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大制作人》 第一章 大概也就欠了几个亿 “甘毅甘先生？终于见到你了，你好你好……我们是银行催收的，鉴于你父亲甘正走得这么突然，我们只能来通知你一下，你父亲的正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啊，一笔贷款已经到期了一段时间了，希望你能尽快筹钱还上，我们这边已经要进入司法程序了，到时候一旦判决下来了，就要查封冻结了……” 公司会客厅里，甘毅面前说话的人，其实很客气，这不在他个人无情，只因为他代表银行，银行无情。 甘毅很难受，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富二代，有一个好爸爸，不论是感情上的，还是物质上的，他父亲甘正都无可挑剔。 直到甘正忽然突发脑溢血去世了，他才知道自己哪里是什么富二代，原来是一个负二代。 甘正一手创办的正兴文化传媒公司，看起来真是家大业大，在海城市中心的金标大厦十九楼租用了面积不小的办公区域，公司员工有一百多号人，就这个门面，资产没有个二三十亿都说不过去。 但甘毅哪里知道他爸爸早已负债累累，像文化传媒这一类的公司，本身就是轻资产公司，实体资产没多少东西，其实就是早已资不抵债了。 更雪上加霜的是，公司不仅欠银行的钱，父亲甘正生前还欠许多私人的钱…… 这让身为儿子的甘毅此时心里有很大的负罪感，因为他从小到大，虽然不是那种败家子，但也是花钱如流水，小时候学乐器，学书法绘画，花了不知多少钱。 长大了，甘毅开始喜欢上了运动，什么运动花钱就玩什么，健身拳击散打之类只是开胃菜，后来滑雪、攀岩……再后来，赛车、跳伞、翼装飞行，甚至还考了个飞机驾照。 什么花钱玩什么，什么刺激玩什么…… 这也导致已经二十四岁的甘毅，一直就没干过什么正经事……但父亲甘正从来也不强求甘毅去干什么，都是高高兴兴在后面支持他。 五十多岁的甘正突然就这么撒手人寰了，对甘毅的打击可想而知，不只是感情上的，还有现实一大堆的麻烦要处理。 甘正已经去世了一个多月，后事都处理完了，但甘毅一直很消沉，也不愿面对这一切，感情上无法接受，现实更是难以处理，打击实在太大，每天酗酒沉醉…… 甘毅今天之所以来了公司，只因为……今天的甘毅已经不是昨天的甘毅，昨天的甘毅在无数讨债的电话中酩酊大醉，半夜在家中酒精中毒无人知晓…… 今天的甘毅，来自一个叫地球的平行世界，原来是一个电影学院的硕士，在各个剧组里当了七八年跑腿的副导演，在去上海见投资方的时候，车祸而亡，醒来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的甘毅身上。 事情还得面对，所以今天甘毅来了银行，也被银行的催收人员堵个正着。 送走了银行的人，甘毅松了一口气，站在会客室门口，扫视了一下公司里的各个办公位，看着员工们投来的目光，也看着这些投来的目光闪躲而去。 人心惶惶，这是不用说的，这一个多月，银行上门来催收，私人债主上门来查探情况，连税务局都来过一次，公司什么情况，在座的员工，显然多少都心知肚明了。 公司门口的玻璃门忽然开了，走进来一个微胖的中年人，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女，中年人先是一个微笑，几步近前：“小毅吧？我是你刘叔啊，你还记得我吗？” 又是债主来了，甘毅下意识这么想，这刘叔记忆里其实有点印象，点头：“记得，刘叔，会客室请！” 又回到会客室，落座，茶水。 “小毅啊，你也知道叔与你爸关系特别好，如今这种情况了，叔心里也难受，但事情还是要解决的，叔就是来帮你的，你爸爸这公司啊，如果真要破产清算，其实值不了什么钱，你也知道，是吧……你爸爸虽然走了，但这份感情，叔还是念的……” 甘毅想起来了，这人叫刘恒，好像就在楼上二十三楼，是恒基传媒的老板，也就是同行。明白了，不是债主，是劫匪，来打劫的。 甘毅点着头：“叔有话直说。” “是这样的啊……叔是想帮你，你爸呢，这一辈子啊，就是太讲江湖上的那种义气，做生意怎么能这么做呢？这话咱就不说了，说正事，你爸爸留下的正兴，整个打包，一口价，两千万，叔接手……你看怎么样？”刘恒直勾勾看着甘毅，只等甘毅一个点头。 甘毅没有点头，因为两千万，对于债务数额而言，那真是差得太远了。对于公司价值而言，那也是太少。 刘恒见甘毅没有回应，立马又说：“你也知道，传媒公司，没什么值钱的，就你爸爸公司里那些影视版权，歌曲版权，那都过时了，不值钱了，其他的，还能有什么？你们旗下也签了一些艺人，也不是主业，也没什么大腕不是？还有一些设备，这玩意二手的都不值钱，真破产清算，那就是白菜都不如了……叔是念着感情，才出的这个价……” 刘恒的话有没有道理？其实还是有些道理的！ 但甘毅知道，公司真正之前的，反而不是什么影视与歌曲版权，是这一摊子人，人才！各方各面，影视剧制作团队，歌曲制作团队，各种运营团队，乃至公司牌照以及人脉。 但这些东西，真到了破产清算的时候，又他妈不值钱。 “刘叔，你让我想想，我脑袋都是昏的，我想想再说……”甘毅打发了两句。 刘恒脸色就有点变化了，但还是挤出一个礼节性的笑容：“行，那你考虑一下，随时与叔联系，叔就在楼上，叔等你……有事你只管开口，叔肯定帮你。” 刘恒起身，拍着甘毅的肩膀，好像在鼓励勉励，然后带着人走了。 甘毅又一次站在了会客室的门口，又面对那些担忧好奇却有闪躲的目光。 此时助理陈希希走了过来：“甘总，梅姐兰姐他们都到了，在那边大会议室等着……” 甘毅点着头，往会议室去。 梅姐，吴梅，公司经纪人，三十出头岁，手下七八个艺人。 兰姐叫作李兰，也是经纪人，年长许多，五十多了，在公司十几二十年了，手下也有几个艺人。 经纪业务不是公司主业，只是顺带手做的，公司主要业务还是在影视剧这一块，公司旗下的艺人，也就是自家影视剧的各种配角，大多属于脸熟不红的类型。 两个经纪人，通过陈希希联系了甘毅很多次了，之前的甘毅一直消沉着不来公司，今天总算是来了。 第二章 你会说唱吗? 会议室长桌两边坐满了人，甘毅也落座最头前，左右看了看，两位经纪人那还是比较熟的，以前经常到甘毅家里来作客。 微胖的吴梅也不客气：“小甘总啊，你可终于来了……” “不好意思啊，梅姐，以后我天天来……”甘毅很谦虚，也在熟悉业务的阶段。 烫着一头卷发的李兰说话了：“没事，振作起来就行，这公司以后就要靠你了！” “兰姐，公司现在遇到困难了，还得靠大家一起努力。”甘毅其实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话在说，也在注意在场这些人的面目表情。 吴梅也不多等了：“小甘总，公司遇到了一点小困难，我相信肯定是可以安全度过的，是这样的啊……甘总，我呢，准备休息一下，这些年啊，也实在是累了，身体也不太好，有些小毛病，本来医生说我要赶快去住院的，这不，也一直等着小甘总来主持大局，小甘总终于是来了，所以提前与甘总说一下……” 甘毅微微皱眉，明白了，跳槽了，再看吴梅手下坐的那七八个艺人的表情，也明白了，带着一大堆人跳槽了。 甘毅微微一笑：“梅姐，好聚好散的事，不说这些话，哪里高就啊？” 吴梅表情微微有些尴尬，但毕竟是场面人，尴尬了一秒，立马转笑：“小甘总，多理解理解，都是要吃饭的，没办法，你看，何良老师，上有老下有小的……我也是，结婚不久……” 对面的李兰忽然不爽开口：“吴梅，别装了，老甘总对咱不错，真都没赚到钱吗？说句不好听的，但凡公司参与制作的剧，哪一部没考虑自己人？给的酬劳，你们心里有数，市场价在哪里，你们心里也有数，直说就是了……” 甘毅明白过来了，公司的经纪业务……还得往外贴钱？兰姐还真是个泼辣人，甘毅心里很暖。 但甘毅却说：“没事没事，好聚好散，解约什么的，也好说，兰姐，咱们不做坏人。” 吴梅听到这话，心下一松，艺人解约这件事，其实还挺麻烦，虽然都不是什么大腕，但被合约限制个一年两年的也难受。 听到甘毅爽快话，吴梅也直白了：“就是楼上，恒基传媒，老刘……以后，还都是可以合作的！” 李兰面色立马一变：“去谁那里不行？非去老刘那里？吴梅，不用这样吧？这也太不好看了……” 甘毅又明白了，这是有过节啊？刚才刘恒还来趁火打劫啊，看来这过节还不小。 这他妈的是双管齐下，一边已经开始挖人了，一边来谈收购！ 甘毅没心思跟这打嘴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开口：“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没事，可以理解，梅姐，那，你忙你的吧……” 甘毅开始赶人了…… 吴梅被怼了也是真不尴尬，真的起身抬手一招呼，话也不多说，其实她就是来谈解约的事情，没想到这么顺利。 也是甘毅没这个精力去处理这些事，都是三四线的合约，合约价值也不高，赔不了多少钱，与其把精力放在这些扯皮的事情上，不如去干点其他真能挽救公司的事情。 时不我待，各方债主，法律程序，都没有多少时间留给甘毅了，一旦真的开始查封清算，甘毅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不过事情还是出乎了甘毅的预料，只见吴梅一起身，在场十好几人，大多都跟着起身，从会议室门口鱼贯而出。 连李兰手下的许多艺人都跟着出门去了，李兰都是一脸惊讶的样子，立马开口：“老向……你们……” 甘毅立马开口：“兰姐，算了算了，好聚好散，都好聚好散，没事没事……” 还是没拦住，李兰拍着桌子就站起来了：“我李兰好欺负是吧？” “算了，兰姐，听我的，公司还垮不了！”甘毅是真不想浪费这时间，语气中不自觉提高的音量。 李兰看了看甘毅，还是心里不舒服，阴阳怪气：“忘恩负义是不是这个意思？” 甘毅笑着安慰：“这社会，不存在这些事情了……” “小毅啊，你爸爸最在乎这些事情！”李兰答了一语。 这话是真说到点子上了，老爸甘正是真的在乎这些东西，他连办公室里挂着的字都是“义通四海”。 甘正这一辈子，失败也失败在这里，他是煤老板出身，昔日，十几二十年前，有那么一段时间，煤老板真是这所谓娱乐圈的爹，大金主。 但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把煤老板当孙子坑。煤老板没文化，但是他们大多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尊重文化人。 但文化人，却不尊重煤老板，再看看如今这圈子里，哪里还有煤老板？ 甘正是这个圈子里唯一还在坚持的煤老板，这些年，他不知投资了多少影视剧，不知亏了多少钱，比如国内有一个顶级的导演蒋稳，甘正真金白银投了他几部片子，不见一部有回头钱的，倒是蒋稳自己赚了一大堆各种奖项。 不过蒋稳在甘正死前也打过包票，说最近就要筹拍一部商业片，只要甘正来，保准甘正赚一票，可惜甘正死得突然，没等到。 蒋稳这种，还算是讲义气的，更多坑了甘正的那些人，如今连个人毛都不见了。 会议室里，人都走了，李兰依旧在输出：“时代变了是吧？都可以这样做人做事了？都可以不要脸了？” “兰姐，人都走了！”甘毅笑着，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又说：“你看，时代不也没变吗？这不，李欢老师，成正青老师，还有这位……” 会议室里，还剩下三个人，李欢，三十出头，早年唱过歌，没红，后来跑剧组，也没红，三十出头，就开始给人演后妈了。 成正青，二十七八，长得很帅，正儿八经科班出身，但有一点问题，就是不秀气，如今的市场，不秀气就是个大问题，永远都是男配！年龄也已经不上不下了。 还有一个，甘毅不认识，一个小姑娘，秀秀气气的，带有一种文艺女青年的气质。 李兰自然要介绍：“这位是萧潇，刚签不久，学音乐的……” 但李兰语气很无奈，在她心中，本就不是公司主业的经纪业务，这回算是彻底黄了，就剩下小猫三两只。气的也是这点，公司这些艺人，之所以都能混个观众脸熟，都是靠着公司…… 萧潇微微与甘毅点头：“甘总好！” “好……”甘毅笑着：“好了，说正事，成老师，你会说唱吗？” 第三章 这都是啥词? “说唱？”成正青愣了愣，又道：“我哪会这玩意？唱歌我还勉强可以，说唱是从来没有试过的……” “没事，没事没事……”甘毅摆着手，又笑：“学，现学，赶紧找个人现学，兰姐，这事你去办，找个说唱歌手，教一下。” 李兰却说：“现学，这管什么事？说唱这玩意，弄不好，不伦不类，土里土气的……” “兰姐，照我说的做，保准没问题。”甘毅显然很急，看向李欢：“我以前在电视里听过欢姐唱歌，嗓门特别好，大开大合，我还记得欢姐是内古人，草原人。我想给你俩弄个组合，发个专辑！” 要赚钱，要赚快钱！快速赚钱！ 没有什么比发专辑周期更短了，歌曲一上线，各大音乐平台，都是正版下载，下载就得给钱。 唯一难的就是什么歌怎么火起来，怎么才能有巨大的下载量？ 公司里，就这小猫三两只了，得因人制作，量身打造。 甘毅脑子里上辈子的那些记忆搜索了一遍，没谁了！就那个谁了…… 李兰有些惊讶：“发专辑？这个……甘总，这……能行吗？” 甘毅点着头，信心百倍：“绝对能行！我家里有现成的四五首歌，立马编曲立马录，包括制作，我自己来，争取十天半个月搞定，绝对大红大紫！” 李欢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甘总，我唱了几年歌，我这种嗓门，如今这市场，不合适……公司财务本来就有问题，怕再浪费了……” “是啊，甘总，让我说唱，我……唉……到时候真把钱打水漂了……”成正青也是一脸担忧。 “没事，什么事情，都我承担，你们还有劳务费，赔不了本，接下来可有得忙，兰姐，干活了，我回去拿一下歌！”甘毅实在是没时间多浪费了。 “好，行！我去找个说唱歌手来！”李兰将信将疑看着火急火燎的甘毅起身就走。 公司的商务车，司机叫作陈勇，跟了老甘总十二三年，如今又给小甘总开车，其实陈勇与助理陈希希是亲兄妹，陈勇从部队退伍就给甘正开车，义通四海的甘正对陈勇是没得说的。 怎么形容呢？陈勇能七八年时间，就在国际大都市海城买下一套七八十平米的房子，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后来陈希希大学毕业，刚好学的是财会，也直接介绍过来上班了，给甘正当总裁助理，如今也给甘毅当助理。 陈勇在前面开车，甘毅在后面哼着：“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一边哼，一边拿纸笔在写。 再来一首：“我在遥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 再来一首：“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 歌曲旋律其实很简单，歌词也不难，但这些歌就是好听，中老年最爱，年轻人就算谈不上多喜欢也能朗朗上口。 绝对的国民歌曲，传唱度极高，必然会火，下载量绝对巨大，毕竟跳广场舞也是要好歌曲的！更别说……还有各大晚会活动！ 连开车的陈勇都笑着说道：“小甘总，你这唱的是什么歌啊？还挺好听的……” 听到陈勇这么说，甘毅更是信心百倍，笑了笑：“李欢老师与正青老师要发的新歌……” “这绝对能火……”陈勇也许真这么觉得，也许是在给甘毅一点支持。 “行，到时候录好了，你再听听。”甘毅还要忙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编曲，编曲极为重要，甚至有时候比歌曲本身还重要。 这事甘毅不是很擅长，但他会，家中电脑里也有编曲软件，更重要的是，甘毅脑海里，有现成的编曲可以照搬。 问题不大。 至于，甘毅也准备亲自操刀，他上辈子做了七八年副导演，如今公司里拍摄器材与团队都是现成的，几首歌的廉价，手到擒来的事。 一切以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 还有更廉价的，甘毅家中有一辆不错跑车，虽然是六年前的老款，但这道具也可以用，里，让成正青就在这车上呦呦切克闹，土一点也无所谓，能卖钱就行！ 真是搬了个全套。 甘毅在车上继续写，写个四五首就行了，时代不同了，专辑里也不用十几首歌。 如今的甘毅，脑海里的东西无数，都是这个平行世界没有的，他其实不担心自己赚不到钱，他只担心时间不够，保不住这个公司，这个公司各方面都比较成熟，这是一个平台。 有了这个平台，什么事情都好办，没有了这个平台，想再白手起家，再重新打造这么一个平台，那真是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心血精力。 到了家，其实算是豪宅，独栋的别墅，海城这套别墅，还真能值不少钱，奈何对于债务来说，也还差得远。 家中各种乐器都有，甘毅其实都会，当然，也只是都会，谈不上如何精通，电脑打开，软件打开。 干！ 把初样干出来，或者有一个专业的名字叫做e，甘毅自己得简单唱一遍录进去。之后还要加乐器，比如长笛、唢呐、琵琶、古筝…… 许多乐器，电脑其实就能做，比如鼓点与各种音效……说起来，弹奏乐器其实也能做，只是不如真人弹奏的自然。 甘毅埋头苦干！ 另外一边，李兰真的花钱请来了一个说唱歌手，成正青正在苦着脸呦呦切克闹。 这边甘毅又把要说唱的歌词发过来了，还把节奏也发过来了。 “留下来！我知道！留下来！我知道！我听见你心中那动人的天籁……” 成正青苦笑着：“兰姐，这都是啥词啊？” 兰姐也在笑：“你只管学着说唱！” “这能行吗？”成正青依旧在怀疑。 兰姐收了笑容，表情上有些无奈，摆摆手：“死马当活马医了，反正你最近也没啥事，唱吧，唱就是……” “行吧，我也不是怀疑什么，我就是觉得呢……行吧行吧……我唱……来，老师，继续……”成正青多少也是没办法了。 那说唱老师一身嘻哈，还叮嘱：“动作，动作也得学，你看我的手势，呦呦……” “呦呦……”成正青两只手学着手势。 “对对对，就是这样，还要放松随意一点，身体往后倒一点……”说唱老师收了钱，很敬业。 李兰忍着笑，憋着笑，还是笑了出来…… 第四章 行保准行 第二天，公司的录音室，不大，其实主要是当配音室用，显然功能很齐全。 甘毅其实一晚上只睡了两个多小时，但依旧精神奕奕，他亲自坐在录音台前，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的录音师小赵。 李兰还问：“小赵，你师父呢？” 小赵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我师父……他……他病了！” 李兰心直口快：“你师父不会是找活去了吧？去找下家了？” “没有，没有没有！”小赵连连摆手。 甘毅已经心里门清了，树要倒了，自然是这个场面，只说：“好了好了，干活，欢姐，第一首最炫民族风学会了吧？” 李欢坐在一旁的小沙发里听了许多遍小样了，这一首昨晚就发给她了，点着头：“能唱了，还别说，这首歌乍一听觉得一般，听着听着吧，还真觉得这歌真不错……” “欢姐你有信心就行，好好唱！”甘毅鼓励一句。 李欢拿着歌词，推开门走进录音室内，录音室很简单，专业的耳机，专业的麦克风，四周包围的吸音海绵，一块隔音玻璃外就是录音台，录音台上一大堆各种按钮，推拉按钮，旋转按钮…… 录音台前坐着录音师小赵与甘毅，身后站着兰姐与成正青。 “开始吧……”甘毅开口。 录音师小赵还有点紧张，这是他第一次一个人单独干活，以往都是师父带着。 李欢的耳机里传来简单的伴奏，外面的小赵也听着伴奏，等着前奏，小赵开口：“进！”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李欢自己也数着拍着，开始唱了。 甘毅直接打断：“这不行，放开，放开嗓门，你的嗓门不是这样的，这歌不能这么唱，开阔，嘹亮，要你以前的那种大开大合！放开……”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不行不行，不是这个味道，草原上唱歌，还要开阔一点，气势，女汉子的气势！”甘毅制作人的角色上线了。 李欢点着头，咳嗽了几下，她明白，但她心里多少还是怀疑自己以前唱歌的方式，因为她唱了好几年，都没火，甚至也没得到过比较不错的评价。 “我这回没问题，音乐来！”李欢自己也在调整心态，毕竟是老歌手了。 甘毅极为熟悉的前奏，耳朵都要听出茧子的前奏。 接着是李欢的声音：“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这回甘毅没打断了，而是在隔音玻璃后面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成了！ 这首歌不是那种要多少演唱技巧的歌，这首歌就是要天赋的歌曲，你得有这个嗓门，有这个味道，味道一对，什么都对了！ 录起来毫不费力！ 一曲而罢，甘毅直接与录音师小赵说道：“不用修，就直接用这一版原声。” 不用修音，小赵省事了，点着头：“哦，好的，甘总，那之后的乐器呢？” “我把谱给你，把编曲方式给你，你到时候找人录完加进去。干好这件事，给你涨工资，翻倍涨！”甘毅不是画饼，这个小赵虽然紧张，干活还真不错，以后这录音室会很忙。 甘毅没时间再去千挑万选了，留住一个能用的人，少无数麻烦，这学徒工资肯定不高，翻倍涨一下，也不会很高。 “好嘞，甘总放心，我肯定把这事干好，费用的话……”小赵其实也有担心，请人来录乐器音也是要钱的，都在传，公司要破产了…… “你直接去公司找希希就行了，我会交代好的。”甘毅安排着。 公司账户上，钱也不多，还有六七百万，还得给人开工资，还得付一些其他开支，但甘毅没有想过在这件事上面真正如何省钱，反而时间比较重要。 “青哥，该你了……”甘毅回头与成正青说道。 成正青多多少少有些硬着头皮，一边往录音室门口走，一边说：“甘总啊，这歌其实挺不错的，朗朗上口，就是这说唱吧，是不是……” 甘毅笑着说：“你别管，你只管录，不都是说唱，也还有唱啊，还有和声呢，一起录……” 成正青点着头，往录音室里走。 “开阔啊，嘹亮啊，大开大合！”甘毅叮嘱着。 “留下来！” “不够，笃定一点，像我这样，留下来！”甘毅还自己示范。 “留下来！” “对，就这个节奏！挺好！”甘毅竖着拇指。 “我知道了！” “好！”甘毅继续竖拇指。 录音的事情，还真是顺利非常！ 兰姐作为中老年人，五十多岁了，已然笑开了花，站在甘毅身后轻声说道：“甘总，你说你这个年纪，怎么写出这种歌来的？小年轻不都喜欢唱跳那种吗……” “兰姐，你就说能不能火！”甘毅笑着。 李兰微微点着头，表情也郑重了不少，沉默片刻才说：“应该吧……” 不那么笃定！因为时代不同了，音乐市场也不同了，惯性思维里，能火的歌，就不是这样的。 “拭目以待！”甘毅笑得很自信。 最炫民族风、月亮之上、荷塘月色、自由飞翔，四首歌，够了！ 连续录，还真不太费事。 接着就要拍了。 拍摄团队是公司现成的，也不挑什么场景了，找个还在修的封闭路段，两边绿化做好了就行。 跑车，开起来！ 成正青在跑车上呦呦…… 摄影师在另外一辆车上跟着拍，导演甘毅也在车上坐着指挥，昨天刚录好的音乐，也放着，成正青需要跟着唱，后期就比较好剪辑对口型。 拍摄间隙，摄影师还问：“甘总，导演，这是拍，这么拍，行吗？” 摄影师叫作毕方，其实很专业！但甘毅这拍起来，就很不专业了！ 甘毅笑着说：“行，保准行！” 毕方一头汗，忽然问了一句：“甘总，咱们公司是不是真不行了？很多人都开始找下家了……我……是不是也要考虑考虑了？” 甘毅看了看毕方，毕方很坦诚，甘毅也坦诚：“公司肯定倒不了，你放心，就从这张专辑开始，如果你真要走，等一个月，一个月后你再决定。” “行，一个月！”毕方点着头，又道：“继续下一条？” “下一条……”甘毅翻了翻他自己写的简易脚本，说道：“去那边草地，让欢姐在草地上转圈，仰拍啊，要有蓝天白云……” 第五章 义通四海 四首歌，加在一起，十几分钟的，多多少少有些粗制滥造，或者说……纯粗制滥造。 一天半就给拍完了，晚上还拍了点月色，光是一点都不浪费，月亮之上不就得要月色？ 甘毅上辈子七八年的跑腿副导演，那是不白干的。 回公司，开始剪辑。 甘毅亲自上阵，没啥技术含量，前奏间奏，唯一有一点点技术含量的，那就是出音的时候，画面口型要对好。 会议室里，甘毅，李兰，李欢，成正青，四个人落座，商量一件事。 “得给你们两个人的组合起个名字啊，好做后期字幕……”这是甘毅剪辑快完成了，忽然遇到的问题。 公司名：正兴文化传媒。作曲：甘毅。作词：甘毅。编曲：甘毅。 演唱：…… 李欢开口：“我叫李欢，你叫成正青，不如就叫青欢组合吧？” 李兰摇着头：“不好听不好听……” 甘毅一挠脑袋：“龙凤传奇吧，就这了！” “啊？”李兰表达疑惑，这跳跃感有点大。 “就这了，就这么定了，挺好！从上到下，气质都挺和，还很容易记，有利于推广！”甘毅自己决定了。 “行吧……”李兰倒是觉得甘毅说得有道理，她是专业经纪人，这里面其实还涉及人设形象。 歌曲既然是这个路数，那组合名字也得是这么个路数。 成正青也点头：“要是能火吧，叫什么都行，怎么都是火起来了，总比现在这样要好。要是不能火吧，也叫什么都行，别人也不知道……” 显然，成正青有一定的内心纠结，他是科班出身的演员，其实还是有演员梦的，奈何演员这条路其实有些气馁了，这几首歌一旦火了，人设就定型了，演员梦就有点难了。 不过成正青的话语里，其实是自己安慰自己，他自己也想得通。 “那好，兰姐，你赶紧去跑一下审核的事情。”甘毅继续安排工作，正儿八经的发歌，也是要送审的。 这流程，兰姐很熟，正兴公司也熟门熟路，如今也不比以前，歌曲的审核流程不慢，要求其实也不多，只要没有那些负面的东西就行。 其中也还有版权登记，税务登记之类的工作。版权登记，自然是公司的，这涉及后面的利益分配问题，包括歌曲下载的钱，以及以后演唱活动的收入分配。 这些具体分配方式，都有行规，歌曲下载的钱，属于公司。 至于以后艺人成名了，演唱活动，代言、综艺等等，按照比较传统的行规就行，公司拿百分之五十，经纪人拿百分之十到二十，看情况，看经纪人的能力水平。 当然，也有不传统的行规，比如现在许多推出小鲜肉组合团体的公司，与吸血鬼没啥区别了。 如果艺人解约，歌曲版权在公司，好商好量的情况下，公司收版权费就行。不欢而散的情况下，以后艺人就不能再唱这些歌曲了，一唱就侵权。 兰姐自然又开始忙碌起来，她这个经纪人，做的可不仅仅是经纪人的活。 甘毅终于算是忙完了一件事，回到办公室，以前他老爸的办公室。 抬头一看，就是那一幅字：义通四海。 怎么看怎么难受，甘毅拿出一个本子，写下四个字：君子豹变。 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电话直接就通外面助力陈希希的办公桌：“希姐，进来一下。” 陈希希进来：“甘总……” “把我爸这幅字收起来，再找人写四个字，就这四个字……”甘毅把本子递了过去。 “哦，好！”陈希希接过本子，看了看，君子豹变，有些不懂，却也不问。 甘毅还叮嘱一句：“直接在网购平台上找，两三百块钱就有人写好裱好寄过来的，不用花大价钱去弄。” “行！我这就去办。”陈希希点点头，出门而去，喃喃一语：“君子豹变？” 片刻之后，进来两个年轻人，把“义通四海”取了下来。 甘毅拿着牌匾，回家！ 有些累，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陈勇开车，甘毅躺在商务车的座椅上，看着车窗之外，高楼大厦泛着夕阳的余晖，路上车如长龙，正是下班时间了，堵着走着…… 街边人来人往，一个个步履飞快…… 微微闭眼，脑袋忽然有些空…… 家所在的小区离市中心不近，车子开了许久，甘毅也睡着了。 忽然听得大喇叭放音乐的声响，甘毅起身看了看，到小区门口了，门口的广场上，许多阿姨正在跳广场舞。 “勇哥，停车停车……”甘毅叫停了车。 “甘总，什么事啊？”陈勇问着。 “没事，我到门口了，你先回去吧……”甘毅眼神都在广场舞大妈那边。 “那行……但是……甘总啊，可不要喝酒了。”陈勇关心一语。 “勇哥放心，不会去喝酒了。”甘毅心思压根就不在这里，已经迈步往大妈堆里去了。 陈勇却没有走，而是把车停到路边，远远看着甘毅，前一段时间，甘毅每每宿醉，都是陈勇给送回来的，经常一熬就是下半夜三四点。 其实，甘毅他爸这一辈子的义通四海，并非真就一点意义都没有！时代变了，时代也没变。 甘毅走到一个大音响面前，左右看了看，等待一曲舞跳完的休息间隙，甘毅直接上前，与那个领舞的阿姨说道：“阿姨，我听你们这跳舞的歌，有点过时了，我这里有新广场舞的歌，你们要不要试试？” 阿姨上下打量了一下甘毅，说道：“呦呵，你这小年轻，还喜欢广场舞啊？” “喜欢……”甘毅这脸皮也没谁了，又道：“阿姨，我放给你们听啊，肯定比你们现在跳的这歌曲要好一百倍……” “你放一下我听听……我们最近正要参加市里的广场舞比赛，如果你这歌好，那阿姨还谢谢你呢！”阿姨也是热心人。 甘毅哪里还等，拔下音响的数据线，就插在了自己的手机上，之前为了试听方便，四首歌的文件都拷贝到了手机里。 最炫民族风的前奏就起来了，前奏一起，就是不同凡响！ 与广场舞是天作之合！ 领舞的阿姨手中拿着扇子，本来一直在摇，忽然就一动不动了。 甘毅笑了…… 宣发，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甘毅如今实在没有钱再拿去如何大做宣发了！如今这时代，再好的东西，少了宣传，都难火起来。 甘毅这多少算是另辟蹊径，口口相传，也是个办法。 “小伙子，你这是什么歌啊？”领舞阿姨一脸惊喜问道。 “最炫民族风，你听，是不是有咱们国家的风格？怎么样？”甘毅问着。 “节奏也好，有劲，适合跳舞。阿姨到处在找歌曲，想着要与别的歌舞队不一样，找来找去就那些，没想到今天你送来一首这么好的，这歌好，这歌编好了舞，肯定得奖。我也下一个，快给阿姨下一个！”领舞阿姨有些激动。 “阿姨，你加我快信，我传给你吧，这歌现在还下不到，得过几天才能在网上下到，还没发行，我先送给你用。”甘毅毫不犹豫。 “还没发行？这个好，那就不用担心与别人撞歌了，这个好，阿姨谢谢你啊！太感谢你了！你真是个好小伙啊，你加阿姨，小伙子长得蛮帅的嘛，你在哪里工作啊？是一个小区的吗？”阿姨真是热心肠，传统美德。 “这歌啊，我自己写的，我公司的人唱的。”甘毅扫着码，发着歌，也闲聊着。 “哎呦，大才子啊，写出这么好的歌，了不起了不起，还有自己的公司，你住哪一栋啊？阿姨家……阿姨有个女儿，跟你差不多大……什么时候你们见见？”阿姨越发激动，手都捏在甘毅的臂膀上了，似乎在感觉甘毅腱子肉上的壮硕…… “阿姨，我还有事，歌传给你们了，你用就是，我先回去了，你有事快信联系我就可以了……”甘毅连忙逃跑，家里欠债以亿计算，怕把这阿姨给吓坏了，女儿都给吓没了。 第六章 君子豹变 看着甘毅真的回家去了，陈勇才安心开着车回家。 甘毅带着“义通四海”的那幅字到家了，不小的别墅，空空荡荡，本来有一个保姆阿姨，前几天也辞职回家了…… 这幅字，就是甘正一生的写照，说实话，现实情况让甘毅有点排斥这几个字代表的许多事情，但在甘毅内心之中并不真的去否定自己父亲的一生。 有一个词叫作“音容笑貌”，甘毅此时此刻，脑海里都是父亲甘正的音容笑貌，作为一个父亲，甘正显然极其称职，甚至在甘毅的回忆里，父亲的形象仿佛永远都是笑容满面…… 这就是爱！ 也许还有溺爱！ 甘毅再次把这幅“义通四海”又挂了起来，就挂在自己的卧室里…… 睡觉，一觉睡到天亮，没有任何梦境…… 去公司！ 金标大厦，一百多层，十几年前海城市中心的地标建筑，现在也是地标之一，租金很贵，也可见甘正生前的性格，明明负债累累了，但公司依旧还要保持这个门面。 但如今到甘毅这里，也是压力，要是公司还赚不到钱，明年的房租都没着落…… 大厦电梯其实很多，但上班早高峰还是很挤，排队等候的人也不少。 也不是巧，甘毅刚到就看见二十三楼恒基传媒的老板刘基也在电梯门口站着等，这是正常的事情，正兴传媒在二十二楼。 还有更正常的巧合，刚从正兴跳槽的经纪人吴梅就在刘基身边，正一脸笑容与刘基说话：“刘总，你放心，我们刚过来，您就给这么多资源，不用您说，大家一定会把握机会！” 刘基眼神盯着电梯的楼层显示，答着：“说起来啊，老甘是不会做生意，按理说他比我的人脉要好一些，偏偏把公司经营成这样……其实我还挺羡慕他的，我是真想要正兴这块牌子，可惜了……他那儿子多少有点不懂事，不懂生意……” 甘毅已经就在身后了，但他选择了另外一个电梯在等，大概也是不想与两人同乘。 刘基倒也不是说了什么坏话，这话里证明了一件事，正兴这块牌子在圈内其实很好用，只是甘毅自己还没有有机会用上。 吴梅带着职业人的笑容，回答着：“刘总，可能是还没到时候吧……过几天吧，年轻人总是有点幻想的，觉得自己能当救世主，让他折腾一下，折腾不下去了，也就……嗯，到时候再去谈，问题不大。” 刘基点着头，随口问了一句：“那个甘毅这两天都忙什么呢？” 刘基是随口问问，吴梅却真知道：“听说是忙着录几首歌，说是他自己作词作曲，还听人说，他信心很足，说保准这几首歌要火！” 听到这话，甘毅也不气，偌大的公司，一百多号人，吴梅在公司里好多年，知道这些事也正常，也不至于是什么卧底间谍出卖之类的事情。 刘基呵呵一笑：“这年轻人，挺好！哈哈……还自己作词作曲，这不，真挺好！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这是要起死回生啊？咱们不也录歌吗？你抓紧时间，总要有个对比，你让杨琪好好唱……” “刘总放心，这么好的机会，琪琪一定不会辜负，她还说今晚请您吃个饭，刚来公司您就这么看重，千挑万选这么好的歌曲，还找了这么好的团队，无以为报……”吴梅是真会，会得有点多。 “是吗？挺好，看晚上有没有时间……”刘基眯着眼笑着。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了进去。 吴梅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自然看到了不远处的甘毅，多看了两眼…… 刘基在电梯里转过身来，也看到了甘毅…… 反倒是甘毅，笑了笑，笑得很爽朗，本来是准备等另外一部电梯的甘毅，竟然趁着电梯门没关，也挤进去了，还是时间重要！ 电梯里人很多，挤在一起，弥漫着各种交织在一起的高级香水味…… 尴尬不尴尬的，谁尴尬谁知道！ 叮，二十二楼，甘毅出来了，左边，正兴文化传媒的大lg…… 前台的小姑正在拿着一个小镜子补妆，口红大概是早上吃早餐的时候蹭掉了一些，涂得很认真。 走进公司，公司里一片忙碌。 “你今天这身衣服真不错，上下一搭配，又修身，又好看……” “咖啡要不要？给你泡一杯？” “昨天一夜没睡好，我儿子半夜老是哭……医院去了好多趟了，你说这是不是要到庙里去看看？” “小朱啊……版权登记的资料准备好了没有？赶紧登记了去……别拖啊，很急……我下午要看到……” “嘿……小甘总，早上好啊！” “早上好早上好……”甘毅一路而过，连连点头，带着微笑与朝气。 刚到办公室，李兰就进来了，火急火燎：“甘总，今天版权就能搞定，审核那边也跑了，咱们什么时候发？” “那就今晚发吧，各大音乐平台，都发……”甘毅点着头。 “行！”李兰没有第二句话，转头又出去了。 助理陈希又进来了，司机陈勇的亲妹妹，拿着手机往甘毅走来：“甘总，您看看，发了图片来，君子豹变写好裱好了，两天能到。” 甘毅看了一眼，没多看：“挺好！” 陈希笑着：“这几个字真有点意思，我刚看到的时候还一脸懵，回头查了查才知道出自周易，甘总真有水平！文化人！” 陈希一笑，是真漂亮，两个小酒窝还不显得媚俗。 这两天没仔细打量，真一打量吧，身材也好，女性职业装在身，前凸后翘，七八厘米的高跟鞋一踩，还身姿挺拔…… 就是比甘毅大两岁，也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结婚是肯定没结婚的…… 想哪去了，甘毅抬手一指：“就挂原来的地方。” “好勒！”陈希回头看了看要挂的位置，微笑再问：“要咖啡要茶吗？” “来杯水就行！”甘毅忽然有一种享受感，这几天只顾忙了，还没有真正体会到当老板的感觉…… 却又来了点危机感，这公司要是垮了……嗯……不能垮！ 第七章 广场中心最靓的阿姨 上线了，四首歌一起上线。 最炫民族风、月亮之上、荷塘月色、自由飞翔。 李兰有点着急，第一个拿手机下载了，各大平台都是一个价，一首歌一块钱，平台与版权方五五分成，各自缴税。 刚出炉的龙凤传奇，李欢与成正青，也连忙在下载，其实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其他人都陆续在走，他们三人却都在甘毅的办公室里。 “甘总，这宣发怎么做？”李兰问着，其实就是担忧，公司没钱，宣传自然也就没钱做。 “你随便做做就行，问题不大。”甘毅不太担忧。 “唉……短视频平台，我去找几个人谈一下，让他们的视频用一用咱们的歌，也只能这么办了……”李兰用的是最省钱的办法。 “行！”甘毅带着笑容，看了看李欢：“欢姐，放心，肯定能火！” 李欢看着手机里自己歌曲的页面，下载量四个，数据一动不动，也在担忧：“甘总，本来我是想着……听你安排就是，唱几首歌而已。但现在，这几首歌录下来，真录出感情了，这四首歌，真不错，我真心喜欢……” “这是关心则乱，不急不急，明天再看数据……”成正青安慰着，他多少还有些放不开，科班出身的演员，忽然呦呦切克闹了，这与梦想多少有点背道而驰。 歌如果不火，成正青会难受，歌如果火了，他高兴是肯定的，但多少也难受。 “回家，回家回家，明天再说！”甘毅起身，先走。 陈勇已经在地下停车场里等着了。 甘毅上车就说：“勇哥，歌上线了，你下来听听！” “好的，我都等几天了……”陈勇不急着开车，拿出手机就搜，立马就播。 车里的音响效果不错。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 车出发了，陈勇一边听一边摇头晃脑：“好听，歌真好听！曲子好，歌词也好，李欢唱得也好，她这嗓门，合适！” “小区门口停啊……”甘毅有事。 “嗯，好！” “今天勇哥你也早点回去，不用看着我了，肯定不出去喝酒，前段时间辛苦你了！每天都跟我到三四点，我这一百四十多斤，对不住啊！”甘毅说着，要说甘毅这身板，是真的不错，一米八四是身高，从小喜欢运动，一身的腱子肉…… 随着节奏摇头晃脑的陈勇忽然停住了，变得有些伤感，沉默片刻，说了一句话：“老甘总对我，那真是没话说，人总要讲点情义不是？” 甘毅没有接话，车内有些沉默。 只有李欢的声音：“昨天遗忘，风干了忧伤，我要和你重逢在那苍茫的路上……” 小区门口到了，甘毅下车，门口广场上，依旧是扎堆的阿姨…… 甘毅有熟人，径直走去。 领舞的阿姨，本来正准备跳舞，看到甘毅，立马不跳了，迎了过来：“你昨天跑什么啊……阿姨又不吃人……” “我昨天是有急事……阿姨啊，歌怎么样？”甘毅笑着。 阿姨还是有点不高兴：“你这小伙子，真是的！你别看你长得帅，体格也好，阿姨的女儿也不是一般人，阿姨家也不是一般家庭，还能配不上你？” 惹事了！ 真惹事了！ 经验不足！ “误会误会，不是这个意思，昨天真有急事，阿姨你打开手机看看，歌曲今天上线了，四首歌，你随便挑，都是好歌，我刚在公司发的，这不，立马就来告诉阿姨了。”甘毅陪着笑脸，真没有看不起人家的意思，是怕人家看不起自己。 毕竟是负债以亿计算的人。 这阿姨不是一般家庭，甘毅心中有数，能与自己住一个小区的，肯定不是一般家庭。 阿姨听到甘毅这么说，表情好多了，拿出手机，还问：“小伙开的什么公司啊？多大年纪啊？” 好是逃不了这一遭。 甘毅盯着阿姨的手机屏幕：“龙凤传奇，阿姨您搜龙凤传奇……我开的就是这种文化传媒公司，正兴传媒，是我爸爸的公司……” 阿姨正在打字搜索，也不抬头：“哦……娱乐圈的公司，龙……凤……传……奇，这四首歌是吧……我都听听……最炫民族风听过了，月亮之上看看……” “蓝牙已连接！” 广场上就响起来了，要说这广场舞的喇叭，音量是真的大！ 满广场的阿姨都停住了，转头来看。 “荷塘月色……试试……” “自由飞翔……” 满广场的阿姨，都过来了！ “老郑啊，你这是哪里找来的歌啊，昨天那一首你还藏着掖着，今天好几首，藏多了也没用啊！” 阿姨原来姓郑，郑阿姨，有面子，风光了，脸上带着傲娇，看向身边围满的人：“不是我要藏着掖着，要比赛啊，这么好的歌，给你们了，你们赢了，还能感谢我？” “老郑你这话说得……你也是在网上找的，你还真藏得住？再说，咱们都是附近小区的，你帮了我们，我们还能不感谢你？” 郑阿姨还真藏着掖着，连手机屏幕都面对胸口，低头看了一眼个位数的下载量，说道：“你们还真找不到，这几首歌，才刚出来，我不告诉你们歌名，你们上哪去找？” 说完，郑阿姨回头看了看甘毅，意思很简单，别出卖我老郑。 甘毅笑着……心中也想，郑阿姨啊，有没有一种可能，有没有一种网络很简单的功能，叫做听歌识曲？ 再看周边一圈的阿姨，甘毅明白了，阿姨们还真不一定会这种网络上很简单的功能。 甘毅对着郑阿姨点了点头，大概意思是：放心，郑阿姨，我不会出卖你！ 郑阿姨放心了，继续一脸傲娇环视左右！ “老郑，老郑，你把歌名发给我，以后啊，广场中心这块地，再也不跟你抢了，是你的了！” 郑阿姨不点头，继续看其他人。 又有另外一个阿姨说：“老郑，咱们几支队伍都参赛，各凭本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大不了以后这中心区域归你们了。” “归你了归你了，我还不知道你老郑这点小心思，不大气。” 郑阿姨终于点头了：“行，那就这么说，但有一点啊，我已经在排一首歌了，这首歌你们就不要抢了，其他歌，随便你们选。我可不是只有这一次有好歌的，都说话算数！” 说完，郑阿姨又看了看甘毅，大概在她心中，甘毅以后就是广场舞曲库了。 甘毅笑得尴尬……以后怕是有点难了！ “行行行，快发吧！” “老郑啊，你哪里来的这么好的资源啊，一下就好几首歌，还都是听都没听过的！” 老郑又看了看甘毅，这得藏着掖着：“你管我哪里来的！” 甘毅回了一个坚定的眼神，郑阿姨，我一定肯定确定……站在你这边，当你广场舞背后的男人！ “我在发了啊，你们看手机！”郑阿姨无比安心了，今天面子里子，都赚大发了，以后永远都是广场中心最靓的仔……最靓的阿姨！ 歌名一发完，瞬间，无数的阿姨已经散去…… 郑阿姨阴阳怪气一句：“没良心的……” 转头再看甘毅，阿姨笑颜如花：“真是个好小伙，你叫什么名字啊？” 第八章 感谢海城的阿姨们 “郑阿姨，我叫甘毅！” 阿姨闻言低头又看了看手机屏幕，抬头显得更加激动：“好年轻人，好小伙，好好好，才华横溢，作词作曲、编曲制作都是你一个人，优秀！阿姨的女儿叫安璇，京城大学的，博士一年级，诶……你还没说你多大呢？” 不合适了，博士一年级，最少二十六七了，如果慢一点，二十七八也正常，还是个学霸，京城大学，全国数一数二。 “阿姨，我才二十四呢……”既然不合适，甘毅也就大方了。 “二十四，正好正好，我家安璇二十三，你是几月的，我家安璇六月二十九！”郑阿姨拉着甘毅的手，手机又掏出来了。 这他妈的……二十三，怎么上的博士一年级？这不符合逻辑啊！ 难道是学霸的世界，就是这么不讲逻辑？ 不过，二十三岁就急着相亲？这也早了点吧？ “我……我四月，四月初九，农历的……”甘毅想像上次一样逃跑，但手臂被阿姨抓得有点紧。 “好好好，我家安璇没谈过恋爱，还没开窍，不开窍，一点都不开窍，你说急不急人……你……阿姨把她快信给你，你加她，你加，我跟她说，让她也加你！”郑阿姨单手滑手机，操作极为流畅。 “郑……郑阿姨，我……我……”甘毅有点虚，心虚。 “你什么？怎么？阿姨是中学校长刚退休，家里老头是大学里的化工教授，家里也开公司，怎么？配不上你们家？我家安璇读书就不说了，人那也是出了名漂亮！你还不愿意了？”郑阿姨，真·阿姨！还有点强势！ “不是不是，阿姨误会了，真误会啊！”这还能说啥？还能说什么呢？甘毅这个时候哪里想过谈恋爱结婚的事？没时间也没心情啊。 着急的甘毅嘴巴一秃噜：“我……我家……我家欠债好几个亿……” “什么？”郑阿姨也愣了愣。 “我爸爸刚去世一个多月，家里公司欠债好几个亿，资不抵债了……所以……不合适……”甘毅没办法的办法。 郑阿姨面色沉了一些，但并没有怀疑甘毅说的话，语气也沉了：“你还真是个好小伙，品格好，明明知道阿姨家庭不错，知道阿姨的女儿优秀，你还这么直白说自己的家庭情况，好小伙，还有才华，父亲刚去世，你节哀，阿姨也是心直口快，不好意思。面对这些事，你还这么开朗这么上进，不容易啊……欠债咱不着急，慢慢来就是，你有这才华，问题不大的……来，加快信，没事，我先推给你，年轻人，能聊得来就聊，聊不来也没事。” 这番话……听得甘毅也愣了愣…… 这阿姨，真挺好，热心肠，心直口快，而且还真不是一般妇女，有文化有见识，不市侩，听到欠债几个亿也并不拒人千里之外。 如果有这么一个丈母娘……想想……其实也不错！ 怎么突然就想到丈母娘这件事了？我才二十四啊，原来从来没想过结婚的事，这…… 甘毅掏出手机，昨天传歌的时候加的阿姨微信，收到了一个快信名片推送：安之若素。 点进去，头像是一片天空，点点白云，但……是黑白的，带有一点艺术感。 “加，这头像是我女儿自己拍的，她喜欢摄影……拍得好吧，就是人不开窍……”阿姨微笑着，话语里带着一种幸福感。 加吧…… 甘毅多少也是没办法了…… 就当是欠了人情，为什么欠人情？ 因为甘毅一直在关注几个音乐平台的下载数据，蹭蹭在涨……满广场的阿姨肯定都在下载。 “等着啊，我给她说一下，她叫安璇啊，你记住。要是有时间，你再看看我们排的舞……”郑阿姨低着头，在打字，还是拼音输入法，熟练非常。 果然，片刻之后，添加好友通过了，这姑娘还挺听话的…… “你们聊，你们随便聊一聊，阿姨比赛急，只有一个星期时间了……”郑阿姨回归了队伍。 拿着手机的甘毅，也不知道聊啥，先打开朋友圈看看吧，看看照片长什么样子，翻了好一会，也没照片，都是摄影作品…… 画面大概都是……杨柳垂湖、冬日萧瑟、白雪皑皑、繁星洗尘…… 算了，还是不聊了，浪费时间，没时间去经营……一旦开始了，又冷冷淡淡的，反倒显得尴尬，把人给得罪了，没必要。 更重要的是兴许人家也只是碍于老妈面子加个好友，真聊起来也是冷冷淡淡的，那就是热脸去贴冷屁股，更没必要。 看看下载数据吧…… 易网，三百多了……企鹅，四百多了…… 广场上吵杂一片，这边月亮之上，那边荷塘月色…… 回家…… 也还有人在关注着歌曲的下载量，不只有李兰、李欢与成正青。 刚刚跳槽的吴梅也在关注，晚上睡觉前看了一眼，三百四百的，倒也无所谓。 第二天大早，吴梅在电梯里又看了一眼，看到数字，心中一紧，四首歌，易网下载量都已经六千多了…… 企鹅那边再看，少的八千多，多的破万了…… 这…… 连甘毅自己都没想到，他本来也只想着昨天在场的广场舞阿姨们肯定都会下，最多就是几百的数据，哪里知道阿姨们这么给力，那些“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已经开始在泛滥了…… 不是阿姨们没有保密意识，而是相亲相爱一家人，许多都天南地北的，也不参加海城的广场舞大赛。 数据还在猛涨之中。 从电梯里出来的吴梅，呵呵一笑：“李兰也就这点本事了，做数据，正兴有多少钱能买数据？真要冲上榜单，正兴也砸不起这个价钱……” 二十二楼正兴传媒，李兰正在甘毅的办公室里激动说道：“不得了不得了，甘总，你看数据吗？破万了，都破万了……一夜破万……” 甘毅笑道：“兰姐，这也激动？那些小鲜肉们发专辑，一夜破百万也有。” “那能比吗？那不是一回事啊！你看着数据，还在猛涨啊，涨势有点吓人啊，这个涨势，还往短视频平台花钱干嘛？” 李兰很专业，却也疑惑：“这一点宣发都没有，这不正常啊……” 甘毅轻松地躺在老板椅上，神神秘秘笑着：“感谢阿姨，感谢海城的阿姨们！” “嗯？”李兰一脸不解看向甘毅…… 李欢忽然也进来了，开口就问：“怎么回事，宣传都没有，数据在暴涨，兰姐，你买数据了吗？” 李兰立马就是一个白眼：“公司哪有那钱……” “那……这数据是怎么回事？”李欢也是懵的！ 第九章 也就是说姐真要火了? 不一会，成正青也进来了，也是一脸懵：“甘总，兰姐，这数据有点吓人了啊……花钱买的吧？” 李兰接着又得再白一眼，不耐烦说道：“没钱没钱，公司没钱买！” 甘毅哈哈在笑：“就是我昨天，在小区门口的广场上宣传了一下，最近海城举办大规模的广场舞比赛，这些阿姨们都在到处找适合跳舞的歌曲，这不歪打正着了吗？” 李兰意外非常，却也哈哈在笑：“高明，甘总，你是真高明！” 李欢也笑：“还有这种宣传唱片的办法呢？” 成正青一脸尴尬：“这回好了……我这人设从此就立住了，一个土嗨土嗨的说唱歌手!我还有演员梦的啊……” 成正青这话一说完，在场都笑得前仰后合。 甘毅还说：“没事没事，总有你的戏路，正剧不行，还可以演喜剧，问题不大！” 成正青造型一摆，双手一伸，做一个说唱姿势：“这样？呦呦，留下来！我知道！” 哈哈……成正青是故意搞怪！ 还别说，甘毅开口：“青哥，你还真有点戏剧天赋！得给你投一部喜剧片！不能浪费你的演员天赋！” “真的？甘总，这话我可听进去了，不能反悔了！就当你还我演员梦！”成正青一本正经。 甘毅也正儿八经点点头：“只等公司财务状况稍微好一点了，肯定拍一部喜剧片！如今这市场，想赚钱，最稳妥的就是喜剧片，低成本高回报！” 李兰很专业：“但真想把喜剧片拍好，那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话不假，搞笑，是一件极其专业的事情。 剧本是其一，表现手法更重要，还有一点最重要，那就是人，也就是演员。 这些加在一起，还得都合拍，氛围对了，这一切对了，片子才对。 缺了任何一点，就只剩下尴尬的尬了！ 但甘毅看着成正青，帅是帅的，又不那么帅，搞怪起来，那是真有点搞笑天赋，这事情，好像真可以干一把…… 比如夏洛特烦恼、比如西红柿首富…… 事情已经在甘毅脑海中酝酿起来了…… 剧本简单，表现手法可以抄，两部片子的各种画面与桥段都在甘毅脑海里，记忆极为清晰，不是甘毅有意要去记这些电影画面，而是这些电影画面太有记忆点，看了就轻易忘不了。 那就只剩下演员问题了，演员问题有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演员的悟性与能力，另外一方面就靠导演的调教与要求。 导演甘毅自己能干，就是个抄，照葫芦画瓢的事情，主角该演出什么感觉，甘毅心中有数。 那就只剩下成正青的问题了，专业科班出身，天***这一类事情应该问题不大，把专业名词换掉，意思就是，演员本身是豁得出去的，什么方向都豁得出去，放得开，这一点很重要。 然后就是个人感觉了，就刚才那故意搞笑搞怪的呦呦留下来我知道，应该问题不大。 这事，真可以做！ 那么面前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了，缺钱！ 甘毅立马掏出手机再看一眼：“嘿，破两万了，你们看看，企鹅音乐都破两万了！” 几个人连忙去看手机，空气中弥漫着快活的气息。 李欢大大咧咧：“这么下去，也就是说姐真要火了？” 甘毅笑道：“不急，还得等上一个多星期，那时候可能就真爆火了，一个星期之后，海城的广场舞大赛就开始了……” “请吃饭，请吃饭请吃饭，甘总，我请！”成正青手舞足蹈，演员梦忽然不太值钱了，火起来就值得高兴。 “吃饭就先算了，过几天再说，宣传还是要做一做的，不能都指着阿姨们，短视频平台还是要做一做，多联系一些网红们……预算可以用到两百万！力度稍微大一点。”正事重要，赚钱重要。 “两百万，这手笔还真算不得小，好，我去办！”李兰听到两百万，干活也有劲了，转身就去忙。 李欢与成正青对视一眼，然后说道：“甘总，感谢的话就不说了，公司在这么困难的时候还这么对我们两个人，甘总放心，若是真火起来了，只要正兴这个公司还在，我们就在。” 甘毅微微笑着，这话听得真舒服，因为这话说得真诚，这回公司经纪部门大跳槽，李欢与成正青都没有跟着走，其实甘毅也很感动。 “欢姐，青哥，你们在公司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有离开，我又怎么可能还对不住你们？咱不煽情，日子长久着……”甘毅忽然又想起了老爸留下的那幅“义通四海”。 他是一边心里排斥这四个字，却又一边不自觉地…… 楼上，二十三楼，恒基传媒。 刚刚从楼下正兴传媒跳槽过来的吴梅，也在忙碌非常，跟着一起跳槽过来的杨琪，最近也开始在录歌。 杨琪这姑娘，条件是真不错，音乐学院科班出身，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还年轻，二十四岁，也有一定的知名度，二十二岁就参与过比较火的选秀节目，名次第五，心思自然也就有些大。 本以为两年前签到正兴，就可以影视歌三栖发展，从此大红大紫，走向人生巅峰，也因为正兴在业内口碑是真好。 正兴对她也投入了资源，参与投资的两部剧，一部剧的女三、一部剧的女四，换来的是满弹幕的骂声。 去年也发了唱片，惨淡得不忍直视。 还有一部院线电影的女五，演技被人骂得她自己都不敢打开微博。 但许多时候啊，人很难从自己身上真正去找原因，可以怪剧本，可以怪导演，可以怪对手戏的演员，还可以怪作词作曲与制作人的歌不好，最后还能怪观众听众没有水平。 但一定不是自己不行！ 这不，跳槽了，机会立马就来了，新老板人是真的好，那是关心备至！ 刚到公司，大早上经纪人吴梅就在催：“琪琪，快点啊，录音室那边迟到了不好，这回咱们也得抓紧时间了，楼下已经发专辑……出来了，总不能还不如原来，你得用心努力！” “知道知道，我昨天就听了，那发的是什么歌啊，老年人都不听的东西，什么时代了……李欢三十出头的人了，还想火起来？”杨琪昂首挺胸，一边走一边说，高跟鞋哒哒在响，有几分意气风发弥漫全身。 “还是那位小甘总，自信啊！要力挽狂澜，要拯救世界！”吴梅话语随意平淡。 两人到得电梯口，左右没人，吴梅又说一句：“琪琪啊，今晚你约刘总吃饭啊，你得自己约了，我说过一次了，你自己好好约……” “我知道……”杨琪正对着光滑的电梯门打量着自己的全身上下…… 第十章 这不巧了吗?我也喜欢女的 写剧本！ 打开电脑就是干！ 夏洛特烦恼，这个剧本本身就是个穿越剧，但穿越不是重点，悲剧的内核里全是搞笑，笑点极为密集，且经典。 这些笑点，并非剧本可以完全表达出来的，合适的演员，合适的导演，合拍的气场与氛围。 所以，分镜也要画，分镜大概就是要先预演一下，这个场景大概是什么样子的，演员大概应该是怎么个状态。 这些事情都要有一个基本的成竹在胸，之后现场还有临场的发挥与改动，这都正常。 还要不断琢磨打磨，哪怕是照抄，甘毅也忽然发现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工作量有点大…… 好在暂时也没什么事。 干着活，忽然手机响了，快信语音通话，拿起来一看，似水流年，这是谁啊？ “喂，郑阿姨啊，你好你好！” “小甘啊，忙呢？” “没什么忙的，阿姨有事您说……” “我说你这个小伙子怎么回事啊？你没有跟我家安璇聊啊？” 这个……这个老妈也是啊……二十三岁的女儿，这么愁嫁啊？ “我……阿姨，我有点不好意思……”这个借口合适。 “你一个大小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聊，你得聊！好好聊，怕什么？博士又不吃人，我家安璇只是内向一点……你放心……你找点她喜欢的话题就是了，嗯……摄影，你懂不懂？” 摄影？作为一个导演，摄影……多少懂一点吧，懂得不多，可能就只有一丢丢。 “阿姨，我不会啊……” “那……？懂不懂？”阿姨真急，出谋划策，出卖女儿。 作为一个导演，……多少可以懂一点……基本素养吧？ “阿姨，这个……我也不会啊……” “那你这小伙子，平常会什么？” “呃……阿姨，我……我会开飞机，我有一个飞行驾照！” “什么？会开飞机……那你就聊飞机啊！你聊，你就说带她去开飞机……” 这……还是躲不过去？ “哦，好，听你的！”甘毅愣愣答着。 “行，就说到这里了，不要让阿姨操心，阿姨忙着呢，还有六天就要比赛了！” “明白明白！” “阿姨也不是非要你们谈恋爱什么的，就是吧……阿姨……怎么说呢，我家安璇，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有点内向，有点不开窍，只知道读书，从来没有与男孩子怎么接触过，阿姨就是想啊，都读到博士了，是不是，怎么也得知道男孩子是什么样子的，怎么与男孩子交流相处……你懂这个道理吧？阿姨得找个品格好的人，也怕她将来被人骗了，对不对？” 合着，是这么个意思？ “阿姨，有没有一种可能啊，就是可能……你家女儿说不定早就谈过几次恋爱了，只是不跟你说而已！”甘毅谨小慎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家安璇，我还能不知道？她什么话都跟我说，绝对不可能，小甘啊，你更不能这么想安璇，你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 “明白明白，我只是随便一说，明白了！”甘毅在电话这边，连连点头！ “好了，不多说，你赶紧聊啊！阿姨忙着！下次再问你！” 这他妈是作业啊？下次还要检查的作业！ 电话挂断了。 看着快信，往下稍稍一翻，昨天加的，安之若素。 你说这种网名吧，要么就是看透人生世事，无欲无求无情！ 要么，就是没文化装文化…… 要么，就是……真的内心平静！ 以上三种，不论哪一种……那多少都有点惹不起。 嗯？ 手机屏幕里出现了一行字：甘同学，不好意思啊，我知道我妈妈给你打电话了，打扰到你真不好意思。 甘同学？ 这个称呼，挺好。 回句什么呢？ “安同学，没事没事，阿姨挺好，人好，心好，热情。那个……我只是有一个疑问……” “什么疑问？” “就是吧……你二十三岁吧？阿姨这是不是有点着急了？” 甘毅等着回复，等了许久，没有回复。 尴了个大尬…… 没有回复就没有回复吧，继续写剧本，写着写着，键盘旁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也不知为什么，甘毅立马就拿起来看了。 “呃……是因为有一次我妈问我有没有关系好的男同学，我有些烦了，随便答了一句话，说我可能喜欢女的，所以她有些着急了……” 嗯？ 呃？ 啊？ 这个…… 这种隐私话题，怎么接着往下说？问她真的吗？显得突兀了。说挺好的？显得虚伪了，毕竟甘毅认识人家妈妈在前。 “这不巧了吗？我也喜欢女的！”发完了，甘毅又觉得自己这么回，是不是多少显得有些轻浮…… “哈哈……” 甘毅没立马回复，又来了一条：“我后来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所以解释过是瞎说的，我妈妈似乎不太信我的解释了……” 不知道为何，就聊到这里的时候，甘毅连忙打开了自己的朋友圈，看看自己的朋友圈都发过一些什么，还好还好，没什么社死的东西，都是关于运动，关于旅行以及开车开飞机的…… 仔细一想，还是有点社死，这些朋友圈，都是年少开心事，但多少与炫富有点关系，连忙开始删，车，飞机，豪宅，都删个干净。 只留那些运动的，在路上的，在远方的。 边删朋友圈边句话：“你这多少有点不让父母省心！” 对面回了一句：“我得进实验室了，老板在，下次聊！” 这姑娘，结束话题的话术，那是真硬！但也真省事！ 话说，博士有老板吗？博士就开始给人打工了？哦……对，博士的导师，叫作老板！ “你忙，我也在写剧本，也忙！”男女之间，这么结束聊天，其实真的挺省事的，不必客套，也不必互相去想对方是不是会有什么误会。 对面也就不回了，甘毅也懒得去想人家姑娘是不是烦自己，继续干剧本。 其实剧本大致，脑海里都有，所以，甘毅的写法就是一边写剧本情节，一边画分镜脚本……情节写到哪里，就把大致该怎么拍给回忆一下…… 第十一章 那个……叫什么来着? 剧本在写，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时间飞快，一抬头就吃中饭时间了。 陈希希进来问：“甘总，中午吃什么？” “随便弄点，最近运动少，低碳水！”甘毅头也不抬。 但哒哒哒的高跟鞋走近一点的时候，甘毅还是忍不住抬头了，没啥，就是姑娘长得漂亮，靠近一点，还有香氛暗暗袭来！ “甘总，有没有什么口味禁忌？”陈希希又问。 “没有什么禁忌，什么都能吃！”甘毅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希希，就打量了一眼，紧着看也不好，也不是没见过美女。 陈希希拿着手机在翻：“那我就自己做主了……” “行！” “甘总，兰姐那边要两百万，那账上就只有三百八十多万了，我……唉……下个月怕不一定支得开了……”陈希希其实忍了好几天，才第一次在甘毅面前提醒出来这个问题。 甘毅抬头，这他妈的，还不说债务不债务，人员工资，水电费，办公耗材，设备维护，出行车马，乃至税务…… 这都不用银行债主来冻结查封了，下个月就要散伙关门了。 “我知道……”甘毅点着头。 陈希希也不多说，出门去了。 甘毅拿起手机看了看，又看到了安之若素，不是故意的…… 忽然，有一种负罪感。 甘毅甘毅，你这个年纪，你这个现实情况，你是怎么有心情谈恋爱的？啊？你怎么还有心情谈恋爱？ 工作！赚钱！ 一百多号人嗷嗷待哺啊！ 人事主管是个五六十岁的阿姨，甘毅的老爸从山西到海城来开公司的时候，她就入职了，名叫向翠莲。 她来了她来了，肯定没什么好事。 “小毅啊，你看看，辞职的，都在这里了！”向翠莲手中的一叠a4纸，放在了甘毅的面前。 许多辞职？ 挺好挺好，工资立马省一大笔，甘毅问道：“看就不看了，一共多少人啊？” “二十六个，行政主管辞了，公关部的主管辞了，财务也走了几个，摄影师辞了好几个，一些其他的就不说了，还有那个录音室的老钱也走了……”向翠莲“如数家珍”。 “哦……财务的事情，让希希兼着，她一直也干财务的工作。行政的事情，向姨暂时辛苦一下。录音室那边，给那个小赵涨工资，涨一倍！” 甘毅其实没什么管理公司的经验，这摊子事，也没那么简单，但他只能简单处理。 向翠莲其实也理解，公司什么情况她太清楚了，如今也是没办法，只好言提醒：“其他的都好说，财务那边，还是要招人的，希希虽然一直做一些财务的工作，但她一个人也做不来……” “招，向姨你操心……”甘毅听得进去。 “行，我物色一下，找一个老成持重的……我先出去了……”向翠莲出去了。 但转身走了几步的向翠莲，又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看甘毅，说道：“小毅啊，你要撑住啊！向姨是真舍不得，舍不得正兴！” “向姨，放心，一切都会越变越好！”甘毅点着头，看着向翠莲出门去，稍稍叹了一口气，其实，他不想管这些事，但也没办法了……好在，还有向翠莲这种老人帮忙…… 已经到这种局面了，甘毅也不会有什么不信任的感觉，不仅是信任向翠莲，其实也是信任自己的父亲。 所以，甘毅脑子很清醒，公司内部的事情，听向翠莲的，准没什么大错。 人不能太自以为是，不能真的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无所不懂！ 不得多久，陈希希把午饭送了进来，蔬菜、水果、牛肉。 吃过午饭，甘毅也没准备什么午休，继续干剧本！ 再一抬头，夕阳已经来了。 门外也都是员工们下班开始回家的一些声音。 兰姐进来了：“甘总，看看，看看看看……” 手机屏幕一直怼到甘毅面前，甘毅以为是歌曲下载数据，原来不是。 “甘总，短视频平台真好用，这个视频主，五万块钱，两个小时就用荷塘月色配了一段舞蹈发出来了，三四个小时点赞就破万了，看看，评论区里都在说这首歌好听！” 甘毅真翻着评论区看了看，留言的那些网名，水上年华、同心有缘、红尘往事、幸福家园……似水流年…… 似水流年，诶，有点眼熟，打开看看，不是…… 手机收回去了，李兰打开了音乐平台，再送过来看：“甘总，看这数据，六万九了，还有很多视频主要明天才能出作品，明天肯定要爆发……这几首歌，真不错，几乎没有差评，年轻人听了都没有说歌不好的！甘总，你可真有才啊！之前还不知道你这么有才！” 甘毅嘿嘿笑着：“一般一般……” “这类型的歌还有没有？继续录继续发啊！”李兰是这心思。 甘毅摇摇头：“暂时没有了！” “其他的呢？其他歌，有没有？只要你写的歌，什么歌都拿来听听，找人录！”李兰对甘毅的信心是真起来了。 “过两天，过两天再说。”甘毅是真没有准备，而且歌得一批一批火，不能让龙凤传奇的两个人连连发歌，反而不好，分散了流量。 公司也没其他人了好像……哦，好像还有一个，一个谁来着？一个文文弱弱，带着文艺女青年气质的小姑娘，什么名字来着？ “甘总，你说咱们这四首歌，能不能冲上音乐排行榜啊？”李兰手机不断在翻，口中在问。 “能！”甘毅信心十足。 “真能？上榜单的话，少说要有累计千万下载量啊，要是想上头几名，怎么也要个三四千万的下载量才行，现在只有粉圈才有这种数据……”李兰其实心里有这个憧憬，但却不那么相信。 “看着吧……”甘毅笑着起身，准备起身走走，让陈希希弄点吃的来，他得加班。 李兰又说了一件事：“杨琪在录专辑了，听说进度很快，就是跟着吴梅从咱们这里跳槽到楼上的那个杨琪……” 甘毅其实已经知道了，只说：“兰姐这是心里不舒服啊，有气啊？” “说真话，真来气，我想楼上那边可能就是故意的，非要跟咱们较劲，咱们现在这数据，我还怕她？”李兰义愤填膺，她本就是个风风火火的女子。 “那就较较劲，到时候分了高下，兰姐你就去出出气！”甘毅笑着。 “我他妈到时候，鼻孔得朝天看！”李兰脏话都出来了，可见真是气大发了。 “兰姐……那个……叫什么来着？那个小姑娘，你签的，在大会议室还见过的……”甘毅忽然想起了这件事。 “萧潇，你说的是萧潇吧？”兰姐答道，公司还剩下来的艺人，拢共就三个。 “对，就是她，明天让她来见我！”甘毅这是准备了解一下人，看看能不能有个量身定做！ 第十二章 会得有点杂 小区门口的公园广场上，有位郑阿姨一边跳舞，一边时不时左右看一看，似乎等着谁出现，只可惜，今天他没有出现…… 晚上九点多，甘毅还在公司加班，加班写剧本…… 电话就响了，又是似水流年。 “郑阿姨，你好！” “小甘啊，今天怎么没来广场看看啊？阿姨跟你说啊，你写的歌啊，现在可火了，整个广场，几百人吧，人人都听，都在跳呢……” “谢谢阿姨！”话说到这里，甘毅也明白了，其实人家郑阿姨心中有数，不论是早就知道了，还是后知后觉，人家都知道甘毅是在想方设法宣传自己的歌，显然郑阿姨也是有见识的人。 换句话说，人家郑阿姨，那肯定也是尽心尽力帮了这个忙！ “小甘啊，要做成一件事，不容易，家中有难关不怕，总会过去的……” 郑阿姨这是想说啥？难道是专门打电话来安慰鼓励我？ “阿姨，谢谢你的鼓励！”甘毅点着头，其实他还真挺喜欢这个退休阿姨，真是个好人。 这段时间，甘毅见多了许多人很不好的脸色，忽然还真有一种心中一暖的感觉。 “但是吧，年轻人呐，不能过于没有自信，不能真被现实困难与压力压得畏畏缩缩，阿姨真是看好你，有才华，有能力，人品也好，诚实且努力。阿姨的意思，你明白吧？” “嗯，明白的，我试试，今天聊了，慢慢来……”甘毅这话，既有些许的敷衍，但又在内心之中并不那么敷衍。 “嗯，好好好，这才是年轻人，那阿姨就放心了……那阿姨就不多说了，说多了你们年轻人嫌烦，阿姨给你发几张照片，安璇的照片……” 啊？ “行！”甘毅答得很快。 “你朋友圈里有你的照片吧？”阿姨又问。 “有，阿姨，有的！” “好，挂了！” 这阿姨有操作的，是不是中学校长都有这方面的丰富经验？满学校的女老师，都得靠校长一个一个嫁出去？ 电话刚挂，片刻，手机猛震。 来的照片不是一张两张，是一大串，有日常的，有比较正式的，还有……证件照！甚至还有那种一看就是刚起床还未洗漱的慵懒照片…… 甘毅看着，嘿嘿在笑……这郑阿姨，真有点可爱。 难道女人一旦读到博士了，就真的这么难了？ 不至于吧…… 姑娘不矮，目测一米七不到，一米六五往上，第一眼感觉是文静，戴着一个很大的眼镜，应该是近视，但有些照片又不戴眼镜，那应该就是近视度数不是很高，且眼镜也没有那种长期戴眼镜而导致的某些变形…… 再看，不算瘦弱，但却苗条。呃……胸……不小。 眼镜很大，鼻子不算高，鼻根细长，鼻梁微翘…… 再翻翻…… 微微一笑，一排牙齿，既整齐又白…… 再翻翻…… 脸盘也不大，两个脸蛋却较为饱满，白皙细嫩，说实在的，这姑娘，即便素面，也显得精致非常。 再翻翻…… 抱着一叠资料的日常照片，还背着一个小书包，真是个学生，书包肩带上还有字：京城大学！ 再放大一点…… 身前抱着的资料上也有字：大展弦比机翼的有限元模态及谐响应分析…… 我擦…… 甘毅一脸地铁老人问号！ 这是干啥的？ 做飞机的？航空？ 人类高质量女性？国家栋梁之才？ 接着翻…… 翻着翻着，十几张照片，看完了，从头再翻翻？ 这郑阿姨，真的是有操作的啊！段位有点高啊！ 哦，十点多了？ 回家睡觉，明天早起。 第二天大早，甘毅元气满满再来上班。 才刚走进公司门口，李兰就拦在了当面，手机在手，大声疾呼：“爆了爆了，数据爆了，最高的都到十六万了，一夜猛涨十万，今天还得爆，肯定的，短视频平台都火起来了……” 办公室里，一片喜悦。 “兰姐，沉住气沉住气！”甘毅在李兰身后说道。 李兰一回头，继续激动：“甘总，几个平台加起来，四首歌加一起，一百五六十万下载量了！” 这代表什么？ 代表真的要火，代表钱！一百五六十万下载量，就是七八十万的含税分成，不用两天，就能把投资回本。 也代表正兴这个公司，不会像许多人担心的那样，下个月就揭不开锅了，至少公司剩下的八九十号人，工资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说得多少有点过于现实，但人家员工，来工作就是为了拿工资的！人家担心拖欠工资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且，人家也知道，不论公司如何欠债，不论各方债权人如何厉害，就算公司账户被冻结，劳务工资永远是第一偿付顺位，这是法律规定，如此，工作起来也不那么担忧。 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整个办公室，都透出一股轻松的感觉！所有人，于公于私都带着一脸笑意。 “甘总可真有才！这几首歌写得是真好！” “真没想到，甘总还有这方面的才华，我还以为甘总只是长得帅而已呢，哈哈……” “听说甘总还会开飞机呢？” 甘毅一脸略带尴尬的笑容，还得左右点头示意。 “会，会开飞机！还参加过房车赛，拿过分站赛的第三名，老甘总在我面前可夸来着，还会……”李兰接的话语说到一半，看向甘毅，问道：“甘总，你还会啥啊？我记得你会得挺多的……” “会得杂，会得有点杂……”甘毅二十四年人生，最会花钱！最会花溺爱无比的老爸借来的钱！ “哦，我想起来了，甘总还会攀岩，是吧？”李兰夸得停不下来了，看着一圈的崇拜眼神，越夸越来劲。 甘毅点头笑着，忽然问道：“兰姐，那个……萧潇，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大早就来了，已经在你办公室等着了！”李兰立马往前走，直去甘毅的办公室。 李兰先到办公室门口推开门，招呼了一声，门里一个小姑娘站起来：“甘总好！” “好！”甘毅上下在打量，认真打量。 第十三章 文艺女青年的那种淡淡忧愁的气质 小姑娘有点瘦小，一米五五，还穿个平底鞋……更显瘦小！ 换个词，显得娇小，娇柔！ 对，就是这种感觉，长相上带着的也是这种感觉，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味道。 就是那种……一看到这种姑娘，男人就会有一种保护欲…… 甘毅打量着，还转到人家后面侧面也看看……看看人家侧脸什么的…… 萧潇被甘毅这么一打量吧，哪哪都不舒服了，浑身拘谨。 李兰大大咧咧：“甘总，这是干啥呢？” “没事没事……”甘毅摇摇头，抬手比划了一下：“萧潇吧？坐！” 小姑娘坐得也拘谨，在办公室的长沙发上，只坐半边屁股。 甘毅问：“刚毕业不久？” “嗯，去年九月毕业的……我去年去成都，人家学校办的毕业晚会，我去看了一眼，就签回来了，就是成都音乐学院……”李兰替答。 显然，作为经纪人的李兰，还兼职星探工作。 “哦，那唱两句？”甘毅直奔主题。 萧潇还有些拘谨模样，李兰大手一挥：“唱，萧潇，好好唱，唱给甘总听听，甘总的才华可了不得，把握机会！” 如今李兰，在音乐方面对甘奇那是信心十足！ 萧潇站起来，左右看了看，顺了顺心态，吞了吞口水，开始唱：“那年，不知你走远的时候……” 甘毅手一抬：“不要这样唱，不要唱你在学校学的那些技巧技术……你就用你自己的声音唱，我教你啊，你自己有自己的感觉，柔，一个柔弱感，就是简单唱，不要那些花里胡哨的……” 萧潇脸就红了，她大概以为甘毅觉得她唱得不好。 李兰倒是专业：“萧潇啊，不着急，你就按照甘总的意思来，甘总肯定有想法的，你按照他的意思来，准没错。” 萧潇听得李兰的话，显然心思又定了一些，再吞吞口水，开口：“那年，不知你走远的时候……” “还是不对劲，怎么说呢？”甘毅自己也想了想，不论是作为一个导演，还是作为一个制作人，调教，很重要，你得先把自己想要的东西说清楚，能让人家理解，人家才有可能给得到你。 所以，甘毅想了一想，再说：“干净，我要一个干净的声音，这个声音，与你本身的气质就搭配得住，干净，就是不要炫技巧，你就一个感觉，就像是邻家妹妹在唱歌，天然，纯真，不要任何雕饰，然后再加感情，这样，你悲伤就是真的悲伤，你无奈就是真的无奈……” 甘毅说完，看着萧潇。 李兰在一旁问：“萧潇，你听懂了吗？听不懂可以再问甘总，不用怕，不必拘谨，当初我签你的时候也说了，你这个人身上有一种比较少见的气质……我就是不好形容，很多男人，就喜欢你这种气质，能火，只要歌曲合适，肯定有一批忠实粉丝！” “文艺气质！文艺女青年的那种淡淡忧愁的气质！”甘毅给了一个终结。 “对对对，甘总这话说到我心坎上了，就是这么个气质！”李兰连连点头。 被一顿夸，萧潇还真安定了不少，想得一想，主动开口说话了：“甘总，兰姐，你看看啊，是不是这种感觉，我开始唱了……那年，不知你走远的时候，我还满心欢喜……” 甘毅微微闭眼，耳朵里的声音，有点像记忆里的一个人，但甘毅没想起来到底是谁，但……这味道，对了！ “对了对了，行行行，就是这味道，你自己也把握住……以后坚持这种，不改了！”甘毅站起来了。 李兰高兴不已：“甘总，成了？歌呢？什么时候开始录？” “兰姐别急，我还得想想，歌肯定有，稍等几天!”要给萧潇量身定做歌曲，那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文艺青年方向的歌，其实很多，比如平凡之路这一类…… 但显然不适合萧潇，萧潇这个年纪，还撑不起这种人生阅历的感觉！ 萧潇这个年纪，应该是什么文艺方向？ “兰姐，你先带萧潇去休息一下，我考虑打算一下……等两天！”甘毅往自己办公桌走，办公桌有纸笔有电脑。 还是那个问题，萧潇这种年纪，这种人生阅历，合适什么文艺方向的歌曲？ 或者就问，萧潇这个年纪，会被什么问题困扰？别人会觉得她会困扰在什么问题里？ 爱情？ 好像还真就只有爱情方向！ 还得文艺女青年的爱情悲伤忧愁！ 甘毅口中不自觉哼唱起了一首歌：“你看过了许多美景，也看过了许多美女，你迷失在地图上每一段短暂的光阴……” 旅行的意义，在某一个世界，某一段时间里，这首歌，是文艺青年必听曲目！ 歌词也写得特别符合那一类文艺男女青年的审美，不论是真文艺男女青年，还是假文艺男女青年，都说自己能听着这首歌落泪！ 这首歌旋律也是真好！ 歌词是这般： 你看过了许多美景 你看过了许多美女 你迷失在地图上每一道短暂的光阴 你品尝了夜的巴黎 你踏过下雪的bj 你熟记书本里每一句你最爱的真理 却说不出你爱我的原因 却说不出你欣赏我哪一种表情 却说不出在什么场合我曾让你动心 说不出离开的原因 你累积了许多飞行 你用心挑选纪念品 你收集了地图上每一次的风和日丽 你拥抱热情的岛屿 你埋葬记忆的土耳其 你留恋电影里美丽的不真实的场景 却说不出你爱我的原因 却说不出你欣赏我哪一种表情 你却说不出在什么场合我曾让你分心 你勉强说出你爱我的原因 却说不出你欣赏我哪一种表情 却说不出在什么场合我曾让你动心 说不出旅行的意义 勉强说出你为我寄出的每一封信 都是你离开的原因 你离开我 就是旅行的意义 …… 对了，甘毅感觉来了，萧潇刚才的声音像谁？不就是像这首歌的原唱陈绮贞？ 还有一首鱼，也极为合适，歌词更是文艺青年的精准审美！ 妥了，就这两首！ 词，曲，编曲，制作！ 就是这两首歌的就不能粗制滥造了，得好好拍，若真要制作得好，还得花点心思，也要努力去迎合文艺青年的审美。 景色、滤镜、故事、运镜的方式、歌手的感觉…… 一个宗旨，里所有画面，就得透出一种直击人心却又不过分的淡淡的忧伤！ 这还真是一个技术活，有点考验水平能力。 甘毅拿着纸笔时不时写写画画，还在键盘上也时不时敲来敲去，一抬头又是中午了。 真有疲惫的感觉。 拿出手机看看数据吧……最高的一首歌是月亮之上，在企鹅一个平台就二十五万了…… 心情大好，拿起桌面电话：“希姐，我要吃碳水！来大米饭！” 第十四章 他老刘还没睡到人家 又过了一天，李兰发现了一件事，兴冲冲来到甘毅的办公室汇报：“甘总，咱们龙凤传奇的四首歌，都进入音乐排行榜的大榜单了……” “大榜单？什么是大榜单？”音乐排行榜甘毅还是懂的，大榜单是个啥还有点不懂。 李兰还得打开手机操作给甘毅看：“甘总，音乐排行榜一般只显示前十名，你点一下下面，就可以显示前三十名了，但他会有前一百名的统计，也就是说你那四首歌，都进了这个月前一百名！” 甘毅搞明白了，问道：“那这二百万花得挺值得！” 没想到李兰说：“我这边才花了九十多万呢，还有一百万没花……” 甘毅直接夸：“兰姐就是不一样啊，宣传能力不同凡响！” 甘毅这夸，还真不是敷衍，是由衷的，因为他知道李兰在这里面花费的心思，花钱这件事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挑选最合适的视频主，这就是一件很费精力的事，并非是粉丝越多就越好，还得视频主的风格合适，更要考虑一个性价比，有时候还得跟人家讨价还价，尽量节约钱。 还需要指导视频主拍自己想要的效果，这一套流程下来，耗费的精力自然不用说。 “小试牛刀……你兰姐我的办法多着呢……”李兰心情很好，稍稍有些傲娇，性格使然，就是这种喜怒形于色的大气女人。 李兰这么高兴，自然也还有比较私人的原因，手下艺人火了，她的收入也会成倍增加。 甘毅在翻着李兰的手机排行榜，也是想弄清楚一点各个名次的具体数据需求，这个排行榜很有意义，在许多大网站都有链接与显示，也就是说许多上网的人，打开一些网站或者app，都会看到榜单，其中自然也有一部分人就会随手点一下，试听一下。 这个榜单，也是一种流量数据的赋能工具，所以在行内还是很看重的。 第一名，一线男团-j的闹闹，唱跳rap类型的歌曲，累计下载数据有六千八百万次，还在不断增长。 “-j这数据有点凶啊，一首歌六千多万下载量，有点恐怖了……”甘毅想得简单，一首歌六千八百万下载，含税分成就是三千四百万的钱，这还不说那些演出的收入，网络下载就赚大发了…… 要是甘毅的四首歌也有这个数据，那网络下载的分成就有一个多亿了……这他妈是抢钱啊！ “甘总，这种数据，有水分的，按照我的经验，这里面水分还很大，他们自己人花钱买不说，还有粉丝们的重复下载，有许多粉丝为了支持偶像，一个人花几百上千去重复下载也正常，网上有专门做这种生意的团队，生意都可好了……还有一些来自国外的下载，东亚国家，东南亚国家，数据不会少……”李兰一眼看穿。 “这里面水还挺深的……”甘毅学习到了，继续往下翻，一直翻，二十名大概多少数据，五十名……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了。 甘毅指了指手机屏幕：“这是那个杨琪吗？” 李兰低头看了一眼，也惊讶了：“这么快？点进去看看……” “昨天夜里十二点上线的……累计下载量八百七十万……前三十名了……咱们四首歌加在一起还没人家一半……”甘毅看着歌曲信息有些惊讶。 “他妈的，楼上老刘下血本啊，才八九个小时，砸到这个数据了……”李兰气不过，她还想着扬眉吐气的心思，还准备过段时间上楼去阴阳怪气一下，看到这个手笔，想法似乎要落空了。 甘毅看着李兰，笑了起来：“兰姐，这手笔不小啊……” “这他妈是硬捧啊！她杨琪什么水平，我能不知道？老刘虽然人品差了点，但也不是这种拿钱打水漂的人，他那生意经，也不是做这种事的人……这肯定是有点猫腻……老刘……他妈的这是吃了人家嘴短了？” 李兰几句话，连连他妈的，但你要说她没素质吧……作为一个女人，她明明看懂了其中的猫腻，却并不真的用肮脏的字眼去形容。 甘毅倒也是听懂了，不外乎男女之间的那点事，甘毅问了一语：“兰姐，咱们公司到底与楼上老刘有什么过节啊？” 甘毅是真不知道，但知道肯定有过节。 李兰立马答道：“他，骗过你爸的钱，他知道你爸这个人讲那些江湖义气，他自己想睡一个女演员，舍不得花钱，但又想投一部剧，怕要亏，就来骗你爸，吹得天花乱坠，你爸爸与他本来关系挺好的，没说二话，砸进去三千万，打水漂了，后来你爸爸才知道这部剧是什么情况……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甘毅气到了，最气不是老爸被骗，最气的是这件事发生了，而且老爸还去世了，回过头来，刘基还在甘毅面前说他父亲做生意的方式不对才导致负债…… 这他妈是人品差？这就是个人渣！ 这社会真有点问题了，刘基这种人渣，还能混到现在这样风生水起。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李兰面带鄙夷，加了一句：“你说最后怎么样？他老刘还没睡到人家……” 甘毅点点头：“这回，这么肯花钱，那应该就是睡到了……不说这些了，吴梅与杨琪，也是在跟咱们较劲呢，人家改换门庭了，就像证明自己越过越好，选择没有错。既然是较劲嘛，那就较一下，兰姐，今天，你把剩下的一百万都花出去，短视频平台与长视频的平台，都想想办法……” 甘毅也有点较劲的意思了，没有什么其他目的，既然吴梅杨琪要较劲，那就得花钱，甘毅不多花，就二百万，等着数据自己发酵起来，也等着广场舞大赛的口碑宣传，这是精准用户。 甘毅对自己的歌曲会流行到什么程度太有自信了。 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坑一笔刘基的钱，这钱还不用甘毅自己去坑，较劲的杨琪看着龙凤传奇的数据暴涨，自然就会在枕边想方设法去坑。 这件事，就得趁着人家“热恋”的时候去做，等到人家“热恋”期过去了，还真就坑不到了，刘基的人品，那肯定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热恋”期不会太长。 但甘毅要较劲，李兰反倒说：“甘总，我的想法吧……是没必要了，短视频平台的宣传还不错，数据一直在涨，合适的视频主，该找的也找得差不多了，没必要再多花钱了，公司现在的情况，能节约一点是一点……” 李兰这都是给公司考虑，也是为甘毅考虑，想的是节约。 甘毅大手一挥：“干，兰姐你放心，只管去花，投入了就有收益，短视频差不多了，就找长视频……这事你擅长，不用省……” “那……行吧，我这就去……”李兰点着头。 第十五章 叔跟你说个事 二十三楼，恒基传媒！ 老板办公室里，杨琪就坐在专属于老板的椅子上，但她的屁股与椅子之间，还隔着两条腿，这两条腿属于刘基。 “哥，这回我可真是要火起来了……”杨琪的笑容，那是一种人生高光时刻的专属笑容。 刘基一巴掌拍在杨琪的屁股上：“你到了我公司，那是楼下能比的？你哥我想让谁红，谁一定就会红，你看着，前十名，绝对没问题，过不了多久，你也算是国内新晋的歌坛一线女歌手了！” 一线女歌手！ 杨琪脑海里出现的，有许多场面，都是记忆里见过的那些真正一线女歌手的排场，人前人后的待遇…… 说真的，真美到了。 “哥，我一定忘不了你对我的好！”杨琪，其实……手段还有点低端……并不是所谓高手。 “好了，你先去忙，办公室里还是不方便，哥我也有事，得打几个电话……”不是刘基装正经，他是真有事，工作他还是认真的。 “好，我出去逛逛街，晚上等你一起吃饭。”杨琪从老板的两条腿上站起来了。 出门，没几步，经纪人吴梅就迎过来了，说话态度都不一样了：“琪琪啊，刘总怎么说？” 杨琪头一扬，一边走一边说：“梅姐，陪我逛街去？刘总说啊，过不了多久，我是国内新晋的歌坛一线女歌手！” “好好好，刘总人真不错，来恒基这个选择对了！”没啥，吴梅这个经纪人，也跟着要发财了。 杨琪前面走，吴梅后面跟，电梯按钮都是吴梅去按…… 钱这个东西，真有点意思！ 为钱发愁的甘毅，正在楼下加班，继续完善两首歌的编曲，也安排着录歌的事情，比如让兰姐联系录音室小赵，让小赵去联系乐器的演奏录音，也把编曲里需要的乐器乐谱给小赵发过去。 也还要试一试，还会有改动，小提琴，大提琴，钢琴，怎么编排更好，谁当主音……怎么和弦……间奏怎么写……前奏怎么开始，如何结尾…… 这些问题，虽然都有一些记忆，但记忆实在不深刻了，还得自己试一下，改来改去。 歌曲制作，也是一项较为复杂的系统工程。 这可比上次制作的四首歌麻烦许多，上次四首歌，那真是魔音入耳，想忘都忘不掉，属于纯抄袭。 这次，虽然也不是自己创作，但这属于是……逆向工程！也还是要一点“研发”能力的！ 工程量成倍增加！ 还得忙几天，来回改，来回试！后期还有的拍摄工作！ 的拍摄工作，其实也有其他省事的办法，比如请一个不错的导演来做，但得花钱，也不是小钱！ 花钱，就不如甘毅自己来了。 电话响了，甘毅拿起来接！ 债主，父亲甘正以前的朋友，说话并不难听。 “小毅啊，伯伯也知道你难，但伯伯就一个要求，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了，你得紧着伯伯的钱先还！” “陈伯伯，放心，钱我一定还上，不会太久！如果真要到那一步，我肯定通知你！”甘毅答着，意思很明白，就是如果真要破产清算，虽然法律程序上有先有后，但如果甘毅提前还给了谁，法院也不可能再从谁手上要回来。 “那伯伯就不多说了，挂了！” 这电话，其实还好。不得一会，电话又响了，这回态度就不一样了。 “小毅啊，阿姨实在是难，阿姨也是没办法了，实在不行就要走法律程序了，你怎么也想想办法，毕竟是你爸爸欠的债，你得承担啊，你如今吃的住的，都是你爸爸留下来的，阿姨这里也不是很多，你把房子先卖了吧？那么一大套房子，阿姨这里就够了……” “龚姨，我知道，你等等行吗？最多两三个月，如果实在不行，你来找我，我们一起去卖房子！” 毕竟是欠人家的钱，甘毅态度肯定得好。 “那说好了，到时候我来找你，一起去卖房子！”这位龚姨，显然是不相信两三个月后甘毅能拿出钱来还！ “说好了，龚姨放心！”甘毅面对这种电话，实在有些疲于应付！ 电话再挂。 甘毅叹了一口气，老爸啊老爸……好好的煤老板不当，非要进什么娱乐圈。 也是国家政策变了，中小型的煤企，在二十前就开始陆续关停，煤老板这种身份，也只属于那个特定的狂野年代。 手机又响了，这回不是催债的，似水流年发来快信：“小甘啊，有没有时间来看阿姨比赛？” “什么时候？” “星期天，海城电视台，视频初赛过了，直接去电视台录像！都能带家属参加录影的，也是当观众，我家璇璇不在家，你叔呢，学校忙……就想到你了，可是会在本地频道播放！第一名还可能去参加今年央视春晚的选拔！” 是这么一个程序？先视频初赛，然后电视台删选一些优秀的，再进行电视决赛…… “我看看时间，如果有时间，那我肯定去看！” “别看时间啊，能来就一定来，不能来阿姨找别人了，总要有个亲友团啊，就一个名额，说是那录影大厅坐不下太多人！” 甘毅有些犹豫，因为自己事多……但犹豫片刻，还是回复：“行，那一定来！” “好，就这么说定了！” 这……不会是真拿我当女婿看了吧？只有一个亲友团名额还先给我？我都没时间跟你女儿细聊…… 继续工作！ 忽然，手机又响了，没见过的号码。 “你好！” “你是甘毅吧？我是蒋稳！”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浑厚且有磁性，很特别，京城口音。 蒋稳，哪个蒋稳？ 国内顶级大导演蒋稳？那个坑过自己老爸好几次的蒋稳，那个说这回一定要带自己老爸赚一笔的蒋稳？老爸每次一说到他，就会哈哈大笑的蒋稳？ 其实甘毅见过一次蒋稳，在老爸的葬礼上见的。 “蒋导演啊，您好您好，我是甘毅！您怎么有我的电话？” “找人问的呗，叫叔，得叫叔啊，最近怎么样？” “这个……蒋……叔，我都还不错……” “行，叔不说闲话，叔欠你爸的，跟你说个事！” （求点票，月票，推荐票，也求一些新书投资，数据实在太难看了……拜谢了！） 第十六章 蒋叔,我能出两千万吗 “蒋叔您说……”甘毅其实有些意外，俗话说人走茶凉，蒋稳却说他欠自己老爸的…… “是这么个事啊，你爸爸在的时候呢，我答应过他，一定帮他把在我这里亏的钱都赚回来，本来之前就说好的了，我这边一个项目筹备了很久，商业片，就为了赚钱！现在快要开拍了，准备用你家的牌子……你得忙一下了……” 什么意思？ 甘毅一时没听懂，想一想才明白过来了，就是说蒋稳这部新的商业片，制作发行宣传都放在自家公司正兴…… “行行行，多谢蒋叔……”甘毅连忙给了一个确定的答复，因为这事是赚钱的事。 蒋稳要拍电影，就需要团队，当然，他自己肯定有核心创作的团队，比如执行的副导演，比如首席的摄影师，编剧之类。 但要拍一部电影，需要的团队极大，需要许多干活的人，比如场记、剧务、收音，比如调度，比如跑腿的副导演，其他摄影师，摄影助理，比如负责演员，乃至负责盒饭的。 还有许多其他杂事，都得要人手，甚至还有一些很大的权力，比如许多配角的前期挑选，大规模的龙套演员的组织。 还有设备的租赁，正兴还得负责提供拍电影的所有机器设备，以及各种道具，乃至各种电影所需要的布景搭建……这些都是其中的小项目，都是赚钱的…… 蒋稳这话，就等于是把这些工作都外包给正兴公司了。 这还不止，不论拍什么片子，都需要一个有资质的公司，也就是说到时候送审之类的事情，都会以正兴公司的名义，乃至片头会打出大大的lg：正兴文化出品！ 然后才会出“蒋稳导演作品”这样的字幕。 也许，蒋稳还会把制作人这一类的工作给到正兴，电影制作人，作用也极大，最大的作用就是管钱花钱。 也就是整部电影的投资花销，都会从正兴走账，也由正兴负责调度，当然，也得负责这些杂事。 还有就是后期的宣传，乃至宣传方案与宣传方案的实施，都由正兴负责。 所以，蒋稳算是给正兴公司带来了一个大的项目运作，蒋稳就等于是这个项目的甲方。 不仅能赚钱，还能赚名！兴许名比赚的钱更有意义，如果蒋稳这次票房大卖，以后正兴凭借这个牌子，再拍电影需要拉投资，那给投资人的信心就不一样了。 电话那头的蒋稳继续说道：“行，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你安排一下人手，把团队组织一下，弄专业一点，正规一点！特别是财务上的，这次投资前期定在八千万，后期可能还有追加，账目上一定要清晰啊，不能出问题，都是哥们儿之间的钱，不要出问题……” 也就是说这八千万，到时候会先到正兴的账上……从正兴的财务系统来花这笔钱…… 甘毅立马有些担心，说道：“蒋叔，我……是这么回事，公司现在有债务问题，银行那边已经走法律程序了，这钱放在我这边，怕被银行冻去了……” 甘毅这是实事求是，这事情可不能撒谎，万一出了这事，麻烦就太大了，还坑了一堆人，乃至甘毅自己的风评在这一行就臭大街了…… “嗯？你不是说最近挺好的吗？你这小子，真是的……这么说，就是不好啊！没事，这事简单，以我工作室的名义，与你那边弄一个资金委托管理协议，还有后续的项目委托运营之类的协议都签好就是……” 蒋稳说话，还真直截了当。 “好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可见甘毅是真没什么经营公司的经验。 “你这小子……这么说吧，拿得出来一千万吗？拿得出来的话，就转到我工作室来，弄一个电影投资协议……算你百分之……多少来着？百分之十二点五，如果后续需要追加投资，比例就另算。这也是我答应你爸爸的，多了怕你也拿不出来……这次稳赚不赔，赚多赚少，看造化……”蒋稳还真没有一句废话。 显然，蒋稳拍电影，还真不缺投资人。 甘毅心里盘算着。 拍电影，就好像盖一栋楼，蒋稳现在是甲方了，甘毅这边就类似于建筑方。 这栋楼投资八千万，就是要花完这八千万，等于就是这八千万大多都会到甘毅这边来，那这笔钱，甘毅具体能赚到多少利润。 那就看甘毅自己的本事了！ 当然，甘毅下面，自然还有一堆包工头，负责找龙套演员的，负责机器设备的，甚至负责买盒饭的，这些都是包工头…… 但甘毅自己公司，有整套的人手与设备，也就是说包工头这个事，甘毅自己也能兼。 也就是说蒋稳这个项目，在甘毅这里，能赚一笔大的……少说两三千万的利润是有的。 甘毅盘算得极快，直接答道：“蒋叔，我能出两千万吗？” 电话里稍稍沉默了片刻，答道：“行，两千万，下个月二十号之前，要到账，算你百分之二十五了。” “多谢蒋叔……”甘毅暗自高兴，这个项目运作上，甘毅有两三千万的利润，再投两千万进电影里，就算亏了，甘毅也还有得剩。 但若是赚了，赚多赚少，都是个赚。 “不多说了，下个月底我到海城来，到时候我要看到所有的团队与设备……叔其实很担心，但欠你爸爸的，没办啊，不然这事肯定落不到你头上来，你不要让叔失望……” 蒋稳是干事的人，公私之间，要有一个权衡。 “明白的！”甘毅也感觉压力山大。 “挂了啊，下个月底见！” 电话挂了…… 甘毅深吸一口气，再呼出来…… 剧组那些事，他门清，公司里各方面人手都有，所以并不很担心这些。 但有一件事甘毅很担忧，那就是财务上的问题，必须做到清晰明了，毫无问题。 这次也是要赢得蒋稳的信任，做好了，往后事情都好说，做不好，人家蒋稳这回，人情就算是还了……他与甘毅之间，也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甘毅立马起身，走出办公室，到人事总监的办公室：“向姨，财务那边招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才刚开始呢，没那么快，要想找一个经验丰富的，可没那么简单的……”向翠莲放下手中的资料，回答着。 “多招两个，待遇好说，到那些大的财务公司去挖也行，赶紧赶紧，十天半个月内，要把这件事做好！” “多招两个？咱们公司……甘总，这是有什么事吗？”向翠莲也不是简单人。 “嗯，有大事，财务这边很重要，辛苦了!” “哦……那好说，多给钱的事，就比较好办了……”向翠莲心里有数了。 第十七章 两千万,急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甘毅到哪里才能弄来两千万现钱！ 也不仅仅是两千万现钱的事，还得……在保证公司正常运作的情况下，拿出两千万现金。 回过头来，甘毅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事，这么大的投资，甘毅连项目长什么样都还没看到…… 剧本什么样子啊？ 主演是谁啊？ 配角都有谁啊？ 两千万就砸进去了？ 这怎么……跟自己老爹办事的方式有点像了呢？ 甘毅在自我检讨之中！ 好像生意真不是这么做的…… 不免又想，如果老爸还在世，他此时此刻又该上哪去弄这两千万现金？ 不多想了…… 手机又响，拿起来一看，还是蒋稳。 “忘了一件事，发个联系方式过来，这事你公司谁负责具体操作，我工作室这边也有人对接的，是我老婆，你周姨，让他们好沟通！有什么不懂的，就让人直接问你周姨……”蒋稳还是一贯作风，一句废话没有。 但也显然，蒋稳心中，是真不太放心！ “好的，马上发过去！” “行，挂了！” 短息来了一条，周云1390******* 甘毅也马上回了一条短信：李兰1八6******** 然后立马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快把兰姐找来！急事，大事！” 电话那头的助理陈希希愣愣答道：“哦，好好好！” 片刻之后，李兰火急火燎进来了：“甘总，啥事啊，这么急？” “坐坐坐，你听我说啊，是这么回事……”甘毅把事情完完本本说了一遍。 “甘总……这这……这我怕是做不来啊……我没做过啊，没经验啊……我一直做的是经纪人这方面的事，电影我不太懂啊，如果是简单参与一下，各个部门间跑跑腿，那没问题，由我主要对接，我心虚啊……” 李兰急了，也是个实事求是，这么大的事，不是能逞强的时候。 “兰姐，别急啊，你听我说，公司现在没人了，之前那个副总，老早就跑了，要我说，这副总，你来干也行，怎么样？你在公司这么多年，干个副总，也能服众！” “别，别给我灌迷魂汤，干副总我愿意，这事，我不是不愿意，我是怕做不好，甘总，是这么个道理啊！”李兰脑子很清醒。 “没事，你不懂，就问我，大小事，都来问就是了，你就当个联系人！还有不懂的，你就直接问蒋导的夫人……问题不大，你也不是真不懂，你只是怕自己做不好，那就更得努力好好去试试了，说不定以后，你就真的转型做这方面的事了……咱们公司，经纪业务，就三个人了，以后我也不准备再如何扩大这个业务了，你还是要转型的啊……” 作为一个老板，得会这么一个技能！忽悠，鼓励，画饼！ “这……我也不是不愿意啊，甘总，我就是……怎么说呢，如果非要赶鸭子上架，那你得帮着我，也要包涵……我试试可以，肯定出问题……”李兰有些焦虑…… “不要着急，一定不要怕，没什么的……都是干活，还干的是杂活，本来容错率就比较高，有什么差错，没事的，尽心尽力就好。你想想，以后，你就是知名电影制作人了，吴梅再看你，不得恨得牙痒痒？” 甘毅笑着，缓和一下气氛。说的也是实话，直击人心的话！ “那……那试试？”李兰被说服了！ 李兰看起来是个风风火火的女人，但那都是在能力范围之内，出了舒适区，人与人，都一样。 “行，试试，不行再说。你先赶紧去联系周姨，剧本，演员，大致需要的人手配置，都问清楚，什么年代的戏，大概需要一些什么景，道具有什么有什么特别的需要，还有对于机器有什么要求没有，你慢慢先沟通……就从这些工作先开始！” 甘毅不给李兰任何反悔的机会，也是开始正式在教。 “甘总，等等，我拿个本子去，一项一项说，我记下来！” “先用这张纸，笔，给！”甘毅办公桌上啥都有。 “唉……啧……”李兰，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但又感觉好像前途似锦！ “沟通好了，立马来与我说……”甘毅还是要先好好了解一下这个项目，毕竟两千万要先掏出去。 这两千万要先作为电影投资进入蒋稳的工作室，工作室再把钱委托给正兴管理。得是这么个程序…… 蒋稳那边，肯定也担忧甘毅这边资金到位与否的问题，如果到位不了，他那边自然还有补充…… 翻看一下四首歌的数据，各平台加在一起，四百六十万…… 李兰的宣传工作很见效！ 但这可差得太远了…… 手机又响了，似水流年。 “小甘啊，你今晚回家的不？要是回来了，到广场上来找阿姨，把门票给你。星期天上午九点，你记得要来啊！”郑阿姨嘱咐着。 “哦，好的好的，今晚就去拿，阿姨放心，一定回去的！”甘毅点头，两千万，应该是有着落… “嗯，不要太晚了，九点之前啊……” “好嘞！” 可别小看了这么一个广场舞大赛，海城作为国内经济中心，本就是许多流行事物的风向标。电视台举办广场舞大赛，也不是只为了给春晚推送节目。 举办方也是要赚钱的，怎么赚钱？节目赞助之类的，那只是小钱。真正的大钱，还在后头，比如广场舞视频，就能直接卖钱，全国各地的阿姨们，都要学新舞，他们能从哪里学？ 这门生意，其实也是版权付费，以国内人口基数，市场可不小，只是这个市场大多数人关注不到。 按理说，甘毅在其中，也能直接收到歌曲版权费，这是其次。歌曲的传播，才是甘毅的看重的。 所以，这广场舞大赛，还是得去看看，心里有个底，四首歌，总要有几个名次！如此，才能更快的火遍大江南北！ 说起来，从这四首歌发出去到现在，总共也还没几天，哪怕是随着时间慢慢发酵，这四首歌也会火遍大江南北，还是甘毅现实情况过于着急。 急着要钱！ 第十八章 古塔社区退休教师歌舞队 海城电视台，是一个很大的电视台，有好几个频道，其中有卫星台，也就是全国都可以收看到的番茄卫视，还有好几个本地台。 都在一栋楼里。 广场舞大赛其实不上卫星台，而是在本地台播出。 录影这天，甘毅早早就来了，进入录影大厅的时候，左右看了几眼，有几个海报，其实也是录影大厅的工作安排。 中华好歌，这是个节目名，多少有点山寨的味道，因为央视有一个“中华好歌曲”栏目，就是找那些创作型歌手来参赛，唱自己原创的歌曲。 而番茄卫视的这个节目就不一样了，只要是原创歌曲就行，并不在乎是不是歌手原创，多少有点像是专门让歌手宣传打歌用的，正在海选阶段。 这种类型的节目……可能兴许……还有其他猫腻在里面，比如是不是电视台本身就有合作方？就是在推合作方的艺人与歌曲？ 说直白一点，多多少少……就是黑幕型节目？ 盯着海报看了一会，甘毅脑子里不免就有了一些想法，拿手机拍了一下海报，就进了演播大厅。 然后给郑阿姨发了一个信息：“阿姨，我到了，就在第五排第四个，加油！” 郑阿姨那边，是集体行动，集体班车，集体在后台集合，化妆，候场，他们并不与家属一起来。 不得多久，录影就开始了，对于电视观众来说，节目开始会很正式，会有一个主持人先上来，然后说一大段话语，但对于录影大厅里的人来说，节目开始，反而从其他事情开始。 有一个人上台，不是主持人，但拿着话筒：“大家配合一下啊，不要录音录像，这会涉及到版权问题，如果传播出去，那可是违法的……更不要开闪光灯拍照……” “大家安静一下……再配合一下啊……大家都是亲友团，一定要配合把今天录影做好……大家先鼓掌好不好？我们先录一下鼓掌的镜头……” “好，一二三，鼓掌，使劲，使劲，大家加油，鼓掌！” 哗啦啦一片鼓掌，节目都没开始演，先鼓掌，对着空舞台，听着指挥，鼓掌。 “那位先生，您也要配合一下啊，不能就这么干坐着，到时候镜头里人家都鼓掌，你一个人呆坐着，多难看，是不是，来，再来一次，大家一起啊，一二三，鼓掌！” “好好好……” “再加一点效果，尖叫喝彩，你们的妈妈、妻子，在台上表演，表演得好，开心，是不是得使劲鼓掌啊，喝彩！再来啊，一二三，开始！” 甘毅也在鼓掌，没办法，人家盯着你……哪怕尴尬，这么多人在一起，便也有一些从众心理…… 摄影机的摇臂左右来回，从左到右，从前到后，还有许多台摄影机同时捕捉，这些镜头，到时候都会剪接进播出的节目里，节目后面接的观众反应，许多时候就是这么提前录好的。 当然也有及时反应的镜头，之所以要提前录这些镜头，有许多原因。 原来早一些的年代里，摄影机不够用，录了舞台就没办法录观众，所以要提前备一下观众反应镜头，这只是愿意之一。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录影时间会很长，观众们的情绪与专注力也会下降，录到后面，观众的现场及时反应就不会很大，亦或者有些观众就是不给自己不支持的人鼓掌，场面录着也会比较难看，所以提前备一下观众反应热烈的镜头，到时候好用。 这些镜头也要录好久，制作方完全满意了，镜头够用了，才会不再折磨观众。 主持人上来了，一切看似开始了，也是麻烦不断，再优秀的主持人，也会有出差错的时候，大段的开场白，说错了说漏了，停顿了，乃至导演觉得主持人的笑容有些尴尬了，都是要重新来的…… 乃至请来的评委与嘉宾之类，他们觉得自己说错什么话语，也常常会要求重新说一遍…… 所以，现场录影，并不好玩，看个新鲜还可以，其实无趣。 一个一个通过了视频初选的广场舞队，陆续登场…… 自我介绍，开始表演，表演完，简答采访几句，评委打分…… 评委倒是专业，专门从艺术类院校请来的老师教授之类。 不是表演不精彩，时间一长，也看得甘毅瞌睡连连，还会有工作人员来去提醒，不要瞌睡……一旦录到了，人群镜头里，剪辑人员没有注意到的话，播出去了，也是尴尬…… 工作，都不容易，甘毅也很理解，尽力配合！ 甘毅倒是找到了一件事做，拿出手机，给李兰发过去刚才拍的“中华好歌”的工作海报。 发快信：“兰姐，给萧潇报名！” 甘毅也有自己的想法，旅行的意义与鱼这一类的歌，本身而言，是略微小众的歌曲，歌挺好，就需要曝光率，宣传的方法，就不能用最炫民族风的方式。 李兰回了话：“甘总，歌都还没有，就报名了？” “先报名，歌很快就有，这两天我就把伴奏做出来……” “报名倒是好说，番茄卫视里我熟，打个电话的事！” “兰姐人脉广！”甘毅夸了一句。 “你兰姐我，怎么也是带过十几个艺人的，本地的电视台，怎么也混了几个熟人……但这事吧……如果真想弄一下，水还是有点深的……” “我知道你说的意思，你先问一下，一共多少期节目，要准备多少首歌啊？咱们凭借歌曲取胜，他们不至于吃相太难看，毕竟全国都能看到的节目，实力还是主要的！”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吃相真那么难看，也没事，网上的舆论起来了，热度反而更高！”甘毅想得远了点。 “甘总，你这进步不小啊！啥都明白，哈哈……” 台上主持人此时正说道：“接下来，是古塔社区退休教师舞蹈队……” 嗯，郑阿姨上场了。 其实郑阿姨的舞蹈，甘毅那天拿门票的时候已经看过了，编排得真不错，退休教师里还真藏龙卧虎，许多人这一辈子也不知准备过多少歌舞节目，经验丰富，功力深厚。 郑阿姨自己，那更是个中翘楚！ 最炫民族风的音乐一起，舞蹈编排那是没话说的，这还是其次，阿姨们的舞蹈功底更是比一般队伍的水平高不少，身体韵律与节奏都不一样！ 舞蹈结束了，众多阿姨气喘吁吁站成一排，主持人上来了，第一句就是：“阿姨们这是哪里找来的音乐啊，我号称是广场舞曲库，竟然都没有听过，这首歌真不错，厉害厉害！” 第十九章 导演,我也没办法了…… 作为舞蹈队长的郑阿姨，接过话筒，也开玩笑：“这是我们请专人为这次大赛量身定做的歌曲。” 主持人一个震惊的表情：“哈哈……这我是真没想到，作为主办方，真是受宠若惊啊，感谢阿姨们对这次比赛的重视，实在太让人感动了，陈教授，就古塔社区这些阿姨这份诚意，您说两句？” “这首歌，选得真好，给舞蹈加分啊，歌曲里不仅真的融入了民族风，歌曲本身也是大开大合，声音里带着来自草原的辽阔，阿姨们编排的舞蹈动作，那也是充满了能量，不禁让人想起草原的蓝天白云，让人心旷神怡，主要是阿姨们也跳的好，舞蹈功底深厚，这支舞蹈，我肯定给高分……张老师，你说两句？” 甘毅听得微微在笑，录影录到现在，不仅是观众的情绪与专注力在下降，其实评委们的情绪与专注力也早就开始在下降了，前几支舞，评委们都已经开始不怎么评价了。 到得郑阿姨这里，还互相开始递话，显然也是眼前一亮。 “要我说啊，还是这首歌本身就自带一种能量感，阿姨们把这种能量感诠释得特别好，特别到位，这是今天录影到现在为止，最精彩的一支舞蹈……” “谢谢老师，谢谢老师……”郑阿姨听着夸奖，在舞台上就跳起来了，眼神还到处在观众席来回扫视，她知道甘毅坐在哪里…… 正在激动地与甘毅挥手…… 那种激动，由内而外迸发出来，兴奋得仿佛是青春期的小女孩…… 甘毅忽然有了一种感觉，他本来一直只把这件事当作歌曲宣传而已，从来没有想太多。 此时此刻，他才知道，自己可能不经意间做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这首歌对于甘毅而言，不算什么。但对于郑阿姨而言，那就是退休之后的生活意义，是退休之后的自我价值的实现，是一个人后半辈子人生的高光时刻！ “请评委打分！”主持人喊着，然后又说：“我也想看看这支舞蹈到底能有多少分，古塔社区的阿姨们，真的了不起！” “九点五，九点八，九点八，九点九，什么？陈老师打出了十分，这是今天第一个十分，诶……又来一个十分……最后得分，九点八三分……不用说了，不用看了，肯定暂时排在第一名！恭喜！恭喜古塔社区的退休阿姨们！” “主持人，我想说句话！”郑阿姨激动不已。 “您说！” “小甘，谢谢你，谢谢你的这首歌！”郑阿姨对着甘毅挥着手。 主持人还笑着问：“阿姨，小甘是谁啊？” “他是这首歌的词曲作者，后面还有我们古塔社区的三首歌呢，都是他写的，一会你就能听到！”郑阿姨显然是好心，她在主动为甘毅去宣传。 “嗯？他来了吗？”主持人又问。 “小甘啊，你站起来，你站起来！”郑阿姨是真不怯场，手不断在示意。 甘毅站起来了，笑着左右看看，微微点头。 “原来这么年轻就才华横溢啊，真不错！谢谢，谢谢小甘老师写出这么好的歌曲。我是越来越期待你们古塔社区的后面三首歌了，不对不对，咱们这可是舞蹈比赛，不是歌曲比赛哦……哈哈……阿姨们，你们稍作休息，咱们开始下一支舞蹈，古塔社区夕阳俏又红歌舞队！有请！” 主持人虽然很敬业，但持续工作时间太长了，也避免不了进入一种疲惫的感觉当中，此时忽然劲头又起来了，状态也起来了。 夕阳俏又红，也是熟人，只是没那么熟。 甘毅也关注着！ 月亮之上 主持人一听前奏，就开始对着跟随他的镜头做了一个震惊的表情，这里面自然有表演成分，为的是后期剪辑之后，播出更精彩一些。 舞蹈结束了，主持人再上台：“不得了不得了，古塔社区今年可不得了，有专业团队就是不一样啊，那位小甘老师可真了不起，能为了阿姨们跳广场舞而特地去写这么都好歌，曲也好词也好，民族风味浓厚，节奏也极好，特别适合广场舞……今日这节目啊，收获不小……” 陈教授转头看了看甘毅，也笑着说：“这位小甘老师在音乐方面的造诣真不简单，但咱们毕竟是舞蹈比赛，我不得不说啊，夕阳俏又红舞蹈队的这支舞蹈，从总体编排而言，不如前面退休老师歌舞队，舞蹈质量也差了一点，个人见解，张老师以为呢？” 张老师笑了笑：“其实这首歌，我听过，真听过，就是记不起来在哪里听到的了，可能是短视频里听到的，但没有听全，今天算是听全了……” 主持人笑着插了一句话：“张老师，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一下啊，咱们这是个舞蹈节目啊，不是歌曲节目……哈哈……” “哈哈……言归正传……其实我还是有一点不同看法的，舞蹈编排上问题还好，问题不大，水平算是比较优秀，但舞蹈表现力上，有点参差不齐，怎么说呢？就是前面阿姨的舞蹈能力，远远高于后面那些阿姨，这就造成了一种不好的感观……” “那……那就打分吧……”主持人控场能力那是没得说。 “八点五，八点九……九分，这还有个七点九，这位老师手有点狠啊……八点六……最后得分，八点六七分……也不错，也很高了，暂时排在第四名！恭喜恭喜……” “接下来上场的还是古塔社区，不想带孩子舞蹈队，这个名字，儿女听了要落泪啊，肯定都是有个性的阿姨们，舞蹈名字是荷塘月色，肯定还是那位小甘老师作词作曲了，有请！” 满场所有人，都目光聚集而来，前排的转头来看，后排的不自觉站起来看了看，都看向这位小甘老师。 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在搜歌曲了，还有人小声说道：“小甘，叫作甘毅啊……” 舞蹈开始了，歌曲也开始了，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的皎白月光…… 一曲完毕，主持人笑呵呵上台：“辛苦各位阿姨了，来，都站过来，都要有镜头啊……歌曲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咱们是舞蹈节目……陈教授，还是您先点评！” “好，我先说两句，这首歌就不一样了，节奏没有前两首歌明快，但，这首歌的感觉就不一样，属于柔美，这是一张一弛，形成对比……” “陈教授，咱们是舞蹈节目啊……”主持人做出一个苦笑的表情。 “你听我说完……所以呢，这支舞，也是柔美风，动作就要带着咱们民族古典舞的那种轻柔，阿姨们做得很不错，算是做到了这一点，我这里，分数不会低……” “我多说一句啊，我还真想认识一下这位小甘老师了，三首歌下来，那真是才华横溢，词也填得好，文笔不凡。但他又不卖弄，只为歌曲服务，年轻人，真了不起！”陈教授转头去看甘毅。 甘毅也点头示意着。 假装苦笑的主持人在说：“行吧，那就当歌曲节目了啊……导演，我也没办法了……你可别怪我了……这首歌，我也喜欢！哈哈……阿姨们的舞蹈，也极为优秀……” 第二十章 小甘,等一等 打分，荷塘月色，九点三四分！ 接着，还是古塔社区，风采依旧舞蹈队，歌曲自然就是自由飞翔。 前奏一起，立马所有人都转头来看甘毅。 “是谁在唱歌，温暖了寂寞……漫漫长夜一路芬芳，岁月曾流过……在你的心上，自由地飞翔……” 舞蹈在继续，歌曲在播放！ 全场的人，还是时不时都回头看甘毅！ 甘毅倒是无所谓，装作认真欣赏舞蹈的样子，时不时还热烈鼓掌…… 主持人上台了，笑容满面：“我，肯定是不谈歌曲的事情了，刚才导演还批评了我，说我不该总是把话往歌曲里带，这回，我肯定不说了啊……陈教授，还得是你先说！” 这主持人，真不简单！ 陈教授点点头：“那咱们就不谈歌曲了，咱们谈谈歌词，说起来了，广场舞，都是年纪稍微有点大的阿姨们参与的活动，这首歌词，看似通俗，但那一句‘漫漫长夜、一路芬芳、岁月曾流过’，你们听听，我就不说了，是不是花了心思？” “陈教授，歌曲不谈，歌词也不谈啊，咱们谈舞蹈，哈哈……”主持人假装一个着急的模样。 看到这里，甘毅不禁有一种想认识一下这个主持人的想法。 “好好，谈舞蹈，舞蹈不错，当真不错，我打分不会低！” “说完了？陈教授？您怎么……唉，让你谈舞蹈，你就一句话了……张老师！” “哈哈……那我就多说几句舞蹈吧，其实舞蹈里，可以看出来这支舞啊，排练得比较急，但阿姨们完成得都挺好，就是有些动作，其实还是可以抠一抠的，但广场舞毕竟是齐舞，齐了，效果也就出来了，不错不错！” …… 八点九三分！ 甘毅该看的都看完了，低头拿出手机，却感觉还是有无数目光在看自己，又不好意思把手机收了回去，只能再装作一副认真的样子继续看比赛。 好在，比赛也快结束了。 稍稍估算一下，整个比赛，大概有三个多小时，已经中午十二点了，看来后期为了节目精彩，还得剪，把一些分数太低的舞蹈剪掉，最后节目在两个小时差不多。 甘毅，脑子里想的都是后期制作的问题。 颁奖了！ 退休教师歌舞队毫无疑问是第一名，郑阿姨激动获奖，在说获奖感言：“感谢主办方，感谢各位老师，感谢我的伙伴们，其中有许多也是我一辈子的同事，希望以后，我们都还能在一起不分离，一起走到生命的尽头……最后，还是要感谢小甘……没有他这么好的歌曲，就没有今日夺冠的成绩，谢谢小甘！” “阿姨啊，我不得不问一句了，这个小甘……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啊？”主持人这么问，还是为了节目效果。 郑阿姨也不是怯场的人，但这个问题真不好答，只有玩笑说：“那肯定不是我儿子啊！” “那肯定，没有这么称呼自己儿子的，不会是您家女婿吧？”主持人会猜，在他看来，能这么用心为阿姨们的广场舞比赛写歌，必须得有这份关系。 如果不是，那这里面肯定就有其他故事，比如甘毅高尚的道德情操，关心老年人的生活之类的…… 反正，都是节目看点。 郑阿姨听到女婿这个词，嘿嘿一笑：“八字没一撇的事！” “我懂了，懂了懂了，就留给观众们去猜吧……”主持人也搞个神秘一笑。 然后，满场的人，都看着甘毅，来了许多原来如此的神秘一笑。 观众席上甘毅懵呼呼的，连连摆手解释：“不是不是……” 毕竟是要上电视的，不能真有这误会，那以后真找女朋友的时候，就是个大麻烦。 观众们哪管这个，都在嘿嘿嘿嘿…… 继续颁奖，不想带孩子舞蹈队荷塘月色，第三名，也要上台领奖。 还有，风采依旧舞蹈队自由飞翔，第四名，夕阳俏又红舞蹈队月亮之上，第六名。有证书，但不上台了。 收获不小，甘毅心中也觉得稳了！ 随着主持人的结束语，还有期待明年的比赛，录制结束。 午饭点都过了。 观众们急着离开，后台出口，大巴车也等了一大排，接参赛的人回去。 甘毅也起身就走，却听身后有人喊：“小甘，小甘，等一等等一等！” 回头看，陈教授，从评委席过来了。 “你好你好！”陈教授先伸手来握。 “您好！” “留个联系方式？”陈教授问着，还主动从怀中拿出名片。 甘毅没名片，接过名片，也不尴尬：“陈教授，我给你电话发个信息。” “好，回头联系啊，一定发信息过来！”陈教授也不多说，挥挥手，转头走了。 甘毅看了一眼手中的名片，海城艺术学院教授，海城交响乐团副团长，海城音乐家协会副秘书长，陈长礼。 甘毅显然不认识陈长礼，但陈长礼还真是个名人，近些年来频频在电视荧幕上出境，各种节目当评委，也属于是电视观众面熟的人。 这次舞蹈比赛，主办方能请来这么多专业评委，也是托的陈长礼，他也带了好几个艺术学院舞蹈专业的老师来，陈长礼自己也就坐了评委席。 给陈长礼发个信息，也要简单介绍一下自己，正兴文化传媒……董事长？还是总经理吧。 出得演播厅大门，郑阿姨的电话就来了。 “小甘啊，我们去吃饭啊，你过来一起吃饭啊，在新华饭店，有时间吗？” “阿姨啊，我下午有事，你们开心啊，我下次再去拜访。”甘毅也是真有些疲惫，公司事多，得回去处理。 “大家都等着你来啊，咱们古塔社区四个队，都在一起吃饭，都说要叫你一起来！” 甘毅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了一个景象，上百号阿姨，这去了之后，能是吃饭吗？ “郑阿姨，下次，下次我到你家去拜访，下午真有事！要录歌！”甘毅不敢去，也不是说假话，真要录歌，给萧潇录，既然要参加番茄卫视的中华好歌，那的事情可以缓缓，歌要先录出来。 “哎呀……算了，你忙你的吧……事业为重，早日渡过难关，加油，阿姨看好你！有时间啊，到阿姨家里来，阿姨亲自下厨，好好感谢一下你！” “好的！一定挑个时间来！”甘毅突然有些心虚，本来只是想着“利用”一下郑阿姨，没想过这是多么有意义的事情，现在郑阿姨这么感谢，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 第二十一章 抱歉,可能是我心急了 回到公司，简单吃了点，下午干活。 萧潇来到公司，拿着歌曲谱子，一边读谱，一边试着唱。 甘毅也不等进录音室，现场先调教，时不我待。 “不要那个转音，就这么平直唱过去！” “这里假声要夹住，要有一种悲伤的感觉，一种无能为力、无奈的悲伤……” 萧潇有些难住了，她是科班出身，读谱学一首歌，很快。 但她还是找不到甘毅要的那种感觉，却又不敢说什么话语，一脸着急…… 甘毅也知道是自己急了，慢慢说道：“你要体会歌词，旅行的意义，这首歌，就是一份纯真的爱情被辜负了，你爱一个人，深爱，但得来的都是他的敷衍，最后分手的时候的一点坚强，一点不舍，一点无奈，还有背后的委屈……” “甘总，我明白……”萧潇努力点着头，有一种急切，委屈，真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 “但你又不能真是那种悲伤，而是一种淡淡的悲伤，是一个内向的人，敏感的人，感情克制的人，这种人的悲伤……你真明白吗？”甘毅继续说。 “嗯，我觉得甘总你说的这种感觉，与我挺像的，我可能就是这种人……这种感觉，我应该找得到……”这是萧潇第一次在甘毅面前说了这么长一段话。 “行，再来！今天最好能把这首歌先录了！”甘毅不自觉，又陷入一种急切的心态里。 “嗯，明白！”萧潇点着头。 甘毅拿出手机，也在催录音室小赵那边，伴奏要合出来，谱子都发过去了，乐器也要催，至少主旋律与节奏要先出来。 一个教，一个唱。 下午四点多，李兰走进来了，惊喜不已：“甘总，数据又开始涨起来了，涨势吓人啊！” “嗯？”甘毅有些意外，按理来说，怎么也要到节目播出的时候才有这个效果。 “你看，最炫民族风一首歌，单企鹅音乐，就破五十万了，这是什么速度，吓死我了！”李兰还真拍着自己的胸脯，好像真被吓到了。 十二点多快一点，比赛才结束，数据就这么凶？ 没有理由啊！ 得找个理由啊！ 难道是因为，比赛现场全市各地的舞蹈队都在下载？那也没多少人…… 全市阿姨的群里面，都在传…… 这多少有点合理了…… 那等到晚上，等到全市各大广场都聚满了阿姨的时候，这数据岂不是要疯涨？ 想明白这个道理，甘毅笑着说：“兰姐，不急，你今晚再看！” “什么？今晚还要暴涨？” 时代不同了，早已没有多少人相信这种口口相传能带来的流量了，也是音乐这个市场太过饱和，每年，甚至每天出的新歌，多如牛毛，没有依托网络与电视各种渠道的宣传，不论多好的作品，都难火起来，甚至一点火起来的可能都没有。 这是李兰这些年的行业经验。 但这件事，显然超出了她这些年的行业经验，所以他明知道甘毅找了一些广场舞阿姨帮忙宣传，却依旧不相信这种办法能带来巨大的流量，而且甘毅还如此笃定会有巨大的流量来。 “兰姐，你今晚关注着就是，今夜，可能未来几日，流量都要爆炸！”甘毅的话更加笃定了，原因很简单。 既然海城市的阿姨们在自己群里说一说，就有这个效果，那海城市多少阿姨？多少人拍短视频？多少亲朋好友？所谓海城市，真正的本地人可不算多，大多人口都是外地来的。 那全国各地的亲朋好友又有多少？ 播出之前，这数据只怕已经要开始暴涨了！ 李兰将信将疑：“甘总，要是没涨起来，我可找你算账的啊……” “行，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咱们晚上加班，录歌，你与小赵说，让他在录音室那边等着我们过去……”甘毅学会了当老板的另外一个技能，加班！ “录萧潇这边？” “对，萧潇差不多了，可以进去录了！也不用如何修音，明天，你就把两首歌给番茄卫视的节目组发过去，他们那边截止日期也快了！” 甘毅急在这里，知道这件事的时间有些晚，报名的截止日期快到了。 “那就加班，我现在啊，是浑身有劲！干劲十足！”李兰真是风风火火的女汉子。 “点一些盒饭来，送到录音室，咱们过去吃！”甘毅有一个资本家的嘴脸了。 再见小赵，甘毅其实在工资列表里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也就不叫小赵了，毕竟人家年纪比甘毅还大一点。 所以叫了名字：“昌星，设备都打开，直接开始了……” “好勒，老板！”赵昌星，干活也卖力气，他刚工资翻倍，浑身是劲。 熟悉的场景，一切准备就绪，伴奏一开，萧潇在玻璃窗里面开始唱。 甘毅忘记了一件事，饭点又到了，外卖就在一旁放着。 玻璃窗里面的萧潇，一边唱歌，一边时不时透过玻璃看一看外面的甘毅。 “你别看我，你看歌词，你这唱得还不如刚才了……”甘毅通过话筒说着，依旧是心急。 萧潇连忙点了点头，不再抬头看甘毅，用心去唱。 “停，停停，怎么回事啊？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唱得差不多了，怎么进录音室了，就不对劲了？”甘毅问着，语气显然不好。 就看录音室内，萧潇眼泪就下来了。 她从拿到曲谱歌词到现在，一共不过几个小时，就开始录……甘毅还一直盯着她说，盯着她唱……还各种要求都很高…… 此时此刻，萧潇显然是憋不住了…… 李兰见状，连忙说道：“甘总，要不先吃饭吧，吃饭休息一下，再来录，也让萧潇找找状态！” 甘毅也愣了愣，他怎么也没想到萧潇会哭…… 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点点头：“吃饭，萧潇，来吃饭……没事，没事啊，今天录不好也没事，大不了明天继续录……” 录音室里，萧潇没动，擦了擦眼泪，只说：“没事，继续录，录好了再吃，吃饱了肚子，气息就不对了……” 甘毅看了看里面的人，对着话筒，说了一句：“抱歉，萧潇，可能是我心急了……” “没事，甘总，真没事……是我做得不够好……”萧潇说完，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低头，眼泪就止住了。 “要不，咱们明天再录？”甘毅真有几分抱歉，心中也软。 “甘总，我能行，继续……”萧潇，一脸的坚强，还故意挥了挥手，吐了一下舌头，带着一个微笑。 甘毅心中有一个感觉，这姑娘，真不错！点着头：“行，你要是累了，想休息，就跟我说……” 第二十二章 我要买一套好房子 第二十二章 一共两首歌，录得很快！ 这还是要感谢时代的进步，在二三十年前，录一首歌，是一件极其繁琐的事情。 那个时候，音乐都刻录在磁带磁盘这种载体中，也就是说，一首歌里面的所有声音，都需要一次性录进去，这里面涉及到一个专业名词，音轨。 所以，要录一首歌，你就得集结庞大的乐队乐器，所有人在一起，一起演奏，一起录。 每一个乐器演奏人员，都需要带一个节拍器在耳机里面听，节拍器就类似于……老式钟表的那种秒钟转动的声音，哒哒哒哒，这是为了保证所有人的节拍都不出错。 甚至那时候，录音室里还有一些有趣的传统，哪一个人出错了，就得给所有人买汽水表达歉意，因为一个人出错，所有人都得重新来一遍。 如今录一首歌，那就太简单了，不需要庞大的乐器乐队，甚至有些时候都不需要乐器演奏，电脑都可以直接做出来。 若是嫌电脑做出来的乐器不生动，每一样乐器，单独录音即可，最后合在一起就行。 也不需要什么节拍器了，哪怕拍子节奏上有点什么问题，电脑也是可以拉平的。 乃至……演唱者唱得不好，修个音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个时代，真要求快，一个录音室，一天做十几首歌也不是问题。甚至许多爱好者，在家里一个人做一张专辑也正常。 这也直接导致了做专辑录歌曲的成本直线下降。 旅行的意义与鱼录完了。 甘毅几个人就在录音室外开始吃外卖。 为了表达歉意，甘毅主动说道：“萧潇，真不错，唱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还是甘总的歌写得好，编曲也编得好！”萧潇已经慢慢放开自己了，在甘毅面前不再那么拘谨，脸上的笑容也放开了。 李兰问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甘总，萧潇能火吗？” 甘毅点着头：“能，绝对能！萧潇将来，一定是国内少有的一线歌手。” 萧潇立马脸红起来，说道：“真不敢去想！” “红起来是一件很快的事情！红起来是一件很快的事情，兰姐你也要慢慢习惯，将来啊，你会很忙！最好，找一个能接你经纪人这个工作的人，毕竟你是公司的副总，将来可能还会是公司的老总！” 甘毅已经对自己的未来有了打算，公司这一摊大小事，真得有个人接手。 李兰笑道：“甘总啊，你真会画饼呐……哈哈……” “有得你忙！”甘毅扒拉了两口饭，又道：“兰姐，看看数据吧……” “对对对，忙起来把这事给忘了，赶紧看看……”李兰放下筷子，连忙拿出手机。 不得片刻，李兰站了起来：“这数据是不是有问题啊……破百万了？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甘毅继续扒拉米饭。 “不得了不得了，真破百万了，最炫民族风一首歌，两个平台破百万，另外两个平台，也有五六十万，这额一首歌就三百万下载量了，我再看看其他歌……甘总，这是要发财了啊！”李兰快速在手机屏幕上来回切换app。 “格局，格局大一点，这数据才是刚开始！”甘毅心中其实嘭嘭在跳，但话语淡定非常。 “荷塘月色，企鹅也破百万了，月亮之上，八十四万……自由飞翔少一点，七十九万……”李兰口中不断在念。 萧潇抬着头，脸上泛起了羡慕……以及……憧憬，不免也想起自己刚录完的两首歌…… “我算算，我算算啊……四首歌，一共……一共破千万了，下个月，公司会到账五百万现金，五百现金……好好好，哎呀……我心里啊，感觉忽然轻松了，一块石头落地了……”李兰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左右来回在走。 甘毅心里，才是真的一块石头落地了，说道：“兰姐，你这算法不对，这个月还有十几天呢，怎么就只有五百万呢？” “对对对，这么算不对……明天早上起来，说不定就六百万七百万了，这都是钱呐……哎呀，有这个营业数据，银行流水出来了，就算是银行与法院那边，也有和解的余地了……”李兰激动不已。 她说出了一个道理，哪怕是银行债务，也是可以谈判的，只有证明有还款的能力，违约金滞纳金之类的，给足就是，银行也是赚钱更重要，逼人卖产业那是没办法的办法。 其实甘毅私人现在也还面对一些其他问题，那就是不处理完债务问题，父亲甘正名下的一切财产，都不能顺利继承，不论是公司还是房子。 “再过三天，数据还会大涨！兰姐，你也要准备一下龙凤传奇的商业活动了……”甘毅知道一件事，三天后，节目正式播出，连带正版视频也会发布发售。 甘毅倒是没有想过要去找电视台收版权费，互相帮助的事情，人情往来。说不定，不久之后，电视台那边邀请龙凤传奇上节目的通告就要来了。 “哎呀，甘总啊，我李兰终于算是混出头了，经纪人当了好些年，终于……怎么说来着，要有一个‘知名经纪人’的头衔了……我要买一套好房子！”李兰多少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在这个城市打拼，很现实，想真留在这里，一套房少不了，李兰不是赚钱少，而是这个城市一套好的房子，实在太贵。李兰手下，终于要出现真正意义上大红大紫的艺人了，也就代表李兰的收入也会暴涨。 “未来，一定会更加精彩，包括萧潇，也包括昌星！”甘毅在慢慢学习当老板的一切技能。 小赵，赵昌星一直闷头扒饭，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头一台：“甘总，我……我将来能怎么精彩？” 小赵，其实也有自己的困境，在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他为了钱，为了甘毅给的这份双倍的工资，其实是得罪了自己的师父老钱，他虽然也是科班出身，但从学校出来之后，真正的专业技能，还真是师父手把手教的。 师父走的时候，小赵本来应该跟着走，但他没走，因为他年轻，他需要钱，过日子的钱。 小赵，还没有真正能规划自己人生的能力，也还没有这个阅历。 甘毅看向小赵，说道：“你专业能力没问题，技术也没问题，但你还要多学习，学习怎么真正当一个制作人，而不是一个录音师，这就是你的将来，你需要学习创作上的事情，多听，到处听，所有音乐，各种音乐，都要多听，多想，多思考。” 甘毅的话，与他年龄有一些不符，有些老气横秋。 赵昌星却听得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明白了。” 第二十三章 我现在对你是越来越信任了 忙碌！ 李兰忙着给中华好歌节目组发歌，以及后面的沟通，也在沟通着蒋稳的工作室。 甘毅继续打磨着剧本，也主动与蒋稳那边沟通。 电影的事情，甘毅也了解得差不多了，喜剧片，但显然喜剧只是外壳，内容上，甘毅看过剧本，很有意思，也很有内涵，主演竟是蒋稳自己，还有两个主演，两个国内顶级的男演员，一个香江顶级的男演员。 剧本就看得甘毅惊为天人，这两千万，那是真要砸进去了。 缺的还是这两千万的现金。 甘毅自然得不断关注四首歌的数据，累计下载量，已经达到一千三百多万。按照甘毅自己的感觉，这还是量变阶段，还是一个发酵过程，质变阶段还没到。 一旦量变引起质变的时候，就是快速红遍全国各地的时候，就是全国各地的广场上都能听到这四首歌的时候。 那时候，这个数据，会呈几何指数的爆发。 甘毅不敢太多想，但这四首歌的数据累计，破亿应该是有的，这才是甘毅敢与蒋稳说出两千万的原因。 不仅甘毅在一直关注数据，也还有人一直关注着数据，比如楼上恒基传媒的吴梅，她兴许是除了正兴之外，最关注这四首歌数据的人。 今天刚到公司，吴梅就看了一下四首歌的下载数据，看完眉头就皱起来了。 身边杨琪还问：“梅姐，怎么了？” “你看看，这种歌，也能有这样的下载量？”吴梅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她有点不能理解。 “花钱嘛……咱们能花钱，人家还不能花钱了？”杨琪多少有点不在乎，因为她的数据，比这好多了，已经进入排行榜前十五名了。 “不是……楼下……不是我说啊，楼下的事情，我心里门清，他们有这么多钱吗？”这才是吴梅疑惑的重点。 “那就是孤注一掷，砸锅卖铁往里砸了，人家这是救命稻草，死活就这一下了，死马当活马医呗，救不了，破产就是了。”杨琪很有点智商。 “这么说，那也合理！”吴梅点着头，又道：“那我得去告诉刘总，让他也关注着点，可能下个月，他就得出手了……” 说完，吴梅就起身了，直接去刘基的办公室。 刘基了解之后，叹了一口气：“你说啊，现在的小年轻，把经营公司当过家家了，也好，下个月，三千万这个价钱就没有了，最多给一千五百万！” “那是……下个月，就该他来求刘总了，一千五百万都多！”吴梅也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心里很高兴。 人在抉择的时候，一旦选择了一条路，就会想拼命去证明自己选的是对的，特别是其中还伴随着某种所谓背叛，就更有这种心理，有时候甚至无关利益，只在人心。 “哎呦……我突然还有一种开心不起来的感觉，你说怪不怪？看着老甘半辈子的心血，就这么惨淡收场，我还高兴不起来……”刘基叹着气。 “刘总，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您是重感情！” “但生意就是生意，你说是不是？生意上的事，没办法。感情不能当饭吃，对不对？”刘基似乎自己找到了安慰自己的办法。 “那是，您这是救人，正兴这块牌子，在您手中，肯定能更好！” “这话对，没错，是这个道理，我总不能看着老甘的心血真的就一点都不剩了！说起来啊，我跟老甘之间，虽然有点误会，但感情还是在的！”刘基一脸的慈悲模样，情义都写在脸上。 “唉……其实啊，甘总也是个好人！”吴梅也跟着煽情起来。 没什么原因，毕竟，谁都愿意让自己看起来是个好人，不是坏人。 “好了，不说这些事了，事已至此，这几天你多关注着，可不能被人截胡了……” “那不会，我一直关注着，楼下风吹草动我都知道，再说了，还有谁能出到刘总这个价钱？傻子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我怕的是那小年轻冲动……”刘基多少还是有点担忧煮熟的鸭子飞了，毕竟甘毅一个小年轻，不一定很理智。 “不会不会，放心放心！”吴梅打着包票。 楼下，正兴传媒，有好消息。 “甘总，我刚带萧潇过去一趟，事情妥了，十六号就开始录，咱们也要准备一下……”李兰说的是番茄卫视中华好歌。 “要准备一些什么？”甘毅显然不是很懂。 “咱们毕竟不能真跟人家素人参赛一样，咱们毕竟是老牌公司，得走动一下……”李兰很懂，如今公司不那么缺钱了，该走动还得走动。 “怎么走动？兰姐你操作就是，钱多少看着花……”甘毅拎得清，专业的事情，就得靠专业的人去做。 “是这样的啊，我已经打听了一下，评委，也就是导师，四个，一个老牌专业制作人，滚动唱片的副总，张方木。一个一线的老牌女歌手，楚菲菲。一个知名音乐人，陈长礼。一个老牌男歌手谢若。咱们能走动的呢，两个老牌歌手，其实比较难，人家圈内地位在那里了，钱也赚足了，但张方木与陈长礼，相对而言比较容易一点……” “陈长礼？哪个陈长礼？”甘毅问了一句。 “怎么？甘总认识？”李兰问道。 “不熟，但也算认识……” “那好说，请人家吃顿饭吧？”李兰立马说道。 甘毅摆摆手：“这么办不好，显得刻意，关系还不到那个味道，就这么直白求人，反倒不好。” “那怎么办？人家公司，那都是直接带着艺人去见各位导师的，说不定制作方，就是番茄卫视，也在其中牵线搭桥……咱们在唱片圈里，人脉很少，难得有这个关系，若是不用，那真就与素人没有区别了……” 李兰有李兰的角度，这些事情没有对错。 但社会啊，也就是这么现实。 “我想想办法……”甘毅说道。 “行！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对甘总你啊，是越来越信任了，甘总，奇了怪了，这才几天时间啊，你就这么让我信任了……”李兰笑着说，这话啊，说得是真高明。 高明到甘毅既心理舒爽无比，又感觉压力来了，怎么也得办一办这事！ 第二十四章 你真是个作曲天才 有一个办法，可以更好的办到这件事，那就是让陈长礼欠自己一个人情。 怎么能让陈长礼欠这么一个人情呢？ 甘毅拿出陈长礼的名片，海城艺术学院教授，海城交响乐团副团长，海城音乐家协会副秘书长…… 甘毅打开电脑，开始干！ 准备写一个总谱出来，没错，就是交响乐。 交响乐，甘毅其实不专业，但听得真不少，为何这么说？ 因为有些曲子，你就算不关注，你也听得到，还能听到耳朵都起茧子。 比如钢铁洪流进行曲！ 短笛、长笛、降b调单簧管、中音萨克斯、次音萨克斯、降b调小号、英国管、长号、上低音号、土巴号、定音鼓、管钟、四组筒鼓、爵士鼓、大镲、各种打击乐器组、各种号……再加一点提琴弦乐点缀…… 别看乐器这么多，其实这首曲子，从旋律与节奏而言，是比较简单的，不是说音乐简单，而是单纯指谱子简单，总谱加在一起，也不过五线谱的四五页纸，再就是结合与循环上的事情…… 谱子很快出来了，甘毅拨通了陈长礼的电话。 “陈教授您好……” “小甘啊，你好你好，上次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正说找个什么时间与你见一见，这不，你电话就来了……”这是情商的表现。 “我这也正好有件事要找您看看……” “你说你说……” “是这么回事，过一两个月不是要国庆了吗？我是感觉咱们军乐很久都没有更新过了，没有什么新曲子，这不，我闲着没事，写了一首军乐交响，想给您看看，请你指导一下，不知陈教授有没有这个空闲！” 甘毅知道，陈长礼毕竟有官方身份，这是陈长礼很需要的东西。 “军乐交响？小甘你还有这本事呢？” “瞎写的，肯定还有很多不足，陈教授看一看？”甘毅说的是真话，毕竟他不专业，都是凭借回忆感觉写下来的，这次逆向工程，其实还有点粗糙。 真要完美，也还要交响乐团一边演奏一边试，然后小小修改一下。 “行，看一看，你加我快信，就是这个电话号，我看看……你这年轻人，还真不得了嘞！” “好的好的，我马上发过去给您看看……”甘毅很谦虚。 “挂了啊，我稍后就看的……” 电话结束了，甘毅也不等，加了快信，几张照片就过去了。 那边回了话：“你还真搞得清楚交响乐团的各个乐器啊？看起来就不是随便写写，我先感受一下……” “谢谢教授指导……”甘毅依旧礼貌非常，其实也有几分紧张。 但甘毅立马又平复了一下心情，尽人事听天命，这曲子那是极为优秀的，陈长礼的专业能力，那也不用质疑。 等着吧…… 不得片刻，电话就响了。 “小甘小甘，你这曲子，我感受一下，气势恢宏，肯定气势恢宏，但我还不确定啊，我人就在团里，团里也正在排练，你稍等啊，我立马试一试，我听一听，不得了嘞，你这年轻人，真是没想到……” “啊？那……陈教授，要不，试的时候，您用手机录一下，我也听听，其实我也还没听到这首曲子具体什么样子，只在电脑上随便合了一下……”甘毅还装了一下。 “行，我上指挥台，我找人录！你等着啊，这曲子不难，有谱就能奏，最多二十分钟！可能配合会有点不畅，但给你合出个大概，问题不大！” 陈教授的欣喜激动，甘毅明显能感受到。 “好的，谢谢陈教授！” “挂了挂了，一会儿再说！” 甘毅挂了电话，心中安定了，这人情，十有八九是到位了，虽然甘毅与陈长礼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但他知道，今年国庆，这首曲子，肯定要红起来。 这对陈长礼而言，对整个海城市交响乐团而言，那都是成绩，不小的成绩，甚至可能是陈长礼职业生涯的一个不小的高光时刻。 二十分钟，很快！手机又响了。 “小甘啊，不得了啊，当真是气势恢宏啊，这曲子写得真好，放在全世界，那也是一流水平，你真是个作曲天才啊！” “陈教授，我这就是闲着没事，小时候把国内进行曲都听腻了，想着自己写一个看看……” “那你得多闲着没事，多写。我真是太高兴了，这曲子，你得授权给我们海城交响乐团，你说，多少钱，必须给我们。” “谈什么钱啊，送给你们就是，我在你们的圈子里，也不认识人，就认识您陈教授，您能看上眼，那也是我的荣幸。” “你这……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一定一定！” “还有一个事，可能我这边，要小小修改一下，没问题吧？” “没问题！” “我录了啊，稍后发给你，小小修改之后，再发一次给你，你也对比一下，肯定不会乱糟蹋的！” “您是专业的，我是业余的，您愿意指导，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甘毅很有自知之明。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们排好了，第一次演出，你可一定要来！” “一定来！”甘毅点着头。 “好好，我给你发录像啊，等我改好了，再给你发一版，我迫不及待了，得赶紧弄，还得送到京城去，这事情可大了！”陈长礼的迫不及待，语气上都是。 “那陈教授赶紧忙！” “下次啊，你还闲来无事写了什么交响曲之类的，一定发过来，一定！” “一定一定！” “就这么说，找个时间，必须跟你见一面！我请客！” “那不行……” “咱就别客气了，不说客气话，就这么定了，我先忙去，我忙去！再见，再见！” “好嘞，陈教授，再见！” 电话再断，甘毅长长舒了一口气，事情是成了，不请吃饭也无所谓了，甚至不必再去如何打招呼，也不必带萧潇上门去见。 只要比赛的时候，甘毅出现在现场，只要比赛的时候，陈长礼看到萧潇唱的歌作词作曲的那个人，事情就没问题了。 第二十五章 甘总,咱们出去喝酒吧 不得多久，陈长礼把现场视频发了过来，画面之中，排练大厅里，那真是配置齐全，几十人的团队。 陈长礼在指挥席上，调度着各种乐器，控制着节奏与音乐的强弱…… 就这个画面，就给人一种高大上的感觉。 如果这个画面出现在正儿八经的音乐厅里…… 钢铁洪流进行曲的声音，熟悉又大气。 但甘毅听来，时不时就皱一下眉头，还真有许多地方要修改，当然，也都是小瑕疵。 甘毅立马开始在电脑上写新版本，更完美的版本，这本来是陈长礼要做的事，甘毅也帮着做，送佛送到西。 毕竟甘毅脑子里，有完美版本的模板！ 不得多久，甘毅就把新版本又给陈长礼发了过去，外加一条信息：“陈教授，我刚才听了现场演奏，没事改了一下，您指正！” 几分钟后，陈长礼的语音就来了：“小甘啊，你真是个天才啊！作曲天才！” 甘毅也发语音：“我就是爱好，纯爱好，不专业！” “你得考个编制，你得到我们团来考个编制！有没有兴趣？考试好说的！” “这个……我没想过啊……我自己有个公司，不小的公司！实在是……有点分身乏术” “那实在可惜了，挂个名怎么样？年少有为啊，真是年少有为！” “陈教授这是给我压力啊，我怕以后写不出来好曲子，让你们失望了……” “这叫什么话？这么办，我帮你安排，你就挂个海城市交响乐团专业作曲，呃……海城市音乐家协会弄个会员，你等着就是，我给你弄好……这也是个身份，你年轻，需要这个身份，有好处的！” “行，我不懂这些，听陈教授的！” “就这么说定了，我再去排一下你这个新版本！” “好的！” “排好发给你！” “好！” “吃饭，必须尽快吃个饭！” “好的好的！” 甘毅放下手机，身体往办公椅一趟，舒服，这办公椅，真舒服…… “甘总，什么事这么高兴啊？”助理陈希希走进来。 “哈哈……怎么说呢？反正就是高兴！” “有高兴事挺好，甘总，晚上加班吗？要不要叫吃的？”陈希希进来就是为这事，最近甘毅是每天加班，连带她这个助理也每天要陪着。 “吃的随便，希姐，我跟你说个事，你让向姨再招一个助理，你以后去帮兰姐，她事情多，你帮着她，不论是电影项目的事，还是经纪人的事，你都给她打下手，她那边需要人，工资给你开双份……到时候，她那一摊事啊，都交给你，她要当副总……” 甘毅慢慢进入老板角色了，陈希希的工作能力，那是真不错，每天忙于给自己订饭之类的事情，那真是浪费了。 “这……这事，我没问题，但甘总得跟兰姐先说好……”陈希希忍住了一些激动，知道这件事的问题在哪里，这是职场基本素质。 “好的，放心，我会沟通好的，你也准备交接工作，让向姨赶紧弄个人来接你的事！” “嗯，我去与向总监说！” 甘毅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希希，忽然莫名其妙问了一句：“希姐，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事？” “出道？你有没有想过出道，当个艺人？你这条件，真不错！”甘毅还在上下打量陈希希，用的是专业制作人的眼光。 “我？我五音不全的，也不会演戏，算了算了……”陈希希连连摆手。 “可惜了……”甘毅一脸可惜的模样。 陈希希小脸一红，心里，大概是蜜蜜甜。 这夸奖，那真是高明！ 兴许，也可能是甘毅撩妹的手段，不经意间展露了一点点。 甘毅又说：“如果有机会啊，一定让试试……试一下总是可以的……” “不试了不试了……”陈希希不好意思地不断摆手：“我去忙了啊，我去忙！” 心情好，就是不一样，都有心思撩妹了。 吃饭，加班！ 老板在加班，员工大多并不加班，也是最近没什么项目要加班的。 甘毅也不真是那种黑心资本家，没事就真没必要。 只有李兰与陈希希等少数人有事，才会留下来干活。 大概晚上七八点，李兰兴冲冲进来了，嗓门也越来越大：“甘总，甘总，不得了了，这回真是爆了，爆了爆了，彻底爆了……” “有多爆啊？”甘毅心理预期还在节目播出之后。 “翻倍的爆啊，从下午四五点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啊，最炫民族，企鹅一个平台，短短几个小时，破两百万了，你看看，各个平台都在爆，四首歌啊，都在爆了，加一起两千四五百万了，还在继续暴涨！” “什么？拿给我看看！”甘毅都不相信。 当看到数据的时候，甘毅都疑惑了……怎么回事？ 量变引起质变，这质变提前来了？ 不合理啊？ 还是合理啊？ 一传十、十传百？基数起来了，传播的人多了，就直接质变了？ 好像合理了！ 甘毅慢慢点着头：“啧啧……有点没想到，那这样的话，不可想象了……全国各地，多少人，这得多少人会下载，爆红了？” “爆了爆了，这回绝对爆了！肯定的！这个节奏，今夜说不定要破三千万！几首歌，都要进排行榜前三十名了！要不了多久，说不定前十都有可能！这涨幅太吓人了！”李兰激动地拍着自己的胸脯。 甘毅从办公椅上站起来，开口就是：“联系银行的法务，让他们明天来公司见一面！” “好的好的，起死回生，这回真是起死回生，哈哈……甘总，我可激动死了我！我……甘总，咱晚上出去喝酒吧？”李兰竟然有点手舞足蹈的动作。 甘毅慢慢抬头，长长舒了一口气，真如李兰所说，起死回生了，虽然离彻底摆脱债务还有点距离，但所有一切，都稳住了。 公司倒不了，债务也不会是大问题。 仿佛在水里憋了好久好久，忽然冲出水面透了一口气！ “出去坐坐！”甘毅不加班了，还加什么班？谁他妈喜欢加班谁去加！ “走走走，我去拿包，萧潇也还在公司，一起去，希希也一起去，我再叫上李欢与正青，都出去坐坐！喘口气！”李兰安排着，人已往外在走。 第二十六章 伯努利原理,那只是一个现象 小小的清吧，生意一般，客人不多，连驻唱歌手唱歌都有些有气无力…… 这是李兰找的地方，说老板是她朋友，来了，老板却还不在店里。 甘毅、李兰、陈希希、成正青、李欢、萧潇……刚好一个台子。 几杯小酒下肚，成正青伸着手，看着天，咧着在笑：“买房，买车，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 众人在笑，李兰也笑，但却说：“你别到时候来跟我抱怨，说什么通告太多，累死人了……” 成正青手一挥：“那不会，只要能赚钱，累死也愿意！怎么说，咱以后，那也是明星了！” “你是明星，你是大明星！”李欢一个白眼，阴阳怪气，却也是笑脸。 “欢姐欢姐，你也是明星，大明星！”成正青连忙低头说道。 还别说，越看成正青，越有喜剧天赋。 酒在喝，甘毅不喝多，只是浅尝，萧潇反倒喝得多，虽然她除礼节性的主动敬了一圈之后再不多说话，但只要有人提杯到她了，她都不少喝…… 李兰在一旁发现了这一点，说道：“你这小妮子，也不会喝酒的啊，这么喝干什么？喝醉了还要人送……” “兰姐，我高兴，我就是高兴……”萧潇满脸通红，语气都开始有醉意了。 “高兴也不用这么喝酒……”李兰没好气说着。 “哎呀，兰姐，你就让我喝嘛，我今天就愿意喝……” “唉……也没有什么外人，随便你，以后要是在外面，你要是这么不听我的话，那可不行！”李兰作为经纪人，真的称职。 李欢却是豪爽，酒量非凡，提杯又起：“甘总，来来来，多谢了！喝酒，喝！” “欢姐啊，不说什么多谢的话，互相成就，你要谢我，我还要谢你呢，喝！”甘毅是真挺喜欢李欢的豪爽，也就是李欢这种豪爽，才会在公司困难的时候，没有跟着别人走。 甘毅也知道，在场的人，在那段时间，肯定都有许多次跳槽的机会…… 甘毅并不去怪那些跳槽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跳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关于跳槽这件事里，只有一种忘恩负义最让人不爽，比如吴梅与杨琪这种，明明在正兴的时候，并未受过什么委屈与怠慢，却非要把正兴往脚底下踩。 如此一对比，就更显得在场这些没有跳槽的人难能可贵。 甘毅心中，真的感动。 萧潇忽然也主动提杯与甘毅说道：“甘总，我也谢谢你！那两首歌，我真喜欢，写得太好了，我就怕自己唱不好，所以才录音室里，才会着急……我不是因为你批评我委屈，我是因为自己着急……” 不是喝了这点酒，她还真说不出这种解释的话来。 “我知道，知道的，也是我着急，你唱得很好，以后你自己心态也要好一些，特别是面对镜头，更要稳住。”甘毅还真担心萧潇面对镜头，面对番茄卫视的大阵仗，会发挥失常。 “我这几天都在练，对着镜头练，我一定抓住这次机会！”萧潇的努力，甘毅看不到，但她是真努力，知道自己要上节目，在家拼命练，不仅练歌，更是练舞台上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表情传达。 “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晋级不难，很简单的事……”甘毅安慰着，也知道萧潇应该是真喝多了，人都开始坐不正了。 “哎呀，算了，今天就到这里，这小妮子得赶紧弄回去，一会儿再想弄回去就难了，散了散了，下次再喝！”李兰已经起身，扶了一把萧潇。 “怎么了？”萧潇被扶起来，一脸懵在问。 “还怎么了，回家！”李兰刀子嘴，豆腐心。 “哦，回家啊……走!”萧潇迈步往外走，若不是李兰扶着，肯定要倒。 甘毅见状，问了一句：“兰姐，要不要我帮着你送她回去……” “嗯？”李兰转头一看。 甘毅一脸尴尬，李兰的表情有点问题，甘毅立马说：“你不要误会啊……” “哈哈……我就是误会了，不要你送，我能把她弄回去！”李兰哈哈在笑，自己也觉得好笑，她第一时间，真是误会了，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早已有了这种惯性思维。 萧潇还半梦半醒在说：“不要甘总送，不要甘总送……我自己能行……” 这回甘毅自己误会了，以为萧潇也是那个意思，一脸大尴尬，心想，我真没那个意思啊！我他妈想都没想过那个事啊…… 出门，甘毅自己上车，赶紧走！ 手机响了，信息……安之若素。 “谢谢你啊，我妈得了冠军，到处在说……” “不用谢，都是机缘巧合……郑阿姨帮了我很多……我应该谢谢她！” 甘毅，保持着礼貌，其实也是保持着隔阂。 “我妈自己得了冠军，到处说你，说你优秀，我耳朵都起茧子了，说请你去家吃饭，非要我来转达……找个时间呗……” 信息末尾，还有一个笑脸。 甘毅鬼使神差问了一句：“你也要回来?” “我回不来，实验室走不开，老板任务重，过年才有时间回来，我妈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等我回来了，咱们肯定得见见面，我得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天才……” “你妈妈也把你夸得是天下地下独此一号……” “哈哈……” 好像这两三句话之后，某种隔阂慢慢就少了…… 可能，也是甘毅喝了点酒。 “听说你是造飞机的？” “会造（傲娇脸）” “我会开飞机（傲娇脸）……会开小飞机，大飞机不行……” “嗯？你还有这技能？” “运5我都开过……” “空中拖拉机啊……哈哈，现在这飞机可不好找，西北播种的还有几架……这老飞机，我都没见过。” “原来航校有，现在也没有了……” 进入正常闲聊模式了，仿佛瞬间就是熟人。 “运5是不是空中停车了，真能直接用摇把再开车啊？” “这……我没试过啊……我也有个问题，到底飞机能飞起来的原理是什么？”甘毅这属于没话找话…… “理论上，飞机通过机翼获得升力的具体作用机制，现在依旧还是一个迷……” “不是说，机翼之所以能获得升力，是因为伯努利原理吗？航校这么教的……” “伯努利原理，那只是一个现象，而这个现象，具体其中是一个什么样作用机制，为什么会有这个现象，科学上依旧还不那么明朗，所以，现在设计飞机，依旧还是要依靠风洞，还得靠观察，若是这个作用机制弄清楚了，那么通过计算就能解决飞机外形设计上的绝大多数问题，也就不必如此依靠风洞了……关于风洞啊……他是这么一个办法，通过试错……但也不是完全不能通过计算，现在关于机翼升力，涡流，激波等等的计算啊……还是有办法的……具体是这么一个思路……” 第二十七章 这么聊的吗 “这个思路，怎么说呢……其规律也还要依靠大量的试验……这些方程，比如这个方程，他描述了……但它也还是有些问题……比如它并不能详细描述关于湍流问题与流动稳定性问题的许多方面，这里面关……” 甘毅看着这么一大段，酒意全无，人都看傻了，他懂了，就是伯努利原理的具体作用机制，其实人类科学还并不明确。 其他的…… 这么聊的吗？ 甘毅有些后悔进入飞机这个话题了…… “哦，我好像明白了！” 这是甘毅的回复，但心中却也有一种别样的感觉，这姑娘，为了一个门外汉，喋喋不休打这么多字，她是真的认真在教…… “明白了？鼓掌鼓掌！” 这姑娘有点可爱。 “多多少少明白了……”甘毅有点尴尬。 “那我继续说啊……比如啊……剪切流的线性无粘阻尼和涡度消耗，到底是一个什么机制……该怎么研究这一类问题……” “那个，你数学好吗？” “我说的这就是关于数学啊……” “哦，对对，一切科学，都是数学！” 萧潇好似感受到了，顿了片刻，再发：“我可能……有点卖弄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啊，哎呀……我容易上头，做学问上头……” “没事没事，你继续说。”甘毅还想受折磨。 “不说了不说了……我休息时间到了，明天早起，明天再聊……” “行！” “晚安！” “晚安！” 甘毅如释重负…… 这恋爱，不好谈…… 开始了吗?还是说没开始？ 怎么还有点患得患失的…… 回家睡觉…… 三天之后，广场舞大赛节目开始播出，视频也在各大平台上线…… 但狄咏其实已经不那么期待这件事了，因为数据早已开始爆发起来。 三天时间，最炫民族风一首歌，下载量就已经过了一千八百万，排行榜已经到了第七位。 公司上下，早已一片沸腾，好似每个人都开始干劲十足了。 蒋稳的剧组，公司也在全力组建，各种人员调度，各种机器调度，到处都在联系，人人都在跑，连搬机器都搬得有劲了。 有时候不理解，有活干，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李兰干什么事，到哪里，都时不时端着手机紧张看着，等着。 终于也让她等到了，哈哈大笑：“杨琪第七了，咱们第六啊，哈哈……老天有眼，老天有眼！” 甘毅也笑：“兰姐，用不着这么紧盯着吧？” “用得着用得着，人家楼上老刘啊，又得下血本了……就是高兴。” 这么一说，甘毅也心里更是舒爽，说道：“兰姐，你不到楼上去逛逛?” “去，我现在就去！”李兰一脸要报仇雪恨的模样。 楼上也在忙，吴梅站在老板刘基面前，正听刘基质问：“你不是说楼下在砸锅卖铁吗？他正兴还能砸进去这么多钱？那小子上哪去弄这么多钱？” “这，我也不知道啊，正兴能拿出个三五百万正常，这么多数据，他正兴没这个能力做啊，除非那小子从哪里借钱来砸了……”吴梅说的话，自己都不那么相信，因为数据的真假，其实不难辨别…… 其中有很多佐证的指标，比如网上的讨论度，比如许多相关视频之类的点击量，哪怕就是简单打开搜索引擎搜索一下词条，词条蹦出来的条目数据，都能佐证数据的真假。 但在刘基面前，吴梅也只能这么说。 “借钱，他还能借来钱？不可能！”刘基气愤不已，这煮熟的鸭子，真有要飞走的可能了。 “你说，那种歌，也能火，现在这音乐市场，也太不讲道理了……”此时此刻吴梅能说的话也不多。 刘基叹了一口气，手指在办公桌上敲打着，似乎在想着什么，不久之后说道：“这事啊，没那么简答，但这事也懒得多想了，他这次靠着这个下载量，能赚多少钱？能解决银行的债务吗？” 吴梅算了一算：“那不够，肯定不够。就我所知，银行那边一亿两千万，这还差得远……” “那事情还有得谈，还得继续关注着，最好到法院去打听一下，他们这官司到哪一步了……”刘基还真有几把刷子，这份产业也真不是靠运气得来的。 “刘总，如果私下里实在谈不拢，将来法院拍卖，这正兴的牌子可能也要拍卖，到时候也可以拍下来……” “那是最后一步，真到了这一步，名声能一样吗？正兴是破产卖了，业内能不知道？私下我买的，我是念旧情，讲感情，讲义气，帮着去世的老兄弟撑一把……”刘基说出了其中的道理。 门外突然有人敲门，刘基应了一声，助理进来了，说道：“刘总，楼下李兰上来了，说是来问问咱们有没有什么型号的拍摄机器，想租用一下……” “跟她说，没有！”刘基挥着手。 一旁的吴梅，也是大气一松。 过得一会，助理又来了：“刘总，她说想从咱们这里借点人手，出高价，说是楼下有大项目，人手不够……想问一下您的意见……” 这是行内正常的事情，甚至有许多从业者，并没有公司，哪里需要，就往哪里帮忙。 “他们有大项目？哪里来的项目？”刘基抓住了重点。 “这我就不知道啊，这两天，楼下是真在忙，来来往往的……” 刘基看向吴梅。 吴梅连忙说道：“刘总，我是真没关注影视那边的事情，都想的是他们发片的事情，前一段时间，他们影视部门，辞职的就有二三十个……” “唉……把李兰叫过来吧……我自己问问……”刘基头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感觉煮熟的鸭子已经在扇翅膀了…… 片刻之后，李兰带着春风得意的笑容，进门就是一个招呼：“刘总，吴梅，好啊？最近都好啊？打扰打扰……你们忙，我知道，但我也是没办法了，真是又缺人手，又缺器材，我又是门外汉，甘总还偏偏非要我负责这些事，这不是逼着我上吊吗？” 第二十八章 画个圈圈诅咒你 李兰春风得意走了进来，屋内的吴梅与刘基，笑容努力挤了，但这笑容还是多少显得有些尴尬与刻意。 李兰心中更是舒爽，又接着说：“刘总，咱楼上楼下的，不会不帮这个忙吧？” “这哪里话，都在盼开工呢，开工就有钱不是？多大项目啊，我老刘能不能也帮帮忙啊？”刘基在试探。 这也属行内正常的事情，这帮忙，可以是大忙，比如直接入股投资。 一部影视剧，七八个公司参与是很正常的，就如影视剧片头片尾，经常会显示一大堆影视公司的lg，各种影业，各种传媒，各种文化…… 这是业内常规操作，降低投资风险，也是整合行业资源。 也可以是帮小忙，就好像是建筑行业的分包，甲方，建筑公司，建筑公司下的包工头，做包工头就是帮小忙，比如龙套演员的组织分包，比如最后剪辑的组织分包，最常见的还有特效制作的分包，乃至配音也可以分包…… 除了特效之类的事情，刘基的恒基传媒，是大忙也可以帮，小忙也可以帮…… 李兰早已是人精，笑道：“刘总要是想参与，那这事，还得找我们甘总亲自商量，我虽然现在负责这个项目，但这种事我说了也不算，刘总，咱还是说说调点人手的事情……” “人手好说，我这没开工的，你尽管问，愿意去，你就带着去……”刘基态度很明确，却又给这件事设置了一点难度，让李兰自己在公司里问。 但刘基还是对另外一个问题比较在意，又道：“说说，什么大项目……” 李兰就是来嘚瑟的，哪能不说？却还装作一脸为难：“这事吧，本不好说的，但刘总这里，就没什么好瞒的了……蒋导演，把新电影的所有事情都放在我们正兴了，前期八千万的投资，下个月人就过来……” “所有事情？他自己不是有个工作室吗？”刘基不太信。 “这不，蒋夫人，现在也是我顶头上司了……”李兰段位不低。 刘基信了，脸立马垮了下来，藏都藏不住…… 不仅刘基的脸垮住了，吴梅的脸也难看至极…… 李兰看着两人的表情，还接着说：“我们甘总，也投进去了两千万呢，现金……偏偏非让我一个外行去当什么制作人，你说，这不是为难我嘛？我现在人都是昏的……” 这事，还只是口头，甘毅还没做到，钱还没过去，但李兰就是要说。 没啥，就为了传递一个信息，有钱，咱有钱！咱正兴传媒有钱！咱甘总也有钱！ 再看看吴梅，也没啥……就是我李兰现在啊，都给蒋稳当制作人了，进进出出的，八千万呢，一分一毛的，都在我李兰手上花着呢…… 什么演员面试，什么剧务场记，什么特效后期，不都得在我李兰手中挑来挑去的？ 刘基抓住了事情的一个重点，说道：“蒋导演的电影，还能投啊？他电影能不能赚钱另说，以前还有两三部上映都上映不了……这事，你们甘总欠了点考虑啊……” “蒋导说了，这回，纯赚钱，商业片，算是还老甘总以前的人情……”李兰耐心解释，解释得耐心。 刘基忽然感觉胸口有点疼…… 有点疼…… 得笑：“好好好，这事弄得挺好……老甘这人品啊，还是不错！小甘啊，算是捡到了……我们公司也有一些演员，到时候都带到组里给蒋总看看？” 这就是刘基的能力了，脸皮厚，从来不与钱过不去！ “到时候再说，怎么也得下个月，或者下下个月的事了，到时候跟刘总说……”李兰也不拒绝，场面话。 还故意去看了看吴梅，又道：“到时候啊，你让吴梅带着人来组里看看……” 吴梅看着李兰春风得意的模样，一口气吸进去，久久出不来了…… 有些事，刘基还是不死心，还问：“最近你们发了几首歌，我听说挺火的？赚了不少吧？” 李兰点着头：“刘总还能看不懂数据吗？这钱的事，不好说，刘总随便一算就知道了不是？四首歌，成本也就两百多万的，版权都是甘总的，没花钱，就投了两百万的宣发，这不，说火就火了……还别说，这小甘总真不是一般人，刚来的时候吧，我还没底，这不，才几天啊……公司就这么盘活了，不然，哪里有钱投电影啊……这不，又给新人做歌呢，还是甘总自己作词作曲……” 一边说，李兰还一边笑着看两个人…… 吴梅实在忍不住了，开口：“李兰，什么意思这是？故意跟我这装呢？” “吴梅，这叫什么话？我要不是没办法了，我能来找刘总借人手？借设备？公司困难，跳槽的一大堆，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么大的电影剧组，人手哪里够……”李兰就是故意跟这装呢…… 不过也是实话，借人不假。干专业活的人，不存这些事。 吴梅翻了一个白眼，也不去看李兰了。 李兰呵呵在笑：“刘总，不多啊，十几二十个人就行了，找两三个摄影，其他的都干后勤的事……管一下道具什么的……” 别看管道具，那也是专业人才，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这里面的专业事情也不少。 “行，你自己去问……”刘基说着，也是要结束话题的意思。 “那我就不与刘总客气了，我这就去问……”李兰笑呵呵转头就去。 李兰一出门，吴梅与刘基脸就黑了…… 场面有些沉默。 吴梅先说话：“气死我了，刘总，这李兰摆明就是来恶心咱们的……这老甘不会是死之前还有其他财产吧？不然他儿子能这么祸祸？” “唉……别说……别说了，这他妈……这他妈的找谁说理去？这事不对劲，生意上的事，他就不是这个逻辑……”刘基有些想不明白，又说：“总不能那小甘真他妈是什么天才？” 这是一种既有事实摆在眼前，又不愿意承认的心态。 “天才，天个屁的才，就算……是吧，这……最多算个狗屎运，谁能想到，那种歌也能红？那就歌吗？土啦吧唧的东西，有一点艺术价值吗？还天才！那玩意，完全就是艺术垃圾……” 吴梅找到了吐槽的方向！毕竟混的是娱乐圈，开口闭口，得讲艺术修养！ 刘基还有一点希望，问了一句：“银行那边，正兴是欠了一亿两千万吧？” “私人的我不知道，银行催收都催到公司了，就是这个数，一亿两千万！本金！”吴梅笃定非常。 “他不够，这他妈的，还不上！不可能还的上！”刘基这话，基本等于……诅咒！ 画个圈圈诅咒你！ （我这，小区停电……来电之后，还时不时停一会，好多年没碰上的事了，给我尬住了！） 第二十九章 现在,好像有一点点资格谈恋爱了吧? 在恒基传媒公司里，李兰也真干活，她慢慢也进入状态了，什么事情，都在一个学，本来就算是行内人，有人教，上手自然快。 主要是甘毅教，其次蒋稳的夫人周云也教。 李兰也不怕麻烦，真就自己在别人公司里问，到处问，谁要赚点外快什么的…… 问了一圈，记了不少联系方式。 下楼，到甘毅办公室一通说！ 甘毅笑得前仰后合，心中也觉得解气，这种解气的事啊，还得女人来做！ 又到位，又狠！ 还好笑！ 要是甘毅自己上去，肯定没这效果，没有李兰这点阴阳怪气、嘴巴不饶人的能力。 “兰姐，你真是个人才！”甘毅笑着。 “这才哪到哪？如果到时候吴梅真带人到剧组来面试，你看我，你看我怎么发挥！”李兰还有点期待。 “这还能来吗？”甘毅不相信。 “甘总，那你就不了解楼上老刘了，他这一辈子，跟什么过不去，也不会跟钱过不去，一毛钱都不嫌少，吴梅不愿意来，他老板老刘也会让他来！”李兰倒是了解非常。 甘毅见识了……转头一想，也是，刘基为了泡明星，自己还舍不得花钱，只能去坑自己的好朋友！ 这种人，还真一毛钱都不嫌少。 “那到时候有好戏看了……”甘毅也开始期待这一幕了。 当然，甘毅与李兰这边，能负责的演员，也不是什么主角，都是电影中的配角。 不过，能参演蒋稳导演电影的配角，那也是一个演员的荣誉，是一个演员拿得出手的履历，甚至也是进入顶尖导演圈子的渠道！圈内不知多少人愿意打破头。 李兰点着头：“到时候等着看……不过，咱这边还真缺一些器材，不是摄影之类的器材，是要一个大吊车，脚本里有那种大通场的镜头，必须要一个大吊车，这种东西，得建筑工地去找……唉……我得去联系一下……实在不行，只能真去跑一跑建筑工地。” “兰姐，辛苦辛苦……” “得，好听话我不听，甘总，你得来点实际的……得让我买套好房子！”李兰是真不客气。 甘毅也不客气，笑着说：“看兰姐本事了……” 李兰笑着挥挥手：“劳碌命，劳碌去了……” 李兰走了，不多久，银行催收的法务的都来了，昨天就约的。 会议室里见面，甘毅公司，本也有法务，辞职了!最近人事向翠莲在招，各种合同多的公司，必须得要正儿八经的法务，兼职的也行，只要你忙得过来。 甘毅要做的事情，就是向银行证明自己有还款能力，准确点说，就是证明公司有还款能力。 这里面有区别，甘毅个人有还款能力没意义，因为法律上，甘毅是没有义务替父亲还款的。 但如果甘毅还想要这个公司，还想要自己住的房子，那就得替公司把钱还上。 证明的办法其实不难，公司进出流水，以及公司不久之后的收入趋势…… 银行的人都是人精，靠骗是骗不了的。想骗银行，得银行愿意被你骗，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比如你贷款的时候，各种资料有一点瑕疵，得过且过一下。或者你就是关系硬、手段高，打得通银行上上下下。 等到你还款的时候，你想骗银行？门都没有，哪怕转移走了的钱，都能想方设法给你弄回来。 除非你一咬牙一跺脚，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钱在国外了，人也在国外了，一辈子不回来了，这还得分是哪个国外，有一些国外，也能想方设法给你弄回来。 所以，银行，永远都是赢家! 甘毅显然没有这本事，银行也心里门清，甘毅做不来假。 状况说明了…… 银行也心里有数了，催收的人说：“这是好事啊，不过……这利息啊，滞纳金啊，这些东西啊，还是要先付一下，咱们还得重新商量一个具体的还款时间表，形成协议，咱一步步的来……甘总，你看呢？” 这不，说话也好听了，人也开始笑了。 “那是那是，你们给个意见，我们这边，也开开会，争取按照你们的意思来……”甘毅其实没有与银行打交道的经验，所以话不说满，留个还能继续商量的余地。 没错，银行，是可以商量的，也可以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这得看你欠得多不多，欠多了，余地就多。 “那行，我们也回去与领导汇报一下，这事情，只要能按照咱们说好的去办，能有一个协议能真正履行，都好说！咱们今天就说到这里，领导那边肯定也高兴！” 这话不假，领导怕的就是坏账死账，手下人怕的也是处理破产拍卖之类的麻烦。甘毅这边有还款能力了，利息之类的也不少，皆大欢喜。 “多谢了，多谢多谢！”甘毅姿态挺好，送走银行的人，这件事就算是稳住了，查封清算的事情就不再是迫在眉睫了。 事情处理到这里……甘毅是松了一口大气…… 回到办公室，甘毅靠在老板椅上，忽然放空了一下……感觉……好像没啥事忙了…… 夏洛特烦恼的剧本也打磨得差不多了，暂时肯定是拍不了…… 萧潇参加节目的事情也处理好了…… 李兰正在跑组建剧组的事…… 龙凤传奇的四首歌，数据还在暴涨…… 诶……要不，谈个恋爱吧？ 现在，好像有一点点资格谈恋爱了…… 安之若素…… “忙呢？” “不忙，准备去吃饭。” “昨天聊得挺开心，你妈说哪天请我去吃饭啊？” “啊？那我还不知道呢，我问问？” “好，你问问，我好安排一下具体时间，我档期可不好挪……” “哈哈……你当明星的啊？你还有档期问题？” “你当科学家，不也档期挺满的吗？” “（捂嘴笑）我第一次听人说我是当科学家的……” “难道不是？那你算当什么的？” “我……好吧，我是！我是科学家！听你说话，突然有一种小时候的梦想照进现实的感觉……我一直以为我是实验室民工……” “这么辛苦的吗？” 来了一张照片，一个学生姑娘，戴着安全帽，穿着类似工厂的工装，戴个大眼镜，抱着一叠纸…… 微微一笑，青春洋溢，恬静，美！ 甘毅看得懂，却问：“这是校服？” “哈哈……算是……在风洞外拍的……干活就穿这个……” “不用保密的吗？” “商业项目……导师手下的小项目……” 甘毅连忙左右看看，看什么？找找背景，得自拍一个，得看起来高大上一点……得配得上是个档期很满的人的形象！ 第三十章 0.99循环,等不等于1? 甘毅与安璇交换着照片…… 似乎，就这么一个举动，两人就成了极为熟悉的人。 再聊起来，也就更加少了几分“相敬如宾”的气氛，多了几分随意。 甘毅在问：“你妈的比赛节目，你看了吗？” “我没看到电视播的，看是的网络视频，还别说，你写的歌，真……” “真什么？” “真接地气……” “看来多少有些不符合你的审美啊……” “我没这意思啊（捂嘴笑）……” “那你还是这个意思啊，审美不匹配……” “其实有些歌词挺不错……” “那我给你发一首可能符合你审美的？” “发来听听……” 甘毅也不用多想，给萧潇准备的另外一首新歌鱼，也是文艺青年必备曲目。 “稍等，我听一下，再给你一点评价！”安璇还真不客气。 “感谢来自科学家的指点！” “笑……” 甘毅还真等着，他知道自己这首歌有将近五分钟，拿着手机傻等着。 往西北，远方，一千多公里，并非京城大学的学校里。 风洞，是一个测试飞行器气动外形设计的专业装置，简单点说，就是在一个“大洞”里人工制造强风，用这强风去吹飞行器，强风之强，甚至能超音速乃至几倍音速。 如此来测试试验飞行器在各种风速当中的表现，从而优化飞行器的设计。 风洞装置，也像一个大型工厂，有各种生活区。 食堂里，一个姑娘带着一顶白色的帽子，头发扎在脑后，扎成一个球，一边吃着餐盘里的饭，一边带着耳机在听什么…… 耳机里传来的是萧潇那带着文艺女青年淡淡忧愁的声音: 我坐在椅子上 看日出复活 我坐在夕阳里 看城市的衰弱 我摘下一片叶子 让它代替我 观察离开后的变化 曾经狂奔舞蹈 贪婪地说话 随着冷的湿的心腐化 带不走的丢不掉的 让大雨侵蚀吧 让它推向我在边界 奋不顾身挣扎 如果有一个怀抱 勇敢不计代价 别让我飞 将我温柔豢养 我坐在椅子上 看日出复活 我坐在夕阳里 看城市的衰弱 我摘下一片叶子 让它代替我 观察离开后的变化 曾经狂奔舞蹈 贪婪地说话 随着冷的湿的心腐化 带不走的留不下的 我全都交付它 让它捧着我在手掌 自由自在挥洒 如果有一个世界 浑浊的不像话 原谅我飞 曾经眷恋太阳 带不走的 丢不掉的 让大雨侵蚀吧 让它推向我在边界 奋不顾身挣扎 如果有一个世界 浑浊的不像话 我会疯狂的爱上 带不走的 留不下的 我全都交付它 让它捧着我在手掌 自由自在挥洒 如果有一个怀抱 勇敢不计代价 别让我飞 将我温柔豢养 原谅我飞 曾经 眷恋太阳 …… 编曲其实很简单，钢琴为主，提琴为辅…… 一时间，安璇的筷子已经在手中停留了许久，微微抬头，食堂高处的玻璃窗，有阳光照射进来…… 在钢琴声中，音乐慢慢停了…… 拿起手机，安璇微微一笑，发了几个字：“你这歌词是一首诗？” “看来这是你的审美……” “我是理工女，你这是写给另外一种女孩的审美……” “旋律可以吧？” “可以的！” “那还是你的审美啊！” “行吧，是我的审美，精准击中！” “嘿嘿……骗骗小姑娘，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大煞风景！看来，还是数学有意思一点！” “别，我初中数学虽然考过满分，但数学不是我的审美……我实在审不出来它哪里美……” “还没看出来，你还数学考过满分呢？” “这不，你小瞧人了……我只是审美出了问题，不是智商出了问题……” “那我呢？我是智商出了问题，还是审美出了问题？” “你……你应该是年纪还小……还在花里胡哨的那个阶段……” “你年纪大？” “我已经过了花里胡哨的阶段了……这可能也与年龄无关……” “你是说，文字被人写出来之后，都是用来骗人的？” “我没这么说，但大概也是这个意思，中间还有一点模糊空间，不能说全是骗人的，但也离骗人不远……人们感觉的不是文字，而是希望能印证自己！” “你还是个哲学家？” “科学家，就从来不需要花里花哨，就好比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方程能算就是能算，不能算就是不能算……” “那也不一定，我要忙了，给你留一个问题，0.999循环，等不等于1？” “这是数学里的模糊问题吗？” “你不是都说了吗？数学里可没有模糊问题哦……” “哦？哦！” “回见！” 甘毅心满意足放下了手机，拿起桌面电话：“希姐，我饭呢？” “我刚才推门，看了你一眼，见你对着手机一边打字一边傻笑，没好意思打扰……甘总，吃什么？” “我有傻笑吗？” “有呢还是没有呢？” “肯定没有！” “那就是没有，吃啥？” “健身餐，楼下是不是有一个健身房？给我办张卡去……” “行嘞，甘总！过两天可就换人给你跑腿了，多习惯哦……” “加薪加薪，给你加薪！财务工作不简单，一定要认真努力！不能出一点错！” “谢谢甘总，我这就给您办卡去！” “等下……我问你个问题啊，0.999循环，等不等于1？” “不等于1吧……” “感觉你大学白念了，应该等于1吧？我印象中好像哪里见过这个问题，1/3加1/3加1/3是不是等于1……” “甘总，我给你订饭去……” “健身卡可别忘了……” “卡不会忘，健身你可别忘了……别卡办了，一年去不了一两次，浪费了……” “我就不该跟你太熟，我是老板，你得怕我才对！” “我可怕你了，怎么能不怕你呢？现在就去跑腿，两件事一起做，一边跑腿，一边订饭，马上把卡送到你面前！” “这还差不多！” 电话一放，甘毅起来伸了伸腰，走到玻璃前，做几个热身动作，准备俯视一下海城大地！ 一看，身边都是高楼，二十二楼这么低，不自觉得抬头去看海城的“大地”…… 第三十一章 好老板 海城广电大楼，也就是番茄卫士所在地。 甘毅第二次来了，上次来看广场舞比赛，这次带着李兰与萧潇来参加中华好歌的节目。 演播大厅还是那个大厅，只是厅内的布景全变了，上次来，这大厅就谈不上有什么布景上的设计，这次布景上显然花了大功夫，舞台，灯光，舞美，都带着科技感与现代感，还要带一些艺术感。 这电视台的舞美老师，也有几把刷子……或者，可能也是外包的。 甘毅与李兰有番茄卫视给的证件，可以自由进出，座位也在前排。 观众早早就入场了，嗯……职业观众！ 所谓职业观众，大概就是剧组里的龙套演员，这是一个意思。一切都为了一场精彩精美的节目服务，不必过多批评，可以算是制作团队为了一场场引人入胜的演出而给观众准备的“诚意”！ 绝大部分屏幕前的观众，是能感受到这份诚意的，能让屏幕前的观众在独自观看时，或多或少受到影响而加深自己的观看感受。 当然，也有一部分屏幕前的观众在不能共鸣感受的时候，会很尴尬很难受。 职业观众，就不必工作人员如何叮嘱了，都是有职业素养的…… 若是要问广场舞比赛为何不请职业观众？因为职业观众也是要钱的！ 萧潇已经到后台备场了，李兰跟着去。 嘉宾导师们算是姗姗来迟，一切都准备好了，他们才入座。 老牌男歌手，谢若，唱摇滚的！一线老牌女歌手楚菲菲，擅长情歌。老牌制作人，滚动唱片副总张方木。 然后就是熟人陈长礼，陈长礼他自己还有一个专业，钢琴，也是老早就比较知名的老一代钢琴家，后辈钢琴家里，很多都或多或少受过他的指点，甚至有一些就是他的弟子。 当然，后辈钢琴家的水平，其实也慢慢超过了前辈，这个原因很简单，就是时代不同了，年轻人的见识也不同了，能学习的东西，能感受的东西，也不一样了。 陈长礼的地位，可能更多来自这方面的专业地位很高。 甘毅拿起电话，要来一个巧遇。 陈长礼的电话在震动，拿出来一看，立马就接了，也不客气，笑着说：“小甘啊，这几天可太忙了，我现在正在广电大楼里录像呢……可没有说话不算数的意思啊……说请吃饭，一定请吃饭！” 这种说话的技术，来自岁月的积淀，既能赶快挂了电话不影响工作，又礼貌客气且不生份，处处兼顾，滴水不漏。 甘毅笑道：“陈教授，我说巧了嘛，我还真就看到你了……” 陈长礼立马转头找了找，甘毅就在侧边第一排，也挥了挥手。 陈长礼并不走下来，因为有人正在给他补妆，他也摆摆手，说道：“你怎么也来了？” “陈教授，你翻翻歌曲资料就知道我怎么也来了……”甘毅笑着说。 “哦，那……我知道了，肯定是有你的作品在里面？”陈长礼还真猜到了，也单手在翻面前的歌曲资料。 “真是没想到，陈教授您一个大音乐家，广场舞比赛的评委也去做……”甘毅笑着打趣。 “小甘，你别笑我，我赚点钱容易吗？哈哈……”陈长礼真不是矫揉造作的人，可能也是年纪大了，人也通透了，又说：“嘿，翻到了，旅行的意义，作词作曲编曲……你这年轻人啊，有一个缺点……有一个很大的缺点！” “诶？”甘毅纳闷了。 “你的缺点就是不给别人一点赚钱的机会，什么事都自己包圆了……这样很不好……怎么也得给别人留点工作啊……怎么能一个人就把事情都做了？” “陈教授，不带这么损人的啊……”甘毅哈哈在笑，这老头，说起话来，真有点意思。 “哈哈……行，不多说，我很期待你的作品！你出手，肯定不会差！”陈长礼如此一语。 甘毅会心一笑：“好嘞，不打扰，您忙，挂了啊！” 电话挂了，陈长礼还转头与甘毅点了点头。 甘毅用手机给李兰去了一条信息：“唱完之后，让萧潇多与陈长礼教授说话，教授说话要接，接完要回，能主动挑起一点话题更好，最后要感谢。” 没啥，一个节目，互动很重要，导师如果愿意跟你多说，你就一定要多说，不要一互动就紧张脸红说不出话…… 这也是镜头，也是曝光！这也是观众的记忆点，也是比其他选手多出来的优势。 李兰回过来一句话：甘总，你这是？ “是的！” “好，我知道了，这么说，那我心里就更加安稳了！甘总啊，我真是值得我信任！我马上叮嘱一下萧潇，问题不大，也要告诉她，互动的时候，也要保持人设形象！” “专业！” “好老板！” 手机一收，甘毅心情大好，被人夸一句好老板，怎么就感觉这么美呢？ 也许，很多人，鄙视这些所谓关系的事情，包括甘毅自己也不喜欢这种事情，但现实中，每件事都是这些事情，任何地方，都是这些事情…… 这世界上的一切事情，其实都是人与人之间的事情！只在一个度的把握！ 这才是世界的真相，全世界的真相！ 兴许不公平，肯定不公平，但每个人，都想要这种不公平。 甘毅，俗人！ 录像开始了。 灯光，舞美，现场的指挥调度，摄影机摇臂…… 主持人一上台，嘿，一看，又是熟人！就是广场舞大赛的那个男主持人，叫什么来着？ 王沾？ 好像是！ 这番茄卫视，或者说上海广电，还真能省钱省事！好用就把人往死里用！ 熟悉的主持人声音：“观众朋友大家好，这里是番茄卫士中华好歌第一季节目，我们这档节目，只为了发掘……” 甘毅有一个预感，今天，自己可能还得站起来与观众导师们打招呼…… 也不知道这个预感对不对…… 甘毅甚至隐隐间还有点期待这一幕…… 第三十二章 公正 节目正式开始录制，因为的第一期，各方还有点配合不熟，节目自然也就时常有暂停录制的事情…… 暂停录制是很正常的，但屏幕前的观众肯定感受不到，他们看到的好像都是极为顺畅的流程，这就是剪辑工作的意义所在。 各路选手，各显神通。 但甘毅也看出了一些不同，比如看滚动唱片的副总张方木的表现…… 但凡张方木对一个选手开口说话，且长篇大论……事情就有些不一样了，这不在于哪首歌曲哪个选手的优劣…… 这在于一件事，商业！ 显然，滚动唱片，就是番茄卫视这个节目的真正合作方，所以，这些选手中，肯定就有来自滚动唱片的…… 这也正常，正常商业运作。 滚动唱片是行业大拿，甚至是国内第一个商业唱片公司，历史极为悠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几乎就是国内唱片行业的半壁江山，也许半壁江山都不不足以形容。 当然，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早已是百花齐放的时代…… 又一个选手一曲结束。 张方木当真就是不吝赞美之词：“这首真心，是真好，可以这么说，这首歌算是近两年来情歌这一类的顶尖制作，你叫叶真是吧？” “对对，老师，我叫叶真！” “了不起，你让我想起了二三十年前的那个时代，那个时代，歌手，每一个歌手，都不一样，不像现在，很多歌手，虽然歌唱得不错，但就是没有辨识度，而你，就具有这方面的优势，你太有辨识度了，你与这个时代大多数歌手就是不一样，你就是你，这不是说技巧，说的就是一个人的感觉！一种声音的独到！你会红，绝对会红！” 张方木，是有专业水准的，这番话，听得甘毅也连连点头，但甘毅也知道，这个叶真，肯定就是滚动唱片早已签的人。 乃至叶真唱的这首歌，肯定也来自滚动唱片的精良制作。 张方木还把话递给楚菲菲：“菲菲，你说说，你有没有一种回到当年的感觉？” 楚菲菲点着头：“我这种感觉啊，被你的话说得格外精确，这个时代，需要叶真这种歌手，需要真心这种歌，真不错！” “谢谢老师！”叶真在台上连连鞠躬。 主持人驾轻就熟：“陈教授，音乐性上，您来谈谈？我知道，你最喜欢说音乐性了……” 陈长礼点着头，还得故作深沉：“音乐，什么叫音乐，就是能带动人类感情的一种声音，欣喜也好，苦涩也罢，它可以讲一个故事，或者就是传递一个情绪，这首歌，无疑在音乐性上是合格的，配合歌手的演唱，更把这种感觉上升了一个层次……” 轮到谢若了，他很直白，起身：“我喜欢你，叶真，你要是不晋级，那真是老天都看不下去！” 这些导师或者评委，其实很有意义，他们做的事情，点评只是其一，点评的意义，其实还有心理暗示的作用，是在说服现场观众，更是在说服屏幕前的观众。 当然，说服不是尬吹，它是一种加深个人感受程度的暗示。 就好比一个观众，本来觉得这首歌有八十分，但经过评委导师们一番话之后，不自觉的，就觉得这首歌，应该是九十五分了。 是这么一种意义！ 为了表示节目的公正，选手晋级与否，全靠投票，现场观众投票，导师也有投票权。 但导师的投票权又比较特殊，一个人有十票。 投票这件事，其中操作空间与技巧，那也有很大。 要问在场观众都是职业观众，岂不都可以作假？制作方想要谁票多，岂不就是谁票多？ 那你就小看了制作方。 作假，也是要有水平的，为了凸显公正，现场不仅有职业观众，还要请一批非职业观众，在网络上挑选的幸运儿，微博报名，抽奖得门票。 要是有人以后质疑节目组的公正性，自然就会有这么一批幸运儿出来表示，自己就是观众之一，自己是抽奖得到的门票，自己投票的时候，全凭个人喜好与审美。 这不，就公正了！ 几方原因，制作方还是能在很大程度上操作票数，又有人来证明公平公正。 当然，也不是说业内就没有真正公平公正的节目，还是有的，只看制作方的需求。有些节目，也不需要操作，制作方自己就没有这个需求。 “全场请投票，三十秒内请把票投出来，倒计时了……”伴随着主持人的话语，全场开始投票。 四位导师也在自己桌前的屏幕上开始按…… 甘毅作为选手的工作人员，手中没有投票器。 “哇……全场加导师，一共四百五十票，叶真竟然能得到四百零九票，排名第一了，这肯定晋级了，恭喜叶真！来，叶真，你说两句……”主持人王沾演得激动不已。 王沾的演，倒也不是说他提前就知道了结局，而是说他作为主持人，表情上需要情绪上的夸张。 “谢谢老师，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对我的认可……”叶真连连鞠躬…… 张方木还接话：“不必如此激动，这一切都是你的实力！” “谢谢老师，谢谢老师……” 这是一套流程结束了，下一套流程了…… 一个真正的草根歌手，素人歌手，自我介绍中，就说自己是一直在各个酒吧驻唱，歌曲其实也不错，唱得也可以。 但终究，只是不错和可以，导师们也不为难谁，鼓励勉励的话，也不会吝啬，晋级就有些难了…… 当然，也不是说民间就没有人才，而是说大多时候，素人歌手与创作者，还是比不上专业人才的能力。 偶尔有一两个素人一鸣惊人，那纯属凤毛麟角。 甚至，有些素人歌手，草根出身，却一鸣惊人的事情，也多来自人设包装，可能他真的出身素人，但出现在节目中的时候，就已经有一个团队了，已经就脱离了这个身份，背后早已有了专业的编曲专业的制作人，他只是还以这个身份自居，但也不能说他在说谎。 终于，等到萧潇了。 甘毅立马坐正身形，认真起来，也有担忧，怕萧潇临场发挥出问题。 第三十三章 第一名,萧潇 自我介绍并没有，唱完才会有采访交流环节。 先唱歌！ 关于歌曲信息的介绍，播出的时候，会直接在字幕中，录制时，导师们手中也有歌曲歌手的资料。 萧潇的紧张，甘毅看得到，但这小姑娘，并不怯场。 前奏起来了，大提琴直接起，钢琴再进！ “你看过了许多美景，你看过了许多美女，你迷失在地图上每一段短暂的光阴，你品尝了夜的巴黎，也踏过下雪的bj，你熟记书本里每一句你最爱的真理……” 淡淡的忧伤，克制的忧伤，纯洁纯净的声音…… 现场立马寂静一片，所有人都看向台上那个瘦小的姑娘，一袭白衣群，表情上好似在思念，在不舍，在放下…… “……却说不出你爱我的原因，却说不出你欣赏我哪一种表情，却说不出在什么场合我曾让你分心，说不出旅行的意义……” 一段落，小提琴再起，鼓声早来……吉他…… “……说不出离开的原因，勉强说出你为我寄出的每一封信，都是你离开的原因，你离开我，就是旅行的意义……” 甘毅手在空中，微微敲打着节拍，很是投入，怕萧潇错节拍，怕萧潇唱错音…… “啊啊啊……”萧潇轻轻的吟唱与小提琴急促的声音…… 慢慢落幕。 萧潇闭着眼，久久沉浸…… 甘毅松了一口气，成了！ 主持人上台，先扫视了一下观众席，再开口说话：“自我介绍一下……” “大家好，我是萧潇，来自成都……从音乐学院毕业……” “科班出身啊，我还以为你是一个非专业歌手呢……这么纯净的声音，可是很久没有听到了，这首歌，与你的感觉真是契合……听得人很气愤，是谁只顾着旅行，能抛弃你这么好的一个女孩？是谁？我要知道了，非要去揍他一顿不可！” 主持人笑着说，因为他也有歌曲歌手资料，他知道这首歌是谁写的…… 萧潇甜美一笑，不做解释，只说：“每个人的青春，总会有这么一个故事……” “这话说得好，陈教授，您来说说？我可是感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主持人王沾做出了一个抹眼泪的动作。 陈长礼点着头，依旧深沉：“完美，歌与歌手，完美的感觉！音乐制作上，钢琴与提琴，也是完美的契合，整体上，我想到了一个词，我见犹怜，歌词娓娓道来，说了一个故事，歌手娓娓道来，说了一段青春，这就是青春的感觉啊，淡淡的疼痛，爱情的疼痛……这首歌，我十票！” “谢谢陈老师！”萧潇轻轻鞠躬。 张方木开口了：“这首歌……” “等下，我还没说完……”陈长礼插了一句。 张方木笑了笑：“您说您说，陈教授您先说……” “不好意思啊，这首歌的旋律，我必须要说，他写得实在是精妙，也有一种娓娓道来的感觉，我刚才看了一下词曲作者，竟然我是一个熟悉的小友，难怪从歌词歌曲到制作上，都这么优秀……” 陈长礼可能是在还人情，可能也是真心有感。或者，两者皆有。 主持人极为配合：“哦？那这词曲作者可不简单啊，能与陈教授成为朋友，肯定不是一般人。” 陈长礼点着头：“我没有其他意思啊，这位小友写这一类的歌，那真是手到擒来，他连交响乐都能写得极为优秀，也是海城交响乐团的专业作曲，我只是没想到，他还会去写这一类的歌曲，也是，他年纪也不大，真是天才人物！” “陈教授，其实你说的这位，是不是我也认识？那他可不知会写这一类的歌曲，我还知道他写了很多歌……比如最近爆火的最炫民族风，就是他为了一群广场舞阿姨专门去写的！真不是一般人！” 主持人王沾，那真是配合，也是巩固自己的交友圈，也是人缘，这叫做广结善缘！ 观众席里立马议论纷纷，显然最炫民族风真的火起来了，就算你不听，大街小巷，许多人也必然听得到…… 陈长礼笑着：“哈哈，就是他，他今天其实也来了，我刚知道的……” “小甘老师，站起来给观众打个招呼吧？”主持人不遗余力，至于最后剪辑播出的时候，这一段还有没有，那是另外一回事。 甘毅的预感果然不差，他真得站起来笑着与大家挥挥手。 “又见面了，小甘老师，有缘啊！”主持人王沾笑着打招呼，摄影机也立马捕捉到了甘毅的画面。 一个话筒就递了过来，甘毅接过，答道：“谢谢陈教授，也谢谢王老师，多多关照啊！萧潇的优秀，大家有目共睹了，也是因为她这么优秀，我才上赶着给她写了这么一手歌，歌曲里，唱的是她自己的故事，当然，也有一定的改编。” 甘毅撒谎了，做的是人设！ 兴许不道德，但不得不说，甘毅越来越专业了！ “关照，一定关照，这么优秀的歌手与作品，怎么能不关照呢？张老师，您说说……”主持人要引导流程与时间的关系。 张方木回头看了看甘毅，笑着：“不简单啊，江山代有才人出啊，认识了以为这么优秀的后辈才子，今日不白来，歌曲制作上，那真是没话说了，唱得也好，特别是这个嗓音，空灵，纯洁，少见啊！” 张方木话虽然这么说，但心中如何想，就不一定了，屏幕前的话也是得这么去说。 楚菲菲接话：“我真喜欢小姑娘，让我想起了我自己刚从煤矿文工团出来的时候……这小姑娘，真不错！” “这个小姑娘，给人一种保护欲，我也真想看看是谁只顾着旅行，把这个小姑娘给甩了，哈哈……”谢若开着玩笑。 “可别被网友们扒出来了，那可就渣男名声全国都知道了……”主持人开着玩笑，又说：“那就进入投票环节，还是三十秒，倒计时开始！” 甘毅也莫名有些紧张起来，到处去看，看看旁边人的投票情况。 现场有一部分职业观众，有一部分真正的观众，这票数，甘毅是真担心。 职业观众，也并不是真的就不能凭借喜好投票，他们只是有一些来自制作方的安排，某些人的票数，是必须投的，确保一定晋级。 所谓黑幕，并不是真的要黑出来，而是要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的合理安排。 “请出票！”主持人大喊着。 甘毅看着大屏幕，411…… “411票，第一名，萧潇，以两票的优势，暂居第一名，恭喜萧潇，也恭喜小甘老师！叶真”主持人同样的话术。 却是评委之中，张方木的表情微微一变。显然他没想到，萧潇能直接力压叶真，直接上到第一名，意料之外了！ 第三十四章 我这是遇到对手了 节目录制在继续，接下来，甘毅就关注一件事，之后还有没有跟厉害的人，也是在看竞争对手到底有哪些。 所有选手录下来，优秀的不少。 但甘毅知道，自己的对手就是滚动唱片了，也就是张方木。 因为一个歌手，或者一个创作团队，制作出一首两首高质量的歌曲不是很难的事情。 但这个比赛，要准备五首歌。 有能力连续为一个新人准备五首高质量歌曲的团队，就要数滚动唱片了。 甘毅想争冠军吗? 肯定想！ 但甘毅也知道，这个冠军，其实在节目开始之前，十有八九就属于叶真了，也就是属于滚动唱片。 抢别人已经到手的东西，这件事的难度可想而知。 但甘毅其实没有想过一定要抢到手，抢不到手不要紧，制作一个巨大的舆论度，也是可以的，并不一定真的要第一名。 但这会有些得罪人，因为舆论，就是黑白讨论，一个受益，定然有一个受害！ 甘毅在乎吗？ 不在乎！ 商场如战场，管得那么多！得罪人又不会死！ 赚钱，是甘毅的第一需求，至少暂时是。 第一期录制结束了，萧潇最后依旧稳居榜首。但这节目要播出，还有一段时间，至少要录两三期之后。 甘毅与陈长礼打了个招呼之后，往公司回，也在盘算另外三首歌的事情，大招有许多，就要看怎么出招…… 另外一边，张方木与陈长礼他们这些导师，以及制作方的主要人员，会有一个小小的聚餐，也属于工作餐的范畴，毕竟人辛苦一天要吃饭，就在电视台的内部食堂包间。 饭桌上，张方木也直接向陈长礼打听：“陈教授，你那位小友，小甘老师？怎么没请来一起吃饭？” 陈长礼笑道：“哈哈……要请，也得是导演去请不是？” 导演叫作雷民，四十出头，综艺制作业内，也比较知名，笑着说：“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下一次聚餐，一定请一下。” 张方木意思并非真在这里，而是问道：“陈教授，这位小甘，真有你说的那么天才？” 陈长礼先掏手机，然后慢慢说：“真是个天才，他之前专门给广场舞写过歌，那水平就不说了，你看我手机，他写的交响军乐，你听听……这不是天才，什么是天才？” 张方木拿过手机，里面真播放一段视频，陈长礼指挥交响乐团演奏钢铁洪流进行曲…… 显然，张方木与陈长礼是老熟人了。 在场所有人，都在听。 曲子并没有放完，导演雷民就开口：“真没想到，下次节目录完聚餐，一定得把他请来坐坐！” 谢若也开口：“这我得认识认识，也请他给我写首歌，我可好久没有发新歌了……” “你把我的话都给抢了，要写，也得让他先给我写！”楚菲菲半开玩笑，略带撒娇，但并不矫情，显然关系都挺好！ 陈长礼说道：“怎么样？厉害吧，气势恢宏啊，这是今年国庆献礼，发到京城去了，总政那边回复过来，让我们这边赶紧正式录下来！说是阅兵可用！” 张方木叹了口气……说道：“我这是遇到对手了……” 他本还不信甘毅有多么天才，打听下来，真就有点难受了…… 导演雷民连忙说道：“张总还担心这事？不至于不至于……再说，都有个好商好量的事，见见再说……” “嗯，见见……见见再说……”张方木点着头。 这大概也是此时此刻的甘毅没想到的事情，他是真不知道，这些事都还可以有商有量。 “必须得见见啊，人家年纪轻轻的，肯定正是创作高峰期，可能存货都有不少，约首歌，应该不难！”楚菲菲已经安排上了。 谢若撇了撇嘴，也是玩笑：“跟我抢是吧？” 陈长礼笑道：“也不要太为难他了……我还要与他约呢，他有交响乐的天才，不能浪费了……” 张方木眼神左右一扫：“看看你们的嘴脸……” “老张，你现在又不多写歌，我跟你约过吧？都等几年了？”楚菲菲埋怨起来了。 “老了，荷尔蒙下降了！”谢若替张方木给了一个解释。 “哈哈，吃饭吃饭……”导演抬着手臂左右压了压，调节一下。 一旁还坐着主持人王沾，也插了句话：“导演，我今天与小甘老师的互动，可别都剪掉了！” “留着留着，都给你留着！节目要精彩，肯定要这些剧情！”导演心里门清，也还安排王沾的任务：“到时候先剪一个宣传片，你在自己的各个社交平台记得转发一下……” “放心，第一时间给你转发！”王沾这种每天出境的人，显然在网络上有一定的粉丝群体。 此时此刻的甘毅，也不知道他自己成了别人餐桌上的话题焦点。 他正在办公桌前，忙着给萧潇准备一些备选的歌曲，拿着笔正在记事本上写写画画。 还得符合萧潇的人设与气质。 本子上已经出现了一些歌名。 像我这样的人 演员 你还要我怎样 消愁 …… 像我这样的人暂时放弃，演员与你还要我怎样，这两首歌可以成为旅行的意义的后续，这三首歌，说的是一件事。 配合上萧潇，甚至可以是关于这件事的三部曲！一首比一首悲伤！ 像我这样的人，这一首可以放在以后，成名之后。 消愁，得过一两年，用来保持人气。 整体人设，就都在歌曲歌词里了！ 甘毅想定这些未来的规划，都来自一个专业制作人的敏锐嗅觉。 这三首歌之后，萧潇大概就是以后k里情伤必备！足以唱遍全国大街小巷，唱哭一大堆人！ 甘毅手中，第一个国内流行天后，大概就要诞生了！ 思考完这些事，甘毅抬头看向玻璃幕窗后面的高楼大厦，心中起了无限的憧憬与希望。 他自己也有自己的憧憬，国内新晋顶尖音乐制作人！ 未来，有点美好！ 第三十五章 咱们交响乐团 夜里，甘毅还在忙着萧潇后续歌曲的事情，歌词，简谱，编曲总谱，乐器分谱…… 办公室有人敲门。 “进……”甘毅没有抬头。 李兰带着萧潇进来了，李兰先说话：“刚从排练厅过来，萧潇这台风还是要调整……” 李兰也是在解释为什么这么晚了，他们两个人还会到甘毅这里来。 甘毅抬头说道：“我觉得挺好，不一定非要成熟的台风，可以显得稚嫩一点，这与人设是相合的……” “嗯，甘总说得有道理的，甘总，饿了吗？要不要叫点宵夜？”李兰又问。 甘毅看着李兰，脑袋一想，笑问：“兰姐，什么事，说？咱不来这一套？” 李兰也不尴尬，也笑：“是萧潇……她想来谢谢你，一个人又不敢来，非要我带着来……你说说……” 李兰身后的萧潇，脸都是红的，尴尬的红。 “坐……”甘毅抬手，见两人落座小沙发，再说：“萧潇啊……以后不要这么客气，也不要拘谨，都是同事，就当同事……” “嗯，甘总，我知道的……”萧潇点头说着。 甘毅还是能感受到那份拘谨，开了个玩笑：“要不，你先喝两杯，喝完酒，你就不这么拘谨了……哈哈……” 萧潇也不自觉笑了出来，捂着嘴，红着脸，又摇头：“上回出丑了……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酒……” “说说，这次舞台，有什么感受没有？”甘毅换了一个话题，说一些正事，也是可以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面对太多的摄影机，我……还是紧张，兰姐叮嘱我要与陈教授多交流，我一上台，什么都忘记了，也不敢多说……手心都是汗，一边说话，腿一边抖……” 甘毅想了想，答道：“嗯，问题也不大，紧张，第二次再上台就好了，至于与人交流，也不必太强求，只要接得住话就行，礼貌要有，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就不要多说，毕竟在台上，你的人设，也不是健谈的那一类……”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安慰她的，并不需要真的健谈……”李兰接了一句。 萧潇的表情上明显舒服多了，点着头：“谢谢甘总，谢谢兰姐！” 李兰大喇喇说道：“不用再这么客气了……你平常怎么样就怎么样……甘总又不会吃人……” 甘毅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有什么威严的那一类人，而且甘毅自己也年纪轻轻的，谈不上什么气场…… 但甘毅不知道，一个人严肃认真的时候，就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甘毅在与萧潇的接触中，都是一种严肃认真的样子，批评起来也多是不会拐弯抹角，这其实给萧潇带来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所以，萧潇这个刚从学校出来不久的小姑娘，面对甘毅，自然而然就有这么一种并非惧怕，但却又是一种惧怕的感觉。 甘毅也笑着说：“我真不吃人……” 萧潇的拘谨，还真少了许多，还主动问：“甘总，五天之后就要录下一期了，下一期我是唱鱼吗？” 甘毅摇摇头：“我给你打造了情伤三部曲，旅行的意义是第一部，第二部是一首新歌演员，简谱在这里，你赶紧熟悉一下，明天我先录乐器，把基础伴奏做出来……鱼放在最后来唱……” 李兰立马问：“三部曲都出来了？第三首是？” “第三首……”甘毅在翻满桌的a4纸，然后说道：“这首，你还要我怎样，这首作为三部曲结尾，再来这首，像我这样的人，然后鱼，五首歌，就是人生的变化与成长，整个系列！” 李兰拿着简谱在看，看歌词，哼一下曲调，萧潇也在一起看…… 甘毅继续低头忙自己的，先要把演员的编曲完善，明天就要用。 却见甘毅，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多，还早，拨通陈长礼的电话。 “小甘啊？” “诶，陈教授您好？” “别这么客气了，什么事？” “哦，是这么回事，我想从你们乐团借个钢琴……” “你看你说的……什么你们乐团？咱们乐团？聘书我都叫人去做了，找个时间送给你，正儿八经要签合同的，你可是咱们海城交响乐团的专业作曲呢……” “抱歉抱歉，不好意思，我明天要录一个伴奏，想从咱们乐团借个好一点的钢琴演奏，不知道咱们乐团那边方便吗？” 演员这首歌，钢琴是整个编曲最重要的一环，甚至，除了节奏鼓点，就要钢琴就可以了，再配一点点弦乐，吉他也行。 所以，这个钢琴演奏，一定要水平高一点。钢琴高手，交响乐团这种地方，那是最多的。 “方便，这有什么不方便的？都是自己人，首席李放，明天几点？在哪里？我让他直接过去跟你联系！” 陈长礼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甚至还有点高兴，人情世故，就是这么有来有往，人与人就熟悉了，关系也就好了。 陈长礼自然是还要甘毅继续创作交响乐的。 “首席钢琴啊？这……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甘毅是这有点不好意思，海城交响乐团，在国内虽然不是数一数二的交响乐团，那也可以数第三了。 这种顶尖的交响乐团的首席钢琴，这是多少钢琴家梦都梦不到的职位，其水平之优秀，不言而喻。 “自己人，都说几遍了？自己人！”陈长礼语气中故意有几分不快。 “好好好，李放老师是吧？太感谢了！这个劳务怎么算呢？自己人，也不能让人家白跑不是？跟他当面还不好说，跟陈教授您，好说一点……”甘毅问着。 “好说的……我做主啊，那就给个万把块钱吧……”陈长礼这真是友情价，既不高，也不太低得让人觉得受怠慢。 “好，那就两万！”甘毅心知肚明。 “你啊你啊，我说万把块钱，你非说两万，其实啊……算了，那就这么说吧……” “好勒，太感谢了！” “那我也跟你谈谈你挂在咱们乐团的待遇？”陈长礼问着。 “我这要什么钱？不用不用，完全不用的……” “正儿八经的事，公家的事，你可别小看了这个事啊，事情多起来，那也是麻烦的，改编会啊，调整会啊，评审会啊……这些事，你能来都要来坐坐，可没你偷懒的……所以啊，得拿钱，但多了没有啊，一个月万八千的，那还是有的……” 陈长礼这显然是一件正儿八经的事，他又说：“当然，你自己的作品，那肯定是另外钱。” “陈教授，您安排就是，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甘毅接受了。 “好，我这老头子要去睡觉了，具体的，咱们还得见面再细说一下！” 第三十六章 总政?什么总政? 结束了与陈长礼的电话，甘毅松了一口气，明天的事情安排好了。 一旁还有两个人，都在看着甘毅。 李兰开口：“甘总，你什么时候变成陈教授那边交响乐团的人了？” “就前几天的事，外聘的乐团作曲……”甘毅答着。 “甘总还能写交响乐？”李兰张大了嘴巴。 “瞎弄的……”甘毅不是谦虚，是心虚。 “明天海城交响乐团的首席钢琴过来给咱们录伴奏？”李兰继续问着。 “嗯，李放，是叫李放吧？”甘毅也问着。 “是，是他！” “很有名的吗？”甘毅又问。 “有名吗？甘总，他刚得了一个国际钢琴演奏大奖呢！前段时间，各种热搜，铺天盖地都是他，现在海城音乐厅，他的个人演奏会，一张前排的门票，你知道多少钱？三千多啊！” “兰姐，不知道你还对钢琴这么感兴趣呢？”甘毅笑着，但心中明白了，这是个大人情。 陈长礼啊陈长礼，故意的吧？借个钢琴，直接就安排个首席，本来是没必要的事吧？能考进交响乐团的钢琴家，没有一个水平不高的，随便换个人来足以胜任…… “甘总，我儿子学钢琴……要是能听到李放老师的一堂课，那真是……”李兰答着。 “停，兰姐，我可没这个面子！”甘毅连忙摆手。 “甘总，海城交响乐团，不已经是你们的交响乐团了吗？”李兰作为父母这种角色，为了孩子，可以理解。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甘毅也知道李兰也有开玩笑的意思。 “行，老板，你努力，加油！好好混，混出头了，我也捡一些便宜……哈哈……”李兰笑着。 甘毅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李兰，单亲母亲！一个人带着一个女儿，好几年了，孩子现在好像八九岁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离婚反而成为了社会的主流…… “唉……你也不容易……以后如果有机会，把孩子带到乐团去玩玩……”甘毅像是答应了什么事。 李兰脸上的笑容顿了顿，然后又是一脸爽朗：“甘总，你这几首歌，真不错，你真是个天才啊！这几首歌，随便拿出一首，都够别的歌手唱一辈子了！” 李兰换了一个话题。 萧潇终于开口了：“是啊，甘总真是天才！这几首歌，写得真好！我……我可太幸运了！” 甘毅不听这些话，只说道：“回去练啊，打开节拍器练，你在节奏上，还是有点问题的……特别是感情起来的时候，你一拿捏感情，就容易错拍……” 甘毅又是一脸严肃认真了…… 萧潇不自觉往后缩了缩，点着头：“好的好的，我一定好好练……” 李兰说道：“甘总，少一点严肃的表情，你年纪轻轻的，不用这么老气横秋……” “我老气横秋了？”甘毅不自觉。 “嗯，老气横秋！” “哦，那我以后多注意。” “好了，回家，明早见！” “兰姐，明天签个新合同，升职加薪，副总了！”甘毅随口说着。 李兰会心一笑，嘴巴却硬：“可都是你逼的，不是我要的啊……” “行吧……”甘毅笑着摆手。 “你也早点回去睡觉吧……也让陈勇与希希早点下班……”李兰出门前说着。 “希姐还没走？”甘毅问道。 “你还不知道呢？你老板还在，她助理怎么走？你真是耽搁人家青春，人家恋爱都没时间谈……”李兰在门口驻足。 “……这，下次我一定提前跟她说，让她先回去……”甘毅说道。 “你可真是个好老板啊……”李兰出门了。 甘毅直接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希姐，赶紧回去……以后我加班，你就先走！” “啊？没事没事，新人马上就来了，明天就到。”陈希希的答着。 “新人来了也一样，你带她几天，也跟她说，我加班，她自己先回家。让你哥也不用等了，都回家。” “哦，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 甘毅继续加班……家与公司，其实对甘毅而言，都一样。 回家还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如果方便，在公司睡觉也无所谓。 第二天，早上。 录音室门口，甘毅等了片刻，看着手机，搜索着李放的信息，主要是长相。 李放走了过来，甘毅连忙迎接上去：“李老师，辛苦辛苦！劳烦亲自来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李放，三十刚出头，国际青年钢琴演奏大赛第一名，一身精致西装，不长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着，都是挺胸抬头，气质上真是极佳。 “小甘老师，能来帮你，那是我的荣幸啊，你写的曲子，我可现场听过几遍，惊为天人！” “您的演奏，我也听了不少的，青年一辈，就没有比你强的！”甘毅可不是说谎，要问他什么时候听的李放演奏？ 刚才，车上，听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咱就别在这门口商业互吹了吧？哈哈……干活吧？”李放这是年轻人的交流模式。 “干活干活，你来了，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耽搁你几分钟的事！”甘毅知道，对待艺术家，要有基本的艺术尊重，人家看重这个。 “你们的钢琴怎么样？”李放问着。 “放心，录音室里常用的，经常调音，保持最佳状态！虽然不是什么顶尖的钢琴，那也是雅麦海中比较优秀的……” “那挺好……” “陈教授最近忙什么呢？”甘毅带着李放一边走，一边随口问。 “他今天去京城，说是总政那边邀请他过去，好像就是为了你那个作品。” “总政？什么总政？” “军队总政治部啊……” “啊？”甘毅脑子有点抽了一下……这是什么层级的单位？国家级别的单位吧？ “可能，还有得你忙的……你等着吧，老陈回来，肯定找你！”李放笑道。 “行吧……咱先干活！” “今天听你指挥，你想要什么感觉，有什么要求，随便说，我配合你，一定配合好！”李放很有职业素养。 “好嘞，你这么说，我可当真了！”甘毅开着玩笑，也在表达自己真会要求比较高。 “谱子给我熟悉一下，十分钟！” 第三十七章 两首歌,六十万 十分钟，李放真就看了十分钟的谱，然后在钢琴键盘上来去感觉了一下。 “我先弹一遍，你看看啊……”李放自信非常。 甘毅就站在钢琴旁点着头。 黑白键起来了……五线谱如同蝌蚪，在键盘上来去游动…… 并未弹完，李放停了，开口：“是这个感觉吗？” 甘毅点点头：“大概是这个感觉……但还差了一点……” “歌词可以给我看看吗，看看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李放的专业性就体现在这里。 “好的……”甘毅直接拿出手机，翻了翻，递给李放。 李放把歌词看了一遍，说道：“这我就彻底找到感觉了，准确情绪就有了，还别说，我真想听听这首歌……” “做好了，第一时间发给你……”甘毅答着。 “行，再来一遍，你听听，如果感觉对了，咱们就直接录！”李放说完话，在钢琴前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腰背也挺起来了，再慢慢闭眼。 琴声再起。 甘毅不自觉，也微微闭上了眼。 音乐这种东西，讲究一种玄学，音乐性。 当然，音乐性这个词，它不是玄学上的词，它有许多可以量化的东西。 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差别，那就是玄学，有些人心中的音乐，表现出来的音乐，他就是不一样，就是更加能触动人。 这东西，可以说成是每一个小细节的处理，可以说成是每一个小音符的把控，乃至是每一次弹奏的轻重缓急…… 但，不全是。 因为这东西，就算有人跟你说得再清楚再明白，你理解得再透彻。 但，最后演奏表现出来的效果，还是不一样。 这就是音乐里面的玄学。 有些人，就是更厉害！有些人，就是一辈子都达不到这种音乐性的高度。 李放，他……也是个天才！ 天才，就是玄学的，就是有人天生就有，有人后天无法。 真要剖析其中，也可以说成许多方面的东西，比如……有些人天生感情丰富，心思敏感细腻，情感上充沛…… 若是再直白一点解释，甚至可以解释为……比如同样看一部感人电影，有些人就能感动得泣不成声，有些人就是无感…… 有些人就是能伤春悲秋，有些人就是神经大条。 这些东西，虽然都不一样，但都有一种共通的人性玄学在其中。 “挺好，就这么直接录！”甘毅说道。 李放微微一笑：“你这活，挺轻松……” 录音师小赵，赵昌星，开始准备工作了……录乐器与录人声，还是有点区别的。 乃至，录交响乐，与录其他的也有区别，它还涉及到一个声唱，音乐厅的声场与录音室的声场，区别很大…… 钢琴声，要脆，还是要厚，也在于制作者的选择…… 它是一种氛围，是一种情感氛围…… 自然环境的混响，与电子制作的混响……都有不同…… 开始录了…… 陈希希来了，她带来了一个红包，也带来了一个新人。 一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姑娘，并不如何时尚，一个淡妆，大概时尚也是要钱的，不是多么漂亮，但清秀，看着干净舒爽，有些紧张地跟在陈希希身后，想打量在录音台前的甘毅，又不敢真去打量…… 陈希希也等着，直到甘毅摘下耳机，对着李放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她才走上前去：“甘总，红包来了……” 甘毅接过红包，等着李放出来：“劳务……不多，陈教授吩咐的，友情价！” 李放也不矫情，笑道：“你这友情可挺值钱，这么厚啊……” “第一次，正儿八经备个红包嘛……”甘毅笑道。 李放接过了红包，拿起自己的小公文包放了进去，继续说：“你这活挺好啊，跟捡钱似的……下次还叫我！” 这友情就来了！ “怕你忙不过来……”甘毅抬手，示意李放坐一坐。 “哈哈……咱们友情已经很厚了，这还能忙不过来吗？必须忙得过来，坐就不坐了，赶着回团里，老陈说，他回来有饭局，咱们再见！” 甘毅也不多留，亲自把李放往外送。 送走李放，回到录音室，直接发语音：“萧潇啊，下午过来啊，伴奏差不多了，合一下。” 陈希希在一旁介绍：“甘总，你的新助理，海京！” “甘总好！”不太时尚的新助理打着招呼。 甘毅此时才认真打量了一下新助理，点着头：“你带她几天……” “知道的，反正你事也不多……也没啥要注意的……”陈希希一笑，酒窝就出来了。 “行吧，你就这么教……接下来，你多帮一下兰姐那边，她那边太忙了……我这边你就不用管了……”甘毅解放陈希希，主要还是因为李兰那边缺人手。 “我已经在兰姐手下干活了，这不，番茄卫视的通告已经在我手上了……”陈希希也是来告诉甘毅这个消息。 “通告？谁啊？欢姐与青哥？什么节目啊？什么价钱？”甘毅有些意外，这是他接手公司之后，旗下一人接到的第一个通告。 “番茄卫视的中秋晚会，两首歌串一起，五六分钟，价钱兰姐决定的，六十万……” “六十万，两首歌，这价格，稍微有点低了……”甘毅知道大概现在市场上都是什么价钱，一线顶级的，一首歌二三百万正常，正常比较红的歌手，八九十万，一百多万…… 如果是真人秀这一类的综艺，正常一线，也在二三百万一期，顶级的，更高。差一点的，一百多万，再差一点的，几十万…… 当然，还有一些后辈上红的综艺，价钱很低…… “兰姐说，价钱可以慢慢涨一点，番茄卫视算是歌红了之后第一个来请的，不必要开什么高价，番茄卫视那边，也还有其他几个节目，兰姐都在谈，综艺栏目……” 显然，甘毅对这方面的操作，还真不太懂，关于艺人劳务费这件事，有时候跑跑场，救救场，人情世故都在里面，并非都是用钱衡量…… “行，听兰姐的没错，兰姐做主，你跟着学！”甘毅点着头，公司旗下艺人，终于开始帮着公司赚钱了，其实甘毅很欣慰，当然，艺人自己也赚钱，经纪人也赚钱。 “嗯，我会认真学的……”陈希希点头，严肃不少。 甘毅看向新助理海京：“订点饭来，中午就在这里吃……” 第三十八章 礼貌就行 中午吃过饭，甘毅就在录音室外的沙发上躺了一会…… 陈希希回公司去了，赵昌星有自己的小办公室…… 倒是为难了海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坐在另外一个小沙发上等着……还有些不知所措。 时不时看一眼睡得鼾的老板，大概在想，这老板怎么这么年轻…… 看网上说正兴传媒是个老公司啊…… 难道是富二代接手了？ 这富二代，靠谱吗？不会很难伺候吧？不会是那种…… 大概是网上没有正兴老板去世的这种新闻…… …… “几点了？”甘毅迷迷糊糊从沙发上坐起来。 “老板……一点四十……”海京回答着。 甘毅看了一眼：“你没休息一下？” “我昨晚睡得挺好的……” “行，给萧潇打电话，问她出发了没有，还要多久到……”甘毅揉着脸。 海京一脸尴尬：“老板……这个……通讯录希姐还没有发给我……” 甘毅也不生气，拿出自己的手机，直接就打。 刚打通，萧潇就从门外进来了：“甘总，我到了……” “去叫小赵，人既然到了，开始干活了……”甘毅打了一个哈欠，往录音室里走。 不得多久，萧潇人就在录音室里，甘毅依旧在录音台前。 “记住啊，演员这首歌，像是一种控诉，它不是悲伤，它带有一种……怎么说呢，容忍之后，忍无可忍的……它像是情侣之间的吵架，但又不是平常吵架，是最后无奈放手的吵架……你要有一种弱势感，吵架里，也是弱势的……因为在这一段感情里，你一直都是那个弱势的人，是一个配合的人……但，要有一种看穿的感觉……” 甘毅是绞尽脑汁来形容……要的就是精准的表达，这与做导演是一样的，你得让演员清楚的知道你要什么…… 在录音室里的萧潇，其实已经有些头大了……她不是听不懂，她是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 “开始了，进音乐……数拍啊……第一遍不要急，错了没事……”甘毅已经进入了状态。 其实现在录歌，从来就不要求一遍到位，甚至每一遍不到位都没事…… 因为，可以拼接，把唱了许多遍里面唱得到位的那一句或者几句拿出来，这么拼在一起，也行。 甚至实在唱不好，小赵这个录音师也还有办法，修嘛！ 如今修音，不仅能修人声，还能修乐器，甚至，各种乐器节奏有些许不对，都没问题，都可以拉一下，把节奏的一点点轻微差别都弄得格外精准。 说实话，是真省事！ 但，这种办法，在甘毅这里不太行，因为萧潇是要唱现场的，是要比赛的，如果调不好感觉，哪怕录得再完美，现场也要露怯…… 当然，其实现场唱录，还是可以修的！ 但还是有一种情况绕不过去，比如现场直播呢？ 当然，也是有人绕得过去的，现场直播，可以对嘴，假唱！ 所以，当歌手这件事，其实越来越简单了…… 只是甘毅格外严格！ 萧潇一遍一遍的唱…… 唱得口干舌燥，唱得时不时还得自己在心里鼓励自己。 甘毅依旧严肃认真，抠着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感觉…… 新助理海京，傻乎乎站着，这首歌，她没听过，第一次听，感觉很好听，真好听…… 然后就慢慢无感了，有些听得审美疲劳了…… 然后她的注意力，又到了甘毅身上，原来……这位新老板，是一个专业的音乐人…… “几点了？”甘毅忽然回头问。 “哦……我看看，甘总……七点了……”海京明显有些不在状态…… “订饭……” “哦，好的……” “萧潇啊，出来休息一下……”甘毅对着话筒说道。 萧潇明显出了一口大气，走出了录音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着坐在旁边的甘毅，憋出了一句话：“甘总，不好意思啊……” “没事，正常，其实歌是可以做出来了，就是想让你状态更好，毕竟是要上台的……”甘毅说着。 “嗯，辛苦甘总了……我会努力的！”萧潇微微点着头，疲惫写在脸上，多少有些可怜。 甘毅的电话震动了。 “陈教授……” “小甘啊，有空不？我刚从京城回来，在机场高速进城，还没吃饭，你吃了吗？一起吃点？有事要跟你说啊！”陈教授的话像是机关枪。 “这……饭还真没吃，准备吃……我还在录音室……” “没吃就行，你定地方，我来找你，要是你那边有人啊，带着一起吃也行，我今天回来，明天又得去京城！” “那行，录音室旁边有一个家常菜馆，我给你发定位，先过去订个桌……” “好，就这么说！一会见！” 电话挂了，甘毅连忙说道：“海京啊，饭还没订好吧？” “还没，我正在翻……” “不订了，到旁边那个家常菜馆去订个包间……如果满了，就到附近都问问，找个有包间的地方订下来，给我打电话……”甘毅也在疑惑，陈长礼这是有什么急事？来去匆匆，还非得与他见一面？ “哦，好……”海京连忙起身。 “今天就录到这里了，陈教授要过来吃饭，都去坐坐，一起吃个便饭，萧潇啊，回去你还要练，自己用手机录，明天发给我看……”甘毅是真的严格严厉…… “好的，甘总……碰到陈教授，我该……” “不用不用，你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什么，礼貌就行……过分热情反而显得尴尬……”甘毅显然知道萧潇在纠结什么。 “好的，明白了！”萧潇又松了一口气，她下意识里，甚至以为自己要喝酒之类的……知道自己想多了之后，看了看甘毅，心中不免也想，甘总真是……好老板。 她本来是有许多心理建设，以为在这个圈子，某些事情，多少有些不可避免……她听过太多这一类的故事…… 自然也以为，今天大概就是这一类的事情。 显然，甘毅这位老板，并不需要她去做这一类的事情…… 第三十九章 这老头,还真有点厉害 家常菜馆，菜都上得差不多了，陈长礼才到。 也没什么寒暄之类的话，陈长礼一屁股坐下，先喝了一杯水，直接说：“小甘啊，是这么回事，总政那边看上你的进行曲了，他那边要一个授权。” “这事简单啊，都送给陈教授了，你授权就是……”甘毅答着。 “这是其一啊，这是，怎么也得与你这个作曲人说一下。第二件事呢，就是总政那边，还希望你多写几首新时代的军乐，毕竟咱们用的都还是几十年前的军乐，新时代了，要有一点新的气象，所以托付我来问问你……” 陈长礼一脸期待看着甘毅。 总政，军队总政治部，总政这个单位，很庞大，其直属的下级单位就有许多。 比如军报、军队艺术学院、军事博物馆、电影制片厂、出版社、文艺社、歌舞团、歌剧团、话剧团、体工队、军乐队……广播电台，电视台…… 这只是总政治部下面关于文艺方面的……其他的自然还有很多…… 甘毅知道这件事的重大，想了一想：“我试试？” “好，那你就赶紧，抓紧时间，我这边会配合你，赶紧作曲，赶紧出成品……”陈长礼对这件事极其看重。 “我……也不敢保证啊……我事也多，之前那一首，真是灵光一闪的事情……”甘毅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我知道你的意思，只要你答应试试就行，我相信你，你在这方面，是天才！”陈长礼已经是寄予厚望了。 “好吧……那先吃饭？”甘毅是心虚，他怕以后，这种任务经常来，他是真没有这个能力，应付一次两次没问题，多了，他是真应付不了。 “这回，你可是要出名了，你还不了解哦，圈内知名……出大名！”陈长礼几十岁的人了，一唬一唬的…… “我都不敢出这样的名啊……”甘毅有些出汗，陈长礼说的圈内，可不是甘毅如今混的圈，那可是另外一个圈子，那个圈子，都是艺术家，艺术大佬，不是一回事。 “这是什么胡话？多少人想出这个名都没有天分，年轻人，怕什么？怕江郎才尽啊？吃一辈子都够了……”陈长礼激励着甘毅。 “行吧……唉……”甘毅头疼。 “吃，真饿了……”陈长礼拿起筷子就吃，吃两口，左右看看，对着萧潇说：“萧潇啊，你啊……幸运，碰到了一个天才！未来，不可限量了！” 萧潇刚才礼貌打过招呼之后，以为没自己什么事，忽然听得陈长礼点名，连忙站起来…… “坐坐坐，不用没事就站起来，随便说说话……”陈长礼压了压手，又说：“你这小姑娘啊，演唱方面有灵性，一定要好好发挥，好好加油……” “谢谢陈教授教导……”萧潇说话有些呆愣愣的。 “要不，你到我们学校来读个研究生吧？”也不知道陈长礼是真心的，还是随口说说。 甘毅笑着说：“陈教授，你这话当真？” 陈长礼点着头：“当真，还能跟你开玩笑啊？你让她去考，只要不是考得太差，都好说，看她愿意学什么，我建议啊，不学声乐，学乐器，最好就学钢琴，钢琴有基础的吧？” 在问萧潇，萧潇愣愣看着甘毅……这事情，有点大。海城艺术学院，也是业内顶尖，在海城艺术学院混个硕士，那真就不是一般的镀金了。 甘毅是明白过来了，陈长礼不是开玩笑…… 是什么呢？ 人情往来? 可能有点这个意思…… 这其中不会有什么误会吧？ 甘毅看了看陈长礼，这老陈不会以为萧潇是他女朋友吧？ 可能陈长礼真有这方面的误会，小姑娘长得又漂亮，又是柔弱温柔的性格，我见犹怜的，歌也唱得好，甘毅这么用心用力去捧…… 有误会也正常…… 陈长礼又问：“你是音乐学院出来的，钢琴应该是有基础的？” 萧潇愣愣点头：“有一点基础，考过级，考过十级……” 钢琴十级，在陈长礼这里，那是真的基础，全称是业余钢琴十级，这也是钢琴这一行考试的终点。对于专业钢琴而言，就是基础。 “行，就来报个名，我到时候看看，如果还可以啊，就到我门下来……”陈长礼大手一挥。 萧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又去看甘毅。 “陈教授，咱……没必要……我就是怕给你添麻烦……”甘毅也有些懵。 “小甘啊，我还能拿我自己的专业开玩笑？不至于，你也别多想，就这么定了！时间我会通知你的，到时候不来，我可找你！她真要读我的研究生啊，那也得拿点本事出来的……回去啊，你给她找个老师，也要好好练一练！” 陈长礼说得很认真。 “行！”甘毅也不矫情了，看向萧潇：“还不谢谢陈教授！” 萧潇连忙站起来鞠躬：“谢谢陈教授！” 陈长礼立马把话说回来了：“吃饭，都快吃，吃完我还要去见其他人，小甘，这事你可别忘了，时间紧任务重！要是有时间啊，有灵感啊，也别光写军乐进行曲，写一点其他的交响曲也是可以的……毕竟你也是咱们团的人，钢琴曲也行，都可以……” 甘毅点头如捣蒜：“好好好……” 这他妈是中计了啊！ 连一句拒绝的话都说出来，还真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要问甘毅为什么不拒绝萧潇读研究生的事情？ 是啊？ 好像刚才，拒绝的想法都没有，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再看陈长礼，嘿，这老头，真有点厉害啊！ 还有一点，萧潇读一个海城艺术学院的硕士研究生……对萧潇的人生而言，显然也是一件无法拒绝的大事。 对于陈长礼而言，萧潇如果真是甘毅的女朋友，或者未来的妻子，甘毅这一辈子，不都得对陈长礼说一声老师好？ 陈长礼哈哈在笑：“今天开心啊，可惜时机不对，不然真要与小甘你好好喝几杯……” “下次有机会……下次一定！” “嗯，下次一定好好喝几杯！吃饭吃饭……”陈长礼左右挥手招呼吃饭，就好像一个家中长辈一样。 第四十章 东风浩荡,怎么浩荡来着? 饭吃完了…… 陈长礼急匆匆走了。 甘毅有一种压力山大的感觉，还要写军乐进行曲，还要写其他的交响曲，还要写一些什么钢琴曲…… 好像不是什么硬性的任务，但好像就是任务在身了，推脱是不可能的事了。 萧潇还问甘毅：“甘总，我真要去考陈教授的研究生吗？” 甘毅看着萧潇：“你想读吗？” 萧潇还没有回答，她有些犹豫…… 甘毅已经从她的眼神来看到了一种热切…… 一个从小学习音乐的人，考上了家乡的音乐学院……会怎么憧憬未来？ 当一个歌手，当一个艺术家，当一个钢琴家。 这些还用说吗？ 不说海城音乐学院的名气，就说陈长礼这个人，成为他的学生…… 萧潇的犹豫，不在于她想不想，在于她再傻，也知道这件事涉及到甘毅……虽然不知道具体涉及甘毅什么事情，但她知道，这件事不是她愿不愿意的事，而是甘毅的事。 “好了，别多想，看来真要给你找个钢琴老师了，你钢琴水平到底怎么样？”甘毅问着。 “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我反正从小钢琴就学，一直弹，没有落下，我也没有遇到过真正专业的大师……我……怎么说呢，我在很多地方都弹过钢琴，原来在学校也弹过，都说我弹得不错……但我知道，这肯定不是最专业的意见……”萧潇有些慌……也是心虚…… 甘毅想了想，说道：“那就看看李放什么时候有时间，带你去见见，让他先给你评估一下……” “哦，好的……”萧潇蒙蒙呼呼，还没回过神来，这人生，这世界，变化太快。 当歌手还没红起来，还在参加比赛，转头就是专业钢琴大师要收徒了…… 甘毅忽然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怎么忽然就要给自己的员工操心这种事？还要去用脸去麻烦李放这种国内顶尖的青年钢琴家…… 得，好像又心甘情愿似的…… 他妈的，这难道就是……义通四海？ “等我问问李放……”甘毅自顾自说了一句，又说：“最近你还是以节目为主啊，回家还得练，拍下来发给我看……” “嗯，好的！”萧潇连连点头，全程被动。 “回家……都回家，下班了……” 得给陈长礼再写一首军乐进行曲……这件事，这一次，其实还不难，有钢铁洪流，自然还有东风浩荡。 东风浩荡进行曲…… 下一次就难了……没了！ 当然，也不是真没了，是最合适的没了。 唉……东风浩荡，怎么浩荡来着？ 甘毅的逆向工程，忽然有些陷入困难了…… 对，号，主旋律是号……鼓组…… 甘毅回到办公室，冥思苦想。 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要不要在公司装修一个单间？把生活用品与换洗衣服直接带过来，没事就住在公司，免得还要来回跑，太麻烦。 …… 番茄卫视，一号演播大厅。 中华好歌的第二期录制开始了。 又遇到了陈长礼，这回陈长礼看到甘毅，立马从自己的导师席下来了，走过来就问：“小甘啊，好几天了，怎么样了？我这可急啊，我这几天，来回跑几趟了……” “快了快了……”甘毅嘴巴上快了，但他真是遇到麻烦了，鼓组的问题，他用软件试验了好多次了，怎么写都感觉不对，鼓点不对。 “赶紧出个小样，趁我在海城，我这边赶紧排一下看看啊……”陈长礼真不见外了，这回是老熟人了，是自己人了。 “好好好，陈教授啊，你这也太急了点……”甘毅吐槽着。 “能不急吗？总政那边比我急，你抽个空啊，到京城去一趟，总政那边领导也要见你……”陈长礼说着。 “我就不去了把……” “怎么能不去呢？家国大事，岂能推脱？得去！这也是你的机会，你的未来，名气该你的，你就得要，咱们虽然不能俗，但也不能免俗，我是老了，你年轻，年轻既要奋进！”陈长礼说了一番有点哲理的话。 其实也说到了甘毅的心坎，他是真对陈长礼说的那个圈子，带有一定的心虚。 甚至，不说艺术家的圈子，也不说音乐家的圈子，就是流行乐这个圈子，甘毅也有一定的心虚，不是逼得没办法了，他也没想过要写歌赚钱。 “唉……好吧好吧！”甘毅点着头，陈长礼这推波助澜的力道，是真有点大。 “这还差不多，好了，不说这事了，今天录节目，我先回座了！”陈长礼来去匆匆。 甘毅头大，心思也不专心了。 上一期晋级的选手，这一期一个个上。 轮到萧潇了，前奏起，开始唱：“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递进的情绪请省略，你又不是个演员，别设计那些情节……” 陈长礼回头看向甘毅，嘿嘿一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甘毅也回了一笑，笑得有些为难…… “别逼一个最爱你的人即兴表演……可你曾经那么爱我，干嘛演出细节……” 一袭白衣的萧潇，唱得伤心，伤心欲绝之前带着一点隐忍……带着戏谑看透…… 唱得观众席里，已经有人潸然泪下，兴许唱进了一些人心中的柔软，兴许唱出了几百块钱的酬劳…… 主持人王沾也在镜头前，微微摇头，悲伤着……兴许是方便后期剪辑的素材，兴许真是感动非常…… 甘毅其实没有太关注……而是拿出手机，看着屏幕，纠结东风浩荡到底是怎么浩荡的…… 只听歌曲之后，主持人上台……互动了许久，然后忽然大喊：“四百二十一，这是两期以来的最高票了……这首歌，不知唱进了多少人的心中……实在太感动了……我知道小甘老师的创作灵感来自萧潇的故事，我真的想知道，到底是谁能忍心如此去伤害萧潇这么一个好姑娘……” “小甘老师，你要不要说两句？说一说这个故事？” “啊？”甘毅不在状态中，抬头茫然看了看…… “小甘老师大概是还在歌曲里不能自拔啊……小甘老师，你说说这首歌的背后故事？”王沾随机应变极快。 甘毅愣愣接过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