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替身行》 第一章 江帆 燕都附近的小县城。 咖啡店中。 王蓉看着衣着朴素的相亲对象,问道:“你就是王阿姨介绍的江帆,我是个直性子,喜欢有话直说,你是本科生吗?家里有车有房吗?是全款吗?工资一月多少?” 一听到对方的话,江帆对其第一印象就下降了几分。 出于礼貌,江帆开口道:“中专学历,摩托一辆,有一套房,现在还在还房贷,工资的话,一月八千。” 对于相亲这种事,江帆本身其实是比较排斥的,之所以会来,主要是受不了母亲的唠叨。 最近几年江帆一直忙工作的事,感情方面比较佛系,没主动追过女孩子,所以每次春节回到老家,都会被母亲唠叨,并安排一两次相亲。 江帆是单亲家庭,父亲江枫多年前出了车祸,母亲后来改嫁,江帆就很少回到这个家。 以往都是春节或者长假,才会来探望,对于长辈安排的相亲对象,江帆基本上应付几句就过去了。 有时也会遇到一些刷新三观的奇葩。 平心而论,混到相亲这个地步的人,在性格、或者生活中,或多或少都存在一些缺陷。 江帆并不否认自身有不少缺陷,比如孤僻、不喜欢社交。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有些社交恐惧症。 如果可以,他更喜欢一个人独处,而不是来相亲,听对方东问西问。 一听江帆的话,王蓉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江帆:“普信男,是什么给你的自信,就这条件,你还出来相什么亲啊,浪费我时间!” “……” 江帆无语,眼前平平无奇的大姐真的拥有迷一样的自信,于是问:“有房有车有学历,王小姐的要求挺高的,请问你有什么?工资多少?” “我工资三千,没车没房,就是因为我没有,所以才想找个什么都有的男朋友,他有不就等于我有咯!”王蓉说得理所当然,神态中带着一股莫名的骄傲。 都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迷之自信? 江帆有些想吐槽。 你这是在找男朋友吗?我都不好意思戳破你。 这年头人傻钱多的冤大头可不好找,别把谁都当成傻子! 也不知道这女的是不是韩剧看多了,把那些影视剧中的霸道总裁,精英人才当成衡量对象的标准。 可现实中哪有那么多的年少有为的霸道总裁? 就算有,哪个霸道总裁真的会喜欢对自己家庭事业一点帮助都没有的傻白甜? 更何况眼前的王蓉跟“白甜”毫无关系。 “王小姐,看样子我们并不合适,以你的条件,我不配,今天就聊到这里吧。” 江帆当即起身结账走人。 相亲没相中很正常,大家好聚好散,没必要闹得不愉快,把关系闹僵。 其实江帆自己无所谓,但需要为母亲考虑,所以才尽量保持所谓的风度。 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暗。 江帆骑着自己心爱的小摩托,扬长而去。 感觉被嫌弃的王蓉,看着江帆远去的背影,冷声道:“乡巴佬,骑个破摩托拽什么,早晚出车祸被撞死。” 江帆并不知道王蓉的毒舌,骑出一段距离,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下意识伸手摸向手机。 “喂。” “知道了!” “好,好,妈,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江帆把手机揣进兜里,此时摩托车停在十字路口前等红绿灯。 就在这时,路旁的草丛突然窜出一个熊孩子,嘻嘻哈哈地跑到马路上。 江帆看到两束灯光从远方照射而来,心头一热,就从车上翻下,跑到路中准备救下那熊孩子。 “嗞啦~”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大货车眼看就要撞到江帆,江帆当即抱着小孩,可是却扑了个空。 “见鬼了!” 难道自己眼花了? 不及多想,眼见大货车临近,江帆当即纵身一跃,跳到路旁的草坪上,险险避开。 司机停住车,探出头来破口大骂:“找死啊,看不见车吗!” 以为自己眼花的江帆楞了一下,才看向中年司机:“大叔,你这样说,我可就躺着不起来了啊!” “行,我怕你了,没事我就走了。” 生怕被江帆讹上,司机开车离开。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近视眼不至于连个人也看错吧!” 江帆纳闷不已,殊不知他刚才跌倒的地方,有着一个细小的菱形石刺。 他扑倒之时,手掌被石刺划破,好在伤口不大,只是划了一个小口子,流血不多。 刚才太过惊险,江帆神经紧绷,没有注意,此时才感觉有些疼痛。 江帆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血液侵染在石刺上面,原本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石头,骤然绽放出淡淡的光芒,原本坚硬的外壳在吸收江帆的血液后,逐渐融化,变成一滩如同石油一般的粘稠流体,悄无声息地融入他的身体。 这一切江帆都没有感觉,只是觉得刚才的情况有些诡异。 “难道是鬼遮眼?” 想到灵异传说,江帆打了一激灵,赶忙回到摩托车上,骑着车回家。 这个家在城乡之间,是江帆母亲的房子,有着小院,里面还种了些菜。 回去的路上,遇到一些散步的村头大妈。 “小帆回来啦,相亲怎么样啊?” 一个邻居大妈遇见江帆,象征性地问了一下。 “没成,人家看不上我,你们忙着,我先回去了。” 江帆随口回了一句,然后骑车离开。 这些大妈都退休了,闲来无事,就喜欢打听八卦,热衷给人介绍对象,一旦聊起来,没完没了! 江帆性格孤僻,并不喜欢与人交际,自然是能避则避。 来到小院前,江帆推车进屋,见房屋没有亮灯,就知道母亲并不在家,估计是出去跟人打麻将去了。 刚把摩托车停好,就在这时,江帆的意识一阵恍惚,只觉眼前突然一亮,意识仿佛来到了一片纯白的神秘空间。 在江帆的眼前,是一扇巨大的门户,高不见顶,耸立虚空,门户上刻着世界树的图案,散发着神性的光辉。 “见鬼了?” 江帆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发现眼前什么都没有,心道:“难道是我眼花了?今天这是什么情况!” 心有疑惑,江帆没有深想,在家里翻找一下,找到了消毒的碘酒,清理伤口后,贴上创可贴。 做完这些,江帆回到卧室,感觉掌心的伤口有些痒:“发炎了吗?” 扯开创可贴,发现掌心的伤口已经愈合,而伤口的位置,出现了一株小型世界树的图案。 这次江帆可以肯定不是眼花。 右手按在左手掌心的图案上,一时间,江帆的意识再次出现在一片纯白的神秘空间,眼前依旧是巨大的神秘门户。 “我这是要起飞了啊!” 江帆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是遇上了超自然事件,没准这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 “想不到我江帆也是天命之子!” 看着眼前巨大类似真理之门的神秘巨门,过了中二年纪的江帆也忍不住丫丫起来。 可是看了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江帆尝试推开巨门,然而任凭他如何用力,巨门都纹丝不动。 江帆现在就像是进入宝山空手归,只觉百抓挠心,却又无可奈何。 各种尝试无果后,江帆也就放弃了,躺着床上,拿出手机搜索“巨门”,想看看有没有相关的信息。 可是没一会儿,江帆就感觉困意来袭,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时间来到凌晨两点整。 就在这时,江帆脑海中的神秘巨门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之中散发出一层红色的微光。 接着一个直径三米的光罩将江帆笼罩起来。 叮,副本系统加载完毕……第一个副本世界为“怒晴湘西”。 随机抽取替身人物生成中…… 替身人物生成成功,是否进入副本世界? 是!否! 此时,江帆已经睡着,并不知道身前出现了一个类似游戏界面的面板,上面有三个替身人物。 分别是一个戴着兜帽的小哥,一个黑眼圈的小道士,和一个身材火辣的粉发女郎。 这个虚拟界面,外人无法看到,只有江帆可见。 问题是,此时的江帆已经进入到深度睡眠当中,并没有苏醒,感觉有些吵,下意识说了声“是”。 界面上的图像就好似走马灯一样滚动起来,最终定格在了懒散的年轻道士身上。 第二章副本世界 叮!恭喜宿主来到怒晴湘西世界。 “等等,什么玩意儿?” 江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天空飘着鹅毛大雪,可在江帆身体周围仿佛有一层三米大小的圆形光罩,让外界的寒气风雪不能进入其中,倒是不觉得寒冷。 拍了拍自己的脸。 痛! “不是做梦。” 垂死病中惊坐起,江帆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身上居然穿着一件单薄的灰色道袍,而且头发似乎很长,头上扎了个发髻。 伸出手臂,只见皮肤白泽细腻,双手修长有力,可身上却空无一物,连手机、钱包都没有,摸了摸连,感觉要比原本的连清瘦一些,因为周围没有镜子,江帆现在无法看到自己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江帆脑中的系统声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替身人物武当王道长,现已融合。 替身人物? 王道长? 前两个江帆还看得懂,毕竟江帆曾经看了多年的小说,对于扮演角色类的小说也看过几本。 可现在的自己,还是自己吗? 没等江帆完全接受现实,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类似游戏的界面。 左侧下方是“替身人物”,右侧是“主线任务”。 江帆尝试用意念点击人物模板,上面出现王道长的图像,以及个人信息。 宿主:江帆。 替身人物:王道长。 能力:太极拳法、风后奇门、太极剑、内景。 与此同时,大量的信息涌入江帆的脑中。 除了王道长拥有的各种能力之外,还有部分关于“副本系统”的信息。 王道长是一人之下世界的人物,在年轻一代异人当中,绝对算是顶尖行列。 放在这个副本世界,那就是绝顶高手。 有了王道长的实力,江帆起码不用担心自身安全的问题。 而所谓的替身,则是副本系统的福利。 这个替身可能是以动漫、电影、小说中的人物为模板完美复刻。 每开启一个新副本,江帆就可以随机从三位人物中抽取一个作为在副本世界的替身,并拥有替身的所有能力。 当副本世界开启之时,副本系统会将宿主的意识,植入到副本世界的替身当中。 简单来说,相当于玩游戏创造的角色。 不过副本世界的替身能让人身临其境,更有代入感。 在痛觉、触觉等方面完全同步,就仿佛是拥有了第二具身体。 如果在副本世界的“替身”死亡,现实中的宿主不会受到伤害,但在这个副本世界获得的一切都将清零。 一旦进入副本世界,必须完成两个以上的主线任务,或者替身死亡才能够回归本体。 因为现实世界和副本世界的时间比例不同,所以无论在副本世界过去多久,现实世界都是一瞬间。 不用担心在副本世界呆太久,导致现实世界的身体出现状况。 在现实世界,副本系统每隔七天,就会随机生成一个副本世界。 只要顺利完成主线任务,在副本世界获得的所有物品,都可以带回现实世界。 替身提升的各种属性,则会一比一反馈到本体身上。 每完成一个主线任务,还会获得相应的任务奖励。 彻底通关副本世界后,替身人物的选项则可以保留下来,成为固定选项之一。 简单来说,现在的江帆,已经拥有了王道长的所有能力,只是熟练度不高而已。 退出替身人物的界面 江帆用意念点击“主线任务”。 眼前的界面顿时一变。 主线任务一:帮助陈玉楼闯瓶山。 主线任务二:协助鹧鸪哨找到雮尘珠。 主线任务三:解除扎格拉玛族的诅咒。 “闯瓶山,找到雮尘珠,解除扎克拉玛族的诅咒,三个任务倒是环环相扣,可现在我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到哪里去找鹧鸪哨他们?” 就在这个时候,江帆身前的光罩突然消失。 白雪飘飞,寒风凛凛,江帆不由打了个寒颤。 好在替身本身的功力不低,体内的炁运行周身,生成一股暖流,倒也不至于让他感染风寒。 “哎,我怎么把内景给忘了!” 江帆可是一个术士。 在内景之中,是可以看到过去与未来,能断吉凶祸福的。 只要使用内景,在付出足够代价的情况下,几乎可以做到算无遗策。 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江帆在一颗大树以放松的姿势盘膝而坐,轻轻闭上眼睛,深呼吸三次后,从头顶到脚底都全身放松。 放松完毕之后,江帆开始起阵。 奇门四盘,分别指地盘、天盘、人盘和神盘。 只见在江帆的身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阵图,中心是一个太极图案。 外围是八神力、八卦、八门、九星、十天干与十二地支。 四个圆盘同一轴心,从大到小依次叠合。 每个盘上都划分为八个等分,则每一等分为四十五度角。 其中最顶上的盘又分为阳面和阴面,可以翻转使用。 奇门遁甲的阵图排列开来,不同的组合排列,可以起到不同的结果。 奇门四盘每个时辰会拨动一次。 这个阵的第一个难点,就是要在四盘归正的时候才能使用。 也就是说三奇六仪、八门、九星、八神,都要落在它们原本的宫位上才可以。 这样的时辰可遇不可求,对于大多数术士而言,这个阵法并不好用,需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但风后奇门却可以自由调解时间、空间、方位,所以这些都不是问题。 其次就是需要懂得行炁之人,落宫,以自己为祭品。 当阵法构成的刹那,江帆的意识来到了一片虚无的空间。 原本术士进入内景,是不需要奇门局的,但江帆是第一次使用,同时想确保自身安全,所以才特意起了一局尝试。 内景可以看作是一种精神世界,这里上下左右,东西南北不分,稍微习惯一下,江帆稳定了身体。 “鹧鸪哨他们在哪里?” 只是在脑海中想了一下,江帆的眼前便出现一团指甲大小的白色光球。 在内景中,所问的问题牵扯越大,那么包裹答案的光球就会越大,越难以击破。 如果牵扯的问题太大,自身修为不足,甚至会让布阵之人的心神崩溃,陷入癫狂。 窃取天机,必遭天谴,术士进入内景寻找答案,都会付出相应的代价,算是一种等价交换。 毕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好在江帆想问的并不是什么难题。 只是询问鹧鸪哨等人的下落,这样的问题付出的代价微乎其微。 用手握住光球,江帆用力一捏,光球应声而碎裂,一道光点没入江帆的眉心,让江帆瞬间知晓了鹧鸪哨等人的位置。 原来鹧鸪哨几人,就在距离江帆不到三里的地方。 这种不会动摇自己的小事,都可以轻易打开,最多损耗一点精力。 只要不说出去,那就没事儿。 如果将在内景知道的事情说出去,那就是欺天。 自身的气运会被削减,轻者遇到各种不顺。 重,则横死! 惩罚的轻重,是因你透露的信息,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大小而定。 如果用某种模糊的暗语说出去,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弱这种惩罚。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术士说话都会含糊其辞,云山雾绕的原因。 “内景果然神奇,可惜不能用来买双色球!” 江帆暗自叹息一声,然后起身朝着鹧鸪哨等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片刻之后,果然在预定的方位发现两男一女蹲在雪地当中。 正是鹧鸪哨、老洋人和花灵三人。 第三章鹧鸪哨 鹧鸪哨是搬山一脉的弟子,和师弟老洋人、师妹花灵一直在寻找失踪的雮尘珠下落。 其人阅历极广,精通各地方言,风土人情,身手不凡,举止洒脱,胆识过人。 老洋人则是个混血儿,头发有些卷,擅长箭术,不拘小节,在原剧情中,最后在与六翅蜈蚣的战斗中身亡。 花灵则是个长相可爱的女孩,精通药理,为人开朗善良,在原剧情中,被失去心智的陈玉楼误杀,让人心生惋惜! 此时鹧鸪哨三人正埋伏在雪地中,注视着前方一头正在觅食的白狼,并未发现江帆的到来。 通常狼是群居动物,而失去族群庇护的独狼,则更加凶残狡猾,因为这样的独狼要么是曾经的狼王,被挑战者打败赶出狼群。 要么就是挑战狼王失败的狼,被赶出狼群。 失去群体的庇护,独狼存活下来的几率会大大降低,这也造成了独狼比寻常狼更为凶残狡诈的性格。 待到白狼靠近射程范围,老洋人猛然起身,弯弓搭箭,行云流水,对准白狼前方射出一箭。 察觉到了危险,白狼当即掉头开始逃窜,所奔向的方向,好巧不巧,正是江帆所在的地方。 “有人!” “是个小道士。” 这时,鹧鸪哨他们才发现江帆,同时感觉有些奇怪。 在这样的深山老林,大雪封天的日子里,一个衣着单薄的小道士怎么会来到这里? 不过三人都是急公好义之辈,不忍无辜之人惨死狼口。 老洋人当即快速拉弓射出一箭,射在白狼前方的树干上,想要惊退白狼。 可白狼仿佛认准了江帆一般,非但没有调头,反而一跃而起,张口咬向江帆的脖颈。 “好畜生。” 江帆不闪不避,左手一式搬拦捶,直接拍打在白狼的头上。 此招本是用手搬移敌拳,对对方加以拦阻,并用拳进击敌人,讲究先化后打、柔中寓刚。 但江帆所用却是刚劲,直击白狼天灵。 伴随“咔嚓”的骨裂声响,白狼哀嚎倒地,当场到底,气绝身亡! “好厉害!” 道士花灵见过不少,但如此出尘脱俗,身手不凡的道士却是头一回见。 只觉此时的江帆面容清秀,骨子里带着一股懒散劲,足踏风雪而来,一举一动却又透着出世之人的潇洒随意。 即便是鹧鸪哨看了,都有些自惭形秽的感觉。 不过花灵关注的是江帆的外貌,鹧鸪哨关注的是江帆的身手。 都说狼是铜头铁尾豆腐腰,这小道士居然可以随手一掌拍碎狼头,绝对是一个高手,难怪敢孤身进入这片森林。 “道长,好身手!” 鹧鸪哨性格洒脱,和师弟师妹走来,打算结交一番。 “这白狼可是你们的猎物?” 江帆自然认出了鹧鸪哨等人的身份,洋装不知,故多此一问。 “算是吧!” 鹧鸪哨回应一声。 其实白狼是他们用来试探机关的,否则以老洋人的箭法,要射死白狼不难 不过现在没必要说出来。 鹧鸪哨三人皆是苗人打扮,距离江帆两米之时,鹧鸪哨抱拳,用绿林的隐语道:“摘星需请魁星手,搬山不搬长胜山,烧的是龙凤如意香,饮的是五湖四海水。” 常胜山是卸岭群盗的隐语代称,而搬山指的是搬山道人。 魁星是指首领的意思。 “原来是搬山一脉,在下江帆,山野散修一个,没有名号,见过搬山魁首。” 江帆对于绿林的规矩并不了解,行了一个道礼,也不算失了礼数。 搬山道人算不上正统道门中人,属于旁门左道,通常不受名门正派的待见。 不过江帆知道搬山道人盗墓,为的是寻找雮尘珠,解除扎格拉玛族的鬼眼诅咒。 求生嘛,不寒碜! 见江帆如此客气,没有看不起自己师兄妹的意思,鹧鸪哨还了一礼:“原来江帆兄弟,失敬失敬,称我鹧鸪哨即可,这是我师弟老洋人,师妹花灵,不知江道长来此地所为何事?” 江帆在来之前就想好了借口,听鹧鸪哨询问,于是说道:“云游至此,寻找古经、妖丹、灵药,巩固修为。” “江道长倒是洒脱。” 鹧鸪哨、老洋人、花灵三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江帆是个有真本事的人,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搬山道人其实是扎格拉玛族的后裔,因为世代背负鬼眼诅咒,所以一直在寻找雮尘珠的下落。 从古至今,搬山道人找寻雮尘珠已有上千载,下过的墓数不胜数,然下墓都伴随着凶险,许多搬山道人的前辈,不是死在寻找雮尘珠路上,就是死在墓中! 如果能够得到江帆这样高手的相助,自是最好不过。 可毕竟才初次见面,鹧鸪哨不清楚江帆为人如何,不敢贸然相邀。 盗墓本来就是一件损阴德之事,他们也是出于无奈,才不得不探穴下墓,若是遇到心怀不轨之人,反而容易受害。 江帆自然看出了鹧鸪哨的警惕,言道:“前面的墓穴就是你们的目标吧,正好我也打算前去探索,咱们各取所需,三位可愿同行?” 鹧鸪哨感觉眼前的江帆虽然身手了得,却像个江湖小白,居然刚见面就邀请不认识的人一起下墓。 而且看那神态,似乎对自己兄妹三人毫无戒心,真不知该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艺高人胆大? 鹧鸪哨觉得双方应该没有冲突,而且话都说开了,一起下墓,总比拒绝,让江帆留着外面安心。 否则他们下墓,江帆要是使坏,把墓道一封,岂不是会被困死在里面。 略微考虑,鹧鸪哨说道:“自无不可。” 话虽如此,可鹧鸪哨还是给了老洋人和花灵一个眼神,让他们都留个心眼。 见鹧鸪哨答应,江帆谦虚道:“那就仰仗诸位了!” 花灵心善,见江帆衣着单薄,当即从包裹里取出一件备用的皮袄递到江帆面前:“江道长,这个你穿上吧,别冻着。” “多谢花灵姑娘,叫我江帆就好。” 江帆没有客气,接过皮袄就穿在身上。 虽然在零下十几度的气温中,他可以炁行周天,抵御低温,但这样会消耗一些炁,有皮袄确实要暖和些。 “好,我以后就叫你江帆,你也别叫我花灵姑娘,就叫我花灵吧。” 花灵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心思单纯,看到气质出尘的江帆,不免心生好感。 这很正常,问世间有几个少女能够拒绝平易近人的也总? 老洋人和鹧鸪哨看出一些苗头,但都并未多言。 眼下鹧鸪哨等人想找雮尘珠,江帆想完成主线任务,心思各异,但目标却相同,等熟悉之后,再深入了解不迟。 其实江帆知道,雮尘珠就在献王墓当中,但为了完成第一主线任务,前往瓶山还是很有必要的。 加上几人初识,不宜表现太过,所以江帆并没有立即告知鹧鸪哨等人雮尘珠的下落。 当然,江帆还可以强势拿下鹧鸪哨等人,或者凭借风后奇门装神棍忽悠鹧鸪哨他们。 但江帆感觉没必要,反正他也不急,从善如流,循序渐进即可。 鹧鸪哨并不知道江帆的心思,心中猜测这江帆的真实身份,很可能是武当之人。 因为江帆刚才那一手太极拳贼溜,一看就是得到了武当真传。 鹧鸪哨、老洋人打算暗中观察江帆一段时间。 倒也不担心江帆玩花样,毕竟时代已经变了,武功再高,一枪撂倒,对于自己的枪法,鹧鸪哨还是很有自信的。 第四章下墓 四人简单聊了几句,初步熟悉之后,从江帆的言谈举止来看,鹧鸪哨觉得江帆是个随性洒脱的人。 心中的戒心稍降,带着江帆一同前往林中古墓。 他们之前猎狼,其实是为了驱赶白狼破解墓穴附近的机关,减少隐藏威胁。 很快,鹧鸪哨三人带着江帆来到他们之前踩点的墓穴。 盗洞他们先前就已经挖好了,墓中的空气已然流通,并不会出现中毒或缺氧的问题。 “鹧鸪兄,我还是第一次下墓,对于其中的规矩不是太懂,劳烦多多提点。” 几人熟络后,江帆和鹧鸪哨就开始称兄道弟。 鹧鸪哨点点头:“下墓确实是一件危险的事,墓中通常会有防盗的机关,甚至会有一些尸鳖、粽子、精怪等邪物,所以切记小心谨慎,不要随便乱动东西,避免触发机关,待会儿江兄跟在我的后面即可。” “没问题。” 江帆对于盗墓确实不懂,最多就是看了一些盗墓类小说,属于新手。 多听多看多学准没错。 四人准备了一下,点燃火把,通过盗洞进入墓道。 林中之墓的规格不小,据鹧鸪哨说,是南宋时期的王室古墓。 通过盗洞进入,江帆感觉下面仿佛是一座地宫。 此时四人都带上了简易的面罩,点着火把在昏暗的墓道中穿行。 途中遇到了一些暗箭之类的机关,都被鹧鸪哨、老洋人和花灵用金刚伞挡住。 鹧鸪哨手中的金刚伞是一种防护人身体的工具,主要用途是抵御墓中机关暗器的盾牌。 传说金刚伞是用百炼精钢混以稀有金属打造,通体钢骨铁叶,再强劲的机弩也无法穿透。 水火不惧,百毒不侵,专防古墓之中各种机关暗器。 原本小说中,金刚伞是摸金校尉的。 但电视剧改编,所以一开始鹧鸪哨三人就有金刚伞。 看三人打着伞穿行在暗箭飞射的墓道,江帆都想弄上一把。 不由感叹术业有专攻,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什么是专业,这就是专业。 不过金刚伞这种工具,在这个时代由于造价和稀有性,数量很少,江帆手里没家伙事,只能借着身法闪避。 一路有惊无险。 穿过墓道,来到墓门前。 鹧鸪哨并没有破门而入,而是让老洋人从背篓里放出子分山掘子甲,让两只穿山甲从后墙挖洞进去。 这分山掘子甲都被铜环锁住了身上的穴位,纵有穿山之力,也挣脱不掉,只能沦为工具兽。 被放出来后,两只穿山甲双指翻飞,分进合击,刨挖硬土,如挖碎豆腐一般简单,轻而易举就挖出一个洞来。 其实,江帆的风后奇门中,有“艮字.地龙游”,可以在周身覆盖一层炁,让身边的土石液体化,从而让人像鱼一样在土下游动。 若是用来盗墓,堪称神技。 不过现在江帆还不太熟练,若无必要,不会轻易施展。 否则关键时刻掉链子,被埋进土里,不仅尴尬,还很危险! 分山掘子甲挖洞极快,很快就挖穿了后墙。 “干的不错。” 老洋人赞赏了一声,随后给分山掘子甲一些吃食,便将它们重新收进背篓之中。 江帆帮忙清理碎落的墙砖,接着见花灵从布袋里放出几只麻雀,用以测试墓室中的空气质量。 墓穴空气不流通,很可能存在有害气体,这个年代又没有防毒面具,让麻雀之类的小动物来测试,算是不错的古法。 “没有问题。” 片刻之后,麻雀安然无恙,花灵对着鹧鸪哨点点头。 接着四人打着火把进到里面。 鹧鸪哨看到老洋人打算拿手敲打墙面,忙把他按住:“别碰。” “知道了,师兄。” 老洋人讪笑着收回不安分的手。 江帆借着火把的光亮,观察着墓中的环境。 只见墓道的墙壁上有一些古文,因为年代久远,部分地方已经模糊不清。 有惊无险的穿过几条墓道后,四人终于来到了主墓室。 只见墓室正中摆放着一口石棺。 墓中很干燥,石棺上有不少灰尘,江帆和鹧鸪哨等人缓步上前。 围着棺椁观察了片刻,鹧鸪哨就准备推开棺盖。 江帆说道:“我听人说,下墓有个规矩,在开棺之前,要在东南角点一只蜡烛,如果墓室里的蜡烛突然熄灭,意思就是墓主人对你拿的东西不满意,提醒你放下,这时要立即将东西放回原处,再磕三个响头被盗而退,方可保命,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其实还有一种科学的解释,墓室中如果氧气不够,或者里面的尸体,或者毒物突然起了变化,空气质量产生变化,烛火就会熄灭。 这个时候人迅速撤退可以避免中毒,缺氧的危险。 但这个副本世界,确实有不少科学无法解释的事,小心一点,还是很有必要的。 老洋人闻言,说道:“这传闻我也听说过,要不我点一支?” 鹧鸪哨看了江帆一眼,开口道:“那就点一支吧。” 鹧鸪哨等人常年下墓,身上的各种家伙事都比较齐全,得到鹧鸪哨的授意,老洋人在东南角点上了一支蜡烛。 鹧鸪哨来到棺椁正上方:“江兄,搭把手。” 江帆点点头,抬手一推,哗啦一声,石棺的棺盖被推开三分之一。 花灵和老洋人走过来,用火把照明,只见棺中是一具身穿华服的年轻女尸。 惊奇的是,时隔数百年,女尸的身体并没有随着时间而腐朽,容貌与生前没有丝毫改变,就宛如等待王子亲吻的睡美人。 从她身上佩戴的金银首饰,可见生前的身份不一般,就算不是皇后、贵妃,起码也是个王妃。 鹧鸪哨眼疾手快,点、锁、捏、拿,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顷刻之间就从女尸口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珠子。 老洋人激动问道:“师兄,是雮尘珠吗?” 江帆看着女尸,发现失去珠子之后,女尸原本完好的皮肤快速腐坏,提醒道:“鹧鸪哨,女尸有变化。” “不好,是定尸丹。” 鹧鸪哨见状,赶忙将手中的珠子噻回女尸的口中,并用手将女尸的嘴合上。 第五章瓶山 开始尸变的女尸,在定尸丹归位后,原本快速溃烂的皮肤,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江帆感觉定尸丹挺神奇的,居然可以保持尸体千百年不腐,感叹着古代的手艺人确实了不起。 而当鹧鸪哨等人知道珠子不是雮尘珠后,都大失所望。 花灵和老洋人开始在墓室中游走,借着火把的光亮观看墓室上的壁画和文字,想要从中找到有关雮尘珠的线索。 老洋人走了几步,看到墙壁上有一副画像。 画像上刻画着一个类似瓶子的山体,而在山体的中央,有着一颗类似眼睛的珠子。 好奇之下,老洋人忘记了鹧鸪哨的叮嘱,抬手就想要扣下来,嘴里嘀咕着:“师兄,你看这是不是雮尘珠?” “别碰!” 鹧鸪哨开口喝止,可还是慢了一步。 老洋人的手触碰到墙上的眼珠时,触发了机关。 一枚暗箭激射而出,江帆赶在鹧鸪哨的前面,挥袖将箭矢击飞,救下了老洋人。 “好险,谢谢啊!” 老洋人惊出一身冷汗,开口向江帆道谢。 就在此时,墓室突然剧烈震动,伴随“哗啦”的摩擦声响,墓门上的千斤闸开始缓缓坠落。 江帆使出太极云手,一把将棺盖掀飞,落在闸门之下,避免墓门关闭。 “快走。” 鹧鸪哨招呼一声,和老洋人、花灵、江帆朝着墓室外快步跑出。 “轰隆隆~” 四人跑出古墓不久,地面传来一阵剧烈震动,前方地面塌陷一大截,许多泥土和树木下陷,如果几人慢上一步,估计都得被埋在里面。 老洋人坐着地上喘了几口粗气,心有余悸:“差一点就埋在里面了!” “你还好意思说,下墓的时候我就叮嘱过你不要乱碰东西,你长个耳朵是当摆设的吗?” 鹧鸪哨恨其不争的瞪了老洋人一眼,接着对江帆说道:“江兄,这次多谢你了。” “不必客气,既然结伴而行,自当同舟共济。”江帆随意的挥了挥手。 经此一事,鹧鸪哨、老洋人都觉得江帆这个人能处,有事他真的上! 对于江帆的好感度大幅度提升,算是真正的接纳了对方。 花灵看着塌陷的林中古墓,幽幽一叹,看向鹧鸪哨,问道:“师兄,这里也没有雮尘珠,接下来我们该往那里找?” “去瓶山。” 刚才在墓中,鹧鸪哨同样看到关于瓶山的画像。 对于瓶山之名,鹧鸪哨早有耳闻。 瓶山位于老熊岭,形如天瓶坠地,看似神力不像人工,因此名为瓶山。 传闻此山之中,有许多奇花异草,早在秦汉时期,就被各朝的皇帝选做炼丹宝地。 许多术士来到瓶山,炼制不死仙丹。 因此还修建了许多宫殿楼宇。 后来元朝灭宋,镇压苗人,苗族不堪暴政,聚众反抗。 元朝大元帅率军剿杀,许多苗人被屠戮。 元兵一方也损失惨重,加之元兵水土不服,军中又开始蔓延瘟疫,就连元朝大将军也死在了老熊岭。 为了镇压苗族,元军将瓶山改造成大将军的墓穴,埋葬死亡的将士。 自此道上就开始流传瓶山大墓的传说。 然而瓶山元人大墓虽吸引人,可进入瓶山盗墓的人,却从来没活着出来过。 久而久之,瓶山就成为了盗墓中人的一片禁地。 如果不是为了寻找雮尘珠,鹧鸪哨也不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说到瓶山,鹧鸪哨看向江帆:“此去瓶山凶险万分,我没有绝对的把握,江兄你……” “不必多说,我这个人就喜欢冒险,所谓富贵险中求,我刚才算了一卦,此去瓶山应是有惊无险。” 开玩笑,主线任务就在瓶山,就算鹧鸪哨不同意江帆去,他也会去。 鹧鸪哨为寻雮尘珠,走南闯北,对于瓶山大墓早有耳闻。 正所谓无风不起浪,瓶山凶险,至今无人得手,可见一斑! 但从另一方面来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作为历代皇帝的炼丹宝地,瓶山有雮尘珠的可能性极大,至今无人得手,代表着墓中的宝物皆在。 此时见江帆神态坚决,愿与自己等人同舟共济,共同冒险,鹧鸪哨心中不由感动。 好兄弟啊! 萍水相逢,居然愿意陪着他们前往瓶山这样的大凶之地探险,实属不易。 花灵的关注点有所不同,看向江帆,惊奇道:“你还会算命?” “略懂,就会那么一点点。” 江帆谦虚的比出亿点点的手势。 老洋人闻言,笑道:“那你算算,我们能不能找到雮尘珠?” 江帆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能。” “真的假的,你别逗我开心啊。” 老洋人对于找到雮尘珠,其实不抱太大希望,以为江帆是在宽慰他们。 “爱信不信。” 江帆显得很随性。 接下来的几天,江帆跟着鹧鸪哨等人赶路前往老熊岭,一路上和鹧鸪哨等人越发熟络。 同时,江帆经常暗中修炼风后奇门,对于替身王道长的能力,逐渐熟练于心。 另一边。 湘西一代。 卸岭魁首陈玉楼和湘西军阀罗老歪同样看上了瓶山的元人大墓。 此时几人正乔装打扮,在靠近老熊岭的苗寨中踩点。 身为卸岭魁首,陈玉楼统领数万门徒,天生一双夜眼,可暗中视物,因得祖上真传,能辨天下珍宝,得众人之尊崇,却不被父亲认可。 因此陈玉楼一心想要做件大事,获得父亲认可。 时值军阀混战,湘西百姓民不聊生,陈玉楼心存善念,不忍灾民饿死,于是开自家粮仓放粮,救急难民。 奈何难民人数众多,陈家粮仓见空,陈玉楼无奈,只得与当地军阀罗老歪联手,打算盗取瓶山大墓,瓜分其中明器。 一为救济灾民。 二来是起了争强之心,想让家中老父高看一眼。 陈玉楼、罗老歪、红姑、花铁拐、昆仑五人乔装打扮成行脚商人,在苗寨中找了一个熟知老熊岭地形的苗人小孩当向导,就向着瓶山前进。 几人前脚刚走,江帆、鹧鸪哨、老洋人和花灵后脚就来到了苗寨。 第六章怒晴鸡 苗人规矩多,加上最近有响马出没,并不太平,所以寨中的苗人对外人十分排斥。 江帆几人一进山寨,不少苗人就拿着镰刀、火枪、锄头、扁担等武器围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外人。” “出去。” 一群苗人说着当地的方言,江帆听着不太懂。 好在鹧鸪哨精通各地方言,用苗族方言说道:“我们是收药的商人,路过贵地,打算收些药材,还希望行个方便。” 这话是江帆和鹧鸪哨提前商量好的。 用行脚商人的身份,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瓶山毒物众多,提前准备好一些药材,可备不时之需。 而江帆还存了一个心思,那就是想提前把怒晴鸡弄到手,免得到时多跑一趟,浪费时间。 鹧鸪哨、花灵和老洋人此时都是苗人打扮,和苗人交流,并无障碍。 江帆一身道袍,看上去很和善,别人说方言,他大部分都听不懂,所以没有加入其中。 鹧鸪哨和苗人谈论片刻,可能是觉得江帆几人面善,不似坏人,一个老苗人抬手遣散众人,为江帆等人带路,来到老药农家。 “这就是我们寨子里有名的老药农,旁边的是他的傻儿子木杰雄卡,他这里有很厉害的药。” 说到最后,老人对江帆、老洋人和鹧鸪哨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只不过老洋人和鹧鸪哨都是单身狗,除了花灵,很少接触其他异性,根本没看懂。 江帆倒是听明白了,但装听不懂。 鹧鸪哨对老药农抱拳一礼:“老先生……” 他的话还没说完,老药农就转头离开,根本没有搭理。 花灵有些不满:“他这人怎么这样啊?” “他就是一个古怪的人,别在意,几位随便坐。” 老苗人说的是官话,江帆可以听懂,并未在意,目光撇向了一旁的鸡笼。 此时老药农拿着茶壶坐了下来,开始倒起茶。 鹧鸪哨、老洋人分坐两侧。 江帆和花灵则走到鸡窝前。 这时老药农才用正眼看向鹧鸪哨:“是你要药?” 鹧鸪哨点点头:“正是,老先生会说官话。” “年轻的时候在外面闯荡过。” 老药农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曾经走南闯北,比许多苗人都有见识,一眼就看出几人不是普通的药商,只不过没有说破。 鹧鸪哨性子比较直爽,开门见山:“老先生,我想先看看药。” “在这儿?是要那种厉害的药?” 老药农说道“厉害”的时候语气加重了一点。 鹧鸪哨这个直男完全没有听出来异样:“我要你这里最厉害的药。” 老药农闻言,转头看了一下跟江帆在一起的花灵,有些犹豫:“跟她用?那个小道士不会介意吧?” 他看出花灵对江帆似乎有意思,不太确定几人的关系,见鹧鸪哨如此说,才有此一问。 鹧鸪哨没有听出老药农的弦外之音:“如果效果好的话,我们都用。” 江帆闻言,差点笑出声来。 老药农和鹧鸪哨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 一个还没上车,一个已经上高速了! 老药农闻言一震,目光在鹧鸪哨、老洋人、江帆和花灵身上扫了一眼。 四个人一起...... 这小姑娘真是遭罪啊! 心里念叨着闲事莫管,老药农开口道:“你等着,我这就去拿药。” 花灵见状,一脸疑惑:“这老头怎么神神叨叨的?” “嗯,可能是年纪大了,有老年痴呆。” 江帆随口敷衍,目光看向走出鸡笼的大公鸡。 这大公鸡彩羽高冠,体型比一般的成年公鸡要大一圈儿,眼神非常犀利。 虽然是一只鸡,可是从鸡笼中走出的时候,却给人一种猛虎出笼的压迫感。 大公鸡在栅栏中闲庭信步,口中发出“咯咯咯”的明亮叫声,高傲的抬着头,尖喙利爪,好似钢铁,每走一步,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爪痕,如果抓在人的身上,绝对会皮开肉绽。 “这鸡有点意思。” 江帆笑道。 鹧鸪哨听到鸡鸣,同样察觉到了异常。 还未起身观望,老药农便以取药出来,把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十块大洋。” “多少,你这药是金子做的吗?” 老洋人一听十块大洋,有些不敢置信。 老药农竖起大拇指:“我的药是寨子里最厉害的,其中一位草药必须到瓶山里去拿,山上有很多毒虫,别人去不了,只有我能去,十块大洋你保证不吃亏,用了一次,还想用第二次。” 到了这个时候,鹧鸪哨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贴着老药农的耳边小声说道:“你这药是给男人用的吗?” “咯咯哦~” 这时,嘹亮的鸡鸣声响起。 江帆和怒晴鸡对视,怒晴鸡瞪着江帆,大有一副:你瞅啥,不服来干的架势。 江帆看了怒晴鸡一眼,转头对老药农说道:“大爷,你的药我们用不上,这鸡怎么卖?” 听闻江帆想买鸡,老药农直接摇头:“想买它可不行,它可是我的宝鸡。” 花灵问道:“这鸡有何神奇之处?” “从前我们寨子的鸡下了一堆蛋,可只有我们家孵出了这只鸡,其他的蛋都是空的,这只鸡吸了老天的灵气,加上吃了许多好药,绝对是一只宝鸡,我上瓶山采药全靠它,别说是小动物,就算是山里的野兽也怕它。” 老药农滔滔不绝的说着怒晴鸡的好,大有坐地起价的意思。 老洋人闻言,不信:“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吧,一只鸡有那么神奇吗?” 老药农笑了笑,没有多说。 江帆接话:“若是贫道没看错,这是怒晴鸡,属于凤种,确实比较神异,乃是五毒克星,啼鸣之声能破妖气毒蜃,更可驱除鬼魅,我们用得上。” 他到不怕老药农坐地起价,反正不是花他的钱。 “咯咯哦~” 似乎听懂了江帆的话,怒晴鸡发出长鸣,五色彩羽在阳光下散发出霞光,红眼无惧,眼皮在上,虽有鸡名,但绝不能以寻常鸡伦之。 “怒晴鸡?凤种?” 老药农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以前他只知道怒晴鸡厉害,可以驱逐毒虫,没想到还真是神鸡。 花灵翻了个白眼,感觉江帆根本不会讨价还价。 别人买东西都是先挑毛病,好砍价。 你倒好,就差没把怒晴鸡夸上天,那老药农还能轻易出手吗? 第七章赌斗 老药农的傻儿子木杰雄卡听到鸡叫,似乎很不满,抡起柴刀对老药农问道:“爹,我把鸡杀了吧。” “你要杀就杀吧。” 老药农不在意的挥挥手,因为他清楚自己的傻儿子不是怒晴鸡对手。 同时也想看看江帆等人的反应。 可江帆却视若无睹,只是微笑的看着老药农。 他清楚木杰雄卡不会是怒晴鸡的对手,如果真的情况不对,再出手也不迟。 果不其然,木杰雄卡进入栅栏,跟怒晴鸡对上,虽然他手里有刀,依旧没有讨到半点便宜,要不是怒晴鸡顾念老药农照顾了自己许多年,估计这小傻瓜得当场扑街。 花灵开始还有些担心怒晴鸡,毕竟江帆把怒晴鸡说得很神,他们要闯瓶山,有可以克制毒物的怒晴鸡在,自然更加安全。 当看到木杰雄卡灰头土脸走出栅栏的时候,花灵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觉得怒晴鸡确实不凡,如果不用武器,她估计老洋人都未必是怒晴鸡的对手。 鹧鸪哨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老药农:“老人家,你既然知道它是神鸡,为什么还要杀它?” “年轻人,你这就不知道了吧?犬不八年,鸡无六载,家中养的鸡犬禽畜不能养太多年,如果让它们活得太久,跟人经常接触,通了人性,早晚必成精成妖,祸害人间。”老药农其实根本就舍不得杀鸡,不过是想坐地起价。 江帆开口道:“老先生,这怒晴鸡不是凡物,有道是凤鸣龙翔,是为祥瑞,此等灵物,实乃天地造化之钟,杀之不详,不如卖于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鹧鸪哨当即开口:“我愿意出100大洋购买。” 老药农考虑了一下:“它是我养大的,是死是活得在我手上,既然你们不买我的药,那就自便吧。” 江帆和鹧鸪哨对视一眼,江帆笑道:“宝物有德者居之,讲究的是一个缘分,怒晴鸡乃是神物,有择主之能,若是强行挽留,恐生祸端。” “要不这样吧,我们来赌一把,如果你赢了,我们送上100大洋,即刻离开,绝不纠缠。” “如果你输了,就把怒晴鸡让给我们,我们同样付100大洋,敢不敢赌?” 输赢都有一百大洋,赢了还白得,老药农心里一合计,问道:“怎么赌?” 江帆淡然道:“就让它自己选择吧,我们谁把它叫出来,它就归谁,你看如何?” “好,一言为定。” 老药农闻言,喜出望外,他对此很有信心,感觉跟捡钱没什么两样,生怕江帆反悔,当即一口答应下来。 随后转头对着木杰雄卡,说道:“去拿灵芝过来。” 怒晴鸡不是凡鸡,吃的自然也不是普通鸡食,老药农并没有说谎,他确实经常用珍贵的宝药来喂养怒晴鸡。 而灵芝就是怒晴鸡最喜欢吃的食物之一。 老药农从木杰雄卡手里拿到灵芝后,就来到鸡笼前:“过来,咕咕咕,快过来吃灵芝。” 怒晴鸡刚要迈动脚步。 江帆竖起右手,发动了风后奇门的“乱金柝”! 此招是风后奇门法中控制时间之法,可以指定阵中某一或某几个事物的变化速度,让该事物与世界的变化速度脱节,可以放慢,也可以加快不同的速度之间的事物无法互相影响。 为了万无一失,江帆用上了这招,可以说是真正的杀鸡用牛刀了。 在乱金柝的影响下,怒晴鸡周围的时间被无限放慢,以至于看上去怒晴鸡并没有移动半分。 木杰雄卡疑惑道:“平时这鸡最爱吃灵芝,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过来呀,快过来!” 老药农有些焦急,搞不清楚情况。 江帆笑了笑,风后奇门的阵图,除非他有意显形,否则没有炁的人,是无法看到的。 老药农和他儿子木杰雄卡肉眼凡胎,自然不知道是江帆把怒晴鸡给镇住了,在那里干着急。 江帆上前道:“看样子它不愿意跟你走,让我来试试吧。” 老药农有些无奈和不服气:“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言罢,带着儿子木杰雄卡站到一边。 江帆趁机解除“乱金柝”,让怒晴鸡重获自由之身。 此时怒晴鸡有些惊怒交加,它确实有了灵性,知道是眼前之人在搞鬼,“咯咯”叫着就朝着江帆飞了过来。 太极云手! 江帆以柔克刚,掌中包裹着一团无形的太极劲,用巧劲将怒晴鸡包裹起来,然后看向老洋人。 老洋人会意,打开背篓,江帆就像抛球一样将怒晴鸡抛了进去。 猛鸡入笼,老洋人一把关上背篓的盖子。 “哦哦哦,咯咯哦~” 怒晴鸡在背篓里剧烈挣扎,可惜这个背篓是搬山道人特制的,哪怕是怒晴鸡有金啄铁爪也无法撕开。 “搞定收工。” 江帆拍了拍手。 这显然是作弊,不过当着别人的面作弊还不被发现,是他的本事。 老药农也作弊,奈何他计差一筹。 如今高下立判,老药农倒是愿赌服输。 鹧鸪哨有些意外,原本他是打算以口技激怒怒晴鸡,从而赢下这场比试,没想到江帆却用特殊的功法赢得了胜利。 难道是传说中的真气外放? 鹧鸪哨不明觉厉,心中开始思量起来。 江帆的能力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不过就目前而言,有江帆的加入,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好事。 赌局高下立判,老药农愿赌服输。 “承让,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江帆行了一个道礼。 “这是100大洋,老先生请收好。” 鹧鸪哨守信用,拿出一百大洋放在桌上。 搬山道人寻求雮尘珠,下墓无数,虽说搬山寻珠不取财,可事实上,鹧鸪哨他们有时还是会顺手取几件明器用以换银钱。 毕竟人生在世,衣食住行都离不开钱。 鹧鸪哨等人下墓时顺手拿些金银玉器,因此手头还算宽裕。 如今怒晴鸡到手,又在老药农这里买了些草药后,江帆和鹧鸪哨、老洋人、花灵当即就准备走人。 第八章黄皮狸子、陈玉楼 见鹧鸪哨等人准备离开,老药农犹豫一下,开口道:“拜山拜到北极山,北极山上紫气足。天下名山七十二,独见此山金光闪。” 老药农的口号,是金宅雷坛中的道门,不过北极山在绿林之中不值一提。 鹧鸪哨、老洋人和花灵对此置之一笑。 老药农言道:“鸡拿走了,留个山名吧。” 听到老药农的话,鹧鸪哨转身留下搬山道人的名号后,在老药农震惊的眼神中抱拳:“山高路远,就此别过。” 江帆可记得,原剧情中,陈玉楼在老熊岭差点被黄皮狸子开膛破肚。 眼下距离天黑已然不远,需要快点赶到老熊岭,避免陈玉楼出现意外,若是任务因此失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前行途中,花灵问道:“江大哥,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的?” “只是太极云手而已,不过是加了一些炁的变化。”江帆随意道。 老洋人笑问道:“可以教我吗?” “老洋人,不要胡闹。” 鹧鸪哨开口呵斥,私传武学是门派大忌,老洋人这样说,很容易得罪人。 江帆不在乎道:“没什么好忌讳的,想学,明天晨练的时候,跟着练就行,其实我也想学学射箭,和搬山道人的本事,若是不介意,大家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老洋人等人要是想学,江帆丝毫不介意将太极拳经倾囊相授,反正他现在的能力都是副本系统给的,他也想看看其他人能不能练出炁来。 至于风后奇门就算了! 这东西不是谁都可以练的,稍有不慎,就会被困在内景之中,最终耗尽心神而死。 眼下紧要的是,尽快赶往老熊岭,免得陈总把头成了黄皮狸子的口粮。 陈玉楼的死活,可是和主线任务挂钩的,由不得江帆不上心。 艺高人胆大,江帆等人一路上快步前行,在天黑之时,赶到了老熊岭的义庄附近。 老熊岭海拔千丈,地势险峻,山高林密,有许多毒虫猛兽。 此时天色见晚,天空下起了小雨,江帆穿上蓑衣,抽空算了一卦,测算出陈玉楼遇险,说道:“那边有情况,我过去看看。” “一起去。” 鹧鸪哨开口道。 江帆点点头,四人朝着老坟头的方向快步而行。 另一方。 雨水渐停,空气中带着一些潮湿的泥土气息。 只见心高气傲的陈玉楼冲出义庄,追着一只叼着耳朵的野猫来到森林深处。 陈总把头天生夜眼,可暗中视物,并没有打火把,稍微停顿,突然听到前方传来野猫的惨叫声。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陈玉楼立马小心潜行。 很快,陈玉楼发现了前方有一处老坟堆。 那野猫在坟堆面前,似乎被什么东西迷住了,吓得腿脚发软,动弹不得,口中发出惊恐的惨叫声。 发觉情况不对,陈玉楼没有冒然前进,而是蹲在草丛中观看。 只见一只黄皮狸子从坟堆里爬出,慢慢的走向野猫, 黄皮狸子先是警觉的观察了一下周围,丝毫没有发现潜在危险,便用自己锋利的爪子刨开野猫的肚子。 “喵喵喵~” 野猫无法动弹,只能发出凄厉的惨叫。 黄皮狸子充耳不闻,挖开野猫的肚子后,便俯下身在,掏出野猫的肠子和内脏啃食起来。 野猫的惨叫逐渐微弱,躲在一旁的陈玉楼吓得冷汗淋漓,感觉这黄皮狸子有些道行,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自己的小神锋在之前射野猫的时候,钉在了门上,没有带过来。 等到黄皮狸子把野猫啃食殆尽,转身离开后,陈玉楼这才松了一口气。 本来打算就此离开,可陈玉楼转念一想,就这样空手而回,有损自己常胜山总把头的威名。 此时的陈玉楼年轻气盛,心高气傲,有着严重的偶像包袱,不愿在手下和罗老歪面前丢脸。 转头看向只剩下残渣的野猫尸体,和地上耗子二姑的耳朵,陈玉楼想了想,慢慢走了过去,打算带走耗子二姑的耳朵,回去至少有个交代不是。 可就是因为这一好大喜功的举动,让陈玉楼陷入了险地。 在接近老坟头的时候,陈玉楼突然感觉天旋地转,陷入了幻觉之中。 “中招了!” 发觉身体不受控制,陈玉楼暗呼大意。 可惜此时后悔已经为时已晚! 陈玉楼只觉头晕目眩,四肢无力,顿时瘫软倒地,无法动弹。 在幻觉里面,陈玉楼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正在向他缓步走来。 人影走近,赫然发现居然是鼠首人身的怪物,像极了义庄中的耗子二姑。 实际上,陈玉楼所看到的,乃是去而复返的黄皮狸子。 那黄皮狸子确实成了气候,拥有一定的灵智,之前它在啃食野猫之时,便发现了躲在草丛中的陈玉楼,只是面上不动声色,洋装离开。 等到陈玉楼中招,这才折返回来准备捡尸。 完了! 看到“耗子二姑”伸出魔爪,陈玉楼心都提到的嗓子眼,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伸出锋利的爪子,划向自己的腹部。 眼看陈玉楼就要步野猫的后尘。 千钧一发之际,赶来的江帆把怒晴鸡抛了出去。 “咯咯哦~” 一声嘹亮鸡鸣破除邪氛,接着就见雄赳赳,气昂昂的怒晴鸡飞扑而至,一爪子干脆利落的将黄皮狸子踩倒在地。 不等黄皮狸子反抗,怒晴鸡金喙一啄,就在黄皮狸子头顶开了个洞,一举拿下首杀。 而在一旁的陈玉楼眼中,却仿佛是看到了翱翔九天的凤凰从天而降,消灭了耗子二姑,将他从死亡边缘救了回来。 江帆走上前,老坟头的邪气被怒晴鸡的啼鸣一扫而空,倒没有什么危险,也不用念正气歌。 在路上的时候,怒晴鸡已经被江帆彻底降服,认江帆为主。 看到江帆过来,当即抓着黄皮狸子,来到江帆面前炫耀战绩。 “干的不错。” 江帆从兜里取了些灵芝块喂给怒晴鸡,以示奖励,接着看向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陈玉楼:“你中的狸子尿的毒,再过一会儿你的手脚便能动了。” “这人谁呀,大半夜的跑到深山老林,是给黄皮狸子加餐的吗?” 老洋人一张嘴,就让陈玉楼感觉脸火辣辣的疼。 他好歹是卸岭魁首,手底下几万号弟兄。 因为一时逞能,差点就被黄皮狸子给开膛破肚,这要是说出去,他陈玉楼的面子往哪儿搁? 第九章血光之灾 鹧鸪哨的鼻子很灵,远远就从陈玉楼身上闻到了土腥味,知道对方是同行,但他并不想多生事端。 如果不是江帆出手救人,鹧鸪哨也会出手,但救完之后,就会直接离开。 眼下江帆在,鹧鸪哨要顾及江帆的颜面,所以并没有直接发号施令。 “现在怎么办,这里很危险,他又不能动,要是扔下他不管,遇到野兽会很危险。” 花灵人美心善,想要救人救到底。 为了主线任务,江帆需要确保陈玉楼的安全,于是说道:“那就再帮他一把。” 说着,江帆将手掌贴在陈玉楼的背后,输入太极真气,化解陈玉楼体内的邪气。 其实这片老坟头,就是黄皮狸子的尿液和唾液圈的一片地,黄皮狸子的尿液和唾液中带有让人致幻的成分,所以陈玉楼才会失去反抗能力。 经过太极真气的洗礼,陈玉楼感觉很舒服,片刻之后,便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力。 心中对于江帆极为敬佩,陈玉楼起身,抱拳行了一个大礼:“在下陈玉楼,添为卸岭总把头,多谢诸位出手相救,敢问诸位名讳,今日之恩,来日定当涌泉相报。” “山野道士,江帆。” 江帆挥手指着鹧鸪哨等人:“他们是我的朋友,搬山道人鹧鸪哨、老洋人和花灵。” “咯咯哦~” 似乎不满江帆没有提到自己,怒晴鸡发出一声鸣叫。 “对了,还有它,你可以叫它大宝。” 江帆介绍了一下怒晴鸡,大宝是江帆随口给怒晴鸡起的名字。 山野道士、搬山道人? 陈玉楼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并未多想,对着鹧鸪哨等人抱拳行了一礼,接着又对怒晴鸡一礼:“方才多谢大宝兄弟。” 他刚才亲眼看到怒晴鸡擒杀黄皮狸子,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鸡,而是公鸡中的战斗鸡,加上怒晴鸡救了自己,所以陈玉楼对怒晴鸡同样保持着一分敬意。 “咯咯咯~” 怒晴鸡抬起高傲的鸡头,转身走到老洋人边上。 老洋人打开背篓,怒晴鸡就跳进去睡觉了。 大晚上的,怒晴鸡比较犯困。 “如此有灵性,真乃神禽也!” 陈玉楼赞叹一声,然后看向江帆、鹧鸪哨:“若我猜的没错,几位也是为了元朝大墓而来吧!” 鹧鸪哨心有猜测,点点头:“正是,莫非卸岭也看上了元朝大墓?” “那还真是巧了,既然大家目标相同,不如结伴而行,多个照应,几位意下如何?”陈玉楼顺势发出邀请。 对于瓶山探宝,陈玉楼其实没有太大的把握,如果能够得到搬山道人,和江帆的帮助,必然胜算大增。 鹧鸪哨看向江帆,江帆点点头:“如此甚好,搬山一脉寻找雮尘珠,我寻药材,本身并无太大冲突,可以合作。” “那感情好,几位随我来,我还有几位兄弟就在前面的义庄落脚,我们与他们汇合,等大部队赶来,就一起探瓶山。” 陈玉楼大喜过望,觉得自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一行五人来到义庄。 陈玉楼走到了门口时,仿佛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整理起自己的衣服,又重新把自己的发型整理得一丝不苟。 接着对着江帆、鹧鸪哨几人小声说道:“之前在老坟头的事,还请帮忙隐瞒一二,毕竟我是卸岭的总把头,在手下面前要面子,让诸位见笑了,多多包涵。” “没问题。” 江帆露出和善的表情,表示理解。 老洋人和花灵却撇撇嘴,觉得陈玉楼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鹧鸪哨更懂人情世故,朗声道:“我们尽量配合。” 陈玉楼闻言,这才放下心来,提着包裹,走出了一个虎虎生风。 屋里红姑娘、花玛拐、罗老歪见到陈玉楼回来,面露喜色。 罗老歪哈哈笑道:“陈总把头回来啦,我就说陈总把头身手了得,不会有事吧!” 陈玉楼心里有些尴尬,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就在这时,江帆四人走进义庄。 花玛拐、红姑娘和罗老歪顿时警惕起来。 陈玉楼赶忙道:“别紧张,他们是我刚刚结识的朋友,这位是江帆,江道长,旁边的是搬山道人鹧鸪哨,和他的师弟老洋人,师妹花灵。” “这位是罗老歪,罗帅,她是月亮门的红姑娘,旁边的是花玛拐。” 陈玉楼简单介绍了一下几人,然后把耗子二姑的耳朵交给花玛拐:“把耳朵缝起来,也算给她一个体面。” 至于自己大意中了狸子毒的事,陈玉楼绝口不提。 江帆等人自然不会去拆穿陈玉楼,给他留足了面子。 陈玉楼心下感激,接着将手中的包裹仍在地上。 罗老歪上前一看:“不对呀,这不是野猫。” “是一只老狸子,野猫在它肚子里,说起这黄妖,还有点道行,用自己的尿还有唾液圈了一片老坟地,那只野猫就是找了它的道。” 陈玉楼说着,红姑娘给他倒了一杯茶,接着给江帆、鹧鸪哨、老洋人和花灵都倒了一杯。 鹧鸪哨心中警惕,没有随意和吃喝陌生人的东西。 江帆倒是清楚,红姑娘并非坏人,所以端起来大大方方的喝了一口。 毕竟赶了半天的路,确实有些口渴。 等陈玉楼喝了口茶,红姑娘才问道:“总把头你没有事吧?” 罗老歪笑道:“陈总把头何等人物,怎么可能着了区区黄妖的道,不过这狸子身上的窟窿是怎么回事?伤口看上去有些奇怪啊。” “是怒晴鸡啄的。”花灵开口。 “这怎么又冒出一只鸡来了?” 罗老歪嘀咕一声,然后看向花灵,眼里带着一丝贪欲,笑哈哈道:“这妹子长得水灵,比我的七姨太就小那么一点。” “哼!” 花灵冷哼一声,躲到江帆身后。 江帆看向罗老歪:“罗帅是吧,贫道看你印堂发黑,近日恐有血光之灾,当小心身边人才是。” “放屁,居然敢咒老子。” 罗老歪是个粗人,他有求陈玉楼才给陈玉楼面子,可不知道江帆算哪根葱,当即就想要拔枪示威。 鹧鸪哨将手放在腰间,如果罗老歪敢举枪,鹧鸪哨有信心可以先一步打死对方。 “罗帅,稍安勿躁。” 陈玉楼拉住罗老歪,看向江帆,开始打圆场:“江兄还会相人之术?” “相面、看风水、太极拳,奇门遁甲都会那么一点点。” 江帆一脸平和,举起右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一个亿点点的手势。 第十章忽悠瘸了 通过术士的内景,只要肯付出代价,江帆几乎无所不知。 不过江帆不会轻易测算,毕竟窥探天机,是需要损耗自身寿元的。 说罗老歪有血光之灾,是因为江帆熟知剧情,知道罗老歪会被手下的杨副官背叛,死在老熊岭。 对江帆来说,杨副官算是一个不稳定因素,最好提前解决,免得横生枝节,破坏自己的任务。 对于相人之术,陈玉楼并不相信,觉得就是些江湖把戏,但他并没有明说。 罗老歪眼角余光看到鹧鸪哨把手放在腰间,老洋人握住弓箭,觉得自己现在寡不敌众,收起手枪,冷笑道:“行,那你给老子算算,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江帆看向罗老歪:“罗帅是吧,你自幼丧父,是你母亲拉扯着你和两个弟弟两个妹妹一起生活,等你大一点,你娘就把你撵出家门,让你前往湖南投奔亲戚可对?” “嘿,你怎么知道的?” 罗老歪点点头,他和江帆第一次见,且看对方的年纪也就二十出头,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小时候的事? 难道真的能掐会算? 江帆没有回答他,继续说道:“不过,你那些亲戚见了你,就跟躲瘟神一样,根本不见,你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差点活生生饿死在街头。” “道长,你神了啊!” 罗老歪从一开始的惊异,逐渐转变成了震惊。 接着看了看陈玉楼,想着是不是陈玉楼把自己的底,提前透给了这个小道士。 可感觉又不太可能,因为这些事只有他自个知道,从来没有跟陈玉楼说过。 江帆继续道:“人穷怕走亲,穷就会被人嫌弃,就会被人看不起,所以打那个时候,你就发下毒誓,一定要混出一个人样,后来从军,逐渐成了一方军阀。” “都对,都对。” 罗老歪看向江帆的目光一变再变,到最后就像是看到了活神仙一样。 红姑娘有些不信:“真这么准?” “太准了,这小道士……不,江道长把我当时的想法都算了出来,真乃神人也!” 罗老歪一改常态,对江帆佩服得是五体投地。 基本上是被忽悠瘸了! 江帆笑了笑,他说的这些,其实都是原剧情中,罗老歪对陈玉楼说的心里话,自然不会错。 真要算,他也能算出来,可推算出来的信息,是不能轻易泄露出去的,否则会遭受天谴。 而罗老歪想到刚才江帆说自己有血光之灾,不免有些心慌,忙问道:“江道长,你刚才说我有血光之灾,小心身边人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身边有小人?想暗算我,这个人是谁,还请道长明示。” 江帆淡淡道:“相人之术,观过去容易,看一个人的未来却比较困难,那个人不在此地,等明天大部队会合的时候,我再帮你看看如何。” “妥!” 罗老歪一拍大腿,从兜里摸出二十个大洋。 “我老歪是一个粗人,这算是我对道长您的一点心意,等道长找出那个王八羔子,我还有重谢。” 江帆没有接大洋,反而看向罗老歪对腰间:“钱就算了,在这山里也用不上,你的手枪不错。” “道长好眼力,这枪可是正宗的美国货,既然道长您喜欢,那就送给道长。” 看了陈玉楼一眼,罗老歪豪爽的将手枪双手奉上。 能够从泥腿子混成一方军阀,罗老歪自然有他的本事。 虽然罗老歪杀人如麻,贪财好色,但还算是知人善用。 该舍的时候,罗老歪懂得取舍。 他信得过陈玉楼,才会孤身跟着陈玉楼等人来到老熊岭,因为他清楚他们有共同的目标,合则两利,分则两害。 就算心里有些防备,罗老歪却不担心陈玉楼会在现在害自己。 毕竟宝藏还没找到,现在翻脸对谁都没好处。 加上被江帆忽悠瘸了,这才心甘情愿的把防身的手枪交出去。 接过手枪把玩,第一次拿到真家伙,江帆感觉还不错。 罗老歪所用的是左轮手枪,枪托由象牙制成,有6个弹巢。 优点在于不卡壳,安全性比较高,缺点在于后座力比较大,子弹少。 总体上来说还不错。 有空的时候,江帆可以练练枪法。 花灵看向江帆,小声道:“江大哥,你真会算命?那你算算我们在哪能找到雮尘珠?” “春暖花开之时,山野烂漫之处!” 江帆随口敷衍了一句,却不是说谎。 现在刚刚初春时节,如果一切顺利,瓶山之行后就可以前往虫谷,而虫谷四季如春,虽然危机重重,风景却是极好。 没有明说,是因为瓶山之行是主线任务之一。 如果现在说雮尘珠在献王墓,鹧鸪哨等人真信了,估计就不会去瓶山冒险。 到时候陈玉楼独木难支,很可能遇险,导致主线任务失败。 老洋人闻言凑了过来:“江大哥,能说明白一点吗。” 江帆微微摇头:“有些话不能说明,时机到了,你们自然明白。” “装神秘。”花灵嘟着嘴。 江帆笑道:“没办法,雮尘珠牵连的因果比较大,现在告诉你们的话,对谁都没好处。” “真的有雮尘珠?” 老洋人顿时来劲儿了。 扎格拉玛族找了雮尘珠几千年,最多就是找到一些关于雮尘珠的信息,所以老洋人心中对找到雮尘珠并不报什么希望。 甚至怀疑,雮尘珠是不是真的存在? “关于雮尘珠的事,我有所耳闻,据说是地母所化的凤凰之胆,珠中有火炎精华,乃是天地间一等一的极阳之物。” 江帆回忆了一下原剧情中关于雮尘珠的描述,侃侃而谈:“又有传言此珠为黄帝羽化成仙之时所留,通过这件神器修炼,可让人脱胎换骨,羽化成仙,但是需要在特殊的地点,才能发挥它的作用。” “周文王曾把这些内容详细的记载在三卷龙骨天书之上,不过这些秘密始终掌握在统治者的手中,几乎所有的君主都梦想能够得到成仙,长生不死,永葆万年江山,所以都竭尽全力去破解雮尘珠的秘密。” “最后一次关于雮尘珠的线索,是在西汉时期,汉武帝刘彻的皇陵被赤眉军挖掘,陪葬的雮尘珠就此落于民间,不过真相如何,有待考量。” 鹧鸪哨等人对于雮尘珠十分上心,听得都很认真。 第十一章一个大西瓜 听完江帆的讲述,花灵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不会也是想得到雮尘珠成仙吧?” 江帆正色道:“这个世界哪有什么仙人,不过雮尘珠确实对修炼有帮助,要是日后我帮你们找到雮尘珠,解除了扎格拉玛族的诅咒,我想留下这颗珠子,你们不会有意见吧。” “没问题。” 鹧鸪哨一口答应,因为这件事是建立在找到雮尘珠之后,只要解除了扎格拉玛族的诅咒,一切都好说。 同时心理的防备也降低了一些。 他一直看不透江帆这个人,对方随性洒脱,平时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可是实力却深不可测,而且似乎知道许多隐秘之事。 鹧鸪哨总感觉江帆加入他们的团队,另有目的。 现在把话说开了,他反而轻松了许多。 有要求就好,就怕是没有要求,这样的人才最为恐怖! “这雮尘珠真有那么神?” 一旁的罗老歪也来了兴致。 江帆道:“对于修炼之人来说,雮尘珠确实是一件难得的神器,普通人拿着没什么用,至于长生之说,更是无稽之谈,否则历史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皇朝更替了。” “喔!” 罗老歪一听不能长生,兴趣顿时大减。 鹧鸪哨心中却燃起了希望。 陈玉楼对江帆道:“江道长果然见多识广,佩服佩服。” 这时,罗老歪把目光转向黄皮狸子的方向:“老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山珍野味吃了不少,这狸子肉还真没吃过,不知道这肉的味道怎么样?” 陈玉楼说道:“狸子肉酸,不能入口,但它的骨头可以入药,专门治离魂症,回头把它剥皮剔骨,磨成粉末,也算给这个狸子,多积点阴德吧!” 第二天清晨。 “咯咯哦~” 嘹亮的鸡鸣响起,江帆闻鸡起舞,在义庄外的空地上晨练。 鹧鸪哨、老洋人和花灵都在跟着江帆打起太极拳。 “一个大西瓜。” “一个大西瓜!!!” “切两半。” “切两半!!!” “你一半,他一半,剩下的都是我的。” “你一半,他一半,剩下的都是我的!!!” …… 老洋人跟着练了一下,感觉自己似乎被忽悠了,忍不住问道:“江大哥,这真的是正宗太极,真的能练出炁来吗?” “如假包换。” 江帆打起包票,他练的就是正宗太极拳,理论上来说,比起一般武当的太极拳更牛,不过能不能练出炁来,得因人而异。 抛开先天异人,后天异人都是有着一定修炼天赋的。 只要有天赋,修炼个三五个月,就会产生炁感。 如果没有修炼天赋,那修炼一辈子都迈不过那道坎。 老洋人跟着做了一个“野马分鬃”的动作,嘴里嘀咕道:“我怎么还是觉得有点不靠谱啊!” “就这样多练练,就算练不出炁,也能强身健体,我在这儿给你们打个样。” 说话间,江帆使出了“太极云手”,一道肉眼可见的黑白两色气流随着江帆的双手手掌缓缓流动,在他身前显现成一个太极图虚影。 江帆打起太极拳,动作行云流水,双手挥动间,仿佛产生了一股无形吸力,将周围的树叶全部吸入掌中,汇聚成一个球体,不断旋转,一派飘然出尘之态。 这样的场景不仅让鹧鸪哨、老洋人、花灵见之心折。 就连随后而来的陈玉楼、红姑娘和罗老歪等人都惊奇不已。 红姑娘:“这是太极拳?太夸张了吧!” 罗老歪:“道长,收了你的神通吧!” “武当太极拳,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真是匪夷所思!” 陈玉楼惊叹不已,直呼长了见识。 江帆最后收式,随着太极劲一散,双掌中悬浮的叶球顿时爆裂四散,散落的叶子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太极的图案,对普通人的视觉冲击感很强。 “啪!啪!啪!!” “江道长的太极拳当真是神乎其技!” 陈玉楼拍手称赞,如此拳法,当真的是前所未见,只怕已入化境,着实神乎其神,让人叹为观止。 江帆凡尔赛道:“略懂,略懂而已。” 接着看向西南方:“总把头和罗帅的人到了。” “我怎么没看见?” 罗老歪闻言,站到一块大石头上放眼眺望,却没有看见半个人影。 江帆开口:“他们在三里之外,加上山林地形,罗帅自然看不见,估摸着再有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红姑道:“这么远的距离你也能听见?” “人多就能。” 来人不少,造成的声音自然比较大,江帆的功力不差,耳聪目明,在山林之中听到几里外的大部队行走之声不难。 果不其然,半小时后。 罗老歪手下的士兵和卸岭的人来到义庄外集结,两方人马加起来估摸着有两千来号人。 罗老歪想到自己手下出了反骨仔,心情不是很好,但他清楚眼下需以瓶山宝物为重。 看到杨副官等人到来,罗老歪换了个笑脸,哈哈笑道:“总算把兄弟们盼来了,昨天跟死人睡了一宿,浑身不得劲,现在好了,看到兄弟们来了,舒坦了。” 看着卸岭和罗老歪对军队,江帆感觉罗老歪的军队都是些歪瓜裂枣,就军容而言,一塌糊涂,还没有卸岭力士这些响马训练有素。 目光在杨副官身上停留了一下,江帆便看向一旁人高马大的昆仑。 昆仑是陈玉楼的家仆,身高体壮,力气很大,对陈玉楼忠心耿耿。 不过在原剧情中,为了救陈玉楼,昆仑死在了瓶山翁城之中。 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江帆还是想救一下这个傻大个。 众人汇合,在出发之前,陈玉楼让罗老歪讲两句,给大家鼓鼓气。 “妥!” 奈何老歪没文化,一个“妥”字行天下。 站到人群中间,罗老歪看着卸岭力士和自己手下的人马,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讲些什么? 最终大张旗鼓就蹦出“开拔”两字。 引得陈玉楼、红姑娘、花灵等人偷笑。 经过一点小插曲后,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向着瓶山进发。 第十二章入瓶山 前往瓶山的途中,罗老歪鬼鬼祟祟的来到江帆旁边,小声问道:“江道长,看出来没有?” 江帆点点头:“那个杨副官有问题,如果我没猜错,罗帅平常对他非打即骂吧。” “这孙子,我就知道是他。” 罗老歪不傻,昨晚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了一晚上,自己队伍里谁会是二五仔? 思来想去,就想到了那么几个人,其中嫌疑最大的就是杨副官。 因为他平时对这个副官的确实不好,虽然比较重用,可经常打骂。 杨副官是他的副手,有动机,也有一定能力反他。 得到江帆的确定,罗老歪心里开始想着怎么炮制杨副官。 江帆小声道:“罗帅别打草惊蛇,他的身后应该还有人,估计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如将计就计,把他身后的人引出来一举歼灭。” “有人?” 罗老歪想了想,一拍手,笃定道:“肯定是狗日的马振邦。” 马振邦是滇军军阀,与罗老歪的地盘接近,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 罗老歪和马振邦一直势同水火,都想吞并对方的势力,在湘西这一带,也只有马振邦有能力威胁到罗老歪。 否则就算杨副官杀了罗老歪,他同样没能力服众。 所以罗老歪猜测杨副官背后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马振邦。 “妥,就照道长的意思办,你可真是我老歪的贵人啊,事成之后,老歪必有重谢。” 罗老歪感激的看向江帆,心中开始想着怎么对付马振邦和杨副官。 很快,罗老歪心里就有了个大致计划,然后就跑去找陈玉楼商量起来。 眼下他们的人手不多,只有两千人马。 毕竟入山下墓寻宝,不像行军打仗,不是人越多越好,吃喝拉撒都是钱,而且他们的大本营也需要人镇守,否则被人偷家,哭都来不及。 而马振邦想要对付罗老歪和卸岭的人马,带的人手肯定不少。 如果不提前准备,一旦正面交火,很可能会吃亏。 罗老歪和陈玉楼小声嘀咕起来,时不时的点点头。 江帆没有去偷听,在抵达瓶山之前,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沿途就看看风景,感受大自然的风光。 老熊岭地处湘西腹地,林密谷深,因为山岭形如卧熊,因此得名。 深山老林,与世隔绝,并没有被人为破坏,因此树木繁多,到处都是奇山异石,时不时还可以看到惊飞的飞禽和逃窜的走兽,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瓶山则属于老熊岭的一条支脉,位置更加偏僻荒凉。 在苗人向导荣保咦晓的带领下,一行人攀岩钻洞、跋山涉水地走了许多路程。 从黎明时分开始出发,接近正午时分,终于登上了老熊岭后的一处危崖。 此地杂草古树丛生,居高临下,可以俯视瓶山地脉。 荣保咦晓指着远处一座岩山:“那就是瓶山,到了这里,就真的不能再前进了。” 江帆放眼望去,只见瓶山,山如其名,造型很像上窄下宽的宝瓶,山间白雾升腾,雾气中有虹色的彩气若隐若现,确有灵气聚集,实乃一处修炼宝地。 看到瓶山的模样,老洋人对鹧鸪哨说道:“师兄,这瓶山果然和你画的一模一样。” 花灵笑道:“太好了,说不定雮尘珠就在这儿呢。” 鹧鸪哨看向江帆,见对方面色淡然,不见喜怒,一时间拿捏不准。 罗老歪嘿嘿一笑:“他奶奶的,好大一个瓶子,莫不是当年的孙猴子,打翻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捎带脚的把这个药瓶子也带下凡间了吧。” 陈玉楼开始卖弄学问,摇着折纸扇,对手下人说道:“千尺看势,百尺查形,都记住了吗?” 红姑娘等人回道:“记住了!!” 陈玉楼点点头,身后的罗老歪嘀咕一句,问到:“总把头,都看出什么门道了,也跟我老罗说说呗。” 红姑娘没好气道:“说了,你能听了懂吗?” 说着就准备进山,荣保咦晓害怕,拉住红姑娘的手,用快哭的语气对红姑娘说道:“姐姐,我不进山,寨里的老人说山里有湘西尸王,以前的人进去都没活着出来过。” “你这臭小子,我……” 罗老歪做事要打,江帆说道:“罗帅算了吧,别为难一个孩子,前面的路他估计也不清楚,带上没什么用,让人送他回去吧。” 陈玉楼点点头:“江道长言之有理,我让两个兄弟护送他回去。” “妥,就听江道长和总把头的。” 罗老歪挥挥手,让荣保咦晓滚蛋。 陈玉楼对草上飞、风一阵俩个手下叮嘱几句,便让他们护送荣保咦晓回苗寨。 众人休整之际,江帆见周围有不少毒虫、毒蛇,对老洋人道:“把大宝放出来吧,让它活动活动。” 老洋人闻言笑道:“那感情好,这鸡死沉死沉的,背着它走了一路,把我累得够呛。” “咯咯哦~” 怒晴鸡不满的叫了一声,伴随嘹亮的鸡鸣,周围的毒蛇,毒虫都仿佛是遇到克星一般,远远跑开,到是省了不少事。 “这鸡还真厉害,一嗓子把毒蛇毒虫都吓跑了,宝鸡,哈哈哈!” 罗老歪伸出大拇指对着怒晴鸡比画。 可怒晴鸡根本不鸟罗老歪,用鸡屁股对着罗老歪,都不用正眼看他。 罗老歪嘀咕道:“都说狗眼看人低,这鸡怎么也这样,早晚炖了你。” 花灵不满道:“你怎么能这样,我们下墓还得靠大宝呢。” “嘿嘿,我就开个玩笑,花灵妹子别在意,这可是宝鸡,我可舍不得。” 罗老歪也是能屈能伸,赶忙道歉。 江帆看向鹧鸪哨和陈玉楼:“我看兄弟们走一路也累了,让他们缓步慢行,我们先上去看看情况。” “正有此意。” 陈玉楼对着卸岭的人马叮嘱几句,就和江帆、鹧鸪哨、罗老歪等人先行上山看地形。 等众人到了山顶,穿过茂密的杂草,发现前方是无数巨大的裂缝,一些细小的裂缝,被山峰带来的泥土填满,生长着一道道间隔开来的植物带,看上去宛如古董花瓶上的花纹图案,错落连绵。 较大的裂缝却未被泥土掩埋,在平山山体形成时,遇到巨大裂缝,如同刀劈斧凿一般,直裂下去。 山间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陈玉楼观看片刻,对罗老歪说道:“罗帅,先放一枪。” “妥!” 罗老歪掏出从手下那里拿到的手枪,向下就是开了一枪。 “啪~” 枪声响起,在山谷中回荡, 陈玉楼生来五感敏锐过人,此时所用的正是闻字决中,听风听雷的闻山辩龙之法。 江帆同样尝试去听,想试试听声辨位,可能是专业不对口,并没有听出什么异常。 若是用的内景测算的话,他还是可以测算出墓穴在何处,但没有必要。 接着,罗老歪又放了两枪,陈玉楼遥听山底空鸣,似有几条地道和三座地宫的轮廓。 其中最大的地宫,就在这山巅裂开的深涯之下。 “江道长,鹧鸪哨兄弟,罗帅,刚才我闻山辨龙,发现下方有一座大如城郭的地宫,天然裂缝将山腹中的古墓暴露出来,如果从这里直达地宫,可以省下许多麻烦。” 江帆知道下方有许多蜈蚣,其毒性极强,言道:“这瓶山古墓的传说流传已久,却始终无人从中到出宝货,可见其中必有凶险,还是小心为上。” 罗老歪点点头:“江道长所言甚是,待会儿等兄弟们来了,我让杨副官去探探路。” 陈玉楼笑了笑,这那是探路,完全是想坑死杨副官。 不过他们都心知肚明,没有说破。 等了一会儿,后面的大部队跟了上来。 罗老歪和陈玉楼把人聚集在一起。 陈玉楼站到一块石头上,开始发表演讲:“弟兄们,元人残暴,对中土百姓残杀无度,烧杀掠夺的金银宝物尽数埋于山下,陈某不才,用听山之术找到了藏宝之地所在,因此我们要效仿当年的赤眉军,取金银,济苍生。” “取金银,济苍生!!!” 卸岭一众人齐声高喝。 江帆却听到草丛中有动静,而且数量不少,想来应该是劫道的猴群。 瓶山灵气比较充足,走兽毒虫长久居住于此,可开启灵智,强健体魄。 猴群世代居于瓶山,老熊林也有远近闻名的白猿洞。 正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这些猴群没有天敌,是深山行商之人的大敌之一,经常成群结队的抢劫路过的商人,或者猎户。 用石头将人打死,抢夺酒水干粮,甚至还会吃人肉。 猴子属于杂食动物,也是会吃肉的,尤其是瓶山的猴子,都是惯犯,比峨眉山的猴子更加凶残。 当然,也不能说这些猴子有错,毕竟瓶山本就是它们的家,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家里被别人随意进入。 不过理是这个理,江帆却不能让这些猴子继续杀人。 因为他是人。 鹧鸪哨顺着江帆的目光看向丛林,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里面有野猴子,而且数量不少,让大家不要靠近草丛,小心戒备。” 江帆提醒了一声。 第十三章地宫 “野猴子?他娘的,怕它个球,敢来就打死吃猴脑,听说这玩意儿很补。” 罗老歪并没有把猴群的事放在心上。 陈玉楼则道:“小心无大错嘛,兄弟们都机灵点。” “妥!” 罗老歪想想也是,就一句话的事,没必要过多计较。 陈玉楼朗声告诫了几句后,转头对罗老歪问道:“罗帅,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罗老歪人狠话不多,也可能是没那个口才,直接道:“开拔!” 陈玉楼大手一挥:“兄弟们,取蜈蚣挂山梯。” “甩了!!!” 卸岭众人齐声大呼,气势如虹,人心可用。 江帆看着这些人从背包里取出一节梯子,然后将其组装成一种挂锁长梯,一节节向着悬崖下延伸。 盗墓四大派分为:摸金校尉、卸岭力士、搬山道人、发丘将军。 四派各有所长。 摸金校尉擅长分金定穴,盗墓风水,讲究鸡鸣灯灭,不摸金,很守规矩。 至于发丘将军,讲究周密的计划,通常会在项目之前就把计划做得很周密,将可能出现的风险降到最低,身上会佩戴一枚印信,印信上面刻着“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八个大字。 据说这么印信非常神奇,可以克制尸变,躲避鬼神,是不可多得的神物。 可惜发丘将军一脉,早在隋唐时期就已经失传了。 搬山道人擅长生克制化之术,多是扎格拉玛部族的后裔,学的是搬山分甲术,与道门有一些渊源。 卸岭力士算是人数最多的一脉,更加类似绿林好汉和盗墓贼之间的角色,挖墓的时候成群结队,简单来说就是没有什么水平的土匪式挖墓,算是最低端的盗墓贼。 不过做了这么些年,卸岭力士的各种家伙事很是齐全。 比如说蜈蚣挂山梯,就是专门为了应对悬崖峭壁而制作的工具。 就在卸岭力士们紧锣密鼓组装蜈蚣挂山梯往悬崖下投放的时候,江帆逗着怒晴鸡,嘴里哼着小曲。 “要想练就绝世武功,就要忍受常人难忍受的痛。” “师傅喜欢喝的茶叫乌龙,衣服爱穿中国红……” 花灵正准备绳索,听到江帆唱歌,呆了一下,心道:“江大哥长得好看,身手也好,还会唱歌,好喜欢,怎么办?” 直男老洋人喊道:“花灵,愣着做什么,把绳子套在石头上,绑紧一点。” “知道啦。” 花灵不情不愿的去绑绳子,时不时的还偷看江帆一下。 “咯咯咯……” 这时,怒晴鸡似乎察觉到了悬崖下的异常,有些暴躁,在江帆身边来回走着。 “没事,一会儿让你大展身手。” 江帆出言安抚。 一旁的罗老歪检查枪械后,听身边的陈玉楼一甩裤脚,说道:“花玛拐,取内甲!” “是!” 很快,花玛拐取出一套类似锁链甲的内甲走了过来。 陈玉楼挽起袖子,将小神锋别在腰间,伸直双手,在两个卸岭兄弟帮助下,穿上了内甲,走到悬崖前:“赛活猴,地里蹦!” “在!!” 人群之中,一矮一瘦两个卸岭之人站了出来。 陈玉楼叮嘱道:“你们先下去探探路,这深涧云雾弥漫,怕是有毒虫妖蜃,一定要小心,到了下面,如无异样,响箭为号。” “总把头,等等!你看你们卸岭的人,忙前忙后的,我们就这样闲着也不是个事儿,这样,探路的事就交给我们来!” 罗老歪豪气干云的开口,接着看向一旁的杨副官:“杨副官,别让卸岭的兄弟小看了,你带几个人下去探探路,老子记你头功,回去必有重赏。” “罗帅,我……” 杨副官一听罗老歪居然让自己去探路,心头一惊。 悬崖深不见底,鬼知道下面有什么东西,贸然下去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见杨副官不动,罗老歪一巴掌就扇在杨副官的脸上,佯怒道:“怎么,老子使唤不动你了?想违抗军令吗?” “属下不敢。” 被赶鸭子上架,杨副官心中气得骂娘,可还是不敢跟罗老歪翻脸。 “你,你,还有你,跟我下去。” 杨副官指出十几个心腹,让他们跟自己下去。 而罗老歪和陈玉楼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两个老阴逼,沾上毛比猴都精,之前完全就是在演戏,等的就是此刻。 杨副官想要反水,肯定会培养自己的心腹。 这些人都是不稳定因素。 如今这些人被杨副官带着下崖,如果死在下面,就可以不动声色的解决隐患。 如果杨副官等人平安无事,等罗老歪和陈玉楼下去后,也会想办法让他们出意外。 杨副官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不情不愿带着十几个心腹打头阵。 站在陈玉楼身旁的罗老歪笑了笑,对江帆道:“江道长,要是探得宝物,咱们怎么分啊,现在有空一起说道说道,免得产生误会。” 在罗老歪看来,江帆的地位比鹧鸪哨高。 而鹧鸪哨比较清高,并不在意这些,只想找到雮尘珠。 江帆摸了摸怒晴鸡的鸡头,说道:“搬山一脉取雮尘珠,我取药材,此外,墓中之物,任选其三即可。” “妥!” 罗老歪对此没有意见,然后又跟陈玉楼小声嘀咕起来。 陈玉楼频频点头,接着小声道:“罗帅放心,我已经布置好了,马振邦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妥!” 罗老歪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引来不少人侧目。 江帆没有过问罗老歪和陈玉楼的计划,开始打坐调息,确保以最好的状态下墓。 另一边。 杨副官和十几个心腹顺着蜈蚣挂山梯往下爬,脚都在不自觉的抖。 “啊……” 其中一人或许有恐高症,爬到三分之一,向下一看,顿时就觉浑身无力,手一松,从挂山梯上掉了下去,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杨副官几人闻声,都心头一紧,死死抓住梯子,生怕步其后尘。 山崖上的罗老歪也听到了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报告罗帅,有人没抓稳,从梯子掉了下去。”一个小兵回报。 罗老歪骂骂咧咧:“他奶奶的,真是不争气的东西,爬个梯子也能掉下去。” 在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时代,死个把人没有谁会在意。 罗老歪的人和卸岭力士都习以为常。 只有江帆略有感慨,生命太过脆弱! 第十四章离字—萤火流光 杨副官等人心惊胆战,用了十多分钟,终于抵达了山崖底部。 蜈蚣挂山梯的底部,正接触着地宫的房顶。 房顶被之前的士兵,砸出一个大洞。 而且在房顶上还可以看到蜿蜒的破碎瓦砾。 不远处,还有一个更大的破洞,从形状来看,是由下而上顶破的大洞。 杨副官不是侦探,分析能力一般,但还是隐隐感觉不对劲,眉头微蹙,站在挂山梯边上,对着其他几人说道:“你们过去查看一下。” 他可不想冒险,一旦情况不对,他站在挂山梯前,就可以第一时间往上爬。 几个手下心中同样不安,可军令如山,当即点燃火把,小心翼翼的四处摸索查看。 来到破洞处看了一下,借着火光可以看到下面的地宫有很多明器,士兵大喜过望,说道:“杨副官,下面有很多好东西,快发信号。” 杨副官闻言,眼中流露出一丝贪婪之色。 不过他理智尚在,略微犹豫,还是发出了带来的响箭。 “咻~” 一直穿云箭,响声在山谷回荡。 “甩了!!” 上方卸岭的人看到响箭后,齐齐高喝。 陈玉楼挥手压下声音:“大家别急,我先带三十个兄弟下去,探探究竟。” 接着看向江帆。 江帆道:“我和鹧鸪哨兄弟他们一起下去,这地宫本是历朝历代的炼丹之所,加上山中毒虫甚多,下去后很可能会遇上,陈总把头让兄弟们带上石灰粉,应该用得上。” “明白。” 陈玉楼点点头,让手下的人准备。 罗老歪眼珠子一转,也让一伙人跟着下去。 他和陈玉楼是合作关系,但要说两人的关系有多好,也不见得。 罗老歪心眼还是很多的,并没有完全信任陈玉楼等人。 哪怕是对江帆,他也保留着一份戒心。 江帆对罗老歪的小心思并不在意,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到是不用太过防备。 捆好绳索后,江帆顺崖而下,怒晴鸡稳稳站在江帆的肩头,有时江帆都在想,到底谁是主人? 感觉就像是养了一个大爷! 鹧鸪哨让花灵留在上面,和老洋人一同随江帆下崖。 不知不觉间,江帆已经在队伍中占据了重要的位置。 山崖中雾气笼罩,越往下光线越暗,下崖的过程中,江帆看到了一株灵芝,大如磨盘,没有数百年长不了这么大。 怒晴鸡看到灵芝,“咯咯咯”的叫了起来。 江帆单手按住怒晴鸡,说道:“这灵芝颜色不对,估计已经被毒气侵染,不能吃了。” 怒晴鸡也不知有没有听懂,不过并没有再叫唤,安静的待在江帆肩头。 花费了一些功夫后,众人下到崖底。 江帆看见杨副官和他的十几个心腹都站在房檐上,并没有进入下方的地宫,可见这些人还是比较谨慎的。 否则真下到地宫中,估计已经成为了蜈蚣的食物。 常人听不见,江帆的耳聪目明,可以听到下方有许多蜈蚣爬行的声响。 “咯咯喔~” 作为蜈蚣的天敌,怒晴鸡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食物的味道,展翅高鸣。 看了看房檐,江帆发现了六翅蜈蚣爬行造成的痕迹,从宽度来开,体型绝对不小。 老洋人也发现六翅蜈蚣留下的痕迹,不过他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所留:“师兄,江大哥,你们看。” 江帆不好明言是六翅蜈蚣,于是道:“这应该是什么生物爬行过留下的痕迹,看样子个头不小。” “生物爬行留下的痕迹,这得多大呀?”老洋人有些心惊。 鹧鸪哨面上也露出凝重之色。 江帆做出虚声的动作,听了一下,对陈玉楼喊道:“陈总把头,我听下面有许多细小的声音,可能存在大量毒虫,你让兄弟们用石灰粉开路,免得中招。” “多谢。” 陈玉楼抱拳一礼,然后对周围的人朗声道:“都听见了吧,沿途撒些石灰,都激灵点。” “咯咯……咯咯喔~” 就在这时,怒晴鸡叫着,从房顶的大洞飞了下去。 “吱吱吱……” 就在怒晴鸡飞进地宫之际,原本相对安静的地宫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这个声音比较大,而且很密集,哪怕是普通人也可以听见。 隐藏在地宫中的黑色毒蜈蚣不断从柱子、房梁、窗户上爬出来。 越聚越多,密密麻麻,如果是有密集恐怖症的人,绝对会当场瘫软在地。 “什么东西?” “是蜈蚣,好多蜈蚣啊!” 卸岭的人借着煤油灯的微弱灯光看到下面的情况,只觉头皮发麻。 即便是陈玉楼、鹧鸪哨,都大惊失色。 这些蜈蚣因为常年吸食炼丹师遗留下的各种丹毒之气,早已发生变异,毒性极强。 常人若是被咬上一口,顷刻之间就会化为一滩脓血,被蜈蚣分而食之。 哪怕是江帆都不敢大意,真被这些蜈蚣咬上一口,他也得被迫下线。 可是深陷重围的怒晴鸡却浑然不惧,雄赳赳气昂昂的独战群蜈。 万物相生相克,鸡是蜈蚣的克星,但蜈蚣有时也会吃鸡,就看谁的手段高明。 很显然,这些小卡拉米不是怒晴鸡的对手。 剧毒无比的蜈蚣,在怒晴鸡眼里就是一堆移动辣条,一口一个嘎嘣脆。 江帆早就站在了吉位,气运护体,安全系数大增,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关注着怒晴鸡的动向。 只见怒晴鸡张开双翅,鸡头连点,宛如武林高手,又快又准,啄不落空,两只金爪快速抛动,灵活走位。 一爪子下去,地面都会留下几道划痕,宛如猛虎入羊群,当真是所向披靡。 估计是被怒晴鸡的霸气震慑,其他蜈蚣知道吃鸡无望,在留下一堆尸体后,开始四散逃亡。 “好!这鸡真是神了!” 陈玉楼见状,拍手叫好。 红姑娘看向怒晴鸡,眼中也带着惊奇之色。 一些蜈蚣奈何不了怒晴鸡,转头朝着江帆等人跑来。 好在周围都提前撒上了石灰粉,这些蜈蚣不敢靠近,只得四散离去。 也不知卸岭的人有心还是无意,杨副官和他的心腹并不在石灰粉的圈中,一些毒蜈蚣沿着瓦砾爬到他们脚上、身上,吭哧就是一口。 开始这些人只是觉得有些瘙痒,还没当一回事,可很快就感受身上传来剧痛,不由惨叫起来。 陈玉楼等人看去,只见杨副官十几人被毒蜈蚣咬后,身体居然像蜡人一般融化,顷刻之间就变成了一堆血水,只留下一堆带血的衣服。 “好强的毒性!” 红姑娘喊道:“大家小心脚下。” “离字——萤火流光!” 江帆指尖弹射出大量火星,面积不大,但是单点温度极高,很快就把那些蜈蚣连带血水烧成灰烬。 第十五章六翅蜈蚣 萤火流光的火焰温度极高,房顶很快都被烧穿,江帆挥手灭掉火焰,一派从容,心里却有些反胃。 杨副官等人就这样死在他的面前,而且还化着脓血,死相凄惨。 江帆心中其实有些恐惧,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我的个乖乖,江道长,你该不会是神仙吧?” 看到江帆虚空生火的手段,陈玉楼看向江帆时的眼神越发崇敬。 这可不是什么障眼法,在陈玉楼看来,就算不是仙术,也差不多。 至于杨副官等人的死,陈玉楼毫不在意,并且乐见其成。 平复了一下心情,江帆随口道:“这都什么时代了,要相信科学,世界上哪有什么神仙。” 陈玉楼看向江帆:“那江道长刚才挥手释放的火焰是什么?” “呃,那不是仙术,算是一种道术。”江帆辩解道。 神的道术,这跟仙术有什么区别? 江帆身后的鹧鸪哨见状,心中升起了希望,觉得得江帆之助,对于找到雮尘珠信心倍增。 就在这时,江帆听到动静,一挥手,说道:“有大家伙过来了。” “什么?” “在哪儿?” 其余人都心头一紧,江帆指向地宫偏殿外广场中间的一道峡谷。 那里存在一道地缝,由三座石桥相连。 众人看去,只见一团黑气从地缝中飞窜而出。 “咯咯咯~” 感受到了六翅蜈蚣的气息,怒晴鸡摆出战斗姿态。 陈玉楼放眼看去,只见那六翅蜈蚣身躯扁平,甲壳乌黑发亮,腹面呈暗黄色,体长将近十米,身躯比水缸还粗,百足尖利灵动,背后更是生有三对巨大透明的虫翼,全身冒着黑气,一看就知道是大凶之物。 “这是什么妖怪?” “好大的蜈蚣,还有翅膀,只怕已经成精了吧!” 看到六翅蜈蚣的狰狞面目,卸岭之人和罗老歪的手下都面色大变。 “这是六翅蜈蚣,确实已经成精,普通枪械对它无用,你们把枪收起来,我和大宝来对付它。” 说着,江帆从房顶一跃十数米远,落在地宫偏殿前的一根石柱上。 怒晴鸡也从偏殿中破窗而出,落在另一根石柱上。 一人一鸡一蜈蚣,呈现三角形对立之态。 “离字——萤火流光!” 江帆率先出手,弹射数枚篮球大小的火球,射向爬在桥上的六翅蜈蚣。 然那六翅蜈蚣动作快得难以置信,居然靠着蛇皮走位,将江帆的攻击全部躲过。 火焰落地,在地面燃烧起来,照亮一方空间,使得房顶上的陈玉楼等人看得更加真切。 六翅蜈蚣朝着江帆飞扑而来,怒晴鸡护主,正面迎战。 一鸡一蜈蚣斗在一处,打得十分激烈。 六翅蜈蚣的速度极快,一身甲壳宛如钢铁浇筑,刀枪不入。 然而怒晴鸡金喙铁爪,每一次攻击,都可以在六翅蜈蚣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面对天敌,六翅蜈蚣的实力大减,被怒晴鸡连啄十几口,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调头躲闪。 “咯咯喔~” 怒晴鸡越战越勇,迎头痛击,飞上六翅蜈蚣背部,一阵金鸡猛点头。 “嗷~” 六翅蜈蚣吃痛,猛然腾跃而去,怒晴鸡立足不稳,从六翅蜈蚣头顶滑落,一对金爪却深深陷进蜈蚣的壳中,接着双翼展动,金鸡怒鸣,将六翅蜈蚣的一只翅膀生生扯了下来。 红姑娘等人见怒晴鸡和六翅蜈蚣纠缠,就好似彩气与黑雾冲撞腾挪,看得目不暇接。 未免夜长梦多,江帆看准时机出手。 “坤字—土河车!”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地面隆起一根粗大的石柱。 石柱宛如灵活的巨蟒一般升腾而起,狠狠撞击在六翅蜈蚣的身上。 “砰!” 巨大的力道之下,直接将六翅蜈蚣从半空中撞落。 石柱接着碾压而下,伴随着轰隆之声,将六翅蜈蚣的半截身子撞烂。 “巽字—香檀功德!” 不给六翅蜈蚣任何反击的机会,江帆单手拍在地上,顿时无数灰褐色的藤蔓从地下窜出,将六翅蜈蚣的身躯牢牢捆住。 在房顶上的陈玉楼、鹧鸪哨等人,满脸懵逼的看着这一幕。 还说不是仙术。 这五行法术都整出来了! 短暂的寂静过后,众人议论纷纷。 “江道长不会真的是神仙吧?” “这才是真正的道家高人啊,要不是亲眼所见,简直不敢相信。” “真是可恶,这家伙居然还叫我们相信科学?” 震撼!崇拜!向往! 就是这个时代没有手机,朋友圈,不然他们早就拍照、录像、发朋友圈炫耀了! “嘶~” 六翅蜈蚣发出刺耳的哀鸣,体内花花绿绿的肠子都流了出来,但它生命力强悍,仍旧在疯狂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开来。 “咯咯咯~” 怒晴鸡飞扑而下,趁六翅蜈蚣病要它命。 一击啄瞎了六翅蜈蚣的一只眼睛,江帆又动用一次“土河车”,撞击在六翅蜈蚣的七寸,这一次六翅蜈蚣无法闪避,被宛如巨蟒的石柱撞击在要害,脑袋当场爆裂,身躯虽然还在条件反射的扭动着,却已无法存活。 怒晴鸡吓了一跳,退出一段距离,带到尘埃落定,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六翅蜈蚣的尸体前,向啄木鸟一样哒哒哒的啄了起来。 很快,怒晴鸡就在六翅蜈蚣的尸体上啄出一个血洞,从中叼出一颗龙眼大小的红丸。 这枚红丸鲜红胜血,隐隐有层光晕包裹着。 江帆还没看清,怒晴鸡就一口吞进肚子里。 “六翅蜈蚣的内丹!” 看到怒晴鸡吃下内丹,江帆有些肉痛。 六翅蜈蚣的内丹是它一身的精气所在,可以增强功力,驱毒疗伤。 没想到怒晴鸡这么鸡贼。 “算了,吃了就吃了吧!” 江帆没有跟怒晴鸡一般见识,从石柱上跳下,对着鹧鸪哨挥挥手:“解决了,都下来吧。” “道长威武!鸡爷雄壮!” “道长威武!鸡爷雄壮!” 卸岭众人今天算是小刀划屁股,开眼了! 接着陆续放下蜈蚣梯,从房顶来到广场中,看着死去的六翅蜈蚣,啧啧称奇。 “咯咯咯~” 怒晴鸡吃下六翅蜈蚣的内丹后,就像是喝醉酒一样,走路有些不稳。 “江道长,鸡爷不会是中毒了吧?” 陈玉楼也开始称呼怒晴鸡为鸡爷,毕竟怒晴鸡今天可是帮了大忙,得敬着。 “那六翅蜈蚣起码有几百年的修为,大宝吃了它的内丹,一时消化不良,所以才会这样,不碍事,过段时间就好。” 江帆解释了一下,走到怒晴鸡身前,把它一把抱起,放到老洋人的背篓里。 估计等怒晴鸡消化完六翅蜈蚣的内丹,实力会更进一步。 第十六章蜈蚣肉 听见怒晴鸡没事,鹧鸪哨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怒晴鸡确实神异不凡,乃是五毒克星。 以后穿林下墓,都可以派上用场,无碍自然最好。 打量了一下战场,只见广场上泥石翻飞,还有火焰灼烧,木藤捆绑留下的痕迹。 离火、坤土、巽木,蕴含五行八卦之理。 三种法术,皆是威力巨大,让人叹为观止。 从认识江帆以来,江帆表现出来的实力,一次次刷新着鹧鸪哨的认知。 面对已经化妖的六翅蜈蚣,鹧鸪哨自认难以匹敌。 而江帆却能以道家术法将其镇杀,除了怒晴鸡的协助,江帆的实力同样恐怖。 就算不是仙人,想来也是一位正儿八经的修仙者! 江帆没有理会其他人,来到六翅蜈蚣的实体前打量一番,发现六翅蜈蚣坚硬的甲壳下,除了花花绿绿的肠子器官,还有许多白嫩的肉质。 “陈总把头,让兄弟们搭把手,掐头去尾,把它的肉挖出来。” 毕竟是修炼了几百年的妖物,血肉中蕴含了一定的灵气。 只要祛除毒囊,蜈蚣肉还是可以食用的。 比如神雕侠侣中,洪七公就在雪山抓蜈蚣吃。 陈玉楼有些不解:“挖肉做什么?” 江帆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吃啊,这六翅蜈蚣的肉可是好东西,它吃了许多瓶山中的丹药,修炼了数百年,虽然一身精华的内丹被怒晴鸡吃了,可它的肉还是很补的,蛋白质起码是牛肉的六倍。” “江道长,这东西真的能吃?” 陈玉楼有些吃惊的看着江帆,没想到对方胃口这么……好! “没事的,六翅蜈蚣的肉没有毒,掐头去尾就能吃,不过动手的时候小心一点,别被它的毒刺伤到,取后面几节的肉就行了,它的甲壳可以做成盾牌,刀枪不入,爪子可以做成匕首……” 江帆把六翅蜈蚣物尽其用,就连毒囊都没有放过,特意用一个盒子小心翼翼的装起来。 六翅蜈蚣的毒囊,剧毒无比,涂抹在兵器、弹头上,伤到人后,腐肉烂骨,也可以用来对付一些体型较大的生物,日后前往云南虫谷,可以派上用场。 不过保存必须小心,要是不小心弄在自己身上,那就芭比q了。 对于江帆的话,陈玉楼等人还是比较信服的。 众人拾柴火焰高。 在卸岭众人齐心协力之下,六翅蜈蚣很快就被大卸八块,挖肉取壳。 那些甲壳就是天然的盾牌,只需要稍加打磨处理就可以直接使用。 六翅蜈蚣的百足都被拆了下来,这还多亏陈玉楼有小神锋这把家传神兵,否则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功夫。 江帆同样得到一只蜈蚣钩爪,当做收藏品,这玩意可以当做锥子或者暗器来用,稍加打磨就可以使用,还算顺手。 不一会儿,一块块雪白细嫩的蜈蚣肉就被整整齐齐的堆放在一处。 罗老歪的手下就地取材,捡了一些香檀功德的藤蔓当柴火。 江帆弹指引火,切了一块六翅蜈蚣肉就烤了起来。 至于其他的人,有的在四周巡逻防备,有的探测地形,也有人从蜈蚣挂山梯爬上山,向罗老歪回报下面的情况。 得知已经找到地宫,并且周围没有危险后,罗老歪留下一部分人守在上面,带着大部队陆续下崖。 “什么味儿这么香?” 罗老歪刚下来,就闻到一股肉香,顿时口舌生津,食指大动。 “罗帅下来了,要不来点?” 江帆将一块烤的金黄的蜈蚣肉递到罗老歪面前。 “这是啥肉,咋这么香呢?” 罗老歪问道。 江帆:“蜈蚣肉。” “江道长真会说笑,蜈蚣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肉。” 罗老歪有些不信。 江帆指着一旁六翅蜈蚣的残骸,罗老歪看去,只看到被拆得只剩下尾巴和几节甲壳的六翅蜈蚣,惊呼:“我的娘嘞,这么大的蜈蚣!” 然后看了看手里的肉,不知道该不该吃。 看着江帆他们吃得那么香,想来应该没毒,罗老歪当即咬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嗯,真香!” “哈哈哈,他奶奶的,老子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你说这蜈蚣肉咋就这么香呢?” 罗老歪不仅感慨,接着回忆起曾经过往逃荒的艰辛岁月。 想当初他为了活下去,甚至得捡鸟粪为食。 当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 花灵坐到江帆旁边,伸出手:“江大哥,我也要。” 江帆随手递了一块烤好的六翅蜈蚣肉给花灵。 六翅蜈蚣在地宫中吃了不少丹药灵草,血肉之中蕴含的能量远飞寻常野兽可比。 陈玉楼、鹧鸪哨等人吃下六翅蜈蚣肉后,都感觉浑身暖洋洋的,通体苏畅,十分舒爽。 就效果而言,比百年老山参还好,气血都旺盛了许多。 因为还要办正事,所以大家都没喝酒。 这时,罗老歪才想起杨副官,问道:“怎么没看到杨副官他们?” 陈玉楼说道:“他们被毒蜈蚣咬了,化成了一滩浓血。” “那他们还真够倒霉的。” 罗老歪没有多说什么,往地上倒了一杯酒:“小杨子,走好。” 对于杨副官,罗老歪还是有些情分的,否则也不可能让对方做自己的副官。 可谁让对方是个二五仔呢,死了也就罢了! 最多感慨两句。 干掉六翅蜈蚣,瓶山中最危险的生物算是解决了,只要众人小心一点,就不会出现太大伤亡。 六翅蜈蚣看上去很大,但可以吃的肉也就百来斤,自然不是人人都可以吃到。 江帆吃饱后,留了两份,一份自己吃,一份留给怒晴鸡。 休息片刻,罗老歪的人用发电机在偏殿周围点亮了灯光。 不得不说,有时候确实是人多好办事! 借着灯光,众人开始进入地宫偏殿,卸岭的人和罗老歪的人已经开始拆东西,但凡是他们觉得值钱的都会拆走。 这个时期的人可没有什么保护文物的概念,他们只知道这些东西值钱。 两伙人为了搬东西甚至还起了一些分歧,好在有陈玉楼和罗老歪从中调停,才没有打起来。 鹧鸪哨等人则在找雮尘珠的下落,自然是不可能找到的。 “动作都麻利点。” “小心点,打烂了玉器,我请你吃枪子儿。” 罗老歪当起监工,看着一件件古物名器被搬出来,笑得合不拢嘴。 陈玉楼看着大殿中巨大圆柱,一时间看不出个名堂,对江帆道:“江道长,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玩意儿?” 第十七章丹井干尸 圆柱直径近三米,通体都是青铜铸造,上面雕刻了许多符文。 江帆围着圆柱转了一圈,说道:“这是一口丹井,平面是翻盖,如果我所料不错,下面应该是古代炼丹师炼丹的地方。” 罗老歪眼前一亮:“江道长,你是说下面还有一层。” 江帆点点头:“嗯,周围应该有机括,大家找找看。” “直接炸开不就行了,上炸药。” 罗老歪想尽快得到下面的宝贝,有些心痒难耐。 花玛拐连忙阻止:“使不得,这里可是山脊,如果炸塌了,我们一个都出不去。” “让我来吧。” 红姑娘自告奋勇,她师从月亮门,善使飞刀、戏法,破解古墓机关。 还真别说,红姑娘确实有两把刷子,很快找到了丹井的机括,平面转动,露出一个深洞。 陈玉楼大手一挥:“取蜈蚣挂山梯。” 卸岭之人很快组装梯子往下放。 大约放了五十多米才到底。 一个卸岭之人,取出鸽笼,里面有一只白鸽,牵着线就往下放。 “咕咕~咕咕~” 鸽子不安的叫着,活蹦乱跳,说明下面有空气,并没有毒气。 江帆道:“这下面可能也有毒蜈蚣,先撒两包石灰晾一晾,我们到其他地方去看一看。” “妥!” 罗老歪自无不应,他来到这里就是盗宝贝的,而且知道马振邦想在后面捡便宜,自然担心迟则生变。 看着手下收集到的诸多明器,罗老歪有些犯难,那些小物件还好,向丹鼎一类的大物件,光靠蜈蚣挂山梯和绳索,不好搬啊! 从悬崖上面下来都要十几分钟,上去耗费的体力更大,如果带上重物很容易出问题。 眼珠子一转,罗老歪找上江帆,把问题说了一下。 江帆想了想:“这个好办,这地宫必然存在通道,哪怕元人将这里改成墓穴,封的通道,也会存在相对薄弱的山体,到时候在那里开个洞,自然可以将大物件带出去。” 罗老歪拍手叫好:“江道长果然是我老歪的福星,要不你跟着哥哥我干吧,我给你一个副帅当。” “多谢罗帅抬爱,不过我答应了帮鹧鸪哨他们找雮尘珠,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 对于当副帅,江帆没什么兴趣,完成任务后就会离开这个世界,哪有功夫跟罗老歪打天下。 “江道长有情有义,我老歪佩服!” 罗老歪一拜,不在提此事。 江帆测算一番,很快找到了瓶山链接外界的薄弱点。 这个时候,就该分山掘子甲出场了。 挖通道这一块老洋人负责即可。 陈玉楼带着人找元人墓,鹧鸪哨跟花灵找雮尘珠。 鹧鸪哨与陈玉楼的盗墓经验都十分老到,可是瓶山古墓异于他处,没有分金定穴的手段,难以直捣黄龙。 找了一圈没有收获,决定先探丹井。 众人点灯下井,相比上面开阔的广场和大殿,下方炼丹的地方显得非常狭小,周围都是堆积如山的枯骨,时不时可以看到几只小蜈蚣从角落的棺椁爬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 江帆带着怒晴鸡下丹井,让怒晴鸡驱散毒虫,接着打量周围环境。 中间是一口大丹炉,周围尸骨遍布,还堆放了许多棺椁。 罗老歪踢开一根腿骨,疑惑道:“不是说这里是炼丹的地方吗?咋这么多枯骨和棺材?” “是那些炼丹的方士,从各地偷挖盗掘而来炼制丹头用的,以前的人以为干尸肉可以入药,称其为闷香,因为干尸死而不腐,所以那些方士认为干尸吸收了地脉的龙气。” 陈玉楼开始表现:“龙气无影无踪,难以捕捉,所以有的方士认为煮干尸,可以将其中的龙气提炼出来。” “我呸。” 罗老歪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道:“什么破玩意儿,这种损招都能想得出来,居然用死人的肉来练阴丹,太缺德了!” 江帆心道:“你挖坟掘墓,比别人也好不到哪去。” 不过这些话也就在心里想想,说出来是找不自在,打量四周环境,江帆道:“这里本是一处灵气聚集之地,没想到却藏着这么一段无知而荒唐的秘事,旁门左道,难怪瓶山的阴气会这么重!” 花灵在架子上找了一些丹药,她精通药理,可以闻出不同丹药的大致药效。 可惜这里的丹药,大部分已经被六翅蜈蚣吃了,剩下的也都变质,所以都没什么作用。 倒是这些装丹药的玉瓶、罐子,都是几百上千年的老物件,如果放到现代,随便拿出去一件,都能卖出数百万高价。 尤其是正中的丹炉,是秦汉时期的物件,绝对是国宝级的存在。 不过这玩意放到现代非但卖不了钱,还可能会牢底坐穿。 更何况这么大的物件,江帆要挪动都费劲儿。 罗老歪对新提拔的心腹罗小六,说道:“小六子,两队人马,一队挑拣尸骸,一队翻敛财宝。” “是!” 罗小六闻言,带着人行动起来。 六翅蜈蚣盘踞丹井多年,它贪恋药石,经常在井中翻腾,把成堆的尸体棺椁搅得一团混乱,要找出通道或者其他暗室,只有清理掉这些古尸旧椁才行。 一旁的陈玉楼则对花玛拐和昆仑说道:“准备挑尸杆和鱼网,防止干尸诈尸。” “明白。” 花玛拐和昆仑带人准备,和罗老歪手下的大批工兵开始挖掘分拣丹井中的尸体与棺椁。 罗老歪见状,不解道:“渔网拿来做什么?” 陈玉楼解释道:“这干尸有的死而不腐,有的遇阳气,诈尸扑人,如果真的遇到大粽子,水火刀枪都不一定好使,必须戳住,裹住鱼网,再往它的嘴里塞一个大黑驴蹄子。” “嘿嘿,想不到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呢,有趣有趣。” 罗老歪摸着胡子,笑呵呵看着丹炉:“要是能把这玩意儿搬出去,那该多好啊!” 陈玉楼摇了摇头:“罗帅,这丹炉足有数千斤重,很难搬出去!” 罗老歪不死心:“那就敲悴了,一块一块往外搬。” 江帆阻止:“乱世黄金,盛世收藏,这么一大个丹鼎放在现在,价值有,但不大,但如果放到后世的太平盛世,定是国之重宝,不可轻毁,而且打碎了,它也就没有价值了。” “妥,都听道长的。” 罗老歪见好就收。 “是人是鬼!” 就在此时,一个搬挪尸体的士兵大叫一声,引来众人观望。 罗老歪骂道:“咋咋呼呼的做什么?” 第十八章观山太保 之前两百多个工兵和卸岭群盗都黑纱蒙面,带上手套,忍着恶臭熏陶,硬着头皮在死人堆里翻来翻去。 他们这些人完全没有忌讳,昧着心,横着胆,放开手脚就是干。 有的砸开棺椁,取其中的金箔玉璧,陪葬明器。 有的撬开尸体的嘴,索取珠玉。 这些干尸也是倒霉,死后还被这样来回折腾,未来推行火葬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烧成一把灰,没有陪葬的明器,起码不用担心被盗墓贼惦记! 仙宫丹井中一片混乱,眼看着古尸旧棺销毁殆尽,突然有人传出惊恐的叫声。 “闪开。” 罗老歪提着枪上前查看。 江帆跟了过去,怒晴鸡从人群中一跃而起,金鸡独立恰好落在江帆肩头,威风凛凛的鸣叫起来。 众人闻声,都下意识让开一条道来。 江帆近前,发现引起恐慌的是一具古尸。 和其他干尸不同,他黑衣皂鞋,面色惨白,脸上还带着一些黑色纹路,尸体保存相当完好,盘坐在地,一副戏文中的吊死鬼打扮,乍看之下,确实比较吓人。 “难不成是湘西尸王?” 有人猜测。 湘西尸王的传说由来已久,湘西一代很多人都有所耳闻,一些大人更是经常用湘西尸王来吓自家孩子。 说什么你再不听话,就让湘西尸王把你抓去吃了之类的话。 可以说很多人都是听着湘西尸王传说长大的。 以至于许多人在看到恐怖的尸体尸,都会第一时间往湘西尸王身上联想。 罗老歪掏出手枪,喝道:“他奶奶的,老子还不信了,神仙难躲一溜烟,就算它是湘西尸王,还能抵得过老子的洋枪洋炮?” 江帆赶忙阻止:“罗帅,别乱动,大家往后退。” “江道长,怎么回事?” 罗老歪不解,但还是下意识的往后退。 陈玉楼、鹧鸪哨等人也向后退了几步。 江帆说道:“他是观山太保。” “观山太保是啥玩意儿?”罗老歪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号。 “观山太保一事扑朔迷离,以初只是做不得真的野史传说,罗帅不知很正常。” 陈玉楼讲解道:“传闻大明观山太保善用傀儡术,驱使虫蚁,控制纸人为盗。江道长,你是怎么知道他是观山太保的,难道也是算出来的?” “因为这个。” 江帆用蜈蚣足挑起地上的纯金腰牌,上面刻有“观山太保”四字。 发丘有印,摸金有符,搬山有术,卸岭有甲。 而观山太保作为四脉之外的第五脉,则以纯金金牌为信。 观山太保属于盗墓第五体系,曾经血洗卸岭,作为卸岭的魁首,陈玉楼对于观山太保自然有所了解。 “原来如此。” 陈玉楼洒然一笑。 罗老歪开口:“陈总把头,这观山太保有何厉害,说道说道。” 陈玉楼解释:“观山太保为封氏一脉,本是地方上极有名望的豪族,祖祖辈辈都居住在巫山棺材峡。” “据闻棺材峡地形险恶,藏有无数悬棺,封氏先人就曾在悬棺之中,盗取许多天书异器,借此发迹,取得了许多失传已久的巫术,进而痴迷炉火之术。” “到了封王里这一辈,棺山太保效忠大明皇室,改名观山太保。” “观山太保曾向大明皇帝进言,毁摸金符和发丘印,断了发丘摸金传承,又镇压卸岭力士,以保大明皇陵不被盗!” 罗老歪闻言:“这么说,观山太保还是卸岭的仇人咯,我给他两枪,打爆他的头,算是给陈总把头出出气。” “别冲动,他的身上有尸毒,不可仗着器械之力就大意,否则溅出毒来,这丹井就见不得人了。”江帆挥手阻止罗老歪的作死行为。 罗老歪不解:“尸毒又是什么玩意儿,有这么厉害?” 花玛拐解释道:“观山太保为了防止山中毒物的咬噬,会在体内注入药物,时间久了便会变成毒脓,常人一旦接触到就会丧失心智,嗜血狂躁。” “果真如此邪性?” 罗老歪还是有些不信,但也不敢再冒然靠近观山太保的尸体,对手下说道:“这尸体就等他放在这里吧,先去别的地方找宝贝。” 江帆将观山太保的金牌用水清洗了几遍,接着用布擦试干净,收入囊中:“罗帅,这枚金牌就算我拿的第一个物件。” “妥,这是道长应得的。” 罗老歪没有意见。 观山太保的金牌,还是有一些收藏价值的,江帆可以随身携带,完成任务后,可以带回现实世界。 “师兄,通道挖通了,卸岭的弟兄正在加大洞口,估计明天就可以畅通无阻。” 这时,老洋人背着背篓走了过来。 “妥,想不到这次进瓶山这么顺利,多亏了江道长,鹧鸪哨兄弟和陈总把头,就是元人大墓还没找到,下面他娘的是个假墓。” “若我所料不错,这元人墓应该在山上,瓶山形似宝瓶,山腹像瓶腹一样中空,丹宫宝殿建于其中,常人下墓都是把目光放在山底,却忽略了山巅的瓶口。” 江帆一说,陈玉楼和鹧鸪哨顿时豁然开朗。 “不错,自古以来,陵寝都建于地下,即便是削山为椁,穿石为葬,也会把陵寝建在山腰的最深处,这瓶山的古墓却反其道而行之,难怪那么多人都栽在这里。” 陈玉楼拱了拱手:“江道长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元人在瓶山丹宫建墓本就有镇压洞夷之意,此乃厌胜之法,以陵墓厌胜镇物确实不多见,可附近苗寨厌胜之道,都在于屋顶最高处,由此可见,这瓶山古墓必定藏于山巅。” 花灵心道:“马后炮,还是我家江大哥厉害。” “妥,嘿嘿嘿,现在既然知道位置了,咱们就走吧。” 罗老歪大喜过望,开始摩拳擦掌。 江帆想到了什么,对罗老歪道:“罗帅,这瓶山有许多机关、毒虫,那湘西尸王被传得玄乎,想必也不是空穴来风,让兄弟们小心点,遇到危险鸣枪为信。” “另外就是先取小物件,那些大的物件可能暗藏机关陷阱,暂时不要动。” “妥,都听道长的。” 罗老歪现在对江帆十分信服。 而且对方说的很有道理,为了自身的安全他也会照做。 接着,江帆、鹧鸪哨、陈玉楼几人一合计,推算出大致方位,就开始行动起来。 第十九章湘西尸王 稍作休整,江帆、鹧鸪哨、陈玉楼、老洋人、花灵、红姑娘、花玛拐、罗老歪和卸岭力士以及工兵数十人来到瓶山最大的裂缝处。 此地背阴,是一道刀削斧凿般的巨大裂缝,自瓶山顶端于山体歪斜,山缝自此斜惯而下,插入山腹前端。 裂缝中云雾涌动,古松倒悬,自上往下看,有恐高症的人必然头晕目眩,手酸腿麻。 而且这里山风颇大,地势险要,青苔草藓遍布,常人想要从这里攀岩下去,难度系数极高。 江帆测算了一个吉位,说道:“从这里下去。” “好。” 鹧鸪哨没有废话,在山上找了一颗大树,系上绳索。 老洋人和花灵也抛下绳索。 陈玉楼等人用的则是蜈蚣挂山梯。 几十人自上而下,爬到山涧,这里的雾气很浓,花灵闻了闻,说道:“师兄,下面有很多草药。” 鹧鸪哨点点头。 江帆闻言,往下一看,发现下方石壁上遍布奇花异草,许多他都不曾见过。 “何首乌、灵芝、九龙盘、黄精、紫参,这里简直就是一块药壁。” 花灵面色一喜,她本身就是采药小能手,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名贵珍奇的草药聚集于一处。 搬山道人除了找雮尘珠,各种珍惜草药也是重中之重。 虽然草药不能解除诅咒,但起码可以强健体魄,延长寿命。 这里的崖壁没有毒瘴侵染,草药都可以入药,数量之多,堪比路边的杂草。 鹧鸪哨想了想:“先探墓穴,待会再来采集草药。” 站在梯子上的陈玉楼豪气道:“我留一些兄弟采药,鹧鸪哨兄弟和江道长要什么药,说一声便是。” “那就这样定了。” 江帆点点头,上了年份的药材,对他的修炼也能起到帮助,相比金银财宝,那些大药对他而言更具价值。 陈玉楼点点头,笑道:“一言为定,刚才我看到了猫儿眼,这种花只生在坟地附近,其中隐隐透着几分煞气,元人将军的墓穴必在附近。” 江帆看向陈玉楼所指的猫儿眼,发现这花朵确实和猫眼相似,感觉无用的知识又增加了一点。 “咯咯咯~” 怒晴鸡看到了一支大如斗笠的灵芝,从江帆肩头飞出,双爪一抓,镶嵌进石壁之中,就这爪力,估计都比得上练九阴白骨爪的梅超风了。 双爪仿佛在石壁上生根,怒晴鸡对着灵芝就一阵啄食。 “随便吃两口就行了,别撑着。” 江帆叮嘱了一句,今天怒晴鸡吃的好东西可不少,六翅蜈蚣的内丹和肉都蕴含不少能量。 而从那灵芝的个头来看,就算没有千年,也有七八百年,要不是怒晴鸡是凤种,普通鸡吃两口,估计都得虚不受补。 继续下潜,江帆看见各种叫不出名目的奇异植物越来越多,年份也越高。 鹧鸪哨和陈玉楼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色。 他们都懂得盗墓寻葬中的泥痕、辩草色之道。 可以通过坟头的植被杂草,便能断定出墓中所埋尸骨的年龄,身份,性别。 无论年代远近,坟墓附近的植物生长必然有异,而有经验的盗墓贼,则可以通过坟头植物的生长状态,辨出“坟脉”。 而且他们已经闻到了土腥气,这说明墓穴就在附近。 其中的学问,江帆不是很懂,毕竟他不是专业的。 不过他却第一个发现了墓洞。 “找到了。” 只见药壁上紫藤古松密密叠叠,几乎将墓洞口遮蔽,江帆对着鹧鸪哨和陈玉楼打了个手势,几人顺着江帆所指的地方看去,发现墓穴,心头一喜。 陈玉楼让花玛拐等人将蜈蚣挂山梯拼、接、摆、挂,搭成一个竹桥,横在山涧当中,迅速朝着墓穴洞口靠近。 来到洞口,用刀劈开周遭的古藤树根,露出一条黑蒙蒙不知深浅的墓洞。 江帆站在墓洞中,发现了几株所谓的九龙盘。 这九龙盘若生长在山阳处并不值钱,普通的九龙盘只能驱风解毒。 可这些九龙盘生长在终年不见天日的幽谷中,鳞叶肥大,也称九鬼盘,有吊命的神异功效,堪比千年人参。 每株价值千金! 花玛拐笑道:“总把头,如此宝药,即便没有找到元人大墓,也不算空手而归!” “让兄弟们小心采集,我跟鹧鸪哨兄弟他们先进去看看。” 陈玉楼吩咐一声,与鹧鸪哨、江帆、罗老歪等人点燃火把,继续前进。 江帆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马灯,怒晴鸡吃了几口灵芝,飞入洞中与之汇合。 借着灯光,江帆看到前方墓道尽头有个人影,当即停下。 “是一具男尸,难道这家伙就是湘西尸王?” 陈玉楼天生夜眼,在昏暗的环境中,看得比谁都真切。 只见这具男尸身材高大,低头捶臂,身穿古时盔甲,身上积满了灰尘。 “我开一枪试试。” 鹧鸪哨艺高人胆大,掏出德国制造的镜面匣子枪,对着古尸的脑袋就开了一枪。 “砰!” 子弹打在古尸头上,古尸突然一抖,身上尘土飞扬,接着睁开血红的双眼,朝着鹧鸪哨猛扑而来。 “诈尸了!” 陈玉楼一惊,拔出小神锋。 “咯咯喔~” 怒晴鸡一声鸣叫,那古尸如遭雷击,身型一顿,竟然转头就跑。 “离字—莹火流光!” 江帆指间弹射出一道火星,精准命中古尸,高温时间引燃古尸全身,顷刻之间,古尸便如同烂泥瘫倒在地。 “这应该不是湘西尸王,只是一个殉葬者。” 江帆轻松解决古尸,对方道行太浅,算不得尸王。 元代活人殉葬之风极胜,天子可有百人陪葬,王公可有数十人,统兵的将军通常会安排几个亲卫殉葬,看守门户。 方才死去的僵尸便是其中之一。 至于其他的人,早已成为了冢中枯骨。 几人继续前进,江帆先知先觉,加上陈玉楼等人的盗墓经验,有惊无险的避开了墓道中的机关,来到主墓室。 前方是一道千斤闸,这个难不倒鹧鸪哨等人。 放出分山掘子甲,两兽齐心协力,很快就挖出一个大洞。 洞穴被挖开的瞬间,一股阴气从中呼啸而出。 “咯咯喔~” 怒晴鸡啼鸣,镇散阴气。 等通风片刻,众人进入墓室之中,入眼是各种金银玉器,金碧辉煌,哪怕尘封了千百年,在火光的照耀下,依旧光彩夺目。 江帆的注意力则在墓室中央的棺椁中,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里面散发出一股浓郁阴气。 在火光照射下,棺椁表面反射出一层紫色光辉。 “这是紫金椁!” 陈玉楼刚想上前。 江帆一把将他拉住,就在这时,紫金棺椁的棺材盖突然被掀飞起来,朝着江帆等人砸来。 这棺材盖极为厚重,起码三四百斤,要是砸在身上,必然骨断筋折。 太极云手! 江帆运使太极,以柔克刚,一牵一引,接住棺盖,用巧劲化去大部分力道,将其抛到身旁的地面。 与此同时,紫金棺椁中的元代僵尸从棺材中坐了起来。 第二十章魁星踢斗 湘西尸王原本是元代大将军,观其面相,应该是西域色目人,而且身前是个内外双修的高手,死后尸身不腐,化为僵尸,非同小可。 而所谓的尸王,生前必是权臣贵胄,普通薄葬的普通老百姓即便死后变成僵尸,也没有福气被冠以尸王之名。 眼下棺盖飞落之际,棺中清风不起,黑风滚动! 湘西尸王跃出棺椁,张开大嘴,露出长长的獠牙,发出嘶吼之声。 它的身躯异常高大魁梧,面色如牛肝一般黑得发紫,留着元人独特的发式,周身穿着锦绣紫袍,腰围镶玉金带,让人一看就有一种压迫感。 “撒网!” 陈玉楼想着先下手为强,让红姑娘和花玛拐撒出渔网。 这些渔网都是经过特殊编制而成,非常的结实。 红姑娘和花玛拐的身手不错,两张大网撒出,将湘西尸王裹了一个严严实实。 “撕拉~” 不曾想着湘西尸王,力大无穷,双手用力,一使劲便将两层渔网瞬间撕裂。 “离字—萤火流光!” 江帆故技重施,指尖弹射出数道火星,精准命中湘西尸王,然而这尸王的阴气极重,竟将江帆的火焰压制下去。 “砰砰砰!!” 鹧鸪哨、花玛拐等人当即开枪连射,打在湘西尸王的身上火花四溅。 老洋人和红姑娘,一个射出箭矢,一个射出飞刀,可惜对付湘西尸王却毫无用处。 湘西尸王的肉体在阴气集中的瓶山淬炼了数百年,皮肤漆黑一片,坚硬如铁,连子弹和利刃都无法刺破,比之六翅蜈蚣的外壳还要坚硬几分。 可以说湘西尸王已经快变成尸妖了,速度和力量都不是一般僵尸可比,它的双眼血红,眼神不像寻常僵尸那般呆板无神,可以看出拥有一定的灵智。 “普通枪械对他无用,大家退我身后。” 江帆大喝一声,单手结印。 “乾字—障眼法.百花缭乱!” 江帆一瞬间分出数个像投影一样的分身,朝着湘西尸王冲了过去。 如果是寻常僵尸,会遵循本能而动,不会被眼前幻象所迷惑。 湘西尸王拥有灵智,反而让它一时难辨真伪,下意识的朝着最先靠近的江帆攻击,想要吸咬活人阳气血髓。 与此同时,怒晴鸡双翅一震,鸣叫着扑向湘西尸王。 “吼~” 湘西尸王抓向江帆的一个分身,利爪直接穿透了过去。 这些分身并非实体,不过是江帆用来迷惑视线的。 “艮字—地龙游!” 周身覆盖一层炁,江帆周遭的泥土瞬间仿佛化为液体,江帆的身形没入泥土之中,快速游动,来到湘西尸王脚下,一把抓住湘西尸王的脚环,将其拉到土石之中,接着快速退开。 尸王被凝固的土石埋没,只露出上半截身子,手脚都被泥石禁锢,难以动弹。 怒晴鸡飞落而下,对着湘西尸王的脑袋猛啄,它的鸡喙十分锋利,而且对于邪异之物,有着克制作用,很快就将湘西尸王的头啄出一个洞。 “让开!” 江帆喝退怒晴鸡,身形晃动,来到湘西尸王身后,使出魁星踢斗。 这招是江帆前不久跟鹧鸪哨学的。 盗墓摸金,少不了和睦中的死人打交道,发丘、摸金,搬山、卸岭各有对付古尸的手法。 比如摸金校尉,通常就用黑驴蹄子。 卸岭人多势众,惯用器械。 而搬山道人讲究生克之法,若遇古墓中尸变,便会使出“天官伏尸阵”中流传出来的绝技魁星踢斗。 江帆加以改变,融合太极崩劲,踢在湘西尸王后背脊骨之上。 只听几声骨裂的沉闷声响,湘西尸王被江帆卸断了大椎,如同烂泥一般瘫软。 僵尸之所以尸变,大多是因为体内还有一口尸气,积郁难消。 湘西尸王吸收数百年瓶山阴气,力大无穷,而且皮硬是铁,刀枪皆不能伤。 但它的后颈椎尸气最为薄弱,江帆用巧劲绞断其椎骨,再用力一抖,使尸王全身骨骼散了架,再无威胁。 看似轻松写意,却暗藏凶险。 也就是有术法束缚住了湘西尸王的手脚,加上江帆出手果决,才可一击建功。 换做是鹧鸪哨,哪怕他用出“魁星踢斗”,想要击断湘西尸王的大椎也并不容易。 与寻常僵尸不同,湘西尸王体内凝结了内丹,周身筋骨肌肉紧密结实,加之体格粗壮高大,鹧鸪哨不使出十二分的力气,估计难以成功。 “嘶,真惨!” 看到湘西尸王的惨状,罗老歪打了个寒战。 湘西尸王的脊椎断裂,血液混杂着内脏从破裂的身体中涌出,溅得遍地都是。 江帆低头一看,发现湘西尸王体内流出的内脏,血肉模煳,其中有一颗指甲盖大小,散发出幽蓝色光芒的真丹。 真丹也称作阴丹,瓶山仙宫中的方士,曾用古尸烧练阴丹,历经数百年而不得,可见其珍贵。 这阴丹脱离湘西尸王丹田后,便失去了阴寒吸魂之力,除非用特殊的方法保存,否则就会和肉芝肉菌等物一般,无消半日,便会枯萎风化,随风而散。 江帆道:“花灵,此物当可续命,洗净之后装入玉瓶中封存。” 虽然阴丹珍贵,但江帆下不了口,让花灵收捡起来,或许能派上用场。 花灵将阴丹小心翼翼的冲洗擦拭之后,装入药瓶之中。 鹧鸪哨自是盼着僵尸口含的明珠,屈指点拨之下,将一颗浑圆的珠子从湘西尸王喉中取出。 “不是雮尘珠!” 看了片刻,鹧鸪哨发现手中的珠子并非自己所寻的雮尘珠,心中大失所望。 就在这个时候,江帆感到一阵阴风从湘西尸王体内传出,践踏破碎的内脏和黑色的血液冒出一股股黄烟,尸体咕咚的流出脓水。 “不好,是陵瘴!” 鹧鸪哨和陈玉楼面色一变。 元人惧怕倒斗,唯恐百年之后不得安宁,死后故作疑冢,除了设置很多机关之外,还会用西域秘法硝制尸身。 尸体入棺下葬之前,会用五毒混合幽绒草汁浸泡尸身,尸体如果遭受破坏,就会化出这种带有剧毒的浓雾。 这种陵瘴通常会扩张百尺开外,此中生灵尽绝,非常阴毒! 之前鹧鸪哨和陈玉楼也只是听闻。 因为此毒源自于大食国,虽传入中土,但掌控陵瘴秘术之人不多。 此毒非常厉害,中毒即死,几乎无药可救。 第二十一章老白猿 江帆虽然没有听懂什么是“陵瘴”,但还是意识到了危险,当即带着怒晴鸡和花灵往后退。 “坤字—土河车!” 退开一段距离后,江帆发动术法,坤为土,算是奇门遁甲之中的土系法术,不仅可以用于攻击,也能控制泥土沙石,随心而发,只要江帆愿意,可以施展出各种土遁,具体威力,以使用的炁量来决定。 和火影忍者的忍术很像,因为这些所谓的忍术,本身就是源于华夏的奇门遁甲。 在江帆行炁之下,湘西尸王周围的泥土化为河流一样,快速吞没它的尸身,将其沉入地下十数米。 这个距离,足够阻隔毒素蔓延。 不过之前泄露的部分毒气,让墓穴变得不安全,为保万全,众人还是先行退出了墓室。 打算等毒气消散之后,再行进入。 此时,外界卸岭的人把药壁上的草药采集得差不多了,在陈玉楼的招呼下,开始陆续返回。 而在对面悬崖上把风的人,则显得无所事事,开始抽烟吹牛,谈论小媳妇。 “等等,我去放水。” 一个士兵起身。 旁边的人打趣道:“都是男人,怕什么,站在山崖上迎风尿三丈。” “大帅在下面嘞,你想死,我还想活着回去娶媳妇儿。” 士兵走向草丛,就在这时,一块飞石落下,正好砸在他的头上,顿时头破血流,哀嚎连连。 “什么鬼东西?” 只见周围的密林之中,暗影卓卓,想起一阵窸窸窣窣的杂乱声响。 士兵和卸岭之人刚准备动作,就看到满天的乱石从草丛中飞来。 没有一点点防备,不少人当即被砸得头破血流,惨叫连连。 倒霉的被当场砸成重伤,运气好的只是一些擦伤。 “是野猴子!” “他娘的,干死它们,开火!” “砰砰砰!” 卸岭之人想到江帆之前提到过猴群,原本没有太在意,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找上了他们,顿时开枪还击。 不过密林杂草丛生,他们只能问其声,不见其影,都是随缘枪法,胡乱射击。 所谓一切的恐惧,都源于火力不足。 山崖上留守的两百来号人,只有百来人有枪,一阵乱枪过后,打死了十来只倒霉的猴子,己方伤三四十人,死两人。 “炸死你们这帮狗日的。” 一个士兵发狠,从担子里拿出一包炸药,点燃扔入草丛。 “轰隆~” 伴随一声巨响,野猴子叽叽喳喳的四散而逃。 江帆第一时间听到了枪声,说道:“对面崖上出事了。” 接着加快速度,来到山崖上,发现战斗已经结束。 对面山崖上的士兵和卸岭的人虽然打退了猴群,却不敢进入密林追杀,只能放任猴群离开。 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江帆本不想去和一群猴子见识,可这些猴子太能作了,如果不加以处理,还会继续偷袭伤人。 看了随后上崖的鹧鸪哨等人一眼,江帆说道:“鹧鸪兄、陈总把头,你们先休整一下,我去解决了那些猴子,免得横生枝节。” 将怒晴鸡交给老洋人照顾,江帆看向峡谷的一方,快步离去。 “江道长小心。” 罗老歪喊了一声。 就见江帆宛如人猿一般在山林中快速移动,很快来到一处峡谷相对接近的区域。 “江道长想干什么?该不会是想跳过去吧?” 陈玉楼看向江帆的位置,哪里的两处山崖虽然接近,但也是相对而言,目测起码有二十米,这样的距离,一般人可跳不过去,但他们都知道江帆不是一般人。 只见江帆纵身一跃,二十多米的距离,一跃而过,飞跃到对面的悬崖上。 罗老歪目瞪口呆:“我的个乖乖,江道长真是活神仙啊!” 接着看向鹧鸪哨,眼中流露出一些轻蔑。 都是道士,差别怎么如此大呢? 鹧鸪哨有些无语,但他并不生气,反而觉得有江帆相助,得到雮尘珠的几率大大增加,这是好事。 “可惜了!” 红姑娘突然来了一句。 陈玉楼看着红姑娘:“可惜什么?” “没什么?” 红姑娘转头离开,并没有解释。 罗老歪却嘿嘿一下:“我估摸着,红姑娘是动心了,也难怪,换我要是女的,看到江道长也会动春心。” “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红姑娘冷哼一声。 花灵看了看红姑娘,又转头看向飞奔的江帆,幽幽一叹。 另一方。 江帆来到对崖,穿林而入,追出一段距离,来到了猴群的老巢。 只见上百只猴子聚集于此,其中还有一些吊在母猴子身上的小猴子,最引人注目的是猴群中的老白猿。 这老白猿身高两米多,比湘西尸王还要高大雄壮,浑身白毛,一身扎实的肌肉,看上去就很有力量感。 “吼!!!” 老白猿看到了江帆,大吼一声,疯狂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擂鼓一般的声音,可见他两只手臂的力量有多强大,身体素质有多好。 这一拳下去,起码有千斤之力。 周围的猴子仿佛听到冲锋号一般,纷纷就地取材,捡起石头,朝着江帆的方向扔了过来。 霎时落石如雨。 帆凭借着灵活的身法闪避,满天飞时落,片石不沾身。 “吼~” 老白猿怒吼一声,转身进入后方的山洞,出来的时候,手里居然提着一根两米多长的狼牙棒,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打劫来的。 可能是觉得江帆一个人,不足为惧。 也可能是想要展示一下才艺。 老白猿吼叫一声,周围的猴子猴孙都老实起来,给老白猿腾出一条道来。 这是想跟自己单挑? 江帆感觉这白猿有点意思,摆出了太极的起手式。 老白猿大步流星的轮着狼牙棒就冲了过来,对着江帆脑袋劈头盖脸的砸下去。 江帆神色淡然,从容避开狼牙棒的正面砸击,狼牙棒砸在地面,直接砸出一个小坑,江帆抬脚踩在棍身上,扬手敲击在老白猿左颈之上,一下将其拍飞出数米。 “呼噜噜~” 老白猿直觉天旋地转,然后就趴在地上,接着摇头晃脑起身,凶狠的盯着江帆,又不服气的冲了上来。 砂锅大的拳头带着破风声打向江帆面门。 江帆抬手抵在拳面,正面接住老白猿一拳,接着化去拳头上的九成力道,然后一式揽雀尾,转体撒手,抱手收脚上步。 太渊、云门、鸠尾! 一式三连击,分别攻击老白猿手腕、肩膀、和中门。 “哦!哦!哦!哦~” 老白猿被江帆最后一指点飞,发出痛呼,在地上滚了几圈,半响爬不起来,只能放声叫喊。 周围的猴崽子顿时随之嚎叫,捡起石块朝着江帆狂轰滥砸。 第二十二章八门搬运 面对一群不讲武德的泼猴,讲道理显然没用。 “八门搬运!” 江帆发动术法,脚下出现阴阳太极、九宫八卦的图案。 在奇门局中,八门在五行上各有所属。 开、休、生为三吉门。 死、惊、伤为三凶门。 杜门、景门中平。 预测时常以它们落宫状况,即与所落之宫的五行生克和旺相休囚来定吉凶、断应期。 而使用八门搬运,每个门所在的方位都有一个空间入口,每个入口只能在本宫内飘逸,能打开几个入口视施法者能力决定,可以让物体在这些入口中穿梭,最多八个。 江帆使出八门搬运之后,身前出现一个“开”字,开启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空间入口。 另一头在老老白猿头顶,出现一个“死”字。 那些砸向江帆的飞石,尽数通过开门空间入口,落在伸出死门的老白猿身上。 “哦哦~” 老白猿虽然皮糙肉厚,可是那些猴崽子想砸死江帆,一个个都使足了力气,以至于老白猿很快就被石块埋没。 等那些泼猴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亲手送它们的老祖宗升天了! 接着,猴群发出一阵吱唔乱叫,阵阵悲鸣。 “这是你们自己砸死的,可不能赖我啊,以后好好做猴,还敢害人,我灭了你们!” 江帆不管这些猴子能不能听懂,放完话,又施展了一个“土河车”,改变形态变化,化作一道泥石组成的巨型岩蟒,将猴群驱散。 至于为什么不塑造成龙型,那是因为将土石塑造成龙型更加困难。 越精细的形态变化,消耗施术者的精力越大。 现在的江帆,可没有那么多精力花费在这样华而不实的形态变化上,自然是怎么简单怎么来。 倒不是说形态变化无用。 精妙的形态变化,对施术者的控制力要求很高,多加锻炼,能够提高控制力。 一旦形态变化做到形神兼备,还会有额外加持,和特殊的克制效果。 但对现阶段的江帆来说,还早了些,起码不利于在实战中发挥。 他的炁和精力又不是无穷无尽的,闲暇时间可以锻炼一下,但眼下危机四伏,自然是保持战力为佳。 顾及花灵、老洋人、陈玉楼等人的安危,江帆回到悬崖,从蜈蚣挂山梯下崖,与同样下崖的鹧鸪哨等人汇合,简单把情况说了一下。 如今元人墓已经找到,只等毒气消散,就可以进入其中收刮财宝。 花灵将之前收集到的一些草药拿出来清点,江帆就坐着花灵旁边,询问着各种药草的药性。 对于江帆的问题,花灵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江帆用心记着,这些知识都是一种财富,没准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 见江帆虚心求教,花灵笑靥如花:“江大哥,原来你也不是什么都会呀!” 江帆随意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都会,而且就算是神仙,也有办不到的事吧,咱们各有所长,取长补短,互相学习呗。” 和鹧鸪哨、老洋人、花灵等人在一起,江帆抽空教他们打太极,同时也会在他们身上学习有用的能力、技巧。 比如老洋人的箭术,鹧鸪哨的枪法,和一些搬山绝技。 得益于江帆的天赋,基本上一学就会。 花灵用心教,江帆用心学。 这时罗老歪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对着江帆神神秘秘道:“江道长,你过来一下,我跟陈总把头有事跟你商量。” “花灵,我先过去一下。” 江帆起身,跟着罗老歪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和等候多时的陈玉楼汇合。 陈玉楼开门见山:“江道长,叫你过来,是讨论对付马振邦的事。” 一旁的罗老歪看了看周围,小声道:“我让人盯着跟杨副官走得近的人,还真发现有通风报信的叛徒,估计马振邦知道咱们找到了明器,很快就会动手,预计不是明晚,就是后天,所以我和陈总把头找道长你商量对策。” 江帆掐指一算,原剧情中,最近会有一场地震,导致瓶山倒塌。 因为江帆带来的蝴蝶效应,找到瓶山墓葬省去了许多步骤和时间,所以现在距离地震还有数日 略微思索,江帆开口:“再过几日瓶山会发生一场异变,最好速战速决,取了明器之后,尽快离开瓶山。” “至于马振邦,想来罗帅和陈总把头已有计划,自行安排便是,我毕竟是方外之人,不适合沾染过多杀孽。” “异变?江道长可否明言?” 陈玉楼之前派人护送荣保咦晓的时候,就让他们回到苗族后,一人回卸岭求援,一人拿着罗老歪的信物,调集湘西的大部队,打算来一个前后夹击。 所以对于拿下马振邦,陈玉楼有信心,他更在意江帆口中的异变是什么。 江帆道:“你只需知道,瓶山不可久留即可,若是信我,便尽早做好撤离准备。” “江道长哪里话,这次瓶山之行如此顺利,江道长当居首功,你的话,我们自无不信之理。” 对于江帆的手段,陈玉楼是真心佩服,如果不是担心江帆拒绝丢面子,他拜师的心都有。 “妥,就按道长的意思办,等解决马振邦,咱们设个庆功宴,不醉不归,哈哈哈……” 罗老歪哈哈大笑。 作为湘西一代最大的军阀之一,罗老歪杀人如麻,但算是一个耿直的汉子,最起码罗老歪没有横征暴敛,对于灾民也算出过一份力,比同为军阀,却横征暴敛的马振邦要好上一些。 江帆对于罗老歪的感官还算不错,对方虽不是好人,但可以结交,至少不用担心罗老歪会再背后捅刀子。 当然,这是在利益冲突不大的情况下。 如果利益足够,那就说不准了! 所以江帆还是要多留一个心眼,避免突发情况。 信谁都不如信自己。 眼下第一个主线任务还是未完成状态,江帆首要的目标,是确保陈玉楼等人的安全。 估计等离开瓶山之后,任务才算完结。 夜晚。 江帆等人在悬崖上方的平地上过夜。 这次瓶山之行,到目前为止,死掉的人,连杨副官等人在内,不足二十人。 这样的伤亡,已经很低了。 要知道在原剧情中,卸岭之人和罗老歪的人马,死伤惨重,两千人十去七八,差点全军覆没。 昆仑、花灵和老洋人也都死在瓶山,罗老歪瞎了一只眼,最后被杨副官所杀。 现在能安然无恙,都是江帆的功劳。 可此时的江帆并未放松警惕,越是最后时刻,越是不能松懈。 行百步者,半九十。 江帆可不想因为一时松懈,导致前功尽弃。 第二十三章黑琵琶 夜间,寒气较重,众人抱团取暖。 江帆在一处空地上打坐,怒晴鸡趴在他旁边休息。 就在这时,江帆听到一阵乱草拨动的声音,当即警觉起来。 “难道那些猴崽子贼心不死,来报仇了?” 看向草丛方向,江帆发现是两只黑色蝎子。 山蝎子这种生物,逢单见单,逢双见双,今夜正是子夜相交之时,蝎子夫妻双双把家还。 母蝎子体型大如山犬,钩尾高高竖起,偏体青黑色,双螯有孩童手臂粗,上面满是坚硬如针的黑毛,腹背奇厚,尾部环节十三,爬行速度极快。 那公蝎子比母蝎子小一号,身上甲壳漆黑如墨,唯独双螯艳红如血,整体形如古旧琵琶,行动之间,身体的肢节硬壳如同铁叶摩擦般,锵然有声,看上去凶猛异常,比母蝎子更加阴毒,丝毫不亚于藏身丹宫的六翅蜈蚣。 “黑琵琶精吗?” 江帆看着成双成对的蝎子精,对方也注意到了江帆。 蝎子性情至急至躁,当看到江帆身边的怒晴鸡之后,黑琵琶精并未畏惧,反而亮出一双血螯,和母蝎子自林中窜出,迅速无比的朝着江帆和怒晴鸡杀来。 “有动静!” 不远处的鹧鸪哨、陈玉楼等人也听到了响动,后知后觉的起身,拿着家伙事观望。 “离字—火流星!” 江帆发动离火,双手摆动间,两道赤红火焰在掌心凝聚成球体,飞射而出。 两只蝎子行动极为快速灵活,移动轨迹飘忽不定,火球只是擦身而过,并未伤到它们。 “八门搬运!” 江帆施法,火球前方出现一个空间入口,没入其中的瞬间,两个火球从蝎子夫妻上方出现,然后轰然炸裂。 “轰隆~” 火流星的威力极大,丝毫不亚于手雷,母蝎子当场被炸死,公蝎子也被热浪掀翻在地,断了一只大螯两条腿。 蝎子精黑琵琶是瓶山附近的千年毒物,极为妖异凶残,但这个世界的灵气稀薄,精怪很难成气候,虽活千载岁月,却无法力在身。 要是换做那些玄幻世界,面对千年妖物,江帆能不能自保都是个问题,更别说轻松解决。 受到江帆一击,黑琵琶几乎油尽灯枯,捡漏达鸡顿时上线。 “咯咯哦~” 只见怒晴鸡一声啼鸣,凌空飞起,来势汹汹,宛如苍鹰博兔,一爪抓住蝎背,一爪踩住蝎尾。 金爪撕裂蝎甲裂缝,黑琵琶疼痛不已,为求活命,冒死吐毒,将全身毒素注入蝎尾,打算孤投一注。 顿时一股黑雾从尾间喷射而出,毒雾漆黑如墨,比黑夜更黑,剧毒无比。 “咯咯~” 怒晴鸡知道厉害,一声高啼,撤爪腾空而起。 “巽字—风刃!” 怒晴鸡飞起的刹那,江帆左手横挥,一道三尺长的青色风刃呼啸而出,只听“锵啷”之声,黑琵琶蝎尾被切断的同时,风刃带起的劲风也吹散了它身前的毒雾。 在风后奇门的领域中,我既为王。 阴阳五行,八卦九宫,时间空间,尽在掌握之中。 其中八卦术法:乾代表天、坤代表地、巽代表风、震代表雷、坎代表水、离代表火、艮代表山、兑代表泽。 八卦的后天五行:乾、兑为金,坤、艮为土,震、巽为木,坎为水,离为火。 五行八卦术法多种多样,千变万化,如何运用,全看施术者的想法。 飞在半空中的怒晴鸡见黑琵琶失去利器,只剩一根大螯,当即抖翅探爪,扑上前去。 黑琵琶已是强弩之末,那里会是对手,在怒晴鸡的啄击下,挣扎片刻就饮恨当场。 正在这时,母蝎子背后鼓起一团,甲壳破裂,许多白色的小蝎子破体而出,四散逃亡。 怒晴鸡一撇鸡头,眼中带着轻蔑之色。 小样,还能让你们这些小崽子跑了! 鸡与蝎子同样是天敌,自然不会放任不管,当即飞身而上,一顿啄食,风卷残云般将那些小蝎子全部吞入腹中。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鸡爷说要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一个都不能少。 吃完小蝎子,怒晴鸡又掉头啄开黑琵琶的腹部,从里面挖出一枚内丹,咕嘟一口吞下。 “你过分了啊!” 看到怒晴鸡又成功捡漏,江帆很是无语。 怎么感觉自己才是那个打工人? 怒晴鸡吃完夜宵之后,精神萎靡,江帆摇了摇头,把怒晴鸡抱进竹篓。 陈玉楼让人用挑尸杆把黑琵琶和母蝎子的尸体架到远处焚烧填埋。 这一折腾,不少人睡意全无,选择远离草丛,生怕林中又冒出什么毒物来。 瓶山毒物甚多,守夜的人都打起精神,轮流巡逻,避免意外发生。 第二天一大早。 卸岭众人和两百工兵在探测元人墓毒气消散之后,开始紧锣密鼓的搬运财宝。 因为有江帆提醒,这些人都想尽快离开瓶山,所以行动迅速,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搬空了元人墓中的金银财宝,只剩下一些大物件不好搬运。 其实如果江帆出手,以“八门搬运之法”,还是可以将那些大物件挪移出去的,但这对江帆的消耗不少。 只取墓中三件物件,江帆没必要为罗老歪和陈玉楼损耗自身修为。 罗老歪倒是想掘地三尺,把瓶山收刮一空,但想到还要对付马振邦,不能搬运太多物件,所以就将大部分物品先转移出瓶山,挑选比较珍贵的随身携带。 江帆从中挑选了两件物品,其中一件是祖母绿宝石。 另外就是一块玉佩。 其实古董花瓶之类的放到现代,价值更高,但不便于随身携带。 至于鹧鸪哨,他没有找到雮尘珠,有些失望,但他心智坚毅,百折不挠,倒也没有太在意。 而且通过元人墓中的壁画,鹧鸪哨还是找到了一些关于雮尘珠的蛛丝马迹。 元人大将军生前战功赫赫,曾受命盗取西夏王陵,寻找雮尘珠。 毕竟历朝历代的皇帝,就没有谁可以抵御长生不老的诱惑。 可惜元人大将军挖掘若干陵寝,始终没有找到雮尘珠。 后来得知雮尘珠藏于西夏黑水城的通天大佛寺之中,但黑水城古迹早已被黄沙埋没,难以寻找,加上洞夷之乱,大军即将南征,此事便不了了之! 没有找到雮尘珠,此乃元人大将军生平一大憾事,所以死前命人将这一段往事,记录于壁画之上。 看到壁画中的信息,鹧鸪哨重新燃起希望。 第二十四章麒麟血 过往搬山道人盗过无数墓穴,都没有获得确切的信息,完全是凭运气在找,如今终于得到确切的消息,自然喜出望外,恨不得现在就生出一对翅膀飞到西域寻找雮尘珠。 江帆见鹧鸪哨的神色,知道对方的想法,直言道:“鹧鸪兄,上面的消息没什么用,等出了瓶山,我告诉你雮尘珠在何处。” 他记得在原剧情中,鹧鸪哨确实找到了黑水城的通天大佛寺,但里面并没有雮尘珠,虽然有不少金银珠宝和龙骨天书,但江帆却没有什么兴趣。 金银珠宝虽好,可江帆能够带的物品不多,即便完成任务返回现实世界,他也不可能把那些金银财宝全部带上。 去黑水城对江帆而言,费力不讨好,完全没必要。 “好!” 鹧鸪哨闻言,想了想,还是选择相信江帆。 扎格拉玛部族本身就存在先知,因此鹧鸪哨对于江帆可以测算过去未来,没有怀疑。 而且通过最近时间的观察,他发现江帆人很不错,值得信任。 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江帆展现出了的实力。 老洋人和花灵一向以鹧鸪哨马首是瞻,见鹧鸪哨点头,自然不会有反对意见。 当卸岭力士和士兵将瓶山财宝收刮之后,众人开始原路返回。 至于假墓,压根没人去。 里面都是机关陷阱,没什么价值,找到了真墓室,脑子有病才非去假墓里闯。 经过半小时的步行,众人离开瓶山地界,来到了接近“地门”的位置。 叮!主线任务一完成,奖励:麒麟血、黑金古刀! 麒麟血:来自盗墓世界,吸收之后,可改善体质,寿命延长,青春永驻,并能万毒不侵,可驱百虫,震慑百鬼! 黑金古刀:来自盗墓世界,由古代最好的刀匠用陨铁掺杂乌金制作而成,刀刃锻造完美,做工精细,刀身长且重量极大,存世量极少。 是否领取? 听到系统提示,江帆眼前一亮,可周围还有人在,于是对身旁的鹧鸪哨、陈玉楼说道:“我感觉要突破瓶颈了,劳烦诸位帮忙护法。” 突破瓶颈? 陈玉楼和鹧鸪哨等人不明觉厉。 原本江帆就很厉害了,现在再突破,会厉害到何种程度? 江帆并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看法,结出一印。 “坤字—土河车!” 术法发动,几道石墙升起,将江帆包裹其中。 与外界隔绝之后,江帆默念:“领取。” 话语落下,一枚宛如红色宝石的麒麟血和一柄古朴黑刀凭空出现在江帆身前。 麒麟血温润如玉,晶莹剔透,看上去宛如是艺术品。 黑金古刀古朴厚重,乌黑的古刀,长三尺左右,重量却有200多斤,常人别说单手提起,双手都难以挥动。 没有犹豫,江帆将麒麟血吞入口中。 麒麟血入体之后,江帆顿时感觉身上的血液开始沸腾,奔涌如滔滔江水一般流转全身,一股炙热的力量从丹田中涌出,当即盘膝而坐,迅速运转周天之炁吸收麒麟血中的能量。 在这个过程中,江帆的身体素质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发生着变化,力量、速度、敏捷、视力、听力、体力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增幅。 随着身体体温升高,江帆身上渐渐浮现出一副麒麟纹身。 麒麟纹呈青黑色,鹿角龙鳞,踩火焚风。 相传,麒麟是一种嫉恶如仇的东西,代表着正向的凶猛但不可抵抗的力量。 如果麒麟纹身的人做正确的事,将非常迅猛。 但做不正确的事情,就会被麒麟烧身,是一种契约型的神兽。 麒麟纹身浑然天成,看上去栩栩如生,因为石墙阻隔,外人看不见江帆身上的变化,只是石墙之中,冒出一阵白烟,感觉一股炽热的气息透墙而出。 罗老歪见状,惊呼道:“陈总把头快看,江道长不会是要升天了吧?” 陈玉楼摇了摇头:“不清楚,这种事前所未见,大家不要打扰到江道长!” 花灵有些担心的看着墙体,却不知道该怎么帮忙。 好在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 片刻之后,江帆睁开双眼,感受了一下自身的变化,可以明显感觉实力提升了不少。 对于这种变化,江帆很是满意。 随即看向黑金古刀,略微思索,动用八门搬运将黑金古刀传送到数十米外的草丛当中。 等会找个机会去拿便是。 其实江帆直接提着刀出去,也没有问题,鹧鸪哨、罗老歪早就见识过江帆的各种神奇手段,凭空多出一把刀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有些事不好明说,麻烦的事能避则避。 将黑金古刀传送走后,江帆这才撤掉石墙,重新回到众人的视线当中。 罗老歪问道:“江道长,刚才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是小有突破。” 随口敷衍一句,江帆紧接着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周围的人见状,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尽量不发出声音。 江帆倾听片刻,此时他的五感更加明锐,听到十里之外有大部队急行军的脚步声,转头对罗老歪道:“罗帅,有大批人马接近,估计有上万人,应该是马振邦的人马,预计一个小时就会抵达地门。” “,这孙子来得真快。” 罗老歪骂了一句,他没有怀疑江帆的话,转身对手下人说道:“全体都有,准备战斗。” 眼下众人正位于地门上方。 地门是一座巨岩中空形成的天然石门,名字是当地的苗人起的,与天门山的天门齐名。 罗老歪等人居高临下,占据地门上方的有利地形,很适合打伏击。 哪怕对方人多,火力强,一时半会儿也别想攻打上来。 布置好战线,罗老歪看向陈玉楼,问道:“陈总把头,咱们的人什么时候到?” 陈玉楼结合自己之前收到的飞鸽传书,推算了一下:“预计还有一两个小时,只要咱们拖住马振邦,到时候前后夹击,必能将滇军一网打尽。” “妥!” 罗老歪信心大增,只要解决了马振邦,他就可以占据两省之地,做大做强,再创辉煌,想想都美。 陈玉楼想了想,在罗老歪耳边小声道:“罗帅,就是不知道咱们这边还有没有马振邦的人。” 罗老歪眼中露出一丝杀意:“这个把头哥放心,杨副官死了,其他人就算有心也不敢炸刺,我的人都在盯着,谁要是敢反,我第一个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