会屈服现实的压力,兜里没钱没这个条件而被动放弃,而有的人会选择放纵,只要看上的便会占有,还有的人能控制自己,用道德品行来约束欲望。 但即便是道德的约束,很多人都免不了偶尔在脑海里进行一番凭空的想象、幻想。 这是人的本性,甚至是本能。 吴楚之也一样,走在大街上也会被大街上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牵走目光。 哪怕身边的她再美都没用,全方位无死角相控雷达阵的要想关闭,除非死亡。 秦莞此时的一通小心机,便是强行的将吴楚之脑海里的那些幻想激发出来,同时在‘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的刺激下,快速的完蛋。 她太累了!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不敢叫嚣什么没有耕不坏的地了。 这特么的是宙斯变的牛是吧! 她成功了,吴楚之确实被这样的话语刺激到了。 叶小米的伟岸胸怀、王冰冰的娇小玲珑,萧玥珈那完美的大长腿和天生金莲、刘蒙蒙那天仙侧颜杀、姜素素那完美腰臀比和柔顺在此刻吴王的脑海里不停的回荡着。 没来由的,秦莞感觉自己小手往外一涨,变得更烫了。 还没等自以得计的她得意起来,便发现浑身一轻,转眼被吴楚之给压住了。 秦莞心里大骇,剧情不应该是这样啊。 不是应该快速完蛋的吗? 大开大合的吴王,杀红了眼,脑海里全是平行时空那次一夜夜旖旎缱绻的大被同眠。 秦莞的脑子一片空白,心里面却不知为何升腾起一点荒唐的念头来。 第191章 明日愁来明日愁 秦莞又睁开了眼睛。 这次,她是被饿醒的,小肚子里咕咕直响。 浑身瘫软,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的她,用脚踢了踢旁边正在呼呼大睡的吴楚之。 劳累了一天一夜的吴王,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而后又搂住她的身子,鼻子在她脖颈间拱着。 秦莞怕了。 她觉得她都好像都月中了。 这蛮牛实在不是人! 一点怜惜之心都没有! 不过,好像也对,牛确实不是人! 约等于臭楚楚不是人! 咬了咬嘴唇,不想纠结的她无力的推着那颗脑袋,嘟着嘴委屈的说道,“楚楚,我饿了。” 吴楚之揉了揉她的小肚子,一阵咕咕的,打开床头灯看了看时间,也是讶然失笑。 都晚上十一点过了。 扭头看着钟的秦莞,心里更是一阵愤懑。 从昨夜到家到现在,都超过24小时了,她竟然连卧室门都没走出去过! 要不是知道吴楚之的为人,她甚至都会怀疑这货是不是吃药了! 哪有这样造的! 转过头来气鼓鼓的望着面前的男人,她气得抓着他的胳膊便是一个牙印印了上去。 “你不是属猪的吗?怎么变小狗了?”吴楚之吃疼,戏谑的叫着。 秦莞此刻神态表露出来的心思,他心里门清,很是得意。 见她神色不对,吴楚之赶紧说着,“想吃什么,老公去给你做。” 秦莞这才转嗔为喜,想了一会儿,这个点儿好像也没什么可以吃的,于是开口说道,“我想吃金鼎轩。” 金鼎轩,此时在京城有着10年多的历史,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连锁餐厅,原总店位于东直门内大街,后来因为一场盛会的缘故迁到了地坛南门。 外地人也许不知道这个牌子,但是耳熟能详的‘簋街’一定听说过。 簋街的名气和繁华,其实就是金鼎轩在背后推动的。 在那里,南北各式菜系和小吃都能吃到,作为京城首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酒楼,金鼎轩凭借自身独特的经营方式和优质的出品及服务,迅速占领京城宵夜市场。 所以,吴楚之知道,秦莞不是想吃金鼎轩,而是想去金鼎轩选择想吃的点心。 毕竟,秦莞是从腐国留学回来的,那张嗜好美食的小嘴过了不少的苦日子。 腐国,除了鱼排、炸薯条,还有啥? 不过,吴王曾经说过,要让她回来后三天出不了门,就一定要做到。 君无戏言嘛。 望着吴楚之那戏谑的眼神,秦莞也想起了这茬,小脸一红紧接着便是一白。 三天! 会死人的! 但她心里哼哼着,至于说死的是她,还是吴楚之,那就不好说了。 于是小脸一扬,眼带挑衅的望着吴楚之,“你真想让我这几天出不了门?” 作为女子中长跑能达到国家二级运动员水平中线的运动少女,秦莞的耐力是很好的,也很是自负于自己的体力。 吴楚之嘿嘿一声,憨厚的点了点头,而后轻轻拍拍她的小脸,“老公下面给你吃。”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秦莞咬牙切齿的放着狠话,“我要青椒肉丝炒面!” 吴楚之闻言嘴角一扯,摸了摸她的脑袋,“吃清淡点,不要辣着小楚楚了。” 秦莞懵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羞恼的蹬了他一脚。 面条是新鲜面条,吴楚之提前买好的,不是那种超市的挂面,煮起来还是有点费时间。 至于卤子,他当然不会做青椒肉丝,毕竟辣着了,真不是好玩的。 年少无知的时候,他中过招。 那感觉,一个字,痛不欲生。 西红柿鸡蛋打卤面,做起来又快,又省事。 吴楚之在厨房下面的时候,秦莞挣扎着起了床,要清洗一下,床单也要换换。 斑斑点点的不说,还有点湿,睡着很不舒服。 下床的时候,没来由的双腿便是一软,继而便是腰间酸胀不堪。 心里暗恼着变态,她扶着梳妆台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慢慢的挪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方向传来的水声,正在等水开的吴楚之,嘴角扯起一道笑意。 摸了摸自己的腰子,他无比感谢着小舅从小对他的操练,也想起了那无数个苦行奔跑的日夜。 星光不负赶路人,自律的人生,才能开挂。 一边贱贱的笑着,吴楚之一边手里快速的回复着萧玥珈的短信。 小月牙儿吃醋了,很正常的事。 一边甜言蜜语不要钱的发过去,一边耳朵里注意着浴室的动静,手里还得不停的删着短信。 不能大意,回来后莞莞还没有检查手机。 细节决定成败,下面的功夫里,吴楚之许下不少的愿望才把醋坛子哄好,也顺手将萧玥珈从通讯录里拉进了黑名单。 至于叶小米和王冰冰,则不用吴王那么烦恼。 她们很懂事,也知道现在需要隐藏。 更知道秦莞那防不胜防的小手段,不是她们受得了的。 估摸着时间,萧玥珈悄悄给吴楚之挂了一通电话,不出意料,是通话中。 放下手机的她嘴角随即挂起了一丝冷笑,抓狂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后,她愤愤的趴在书桌上翻开日记本笔下就是几行狂草。 臭哥哥! 你给我记住! 以后迟早要把这笔账算清楚! 众所周知,刚吃了饭,不能剧烈运动。 这时便是秦莞主导的时间了。 没有客气,她很自然的坐在梳妆台前,满头的青丝湿漉漉的披在肩上。 吴楚之见状也明白是什么意思,很自觉的拿起了吹风站在她的身后。 他没急着打开吹风,而是拿起梳子,先简单的梳理一下,用橡皮筋把上面的头发扎在头顶。 然后再打开吹风,调到中档,从里面一缕一缕的自发根到发梢,吹到7成干,松开橡皮筋放下上面的湿发,再重复之前的动作。 吴楚之的动作很熟练,一边吹,一边检查着头发有没有开叉。 这活儿他太熟悉了。 从秦莞三岁起便是如此。 三个人的父母都很忙,一旦来了紧急项目,六个大人中除了秦莞的妈妈外,五个都在加班。 而秦莞的妈妈是华西医院的外科大夫,其实更忙。 所以从小,三个小的就互相扶持着长大,而作为年纪最大最成熟的吴楚之,自然得担负起更多的责任。 吹个头发算什么,小时候他还给秦莞洗过澡。 他无比怀念小的时候,那时的秦莞也像现在一样端端正正的坐着,方便吴楚之摆弄头发。 而此时的秦莞,多了一个步骤。 也不回头,她手掌摊开向后一伸。 吴楚之无奈的停下动作,从裤子包里掏出手机放在她的手上。 巡捕都有临时抽检一说,何况是女朋友? 这和聪明不聪明、隐私不隐私没有任何关系。 恋爱中互相看手机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尤其是女朋友检查男朋友手机。 很多人认为情侣之间也需要私人空间,需要稳定的信任,看手机的行为或多或少侵犯到了对方的隐私。 但是,恋爱也需要经营,需要时刻关注对方在感情里的态度变化,手机就能很好的反应出这些问题。 吴楚之表现的很坦荡,甚至没有隐瞒自己还有第二部手机的事实,让秦莞很满意。 重点检查了和叶小米的通话记录以及短信后,秦莞索然无味的放下了手机。 她本来想着靠吵架躲过今晚的。 但吴楚之和叶小米的通话记录并不频繁,一天两三次,这两天还没有。 心里清楚叶小米职位的她,也明白,这是正常的频率。 秦莞也知道,如果吴楚之想要瞒她,她是检查不出来问题的。 她只是看看吴楚之的态度,如果真有问题,还不隐藏,那么问题就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其他的通话记录并没有什么异常,列表里面出现王冰冰的名字,她也不意外,毕竟冰冰是她闺蜜,来吴楚之这里一起创业,也是给她报备过的。 总体看来,情况可控,无非是需要加强对叶小米的提防而已。 望着梳妆台上的戒指盒,秦莞的嘴角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单相思暗恋而已,很好解决的。 本宫登场之日,便是妖艳贱货退场之时! 学文科的她,最佩服的历史人物便是长孙无垢。 辅佐夫君成就霸业,打理后宫井井有条,孝顺公婆,调教子女,在她去世之前,一切都是安详和谐尽在她掌控之中的。 那才是千古以来第一奇女子。 温暖的风打在头皮上,让秦莞感到十分的舒缓。 而吴楚之的动作也十分的轻柔,这让她心里叹了一口气。 臭楚楚! 今晚必须榨干你! 让你从物理条件上就没工夫出去鬼混! 不过想到这里,她又有些心虚。 腰间不时传来的酸胀和身上偶尔的不适提醒着她,貌似她的战力快要枯竭了。 贝齿轻咬着红唇,秦莞小脸一红,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向了衣柜的方向。 衣柜最里面的角落里,有以前在这货唆使下买的那些不正经的衣服。 买来其实还没穿过,当时觉得太涩了,回到家里自己死活不同意穿,一直闲置在哪里。 秦莞心里纠结着,是不是今天穿上试试? 兴奋度越高,完事的越快。 要不,那套护士装? 好像不行,臭楚楚在医院呆了那么久,对护士早就无感了。 空姐服? 秦莞眼珠子一转,决定穿那套教师制服。 教师制服其实很是保守,但是当时吴楚之强烈要求买。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很清楚吴楚之心里那点阴暗的小心思的。 不就是他情窦初开时暗恋的大师姐刘蒙蒙吗! 她有我身材好? 趁着吴楚之去洗碗收拾的时候,关上房门的秦莞拿出了那套教师制服。 说是制服,其实应该算是小日子那边的制服。 灰色大开襟小西装,紧绷贴身的包臀裙。 秦莞想了想,又从衣柜里翻出一双灰色天鹅绒丝袜。 她的腿太过纤细,御姐神器黑丝对她来说,难以驾驭。 黑丝显瘦,她穿上后,两条腿就像一对柴火棒。 而其他女生穿着显胖的白丝,却能将她温婉高雅的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但最适合她腿型的白丝,却和这套‘庄严肃穆’的制服完全不搭配。 灰丝,偏黑但透,会显得成熟些,而那种朦胧的美感,也能将她纤细的腿型完美的展示出来。 无需高跟鞋的增幅,站在落地镜面前,她转了个身,而后屈下身来,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眨眼做了一个ink。 臭美完后的她,得意的站在窗边。 身后紫色的窗帘,和此刻她身上的灰色套装形成了视觉鲜明的对比撞击。 这也是秦莞的小心机。 灰色和紫色的结合,永远展现着高雅浪漫的独特视感,能够满足人们对高雅格调的所有幻想,给人一种很淡雅清晰却内里透露出诱惑的冲击感。 当这两个颜色出现在吴楚之的眼前时,吴王的鼻息不自觉的粗重了几分。 秦莞的着装一直是素白的,而此时灰色的肃穆和紫色的诱惑融合在一起时,呈现的格调极大的魅惑着他的心神。 亵渎高贵,永远是男人最兴奋的点。 吴楚之眼里的灼灼目光让此时的秦莞很是自傲。 双手交叉抱胸的她,小脸一扬,“这位同学,你的作业呢?” 吴楚之顿时口干舌躁起来,喉头耸动了一下,艰难的吞下一口唾沫。 不过,他没有急色的冲上去,而是配合的演起了情景剧。 能让一向保守的莞莞做到这份上,太难得了,得好好沉浸式体验。 一道白光闪过,终点宪章光辉照耀着人间, 花儿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清香,月光在花下投射出朦胧的阴影。 夜已经很深了,挂着秋千的庭院已是一片寂静。 隔音效果很好的房间,将那还不时发出的悦耳音乐锁在了这醉人的夜色中。 “楚楚,虽然我们还很年轻,但我觉得还是要以身体为重,不能太贪欢了。” 被窝里相拥着正说着情话时,秦莞睁着那双大杏眼,一脸正气的说着。 志得意满的吴楚之嘿嘿怪笑着,“你那个叫嚣‘只有耕不坏的地’的那劲儿呢?” 看着那占了便宜还卖乖的可恶嘴脸,秦莞气得恨不得捶他一拳。 别说教师制服了,今晚护士服、空姐装、小猫装,甚至蜘蛛侠都被他玩了一个遍。 她想阻止的,可那时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反抗了。 此刻再无一战之力的她,只能示弱,撅着小嘴不开心的说着,“哪知道你这么变态!” 吴楚之得意的凑过去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呵呵,我这十来年可不是白锻炼的。” 秦莞在他怀里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说得就像她没锻炼过一样! “是是是!我家董事长大人最强了!”美目轻横了他一眼,秦莞又戳了戳他的胸膛,“明天我们去逛街吧,我想买衣服了。” 还董事长,一点都不懂事! 哪有这样造的! 几场角色扮演下来,她浑身都要散架了。 一会儿护士,一会儿秘书,一会儿空姐,一会儿女老师的,被折腾的够呛。 不过风雨飘摇间,秦莞残存的意识还是发现了点端倪。 貌似臭楚楚在她穿秘书装时特别的兴奋。 这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不应该是教师制服才对吗? 刘蒙蒙代课时候的那种成熟风情,让年少时的她都自愧不如。 何况,据线报,叶小米也曾是吴楚之的代课老师。 深知男人劣根性的她很清楚,吴楚之应该只是压抑了自己的欲望,而不代表对婀娜多姿的叶小米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男人就算是去了势,还是免不了心里面的遐思。 这是基于荷尔蒙的正常生理反应,而忠贞与爱情是在荷尔蒙之上的。 现代人相比原始社会,最大的进步便是律法之下形成的道德。 所以,这个发现让秦莞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不免心里有些打鼓。 貌似臭楚楚现在还没有秘书。 一定是那些港台片和小日子片的影响! 不行,以后他的秘书,只能是男的! 此时的吴楚之,却撑起身子,从床头取过水杯给她灌了半杯。 有点费喉咙,莞莞的声音后面明显都哑了。 “买衣服?那是后天的事!明天你休想出门!说是三天,就必须三天!” 从来都没发现,原来莞莞可以扮演那么多角色,有些还挺完美的,发现新大陆的吴楚之很是兴奋。 刚刚从后面的角度,甚至让他想起了姜素素。 不过他也知道此时秦莞已经无力再战,休息一晚上再说。 秦莞闻言大骇,奋起余力给了他屁股一j,“死变态!明天必须陪我买衣服!” 还来? 真会死人的。 不过此刻,她很清楚,死的肯定是她。 这货肯定不是属狗的,而是属狮子的! 吴楚之毫不在意的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失去力气的莞莞打人一点都不疼的。 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秦莞的身体明天不能再这么造了。 不过嘴里却不放过她,戏谑的调笑着,“明天再说明天的事。” 秦莞鼓着腮帮子,愤愤的瞪着他,心里却是一片惆怅。 肿么办? 自己好像满足不了他啊! 而且…… 会不会是…… 第192章 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 第二天,日上三竿,秦莞才懒懒的睁开了眼睛。 伸出手摸了摸旁边,另一边已经没了人影,但被窝里的残存温度还在。 转头看着那打开的衣柜,秦莞顿时翻了一个白眼,生无可恋的望着天花板发呆。 并不是嫌弃吴楚之长了前手不长后手的忘记关衣柜,她很清楚,他是在防止关门的声音吵醒了她。 衣柜的质量不是太好,没有安装阻尼器。 但毕竟不是以后要住一生的房子,所以家具上,她并没有换掉原来房主的物件,外观搭配还行,将就着用。 衣柜里吴楚之的那一边,挂着的运动套装少了一套。 清楚他生活习惯的秦莞很是明白,这货又去跑步去了。 撅着小嘴,她缓缓的起了床。 时间不过10点,但对于吴楚之的生活习惯来说,这已经算的上是赖床了。 不过想起昨晚又折腾到凌晨三点,秦莞就有点想死的感觉。 不行,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再由得他折腾了! 虎着脸的秦莞,愤愤的走进浴室开始盥洗,打理内务。 楼下,跑完步的吴楚之一面向早餐店走去,一面跟叶小米打着电话。 “小男人,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吴楚之知道叶小米的醋瓶子打翻了。 “是终于忙完了,你不知道昨晚我和严伯伯……”隔着电话,吴楚之说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她。 此刻,他压根儿不用动脑,都猜得出叶小米现在一定是在鄙视他。 这样的话,他自己都不相信。 不过,这说还是得说的,信不信是她的事。 叶小米假装信了,吴楚之假装知道叶小米信了。 煲了一会电话粥,终于说起了正事。 吴楚之让叶小米准备准备,吴毅航昨天通知他,月底最后一天,便是和集体签约的日子。 他做为董事长,需要和衙门里的重要人物,站在签约席的后面监签,而叶小米做为公司经营层与对方的经营层进行协议的签署。 叶小米作为他的代表,和他一起参加签约仪式,这也是吴楚之一开始就想好的。 毕竟还挂着大学生创业的名头,相比起其他人,蜀大的在读博士生叶小米是最佳的人选。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安装最新版。 吴楚之甚至还准备让他那几个同学室友一起参与,去刻画‘蜀大系’的人设,这样显得创业团队更加根正苗红。 挂断了电话,吴楚之熘达到隔壁胡同里,小笼包馒头豆浆油条牛奶鸡蛋提熘了一大口袋回去。 秦莞的食量并不小,所以即使是练舞,她的体重依然保持在100斤上下。 不过,在吴楚之看来,对于身高有着172公分高的秦莞来说,这个体重其实依然偏轻了。 体脂率太低,每个月大姨妈来的时候就很辛苦。 秦莞饿坏了,一口一个小笼包风卷残云的样子,让吴楚之有点怀疑人生。 能张这么大的嘴,为啥昨晚就那么艰难呢? 眨巴眨巴眼睛,将升腾起来的遐思赶出了脑海。 年轻的身体,禁不起太多的刺激。 一边快速的填着肚子,秦莞一边心里面琢磨着。 必须说点今天的安排,她要出门! 吴楚之将她拉进卧室吃早餐的举动,让她不寒而栗。 她很清楚,其实臭楚楚这两天拼命折腾她,就是为了惩罚她给出冷静期跑到腐国去念书的行为。 虽然自己的初衷是为了将来的家庭着想,但是客观上也确实伤害了他那颗大男子主义的心。 这事完全无法抵赖,只能靠时间来磨平。 从吴楚之对她的态度来看,秦莞也知道,他愿意陪她一起努力填平之前形成的隔阂。 所以,她回来后,这两天也百般的换着花样陪着他疯。 很多在以前的她看来根本无法接受的事情,现在也愿意为他做。 但是…… 虽说她完全低估了吴楚之的变态,但吴楚之现在这种类似发情的狮子一般的状态,还是让她心里面隐隐有些担忧。 不会是‘那啥亢进’了吧! 她刚刚偷偷查了一下千度,症状越看越像。 但是作为一个医生的女儿,基本常识她还是知道的。 千度看病,癌症起步。 她也知道,新婚夫妇或久别重逢夫妻生活频数稍有增加,性兴奋较频则是完全正常的。 但是吴楚之那狮子王一般的表现,却让她心里很是纠结。 如果真是那啥亢进了,还不好治疗。 因为这毛病,至今在医学上没有一个可行的安全治疗方案。 甚至,连分到哪个科都不确定。 因为,这病有体因型和心因型两种起因。 前者包括内分泌失调、颞叶病变、脑梅毒,大量使用睾丸酮,使用违禁药物过量等,甚至一些肿瘤也可能会导致这样的病症出现。 而如果是后者心因型,就麻烦了。 心因型者可见于某些强迫症、躁狂症、精神分裂症及偏执性精神病,也可见于并无精神疾病,但经受过巨大心理创伤的人。 体因型几乎可以完全排除,吴楚之的身体很好,每年两次的体检在她妈妈的安排下从不间断。 而且三个月前才住了院,几乎不可能是这方面因素导致的。 那么心因型的可能性,在排除了体因型后就显得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了。 强迫症,秦莞知道,吴楚之多多少少有点。 精神分裂症说不好,典型的双子座都有这问题。 偏执…… 秦莞心里叹了口气,这货妥妥的偏执狂,否则也不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长达三年。 至于巨大心理创伤,这可能就是她的锅了。 她很清楚,年初她的离去,给吴楚之会带来多大的心理冲击。 过往的种种,让彼此都明白,她会永远的站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而且,她是他一手带大的…… 俩人最舒适的位置,便是他站在她身前一点,为她遮挡世间的风雨。 所以,当她向前几步,走到他身前时。 吴楚之习惯的生活模式崩塌了。 虽然现在他重新又站在她的前方,引领着她。 这个结果让秦莞无悔,她不想她的男人行尸走肉的过完一生。 哪怕精彩不属于她。 现在的皆大欢喜固然是好,但是相应的,出现的恶果,她也得承受。 好吧,就算是亢进了,她也认。 大不了…… 大不了让他把冰冰收了! 王冰冰放弃外交部的工作,来果核和臭楚楚一起创业是什么心思,她心里面一清二楚。 不过相比起叶小米这种外人,显然自己这塑料闺蜜更容易接受一点,毕竟十来年的感情在那里。 “楚楚,我想剪头发,你待会陪我去,好不好?”喝下一口牛奶后,秦莞笑眯眯的开了口。 吴楚之闻言将头从豆浆里抬了起来,一脸的诧异,“好端端的,怎么想着剪头发?” 秦莞那缎亮柔顺的青丝打理的很好,上一次剪发,还是大一军训时。 那时的她图方便,剪了短发,三年过去后,而今好不容易长发及腰了,又要剪了? 秦莞冲着他拉了拉眼皮,没好气的哼哼两声,“婚礼不是要推迟了吗!” ‘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 这句话,她很喜欢,也身体力行着。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不敢说什么。 一说起这个,他便心虚。 秦莞将脑后的长发划拉到胸前比划了一番,“我想剪个中长发,披肩就行,两年后刚好又及腰了。” 吴楚之诚恳的点着头,秦莞的话让他无法反驳,自然也就没法说‘那是明天的事’这种话。 知道他心里有愧的秦莞,暗自笑笑。 必须拖一拖时间。 吴楚之的身体有没有毛病暂且不说。 但是她确实受不了了。 家附近不远的美发店里,无视专业的托尼老师建议,在吴楚之的强行要求下,秦莞剪了清爽干净的中长发。 “每天出门省点时间”这是吴楚之的理由。 秦莞白了他一眼,自己比划了一下长度,刚好合适。 刚刚过肩的中长发,乌黑柔顺的简单造型没有染发也没有卷发,偏分刘海自然显瘦又不会过分遮挡住视线。 想淑女点就这样自然披着,绝对是轻熟女气质模范。 想俏皮点就盘成一个半丸子头。 秦莞越比划越觉得吴楚之这个建议太棒了,很适合她、 因为是学校附近的缘故,店里面爱美的女生并不在少数。 艳压群芳的秦莞自然吸引了她们的注意。 精致绝美的容颜她们可以忽视,但温柔大方的自然中长发在一身白色裙子衬托下显露出来的优雅气质,却让她们心动不已。 简简单单才是最美,不管是发型,还是服饰,越看越舒服,看似毫无特点,但是处处都是体现出一个女人的品味。 在见到秦莞如此清爽的造型后,纷纷要求自己的杰瑞、艾伦、凯文、东尼老师照此办理。 老师们纷纷撇了撇嘴,心中暗忖,姑娘,照照镜子吧。 不是所有女生都能很好的驾驭这种中长发,没有一定的颜值作为基础,很容易起到反效果。 无疑,秦莞的颜值很能打。 这种发型,对脸型完全没有修饰,而是大大方方的展露所有的部位。 所以这并不适合所有的女生,甚至大部分女生都不适合。 惊喜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秦莞很是满意,“楚楚,以后我的发型设计就交给你了!” 吴楚之耸了耸肩,表示乐意之至,牵着秦莞走出了理发店。 望着俩人离去的背影,店里的女生在心中暗骂着自家的猪。 看看,别人家的男朋友! 长得又帅,还懂发型设计! 吴楚之和秦莞完全不知道店里发生的事,没有回家,直接开了楼下的车就出发了。 其实,今天他们的事情还多呢。 秦莞是不穿上一年衣服的,吴楚之也很认可这个观点。 家里又不是没那个条件,女孩子的青春就那么短,难道非得等到老了采取抓住青春的尾巴不放? 在腐国,秦莞是没时间逛街买衣服的,繁重的学习压力让她不得不拿出全部的精力来应付。 回到国内,自然需要报复性的消费一次! 燕莎友谊商城让秦莞又爱又恨,衣品很好的她自然喜欢这里时尚感极佳的衣服,但是这里面的价格她还是不能接受。 虽然爱美爱逛街爱买衣服,但她的衣服相对家里的条件来说,其实一点都不贵。 她心里有根线,买衣服的标准就是吴楚之毕业后能承受得起的价位。 虽说现在吴楚之开始继承小舅的公司做起了生意,貌似发展的还可以,但她在亲眼看见利润流入前,是不会更改这条线的。 秦莞半是撒娇,半是强硬的拖着吴楚之走出了燕莎商城, “楚楚,我们还是走吧,再过几年再到这里来买。我们还是学生,要有学生应该有的样子。” 她知道吴楚之被刺激了,一脸的铁青。 “买不起就别摸!”看着吴楚之和秦莞在一套女装面前比划时,nerafr连卡佛服务员虽未开口,但那脸上的神色却会说话。 吴楚之愿意为她一掷千金,她很喜欢,但觉得真的没必要,这样豪奢的生活,现在的她还接受不了。 勾着吴楚之的肩颈,秦莞踮起脚尖,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特别温柔的看着他,“不生气了,好不好?我会长皱纹的!” 吴楚之奇了,疑惑的问道,“我生气,你长皱纹?” 秦莞扬起小脸,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看着吴楚之,“你生气,我也会生气自己哄不好你啊,这样我皱眉头长皱纹的。” 吴楚之被逗笑了,宠溺的吻了吻秦莞的额头。 “这里还要!”秦莞俏皮的指了指自己脸庞。 吴楚之从谏如流。 “这里还要!”秦莞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的指着自己的嘴唇。 李世民是吴楚之的榜样,广纳良言。 当然,作为文科生,吴楚之对论语的举一反三典故掌握的更牢。 顺着秦莞的嘴唇就直接斜着下去,在她的香肩上留下了一串暗红相思印。 秦莞羞恼的揪了一下他的腰间软肉,然后赶紧拉高衣服遮掩起来。 去西单,还是王府井? 这是一个问题。 最后俩人还是决定去西单逛逛,听说外地人才逛王府井,本地人都是去西单。 不仅是秦莞需要买衣服,其实吴楚之也需要。 因为从中考后开始,他的衣服置办权,就被他母亲楚秀兰下放给了秦莞。 老妈什么心思,他懂,大家也都懂。 秦莞出国半年,他也半年没买过衣服。 萧玥珈见他衣品很好,自然也不会胡乱给他买。 也不用多买,秦莞按季买衣服的习惯,四套衣服足以应付日常的需要。 考虑到还是学生的因素,秦莞挑选的衣服偏运动风和学院风,倒也好买,四套夏装很快就完事了。 那些花里胡哨的露这露那的卖肉装,她也不可能穿,简简单单清清爽爽就好。 她和吴楚之早过了要用衣装去吸引对方注意的阶段,现在追求的是舒适得体。 轮到吴楚之的时候,秦莞犯了难,“楚楚,你的怎么办啊,你还要在外面应酬,走运动风和学院风看起来不太靠谱啊。” 吴楚之挠了挠头,等秦莞时理的板寸有点扎手。 他才不会操心这些事情,这是秦莞的领域,询问其实也就是自言自语,不用理会的。 不出他的所料,秦莞掰着手指自己喃喃着,“运动装一套,休闲装两套,再配上一套西装,应该够了。” 吴楚之赶紧打断,“西装就下次来买吧,最近在燕京用不上,锦城那边倒是用得上,不过上次你买过。” 上次在锦城买西装的时候,把吴楚之折磨的够呛。 秦莞也是第一次给他买正装这类衣服,让他试了一套又一套的,各种版型、颜色通通上身实验了一次。 而后又无法抉择,吴楚之的身形反而太适合穿西装了,让她哪套都舍不得放下,所以一次性就买了五套。 吴楚之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后面要用的时候,熘出来自己买吧。 在燕京,他又不是长呆,每个月过来一次,有一两套在这里足够了。 而且,在燕京,果核是研究院性质偏多,一群格子衫年轻人中,自己穿个西装老实说有些格格不入。 这可不同于锦城,刚开始在锦城他需要老员工的认同,在燕京不用这么麻烦。 随着地位的稳固,着装问题,对他来说已经开始慢慢的不是问题了。 科技界混的一个好处就是,格子衫牛仔裤才是正装。 秦莞有点失落,因为她觉得吴楚之穿上西装很是帅气,她其实是按照婚礼礼服的标准在挑选。 所以她很享受给吴楚之挑选西装的过程,每次都在幻想她穿上洁白婚纱站在他身边的样子。 吴楚之揉了揉她的头,“下次吧,又不是只有今天才能买。事情还多,还得给你买手机呢。” 秦莞想换手机了,她用的还是三年前的挪鸡鸭八250。 虽说当年这手机不便宜,但毕竟用了这么久,该换了。 当然,重要的是,吴楚之现在用的是比较商务的摩托骡拉3,什么都想情侣搭配的她,也想跟着换个看起来很搭的手机。 秦莞撒了一会儿娇,又要了几个亲亲后,这才悻悻的跟着吴楚之将那堆战利品放上又去了手机卖场。 第193章 这样的莞莞,太阔怕了 能搭配摩托骡拉3的其实还是只有3,因为它的气质太商务了。 但是现在的3,除了黑色以外只有‘土俗粉’可以选择。 吴楚之搭眼一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颜色不正,粉得太俗气了。 比死亡芭比粉还要俗不可耐,自然不适合秦莞这种小仙女。 秦莞的小脸上写满了纠结,这也给了导购发挥的空间。 “小妹妹,不如看看我们这里在女士群体卖的比较好的手机?” 手机卖场的女导购员心里很清楚,眼前这对俊男靓女并不差钱。 秦莞手里面的八250虽然时日已久,已然落后了,但是导购心里门清,当年的这款手机不便宜,4000多块。 而且八250的银色版本只在2001年和2002年推出过。 虽然现在人们的生活水平教之前两年有了一些提高,但轻轻松松给学生买台4000多元的手机,也不是随便什么普通家庭能够负担得起的。 至于为什么会认为是轻轻松松,很显然,导购听见了之前这俩人的对话。 三年前俩人就是自己去挑选的手机。 这和高考后都是父母带着选手机的家庭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在手机卖场里混了这么多年,女导购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相比劝说一个新客户购买高价机,已经买过一台的客户,无疑时间成本最低。 抱着看看的心态,秦莞点了点头。 3实在是太难搭配了,她也只能放弃初衷,转而挑选一台自己喜欢的。 女导购也是诚心想将这笔生意做成,没有去拿模型机,而是从仓库里面抱出了几台真机供他们选择。 吴楚之撇了撇嘴,现场拆封的真机,看得出来,这个女导购很想把生意做成。 相比起再过几年开始兴起‘更大、更宽、更强’的手机年代,吴楚之其实挺喜欢这个手机百花齐放的年代。 至少每个品牌有着自己独特的调性,每个型号有着不同的样式,而非千篇一律的大黑屏。 xel300、三桑sghe八0八、三菱750,当然不出吴楚之所料,还有那台挪鸡鸭7610。 “xel这个来自高卢鸡的牌子您二位可能听的比较少,在欧罗巴还是比较出名的……” 吴楚之打断了她,“东欧罗巴。” xel虽然是高卢鸡控股的运营商品牌,但其实主要的业务还是在独联体国家为主的东欧罗巴国家。 女导购心里一紧,知道遇到了行家,也收起了忽悠的心思,“您说的没错,但是这款手机确实对女性朋友相当友好。 我刚刚听你们说,这紧接着就是大四了。那么该工作了,进入职场后,小妹妹买手机就不能像是在学校那么追求潮流,这样会给人一种浮躁、不职业的感觉……” 吴楚之也明白女导购的意思,她说的这番话也确实是有道理的。 不过,选择权在秦莞。 他扭头看向她,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却看见这妮子眼里的似笑非笑。 这样的眼神让吴楚之有点莫名其妙,又有些发慌。 他啥也没做啊。 这么看着他做什么? ‘做贼心虚’这四个字,是对此刻他心理状态最恰当的描述。 “怎么了?”吴楚之赶紧询问着。 秦莞鹅鹅鹅的笑了起来,女导购此时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笑点在哪。 这妮子自嗨了一会儿,捧着笑疼了的肚子,赶紧给导购说想起一件好笑的事情湖弄过去。 毕竟确实有些不太礼貌。 附在吴楚之的耳边,她悄悄的说着,“我想起你昨天说的顾问式销售了,这是不是也算是改变顾客心里的尺子。” 吴楚之闻言挑了挑眉头,心里松了口气,随即无奈的点点头,表示我家莞莞很是勤奋好学。 原本对商业运作完全不感兴趣的莞莞竟然记得这么牢,看来昨天他还是有些懈怠! 今晚的人间eris得再努努力! 玩游戏怎么能不专心呢! xel300尺寸非常的小巧,握在手里,确实对女性非常的友好,这在当前的市场里不多见。 银色和蓝色的色彩搭配,时尚但不张扬,6八g的体重,控制的相当完美。 但是,导购对秦莞的实际情况一无所知。 无论是毕业后参加工作,还是在家安心相夫教子,秦莞都有底气不看任何人的脸色。 所以,这妮子在选择手机的时候,并没有其他女生的顾虑。 而且,秦莞的力气不小,一般女生看重的重量,她并不在意。 xel300在她看来都太轻了,拿在手里轻飘飘的,没有握感。 这事,经常被她小手握住的小吴同志最有发言权。 但它此刻也没法说话。 同样的理由,三桑sghe八0八、三菱750也被她给排除了,反而选择了最后那款在导购看来有些笨重的挪鸡鸭7610。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安装最新版。 7610外形直板机设计,通过机身弧线与菱角的有机搭配,配以对角线为中轴对称的外观造型,如同树叶,又像是水滴,极具创意。 “放射式”布局的键盘设计,以五维导航按键为放射的出发点,通过带旋转效果的键盘分割线,将功能按键以及数字按键旋带而出,按键则如鱼鳞般由五维导航按键层叠而出。 看起来很艺术,但是实际使用起来却非常的不方便,长短不一的按键非常的反人类。 导购一边在心里吐槽着这手机的设计另类,一边笑眯眯的夸赞秦莞的眼光和艺术感。 秦莞听了一会儿后,便借口需要商量一下,拉着吴楚之出了卖场。 站在大街上,捧着刚买的奶茶,秦莞好奇的看着吴楚之的梨汤,“楚楚,你不是不喜欢喝这么甜的东西吗?” 吴楚之忍住摸鼻子的冲动,微微一笑,“燕京实在是太干燥了,喝点梨汤润肺。” 秦莞撇了撇嘴,“以前我就给你说过,多喝梨汤对你有好处的,你不听。” 吴楚之有点心虚,赶紧搂住她的肩头,转移着话题,“刚刚怎么不买?是觉得在这里买很贵?想回锦城买?” 电脑城里也有卖手机的,都是属于消费类电子产品,本就是一家人。 吴楚之以为秦莞是想节约钱,回锦城电脑城拿个低价。 其实他想说,在价格越来越透明的今天,二者其实差价并不大,顶天了就百来块钱,早买早享受。 而秦莞却摇了摇头,“不是。那导购的表现让我很不高兴,所以我决定不给她冲业绩的机会。” 吴楚之闻言一怔,没觉得导购有哪儿不对的,一直笑容以待的。 秦莞轻轻嘬了一口他手上的梨汤,而后得意的扬起自己巴掌大的小脸, “楚楚,你没注意,她后面在和我们说话的时候,虽然全程保持着微笑,但是她的眉毛却始终是微微上扬的。” 吴楚之有点懵,这么细微的动作…… 且不说他不知道这含义是什么,他敢这么盯着别的女人看? 活腻味了吧! 不过,面上他还是很配合的做出疑惑不解的样子,做好捧跟的活儿,“这代表什么?” 秦莞笑眯眯的说着,“在心理学上面,这代表她并不认同你的意见,感到疑惑甚至还有些嘲笑的意思。” 吴楚之也了也她得意的小模样,而后做出个眉毛上抬的笑容,“也可以表示吃惊啊?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好的捧跟,绝对不是一味地附和。 果然,秦莞的兴致更高了,将他拉在奶茶店的座位上,还原着女导购的动作, “楚楚,你看,她刚开始坐在我们身边的时候,是不是保持着向我这个方向前倾的坐姿,双腿并拢斜放的淑女坐,一看就知道是受过良好教育和培训的专业范儿。” 吴楚之回想了一番,而后点了点头。 秦莞压低了声音,“这很好理解,代表着,她想向我展示友好,对我的态度很感兴趣的意思。” 说罢,她变换了一个姿势,“随后,在我拿起7610表现出强烈兴趣的时候,她的坐姿变了,身体微微后倾,双腿交叉叠放,而后两只手也插进了工装的衣兜里。” 吴楚之确实没注意到这点,当时他在想其他的事。 或者说,在他看来,秦莞选择7610是必然的。 虽然7610的键盘设计有些挑战人们的常规,而且前面三款26万色屏幕比较起来,6.5万色确实有些拿不出手。 但是,他们忽略了一点,这是一款拥有百万像素摄像头的手机。 或者说,现在人们还没意识到,照相功能对于手机的必要性。 甚至可以说,其实现在的手机设计,并没有真正的尊重女性这个群体。 只在外观上面下功夫是不够的,挪鸡鸭还没消逝的市场嗅觉,在这一刻嗅到了先机。 吴楚之顿时有些好笑起来,萧玥珈也用的是7610。 他知道,其实叶小米也琢磨着换台7610。 很简单,不爱拍照的女人,太少了。 留住最美的瞬间,是主旋律。 这也是自拍杆存在的核心逻辑。 秦莞见状笑了笑,继续说着,“后倾的坐姿代表着她对我的意见完全不感兴趣; 将右腿交叠在左腿上,两小腿靠拢,这种坐姿表示其实现在她的内心非常的冷漠,完全不像她当时笑得那么阳光,代表着这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谈话的时候双手插进衣兜,表示她可能在隐瞒一些很重要的信息,一些不想示人的、对个人很重要的事情。 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准备拿一台有瑕疵的手机给我。” 卖场里,女导购一脸郁闷的收拾着桌上的真机。 多年的销售经验告诉她,‘出去商量商量’这种措辞,等同于‘拜拜了您呐’。 她不是没有挽留,甚至用赠品、降价来诱惑,都改不了那个长得貌如天仙少女的去意。 女导购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谈得好好的啊。 就算那丫头胸大无脑的选择那款另类的7610,她也非常捧场的称赞她的眼光和艺术细胞。 怎么后来就谈崩了? 这也让她原本想将那台后盖里面有个不明显小断点的手机推销出去的打算,彻底破了产。 那是在给上个客户推销时,自己安装电池时不小心弄断的。 她小心的用502粘牢了,就等着后面找个冤大头给湖弄过去。 可惜了,原本她很看好这次销售的。 撇了撇嘴,她小心的收拾好机器,重新贴好包装塑料。 如何重新封装,这是一门手艺活。 买手机这么多年了,女导购很是熟稔,保管让下个客户认为这是一台现场拆封的新手机。 女导购将真机放回仓库,回到柜台等待着下个有缘人。 这边的吴楚之却被秦莞的话给惊住了,“不会吧?这不是砸自己的招牌?” 秦莞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 而后她撇了撇嘴,冷哼一声,“管她有没有坏心思,但她的表情让我很清楚,她对我选择7610的决定很是不屑。那我为什么要给她完成业绩的机会?” 吴楚之倒吸了一口凉气,去腐国转专业学了半年心理学的莞莞,貌似有点可怕啊。 他的反应让秦莞噗嗤一笑,而后双手托着小脸,桌下的小脚却轻轻的点了点他的小腿,戏谑的说道, “所以,楚楚,以后你最好不要骗我,因为八成你是骗不过我的,剩下的两成你可以赌一赌。” 吴楚之赶紧赌咒发誓的表着忠心。 秦莞笑笑,而后白了他一眼。 有些事情,她不想拆穿。 没意义,不如悄然的解决。 比如叶小米,比如王冰冰。 特别是叶小米。 的确,从现有她掌握的情况来看,确实不支撑臭楚楚和叶小米有那方面的关系。 但是,她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吴楚之的人,对他的性格一清二楚。 像吴楚之这么多疑的人,怎么可能仅仅凭着三个多月的便宜师姐弟关系,就让叶小米身居高位? 再有能力都不可能,毕竟公司里面老人她都认识,也很了解,谁不能坐那位置,非得一个小姑娘? 仅仅是一个师姐的身份? 呵呵…… 除非是刘蒙蒙那种他心存爱慕之意的师姐! 果然,师姐都是不是好东西! 她很肯定,现有的证据确实只是叶小米暗恋吴楚之。 但是,臭楚楚心里面未尝没有点其他的想法! 昨晚那个秘书刺激可能便是真相! 总助,有点时候和秘书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秦莞认为这点花花心思还是可控的,也就没有高举高打。 摸了摸自己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她得意的笑了笑。 别人又不知道这是不是求婚戒指,只要自己在公司里面出现,那么足以震慑宵小。 要是叶小米还不打消心思,想和她抢男人,她也不介意让这小师姐尝尝她的手段! 心里计定的她,打断了正在表衷心的吴楚之,“楚楚,有件事我忘记给你说了。” 吴楚之闻言半松了一口气,“什么事?” “我在腐国的学习已经结束了”秦莞笑眯眯的说道。 吴楚之心里警铃大作,压制住自己身上的细微动作,双眼眼光同时向外侧飘去,一脸呆若木鸡的样子。 他不懂心理学,但平行时空带来的惨痛生活经验告诉他,当秦莞眼睛眯着双手抱在胸前的时候,一定是在琢磨自己。 稳下心神后,琢磨着秦莞的话语,随即眉头紧锁了起来,脖颈青筋一跳,沉下了脸,“你……莞莞,你是不是太儿戏了点!” 虽然他对秦莞去腐国学心理学一点也不感冒,但他觉得秦莞这样半途而废,完全是瞎耽误功夫,浪费生命。 一直盯着他肩膀的秦莞见状,心里一松。 吴楚之的反应没有任何异常,表现的神态是惊诧,甚至有点惊怒。 她赶紧握住吴楚之的放在桌上的手,连声解释着,“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放弃学业,而是提前修完了学分,结束了那边的课程。 所以我不用延迟半年毕业,可以明年夏天正常毕业。” 吴楚之面上一松,心里却亡魂大冒。 这特喵的有点惊悚了,完全打破了他的安排。 他之前所有的安排,都是基于秦莞会在2005年年初归国回到燕京,在燕京呆上半年多,直到最后一个学期也就是2005年下半年才会回到锦城的前提下进行的。 也就是说他本来有一年的时间来缓冲的,现在没了。 吴楚之口干舌燥的拿起梨汤嘬了一口,感觉有些发苦。 这下好了,全乱套了。 秦莞奇怪的看着他,“楚楚,你不高兴?” 吴楚之心中一凛,赶紧收拾自己的情绪,而后苦笑无奈的望着她伸手抚着她的小脸,轻轻一叹,“莞莞,你不用那么拼命的。” 此时吴楚之的表情并无演戏的成分,虽然腐国的教育体制很水,但是要想提前毕业,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腐国的教育非常的商业化,虽然学制很短,比如硕士也就一年毕业,但是学费高昂。 别人学制的设计讲究的是收益最大化,要想提前,难如登天。 吴楚之想也想的明白,这半年,莞莞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头。 秦莞见状安下心来,将小脸放在他手上撒着娇,“人家想早点回到你身边嘛。 下半年开学结束了前期的课程,我就可以天天呆着你身边了。” 吴楚之一脸的感动和欣喜,心里却苦笑连连。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为什么秦莞会把他昨天拿来拖时间讲的商业知识,给记这么牢了。 太阔怕了! 第194章 丝袜,是职场的礼仪 吴楚之在心里哀嚎着。 秦莞能将他讲得那些无聊的商业知识记这么牢,只能说明一点。 这妮子进公司来帮他的念头,从来没有被他打消过! 或者说,她进公司来看住自己的念头,从来没有消失过! 大意了! 上次视频通话说的‘他主外,她主内’,估计被她理解成她帮他看住中后台。 如同小舅妈和小舅的相处模式一般! 这下好了,吴楚之已经可以预想到未来三个月后的情况。 公司里直接开启宫斗模式。 秦莞肯定学以致用的管人力资源部可能顺带还会管管财务,萧玥珈在法务风控也是既定的计划,王冰冰在商务部,而叶小米…… 小妖女估计会被架在火上烤吧! 还有内定的机要秘书姜素素和宣传部刘蒙蒙。 吴楚之头又大了。 和前两天不同,这次是大头。 大头大不大的,秦莞不知道。 小的,她倒是能看出来。 此时的她被手机卖场外大头贴机器吸引了目光。 手机完全可以等到回锦城去买,不过和吴楚之照大头贴的机会可不多。 这货以前很抗拒,也就大一的时候陪她照过一次,还全程垮着脸。 今天,她却想试试。 宠溺和温柔,是现在吴楚之看她的眼神,这一点秦莞很清楚。 察觉到这次回来后吴楚之的改变后,她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而且,她从侧面可以了解到,吴楚之平时很忙的。 像现在这样空出好几天时间来陪自己,在未来估计是越来越难。 “楚楚,我们好久都没有照过大头贴了,那边正好有,今天我们拍两套吧。” 和其他女孩子喜欢绕来绕去不同,秦莞深知眼前的这货再怎么变也是个大直男,不兜圈子直接了当的提出自己的需求才是彼此最舒服的相处模式。 吴楚之自然知道秦莞心里的小心思。 甚至,他还知道,她想拍大头贴,是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物件全部贴上,出发点和索取戒指一样,宣告主权嘛。 毕竟叶小米和王冰冰的接连出现,秦莞有些担心和采取反制措施是再正常不过的。 面对打乱他一切部署的秦莞,吴楚之都有点想破罐子破摔了。 此时心里一片乱麻的他甚至想着,要不,干脆省点力气,就按照平行时空的方式走,直接莞莞大妇? 那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在他脑海里眨呀眨的,吴楚之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带着秦莞向照大头贴的机器走去。 拍完大头贴,自然手机壳背面会被占领。 不过秦莞还是很有分寸的,贴的是挪鸡鸭nga。 正式场合用的3,出现大头贴,也不是不行,但是会让别人看轻他的。 同样,钱包这类物品也不可避免的遭受了相同的命运。 吴楚之哭笑不得的看着满是两人头像的各种物品,没好气的说,“莞莞,你干脆在我脑门上刻上有妇之夫四个字好了。” 秦莞瞪大了眼睛,踮起脚敲了敲他的脑袋。 竟然敢有意见! “哼!未必你还有不守夫道的心思?不愿意你就撕了!” 说罢,傲娇的抄着手,斜睨着他。 吴楚之见状就怒了,这个风气可不能长。 欺身上前便是一阵痛吻,直接把秦莞今天想驯夫的小心思给融化了。 “死讨厌!”秦莞挂在吴楚之身上,久久不肯分开。 对吴楚之而言,在没想到更好的办法前,秦莞的行为完全属于脑袋上虱子多了不愁的事。 主要是无可奈何。 “现在做什么?离晚上和昊昊他们见面还早着呢!”停车场里,正在收拾后备箱的吴楚之,看着正在舔甜筒的那只小舌头,咽了一口唾沫。 秦莞手里拿着冰淇淋,歪着脑袋想了想,而后凑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胳膊低声说着, “楚楚,陪人家再去内衣店买点内衣嘛,今天早上起来感觉又有点不合身了。” 吴楚之抬了抬胳膊,是有点不适合了,而后会意的笑了笑。 少女变成女人,罩杯确实会涨一点,至于涨多少,则是因人而异。 半年多的时间,秦莞在腐国又没时间买内衣,不合适了很正常。 现在只是有点儿不合身而已。 要是这半年俩人在一起,吴楚之高低得给她提高一整个杯型。 不过也没什么,现在补上也来得及。 秦莞没好气的看着他的手,“都怪你!臭楚楚!” 吴楚之关上了后备厢后坏笑一下,“还不是为了我们孩子以后的食堂产量着想嘛。” 说罢,他转身想跑,却被手快的秦莞逮住了衣服。 草率了…… 秦莞可不是萧玥珈那种战五渣,小妮子自幼练舞,动作很是灵敏。 “打死你这个大坏蛋!” 秦莞粉拳如雨而至,吴楚之顿时就遭到了一阵暴击,不过一点都不疼。 内衣店里,吴楚之迎来了阔别已久的盛世。 来的时间正巧,一群应该是舞蹈学院的女孩子们也在其中挑选内衣,景色愈发的明媚起来。 不同于在锦城时店内女生的羞涩,此时燕京内衣店里女孩的眼神要大胆了许多。 不少女孩子正大大方方的打量着帅气的吴楚之,引得秦莞一阵暗恼。 这也是南方女孩和北方女孩之间的差异吧。 北方女孩更为大气,见吴楚之是陪女朋友进来的,看了几眼帅哥也就不再关注,该干嘛干嘛,也不会因为有个男生在店里面就害羞。 吴楚之也大大方方的欣赏着北方女孩曼妙身姿,心里从地理、饮食、人文方面出发,做着严肃科学的对比工作。 南北方的环境大不相同,所吃的东西有所区别,使得南北方的女孩身高和身材略有不同。 整体来说北方女孩的身高比较高,身材也比较凹凸有致,很是养眼。 如果会作画就好了,吴楚之必将眼前的这盛世之风景将镌刻于笔墨,传颂于千秋。 说起来,秦莞和萧玥珈也算是南北方女孩中各自的异类,不过联想到俩人的祖籍,也不奇怪。 出生在锦城的秦莞祖籍北方盛京,出生在燕京的萧玥珈祖籍南方萧杭。 不是所有的风景都只能用眼睛去看,趁着秦莞挑选样式时,吴楚之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香衣鬓影,轻歌细语,脂粉香阵阵传来。 秦莞很快的挑选好了几套内衣,拉着吴楚之走到了丝袜区,“楚楚,我想买点丝袜。” 吴楚之大奇,“家里不是有很多吗?” 秦莞红着脸,让他俯身下来,狠狠的揪了一下他耳朵后才压低了声音,“我是想买点能在外面穿的!家里的我怎么好意思穿出去!” 吴楚之轻咳一声,脸上难得有点红。 这是他的锅,家里绝大部分丝袜都是他在某些用品店买的。 嗯……确实有点不太正经。 好吧,秦莞的丝袜,都是那种不太正经的。 在外面,着装很素的她,连裙子都很少穿。 “那就买好点的?我们哪天去燕莎那边看看?”给自己女人花钱,吴楚之从来不会舍不得。 秦莞摇了摇头,“现在没必要,就买一般国产的品牌就行了。贵的,等下次我们去香港的时候再去买。” 嗯……言之有理,像lfr、巴黎世家什么的,现在还没进入华国,也只能去香港买了。 想着秦莞穿上lfl或者巴黎世家的样子,吴楚之就有点按捺不住的感觉,这个行程应该尽早安排。 不能厚此薄彼,萧玥珈和叶小米的也要安排上。 王冰冰…… 叶罗丽更适合套装。 至于姜素素和刘蒙蒙…… 想屁呢,还没找回来呢,到时候再说。 “楚楚,我买什么颜色啊?” 秦莞手里拿着几种颜色,犹豫不决的。 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但是更想听听他的意见。 吴楚之也明白,其实此时秦莞并不是在问她穿什么颜色好看,而是上班穿什么颜色合适。 在秦莞看来,随着这次回国开始,她无论是生活的重心还是事业上的,都需要以吴楚之为中心。 推迟结婚,这事让她心里很没有安全感。 不仅仅是她妈给她说的要防止什么外面的野女人。 其实,外面风月场合的女人,她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她非常的了解吴楚之,不仅仅是占有欲强,他还是一个有着一些洁癖的人。 所以哪怕她从小练着舞蹈,都从来不肯要男舞伴。 而是,秦莞很明白,堡垒只会被内部攻破。 所以无需郑雪梅赘言,她只要看紧吴楚之就行了。 至于什么自个儿的人生规划、事业方向这些有的没的,对秦莞来说…… 老公都没了,这些还有啥意义? 刚刚还在感叹盛世峰景的吴楚之,顿时觉得眼前的一切索然无味了。 天高未定谁为峰? 面对手握王炸四个二一串连子还先手的女帝莞莞,他也有点没辙。 优势太大了。 没有任何借口反对的吴楚之,突然发现,自己想让小月牙儿做大的想法何其的可笑。 绕不过去的,除非他不要家了。 所以此刻秦莞的出招,他根本没法化解。 “一般来说,都是穿黑色丝袜的,即便不穿职业装,也是要求选择不要太休闲的中性色调服饰,妆容以淡妆或裸妆为主。” 秦莞白了他一眼,除了服饰她能满足,其他的她都做不到。 黑丝她穿出去,虽说也不算太难看,但是是给他丢面子。 而化妆……虽说在职场,化妆是基本的职业礼仪,但是这货的体质…… 看着她郁郁的表情,吴楚之赶紧补充到,“肉色丝袜也是可以的,其实很多大型公司会强制规定员工必须穿肉色丝袜。” 开玩笑,没必要在这些方面给秦莞添堵的。 要是真惹急眼了,这妮子说不定直接会在公司摆出老板娘的姿态,一身贵妇装的‘我穿什么随意!’ 到时候,绝对会把小月牙儿逼得刚正面。 经过一小会儿的消化,吴楚之也想通了。 宫斗就宫斗吧,局面乱一点也好,反正她们都是有底线的,也不至于乱到哪儿去。 见秦莞满脸的不解,按下心思的吴楚之简单解释着,“肉色的丝袜比较保守,而黑色的丝袜则比较诱人。” 秦莞闻言撅起了小嘴,“可是肉色丝袜,冬天会很冷的。” 这是设计上面带来的天然缺点,因为裸色设计,对于一些腿粗的女生而言,肉色丝袜完全就是泥石流搭配,太厚会显得腿很粗。 所以,无论是白色丝袜还是肉色丝袜,一般都不会太厚。 这样一来,在秋冬季节,这两款丝袜的保暖效果真的堪比光腿,完全没有保暖效果。 而且,她很清楚,肉色丝袜会让别人对她的腿一览无余。 面前这家伙到时候一旦哪根神经不对,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对她去公司上班感到不满。 烦死了! 秦莞也没有问出为什么非得裙装加丝袜就不能穿裤装的问题。 哪个女孩子不爱美? 何况,学心理学的她虽然也郁闷于社会的偏见,但也很清楚,在职场中,裤装和裙装,在亲和力上面有着天壤之别。 作为新人的她,没必要去挑战约定俗成的看法。 不想搞特殊的秦莞,陷入了纠结。 “你试试灰丝,偏黑但透,会显得成熟些,现在秋天穿40的吧。”吴楚之在架子上翻了翻,找了一双浪莎的天鹅绒灰丝出来。 秦莞傻傻的接过,愣了起来,“楚楚,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她的问话让吴楚之差点咬了舌头。 草率了…… “前几天和一个投资人见过,我们谈过这家企业,顺带聊过这个公司产品。” 吴楚之急中生智,把黑锅直接甩了出去。 不待秦莞反应过来,他赶紧又说着,“莞莞,你们好多女生都不知道吧,丝袜其实买回去是要放冰箱冷藏室里放一天的。” 秦莞果然上了套,一脸的疑惑,“还有这个说法啊?为什么呢?” 吴楚之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第一世确实和浪莎接触过,所以也才了解到这个知识点, “因为低温会改变丝袜纤维的化学特性。 进行冷藏后,能锁住丝袜纤维中的水分,从而增强丝袜的弹性和韧度。 并且能避免丝袜的纤维松驰,也可延长丝袜的穿着寿命。” “那取出来穿的时候,不是很冷啊”她还是很疑惑。 吴楚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头发短了,按理说见识应该增……” 话还没说完,他的腰间软肉就被秦莞揪住了,赶紧好好说话, “肉从冰箱里取出来都要解冻,丝袜也是一个道理啊。 放置常温后再穿,不就行了吗?” 秦小莞表示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一点…… “好麻烦……”她瘪了瘪嘴,大不了以后贵的丝袜再冷藏,便宜的就算了,家里又不差钱。 看她神色,吴楚之就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也无所谓,本来就是转移话题而已。 她本来就是衣服只穿一季,第二年绝不再穿的生活习惯。 秦莞先拿了一盒灰丝去结账,然后在试衣间换了出来,“好看吗?” 灰丝在黑与肉之间,没有黑丝那么沉闷,更通透轻盈,又比肉丝多一分性感,是那种低调的好看。 “好看,你穿着有一种独特的朦胧感,和你腿型很搭。”不是吹捧,而是秦莞确实适合灰丝。 秦莞在试衣镜面前左右晃着,她也很是满意,灰丝确实不像黑丝那么显瘦,也没有肉色丝袜冬天的烦恼。 挑到适合职业装丝袜的她,很是心满意足。 但更让她满意的是,吴楚之的态度。 吴楚之并没有推三阻四,或者在这上面动什么小心思不让她去公司上班,很坦荡的为她挑选建议,十分的贴心。 不是她多疑,也不是她没自信,需要多次反复试探。 而是,她很清楚,吴楚之这样的男人对女人的吸引力有多大。 年少、多金,长得还又高又帅,这种搭配就不可能让女朋友彻底安心。 她固然很强,但是挑战者也不会弱。 从她这几天陆续收集到的情况看,叶小米的颜值身材就不说了。 岁的经济学女博士,这种智商,自己和她比起来就是妥妥的学渣一枚。 而且,叶小米在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就能做到公司高管的地步,虽然有吴楚之师姐弟或者有些自己不知道的暧昧关系在里面。 但是,也能说明叶小米的能力非常的强。 秦莞很清楚,看着她从小长大的天晶公司老臣,特别是李富根这种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如果只是关系就能和李富根平起平坐,甚至还高于他,这位叔叔绝对会造反的,而不是在电话里温言细语的和自己说着他了解的叶小米的情况。 李富根话里话外对叶小米的能力都很是肯定。 至于为什么李富根电话里语焉不详,甚至顾左右而言他的避谈吴楚之和叶小米的关系? 秦莞也能理解。 她自个儿和李富根毕竟要隔上一层,这一层,叫做吴楚之。 公司的人尊重她,是因为她是吴楚之的正牌女朋友。 没有吴楚之,像李富根这种高管也不会认识自己,更不会搭理自己。 “去买职业装?”抱着吴楚之的胳膊,她娇俏的笑着。 不过令她心里微微一黯的是,吴楚之却摇了摇头。 第195章 做吴王,怎能要脸? 吴楚之对购买职业装的不认可,让秦莞心里顿时揪了起来。他其实还是不想让她去工作. 就在她心里盘算着怎么说服他时,吴楚之的话让她心里的纠结烟消云散。 “回锦城再买,现在公司还没有统一制服的样式,你就不要搞特殊了。而且这方面,我本来就是想着你来定的。” “我定?”秦莞开心的问着。 对她小心思心知肚明的吴楚之微笑的颔首,“不是你定,该谁定?”毕竟. 不管怎么说,秦莞都是老板娘嘛。嗯,顶多后面加个之一。 这种事情,也应该她来定,六女之中衣品和时尚感最好的便是她。 科研人员可以格子衬衣牛仔裤,他们怎么舒服怎么来都行,吴楚之没有任何意见。 但是公司接触终端客户的前台部门,必须职业装。这是在客户眼里的形象问题。 而服务于前台部门的中后台职能部门,为什么也需要职业装?这是让前台部门感到心理平衡的问题。 “不仅仅是写字楼里面的工装,包括电子厂的,也都是你来定。”“电子厂的?他们的工装,是不是还得考虑防静电?” 吴楚之的话,让秦莞的小脑袋瓜子顿时开始觉得压力有点大了。 很长一段时间,她和吴楚之、孔昊下午放学都是在天晶公司的铺子上写作业,等待她妈下班后去将他们带回去的。 所以,虽然是个女生,但秦莞对电子产品并不陌生,甚至她很清楚静电的危害。 “嗯哼!” 吴楚之赞赏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补充道,“还有工间操也需要你编排,办公室的、科研人员的、电子厂的,都需要。 特别是科研人员,你懂得。” 他刚刚说完,秦莞便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无需多言,她明白他的意思。 也就是让像孔昊这种一坐下去半天都不会挪屁股的人,有个休憩锻炼身体的机会。 “我把兮兮姐拉上,听说她以前是跳啦啦操的。”秦莞掩着小嘴,脑袋里琢磨着如何整蛊。 当然是整蛊孔昊这个发小。吴楚之 完全不用的,这货在运动上的自律,让人胆寒。也让她腿软。 暗自揉了揉自己的小腰,秦莞没来由的脸上一红。 幽怨的悄悄瞪了他一眼,她便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上,眼里不断的打量着。 吴楚之一边接过她之前挑选的内衣,一边趁她不注意,悄悄的塞了两套不可描述的衣服在购物栏中,嘴里却说到, “你呐,现在还是考虑考虑你自己的礼服吧,过段时间你得陪我去参加一些应酬。” 虽然他的应酬因为所选的商业模式天然不会很多,但是并不代表完全没有必要的应酬。 而且,在初期,这些应酬还大多都和衙门相关。各种协会、社团的事情,肯定少不了的。 在自己成为真正的大佬以前,积极向着组织靠拢,亲自参加各种代表团,是一个企业必须的责任。 与国外相反,在国,商业是政治的延续。 决心走“国商”商道路线的吴楚之,必须保持随时要和国家意志站在一起。而需要女伴陪同的场合,秦莞是必然的选择。 有的时候,身为高管的叶小米可以代替女伴的角色。 但绝大部分重要的场合,叶小米这样的高管,是没法代替的。小月牙儿就更不可能了。 因为西蜀国资的大佬都很清楚,自己与秦援朝的翁婿关系。 国人讲究的是“玉成好事”,固有印象如此,短期内吴楚之也没有必要去挑 而且,从家庭关系出发,如果带着萧玥珈去这样的场合,那和直接打翻天印没什么区别。 弯弯绕绕太多,女人多了确实麻烦。 所以,很多人说创业的时候就不能找对象,更不能结婚。其实,这话不能说完全错误,只能说是失败者的推卸责任。或者说,说这话的人,完全没明白婚姻的逻辑。 甚至说,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他们要找的,其实并不是对象、妻子,而是情人。 无论是创业还是做什么,找对象、结婚要找什么样的女孩子?一句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屁话,“要找对的”。 但这句屁话无比的正确。什么是对的? 你得找到你自己的贤内助才行。 简单的说,和你在一起,她会旺你。找不好,那就是火葬场。 一个好的对象,她其实才是你人生中第一轮天使投资。妻子,和女朋友,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男朋友不能在女朋友的手术同意上签字。 女朋友也不能在男朋友的债权合同上担保签字,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女朋友也没有义务,在你死了后,为你的债务赌上一辈子的时间来替你还债。对创业者来说,妻子在你的创业道路上,能够帮你很多事,也是站在你身边与你休戚与共的那个人。 找个不好的,各种作,天天你还得顾忌她的感受,一边哄她一边创业,这样的创业要是能成功才是怪事。 夫人们之间的交际,有的时候能给丈夫的事业带来莫大的收益。 有些不方便谈的事情,由夫人们彼此去谈,比两个大男人真刀真枪对撞要柔和上许多。 傻白甜是做不成大妇的。 美貌,是人生的增幅器,是一个百分比性质的外挂。但没有附加值的美貌,其实一文不值。 这也是六女之中,为什么只有秦莞和萧玥珈能争斗大妇位置的重要因素。 并不是说叶小米、姜素素她们不行,而是从小的经历,让她们在现在这个年纪,没有这项技能。 当然,如果吴楚之再拖上几年,那么六女都有资格加入战团。但吴王又不傻,拖什么拖,养蛊吗? 秦莞闻言能够安心,也是基于此。 西蜀国资方面大佬家的各位太太们,要么是看着她长大的阿姨,要么是人托人二道关系就能认识的。 这才是大妇应该做的事情。 歪着脑袋想了想,她也放弃了这打算,“礼服是需要做的,而不是买的。还是回到锦城的时候再做吧。” 蜀绣,不敢说天下无双,但至少代表着锦城绣工的水平不差。 郑雪梅认识一个蜀绣大师,秦莞完全不需要在燕京来淘神这种事。事实上,秦莞的嫁衣都准备在那位大师那做。 她也不纠结,又拿了几盒后,做着后面的安排,“先下楼把这些内衣放上,然后去买护肤品,最后去接昊昊他们吃饭?” 吴楚之当然巴不得,手里拎着内衣的袋子到处瞎逛,也不是个事。工作日下午的4点,西单附近人潮涌动,所有人都步履匆匆。 秦莞挽着吴楚之慢慢的走着,在这纷杂的人群中,反而有点怪异的感觉。不过他俩并不是最怪异的人,一个流浪歌手比他俩更吸引人的目光。 衣服很旧,却很干净,头发很长,却不油腻。 拿着一把吉他,正弹唱着今年非常流行的《如果这都不算爱》。用木吉它弹这首歌,这哥儿们也是个人才。 还凑合,但也好听不到哪儿去。 左右无事,秦莞拉着吴楚之在旁边驻足听着。 吴楚之也没有不耐,时光有的时候是需要慢下来的,随着自己的步伐越来越快,能陪她的时间并不多。 一曲完毕,秦莞捧场的鼓着掌,吴楚之掏出一张10元的人民币,放在地上的碗里。 歌手双手合十,感谢示意。 过吉它了”秦莞仰着小脸,希冀的看着吴楚之。 他知道她的意思,高中的时候这种事情没少干,宠溺的吻了吻她的耳垂,“我去试试?” “嗯嗯!”秦莞兴奋的点着头。 吴楚之放开她,走到歌手的面前,递过一张50元的纸币,“哥们儿,行个方便,借吉它一用,我给我女朋友唱个。” 歌手见状,立刻把吉它从脖子上取了下来,有钱赚又可以休息会,何乐而不为。 吴楚之接过后挎了起来,不是什么好吉它,他也懒得调音。试了试后,直接几个扫弦后,便弹唱了起来, “因为梦见你离开,我从哭泣中醒来。看夜风吹过窗台,你能否感受我的爱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一生有你》,这不是一首新歌,吴楚之唱来其实别有用心。 他的声音本就带着很强的磁性,唱的也是感情充沛,自是吸引了不少人的驻足围观。 不知不觉间,秦莞发现自己被人群挤在了外面。她哭了,泪汪汪的看着不远处的吴楚之。 其实她今天一整天都在暗暗的发着小脾气,一直都有点无理取闹着。 推迟结婚的事情,其实她并不是如同她嘴里说着那么轻松就接受,“想晚点生娃”也只是一个迫不得已的台阶。 出于大局和吴楚之的利益,她能理解,但是不能坦然接受。她也有着自己的担心。 偷看日记本,当然是不对的。 但是高中时,她压根儿就管不住自己的手。 吴楚之的一切她太熟悉了,哪怕上了锁,她也能轻而易举的找到钥匙。偷窥是一种乐趣,但是那天之后,秦莞再也没有这样的举动了。 她很恨自己为什么要打开吴楚之的日记本。刘蒙蒙是她意料之中的人物。 但,秦莞并不为虑。 她知道刘蒙蒙对男人不感兴趣,虽然这个发现让她心里很受冲击。 让她从此心里有了一道阴霾的是,吴楚之高二时在辩论赛上邂逅的那个女孩。名字她不知道,但是从小画功拙劣的吴楚之,竟然能够将一双眼睛用心的画在日记本上,这本身足以说明了问题。 直到今天,她都能完整的背出当时吴楚之在日记本上写下的话语。'那对水汪汪的会说话一般的桃花眼 虽然日记本上的那双眼睛并不漂亮,但秦莞知道,这只是吴楚之的画功问题,而不是他的欣赏水平问题。 她抬眸的刹那,世间烟火似是失色,唯余她那浸着万千星辰的瞳。'这句话,成为了她此后几年午夜梦回脸上带着湿痕的梦魇。 高考后的当众表白,她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她知道,那个女孩就在燕京,人大附中的学神,甚至不用高考就可以进入清、燕大这样的p2学校。 她也知道,喜欢不等于爱,一见倾心并不代表会走到一起。 但秦莞当时完全不敢赌吴楚之的成绩,哪怕知道他可能砸锅了,也不敢赌。她知道,这么做了后,那双可恶的桃花眼会成为他心里的白月光。 这个发现让秦莞难受的同时,又无可奈何。 如果不提前下手,那她秦莞,就会成为他的朱砂痣。 因为两人从小的羁绊,是割舍不掉的,而且她很清楚,吴楚之对她是有爱的。这是她行动的前提。 同届人大附中学生、辩论队、桃花眼、不逊于她的美貌,这样的女孩其实不难打听。 也无需刻意打听,燕大校花很难低调,世纪初的bbs里也有她的照片。大一时远远见过萧玥珈一面的秦莞,非常庆幸自己高考后的孤注一掷。幸好提前锁定了位置,幸好臭楚楚没有考上燕大! 在燕大碰上萧玥珈的后果。 当初吴楚之暗戳戳追求刘蒙蒙的举动她又不是不知道,那种不要脸的神,秦莞很难相信有女生能够拒绝。 也幸好,是刘蒙蒙。 不然她压根儿一点机会都没有。 所以,真正让秦莞担心的,并不是叶小米, 而是上次视频通话的时候,吴楚之提到的沈主任的女儿,萧玥珈。 当'萧玥珈”这个名字出现在她耳里时,那时的秦莞其实心里面就掀起了滔天巨浪。 萧姓,并不常见。 而“沈主任”作为母亲,让很不凑巧从bbs闲言片语里知道萧玥珈身世的秦莞,也不会认为这个萧,是小月肖。 何况,萧玥珈这个名字,也不常见。所以. 从一开始,秦莞便是知道萧玥珈的。只是吴楚之并不知道这一点。 当时他那一副描述萧玥珈美貌时的猪哥样子,吴楚之以为在她眼里会是在演戏,其实他不知道的是,秦莞知道,这是事实。 这次推迟结婚,有没有萧玥珈的因素,秦莞不清楚,也没证据。 但她知道,从视频电话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的一生之敌,已经出现了。只不过,吴楚之当时坦然的表现,让她稍稍的安下了心。 当然,也仅仅是一点点的安心。 虽然对自己获胜有着必胜信心,但是秦莞心里还是很茫然。她不知道,她同意推迟婚礼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 但她不想他心里带着不甘心和她迈入婚姻的殿堂。秦莞知道,吴楚之的心里一直有着萧玥珈的身影。 因为有的时候,吴楚之会一个人坐在房,对着当初那个最佳辩手的奖状发呆。 但是爱情的自私,让她也不可能说出放手成全他的话。 何况,她也清楚,吴楚之并不是不爱她,只是他的心里不仅仅只有她。 然而,当做出推迟婚礼的决定后,秦莞又非常的患得患失,所以在回来见到吴楚之的第一刻,便主动撩拨着他的情绪和欲望。 哪怕是这两天其实她已完全不堪后,也要强撑着身体主动撩拨着他,结果却是越来越溃不成军,草草了事。 她有点难以接受,甚至在那个上面她也满足不了他 泪花模糊了秦莞的双眼,她心里难受极了,脸上却挂着微笑,和周围的人一起鼓着掌。 词曲优美,旋律自然,歌声动人。 但给秦莞留下的,却是晶莹的泪水与苦涩的笑容。 是啊,'多少誓言谎言,随往事慢慢飘散'后,在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中,自己会不会成为歌声里的那个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的多少人中的一个? 她笑着哭了。 掌声结束了,秦莞赶紧擦干净自己的小脸,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准备迎上去。不过歌声又响了起来,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觉你的皱纹, 有了岁月的痕迹。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歌声让秦莞又破了防,他明白她,所以他把心声唱给了她听。他说,为了她,他全世界都可以放弃。 臭楚楚,又把人家弄哭了!她哭着笑了。 “又哭又笑,小狗飙尿!”可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时,秦莞不顾一切扑进了吴楚之的怀里,主动的索着吻。 吴楚之小心的捧着她的臻首,吻如雨下。 无论如何,秦莞都是他的基本盘,人生的压舱石,二十多年的长期陪伴让他根本不可能割舍下她,更不可能不爱她。 好吧,只是因为他渣。 直到周围的起哄声响亮起来时,两人的热吻才停了下来。被闹得小脸羞红的秦莞藏进他的怀里,不肯抬头。 不知脸皮是何物的吴楚之,笑眯眯的与周围围观起哄的人群对视着。直到看热闹的闲人们感到有些尴尬自行离去,他也不曾低下头来。身为吴狗.哦,不,吴王,怎能要脸? 第196章 猝不及防的王见王 躲在吴楚之怀里的秦莞小脑袋拱了拱,偷偷在他衣服上擦干了眼泪。 没有偷眼观察四周的她,耳朵贴在吴楚之的胸膛上,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 好吧,楚楚,只要你还爱着我,我无惧任何挑战。 你这颗心,终归只能为了我而砰砰跳动 萧玥珈,是吧 我,秦莞,之可以推迟婚礼…… 就是为了堂堂正正的赢你! 就是为了让臭楚楚两年后心甘情愿的和我走进婚礼的殿堂! 就是为了让你这轮小月牙儿彻彻底底的变成白月光! 白月光的最好归属,就是永远挂在夜空里! 每个月十五价想出来照耀的时候,还得看看有没有乌云和下雨! 红着脸的秦莞,也红了眼。 吴楚之拥着怀里的秦莞离开了广场,把手里的内衣袋放回了车里。 “我脸花了没?”秦莞仰着小脸,笑眼盈盈的望着他。 哭的时间并不长,她也一直是素颜,不用担心脸上会有污痕。 ”有点泪斑,用湿巾擦擦就行了。”吴楚之从车里取出一张湿巾,仔细的给她清理着。 “楚楚,我们买把吉它放家里吧,我喜欢听你唱歌。”秦莞一边整理着后备箱,一边转头希冀的说。 “不用买吧?锦城家里不是有吗?以后我们又不用经常来燕京的”吴楚之挠了挠头,太便宜的他看不上,太贵的又没必要。 秦莞想想也是,他锦城家里那把马丁旅行吉他又不便宜。 虽然吴楚之下半年开学便是蜀大和燕大两个学校的硕博连读生,但是吴楚之也讲得很清楚,燕大这边函授为主,平时他最多一个月过来一次。 而且她开学不久也会回到锦城,确实没必要在燕京多花功夫了。 回去布置婚房才是正理! 结婚虽然推迟了,可是装修什么的又不用,她也需要这样的举动来不断巩固自己的地位。 走到商场门口,秦莞忽地顿住了脚步。 她眼睛微微一愣,而后将吴楚之拉着转身,“你就别进去了吧,在外面等我就是了,很快就好。” 不用被化妆品折磨,吴楚之心里大喜过望。 他赶紧点了点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不着急,你慢慢选,我在外面等你。” 不是他不想陪她逛,而是他对某些化妆品过敏,闻着会打喷嚏,接触到会起疹子。 “憋不住了吧?看在你今天这么乖的份上,允许你在等的时候抽一支烟!“秦莞朝里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俏皮的说着。 “哪有……我身上哪有烟……“吴楚之有点心虚。 秦莞笑眯了眼,“非得我戳穿你是不哼哼!某人车上藏了烟还以为我不知道!” 她倒转身来,掏出吴楚之的裤兜,反转过来指给他看,“看吧!某些人自作聪明的把烟藏起来了,忘记清理裤兜,裤兜里全是烟屑。” 吴楚之大囧,大意了,下次应该买盒装的,软包装的烟就是有这毛病。 秦莞点了点他的胸口,“我不是说完全不让你抽,你在外面有应酬,这些难免,我能理解。 但是你要少抽点!身体是你自己的,也是我的,我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守寡了!” 吴楚之如蒙大赦,赶紧点头。 “拿去吧!刚买水的时候给你买的。“秦莞从包里翻出一盒大重九和一个打火机捏在手上。 她扬起小脸,明媚的笑着,“先说好,不许在我面前抽!不许在家里房间里抽!” 吴楚之捣蒜般点着头的样子把秦莞逗乐了,“臭楚楚,我进去了。” “恭送皇后娘娘起驾!”吴楚之笑的很狗腿。 至于为什么是皇后 之眨巴眨巴眼睛,要不,东西二宫 可是谁为尊,也是一个问题啊! 关键是,国内的红本本,就特么的只有一个,这可如何是好! 秦莞前脚进了商场,后脚吴楚之立刻把烟拆开了抽出一支,放在鼻唇间,闭上眼睛深深的嗅了一口后,才塞进唇间点了起来。 不是没抽过大重九,而是担心秦莞买到假货。 运气不错,是正品,看来老板还算有良心,没欺负小姑娘不懂。 商场外,像吴楚之这样的男人有很多,所以他很快就混进人群里,贴着墙角蹲下来抽烟。 “小兄弟,这么早就结婚了”旁边的大哥搭着话,反正蹲着也是无聊。 吴楚之笑了笑,这啥眼神啊,“没啊,等女朋友。” 大哥一愣,“豁!你这还没结婚就得了结婚的病,处了有好几年了吧” 吴楚之怔了怔,“大哥,你从哪儿看出来我得了病” 怕不是遇到骗子了吧 大哥叼着烟,轻蔑的看着他,“装什么装我们又不认识,进商场就头晕,闷气,心烦意乱的,这是结婚了,或者男女朋友处久了得的病。” 吴楚之哑然失笑,“大哥言之有理!是处的有好几年了。” 大哥哈哈一笑,“我就说嘛,刚开始处对象的时候,逛街哪会叫累的。 一看你就是早恋的种,不过也算不错,处了好几年还没散。小伙子了不……” 大哥看着吴楚之神色莫名的表情,不知不觉的闭了嘴。 眼前的小伙子不知什么时候,张大了嘴,愣愣的看着商场的玻璃窗,吓的烟都掉了下来。 不一会儿,大哥就听见:“我靠!出大事了!” 商场一楼的玻璃墙非常透明,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 工作日的下午,商场里其实没有什么人气,所以吴楚之一眼便能看见一袭白色连衣裙的秦莞身影。 不过秦莞的身边还有一道红色的身影,这身影他很为熟悉。 熟悉到他清楚的知道她的腰有多细,皮肤有多滑腻,鞋子里小脚有多好看。 萧玥珈! 王见王! 俩道身影相对而站,一看就知道正在说着话。 一白一红分庭抗礼。 白色代表纯洁与优雅,红色象征英勇与无畏。 吴楚之平静的摸出烟盒,掏出一支烟想要点燃。 不过他的手却一直轻微颤抖着,打火机连打了几下才点燃了火。 他的喉头蠕动了几下,吞下了一口唾沫。 大意了。 这一幕,在平行时空曾经发生过。 看着熟悉的场景,吴楚之这才反应过来,两女的第一次碰面,连发生的地点都和平行时空特么的一模一样。 他本以为吃了定心丸的萧玥珈会安分一段时间,可万万没想到,秦莞会主动出击。 联想到刚刚秦莞急着拉着自己转身的模样,此时他哪还不知道秦莞已经认出了萧玥珈? 莞莞知道小月牙儿的存在! 吴楚之顿时有点怀疑人生了。 她怎么知道的? 这太不科学了! 有人告密? 是谁? 此时的他脑袋里乱成了一锅粥。 虽然他行事确实不是很谨慎,跟萧玥珈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没有低调行事的避人。 但他相信,他的兄弟朋友是不会出卖他的。 无论是友情,还是利益绑定,凡是存在一点儿小心思的,他都收拾的干干净。 没道理啊! 吴楚之百思不得其解,此时他也不敢乱动,以免打草惊蛇。 莞莞到底知道了多少? 这次出击是试探,还是示威 而小月牙儿会不会顺势强势还击,趁此机会宣告她的存在 吴楚之对此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三者之间的关系,其实已经到了需要破局的地步了。 他不相信冰雪聪明的萧玥珈看不到这点。 此时,虽然仓促,但对于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好的机会。 秦莞干不掉她,因为有他的存在。 甚至,完全可以为她从暑假开始入驻锦城,光明正大的站在吴楚之家人面前提供契机。 如果用打星际来形容萧明珈,那就是她喜欢“真的男人,不操作!”就那么a过去。 倒不是她头脑简单,而是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她的实力支持着这样的行为。 所以,如果萧明珈就这么落落大方的,站到他父母面前去自我介绍,他也不奇怪。 美貌、大方、高知、家世…… 有这样的儿媳妇,哪个公婆会嫌弃呢 吴楚之很肯定,就算因为秦莞的存在,自己爸妈表面上会说点什么,但是心里面对萧玥珈绝对不会有什么恶感。 如果…… 把自己爸妈心给暖热乎后,到时候萧玥珈甚至开诚布公的祭出,我可以容得下秦莞,这个大招出来,自己父母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顶天了揍自己一顿,然后责令他妥善解决两个儿媳妇的争端问题。 此刻他并不担心萧玥珈会受到秦莞的伤害。 虽然秦莞是个怪力少女,但是绝不会轻易动手。 所以他担心的,反而是秦莞受不得萧玥珈的激。 眼睛死死的盯着玻璃窗,里面的态势发展让吴楚之心情跌到了谷底。 倒不是俩女有什么过激的巨额动作,而是他很清晰见到了萧玥珈此刻的神情。 戏谑。 猫抓老鼠的戏谑。 俩女的见面,他是有心理准备的,这是迟早的事情。 他希望的是俩女在他规定的时间、规定的战场进行一场烈度有限的争斗。 但他万万没想到,修罗场会发生的如此的快速。 萧玥珈的主动出击,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吴楚之闭上了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了锐利的双眼。 此时的他,前世今生,脑速从未如此快过。 每个男人都有智商超越爱因斯坦的瞬间,那就是偷情的时候。 吴楚之不知道这句话对不对,但他现在的大脑飞速的思考着。 遇到事情不能坐以待毙! 此时的修罗场并不大,因为俩女都以为她们自己胜券在握。 秦莞手里握着结婚的王炸,而萧玥珈则知道,这完全不是死局,甚至这妮子是做好了当卡米拉的准备的。 旁边的大哥看着吴楚之的表情,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玻璃窗的情况。 拍了拍吴楚之的肩膀,他递过来一只利群,“小伙子,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它。” 吴楚之看着举在半空中的那根利群,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大重九,脑袋上满是问号。 大哥一脸看透世事的淡淡一笑,“一切都会过去的。这烟,比大重九劲儿大。” 吴楚之闻言一怔,接过他递过来的烟,半响,忽地咧嘴笑了起来,“大哥也是有故事的人。” 大哥自嘲的摇了摇头,“没有故事,只有事故。” 吴楚之此刻也不着急了。 他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秦莞和萧玥珈其实都没有此刻就翻脸的可能性。 知道萧玥珈存在的人有许多,但是明确知道他与萧玥珈亲密关系的,只有孔昊。 哪怕是秦旭等人也只是知道,自己和她关系暖昧,不可能有证据。 不会出卖自己的。 因为他的表姐王冰冰还要上车。 头脑风暴下,吴楚之大概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排除一切可能后,剩下的那个可能,八九不离十便是真相。 秦莞看了他的日记,这是他早已知道的事实。 剩下的,无非是“按图索骥“四个字。 所以…… 此刻,,秦莞以为萧玥珈不认识她“,这才是小月牙儿嘴角挂起戏谑笑意的原因。 萧玥珈会怎么做 吴楚之用大脚指都能想出,这妮子绝对会迂回,不,甚至是明确的让秦莞知道,她有男朋友,她的男朋友和秦莞的男朋友刚好是同款。 一副傻白甜的模样,扮演着毫不知情的第三者角色,将皮球踢回到秦莞脚下。 而秦莞听了后会怎么做? 必定回来和自己翻脸! 到时候,这和她萧玥珈有什么关系 在他自己面前,她也说得过去,都是秦莞自己找上来的…… 吴楚之心里一阵苦笑,现在进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甚至会如了小月牙儿的意,直接变成三人刚正面的情况。 但只要自己不露面,萧玥珈就没有施展茶艺的机会,自然也就不会掀桌子。 大不了就是今晚被秦莞审问。 不过按照他对秦莞的了解,秦莞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因为秦莞清楚的知道,萧玥珈对她的威胁有多大。 她一定会回到锦城,想尽一切办法构架出主场优势,到时候给萧玥珈来个迎面痛击。 三个家庭的爸妈以及家里的老人,是秦莞最大的底气所在。 想通关节后,吴楚之也不着急了,点燃了那根利群。 他也算是老烟枪了,但此第一口下去,顿时如同吸了一口醇厚的雪茄一般。 不是香味,而是那种燥烈,让他根本不敢过肺,赶紧一口包口烟吐了出来。 好悬差点儿被呛着。 男人看着他的囧样,并没有嘲笑,反而带着点儿回忆的说着,“以前大学的时候,室友悄悄递给我根利群,说是抽了后,就能听懂张学友的歌。 我当时试了下,才抽了一口,就开始咳嗽,似乎是在抽人民日报,嗓子都被熏黑了。我说这烟有问题。 他又给我说,这烟要配着这东西抽,然后递给我一本校门口打印的仓央嘉措文集。看进去之后,我心里开始悄恍,再抽,就觉得利群的劲儿刚刚好。 后来恋爱了,结婚了,觉得这烟不适合也就换了,这几天又捡了起来。” 吴楚之小心的吸了一小口,好奇起来,“大哥不是来等嫂子的” 显然,男人这副样子,心里多少都有点情绪。 男人狠狠的吸了一口利群,而后揉了揉自己的鼻梁,抬眼望着商场的门口,惆怅的说着,“我是来捉女干的。” 吴楚之愣住了。 这话有点不好接。 甚至,他还有点担心起来。 趁着大哥不注意,吴楚之悄悄的打量着男子的衣着。 整洁,干净。 脸上没有胡子拉碴的灰败感,眼睛里也没有血丝。 重点是手上的皮肤,很白皙。 身上挂个相机,恐怕只是为了取证而已,应该不像是会走极端的人。 吴楚之的目光,男人浑然不觉,或者说压根并不在意。 他望着天空中飘散的烟雾,慢慢的说着,“利群有利群的好处,你把烟吐出来,烟就飘向天空。 它扩散,飘荡,沉浮在潮湿或干燥的空气里,抽烟的人看见这团上升的烟雾,分明就是看见了不甘心三个字,好像这根利群是专门抽给老天爷的。于是更惆怅,只好再烧一根。” 味的话语让吴楚之肃然起敬。 而后他又哑然失笑,有点苏格拉底那句话的意思,“好的婚姻给你带来幸福,不好的婚姻可使你成为哲学家,。 显然,这位大哥的婚姻,有让他成为哲学家的可能。 望着手里的利群,过往小舅的话,此刻也在他脑海里浮起。 “吸烟有害健康。这就是说,你要是看见朋友吸烟,你就应该劝阻他。 你要说,假设你现在开始戒烟,二十年后,你就能存够一辆法拉利的钱。 但如果有人突然开始抽利群,那你就得上心了,你要过去拍一拍他的肩膀,说,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要向前看。 然后抱住他,他这是生活遇到了挫折。” 吴楚之这才想起,当初,小舅说这话的时候,也点着一根利群。 不过,似乎那天小舅的一个小金库窝点被小舅妈端掉了。 第197章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关于香烟的情怀旧事遍布全国,致使软中与煊赫门都有自己的拥趸。 红梅、阿诗玛、兰州与玉溪也通常与某人的青春相连。 但大多数人只将这些故事当做笑谈,并说香烟不过是肺癌与早泄的真凶。 将忧伤当做借口的烟民比比皆是,你问他们抽什么烟,他们就掏出一包天子或者宽窄,这样的人,只是尼古丁的奴隶,劝不动。 可抽利群的烟民不一样。 抽利群,那是心里的确有事儿。想要他戒烟,你就要做好开导他的准备。 利群这个烟,浑厚,劲儿大。 抽进肺里,像抽了一堵墙进去,抽得肺泡里都是水泥,一般烟民犯不着这样折腾自己。 但心里有事儿的人,就喜欢把脑子给抽懵,脑子懵逼了,身体便只顾着代谢焦油与尼古丁,没空想其他的。 “孩子归谁”乜了乜男子的神态,吴楚之觉得他也不需要去矫情的拥抱安慰。 萍水相逢又不是至交好友,没必要。 男人从烟盒里掏出最后一只利群,就着还在燃烧的烟蒂点燃。 吴楚之刚想说,烟蒂点烟死老婆,又觉得好像男人这么做也没什么毛病。 男人将烟盒在手里揉成一团,“小孩不满三岁,法院肯定会判给她,但我想争取争取。” 说罢,他嘴角一扯,举了举自己手里的相机。 吴楚之凑过去看了看,佳能es1ark。 这是一款今年年初发布的旗舰全画幅专业级数码单反,售价不菲,人民币2万八左右。 更让吴楚之眉头一挑的是,相机前面挂着的镜头,ef70200f/2.八lus,著名的“佳能爱死小白“(非兔,小白兔是2010年的)。 摄影穷三代。 小白是2001年诞生的,看来男人的家庭条件不算差。 吴楚之甚至可以猜到男人家里还有哪几款经典的相机。 一边打望着相机,吴楚之一边说着,“你这个争取有点困难啊。” “他们今天带了那男的小孩。” 男子淡淡的说道。 吴楚之闻言有点默然,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干脆聊起了相机。 这是个悲伤与荒诞的故事。 看来也是铁了心的。 “会玩“看着吴楚之的表情,大哥也知道,遇上行家了。 吴楚之毫不客气的点了点头。 男子笑了笑,将相机递了过去。 一切尽在不言中。 吴楚之接过相机,便拉了长焦。 玻璃窗里的俩女,就连脸上的绒毛也清晰看见。 吴楚之将相机从眼前放了下来,揉了揉眼睛,而后又举了起来。 这特喵的什么情况。 俩女竟然有说有笑的。 镜头里,秦莞还指了指窗外的方向,吓得吴楚之赶紧将相机还给了大哥,低着头抽着烟。 此刻的他,无比赞同一句话,“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这句话无比的正确,如同另外一句,“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确定性就是不确定性。“ 俩女脸上的笑容,很真诚。 如同鳄鱼的眼泪一般真诚。 吴楚之知道,可能他必须做点什么了。 这两人,犹如两个干年修行的狐狸在过招一般,可能她们互相都没事,但夹在中间的他肯定会有事的。 真特么的“变化赶不上现实的残酷“! 吴楚之扔掉手里的烟,使劲踩了踩,拍了拍大哥的肩膀,而后大步的向商场内走去。 而大哥望着吴楚之离去的背影,想着刚才顺着吴楚之的视线看到的场景,不禁想朝地上吐上一口唾沫。 其实,以往有吴楚之陪着的时候,为了照顾他,秦莞都是速战速决,直奔目的地,买了就走。 而没有吴楚之陪在一旁的时候,她可以随心所欲的逛着化妆品专柜。 不过今天,她不是来逛化妆品的。 而是来接触不远处那道红色衣装的身影。 红衣、高马尾,清冷高贵的气质,让秦莞就算走在外面,也能一眼被这道身影抓住目光。 何况,萧玥珈那不输于她的容颜,很有辨识度。 化妆品专柜。 其实,挺有意思的。 吴楚之那令人无语的过敏体质,让秦莞想要从这里确认什么。 “小姐,您的皮肤是冷白皮,个人气质也非常清冷,我感觉您其实不适合l家的口红……“ “我也觉得是,太浮夸了点。”萧玥珈从谏如流的放下了手里的萝卜丁,接过导购递过来的卸妆棉,道谢后擦了擦嘴唇。 “不如试试urbanay家的口红,它家的口红不怎么显色,但是非常适合冷白皮。” “urbanay衰败城市“导购脸上的笑容很职业,但是给出来的建议,却让萧玥珈心里一动。 l萝卜丁,口红中的劳斯莱斯,自然价格也是最高的。 而导购没有劝着她买昂贵的,反而推介起标签价是l口红三分之一的新牌子,这种做法无疑会让顾客心生好感。 不远处装作试着兰蔻口红的秦莞,闻言却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 傻白甜! 导购当然是哪家提成高推荐哪家啊! 冷白皮对于棕色系以及纯橘色系是不行的,避开一下就行了。 而冷白皮对于莓粉系以及蓝调先天友好,可大胆尝试。 特别是香奈儿的口红,完全就是为冷白皮量身定做的,基本可以闭着眼睛乱买。 虽然她也不得不承认,导购的推荐其实还是比较靠谱的,u这个牌子好几款都非常适合清冷高贵气质的女孩。 但此时的秦莞,看萧玥珈身边的一切都不顺眼。 妖女! “小妹妹,你太适合这个口红了,兰蔻家的196是哑光质地,经典的玫瑰香味道,浓郁又显白饱和度很高! 薄擦元气满满,厚擦又a又飒!哑而不干的雾面质地高级有质感。”秦莞面前的导购,也是带着职业的笑容开了口。 秦莞闻言心里一惊。 她听出来了,这导购话里有话! 196要薄擦,而她刚刚心神不在这上面,不自觉的涂厚了些。 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也确实如同导购所说,厚擦后又a又飒带着御姐范。 她心里一动,笑着让导购包起来,自己慢慢踱步继续挑选着。 也算是搂草打兔子,御姐范,穿上职业装,还不迷死臭楚楚 买了一只口红后,再在这个柜台里接近萧玥珈,也不算突兀了。 此时的萧玥珈正对着化妆镜擦着口红。 导购没有骗她,u的口红色采整体上偏暗,比较显得成熟稳重,但裸色系的配合冷白皮则比较自然,反而颜色看起来很温暖。 “您看,您比较适合这三款,nake、bkalk、bigbang。” 萧玥珈拿着左右试了试,又在手腕上轻轻一抹,察看着色彩,“bigbang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她其实还是比较喜欢素雅一点的,而bigbang这款金属系亮玫粉色还带着点荧光,很是闪亮耀眼。 导购微微一笑,萧玥珈虽然这么说着,但是眼里的那一抹挣扎,让她心里很是了然, 不是整个人的气质都有点变化了。” 导购就差直说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大猪蹄子,所以女人要多注意自己时不时的变化。 一边尖着耳朵偷听的秦莞嘴角抽搐了一下,其实对美妆很有研究的她,不用看,在脑海里都可以想象出萧玥珈涂上这款口红的效果。 妥妥的又纯又欲! 秦莞随即便推翻了这个观点。 应该是高贵中夹杂一丝婊气! 萧玥珈对着镜子里自己气质的变化,有些犹豫. 她知道,吴楚之见着自己这副模样,一定会发疯的。 直起身来,对着大镜子左顾右盼,她还是下不定决心。 这种口红,如果平时涂,那个臭哥哥绝对会黑脸的。 但是,要是闺房里面涂,他一定会…… 举五肢赞成吧? 想到什么的萧玥珈忽地不自觉的脸若霞飞。 她的导购显然是过来人,压低了声音,“这款口红是奶油质感,口感不错的。” 萧玥珈闻言,脸上更是一片绯红蔓延至脖颈间。 本是清冷高贵的娇靥,此刻的红晕配上这款口红的纯欲风,端的是美得不可方物,让一群女导购都直了眼,纷纷夸赞起来。 什么“太漂亮了!“、“男朋友太有福气了“、“男朋友见了一定心里乐死“这种话不要钱的飘荡在空中。 后面从商场大镜子里偷窥着的秦莞,见状鼻息也粗重了几分。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此时的萧玥珈确实当得起“沉鱼落雁“四个字。 顾盼生姿的萧玥珈在一众导购的吹捧中,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 必须买! 自家的坏哥哥,当然要让他意乱神迷。 红着脸的萧明珈让导购将三只口红都包起来,趁着人不注意用小手扇着风给自己小脸上降着温。 秦莞眼不见心不烦的扭过了头去,装作挑选的模样,等待着萧明珈的下一步。 是让导购开单子,而不是结账,显然这轮月亮还没有结束购物的意思。 萧明珈确实还没有结束购物的打算。 实际上,她今天的大采购才刚刚开始。 再过几天就要去锦城了。 虽然这次过去只是短暂的两个多月时间,后面还会回来处理大四的各种事项。 但对她而言,这也意味着,她也将开启在锦城这座城市的大半辈子生活。 在锦城的房子她并不担心,她的父母已经承诺给她在锦城买套房子。 买房子的这一点上,她的父母很坚持,他们认为这是嫁妆,萧明珈也就熄了和吴楚之商量的念头。 甚至挑选地点都不用她考虑,前期的选择已经拜托云梦师姐帮忙挑选,就等着她过去拍板。 其他的东西都可以过去了再买,但是有些化妆品品牌,目前的锦城并没有。 毕竟所谓的,新一线城市,和帝都比起来,此时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所以,当萧亚军得知了锦城此时那3200元的房价后,很豪气的表示,必须给女儿安排一套豪气的大别墅。 萧明珈倒觉得大可不必,平时也就她和吴楚之两个人,那么大的房子,打扫都麻烦。 何况,她是要住进吴楚之正宅的女主人,自己买套大别墅算什么 倒显得像是野花了。 那是秦莞的待遇! 不过,她也不会矫情的说不需要父母准备。 如她父亲所言,属于她自己的房子,确实是必须的。 本身学法律的她,家里母亲一家又都是律师,对于婚姻生活的看法其实并没有此时这个年龄的天真与幼稚。 碎,还有各种争吵。 婚姻本就是两个人的磨合,吵吵闹闹难免。 有套温馨一点的房子,以后吵架啊什么的时候,自己有个可以躲起来的地方才是正理。 不然孤身一人在锦城的她,就算想要发脾气离家出走都没地方去。 “小姐,您要不要试试这款腮红,您的皮肤非常白皙,有的时候上点腮红,能更衬托出您桃花肌的效果。” 萧明珈那一身iuiu的红色连衣裙,让导购不想放过这只大肥羊,推荐了香奈儿的60八腮红。 此时的秦莞已经悄然摸索到萧明珈的身后,看着大镜子里萧明珈那吹弹得破的少女桃花肌,不由得撇了撇嘴。 太白了。 果然傻白甜! 不过,这个导购的推荐还是挺专业的。 这款腮红超级无敌经典,气质女神人手一块的腮红,毫不夸张地说,可以驾驭任何妆容,无论是浓妆还是淡妆,都非常好看。 “它是那种杏仁奶茶色,饱和度很低,带了一点点灰色调,丝毫没有荧光感,所以一点都不挑人,哪怕是黄黑皮女生,涂上也非常自然。 既适合打造日常淡妆,也适合打造欧美妆容,甚至有一点点瘦脸的效果,特别适合颧骨高的女生,会有一点收敛的效果。 当然,您是不需要收敛颧骨的,您的五官非常的致,但这款腮红能把您“巴掌大小脸的特质发挥到极致。“ 不用导购介绍,秦莞也知道,这款腮红特别适合萧明珈这种冷白皮。 可以说,除了贵,没有任何毛病。 但让导购有点失望的是,眼里露出感兴趣神色的萧明珈最后却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不用化妆品的。“ 还在心里吐槽的秦莞,听到萧明珈的这句话后,心情直接跌到了谷底。 是不用化妆品,而不是不买化妆品。 果然! 出大事了! 臭楚楚,你还是骗了我! 秦莞直接在心里面将这时事件的严重性拉到了满分。 前两天她不想翻脸,是因为不确定吴楚之和萧明珈之间到底有没有暧昧关系。 她不想冤枉他。 毕竟,吴楚之在视频电话时给她备案过“沈主任女儿萧明珈,。 而且从当时吴楚之客观描述萧明珈外观的模样,特别是直言她身材不好时的样子,让秦莞放松了警惕。 在那时的秦莞看来,如果吴楚之此时还对萧明珈心存爱慕之意,必然是不会这么说的。 不仅仅是因为爱屋及乌情人眼里出西施,他会干方百计的隐瞒策明珈的存在,不会自爆的。 所以那时,秦莞只是心里打了个疙瘩,并不是太在意。 至于为什么吴楚之会不老实交代其实他高二时便见过萧明珈,她也能理解。 没有哪个男人会这么老实的。 估计他心里面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何况,吴楚之并不知道,她偷看过他的日记本。 此刻以前,秦莞心里并不确定事态的严重性。 但萧明珈的这句话,让她心里警铃大作。 哪有不化妆的女生! 虽然不至于说“这个世界上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 但不买化妆品的女人太少了。 虽然她秦莞也算一个,但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其实,越漂亮的女人,越爱化妆。 因为自古以来女孩子对美的追求就是无穷无尽的,涂脂抹粉,描眉画黛,花钿,盘头样式,各种发簪首饰…… 越漂亮的女孩子,审美点越高,对自己的要求也越高,更追求完美。 给它画一个完美的句号。但是一件事情如果只完成了百分之十,你就可能会放弃这个事情。 漂亮的女孩子,喜爱化妆,就像是随手能给自己加到满分的事情,你会不会做 所以,越漂亮的女孩子越爱美,越爱化妆,越爱打扮,也越美。就像是整天叨叨减肥的人永远是哪些不胖的女孩子,你见哪个胖女孩天天念叨胖死了,要减肥的 秦莞心里顿时绿油油的,说不定他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 否则,萧明珈为什么不需要化妆品 吴楚之对化妆品的皮肤过敏,是要化妆品本身粘在他的肌肤上。 她不让吴楚之来化妆品专柜,是因为这里空气里各种香水弥漫的超浓度烃类挥发物会让他不停的打喷嚏。 又不是平时同事相处,看看或者挨着近了就会过敏的! 不过,转瞬之间,秦莞心情又像是坐过山车一般被拉扯了回来。 第198章 宫心计中的小学奥数问题 让秦莞瞬间恢复心情的是,面对女导购的惊诧,萧玥珈无奈的笑笑,“我是天生的敏感肌。” 天生敏感肌,由于遗传因素及体质造成的肌肤敏感,在皮肤护理上要以保湿为主。 后天敏感肌,由于温度、湿度、气候、神等因素,或者皮肤疾患导致肌肤敏感,这种敏感肌在皮肤护理上要以舒缓为主。 而自己作出来的敏感肌,由于过度清洁,频繁去美容院护肤使用三无产品,或者长期使用含有激素的护肤品或者药物等导致敏感肌,这一类敏感肌肤要以修复为主。 但无论哪种敏感肌,在化妆品、护肤品的选择上面便会受到极大的限制。 特别是天生敏感肌,皮肤比正常人皮肤要薄,对化妆品成分极易过敏,几乎可以说是和化妆品绝缘。 秦莞松了一小口气的同时,随即心里又有点不舒服了。 连毛病都一模一样! 你是女版吴楚之是吧! 她一边吐槽着,一边低下头装做认真挑选。 敌明我暗,不能打草惊蛇。 而萧玥珈的言语也让导购闻言一怔,赶紧说着抱歉的话。 太可惜了。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萧玥珈不在意的摇摇头表示着不介意。 敏感肌不能化妆,其实也挺好的,每天不要那么麻烦。 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她还专门去学过化妆。 毕竟那个女孩子不想美美的? 但是,结果并不美好,经过大半年不同品牌的折腾,她也明白了,自己就是天生不能化妆的类型。 轻则满脸血丝密布,重则直接需要进医院脱敏治疗。 好在那个臭哥哥也是过敏体质,这就太契合了,自己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这才是天作之合,缺陷都一样。 何况,本小姐就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导购眼里的遗憾和怜惜,让萧玥珈心里很是好笑着,一张素净的小脸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 不过,扬起小脸的萧玥珈,忽地脖子一僵,微微一愣。 斜后方那道正在埋头挑选的身影,她莫名的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细细打量后萧玥珈眨巴眨巴眼睛,而后也埋下了头,嘴角挂起了一道笑意。 是秦莞! 竟然是秦莞! 虽然仅仅只是锦城时在吴楚之手机里看了秦莞的一些照片,但她不可能认错的。 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的情敌,她怎么可能忘记 秦莞的美,萧玥珈心里是有数的,容颜并不逊色与她,而那头身比1∶9的九头身,更是完美的存在。 此前萧玥珈一直认为,吴楚之手机里秦莞的照片是修饰过的。 虽不至于用后期技术手段,但萧玥珈本身便是摄影高手,知道机位的不同,对人颜值的影响。 她更知道,吴楚之对摄影也是很有研究的。 就连学校论坛里面的那些所谓的“抓拍“,她都认为是那些荷尔蒙分泌过剩的人群挑细选的结果。 但是,当秦莞真身出现时,特别是此刻秦莞弯腰时显露的凹凸有致身段展现在她眼前时,萧玥珈心里还是不禁开始酸溜溜的。 见鬼了! 这秦莞真人比照片还要漂亮几分! 这不科学! 不过,随即她便注意到了另一个问题。 秦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玥珈眼角余光不动声色的通过镜子不断在商场里寻索着,想要找到吴楚之的身影。 秦莞在这里,臭哥哥也一定在这附近。 按照臭哥哥对秦莞的宠溺程度,肯定不会是让她一个人逛街的,而且她也知道,这几天吴楚之肯定会陪着秦莞的。 他一定是去方便或者做其他的事,迟早会过来的。 电光火石之间,萧玥珈在心里盘算着,此刻到底是不是战机。 既然这么巧的碰上了,不如趁此机会,向秦莞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萧玥珈的嘴角翘了起来。 天赐良机! 老吴同志,这可怪不了我啊。 这算秦莞主动凑上来的。 她扭头直接看向了秦莞的方向,光明正大的打量了一番秦莞的模样。 但此刻秦莞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埋着头挑选化妆品的秦莞,竟然在偷偷打量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碰后,秦莞竟然不自觉的立刻低下了头,像是做贼心虚的样子。 这种不自然的神态,引起了萧玥珈的注意。 怔怔的看了一眼她的身影后,她挪动步子,绕到了另外一边的柜台。 这是巧遇? 恐怕不是! 她怎么感觉像是秦莞在有意窥探她? 很简单,女孩子在商场里面,看看其他女孩子的衣装、妆容,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自个儿就经常被这样的眼光打量着。 这么几年过去,也习惯了,这是美女的无奈。 再后来,她甚至明白了一个道理,女孩子对女孩子的打量,谁先移开目光,算谁输。 萧玥珈知道,从家庭背景来看,秦莞的家境虽好,但都是浮财,比不上她的背景深厚。 但是,秦莞从小练舞领舞养成的那份鹤立鸡群的气质,并不比她差。 再加之容颜、身段、衣品的加持,秦莞没有低头的理由。 事出反常必有妖! 萧玥珈并不急着出手了,而是小心的确认着现在的状况。 难道秦莞已经知道她的存在了? 那个臭哥哥没这么笨吧? 事情的进展变得有点诡异起来。 不能盲动。 再观察观察。 女导购随着她的步伐也移动着,一边还和她聊着天,良好的互动关系形成的印象,会大大的促进复购率的提升。 不过萧玥珈的注意力并不在她这里,而是始终将眼角的余光集中在导购身后的镜子上。 镜子的角落里,秦莞的一举一动纤毫可见。 半响,萧玥珈确定了。 这绝不是巧遇。 或者说,这次的相遇,是秦莞的有意为之。 虽然不知道是吴楚之哪里留下了破绽,但萧玥珈明白了,秦莞知道了她。 而秦莞那双大杏眼的眼神,也让她知道,秦莞视她为敌。 但是,此刻秦莞的反应却让萧玥珈有点儿莫名其妙。 作为此刻吴楚之的正牌女朋友,不应该上来找我撕逼吗 怎么鬼鬼祟祟的躲在后面偷窥? 这是什么道理? 瞥见镜子折射过来的身影,萧玥珈心里一动,忽地转身,直直的朝着秦莞走去。 此刻的秦莞见状瞳孔微微一缩,心里有些抓瞎。 她怎么过来了? 她看见我了? 她知道我? 她竟然知道我! 难道她和臭楚楚真的有一腿? 看着这轮耀眼的白月光目光锁定了她的方向,笔直的朝着自己走来时,秦莞小脸一寒。 这个小三,实在是太嚣张了! 来啊,大不了大家不要体面的撕一场! 小学以后,都好久都没动过手了! 萧玥珈没学过心理学。 但秦莞那肉眼可见的气势改变,和眼神里的凌厉,让她确认了最后那点猜测。 看着越来越近的萧玥珈,秦莞挺起了胸膛。 影,随着萧玥珈的步伐,距离不断的拉进。 秦莞的姿态让萧玥珈心里暗恼着。 挺什么挺! 胸大了不起啊! 她昂起蟒首,走到秦莞面前,高高的扬起了手。 这样的举动让秦莞瞳孔微缩,杏眼一寒。 她竟然敢动手 一身怪力可以单手开苹果的秦莞,在心里冷笑着。 可怜的小妹妹,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可是眼明手快的秦莞并不准备先发制人。 这不是艺高人胆大。 而是从小到大一直跟在吴楚之身后的她很清楚,绝大部分的时候,拥有绝对力量的人,无需先发制人。 况且,在臭楚楚就在附近的情况下,她先动手,完全没有道理。 她和萧玥珈撕逼的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吴楚之的看法。 此刻萧玥珈的举动,让秦莞并不确定吴楚之的屁股现在往哪边偏。 但是,无论走到哪儿去,作为正牌女友,她无端被小三打了,吴楚之都说不过去的。 到时候该找楚妈妈告状,还是小舅,还是该找吴爷爷或者奶奶 扬起小脸没有躲避的秦莞在心里盘算着,嘴角悄然的带着笑意。 不过,让她始料未及的是,萧玥珈高高扬起的手,并没朝着她的脸蛋飞来,而是在天空中挥了挥,甜甜的喊了一声,“菁菁姐!“ 说罢,她便从秦莞的身边擦肩而过。 “小萧!“身后不远处一道年轻女声唤醒了秦莞。 此刻的她,脸上的微表情控制不住的很是有些尴尬。 可恶! 竟然是和熟人打招呼! 不过,还好。 还不能算是敌人。 嗯…… 或者说,还不是当务之急的敌人。 “萧明珈不认识自己“的这个发现,让秦莞的肩膀松了下来。 也是,这种高门贵女,怎么可能做小三 秦莞自己也不免好笑起来,看来是她想得太多。 换位相处,如果她是萧明珈这种身份,在得知吴楚之还有正牌女朋友的存在时,一定会问清楚情况,就算再爱,也要逼着分手的。 而此时,萧明珈不认识自己,这就代表着她和吴楚之还没有那层关系。 算他老实! 眼角余光一直锁定着她表情的萧明珈脑子一转,明白了过来。 秦莞知道她的存在,但并不确定她和吴楚之的关系。 很简单。 有序考虑的“犹豫原则“,小学奥数的逻辑推理。 其实就是if和else的判断关系。 萧明珈顿时心里一动。 既然秦莞知晓她的存在,那么此刻完全没有必要撕破脸。 虽然俩人着装上一红一白,但是萧明珈很清楚,身着红衣的自己是吴楚之的白玫瑰,如同白月光一般,这么多年一直照耀在他心间。 而面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秦莞,则是那朵可以化做朱砂痣或者蚊子血的红玫瑰。 萧明珈心里冷笑着,秦莞,蚊子血你就别想了,老老实实的做那代表着遗憾的朱砂痣吧! 而我,则是粘在他衣服上的一粒饭粒子,虽然不雅,但是,是他的妻子。 不过,此刻嘛…… 萧明珈决定,还是要保持白月光的优雅。 笑着朝着对面熟人走去的她,甚至想好了以后到锦城后的做法。 “哥哥,你看秦小莞为什么那么凶啊,不像我,只会心疼哥哥!“ 对面走过来的菁菁姐,说得没错! 自古套路得人心,要走绿茶的路,让绿茶们无路可走! “小萧,好巧!今天怎么想着来逛商场了” 珈面前的女子其实年龄也不算大,秦莞估摸着她也就二十六七岁的轻。 ”我想着以后要在锦城工作、生活嘛,买点护肤品带过去”萧明珈耸了耸肩膀。 她的话让旁边保持职业笑容的导购咧开了嘴的同时,但是却让秦莞心里又起了波澜。 什么! 她要去锦城! 为什么 没道理啊! 好好的帝都不呆着,来锦城做什么 秦莞很清楚萧明珈的情况,毕竟这是唯二在吴楚之日记本上出现过的其他女生。 何况,爱逛bbs的她,对燕大校园女神萧明珈的情况,就算不想知道都难。 锦城虽然很好,但是无论怎么说都比不上燕京啊。 虽然萧明珈目前的嫌疑并不大…… 秦莞想起吴楚之说的,他和沈主任合作的事情。 一切又特么的很是合理。 但是…… 萧明珈的威胁太大了! 她是臭楚楚一见倾心的白月光,放在身边,太危险了! 不行,在收拾叶小米的时候,要进行无差别打击! 必须亮明真身! 一双大杏眼不停的滴溜溜转着,秦莞决定了,回到锦城,一定要在公司里面高姿态亮相。 什么从底层爬起夯实群众基础的事情,这些她通通不管了。 她要所有人都明白,她才是吴楚之的正牌女友,果核公司的女主人! 想到这里,秦莞的心里松了下来,也开始真正挑选着护肤品。 大半年没有补充,家里的库存快耗尽了。 毕竟很多品牌,此时在锦城是没有的。 特别是她喜欢用的那几个牌子。 其实,此时面对眼前的菁菁姐,萧明珈心里也有些慌乱。 因为对于她而言,在商场的化妆品专柜偶遇熟人,其实非常的尴尬。 倒不是她有社交恐惧症,而是绝大部分女生都是如此。 特别是消费水平不一样的闺蜜,一起去逛化妆品会非常的不自在。 到底s蜜和海蓝之谜在效果上有多大的区别 其实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但是价位上却差了两位数。 闺蜜嘛,双方都想互相迁就,但迁就的后果就是双方的不适。 家里有着一个非常能挣钱老妈的萧明珈,就从来不会和闺蜜们一起去买。 一起逛逛街那是可以的,那天她会象征性的买点同档次的衣服什么的。 但化妆品、护肤品这种擦在脸上、身上的东西,她都是单独一个人去买。 可以将就别人,但绝不委屈自己。 但是,眼前出现的王菁并非如此。 萧明珈知道,王菁虽然家境并不好,但是在女孩子保养什么的方面,非常的舍得。 如她自己所言,这也算一项投资。 一项对自己人生的投资。 这个观点背后的逻辑,谈不上三观上的问题,每个人都有追求更好生活的权利,萧明珈并不认为这么想有什么错。 让她慌乱的是,前几天她才问过王菁一个很私密的问题。 这个问题,足够社死。 “不小心吃了人生拯救者上面的油,该怎么办“ 作为一个文科生,她并不知道聚二甲基硅氧烷的化学状态二甲基硅油,是否有毒。 但详细阅读说明后的她知道,这是一种化学物质。 和吴楚之荒唐了一早上全身酸软走进考场的她,在考试时意外的发现,自己的舌头、嘴唇出现了麻木、涩涩的感觉。 那种‘冰冷的火焰,在口腔迸发、弥散、侵澜和刺入的感觉,以及有点眩晕的迹象,让她心里慌得一匹。 不懂化学的她,但看过不少,在里的描述里,这代表着中毒。 毕竟是大学生,理智告诉她,不可能出现需要“提笔给父母写信,说自己要死了,但自己这次是为爱情赴死,不后悔,如果有可能,下辈子还要当他们的好女儿“的狗血桥段。 很显然,今早那个买一盒赠一个的“冰火人生拯救者,有着正规的生产厂商,是经过质量检测的。 但是,毕竟入口与入口是两个概念,错用了的她,会不会因此中毒,她也不敢肯定。 这种事情,去医院,萧明珈估计会被人笑死,哪怕是问那些有着丰富经验的闺蜜,她都觉得难以启齿。 还好,她的身边有王菁这么一个熟人在。 这个有着燕京外国语大学重点大学本科文凭的女人,是她圈子的附庸者。 圈子的附庸,并非奴才。 更像是旧时代中的门客。 门客是古代有身分和地位的人收养的有学问能技能的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当然,门客又称为食客,和主家存在一定的依附关系,却又不是寄人篱下。 其实,无论古今,就是门客们就是豪门世家的人才储备库,为主家出谋划策、冲锋陷阵或者替主家完成那些不方便完成的事。 和萧明珈年龄相近的王菁,便是沈主任为女儿培养的门客,供她驱使。 或者比较好接受的说法,便是人情际遇的交换。 但无论怎样,王菁都完成了人生的升阶,身家几千万的她,活得很是漂亮。 而为什么是问王菁 因为王菁曾经是个陪酒女。 第199章 她是人间一走卒 曾是陪酒女的王菁,萧玥珈并不介意和她有交集。 因为她知道王菁的经历。 短短几年的功夫,完成江南小县城里的贫家女到都市几千万身家小富婆的蝶变,那最初令人难以接受的原始积累,也是时代留下的疤痕。 陪酒女如此,商人如此,谁也别笑话谁,第一桶金的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和众多商人相同,王菁的财富积累过程也充满了智慧,通过奋斗与勾兑,从最开始的零,积累到了现如今的所有。 在passn夜总会陪酒完成原始积累后,其实早期的王菁就是一个非常纯粹的混圈女。 这里的混圈,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进入大四的时候,她就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投入在不同的社交圈子中,去攀谈各种朋友,去甄别各种人脉。 而事实上她所盯准的,只有一种人,就是财富实力、社会地位、人脉资源比她丰厚的姐姐们,或者说富太太们。 那她是怎么混进富太圈的呢? 一是特别愿意端正自己态度,并非常乐意做好圈子中小妹的角色,始终以真心且嘴甜的态度向姐姐们输出浓浓的优质情绪价值。 包括但不限于各种夸奖、赞赏、认同还有羡慕的情绪,真的是把那些年龄比她大好几岁、甚至十几岁的姐姐们都给哄得美美的。 当然,这里肯定会有一些笨蛋说,这种虚伪毫无意义。 那这就是真的不懂、任性了,其实富太也很清楚她就是纯粹的拍马屁,但是持久且角度精准恰到好处的马屁,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呢? 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富太们也知道她嘴甜、马屁多,但是一旦接受了这样的相处状态,反而就会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 至少挺会来事儿的。 二是特别愿意付出自己的精力,并且抓住每一个亲近富太们的机会,哪怕没有实惠,也力求把印象分给挣足。 比如某天一位富太姐姐不经意间和她说,自己因为忙,总是会稍微迟到接孩子后,她就会特别主动的说,自己反正也是那个时候差不多实习下班,以后就由她顺手把孩子接回家了,谁让她是孩子的‘小姨’呢? 又比如某位贵太太家里要装修了,她就会立马厚脸皮的说想陪姐姐一起去挑家具,方便为姐姐讨价还价,还能顺便长长眼界。 尽管这些举动,并不能让她本身升圈。 可她却获得了另一种极为珍贵的资源,那就是‘富太们的信任’。 于是一件匪夷所思,却又合情合理的事情就在王菁身上体现了。 那就是她尽管那时只是一名非常普通的应届毕业生,但她又的的确确有一群非常优握的富太太作为朋友。 那么自然而然,身边的这些富太太姐姐觉得这样也不合适啊,就彼此通了个气。 于是,王菁成功的读上了燕京大学的eba,一下子接触的社会圈子层面就提升了上去。 但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圈层提升,而停下经营人脉的脚步,反而更是把这件事发挥到了极致。 最经典的一步,就是她开始读eba后的几个周末里,分别和每一位富太太都表达的感激之意: ‘姐,这事儿我真心很感谢您,以后但凡有我能做得到的事情,您尽管开口,我一定全力以赴,请您务必赏我这样的报恩机会。’ 那这话人家听了就舒服啊,行,小丫头是懂人情世故的,那以后有啥心里话,也就把你当自家人唠家常般的交代了。 王菁这一步棋,真的是极为漂亮,因为一下子就把富太圈的所有资源库都给彻底打开了。 当然,富太太们这么做背后的小心思,王菁也很清楚,她所在的班上,有着好几个富太太们的老公。 在那个富太太圈子里的,都是大妇,对婚姻的本质看得很透彻。 无根无萍的王菁,是个好姐妹。 可王菁却并没有廉价的将自己送上这群总裁班同学的床上,而是利用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每天努力的丰富着自己的学识。 活得精致而又上进。 这样的小妹妹,自然会赢得富太太们的尊重与信任,会为她提供更为优质的资源。 几年下来,财运就开始向她汹涌的集中过来了,因为绝大多数的所谓富太,都是有钱有闲家里也有资源的,可唯独就是不喜欢自己亲历亲为的运作。 那这个时候,她就成为了运作这些机会最好的代言人。 比如一开始某位富太自己创业,聘她成为自己一家小小医美馆的总经理,尽管收入是不及某总裁班同学开出来的高薪职位,可她照样做的认真投入,这一下子就更让身边人对她感到欣赏。 接着,就是各种各样的执行和落地的事儿,都来找她解决和处理,今年她才二十六岁,已然成为了四五家不同商业项目的代管总经理。 说是总经理,本质上实际是富太们安排在各自商业项目的眼线,并不需要忙太多的事,有啥风吹草动主动汇报就行,光是如此,每年的收入也有一两百万。 除此之外,她还非常愿意在小生意上使劲儿,因为广泛的社会活动,使得她拥有了甚至相比富太们更加丰富且鱼龙混杂的各种各种资源,甚至于买房和装修,她都能搭上手。 但她有一条底线,那就是她哪怕就是赚你钱,也会把自己的利益摆在非常透明公开的角度先和你说清楚,比如: ‘lisa姐,这件事儿你交给我就尽管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把华亭浦西的所有洋房豪宅帮你搜索出来,然后我亲自去帮你谈价钱的。 但这事我也不能白跑,外面的中介都是收你2.5的费用,我只收你1而且价格杀下来后,你也给我个额外的红包,你看合适不合适?’ 再比如: ‘邹姐姐,我知道你自己一直拿老公的钱,心里难免缺安全感,所以一直都想创造一份属于你自己的事业,关于你上次提到的医美中心,就让我来负责帮你凑资源也试着凑点钱吧。 你看,我正好认识几名协和医院五官科医院的青年医生,还有几位身价不如你但也很殷实的富家妹妹们,我们先就集他们的技术和资金一起办个小型的先试运营起来,咱就练练手。 你呢也别给我多,就给我个10的干股负责帮你统筹这些事儿吧,你看合适不?’ 如此这种小利益,她几乎处处都在拿,而且次次拿的都很公开透明,让人心甘情愿。 这样的为人处世,也是她身边的富太圈们不断递增的法宝。 刚出道的时候,身边那些小生意女老板就能算得上是她的富太朋友,后来,慢慢的接触到身价几千万,甚至于在进入到总裁班接触到身价几亿的高阶女性,也都统统被她当作富太资源对待。 但王菁有一点特别好,就是不管她自己如何发展,哪怕就是混到了一个远超昔日富太朋友们的高度,她也一直会把自己放在一个特别低的姿态,给人以充分的温暖和如沐春风的亲切,绝不会有那种翻身成功的傲慢。 自然,随之而来的,便是她进入顶级富太圈层的眼里。 而萧玥珈的母亲沉柔,是富太太圈层中顶级的存在。 做律师要经历最阴暗的人心,沉柔很欣赏王菁这种身上有着现如今女性身上极少的那种又把野心和心机写在脸上,又把执行和落实放在脚上的超强务实感。 于是,顺理成章的,王菁便成为了萧玥珈朋友圈的附庸。 沉主任是希望王菁能帮着自己女儿处理一些商业场上事务,女人还是需要有点小副业来支撑自己的爱好,或者说打发时光。 不过,萧玥珈并不这么看。 她更多的是将王菁视作玩伴,一起逛逛街、看看电影什么的。 在她应该在的圈子,萧玥珈算是个异类。 饱读诗书的她,打心眼里就看不起那群成天挥霍祖辈荣光、玩人丧德的小姐妹。 虽然同圈层里,也不乏有着其他和她一样爱惜羽毛、不负人生的女孩,但她们大多都选择了出国留学,接受国际视野的开拓。 像萧玥珈这样留在国内读大学的,其实非常少。 寝室里的闺蜜,虽然彼此感情很好。 但阶层毕竟差了一些,很多事情没法交流与共情。 王菁的出现,填补了一些这样的空白。 当然,王菁的身份,也让萧玥珈可以无所顾忌的和她聊一些私房话。 那天,也是王菁的话让她安下了心来,也才懂得,口腔里的异样,只是浓厚的薄荷味而已。 王菁说,人活一辈子,难免会误吞几次润滑油,就像牛吃草,狼吃肉,扒手偷钱包,命中注定的,这都是大自然的安排。 这就是说,有时候你和爱人在开车,或是在郊游,风一吹,手一抖,突然就会吃到一口油,很正常的事情。 遇到问题首先调整自己,换一种心态,事情就会立刻变得截然不同。 这个道理,萧玥珈很是明白。 于是,在王菁的科普下,她明白了,人生拯救者有很多类型,不同的油也有不同的滋味。 从感官上来讲,它像水又不是水,它附着于口腔表面却不喧宾夺主,它与口水和睦相处相安无事,它没有猪油的油腻,也没有菜籽油的张狂,它仿佛就本来生在在口腔里,而人们只不过是让它物归原主。 岗本的油像水,味道澹,而杜垒湿的油像茅台,后劲儿大,有点酸。 至于国产的幸福人,则像是网吧坐垫被烟屁股烧焦后的味道。 王菁说,吃出这些味道,不可怕,但要是吃出了酱油味,那么你们两个,就应该去看专科医院。 这样的知识,电话这边的萧玥珈嘴里表示着无用,但是心里却记了下来。 当然,见面的时候,她还是很尴尬的,毕竟她还是个少女。 看着她不自然的表情,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的王菁,心里很是清楚。 微微一笑,简单一个拥抱后,她便和萧玥珈告辞了。 保持让人感到舒适的距离,是她在这个圈层能够混得很好的法宝。 萧玥珈心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想起了什么,“菁菁姐,我妈说,你要去锦城?” 在沉主任看来,这是必然的事情,放着女儿孤身一人在锦城,她可没那么放心。 于是,她交给王菁一个锦城的珠宝店打理。 珠宝店,其实本身不如总裁班同学的房地产公司。 但是王菁却明白其中的收益到底有多大,金钱无法准确衡量它的价值。 或者说,钱财并不是珠宝店的主要收益。 珠宝作为世界上公认最好的抵押财产,一直以来都是富豪们炙手可热的囤积对象。 相较于其他高价值商品,珠宝完全没有折旧问题。以黄金为例,其光辉和价值是永久的,当金饰久经佩戴变得失色之时,黄金本身的价值这并没有削减。 市场上从来没有所谓的二手黄金,因为简单的清洗就可以重现其闪耀的光泽。 珠宝投资是保值资产的最强武器,深受眼高手低的富太太们追捧。 而一家珠宝店,则可以为王菁积累非常多的人脉关系。 深深明白这一点的王菁,没有理由会拒绝。 而且,她知道,这个安排是沉主任对她最大的善意。 毕竟,她曾经是个passn夜总会陪酒女的事实,京城圈内人其实大多都知道。 而去锦城发展,对她来说,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浴火重生。 她笑着点点头,“到时候,你无聊了找我玩。”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萧玥珈也笑了起来。 陌生的城市里面有一个熟悉的人,挺不错的。 锦城是秦莞的主场,孤身到那里,自己虽然是无惧的,但也想有个偶尔可以聊天的玩伴。 萧玥珈心里微微一叹,有点落寞的转过身来。 她不想争,却又不能不争。 吴楚之是她的初恋,一见倾心,再见定情的初恋。 即便我们的每一段爱情都是真爱,初恋依旧有“第一次”的光环加持。 一个婚姻生活非常失败的哲学家说过,“初恋往往会让人感到害怕。” 在初恋开始之前,你可能会害怕自己遭到对方拒绝; 初恋开始之后,你也会害怕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让对方失望,或是担心对方会不会让自己失望。 于是,害怕会牵扯出兴奋、紧张、焦虑等很多情绪。 在我们人生众多的经历中,凡是那些感情充沛又强烈的,会更容易被牢牢记住、回忆起来的时候更容易觉得历历在目、甚至当时的那些情绪会重新回到我们身上。 萧玥珈很清楚自己的心。 如果选择放弃那个渣男,她完全不确定今后再相遇时,自己会不会出轨。 不思不念? 不可能的。 如果吴楚之是个普通人还好,但了解吴楚之商业模式的她很清楚,今后,说不定自己一打开电视机或者网页,便可以听到这个名字,看到这个让自己甘愿在他手心里跳动的身影。 这对人性是个巨大的拷问。 还有一种做法,其实也很简单可以处理这个困境。 就是彻底毁掉吴楚之。 但她舍得吗? 隐晦的瞪了一眼那边装作挑选护肤品实际却支起耳朵偷听的秦莞,萧玥珈迈开大长腿向着导购走去。 “帮我拿一套赫莲娜的绿宝瓶和黑绷带……” 今天和秦莞的偶遇,已经误打误撞的完成了她的战略目的。 箭在什么时候最有威慑力? 引而不发的时候。 保持压力,剩下的,只等着秦莞自己崩掉。 虽然那个臭哥哥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但只要自己拿捏住大妇应有的姿态,那个位置就一定是属于她的。 至于秦莞、王冰冰,甚至锦城那位可能的叶小米,婚后慢慢收拾就是了。 “小姐,您要不要试试我们u的nakeherry眼影盘?整个盘子是经典粉棕大地色,特别的质感不需要高超的彩妆技巧也能轻易上手,超级实用的……” 秦莞面前的导购,也在卖力的推销着u的产品。 这让秦莞心里有点怀疑,是不是整个商场的导购,其实都是u家的人? 还是说,其实这个品牌的产品,实际上是不行的,只能靠着大额的返佣来促进销售。 萧玥珈也心里打着鼓,那三管口红唇膏,好看是好看,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秦莞想了想,决定不把吴楚之对化妆品过敏的秘密透露出来,“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是敏感肌。” 没说不可逆的天生敏感肌,也不算骗人。 女孩子嘛,只要用错了化妆品,随时可能变做敏感肌的。 听到这话的萧玥珈,心里暗骂着这不要脸的小骗子! 对秦莞的想法心知肚明的她,早就从吴楚之嘴里得知秦莞不化妆的真实原因。 吴楚之是过敏,而不是敏感肌。 他是对化妆品中两样广泛使用的成分过敏,所以实际上有些沐浴露也是不行的。 呵呵…… 在这里防着姐姐,想给姐姐下套啊! 暗戳戳的镖了一个眼神过去后,萧玥珈大方的站在旁边听着八卦。 第200章 姐姐妹妹 导购b闻言却是一怔,看着眼前的一白一红两个大美女,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过。 这世道是怎么了? 长得漂亮的女孩子,都特么的不能化妆是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上帝为她关上了一扇窗的同时,为她打开了一扇宽敞的大门。’ 不能化妆,所以漂亮? 我也想要啊! 导购b在心里哀嚎的同时,微笑的说着,“没关系的,现在有很多专门敏感肌打造的化妆品,您长得这么漂亮,不能化妆太可惜了。要不,您要是感兴趣,先试试?” 秦莞闻言心里随之一动,“那就麻烦您了。” 等待导购b准备的时候,秦莞忽地转头看向了萧玥珈。 此时的两人,位置相距大概1.八米,算是社交礼仪距离。 “这位妹妹,你是对化妆品什么成分过敏吗?去医院检查过过敏原没?是刚搽上当天就这样,还是搽了一段时间后出现的?”秦莞莞尔一笑,小嘴快速的翕张着。 “秦……问有什么区别吗?我的过敏原是烟酰胺、凝血酸、滑石粉和云母。” 她心情激荡之下差点咬了舌头,好在她的反应不慢,强忍着没有叫破。 萧玥珈有点懵。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这秦小莞还主动出击了? 还有…… 叫谁‘妹妹’啊! 你才是‘妹妹’! 挺什么胸? 有意思吗! 秦莞此时也在心里大骂着。 什么毛病! 前面两种过敏原和吴楚之竟然一模一样! 这怎么办? 以后自己想抓把柄,可能都抓不到啊!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秦莞暗忖着,听说她是个学神,应该对这些东西不熟悉吧? 下个套? 导购a开好单后,走过来帮着腔,“这不是巧了吗,iana这个牌子的彩妆系列,正好针对的就是‘滑石粉和云母’过敏改善,而且绝对不含烟酰胺、凝血酸。” 导购b从柜台里站了起来,拿出一套化妆工具,让秦莞坐在凳子上,她准备动手上妆。 秦莞赶紧拒绝着,“不用,不用。在我耳后和手臂内侧涂一点,我先试试。” 她可不打算买这个。 秦莞这操作,让萧玥珈有点似懂非懂,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让秦莞见状也是无奈, “小妹妹,耳后和手臂内侧的皮肤与脸上的皮肤娇嫩程度差不多,你下次买护肤品或者化妆品的时候,可以这样试试。 找导购要了小样涂抹后,然后去逛一个小时,没有异样,那么出现过敏的可能性就会非常低,你可以放心购买。” 俩导购在一旁也附和的点着头,“嗯,这确实是个好方法。” 搂草打兔子,能多一个顾客算一个。 虽然能够感受到秦莞的话语透露出的善意,但萧玥珈小手的手指握拳在掌心里搓了搓。 又是一声‘小妹妹’? 胸大了不起啊! 她忍了又忍,才止住了当场掀桌子的冲动。 萧玥珈在心里告诫着自己,不能冲动。 今天的战略目的已经达成了,这时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谢谢……姐姐!” 冷静! 只是客套而已! 叫秦莞一声姐姐,让萧玥珈很不爽。 但想起5月份出生的自己在同龄人中读书算小的,说不定秦莞还真比她大,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叫一声姐姐。 总不可能让秦莞把身份证拿出来,大家先比比大小吧。 总有一天要你还回来! 不……最好别还回来! 秦莞闻言则是心里一乐,萧玥珈同志,这种姿态才是正确的嘛! 她知道,萧玥珈和她同届,而本来按照正常年龄应该读下一届的她也是因为吴楚之姑姑是班主任的关系,提前了半年读的书。 除掉孔昊那种跳级的变态外,她才是班上永远最小的存在。 所以,这也算她的小癖好,喜欢听人叫姐姐。 作为姐姐,我会好好疼你的! 不过…… 想做妹妹? 也要看我答应不答应! 不行,这个‘妹妹’的威胁太大了,必须除掉! 她知道也瞒不了多久,无论臭楚楚心里有没有鬼,身为沈主任的股权代理人,萧玥珈都会被正式的介绍。 虽然是果核以外的公司,但是秦莞还是心里有些不爽,甚至有点不安。 面对自己曾经一见倾心的对象,臭楚楚不可能心里一点儿波澜都没有。 这太不正常了。 秦莞也知道,到了锦城,这层姐姐妹妹的关系是肯定会被拆穿的。 不过无所谓,能骗几声姐姐听也不错,于是秦莞愈加热情,拉起萧玥珈坐在一边,同时在手臂上试着iana的彩妆。 萧玥珈看着眼前的眼影盘、腮红、粉饼……被导购一点点小心的涂抹上去,觉得事情的发展有点梦幻。 什么意思? 难道我还要和这妮子待上一个小时? 这…… 有点尴尬啊! 要是被吴楚之看见了,自己的举动会被认为是什么? 有点儿得不偿失的感觉。 此时的秦莞暗中仔细打量着萧玥珈。 双脚并拢,双腿斜放标准的淑女坐姿,坐下后腰身笔直挺立。 这种坐姿很好看,但很不舒服,是人际交往中,比较正规的坐姿。 这么做的人,往往家教良好,受教育程度高,非常的自律。同时心思细腻,很关注细节问题。 身子侧向自己这一方,伸出左手胳膊让导购涂抹的同时,右手平展的放在椅子的扶手上。 这种手势很普遍。 但通常意味着带着一点戒备。 秦莞再次将萧玥珈的威胁指数下降了一级。 很简单这种反应是面对陌生人的正常戒备。 人际关系,不只是有陌生人和熟人两个极端的阀值,中间有无数的点。 如果是情敌,那么此时萧玥珈的手应该放在桌子上,守护着她自个儿的躯体。 这是人类潜意识的行为,不经过训练,是不可能改变的。 只是不巧的是,作为一个世代文华世家的贵女,箫玥珈从小就被她奶奶调教的很好,坐立之间自有法度,没法用一般人的标准来猜度。 不知情的秦莞忽地心里面有点自责起来。 看来,这个萧玥珈是真的不认识她啊! 这么说来,其实这个萧玥珈看起来很是有点无辜。 但是,没办法啊,谁叫臭楚楚可能喜欢你呢? 看着两人手上涂抹的粉粉红红,秦莞笑了起来,“小妹妹,你一个人?” 萧玥珈点了点头,这没什么骗人的必要。 秦莞微微一笑,“我们一起逛逛护肤品?反正也要等一个小时。闲着也是闲着。” 说罢,便牵起她的手,往护肤品专柜的方向走去,“护肤品其实要看你的过敏程度。如果你的过敏程度不严重,可以试试赫莲娜或者海蓝之谜的。 这两家的护肤品虽然不是专门针对敏感肌的,但是确实过敏的情况很少见。 价格贵是贵点,但也贵的有道理,效果很不错。在《elle》上面推介度很高,美妆论坛里评价也很高。” 萧玥珈闻言心里一动,“那……姐姐,你用得是什么牌子?” 秦莞草稿都不打,直接回答着,“我用的雅漾,它家的敏感肌护肤品应该算是最好的,但是护肤效果其实不如赫莲娜和海蓝之谜。 要不,我陪你去雅漾看看吧。 选它家的最保险。而且我看你也没化妆。这样的话,其实功能是修复什么的产品都暂时可以不考虑,只是注意补水保湿就行了。” 萧玥珈心里嗤笑着。 呵呵…… 在这里等着姐姐是吧? 身为敏感肌患者,萧玥珈其实对护肤品非常有研究。 她知道,秦莞说的是正确的。 但是! 雅漾有千般的好处,却有一项缺点,它气味比较特殊,不是很好闻! 想小狗验证标记是吧? 好啊,姐姐今天就如你的意,就是要你以后能够闻出来! 这时她也心里不尴尬了,面对臭哥哥,她也可以说这是秦莞拉着她逛街的,可不是她的错。 而且,这个秦小莞挺有意思的啊。 这种心机手段,确实防不胜防! 萧玥珈此刻巴不得和秦莞多待一会儿,多了解点也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那就麻烦……姐姐了!” 两人肩并着肩,一对姐妹花的模样在商场里面逛着。 秦莞身上传来的那股若有似无的赫莲娜幽香,让萧玥珈心里更是确定了。 这秦小莞就是在钓鱼执法! 雅漾的护肤品加上iana的彩妆,二者形成的味道,足以标记她的存在。 “莞莞……咦!小萧!你怎么在这儿?” 不多时,身后传来的声音让秦莞和萧玥珈同时一震。 终于回到正常的剧本轨道上来了,萧玥珈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不露声色的抽回了手,和秦莞一起转过了身。 刚刚的情况,怎么说都有些尴尬。 秦莞言语神态所表现出来的亲昵,如果不是自己早已知道,一定会中计的。 说不定还会和她成为闺蜜。 这丫头太有心机了。 “老吴?好巧啊!你怎么在这儿?” 原本她身位落后于秦莞,现在随着转身反而领先秦莞一个身位,向吴楚之扔了一个ink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吴楚之汗都吓出来了,腿肚子直哆嗦。 小姑奶奶你这是闹哪样? 这是绕开修罗场,直接开启柴刀场的节奏? 但是他还没办法责怪萧玥珈。 毕竟是他的错。 “这不是要去锦城生活了吗?我来买点护肤品,正好碰上这个姐姐也是敏感肌,我们就一起逛逛。” 萧玥珈并没有为难他,快速解释的同时,侧身让出秦莞的身影,而后一脸疑惑的手指在二者之间指了指,“老吴,你们认识?” 吴楚之走过去站在秦莞的身边,借着移动机会,隐晦的递过去一个叩谢皇恩浩荡的眼神。 他不敢牵秦莞的手,免得刺激萧玥珈,笑着说道,“我来介绍一下,小萧,这是我未婚妻秦莞,在燕师大读书。” 秦莞是吴楚之的未婚妻,虽然这句话让萧玥珈心里非常的不高兴,但这是既定事实,她也改变不了。 现在她需要的是,秦莞注意到她的存在,疑神疑鬼下自行崩掉,而不是正面硬刚。 演戏? 见过哪双桃花眼不会演戏的? 一直注意两人神态的秦莞闻言心里一松,见吴楚之坦陈自己是未婚妻,她脸上笑开了花主动的伸出了手,和萧玥珈握了握, “小萧妹妹,以后叫我莞莞或者秦小莞就行了。” 吴楚之又朝着秦莞指了指萧玥珈,“莞莞,这位是萧玥珈,不仅是我们未来的合作伙伴,她的父亲也是我的导师。” 秦莞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不过没说什么,继续笑着。 萧玥珈却捂着嘴惊呼了一声,“姐姐,叫我小萧或者玥珈就好。真是太有缘分了,早听老吴说起过你,他总说自己女朋友多么多么漂亮。 我们当时还不信,见到你的大头贴才相信。今天见到你,还没认出来,你可比大头贴上还要漂亮太多!” 秦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娇嗔的望了吴楚之一眼,顺势挽住萧玥珈的胳膊,“妹妹才是漂亮。” 不过,让俩人没想到的是,吴楚之此刻却纠正着秦莞的说法,“错了,莞莞你得叫小萧一声‘姐姐’,小萧比你大半岁。” 萧玥珈闻言,眨巴眨巴眼睛,心里暗恼着。 这秦小莞太不老实了! 特喵的,没到法定年龄上学的小朋友,搁这儿装姐姐是吧! 不过……她怎么发育的啊! 此刻的萧玥珈有点后悔,当年初高中发育的时候,她妈给她熬的木瓜燕窝汤,她不该偷偷倒掉的。 秦莞却脸上重新堆上了笑容。 悄悄的拧了吴楚之腰间一把后,她巧笑倩兮的重新和萧玥珈序了年齿。 “小萧是姐姐,莞莞是妹妹。”吴楚之做着总结。 秦莞和萧玥珈笑得都很开心。 姐姐好! 姐姐妙! 要真是妹妹,那就麻烦了。 秦莞这次站在萧玥珈的身边,暗戳戳的又挺了挺胸。 这种调皮的动作,让吴楚之差点笑出声来。 一山更比一山高? 还是,山外有山? 莞莞这有点欺负人啊! 不过,看来满天的乌云已经散去。 因为秦莞心情很好的时候,便会显露出自己内心里面的小调皮来。 挺好的。 身边的萧玥珈倒是没发现端倪,趁着笑声,一双桃花眼无限风情的横了吴楚之一眼。 算你识相,明确了我的姐姐身份。 但是,接不接受这个妹妹,这就是她的权利了! 其他人,她可以容忍。 唯独不能是秦莞! 二十年的朝夕与共,很多夫妻都熬不到20年,这种时间形成的羁绊太可怕了! 何况还有家庭与家庭的因素掺杂其中! 其他女人养在外面,无所谓。 但,要是秦莞…… 很简单,秦莞就住在吴楚之父母家里,她也拿秦莞没任何办法。 到时候,到底是和吴楚之一起住的她是被养在外面,还是秦莞被养在外面,这就很难说了。 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对萧玥珈而言,首要之急,是快速的融入到吴楚之的锦城朋友圈内。 秦莞挽着萧玥珈的胳膊,一红一白两人站在一起,双姝宛若并蒂盛开一般倾国倾城。 这让吴王很难割舍啊! 左看看,右乜乜的,特别是脑海里还有大量平行时空那么多不可描述的画面。 萧玥珈一见他眼神顿时便红了脸,很清楚他双拥心思的她,自然知道,此时面前这个臭哥哥,脑子里绝对没有正事! 自己现在这副举动,多半也给他两全的想法。 秦莞却觉得面前的画面非常正常,毕竟萧玥珈是他一见倾心的人,如果站在眼前一点都不看,这太诡异了。 但是,现在在她面前,吴楚之这副猪哥样,着实有点让人羞恼! 她扭头朝着吴楚之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进来了?呆会又过敏了!快出去吧,我没事的。” “我是见你进来这么久了,担心你有事才进来的。”吴楚之不敢走,他现在一门心思的想把俩女分开。 “怎么,老吴,难道你还担心我和秦小莞吵架不成?”萧玥珈笑的有点阴阳怪气的。 冰雪聪明的她,立刻反应了过来,一定是刚刚她试探秦莞的时,那对峙的场景,让他坐不住了。 否则,王见王这种场面,在互相不知情的情况下,他肯定会躲起来的! 她明白了,吴楚之这个时候过来,不就是担心她和秦莞闹将起来? 她心里暗忖,我偏偏不如你的意! 要闹也是以后的事,我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等秦莞自己崩掉就是。 “没事的,老公,你在外面溜达一会吧,我和小萧姐姐去买了就出来找你。” 在人前,秦莞很注意吴楚之的面子,温婉软语的说着。 不过目光却是不善。 现在既然排除了面前这两人有暧昧的嫌疑,那么就要进一步的驱离萧玥珈。 一声‘老公’叫的软软糯糯,让萧玥珈直接起了鸡皮疙瘩。 吴楚之却不敢放任两人单独带着,正要说话,却见萧玥珈暗戳戳使了个颜色,示意自己安心。 看着她的这个眼神,吴楚之瞬间便反应过来,心里暗叫不好,中套了。 这个时候拉爆修罗场,对萧玥珈没有任何实质的好处! 这完全是巧合的偶遇,而不是萧玥珈蓄意的接近,她只是借力打力,让他入套,主动的把她摆在了秦莞的面前。 秦莞一定会猜忌怀疑的,男朋友身边出现一个不亚于自己的美女,而且还是曾经的梦中情人,任谁都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自己这是关心则乱,终日打雁反被啄了眼。 吴楚之后悔不迭,早知道应该在外面再观察一段时间。 吴王草率了。 第201章 一个位置两种表述 吴楚之不敢再迟疑,再犹豫下去,秦莞的怀疑会进一步加大的,“嗯,那我继续蹲门口抽烟去,你们慢慢逛。 莞莞,你是妹妹,要多听小萧姐姐的话哈。” 西蜀话,属于北方语系,说得很慢,他不愁萧玥珈听不懂。 听出着重的‘妹妹’、‘姐姐’两个词语,秦莞和萧玥珈同时笑了起来。 这个‘妹妹’,秦莞当得心甘情愿。 作为吴楚之的‘堂客’,多喊几声别人姐姐,没有任何问题。 而这声‘姐姐’也让萧玥珈心花怒放。 这是吴楚之第一次当着她的面,表示她和秦莞的位置。 再结合前段时间她家的分析,萧玥珈先入为主的坐实了这点猜测。 而吴王则表示,华国智慧博大精深。 老祖宗说,对于复杂、有极大争议的问题,如果不具备解决条件,应在‘主权在我’的前提下,暂时搁置争议,防止个别问题影响两国关系全面发展,将来的下一代可能更有智慧找到解决办法。 现在三人的情况,无非便是,“一个位置,两种表述”而已。 秦莞挥了挥手,挽着萧玥珈走了。 而萧玥珈转身的时候趁秦莞不注意,又是一个ink朝着吴楚之发射过来,丝毫不遮掩眼里的戏谑,笑的跟小狐狸一样。 秦莞一边高高兴兴的带着新认识的姐姐在商场里逛着,一边暗戳戳的秀着恩爱。 心里打翻了醋瓶子的萧玥珈则戏谑的跟着秦莞,不动声色的听着吴楚之的喜好。 而吴楚之在商场外面没滋没味的抽着烟,度秒如年。 他没敢多抽大重九,回家去秦莞一翻烟盒检查数量,免不得又是一通埋怨。 他走到一边小超市去重新买了一包黄鹤楼,蹲在之前的路边发着呆。 好在那个大哥已经不在了,看来证据已然取着了。 周边又是一群新的待领走的男人们,一个个蹲着抽烟思考人生。 吴楚之也不例外,除了面孔年轻点,蹲着的姿势都是一模一样。 他苦笑一下,这样算不算另类的未婚青年享受已婚待遇? 今天萧玥珈的主动出击,让吴楚之觉得局势有点失控。 本来他预设的俩女第一次碰面是在回到锦城时,秦莞带着吴青山、秦援朝去公司时。 届时有众多长辈的压阵,还有龚明与苏博的配合,兼之王冰冰、叶小米以及新入职的众多女性员工都在场,秦莞是不会起疑心的。 鲜花确实是需要绿叶衬托的,但鲜花的数量多了,鲜花也就不起眼了。 最多被秦莞埋怨一句,你公司女生也太多了吧。 同样,萧玥珈也不敢在那个时候造次,毕竟还有吴青山与楚秀兰在场。 她最多也只能向自己说说,秦莞的排场有多大的问题。 吃点醋,然后趁机在吴青山楚秀兰面前刷刷好感度。 这没什么大碍的。 不过是,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俩女进行一次规定烈度的演习,自己作为导演部一切可控。 这下好了,他知道,秦莞就算没有起疑心,也开始玩起她惯用的小手段来。 毕竟这妮子从高中起,从来都是习惯于把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当年的郝雪儿,不就是被这样莫名其妙弄成她闺蜜的? 这算什么? 无双·塑料闺蜜杀? 不过萧玥珈岂是易与之辈? 今后有的热闹了。 女人多了就是麻烦! 吴楚之没好气的在心里重新做着作战安排部署。 幸好今天急中生智,来了个‘姐姐妹妹’论,这为后续的事态发展争取了不少的回旋空间。 吴楚之美美的吸着烟,心里面为自己突如其来的神来之笔点着赞。 一个小时多一点,俩女有说有笑的挽在一起走了出来。 一白一红,娇俏动人,犹如两个仙女一般,吴楚之不禁有点看呆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都是我的女人! 为了以后左拥右抱的幸福生活,麻烦也就麻烦点吧。 吴楚之笑着迎上去,“逛完了?” 萧玥珈趁着秦莞不注意,俏皮的眨了眨眼。 秦莞则顺势放下萧玥珈的手,重新挽住他的仰着小脸,“嗯!” 她转头对着萧玥珈说“小萧姐,走,一起吃个饭吧。今晚是和孔昊他们,也是你未来的同事。” 萧玥珈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秦小莞,我今天晚上得回家陪家人吃饭。” 看着眼前的两人,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她一颗芳心此时其实涩的慌,表情随之有些细微的不自然。 捕捉到这抹异样的秦莞见状一怔,结合到刚刚萧玥珈‘家人’的话语,她心里也是一酸。 作为一个独自在燕京生活了三年的大学生,秦莞很清楚身在异乡为异客的感觉。 她放下吴楚之的胳膊,重新挽起萧玥珈的,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小萧姐,来锦城,我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的!” 过去的一个小时里,不仅仅是她在暗戳戳的秀恩爱,也将萧玥珈的情况打听的很清楚。 萧玥珈随后也会入职果核,这让秦莞心里有点警觉,但也不是太在意。 俩人言谈之中萧玥珈那种不自觉流露出来的骄傲自衿,也让秦莞再次下调了她的威胁程度。 和臭楚楚一模一样的傲气! 太像了。 但是俩个人要想走在一起走到婚姻,是需要性格互补的。 秦莞现在已经断定了,此时的情况就是:吴王未必有情,神女也未必有意。 但是,不能放松。 因为太像的两个人,会致命的互相吸引。 萧玥珈笑着拍拍她的手,“好啊,到时候姐姐就靠你帮衬了。你们该过去了吧?现在都要六点了。” 说罢她催着秦莞和吴楚之赶紧走,“我继续逛逛买点衣服,就不打扰老板和老板娘约会了。” 一声老板娘把秦莞叫的心里异常舒坦,她笑眼盈盈的和萧玥珈交换了电话号码,改天再约着一起逛。 笑着道别后,秦莞一脸甜蜜的靠着吴楚之的肩头,朝着远方的停车场。 萧玥珈走了几步后,转身回头,望着俩人远去的背影沉默不语。 她有点茫然了,她惊恐的发现,和秦莞今晚这相处一个多小时下来,她对秦莞其实没什么反感。 她原本还想暗戳戳的埋点钉子,不经意间流露一点她和吴楚之暧昧的小细节,不说破但又会加重秦莞的猜忌。 但秦莞的热忱和善良把她整得不会了。 一路上她萌萌呆呆的被秦莞牵着鼻子走,俩人宛如相交多年的闺蜜一样。 在等待皮肤敏感测试的一个小时里,秦莞却带着她到处逛,陪她打发着无聊的时间。 俩人甚至还分享了同一串冰糖葫芦。 甚至,每次秦莞的话语,总是能恰到好处的给自己捧着。 这种感觉,就像王菁姐跟自己在一起时的舒适。 萧玥珈此时想起来,依然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 秦莞在巴结她? 显然不是! 那么事情的真相是,自己面对的这个对手,似乎很有点东西啊! 望着远处的秦莞的背景,萧玥珈的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有意思! “嘀嘀!”一声短信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急忙从小包里掏出了手机。 是移动的余额提醒。 她叹了一口气,将手机揣进包里,默默转身。 算了,今天,他是她的。 坐在车里,秦莞突然沉默了下来,默默的看着车外的车水马龙。 吴楚之对此心知肚明,但这个时候老实交代纯属找死。 他顺开了车内电台,调整到音乐频道后,专心的开着车。 没过多久,秦莞pia的一声关上了电台,“吵的很!” 她鼓起小脸,双手抱胸,把一脸的不爽写在了脸上。 吴楚之的反应她并没有意外,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从中学时代开始就是这样,只要他没有犯错,就别指望他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来主动哄自己。 这时,自己得把不满堆在脸上后,他才会过来问问然后才会哄。 秦莞又有点满意起来,这样也挺好的。 男人直男一些,有时候并不是坏事。 虽然今天萧玥珈隐藏的很好,但是那种见到有好感的人眼里的惊喜,是藏不住的。 这种眼神,她见过很多。 也从吴楚之眼里的倒影里见过自己的。 根本藏不住的。 她突然想捏捏吴楚之的脸,不过还是忍住了,脸上继续摆着“我不开心了,快来哄我!”的表情。 吴楚之一直借着看侧视镜的机会,余光始终留意着秦莞的表情。 不过他还是没有搭理,装着认真开车的样子。 做戏要做全套直到红灯等待时,他才像平时一样,把手放在秦莞滑腻的大腿上。 不出意外,手被秦莞摔了回来。 嗯……力气不大,问题也不大。 这时他才一脸惊诧的望着秦莞,满脸的疑惑,两眼余光外散。 秦莞仔细观察了吴楚之的眼神,没什么可疑的情况,这才嘟起嘴开了口, “我不在的时候,你在国内有没有不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吴楚之心里冷笑,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面上他皱着眉头,伸出手去摸摸秦莞的额头,撇了撇嘴,“没发烧啊?你这说的什么胡话。你看今天我都在小萧面前,说你是未婚妻了。” 秦莞把他的手拿下来,使劲捏了捏,“可是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她喜欢你!你不老实交代一下你们什么关系吗?” 吴楚之转头朝她翻了一个白眼,“关系就是,她喜欢我,我喜欢你!” 嗯……我也喜欢她。 秦莞闻言甜甜一笑,此时后面的喇叭响了,“好好开车!” 她知道吴楚之没说实话。 或者说,他没有老实交代出他和萧玥珈在高中时就有交集的事情。 但是,很正常。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完全不撒谎的人。 其实相当大一部分谎言,都是善意的。 嗯……貌似也不算臭楚楚撒谎。 他只是隐瞒了一点事实。 算了咯,就当是他的小秘密吧。 吴楚之撇了撇嘴,转过头来,“喜欢我的人多得去了,谁叫你老公长得那么帅,又那么优秀呢? 莞莞,这种醋你都要吃啊?那我们上中学时你怎么没被酸死?” 秦莞羞恼起来,见他开车,忍住了没动手,“哼!那是因为她们可没我长得好看,可这个萧玥珈不一样,她也长得很漂亮啊。” 吴楚之心知肚明,萧玥珈的容颜让秦莞有了巨大的危机感。 而且,他敢肯定,秦莞已经将日记本上那双眼睛和萧玥珈对上了号。 他知道她知道了,但他不能承认。 “别人都叫你老板娘了,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面上吴楚之装作有点无奈的样子。 秦莞想想也是,在心里把萧玥珈的危险程度降为了零。 是危险人物,目前风险等级为零,但是她没有完全排除萧玥珈的危险,毕竟朝夕相处下,天知道会出什么事。 外交学院的门口,王冰冰一脸惊悚的看着秦莞,“啊?你们两口子有没有人性!我还说趁着这个假期去旅游的!” 秦莞笑眯眯的给了她一个拥抱,王冰冰却趁着这个动作朝着吴楚之狡黠的眨眨眼。 “你一个人旅游什么旅游,赶紧过来帮忙才是正理!楚楚和昊昊都忙死了”秦莞睁眼说着瞎话。 她准备一回到锦城就要在公司高调亮相的,这种场面怎么少得了这个包藏祸心的塑料闺蜜呢! 相比起叶小米,拉拢王冰冰是肯定需要的,但是一开始也需要打压。 不过,无需那么狠。 毕竟,后面说不定还得做姐妹。 秦莞太了解吴楚之了,如果王冰冰真的就这么一直跟着他,这个臭楚楚说什么也会给她一个交代。 牛皮糖一样的纸片人,还不能撕,会撕碎的,太烦人了。 “不行……你们这是压榨童工!”王冰冰嘟起个包子脸,两只马尾拨浪鼓似的摇着。 和172身高的秦莞站在一起,一副童颜的王冰冰如同她侄女一般,显得十分的卡哇伊。 秦莞被她的耍宝逗得有点无可奈何,附耳过去,悄声说道,“冰冰,你必须来帮我,锦城的那个叶小米不是好人,她要和我们抢楚楚。” 王冰冰闻言悄然的翻了白眼,想抢小吴哥哥的,恐怕有点多啊。 不过,她也没有说破,沉默的点了点头,一脸复杂的望着秦莞。 秦莞心里暗笑着,她这句话说得模棱两可,但她相信王冰冰听懂了。 ‘我们’不是只有‘我’。 王冰冰纠结了一会儿,而后一脸郁闷的说着,“好吧……我本来还计划第一站到九寨沟的。” “嗯?你一个人去九寨沟?”秦莞瞅着王冰冰的细胳膊细腿,一脸的不可置信。 王冰冰朝她扮了一个鬼脸,献宝似的举起了小胳膊,“你看,我都有肌肉了。” 秦莞带着一脸的好奇,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还真有啊,你怎么做到的?” 王冰冰一脸的嘚瑟,“你出国的时候我就开始健身了,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秦莞眼皮子一跳,‘你出国的时候’…… 不甘心做小是吧? 不惜的说你,就你那体力渣,还想做大? 呵呵…… 她手上带点劲儿推了推她,王冰冰顿时倒退了三步…… 王冰冰幽怨的瞟着面前这个怪力女,秦莞从小也是跟着吴楚之锻炼的,手上的劲儿并不小。 “比以前的纸片人是要好多了,嗯……我也要多锻炼了。”秦莞上前挽着一脸受伤表情的王冰冰,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带着她朝着车里走去。 坐在后座的秦莞和王冰冰有说有笑,吴楚之却三缄其口沉默的开着车,只是谈起他的时候才附和两句。 王冰冰悄悄的冲他眨了眨眼睛,“莞莞,你用了什么护肤品,怎么脸上这么滋润?” 她想知道这两天的战果。 从刚刚的观察来看,吴楚之没有什么异样,秦莞则满脸元气满满的胶原蛋白,水漾的滋润。 难道网络里面说得都是真的? 那事,真的能美容养颜? 秦莞没好气的瞪了前面正襟危坐肩膀却微微耸动的吴楚之一眼,又扭头白了王冰冰一眼。 明知故问! 都是快大四的女生,还有什么不懂的! “今天晚上回家里来住,后天一早我们一起回锦城去。” 秦莞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意思,王冰冰却不乐意了。 虽然秦莞的家里有她的房间,但是她却不愿意听床! 又不是没听过! 虽然秦莞对家里的房间做了隔音处理,但是她是完全对自己音量有多大心里没点儿数的。 住在隔壁的王冰冰,每次吴楚之来燕京,她就会失眠。 而且这两人当时还没有剑及履及,总是玩花活的交替顶峰相见,时间更长,更是折磨人! 第二天起来,她总是得用遮瑕膏遮掩自己的黑眼圈。 后来索性吴楚之来燕京,她就躲回学校去。 现在秦莞少女变成妇女,肯定更是无所顾忌,自己晚上更是难熬,何必去受这种罪。 “后天直接机场汇合就是了,我明天在寝室收拾收拾东西。” 王冰冰什么心思,秦莞心知肚明。 但是,她有自己说不出的苦衷。 第202章 怀孕了? 秦莞的目的,就是想着王冰冰住在隔壁,臭楚楚一定会收敛点儿的。 但是王冰冰不傻,看着吴楚之通过后视镜隐晦递过来的眼神,只是咯咯咯的直笑着,“你们这小别胜新婚的,我才不当电灯泡呢!” 很显然,秦莞被小吴哥哥收拾的够呛。 看来,大腰子确实管用啊! 同样发现吴楚之眼神的秦莞气得牙痒痒的,翻翻嘴唇吹了吹自己的刘海,幽怨的瞪着两个笑嗨了的人。 看着王冰冰那副乐疯了的表情,秦莞恶狠狠的紧咬银牙在心里暗忖着。 纸片人,你给我记着! 再次看到孔昊的时候,吴楚之、秦莞和王冰冰同时大吃一惊。 “昊昊你这是又通宵加班了?” 看着臭弟弟这副满脸清灰、两只黑眼圈的熊猫模样,王冰冰有点儿心疼。 吴楚之隐讳的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没好气的凌婉兮,心里有数了。 这孔日天,太自私了! 怎么能只顾着自己登峰呢? 一点儿也不照顾照顾同伴的感受。 孔昊臊眉耷眼的讪讪笑着,点点头也不说话。 仿佛明白了什么的秦莞,忍不住的趴在吴楚之肩头花枝乱颤,担心自己的鹅叫被人听见。 王冰冰见状,眨巴眨巴眼睛,顿时也明白了过来,哼了一声,上前挽着臊红了脸的凌婉兮,往饭店走去。 秦莞也笑眯眯上前走在凌婉兮的另外一边。 她和凌婉兮大一的时候就照过面,时不时的帮着孔昊说好话,彼此间并不陌生。 吴楚之拍拍孔昊的肩膀,戏谑的笑着,“现在知道练腿的好处了吧。” 孔昊郁闷的点点头,而后悄声说道,“这两天把你锻炼的动作教教我!” 吴楚之闻言挑了挑眉头,贱兮兮的笑着,“看你表现咯!” 看着面前这个贱人得意的模样,再回想起刚刚秦莞的脸色,孔昊不敢说什么彼此伤害的话语。 还是自己和兮兮姐的快乐最重要! 今天是如秦莞的愿了,吃得金鼎轩。 五湖四海的美食也很好的中和了大家的口味。 王冰冰爱甜食且怎么吃都长不胖,堪堪八0斤的体重让秦莞和凌婉兮非常的羡慕。 而凌婉兮是标准的西蜀妹子嗜好辣口,这让吴楚之有点担心,暗地里提醒孔昊需要注意的事项。 辣着可不是好玩的。 美食是秦莞除了舞蹈以外的第二爱好,酸甜辣咸,她都能接受。 孔昊不能吃太辣的,因为他有哮喘,饮食上很是注意。 吴楚之则是荤素不忌,南北不忌,金鼎轩这种以粤式点心为主涵盖八大菜系的做法,让他什么都能吃一口。 “莞莞,你的皮肤怎么今天这么好?”凌婉兮好奇的打量着容光焕发、光彩照人的秦莞。 还没等秦莞说什么,一边的大姑子王冰冰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办法,这个弟妹确实太纯了点。 不是每个寝室都是亲如一家人的。 很不幸,身在燕财的凌婉兮便是如此,遭到了寝室里红眼病的集体排斥。 那么努力做什么? 长得妖里妖气的,找个有钱的干爹,拉点存款,躺着进银行不好吗? 长相漂亮、成绩又好,不仅洁身自好还努力考研学习的凌婉兮,在世纪初财贸学校的女生寝室里,就是一个异类的存在。 也幸亏遭到了排挤。 所以此刻的凌婉兮非常的单纯,完全不明白她这句话为什么会引发众人的爆笑。 “是吗?可能是擦了润肤露吧!”秦莞红着脸,小声的回答着,同时狠狠的瞪了还在笑个不停的王冰冰一眼。 这个回答让凌婉兮非常的狐疑,她是单纯,不是傻。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孔昊咳嗽了一声,岔过了话题,“楚楚,这次回去就要和秦川电子开战了?” 包厢里,他还是压低了声音,避免被别人听见了。 王冰冰是知情的。 不过面对凌婉兮和秦莞懵逼的表情,笑而不语,推说回去便知道了。 吴楚之撸了一串羊肉串,一边大嚼着,一边点着头。 他知道孔昊的意思。 孔昊并不是在问秦川电子。 孔昊压根儿就对这种事情没有任何兴趣。 虽然他并不懂法律,但是在高校实验室厮混这么久,著作权相关的事情他还是很清楚的。 此战,果核必胜。 顶天了,就是相互扯皮的事情,要么和解获得巨大的赔偿,要么胜诉获得更大的利益,别无二路。 他是隐晦的在询问着,萧玥珈是不是这次也会去锦城。 吴楚之那满不在乎的回答让孔昊倒吸了一口凉气。 “放心,秦川电子和果核照过一次面了。” 桌上的三女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就连王冰冰也不知道这个情况,满心的疑惑。 但吴楚之的这句话,却让孔昊瞪大了眼珠子,看了一眼秦莞后,结结巴巴的问着,“情况如何?” “也就是私下碰了碰,没撕破脸,情况比较乐观,优势在我!” 吴楚之的话铿锵有力,让孔昊的脑子里充满了浆糊。 难道真的能共存? 特喵的! 孔昊和吴楚之开始正经的聊着软件院的事情。 严东明这两天的走马上任,让孔昊松了一大口气,也将精力放在了软件上面。 “现在除了网吧软硬件系统的升级维护以外,整个团队有些没有方向感……” 这样的谈话,让三女没有兴趣听,她们叽叽喳喳的在一边小声的说着女孩子的私房话。 秦莞悄悄的观察着桌上人的神情举动。 心理学她是越学越有意思,经常学以致用的用在身边人身上,通过不断的观察,完善着自己的认知。 不过此时王冰冰的举动,却让她心里一跳。 王冰冰经常在聊天的时候偷看吴楚之,这很正常。 毕竟王冰冰暗恋吴楚之这么多年,这事情她早就一清二楚。 但是…… 今天她望向吴楚之的眼神并不一样。 以前是带着倾慕中带着一抹浓浓的幽怨,而今天却是满满的情意。 怎么回事? 不是暗恋,而是想抢人的那种! 是不是今天自己那句话,又让冰冰燃起了一点不该有的心思了? 秦莞在心里狐疑着,仔细回想着今天刚见面的情况。 不对! 有点儿不对劲啊! 好像刚在学校外面的时候,王冰冰的眼神就不太对。 有情况! 秦莞心里警铃大作。 她忽地回想起当初王冰冰给她视频聊天,说要去锦城工作的时候,神态就不是很对。 她本以为是王冰冰觉得在吴楚之手下混饭吃,在自己面前很没面子但现在想来,情况又有些不对对劲了。 心烦意乱的她狠狠的剜了正在高谈阔论的吴楚之一眼。 肺都气炸了。 出国半年多,回来危机四伏! 臭楚楚! 你不能再颓废半年啊! 秦莞撇了撇嘴,心里很是郁闷。 现在的情况,她也想得明白。 你若精彩,天自安排。 花若盛开,蝴蝶自来。 不…… 应该是:臭肉上桌,群蝇跳舞! 脑子里完全不管押韵不押韵的秦莞,强行的续上了一句后,将嘴里的藕丁嚼得咔嚓咔嚓的。 毫不知情的吴楚之一边和孔昊聊着天,一边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大腰子和韭菜盒子。 “小吴哥哥,你怎么又点羊腰子?膻味好重!”王冰冰见状,一脸惊诧的说着。 她是对这玩意儿印象太深刻了,曾经坚持茹素的她,闻着这味就受不了。 上次和吴楚之吃烧烤,她差点吐了。 秦莞闻言,脸色一变,“又?” 她有点想掀桌子了。 好啊! 原来内鬼是王冰冰! 她又不是一边懵逼的凌婉兮,秦莞很清楚羊腰子的作用。 不过转眼她便冷静了下来。 臭楚楚收拾纸片人,哪用得上羊腰子? 知道说错话的王冰冰心里大骇。 不过在外交学院上百场模拟地球村大会下来,她已经深谙睁眼说瞎话之道,面上毫不露怯的看着一脸狐疑的秦莞, “小吴哥哥没给你说?来接你的那天,他到公司和我们商量事情,中午吃得烧烤。” 这本来也是事实,王冰冰说得一点都没错,只是嫁接了一点点、遗漏了一点点她和吴楚之相处的过程而已。 望着王冰冰不似作伪的疑惑眼神,秦莞按下了心中的疑虑。 转瞬之间,她忽地明白了什么。 没好气的瞪了吴楚之一眼,她亮给了他一个漂亮的后脑勺。 转头和凌婉兮说着私房话的秦莞,内心却是一阵好笑。 原来如此! 破案了! 这几天他这么厉害,原来是进补了。 呵呵…… 这下秦莞心里不仅放心了,反而还有点雀跃的模样。 搞了半天是羊腰子…… 不是她的问题,而是臭楚楚变着法的折腾自己,打击报复自己的不告而别! 也行! 你出气了就好! 就怕你憋在心里。 秦莞斜睨了王冰冰一眼,心里暗忖着,看来冰冰也该一起收拾了! 她也不打算顾忌塑料姐妹情谊了。 能独占,为什么要分享? 注意到她肩膀下沉的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将大腰子和韭菜盒子推给了孔昊。 孔昊翻了一个白眼,熟谙不可描述的他,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也没有推辞。 食补嘛!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羊腰子的膻味随着孔昊的大嚼,在空气中做着布朗运动,让同桌的三女纷纷掩住了口鼻。 秦莞疑惑的看了看,而后望着起身上卫生间的吴楚之背影,嘴角翘了起来。 哼哼! 没有外力的加持,今晚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地厉害,还是牛厉害! 回到家里的秦莞,并没有急着收拾吴楚之。 日记本的事情,翻出来说,她也有不对的地方,自然不会对线给自己留下什么不好的把柄。 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和吴楚之还处于关系修复的阶段。 从吴楚之这两天折腾她的狠劲儿来看,他确实憋了不少的火,任她怎么耍赖求饶都不肯放过她。 对此,秦莞却甘之若饴。 愿意折腾她,也是吴楚之潜意识发出的信号,他还爱着她。 这个时候翻萧玥珈的旧账来,纯属自己给自己找事。 盘腿坐在沙发上,她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望着正在给她找健胃消食片的那道身影,恶狠狠的挥了挥拳头。 暂且先放过你! 喂她吃下两片健胃消食片后,吴楚之端着个板凳坐在沙发下,拿着从冰箱里面取出的山楂仔细的处理着。 对半剖开、去黑头、去尾蒂、把籽抠掉,这个活是其实很辛苦的。 秦莞看着眼里知道他是在给自己做山楂浆,心里的郁气一扫而空。 俩人温馨的看着电视,嘴里有事没事的扯着闲篇。 这也是他们俩确定恋爱关系后最平常的状态,一起做饭、吃饭、散步消食、追剧、间或逛街看电影,很有点老夫老妻的味道。 《一屋两家三姓人》是明珠港那边正在热播的电视,家里的电视之所以能够收到,全靠孔昊之前安的小锅盖。 这是一个讲述音乐教师兼住家男人顾家源与邂逅大情大性的电视编导谷慧庭一见钟情,火速结婚,但两人还未完全适应新婚生活,便成为五个外甥的“父母”并负起管教重任的故事。 电视剧里的二人迅即由新婚夫妻“三级跳”而成为五子的“父母”。由于俩人无论在性格、工作、适应、以至对五子的管教方面均有所矛盾,致使夫妻关系于不知不觉之间出现暗涌。 这让秦莞看得有点毛骨悚然,“楚楚,以后我们会不会也这样啊,我有点怕生孩子了。” 吴楚之一边手里不停的处理着山楂,一边好笑的看着她,“他们是性格上面太像了,又是没有磨合期的闪婚,婚后矛盾多是正常的事情。” 电视剧嘛,没有矛盾怎么推进剧情? 又不是日常文,只要能水就行了。 秦莞眨巴眨巴眼睛,也理解了,她和吴楚之磨合了二十年,性格上面又非常的互补,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安下心来的她,却用脚趾点了点他宽阔的背脊,“诶!某人,你公司里面的美女有点多哈!” 吴楚之转过身来,冲她翻了一个白眼,“有你漂亮?一天到晚少在那里瞎担心!回去后,自己上班去把我盯紧点。” 秦莞闻言心里一甜,抿着嘴笑着,也就放过本来还想敲打他两句的心思,“哼!革命靠自觉!我才懒得成天盯着你,我还要忙装修的事情。” 俩人瞎扯了一会儿新房该怎么装修,还争论了一番婴儿房到底要不要的问题。 对于未来孩子的房间,秦莞很是纠结。 不过吴楚之觉得她纠结的点并不在于婴儿房的设置,而是在于谁带的问题。 是自己带?还是父母带?还是请月嫂保姆? 吴楚之摇了摇头,起身去做山楂浆,留着秦莞一个人在沙发上胡思乱想。 他无比赞同袁老爷子的话。 都是吃饱了撑的。 这种问题,是他们两个小的能决定的? 开什么玩笑! 这么多精神老头的存在,还特么的个个身子骨都很强健,让他都担心未来孩子会不会三岁都下不了地。 都不是隔代教育的问题了,是隔两代! 太爷爷、太奶奶、太姥爷、太姥姥…… 甚至吴楚之对他父亲吴青山能不能插手,都持保留态度。 沙发上的秦莞可不管那么多,她在心里yy着要准备两个婴儿房,一男一女,一蓝一粉。 望着自己因为吃得太撑而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侧身偷偷看了看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后,她抿着嘴悄悄的将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婆娑着。 要是自己怀了孕,一定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孕妇吧? 到时候肯定要可劲儿的折腾臭楚楚。 “小楚子” “奴才在” “扶本宫出宫” “喳!” 想到那样的场景,她自个儿便在沙发上笑得东倒西歪的。 她意外的发现一件事。 其实,对付外面那些妖艳女人,她还有一个秘密武器。 坐在沙发前的小凳子上,吴楚之端着山楂浆一脸黑线的看着瘫在沙发上捂着腰肢表示笑得不活了的秦莞。 做着‘挟胎儿以令诸侯’美梦的秦莞,好不容易才喘过气来,歇了一会儿才敢喝下山楂浆。 坐在板凳上,吴楚之给她揉了好一会儿肚子也不见好,没好气的催着她起身下楼遛弯。 秦莞看着他蹲下给自己穿鞋的样子,又想起了什么,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随即她甩甩自己的小脑袋,小脸红扑扑暗骂了自己一声。 今天是怎么回事? 总想着怀着小宝宝的场景。 两人手牵着手出了门,沿着夜间的马路走着。 秦莞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太对劲,刚刚走在路上还呕了几声。 不会真的怀上了吧? 这几天,她和吴楚之并没有做任何的安全措施。 有她妈的从小教导,她心里很清楚,所谓的安全期,其实并不是绝对的安全。 事实上,安全期中招的几率在统计学上高达20。 想到这里,秦莞小脸一白,“楚楚……我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第203章 又见死亡问题 最新网址:.hxs. 吴楚之撇了撇嘴,大数据下的偏差对于个体来说,确实是难以承受的重负。 但他很清楚的知道,身体可以说是非常健康的秦莞,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怀孕。 而她的肚子,那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吴楚之琢磨着这也是个问题,改天得绕着弯的解决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秦莞这种是小毛病,有点堵塞而已,做个疏通就完事了。 但是此刻,他也不好明说她就是单纯的吃多了而已! 好吧,腐国的生活质量确实太糟糕了…… 秦莞扯了扯他的袖子,央求着他去药房买早早孕测试。 她不敢进去,担心被人笑话,羞红了脸紧走几步,避开药房的视线。 吴楚之心里很是无奈,但也只好乖乖的就范,转过身翻了一个白眼往药房走去。 开什么玩笑! 妊娠反应怎么可能是两三天就会出现的。 要是真是妊娠反应…… 那只能证明一件事,他自己头上估计是一片草原了。 想到这里吴楚之立刻一怔,心里亡魂大冒。 怎么忘了这事! 他赶紧倒转了身回到了秦莞的身边,将自己的皮肤衣脱了下来给秦莞穿上,而后双手一箍圈住她的峰腰,深情的凝望着她的眼睛,非常诚恳的说着,“莞莞,我错了。” 沉浸在秦莞归国后的温柔乡中,这几天杀得志得意满的吴楚之刚刚完全忘记了一件事。 面前带着温婉笑容的秦莞,可是将‘女朋友十万个死亡问题’研究的非常透彻的一代作后。 在出现呕吐的情况下,问出“我是不是真的怀孕了?”这个问题,要求自己去买早早孕试纸,再结合她刚刚回国的事实…… 作为一个医生的女儿,秦莞怎么可能不清楚妊娠反应出现的时间? 而且,她又怎么可能会做出侮辱他智商的事情? 那么,答案是…… 这完全是属于‘女朋友十万个为什么’中的前三死亡问题:‘如果我怀孕了,但孩子不是你的,你会怎么办’的变形题。 这种问题的问出,轻者大吵一顿,重则直接分手,而很多男生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哪怕他们很清楚,这只是女朋友闲得无聊问出来的子虚乌有问题。 但总有人喜欢在回答问题时,趁机表明什么立场底线的。 且不说对不对,我们来分析分析这道题。 绝大多数男生一看到这种问题,就气不打一处来多半直接就说“那就分手啊!” 他们的逻辑很简单都做出这种事来了,不分手等着当接盘侠? 更有甚者,其逻辑令人叹服,甚至他们的脑海里已经在盘算,或者说直接开始问女朋友,孩子的爹是谁? 进而便会开始列举一二三,反复逼问历史疑点问题,恨不得找出那个小白脸一起浸猪笼沉塘! 同志们啊,你们要知道,你们面对的是怎样的存在! 一个能每月扛住流血不止ebuff上百小时的种族,她们的脑回路不是这样的。 做这种题目,一定要注意审题。 就和做卷子一样,读题的时候要慢慢读,认真一点嘛,毕竟她是可能要和你走过这一生的那个人。 女朋友说,如果我怀孕了,这个‘如果’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没发生。 她只是闲的,或者只是如同此时的秦莞一样,吃饱了撑的,就是随口问问你,稍微演演你。 当然,也不排除,她想和你吵一架,所以才会问这个问题。 结合今天发生的一切,吴楚之很清楚,二者兼而有之,不过后者‘想吵一架’的可能性居多。 吴王也不得不慎重。 所以该怎么做? ‘我怀孕了’、‘孩子不是你的’…… 这些题干因素,在题目中,是什么? 干扰项。 与题无关! 根本就不用去考虑。 所以,你就直接将‘如果我怀孕了,但孩子不是你的,你会怎么做’等同于‘如果我背叛你了,你会怎么做’进行理解就行了。 但是,女生难道不知道她背叛你了,你会怎么做吗? 她肯定是知道的嘛,心里没有a中间数的女生只存在于段子里。 所以,这里的‘你会怎么做’,我们需要变形。 理解成什么? 理解成‘你相信吗?’ 这个时候,我们的解题思路,一步步下来就很明确了。 我们转换一次语法,转成正常的疑问句看看。 那么,问题就变成了:‘你相信我会背叛你吗?’ 这才是女生真正想要问的问题。 所以,我们的回答只要表达对她的信任,而且还有一种不允许的态度在里面就行了。 这个时候,我们将应对女朋友死亡问题的万能公式‘装质问无奈舔转移超级升华反杀!’进行变形。 “宝宝,是不是我最近哪里做的不够好,让你没有安全感? 否则你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孩子不是我的?那还能是谁的? 你一说起孩子,我就觉得有点难受,一想起你以后要受这么多苦,我心里就很舍不得。 如果你不想生,我们不要孩子就是了,爸妈那边我去说。 如果你愿意和我共同生个孩子,我先表个态,无论男女我都喜欢,因为都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这样的回答不仅表达了你对女朋友的无限信任,还将情感进行了升华,顺利的将话题转入到了对以后孩子的向往中。 吴楚之面对的问题,是个变形题,所以回答不太一样,“莞莞,我错了。是我不好这几天只顾着自己舒服,没顾及到你的感受,让你担心受怕的。 同时,这里我向你道歉,我们第一次的时候,还让你做了伤害身体的紧急避险,以后我一定做好安全措施,爱护好你的身体。” 秦莞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才抄起手冷哼一声,昂起自己尖尖的下巴指了指药房。 吴楚之心领神会,乖乖的转身走进药房。 看着吴楚之老实的背影,秦莞有点无语。 刚刚她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想找找架吵吵的。 三天时间,她琢磨着臭楚楚心里的火泄的差不多了,今晚她还想反击来着。 呵呵…… 竟然敢玩吃大腰子这招! 今晚一定要学着徐惊蕾那句‘不是很能吗?有本事今天把它用完!’ 秦莞眼里的寒光,吴楚之完全不知道。 此时的他在药房里有点纠结。 他正准备随便拿一盒超薄的时候,突然警醒过来。 特么的! 今天真是邪门了! 这妮子的花招有点多啊! 如果今天自己脸不红心不跳的直接拿了人类幼崽终结者出去,今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为什么这么熟练!” 这自己怎么解释…… 为什么俩人的第一次没用? 不仅仅当时压根没想到,而且俩人也不好意思用酒店的,担心结账的时候被笑话。 站在货架前的吴楚之撇了撇嘴,心里很是有点无奈。 秦莞的反复试探他能理解。 叶小米、萧玥珈的出现,让她缺乏安全感。 特别是萧玥珈的存在,这是她心里绕不过去的坎。 她害怕了。 没法子,只能装。 可‘尴尬害羞’这种神态,在陌生人的眼里好装,但是在秦莞面前,他装不了。 俩人太熟悉了。 幸好,脸红,是有心理性的,也有生理性的。 深呼吸几次后,他开始了憋气。 反复几次后,他不禁呼吸急促了起来,脸也变得通红着。 药房的药师看着面前一大堆各式各样的套,阿巴阿巴两声也不好说什么。 小伙子肾好不好关他什么事。 都是业绩啊。 望着通红着脸,提着满满一大口袋两口之家幸福捍卫者的吴楚之,暗自松了一口气的秦莞,随即便有点傻眼。 这也太夸张了吧! 吴楚之也不说话,拉着她赶紧走。 做戏做全套嘛。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洗过澡的秦莞,趴在床上看着面前各式各样花花绿绿的盒子,呆住了。 她表示今天算是开眼了,竟然还有这么多种类型的守护者。 而吴楚之则在她耳边抱怨着购买它们时的尴尬。 美目轻横了他一眼,秦莞翻身搂着吴楚之的脖颈傻乐了一会儿。 她本想做点诱惑性的动作来点燃战火,但是眨巴眨巴眼睛,又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出来。 心里虽然想着今晚要把臭楚楚榨得一点不剩,可落到实际行动上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顶天了也就是在开始前做点制服诱惑的动作,其他的事情,都是由积极进取的吴王完成的。 扭扭身子,满脸羞红的秦莞仰头为难的看着眼前的吴楚之,“老公……” 看着身下秦莞捏着小吴蠢萌蠢萌不知所措的模样,老吴差点笑了场。 不过,面对自己老婆不成熟的媚态笑场,这是自己找死的节奏。 吴王可不想做孤家寡人。 但是…… 在闺房里调戏自家老婆,还是可以的。 “干啥啊,老婆!” 吴王兵临城下、引而不发、踌躇不前、望而却步、一触即退…… 小脸绯红的秦莞,全身染满了玫瑰色,贝齿轻咬着红唇,眼睛却不停的眨呀眨的,“要……” 一触即退、望而却步、踌躇不前、引而不发,吴王又是一通走占吊人胃口的标准操作。 眼里写满了戏谑,吴楚之凑到她耳边,轻轻的问道,“莞莞要什么?” 羞红了脸的秦莞恨恨的咬了一下他的耳朵,而后小嘴一瘪,羞怒到,“你欺负我!” “不欺负你,那我该欺负谁?” 大军在红线处作死的反复横跳。 “哼!你可以欺负的人可多了!”秦莞没好气揪了一下他的脸皮。 太厚! 有点揪不动的感觉。 吴楚之心里暗笑着,鼻子却在她耳垂处拱着,“可我最爱欺负你,怎么办?” 秦莞美目流盼横了他一眼,小手一下一下的戳着他的胸膛,“最爱欺负我?呵呵……” 秦莞及时的收住了口,不敢把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 再说下去会翻脸的。 回来几天,一天比一天糟心。 叶小米、王冰冰、萧玥珈…… 个个都有嫌疑,但个个都抓不住实锤的证据。 这让她心里如同被猫爪挠过一般的难受。 当吴楚之开始重新振作的时候,她便知道有这么一天。 如同股市中的绩优股一般,稀缺限量版的包包,人人都爱,人人都想拥有,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 青梅竹马是她最大的凭仗,但是当吴楚之开始迅速崛起的时候,她便清楚,恐怕随后面对的挑战越来越大。 她不担心吴楚之管不好裤腰带,这世上哪有不偷腥的猫? 秦莞担心的是,自己守不住他的心。 这种时候,青梅竹马反而是一个最大的劣势。 从小一起长大,他们的感情是介于恋人与兄妹之间,太过熟悉有时候在爱情中并不是优势。 在《笑傲江湖》时,秦莞作为女生,将自己代入到岳灵珊的角色中,其实有着和男生不一样的解读。 自古青梅不敌天降,在她看来,之于岳灵珊与令狐冲俩人,其实是双向的。 最明显的便是,令狐冲亲手葬送了俩人重新和好的机会。 冲哥的爱情逻辑在书里面讲的很清楚:我对你好,你也知道我对你好,但还要去解释,去陪礼,去竞争,去伏低做小,这就十分没有意义了 其实,在书里面,岳灵珊回心转意的时刻是有的。 在封禅台用冲灵剑法就是。 这时参考冲哥的逻辑,如果冲哥会因为岳灵珊回心转意而抛弃任盈盈,这时候就应该弃剑认输放弃任盈盈,和日月神教断绝来往。 如果要等到岳灵珊亲口告诉令狐冲自己后悔了,自己已经回心转意,这时候令狐冲才放弃任盈盈,用冲哥自己的话说,这就没有意思之至了。 秦莞看来,令狐冲本来就不会因为岳灵珊而放弃任盈盈,那怕岳灵珊亲口承认也不会。 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是岳灵珊亲口承认自己后悔並回心转意,希望和令狐冲重修旧好,然后令狐冲彻底破除心魔,发现自己最爱的确实是任盈盈。 那么最后伏低做小的,只能是岳灵珊自己。 岳灵珊看明白了这点,所以最终放弃了重归于好的念头。 秦莞也看明白了这点,所以此时她根本不敢把吴楚之逼得太紧。 离开吴楚之? 凭什么? 她凭什么必须输? 金老爷子笔下的人物有很多,而秦莞认为,吴楚之和令狐冲性格最为相近。 令狐冲专情吗? 如果说是,为什么会有仪琳小师妹和蓝凤凰? 但是如果笑傲江湖金老爷子不终止于洞房花烛而选择继续写,那么这两个女人一定会出现在令狐冲的生命里,与任盈盈一起和他相伴一生。 令狐冲是渣男吗? 显然也不是。 跟任盈盈刚开始的调情,其实并不算高明,有点恋爱经历的应该都能看出来,就是些很初级的互相喂招罢了,关键是任盈盈能接得住。要是任盈盈不愿接,那瞬间就变尬聊了。 就比如令狐冲的那句“我只需抬头看看天上少了哪颗星星,就知道你是哪个仙子下凡了。” 要是任盈盈回一句:“叔,你这梗也太冷了吧……” 你感受一下……你还觉得令狐冲会撩妹不? 所以,令狐冲的撩妹技能是天生的。 或者,不能叫撩妹技能,叫撩妹气质可能更合适。 很多时候他并不是主动要撩,但是一言一行就是很戳妹子。 就比如他跟仪琳在一起,他对仪琳丝毫没有非分之想,但是就是把仪琳整得心猿意马魂不守舍。 再如揽蓝凤凰而大战天下群雄,试问哪个女孩子能抗拒这样的魅力? 在经历这一切后,哪个女孩子能够忘却进而选择远望? 秦莞很清楚,吴楚之也是这样的,撩妹气质是天生的,而这货却不自知。 中学时代,篮球场上恣意的花式扣篮,辩论场上轻松的舌战群儒,俊朗的外表,优秀的成绩,很难不让那些小女生心动。 那时,秦莞其实一直都不担心,因为她自己本身足够优秀。 进入大学特别是大学后半段,随着小姑娘们的逐渐成长,中学时代的这些要素变成了加分项和增幅器。 脱开皮囊以外,本质还是要看个人发展的潜力,通俗一点来说就是‘钱力’。 颓废的吴楚之,谈不上太大的‘钱力’,秦莞也有信心守得住。 但是,面对重新振作,甚至快速崛起的吴楚之,她心里慌了。 第204章 你不是今天没吃吗? 天降是谁? 不言而喻,不是叶小米,而是萧玥珈。 此时的秦莞甚至在考虑,是不是对叶小米的存在也睁一只闭一只眼? 虱子多了不愁。 王冰冰决绝的放弃外交部那种工作,使得秦莞很清楚,这个合法叶罗丽迟早会变成姐妹。 叶小米,从龚明等人的态度,秦莞也能看出她的能力,只要她不挑战自己的地位,她自忖容得下她。 但是,萧玥珈不行。 她是会抢走臭楚楚的心的! 吴楚之不知道的是,今晚他惊险做出秦莞出的题目时,她已经有了一个决断。 大不了……联叶抗萧! 秦莞撇了撇嘴,一双大长腿在吴楚之的腰上打了个结,磨磨蹭蹭的在他怀里撒着娇。 吴楚之也不敢逗弄的太狠,赶紧拉过了被子,走占的宪章光辉随即洒满了人间。 秦莞哭了。 她被教训的很惨,双手撑在梳妆台上,一双大杏眼里写满了羞愤,“你不是今天没吃羊腰子吗?” 她身后的吴楚之不屑的呵呵两声,站姿提踵运动完全没用停止的意思。 吴楚之用手拢了拢她散落在肩上的秀发握在手里,望着镜子里的那双大眼睛,睁眼说着瞎话,“我哪儿需要那玩意儿?那天也就是烧烤店里中午确实没什么吃的了才点的。” 听到这话的秦莞,根本来不及郁闷。 她已经脱力了,而这死变态还没有结束的意思。 甚至,她很清楚的知道,他还远远没到要完蛋的时刻。 “老公,要不……换超薄的?” 刚刚拉上被子的时候,秦莞只是随手摸索着拆了一盒。 哪知却是加厚延时的。 等她好半天后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下她可糟了秧。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无辜,“老婆,不好吧,太浪费了。” “换!”秦莞抬起螓首扭头羞愤的怒道。 再不换,说不定明天邻居都要投诉了。 燕大校园里,吴楚之慢悠悠的沿着临湖路往办公楼走去,和周围快步而行或者骑车飞奔的学生们,有点格格不入。 裤兜里的校园通行证是前几天萧玥珈给他办的,作为未来的燕大研究生,他本身也有这个资格办理,只不过是提前了两个月而已。 虽然已经是暑假,不过仿佛在燕大,是没有太多假期概念的存在。 只是少了上课的环节,该自习的自习,该做实验的做实验,留在学校里的学生们过得依然充实。 又不是春节需要回家,走出校外的学生,也大多在进行着社会实践或者文化调研。 比如燕大的山鹰科考队,此时就正在雪区做着地理实景研究。 做学问,哪有什么假期可言的? 至于学者,就更没有放假不放假之分,长年累月坚持学术研究是学者理所当然的职责。 这种学术的氛围,让吴楚之很是艳羡,这是他曾经的梦想。 但此时的他,也不再矫情。 开玩笑,六个老婆,容不得他不世俗。 不过他也习惯了,其实他挺享受这样的感觉,学校里就当换换脑子。 大早上的,让他离开秦莞肢体交缠温柔乡的,是萧亚军的电话。 毕竟,无论怎么说,抛开其他的身份不谈,他还是吴楚之两个月后的导师。 秦莞也只好嘟着嘴,将被子拉高盖住头,不理这货的出门。 来不及吃醋,主要是她太困了,需要休息。 按照提前约好的时间,吴楚之来到萧亚军的办公室。 不过萧亚军此刻正忙着批阅文件,示意他到沙发那边稍等。 吴楚之也没客气,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茶几前的沙发上,规规矩矩的等待着。 但凡做领导的,其实都是这个德性。 借着让人等待的时间,在下属前树立着权威。 这已经是刻在领导们骨子里的御下之道,完全不用刻意,已经变成了习惯。 吴楚之捧着热水杯发着呆,萧亚军办公室没什么特别之处,老办公楼,办公面积肯定没有超过24平方米的。 办公桌、书架、沙发茶几,把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的。 办公室里很是干净整洁,显然保洁阿姨或者是下属很是用心。 因为萧玥珈说过,她爸在家里完全就是甩手掌柜。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吴楚之总觉得萧玥珈是在暗示她自己有多贤惠。 这种话听听就好,就凭她那可以将狗都折磨得白死不活去住院的厨艺,吴楚之也不敢信她在家务上面有多高的造诣。 萧亚军也没让吴楚之久等,他看完那份文件后,就起身径直坐了过来,面容温和的看着他,“小吴,怎么样,燕大的校园还能入眼吧?” “挺好的,非常适合做学术研究,谢谢老师关心。”吴楚之放下了水杯,恭谨的给萧亚军递着烟点燃。 听萧玥珈说过,萧亚军在家里抽烟是很没自由的。 小子挺上道的啊,萧亚军不太自然的虚护了一下火。 其实他现在看见吴楚之有点尴尬,俩人的关系现在着实有些扯不清。 说是师徒,只是名义上的,比曾慧娴还便宜。 说是未来的翁婿这小子又迟迟不肯确定自己女儿的地位。 俩人的气氛很是尴尬。 最重要的是,这畜生是今早从秦莞被窝里出来的,萧亚军对此心知肚明,脸上挂起了一丝怒气。 吴楚之心里也明白,未来的老丈人嘛,自是不会计较,自己动手沏着茶。 半响,讨好的递了一杯过去,没法子,谁叫自己做了混账事呢。 “今天叫你来,是问问你的方向。” 萧亚军借着抿茶的动作,打破了尴尬。 不打破也不行,这小子混账是混账,不过对自己女儿倒也挺上心的。 他本以为这几天随着秦莞的归国,女儿的心情会很糟,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昨晚回家的女儿脸上却挂满了笑容。 笑容是不是真的,当父亲的自然一眼就能明白。 甚至,萧亚军不用问,也知道这笑容和面前这小畜生有关。 虽然不知道吴楚之是怎么做到的,但萧亚军还是很是欣慰。 吴楚之有点茫然,一脸不解的望着面前明显有些走神的糟老头子。 精力这么差? 50岁不到,这就不行了? 方向?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萧亚军问的是什么方向。 正要开口,萧亚军自己回过神来,自嘲的笑了笑,“是我没说清楚。我是想问问你,在管理学上面有什么考虑?” 吴楚之还是有些懵逼。 管理学…… 特么的就是一个大杂烩! 管理学是一门多分枝的学科体系,按照不同的研究对象,管理学细分为很多分枝学科。 按照教育部学科分类目录,管理学下设: 管理科学与工程(可授管理学、工学学位), 工商管理(会计学,企业管理,财务管理、市场营销、人力资源管理,旅游管理,技术经济及管理), 农林经济管理(农业经济管理,林业经济管理), 公共管理(行政管理,社会医学与卫生事业管理,教育经济与管理社会保障,土地资源管理,图书馆、情报与档案管理,图书馆学,情报学,档案学)。 吴楚之的脑袋飞速运转着,很显然萧亚军是让他在工商管理这个大类里面确定方向。 其实除了旅游管理以外,任何一个方向对于他而言都是可以学以致用的。 恰恰最无用的是企业管理。 企业管理专业,不可能培养的出一个合格的企业家,它培养的是企业的中层管理人员。 高层管理都谈不上,这不是学校能够教出来的。 吴楚之有点明白了,“人力资源管理?” 在他看来,也就人力资源管理,对他来说比较合适。 作为企业的领导者,管理的范畴无非是‘人’和‘财’。 ‘财’,前几个月被斯文森忽悠着备考注册会计师时,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只是‘人’。 而管‘人’,对企业家才是重中之重。 特别是吴楚之这种信奉‘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的人,这是最直接有效的管理。 并不是说他不懂怎么管人需要学习,而是他需要一些高大上的理论来支撑自己的管理实践。 结果导向,用怎样的手段可以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或者再直白一点说,整治一个人时,可以祭出什么样的理论作为借口,这是他需要学习的重点。 需要他整治的人,肯定不是一般员工或者中层管理者。 动高层,有的时候,确实是一个系统的工程。 比如华唯的那位老爷子,当年想挤走一些躺在功劳簿上面睡大觉的人时,祭出了‘奋斗者’理论和‘军团裂变’战略。 萧亚军闻言点了点头,却又摇摇头。 这个举动把吴楚之弄懵逼了。 总不至于让他去做‘技术经济及管理’吧? “技术经济及管理”这个专业是将技术经济学与管理学相结合,从经济学角度进行研究,是经济管理学科中较为活跃、并容易与其它经济管理学科融合的学术性领域。 它涵盖了高新科学技术、经济学及工商管理学类等几大知识体系,能适应多种行业对高层次复合型人才的需求。 虽然说,这和吴楚之的实操非常相关。 但正因为太相关了,反而没什么学习的必要。 因为这个专业和工商管理专业一样,是个非常不科学的专业,也是理论和实践在现实中根本不存在任何可能结合的专业。 这方面的大牛,其实都是行业顶尖的企业家。 其理论来源于其朴素的实操认知,且存在鲜明的个人特点,根本不可能复制,研究这玩意儿纯属浪费时间。 萧亚军见状微微一笑,“我建议你走工商管理专业方向。” 见吴楚之呆呆的看着自己,眼神如同看傻子一般,萧亚军攥了攥拳头还是没忍住,给了他一个爆栗。 吴楚之捂着额头眨巴眨巴眼睛,赶紧又递过去一支烟。 他知道,萧亚军不可能坑自己的,必定其中有蹊跷。 萧亚军就着火点燃后,手背在身后搓了搓。 总算给了这小子一下,很是有些暗爽的感觉! 不过,他面上却不露声色的和吴楚之推心置腹,“我知道,工商管理方向对你来说,是没什么用处的。 但是,你可能忘了,我当初在和老曾商量的时候就说过,对你而言,在燕大结交更多的人脉才是最重要的。” 吴楚之点头附和着,但眼睛却微微一眯。 糟老头子,竟然敢揍我! 平行时空做了这么多年的翁婿,他对萧亚军实在是太了解了。 很显然,微微抖动的膝盖暴露出了这老头子现在心情很好的事实。 好吧,你揍我,找机会我一定会还在你宝贝闺女身上的! 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 反正今天出来了,那就是脱缰的野马。 秦莞今天也要陪凌婉兮逛街买上门的礼物,无暇顾及他,不如待会去找小月牙儿。 心里做着时间管理的吴王,面上还是露出一副乖乖听话的模样。 萧亚军不知道面前这混账玩意儿心里正准备去折腾他女儿,还以为点头是孺子可教,“不知道你听说过ba项目没有?” 吴楚之微微一愣,而后赶紧摇摇头。 他知道,但又不能此时知道,否则不科学。 萧亚军笑了笑,“raefbusinessainisran工商管理博士,是最近国际工商管理博士委员会提出来专门为工商界高层管理而设计的系统管理课程,你可以理解为ba的延续。 课程设计什么的,对你来说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燕大首届工商管理博士,会邀请很多海内外的著名企业家来参与。” 吴楚之秒懂,总裁班的进阶版。 毕竟研修班和正儿八经的博士学位,哪个更香,一目了然。 而且是燕大的博士学位,这足以吸引那些早已功成名就的著名企业家。 至于什么海外,多半也就是明珠港、夷洲岛这些地方的企业家,吹牛逼的事情听听也就行了。 所以,萧亚军是想自己走ba与ba的道路。 这样的硕士和博士,有点水,学术界并不认可这样的学位。 但对吴楚之来说,没什么可纠结的。 学术路径,有蜀大的正经硕博学位,燕大这边其实也就是锦上添花的事。 来燕大,主要也就是本着同学圈来的。 而且,拥有十来年信息差的他,比此时的萧亚军看得更深远。 燕大第一届ba,全是行业中大佬中的大佬,个个都是泰斗级人物。 ba首期班新生的平均年龄是47.6岁,他们既是改开的受益者,同时也是华国经济全球化的主要参与者、就业机会的主要提供者、技术进步的主要推动者。 不仅学员的背景极其雄厚,更让吴楚之心动的是,燕大ba首期班的学员,实际上成立了一个不为人知的联盟。 这个联盟突破传统同学会的形式主义,实现真正的资源共享,人脉贯通,更是可以硬抗华国这样会、那样帮的存在。 说穿了,这是老丈人给自己带来的福利,没必要拒绝。 他点了点头,“全凭老师安排。” 萧亚军松了口气,他本来以为需要费一番唇舌来说服吴楚之的。 毕竟年轻人,有的时候有点心高气傲看不上这样的‘水博’也是正常的事情。 就连腐国的硕博,在某些人的眼里都很水,何况国内这种交钱便可以读的。 “公事谈完,现在来说说私事!”萧亚军脸色一变,变得阴沉起来。 吴楚之赶紧坐直了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一脸的肃然。 躲不过去的。 这一天总是要来的。 “你和秦……” 萧亚军话说了一半,咳嗽了起来。 吴楚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他此刻最怕的便是萧家以势压人。 此时的他,其实没有什么还手的能力。 神舟付的爆点还没出现,只是处于基本运行阶段,而自拍杆此刻都还没有正式生产。 这是他由‘潜龙勿用’到‘飞龙在天’转化前,最孱弱的时期。 如果萧家强逼他,动用力量来打压他,仅凭小舅的天晶公司,他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都无需什么太大的动作,很简单,废掉他的现金流,他后续所有的一切全部变为不可实现的空中楼阁。 用nba的话来说,此时的吴楚之,天赋很高,但兑现需要时间,压根儿就没有和萧家对线的资本。 当然,几个月后,情况便会不一样了。 虽然那时他依然弱小,但是‘神舟付’和‘自拍杆’这两条幼龙的潜力是大家都能肉眼可见的。 如果那时萧家再来打压他,吴楚之又不是不会分润。 华国又不是只有一个萧家。 那时的吴楚之自己本身也有攒局的能力,虽然可能依旧难逃灭亡的宿命,但是保证可以让萧家崩掉整副牙齿。 其实,老实说平行时空里的这位老丈人对他非常不错,在接受了女儿的选择后,尽心尽力的帮助他。 好几次危机,都是萧亚军牵头替他平定波澜,甚至就连子女的教育,哪怕是别的女人生的孩子,萧亚军都视若自己的外孙一般,从小费心调教。 但是…… 第205章 你……愿意多个妹妹吗? 但是吴楚之很清楚,萧亚军要接受这荒唐的现实,是有个前提的。 而这个前提,便是他宝贝女儿萧玥加对彼此关系的接受。 很正常的事。 爱屋及乌。 女婿和老丈人之间,就是狗肉和膏药的关系,没有女儿作为狗皮充当那一层联系,就哈也不是。 而此刻,小月牙儿还没有点头。 她和秦莞都在互相做着掐死对方或者赶走对方的准备。 所以,如果此刻萧家出招,吴楚之没办法接。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破。 奉子成婚也不是不行,快速的搞大萧玥珈的肚子之后,什么事都好说。 但是,难度系数太高了,他不确定萧玥珈会不会接受。 也不愿意她陷入这样的两难。 咳嗽总会咳完的,萧亚军清了清喉咙,继续说了起来。 吴楚之眼晴一闭,心里发着狠。 糟老头子! 你丫给我等着! 莫欺少年穷! 春光满面的秦莞在床上慵懒的伸着懒腰,王冰冰和凌婉兮一左一右的坐在床头一脸黑线的看着。 今天,她们约好一起逛街的。 主要目的是帮着凌婉兮购买第一次上门的礼物。 其实,如果不是孔吴实在不靠谱,凌婉兮是肯定不会让王冰冰和秦莞参与进来的。 害臊是一方面,尴尬才是主要因素。 作为一个旁观者,她对吴楚之的感情生活有点难以接受。 当然,最重要的是,按照关系来说,吴楚之的正牌女友素莞是她的媛子,王冰冰则是她的大姑子。 剪不断理还乱的不仅仅是离愁。 这错综复杂的关系,让凌婉兮不确定秦莞以后会不会变成小姑子,而王冰冰会不会变成嫂子。 而且从孔吴的描述看,她认为这两人获胜的几率都不如公司里那位贵女。 作为一个女人,她很清楚,白月光对男人的杀伤力。 但是,站在她的立场上,她天生就只能站在孔吴的这边,也就是秦莞这方。 对此,她感觉又是一笔糊账。 为什么不是王冰冰呢? 毕竟有血缘关系啊。 不过,此刻,看着秦莞的模样,她仿佛了明白了什么。 缎面凉被不仅遮盖不住秦莞那美妙的娇躯,反而随着她的曲线勾勒出一副令人脸红心跳的春光图来。 这种场录王冰冰作为闺蜜早就看腻见怪不怪了,她推开窗户,让新鲜空气进来冲收着空气里那些奇怪的味道。 凌婉兮坐在一边一动都不收动,地上的那些战农仿佛在像她诉说着昨晚灵王伐秦的战况。 太夸张了吧!!! 眼晴无处安放她只好将目光集中在秦莞身上,却意外的第一次亲限见识到什么叫“凹凸有致”。 凌婉兮其实身材也不差,一直在跳啦啦操的她纤腰大长腿的,走在校园里也是妥妥的女神。 啦啦操有很多上肢动作,所以进行这项运动的女生,不同于那些练芭蕾织的女生,胸怀很是宽广。 如果用在减肥上这是很好的一项瘦身运动,但是偏偏却有一项令凌婉兮烦恼的问题,就是屁股不是那么浑圆挺翘,甚至很小。 因为,啦啦操有太多的开合跳动作。 这个动作对于瘦臀部,很是有效。 以往,凌婉兮并不认为这是什么问题。 练舞,本身便是这样,纤细的身姿总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要么瘦胸,要么瘦屁股,要么干脆全身干瘪。 但是今天见到秦莞的身材后,她忽地感受到了上天对这个女孩的恩赐。 她知道,秦莞也是练舞的… 可是,秦莞却是该大的 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 还来不及感叹不公,一丝忧愁便在她心里升腾而起,继而越来越大。 老人说,‘屁股大,好生养。 作为一个大学生,还是重点大学的学生,凌婉兮自然是清楚这没多少科学道理。 可是… 吴吴的爸妈会不会这样想呢? 这抹愁绪一旦升起,便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很是患得患失,愣在那里也不说话。 秦莞一脸木然的坐在床上,一双大杏眼上下眼皮打着架,半响愣愣的问道,“几点了?” 王冰冰没好气的看着她,“都快十点了!你这个懒虫!说好九点楼下集合的。“ 她和凌婉兮在楼下等了又等,偏偏泰莞是个睡觉要关手机的人,俩人没办法只能上楼来。 也幸亏她有钥匙,否则只能傻眼。 秦莞瞪大了眼珠子,难以置信的看着王冰冰,“天啦! 还不到十点! 不行,我还得再睡会儿,不然有黑眼圈。到了十一点半你再叫我!“ 说罢,她一头栽倒在了床上抱着一个抱枕,还吧唧两口嘴后用头拱了拱身边吴楚之的枕头。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王冰冰和凌婉兮眼角直抽搐。 王冰冰咬牙费力拉了拉床杰这只小懒猪,没拉动。 米五几,八0斤左右的瘦弱江南小女子,想要拉起百来斤铁了心要补觉的泰莞,着实不容易。 王冰冰怒了,翻身上床,一屁股坐在泰莞的身上, “赶快起来!说好今天陪兮兮去买礼物的! “啊!不要坐我的腰!” 秦莞最终还是起了床,她忘了这茬,赶紧给凌婉兮道着歉。 凌婉兮笑笑摇摇头表示不介意。 面前两人,虽然从关系上来说她得喊嫂子姑子的,但都比她小。 她也很能理解,小她两岁的秦莞现在本就是贪睡的年纪。 秦莞动作有点大,苦着脸不停的揉着腰,心里咒骂着坏楚楚! 看着她的动作,凌婉兮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明白。 主要是她有点难以理解。 不应该是吴楚之做这种动作吗? “那个价们昨天折腾到几点啊?“王冰冰红着脸开了她倒是明白,毕竞小吴同志的抗打击能力,她是亲自动手验证过的。 拳打脚踢,口诛笔伐都很难让他流泪。 “九点到凌晨两点。“秦莞收拾好床上床下的凌乱,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 王冰冰倚在门框,故作成熟的说,“是够久的,不过睡到十点,七个半小时也差不多了嘛。不过,不应该是小吴哥哥腰酸背痛吗?“ 凌婉兮尖起耳朵也好奇的听着。 不同于王冰冰的不懂装懂,她和孔吴该做的早就早做了,也就差最后一步。 而刚刚秦莞曝出来的时长让她难以置信。 五个小时,刚刚地上4个平均1.25小时? 秦莞将牙膏沫子吐了出来后对着镜子俏丽的镖了王冰冰一眼,“他就是个变态!” 王冰冰奇了,毕竞她也是个网络新生代,该懂得都懂了,“不是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吗?“ 秦莞一边擦起了护肤品,一边说着吴楚之的变态之处。 还是黄花大闺女的王冰冰和凌婉兮听得脸都可以煎鸡蛋了,这也太变态了吧。 王冰冰心里更是惊诧莫名,她还以为上次耽误那么久时间是她的手法问题,或者是舌战技能不熟练的关系转头看了看吴楚之搭在床尾的运动背心,她难以置信的转过头去问道,“他今早还跑了步?“ 秦莞无奈的白了她一眼,“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你又是不了解他的生活习惯,六点准时起床跑步。“ 之每天雷打不动的,六点就起床锻炼身体的习惯,王冰冰是知道的。 曾经,在锦城过寒暑假的王冰冰也试图挣扎着早点起床,她也想养成晨练的习惯,奈何地心引力对她非常不友好。 等她好不容易起来后,却发现吴楚之早餐都吃完了。 走出洗手间的秦莞请凌婉兮拉上窗帘后,便自顾自的把自己睡衣脱了,站在衣柜面前挑选着今天出街的衣装。 “莞莞,你好像又长大了一点。”一边说着,站在她身边的王冰冰一边伸出了邪恶的手。 她本以为秦莞会害羞的,哪知她丝毫不害臊。 反而自己用手托了托,点了点头,“好像是嚼,幸好前两天楚楚让买大一些,不然又得重新买!” 看着毫无赧然在自己面前换衣服的秦莞,王冰冰不得不感叹,这女人就是比女孩彪悍多了。 她是先到孔吴家的,凌婉兮换个衣服却要害羞的躲在洗手间里把门关的死死的。 这时,拉好窗帘走过来的凌婉兮却犹犹豫豫的开了口,“莞莞,只睡四个小时,大哥身体受得了?“ 她本想劝诚秦莞俩人不要太贪欢了,但是话到嘴边还是留了一半。 反手拉好连衣裙的拉链,秦莞叹了一口气,“我现在都怀疑,他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每天睡那么少,力还那么旺盛。“ “那你要不要抽个空带他去看看啊?“王冰冰出着主意。 秦莞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怎么开口嘛,怪不好意思的。而且网上都说男人对这方面很敏感,有点伤自尊。” 她不是没想过带吴楚之去医院检查。 前天趁着吴楚之在做饭的时候,她曾悄悄的打开电脑在论坛上面提问,“我有一个朋友,她男朋友那方面太厉害了,每次要折腾一两个小时才完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该不该去医院检查?“ 楼下回复的五花八门: “男朋友最多八分钟,还是体育生,我对他失望了。“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一般说我有一个朋友的,都是楼主自己。” “楼主把你男朋友给我吧,他不适合你。 “你男朋友这种情况还不如早泄的,最起码人家可以舒坦好几次。” “楼主的ip是燕京的,我们可以换换吗?“ “楼主愿意多个妹妹吗?我可以帮你分担一点。” 这些回复,看得秦莞赶紧删了帖子。 找个妹妹分担? 网络上面太不靠谱了! 看着王冰冰那纤细的身体,秦莞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 找冰冰到底行不行啊太瘦了。 而凌婉兮则一脸认真了起来,“莞莞,我觉得你还是得带他去检查。毕竟你们是要过一辈子的。“ 王冰冰也在一边帮着腔,“就是,没问题还好,有问题,早发现,早治疗嘛。” 她也开始担心起来,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 秦莞沉默了一会儿,重重点了点头,她豁出去了,本来她就有些怀疑吴楚之有点那啥亢进。 下定决心的秦莞从吴楚之的抽屉里,拿出了他的身份证。 拿出手机,她准备给郑雪梅打电话,却被王冰冰阻止了。 莞莞,你这不是犯傻吗?这事儿要传出去了,你和小吴哥哥还有你妈怎么做人啊?“ 泰莞脑补了一下画面,去西医院,大多数医生基本都认识她。 毕竟好多叔叔阿姨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到时候肯定会流言四起的。 “诶!你听说了吗?神经外科的郑主任的女儿拉着她男朋友来检查那方面了!“ “是不是不行啊?“ 不是不行,是太行了!郑大主任的女儿扛不住!” 要是这 种话传了出去… 秦莞不敢想下去了,“那怎么办?会锦城你去帮我挂号?“ 明天就回锦城了,今天是肯定来不及在燕京看病的。 王冰冰连忙甩着脑袋,“莞莞你有没有搞错!我还是黄花大闺女的,怎么好意思去!” 秦莞想想也是,于是又看向了一边,“兮兮姐?” 凌婉兮通红着脸,脑袋使劲的摇着,说得就像她是妇女了一样。 不过她还是想出了办法,“我们锦城不是还有其他的大医院吗?换一家不就行了。“ 秦莞愍笑一声,自己也是傻,从小到大的思维就是,要看病去西。 “你和秦川电子的事情萧亚军话说了一半,吴楚之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这糟老头子一定是故意的! 大喘气也不是这么喘的啊。 萧亚军扯过一张抽纸递了过去,嘴里却戏谑的说道, “怎么?这几天没睡好?” 这句问话又让吴楚之咳了几声,脸上写满了不自然。 特么的! 这怎么回答? 说因为秦莞回来了,我这几天夜夜笙歌睡得很好? 这么说,估计这糟老头子会当场动手的。 好吧,他算看明白了,这便宜老丈人就是准备敲打敲打他一番,给小月牙儿找回点场子来。 吴楚之灌了杯茶,又讨好的递上一支烟,直接跳过这个尴尬的话题,开始简要说着自己的打算。 萧亚军见说起正事,也不纠缠,仔细的听着。 随即他便闭上了眼睛,手指在自己膝头轻轻的敲着。 果核公司对秦川电子发起的著作权侵权纠纷诉讼,其实事实上并不复杂。 “也就是说,其实他们的系统,核心程序和是你那个发小孔吴以前申请了著作权的软件一模一样?“ 虽然其实早就从女儿的口中得知了真相,现在听起吴楚之的讲述,萧亚军还是觉得很是有些不可思议。 孔吴,吴楚之这个发小,现在看来妖孽得有些过分了。 作为曾经燕大系的掌舵人,萧亚军非常清楚开发一个系统软件需要多少人,需要多少时间。 而孔吴仅仅花了十来天,和几个红客配合着就完成了一个软件系统的开发… 虽然,他也能想到,这个系统有多么的简陋。 但是,系统软件的开发,最难的便是第一步的构架。 恐怕,这个孔吴,就是那种天生的系统架构师! 系统架构师,软件项目的总体设计师,是软件组织新产品的开发与集成、新技术体系的构建者。 同时,他必须广泛了解各种技术并通一种特定技术,至少了解计算机通用技术以便确定那种技术最优,或组织团队开展技术评估。 往往,一个优秀的架构师能考虑并评估所有可用来解决问题的总体技术方案。 萧亚军有点嫉妒了。 他很清楚,一个优秀的系统架构师,有多么的难找。 整个国,能称得上优秀的系统架构师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因为系统架构师必须具备两项最核心的能力。 一是自身的技术能力,二是架构能力。 技术能力,不用置疑肯定是最重要的,他需要知道所有主流技术的基本原理、应用场景,及快速解决问题的能力。 他还需要清楚在什么样的场景用什么样的技术比较合适,并知道可能存在什么样的风险。 来了需求,你脑袋是空的,不知道用什么技术这是最可怕的。 技术能力最重要,但不是最核心的。 或者说,不是优秀系统架构师稀缺的原因。 真正让这个职位变得极其稀缺的是,这需要顶尖数学家的抽象能 力、计算能力、整体规划能力。 因为,他必须成为所在开发团队的技术路线指导者,同时,必须具有很强的系统思维的能力。 最变态的要求便是,他在一切事情发生之前,便需要从大量互相冲突的系统方法和工具中区分出哪些是有效的,哪些是无效的。 简单的说,系统架构师是整个软件开发的设计者,其他人员的任务只是现场施工。 优秀的系统架构师,会直接减少团队人员的数量,因为他无需过多的人员来为当初设计时不周全来形成安全冗余。 他会让修房子的每一个人的每一个动作都不多余。 萧亚军艳羡的看了眼前一脸淡然的吴楚之一眼。 第206章 叫一声爸又有何妨? 对于系统构架师的水平,最直白的判断便是,同样一个系统,在功能相同的情况下,谁的代码少,就代表着这个系统背后构架师的水平更高。 萧亚军有句‘特么的!’不知当讲不当讲。 就那么几个人,就完成了一个可以直接商业化的系统? 这个孔昊这脑子特么的要多变态,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整个项目合理完美的进行分割! 他绿油油的眼神让吴楚之感到浑身有些发冷。 这样的天才构架师,萧亚军掌舵燕大系多少年,便寻找了多少年。 没办法,已知的优秀架构师如裘博君、雷军等人,怎么挖? 他们自己便是老板,来燕大系? 搞笑呢! 而未知的,只能凭运气。 像吴楚之这种的运气! 直接出生在他隔壁! 没天理了! 但凡当年如果他能找到一个孔昊这样的顶尖架构师,拥有大量资源的燕大系早就把操作系统给整明白了。 不过…… 萧亚军决定给这货泼盆冷水,“你们和秦川电子的官司,我觉得你太乐观了。”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老师,没什么难的。从申请时间的事实来看,这套系统的主程序,孔昊在2002年年初便完成了,并在华清大学内部广泛使用。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不会多困难的,他们想在法院拖时间都拖不了。” 萧亚军轻轻颔首,而后又摇了摇头,“小吴,你把事情想简单了。” 吴楚之微微一愣,“您是想说,民营告国资,天生就是输?” 面对面前这货话里的揶揄,萧亚军摇摇头,不以为忤,“我是认为,你可能漏算了两点。” 吴楚之闻言皱起了眉头。 要是萧亚军说漏算了一点,他还不会引起重视,多半是信息差导致的误会。 毕竟很多事情,萧玥珈也只是知道个大概,没有掌握完全的信息。 而且,对业务不了解的小月牙儿,在转述的过程中,难免会出现偏差。 但,要是说两点,这就代表着有很大程度上可能是他真的出了纰漏。 可怎么可能? 有心算无心,这一仗他不可能输。 方方面面他反复做过推演,也都考虑到了。 见吴楚之不明白,萧亚军笑着拍拍他的膝盖,“这方面你确实不懂。第一点,你师娘,玥珈的妈,让我提醒你。 你要清楚一件事,根据我们国家的现行法律,你这事很有可能会陷入主体争议。 只要是利用学校的物质资源取得的发明都是职务发明,即使是个人名义的发明专利其专利使用权和实施专利的收益权都是归于学校。 除非是租用其他学校、单位的设备搞的发明并且自己承担申请专利及专利维护的费用,这样可以属于个人。 而孔昊的学生身份,会让秦川电子在这方面做文章,提出主体异议,甚至可能你的果核公司,也涉及到侵权。” 吴楚之顿时便瞪大了眼珠子。 这是什么规矩? “不是,老师,我们已经完成了专利的申请啊。”吴楚之有点急眼了。 萧亚军见状耸了耸肩膀,“别激动,这个你别犟,高校的规矩就是这样,职务发明,虽然不合理,但也有其存在的必要性的。” 吴楚之嘶了一声。 这方面,貌似他确实欠考虑了。 道理他能明白。 ‘职务发明’这个名词的出现,到底是法律的必要之善抑或非必要之恶? 其实兼而有之,但在吴楚之看来,是必要之善。 毕竟‘智腐’是一种存在于精英阶层的不正当获利手法,职务发明尽管会引发众多的不公平的现象,但是能在很大程度上堵住了一道口子。 可是,这道法律的善意之光落在他这个个体身上时,却让他有点难以接受了。 “老师,我没办法证伪吗?孔昊是独立完成的设计,有其他人合作,但都不属于华清大学,都是网络上面的红客。” 萧亚军摇了摇头,“这事你要想证伪,那孔昊就得证明他所做的一切都和学校无关,不仅仅参与软件开发的人员,还要包括编程所使用的电脑、实验组网的各个机器,甚至连网络都要和华清大学分割。” 吴楚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做到? “老师,这龟腚也太霸道了吧!是不是我在学校里呼吸都算利用了学校的资源?” 吴楚之此时的抱怨,落在萧亚军的眼里,却让他心里一松。 到底还是个年轻人。 之前吴楚之的表现,无论是答辩时、沙龙时表现出来的学术功底,还是在进行自拍杆、神舟付的商业运作手段,都让他觉得此子太过老成。 老成的不像是个年轻人。 反而给他一种面对相同级别老狐狸的感觉。 这感觉…… 也不能说不好,只是,过于暮气了些。 作为父亲,让他很担心女儿未来的幸福。 丈夫,还是要活泼点,知情识趣一点的好。 萧亚军撇了撇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讲着,“第二……” 萧亚军提出的第二点疏漏,让吴楚之更是陡然一惊。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点。 幸亏有这糟老头子提醒,不然自个儿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至于第一个疏漏,吴楚之现在也不认为需要自己多着急,既然萧亚军提出来了,自然也会给他解决。 无非便是便宜老丈人想显摆显摆自己的智慧和力量罢了。 萧亚军的谈兴并没有放在这个桉件上面,大多是转述妻子沉柔的看法,毕竟法律方面他也不是太明白。 他更关注的是吴楚之的实体化公司运作。 “你那个网吧机项目,现在怎么样了?我听玥珈说,这块上面你暑假也有大动作?” 他现在越看吴楚之越顺眼起来。 也是先入为主的印象,知道面前这小子很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女婿,自然萧亚军也不免俗的想帮上一把。 虽然从燕大系掌舵人的位置上退了下来,但是他的能量还是很大的。 自己随便一点资源砸过去,这小子都得感恩不尽。 吴楚之点了点头,开始慢慢的说了起来。 对于萧亚军知道自己的打算,他一点也不惊讶。 没有什么人比自己的枕边人更可靠了,在计划‘霸王行动’时,他就和萧玥珈参详了许久。 毕竟,自己身边最懂法律的便是这妮子了。 或者说,民商法、公司法一道,没有谁比自己那未来丈母娘更懂了。 通过萧玥珈问,顺带也让她涨涨技能点,带着问题学习,总是最有效的。 在萧亚军看来,吴楚之的公司虽然盈利不错,但是现在这个阶段从业务体量上来看,还是小打小闹的。 所以,走并购路线,是最快的做大做强方式。 不过,吴楚之说的简单,萧亚军却越听越是心惊,不由自主的问起了细节问题。 每个问题得到吴楚之解答后,萧亚军都闭上眼睛,仔细的思考着,推敲着细节,而后睁眼问出新的问题。 吴楚之也没有不耐烦,萧亚军的问题全部都在关键点上,讲解的同时他也在梳理着整个计划。 半响,见萧亚军没有新的问题在闭目沉思,吴楚之开始了请教,“老师,现在银行端的对公大额交互时间是怎么样的?” 对于世纪初的银行大额交换,这不像几年后的网银时代,票据时代的规矩和流程他确实不甚明了。 而且这时间,经常在变。 有的时候,一两分钟都很关键。 萧亚军知道细节,自然明白他想做什么,“16:40,不过特殊情况商业银行可以提前,比如……系统维护。” 说罢,他冲着吴楚之眨了眨眼睛,一脸的坏笑。 吴楚之心中大定。 “你今天回去详细的写个计划出来,特别是法律文本方面,让你们公司的传个电子邮件。 其他的你已经考虑的很完整了,我确实帮不上忙,但法律这块,问题不大。”萧亚军坐直了身体,正色的说道。 “呃……老师,保密性没问题吧?”吴楚之讪讪的笑着,学校里面和筛子没两样。 萧亚军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他也知道学校里现在的状况,确实不保险,“你师娘,玥珈她妈帮你看,这下安心了吧?” 吴楚之大囧,连忙点头,“那就多谢老师和师娘了。” 有红圈所大老的把关,自然在法律问题上是万无一失。 萧亚军嘴角扯了扯,本想的是展现一下他的实力,结果啥忙都帮不上,只好出动老伴儿了。 “不过,你这个计划虽然我们现在推敲起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在行险啊。小吴,其实我觉得你没必要那么着急。 你还年轻,可以稳扎稳打的经营,有你那两个可以持续造血的现金奶牛,最多三、四年的功夫,你就可以拥有这一切。你现在缺的是人,要练的是内功。” 吴楚之赞同的点了点头,“老师,时间不等人啊。” 萧亚军很是疑惑,不明白吴楚之的想法。 时间? 怎么看,时间都在这个年轻人这方啊。 吴楚之见状,压低了声音,凑过去轻轻的说了一句,“老师,奥运会……” 萧亚军闻言一怔,心思一转,明白了过来,随即又瞪大了眼珠子。 他明白了过来。 好家伙! 这小子,特么的胃口真大! 奥运会还有四年,但是赞助商的选择…… 萧亚军眉头随即皱了起来,“小吴……国际奥委会全球合作伙伴计划是有行业排他性质的,每个行业只有一个,而幻想集团已经在今年三月份的时候入选了p计划。 接下来,无论是奥运会合作伙伴、奥运会赞助商还是奥运会供应商,不能和p计划的名单企业冲突,你作为行业竞争对手,都没法入选啊。” 吴楚之笑了起来,冲着萧亚军挤了挤眼睛,“p计划名单,又不是不能被取消。” “嘶!这……怎么取消?” 萧亚军有点傻眼。 历史上只有计划到期不再续签的,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企业被取消顶级赞助商资格的。 在他看来,上面完全是句屁话。 能成为顶级赞助商的,都是行业最顶级的存在,四年一届的计划,怎么可能会被取代? 但是,萧亚军也知道,吴楚之不是信口开河的人,这么说,一定是有道理的。 吴楚之哈哈大笑起来,“老师,没钱了,掏不出赞助费,自然也就会被取消啊。” 萧亚军扶着额头一阵无语。 幻想会没钱? 算了,少年嘛。 少年一贯快马扬帆,道阻且长不转弯…… 萧亚军也知道劝不动,这种少年得志的孩子,哪一个不是心志坚定到刚愎自用之辈,有些道理要栽了跟头自己才会明白。 他自嘲的笑了笑,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吴楚之还年轻,他自个儿也还年轻,且折腾着吧。 “九月开学的时候来燕大报个到,到时候你就把玥珈带回锦城去,大四她都跟着你,学校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 吴楚之寒毛都竖了起来。 这可使不得啊! 他本来还想靠着大四上期有课,将萧玥珈和秦莞拖在燕京小半年,至少等写了论文的开题报告才回来。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安装最新版。 年底,也就是他完成霸王行动后,拥有了绝对的实力时,才不怕俩人真正的王见王。 而糟老头子这么一安排,要是莞莞见萧玥珈长留锦城两人朝夕相伴的,不翻天才是怪事! “老师,小萧大四上期还有课呢。”他找着理由推脱着。 萧亚军冷笑两声,“你当我不知道你俩的事?你觉得她现在还有心思上课?一门心思全部扑到你那家公司上面去了。” 吴楚之讪讪的笑着。 萧亚军摇了摇头,他也拿自己闺女没办法,“她选好了自己的路子,走法学这个方向。 法学理论固然重要,但实际操作也非常的重要,这个专业是实操大于理论的。 而你这次的两个行动,法务都是重头戏,让她跟着看看,比呆在课堂里更有裨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吴楚之也没了招,再推辞下去,萧亚军万一来句‘算老师求你?’,自己该怎么应? “好的,我就是怕耽误她的上课,期末考试过不了。” 说起这个,吴楚之都在担心自己的期末考试了。 研究生又不是不考试的。 有好几门课是必考的。 燕大不比其他大学,考试是很严格的。 在蜀大他是一点都不担心,毕竟是主场。 而且…… 褚建师兄是个好人。 不可能不过关的。 但燕大…… 吴楚之可不相信在自己实力不显的时候,别人会给他面子。 要给,也是给萧亚军的。 萧亚军撇了撇嘴,“这个你不用担心,包括你自己的。这次如果计划成功,你到时候加几个名字,写篇论文出来,学校可以直接免除玥珈和你的考试。” 吴楚之一怔,还有这操作? 萧亚军瞪了他一眼,“这所学校叫做燕大!兼收并蓄的燕大!别说只是一个学年的考试,要不是因为玥珈是我的女儿…… 你和她……关系莫名其妙的!别看我!你自己心里明白。 不然这次计划成功,你们刷几篇论文出来,直接毕业都行。 以后别叫我老师了,没人的时候叫我一声……萧叔!” 萧亚军两眼绿油油的望着吴楚之,他越想越气。 什么时候老萧家的闺女沦落到要和别人争宠的地步了! 吴楚之大囧,暗忖,你要愿意接受现状,我立刻叫你一声‘爸’也不是问题啊。 这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万万不敢说出来的,不然萧亚军撕了他的心都有。 “好嘞!萧叔!我会把玥珈照顾好的!”他赶紧表着态。 “你……好自为之!不要让我女儿伤心!否则……你知道后果的。”萧亚军还是气不过,甩了两句威胁的话,就把他赶出了办公室。 走下楼梯的吴楚之这才敢冲着天花板翻了一个白眼。 忍住了冲着身后竖中指的冲动,他在心里骂骂咧咧的。 一天天的,全都是意外。 把他的计划撕扯的千疮百孔。 萧亚军这一步棋,用意很简单,显然就是让小月牙儿抢跑。 小半年的时间,足够萧玥珈在锦城扎根下一片势力了。 这还不让秦莞急眼才是怪事。 偏偏理由光明正大的,吴楚之还没有办法拒绝。 心里一阵烦闷的吴楚之闷闷的朝着办公楼外面走去。 刚出门,他便见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楼前。 红色甲壳虫。 嘴角一翘,几步上前,他便很自觉的打开了主驾驶的位置,坐了进去。 迎接他的,是副驾驶上那个漂亮的后脑勺。 一声轻哼紧接着关门声响了起来。 某人双手抄着,一张精致的小脸瞪着他在副驾驶那侧车窗玻璃的倒影。 原因嘛,很有b树的吴王自然心知肚明。 “好大一股酸味!哪家的醋坛子打倒了!” 吴楚之的感慨,除了又引起一声“哼!”以外,没能让萧玥珈搭理他。 不过,厚脸皮的吴王也不会惯这种明显要求人哄的行为,自顾自的启动车辆,一脚油门便向校外开去。 第207章 情侣间礼貌的吵架 最新网址:.hxs. 面对明显醋瓶子打翻了萧玥珈,其实,吴楚之也不是不想哄她开心。 他很清楚怎么才能让她高兴起来。 只是…… 他也不想骗她。 随着秦莞的归来,以后这种事只会更多,如果不能早点习惯,大家都累。 何况以后…… 还有好几个姐妹要进门…… 他只能默然的单手开着车,另外一只手搭在车门上,俩人漫无目的地在学校里面兜着圈子。 毕竟是刚刚放假,学生们很是稀疏的散落在空旷的校园里。 吴楚之这样兜圈子倒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萧玥珈透过车窗玻璃的倒影,咬着嘴唇愤愤的瞪着装死狗的吴楚之。 臭男人!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不过她也对在校园里兜圈子这种行为感到了无聊,于是又是一声冷哼。 吴楚之心领神会,一脚油门便朝着校门外驶去。 不过开上马路后,吴楚之便有点发愁了,总得找个去处啊。 回四合院是肯定不合适的。 只要他敢去,这妮子说不定今天要缠死他。 这纯属自己给自己挖坑。 再怎么说,晚饭前他必须回到他和秦莞的家里。 找个公园?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便被吴楚之给自己掐灭了。 y大妈只是一个统称而已,真当海淀大妈就不是大妈了? 上次昌平的熊孩子小姑娘让他心有余季。 而且,萧玥珈这车可没有像glb1样做隐私处理。 吴楚之眼珠子一转,干脆向着公司的方向开去。 闷闷的坐在一边的萧玥珈,望着周边的路况,眉头便蹙了起来。 微微一思索,她顿时有点气不顺了。 啥意思? 去公司? 难道他还准备去上班? 呵呵…… 这逃避问题的手段,还真是新奇啊! 上班保平安? 萧玥珈心里恨得牙痒痒的。 太卑鄙了! 她知道,她现在的人设是贤惠的大妇。 自家男人要去工作,她是不能拿儿女情长的事情去扯后腿的。 而且,她也知道,随后的十来天,是吴楚之最忙的时候,说不定现在还真有什么事情要去处理。 道理她明白。 但是怎么就是气不过啊! 萧玥珈心里抓着狂,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后,便自己调整好了坐姿,规规矩矩的坐好。 她很清楚,作为燕大产业园的华腾科技大厦,建设的有些超前,空置率很高,目前也就果核一家公司而已。 甲壳虫的前挡玻璃那么透,要是被员工看见了,丢得是她男人的面子。 臭哥哥! 你给我等着! 将来有你好看的。 燕大西南门到公司,开车最慢也就几分钟。 萧玥珈刚刚坐好,车便进了产业园大门。 望着后视镜里不断缩小的保安大叔,她不由得松了口气,为自己矫健的反应悄悄的点了赞。 不过,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忽地眼前一暗。 萧玥珈愣了愣,怎么车进地下车库了? 产业园里现在压根就没什么人,果核的人惯常是将车辆停在公司门口的露天停车位上。 也就公司那几辆公车,因为夜间安全的考虑,凌婉兮是强行要求停在地下车库的。 萧玥珈回想了一下天色,有点明白了。 今天天气有点阴沉,也许臭哥哥是担心自己淋雨吧。 算他有良心! 萧玥珈的嘴角微微的挂起了一道弧线。 挺细心的嘛! 就是待会要是自己一个人下来的时候,有点害怕。 毕竟偌大的地下车库目前无人使用,物管自然也不怎么开灯。 别说是个女孩子,就是一个大男人走在漆黑的车库里,心里都瘆得慌。 不行,等会说什么也要把这个臭哥哥给拖着! 萧玥珈的车,在车库有个固定车位。 这倒不是特权,而是物管管理的非常人性化。 知道这帮女孩子的停车水平,物管特意将中间的一排大车位留给了女性车主,同时还有摄像头对准了这些车位。 王冰冰认为这是对女孩子的侮辱,但是当她剐蹭了柱子一次后,便每次很自觉的将车辆停在了中间固定车位上。 冰雪聪明的萧玥珈自然是从谏如流的,前车之鉴就在那放着,每次停得很乖巧,只占两个车位而已。 但今天吴楚之开车,自然不会去停那些‘女士车位’。 他停在了对面的靠墙处。 对于男人这种莫名其妙的自尊心,萧玥珈心里轻哼了一声,不过也没说什么,摸索着低头去解安全带。 不常坐甲壳虫的副驾驶,安全卡扣对她来说有点别扭。 来公司也好,正好,她也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虽然,和秦川电子的诉讼,经验尚浅的她基本上插不上话,但是跟着学习,也是很难得的机会。 吴楚之将车辆熄了火,车里的灯亮了起来。 萧玥珈趁着灯光解开了安全带,拿起了自己的手包,准备下车。 不过,还没推门,她便被吴楚之拉住了。 萧玥珈不解的回头望去,却见这个臭男人右手握拳后伸开了大拇指和小指放在他自个儿的耳边,一脸坏笑,“莫西莫西?” 萧玥珈被他逗笑了,这是《东京爱情故事》中的桥段。 那段经典的办公室恋情里,永尾完治就经常这样逗赤名莉香开心。 终于知道哄人了。 老吴同志很有进步嘛。 萧玥珈笑眼盈盈的抿着嘴,冲他皱了皱鼻子,“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生气中! 如果你不想等待,请……” 她狡黠的眼珠子滴熘熘的转着,而后自个儿笑了起来,“请扣妈妈激活!” 叫爸爸,是吴王在闺房里最喜欢说的话。 而叫妈妈,则是萧玥珈对臭哥哥总喜欢在自己怀里拱啊拱的抱怨,“臭哥哥!你小时候一定很缺爱吧!” 而那个时候,吴王总是一边忙活着,一边口齿不清的说,“是啊,我最爱吃neinei了。” 吴楚之闻言脸上一黑。 不是生气和尴尬,而是车灯熄灭了。 左手摸在门边,‘卡察’的一声,在地下车库的车内中的静谧中,让萧玥珈心里一季。 黑暗中,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她眨巴眨巴那双桃花眼,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坏哥哥! 身边男人的身子慢慢的靠近,萧玥珈不由自主的有点发慌,那张巴掌大的小脸顿时红了起来。 滚烫的鼻息扑打在她的耳根子处,男人低沉厚重的嗓音响了起来,“吃醋了?” 萧玥珈顿时眼里泛起了星光。 虽说情侣之间的吵架拌嘴生闷气,有的时候可以通过一些情侣间的私密行为来化解,但是心里面的疙瘩总归还是在那。 她还以为吴楚之把车停在这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准备耍流氓来蒙混过关的。 虽然她也不是很生气,但是还是希望将自己的态度表明清楚。 没错,她就是吃醋了。 一想起自己的男人这几天和秦小莞蜜里调油的鬼混着,萧玥珈岂止是吃醋,杀人的心都有了。 老吴同志这么识相的举动,让她也不玩女孩子那些扭扭捏捏的弯弯绕绕,小手环着他的脖颈,柔柔糯糯的说着,“哥哥,我就是吃醋了,心里难受。” 吴楚之凑到她的唇边,品尝了一番口红的质感,味道很是不错。 萧玥珈也热烈的回应着,奖励着他的坦荡和心思细腻。 半响,两人微微分了开来。 接吻,多次练习后,萧玥珈已经是熟练工了,自然不会气喘吁吁,但肺活量比较小的她,还是有些透不过气,小嘴翕张有些微喘。 不得不说,u家nake口红很是心机,冷艳的口红色号凸显的冰山气质,在此时却透露出一种别样的诱惑。 吴王好不容易忍住了凑上去继续肆虐的欲望,指腹婆娑着她微肿的红唇,微微一笑,“要不要礼貌的吵上一架?” 萧玥珈有点懵,起伏不定的胸膛,一颗心漏跳了半拍。 吵架? 礼貌的吵架? 什么鬼? 吴楚之坐了起来,手趴在方向盘上面,“就是大家很客气,很礼貌的吵架啊。 你看啊,问题的根本点,我们现在谁也说服不了谁,而你心里面很不舒服,需要发泄。 我不想骗你,也不想你生闷气,干脆吵一架,你心里舒服一点。 但是我们又不能伤了感情,所以礼貌的吵一架很有必要。” 他知道,继续刚刚的亲热也不是不可以,但总归会留有根刺留在她心里,靠时间磨平不如此刻拔出来。 萧玥珈闻言有点跃跃欲试。 正如吴楚之所言,自己吃醋的根本点,吴楚之和她此刻完全解决不了。 就算一时半会被他哄好了,转眼就又会生气的。 毕竟,秦莞回来了,作为正牌女友,她每天晚上睡在吴楚之的怀里是天经地义的事。 越想,萧玥珈越气,愤愤的瞪了他一眼。 正好! 她也很想和吴楚之过过招,辩论赛输给他,她一直不太服气。 礼貌的吵架是吧? 萧玥珈想来其实也很简单,无非便是控制好情绪,大家使用礼貌的用语,客客气气的吵架! 情侣间吵架很正常,吵架是明确边界,表达需求的一种方式。 深呼吸几次,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一个相对平稳的情绪状态是辩论…… 哦,不,是吵架发挥好的基础。 萧玥珈笑眼盈盈的小嘴轻启,“哥哥,您现在方便吗?” 吴楚之咧嘴一笑,小月牙儿看来还是很懂嘛,“方便方便,您说。” 萧玥珈斜睨了他一眼,而后自己觉得这样不是太礼貌,于是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 “我这边的话,有一个架需要跟您吵一下,就关于您这几天晚上在其他女人身边留宿的事情,您这边有什么需要阐述的吗?” 吴楚之笑了笑,脸上很是诚恳,“那我能给到您的一个狡辩呢,就是她是妹妹,我异父异母的妹妹,我们从小感情很好,这几天燕京打雷下雨的,她害怕,我只能将自己温暖的胸膛借出去。” 萧玥珈闻言差点被呛死。 果然是狡辩! 够敷衍! 真不带客气的啊! “啊这样的是吧?没事,那您现在的话就只需要从您旁边这道车门走出去就可以了。哎,对,就是这个门。”眼里满是冷笑的她,却露出了八颗细细的小白牙,微笑伸手示意着。 吴楚之眉头一挑,“呃……那您看看有没有一个其他的解决方案来处理这个问题。” 萧玥珈的眼里满是戏谑,“嗯!目前的话,暂时是没有。因为我这边近一周都不想看到您。” 吴楚之估摸着时间,萧玥珈去锦城也是几天后,刚刚也是一周。 很有台阶。 不过,显然,自己不能这么答应下来。 纯属找死的行为。 “那您看可不可以把这个时间期限再缩短成两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这样您看可以吗?” 大不了他先上去处理点工作。 虽说他和严东明约定好在严东明没有理顺工作前,他不在燕京公司露面的。 不过今天周六,办公室里面也没几个人。 萧玥珈嘴角一撇,当她不知道他的打算? 你倒是上去了,留我一个人在这无人的黑暗停车场里? 做梦! “呃……目前的话我这边的话是暂时不可以的,就您现在只需要打开这道门走出去就可以了。” 吴楚之挠了挠头发,他怎么可能敢走? “那这样吧,要不我给您一个方案您听一下,您可以不采纳,你看可以吗?” “可以,您说。”萧玥珈继续笑露八齿,礼貌的倾听着。 臭哥哥,我倒要看看你要作什么妖! “我能给到的方案就是从今以后我和她晚上在一起的时候,我都带着人生拯救者,绝对不和她独处,您看这个方案您这边接受吗?” 萧玥珈愣了愣,而后反应了过来,差点被他气乐了。 带着? 既可能是‘戴着’,也可能只是‘带着’。 啊呸! 戴着就不算那啥了是吧! 她美目流盼的白了他一眼,她明白吴楚之的意思。 这架继续吵下去就没意思了。 因为实际上无解。 吵个形式架,是臭哥哥体贴的给她一个台阶下。 “我这边需要考虑一下,大概半个小时后我给到您一个回复,您看可以吗?” 之前吴楚之提的一两个小时,她是肯定不会答应的。 开什么玩笑,我在这里生闷气,你利用时间去加班! 时间管理的可以啊! 半个小时,很是鸡肋,完全的碎片化时间让勤政的吴王也没办法处理公务。 吴楚之笑了起来,这个时间,处理公务看样子是不行了,“那您看,您在考虑的同时,出于过错方的善意和聊表歉意,我给您进行一下按摩安慰安慰您受伤的身心您看可以嘛?” 说罢吴楚之将手放在萧玥珈的肩膀上轻轻捶打按摩了起来。 一脸小意的模样将萧玥珈逗乐了,傲娇的点了点头,便结束了这礼貌的吵架。 同时,为了方便吴楚之操作,她背过身子,小脸望向了车窗。 老吴同志今天很懂事嘛! 待会给他一个香吻! 心里美滋滋的萧玥珈闭上眼睛开始享受起来,吴楚之的按摩很是专业。 练武、锻炼的人,其实都会按摩,在没有筋膜枪的时代,这是必备技能。 不一会儿,她的小鼻子里就传出来哼哼唧唧的声音,一脸舒爽的配合着吴楚之的动作改变着身体的方向。 不过在她身后的吴王,此时嘴角一撇,暗哼了一声,不知不觉间捶打的双拳化作了掌,开始了拿捏。 当萧玥珈感觉到不对劲儿的时候时,已经晚了,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泡泡袖衬衣已经被解了开来。 全身之前被吴王按摩的懒洋洋的萧玥珈根本无力阻挡,只能眼睁睁的望着那双大手作怪着。 “哥哥,我错了!”红唇微启,软软糯糯堪称天花板级别的夹子音轻松的脱口而出。 小月牙儿一贯是勇于认错的。 她很主动的意识到,吴王事前给她报备过,昨天也只是偶遇。 发生的那些不愉快都是她咎由自取。 何况,吴王昨天还当着她的面表明了她姐姐的地位。 现在的吃飞醋行为纯属她的无理取闹。 这样是不好的。 不过,吴王此刻忙活着,根本没空听她的道歉。 这辆车的椅背调节是旋钮式的,按说很是费劲儿。 但在充分发挥大快赶上狠劲儿的吴王面前,还是不值得一提,椅背被轻松的放倒。 萧玥珈的话语逐渐开始结结巴巴起来,吞字非常的严重。 “臭哥哥” “我” “我啊!” 显然,吴王很懂怎么安慰人。 嗯…… 应该换个词语。 比如,‘抚慰’就是一个很灵性的词语。 ‘抚慰’,行为学名词、动词。 表示用欢娱、希望、保证以及同情心等方法,来进行减轻、安抚或鼓励,帮助别人从错误、忧虑中醒悟过来。 萧玥珈悟的有些久,瘫在甲壳虫的副驾上两眼迷离的望着车顶,眼睛里没有任何焦点。 她现在心里面无比的后悔,自己今天为什么不穿连衣裙呢? 在两人还没有进行最后一步的时候,其实防不住下面的连衣裙反而是最安全的。 而自己身上的泡泡袖衬衣,太容易皱了,待会她怎么见人啊! 不过此时,她也不愿意多想,严重的皮肤饥渴症让她只想和心爱的人贴贴。 让她郁闷的是,这个臭哥哥却穿着短袖衬衣。 第208章 吴王的时间管理 最新网址:.hxs. 作为一个女生,特别是婚恋状态下的女生,萧玥珈很理解吴楚之今天看似土气的厅局风穿搭。 对此,她也很是满意。 不是因为这个穿搭很戳她的欢心,而是今天吴楚之是去见她爸的。 白色短袖衬衣、藏蓝色西装长裤、锃亮的牛津皮鞋,这种穿搭朴素而实用,可以很好的向人传达出一种踏实、稳定的感觉,深受她父亲这种中老年人的喜好。 虽说名义上是师徒,但实际上却是吴楚之、萧亚军这俩翁婿的第一次正式的约见。 要是今天吴楚之上门拜访,穿着一身潮牌或者日常的格子衫牛仔裤,那多半是令老人不喜的。 小翻领,翻出的是公仆的朴素、可靠、值得信赖,衬衣胸前可以夹住钢笔的衣兜,装的是年轻人的勤劳肯干,宽松堆叠在鞋面上的裤脚,堆起的只是面料吗? 不,那是群众的信任。 厅局风穿搭,是正式面见老丈人、丈母娘的惟一正确选择。 它直接关系着彩礼后面零的长度。 这些在此时的萧玥珈看来都不重要。 让她感到费解的是,这衬衣的纽扣实在是太费解了。 男生的衬衣,怎么和女生的衬衣的纽扣方向完全相反呢? 涨红着脸的萧玥珈百思不得其解。 男人衬衣的纽扣,用手都太难解开,那些电视电影上面的女主角是怎么用牙齿解开的? 所以,影视剧里都是骗人的! 相反,一些直接崩开纽扣的做法,让萧玥珈觉得那才是无比写实的。 不过,现在她却不敢手上使劲)儿,毕竟待会儿说不定这臭男人还要见人的。 她只能继续下去,十根葱玉的纤纤玉指和那反人类的纽扣叫着劲儿。 越心急,越解不开,欲速则不达则是现在最好的写照。 “臭哥哥”萧玥珈委屈的扬起小脸,脸上写满了委屈。 这个动作却让她颀长的玉颈露了出来,骨子里刻着国人种植天赋的吴王自然不会放过。 一边种着,一边煞有介事的解释着,“男女纽扣的不同,其实既是一个历史问题,也是一个经济学问题。 扣子是17世纪的发明,只有有钱人的外套上才钉扣子。 按当时的风俗,男士自己穿衣服,女士则由仆人帮着穿。 女士衬衣上的扣子钉在左边,极大地方便了伺候女主人的仆人们。 男士衬衫的扣子在右边,不仅因为大多数男人们是自己穿衣服,还因为用右手拔出挂在左腰上的剑,不容易被衬衫给兜住。 这是历史学的解释,经济学则做了进一步的解释。 现在还需要有仆人伺候穿衣的女人已经所剩无几,为什么女装扣子依然留在左边呢? 其实就是规范一经确立,就很难改变。既然所有女装衬衫的扣子都在左边,要是有哪家成衣商提供扣子在右边的女士衬衣,那就很冒险。 毕竟,女士们早就习惯了从左边扣扣子,一旦扣子换到右边,她们还得培养新习惯,改用新技巧。” 萧玥珈咖哭笑不得的听着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一双无处安放的小手绕着他那皮带扣打着转。 bally的皮带,说贵不贵,说便宜也不便宜,不过和一般标示性很明显的字母造型皮带不同的是,吴楚之很有心机的选择了一条素扣。 多半是那个秦小莞的杰作! 萧玥珈很清楚,秦小莞自己的着装便是这样。 看似很素,其实懂的人才知道,那也满是行走的国币。 自己解开衬衣扣子的吴楚之顿时无语了,一直围着皮带扣绕圈子有什么意思啊! 抓住她顽皮的小手,吴楚之干脆将它固定在她的脑后,成天不干正事还捣乱。 牙的身材,其实好好凹凹造型,还是很有看头的,关键是白。 满头的青丝散落在车座上面,一双宜喜宜嗔的桃花眼里满是星河,那条碍事的a字半身裙被他早已扔到后座。 反正他体型宽大,就算被人看见了也不虞走光。 她白皙脖颈上那条周生生经典的指南针项链,不停的指引着他行进的方向。 吴王志得意满的打量了一番后,便迫不及待的和眼珠子已经凸起来的小兔子进行着亲切而又友好的交流。 “孔爸爸和孔妈妈很和善的,孔爸爸说话风趣,孔妈妈贤惠体贴,兮兮姐你不用那么担心。” 坐在巴黎贝甜里面歇脚的秦莞,柔声的安慰着越来越紧张的凌婉兮。 一边的王冰冰埋头用大勺子不停的挖着草莓冰沙,不时地心不在焉的附和两句。 在她看来,凌婉兮这是杞人忧天。 孔昊爸妈是出了名的脾气好。 特别是孔昊的父亲孔向东,本身就是高情商的代名词。 那三个火枪手,吴青山和秦援朝年轻时脾气很是暴躁,这么多年能够走在一起,全靠着孔向东的澜滑油作用。 王冰冰的注意力借着草莓冰沙的遮挡,完全的落在了秦莞的身上。 奇怪。 今天的秦莞,其实好像也有点心不在焉的。 她很清楚,秦莞不可能是因为陪凌婉兮买东西感到无聊。 很简单,不仅是秦莞,就连她都很清楚,凌婉兮是未来秦莞阵营里最不可或缺的人物。 因为吴楚之和孔昊的关系,这决定了秦莞绝不可能自毁长城的敷衍凌婉兮。 女生和女生之间,是真心,还是敷衍,其实并不难看出来。 秦莞是把凌婉兮当做闺蜜处的,无论推荐买的礼品,还是凌婉兮的着装,给出的建议都是最恰当的。 恰不恰当,作为孔吴的表姐,王冰冰是再清楚不过的。 很简单,说起姑爹姑妈的喜好,她这个住在远方的侄女,虽然比不上秦莞这种就在跟前的义兄弟女儿,但也不至于说是完全不知道。 给孔向东准备的烟酒,秦莞告诉凌婉兮可以回去再买,因为孔向东喜欢喝五粮液抽熊猫,这两样都是西蜀本土的特产。 而孔妈妈王淑珍,颜色古雅的燕京瑞蚨祥真丝丝巾就是一件非常能够讨未来婆婆欢心的礼物。 原因无它,瑞蚨祥可以客人亲手将名字绣上去,这很有纪念意义,也很能体现女孩子的手艺活。 凌婉兮心灵手巧的优点能最大程度的放大。 这年头,会针线活的儿媳妇,哪个婆婆会不喜欢。 说起针线活,王冰冰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她不是不会,而是对面的秦莞才是专家。 专家到了什么地步? 秦莞杀鱼是不用刀背将鱼拍晕那么麻烦的,一针下去,鱼就死了。 所以.… 秦莞为什么今天会经常发神? 王冰冰嘴角挂起了邪恶的笑意。 被小吴哥哥收拾惨了吧? 来求姐姐帮忙啊? ”冰冰,你别光顾着吃啊,还不说两句?” 秦莞讲得口干舌燥的,看见一边美滋滋挖着冰沙的王冰冰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位扎着双马尾的小萝莉才是正牌的大姑子啊! 当然,秦莞更不爽的是,三人份的冰沙,王冰冰一个人都快干掉一大半了。 读懂秦莞眼神的王冰冰无奈的放下了勺子,掏出纸巾擦了擦小嘴,“安啦安啦,兮兮你放心,孔昊能找到女朋友,孔爸孔妈就已经在叫菩萨显灵了。 他们不会介意你的年龄的,更不会介意价屁股小的。” 王冰冰表示,凌婉兮这一切患得患失都是无 用功。 什么不好比较,偏偏和秦莞这种完美身材比,这不是找不自在? 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小屁屁,王冰冰在心里面大翻着白眼。 都比她大,也不知道凌婉兮在担心什么。 自己男人喜欢就是了,怕什么。 凌婉兮勉强的笑了笑。 她也知道,无论怎么想,都是无用功。 秦莞和王冰冰对视了一眼,俱是无奈的耸耸肩膀,在靴子落地前,凌婉兮不可能安心的。 想到这里,秦莞无比的庆幸。 比起凌婉兮的担心,她实在是太幸运了。 楚秀兰,是从小就把她当做女儿疼的,相比起比较严厉的郑雪梅,从很小的时候起,秦莞反而愿意把悄悄话说给楚妈妈听,完全不担心婆媳问题。 别说什么屁股大好生养的事情,哪怕她生不出来孩子,她也很清楚,吴爸爸楚妈妈也一定不会责怪她。 看了一眼对面正在安慰凌婉兮的王冰冰,秦莞没来由的吐了一口浊气。 好吧,这个纸片人也不用担心。 她很了解楚秀兰。 如果她同意接纳王冰冰,楚秀兰更不会在意王冰冰能不能生孩子,都是自家孩子占便宜的事情,老人家是不会拒绝的。 所以,王冰冰这事,顶天了就是吴爸爸揍臭楚楚一顿,面上给自己一个交代而已。 好吧,叶小米估计也是这种情况。 其实在腐国考完试的第二天,郑雪梅和她聊了很久的国际长途,劝过她。 吴楚之走上了经商这条路,就注定的不会成为一个家庭煮夫。 外面的花花世界很大,而业务接待…那些场合是免不了的。 更可怕的是,不是男人一有钱就变坏,而是男人一有钱,自然便会有女人追捧。 郑雪梅说,实在担心受怕的就和吴楚之分手。 秦莞很清楚,她妈不是不喜欢吴楚之,一直都是当做亲儿子看待的。 就算分手了,她妈依然会把吴楚之当做亲儿子一样的疼。 但是这和劝她和他分手,并不矛盾。 因为她是她亲生女儿,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亲亲相隐的事情,任何原则在父母子女面前都是空谈,难道还指望别人大义灭亲? 只是秦莞没有选择分手。 在她看来,从吴楚之四岁站在她面前挡住开水的那一刻起,她便是他的女人。 叶小米也好,王冰冰也好,只要不觊觎这个位置,她最后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家里的女人总比外面那些不知所谓的野花要好。 这几天晚上的情况,让她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要想独占他,貌似做不到的。 有没有那个能力,男人都是花心的,何况臭楚楚这堪比嫪毐的变态。 喂不饱,迟早会偷吃,何况还有那么多的诱惑? 但是,秦莞完全无法接受萧玥珈的存在。 因为无论是叶小米还是王冰冰,高低只能叫她姐姐,而萧玥珈… 却很有可能想让自己叫她姐姐! 这秦莞怎么可能忍的了。 “莞莞?” 王冰冰的呼唤让秦莞回过神来。 “啥?” 蠢萌蠢萌的模样,让王冰冰和凌婉兮相视无奈一笑,只能起身散了。 在她们看来,秦莞显然需要回家补眠,脑子都不清醒了。 凌婉兮有点庆幸,幸好昊昊从小没锻炼! 现在的她也明白了过来,为什么秦莞对王冰冰一点都不排斥。 这很不可思议,但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昊昊也是这种体质,她都在想,是不是得拉同伙了。 回到家中的秦莞,将今天的战利 品扔在沙发上,扭头却意外的发现吴楚之正站在阳台上晾衣服。 “楚楚,你洗衣服了?今天怎么这么勤快?”秦莞一脸的惊诧。 有点不可思议。 并不是说吴楚之很懒不洗衣服。 也并不是说明天就要回去了,今天可以不用洗衣服。 燕京的干燥,让晾晒衣服这种事情,变得非常的简单省时。 只是从俩人确定恋爱关系后,吴楚之的衣服都是她洗的。 虽然只是洗衣机的使用,但在秦莞看来,这是妻子的责任。 吴楚之扭头看了看,一边将晾衣杆摇了上去,一边没好气的吐槽着,“这有什么稀奇的? 说得好像你去了腐国后,我就不洗衣服了样!” 秦莞闻言缩着肩膀吐了吐舌头。 这话她不敢接。 不告而别给出分手冷静期去腐国念,可能是她一辈子的污点。 虽然对此她无怨无悔,毕竟成功激起了自己男人的斗志,但是说到这件事,她还是有些心虚。 二十年的互相陪伴,她很清楚自己的离去,对吴楚之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毫不客气的说,她是吴楚之一手带大的,成功成为他女朋友后的她,有着天然的立场站在他的身后。 这样的离去,对他而言,无疑在他心里面捅了一刀。 不过吐了吐舌头后,她又悄悄的翻了个白眼。 臭楚楚,你就庆幸幸亏你昨天洗清了和萧玥咖的嫌疑吧。 否则就凭你去见了别人父亲后回来无端洗衣服这一点,我高低要和你吵一架! 就算不吵架,也要暗戳戳的酸上几句! 哼哼! 抬起小脸的秦莞,脸上满是明媚,“你吃不吃水蜜桃?我买了桃子回来。” 吴楚之朝着餐桌呶了呶嘴,“吃什么桃子,就等你回来开饭了。” 秦莞扭头一看,三菜一汤都摆在桌上,顿时心里便有点不淡定了,有些涩的慌。 “老公,我要是不回来吃饭,你怎么办?” 她没说她回不回来吃饭,而吴楚之却做好了饭菜。 吴楚之淡淡的笑笑,“凉拌呗,我一个人又不是吃不下。“ 秦莞的眼睛顿时发着酸,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他本可以去找朋友吃饭的。 真是不应该啊,楚楚对她这么好,她还在无端的怀疑他和萧玥珈的关系。 吴楚之见状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我把饭菜热一下,有点凉了。” 秦莞吸了吸鼻子,站在沙发上,揽着吴楚之的脖颈便是一通热吻送了过去。 半响,吴楚之拍了拍她的屁股,“去洗手换衣服。” 望着转身走进厨房的背影,秦莞乖乖的进了卧室。 望着锅里翻滚的汤,吴楚之松了一口气,心里一阵后怕。 饭菜简单.… 甜椒肉丝、鱼香茄子、呛生菜、番茄蛋花汤都是属于耗时很低的菜式。 米饭,小学老师又不是没教过统筹安排,电饭煲一点都不费事。 重点是衣服。 特么的! 要是秦莞早十来分钟回来,自己现在多半血溅五步了。 衬衣领子上的口红,洗衣机可洗不掉的。 想到这里,吴楚之气得牙痒痒的。 小月牙儿的心机,一点儿也不比秦莞来得少。 要不是自己细心检查了一番,如果回来直接把衣服丢进洗衣机,现在绝对穿帮了。 口红印子,经过洗衣机一洗,一件衬衣可以直接报废了。 必须用肥皂水甚至汽油浸泡十来分钟用牙刷轻轻刷才不会伤衣。 萧玥珈这种小狗打标记的小手段,太难防了。 看来这个暑 假,得想办法破局,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 否则,这种提心吊胆、暗无天日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 刺激是刺激,可来的多了,吴王也怕心脏不好。 怎么破? 这是一个难题。 和平行时空不一样,这个时空的莞莞和小月牙儿,可不是17、八岁。 20岁的她们,世界观、人生观、爱情观已经基本固化,不是可以轻松哄骗的。 吴楚之一阵心烦意乱,直到一双小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间,这才回过神来。 拍了拍那双皙白滑嫩的小手,他赶紧关火,挥动手里的锅铲舀着锅里的热汤。 而螓首靠在他背上的秦莞,嘴角带着几许调皮,小手不老实的在他皮带上轻轻扣着。 吴王眉头轻挑,抬头看了看微波炉的倒影。 这一眼看去,他瞬间便头大了。 第209章 夺权进击的女帝莞莞。 最新网址:.hxs. 微波炉的镜面里,秦莞的身影纤毫可见。 吴楚之倒吸了一口冷气,自己的这件衬衣将秦莞的性感发挥到了极致! 半解的衬衣里,将她精致的颈部曲线和肩部锁骨线条表现的淋漓尽致。 前几日种下的几颗草莓刚刚成熟,在那抹白腻间显得那么春意盎然。 衬衣的长度盖住了大腿的一半,像是穿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穿。 其实女生穿男朋友的衬衣,突出的不是穿了什么,而是少穿了什么。 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靠在他身后小脸绯红的秦莞嘴角微微一翘。 臭楚楚今天很乖,要重重的奖励。 艰难转身的吴楚之觉得鼻子有些干痒,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手里的锅铲此刻宛如千钧之重。 望着他眸子里的炽烈,秦莞的心里满意极了,故意扯了扯衣服,一脸无辜的模样,「老公,不好看吗?」 见吴楚之喉头涌动着,秦莞仰着那张柔媚的小脸娇声说着,「呆子,说话啊,人家到底好看还是不好看嘛。唔…」 这时,才传来了一声锅铲和大理石瓷砖的碰撞声。 缠绵了好一会儿后,俩人才艰难的分开。 刻在国人骨子的总想种点什么的那种冲动,让秦莞的玉颈间又多了几颗种植物。 望着微波炉镜面的反光,秦莞没好气的拍了吴楚之宽厚的肩背一巴掌,「臭楚楚!大夏天的! 我怎么见人啊!」 完蛋! 秦莞也不知道吴楚之是不是故意的! 脖颈间的那几个印子,让她立刻想到,回去后估计好几天都没法去公司! 看着自己的杰作,吴楚之嘿嘿直笑,而后将她往外推着,「去客厅呆着,待会热菜油烟大。」 秦莞却摇了摇头,在吴楚之满脸的不解中,她贝齿咬了咬红唇,满脸羞涩的缓缓蹲了下去。 锅里的饭菜热了又热,自然不会味道有多好。 不过饿了的吴楚之还是吃的很香。 但是秦莞就没怎么动筷子。 不是饱了,虽然下午混了不少的甜点,刚刚又喝了点养颜圣品,但这些东西都不抵饿。 她只是单纯的没了力气。 「臭楚楚!」 嘟着个脸的秦莞,艰难的拿着筷子一下下的戳着碗里的食物。 吴楚之嘿嘿的笑着,干脆把她抱了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喂着。 秦莞这才转嗔为喜,右手揽着他的脖颈,一边嘴里吃着,一边手里玩着自己搭落在胸前的长发。 情侣之间喂饭,自然不会像是小时候那么老实。 「偶不吃就不吃」 心情很好的秦莞又是装幼儿园小朋友又是嗲声撒着娇,逃避着吴楚之筷子上的生菜。 蜀人做菜重油,吴楚之也不能免俗。 筷子追逐间,一滴油滴在了秦莞的胸前。 「啊!」 俩人都玩了这么久了,菜早就不烫了。 主要是她现在身上除了一双白丝,再无它物。 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何况是油? 吴王一贯的节俭,想都没想,埋头张嘴揩油。 「臭楚楚.…」 一顿饭吃的香艳无比,秦莞下桌子的力气都没了。 当然,什么时候躺上去的她也不知道。 其实,俩人在家挺费水的。 后果自然也很严重,出了浴室的秦莞,锁 上了卧室门不放吴楚之进去。 在他再三保证不乱来后,她才打开了门,迅速爬上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嘿嘿嘿嘿「吴楚之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压在了她被子上。 「不要唔…」秦莞的拒绝声夏然而止,房间内的温度再次上升了起来。 不是吴王这段时间亢奋了,而是他心里对秦莞很有歉意。 对比起平行时空,这一世他为秦莞做的太少了。 在那个时空里,秦莞有着美好的初夜,也有着带着父母祝福的蜜月旅行,在最美好的时节享受了最美好的时光。 而这一世… 吴楚之心里微微一叹,望着秦莞那意乱情迷的脸庞,他用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尖,「把衣服穿好,下楼散步消食。」 不是好心放过了她,主要是时间还早,莞莞也需要喝点什么滋润一下嗓子。 欠下的蜜月,吴楚之准备身体力行的肉偿。 当然,更重要的是,虽然此刻天色已经夜幕降临,但是燕京的日落本来也就比锦城早上个把小时。 望着床头正在穿裤子的背影,秦莞吐了吐舌头,心里发着狠。 死变态! 回锦城就把你拖医院去检查! 情侣蹓哒,有的是从头吃到尾,有的是从头买到尾,有的是从头拍到尾,有的是从头腻到尾,有的是从头吵到尾。 而吴楚之和秦莞则属于老夫老妻,就是手牵着手一起扯着闲篇说着家长里短。 不过今天秦莞却想玩点不一样的。 既然臭楚楚已经成熟了,那我不需要再扮温婉了。 走出单元门的时候,她忽地瞥见楼道里那落满灰尘的蓝色雨披。 其实已经看不出来是蓝色的了,主要是她便是这雨披的主人,知道它本来的模样。 「楚楚,我们骑车逛逛吧,俩辆车买来,我们还没怎么骑过… 秦莞想骑车了。 吴楚之好笑的刮了刮她的鼻子,知道她的心思这俩辆自行车买得并不便宜。 都是普利司通的牌子货,大一进校的时候,秦莞买的,后来吴楚之每半个月就来一次燕京,自然又买了一辆。 不过买了后,俩人也没怎么骑过,就新鲜了几次便放在楼道里落灰。 燕京太大,公交也很完善,骑车其实并不方便。 此时秦莞的意动,无非是知道以后骑不上了,心里对旧物件的愧疚罢了。 扯开挡灰的雨披,底下的自行车其实还很暂新,这让秦莞心里更是有些不舍。 虽然买来后骑得很少,但自行车是她和吴楚之青春回忆的承载。 从初一到高三,俩人总是骑在一起上学放学。 当然,那时身边一个名叫孔昊的生物,此时被秦莞强行从脑海里删除了。 吴楚之揉了揉她的头发,将两辆车推了出来,「寄回去呗,又不费事,只是出点运费而已。」 秦莞微微一呆,「这都可以寄?」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在空地上检查着车辆的状况,「有什么不能寄的?只是运费稍微高一点而已。 顺丰,1993年就成立了,今年也进燕京了。 秦莞听傻了,她完全不知道国内现在的物流这么发达,「不会等很久吧?」 她从腐国寄回来的行李,现在似乎还没走出英吉利海峡… 摇了摇脚踏,正在确定车况的吴楚之笑了笑,「放心,最多三天就到了。」 扭头看了看秦莞惊讶的合不拢的小嘴,吴楚之心里直笑着。 其实时间还是说多了。 2003年与扬子江快运签下合同后,顺丰成为国内第一家使用全货运专机的民营速递企业,现在已经可以做到主要城市隔日达的效率。 吴楚之手里忽地一顿,物流… 物流「,这两个字一出现在他脑海里,就挥之不去。 他感觉自己仿佛得到了一根绳索,却又有些抓不住,不觉的愣在了当场。 秦莞见状,一脸的茫然,不知道吴楚之在想什么,直愣愣的瞪着自行车发呆。 不过二十年的朝夕相处让她知道,他是在思索,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打扰。 无聊的她在旁边蹲了下来,一双小手托着腮帮子观察着身边男人的侧颜。 这小子真帅! 不愧是自己从小盯着的男人! 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睫毛长而微卷,立体的五官,坚挺的鼻子,光滑的肌肤白白净净,背对着路光,看着肌肤都在发光。 好想亲亲楚楚的嘴角… 秦莞看着吴楚之的嘴角蠢蠢欲动着。 随即她还是晃了晃脑袋,收起自己花痴的想法。 小区里面,人来人往的,怪不好意思的。 半响,吴楚之回过了神来。 一时半会儿也想不通,回去再想好了。 拉起身边正在无聊的观看小蚂蚁们搬家的秦莞,吴楚之一脸的好笑,「你这是准备做社会观察家?」 看看还好,主要是这妮子还在不断给小蚂蚁们制造困难。 又是在蚂蚁的行进路线用树叶阻挡,又是用小木棍挖坑,真够闲的。 秦莞不甘不愿的扔掉手里的树叶,扬起了小脸,「我在观察蚁群的组织文化和面对突况下该组织的应变能力。」 这解释…让吴楚之哑然失笑,肃然起敬。 「楚楚,你看啊,虽然一个蚁巢的蚂蚁数量成千上万,但其组织结构十分简单,这对现代组织有很好的借鉴作用。 现代组织往往随着数量规模的增加,组织结构越来越复杂,组织系统越来低效,所以大企业面对的一个重要问题就是如何精简组织结构。」 「到底有什么可以借鉴的地方?「吴楚之戏谑的问道,合着都能水出一篇论文了。 秦莞明媚的笑着,「弹性分工!在目标认同与目标约束之下,蚁群实施的是弹性分工。 虽然依据流程有所分工,但其并不死守在自己的流程节点,而是从自己所在的节点出发,向上和向下延伸自己的工作,这就使得整个流程的效率更高。 而企业组织的流程节点划分往往过于僵化,每个节点都是一个效率降低之处,尤其是在其他流程节点出现问题时,自己的流程节点职能等待。 因此,这种弹性的分工,按整个流程的效果计算工作成果才是组织需要学习之处。」 揉了揉她的头发,吴楚之催着她推车出去打气。 搁这里和本王扯什么犊子! 不就是想要夺权吗? 她就是不满足自个儿只管人力资源这块,想把手伸进叶小米的地盘里。 这几天吴楚之也没有瞒她,讲解着公司里面的分工。 用意嘛,自然是想向她灌输「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这是完全有必要的,作为公司的股东之一,秦莞的权限天然就很高。 要是这妮子真想在公司里面指手画脚,插上一杠子,叶小米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推着车走在他身后的秦莞嘟了嘟嘴,冲着前面的背影皱了皱鼻子做了个怪相。 哼哼! 人、财、物,至少要把财务部给争取过来! 夜骑,是一种很好的锻炼方式。 但是和女朋友一起夜骑,那就说不清楚了,到底是锻炼还是啥了。 「楚楚,那家的爆肚特别好吃!我们去尝尝吧………」 「老公,人家想吃栗子凉糕…………」 「豌豆黄!豌豆黄!这家的豌豆黄味道香甜,清凉爽口!」 吴楚之一脸黑线的推着车,跟在秦莞的身后。 坐在店家摊位前的小板凳前,吴楚之撇了撒嘴,一口一个的消灭着驴打滚。 秦莞属于买的多,吃的少,这些小吃大半都进了他的肚皮。 「莞莞,你这哪里是夜骑,分明是来吃夜宵来了!「哽下去一口蜜麻花,吴楚之揉了揉腮帮子,嚼的咬肌有点累。 秦莞咯咯直笑着,她就是故意的,拐着弯的带着吴楚之在学校周边的小吃摊转悠着。 左转、左转、左转再左转,就是围着小吃街打转。 了解到吴楚之正在做的事情后,虽然她不是很懂,但她很清楚,短短几个月时间,臭楚楚能做到这样,不知道费了多少心力。 她知道,吴楚之的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 而是精神上的。 作为他的枕边人,她对吴楚之的身体再了解不过了。 这几天晚上,他睡得并不踏实。 秦莞发现,本身便是有点神经衰弱,稍微有些响动便会惊醒的他,在她回国后的第一晚更是如此,一觉要醒几次。 这几天强撑着身体陪着他荒唐抵死缠绵,一是弥补俩人的关系,二是也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效果也是有的,这些天,吴楚之一夜比一夜睡的踏实。 刚出门时吴楚之的发呆,落在秦莞眼里,格外的心疼。 但她也没法子说,老公,我们还是做个普通人吧。 那样,太矫情了。 出国半年多,她学到的不仅是知识,也增长了不少的阅历。 更多的是,独自面对一切的她,在资本主义世界里,见识到了太多的无奈和社会的真相。 她和吴楚之所在的家庭,属于中产中的上层精英家庭,非常不错。 但是,如果俩人不努力,则大概率十几年后便会降阶成为一般的中产。 一般的中产会是什么样子? 年入两三百万,在华国已经超越9八的人群了,但是如果子女要出国留学,则非常的窘迫。 在腐国的院校宿舍套间费用非常的高昂,有独立卫生间的宿舍,伦敦市内每周约300350镑,加上其他的杂费,每月大概1八00镑。 而2004年,英镑兑人民币,1:16。 这种高昂的费用,不是每个留学家庭都能承受的。 所以大部分的孩子只能住在伦敦市外的单人公寓,每月大概400镑左右。 但是路途通勤很是漫长,于是又有部分人和别人一起在伦敦市内合租两房甚至三房的套房。 世纪初,绝大多数家庭对腐国留学其实并不了解,以为留学学费是大头。 其实不然。 住宿费和其他生活费,才是大头。 不是每个出国的人都是富二代,富二代的比重在留学生中其实很低的。 他们更倾向于袋鼠国和枫叶国。 而腐国这样的现状,让很多来了的中产家庭孩子,在生活一段时间后便傻了眼。 有些费用,完全超过了家里的预算。 比如教材费。 在腐国,教材又是另外一笔单独收取的额外昂贵费用,每一本都是100英镑以上。 考虑到汇率的因素,就连秦莞自己,在腐国都没剪过一次头发。 实在是太贵了,折合人民币挨边上千元一次。 对于这些孩子来说,家里给的钱,完全不够。 找家里要钱? 但凡心里还有点数的孩子,任谁在这样的汇率下,都格外的明白父母的不易。 省吃俭用,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是基本操作。 而有些有点姿色的女生,则打起了歪主意。 留学生里的野鸳鸯,不在少数。 反正天高皇帝远的,谁也不知道。 两个人平分房租,能省点费用是一点,甚至遇见稍微富裕点的,还可以不掏。 而秦莞,则很感恩于自己的父母。 父母积累下来的丰厚家财,可以让她在腐国毫无顾忌的住在学校的宿舍里,安心的读书。 但也在这样的环境下,秦莞看清楚了社会的本质。 在腐国,阶层的固化早已上百年,两极分化极端严重。 她并不想自己被压榨,更不愿意她和吴楚之的子女将来被别人压榨。 所以,对于吴楚之创业,她是举双手赞成的。 她帮不了太多的忙,但也不会扯后腿。 陪在他身边,他累的时候便变着花样的让他开心、让他舒缓下来,这是身为他未来妻子的责任。 所以,当俩人回到家里收拾行李之际,吴楚之又在身后折腾她的时候,秦莞也只是俏眼含嗔的扭头嘟囔了一句「讨厌!臭楚楚!一天到晚就知道折腾我!」 吴楚之一边做着跪姿提踵,一边笑而不语。 跪在地上整理行李的秦莞,穿着一条瑜伽裤,这让他怎么忍得了? 不过狡辩还是要有的。 「老婆,你想想,回锦城后你还敢这么叫吗?」 第210章 好孩子是成不了事的,混蛋可以 最新网址:.hxs. 吴楚之的这句话,让正抠着床边低吟浅唱的秦莞顿时便愣住了。 臭楚楚讲得好有道理,她竟然不免有些难以反驳。 回锦城可不比在燕京。 就算双方父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俩人晚上睡在一起,她敢这么放肆的歌唱吗? 对于自己唱歌时的音量大小,她心里还是很有点数的。 否则也不会闹出以前和吴楚之出去开房的时候,被人投诉的事情来。 不是她想唱,关键是,她有的时候根本控制不了。 总不能像在燕京一样,买隔音条来堵门缝吧! 好压抑! 都睡在一起了,俩人也打破了那层禁锢,晚上憋着不做,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不仅臭楚楚肯定受不了,关键她也受不了啊。 这段时间俩人蜜里调油的黏糊劲,让秦莞也沉迷其中。 总不至于以后出去开房吧? 俩人的婚房还在装修! 就算装修好了,也不能住进去没结婚就住进婚房,不吉利。 好烦! 秦莞晃了晃脑袋,贝齿轻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伸手够着刚刚吴楚之扔在床边的盒子,扭头忿忿的说着,「今晚用完!」 女曰鸡鸣,士曰味旦。 子兴视夜,明星有烂。 秦莞还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吴王的耐久。 今晚主动走遍了所有房间的她,此刻全身缩在被窝里装死狗。 「楚楚,睡了嘛,都要天亮了,还要赶飞机的……」 吴楚之手里拿着还没用尽的小盒子,也不说话,戏谑的笑着。 秦莞羞恼急了,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涨红的小脸。 哪有这样的人! 人家不过说得夸张了点! 至于这样揪着不放吗! 死讨厌! 甲申年庚午月丁丑日宜出行。 机场的停车场里,张挽澜望着车外一行人谈笑风生的背影,心里愤愤的呸了一声,眼里一片不甘。 让他更不甘的,是心里燃起的一丝艳羡。 身边的男人侧头看了看窗外,淡然一笑,「每个人的一生都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男人需要往前看,往前走。你的步履要坚定,你的目光要坚毅,你的心胸要开阔,不要总是纠结于一时的得失。 只有当你懂得放下不那么美好的人生经历或情感经历,你才有可能重新拥抱一段美好的生活和感情。」 张挽澜叹了一口气,而后松垮的将背贴在后座上面,抿了抿嘴,「爸,道理我明白,只是一时半会走不出来。」 虽然这几天听了好几声爸了,颜义山此刻还是心中一暖,原本因儿子这副颓唐模样的烦闷,也一扫而空。 也是,这小子虽然生活上面谈不上大富大贵,但在自己暗中的接济下,其实也没吃过什么苦。 从小成绩优异,顺风顺水成长的他,在面对真正意义上的走向社会、走向成熟的时候,难免会迷茫。 打开车门让外面抽烟的司机将航班进行调整后,颜义山又坐回了车里。 有些课,学校会教。 有些课,社会会教。 但还有一些课,只能父亲来教。 「很羡慕是不是?」打开天窗,点燃一只烟后,颜义山指了指前面正走进机场出发大厅的一道高耸的背影。 张挽澜眼神阴翳的望着那道男人的身影,以及旁边和他谈笑着的娇小身躯,痛苦的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爸,不得不承认,我 很羡慕。」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让张挽澜现在喊一声「爸是愈发的顺口了。 颜义山的到来,让他明白了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一直说需要排队排期的医院,当晚便安排了手术。 甚至还安排了一个单人病房,带空调电视冰箱大沙发的套间。 而颜义山的做法,完全颠覆了张挽澜的三观。 颜义山并没有塞红包给医生,他说,这样太没品了。 他只是捐赠了医院一批医疗器械而已。 价值并不高,300来万。 但足以让一个医院的院长书记带着相关科室的大主任,进行夜间专家会诊并立刻实施手术。 张挽澜很开心,手术很成功,母亲得到了根治性治疗。 医院很开心,这是一批紧俏的医疗器械,这对于时不时被迫免费义诊的医院来说,堵上了不小的亏空。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多钱进医院的。 尽管有什么不交钱就不手术的传闻出来,但如果真让病人这样死在医院里,又有哪家医院或者说哪位大夫能够做到无动于衷? 所以,被迫免费义诊,才是主流。 颜义山也很开心,对他来说,这是惠而不费的事情。 儿子开心,初恋情人开心,自己捐赠节约了税负,还落下了一个好名声。 多赢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但,这并不能让张挽澜认可颜义山。 在他看来,这是颜义山应该做的,这是欠他们母子的。 而且,这些钱,他以后工作了,可以还上。 借条他都打了。 真正让张挽澜心甘情愿喊出爸的,是在自己前程问题上,他感受到了父爱。 外交学院的1系,在大三的暑假开始,学校就会对这群有志于为国奉献的未来外交官们分配方向。 99的外交官们,都需要在使馆、领事馆历练一段时间。 而这段时间,通常需要5八年。 这没什么好说的,为国奉献就要接受组织的安排,张挽澜也知道,外交人员均须在国内外岗位间轮换工作,服从组织安排随时赴驻外岗位工作是外交人员的天职。 这会是一段艰难的岁月,国家规定,新干部首次出国原则上会派往较艰苦地区使领馆。 对此,张挽澜是有觉悟的。 立志走向国际舞台为国发声的他,也将未来的这段岁月视为对自身的磨练。 为此,他甚至愿意向颜义山低头。 其实,母亲的病需要的钱,他不是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哪怕是向组织开口,向社会开口,希望得到救助,他也不是舍不下面子。 但是,自己出国的八年漫长时间里,母亲由谁照料? 向生父低头,这并不可耻。 得到优厚医疗资源的母亲,手术后每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着身体,这固然让他欣喜。 更重要的是,母亲的后半生有了人照料,他可以没什么牵挂的去打拼自己的事业,实现自己的理想。 但是,现实给了他重重的一击。 两天前,辅导员通知他,从暑假起需要进行挪威语的学习。 挪威语普遍通用于挪威,也是挪威的官方语言,与瑞典语和丹麦语十分相似,这三种语言的人也可以互相沟通。 但仅限北方三国。 出了这三国,挪威语在世界上和鸟语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也就是说,张挽澜毕业后会被分配到挪威使馆。 挪威,有的不仅仅是森林。 在挪威,你可以看到在其它地方少见的独特风景,可以探索北极的冻原,可以巡游庄严的峡湾,可以在北极圈里看极光,有众多的雪山与宁静的湖等着你去体验。 作为欧罗巴,绿色首都,的奥斯陆,并没有哥本哈根的美学生活,赫尔辛基的咫尺自然,雷克雅未克的文艺情调,以及斯德哥尔摩的大都市景象。 那是一座坐落在奥斯陆峡湾北端山丘上的城市,面对大海,背靠山恋。 三面被群山、丛林和原野所环抱,低矮的建筑,带有浓厚的中世纪色彩和独特的北欧风格。 张挽澜很清楚,那座风情万种的城市,有新颖独特的街区,小众潮流的创意社区,加上美妙的海岸景色与峡湾风光,艺术与自然让人深陷迷恋。 那里的风光,电影上见过,课堂上讲过,王冰冰也说过。 她说,奥斯陆不值得此生只去一次,因为需要一去再去。 张挽澜曾经梦想着,带着王冰冰一去再去。 但他绝对没想过,自己会呆那里八年。 因为,那座被森林、峡湾狠狠拥抱,被维京冒险家与表现主义者争相簇拥的城市,是华国年轻外交官的噩梦。 在使馆的重要级别上,挪威,这个北欧的高度发达国家,甚至比不上非洲小国。 没有最差的了。 很简单,没有外交的亮点。 没有亮点,就没有业绩。 没有业绩,等于这辈子上升无望。 或者说一个中平的考核,将拉开他们之间的人生差距。 是科,还是处,二者也是吏和官的区别。 这是一道鸿沟,而八年的时光,有的人可以迈过去,有的人却只能望而兴叹。 都无需什么家庭的帮助。 张挽澜很有自知之明,和那些外交官世家比起来,自己的背景注定了要从底层打拼。 像漂亮国、腐国等五大流氓国的使馆,轮不上他。 但像巴铁、坦黑叔这样的国家,应该是他这样成绩优异的学生囊中之物的。 就算再不济,恒河国、枫叶国、小日子、高丽他也能接受。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就连在底层打拼,他的起跑线都如此之低。 话筒那边辅导员声音里的惋惜,他不是听不出来。 都不用怎么打听,企鹅群里的同学聊天就可以得到消息。 取代他的,是班上那几个很懂人情世故的同学。 同学之间彼此打听着学习的小语种,也彼此祝福着,一切都是那么的情真意切。 很多人都在羡慕他的走向,挪威的森林、冰川、雪山、极光,让他们打趣以后休假一定要班长大人接待。 他在群里笑着说一定一定,到时候好吃好喝好招待。 但熄灭屏幕,张挽澜却很想把手里的手机摔个稀烂。 离开驻地外出休假,那是三等秘书才有的权利。 不巧,那是处级。 聊天记录里的字里行间,让张挽澜觉得人生处处都是讽刺。 作为1系的风云人物,年级里公认的最强者,在人情世故的面前失败了。 还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失败。 因为,为国奉献,你怎么能谈个人前途呢? 到哪儿不是做贡献? 到哪儿不是祖国需要? 他,憋屈而又绝望。 这个时候,他的生父,哦,不是父亲。 颜义山出手了。 面对颜义山的主动开口,傲气的张 挽澜并没有答应下来。 在他看来,作为卡商这种灰色地带游走的颜义山,能量再大,也无法影响到学校的决定。 但他也没有拒绝。 他既希望颜义山被人赶出来被人唾骂一句「有钱了不起?「被正义打脸,却又隐隐的期盼着颜义山能够成功。 张挽澜心情很矛盾的跟着颜义山四处拜访着,很是恍惚。 让他更恍惚的是,在颜义山向学校捐赠一大笔现金作为贫困学生奖学金后,副校长亲切地拍着他的肩膀,让他专攻韩语。 虽然不如英语、德语、法语、俄语。 但六方会谈,在那个年代也是很重要的。 在这个过程中,张挽澜如愿以偿的看见了‘金钱不是万能的「,全程颜义山都是卑躬屈膝点头哈腰的像条小狗一样的可笑。 但他高兴不起来。 因为,那是他的父亲。 虽然不耻颜义山的做法,但他很清楚,站在他面前的那个背影,有多么的桀骜不驯。 而此刻弯曲的膝盖和弓着的脊梁,是如山的父爱。 副校长遗憾的表示,没有早点结识到颜义山这样的慈善人士。 一米八出头的颜义山弯着腰方便这位不足一米六的副校长,将手拍在自己的背上,嘴里谦卑的说着是他觉悟的晚。 一旁看着的张挽澜,眼睛有点涩,办公室里的风沙有些大。 但他知道,他不能揉眼。 自己那廉价的自尊心,只会让父亲为他做的一切大打折扣。 暗自死命的掐住大腿,嘴里说着漂亮话的张挽澜,得到了副校长的赏识,「你小子,终于懂事了,还不晚。」 「为啥有些人能够成事,有些人一辈子一事无成?「颜义山说在耳边的话,将张挽澜的思绪拉了回来。 面对他的疑问,刚刚颜义山的一番言论他其实并没有听清。 道理,其实他都懂。 但是此时颜义山提出来的这个问题,让张挽澜来了兴趣。 对此,他也很是疑惑。 开始初步接触到社会的他,特别是这几天的经历,让他开始了在内心深处长时间的反复拷问。 思索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比如,眼前这个。 以前,他认为是能力。 现在,他认为是时运。 马有千里之程,无人不能自往;人有凌云之志,非运不能腾达。 「文章盖世,孔子困于陈蔡;武略超群,太公垂钓于渭水。 满腹经纶,白发不第;才疏学浅,少年登科。 蛟龙未遇,潜身于鱼虾之间;君子失时,拱手于小人之下。 天不得时,日月无光; 地不得时,草木不长; 水不得时,风浪不止; 人不得时,利运不通。 望着正在背诵《时运赋》的稚嫩脸庞,颜义山乐了。 昨晚郭德纲的相声没白听。 不过,还不够。 这只是普通人的自我安慰。 不是他颜义山未来接班人该有的觉悟。 天不得时,那就捅破这天,地不得时,那就搅碎这地! 但是,颜义山也很清楚,从小缺少父爱的张挽澜,性格是不完整的。 没有父亲站在身后的孩子,为人处世都少了三分底气。 还好,还不晚。 这些东西,都是可以磨练出来的。 正如他自己一般。 所谓的杀伐果断,无非是对世界与人心的洞察与失望。 「我见过大量白手起家的老板,发现那些能够成事的人,身上都有这三个特质:一颗混蛋的心、一个会吹的嘴和一张善变的脸。」 张挽澜很认真的听着,虽然他知道他的父亲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颜义山是个卡商。 不是那种街头巷尾倒卖手机号卡、电话号卡、银行卡的小打小闹的卡商。 开始逐渐了解父亲的所作所为后,一张神秘的面纱在张挽澜的眼前揭开了。 网络传销、p2p、民间担保小贷、不良电讯号、网络赌博等等一切灰色的地带,都可以溯源到卡商身上,甚至逐渐起底的暗网,背后也有卡商的影子。 而他的父亲,站在整个产业链的最顶端。 或者说,藏在冰山一角的深海里。 明晰了卡商的操作思路后,张挽澜甚至觉得,卡商「这个词语可能都无法形容颜义山。 黑产金融? 不是搞这行的张挽澜也不想搞懂,这和他没关系。 虽然认了父亲,但是他也明确的向颜义山表示,他的一切与他这个儿子无关。 但这并不影响张挽澜认真的向父亲求教着人生的疑惑,「爸,你说的这三个特质,我觉得一些成功人士的身上并没有。」 颜义山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觉得在你学校里那个副校长,和以后拿着以我名字命名的奖学金的那些学生,怎么看我? 你觉得他们对我的看一致吗?」 那些学生会怎么看,张挽澜不知道。 但是联想到当时副校长的嘴脸,张挽澜赞同的点了点头。 确实,作为一个成功人士,副校长确实有混蛋的心、会吹的嘴和善变的脸。 「先说第一个,一颗混蛋的心。 说句毁你三观的话,其实,家长眼中的好孩子成不了事,因为好孩子太脆弱,遇到点事,不是怂,就是没主意。」 第211章 混蛋的心(免费章节,还欠两章) 好孩子成不了事? 颜义山的话,让张挽澜顿时心里面起了不忿,放在膝头上的拳头一攥,便想反驳。 他就是个好孩子,从小就是活在家长嘴里‘别人家的孩子’,听老师的话,听家长的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好孩子怎么了? 好孩子招谁惹谁了? 不过瞬间他便熄灭了争论的心,叹了口气而后自嘲的笑了笑。 的确,好孩子。 在真正危机和大事前,一无所措的好孩子。 面对母亲那高额治疗费和自己前程两件大事时,束手无策的好孩子。 如果没有这个父亲,恐怕…… 张挽澜都不知道到时候自己会做什么傻事了。 斜眼瞥了瞥儿子脸上的神情,颜义山淡然的笑笑,竖起了手指,“能成事儿的人,首先第一条:遇事儿不怕事儿,如果遇到非常时期,还得有点非常手段。 我给你讲过,以前我还跑过货运,开过货运公司。” 张挽澜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佩服面前这位父亲。 当年,颜义山也是从社会的最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 现在他也明白,对于很多事情,过程其实一点儿也不重要。 有的时候,年轻时的荒唐事,反而是老了可以对着子孙吹牛的资本。 “我之前的公司有一次给客户拉一台机器,客户验收完,说有损伤,张嘴就让赔他20万。 我们仔细检查了半天,才发现机器上是有些轻微的磨损,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我们本来还想跟人家讲讲道理,结果,对方直接把我们送货的卡车轮子给锁上了。 我们先是找了当地有点排面的熟人来和解,没想到对方态度十分强硬,直接甩了一句:20万,一个子儿也不能少! 没办法,我们只能打电话报警,巡捕来了以后,说是经济纠纷,不归人家管。 我们又找律师咨询,律师说可以按正规程序起诉,但是需要时间。 你要知道公司一共也没几台大车,根本耗不起呀,如果这么搞下去,公司甚至都会被活活拖死。 儿子,如果面对这样的局面,你会怎么做?” 张挽澜抠了抠眉头,将自己代入到颜义山的位置上,觉得很是棘手。 打又不能打,巡捕显然是不想介入这种麻烦事的。 甚至,巡捕的屁股坐在哪边,也是未知数。 而讲道理,则屁用没有,别人摆明了就是不讲道理吃定了你。 看着儿子抓耳挠腮一脸纠结的模样,颜义山哈哈大笑起来,“我当时的老大,就做了个决定:抢车。 当天晚上,他就带着公司我们几十号兄弟,带着家伙什儿,这里必须说一嘴啊,带家伙什儿可不是为了打架,而是为了防身。 几十号人趁着月黑风高冲过去,直接把锁给砸了,然后把车开回了公司。 然后,把公司的大灯全打开,请了一堆邻居来吃席,等着对方过来。 如果对方过来硬抢,就立马报警。如果不抢,那就坐下来好好谈。本来也没多点大事,非得闹的面儿上挂不住,毕竟事情搞大了对谁都不好。 最后,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那时我的老大这么教我的:商业竞争就是这样,混蛋人、糟心事儿,多了去了。如果你没有一颗混蛋的心,根本平不了这种混蛋事。” 张挽澜嘶了一声。 他完全没想到,在社会里竟然还有这样的操作。 抢车,抢货,不黑,不白。 这手段听起来轻松,设身处地想想确实脑门子都发麻。 中间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大规模的械斗,太容易出事了。 颜义山想起那段自己的青葱岁月,嘴角挂起了笑意。 “爸,您的那位老大,确实手腕了得。”回过味来的张挽澜不得不叹服。 请邻居来吃席这招,够混蛋! 天外飞仙的神来一笔。 第三方势力的介入,到时候出了问题,让巡捕们也无法置身事外。 颜义山却喟叹了一声,“可惜,被他女婿给害死了。”1 张挽澜闻言一怔,却也不好说什么。 显然,这又是一个黑吃黑的故事。 颜义山摇了摇头,继续说了起来。 这些陈年往事早与他无关,更和他儿子无关。 “说到这儿,我想到另一个故事。 话说,有个老板的东西被劫匪抢了,老板让随从去追,没人敢去,只有一个新人……小山,初生牛犊不怕虎,去了。” 听到这里,张挽澜愣了愣,而后嘴角便是一翘。 恐怕…… 这个小山,便是自己的父亲颜义山吧。 儿子戏谑的眼神让颜义山老脸一红,不过他还是继续讲着,“小山追到劫匪的时候,心里也怕的要死,但他却从劫匪的脸上看到了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 那就是,劫匪也会害怕。 劫匪认为小山只身一人敢追过来,肯定有两把刷子。 于是,没费多大劲,小山就把劫匪制服了。 他恍然大悟,聪明的人多了,能力强的人多了,但为啥成功的人却很少?” 说罢,他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张挽澜皱着眉头想了想,不确定的问道,“爸,你是想说,这个世界,其实是个胆小鬼横行的世界?” 儿子精炼的话语让颜义山满意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这就是胆小鬼的世界。大家怕失败,怕强者,怕未知的风险。 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两种力量在对冲,理性和恐惧。 当一个人恐惧的时候,智商就是0,就不会有啥行动力,当然也不会有啥结果。 而且每一个恐惧的人,必然渴望有强者能带着自己,好降低自己的恐惧。毕竟,人心思定,谁不想活的安稳点。 为啥很多学历低的人当了老板,而学历高的却给学历低的打工? 原因就是:学历低的出身底层,无知者无畏,内心够混蛋,敢打敢拼,最后反倒能杀出来一条血路。 当然,光有混蛋的心还不够,世界运转的底层逻辑是资源分配,一个普通人,想要成事,就必须有连接更多资源的能力。 这就需要第二个特质,一个会吹的嘴。” 说到这里,颜义山笑了起来,“你们外交官,其实都有这个特质,你也有。” 张挽澜张嘴想要分辨,怎么能这么说为国发声的外交官们呢? 但转眼他便发现,有点无从开口。 他们所使用的教材里,专门有一章的名字叫做:诡诈艺术。 都上升到艺术的层面了,挺正人君子的。 三国演义是他们的必读书目,也是精讲课程。 阅读理解,考的从来都不是作者的想法,而是出题人的想法。 所以,经过外交学院那些天团教授的讲解后,他们读到的是另一个版本的三国演义。 在他们的眼中,三国演义展示的是一个外交上折冲樽俎的时代,也是一个“仁义”叫得最响但阴谋发展到最成熟的时代。 这个时代,从表面看是沙场上力量的较量,实际上是骗术、权术、诡术、心术的较量。 颜义山也没让儿子难堪下去,继续的说着,“我一直认为,会吹牛是一个男人能成事的必备技能。 你肯定也感慨过,吴楚之轻轻松松就能拿到你这辈子都赚不到钱的。靠花言巧语,就能追到你这辈子都追不到的女神。 你当然也想跟他一样潇洒自在,可是你做不到。别说吹牛了,你这孩子撒点小谎都会有负罪感。 那么问题来了:为啥你会这样?” 颜义山的话语让张挽澜脸上产生了病态般的潮红。 他想反驳,却无力反驳。 他确实很羡慕吴楚之,不仅是钱、出身,还有王冰冰。 所以他虚心的问道,“为什么?” 颜义山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而后缓缓的吐出,“儿子,请牢牢记住我现在说的话,这才是社会的真相。 因为社会有两套生存法则,你被第一种给禁锢住了,那就是大人和学校教你的那套。 学校没有一门课会教你如何赚钱,但会教你各种谋生技能。 因为教育的本质就两个:一个是去掉孩子身上的动物性,装上人类属性,学好公序良俗和社会规则,从而让你别闹事,别瞎折腾。 另一个是,为社会培养成熟的人力资源。 注意,重点是‘资源’这两个字。 换句话讲,你这个人,在社会价值体系里,跟石油、煤、天然气、黄金这些玩意儿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 而培养方向,完全看当时的社会需要什么。 这就是为啥我们国家的热门专业总是变来变去,因为决定你价值的不是你自己,而是社会需要。 这是明面上的约束。 还有暗地里的驯化。 这种驯化来自你的圈子。 底层人的道德感,就像螃蟹的钳子一样,互相制约和监督。 谁撒谎了,谁出轨了,谁越界了,不用上位者制裁,周围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最终,你既跳不出自己的认知,又跳不出周围人的压迫。 因为你接受的教育是,你要脸。 可你看看那些能成事儿的人,哪个是要脸的? 哪个不是把自己的钳子砍掉了,使劲的吹牛皮,好让自己能够获得更多的资源支持? 比如,鹏城马刚创办企鹅的时候,自己在网上装妹子跟人聊天,你说这事儿,算不算欺骗感情? 今年刚登顶的首富国美黄,当年在内蒙古做贸易赚的第一桶金,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是走私,你说这算不算犯法? 任老爷子更绝,华唯当年都快撑不不下去了,他却告诉员工,以后买房,客厅可以小,卧室可以小,但阳台必须大。” 说罢他斜睨了已经听懵逼了的张挽澜一眼,笑着解释道,“任老爷子是这么解释的,因为以后赚的钱太多,要经常放在阳台上晒晒,要不然就发霉了。你说这话,算不算忽悠? 这些就是能成事的人,他们都信奉第二套生存法则。 他们坚信,这个世界只要你站在了终点,没有人会管你是用啥姿势过来的。 所以,吹牛在他们看来,根本不算啥。 只要能成事儿,你信不信,三页pp,也敢吹出三十个亿的盘子。 这既是向别人展示自己的实力,又是在连接更多的可能性,何乐而不为呢? 你琢磨一下,你身边那些生意做的还不错的,是不是或多或少都比普通人更能吹牛?” 颜义山的这番话,让张挽澜沉默良久,而后满脸阴翳的点了点头。 确实,一张能够吹牛的嘴,太重要了。 老实人,不会说话,只会吃亏。 那些渣男不就还是靠着一张能够吹牛的嘴,给那些涉世不深的女孩输出了老实人无法提供的情绪价值吗? 颜义山见儿子明白了,接着说着,“但吹牛也分场合,尺度拿捏很关键,咋把握好尺度呢?就需要第三个特质:一张善变的脸。 能成事的男人,没有脸,因为他的脸会在不同的场合,显不同的像。 比方说跑业务吧。 初级业务员,永远一张脸,怕客户怕的要死,全靠板着一张脸硬撑着。 中级业务员,脸偶尔会变,但不灵活,所以你会发现很多业务员,能成交的客户永远是一类人。 而顶级业务员呢,客户是啥,他就是啥。 客户喜欢喝茶,他也喜欢喝茶,客户喜欢按摩,他也喜欢按摩。所有的巧合都是策划出来的,而不是因为咱俩有缘,才能把酒言欢。 换一个对象,他的爱好和脸,立马跟着换。 而且顺序不能错,上台面讲话是一张脸,必须能压得住场子。私底下喝酒又是另一张脸,既要懂得插诨打科,还得会玩会闹。 这还不算完,有的时候,同一时间要换好几张脸。见到孩子,要慈;见到父母,要孝;见到兄弟,要让;见到爱人,要疼;见底下人,要能抗住事。” 张挽澜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爸,听起来好像很累,能成事的男人,难道就不能做自己吗,非得带这么多的面具,让所有人都满意?” 颜义山朝着烟盒里面抖了抖烟灰,撇撇嘴,“如果你有这种想法,说明你没有看透面具背后的本质。 其实,每一个有善变脸的男人,他们早都看穿了人性,知道人不单只有人性,还有动物性和神性的一面。 随意切换,是表象,也是手段,只是为了方便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 有些场合,就得释放动物性,才能拉进彼此的关系,比如k喝酒。有些场合,就得谈点神性的东西,比如给员工画饼,和高层谈宏图规划。 对亲密的人呢,又要展现人性的一面,好让大家觉得,你是一个有温度的人。 而普通人,刚说了,被第一种规则束缚,通常只有人性一张脸,偶尔要面对动物性的场合,就会表现得非常不自然,觉得有违人理。 他们也想着搞点大事,但又被凡尘俗事种种牵绊,没办法升起神性,终了,不过庸人一个。 这事再往深的聊,从根子上说是因为你没有坚定的志向,又着相了。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你做不到随意切换,就是因为你把注意全放在了世俗的观念和自己的面子上,觉得换上巴结人的脸,太没面子。 而能成事的男人,不会考虑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他们内心一定有一个目标,知道自己要啥,所以才能收放自如。 包括你老子我,儿子,你那天也看见了,爸爸虽然有钱,但是在当局者面前啥都不是。 我原本可以不鸟他,但是,你是我的儿子,你的前途,你的未来比老子的脸值钱。 给你换个使馆,这就是我去的目标,其他的不重要。” 颜义山情真意切的话,让张挽澜死死的咬住自己嘴唇,狠命的掐着大腿,头往车顶方向看去。 糟老头子,太催泪了。 在这一刻,他忽地觉得,他心里面那个叫做‘父亲’的身影,完全的丰满了起来,填补了过往的一切。 颜义山见状揽着自己儿子的肩膀,笑着继续说着,“挽澜,你不知道自己要啥,也没有一个强悍的人生内核,所以老是被外界的观念,或者被别人牵着走,按照别人的要求活着,你就会逐渐脸谱化。 而一个人一旦脸谱化,这个人就算废了。” 说罢,颜义山指了指车窗外步履匆匆的人群,“儿子,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现在很多人,老远走过来,你虽然不认识他,但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职业,比如,这个是卖保险的,那个是卖房的,那个是做会计的。” 张挽澜随着父亲的手指,一个个挨个瞧去。 不用核实,他也觉得颜义山的判断八九不离十。 “这些脸谱化的人,你去问他,他为啥活着,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浑浑噩噩行尸走肉。所以,只能勉强混个温饱,成不了大事。 因此,能成大事的人,本质是无相无形,但又心比金坚,善变的脸不是脸,是掠夺资源的手段,一切只为了实现最终目的而已。 一颗混蛋的心,一个会吹的嘴和一张善变的脸,就是一个男人能成事,最重要的三个特质。这三个特质,也是普通人打破社会枷锁和自我束缚的必备能力。”3 单走一个六 …… 推荐票通道~ 月票通道~ 第212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嫂子? 最新网址:.hxs. 张挽澜来机场,其实是给颜义山送行的。 他原本打算着,趁着送行的时候,在这位父亲进安检后,自己对着入口真心实意的说声谢谢。 不是准备矫情的演偶像剧,而是太尴尬了。 毕竟之前的关系挺僵的。 进安检的时候再说,虽然有些自欺欺人的逃避,但也避免了平常父子和好这种大型伦理尴尬场面的诞生。 毕竟,在华国,父子之间的关系,总是那么的耐人寻味。 不,也许不仅仅是华国,在全世界仿佛都是如此。 父子之间的情感,隐忍而又克制,对立中带着温情,沉默中暗含着诉说,令人难以琢磨。 不过,此刻,他决定不说谢谢了。 父子之间,说什么谢谢! 他是他爸,儿子没走上社会前,为他遮风挡雨是他颜义山该做到的。 同时他是他儿子,以后进入社会后,看子敬父、养老送终也是他张挽澜该做到的。 「爸,不早了,我送你进去吧。」从刚刚颜义山和司机的对话里,张挽澜知道,为了点醒他,颜义山改签了航班,推迟了出发时间。 反正燕京到锦城的航班挺多的,晚个个把小时没什么大不了。 颜义山点了点头,也没有推辞。 父子,不用那么客气。 有的时候,太客气反而过犹不及。 相比起家里那几个女儿的黏糊劲,其实此刻他挺享受这样父子的感情。 走出劳斯莱斯的一刹那,颜义山的嘴角勾了一下,随即便恢复到一贯云淡风轻的模样。 没白来,总算是把儿子给搞定了,也不枉这几天天天演戏。 在副校长面前示弱伏低做小,他其实是故意的。 作为西南虎字旗下一员大将,一个区区的副校长,压根儿就不在他眼里。 捏死他,不过份分钟的事情。 没有了父子隔阂,后面再将张挽澜他妈,自己的初恋情人接回到锦城,到时候逢年过节这小子总得回来吧。 就是回去得先把家里那只母老虎给安抚好。 不过都是好几十岁的人了,看在张挽澜母亲那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自家那母老虎也不会说什么的。 提防她,还不如提防公司里那几个小妖精。 嗯再过几年,自己再「病上那么一遭,指着全家老小托个孤,不愁儿子这犟驴不来接班。 不过副校长这事,颜义山还是觉得憋屈了点。 有点掉价。 是沉塘好呢,还是车祸好呢? 摸着下巴思索着的颜义山,自顾自的往机场大厅走去。 机场里,吴楚之和孔昊两个难兄难弟推着行李车,生无可恋的望着前面逛街逛嗨了的三个女人。 「看吧,我就说吧!昨天你要是不偷懒,陪着你兮兮姐去把糕点买了,今天哪有这事!」 吴楚之应了一声秦莞楚楚,这件好不好看后,笑着从牙缝里挤出了声音。 孔吴趁着凌婉兮转身挑选衣服的间隙,苦笑的耸了耸肩膀,「我怎么知道!这不是没经验吗? 再说了,还不是你老婆莞莞的鬼把戏!兮兮姐哪有这样的心眼!」 孔昊嘴里的老婆两个字咬的很重。 看着前面的秦莞和王冰冰,吴楚之也不知道他是几个意思。 也不敢知道,只好装作听不懂的推着车。 孔昊见状白了一眼,望着前面的一脸兴奋的凌婉兮,心里也是叫苦。 早知道是这样,他就应该学着唐斗斗一 样,早点溜进候机大厅里面去。 不过,好像也溜不掉,唐斗斗的女朋友伍婉莹早就回鹏城去了,单着一个人的他可没自己和吴楚之的顾虑。 女人的手段可真多! 兮兮姐说,从燕京回去,要带点燕京的特产,在机场买,省得打包,于是一行人提前了个把小时便来了机场。 这还是早已看出这群女孩子小把戏的吴王极力拖延的成果。 所以到了机场,在购买了「京八件后秦莞说的机场的化妆品比商场专柜还要便宜这话,他只能在心里翻个白眼。 又不是免税店,能便宜到哪儿去? 可能节约的钱,还不够几人在机场吃顿饭。 「价就忍着吧,待会进了安检,才是苦日子」望着悄悄揉着膝盖的孔昊,吴楚之撇了撒嘴。 安检前的购物店,都是前菜。 安检后的候机厅,才是重头戏。 扫了一遍机场前站的专柜后,女孩子们终于开始往安检口走去。 看着前面三女空空如也的双手,孔吴觉得这场景应该拍下来,完全生动形象的解释了什么叫做无用功「。 对于这个问题,吴楚之其实也很是无奈。 逛而不买,仿佛是全世界绝大多数女生的一种休闲方式。 但是整个2机场走上一圈,完全是遛猴呢! 不过,毕竟老夫老妻了,秦莞还是很注意的退回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胳膊一脸讨好的笑着。 凌婉兮看着这场景,眨了眨眼晴,有样学样的来到孔吴身边,冲他笑了笑。 两个男人心中的不忿值瞬间便没了一半。 至于另一半,就不值一提了。 王冰冰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从手里捧着的蜜饯里拈出一块,喂向了吴楚之。 吴楚之喉头耸动了一下,悄悄看了一眼秦莞。 什么情况? 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秦莞撇了撇嘴,扭头和凌婉兮聊了起来。 吴王心中一乐,赶紧低头咬住蜜饯,顺带舔了舔已经一脸嗔意的王冰冰的手指。 王冰冰横了他一眼,转过去将蜜饯袋子递给了孔昊,「怎么,还等我喂你?」 秦莞悄悄的回到吴楚之身边,一脸不爽的对着他的腰间软肉就是一提一揪。 吴楚之不敢叫。 他其实想笑,心里乐得没了边。 这是啥意思? 莞莞已经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秦莞见他眉头耸动着的模样,心里酸啾啾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刺他两句,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咦?王冰冰,好巧!」 声音浑厚而又磁性,很有新闻联播主持人的腔调。 见有外人,秦莞赶紧收拾好自己的小表情,乖巧的抱着吴楚之的胳膊。 「张挽澜?你怎么在这儿?「看见来人,王冰冰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在机场碰见张挽澜,自己曾经的追求者,还是拿吴楚之当挡箭牌给拒掉的追求者.… 而且是现在秦莞还在现场抱着吴楚之胳膊的情况下,这让她有点想死的冲动。 怎么解释? 我男朋友也是她男朋友? 虽然是事实… 但这怎么说得出口? 见表姐有熟人,多半还是同学,不知情的孔昊和凌婉兮俩人眨巴眨巴眼晴,走到一边,给他们留出了交谈的空间。 我来送我爸的」张挽澜嘴角挂着微笑,说罢便让出了身后的身影。 男人看起来约摸40出头,但参考张挽澜的年纪,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别人保养很好。 身材修长偏瘦,长相俊雅得简直不像话,两鬓全白,白得仿佛染过的一般,带着一副最普通的黑边眼镜,脸型轮廓分明,眉毛稍淡,薄唇上却带着温和的笑容。 一身这个年代少有的白色唐装仿佛贴在他身上一般,顺眼之至,站立在那,看似随意,但任何人都找不出任何瑕疵,仿佛连每一道皱褶都是经过巧妙安排的。 他身上不佩戴任何饰物,因为以他已经不需要炫耀自己的财富了。这种简洁、反璞归真的典雅品味令人赏心悦目。 王冰冰矜持的冲着他身后的颜义山笑了笑,乖巧的打着招呼,「叔叔好。」 每次开学,她爸来送她时,张挽澜都会给她爸打招呼,所以即使此刻她心里觉得很尴尬,也会如此。 这是为人处世的礼节问题。 同理,吴楚之、孔昊等人也上前问候了一声长辈,颜义山含笑的一一回应寒暄。 一边的秦莞却疑惑的看了看身边的吴楚之,在这个中年男人出现的一刹那,抱着他胳膊的她明显感觉到他全身一震。 此刻的吴楚之心中却满是震惊。 颜义山有儿子? 颜义山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翻遍脑海里平行时空的记忆,他却完全找不到张挽澜的存在。 哪怕是颜义山滔海身死,妻女流落异乡之后,都没有这个儿子的出现啊! 没等他回过神来,寒暄过后,颜义山张挽澜便开始告辞了。 王冰冰乖巧的站在一边,身子向着颜义山微微一躬算是告别,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走过她身边的张挽澜顿住了脚步,望着眼前明显脸上不自然的女孩,微笑的开了口,「王冰冰,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说罢,指了指秦莞那抱着吴楚之胳膊的一双小手,转过头来,眼里满是戏谑。 王冰冰怕的就是这个,闻言顿时脸便红透了,十根脚趾在鞋子里抠着。 怎么说? 这种事情只能是宁叫人见不叫人说的,翻在阳光下,谁都下不了台。 张挽澜见状呵呵两声,望着王冰冰的眼神里满是嘲讽。 王冰冰原本红着的脸,顿时铁青了起来。 张挽澜的眼神她懂。 知三当三。 她无法辩驳,再怎么说,她的所作所为确实如此。 深吸一口气后,王冰冰抿着嘴扯住了已经大步走向前的吴楚之,而后明媚一笑。 世人怎么看,她并不在乎。 就算张挽澜大着嘴巴在学校里到处宣扬,她也无所谓。 大不了那些同学,毕业后从此陌路好了。 她只要他。 撕就是了! 「嫂子,你同学?」一道熟悉的女声打破了她蓄积起来的气势。 王冰冰抬头望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的秦莞,愣了愣,而后轻轻的嗯了一声。 秦莞朝着呆住了的张挽澜挑了挑眉头,围着他绕了一圈,而后又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不是喜欢我嫂子?不过,你没机会了,她可是要嫁进我吴家了。」 面对这样的局面,张挽澜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怎么的。 嫂子? 嫁进吴家? 当他不知道她们的关系是吧! 这算什么? 大妇对姐妹的维护? 这个世界,太荒诞了! 他看了一眼一边的将王冰冰揽在怀里的吴楚之,身子微微颤抖着。 厉害! 好手段! 张挽澜闭上眼晴深呼吸一次后,迎着吴楚之的目光,重重的点了点头。 而后转身就走。 其实他本来想撂下一句三观不正的,但临到出口时瞥见吴楚之那睥睨着他的眼神时,忽地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停车场时颜义山的那番话。 吴楚之就是颜义山所说的信奉并身体力践着第二套社会规则的人。 世人的看法对他们这种人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他们足够不要脸! 一直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颜义山见到)儿子脸上那明悟的表情,会心一笑。 自己说上几遍,不如然他亲身感受一次来得领悟多。 看来,这个王冰冰是留对了。 挺好的,留着当做儿子心路成熟上的磨刀石。 那就待到彻底成熟的时候,将她送到他床上当做成年礼物吧。 这个王冰冰,他也了解过。 其实,家庭背景算是儿子的良配。 不过,这带鱼一般的身材,可不好生养啊。 还是做小吧。 看样子,她也挺有做小的觉悟。 颜义山的嘴角勾了一下,随即便敛去了,招呼着张挽澜往前走去。 望着那一行人的离去,秦莞转过身来,将王冰冰从吴楚之的怀里拉了出来,两只小手捧着王冰冰的脸揉来揉去,脸上写满了不爽。 张挽澜那戏谑带着鄙夷的眼神,让她的心理更是不爽,一边揉着王冰冰,一边愤愤的斜睨着做出讨好模样的吴楚之。 王冰冰不敢挣扎,乖乖的脑袋随着秦莞的小手摆动着。 秦莞的举动,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给足了她面子。 揉了几下后,秦莞也觉得无趣,哼了一声,踢了一脚吴楚之后,拉着王冰冰的手往前走着,「嫂子!我现在很想吃冰淇淋!」 「嫂子两个字咬得重重的。 王冰冰知道秦莞现在心里一阵火无处发泄,赶紧讨好的挽着她,「莞莞姐,我给你买。」 听到一声姐后,秦莞的表情明显和缓了许多,顺势也就放过了她,只是又狠狠的瞪了一边装乖装纯的吴楚之一眼。 刚刚发生的一切,让她知道,王冰冰的进门,她是挡不住的。 一个女孩子,在机场面对抓包同学非难的目光,这需要何等的勇气? 而王冰冰刚刚明显准备撕破脸的举动,也是何等的决绝! 她知道,抛掉自己在外交学院的锦绣前程,不计一切的来跟随吴楚之,这是王冰冰的阳谋。 秦莞无法阻挡。 何况,刚刚吴楚之上前的举动,让她明白了,这俩人显然在私下有着款曲! 回过头去又瞪了吴楚之一眼后,秦莞在心里发着狠。 好啊! 臭楚楚! 竟敢骗我! 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孔昊见状耸了耸肩膀,扯了扯身边显然在吃瓜看戏的凌婉兮,赶紧上前,嘴里说着闲篇,冲淡着空气中尴尬的氛围。 他只是年少情商偶尔不在线,又不是傻,现在开了窍的他很明白,莞莞让步了,但是心情很不爽。 而读懂了秦莞眼神的吴楚之,脸上赶紧露出苦笑。 这种得了便宜的事情,就不要卖乖了,立正站好认打认罚才是正道。 当然,必要的狡辩,还是需要的。 不过此时他心里却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颜义山转身前的那抹笑意,被一直盯着的他敏锐的捕捉到了。 这位世叔是个怎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 践踏一切世间可以践踏的法则,是这位世叔的行事风格。 而令吴楚之头疼的是,和平行时空相比,此时的颜义山羽翼更加丰满! 吴楚之推着行李车默默的走在旁边,脑子里飞速的转着。 带着资金池和第三方支付属性的神舟付,一定会被这位一直做资金生意的世叔给盯上的! 甚至,神舟付,天然便是卡商这种黑产资金所梦寐以求的商业模式。 恐怕…… 这次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留着始终是个祸事。 行进间和王冰冰、孔昊等人扯着闲篇的秦莞,其实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吴楚之的举动。 见他目光呆愣的默默推着车,秦莞心里忽地一软。 其实换位思考一下,站在吴楚之的角度来看,面对王冰冰这样舍弃一切、不计名分的举动,恐怕自己也很难不点头吧。 秦莞郁闷的瞥了一眼一直露出讨好眼神的王冰冰,心里一阵抓狂。 悔教夫婿觅封侯! 刚刚发生的一切,让张挽澜有些神情不属。 他在心里剧烈的挣扎着。 自己是该走第一套规则,还是第二套规则? 在张挽澜看来,其实两套规则无所谓好坏。 只是自己价值观的选择而已,并没有父亲说的那么有高下之分。 人活一辈子,终究活的是一颗心。 心好了,一切就都好了,心强大了,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两套规则,只是价值观之后的方。 如何取舍,还是看自己的心。 只不过年少的他,有些难以抉择。 看着张挽澜脸上的神情,颜义山心里叹了口气。 妇人之仁! 自己确实疏忽了。 或者说,自己来得太晚,错过了儿子最重要的青春期,错失了那个男孩心智走向成熟的启蒙阶段。 此时,颜义山也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有用,看他自己抉择吧。 第213章 今天你就是叫姐姐都不管用 最新网址:.hxs. 不过颜义山还是有一定把握的,毕竟这孩子是他的种。 张挽澜的成长历程虽然他只是旁观者,但也很清楚,这孩子身上有股和他一样的劲儿。 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没有优厚的教育资源,张挽澜能走到现在的这一步,只是靠刷题吗? 在华国,其实仅仅靠刷题的题海战术,确实是能刷进一所好大学的。 甚至华清、燕大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高考是个总分游戏,现行的考试体制下,你只要达到每个单科分数拿到八0的状况,一所重点大学跑不了。 这并不困难,勤能补拙。 但是,高考结束后,这个世界上,单纯依靠努力就能实现的事情就开始渐渐的变少了。 作为外交学院这一届的最强者,张挽澜可不仅仅只会刷题。 面对那些从小就在父母指引下超前了无数步的世家子弟,只是具备小镇做题家的刷题技能,可不够看。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才是张挽澜能够从一众外交世家子弟包围中杀出来的最骨子里的东西。 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颜义山没说什么,一脸轻松的自顾自向着安检口走去。 在颜义山看来,张挽澜怎么选择都无所谓。 一样的,还是他的亲生儿子。 是龙,自己就给他创造飞龙在天的条件,是鱼,就为他撑起鱼跃龙门的大水,是虫… 平平安安的活上一辈子,他也能接受。 只是孙子嘛,就得他亲手调教了。 一边走一边想着心事的颜义山,被一声身后的爸顿住了脚步。 转过身的他,映入眼帘的,是张挽澜那满是不自在的脸。 颜义山也不说话,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张挽澜走上前去,僵硬的给了自己父亲一个拥抱。 本想说不要这般小儿女姿态的颜义山也浑身一僵,而后嘴角扯了扯,略显笨拙的反手拍了拍儿子那开始坚挺的后背。 这样的场面,让两人都不太适应。 抱着父亲的张挽澜犹豫了片刻,轻声说道,「爸,把欧阳叔留下来帮我。我需要他帮我打理一些事务。」 颜义山的眼神顿时光芒大作,用力的拍了拍儿子的后背,转身对着身边一个中年人点了点头。 欧阳靖,他手下的一员大将,总管式的人物,也是最早跟随他的人。 一脸冷峻的欧阳靖愣了愣,将颜义山的行李箱交给其他人后,默不作声的站在了张挽澜的身后。 「我还需要一笔钱」张挽澜又糯了一会儿,才说出了口。 颜义山从怀里钱包里面掏出一张卡,「这里面有三千万。」 三千万,这个世界上99.99的事情都可以做了。 剩下的那些不够做的事情,大抵也不是能够靠钱解决的。 张挽澜没有接过卡片,摇了摇头,「爸,太多了。我最多只要俩万。」 颜义山闻言一怔,不解的看向自己的儿子。 做什么事,俩万就够了? 余光望着正在往安检口行进的王冰冰一行人,张挽澜咬了咬牙,「爸,只是追个女孩子,用不了那么多钱。太多,和我平时的人设不符。」 颜义山闻言顿时一阵火起。 什么意思? 还对这个王冰冰念念不忘? 准备上演一出那什么舔狗的剧情? 不过,当他瞥见儿子眼里那不甘却又决绝的眼神,他好像懂了。 这道眼神,年轻时,从镜子里他曾经看见过 就是决定抛弃张挽澜母亲的那天早上。 再回想起张挽澜说的「人设两个字,颜义山彻底明白了过来。 他点了点头,将卡收回了钱包,在钱包里面翻了翻,顿时有点尴尬。 貌似他没有那么少钱的卡,现金又不够。 不过颜义山也没有为难,抬头说道,「我待会就让人打给你,你学校办的那张卡。」 对于颜义山知道自己卡号的事情,现在的张挽澜一点都不惊讶。 虽然不知道父亲的能量到底有多大,但是这几天的相处,他已经对颜义山的钞能力见惯不惊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世界上99的事情,都可以靠钱摆平。 走出候机大厅的张挽澜,站在颜义山那辆劳斯莱斯的面前,怔怔地发着呆。 欧阳靖静静地在他身后矗立着,两个保镳一左一右随意而站,冷列的目光让人知道他们在时刻警戒着。 余光瞥见这幕,张挽澜不禁有些恍惚。 「欧阳叔,三观到底是什么?我怎么感觉我从小养成的三观仿佛全部崩塌了?」 向颜义山开口留下欧阳靖,不是张挽澜的心血来潮。 而是,其实欧阳靖从他很小的时候便时不时的出现在他生活里。 他现在也才明白,光靠母亲那图书管理员的工资,是养不活他的。 其实颜义山一直都在,只是通过欧阳靖的手,在一直帮衬着他和母亲的生活。 甚至母亲那清闲的大学图书管理员的工作,都应该是父亲的手笔。 欧阳靖微微一躬,「少爷,我是个粗人,没什么文化,不知道什么是三观。」 张挽澜闻言一怔,而后摇了摇头。 欧阳靖也笑了起来,「但是,少爷,我见过文静的女孩当了海王,见过花花公子专情一人,见过恩爱的夫妻各自出轨,也见过在夜场工作月月寄钱赡养老人的孝顺女。 所以,少爷,您说,三观是什么?它重要吗?」 张挽澜呆了呆,不禁哑然失笑。 确实,不重要了。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渊深而鱼生之,山深而兽往之,人富而仁义附焉。「 从小背过的古文在他脑海里盘旋着。 古人都说,得先富起来。 阳光下,车前那个长着翅膀的小金人正闪闪的发着光。 「钱真是个好东西啊!」张挽澜伸出手去想拨弄着小金人的翅膀,未曾想到小金人却自动的收缩了回去。 张挽澜的嘴角翘了起来。 果然是飞天女神。 就像那些女神的晚礼服一般,只露给该看的人看,面对普通人则会小手捂的严严实实。 接过欧阳靖递过来的车钥匙,张挽澜固执的将飞天女神又立了起来,伸出手去婆娑着女神的螓首。 转眼间,他便拥有了普通人羡慕的一切。 劳斯莱斯成了他的座驾,颜义山在燕京的四合院也成了他的房产。 尽管此刻身上没什么钱,但他知道,都无需他开口,他能调动的资金足以比普通人打工上下五千年攒下的钱都多。 不过,他想要的更多。 要想击败吴楚之,将他踩在脚下,让王冰冰明白谁才是真正的男人,钱多,可不够。 或者说,现在的他也明白了,钱多得到了一定的位数后,只是数字。 在这个境界下,俩人财富的多少,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如果不是产业受制,谁又会在谁的面前低头? 钱在什么时候才能低头? 父亲在副校长面前卑躬屈膝的那一幕,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一股羞辱的感觉顿时让他再次红了脸。 爸,你丢的面子,儿子给价挣回来! 王冰冰,你的双马尾我迟早有一天会握在手里! 而且,我还会当着吴楚之的面! 张挽澜咬了咬牙,掏出了手机。 「赵雅,下午有时间一起去新华书店买书吗?」 大周未的,赵建国难得在家里吃顿饭。 作为主管外交事务的礼部佐贰官,每天觥筹交错是少不了的。 就着小咸鱼和花生米,优哉游哉地品着家乡的黄酒,手里拿着一本武侠),这日子…美! 不过,望着女儿在饭桌上飞快的刨了几口后便蹭蹭蹭地跑上楼的背影,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放下手里的,他疑惑的望着老伴,「小雅这是?不合口味?」 今天是他下厨炒的菜。 对于一个中年男人,偶尔做做饭,其实是一种享受。 赵建国觉得这是一举多得的事情,既放松了自己日常工作紧绷着的那根弦,又让老婆孩子高兴。 一般做一次饭后,至少可以享受半个月老伴的温柔,没有比这性价比更高的事了。 而且,本身他的手艺也不差,年轻的时候因为工作在各个国家晃来晃去,当地的美食多少他都会一点,复刻出来的饭菜深受女儿赵雅的欢心. 不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按说这墨西哥玉米小脆饼、塔克、卷饼自己做得不差啊,过往女儿最是爱吃的老伴左秀芝在餐桌上俯着身子,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小雅这是要去约会了,上午接了个电话,就一直在房间里换衣服。」 赵建国更是不解了,「约会?和谁约会?」 「你女儿那犟脾气,约会还能有谁?肯定是他们学校里面那个穷小子张挽澜啊!」 左秀芝白了他一眼,她对于自家这糟老头子对女儿婚事不闻不问任其自由恋爱的态度很是不满。 眼见女儿这还有一年要毕业了,多少人上门提亲的,都被这倔老头给拒了。 其中好几家的少年郎,她看了都非常的满意。 可老头子却不肯点头,说完全由女儿自己做主。 女儿赵雅的心思,左秀芝很清楚,一心一意的系在她们班的班长张挽澜身上。 要是俩人情投意合还好,左秀芝也不是势利的人,看不起张挽澜孤儿寡母的。 张挽澜长得一表人才,外交系第一名的综合成绩也说明这孩子不是腹中草莽之辈。 穷点、没背景又怎么样? 她们家还不是这样一步步爬起来的? 只是… 赵建国呆了呆,有点奇怪,「不是说张挽澜喜欢的是王家的千金?」 对于女儿的情况,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是一无所知。 对张挽澜,他也有关注。 小伙子挺不错的,他也很满意。 但是婚姻终究是郎情妾意的事情,别人没这个心思,赵建国也不想强求。 自己犯不着去横加干涉。 儿孙自有儿孙福,何必操那么多心。 左秀芝横了他一眼,然后一脸八卦的悄声说道,「据说,王冰冰有男朋友了,还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 赵建国闻言一喜,而后又蹙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张挽澜追求王冰冰不成,而后退而求其次的开始追我们女儿了?」 左秀芝不置可否 ,「追不追的还真不好说,人家也只是约小雅去新华书店买书。只是小雅你也知道你那女儿是什么心思。」 赵建国拿起一颗花生米在手里搓着,思索了片刻,「那就再看看吧,如果那个张挽澜真是如此,就得慎重考虑考虑。 这种人的心思,不纯。」 如果只是情感受挫还好。 年轻的时候,谁没有几段分分合合的情情爱爱? 很正常的事情。 但张挽澜如果很是急切的转向追求自己女儿,那么,说不定他对之前追求王冰冰其实都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赵建国很清楚,王冰冰的父亲王海涛深谙金融之道,在体系内很有名声,虽比不上自己位高权重,但王海涛还很年轻,上升空间还是有的。 左秀芝赞同的点了点头,她和老伴本就是无欲无求的人,女儿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张挽澜的动机是趋炎附势,那么女儿再怎么喜欢也得给他们拆了! 这种女婿不要也罢。 吴楚之发誓,这是他最后一次坐经济舱! 他的体型,坐在经济舱三联坐的中间,虽然确实太为难了点,但并不重要。 也不是因为什么受到了尊贵的头等舱客户刺激的什么糟心事,而是因为… 此刻坐在中间的他,两边的气氛让他浑身不自在。 左侧靠窗的王冰冰苦巴着脸,如坐针毡。 右侧靠走廊的秦莞,一脸冰霜,脸上写着四个字:生人勿近。 熟人更不行! 自古以来,以左为尊,王冰冰自觉自己是没资格坐在吴楚之的左手的。 但是奈何一上飞机,冷着脸的秦莞一声,嫂子「让她坐了进去。 王冰冰很识相,赶紧从命,斜拉着屁股低垂着头坐在座位上,一副小媳妇儿的模样。 而本想坐靠走廊那边的吴楚之,也在这样的眼神下,乖乖的坐在了中间。 机警的孔昊带着凌婉兮特意的避开了这片区域。 这种时候,得让莞莞把气出了。 不过他也没选太远的,只是隔了一排,坐在后面准备看戏。 而提前进来的唐斗斗,在值机的时候也自然的避开了。 坐下后,在等待飞机推出的时候,秦莞便伸出了手,与吴楚之十指相扣放在他的大腿上。 吴楚之右手上暗红色的烧疤,在此刻王冰冰的眼里显得异样的明显。 她知道这个烧疤背后发生的一切。 王冰冰对此很是羡慕。 这道疤的存在,注定了吴楚之永远不可能忘记秦莞。 甚至,有的时候,王冰冰也想着在吴楚之身上留下点什么。 最好是像秦莞这样非常显眼的位置,一看到这道疤痕,就会让人难以忘却曾经发生的事情。 不过想了想,她又只能放弃。 烧疤是意外留下的,要是刻意留下,别说秦莞饶不了她,她自己也舍不得。 王冰冰知道,现在秦莞将这道疤亮出来,就是在向自己示威呢! 要是平时,自己可能会不忿。 不过此刻,她一点这样争宠的心思都没有。 今天自己和吴楚之关系的意外暴露,让秦莞心里憋着一股邪火。 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秦莞依然站了出来,一声嫂子周全了自己的脸面。 王冰冰很清楚,当时张挽澜的眼神是不信的。 但是他信还是不信,完全不重要。 大庭广众之下,没 有引起周围人的看热闹,这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王冰冰在心里咒骂着那个阴魂不散的张挽澜。 见了鬼了! 在机场都能碰见! 不过,张挽澜什么时候又有父亲了? 呃………… 不是说他的父亲是个早已牺牲的烈士吗? 王冰冰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通,也懒得想,张挽澜的父亲与她有什么关系! 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面前莞莞大小姐摆出来的那张臭脸,很显然的表明今天是不会轻易让她过关的。 虽然,王冰冰心里很清楚,秦莞最后是一定会让她过关的。 因为自己走的是阳谋。 只要不觊觎她秦莞的位置,无论是吴楚之,还是将来的公公婆婆,不可能不给自己一个交代。 但是,此刻总得把这位姐姐哄高兴啊。 否则,秦莞那些防不胜防的小手段,她可吃不消。 「莞莞姐!吃点蜜饯,可好吃了!」 王冰冰双手捧着包装袋,一脸讨好的望着秦莞。 不是怂,而是这事她确实做得不地道。 秦莞有心不想理这个暗自挖自己墙角的塑料姐妹,晾几天再说,但瞥见她一副小意的模样,又于心不忍。 但是,就这么放过王冰冰,她心里更是不爽。 一想到自己出国半年多在海外刻苦学习的一个个深夜,秦莞就心里翻着酸。 她将小手收回来藏在盖在膝头的外套里,死命的掐着吴楚之大腿。 好啊! 自己在国外没日没夜的孤灯苦读,你们俩在国内没羞没臊的被翻红浪! 哪能这么轻松放过你! 拿捏! 必须狠狠的拿捏! 不然以后还不得翻天了? 哼哼! 今天你就是叫姐姐都不管用! 第214章 伸出魔爪的秦莞 最新网址:.hxs. 愤愤的剜了一眼坐在中间眼观鼻鼻观心装泥塑佛陀的吴楚之,秦莞抚着肚子冷着脸说道,「不想吃,我这几天不知是怎么的,就想吃酸的!」 这句话让吴楚之差点破了功。 又来? 不过他也不好说啥,秦莞有发脾气使性子的充分理由。 王冰冰闻言却顿时目瞪口呆起来。 啥情况? 怀上了? 但是这时间是不是不太对啊? 生理卫生课学得很好的王冰冰,望着秦莞那做作小手抚着的肚皮,一脸的狐疑。 不对! 正想将眼神挪到吴楚之脸上的她猛地醒悟过来,生生的止住了眼珠子的挪动。 秦莞哪是怀孕了! 她说想吃酸的,是表明她在吃醋! 做出不合时机的怀孕抚着肚子的模样她回来才几天? 这个时候要是有妊娠反应,那只能说明她在腐国偷人了。 秦莞会背叛吴楚之吗? 开什么玩笑! 王冰冰自己都不相信。 所以,这是在讽刺自己偷人,背叛了她们之间的友情。 同时,也是一种试探。 看自己会不会向吴楚之暗示告状。 王冰冰后背泌出一阵细汗。 好悬! 要是刚刚自己看向吴楚之,那么在秦莞的眼里,这就是自己搬弄是非的证据。 不过,王冰冰对此没有不忿。 她自知理亏。 无论怎么说,在没得到秦莞正式许可前,自己的行为,其实就是挖墙脚。 她知道,自己对吴楚之一片痴心,用放弃前程的实际行动做出的表态让秦莞一直牙痒痒的。 她赶不走自己,这本来就是自己的阳谋。 但以后会不会让自己好过,则是秦莞那层身份天生具备的权利。 之所以这几天秦莞对自己会释放善意和某种信号,完全是看在俩人这么多年情同姐妹的份上,外加一些不可描述的情况促使下,这才做出准备逐步接受的举动。 按照秦莞的想法,这应该是一个较为长期的慢慢接受过程。 至于以前偶尔泛起的独占想法,王冰冰现在想都不敢想。 看看秦莞这两天的状态就知道了。 这个怪力女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自己这个纸片人 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所以,王冰冰也愿意配合着慢慢来,让彼此之间的关系尽量的融洽。 要想完全融洽,是压根不可能的。 总会有这样那样的磕磕碰碰,不过王冰冰并不在乎,只要能够呆在吴楚之的身边,她就心满意足了。 但今天在机场发生的一切,直接掀开了自己和吴楚之瞒着秦莞早已暗通款曲的老底。 这让秦莞心里非常的不爽。 王冰冰赶紧从袋子里翻出一片果脯,用手拈着递了过去,「姐姐,山楂酸酸甜甜的,最是开胃。」 秦莞斜睨了王冰冰一眼,并没有顺势下台阶的接过。 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张嘴刺道,「冰冰你挺懂的啊? 不过,山楂虽然有健胃、消食、醒脾、开胃的作用,但是它的另一种作用就是促进血液循环,特别是在怀孕早期,吃过多的山楂容易造成流产,早产发生的几率也会有所增加。」 小骚蹄子! 以前是小看你了! 给我玩暗度陈仓! 老实交待! 究竟到了哪一步 王冰冰闻言心下了然,秦莞的言外之意她听懂了。 但是。 懂你妹啊! 她和吴楚之压根就还没有圆房,就算是亲热,也就那么一次! 还被个熊孩子搅和了! 王冰冰的脸色变得通红,举着果脯的手并没有收回,怯怯糯糯的说着,「姐姐说笑了,我怎么可能懂这些?后面还需要姐姐教我。」 一双小眼神可怜巴巴的。 坐在中间的吴楚之叹了口气,抢过果脯直接塞到秦莞的嘴边,「演宫斗剧是吧?放心好了,我和冰冰还没走到那一步。 你回来前几天,我们才刚刚开始有点苗头而已。」 秦莞闻言白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的张开了嘴,将果脯包在嘴里大嚼特嚼。 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在咀嚼狗男女的骨髓一般! 她是准备接受王冰冰,但没想这么快接受! 太气人了! 趁着飞机还没起飞,她和吴楚之换了位置,找空姐要来毛毯后搭在她和王冰冰的身上。 王冰冰呆呆的看着她的举动。 大夏天的。 毛毯… 这是什么鬼! 她一点也不冷啊! 吴楚之眨巴眨巴眼晴,有点难以置信的望着脸上逐渐挂起不明笑意的秦莞。 不会吧… 「冰冰,让我靠一会儿!「秦莞的语气充满了不可质疑。 王冰冰愣了一下,慌忙应下来,拉起两人之间的扶手,主动的将肩膀递了过去。 就这么轻易过关了? 王冰冰有点难以置信,这么好说话的? 肩头一重,她却心里一阵窃喜。 吴楚之捂着额头,见离起飞还有一点时间,便微微起身,将遮阳板给拉了下来。 侧头的时候,秦莞警告的瞪了他一眼,他见状也不便提醒王冰冰什么。 主要是… 他也不想提醒。 有些事,光想想,吴王便有点小兴奋。 靠在王冰冰肩上的秦莞斜睨了他一眼,将手里的皮肤衣扔在他腿上。 嘴里比划了一句流氓后,她的小脚在座位下踹了瑞。 吴楚之不好意思的笑笑,将皮肤衣搭在了自己大腿上面,眼睛却不时的瞟向了遮阳板的方向。 秦莞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螓首在王冰冰肩头挪了挪位置,抱着王冰冰的细腰,打了个哈欠后便闭上了眼晴。 被她小脑袋遮挡住视线的王冰冰,此时心里松了口气,小胳膊连忙圈住秦莞,让她好好休息。 小吴哥哥好猛! 看来莞莞昨晚是被收拾的不轻,现在没精神对付她。 王冰冰不敢笑,直着身体虽然辛苦,但是此时的她可没什么抱怨的资格。 她也闭着眼睛开始养神。 随着上客的结束,在空姐关闭舱门后,客舱里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王冰冰也有点困,这两晚上其实她并没有睡好。 虽然给公司拉了两个小游戏商来推广神舟付的使用,但实际收益却并不明显。 小游戏,意味着无论是曝光率还是客单价都少,压根挣不了什么钱。 而大型游戏的公司,吴楚之却迟迟不肯推进谈判工作。 她知道,这是在等待联众的报表数据披露。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她更担心的是到时候送上门的豆腐太多,不吃又会被人抢走。 吴楚之所说的神舟付是独门生意,她并不认可。 在她看来,只要拿货的量够大,任何人都可以从电信运营商那里拿到一个优厚的商业折扣。 难点是在于,在电信运营商提货量和游戏充值量之间的平衡。 但要是谁愿意很命烧钱不计代价的砸盘拉低价格,游戏公司会选择谁,真不好说。 除非,吴楚之有充足的电信卡充值需求去填补二者之间的差额。 就连她一个实质商业小白都能看出来的事,她不相信吴楚之看不到这点。 那么,奇兵究竟在哪? 肯定有。 只是吴楚之没有告诉她而已。 这让她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王冰冰突然蹙起了眉头。 对于吴楚之的隐瞒,她并不介意。 她知道,自己看不清全貌是正常的。 既然这个臭小吴哥哥打算搞共存,那么分权是必然的选择。 秦小莞不会知道全貌,燕京公司的萧法务也不会知道,那位在锦城公司的小叶总就更不会知道了。 此刻她皱起眉头,完全不是因为工作上面的事情。 而是因为,靠在自己肩头的秦小莞,那只毯子下的小手,不知何时已经伸进了自己的小裙子里。 秦莞的手搭在她腿上一动不动,但透过掌心传来的热力,让王冰冰大腿上顿时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酥麻。 和小吴哥哥摸她时,一模一样的感觉。 王冰冰有些茫然,她不知道秦莞是故意还是怎么的。 耳边传来的均匀呼吸,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妇女是吧? 这都是什么德性啊! 睁开眼睛,几个空姐正在一边做着例行的起飞前安全示范,动作非常优雅,微笑的注视着舱内的众人。 此时的王冰冰完全不敢动,也不敢将秦莞的手从裙里拉出来。 离得太近,会被旁边的空姐看见。 到时候毁形象的不是秦莞一个人,她也跑不掉。 正在她焦躁不堪的时候,忽地她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小手一伸赶紧埋头捂着自己的嘴。 靠在她肩头的秦莞,嘴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王冰冰的脸,肉眼可见的慢慢红了起来。 半响,就在王冰冰羞得眼泪都要掉下来的时候,秦莞缓缓的坐直了身体,顺势将手从毛毯里下抽了出来,而后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 一边吴楚之眼角抽搐的看着她的魔爪在自己的身上擦了擦手指,不敢说什么。 反正洗衣服的是她自己。 当然,吴王此刻脑海里想得更多的是,莞莞到底对冰冰做了什么。 王冰冰恨恨的咬着牙,脸红耳赤的埋头理着自己的衣服。 太流氓了! 但她却敢怒不敢言。 她知道秦莞刚刚是在做什么。 秦莞斜睨了她一眼,而后凑到她耳边,悄悄说道,「算你老实!今晚跟我睡!」 女孩变成女人,会有什么改变,秦莞是很清楚的。 她自己便经历了这样的变化。 王冰冰顾不上耳边传来的痒意,闻言便是眼睛一亮,而后又赶紧拿出蜜饯果铺分享着。 吴楚之见状眉毛跳了跳舞,向着袋子伸出手。 不出意料,手伸到半途,便被秦莞狠狠的拍落了下来。 讪讪的收回手笑笑后,吴王只好憋屈的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目养神。 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边臭男人的「老实模样,秦莞鼻子里轻哼了一声。 王冰冰她可以放,不过吴楚之,必须得吃点苦头。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而且都是得寸进尺的! 自己再不收拾,说不定过不了几天,就该叶小米进门了! 虽说又是一个挡不住的人物,但是秦莞却不想那么快! 两个和三个,没什么区别。 那么三个和四个,也没什么区别。 这样下去,迟早那个萧玥咖会进门的… 这可不行! 这个门,王冰冰可进,叶小米也许可以进,但萧玥珈绝不行! 唐斗斗一手拖着行李箱跟在吴楚之等人的身后向停车场走去,一手拿着手机,快速的发着短信给自己‘好朋友「报着平安。 作为果核在燕京的学生兼职员工,其实他是没有资格来锦城的。 来锦城,也不是因为他是楚天舒战友唐国正儿子的身份,而是因为.... 他爸神出鬼没的消失了,将他托付给了楚天舒照顾。 01年大军改,他爸专业后并没有选择安置,而是拿了一笔钱自主就业。 做什么,作为儿子,他并不知道。 其实,有一个当兵的爸,唐斗斗从小是被他奶奶带大的。 对于母亲,唐斗斗并没有什么记忆,只能偶尔看看照片回忆回忆母亲的相貌。 他两岁的时候,母亲没能跑出来牺牲了。 而唐国正也因为这件事,一直在部队里没有退伍,即使到93年解除作战任务都没有罢手,在那条线上做着守备打黑枪的事。 直到01年军改,唐斗斗高三,加之斗斗奶奶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实在没办法了,这才转业回来照料家庭。 但随着几个月前发生的一件糟心事,唐国正也开始忙了起来。 作为父亲,想给儿子挣套房子出来。 想找儿媳妇,没房子也不行。 于是唐国正开始了长时间的神出鬼没,有的时候唐斗斗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其实暑假完毕,唐斗斗便是大三的学生了,独自在学校过一个暑假完全不是事,还可以就近照顾奶奶。 但是吴楚之说有重要任务安排他做,他也只好收拾东西跟着过来。 奶奶虽然年纪大了,但好强了一辈子的老人家却不想成为儿孙的负担,自己留下反而会挨骂。 街坊邻居也挺照顾的,自个儿跟着昊子哥学点东西也不错。 孔吴在软件方面的天赋和实力,作为姚班的学生,唐斗斗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虽然他自己是学硬件的,但在计算机方面,其实走到后面硬件和软件并没有严格的界限,二者并不是孤立的存在。 至于吴楚之所说的任务,唐斗斗也没放在心上。 就他一个大二学生,能有什么任务? 不过就是别人想照顾他的籍口罢了。 唐斗斗并不是那种清高到脑残的人,悦纳别人的善意,这也是一种能力。 一个人过于冷硬、警惕,就很难温柔、美好。 身披盔甲或一身是刺的人,不能或很难有效接收、接受他人的好意,这其实是亏待自己。 没必要的事。 其实看热闹挺有意思的。 左前方的小吴总屁股上有点灰,右前方的吴子哥耳朵有点红。 唐斗斗笑嘻嘻的跟在后面回着「好朋友「伍婉莹的短信。 刚取了行李就赶紧给您老人家汇报工作了,现在正在往停车场走着。你呢?今天午觉又睡过了吧?我出发前给 你发的,大姐你现在才回,太阳都要开始落山了! 算上标点符号,刚好70个字,唐斗斗挑了挑眉头发送了出去。 为了这个暑假和伍婉莹联络方便,他开了动感地带的短信套餐。 一个月50元包1000条,很是划算,但也让唐斗斗很是肉疼。 他一个月生活费也才300元。 所以这70个字限额,一个也不能浪费了。 至于手机qq。 唐斗斗手里的手机并不支持。 波导手机,手机中的战斗机。 坚固耐用,从他爸手里到他手里,四年多了,很是皮实。 用到毕业,问题不大。 出了接机口,吴楚之领着一行人直接往停车场走去。 没人接机。 他爹吴青山认为,都已经是自己做企业的人了,哪儿还需要爸妈接机的? 而秦援朝则表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虽然还没扯证,但也差不多了。 有那功夫,还不如在家里烧几道好菜等着女儿准女婿回家。 电话里向老妈抱怨着爹爹不疼姥姥不爱的秦莞,此刻的脸上却满是笑意。 免提的声音不小,旁边的王冰冰听得直翻白眼。 呵呵… 这话说得! 老秦家挺能的啊! 用行动将小吴哥哥架在火上烤!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这次被国资横插一杠,吴楚之和秦莞也确实到了这一步。 想到这里,王冰冰撇了撇嘴,羡慕的看了一眼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凌婉兮。 兮兮才是真的好命。 家里的大人不来机场接,这不是轻视或者下马威。 反而,这才是尊重和体恤。 没有家长在场,凌婉兮也不用面临到底是回自己家,还是先去孔吴家的尴尬局面。 按照约定的时间上门进行第一次的正式面见公婆,双方都有心理准备不至于手忙脚乱。 都是第一次做公婆、做儿媳的,谁也不轻松。 王冰冰突然乐了起来,她很期待过几天凌婉兮上门的场面。 据说,孔爸孔妈在家里已经提前预演了几次菜式了。 第215章 倒了八辈子血霉的伍陆军 发送完短信的唐斗斗将手机揣回了裤兜,快出候机楼了,他准备加快点脚步到前面去找行李车。 几个人大包小包的,行李着实不少。 主要都是秦莞的,从腐国回来,她带了不少的纪念品越过吴楚之他们,还没走两步,唐斗斗却被人从后面在左肩上拍了拍。 唐斗斗疑惑的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吴楚之那满脸的笑意。 「楚哥?」 不叫「吴哥叫楚哥「,是因为吴楚之的小名叫做楚楚。 同时,更因为吴楚之一人兼桃两姓,唐斗斗算楚天舒这边的亲朋好友,叫「楚哥才是没毛病的。 这不是重点,重点的是,唐斗斗有点莫名其妙,怎么每个人看着他的眼神都是那么的怪异而戏谑! 唐斗斗还是个大二的孩子。 这样的目光,顿时便让摸不着头脑,也让他红了脸。 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我刚刚上完洗手间,拉链没拉好? 还没等他低下头去检查,忽地,他脸色一肃,对着前方微微一躬,「伍叔叔好!」 他好朋友「伍婉莹的爸爸,伍陆军,正站在前方几米处。 伍陆军,国内最大计算机板卡商兴天下集团的董事长。 旗下所生产的磐英主板和小影霸显卡,占据了国内中低端市场的半壁江山。 而近年来推出的神舟电脑,无论是台式机还是笔记本,堪称业界价格屠夫。 伍陆军曾经很嚣张的说,「世界上以后只会存在两种电脑,一种叫苹果,一种叫神舟。」 就连商道教父智传柳的幻想电脑,也是他频繁拉踩的对象。 以一己之力,将世纪初高昂的电脑价格,生拉活扯的拉到普通老百姓可以承受的价格区间,让老外们苦不堪言,有时代的因素,也有伍陆军个人的功绩。 当然,低价低质的标签被贴上后,对于华国的计算机行业,伍陆军到底是英雄,还是枭雄,这有待于盖棺定论。 虽然业界对其及其产品褒贬不一,但任何人都得承认,唐斗斗眼前的这个秃顶中年人,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站在一边的吴楚之,一眼便认出了伍陆军,心里不禁有些微微发苦。 平行时空里,自己完成第一个外延式并购的对象,便是伍陆军的兴天下集团。 在取得兴天下集团的控制权后,吴王也与伍陆军一笑泯恩仇,收为手下。 但是,平行时空的吴王,是抓住了伍陆军最孱弱的时机,设局巧取豪夺、手段使尽的威逼利诱,才制服了这头蛟龙。 可现在,伍陆军已经化龙了,2004年的伍陆军,在事业上可以说是处于人生的最巅峰时期。 自己那取自诺曼底登陆「霸王行动的代号行动,能否成功? 在靴子没落地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好在,己在暗,敌在明。 是的,是敌人。 伍陆军有功于国,但其犯下的过错,也是罄竹难书。 华国产品的低质低价标签,便是这位老兄自己亲手贴上的。 虽然,这也是华国制造业的惯常之路,但在吴楚之看来,这些是非必要的。 至少在个人计算机上面。 说穿了,还是站在行业最顶端的那位商道教父的错。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一个贸工技的口号,便以一己之力将整个行业带上了一条邪路。 技工贸,贸工技,孰是孰非,吴楚之并不想在意,在他看来这都是发展企业的路子。 只是,他看不惯有些人喊着口号,但不做正事。 贸工技,你倒是走下去啊,别总是在技的前面徘徊,最后连工都丢了,成了贸贸贸的金融商人成了金融商人,并不可恨。 资本逐利,都是个人的选择,无可厚非。 可变成别国的金融商人,披着「爱国商人的皮在华国兴风搅雨,这比买办还让人不耻。 但是,别人金身已成,吴楚之要想击败那位教父,重铸商道,就不得不大步向前的跑起来。 不是三生三世和伍陆军过不去,也不是他和伍陆军有血海深仇。 而是伍陆军的兴天下集团,是他脚上的那双最合适的跑鞋。 搞计算机,除了pu以外,最脱离不了的是板卡。 而世纪初,国内内陆掌握全套成熟板卡技术的,只有两家。 兴天下是其中之一,而且和因特尔有着最核心的合作。 它是因特尔主板芯片组在华国内陆的唯一一个直接客户,合作协议长达二十年。 当然,因特尔并不是好心的技术扶贫。 而是希望借兴天下这样的本地品牌与夷洲岛品牌抗衡,保证自己的经济利益。 微微的叹了口气,吴楚之的脸上写满了一个年轻人见到偶像级企业家应有的讶然和矜持。 如同此时的孔吴一般。 不过,这位不知道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的了不起的人物,此刻心情并不那么美丽。 伍陆军正铁青着脸,瞪着面前的唐斗斗。 唐斗斗不傻,对于伍陆军为啥对自己没好脸色,心里很是了然,或者说这样的场景,他曾经经历过很多次。 没办法,「好朋友的爸,有资格对他摆脸色。 唐斗斗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漂亮的后脑勺,它的主人,现在正一脸愠色的瞪着伍陆军。 伍陆军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但是脸上却只能挤出个笑容。 虽然这笑脸比哭还难看。 唐斗斗从后面扯了扯伍婉莹,上前两步,身子微微一躬,恭谨的重新叫了一声「伍叔叔好「。 伍陆军脖颈青筋一颤,在女儿的怒视下,牙缝里挤出一个好字。 伍婉莹有些无奈,但也拿自己这父亲没办法。 虽然她爸是很混蛋,甚至想让她妈去带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 伍婉莹初听这事的时候,恨不得让她妈立刻和这混蛋离婚。 但是,伍婉莹自己也没法否认,这个混蛋从小对她确实是没话说,宠得没边。 她知道父亲的意思,其实还是因为唐斗斗家相比她家差距过大,担心自己以后吃苦。 不是生活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曾经,她很想举她父亲自己草根逆袭作为反例,但是却发现貌似她父亲的道理也说的通。 这次放暑假回去后,对同父异母弟弟事件气愤难平的她,回家去和父亲有过一次深谈。 从开始的大吵,到最后的恳谈。 她爸很混蛋,这一点伍婉莹到现在都坚持着这个看法。 但是,她爸说的话,让她现在审视她和唐斗斗之间感情时,也多了几分理智。 曾经,她爸比唐斗斗还穷… 曾经,在母亲和家里的讲述中,伍婉莹认为,她的家庭就是父母艰苦奋斗,白手兴家的典范,她的父母是爱情的结合。 但是那天晚上,父亲告诉了她一个不同的版本。 那时,出身二本院校的伍陆军,为了考研,成天泡在名校东大的图书馆里。 就在那个图书馆,揉着肩颈从桌前抬起身子的他,被隔壁桌伍婉莹母亲慕静芝和同伴的笑容,一下子定住了 身体。 漂亮,温婉却又高贵,如同最纯洁的百合。 伍陆军顿时就被破掉了心防。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寒酸的衣服,又望了望她身上的装扮,伍陆军不由得跌坐了下来。 这不是自己可以觊觎的。 出身农家寒门的他,这个时候有什么资格谈这些但是她的身影却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 书,再也看不进去了。 心烦意乱的伍陆军起身到外面走走,想平复一下心情。 可是让他想不到的,她和她的同伴也出来了,边走边讨论着。 「静芝,那个王建业你怎么考虑的?每周好几封情书呢。」 「我对他没感觉,拒绝了很多次了。」 「周涛呢?」 「唉小红,我大学里面就不想谈恋爱的。」 「也是,你家庭条件那么好,那些穷小子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伍陆军停下了脚步,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癞蛤蟆凭什么就不能想吃天鹅肉? 连想想都不行吗? 小红的话激起伍陆军的不忿,不就是投胎投的好吗? 我不仅是想,我还一定要吃到! 你们就等着,看自己这头山里来的野猪,拱了价们这些城市里的大白菜! 这么高贵的漂亮女人,就适合要锁在家里,天天对着他笑。 经过一番手段,伍陆军做到了,他成功的拥有了慕静芝的笑容。 伍婉莹清楚的记得,父亲在说这些往事时那平静的模样。 他说,其实他对她母亲并没有爱情。 而她母亲对他,也没有爱情。 不过是大家闺秀失身之后的委身下嫁。 这和伍婉莹小时候的记忆并不一致,却完美的解释从前的一个疑点。 上大学前,她从来没有见过她的外公、外婆、舅舅、舅妈。 那天,伍婉莹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母亲,配得上系出名门四个字。 原来,母亲的娘家人,到现在都不待见他们。 但是,她印象里,父母在她小时候是非常恩爱的。 伍陆军说,那不过是日子过久了朝夕相处下的亲情。 伍婉莹沉默了。 确实,这是爱情吗? 这完全如同是孩童长大后的报复性消费的思维逻辑。 她很好,所以我一定要得到她。 伍婉莹很想痛斥父亲的混蛋,但临到出口时,自己也闭上了嘴。 她母亲喜欢诗词,喜欢咖啡,喜欢艺术,喜欢弹钢琴,拥有很多高雅的爱好,而他… 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哪有拥有爱好的资格。 她爸最大的爱好… 不知道数钱算不算? 母亲跟着父亲最初的那几年,日子过得很苦,没有时间和精力,也没有资本去继续她的爱好。 随着父亲的事业逐渐起步,母亲重拾了自己的爱好,于是俩人越加的格格不入。 想着家里父亲房间里那用成捆百元大钞堆成的床垫,伍婉莹仿佛有点理解了。 她曾经单纯的认为,这一切,其实都是她是个女儿的原故。 而她的奶奶,一直对母亲生不出来儿子抱有微词。 现在看来… 也许父母的离婚,对两个人来说都是解脱。 伍婉莹打了个颤,赶紧眼前两个男人中间,挽着她爸的手,开始 介绍着。 要离,也要等她嫁出去再离! 她可不想她的婚礼上,自己这边两个爸两个妈。 「爸,这是我的老板,吴总,这是我的直接领导,孔吴孔总」 介绍到秦莞的时候,伍婉莹有些卡壳。 她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该怎么介绍秦莞的身份。 因为… 她的表姐叫做慕瑶,有一个闺蜜叫做萧玥珈。 这个小吴总,跟他爸一样的混蛋! 不知道情况的秦莞,见状以为是伍婉莹不认识自己。 她见吴楚之也和伍陆军握手后,微微一笑主动上前一步站在吴楚之的身边,由他转而介绍。 萍水相逢,寒暄几句,也就散了。 伍婉莹冲着唐斗斗比划了一下手机,跟着她父亲朝着人群走去。 兴天下集团在锦城有一个很大的子公司,董事长驾到,自然会有人前来接待。 她刚刚也不过是为了给唐斗斗一个惊喜,过来打个招呼而已。 当然,更多的是因为她已经被她父亲念叨了一路,心烦意乱找个由头打断她父亲的说教。 她父亲,想让她毕业回自己公司接班。 虽说现在伍陆军终于有了一个儿子,不过也才两岁多。 伍陆军曾经动过念头,自己老去后,将位置传给儿子,兴天下终究要属于家天下。 但是,终归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而被那个女人和自己爸妈惯养着的儿子,以后多半是个败家子。 两岁多了,还不会走路。 不是笨,而是老人宝贝着不让下地! 否则,自己也不会尝试与慕静芝商量,由她来抚养儿子。 女儿从小就被慕静芝调教的很好,从小学习就很好。 这样的孩子,以后就算不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也会是个好继承人。 事业越成功,伍陆军就越清楚这一点,因为同级的富豪们都面临着这个问题。 二代不比一代,二代的重点不在于开拓,而是在于守成。 产业终究会化成财富,守住财富,并且将财富有序传承下去,需要智慧。 知人善任,稳中求进,是二代最宝贵的品质。 所以,伍婉莹不知道的是,其实在两年前她刚进大学的时候,伍陆军并不反对她和唐斗斗走到一起。 甚至,那时伍陆军还私下拜托过唐斗斗照顾好伍婉莹。 在彼时的伍陆军看来,唐斗斗这种和伍婉莹从小学、初中这样一路走来的感情,很是难得。 从校服走到婚纱,那时的伍陆军也愿意给唐斗斗这样的机会。 其实,那晚的谈话,伍陆军还是在忽悠自己的女儿。 唐斗斗和他并不一样,唐斗斗的眼神里没有他自己那种物欲。 唐斗斗的眼神非常清澈,管理企业这么多年,伍陆军很清楚,这是一个搞技术的人具有的眼神。 特别是儿子自己的出世后,伍陆军曾经规划着,儿子搞管理,女儿女婿搞技术,将技术控制在自家人手上,没有比这合适的搭配了。 但随着儿子的成长,伍陆军的思维和心态变了。 儿子,多半是废了,虽然现在还不到三岁,但伍陆军很清楚。 50岁老来得子固然让人欣喜,但是随后的问题也摆在了台面上。 在溺爱中成长的孩子,能不长残已经是万幸,不可能有多大的出息。 哪怕是他自己,虽然不满于这样溺爱的环境,但也不想改变。 50来岁了,对孩子只有宠 爱,哪怕是责骂,都得思索半天。 何况,他的身体,能够撑到儿子长大顺利接班吗? 仔细思考过后,伍陆军还是决定将企业以后交给自己的女儿。 这样做,以后儿子不至于败家到没饭吃的地步。 那么,搞技术的唐斗斗就不再是伍婉莹的良配了。 一个强悍的女人背后,一定有一个甘愿付出的男人,或者叫做甘于平凡的男人。 唐斗斗甘于平凡吗? 搞技术可不是甘于平凡。 他们只是将物欲转化为对科学和技术的欲望而已。 一个家庭总要有个人主外,有个人主内。 伍陆军太了解自己女儿了。 和唐斗斗在一起,伍婉莹必定会做主内的那位。 将自己白手起家一造的企业交给唐斗斗这个女婿? 且不说心理过不过的去,唐斗斗也不是那块料啊! 要逼女儿做女强人,那么就得先让他们分手。 走在停车场里的吴楚之心事重重。 秦莞见状,也不发小脾气了,和王冰冰乖乖的跟在后面,与凌婉兮一起闲聊着。 孔昊则扯着唐斗斗探讨着比尔盖茨前段时间提出来的人工智能。 「如果你在人工智能方面取得突破,那么机器就可以学习,这一点值10个微软。」 比尔盖茨的这番话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最近的前沿学科范畴。 出自姚班的唐斗斗和主动退出姚班的孔昊,在争论着算力和算法谁才是未来的发展方向。 从「单次传播所需的浮点操作数「到ine基准测试,从pu、fpga和asi到「通过网络压缩和加速技术来降低计算复杂性的尝试「 这些专业上的各种术语,吴楚之听不懂。 但他又很懂。 毕竟平行时空带给他的不仅仅是儿女情长,还有领先接近20年的眼光。 算力和算法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但真要他从中选择一个重点发展的话。 他选算力。 第216章 要不,招个女婿? 毕竟,在那个平行时空,整个国家被卡脖子的教训太深刻了。 算法再好有什么用? 没有芯片为内核基础的算力支撑,一切都是空谈。 不过此刻他的心思并没放在这上面。 而是在伍陆军的身上。 伍陆军到锦城,在他意料之中。 毕竟,几天后便是半年一度的厂商和渠道商的议价大会。 喜欢指挥到第一线的伍陆军,是从来都不会缺席这样的会议。 这在吴楚之的整个算计之中。 此刻他的沉默,不过是在心里对整个计划的再次复盘。 当然,更多的是,借着装沉默想事情,来转移醋瓶子打翻了的秦莞的注意力。 免得没完没了。 此时走在后面的秦莞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耍了3个多小时的脾气,她也腻了。 秦莞也知道,他这是在耍手段,但深知他秉性的她这么久的心理学也不是白学的,这代表着吴楚之心里已经有了一丝不耐了。 羞愧到恼羞成怒,往往只在一线之间。 这个时候要见好就收。 过几天,偶尔再翻翻旧账! 一边和凌婉兮说着注意事项,秦莞一边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可以藉此可以要挟点什么。 临到车辆前,吴楚之忽地脚步一顿,望着不远处的一行人,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世界真是太小了。 不过,转瞬之间他便脚履轻快的又走了起来。 很正常的事。 议价大会嘛,此时的锦城出现什么巨头,都是不足为奇的。 就像此时已经开始兴起的乌镇大会一般。 旁边的孔昊和唐斗斗却不澹定了。 他们也发现不远处的那行人。 “楚楚,快看!”孔昊紧走两步,拉了拉吴楚之的肩膀,一脸兴奋的说着。 一边的唐斗斗也眼睛放着光,压抑不住脸上的惊喜,“杨诩!是杨诩!” 吴楚之当然知道杨诩,这位老兄现在是因特尔华国区总经理。 2003年,杨诩领导下的英特尔华国市场规模首次超过小日子市场,成为英特尔除漂亮国本土之外最大的消费市场。 因为持才旷物不被因特尔那年迈的管理层所喜,杨诩是被发配到华国区的。 但是,那些平均年龄达到八2岁的年迈管理层并不傻,赋予了杨诩在因特尔所有业务‘一票否决权’,甚至‘先斩后奏’的权利。 他是因特尔公司全球副总裁、华国区总裁,全面负责因特尔在华国的战略及运营,同时也是因特尔公司核心管理团队成员,参与因特尔公司全球最高决策。 平行时空里,杨诩在为因特尔效力的几十年里,数次挽狂澜于既倒,是因特尔‘关键先生’。 更是被国家誉为‘在华跨国企业里的华国领导力典范’。 杨旭全力推动因特尔与华国产业合作的不断深化,在华国科技产业耕耘多年,还是“为华国实体经济转型呐喊助威的科技领袖”。 这是华国官方对他的评价。 因为,幻想集团的成功,离不开杨诩的大力扶持。 1995年前后,杨诩在与幻想集团一起做“万元奔腾”市场推广活动的时候就显示了非常灵活的手腕.不论是销售捆绑,还是市场宣传口号,杨诩都是在没有得到总部批准的情况下,“先干活后汇报”. 事实证明,也正是在那次市场活动之后,因特尔才陆续与幻想集团、燕大方振、华清铜方、狼潮等一批华国厂商确立了合作关系。 那时的幻想集团也一战成名,在随后几年之间,先是变成华国p.1,进而夺得亚太p销量冠军。 智传柳说,这一切,离不开杨诩为代表的因特尔的大力扶持。 这话没错,和与方振、铜方等合作方不同,因特尔对幻想的扶持是全方位的。 不仅仅是产品,甚至人力资源、企业文化、价值观的全面扶持。 一次采访中,杨诩自己本人也说过,“那几年,三天两头就跑去做培训。下边全是他们的干部,我们就讲因特尔的目标管理、战略策划、绩效考核,季度工作报告怎么做等等。” 智传柳甚至戏称,因特尔的管理层就是幻想的职业导师。 在‘收购’ib个人p业务后,幻想在华国的声誉达到了顶峰,杨诩这样的‘导师’更是被捧上了神坛。 能够走出去购买世界名企,地球村一体化的声浪被华国彻底接受。 于是,华国整个i业正式拉开了“贸贸贸”的时代了。 于是,华国的芯片战略在这样的背景下,在经历了两次闹剧后,悄无声息的下了马。 都是一家人,买就是了,何必浪费时间去造? 待到十来年后,人们才反应过来,这都是杨诩的阳谋。 或者进一步的说,这是因特尔那帮老不死的阳谋。 老而不死是为贼,搞业务他们不行,被b的搞得焦头烂额,但搞阴谋阳谋,却是顶尖的。 “婉莹,明天跟我一起,我带你去拜访因特尔的杨诩叔叔。” 商务车里,伍陆军做完公司里的安排后,转头对着伍婉莹笑着。 伍婉莹闻言蹙起了眉头,“爸!我们说好的,我来锦城,是去公司上班的。” 伍陆军摆了摆手,无奈的说着,“我也没阻止你去果核实习啊。只是我想着,多结识点人脉,对你以后的发展是有好处。” ‘实习’两个字,伍陆军咬的很重。 伍婉莹也知道,短时间是说服不了她爸的,能同意她来果核实习,已经是斗争后相互妥协的产物了。 见伍婉莹脸上露出不悦的模样,伍陆军拍了拍她的膝盖,“爸还能害你不成?杨诩你也知道是谁,业界的顶尖大老。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有这么一尊神作为你的人脉关系,将来无论是你接我的班,还是自己创业,还是在其他公司,都是有好处的。” 伍婉莹郁闷的点了点头,她还说明天就去果核报到的。 伍陆军见状心里如同日了狗了一般。 自家有公司,规模不自夸的说,国内算是翘楚级别,宝贝女儿却想着去给别人打工! 不过,现在是和女儿关系修复期,他也不好逼得太紧,干脆岔开话题,说起伍婉莹感兴趣的事情,“给爸说说你们公司的那个小吴总,这个人怎么样。” 伍陆军心里发着狠,实在不行,把那家公司收了! 看你去哪儿打工! 说起吴楚之,伍婉莹来了精神。 不是她移情别恋,准备抛弃唐斗斗。 而是因为,其实吴楚之的经历给了她某种程度的共鸣。 吴楚之是在继承他小舅的事业基础上开始创业的,对于她而言,吴楚之的这段历程是个非常好的参照物。 她又不傻,她爸想让她接班的心思,她不是不懂。 甚至,她妈现在这么委曲求全的不肯离婚,也是为了她能顺利接班。 毕竟,主母换人了,下面的人会怎么想,谁也不能保证。 但伍婉莹对于掌控一家大型企业,有着天生的恐惧。 伍陆军不知道的是,其实伍婉莹对接班的这个问题,不是没有考虑过。 身为二代,身为家族财富的继承者,谁没有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想过接掌大权的想法? 二代又不全是傻子。 优握的生活和教育资源,其实让绝大部分的二代比普通人走的更远,也对自己的能力边界有着清晰的认知。 特别是创一代中的那些大学生,他们可没有暴发户的嘴脸,受益于教育的他们,对孩子的要求非常高。 伍婉莹自身便是如此。 作为一个通过高考考取华清大学的才女,伍婉莹自身的能力并不差。 但是,伍婉莹对自己的能力边界在哪,也有着清醒的认知。 在中学时代,她不是没想过通过一些学校的工作来锻炼自己的社交能力、管理能力。 但是让她颓然的是,继承了她母亲那边的学霸属性后,她并没继承到父亲这边的天赋。 水至清则无鱼,太执着于真相与对错的她,连管理班级都困难,班长当了一学期便自己主动辞职了。 对具体事务真相孜孜不倦的探索,让她注定成为不了一个好的管理者。 但,能成为一个技术能手。 走技术路线,是伍婉莹对自己人生深思熟虑定下的方向。 但在真正踏足社会前,她还是犹豫了起来。 毕竟,那是她爸一辈子的心血。 伍婉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近距离观察吴楚之是怎么做的。 反正父亲要退休还早,自己去亲眼见证果核从小到大,去发现自己到底缺了什么,能力的短板有没有可能通过努力得到补齐,这是她的初心。 在果核兼职的二十多天里,伍婉莹一边完成着自己的工作,一边观察着公司的运转。 当她沉入进去时,却发现了一件颠覆她过往认知的事。 吴楚之,不懂技术。 对于这一点,她很确定。 因为旁观过吴楚之和孔昊探讨模式的她,很清楚,在孔昊讲解专业时吴楚之眼里流露出来的全是茫然。 她不可能看错。 这种眼神,她经常见到,比如,在那个叫做‘文科生’的群体里。 别说物理、化学、生物这样的学科,哪怕是数学,她在对她闺蜜讲题时,都会经常看见这样的眼神。 这个发现,让她非常的困惑。 在她的认知里,企业家怎么能不懂技术? 她父亲便是如此。 伍陆军虽然是个二本学生,但在技术上是一把好手。 在伍婉莹看来,企业家可以不精通技术,但不能一点都不懂,不然别人把他骗了,怎么办? 或者说,他怎么指引公司前进的方向? 她曾和唐斗斗探讨过这个问题。 唐斗斗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毕竟唐斗斗对吴楚之和孔昊还算熟稔,直接将问题问到了吴楚之面前。 与平行时空不同,此刻的吴楚之很清楚伍婉莹的身份,也知道她的困惑在哪。 他提出了一个‘产品经理’的概念。 他不需要懂技术,他只需要提需求,让孔昊按照他的需求来完成技术实现。 伍婉莹懂了。 文科生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在‘产品经理’的角色上得到了完美的发挥。 ‘我想到了,至于能不能实现,是技术上的技术问题。’ 吴楚之的这句话,再结合她偷偷翻阅过的管理类书籍,伍婉莹彻底明白了吴楚之的思路。 产品驱动。 这个战略下的公司发展,依赖的不仅仅是技术的进步。 或者说,以这种方式,整个公司战略的最高点,牢牢的把握在吴楚之自己手里。 所有的技术发展,都在吴楚之的掌控之中。 至于对不对,则需要市场去验证。 果核的成败与否,对伍婉莹来说并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看清了掌控企业的一条路。 和其他人不同,天生便是一家企业继承人的她,能从吴楚之各种管理手段上看清楚背后的含义。 从股权的架构设计到公司流程的梳理,从业务板块的划分到人事的任免,处处体现了吴楚之的管理哲学: 责权利明晰的公司制度框架下,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说起来很简单。 但这简单的一句话,让伍婉莹很清楚,这是一条她走不了的路。 最了解自己的除了敌人,就是自己。 做不到的原因也很简单,性格使然。 她没有吴楚之那份领导胸襟。 这份胸襟,也是她父亲所不具备的。 更没有吴楚之玩人的权术手段。 女儿的讲述让伍陆军陷入了沉思,话语间流露出来的崇拜之意让他这个父亲心里很不是滋味。 “天晶公司?小王,这个公司名字怎么这么耳熟?”伍陆军手指敲着膝头,喃喃自语起来。 坐在副驾驶上的秘书赶紧转过身来,“董事长,天晶公司是我们板卡在西南大区的总代理。” 伍陆军闻言挑了挑眉头,嘴角一撇挥了挥手。 王秘书立刻转身过去,端正坐好,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他知道,董事长对他不是很满意。 伍陆军主要是不想看见秘书这张脸。 可是没办法,谁叫这是自己宝贝女儿的要求? 作为老一代企业家,伍陆军也有那一代大部分民营老板的爱好。 物尽其用。 女秘书,当然是最好的,又能干活,又能干活的。 不过,伍陆军对秘书的要求很高,所以经常换。 伍婉莹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就是伍陆军的某秘书生下来的。 想到这里,伍陆军心里就有些烦躁,以后带着这个秘书出差,实在是太浪费钱了! 不仅省不了房费,还得出去找,完全是败家行为嘛! 再说了,遇上不干净的怎么办? 摸了摸下巴,伍陆军琢磨着,是不是要加强一下董事长办公室的力量。 办公室副主任,听起来就不错,正经多了。 这也是自己儿子妈出的主意,挺有心的。 回去好好犒赏犒赏,看能不能再生一个出来! “爸?你在想啥?笑的这么瘆人”伍婉莹的话打断了伍陆军的思路。 伍陆军脸上的笑容,让伍婉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的心里有了点不好的猜想。 伍陆军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睁着眼睛说起了瞎话,“没,爸只是在想,和你那小吴总有没有深度合作的可能。” ‘你那小吴总’这五个字让伍婉莹顿时红了脸,慌忙解释着,“爸!你瞎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小吴总很厉害,可没有那些想法,人家女朋友可漂亮着呢。” 伍陆军本就是转移话题,逗逗女儿而已,其实话说出口后,便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女儿的反应,却让他心里有了点波澜。 对啊!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停让优秀的年轻人出现在婉莹的视线里,那会怎样? 就算婉莹不变心,唐斗斗会心里不慌吗? 经常和年轻人打交道,伍陆军很清楚年轻人的想法。 到时候因为吃醋,因为嫉妒,小年轻又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自乱阵脚必定丑态百出! 说起来,这个吴楚之倒是个不错的女婿人选。 当一个女人开始崇拜一个男人的时候,这就意味着离喜欢不远了。 从伍婉莹的讲述中,管理企业这么多年的伍陆军很清楚的知道吴楚之的手段,许多伍婉莹没看透的点,在他看来都是一目了然。 妖孽! 严东明的出山,对果核的好处,可不仅仅是辅左孔昊和企业文化建设。 伍陆军刚刚听到的时候,狠掐了一把大腿才止住了在女儿面前惊呼一句‘卧槽’的冲动。 就在江湖飘的他,太清楚这样做的好处了。 吴楚之大胆任用衙门出来的人,这在国资方面是个什么信号? 这特么的以后在衙门采购时会有多大的好处? 完全无需特意的公关,果核和竞品站在一起时,果核自带好感度加成。 因为是自己人! 体制内和体制外的语境是完全不同的,一般人无论是交谈还是交流,都比较费劲。 但果核不用,双方交流是在一个频道内的。 “婉莹,你再详细说说果核网吧系统的事情,这系统真的可以做到从物理启动便自动核对bs?” 伍陆军越想越对吴楚之感兴趣,开始问着一些细节问题。 “爸,你想干什么?这是商业机密”伍婉莹却一脸警惕的看着她父亲。 伍陆军见状哑然失笑,没想到自己女儿还挺有职业道德的嘛。 他摆了摆手,没有纠结细枝末节的问题。 因为,在他看来,这不重要,只是一个左证而已。 可惜,这小子的眼光还不够好。 选错了赛道。 全书终 嗯…… 各位看官没看错,如题,结局了。 原因1:这次出来旅游,和女儿深谈了很久,女儿不希望我继续写下去了,理由嘛,群里的小伙伴大致也能猜到。 原因2:一直以来,我都没把自己当做一个写手,就是纯属书虫书荒了自娱自乐,也不指着这个吃饭。 但是,这本书写得让我自己都觉得很别扭。 老朋友们都知道,其实这本书是老书的第二次延续,可是连续被打断了两次后,那根魂断了。 续不上,真的续不上了,心态不一样了。 原因3:我看了看日历,写书411天,我更了309万字,日均751八字。 作为一个兼职写手,在日均只有4小时码字时间的情况下,这个成绩我很满意,也觉得很牛x。 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个丈夫,却很惭愧。 确实,我利用的都是业余休息时间来进行写作,可是,我却利用的是本属于陪伴家人的时间。 这一年,我缺席了老大的奥赛夺冠,缺席了老二的击剑、篮球、速滑比赛,没有亲眼见到老三第一次完成花滑一周跳…… 莞莞说,我错过了老四的第一次自己坐起来…… 仔细想来,四个孩子的成长,我都有错过的瞬间。 昨天小月牙儿说,她都有白头发了,她在担心生完老五,她会不会老得更快。 那一刻,不得不承认,我们都老了。 我不得不在兴趣爱好和现实生活中找寻一个平衡点。 以后还写不写? 我也不知道,近期是肯定不会再写了。 其实老朋友都知道,我原本也决定写到20年春夏为止。 当时做这个决定,也是因为孩子都进入关键的学年。 虽然老大很争气,提前两年上了大学,但老二、老三还需要操心和陪伴。 写到这里,干脆停笔了,想说的话有很多,但是坐到电脑面前,又觉得没什么意义。 就到这里吧。 有缘再见。 老柳、老卿、老吴…… 2022年11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