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不科学的谍影重重》 第1章 沉睡之人 巨魔出产的凝神香燃烧的烟雾袅袅而上,透过这一缕青烟,皮烟罗双眼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光屏,十根手指在薄薄的,触感冰凉的复合晶石键盘上敲击着,伴随着他的敲击和手指一次又一次的划动,光屏上闪烁过一个又一个的画面----公民保障卡,魔网流量缴费单,审判庭传唤票据,孩子学园的缴费单等等,最终定格在一个配偶关系解除证上。 将这份配偶关系解除证明固定在右边的屏幕上以后,皮烟罗看了看证件上的姓名和两张脸,又看了看坐在他的办公桌前这位面色悲伤,腿上坐着俩孩子的女士之后,摸了摸自己挂在脖子上的工牌---这工牌除了能开门开电脑开厕所门以外,还有一个功能,那就是只要在一个地方拍下去,就会启动应急警报,在门口站岗值班的那俩半欧克蛮人血统的保安大哥就会过来。 眼前这客人,不好应付,皮烟罗摸了一下警报器,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的开了口: “咳,昆蒂斯女士,关于您申请单亲补助,住房补贴和冬季采暖费补助这件事,我已经看过您的材料了,很遗憾,我不能批准您的福利救助申请,非常抱歉。” 坐在皮烟罗对面的雌性生物脸色骤然一变,嘴巴一咧,嚎了起来: “啊?!为什么啊?!我这婚都离了,一个人带着俩孩子,凭什么不批啊?!你们这是作孽啊,真是作孽啊,我一个女人,被老公家暴,吃了多少苦,才离的婚,现在一个人带着俩孩子,什么工作都没人要啊!!!你们还不批?!这是要我们娘三怎么活啊!你们不是公民保障部门么,凭什么啊?!” 这一阵鬼哭狼嚎,把坐在隔壁工位上,刚送走一个客人,正在整理文件的吸血鬼少女欧阳凰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她用漂亮的酒红色眼睛看了看皮烟罗,脸上满满的全是憋的不行的笑意。 他这位血族的同事笑起来无疑是可爱的,就如同皮烟罗记忆中他养的那只会腮帮子吃得鼓鼓的小仓鼠一样可爱,然而现在从这可爱的笑容中,皮烟罗只能看到一阵抑制不住的幸灾乐祸。 用眼角的余光将同事这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行为记在心中,皮烟罗发誓下个月科室聚餐的时候一定要给这位的外卖血酒中加点料以后,又快速的将注意力转移回眼前的客人上来。 这客人很棘手,不仅仅是因为这位的业务比较复杂,也跟这位的种族有关----人类国度所有大类的少数种族中,亚虫人一脉的螳螂人,也是出了名的难搞,原因无他---近身格斗能力太高啊,皮烟罗看着眼前这位客人手臂上突起的生物组织,又看了看对方耳朵后面不停颤动的触须,叹了口气,打算解释: “昆蒂斯女士,我拒绝您单亲福利的申请的主要原因是…….” 他话还没说完,对面这位螳螂人女士又吵吵了起来: “你是不是种族歧视,我告诉你,我投诉你种族歧视!” “不,太太,我知道你们螳螂人一族自从第三共和国成立以后因为生活水平提高,就不再杀夫证道了,我绝对不种族歧视,”皮烟罗摆了摆手,表示什么帽子屎盆子的一律不接以后,然后将另一面屏幕转了个方向冲着这位螳螂夫人,“我拒绝您的单亲福利的主要原因是,您能不能告诉我,今天早上送您在八站地以外的奶茶店旁边下车,还跟您吻别的那位先生,是谁?” 屏幕上赫然是一张用个人魔网终端拍摄的照片,在这还算比较清晰的照片中,昆蒂斯女士在一辆违法占用公交车停车位临时停车位的敞篷豪车中,和另一位螳螂人男士忘情接吻并且用触须拼命交换信息素的模样,栩栩如生。 苦情单身妈妈昆蒂斯女士当时,脸色顿时又变了,她哆嗦着指着屏幕问到: “你这照片哪来的?” “很不巧,昆蒂斯女士,我当时正好在公车站等车,”皮烟罗无奈的笑了笑,“我有头一天就看一遍第二天要接待的客人的卷宗的习惯,昨天我就看过您的卷宗,记得您的样子,然后今天早上非常不巧我就看见了……” “你这是侵犯他人隐私,我要去告你!”昆蒂斯本来保持着人形的手臂上顿时有弹出一把螳螂刀的趋势。 “绝对没有!您误会了,我其实拍摄的是马路对面的血与酒连锁餐饮店开业大酬宾的广告牌,那上面有魔纹码,扫了以后去能打折的,恰好拍到您而已………”皮烟罗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的按下了工牌内置的警报器。 “你这个…………” 理屈词穷的时候说话就跟肚子里没翔非要蹲坑差不多,所以螳螂人一时也说不出什么来,皮烟罗趁着这功夫不动声色的看了旁边的吸血鬼同事一眼,发现对方果然被血与酒连锁餐饮店开业大酬宾扫魔纹码打折的消息吸引了,正冲他使眼神,于是皮烟罗赶紧比了个k的手势---表示扫码什么的都是小意思。 这时候,门口的两位有北方欧克蛮人血统的半蛮人保安已经悄悄的走了过来,站在不远处,冲皮烟罗点了点头,得到保安示意的皮烟罗终于再度开口了: “昆蒂斯女士,咱们公平的说,公民保障系统不会拒绝任何一个需要帮助的共和国公民,但是您扪心自问,您需要么,我不评判您婚姻的选择,但是单亲补助的申请条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申请人绝对不能处在婚姻或者实质性的同居/共同生活状态/处在实际性获益的交往状态中,而我作为一名公务员,在我亲自看到您是这么一种情况的时候,我是不能坐视不管批准您的申请的,请您理解。” 螳螂夫人昆蒂斯这时候已经看到了站好的保安,看了看半蛮人保安那拳头上能站人,胳膊上能跑马的体型,果断怂了---她恶狠狠的瞪了皮烟罗一眼,拎着包带着孩子,扭头就走,申请也不办了。 眼看着送走了一位难缠的客人,皮烟罗的身形一下子从笔直的公务员坐姿瘫软成了半流体状态,就在他长出一口气的时候,他耳边传来了一声好听的催促: “皮烟罗同志,活动不发码,脖子万人咬,你知道么?” 听到这声音,他赶紧拿出终端,把之前拍摄的用来做证据的照片调出来,冲着女吸血鬼举了起来,欧阳凰美滋滋的扫了个魔纹码,便调侃起皮烟罗来: “哎呀,你这也是,临下班了,来这么一主儿,啧啧……” “是是是,你刚开始上班,你精神好,你厉害。”皮烟罗有气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后回了一句,对方是吸血鬼,精力充沛着呢,他一个普通人类,快下班的时候累成狗的样子和人家刚要上班时候的精神可是没法比。 眼看着皮烟罗一幅要死不活的样子,欧阳凰站起来,走到皮烟罗身边,笑嘻嘻的伸手戳了戳他: “血与酒,去不?” “欧阳凰小姐,你不怕我还怕咧,你爹知道了给我穿小鞋,扣我工资怎么办?” “说谁呢,我爸可是模范公务员好吧,能假公济私收拾你么。” “我相信他的职业操守,但是我更相信他是女儿奴……..” 嗯,这位女吸血鬼他爹,是他的顶头上司。 “不过,皮仔啊,”在自己的终端上摆弄了几下,吸血鬼少女溜圆的红色眼睛转了转,“你刚才没和我说实话吧…..” “啊?什么没说实话?”皮烟罗一边准备下一个客人的卷宗一边随口回了一句。 “你是不是想约我出去?”欧阳凰脸色微红的问。 “您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了……..”皮烟罗一脸诧异的看着对方 “血与酒这几年虽然大力发展人类客户群体,但是怎么说,那也是我亲戚的店铺,我还是知道底细的---他们的主要客人还是吸血鬼啦,你故意去拍血酒的活动魔纹码的原因…….” “………哼,我才没有想约你呢!”皮烟罗故意将视线挪开回答。 “还挺傲娇的。”欧阳凰捂着嘴笑起来,也不再纠缠这件事了。 眼看着吸血鬼少女的注意力转移开来,皮烟罗不动声色的在心里长出了口气---他当然不是故意去拍那个魔纹码的,血与酒他没兴趣,他对这位人很好的同事也没兴趣,要说为什么会拍下那张照片…….. 大概是因为上一辈子的职业后遗症吧---对细节入微的观察和从环境噪音中过滤和自己的观察对象有关的信息,遇到自己,也算是那个螳螂夫人倒霉...... 正略微有些曾经在回忆中的时候,下一位客人已经走过来了,站在不远处刚刚帮了皮烟罗的半蛮人保安冲皮烟罗伸出食指和中指,比划了个抽烟的姿势,皮烟罗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的手表,示意下班以后抽,保安便回去了。 看着保安离去的背影,皮烟罗一阵心安---这位保安姓黄名帅,作为半蛮人,绝对是社区服务中心以及旁边一片的肉搏战斗力顶点之一----前提是不算他那个吸血鬼上司,这里的吸血鬼是名词,不是形容词。 有这么一壮汉守着,皮烟罗可以不惧各种本地黑恶势力,安心工作。 下一个客人,一位老矮人已经坐到了皮烟罗面前,于是皮烟罗让自己精神起来,露出一个标准的公务员微笑: “李斯特先生啊,你的交通补助卡在这呢,钱我给你装好了,300通用币,这次可得好好干,别跟雇主同事再有矛盾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老矮人脖子一梗,胡子一抖,就要犯浑。 “得得得,人若犯我,您叫执法者行不行啊?!”皮烟罗指着身后墙上挂着的牌子也嚷嚷了起来。 在他身后,一块大牌子上写着我们不容忍任何对服务人员的无理取闹行为,如有需要,我们将直接呼唤执法者。 在这牌子下面,有37名员工,200多名在办或者待办客户的社区服务中心中,此起彼伏的,都是皮烟罗这样柔和的声音,应和的声音或是感激,或是麻木,又或者是怒气冲冲的众生相,在这幻都的社区服务中心中,被展示的淋漓尽致。 时间流逝,又过了差不多半小时,皮烟罗才口干舌燥的放眼前这个客人离开,这位矮人李斯特先生,已经是半年内的第三份工作了,这次因为个人生活困难,新工作离的又远,来申请交通补助,皮烟罗本来都不打算批的,还是专门负责介绍工作的同事求了半天,才批了300,自然免不掉一番苦口婆心的叮嘱,叮嘱矮人李斯特不要再跟同事老板一闹矛盾就撸袖子上了…… 时钟指向下午5点,轮班从早上八点开始的皮烟罗,可以下班了。 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那些早上9点10点多开始上班,还要坚持俩小时的同事们告别,将第二天需要处理的一些案子又看了看之后,跑到门外和保安大哥一起抽了根烟,便坐公车回去了。 以法阵和燃料混合推动的公车平稳的前进着,耳边尽是家长里短八卦碎嘴皮子,生活感觉异常和平;感受着生活的平稳,皮烟罗满意的叹了口气,迎着夕阳,他眯起眼睛看着前方---目的地,是穿越到这世界之后的第三个住所,参加工作以后租的出租屋。 第2章 体外记忆 25路公交,距离皮烟罗所居住的小区一共八站地,他每天要在车上花费差不多30分钟。 30,这个数字,也是他来到这个他熟悉又陌生的世界的年数,是的,皮烟罗穿越已经有30年了。 作为一个死亡后来到异世界的灵魂,皮烟罗今年30岁,他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中出生,成长,曾经无比抗拒这个世界的一切,现在却又怀疑脑子里关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是不是只是庄周梦蝶,镜花水月。 原因无他,他生活的世界,太多地方和那仿佛只存在于记忆中的世界,有些地方太像了---都有人类,而且所在的国家居然还都说一样的语言---至少他听起脑子里反馈出的语言是一样的,甚至他两辈子的爹给他取的名字都一样---皮烟罗,因为他爹在他出生的时候,蹲在医院门口抽烟,看着烟气罗圈上升,所以,叫烟罗。 但是,这世界又是如此的不一样,不一样的大陆和海洋分布不说,还有皮烟罗原本记忆中没有的其他种族,无论是雄居北方,建立自己国家的欧克蛮人,还是在大陆革命中远渡重洋在新大陆定居的精灵族,或者是今天工作的时候给他找麻烦的螳螂人,原本的世界中,可都没有。 这个世界中也有电脑一样的东西,也有网络,有能在天上飞行的飞行器,也有汽车一样的地面载具,存在物理学,也有基本力,但是却存在魔法和晶石这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以及神明鬼怪居住的空间这种他穿越前绝对不相信存在的东西。 皮烟罗在穿越的头些年,谨慎隐蔽的观察着世界,渐渐的,他开始放下些许戒心,在这个世界实现他那仿佛庄周梦蝶,但是有的时候又记忆的异常清晰的上辈子没有完成的心愿---好好的,自由的,平静的生活。 刷了存储有个人信息的公共服务卡,坐着公交车一路回到租房的小区,下了车后的皮烟罗,不出意外的,第一个打招呼的对象,又是小区门口魔网网吧的老板,一个名叫萨拉的地精大叔---这货一到这时候,准会端着饭盆蹲在门口提前吃晚饭---准备应付晚上营业的高峰期。 “小皮,回来了啊!”萨拉大叔挥舞着手中的勺子,跟皮烟罗算是打了个招呼。 “不回来去哪儿啊。”皮烟罗冲着一脸营业笑容的老地精摆了摆手,向小区内走去。 “来我这儿啊!”萨拉大叔果不其然,反应贼快的来了一句,试图拉生意。 听到这句话,皮烟罗不禁一乐,这地精大叔作为在人类第三共和国内居住的地精,或许也只有这时候还能看出来他和他那些好不容易才建国成功,靠着和精灵合众国的合作关系,在世界商圈叱咤风云的同类的关系了---都贼爱钱。 “你那的终端性能还没我刚配的个人终端好了,魔网网速也没我加快,我来你这干啥了?”皮烟罗翻了个白眼。 “我这气氛好啊,而且还有陪玩,”萨拉大叔也笑骂了起来,“你又没有女朋友,还不来我这碰碰运气,说不定就有个陪玩的小姐姐对你一见倾心了呢?” “可算了吧,你这有个陪玩的还是我介绍的工作,她们想要的是什么,我可清楚,走了,回家做饭去了,有心情的时候我会来照顾生意的啦!” 甩下这么一句话,皮烟罗就要走,却又被萨拉大叔一嗓子喊住了: “你等会,我确实有事跟你说,你们那单元里今天搬来一新住户,据说狐人咧,贼漂亮的一小妞儿,你努力努力呗!” 听到萨拉大叔这么一说,皮烟罗到真的是放缓了脚步,倒不是说他对于一个狐女有啥特殊癖好,而是狐人居住在这样一片儿小区,是真的少见。 为啥这么说了? 当居住于神秘空间的神明或者神兽将力量投射到物质世界的时候,有些接受力量的生物的物质形态也受到了改变,作为从上古时代起接受涂山氏力量的一部分人族的物质形态发生了改变,她们便是日后的狐人的先祖。 狐人一族的法术适应性和魅惑能力都是相当强的,狐人,或者说尤其是女性狐人,很多时候都是在具有公关和外事沟通性质的公司或者部门上班的,一个“贼漂亮”的女狐人,更是绝对不可能从事太普通的工作。 换句话说,不大可能住在这么一个又老又破,只有租金占优势的小区之中的。 不对劲,皮烟罗在心里想到,不过随即又放弃了心中几乎是本能一样涌起的警觉,加快了脚步往家走---有啥猫腻和他也没关系,他就是一公务员,没经历,最主要也没钱,有啥阴谋也不是冲着他来的,而且,去泡这么昂贵的妞儿?算了吧,真就因为寂寞就想找个少数种族对象的话,隔壁工位的吸血娘不香么? 最好连碰都不要碰上,皮烟罗这样想着,走向自己的单元楼,然后,就在楼下一眼看见了那个狐人特征非常明显,正在烦躁的甩动自己尾巴的狐人少女。 小区内遛弯的大爷,接孩子回家的中年男人,背着书包的年轻学生,都忍不住看向这位面容姣好,身材火爆的狐女。接下来自然是大爷身边的大妈,中年男人身边的更年期女性,学生身边青梅竹马的小女孩纷纷原地爆炸,开始教训自家男人的戏码。 皮烟罗没什么太大反应,倒不是说他对异性没冲动没感觉,只是,他上辈子接受过足够多的对异性的培训,让他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冲动与欲望。 他看了看狐女,心里有些许的不耐烦,因为他觉得,狐女这种共和国稀有物种出现在这种平凡的小区,可能真的意味着一些麻烦事。不过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狐女的视线已经落到了径直走向她身后的楼道门的皮烟罗身上。 “你好啊,听说你是新来小区的啊,欢迎欢迎,”皮烟罗看到狐人少女的视线已经落在他身上了,脸上些许的不耐烦瞬间被亲切的微笑换掉,他伸出手,“我叫皮烟罗,怎么称呼?” “玖玖。”年轻的狐人女性显然也是个成年人了,哪怕很烦躁,但是依然很社会人的伸出手和皮烟罗轻轻的握了握。 “九九?”听到这名字,皮烟罗一愣,心想,我还b1呢,这尼玛能是一姑娘的名字么,怎么听着跟共和国淘汰的魔导步枪一个名字。 “是玖,”看到皮烟罗那模样,狐人女性没有发怒,反而一愣以后笑了起来,于是她又追加了一句,“王字旁的玖,玖玖。” 听到这,皮烟罗尴尬的笑了笑,在他笑过之后,涂玖玖说: “你要是觉得说着不好听,叫我福慧达玛-珠樱也行,我的教名。” “没,玖玖挺好的,话说,你这没事吧?” “没事,就是搬家的的来晚了,我的个人终端没送过来,这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说着,这位涂山狐女涂玖玖那毛茸茸看上去就很想让人rua过去的尾巴又开始烦躁的抖动了起来。 “啊,那,我就帮不了你啥了,那个,我先上去了啊,你这新搬来,要是吃不上饭的话来找我也行,我做的多。”假意殷勤了一句,皮烟罗就要向楼上走去。 “嗯,谢啦,真的没饭吃我会去找你蹭饭的,我在1004.” “1102,楼上。” 说罢,皮烟罗和狐人女青年涂玖玖就暂时别过,年轻的女狐人继续等送货的,而皮烟罗则上楼回家。 走到自己家门口,皮烟罗掏出钥匙插入锁眼,转动了几下---下一刻,打开的不是门,而是门上那个看上去是窥视外面用的猫眼,猫眼打开,露出的不是孔洞,而是另外一个锁孔,皮烟罗将脖子上挂着的另一把圆柱形的钥匙插了进去,用足力气转动了一下。 房门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开门的把手外表的金属涂层裂开,露出里面的密码锁,皮烟罗轻轻转动把手,密码锁发出轻微不可察觉的声音,然后门的内部传来机械传动的声音---门打开了,皮烟罗快速走进屋内,然后快速的将门锁上。 进了屋,他长出了一口气,看了看门口的鞋柜上放着的小笼子和里面的一只小动物。 “一切正常?”皮烟罗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的问了一句。 长得和老鼠有些像的红眼睛小兽点了点头。 “好孩子。”皮烟罗一边说,一边拿起笼子边上的盒子里的食物扔进去笼子一些。 这看上去不起眼的小兽,其实是共和国最新型的民用生化兽产品,它的眼睛其连接的其实是一套高效的复合传感器,任何进入皮烟罗这件单元房的生物,都会被记录下来,并且会触动无声的警报。 确认一切正常之后,皮烟罗长出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公文包走到窗户边上,将窗帘拉上,检查了一下窗帘后面隐藏着的绳索,满意的点了点头。 做完这一切,他忽然僵住了,整个人仿佛石化一般,僵在原地很久。过了好一会,他才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30年了,他很清楚,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了,这里已经不再有上级,不再有命令和任务,甚至为之奋斗的终极目标都不复存在。在这种情况下,他却依然顽固的在做着一些穿越前会做的事情,倒不是他有强迫症,只是…… 只是,有些事情,就如同遁入空门的和尚依然会把一些素菜做的有肉的感觉一样---无法忘记或者说不想忘记尘世的僧人将有肉的感觉的蔬菜当成了他们尘世的体外记忆,而他对上个世界,上一段人生的记忆,也只有这些奇奇怪怪的生活习惯了。 罢了,就当作是爱好吧,皮烟罗摇了摇头,走向厨房做晚饭去了。 晚饭做好以后,皮烟罗打开自己那台家用终端,连上魔网,熟练的打开各大新闻门户网站,浏览着当日的新闻,将一些他认为价值高的新闻牢牢的记在心中;然后打开几个科研领域的科学期刊,翻看着世界一些最新的技术进展。 这样放松了一阵以后,皮烟罗起身离开终端机,走向旁边的房间,打开门后,露出了门后摆上各种健身设备的房间。锻炼一个半小时以后,皮烟罗洗了个澡,拿起一份每周都会被送来的娱乐周刊,回到了卧室。 皮烟罗的床很大,大到能容下至少四个人大被同眠,但是宽大的床上占据了绝大多数地方的,不是异性的肉体,而是摆放整齐的各类书籍。坐到床上,皮烟罗翻开娱乐周刊阅读了几下,将其中一些内容记入脑中用作谈资后,便将娱乐周刊放起来,拿出封面写着超凡与科技的未来的大部头,侧卧着看了起来。 夜间11:00整,皮烟罗放下书本,进入睡眠状态,如同他过去多年无数个夜晚所作的一样。 但是…….. 入睡没多久,皮烟罗就被外面的光亮和噪音吵醒,他的眼睛猛的睁开,整个人如同启动的猎豹一样窜下床,站到床边,从窗帘的缝隙向外看去: 地精大叔萨拉的网吧,正在熊熊燃烧,小区外面,已然乱成一团! 第3章 睡觉抽搐 地精萨拉的网吧是在小区门口的商业街一幢小楼的二楼,皮烟罗看见的时候,火舌正从二楼的窗户中冒出,网吧楼下的牛肉面馆都被烈焰吞没了,看见这一切的皮烟罗想了想,披上衣服冲了出去。 他和地精大叔关系不错,想去确认一下大叔是不是没事,如果大叔没事的话,要不要上他家住一夜什么的,毕竟他知道,萨拉大叔住也是住网吧里的。 可是等他冲下楼的时候,效率极高的幻都执法者救护消防已经全到了,已经启动了飞行法阵的消防车正在网吧的二楼张开抽气法阵,救护车上的急救护士正在一边往天上放圣光闪照亮现场一边救人,值夜班的夜魔人执法者已经把隔离带都建立好了。 皮烟罗和一大票街坊邻居都被隔离在了隔离带外面,小区里有的家长正在哭天抢地,因为他们的孩子就在网吧里上网,但是很快就被告知孩子们没事。 作为在共和国成长起来的商人,地精萨拉和那些远亲不同,很有良心,他的网吧里逃生设备齐全,完全符合幻都消防建筑标准,在火焰燃烧起来的时候,网吧的窗户在萨拉的操纵下被爆破,然后网吧里的人搭着窗户附近的逃生装置就从二楼跑出来了。 在救护人员确认了顾客老板全员逃生以后,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欢呼,执法者开始协调让需要的家长们跟随去医院,然后让不需要去医院的顾客各回各家该洗洗该睡睡,皮烟罗在人群中和萨拉大叔对上了眼,他冲着地精比了个k的手势,得到了地精肯定的答复以后,也就回家继续睡觉去了。 在往楼上走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身后有一种紫色的光芒闪了一下,他回头看去,发现消防车上的紫光刚刚消散,这让他觉得有点疑惑----他报考公务员的时候曾经申报过消防局的调度员,熟读过有关资料,他知道消防车上只有一种情况下会闪烁紫光,那就是魔力隔绝阵张开的时候….. 萨拉大叔的网吧,是被人用魔法烧起来的? 带着这些许疑惑,皮烟罗回到自己家去睡觉去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皮烟罗从床上爬起来,吃过早饭后正打算出门上班,结果一开门,就发现俩执法者同志已经站在他门口了,看到皮烟罗开门,站在前面的那位人族执法者先开口了: “您好,皮烟罗先生,我是执法者刑事案件分队超凡科的张大本,这位是我的搭档休六花,关于昨晚的网吧着火事件,我们有些事情想问您,这是我们的执法者证,您给工作单位打个电话吧,可能您得迟到一会了。” 一边说着,两位执法者分别亮出了各自的执法者证,皮烟罗大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随后便掏出手机打给自己的上司,老吸血鬼欧阳峰(吸血鬼在这是名词,不是形容词)表示要请假晚到一些,说明了大致情况以后,又被科长一阵叮嘱,皮烟罗便挂断电话,身子一闪,示意两位执法者可以进来了。 等两位执法者入座之后,皮烟罗一边拿水给两位执法者,一边仔细打量着这两位---跟他打招呼的执法者张大本一看便是人族,此人约莫30多岁,和皮烟罗大概差不多年龄,身材相貌都无甚特殊之处,只是那对眼睛隐约放射出精光,让皮烟罗感觉出这执法者大概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另一位叫休六花的,是位女士,这位女执法者相貌也算姣好,也没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除了皮烟罗注意到这位女士在这大热天的时候,还穿着一身冬季制服,全身裹的严严实实,但是却看不到有流汗的迹象。 也不是个简单角色,皮烟罗一边在心里念叨,一边将两瓶瓶装水放在两位执法者面前后,乖乖坐下,坐好----消防车用了禁魔法阵,执法者上门,而且还是一看就是俩身上有点功夫能力在的,昨夜的大火不简单,他不能吊儿郎当不当回事了---他必须让国家执法机关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他表现的非常恰当---带着一点老实,一点恭敬,一点惶恐。 看到皮烟罗这恭敬的样子,张大本也是一乐---他们来之前已经了解了所有要谈话的人的资料,知道皮烟罗尽职尽责公务员的背景,看着皮烟罗这么配合,他赶紧摆了摆手: “放松,放松,您不是嫌疑人,不然我们就不这样上门了,不瞒您说,我们已经从小区里请走一位嫌疑人,今天来找您纯粹就是因为您跟这嫌疑人说过几句话。” “啊?”听到这,皮烟罗懵了,他伸手指了指自己。 “昨晚导致大火的源头,是魔法火焰,或者更详细的说,是,狐火。” 那位休六花执法官话音一落,皮烟罗立刻就反应过来是咋回事了---昨天晚上在楼下交谈过的那位名字特喜感的狐人女青年---涂玖玖! “我的同事们已经判定了火焰的源头种类,是狐火没错,狐人涂玖玖昨晚在火烧起来前恰好因为刚搬过来家里没网没电脑,所以在网吧上网,并且在网吧内和网吧的老板萨拉发生过一点小争吵,所以我们已经把涂女士请去喝茶了,今天来主要是想问问您,昨晚涂女士都和您说过什么没有?”张大本接上部下的话头,抛出了他的问题。 “这样啊……….” 皮烟罗沉吟了一下,他心中回想了一下那个似乎挺开朗的狐人和他说过的简短的几句话,便将说过的全都重复了一遍,女执法官休六花在那边认真的记录,而张大本则一边听着一边眉头皱紧了,等到皮烟罗说完,他迟疑了一下,抛出一个问题: “这位涂女士,没有说过她为什么要搬到这来么?” “我也很疑惑,一般来说狐人不会住在这种小区,”皮烟罗一脸诚恳的点头表示自己也有过这疑惑,然后又摇了摇头,“但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对吧,为啥来这那也是人家的隐私,我也没多打听。” “理解,”张大本点了点头,随即起身,“占用您的时间了,我们这就。。。。” 话还没说完,电话铃声突兀的在房间内响起---是休六花的终端响了,这位女警拿出工作终端,看了看号码,立刻冲出去了,而张大本也起身正式告辞出去了---眼前这位青年本来也只是走程序,小区摄像头拍到他和狐人交谈也就一分钟不到,本来估计就没啥有用的信息,问完就该走了。 皮烟罗目送二人组离开,很明智的没有跟出去,而是等了一分钟,看着俩执法者上了电梯,自己才拎包出门准备去上班----对方要接的电话明显很敏感,傻子才紧跟上去。 电梯门关上,休六花又在电话上说了几句,神色凝重的挂断了电话后,对张大本说到: “那位狐人的背景查清了,不,应该说是有人在我们查清之前就找上门来了---这位涂玖玖女士,是商务部对外贸易司的人…….” “我就说么,狐人数量那么少,各个都是被抢着要的,怎么突然会有一个住在这鸟不拉屎的小区了,那么,为什么对外贸易司的狐人会出现在这?” “涂玖玖女士在一次商务谈判中似乎出了点问题,她的狐人魅惑能力突然暴走,偏偏来谈判的是蛮人联邦的贸易特使---巴普洛夫斯基,这位巴普洛夫斯基是纯正的蛮人,魔抗很高,魅惑暴走在他身上没效果,但是却把他惹毛了……..后面的不细说,但是总之,这位涂玖玖女士被对外贸易司暂时停职冷藏起来了………” “安排了个不起眼的小区躲一躲,之后再回去复职,不对,对外贸易司的入职排查如果发现不了能力控制上的缺陷那才是笑话…….”张大本摸着下巴,沉吟到。 “还有更麻烦的消息,”休六花苦笑着说到,“我们联络了涂山的长老,涂玖玖隶属于一个血脉淡薄的不能再淡薄的分支了,所以这位涂玖玖女士才只是混了个对外贸易司翻译的职务,而不是被别的什么部门要走,她,前年才按照规定回涂山测定的能力,这位涂玖玖女士,按理说,根本不可能放的出那么凶猛的狐火。” “确实有点麻烦了啊………..” “可不是么,刚才打电话的就是大队长,让咱们回去,重新整理情况严肃对待…….” 说着说着,张大本和休六花已经走出了小区,来到了烧毁的网吧门口,看着被烧的焦黑的网吧,回想着刚才传来的情况,张大本在心里骂了一句操蛋,正想掏出车钥匙,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句打招呼: “还没走呢啊,两位执法者同志,那我上班去了哈!” 回头一看,张大本发现那位小公务员正拎着包从身后赶来,他把手挥了挥,扭头就要掏钥匙开车门,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他扭头一看,发现那位小公务员,已经跪在了地上,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皮烟罗本来下楼出门,和两位执法者打个招呼,就要过马路去赶公车了,却突然觉得腹部传来一阵剧痛,那疼痛一瞬间抽走了他身上几乎所有的力气,让他一下子跪到了地上,剧痛让他冷汗直流,头晕眼花。 “你怎么了?!”张大本快步来到皮烟罗身边,一边扶住他一边问到。 “肚子疼……”皮烟罗勉强回答到,汗水,已经从发梢滴落到了地上。 张大本拿出电话就要叫救护车,但是却因为眼前的异象停了下来,在拥有灵视能力的他的眼中,一个在日光下异常惨白的灵体,正从网吧的废墟中飘出,向着他们所在的地方飘过来! “见鬼,昨天不是没死人么,哪来的灵体,六花,叫灵体科的……..六花,你怎么了?!” 眼看着有亡灵出现,张大本正一边扶着皮烟罗一边试图让同事喊人,结果扭头一看,发现同事六花也不对劲了----她这位同事右臂的警服已经彻底爆开,露出了里面那纹着纹身的手臂,此时此刻,那纹身正在发出柔和的光芒--- 那是一只猛兽的纹身,其形如同虎豹,却有着一支龙尾,肩膀有着一对收拢的羽翼,头上长着一根角! “貅………在反应!!!附近有貔!!!” “开什么玩笑,所有的貔和貅都是严格登记在案的,这附近只有你…..” 一个,这个词张大本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因为他扶着的那个公务员也开始发出了光芒,那光芒来自于他剧痛的腹部,柔和的光芒从他的腹部射出,在地上勾勒出一个凶猛瑞兽的形状。 “貔……..”休六花震惊的说到。 看了看扶着的这个小公务员,又看了看被吸引来的灵体,张大本忽然想起对方的名字: 皮烟罗。 这一刻,张大本想骂街。 第4章 浅层睡眠 执法者张大本通过教育知道,学者们早就判明了,组成世界的维度有八个,分别是长度,宽度,高度,时间,速度,温度,电磁,引力/斥力。 但是,同样是通过基础教育,他也知道,还有一个空间,存在于八维宇宙之外,这个空间没有面积,没有高度,八维世界的定律在那个世界中完全不能套用,那是一个纯粹的能量空间—而能量的来源,正是他所在的八维空间。 那个空间的能量和执法者张大本这样的生物所在的八维空间,或者说物质宇宙会会产生互动,那个空间的能量来自于物质宇宙的生物的情绪,思想,信念的波动,这些波动在那个神秘空间会聚,变成很多物质宇宙的生灵们膜拜的神明或者其他神秘生物。 然后这些在那个神秘空间的生命和其他神秘生物,则会回应物质宇宙生灵的波动,将强大的能量灌注到凡人的身躯之中,让他们具有超凡的力量。 貔貅,就是一种居住在神秘空间中的生物,雄性的是貔,雌性的是貅。共和国的人类古老的信仰在神秘空间中的投影,成为了貔貅存在的基础,而被貔貅关注力量的人也会具有貔貅的一些力量。比如说,因为人们相信貔貅辟邪,所以貔貅也有能够震慑那些因为生物的邪念而形成的,盘踞在神秘空间中的邪神的作用。 不过,得到貔貅灌注力量的人最危险的能力,是他们可以散发出“味道”,这种作用于意识的能量,会让被影响的生物不可避免的感到特别的香,特别的想吃,不受控制的向貔貅力量的持有者靠拢。 张大本的同事,休六花,便是因为一直虔诚的祭拜貔貅,得到貔貅力量灌注的超凡者。 所以,张大本看到有貔貅的力量出现,并不觉得奇怪,他觉得奇怪的是,他能查阅的资料中,并没有显示这位皮烟罗是持有神秘空间力量的超凡者---这在现在的年代,是非常不可想象的事情: 神秘空间中居住着神兽和神仙,可是也居住着生物的恶念形成的邪神与恶鬼等对生物不怀好意的存在,在古代,经常有察觉到但是无法理解神秘空间和物质宇宙的能量交换的人---这些人一般被称为修仙者或者魔法使,巫师魔女什么的,会因为祈祷错误,或者心志不坚定而招来邪神,从而酿成大祸的。 比如,一位精灵艺术家因为美术学院录取被拒,心生怨恨的祈祷导致邪神上身,最后统领黑森精灵公国发动了大战的例子。 所以,在包括魔导技术在内的科学发展的今天,中央科学院研发的监视器检测着和神秘空间的能量流动,确保一切和神秘空间的互动都受到恰当的监管。 因此,一个没有被记录在案的超凡者,是非常不可想象的事。 他自己的片区内出现了一个没登记的超凡者,这是让张大本胆颤心惊想骂娘的原因之一。 至于第二个原因么,就是,他从来不知道貔貅的那种致命吸引,能吸引灵体,据他所知,貔貅没这功能。 对灵体有吸引的超凡力量存在不存在?存在,那些在殡葬业,刑侦领域等等涉及到死人的领域工作的超凡者就有吸引灵体的能力,比如说黑白无常啊,冥河引渡者啊,阎罗……. 也就是在这时候,想到这的时候,张大本开始想骂人了: 皮烟罗,貔阎罗,尼玛的,你这是靠名字叠buff呢?!貔貅的引诱能力加上阎罗对灵魂的权柄?! 而且,昨天根本没死人啊,网吧着火根本没死人,怎么突然冒出来个魂?! 张大本一时间觉得脑子有点死机的趋势。 不过,好歹是老执法者,脑子很快就清醒了过来,看到那个面色苍白的鬼魂冲着他们这飘过来,立刻意识到已经不是思考某些问题的时候了,他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枪,利落的卸掉一颗子弹,装了一发特殊弹药进去,冲着那鬼魂就是一枪。 弹药命中,由超能科得到阎罗能力灌注的超凡者制作的子弹在击中灵体的同时,便借用阎罗的权能直接打开了一条通道,直接将那个鬼魂吸入了神秘空间,然后再传送到了执法局针对灵体罪犯的拘灵监狱中。 处理了那个鬼魂之后,张大本立刻回头看向皮烟罗,却发现皮烟罗两眼一翻,直接面部冲着地,倒了下去。 “六花?”张大本一边眼疾手快的扶住皮烟罗,一边看向自己的搭档。 “我没事,”休六花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貅已经重新平静了下去,暂时没事了,祖先在上,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们麻烦大了,”张大本简单的在心里转了一圈眼前的情况,只觉得头皮发麻,“一个没有登记在册的超凡者,没有死人却在这一直没被发现的鬼魂,狐火,天咧,这是要把咱们折腾死的节奏,今年先进我看要完……….” “都这样了,你还想评先进的事了?!” “不评先进我怎么升职。” “你还想着升职的事呢?!” “等你生了三胞胎,你就知道职位和工资的重要性了………..” “能供养我的男人,还不知道在哪呢,”休六花翻了个白眼,站起身,用手捂住衣裳破损的肩膀问,“喊人吧,这事儿咱们是解决不了了。” “已经发信号,支援的已经在路上了,”张大本将皮烟罗扶到一边的树荫下靠着树放好,一边做基本检查一边问,“话说,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貅突然就……..爆了?饿了?你没吃饱?还是碰见貔所以那个,想配对了?” “不,不是饿得,”休六花摇了摇头,“也不是貔貅之间的吸引,貅给我的感觉,是,很生气?” “貔碰见貅会生气?你怕不是在逗我?” 张大本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搭档---神秘空间内的神明和神兽们,存在是基于物质宇宙的生物们的信仰,思念的波动,所以,也可以说,物质宇宙的生灵赋予了他们属性,比如说,物质宇宙的人们想象出了成为一对的貔貅,那么,在神秘空间生成的貔貅,就带有成对和伴侣这样的特质。 所以,换句话说,貔貅之间见了会生气,极其不可能。 “我怎么知道,貅刚才传来的情绪就是在生气……..” “夫妻矛盾?”张大本小心翼翼的问。 “我说了,我怎么知道。” 就在休六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秘空间,要塞-九重天的深处,一位女子正杏眼含煞的看向远方,这女子虽有人类外形,肩膀上却长着羽翼,头上生着向后仰的角,一头白发,身上穿着金玉色的袍子,她凝视了远方许久,突然忍不住叹了口气: “活着的时候要她不要我,她都去当阎罗王了,还是如此,唉……..” 说罢,女子的身形原地消失,化作状如虎豹,又有龙形的瑞兽飞走了。 这一切,皮烟罗都不得而知,他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曾被全身困在一张病床上,床的旁边站着一个一身白大褂的金发女子,看见皮烟罗醒来,女子用一只看起来如同白内障,另一只看起来漆黑无比的一对诡异眼睛盯住皮烟罗,温柔的问: “你在醒来前最后记得的,是什么?” 头脑尚且还有些发懵,还有些晕乎乎的皮烟罗只觉得一种不可拒绝的感觉从心中传来,他几乎不受控制的张开嘴回答道: “愤怒,不可抑制的愤怒,还有………饥饿…..无边无尽的饥饿…….等等,你是谁?!我在哪?!” “我向你道歉,但是对于你我这样的超凡者来说,梦境是我们和神明交流的手段,但是却会在醒来之后很快被忘记,我希望在你忘记之前获取一些情报,所以用了些手段,我叫露西法尔,露西法尔-晨星,共和国超凡事务部的,这是我的证件。” 一本打开的证件被送到了皮烟罗眼前,他定睛一看,上面写着露西法尔-晨星以及一系列信息,看着确实像是一本正式的工作证件,不过吸引他的,是这位晨星女士的工号:000011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昨晚还在新闻上出现过的超凡事物总部的部长的胸牌上的工号是000013 “我入职的时间比现任部长还早一点,”露西法尔仿佛读了皮烟罗的思维一样,“皮先生,接下来,有些事情,超凡事务部,需要您的配合。” “等等,超凡事务部,”皮烟罗总算彻底清醒了过来,“我不是超凡者,记录在案的。” 共和国公民每年体检都查一次超凡,公务员半年一次,皮烟罗记得他一直都不是超凡者。 “是什么让您这么认为呢?” 露西法尔-晨星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皮烟罗恍惚间,看到了这位脑袋上飘着的光圈,和背后摇摆不停的尾巴。 第5章 假寐 在露西法尔-晨星和皮烟罗谈话的时候,在他们头顶上八层楼的地方,穿过数层楼层和封魔法阵,在一个被严密守卫的房间内,共和国超凡事务部工号13号,事务部部长顾伦的眉头紧皱的看着显示器上这两人谈话的画面,面露难色。 顾伦今年45岁,正当壮年。这个看起来颇有些学者气息的男人在超凡事务部内部算是一个传奇---他22岁加入超凡事务局,只用了20年就当上了部长,而且没有收到任何异议,是真的属于实打实的能力强的实干派。 不过,面对皮烟罗的时候,这个实力很强的共和国大员依然觉得有些头疼,因为…….. 啪的一声。 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被啪的一声砸在了顾伦的面前,他眉头略微舒展开,扭头看去,果然看到了自己的一员干将手---来人个子很高,却不显粗壮,体型可以用体态优美,腰肢婀娜来形容;满头金发如同瀑布一般直淌腰间,一双美目中仿佛有点点星光在闪烁,仿佛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容貌,身材,气质,大多数女人只要有一项出众便异常开心,但是站在顾伦身前的女人,每一项都很出众,足以让最禁欲的雄性生物都生出抢夺占有的心思。 不过顾伦对这惊人的美貌是毫不在意,他和这位世界上极少数真正效忠了人类共和国的沙漠精灵已经搭档了很多年,习惯了她的美貌,也习惯了不要小瞧这美貌背后的实力和臭脾气。毕竟,他曾经亲眼见过对方一只手就拧断了一个欧克蛮人的脖子,然后又用神力形成的黄沙之刃捅穿了另一个的头盖骨。 而在做这一切的同时,脸不白,心不跳,血压没一点变化。对方是真的如同她出身的沙漠一样冷酷无情。 任何小瞧沙漠的人都有可能会葬身其中,而任何小瞧蕾依丽娅-莫奈伊斯的人,也基本上都死的差不多了。所以顾伦面对这位美艳的同事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任何欲望。 “所以,调查结果如何?”顾伦眨了眨眼,问了一句。 “什么都没有,”蕾依丽娅叹了口气,从腰间紧挨着手枪的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用修长好看的指头弹了弹烟盒的底部,弹出一只点燃,长吸了一口以后说,“我们把这家伙所有的记录翻了个底朝天,他确实没说谎---一个在社会保障部工作的老老实实的公务员,一辈子所有的超凡检查都没有任何发现,没有任何强烈信仰,没有任何犯罪记录,甚至任何学习工作上的处分都没受到过,属于大街上一抓一大把那种。” “这么一个一抓一大把的家伙,居然得到了貔和阎罗的两种力量灌注,你知道么,星语庭和钦天监的家伙好像也被这事儿折磨疯了,他们的仪器上居然也只是抓住了一瞬间的反应,”顾伦抓过蕾依丽娅的烟,也点了一根,“但是,监视录像上确实显示出了这家伙……..你看这个…….” 顾伦指了指一个屏幕,上面正回放着街边摄像头捕捉到的皮烟罗腹部发出光芒,跪倒在地的录像。 “貔的光芒,阎罗性质的对灵体吸引能力,完全没有记录在案,”蕾依丽娅一边抓过烟灰缸弹烟灰一边摇头,“你说部里因为失误完全漏掉这么一个强大的超凡者的概率,有多少?” “百分之零,我更相信,这是一种没有观测过的超凡力量,或许是某种特殊的力量传输?” “但是,他并没有信仰。” 蕾依丽娅一句话,就让顾伦沉默了---是啊,没有信仰,神秘空间的那些家伙怎么可能那么简单的就把力量反馈给他,历史上也不是没有人突然获得超凡力量的例子,但那也都是在一些很紧急的情况下,极其强烈的情感吸引来了神秘空间中那些存在的注意。 比如说,孩子受到威胁的母亲在陷入绝境的时候,强烈的情感吸引来了神明的注意什么的。 “所以,他经历了什么,让他一瞬间得到了两种力量的灌注?”顾伦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脑壳疼的问道。 “我反复检查了他近期的一切经历,什么都没有,”蕾依丽娅摊了摊手,“每天吃喝拉撒,上班睡觉,没有经历任何突发的能激活超凡的刺激性事件。” “好吧,那么,那个网吧火灾现场的灵体,那个鬼魂是怎么回事?或许是这个火灾案刺激了他?”顾伦将烟头掼在烟灰缸里,烦躁的问。 “哦,那个火灾,确实不简单,”精灵副部长蕾依丽娅一边抽着烟一边解释道,“牵扯到一位按理说根本不可能放出那个等级的狐火的狐人,顺便一提,这狐人和对外贸易司还有关系……..” “我知道,那么你查清那个狐人和火灾到底有什么关系了么?” “我的调查被喊停了。”蕾依丽娅耸了耸肩 “你说什么?”顾伦对于超凡事务部调查超凡事物被喊停这件事表示不理解。 超凡事务部作为共和国管理超凡者的最高权力机关,在调查超凡事件的时候被喊停? “对外贸易司司长和我一样,都得到了国家政务院的命令,暂时终止了任何调查,老顾,这水不浅,不过不用担心,他们说晚点派人来处理那位狐狸小姐的问题,网吧冒出来的鬼魂,我倒是有些……让人不大愉快的线索。”蕾依丽娅掸了一下烟灰,一脸不愉快的表情。 “那就快说啊…….”顾伦看了看面露难色的蕾依丽娅,翻了个白眼。 “现场的警察处理的很及时,特种弹药及时将那个灵魂传送走了,在举行仪式送其转生之前,我们尽可能的通过超凡者和她进行了沟通,并且确定了她的尸体的位置-----可怜的姑娘的尸体就被砌在了网吧的墙壁之中。” “…………..确定身份了么,凶手有线索了么?”顾伦的牙咬得嘎吱嘎吱响。 “目前还没有,不过,我们的客人,或许是小姑娘的灵魂能挣脱束缚的真正原因,也可以说,小姑娘的灵魂或许是这家伙突然觉醒超凡的原因?” “你跟我玩什么谜语人,说啊!谜语人不得好死我跟你说!” “在我们发现小姑娘的尸体的时候,她的尸身不仅仅是被物理上处理过封在了墙壁之中,而且也被加上了一层法阵,我想你应该认识这个。” 说着,蕾依丽娅放开卷宗,将一张法阵的照片呈现在顾伦的眼前,顾伦仔细一看,脸剧烈的抽搐了一下,指着照片拔高了嗓门几乎是喊了出来: “控灵阵?!” 控灵阵,超凡事务部标注为龙级乙等的禁忌法术,功能除了拘禁灵魂不让灵魂转生之外,还有一个恶毒的功能,那就是控制灵魂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在顾伦的记忆中,这种恶毒的法阵,除了在惩处绝对的穷凶极恶之徒这件事上极少数会用到之外,剩下会使用这东西的,就是那些邪教信徒了。 如果涉及到那些邪教信徒的话,这事儿就大了……. “是哪个邪神的信徒干的?!”顾伦急忙问。 “哪个都不是,经过紧急勘测,发现控灵阵上没有任何一个已知邪神的力量残留,而且控灵阵的设置也很奇怪……….”蕾依丽娅欲言又止。 “奇怪在哪,说啊!” “专家们还没解读出来,这是一种从来没出现过的控灵阵设置。” “这可真糟糕………..”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墙里的尸体…….也是狐人的尸体。” “真妙,奇怪的狐人少女,更奇怪的凶杀控灵案,还有最奇怪的突然出现的双重超凡,一个有答案的都没有!!!”顾伦只觉得胸中一股郁结之气,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喊了一嗓子。 “目前我们知道的是,狐人不知道因为什么狐火失控,这狐火点燃了网吧,同时也破坏了控灵阵外面的封印,这两者是有联系的,虽然不知道的东西更多,但是,嘿,面对未知不正是我们的职责么,放轻松点,一点一点解决问题就是了。”蕾依丽娅拍了拍搭档的肩膀,又递给他一根烟。 “呼,”顾伦喷出一口长长的烟气,“你说的对,一点一点解决问题吧,狐人暴走放火烧网吧的事情优先级最低,因为上头已经说了要派人处理;尸体和控灵阵这,一边等着专家解析控灵阵,一边和地方警察先把能处理的处理了………最麻烦的是这小子,该死的,为什么我感觉这所有的事情都是联系在一起的?” “不管是不是联系在一起的,这小子完全是咱们自己的麻烦,没人帮得了。”蕾依丽娅眨了眨好看的眼睛,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笑意。 “貔貅虽是避邪之兽,但是却不大可能如此敏感,被这墙壁中的控灵阵所激,那么,是阎罗之力么,”顾伦嘟囔着,“可有查明是哪一殿的阎罗么?” “星语庭和九重天联系了,很奇怪,没收到答复,根据法律,除非有别的理由,我们能扣押他的时间也不剩下不多了。” “露西法尔也没挖出啥有用的消息吧?” “嗯哼,这小子也确实没说谎啊,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房间内一时间陷入沉默,过了一会,顾伦再次抽完一支烟的时候,他终于抬起了头: “编个理由,把他留下,一个身上出现过双重超凡的家伙,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之前,他哪也不能去,如果司法系统有什么问题,我来处理,一定要把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搞清楚。” “我办事,你放心,”说完,蕾依丽娅就接通了下面正在和皮烟罗交谈的露西法尔的通信,将只有露西法尔听得到的话语传递了过去,“小晨星,你听到了,把他留下。” 得到命令后,露西法尔-晨星对皮烟罗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所以,综上所述,因为您卷入了不得了的超凡事件,得麻烦您暂时留下来陪我们做个调查。” “我一定配合国家工作,”皮烟罗也笑了笑,不知怎么的,他觉得眼前的女人特别让人值得相信,说话有一种能让人掏心窝子说的舒服感,虽然,这种舒服感让他本能的在抗拒,“但是咱说实话,能交待的我都交待了,而且我这还上班呢……..” “啊,其实呢,主要还是担心您的身体会不会受到超凡的影响,”露西法尔笑眯眯的说,“工作那边完全不必担心,我们一定帮您把假请好。” “那个,其实我在攒年休准备年底去度假来着,一个非常长的两个月的大假期,您看这………..” “那确实很遗憾了,不过,身体重要,对不?”晨星女士娇俏的眨了眨眼。 “倒也是,那就,拜托了。”看着对方坚持,皮烟罗笑了笑,退了一步。 “没问题,交给我们吧。”露西法尔-晨星闻言,露出一个糖度好几个加号的笑容,冲皮烟罗竖了个大拇指后,扭头就要走。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想问问您。”皮烟罗忽然喊住了露西法尔。 “您说。” “那个,可能有点隐私啊,您不乐意回答我完全理解,我就是有点好奇,”皮烟罗羞赧的笑了笑,“那啥,您头上这光圈和身后的尾巴,就是您的超凡力量?!” “你能看见………”露西法尔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好几个音阶,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那种软软的语气,“您能看见?” “啊,能啊,”皮烟罗点了点头,“我还能看见光圈上有字,就是我不认识…….” “上面写着ira ei in ni furre su,意思是神的愤怒…………”露西法尔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皮烟罗,“您可真是充满了惊喜,在这等着我,皮先生。” 说吧,露西法尔夺门而出,留下皮烟罗坐在病床上,他脸上的羞赧和憨厚逐渐消失不见,露出疲倦的表情,又躺了回去,闭上了眼睛。 在监视器的注视下,他脸色平静,仿佛重新入睡,只有几乎不可能被察觉的眼皮的颤动显示出他的大脑依旧在转动。 第6章 梦游 闭着眼睛,皮烟罗在思考一件30年以来一直在思考的备用方案---他一直在试图让自己不要以任何方式进入这个世界的国家机器的视野,但是,他以前从事的工作让他学会不要相信概率学,所以他脑子里一直在准备着一个备用的方案,那就是一旦进入国家机器的视野,要怎么办。 一般人的大脑是一个谜团,但是皮烟罗和他以前的同事的大脑经过训练,能够真正的做到将它的记忆部门变成一个有序的仓库,随时从中取用那些需要的记忆。皮烟罗将需要的备用计划仓库中取出,用其中的核心原则作为骨架,结合目前的情况,开始搭建一个相对来说更加完整,更加细节使用的方案。 就这样思考了很久,皮烟罗意识到思维的降速,他知道他有必要补充一些养分来保持大脑的高速运转了。 但是皮烟罗,在要不要喊人要点吃的这事儿上犹豫了一阵子。 皮烟罗在这事情上,是有实在的顾虑的。 这么说吧,他在这个世界的这辈子,有记忆以后,只有两次是在别人面前敞开吃过,一次是小时候面对他这个世界的养父,另一次是参加工作不久出去扶贫的时候实在是没坚持住---两次都把做饭的人给吓着了。 原因无他,他放开了吃的时候实在是太吓人了点,而且他那种吓人和大胃王的吓人还不一样。大胃王吃饭吓人纯粹是让人觉得他肚子里为什么能装下那么多东西,皮烟罗放开了吃的时候那种吓人不光是让人觉得他肚子里能装,同时还会有另一种冲击: 吃的时候,像是个恶鬼---皮烟罗后来在自己家里实验过一次,并且录像了,他看录像的时候,发现自己放开了吃的时候,那模样比恐怖片里的恶鬼吓人多了……. 所以,每一次在其他人面前进食,对于皮烟罗的意志力都是一次考验,他会很难受,非常难受,皮烟罗必须用尽全力去克制自己,要不是他意志力摆在那,估计早就被当成精神病了。他实在不想在这些人面前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是,不吃也不行,他的大脑需要养分。 “他在干什么?给按钮做按摩呢么这是?”顾伦在监控室内看着皮烟罗的右手食指在喊人来的按钮上抬起放下,挪来挪去,一脸懵的问到。 不过,或许可以利用一下---就在这时候,皮烟罗这样想到,然后按下了按钮,立刻有研究所的警卫走了进来,很礼貌的问皮烟罗需要什么。 “那啥,那个,不好意思哈,你们管饭不,有点饿了。”皮烟罗装着有点忐忑的问。 “管饭,先生,”警卫被皮烟罗紧张的样子逗的一乐,“你别紧张,我们不会用对待国家敌人的办法的,我让食堂给你送点来,稍等一会就好。” “啊,那谢谢了,对了,我食量挺大的。” “保证让你吃饱。” 20 inues er……….. 皮烟罗打了个饱嗝,给他送饭的警卫悄悄的抹掉了额角的汗珠,在监控室的顾伦张开嘴,吹了个口哨---皮烟罗刚刚一个人吃了至少五个食量极大的人才能吃进去的饭食,这让超凡事物部的部长垮着脸看向自己的一个下属: “你确定这家伙是貔貅附体,而不是饕餮附体?这饭量怎么这么大?!貔貅聚财,镇压邪秽,但是没这么能吃吧…….?!” 被问到的下属一脸无辜,正在绞尽脑汁想怎么回答部长大人的时候,监控室的门一下子被打开了,房间内响起一个爽朗的女声: “武圣太公的传说中,确有貔貅食量巨大的传闻,所以貔貅力量的灌注者,也可以是很能吃的,不过,我想这不是他食量这么大的原因。” 之前被顾伦瞪的职员脸色顿时轻松起来,而顾伦的脸则瞬间垮了下去,他扭过头,脖子像是许久没上过油的门轴一样转过去,看向走进来的这位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挤出一个僵硬无比的笑容: “大姑,不,顾研究员,您有什么发现。” “小兔崽子,相亲你又跑路,回去再收拾你,”超凡事物部的首席研究员顾沁园,部长大人他爹的亲姐姐瞪了顾伦一眼,“虽然貔貅的力量也有暴食的副作用,不过,这并不是他们食量都很大的主要原因,他们食量大的主要原因,是他们的潜意识对抗貔貅的另一种食欲,对财富的食欲的表现,这是他们得到力量的代价,对财务无穷无尽的饥渴。” “您能说人话么?我是白泽的宿体我都听不懂……..” “所有貔貅力量的持有者,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中最沉重的一条,便是对财富的渴望,貔貅渴望着吞噬无穷无尽的财富,在没有经过训练的力量持有者的意识中,这很容易被认定混淆成对食物的渴望,他们认为他们必须吞噬掉很多吃的才行,但是实际上,那种吞噬的渴望很大一部分,是财富。” “所以,您的意思是,这家伙没有认清自己的欲望?”顾伦愣了一下后说。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这其中的空间能量传输偏差理论我就不给你补课了,我来也不是干这个的,”顾沁园笑了笑,将一张纸直接拍到顾伦的胸口,“你必须立刻释放这个小家伙,现在,马上。” “谁又气着您了,我爹?不是,您这是开什么玩笑?!”顾伦吹胡子瞪眼的说,直接让事务部部长放人,这命令得是哪来的,国家政务院?! “我没跟你开玩笑,看看命令吧,国家政务院直接签署的命令。”顾沁园冲着顾伦胸口那张纸努了努嘴。 “国家政务院年度37号紧急命令,我看看,还有,星语庭主祭亲笔令,这小子什么来头,”顾伦一边嘀咕一边看着那张纸,“立刻释放……..国防军军事情报局2处接手?!等等,这关军队什么事,这小子是军队的人?不是?好吧,不周再临事件,什么是不周再临事件,等等,女娲计划又是什么?这都是什么?” “女娲计划是共和国一些特定机构联合执行的针对一个特定的超凡事件的研究计划。”顾沁园平静的回答道。 “不,不可能,如果是超凡事件的研究计划,作为共和国炎黄级甲等公务员,国家超凡事务部部长的我应该知道的,不是么?” 顾伦可就没那么平静了,整个人类第三共和国的公务员一共分为36个等级,他是第一等级的炎黄甲,换句话说,这个国家不说,至少他作为部长的超凡事物领域,应该对他没有秘密才对。 “小伦伦,有些事儿,你还是不够资格知道的。” 顾沁园说完,嘴角荡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脸上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她这个侄子近来因为终于奋斗到了部长的位置,似乎有些不思进取了,正好借助这个机会,刺激他一下,毕竟,他是白泽的宿体。而对于神兽白泽的宿体来说,没有什么比不知晓的秘密更让其好奇甚至是抓狂了。 “你算计我!”顾伦看着他大姑脸上的笑意,脸色通红的嚷嚷起来。 “别太在意,女娲计划共和国知道的就没有多少,计划的下一步开始运转以后,你和其他很多超能事务部的才会逐渐接触到计划,但是现在你得赶紧把人放出去。”顾沁园拍了拍顾伦的肩膀。 “好吧,放人,我倒要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共和国的政府工作人员高效且服从,没有那些个下克上的臭毛病,于是半个多小时后,皮烟罗就被扔了出来,一小时以后,他已经被挂着超凡事务部的公务车送回了小区门口。 超凡事务部的人非常诚恳的向他道歉,表示是之前犯了些错误,不应该扣留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皮烟罗听不懂的术语之后,给皮烟罗塞了一张购物卡作为赔偿,就和皮烟罗在他租房子的小区门口分别,然后开车一溜烟的走了。 看着事务部远去的公务车,皮烟罗平静的站在原地思考了几分钟,忽然笑了笑。他随后掏出电话和自己的科长通了个电话,表示明天就回去上班赶紧取消休假申请以后,就向小区内部自己的家走去了。 他当然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错误---傻子会真的认为那是个错误,稍微聪明点的会想到这其中有猫腻,而皮烟罗则清楚的看到了这次释放背后的隐藏信息---这是一种变相的通知。 不过,他们究竟在忌惮着什么,这样想着,走到地精大叔萨拉网吧前面的时候,皮烟罗发现网吧周围已经被警戒线封锁了起来,而网吧所在的小楼居然整体被板材构造成的如同大型棺材一样的结构包围了起来,警戒线外面有警察助手,在更远一点的地方,一群邻居一边议论,一边在安慰嚎啕大哭的老地精。 老地精哭的相当惨烈,但是皮烟罗不用听也知道他在哭什么。他没少和老地精聊天,自然知道萨拉为了开这个网吧,借了一笔贷款,也知道这个地精中的异类做买卖有多困难----和他那些把财富当信仰,依靠和高等精灵互相勾结,硬生生的从沙地巨魔嘴里抢下一块地,在沙漠中建国的同胞不一样,老地精萨拉做生意兴奋的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做生意特老式,特实在。 所以,财富积累的很是缓慢,这一把火,烧掉得真的是老地精接下来很多年的希望了。 看到老地精这样,皮烟罗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走过去,拍了拍老地精的肩膀说: “萨拉大叔,我没多少钱,但是接下来要不你和我一起住吧,我多张嘴吃饭也没啥。” 周围的邻居们也纷纷张嘴附和,老地精为人老实热诚,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大家基本上都乐意伸出援手,这样的善意让老地精哽咽了一下,然后又因为感动而嚎啕大哭起来。 好不容易安抚好老地精萨拉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一小时之后的晚上六点了,老地精最终还真是选择了去皮烟罗家蹭饭,一方面是和皮烟罗关系不错,另一方面也是地精考虑到小区内的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只有皮烟罗一个了……….. 皮烟罗扶着有些虚弱的老地精向单元楼走去,一边走一边安慰,也弄清了老地精嚎哭的更深层原因---萨拉当时买商业保险的时候,种族天性有点发作,没有选择为超凡灾害支付额外的保险年费,他觉得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小区门口开网吧,大概是碰不上超凡灾害……. 所以,现在保险,么得赔。 皮烟罗一边尽力的安慰大叔,说一些人生鸡汤,一边扶着老地精往家走,但是老地精一直情绪低沉不见好转,皮烟罗也不是太知道怎么开导人,话是越说越少,等走到楼下小卖部的时候,两人基本上都说不出啥来了。 可是,沉默突然被打破了,小卖部的雪怪大婶儿看见两人,像是想起啥来一样,从小卖部的窗口伸出手来挥舞着一张东西大喊: “嘿!小皮!老家伙!送你们的!” 皮烟罗走过去拿来和地精一看,都乐了---那是一张电脑随机挑号的福利彩票。 “谢了,大脚,”老地精破涕为笑,挥舞着彩票喊了一句,“我要是中奖,分你一半!” “行,分一半!”雪怪大婶儿大脚-谢-因纽特咧嘴一笑。 皮烟罗被雪怪咆哮吹出来的凛风弄得一闭眼。 上楼,做饭,四菜一汤五盆子饭,老地精感叹皮烟罗原来这么能吃的时候,电视上福利彩票的每周开奖开始了。 “已经累积了1700多万了,”皮烟罗看着开奖金额,冲着老地精挤眉弄眼,“你要是中了,和谢大婶儿一人一半,过了税,也够你俩轻松下半辈子了。” “那敢情好,”老地精咧嘴一笑,“不过,福彩这东西,准确的说,运气这东西,嗨,我要是财运那么好,我也不至于现在这样………” “我倒是觉得,您人好,做生意也实在,也该有点好事发生了,”皮烟罗异常认真的看着老地精,“咱们说实在的,现在的网吧,逃生设备配置的那么齐全的,有几个,要不是您配的这么齐全,这次着火,怕不是得有多少人命陷进去………” 老地精默默扒饭,不说话,由两滴浑浊的泪水悄悄的滴在饭桌上。 “夜间营业额外的营业税全额缴纳,网管的工资福利一样不少,小孩子去上网您也从来没有为了多赚黑心钱就解除小孩上网浏览的限制,我觉得…….”皮烟罗认真的看着老地精,一字一句的说,“我觉得,这次彩票,你一定能中!” “谢谢皮小子你了,我……..” 老地精正感动的想说点什么,结果他突然呆住了。 “怎么了,大叔?” 老地精嘴巴直哆嗦,他哆哆嗦嗦的看了看电视屏幕,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彩票,忽然发出一声尖叫: “噫!!!我中了!!!” 然后,一头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第7章 梦中梦 皮烟罗的记忆很好,他清楚的记得地精大叔的名字是西索-萨拉,入籍共和国之后改了个名字就叫萨拉,而不是他记忆中存在于文章之中叫范进的二货,不过,老地精昏过去的样子,还是让他有一种骤然间想背诵范进中举这文章的主题意思和中心思想的冲动。 下一秒,他从胡思乱想中惊醒,直接扑向地精大叔---不幸中的万幸,老地精向后躺倒并且从高椅子上摔下去的时候,正好摔到身后皮烟罗家里的一个软垫子上,没有直接一脑瓜子砸在瓷砖上摔个开瓢。 扑到老地精萨拉身边以后,皮烟罗一边从腰上拿下这个世界的手机---便携式魔网终端开始给急救打电话,一边用手去摸老地精的脉搏和心跳,在确认完急救人员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以后,他又拿出急救箱中的血压仪等仪器给老地精做了一些紧急测量。最后抓起身边桌子上的一支笔,将老地精的脉搏,血压等基本生体数据写在了老地精的脸上。 皮烟罗正在忙的时候,他的窗户外面,紧贴着楼房的墙壁,一名被淡淡的黑雾笼罩的人正如同影子一样附着在外墙上,皮烟罗的单元房内发生的事情在黑衣人的脑海中被还原,然后又被传递至超凡事务部的机密研究中心之中。 这是整个共和国的超凡力量的管理中枢,在这里,超凡事务部的部长顾伦紧盯着魔法投影中滚动的数据,静默在这个时刻渗透了整个指挥室,在这里,超凡事务部的人们的视野如同神明一般注视着整个共和国的超凡力量的动向----这些力量在这里以闪亮的数据的形式呈现,超凡者们是一个又一个的光点,注册的友好人士是绿色,未注册的中立是黄色,而那些敌对国家派来的具有敌意的渗透人员和共和国的超凡罪犯被发现以后就是红色。 “更新数据,显示目标和神秘空间的力量交互流动。”顾伦命令道,在过去15分钟内,他每分钟都要重复一次这句话。 “遵命,部长。”一台魔能机仆发出回应。 于是球形的影像中,立刻有一部分数据被聚焦---那是研究神秘空间和物质世界的力量交换的学者们近年来的突破性发现,能够将这种力量交互按进行一定程度的捕捉和量化,在这种捕捉和量化下,皮烟罗在屏幕上化作一个炽热燃烧的煤炭一般的光点,在这个光点上方,一段仿佛如同管道的光带延伸开来,升入光点上方,也是这个世界上方闪亮的光之漩涡中。 那漩涡的“后面”,就是神秘空间。 顾伦凝视着这些数据传输,他的眼睛中亮着点点星光,头发和白天不一样,变得一头白发,这是顾伦的力量白泽启动的时候带来的副作用之一,依靠着这份力量,他的心智开始解析那些符号和抽象的数据,头脑中属于神兽白泽的力量开始对他的思维进行调整,神兽对神秘空间的了解和人类的智慧在他的头脑中跳跃,将庞大的信息分解成为对人类的思维有意义的东西。 麻烦你了,白泽顾伦在意识中传递出感谢的信息。 不会,能帮到你便好温柔的女声回荡在顾伦的意识中,随后消失不见。 “那无疑是貔貅的力量---聚财,这可真的是意外之喜,”顾伦从意识交流中心来,眨了眨眼晃了晃脑袋清醒过来,“这小子,把他这些年积攒的财运,这是都交给这个老地精了,不过,这还是没解释为什么这家伙这么多次体检都没检测出超凡来,您说是不是,应大人?” 被顾伦称呼为应大人的人站在仪器旁边,光线照射在他身上,让他反射出比周围的仪器更加坚硬冰冷的气息,一种威慑在无声无形的地方咆哮,他身上散发出的支配的气息,让周围的光线仿佛都在震动。 这便是星语庭的主祭,对于共和国的十几亿生灵来说,这名看上去有些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便是挡在神秘空间的恶魔恶兽前那不可逾越的高墙的一部分,是人类的反抗精神的具现化,于他体内咆哮的力量如同九重天之上的雷劫被困在血肉之内,他的身边,星语庭的祭司们和超凡事务部的工作人员们正因为他的威严,而更加专注于自己的职责。 “部长不必这么不满嘛,”应龙笑着回应了一句,他一笑,一开口,空气中的威能便仿佛突然消失无踪---他对于同胞一直是和善仁慈的,“有些事情,我们也是没办法,再稍等一下下,我会把有些事情和部长你还有其他人详细说说的。” “一切都是为了人类和共和国服务。”顾伦点了点头,嘴上调侃一下也就算了,他又不可能真的因为有些秘密不知道就耍情绪。 话音刚落,屏幕中那个皮烟罗家外面的黑影瞬间消失,下一刻,一个人突兀的出现在这个宽广的大厅之中,如果皮烟罗在的话,他能认出眼前的人就是白天和他交谈的露西法尔,只不过此时此刻,露西法尔-晨星的装束已经彻底变了: 少女模样的超凡战士此时此刻身穿反射着灯光的金色铠甲,那盔甲是如此的耀眼,仿佛本身就是固态的光,但是那光却丝毫不刺眼,因为在那层光的外面,一种柔和的阴影在不停的流转,光与暗的结合,制造出一种柔和的氛围。 在这奇妙的盔甲之上,还刻印着铭文,上面的铭文翻译成人类的语言就是神的愤怒来的如此迅速,将映照于善者和正义者之瞳中的恶消灭。铭文光辉闪过,黑与白的羽翼收拢于她的背后,她随即将手中那顶端装饰着圣十字和黑羽的权杖在地上顿了顿,对应龙恭敬的行了个礼之后,开口说道: “我确认了,他的内心平静,灵魂坚定,几乎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欲望,也绝对没有信仰之种,这样的人能唤来貔貅的权柄和阎罗王的印记的原因,我想就是星语庭暂时还没办法讲的某些事情吧。” “我们正在向最上面申请许可,一切的秘密都会很快变成公开的答案,耐心,二位,耐心,”面对露西法尔有一点咄咄逼人的气势,应龙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们从政务院要到权限,让你们把他放出来,就是因为某个时刻,或者说阀值到了,并且,也确实的出现了一些必要的事件,答案就快来了。”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顾伦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转头看着皮烟罗窗户外面的隐身无人机发回来的图像。 皮烟罗并不知道窗户外面有偷窥者,他此时此刻刚刚送走急救人员和地精大叔。老地精萨拉没什么危险,按照急救人员说的话就是极度兴奋导致的什么什么问题,反正皮烟罗也没听懂,他知道老地精没事儿之后,就放心的让急救人员把苏醒过来的老地精带去医院观察一晚上去了。 “皮小子,看好咱们的宝贝!”老地精被一个魅魔特征明显的护士推进救护车之前,冲着皮烟罗使劲喊了一句。 “啊,你放心吧。”皮烟罗这时候也知道是啥了,因为地精大叔在急救来之前就已经醒过来了,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告诉皮烟罗他彩票中了,皮烟罗看过彩票,发现……. 嗯,确实中了,所有数字,一个不差,1700万头奖。他一下子理解了为啥萨拉一下子跟范进附体一样,那要是他,他估计也得这样,不过,既然不是他中奖,那就和他没啥关系了嘛。 皮烟罗想了想,麻溜的回到楼上去了。 看着这一切,顾伦忽然想起什么一样,自言自语一般的问了一句: “他刚才在那个老地精脸上写的数字是怎么回事?” 听到自家上司这么一问,顾伦身边的超凡事务部员工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这时候,站在顾伦身边的顾沁园倒是开了口: “他那么做,倒是让我想起了我还在军队中的时候。” “您在军队中的时候?”顾伦是知道的,他这位姑姑,在加入成为一名研究人员前,是共和国国防军中的一名医疗人员来着。 “在战场上进行急救的医疗兵,会将病人的关键生体数值和经历过什么样的紧急救治写在伤兵的脸上,这样会方便我们这样在前线医院中进行下一步救治,”顾沁园的脸上是一种淡然同时严肃的神情,“看对方的样子,他做的很熟练,这可真有意思了……” “你是说,对方曾经是个医疗兵?但是我们没有他任何从军的记录,等等,难道………?!”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再等等,解密权限很快就来了。”顾沁园摆了摆手。 顾伦耸了耸肩,翻了个白眼表示无奈,顾沁园没去管他,心中在嘀咕:除了医疗兵之外,她倒是还知道军队中还有一种人也会学习这种抢救知识---就是那些总是要深入最危险的局面,执行一些极度危险和敏感任务,什么都得会一些的家伙…… 但是这个小家伙……顾沁园的脸色进一步阴沉了下去。 皮烟罗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收拾完家里刚才因为来急救而弄乱的东西,就准备把饭吃完,可是等他坐到饭桌前面,一种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了上来---看着一桌子吃的,他居然不觉得饿了。 “这,难道和白天的事情有关………”皮烟罗被这怪事弄得眉头一皱,思考了一阵子才嘟囔到。 这时候,他忽然看到了那张被他压在饭碗下的彩票,他把彩票抽出来,想找个稳妥点的地方给地精大叔收好,可是就在这时,他发现了奇怪的事情: 在彩票上方,仿佛有白天在阳光下能看到的那些灰尘一样的微粒在漂浮,那些尘埃一样的东西在移动,在彩票上方聚集成一个缓慢纠缠着的漩涡,电光在漩涡中闪烁,如同小蛇一样的电流在微粒之间跳跃,让整个漩涡发出色彩---一会是阳光一般的金色,一会是彩虹,一会是鲜血一样的红色。 “那是什么………”被这奇怪的现象吸引,皮烟罗不自觉的,眯着眼睛向那微型漩涡伸出手。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漩涡的一瞬间,一团绚丽的光忽然在他指尖炸开,电影一般的片段突然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一双血丝密布的眼睛在虚空之中盯着他,同时,耳边响起一声疯狂意味十足的咆哮: 都是我的!!! 毫无准备,哪怕心志坚定如皮烟罗,也被吓得一哆嗦,他一下将手缩了回来,然后就如同发生的时候一样突兀,那怪异的景象和声音都消失了,他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房间,忽然觉得有点发冷。 “糟糕……..” 嘟囔着,皮烟罗眨了眨眼,又盯着彩票看了一会,之前奇怪的现象却再也没有发生,他如同雕像一般观察了彩票一阵子,也高度戒备了一阵子,发现什么都没有再发生以后,便将彩票放到了一个相对之前的餐桌更保险的小盒子中,然后去洗漱睡觉了。 等到皮烟罗关上灯以后,彩票忽然光芒闪烁,微小的光芒漩涡在上方再度形成,彩票在一阵扭曲之后,便消失在了漩涡之中。 仿佛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过了一会,入夜以后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的小区的某个地方,响起一声咆哮: “我的,都是我的!!!哈哈哈哈!!!!” “妈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老谢家的狗日的!!!我明天孩子上学我自己上早班啊!!!你再吵老子过去找你算账!!!”楼道中传来邻居的破口大骂 又一声咆哮,然后小区暂时归于平静。 在雪怪开的小卖店中,两点猩红的光芒突兀的闪过,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悬停在小区上空的超凡事务部的监视仪器,却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在寂静的黑暗之中,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了。 第8章 苏醒 共和1年八月19日,清晨。 幻都执法者总队刑事犯罪分队,超凡犯罪3科的办公室内,烟雾缭绕,那样子就像有施法者在房间内放了个云雾术一样。 烟草,这种最初巨魔发现用来搞祭祀大典的,但是后来被精灵弄出量产方式,为了对人类,巨魔,蛮人等等种族进行经济掠夺而加工出的产物,在第三共和国的共和元年解放战争胜利的时候几乎在共和国内绝迹,但是到了共和1年,搞清了烟叶种植和香烟生产技术的人类共和国内,香烟再度死灰复燃。 这东西几乎没法全面禁止,一般的百姓面对家长里短一地鸡毛的家务事有的时候都会抽两根,面临巨大压力的执法者们就更不用说了,对于每天都要面对死亡,伤人,抢劫等等对社会有巨大危害的案子,而且不得不在上头和被害人的双重压力下破案的刑事案件执法者们来说,办公室内就没有禁烟俩字---几乎是人手一根,个个都是老烟枪。 如果有新人来了说自己不抽烟的话,大概率会被老家伙们说一声傻x,再等几个月吧你 3科的办公室内,除去被医生警告再不休息可能会猝死的副科外,以张大本为首的12名执法者都坐在各自的椅子上,一张张疲惫的脸被香烟燃烧的烟雾遮挡住,多少挡住了些执法者们难看的表情,只露出一双双通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又忙了一个通宵的执法者们将视线集中在负责人张大本的身上,等待这位宣布都去休息吧或者案情有突破性进展的消息。 但是张大本在抠出两团眼屎之后说出来的却是: “我知道大家都很累了………” 听到这,所有熬夜加班的执法者们,那心里顿时就是猛的一沉,大家都知道,这话说出来,下面就没好话了。 果不其然,张大本继续说道: “不过现在还不能休息,狐女暴走,放出狐火烧了网吧的原因虽然现在已经算是被给了个说法,但是大家也知道了,现在咱们手上有了一个更大的问题。” 执法者们互相看了看,因为熬夜已经有些僵硬的脑子里,将不久前刚来的情报又过了一遍: 纵火最大的嫌疑犯,狐女被对外贸易司和其他某个部门的人直接从医院带走,她苏醒之后,对外贸易司传达给执法者们一条情报---她确实能力暴走了。 为什么一个记录上血脉弱的不能再弱的狐女能爆发出猛烈的狐火,这一点执法者们似乎无法得知了,对外贸易司和其他上层某些人也不想让执法者们知道,不过都是为共和国服务的,上层也没把消息全卡死,除了告诉执法者们确实是那个狐女能力暴走了以外,也告诉了执法者们为什么狐女暴走了。 因为,墙里封印的那具尸体,似乎也是一具狐女的尸体。 狐女之间的感应,和那个被封印在墙壁内的狐女经历过的某些遭遇,极大的刺激了狐女涂玖玖,引发了狐火暴走---这就是执法者们被告知的信息。 这案情的进展,让执法者们更愁了,原因无他,共和国那么宝贝的狐女,被杀害以后让人砌墙里去了,上面还有控灵阵控制死者的灵魂,这进展没让案子变小,而是变得更大了。杀人案已经变成了有人骑在共和国的面子上拉了一滩翔了,如果这滩翔弄不干净,他们可能跟很多人都要有真的转去干涉及到字面意义上的用手清理翔的工作去了。 “上头命令尽快破案,涂山给予的压力也很大,六花,你把1号被害人目前的关键情报再念一遍,大家清醒一下,再过一遍。”张大本看了自己的搭档一眼。 说完,张大本伸手抓起桌子上的储能法器,给自己拍了个存储在其中的清醒术,其他人纷纷照做之后,休六花开了口,她指着桌子上立体投影出的一个相当漂亮的狐女的投影说到: “1号被害人,现在已经基本能够确定就是多年前那桩著名的狐人失踪悬案的受害人了,她的名字叫涂山嫦嫦………” 过了几分钟,休六花说完的时候,执法者们也都把基本情况过了一遍---这个尸体被砌墙的狐女,涉及到多年前一幢悬案,那时候,一个宝贝的狐女离家出走,最后的轨迹,就消失在这魔法都市---幻都。 “16年前,涂山嫦嫦在幻都失踪而且找不到的时候,涂山就非常不高兴了,现在尸体被发现,居然就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被藏匿了16年,如果抓不住凶手的话……..”张大本说着,脸上露出一个自嘲的苦笑。 张大本不用在说啥,执法者们也知道他们这次如果不破案,会有什么后果---作为共和国最稀有的一个超凡分支,受到九尾狐眷顾的涂山如果被惹毛了,要到大霉的。 “都去准备一下,睡一小时,”张大本看了看表,“然后,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会议室大门嘭的一声响,一名年轻的警察气喘吁吁的冲进了办公室,然后在一票神经紧绷差点有人掏枪的执法者的注视下,将一张已经被他攥的有点褶子的纸交到了张大本的手里,灌了一大口水以后说: “你们的1号受害人旁边的小区又出案子了,命案,已经控制了一个嫌疑人……这案子也分给你们了……..” “不是,你逗我,这都在想啥,我们这都因为狐人忙成啥样了,上头还………噗!!!”张大本一边接过那张写着案情摘要的纸一边看,一边抱怨,但是当他看到嫌疑人照片的时候,他直接把刚喝到嘴的水喷了出去,喷了旁边的休六花一脸。 那上面,赫然是皮烟罗的照片。 皮烟罗,狐人,纵火,墙壁中的尸体,新的命案,一连串的碎片在张大本脑中划过,让他一个激灵,不知怎么的,他忽然觉得,这一切是不是都是连在一起的? “六花,跟我来一趟,其他人,休息一小时。” 说罢,在休六花一脸幽怨的注视下,张大本率先冲了出去,手里捏的那张纸上---是皮烟罗一脸惊恐加无奈的大头照。 就在张大本接到消息冲出去的时候,皮烟罗正保持着和被带进去的时候几乎一样的表情,他的手已经被手铐铐住很久了,屁股被坚硬的铁凳子硌的生疼,肚子也因为没按时吃饭而有些难受,一般人,会在这时候感觉到焦虑,无助,慌乱,表面上可能会显得很平静,但是思维却在沸腾。 皮烟罗正好相反,他的表情一直在沸腾,思维却在有序的运转---穿越来到这奇怪的世界的时候可能只是灵魂,但是记忆也一同跟来了….. 皮烟罗的记忆中,保留着如何训练,甚至是控制自己的杏仁核反应的知识---这个大脑中激发恐慌反应的只有指甲大小的生物组织被皮烟罗很好的控制着,让他能够冷静的思考。 这是如同一些特殊急救知识一样的,他不想再经历一次的人生中获得的众多知识之一,不过,皮烟罗此时此刻却毫不犹豫的在运用那些知识,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这时候再矫情,那就真的是在犯傻了。 所以,与表面上的慌乱不同,皮烟罗在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早上起床以后发生的一切: ------------------------------------------------------------------ 一早睡醒,刷牙洗脸上厕所清醒过来以后,皮烟罗想去检查一下那张对老地精至关重要的彩票,这一检查,发现彩票没了---因为他清楚的记得他把彩票留在哪了,可是却哪都找不到。 他也没开窗户,不可能是被吹出去了……. 在屋里仔细的找了好几圈以后,皮烟罗不得不接受彩票真的不见了的事实,这诡异且可怕的事让他有一点点烦躁---老地精那么信任他,结果,他把这彩票给弄丢了…… 不过很快,皮烟罗就冷静了下来,开始准备处理问题,他抓起魔网终端,熟练的打开搜索引擎,搜索彩票丢了怎么办。 然后,很快找到了答案。 “赞美密斯特拉和信息时代。” 找到答案的皮烟罗立刻按照彩票官方提供的方案开始行动---前往购买彩票的地点,也就是楼下开小卖部的雪怪大婶“大脚”家。 到了写着“大脚”小卖部的窗户下面,皮烟罗敲了敲紧闭的窗口,喊了几嗓子大脚婶儿,却发现平时一向勤劳勤勉的大婶没有回应,于是只能走进单元楼去敲大婶家的门儿。 这一敲,不要紧,门被皮烟罗轻轻一敲,敲开了。 皮烟罗警觉起来,试探性的喊了雪怪大婶儿几声---一片寂静,没人回应。 皮烟罗想了想,他的第一反应是家里人可能出去忘记锁门了,于是他决定不擅入民宅---伸手就要帮大婶儿把门带上,然后去社区的其他网点问问看。 这时候,一个异变让皮烟罗停住了脚步,一股强烈的铁锈一般的味道直接冲入了皮烟罗的意识中,那味道如此强烈,以至于皮烟罗差点呕吐起来,他急忙扶住门框,稳定了一下,扛住了瞬间的头晕目眩以后,过了一分钟,才缓了过来。 在这之前,皮烟罗只有两次嘴里有这种味道的记忆,一次是在黑暗的丛林中,不小心将地上土坑里的血当水喝下去的时候,另一次是面对强辐射的时候,那些放射性碘的味道….. 然后他刚刚尝到了第三次,诡异的第三次。 一般来说,味道这东西,和声音不一样,没有太强烈的指向性,不过皮烟罗却诡异的第一时间反复能看见味道一样,察觉出了这浓烈的味道来自于雪怪大婶儿的家里,再度抬起头并且将视线移动向感知到的味道的“方向”的时候,皮烟罗只觉得一阵眩晕再度袭来,在再一次的天旋地转中,他发觉眼前的一起都仿佛被血液的猩红覆盖住了。 世界笼罩在一片血海之中。 就在皮烟罗错愕的时候,血腥的幻像在下一瞬间消失,但是不知为何,皮烟罗却没有觉得安全,本能的危机感让他全身都绷紧了起来。 想起这个平时对他照顾有加,总是给把快到保质期的冻品白送给他,多次接济过他的雪怪大婶儿,皮烟罗犹豫了一下,他快速的在脑子里回溯了一下之前做好的计划,叹了口气然后走了进去,一边向里面前进,皮烟罗一边掏出魔网终端打开录像,同时准备打电话给警察或者是急救。 顺着那股“味道”,皮烟罗冲向这间不大的单元房的主卧,然后发现雪怪大婶儿高大的身躯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就在他来得及叫警察和急救之前,他忽然听到了外面传来一声咆哮: “不许动,举起手来!!!” 皮烟罗稳稳的举起手来,然后被冲进来的警察直接按倒在地上拷了起来,在被警察押走的皮烟罗,在快速的将现场的一切记下来的时候,他看到,雪怪大婶儿那个一直被邻里邻居议论的“啃老”的儿子,正在门口一脸惊恐的嚎啕大哭。 ---------------------------------------------------------------------------------- 回忆到这的时候,拘留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皮烟罗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 “又见面了。”张大本看着皮烟罗,神色复杂的说。 “如果大婶儿发生了什么,和我没关系。”皮烟罗平静的甩出一句话 “插在被害人脑袋上的那把刀上,可到处都是你的指纹。”张大本针锋相对的跟上一句。 “我找大婶儿借过菜刀剁排骨来着,她前天才送过我两斤冻排骨,我家没剁骨刀,顺道找她借了,还有,我的手机,我是说魔网终端的密码是八八99174,解开屏幕锁,你会发现我已经按了警察和急救的号码,正准备拨打,还有,终端的摄像开着,记录了我进去的过程,我还有其他证据能够很好的证明不是我做的。” 张大本看着眼前的小职员,心中涌起一股怪异感,不久之前还谈话过的那个在他记忆中谨慎,不起眼,甚至可以说有些懦弱的小职员依然坐在那里,但是,给他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 第9章 我有特别的兴趣爱好 这个所有记录中都显示的只是个普通公务员的家伙,面对这种突发的,对于一般人来说应该是毁灭一般的事件,显的异常平静,没有一丝动摇。 张大本看过的小说里,总把这这种气势形容成为如同山岳一般,他也一直没碰到过这样的人。他曾经觉得这种形容很酷,也想着,或许有一天,他会碰见一个平静的犯人,能让他也在心里这么形容一把。 不过在见过平静的皮烟罗之后,他觉得如同山岳一般对于皮烟罗这种平静来说,不是一个好的形容。 山岳,有一种僵硬紧绷的感觉,但是皮烟罗不是。张大本觉得对方仿佛不是坐在审讯室内等待审判的嫌疑人,而像是坐在公园中打算跟他下盘棋的大爷---就是那种沐浴在周末清晨的微风中,人生已经没有了牵挂,没有了负担,一身轻松的公园大爷……他的眼睛没有丝毫的左顾右盼,全身肌肉放松,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混合了轻松以及自信的奇怪气息。 一瞬间,张大本甚至有点恍惚,不过好在,他也是老资格的执法者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所以,为什么要那么做?”张大本一把将手中的卷宗扔在桌子上以后,坐到皮烟罗对面问到。 “如果你是说大婶儿的谋杀的话,不是我做的。”皮烟罗平静的回答到。 “每一个坐在这的家伙都这么说,”张大本紧紧的盯着皮烟罗的眼睛,希望从中发现一丝动摇。 然而,对方啥反应都没有。 不过,张大本也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了,他很快又开口了: “假如不是你做的,你上那里去干什么去了,嗯?” “昨晚,大婶儿给了门口网吧的萨拉大爷一张福彩……..”皮烟罗有条不紊的将发生的事情重述了一次。 “你弄丢了彩票,要去挂失并且试试看补救?” “是的。” “然后,你发现门是开着的,你有点担心,于是决定进去看看?”张大本比划了一个推门而入的动作。 “是的。” 审讯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张大本的手指翻动着桌子上的卷宗,时不时抬起头来看向皮烟罗,而皮烟罗则不为所动,两边沉默的僵持了好久。 过了一阵子,执法者打破了沉默。 “我还有另外一个解释,”张大本身体向前探了探,以一种咄咄逼人的姿态说,“你想独吞那张彩票。” “我是否想独吞那张彩票只是一个与大婶儿的死没有直接关系的杀人动机,如果你现在在处理的彩票失窃案的话,我乐意和你谈谈这件事,不过,”皮烟罗继续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的回答,“在交叉对比我的终端记录下的影像,小区内部的监视摄像头的影像,以及我家内的监视器的记录以后,你应该能得出我与大婶的死无关的结论。” 皮烟罗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就打开了,一名执法者冲着张大本招手把他喊了出去,来到审讯室外面关上门以后,喊张大本出来的执法者神色复杂的摇了摇头: “刚刚检查了小区内的摄像头,很操蛋的,昨晚设备发生了故障,录像损坏了,不过这小子…….这小子居然在家里装了摄像头,根据他家里的摄像头录像显示,他确实哪里都没去,有不在场证明,这结合他终端上的录像,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理由继续扣押他了。” “谁会在自己家里装摄像头?为了安保?他家的录像没有被修改过的痕迹么?被害人的儿子呢?”张大本想起了报警的人,那是被害人和人类混血生下的儿子,根据邻里街坊的说法,那小子和他母亲一直不和,他对于他已经很久没有消息的父亲,一名探险家居然真的决定和雪怪生活在一起表示极度不满,并且一直对自己的血统很厌烦,所以从某种功能意义上来说也有作案动机。 “很遗憾,专家们检查了录像,没有任何修改的痕迹,在案发的时候正在家里吃早饭,至于被害人的儿子,案发之前的一晚刚刚和被害人吵架之后跑出去在网吧呆了一夜,我们有证人以及录像可以证明。” “妈了个x的!”张大本忍不住骂了一句。 “其实,倒不是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你看看这个。”执法者递给张大本一张纸。 “技术科的?我看看…..鞋印……人类大小的,唔,大门没有任何暴力打开的痕迹,一点都没有?初步检查……被害人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熟人作案?” “门很奇怪,我们仔细地检查了门,发现没有任何暴力打开的迹象,撬锁的迹象没有一丝一毫,超凡力量也调查过了,没有任何痕迹……而且被害人可是原生雪怪,就算是为了生活在咱们这接受了缩小术以及变形术固化,但是雪怪的力气可没变小,而且,刀子是直接从后方插入被害人的后脑………”来送初步检查报告的执法者愁眉苦脸的摇了摇头。 “这事儿真是越来越麻烦了,”张大本捏了捏眉心,“指纹呢?毛发?体液?皮屑?!” “我们还在努力,但是我得实话实说……没什么进展,不管凶手是谁,肯定是有备而来。” “好吧,这么看的话,小区的摄像头出问题就不是偶然的了,查了是怎么回事了没有?” “网吧着火,正好损伤了旁边的魔网中枢外加弄坏了电路系统的变压箱,工人维修的时候不小心弄错了线路,我们联系了维修公司,唯一可疑的地方是他们已经开除了当时施工的临时工,据他们说惟该负责的临时工已经拿了工资被赶走了。” “擦,还知道给结工资,长进了啊…….找到他,然后,这边这个”张大本回头看了看审讯室内的皮烟罗,“虽然我觉得不对劲,但咱们是执法人员,所以走程序暂时先放了吧,准备做好监控,别让他出城或者乱跑。” 说完,张大本再度走进了审讯室,看着面色平静的皮烟罗,张大本觉得又是一阵说不出来的怪异,不过就在他坐下准备说话的时候,皮烟罗先开口说话,而张嘴第一句话,就把执法者张大本惊的差点身子一歪。 皮烟罗说的是: “大婶儿家的门没有被暴力打开,没有撬锁的痕迹,你们怀疑是熟人作案,但是,其实很可能不是这样的。” 张大本是真的惊了,他刚刚在门外和同事讨论过门和熟人作案的问题,而在他们和眼前这小子之间是厚重的墙壁,单向玻璃以及绝对隔音的材料,而且有屏蔽窥探类超凡能力的法阵,所以眼前这小子是怎么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的?! 看着眼前执法者的样子,皮烟罗轻轻的叹了口气---上辈子,他见过太多类似的反应,人们往往会将快速的,严密的推理当成读心术一样的魔法,在他那个没有魔法的世界里尚且如此,在这个神鬼皆存的世界里,人们更倾向于将一些异常的现象归咎于超凡。 他本来也不想提醒这些执法者的,因为他觉得就算他不提醒,这些优秀的卫士也会找到答案,不过他接下来的一切行动都是基于一条的: 那就是,根据种种迹象推断,皮烟罗得出的结论是接下来他已经没办法通过伪装来逃开麻烦了,想要继续过的平静,或者说至少是相对平静的生活基本上不可能了。 那么,按照皮烟罗的行动规划,就必须采取一些行动,在和这个世界的国家机关接下来的博弈中,多少掌握一点点主动。 下定决心,皮烟罗抬起头,看着表情有些惊骇的张大本,平静的说: “别瞎想,我没偷听你们谈话,不过看样子,我可能是懵对了,你听我说完,你就明白我为什么会那么说了,首先,我一度有个业余爱好是研究各种锁,所以,我注意到了婶儿家的锁的异常,并且对她家的门是如何被打开的有个不成熟的猜测,我可以说给你听么?” 皮烟罗平静,带着些许若隐若现笑意的表情让张大本觉得放松了一点,他狐疑的问: “你的业余爱好一度是玩锁?” “只坚持了很短的时间,三分钟热度,”皮烟罗笑了笑,“我那时候刚搬家,也有点缺乏安全感,就研究了一阵子,不信你去看我家的门,不是小区统一的,是我那时候自己找人定制的,你可以去找同事问问。” 不用张大本开口,外面自然有张大本的同事将关于皮烟罗家门的部分细节通过张大本佩戴的微型耳麦告知了张大本,老执法者一听,这家伙还说的是真的---他家装的还真的不是小区统一的电子密码门锁,而是一明一暗两道机械锁,外加反破解密码锁,还带有防撬的设计。 眼看着张大本表情放松下来,皮烟罗乘胜追击: “我把锁换掉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小区制式的电子密码锁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小区的门上采用的是波普伟公司的电子锁,这电子锁看起来很先进,可以设置12位密码,输错次数过多还能触发沉默警报,但是,这锁,和很多指纹锁魔纹锁等等,想打开,只要有设备,是很简单的---因为他们的原理是一样的。” “不暴力破坏的情况下很容易?” “只要有一种合适的设备,很容易。”皮烟罗点了点头。 “说清楚。”张大本认真了起来,波普伟是生产锁的大公司,不知道有多少门锁和保险柜用的是这家公司的设备,甚至执法者们都大量使用这个公司的产品保存证物。如果真有这样的漏洞,那么对百姓的财产生命安全是极大的威胁,他必须搞清楚。 “这家公司,或者说绝大多数公司生产的便宜电子密码锁都有这个漏洞,”皮烟罗笑了笑,用手蘸着水杯里的水,在桌子上写了个电,“这个漏洞的关键就在于一个电字,这些锁的内部都有一个机关,这个机关的核心是一个核心零件----密码输入正确,那么这个零件就会通电,产生磁力,将本来分离的另外两个零件吸附在一起,完成回路,打开门锁,那么,如果有足够强的磁力的话,不用通电,也就是说不用输入密码,门也能被打开。” “你能用磁铁打开这锁?”张大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听起来就像是电影小说里的情节,荒诞无比。 “如果这些b家,我是说厂商给每一把电子锁都装上二级报警回路的话,或许不那么容易,但是很遗憾,小区建筑的承包商所有的东西都是从投标报价最低的生产商那拿的,所以,想打开这些门太容易了,不过,也不是什么磁铁都能做到这一点的。” “那需要什么磁铁?”术业有专攻,张大本还真的不是很懂这些。 “一种强磁铁,现在在很多高精尖魔导零件都必须加入的稀有导魔元素,加入磁铁中制造出的强磁铁”皮烟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在我进去的时候,我注意到门后面挂着的电子钟时间不对,我去过大婶儿家很多次,知道她家的电子钟不仅接电源还有备用电池,不存在断电的问题,而这种利用导魔元素制造的强磁铁,是会破坏电子设备的。” 张大本凝视了皮烟罗许久,脸上神色变化数次,最后问了一句: “这些是你以前的爱好?” “是的,我知道,玩锁,很奇怪的爱好,但是不是最奇怪的,不是么?”皮烟罗笑着说。 张大本神色复杂的看了皮烟罗一眼,起身走了出去,在审讯室外面,他的老搭档休六花一边将另一份卷宗塞到他手上一边说: “这家伙,没有这么简单,我对他进行了更深入的调查,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你看一看。” 张大本接过卷宗看了起来,越看,他的脸色越严肃。 第10章 系统中的幽灵 之前因为小区网吧着火涉及到狐女,执法者就对皮烟罗做过一次调查,但是那时候皮烟罗仅仅是一个和嫌疑人交谈过的一般市民,所以调查的也就很浅,查出来的结果就是这是一个朝九晚五,街道上一抓一大把的普通老百姓。对具有这种程度的嫌疑,执法者们是不会投入太多调查资源的。 但是,涉及到凶杀,而且是在凶杀现场被第一批到达的执法者按住,这调查的力度自然就会不一样。调查资源砸下去,这么一挖,挖出些额外的信息,只不过这些额外的信息,看的张大本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些信息有的张大本已经知道了,比如说皮烟罗家里装了摄像头,并且换了一个几乎不可能被撬开的门。 张大本见过给车里装摄像的司机,还真没见过给自己家里装摄像头的---某些被他抓住过的变态除外。 但是抛开这不谈,新查出来有些东西,张大本不知道,比如说皮烟罗家里的窗户边上安装了可以让他从11楼直接锁降到楼下的绳索。 张大本从来没见过,也不认识有在家里装这个的。 但是你说这绳索违法么,根本不违法,因为这东西在家居用品店就有得卖,是蜘蛛人们开发出来的新型民用消防绳索,专门为了高楼用户快速逃生用的。只是,这东西和家用灭火魔宠以及家用灭火魔法盘一样,虽然很有用,只是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在家里时刻准备一个,安装这玩意儿的大多是酒店饭店办公楼这样的商业用户。 “这也太奇怪了,什么人会在家里装这东西?”张大本一脸古怪的问。 “但是一切都合法,大刘已经查到根了,从经销商到生产商,甚至出产原料的蜘蛛人大姐都问过了,全都合法,不过你继续看吧,这还不是最奇怪的。”休六花一脸的无奈,装着消防索都不算什么了,接下来的才让她目瞪口呆。 “不同的称呼,不同的生日…….在魔网上基本没有任何痕迹…….所有需要实名注册的用的都是他养父或者养父亲戚朋友的名字…….这是怎么回事?”张大本一脸古怪的看着报告,嘴里念叨个不停。 执法者系统的效率很高,在皮烟罗变成嫌疑人的几小时内,就把皮烟罗扒的信息扒了个一干二净,这也就包括了各个地方执法者局协助做得调查。共和国的执法者们在很短的时间内,和皮烟罗在这个世界的30年人生里亲近的人都不露痕迹的聊了聊,然后发现,虽然这家伙法律文件上的名字一直没改,但是各个阶段的亲近之人称呼他的方法都不一样。 而且所有人记忆中他的生日都不同。 考虑到现在生活离不开魔网,自然也有执法者搜集皮烟罗在魔网上的信息,结果发现这家伙在魔网上几乎没有信息,在每个人都恨不得把自己干什么全广播出来的魔网时代,他在网上连个头像都没有,在社交方面没有,求职方面也没有,几乎什么都没有。 除了租房在他自己名下以外,几乎和什么实名的东西都不搭界,什么魔网缴费,电费,都是用他已经过世的养父亲戚的名义签的,其他什么利用魔网的网络购物,网上论坛,全都是用的不同亲戚朋友的终端和名字注册的。 对比其他在魔网上一搜就能搜出至少也有个空间的,多了祖宗八辈早上吃了啥都能抖落出来的现代年轻人,皮烟罗在信息网络上简直就像是个不存在的鬼影。 “这家伙,想干什么?”张大本皱着眉头抽着烟,自言自语的嘟囔着。 “我不知道,”休六花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如果他想消失的话,通过公开资源几乎可以说无法找到他,而且,他身上存在着社会断层---在他的人生两个不同阶段和他相交的人如果想要拼凑起一张完整的关于这家伙的拼图,都拼凑不起来。” “你什么意思?” “你看这里,在他家乡的高中和他高中老师还有高中留在本地的同学了解到的,他们都称呼他为皮皮,他喜欢体育,性格十分开朗外向,乐于助人;大学阶段,称呼变成了阎罗,每日不出屋,沉迷游戏……….”休六花指着调查资料的一处说。 “大学生有几个不沉迷游戏的,不玩游戏你还社交不社交,过于敏感了吧……….”张大本白了自己的老搭档一眼。 “看这,他高中的时候,总是和同学说,他生日填错了,应该是爱神生日那天;到了大学,生日就变成了愚者之日的前一天。” “这…………” “他身边人对他的记忆,都有几个非常鲜明的点,但是每个阶段的点都不一样,如果高中阶段和大学阶段的两伙人聚在一起都说起这家伙的话,在不调出他的官方档案之前,不拿出照片之前,都不可能认为那是一个人,而这家伙从小到大,几乎除了极其必要的场合,都没有照片留下。这家伙每一个阶段的人生身边的人拼凑起来的印象档案,都不一样” “这家伙精神分裂?还是撒谎有瘾这是?”张大本一脸的纠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家伙,”休六花一脸脑壳痛的表情,不停的摇头,“而且这家伙,在魔网上几乎不留痕迹,简直给我一种,他在故意在遮蔽他的行动轨迹,在身边制造迷雾的感觉,我说,什么人才会这么干?!” “我只想到一个答案…….,”张大本一脸蛋疼的表情,“但是你看这,他从中级学院时期就开始这么干了,这不对劲啊这,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有被害妄想症的精神分裂症患者。”一个声音突兀的切入了两人的谈话。 两人朝声音来的方向看去,发现一个金发的女人正站在距离他们几米的门口从他们招手,这女人看上去有些其貌不扬,一身普通的西装西裤---至少在张大本眼里是这样的。 不过在休六花这种超凡者的眼睛里,女人完全又是另一个样子了,超凡者的力量破开同样性质的力量带来的迷雾,看到的是女人真实的样子:如同雕塑一般精致的躯体,仿佛画中走出的容貌,金色的长发,还有那背后一黑一白的羽翼。神秘空间的力量正如同微风一样环绕着这个女人,她的一呼一吸之间,都能听到圣洁的咏唱和痛苦的咆哮纠缠在一起。 注意到休六花不太一样的视线,露西法尔-晨星冲着休六花的方向眨了眨眼,等休六花身后那只咆哮的貅的影子平静下来之后,走到两人身边伸出手: “打扰了,超凡事务部的露西法尔-晨星,冒昧的介入你们的谈话和工作很不好意思,我来这是因为里面关着的那家伙,这是执法部部长的介绍信。” 超凡事务部,虽然平时做的很多事确实和执法系统不搭界,但是也是共和国公开挂牌的政府部门,张大本自然是知道的,他和露西法尔-晨星握了握手之后,又检查了一遍自家部门的一把手开的介绍信,尤其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公章后,狐疑的问: “那小子是你们的人?” “不,”露西法尔笑了笑,“他不是我们的员工,而是一个我们观察了挺久的超凡者,有一些精神问题,准确的说是因为超凡失控的缘故,有些被害妄想症外加精神分裂。” 被害妄想和精神分裂……..张大本沉吟了一下,这确实能解释某些行为,不过…… “他从小精神分裂到大?,而且,一个精神分裂外加被害妄想的超凡者,你们会这么放任不管的让他在社会上活了30年,请不要瞧不起共和国的执法者好么?”张大本翻了个白眼。 “我就说,编个借口没什么用,”听见张大本这话,露西法尔先是一愣,随即笑得百媚横生,超凡力量的泄露让张大本看得双眼发直,不过她随即收起自己的力量和笑意,严肃的说,“你说的对,我向你道歉,刚才那个故事只是我们的烂好人部长怕你们心里别扭难受所以让我先试试编个借口,真实情况是---超凡事务部有一个秘密的实验需要你们配合,这是公安部长的另一封介绍信。” 露西法尔又递过去一份文件,张大本接过去看了一遍,又抄起电话验证了一圈,发现对方真的是拿着最上层的命令来的,于是张大本虽然有一点点不情愿,但是也冲着露西法尔点了点头: “我会配合你们工作的,但是我希望你们知道,这人目前和一起谋财害命的案件有关,我们需要进一步………..” “我知道,”露西法尔打断了刑警的话,“实际上,接下来实验的一部分,就是让他协助你们破案。” “协助我们破案,怎么协助我们破案?”张大本一愣。 “让他作为你们的助手,协助你们一同侦破这次的凶案,如果可能的话,还有同一个小区发生的纵火案以及藏尸案。”露西法尔笑眯眯,一脸的无辜。 “他是嫌疑人,女士,你搞没搞错一件事,共和国执法者不雇佣私家侦探破案!我们有足够的能力!” 说到这,张大本是有些生气了,作为在国旗和执法者徽章下发过誓的人类共和国执法者,让一个平民老百姓来帮着他们破案,已经有些让他觉得不舒服了,更何况这人还没完全摆脱嫌疑咧。 “抱歉,我没有质疑共和国执法者队伍和您办案能力的意思,”看到这个老执法者发火,露西法尔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真诚的解释起来,“具体的细节因为保密条例我不能透露,但是我同样以一名共和国公民和公务员的名义保证,这么做对您的案子有好处,而且关系到共和国的国家安全的改善,请您协助配合我们。” 听到对方真诚的话语,张大本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看了看执法部部长的命令,又看了看站在门口,正对着他点头的局长,拼命暗示他不要刺头的副局长,长出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身体松下去一点点,他紧盯着露西法尔的眼睛问: “说吧,让我们怎么配合你们?” “编造一个理由,带着他一起办案,检查现场,审讯有关人员,尤其是检查现场,最好安排他看一看被害人的尸体。” “你说什么?!看尸体?!” “是啊,看尸体,如果你们还没有把尸体火化的话。”露西法尔调皮的眨了眨眼 “不,我们没火化,还在停尸房停着,不对,为什么啊?” “保密条例,我无法回答您,不过,就像我说的,我们保证这有助于破案而且和国家超凡领域的安全有关,拜托了。”露西法尔说着还给张大本微微鞠了一躬。 “好吧,不过,那家伙据我们观察,精明得很,我不觉得有什么编造的理由能让他相信突然的他就从嫌疑人变成协助者了……..” “找个理由,比如说,他刚才不是说他的爱好是玩锁么,就说锁的事需要他协助演示一下什么的,带他去现场,总之拜托你了哦,我没法出面,还有,全程不要有任何其他超凡者在场,包括您这位同事。”说完,露西法尔向休六花一指。 张大本只觉得一阵头疼---狐人,纵火,墙壁藏尸,彩票,命案,超凡事务局,这都是什么见鬼的麻烦的组合………那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这么想着,张大本看向审讯室内静坐在那里,如同公园老大爷一般的皮烟罗。 就在这时,休六花忽然失声喊了出来: “黑白羽翼…….露西法尔-晨星……你是那个从精灵神国中反叛而出的晨曦天使!!!” “啊啦啦,”露西法尔掩面假笑,“被认出来啦,这可真是,我就说不应该我来的嘛……” 晨曦天使,听到这个名号,张大本这样的非超凡者都惊了,这在共和国境内可是个很少有人不知道的名字。 因为对精灵帝国的神系管理亡者领域的方法极度不满,后来和寄宿体一起反叛离开,开创了神明离开诞生神系先例的叛逆天使,差点引发世界大战危机,第三人类共和国境内顶尖的超凡战斗力之一…….. 怎么这样的大人物都搅和进来了…….. 张大本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第11章 声音 在谈话的几人旁边的审讯室内,皮烟罗坐在那里,两只手放在桌子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看起来如同雕像一般。 他在思考。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些年,他在小心的观察这个世界之后,一直让自己小心翼翼的远离一切可能引起纷争的因素,让自己尽量变得毫不起眼的同时去享受他心仪已久的平静生活。 不过,上一辈子,穿越前的工作习惯很多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显现了出来,皮烟罗也没有刻意去控制自己不做那些事情---当你习惯做一些事情很久以后,突然间让你停止也会让你很不习惯,他皮烟罗穿越前虽然已经有那么一点点厌恶那一段人生,但是他却也仿佛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一样,有的时候不回味一下那段人生就不舒服。 更何况,他知道他没法对自己撒谎,如果他必须对自己诚实的话,他就得承认,虽然他一直想过平静的日子,但是他做有些事情真的是上瘾,因为说实话,他那份工作到了后期,如果没有点上瘾的话,大抵是坚持不下去的。 只是,他对自己也很少诚实就是了,毕竟,对自己撒谎直到自己能不露破绽的成为另一个人,也曾经是他生活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皮烟罗曾经经历的,就是那样一段矛盾,但是不可磨灭的人生---哪怕到了另一个世界,那段人生的记忆也让他不停的做出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虽然有些事情已经遥不可及。 不过,现在,这些以前常做的事,可能要变成他的麻烦了,想要在接下来的事情中为自己想要的生活争取的话,他必须思考。 另一方面,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原因,是因为他身边的某些现象,似乎又开始发作了,逼迫的他不得不用全力去对抗。 他一直在试图屏蔽他身边的这种讨厌的现象,原因无他,因为相比于别人的超凡能带来什么力大无穷,飞天遁地,头脑聪明,财运亨通等等效果,他这边的这些诡异现象似乎只有让他变成精神病的趋势---他似乎在某些时候,总是能听到莫名其妙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 这些声音,繁复嘈杂,杂乱无章,但是经过皮烟罗的努力整理归纳,大致被皮烟罗分为两种:说自己不想来这的的和说自己不该来这的。 这两种声音,总是在他脑子里的唧唧歪歪的吵个不停,但是从来也没有个声音跳出来说清楚这是什么,是哪里,就只是唧唧歪歪的说不想来这还有不该来这,而且这些烦人的声音总是过一段时间就消失,然后间隔也没没有规律的,时不时就会再换一批。 从此反复,仿佛无穷无尽,就这两种----说自己不想来这,和说自己不该来这的。 皮烟罗,因为上一辈子穿越前的经历,是个极端理想主义和极端实用主义在他脑子里各占一半的家伙,穿越以后,与世界,世界中的人和国家挂钩的理想已然消失不见,所以皮烟罗变得很实用主义---一个只在他脑子里唧唧歪歪,但是却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好处的疑似超凡现象的声音,自然是不受他待见。 所以他开始靠自身的意志力以及其他办法想办法去屏蔽脑子里的声音,然后终于,在他年龄够了离开家去大学院上学的时候,获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脑子里那些仿佛二极管一样不是说不想来就是说不应该来得声音都消失掉了。 从上大学院开始,12年了,他身边一直再没有出现这种怪异的念叨现象,这让皮烟罗享受了12年异常平静的生活,不过……. 就在发现雪怪大婶儿出事以后,那些已经整整十二年没出现的诡异声音,又再次出现了,然后,很没有新意的,说的又是那两句话,万变不离其宗的我不该在这和我不想在这---这让皮烟罗很是崩溃,试图再次通过多年前的方法依靠自身意志力屏蔽掉这些见鬼的声音。 不过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多年前虽然无法消除但是却能减弱这些声音的方法,此时却反而不好用了---那些诡异的声音完全没有任何减弱的迹象,反而是越来越嘈杂,越来越响亮了,哪怕是皮烟罗心志坚定,也有些被逼到发疯边缘受不了的感觉。 就在他一边默默念叨着上一辈子的唯物主义世界观,一边试图平静下来思考的时候,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了,他睁开眼睛看到那个执法者又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复杂的将一把随处都能买到,在各种储物柜上都能看到的四位数的密码锁嘭的一声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说: “你说开锁曾经是你的爱好?打开这把密码锁试试看。” 皮烟罗抬头看了看张大本,然后拿起那把密码锁,将锁头挂在桌子的角上用力的向下拉施加压力,然后一个一个的转动那四个密码,他很清楚自己在找什么--阻力最大的那一个。 找到阻力最大的一个密码以后,皮烟罗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转动起那个密码轮来,过了几秒钟,他听到轻微的,一般人的耳朵很难捕捉到的嘎达一声。 对于自己的知识和手法都没衰退太多满意的叹了口气之后,皮烟罗重新集中注意力,然后开始转动下一个,如法炮制---从皮烟罗接到任务过了不到两分钟,皮烟罗将锁打开,推到了张大本面前: “如果这锁是你们警察用的,我建议换一把吧,因为不用任何工具,两分钟内基本上都能打开。” “不,我们自然是不用这锁的,听着,有一件事,”张大本一想到他的任务就觉得脑壳疼,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斟酌了一下词汇,“我们局里对锁头最了解的一位今天生病不在,我们没法验证你说的关于锁得事,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这对下一步行动的影响是重大的,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去现场帮我们验证还原一下你的猜想。” 皮烟罗看了张大本一样,眼中闪过一丝几乎不可被察觉的诧异,不过诧异很快消失,他点了点头: “大婶儿是个好人,我也不想她死的不明不白,我帮你们,但是验证我的想法,你们去准备一下那种特种磁铁吧,加了导魔元素的那种。” 说完,皮烟罗爆出了一个型号的特殊磁铁。 “谢谢,”张大本起身和皮烟罗握了握手,“我们已经派人去准备了,估计你到了也能准备好了。” 张大本一边说,一边自认为不露痕迹的看了一眼屋内的摄像头,想着向外面观察着的那位超凡事务部的大人物暗示一下计划顺利进行,却没看到皮烟罗将他的举动看在眼里,嘴角已然泛起一丝哭笑不得的纹路: 这位执法者或许在面对犯罪分子扮演好人坏人的时候演技还说的过去,但是皮烟罗自己上辈子就是伪装大师,张大本的演技在他眼里就有点拙劣不堪的意味了,不过他也没打算说啥,毕竟这种展开正是他之前的一系列行动所求的,和这个世界的某些机关按照一个大致的节奏接触上,才是他想要的。 “如此敏锐的观察力,真有意思,”注意到皮烟罗表情变化的露西法尔-晨星饶有兴致的嘟囔着,“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看看,你和你的的超凡,到底是怎么回事,按计划,带他去停尸房。” 接到命令的张大本和休六花,立刻按照计划继续飙戏,在张大本和皮烟罗刚走出门的时候,休六花就冲了上来,装作有点慌张的说到: “验尸那边有消息传来,被害人有些蹊跷,死因很可能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尸检科的蕾姬-寒冬需要你去一下。” 张大本听闻,装作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皮烟罗,皮烟罗看着努力演戏的两位刑警,心中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不过他心中已经有了些准头,便决定给两位刑警来个就坡下驴,看看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我,能不能一起去看看,去看看大婶儿……..”皮烟罗轻声说。 他这话里说和表现出的都是有真有假,真的是他确实有一点想去见这几年对他一直很好的雪怪大婶儿最后一面,假的是他绝对没有那么想去---这便是成功的谎言的真谛,想要骗过他人,一定要在其中掺杂些许真实的情感。这是个精密且神秘的过程,一般人或许不知道怎么做到,但是皮烟罗上辈子,却恰好也是谎言的大师---鉴别和制造两方面都是。 于是三个人向尸检科走去,一路上没有人说话,两位刑警不知道该说啥,皮烟罗是说不出来---因为越向尸检科走去,他就觉得脑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嘈杂了,这让他不得不几乎用尽全力去抵抗脑子里的声音,无暇去做任何别的事了。 三人一路前进,来到尸检科,打开的一瞬间,一齐哆嗦了一下---这里的温度实在是太低了。 “啊,老张来了啊,大衣在那挂着呢,自己穿。”一个听起来宛如冰珠落玉盘清脆冰冷的声音响起,就在这声音响起的时候,不知怎么的,皮烟罗忽然觉得脑子里的声音有很多都瞬间沉默了下去,让他感觉一下子清静了很多。 他抬头看去,赫然看见一个穿着袍子,眼睛的部位冒着蓝光,悬浮在半空,浑身散发出寒气的大骨头架子正在尸体前忙碌着。 “巫妖?!你们尸检科的负责人是个巫妖?!等等,为什么一个巫妖会在这里?!”饶是皮烟罗心志坚定,也忍不住提高了嗓门。 原因无他,因为巫妖,作为违抗天理循环,灵魂拒绝离开的死者,本身就是因为神秘空间那位因为生物扭曲的长生不老的愿望而诞生的巫妖王反哺给物质世界的力量催化出怪物,换句话说,离开邪神巫妖王的力量,巫妖按理说根本无法继续存在,不过接受邪神力量的不死者,怎么可能在共和国的执法部门上班?! 那白袍子上还有执法者的工号啊,真是活见鬼了! “呃,吓着你了?你等等,我套个皮套,嘿咻,”皮烟罗那惊愕的表情自然瞒不过巫妖,这位巫妖小姐说着,指尖魔法灵光一闪,不远处的衣架上挂着的诸多人工皮套中的一个飞了过来,让她变身成一个金发双马尾而且超有料的大美女漂浮到皮烟罗身前,“没见过的面孔呢,等等,奇怪,你身上有我觉得很亲切的灵魂气息。” 说罢,开始向狗一样围着皮烟罗闻来闻去。 看着像狗一样在他身上闻来闻去的巫妖,皮烟罗一阵无语。 “蕾姬!”觉得面子上有些过不去的张大本一声怒喝。 “抱歉,”被上司这么一吼,巫妖蕾姬居然也被吓得一哆嗦,“我确实曾经是巫妖王的爪牙啦,但是来共和国捣乱的时候,被超凡事务部的钟馗和晨曦天使联手打成了渣渣,被押送到九重天受审的时候,第五殿阎罗王念我出生悲惨,而且执念强,并且没有造成太多杀孽,心一软就跟我达成了一个认罪赎罪协议……….” “利用专业知识为共和国服务175年,所以,别怕,我人畜无害的。”说完,套上金发双马尾皮套的巫妖小姐蕾姬-寒冬比了个剪刀手。 好吧,认罪协议………皮烟罗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所以,死者……….”张大本打断了巫妖继续卖萌的企图。 “哦,对,死者,你们应该来看看,”蕾姬漂浮到那个两侧都是小孔,用来清洗尸体的操作台前面,指着雪怪大婶的尸体说,“今天算你们幸运是我值班啦,我检查了一下,她极其可能不是死于后脑的刀伤,而是…….” “毒素…….”皮烟罗脸色阴沉的说。 “对对对,说的没错,毒素!!!。。。。。等等,你怎么知道的?!你是谁?!” 本来沉浸在装哔即将成功的喜悦中的巫妖小姐,仿佛打鸣的公鸡被掐了脖子一样,一脸惊讶的看着皮烟罗。 第12章 黑森林之泪 巫妖小姐蕾姬-寒冬,芳邻2八3岁,生前种族是人类,属于巫妖中的年轻人,但是与绝大多数正常情况下活不过150岁的正常人族相比,还是自认为博学的,毕竟多活出来的那些时间不是白活的。 尤其是在死亡与尸体方面的知识储备,巫妖小姐一直相当自信,毕竟有很多年她都没有碰到过对手。 而对于生命漫长,剥离了任何肉体享受的蕾姬来说,除了赎罪结束之后的生活以及对知识的追求之外,在同事面前制造出其实真相是这样哒这种时刻,也是蕾姬难得的享受。是的,那种灵魂上的满足,对于巫妖小姐异常重要,现在被人打断,让她有些不爽的同时也很惊讶,看了看神色严肃,脸色不是太好看的皮烟罗,她好奇的问: “你是怎么知道的?“ 皮烟罗一开始没有说话,他看着雪怪大婶儿的尸体,神色复杂---这个大婶儿这几年是真的对他很好,对他这个赚来的工资绝大多数都花在房租上,也没有父母照应,吃的经常很差的小公务员经常伸出援助之手。 虽说大婶儿送给她的食物通常都是接近保质期限的食物,但是皮烟罗依然很感激,毕竟他所知道的商人,基本上是宁可扔掉也不会送人的,这很多时候不是成本的问题,而是害怕别人吃了以后吃出问题来然后惹上一声官司。 但是雪怪大婶儿完全没有这种担心,因为皮烟罗知道,雪怪大婶儿非常信任他,和他关系很好,相信他不会做出某些恶心人的事来…… 实际上,这个爱上人类,接受变形术来到人类社会生活的雪怪和小区内几乎所有人关系都很好,因为她真的有着宝石一般的灵魂。 只是,不管那个灵魂曾经如何闪耀,现在都已经跨过冥府的界限,前往神秘空间的灵魂大河准备清洗掉记忆,被还原成初始的灵魂体,准备转生了……….或许都已经转生了。 留下的,只有这一具残破的躯壳。 皮烟罗在心中发出一声叹息,然后重新强迫他变回那个曾经钢铁一般的自己---悲伤与愤怒拯救不了任何人,只有拉住悲伤与愤怒的缰绳,让他们拉着自己向前,才可以。 他清楚这一点,非常清楚。 “她的耳朵,还有嘴唇,”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皮烟罗指了指雪怪大婶的尸体说到,“耳朵,耳垂后部呈异常的红色,嘴唇,颜色异常,后脑一刀,不会造成这种尸体变化的,我业余了解过雪怪的身体结构---他们也曾经是人类,居住在雪山上的人类,信奉神明后身体发生变异,但是他们的基础身体结构,还是人类,后脑一刀不会造成…….这种死状的。” 听到这,巫妖小姐的皮套脸上露出一些赞许的神色,她虽然对于失去了一次装x的机会有些不爽,但是能找到同样了解尸体的人,她也是觉得很开心的,她点了点头: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来局里的,但是他们总算好像招了些能人,是的,她的死因并不是后脑的一刀,而是中毒,至于所中的毒物,呋呋呋呋,如果不是我蕾姬-寒冬出手,你们可能就没机会发现证据了,因为她所中的毒是……….” “黑森林之泪……..”皮烟罗嘟囔到。 巫妖小姐得意的样子瞬间垮掉,再一次的,仿佛从一只骄傲的孔雀直接变成被人捏住了命运咽喉的母鸡,她一脸愤怒和不敢相信的转向张大本吵吵了起来: “张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哪请的毒物专家过来拆我台来了,你要是觉得我不给力你直接跟我说啊,这请个人过来这样,你礼貌嘛?!” “我怎么可能这么做?!”张大本一脸囧样的摆手表示这货和他完全没关系,开玩笑,蕾姬可是他们的一大王牌,这位巫妖这些年坐镇警局,依靠灵体沟通和尸体毒物方面的知识,为他们解决了多少答案要案,他可不想惹毛对方。 “那这谁啊这!”蕾姬-寒冬小姐继续不高兴,控制着皮套做出金发双马尾的我不开心.jpg表情包。 “这是………..,”张大本急得脑门冒汗,忽然急中生智,“这是我妻舅姥爷的二侄子他弟,是个研究医学和化学的!就是过来看看!我没有挤兑你的意思啊!” 一听是上司的亲戚,看到张大本又如此紧张,巫妖小姐也平静了下来,她对皮烟罗诚挚的说了一句抱歉反应过头了,然后对张大本说: “你们真的很幸运了,这个被害人所中的毒素的挥发性非常强,如果是在常温状态,尸体血液中残留的毒素离子会快速减少,很快就会无法检测出,不过很幸运的是,有我在,所以尸体从被发现起就被快速冷冻了起来,我已经取好了样本并且保存了起来。” “黑森林之泪,这毒素,是什么?”张大本问。 “在几百年前,居住在黑森林的精灵族分支,就是挑起世界大战的那群尖耳朵疯子的先人,”巫妖小姐比划了个尖耳朵,“因为对绘画的热爱,发现了一种新的颜料,他们称之为黑森林之蓝,就在这种颜料发现不久之后,恰好发生了著名的第一次亚虫族解放运动,这你们都知道,对吧?” “亚虫族从精灵族的奴役下挣脱出来的开始?” “是的,黑森林的精灵们是最先被攻击的一支,在战争早期,这些沉醉于享乐与艺术的精灵被谋划已久的亚虫奴隶大军打得落花流水,在节节败退中,黑森精灵中的一名艺术家于绝望中的祈祷吸引来了邪神的注意,这名邪神赐予了他挣脱绝望的智慧,让这名发现了黑森林之蓝的艺术家,在他发现的染料中,发现了一种新的化学物质。” “就是黑森林之泪?” “是的,这种诞生于蓝色颜料中的化学物质被证明对于亚虫有着惊人的杀伤力,因为亚虫的呼吸方式以及细胞结构,这种化学物质会在很容易就能达到的浓度下,能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导致细胞不能利用血液中的氧气而迅速窒息,迅速让生物的神经系统失去功能,导致死亡……” “听你这么一说,这种毒物不应该是出现在这种凶杀案之中,倒像是电影里会长出现的东西。”休六花听着巫妖的讲述,不禁打了个哆嗦。 “哦,不,这种东西可是切实存在的。刚被发明出来的时候,确实,黑森精灵用它对亚虫进行了反击,几乎让黑森的亚虫族群灭族,后来在和哥布林们分道扬镳的时候,他们又用这东西来大量屠杀他们的前哥布林盟友,确实很像恐怖电影的材料,但是……很不幸的是,现在这个时代,这东西并不是存在于电影里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了,”巫妖耸了耸肩,“这种当年对亚虫族几乎造成种族大灭绝的毒物,现在被广泛应用于采矿,除害虫,医药,甚至能让植物快速发芽,所以,虽然毒性巨大,但是其实是普遍被生产的,虽然这些生产商必须严格的追究每一批生产出来的黑森林之泪。” “所以,有能接触到黑森林之泪的家伙,用这种毒物谋杀了被害人?”张大本眼睛一亮,既然都有详细出产记录,那追查起来肯定不困难。 “是的,按理说是很好追踪的,但是,就像我说的,这毒物消散的速度异常的快,而且很奇怪的是,哪怕我紧急冷冻,死者体内的毒素也比理论上不知道为什么消散的快了很多,虽然保留了样本,但是不足以进行进一步化验追踪了,而且,”巫妖小姐挠了挠头,“非常奇怪。” “我想,我或许会有些头绪,但是,我需要去一趟凶案现场,”来到巫妖身边之后,不知为何脑中的声音几乎停止了,这让皮烟罗一阵神清气爽,他检查了一下雪怪大婶儿的尸体后,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不过他不确定警察们会容忍他到什么程度,于是小心翼翼的问,“不知道……..” “我们这就带你去。”一心想着破案的张大本想都没想的回答到。 啪!透过监视器看着这一幕的超能事务部大员露西法尔-晨星一巴掌捂住了自己的脸,老执法者丝毫不演的行为让她觉得颇为无奈,不过很快,她的脸上又露出玩味的表情,她看着皮烟罗,嘟囔着: “懂得如何开锁,对尸体有了解,还如此了解毒物,真有意思,你在来到这里之前,究竟是干什么?又是为了什么,打破自己维持多年的沉默,站了出来……..张先生,问问他为什么站出来做这些事情。” 最后一句的时候,露西法尔已经切换到了张大本的通信频道,得到指示的张大本愣了一下,神色颇为复杂的问了皮烟罗一句: “说起来,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为什么要帮我们么,这不是给你自己找麻烦么?” 皮烟罗听到这个问题,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他看了张大本一眼,然后视线略微向下一斜,将视线的焦点集中在张大本胸口的警徽上,笑了笑: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但是其实真的不用,大婶儿是个好人,平时对我很好,我没调工资的时候生活拮据,大婶儿总会给我一些冻品,让我在伙食上不至于太尴尬,她对邻居们都很好,是个好人,我希望她的凶手能够尽快被绳之以法,仅此而已,在这件事结束以后,如果你们希望谈一谈,那咱们就谈一谈,仅此而已。” 皮烟罗盯着的,正是张大本身上的微型相机所在的位置,被皮烟罗这么一盯,透过摄像头监控情况的露西法尔-晨星脸上的笑意更盛,她忍不住甚至笑出了声: “真有意思,很有意思……..” 笑着笑着,她直接抢过一名负责操作仪器的人员的麦克风,调试了一下,对着麦克风说了起来: “你很有意思,既然你这么聪明,那再藏着掖着就没意思了,我想你大概已经猜出来了,是的,我是超凡事务部的露西法尔-晨星,我们见过面了,人类共和国超凡事务部正式邀请您协助我们,也是协助共和国执法者解决此次谋杀事件,这次事件顺利解决以后,我一定会和您开诚布公的聊一次。” “晨星女士,”皮烟罗微笑对着空气点了点头,“我接受您的邀请,希望这件事情解决以后,我们能好好聊一次。” “一定,”墙角的扩音器中传来露西法尔的声音,“为了展示我们的诚意,我告诉您一件好事吧---您脑子里的声音,如果不想被那些声音弄得发疯的话,不要离开你身边的巫妖小姐太远。” 听到这话,皮烟罗会心一笑---对方不仅仅是在示好,也是在展示他们对于他自己有多了解,听到对方对自己脑袋里的声音了如指掌的时候,皮烟罗反倒松了口气---如果国家的超凡机关连这点本事都没有的话,他可能反倒要开始担心了。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定下来,一行人很快就上了执法队的飞车,启动浮空阵准备出发,就在引擎开始轰鸣的时候,拒绝搭车非要自己飞的巫妖小姐蕾姬漂浮在车外好奇的问了一句: “说真的,我知道的人类之中,对于黑森林之泪这种偏门毒物的历史这么清楚的真的是少数了,而且你还懂得观察尸体,你…..你居然还知道为什么那毒素消散的那么快,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你真的只是张队的学医的亲戚么?学医的会知道这些?” “我…….很复杂。”皮烟罗说完之后,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是现在,你无声无息的生活了这许多年,为什么现在才……站出来?”一旁的休六花忍不住也问了一句。 “因为这里很和平啊,和平到我直到现在为止,才碰上一件能让我用上某些知识的事情……” 说完,皮烟罗陷入沉默,不再说话。 第13-14章 睁着眼睛说瞎话 伴随着魔晶/电磁混合动力发动机开始轰鸣,共和国执法者们的公务车依靠新式的l喷射快速的爬升至车载电脑规划出的行车安全高度,锁定空中航道以后开始进入平飞状态。张大本看着驾驶席前的虚拟光屏上虚线标注出的空中车道,最后在仪表上校对了几下,然后按下自动驾驶按钮,确认自动驾驶启动无误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按理说,执法者们是禁止使用自动驾驶功能的。但是张大本实在是太累了,他觉得他亲自开的风险可能更大一些。 而且,在幻都内,也不会有什么风险---这样想着,张大本熟练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用手指熟练的弹了弹烟盒的底部,弹出两只香烟,一只叼在自己嘴上,另一只,他伸出手向后递到坐在后座上的皮烟罗面前说: “抽么?” 皮烟罗在下一刻睁开眼睛,看到皮烟罗那一瞬间的眼神的张大本有些恍惚,他又看到那种视线了---那双眼睛中在那一刻看起来坚毅,冷静,而且略微带着威胁性,仿佛上一次逮捕的一名极度危险的罪犯的眼神。 不过皮烟罗视线中的威胁性在下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重新变得随和起来,他接过张大本的香烟,放在鼻子下面吸了吸,又仔细的看了看香烟的标志,略显惊讶的对张大本说: “精灵联合烟草公司的高级货?” “识货。”张大本咧嘴一笑,擦燃一根火柴递过去给皮烟罗点上。 “共和国政府今年才涨了烟草税,加上和精灵帝国在打贸易战的缘故,这一包烟的价格,恐怕至少得有50共和币了,”皮烟罗吸了一口,在缓缓的喷出烟雾以后,看着张大本说到,言语之间略带调侃,“哎呀,你这是,没结婚还是没孩子?还是两者都是?” 共和国所有公务员的薪酬段基本上都是公开的,皮烟罗可是知道张大本这个“段位”的执法者一个月多少工资,再看看他的大黄牙,手指甲,就知道这位老烟枪如果在结婚有孩子的状态下,抽起一包50的烟还是有点勉强的。 “上个月抓了一波走私的,”被皮烟罗调侃,张大本也不以为意,反而咧嘴一笑,然后把自己嘴上叼着的那根也点着了“20万条,我们留了两条,办案的人之间自己分了,我分了两盒,有一盒已经没了。” 皮烟罗没说什么,他笑了笑,举起燃烧着的香烟,如同敬酒一样对张大本晃了晃,然后便不再说话了。张大本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也啥都没说出来,开始沉闷的抽烟,他本身其实是三锤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家伙来着。 不过,他闭嘴了,可不代表跟着车一路飞的巫妖小姐蕾姬会闭嘴,这位套着皮套的巫妖小姐一边伴随着飞车狂飙,一边用魔法将声音直接送入皮烟罗的意识里: “所以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呢?其实现在仔细想想,你不可能是张队的亲戚…….” “我姓皮,名烟罗,今年30岁,职业是………”皮烟罗慢条斯理的回答起来。 “停停停,你给我停,”蕾姬隔着车窗给皮烟罗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我是说,你到底是谁啊,哪个情报机关派来帮我们的?这雪怪身上有大案?” 皮烟罗不说话,蕾姬落了个没趣,不过巫妖小姐活了那么多年了,自然不会这么快被打倒,她很快重整旗鼓继续搭话: “能不能告诉我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哦,这没什么好隐藏的,我现在一个月八千三。”皮烟罗慢条斯理的回答到。 “那在幻都可不高啊,”蕾姬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想不想额外来点收入,弄点外快啊?当然是合法的。” “你有路子?皮烟罗似笑非笑的看了巫妖一眼。 “来被我研究,怎么样,一小时300,绝对不骗你,说真的,能知道黑森林之泪知道的这么详细的人类,我可是很久没看到了,你这脑子,啧啧……我跟你说…….” “不了,我钱挺够用的。” “你就不想要的更多么?”蕾姬好奇的眨了眨眼。 皮烟罗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然后不再搭理蕾姬。 于是,接下来一车人,就在休六花震天的呼噜声中,一路沉闷着到了案发现场。 下了车,三人一个巫妖在现场保护现场的执法者带领下,一路返回到雪怪大婶儿家的单元楼门口,就在这时,三个带肉的还有一个不带肉的骨头架子看着一名年轻的执法者一边挥舞着一个圆饼形状的金属物,一边喊着向他们跑了过来: “张队,张队,你要的东西买到了!” 看着年轻的执法者一脸兴奋的跑过来,又看着那个没有丝毫防护手段包裹直接暴露在空气中的圆形金属块,皮烟罗脸吹了个口哨,他扭过身子对张大本,休六花以及巫妖蕾姬说: “把你们三身上的电子产品,尤其是掺杂了魔导器件的电子产品都聚拢到一起,然后一个人拿着站远点。” “为什么?”休六花一脸的发懵。 三人中只有博学的巫妖蕾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一边从自己身上掏出魔导终端,车钥匙等等电子产品塞到休六花手上一边解释: “添加了稀有导魔元素的强磁铁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将你身上的电子元件破坏个彻底,不想重新花钱的话,拿着这些东西上一边站着去吧,小六花。” “呃,那么刘士奇,我是说那边那位身上的…….”张大本一边掏东西,一边一脸同情的看向已经快跑到了的年轻执法者。 “没救了。”皮烟罗无奈的摇了摇头。 “话说你到底怎么会知道这些的,哎,你不可能是学医的,话说你到底是学物理还是学化工的,或者你是魔导系毕业的?”巫妖小姐好奇的问。 皮烟罗依然没有回答好奇巫妖小姐的蕾姬3000问,他拍了拍跑过来送货的小执法者的肩膀,接过那块导魔元素强磁铁,和张大本还有巫妖一起走到雪怪大婶儿家门口,自然有守在门口的执法者递过去全套防护服让他们穿---为了保护现场,而且听到可能涉及到毒素以后,现场直接拔高了警戒等级。 不过蕾姬倒是一脸自豪的表示不用,她直接两手一挥,给几个人直接拍了空气净化术和滤毒术,表示他们只要带好手套和眼镜就可以了。 “那边那位,你的短袖衫给我用一下。”把手套戴好的皮烟罗冲着旁边的一位便衣执法者喊道。 “啊?!”被问的执法者一脸懵圈。 “给我脱,办案用的!”张大本喊了一嗓子。 被点名的执法者继续一脸懵的脱下自己的短袖衫,露出一身腱子肉,然后将那一身汗味的短袖交到皮烟罗手上,皮烟罗道谢,巫妖蕾姬给自己续了一发浮空术以后,两个人和一个套着皮套的骨头架子走到了门的边上。 皮烟罗先是轻轻的将门拉了一下,露出门背后的电子钟,几人发现那电子钟果然坏了,虽然还通着电,但是显示的时间确实如同乱码一般的错乱,时不时还会像信号不好的电视一样扭曲几下。 “见鬼的,怎么没人发现这个。”张大本有些懊恼的嘟囔了一句,对同僚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表示有点不高兴。 “并不是侦破人员的问题,他们很可能注意到了,但是却没有想到电子钟的损坏能和门有关系,”皮烟罗说,退后几步,将门重新关好锁上,然后将那块强磁铁包裹在短袖衫之中,“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凶手应该是这么进去的。” “等等,你找老高要衣服就是为了包这块磁铁?”张大本一脸古怪。 “是啊,不然呢,”皮烟罗耸肩,“强磁铁一旦贴上去,没有着力点的话非常不好拿下来,裹上衣服等会就能把这东西顺着边缘拉下来。” 一边说着,皮烟罗一边将那块添加了导魔元素的强磁铁贴在铁门上,然后拉扯着包裹的衣服缓慢的移动着,过了不到十秒钟,三人耳边传来轻微的几乎不可查的咔嗒一声,皮烟罗伸出手在门外开门的把手上扭动了几下,然后张大本就看到那本来应该没有密码绝对打不开的大门就这么被打开了。 “居然真的可以!”老执法者嘴巴张大的能放下一颗蛋。 “果然,差不多就是对着电子钟的位置。”打开门以后,看着强磁铁的位置,皮烟罗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能,真的就打开了,这门不是号称必须要有好多位的密码或者门禁卡么?!怎么这么容易就打开了!!!”巫妖蕾姬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而且有点害怕,毕竟她办公室用的也是这家公司的产品。 “很简单啊,”皮烟罗嘴边泛起讥讽的纹路,“我之前说过,这种门的基本原理是密码输入正确的时候,门锁内部的一个元件会通电,然后产生磁力,这磁力会吸附住另一个元件,完成回路,打开门锁,既然是磁力,一些特殊的强磁铁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按理说,这种门内部应该有一个假回路的,让犯罪分子在听到声音以为已经吸附住了那个零件的同时,无声的触发警报,再不济,也该有个二级验证,可惜……….” “可惜…………?”不食人间烟火的蕾姬小姐继续充当好奇宝宝。 “可惜,一味追求利润的无良厂家是不会这么做的,”张大本咬牙切齿的说,“他们只是让老百姓觉得他们的门锁很安全,可实际上在有心之人的眼中,这些根本就是样子货,原来你真的没骗我们,这门真的可以这样打开!” “我没理由骗你们,不过,这种特种磁铁,也不是随便一个路边商店就有卖的,我想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吧。” “当然。”张大本点了点头,随即就招呼门外的同僚进来,让他们去调查特种磁铁的问题。 吩咐完了,确定了磁铁和门这件事以后,两人一巫妖继续向屋子内部深入,很快来到被标记出的,大婶儿的尸体被发现的地方,看着地上放着的一个又一个的号牌,标记出的线和地毯上已经有些发黑的血迹,皮烟罗默不作声的顿了下来,在地毯上仔细的找了起来。 “你在找什么?”蕾姬漂浮在皮烟罗身边问。 “我猜测的下毒的工具可能留下的线索,或者说,残骸。”皮烟罗头也不抬的说。 “在地毯上?” “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我记得你的尸检报告也说了,大婶儿的指甲里没有任何可疑的物质,她是在中毒之后极短的时间内死亡的---你的报告里也是这么说的,不是么?”皮烟罗问。 “我是这么写的,不过这跟你像条狗一样在地毯上找来找去有什么关系?”蕾姬控制着皮套上的马尾在空中配合她的脑袋摆了两个金色的大问号,那模样看着跟随时准备发任务的游戏np一样。 “黑森林之泪,无论是固态还是溶于水之后,都有一种很特殊的,让人很容易察觉的苦味,我相信没有什么正常生物在吃了一大口之后,会不把那玩意儿吐出来的,毒死一个普通人类,只要非常小的一粒黑森林之泪,但是想要几乎瞬间毒死一个雪怪………哪怕是用了变形魔法的雪怪…….这得多大的剂量……..呵….那么多毒药,谁能自己吃下去,猪都不吃….” “确实,”蕾姬点了点头,以巫妖的身份对皮烟罗所说的表示认可,“任何毒药,不谈剂量就谈致命性那确实都是在瞎扯,如果是黑森之泪的话,想要毒死一个雪怪和想要瞬间毒死一个雪怪所需要的剂量可不一样,就像你所说的,那玩意儿,大剂量摄入的时候,正常的生物都不会不吐出来的。” “你们的意思是…………”张大本在两个毒药狂人的话头之间小心翼翼的插话。 “大婶儿不是喝下或者吃下毒药的,她是被另一种方法下毒的,瞬间,吸入大量毒剂,失去挣扎的能力,在1分钟到两分钟内快速死亡,而且说真的,在没有反抗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是有人用针头直接扎透了一只雪怪的厚皮吧,你们知道的,雪怪的皮都赶得上装甲车了………”皮烟罗一边嘟囔着,一边继续在地毯上仔细的寻找着什么。 “等等,这东西除了溶于水或者混杂在食物中,还有别的下毒方法?”巫妖小姐听得眼睛直发亮,虽然她已经弃暗投明,但是对于毒物的热爱却没有丝毫减少,只不过以前她是杀人,现在是救人和帮死者申冤罢了。 毒药依然是毒药,蕾姬依然喜欢,这和正义与邪恶,都没关系嘛。 “黑森林之泪最初使用的时候,确实是用于在亚虫族大军的水源和食物中投毒,但是亚虫族大军在后来也发现了这东西那股奇怪的苦味,不然的话,黑森的亚虫族早就被彻底灭族了,后面哪还能成气候,还引导个屁的亚虫人解放运动。”皮烟罗慢吞吞的说 “嗯,历史书里都有,”巫妖小姐心急无比,两只马尾在空中不停地伸过去戳皮烟罗的脸,“你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嗯?” “你这么熟悉历史,一定知道后来黑森精灵试图改进他们的毒物,比如说让提取出黑森之泪的黑森林之蓝,这种酸性的颜料气体化,制造出一种无法逃避的毒雾。”皮烟罗目不转睛的继续在地毯上找来找去,那样子看上去像一只忠诚的猎犬。 “现代的八.3版毒云术的起源嘛,你凭什么认为一个巫妖会不知道这些。”蕾姬小姐一脸自豪。 “但是他们失败了,不是么?我没记错的话,历史中记载的是,他们制造出的剧毒气体有两个缺点,第一个,这剧毒气体在密闭空间内浓度达到5。5%左右的时候就会发生剧烈的爆炸,无法安全存储;第二么,就是,制造出的气体的密度,那东西比空气轻很多,释放到空气中会快速飘散,消失的无影无踪,根本无法当成武器……..”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说,你能不能复读历史书了,跟个复读机一样,赶紧说点我不知道的………..”蕾姬被皮烟罗这慢吞吞的说话方式弄得抓耳挠腮。 “但是,如果距离足够近,短时间内释放出大量这种气体并且让被害人吸入的话,那么是可以短时间内达到杀伤剂量的,而且因为是气体的缘故,会在空气中很快消散,几乎无法在几小时后被察觉。”皮烟罗说到这,停了下来,仔细的盯着地毯上的一块,眯着眼睛,仿佛在分辨什么。 “你是说,被害人在短时间内吸入了大量高浓度的致命气体?但是,这要如何办到?”张大本有些焦急的问。 皮烟罗不说话,慢慢的站起身,然后突然毫无征兆的,冲着张大本大喊了一嗓子: “嘿” 这完全毫无预兆的一嗓子吓得张大本一个后退,身体一哆嗦,差点也没喊出来,门口的执法者听到声音冲了进来,但是被稳定下来的张大本挥退,他一脸怒气的看着皮烟罗: “你突然来这一下是想干什么?!” “让你短时间内吸入大量气体啊,”皮烟罗平静的说,抬手指了指张大本喉咙部位的肌肉,“绝大多数人在受到惊吓的时候,会控制不住的猛吸一口气,如果是高浓度毒气的话,这一口足以致命,更别说雪怪这种肺活量极大的生物了。” “但是高浓度的气体因为易爆性无法存储携带啊,等等,爆炸…………”蕾姬嘟囔着,突然之间,在说出爆炸两字的时候停了下来,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看样子你想明白了,”皮烟罗点了点头,“高浓度气体无法携带,但是却可以现场临时制造,方法也很简单,就是200多年前精灵的方法---对黑森林之蓝瞬间施加以爆炸性的高温,这种酸性颜料就会瞬间气化,制造出大量的气体,然后这些气体瞬间达到高浓度,诱发爆炸,如果这时候被害人正好被这一下爆炸惊吓到的话,就会因为惊吓瞬间的反应吸入大口的毒气,在极短的时间内死亡。” 说完,皮烟罗又蹲了下去,同时向张大本一伸手说: “镊子。” 张大本愣了一下,急忙拿出执法者随身携带的工具盒中的镊子交给皮烟罗,皮烟罗小心翼翼的从地摊上夹起一小块几乎透明不可察觉的晶体碎片站了起来,他举着这块碎片对张大本说: “把这个拿回去化验,我猜虽然你可能找不到毒物的痕迹,却能找到某种爆炸物的痕迹。” 张大本一边小心翼翼的将碎片装入小袋子,一边神色复杂的看了皮烟罗一眼: “说实话,我都开始好奇了,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排除法,既然知道了大婶是被这种毒素害死,又不可能是液体或者固体摄入的话,那么物质的几种基本形态还剩下啥啊,恰好,我又是个历史爱好者,尤其是战史爱好者,所以,猜到的咯。” 皮烟罗平静且一脸无辜的,以泰山崩于眼前依然能无动于衷的定力开始胡诌八扯。 “所以你爱好开锁,喜欢历史,呃,我说,你还有什么爱好没告诉我么……..?”张大本看着这一脸无辜明显在敷衍的家伙,无奈的说。 “等我想起来了再告诉你,这30年来我兴趣还好还挺广泛的。” 皮烟罗眨了眨眼。 巫妖蕾姬飘在那,套着的皮套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桃心状---这个男人,好对她的胃口的啦。 第15章 剧毒学识 生物在成为长生种之后都会学到的一个概念,就是这世界上除了时间本身之外,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所以长生种们虽然兴趣爱好和一般生物有区别,但是也还是有兴趣爱好的---因为他们意识到他们也只不过会活的长一点,而不是真的永生不灭。 巫妖蕾姬-寒冬的爱好就是钻研化学,毒药以及灵魂法术,在她200多岁的生命中的后半段,追求的一直是这些知识,帅哥,金钱和其他物质上的享受对她已经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了,但是一个知道她都不知道的毒药运用知识的帅哥。 啧啧,蕾姬只觉得一阵饥渴。 玻璃碎片的化验结果不会瞬间出来,而且几人也没有立刻就要离开的意思,蕾姬克制不住内心对知识的渴望,问皮烟罗: “黑森林之蓝和黑森林之泪的历史虽然是公开的历史,属于谁都知道的那种,但是我也很确定这个世界虽然有关于黑森林之泪的气体形态的记载,却从未有过利用这种气体进行杀人的案件,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说真的,这太奇怪了” 还在检查现场检查有无任何遗漏的皮烟罗听到这句话,回头一看,发现巫妖和执法者都在用一种极其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他知道自己是躲不开这个问题了,于是想了想,说: “其实说真的,只是普通的推理和演绎法罢了,确定了大婶是被何种毒物害死以后,排除固态和液态摄入,考虑到她并没有挣扎,就只剩下气态这种物质形态可以考虑了,那么气体又因为浓度5%左右就会爆炸,又不可能随身携带高浓度气态瓶,就只剩下酸液引爆短时间近距离制造高浓度气体让被害人瞬间吸入了,不是么?直线推理,没什么奇怪的啊。” 说完,皮烟罗换上一副异常真诚的表情。 “简单的排除法,好吧,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挺有道理的,该死的,为什么我就没想到。”蕾姬想了想,有些不甘心的嘟囔起来,皮套的双马尾都耷拉了下来。 “你能想到这些也真是够奇怪了。”张大本面色古怪的看着皮烟罗,他知道超凡事物部门的大佬在背后盯着所以这小子肯定不是什么正常人,不过皮烟罗对毒素的知识还是让他觉得很奇怪。 “我除了是个历史爱好者以外,也非常喜欢推理小说。”皮烟罗微笑着回答。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张大本听到皮烟罗这么回答,语气中满是无奈的回答了一句,他知道这小子是不会说啥实话了。 “不,我说真的,”皮烟罗异常真诚的看着张大本说,“一般人类很难去了解到多年前的历史,但是长生种和超凡者又不屑于去从没有超凡力量的角度去考虑这桩凶杀案,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还有着更多方便的其他杀人方法不是么?比如说雇佣一个影魔,或者干脆购买一个黑市上的杀伤性魔法器具,所以他们也不屑于去想了。我恰好是个没有超凡力量,懂得又比较多的普通人罢了。” 皮烟罗再次运用其他的撒谎技术,将真话混合到谎言中去---这个世界上当然有很多除了毒药之外其他更加经济实惠的暗杀手段,比如说来去无踪,除非采取极特殊措施根本抓不到的影魔,或者用同样的价钱购买一个魔法道具,这都是真话。但是至于说到为什么皮烟罗会第一时间猜到杀人者的手法,那跟推理就没什么关系了…… 而是因为,皮烟罗记忆深处的故乡也有一种极其类似的毒物和他耳熟能详的刺杀方法,而且他还因为工作关系反复学习过,雪怪大婶尸体的特征让他几乎瞬间就把上一辈子的记忆和这一辈子的现状联系了起来。 “说道超凡……..” 张大本听到皮烟罗说自己和超凡没关系,立刻想到皮烟罗和貔之间的关系,正要说点什么,他耳朵里的耳麦中瞬间传来超凡事务部的露西法尔-晨星严厉的警告: “不要说,这一点绝对不要说,现在不许以任何形式直接跟他提到任何他身负超凡的事情!” 听到这,张大本硬生生的将说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可没兴趣去违抗一个能和警察系统的一把手直接对话的大人物,不过,皮烟罗听到了话头,问了一句: “超凡,超凡怎么了?” “我是说,你怎么认为这事情中没有超凡力量的参与?”张大本赶紧改口。 “你问我这个干什么,你们警察到现在还没查清有没有超凡介入么?”皮烟罗一脸古怪,他看了看张大本胸口的警徽,心中已经把张大本刚才的古怪反应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我们是查了,没发现什么超凡力量参与,但是你这么懂,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超凡我是没发现什么,但是非超凡的东西,”皮烟罗忽然抬手一指,指向卧室角落放着的一个东西,“那里面的东西,你检查了没有?” 张大本一看,发现那是一个保险柜,喊来值班的执法者问了问以后,对皮烟罗摇了摇头: “没有,这保险柜很难搞,我们和厂商调查了一下,发现这款保险柜利用涨钉钉入墙壁内部,无法移动,密码和指纹双重锁,而且内部还有专门防止焊枪这样的热能切割的隔热层,我们正在等开锁专家赶来处理。” “你介意不介意我现在试试看,不保证什么,但是如果表面你们都取过指纹的话,我想试试看?”皮烟罗弯腰看了看那个保险柜。 “哦,磁铁是吧,你等等。”一看皮烟罗说要开保险柜,张打本就想到刚才的磁铁,然后就要喊人,刚才打开门以后,那块特种磁铁已经被拿走了。 “不不不,或许不用那么麻烦,或许…….”皮烟罗抬手制止了张大本,仔细的把保险柜检查了一番,然后从张大本那要来一副手套,用手戳了几下保险柜上那个显示保险柜状态的红黄绿三个小灯,若有所思的思考了一下,接着走到卧室外面的阳台上,摘下一个晾衣服的挂钩来,走回到保险柜面前。 “请问你拿一个晾衣挂,是想干啥?”张大本看着皮烟罗拿着那么个软趴趴的玩意儿在保险柜面前笔画,神色古怪的问。 “打开这个保险柜,”皮烟罗将晾衣挂弯曲的钩子掰直,掰到只有一个很浅的弧度,然后一边用那东西去捅那三个小小的状态指示灯,一边说,“其实说实话,我是希望我打不开才好,因为如果我能的话,就代表………见鬼,还真的是这样………..” 听到皮烟罗咒骂的张大本和蕾姬,看到皮烟罗捏住那软软的金属丝顶在保险柜上显示上锁状态的红黄绿三个小灯泡中间那个黄色的小灯泡上用力一捅,直接把那个小灯泡居然捅的凹了进去,露出一个漆黑的小洞! “这是怎么回事?!”蕾姬觉得她堂堂一个巫妖居然觉得有点发冷,因为她在警察局的办公室内部,也有个差不多的放文件的保险柜,看到保险柜上的状态指示灯这么轻易就被破坏,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安。 皮烟罗无奈的叹了口气,一边将晾衣架的前端抽出来,一边解释: “保险柜的状态指示灯,按理说,应该是焊接在一个固定零部件,和保险柜本身的结构牢牢的固定在一起的,但是,有些b……..我是说无良厂商,为了降低成本多赚钱,总喜欢走捷径,比如说将这一排三个小灯用胶带或者便宜的胶水粘一下,或者干脆固定在一块海绵啊,工业泡沫这种极端便宜的东西上……..” “只不过是一小块金属,他们至于么?!”张大本作为一个警察,觉得有点抓狂,如果真的有心怀不轨的犯罪分子知道了这个漏洞和这些技巧,说不定得有多少购买了这些产品的老百姓遭殃。 “一块金属,加上焊接的人工,也算是点钱吧,毕竟,b这东西,为了追逐利润,什么干不出来,”皮烟罗一边将金属丝慢慢的弯曲成一个巧妙的弧形,一边说,“不过,这里就有个巧妙的陷阱了。一般来说,普通百姓购买保险柜,都会因为自身财力有限,不会挑选那些极其高端的产品,他们放在保险柜内的东西也不会吸引到擅长开锁的大盗贼,所以在这上赌一把,偷工减料一下,有非常大的几率不会出事,而且………呵呵,普通百姓就算发现了这些漏洞,他们有能力和那些大公司打法律战么?” “然后,卖给真正的有钱人的东西,不偷工减料……..”巫妖蕾姬冷笑。 “就是这样,欺软怕硬,欺穷怕富,就是这个意思咯。” 说到这,皮烟罗将金属丝伸进去,探寻了一下,用力一钩,然后扭动了一下保险柜的把手,直接将保险柜打开了: “哇啦,如果你现在有一把螺丝刀,能打开那个装着机关的小盒子的话,我打赌你能发现那里面固定状态指示灯的东西,绝对是像我说的那样,不过,这现在是证据了,还是请你们来处理吧。” 张大本脸色阴沉的喊了值班的执法者,带上手套,开始小心翼翼的处理里面的东西,蕾姬站在那,更加好奇的看着皮烟罗,甚至忍不住飘到皮烟罗身边,抬起手指戳了戳皮烟罗的脸: “天哪,说真的,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说了,我以前有一段时间,对锁头特别感兴趣。” “真的只有这样?”巫妖一脸狐疑。 “真的只有这样啊。”皮烟罗平静的说。 一人一巫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张大本已经和另一名值班的执法者将保险柜中的东西差不多全装进了证物袋,然后就如同皮烟罗所说的,里面的东西大概根本无法换成钱,因为里面除了一小块宝石,一个戒指之外,剩下的基本上就是照片和文件了,或许对主人来说,这是很重要的东西,但是对于窃贼,却毫无疑问是垃圾。 其中有一张薄薄的东西,打开来看后看上去不小,张大本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那是一张医院的胸部透视造影。 “为什么这里会有这种东西,还有,病历袋?”张大本疑惑的问。 “那是大婶儿的丈夫的吧,”皮烟罗看了一眼病历袋上的名字,回忆了一下大婶儿丈夫的名字说,“以前是个登山家,就是爬雪山的时候认识了大婶儿,大婶儿救了他一命,把他带回了雪怪部落,最后大婶儿被他带下了山,大婶儿接受变形术,也是为了和他生活……..但是后来好像出过一次事故,体内什么器官受到创伤,无法再登山了,想治疗但是家里没啥积蓄来着,据大婶儿的儿子说,这人,应该是为了钱出去打工去很久没回来了?” “还这么小心的留着丈夫的病历袋呢啊,”张大本沉重的感叹了一声,“说起来,她丈夫我们一直找不到,联系了好几家他工作过的工地,都是临时工,结了钱就走了,居无定所。” “人类,真是脆弱……….”蕾姬嘟囔起来。 “你以前不是人么?”皮烟罗斜眼。 “是啊,正是因为人类有极限,所以,我啊,不做人了呢!”蕾姬比了个剪刀手,控制皮套各种胡乱卖萌。 “不过,说真的,你说的这故事有点说不通啊……..被雪怪爱上的人类,通常会得到雪山之神的青睐,在风雪中应当如履平地才对,怎么一个和雪怪结合的人类,还会出登山事故咧,而且,心脏受伤,为什么是心脏受伤,什么样的事故才会导致人心脏受伤?……….”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张大本的自言自语,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在皮烟罗心中划过,照亮了一个之前一直他都没想到的思维死角。 心脏受损,据他所了解的这个世界的历史来看,确实有一种“事故”会导致心脏受损,只不过那太过于离奇和不可想象,以至于他差点都忽略了。 会是那样么? 皮烟罗静静的思考着。 第16章 暗潮 世界上大多数东西都有保质期,很多人可能认为知识不存在保质期,但是实际上知识也是有保质期的---有的时候过去的知识,甚至是真理,经过时间的洗礼,也会被人怀疑,被人挑战,有的时候,新的知识会被发现,也有的时候,真理会在时间的冲洗之后,再次被人污蔑成谎言。 比如说,某些重新开始相信世界是个大平板的蠢货。 听到雪怪大婶失踪的丈夫心脏受损并且看了一眼那张造影图之后,皮烟罗脑中流星一般划过的,就是一条类似的知识,一条现在已经被很多人遗忘,甚至污蔑为谎言的知识。那是他在阅读这个世界久远的历史的过程中,记下来的一条知识,有一个特定种族的某个特定仪式会造成那种仿佛心脏上被很多个锯齿吸盘划伤吸附过的伤痕。 不过,那种特定的伤痕和一个一直很平淡无奇的人类探险家联系在一起,实在是有点反常识。 不过,皮烟罗上辈子从事的工作恰好就是很多时候需要从一个反常的角度去思考的工作,因为那些想要阻止他的人,想要用谜题迷惑他的人,想要杀死他的人,和他一样,很多时候都不会按照常识来行动。 在看清那张医院的透视造影上显示出的心脏后,皮烟罗直觉的将那颗受伤心脏的样子和一张他在某份已经被诸多专业人士鉴定为虚假的,被公开到魔网上的资料中的图联系到了一起。 直觉,这个词对于皮烟罗来说熟悉又陌生。 因为他在穿越前的职业,和直觉这个概念有着一种矛盾的关系。一方面,他的工作要求他严格的循规蹈矩,不越雷池一步,最受不了的就是直觉这种随机性,或者说概率性太强的概念;另一方面,想在他那个行当里立足,有的时候作为独立行动的个体,又必须在一些没有足够分析资源的时候,运用自己的直觉进行一些反常识的行动。 直觉不止一次的救过他的命,却也有过让他差点万劫不复的时候,皮烟罗心中一瞬间划过了直觉的闪电,驱使着他问: “你们记录的最后一次她丈夫出现,是在什么时候?“ 张大本有些诧异的看了皮烟罗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你知道你这是在询问警方的调查信息么,我们………..” 他刚想说我们不可能随便就这么告诉一个平民老百姓,但是耳朵里很快响起超凡事务部的晨星女士的声音告诉他,在这件事上不要对他隐瞒,于是到了嘴边的话被咽了回去,说出来的时候变成了: “…………,我们需要和上面核对一下。” 在快速的装模做样的通过远程通讯“核对”了一番一后,张大本冲着皮烟罗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说: “被害人家属支持的同事们试图联络她的丈夫,但是我们的系统中最后能追踪到的有记录最后一次,已经是三年前了。” 听到三年这个数字,皮烟罗的眉毛跳了一下,他看着张大本,发现这个经验丰富的老执法者的眼中写着和他一样的担忧---这事儿实在不正常。 如果这是几百上千年前,一个人消失几十年都正常,但是现在这魔网铺的满世界都是,到处都是智能虚拟使魔和监控设备,想干点啥都得登记身份的年代,一个国家的官方系统中,一个人居然已经三年未出现,这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就在两人都想张嘴说点什么的时候,之前那个帮几人买磁铁结果导致一身电子设备壮烈牺牲的小执法者刘士奇大喊着张队张队的跑了过来,跑到两人一巫妖身边之后喘了几口粗气,扶着膝盖说: “张队,总局那边传来一消息,你终端是不是没电了啊,他们联络你联络不到,打到我这来了,总队那边说,有一张大额福彩彩票刚刚被人拿去兑奖了,就是这位报告说丢失的那一张头奖………“ “控制住了没有?!”张大本着急的问。 一张头奖彩票的消失,和一场与之可能有关的谋杀案,执法者不可能不对这张彩票加以监视,他们早就联系了福彩机构,让这场彩票现身的时候就拖住去兑奖的家伙然后报警,等着执法者把这人抓起来。 只不过,说实话的话,包括新毕业的菜鸟在内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任何一个执法者期待着真的会有嫌疑人蠢到第二天就会去兑奖的…. 不过,福彩中心还是照做了,结果,反常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在一个略显落魄的中年人类男性走进福彩中心试图兑换那张头奖彩票的时候,福彩中心的工作人员拖住了他,然后秘密的通知了执法者,合力将其抓住,并且很快通过这个男人的样子,在执法者的系统中找到了一个匹配---被害人雪怪大婶儿的丈夫,前探险家谢长亭。 “看样子,我们可能抓住那个混蛋了。”张大本听到这个消息以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虽然有些让他觉得别扭,但是人都被他扣住了,有什么秘密都可以慢慢解开了,疲倦的执法者心中的那一丝怠惰,让他此时此刻觉得异常的放松。 “可能真的是这样。”皮烟罗也笑了笑,没有说更多。 “不过这依然无法解释为什么那张彩票会毫无预兆的从你那里消失,然后跑到那家伙手上去了,”张大本脸上的笑容来的快消失的也快,“我需要回去亲自询问那家伙,你也跟着我一起来吧。” 在张大本这样说了以后,他直接转身向外面的飞车走去,但是却发现皮烟罗没有跟来,他诧异的刚想喊皮烟罗跟上,皮烟罗却先开了口: “张队长,我想到了这时候,我的嫌疑应该基本上洗清了,您也没有什么理由继续羁押我了,我想回家去收拾一下,休息一下,请您批准。” 张大本对于这种敢直接跟执法者如此傲慢的交涉的行为还没来得及拒绝外加臭骂两句,他耳朵里就又传来超凡事务局大员的命令---让他去,这让张大本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他带着颇有些舍不得离开皮烟罗的巫妖蕾姬回到飞车上离开了,而目送飞车离开的皮烟罗的身躯忽然一歪。 一离开巫妖蕾姬,那种在他脑子里想起的阴魂不散的声音我不该在这儿的和我不想来这儿又响了起来,让皮烟罗本来清净的头脑瞬间又瞬间被噪音填满,搞得他几乎瞬间站不住。依靠着强大的意志力,皮烟罗尽力屏蔽住脑袋里的声音,向家里走去。 在逐渐远去的飞车上,张大本有些不快的接通了超凡事务部的通信回路,一口气将之前单纯听命的不快发泄了出来: “虽说共和国各个部门之间都应当为了国家安全通力合作,但是他从任何角度看起来都还是个嫌疑人,我们也有程序需要遵守,不管你们是为了什么来干涉这些事,我真心的希望你们那些不能让我知道的理由足够强………….” “很抱歉让你感觉不好了,张队长,”露西法尔-晨星的声音依然柔和,但是却也依然充满了不可被拒绝的坚定,“我向您保证这一切都不会干扰到您的工作,而且以共和国的安全为考虑前提的话,一切都是值得的。” “希望如此吧。”张大本依旧有些不爽的回答到。 在通讯链路的另一头,露西法尔摘下通讯器,发出一声颇有些无奈的叹息,然后对站在她旁边的顾伦笑了笑: “咱们让这位忠诚的执法者有些不太高兴了呢,但是我想他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的,接下来我们应该能够仔细观察我们的客人了。” “实际上,他已经在这生活了30年了,你真的确定他还是个客人么?”顾伦盯着屏幕说,在屏幕上,实时显示着皮烟罗身边所有的摄像头拍下的各个角度的图像。 露西法尔耸了耸肩,背后的翅膀随着她这动作,可爱的抖了抖,这位投效共和国的强大超凡者对于自家部长的说法不置可否得笑了笑,然后换了个话题: “话说你作为部长一天到晚的像个钉子一样钉在这里,真的好么,你可是部长哎,没有其他公务了?” “少来,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现在这家伙就是最大的公务,少扯淡,看了他这么多表演,有什么结论么?”顾伦盯着屏幕上的皮烟罗,如同鹰隼。 “精神病,疯子,或者,还有一个更让人不会太高兴的答案,但是你已经猜到了,我就不废话了,”露西法尔收敛笑意,严肃起来,“现在唯一可以安心的是,对方应该不是那个可能的另外一个世界派来的先锋,因为如果是的话,我想他不可能选择在这时候主动暴露自己。” “或者他自己也不知道,我们不能排除那种可能性,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不能冒险。”顾伦摇了摇头。 “你这也是实话,但是那种可能性,分析组给出的概率,很小,现在更大的麻烦是对方身上的超凡,一种无害还不是很大,控制住就一点问题没有,但是另一种,作为地狱曾经的看守人,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那力量太危险了---他一方面是30年生活的都很平静,另一方面是意志力超人一般坚定,所以30年都没苏醒,但是现在………..” “所以,我们还是要尽量帮他安全的觉醒,不是么?就算不考虑这个女娲计划,尽早控制,也一直是事务部的原则。” “理论上是这样,再看看吧。” 两人归于沉默,在监视器中的皮烟罗离开小区内摄像头的范围,步入电梯摄像头的范围,然后走入自己家摄像头的范围,在一群人的注视下,他走入厕所。 “那里没有摄像头么?”顾伦看着皮烟罗消失,有些烦躁的问。 “他家里的摄像头也是他自己安的啊,我们只是切入了他自己摄像头的线路而已,”露西法尔翻了翻白眼,“谁也不会在自己家厕所内装摄像头吧,我们目前又没有权限无限制的监视合法的非超凡者。” “他算个屁的非超凡者!”顾伦咒骂了一声。 “在字面上他就是非超凡者,你比任何人都知道,我们有的时候必须严守规则,好了,他出来了。” 皮烟罗很快从厕所中走出,让监视者们松了口气---这货没逃跑,他重新走入监视范围,从沙发下面拉出一个小箱子,开始从里面翻找。 “那是什么东西?”顾伦眯起眼睛问。 “共和13式应急野战口粮,”有一名工作人员放大了一下影像后回答到,“两块就足以满足一个成年人类一天的消耗,还不会让人口渴,在民间很多军迷和生存迷中都是很受欢迎的东西,他为什么突然开始吃这个?” 没人说话,于是一群人看着皮烟罗沉默的撕开一块野战应急口粮,将两个方块状的野战口粮塞入嘴里,咀嚼吞咽,然后小心翼翼地喝了一些水。然后,他又从沙发下面摸出一个药瓶,拧开瓶盖,从里面倒出两片药,看了看时间,然后一口吞了下去。最后从沙发下又摸出一条像是工具腰带一样的东西缠在腰上。做完这一切,皮烟罗就重新坐了下来,坐在那一动不动,闭目养神。 “这是怎么回事?!他在干什么,在等什么?他吃了什么药,能放大一点么?那要带上都挂着什么?”顾伦用手指敲击着屏幕问到。 “部长,药瓶上没有任何标志....呃,那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普通的电工腰带,烂大街的那种,但是我们看不见那一个个小口袋里装的是什么。” “见鬼的,这家伙!” 就在顾伦被皮烟罗这一系列奇怪的行为弄得一头雾水的时候,执法者张大本已经回到了局里,并且坐到了被抓获的嫌疑人,蓬头垢面的谢长亭面前,紧盯着这个目光有些躲闪的男人,此时此刻,疲劳带来的倦怠感涌上,让老执法者已经有了一种快破案的感觉。 他紧盯着这个看起来邋遢的男人,缓缓的说: “老实交代吧,谢先生,彩票的事,和你妻子的事……..” 谢长亭哆哆嗦嗦的看了张大本一眼,目光躲闪,嗫嚅着说: “我全交代。” 张大本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第17章 夜幕降临 被害人那消失了几年的丈夫,没有经过什么审讯就来了个竹筒倒豆子一样的全交待了,那叫一个顺畅。 外表看起来落魄无比的男人说出了在外试图赚钱翻身的企图彻底失败,最后不得不流落回乡,结果到家以后听到自己老婆说将一张头奖彩票直接送了人,感到异常愤怒,杀死了自己的妻子这样一个故事。 不过,这时候,老执法者也清醒过来一些了,这种几乎完全没有抵抗的交待,穿透了疲劳的屏蔽,在张大本心中敲响了警钟,他不动声色的用笔在腿上扎了一下,清醒了过来。 等到这个男人的叙述完以后,张大本又给他点了支烟,看着对方放松下来以后,突然开了口: “你是用什么杀死你妻子的呢?” “我上一个工作的工地上有一些叫做黑森林之蓝的化学物质,我利用这些年零零散散学的一些化学知识,制备了一些有毒气体,毒死了我的妻子。”眼前的落魄男人一边吸着烟,一边有些颤抖的答道。 张大本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张大本的耳麦里传来了其他人听不到的声音,那是警局实验室的同僚发来的通信: “张队,你送来的那块玻璃碎片的化验结果出来了,上面确实有爆炸物的痕迹,仪器分析是一种炸药和火焰系的储魔物质混合形成的爆炸物,我们对照了一下,一般上来说,这东西是在工地上进行微型爆破用的。” 张大本不动声色----这和对方交待的正好能对上,不过他依然还有一个非常大的疑虑没有解除,他想了想,将桌子上那张被揉的已经有些褶皱的彩票用手指按住,推到男人面前,紧盯着男人的眼睛问: “这张彩票,你是怎么得到的。” “我知道她把彩票送给了谁,也看到了那个地精去了一个人家里,就趁着晚上摸进去他家找了找,没想到真的找到了彩票,就给拿了。” “哦,是这样,”张大本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继续问了下去,“你这开锁的本事,是哪来的?” “这几年在外混的时候,给一个锁匠当过一阵子学徒,学了几手。”男人不停的点头。 听到这句话,张大本不动声色的站起身,走到审讯室外面,站在外面的休六花立刻迎了上去,待到门关紧,张大本冲搭档问: “怎么样,你那里有啥反应?” “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因为貅的反应很剧烈,”休六花递给张大本一杯水,“一般来说,反应剧烈到这程度的,都是坏到心里几乎无药可就的那种危害社会分子了,所以基本上从这头能确定不是好人,我看你那进行的不错,这不是都交待了么?” “这小子在撒谎。”张大本喝了口水后回答道。 “你怎么知道的?”休六花诧异的问。 “他说他潜入了那小子家里,将彩票偷了出来,这话你信么,反正我是不信,”张大本一边放下水杯,一边摇头晃脑的说,“那小子家里,先不说那道门,咱们后来可知道,那隐形安保都快赶上银行金库了,而且那小子那么警觉,能让人摸到他家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一件东西?我不知道你怎么想,我是真的不大相信他……..” “那他为什么要和我们撒谎呢?投案自首然后在这个问题上撒谎,没有意义啊。” 就在两人针对这个问题讨论了几句的时候,一般来说不会离开自己实验室的巫妖蕾姬-寒冬,因为被这个案子中出现的知识而心中按耐不住激动,所以过来想找张大本能不能有机会再去找皮烟罗聊聊。 结果,蕾姬一到审讯室的前面,看了里面坐着的那个男人,奇怪的对张大本说: “那里面的就是凶手?好奇怪,明明灵魂年龄只有20岁左右,但是看起来却……..” 听到巫妖的话,张大本猛的抬起头: “你说什么?!灵魂年龄只有20岁左右?!” “呃,是啊,”巫妖被上司的气势吓了一跳,愣了一下,重整了一下被皮烟罗打击的自信心,才点了点头,“我好歹是个巫妖,这一点上还是专业的,你们不要怀疑专业啊。” “没有检查幻术或者是伪装法术么?!”张大本恶狠狠的瞪了休六花一眼。 “检查了,没有任何痕迹啊!”休六花挺无辜的回了一句。 老执法者无暇再多问,直接冲了进去,在对方有些躲闪的目光中直接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脸和头发,就在旁边看守的执法者以为这是虐囚想出手制止的时候,张大本用力一扯,对方的头发和脸皮直接被扯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一个有些惊骇的年轻人的脸,那脸上面,挂满了某种生物粘液。 看着那张脸,又看了看那张快速枯萎的假脸,张大本被惊的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被他们带回来的赫然就是那个应该是已经洗清嫌疑被释放了的,被害人的儿子---谢万钧! “你父亲呢!!!”张大本抓住脸上被撕掉伪装,真的是一脸惊恐的谢万钧,厉声咆哮起来。 “我……我…….我不说…..”谢万钧嗫嚅,摘掉那张假脸,他仿佛失去了对肌肉的控制一样,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稳定,全身都在哆嗦。 “发布通缉令,封锁所有出城的通道,”张大本一把扔下谢万钧,一边向外冲去一边咆哮到,“来个人,给我审这小子!联系幻都超凡事物中心,我要借调他们的眼睛!!!” 张大本离开审讯室,大步向外走去,他脸上怒气尚存,但是内心却已经被强迫冷静了下来,他在心里反复的问自己一个问题:凶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谋财?害命?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把自己的儿子当成诱饵调动执法者的力量?对方究竟在掩盖什么?! 眼看着夜幕正在逐渐笼罩大地,张大本的心也有些忍不住的沉了下去,对方的行动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从警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有些摸不准犯罪分子的心理了---他以为这是谋财害命,又或者是单纯的情绪冲动导致的杀人,但是现在看来两者都不是。 无论怎么样,都解释不了为什么那个家里的孩子,会伪装成他的父亲被捕,如果这个孩子在这,那么那个父亲究竟在哪,究竟想干什么?! 一时间,张大本能想到的也只有布下无形的大网,不管怎么样,不管那个消失已久的前登山家/探险家究竟想干什么,赶紧抓住他。 这时候,张大本第一时间想到的,除了依赖执法者自己的手段之外,就是每个城市都有驻扎的超凡者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共和国的魔法都市驻扎的超凡者中有一位能力卓绝的眼睛,也就是一位感知能力异常广泛的超能者,而他现在刚好和超凡事务部的上层连着线。 “晨星女士,您应该知道现在的情况了吧。”张大本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说到。 “是的,很清楚,”张大本耳边传来露西法尔-晨星的声音,“我们的人员已经开始行动了。” “啊?你们已经找到他了?这效率也太高了!” “您继续您的工作吧,上个双保险,但是我们这边有进展之后,我会立刻通知您的。” 说完,露西法尔挂断了通讯,脸色不是太好看---因为她其实也没找到那个消失的丈夫。只不过,她没注意到的是,在她面前的其中一个屏幕上,显示着皮烟罗租住的小区门口的一个摄像头的画面,而在那个画面上,一个看着不起眼的,步履蹒跚的老年人正在缓向小区门口的网吧,他弯腰驼背,拄着一根拐杖,脸上有片巨大的胎记,让小区门口附近路过的人们都没法很长时间的盯着他看,少数觉得这个老人好像很陌生的人们因为没法仔细辨认老人的容貌,也都很快将他忘记了。 就在他走入小区门口的摄像头的范围之前,他很随意的顿了顿手中的拐杖,无形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小区附近的摄像头以及很多其他的电子设备纷纷失灵,很多利用魔网的设备也都出现了严重的信号不好的状况,露西法尔-晨星面前的多个屏幕一下子黑了下去。 小区门口一下子乱了起来,在这混乱中,趁着晚饭时间,火灾过后的网吧门口的警卫换班的空挡,这个老人快速的,仿佛幽灵一般钻入了网吧的废墟之中。 “怎么会一瞬间失去所有图像的!”在超凡事务部的监控中心内,露西法尔-晨星面色冷峻的问。 “是某种复合干扰,一种电磁脉冲混合着魔能扰动的干扰,摄像头无法正常工作,我们在空中进行监视的使魔和无人机的通信也中断了!”八臂的娜迦一边检查着各个失灵的控制台,一边无奈的回答。 “小区的摄像头怎么也?” “某种埋藏在线路内的信号,等等,有一个摄像头恢复运转了!” 露西法尔扭头看去,赫然发现皮烟罗房间内的图像居然神奇的恢复了,她忍不住惊讶的问到: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家伙房间内的影像恢复了?” “我们不知道,可能是房间内经过某种特殊处理,但是不对啊,信号强度恢复的太快了?等等,这是怎么回事…….”负责调动摄像头的八臂娜迦也糊涂了。 在露西法尔和一票超能事务部的人的注视下,摄像头中的皮烟罗走到摄像头前,平静的说了一句: “我的公寓内经过一定的抗电磁处理,而且有魔网信号增强器,所以我猜你们应该能看见,派人过来,地点是小区门口烧毁的网吧,我先去拖一下。” 公寓经过抗电磁处理,而且还有信号增强器,他喵的什么人会把公寓这么处理啊?!而且拖一下,拖谁,拖什么?!-----所有在注视着监视器的人都在心里疯狂吐槽。 “立刻派人去,通知地方执法者,让他们也派人过去!”露西法尔命令到。 “现在是临近晚饭时间,下班晚高峰,到处都在堵车,额外的警力过不去,现在那里已经乱成一团了,等等,他想干什么?!” 只见摄像头中的皮烟罗戴上了一副手套,紧了紧腰上的工具带,然后走到窗户前面推开窗户,将窗户边上安装的用来消防逃生的绳索扣在自己的身上,站到窗台上,抓住绳索,沿着墙壁,开始向下索降! 眼看着皮烟罗消失在窗口,负责调动监控的娜迦一脸不可置信的扭过头去看着露西法尔: “晨星女士,我不知道什么样的人会这么做,但是我敢肯定一个懂得开锁,毒剂,在自己家里安装抗干扰装置和信号发射器,还会直接索降跳窗的家伙不是个普通人,这家伙,究竟是……什么?!” “他很复杂。” 部长顾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露西法尔-晨星扭头看去,发现顾伦陪同着一个身穿共和国国防军军装的老人站在监控室门口,注意到老人身上的将星和臂章,露西法尔直接对监控室内的所有工作人员下达了命令: “所有没有签署最高等级安全协议的,立刻离开。” 数名超能事务部的员工迅速起身离开,等到门重新关上的时候,露西法尔走到老人面前伸出手: “将军阁下,您好。” “晨星女士,”其貌不扬的老人和露西法尔握了握手,然后一句客套话没有的直接切入主题,“我来是因为女娲计划,其实本来是明天才要来见你们的,但是我听说重要的1号个体出现了一些我们可能能帮得上忙的…..急事,希望我来的还算及时?” “非常及时。”露西法尔-晨星,对这位共和国国防军参谋部的将军异常的恭敬。 “你们的人还有多久抵达现场。”老人坐下之后问。 “距离最近的调查员还有1分钟左右抵达现场。” “很巧,我们的人也差不多还有一分钟抵达现场,我把她的通讯回路合并一下,和你们的调查员配合一下,”老将军笑了笑,将一个小巧的装置递给露西法尔,“将这个装置植入你们的回路中,会给予你们临时的权限整合通信。” 露西法尔接过那个小巧的装置,看了部长顾伦一眼,得到对方微微点头的确认之后,将装置插入总控制台的一个接口中,最大的一块屏幕上快速的闪过一个进度条,然后出现了一个画面:那是一个第一人称视角的,在空中高速飞行的画面。 距离漩涡中心的小区十几公里的空中,一道血色的流光正在向小区飞快的接近。 “我还有45秒抵达。” 吸血鬼少女面色如同夜色一般沉静,拖着魔力尾流,呼啸而过。 第18章 晚星之下,血与沙(上)(依然是4000多) 听到在夜空中疾驰的吸血鬼少女的声音,露西法尔-晨星眼中露出异样的神采,她真心佩服的看向那位将军说: “二处果然名不虚传,你们的人真的是无处不在。” 共和国国防军军事情报局第二办事处,但凡是在共和国生活了一段时间的人就基本上都听说过他们,都知道他们的外号是共和国的利剑,知道他们是共和国的某种情报机构,但是绝大多数人具体说不出来他们是干什么的。 哪怕身居副部长级高位,被很多高官恭恭敬敬的叫一声晨星女士,露西法尔也只知道第二办事处是国防军的军事情报机关,他们的“客户”主要是国防军,军事工业集团等等军事相关机构,收集那些共和国的敌人---比如说新精灵帝国,旧精灵联合王国,大巨魔共和国,北方欧克联邦等等国家的军事情报。 再往细,露西法尔也不知道了。 但是,她知道那个叫欧阳凰的吸血鬼是皮烟罗的同事,她是万万没料到,这个神秘的二处已经把人安插到皮烟罗身边去了,这让她不得不衷心的对这些不揭露就看起来和一般人没什么区别的隐秘战线工作人员表示钦佩。 “35个假目标,我们每个身边都安插了人,真正的那第36个目标自然不可能漏掉”注意到露西法尔的钦佩,老将军也只是风轻云淡的笑了笑,“先解决眼前的问题,然后我再和你们好好聊。” 露西法尔轻轻颔首,不再多言,转而沉默的凝视着那个正在快速接近皮烟罗所在位置的吸血鬼的摄像头传回来的影像,她只希望皮烟罗不要出什么事,虽然她不知道二处因为什么介入,但是在了解了女娲计划之后,她知道皮烟罗对于这个世界的超凡,甚至是这个世界来说有多重要。 此时此刻,在地精大叔的网吧上方,皮烟罗解开了固定锁,不轻不重的落在网吧那被火焰烧的已经有损坏的屋顶上,透过屋顶的漏洞,对一个站在网吧废墟内,正在一面被烧黑的墙前面鬼鬼祟祟折腾着什么的人影说了一句: “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么?” 那个隐没在黑暗中的人影猛然回头,却没有面孔,阴影在他的脸上徘徊,如同融化的沥青一般不停的蠕动,滴落,融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那样子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神秘空间的邪神?恶魔?还是别的什么怪物? 看到对方这诡异的状态,哪怕是神经坚韧,皮烟罗都忍不住微微后退了一步,虽然他已经知道国家机关在盯着他,所以很相信国家机关的力量会很快抵达,但是面对超凡特征如此明显的敌人,他还是觉得有一点点的没底。 不过,慌乱这个概念已经与工作状态下的他无缘很久了。 看着这个眼前明显已经脱离了正常生物范畴的家伙,皮烟罗再没有一句废话,也没有一个浪费的动作,在刚才吞下的神经兴奋药剂的增幅下,他闪电般的伸手,将一个圆柱形的东西从腰上拿下来,扔了过去。 那是一个圆柱形的金属体,表面很光滑,这光滑的圆柱形的物体在空中飞舞,被远处照来的微弱的灯光照射到,表面上扔后不管和山海重工字样的金属刻痕反射出淡淡的光芒,一只周身火红的神鸟在上面做出展翅高飞的样子。 也不知道该说是自信还是自满,那个脸上不停滴下黑色物质的怪物,面对凌空飞来的金属体,并没有进行闪避,也没有防御,反而是发出嘶哑的声音,说了几个字愚蠢的侵略者,我……,就被那圆柱形的东西一下子砸到了头。 受到撞击,含有撞击触发的复合引信瞬间启动,圆柱形金属物体内部的高压气体喷出,将一些细小的颗粒瞬间抛射到空气之中。 这些细小的粉尘一般的颗粒在空气中组成一片仿佛灰色云雾的东西,如同浮烟一般将那怪物包裹在其中,在接触了怪物身上滴落的黑色物质之后,尘埃颗粒之间骤然放射出金色的闪电,细小的金色闪电在一颗一颗的微粒之间跳跃,瞬间组成一个闪耀的光之网,将怪物笼罩,在这细小密集的闪电中,怪物发出一声声尖锐的惨叫。 那凄惨的样子居然让皮烟罗在恍惚之间想起了上一辈子的有些事,那是在热带雨林中目睹的一些少儿不宜的刑讯场面,他的有一些混蛋的临时友军会把尖锐细长的金属钉刺从人的指尖一直钉入到第一个关节骨上,然后再通上电…….. 被那么折磨的不幸混蛋,和眼前的怪物叫得差不多一样惨。 一般人可能会本能的涌起一些恻隐之心,但是皮烟罗却丝毫不为所动,没有一点恻隐,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激动,他只是在心里给他刚才扔出去的东西打上了货真价实,可以再次购入的标签。 他扔出去的这东西叫燃魔手雷,里面那些细小的颗粒看似不起眼,却是朱雀的祭祀们通过祈祷,从神秘空间得到的神鸟降下的媒介,一旦释放出来,便可短暂的打开物质宇宙和神秘空间的通道,让朱雀的破邪之火渗透过来,对邪恶之物造成杀伤。 在古代,不得方法的人类并不知道如何存储和有效的运用这些媒介,但是现在,在逐渐发达的魔导技术的帮助下,共和国的技术人员和厂商联手,将微量的媒介存储起来制作成民众能够购买的防身级魔导武器,而且性价比做的超亲民---不过性价比再亲民,也是比例亲民,单看价格,那一发也3999共和币,他皮烟罗那点工资,这东西上市以来也就买了两发留着备用。 所以这时候,被皮烟罗用来挂载弹药的工具要带上的手雷包里,还装着一发。 眼看着第一发攻击奏效,皮烟罗秉承着不可沽名钓誉学x王的精神,掏出第二发扔了过去。 第二发装填了朱雀灰烬的燃魔手雷炸开,密集的金色闪电再度将怪物包裹于其中,让它浑身都冒出黑色的烟雾,也让怪物继续惨叫起来。 不过让皮烟罗紧跟着就眉头一皱的是,手雷的杀伤效果过后,惨叫停止之后,那些不属于尘世的黑烟在空气中徘徊着,又骤然的重新被吸收回怪物体内,而怪物那模样,虽然是浑身冒烟,但是看着却没有消失或者倒下的迹象。 皮烟罗微微皱眉,怪物则发出得意的笑声,举起了手中的一个球形的不停散发出黑雾的物体,发出阵阵狂笑: “我已经拿到了主宰要的东西,你们,都太迟了!” 说罢,阴影从怪物脚下升起,犹如顺着树木盘桓而上的巨蟒一般蜿蜒开来,眼看着就要将怪物包围。 一个人眨眼的时间,大约是0.26秒,而皮烟罗在0.4秒的时间内可以完成一个三发连射,所以怪物脚下的阴影刚蔓延起来,皮烟罗就已经从腰带上的战术包中又掏出一个东西扔了出去。 这个球状的小东西在空中裂开,然后快速的变形重组,等被甩到怪物脑袋上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架微型的古代马车,皮烟罗想了一下使用说明书,吸了口气,诚心诚意的高声喊道: “吾令羲和弭节兮,望崦嵫而勿迫!(注释1,以后很多需要注释的地方会在本章最后的作者说里,记得去看)” 呼唤人族太阳女神的歌谣触发了手雷之中的内置法阵,短暂的力量通道将太阳女神的力量短暂的投射到物质世界---那架微型马车在黑夜中骤然间神光大胜,仿佛有太阳升起,光凝聚成大了本体数十倍的虚影---一架光芒组成的古代马车骤然出现,在虚影之中,一个模糊的人影拉紧缰绳用力一抖! 马车冲着怪物冲了过去,十个散发出艳阳之光的光球紧随其后,带着无比灼热的气息,直接从怪物的脸上碾了过去---被这马车和光球一碾,怪物身边的阴影如同残雪遇到烈火,猛的消融,直接缩了回去。 “住家防卫用羲和手雷,售价4999,对付你们这些利用阴影的怪物有奇效。”皮烟罗刻意露出挑衅的微笑解释道。 “你们这些侵略者…….这堕落的时代!!!还有你们那些该死的玩具,不过,偷窃的力量不会让你们变成神明,”怪物再度发出一声嘶吼,在太阳女神赐下的威能散去之后,他周身的阴影再度聚拢,“你们只不过是无耻的盗贼,你们无法阻止我们!” “我从没说是要我阻止你,要阻止你的,不是我,”皮烟罗看了看天空中那悬停了有一小会的红色光团,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而是另有其人啦。” 皮烟罗话音未落,夜空中那颗本来对抗着重力,悬停在半空的红色光团便急速的改变了轨迹,陨石一般坠落而下,在光团触及怪物头部的时候,一把仿佛由流动的鲜血组成的刀刃从光团中猛地伸出,直接被送入了怪物的头部。 怪物再一次发出惨叫,这一次,它无法继续保持状态,阴影组成的身躯崩塌,变成无数蠕动着的影子,在不远处再度聚合,只不过这次聚合以后,他的形态已经不像刚才那般诡异,脸部不再是蠕动的黑色物质,而是露出一张人脸---赫然是雪怪大婶儿那消失了的丈夫的样子。 “谢叔……….” 皮烟罗沉重的叹了口气,然后略带一丝惊讶的看向从天而降的吸血鬼少女,凝视了一下,最终带着赞许点了点头---他对于身边有人潜伏没有丝毫的惊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被背叛的愤怒,在双方的立场并非敌对的时候,他心中只有一种欣赏。 “你很优秀。”皮烟罗少有的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使用欧阳凰这个假名的吸血鬼情报员看着这个她的“同事”,心中稍微有一点复杂,她被告知的是女娲计划最终的追踪结果一共有36个可能目标(注释2),一共有36名二处的情报员被分配出去,她没想到她身边这个一天到晚慈眉善目的老好人,居然会是那一个,而且,这好几年间,居然将她完完全全的唬住了。对方的称赞,此时在她眼里居然有了点讽刺的意味。 不过下一秒,怪物的嚎叫就打破了两人间短暂的静谧,恢复了人类容貌的怪物咆哮起来: “阿刹迈(注3)的小丫头,你们居然与主宰为敌!!!” 在监控室内,露西法尔-晨星听到怪物喊出阿刹迈以后,忍不住看向一旁的老将军: “吸血13氏族,我们都没有那个幸运能有一名吸血鬼中的杀手氏族阿刹迈,虽然我说过了,但是我还是想说---你们二处还真是名不虚传。” “很多年前,有一股阿刹迈在世界的变革中,因为不想再延续族内的生存方式,四处逃难,是共和国在最后收留了他们,这些杀手为了生存,留在了共和国内,现在,他们也算是开支散叶了,不过这是另外一个故事了。”老将军微笑着答道。 而在现场,听到小丫头这个称呼,皮烟罗吹了个口哨,而欧阳凰的额角顿时跳出一个井字,她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怪物说: “你让我很火大啊!” 有着人类容貌的怪物发出刺耳的大笑,然后伸出手,插入自己的体内,伴随着黑雾和血肉的翻涌,取出一块黑色的晶体,在手中捏碎,一个有着球形眼珠的灵体从中冒出,张开大嘴,开始和怪物一起念诵: “主宰赐予我们指引,让我们走向真理之光,沉睡的星球之主,必将重获新生!” 下一刻,怪物的身边出现八个虚影,分别是人类,精灵,欧克蛮人,矮人,巨魔,地精,侏儒和龙族,星球的八大种族;然后,这八个种族的身影被巨大的尖刺钉在地上,仿佛如同蜡烛一般燃烧着,快速化为一滩滩灰烬一般的阴影,他们烧焦的骨头跌落在地,化作阴影被怪物吸收进身体之中。 见状,皮烟罗的手又摸到腰上要掏东西,却被以欧阳凰这个假名活动的吸血鬼制止了,吸血鬼刺客摇了摇头: “民用的驱邪破魔装置没用,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接下来交给我们。” “我们?” “那个力量…….我一个人也无法阻止他,阿刹迈的告死之刃可以动摇他的灵魂根基,却无法阻止传送法术,不过,作为距离最近赶来拖时间的话,我已经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了。就是现在!!!” “al………..sahra'(注释4)” 头顶上方传来听不懂的异国娇喝,皮烟罗抬头看去,发现在夜空骤然变成了明黄色,那样子,就仿佛有沙尘组成的风暴从天而降! 沙暴的龙卷瞬间将怪物包围住! 第19章 晚星之下,血与沙(下)(谢谢二目) 按理说,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夜空中群星闪耀,如果空中有沙尘的话,应该看的不是特别清楚才对,更别提看到明亮如同白昼的黄色沙暴了。但是在皮烟罗眼中,那夜空中的沙暴就是呈现出一种亮黄色,真的就仿佛骄阳突然出现,照射在沙漠之中,然后在没有感觉到风的情况下---带着绝对的压迫力的沙暴突然出现,从天而降! 星空与黑夜瞬间褪去,仿佛墨染的画卷突然被黄色的燃料冲刷掉了。沙漠一瞬间吞没了皮烟罗眼中的世界,周围的一切变得炽热,干燥,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下来。皮烟罗有点迷茫的抬起手臂,看着照射在手臂上的“阳光”,居然感到了一丝灼热的刺痛。他看着沙漠上泛起的灼热气浪,发现在那扭曲空气的热浪之中,似乎站着两个高大的身影。 看着那两个身影,他刚伸出手,那两个身影就消失了,沙漠的幻象也消失了,只留下眼前依然能看到的化作沙暴困住那个怪物的黄色“沙子”组成的沙暴壁垒。 发生了什么,皮烟罗只觉得一阵的错愕。 “从你的表情猜测,你能看见那些沙子,对么?”看到了皮烟罗错愕的表情,吸血鬼此刻一边盯着眼前的战局一边问,说完了,还掏出一小瓶秘药直接灌了下去。 “我能,等等,你知道我这是怎么了,对么?”皮烟罗晃了晃头,发现夜空中的沙子依然明亮凶暴。 “虽然晚了点,不过,这便是苏醒,等手头上的事情结束了,想必会有人解释给你听,现在站在旁边站好。” 吸血鬼刺客快速的说完,然后重新投入了战斗---她向前伸出手,对着试图在突破沙暴壁垒的怪物用力的隔空一抓,刚才怪物被鲜血匕首刺中的地方冒出点点猩红色的光芒,这些猩红的光芒违反着重力的束缚,缓慢的飘上半空,在这时,皮烟罗听到欧阳凰的喉咙中发出野兽一般的低沉咆哮: “我的真名是哈娜妮,哈娜妮-萨巴赫!哈齐姆的血裔,山中老人的血裔,赐予慈悲之死的告死者,阿拉穆特的群山之中走出的鲜血之刃,在此呼唤先祖的力量,伊尔卡拉的女王(注释1),鲜血的灵柩,赐予猎物不可逃脱的咒缚!” 怪物被匕首刺中位置萤火虫一般飘起的红光伴随着吸血鬼少女的咆哮,瞬间暴动起来,化作无数猩红的符文冲天而起,这些符文在空中幻化成一条一条仿佛狂乱的巨蟒一样的红色铁索落下,然后刺入大地之中,如同一道道猩红的链条,将怪物牢牢地钉在大地之上。 而与此同时,在皮烟罗的注视下,空中的沙暴开始改变形态,那些灼热明亮的沙子迅速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物体,看到那个物体,皮烟罗都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金字塔?” 那凭空出现的构造体,正是历代沙漠之主的安息之地---巨大的金字塔。在金字塔的塔尖上,站立着制造出这一切的施法者---蕾依莉亚-莫奈伊斯,她穿着清凉的长袍,露出大片大片仿佛生存在沙漠烈阳下的生物才会有的深色皮肤,表明其精灵身份的尖耳朵上方,是一个仿佛是固态的日光,沙尘以及火焰组成的豺头头环。 这美艳无方的女性沙漠精灵脚踩在金字塔的塔尖上,在金字塔完全成型的瞬间猛的用她手中的权杖向下一顿。突然的,那金字塔就仿佛流星一般的砸向大地,黄沙凝聚而成的巨大金字塔轰然压到怪物身上,然后在皮延罗的注视下,金字塔的背后沙漠幻影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身影有着人的身体,豺狼的头,但是却长着方形的耳朵和弯曲凸出的长嘴,他手中挥舞着巨大的权杖,做出和超能事务部的二把手一样的动作,在金字塔落地并且将怪物压在金字塔之下后,又和蕾依莉亚一样做出猛的将手中的权杖向下砸去的动作,在巨神做出这动作的时候,皮烟罗的意识中直接响起了仿佛如同沙漠一般古老苍凉,但是庄严不容诋毁的宣告: 阿波菲斯一样邪恶的黑暗生物,你将注定无法伤害在太阳下生存的光之子民! 阿波菲斯?光之子民?皮烟罗听的有点发懵。 皮烟罗听不明白,在超凡事务部总部内监控着战局的一群高层大佬可听得懂,国防军的老首长看着那巨大的豺头人身的虚影,眉毛一挑,看向顾伦: “你们居然有一个信奉塞特(注释2)的沙漠精灵,而且还是个法老级的?!你们这是谁批准的,塞特可是………..” “邪神是么,”顾伦笑了笑,“确实在现代,大多数赛特的追随者都是些脑子瓦特的家伙,但是首长您也很清楚,神秘空间的诸神的性质,实际上是物质空间的信徒们,也就是我们赋予的,而塞特,最初可不是邪神哪。” “你是说………..” “塞特最初可与邪神没啥关系,他是力量之神,沙漠之神,金字塔的守护者,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曾经护卫在太阳神的身边,与黑暗之蛇阿波菲斯死战,并且最终杀死了阿波菲斯---他一直都是守护生命的神明,这一点一直延续到信仰他的地精,侏儒还有沙漠精灵都被奇拉虫族腐化控制,开始传播塞特乃是杀死兄长的邪神为止。” “分裂的神明么……….”老首长点了点头。 “是的,大多数生物认为塞特乃是邪神,所以塞特逐渐变成了邪神,但是在数千年前,有一批沙漠精灵在他们的沙漠彻底堕入奇拉虫族的影响之前逃离了,并且保留了对塞特最原始的信仰,相信塞特会完成他的使命,斩杀黑暗---这数量不多但是信仰坚定的沙漠精灵族群保留了塞特原始的神性,造成了赛特的分裂,您看到的这一位就是那个族群的后裔之一。” “哈,斩杀黑暗之蛇阿波菲斯的神明,所以对黑暗属的家伙们有天生特攻加成么…….”老首长嘟囔着。 “不仅如此,”顾伦继续解释道,“塞特在这些精灵后裔最古老的信仰中,是大地之神,甚至他们将所有地下矿藏都统称为塞特的骨,所以有些塞特神术被这个族群的精灵用出来以后,能利用大地进行强力增幅,比如说,封印术。” 就在顾伦话音落下的时候,巨大的金字塔幻影的光芒已经凝聚到让虚影看起来有如实质的程度,那个浑身滴淌着黑色物质的怪物被血色的锁链和金字塔一起镇压在大地之上,发出狂怒的咆哮,却丝毫动弹不得。 皮烟罗看着被金字塔镇压的怪物,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大圣被镇压在五行山下的画面。 “看样子是解决了,派回收班出动,把怪物带回来,让我们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看着似乎镇压住了,就在顾伦这样下达命令准备把怪物抓回来好好“伺候”的时候,被血链和金字塔双重镇压的怪物却有了行动,它仿佛在和什么存在对话一般,喃喃自语: “是的,主宰在上,奇拉至高,我将享受这一切,并毫无惧怕。” 说完,便拼尽全力,挣扎着,将他另一只手一直握着的,从废墟中挖出的一块黑色的东西猛的捏碎了。 在这黑色的东西破碎的一瞬间,怪物的人形彻底瓦解了,勉强维持住人形的外壳剥落下来,如同黑雾又如同沥青一般的外皮从它身上褪下,具现出一具扭动着的,仿佛虫子一般的身躯---它利爪着地,口器裂开,对世界发出充满敌意的嘶鸣。 “x的,真的是奇拉虫族!!!”看着眼前的怪物,顾伦的眉头堆了起来。 被称为世界之灾的怪物,诸多神话中为祸世界,在现代也是被所有的国家---甚至其他从奇拉虫族统治下恢复理智和自由的虫族国家都在追杀的古老种族。这个曾经差点吞噬世界的种族给世界各族的印象如此深刻,以至于在它们被镇压之后一直到现在,各族各国之间一直保留并且所有种族都愿意遵守的古老协议就是和奇拉虫族有关。 这就是被很多人戏称为世界没有完全被愚蠢吞没的证据的奇拉虫族协议,整个协议的核心内容概括起来:一旦奇拉虫族出现,别管有什么纷争,放下,然后集中力量弄死虫子。 现在,一只奇拉虫群的虫子居然穿透了共和国的超凡检测和防御,在共和国最大的魔法都市中现身,这足以让超凡事务部的部长感到头疼。 “失职了啊…….”二处的老首长面色冷峻的念叨着。 那只巨大的虫子扭曲着,依然不能动弹,但是它刚刚捏碎的东西却仿佛不受金字塔和血链的封锁一般,动了起来。 一缕一缕混杂了不详的黑色的烟雾快速从碎片中窜出,仿佛有生命一般,像蛇一样在空气中盘旋晚宴,快速凝聚变成一条长着三条大尾巴的狐狸的模样,这巨大的三尾狐狸的虚影在凝结完毕以后,脸上露出短暂的困惑的表情,但是当黑气爬上面部后,这种困惑的表情立刻变成了凶暴。 看到这凶暴的三尾狐虚影,超凡事务部的几名高层脸色大变,国防军的老首长一直波澜不惊的表情变得也有些不好看--- 涂山…….传说人族先圣大禹因在涂山上见九尾狐,而娶涂山氏女娇。涂山九尾狐也因此成了人族在姻缘方面的守护神,并且成为了昭显王权王道的神兽。 传说与信仰传递到神秘空间,造就神仙神兽,真正的涂山九尾狐因此诞生,这强大的神兽又反过来守护着人族的姻缘,守护着人族的王道。在九尾狐力量的影响下,涂山氏历代外表皆有狐狸化的特征,不过相对于涂山狐狸娘在男性青年中的受欢迎度而言,涂山走出的历代涂山氏女有着更加可怕的能力。 这些可怕的能力源于狐女自己的灵魂,一旦狐女的灵魂倒向黑暗,守护因缘以及王道的力量就会彻底变质,变为至今为人族所恐惧的妖狐传说的那样可怕---那是足以颠覆人心,扭曲是非的力量。 涂山的长老们深知自家孩子的力量一旦为恶将有多大危害,所以一直限制得到九尾狐力量反馈的那些虔诚的狐女们在心灵没有达到要求之前的外出,少量外出的狐女都是共和国的宝贝。 但是在有些年之前,却出了一个可怕的事件,一名涂山狐女在共和国游历的时候,失踪了。 涂山焦急无比,共和国的超凡事务部,情报机关和安全机关能用的力量倾巢而出,也未找到过任何线索……. 这件事成为了涂山和共和国国家机关之间的一根刺,所以在那狐女的尸体被发现在一个网吧的墙壁之中的时候,共和国的超凡机关和安全机关已经很受震撼了。 现在,看着狐女在神秘空间的力量投影以明显的腐化姿态被一个奇拉虫族腐化控制的家伙释放出来。 没人脸上挂的住。 涂山氏狐女的灵魂似乎遭到了恐怖的分裂,人类的部分他们是回收了,但是她在神秘空间的力量投影,灵魂中的神性部分,却被虫群腐化控制了…… “所以,这才是那些该死的虫子一系列烟雾弹行动掩盖下的真正目的……”顾伦咬牙切齿的说。 “立刻压制住那个狐女的灵魂碎片聚合体,一定要想办法净化她!”露西法尔-晨星怒喝。 “腐化狐灵行动了!!!” 八臂娜迦操作员的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再度集中在灵子摄像机的镜头上,只见那巨大的腐化狐灵已经开始行动了---它仰天长啸一声,然后就脑袋一低,眼睛紧盯着一个地方,开始如同疯牛一般冲锋。 她冲锋的目标,赫然就是站在那,本来正缓慢的不引人注意的向远处退去的皮烟罗。 看见这景象,那个奇拉虫人一愣,然后比注视着占据的共和国精英们都更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他献祭掉自己包括灵魂在内的全部存在,就是为了让那个分裂的鬼狐跑出去,结果这分裂的鬼狐,为何一出现就拼命的奔着那个人类杀过去了?! 这是跟那个不起眼的家伙,有什么深仇大恨么?! 第20章 过往之秘(上) 咆哮的三尾狐虚影像疯牛一样冲向皮烟罗,那声势真的是排山倒海一般。审视着眼前这避无可避的情况,皮烟罗没有尖叫,没有惊慌,更没有逃跑,只是颇有些认命,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恐慌已经和他无缘很久了。 至于死亡,那曾经是工作的一部分,倒不是说他死了很多次了,只是…… 在仿佛放慢的时间流动中,他看到了吸血鬼少女伸出了手,也看见天上在用金字塔镇压怪物的精灵脸上的惊讶和焦急,但是他也看到了那巨大的狐狸虚影已经到了自己面前。 躲不开了。 不过,这怪异的狐狸,为什么一出来第一个找的就是我,而不是别人?---这是皮烟罗的视野被白光吞没前,他的意识中流淌着的最后的念头。 鬼狐的爪子当头拍下,皮烟罗的视野被白光吞没了,在那一瞬间,他脑中飞过一个念头,会不会,就这样回家了呢? 然而这白光迅速消散,皮烟罗很快又能看见周围的一切了,仿佛他被浓雾瞬间包围,然后浓雾又像被按下快进一般的迅速消失一样,皮烟罗的视野在下一秒便恢复正常,不过,看着眼前的东西情景,皮烟罗都忍不住开始嘟囔起来: “石头?悬崖?不是天堂,不是地狱,也不是什么九幽冥狱,这是什么地方,我这是又穿越了?” 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什么天国之门,也不是地狱的深渊巨口,更不是画着鬼头的冥府之门,而是一片广阔的平原。 在这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四面八方,皮烟罗都能看见翻滚的灰色雾气,这些灰色的雾气静静的翻滚着,仿佛迷宫,又像是墙壁;再仔细看的话,能看见十六条在雾气中蜿蜒通向不知道什么地方的羊肠小道,而在他面前正前方的,则是一座高耸的山崖。 是的,一座山崖,就那么突兀的矗立在那里,矗立在灰雾之中。 皮烟罗一边嘟囔着,一边打量着这山崖,正在好奇的时候,只听见一个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 “穿越?所以,这就是你用来形容你来到这里的那个过程的词语?” “谁?!” 皮烟罗瞬间觉得一个激灵,仿佛当年在雨林中潜伏的时候突然听到周围有树枝折断的声音一般,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但是他看向四周,眼前昔日的幻象消失之后,却发现四周根本看不见人影。 “在这儿呢,往上看!” 被这个声音指引,皮烟罗抬头向上看去,眯着眼睛使劲看了几秒钟,才发现在那高耸无比的悬崖之上,有一个看上去应该是人的小黑点在那上窜下跳。 “对对,在这儿。”虽然看几乎看不清楚,但是不知怎么的,对方的声音似乎就在皮烟罗耳边响起。 这是某种魔法造成的幻觉么?等等,我刚刚不是正在被一只巨大的狐狸恶灵攻击么?---皮烟罗忽然反应了过来,那狐狸呢,为什么自己居然会忘了,这是哪里,自己是怎么了。 他心里骤然冒出一大堆问题,他想去问问那个在山崖顶端上窜下跳的人影。 “好吧,这样说话果然不方便,”仿佛能感觉到皮烟罗的想法,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过再拉近一些你的权限又会很麻烦,啊,算了,这又不是我第一次惹麻烦了,之后再请罪便是。” 这听上去颇有些无奈感的话音刚落,皮烟罗就觉得眼前景色再度一花,下一刻,他已经置身于那高耸无比的悬崖之上,而眼前的男子,之前那个黑点也让他实在没忍住喊了出来: “父亲?” 眼前的男人,赫然就是他穿越之后,这一辈子只存在于相片中的父亲,那个他以为一定是已经死在了某个地方的男人,此刻正穿着照片中的衣服,站在他面前。 这一世只存在于照片和“养父”讲述中的父亲站在那里,方正的国字脸,剑眉星目,腮帮子两边的两团疙瘩肉随着父亲的笑一动一动的,眉眼之间尽是威严与慈祥,不过,皮烟罗记忆中的男人的样子似乎也有些变化,黑发已经变得灰白,而肤色,则呈现出一种金和玉混合在一起的颜色。 “我就知道,我这一定是死了。”皮烟罗怔住了一下,然后感叹了一句。 “呃,打断你感怀不好意思啦,孩子,不过,不,你还没有死,虽然很接近了,但是还没死,”在皮烟罗记忆中一直只是被养父讲述的男人狡黠的笑了笑,“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濒死状态,也正是因为这,我才能通过你母亲这的望乡台和你见上一面。” “望乡台?” 皮烟罗总觉得在哪听过这地方,仔细一想,想起来了----这不是他在课本里学过冥府构架篇中那个死去的鬼魂眺望阳间的故乡和亲人的地方么,自己来到这果然还是…..等等,他刚才说他你母亲这的望乡台?! “拜托,儿子,我知道你没那么笨的,”皮修拍了拍皮烟罗的肩膀,“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要是还不知道你这辈子的母亲现在是干什么的,那你也太蠢了。” “我母亲是…….阎王…….,等等,等等,这怎么可能?!”皮烟罗只觉得一阵混乱。 “准确的说,她是现任的五殿阎罗王。”皮修一本正经的纠正了他的半个儿子,同时伸出一个大巴掌五根手指头晃了晃。 “你等一等,我管你是几殿的啊,阎罗王啊,不是人啊,不,我是说她…….不,你是怎么和阎罗王生出一个人类的孩子来的?!等等,你又是什么啊?!你还知道我……我穿越的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皮烟罗只觉得两辈子了,脑袋第一次进入当机的状态,他根本无法思考,脑子里乌泱泱的乱成一团,这种状态让他着实烦躁不堪。 “我和你母亲的故事说起来就很长了,加上你的故事,就更长,”皮修笑了笑,“不过,现在咱们所在的地方,凌驾于时间维度之上,时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在这里意义不是很大,在必须完成一些事情之前咱们还算有点空闲,我便稍微说给你听听吧,这一切。从哪开始呢,对了,就从我和你母亲都还是人类的时候说起吧。” 那是距离你那里的现在,有几百年的的事情了吧,那时候,我和你母亲,一个人是执法者,另一个人则是法官,一起为了维护新生的共和国那脆弱的秩序…..嘿,你知道么,你或许听说过我们。 “我当然听说过你们,你们是我的父母…….” 不,傻孩子,我说的当然不是你知道的假名,而是我们在历史中留下的真名。 两个名字被悄然送入皮烟罗的意识中,他瞬间睁大了眼睛: “共和国第二位首席大法官?!等等,还有一个是谁?” “虽然你的母亲作为第二位首席大法官很有名,但是我真的那么没有名气么,”皮修挠了挠头,一脸的挫败,“我虽然死的时候被保密了,但是活着的好歹也是上过报纸的执法界英雄啊,你再好好想想?” “抱歉,真的想不起来……..”皮烟罗老老实实的回答到,他这辈子的父亲说出的一个名字是真的有名,那是人类共和国第二任首席大法官的名字,这个名字写进了所有人类的课本,共和国每个孩子上学过程中那都是要背的,历史课要考的,考不过是要受惩罚的。 所以他才记得,而第二个,他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就要诚实一点,所以皮烟罗老实的承认了。 “好吧,”皮修如同被戳破的皮球一般嘟囔了一句,“我是没有你母亲那么有名啦,不过我当年好歹也是执法界英雄,国家功臣咧,好吧,先不说我,你知道你的母亲,那么,你应当知道她是如何死的,对么?” 皮烟罗点了点头,那是每个孩子都要学习的历史书中的内容…… 数百年前,世界经历了一场战争。 这个世界,这个星球从来不缺战争,无论是血腥残酷的虫群战争,还是精灵们撕裂世界的内战,亦或是矮人们对精灵发起的,一开始是贸易战,但是后来变成真刀真枪的战争;战争从未消失。 但是那一场规模宏大的战争,是特别的,至少对于人族来说,是特别的。 因为那场战争之后,人族获得了彻底的,真正成为大国的机会,在多年以后,经过卓绝的努力,以大国之一的姿态屹立在世界的种族之林中。不再被精灵以任何方式奴役压榨,也不再被矮人操纵资源拿捏,而是独立的,骄傲的人类第三共和国建立并且壮大了。 不过,这场对人族来说荣耀且血腥的战争,却不是人族打了第一枪的。 精灵们发动了这场战争。 作为自封的主宰种族和最初种族,精灵这个骄傲的长生种族确实曾经主宰过世界,也拯救过世界。 他们曾经为阻止虫群“夺回”整个世界立下赫赫功劳,但是也曾经籍此将整个世界置于他们的控制之下---矮人不得不为他们没日没夜的提供矿产,龙族更是差点成为他们的坐骑,而人类则在残酷的生育控制法下苟延残喘。 但是,时间流逝,世界变迁。被精灵们残酷镇压的星火最终还是在被精灵踩在脚下的人类中开始以燎原姿态燃烧,于暗中活动的人类解放者们在漫长的岁月中终于为人族积攒了足够的种子,并且让他们在高傲的精灵们看不到的阴影中发芽。 反抗的种子开始快速生长,被精灵和他的盟友们牢牢镇压的几个种族开始私下串联,在当时已经腐朽不堪的精灵帝国千疮百孔的监视下做着战争准备,并且从各个方向削减起精灵帝国的影响力,同时在精灵和盟友之间合纵连横,制造矛盾分歧。 然而,当时的精灵们已经在世界霸主的宝座上坐的太久了,已经双眼被蒙蔽,看不到周围的危机了,就连他们的诸神降下的警告,都被当时的精灵统治者无视掉了。 等到精灵们惊醒的时候,他们发现那个他们引以为傲的庞大帝国已经被几个敌对种族侵蚀的比筛子好不了多少了,面对千疮百孔的帝国,和已经不愿意再被他们剥削压榨的几个种族,精灵们的回答是---战争。 他们拼尽最后的力量,将他们的魔法战争机器推入超载运转的状态,凝聚起空前庞大的军力,向所有的敌人发动了战争。 他们勇敢的战斗,然后,不出意外的,败下阵来,荣光不再。 这场战斗对世界的影响巨大,但是对人族来说,他们得到的就是彻底的独立。之前已经沦为其他几大种族殖民地的土地,彻底获得了独立,人类开始再度崛起。 新生的精灵帝国在痛定思痛的新生领导层带领下,开始重新审视时代,也开始重新高速发展,并且开始运用他们以前几乎看不上的外交手段在战争胜利后就开始分裂的种族联军中制造矛盾,在短短数十年的时间内,利用长生种族的底蕴和其他种族之间的某些不可调和的矛盾激化以后制造出来的空档,再度发展成为了一个巨人。 但是这一次,新精灵帝国学聪明了,它将有些东西狡猾的藏了起来,小心翼翼的以公民民主等欺骗性极强的文化面具将自己真实的面孔隐藏起来,并且运用自己的经济,文化底蕴,开始以一种兵不血刃的方式腐蚀削弱整个世界。 精灵们的第一个目标,便是当初抵抗者联军的头目,发展的最好的人类共和国。 重新站立起来的第三共和国是年轻的,是不完善的,新兴的科学技术尚且不完善,融合魔法的魔导技术刚刚抬头,还不能挑起领导世界的大梁,稚嫩的领导层没有经验领导一个能够站在国际舞台上叱咤风云的大国,面对新精灵帝国的无所不在的阴招的时也有些力不从心,面对精灵改变方式的针对,共和国付出了血的代价。 从第三共和国的领导层到普通的街头百姓,从救死扶伤的医生到惩恶扬善的执法者,有很多很多人都倒在了对抗精灵的阴谋的过程中,这些为共和国献身的英雄们被写入共和国的课本,进入共和国的神殿被供奉起来,成为人族的守护者,而这众多守护者其中的一个,便是共和国第二任首席大法官。 也是现在在任的,阎罗王。 第21章 过往之秘(中) 永远不要忘记自己的父母,先辈,祖先,不要忘了那些为了你们的现在和未来,在过去牺牲了自己一切的英雄,对得起你们吃下去的每一口饭,穿的每一件衣服,走过的每一里路,做的每一件事。 这是第三共和国历史教育的核心。 自然而然的,为了共和国而献出生命的大法官也成了人类共和国每一个孩子都要学习的内容:第二任首席大法官刚正不阿,明断是非,接过了过劳而死的第一任首席大法官的位置,在共和国立国初期国内各种犯罪活动极其猖獗的情况下呕心沥血的工作,直到……. 直到她因为自己的坚持,拒绝被收买腐化,将在共和国境内贩卖毒尘的精灵,一名以大商人身份作掩护的精灵亲王坚持判处死刑为止。 什么是毒尘? 那是输掉了大战的精灵们面对信仰坚定,众志成城的人类共和国,设计出的一种从内部破坏共和国的工具---那时候魔网都还没诞生,精灵帝国传播的还不是现在魔网上铺天盖地的被很多共和国人戏称为精神毒素的各种宣传攻势,而是实打实的,对人身体造成损害的毒药。 百废待兴的共和国有很多稀缺的东西,其中一种很特殊的就是后来成为魔导技术的基石的,被人类称为神秘之尘的东西,这种出现在神秘空间和物质世界交汇的地点的灰尘一样的物质,在当时只有一种至关重要的作用被判明了,那就是安定和神明沟通的神职人员的精神状态,保护他们的灵魂 神明和神兽居住的空间,同样是邪神,恶魔与恶兽居住的栖息地,任何将自己的灵魂突触伸入神秘空间和神明沟通的过程都有可能吸引来不怀好意的邪恶存在的注意,在这个过程中,沟通者的精神状态特别重要,必须要尽可能的保持最大限度的稳定,同时保护自身不被那些邪恶的存在追踪。 这种稳定主要来自于沟通者平时坚定的信仰与不停地锻炼,但是在将灵魂突触伸入神秘空间的时候还是能借助道具的帮助的,这种道具就是神秘之尘,一种相当于稳定剂的东西。 皮烟罗之前使用的燃魔手雷释放出的灰烬一般的颗粒就是神秘之尘为主要原料加工过后的产物,神明或者神兽的力量传导进物质世界之后形成的奇特物质,在联系神明的时候摄入,一方面可以让身处物质宇宙的神职人员的信仰回响更加坚定,另一方面,带有固定神明气息的神秘之尘很多时候可以成功阻止不怀好意的窥视。 共和国百废待兴,敬奉先祖为神的共和国人类那时候有很多事情都能用上老祖宗们的帮忙,但是偏偏那时候人类的魔法技术还相对落后,日后让人类弯道超车的魔导技术还没成型,无法大规模生产能长时间存储那些神秘之尘的容器。甚至,人类的盟友龙族那时候都没有成本足够低的量产技术,在这一点上,还必须依赖精灵这个有相关魔法技术的种族。 精灵便是在这些神秘之尘的容器中下了手脚,他们向他们的爱神,酒神等一系列负责欢愉享乐的神明祈祷,在出口给共和国的神秘之尘存储器具中下了毒。 被下毒之后的器具存储过的神秘之尘,虽然也能稳定神职人员的精神,但是却会让他们陷入一种依赖状态,一段时间的不使用,便会精神恍惚,发狂,甚至会陷入幻觉转而投去信仰精灵们的神明。共和国政府很快发现并阻止了这种被做了手脚的器具的进口,但是损害已经造成了。 混乱的大门,一旦打开,有的时候就很难关上了,因为真正被打开的,是心灵中黑暗的部分。 一些共和国的神职人员因此腐化堕落,成了邪教徒,为了获取下毒的神秘之尘,与精灵开始里应外合;一些直接跳反的神职人员还好说,真正可怕的是那些隐藏起来的,表面上没有什么问题,底下却悄悄向精灵的情报人员提供情报的家伙。 巨魔们向人类走私的那些晒干的叶子,白色的巫毒粉末的毒性都赶不上精灵们下的灵魂毒药。 共和国从那时候起,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陷入了写入史书的毒尘战争,并且在开始的时候处在极其不利的位置上。 这种不利,来源于一种技术上的落后。 精灵们的技术很先进,人族知道肯定是精灵做了手脚,但是却没有办法证明,而且始终没有办法直接把精灵抓个现行。同时,战后的世界百废待兴,虽然精灵当时已经没法用战争威胁人类了,但是原先的反抗联盟也已经分崩离析,大家都互相拿枪指着对方,但是谁都不敢先动手,也没有实力保障动手之后不会被其他人一拥而上给分了。 力量不足以攻打新精灵帝国并且获胜的年轻共和国无法诉求于战争,只能想其他办法。 毒尘战争惊心动魄,无声之处,惊雷阵阵,第三共和国的执法者们,军人们,祭司们在一般人看不到的地方和精灵们还有那些被精灵们腐化的叛逆们殊死搏斗,秉承着族人若有需要,我辈自担奋不顾身的信念,阻挡着精灵的侵蚀。 虽然牺牲惨重,但是这场看不见的毒尘战争,终究还是引来了转折点,第三共和国不仅仅在技术上终于有了决定性的突破,攻克了神秘之尘固化量产的一系列难关,也在魔法领域取得了足够的进步,让人类能获得确凿的证据。 在技术取得突破以后,第三共和国通过长期布局和隐秘战线上的牺牲,终于将抵赖一切的精灵明明白白的来了个人赃俱获,证据确凿的抓住,并且对被抓住的那个精灵---一个精灵利用大使馆身份做掩护的精灵亲王,依法判处了死刑。 亲王,精灵王庭中的皇族。虽然新生的精灵帝国鼓吹自己是君主立宪,鼓吹皇室已经没有实权,鼓吹他们已经开始执行公民民主,但是实际上,精灵皇室依然有着极大的权力,因为这群自封的最接近的神的一群生物,是和精灵的神走的最近的一群人。 这么一群最接近神,号称最受神宠爱的人,哪怕有一个被一群他们瞧不起的人类处决了,那简直都不可想象---那对于精灵的国际声誉,民间士气,以及最重要的,他们国内的特权阶级的稳固性都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知道正面战争已无法战胜人类的精灵们立刻通过除了战争以外的各种渠道,展开了对亲王的营救。外交施压,贿赂游说,采取的措施不胜枚举,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对公审亲王的首席大法官的威逼利诱,精灵们希望的是她能在向全世界广播的那场历史性大公审中突然背叛共和国,宣布亲王无罪。 第二任首席大法官,虽一介女流,但是仍然长着人族的傲骨,温文尔雅的她在给精灵的回信中难得的说了一句脏话,那封信上写着一句话是: 彼其娘之 然后在整个世界的注视下,她顶住压力,当庭宣判了亲王执行死刑立即执行,并且亲自赶往刑场监督了死刑的执行。 共和国全国上下欢呼鼓舞,国际社会一片大哗,而精灵的面子,彻底的没了。面对国内国际上的一系列动摇,面对着国内的怀疑和国际盟友的蠢蠢欲动,精灵们再次派出当时魔导技术还不是很发达的人类无法抵挡的魔法刺客,对共和国展开一系列刺杀和破坏行动,第二任首席大法官成了牺牲的英雄之一,那些英雄的死亡被共和国记录为人类之耻,时至今日不敢忘记。 国力不够强,如果和精灵开战死磕,不仅打不赢,可能还会让虎视眈眈的矮人,蛮人等等种族渔翁得利,新生的共和国无力报复,只能面对无耻的宣扬着这是国内民众自发的爱国行为,我们也很抱歉的新精灵帝国强忍,用理智的缰绳拉住愤怒与悲伤,让他们带着国家继续前进。 多年以后的现在,人类共和国已经不是当初因为国力不强,打不赢精灵们,所以面对精灵帝国只能强忍的状态了,但是第二任首席大法官牺牲的依然被写在学生的课本之中,告诫着共和国每一个孩子一个绝对不能忘的道理: 落后是要挨打的! “我记忆中的,就是这样了。”结束了回忆,皮烟罗看向父亲,做了个总结。 “记得对的,但是你知道,那个精灵亲王,是谁抓住的么?”皮修一边问一边挺胸抬头,那样子看着要多得瑟有多得瑟。 “看你这样子,是你?”看着自己这辈子的父亲那么明显的暗示,皮烟罗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没错,就是我!我还有其他很多同志啦…….不过,为了保护我们和我们的后裔,所以姓名被隐去了吧,”皮修眼中露出怀念的光,“没办法,谁让那群长耳朵的寿命那么长呢,他们可是很记仇的………” “我理解。”皮烟罗点头表示理解,对于没有姓名,在黑暗中前进,一辈子可能都无法向自己保护的人展示自己的功绩这事儿,他是真的理解。 “我很开心你理解我,儿子,那么继续吧,精灵的刺客找到你母亲的时候………” 那时候,我正好在家,共和国建国初期,魔导技术不先进,强大的超凡者也不得不一个掰成两个用一样守卫在共和国的要地,几乎完全是凭借智慧,牺牲,无与伦比的团结以及守护人类的神明的一种特性,才用生命取得了在世界上的立足之地。 但是很遗憾,面对精灵帝国复仇行动中派出的最精锐的法师刺客,我们无能为力……. 听起来很窝火不是么,但是那时候,我们就是没有什么办法,派来护卫你母亲的战士全部战死,我和你母亲也死在了刺客的手上。我知道,我知道,这听起来一点都不帅,但是这就是事实了,我们无法粉饰历史,我和你母亲,确实都毫无悬念的死在了精灵刺客的手上。 或许我们唯一可以庆幸的,就是精灵刺客不像蛮人一样杀了人总要砍脑袋带走,所以我们下葬的时候还是有全尸的。 “国葬?”皮烟罗忽然问了一句。 “嗯,国葬,”皮修用手比了个爆炸的手势,“鸣枪,礼炮,国旗盖身,百姓悲泣,不过,那是你妈,我没有那待遇。” “我理解。”皮烟罗无言的点了点头,有些人,牺牲的时候,注定得到的最风光的仪式也可能不过是身边的战友点燃的三根香烟罢了,见不得光。 在来到这个世界前,他已经送走过很多人了,没有一个人的墓碑上记载着他们真的做过什么。 他习惯了。 “所以,你们都死在了几百年前年前…….那么为什么………..你知道,我现在才30?”沉浸在某种情绪中不久,皮烟罗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想要回答这个问题,就必须先了解一件事,那就是---你母亲死去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 “你说什么?!” 是的,她在牺牲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但是孩子还没开始真的孕育成形,便同她一起失去了生命。 然后我们的灵魂离开这个世界,进入人类的死后国度,在那里,我们接受了针对于灵魂的审判,你的母亲和我都因为活着的时候所做的事情被判定为英雄和善人,而你母亲那时候因为民间的声威,还有了个特殊的性质---神性。 “这还是解释不了为什么我现在只在这里存在了30年,而你们几百年前就牺牲了。”皮烟罗打断了皮修的话。 “你能满足一个老父亲憋了几百年的讲故事欲望么?让我说完?说完你母亲的神性,你才能明白你是怎么回事,乖,安静点。”皮修一瞪眼,皮烟罗只觉得一种凶暴但是很受控制的气息扑面而来,然后又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吧,你说。” 第22章 过往之秘(下) 人类的神性么……..皮烟罗在心中默默的回忆着: 人类在神秘空间的灵魂投影,人族的神性特质,那是人类能在和其他古老种族竞争中活下来并且发展壮大的法宝之一。 或许是因为生命短暂,历史残缺,也或许是因为人类从诞生一开始便开始崇拜先祖,人类在神秘空间投影出的结晶,那些人类的信念和灵魂所熔铸而成的神明虽然也有像精灵传说中那种一开始具有全知全能能力的创世神,但更多的是为了人类的存续而献出生命的英雄。 那是与一开始就惶恐的崇拜脑中想象出的控制一切的神明,然后在神秘空间投影出神明,最后获得神明的加护的精灵等长生种不同的神明。 人族在风雨的折磨下苦不堪言,所以研究出制造出房屋,为人族创造出遮风挡雨之物的女娲,便被人族尊为能补天的天神;人族在伤病痛苦的折磨下哀嚎呻吟,忍受饥寒交迫,所以尝遍百草,研究耕种的人族先帝,便永远的成为了人族的守护神之一。 与其他长生种族那似乎除了神明之间发生信仰战争导致神明陨落外就不会变动的神明系谱比,人族的神明系谱似乎一直在变动。 封神,人族前赴后继的英雄传递着族群的信仰和意志,在身死之后,在活着的族人的支撑下,走上封神之路,点燃神火。这些神火,与其他种族的神明相比虽然力量可能一开始不强,但是却随着时间的推进,随着代代相传的信仰和供奉,而熊熊燃烧,愈演愈烈。 所以,多年前,精灵和其他长生种没有开始反思修改自己的信仰习俗前,他们是战争越打,神明就会随着族群的削减而越弱,因为他们无法想象把自己的同类推上神座是怎么操作的;而人族,在神明和超凡上,则越来越强。 信仰和力量一代又一代的传承,积累,越来越厚重;一代又一代的英雄带着族人的希望,点燃神火,生生不息,越烧越旺! “你这一辈子的母亲,便是这样一位英雄,”皮休回忆着,满脸尽是温柔,“她活着的时候心怀慈悲,执行正义,为了家国和族人耗尽心血,最后更是为了禁绝危害人族的毒尘献出生命,自有百姓为她盖起庙宇,点燃香火,凝聚了信仰的灵魂之烟飞上九重云霄,为你母亲点燃神火,接任第五殿阎罗。” “好的,你解释清楚她的神性来源了,所以,我……..是怎么回事?” “抱歉,我正要说到了…..” 她在死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九天神明问她,在就任五殿阎罗王之前,可有什么凡间心愿未了,她便说她那可怜的孩子,尚且没有真正的活过,希望九天神明能给她的孩子一个机会,让孩子正常的活下去。 当时那一任的转轮王和天帝,还有龙族的应龙在经过商议之后,都答应了。于是,我们的孩子,便将再度被投入凡世,那就是30年前。 “等等,你们是几百年前去世的,但是孩子重新入世是30年前,你们这一商量就商量了….多少年啊这是?” “孩子,你要理解,你们所说的神秘空间,也就是我们现在的存在的地方,在你们的世界的八个维度之上,这其中就包括时间的维度,你们的时间在我们这几乎是没有意义的,有可能一瞬便是多年,也有可能多年才是一瞬。” “好吧………” 不过,虽然转轮王以及天帝都答应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因为孩子的灵魂还未成型就随同他母亲一同跨越生死界限,那孩子的灵魂失去了成长为完全体的机会,是无法被完整的投入尘世的。 不过也就在那时候,发生了一件事,神秘空间发生了剧烈的震动,尘世的人们称之为不周再临事件,对凡世活着的人们来说,这是一个神秘空间的力量几乎失控的事件,但是对我们来说,那是一个陌生的灵魂闯入我们的世界的事件。 “我的到来………..等等,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或者说我的灵魂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 “你的灵魂组成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灵魂都不同,这一点,所有当时从那个出现在这里的空洞中感受到你的灵魂的存在都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中的一员,灵魂太不一样了,那区别就好像咸盐和糖的区别—虽然看起来都白,但是真的不一样。 “所以,有很多存在,都知道,我不是本地人……..” “是啊,不过我们到现在也没搞明白你是怎么来的,你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皮烟罗叹了口气,“我真的不知道…….” 没关系,并不奇怪,也不怪你。虽然那时候没有哪个家伙能搞清楚你是怎么来的,但是你来到这世界的第一件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帮了我和你母亲大忙---因为你穿过不知道什么障碍,一头撞到了我和她那个可怜的孩子的残破灵魂上,并且融合在了一起。 “什么?!” 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你从哪来,两个灵魂之间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事就那么发生了,这件事发生之后,产生了两个结果。 第一个结果,我和你母亲的孩子,灵魂终于被补齐了,完整了,可以被投入尘世了。 而第二个结果嘛,你刚才自己也说了,就是所有的神明都知道了,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其他的不同的世界存在---不然你这个成分完全不同的灵魂是哪里来的嘛。 “说起来,关于我的世界,你们就没直接窥探一下我的记忆什么的么?”皮烟罗好奇的问。 “我们也想啊,”皮休翻了个白眼,“但是,儿子,也不知道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我们怎么努力,你的灵魂都如同铁壁一样的守护着前世的记忆,而且你的灵魂似乎对我们的力量有一种顽强的抗性,我们还因为这事争论过,觉得你来的世界是不是一个魔法高度发达的世界,所以能封闭灵魂什么的,你能告诉我么?” 不,那和魔法大概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是以前的职业,让我对秘密甚至是任何未经授权的信息,都有一种绝对的保护,至于灵魂的抗性,或许是因为那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神仙鬼怪的-----皮烟罗在意识中默念到。 “不想说?倒也没关系,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抱歉,谢谢………”皮烟罗沉默不语,他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感觉到,他不说的真正原因。 他不说的原因,是不信任对方,哪怕对方是他这一辈子的父亲。 上一辈子,因为职业的特殊性,他必须做到六亲不认,甚至不能相信自己最亲密的同事,他的工作要求他必须有聪慧的头脑,能够分析各种微小的信号的同时又不能陷入妄想狂的深渊。 在过去的一辈子里,他都在失去理智的边缘徘徊,但是一直都没有掉下去。这得益于他所效忠的机构的创建者提出的三不理念,这让他能够采取正当的手段才对抗敌人那些神秘而复杂的行动;他凭借直觉和智慧,采取一分为二的哲学处理问题,从而没有陷入怀疑的深渊。他工于算计,性格冷酷,经常采取一种憨厚的表现来遮掩真实的自己。 这让那些不熟悉他的人,产生错觉---好像这人实际上是很容易掏心窝子的那种。 但是实际上皮烟罗很少对人产生真正的信任,这是他多年工作留下的改不了的后遗症。 不过,皮修似乎不是很在乎这些,他拍了拍皮烟罗,说: “没关系,我们的文化和信念一向很宽容,与其强迫你,不如等你自己想说的时候再说好。不管怎么样吧,当时两个灵魂融合在一起以后,灵魂倒是完整到是可以投入尘世的程度了,但是那时候我们又纠结起来,纠结要不要把你投入尘世,毕竟那关系到另一个世界的消息。” 不过,就在这时,精灵的神在内的一批神明,联手开始对我们发难,精灵帝国也开始在尘世发难,表面上是为了什么狗屁的资源纷争,但是实际上是为了抢夺你。 “30年前共和国面临的危机,难道是…………” 是啊,孩子,因为你,但是实际上宣传的时候是没有这么宣传的。不过,就像你知道的,战争瞬间就结束了,因为在激烈的神战之中,我们做了一个紧急决定,将你投入了尘世。 在尘世中,其他神明无法更加自由的感应到你的灵魂。我们通过这里和尘世之间的屏障,尘世间的第三共和国对你联合保护。你是找到你那个世界的关键,有些生物和他们的神想找到你,而我们就拼命的不让你被找到,我们和尘世一起,制定了周密的计划。 “你让我缓缓……” 说完,皮烟罗一屁股坐在了望乡台上,看着很远又很近的尘世,沉默不语----两个世界,神明之间的战争,两个灵魂,饶是他觉得自己上辈子已经见识过足够多的大风大浪,这一长串的冲击性事实也让他许久说不出话,过了很久,他扭动脖子,看向坐在他旁边的皮修,诚恳的说: “关于你们本来的孩子,我很……….抱歉。” 他是真的很抱歉,因为如果不是他融合了这个灵魂的话……. “抱歉?不用抱歉,如果你没来的话,孩子的灵魂便无法完整,而我们又不会随便抽一个灵魂去补全,所以,”皮修说着,伸出手摸了摸皮烟罗的头,“你就是我们这一辈子的孩子了,这点我看得还是挺开的。” 听到这,皮烟罗深深的低下了头,又过了很久,他点了点头: “谢谢………” “也谢谢你,这一辈子,当了我们的孩子,”皮修慈爱的摸着皮烟罗的脑袋,“不过,现在这阶段该和你说的都和你说了,不能再闲聊了,咱们以后还能聊,但是现在还是得赶紧把有些事交待完。” “呃,出什么事了?” “听好,孩子,不管你是不是真的能连接两个世界,但是精灵那边的神和其他好几个神明可是认为你可以,为了多20%的信仰,他们就敢蠢蠢欲动,为了百分之五十的额外信仰,他们就敢催动信徒捣乱;如果有百分之一百的额外信仰,他们就会鼓动战争……….” “我在他们眼里,呵……..”皮烟罗苦笑一声。 “是的,为了你来的世界的信仰,他们会不顾一切的,所以,为了两个世界的安宁,孩子,你无论如何,不能落入对方或者对方神明之手,接下来,你需要配合和共和国配合行动了。” “我需要做什么?” “星语庭和钦天监还有共和国军队中的极少数人知道真正的计划,他们会配合你行动,共和国的其他一些机关现在也知道你的存在了,所以我们会协调好一切,这个晚些你们之间好好商量,也可以通过星语庭和我们直接联系,人族的神明会继续帮你在这里遮蔽行踪,共和国的隐秘工作者会帮你在尘世躲藏。但是眼下,你有一个更急迫的问题要解决。” “什么问题?” 皮修不言语,直接手一挥,皮烟罗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狐狸的虚影。 “哦,这家伙……..”皮烟罗头疼的嘟囔着。 “我们目前还不知道是不是虫子们的那个傻x神知道了什么,还是说这只是我们工作失误加偶然让对方摸到了你附近并且把事情搞成这样,但是我们确定的是一件事---那怪物和那只被分裂的狐灵,都不能被允许离开了,也不能有一点消息传递出去,所以……” “清洗现场,消灭一切证人,将整件事干洗一遍。”皮烟罗平静的接上话茬。 “儿子,你上辈子究竟是干什么的,这么熟练………….” 在某种程度上,和您是有点像的…….. “可能是我上辈子大多数时间都在和秘密打交道的关系吧,”皮烟罗笑了笑,“不过,你跟我说这些没什么用啊,我又没法阻止那个怪物和大狐狸。” “所以,我这不是喊你过来了么。” 皮修看着皮烟罗,笑得自信满满。 傻子都听出来皮烟罗的老爹,这位共和国几百年前的英雄,现神兽之力继承者是要给皮烟罗点帮助让他去把眼前的鬼狐干掉了,但是皮烟罗一时间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是说他反对暴力和武器,而是他不适应。 他虽然是毕业于专门的技术学院,但是也精通各种小口径武器,班组支援武器,爆破,对于精确射手步枪和载具也有涉猎;他可以不眨眼的扭断一个人的脖子,以莫桑比克射术给谁来个素质三连也不是问题,更是毒药领域的大师……. 但是,上一辈子没有任何超凡力量存在的世界以及他极度唯物的世界观,让他对超凡和神明存在着非常顽固的抵触,让皮烟罗发动超凡,就像让一条鱼灌篮一样难。 哪怕他这辈子已经在一个神鬼横行的世界生活了30年,他还是有点抵触。 不过他这辈子的老父亲显然是误解了自家这个超龄中年孩子的顾虑,他以激励的语气对皮烟罗说: “孩子,不要不自信,你要知道,你这辈子到目前为止之所以没有觉醒超凡,不是因为你没有资质没有神明守护,而是因为我和其他很多神明之前为了遮蔽你而采取的一些封印类手段…….” “不,不是这样,”皮烟罗眼中闪过一丝思考的光芒,他摇了摇头,很认真的看着他这一辈子的父亲,“我在想,或许我应该在此阵亡,你们封印我的力量,是为了隐藏我的存在,那么现在解开封印,岂不是前功尽弃?而且,那是奇拉虫族吧,我知道虫族协议,一旦有任何蛛丝马迹泄露出去的话,其他国家便可以借助协议派人来调查,那时候一旦我泄露出去的话…….所以,不是有一个更好的办法么?” “你……..宁愿…….?”皮修带着一点点震惊的看着皮烟罗。 “死亡是工作的一部分,”皮烟罗神色平静的说,“如果我的存在关系到两个世界的安危,牺牲我一个能保住秘密的话,那么就选择死亡。” 死亡是工作的一部分。 听到这句话,皮修盯着自己这个有些陌生的孩子看了许久,他从这话里听不到火热的决心,听到的也不是冰冷无奈的认命感,而是一种平静的使命感。作为一名曾经在秘密战线上工作过的缉毒警察,他知道这种平静来自于什么。 这种平静不仅仅出自于一种至高的忠诚,也不仅仅是因为个人状态,更不是单纯的因为心死接受了无可回避的现实---这种平静来自于一种选择,一种面对过死亡已经做出过选择,但是能够活下来,并且再次面对死亡的时候,因为某个目标毅然决然的再次做出同样选择的人。 想到这,皮修忽然咧嘴一笑---这下可以放心了,如此心志,有些大事就可以安心托付了。 “好孩子,”皮修笑着拍了拍皮烟罗的肩膀,“但是,接下来的人生中,你必须全力避免死亡才行---听着,当你死亡的时候,你的灵魂将彻底融入这神秘的空间,在穿过物质屏障的瞬间,我们将无法阻止精灵和其他贪婪的神明察觉到你独特的灵魂波动,到那时,便是神战……..” “我,不能死?” “不能,至少在我们所有人找到一种安全的办法之前,你必须尽一切可能避免死亡,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会下界来帮你的原因,同时你必须在物质界活下去,躲藏下去,我们和共和国都会帮助你,你必须想办法活下来……….” “没想到,这辈子,又是这样…”皮烟罗略带一丝无奈的笑了笑 “好了,那么安排一下接下来的事吧,”没有对皮烟罗那一丝无奈再多说什么,皮修指着二人面前那仿佛陷入静止的物质界景象说,“之前那个披着被虫族侵蚀的家伙释放出了虫群主宰的干扰波,现在这个地区在任何监测手段中,都黑掉了,其他非本地的神明想看到这个区域也得费点力气,这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机会。” 皮烟罗点了点头,这事儿他熟,在干扰散去之前完成干洗,消灭一切,清洗一切,然后布下迷阵就是了。 “干掉那个怪物,镇压那个鬼狐,然后接下来的清理交给专业人员,”皮修指着现场的静止画面说,“那个虫族怪物已经被我们的沙漠精灵和那个阿刹迈的小姑娘给镇压住了,沙漠神塞特的神威和血族刺客祈求的先祖权柄对于虫子虽然有效,但是对于灵体已经被分离的鬼狐却没什么效果,这得靠你了。” “说起来,那鬼狐狸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皮烟罗问起这问题,皮修也严肃了起来: “这鬼狐务必要抓起来,因为它应该就是奇拉虫群阴谋的一个重要环节---通常来说,一个物质界生物,尤其是人类的灵魂和灵魂在我们这里,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神秘空间的投影应该是密不可分的,但是虫群似乎在进行一些实验彻底分离二者,这事儿必须查个清楚。” “我还是不大懂………..” “生物的信仰投射到我们这里,制造出了最初得神明和神兽,而神明与神兽将力量反馈回去,制造了超凡者,儿子,超凡101你总知道吧?” “这个我知道。” “一部分超凡者接受了力量投射以后,他们在神秘空间的灵魂投影也会和肉体一样发生变化,在物质界一个接受了九尾狐力量投射的人会长出一些狐狸的特征,他们的灵魂也会变得和肉体一样,在这样的超凡者死后,她的灵魂进入神秘空间后,便有很大的可能变成她之前崇拜的神明或者神兽。” “你是说,飞升?” “很接近,但是现在,虫族似乎在研究某种仪式方法,能让灵魂产生分裂,分裂出一个纯粹的人类灵魂体,却将灵魂中转变或者接近神的部分剥离出来,这个狐女被剥离出来的神性部分被腐化,就是你接下来要处理的东西。” “虫族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目前也不知道,这事情从未发生过,它的影响,后果,动机都还在被研究,所以这鬼狐至关重要,我们不能让虫群回收这玩意儿。” “就我之前的观察,那个怪物,”皮烟罗指了指被金字塔和血链镇压的牢牢实实的怪物虫子,“似乎依然能和他的上级沟通,他们显然已经知道了这边的实验结果。” “不,那个虫族怪物没有和他的神明沟通,那应该是某种事先安排好的计划,”皮修摇了摇头,“虽然,那鬼狐一出来就想干掉你有点奇怪…..不过,那种干扰屏蔽了一切我们这里能进行的窥探,如果不是你进入濒死状态,我们甚至都无法观察到你联系到你,我们现在悄悄强化了地区的屏蔽,但是无法在其他种族的神明发现前维持多久了,在暴露之前,回收那个鬼狐。” “明白了,但是……..你们不能直接动手么,为什么需要我?” “神明,我是说我们想要在下界投射力量,需要物质界生物作为载体?儿子,拜托,超凡101,最基础的超凡知识!” “需要我做什么?” “成为五殿阎罗,也就是你母亲的力量载体,将那只鬼狐抓到冥界!”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幻觉我知道怎么操作的?” “在送你还阳的路上再和你说!” “等等,送我还阳的路上是?!” 皮烟罗话还没说完,皮修已经悄然移动到了皮烟罗背后,一脚将皮烟罗踹下了望乡台! 在下坠的过程中,神秘空间的景色越来越模糊,而物质界的一切则越来越清晰,在两者模糊相交的界限之处,皮烟罗隐约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留着一头长发的模糊人影冲着他伸出手。 虽然看不清脸孔,但是皮烟罗能从灵魂的最深处,感到一种深深的眷恋和不舍。 那双手,温柔的将他向下一推。 皮烟罗,向着望乡台下方的尘世,加速下坠而去。 第23章 阎王咆哮(1)- 呼唤你的名字 不用担心,仪式你已经联系过很多次,咒语你绝对也还记得。 意识中传来这辈子的父亲的话语,皮烟罗心中只剩下了:仪式式已经我已经会了?咒语绝对烂熟于心了? 你什么时候教过我阎罗王上身的仪式和咒语了? 在下坠的路上,皮烟罗的第一反应是疑惑,第二和第三反应还是,他的记忆力非常好,很确定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弄过什么超凡仪式,更别提老父亲说的什么已经练习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他这辈子直到今天为止,都与超凡绝缘,上哪练去?人家那些但凡觉醒一点的超凡者都有专业机构和门派培训,他从小到大别说机构门派了,家门口的超凡刺激培训班都没进去过---共和国乃至于世界上很多国家到了当下这个年代,都有了完整的超凡培养体系,各个门派都现代化了,而且培养人才也都开始从小做起。 所以,共和国的小孩崽们长大的时候最惨痛的记忆可能就是到处都是的各大门派和机关的超凡启蒙班,家长们按照流程基本上小时候都会把孩子送去做做基础启蒙,看看孩子有没有可能很早的觉醒超凡,早早的开始培养,并且开始管制。 因为说实话,邪神腐蚀人的可不论大小,有的是小孩子没走流程结果干出一些天怨人怒的事来的时候。 而皮烟罗从来到这个世界,小时候就没碰过这些超凡启蒙班,实际上他什么狗屁兴趣班都没去过。 按照收养他照顾他的养父的说法是---那些东西都是敲门砖,顾名思义,你得能够着门才行啊,先琢磨怎么当个好人,当个人格健全的人吧,不然你连门都够不着你还敲个屁啦 所以,皮烟罗打小跟超凡无缘,跟超凡培训那更是绝缘,甭管因为什么,真的不沾边。 然而,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意识中传来老爹的跨界传音: 儿贼,小时候你“养父”带你愉快的玩耍,那么多在影视动漫展上尽情的逛,还有在拼胶中度过的愉快的父子时间,你不会都忘记了吧? 在听到这些的一瞬间,皮烟罗心中涌起很多很多不好的画面,那些他这一辈子在这个世界的童年中经历过的事情如同闪电一般在心中划过,然后又被他的理智死死的按了回去,但是他这辈子那个总是自称代替你父亲母亲照顾你的养父的面容却挥之不去,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等等,你这诡异的说法,所谓的养父,不会就是你吧?! 从意识的混沌中苏醒,第一眼见到的那个男人的笑脸,本来已经被压到记忆的最深处,但是现在却被几乎不受控制的翻了出来,那张脸孔的记忆片段仿佛自己有意识一样从迷雾笼罩的记忆海中自主上浮,然后皮烟罗意识到了,那张笑脸,那真的是一个父亲看到自己孩子的笑脸。 猜对了,就是我的灵魂风声披着皮套陪了你很多年,一直保护你到1八岁!但是那是以后可以聊的话题了。现在重要的是,告诉我,你还记得你从小长大我带你玩过很多次的东西,对不对? 听到这句话,皮烟罗只觉得整个人发懵,如果他在跨越物质界限的灵体状态下有眼睛的话,现在眼睛一定是瞪到最大了: 他当然记得那些所谓的父子时间,一般人家的父子时间可能是一起玩个球类体育项目,或者下个棋,去个游乐园,甚至一起玩游戏啥的,他这一辈子的童年经历的父子时间和这些普通的比,简直异类到他当年在经历的时候都有点脸上挂不住,就是尴尬到他当时就想掀开孩童的伪装,直接逃跑那种。 他这个“养父”,或者说躲在养父皮套里的老爹在他小时候,在他们分开之前,似乎是个重度胶佬和扮装spy爱好者。 喜欢和自己孩子做这些的家庭虽然不是很多,但是也不是没有,更何况扮装传统上来说,一直被用于演绎神话,祭祀祖先,演绎祈祷。精灵们会装扮成上古时代祭祀的样子,演绎自己的上古史诗戴乌斯和伊力特亚;巨魔们会经常举行祭奠兽神的仪式,在上面也会有巨魔穿着兽神的皮套跳舞。 人族在祭祀大典上,也会选出仪态威武的人打扮成祖先的样子,和龙族的盟友一起纪念上古时代起就存在的盟约。 到了现代,随着影视游戏业的发展,扮装覆盖的面就更大了,小说游戏动画漫画电影电视剧,这一切里面的角色都可以扮装spy,而且正式的扮装活动还受到国家支持和管制,因为扮装也是能凝聚信仰的东西。 国家支持很多扮装活动,但是也对很多扮装s严加管制,因为第三共和国和世界上其他国家近些年不说经常吧,但是也确确实实的出现过别有用心的文化团体利用某些作品中的虚构人物得到的狂热支持,试图在神秘空间中造神的事情。 所以,扮装spy真的不是什么奇怪的爱好,拼胶也是如此,都是从上古时代就开始的社会文化活动的传承,但是…….. 但是,他这个老父亲的倾向似乎十分的阴间。 是真正阴间那种! 被老父亲这么一提醒,皮烟罗立刻回想起了小时候被老爹强拉着一起拼胶和去参加漫展的惨痛记忆: 在其他胶佬玩着巨大机器人或者对着女精灵女魅魔的粘土流口水的时候,在其他ser打扮成大英雄大恶人或者影视动漫作品中的著名角色重现剧情的时候,在所有人都洋溢着开心高兴的气息的时候,他这个所谓的“养父”,他这一辈子的老父亲,总会拿起一个留着黑色长发,一身黑袍,带着冠冕,满脸严肃的粘土人一脸开心的告诉他: 你看,这是现任第五殿阎罗王哦,做的超精致的! 那些粘土人总是做得异常的精致,细节上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就是属于你弄好以后大概不敢晚上放在柜子里,因为那玩意儿你都害怕他晚上会活过来把你柜子砸了的那种像。如果抛开那些粘土玩偶pg模型的阴间特性的话,皮烟罗相信他从小被强迫玩到大的一柜子东西,一定是疯狂胶老追逐的极品。 或许那些东西哪怕阴间气息极重,也会是胶老圈子内的极品,但是皮烟罗是真的对那些东西提不起兴致来,因为那些玩意儿…… 除了阎罗王,就是一堆牛头马面,黑白无常,还有一些鬼气森森的宫殿模型啊,看着那些栩栩如生的模型粘土小蛋人,再狂热的胶佬估计晚上都不敢和这些东西睡在一个房间里;这些玩意儿也就是皮烟罗这种其实根本不是个小孩子,心智坚定无比的的家伙才能放在屋子里,但是就算是这样,这些玩意儿搞得皮烟罗小时候除了怀疑这是哪个厂子生产的,为什么还不倒闭以外,就是在怀疑他养父是不是精神病了。 那些鬼气森森,阴间气息十足的一大柜子的东西,皮烟罗每一个都记得异常的清楚……..那个足足有半米高的阎罗王人偶的细节,就更不用了,毕竟,那玩意儿直到他1八岁离家为止,基本上都被摆在他的床头。 这是那一柜子,至于扮装spy………..皮烟罗就更不愿意回忆了。 因为某人强拉他去漫展不说,穿的衣服还真正意义上的是阴间s---在一群不是被家长装扮成英雄,就是神明,要么就是影视动漫人物的小孩子中间,他是蝎子拉屎独一份的被打扮成一个小阎王的……. 还是女性装扮特别明显的阎罗王。 还是每年都去。 每一年,皮烟罗都要被强行精心打扮好几次,穿上每年新作的一套阎罗王套装,被塞上一堆所谓的s道具,拉到漫展上,黑着个脸,在一群兴奋的大人小孩ser中接受洗礼,以至于他后来在圈内都有点出名了---毕竟,每年都被强迫阴间s好几拨的家伙,不出名都难。 皮烟罗唯一庆幸的就是,因为化妆和打扮的缘故,没人见过他的真容,而且他也从来不参加ser门的聚会,所以他只算是个传说,但是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这还没完。 穿成那个阴间摸样也就算了,被拉去参加各种展子也就算了,他还总是被迫上台参加spy比赛,在诸多评委和观众面前,穿着一身阎王的衣服,拿着一堆莫名其妙的道具,去说一些特别羞耻的台词,饶是皮烟罗心志坚定,泰山崩于眼前也不眨眼的那种坚定,也被弄得超级尴尬……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熟能生巧,哪怕皮烟罗再提不起兴致,做了好几十次,上百次的东西,他也烂熟于心了,那些复杂繁琐的手势,咒语,道具和服装的样子,统统都是. 等等,他说的仪式和咒语,难道是?!---想到这,皮烟罗一个哆嗦,猛然醒悟。 没错,就是那个难道,就是那些你熟记于心的台词,念诵咒语,回忆起你亲自上色过的粘土像拼过的pg,呼唤五殿阎罗王的力量! 我说………. 嗯?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请务必保持好周围的封锁,不要让接下来发生的任何事情泄露出去,这事儿结束之后,你和我得好好聊一聊。 皮烟罗说的咬牙切齿。 随即,皮烟罗看了一眼脚下越来越接近的物质界,看了看那爪子已经来到他自己天灵盖上的鬼狐,叹了口气,平静了一下,埋藏最深处的记忆开始被提取,他的脑中浮现出那个穿着黑色官袍的形象,灵魂开始念诵他从记忆中挖掘出的spy台词…… 人族自古有言---地上一年,天上一瞬。 在物质界,众人眼看着巨大的鬼狐一爪子已经拍到了皮烟罗的天灵盖上,纷纷或目眦欲裂或心惊胆战的时候,忽然听到天地间传来一声洪亮的念诵。 下一刻,世界改变了。 “喔……..这是怎么回事…..?!”在超凡事务部内,负责操纵监控用的电子和灵子监视器的八臂纳迦看着眼前的景象,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她面前所有的监视设备,无论是监视物质的还是监视魔法的,一瞬间反馈出来的图像都变了,破败的网吧,巨大的鬼狐,狰狞的虫子,镇压虫子的金字塔和血链,统统都消失不见,仿佛有人一瞬间按下了时光倒流的按钮,又像是有人侵入了所有的线路,在摄像头面前贴上了一副静止的贴图。 “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图像呢?”事务部部长顾伦严肃的问道。 “我不知道,”纳迦的八之手在十多个操作界面上飞快的操作着,“我不知道,使魔,无线监视设备,有线回路,怎么会一瞬间全都开始返还同一段信号的?!” “白泽!” 顾伦低吼,一瞬间他的头发变得雪白,金色的神光从眼中透出,知晓世间万物奥妙的神兽瞬间附体,物质,灵魂,九个维度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顾伦和白泽结合的灵魂,温柔但是严肃的女声在顾伦的意识中响起: 这太不可思议了,那一块区域内流出的所有信息都被重写了,现在能确定的有长度,宽度,高度,时间,速度,温度,电磁信号,引力信号,以及我们所在空间的灵魂信号特征,全都被重写了……..不是说九个维度都被修改了,不,是其中辐射出的信号被截流修改了…..天哪…… “你是说………” 肉眼,仪器,神明的九维视野,统统都被阻挡了,如果不是去直接观察当地的物质和灵魂物质的客观流动的话,一定会产生那个地方现在什么都没发生的错觉,你明白了,就好像你们的监视摄像线路被人截断然后开始循环播放一段事先录制好的假录像一样!这可真奇妙! “那家伙,这是呼唤了谁的力量……..倒带,给我倒回去!” 八臂纳迦听到上司的命令,赶忙将之前录下的影像倒了回去,然后放大声音,接下来,他们就听到了皮烟罗念诵的句子: “古有青华长乐界,上有东极妙严宫!!!” “妈的,这位…….这家伙是疯了还是怎么的?!” 听到皮烟罗的念诵,顾伦吓得一哆嗦,嘟囔一句后,直接后退了一步。 第24章 阎王咆哮(2)- 降临 平时偶尔下意识的或者开玩笑一般的来一句“祖宗保佑”或者“财神爷保佑”,这自然是没什么效果的,超凡事务部的部长大人也不会因为随便一句诵神就吓一跳,普通人随口一说是带不来什么后果的。 不过顾伦可不认为皮烟罗这句诵神是什么效果都没有的随口一说。 “快,调动一切可调动的监视资源,联系星语庭,”从短暂的惊愕之中回复,顾伦急忙拍了拍同样有点呆住的同僚的肩膀,“让祭祀们通过九重天探查一下,看看是否能看到什么,还有,现在在咱们头顶上的是谁?” 听到顾伦说咱们头顶上以后,坐在纳迦旁边的一名侏儒立刻将视线转向他负责的控制台,透过那酒瓶底一样厚的眼镜看了看水晶屏幕以后,侏儒回复说: “是嘲风殿下。” 听到嘲风,顾伦脸上顿时一垮: “怎么是这个祖宗,算了,联系嘲风殿下,让他探查一下,看看能不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马上办。” 侏儒熟练的按下几个按钮,然后放下了耳边的麦克风: “嘲风殿下,嘲风殿下,这里是超凡事务部应急控制中心,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 声音带动的空气振动被转化成电子信号,在线路中流动以后又被转化成魔力射流,最后走到事务部办公楼屋顶上的日晷状的发射阵列之中,被信号发射阵列射向苍穹之上,然后被一个正在苍穹之上撒欢一样的飞来飞去的生物的角捕捉到了。 那是一只模样神俊的神龙,他有着一般龙都有的鳞片,龙角,修长的身躯,尖利的爪,但是让这条神龙与其他龙比起来有些不同的是他那一对与凤凰极其相似的,大鸟一般的羽翼。这位便是嘲风,一位极其喜爱冒险与望远的神龙。 在龙王的诸多子嗣中,嘲风是第一个站出来加入第三共和国的宇宙探索计划的神龙。 在信号被他的龙角捕捉到的时候,这条神龙正挥动翅膀,一脸兴奋,撒欢一般的飞舞在距离地面1八00公里高的近地轨道上,本来120分钟环绕星球一圈的旅程被他硬生生的飞到了十几分钟一圈。 “呀呼,”嘲风在和众多兄弟姐妹的精神链接中大呼小叫,“我告诉你们,这才是生活,感受着太阳风从我脸上不受阻隔的吹过,在星屑之间,与地精发射的那些小东西高速掠过,这才是生活啊!” “嘲风,你这次升空是去充当父王他们的信号中继站的,如此胡闹成何体统!!!父王他们此刻应该已经飞至太白,你乱飞一通错过了该如何是好!!!”龙族精神链接中传来霸下的咆哮。 “可是上一次定期联络才弄完嘛,我飞几圈又怎么样,怎么可能这时候来通讯,”被兄长一顿训斥,嘲风的翅膀哆嗦了两下,然后神龙角突然一阵闪光,嘲风顿时一个能气死物理学家的急刹车停在了原地,“还真让你说中了,有通讯,不过是地面的,超凡事务部,白泽那个怂货的宿体发来的……..地面观测请求?不是有卫星么…..喂,这里是嘲风。” “嘲风殿下,”听到嘲风的回复,看着那个飞快移动的光点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他们正上方,顾伦长出了一口气,“我们有一个地面观测请求,侦察卫星无法正常发挥作用的特殊事件,我现在把地面坐标发送给你。” 说罢,顾伦的下属将一串坐标直接传送到了嘲风的意识中,感受着精神链接中兄长霸下的凝视,嘲风赶紧将视线对准坐标地点: 在上古时代,初代以嘲风为名的龙族,是个彻头彻尾的冒险狂外加捣蛋鬼,龙族统帅应龙为了管束他的性子,也为了发挥他的特长,便命令初代嘲风专门蹲守在高处,负责瞭望敌情,自然灾害,守卫一方安宁。 经过漫长岁月流失之中的信仰凝聚,嘲风在神秘空间中结成的神体反馈给物质宇宙的历代嘲风们的力量,让以嘲风为名的神龙双目如炬,能破除距离的限制,几乎不受限制的通过物质宇宙以及神秘空间同时观察一个地点,这世界上几乎没有能逃过嘲风的探查的存在。 只不过这一次。。。。。 “你们这让我看…….到底在看什么?”嘲风疑惑的从近地轨道上盯着那个坐标地点,发现那里除了一片夜色中宁静的沉睡的城区之外啥都没有,或许唯一的异常是一个一看就是着火过后的建筑物残骸。 这玩意儿有啥好看的?不就是一着火过后的废弃小楼么?咋的,防火也得他嘲风管了? 想到这,嘲风的龙须抖了抖。 “没有任何异常么,那好,感谢嘲风殿下了,您继续您的任务吧。” “莫名其妙咧你们。” 通讯中断,顾伦转身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那个老将军: “嘲风都无法穿透那片地区的迷雾,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算是好事,嘲风都看不透的遮蔽,那就证明那些别有用心的家伙也看不见那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确实,但是我们依然需要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老将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快的神色,“搞不清楚情况,太危险了点,万一那鬼狐伤害到了一号目标,是要出大乱子的。” “星语庭正在努力探查了,至于一号目标会不会受伤,”顾伦笑了笑,“我个人是不大担心的,因为我没猜错的话,那家伙在呼唤的力量,不是一个腐化的涂山鬼狐能对付的了的。” “他到底,在呼唤什么?”老将军皱了皱眉。 “一些不是那个鬼狐能抵挡的东西,只要让他完成诵神,一切就都结束了,现在我们的手段都被屏蔽,也跟被诵神所呼唤的权柄有关,再等等吧,我相信他,我的那位同僚,还有您的部下,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希望如此吧。” “会没事的,在这点上,我是专业的,不过很有意思啊,第一次诵神呼唤来的力量居然有这种遮蔽效果,他的内心一定很有趣。”顾伦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神色,看着那片从仪器上已经彻底消失的神秘地带,嘟囔着。 站在顾伦身后的老将军面沉如水,没有说话,他知道超凡事务部的一号人物在说的是什么---第一次成功诵神的人基本上都无法控制灵魂的呼唤,所以呼唤的都是内心最深处,灵魂之中本能的,真正的在追求的东西。 比如说,一个因为家人重病无钱医治的人,如果因为心意足够坚定诵神成功,那么虽然他嘴上可能祈求的是财神赐予他一笔足够支付医疗费的财富,但是实际上真正回应他的,可能是几位医神降下的治病甘露。 因为他的内心真正想要的,是家人的平安,而不是财富,让诵神成功的也不是对财富的渴望,而是对家人的关心。 “他究竟在渴望什么,才能让那片地区在所有的传感器上,在肉眼和灵视中都消失无踪….” “目前还不清楚,或许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可以问问他。” 在老将军和顾伦对话的时候,那边现在已经彻底被某种权柄封闭起来的空间,虽然从外部看起来好像风平浪静什么都没发生,但是内部却是已经彻底的沸腾了起来。 古有青华长乐界,上有东极妙严宫 当这句念诵完成的时候,在鬼狐那破坏灵魂的利爪降临到皮烟罗的天灵之前的一瞬间,一道让空间都形成褶皱的波纹荡漾开来,一声震天的咆哮从虚空中传出! 这咆哮如此强悍,如此凶暴,以至于鬼狐的扑击直接被那声咆哮震退,准确的说,是直接将鬼狐如同被球棒击打的球一样轰飞到了远处,就连沙漠之神塞特的金字塔虚影也被震的沙尘抖落,仿佛能将大地撕裂的地震已经降临。 面对着剧烈的抖动,这从外部已经无法观测到的一方天地内的一切都仿佛水中月一般颤抖起来,建筑物的墙壁面对那通道内轰出的波纹,居然开始有了裂痕。 看到这一幕,超凡事务部的二把手蕾依莉亚猛地挥舞手中的权杖,沙漠权杖带动起虚幻的时之沙,在空中形成一个仿佛一只狼一样的神圣文字,然后猛的散开,金字塔的光芒大盛,不仅将那个拼命挣扎的虫子压的更死,也让周围的一切重新稳定了下来。 “赛特在上,大地便是你的骨,在这大地之上的一切都将得你庇佑,”蕾依莉亚高声念诵沙漠之神的悼词,“诸神在上,他到底在呼唤什么?!” 在事务部内总是被戏称为老女人的蕾依莉亚确实活得比较久,活得久,见的就多,她这辈子300多岁,今天之前,她只见过一次神秘空间在物质世界的扩散让物质世界的八个维度发生不稳定的事情。 不过那是星语庭主祭,先代应龙引动龙神怒火的时候。 这小子……. 蕾依莉亚正惊魂不定的看着皮烟罗的时候,震动骤然停止,蕾依莉亚喘了口气,暂时停止呼唤赛特的神力,不过下一刻,物质世界和神秘空间的通道之中,传来一种沉重的,有规律的声响。 噗通,噗通,声震大地。 “你听见了么,那是什么,”吸血鬼刺客凝神听了一下,“就好像,是马一样的四足生物?” “你见过能造成八维物质空间震动的马么?”蕾依莉亚一边本能的毒舌了一句,一边握紧了赛特的权杖。 然后,她们就看到了让大地震动的奔跑声的源头-----一个长着九个脑袋的狮子从彼岸奔腾而来,这狮子晃动着九个脑袋,每个脑袋的口中都喷吐着烈焰。 随着这狮子的每一步奔跑,有九色的神光从狮子身后的通道中放射而出,迅速的布满了整个天空,让黑夜瞬间消失,整个空间之中光怪陆离,被一种多彩的光芒笼罩。 在这光芒的覆盖之下,物质世界的物质又开始震动起来。 “阿刹迈的!!!”蕾依莉亚一边继续催动赛特的神力,一边对不远处的吸血鬼刺客喊了一嗓子。 哈娜妮-萨巴赫,或者说欧阳凰看了皮烟罗一眼,一咬牙,直接将手插入自己心脏的位置,然后猛的向外一抽,仿佛有生命的鲜血她的胸口涌出。 “鲜血即是生命,鲜血即是力量!!!” 鲜血化作血雾,融入空间之中,让物质维度再度稳定了下来。 在吸血鬼施法的时候,在九头狮身后,有散发着神光的宝座缓缓降下,九色神光笼罩大地。 “这小子,居然……..”在神秘空间的人族要塞九重天中,皮修目瞪口呆的看着皮烟罗念咒,不自觉地嘟囔起来,“我是让他喊他妈得了,这不喊分身,先喊老祖…….等等,这是我教的?不,不能,一定不能是我这么教的……….吧………” 被击飞的鬼狐此刻也缓了过来,看着此时此刻已经被一种绿色的火焰笼罩的皮烟罗,鬼狐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看了看已然被七彩神光覆盖的空间,脸上露出一种决绝。 “玖玖…….这次一定……” 与凶暴的外表截然相反的温柔呢喃回荡着,下一刻,鬼狐一咬牙,再度扑向皮烟罗。 但是此刻,已经被一种绿色的像是火焰又像是烟雾的东西笼罩的皮烟罗,再度开始了念诵: “七宝芳骞林,九色莲花座,万真环拱之内,百亿瑞光之中,有大慈仁者,太乙救苦天尊!!!天尊化身如恒沙之数,化身十方天尊,天尊行治理九幽泉曲冥府神鬼之事,为十殿冥王,有请东北方度仙上圣天尊,化身冥府五殿最胜耀灵真君阎罗大王,尊为丑位,居纠伦宫,五殿阎罗治下,死生判注,善恶攸分!” 随着念诵,只见那平地之上,幻像乍现。神光之中,有着紫金瑞相的神明降临,他端坐于九色莲花宝座之上,手持水盂、杨枝,足蹑莲花,杨枝一指,化为十殿阎罗,其中一人踏步而出,九头狮仰天咆哮,九幽之中的宫殿降临于凡世之间。 第25章 阎王咆哮(3)- 候人兮,猗 人族绝大多数的神明都是为人族做出大贡献,受人爱戴传颂的大英雄,但是这不是说人族就没有精灵巨魔矮人等等种族那样完全是被想象出来的,全知全能的神明。人族也经历了想象世界创始,万物诞生的深化阶段,自然是有自己种族的全知全能的幻想神系。 这个幻想神系被有的人称为大道,或者上道上上善道之类,但是统称是道。 这个幻想神系的最顶点,是名为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金阙云宫九穹御历万道无为大道明殿昊天金阙至尊玉皇赦罪大天尊玄穹高上帝,也就是玉皇大帝的至高神,而仅仅次于至高神之下,有一尊神明。 他是至高神的尊者,被称为东极青华大帝,又称太乙救苦天尊,人族的幻想塑造出了这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神明,因为是在苦难时刻出现的救苦救难之神,所以本来凝聚的信仰就很强,后来信封道的教众道士遵循教义,每逢人族有难便纷纷入世拯救世人的行为更为太乙救苦天尊和一众人族幻想神凝聚了信仰,让他们的力量更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到了今日现代,人族居民在遇到真正危难的时候,大多都会念诵天尊圣号,只要情况真的危机,信仰虔诚,祈祷者没有心怀恶念,天尊便会前往解救。 而专门管理鬼魂的十殿阎王所持有的权柄力量,其实也是太乙救苦天尊的分身力量。 皮烟罗念诵的可不是民间请求天尊救苦救难的民间版本,而是祈求天尊分身力量降临对抗大恶,化解深陷苦难折磨的灵魂的天尊圣咒,那九个脑袋的狮子,便是先行打开通道,来到物质世界打前站的天尊坐骑。 在人族的大地上,太乙救苦天尊的威能几乎无人能敌,沙漠神塞特的金字塔和血族山中老人的血链都在天尊神威下颤抖不已。而随着皮烟罗的念诵,大地之上也仿佛水面滚沸一般有绿色的烟雾冲出,这些烟雾在空中开始快速成型,凝聚出一道城塞的虚影。 那正是太乙救苦天尊的分身之一,东北方度仙上圣天尊的化身,第五殿阎罗王的力量继承者所居住的神宫纠伦宫的虚影。 “很好,纠伦宫已经开始现世,接下来,只要唤出第五殿阎罗和阎罗军……..等等,那狐狸在干什么?!” 皮修在望乡台之上眺望物质世界,正在仿佛疯狂插旗一般的念叨着,就看到那巨大的鬼狐脚步丝毫没有放慢的冲向墙壁都已经成型的纠伦宫,在奔跑的过程中,三条巨大的尾巴骤然伸直,如同利剑一般的指向天空,鬼狐深深的一张大嘴,做出一个吸气的动作。 下一刻,成千上万道灵光从周围的居民楼中,从每一家每一户的门窗中飞出,被吸引着,飞舞着进入鬼狐的口中。 见到这景象,蕾依莉亚又惊又怒,她一只手维持着金字塔的镇压,另一只手猛的伸向鬼狐,大声怒喝: “妖狐你敢!!!” 塞特的法老看到鬼狐的行动,感受着那些灵光中的灵魂物质,认定鬼狐这是在抽取周围居民的灵魂,愤怒之下,沙漠之神的威能也展开到了最大,咆哮的时之沙化作沙暴锁链,飞快的缠上了鬼狐。 鬼狐被沙暴锁链缠上,一个急停,摔倒在地,但是鬼狐那鬼气森森的脸上居然挤出一个颇为人性化的笑容,对着蕾依莉亚说了一句你太迟了,然后便仰天狐啸: “候人兮,猗!” 那歌声如此婉约,如此美妙又透出凄凉,仿佛发出声音的不是巨大的鬼狐,而是一名有着美妙歌喉的人类女子,听到这句短歌,蕾依莉亚和欧阳凰都心中巨震,心中同时涌起一个极其不好的念头。 也是就在这时,伴随着这简短的歌声响起,异象发生了。 面对着皮烟罗背后的阎罗神殿纠伦宫,一座灵力组成的大山拔地而起,古老而苍凉的山风跨越时间,从上古之时吹息而来,让荒凉的灵体大山上瞬间布满灵力形成的植被,同时,捆绑着鬼狐的时之沙形成的沙暴锁链被硬生生地震碎,化作漫天黄沙,然后拿黄沙遇到那灵力形成的青山,居然也被同化成了青色的灵力粉尘。 青翠的山峰之上,恢复自由的三尾鬼狐一跃而上,三条尾巴每一条都一分为二,变成六条,然后再变成九条,短时间内九条灵力组成的狐尾迎风狂舞,鬼狐在站立于山巅,再次唱起那首婉约的短歌: “候人兮,猗!” 如果这时候蕾依莉亚和欧阳凰意识还算清醒的话,这两个在共和国生存了很久的女士一定会喊出那句短歌的名号,说出那句灵力形成的大山的重要性---那是涂山狐女最不愿意使用,也最强大的力量,人族先祖的神话赋予她们的神话权柄: 人族上古历史记载着,人族的先圣大禹,三十未娶,行至涂山地界之时,见绥绥九尾白狐于涂山之上,后来,大禹与涂山氏女一见钟情,两情相悦天作之合,大禹遂娶涂山氏为妻。 然而先圣大禹能成为圣人封神,可不是因为他找了个漂亮的老婆,而是因为大禹心怀天下受苦的族人,因为记挂着在洪水中苦苦挣扎的族人,大禹婚后第四天便离开去治水了,留下涂山氏独守空房。 在大禹外出治水,涂山氏独守空房的时候,这温柔婉约但是坚强的女子想起了行走山间第一次遇见丈夫大禹的情景,她甜蜜的笑容如同天边的月亮,她走上山巅,望穿秋水,等待大禹归来。 也是就在在这时候,在涂山氏等待丈夫大禹归来的时候,她唱出了一句人族最初也是最著名的情歌----候人兮,猗!。 这人族最初最古老的情歌,意思是等我所期盼的人啊,短短的歌词中寄托了涂山氏渴望见到所爱之人的渴望,见不到爱人的焦虑和彷徨。 短短的歌词中,是最早有记录的热恋之中的女子那份刻骨铭心的思念。 后来大禹治水成功,人族得以存续,大禹凭借这份功绩在死后点燃神火,而涂山氏也因为传说和功绩化作守护天下王道的九尾天狐,同时成为了人族最初的爱情守护神。 涂山狐女因此得到了先祖的力量馈赠,与那些后世因为因为种种传说和历史误差纠结在一起而得到的乱七八糟的力量不同,守护天下王道的力量和守护爱情的力量才是她们最原始也是最纯粹的力量。 涂山狐女在人族大地之上,能发挥出的最恐怖的权柄。 当涂山狐女唱出那首歌的时候,她们便能唤起听歌之人灵魂最深处对所爱之人的思念与渴望,很多时候,涂山狐女唱起这首歌的时候,或能勾起人心中被遗忘的爱情,或能让相隔万里的爱人瞬间心心相连;但是,如果是对敌人使用的话,也可以利用敌人心中涌起的压倒性情感瞬间将其瘫痪,甚至历史中有涂山狐女在唱响这最古情歌的时候,直接让听者因为思念,心碎而亡的例子。 最古情歌唱响,涂山具现,涂山狐女的无上权柄也在瞬间扩散开来。 在一瞬间,蕾依莉亚眼前便出现了她几乎无法抗拒的幻像----那是共和国那个西部边陲的小镇,那时候,她还不是超凡事务部的大员,只是个居住能让她和族人想起故乡的黄沙落日的西部小镇上的诸多沙漠精灵中的一个,一个蹦蹦跳跳的年轻的精灵少女。 “不,走开……..”面对着眼前的幻像,蕾依莉亚拼命稳定着心神,但是幻像却没有褪去的意思。 沙漠小镇上的生活平静中透着一丝乏味,如果不出意外,蕾依莉亚作为一个普通的沙漠精灵少女,将在小镇上度过她那对于一个人类来说就是一生的漫长青春期,然后回到故乡的大沙漠进行巡礼,再然后回到共和国又或者出门远行。 但是,一个进驻入小镇,准备进入沙漠勘探资源的勘探队打破了小镇的宁静,勘探队中的一个人类青年打破了蕾依莉亚生活的宁静。 勘探队成了小镇众多过客中的一部分,但是那个勘探队中的年轻工程师,却呆在蕾依莉亚的心中不走了,年轻的沙漠精灵少女跟着心上人走入大沙漠,自告奋勇的利用自己沙漠精灵的身份去当向导。 去的时候两人手拉手,心连心。 回来的时候,却只有一颗破碎的心,和一只紧紧握住空气与黄沙的手了。 “阿青,阿青,我要救你,塞特,塞特,聆听我的祈祷,不,不是我,救他,把他一起带走啊,塞特!!!”可以毫不留情的用黄沙之刃洞穿敌人头骨的超凡事务部二把手哭的一如多年前那个无助的下午那个面对突发的沙漠虫群袭击之时无助的小姑娘,她低头看去,看到心爱之人的幻像躺在他的怀里,而沙漠之神的黄沙则将她卷起,带离险境。 心灵动摇,神明的力量通道便无法维持,在蕾依莉亚的动摇之下,塞特凝聚出的镇压邪恶的金字塔都开始出现晃动,那下面镇压的奇拉虫族又开始蠢蠢欲动。 “我这些年,究竟………..不,这是幻觉…….阿青已经转生了…….”蕾依莉亚泪水填满双目,看着自己被时之沙缠绕的双手,呢喃不止,“时之沙没有把他救回来,没有………..” 而在旁边,以欧阳凰为名字的血族刺客也无可避免的陷入幻像之中。 幻想之中,欧阳凰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走入阿拉穆特群山之前的岁月,那时候,家乡的群山尚且翠绿充满生机,就如同那时候她还在跳动的心脏一样。她在那充满生机的群山之中,和青梅竹马的那个男孩一起,徜徉在凉爽的林荫之间,躺在柔软的草地之上,互相嗅着对方充满荷尔蒙的青春气息,感受对方的体温。 不过,树林倒在了地精们的钢铁巨兽锯齿利刃之下,草地被践踏成泥,他也倒在血泊之中。 那时候,拼命的挽起他涌出的鲜血的,就是这双苍白的手么…….欧阳凰看着自己的手,染血的那双手的幻像和成为吸血鬼以后苍白的手交替闪过。 都说郎心如铁,可是心死之后的女子的心脏,大概比铁还要坚硬,吸血鬼的心脏更是再也不会跳动,不过在最古情歌的侵蚀之下,那早已不跳的钢铁之心,居然也有了融化的迹象---欧阳凰也动摇起来,随着她的动摇,鲜血的力量也开始动摇起来。 而被鬼狐有意瞄准的皮烟罗,也陷入了冲击之中。 他心中闪过那个有时温柔婉约,有时强势泼辣的姑娘的样子,闪过第一次会面的时候的样子,闪过他们约会的时候甜蜜的时光;也闪过之后他因为工作的关系,从她的人生中不停的缺失的时候,她脸上的无奈与伤痛。 本来已经快要完成具现化的纠伦宫在皮烟罗的动摇之下,开始了剧烈的晃动,本来已经几乎实体化的宫殿墙壁开始重新变得若隐若现九头狮咆哮着,却无法唤醒陷入九尾天狐权柄之中的皮烟罗;透过望乡台直接观测皮烟罗的皮修急迫万分,但是也无法对抗这古老的权柄。 皮烟罗和蕾依莉亚以及欧阳凰一样,在幻境中挣扎,而鬼狐则从虚化的涂山之上一跃而下,扑向皮烟罗---在持有囚禁灵魂的器具的奇拉虫族和皮烟罗开始战斗的时候,她就从那个灵魂监牢中窥视着外界,那时候,她就已经闻到了皮烟罗身上的危险气息,所以从离开那个监牢的瞬间她便几乎不受控制的本能一般的攻击了皮烟罗,而在现在看到纠伦宫以后,她就知道必须要先干掉这个能请阎罗王降临家伙,才能顺利逃脱。 才能顺利的代那个胆小鬼,去见嫦嫦啊…… 鬼狐再度扑向皮烟罗。 “孩子,醒过来!!!”皮修焦急的大喊。 皮烟罗听不到,他的灵魂此时深陷幻境的迷宫---漫步在一幢空旷的房子内,那房子不大,只有76平米,但是对于一对没有孩子的年轻夫妻来说,却足够了,房间内的摆设很温馨----进门的地方摆着柜子,柜子上摆着一对木头雕刻的手。 据她说,那是从观音大士那求来的,出去公干之前摸一摸,保平安的。 右手侧是不大的客厅,客厅靠近阳台的地方挂着竹帘,竹帘的后面,有绣着青花的两个垫子,垫子中间摆着矮桌,上面有棋盘和茶壶---她喜欢晒晒阳光,眯着眼睛,喝一口茶,摆好棋盘等他回来的。 左手侧,那是他们的小厨房吧,冰箱是两人一起挑的,上面………. 上面!!! 物质世界中,皮烟罗的瞳孔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冰箱上,是一张撕成两半的照片,残存的一半上,一个漂亮的姑娘笑得很甜,似乎靠在什么人身上,只是,那另一半已经被撕下带走了。 忽的,那残存的半张照片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向他飞来,皮烟罗清晰的看到了照片后面那行娟秀的小字: 卿之七尺男儿躯,已许国,难许我,勿怪,勿念 第26章 阎王咆哮(4)- 鬼神图鉴 卿之七尺男儿躯,已许国,难许我,勿怪,勿念 那是她离开他们的小家之前,在撕成两半得照片背后留给他最后的信息,也是后来很多年内,那个小小的家里面留下的最后有一丝温柔气息的东西了。 从那以后,两人再未相见。 本以为多年的从业生涯已经将心智灵魂锻炼的如同磐石,但是最古情歌带来的记忆让皮烟罗意识到,原来他灵魂上的裂痕一直存在,只是他一直将裂痕封闭的很好,但是现在裂痕被撕开,他才意识到,这些年,为了堵上那被她离去给他的灵魂带来的裂痕,为了堵上他心中通往相思地狱而拼命完成的诸多工作,其实并没有完全堵上那通往地狱的通道。 不过意识到,却无法自拔,皮烟罗在记忆的深渊中抚摸着那张残破的照片,堕落的九尾天狐权柄化作照片上涌出的汩汩黑水,将他淹没。 阎罗王诵神式陷入中断,法老和血族刺客同样陷入惶惶幻境,鬼狐从涂山幻影上一跃而下,直接瞄准灵魂的利爪冲着皮烟罗再度抓去---一种奇特的抑制不住的破坏冲动,让它无可抑制的想要将眼前这个男人的灵魂彻底碾碎! 不过就在狐爪当头扑下的时候,天尊座下的九头狮咆哮着奔来,宛如蛮牛一般低下头,一个猛顶,直接将同为灵体的鬼狐撞开---虽然诵神式未完,但是九头狮的力量已经被投射入尘世一部分,眼看着鬼狐作乱,直奔阎王信标而去,聪明的九头狮自然知道他怎么做。 只是,靠吞噬灵魂,动用了九尾天狐的权柄之后,哪怕只是腐化削弱的权柄之后的鬼狐,也已经不是力量没有完全降临的它刚才那样一声怒吼就能震开的了。 知晓这一点的九头狮一头顶开鬼狐,并且对鬼狐发出震天的咆哮之后,就放低身形,守在了皮烟罗身前,对鬼狐做出威胁的样子---它要拖住这只发疯的狐狸。 “滚开!!!” 鬼狐咆哮着扑了上去,涂山狐火和九头狮喷出的火焰,划破夜空,两只灵体巨兽无视重力,在半空打成一团,爪牙碰撞,带着执念的邪魔狐火和九头神狮弱化的天尊之焰剧烈冲突,冲击波在空中扩散开来,震碎空气,撕裂大地,其中一条裂缝蔓延到沙漠精灵,塞特的法老,蕾依莉亚的脚下。 大地的裂痕与记忆中当年虫族撕裂沙漠制造出的裂痕骤然重合,让陷入记忆回廊中不可自拔的法老瞬间灵魂巨震,过往与现在交汇的瞬间让蕾依莉亚清醒了一瞬间----当年那个她热恋着的少年,后来让她一度疯狂追逐力量最终成为法老的那个人族少年便是跌落进那样的裂痕之中,并且最终消失在大地的黑暗深渊之下。 “阿青………..” 蕾依莉亚宛如人偶一般呢喃着,在噩梦与显示重叠的带来的清醒瞬间,她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张英俊的脸庞,她几乎本能一般向那张脸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那记忆中深爱的容颜,但是下一刻,那张脸忽然清晰了起来,化作一张焦急愤怒的男人的脸,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咆哮: “老女人,你给我清醒过来啊啊啊!!!” 老女人……….老女人?!不,阿青才不会那么叫我,胆敢那么叫我的混蛋只有一个啊! 记忆深处另一个很难磨灭的男人的样子宛如深海中上浮的气泡一样,上浮到深处记忆之海中的蕾依莉亚的耳边,悄然炸裂,那饱含神兽之力的咆哮让蕾依莉亚的记忆中迅速浮现出另一个男人的样子----那个总是被她称呼为小白毛的小上司,那个一天到晚的喊着要往上爬,去见证世界全部的秘密的家伙……. 等等,为什么他会出现在………等一下,我又在哪?! 沙漠之神的法老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相思的地狱幻影在眼前消失,入目的是一只蹲在她面前的,抬起爪子,看样子正要抽她脸的神兽,只见那神兽有着神龙之首,一对仿佛山羊一样的角又长又弯,背生双翼,通体雪白全身灵气如同雷光一样闪烁,但是却赫然长着一张人脸,那人脸的样子,蕾依莉亚很熟悉,正是现任白泽的宿体,她的上司,超凡事务部的一把手……. “小白毛,不,我是说部长大人,你怎么会出现在这?!”蕾依莉亚看着身体已经神兽化的顾伦,惊讶的问。 “你叫小白毛了对吧!!!我再不来,这里怕不是要闹翻天了,我们在外面什么都看不见,当然要派人来啊,小心!!!” 顾伦正说着,忽然猛地一个转身,脸瞬间生出毛发,彻底变为白泽神兽的脸,背后的翅膀猛的向上一伸,夹住一团甩过来的狐火,骤然发力,直接将狐火夹碎。 “我刚才是…………”蕾依莉亚抬手,摸了摸脸上苦涩的情泪,只觉得梦境的余韵让她觉得苦涩冰冷。 “腐化的古老权柄,你中招了,回去再说,现在,先想办法帮助九头狮解决那只发疯的鬼狐,你压住那只想跑的虫子,”顾伦的人脸再度露出,“然后唤醒那个阿刹迈的小红毛,我去会会这混账狐狸!白泽,组合施法!” 你确定?那样的话,你会虚弱一段时间的顾伦的意识中直接响起白泽那感觉温润如玉的声音。 “对手是噬灵之后的邪魔鬼狐,腐化的涂山之歌威力已不下于妲己,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白泽,谨遵帝命 说罢,神兽白泽猛然站起,原本猛兽一般的四肢重新变为人的腿脚,顾伦全身覆盖着雪白的毛发,头戴双脚,背生双翼,只见他张开左手,竖掌如刀,右手半握如同鹰爪,在左手手掌上凌空一拉! 那凌空一拉,一道灵力组成的古卷从顾伦体内飞出,灵蛇一般在空中飞舞,然后固定于顾伦的面前,盯着那透露出古朴沧桑气息的卷轴,一种混合了顾伦和白泽声音的奇怪颤音开始回荡在天地之间: “人族圣帝,巡守天下,天下精气化物凡万一千五百二十种,皆绘于此卷之上,告天下示之!” 上古时期,人族的灵魂刚触须刚开始在龙族的指导下,深入神秘空间的时候,因为不熟练,制造出不少在物质宇宙投影的各种奇形怪状的珍兽,怪兽,甚至是鬼怪。而对付每一种神秘空间投影出的鬼怪奇兽的方法又不尽相同,搞得当时超凡体系还处在基础形态的人族疲于应付,焦头烂额。 人族渴望着能有什么东西,神,或者神兽能将所有的鬼怪奇兽的信息汇总起来,方便人们辨识应对---应对着知晓天下鬼怪奇兽知识,并且能造成邪魔退散效果的这种渴望,出现在当时的人族圣帝面前的,便是神兽白泽。 感应到天下万民的要求,被圣帝恳求,白泽具现出写着世间所有鬼怪奇兽的人族神话武装---鬼神图鉴,又名白泽精怪图。 鬼神图鉴随即通过圣帝,传向人族上古纪元人族国度的每一个角落,到了几乎是人手一册的程度,图鉴中写着每一种鬼怪奇兽的名字,样子,还有最重要的,应对的时候需要的材料,仪式,咒语或是其他手段。 虽然危害依然存在,虽然人族的肉体依然弱小,但是有了鬼神图鉴,便可不再恐惧,在面对邪魔的时候便人人都有了奋力一搏的资格! 因为鬼神图鉴的流通,人族的生活好了不少,白泽也因此收获更多信仰,固化成为了守护人族安危的神兽。到了现在,白泽出现在人族每一个孩子的关于鬼怪奇兽的教材封面上,象征着对于鬼神的知识,保佑着学习这些鬼神知识的孩童的灵魂不受神秘空间的邪神恶兽们的威胁。 而鬼神图鉴,也在漫长的岁月中,成了白泽代天下万民执掌的神话权柄。 古老的卷轴在空中铺开,神光绽放,照射到鬼狐身上,鬼狐周身环绕的灵雾仿佛被聚焦起来的太阳光照射的雪,快速的缩退,正在和九头狮缠斗的鬼狐身形骤然一歪,九头狮抓住机会,挥舞起小楼大小的爪子,一巴掌将鬼狐抽到了地上。 “被鬼神图鉴照射,在天尊座下神兽的攻击下,居然还能坚持,这狐狸是怎么回事?!”看着鬼狐被身神光照射,又被九头狮充满破邪之力的一击击中之后,居然倒地只是一个翻滚就站起来的鬼狐,蕾依莉亚只觉得瞠目结舌。 要知道,太乙救苦天尊座下的神兽,和神兽白泽的神话武装鬼神图鉴,也都算是人族的顶尖超凡战力了,这都是凝聚了所有人族信仰之力的力量,虽然九尾天狐的权柄不容小视,但是蕾依莉亚知道,常规来讲,先被鬼神图鉴削弱,又被九头狮攻击,这鬼狐……应该已经被击垮了才对。 结果现在这灵体鬼狐只是在地上打了个滚,就又站起来了?! “你可能还没注意到,但是那鬼狐的灵体构造,不像任何我们见过的邪祟恶灵。” 半神兽化状态下的顾伦一边继续使用鬼神图鉴照射鬼狐为九头狮提供支援,一边说到,白泽的神光在他眼中翻涌,白泽知晓天下万事的神力让他透过鬼狐周身环绕弥漫的执念,看到了对方的灵魂核心。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构造。 “我暂时还无法理解虫族究竟对那个分裂的狐女灵魂做了什么,但是这奇怪的结构就是让它对天尊和白泽的力量能够多有抵抗的原因,那灵魂中人性的部分已经几乎都被分离了,只剩下扭曲的兽性和神性了!必须把这鬼狐抓住!弄醒阿刹迈的刺客,更要弄醒那小子,让他完成诵神,我们需要完整的阎罗权柄将对方拖入地府好好研究!” 说罢,顾伦不再言语,全力凝聚心神,用鬼神图鉴照射鬼狐,蕾依莉亚一边稳固对下面那个还在挣扎的虫子的镇压,一边送出两道时之沙,缠上尚且沉浸在噩梦之中的欧阳凰和皮烟罗。 欧阳凰的梦境之中,双手浸泡在爱人鲜血之中,看着多年前死去的所爱之人的残躯,沉浸在悔恨悲伤和愤怒中不能自拔的欧阳凰面前,地面的沙尘悄然卷起,凝聚成一尊小小的塞特神,迷你的沙漠之神挥舞起权杖,权杖的顶端散发出太阳的光芒之后,大喝一声,对欧阳凰的灵魂打出一击震击: 在太阳的光辉之下,从阿波菲斯的黑暗梦魇之下,醒来,赞美太阳吧! 下一刻,纠缠在欧阳凰灵魂上的黑雾仿佛受到威胁的毒蛇一般都动起来,向着灵魂权杖的顶端扑去,却在普照沙漠的太阳光辉下开始蒸发,欧阳凰在物质世界中的身躯剧烈的颤动了一下,血色的灵光覆盖了血族刺客的双眼。 欧阳凰在蕾依莉亚的帮助下,也清醒了过来。 “伊斯梅尔……………”欧阳凰从噩梦中醒来,念了一声逝去爱人的名字,用手摸掉脸上留下的两行血泪,抬头看向空中的鬼狐,咬牙切齿,“你这该当万死的妖狐……………” “恐怕,我们现在杀不死,也不能杀死妖狐了………” 说着,蕾依莉亚快速的将现在信息同步给了怒火万丈的吸血鬼刺客。 “那你要我怎么办?”被拖入过去噩梦之中的欧阳凰强压心中的怒火问。 “我刚才问过小白毛了,这里一切的信号都出不去,外面无法知道咱们现在在面对什么,除非他们恰好派来又一个能呼唤冥府之力的超凡信标,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打开冥界的大门了---我们需要将这只鬼狐拖入冥府捕获。” “直接告诉我要做什么!” “我要镇压这只虫子,”蕾依莉亚面色凝重,先是看了一眼金字塔下的虫子,然后又看了看呆立在那,两眼无神的皮烟罗,“同时,我得想办法对他进行灵魂深潜---时之沙,塞特,甚至是拉的日光都没办法照进他心中被勾起的黑暗---那鬼狐的权柄在那家伙心里可能勾起了什么可怕的回忆,我只能深潜了,在我分身深潜的时候,确保这虫子别逃掉,同时尽可能地支援一下小白毛和九头狮!” “交给我。”欧阳凰点了点头。 下一刻,蕾依莉亚的灵魂分出分身,向着皮烟罗的灵魂纵身一跃,仿佛鱼跃入水一般,扎入皮烟罗的灵魂之中,向最深处下潜而去。 蕾依莉亚的灵魂分身举起手中的权杖,沙漠之主借来的太阳神拉的光辉在顶端闪耀,为法老照亮深潜的道路。 “让我看看,你的黑暗。” 物质世界的光芒和灵魂中善良与秩序的光芒在蕾依莉亚的头顶上逐渐黯淡,法老的灵魂分身,向着灵魂之海的深处,仿佛一条游鱼,幽然下潜。 第28章 阎王咆哮(6)- 醒来醒来 蕾依莉亚并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前妻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腐化的涂山情歌的效果---如果说未经腐化的涂山情歌的效果是唤醒灵魂中对真挚爱情的美好记忆的话和其他正面效果的话,腐化情歌唤醒的就是灵魂中对爱情产生的负面记忆。 占有欲,怀疑,猜忌,无休止的欲望,因爱而生的恨,等等。 她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要中和这诸多可能性中的一个,将对方的灵魂拉回到光芒之中。想到这,蕾依莉亚又回想了一下这个灵魂的主人那少的可怜的资料,结合刚才窥探到的两短异常简短的记忆幻境,蕾依莉亚做出了第一个判断: 眼前的灵魂,似乎不是自己主动抛弃妻子的那种类型。 于是,按照这种推断,她对眼前的灵魂说: “不想说名字也没关系,因为我可知道很多你和你前妻的故事呢,比如说,你前妻是如何离开你的。” 说完这,她开始观察起这个灵魂的变化来,期待着某种突破口的出现,但是她失望了---因为那个男人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换句话说,这个灵魂没有丝毫的对她开放,依旧封闭的死死的。 是自己的猜测错误了么?不,不对,是对方在封闭了自己的一切,刚才的腐化涂山情歌激发了某种保护机制么? 感受着对方封闭的死死的灵魂,蕾依莉亚觉得有些无奈,她不知道打开这人的灵魂需要花费多久,只能期待自己的动作足够快,或者处在这个古怪但是强度极高的信息封闭圈外部的同事们能在看不见封闭圈内部的情况下,尽快再派出一个能呼唤阎罗权柄的超凡者,赶紧将这个鬼狐拖入地府。 或者,那真正的九尾天狐,涂山女娇娘娘能赶紧出手也行。 法老的思绪并没有从皮烟罗开始诵神起出现的,封闭一切信息流动的怪异圆环中钻出,但是此时此刻,在超凡事务部的指挥中心中,却真的有人做出了蕾依莉亚期待的判断。 “立刻传信给钟馗,让他尽快从北方要塞赶回,同时,联系星语庭,让他们联络九重天要塞,如果可能的话,请涂山娘娘降临…….不,暂时不要请涂山娘娘降临!” 做出决定的,是之前那个来到超凡事务部的老将军,这时候,他的每个眼睛里都出现了两颗眼珠,一颗是人类的眼珠,另一颗则是一颗由纯粹的灵力组成的眼珠,那颗灵力眼珠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某种鸟类的眼珠一般。 联系本代天师钟馗,这个命令不难,超凡事务部知道本代钟馗此刻正在北方要塞幽京执行亡灵守望任务,监视着北方的地下虫巢以及按理说应该是在镇压虫巢的那些两面三刀的“盟友”---死灵国,而且无论是北方虫巢还是死灵国近期都很平静,让钟馗紧急回来一趟也就是一个通信的事。 但是,有请涂山娘娘降临这事儿吧,可不是瞬间就能办到的,如果真的要干,那么星语庭就要即刻开始准备诵神的仪式,这是要花时间让祭祀们凝聚信仰之力举行仪式的…..所以…….. “呃,请问,到底要不要联系星语庭请他们准备降临仪式?”负责对外通信的一个人类女性疑惑的看着那个老将军。 “不,暂时不要,”将军思索了一下回答到,“那个怪圈现在在封闭着一切对外信号,请钟馗紧急回来一趟还好,如果直接有请涂山娘娘,等同于不打自招这里出了天大的乱子。” “但是………..”八臂娜迦有点欲言又止。 “执行命令吧,实际上,我相信你们的部长和副部长,应该能在钟馗真正抵达前,就解决问题。” 老将军面色沉稳,声音平静,让事务部在场的办事人员多少感觉吃了一颗定心丸,有上级在做出决定,这在某种程度上缓解了他们万一出了事,是不是要背锅的焦虑,加上他们也知道他们的一把手和二把手确实上任以来,帮第三共和国解决了数不清的超凡问题,实力很强。 但是这时候,就在事务部的办事人员重新平静下来的时候,将军口中的应该能按时解决问题的正副两名部长,白泽的宿体和赛特的法老,却是真正的陷入了麻烦之中。 白泽本身的战斗力,与其他主战的神明神兽比,并不是很强,它在对抗邪魔恶兽的时候的主要武器是它的神话武装鬼神图鉴,而鬼神图鉴的主要功能在于削弱那些因为人族内心的空隙和负面情绪而诞生的邪魔恶兽。 鬼神图鉴赋予了上古时代人族对抗神秘空间中的邪恶的勇气,让当时的人族知道了那些恐怖的邪魔恶兽也不是没有弱点的。所以,经过漫长岁月中的信仰积累,这件神话武装能对目标产生削弱效果,而这种削弱效果的,是在于它能削弱甚至斩断那些邪恶最主要的力量来源---恐惧。 不过涂山狐女在历史中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收狐人族的,堕落的例子极其稀少,九尾狐堕落的例子纵观人族历史也只有一个而且已经极其久远,人们对于堕落狐女的恐惧本来就没有多少。在这种情况下,鬼神图鉴产生的削弱效果并不是很好,而这只鬼狐也不知道被虫族做了什么,或者是有什么执念加持,力量强的离谱。 在鬼神图鉴的削弱下,它依然能和天尊坐下的九头狮打的有来有往,甚至有了压过九头狮的趋势。 危险! 白泽的意识发出预警,鬼狐尾巴上刷出的狐火被九头狮喷出的青色火焰冲散,其中一团从空中呼啸而下,仿佛重型轰炸机投下的魔晶炸弹,呼啸着直冲一幢居民楼砸下! “王者有德,天下无邪!”脸部被兽化的灵力装甲覆盖的顾伦仰天怒吼,两只爪子凌空一抓,一面绘制着白泽形象的大旗凭空重现,死死的挡在居民楼的面前。 狐火撞上那面旌旗,闪光骤然从接触点炸开,从神秘空间辐射而来的力量波动过于剧烈,开始影响物质维度的物质,狂猛的灵压和风压以旌旗为中心扩散开来,降幅近几幢居民楼的玻璃瞬间轰烈,就连楼身都出现了裂痕,等到狂风和闪光散去,顾伦意识中传来白泽的叹息: 不太妙 “我知道。” 顾伦当然知道不太妙,因为鬼狐打起来没有顾及,九头狮和他们可是有的,一边打一边还得注意抵消攻击的余波,让本来就不占太大优势的九头狮和白泽更是雪上加霜。 “那个老女人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还没成功?!” 顾伦咬牙切齿的看向因为进入灵魂深潜状态而呆立在那边的蕾依莉亚的身体。 他不知道,这时候,潜入皮烟罗灵魂中的蕾依莉亚也是着实处在一种抓狂的状态中---虽然外面只过了一两分钟,但是在皮烟罗的灵魂内部,蕾依莉亚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段漫长的“时光”中,女法老将她几百岁的人生旅途中所有的感情经历都拿来用了…… 这其中包括但不限于那段她之前经历的,已经成了心魔的刻骨铭心的爱情,后来多少次试图让自己重新喜欢其他人的努力,和那个小白毛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杂着上下级关系的感情等等。 可是不管她怎么试,对方就是万年寒冰石头人的样子,完全不为所动,一个字都不说,那封闭的严实程度,让蕾依莉亚如同狗咬刺猬一样无从下口,真的是又急又气。 就在她着急的时候,她灵魂留在身体内维持最基本控制和对外界观察的那一部分向深潜的部分发来的外界影像中,出现了白泽用白泽幡挡住鬼狐火避免居民伤亡的画面,看着那画面,蕾依莉亚达到顶峰的焦急一下子就有点失控了。 她和现在共和国境内的绝大多数沙漠精灵一样,都是出生在共和国境内的沙漠精灵自治领的,从小就对自己第三共和国公民的身份有着绝对的认可,加上族里的长老在她小时候每天都诚心诚意的像他宣传着共和国收留他们这些塞特信徒,给与他们平等生活平等权利信仰自由还不占他们便宜的大恩大德,所以她和其他绝大多数生活在人族为主的第三共和国内的非人种族一样,对共和国是有着绝对深厚的情感的。 看到共和国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受到威胁,蕾依莉亚没绷住,直接暴躁的咆哮了一句: “你再不醒过来,周围的百姓全都得遭殃!!!为了共和国的安危,你给我快点醒过来啊!” 暴怒的意识传出,蕾依莉亚立刻又平静了下来,她早已不是200多年前的热血少女,发泄一下也就够了,但是就在她快速冷静下来打算继续尝试唤醒的时候,她忽然惊讶的发现,那个男人灵魂的具现体---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魂体,第一次微微抬起了头,和她对视了! 要知道,刚才这家伙可是视线一直微微下垂,什么反应都没有的。 就在蕾依莉亚惊讶并且在思考下一步怎么办的时候,桌子对面的男人忽然说话了: “你说,共和国有危险?百姓有危险?” 一时间,蕾依莉亚觉得自己的意识有些卡壳---怎么回事,难道唤醒对方的关键,不在于他的前妻?可是,他明明是因为腐化的涂山情歌而陷入噩梦,结果怎么回事,将对方拖出梦魇之境的关键,居然不是前妻与爱情? 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对方第一次有了反应,又不是假的,所以说…….. 蕾依莉亚快速的构建了一下回复,快速的将一道意识传递了出去: “是的,共和国的安全正在受到威胁,百姓的人身安全正在受到威胁!” “可是你,你…………为什么你会来告诉我共和国和百姓受到了威胁?你不是…..等等,你究竟是谁?!”男人脸上露出一丝痛苦迷茫的神色。 蕾依莉亚紧张的仔细观察着这个灵魂体最本源的反应,她能看到,对方的灵魂之中倒映的疑惑的根源----- 居然是我的样貌,蕾依莉亚古怪的想到,但是觉得古怪归觉得古怪,沙漠精灵还是很快的将自己投射出的灵魂样貌从精灵那金发碧眼的样子,变成了一个和男人很像的人族女子的模样,然后快速的回应了男人: “其实,我和你是一边的,现在情况很紧急,共和国的安全和百姓的生命都在受到威胁,你必须帮助我!” 下一刻,男人的身躯以一种要将山岳连根拔起的气势站了起来,发出让法老的灵魂也觉得颤抖的咆哮: “告诉我,共和国的敌人在哪里,威胁人民安全的敌人在哪里?!” 成了!!!感受着对方灵魂从黑暗的深渊幻境中发出的怒吼,蕾依莉亚抑制住心中狂喜,用拉的光芒点亮铸起灵魂与物质世界之间的光芒,重新将对方的感官和灵魂连接在一起,指着光组成的窗口说: “就在那里!” 光芒,终于顺着打开的缺口,照射进陷入黑暗的灵魂中。 在光照射的尽头,在那深邃而黑暗的噩梦之中,是一片美丽的星空和静谧的夏夜。 满天的星光之下,夏夜的晚风之中,一男一女躺在铺在草地上的垫子上,年轻的女人靠在男人的胸口,一会看看男人的脸,一会看看星星,似乎不知道该欣赏哪个,时不时发出一阵阵充满幸福的笑声。 “你回来真是太好了。”女人小猫一样在男人的胸口蹭了蹭。 男人没有说话,女人抬头看了看男人似乎在发呆的脸,气的腮帮子顿时如同贪吃的仓鼠一样气的鼓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后,女人一张嘴,咬在男人的胡子上一扯。 “嗷……….,”男人似乎被疼痛惊醒,他低下头看了看女人气鼓鼓的容颜,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复员之后回来跟我第一次约会,你你你你,你居然睡着了?!”女人一脸的不可思议。 一瞬间,男人的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一下,仿佛时间静止,他没有注意到怀中的女孩儿此时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夜风也真的如同时间停止一般不再吹拂,星光都变成了贴图,过了一会,当他恢复神采的时候,周围的一切也重新再开始流动。 是了,他想起来了,他从热沙和丛林的地狱中回来了,身心俱疲,身体也因为任务中受到辐射的缘故,不适合继续再干下去了……..想到这,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那有些个血点和斑点的手和胳膊,那是辐射恶毒的礼物…….. 不过,似乎也有些因祸得福哪……..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人,笑了,那是等了他有好几年了的妻子,似乎已经有些日子没见过她这么放松的表情了。 只是,自己回来了,杆子回来了;大姐,海东青,蜜獾,野猪,老高,却都永远的为了阻止那个恶毒的阴谋而留在热砂与荒漠的地狱之中了。 但是,自己毕竟回来了……..不是么? “好了,我知道,你累了,我不是真的怪你的。”看着男人脸上露出些许痛苦的申请,女人赶忙抓住他的脸晃了晃。 “哦,没事,我没有怪你啊,怎么可能怪你啊……….我心疼你还来不及……” 男人看了看女人如同初雪一般纯洁的笑容,感受着这仿佛梦幻一般的宁静和温柔,心中被一种满足填满,看着男人脸上露出笑容,女人也笑了,她将手伸向身边的野餐篮子,从中摸出一个饱满鲜艳的苹果,递到男人手上,笑着说: “瞧你乐的………..” 男人结果那饱满的果实,看了看妻子的笑容,又深吸了一口夜空的空气,正要咬下去,就听见一声苹果跌落在地的闷响,略微抬头,看到妻子脸上露出了惊恐和迷茫的表情,他扭头看去,发现在他们不远处的微弱星光之下,站着一个人。 蕾依丽娅站在那里,站在这个男人记忆的最深处的黑暗之中,心情复杂,下一刻,她的口中自动的吐出一个低沉的男人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说谎可不好。” 下一刻,女人的脸忽然变得异常难看,她一下子站了起来,看了看她的丈夫,又看了看远处的那个男人,伤心的泪水忽然夺眶而出,她有些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 “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我确实递了复员报告…….但是我………”男人心中充满了忐忑,他确实没说出口---他是离开上一份工作了,也递交复员报告了,但是那份报告却是被一个部门的负责人拿回了他的面前。他即将接受一个新的职位,一份新的使命,他说不出来,不敢告诉自己的妻子。 因为他知道,那不是她想听的答案,她希望他彻底的远离危险,与她长相守。而他的选择,虽然会让他远离之前的危险,却会让他走入另一种危险之中……. 只是,为什么眼前的一切,那么熟悉,自己在什么地方经历过么? 群星静静闪烁的深夜之中,无法传达到的心意化作疯狂的喊叫,从女人的口中钻出,贯穿于天地之间: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你都会这样!明明只要选择不去!明明只要不回想起你那个该死的选择,你就可以一直开心幸福的留在这里了!!!” 光芒从夜空之中照下,女人初雪一样的笑容如同轻烟一样消失殆尽,绮丽的幻梦化作狰狞可怖的黑雾,将女人包裹,让她化作扭曲的怪物,怪物继续对皮烟罗咆哮着: “我难道不是你所爱的人么?!难道这世界上有什么比守护自己所爱更重要的事么?!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想要什么样的梦?!” 皮烟罗静静的站在那,握着已经开始腐烂的果实,他心中有种感觉,只要将这腐烂的果实松开的话,这个虚假的世界,就会终结于此,这螺旋交织的,甜蜜又恶毒的梦境……… “保家卫国,是军人的天职,如果我没有走到那一步,那个高度,没有见过祖国在暗处所面对的那些危险的话,我或许真的会选择复员吧,但是,在见过那些之后,我便无法置身世外,我有能力,国家需要我,我便应当挺身而上,这是为了保家卫国,也是为了保护你……….” “七尺男儿之躯,已许国,勿怪………勿念………青鸾…..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但是,共和国在呼唤我了………” 虚假的星穹轰然崩塌,物质世界中,皮烟罗的双眼中猛的又有了神采,两颗浑浊的泪水从眼中流下,从黑暗中醒来的双眸扫过周围的一切,发出一声长叹: “原来,是这个共和国,而不是…………都不在了啊,她和共和国都不在了啊…….” 低头看了看脚下这块生活了三十年的异世界土地,看了看缠斗在一起的九头狮和鬼狐,又看了看远处已经出现龟裂的居民楼,皮烟罗抬起手,抹去两行浊泪,扭头看了看同样恢复对身体控制的蕾依莉亚,点了点头: “谢谢你,让我醒了过来,确实,这里是个好国家,既生于此地,长于此地,我确实也该为这片土地做些事了。” 说罢,又猛地抬头看向天空中的鬼狐: “既然你让我看到了上一世的情与爱,作为回礼,我就让你看看我和她分开,究竟是为了什么!感受那些信仰你的人民的痛苦,到我的身边来,为他们而战,到我身边来,阎罗军!!!” 正在高兴的蕾依莉亚听到皮烟罗的诵神词,刚想说错了,那不是完成诵神所需要的诵神词,就看到无数萤火一般的灵光从每一家每一户中飞出,从土地上飞出,这些星星之火聚拢成燎原之势,在那个男人身后熊熊燃烧,化作阎罗王的纠伦宫,鬼气森然的宫殿大门随即打开。 大地震动,无数鬼卒从跑出,结成战阵,将手中的武器一齐对准空中的鬼狐! 第27章 阎王咆哮(5)- 深潜 灵魂深潜与记忆探查是不尽相同的两种活动,后者是对电子信号的深度分析,而前者则要超越物理学识的八个维度,来到奇异混乱的第九个维度---生物的灵魂孕育于第九个维度,也就是神秘空间的中的灵魂源质,所以灵魂深潜实际上等同于让深潜者直接面对神秘空间中一样性质的危险。 神秘空间中居住着生物灵魂中的恶念形成的种种邪祟,而灵魂的深处,则潜伏着制造出这些邪祟的根源。 每一次灵魂深潜对于深潜着来说,都是一次危险的旅程,在这时间都成为虚妄的黑暗旅途中,深潜者必须坚定的抓住自己持有的光,即自己的信仰和对秩序与善的信念。 蕾依莉亚进行过很多次深潜,在塞特和太阳神拉的保护下,她见证过很多灵魂深处的黑暗。 她见证过一个统治者的灵魂,在那里,黑暗化作森林,漆黑的树干伸向深海上方的光芒,树根则蜿蜒着爬入更深的黑暗之中汲取养分,黑暗的森林之中,权力的宝座之上,坐着统治者钢铁与剑刃铸造而成的灵魂,他的面前有身披黑甲的战士,身后有面色恐怖的王后。当蕾依莉亚接近的时候,却一切都变成了迷乱的线条,只剩下统治者的狂笑。 一片虚无。 她也去过因为过于沉迷研究而被自己的执念吞噬的学者的灵魂之中,在那里,目标与抱负已经变成了疯狂和绝望,高洁的信念因为重复的失败已经堕落,梦想破灭的残渣凝聚成各种疯狂的怪异。学者曾经持有的知识变成扭曲的图书馆,和图书馆中发了疯的阅读者,疯狂的喋喋不休,传颂着错误扭曲的知识。 一片混乱。 但是法老很坚定,也很有把握,太阳神拉的光芒和塞特的力量将为她照亮前进的道路。 蕾依莉亚举着发光的权杖,向下潜去---在灵魂深黯的海洋中,漂浮着无数闪光的线状物,这些仿佛潜水着下潜时候抓住的绳子一样的东西,便是表层意识与灵魂的联结,它们是灵魂深潜者的道标,指引着下潜的方向。 蕾依莉亚找到这样一根绳子,伸出手,抓住它,向下,准备越过意识与灵魂的隔层。 下一刻,蕾依莉亚周围的世界突然变了---她接触到了被深潜者的记忆。 黑色的灵魂之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她熟悉的沙漠中一般的骄阳照耀的大地,只不过看了一下之后,蕾依莉亚发现身体下的大地不是沙漠,而是密布石子与荒漠的戈壁一般的地势。 她此时的身躯正仿佛蛇一般匍匐于地,她能感到记忆的主人平稳但是粗重的喘息声,感觉得到周围吹过的热风,也能听到耳边传来的尖利的呼啸---她感觉那就像是某种武器射击的时候发出的声音,而她的嘴里,则是一种仿佛铁锈一般的腥味。 是鲜血么?就在蕾依莉亚这样想的时候,她看到了这记忆的主人的手举起,那是一只穿着某种带有迷彩的服饰的手臂,那些衣服上的图案和色彩与身下的大漠异常的相似,而手臂前端的手上则带着手套。 蕾依莉亚看着记忆主人将手伸进嘴里快速的抠了一下,似乎是要看看有没有流血,就在这时候,蕾依莉亚听到了声音: 你没有中弹,你没中弹,但是可能比中弹了还倒霉,该死的,是放射性碘的味道……该死,那些家伙真的携带着废料!!! 记忆主人的视野抬高了一点,在热风与某种东西高速掠过头顶发出的呼啸声中,蕾依莉亚看到了一个人类,那人类穿着一身蕾依莉亚没见过的衣服,那衣服上也有着让穿衣的人和荒漠几乎融为一体的图案,她手上拿着一件东西,那东西让蕾依莉亚响起了第三共和国军队的制式步枪。 这人被熏黑暗红色的什么沾染的脸上,依稀能看出些许女性残留的柔美线条,这个人说完这句话以后,闪电一般的从掩蔽的大石头后面探头,举起手中蕾依莉亚不认识的武器快速的瞄准,武器短暂的轰鸣,然后她又趴了回来。 那是他那个世界的武器么?他是一名战士?他在做什么?放射性碘又是什么?为什么会有一种铁锈的味道?他们在和什么人战斗? 就在这些问题快速回荡在蕾依莉亚的意识核中的时候,她看到那个女战士快速的对她挥了挥手: 嘿!嘿!别发呆!和前指的通讯连接怎么样了?! 器材被刚才爆炸的破片彻底打坏了,我………..蕾依莉亚听到记忆主人的声音,一个男声颇有些自责和焦急的说着。 听着,731内部有人和极x分子合谋,偷走了两公斤的废料,你也尝到那股铁锈味了,我们绝不能让那些东西被他们带走,那些废料绝不能被散布到城市里,咱们必须阻止它们,必须通知前指让他们支援并且做好拦截准备!你必须想办法给我联系上!杆子,你这个废物点心,榴弹!压住对面的rxk! 731?那是什么,什么代号?废料?不能散布到城市里?是什么剧毒物质么? 掩蔽!!! 伴随着这样的大喊,蕾依莉亚眼前剧烈晃动起来,在剧烈的闪光和晃动中,这记忆组成的幻境骤然崩散。 下一刻,伴随着深潜的继续,碎片重新组成了又一个记忆幻境。 蕾依莉亚低头看去,发现她身处某种建筑物内,记忆主人的视野稳稳的盯着面前某种狭窄的金属门,门口上方有着一排数字,很快,数字10亮了起来,狭窄的金属门打开,从中走出一个人来。 那人穿着某种看起来很粗糙的布料做的衣服,衣服上到处都是各种色彩的斑驳痕迹,额头上绑着同样花花绿绿的头巾,手里拿着一个大桶,桶边上挂着两把刷子。 你们的工头已经带队在半小时前回来了,我不认识你,请出示你的身份证明记忆的主人说道。 老板说这的工作进度有点慢,我是从别的地方调来的那个一只手拎着桶的男人回答。 我知道了,现在,证件 好的,在这里 那个男人说着,将手中的筒放在地上,然后伸手仿佛要去拿证件,但是下一刻,一只黑洞洞的枪管却从另一只被防水帆布盖着的另一只手那里伸出。 下一刻,蕾依莉亚感受着记忆主人闪电一般的侧身,上前,用手猛的抓住对方正要开枪的手,枪火轰鸣,飞出的子弹打在了墙壁上,白色的渣子到处飞溅,而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则快速直捣对方的双眼。 遭到反击的袭击者猛然向后闪身,但是依然被碰到了眼睛,他发出一声惨叫,但是却依然挥起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拳头,猛击记忆主人的肾脏部位。 剧烈的痛楚同步到蕾依莉亚的意识核心中,让她只觉得一阵剧痛,抓住袭击者持枪的那只手也有些松开了,就在蕾依莉亚以为袭击者要恢复自由的时候,她看着自己直接挥舞起巴掌行,一巴掌扇在了对方的耳朵上! 这一下,打的对方身形一晃,整个人都一软。这时候,蕾依莉亚看着自己挥起拳头,对准对方的头部挥出一记直拳---就在蕾依莉亚以为这是终结的一拳的时候,那个看起来仿佛被刚才那一下打在耳朵上的巴掌打的不稳的袭击者,忽然灵活的一歪身体。 那一记直拳直接打在了墙上。 蕾依莉亚瞬间感觉到了骨头折断的剧痛从不止一个指关节上传来,对方趁机重新举枪,但是这段记忆的主人忍着骨折的疼痛再度挥出一记重拳,直接打在袭击者的太阳穴上! 这一拳之后,袭击者的手终于无法拿着枪,枪直接掉在了地上,但是对方却顺势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划了过来。 距离极近之下,蕾依莉亚眼看自己无法完全躲闪,腰上传来一阵剧痛,被匕首割开一个大口子,不过,疼痛再次被卓绝的意志压下,法老看着自己一个又低又狠的猛踢踢在对方小腿上,然后又是冲着太阳穴的一记重拳。 袭击者晃晃悠悠的倒在地上,而蕾依莉亚也听到耳边传来声音: 我告诉过你要穿防割防刺的衣服,我说过没有?一个听起来带有一些调笑意味的女声。 目标已被制伏,按计划回收,危险解除,让邮差下来准备出发吧。 你还真是冷淡,他们已经下去了,马上就到,话说,你腰上那一下看着真疼,吗x还是杜x丁? 地西泮 哦,你还没戒掉? 我本来很好,但是你一张嘴,我就又需要了 我就喜欢你这嘴甜,邮差已经按计划出发,不过说真的,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生猛了?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不怕死么? 那难道不是工作的一部分么? 死亡,是工作的一部分?这是什么工作?镇魂师?守墓人?还是亡灵守望?就在蕾依莉亚疑惑的时候,眼前的幻境再度破碎,而法老也感到了一种熟悉的,蕴藏着混乱的平静感---那感觉,就像是真正的海洋最深处一样,黑暗,寂静,无声,但是却有怪物,在看不见的地方游动。 蕾依莉亚知道---她已经抵达了,但是法老对如此快就抵达了她想要的灵魂核心感到异常惊讶---因为按照她的经验来说,刚才那两个幻境一样的经历,还要经历很多,才能抵达灵魂核心。 一般来说,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至少下潜者会感觉极其漫长,因为他们要经历被深潜者很多很多对灵魂产生过刺激的记忆环境,才能最终抵达核心,所以,这个过程才叫深潜,而不是叫扎猛子。 只有两段幻境?上一个蕾依莉亚记得这么短的被深潜者,是一个五岁的人类孩童。 虽然错愕,但是熟悉的感觉让蕾依莉亚确信她已经抵达了对方的灵魂核心。 惨白但是异常明亮的灯光从黑暗中透射而来,点亮周围的幻境,让蕾依莉亚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不算大的房间,房间的天花板上,白炽灯发出明亮惨白的灯光,房间内有一把闪烁着金属光芒的桌子,桌子固定在地上,两端各有一把椅子,其中一把固定在地上无法移动,上面坐着这个灵魂的主人。 那是一个蕾依莉亚没见过的人族男性,他的脸线条分明,刀削斧凿一般的线条让男人看起来充满了一种冷峻的气息,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衣服坐在那里,拿衣服让蕾依莉亚想起医院的病号服,又或者是监狱里囚服。 男人的双手被金属镣铐固定在桌子上,脚也被锁链固定在地上,一双透出平静和坚毅的眼睛看着蕾依莉亚。 这是,某种审讯?他把我认定成了什么这是? 看着周围的环境和眼前的男人,蕾依莉亚只觉得一阵怪异---她见过把潜入灵魂核心的她当作妻子的,当作老师的,当作各种各样的角色的被潜对象,这里的景象是对方对于试图接触灵魂的企图的最本能的反应,一般来说,是对方对于被询问这个概念的最原始最本能的反应。 审讯室,这是什么奇怪的反应? 就在蕾依莉亚觉得好奇的时候,男人开口了: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是如何获得我前妻的情报的,但是既然你们知道拿我前妻来威胁我,我也就不废话了,请牢记一件事---我不会和你们合作的。” 听到这句话,蕾依莉亚只觉得一阵愕然和头疼---一上来就拒绝的意思或者说敌意这么强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前妻……..难道对方将刚才涂山情歌引发的记忆梦魇当成了……..能做到超凡事务部二把手,当上沙漠精灵流浪部落的塞特法老,蕾依莉亚不是笨蛋,她立刻反应了过来。 于是她拉开面对男人的椅子坐了下来,说: “别把话说的那么绝对,现在,让咱们来认识一下,先告诉我,你的真名是什么?” 男人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回想到之前看到的记忆幻境中对方那死亡是工作一部分的态度,蕾依莉亚觉得…….. 她,可能不会那么容易就唤醒对方了。 第29章 阎王咆哮(完)- 阎王三更响 如同海市蜃楼一般的宫殿拔地而起,散发出森森鬼气的宫墙宛如巨龙一般,从地平线尽头盘桓而来,无数恶鬼被坚不可摧的锁链所在宫殿内部,尽管他们咆哮着挣扎着,却不得逃脱。 在无视物理规则,时间,甚至因果的宫殿降临的瞬间,在现场的沙漠精灵和血族刺客还有白泽宿体只觉得耳边传来万千鬼魂的哀嚎,鼻翼见是无边血海的味道,宫殿大门打开之后,大队鬼卒从中跑出,结成军阵,将武器对准远处的鬼狐。 他们的衣着不尽相同,有的穿着人族古代战士的铠甲,有的穿着近代的军服,还有的穿着执法者的制服;他们的神情动作也并不整齐划一,有的神情专注的看着前方,有的人则脸上满是怒气,还有的昂然远望,仿佛在寻找敌人的破绽。 每个灵体鬼卒手上拿着的武器也都不一样,有的古代着装的战士拿着巨大的盾牌,有的举着弓箭,也有的战士手中拿着现代化的枪械,甚至还有的鬼卒手上闪烁着魔法/道术的光辉。 这些带着另一个维度气息的纯粹由灵力构成身体的战士组成的战阵,乍一看上去杂乱不堪,稀奇古怪,但是在场的三人却心生敬畏。 “他们的气势,”欧阳凰,这个也算是身经百战的血族刺客看着那些鬼卒,呆呆的呢喃着,“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气势………他们到底是什么,冥府鬼卒什么时候有这种气势了……” 在血族刺客的灵力视野中,这些鬼卒身上的灵力在沸腾,在咆哮,欧阳凰感觉,每一个鬼卒都在散发出比血族子爵更强的灵力波动,虽然看起来杂乱,但是那些灵力却整齐划一的结成一个整体,无声的对着天空中的鬼狐发出威慑。 它们不是咆哮的雷霆,不是愤怒呼号的海洋,也不是那灼热的岩浆;他们沉默,安静,但是却有远超惊雷怒涛的气势酝酿于其中,蓄势待发,让欧阳凰不自觉的心生敬畏。 “这可不是一般的鬼卒。说起来,你还是第一次见吧,嘛,虽然这么说,但是之前我也只是在文献中见过,”欧阳凰耳边传来带着疲惫和喜悦的男声,她回头看去,发现顾伦已经解除了白泽附体,站在那,脸上带着一丝崇敬,一丝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军阵,声音中满是激昂的情感,”这片土地上在过去无尽的岁月中,为了守护这片土地上的人民而献出生命的守护者们………” 说到这,顾伦停了停,他肩膀上站着的白泽投影挥了挥爪子,一副虚拟的画卷在欧阳凰和蕾依丽娅眼前展开: 欧阳凰看到,彩纸仿佛雪片一样在空中飞舞,笼罩住天空,四散飞落。欢呼的人们是如此之多,以至于他们的喊出的气息居然卷成了漩涡。这股漩涡带动着彩纸扶摇而上,异彩缤纷。 蕾依丽娅看到那小小手掌里握着军旗的幼童,也看到了虽然苍老,但是依然坚持挺直背脊行礼的老人和挥舞着手臂的女性。 回应着人们的欢呼,自豪的战士们结成整齐的队列从他们的面前走过。 “有些在民间名气比较大的接受民众信仰供奉,点燃神火进入九重天要塞,加入天界军,在神秘空间中为了守护灵魂的疆域而继续奋战,但是,也有另一些人,”顾伦继续说着,“他们生前的功绩无人所知,他们在不为人知的阴影之中为这个国家和它的人民流血牺牲,却因为缺乏民众明确的信仰供应,无法点燃神火,进入天界军。” 说到这,两人眼前的画面再度变化。 欧阳凰的视线飞过刚才在欢呼庆祝战士凯旋的人群,越过城市,来到城市边缘群山之中的墓地内,看到失去一只手臂的执法者在无字的墓碑前推金山倒玉柱一般的跪下,冲着无字碑重重的磕头; 蕾依丽娅看到刚才尽量挺直腰板敬礼的老人看着方阵走过之后,默默无声的离开,他弯着腰,皆因为身躯已经无法承载胸口那些无形的勋章的重量。 “有人上天,也有人入地,这些英雄虽无千百万人祭拜,但是百姓对这片土地的信仰便是对他们无言的供奉,为他们的灵魂注入不朽,他们虽然没有直上九霄,但是九泉之下,他们继续着沉默的服务,九幽之下,黄泉之滨,旌旗十万,阎罗军!” 听着顾伦激动昂扬的声音,欧阳凰脸上忽然一跨,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到地上: “所以说,那狐狸要倒霉了,我可以歇歇了对不对,不过,它们为什么还不动手?” “阎罗军虽是因为百姓受苦才从九幽苏醒,来到尘世诛恶扬善,但是既然是军队,召唤他们来的临时统帅还没行动呢,不是么?” 顾伦话音落下,阎罗军军阵前方有一名鬼将策马而出,来到皮烟罗身边。鬼将军对皮烟罗抬手作揖,然后将自己举着的一样东西向皮烟罗一扔,那是一个造型怪异的迷你古树,古树的顶端亮着幽幽的光。 “九幽牢狱,阴极之地,长夜之乡,不见三光,幸得有冥灯相续,照亮九幽,阎罗军指挥权限,阎王武装的第一部分,”顾伦自言自语的嘟囔着,忽然面色一囧,“不过,那是什么东西,等等,那玩意儿怎么看着那么像个手电筒?” 在顾伦的视野中,那照亮地狱的权柄化作灵力凝聚到皮烟罗手上的时候,已经改变了形态,从一株造型上让人看了理智值狂掉的怪异古树,变成了一个圆筒形的东西,那模样,让顾伦真的是想起了军队里的强光手电。 权柄启动还在继续,鬼将又从将另一只手上拿着的一面旗帜抛向皮烟罗。 “神鬼宝幡,万罪俱灭……..这又是什么造型…………” 顾伦看着那俱现在皮烟罗手中的东西,只觉得嘴角直抽抽---那把宝幡到了皮烟罗手上的时候,已经改变了形态,变成了使用者潜意识中希望的模样,而那样子,怎么看顾伦怎么觉得像是共和国军队列装的自动步枪。 “强光手电,自动步枪,所以纸墨缣素,流传诵读,超度亡魂会变成什么样子啊……..”顾伦嘟囔着看着权柄的具现在继续。 顾伦这看得开心,天上的鬼狐可开心不起来了,从纠伦宫现世,阎罗军出阵之后,它就拼命的想甩开纠缠着自己的九头狮,但是九头狮自然不允,将鬼狐死死拖住。 广施寒栖,济恤贫乏,神升净土,随愿…….. “………往生。”皮烟罗念完诵神的最后两个字,随着话音落下,鬼气化作无数闪烁着绿色灵光的尖头子弹,飞入他手中那把突击步枪之中。 “元圣,”举起步枪瞄准,皮烟罗将快慢机从s推到a,“让开!!!” 在空中与鬼狐缠斗的九头狮听到皮烟罗的声音,用狂猛的咆哮震开鬼狐,然后猛的向旁边一闪,看到九头狮闪开,皮烟罗猛的扣下扳机: “阎罗军,进攻!” 刀枪剑戟,弓箭子弹,灵力弹,如同逆反重力的雨点一样从地面向天上泼去,劈头盖脸的砸向鬼狐,也有鬼卒鬼将脚下腾起森森鬼气,如同腾云驾雾一般飞上苍穹,举起手中兵器,杀向鬼狐。 其中一名穿着短衫的剑客,一马当先,举起手中宝剑,以力劈华山的架势向着鬼狐的尾巴斩去,那尾巴灵活的一躲,剑客手中的剑却更快的改变轨迹,划出一个圆弧,逆袈裟的轨迹将鬼狐的一条尾巴悍然斩断,被斩断的狐尾化作灵力的光芒,崩散于天地之间。 “那剑势,”同样对剑术有所涉猎的欧阳凰看着那斩断鬼狐之尾的悍然一剑,“比阿拉穆特训练出的精锐刺杀剑术只好不差,阎罗军中,原来都是这样的人物?” “阎罗军中自然是高手如云,但是那位也是挺特别的,”顾伦透过白泽神目看了看那鬼剑客的真名后解释道,“那是天界军的酒剑仙青莲居士的弟子,武谔,剑术虽然不像他师父那样出神入化,但是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我说你们两个还真够放松的,”蕾依丽娅一边把那只现在已经开始有些无精打采的虫子压得死死的,一边看着已经坐到地上异常放松的两人无奈的牢骚起来,“那鬼狐可还在天上,你们这就进入看戏模式,是不是………” “老女人,你该学会在工作之余放松一些,”刚刚解除联合施法状态,进入虚弱状态,一片疲惫的部长大人慵懒的摆了摆手,“阎罗军已经现世,天尊分身带来的阎罗王权柄已经全面展开,那只已经被削弱了不少的狐狸,闹不出什么幺蛾子的,你也放轻松点。” “我还镇压着这只虫子呢!” “哦,那没事了,你绷着吧。”顾伦摆了摆手。 “你这个臭白毛!!!”蕾依丽娅颇为咬牙切齿的咆哮起来。 “能休息是很好,但是真的没问题么……….”吸血鬼有点不大放心。 “呵呵,我告诉你,”顾伦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那只狐狸还真就别想闹出什么花样来,你们啊,都趁机赶紧协会吧,累得时候在后面呢,闹出这么大动静,又是虫族,又是还没搞清楚的灵魂分裂,又是异世界来客的,打完了才是咱们忙疯的开始好吧…….听我的没错,趁机喘口气,准备忙到崩溃吧,不用担心这狐狸,又不是在拍什么恶俗电影,到了最后一刻还来个超变身啥的……” 顾伦说话的时候,天上的战局确实很快就进入了决定性的尾声,在进入物质世界的数千阎罗军和皮烟罗的围攻下,鬼狐一点一点的被拖入神秘空间中的冥府,随着力量的剥离以及核心被冥府捕捉,刚才巨大如同山岳的狐狸变得如同一只大型犬一般大小,身影虚幻的如同风中残烛。 但是就在顾伦说出超变身啥的的时候,异变还真的发生了,而且来的无比突然---只见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冲进了这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一般人进入的禁区---那是一个穿着一身病号服的少女,少女的狐耳和狐尾,在晚风之中摇曳着。 “我了个…………,”顾伦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狐人少女,“她是怎么找到这来的…….难道,那狐狸?!” 顾伦抬头猛的看向空中的就要被彻底从物质世界剥离拖入冥府的鬼狐,而正在继续对空射击的皮烟罗则看到了那个突然闯进来的狐女,那是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狐女,涂玖玖。 她穿着雪白的病号服,站在战场一角的废墟中,看着那体型已经小到只比大狗大些许的鬼狐,泪流满面,忽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 “嫦嫦!!!嫦嫦啊!!!我就知道是你!!!你这到底怎么了?!这些年去哪了?!” “你终于来了啊,那便好,那一半是胆小鬼,她压抑了这么多年,也不敢说,成了鬼,她也不说……胆小鬼……我替她说……….谁让……她是人,我是兽呢,我说…..涂山玖玖,涂山嫦嫦她…..” 但是话未说完,鬼狐便再次被围攻的阎罗军再次集中攻击---腐化的灵魂核心再也无法维持,彻底被拖入冥府,失去了存在于物质世界的基础,鬼狐的身躯彻底崩散,那句尚未说完的话,也消散在天地之间。 真名是涂山玖玖的狐人少女看见鬼狐被吸入地府,发出一声令人心胆俱裂的惨叫,她身体猛的一歪,跪在地上,剧烈的颤抖中,整个人身上的野兽特征迅速冒出,散发出恐怖的气息,双眼血红的九尾狐虚影出现在她的身后,冲着皮烟罗发出无形的咆哮。 “淦……..还真的来最后bss了怎么的……..这是哪里来的恶俗电影啊……..”顾伦看着那暴虐无比的九尾狐虚影,整个人呆住了。 皮烟罗面不改色,和数千阎罗军一起立刻调转武器,对准了涂山玖玖。 但是,战斗没有进一步扩大。 就在九尾狐的虚影凶相毕露的时候,皮烟罗身后的地府宫殿中传出悠远苍凉的号角声。 地府深处,有人缓缓踏步而出---那是一名面容充满英气的中年女子,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带着阎罗王的冠冕,脚下有绿色的地府之雾托举着她的脚步,让她在阳间尘世踏步前行,每走一步,脚边便有曼株沙华悄然绽放。 她走的很快,几乎可以说是瞬息而至,路过皮烟罗身边的时候,她用带着不舍和骄傲的眼神看了看皮烟罗,欲言又止之间手抬起又放下,不过最后还是在皮烟罗身边未作停留,径直走到九尾狐面前,用略带警告的眼神看着已经狂暴的九尾狐虚影,淡淡的说: “五殿阎罗治下,无冤假错案,我自当惩恶扬善,还涂山嫦嫦一个公道,若真是受了冤屈,自当准许其还阳了结心愿,眼下,还请配合我们尽快解决眼前的大问题。” 听到这话,九尾狐眼中的血色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明的双目,九条尾巴也从墨一般的漆黑变回了雪白,巨大的九尾狐虚影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她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脸上露出一个相当人性化的苦笑: “涂山女子,最见不得世间真正相爱之人分离,放到自己身上更是刻骨铭心,所以我这后辈给阎罗王添麻烦的事情,还请阎罗王不要见怪,这丫头,我会控制她回到涂山去等待处理的,只是,阎罗王审这案子的时候,也还请允许我这位后辈去地府围观则个。” “自当如此。”五殿阎罗笑着点了点头。 九尾狐点了点头,九条尾巴将已经失神昏倒在地的涂山玖玖卷起,抬起左前爪,凌空一抓,夜色破开,露出一条裂缝,和裂缝另一端葱葱郁郁的涂山,她带着她的后裔向其中一跃,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她的声音还飘荡在天地间: “阎罗王,你这个孩子,很好。” 阎罗王听了,英气十足,但是乍看上去不甚妩媚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比脚下的曼珠沙华都更美的笑容,她抬手一甩,身上那身黑色的长袍便消失不见,露出一身黑色的西装西裤,踏着地府鬼气和曼珠沙华,她走到皮烟罗身边,温柔的对皮烟罗点了点头。 下一刻,阎罗军重新列队,对皮烟罗恭敬行礼,然后跟随阎罗王回到纠伦宫之中,巨大的宫殿幻影,在尘世中消失不见。 眼看着阎罗和九尾狐都消失不见,顾伦憋着的一口气顿时散掉,他也有点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做到了地上,长出了一口气: “可算是解决了,那么接下来,让咱们看看,怎么善后,还有,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远处的皮烟罗,看着之前的那些武器化作灵光消散,刚想说点什么,便觉得一阵不可抵抗的疲惫感席卷而来,他一头昏了过去。 第30章 流淌于夜色和阴影之中 在皮烟罗倒下之后,过了大约几秒钟的功夫,就在顾伦的脑子里正在快速思考接下来的一切系列行动的时候,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调度中心呼叫13号,调度中心呼叫,13号听到请回答,下一次紧急呼叫将在3分钟后进行。” 这声音顾伦简直不要太熟悉,这是他留在超凡事务部内代替出战的他主持局面的露西法尔-晨星的声音,而调度中心则是超凡事务部作战控制中心的称呼---不过,一切的通信直到刚才为止都处于中断状态,现在既然他能听到呼叫……. “这里是13号,露西,通信恢复了?”顾伦看着眼前狼藉一片的小区,面色不是太好的应达到。 “嗯哼,”远在作战控制中心内的露西法尔两只手扶在桌子边上,看着突然恢复信号的几个大屏幕,“在差不多15秒钟以前,在你所在的位置,以你为圆心,半径1.7公里左右的圆形区域内的信号忽然恢复,电磁,热能,光学,魔法,所有消失的信号仿佛那块区域突然重新出现在世界上一样恢复了,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 顾伦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皮烟罗,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大概有个答案,将军阁下还在那么?” “不,”露西法尔看了一眼刚刚关上没多久的门,“他接了一个通讯,刚刚离开,在离开前他嘱咐我让你原地确保一号目标的安全,马上就会有人来和超凡事务部联合处理。” “我知道了,我和法老将原地确保一号目标的安全,”顾伦看了看皮烟罗,刚要结束通讯,忽然又仿佛想起什么了一样停顿了一下之后问了一句,“将军阁下走之前,还说了什么么?” “不,他并没有说什么。” “我知道了,你们继续执行自己的任务吧,哦,对了,让大家轮休一小时,接下来会很忙。” 说罢,顾伦挂断通信,冲着倒地的皮烟罗伸出手,白色的柔和的灵光从他的指尖渗出,化作一道淡淡的光带向皮烟罗延伸过去,然后卷起他,轻轻的将皮烟罗带到了顾伦的身边。看着皮烟罗那还带着某种运动眼镜的平静脸庞,又抬头看了看明显恢复了正常的夜空,深深的叹了口气。 信号全面消失然后突然恢复这事儿,作为在场当事人之一的他,基本上可以确定就是这个昏倒的一号目标搞的鬼了。 在超凡苏醒的第一次,在身边制造出异常的景象,这是每个超凡者都会经历的事情,因为第一次呼唤超凡力量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因为内心强烈的情感无意识的伸入神秘空间,这是一种本能的呼唤,没有什么目的性,所以制造出来的异象千奇百怪。 顾伦作为超凡事务部的部长,这种事儿倒是见得多了---往小了说,他见过一个拼模型的胶佬因为一柜子的胶被亲戚家的孩子打翻之后,在陷入暴怒和绝望之际觉醒超凡的,那个小胖子第一次呼唤来的力量是事务部里烂大街的念动力,几乎在一瞬间,就将被推到但是尚未接触地面的模型柜凌空接住。 往大了说,事务部现在工号0002,代号零伯爵的超凡者第一次苏醒的时候,使用出的力量居然是小范围内的生物时间体感静止以及感官封印。 第一次苏醒,虽然因为情感强烈,使用出的力量都很强,但是也因为没有受过系统的训练,所以使用出来的力量大多范围小,维持时间短,不稳定:那个现在在超凡事务部武器研究院工作的胶佬第一次觉醒念动力只持续了一秒钟,所以一柜子的宝贝还是摔了个稀烂;零伯爵第一次苏醒,力量的持续时间也不过短短12秒,而且力量覆盖范围只有一个人。 而刚才这家伙,力量的覆盖范围是多少?大约1.7公里?这简直是前所未见的范围,而且持续时间……..顾伦吹了个口哨,持续时间至少20分钟半小时了,他想了想那个绝密的女娲计划中他看到的情报,不禁觉得后背一阵痉挛,出了一身白毛汗。 对方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他又是经历过什么,才能变成如此可怕的战士? 而且老将军走的时候没有和露西法尔说更多,那么代表女娲计划接下来也不会让露西法尔过于深入,这个计划的水,似乎真的是太深了些……..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顾伦看着皮烟罗嘟囔了一句。 在顾伦这样嘟囔的时候,老将军已经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超凡事务部,坐上自己的车以后,他松了松领口,对空无一物的驾驶座说: “那小子,你怎么看?” 驾驶座上传来一声皮革被压的声音,座椅凹陷了下去一点,仿佛有什么坐了上去,一片启动车辆用的魔晶卡凭空移动,插入启动的凹槽内,车随即发动,方向盘也在驾驶座上看不到人的情况下开始动了起来,接着,一个听起来相当温和的男声在车内响了起来: “如果您要我说实话的话,我觉得他应该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同行,不然我不大想得出什么样的职业会精通开锁,毒药,射击,而且还擅长对抗侦察和试探。我知道您可能不喜欢听到这种推测,但是,我必须说的是,如果是这样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咱们也不得不考虑另一个世界可能派出了侦查的尖兵,这种可怕的可能性了。然而,如果对方真的是抱有敌意的侦察尖兵,不会是这样,潜伏者?” “不,如果是潜伏者,不会因为近期的事件就主动暴露自身;也有可能是他作为潜伏者被唤醒了,不过我相信神明们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对咱们撒谎---未知的世界只来了一个灵魂。而这30年,我们一直在隐秘的监视着他的对外联络,除非未知世界的技术已经到了我们无法发现的程度……….不,他这30年来,没有任何对外联络的企图。”将军摇了摇头。 “也是,不过不管怎么样,那是个可怕的家伙,武器方面的事情不是咱们这个世界的不方便评论,但是单就个人素质来说---大胆,细心,沉着,坚定,而且最重要的,动手的时候没有一丁点的含糊,说实话,他要是我同事的话,我现在就能高兴的去喝一口。” “或许他很快就能是你的同事了呢?”老将军玩味的笑着。 “超凡事务部的部长顾先生乃是神兽白泽的宿体,那才精明呢,我想不透他能有放人的原因。” “慢慢来吧,接下来,咱们要处理的事情才多呢,唉………哦,对了,我肯定又去不了孙女的生日聚餐了,你能想办法帮我买个礼物送过么?” “您知道这么做后果很严重,对么?”空气中震动的声音充满了调笑的意味。 “我知道,在抵达前不要叫醒我,我要睡五分钟。” 说罢,老将军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空气停止震动,飞车拖着尾灯的霓虹,无声的融入夜晚的空中车流内。 作为共和国最大最主要的魔法都市,幻都夜晚的车辆依然是湍流不息,车辆的灯光在城市之中流动,仿佛在血管内奔流涌动的血液,将消费者带向商家,将下班的工人带回家,也将上班的人带向工作的地方---不过,在今晚,有一个地方仿佛血管堵塞了一般,所有的车辆都被迫绕行了。 共和国的执法者得到命令,以皮烟罗他们战斗的地点为中心,布置了一圈的交通封锁点,将周围的交通完全封锁引流,这事先完全没有通知,突发的交通管制,让道路上的和空中的车辆都排起了长流。 “你们这样太不负责任了,”在一个交通封锁点前面,一辆车顶上顶着一流服务,舒适到家的出租车车窗里,探出一名半精灵出租车司机,他烦躁的拍着车门对执法者嚷嚷,“事先完全没有通知,绕道过去我要迟到的,客人给了差评公司扣钱,我还活不活啦?!我孩子的口粮,衣服,学费,兴趣培训班,这钱我找谁要啊!你们嘛?!” 共和国的执法者们自然不会和这种烦躁的司机认真理论,秉承着一次礼貌劝导二次认真警告三次掏出证件让对方服从指挥的原则,执法者们很快将这名出租车司机和其他很多愤怒的司机一样劝离了现场。 这种事情他们见得太多,谁也没多去想什么。 这辆有些破旧的出租车被执法者劝走以后,按照指示牌开上了绕路的岔路口,等车进入平稳行驶以后,半精灵的司机在那播放着音乐的录音机上按了几下,那本来播放着的巨魔歌手快节奏的说唱音乐突然停止,这名半精灵司机开始对着录音机说话: “他们封锁的很严,我在距离异常点五公里左右的地方就无法继续接近了,车载的仪器探测到了远处的魔法波动,起源确定为虫族,人类似乎和虫族之间发生了战斗,我无法确定之前封锁了整个地区的干扰源是什么性质,在哪里,仪器受到了强烈的干扰,仿佛之前阻断了整个区域的信号的力量仍然在那里徘徊。” 说完了,半精灵司机驱车从另一个路口拐弯,七拐八拐之后,在从幻都的一幢高楼前面驶过的时候,按下了发射键---经过加密的信息被传送向几百米开外的大楼中,精灵帝国驻幻都总领事馆的接收机上,这种高度加密的信息在极近距离上以特定波长传送,几乎无法被侦测。 加密信息被领事馆内特殊的接收机接收,负责操纵仪器的机密要员看了看加密等级后,并没有继续阅读信息,而是直接将其传送到名为赫墨斯的情报传输系统上。赫墨斯系统是精灵帝国独有的一种情报传输系统,其先进程度让巨魔只能望尘莫及,人类在他们的侏儒盟友的协助下开发出的系统性能也不如精灵的这套系统先进: 赫墨斯让精灵帝国的情报人员能够在世界各地畅通无阻的取得和总部的联系,无论他们是在幻都繁华的街道上徜徉,还是在巨魔们那神秘的原始雨林保留地内潜伏,都能畅通保密的发送加密情报。 这套装置内有一百多个分离式同期发送频道,还有频率跨接,连续发射和实时加密等功能,让情报能够瞬间被发送,而且同时完全不用担心被拦截。 做完这一切,这名半精灵司机,把车停了下来,将街边一对挥手招呼出租车的情侣请上了车。 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头顶大约1200米高的夜空之中,一只夜魔正悄声无息的张开翅膀,在他头顶盘旋着。 在加密信号越过幻都的天空,飞向大洋彼岸的新精灵帝国首都波利斯plis的时候,无形的信号下方,一名行色匆匆的人类女性沿着台阶走下跨越马路的地下通道,却又好像忘记什么一样,在台阶上突然折返。 这是在暗中活动的情报人员一种简单实用的反侦查手段---在走下台阶的时候突然折返,如果这时候背后有不够聪明的盯梢人员,就会和他们盯梢的目标撞个满怀,而在被撞破之后,通常盯梢人员就会终止盯梢任务。 这是情报人员们之间的黑话中称之为干洗的反侦查手段中的一种。 发现没有人盯梢之后,女子又再度走下台阶,在亮着昏暗灯光中过街地下通道中,一名巨魔正在吹着一种像竖笛一样的古老的巨魔乐器,女人走到这名巨魔面前,扔下一张面额为50的共和国纸币,巨魔对她点了点头,女人弯腰,从这仿佛流浪音乐家的巨魔面前的摊子上拿走了一颗应该是灌注了音乐的魔石。就像是在购买街边艺术家的作品一般。 巨魔看着女人走远,迅速拿起那张纸币,眯起眼睛,用锋利的指甲小心翼翼的刮开那张看起来有些过于厚实的纸币的外层,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纸来,他快速阅读了一下纸上的情报,掌心腾起一团火焰,将纸张烧成灰烬。 做完这些,巨魔又坐了下来,开始吹奏自己的小调,只是这一次,小调中带上了一种隐秘的,规律的节奏。 女人离开地下通道后,迫不及待的将那块本来应该是灌注声音的储魔水晶一拧,将其打开,露出了里面一种白色的粉末。看到那种粉末,女人脸上露出扭曲狂热的表情,她用指尖挑出一点点白色粉末,放在鼻子旁边猛地吸入。 然后全身一个哆嗦,脸上露出一种异常满足的表情。 女人也没注意到,在街边的路灯下,正在招揽客人的一名魅魔女郎的视线从她身上扫过,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夜幕之下,信息与情报,如同灯光和欲望一样,在城市中蔓延,流淌。 第31章 魅魔蕾切尔-西德洛夫的烦恼 魅魔其实是一种相当宽泛的称呼,它实际上甚至不是特定指某一个特定种族,而是宽泛的包括了一种概念,那就是八维空间内的尘世生物几乎毫无限制的渴求ru体的欢愉之后,精神被神秘空间中那些专门影响生物ru欲或者qing欲的邪神锁定,ru体被影响发生改变的生物。 这其中有雄性,有雌性,甚至还有两种性别都有的生物;它们涵盖世界几乎所有的种族,人族,精灵,巨魔,甚至是在这方面最迟钝的矮人中都诞生过魅魔。 或者是上述变异生物和其他尘世生物剩下的后代,也被归类于魅魔这个大类中去。 这些被归类于魅魔大类的生物通的ru体特定部位通常会被邪神改变,以便更好的吸引异性,神经系统让他们更好的获得快感,让他们的精神更好的享受欢愉带来的快乐,当然这种快乐最终会化作神秘空间中邪神的力量,形成一种恶性的循环。 这种无限制追寻快乐的恶行,通常会让无限制追求欲望的魅魔将异性吸干,引起混乱,制造出种种令社会不稳定的混乱因素,所以魅魔,或者说绝大多数第一代魅魔,在各个国家都是一旦出现就会被各国执法者和超凡者联合逮捕处理的对象。 不过,在一些国家中,也有一些魅魔在社会当中生活,这些魅魔,在魅魔这个大类中首先属于白魅魔这个分类,然后在白魅魔分类下,又分成为逐光者和觉醒者两个小类。 逐光者指的是那些投入邪神怀抱之后,却在某一时刻学会了控制自己欲望的魅魔。因为邪神几乎无法彻底根除的影响,这些魅魔对于某些欲望的渴求依然略高于常人;但是在自身的意志,有关机构人员的帮助下,这些魅魔意识到无限制的欲望最后只会导致自我毁灭,幡然醒悟,能够控制自身的欲望。 而觉醒者,则是特指那些不幸的,在知道和不知道的情况下与一名魅魔发生了关系以后,沾染了邪神气息的个体和其他非魅魔异性诞下的后代。 邪神是狡猾的,他们会通过魅魔,给那些陷入魅魔诱惑的个体的ru体和灵魂打上扭曲的印记,这些印记不会马上发作,而是会隐秘的传播给下一代,在经过几代传播之后,很可能在邪神需要的时候,便会通过这些信标一样的印记找到这些后裔,通过梦中的低语等手段侵蚀腐化他们/她们的灵魂,试图让这些后裔堕入无节制欲望的深渊,成为邪神的爪牙。 这样被邪神盯上的后裔,一些意志不够坚定的,或者有些运气不够好的---国家机关介入不及时的倒霉蛋,自然就可能会堕落成白魅魔的反面---黑魅魔,被邪神彻底控制,为邪神效力,在散布混乱与堕落的同时,无限制追求更高更强的快感的邪恶生物。 意志坚定的,撑到国家机关侦测到邪神波动介入的,便会成为觉醒者---在很多觉醒者看来,这是个颇具讽刺性的,一语相关的称呼,一方面是指他们觉醒了堕落的力量,另一方面是指他们面对邪神的诱惑,觉醒了正确的认知,也就是这事儿有诈!,及时避免了成为邪神爪牙然后被整个世界追杀的命运。 蕾切尔-西德洛夫就是这样一位觉醒者,她是一名精灵和一名欧克蛮人的混血女儿。她的母亲是一名普通的精灵,但是他父亲,是曾经和一个黑魅魔发生过关系,并因为内心的欲望,被种下邪神信标的倒霉蛋。 邪神的信标在蕾切尔的父母结合的时候,扩散到了她母亲的身上,蕾切尔也从被孕育时起就被邪神信标感染。邪神信标在她的灵魂内一直潜伏到她进入青春期。 进入青春期的蕾切尔容貌更倾向于父亲---面容线条粗旷,身材却倾向于母亲---精灵身材一般比较贫瘠。雄性被雌性吸引的最直观的一点,永远是外貌,就连成年价值观成熟的成年雄性都很难一上来就注意到有趣的灵魂,更何况是青春期的少男。所以容貌身材哪个都不占的蕾切尔,在学校中不受任何男孩子欢迎,也饱受其他精灵女孩嘲讽。 在这种难熬的情况下,一般的电影里,总会有一个异常英俊的男孩越过所有身材火爆面容姣好的小表砸的诱惑,看到相貌平平身材堪比45姐的女主,然后和女主角恋爱,让女主角意识到---哇噢,内心的魅力和强大才是最重要的。 很可惜,生活不是电影,蕾切尔也不是女主角。 所以,蕾切尔的青春期的学生生活中,没有心地善良的帅哥,只有对着那些漂亮精致的精灵妹趋之若与的其他精灵帅哥或者混血,或者,哪怕周末约不到姑娘也不约她的男生。 面对令人绝望的学生生活,蕾切尔从心底希望,能得到某种力量,让她自己变得漂亮起来,让她能有个让所有人都闭嘴的好身材。她第一个想到的是精灵的整形术,但是固化整形法术需要一大笔钱,所以蕾切尔一直努力的攒钱。 不过,在她攒够钱之前,沉睡在她灵魂中的邪神信标先为她吸引来了神秘空间中邪神切西娅的注意,切西娅被蕾切尔心中当时几乎不受控制的渴望所吸引,利用自己的力量投射到物质世界中,逐渐的缓慢的改变了蕾切尔的容貌,让蕾切尔和她周围的人都误以为那只不过是蕾切尔长大了。 蕾切尔变得越来越漂亮,身材越来越火爆,越来越受到男生的欢迎,如果切西娅的计划没有错的话,那么蕾切尔将徜徉于欲望之中不可自拔,直到她的灵魂彻底堕入黑暗的拥抱。 不过,在蕾切尔彻底被邪神腐蚀之前,她的人生中发生了一个重大的变化,那就是她母亲的意外死亡---失去精灵伴侣的蕾切尔的父亲,那名欧克蛮人因为精灵帝国严格的种族控制和移民法案,不得不带着蕾切尔离开新精灵帝国,返回蛮人的帝国。 极度崇尚力量,将繁衍后代基本上认定为一种任务而非享受的蛮人国度,有一群最讨厌ru体享受,认为肌肉钢铁汗水和战吼是王道,什么化妆美甲大xx以及大xx都是邪道的神明看护着国土和国民。 蕾切尔跟着他那个蛮人老爹一回国,立刻就被蛮人主神л(意思是大锤,殴伤,发音是l,也就是毛),被人族戏称为毛神的祭祀给发现了。 欧克蛮人对于这种被腐化的基本上就两种处理方式,蕾切尔她爹属于意志不坚定,被派去名为格拉古的改造农场种粮食,而作为混血同时又腐蚀程度很深的,直接被驱逐了。 被驱逐的蕾切尔-西德洛夫回不去精灵帝国,也进不去蛮人帝国,只能去当时唯一一个接受她的地方---人类第三共和国。 共和国对于有人要来定居的国策一向是:搁置争议,追求共存点,只要对方认可共和国的文化,学习共和国的语言,遵守共和国的法律,老老实实的生活,在需要的时候为国家效力,那么就可以来居住。第三共和国甚至专门为蕾切尔这样被动的就被邪神盯上的倒霉后裔专门开了一个少数种族名额,取名为逢魔一族。 共和国这个政策有多少人欢迎,有多少人批评留到以后评说---蕾切尔确实是在签署一系列协议之后,成功的结束了流浪生活,在共和国获得了居住的权力。 第三共和国安排了其他逢魔一族的长者照顾蕾切尔,为她安排心理咨询,药物支持和祭祀治疗。在文化信仰教育,药物辅助,以及一些神明直接出手阻断邪神在蕾切尔身上的凝视等方面的多管齐下治疗干预之后,蕾切尔终于一定程度上摆脱了邪神的掌握,成为了一名白魅魔中的觉醒者。 但是邪神的种子和为腐化灵魂施下的腐烂肥料带来的影响,几乎是无法根治的,多年的邪神浸染让蕾切尔在多种辅助下依然不得不面对某些方面略微高出正常水准的欲望。蕾切尔曾经对此感到异常痛苦和无奈,但是帮助她的祭祀和长者引导她开始面对这种欲望的存在,并且利用邪神留在她脑子里的知识和灵魂中的一些残余本能,将这种欲望转化成对共和国有利的服务。 蕾切尔现在注册在案的工作是为共和国的治疗机构服务,邪神留下的礼物之一就是她能比祭祀们更快的嗅探出生灵灵魂中针对ru体过盛的欲望,不是正常的ru体欲望,而是走在失控边缘或者是扭曲的,那种即将被邪神注意到的ru体欲望。 注意到这样的灵魂以后,蕾切尔便会吸引这样的个体前来,利用魅魔制造幻觉的魔法能力,帮助对方进行欲望的释放和疏导,然后再在对方释放之后短暂的清醒时间中,引导对方去接受下一步的辅助引导。 这是她的表面工作,而蕾切尔只存在于保密记录中的另一份工作,是为共和国国土安全局工作。大部分时间,蕾切尔的工作是为安全局的员工做精神抗性训练以及精神鉴定,也就是利用魅魔的幻境魔法训练情报员们对某种诱惑的抗性,或者鉴别出那些可能已经被邪神或者其他共和国的敌人在某些方面腐蚀了的情报人员。 但是也有时候,蕾切尔会利用她服务的治疗机构在城市中各个地方流动工作的特性,以及安全局为她争取来的移动治疗点负责人的身份,为安全局执行一些隐秘的监视任务。 在皮烟罗苏醒引发骚乱的夜晚,蕾切尔就是在执行那么一个监视任务,她利用自己职务便利,在当晚,将她负责的流动治疗站以一种不会受到怀疑的方式固定在安全局发给她的地点,并且牢牢的锁定了监视的目标---一个以流浪音乐家身份作为掩护的逢魔一族的巨魔。 打开国门,自然就会放入心怀不轨之徒,这个被蕾切尔监视的巨魔就是这样一个心怀不轨之徒---他在为身处大巨魔联合王国首都卡斯卡拉的巨魔情报机构收集情报。 利用之前布设好好的监视仪器和魅魔的夜视能力看到那个人类女性打开水晶猛吸粉末的动作,假装在外面招揽客人的蕾切尔发出后续人员继续跟踪以及注意拦截信号的通信后,不动声色的走回移动治疗站中。 “嘿,站长。”一名面容可以称得上是美又魅,身材火爆的魅魔,看到蕾切尔走进来之后,一脸忧郁的一边抽着烟,一边跟蕾切尔打了个招呼。 “怎么了,薇薇安,那副丧脸,你是要走丧气美人路线么,”蕾切尔打趣的和下属说,“梦瑶已经是丧系美人的设定了,你再走这路线的话,效率很低的。” “不是,站长,我只是有点觉得,咱们的工作越来越难做了,”名叫薇薇安的魅魔很抽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疲惫的说着,“邪神这些年是越来越狡猾了,你看它们开发出来的那些该死的癖好,触手?足?furry?站长你也知道这些见鬼的诱惑癖好给咱们的工作带来了多大的困难…………我刚把一个furry控引导到祭祀那去接受进一步治疗去了………那个工作量……..我的少司命啊….饶了我吧。” “薇薇安说的对,”门口接待室内待命的另一个魅魔接茬说到,“而且现在精灵那些为了信仰什么都干的出来魔法师和地精那些为了钱什么都干的出来的学者商人联手,搞出来的那些狗屁什么……..医美,我的天,便携式永久固定整形术烂大街,到处都是虚假的巨大xx和xx,苍天啊,只有魅魔才有大xx和大xx的时代哪去啦?!” “还不止如此,我的工作都不好开展了,”一个浑身肌肉坚实,充满阳刚之美的男魅魔忧郁的接上话茬,“现在这审美风气,我的天,我成魅魔的那个年代,成为魅魔的男人渴求的都是什么才能变成魅魔?肌肉和荷尔蒙啊!那样才吸引异性啊!但是你看看现在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欲望里的那都是啥,一堆面色苍白,手无缚鸡之力,比我女儿都阴柔的那叫啥…….然后还喷上一身香水,闻起来跟一颗棕榈树一样站在那,这些小混蛋难道没有意识到荷尔蒙的味道才是吸引异性的天然味道么………然后现在还偏偏有一堆七大姑八大姨小姑娘的喜欢他们,这工作是没法干啦!” “行了,行了,努力工作,共和国期待人人恪尽职守,明天轮休我请你们去钓鱼。” 笑骂着安慰了一下一群牢骚的下属,蕾切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执行了一系列安全检查,确保没有窃听和其他危险后,蕾切尔联络上了自己的上级: “是我,是,我亲自确认,对方当面完成了情报交换,嗯,我明白,不是出了大事,那群巨魔是不会启动那条潜伏的暗线的,出大事了…….我知道,我会继续待命的。” “请一定不要放松警觉,共和国期待人人恪尽职守。” 远在共和国北方的要塞都市幽京的国土安全局总部中,一名人类老者结束跟蕾切尔的通话后,陷入沉思------幻都,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第32章 幽京疑云 人类老者的名字是余光启,这名八9岁的老人是第三共和国国土安全局的局长。 国土安全局是个名副其实的庞然大物,整个机构有员工万人,其中全职员工11万,具有保密等级的秘密工作人员数量5万7千人左右,整个国土安全局仿佛一张巨大的网一样覆盖了第三共和国庞大的国土,专注着一件任务,那就是在保障共和国国土的安全,在国土范围内进行反间谍,反恐x等行动。 而国土安全局的总部,与共和国其他中央首脑机关所在地并不一样,并不设在共和国的行政政治中心圣都,而是设立在距离共和国北方边境很近的一个地方---幽京。 与魔法/超凡,以及商业娱乐氛围浓重的幻都不同,幽京是彻头彻尾的要塞都市,它被其中主要居住的居民戏称为森林---因为这个都市到处都是工厂和要塞结构组成的钢铁森林。 幽京,这个完全工业化以及军事要塞化的重装都市,在共和国的北方肩负着镇守的重任。 首先,幽京警戒着北方那个虽然近些年来相安无事,算是友邻的欧克蛮人帝国,时刻确保着共和国不会在某个时候被欧克蛮人可能会掀起的战争血潮打个措手不及。 其次,幽京将其警戒力量辐射至共和国在东北方开采矿产的矿区和重要的农垦基地,守卫着共和国重工业心脏,矿业重地和粮食产地的安全。 最后,幽京最重要的任务,是警戒着星球四大虫巢之一的北方虫巢,以及自从上次虫群反击战后,在虫巢陷入沉睡之后,占据了那片危险荒凉之地的亡灵国度。 警戒同床异梦的恶邻,保护北方重镇,外加时刻得绷紧神经盯着能涌出灭世级别灾害的虫巢以及谁都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的亡灵,这导致幽京与共和国腹地的那些城市相当的很不一样。 考虑到虫群的主要巢穴和沉睡之所都是在地下,所以幽京的建筑大多都是有着厚重的反偷袭/渗透地基和底层结构的塔楼。这些塔楼的底层一定是对抗虫群的腐蚀性酸液和高频振荡掘地爪的厚实地基构成的,在地基上的一层或者两层,一定驻扎着大量的自动防御机关。 这些机关或者有人远程操控,或者可以自动迎敌,种类从自动武器站到全自动魔法人偶和智能化防御法阵,应有尽有,他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在虫群真的破土而出的时候,阻滞虫群的前进,为其他部队和上层建筑中的人撤退争取时间。 再向上,塔楼形成近乎垂直的塔面,看起来非常巨大,这些塔楼的横截面基本上都不是完整的圆形。塔楼被分割成很多部分,这些隔间一样的内部结构中间是厚重的装甲和抗冲击结构,确保塔楼在爆炸和攻击中能够坚持的更久,同时在必要的时候放下隔离门,形成一个又一个独立的,类似于舰艇防水隔舱一样的结构,让里面的居民及时撤离,或者殊死抵抗。 塔楼的内部大量依靠魔法光源,光学纤维传送,以及人造日光来维持照明;空气想要进入塔楼的内部,首先要通过巨大复杂的防污染过滤装置以及附属的净化模块,确保空气中没有混杂虫群致命的微生物孢子或者亡灵那些狡猾阴毒的瘟疫粉末。 塔楼的外壳是这遍布幽京的主要建筑的保护壳,这些塔楼的外壳几乎都混杂了秘银(ihril)和精金(aaaniu),有施法者居住的炮楼还混杂了魔法金属(ana eal)。在这厚重的外壳,遍布的炮台和施法者的保护下,幽京那些日夜运转的工人们,军人们,水培农场的农民们,以及其他支援服务这些人的人员们,牢记着共和国国家公务人员最重要的信条之一: 共和国期待人人恪尽职守 在这种前提下,幽京和其他城市,特别是魔法都市幻都相当不一样---幻都灯红酒绿,幽京时刻处在灯火管制和警戒状态的边缘;幻都的姑娘脸上涂抹的是粉底,而幽京的女人们脸上时刻都是工业粉尘和迷彩;幻都的男人举止优雅,谈吐甚至可以说轻声慢语,幽京的汉子们则要么不言语,要么就是在吼。 其他城市中,能听到孩童纯真的笑声,看着他们四处玩耍,而幽京,一个孩子都没有,这里的环境,一丁点都不适合孩子的成长。 幻都是经济和外交的中心,各国各族的商人和外交官在幻都的觥筹交错之间,搅动世界风云与财富,谈笑风生掩盖的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尔虞我诈;幽京则是共和国的北方之盾,这里除了军人就是工人,与后方的风云变换不同,幽京仿佛万古的时光之中一直保持着沉默,沉默的石像一般,守卫着共和国的北方,也看守着奇拉虫族的封印之地。 驻守在这样都市内的国土安全局员工,基本上和整个都市一个风格---沉稳,高效,没有废话,所以余光启在挂断和下属的电话以后,没有要什么提神的饮料,也没有站在不存在的窗口去凝望什么外面的风景,而是直接抓起通话器: “给我接国防军总参谋部,夏崇明。” “夏崇明局长的状态为假寐,需要进行身份验证,等级40,请说出您的验证码。”通讯频道中传来柔和的女声。 “余光启,国土安全局局长,”余光启一边说,一边拿起手边一张当天的秘密通讯验证卡,看了看,“验证码xxxxxxxxxx,我的名字是正数第5个。” “余光启局长,身份已确认无误,现在为您呼叫。” 下一刻,之前在超凡事务部指挥的老军官的飞车中,响起了铃声。 “光启,什么事?”夏崇明太清楚这个老同僚的工作风格,一点都不寒暄,直奔主题。 “安全局在幻都截获了大巨魔联合王国的潜伏者发出的情报,也截获了精灵帝国发出的密电,虽然现在还没有破解,但是这么高的加密等级,加上巨魔地精矮人都有所行动,你能不能告诉我,幻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女娲计划有了新进展,如果你没呼叫我的话,应该在接下来十分钟内收到简报。” “女娲?”余光启的声音中透出疑惑和些许的不可置信感。 “是的,女娲,”听着老朋友声音中抑制不住的疑惑,夏崇明想着那石像脸的老朋友现在可能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没错,三十年之后,补天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三十年前我们很期待女娲会有发动的一天一样,”余光启抬起手,捏了捏眉心,呼出一口浊气,“三十年前,我们把这当作应该永不见天日的秘密锁了起来,然后差点把钥匙一起扔掉,不是为了现在庆祝女娲计划发生进展的!” “但是其实你说心里话,当年每个人都知道,女娲不可能一直处在静止状态,就如同这世间万物一样,发生变化才是正常和自然的,现在该来的来了,仔细应对便是了。” “可惜时间不能逆转,”余光启叹了口气,“那么告诉我,一号目标发生了什么,状态如何?” “我已经在做准备了,简报在完成后就会送到你手上。” “我期待里面能有一些不是太糟糕的消息。” “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就在夏崇明这样笑着挂断通讯前,载着昏迷以后皮烟罗的飞车正在隐秘的开向超凡事务部在幻都的隐秘地下据点。 在幻都中心地带的地下,有一个一共7层的巨大地下建筑,这便是超凡事务部在幻都的真正分支,与地面上那个充当门面的三层小楼不同,地下的7层建筑是整个共和国东部超凡事物的中心,这里的工作人员管理着共和国东部一共200多万注册超凡者的资料,并且进行着很多重要的,有关超凡的研究和实验。 共和国的精锐特种部队和最强的一部分超凡者轮流在这里执勤,共和国内能与这里的安保等级相比的地点,也只有4个. 皮烟罗在被送到以后,快速的被塞入了地下基地的一个房间之内。 看着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平静的沉睡的皮烟罗,地下基地内负责安保的代号白虎的超凡者略带鄙夷的哼了一声,然后扭头对赶回地下基地的露西法尔-晨星说: “这就是部长下令用最高警戒等级护卫的对象,有那么特殊么?” “不该问的不问,别在那假装不关心实际上在打探,”露西法尔撇了白虎一眼,“我还不知道你那套,小心守着,用你最精锐的白虎卫,我还要出去协调点事情,你把人给我看好了,伺候好了,出了问题,我和部长一起收拾你!” 说吧,露西法尔背后的羽翼亮起光芒,她整个人随即消失,白虎仿佛因为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而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然后开始认真的执行起任务来。 不过,他内心中的疑惑始终没有消散----这人到底是谁,他身上又有什么秘密,值得超凡事务部这么大动干戈。 当然,大动干戈的,不只是超凡事务部。 共和国某处,一幢戒备森严的大楼内,之前在超凡事务部临时指挥的国防军军官夏崇明刚刚在办公室内坐下,他的助手便推门而入,面色严肃的将一份文件放在军官的面前,说: “军官阁下,您需要的文件拿来了。” 老军官挥了挥手,示意下属出去,等下属出去并且关上门以后,他打开那份文件阅读起来。 看着看着,老军官点燃了一支香烟,然后看的入迷了,将香烟放在烟灰缸上,过了一会,在第一支烟还在燃烧的时候,又点燃了第二支…… 过了差不多半小时左右,等到房间里已经像是被烟雾弹轰炸过的时候,军官才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用一种略带赞誉但是也有些烦躁的声音感叹了一句: “真是个了不得的家伙,也着实有点麻烦啊…….” 那文件的第一页上,赫然贴着皮烟罗的相片。 通讯器发出声响,夏崇明拿起通话器,耳边立刻传来国土安全局局长的余光启的声音: “我看了简报了,说句实话,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请问,对方露出了那么多危险的特征,咱们为什么一直都没有预警?” “三十五个假目标,一个真目标,36个目标周围,一开始都布置了同一等级的监控,然后在30年间,我们逐渐的削减了一部分目标身边的监控,增加了其他的,经过几次稳健的调整以后,我们得以将注意力从一号目标身上移开,所以,不是不知道,而是故意掩盖,老朋友啊,这些东西就在你现在看得下一页,你这有点过于着急了啊………” 通话的另一端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抱歉,是我有些过于着急了,所以,现在假定一号目标的身份是安全的,可以么?” “是的,可以假定一号目标的身份是安全的。” “那么下一步,安全局要如何配合你们工作?” “我们正在热启动30年前留下的计划,时光变迁,有些细节需要修改,但是应该很快我们就能把行动细节发过去,具体的事情我们到时候再讨论,但是老朋友,我有个建议。” “嗯?” “你该休息一下了,因为接下来,会很忙很忙。” 咔嗒,余光启直接挂断了通信,他将面前的文件摊开,拿起水杯杯要喝一口,但是却赫然发现水已经干了,他也没有起来倒水,而是直接伸出手指将那些提神醒脑的树叶扣了出来,塞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直接咽了下去。 叶子已经泡了好几次了,再泡效果也不好,倒掉浪费,直接吃下去还有些效果。 将叶子咽下之后,余光启又低下头,看着文件上贴着的那个应该是女娲计划一号目标的照片,那上面,赫然是……… 狐女涂山玖玖的照片。 第33章 于无声处响惊雷 余光启阅读完他手上那份文件以后,在文件上反复做了几个批注,最后又思考了一阵子,才招来他的秘书,吩咐秘书将这份文件送到机密档案保险库存好。 余光启的秘书携带机密文件出门之后,立刻有两名警卫跟上来,三人在互相监视的原则下,按照国土安全局运送机密文件的标准流程带着文件来到机密档案库放好,这一切都没有出什么问题---不会有任何蠢货会试图在这偷看情报的。 首先,虽然是纸质文件,但是文件抵达以后本身经过第二次加密,只有携带最高权限密码本的局长才看得懂;其次,文件本身的内容经过缩微处理,八页纸的内容被压缩到了一个不到巴掌四分之一大小的地方,没有专业的工具,想在运送文件的过程中偷看一眼,根本不现实;最后,运送至机密文件库的路上有完全无死角的监控,三名互相监视的运送人员,任何移动,都会招来迅速的反制。 文件进入文件库之后,更不必说,哪怕是那些无孔不入的影魔,都无法在不触发警报的前提下潜入这保卫严密的保险库。 不过,情报泄露的开端,大多数时候,并不是在这些守卫森严的地方发生的。 因为接下来的行动需要向幻都派遣数名人手,所以自然而然的需要安排幻都本地接待对接,这样的基础活计自然也不是前线的秘干人员完成的,而是具有更低一级保密等级的办公室文员来操作---三名采用假名的工作人员的差旅安排和接待,很快就发到了这三人的目的地,也就是安全局在幻都分局负责这些事情的文员手上。 罗斯威尔-张,已经做这份工作做了33年了,并且很快就要在这个岗位上退休,他为人和温润谦和,如同一块玉一般,在办公室内相当受到尊敬,近年来一直培训办公室内的其他新人。很多人都为罗斯威尔没有晋升感到可惜,说如果当年不是她的妻子早逝让他陷入一种无法摆脱的精神衰弱的话,他一定能走得更远。 罗斯威尔对于类似的说法一项是一笑置之,并且通常会摆出老成持重的架势教育这么说的人---在哪都是为共和国服务。 当这三名采用匿名出行的员工的接待安排任务发下来的时候,罗斯威尔正好带着办公室内刚来的新人在岗,其他更有经验的4名老员工,都去轮休了。 三名新人经验显然不足,或许他们在流程上已经知道要怎么操作,但是上手自己操作没几次的他们,面对局长亲自下发的任务,还是很紧张。 面对这些紧张的新人,罗斯威尔自然和颜悦色的招呼他们过来,把这次的差旅安排当成了一个简单的教学案例,手把手的带着这几个新人做了一遍---工作简单,过程顺利,罗斯威尔自然也惯例的得到了新人们的一片赞誉。 做完这份工作,就到了罗斯威尔轮值时间结束,下班的时间—他和其他人打过招呼,收拾好东西后,便返回了自己居住的独栋公寓,在路上,他仿佛有点疲倦一般,在路边公园的一个长椅上坐了一会,然后才再次上路。 谁也没有发现,紧挨着长椅扶手的那颗树树干的裂缝中,已经塞进了一张仿佛废纸的碎纸片。而在他离开后不久,一位每天都会在公园里慢跑的女精灵从那经过,也停下来在长椅上休息了一下,等她重新上路的时候,那张碎纸已经消失不见了。 回到公寓以后,在门关上的瞬间,罗斯威尔脸上的表情微妙的从和煦平静变得阴郁了一些,他就那么站在门口,也没换鞋,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差不多正对门口的客厅上墙上挂着的他亡妻的照片。 亡妻在照片上的样子,让罗斯威尔想起亡妻的追悼会---那是一场气氛肃穆的仪式,当罗斯威尔完成一轮保密轮值回来的时候,妻子的灵魂已经进入转生,留下的就只有追悼会上摆在棺材内的肉体。 罗斯威尔那时候已经和妻子结婚25年,彼此十分了解对方的个性和长处,感情深厚。结果却因为一次小小,本不该致死的疾病就阴阳两隔。罗斯威尔的妻子死于这样的小病,有两个原因。其中一个是一位治疗者造成的治疗事故---这位治疗者在罗斯威尔的妻子送入治疗院手术室的时候,刚刚在治疗院的杂物间结束了一次刺激的“相遇”,匆忙之间在腿软的时候手术,造成了治疗事故。 而第二个原因,则是在于手术事故发生以后,进一步治疗的时候,使用的药物是药商通过贿赂销售给治疗院的假冒伪劣产品。 这两个原因结合在一起,害死了罗斯威尔的妻子。 在他看着妻子的棺材在阴沉的哀乐中被推入火化之间的时候,罗斯威尔除了为妻子祈祷,祈祷妻子的灵魂已经跨过了钢铁和烈火,进入了下一个世界以外,心中就剩下了无穷无尽的愤怒。 这种愤怒让罗斯威尔陷入了长期的神经衰弱,然后在他愤怒的想要通过律法为自己的妻子讨个公道的时候,却发现那位治疗者在上层的关系异常的厚,他根本动不了对方;而那个卖失效药品的药厂和药商,虽然交了大额罚款并且被吊销了拍照抓进了牢狱,却很快就又都出来了,并且似乎过得比以前还好。 这一切在他脑子里翻腾,越煮越沸,让罗斯威尔在心中赌咒发誓,只要有人能帮妻子报仇,他就愿意为对方效力。 他很快便得到了回应,神秘空间中的某个神明的使者,一名精灵,找到了他,并且表示可以帮他完成全部的复仇。看着那名医生的头颅,和一系列的在医生被杀之前留下的影像证据,罗斯威尔答应了和对方合作。 对方会帮他杀掉剩下的仇人,并且付给他一大笔钱,用来补贴他因为妻子去世而捉襟见肘的家庭,也用来支付他儿子上学的费用。 从那以后,罗斯威尔-张,便时不时的,将一些有用的情报碎片,传递给了精灵。而今天,他觉得他隐约摸到了什么大事的边缘---那三个被安排行程的假名,第一次出现在系统中,这预示着大事的发生。 为什么这么说? 在很多电影小说电视剧之中,情报人员,尤其是精锐情报人员,似乎总是有个秘密的盒子,盒子里装的东西除了武器和钱之外,就是大把大把的假身份证明了,这些人拿上一个身份,就立刻能用了。 可是,实际上不是这样的,一个能说的圆的假身份,其实非常的难搞,一般情报人员绝对没有一大盒子假身份证明,能有一两个就算很不错了。 所以,几个第一次出现在系统中准备启用的假名,在罗斯威尔这样的内行人看来,就是国土情报局要在幻都展开某种极其重要的行动的征兆了。 这便是情报工作的另一个真相---情报人员过五关斩六将,经历无数危机重重的暗战,最终在某个极其保密的场所取得一份情报---这样的时候不是没有,大多数时候其实是非常少的。 如果把某一项机密活动想象成某个保密很严的明星活动,或者某个新产品的发布会的话,其实不需要知道其中具体的内容,就能对这些保密严密的活动产生一个基础的,大致的判断---比如说,高档的餐饮公司接到订单,准备多少人的食物,其中是不是有某个明星喜欢吃的东西;又比如,某个装修公司是不是接到了特殊的场地临时装修协议,要将会场改装成满足特定需求的场地。 根据碎片化的信息,进行判断,才是很多情报人员绝大多数时候做的。 罗斯威尔便通过三个从未使用过的新假名配合幽京派人来的事实,结合安排接待任务的紧急性,判断出国土安全局近期要在幻都执行一些重要任务。 想到这,罗斯威尔换下鞋,然后换上一身休闲装,拿出自己的渔具,一副要出门钓鱼的样子,临走的时候,他轻轻的拿起亡妻遗像前的一串项链带上,然后塞到衣服领子下面。 他妻子生前也喜欢钓鱼,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在妻子去世后,罗斯威尔钓鱼的时候喜欢带上亡妻的项链,就仿佛亡妻仍然在陪着他一样,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没有人会怀疑,也确实没有人怀疑。 但是实际上,那项链的内部,就如同罗斯威尔的内心一样,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项链的内部经过巧妙的改造,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套被动信号探测器,这套装置能探测周围一定范围内是否有利用电磁波的监听设备的存在,也能探测指向性或者广域声音探测魔法,一旦这项链产生反应的话,就代表附近有监听,或者有人跟踪罗斯威尔。 这不一定代表罗斯威尔已经暴露,也有可能是安全局对内部员工的定期检查,但是一旦发现项链有反应,罗斯威尔就会立刻放弃行动。 不过,项链并没有反应。 罗斯威尔驾车一路来到城郊的一条小河边上,这条小河水流虽然不算湍急,但是很深,幻都市政府在这里树立了禁止游泳钓鱼的牌子,然而……. 钓鱼佬嘛,无所畏惧。 河边钓鱼的人依然比比皆是,罗斯威尔熟练的和其他几个相熟的钓鱼佬打过招呼,便熟练的展开自己携带的小椅子,架好钓具,弄好鱼饵,钩子入水后,便靠坐在椅子上,打开一罐携带的麦芽酒,一边小口的喝着,一边和坐在他旁边的另外一个熟识的钓鱼佬开始聊天打屁起来: “最近有啥新鲜事不啦,老谢?” “新鲜事?么得新鲜事,倒是差点没来得了啊,市区内也不知道在搞啥子,交通堵的一批,烦咧!” “让你买个飞车,你又不买。” “老胳膊老腿,天上的路危险得很,我开不来啊,你要弄个高配的有自动驾驶的嘛,又好多钱了!不说这个了,你是来给我添堵的么,老张?” 两个中老年男人,就这样不钓鱼钓寂寞的一边喝酒,一边打屁聊天,只是谁也没注意到,罗斯威尔的手,一直在鱼竿握把的某处,规律的按着。 随着罗斯威尔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按着,手柄处按理说应该是驱动电动鱼竿的电池发出的电流,顺着鱼竿的传导,变作一个一个声响信号,从沉入水中的鱼钩上发出。 在距离罗斯威尔两公里左右的地方,另一个钓鱼点,另一个伪装成钓鱼佬的半精灵情报员握着鱼竿,利用鱼钩和线中的微型水听器,捕捉着罗斯威尔发出的声波暗码。 很快,水中传来的有规律的响声停止了,这名半精灵情报员又呆了一会后,收起渔具,悄然离去。 一小时以后,罗斯威尔传出的信息,已经到了新精灵帝国的帝国中央情报总局局长的桌子上,那份情报上写着的是其他传来的几分碎片情报上一样的消息---人类共和国的的情报机关,近期会有极大的动作,虽然现阶段还判断不出来因为什么,但是情况的重要性和规模似乎都是前所未见的。 “一口气动用三个制作之后从未启用的全新身份,移动三个他们国土安全局的家伙去幻都,大范围封锁,人类的国防军居然也要提高警戒等级举行军演……..这究竟是为了什么?见鬼的,虫子又要爬出来了么?” 精灵的情报局局长看着手上的情报,小声的咒骂着。 而此时此刻,他咒骂的对象,皮烟罗,刚刚睁开眼睛。 适应了眼前的白光之后,皮烟罗打量了一下周围和自己的情况------这是一个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张小桌,和一大块玻璃一扇门以外就空无一物的房间,而他自己,此时正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 没有镣铐,没有拘束,但是全身上下,似乎已经被拨的干干净净。 不过,感受了一下身体上某个部位的感觉,又看了看那仿佛是为了表示善意,被放在小桌上的个人物品以后,皮烟罗内心松了口气,随即,他开始饶有兴致的盯着那片单向玻璃。 在玻璃后面,夏崇明看着皮烟罗醒来并且看向这边,笑了笑,扭头问身边的下属: “怎么样?” “心跳每分钟50下,非常稳定,血压,非常稳定,这家伙…….真的一点都不紧张么?” “如果你亲手导演了到目前为止的状况,你会紧张么?” 夏崇明笑着回答了一句,然后对站在他身后的两名穿军装的年轻人点头示意,两名年轻的军人随即离开,然后很快出现在皮烟罗的房间内。 皮烟罗看着这两名军人,知道,他和这个世界30年以来,第一次真正的交锋,终于要开始了。 第34.5章 善意接触的好开端(修改版) 两边都在打量对方,夏崇明身边的人对于皮烟罗在这种状态下还能心跳平缓血压不高,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而同一时间,皮烟罗也对对方的这个布置相当赞赏: 其实影视作品中常出现的那种血肉横飞烙铁乱插的刑讯场景,真程度的也确实不是很高,因为万一对肉体采用的过分手段带来的疼痛或者羞辱导致精神崩溃,那么被审讯的人员说出来的任何事情也就都不可信了。皮烟罗自己对审讯就有相当的经验,他也记得他审讯第一个目标时候的失败---那家伙是个境遇型精神病,他没控制好施压的力度,结果对方直接发疯,白白浪费了一个好材料。 刑讯,或者说审核审讯的终极目的都是获取情报,而不是真的要折磨对方,折磨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当然,有些精神变态的蠢货除外。尤其是在想要和被审讯对象建立一种长久的合作关系的时候,动刑,那就更要小心了。 皮烟罗不觉得对方在他身上想来个一锤子买卖,毕竟,他这个世界的父亲在灵魂世界告诉过他---他不能死,一旦死亡,在灵魂跨越世界屏障的瞬间,整个神秘空间的诸神都会感觉到。既然是这样,对方一定是要建立一种长期关系。 在这个前提下,在皮烟罗看来,对方的布置就很专业了。 首先,脱光衣服,会让人产生一种异常羞辱的感觉,不仅如此,这样还会让人的感官异常开放灵敏。这时候,一般真的是要审讯恶徒的话,会将对方的眼睛彻底封闭,但是不堵上耳朵,这样便会让对方心中对审讯者会做什么的恐惧成倍放大。 不过,此时,他被脱光,却没有被蒙上眼睛,也没有被限制活动。皮烟罗知道对方在控制制造出的羞辱感,这是在给他发出明确的信号---我们对你的一切都掌握的牢牢的,但是我们的目的不是要伤害你。一种非常专业的,力度掌握的很好的施压。 而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的脱下来的衣服和个人物品,也是非常聪明的布置---在皮烟罗看来,这是一种一石三鸟的行为。 首先,将个人物品放在旁边,给被审讯者发出了明确的信号---我们把你的东西已经检查个遍了,不要想刷花样;其次,传达出一种隐形的善意,让被审讯者能有所放松,有助于建立一种长期合作关系;最后,不完全剥夺被审讯者熟悉的东西和环境,就好比给了一个溺水中的人一根救命的稻草,有的时候,这是能有奇效的。 因为对方的专业,皮烟罗感到很欣慰,他不害怕被审讯,他害怕被蠢货和菜鸟审讯,对方显然两者都不是。 皮烟罗这边脸上露出些许欣慰的表情,对面的两个年轻的国防军军人可就有点不乐意了,尤其是带队的那个。 带队的人叫沈未玄,代号“白虎”,虽然平时很多时候总是给人一种他很自由散漫,我行我素的印象。但是他本人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他,因为他非常熟悉自己正在做的工作,也很清楚他有多适合做这一行---他知道,只要自己不断的取得工作成绩,他那个好脾气的上司就不会把他怎么样。 因为,作为九重天的四方圣兽之一白虎所眷顾选择的素体,他在诛杀邪恶等暴力领域是不可被替代的。 他是超凡事务部编号为5的探员,但是同时也是超凡事务部和国防军总参谋部组建的联合办公室的主任。才刚刚2八岁的沈未玄从16岁完成超凡培训起,就开始为军方和超凡事务部从事特殊的工作,在12年这说长不长,但是也绝对不短的职业生涯中,他执行过各种各样的敏感任务: 在共和国的南方边境,和国防军边防部队,参谋部特种行动中心的同僚以及共和国的执法者一起,对抗南方丛林中那些向共和国境内走私各种巫毒邪药的巨魔,成功击杀过巨魔的兽神祭司,那是他的成名战;在边境上那些丛林巨魔带来的的纷争暂时告一段落之后,他又被调动到北方边境执行一系列针对虫族封印地的高风险军事侦查行动,其间和占据虫族封印地的亡灵发生冲突,击杀敌人大巫妖两名;在这之后,沈未玄又因为卓越的战斗力被调往西部边境,加入针对山地矮人和沙漠精灵愈演愈烈的恐x袭击的反击行动。 一句话,战功赫赫。 现在他供职的这个特殊办公室不算沈未玄一共有20名雇员,都是超凡者,他们的行动只有超凡事务部的最上层负责人和国防军参谋部二部或者说二处的少数人知道;这个办公室的人通常以4人小组的方式活动,他们的行动对象都是对共和国可能有威胁的,风险极大的超凡者。 在必要的时候,办公室的人有权限动用任何手段和军事资源将他们的目标控制住或者击杀。 所以,沈未玄是有些傲气的。当他接到现在这个来协助审讯皮烟罗的任务的时候,他是不大高兴的,他觉得有些小题大作了---毕竟,上一次需要他全力对付的超凡者,是巫妖王麾下的四大恶灵骑士之一,而眼下这家伙,似乎,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不过,些许不快虽然有,但是职业素养还是让沈未玄全力警戒着的,毕竟他拿到的皮烟罗的档案中清楚的写着皮烟罗可能完全没有任何超凡灵力波动的原因---对方完全没有经过训练,无法主动引导出自己的力量,只能在受到刺激情绪激动的时候半主动的发力。 沈未玄略有不快的警戒着,他旁边的那位从国土安全局调来的反谍报人员则是略微有些紧张,原因无他,因为他参加了在皮烟罗沉眠的时候对皮烟罗的搜身工作,然后,他是真的有一点点被吓到了。 首先,那条绑在皮烟罗腰上的工具袋中,除开用掉的对魔手雷以外,国土安全的人还搜出了三发民用的对魔弹药,以及两个让他们吓出一身冷汗的东西---那是两个用普通的男士化妆品瓶子装的爆炸物,化验出的结果一研究,发现里面全是化妆品商店,药店和农具店能买到的东西兑出来的,一些随处可以入手的东西,硬生生的被组合成了杀伤力不容小视的燃烧弹。 他们引爆了一枚,半径3米内的一切,都被高温火焰吞没了。 那工具袋中还搜出了用高端厨具中的奥尔哈拉钢改出的自制匕首,从户外活动商店中买来的民用信号弹发射器……. 接着,是那看似不起眼的衣服---那看着没啥的衣服,一拆开检查就发现了异常---那里面全都是手动缝进去的防弹防刺材料,这些民间都有出售的基础材料被巧妙的组合在了一起,他们试验了一下,结果令人惊讶: 他们精锐的螳螂人刺客的螳螂刀在出力不足的情况下也会被阻挡,而国防军制式的14毫米手枪的子弹虽然能够穿透那件不起眼的衣服,但是动能也被消耗了非常多,如果是民用武器的话,极有可能无法击穿。 检查完衣服,已经很惊讶的反谍报人员在检查对方的鞋子的时候,不意外的也发现了异常---那双厚重的户外登山用的鞋子的皮革下面,巧妙的被缝入了秘银做的内衬,让鞋子变得异常沉重的同时也异常坚硬,而且在鞋底藏有刀片以及扁平的强光手电。 这些完全用民间有的材料和设备组合配置出来的致命武器,防护装备,以及明显一看就是逃脱用的刀片,让安全局的人员心提到了嗓子眼,不过好在脱掉外衣后,皮烟罗的内衣上至少没什么异常,这让检查他的反谍报人员的心稍微回落了一点。 不过,在皮烟罗被脱光以后,他们一检查,血压立刻又上来了: 在皮烟罗的大腿上和pg上发现了可以以假乱真的,利用胶巧妙制作出来的假胎记,在胎记中,他们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金属簧片,和一把通用的镣铐万能钥匙。 到了那时候,检查皮烟罗的人就一点放松都不敢有了,他们仔细的检查了从运动眼镜到袜子,从牙齿到pyan的所有东西,所有地方,直到终于确定这货身上真的没有什么危险了以后,才放心的将皮烟罗放进房间监控了起来。 现在,站在房间里面对这家伙,国土安全局的反谍报人员,只感觉到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 哪怕这家伙现在已经全身赤裸,就连牙齿和pp都搜了个一干二净,他也觉得不舒服。 不过,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在沈未玄的保护下,这名临时穿上军装,假装军人的国土安全局反谍报人员对皮烟罗说到: “皮先生,很高兴看到你醒过来了,如果你准备好了,我们希望开始和您的正式会谈。” “我准备好了。”皮烟罗点了点头。 “但是在那之前,我们希望和你最后确认一次,你身上还有没有任何具有威胁的,或者是自残性物品?” “我以为你们都搜过了。”皮烟罗眨了眨眼。 “我们希望给你一个最后表达善意的机会,我想你应该已经体会到了我们的善意,如果你身上还有什么危险物品的话,我希望你能以展示同样等级的善意为前提,交出来。” 说到这,国土安全局的人也觉得有些不理解,因为确实他们已经彻底检查过了----全身扒光,彻底检查,魔法扫描,他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国防军的负责人还是要他们两个进来最后检查一次才能进来会面。 针对异世界来客的女娲计划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名国土安全的反谍报人员并不是其中之一,所以并不清楚这是为了确保这名异世界来客没有隐藏一些超出本土宇宙常识的武器或者魔法---不过,他也隐约觉得眼前的人可能是和他以前对付过的所有敌人都不一样。 他对付过携带着完全无害的材料,但是下一秒就能用炼金术炼制出爆弹的地精同行,却没对付过用化妆品,农用化学药剂就能组合出来的高爆燃烧弹;他解除过精灵的微型防护远程武器魔法,却没见过这种奇特的防弹装甲的组合缝制方法。。。。。 这家伙,都是从哪来的这些奇妙危险的方法做出的这些东西? 而且一点魔法气息都没有,现在这年代,还有人几乎和魔法不沾边的?这是什么人,躲在哪个山洞里的原始部落么? 这名谍报人员压住心中的疑惑问到。 皮烟罗看着眼前这两个严肃却不凶恶的年轻人,忽然释然的笑了笑,他本来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和这个世界这个国家好好谈谈,能走到这一步,也算是不错了,想到这,他点了点头: “那么,我愿意同样展示我的善意,你们确实有一件东西,没检查出来。” “嗯,好的,谢谢您的善意,”那名反谍报人员正说着,忽然停了下来,瞪大眼睛,惊讶的呼喊起来,“等等,你真的有隐藏的东西,我们没检查出来?!” 他以为就是形式的走个过场,怎么,还真的有没检查出来的?! 想到自己工作出现失职,他仔细的打量着皮烟罗赤裸的身躯---牙齿,胃部,嗓子,排泄通道,身上的皮肤,全都检查过了,对方能把东x在哪呢? 看到对方紧张的凝视,皮烟罗举起双手,放缓语气: “别担心,我也没有恶意,现在,为了表示善意,让我展示给你看,你唯一的漏洞。” 说着,在对方的注视和点头同意下,皮烟罗将手伸到......轻轻一扯,那假皮制作的假东西立刻脱落了,真的垂了下来,而皮烟罗则从那个假皮囊中取出一块小小的刀片,扔在了地上。 对面的两人都目瞪口呆---确实,检查的人作为对异性有感觉的男性,在检查的时候,都下意识的绕开了了......检查是一回事,伸手往那碰…….. 可是对方,居然在那藏了东西?!那皮,看起来和人皮几乎没区别,是怎么回事?!还有哪些毛,看起来也像真的,难道………. “别担心,我没害人,”皮烟罗仿佛读取了对方的心思一样笑了笑,“皮是从整形治疗所的垃圾桶里翻出来的边角料,毛嘛,公共浴室收集的,现在,我身上干净了,彻底的。” 他x的,谁会在自己的那个地方上做个伪装层然后里面放个刀片啊!!!---对面两个心里一齐破口大骂道。 “哈哈哈哈,挺好,给这群后辈提个醒,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哪,挺好,让我去会会他。” 在单向隔音玻璃的另一端,夏崇明哈哈大笑着说,说完以后,他推开门,在警卫的保护下,向隔壁走去。 第35章 双方坦诚的交换了意见 尴尬,无比的尴尬,或许还有些羞愧,毕竟有些技不如人的感觉---这是第三共和国的两名精英看见皮烟罗从他们没想到的位置拿出刀片的时候的第一感觉。 不过,如果被这点小挫折就弄得无法自拔的话,那也就不是精英,而是街上的小孩子了。这两人很快的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对方藏东西的实际上是瞄准了他们的思维盲区。 因为魔法和魔导技术的发展,世界变得如此依赖两者,却忘了魔导技术的两大基石之一的物质科学技术。他们想到了对方是否会携带炼金原料进行快速炼金,想到了对方身上的斑和痣是否是内部植入微量魔法物质组成的魔法阵,动用了最先进的魔导仪器,但是却忽略了最基础的透视扫描….. 而且,对方还把东x在了男人会不自觉避开的地方。 有两把刷子,对方这某种程度上,算是帮了他们一下啊。 想到这,沈未玄笑了笑,将手上一套白色的病号服递给了皮烟罗,等对方穿上以后,同皮烟罗这个被他认可的好手点头示意后,便退了出去。 皮烟罗看着这两人走出去,然后另一个老人走了进来。 他仔细得打量着这个老人:老人个子不高,虽然有点上了年纪,但是身材依然笔直如松,看起来相当硬朗。那一头之前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头发已经彻底变成了白发,从额前整齐的梳向后方,一双黑色的眼睛让他的容貌更显刚毅。老人穿着一身人类共和国的军服,肩膀上挂着少将的军衔,臂章上有一只威武的神兽。 皮烟罗记得,那神兽叫做霸下。而根据他这些年学习这个世界了解到的知识,他知道第三共和国有两个部门用霸下作徽章,一个是共和国水利部,另一个就是国防军军事情报系统的。老人一身军服,答案很明显了。 老人走路很稳,说不上龙行虎步,也绝对没有像什么小说电影里的那种所谓霸气侧漏的感觉,他是如此的普通,普通到皮烟罗丝毫不怀疑眼前的老人脱掉军服放在大街上的话,只会被认成一个随处可见的普通老大爷。但是作为同类的皮烟罗知道,他绝对不普通,因为那种稳健中透露出的是一种他原来的老上司身上才会有的气息。 这种气息很特殊。 战争是残酷的老师,一般的老师会先授课,然后再考试,战争是先考试,然后才授课。和平时期的军人如同铁矿石,他们被筛选,被军营的烈火烧熔,注入提纯剂,成为最优质的铁胚。 一切灼热的残酷,都不是尽头,而只是一个开始,因为当战争这个残酷的考官,无情的挥舞起手中的大锤,将被放置于名为战场的铁砧考场上锻打的时候,他们必须活下来---不能零落飞溅成为铁渣,不能断裂,只有这样,才能成为最锋利的钢铁。 熬过战争的锻打,从血迹斑斑的战场铁砧上走下来后,他们便是威慑敌人的锋利利刃,是其他刀锋的磨刀石,沉甸甸,稳重,但是也锋芒毕露。 而军队中的军事情报人员则是一种异类,他们的锋利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一种收刀入鞘的状态---虽然被藏入刀鞘内的黑暗之中的刀锋沾满了历史的斑斑血迹,但是外表却圆润普通,平平无奇。 但是皮烟罗能闻到,那刀鞘中透出的血腥气息,那是这个世界的历史曾经被隐藏的那把刀亲自分割的时候,流出的血的气味。 真的是挺像的,很像自己那些个极有可能再也见不到的老上级---看着这个老人,皮烟罗在心中感叹道。 这种打量是双向的,在皮烟罗感叹的时候,老人夏崇明也在打量皮烟罗---这个男人个子不算高,但是有着一副运动员一般的体魄,肌肉不是特别明显,完全没有虚构作品中的那些特种精锐那种棱角分明的块状肌肉,但是刚才几乎赤身裸体的状态下,老人能看出那副穿上衣服不显山不显水的肉体下隐藏的力量。 他头发多而黑,略微有些卷曲,一双黑色的眼睛里流露出平静但是刚毅的眼神。 那双眼睛平静的如同无风的死水,但是却蕴含着警惕,甚至还有一丝丝挑衅。 一瞬间,皮烟罗的眼神将他带回到遥远的过去,他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一名第三人类共和国军事院校的毕业生,意气风发,随时准备去对抗共和国的敌人。 夏崇明已经在监控中和文件上看过很多次那双眼睛,但是真的面对面的时候,面对那双眼睛,他心中仍然有一种见猎心喜的感觉---是的,就是那是一种时刻准备着什么的眼神,看似平静,实则狡诈,一种职业本能驱使着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警惕着每一个危险的迹象,好像随时准备做出应对。 他知道,这样的人在专业训练不足的人眼里看起来,和一般在大街上行走的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在经过专门训练的专业人员眼中,还是能辨别出一种气质的。那种和他的同僚一样的气质。 短短的几步之内,一老一少两人,已经完成了最初的交锋。 夏崇明和皮烟罗这样互相打量着,然后两人几乎同一时间走到桌子的两侧坐下,夏崇明将手中的一份文件啪的一声扔在桌子上,然后从口袋中拿出一盒棕褐色包装的香烟,手快速的一抖,一根香烟直接从烟盒中飞出,落到皮烟罗面前。 皮烟罗捡起香烟,垂下头,用嘴叼住,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夏崇明已经举着一颗冒出火焰的小魔晶等着他了。 看着皮烟罗深吸了一口,夏崇明也笑着吸了口烟,然后开了口: “你们那边的世界,第一次见面的礼仪,是怎么样的啊?” “和这里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我们会介绍自己的名字,我叫皮烟罗,”皮烟罗一边吸烟,一边挂上一种公式化的微笑对老人点了点头,“尊敬长辈这一点,我们也很相似。” “那很好嘛,能够尊敬老人,证明那也不坏,我痴长你三十几岁,叫我夏崇明就好,”夏崇明对皮烟罗微微的颔首示意,“我不得不说,从一切都得到证实的时候开始,我就对你感到有些惊讶了,一直到现在也没变,你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访客,对于一个才刚刚踏入宇宙的文明来说,不是件小事。” 听到这话,皮烟罗没有回答,他仅仅是点了点头。夏崇明看到这反应,微微一笑: “你知道么,我在想,如果你能把你记忆中关于另一个世界,你那个世界的一切都写下来写成书的话,一定是一本非常有趣的书。” “我也这么觉得,”听到这,皮烟罗接过话茬,盯着夏崇明的眼睛回答道,“会非常有趣,但是,一定会非常的短,因为那会是一本空白的书---封面加上空白,不会再有任何其他的内容了。” 听到这句话,夏崇明眨了眨眼,似乎觉得有些错愕,不过很快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哦?无字书么?很好,很好嘛!哈哈哈哈,听到这句话,我就放心咯!皮先生,共和国对于您的故乡没有任何的想法,一部无字天书会是最好的答案,同时我们也希望,我们这本书,也能不被随便的就被其他人拿走借阅。” “那么我们就算达成共识了,这很好。”对应着将军的大笑,皮烟罗也换上一副更加爽朗的笑容对应。 呵……ui……….信你才怪!---两个对着对方笑得真诚坦荡的老家伙心里的小人,同时向对方吐了口吐沫。 “但是,”夏崇明的笑声突然停止,话锋突然一转,“皮先生,您作为你那个世界的封面,却让我异常的不安哪。” “我有什么让您不不安的,我改。”皮烟罗不动声色,笑得依然憨厚。 “你可能已经分析出来了,这三十年,我们一直在保护性的监视你,”说着,夏崇明翻开了桌子上的文件,“不得不说,你这三十年的人生中,充满了让我觉得不安的要素。” 皮烟罗继续不说话,笑得眯眯眼,将自己的表情隐藏在烟卷带来的烟雾中。 “你从小到大乍一看上去确实很普通,”夏崇明翻着记录皮烟罗履历的文件,缓缓的说,“从小到上学,没有任何突出点,大学堂时期的选择很有意思---历史系,而且成绩相当优秀,大学堂四年级,因为优秀,得到教授邀请进行继续深造并且留校任教,但是拒绝了……皮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去学历史是为了什么?” “作为一个异世界来客,我当然想多了解一下本世界的历史。”皮烟罗不露声色的冲着门口的警卫招了招手,举起手中的烟卷晃了晃,警卫立刻拿来烟灰缸。 “哦,这样啊,我看看,这上面还写了什么,”夏崇明慢吞吞的抬头看了看皮烟罗,然后又低下头去继续读,“身体素质优秀,每天清晨五公里跑步已经坚持了12年,冬泳爱好者,规律的在健身中心进行高强度间歇训练以及肌肉力量训练,你能不能告诉我,皮先生,你把身体锻炼的这么好,是想干什么?” “我坚持健康生活理念。” “哦,健康生活理念,”夏崇明点了点头,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看皮烟罗,“你几乎没有特别近的朋友,在魔网上的一切都是假名,你的健康生活理念也包含离群索居还是怎么的?” “我这人不是特别擅长和别人相处,你知道那个词儿么,对,就是,挺宅的。” “那你把你自己独处的时间可是真的很好的利用了呢,让我看看,”夏崇明举起文件抖了抖,然后放下继续翻看,“你是诺蕾姬(knle)在线书城的至尊会员,当然你也是用假名开的会员,至尊会员皮先生在1八岁开始独居以后到现在,12年间一共购入300多本接近400本各类书籍,这还不算你付费订阅的十几份期刊……..” “宅男打发时间的兴趣爱好嘛,再说,我一个人来到异世界,人生地不熟的,也想多了解一些……..”皮烟罗耸了耸肩。 “那你了解的范围可真够广泛的,”夏崇明忽然拔高声音打断了皮烟罗的话,“历史,数学,物理,化学,神学,农业科技……让咱们看看你的买书记录…….化肥制备的土法流程,你订阅这文章是想干什么?你想去当个农民么?不是吧……..还有这个,民航驾驶员培训手册,你学习开飞行器是想干什么?” “就像我说的,来到这以后,我很孤独,觉得格格不入,给自己找点事做。” “我们在你家里发现了全套的虚拟实境飞行模拟器,那东西是航空公司和空军用来训练飞行员的。” “就像我说过的,我很孤独。” “我们还在港口发现你半永久租赁的集装箱,里面已经被改造成了化学实验室。” “所以,你究竟想说什么呢,夏先生?” “请不要这样装糊涂。” “我没有,”皮烟罗摇了摇头,身体前倾盯着夏崇明,一把将烟头掼入烟灰缸,“只是,你何必问一个你已经有了自己答案的问题呢?” “你在收集我们这个世界的情报,皮先生,我不是太喜欢你这么做的可能性目的。”夏崇明毫不退缩,身体也略微前倾,如同猛兽扑食前一样发出威胁。 “这不正是你们过去三十年一直在对我做的事情么?” “我们是在保护你。” “我收集情报也只是为了我自己的兴趣爱好。” “我不相信你。” “我也一样。”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夏崇明盯着皮烟罗看了一会,发现一点破绽都没有以后,语气稍微放缓了一点点的说道: “我有种感觉,你和我是同行,皮先生,如果你真的是同行的话,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也应该知道,我们这一行的人,最讨厌的是什么。” “您说的对,”皮烟罗点了点头,同时身体往前略微又倾斜了一些,眼神中带着和夏崇明之前一样的威胁说到,“我大概和您是同行,所以,您想必发誓过要保护这个国家,我也一样,你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关于我的世界的信息,我也不会想着要把这个世界的任何信息送回去,因为我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回去。” “所以,你并不是你的世界送来的侦查尖兵?” “你说的对,我不是。” “我不相信你,皮先生,所以,让咱们来测试一下,你到底有没有说真话。” 夏崇明话音刚落,门就打开了,之前的两人,推着一台仪器,走了进来。 “测谎仪?” 皮烟罗哑然失笑。 第36章 充分的了解了对方的看法 听到皮烟罗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揶揄,夏崇明挑了挑眉毛,他一边用快要吸完的烟屁股点燃又一只香烟,一边说: “这种电子测谎仪,应该列装也没有几年,如果我还没老糊涂的话,进入公共视野也不过两年不到,皮先生你果然对这边的世界跟的很紧啊。” “准确的说是,一年八个月零天,”皮烟罗一边抬起胳膊坐直身体让两个人给自己身上贴上测试用的电极,一边淡然的回答道,“龙翼省举办的执法者技术博览大会上,我记得没错的话,是共和国执法者总署科研机构和侏儒流浪者联盟联合发布的新品,据说性能相当不错。” “是的,”夏崇明弹了弹烟灰,笑得如同一只看到猎物的猛兽,“但是皮先生你却仿佛胸有成竹,这…….” 听到这,皮烟罗将舒展开的双臂缓缓收回,看上去极其放松随意的说: “这不正是你们想要验证的么,不是说我是否会撒谎本身,你们想要得到的答案是对面的世界的技术水平到底如何,你们是想通过我的反应确认我的故乡世界是否有类似的东西,不是么?所以,这个答案,算我白送你们的---我们有,而且比你们先进;然后,我再友情赠送一条消息以表善意吧,这东西,我用过很多次了,也被用过很多次了,对我不会起作用的。” 皮烟罗话音落下的时候,夏崇明的眼睛不自然的向下瞄了一下,然后又快速抬起,在皮烟罗说话的时候,埋藏在他耳道内部的骨麦中传来在主控室中的超凡事务部技术领域顾沁园的声音: “这小子可真聪明,不过将军阁下,坏消息---我们的其他一些成熟的技术手段,依然无法使用,对方身边的隔绝层,依然健在,你可能真的得想办法先用测谎仪试探他一下了。” 是的,皮烟罗判断的是对的---共和国军方和超凡事务部的把国内列装没多久的电子测谎仪推出来是有两个原因的,一个是主动的,一个是被动没办法的。 主动的,就像皮烟罗说的那样,是试探的一种,希望了解到他故乡宇宙的一些情况,在通过这一世的父亲知道这个国家已经监视了他30年以后,皮烟罗就知道对方在情况挑明以后一定会这么干,因为这些年来,他基本上没有泄露出任何与故乡有关情报。现在双方摊牌了,对方不想办法更直接的试探,那才有鬼。 被动的,皮烟罗只是猜测,但是也猜对了,那就是共和国的魔法和魔导测谎手段对他根本无效。皮烟罗30年来,有了学习能力以后一直在学习这个世界,他很清楚,这世界里有很多按照他原来世界的标准属于“超自然”的测谎手段---他自己工作的社区服务中心就有:呼唤神兽狴犴的能力。 狴犴的能力用出来,可比电子测谎仪准确多了,基本上一抓一个准。 但是现在,对方不用,真的是不想用么?是不是有什么用不出来的理由? 他真的猜对了,超凡事务部和总参谋部的人手上确实有大把的超凡手段,现在都用不出来。 在主控室监视着审讯室内情况的顾沁园现在正在一个显示器上看着用不出这些手段的原因: 这个显示器上显示出的是审讯室内的魔力或者说灵力波动,她能看到沈未玄身上那奔腾咆哮的白虎之力,也能看到夏崇明周身环绕的,仿佛火焰一般的崇明神鸟的力量。 但是,仪器上,却对皮烟罗失效了,无论是光学摄像头还是灵子摄像头,在显示器上显示出的都很奇怪---光学摄像头上显示出的图像,时不时就会抖动一下,仿佛信号受到干扰,而且布满了信号不好的时候才会有的密密麻麻的白点,异常的糟糕;而灵子摄像头拍出的图像,干脆就变成了一个仿佛鬼魂一样的虚影。 仿佛坐在那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烟雾…….. 一种神秘的,顾沁园和其他研究人员都无法完全解析的超凡力量,仿佛神秘空间与物质领域的交界屏障裂开一条缝隙一样,如同微风一样环绕着皮烟罗,阻塞着这世界的九个维度中弥散的所有信号。 就像是之前阻断了战场上所有信号的巨大力场缩水了无数倍,变成了单人版一样,皮烟罗身边的几个人都没有受到影响,他们在很近的距离上也能看到皮烟罗,但是在仪器上,皮烟罗却仿佛一团随时都能消失在风中的烟雾一样,飘忽不定。 “格尔宾,你的仪器有什么发现么?”顾沁园看着摄像头上正在穿戴测谎仪的皮烟罗,扭头看向站在她左手边的侏儒学者。 “一部分电极传回来的信号已经回来了,很清晰,”侏儒学者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盯着他面前的屏幕上返还回来的信号回应着,“看样子,有线信号似乎不会受到太多干扰,这可真有意思,我们需要进一步的测试。” “顾伦,你那边呢,有没有追踪到这家伙身上那股神秘的灵力的来源?”得到侏儒同僚的答复以后,顾沁园又看向自己的侄子。 超凡事务部的部长眼中燃烧着白泽的力量,解析世间一切神秘的白泽之眼在仪器的辅助下,不停的扫描解析着皮烟罗身边环绕的那股神秘灵力---灵力,魔力,物质宇宙的超凡力量,并非无源之水,而都是从神秘空间中反馈回来的,所以,基本上所有的力量,都能追溯到源头。 无论是神仙,还是恶魔,无论是混乱还是秩序,总能追踪到源头,有的时候新诞生的或者还在孕育阶段的神秘空间存在虽然会难追踪一些,得到的结果可能会模糊一些,但总还是有结果的。 如果把顾伦追踪一般力量来源的过程投影在一个电子屏幕上的话,就是最后总能追踪到一个大的点上,就好比追踪热源一样,一个大大的力量来源。 但是现在,皮烟罗身边那股神秘灵力的来源,在顾伦的灵力视野中,不是一个“大圆点”,而是仿佛满天星一样的无数个小光点,密布在神秘空间中。 “我追踪不到这股力量来自于哪个神明或者哪个神兽,我有一种猜想,但是需要时间和你们的协助,才能验证,现在不是时候,先让将军阁下继续。”顾伦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听到了,将军阁下,继续吧。”顾沁园对着通话器说。 得到消息的夏崇明看了看已经全部在皮烟罗身上接好的线头和插板,从手边的文件中拿出一份准备好的问题,对皮烟罗说: “那么,让咱们开始吧,皮先生,第一个问题………..” 。。。 。。。 。。。 大约三十分钟后,夏崇明面色严峻的看着皮烟罗,将手中的测谎仪问题推到一边,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口水,异常严肃的说: ”我很确定,在刚才的一系列问题中,你有的问题没说实话---比如,这个问题---你有没有以非友善的目的去收集本世界的情报,你回答了绝对没有,我相信你在撒谎;又比如这个问题过去三十年中,你有没有怀疑过你被监视,你也回答了绝对没有怀疑过,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里你也撒谎了,但是仪器却显示你全部通过,完全没有撒谎,你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这,皮烟罗嘴角泛起一个礼貌的微笑,他抬起手,食指中指夹在一起晃了晃示意了一下,夏崇明将一根烟塞到皮烟罗手上,皮烟罗自己拿起储火晶点燃,吸了一口之后,用手指蘸着掉下的烟灰,在桌子上,用大拇指和小手指划出一粗一细两道痕迹。 “我猜,这就是答案?”夏崇明看了看那两道线,又看了看皮烟罗。 “您能不能告诉我,这两道痕迹,哪一道更粗一些?” “自然是这一道。”夏崇明指了指拇指划出的那道明显更粗的痕迹。 “为什么这么说?”皮烟罗笑着问了一个听上去愚蠢无比的问题。 “啊?这…..就是这道更粗啊。” “是的,这一道更粗,您说出这话没问题,但是机器要怎么判断呢?机器有您心中的判断逻辑么?不,当然不,机器的逻辑,是我们编写的,粗细,长短,自然---还有谎言和真实。” 听到皮烟罗这句经过信号传输,严重失真的话,控制室内的侏儒学者托尔宾-梅卡托克愣了一下,随即僵硬的扭过头,看向顾沁园说: “你从哪找来的怪胎……….这家伙是怎么第一次就抓住测谎仪的弱点的……..” “托尔宾,你什么意思?” “听他解释吧…….他解释的可比我的理解,通俗易懂多了……..” 说罢,托尔宾指了指屏幕上失真的影像,皮烟罗的解释再度开始: “语义这种东西是蕴含在智慧生物的真实与谎言之间的东西,机器是不懂的,机器想要判断一个智慧生物是否在说谎,是从身体内的生物信号判断的,心跳,血压,神经电信号。而要通过这些信号判断一个人是否说谎,就必须先给机器建立一个针对检测对象的标准---什么样的信号代表着这个人在说谎………”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夏崇明是多聪明的人,不需要皮烟罗解释完毕,就明白了这侏儒最新的联合发明的弱点在哪---是的,就如同皮烟罗说的,机器必须先建立一个针对检测对象的标准,因为第一,机器不理解什么是谎言,第二,谎言带来生体信号,是没有一个通用标准的。 所以,测谎仪在正式开始测试之前,都掺杂着几个标定问题,这些问题被测试者去回答的话,只可能说出谎言,这时候机器就会捕捉到被测试对象的信号,然后将一套信号阀值定义为谎言的标准。 那么,漏洞来了,既然机器对谎言的定义是被测试人给的,那么如果被测试人给出一个不真实的标准呢? “看样子您已经明白了,”看着夏崇明脸上的表情,皮烟罗点了点头,“我知道在你们询问标定问题的时候,故意回想起我这辈子撒过的最大的最失败的谎言被揭穿的时候,控制我的某些生物信号暴走一下,你们的机器就会将谎言的标准定的非常夸张,而我真的撒谎的时候,机器就会判定那种程度的波动算不上谎言,这就是你们这个测谎仪的最大漏洞。” 房间内的空气,在皮烟罗说完这句话以后,突然间仿佛凝固起了起来,夏崇明面无表情的盯着皮烟罗好一会,突然,笑了一下: “不知道将来有机会,皮先生愿不愿意帮我们改进一下有关技术啊。” “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们愿意相信我来这不是为了入侵而来侦察的话。” “你和我,”夏崇明指了指皮烟罗又指了指他自己,“咱们这样的人,信任是个奢侈品,我很高兴皮先生能坦然的展示了你的故乡世界的技术有多发达,但是不知道,皮先生愿不愿意再多说一些你故乡的事情呢,毕竟,你已经研究了我们30年,要讲究礼尚往来嘛。” 刚刚从凝固状态解开的空气,瞬间又焦灼了起来,皮烟罗将手中的烟卷放在烟灰缸上,向椅子背上一靠,说: ”你们,也研究了我三十年啊,这是互相研究,您就不要在这上玩话术了,好么?” “我们是观察了皮先生30年,但是皮先生你真的很优秀,30年了,我们可一直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反倒是皮先生,30年来在我们的默许下,研究了整个世界,我说要礼尚往来,可没说错啊。”夏崇明的声音里,明显的带上了一丝认真的威胁。 “我很感谢你们的慷慨,”皮烟罗点了点头,突然话锋一转,“但是,可能就像你一样,我发誓守卫我的国家和我的人民,守卫他们的安全,以及与他们的安全息息相关的秘密。就如同你担心我是否是侵略的尖兵一样,我也担心是你们把我搞到这里来,试图通过我来了解我,为侵略我的故乡做准备,所以,我劝夏先生,不要白费力气了。” “我佩服你的信念和坚持,所以我相信你也能理解一点,那就是当我说,我为了守护我的国家和人民可以不择手段的时候,我绝对是认真的!” 话音刚落,夏崇明的两个眼珠就分裂成了四个,灼热的力量降临在房间之中,皮烟罗只觉得五脏六腑之间,传来一股几乎无法抗拒的灼烧感,这让他一下子从椅子上跌落,强压之下,发出一阵阵痛苦的闷哼。 过了大约一分钟,夏崇明收回了力量,皮烟罗浑身大汗的蜷缩在地上,指甲已经在地面上抓裂。 “我希望皮先生,能给双方一个尝试互相信任的机会。” 夏崇明看着地上的皮烟罗,心中也有些忐忑---他赌的是皮烟罗既然是同行,那么接受的训练或许和他大同小异,那就是在受到刑讯的时候,不是像电影小说里的英雄一样抵抗到死,而是要有选择的说出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或者无法验证的假情报来拖延时间,保住性命,为营救争取机会。 夏崇明希望皮烟罗这么做,因为皮烟罗说出的任何异世界的情报都会是有用的,而如果来到这个世界的尖兵真的不止对方一个的话,或许还能用这家伙钓出他怀疑已久但是从未能证明的其他潜伏者。 在他的注视下,皮烟罗浑身大汗淋漓,虚弱的爬了起来,重新坐到椅子上,积攒了一下气力,说: “我会写一些东西给你,来表示我的诚意,你肯定也知道是为了什么,是的,我会写一些给你,但是,刚才这一下子,我头更晕了,我必须得戴上我的眼镜,才能好一些把东西写出来,所以,你能把那边的眼镜给我么?” 说完,皮烟罗抬手指向一边小桌子上他自己那幅运动眼镜。 第37章 发现会谈是积极有益的 眼镜,笔,纸张。 皮烟罗话语中的三件物品,有两件引起了夏崇明等人的警觉。 首先是笔,笔这东西,其实算是锋利物,虽然一般来说杀伤力没有那么强,但是夏崇明知道,在经过近身格斗训练的人手中,就算是笔,只要硬度达到一个基本条件,也可以有很杀伤力。普通一点的,比如说眼睛,专业一点的,人类的第三根肋骨下面两毫米左右的位置…… 其次是纸,笔和纸结合在一起,是一种危险的组合,有灵力或者说能驱动灵力的人可以利用文字组成铭文以及灵画,这些文字和图形有的时候破坏力也是惊人的。夏崇明手下就有个铭文高手,能够把存储和发动灵力的阵图分散写入一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信件之中---这样的信件看着没事,打开的时候没事,一般人阅读也没事。 但是信件一旦感应到目标的声音,或者指纹,就会触发其中的铭文阵图,引发爆炸。 而眼镜,夏崇明倒是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之前,已经详细的检查过了皮烟罗所有的随身物品,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品。而且考虑到皮烟罗之前诡异的藏匿手段,夏崇明知道刚才他的部下又把皮烟罗所有的随身物品都扫描了一下。 在皮烟罗说出要眼镜,笔和纸这句话的时候,夏崇明二道内的麦克风内就传来了下属的报告: “我们有记录,镜片就是他在门口的店铺配的,镜架的话,虽然是劲松公司生产的一款高端眼镜架,我们刚刚做过透视扫描,没有藏匿任何东西。” 听到下属的报告,夏崇明对皮烟罗摇了摇头: “皮先生,抱歉,笔和纸不能给你,如果皮先生打算合作的话,口述即可,我们有人记录…….” “那你们能不能至少让我把眼镜戴上,不然的话,我头晕。” “他确实有近视的问题,以及一定程度的散光。”夏崇明耳朵里传来下属的报告。 “皮先生的视力,看来是出了点问题,怎么,看资料看的太多了么这是。”夏崇明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下属将眼镜拿给皮烟罗。 沈未玄拿着眼镜,死死地盯着皮烟罗,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异动的企图的时候,才将眼镜松开,放到皮烟罗的手上----不知怎么的,虽然皮烟罗看起来一切正常,表现虚弱,但是沈未玄就是觉得大脑内部一种属于白虎的直觉在疯狂的报警。 他犹豫了一下,不过这时候皮烟罗已经慢慢的将眼镜接了过去。对方这种看上去并没打算做什么动作的平和的行为,让沈未玄稍微放松了一下警惕,又退了回去。 不过就在沈未玄和皮烟罗拉开距离以后,皮烟罗的动作突然变了,本来举起来准备戴上的眼镜的镜角一下子被皮烟罗塞到了嘴里! 在场的所有人的心一下子就都提了起来! “皮先生你这是…………..” 夏崇明开口,话还没说完,便被皮烟罗打断了: “镜角里面的是你们无法快速治疗,也没有解药的毒剂,我听说,在这里,当我死亡,我的灵魂跨越屏障的瞬间,是你们或者说世界上任何人与神明都控制不了的,在那一瞬间,我的存在会被神秘空间所有的神明刚知道,对不对?” 听到皮烟罗快速说出的这句话,沈未玄,夏崇明,所有要行动的人,仿佛一下子都被按下了时间暂停键,因为皮烟罗真的说对了: 在物质世界,他们能够将皮烟罗作为一个秘密控制或者保护起来;在神秘空间,共和国的神明们以及其他盟友神明可以联手,但是有那么一个瞬间,是人和神明控制不了的,那就是一个灵魂在死亡的时候跨越物质宇宙的屏障的瞬间。 那个瞬间,任何物质宇宙的技术以及神秘空间中神明的法术都无法屏蔽,每一个跨越屏障的灵魂都会在神秘空间激荡起涟漪,所有神秘空间的居民都能感觉到---正是因为这样,各个神系才会建立起完善的灵魂接引体系,就是为了在邪神与恶兽捕捉到死者的灵魂前,将其保护起来,引导向正常的转生流程。 不过对于皮烟罗来说,问题不在于神秘空间的诸神能不能保护的好他,而在于压根就不能让他死,因为一旦他死去,灵魂跨越屏障被感知到的话,至少精灵的万神殿,巨魔的兽神演武场,以及欧克蛮人的神明毛神中的神明,都会扑过来发动战争的。 毕竟,在三十年前,皮烟罗的灵魂突然出现在神秘空间之中的时候,战争就差点发生---另一个世界的消息,更多信仰的消息,让诸神和信徒们,都差点陷入疯狂。要不是皮烟罗这一辈子的亲娘反应快,直接将皮烟罗融合后的灵魂扔进了物质宇宙,估计,又是一场世界级别的神战。 从那以后,第三共和国便制定了绝密的女娲计划,在皮烟罗身边部下重重迷阵,保护监视的同时,全力让其他的几个大国无法发现皮烟罗的具体身份。 整个女娲计划复杂无比,但是其中一个核心的点就是---皮烟罗不能死,绝对不能让他的灵魂跨越屏障,那种情况一旦发生,局势就会彻底失控。 所以,所有人都暂时不敢有什么动作了---虽然那个负责检查皮烟罗随身物品的办事人员差点直接晕过去,并且拼命保证镜角内的那点液体是眼镜出厂的时候,镜角内灌注的能让人平和集中的凝神香,但是没人敢冒这个险。 “凝神香的味道很明显,很有特征不是么,”皮烟罗将镜角放在牙齿边缘,缓缓的说,“劲松公司生产的这款眼镜的卖点就是镜角里内装了能够慢慢渗出挥发的巨魔产出的凝神香,但是其实用针管将里面的液态香料抽出灌上毒剂然后再用胶合剂遮掩针孔,真的不是什么难事,那种毒剂的味道本来就异常的淡,而且看起来也和液态凝神香差不多,疏忽了吧?” 透过线路听到这,负责检查皮烟罗随身物品的办事人员已经彻底被打懵了,他确实把眼镜举起来对着光检查了,也透视扫描了,可是却忽略了针孔有可能被重新封闭填充的可能性,毕竟,那眼镜上,透出了那么明显的凝神香的味道! “这家伙,原来是这样!!!”监控室内,忽然传出让几个人都差点吓了一跳的声音,众人一看,是欧阳凰。 “难怪他一直都在办公室里点着凝神香(第一章第一句话),那股味道在他全身到处都是,眼镜上也都是,难怪你丧失了警惕,”欧阳凰回想起皮烟罗在办公室内每天都固定点燃凝神香的行为,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那家伙每天点香难道就是为了掩盖身上毒剂的味道………你们检查那家伙的牙齿了么?!” “这个肯定检查了!!!” “皮先生,真的很优秀,”夏崇明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在副监控室内已经有些慌乱的时候,依然表现的非常平静,面对将毒剂咬在嘴里的皮烟罗,他不紧不慢的坐了下来,又给自己点了支烟,“看的出来,你是真的不惧怕死亡。” “对于咱们这一行的人来说,那不是工作的一部分么?” “说的非常好,”夏崇明点了点头,“重点是,一部分,因为你的死亡不会是终点,你的灵魂会被很多心怀不轨的神明神兽争夺,它们每一个,都想要你故乡的消息,都想通过你找到去另一个世界的办法,都想去那里征服,掠夺,获得更多的信仰,变得更强大。” “你说的没错,而我,不相信你们不是其中一个,我又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也在秘密的进行研究,想把我的故乡据为己有,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可让你们狗咬狗的打起来,打得两败俱伤,最好,自我毁灭,”皮烟罗冷冰冰的看着夏崇明,“你说过,你会为了家园故国做任何事,我也一样。” “我相信你,”夏崇明紧紧的盯着皮烟罗那无波坚定的眼睛,缓缓的点了点头,“你和我在这个问题上,是一类人,我们为了国家和人民什么都可以舍弃,但是我想问的是,你在这已经生活了30年,难道,这里,没有给你一点家的感觉么?” “没有。”皮烟罗双手稳如磐石。 “你能骗过测谎仪,但是在这件事上,你可骗不过我,”夏崇明毫不退缩的顶着皮烟罗的目光说道,“若真是对这里一点感情都没有,你就不会主动介入那个雪怪大姐死亡的事件。” “那是因为之前我已经暴露出了超凡,既然推断出了要和你们正面交锋,我就要争取主动。” “那么那个老地精呢,”夏崇明忽然笑了,“你的父亲,这一代的貔虽然关注着你,但是你知道么,神兽的力量哪有那么容易就借给你使用的?” “你什么意思?” “那个老地精,西索-萨拉,赢得了1700万福利彩票,因为你引导了貔貅的力量,但是,你可知,为何你可以引导貔貅的因果力,为他带去了那一笔大财,你真的以为当代貔貅之力的执掌者是你半个爹,这份伟大的力量,就是你能随便调动的了?!你以为共和国的先代守护者们,是这么随便的?!”说到最后,夏崇明拔高了声调。 “我与超凡,从无关联。”皮烟罗的手依然很稳,那是无数次举枪和生死关头练出来的定力,但是他的心,确实剧烈的跳动了一下。 “神明与神兽,终究是因为生灵的祈愿而诞生的力量,这份力量强化我们,但是却始终是来自于我们的,神明们的力量,越是不合理,就代表祈祷那份力量降临的心必须更加坚定热诚,”夏崇明缓缓的说着,崇明神鸟的力量缓缓再度降临,房间内的空气再度灼热起来,“如果我不是极度眷恋我的家国,不是真的想为了我的家驱逐一切危险,崇明神鸟便不会回应我,你以为,为什么貔貅的力量在那一瞬间通过你,眷顾了那名地精?” 小皮啊,叔这没啥好东西,这毯子和这份吃食你拿着,明天,我去帮你谈谈条件,看看房租能不能便宜一点,你是为国家服务的公务人员咧,怎么也不能让你吃这个苦,那句话说的好不是,叫啥来着,捡柴火点火的,不能让他冻死…… 当初,想节省房租,在老地精的网吧内暂住的时候,老地精将毛毯和外卖送到他手上的时候说的话,在皮烟罗的脑中再度轰然作响。 “你是真心的希望那个善良的老地精能善有善报,他平时的善举和你灵魂中最真诚的祈祷必须同时存在,貔貅的祝福才会降临,所以,能不能不要在你是否关心这里的人的问题上撒谎了。” 夏崇明的话语在皮烟罗的灵魂中激荡,皮烟罗一瞬间觉得手可能会颤抖,但是下一刻,鲜红的旗帜,冰冷的墓碑和坚定的保密誓言再度在他的意识中闪过,他一个机灵,手又稳了下来,轻轻的叹了口气,皮烟罗缓缓的说: “我们,都得做出各自的选择。” “是啊,我们都得做出选择。”夏崇明冲着皮烟罗身边的空气,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刻,电光石火之间,被塞入嘴巴里的镜脚被肉眼不可见的蛮力一下子掰了出来。 在那装有毒药镜脚的眼镜被甩飞的瞬间,夏崇明抬手一甩,一道凌厉的红光飞出,直接将眼镜烧成了灰烬。 而就在此时,皮烟罗也被看不见的手牢牢制住,同时,他耳边传来一个温润平和的声音: “作为同行,我真的很佩服你,但是我也有我的职责,所以别让我难做。” 看到皮烟罗被制住,听到那个声音,夏崇明长出了口气。 出手控制住皮烟罗的,是他手下的精锐,代号行者。这位精锐的特工原本是共和国一处超凡实验基地的警卫战士,在一次重大实验事故中,为了抢救出宝贵的科研人员毅然断后,吸入了巨量的实验品---一种经过调整的神秘之尘。 在这次事故过后,他变得如同神秘之尘一样难以捉摸,游走于物质世界和神秘空间之间,几乎所有的常规探测手段都对他无效,他本身变得变幻莫测,身体可以隐形,可以幻化成任意需要的形状,并且可以将很多生物在神秘空间的投影和记忆固化到自己身上,让自己变成对方。 依靠这些能力,行者成为了军事情报机关手中的一张王牌,在皮烟罗的事件开始之后,便一直跟随夏崇明,在刚才的对峙中,在终于确信了皮烟罗并没有发现他以后,这名精锐的特工果断制服了他。 “皮先生,我们真的对你的世界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并且我们相信,保护你和你的秘密,是对这个世界最好的选择,咱们是同行,我理解信任在这一行里是很难得的,但是,请给我们一次机会,让咱们好好的交流一下,”夏崇明看着被控制住的皮烟罗,真诚的说,“请给我们这个机会,相信我,您不想给故乡带去战火,我也不想,行者,放开皮先生。” 禁锢住皮烟罗的力量,缓缓的松开。 皮烟罗,站在那,面无表情,夏崇明,沈未玄,所有直接间接的看着他的人,都在静候他的选择。 第38章 决定以增进互相了解为前提,建立战略伙伴关系 所有人都在期待皮烟罗的回答,但是又几乎没有人在期待他回答出是或者不是。 这就是这个职业的保密性和特殊性造就的一种自我矛盾的困局,在这一行里,很少存在一个准确清晰的答案,很少存在绝对的盟友和敌人,有的只是对自己国家的忠诚和剩下的无尽的敌意和猜疑。 做这一行的很多时候都要六亲不认,没有什么最亲密的朋友和家人的概念,很多人随着工作的不断深入,最后会变得越来越与世隔绝。如果精神不够坚韧的话,会开始怀疑一切,认为除了自己的上级,周围没有人能够信任,认为周围所有的人都有叛变的可能。 这种趋势在一线情报人员中可能还不是太明显,但是越往上走就越来越严重,上面的人需要大智大慧的脑袋和过人的才气,也需要更加坚定的意志和信仰,在能分析和研究一切的同时,又不至于让自己陷入妄想的深渊,单纯的醉心于情报的人是做不到的。 所以,在基本上可以确定皮烟罗算是他们的同行的前提下,夏崇明等人的心境很微妙,一方面他们希望听到积极的消息,但是另一方面他们又怕听到太积极的回答,因为在他们的心里,那是比参杂了些许谎言的话语更难相信的东西。 等待“对面”的同行是否决定要合作的过程,是个难熬的过程,好像是和伴侣一起那啥前的激情酝酿---激动,但是又没到顶,你极其期待顶点的瞬间,不过你又很在意,而且永远也不知道对面是不是会和你一起到顶。 在这种气氛的酝酿中,突然,夏崇明的耳麦中传来了下属的声音: “将军,抱歉,紧急情况。” 夏崇明觉得有一点不愉快,不过通过声音他知道发来通信的是谁---那是派去控制皮烟罗在港口租赁的集装箱实验室的小分队的队长,而且他也知道对方晓得他在干什么,情况不需要他,对方是不会随意打扰的。 所以夏崇明站了起来,对皮烟罗倒了一声失陪一下,便走了出去,来到门外以后,夏崇明低声说: “什么紧急情况?” “我们在控制那个实验室的过程中,出现了紧急安全事故……….” 随着下属的简单明了的讲述,夏崇明很快就搞清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派去的小分队顺利的进入了实验室,本来一切顺利,没有什么陷阱也没有什么自毁装置,把一切东西都小心翼翼地装好,很顺利,但是…… 在将其中的东西装车的时候,一名小分队成员打了个大喷嚏,手一抖,手里拿着的一个容器一不小心和来装东西的车辆车厢的板子撞在了一起,然后出乎他们意料的,那看起来应该很坚固的容器,很轻易就被撞的裂开了。 一种散发出些许臭味的棕黄色液体从容器中流出,其中一大滴,滴落到了那个蜘蛛人特工的手腕上,然后就出事了。 蜘蛛人特工虽然很快进行了冲洗,但是依然在一分钟内就开始出现了中毒症状---他开始不受控制的流出大量汗水,身体也有些不受控制的开始抽搐。 “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夏崇明听了之后,有些生气。 不过之后下属的回答又让他无法再生气了: “报告将军,胡里奥他是成年蜘蛛人了,有毒素免疫,就没和我们一样穿连体防护服,可谁知道………” 是的,毕竟是成年蜘蛛人,而且不是古代第一次虫族对地面展开的战争中留下的亚虫人后裔,是第一次亚虫人反抗压迫的起义战争之后诞生的亚虫人。 最初的亚虫人还没有进化出那么恐怖的抗毒能力,但是在第一次黑森亚虫人起义战争之后,因为黑森精灵投放的黑森林之蓝毒剂,死伤惨重的亚虫人血脉中一部分蜘蛛人于绝望中呼唤了虫神的力量,进化出了恐怖的抗毒能力,几乎免疫了当时世界上所有的毒素。 从那之后,世界的毒药研发也不是没有进展,但是各种以超凡力量或者非超凡的毒剂,都对被虫神“诅咒/祝福”的蜘蛛人一脉,基本上失去了作用。 因为保密的关系,皮烟罗的真实身份不是谁都知道的,前去执行任务的蜘蛛人胡里奥也没有想到,在那个集装箱改造的化学实验室中,居然碰到了连他也对付不了的毒剂,就像一直一样没穿连体防护服,结果,倒了大霉。 在同僚呼叫援助的时候,作为一名觉醒者的蜘蛛人特工胡里奥已经瘫倒在地,他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全身忍不住的在震颤,仿佛体内有一股他无法控制的力量在逐步麻痹他体内的一切,曾经受到虫神诅咒的血脉遗传下来的生物组织在拼命的对抗毒素的侵蚀,但是却也只是延缓,而没有像以前一样压制并且让那些毒素从体内排出来。 眼看着胡里奥周身的毛孔中不停的排出体液和血液,但是状况却依然没有好转,随队的治疗师和药剂师迅速的对胡里奥进行了急救,但是他们携带的药物和预装应急法术都无法驱散胡里奥体内那诡异的毒剂蔓延,于是只能一边紧急准备呼唤医疗系神明的法术,一边向夏崇明求救。 毕竟,在毒剂的附近,制作毒剂的人应该会准备解毒剂! “将军,胡里奥的状况还在持续恶化,我们在采取紧急措施,但是您那边……….” “我知道了。” 夏崇明快速的回复了一句,他心中涌出一个一石二鸟的想法,这让他返身走回了之前的房间内,看着皮烟罗说: “皮先生,我们的一名工作人员,在回收您在港口的集装箱实验室中的时候,出了状况……” 听完夏崇明快速的描述着那名倒霉的蜘蛛人特工的状况,以及装有毒剂的容器的样子,皮烟罗并没有出言打断,他看着夏崇明,仿佛要从对方的表情中挖出一些什么来,同时,他的思维也开始和夏崇明一样高速运转起来,等到夏崇明说完的时候,皮烟罗快速的开了口---没有任何废话,直奔主题: “在那个容器旁边,有两个注射器,一个上面写着ea-2192,给你们的人进行紧急注射,整管打进去。” 夏崇明快速将皮烟罗的话转达给现场的特工。 “ea-2192……2192,见鬼的,为什么会用精灵的文字做标记的,精灵什么时候又研制出这么恐怖的东西了?!ea……..ea…………” 现场的特工一边寻找一边咒骂着,在他看来,也只有曾经搞出黑森林之泪那么恐怖的毒剂的精灵,才能搞出让蜘蛛人觉醒者都对付不了的新型毒剂了,而且,现场查获的各种容器上,很多写着的都是精灵文字这一点,让特工更坚信了这里是精灵潜伏者恶毒的秘密据点这件事。 不过同僚状态的恶化,让他也只能将对精灵的诅咒暂时放下,拼命的开始找那个注射器;不过他找到的时候,第一瞬间的狂喜过后,一种疑惑涌上了他的心头---为什么一点邪神的诅咒气息都没有,精灵在绝望中的祈祷被邪神捕获后赐下的智慧催生出的毒剂黑森林之泪和解毒剂,都带着邪神浓郁的诅咒气息,可为什么,这所谓的解药………没有? 不过同僚的恶化,让这名特工不得不暂时停止思考,拿起那一针管,直接全打进了蜘蛛人的身体。 然后,他就看到随着蜘蛛人体内再度排出一些受到污染的血液,接着,他的同僚,蜘蛛人胡里奥的状态,开始肉眼可见的稳定了下来。 “将军,胡里奥的状态开始好转了!” 听到下属喜悦的声音,夏崇明将视线重新固定在皮烟罗的身上,他眉毛挑了挑,嘴角上扬,笑了笑: “感谢皮先生的协助,我们的特工似乎得救了,我不得不说,皮先生脑袋里,可是真的藏着一些恐怖的知识啊。” “我从未想过让那些知识出来为祸人间,”面对夏崇明的笑,皮烟罗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我只是希望能在某些阴谋家利用我之前,不给他们任何机会的,完成自我终结。” 听到这,夏崇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重新回到桌子前坐下,将两只手都放在桌子上,十根指头交叉在一起,看着皮烟罗问: “不过,能穿透蜘蛛人的毒素免疫,这么恐怖的毒剂,我还是想多了解一二,不知皮先生可否分享一点?” “其实,并不是这毒剂有多恐怖,”皮烟罗笑了笑,那样子仿佛不是在说致命的毒剂,而是在聊往食物里放的调味料,“而是蜘蛛人所谓的虫神祝福,或者说诅咒带来的毒素免疫能力机制过于简单。” 夏崇明没说话,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皮烟罗继续讲。 “邪神降下的智慧制造出来的黑森林之泪确实是恐怖的毒素,也很复杂,这种毒素会停止人类或者亚人类体内的能量转化反应,让细胞无法继续利用氧气来产生能源,最终导致细胞陷入窒息状态,但是,所谓虫神当年解决的办法,却很简单粗暴---在蜘蛛人体内再制造出第二套临时能量转化系统,绕过黑森林之泪的破坏机制,同时粗暴的大量造血的同时,把所谓被破坏污染的血液都排出体外…….” 说到这,皮烟罗停下笑了笑: “所以你看,蜘蛛人为什么虽然免疫剧毒但是在免疫自愈之后一定会陷入结茧沉睡的状态?因为那不是解毒,那是既然旧的被破坏了干脆换一套新的---而重新制造一套新的消耗的能量实在是太大了。所以,碰到我制备的这种毒剂,会有些无力,因为这毒剂破坏机制不大一样。” 听到这,所有能听到这段对话的人,都吸了口冷气。 不过皮烟罗很快话锋一转,脸上带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这还要感谢这里有法术的存在,不然盐酸气体这种东西,我可没法靠一个简单的民间实验室就制备出来。” 皮烟罗这话一出,夏崇明脸上的神色立刻又变了,之前的严肃瞬间缓和了起来,他敏锐的捕捉到了皮烟罗话语中的关键词后,斟酌了一下词汇,说: “看样子,皮先生之前的故乡世界,似乎并没有法术的存在?” 皮烟罗没有回答,只是耸了耸肩膀,似乎有点不置可否,看到皮烟罗这种反应,夏崇明脸上露出了一种放松的表情,他自己又点燃了一根香烟,然后拿出一根香烟,用自己点燃的那根点着,递向皮烟罗: “我愿意相信皮先生制备这些毒剂的初衷,不是为了搞破坏而是为了自保,也感谢皮先生能够将解毒剂贡献出来挽救了我们一个同事的生命,也希望皮先生能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投桃报李啊…….” 看着对方递过来的那根香烟,皮烟罗紧盯着对方的双眼,两根香烟在空气中静静的燃烧,烟头的红光一闪一闪,伴随着皮烟罗和夏崇明呼吸的吹拂,明暗交替,夏崇明就这么保持着递烟的姿势。 过了一会,皮烟罗伸出手结果夏崇明递来的香烟,吸了一口,喷出一大团烟雾后,说: “我乐意和你们建立一种战略伙伴关系。” 听到这句话,夏崇明短暂的愣了一下,将烟灰缸推到皮烟罗面前说: “我觉得,一种更加全面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也不是不可以。” “我在这件事上持保留意见,”皮烟罗掸了掸烟灰,然后将烟灰缸向夏崇明那边推了推,“因为我在这件事上到目前为止,一直没见到您真正的诚意,比如说,给我清晰诚恳的分析一下为什么只有在这里,我才不会有用到我那些小发明的机会?” “这话要说起来,就要从自古以来人族的特性说起了,说完会很久,”夏崇明不动声色地将烟灰缸拉回到两人中间,“可是我这年龄也大了,快12小时没吃东西我也有点吃不消,所以不知道,皮先生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吃口饭啊,咱们,边吃边聊?” 皮烟罗又吸了口烟,然后手伸出去弹了一下烟灰: “边吃边聊。” “好,”夏崇明脸上露出喜色,“皮先生想吃点的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龙翼省的菜,挺合胃口的。” “龙翼省?那里的口味………那我就豁出去了,陪皮先生吃一口,你们去准备点龙翼省的拿手菜。” “多搞点肥的,最近脑子用的有点厉害,补一补。” “好,多搞点肥的。” 夏崇明仿佛心中卸下重负一般的笑着应和道。 第39章 吃了这东西,世间便没有不敢做的事 夏崇明笑过之后,二人几乎是同时将烟头掼在烟灰缸内,夏崇明随即示意给皮烟罗拿来一套衣服,然后走到门口说: “我在门外等着皮先生。” 说罢,走出门去,让皮烟罗换衣服。 透过闭路监视器看着这一切,超凡事务部的头头顾伦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他侧过头去,看着顾沁园,疑惑的问: “他俩是怎么谈妥的,抽了两根烟就没事了?战略伙伴关系?什么意思?” “小家伙,你啊,专注于超凡太多了,”顾沁园拍了拍顾伦的肩膀,“都有点脱离生活了,太年轻,太嫩……..” “我就是负责超凡事物的,专注点有什么不对……..”顾伦嘟囔着,就要跟着顾沁园一起离开了监控室。 不过就在离开前的一瞬间,顾伦忽然注意到了屏幕的异常,他猛然回身,趴在屏幕前面,仔细地盯着光学和灵子两个监视器的屏幕,眉头堆起然后又舒展开来,他指着屏幕问顾沁园: “首席,你看,那种奇怪的干扰,是不是散去了一点。” 顾沁园闻言回头,盯着屏幕看了一会之后,脸上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 “真的,清晰了一些,看着不再完全像一团烟雾了,难道,他在无意识的制造出这种干扰……..这东西,和他的敌意有关么…….我回实验室一趟!” 说罢,在顾伦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顾沁园一骑绝尘的冲出监控室,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房间内,皮烟罗拿着那套深绿色的衣服,神色复杂,长叹了口气,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那陌生的面料,划过那陌生的徽章,最终停留在那闪亮的扣子上。 这套衣服那大大的金属扣子磨得闪闪发亮,能照出人的倒影来,恍惚之间,那上面倒映出的,是一个不是他现在的样子,是记忆中那个不可磨灭的自己,眼前闪过在记忆中埋藏了快三十年,在夜晚入睡的时候也不大敢去梦的制服和旗帜,皮烟罗脸上闪过一丝温柔,仿佛脸上钢铁一样的肉一瞬间都融化了,变得犹如春水。 不过,下一刻,那被记忆的春风吹动的春水,瞬间又变成了坚冰和钢铁,他快速的穿上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看到皮烟罗的瞬间,夏崇明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他觉得欣慰又觉得头疼。 欣慰,是因为眼前这人似乎终于决定在他面前撤下那种遮蔽一切的伪装了,穿上国防军常服以后,之前那种不显山不显水的刻意遮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夏崇明在自己的下属身上经常能看到的气质:那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杆老枪,虽然到处都是风霜与鲜血的斑驳,乍看上去如同蒙尘之珠,但是如果有人用带有敌意的目光看去的话,那杆枪立刻就会转过来,对方看到的就是寒光闪闪的枪口。 头疼,是因为这杆老枪的枪口虽然歪了一下,没有直直的指向他了,但是,枪口渗出来的寒光,他还是能感觉到的---这样的人不完全是盟友的时候,是真的头疼。 不过,夏崇明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了,对方道行虽高,但是他还是有信心接招,快速整理了心情,夏崇明抬手示意: “皮先生,这边请。” “您请。”皮烟罗同样侧过身子,礼貌的微微躬身。 两人随即缓步走向吃饭的场所---夏崇明在这个秘密设施内的办公室,两者白炽灯的走廊内,两人的脚步声之间,夏崇明率先打破了沉默: “共和国有三十四个行省,皮先生为何偏偏点了龙翼省的菜肴啊,我记得,你应该没去过那里才对?” “家旁边就有一对龙翼省的夫妻开的馆子,偶尔去吃,便也喜欢上了。” 皮烟罗淡淡的回答,挡掉了夏崇明的又一次试探,他知道,对方这是在旁敲侧击的试图探寻他故乡世界的信息,他自然不会说实话。 共和国34大行省,龙翼行省是大省之一,以在严冬之中抗拒寒霜的龙炎之花为省花,民风讲忠义,尚武,自强,特色菜肴也反应出了龙翼省悍勇的民风---讲究刀工,突出酸辣,特别是辣,极致的辣。 共和国内三个做菜讲究吃辣的行省,一个是吃饭不怕辣的鱼龙行省,一个是吃食辣不怕的赤龙行省,还有一个就是做饭的时候就怕不辣的龙翼行省了。 皮烟罗喜欢龙翼省的菜,他不会告诉夏崇明真正的原因,因为这个省份的菜,最能让他想起过去的岁月---他的老上级,在招待他的时候,总会吩咐警卫员去干炕几根辣椒,然后干炕辣椒就着辛辣的自酿土酒,和他一起吃的满头大汗。 他老人家说过咧,吃了这辣椒,便再没有不敢做的事,这辣椒是我从老家自带种子自带土中的,地道的很,吃,都吃,吃完了咱们继续干……… 对过去的回忆,在办公室的门推开的那一刹那戛然而止,首先进入皮烟罗视野的,是那简朴的办公桌后面的一副大字: 牺牲在我,山河无恙 八个大字,笔走龙蛇,金戈铁马,配合着那一墙面的刀剑qiang支,墙角养花的炮弹壳和用弹药箱打的家具,一股肃杀之气迎面扑来,若是骨头有些发软,可能进了这房间,腿就要发发抖。但是皮烟罗进来之后,只觉得一阵舒坦,那感觉就好像回家洗了个热水澡一样。 他来到异世界前的后半生虽然行走于阴影之中,但是却也和那些从平民中选拔出的同行不大一样。他出身行伍,虽然后来的训练洗掉了那毛孔中渗出的硝烟和血气,但是有些东西就如同那扎进他pg蛋子里的弹片一样,已经被血迹斑斑的战场铁锤捶打进了灵魂里,是洗不掉了。 现在一走进这一开门迎面就是一股铁和血味道的房间,真是如久旱逢雨,舒服的很。 皮烟罗心中,对他刚才做出的某些判断的正确性,又坚定了几分。 他这么想,夏崇明也把他面部的一些细微变化看在眼里,心说在办公室招待这位真是个正确的决定---那一瞬间的舒适表情,让夏崇明确信了皮烟罗跟他的出身背景应该是差不多,而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他擅长。 两人落座,办公室的门打开,一名穿着国防军制服的军人走了进来,端着一个大盘子---全是食堂的厨子用最快速度做出的龙翼省特色菜,这些菜闻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只不过装菜的不是人族特色的精美器皿,而是六个大大的金属盒子。 那是国防军的制式饭盒。 以和饭店服务员那轻拿轻放不一样的力道,将一个个饭盒砰砰的放在桌子上,年轻的战士目不斜视的敬礼: “报告,菜齐了。” 声音洪亮的让铁盘上的勺子都震了震。 “辛苦你了,下去吧。”夏崇明抬手回礼。 年轻的战士退出去后,夏崇明手转了个圈,指向桌子上的一个盒子,那里面的菜青红相间,煞是好看: “君子菜炒火龙果,皮先生尝尝?” 听到这话,皮烟罗觉得有点绷不住,差点没笑出来,原因无他,就是火龙果这个称呼。 君子菜他无所谓,不过,在他的记忆中,故乡的火龙果是一种圆滚滚的,里面是紫色果肉的水果,而这里的火龙果么…..实际上指的是他记忆中红彤彤的辣椒。 不过,他没笑,将故乡的记忆塞回心底,他拿起餐具,夹了点菜放进嘴里,舒坦的眯起了眼睛---又苦又辣,好吃。 很多人会觉得君子菜的苦味和辣味炒在一起很难接受,但是皮烟罗确实好这一口,这味道总会让他想起故乡一种叫折耳根的野菜,那东西吃起来如同铁锈上头,很多人光是闻味道就会想吐,皮烟罗最初硬着头皮陪同他的老上级吃,到了后来,却吃上了瘾,就如同眼前这又苦又辣的菜肴一样。 看着皮烟罗吃的享受,夏崇明也觉得高兴,人族有句古话,叫吃在一个碗里,nia到一个壶里,便是过到一起去,双方这饭能吃到一起去,接下来很多话就更好谈了。 想到这,夏崇明也笑眯眯的夹了口菜,然后拿起手边的水壶,给皮烟罗到了杯白开水,道完水后,夏崇明慢慢悠悠的开了口: “我看皮先生,是有些话不问不快,那不妨问问看,问完以后,我再给皮先生解释为什么你如此重要,为什么和我们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皮烟罗听闻,放下手中的餐具,看了看夏崇明: “真是,这事儿略微一上头,就瞒不过你,既然夏先生如此好意,我就不客气了,你能不能先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突然不觉得那么饿了。” 这问题确实在皮烟罗咽下第一口菜之后,就涌了上来---来到这世界这么些年,他习惯了靠意志压制他那可怕的食欲,但是刚才咽下第一口菜之后,他居然没有感觉到那股可怕的吞噬欲望了,这让他很奇怪,然后或许是因为放松了一些,表情管理有点不到位,让夏崇明看了出来。 “皮先生的,父亲,我这么说可以吧,”夏崇明停了一下,看到皮烟罗没有反对以后,继续说了下去,“他是现任貔貅力量的两位掌管者之一,貔貅的力量注视着皮先生,除了驱散胆敢窥视皮先生的邪祟之外,还有个副作用。” “貔貅聚财,但是并不是贪吃食物,难道是武圣太公的传说加持?” “虽然武圣太公的传说中貔貅确实食量巨大,但是,并不是,”夏崇明笑着摇了摇头,“这是貔貅聚财的能力给未经训练的人带来的一种错觉。” “错觉,”皮烟罗反应很快,“你是说,我的意识将聚集财富的欲望,错误的解读成了食欲?” “皮先生很聪明,正是这样,经过训练的超凡者能够训练自己的意识去理解这种欲望,便不会有这种错觉,不过皮先生一定会觉得为什么你没经过训练,那种暴食的错觉会突然消失,答案是因为皮先生不久之前,刚刚完成了一次貔貅赐福。” “你是说………..” “是的,”面对皮烟罗有些恍然大悟的表情,夏崇明点了点头,“那位地精,你将多年积累的财运都赐福了出去,这是持有貔貅之力的人的职责,如果不完成的话,会有很大的副作用,用掉了,副作用也就没了。” “副作用?” “呃,皮先生的超凡知识似乎……….,”夏崇明困惑了一下,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开始解释,“生灵对于财富的追求是天生,这无可厚非,但是对应财富的渴望有两种,适度的和过分的,会回应过度贪婪者的一般是邪神,一般来说的认知是只有邪神才有副作用,比如说拿了钱但是灵魂被献祭或者家人死于非命什么的,但是实际上,对于正道之人的财富渴望进行回应的貔貅之力,也是有副作用的。” “说来听听。” “正当的财富渴望有很多种,比如说诚实肯干,辛苦劳作,但是劳动所得却被克扣,这时候劳动者就会渴望自己那份应得的财富,又比如为国劳苦半生,老年却无钱治病,这时候渴望财富,渴望的其实便不是钱,而是去填满那些名为治疗者,实为贪婪恶徒欲望沟壑的手段…….这些渴望,与其说是对财富的渴望,不如说是对世间正义的渴望。” “正义………….” “是的,”夏崇明看着沉思的皮烟罗,继续解释,“为众人抱薪,便不该死于风雪,魔法或者说神力,这种超乎世界常理的力量,正是因为世界的不合理而降临---为了让世界不走上邪恶与堕落的路途,这才是人类信奉的魔法与神明的真谛。 “因为世间的不合理而诞生的力量………..” “是的,貔貅的力量也是如此---貔貅的执行者,它们的力之使徒,从向邪神祈祷不义之财的贪婪之人那里争夺财富的因果,然后将它们还给应得的劳动人民,这是他们的职责。” “所以,当不完成职责的时候,就会被提醒,原来我那可怕的食欲,是个提醒么………我就不问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提醒我了………” “我们不提醒皮先生你,是因为我们真的没办法去提醒,要知道,皮先生你的真实身份,是这个国家守卫最严格的秘密之一,我们为了不让有些国家和神明发现您,已经牺牲了很多了……” “告诉我,为什么。” 皮烟罗抬起头,看着夏崇明,真诚的问到。 第40章 历史的尽头(上) 夏崇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给皮烟罗夹了两块肉,然后才开口: “如果皮先生想要我完整的解释一下你对于这个世界的和平稳定的重要性以及为什么要和我们合作,那我可能要从世界的历史说起,这不可能几句话说完,边吃边说吧,虽然貔貅之力的副作用已经消失,皮先生的身体还是需要食物的,不是么?” “说的是,”皮烟罗将一块红烧的肉类放入嘴中咀嚼,看着夏崇明点了点头,“请说吧,我听着。” 世界的历史是庞大而复杂的,如同参天巨树一般,既有地表无数的枝桠,也有在地下的黑暗深处蔓延的根茎,皮烟罗为了了解世界的历史,甚至去读了个历史系,对枝桠和根茎都有所了解,但是他依然想听夏崇明说说,一方面这是双方继续互相考验诚意的努力的一部分。 而另一方面,作为曾经用刀尖在时间上留下刻痕,被历史留下的鲜血洗礼的人,参与过创造历史的皮烟罗很清楚,有些时候,历史并不是像街边书店中能买到的世界通史中那样清晰,其中说不清道不明的部分,多的是。 这样的部分,是夏崇明这样的人能知道的,他也想听听看。 “好吧,你知道,先祖神明也不是万能的,没有人或者神能真正的逆转时间回到过去,所以,我们的历史也仅仅是根据考古发掘结合史料记载还原出来的,”夏崇明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根据后来的考古结合史料,我们,这颗星球的居民们一致判断出,星球上最初的原生种族一共有八个………” 皮烟罗点了点头,表示这一点他也知道: 在考古能探明的文明的起始点,八个种族龙族,精灵,巨魔,侏儒,地精,蛮人,矮人,人类的先祖,共同在广博的大地上游荡着… “有人管星球叫母星,说实话,最初的星球如果也算是母亲的话,那我们的星球母亲一定是一个虐待狂……”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夏崇明脸上带着一丝讥讽,皮烟罗作为一个学过历史的,自然知道夏崇明这讥讽意味的话是从何而来: 那时候的星球表面,是真正意义上危机四伏,不仅到处有体积巨大,性情凶猛,吃东西骨头都不吐的猛兽,就连森林中的植物很多都是把活物的眼睛当甜枣吃的食肉植物。皮烟罗当年学这段历史的时候,大概想象了一下,如果这放在自己的故乡世界大概是啥概念: 基本上相当于把人类的原始人祖先,放回到恐龙主宰大地的年代,让他们在只有原始工具的情况下,去和恐龙竞争求生存,然后再在大地上投放一些精英的像是异形和铁血战士一样的家伙,最后到处都种上吃人的植物……….. 几乎已经断绝了进一步发展可能的恶劣。 而且这还不算完,除去遍地都是的致命植物和猛兽之外,对于那时候尚且原始的八大种族来说,星球的气候也很糟糕,最古老的祖先遗骸结合记载能判断出,那时候星球就像是得了重感冒同时湿疹过敏一起发作一样,飓风,洪水,地震,时不时喷个岩浆。 试图狩猎为生的种族犹如刚进游戏的小号就不得不胆颤心惊的去挑战游戏里的大bss一样,试图搞农耕的,不用说,面对频发的自然灾害,收成烂的不能再烂。 一群豆芽绝龙诗,一群蓝绿大秘境,一级初始舰单挑spex,都快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十死无生了。 “当然,现在我们有理由猜测,这一切都和奇拉虫族可能脱不开干系,不过虫子的事咱们后面再说,”夏崇明摆了摆手,又给自己弄了口菜吃,然后指了指桌子上的神龙雕像说,“那时候,可能龙族算活得舒坦点了的……..” 皮烟罗点头附和,他知道,那时候,龙族可能是混的比较好的了,这些天生的飞行种,相当于一上来就和地面上的其他七个种族不在一张地图上,他们虽然只需要面对恶劣的气候和空中那些数量和地面比不算很多的空中猎食者就好了,至少不用面对地面的怪物,植物以及地震喷发加洪水,但是哪怕是这样,龙族当年活得也不算轻松。 要说到一开局发展的舒服的,那侏儒算是八大种族中唯一一个乍看上去像是天胡开局的。根据考古学者,神学家和语言学家的推断,侏儒们的文明起源在一片宽阔的冲击平原上,那是两条河流的入海口,周围猛兽和具有威胁的植物都很少,侏儒们发展的很爽。 当然,一开始发展的很爽的侏儒们,经历了神秘的,被后世历史学家和考古学者称之为大断层的历史断档期,本来发展顺利的文明似乎在一夜之间就遭到了倾覆,原本居住的平原也化作不毛之地---侏儒们直接从发展的最爽的,变成了最弱的那个。 “关于大断层,你们有什么发现么?”皮烟罗忽然问。 “很遗憾,没有,这是实话,”夏崇明举起手晃了晃,示意是真不知道,“当然,我们和所有人一样都怀疑那也是奇拉虫族搞的鬼,但是也没有证据,毕竟现在谁也没有将主宰意识抓出来掐着脖子问的经历…….不过,不管怎么样吧,我们能碰到的历史的尽头,显示出的八族的祖先,过的是真的很糟糕……..” 是的,非常糟糕…… 哪怕是日后曾经一度成为世界霸主现在也在世界范围内杀人放火金腰带的精灵们,那时也还只是在黑森林中每日惊恐万分,连树都不敢下,靠着露水和果实拼命想要苟住的树梢原始人。 至于矮人,这群命运坎坷的矮子,最初是一群躲在一个个洞穴中躲避地表危险,只敢在太阳最高的时候出来活动的穴居生物,周围的猛兽吃矮人就像是食蚁兽扒开地下巢穴一样轻松写意。 而后来曾经一度高喊着“arga”和“aing”,和精灵们打的有声有色的巨魔们,在那个年代,还属于他们那一片大陆上的丛林巨兽身上的寄生生物一般的存在---巨魔的祖先,让皮烟罗总是能想到一些非常恶心的寄生虫。但是谁也怪不了巨魔,毕竟其他种族底盘上的野兽是恐龙的话,他们那的基本上就是金刚骷髅岛上出来的了……… 现在雄踞北方冻土,主力负责镇压北方虫巢,压着亡灵们不敢试图整活的欧克蛮人在那时候还在相对隔绝的苔原上每天胆颤心惊的一边躲避苔原捕猎者,一边捡蘑菇苔藓吃;而现在买卖遍布全世界的地精们,那时候在沙漠的地下活得像鼹鼠……. 说到人类的先祖,人类的先祖分布的全世界到处都是,那时候还没意识到自己的种族天赋,也没有上树钻地或者飞天潜水,人族祖先只是依靠着异常强大的繁殖能力,在大陆上死去活来的挣扎着,依靠族人前赴后继的牺牲,拿人命浇筑通向未来的路。 按理说,八大种族,应该是根本不可能发展起来的。 但是,是的,精彩的历史中总有这个但是,那个然而,这个世界也不例外:就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中,有三个原始种族率先苏醒了。 他们是龙族,精灵,以及后来被史学家称之为最不可能的那个………巨魔。 巨魔们后来分崩离析,史料残缺的如同他们的疆域一样—这一犄角那一旮旯的,已经搞不清当初他们是怎么回事了;龙族则是在那时候没有进化出基础的文字,而且全族流浪游牧模式,只能口口相传;只有精灵勉强记载了当初发生了什么,新精灵帝国公布的版本大意就是精灵乃是天赋异禀,天命所在,所以率先得到众神眷恋等等巴拉巴拉一大堆。 具体的历史正文是啥,皮烟罗也只能凭借开源的信息资料进行推测,能得到的基本信息也就是精灵们终于让他们的神苏醒了。 被人类后来称为神秘空间的维度,是一个由生物的思绪,信仰,或者说灵魂的力量所催生的生物居住的空间。生物的灵魂力量,他们的思维和情绪在那个特殊的维度中聚合在一起,不断地增长,变得更加强烈,最终得到自我意识。 虽然至今无法判断出具体的过程是怎样的,但是可以确定的是,精灵们的灵魂力量最先在神秘空间中凝聚孕育完成,最初孕育出的精灵神明戴乌斯在神秘空间中如同沉睡中的婴儿一般,本能的回应了外界的刺激。 这股刺激让戴乌斯的能量穿透维度,灌注到精灵的体内,让精灵们的肉体变得强韧,长寿---这正是最初短命脆弱的精灵们祈祷的东西。得到力量的精灵们开始逐渐在黑森林恶劣的环境中站稳了脚跟,他们开始狂热的相信本来只是他们在绝望中捏造出来的神明形象。 这让精灵们的宗教氛围开始逐渐浓厚起来,他们追逐着这股力量,奉上更多的祈祷,最终导致了戴乌斯的完全苏醒,精灵始祖神的力量开始如同风一般环绕着精灵们,让他们本来几乎不可能突破的生存环境中杀开了一条血路,开始建立最初的精灵国度。 对于力量的绝对崇尚从那时候刻进了精灵的骨子里,戴乌斯也成了具有战神头衔的精灵始祖神。 精灵们那时候不能理解这种力量循环的本质,但是懵懂之中,感觉到了他们的祈祷会换来力量。而在武力暴涨之后,在生活逐渐安定,能安稳的睡觉,填饱肚子之后,精灵们的精神世界自然而然地开始拓展,他们又按照自己的期盼和对世界的神秘理解,创造出一系列神明,并且开始祈祷。 “于是,最古老的众神年代,开始孕育………”听着皮烟罗的回忆,夏崇明点头对皮烟罗记忆中的历史表示认可,“而那之后,便是巨魔神明的觉醒……..” “是的,我记得书中的记载是…………” 按照考古学家和神学家的考证,巨魔确实是之后唤醒了自己神明的种族,只不过与他们的神明因为种族生存环境不同,又有所不同---如果说精灵们面对黑森林中的肉食植物和猛兽已经足够恶劣的话,巨魔最初的起始地基本上就是比地狱难度更恶劣的开局了。 精灵们面对猛兽还能勉强依靠原始的工具拼一把,并且至少面对一群不大会爬树的猎食者,能在树梢生活,所以才苟到了通过武力斗争唤醒始祖神盖乌斯;巨魔们面对的可是身体如同山岳一般巨大的怪物,他们那时候唯一能活下来的办法就是不停的像巨兽贡献食物,依附于巨兽,依靠巨兽的怜悯活下来,如同寄生族群一般。 长久以来,巨魔们多少都有点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患者的意思了。 他们最初献祭给巨兽的食物,实际上就是他们的族人,他们将族人献给巨兽,希望巨兽平息愤怒,这些巨兽在神秘空间中的灵魂投影开始逐渐具有神性,成为了守护巨魔的兽神---它们残暴,并且因为神秘空间的力量投射变得更加强大,以残忍的献祭为代价,巨魔们也有了自己的神兽,或者说兽神。 最初的三种族,精灵凭空造神创造出了一批互有所求利益互换的神明,巨魔们依托巨兽缔造了他们的保护者同时也压迫者的最初神兽,那些巨魔们不停献祭以求生存的巨型猛兽,神化了—这便是巨魔兽神体系的开端。 而巨龙则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巨龙们,神化了自己。 这些天生就翱翔于天空之上的智慧种,因为起始状态比较优秀---力气大,能飞,后来又极其幸运的找到了一个孤悬于海外的龙岛,所以逐渐安顿了下来,开始发展---发展一开始,巨龙们也开始敬仰尊敬一些东西。 只不过他们敬仰尊敬的,不是精灵们那种虚构成型的神,也不是巨魔们那种奴隶主一样的神兽,而是那些凭借翅膀爪牙肌肉为种族拼杀的先辈和英雄,信仰凝聚在一些英雄巨龙身上,让这些巨龙逐渐神化,变为初代的神龙。 “于是,最初三足鼎立的神代第一纪元开始了,”夏崇明平静的看着皮烟罗,同样沉浸在对历史的回忆中,“三种最基础的神明创造法则虚构献祭祖先崇拜,开始将混沌的星球扭转向另外一个方向,所以,你看,皮先生,我们能发展至今的起始的一个根本原因,是信仰与神明,而这个根源三大分支中的两个,都充满了血腥和暴力。” 皮烟罗点头,表示对夏崇明的说法表示一定的认可,他知道,信仰与神明扎对于所有种族那不可动摇的影响,他也知道,在鲜血中诞生的信仰,在历史上将最初觉醒的三种族推向了什么: 战争。 第41章 历史的尽头(中) 上古时期第一次大战又是一件很复杂,历史疑点很多的事情,从导致战争的大远征的某些真正原因到战争的胜负,基本上众说纷纭。比如说,精灵,人类,龙族的历史学家一致认为第一次大战的时候真正被打成沙琪玛的只有巨魔,但是巨魔认为第一次大战的赢家只有他们。 历史学家考古学家和神学家针对第一次大战吵个不停,但是谁的说法也都压不住其他的。毕竟,历史过于久远,记录过于残破,别说物质世界的生物没有任何一个能活那么久的,神秘空间的那个时代的神明都已经消亡,分裂到无法完全还原最初的历史了。 但是,还是有一部分的历史碎片是比较清晰的,这其中包括了第一次大战中神明之间的第一次交战,以及超凡者之间第一次交战的某些过程和结果: 首先,就是在龙岛和黑森林老家站住脚跟,依靠超凡力量杀出一条血路的龙族和精灵开始派出先遣队去探索新的家园了---觉醒超凡之前的危险生活,让他们相当有危机感。 龙族的先遣队从原初龙岛出发,借助高空气流,向东南方前进,跨越遗忘之洋;而前出的精灵远洋船队,也乘上呼唤海神制造的海流,在遗忘之洋上乘风破浪。 然后,虽然是一个上天,一个下海,不过龙族和精灵的先遣队,以一种惊人的巧合,几乎在同一时间,到了巨魔老家的门口---现在依然主要由巨魔们占据的雅美佐尼亚大陆的最南端。 因为不像龙族那样能飞,也不像精灵那样已经幻想出了一个海神,巨魔们并没有从空中和海洋进行对外探索,但是当时确实已经把他们所在的大陆探索的差不多了,这就导致当时龙族和精灵的登陆点附近,已经有了比较基础的巨魔聚落定居点。 结果龙族和精灵两伙人,谁也没敲门,直接到了巨魔家门口。 巨魔也不是很高兴,也不是在家等着外面有人说小巨魔乖乖,把门开开的乖宝宝---在家没事献祭献祭同胞,壮大一下帝国挺好的,突然间天上来了一大票飞行巨兽,海上来了一批尖耳朵奇怪生物乘着巨大的花里胡哨的东西,这都算怎么回事啊。 但是说真的,巨魔不高兴归不高兴,还没说上来就因为你瞅啥就干起来,真的碰见任何不一样的生物上来就开干的种族,那是没脑子。 巨魔虽然当时平均iq不高,但是也没到见着外人就花q的程度---见人就花q的那是9. 他们甚至想对来访者说一句aing塔斯丁狗 但是巨魔不起手花q,他们一手创造出来的那些神兽,或者说兽神,可就不一样了。 这些兽神能够诞生,有两个基础。第一,是巨魔们的恐惧和祈求怜悯庇护的信念;第二,就是巨魔们献祭的大量的灵魂。 什么样的信徒,造就什么样的神明,这是神秘空间的一个基础概念。 所以,巨魔们最初的兽神,以野兽对食物的渴望为底,诞生于被献祭的巨魔的恐惧与痛苦催化之上的兽神,是异常残暴和贪婪的,这些兽神有了智慧之后更是如此,他们渴望更多的祭品,更多的力量,所以在得到巨魔们的召唤以后,看见龙族和精灵逸散出的庞大信仰之力以后,兽神们降下神谕,指引巨魔们发动了进攻。 兽神们的想法很简单,干掉这群奇怪的生物,然后把抓获的统统献祭给它们,从他们的灵魂中拷问出同类的所在,杀过去,弄到更多的献祭。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兽神们虽然力量很强,被他们强化过的巨魔投掷出的斧头和长矛能击中巨龙,穿透精灵远洋船的甲板和龙族的鳞片,但是精灵和龙族面对直接跳脸arga花q的巨魔们,也不是没有还手的力量的。 精灵们第一次,向作战方式那时候还只有物理攻击手段的世界其他种族,展示了他们领先的神学成果---魔法。 战神,也是精灵始祖神戴乌斯的力量,以及精灵们那时候刚刚凝聚完成的魔法女神密斯特拉以及海神波冬塞的力量直接跨越维度而来。 密斯特拉的力量化作火焰,化作烈风,甚至化作从天而降的龙卷攻击着巨魔;而同时,戴乌斯的力量也极大的强化了精灵的肉体,让精灵们各个快如闪电,攻击力破表;海神在岸边掀起巨浪,帮助精灵进行还击。 精灵们化身一群开了作弊器的挂p,宛如一大群蓝条无限公共没有就连lb3都无限放的光之战士,以先遣探索队那很少的人数,和数量极多的巨魔打了个你来我往。 巨龙们也被兽神驱赶的兽人们无差别的进行了攻击,这些翱翔在天空中的巨兽虽然一开始被巨魔们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很快便依靠自己的空中优势,和自己那些已经因为族人的信仰崇拜在神秘空间中获得神性的先祖龙神降下的赐福,开始对巨魔进行反击。 物质世界打的欢,使用了超凡力量的生物们第一次交战基本上胜负难分,但是比起物质世界的大混a来说,更重要也更致命的是,三伙本来互相不知道对方存在的神明第一次碰面了。 精灵的神明,龙神,巨魔的兽神,第一次在神秘的空间中感知到了同类的存在,而神性建立途径不同的他们立刻就做出了不同的应对: 巨魔的兽神是啥反应不用多说,精灵的神明和龙神的反应则有些相似。 那时候精灵和龙族的状态都是刚刚因为神明带来的力量加成生活过好了一些,危机感还很严重,所以跑出去探索更好的居住地点,但是同时,因为神明力量也不是太强,外加没有碰到过其他智慧种族,有神的智慧种就更别提了,所以精灵们和龙族获取力量的核心思想还是发展,探索,自卫。 那时候,还没有什么侵略性的精灵们和同样的巨龙们只是想着保护自己,过好日子,所以戴乌斯,蜜丝特拉,海神以及龙神自然也没有什么太强的攻击性以攻击能力。 一个主动出击的,和两个被动还击的,对上了。 按理说,精灵和龙族以少敌多,和巨魔打的有声有色,甚至占据优势,神之间的战斗是不是应该也是一样的? 根据史料来看,以及后来神明之间的对话传承给信徒之后,其实并不是这样---神战的结果正好相反。 兽神反而是那时候最强大的,在神秘空间中将精灵始祖神和龙神压着打。 巨魔那时候有两个优势,第一,他们只比人类在生育能力上差一点点,人口很多,人口多,信徒也就多,贡献出去的信仰就多;第二,他们贡献给神明的情绪很强烈---因为献祭催生出的恐惧与痛苦很多时候比虔诚的祈祷也不差,甚至更强。 因为这两点,兽神其实是比精灵的始祖神和龙神从信徒那得到的多。 而且不仅得到的更多,给出去的,还更少。 当神有了意识之后,他们的行为就开始受到成神的基础---信徒的情绪影响,兽神变得残忍自私,这正是献祭这种原始仪式带来的后果,所以兽神实际上在赐予力量这一点上非常的自私谨慎。 兽神只会赐予巨魔非常少的力量,让他们一直依赖于自己,把献祭搞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残忍,兽神并不希望自己的信徒太过于强大。 精灵的神和龙神则不一样。 精灵们虽然也因为生存的渴望催生出了神,但是精灵们的生存环境中并没有巨魔们要面对的恐怖巨兽。所以神明力量降临之后,他们的生活立刻就好了起来,精灵们变得越发虔诚,虽然也开始依赖神明,但是他们送给神明的情绪中积极的情绪居多。 而且,只有安全富足了,才会产生同情宽厚这些情绪。精灵们就是如此,所以精灵的始祖神盖乌斯和后来为了探索以及进步催生出的魔法女神密斯特拉对待信徒都很大方。 他们一开始的时候,不是依靠制造恐惧,来获得精灵们更多,质量也更高的信仰的。 龙神在这点上也差不多,他们本来就是龙族的英雄,对自己的子民哪有兽神那么多花花肠子,都是想着你好我好大家好。 所以两者的信徒战斗力很强,但是神明自己的力量却因为人口少,得到的情绪没有巨魔贡献出的情绪那么强烈,给出的力量太多等因素,所以并没有兽神强。 精灵的两位神明盖乌斯和密斯特拉,在最初的神战中受创,海神虽然及时脱离但是也异常虚弱,神明受创导致信徒力量受到干扰,本来没有公共还无限大招的超人瞬间变成了腿软的弱鸡,精灵们直接扑街,而龙族也没好到哪去,两个种族的先遣队几乎全灭,仅有一条巨龙逃出升天,其他都变成了尸体,或者被残忍的献祭给了兽神。 这便是上古第一次大战的开端之战---虽然并不是信仰引发,但是后来确实是为了信仰而进行的第一场战争,也是为这个星球日后的战争定下基调的战争。 经历过这次开端之战,三个种族和他们的神明都发生了变化。 精灵们的最初的教义中,开始带上了一丝残忍的色彩。巨魔们让精灵的危机感重新涌了上来,也让戴乌斯等精灵始祖神的危机感涌了上来,为了催化出更多更虔诚的信仰,精灵们的教义中开始出现了不信戴乌斯就会如何如何这样的条款,戴乌斯等神明受到重创,也开始在赐予力量方面有了更多的考虑。 毕竟,那是神明们第一次有了不强大起来真的会死的概念,而为了避免消亡的有智慧的存在,可是啥都干的出来的。 龙族作为生育最困难的种族,他们的危机感集中在数量方面---在见识到了巨魔的人口优势转化成信仰优势之后,产生了强烈的关于信徒数量方面的危机感的龙神们开始思考对策,这导致它们最终在寻找解决人口以及信徒数量之道的过程中和人类因缘际会,产生了奇妙的反应,也导致了后来龙族的大分裂。 巨魔们也大受震撼,他们第一次见到那么强大的战士,兽神虽然很强大并且最终带着他们取得了首战胜利,但是一些聪明的巨魔却开始了思考---那些生物,同样是信徒,为何那么强大,为何我们的神明如此强大,我们却如此弱小,真的是献祭的还不够的问题么? 这些巨魔们的思考最终会导致后来的巨魔的分裂,而兽神则在这开端之战后的献祭中,感受到精灵和龙族被残忍献祭时候的恐惧和痛苦,感受这些恐惧痛苦带给它们的力量体会到了两件事:第一,其他种族存在;第二,其他种族也能贡献情绪给他---在信仰面前,物种那都不叫事儿。 所以兽神开始驱动着那些依然虔诚信仰它们的巨魔们监造船只,准备跨越大洋去收割更多的生命,灵魂,以及信仰---这导致了后来的第一次大战。 “对生物灵魂的争夺,或者说,对信仰的争夺,甚至是掠夺,开始成了那之后世界永恒的主题,”夏崇明看着皮烟罗,“一直到现在这一点都没变,虽然有些争夺的手段看起来文明了一些,比如说密斯特拉和魔网,比如说地精的金钱至上主义,但是皮先生,既然你了解我们的历史,就应当知道为了争夺信仰的战争,从未消失过。” “我知道。”皮烟罗点了点头。 “那么你也应该知道,你的世界对于渴望着信仰的众神来说代表着什么,而且,如果考虑一下现今的世界形势的话,你应该知道,一旦你的存在真的暴露的话,世界会怎么样…….” 皮烟罗咽下一口菜,没说什么,他知道,对方说的确实都是真的,这个为了信仰而斗争,有神明存在的世界最在乎的就是信徒。 而他的背后,代表着的新世界的可能性,确实是一个致命的秘密。 第42章 历史的尽头(下) 世界现在确实是处于一种和平的状态中,但是这种和平并不是因为世界上的种族真的都想要和平了,而是因为第一,已经有点打不动了---人口需要时间恢复,各个种族国家也都需要喘息,经历过几次大战的世界需要喘息,客观规律。 第二,世界上所有的种族现在脑袋顶上都悬挂着一把利刃,一个共同的威胁。 这个威胁,就是奇拉虫群,地表种族口中的“星球之灾”;当然,虫族自称是“星球本来的所有者”。 最先发现虫族的,是一只被侏儒雇佣的矮人勘探队,这些矮人在向地下深处挖掘的时候,不幸的唤醒了沉睡在星球地下深处的虫卵。 按照后来虫族自己散布出来的说法:虫族曾经是星球的主宰,但是从天而降的天灾带来的全球范围的气象变化让这些曾经的星球主宰面临灭绝的危机。面对危机,虫族向地下深挖,用星球深处的地热在星球范围的凛冬折磨下保存他们最后的虫卵和巢穴,等待复苏的时机。 当然这是虫族自己公布的起源,真实性有待考究。 不过,事实是,深挖的矮人勘探队当年确实唤醒了虫卵,新鲜的生物物质刺激了虫卵的进食渴望,虫族以寄生的形式吞噬控制了矮人的血肉,并且控制着这些矮人傀儡返回地表,进行了简单的观察之后,虫族非常满意的发现星球状态良好,并且地表已经再次生机盎然。 虫族,随即开始了按照他们的说法就是夺回故土的战争。 虫族控制的矮人傀儡将第一批倒霉的侏儒和矮人用地底深处的财富引诱到地下,大规模被发现的矿产和世界从未见过的生物物质,让追寻财富的各个种族的生物拼命的涌入地下进行挖掘,这些不幸的挖掘者统统变成了虫族的傀儡以及养分,然后等到虫族的地下网络复苏以后,并且积蓄了足够的力量以后,虫群的狂潮从地下涌出。 在之前被控制的傀儡的引导下,虫族几乎将地表的生物逼入绝境。 但是,地表的种族在科技和超凡的支持下,最终击碎了虫族的利爪和尖牙,虫族被迫再次撤回地底深处。 这样的虫潮在历史上已经反复过三次,第一次甚至将地表的种族们逼入绝境,直到现在,也没有人敢断言那些隐藏在星球漆黑的地底深处的虫群聚落是不是真的已经失去了复苏的机会。 而且,这些恐怖的生物,每一次出现,都会比上一次变得更强,上一次地表种族用来对付他们的武器都会被新的进化所克制,所以全世界领导者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 地表僵持的局势,随时可能到来的全球灾难,对于神明来说,这还不算完,局势的僵持和虫群的出现,对神明来说,还带来了特别的衰弱效果。 首先,因为全球处在一种僵持的状态中,所以信仰的争夺也没办法通过战争和掠夺进行了。 传统的信仰掠夺的基础形式是掠夺土地和上面的居民,然后通过强制和非强制手段改变他们的信仰,但是全球僵持的状态让这种传统意义上的掠夺没法再顺利进行,神明的力量也就没法依靠战争来发生变化。 这对于生育率不是那么高的种族,简直是噩耗,比如说精灵,比如说地精,比如说矮人,他们的信徒数量没办法通过生育赶上其他种族,战争也打不起来,简直悲催。 这些种族也不是没想过别的办法。 矮人想出的办法是大幅度增加宗教狂热度来提高单体信仰供应量,发展出了包括一天多次祈祷仪式在内的一套严格宗教生活。 精灵和地精抱团,开始搞文化战争。 皮烟罗见过的最经典的两个例子是精灵们缔造出的魔法女神密斯特拉和地精们的财富之神。 前者制造了魔网,风靡全世界,收割大批信仰的同时,还利用魔网的根源服务器在精灵那的优势在魔网上上演着各种我不让你说话你就不能说的戏码;后者更加过分,地精们和新精灵帝国互相勾结,将直接差点导致了它们种族灭绝的贪婪,硬生生地包装成了各种成功学,让世界的铜臭味大幅度上涨,给财富之神带来了流水般的信仰。 但是矮人的宗教强化政策在他们领地内的沙地巨魔身上华丽的失败了,而精灵和地精的软侵略,也被其他几个种族牢牢地顶住了。 比如说,依然居住在北方的欧克蛮人组建的国度。这些北方之民,万年以来,生存哲学一直未变,一直坚信着遇到困难,铁斧猛砍,如果砍不动,那就加粗斧头加大力气继续砍的欧克蛮人这么多年了,也只有一个信仰,而且坚定无比。精灵和地精的腐蚀,以及其他信仰的入侵面对如同茅坑里的石头一般又臭又硬的欧克蛮人,也是无可奈何。 战争打不起来,软扩张又没有太大进展,生育率上不去的种族的神明危机感已经够强烈了,但是这还不算完,因为这种星球范围内的僵持状态还给神明带来了其他影响: 首先,因为僵持的和平,智慧种族们开始有更多的时间学习思考,而不是像战争年代一样要击中力量生存基础物资然后通过神学宗教仪式拼命强化神明的力量去作战,所以科学技术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这对于有些种族可能不算啥,但是对于那些宗教狂热,并且神明力量集中在战斗方面的种族,打击就很大了,因为它们的神明的泛用性很多时候不如科学技术,比如说因此神明力量大衰退,彻底沦落的巨魔。 比如说表面上看起来优雅,但是实际上骨子里好战,从文明诞生初期到现代只有很少的几年没在打仗的精灵。 其次,造成这种僵持的奇拉虫族的“神明”,或者虫族称之为主宰的存在,在很多时候能够极大的削弱,甚至当神明力量不够强大的时候,屏蔽掉神明的力量投射。 这就更加逼迫地面种族加速发展科学技术和混合了超凡与科技的魔导技术,进一步造成了一部分神明的力量削弱。 这就是星球的状态---身边全是虎视眈眈,无法通力合作的邻居,地下是随时可能再次冒出的虫子,神明的力量越来越虚弱,继续拓展新的信仰疆界。 自然而然地,向星球外拓展的地方,成了星球发展的一个主旋律。 而这个主旋律,又分出了两个主要岔道。 一边是精灵,矮人,地精,部分巨魔,部分亚种(注释1,详见末尾作者说)联合起来研究的,主张通过超越八维物理空间的神秘空间进行空间跳跃,甚至是打开通往其他世界大门的研究,姑且称之为激进派 一边是人类,龙族,侏儒,部分巨魔,部分亚种联合起来研究的,主张通过更传统方式对宇宙空间进行探索,一步一步建立外星殖民地的研究,姑且称之为传统派 至于欧克蛮人,他们不想研究这些,他们研究钻地科技和武器,主张将虫子彻底干翻,不考虑其他的。 传统派的研究,进展的很顺利,基本上就是爬科技树,然后由龙王带领龙族先期进行宇宙探索(注:记得之前嘲风出场的时候说的龙王已经到哪的那段剧情么),往天上打卫星,打空间站,甚至还准备打轨道电梯和殖民地。 虽然这样推动技术进步,带来了一定的信仰衰弱,但是传统派里,人族和龙族的神明本来就是祖先所化,为后辈牺牲完全不怕,侏儒基本上全点了科学技术,传统拍的巨魔则是分裂出来的那些对兽神以及其他神明彻底失去信任的那群---所以传统派根本不怕,甚至,因为龙王身先士卒进行宇宙探索,还疯狂来了一批新的信仰。 而激进派的研究,进展的就不是很顺利了,利用神秘空间进行空间跳跃地研究碰到了一个大钉子,那就是除了信仰极度虔诚的家伙之外,其他人无法抵御神秘空间中航行的时候会碰到的邪神恶兽的侵蚀与捕猎;而通过神秘空间探索其他世界的努力,更是一直无果。 “直到你的出现,”说到这,夏崇明停了一下,“你代表的不仅仅是新世界收割信仰的希望,还是挽救他们摇摇欲坠的世界探索方针的关键,三十年前,如果不是我们的神明反应快,外加虫族的威胁没有消失,精灵一定会带头准备打过来的……..你不会想知道,这三十年来,共和国为了守卫你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秘密,付出了多少的。” 皮烟罗没说话,他是不想知道,但是他能想象出来另一个世界的可能性,对于溺水中的激进派是多么重要,不过他脑子里念头转了转之后,说出来的话是: “这些都是公开的历史,将军阁下,能不能告诉我一下为什么我要和你们合作啊,我是说,你们就对另一个世界不感兴趣么,我和你们合作,就不会给我的故乡,带去另外一个侵略者么?” “皮先生,共和国,人族,龙族,我们相信的,不是互相征服,而是共存,共同进步,这一点,我想你从历史中应当能看出来。” 皮烟罗当然是知道人族和龙族因缘际会的历史的: 最早期的人族,生育繁殖能力虽然也很强,但是却并没有发现自己有那个和哪个种族生孩子最后都是人类特征占据主导的可怕种族天赋。在巨魔,精灵,龙族在上古第一次大战中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人族虽然四处都有零散的流浪部落,但是主要还是集中在最大的中央大陆“相对”平坦丰饶的平原上艰难求生。 艰难求生,直到人族和龙族,因缘际会,碰面了。 第一次上古大战众说纷纭,精灵说龙族完全是被打败了,屁股尿流的撤退的时候才撞大运的碰到了人族,而龙族则坚持说是胜利班师的时候碰到了人族…… 但是不管怎么说吧,龙族碰到了人族。 人族那时候还是非常落后的,茹毛饮血的阶段刚过,但是已经有了火焰,学会了烧泥巴盖房子,并且已经开始凝聚自己的第一批神祗,其中就包括研究出烧泥巴补天的女娲,和欧克蛮人与矮人以及侏儒比,差不多一个水准,比地精强很多,比已经打过一次大战的三族又差了不少。 龙族,那时候刚打完大战,甭管赢了没有,损失了很多人口是绝对的,而生育能力差的龙族,也意识到了人口的重要性,所以,当有龙因为迷航,来到人类主要聚集的平原,发现了人类有多少人口并且汇报了以后,龙族顿时就特别振奋。 因为人族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啊!!! 如果说龙族之间的战斗看起来像是班级与班级之间的大哥互相说放学后别走然后斗殴的话,那么人类当时呈现在龙族眼前的部落内斗规模无疑是三大战役级别的数量级。 付出惨痛的代价,从巨魔那领悟了战争和信仰都得依靠数量这个道理之后,那漫山遍野的人族,在龙族的大眼睛里,都是行走的信仰值啊!而且,龙族也很聪明了,它们知道一点---既然他们能发现这些生物,它们的那两个敌人发现这些生物也是迟早的事,他们不抢,等于资敌。 于是,龙族派出先导部队,来到人族的聚居地,和人类接触。 最早,龙族的接触不是很顺利。那时候,世界上的各个种族都刚刚开始探索周围的环境,人族属于比价落后的那种,基本上没有见过外部种族,龙族从天而降的时候,人族先祖是对这些巨型生物发起了攻击来着。 结果嘛,然并卵。好在,龙族当时没想着开战,是想来争取人族信仰的。 这时候,就有龙族建议要不咱们直接用强硬手段吧,结果立刻被当时的龙族长老否定了。刚和巨魔精灵打完第一次大战,龙族把巨魔依靠绝对的暴力和恐惧创造出的神明是个什么样子看在眼里,所以直接暴力强迫的方案被否决了。 都说时势造英雄,这时候,有一个英雄站了出来,这个人族,日后被族人崇拜,点燃神火,成为人族的始祖神之一。 人族那时候已经有了原始的崇拜,很多部族都将身边强大的生物,或者为部族提供食物的生物崇拜了起来,这个英雄站出来,对所有的部族说,你们看,那些生物上,好像有我们所有人崇拜的生物的样子哎! 众部族首领一看,心说,还真的是啊!你看那身子,头,角,耳朵,须,爪子,还有鳞片! 于是,气氛缓和了下来,龙族和人族开始了第一次友好的交流,已经觉醒了超凡的龙族在没有超凡的人类眼中宛如神明,人族自然而然的开始了对龙族的崇拜,龙族为人族调节天气,移山填海,人族为龙族献上信仰。 双方一开始合作的很愉快。 直到一件事发生。 都说,处的久了,可能就有感情了,龙族人族处的久了,有一人一龙就有感情了。 龙族最初为了和人族相处的更好,也是为了展示力量,向先祖祈祷,获取了一种改造肉体的力量,让他们能大能小,甚至变得像人。变人以后,这两位至今都被两族历史隐去的一人一龙,在交流之后顺便因为感情到位了,来了个交p。 然后这位人类女性居然还怀孕了! 这一怀孕,事情就大条了,因为人类在这一刻第一次展示了日后让他们得以在世界站得住脚根的力量之一,那就是和任何生物生下的后代,都是人类特征占据绝对优势。 人类当时以一开始没觉得啥,不就是又下了个崽儿么,族群内那么多老娘们儿,每天都不知道多少在下崽儿咧…….. 但是这孩子,出生之后没多久,人类就开始不淡定了,因为这混血后代,不仅仅人类外形占据了绝对优势,而且居然还隐约有些继承了龙族的力量---准确的说,是他的灵魂被龙族承认,所以龙神的祝福他也完全吃的到! 人族当时是不明白信仰是怎么回事啦,但是这混血孩子成长迅速,力大无穷,而且还有龙族的力量,这是能看懂的。 和这些家伙生出来的孩子有前途,体会了这样的事实的人族,看向龙族的眼神,一下子就火热了起来。 龙族也很震惊,毕竟他们可不是什么圣人,对人族好那也是希望人族能贡献信仰的,信仰这东西,现在能被人族分走了,这可就微妙了。 因为这位混血的诞生,龙族内部发生了严重的分歧,有部分龙族认为人族这一特征太过危险,需要至少将知道这件事的人族全部灭口;另一部分则抱着共赢的思想,觉得分点信仰就分点信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对方还在贡献更多的信仰,双方可以一起变得更强---先变强的带动后变强的,大家一起更好的过日子嘛! 先变强了就想着拼命压榨让你变强的人,干嘛,你是精灵那边的人in富豪么你? 龙族内部的分歧愈演愈烈,最后变成了一次龙族内战,一部分龙族远渡迷雾海,后来探索到后来被精灵称为圣剑之岛的岛屿上安家,那是另一段故事了。 留下来的温和派,和人类展开了进一步合作,更深度的和人类融合了。 “最初的那批混血孩子,成为了人族的领导者,所以后来的人皇都被尊称为真龙天子,我们也至今称呼自己为龙之传人。”夏崇明慢悠悠的说着。 依靠和龙族的第一次融合,人族开始飞速发展。同时,留下来的温和派龙族的处世哲学以及人类的哲学,以双方都认可的先祖崇拜为基础,开始融合,让人族保留了原始勇武的同时,开始有了一套相对温和的思想起源---这套思想起源的一个核心思想就是包容与共存。 毕竟,人和龙,两个完全不同的种族,最后都能和平共处,互取所需,为何面对其他种族甚至是其他信仰的时候不能呢? 所以,在日后,人族的混血孩子不仅帮人族带来了其他神明的赐福力量,人族的国度也成了那些不被自己的种族所包容的生物的真正家园,人族成了真正的大熔炉。 只要来了人族的地界,真的是来好好生活的,来者不拒,大家一起奋斗,有好的神明信仰都可以一起研究一起分享。 “就算退一万步说,万一真的能去皮先生的故乡,我们相信的也是大家可以一起进步的,更何况,我们现在相信的是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家门口30万公里的地方都没法建设呢,就想着跑去另外一个星系,这步子太大会那啥的,”夏崇明看着皮烟罗,第一次换上真的是真诚的表情,诚恳的说,“皮先生,你研究这世界已经很多年了,你知道,这些我说的都是真的。” 皮烟罗咀嚼着那肥而不腻的肉食,没有说话---他知道,对方说的历史都是真的,这个世界的人族和龙族确实也是在漫长的历史中秉承着求同存异的哲学,生存至今,当今世界的困局也确实如此……… 但是,人心隔肚皮啊……涉及到故乡和故乡的人民,皮烟罗不敢轻易做决定,哪怕他知道,对抗一个甚至是几个国家的追捕,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注定是不现实的……… 而通过各种手段围观这顿饭的人们,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紧张的等待着皮烟罗的回应,就这样,在时间流动难受到如同刀割的等待过去几分钟后,他们最终看到皮烟罗抬起头问到: “现在是什么日子,几点了。” 夏崇明快速报出一个时间和日期,皮烟罗点了点头,对夏崇明说: “我的那个集装箱实验室,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海上的一条船上。” 听到这个答案,皮烟罗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很专业,直接运进自己设施的,那都是傻子,更何况,他知道,他在那集装箱里究竟安放了什么,那是他这次单枪匹马就敢进来接触的原因之一。 想到这,皮烟罗抓起桌子上的笔和纸,写下一串数字和符号,交给夏崇明: “这顿饭,吃的很舒服,这是饭钱。” 夏崇明拿过纸张看了看,发现上面写了一个特定的无线电频率,以及一大串需要发送出去的数字。 “这是?” “发送出去,那个箱子,就可以不用在海上飘着了,可以安全的拖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夏崇明脸上露出喜色,他招呼了卫兵进来,然后向皮烟罗伸出手: “求同存异,推进战略伙伴关系?” “求同存异,”皮烟罗点了点头,随即淡淡的说了一句,“行者先生,你可以把我脖子上那根针头拿开了。” “很高兴和皮先生这样优秀的人合作。”皮烟罗身边的空气发出轻轻的颤抖,一丝冰冷的凉意离开了皮烟罗的脖颈。 “为了家园故国,我希望,咱们真的能求同存异。” 皮烟罗举起那杯白开水,对夏崇明和身边的空气做了个敬酒的姿势。 第43章 可控变量与常数 永远不要相信一个国家会有人的感情。 这是皮烟罗多年的工作生涯教会他的众多东西之一。给国家掌舵的人会有感情,但是国家本身是被人创造出来管理保护自身的机器,机器没有感情,只接受命令,而一旦命令被接受,运转起来的时候,就会碾碎任何试图阻挡他的人,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这无可厚非,但是这也注定了和机器沟通的时候,哪怕这个机器是通过一个人形界面和你沟通,也一定要注意---必须适当的使用机器的语言,人类语言中最重要的一点---语义这时候是无效的。 机器的语言是一种数学算法,为了得到一个固定的结果,需要输入什么样的变量和不变量,这是一种冷酷的逻辑。人或许能开出一个人加一个人等于两个大人和一个小人儿的玩笑,但是机器不会。 所以,当皮烟罗走进这个异世界的国家机器内部之前,就在外面准备了一些手段,一些为了平衡等式的变量。 不过,这倒不是行者拿麻醉针顶着他脖子的全部原因,隐身的精锐那么做的原因除了一旦皮烟罗不配合就制服他以外,还有一点: 差不多就在皮烟罗和夏崇明坐下来吃饭的时候,负责控制皮烟罗那个集装箱的实验室的行动小组,在好不容易帮助蜘蛛人胡里奥解毒之后,就在那个集装箱内发现了更恐怖的事--- 在搜查和搬运进行到最后阶段的时候,一名工作人员在这个冷冻集装箱的制冷机处,发现了一个和电源紧密连接的装置,通过外型,执行任务的特工们判断出那或许是某种信号发射接收装置,但是就在他们试图触碰拆解那个装置的时候,集装箱忽然自动切断了电源转入紧急的备用电池,然后制冷机停转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在温度快速回升的时候,特工们通过扫描发现在那个冷冻集装箱的外壳和内部的隔温层之间,他们本以为是制冷集装箱内部的隔温填充物的什么东西,在失去制冷的情况下居然快速的从固态变成了液态,同时温控面板上的状态显示器突然开始播放一段事先录制好的信息。 那段信息把所有在场的人吓了个够呛,因为那个平静的男声告诉他们,集装箱壳体内,灌注着致命的液态毒剂以及能将这些毒剂迅速气化的炸药,一旦引爆,半径1。5公里范围内的所有生物都将难逃劫难,如果他们试图拆解这个装置,后果自负。 然后,这个让他们有点肝胆欲裂的声音,又告诉他们,这箱体内的仪器已经扫描记录了在场所有生物的热能特征,如果侦测到有任何热能信号试图离开箱子超过500米,那么箱子也会引爆;最后,那个平静的男声通知他们,让他们安静的等待解除信号……… 在皮烟罗和夏崇明吃饭畅聊历史的时候,在现场的十几名特工和箱子,连通他们脚下的一块地,一起被一名超凡者用能力移动到了大海上飘着的一条货船上,在生死焦虑中等待着那边的两个老狐狸能聊出个结果来----没有人敢去赌他们手上的手段能够真的完全阻止爆炸。 在皮烟罗写下的那一大串数字被一个民间广播频率发送出去之后,夏崇明立刻得到了危机解除的报告---那个致命的剧毒集装箱内的信号接收器在接收到那一大串数字之后,自动解除了箱子内的机关。 “我相信皮先生没有再在什么地方藏一些这种大箱子,对么?”得到报告后的夏崇明,一边领路,一边侧过头去问皮烟罗。 “你们一直监控着我,自然知道我就这一个小实验室。” “这就是我好奇的事情了,皮先生是怎么在监控下,搞到原料,制作出这么危险的东西的?” 皮烟罗听到这个问题,笑了笑,耸了耸肩膀,没说话,夏崇明盯着皮烟罗看了一阵子,最终也没再逼问---他追求的是合作,而不是双方最后走到对立面上,对方交出解除的密码,释放出这种程度的善意,目前就足够了,没有必要再强硬施压。 更何况,对方这三十年人生的几乎都被记录了下来,回去翻翻记录,总会有发现的。 是的,在三十年前的那一瞬间,被投入共和国境内降生的灵魂一共有11730个,但是因为皮烟罗这个世界的父母的关系,所以第三共和国一开始就知道他在哪,灵魂投入了哪个肉体内。神明和共和国进行了人族龙族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情报行动,这其中自然包括了对皮烟罗这个诸多假目标中隐藏着的真目标的监视。 但是为了不暴露皮烟罗所采取的诸多措施中的一条,也就是情报误导中的一项举措,就是要刻意的在皮烟罗身上营造出一种这家伙不是真目标的效果。 但是没想到就是这一点,让被监视对象钻了空子啊,这家伙,是猜到了我们的计划么---想到这,夏崇明又睁开眼睛看了看正在面无表情,看向车窗外的皮烟罗。 皮烟罗看着光怪陆离的外景,脸上平静的一潭死水,心里却在快速的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 他自然不信任任何人,尤其是并非他祖国的国家机器,不过他也没像夏崇明猜测的那样,真的猜到第三共和国的计划,他只是单纯的按照学过的东西去行动而已---当你知道对方一定在身边布有监视手段,但是却察觉不到身边有任何人监视的时候,考虑三种可能,对你的监视等级已经高到你无法察觉,或者,对方在引诱你犯错,或者,对方因为某种原因必须和你保持距离。 他过去多年的行动,一直以这三种可能性为原则,但是现在既然答案已经有了,他就要把很多事情重新梳理一遍,然后制定新的行动方针了……. 时间在皮烟罗和夏崇明沉默的思考中流逝,距离在行者无法被察觉的呼吸之间缩短,很快,行驶于地下通道内的悬浮车,就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空旷的地下空间内放置的一道门,弧形的,仿佛由纯粹的光组成的大门,安静的矗立在那里;快速通过一系列安全检查后,夏崇明对皮烟罗点了点头,然后率先迈上台阶,穿过了那扇大门中间弥漫着的光之雾气。 皮烟罗随后跟上。 本来的地下空间,瞬间消失了,出现在皮烟罗眼前的是仿佛直插云霄一样高大的尖塔,然后,以这座尖塔为中心,周围扩散出去了一圈比其低矮的建筑。而在这些建筑之间,桥梁和道路的网络贯穿往复,在这地底都市的建筑外墙上反射出光与暗的纹路。 在这些道路和桥梁之上,各种各样的车辆与载具拖出一种仿佛雾气一般的光辉在纵横疾驰,皮烟罗凝视了那些光雾,发出了那一声哇哦: 那是神秘空间与物质世界交汇的地点才会产生的那种尘埃,因为神秘空间与物质世界的链接一般不会长久维持,所以产生的尘埃一般不会由眼前这么大的规模才是,除非……..除非眼前的整个空间都维持在一种…….在两个世界皆存在的状态。 “欢迎来到魔法都市幻都的核心,人族的龙兴之地。” 就在皮烟罗感叹的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了一个豪爽的男性声音,皮烟罗抬头看去,看到一个男人正踩着一团白色的光芒,仿佛踩着不存在的阶梯,从天上走下来。 这个男人的面容算得上俊美,尤其是那双薄厚适度的嘴唇,以及那双黑宝石一样的眼睛,同样黑色的胡须密度适中,显示出一种刚毅的感觉,而茂密的眉毛则显示出主人的朝气蓬勃。 “超凡事务部部长,顾伦。”顾伦走到皮烟罗面前,伸出手。 “皮烟罗。”皮烟罗简短的回复了一句,并且伸出手和顾伦用力的握了一握。 “请允许我再说一次,欢迎来到幻都的核心,”顾伦笑了笑说,“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做,请跟我来。” 皮烟罗点头,一辆银色的如同水滴的车辆很快停在三人面前,顾伦抬手示意,三人钻了进去,然后这辆没有驾驶员的车辆很快关上了车门,拖出一阵光雾,开始漂浮然后疾驰。 “这里是人族与龙族最初建立盟约之地,也是人族超凡的诞生奇点之一,你可能在有些典籍中听说过这个地方的名字---烛龙,”顾伦指着远处那些建筑群介绍着,“第一个与人族建立盟约,并且在龙族分裂的纷争中守护了人族,也是第一个采取了部分人族特征的龙族,在封神之后,烛龙的躯体依然连接着两界,你所见的城市,其实是烛龙之躯。这里,是共和国的两界锚点。” “共和国的两界锚点,其他国家也有类似的锚点?”皮烟罗的视线划过那看起来略显不真实的城市,然后固定在顾伦身上问到。 “当然有,比如说旧精灵联合王国的戴乌斯纪念碑,新精灵帝国的万神庙,欧克蛮人的凛冬之宫,甚至巨魔们也有,”顾伦满意的看了皮烟罗一眼,“每一个国家的类似地点可能不是最高机密,但是绝对是守卫森严,因为那些地点无一例外的都是国家跳动的超凡心脏。所以,欢迎你,来到共和国超凡力量的心脏,之一。” “之一?”皮烟罗挑了挑眉毛 顾伦轻笑一声,没解释。 三人所乘坐的飞车很快停了下来,皮烟罗跟随着顾伦和夏崇明来到一座圆形的建筑前。只见这建筑一共被分为三层,皆有白色的材料当作护栏,每一层栏杆上都有龙纹;地面则呈现出一种天青色,皮烟罗低头看去,发现了不少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学习过程中记下来的神话故事。 向圆形建筑的大门走去,皮烟罗看到了大门上方那清晰的浮雕---一侧,展示的人族的英雄们,现在的诸神们栩栩如生的呈现在他的眼前,无论是奋力补天的女娲,还是带领众人与洪水搏斗的大禹,都仿佛从历史中走出来一般呈现在他的眼前;另一侧,则是各种各样的龙族,人首的烛龙,搅动风雨的应龙,托举起石碑的霸下。 这些龙族的雕刻与人族诸神雕刻的中央,是一块石板,上面用古老的人族文字写着三个大字: 星语庭 “皮先生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应该很细,我就不再介绍星语庭了。” 皮烟罗点头,他自然是知道共和国三大涉及超凡的部门之一的星语庭的。星语庭负责的事情很特殊,这个共和国超凡三组织之一的部门,专门负责和诸神的沟通,尘世间超凡者的管理由超凡事务部负责,而钦天监专门负责监控神秘空间内非共和国诸神掌管的领域。 “这里便是星语庭最重要的分部,在这里,星语廷的祭祀们可以更好更直接的和神明沟通,”顾伦领着皮烟罗走进星语庭分部的内部,“在这里,他们将帮助你,也帮助我们完成接下来的一系列至关重要的任务,让你能够再度安全的被保护起来。” 话说到这,顾伦突然停下了,皮烟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了一个之前见过的熟人---那个曾经和他对话过的露西法尔-晨星,这位头发如同黄金蜜糖一般的女士此刻正毫不掩饰的展示着她一黑一白两只羽翼,并且挥动着羽翼从空中降下,径直落到了三人面前。 露西法尔撇了顾伦一眼,便笑呵呵的向皮烟罗伸出了手: “皮先生,又见面了,没想到,你给我带来的惊喜,比想象中的要多。” “是惊吓吧。”皮烟罗笑着回答。 “在我们的字典里这是同义词,”调侃了一句,露西法尔转向顾伦,严肃了起来,“虫族的烟雾弹起作用了,现在国际社会的注意力已经被调动起来了,我虽然不觉得这足以瞒得过我们的老对手,但是制造出足够的信息噪音来暂时给他们的情报处理能力添堵是可以的,这是好消息。” “坏消息呢?” “坏消息有两条,”露西法尔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第一条,涂山震怒,准确的说,是涂山氏震怒,希望能够尽快破解那个被虫族砌进墙内涂山女孩的案子,所以带出了第二条坏消息,为了帮涂山氏更好的和相关人员沟通,所以大祭司应龙去专门对口负责涂山氏去了,也就是说….” “咱们这边没法仰仗他了,行吧,我看副主祭白矖也不错。” “你能理解就好,我真的不想在这倒霉的一天再去安慰你的情绪了。” 皮烟罗和夏崇明保持着沉默,在顾伦和露西法尔的互相斗嘴中,走向星语庭分部的深处。 第44章 真相(1) 超凡者,这些人具有无限可能的力量,也带来了相当大的威胁。超凡者在使用力量的时候,他们在神秘空间中的灵魂投影将会发光,对所有居住在神秘空间中的存在来说,变得如同信标一样。 而那些居住在神秘空间中,由恶念形成的邪神,注视着这些闪耀的灵魂,便会如同闻到血腥味的恶狼一般扑来捕食,试图吞噬,或者腐化这些超凡者的灵魂。一旦灵魂被吞噬,超凡者便会死亡,并且再也无法投入轮回,直接万劫不复;如果灵魂被腐化,超凡者就会化身恶魔,对身边的人伸出魔抓,最终被神明或者其他超凡者消灭。 世界因为超凡者的存在向前进步,却也多次因为堕落的超凡者而陷入危机。 所以,这个世界,各个国家,都发展出了一套各自的针对超凡者进行甄别,培训,监管的程序,以便让超凡者为了世界服务,而不是去为邪神添砖加瓦。 人类共和国也不例外,除了遍布每一个城市每一个村镇的针对超凡的监测仪器以外,共和国在在每一名公民成长的过程中还会进行数次监测,这些监测是不可被逃避的,如果有人想逃避,共和国严厉的法律以及专门追击逃避者的执法人员将会全力确保逃避的人理解他们那么做的后果。 超凡者能获得超凡力量,都是因为他们和神秘空间的某个存在建立了力量交换联系---个人的品质,行为对社会的影响,无意识的祈祷,内心的渴望,种种因素交接在一起,让他们得到了这个世界之外的力量。 而在获得这份力量后,超凡者会在被甄别之后,送走去进行专门的训练,让这些超凡者在力量和被神秘空间内邪恶的存在注视之间找到一条最安全的道路。 当然,也有人不想当超凡者,这时候共和国也会尊重他们的意志,会帮他们通过从佩戴抑制器到尽量弱化和神明的联系等一系列措施尽量弱化甚至消除他们的超凡能力;不过考虑到绝大多数超凡者之所以能获得力量正是因为其强烈的意志和情感,这种情况出现的并不多。 大多数的超凡者们将锻炼他们的肉体,强化他们的意志。他们在训练时将接受军队一般严苛的纪律管制,学习大量超凡的知识,并且在专门和神明联系的星语庭祭祀们的指导下学习如何更好的和神明沟通,进一步强化以及控制他们的力量。 “但是,你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从未接受过这些学习和训练,”顾伦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皮烟罗,“但是你现在已经是共和国所见过的最顶级的超凡者中的一员了,单纯论特殊性,大概是最特殊的那一个,想要隐藏你的身份,你必须做到的诸多事情中的一条,就是学会隐藏你的超凡力量,不然,总有一天,你将被神明和他们的信徒所发现。” “我一直以为,我没有任何超凡的潜质。”皮烟罗跟随着顾伦和露西法尔的身后,在夏崇明的陪伴下,一边向星语庭深处走去,一边问。 “在看到你的解密资料前,我也这么想来着,”顾伦脸上露出一丝滑稽的笑意,“你的身份是共和国守卫最严的秘密之一,在某个特定时刻前,除了特定的几个神明和高层之外,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当然也包括你,还有给你做鉴定的那些人。” 皮烟罗当然知道什么是保密,也知道有的时候被保护的对象,根本不会知道自己在被保护,只不过,他是没想到,有一天,他自己会成为被保护的对象。 想到这,他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在你降临于这个世界的瞬间,接触你灵魂的神明,也就是你这个世界的母亲,便判明了融合之后的你的灵魂中,有着某种强烈的呼唤的存在,你的灵魂中仿佛有火焰和雷鸣…….唔,也就是有某种强烈的信仰在悸动,而且那种异动,异常特殊,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好吧,你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顾伦说到这,停了一下,斟酌了一下词汇: “考虑到这种异常的灵魂波动是如此的好认,神明们决定为你制造一种遮蔽。因此,你的父亲,现任的貔貅之力的执掌者之一,将神识的分身投入物质世界的一具人造躯体之中,呆在你的身边,为你构筑出一道屏障……..” 听到这的一刹那,皮烟罗脑子里闪电一般的划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他都忍不住的念了出来: “那些……..声音!” 是的,那些声音(注:回顾第11章)!那些陪伴着他的声音,反复说着自己不该来这和自己不想来这的声音,那些离开他那个父亲之后,本来消失了很多年,但是近年来又开始响起的声音! “是的,那就是你的母亲,现任的第五殿阎罗王用自己的力量为你筑起屏障带来的副作用,”顾伦显然知道皮烟罗在说什么,他点了点头,“阎罗王的权柄,让你不可避免的聆听着亡者的声音,第五殿阎罗王因为执掌望乡台,那些注定只能在上面最后看家人一眼就要投入轮回的亡魂们的声音,便会被你听到---他们觉得他们不该死去,他们不想站在望乡台上………眺望我们。” “所以,我离开家的时候,离开我…..父亲总让我做的那些….仪式的时候……”说到这,皮烟罗嘴角抽抽了几下。 看到皮烟罗的表情,顾伦点头表示同情,虽然都是有目的的,但是动不动就被打扮成个女装小阎王,换作是他,他也憋不住。努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顾伦才再度开了口: “虽然副作用不小,但是,你想的是对的,那些仪式最根本的目的是让他们的力量能稳定的,隐秘的遮蔽你的灵魂,让你能借用阎罗和貔貅的力量,那都得算是赠送的副作用了。差不多在你离家去上大学堂之前,你的父亲总算通过仪式和其他手段,在你的灵魂上构筑了一种伪装封印,这种封印能遮蔽你的灵魂,并且在你的灵魂骚动,呼唤超凡力量的时候,构筑一道引流通道,吸引来貔貅或者阎罗王的力量,而不是你灵魂中那股奇怪的力量,导致你被人发现,毕竟,貔貅和阎罗的代行者虽然稀少,但是还算正常………” “所以,我在我父亲身边的时候,他还能帮我压制一下副作用……….” “是的,”顾伦点头,“离开之后,这些年的副作用,就是你自己承担了,不过,这都是小事了,现在的问题是,究竟是什么刺激了你,让貔貅的力量为了遮盖你灵魂内那股奇怪的力量,瞬间爆发……说真的,阎罗军现世虽然很震撼,但是我们知道为什么,因为你作为道标,感应到了大地之上的百姓正在受到威胁,所以阎罗军才以你为道标降临迎敌,但是貔貅之力爆发的时候……我们不知道是为什么。” 皮烟罗回想起了这一系列事件的开端,那是在老地精那个被烧毁的网吧前……他能记得的,也只有一阵他都无法忍受的剧痛了。 “你是说,有什么东西刺激了我?但是为什么我自己没有感觉到,也什么都不记得?” “灵魂上的刺激,不是你的表层意识能察觉到和记得的,灵魂就好像你的个人终端内那些最底层的编码,意识是你使用的那些程序,底层编码发生了什么,表层的程序是意识不到的,但是不用担心,我们有手段能帮你判明究竟是什么刺激了你,并且治疗这种刺激,我们到了。” 说着,顾伦推开一扇门,带着皮烟罗进入一个相当多的士兵和祭祀把守的房间内,房间内有一把白色的大躺椅。 一个蛇尾人身的白袍女子对皮烟罗示意,让他躺上去。 “这是要做什么?”皮烟罗问,他注意到这蛇尾女子的胸牌上写着白矖。 “这是通神仪,”白矖温柔的对皮烟罗笑了笑,“我可以花上半小时解释一堆你听不懂的原理,但是简单的用人话来说,就是能帮助我们解析你灵魂中的超凡链接,看看究竟是什么刺激了你,让你的超凡苏醒了。你之前经历过一次简陋版的,我们的副部长蕾依丽娅对你进行的灵魂深潜,就是通神仪功能的降级版,不会有问题的,虽然可能会有一点点副作用。” “一点点,副作用?” “通神仪和灵魂深潜的目的一样,带来的副作用也一样,会让你想起一些你的人生中对你刺激最深,留下的刻痕最深的人和事物,我想,有的时候,这不会让人太愉快的……….不是么?” 皮烟罗听到这,沉默了一下,大概不到两秒钟,就走到台子上躺了下去,这举动,让顾伦和白矖都呆了一下,他们以为,对方怎么也得犹豫一阵,说不定还得被开导一下,结果怎么这么顺利? “开始吧。” “哦,哦,好的。” 被皮烟罗这么一说,白矖仿佛变成了客人一样慌乱了一下,看到这一幕,夏崇明倒是释然的笑了笑,不过也没说什么。 皮烟罗躺上去,仪器启动,看到皮烟罗闭上双眼,陷入一种沉睡状态,守着他的几个人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旁边一面被投影出来的光幕上,那光幕上翻滚着仿佛白色雾气一样的东西。看着这团白雾,夏崇明嘟囔着: “来吧,让我看看究竟是什么刺激到了你,看看你的过去。” 其他几人也是差不多的心思---这个男人自从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以后,就带来了太多的谜题;更别说在场的几个现在都是知道女娲计划的人了,也就是说都知道皮烟罗这异世界来客的身份,所以他们更加被好奇心刺激着,想通过皮烟罗窥视一下另外一个世界,究竟是怎样的。 通神仪倒也没让他们失望,白雾上很快的冒出了一些东西,几个人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串文字: 甲基,苯,氯,酮…….7….1…..5-1.。。。。。。。 “这是什么?化学物质,为什么?”露西法尔-晨星好奇的看着那些文字和符号,一脸的懵。 其他几人也很懵,原因无他,因为他们知道进入通神状态后,最先返还出来的信息,通常都是这个生物进入通神之前最渴望的人或者事。他们见过各种各样的东西,见过食物,衣服,被通神之人在乎的人,甚至是被通神之人从事过的工作。 但是一大串看上去似乎毫无意义的文字和数字是怎么回事?这可是头一遭 很快,雾气中又翻滚着出现了更多的字符: hlr……ihyr……phenyl……活化…….. “精灵的字符!!!”夏崇明脸色阴郁的发出一声低沉的惊呼。 惊讶,不可置信,混乱,填满了在场的几个人的表情,之前出现一堆文字和数字他们还能接受,但是突然,一个人族的意识最深处出现精灵的字符碎片,这就让他们很惊讶了,难道…?! “我们知道他也会精灵的文字,现在灵魂深处居然也…….这么看的话,难道那个世界也有精灵?这就是精灵的神为什么发了疯一样要找他的原因?”露西法尔立刻抛出了她自己的第一个猜测。 “安静的看,现在什么都有可能………”顾伦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说心里话,他这辈子最不想扯上关系的,第一是虫族,第二就是精灵,看到精灵文字出现在皮烟罗的意识深处,顾伦本能的就觉得一阵的麻烦。但是就在他来得及思考之前,屏幕上又出现了一行文字,这次,伴随着那行文字出现的,还有一个听上去相当暴怒的声音: “sai angian rpp,i uiera!” 翻滚的云雾骤然消散,出现在几人眼前的是一团光,然后是突然挡住光的阴影---一个有着一头长发的人族女子,这女子表情愤怒,手中似乎在挥舞着什么东西,视角仿佛他们正躺在地上看着这个美丽的女人。 第45章 真相(2) 众人看着皮烟罗灵魂深处的记忆,努力的试图从中分析出有用的情报来: “这种语言,听起来很像精灵语,但是并不是………” “容貌上很接近精灵,但是有压倒性的人族痕迹,是混血么?” “注意看背后的光源,那是什么光源?类似于我们的白炽灯还是夜晶石?” “这个生物的衣服,那种花纹,对方的世界有水准很高的印染工业水准,花纹华丽,房间看起来也有很重的艺术装饰以及享受的痕迹,是否可以推断对方的身份不低?” “既然这个生物地位不低,那么咱们这的家伙能被如此对待,他又是什么?!” “将那句话的录音交给语言学家进行分析。” 外界的声音皮烟罗无法听到,他耳边愤怒的声音仿佛从水中传来,皮烟罗在一阵眩晕中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一脸怒容的美丽女人,又看了看她手中挥舞的药瓶,有点有气无力的说: “不过是几片地西泮,我又没上瘾,让我吃吧,吃了就舒服了……..” “n!” “你什么时候变得和她一样了,话说你能不能说文,我现在头疼,还得在脑袋里翻译太难受了………” “你头疼就是因为你一直吃这见鬼的东西然后坐在那昏昏欲睡!还有,你再拿我和她比,我就割下你的第三条腿然后塞进你的……..那个词是什么来着….是什么来着….啊,对了,fig!......era……..e ne frega!ul!” “好了,别骂了,家族今天没事还是怎么的,跑到我这来发疯,我不过吃几片药,吃了就可没事了,一切n prble………等等,,为什么你会在这?” 下一刻,在外界的几人面前那个光屏上本来已经消散的白雾再度聚拢,清晰的记忆还原骤然消失,几个人惊讶的看着对方,谁都没料到---居然在通神的状态下,这个男人居然还能清醒过来?! “灵魂波动加剧,意识上浮,他要醒过来了!”在一旁观测着皮烟罗状态的白矖焦急的喊到。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通神仪使用的次数本来就不多,而使用的时候能挣脱通神仪的更是少之又少,一时间,饶是几个人都见多识广也没想起来面对这种情况有什么应对流程。等到顾伦想起来上一个在通神仪上凭借自己的意志苏醒过来的人是星语庭大祭司应龙的时候,皮烟罗的意识已经到了清醒的边缘。 不过,在这物质世界与神秘空间交界处的房间内,一股力量仿佛雾气一般从门下的缝隙中渗透进来,从天花板的空洞中滴落而下,包裹住皮烟罗,形成一个巨大的茧蛹。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看着那股力量的渗入,顾伦急忙问旁边看着仪器的白矖。 “侦测到灵魂链接,正在追踪源头,”白矖看着仪器,快速的报告着,“力量源涂山宫,链接等级……..10!” 灵魂与神秘空间的链接到了现在这个技术发达的年代,早已被量化,分成了1-14个大等级.1级是睡觉的时候无意识的碎片梦境的话,那么14级放在共和国境内来看的话,基本上就是个只存在于理论中的数值了。 顾伦记得,上一次出现10级以上链接的时候,是当代妈祖的寄宿体面对邪神之岛上的鬼之国的挑衅,怒不可遏的掀起海啸的天灾事件…… 在不明就里的人眼里,10可能带不来多大冲击,但是作为超凡事务部的头头,顾伦可是知道,过去20年,他们记录过的最高等级的连接也就是12级,而12级的那次事件……直接奠定了共和国一次局部战争的胜局: 共和国的东边,有个岛屿。岛屿曾经是人族的流放地,关押着一群非常特殊的人族囚犯。这些囚犯是第一批投入邪神怀抱的人类,他们失去了对自己精神和灵魂的控制,被邪神所蛊惑腐蚀。当时人族没有,也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些自己族群中的害群之马,于是最后弄了条大船,就给他们都送到大岛上去了。还派了人看守。 时光流逝,在往岛上运囚有些年以后,第一次虫族大战爆发,人族大陆和海岛上的联系一时间断了。 等到多年以后,虫族大战终于结束,世界开始恢复的时候,人族又派了船过去岛上查看情况。却发现岛上的守卫都已经被腐化,和他们本来看守的囚犯建立了扭曲的,崇拜邪神的国度。 因为当时自身力量虚弱,人族当时的第一纪元帝国的皇帝无法派出远洋舰队重新镇压岛屿,只能派出舰队在沿海守住,先确保这些邪神信徒不能回到帝国疆域兴风作浪再说。 时光变迁,人族和这个岛屿上后来被他们称为鬼的邪神国度之间又有过多次冲突---这个邪神国度给人族带来了不少麻烦,比如说它们会将人族的神明形象扭曲后进行邪神崇拜,像是把象征爱情与王权的九尾狐扭曲成什么金毛玉面的邪恶狐狸,然后通过根源相连的神力之源污染神明。 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人族后来再也没有完全镇压过这座已经被邪神要塞化的岛屿---比如说,精灵们更是在发现这座岛屿上的鬼能污染人族神灵后时不时偷摸的就给岛上的鬼们一些资助。 因为历史原因和精灵搅屎棍的参与,人族和岛屿上的鬼之间冲突不断,到了现代,出了一次较大的局部战争,而这场战争,就是由一名超凡者打出了终结的一击。 鬼族再次从邪神岛上出动,在人族沿海城市兴风作浪,烧杀劫掠献祭邪神的同时干着他们熟练的业务---污染人族的信仰和神明,结果,他们彻底惹恼了那一代海洋守护神妈祖的主祭也是寄宿体,还有当代东海龙王。 妈祖的主祭,当代人族最强大的超凡者之一直接呼唤了最高等级的神罚,与龙王一起,在海上掀起滔天巨浪,愤怒的人族主神与龙王神力突破了邪神屏障,冲毁了小半个邪神岛,将一个最大的邪神力量祭坛化作废墟。 一时间,大海平波,之后多年,鬼族龟缩回邪神岛,无力进犯。 在那一次局部战争中奠定胜局的神罚呼唤,主祭和神明的连接也才12级。 10级,如果用战争来衡量的话,那已经是局部战场上能决定战局级别的连接了。 “10级链接,涂山宫,怎么,娘娘亲自降临了还是怎么的?”顾伦看着仪器上的读数,嘟囔着。 此时此刻,在皮烟罗灵魂的视野中,那本来开始晃动的女人的形象,又稳定了下来: 她有一头棕褐色,或者说有些偏红色的头发,波浪起伏的长发被梳成一个透露出些许慵懒感的发髻,部分散落的头发顺着耳边垂下,同发髻上插着的彼岸花饰品一起轻轻的颤抖着; 这样略显妩魅的发髻和发饰,很好的中和了那多少有些显得有棱有角的面容,让那整张脸都显得柔美起来。女人的嘴唇涂的是魅惑的红色,这烈火一样的红唇结合起那会说话的眼睛,让女人看起来充满了诱惑力。 白天鹅一般白皙的脖颈下连着深深的沟壑,丰满的曲线,包裹着这身曲线的是一套裁剪得体的裙装,而这套完全勾勒出女人曲线的,印着黑色印花的裙装,让女人彻底变成了男人的视线黑洞。 皮烟罗对这个被他一直称呼为“”的女人记忆,很深刻,但这并不是因为这份美貌,更多的是因为她的心狠手辣以及果决,那记忆太深刻了。 他记得,那时候,他正坐在餐馆的户外餐位,顽固的拒绝了侍者推荐的红酒之后,小口的喝着清淡的perni啤酒,打量着周围的撤退路线的同时等待着目标接头。他的视野中有一个个子很矮,很粗壮的小个子,正站在他的目标旁边。 然后当时还只有12岁的背着一个小巧的包,风情万种的走到那个公共汽车站。在皮烟罗的注视下,那个小个子用猥琐的眼神打量着充满了洛x塔诱惑的,然后在他的注视下,也是在公车站其他人注视下,闪电一般从包中掏出一把消声的.22半自动手枪,将两颗子弹打进了那个小个子的眼睛。 在公车站那包括了皮烟罗的目标在内的几个人开始惊恐的尖叫的时候,漂亮的又快速的补了冲着小个子的心脏补了两枪---光天化日之下,这青春靓丽的少女杀人杀的镇静自若。 皮烟罗看着自己盯梢的目标要跑,自然要跟上去,但是下一秒,他就得到了的眼神警告,而他也只得暂时停了下来---他知道那把手枪,少女刚刚开了4枪,也就是说还有一颗子弹留在枪膛中,两颗在弹匣,随时准备射向阻止他的人。 很快,一辆汽车呼啸而来,皮烟罗看着日后和他纠缠不清的跳上车子,消失了。现场,除了几颗根本没用的.22口径弹壳,一具尸体,和混乱的证词外,没有留下其他的侦破痕迹---如果不算皮烟罗的话。 ,这个女人,就以这种方式在皮烟罗的意识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两人也因为那次刺杀而结缘,在那次刺杀事件之后的很多年内,他做过她的老师,她的敌人,她的合作伙伴,甚至,或许在某个阶段,她的情人。 但是不管怎样,她曾经为他举行过一个神圣的仪式……. 看到这张脸,那熟悉的身段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皮烟罗只觉得灵魂微微刺痛,仿佛多年前圣人画像在掌心被点燃的火焰依然在燃烧。 自己,当初实在不应该………. 这个念头浮现的时候,红发女人的记忆瞬间碎裂,这些碎片快速重组,变成了另一幅样子: 一个温婉美丽的女子正站在他的对面,女子背后,九条巨大的白色尾巴,在轻轻颤动着。 皮烟罗只觉得身边的一切都如同水光一般荡漾起来,那白衣九尾的女子静静的站在他的对面,美虽美,但是却给他一种镜中花水中月一般不真实的感觉,九条巨大的尾巴在女子身后静静的无风自舞,女子眉眼之间有一种岁月的沧桑和一种仿佛不会流失的,惊心动魄的美。 和皮烟罗的视线对上,女子眼中露出些许惊讶,仿佛没料到皮烟罗能和他对视,对皮烟罗微微颔首,她轻启朱唇: 你,在后悔,我说的可对? 皮烟罗刚想回答,却把话咽了回去,因为女子身后显现出来的东西,让他无法开口: 那是一个巨大的建筑,或者说构造物,它看起来像是一座宫殿,又像是一块巨大的魔方。交替变化的发光体组成通道,组成墙壁,交叉着,转折着,不停的变化着,重组着;变幻莫测的光线,暗含着尘世间的光明和阴影,在构造体的墙壁上跳跃扭动。 粉红色的,蓝色的,黄色的,黑色的,多种颜色的火焰从宫殿的各个角落时不时的喷出,然后又突然消失。宫殿的大门和窗户有的时候如同打哈欠的大嘴一样张开,然后又突然关闭。 看着那座巨大的宫殿,皮烟罗只感到无尽的情绪扑面而来---甜蜜,痛苦,美好的梦和陷入绝望的噩梦,他能感觉得到,那构造体内部的每一个角落都被浓厚的让他窒息的一种情感浸泡着,这浓烈的情感在这奇怪的空间物质化,组成了这奇怪的宫殿或者说构造体。 这情感是如此让他觉得甜蜜渴望,又充斥着让他都觉得恐惧的黑暗,它如此让人沉迷,又充满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矛盾与毁灭……. 若你真能看到一切,还问我作甚? 不过皮烟罗还是凭借意志将注意力从那奇怪的建筑商挪开,并且送出这样的答复,听到皮烟罗的答复,九尾女子那如画一般美的眉毛轻轻上挑,她抬起手一挥,衣袖轻舞之间,那巨大的宫殿便如滴入热锅的水滴一般快速的蒸发消失了,做完这事之后,女子轻启朱唇: 人族英烈,若要成神,必然要从我守卫的这宫殿走一遭,人族的爱与恨,情与欲,在这里纠缠凝聚,若是走不出我这宫殿,便无成神的资格,但是对于没有走上成神之路的尘世中人来说,仅仅看一眼这涂山宫,魂儿便都有可能被吸走,可是你……你这孩子…,算了,告诉我,你为何觉得“或许当初不应救她。”,你为何,在后悔 你既然窥探不到,便应当知道问我,我也不会说。 倔强的小家伙,罢了,女子听了皮烟罗的回答也不怒,只是脸上悄然挂上了一种仿佛万古时光都化不开的忧愁,礼尚往来,既然你不愿说,我便先说个故事给你听好了,这样,或许你便会明白了。 讲 这是我两个后裔的故事 随着九尾天狐轻轻一挥手,两个手拉着手的小狐女的形象出现在皮烟罗眼前,她们手牵手,闭着眼睛,静静的漂浮在那里,恍若人偶,皮烟罗认识其中一个---涂山玖玖。 第46章 真相(3) 我的这两位后裔,你都已经见过了,其中一位在你的住所门口,另一位,她的灵魂是你亲自抓走的 九尾天狐的意念如同流水一般缓缓传来,让皮烟罗觉得一阵惊讶,他将注意力移动到涂山玖玖旁边的那位狐女身上,凝视了许久---这就是那个鬼狐么,完全看不出来………. 成为一名涂山狐女,获得的不只有力量,随之而来的还有获得那份力量所必须承担的代价,涂山狐女是王权与爱情的守护者,需要与一切试图腐化王权与世间情爱的邪恶力量斗争,而在这永恒的斗争中,狐女自身也有因为灵魂的漏洞而被腐化,最后堕落的 我知道,我学习过相关的历史 是的,很有名,不是么,无论是被传为妖狐的妲己,还是鬼之岛上的邪教恶徒制造出来的腐化九尾狐,天狐的力量被腐化之后的结果是灾难性的,所以,在漫长的岁月中,我们自然也建立了专门对付腐化堕落的邪祟个体的………专门机构,你对这些专门机构,有多少了解? 有一些了解,但是知道的不多 虽然世界上对这些专门追杀堕落叛徒的人统称为“行刑者”,但是不同的势力自己的专门机构有不同的称呼,精灵们有他们的圣殿骑士团,矮人们有他们的沉默石像守卫,共和国的通用对堕落邪祟部队对外的称呼是“刑天”。 而涂山自己的刑天分支,专门负责对付任何堕落腐化的狐族的特殊部队,名字是---猎狐犬,与你打过照面的我这位后裔,涂山玖玖,就曾经是猎狐犬部队的一员….是的,虽然看着很有迷惑性,但是那丫头确实曾经是法术能力最顶尖的狐女,曾经被期待的,能成为最优秀的追踪者和处决人的新人。 听到这里,皮烟罗只觉得灵魂微微的颤动了一下---那个姑娘居然是专门追杀堕落叛徒的行刑者,自己难道真的是生疏了么,那一个照面中,居然没看出那个狐人姑娘…..是那样的出身?! 不用在意太多,你没看出来不奇怪,九尾天狐读懂了皮烟罗的疑惑,在你遇到她的时候,玖玖已经脱离猎狐犬好几年了 脱离? 皮烟罗感到有些奇怪,上一辈子总是退休失败的他很清楚一个道理---有些工作,注定是没有脱离这个概念的,一旦入了行,没有极其特殊的情况,绝对无法离开,这个看上去很年轻的狐女,为何这么年轻,就离开了那么敏感的准军事组织? 因为她自己的灵魂就出现了动摇,自身灵魂不够坚定,可能会被钻空子的,这样的狐女,便不可能加入追击堕落者的机构的。 她自己的灵魂动摇了? 是啊,就像你一样 ………………为什么 因为猎狐犬接到的一份调查追捕令上,出现了涂山嫦嫦,那个和她青梅竹马,互相爱慕着的女孩儿的名字,而涂山嫦嫦上了那份名单的原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玖玖这孩子自己….. 九尾天狐的意念中那股忧愁,犹如万古不化的冰,散发出淡淡的寒意。而皮烟罗感受着最初的九尾天狐传来的信息和情绪,沉默不语: 一个叛徒能带来的危害有多大,他是非常清楚的,毕竟,导致他离开老部队的惨烈战斗的引子就是一个和敌人里外勾结---在他的故国,一个生产非常危险的矿物,代号为7?1的矿场内部出现了和敌人勾结的叛徒(注释1)。 这名叛徒帮敌人从矿场内部带出了一批异常危险的矿物,利用这些矿物,敌人将可以制造一些异常危险的大威力武器,他所在的特殊部队奉命出动拦截。 眼看出境无望的敌人掉头向境内更深处逃窜,根据叛徒给出的信息,试图将那些危险致命的矿物投入那靠近荒芜沙漠地带的地区最大的水厂之内,一旦成功,那个极度缺水的地区的宝贵水源将被彻底污染,百年内都将无法使用。 损失,将会无法估量。 为了阻止这场疯狂的袭击,皮烟罗的五个战友,永远的留在了那个热砂的地狱之中。 而他自己则在交火全身一共中弹三处,身上后来取出破片八块,还因为近距离拼死确保那些危险矿物的缘故,年纪轻轻,手上胳膊上便布满了一个个血点和棕褐色的斑块,导致他不得不离开那个他不愿离开的地方。 所以,皮烟罗,对于叛徒,没有什么怜悯,但是……..如果,叛徒是自己的伴侣…….他还真的没想过,也无法想象。 嫦嫦和玖玖,两个小家伙,本来都不叫这个名字的,但是她俩实在是太爱对方了,后来,还把名字都改了,就为了宣告她们之间的山盟海誓,可是,谁知道,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 谁,引诱了涂山嫦嫦么? 不,没有任何人引诱她,如果要非说有的话,大概就是玖玖吧………她做了个决定---虽然两个孩子当时爱的蜜里调油,如胶似漆,但是玖玖这孩子和嫦嫦有一点很不一样,她从小就心志坚定,法术才能卓越,而且,有强烈的报国之志;嫦嫦,另一方面,虽然也很优秀,但是心思却更多在和玖玖将来的生活上 在玖玖通过猎狐犬的选拔,高高兴兴的去通知爱侣的时候,嫦嫦这孩子和玖玖大吵一架,说着什么她的心装下了家国天下,便装不下她了,本来已经开始谈婚论嫁的一对儿,就那么吵起来了---玖玖不明白为什么爱侣不支持她实现理想,嫦嫦也不知道那个她那个从小就拉着她的手说将来一定要在一起的伴儿为什么那么想去做一些可能会丧命的工作。 一如当年的禹王和我,他当年离开我,去率领众人挽救天下苍生,玖玖这孩子又何尝不是如此,只不过,我听见了禹王的心意,嫦嫦却没有听到玖玖的心意---我和她,我们,又何尝不是那天下苍生中的一员?……涂山女子,守护天下王权与爱情,这两者,有的时候,真的……. 那一刹那,皮烟罗的眼前再次闪过了那张被撕成两半的合照,还有背后她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卿之七尺男儿躯,已许国,难许我 他怪她么?不怪。 他后悔么?后悔。 可是后悔的是什么?是后悔当年选择了家国天下而不是她?还是怪这世界如此残酷,让他无法两全?或者是怪她没有能够一直站在他身后? 他觉得一阵恍惚,恍惚之间,九尾天狐的意念再度传来: 嫦嫦一气之下,违反规定,擅自离开了涂山---这是严格被禁止的,涂山狐女是受到严格管制的,未完成训练和审核的狐女擅自离开,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名字会出现在猎狐犬部队的调查名单上,玖玖,接到了调查,甚至有可能是追击自己一生所爱的命令。 但是,玖玖再没有见到嫦嫦,所爱之人很可能是因为她而擅自离开涂山,陷入危险之中,甚至可能是因为已经被邪祟引诱的念头,折磨着她,让她灵魂失守,法术能力衰减,最终只能灵魂勉强安定下来以后,黯然离开涂山,去对外经贸部门混个闲职……..直到好几年以后 直到好几年后,她在某个不起眼的城市角落,再度感应到了嫦嫦的灵魂……. 那场网吧的大火…… 嗯,虽然现在还不清楚这是一场阴谋还是一个偶然,但是本来应该完美运行,让被囚禁的灵魂绝对无法和外界沟通的法阵,似乎在两个一直还在爱着的灵魂之间的链接下失效了。我毫不怀疑,如果不是玖玖出现在距离嫦嫦被封印的墙壁那么近的地方,嫦嫦失踪的真相,可能很久都不会被发现。 但是,她出现在了那网吧之中……. 是的,或许真的是命运使然吧,她那天晚上因为迟到的搬家公司而走进了网吧,然后,在极近的距离上,她感应到了爱人那陌生又熟悉的灵魂,听到了那痛苦的呼救和被折磨的思念,爆发了,为了爱而重新点燃的狐火烧裂了封印,但是那法阵实在过于强了些,玖玖在来得及将其彻底烧开前,便失去了意识。 但是两个孩子爆发出来的强烈灵魂力量,却是刺激到了你,你可知道,那股刺激你,让你苏醒的力量叫什么嘛? 皮烟罗此时,一片明悟,他知道那股力量叫什么,它叫悔恨。 他悔的,不是选择了家国天下,报效故国,他从未后悔过;也不是当年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他知道,就算他什么都不说,他的故国和他的爱人也都知道他想说的。 他恨的,不是当年的爱侣选择离开了他,因为他知道,他做出了选择,便没有道理,让其他人来帮他承受代价;他恨的,也不是自己体温从那以后只能去温暖自己怀里冰冷的钢枪,而温暖不了她。 他悔的,恨的,始终都只有一件事…….. 为何早就决定了要为天下苍生献出一切,却还是自私的爱上了别人,为何爱上了别人,却还是自私的说出来了,为何说出来了,还是自私的和她在一起了-----如果,可以再次选择的话,希望自己心中可以割去那最后一点自私,只要默默的在心里爱就好了…….. 你和玖玖那孩子,都是这么想的,我知道的,因为禹王同我说过,他当年也一度满心悔恨。 而且,我看到了,不仅仅是你最初的妻子,那名红发女子,你也在后悔,后悔为何多年以后,救了她,还与她温存相依。 是啊,我悔的是自己,恨的,也是自己……. 为何,不能一直做那个钢铁一样的自己!!! 如果,周围的所有人,都忘记自己的存在,便好了!!! “你们看,他的眼睛!”在物质世界中,顾伦忽然指着皮烟罗说。 两行热泪,从皮烟罗紧闭的双眼中流出,在他的脸上肆意流淌。 这便是刺激你苏醒的诱因了,那被分裂的鬼狐一上来便追着你不放的原因,也是因为这包含了嫦嫦这孩子这些年被折磨扭曲的所有负面情绪的鬼狐,闻到了你灵魂中一些它,或者说涂山嫦嫦这么多年一直无法释怀的,一直极度厌恶的东西…….. 我知你对这个世界,我们,和这份力量多有抗拒,我也真的相信你,只是想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的故乡---毕竟,我现在知道了,你已经为它付出了一切。但是如果你真的想保护两个世界的话,你应当学会控制这份已经苏醒的力量了---我知道你已经封锁自己30年,但是最近的事应该已经向你证明了,如果再继续压下去,你终会有一天……… 你是说,我会失控 这毕竟已经不是你的故乡了,不是么?而且,被玖玖刺激苏醒,已经证明了你的灵魂,并不是没有任何缝隙。在你的故乡,你或许可以将心中悔恨与爱压在心底,但是,在这里,面对我们这样的存在,你真的还能继续压下去么?一旦压不下去,魂魄出现裂痕,其他神明趁虚而入,你要怎么办?我想这个问题你已经有答案了,不是么? 我心里的那些事儿,您居然都………这便是涂山九尾狐的力量么……… 因为你的灵魂上有了裂缝,我和绝大多数的涂山女子,都愿意为了守护天下苍生而献出一切,就像你愿意为了守卫你的家园故国一样,所以,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真的不想去侵略你的世界,我们只想保卫家园故国和所爱之人,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为了自己的故乡而合作一下,可好? 钢铁一样的坚定的信念,和心中那一泓清泉一样甘甜的柔情,都是力量的源泉,但是,若是控制不好,钢铁会碎裂,清泉也会被污染,让我,让我们帮帮你,咱们合作,可好,小家伙? 说罢,九尾天狐,凝视着皮烟罗。 皮烟罗沉默良久后,在灵魂的世界中,向涂山娇躬身一拜。 那一瞬间,九尾天狐觉得恍惚,仿佛看到了万古岁月之前,她那新婚燕尔之时,向她躬身一拜后,转身离去的夫君。 这样的男子,还真的是……… 第47章 真相(4) 在皮烟罗与九尾天狐交流的时候,在他的灵魂与神秘空间产生连接的时候,顾伦等人通过手上的仪器在分析皮烟罗与神秘空间的数据交互,并且很快得到了一些有趣的答案。 “这才是他的超凡本质,呼唤超凡力量降临的本源愿望带来的东西,”顾伦将指了指一个已经被固定住的光屏,“光学信号,热能信号,电磁信号,如果仪器没有出错的话,甚至是星球旋转带来的惯性力偏转给气流带来的影响,都受到了影响,任何企图观测他的眼睛,仪器甚至是神明的灵力视野,都会受到干扰,没有得到他的许可的话,都会被虚妄的幻境蒙蔽。” “所以,阎罗军和貔貅破邪力,都只是附赠品,那个笼罩了案发现场的遮蔽场,才是他的力量所致,”夏崇明看着光屏沉吟到,“这可真是有意思的力量………..” “还不仅如此,”塞特的法老从手边拿起一份刚发到她那的调查报告看了看,然后将报告的内容投射到另一面光屏上,“我们的人刚刚完成了那时候在遮蔽场范围内的一些人的问询,发现了更有趣的东西,看这个人的供词---他曾经因为外部的震动和光芒醒了过来,走到窗户边上,然后却发现外面只是一片狼藉,什么都没有。” “哦?”夏崇明挑了挑眉毛。 “他的时间被停止了,准确的说,他对时间的感官被停止了,时间在流逝,他却感受不到,他感觉到的一瞬间,其实是整个事件的过程,但是他什么都没感觉到,他觉得只不过是瞬间的眩晕,但是我们后来通过调查发现,他非常有可能,是在窗户边上就那么站着,一直到那个场消失………..” “先确定善后工作有没有做好。”夏崇明打断了蕾依莉亚的感慨。 “这一点请放心。”蕾依莉亚点了点头。 “和先祖们联系上了么,有没有确定是哪位先祖降下了力量?” “没有任何一位先祖降下了力量。”蕾依莉亚摇了摇头。 “那他是哪来的力量,制造了那个力场?!” “还记得那个奇怪的力量传输路径图么,一般来说,超凡力量总是从一个或者几个集中的点来的,这些集中点,也就是信仰和祈祷的集中点,自然就是先祖神明,但是,这家伙的力量路径图,是这样的。” 主屏幕上随着顾伦的话音落下,显示出一副奇怪的图形,那上面,闪烁的不是一个或者几个巨大的明亮光点,而是数量众多的,微弱到几乎不可见的小光点,每一个小光点上都分出一条纤细的几乎看不到的细线,连接到一个下方的一个光点上。 “他制造出力场的力量,不是哪个祖先神明降下的力量,而是几千上万个生活在物质的共和国公民在神秘空间中的灵魂投影传递信仰的时候分流给他的!” “他在收集信仰?!他想成神?!”夏崇明眼睛瞬间瞪圆,整个人仿佛被激怒的猛兽一样。 “不,我们仔细检查了那些信仰分流,那不是对他的信仰,怎么说呢,你们看这个。” 说罢,顾伦操作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老矮人胡子拉碴的头像,赫然是皮烟罗之前帮助过的老矮人李斯特。 “我们在先祖的帮助下,检测了这位矮人李斯特-哈尔西-尤瑟夫的祈祷的时候的信仰流,这其中除了他传输给神明的力量和祷告外,我们检测到了和他有关的关键字---信任,尊重,真心,这个老矮人,是真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在感谢他!作为进一步调查,我们调取了他供职的社区服务中心内的监视录像,听听这个。” 屏幕上出现一段监控摄像头拍摄的视频,视频中,老矮人神色复杂的向皮烟罗伸出手,用力的握了握,有些杂音的背景音中传出老矮人的声音: “皮小子,我……呃,那个……..谢谢……..相信我………你……了不起。” “你们才是创造世界的动力,了不起的是劳动的你们,客套话不要说了,真的感谢我,这次尽量不要和同事闹矛盾。” 短暂的视频播放骤然停止,几个人之间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过了一会,蕾依莉亚发出一声颇为无奈的叹息: “很难想象,一个精通毒药,暗杀,爆炸物还有鬼知道别的什么的危险分子,会……..” “八731。”顾伦突然冒出一个数字。 “什么?” “八371个,他24岁开始在那工作,6年多的时间里,一共接待了八371个客人,这其中,有7000多,都给他贡献了力量。” “哇哦………好吧。”蕾依莉亚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继续调查他的力量,我们必须对其有个完全的掌握,因为,女娲计划已经全面启动,不允许出错,我们绝对不能让他落入精灵和地精,或者虫族的手中,”夏崇明站了起来,“看仪器上的样子,涂山娘娘也快结束了,我会回去准备好我们这边的安排,希望你们能尽快完成和先祖的协调,物质世界交给我们,但是,上面就得靠他们顶住其他神系的压力了。” “先祖诸神已经在和龙神们应对了,”顾伦理解夏崇明的顾虑,他伸出手和准备离去的夏崇明握了握,“九重天会全力应付其他有想法的神明,我们做好我们的事情即可,不需额外担心。” 顾伦的意念穿透物质宇宙的壁垒,如同微风一般吹入神秘空间,这股微风打折旋儿将他的低语送入一只正在前行的巨大神兽耳中,只见这神兽似龙似蛇,却四脚着地,有着巨大的龟壳。 神兽如同山岳一般大小的龟壳上背负着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先圣大禹和它一同平定天灾,镇压洪水的功绩,四只巨足迈动的时候,仿佛有咆哮的洪水被它踩在脚下,那毁灭的洪流被牢牢镇压,不得翻身。 这正是龙族神兽,和人族先圣大禹,一同镇压了上古天灾的霸下。 “物质界的后辈们,有些紧张啊。”霸下张开大嘴,口吐人言,却是说给那个和它并肩而行的人族神明说的。 这位神明身穿法服,手持玄圭,身边有九个小鼎环绕,鼎上刻印着山川大河,珍禽异兽,人族众生,象征着天下一统和王权---这神明,正是人族先圣,禹。 “他们紧张也有理由,毕竟是多年以来的重大变局,处理不好,便又是一次世间浩劫,”禹对霸下微微颔首,表示他了解现在的状况,“到了,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一神明,一神兽面前,出现了巨大的要塞建筑,那正是人族诸神在神秘空间的要塞---九重天。 九重天要塞是人族诸神在神秘空间证明人族有权屹立于世界种族之林的证明。这座要塞高耸无比,神秘空间的迷雾也被高大的要塞破开。它的墙壁是女娲成神之后用补天五色石做铸造,坚固的墙壁闪烁着光芒,阻挡着邪神的侵蚀,已经有无数次邪神以及其他种族的神明的攻击被要塞的五色之墙所阻挡。这座伟大的墙壁,是与精灵诸神的叹息壁垒并肩的卓绝防御。 五色之墙盘桓着,仿佛看不见尽头,跨越五色墙的方法除了强攻之外,就只有通过那唯一一条通道,这条通道是如此漫长,以至于有些新近完成晋升的神明都会觉得漫长和疲倦,但是那只是对他们是否有成为神明守护人族的又一次测试,这条漫长而且随时都会变化出违反逻辑和物理知识的攀爬角度的长道时时刻刻都在测试着神明的坚韧与守护的意志。 禹和霸下闲庭信步的攀爬着这条漫长的通道,时不时的,在通道两侧会有平台出现,在这些平台上,驻扎着九重天的士兵,物质世界的人族称其为天兵天将的勇士不知疲倦的警戒着,因为他们知道,在这神秘空间内,生物灵魂投射出的不仅仅有世间美好和正义,也有丑陋与邪恶。 邪恶,永不疲倦。 穿过漫长的通道,来到五色墙的上方,便有资格继续前行,前往要塞深处。在五色墙之上,长着很多密密麻麻但是排列有序的植物。其中一些古树被称为不烬木,一旦遇到敌情便可以点燃,点燃之后不会被任何攻击熄灭,灼烧敌人,治愈友军;也有一些古树为返魂树,被返魂树的灵力覆盖的地区内,战斗的勇士不会战死,而且一旦有勇士敲击大树,这些返魂树便会发出震天的咆哮,震慑来犯的敌人。 禹和霸下穿过这片植物园,边走边和园丁们打招呼,这些园丁同样是人族英烈,他们生前大多都是在植物领域为人族做出杰出贡献的杰出者,这些原定拿着装满人族信仰之力的灵壶,浇灌着这些神性作物,让他们茁壮生长且不被邪神侵蚀。 穿过五色墙的神性植物防御带,便是要塞的外环兵营和武器平台。历代为了人族牺牲的勇士们看到大禹和霸下纷纷自豪且恭敬的行礼,他们穿着信仰凝结成的盔甲,拿着各自时代的武器,要么在训练,要么在戒备,时刻在为了守护人族在神秘空间的锚点准备着。 在他们的身后,矗立着大量的要塞防御武器,这其中有成排的量产型后羿弓,也有发射神力炮弹的107毫米火箭炮,大量的武器技师维护着这些武器,时刻准备迎击可能来犯的敌人,在他们的身后,是多个巨大的平台,在那些平台上,则安放着如同乾坤图或者f弹道导弹这样的战略武器。 大禹和霸下同武器技师以及驻守战略武器平台的军官们打过招呼,便来到了顶端防御平台的尽头,开始下行,准备真正进入九重天,但是在那之前,他们还需要经过进一步的考验。 向神明祈祷之人并非都出于善意,物质世界的邪念也在不停的传入神秘空间,同时还有邪神信徒不停的试图腐化神明,想要从内部攻破神明的要塞,所以各个种族的神明要塞中都有时刻检验神明的考验,确保他们没有被尘世见邪恶所浸染。 九重天的考验,分为数个回廊。 “公明,云长。”大禹同第一道考验的两名守卫者打了招呼,两名守卫者回礼后,大禹和霸下便走入第一道考验回廊。 守卫第一回廊的,便是一文一武两位财神。财神们守卫的,是财富的考验。在这个回廊内部,是物质宇宙中财极致财富的具现,到处都是黄金,宝石,玉石以及各种华美的玩物,全部都是物质宇宙献祭和供奉之物的投影体。 漫步其中的神明需要严守信念,只可取一点点,以便祈祷者知道自己的祈祷已经被听到,同时,他们必须鉴别净化那些财富,确保其中没有过分的贪婪。一旦有神明在此失败,那么守卫回廊的武财神便会出手,将其拘押或者斩杀。 没有例外。 大禹扒开一片黄金,露出里面掩埋的一张残破的共和国纸币,聆听着上面凝聚的祈祷,然后将其交给身后的财神分身: “男子,不惑,勤劳诚实肯干,母重病,无钱医治,祈求财运--医疗费用50万,然而心存些许杂念,欲用所筹善款一部分氪金,当由财神核准,适当赐予部分财运,并加以教导。” 武财神面露首肯之色,手抚长须道: “善。” 财富考验便算通过,下一道回廊的门口,站着的正是大禹之妻,九尾天狐,涂山女-娇。看到大禹踱步而来,九尾狐的分身面露笑意,她知道她的夫君自然不会被她的涂山宫困住。 涂山宫作为考验的一环,正是考验神明们的爱与欲,以及对尘世间爱与欲的把握。在涂山宫内,人世间的情爱欲望凝聚成变幻莫测的陷阱,每一个陷阱内都是一段纠缠不清的感情,也有着神明们为人之时放不下的牵挂。如果无法从涂山宫走出,九尾狐便将亲自为神明送行。 耳边传来妻子吟唱的人族最初的情歌,大禹回头,与九尾狐的分身深情相望,在那仿佛万古的一瞬过后,他点了点头,然后从涂山宫中走出,步伐间充满坚定。 与九尾狐暂别之后,霸下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人性化的苦恼表情,他低下头对大禹说: “人族可真是严格。” “强敌环伺,吾族如同一堆铁罐中的陶罐,必须小心啊。” 大禹说完笑了笑,他知道霸下为何突然说这话,因为下一个由人皇太一的分身守卫的考验,恰好是针对霸下和他的。 在步入人皇太一的考验之地以后,大禹和霸下耳边立刻传来了山呼海啸的赞誉之声: 大禹,霸下,人族先圣,神龙之子,治理天灾,还世间太平,功德无量! 大禹和霸下赶忙低下头。 这里正是荣耀与虚荣的试炼,来到这里,面对的是生灵的崇拜与赞誉。通过这里的神明会听到尘世间对于他们功绩的无限赞誉,对荣誉以及力量的渴望将被无限夸大。如果神明无法透过山呼海啸的赞誉听到世间的更多疾苦,无法透过幻觉制造出的弄臣看到真正忧心天下的能人,那么人皇太一的宫殿将成为他们永恒的牢笼。 “禹德薄能鲜,望众人使我知过,使我改过。我胼手胝足,平治水土,虽略有微劳,但不敢懈怠!”大禹高声呼喊,那山呼海啸的赞誉声也被压了下去。 “既为神龙之子,吾等当牢记,荣耀与责任密不可分,吾驮碑非为自满,而为自省!!” 霸下抬起头颅,仰天长啸,赞誉声也暂时被压了下去。 “请。”人皇太一的分身抬起手,脸上露出真正的赞誉之色。 大禹和霸下谢过太一分身,继续前行,很快,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在老人的身后,有一大片树林,树林前矗立着一幢茅草屋,茅草屋边上有一座凉亭,凉亭边上一汪清泉,凉亭中燃着一炉香,放着一架琴,烧着一壶茶。 无人抚琴,但是琴音美妙,绕梁三日不散;无人烹茶,但是茶香弥漫,沁人心脾。茶香,琴音与神香烟气之间,天地一片宁静祥和,让人昏昏欲睡。 “天下有道,无为而治,二位何不坐下休息?”老人慈眉善目的说到。 “道,天,地,人,”大禹回答道,“吾并非道,吾乃道中之善,恶不消,善不敢眠。有奸邪,吾当为忠正,有残忍,吾当宣仁义,有毁大道者,吾当奋起而抗之!” “善!” 老人点头,最后一道考验通过,树林打开,露出九重天诸神的会场。 第48章 真相(5) 呈现在大禹和霸下面前的会场,正是九重天,人族的神力要塞,所有人族信仰的集中地,在神秘空间的投影,从上古时代就开始被人族传颂。 有人说,九重天乃是扶摇直上九万里所能达到的地方,有人说九重天分别是中天,羡天,从天,更天,睟天,廓天,咸天,沈天,成天---是曰:天不见为玄。世界发展了一些,人族能观测星辰的时候,有人说,九重天象征着宇宙中的星辰。 但是到了近现代,当技术第一次允许人族同九重天中的先祖神明们建立清晰直接的联系的时候,他们知道了,跨过最外围的要塞防御之后,九重天的内部其实指的是九个功能不同的区域,他们分别是: 第一重天,是接引者们驻扎的地方。各殿阎罗王和他们的下属们从这里出发前往物质宇宙,为从生者世界离开的初死者们服务,他们引导死者的灵魂前往神秘空间,在路上保护脆弱的初死者灵魂不受到邪恶的侵蚀。在抵达第一重天的管辖范围后,阎罗王们在下属的帮助下对灵魂进行安抚,治疗,甄别,分配,以及再教育。 绝大多数的灵魂会被灵魂的医者们所治愈,抚平人生中的创伤带来的那些能让黑暗趁虚而入的缺口,然后选择进入轮回。一小部分灵魂会因为沾染的黑暗过于沉重而被留下,通过严格的惩戒和再教育流程以后,再投入轮回。也有一小部分灵魂,会因为活着的时候做过的某些事而得到邀请,有机会进入九重天的其他几重。 第二重天,居住着那些一生都将自己奉献给神秘空间与物质宇宙的沟通上的,信仰最坚定,对人族最忠诚的神职人员们的英灵。他们的一生都奉献给了用和神的沟通为人族的未来服务上,也因此得到了天下人的崇敬,名字挂入先祖的神庙,指引着后辈们的信仰。在神界,九重天坚固的防御后面,这些人族的先祖们负责着物质宇宙和神秘空间之间的信仰的流转,传达,监控,警觉的监视着一切可能的腐蚀与劣化。 第三重天,由那些为人族的族群安全而在战争中牺牲的英灵战士们居住。这些为了人族的生存以及荣耀所战死的英勇灵魂们,如果选择了不进入轮回继续以灵魂为族人服务的话,在守卫要塞城墙以及征战之余,便会居住在这里。在这里,他们享受着难得的休息,也不停的磨练自己的记忆,或者以通神的方式教导着物质宇宙中尚且居住在血肉之躯中的后辈战士。 第四重天,居住着曾经为人族社会的运转做出杰出贡献,鞠躬尽瘁的官员们。在这里,这些真正公仆们的英灵们维持着九重天作为一个体系能够保持运转的行政基础。无论是信仰之力的分配,还是对物质宇宙的族人的赐福审核,九重天那足以让凡人望而却步的工作被这些心怀人族百姓,天下为公的官员们安排的井井有条。 第五重天,那些真正为人族的未来努力思考过的思想者以及为了培育人族幼苗的杰出教育者的灵魂居住于此。在这里,他们持续观测着世界的运行,思考着未来的方向,传承着古老的智慧与,并将这些古老的智慧化作火炬伸向未来,与生者世界的同行们一起,试图从尚且被迷雾与黑暗笼罩的时间线中为人族幼苗开辟出一条安全的道路,指引他们前进,保护他们不受邪恶思想的侵袭。 第六重天,第一重天中的灵魂医者们在这里居住,修行。他们生前都是杰出的医生,为了挽救族人生病的肉体而奋斗终生。在死后,选择留下的医者们坚守者永恒的誓言,只是他们不在专注于医治肉体,而是医治灵魂---死者的灵魂经常会携带着生者时留下的黑暗,伤痛,苦难,天下不公带来的布满,这些伤口会让黑暗趁虚而入,让灵魂被黑暗浸染。 如果这些浸染不得到控制,那么这些灵魂投入轮回的时候,便会污染灵魂之河中其他的灵魂,在完成转生的时候,新生者得到的也将是一个从开始就残缺的人生。医者们开导,治愈着这些被伤痛苦难折磨的灵魂,帮他们为了下一段人生做准备。 第七重天是人族神力要塞的研发中心,选择留下的人族最优秀的科研工作者的英灵们,在这里独立的,或者与物质宇宙的同行们一起研发着和神秘空间有关的技术,从最基本的超凡力量探测器到可能将物质通过神秘空间直接进行空间转移的传送门,为人族在技术上的进步进行着孜孜不倦的努力。 第八重天,是人族那些被传颂的人皇以及其他英雄领导者的驻地。这里是九重天作为人族在神秘空间中的指挥机构以及要塞的核心。曾经的英雄领袖们,有些发誓留下,成为族人永恒的守望。他们在这,作为全局的协调者,负责着庞大的的九重天能够高效运转,同时也负责着人族神系与其他神系的沟通交涉。同时,这些王者,也守卫着进入第九重天的大门。 第九重天中没有沉重永恒的负重前行,没有繁重的职责,只有平静和休息。这里时常响着天籁一般的音乐,飘荡着美食的香味,这里有一望无际的沙滩,有让人平静的大海,和煦的阳光,被风吹动发出轻响的树林,一切的一切都在温柔的抚慰着疲倦的心灵。 农民,工人,商人,领导者,所有为人族奋斗过,在人生中做过善行的灵魂都有资格穿过王者镇守的大门来到这里,卸下一切的疲惫,和有些同样选择卸下职责的先祖们把酒言欢,在走入由转生开始的下一段生命前卸下一切疲惫,充分的休息。 这里是先祖们对为族群努力奋斗过的后辈们的一种终极认可以及奖励,同时也是人族传承至今的终极信条以人为本,以民为先,一切为了百姓在这灵魂与信仰凝聚的空间中的具现。 然而,此刻,这第九重天中,充斥的却不是应该永恒存在的舒缓音乐与轻声谈笑,而是听上去略显紧张的谈话和嘈杂,大禹和霸下放眼望去,看到的是前八重天中选出的代表们围成一个圆环,席地而坐,紧张的在讨论的画面。 “您来了,快请,”在入口值守,手持打神鞭的老者对大禹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看霸下,“应龙大人的分身也到了,他在等您。” 霸下点头,顺着老人所指方向,看到一条长着黄色鳞片,有着五彩羽翼的巨龙悬浮在不远处,感应到霸下的视线,应龙巨大的龙头轻轻的点了一下,神力传入霸下的意识中: “你负责执掌下界北地虫神封印,此次前来,可有做好安排。” “万无一失。”霸下急忙答到。 “那便好,”应龙答应了一声,将注意力转移到大禹身上,“禹王,许久不见了。” “是,自从上次龙王率领先遣队去协助后辈们的宇宙探索计划,我去轮值镇守之后,便没见过了,不知龙王的探索可还顺利?”大禹笑得很开心,他们之间,算是上古时代就开始的老交情了。 “打开的门已经可以抵达这个…….,”说着说着,老龙王忽然一卡壳,然后看向身边的一只神兽,“麒麟吾儿,咱们开门开到哪了来着?” “启禀父亲,按照后辈们的说法,是星系中的第九颗行星附近。” “可有发现其他智慧生物。” “没有,这是近期的情况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了,”应龙叹了口气,“还好这星球旁边没有什么邻居,不然再多一个短期内要应对的邻居………..” “情况已经这么糟糕了么?” “虫族再次于后辈们的国度内活动的消息,释放出去以后,已经在这里彻底的掀起了涟漪,精灵,地精,侏儒,矮人,巨魔,甚至是我那些分裂出去的族人都已经触碰到了这涟漪,现在,他们都想趁机把鼻子伸进去闻一闻,哈,但是我们都知道,他们想找的根本不是虫族的活动踪迹。”应龙说着,龙目中泛起鄙夷的光芒。 “看样子,他们已经烦过您了。”大禹笑着坐在应龙的旁边。 “是啊,提亚马特和撒拉弗。”龙王脸上闪过些许无奈和厌恶。 “哦………..这麻烦可不小。”大禹想到分裂出去的龙族现任的两位统帅,感叹了一句。 “所以才会召集大家的分身传达统一命令,”应龙回了大禹一句,随即和人皇太一的分身一起开了口,“大家,肃静!” 第九重天会场之上,瞬间安静下来,人族诸神和龙神们整齐划一的看向应龙和人皇太一。 “就如同大家所猜测的一样,召集这次会议的主要原因之一,是我们再次发现了虫族的踪迹。” 应龙话语一出,两族诸神中瞬间泛起一阵略带紧张的低语。 没有任何存在会在面对虫族的话题的时候漫不经心,哪怕是存在于神秘空间中的神明,哪怕是因为信徒不停的崇拜真的傲慢到以为自己创造了世界的精灵神明---都不敢漫不经心。因为这些生物不仅仅发动了数次对地表的反攻差点将地表的种族逼入绝境,虫族在神秘空间中也是有着自己的神明的。 而这个神明,异常的强大。 大多数的神明要么是曾经功勋卓著的物质宇宙生物的灵魂,要么是信徒们塑造出来的存在,他们统一的特点包括了有人格,或者说神格,情感,可以交流。但是虫族的神明,在漫长的交手中,从未展示出过任何情感,一点没有流露过情绪,对于任何交流沟通的企图都视而不见。 这个虫族的神明,力量强大到有时候能屏蔽掉各个种族最强大的神明给予物质宇宙的信徒的赐福,在过去几次的战争中,虫族的神明都曾经大范围干扰过各种族诸神对物质界种族的力量投射,让曾经异常依赖超凡作战的种族几乎陷入绝境。 当崇拜的神明,被信徒认为应当是具有大力量大智慧,甚至像是精灵和巨魔那样疯狂虚构崇拜自己为无所不能的神明,无法回应信徒的祈祷,赐予信徒力量的时候,信仰的危机就诞生了。 人族,龙族这样主要搞先祖崇拜的还好,因为他们的意识中,神明本来就不应该是万能的,只是获得丰功伟绩,做过大事的先祖,虽然神化气息也有,但是远远没有到认为神明就是万能的;但是对于精灵,巨魔,地精,矮人这种崇拜他们自己创造出来的神明或者是获得神格的兽神的种族,发现神明居然有力所不能及的地方,或者说发现神明也有弱点这件事,是真的让他们崩溃。 第一次虫群战争带来了世界范围内的第一次信仰危机,直接导致了精灵修改教义,分裂出精灵新教,让巨魔脆弱的国度分崩离析,几乎让所有的矮人都差点发了疯,导致地精们的信仰发生了重大偏移。 所以神明们真的对虫族的神明异常敏感,因为虫族的神明能干扰屏蔽力量投射,让信徒们变得异常脆弱,同时还能带来信仰危机。 而对于信徒们来说,虫族除了逼迫他们修改信仰之外,也逼迫他们从第一次虫群战争后加大了对非超凡技术的研发投入。 虫族在世界所有种族的身体上,灵魂中都留下了深深的阴影,而这种阴影,也不可避免的被传递到了神明之中…….. “这次他们又策划了什么?”问话的是坐在战士席靠前位置的一个神明,这位神明是一位全身都在散发出阳刚之美的男子形象,虽然这位神明面相凶猛,但是却没有丝毫暴虐的气息。 他性情豪爽,更重要的是作战的时候一往直前,无比勇猛---正是被人族尊为万兵之主的神明,原初战神蚩尤。 蚩尤一开口,之前还有些想要发问的其他主管战争的神明神将便不再开口,他们同蚩尤一起将视线集中到人皇太一和应龙身上,等待着这次会议的两位主持给个答复。 “或许,亲自参与处理此事的第五殿阎罗王来直接解释是最好的。”应龙转动巨大的龙头,看向安静的坐在一张案几旁边的阎罗王。 卷终章-真相(完) “遵命.” 五殿阎罗王起身对应龙鞠躬行礼,随后扫视了两族神明之后将视线固定在蚩尤身上,“虫族的潜行者渗透了后辈们的魔法都市幻都,绑架了一名涂山狐女,杀害了她,然后将她困在控灵阵内,对她做了一些实验,我们发现的时候,虫族的潜行者正好要去回收狐女的尸体和一部分灵魂。” 阎罗王的描述言简意赅,蚩尤很快抓住了重点: “一部分灵魂?虫族做了什么?” “它们分裂了狐女的灵魂。”阎罗王回答到,随即将更多的细节描述了一遍,包括狐女消失已经是多年前的事实,以及之前皮烟罗等人阻止了虫族潜行者回收狐女分裂的灵魂等等。 “它们派遣潜行者,如此大费周章,”蚩尤面色严峻,“究竟是为了什么,它们究竟在狐女的灵魂体上做了什么实验?” 对灵魂的操作,不是什么新鲜事,九重天对灵魂中的邪恶混乱阴影的治疗,本身也是灵魂操作的一种,蚩尤主管战争,对于技术细节不甚了解,但是他知道虫族的隐秘情报部队如此大费周章,不大可能是只为了一般的灵魂实验。 “它们似乎成功的分裂了狐女灵魂中的超凡部分和非超凡部分,并且将所有能够引发超凡降临的执念都集中在了超凡的部分中。”皮烟罗这一辈子的老娘,五殿阎罗王老实的回答到。 “你说什么?!”蚩尤的眼睛一下子瞪大,直接站了起来,同时,神明之间响起一阵不安的低语。 灵魂暂时的拆分,这不是什么新鲜的技术,人族自己就有三魂七魄的拆分方法,但是目前各个种族无论怎么拆分研究,还从未听说过有哪家的神明能把灵魂拆成超凡和非超凡两部分的,也未听说过能把灵魂中的执念分离出来的。 各个种族的神明和物质宇宙的生物都知道,生物灵魂中与神秘空间的联系是一种基础的,埋藏在最底层的联系,就好比那些魔导终端中最基础的魔纹编写方式,能拆分倒腾的再怎么翻花样,始终有一些最基本的东西是不能改,也改不了的。 比如,灵魂与神秘空间的联系这种基础的灵魂协议。 当然,也不是没有生物从理论研究层面讨论过一旦这种基础协议都能改会发生什么,不过也仅仅限于理论研究层面。 现在,突然有神站出来说,虫族可能搞出来了。 “如果虫族能将族人的灵魂中超凡的部分……引发超凡的执念分裂出来的话,”蚩尤念叨着,忽然看向阎罗王,“你们对这事情有多确定?” “虫族隐藏尸体和控灵阵的地方是魔都的一座不起眼的建筑,如果不是可能的机缘巧合,另一名与被绑架杀害的狐女有很深渊源的狐女到了隐藏点,感应到了同伴散发出来的微弱的痛苦,从而引爆了狐火破坏了现场的封印的话,我们可能根本发现不了,”阎罗王讲述着,“封印被狐火灼烧破坏,然后,又有一个对灵魂特别大的吸引源到了现场,最终将狐女残破的灵魂吸引了出来……….” “特别大的吸引源?”蚩尤疑惑的打断了阎罗王的讲述。 “这一点容我之后和您解释,狐女残破的灵魂被吸引了出来,然后被地方警察抓获,在灵魂监狱里检查了一下,我们发发现,狐女的灵魂被分裂了,不过当时我们也无法理解那种分裂方式,直到不久之后,虫族的潜行者试图摸到现场,夺取另一部分没有被吸引出来的灵魂和尸体……” “你们阻挡住了那只虫子对吧?” “我们确实挡住了虫族潜行者,破坏了他的计划,涂山氏亲自出手,带走了狐女的另一部分灵魂,我们也因此得以发现虫族实验的成果,这是狐女一半灵魂与这里的连接,”阎罗王伸出左手,掌心绿色的冥府火焰化作一条拳头粗细的柱状通道,然后她又伸出右手,冥火变成一条纤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通道,“这是另一半,最开始泄露出来的,被警察带走的那一半灵魂,与这里的连接虚弱到了一种无法传递信仰,也无法接收任何我们力量的程度。” 两族神明,瞬间哗然。 “这是天大的事,不能坐以待毙,就算联合那群贪心的精灵,也要想办法彻底把虫子……” “说的可轻松,先不说精灵会不会真心合作,虫子缩在地下深处,整个星球的地下到处都是,要如何做的彻底?” “现在宣言星球本来就是虫族土地的天真后辈也是越来越多了。” “说那么多到底有何用,和虫子试图谈那么多次,有哪次哪怕对方只回应了一次的么?这就是只能用战争解决的问题!” “说的是,这些事,自当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第九重天内一时间喧哗一片,人龙二族的诸神把第九重天的宁静彻底搅翻,应龙与三皇对视了一眼,神念骤然横扫: “肃静!!!” “我们已经开始全力调查这件事,”应龙与三皇同时动用了神念,九重天上又恢复了安静,“同时,这件事也会被传达给其他种族,虫族的威胁时针对整个世界的,他们必须知道,或许,他们那里也存在着类似的实验。不过,这还不是我们现在唯一的问题。” 应龙话音刚落,两族神明又有些喧哗,不过坐在应龙身侧的另一名正神开了口,这位感觉温柔婉约的女神一开口,众神又再次安静了下来,她不是别人,正是人族祖神之一的女娲: “后辈的女娲计划被触发了,我们的异世界来客,也被卷进来了。” “精灵和地精们知道了么?”蚩尤的眼神一下子凌厉了起来。 上次差点爆发的全面大战,他可是记得很清楚,作为主管战争的神,他也对皮烟罗一旦彻底暴露会产生什么后果相当清楚: 圣战,又一次的圣战,又一次的生灵涂炭。 “没有,”女娲轻轻的摇了摇头,所有与会的神明都松了口气,“后辈们已经开始按照布局多年的计划开始行动,我们也要有所行动,一定要加强戒备,不能允许九重天出现任何漏洞,我们的计划,要加快了。” “那小子,是怎么卷入虫族的事件里来的……….”蚩尤嘟囔起来。 五殿阎罗王立刻把皮烟罗的经历重复了一次,听完以后,蚩尤摇了摇头: “我不大相信偶然性,有果必有因,这些事情,还需再细查!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还有工作要做。” “后辈们制定了完整的计划,我相信能很好的隐藏住他的身份,”名叫袁天罡的主祭将一团光芒轻轻一推,送到蚩尤面前,“这是他们呈上来的,给咱们过目,也希望咱们在需要的时候能配合他们。” 蚩尤的手指碰到光团,过了一会,光团消失,他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大胆,细致,不错,我觉得可行,大家也都看看吧。” 说罢,他手一挥,每个神明面前都出现了一个光团,神明们将肢体的一部分放在光团上,议论纷纷。 “世界,不太平啊………” 蚩尤一边再次阅读那份计划,一边感慨起来。 同一时间,物质世界,夜幕笼罩下的幻都市内,在一条不大起眼的市内道路上,一辆飞车正在以地面模式疾驰,夏崇明将同样的计划书以纸质形态递到坐在他旁边的皮烟罗手上的时候,以和人族万兵之主同样的话开了口: “世界,不太平,并且很快就会因为你变得更不太平吧,我很高兴你能选择和我们真诚的合作,你手上的文件,你有12分钟将它记下来,这是我们抵达目的地所需要的时间。” 皮烟罗翻看着资料,突然,开车的行者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们暂时可能没有十二分钟了,长官,有尾巴。” 夏崇明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 “谁?” 被看不见的手扭动,车内的后视镜诡异的动了动,照出后面远远的吊着尾巴的一辆车,醒着的声音再度响起: “跟随的移动观察哨报告,外交牌照,是精灵大使馆的公务车。” 外交人员大多数都是经过谍报培训的,这已经是各大国心照不宣的事实了,第三共和国的驻外武官更是全部由国防军总参谋部第二办事处,也就是夏崇明负责的军事情报系统派出。但是在外交人员执行情报任务的时候,直接开着外事牌照的车,那就是一种特殊情况了。 这就和反谍报人员直接在被监视对象的监听范围内采取明码通信差不多,压根就没想着掩饰,目的也很清晰---就是明着警告对方你被盯上了。 这算是明谍的一种形式,算准了对方不可能直接对挂着外交牌照的车动手,而且就算截停,盯梢者的车上一定也准备好了应对的借口或者手段。 夏崇明看了一下车载地图,沉吟了一下,对行者说: “下一个路口,右转,然后下下个路口,再次右转。” 说完,他直接打开车座中间的隔层,从中取出两个带着假发的头罩,和一套风衣,将风衣和一个头罩交给皮烟罗: “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办?” 皮烟罗看了一眼那头罩和风衣,点了点头,随后拿起头罩一套,瞬间从一个黑发男子,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满脸老年斑的样子,他又穿上风衣,将自己的右脚大脚趾在鞋子里用力的蜷缩起来(注释1)。 同一时间,夏崇明戴上头套,瞬间从一个一头银发的老人变成了一个一头黑发的年轻人,他快速的脱掉军服,露出里面的长袖长裤—一身运动装,然后拿起车里的运动鞋换上。 “脱离点,10秒。” 行者的声音传来,他们已经完成了第一个右转弯,并且快速的进行了第二个右转弯---因为对方不敢跟的太近以及转弯的关系,精灵领事馆的盯梢车辆,暂时从视野中消失了。 “xx路,”夏崇明口中快速吐出一条街道的名字,“下车之后沿路直走,我们的人会把你接走的。” 皮烟罗不说话,点了点头。 车辆快速的转过第二个右转弯,车门悄然打开,穿着军服的老将军变成在夜跑的中年人,穿着常服的皮烟罗变成了步履蹒跚的老人,下车向两个方向分散开来。 车门快速关上,行者在车内按动按钮,座位下方瞬间弹出两个自带热源的充气假人。 就在行者做完这些继续向前开的时候,精灵领事馆的车已经转过弯跟了过来。 从两人下车,到精灵的车辆转过来,前后三秒钟不到。 “车内热源数量2,未变,”精灵盯梢车辆内,两名用外交身份作掩护的情报人员中的一个盯着仪器报告到,“看样子………..” “他们进行了两个不必要的转弯,一定有问题,扫描周围的行人,看看有没有发现!” 车载的光学和热能扫描仪器快速扫过街道上那些形形色色的各族生物,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符合事先输入数据库特征的人类:身高,年龄,走路的姿态,没有任何人符合(注释2)。 “该死,可能跟丢了,咱们继续跟那辆车,空中的法师之眼呢?” “他们在空中有某种警戒,刚刚被清除掉了。” 没有听到精灵们略显烦躁的对话,皮烟罗化身为一个跛脚的,夜间出来散步的老人,隐入夜晚的人流中,按照夏崇明说的,沿着一条特定的街道,稳步向前走,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请跟我走。” 随即,皮烟罗的手就被轻柔的挽住,他回头一看,发现一个熟悉的吸血鬼,和对方对视了一眼之后,两人结伴,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一小时后,幻都内,国防军的一处隐秘办事处内,皮烟罗再度拿起了之前那份没来得及阅读的报告,看了起来,夏崇明坐在他对面耐心的等待,吸血鬼欧阳凰静静的侍立在夏崇明身边。 过了好一会,皮烟罗抬起头,合上那份文件,对夏崇明满意的点了点头: “谢谢,我觉得配合起来没问题,不过,我有几个问题,如果可能的话,还希望将军能解答一下。” 夏崇明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谢,那就从最不敏感的问起吧,谢先生的那个孩子,有什么进展么?” “只是个倒霉蛋,”夏崇明脸上露出一丝可惜的神色,“大学堂毕业,没找到工作,政府分配的工作又不愿意去做,靠他母亲开小卖店养着,结果被他那个已经彻底被虫族潜伏者控制吞掉的父亲钻了空子…” “钱?” “嗯,许久不见的父亲突然出现,许诺给他一大笔钱,只要他配合………和死去的雪怪女士一样,都是虫子的潜伏者仓猝中搞出来的不太完美的烟雾弹……..” “那他父亲呢?” “他父亲和虫族的事情,我们还在调查。” 皮烟罗沉思了一阵子,然后再度抬起头,紧盯着夏崇明问: “那个狐女,涂山玖玖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出现在我身边,不可能是偶然,不是么?” 和皮烟罗对视了几秒钟后,夏崇明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开了口: “不要误会,因为下一阶段你要和她一起行动的缘故,我们本来也是要告诉你的,只是,她的有些事情……..说起来,不是那么令人愉快……….” “你知道么,涂山玖玖,和你同年同月同日,同一小时,同一分钟同一秒,降生于这个世界。” “你是说?!” “是的,她是和你在同一时间被投入物质世界降生的诸多灵魂之一,同时,也是后来被选为女娲计划中的35个伪装者中的一个,她被迫追查或者说追击自己的爱人,是为了让她脱离涂山,并且顺利的执行下一步计划的诸多步骤中的一步。” “你们………….” “当时投入物质世界的灵魂虽然很多,先祖神明和龙神们也尽力做了屏蔽,但是其他心怀不轨的神明发现那上万个灵魂,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因此,我们为你设置了35个假目标,并且通过情报操作,将敌人的搜索范围人工进行了引导。” “反谍报情报操作………….” “是的,如果敌人的渗透真的到达了最核心区域,他们发现的,也只能是这35人中的一个,这三十五人,是精心挑选过的,涂山玖玖就是其中之一,当时,我们需要想办法让她脱离涂山,她爱人出的事,是一个完美的机会。” 皮烟罗沉默不语,他并不天真,但是听到这,他也有些说不出话来,他算是知道为啥对方有点不愿意说了---就算是久经考验的情报人员,就算是为了国家大义,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强迫对方去追杀自己的爱人………. 哪怕是习惯了牺牲,有些事情,也依然会在钢铁一样的心上扎出血来。 “这35人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你的身份,他们不知道对方,不知道你的存在,也不知道自己是这个庞大的情报操作计划中的一环。” “那么,现在,涂山玖玖出现在我身边…….” “更正一下,是你,出现在涂山玖玖身边,”夏崇明表情深邃,“涂山玖玖被激活了,而你……..” “则是,保护她的特工(注释3)………她,不知道这事,对么?” “以后也永远不会知道,我们希望,以后也永远不会知道,我相信,皮先生是能保守秘密的,对么?” 看着夏崇明的眼睛,皮烟罗恍惚之间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时候,也有人,问过他一摸一样的问题…… 沉默了十几秒,皮烟罗拿起手边的烟卷,点燃一根,深吸了一口,在他的耳边,回响起的是多年前,那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清脆响亮的声音---报告,我能!,然而,吐出口的,却是: “我能,是的,我能…………” 那声音,虽然依然坚定,但是却疲惫苍老,再也没有了青春的气息。 序章 帝国之梦 晨曦沐浴之下的新精灵帝国首都波利斯(plis)。 清晨的阳光刚刚越过波利斯街头那些荧光木的树梢,这些被精灵们从旧故乡带来的古老树种在新大陆上被照顾的很好,让首都波利斯的中央大道散发出一种欣欣向荣的气息。 一些晨间营业的店铺员工和政府上早班的职员,此时此刻,已经在街道上行色匆匆的前进了,他们大多在步行,使用魔法低空飞行,或者使用公共交通,很少有人驾驶车辆。 原因无他,在整个新精灵帝国首都的核心区,停车位和停车资格这东西,很多时候实在是太稀有也太昂贵了点。 不过,就在这时,一队在装饰上与传统的精灵风格有显著不同的后精灵大开拓时代风车辆在中央大道上,穿过荧光木撒下的些许阴影,快速驶向圆顶的议会大厅,引得路上一众行人纷纷行注目礼,让他们猜测,究竟这是哪个大人物在出行。 车队一共有六辆,其中两辆装载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和特种勤务局特工,这两辆帝国19八4型号的装甲车有着厚重的底盘和装甲,能够很好的阻挡爆炸物和穿甲弹的袭击,而复合型抗魔阵足以让绝大多数使用魔法的暗杀者望而却步。 车辆中的士兵都是真正的精锐,完全从退伍的老兵中选出,每一个都坚毅果敢,配备着帝国技术最成熟的武器,随时准备保护他们护卫的要员。 另外两辆则是采用了魔导l引擎的悬浮摩托黑蜂,这两辆细长的摩托上并没有任何驾驶者,只有两挺武器不停的旋转警戒着,虚拟的思考核心指挥着两架悬浮摩托的行动,以比正常生物快得多的思考速度分析着周围的环境,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 与车辆中士兵所持武器采用的成熟技术不同,这是帝国魔导理工学院的最新产品,除了有着一般生物无法比拟的反应速度外,黑蜂在需要的时候,还能变形成战斗装甲,保护车辆中的要员。 位于车队中间的两辆防弹装甲轿车中的一辆,坐着替身,另一辆,则坐着新精灵帝国众议院的议长海伦娜-尤利乌斯-曼斯坦因(helena- iulius-ansein)。这位已经有170岁的精灵女性看着帝国首都的城市风光从她眼前闪过---繁茂的绿色与城市的灰色,两种矛盾的色彩混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奇异的美感。 她的耳边播放着精灵歌唱家爱斯兰黛用古精灵语唱出的咏叹调: “n'aie pas peur e suffrir……….” 不要害怕承受苦难,这是歌词的意思,这精灵们在大开拓时代写下的咏叹调中充满了激励精灵们不要放弃希望努力生活的情感,海伦娜本来很喜欢这词这曲,但是此时此刻这词却让她有些烦躁。 工作压力太大了,大到让被称为钢铁圣女的她都有些吃不消。 在工作生活压力大的时候,如果强行激励,那其实和火上浇油没有区别。 看着象征着权术斗争中心的议会圆顶,海伦娜只觉得心情在一点一点的变糟---国家经济形势非常不好,整个国家制造业萎靡不振,经济结构被那些贪婪的地精和他们的金钱主义信徒蛀虫侵蚀的千疮百孔,信仰因为娱乐过度和自由主义思潮而凝聚不足,敌人在遥远的另一片大陆强势崛起,还有最要命的---来自诸神的压力。 现在,支撑着帝国的也只有三样东西了:还没被用光的家底,漫长的寿命带来的研发优势,以及敌人前些年的底子实在过于薄弱。 就在海伦娜烦躁的时候,忽然,一颗糖果被递到了海伦娜面前,议长抬头看去,发现坐在保镖旁边女儿多萝西正冲着她在甜甜的笑。 看着女儿脸上的笑容,海伦娜多少觉得轻松了一点,她摸了摸女儿的头,希望自己能回到那么大的年龄,回到自己还只是尤利乌斯家长女的时代,那是多么简单的时光啊---抱着自己的玩具,在仆人的伺候下,只关心美食和娱乐即可,完全不需要去操持什么国家大事。 那时候,自己还不是曼施坦因家的儿媳,不是议长………海伦娜脑子里最后闪过这样一个念头,然后短暂的温柔回忆就被这位强势的女议长一脚踢到不知道哪去了,她看着越来越近的议会圆顶以及周围的建筑,钢铁圣女心中坚定的火焰再度燃起。 首都圈最核心的建筑群闪烁着钢铁与魔法的光辉,那是精灵文明的光芒。一个庞大的城市跳动的心脏,一座商业和政治圣地,新精灵帝国熠熠生辉的成就象征,在这里,能找到世界上一切一个生物想要的东西。 各种高大的建筑直插云霄,每一个高大的建筑都象征着一个家族或者一个庞大的集团,精灵的风格在这些建筑上显露无疑---高傲,坚定,决不妥协,这样风格的建筑坚定了海伦娜的信心,她坚信帝国会从目前暂时的困境中走出,就像几百年前她的先辈们做过的那样,重新辉煌起来。 精灵们以及其他被精灵帝国接纳的生物们在街道上行色匆匆,海伦娜的视线匆匆掠过这些本地居民,她有时候会去想这些居民过着怎样的生活,是被怎样的梦想和欲望驱动着,在这座超级都市中生活,而她自己为之奋斗的国度又该怎么将这些欲望与梦想统一在一起。 这样的想法在海伦娜的车队抵达议会圆顶前的时候戛然而止,她看到了海量的建材,巨大的起重机和笨重的建筑魔像屹立在议会圆顶旁边的议会服务处办公楼旁边却没有任何人在操作,在工作。 “该死的自由主义和分包商。。。。。” 早上八点多了,居然还没有开始施工,这简直是效率和工作道德的噩梦---海伦娜嘟囔到。在她眼里,这无人的工地简直就是现在帝国困境的缩影,在完美的诠释着帝国官僚系统的每一个错误: 官员确实在表面上没有将钱款搬入自己的口袋,但是工程却已经在合法层面上经过了层层盘剥,她亲自见识过一个只有八人的公司如何合法的揽下了议会翻新工程中一段金额7000万帝国金元的项目,然后看着这与一名议员交情颇深的公司如何以最高价拿下项目后将工程层层分包给了出价最低的分包商,狠狠的捞了一笔。 她也知道,建筑工地边上矗立的那几个极其普通的交通指示牌,就花了好几万(注释1),有些东西的报价着实是令人瞠目结舌。 这便是新精灵帝国号称极度廉j的系统里,官员们在规则之内不越雷池一步的搞好处的方法….. 之一。 不仅仅是这些官员们刚愎自用,傲慢无比,但是他们能这样也是因为民众对于一切更加傲慢,更加无动于衷……. 但是海伦娜也知道,这都是整个国家系统刻意而为---帝国的困境,或者说社会压力,犹如一个越来越满的蓄水池,想要能承载更多压力,永远有两种办法,第一,加高蓄水池并且停止放水,这是治疗根源和治疗症状的好办法。 或者第二种办法,直接扒开蓄水池的塞子,把压力都放到下水道里去。 海伦娜知道,帝国选择的是第二种方法: 帝国用来稳定社会,吸引无知移民的社会保障系统,每周向失业的单人就发出近400金元的基础福利,在这之上还有住房补贴,医疗补贴,家具补贴,燃油补贴,眼镜补贴,等等;单亲和有“疾病”导致不能工作的,拿的更多(注释2)。 过去,帝国通过军事以及产业结构掠夺维持的这种高福利社会,加上大量的碎片化廉价娱乐,让大量帝国底层的公民,也就是过去旧帝国所说的奴隶,安安心心的呆在下水道中,腐化变质成了垃圾。 但是,这些被帝国丢进下水道中的腐烂者们,又是有投票权的: 向系统中灌入垃圾,出来的也只能是垃圾,愚蠢贪婪的选民,选举出一样的官员---海伦娜知道这就是帝国的一部分真相。 但是她不能说,因为她是系统的一部分,如果她敢站出来说系统已经变成了一坨屎,那么她也只会被认定成一只爬在上面的蛆。 她只能庆幸,虽然帝国选出来的官员很多都是蛆,但是整个帝国真正核心的圈子,还是被她们这样的聪明人,古老传承的家族把持着的。 “这工程已经进行了3年了,你觉得他们今年有可能弄完么?”海伦娜忽然问她的保镖。 “我觉得不可能,大人。”保镖老实的回答。 “这工程在人类的第三共和国可能一年就弄好了。” 海伦娜咒骂了一句,在这种时候,她总会特别羡慕那些早上很早就会开始辛勤劳作的人类,但是在精灵帝国她知道她是看不到那种景象的,工会这个从国家和工人身上一起吸血的庞然大物就不会允许,更别说那些该死的各种法案了。 保镖沉默不语,海伦娜也不再说什么,车队此时已经拐入了议会的庞大建筑群,在通过安保检查以后,车队拐向议会的员工学校,将海伦娜的小女儿送了过去,然后将海伦娜送入议会圆顶的地下。 就在女议长下车的时候,她发现有两名穿着帝国军服的军人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国防部长和教皇在等候您。”其中一名精灵军人说。 国防部长,威廉-米尔希修特拉瑟-曼施坦因,她丈夫的父亲,掌管着新帝国400万军队这个庞然大物和700亿金元军费这笔巨款的帝国实权人物。 教皇,帝国上下0万教职人员的首领,最接近神的精灵。同时,也是国防部长的远房亲戚。 “我知道了。” 海伦娜点了点头,在两名军人的陪同下穿过层层安保,来到她自己的办公室内。 在这个被荧光木装饰的狭长房间中,海伦娜发现帝国的两位实权人物已经开了一瓶她珍藏的宝石酒,并且将她那副巨魔牙齿打磨出的战争棋拿出来下了一盘了---这证明这两人来了已经有一阵子了。 能让这两位早晨7点都不到就先来这等着她的事情,不会是小事,海伦娜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向二人行礼: “部长大人,教皇大人,日安。” 威廉-曼施坦因从昂贵的水晶酒瓶中给他自己又倒了一些宝石酒,这些宝石酒是矮人神明在消亡的时候逸散出的神秘之尘被秘法融入酒液中得来的,看起来就像矮人们最宝贝的宝石一样璀璨。他喝下一口,感受着那丝滑的感觉和神力入体,然后向给他问好的儿媳举起酒杯询问一般的晃了一下。 “不用了,谢谢部长大人好意,您和教皇大人一同前来,想必有要务。” “确实,”教皇神佑十二世点了点头,“圣父戴乌斯传来了神谕,天国中传来了扰动,似乎,关键的命运之子,有消息了。” 海伦娜的眼神一下子凌厉了起来,她将手握于胸前,低声念诵: “赞美吾主戴乌斯,赞美精灵的光辉,命运之子和新世界的光辉,终于来了!我们怎么做?” “圣父的情报结合我们在人类幻都的情报网,让我们有理由相信那里出现了有意思的变化,我们正在动用我们在那边能动用的资源,”威廉-曼斯坦因放下酒杯,盯着儿媳,“我们需要你在接下来进行一下配合,在议院推动一下上次谈过的那个制裁法案,分散一下人族共和国的情报力量,为我们的人员制造一些机会。” “我一定会办到的。”海伦娜深深的弯腰行礼。 “那么,为了新世界,为了新的信仰之力。” 教皇举起酒杯晃了晃,然后将上次大战中被精灵毁灭的矮人神明凝聚成的宝石酒一饮而尽。 “为了新世界,为了信仰之力,为了帝国!” 海伦娜深深的鞠躬回礼,她心中又充满了信心---或许帝国现在千疮百孔,是千百年来最虚弱的时候,但是,却依然有着一对比其他所有种族都硬的拳头,只要将其他种族打死打残,时间与命运就还是站在精灵一边的。 精灵已经这么干了很久,以后,也会成功的干下去,海伦娜充满自信的想到。 第1章 国家宝藏 就在海伦娜等人举杯饮酒之后不久,距离波利斯12000公里外的地方…… 哈娜妮-萨巴赫,或者说欧阳凰从晚间的冥想中苏醒。走出鲜血阵地之后,她先用用混合了魔粉以及精油的特殊液体洗了个澡,用浴巾擦干头发,然后打开冰箱,试图给自己倒一杯血酒。 结果,阿刹迈血族的精英刺客,共和国军事情报的利刃,发现自己白天放在冰箱里的几瓶血酒统统不见了,这让她稍微鼓起了腮帮子,就在她因为不愉快而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血族敏锐的听觉让她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她心念微动,,一股淡淡的血雾将酒瓶接住。 在吸血鬼的控制下,那团鲜血仿佛一团云一样托着酒瓶漂浮到她身边,在她用手拿住酒瓶以后,又缩回了她的体内。 做完这些,回头一看,血族女刺客看到皮烟罗举起的手正在缓缓放下。 “再说一次,不要把血酒放在我的文件柜里,”皮烟罗一边看着后上的魔导终端播放的新闻,一边头也不抬的说,“我给你新买了一台冰箱,你可以使用,收据在上面贴着,记得给我报销。” “你的文件柜,好吧,”欧阳凰眨了眨好看的红眼睛,嘴角露出一丝俏皮的笑容。 吸血鬼想起了她拎着包之后,得到的诸多警告之一,就是那个冰箱---冰箱的温度控制面板已经经过了改造,如果不按一定顺序按动就打开冷冻层的门的话,内藏的一种化学物质就会和制冷剂快速混合,然后在打开门接触到空气的时候发生剧烈的爆炸,将入侵者和冷冻层里面藏着的秘密一同毁灭。 当然,这只是这个看似平凡,实则到处都是反入侵措施的小公寓中诸多机关中的一个。这些机关中包括但是不限于:隐藏在浴室通风管道内的快速冷却剂存储罐,藏在沙发之中的各种对魔爆炸物,以及那个做了手脚,随便靠上去会直接断开的阳台栏杆,等等。 想到这,她仔细的找到然后避开了那根做过手脚的栏杆,然后才转了个身,靠在了阳台栏杆上,咬着自己的手指尖,用一种极其娇媚的表情面对着客厅里的皮烟罗,“真是的,那个憨厚老实的同事哪里去了呢?” “那个每天咬着血豆腐追剧的科长千金去了哪,憨厚老实的同事就去了哪。”皮烟罗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真是无趣,”吸血鬼猩红的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转了转以后,又快速的换上了一种带着责怪的语气,“你知道么,现在,我们应该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呐!” 听到这句话,皮烟罗抬起头来,将视线从资料上移动到欧阳凰的脸上后,突然发出一声嗤笑: “你知道这世界上比演员这个行当分手率更高的是什么行当么?” “什么?”欧阳凰饶有兴致的反问。 皮烟罗没说话,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欧阳凰,看到皮烟罗这个答案,欧阳凰哑然失笑,她对皮烟罗点了点头,表示异常同意对方的观点---情侣之间最受不了的一件事就是戴着面具生活,关于这一点,除了那些永远不知道伴侣是不是在演戏的演员之外,就是他们这些人了。 谍报情侣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复杂,有的时候,他们是在敌对环境中唯一可以信赖的人;不过,有的时候,到了非敌对环境中,他们就会开始怀疑对方。 想起自己上一个伴儿,欧阳凰嘴角泛起一个讽刺的纹路后,便转身去享受温和的晚风,看着外面的景色了。 从皮烟罗家的阳台望去,初夏入夜的幻都就像是入海口以及远处大海中的一座海市蜃楼那样朦胧飘渺。矗立在海滨和河边的各种高大建筑物闪烁着科技与进步的光芒,与这座魔法都市古老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魅力。 幻都的历史相当悠久,按照人族有记载的历史就已经有5000年之久,是一个混合了喧嚣繁荣的城市与古老的历史气息的城市。这里有着琳琅满目的商店,星罗棋布的酒店夜总会,也有着古老的神祠: 最早的人族定居于此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泽国,经常发大水,人族历代官员前赴后继,带领人民以先圣大禹的精神为指引,不停的开拓,才奠定了数千年古城的基础,这些官员死后得到百姓供奉,进入神秘空间的九重天内,得香火,燃神性,继续为人族服务。现在幻都内,就有着历代官员的神祠。 除此之外,人族最早得潮汐之神和海神都在此点燃神火,他们的神庙矗立于海边,继续守卫着城市不受海洋气候的侵蚀。 欧阳凰靠在栏杆上,任凭夜风吹拂着她仍然有些潮湿的头发,她一边喝着血酒,一边看着这座结合了古老与现代,科技与超凡的都市,感到异常的满足---与她和她父亲以前的生活比,她喜欢这里,喜欢这座城市,喜欢这个国家的生活,也喜欢现在的名字。 在血族十三氏族虫族大灾变之前的秘密生活中,阿刹迈便是异类,这些隐居在阿拉穆特群山堡垒中的血族刺客只希望远离血族的千年圣战,遵守着一系列复杂而神秘的信条。世界上的其他生物大多认为阿刹迈血族只是冷酷的刺客,但是实际上他们也有着非凡的智慧和魔法才能,只不过他们恪守自己的道,很少有被外人真正理解的时候。 这个神秘的血族分支本来在世界阴影中平静的生活着,氏族的首脑山中老人从阿拉穆特要塞发出命令,以恐惧和尊重控制着氏族,让这些血族刺客平静的与世界的主流进程走着不相交的平行线。 但是,虫族复苏的战争以及后来的世界大战彻底粉碎了很多秩序和体系,其中也包括了阿刹迈一族的阿拉穆特要塞和族群控制体系---阿拉穆特要塞被毁,那一代山中老人死在虫群爪牙之下,阿刹迈的信仰体系面临崩塌毁灭,这个古老血族分支的很多成员都彻底战死了。 残存的阿刹迈的血族们和其他分支一样,经历了痛苦的重新在世界中寻找立足点和信仰支点的过程,一部分醉心于知识和魔法的阿刹迈族人不愿意沦为纯粹拿钱办事的刺客,过的尤其颠沛流离。世界上的大多数国家都对阿刹迈,或者说所有的血族秉承着一种纯粹的利用或者说利益交换的心态,阿刹迈族人大多沦为纯粹的雇佣刺客,被当成危险的毒蛇对待,而不愿意去做刺客的那一小部分阿刹迈血族成员,则被认定为没有任何价值,被当成野狗哄来赶去。 最终,这一小部分阿刹迈血族流浪到了人族的土地上,出乎他们意料的,这片土地上的人族没有拒绝他们安定下来的请求,也没提出过分的条件,甚至都没要求他们必须要为居住的权力和土地付出鲜血的服务。他们在愿意赋予他们足够尊重和自由的人族国度内定居,这一分支,便是欧阳凰的祖先。 这些传说中的哈撒辛刺客的后裔,现在已经成为了共和国三十多个少数民族中的一员,为共和国的繁荣稳定做着自己的贡献。 哈娜妮-伊斯迈尔-萨巴赫,欧阳凰便是其中一员。 只不过,和其他很多醉心于研究的族人不同,欧阳凰不仅仅魔法优秀,而且在氏族的隐身术以及迅捷术方面有着卓越的才能。这种卓越的才能吸引了一个人,她“父亲”,也就是给予她初拥的血族欧阳峰的一位好友的注意。这位好友,就是夏崇明。 夏崇明所负责的机构被少许知情的人称之为二处或者第二部门,是对于这个部门作为共和国国防军参谋部下属的军事情报机关的一种称呼。 夏崇明通过观察,发现这位年轻的血族少女充满自信,意志坚定而且具有很大的潜力,他潜移默化的教导着欧阳凰并且引导着她,最终让欧阳凰进入二处任职,最初欧阳凰只是一名研究员,但是经过数年的培训,她最终成为了一名现役的情报官,并且在一段时间后,进入了二处的一个精锐行动小组。 这个小组被称为正义之手,所有成员都经过精心挑选,严格培训,欧阳凰也不例外。 她经过了近乎变态的考核以及训练,拿到的第一个任务却是到一个看上去不起眼的公务员身边潜伏监视,这让她当时多少有点怨言;不过在经历了不久前的一系列事件之后,她已经被告知了皮烟罗的重要性,这让她那一点点怨言顿时烟消云散了。 眼前这个家伙的重要性,正在这样一个重要的案子上出力,简直是所有情报人员的终极梦想之一。 想到这,她轻轻的一个转身,再度看向她这个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的男朋友来。 仿佛感觉到对方的视线,皮烟罗也抬起头来,看向欧阳凰。他看着她那充满了古典女性美的面孔,看着那窈窕的身材,以及那微微弯曲的眉毛下带着一丝诱惑的幽深双瞳,还有大片l露的皮肤,然后……… 他果断的将魔导终端转了过去,把屏幕对着欧阳凰,说: “看看吧,可能有点情况。” 做他这一行的,可不会把女人看成卧室里的战利品,他记忆中少数敢那么做的混蛋,不是消失了,就是犯了重大错误被强制退休了。 看到皮烟罗脸上的严肃,欧阳凰也收起了那种半开玩笑地诱惑,严肃起来看着那条新闻: 新精灵帝国众议院议员伊利斯-夏布特里安今日对正在审核中的与人族共和国自由贸易协定提出质疑,质疑协定的一部分条款对帝国国家安全造成了威胁 一般人会将这条新闻看做与自己直接没关系的消息,稍微懂一些政治经济的会意识到些什么,格局再上去一点的会从政治格局上做一些猜测,而做皮烟罗和欧阳凰这一行的,看到的确是另外一种可能性: 一些突发的政治或者经济行为,很多时候是一种情报工作上的围点打援。通过制造出一个对手不可能忽视的情报漩涡,牵扯住对手情报系统的资源,然后趁机完成一件或者一些别的什么大事。 一个国家的情报资源是有限的,驻扎在敌对国的情报人员更是如此:驻扎在外事机构的明谍出门就有人盯梢,隐藏在暗处的暗谍每一次行动都有风险。 情报机关的负责人手上的牌永远是有限的,所以各国情报机关经常做的一件事就是故意制造一件声势浩大但是不会有什么实际影响的新闻,逼迫对手不得不动用手中有限的资源进行调查,然后趁机在暗处,在对方无力侦查的情况下,完成真正的行动。 “你觉得,这和你有关?”欧阳凰认真的问。 “我不清楚,但是眼下什么都有可能,,考虑到眼下的局势,这种可能性还不是很低,”皮烟罗说着合上终端的盖子,“不管怎么样,我相信你的上级肯定有切实的有一套完整的计划,毕竟,他让你我回到我的原住址按兵不动了,不是么?” 欧阳凰点了点头,对皮烟罗的话表示赞同---说实在的,她也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心的,毕竟,她现在和皮烟罗就在风暴的最中心,那个现在很有可能已经被全世界的情报机构盯上了的幻都继续住着,就在皮烟罗的住所内住着。 他们得到的命令除了伪装一段男女朋友的关系,就是要像仿佛事情已经结束了一样去继续生活,然后,他们两个会伪装成护卫狐女的情报员夫妻。 暂时,没有给出更多的细节。 您的计划的下一步,究竟是什么呢?欧阳凰一边解开浴袍向屋内走去,一边在心里念叨起来。 距离他们数千公里的共和国首都,夏崇明坐在办公室内,面前放着一个没有标志的文件夹,他翻开这个文件夹,露出的第一张纸上写着四个字: 国家宝藏 第2章 狗拿耗子 情报机关似乎总是在和常识作对。 在其他行业都能通过培训教育培养出大量基础人才的时候,破解密码的情报机构员工却几乎无法被培训,因为制作密码的敌人永远会试图以违反常识常理的方式编制出无法被破解的密码,所以破解密码的人也必须学会跳出固定化的思维,这是无法被培训的。 在社会的各个角落都开始拥抱魔网带来的高速信息传播的时候,情报系统一些最高机密的文件,依然以古老的纸质方式,被保存在古老的密室和保险柜之中。 夏崇明手中的这份一百多页的纸质文件,第三共和国绝密的国家宝藏计划,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这份文件被锁在夏崇明安保级别最高的办公室的保险柜之中,想要接触到这份文件,一个人得通过这间办公室所在得办公楼外围和内部得十几道安保程序,进入办公室以后,打开一道足足有一米多厚的,防爆防烧几乎魔法免疫的保险柜大门,进入在无人时一直保持在近乎真空状态的保险柜内部,才能碰得到。 这份绝密文件,在共和国的整个情报体系的信息系统中,只以一个幽灵陷阱的方式存在。在现代化的信息系统中存在的,只有一个高度加密的文件名,这是一个圈套。专门用来引诱任何哪怕有一点窥探念头的不安分的家伙。任何企图窥探这个陷阱的人,最终得到的只能是一片空拍,而反谍报机构的负责人也会在第一时间收到警报,将其逮捕。 人类共和国情报机构的创始人认为,绝对不能将有些绝密情报存入以精灵们开发的魔网为基础的信息系统内。 一些高度机密的文件存放在情报机构的保密文件库内部,而国家宝藏这份绝密文件,则只有三份,一份存在于国土安全局局长的保险柜内,一份在共和国最高领导者的保险柜内,另一份在直接负责人---国防军军事情报系统负责人,也就是夏崇明的保险柜内。 没看过文件,但是知道国家宝藏计划存在的人还有一些,比如说最高领导者的机要秘书,或者国家安全委员会的部分高级委员,但是这些人也只是知道大概有这么一个绝密存在,对其中的细节一概不知。 知道这份文件全部细节的人,从始至终只保持有限的几人,第三共和国立国以来,这个数字两只手十个指头数过去都富裕。 知道细节的人少,动用这份绝密计划的次数,则更少。 所以,哪怕夏崇明久经考验,身经百战,在取出这份绝密文件阅读以后,并且快速的在脑袋里勾勒出接下来行动的框架的时候,他的手也有点颤抖---国家宝藏计划的每一次使用,要么帮助第三共和国避免了重大的危机,要么帮共和国在大国博弈之中取得了优势。 这次也不能例外。 将文件中有些细节记在心中之后,夏崇明又谨慎的将文件放回保险柜之中,关上保险柜的柜门,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面前,开始一根又一根的抽烟。 伴随着烟头的一明一暗,和夏崇明一次又一次的胸膛起伏,一个细致的框架在夏崇明的大脑中逐渐成型,他将烟头掼入烟灰缸之中,拿起桌子上的通话机,通过保密线路向自己的秘书传达了一个命令: “让幻都反谍报小组的负责人,平阳-亚兹迪-张立刻来见我。” 命令被高效传达,在夏崇明话音落下不到十分钟后,幻都反谍报小组的负责人就被一辆飞车接走,在一小时以后,就降落到了总参谋部一个不起眼的办公楼门口。 在将乘客放下之后,飞车立刻离开了,掉头返回了车辆调度科的车库中。 司机何乔治在完成车辆交还手续之后,和同事道了别,便结束了夜班值班,下班回家了。 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他按照每天的惯例,走入了他家小区旁边的超市中。购买了一些商品,结完账,走到超市门口的社区板前面的时候,他像是想起什么了一样,停了下来,开始仔细的观察板上那些多种多样的广告/告示条。 哪怕现在魔网越来越普及,老百姓们对于一些传统的交流手段还是乐此不疲的,超市的社区板就是个好例子---上面不仅有各种社区通知,也有很多做小买卖的在上面打广告,林林种种,从家教服务,到上门收大件垃圾,搬家服务,寻找丢失宠物,等等 各种广告条和告示密密麻麻的堆在一起,何乔治的视线在上面扫过,最终视线落在了一张宠物临时寄养所得广告上,他伸手撕掉广告下方的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小条,然后便离开了。 一名上早班的半精灵清洁工,将何乔治的举动记了下来。 回到家中后,何乔治叫醒了还在睡觉的妻子和上小学堂的三个女儿,看着叽叽喳喳起床的三胞胎,又看了看起床后便坐在那,将种种化妆品涂抹在脸上的妻子,何乔治几乎轻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慈祥和善的笑意,走到厨房去做早饭了。 快速的将妻子女儿的早饭做好,并且给女儿们装好午餐盒,何乔治又在一阵鸡飞狗跳中监督起女儿们穿校服吃早饭来,并且最终在半个多小时后,将妻子和女儿送上了车。 他的妻子启动车之前,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种懊恼甚至可以说有些不耐烦的神情,她摇下车窗,对何乔治说: “亲爱的,老黑又叼了一只老鼠回来了,你能不能这次找一个靠谱点的宠物训练师帮它纠正一下啊,这总叼老鼠回来,好恶心的!” 老黑是他们家里养的一条宠物狗,别的都挺好,就是似乎有个改不掉的毛病,明明是一条狗,总是往家里时不时就叼只死老鼠死鸟什么的。 “哦,好好,”何乔治微笑着对妻子点了点头,“我刚才在超市那又找到一个,看上去还挺不错的,找机会我送老黑去试试看,你放心,肯定最后能解决的,去吧去吧,赶紧的,不然路上堵车又要迟到。” 何乔治的妻子不耐烦的点了点头,开车离去了。 看着妻子离去以后,何乔治面色平静的走回自己的家里,他走到因为叼老鼠回家而被妻子关进笼子的狗老黑身边,打开笼子将狗放了出来,摸了摸老黑的头,轻声的说: “干得好,老黑。” 然后何乔治便走进厨房,带好手套和口罩,将那只死老鼠拿了出来,然后从家中的工具箱内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将老鼠开肠破肚,然后将一个密封好的纸条塞了进去(注释1)。 纸条上,用暗语写着他今早做过的工作:打乱原有的安排,临时奉命送幻都反谍报小组的组长平阳-亚兹迪-张去国防军总参谋部,目的不明。 这是给他的精灵负责人最新的礼物,如果行情没变的话,这一张纸条应该能给他换来五十万精灵的金元,这会让他寄存在精灵那里的资产达到四百二十万。 再干一两次,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然后……. 想到这和那个精灵女人火辣的身材和娇媚的脸庞,乔治脸上露出了一种扭曲狰狞的表情,他的手仿佛要将什么东西掐死一样用着力,青筋暴露,牙齿之间也因为用力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那模样,与那个对妻子和声细语,对女儿温柔以待,和邻里同事谈笑风生的乔治,简直判若两人。 看起来,就像个恶鬼。 短暂的狰狞过后,乔治的脸上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在恐惧和欲望的深渊中熬了这么久,他早也算是锻炼出来了。 有人说,女人一生过不去的坎儿是物质的话,男人一生过不去的坎儿就是女人。 有的时候,男人喜欢豪车不是因为他们喜欢豪车,而是因为他们知道女人喜欢豪车。 有的时候,当女人面对豪车说哇,这车真好的时候,有些男人嘴上说的可能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心里话实际上是: 逮到你了,碧池! 乔治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过不去的坎儿就是心中隐藏着的对异性不正常的欲望,所以在那个火辣的精灵女人找到他并且答应不仅能给他大笔以后满足欲望的金钱,并且说自己给他玩什么花样都行的时候,他明知道对方是要招揽他当叛徒,却依然掉进了欲望的深渊。 等到他清醒过来以后,对方已经拿捏到了能让他真正坠入深渊的证据,在威胁和引诱之下,何乔治成了人类的叛徒,精灵给了他大量的金钱,并且时不时让那个火辣的精灵女特工陪他一下,让他在恐惧和欲望的深渊中越陷越深。 最终,欲望压倒了对国家和种族的忠诚,也压倒了对惩罚的恐惧,到了最后的最后,就连对妻子的感情和孩子的父爱,都被抛于脑后。 让一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毫无异常,灵魂却面目全非。 就如同那只被掏出内脏的老鼠一样,表面正常,里面,却完全变了。 何乔治就这样,顶着毫无异常的皮囊,将情报封入死老鼠的肚子里缝好,然后从冰箱里掏出一瓶超市里就能买到的巨魔出产的辣椒酱,将辣椒酱仔细地涂抹在老鼠身上。 做完这一切后,何乔治将老鼠举到老黑鼻子边上,看着他可以训练过,会去把老鼠叼回来的老黑对死老鼠连连后退,表现出厌恶以后,他满意的将装了情报的老鼠装进塑料袋中,封好垃圾袋,带着狗,出门遛狗去了。 “小何,下班出去溜狗啊?”小区内有老人和他打招呼。 “嗯,顺便试着训练一下,看看他能不能把这叼老鼠的毛病改一改,”何乔治说着,一边将垃圾扔进垃圾桶,一边举了举手中用塑料袋包裹着的死老鼠,“这天天这样,不是个事儿啊。” “你找个专门训练的吧,你这训了好久了也没效果啊。” “找了,也没变化,我再找找吧,自己也试试,都是钱啊。” “也是,你家三个呢不是………….” 和小区里的老头老太太聊了几句,乔治带着狗走出了小区,走进旁边的森林公园,在树林中七拐八拐后,乔治来到一颗大树下面,将那只涂抹了辣椒酱的死老鼠拿出来,装模做样的训练了一下他的狗,然后便将老鼠丢在了地上,然后牵着狗又离开了。 差不多就在何乔治回到家,安置好狗,回到卧室睡下,沉浸在充满欲望的梦境中的时候,一名精灵商人带着一只大狗,来到了乔治刚才丢下死老鼠的地方,确认了周围无人以后,精灵商人眼中闪过魔法的光辉。 触手从那只大狗嘴中喷出,快速的将死老鼠吞入腹中,然后吐出那个密封着情报的小胶囊,精灵拆开胶囊,快速看了一眼里面的情报,指尖腾起火焰,将纸烧成了灰烬,做完这一切后,他拍了拍自己那伪装成狗的魔宠的头,宠溺的说: “好狗。” 随后,精灵便牵着伪装魔宠离开了。 太阳完全升起,树林里恢复了宁静,而小区里开始人声沸腾,在这人声沸腾中,魅魔蕾切尔-西德洛夫缓步走到了小区门口,在出示了消防安全检查的证件后,她带着自己的副手走进了小区之中。 “就是这里了吧。”蕾切尔不动声色的和副手确认。 蕾切尔的副手,一名名叫张弓的男性魅魔看了看隐藏在防火检查板中的数据终端显示出的扫描数据,点了点头: “是的,但是对方非常有可能经过了训练或者服用过了魔药,我们无法精确锁定,只能锁定到几幢楼的范围。” “足够了。”蕾切尔点了点头。 过于扭曲的欲望会吸引来敌人,甚至是邪神的凝视,魅魔特工们的一项重要工作,便是监控一些特定领域的扭曲欲望,散发出这样欲望的灵魂,在魅魔们的灵魂视野中,如同腐烂的垃圾山一样。 她已经跟踪市内的一处异常欲望有很久了,现在经过反复侦测,终于锁定到了一个小区内的几幢楼范围内。 收网,不,应该说,猎杀的时刻,已经到了---蕾切尔想着,压低了消防帽的帽檐,带着副手,向着何乔治所在的楼走了过去。 第3章 演习 蕾切尔-西德洛夫走进何乔治所在的小区的时候,皮烟罗和欧阳凰差不多走到了小区门口。 此时此刻,他们正假扮成一对情侣,这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需要扮演的身份。 欧阳凰穿着一身黑色的日行者套装,这是一套从头包裹到脚,甚至还带着黑色蕾丝面纱的精致套装,整套裙装很好的衬托出了欧阳凰那足以让很多人类女性嫉妒到发狂的身材,而那些黑色的蕾丝花纹,则给她增添了一些神秘的美感。 不过,皮烟罗看到这一身黑衣的时候,脸上还是闪过了一丝古怪的表情,原因无他,欧阳凰这一身儿的黑,让他想起了故乡有些国度的葬礼,而欧阳凰那模样,让他想起了在答谢祭拜者的丧夫女人。 好在,他老家,小寡妇都是穿白……….. 不然,这被挽着手,还是有点额外的压力。 是的,欧阳凰小鸟依人的挽着皮烟罗的胳膊,另一只手上还挎着一个精致的小包,那模样看着要多少女就有多少女。 不过皮烟罗知道,自己身边这个吸血鬼大概和少女还有小鸟依人都没什么关系,而那一身充满诱惑的黑色衣裙下面,隐藏的,也不是柔韧火热的软肉,而是坚硬冰冷的杀戮之躯。 为了今后一段时间内能够更好的合作,通过昨晚高效深入的了解,皮烟罗了解了他这位临时搭档的很多能力。 继承了萨巴赫这个名号的欧阳凰,或者说哈娜妮-伊斯迈尔,代表着血族刺客战斗力的一个很高的层次;她不仅是暗杀与潜行的大师,同时也精通各种血族秘法,通过鲜血和咒术进行高效战斗。 在这之上,这位吸血鬼接受了人类最精锐的情报机关的培训,又多了很多人族特工使用的小玩意儿。比如说那个看着精致的小包中除了一些掩人耳目的东西外,还藏着一把小巧的枪械,通过剧毒子弹,欧阳凰就算不动用吸血鬼的能力,在30米内,也能够快速击杀一些无防备或者防备不足的目标。 不过,任何时候,皮囊在没有入土腐朽之前得到的关注度,都比内在要多。 在时间面前,皮囊会腐朽,但是同样的,想要了解内在,也需要花费时间。 而在时间与追求愉悦面前,人人都是不愿花时间的吝啬鬼。 所以,顶着这样一副好皮囊,欧阳凰在小区内自然而然的不停的被男人行注目礼,这与感情无关,可能只与体内的激素有关---当然,随后男人们被自己的老婆,女朋友,一起上学的青梅竹马暴打,也与感情无关,可能只是因为女人们的自尊心受到了微妙的刺激。 在各种注目礼包围之下,两人走出了小区的大门,然后立刻就听到了一个兴奋的大嗓门: “皮小子,你了不得啊你,难怪狐女你都看不上,感情你找了个更狠的!” 在这个小区生活了数年,皮烟罗早已将这附近化作了他的要塞---他记得这里常住的绝大多数居民的样貌,声音,职业,家庭状况,活动模式,自然一下子就听出了这个声音属于那个心地善良的老地精萨拉。 扭头看去,他果然发现老地精脸上已经恢复了积极生活的光彩,正站在他那被烧毁然后又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毁坏的差不多的网吧门口,带着一顶大的有些滑稽的施工安全帽,乐呵呵的跟他一边打招呼,一边挤眉弄眼的做鬼脸。 一只手拿着大包子,一只手拿着一碗热汤,显然之前是在吃早饭。 他的背后是两个中型工程魔偶,大堆的建材,还有一群吃完早饭已经开始忙碌的工人,施工场所注意安全的告示牌和包围施工场所的临时围栏都已经竖起来了,这摆明了是网吧小楼要重建了。 “早啊,”皮烟罗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他对于周围这些善良的邻居,不会有太多的掩饰,“你这是监工呢,咋没多休息一阵?” “不要逃避话题啊,皮小子,”老地精一脸开心加八卦的看着皮烟罗,抬起手,捅了捅皮烟罗的腰部,“这位,是你的伴儿?皮小子你还好吧?” 皮烟罗看着老地精那透露出浓厚生活气息的八卦笑容,心中颇为好笑和无奈,不过就在他来得及回答之前,欧阳凰已经对着老地精微微一个欠身,用平时在办公室的时候那俏生生,又甜又脆的声音回答起来: “你好,我是他的同事…….兼女朋友,欧阳凰。” “哇哦,”老地精吹了个口哨,“挺好,挺好,同事有感情基础,有感情基础好,别学现在有些孩子,什么走肾不走心的,我告诉你,走肾走多了,到最后就是人走肾凉火葬场,要处就好好处,正经点的,对了,姑娘你贵庚,生辰八字几何啊,查过没有,和皮小子配不了?” “瞧您说的……….” 欧阳凰笑的如同一朵迎风轻舞的黑玫瑰,和老地精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就在这时,皮烟罗扫视周围的视线突然停了一下,他看着一名正在搬运某种容器的建筑工人,视线在他身上凝滞了一秒钟,然后快速移动开来,重新开始扫描周围的环境。 对于皮烟罗来说,这是一种基本功。 对于一个情报人员来说,他的驻扎点,他的安全屋周围的环境,就是他最好的堡垒。在这个范围内,一切不符合某种固定模式的人和事务,都会被敏锐捕捉到,然后进行风险评估---新开的店铺,从未见过的摊贩,步履异常的行人,在已经将周围的环境要塞化的情报工作者眼中,都有可能是让他心中拉响警报的要素。 而皮烟罗,刚刚,就捕捉到了一个这样的异常点。 肾上腺素涌起,心跳略微加速,皮烟罗重新开始扫描周围的一切,与记忆中的模型对比,将一切异常都在心中标记出来,就在欧阳凰和老地精萨拉差不多聊的告一段落的时候,他心中已经将下一步的有些行动方案都制定好了。 “血族可不好搞啊,你俩这生物钟就成问题,不过有感情就好好处吧,”老地精如同老父亲一般语重心长的对皮烟罗说,“行了,上班去哪,我还得继续盯着,着火之后跟着燃气爆炸,倒是省了我的功夫了,赶紧弄完赶紧恢复营业………” “你不是刚中了1700万?” “我捐了900万,自己留了八00,600搞重建,200存着吃利息,下班回来我上你那蹭饭的时候再跟你说了,赶紧上班去吧!” 老地精乐呵呵的与皮烟罗和欧阳凰道别,在他转过身去,一边啃包子喝汤,一边重新开始监工的时候,皮烟罗趁着挽住欧阳凰手的机会,悄声对欧阳凰说: “那边那个建筑工人,是你们的人?” 吸血鬼猩红的美目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小声回答道: “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我是该夸你厉害呢,还是该骂他生疏了呢,是的,是我们的人,真有趣,你是怎么发现的?” 皮烟罗耸了耸肩,没有回答,而是拉着欧阳凰继续向前走---不是因为他不愿意回答,而是他发现还有两个异常的家伙: 那是两个正站在小区门口的小卖店,手里拿着早点和报纸,正在聊天的年轻男人。 他们穿着的很正常,没什么特殊的,打扮也很随意,完全没有什么夸张的能看到衣服下面鼓鼓的,肯定有枪什么的这样的只存在于电影中的特征,看上去完全就像是两个路人。 但是皮烟罗依然将他们牢牢的锁定了,原因是他这几年,几乎每天都是雷打不动的在固定的时间出门,在几乎完全相同的时间抵达一系列已经规划好的地点,而在过去几年的这个时候,他都没在这里见过这两个人。 对方以完全就像是这附近的居民的姿态,出现在这里,成了最大的破绽。 注意到皮烟罗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欧阳凰赶紧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拉住了他的手,让他转过身来,开始帮他整理衣服领子,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热恋情侣,只不过欧阳凰说出来的是: “别激动,友军,国土安全局的人,只不过,是两个刚毕业的新人,这算是他们的毕业考的模拟,你,要不要活动活动筋骨?” “都现在这情况了,我不觉得我还有的选择啊。” 皮烟罗一边看起来柔情蜜意的看着欧阳凰,一边小声回答到。 他对于这种行为不是很陌生,在来到这个世界前的故乡,他故国的几大情报机构内部和之间也经常会进行这种模拟演习,只不过与部队演习的金戈铁马沙尘滚滚不同,情报机构之间的演习,一项无人知晓,也无人察觉。 在皮烟罗记忆中,国土安全部门的人经常会接到一些所谓的“警报”,让他们去监视某个人,或者去截停某次接头,但是实际上却是军队情报机关派出的人在测试他们的能力,并且测试他们有没有放松警惕;军队情报机关有的时候也会接到类似的“假情报”,旨在锻炼他们的能力。 在这些演习中锻炼新人,也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当然,皮烟罗猜测,眼前这“演习”要测试的,也包括他,算是一种对他实力的摸底。 不过,他当然也知道,这背后还有更深一层的目的............. “他们知道些什么?”皮烟罗一边如同恋人一般亲吻着欧阳凰的脸颊一边问。 “哦,没什么,只是他们以为你和我身上携带着一份危险的情报。”欧阳凰语气中颇有些揶揄。 “预定二号地点会和。” 说完,皮烟罗便和欧阳凰分开,两人异常有默契的向不同的两个方向走去了---欧阳凰直奔路边的一处小超市,皮烟罗则直接拐入旁边的一条小巷。 两名国土安全局的青年员工立刻就要做一个决定,他们得到的信息是,那两个人中有一个携带了危险的情报,但是却不知道是哪个人,所以他们必须立刻决定的是---究竟继续跟踪谁,还是分头跟踪。 两个人很快做了一个让透过空中监视的使魔观察考场的国土安全局高级雇员,他们的考官,给他们减分的决定:在犹豫了一下,耽误宝贵的时间后,这两人决定分兵。 两人中具有超凡能力的那个,去继续追踪有着明显吸血鬼特征的欧阳凰,而没有超凡能力的那个,则试图跟上皮烟罗。 皮烟罗保持着步速不变,继续在小巷里走着---那两个年轻人的迟疑已经给他制造出了空间,没必要提速来让自己更显眼。 快速转过一个左转弯,皮烟罗在跟踪者失去视线的几秒钟时间内,快速行动起来: 他快步走到路边的一个大铁箱子旁边,一边走一边撤下自己的上衣和裤子,露出里面的短袖衫和短裤,将他们快速的扔到大铁箱子里去,然后又从铁箱子边上的架子上拿起一双破旧的运动鞋,踢掉脚上的皮鞋穿上,接着将皮鞋也扔到了箱子里。 那个大箱子是社区慈善组织的衣物捐献箱,里面装的都是捐献出去的旧衣服。 这是皮烟罗早就侦察好的一条路线。 脱掉衣服,换上捐衣箱旁边的鞋架上同样是摆放捐献出的旧鞋,皮烟罗开始慢跑起来,他一边跑一边从鞋架边上的一个大挂架上的很多旧帽子里取出一顶戴上,然后解开自己的腕表放在口袋里,从腕表遮蔽的那一圈皮肤上扯下早就准备好的一圈毛发,贴在嘴唇上方。 几秒钟的时间内,皮烟罗已经从一个衣装正式的上班族,变成了一个带着一顶毛线帽,长着胡子,在晨间慢跑的家伙,他跑了几步,快速解开一条拴在一户平房人家门口的杂毛土狗的绳子,带着土狗一起跑了起来。 这条土狗是附近一个邻居家的,皮烟罗在过去几年中一直喂它,陪他玩,早就和狗混熟了,被皮烟罗牵着,土狗一点反抗都没有,顺从开心的跟着跑了起来。 等到那名年轻的情报员重新将皮烟罗纳入视野的时候,他已经几乎从背影无法认出故意佝偻着身子,带着狗在慢跑的皮烟罗。 一时间,这名年轻的情报员愣住了-------人呢?这么快就消失了?是躲入旁边的民房了,还是那个慢跑的家伙就是?可是如果是的话,衣服呢?对方在慢跑,要不要追上去? 一时间,脑袋里涌起的很多疑问,让这名年轻的情报员没有及时跟上去。 透过监视的使魔看到这一幕的国土安全局地方分部负责人,摇着头叹了口气,在这名年轻情报员的档案上写上了大大的不通过三个字,然后他扭头对自己的副手说: “祝贺一下国防军的那些家伙吧,他们驻扎在这的这家伙,不错。” 说完,又深深的叹了口气。 第4章 谍影重重 在皮烟罗把第三共和国国土安全局的新人耍的如同溜溜球一样的时候,他的一个“老熟人”,幻都执法者队的张大本刚刚举着一杯饮料走进办公室---这是一种大巨魔联合王国出品的拳头饮品,是一种巨魔故乡丛林中出产的果子萃取酿造而成的,有很好的精力恢复以及提神的效果,在世界范围内都很受欢迎。 价格不便宜,但是张大本早上还是开心的买了一杯,一方面是因为最近他的工作出现了出奇的,但是很好的转机----之前的狐女案件和奇怪的凶杀案被更上面的某些机构接手,而他和他的同事则因为在事件中的表现稀里糊涂的就得到了嘉奖,顺便还评了个先进集体。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觉得他是真的需要强力提神一下---最近他负责的区域内出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这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纵火,谋杀,抢劫,邪教,虫族,世界毁灭的预兆,以及其他。 虽然上头的各种机构承担了绝大部分的责任,没有让他这个小执法者去负责拯救世界,但是一些基础的问题还是落到了地方执法者的头上,比如说在辖区内打击因为虫族现身所以有些蠢蠢欲动的邪教蓝色和平组织。 说起蓝色和平组织,张大本就觉得来气,和共和国甚至是星球上的绝大多数生物都一样来气---你很少会发现哪个群体被社会上的绝大多数人不分国家和信仰的讨厌,但是这个倒霉的组织还真就做到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组织的主旨是将星球还给“星球本来的主人”虫族,以便达成星球上永久的和平,这群在张大本看来脑子坏掉了的邪教徒宣扬要保护的东西居然是星球本身,而不是星球上居住的各组生物。 这群人想保护的,不是星球上的各族,而是星球本身。 如果这群疯子只是游行集会的话,也轮不到执法者来处理,问题就在于这些家伙不只是动嘴,他们还真的动手,在全球各地都试图制造各种各样的袭击,破坏以及其他让国家都脑壳疼的活动。 星球执法者统一行动协会给这种疯子上了最高通缉令,遇到了只有要么抓住要么干掉。现在在这个魔都出现虫族踪影的时刻,共和国基本上确定了这其中一定有蓝色和平组织的疯子参与协助,所以命令地方执法者协助其他机构对所辖片区严格排查,务必要找出然后清除这些疯子。 张大本一边嘟囔着,一边拿着那杯超贵的提神饮料坐下,屁股还没坐热,就觉得耳朵上传来一阵冰冷的寒意,这突如其来的寒意让他一打哆嗦,手里的杯子一个没拿住,那杯超贵的巨魔提神饮料直接洒了一地。 “蕾姬-寒冬!!!老子毙了你!!!”张大本悲愤的大喊起来,那冰冷的触感现在他也熟悉了,就是那个受雇于执法者的巫妖的魔法气息。 果不其然,下一秒,巫妖的传讯通过他佩戴的魔力通讯器直接在他的大脑里响了起来: 我这里有一具刚送来的死者,你应该来看一下,和现在让你头疼的那件任务有关。 听到这话,张大本立刻也顾不上心疼自己的钱了,他喊来一名文职帮忙处理地上洒了的饮料,然后拔腿冲向停尸间。 几分钟以后,他来到停尸间,发现披着皮套的巫妖蕾姬正漂浮在一具尸体面前等着他。看见张大本走进来,蕾姬点头示意,然后掀开了盖住尸体的布,将一具老年人类男性的尸体暴露在空气中。 “地方的片警刚送来的,老头子死在了酒店的房间里。”巫妖指着尸体说。 “你有什么想给我看的,蕾姬。”张大本看了看尸体,又盯着巫妖问。 “你想听坏消息,还是更坏的消息?”蕾姬苦涩的笑了笑。 这种笑容出现在这个研究狂乐天派巫妖的脸上,加上她嘴里说出来的话,立刻让张大本觉得眼前一黑,他稳定了一下自己,用手扶住停放尸体的台子说: “你先说坏消息吧。” “好吧,你看这个。” 说完,蕾姬的指尖冒出淡蓝色的魔力光芒,然后死者的右臂就被看不见的手抬了起来,然后一个蓝色的魔力组成的箭头凭空出现,像是le灯一样,指向死者左上臂内侧的一个地方。 张大本看向箭头指示的地方,发现苍白的皮肤上有着一个颜色淡的不仔细瞪大眼睛看根本看不见的纹身,他看着纹身,问: “这是什么东西?” 执法者确实不认识那个纹身,那纹身看起来像是一团发散的锯齿线条,或者说像是一团野草/一团张牙舞爪的触手,在这模糊的图案旁边,则是五个数字,数字同样异常模糊。 张大本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发现他完全不认识这东西是什么。 “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历史的记忆,”巫妖蕾姬解释道,“数字前面的符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东西和一个古老的神明有关。” “已经消亡的神明和信徒?”张大本尝试性地问,因为他是知道的,神明消亡的时候,留在信徒身上的记号确实是会变淡消失的。 “不,这神明现在也还在,”蕾姬摇了摇头,“这个符号叫做虫群赐福,是虫族最古老的神明崇拜符号之一。” “为什么虫族神明的符号,会出现在一个人类身上?”张大本问,心中隐约有些愤怒,虫族和人类的关系,或者说和世界上所有种族的关系,都是不共戴天的程度,他实在是不大理解为什么一个人类会在身体上纹上虫族古神的纹身。 “你可能对这段历史记得不太清楚了,但是我知道,”巫妖蕾姬的声音中带上了一点岁月的沉重,“历史上,有一股人类部队会纹上这种纹身,虫群赐福纹身作为虫族最古老的化身纹身,曾经被赐予给在上次虫群大战中协助虫族作战的人类部队,后面的数字,则是他们的士兵或者说部队编号。” 听到这,张大本的心骤然一停,他猛然回想起了一段记忆中几乎已经被遗忘的历史,在上次虫群大战虫族对人族国度的入侵中,确实有一股人类做了族群的叛徒,那是所有人族最痛恨的一股带路党。 如果说蓝色和平组织是协助虫族的文的话,那么这群人无疑就是带路党中的武。 这些族群的叛徒带领着虫族部队在人类的土地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利用自身对本土的知识,帮助虫族部队镇压抵抗势力,欺骗人族军队,可以说没有人族不讨厌这些被钉上族群耻辱柱的家伙。 上次大战中人族的几大惨案,都和这些叛徒的带路分不开,这些家伙,在人族的地盘上可是人人喊打的对象。 但是,他所了解的历史也只到这了,具体这些部队的纹身,他可不知道。不过,他知道的历史中,这些叛徒应该在战争结束之后都被抓捕审判,要么监禁要么处决了才对! “居然还有漏网之鱼,这是怎么做到的?”张大本咬牙切齿的说。 “我不知道,但是这纹身确实证明这老人确实是那支臭名昭著的皈依者军团的一份子,我检查了纹身和周围的皮肤,不是近期才放上去用来混淆我们视线的,看来,至少这个老家伙逃脱了当初的大审判和追捕,活了下来。” “这可真是坏消息,”张大本只觉得脑壳疼,忽然,他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看向蕾姬,“发现了一个本来应该被消灭,结果却隐藏了这么多年的老叛徒还只是坏消息,那么,更坏的消息是什么,蕾姬?” 一个很可能到现在依然是虫群隐藏在国家内部的叛徒都只是坏消息的话,张大本忽然都觉得他不大想听更坏的消息是啥了……… “他的死因,”蕾姬眨了眨眼,“心脏受损,而造成心脏受损的,你来看这个。” 说罢,巫妖再次动了动手指,在魔力的操纵下,死者的胸腔被打开,露出里面的心脏,张大本一下子就看到了死者心脏上那仿佛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一样的破损,但是这些痕迹有着明显的被修复过的痕迹,如果不是魔法显影,几乎淡的看不见。他抬起头,疑惑的看向巫妖。 “记得那个神奇的家伙是怎么发现虫族的介入的么?那个被彻底控制,杀害了自己的雪怪妻子的探险家心脏上的损伤?一样的伤痕,那家伙的行为提醒了我,才让我想起来这个差点我都忘记的生物特征---这种心脏受损,那是虫族的附身体脱离宿主的时候造成的损伤,或许这家伙,就是之前的那个虫族能够瞒过复杂的侦测系统出现在魔都市中心的原因?” “不对,时间对不上,而且,那家那个倒霉儿子心脏上的虫族寄生虫不是已经被抓住了么?”张大本摇了摇头。 “不只是这样,寄生的虫族这样脱离宿体后,要么死亡,要么找到了另一个宿体…..这样的话,我们或许有一个更加不好的可能性要考虑,那就是…………” “现在在市内,还有一个虫族……..我的天哪………..” 张大本说完这句话,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这确实能称得上是更坏的消息了---在人口密集的魔都,有一只现在谁都还没有发现的寄生虫族正在活动,这简直是天大的噩耗。 “我们必须赶紧上报。”张大本呼吸急促的说。 “确实应该上报,不过,在你上报前,还有一个消息你应当听一听,”蕾姬指了指尸体,“这老家伙死的时间不长,我成功的读取了他大脑中残存的记忆碎片,透过他的临死前的记忆,我发现了他在死前最后见的一个人,手背上,有蓝色和平组织的魔纹。” “还有别的可用信息么?” “我已经把那些记忆都影像化,发送到终端网络上了,”蕾姬说着,看到张大本扭头要走,赶忙拦住了他,“还有一件事,这个死者,在临死前的一些模糊记忆中,似乎携带着一个文件袋或者是皮包,但是在临死前最后的一段记忆中,这个包,消失了---我和发现尸体的警员聊过了,他们在现场以及死者居住过的地方,并没有发现任何类似的皮包。” “一个隐藏至今的虫族带路党,现在潜伏在魔都的寄生虫,很可能在协助这个寄生虫的蓝色和平组织的疯子,还有一个被这个老叛徒隐藏至今的鬼知道里面装着什么黑暗秘密的皮包消失不见了………..见鬼的!!!” 张大本低沉的,恶狠狠的咒骂了一句,拍了拍巫妖冰凉的肩膀,扭头就要走。 “老张!”巫妖喊住了张大本,然后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抬手一指,一道冰蓝色的魔力闪光直接打入张大本的体内。 “这是什么?”张大本一哆嗦。 “不死族针对虫族的生物肌体控制发明的法术---深蓝安眠,一旦有虫族的寄生体试图侵入你的身体控制你的话,深蓝安眠会自动启动,将你和你体内的虫族生物组织都瞬间冻住,保证你能在等待救援的时候不被控制住………虫族介入,不能大意。” “谢了,蕾姬,我会确保参与案件的所有人都得到相应的防护设备的。” 说完,他离开了。 在张大本离开地下停尸间,走上返回地表的楼梯的时候,皮烟罗和欧阳凰也正在沿着楼梯走上地表,他们完成了演习,刚从设立于地下的传送网道中走出,两人挽着手,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向地表走去。 忽然,皮烟罗的脚步停滞了一下。 “怎么了?”欧阳凰奇怪的问。 “刚才和我们擦肩而过的一个中年人,是你们的人么?” “为什么这么问,演习已经结束了,虽然有人在保护你和我,但是在咱们前方的探路组不在这。” “因为,刚才有一个家伙,脸上贴了一个假的胎记,胡子也是假的。”皮烟罗回忆了一下刚才和自己擦肩而过的一个高个子男人的脸部特征说。 在脸上贴上一个丑陋的胎记,便会让绝大多数人不自觉地移开视线,不敢直视脸部,这是最基础的反侦察手段之一---想到这,欧阳凰猛的回头顺着皮烟罗的视线看去,却只看到了无数乌泱泱的人头。 “不要停下,先走,让你们的人调集附近的监控录像。” 说着,皮烟罗轻轻的拖着欧阳凰继续向前走,重新融入汹涌人潮之中,如同刚才那个擦肩而过的伪装者一样,消失不见。 第5章 一.三.二十八 欧阳凰对于皮烟罗发现了人群中的可疑人物她却没有发现这一点,有足够的理由去惊讶。 这理由不仅仅是空中飞行着的监视用使魔,也包括了她一直在身边张开的鲜血领域。 对于一名优秀的刺客来说,环境是至关重要的,刺客这一行一向如此;阿刹迈血族,这个以刺杀文明的血族分支中注定会继承萨巴赫这个代表刺客顶点称号的欧阳凰,本身就是个操控鲜血对周围进行感知的大师。 微量的吸血鬼血液,时刻漂浮在欧阳凰的周围,感知着周围生物的血液流动,感知着血液的压力,温度,激素的浓度,等等,而这其中最重要的,便是血液中涌动的魔力或者说灵力。 特别是魔力。 作为使用者意志或者说信念呼唤来的力量,魔力带着无意识的使用者印记,或者说本身就内涵着一段信息---加热,制冷,审判,辨识,拯救,等等,而隐藏自然也包含在其中。 如果有人试图用魔力隐藏自己,血族刺客大师的鲜血领域不会失手,除非……. 对方连留在血液中的魔力痕迹也能抹除,或者,干脆没有使用魔力---欧阳凰在心中暗想,但是身边这家伙,擦身而过,凭借视觉辨识就能看出对方的伪装么? 不过惊讶归惊讶,欧阳凰也没有说什么,而是按照皮烟罗说的,继续挽着皮烟罗的手,像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继续向前走去---临近交通枢纽的附近,到处都是监视装置,之后有时间来揪出这个可疑的家伙,但是现在,不要惊动对方,才是最重要的。 皮烟罗看着欧阳凰的反应,绝对非常满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没有发现那个脸上有假胎记的家伙,但是她后续的应对绝对专业,目前这也就足够了。挽着欧阳凰的手向前走着,皮烟罗会想起那家伙脸上的假胎记的样子来……. 那胎记绝对是假的,因为他敏锐的注意到了胎记边缘不正常的起伏,那种不正常的起伏,是刻印在记忆深处的东西,不会错的,但是……….那样子很奇怪,不像是上一辈子他刚入行的时候流行的那种被人工黏上的乳胶假胎记,倒像是他退休前处里技术科的家伙们新发明的利用整形手术制作出的生物版本….. 阿兰-托尔在和那对热恋中的男女擦肩而过的时候,并没有想过那对男女中的一人会对他的伪装产生警觉,因为他很自信他身上带着这个世界上的执法者和情报机关无法识破的伪装。 这种伪装,来自于他效忠的力量---虫群。 寄生于体内的虫族伪装者通过虫群优秀的生物技术,改变了他的身高,体重,控制他的毛发生长,让他从一个秃顶变得有一头浓密的短发,并且让他脸上长出了绝对能以假乱真的胎记;这一切配合上一件高领风衣,让他彻底变得无法辨识。 当然,这还不是全部。 虫群的伪装者作为一个能传达虫群主宰意识的节点,每时每刻都在释放着传递自主宰的一种微弱干扰波,这种干扰波的旧版本在上次大战中曾经让无数的神明无法有效的给信徒传递力量,现在干扰波已经经过虫群的改进,成为了欧阳凰的鲜血领域无法侦测出异常的根本原因。 这种干扰波,无声的绞杀熄灭了阿兰-托尔身边任何企图窥探他的魔法灵光,并且返还回无害的信号,形成了一种魔力的伪装网。 这样伪装自己自然是因为阿兰-托尔并不相信任何人,而且他也十分清楚的知道他自己的身份在这个国家,甚至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有多么不受欢迎。 是的,阿兰-托尔,这个八八岁的人类和精灵混血就是巫妖蕾姬和张大本讨论中出现过的极端组织蓝色和平组织中的一员---当然,他自己并不认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是邪恶的,在阿兰看来,他们所做的事业才是正义的。 看着世界上的各个种族不停的为了信仰互相征伐,战争和技术的进步将星球一步一步的推向深渊,感受着智慧生物创造的各种政治体制的不公,阿兰和他的伙伴们坚定的相信,这个世界唯一的救赎之道存在于星球曾经的主人虫族之中: 将星球回归到真正自由原始的状态,让真正绝对的力量决定每一个个体的命运,让社会的规则为了适应个体而改变,而不是反过来。一个狂野的,原始的,遵循自然规律的世界,弱者退散,强者能够自由自在的生存。一个不是建筑于虚假的人造物之上,而是建筑于自然与血肉之上的世界;一个由强者统治,而不是由政治家统治的世界。 一个原始的,蓝色的世界,星球本来的样子。 因为这种坚定的信仰,阿兰曾经是蓝色和平组织最精锐的行动队蓝色星球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在他作为蓝色星球主要负责人的17年中,阿兰一直以残酷高效而出名。在没有被人类共和国,欧克蛮人联邦联以及精灵帝国的联合行动队合摧毁前,蓝色星球一直是这星球上最令人生畏的组织之一。这个组织,或者说阿兰培训出来的行动人员,要为星球上一些最著名的袭击行动负责。 比如说袭击欧克蛮人联邦,造成大范围环境灾难的冻土细菌,又或者比如炸毁新精灵帝国的大教堂造成八7名精灵死亡的恶性爆炸事件,统统都是阿兰一手训练出的队员干成的。 蓝色和平组织按理说本来是不可能被渗透的,因为这些组织的核心成员,统统都得到了虫族的生物组织,这些生物组织会时刻的监测一个生物的思维,保证只有最纯粹的信仰者才能进入组织内部。 但是三大国的联合行动最终制造出了突破这种铁壁的技术,精灵帝国研究出的的魔偶技术,人类共和国基于英灵转生术的虚拟灵魂操控技术,以及欧克蛮人联邦的毛神禁魔回路结合在一起,打造出了一种由真正的情报人员远程意识操控,内部装有模拟灵魂来让虫族生物组织读取虚假信息,并且通过禁魔回路防止核心中的远程意识操作魔纹被察觉的新式魔偶。 这种魔偶在精锐情报人员的控制下,最终渗透进入了蓝色和平组织---这个星球上最庞大的极端组织的十多万名核心成员与上百万外围信徒的绝大多数情报,最终落到了三大国情报机关的手中,被三大国的联合绞杀部队来了个一锅端。 但是,作为优秀情报人员的阿兰在陷落之日发生的前几天已经有了一种预感。在出事的前一天,他回到了蓝色和平组织的秘密总部,来到一位管理档案的同僚那里,在渗透的情报魔偶察觉之前,销毁了一部分他自己的和其他一些绝对信任的学生的档案资料,并且在总部内部引爆了一次精神冲击,对总部内部所有人的大脑造成了一定损伤,让他们的记忆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而他,则趁着混乱,悄悄的逃脱了。 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在这些年里,阿兰-托尔耐心的和他残存的伙伴们一起潜伏着,在暗中悄悄的舔舐自己的伤口,策划着执行着小规模的袭击,等待着东山再起的时机。 不过,就在几天前,阿兰的潜伏生活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波澜---他的到了一个消息,他的人类父亲,那个记忆中平凡无奇的老人,生命垂危。 按理说,阿兰铁石心肠,是不会因为自己的父亲就冒险活动的,不过这消息如何跑到他手中这件事本身就让他无法忽视,因为这消息,是一名被虫族寄生者控制的新闻节目主持人通过一个虫族只有在最重要的时候才会启用的暗码通知他的。 破译隐藏的暗码,来到预定的接头地点后,接头人通知他他的父亲生命垂危,并且让他亲自去他父亲那里取回一样东西。 直到拿到那条消息,他才意识到,那个他认为一无是处的软弱父亲,那个年轻的时候只是个修鞋匠的父亲,居然和他一样,是协助虫群的隐藏协力者。 几经波折,有惊无险的来到魔都以后,阿兰只来得及在他父亲咽气前最后看了他一眼,他接收了原本附着在父亲体内的,用来和地下的虫群联络的寄生虫,以及他父亲隐藏了很多年的一份文件。 没来得及看这份文件,父亲所住的敬老院的员工以及政府上门的葬礼工作人员便让阿兰不得不提前离开,他还没来得及完全抹掉他父亲的大脑,便被迫带着文件袋消失在魔都的人潮人海之中。 一路上,他一直相当谨慎。有的时候,他走着走着,会突然在拐角或者台阶上掉头,在走出地下传送通路以后,他走入厕所,命令体内的虫族伪装者在他身上生长出一套不同的生物伪装皮层,快速换上另一套衣服,等他走出厕所的时候,看起来完全就像是另一个人。 用现金支付了通勤费用以后,阿兰-托尔来到了魔都的城外,他跳上一辆魔导车,开上了公路。开了一段之后,他在路边一个不起眼的休息区停了下来,将自己开的车停在停车场的长期停放区,然后跳上了另一辆他提前指示自己的学生,现在的同伙停放在那里的车,转头没有开上公路,而是开上旁边的观光公路,向自己来的方向开了回去。 这样反复了两次之后,阿兰-托尔的魔导车终于开上了魔都旁边的一个小镇的土路,确认身后没有盯梢的人以后,阿兰将魔导车升空,打开自动驾驶,等车辆稳定下来以后,他从文件袋中拿出文件,仔细的阅读起来。 没过多久,这份文件的内容就让阿兰发出一声压低声音的惊呼,他体内的虫族寄生组织虽然没有智慧,也不敢随便发出信号,但是却在这个特定的时刻忠诚的将一段阿兰父亲事先存储好的语音在他的脑子里播放出来: 首先,是任何虫群信息中都会先播放出的一条固定的,来自虫群主宰空灵的宣告: 星球的孩子们,听我说,从无知走向真实,从黑暗走向光明,从死亡走向不朽,继续神圣的征途吧。 然后在一阵杂音过后,出现的是阿兰父亲的声音: 我的儿子阿兰,如果你听到这段消息,那么我肯定是死了,你也拿到文件了。我相信你能意识到这份文件有多么重要,这其中涉及到的人族以及精灵当时都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交易,这些黑暗的交易将会是他们以及他们后代的弱点,好好的利用这些弱点去奋斗吧,我的孩子阿兰,虫群至高,虫群至大,为了蓝色而清净的世界! 播放到这里,消息播放完毕,语音骤然中断。 回想了一下记忆中那个唯唯诺诺,平凡无奇的父亲,阿兰发出一声不知是赞叹还是不服气的感叹,然后重新将文件放回文件袋内。 点燃一根香烟吸了两口,他觉得内心激动澎湃。 他的父亲还真的是留给了他不得了的遗产,他不知道虫族是怎么得到这样一份重要信息的,但是他很确定,这份信息一定能为虫族,蓝色和平组织,更重要的是,这个苦难的星球开拓出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 想到这,阿兰深呼吸了几口气,平复了激动的心情,然后重新拿回魔导车的手动控制权,控制着飞车降落到路边的一个小镇上,他停下车,走到一个公用魔法终端前,呼叫了另一个终端三次,终端接通后,什么都没说,沉默了十秒钟,挂断,然后再度悄然离开。 没过多久,他魔导车内的终端响了起来,一个略有些喝醉了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希望你有好消息。” “是的,我们有活要干了,所以,你给我清醒一点。” 说完,阿兰-托尔挂断了通话,带着一丝微笑,驾车驶向远方。 第6章 棉袄漏风与种族无关 阿兰-托尔驶向未知的阴谋之时,在他的飞车那喷射着魔晶粉末尾流的尾喷管所指的方向,第三人类共和国幻都内的一个社区服务中心内,吸血鬼欧阳峰刚刚结束了夜晚的劳动,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眯着眼睛,心满意足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名为奉献的血酒。 这是一种在共和国的血族居民中间也很难得到的高级货,因为这其中的血液与其他两种主流的血液比,在口味和供能效率上都有着非凡的优势。 现在共和国内居住的十三血族的吸血鬼,除了极其特殊的那些敢顶风作案,在白虎突击队的威慑下挑战共和国秩序去盗血或者黑市交易的,基本上合法的血液来源有三大主流。 第一大类血液来源,来自于共和国监狱和惩戒设施中关押的林林种种的罪犯。很多罪犯们的惩罚除了可以选择劳动以外,也可以选择献出自己的血液,来供应遵纪守法的吸血鬼们,或者让血液成为诸多魔法实验的材料,很多被抓的非法吸血鬼也会被强制供应出自己的血液,以便让阿刹迈这样的血族进行掠血。 这第一大类血液的来源,在遵纪守法的吸血鬼当中,是最不受欢迎的,原因也很简单---味道很差啊! 当然这里的味道,不是指酸甜苦辣---吸血鬼品尝的血液味道,实际上是血液主人的情绪和灵魂残响。混杂了罪犯和其他违法乱纪的吸血鬼的残响的血液自然味道不会太好,而且副作用很大,其中有很大概率参杂着种种负面情绪,需要吸取者自己去化解。 合法吸血鬼们一般不到万不得已,基本上是不会选择吸食这种血液的。而按照欧阳峰的说法,那就是这种血液,尝起来就像是参杂了辣椒和其他怪味的鼻涕。 能不能在关键时刻用来续命?能! 好不好吃?yue………. 第二大类血液的主要来源自然就是花钱购买。在现今的第三国共和国境内,向吸血鬼出售血液是一种很常见的,受法律保护和监督的交易。 而且一般来说,向吸血鬼出售血液,比向社会上的另外一群吸血鬼出售灵魂要合算的多---前者是名词,后者是形容词。 向前者出售血液受到法律和真正重视契约精神的吸血鬼的保护,敢有吸血鬼占便宜,其他手法吸血鬼和执法机关会出手;向后者出售灵魂,随时有可能被满嘴契约精神,实际上却拿契约当擦屁股的纸,想把契约者敲骨吸髓的家伙们坑的什么都不剩。 出售这种血液的,社会各个阶层都有,只要身体条件和灵魂品质检测都达到交易法规定标准,就可以去鲜血中心出售,在经过质检以后,出售人拿钱走人,吸血鬼们就可以在市场上买到了---超市里都有鲜血专柜。 这种血液中规中矩,不好也不坏,就好像你家门口的小餐馆里的饭食一样,像是大米白面的主食一样,没什么惊艳之处,但是量大管饱,是主流食物。 而这第三大类血液,就是欧阳峰在喝的奉献的主料了。 这种血液,不是监狱强制抽取的,再有钱也换不来。 这类血液,全部是其他生物奉献来的。而且这种奉献,不是因为吸血鬼们使用了法术蛊惑了人心,敢这么干的都在监狱里呆着呢。 不,这种奉献的原因,是因为吸血鬼们为某些生物做了让对方真心感激的善事,让对方或是主动的,或者是在吸血鬼的礼貌请求下要求下真心的献上了血液。 这种血液中充斥的不是恐惧与憎恨,也不是平淡的交易精神的具现,而是欢乐,释然以及感激这种正面的回响,是一种能让吸血鬼饮下以后能感受到温暖,满足以及被世界需要的感觉等等好情绪的佳品。 欧阳峰手里拿的这一瓶,就是他在社区服务中心帮助过的很多生物们集体献血奉献以后由血族血液酿造大师制作完成的,基本上属于有价无市,不是为人民服务到一个境界根本喝不到那种。 而能喝到这种血酒的欧阳峰,按照血族有些黑暗势力的说法,自然是一个忘记了神圣的千年圣战,胸无大志的“堕落”血族。 当然,欧阳峰他自己更乐意称呼自己和其他在共和国内获得一个平等平静生活机会的血族为去你喵的毁灭世界吧,老子变成血族获得漫长生命的终极目的不是为了要毁灭世界和自己,也不是为了让世界上其他所有生物都变得和自己一样啊,那样这世界还有什么意思,你们这些傻x的自由血族。 他的转化发生在一次大战末期,转化他的本来就是一个厌倦了成天打打杀杀只想研究魔法和世界起源的血族,在加上他在转化前本来就是个有点胸无大志的科研人员罢了,所以转化完成后就更加不想搞什么千年圣战,万年血战,接近先祖那一套东西了。 他和转化他的阿刹迈一族的吸血鬼离开阿拉穆特要塞的废墟流浪了一阵子之后,一起来到只要遵守本地习俗和法律,就能安静生活的人族共和国定居,并且在这里养育起他转化的那个“女儿”,欧阳凰。 欧阳峰自觉小日子过得还是相当不错的---不仅能规律的喝到奉献,他还有一个伴侣血族,一个转化的“孩子”,一份工作,没事还能把研究魔法当作兴趣爱好;在这里,没有其他血族来找他打打杀杀,试图掠夺他的鲜血,而且还能不用战斗就得到各种新鲜的血液,代价只是需要付出一些劳动。 欧阳峰也不是没听过有些吸血鬼发牢骚,说什么想买鲜血喝点血酒居然还需要劳动,他自己是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的,至于为啥,是因为欧阳峰觉得: 你的都吸人家的血了啊,为人服务一下难道还不应该?吸了血还不为人服务,你是啥,精灵帝国那些地精富豪么你?! 想到那些混蛋,欧阳峰的反应就是---,哪来的象征意义吸血鬼,来人,给老子把路灯扛来,都吊起来晒太阳晒成干为止! 所以至少欧阳峰老老实实的劳动,并且依靠岁月积累出的能力获得了不错的收入。他现在表面上是一个社区服务中心的经理,年薪小20万共和币,有一套国家分配的住宅,靠着这收入可以购买让自己足够舒服的鲜血产品,还能有足够的余钱购买材料进行魔法研究。 国家也乐意雇佣这些吸血鬼这样的夜行种,毕竟只要付出一些志愿者捐献的鲜血或者其他稀奇古怪的东西,就能让社区服务中心这样的机关在夜间通过一群吸了血所以精力充沛的吸血鬼保持运转,或者让消防局因为有了一群夜魔而比白天运转的还有效率。 皆大欢喜的事,不然共和国那么多夜行种,谁来服务? 不过,欧阳峰也不是没有烦心事,比如,十三血族中其他一些追杀他的傻哔,又比如…….他女儿欧阳凰。 父女二人见证过人族第三共和国的复兴,也一起经历过国家的几次重大危机;一起面对过其他氏族的刺客,也曾经一起开心的四处旅游,感情非常的好。而且两人不仅仅成了父女,也成了师徒---作为阿拉穆特要塞传承的上一代萨巴赫---冠军位刺客,欧阳峰毫无保留的将他的各种技艺都交给了这个女儿。 但是在学业有成之后,并且从欧阳峰这里拿到萨巴赫的头衔,在还没继承阿拉穆特之刃的时候,这个和他很亲近的女儿,就不知道怎么的,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几年。据她自己所说考上国家公务员以后被派去某个偏远机场值守去了。最近几年虽然调动了回来,回到了自己身边,但是也是分开在不同的地方住了。 这让欧阳峰多少有些担心。血族虽然不会有一般人类的儿行千里母担忧的对孩子的担心---去担心什么孩子吃得好不好穿的暖不暖啥的,但是作为定居在共和国的刺客血族,欧阳峰还是担心自己的女儿会不会屈从于血液诅咒,或者会不会被人给忽悠了结果走上歪路。 就这样担心了几年,女儿欧阳凰突然从那个她口中偏远的小机场调动了回来,还和自己一起工作,这让欧阳峰觉得很开心----孩子不走歪路,父母肯定是开心的。 开心着,欧阳峰又轻轻的喝了一口血酒,然后就忽然看见了这个让他开心的女儿,这个昨天晚上请假没上班的女儿,整个人如同胶水一样黏在另外一个人身上,有说有笑的走进了社区服务中心。 吸血鬼的视力,是相当好的,阿刹迈一族的萨巴赫,视力更好。 所以欧阳峰一下子就看到了女儿那甜蜜的,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傻呵呵的笑容,也看到了那仿佛世界在身边消失了都看不见,只注视着身边之人的眼神,更看到了双方紧紧的贴在一起的身体。 老吸血鬼发誓,这种模样,他在他伴侣那看着他自己的时候见过,按照他伴侣的话说就是: 我是吸血鬼,所以出了空气,血液和你之外,我什么都不需要 当然,欧阳峰也记得,他的伴侣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是个什么状况。 小丫头片子这是在外面有人了啊!!! 只不过,丫头身边这个男人,为什么不是他们圈子里其他的吸血鬼青年才俊,而是他手下的那个平平无奇的小子? 想到这一点,欧阳峰的脑子一时间有点转不过来。 皮烟罗他也是认识的,他手下的员工嘛。在欧阳峰的印象中,皮烟罗平平无奇,工作能力虽然还过得去,但是完全不会社交,不会处同事关系---就是那种你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很刻意的在进行的很尴尬的那种社交。 而且,也不是超凡者。 这种小公务员,欧阳峰认识的简直不要太多,他甚至都能一眼看到皮烟罗的职业生涯的尽头了---就是他现在在做的这个位置,一个小小的社区中心负责人。 当然,欧阳峰也不是瞧不起公务员,他只是觉得阿刹迈这一代的萨巴赫,他欧阳峰的女儿,和皮烟罗似乎有点不合适---年龄都不是问题了,真有感情直接转化就是了,欧阳峰是犯了所有老父亲都会犯的毛病: 怎么都觉得女婿不够好。 眼看着两人如同连体婴儿一样走了进来,欧阳峰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牙齿---他觉得面部肌肉有点僵硬,牙齿也久违的有点痒痒。 “爸………”看到欧阳峰,欧阳凰仿佛忽然从某种迷糊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松开了皮烟罗的手,扭了扭。 那恋爱中的小女人模样,看得欧阳峰牙是越来越痒痒了---一个吸血鬼牙痒痒,和人类牙痒痒可不是一个意思,那真的是有了攻击欲望。 “皮仔啊……..”欧阳峰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皮烟罗,然后又看向自己的女儿,“所以,昨天晚上你请假,是和他去…………..?等等,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不是已经咬了吧?!” 如果已经咬过了,那简直…… 就在老吸血鬼思维暴走的时候,他看到了他宝贝女儿的手,隐秘快速的做出了一系列复杂的手势,淡淡的血雾在空气中组成一个转瞬即逝的神秘图案。 老吸血鬼瞬间从老父亲的状态中惊醒,进入了工作状态---做第二份工作的时候,他作为共和国国土安全局地区负责人的工作状态。 他认出了那个手势和鲜血印记,那是那个国防军总参谋部所属的军事情报机构派驻在他的辖区内,上任以来,从未直接在他面前出现过的,一名神秘特工才会知道的接头暗号。 夏崇明你这个老杂毛!!!---作为夏崇明的朋友,欧阳峰立刻就想明白了很多事(刻意回溯本卷第一章内容),在心中破口大骂,吸收我姑娘去了你那还不告诉我! 在自己办公室内紧张的准备一系列行动的夏崇明,崇明神鸟的宿体,忽然打了个大喷嚏。 “谁念叨我啊这是……….”夏崇明揉了揉鼻子嘟囔到。 想知道么? 夏崇明的意识中传来神鸟清脆的凤鸣之音,充满了一种憋笑的感觉。 完全不想,你自己留着吧 哎?! 神鸟顿时发出如同脖子被掐住的母鸡才会发出的声音。 第7章 镜花水月 其实老吸血鬼欧阳峰,或者说哈桑-萨巴赫本来也打算将女儿向情报口培养,但是对于老朋友提前好几年就将女儿招揽进军队的情报系统这事儿,欧阳峰还是觉得有点异常的不爽---毕竟是自己的闺女,以任何形式被人拐走都是不可接受的。 这些形式,包括但不限于:学习,工作,理想,休闲,男友,结婚,等等。 而且,欧阳峰也知道,国土安全局和国防军的军事情报机构,也就是夏崇明负责的二处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尤其是在任务的危险性上:国土安全局,顾名思义,职责对内,负责的是第三共和国国土的安全,执行任务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在共和国国内;而二处,因为要刺探敌国的军事发展情报,很多一线的情报员,是要冒死去敌国和前线执行任务的。 真的是冒死,因为这些军事情报人员,很多时候,并没有外交身份掩护,一旦被抓住,可没有外交豁免权保护他们;而有些时候,军事情报人员根本就是一般人印象中的精锐特种部队,他们也要负责破袭敌人的机密武器机构,以暴力形式夺取或者破坏敌人的国防机密,暗杀敌方重要目标,护卫己方要员,重要的军事行动,他们都有可能参与。 精灵帝国的帝国海军特种作战群黑色中队,野蛮人的乌鲁格特种部队,都是军事情报员的好例子,军情人员很多时候可能不是穿着得体,拿着酒杯在觥筹交错之间获取情报的绅士淑女,他们很多时候是把通用机枪当冲锋枪用的壮汉猛女。 不过,真正让欧阳峰担心的,不是二处工作人员的部分职责,而是为什么,她的女儿,军事情报机关的特工,会在他掩护身份的社区服务中心干了这好几年---没有极其特殊的任务,他不认为他的老朋友会为了让他和女儿团聚,就随便将一个好不容易培训出来的军情特工放在社区发霉! 她的姑娘,出现在这,一定有极其特殊的原因。 就在老吸血鬼的思绪转的飞快的时候,他看到了另一个让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的一幕----她女儿打出的以血族鲜血印记形式出现的暗号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然后飘到了那个拉着她女儿手的不起眼的小子面前。 这小子也是二处的人?! 看了看自己的闺女,又看了看脸上带着惶恐表情的皮烟罗,欧阳峰只觉得有点头晕。 吸血鬼不存在血压上升的问题,但是欧阳峰还是觉得有点头晕,甚至还觉得脸上有点微微发热---他知道这是他还不是吸血鬼的时候残留下来的幻痛,但是他是真的觉得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他好歹也是个情报口的老人了,自己的闺女带有极大的欺骗性,他疏忽了没看出来也就算了,怎么这小子,这个在他身边工作了几年,每天笑呵呵脾气好的老好人,这个扔在大街上瞬间会因为过于普通而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家伙,也是个军情特工?! 王德发?! 不过,作为情报口的老员工,欧阳峰的基本素质绝对是够的,老吸血鬼仅仅恍惚了几秒钟,就清醒了过来,并且恢复了对周围环境的细致观察: 此时此刻的服务中心虽然还没开始办公,但是早班的员工都已经到了,眼看着负责人在闺女带来的男友面前发呆,大家的眼神都往这边飘的不行了,其中一个刚刚结束夜班,正在收拾工位的魅魔同事都已经在拉着身边刚来上班的混血侏儒妹八卦了;而在他们旁边,面色通红的天使族混血小姐姐正装做整理文件,用文件掩护着,疯狂向这边偷看。 那小眼神儿飘的,嗖嗖的,欧阳峰毫不怀疑,如果眼神儿能扎人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是个漏勺了。 整个中心内,唯一没动地方的,偏偏是那个最应该动一动的家伙---门口的半蛮人保安大哥,黄帅,这位此时此刻在中心内唯一具有徒手拉架能力的肉搏战斗力,正一脸看戏的表情站在那一动不动,一边吃着他那5斤重的早餐大肉卷,一边乐呵呵的和另一个保安说着啥。 蛮人和半蛮人,基本上对这些破事儿没啥感觉,他们负责恋爱的脑细胞大概率是和他们钝化的痛觉神经一样,在出生前就退休了大量的脑细胞。 眼看着注意力已经集中了过来,欧阳峰快速的恢复了职业素养,深吸了一口气,装做面对女儿恋爱颇为无奈的开明老父亲一样,将手放在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上,沉重的说: “算了,你们啊,也都老大不小了,自己有数,不过你俩可真够隐蔽的啊,就在我眼皮底下,居然都发展到了这个程度了,照这个速度下去,岂不是很快就要咬了,对了,这个给你先拿着以防万一。” 说着,老吸血鬼从办公桌的抽屉了拿出一样东西,放在皮烟罗的手上,皮烟罗低头一看,发现不是什么药丸也不是什么橡胶制品,而是一本书,封面上写着: 成为吸血鬼的永恒伴侣,你准备好了么?心理与生理的双重挑战,吸血鬼人生注意事项以及心态准备 一方面,欧阳峰在演戏,但是另一方面,欧阳峰也有些认真的意味在里面,因为他很清楚,甭管有没有爱情,是不是爱情,但是情报口内部的伴侣婚姻关系很多时候就是这么开始的: 一方面,情报口内的员工很难真的和非情报口的人发展出伴侣关系,无论是工作的压力,泄密的可能,工作性质对家人带来的威胁,以及家人安保工作的难度,都注定了他们找一个圈内人是最佳的选择; 另一方面,巨大的精神压力和每时每刻都如风一般环绕在身边的危险,让情报工作者其实比正常人更容易去寻求刺激和欢yu,也非常容易跟身边唯一能分享秘密的搭档发展出一些超越工作关系的情谊来。 所以,虽然不情愿,但是老吸血鬼这时候交给皮烟罗这本书,虽然有些许开玩笑掩盖的成分在里面,却也真的是有些认真的。 皮烟罗配合着演戏,一脸诚惶诚恐的接过书,然后就看到欧阳凰松开了他的手,然后拉起欧阳峰的手,对他笑嘻嘻的说: “那,亲爱的,你先上班吧,我和父亲就先回去啦。” 按之前说好的计划,你开始在这按兵不动,我带他回家对接一下工作---这是欧阳凰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早就沟通过的皮烟罗自然是明白的,他目送欧阳父女走向社区服务中心的大门,坐回自己的工位上,准备开始工作,然后就注意到他的很多同事屁股都已经离开凳子了。 果然,在社区服务中心的大门打开又关上以后,在欧阳峰这个负责人离开后,几乎所有的同事都闪电一样向着皮烟罗的工位扑了过来! “老皮,你不地道!!!”跟他关系还算不错的白魅魔兰黛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大声喊道。 皮烟罗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开始如同面对十八路老妈子的包龙兴一般,不停的应付起这些同事来。 就在服务中心的大门打开的同一时间,距离这个小小的社区服务中心差不多3300公里的地方,第三人类共和国的西部重镇大凉市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餐馆,阿兰-托尔也推开了餐馆的门,并且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自己的下属,以及坐在下属身边的一个正在不停的擦汗的中年男人。 “咱们以后再谈。”阿兰对自己的下属交待了一句,他的下属立刻离开,将阿兰和那位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留在了餐馆内部。 侍者也是老板娘颇为不耐烦的送上菜单,并且冷漠的瞪了阿兰一眼,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刚刚瞪得男人正是共和国乃至整个世界都在通缉得危险罪犯,也没有意识到那对躲着他视线的双眼的主人在不到一个月前,刚刚制造了一起爆炸案,杀死了37名退役的国防军军人。 她只以为眼前这两个衣着不显眼的男人是去不起豪华场所,只能在她这个小馆子内谈生意的穷生意人。 阿兰对于老板娘这样的眼神不以为意,他的注意力此时此刻集中在他对面的男人身上,尽管已经有接近7年没有见这个男人,但是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他叫舞阳-汤森德(uyang-nsen),一名人类和精灵的混血。 舞阳-汤森德在表面上经营着一家二手家具商城,但是这只是他的掩护,这家伙是世界范围内也很有些能量的文物贩子。 七年前,阿兰-托尔就是在第三人类共和国的一个边陲小镇见过这个文物贩子,那时候,他将他搞到手的两个不大的古代容器文物和一副有接近400年历史的画交给舞阳-汤森德进行黑市交易,并且获得了远远超出他预期的一笔钱来运行他那可怕的组织。 这个文物贩子当时利落干净的办事风格,隐秘庞大的交易网络,以及对文物快速的转运给阿兰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在获得了他父亲给他留下的这一笔宝藏之后,他仔细挑选后选中了汤森德作为他接下来的很多笔交易的中间人。 “不知道您是不是还记得我?”阿兰和汤森德握手之后问。 “当然记得,”汤森德满脸堆笑着点了点头,“虽然当您的朋友告诉我您要见我的时候,我还有些不敢相信,但是见到您之后我立刻就想起来了,您与七年前咱们做生意的时候变化不大,我记得,您叫霍华德-赫尔。” “是,您的记忆力真不错,据我的朋友说,您还在干老买卖对么?”阿兰一边给自己点了一份杂碎汤,一边说。 “是的是的,还在为一些识货的老客户倒腾一些老家具。”汤森德点了点头。 “太好了,您看看,我这手上这一批古董家具,有没有销路。” 说着,阿兰从风衣的口袋中掏出两张纸,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恐怖遗产中的一部分信息的复印件。 汤森德点着头,一只手接过那两张纸,另一只手拿起旁边装调味料的瓶子,就要给自己的杂碎汤里撒点料,不过在看过纸张上的头两行之后,他拿瓶子的手抖了一下,然后这个文物贩子下意识的抬起头环视了一下周围,才哆哆嗦嗦的放下瓶子,改成双手拿纸,继续看了下去。 越往下看,他的表情越显得惊愕不已,眼睛越整越大,看到一半的时候,阿兰已经能听到汤森德沉重的喘气声了---为了不引起周围零散的食客的注意,他在尽力的克制着他的感情。 过了一会,汤森德喘着粗气,将那两张纸交还给阿兰后,压低了声音问: “七年前我可不知道您这么有能量,现货出售么?” “不,不是现货,但是这些货很快就能到我手上了,您觉得这些货您有客户会感兴趣么,您有兴趣促成一笔买卖么?” “您看您说的,这不是感兴趣不感兴趣的问题了啊,这些…….咳,家具,是非常受欢迎的。”汤森德非常认真,有一些狂热的看着阿兰说到。 阿兰点的杂碎汤端了上来,他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打包,换来老板娘一个大白眼以后,盯着汤森德说: “很好,我相信您,进一步的一些具体细节,我会尽快交给您的,我希望您说的,都是真的。” 阿兰-托尔的目光冰冷无比,配合上说话的语气,让汤森德觉得有些不寒而栗,不过他也没有退缩,毕竟他干这一行已经十五年了,能在这行当里活十五年并且越做越大,他靠的就是说话不夸大。 “您放心,绝对是真的,不夸张。”汤森德看着阿兰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回答到。 “很好,我还有些事,先走了,您等着我联系。”阿兰略带威胁的看了看汤森德,拿起打包的杂碎汤就要离开。 “等等,您大概什么时候联系我啊。” “在我需要的时候,汤森德先生,在我需要的时候。” 说完,阿兰-托尔推门离去。 第8章 墨菲是对的 阿兰-托尔的屁股离开小餐馆的凳子的时候,老矮人李斯特的屁股差不多刚好坐在皮烟罗面前的椅子上。 矮人李斯特,这个脾气不是特别好的矮人老头再次因为和雇主的矛盾丢掉了介绍的工作,又跑回来办理了几周延长的失业救济。 办手续是小事,但是安抚这个暴躁的老矮人可是个非常累的活计,整个中心内没人愿意接待这个顽固的小老头,只有皮烟罗愿意一次又一次的帮他,所以李斯特一出现,就自动被分给了皮烟罗。 老矮人这已经不知是“几进宫”了,皮烟罗轻车熟路,三下五除二一边把手续办好,一边让一脸不爽的老矮人逐渐心情平复喜笑颜开,然后就送老矮人离开了。 “这老家伙………..”皮烟罗看着离去的时候还和门口的保安拿了一把烟卷的老矮人笑着骂了一句。 老矮人惹祸基本上都是因为“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比如这一次,就跟建筑工地上的老板盖房子的时候钉子用量不足有关。 在别人都对老板应该用六箱标准钉却只用四箱这件事视而不见的时候,矮人李斯特跳了出来。 后续也很简单,李斯特被告知滚蛋,然后和老板又打了一架,在执法者到场执法的时候,李斯特顺手就是一个举报,把不按标准施工的的老板跟他一起送进去了,这老板都进去了,工作自然又飞了。 所以,老矮人从拘留点放出来以后,又麻溜的跑来社区服务中心拿救济了。 其实皮烟罗也觉得有些事儿是说不清楚的,他不是建筑行业的人,不知道六箱标准钉这个标准是不是上头制定建筑标准的人不知民间疾苦才订出的,也不知道实际上是不是四箱就足够了。 这就是正义这东西的模糊性,可能上面订标准的人觉得六箱是必要的,可能下面的人实际施工的时候觉得四箱就够了;也可能是确实必须六箱,四箱就要出事;老矮人的上一个老板可能是个黑心商人,也可能是个艰难求生的小老板。 在某些人眼里,老矮人可能是这个社会最需要的人,在另一些人眼里,李斯特可能就是个多管闲事的傻子;有些人会觉得老矮人在坚持正义,有些人会觉得老矮人不过是陶醉在自我制造的正义氛围中。 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老矮人特别爱找事儿,也正是因为如此,社区服务中心的很多员工并不是很乐意接李斯特的案子----谁都不想自己工作上哪一点不对老矮人的眼,就被人家随手一个投诉。 毕竟,对于大多数人族来说,一天中的百分之七十都要用来维持肉体的运转,在这种情况下,对与错,善与恶,正与邪交锋的时候,真正决定性的因素的,永远是看似是二元交锋中的第三者----是怎么做对维持自身的存在更有利一些。 而维持自身存在最有利的做法,就是不要卷入二元纷争之中---这无可厚非。 在参战双方都觉得自己是正义的战争中当赢家的最稳妥的办法,永远是不要参战,然后等待胜负快分出的时候,站在赢家的一侧,那样,至少,你便永远是正义的,善良的。 这便是站在历史正确的一侧很多时候真正的含义。 不过,有的时候,也会有比较特殊的人存在,这些人当中有些人始终坚持在二元交锋中立场鲜明,而这些人能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信念,更是因为手腕足够强硬,头脑足够精明。 皮烟罗便是这样一个人,至少上一辈子穿越前他是这样一个人---所以,一般人觉得难以对付的老矮人,在他手上也是被处理的服服帖帖的。 送走老矮人,皮烟罗马上又准备投入下一项工作之中。 帮助老矮人李斯特是皮烟罗在服务中心帮助共和国最需要帮助的一些人的工作中最基本一种,除了审核批准失业救济和交通补贴外,皮烟罗以及其他社区工作人员还能利用手边的魔网终端进行一系列复杂的操作。 第三共和国完善的社会保障系统允许其合法公民在失业,重大疾病缠身,单亲等等生活困难的时候寻求政府的救助;一些支付房租过后生活拮据的家庭还能申请诸如房屋补贴,采暖费补贴,学龄儿童入学补助等等多种多样的补贴支持。 然而,国家其实是没有钱的。 国家支付出去的救济和补贴,和其他国家财政支出一样,其实都是来自于第三共和国的公民。为了保护公民缴纳的税款不被浪费,斩断任何试图冒领滥领国家福利补助的企图,服务中心的魔网终端和其他国家机关的系统一样,能够接驳进更大更复杂的信息网络中。 个人所得税的缴纳记录,银行的贷款警报,甚至是边境管理的出境记录,所有的这些信息都对皮烟罗这样的员工开放。举个例子,假如有从国家领取救济的人购买了一张长途机票想要出国,第三共和国的信息系统虽然不会知道机票的细节,但是当这个人在机场出境的时候,他出境的信息第一时间就会被共享给发放救济的服务中心。 然后第一时间,服务中心的终端就会启动自动响应,停止救济的发放。一方面,共和国发放的救济是为了公民在共和国境内使用的,另一方面……..都有钱长途旅行了,为什么还会需要救济呢? 紧跟着的,便会是一系列更加细致的调查。 同时,有关人员的固定资产,非固定资产,银行信息等一系列消息,也会经过授权检查,被呈现在有关调查人员的眼前。 利用这套庞大高效的信息系统,皮烟罗这样的第三共和国社会保障系统的工作人员们,发放着五大类救济,数十项补贴,这些救济支撑着单亲的父亲母亲,让他们能在工作时间有限的情况下依然养育着共和国的下一代;也支撑着因为身体硬件不适合工作的人们继续生存。 从贫苦学生的助学款到他们的校服补助,从补贴因公办理的眼镜到交通卡,第三共和国社区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组成了托举共和国最低层人民的大网中关键的一环。 当然,帮助本地人民,也只是为什么皮烟罗投入这份工作的原因之一。 另外一个原因,老实点说可能是主要原因,便是皮烟罗操纵的这套社会保障系统本身。 这套社会保障系统实际上是一张触及社会最底层的,异常细致,铺的极广的大网。通过这套系统,工作人员可以看到姓名生日配偶,地址,照片,过往的一些特定的消费记录和相关重大事件的笔记,甚至是出境记录(注释1)。 能接驳上这样一个广博翔实的信息数据库,自然不可能没有限制: 任何工作人员都只能查阅分到的客人的资料,任何未经授权的越界查阅,都会触发系统的警报,吸引来调查组的视线。 不过,皮烟罗在工作的几年中也没有出发任何警报,因为他压根也就没有想着去越界查看。 几年间,通过高效友好的服务,愿意来找皮烟罗办业务的地方百姓越来越多,皮烟罗接触的卷宗越来越多,通过这些接触,他已经在他身边组成了一个隐形的,高效的信息网络---这些人生活在他的附近,活动在社会中一个个最不起眼的角落,看到听到无数的“八卦”,并且每次来找他办理业务的时候,都会和他聊上一阵子。 这庞大的信息流,结合上皮烟罗作为一个老情报人员的信息分拣存储能力,为皮烟罗在身边筑起一道信息的壁垒。 一个长期在固定地区活动的情报人员的基础操作之一,潜伏的暗谍,一定会选择一个能在社会基层自由活动,广泛接触各种信息的职业---比如,走街串巷的小贩,又比如出租车的司机,或者,社区服务中心里不引人注目的小员工。 而皮烟罗之前服务的国度的情报系统,更是知道隐藏于人民之中的威力和重要性。 这道壁垒,是情报人员手中进攻用的长矛,也是他们防御用的盾牌。 也正是因为这道壁垒,一个正要走入社区服务中心大门的螳螂人,吸引了皮烟罗的注意---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螳螂人男性,比门口的半蛮人保安黄帅个子还高,可能都快两米高了;螳螂人穿着一件与季节不符的大风衣,皮烟罗注意到那风衣的一只袖子空荡荡的,螳螂人似乎缺了一只手臂。 看上去很怪,但是触发皮烟罗脑子里警报的,不是螳螂人的打扮,而是那张脸。 他见过那张脸,就在不久前,还见过。 命运之轮开始旋转的那天早上,接待一位试图来骗保障的螳螂人女性的时候(全书第1章),他在打开那位螳螂人女性的卷宗的时候见过那张脸,不,不是被他拍到,和那位女螳螂人接吻的,开豪车的男性螳螂人。 而是卷宗上写着的,女螳螂人的前夫,姓名生日和大部分信息都没让皮烟罗因为看到对方而警觉,让他警觉起来的,记住这个螳螂人的,是对方的收信住址: 退伍老兵关爱中心。 一个点触发了,皮烟罗脑子里的警戒等级瞬间拔高,然后他就发现了这位高大的螳螂人身后另外三人: 紧紧的跟随在高大螳螂人身后的,是一名身高上形成极度反差的半侏儒男性,这名半侏儒穿着装修工人会穿的灰色工作服,上面满是燃料的斑驳,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袋子;在半侏儒身后,是一名穿着暴露,打扮的风尘味十足的女性半精灵,这半精灵此时此刻正叼着烟卷,一脸不耐烦的在排队;而紧跟着半精灵的,是一个和黄帅一样的半蛮人,这个壮硕的家伙,穿着工作服,同样拎着一个大袋子,袋子上写着一流水工的字样。 两个劳苦工作的工人,一名不良半精灵少女,在社区服务中心寻求帮助的人中,绝对不是很引人注意---打扮,长相,行为举止,没有任何异常。 不过,皮烟罗想起那个螳螂人的收信地址,心中就涌起一股异常不安的感觉。 在他前世漫长的工作生涯的末期,长期的工作经验积累,让他领悟并且始终牢记了两条生存的铁律: 墨菲是对的---能出错的地方,一定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出错 如果你的心中有九条告诉你无须担心的客观证据,和一条正在疯狂报警的主观直觉信息,不管怎样,都要为直觉的报警做好准备 这两条铁律在很多时候,都救了他的命,所以当他的直觉开始疯狂报警的时候,皮烟罗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将屏幕锁好,拔下自己的身份识别卡,对隔壁工位的同事快速的说了一句我去个厕所,便快速起身离开了。 差不多就在皮烟罗消失在通往员工休息区的门后面的时候,螳螂人男性已经通过了安保检查,轮到了半侏儒男,保安黄帅照例说了一句请打开您的包裹接受检查,半侏儒顺从的打开包裹,结果往包裹里一看,黄帅的眼睛瞬间直了,嘴巴也张开了! 只见,那里面放着两把巨大的枪械,一副拳刃和其他一看就很危险的工具和零件! “你………” 半蛮人话只说了一个字,就感觉一股巨力从背后传来,脖颈上传来一阵刺痛,整个人就被甩飞了出去,然后在落地之前便失去了意识。 瞬间中和掉黄帅的螳螂人身体在下一刻化作一道幻影,带起一道狂风般的气流,瞬间冲刺到前台根本没反应过来的接待员那里,仅剩的一只手臂上弹出锋利的螳螂刀,架在接待员的脖子上,然后用洪亮的声音说: “这位女士,请不要试图去碰你桌子下面的报警按钮,我不希望有人在行动中无意义的丢掉性命,你们其他人也是,举起手,躺下来,四肢朝天!” 在螳螂人这么喊的时候,他身后的三个人也都行动起来,半精灵女性从半侏儒携带的包裹中抽出两把异常巨大的手炮,最后的半蛮人扯掉衣服,露出里面穿着的厚重装甲,抄起了一挺重机枪,而侏儒则走进社区服务中心,在包裹内的某个零件上一点,一个造型怪异的装置迅速自动组合起来,像是一座大号台灯一样立在大厅的地板上。 社区服务中心内,终于有人发出了尖叫! “老章,按计划部署,耶格,屋顶,亚历山德拉,我刚才看到有一个员工去后面了,把后面清扫一下,所有的人质集中起来。” 螳螂人看着通往后面员工休息区的门,吩咐道。 第9章 毒蛇之眠 男性螳螂人话音刚落,办事大厅里的一名半侏儒办事员就尖叫了起来,而正向后面的员工休息区隔离们走去的半精灵女性亚历山德拉也毫不含糊地举起手中的手炮,冲着天花板上扣动了扳机。 震天的轰鸣响过,20毫米的半穿甲弹头直接将天花板炸开一个大洞,剧烈的冲击和飞溅的碎片在大厅中扩散开来,在碎片划过脸上,带起一丝血痕的时候,大厅里的尖叫顿时停止了---当极度的恐惧在疼痛的催化下,转变为对现实的清晰认知的时候,所有在场的平民都意识到了,这不是一场噩梦。 再尖叫的话,似乎真的要出事的。 尖叫变成了强压的抽泣,半精灵亚历山德拉冰冷的扫视了一下那些乖乖的躺在地上,将四肢朝天举起,如同伸懒腰的小猫一样的人质们,将手一抖,一枚还散发着灼热气息的弹壳从手炮中弹出,掉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亚历克斯(alex,亚历山德拉alexanra的简称)!”螳螂人喊了一声,然后冲着员工休息区的隔离门指了指。 半精灵深呼吸了一口气,仿佛收敛起了心中的怒火,然后举着手炮,向隔离门走去。 看到这一幕,螳螂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用洪亮的声音向现场的人们说到: “刚才这位是我的战友亚历山德拉-许,前共和国国防军少尉,可能是国防军最优秀的枪斗士之一,就如你们所见---首先,她手中的武器不是假的;其次,她的脾气不太好,具体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她的药物已经被停了很久了,所以,我建议你们不要挑战亚历克斯的耐性。” 国防军少尉?枪斗士? 听到这两个词的人质们在心里纷纷嘀咕起来---劫持他们的是军人?! “很抱歉你们现在成为了我们的人质,”螳螂人的声音打断了人质们的思考,“为此,我像各位道歉,请大家服从我们的指示,在我们完成任务之后,会立刻将各位完好无损的释放,现在,请按照我说的顺序,缓慢的起身,听从指示,脱掉你们的外衣,站到墙边去,如果有异动的话,我这位战友控制的无人机上搭载的手枪,不会客气的。” 说着,螳螂人用仅剩的手臂指了指半侏儒此时此刻已经控制起飞,悬停在半空中发出嗡嗡声的无人机,无人机的机腹上,一根黑洞洞的枪管,随着无人机的转动,无声的转动着。 人质们强压着抽泣,开始快速按照螳螂人指的顺序颤抖着站了起来,将所有的外衣脱掉,脱到只剩下内衣,然后蹲到了内侧的墙根下。 半侏儒在左手手臂上缠绕着的终端上快速的操作了几下,采用魔晶动力的无人机进入自动悬停模式,无人机上携带的摄像头捕捉着每一个人质的肢体动作和面部表情,并且将图像直接传递到半侏儒那只假眼的仿生视觉神经中,让他监视着所有人质的一举一动。 在做这些事的同时,侏儒快速的在那个立在大厅地板的装置上操作起来---这个装置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八根菱形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柱状体插在这个黑色的球体上,在球体和柱状体的下方,是一个台灯一样的底座,和一个小巧的控制面板。 半侏儒在控制面板上操作了几下,发出暗淡光芒的面板上闪过一连串的文字和数字,最后定格,显示出一行文字: 请输入启动密码。 一个独立的小巧的晶石控制板从旁边缓缓升起,看到这个控制板,半侏儒脸上闪过犹豫和挣扎的神情,他扭头看向独臂的螳螂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声音中带着痛苦: “汉尼拔,我们真的要这么做么?” “此时退出无论如何也晚了,老章,”螳螂人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同样的犹豫和挣扎,只不过,那种痛苦的表情很快变成了一种接近于疯狂的坚毅,“为了我们的战友,也为了这个国家,我们必须坚持下去,你不会………..” “我和你一起多久了,已经有21年了吧,”半侏儒摆了摆手,打断了螳螂人的话,“我从未抛弃过你,以前没有,现在也不打算开这个头,只是……….罢了,我相信你,相信这一切都是有价值的!” 说罢,半侏儒在晶石控制板上快速的按了几下,主控面板上的文字变成了已启动。 螳螂人沉重但是面露感激的点了点头,然后接通了半蛮人耶格的通讯: “耶格,我们已经就位了,你那里怎么样?” “老章干活还是快,稍等,好了,部署完毕!” 通讯器里传来半蛮人耶格粗重的声音: “通讯器架设完毕,禁空架设完毕,禁魔架设完毕,视觉神经共享测试,汉尼拔,亚历克斯,老章,能看到么?” 耶格话音刚落,螳螂人汉尼拔,半侏儒老章和已经推开门走入员工休息区的半精灵亚历山德拉的视野中立刻出现了三个独立的,小弹窗一样的东西,每一个人的视野中都显示出其他三人的视野。 通过魔力管网进行信号传输的仿生视觉神经运转良好,透过半蛮人耶格的视野,汉尼拔看到屋顶上已经架设起了三个小小的装置,一个是像个小锅盖一样的信号发射器,一个仿佛一个长方形的箱子---汉尼拔知道那是禁空微型防空导弹发射器,另一个则是球形的禁魔便携式魔法干扰装置。 “很清晰,耶格,呆在那,随时报告,亚历克斯,怎么样了?” “已进入员工休息区,没有发现你说的那个离开座位的员工,接下来去厕所搜索一下。” “很好,尽快把他带出来,这件事,不能有任何漏洞。” “放心吧。” 半精灵亚历山德拉,这位前国防军枪斗士自信的回复了一句后,便谨慎的举着自己的20毫米手炮龙吼向内开始搜索了。 她很自信,因为她是国防军中的精锐枪斗士---枪斗士从精通热兵器,近身格斗以及自身增益魔法的精锐士兵中选出,然后这些士兵还有经过艰苦卓绝的训练,才能成为擅长城市以及反k作战的精锐,而她知道,她是这群精锐中的精锐。 她很谨慎,因为她知道,她之所以能有机会成为精锐,就是因为不够谨慎的家伙,都已经倒在了她的前面。 亚历山德拉举着手炮龙吼,如同捕食前的猫科动物一样,轻盈无声的向前搜索而去。 20毫米炮管下方的9毫米枪管内已经装填了低威力的,专门为近距离城市反x作战设计的弹药,这门熟悉的武器,在她的手中就如同手臂的延伸一样:手炮通过轻盈法阵和机械结构半固定在她的手上,绝对不会脱落,而且手炮外壳下的魔力仿生回路,此时此刻已经与她的肌肉神经进行了接驳。 如果需要的话,她大脑下达的命令,能瞬间以神经电的形式传导至武器之中,根本的节省掉传统武器那个致命的扣扳机的动作。 穿过略微有些凌乱的员工休息区,绕过空无一人的就餐区和会议室,亚历山德拉推开了男厕的门,一个一个的搜索过后,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思考了一下,亚历山德拉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和古怪的神情,她离开男厕所,向着整个后部员工区域唯一没搜索过的地方摸去。 小心翼翼的推开女的门,半精灵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其中一个关着门的厕位里传来了微弱的响声,半精灵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了,她举起手炮,破门,发现那个宽大的残疾人厕位内,一个一脸鼻涕眼泪,满面惊恐的人类男子正蜷缩在墙角,看到她破门,立刻杀鸡一般的喊叫起来: “不要伤害我!!!不要杀我!!!” “举起手站起来,”亚历山德拉举枪瞄准,厉声下令,“十指紧扣,放在脑后,你一个男人为什么会在女厕所,等等,那是什么东西?!” 半精灵的良好视觉让她看到了那个男人起身后,随着举手的动作掉在地上,被他试图拼命掩盖在脚跟后面的一个小东西,再仔细一看,亚历山德拉怒火中烧---那是一个没有完成组装和安装的微型摄像头! 眼前这个男人在干什么,答案似乎显而易见了,将皮烟罗认定为在女厕所安装摄像头的进行偷k的变态后,身为女性的亚历山德拉怒火中烧,一下子就回想起了一些让她极其不愉快的事情: 因为严重的心理创伤被迫退伍后,在老兵关爱中心呆的入不敷出,生活拮据的半精灵出去试图重新工作的时候屡次碰壁,被刁难了很多次以后,当她终于在一家饭店门口找到一个门迎的工作的时候,她本来已经一肚子火了。 结果,上班第一天,就被喝醉的客人骚扰……… 反击过当,三个月。 看到这个一脸猥琐的,企图安装偷k设备的猥琐y男,亚历山德拉记忆中那个猥琐她,被她打了以后的男人那一脸鼻涕一脸泪的面孔,瞬间和皮烟罗的脸重合了! “败类!!!” 如同那次一样,半精灵在最后一刻,克制住了杀人的欲望,只是飞起一脚,直接将皮烟罗踹翻在地。 “亚历克斯,”通讯其中传来老上级汉尼拔严厉的呵斥,“你怎么回事?!控制住你自己,把他给我带回来!” “抱歉,汉尼拔,但是你应该也看到了的,这家伙………..”半精灵咬牙切齿的回答道。 “我知道,亚历克斯,把他带回来,我来处理,嘿,姑娘,积极点看,等一下,咱们留下的那个倒霉蛋,这不就有了么?” 皮烟罗忍受着胸口的疼痛,在地上如同虾米一样蜷曲着,脸上仿佛在忍受剧痛一样面目扭曲,但是透过眯起的眼睛,他快速细致的观察着半精灵,在心中快速做着总结: 那是在阅兵上出现过的枪斗士武器,军队制式武器,现役装备,似乎相当熟悉城市作战和近距离战斗技巧,军人,且有极大的可能,有外部势力支持,有领导者,似乎并不是滥杀的类型,那么目的是…… 思考如同闪电,转瞬即逝,等到半精灵回过头重新看向他的时候,皮烟罗眼中因为思考带来的精光已经瞬间消失,留下的只有恐惧和慌张。 “站起来,你这个人渣!” 和螳螂人汉尼拔通完话之后,半精灵重新举起手炮,对皮烟罗咆哮起来。 “对不起,我……….我………….”皮烟罗嗫嚅着。 “腿软了站不起来么,渣滓,”半精灵上去对着蜷缩在地上的皮烟罗又是一脚,然后咆哮起来,“给我站起来,不然我把你打到半死!!!” 皮烟罗唯唯诺诺的慢慢起身,心中反复回放着一切: 对方情绪明显失控,在男性方面似乎有心理创伤,应激反应可能性极大,但是指挥者似乎在要求她克制,不想杀伤平民,那么………. “快走!!!” 在半精灵的咆哮声中,皮烟罗浑身颤抖,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很快走回了前面的办公区,进入办公区后,皮烟罗快速的观察起情况来:人质的位置,地板上奇怪的装置,空中漂浮着的小型无人机,以及那个并不在的半蛮人。 看到皮烟罗颤悠悠地走过来,螳螂人汉尼拔眼中闪过一丝仇恨,他指了指皮烟罗说: “脱掉你的衣服!” 皮烟罗颤悠悠地把衣服脱掉,脱掉只剩内衣。 “走到我面前来!” 皮烟罗走到螳螂人面前,螳螂人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猛地一扯,螳螂刀顶在皮烟罗的脖子上,颇有些恶狠狠的说: “你知道么,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的蟑螂一样,色胆包天的家伙,恭喜你,你今天抽中大奖了,给我滚到那边去!” 说罢,用力一甩,将皮烟罗甩得连滚带爬,甩向人质们一字排开的那面墙斜对面,靠着窗户的墙边。 “现在在那老实点呆着!” 感受着刚才从一个有严重腰肌劳损的同事的储物柜里拿出后,预先吞下的强力止疼药开始发挥作用,皮烟罗一边维持着自己的伪装,一边暂时喘了口气: 计划第一步,成功。 之前那个女螳螂人,现在这位劫持人质的独臂螳螂人前妻的卷宗,派上了用场。皮烟罗知道自己判断对了---这位螳螂人的前妻是出轨了,所以自己假装成一个色胆包天,在女中安装偷窥装置的b……对方的反应,很不错。 而且,这种正义感,对人质的安排…….. 皮烟罗蜷缩在角落,隐秘的观察着一切。 如同休眠的毒蛇一样,等待着激活的瞬间。 第10章 迷途之子(上) 幻都,龙盟之月第17日,上午9:00. 刚从幻都媒体大学堂传媒专业毕业一年的邓诗韵百无聊赖的在幻都日报的收发室坐下,与经过的同事打了招呼以后,将耳麦带到头上,打开新闻热线,给来送信的邮差鸟喂了一块魔晶后,一脸无聊的开始翻开邮差鸟送来的当天第一批的新闻投稿邮件,心中毫无期待。 心中那点在大学堂时代尚存的希望利用新闻和手中的笔撼动世界的豪情壮志,短短半年时间内,就被残酷的就业形势和第一份工作---在幻都最大的报社的传达室收发邮件以及接听新闻热线这份无聊的工作消磨得所剩无几。 每天接到的消息不是谁家邻里之间的纠纷,就是某个学校家长和校方产生矛盾,要么就是某超市心黑手狠食品都没有保质期标签…….大新闻早就被那些扎根新闻业很多年的大记者的内线所垄断,邓诗韵看不到任何能有一天突破目前的壁垒的希望。 “幻都日报,新闻热线,您好,请问您有什么新闻要投稿么?” 邓诗韵接通第一个打过来的通信,语调平静,心如死水,电磁信号的来源传来一阵静电的杂音,就在邓诗韵想再说一声您好?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平静的男声: “八3人,听好了,八3人,我们手上有八3名人,并且在幻都中心地带部署了威力足以杀死两公里范围内所有生物的毒qi炸弹,我们会在十五分钟后再次发来通信表明我们的要求。” 线路另一头这个平静的男声,如同一柄大锤击打在邓诗韵的心中,年仅岁的青年女记者一瞬间觉得血压上升,心脏狂跳,肾上腺素的上涌甚至让她觉得嘴里有了一点淡淡的苦味,瞬间意识到巨大的新闻可能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邓诗韵闪电一般的反应了过来,她急忙扯着嗓子几乎是叫喊一样的进行了答复: “人?!先生,你是谁?!你在…………” “国防军前xia汉尼拔-周,十五分钟后进行第二次呼叫,完毕!”线路另一头的男声斩钉截铁的回应了一句,然后通信瞬间中断。 国防军,x,人,毒气炸弹…..脑海中闪烁过这些词汇,邓诗韵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向主编办公室冲去,一路狂奔,一路大喊: “让开,都给我让开!!!” 心脏狂跳,带着剧烈的喘息,邓诗韵冲到主编办公室,跌跌撞撞的打开门以后,瞬间惊呆了,主编办公室内,站着两名身穿国防军军服的男性,和一名穿着黑色工作装的女性。 “主编,我…………..”看着眼前的两名国防军的人和手持一柄造型怪异的权杖的女性,邓诗韵呆了一下才开了口。 可是下一瞬间,年轻的新闻工作者的话语就被那名穿着黑色工装的女性打断了,她顿了顿手中的权杖,侧过身体,对邓诗韵说: “你接到了一个通信,和人以及毒气炸弹有关。” “呃,对,等等,我刚接到的电话,你们怎么?!” “我很欣慰我们至少还没有迟缓的太过分,还能在你们这些事事争第一的媒体面前保留一些秘密,”工装女性嘴角泛起一丝颇有自嘲意味的笑容,她的视线移动到邓诗韵的工牌上一下,“邓小姐,对么,很抱歉,接下来,需要请你严格得按照我们说的做了。” “可是,我,热线…………” “小邓!!!”面前站着两位穿着国防军制服的人,正在陪笑的主编咆哮了起来。 “我服从指挥。”邓诗韵回答的斩钉截铁。 “很好,那么这边的事情就暂时这样,李少尉,护送邓小姐回去热线办公室,准备十五分钟以后的对话,等一下,我的分身会再过来的。” 说罢,工装女性再度将手中得权杖在地板上顿了一下,主编办公室的窗户被一阵风吹开,她得身躯在下一刻崩散成一团打旋飞舞着得黄沙,从窗户中飞了出去。 “邓小姐,请。”一名年轻的军官对着邓诗韵做了个请的手势。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幻都的数十个地方,数十个黄沙分身伴随着上百名国防军的人员,出现在接到通信的数十家媒体得办公地点,而在这个时候,这份通信的内容,连同监视画面中断前最后的影像以及其他得资料,已经出现在了夏崇明得办公桌上。 国防军情报系统得头子面色铁青,他面前的通信器已经被静音,但是依然在闪烁个不停,他知道,那是国家安全委员开会的召唤,但是他现在并不想立刻就过去。 将视线从闪烁个不停的来电指示灯上移开,夏崇明的视线缓缓的移动到他面前的五份卷宗上。 其中四份是现在劫持了人的四名犯罪分子的。 犯罪分子,夏崇明心中想到这个词汇的时候,控制不住的轻轻的摇了摇头---这四个人都曾经是国防军的人: 汉尼拔-周,前国防军中校;亚历山德拉-许-科泰兹,前国防军中尉;路德维格-章,前国防军军士长;詹姆士-耶格-冯,前国防军上尉…………… 两个伤残退出现役,两个报告退出现役,全都曾经是国防军精锐。 “抱歉,长官。”空气中传来行者充满歉意的声音。 “你道歉干什么………” 夏崇明发出一声颇为无奈地轻叹---这是情报系统的连环失误,而且这个失误连锁的第一环,在几年前就发生了: 汉尼拔-周以及亚历山德拉-科泰兹一个因为失去手臂,一个因为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退出现役后,接触了精灵帝国的情报人员,并且被蛊惑被策动,引诱路德维格和耶格退出现役的时候,情报系统就翻了第一个致命的错误。 国土安全局的人在暗中调查汉尼拔的时候出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一个看上去没什么,但是极其致命的错误---他们在汉尼拔和他的精灵情报官接触后,试图去调查汉尼拔的车。 错误就发生在这时候,国土安全局的调查人员小看了汉尼拔的反侦察意识。 他们成功的制造了一个窗口,在汉尼拔离开住地去见亚历山德拉的时候,检查汉尼拔的汽车,这本来没什么,但是因为汉尼拔将车停在了公共停车场,他们显然不可能直接在那调查,于是他们把车开走了一小段距离,弄出停车场,弄上拖车拖走到一个秘密设施去调查去了。 谁知道,就是那一小段距离坏了大事。 谁也没想到汉尼拔的反侦察意识那么强---这家伙算好了每一段路的距离,几乎每次停下,都是距离里程表数字跳动的之前的那一点儿,就是那一小段路,让车辆的里程表跳了一公里,等汉尼拔-周回来以后,一发现里程表数字不对,他立刻就带着和他一同叛变的三人,躲藏了起来(注释1)。 在精灵的帮助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国土安全局和国防军参谋部二处,一直在追踪这四个人的踪迹已经有数年了,但是谁能想到,这四人再次出现的时候,居然是这种情况。 “所以,精灵帝国众议院发起的针对自由贸易协定给国家安全带来危机的调查,是为了牵制我们在波利斯的情报资源,给这四个人的行动拉扯窗口………..唔…………….” 夏崇明沉思着……. 汉尼拔,应该是最危险的一类叛变者。 作为国防军特种作战部队的螳螂人刀锋战士,汉尼拔-周身上有不少功勋,但是在一次与边境走私品的巨魔走私者作战的过程中丢掉一只手臂退伍之后,他的生活如同跌入深渊一般: 补助金根本不足以支持生活,被伤痛折磨,家庭拮据,妻子还被一个年轻的小富豪引诱出了轨。而最糟糕的事情,在这一切发生之后到来。 努力在法庭上争取子女抚养权的汉尼拔必须想办法提高自己的收入,他努力打工,却发现自己陷入一个死循环之中---法律系统要求抚养子女收入必须足够,也要求抚养的人必须有足够的时间陪伴子女,他拼命工作就会造成时间不够,陪伴孩子却又会造成收入不足。 焦头烂额之际,汉尼拔想到是不是能多申请一点功勋士兵的补助,这一尝试,他就发现了奇怪的地方---按照他的功勋,给他的补助金,似乎有点不对劲。 再一查,查出个让汉尼拔怒火中烧的事---他的某些功勋,被人冒领,拿去当成升官的资历了! 怒火万丈的汉尼拔找上门去,自然没得到什么好结果………. “亚历山德拉-科泰兹,应激创伤退伍,一直在控告上层某个家伙的儿子骚扰她,结果却被塞进精神病院,喂了一堆药,”行者的声音蕴含着怒火,“另外两个也差不多,这四个人,都是因为……….” “没有什么因为,”夏崇明打断了行者的话,“成为国防军的人,难道是为了被尊敬么,不被世界温柔以待,别人或许能抽世界一个耳刮子,国防军的人,不行!别人尊敬我们,正是因为我们有了被世界踩踏的零落成泥的觉悟!更何况,威胁到了这个国家,这里的人民,他就是敌人了!” “或许这件事之后,我们可以推动一下保护国防军的人婚姻的法案了。” “那是这件事之后的事了,眼下,我们得解决这个大麻烦,”夏崇明拿起皮烟罗的卷宗,又看了看其他几份,“龙吼,禁空,现役装备,武器,那群长耳朵可是下了大手笔。” “您认为他们可能察觉了一号的身份么?” “绝对不可能,”夏崇明摇了摇头,“长耳朵这是搂草打兔子,他们知道在幻都发生了大事,这是利用这四颗已经没有其他利用价值的棋子在试探我们,当然,如果让这四个家伙搞成了,对我们的国际形象也是个沉重的打击,哼,想的倒是好,不过这事儿,确实是个挑战。” 行者也没有说话,他知道老长官的挑战是什么意思---精灵搂草打兔子,共和国这边就不敢投入超乎常规的力量。确实,如果是他或者是其他高级别的超凡战士出手,可能会快速的解决问题。 但是这就正顺了精灵们的意,高级别战力的快速支援,代表了这个地区内有着非常重要的高价值目标存在,考虑到皮烟罗被伪装成一个假目标的事实的话,贸然让高级战力出手的话,会给后面的情报操纵带来非常恶心的困境。 之前打出的发往幽京的虫族烟雾弹,就会白费,精灵们就会意识到,这个地区内,依然存在着异常高价值的目标,而且是能让人族共和国放在虫群威胁同等级上应对的高价值目标,换句话说---异世界来客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派出的人也不能拉跨,因为如果让这四个反叛者成功达成任何目的的话,国家的形象将会受到极大打击。 想要不让精灵如意,那就必须要精准的走钢丝。 “白虎沈未玄发来的请战书。”行者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让那个过于精力旺盛的老虎崽子给我老实的趴着。” 夏崇明小声拒绝了白虎的请战以后,脑子里的思绪继续翻滚着: 皮烟罗的身份和接下来要动用的国家宝藏计划,都是第三共和国的绝密,等一下国家安全委员的会议上都没法直接说,有些东西,是只有国家元首才能知道的,这就让事情更加麻烦,但是委员会的召唤又不能一直拖着。 “将军,有最新的影像,你必须看一下!” 正在夏崇明思考的时候,行者忽然打断了他的思考,并且操纵他面前的仪器,让一段影像开始在夏崇明面前播放。 “这家伙,怎么回事?!”看到影像之后,夏崇明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 画面上,皮烟罗被半精灵和螳螂人一路连打带踹的弄到社区服务中心面向主街道一侧的窗户边上,异常狼狈的开始朗读劫持者们的要求。 不过夏崇明的注意力却不在那些要求上,他首先觉得震惊的是两件事: 首先,服务中心内的影像最后中断前,他是看到的,皮烟罗之外的剩下八2个人虽然都被迫脱掉了外衣,但是都被很礼貌的对待着。为什么皮烟罗会被打的鼻青脸肿,成为被拎到窗户前读声明的倒霉蛋? 他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注释2)才让劫持者失去冷静,对他拳打脚踢而且还把他和其他人区别对待的? 知晓皮烟罗身份和一些能力的夏崇明知道,这个来自异世界同行,一定不会草率无目的的行动,那么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被这个问题引导着,夏崇明敏锐的注意到了一件事---皮烟罗拿着生命的手,食指似乎因为疼痛和恐惧,在不停的颤抖着。 “倒回去!” 刚录下的影像倒回,夏崇明又看了一次,想起什么一样,猛地起身,从旁边的书架上拿起一本书。 国家意志 这是昨天才和皮烟罗安排好的临时紧急联络密码本。 “1……..3………..,”看着皮烟罗手指那看似神经质实则规律的颤抖,夏崇明翻开了书,“第一页,第三行…………配…………合……..坐。。。。。。。。实。” “配合,坐实,欺骗。” 念着自己面前纸上写下的几个字,夏崇明忽然猛地一拍椅子的副手: “妙啊!这家伙……….真是………….好!!!” “将军?” “我这就去参加国家安全委员的会议,接下来,行动的基本方针,有了。” 夏崇明站了起来,嘴角弯出一个充满自信的微笑弧度。 第11章 迷途之子(中) 于星婉快步地走在通往目的地的路上,沿路种植的树木伸展出枝头,路边的山茱萸长出粉红色的花朵,红绿相间煞是好看,也显得生机勃勃,不过国防军的女少将对于这些美景视而不见,她快速的接近了这条甬道尽头的一幢不起眼的建筑。 这建筑带着一种旧精灵的风格,散发出一种经历岁月洗练的力量,也绽放出令人难以接近的冷漠感---当然,于星婉觉得这种冷漠感可能来自于天空中二十小时警戒的旋翼战斗机和神龙武装机甲,也可能是房屋屋顶上的机枪碉堡和防空导弹阵地,或许是那些偶尔能观察到的,潜伏于房屋周围的特工和国防军陆军特种部队的成员。 翠绿的树木,艳丽的茱萸花,古典的建筑,都无法掩饰这个地方无处不在的杀气。 实际上,那些看似无害的树木,都是神农祭祀种植的防御武器,看似无害的树人一旦遇到危险,便会化身连巨龙都能缠绕下来的巨大兵器来痛打心怀不轨的家伙。 这里是第三人类共和国,国防军l军特种作战群在政治中心---首山的集团指挥中心,也是人族国家安全委员的一处秘密紧急开会地点。 通过严密的安全检查,国防军总参谋部二处,也就是军事情报局的少将推开了这幢房子的大门,第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人皇和龙神充满了肃杀之气的雕塑,对着雕塑轻轻行礼之后,于星婉在一名军官的带领下快速走向建筑物深处的一处电梯。 数分钟后,于星婉已经坐到了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 她皱了皱好看的眉---房间里烟味太重了,而且,吸烟的,只有一个人。 她来之前,整个房间里一共只坐了四个人,其他的人都是远程参会,四个人里有三个人穿着军装,坐的笔直如同松柏,只有一个人带着凌乱的发型,肮脏的眼垢,那模样一看就是从某种极其放松的环境中被揪出来的,也就是这个人,手里的烟卷在冒烟。 于星婉对这人心中有那么一点鄙夷,但是脸上却没什么波动---对于军人来说,胸口上挂着的金属的分量和军人的容姿就是军人们互相之间最初用来判断对方是否值得尊敬的标准,但是对于平民来说,依靠外表判断如何对待对方显然是不靠谱的做法。 眼前这个头发如同鸡窝,眼角带着眼垢,手里拿着烟卷,面色极其难看,但是身上穿着一套笔挺的工装的人,正是一个好例子---他是政务院办公厅的一号人物,杨希泽。 于星婉也不说话,直接打开带来的保密手提箱,手提箱内部的装置亮起魔法的光辉,夏崇明的立体投影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到夏崇明出现,将军们都露出笑容,纷纷打起招呼,一时间老夏之类的称呼不绝于耳,只有杨希泽一个人非常正式的说了一句夏将军总算来了,那咱们赶紧开始吧,然后便不再说话。 这句话中放射出冷酷的气息,让于星婉觉得自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种冷酷的气息与军人的冷酷不同,是有将一切都当成工具进行操纵的人才会有的冷酷,让于星婉觉得有点不舒服。 不过夏崇明和其他将军并没有受到影响,很快,带着神兽狴犴样子肩章,国防军武装执法者部队的将军开了口: “在一小时30分钟之前,今晨八:40分,幻都一处社区服务中心被占领,其中包括员工和客人在内的一共八3人被劫持为人质,制造这起事件的人是前国防军中xia汉尼拔-周,前国防军中尉亚历山德拉-科泰兹,前国防军军士长路德维格-章,以及前国防军上尉詹姆士-耶格-冯,他们的要求是:军队统帅立刻在媒体上公开承认国防军中存在一定程度的fb问题,承诺立刻对国防军抚恤金的侵问题进行调查,以及支付他们3000万共和币---他们声称其中400万他们四人均分,其他2600万他们将捐赠给老兵关爱中心。” “还挺神圣无私的,我们应该叫他圣人么,”听到这,杨希泽说出一句充满了讥讽意味的话,他一手夹着烟卷,一手翻着卷宗,“汉尼拔-周,边境缉行动三次,边境反k行动两次,一次一级轩辕奖章,两次二级大禹奖章,七次……..哇哦,现在我们可以在这位前中校的荣誉履历上加上绑架勒索了不是么,各位?” 被杨希泽这么一嘲讽,在场的将军们都有点坐不住---本来每一个犯罪分子都带这个前国防军军人的称号就够难堪得了,杨希泽这么一嘲讽,脸上就更觉得挂不住了。 “杨先生,汉尼拔前中x是个有荣誉感的军人!”国防军陆军特种作战群的负责人林天佑中将率先忍不住,面色通红的嚷嚷了起来。 “曾经是,”杨希泽拔高了嗓门,“曾经是,李将军,在他们几人决定和精灵合作制造这起袭击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变成了叛国者!叛国者,没有荣誉可言!!!然后,在座的各位不要忘记为什么汉尼拔前中校会走到这一步---因为国防军内部有些该掉脑袋的混账,安排自己的亲戚顶掉了汉尼拔前中x胸口本来该挂上的那点金属!!!有人拿了他本该拿到的共和币!!!也请各位不要忘了,为什么真龙会让我来!那四个人会被站在那里,本身就是国防军之耻,人族之耻!!!老子忙了一个月,刚睡下四个小时就因为有些小丑的丑事被拉到这来擦屁股!!!” 说罢,杨希泽狠狠的将烟头掼进烟灰缸,用小手指恶狠狠的从眼角抠下一团眼垢,恶狠狠的一吹,发出呸的一声。 看着仿佛是他们的面子一样被吹走的眼垢,一票将军面色难看,但是谁也没说什么辩解的话---出了问题就是出了问题,只有小孩子才找借口,更何况这不是诬陷和假话,这是真正发生过的事情,确实是国防军系统内部的有些蛀虫在几名军人的心灵上制造出了裂缝,才让精灵有机可乘。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能被人任意揉捏还不裂不碎的,那是泥巴,不是人。 “行了,赶紧解决问题吧……….” 眼看着几位将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杨希泽也深吸了一口气,放缓了语气,一边抽烟一边翻动卷宗: “汉尼拔的要求很清晰,虽然携带了某种毒q炸弹,但是却没有禁止我们疏散平民,不过问题就在这,疏散幻都范围两公里的所有人员会造成巨大的骚动…….结合其他要求以及手段来看,汉尼拔-周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逼我们公开承认过去的错误……….我们已经准备好先支付那3000万共和币争取时间,但是接下来怎么办,还需要进一步确定。”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谁都知道,钱是小事,面子也是小事,信仰之力的损失才是大事---一旦答应了对方的全部请求,军队统帅公开道歉,承诺调查,如果再疏散两公里范围内的所有居民,那么精灵帝国和其他国家一定不会放弃这次机会,大肆宣传。 到时候,民心一乱,谣言四起,国防军可就要实打实的损失信仰之力,人族神明的力量就要实打实的受损---要知道,当宣传和神明能传递下来的实打实的力量挂钩的时候,当民心能转化为真正意义上开天辟地的力量的时候…….. 没有人能把这两件事当儿戏看待。 修补损失的最好办法,永远是不要让损失发生。 “民政和宣传口,都在准备应付最糟糕的情况,”杨希泽通红的眼睛透过烟卷腾起的烟雾若隐若现,“国防军内部的事情一定要彻查,但是被迫公开按照要求公开做有些事儿的话,损失就太大了,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的解决方案---当然就我看到的,不是那么简单。” 当然不简单,汉尼拔在屋顶上布置了微型导弹,机枪,还有干扰魔力运转,侦测魔力波动的禁魔便携式魔导干扰器,在屋子内部劫持了人质,人质不仅有一名精锐枪斗士和螳螂人战士看守,还有一台没有感情的武装无人机瞄准着这些人质。 当然,最要命的是当中的那个毒q炸弹,那东西一旦引爆,方圆两公里内生灵涂炭,然后,这个恐怖的装置,按照犯罪分子所说,一旦屋顶的禁魔感应到魔法波动,就会引爆;四人当中任何一个人死亡,引爆;有人按下遥控器,也会引爆……….. “我们也没办法通过发射ep电磁脉冲来解除那个炸弹,”于星婉作为军队情报机构在场的秘书,效率的将那个炸弹的立体投影打到房间中央,“这是侏儒们最新研制的伪装者3型引爆装置,电磁脉冲会导致魔法回路起爆,而魔法冲击波会导致电磁回路起爆,同时释放两种冲击波,在两条回路断掉的瞬间,会启动机械引爆装置---让附近的人可以通过插入机械钥匙手动引爆。” 螳螂人刀锋战士,精锐枪斗士,侏儒大工匠带着无人机和鬼知道别的什么反入侵装置,半蛮人重机枪手,防空导弹,侦测干扰装置,还有一个几乎无法保证解除的大号炸弹……….. “他妈了个x的………….”有人小声咒骂了一句。 就在房间里一片愁云惨雾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夏崇明开口了: “请允许我在这个艰难的时刻,给各位带来一个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现场的人质中,有二处的高级特工,我们有内线。” 石破天惊! 所有的在场大员,这些都练就了山崩于眼前也能不动声色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杨希泽沉默了一下,点燃一颗新的香烟后,盯着夏崇明说: “我相信这名特工不是提前为了这事件派过去的,情报口要是都知道这么干了,也就不会犯这个大错了,所以,夏将军,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二处会在那里安插两名精锐特工?” 杨希泽早已阅读了那个服务中心的资料,知道了二处在那安插的特工是代号血荆棘的欧阳凰,也知道国土安全局的地区负责人山中老人就在那以中心负责人的身份作掩护,现在知道了在那个小小的中心,居然还有一个军事情报局的精锐特工,一个保密等级高到他都不知道的特工在,这他就很惊讶了。 那到底有什么啊,龙神秘宝啊?! 夏崇明不动声色的示意于星婉将资料放在桌子上,然后共享了远程版本: “代号阎王的特工,和血荆棘是同时派驻过去的,为一个绝密计划进行架设前哨,但是由于计划的绝密性,阎王和血荆棘一个在暗,一个在明,阎王的存在算是备用计划,毕竟他们参与的绝密计划,绝对不允许出现失败的可能。” 听到夏崇明这句话,杨希泽身体前倾,手肘放在桌子上,双手合拢,大拇指并在一起,立起的手掌遮住了他的嘴唇,鼻子和眼角,让别人一时间看不到他的表情,手掌的缝隙中传来他深呼吸的声音,然后他又很快将手放下: “我猜,在座的几位,应该没有人有资格知道这个保密计划,对么?” 夏崇明点了点头。 “但是,现场的人质中,有一位是二处的精锐特工,对么?” “是的,这是这个糟糕的情况中唯一的好消息了,阎王是二处的王牌之一,星婉。”夏崇明对于星婉示意了一下。 于星婉立刻抽出另一份卷宗,放在桌子上。 “很抱歉,这一份,没有任何备份。” 杨希泽摆了摆手,拿起卷宗翻开,结果眼睛瞬间都有点直了---实际上,所有看到卷宗的人,包括于星婉,眼睛都直了。 那份卷宗上,百分之99的地方都被涂黑了,只有偶尔有几个词露出来,如同在黑墨水中漂浮的白点。 绝大多数的特工档案,在给非相关人员阅览的时候,都会将保密等级限制的地方涂黑,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但是在国防军各个分支的负责人,以及行政口的大员面前,还涂成这个样子……. 这家伙,过去到底都执行了些什么任务?! “我就不问究竟是什么绝密计划,能让这样一位特工配合血荆棘一起行动了,”杨希泽合起那份除了姓名生日之外和几个支离破碎的地名之外看不见别的的卷宗,看着夏崇明的投影,“但是我希望,这名优秀的特工,能帮情报系统和我们所有人挽救一下现在这个局面。” “当然,实际上,我们已经建立了联系。” 夏崇明几乎不留痕迹地笑了笑。 第12章 迷途之子(下) 情报与信息交换,军事行动中极为关键的两个要素,皮烟罗手上现在都极为缺失,他确实利用刚才读劫匪要求的时候将一条十分简短的加密信息传递了出去,但是哪怕只是一条极短的信息,他都不敢完全确定对方真的理解了他的意图。 不算他,八十二名人质,炸弹,武装无人机,四个全副武装的精锐前军人,每一个要素都是让一般人注意放弃希望的天堑,但是皮烟罗对于这些困难却异常的平静,他蜷缩在墙角,小心翼翼的掩盖着自己的表情,控制着自己的心跳,大脑转的飞快,如同一条假寐的毒蛇。 他知道那个将他“抓”出来的半精灵是干什么的,这些年他没少查阅那些公开的的本地军事资料,枪斗士这个特殊兵种他自然也记得---这是一种精通自身强化魔法,大威力短兵器操作,行动起来迅猛如猎豹,敏捷如灵猴,对周围的感知敏锐如同苍鹰。 这些精修一种叫做枪斗术的战斗技巧的精锐战士,是负责在城市作战和反k作战中,无法使用重火力的时候,专门清除盘踞在建筑物,废墟这样复杂的室内环境中的敌人的。 在社区服务中心这样的室内环境,赤手空拳的和一名精锐的枪斗士老兵进行战斗,除非你是个蛮人圣战士,否则真心属于找不痛快。 至于如何判断亚历山德拉是个老兵,很简单---皮烟罗一眼就看出了对方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极有可能是应激性创伤。 一个心里一点问题都没有,完全阳光上进的军人,基本上不大可能是经过战争洗礼的老兵。 皮烟罗自己作为一个上辈子患有严重ps的老兵,看在他眼里还算比较嫩的亚历山德拉,一看一个准。 将视线从有些神经质一般的在巡逻的半精灵枪斗士身上移开,移动到那个身材矮小的半侏儒身上的时候,皮烟罗知道那个小个子代表的麻烦比半精灵枪斗士还多。 半侏儒的衣服袖子此时此刻是卷上去的,露出了手臂上一个看起来已经有些淡了的纹身,那纹身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出一种淡绿色,看起来像是三个堆砌在一起像一个迷你金字塔一样的机械齿轮,在齿轮的中央是模糊的烈火和闪电。 中间奔腾着烈火与闪电的齿轮,那是侏儒的战斗工程协会独有的标记,一个半侏儒能被接纳进极度排外的侏儒协会,代表着这个半侏儒一定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或者是有过重大发明,才让顽固的侏儒们敞开了紧闭的门。 三个这样的标记,代表着他在协会中已经晋升为三级成员---要知道,共和国内定居的侏儒的大头目卡尔宾-梅卡托克在协会中满级也只是五个齿轮罢了。 三级战斗工程师,这代表着那个无人机和炸弹的质量肯定没得说,基本上不可能会出现突然故障的情况,而且不加思考的破坏,一定会触发某种陷阱---这还不算对方身上可能还带着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眼看半侏儒的头转动了一下,皮烟罗不露声色的移开了视线,这时候,他的头上传来了短促沉重的脚步声---他知道,那是屋顶上的半蛮人挪动了一下位置。 屋顶上的半蛮人也不是省油的灯,短暂的一瞥,让皮烟罗了解到抛开恐怖的肉体强度不谈,那家伙身上携带着恐怖的武器装备---皮烟罗在武器周刊上见过那挺重机枪,那是国防军装备的制式机枪,在几年前才完成列装。 连这种装备都堂而皇之的出现了,那么,坐在自己旁边的这家伙,必然是勾结了国家外部敌对势力,不然不可能有渠道将这些人,这些装备偷偷的送进幻都的心脏地带,皮烟罗看了一眼就在他旁边不远处的独臂螳螂人想到,而对方这么干的原因,呵呵……. 就在这时,螳螂人移动了一下视线,正好和皮烟罗对上,看见皮烟罗在偷偷打量他,汉尼拔皱起了眉头,虽然对方如同受惊的野兽一样将视线收了回去,他还是觉得肚子里一股火---他前些年发誓保护的,可都是些什么东西?! 搜刮民脂民膏起而且勾搭他老婆的富豪,欺上瞒下侵吞他应得的东西的国防军中层,对他以及无数老兵的痛苦视而不见的上层,甚至连本该一样为天下百姓服务的社区服务中心里都有一个试图在女架设偷k装置的变态?! 他守护的国度里,怎么就都是这样的坏种?! 这就是他所见的人族国度崩坏的原因么? 这些人就是人族近些年对于先祖神明的崇拜越来越薄弱,反而去向一些虚构的神明祈祷的原因? 这些人就是人族的年轻人近些年将护国之军,育人之贤,医人之师的崇拜摆在一些搔首弄姿,如同提线人偶一般无趣的所谓偶像之后的原因? 这些人,是原因,还是受害者?是他们毁灭了世界,还是世界污染了他们? 想到这,汉尼拔就一肚子火,让他忍不住踢了皮烟罗一脚,一边踢一边骂: “干点什么不好,一个共和国公务人员,居然干出那档子龌龊之事?!你的脸面呢?!啊?你的脸呢?!跑到厕所装那些龌龊的东西!就是因为你们这些渣滓,这个国家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你们这些外表光鲜,内里腐烂的渣滓!!!” 语气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听到这句话,皮烟罗眼中闪过一丝几乎不可察的闪光---他刚才在读那份要求的时候就存在于心中的一些猜想,在这一刻终于被再次验证了:这个独臂的螳螂人,做出引狼入室的事情,似乎不是因为钱,也不是因为敌人的命令…….. 脑子转的飞快,皮烟罗假装痛苦的,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话: “对不起,但是我心里难受啊,我老婆刚离开我不久,跟着一个有钱的小白脸跑了…….我就……我…….我一时糊涂啊,我为国家立过功,我还没拍到谁呢,你们放过我吧!” 这话一说,有俩人愣住了。 一个是苏醒过来,距离皮烟罗最近的半蛮人保安黄帅。 这个大个子在服务中心里也属于和皮烟罗关系特别好的那种,比较知根知底,所以黄帅知道皮烟罗有女朋友都是今天早上的事儿,更别提有过老婆离过婚了,所以他愣了一下,但是下一刻,他就看到皮烟罗对他非常隐蔽的点了点头。 黄帅顿时一个寒战,他觉得他猜到了皮烟罗想干什么---对劫匪撒谎,还给他示意,结合皮烟罗平时兢兢业业,很多时候干为孺子牛一样为人民服务的态度,黄帅觉得这小子是热血上头,想当英雄啊! 想到这,黄帅赶紧对皮烟罗在不引起注意的范围内,对皮烟罗拼命的摇头,示意自己这个老朋友不要热血上头犯傻,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大喊一声:你个我一只手就能举起来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员,不要在这时候想当英雄啊! 另一个愣住的,是独臂螳螂人汉尼拔-周。 他没想到,这个一脸懦弱,哆嗦个不停的小文员,居然和他一样,都是被恶人勾走了老婆的? 看了看皮烟罗那哭得伤心窝囊的脸,汉尼拔忽然想起了自己前妻的那点破事儿,想起了那个结婚的时候海誓山盟,结果输给了物质诱惑和肉体诱惑的前妻,想起了自己发现这一切的时候的怒火万丈。 一时间,汉尼拔同情起那个被捆住,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小文员来---他自己有力量向这个社会和那个恶心的女人举起复仇的旗帜,但是或许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来说,那种复仇的方式虽然不为他所欣赏,也是唯一的方式了。 他依然不觉得那种恶心的行为有什么正义可言,但是,汉尼拔忽然觉得他有些理解甚至是同情那个小文员了。 就在这时,汉尼拔的耳麦里忽然传来在屋顶警戒的半蛮人耶格的声音: “汉尼拔,你听到了么,他们喊话回应了,答应先支付我们那3000万,希望我们释放一部分人质作为交换,这怎么说” “先释放一部分人质,呵呵………呸,想都别想,”螳螂人冷笑一声,“我会回复他们的,耍花招想都别想,先释放一部分人质,给我哪凉快滚哪去。” 说罢,汉尼拔将视线再次移动到皮烟罗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柔软: “穿上你的衣服,上屋顶去,像之前一样,向他们喊话,给我像个男人一点!抹掉你那些鼻涕眼泪!!!” 在话语说出之前的一瞬间,汉尼拔脑子里的念头是,至少不能让这个男人再光着身体出去了,至少要让他那个一定在通过新闻在某个地方看着这一切的前妻,看到这一切的时候,不要再嘲笑眼前这个可怜的小男人了。 至少,给他保留一个基本的尊严吧…….想到自己有一段时间的落魄和没有丝毫尊严的生活,心中有点共情的汉尼拔在心中想到。 当然,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可怜的小男人”,在装作手忙脚乱的抹掉脸上的眼泪的时候,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怎么干掉他了。 “你等一下!” 就在皮烟罗拿起衣服之前,半侏儒路德维格忽然抬起手,制止了他,半侏儒举起手,绑在手腕上的战术数据终端射出一道光束,扫描过皮烟罗的所有衣物和个人物品后,他伸手拿出皮烟罗的眼镜和腰带晃了晃: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眼镜镜脚里的液体和腰带里的块状物都是什么?” “报告…..报告长官……是凝神香…….工作太累,有的时候提神用的………” 听到这句话,半侏儒脸上露出一丝将信将疑的神情,他低下头,闻了闻眼镜和腰带,果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凝神香的味道,这让他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很多,不过他还是将手伸向了腰带,放到了腰带扣上,说: “你等一下,我要检查一下!” 说罢,打开了腰带扣,接着,众目睽睽之下,果然从里面扣出一块固态的凝神香。 检查了一下那块香料,半侏儒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起来,他挥了挥手,等皮烟罗穿好衣服,便对半精灵同伴点了点头。 “给我滚上去!!!汉尼拔可能对你有点心软了,我可不会,你们这些渣男,都是下水道里的臭虫,都该死,滚上去!”半精灵骂骂咧咧的赶着皮烟罗上楼顶去了。 一楼的窗口已经不是个好选择了,因为大量刚来的警车和媒体新闻车,已经将一层为了个水泄不通,想让更多人看到的话,上屋顶是个更好的选择。 皮烟罗被半精灵拿枪指着,走上屋顶,随即又被在屋顶驻守的半蛮人接管,用枪管顶着,走向屋顶边缘。 皮烟罗一边假装哆哆嗦嗦的向前走,一边将屋顶上安放的各种装置的点都记了下来,然后站在屋顶边缘,听着耳麦里传来的话语,一句一句的转述着,同时,双眼,按照某种特定的韵律,眨个不停。 汉尼拔的通告很简单,可以概括成两句话:想先放人质,们都没有;答应所有的条件,不然就准备迎接大事件吧。 所以皮烟罗很快说完了,又被枪口指着走了回去。 而通过监控看着这一切的夏崇明,在反复观看了两次之后,很快解读除了皮烟罗用可以控制的眨眼传递出来的暗号,非常简短,只有短短的十个字: 管道,加压,爆炸,魔法,机会 “那建筑里,有什么管道?”夏崇明赶紧问下属。 “报告,污水排放管道,雨水排放管道,燃气管道。”行动指挥中心里,被夏崇明问到的军官大声回答到。 管道,加压,爆炸,这六个字联系在一起,夏崇明扭头对旁边的军官说 “迅速,保密的,将那一片的燃气系统的负责人给我请过来,要快!” “是,马上办!” 军官行礼离开,夏崇明看着指挥中心大屏幕上显示出的社区服务中心,在他身后,包括欧阳凰在内的三名超凡战士,无声的站立着。 第13章 临界(上) 人族有句古话,叫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也有人开玩笑的说过,伤口不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就不疼。 这话,对于负责幻都燃气供应的官员来说,是正应景---虽然市内早上出了劫持人质这样的天大事件,但是怎么都和他们没关系,所以,泡杯茶,打开电视,国家能源局在幻都的俩,乐呵呵的就开始看热闹了。 不过,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而且光听就能听出来,开门的人绝对没有礼貌和客气的意思,这让正在背对着门看电视的一名官员有些不爽的一边转动办公座椅,一边说: “谁啊?!大早上的…….” 话音未落,他就已经转过去了,然后就看到了两名穿着清洁工衣服的年轻人站在那里,他正要开口训斥一下,忽然就见到两个年轻人拿出各自的证件,同时亮出了腰间一直隐藏着的配枪,说 “周游先生,国防军公务,需要您的协助。” “找到负责区域燃气管道的专家了,”夏崇明身边的副官一边听着部下的报告,一边对自己的长官说,“他们已经在针对给那栋楼的管道进行加压的问题进行研究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目前来看,有些技术性难题………” “什么技术性难题?”夏崇明眼睛不离大屏幕的问。 “针对管网压力过大可能产生的危险,官网的关键节点上都装有精密的压力侦测报警装置,一旦出现不正常的压力增大,不仅仅会发出警报,也会采取自动化的降压措施,”副官一边听着那边的能源局专家的话,一边转述,“严重的话,还会触发超压泄放装置,总之,他们的意思是他们绝对保证施工质量………我们虽然早上偷懒看了会电视,但是施工质量是一定有保障的,所以压力超标一定会触发安全机制,请相信我们,这是他们的原话。” 夏崇明听到这话,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管道,加压,爆炸,魔法,机会,他相信皮烟罗传递出来的事情不会无的放矢,但是咽下专业人士说了,通过管道加压引发爆炸又不现实,那么,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爆炸,魔法,机会,又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对方要在明知加压引发爆炸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利用极其宝贵的机会发送这样的消息?利用爆炸给使用魔法制造机会,如何达成呢? “你们怎么看?”夏崇明头也不回的发问道。 这问题自然是给站在他身后的三名超凡战士的,其中一人是脸色不太好看的吸血鬼刺客欧阳凰,一人是赛特的法老蕾依莉亚,第三人,是一名穿着和打扮与现场所有人都不太一样的人族少女。 在别的人都是一身正装或者军装的时候,这名少女穿着一身粉扑扑的毛绒睡衣,睡衣上画满了各种各样的兔子,踩着一双毛茸茸的兔头大拖鞋,脑袋上一对兔子耳朵伴随着哈欠一抖一抖,但是就是这个一脸倦容的少女率先开了口,她指了指一个屏幕上显示出的屋顶的影像说: “哈欠……..现在其实麻烦的是那个东西,有禁魔在,就算是我们提前凝聚力量,在进入它的范围后也会被干扰,导致法术发动延迟,偏斜,所以,如果真的能来个大爆炸,干掉那东西就好了……..不过,直接打掉那东西的话,底下的几个坏家伙就又会有足够的事件启动炸弹,就很烦哪……….” “虽然我知道你是幻都的守夜人,但是这种场合好歹打起一点点精神来,”蕾依莉亚看着兔子少女无精打采的样子,翻了个白眼,脸上全是恨铁不成钢,“老牛去休假了还没赶回来,你现在才是幻都超凡事物的负责人啊!” “可是你不是在么,莉莉………”兔耳少女无精打采的说,“刚下班,又听娘娘唠叨了一晚上,困………” “我在是因为那个小白毛把我留下善后还没来得及走,你给我振作点!” 黄沙组成的大巴掌下一刻,轻轻的拉扯了兔耳少女的耳朵一下。 透过远程立体投影仪听着兔耳朵少女的话,夏崇明倒是没什么反应,他思考了一下,扭头对兔耳少女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办法击毁那个禁魔装置,并且瘫痪或者干扰几个劫匪一下的话,你应该有把握在其他人的协助下,快速的处理掉那个爆炸装置,对么?” 听到夏崇明严肃的问题,少女的红眼睛亮了亮,虽然脸上依旧满是倦意,但是却透露出一丝自信和坚定: “这一点请放心,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机会的话,我只需要三秒钟的时间,就能让那个大炸弹像烟一样冲上九霄!” “那么问题,如何制造那样一个机会………..” 夏崇明再度陷入思考之中,时间在他的沉默中流逝了差不多半分钟后,他的眼睛忽然一亮,询问自己的副官: “如果管道压力增大的话,会触发什么样的保护机制?” 副官迅速将问题转达给在幻都的两名能源局的负责人,然后又将答案转述了回来: “如果管道压力异常增大的话,简单的来说,会触发保护机制是…….暂时停止送气,管道会进行一系列紧急的包括泄压在内的压力调控,设施内部的用气会暂时停止,启用设施内部的储气罐…….” “停,”夏崇明将手一挥,“启用设施内部的储气罐,说明一下!” “他们说,那个社区服务中心的设施很有些年头了,而且因为是老仓库改出来的,所以没有中央供暖,还是要烧气,但是如果图纸没错没经过什么非法改装的话,那地方是安装了一个小型储气罐的,一旦燃气供应出现中断的时候,设施内部的人还是能用燃气罐中储藏的燃气维持一段时间取暖和做饭所需的。” “所以说,如果管道增压触发警报和中断的话,那个设施内部的取暖器和灶具会临时从小型储气罐中获取燃气,对么?” “是这样的,”副官回答到,“但是我不明白,如果目的是关掉设施的燃气的话,直接关掉就好了,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 “因为现在已经无处不在的媒体和可能隐藏在暗处观察着一切的,协助这几个家伙偷运危险装备的那些人正在观察着现场和周围的一切异动,万一单独关闭设施的供气的消息泄露的话,四个劫匪就可能得到我们即将动手的消息………他是想通过制造管道压力异常,将设施的燃气中断伪装成意外,从而不引起劫匪的警觉……但是……” “关闭燃气管道,对于接下来的行动有什么好处么,除非,他想制造一场燃气爆炸,但是又不想让爆炸波及管道,不过,这要怎么办到,而且咱们要如何确定这就是他的意图?” 面对副官的疑惑,夏崇明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说: “设施结构图,显示禁魔的位置以及设施内的燃气罐的位置。” 其中一个显示器上立刻显示出设施的立体结构,然后有两个地方亮起了小小的光点,看到这两个光点的位置,夏崇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那个干扰魔法运行的小装置的位置,差不多正好在燃气罐所在位置的正上方: “你刚才说,社区服务中心的一层建筑有些念头了不是么,那建筑的屋顶结构和材料,是怎么样的?” “木制和板材结构,那地方是一个老仓库改出来的,相当的脆弱。” 听到这,夏崇明嘴角那一丝隐秘的笑意蔓延到了整张脸,他侧身对副官说: “让能源局的人制造出管道压力异常,把那地方的管网给我关了,一定要做的隐蔽,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我相信,一定有些精灵混蛋,此时此刻正在暗处等着看我们的笑话,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夏崇明说的很对---在距离事发地点三公里的一座酒店大楼,顶端30层的一间客房中,伪装成游客的两名精灵国土情报局的两名特工此时此刻正紧张的操纵着他们携带的便携式终端,偷听着幻都市内能偷听到的人族政府和军队的通信频道,监视着任何可疑的信息,准备随时传递给汉尼拔等人。 执法者,消防部门,所有未加密的通讯都被监听,然后他们很快也听到了幻都市内民防部门的通讯中提到了幻都某一区的燃气管线出现了压力异常,需要暂停输送进行检查,并且需要消防部门进行配合的消息。 “他们正在关闭地区的燃气管网,这是某种行动的前兆么?还是某种暗号?”一名精灵特工一边监听着能源部门,民防部门和消防部门的通话,一边问自己的搭档。 “数据显示这个地区的管网确实很老了,前几天,那地区的一个网吧还因为燃气管线爆炸着火上了报纸(老地精的网吧),他们这几天疑神疑鬼,倒也不算奇怪,”两人中负责的精灵特工思考了一下现有的情况和手上的任务,最终做出了决定,“再说,燃气管道就算停掉,也没办法通过那些狭窄的管线输送人员过去,暂时不要管,盯紧他们的执法者和消防人员,还有地方武装执法者的通信。” 在操作设备的女性精灵特工听了之后点了点头,也就没再去管燃气管线暂时停止输送紧急检查这事儿了。 埋藏在底下的输送管道很快在有关人员的操作下进行了区域停止,而回到被看守状态的皮烟罗也终于如愿以偿地听到了员工休息区内传来一声尖利的警报音---那是燃气系统的警报,通知着设施内的人们,燃气管道出现了异常,已经暂时停止送气了。 不过,汉尼拔几人,并不知道---他们执行任务之前,详细的学习了解了这个社区服务中心的结构图,了解绝大多数装置的位置和功能……..但是,一个小小的燃气警报的声音,他们并没有学习过。 “亚历山德拉,去后面看看,那声音是怎么回事!” 听到声音的汉尼拔警觉的对同伴发出了命令。 半精灵枪斗士得到命令,立刻小心谨慎地再度摸向后方的员工休息区,她推开门,小心的向前搜索,很快抵达了厨房和员工休息就餐的区域,并且看到了那个尚且在闪烁的警报器,她走到警报器前看了看,对着通讯器说: “是燃气警报器,蓝灯在闪,下面的说明说这代表管网暂停送气了,他们想干什么,汉尼拔,要轰炸这里么?!” “不要神经质,亚历山德拉,他们不敢,那炸弹里的东西,可不是爆炸能处理的了的,更何况我们还有人质,”汉尼拔回应道,“我刚才得到了消息,是地区的管网出现了问题,好像是前几天的网吧燃气管线爆炸让他们对管道压力异常特别警惕,所以直接暂时停止送气进行检修。” “我知道了,那我把警报关上就是了。” 说罢,半精灵抬起手,将手指放在警报静音的开关上。 汉尼拔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对着通讯器喊道: “等等,不要随便碰开关!” 但是就在这时,半精灵已经按了下去,然后在她的注视下,蓝色的警报灯熄灭了,声音也停止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神经质的是谁啊,汉尼拔。” 半精灵调一边调侃一边往回走去,但是她不知道,也因为转身的缘故没看到的是,在她按下警报解除按钮之后,设施内的小型储气罐开始向设施内的管道释放气体。 这股不可见的可燃气体在管道内前进,绝大部分取暖器因为天气都是关着的,但是燃气还是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宣泄口,那是员工们连着储气罐用来救急的便携式燃气灶,而在这被皮烟罗隐藏在一堆杂物后面的燃气灶边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火晶石。 被皮烟罗设置过的火晶石正在像一个被人反复按压的打火机一样,规律的间歇性激发出一个又一个极其微弱的火花,遇到燃气后,便携式燃气灶上迅速喷出一团小小的火焰,点燃了旁边皮烟罗堆放的一小堆东西。 火焰开始隐秘的燃烧,火舌开始舔舐起同样被皮烟罗用一大堆杂物遮蔽住的小型储气罐。 钢铁开始升温,液化的燃气开始逐渐改变形态。 而本来在感应到火焰温度就应该启动的自动消防装置沉默着没有动作。 关键的温控感应装置,已经被皮烟罗拆下来扔到厕所里了。 第14章 临界(下) “很快,设施内部会发生一次中等强度的爆炸,而你们将借助这次爆炸突入设施内部,对敌人进行镇压。” 当夏崇明对欧阳凰,蕾依莉亚和虞菟这么说的时候,三位超凡战士都是懵掉的。 首先,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夏崇明知道在不久之后设施内部会发生一次中等强度的爆炸;其次,她们不知道为什么夏崇明确定这次爆炸能给她们制造突入的机会;最后,她们不知道是谁会制造这次爆炸。 当然,第三点只有两个人不知道,欧阳凰大概是清楚的。 吸血鬼刺客知道皮烟罗此时此刻正被困在里面,她也有很多疑问,不过,她是军人,在看到她的上级夏崇明对她微微点头的时候,她就把问题都塞回了肚子了。 她是结果,是执行者,是命运敲门的声音,但是却不是决定命运,计算结果的人,这一点,她很清楚。 “让医护人员和现场的执法者准备就绪,准备进行医疗救助。” “但是……….” “如果十五分钟内还没有动静的话,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夏崇明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再说话,而是紧盯着现场的图像---他也不知道皮烟罗想怎么制造一场破局的爆炸,但是他相信一点,那就是如果皮烟罗办不成这件事的话,也一定会保证情况不会恶化,这是一种和皮烟罗打过交道之后,他对这位异世界的同行产生的一种不可动摇的信任。 就像他相信,如果是他自己被劫持的话,一定能办到同样的事情一样。 就在夏崇明如此相信的时候,皮烟罗也丝毫没有觉得外面的夏崇明会不相信他,他对于他这个异世界的同行业有一种野兽一般的直觉,那是两个专家交锋之后产生的,无关立场的,而是对对方技术水平的信任。 他相信夏崇明能够理解他的意图,并且在不明白细节的情况下准备好精锐的突击队以及医疗人员,他相信夏崇明能做到这些事,就如同他相信接下来的爆炸能够达成既定的效果一样,原因无他,因为,接下来要发生的爆炸,他从来到这里工作的第二年开始,就在计算了。 只不过,那时候计算这次爆炸,不是为了营救人质而进行计算,而是他在与这个世界达成合作协议之前拟订的庞大而残酷的逃跑反抗计划中的一环,换句话说…… 他几年前是站在螳螂人汉尼拔的立场上拟订的这个计划,在那个计划中,接下来要发生的大爆炸,本应该是他在被发现并且要被强制的时候,从这里逃走之前,用来大量杀伤抓捕人员,制造逃跑时间的。 这里没有怀疑,没有不确定,从爆炸是否会发生,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什么样的杀伤和建筑物损毁,他都有绝对的自信,因为几十年前,他在上学的时候,学的就是这个,后来在军队中研究的也是这个,在鲜血与黄沙之中打滚的时候用的也是这个。 皮烟罗,按照他穿越前的老部队有关负责人的说法就是: 他不是魔鬼,他是用炸药,让魔鬼哪来的滚回哪去的那个人 燃烧物,热转化效率,大约3000k,沸点,罐体内部压力,泄压阀启动时间,承重墙抗压…… 皮烟罗的心里在不停的念叨,嘴上却没有丝毫的动作,他保持着一种呆滞的面部表情蜷缩在角落里,双手保持着被绑在身后的状态,左手的手食指和中指轻轻的按压在右手的手掌接近手腕的位置---在那块用假烧伤疤痕作伪装的假皮和真皮之间,藏着一段尖锐细小的金属条。 当时刻来临的时候,这片小小的金属就是他脱困的关键。 不过,在那之前…….. “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不要再做那样的蠢事了……” 在皮烟罗思考的时候,他耳边忽然传来了螳螂人汉尼拔的声音,他压住心中的诧异,艰难的扭头看去,发现独臂的螳螂人战士正一边用仅剩的一只手夹着一只烟,一边抽着,一边对他说话: “你那么做,并不能报复女人,而是在给你自己和其他的男人找罪受,再去给自己找一个吧,虽然我也不确定这世界上还有多少能不为物质所动的异性,毕竟,这个世界,已经烂到根上了……….” “烂到根上了?” “是啊,烂到根上了……你不这么觉得么,”汉尼拔看着眼前这个哆嗦个不停的小职员,心中涌起一丝鄙夷也有一丝凄凉,终末临近的感觉,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的,就想把心中所想的事情说出来给别人听听,“我们已经不再根据每一个生物给族群做出的贡献给予他们相应的报酬或者说奖励了………..” “在古时候,能为族群带来食物,养育后代,传承知识的人,能够得到族群丰厚的奖励和尊重,可是你看看现在呢,看看那些魔网上24小时播放个不停的娱乐节目和那些自称为魔网红人的家伙,有些混蛋的聚集的信仰如此浓厚,以至于他们都快在神秘空间有魔性了……….” “救人的医者,教人的师者,守护国家的人,种地的人,守卫灵魂的神职人员,研究技术的学者,这些对于未来如此重要的人,拿着的是什么,是可能勉强能够糊口的薪水,当他们看到那些搔首弄姿的娱乐人士一小时转的钱他们需要一年才能拿到的时候,你让他们怎么想…..” “当这些生活压力巨大的人们自己去想办法,想给口袋里多弄点的时候,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丢掉工作,罚款,警告,牢狱之灾………私下里开设补习班的,被不问青红皂白的批评为失去了道德,但是,但这些人拿着微薄的薪水,为了孩子们的未来含辛茹苦的时候,有谁去为他们改变世界的呢?” “当救人的医者倒在走廊上的时候,人们送去的是什么,是祈祷和祝福,抱歉,哪怕祈祷和祝福能让他在死后进入九重天,很多时候,却无法给他的妻子和孩子带去更加舒适的生活!” “当我们这样的人为了天下百姓丢掉手臂,变得精神不正常,没法陪伴家人的时候,后方被我们保护的人们,为我们做了什么呢?当子弹的呼啸,魔法的闪光和生灵的惨叫伴我们入眠的时候,当我们从一个散兵坑跑到另一个弹坑中的时候,这个世界为我们做了什么?当一个人付出的时候,要求一些回报,过分么?!” “为什么牺牲的人一定要无偿的牺牲,为什么该被奖赏的人不被奖赏,该被惩罚的人不被惩罚,神明为何不降下天罚?!” “你知道在战场上见识过生灵的残忍之后,再回到平民的生活中见识生灵的愚蠢是一件多残酷的事情么……?!” “他们顶替拿走了本该挂在我胸口的金属,拿走了我本该拿走的奖赏,为了那些票子和票子能买到的享受,我的妻子离开了我;他们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将亚历山德拉关进精神病院,把一个本来没有精神病的姑娘硬生生逼出了ps;他们为了自己孩子的未来,拿走了路德维格的发明,顶替了耶格老家留守的孩子上学的资格…………” “没有惩罚,我们和神明,都没有降下惩罚…….” “这就是为什么你要做这些事的原因么,”皮烟罗等汉尼拔歇斯底里过后在喘气的时候,开了口,“为了降下惩罚?” “不,不像那些躲在腐朽系统后面的老爷,也不像那些靠着蛊惑人心赚取好处的所谓明星偶像,我们不需要给自己催眠才能行动,我们很清楚,我们已经出卖了自己的肉体和灵魂,但是这又能怎么样呢?” “我们的灵魂本来就残缺了,我们从充满死亡的世界回来的时候,我们的灵魂就有一部分在回家的路上走丢了,我们已经几乎一无所有,所剩下的只有彼此互相,我的战友们,同僚们…..为了他们,我们会战斗至死,为了他们将来不需要再像我们一样受苦,出卖我们残缺的肉体和灵魂,换来复仇的火焰,我们也在所不惜………..或许,复仇之火带来的灼烧,是唯一能唤醒他们的东西了……..” 再次歇斯底里一阵子之后,汉尼拔沉重的喘息了一阵,他看着皮烟罗,自嘲的摇了摇头: “算了,我和你说这些,也真是…….你也不会懂的…….可能,你这辈子对这个世界作出的最大的反抗,也就是你在厕所里干出的那些龌龊的事情了吧。” “复仇么……..” “是的,复仇,没有什么崇高的理由,我们知道这样做很肮脏,但是,我们还是要做,如果世界想a我们,那我们就a回去………不用担心,你们应该是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让你们陪葬,但是。。。。” 皮烟罗听着,并没有说什么---这样的人,他也认识好些---消沉度日的,沉迷于酒精的,进入犯罪组织的,也有想向社会复仇的……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理由。 他皮烟罗相信世界的历史是由那些虽然知道世界不完美,虽然直面社会的丑恶,却依然能说着哪怕这样和就算是这样,依然为了未来而奋斗的人所推动的。 但是哪怕这样,他也不打算,不想去批判其他的人。 他经历过太多的事情,所以知道,让人能有被世界和命运踩的零落成泥的觉悟,有被当成通向未来的桥梁被无数人踩过的觉悟,需要多么坚定的信仰。 因为知道这种觉悟需要多么坚定的信念,和多么大的牺牲,因为自己走过那条路,所以他不打算也不想去批判做不到的人。 而且,有人选择走那条路的原因本身,就是为了其他人不需要走那条路。 皮烟罗知道,他不是书写法律的人,更不是制定道德规则的人 甚至很多时候,他对既存的法律和道德标准也不认可,他自认是一种结果而不是原因,他是拿命运的武装信使而不是命运本身,他自己信仰,但是绝大多数的时候,他知道他站在谁的面前,挡住谁的路的时候,一般不是因为对方的理想和信念。 而是因为有些家伙,总想为了自己的所谓理想和信念,擅自的,恣意的去践踏别人的生命,为了自己的那点欲望,去熄灭别人人生中尚且存在的无数的可能性。 可能这个螳螂人真的不想伤害无辜,但是他对于这一点也没兴趣,他不是过程,只是结果。 至少他自己一直这么看,哪怕有的时候,他或许也同意螳螂人汉尼拔的有些看法,但是,结果并不会因为这而改变,他不是推动汉尼拔达到临界值的动力,也不是临界的质量本身。 他是临界之后,会将汉尼拔自己也炸成粉末的终末闪光。 这是一种规则,就如同那个燃气罐内的燃气,在火焰的加热下,压力逐渐逼近临界一样,都是不可逆的规则。 仿佛是汉尼拔内心的复仇之火局限化的火焰舔舐着燃气罐的罐体,罐子里的液态燃气被加热,内部的压强伴随着蒸气压上升,没有被液体浸润的金属罐体,因为没有液体浸润进行散热,温度快速升高。 这时候,感应到压力过大的燃气罐打开了安全阀,释放出更多燃料的同时,发出了预警的尖叫。 火焰在燃烧,但是自动喷水的消防系统却没有运转,因为正对着火焰的温度感应器已经被破坏了。 “亚历山德拉,去看看,怎么回事!” 汉尼拔向半精灵发出命令,然后脸上露出一丝平静的笑容看着皮烟罗: “谢谢你能听我说说,我已经,很久没有人聆听了……..” “我很荣幸。” “就像我说的,这很快就会结束的,在那之后,不要那么报复其他女人了……..不要学我……生命之路,还很长……..” “我知道……..很快,就会结束的。”皮烟罗低下了头,身体停止了颤抖。 泄压阀释放出的燃料引发了更大的火焰,加剧了局部的温度升高,在高温和内部压力的作用下,高温区域的罐体开始发生塑性变化。 半精灵亚历山德拉骂骂咧咧的推开们,映入眼帘的,是让她一愣的巨大火柱。 “汉………..” 罐体的表面终于出现了裂缝,内部的高温燃料蒸汽瞬间逃逸,因为压力的骤降,内部残存的液体瞬间发生了沸腾性的爆炸! 高速抛射出去的罐体碎片,燃气变成扩散开来的巨大火球,这火球伴随着强烈的热辐射,瞬间将半精灵吞没了! 临界状态,引爆。 第15章 末路 需要计算的东西有很多。 泄露出的可燃气体的重量,在容器中占据的体积比,液体的密度,火球的半径,热辐射的比率,门口位置的辐射率,热辐射通量,金属表面塑化速率,爆速破片飞行数据,等等。 按照常理说,在皮烟罗的故乡,这也是需要计算机介入的海量运算。 但是,皮烟罗穿越之后的头三十年,有的是时间,刚刚那些庞大的计算被他在漫长的岁月中一点一点的完成,所以他很确信,一旦有人打开那扇门,让外面的空气和里面即将发生沸腾液体蒸汽云爆的可燃气体云接触,并且发生大爆炸的话……. 当人身处房间内的时候,致死概率pe=1;当人刚刚打开门的时候,云爆火球辐射通量大于等于35k每平方米,人的死亡概率也是pe=1. 算上以爆速飞行的罐体破片带来的杀伤,对方死定了。 皮烟罗是对的---半精灵亚历山德拉在爆炸发生之后很短的时间内,就迎来了残酷的死亡,热辐射点燃了周围能够被点燃的一切,也包括了她的皮肤和头发,火球随即吞没了她,伴随着灼热的地狱一起降临的,还有高速飞行的罐体碎片,和罐子周围皮烟罗堆积的那些杂物形成的破片风暴。 在巨大的火球轰开屋顶的时候,半精灵枪斗士四分五裂,满是伤口的焦尸,已经被抛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在所有关注着现场的人惊骇的注视下,相当于几百枚制式手榴弹一起爆炸的冲击波掀开屋顶,巨大的超压火球,让屋顶上的一切也都淹没在火焰风暴之中,然后掉了下来。 “戴乌斯在上,那是什么,人类往里面扔了炎爆么?!”观察着现场的精灵特工目瞪口呆的看着腾空而起的巨大火球。 “现场没有魔法波动,不,不是魔法,那到底是什么?!”另一名精灵特工同样陷入震惊之中。 “不管那是什么,行动结束,咱们该撤了。” 精灵特工很快从震惊中恢复,他知道,该撤退了,不管那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人类能如此果断的采取行动,证明他们投入的那些弃子,肯定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这时候,再留下来,已经没有意义了。 精灵们不知道,那巨大的火球能腾空而起,掀翻屋顶,其实和屋顶以及房屋的结构也有关系。 皮烟罗工作的社区服务中心,其实一个新建筑和一个老建筑拼接在一起的: 秉承着能不浪费绝不浪费的原则,当初决定建设这个社区服务中心,并且选定这个在江边的地址之后,幻都政府看着那个立在选址地点,原来被渔民们用来放杂物的老仓库,就决定废物利用。 施工的人直接把老仓库改了改,做了点保温升级抗震改造,改成了后来社区服务中心的员工休息区,然后在前面盖了办公区域。 所以,后面的员工休息区,其实原本是一个由板材和承重柱支撑的老仓库,而前面的办公区倒是规规矩矩的砖瓦水泥结构。 燃气云爆发生之后,巨大的压力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大地撞不开,跟办公区隔着的那厚实的墙壁也撞不开,但是面对着江面的以及其他两面墙壁,和屋顶,因为原本就是不太坚固的板材结构,直接成了泄压通道。 超压火球冲垮了三面墙壁,把在场所有的执法者消防员媒体和部队都吓了一跳的同时,也掀翻了屋顶,让在屋顶警戒着的野蛮人连带着那些设备,一起被火球吞没,然后掉入下方的燃烧起来的大火之中。 巨大的冲击波虽然因为四面泄压的缘故没有炸开或者炸塌人质们靠着的那面墙壁,但是巨大的响声和剧烈的震动,让办公区内的人质和劫匪都吓了一大跳,他们的意识,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准确的说,是八十二个人质和两个劫匪的意识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还有一个人,意识清晰,没有出现空白….. 皮烟罗在爆炸发生之前,在汉尼拔情绪激动的同他发泄的时候,他就已经默默的扒开了手上的假皮,拿出了那藏着的锋利金属撬开了自己的手铐。 爆炸带来的最初的冲击瞬间过去之后,恢复了自由的皮烟罗,在螳螂人汉尼拔意识还一片空白的两秒多钟内如同捕猎的猛虎一般暴然起身,直接将自己掉落在地的眼镜镜脚塞进了汉尼拔为了应对巨大的噪音而本能的张开的嘴巴里,然后冲着汉尼拔的下巴就是凶猛的一拳。 和这个世界的情报机构建立合作关系之后,他又得到了一幅那种危险的眼镜----夏崇明手下的研究人员对这种隐秘的毒剂藏匿方法倍加推崇,在拿走去举一反三的生产出一大堆毒剂隐匿装置之前,很好心的给皮烟罗又做了一幅。 只不过,这次不是用来自我了解得了,而是用来给皮烟罗在紧急时刻脱险用的。 皮烟罗这凶狠的一拳,汉尼拔上下牙一咬,被藏在镜脚中的剧毒物质顺着被咬开的裂缝快速渗出,进入了螳螂人的体内。 自从很多年前的亚虫人反抗遭遇了黑森林之泪这种物质之后,虫群的体内和很多亚虫人的体内,都进化出了对应这种剧毒的生体机能,在毒剂释放出去以后,汉尼拔体内的亚虫人基因被唤醒,在漫长的岁月后已经有些退化的抗毒组织再次行动起来,试图对抗这种古老致命的毒素。 在对抗的过程中,汉尼拔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却依然口吐白沫的倒了下去。 半侏儒路德维格刚刚有点要从爆炸带来的巨大冲击中清醒过来的迹象,一团血色的沙尘就吹开了窗户,将半侏儒直接卷倒了半空中,半侏儒在鲜血与黄沙形成的旋风中挣扎着,但是却还是因为血氧浓度受到操纵而很快陷入昏迷,然后被黄沙组成的牢笼关了起来。 黄沙在房间中旋转着,蕾依莉亚的身形逐渐在沙尘的龙卷中现身,而从黄沙中分离出的鲜血则仿佛有生命一般,冲向后面已经被炸塌的员工休息区---吸血鬼很清楚,那样的爆炸,还不足以杀死一个生命力顽强的半蛮人,因为在欧阳凰的鲜血视野中,半蛮人已经有了要起身的架势。 吸血鬼刺客冲向后方,而下一刻,在皮烟罗的视野中,一道白色的光如同闪电一般闪过,一个一身白色衣裙,有着兔子耳朵的年轻女性出现在房间之中,她对着房间里那个巨大的炸弹举起了手中巨大的棍状物,发出一声清脆的暴喝: “不死之烟,直上九重霄,走你!!!” 喝罢,长着兔子耳朵的女子将巨大的棍状物猛的打在那颗巨大的炸弹上,然后出乎皮烟罗意料的----明明兔耳女子是横向击打,但是炸弹却如同屁股上装了火箭一样,垂直的冲天而起,冲破屋顶,仿佛跟重力有仇一样,消失在天空之中。 “耶!!!娘娘保佑!!!”看着炸弹消失在天际,兔耳少女做了个握拳庆祝胜利的姿势。 这时候,皮烟罗才发现,那根将炸弹以违反重力法则的姿态直接打上天的棍状物,看起来和他家厨房里捣蒜的用的那东西,异常的像。 “兔子,高度!!!”看着表情逐渐犯二的兔耳女子,蕾依莉亚爆吼一声。 “哦哦,对,高度,”兔耳女子吐了吐舌头,抬起头,顺着屋顶的破洞抬头看向高空,嘴里念叨起来,“高度八000,八300……..9000….高度10000米,固定!准备回收!” 说罢,兔耳女子对蕾依莉亚伸出大拇指晃了晃。 “国土防空军,请确认已经捕捉到目标。”蕾依莉亚急忙对着通讯器说到。 “这里是国土防空军东部防区第131空骑大队,已经捕捉到目标,开始回收!” 通讯器中传来沉稳的男声,在高度一万米的空中,飞翔着声音的源头,那是三台巨大的,闪烁着金属光泽和魔法光辉的人造物。十米多高的金属巨人保持着类似于人类的基本形态,但是肩膀的部位却如同花瓣一样覆盖着数层装甲,如同盛开的钢铁之花一般,肩膀的部位伸展出巨大的金属翅膀,配合着突破了人类形象的金属龙头,让国土防空军的空骑士战甲看起来如同巨大化的人龙结合体。 驾驶员轻轻的推了推节流阀控制器,肩膀和背部的推进器上,浇筑在奥尔哈拉钢涂层上的秘银法阵和魔晶混合动力推进器一齐发出光芒,推动着空骑士接近目标。 在直径大约有1米半多的驾驶舱内壁上,播放着周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球幕影像,但是那并不是实际的景色,而是经过机载电脑g化的全景实时绘图,在那上面,闪烁着各种光标和数据。 相对速度,距离,接近速率,引擎出力,共和国精锐的空骑士如同控制自己身体一部分一样控制着神龙骑士战甲接近了目标,那个巨大的炸弹,然后控制战甲对那个炸弹举起了手臂,黄色的光束从手臂上的发射器射出,将炸弹笼罩在其中。 被淡黄色的光束笼罩,炸弹瞬间静止在空中不动了。 “相位转移光束,投射,已确认神秘空间通道展开,检测到高上神霄托塔天王神座力量辐射,神权武装三十三天黄金塔力量投射顺利,相位转移通道张开完毕且状态稳定,正在收容转移目标,3,2,1,目标转移完毕。” 随着国土防空军驾驶员话音落下,空中那个巨大的毒气炸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不曾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般。 “相位转移,完成,目标捕捉完毕。” 听到通讯器中传来这样的话语,蕾依莉亚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她扯了扯法老仪式长袍的领口,对通讯器另一头的空军道了谢之后,切换到欧阳凰的频道: “我相信你已经制服了那个大块头,对吧?” “嗯,抓住了。” 欧阳凰看了看被他自己的鲜血组成的灵柩困在其中,陷入深度昏迷但是维持着生机的半蛮人回答道。 “那么,这次事件,就算顺利解决,等等,你在干什么?” 在蕾依莉亚的注视下,皮烟罗缓缓的走到被黄沙镣铐束缚住,体内毒素已经被清除大半,所以清醒过来的螳螂人汉尼拔身边,静静的看着被丝毫动弹不得的螳螂人,脸上早已没有了伪装的怯弱,只剩下一种坚冰一样的平静。 看着皮烟罗这样子,汉尼拔忽然发出一声惨笑: “看样子,我们的这些小算计,早就被共和国看在眼里了。” 螳螂人的意思很明显,他觉得共和国一定是早就知道了他们和精灵一起在谋划的事,不然,不可能有一个眼前这样恐怖的特工隐藏在这里,恰好在他们执行计划的当天,挡在他们的面前……真的是个恐怖的家伙,自己完全没发觉,而且那爆炸…….头疼,完全想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啊。 皮烟罗很想和对方说,他出现在他们面前,真的是个巨大的,对他来说极其幸运的巧合,但是想说归想说,他是不会和对方真说的,他说出来的话成了: “你们比较倒霉,我恰好因为执行任务驻扎在这里……..” “有任务啊,这么看来,我们的运气还真的是糟糕,”螳螂人脸上一愣,然后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真是的,到头来,也什么都没改变得了啊…..出卖了肉体和灵魂,换来的就是这种结局么……..” “其实就算你们成功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不是么?”皮烟罗低下了头。 “怎么说?” “就算你们成功了,绝大多数的人都不会被这件事吸引的,就算那些少数被吸引的人,都迟早得回到他们眼前的工作,学习和生活中去,他们的思考会被吃什么和去哪玩所占据,为了维持肉体的存在和消耗就要消耗掉生命中绝大多数时间的生灵,不会在意今天发生的这点小事的…….”皮烟罗听起来,苍凉寥寂。 螳螂人汉尼拔听到皮烟罗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仿佛没料到皮烟罗会这么说,不过他脸上的惊讶很快就转换成了一种无奈: “确实如此,但是哪怕是这样,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的话,他们的心灵一种会有某种变化发生吧,这些变化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世界上共鸣出引导未来走向的光芒………” “或许吧,但是我只是个恰好挡在你面前的结果罢了,你所说的未来对我并不重要,命令,才重要。” 皮烟罗最后耸了耸肩,任由蕾依莉亚将螳螂人汉尼拔带走了,然后在那些现在才逐渐缓过神来的人质和同事们看怪物一样的注视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吸血鬼将自己抓住的囚徒送走,又去而复返,降落到皮烟罗的身边,看着已经涌进来救助人质清理现场的大部队,拍了拍皮烟罗的肩膀,感慨地说: “我还不知道,你居然这么有…….思想,这么伤感。” “并不会,”皮烟罗的声音中哪还有哪怕一点点伤感,剩下的只有一种计划顺利进行的欣慰,“我又不是真的在废话给他听,我是在说给他背后的家伙听。” “等等,你是说?!” “耳朵后面有东西,”皮烟罗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根部,“他们背后的主子,刚才正听着呢。” 欧阳凰神情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了半天,最后一脸便秘一般的表情,冲着皮烟罗竖起一根大拇指。 第16章 海市蜃楼(上) 幻都的人质劫持事件结束七个小时后,幻都当地时间晚间7点,精灵帝国首都波利斯标准时间清晨7点,波利斯近郊,戴乌斯纪念机场。 清晨的波利斯下着雨,略为冰冷的雨水,正从乌云密布的天空中落下,让戴乌斯纪念机场专门供军用飞机起降的跑道被染成了一种淡淡的墨色,在这从颜色看去显得颇为黯淡的清晨中,杰克-毕晓普背对着机场的管制塔台,正在等待着,丝毫没有受到冷雨的影响。 作为精灵帝国战略情报局行动处的负责人,杰克-毕晓普有着和一般帝国官僚不大相同的身子板---他有着宽厚的肩膀,修长的身材和健硕的体格,经常被同僚开玩笑说成颇有精灵古风,也就是看上去像是史诗和古代画卷中能看到的筋肉彪悍的古代精灵的样子。 这种体格主要得归功于两点,一方面有些家族遗传得因素,另一方面则归功于他严格得锻炼,杰克每天都要跑五公里,并且隔天进行力量训练。这让他的体格在一群精灵官僚中鹤立鸡群,不过虽然体格迥异,但是杰克的性格却相当合群。 按照战略情报局局长的说法就是---杰克如果不是一名情报人员,他一定是历史上最恶名昭著的诈骗犯。 是的,杰克-毕晓普有着一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才能,碰到不同的人,他不仅能够快速迎合对方的话题,甚至在口音上都能快速无缝切换,他时而开朗快活,时而出言不逊,有的时候表现得桀骜不羁如同那些古老的精灵贵族,有的时候则满嘴脏话和那些出身平民窟的混血下属打成一团。 这种几乎可以说天生就在的才能,是杰克-毕晓普作为战略情报局行动处处长的时候能混得如鱼得水的原因之一,另外两个原因中的一个则是杰克的履历。 和绝大多数精灵官僚不同,杰克是实打实的从军队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在加入战略情报局行动处之前,他就在帝国军队服役了十七年,这期间赢得的勋章和奖励一个抽屉都装不下,而且每一次获得嘉奖都是因为极度危险的实战任务。 带着这样的履历加入战略情报局行动处三十七年后,杰克-毕晓普成为了精灵帝国庞大的情报机构中的一个巨头,而从那时起,能够让他亲自迎接的人,便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了。 今早,他在等待的人,是帝国众议院院长海伦娜-尤利乌斯-曼斯坦因。 杰克抬起头,看到穿梭机白色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天际,穿透乌云而来,并且逐渐在视野中变大。 从大气层边缘落下的近空间穿梭机的逆向魔力喷射装置发出耀眼的闪光,让穿梭机快速的降低了速度,耐热材料铸造的机身散发出的灼热气息蒸发了雨水,腹部打开,放出起落架,轰然降落在跑道上,然后滑向杰克所在的停机坪,很快便停稳了。 伴随着仿佛沉重叹息声的气密闸门开启,杰克指尖亮起了魔法的光辉,无形的力量隔开了清晨的冰雨,将走出机舱门的女性很好的遮蔽起来。 穿着酒红色职业套装的海伦娜-曼斯坦因走下阶梯,尽管刚刚进行了近空间超高音速旅行,但是海伦娜的姿态却没有丝毫动摇,也没有借助乘务人员的手,她自己稳稳的走了下来,看到等在那里的杰克-毕晓普,海伦娜嘴角泛起一丝颇为神秘的笑意,不过她很快换上一副庄重的表情,过去和情报局的行动处负责人握了握手: “杰克,好久不见,我希望,你将我从旧精灵联盟的出访任务中这么急的喊回来,是有重要的事情。” 说着,在杰克-毕晓普的手上轻轻的捏了捏。 海伦娜-曼斯坦因,新帝国众议院院长,杰克-毕晓普在官场上如鱼得水的另一个原因。 感受到眼前女人的柔软,杰克笑了笑,同样不露痕迹的捏了捏这个和他有过好多次肌肤之亲的女人的手,然后将记忆中这个位高权重的女人火热胴体的片段甩飞到不知哪去了---虽然他和海伦娜的某种关系让他得到了诸多的保护,但是他很清楚,那种欢愉和帝国的利益相比,不值一提,而眼前的女人会牺牲一切捍卫帝国的利益。 所以,如果他在真正的大事面前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心猿意马,他知道,这个女人都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他。 “很重要的事,情报委员会的人们都在等着了,请。”杰克指了指不远处的飞车。 “希望是好消息。” “相信我,非常好的消息。” “我相信,你一直都能让我非常愉悦,杰克,说起来,你家的大公子最近怎么样了?” “快毕业了。” “我听说是修习神学的高材生,如果需要的话,我或许可以帮忙介绍一份工作,教皇厅那边似乎有些缺人手。” “他还是去下面历练一下为好。” 两人交谈着,坐上飞车,呼啸而去。 飞车的速度很快,在三十多分钟后便抵达了目的地---波利斯近郊的一处国家情报委员会开会的保密会议所,飞车降落,两人快速穿过充满森林气息的庭院,经过层层安全检查后,进入了紧急召集的国安情报委员会会议之中。 在进入会议室的瞬间,海伦娜就觉得自己之前和情人在充满了荷尔蒙的车厢中带来的愉悦,被出现在她视野中的景象彻底驱散了: 那是一群穿的稀奇古怪,拿着巨魔研究出的叶子正在喷云吐雾的糟老头子们---这些人显然都是从清晨的睡梦中和舒适的床上被拉过来开会的,因为海伦娜甚至看到了治安和执法部部长穿着睡衣而且眼角还带着眼shi。 而且更要命的是,每一张被喷吐出的烟雾遮盖的老脸上都带着极为难看的表情,每个人的脸都带着仿佛在赌牌的时候才会有的扑克脸,那是一种隐藏真意,不想作出判断的表情,标准的政客开会脸---迟钝,麻木。 和你们这群老混蛋竞选的时候为了拉票的表情完全不一样啊----海伦娜在心里咒骂了一句,然后便就座了。 她很想给每个老头子都来一个大耳光,但是她不能。 “先生们,女士们,”杰克-毕晓普开口了,他站在主持的位置,一边启动魔晶立体投影仪,一边说,“今天将各位紧急召集到这,是因为战略情报局在命运之子计划上有了重大突破,我们需要情报委员会批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仿佛都已经能听到时钟走动的沉默寂静瞬间被打破,睡眼惺忪外加麻木的表情瞬间从委员会的议员们脸上消失的无影无踪---有资格坐在这里的人,都知道命运之子计划是怎么回事,也知道代表着另一个世界和其庞大的信仰源这件事的意义。 毕竟,能成为议员的一个基础条件,就是背后有一个神明的支持,面对信仰,没人敢吊儿郎当。 “诸位应当都已经知道,在数日前,人类第三共和国境内发生的事件,我们有可靠的情报显示,人类国度境内的一系列事件,包括他们根据条约开放的关于虫族的消息,都与关键的命运之子计划有关,关于这一点,我就不再浪费时间了,”杰克操纵着投影仪,投影出一系列的图片,“今天紧急召集各位前来,是因为我们有了进一步的突破---我们使用了在人类国度的一批重要情报资产,对人类进行了试探,确认了一件事---他们在幻都某个地区投入的情报资产,异常强大。” “如何强大?这与命运之子又有何关系?”坐在海伦娜下手的法务部部长,议员鲍尔坐直了身体问道。 众人对于鲍尔议员的积极毫不意外,毕竟他背后的神明是司法与公正之神提尔,最近这些年,随着魔网的发展和社会信仰的崩坏,精灵司法系统的遮羞布不断地被撕下,提尔的神力着实损害的有点厉害,面对着另一个世界庞大信仰的诱惑以及生存的危机,鲍尔议员在背后神明的推动下,必然会积极行动。 “之前,我们都知道的是,这个狐女,”随着杰克的操纵,投影仪投影出涂山玖玖的样子,“也就是那三十几个可能目标中的一个,近期被移动到了人类的幻都,然后,虽然细节还有待确定,但是我们知道她最近被卷入了虫族的事件中……” “好了好了,这些上次开会就说过了,新的消息是什么呢?”司法部长鲍尔议员烦躁的打断了杰克-毕晓普。 “提尔大人很着急啊。”不知有谁说了一句,会议室内顿时一片嗤嗤的笑声。 “够了,”海伦娜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在鲍尔议员的脸憋成猪肝色之前制止了笑声,然后看向杰克,“杰克,继续。” “抱歉,在我们继续前,我有个问题问一句,”城市发展部部长举起了手,“我们对这个狐女是三十几个可能是命运之子的名单上的一员,这件事有多确定,实际上,这名单有多可信?” “狐女的身份和名单来自于帝国最机密也是运行时间最长的一个情报计划,这一点,历代情报局局长,教皇和元首都能保证,不会有错.” “好吧,请继续。” “现在,我们有非常充分的理由怀疑,这名狐女,就是关键的命运之子。” 如同平静的池塘被抛入一块巨石,会议室内顿时嗡嗡声一片,议员们开始纷纷交头接耳起来,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海伦娜也没有制止,而是拿起桌面上的水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这个消息是真的石破天惊,制止讨论是没有用的,她自己都得消化一下。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会议室内终于安静了下来,没人说话,所有精灵的视线都集中在杰克身上,等着他做出一个完整的解释。 “狐女涂山玖玖被移动到幻都之后,搬入了一片奇怪的住宅区,乍看上去,这片住宅区从保护要员的角度来看简直是个噩梦,”杰克将小区的信息投影出来后,会议室内纷纷响起了各种同意的声音,“不过,得到新情报并且进行分析之后,我们有理由相信,狐女被移动至这片住宅区只有原因的,这原因中的一部分,是这个男人。” 下一秒,投影仪上赫然出现了皮烟罗的头像。 “这个男人是……..?” “这个男人叫烟罗-皮……” “p?” “不,皮,”杰克做了个上挑的手势,示意是上挑发音,“狐女的住所被安排成和他上下楼,只隔一层楼板,而这个男人,我们有充足的理由相信,是人类情报机构的一名高级特工。” “这一点你们是怎么发现的,而且,这些年,我们不是发现那三十多个假目标身边都有人类的情报人员么?”鲍尔一员焦急的问。 “这个人,和这个狐女都是不一样的,实际上,这个男人本身就是那个三十多人名单中的一员。” “什么?!”会议室中再次哗然一片。 “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个男人被塞入这个名单之中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这个狐女,而这个狐女就是关键的命运之子………” “解释,快点解释!!!”鲍尔议员声嘶力竭的喊道。 “请稍安勿躁,我这就开始详细的解释,”杰克看着如同闻到肉味的恶狼们一眼的议员们,做了个请安静的手势,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解释,“首先,让我们先明白,这个男人几乎可以确定,是人类的精锐特工,而我们能够确定的原因在于我们刚刚结束的耶梦加得行动。” “耶梦加得本来是在得到狐女可能是命运之子后,为了进一步确认其重要性,试探人类在幻都的情报力量,以及掩护我们真正的行动特工进入幻都郊区,所制造的烟雾弹行动,但是这次行动收获了意想不到的成果,就是这个男人烟罗-皮的身份。” “我们提供支援的人类叛徒在顺利劫持了既定目标后,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制伏了,这是他们的资料和手上我们提供的资源。” 说着,杰克投影出汉尼拔等四人的资料和提供给他们的装备,看到这四人的背景和拿到的装备,议员们脸上都露出了极其感兴趣的表情---有着这样强悍的战斗力,拿着那么好的装备,按理说是完全无解的局面,居然被人类在极短的时间内,解决了? 这可真有意思---海伦娜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神色。 第17章 海市蜃楼(下) 会议现场一片沉寂,耶梦加得这个行动,是通过情报委员会审批了的,议员们对动用了多少资源都心知肚明---这个为下一阶段的行动做铺垫的行动计划牺牲了极多已经被人类知晓的明面上的情报资源,一切都是精心挑选的。 首先是人选,虽然精灵在第三共和国发展了诸多叛徒,但是这次执行的人,精心挑选了那些不是为钱,也不是为女色,更不是因为胁迫,而是因为理想而背叛的人(注释1),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生犹豫和退缩; 其次是装备,禁魔装置,微型对空导弹,重机枪,手炮,将这些破坏力极强的重型装备运进人类共和国的心脏地带,耗费了极多的情报资产,这些重型装备按照精灵的专家们的模拟,足以遏止绝大多数的营救行动才对; 最后是计划,四个人的行动计划严格按照精灵专家们模拟的方案进行,超凡者的介入有禁魔装置干扰,屋顶的机枪和防空导弹,室内的无人机和枪斗士,最重要的,是那个一旦四个人的生体信号都消失就会自动引爆,带着多重保险的炸弹……. 人类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将整个事件顺利解决的,而且还一个人质都没死?! 杰克看了看议员们错愕的表情,得到海伦娜微微颔首示意后,开了口: “虽然还没有得到细节,但是我们知道的是,设施被从内部进行了非常精准的爆破,瞬间杀死了那个半精灵,破坏了屋顶的干扰装置,让人类的神选战士(注释2)得以顺利突入,但是同时这场剧烈的爆炸却没有伤害到任何人质,同时,我们植入其体内的人工寄生体传回了宝贵的影像。” 话音落下,议员们面前开始播放出以汉尼拔视角录制的一段影像---这影像显示了汉尼拔的一系列行动,和皮烟罗的对话,以及最后皮烟罗暴起制伏汉尼拔的行动以及最后他对汉尼拔说的话。 影像最后在剧烈的抖动中结束了---那是隐藏在动脉血瘤和脑瘤中的人工寄生体自毁,并且毁灭汉尼拔之前带来的抖动。 “先生们,女士们,我们异常幸运,如果不是这次歪打正着,可能我们发现不了这名隐藏的极深的人类特工---这是一名伪装大师,能确定的还有他精通爆炸物,毒药,近身格斗,而且随身携带着自杀用的毒药,这样一名精锐特工,就和那名重要的狐女,隔开一层楼板。 “光是这一点,似乎还不足以完全证明…………..” “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位皮先生是一名精锐特工,而且早在几年前就被提前部署到幻都的特定区域,就是为了迎接命运之子的到来,进行前提铺垫,并且不显得太过于突兀,这一切都是为了保障命运之子的安全的同时,不暴露他的身份。” “而且,诸位,看看我们通过公开渠道收集到的这名特工的情报吧……..他的整个人生履历都被扭曲修改过了……” “毕晓普先生,”鲍尔议员又开了口,“足够这个词在这种大事中,并不够,我们需要的是决定性的情报,请问你手上有这种情报么?” “你说的很对,鲍尔先生,事实上,我们正在通过我们的绝密计划,在获取这份情报,请诸位稍安勿躁,如果没有计算错的话,这份情报很快就会抵达了。” 杰克-毕晓普,笑得非常的自信。 情报局行动处头子的自信,来自于此时此刻正在一万多公里外行动的一名情报局行动人员即将完成的行动。 这名行动人员的名字是吉米-亚当斯,一名在第三共和国内有着合法身份的旅游产品经销商。在杰克于会议上开始讲话的时候,吉米正开着自己那辆古董飞车,于夜色薄暮之中,行驶在人类共和国政治核心都市首山的近郊。 那是一条环境非常优美的小路,道路边上是大片的草地,草地上有矮灌木篱笆将草地分割成一份一份,高大的树木,悠闲漫步的动物们和草场篱笆一起,在这里制造出一片田园牧歌的美景。 所以,经常会有路人在这里的路边停下车,拿出随身携带的食物,来个放松的野餐---这里是政治都市首山郊区最具盛名的一条野餐郊游路线。 也是第三共和国的一些高层人物们在郊区的住宅所在地。 吉米-亚当斯不久之前就坐在路边的一株被雷劈倒的大树的树桩上吃了口便饭,如同其他很多停下来吃东西的游客一样,只不过,没有人注意到,他从那颗裂开的树桩缝隙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金属管子,管子里有一张纸条。 这张纸条,是由一个不久之前同样假装成在散步郊游的人,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放在那里的。 留下字条的人,就住在附近,能够经常以散步为借口经过这里,所以这颗古老的树桩也就成了吉米和这个暗线交换情报的诸多地点之一。 只不过,这个树桩,只启用过一次,这次是第二次,原因无他,因为这附近住着很多人类共和国大人物的关系,看似田园牧歌的美景之中,也有不少安保手段隐藏着,如果不是特别必要,精灵帝国情报机关不想在这个地方,在他们的情报员居住地的附近交换情报。 只不过这次的情报太重要了,不仅仅是交换地点选择了紧急情报交换地点,实际上启用帝国在人类共和国内隐藏最深,最重要的一批情报人员中最宝贵的,代号三叉戟的暗谍本身,也有些无奈的因素在里面。 情报过于重要,而能接触到这种情报的暗谍又寥寥无几,三叉戟是唯一的选择。 三叉戟的身份,是如此神秘,以至于吉米-亚当斯,轮换到负责与其接触的情报官,都不知道三叉戟的真实身份。 这让吉米在带着情报疾驰的时候,忍不住去想---三叉戟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想了很多中可能性,但是就是没去想,三叉戟是一名四十多岁,虽然容姿端丽,但是也说不上特别美貌的中年妇人。 这名妇人姓戴,叫戴小婵,有的时候在外面的时候也被称为杨夫人,因为他的丈夫,是政务院办公厅的一号人物---杨希泽。 戴小婵在获得哲学,政治和经济学位的时候,根本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精灵的间谍,她也没有选择成为精灵的间谍,而是在某一天,被自己的父亲传承了这个被她诅咒的重担---是的,她父亲就是精灵的间谍。 她父亲也不是自愿成为精灵的间谍的,她父亲成为精灵的暗谍,是因为她的爷爷,在共和国立国初期做的一件鬼迷心窍的事(注释3),让整个家族都被精灵抓住了把柄。从那以后,整个戴家都在暗中为精灵服务,她的父亲在精灵的威逼利诱下,不得不进入共和国的空军研究所工作,而她也不得不按照精灵和家族的安排,嫁给了杨希泽。 没办法,谁让自己没本事进入政府高层呢,想到这,结束了晚间散步的戴小婵自嘲的想到---她因为能力不足,不足以挤进政府高层,所以不得不通过婚姻为精灵刺探情报,结果到了现在,却似乎变成了家族三代中对精灵贡献最大的一个。 与她自己那个有些偏执和神经过敏的父亲不同,戴小婵对于自己的重要性看的更加清楚,在和精灵的接触中也更加主动,加上近些年来精灵逐渐衰弱,这让她与精灵打交道的时候的底气越发足了起来,对精灵进行定期接触的要求经常采取爱搭理不搭理的策略。 这让精灵们大为恼火,但是对戴小婵又无可奈何---精灵们近年来越来越衰弱,对各方面的掌控都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戴小婵和其他几名安插在人类高层中的绝密暗谍,已经是他们手上异常宝贵,不容损失的情报资产了。 所以精灵们对戴小婵的种种不服从命令的行为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今天,精灵们异常严厉的激活了戴小婵,这让这位美妇人也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应付,因为她也知道,精灵们一改常规的严厉,一定有大事发生。 她再怎么闹腾,也不敢真的完全牺牲自己的家族财富,地位和名誉,在她的精灵主子如此严肃的命令下,她十分配合的将精灵们要求刺探的情报尽可能的,小心翼翼地刺探了一番,然后将收集到的情报,通过紧急交换地点传递了出去。 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这种时候了,看着镜子里逐渐衰老的自己,戴小婵深深的叹了口气,换好衣服,准备去陪她那个忙碌了通宵,刚刚起床准备吃完饭的丈夫了。 拿到戴小婵传递的情报,吉米-亚当斯在抵达安全屋后,快速的将情报送出,然后这份情报经过快速机密的跳转,来到了杰克-毕晓普的手上,出现在情报委员会各位委员,也是议员们的面前。 “我们的情报到了,现在我们有决定性的证据显示,烟罗-皮先生是人类共和国的绝密特工,他的任务,虽然不知道具体细节,但是就像我们推测的那样,是潜伏在幻都,为某个重要情报资产的到来进行预先准备,并且在其抵达后,护卫这个重要人物。”杰克看了看情报后,微笑着对议员们说到。 “这很好,但是有没有决定性的证据显示那个狐女确实就是命运之子?”有议员问。 “这名特工的身份如此绝密,以至于三叉戟都没法获得其具体身份和任务细节,要知道,三叉戟的配偶可是能接触到人类最高等级的情报的,而且,看看人类在幻都那个狭窄的区域内投入的情报资源和战斗力吧----我们的叛徒,那个堕落天使,当代的萨巴赫,甚至之前整个人类的超凡事务部的部长副部长全部亲临……….但是,我理解各位的顾虑,这件事,我们必须尽可能地确定,所以,我们正在动用我们的另一个绝密暗谍,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非常好的结果。” “虫族也出现在那个区域,有可能虫子也在瞄准命运之子么?” “我们不清楚,”杰克摇了摇头,“但是这确实是可能性之一,如果是的话,人类的幻都接下来或许将成为情报历史上最大的混战地点,因为我们有情报显示,巨魔,矮人,地精,全部都向人类共和国加派了情报资产,幻都的事情闹得太大了,人类现在也有点掩盖不住了。” “那么,我们做好准备应对这场混战了么?”海伦娜突然看了杰克一眼。 “我们当然做好了准备。” 在幻都,以投影的形式出现在皮烟罗面前的夏崇明和远在波利斯郊外的杰克-毕晓普,几乎是同一时间,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句话。 “我希望你们真的知道你们在做什么。”皮烟罗平静的回应着。 “说实话,今天的事情,确实不在我们的计划之中,不过,你做出的事情,可真的是神来之笔,如果说之前我有99%的把握的话,现在我已经有100%的把握能让那些长耳朵去追逐一个假目标了。” “我很高兴今天这小小的事件带来的是积极的影响。” 皮烟罗抽着烟点了点头---今天撞到劫匪脸上完全是个幸运的偶然,虽然夏崇明一开始就想将他伪装成护卫“他自己”,也就是被当成假目标的涂山玖玖的护卫特工,但是那是通过一系列复杂的情报操作进行的,夏崇明可没计划过今天这么一出。 但是,今天这么一出事,会变成钉死棺材的最后一根钉子,让皮烟罗在精灵和其他敌人眼中变成人类共和国精锐特工的几率得到最大的强化。 着实的算是个意外之喜。 “不过,你怎么知道那个螳螂人带着监听设备的,我们在解剖那个螳螂人暴毙的尸体前,根本什么都没发现啊,你真的是从对方耳朵根子后面这么判断的么?” “不,我猜的,”皮烟罗将烟屁股掼进烟灰缸,淡淡的说,“对方的目的是打草赶兔子,牺牲了那么多的情报资产制造的混乱,不可能只通过远程手段观测监听,他们在现场一定会有其他手段,我也只是猜的。” “所以,你对欧阳那么说是……….” “就像我说的,猜的,而且,万一如果欧阳才是他们安插到现场的眼睛的话………” “不,欧阳不是,这一点我还是能保证的,不过,你这么干我很开心,呵呵………..” “恭维的话就免了吧,”皮烟罗又点燃了一支烟,“说说吧,接下来要怎么办。” “既然坐实了你特工的身份,接下来你就要按照这个基准行动,行动计划我晚一点会发过去,欧阳会和你配合,至于对精灵那边的情报欺骗,就交给我们了。” 一边说着,夏崇明一边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那份绝密计划国家宝藏。 被翻开的国家宝藏计划的一张纸上,赫然是戴小婵的照片,她父亲的照片,以及她爷爷的照片。 六月1日上架通知 和编辑姜茶说好了,明天,六月一日周三,上架。 30万字上架,可能在起点也算少见了。 实际上,我知道,不仅仅是上架字数,我很多东西在起点都算是非主流,比如说每章注入的信息量,灌水量,更新方式,等等。 所以,今天这上架通知,大概也可以算是非主流。 我真的,真的,希望,如果这个故事到目前为止让你感到有趣,刺激,想看下去的话,请你把我今天这篇通知,仔细地看完。 这篇通知,分为简单直白的三个部分:我希望读者们帮我做什么,以及,针对读者付出的,我能给出什么。 以及最后的,如果双方都能做到的话,会发生什么,做不到的话,会发生什么。 首先,我希望读者帮我做什么。 我希望读者保持订阅,不要盗版,并且帮我保持追读/追定。 现在的起点早已经不是20年前的fu了,现在的起点书籍数量以及新增数量早已不是编辑们还有时间去仔细阅读审核的量了,说实话,我一个搞信息哲学的最清楚这一点不过了,这时候,编辑们依靠什么来决定一本书籍能不能得到推荐资源呢? 数据。 什么数据? 追读/追订。 月票,收藏,推荐,一切数据作假都很容易,只有追读追订作假的成本过大,让作假者望而却步。 如果追读,追订上不去,书籍就会沉底,就这么简单。 残酷么,残酷,但是,这就是信息时代的副作用,我一个研究信息哲学和语义网络的,对这点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我求的第一件事,追读/追订。 有些读者喜欢攒着看,养着,没问题,这是你的自由,但是我求你帮我做的事,与你养书不冲突: 你只要不看,拼命的翻到书的最后一页就好啦! 然后以后再回来看啊! 我很自信地一点是,我的书,你绝对不会忘记你看到哪了,因为你随便翻一页看,根本看不下去,这书很连贯,一环扣一环,绝对不注水。 那么,什么叫最后一页,看好,非常重要,一定要记住: 最后一页,是你翻出未完待续的时候,如果你只看到章节末尾,系统是不计入追读的!!! 千万记得 第二件事,我希望读者帮我做到的是,订阅,不要看盗版,订阅。 虽然有打赏的读者,我真心感谢你们,但是我其实是反对打赏的。 这和有些国家的小费文化没什么区别。 我很讨厌小费,那是将本该商家支付的劳动成本,转嫁给消费者,进行双重剥xue。 我无法逆转时光,改变现在网络逐渐浓烈的饭quan文化氛围,但是至少,我自己还是有选择权的。 我不想做个大明星一样的作者,我只想写作,我喜欢写作,是个自燃型,也就是自动燃烧自己,自我产生动力的作者。 但是,如果我的劳动换不来酬劳的话,我也无法继续。 我不需要你们的打赏,我只想要订阅。 我恳求你们,如果你们自己不喜欢被当成韭菜的话,如果你们自己不喜欢自己的劳动成果被剥夺的话……. 那就不要把自己也变成一个高高在上的剥xue者。 当然,我不是说我写了,你们就必须要付钱,那是强盗逻辑。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觉得这故事好,你想看的话,那么,请你作为一个劳动者,支持另一个劳动者。 让我们建立一种平等,互惠互利的劳动成果交换关系。 说了这么多要求,让咱们来说说,我能为我的读者做到什么,简单清晰,没有废话,n bullshi: 首先,明天上架4更,我一章4000字保底,所以,明天至少16000 其次,只要人生不出现重大变故,我保证每天4000 再来,我保证,你们用劳动换来的金钱,从我这交换来的,我劳动的产物,绝对不会出现以次充好,胡乱注水,敷衍了事的情况。 换句话说,我保证,绝对不会乱注水,我保证,认真写作,热情写作,写出让你们消费之后,觉得物有所值的作品。 我希望与你们进行公平的交换,绝对不会一边乱注水,一边还在那哀嚎什么盗版害人 这点,我保证。 最后,我向你们保证,虽然这一切听起来都很严肃,但是我知道,并且将一直提醒自己一件事,那就是大家来看小说,还是来消遣休息的,所以我绝对不会刻意人为的给大家制造痛苦。 我的梦想是写出受到广大人民群众喜爱的作品,不是雕刻出一座象牙塔。 所以,最后一个保证的另一个说法,就是,绝对不搞脱离读者群体的事情。 那么,最后,让咱们来说说,如果读者的大家和我都做到了上面的事,会发生什么;做不到,会发生什么。 做到的话,首先,会形成一种良性循环。 读者做到追订,编辑会给出推荐资源,书会得到更多面向读者的机会;读者做到订阅,我能收获更多。 在这种良性回馈下,我就能稳步地迈向终极目标---全职写作。 如果能全职写作,伴随着时间投入额度的加大,无论是更新的数量还是质量,都会极大的提高。 读者能得到更好,更多的文字 说句实话,这真的是双赢。 那么,做不到,无法形成良性循环,会发生什么? 说句实话,对读者和作者都不好,再说句更残酷的话,对我的影响巨大,对大多数读者的影响可能没有对我的影响大。 读者还有很多本书可选,但是我的书,却是我唯一的事业,唯一的机会。 我必须全心投入的事业,并不是绝大多数人必不可少的消费产品,我很清楚这个现实。 我接受了这个现实,并且决定毅然投入。 所以说实话,就算你们不订阅,不追读,我惨到不能再惨,可能也会继续坚持写一个阶段性完本的。 但是,如果无法建立良性循环的话,真的很不好。 因为,首先,我不想只吃全勤,我想成为全职,而且我还不打算走流量路线,也很清楚,我的作品无法被改编。 所以,读者的大家,你们看明白了么---我能在圈生存下去的路,只有一条,我没法选择恰烂钱混全勤,改编,流量那些路线。 如果你说,那是你自己不选,别把责任推给我………我会说,没问题,我不想让你有压力,但是 你必须意识到,人和环境是互动的。 如果所有人都不在意读者和作者的循环是否是良性的话,那么我想总有一天,大家手上剩下的只有嫁接文,潮流文,工作shi文,或者什么斗xxx第10部这样的东西了。 如果你说,嘿,爷我就是想看那些,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我想,看到这的读者应该没有这样的。 请给老派作者们一个机会。 我要求的也只有一个机会,如果我真的写的烂,那么我绝对不会跪下来求你们给我口饭吃,我骨头硬,自己都丢不起那个人 谢谢大家 明天上架 记得,明天有四次更新,分别是国内标准时间早上6点---给你们早上起来看的;上午10点,给你们上午伸懒腰的时候看的;下午两点,给你们下午伸懒腰看的;晚上六点,给你们晚上通勤,或者加班自习前吃饭的时候看的 让我们建立一种公平,平等的,劳动者之间的交换关系 让我写出一个好故事 第18章 千里之堤 皮烟罗看不到夏崇明桌子上的文件,用两只手指夹着烟,他轻轻的将后背靠在身后的沙发上,和夏崇明一起陷入了短暂的思考,思考下一步的行动有什么细节要注意。 不过,就在这时,两人之间的静谧和会谈被打断了,几乎不会离开夏崇明的隐身特工,行走于相位之间的行者将一份文件放在了夏崇明面前,轻声说: “我可能得打断您的会议了,将军,这份文件,你需要紧急处理一下有一个情况触发了最高等级的早期预警侦测。” 大概每个情报机构都会有早期预警侦测,按照精灵的说法,就是absp;r这种机制得存在。 如果将情报机构必须随时侦测监管的情报点比作一大片茂密的森林,将情报机构的职责比喻成森林防火的话,那么早期预警侦测就相当于要在第一时间发现森林中的着火点,级别低一些的情报资产可能在“冒烟”或者“看见火光”得时候被发现。 而级别高一些的情报资产,甚至都不用等到冒烟着火,在那个点的“热源”反应稍微有些异常的时候,情报机构的侦测网络就会发出警报。 国家宝藏计划,正是这样一个高度敏感的点,所以当这个庞大敏感的早期预警网络侦测到一点点异常的时候,一份报告就直接被交到了夏崇明的桌子上。 触发早期情报预警网络的,是人类共和国西部边陲的一个城市大凉中发生的异动情报显示,大凉市内的一个地精情报站进行了异常的动作换句话说,地精情报人员的行动,偏离了他们日常的行动模式(注释1)。 地精的情报人员,开始对大凉市内一个名叫胡老三的人类,进行监视和盯梢。 夏崇明打开文件,仔细的阅读了两边之后,脸上闪过一丝沉重,他先对皮烟罗说了声抱歉,暂时中断了通讯后,对肉眼看不见的行者说: “地精不会浪费任何资源,他们启动在大凉设置的情报站去监视盯梢这个叫做胡老三的家伙的原因,一定要尽快搞清楚,绝对不能让任何危机接近市场花园。” 文件的一个角落,是一个长相看起来贼眉鼠眼的人类男性的照片。 “我们已经激活了地方情报资产。”夏崇明身边的隐身特工平静的回答到。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这个之前和阿兰托尔联系过(本卷第五章,那个神秘的电话)并且帮助阿兰介绍了舞阳汤森德(第7章)的男人的资料,也出现在了精灵帝国的杰克毕晓普的面前。 看着这个触发了absp;r的家伙的照片,杰克毕晓普异常严肃的暂时中断了情报委员会的会议,让自己的下属去立刻搞清楚地精们在大凉这个城市去盯着这么一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大凉,这个西部边陲城市,存在于两大国的情报早期预警网络上,而且级别都是最高级别。 地精,并不知道这一点。 此时此刻,同样也不知道自己的资料已经出现在人类,精灵,地精三大国的情报系统头头桌子上,以一个情报人员的标准评判的话有些粗心大意的外围成员胡老三刚刚从他在大凉市的公寓内醒来。 这个被阿兰托尔选中,作为他那个全球性恐x组织一系列安全屋中的一个的公寓,坐落在一片纵横交错的狭窄街道之中,在大凉市城区的正中央,街道上的人川流不息。作为共和国西部的边陲重镇,这里商店和娱乐场所林立,如果有需要,随时能混入人流中,在极短的时间内消失在大凉市旧城区那宛如冒险团一样的狭窄小巷和弄堂中。 但是,阿兰托尔,这个国际上恶名昭著的虫族带路党恐x分子,不知道的是,他这个平安无事,隐藏了多年的安全屋,因为胡老三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膨胀扭曲的,一种无法克制的欲望,已经开始暴露了。 胡老三是一个已经快要五十岁的人类男性,作为一个无法贴近组织核心,被放在非重要地点的外围情报人员,有一个很大的缺点他很好色。 而他在很好色的同时,还非常的丑。 这是一个要命的组合。 这个又矮又胖的男人,两只眼睛间距很小,面部器官堆在一起,长得如同一只老鼠一样丑陋无比。这让他一直以来就无法得到女性的青睐甚至是哪怕一点的关注,他也从未得到过女性真正的爱,女人对他来说除了支付金钱建立一种交易关系以外,再也没有任何用处了。 也正是因为好色带来的这种对于和女性的某种交易的喜好,让胡老三时时刻刻蠢蠢欲动他被安置在大凉多年,一直没有任何任务到来,而且,他也不像阿兰那样有着狂热的信仰。 本来就很薄弱的信仰基础,在时间和欲望的侵蚀下,让胡老三在过去的某个时候放松了警惕,来到大凉市的地下场所,进行交易来满足他的欲望。 而他不知道的是,某一次交易中,他去的那个地下场所正是地精在第三共和国境内设置的诸多信息交易场所中的一个,在他和那名娇小的人类地精混血女性厮混的时候,他忍不住说出的一句可别瞧不起我,爷们可是做大事的人,早晚有一天做点让世界天翻地覆的事情,让你们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基层情报点的作用永远是上报一切可疑的消息,然后进行筛查,胡老三这话自然也被报了上去,本来就是个例行公事的上报,却让地精们着实的收获了个大惊喜。 以当地经贸办事处工作人员身份作为掩护活动的地精情报人员例行的对这家伙一调查,果然发现了胡老三活动中不正常的一系列蛛丝马迹,再进一步一细察,竟真的从这个有些粗心大意的家伙身上,挖出了他和阿兰托尔那个恐怖的全球网络有联系的蛛丝马迹: 阿兰的恐x组织本来经费就因为全球围剿很紧张,分给胡老三这样的边缘站点的钱就更少,所以胡老三一有不正常的消费,就得进行不正常的资金提取。 通过几次对胡老三的资金提取记录的分析,支付给那个人类地精混血女性的现金的编号和交易记录的筛查,以及胡老三取钱的时候的一系列行动,地精们大喜过望的发现自己真的抓住了一条大鱼的踪迹 不过,大喜过望的地精们,虽然知道阿兰托尔的组织对全球安全都是一个威胁,但是却依然没有第一时间通知第三共和国或者任何其他国家的意思。 地精们想要先行并且自行对付阿兰托尔。 这其中原因很复杂,一方面阿兰托尔在全球各地的袭击中也曾经给地精造成过重大伤亡,另一方面地精也想在全球范围内通过单独率先抓住或者刺杀阿兰托尔获得情报优势,不过最重要的原因,大概在与阿兰托尔曾经给地精的国家元首,他们的总领贸易王子造成过的重大财务打击了。 阿兰托尔在试图为运行自己的全球组织筹措资金的时候,曾经有一次,策划了一个对于全球标准来说都很大的赌场的精密袭击,并从其中卷走了海量的钱,以及地精现任总领贸易王子约书亚阿维胡德珍藏在赌场金库中的很多古老艺术品。 损失的财产和金钱,保险还能管的了,阿维胡德贸易王子也不是太心疼,但是丢失的那些艺术品,保险可管不了,阿维胡德贸易王子可是真的很心疼因为那其中很多都是其他国家在漫长的岁月中丢失的文物,这些被文物窃贼和盗墓人走私到全球各地的文物,可是拿不到台面上的,保险公司也是不赔的。 而且,就算这些宝贝出现在全球黑市上,贸易王子阁下也没法跳出来说那是老子的,不许卖!,因为那本来也不是他的,他只能门牙打落和血吞下,花费大价钱再买回来。 所以,贸易王子阁下,对于阿兰托尔恨之入骨,地精的情报机关也得到命令,想办法先抓住阿兰托尔,让他把抢走的都吐出来。 所以在发现了胡老三之后,地精在大凉市的情报小组立刻开始监视其这个粗心的家伙。他们在胡老三所住的公寓对面的一座公寓楼内架设了监视用的临时情报站。 这个情报站内安装了录像,录音用的监视仪器。窃听器由一名地精特工趁着胡老三出去和那个人类地精混血女鬼混的时候安装在他公寓窗户窗框的石头内部,这个自带射频替续扩音器的装置可以将胡老三在公寓内的所有动静都传送到对面的接收端上。同时,地精的情报人员架设了大功率望远镜和带自动变焦功能的录像监视器,来监视胡老三门口和小区门口的动向。 这些设备的提供以及安装,都是由地精一个叫流浪者的组织提供。 作为一个因为催生出的神明的贪婪和自身的贪婪而被全世界嫌弃了很多年,在星球上流浪了很多年的种族,地精们对于自身的文化并没有多少反省,但是多年的流浪确实让他们在重新立国之后异常团结,这种团结催生出的诸多产物之一,就是地精情报机构中独特的流浪者组织。 这个组织完全由在世界各地的地精志愿者组成,这些志愿者不在情报系统内,却随时听候地精情报组织的召唤并且提供帮助他们平时可能是学生,是商人,是别人的妻子,但是一旦得到召唤,他们就会尽自己可能的提供帮助。比如说人员,物资,一个公寓,医疗,甚至还有一些民间就能买到的,不会引起怀疑的设备。 监视胡老三的一系列行动,就是在流浪者组织的协助下完成的,这其中包括了提供公寓的地精商人,协助购买了一些摄影设备的地精探险家,等等。 地精们对于自己的流浪者组织颇为自豪,却不知道,流浪者组织的一系列活动已经落在了第三人类共和国内部一个更为广泛的组织的眼里。 这个组织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整个国家从最高端隐秘的消费场所,到街头巷尾的小馆子,从山林之间慢跑散步的步道,到幻都内人潮汹涌的商业街,到处都是这个组织的人。他们也不是经过训练的情报人员,却也同样怀着一颗热爱国家的心……. 这些人没有特殊的身份,绝对不会引起任何训练有素的情报人员的注意,他们不存在于任何系统之中,因为他们就是系统本身,他们就是第三共和国所有关心国家安危的热心群众。 他们不排斥其他种族的居民,比如说那一对租住在小区内的地精夫妻,但是当地精夫妻的家中忽然搬进两个不认识的地精,并且垃圾的量和点的外卖的量都出现变化以后,这些异变还是很快的被热心群众,也就是共和国版本的基层情报网络,上报到了社区。 在送走热心的,念叨着可别是什么倒卖啥东西甚至是失女性啊的热心大妈送走以后,社区的办公人员将这些信息归档,然后通过庞大复杂的信息网络,这些信息很快就吸引来了共和国情报机关的注意。 通过安插在执法者系统中的内线的一系列操作,那个刻意被情报机关放过,得以在一轮又一轮的打击犯罪活动中存活下来的,“能量很大”的地下场所很快就被不动声色的调查了,通过一系列的暗中调查,在地精们开始监视的第二天,他们的行动细节就放到了共和国各个情报机构头头的桌子上。 在地精们监视着胡老三的时候,共和国的情报人员则开始监视地精,他们虽然一时间还无法搞清楚具体为什么地精们会忽然对胡老三如此感兴趣,但是地精们的一举一动,着实的成为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最好写照。 而同一时间,精灵们也通过收买的地精双面特工得到了消息。 大凉,地精们不知道,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边陲小镇中,隐藏着两大国都极为看重的情报资产的一些线索,两大国都不会允许任何势力威胁到这份情报资产的哪怕一丝一毫。 在贸易王子阿维胡德殿下志得意满的准备动手的时候,两大国庞大的情报机器,也将自己的注意力和力量,投射了过去。 第19章 疏而不漏 地精们的小聪明制造出的烟雾弹,在大国真的开始使用手上的资源以后,并没有坚持多久,便几乎是被驱散的差不多了在夏崇明暂时中断和皮烟罗的会议不到三小时以后,国土安全部分的负责人余光启责副官亲自送来的一份整合情报就摆在了夏崇明的面前。 国土安全部门通过地方的线路搜集的情报,以及暗中截停的地精之间传送的情报破译之后,被整合到一起,摆到了共和国两大情报巨头的办公桌上。 桌子上的通讯器响起。 “是我。”夏崇明没有废话,他知道通讯的另一头是谁。 “市场花园周围出现了异动,我们通过那个胡老三的疏忽和那些自以为聪明的地精,摸到了不得了的异动。”余光启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和,但是作为多年的老战友,夏崇明还是听出了一点点的烦躁。 他知道市场花园是指谁这是大凉市内一个文物贩子在情报系统内的代号,因为国家宝藏计划的缘故,他已经被监视了三十年了,现在这个叫汤森德的家伙身边出现的异动,让他和余光启都有点烦躁,甚至是担忧。 因为国家宝藏计划的再次使用迫在眉睫,而在这时候,这个和计划有着联系的家伙身边出现异动,还是不得了的异动……. 正在想着,夏崇明的耳边传来余光启的声音: “第三页,你就知道为什么我说那异动不得了了。” 夏崇明翻到第三页那上面是一张地精情报员用长镜头在远距离上拍下的模糊照片,看着照片里那个声音,夏崇明只觉得一股几乎不可抑制的怒气直冲天灵!!! 他认得那个天杀的身影!!!化成灰都认得!!! 虽然阿兰托尔是伪装大师,并且每次碰头的时候都会巧妙的便装,但是对于在伪装上同样是大师级别,并且对他具有刻骨铭心的记忆的夏崇明来说,阿兰托尔留下的那个模糊的身影还是被认了出来。 夏崇明对阿兰的记忆实在是太深刻了,深刻到时间无法抹平的程度。 那是1八年前的事,那时候夏崇明负责着国防军最精锐的反恐部队,他亲自指挥突袭蓝色和平组织的一个训练营地那时候阿兰托尔刚刚完成对一批新人的训练,正准备让这些新人参加毕业典礼,也就是说让他们去进行一次袭击。 破获这次袭击消息的特种部队突袭了那个训练营地,打死了7名还没来得及进入潜伏的蓝色和平组织的新人,但是阿兰托尔逃脱了,并且在逃脱过程中打死了一名夏崇明最信任的部下。 那名下属跟随夏崇明多年,亲如父子,葬礼上,那名战士的妻子和孩子撕心裂肺的哭泣,让夏崇明对阿兰的记忆刻骨铭心。 “老夏?” 余光启的声音,将陷入怒火与回忆的夏崇明重新召回到清醒的现实世界,他揉了揉那因为幻痛有些难受的胸口,看了一眼阿兰那张模糊的照片,深深的呼吸了一次,说: “如果这个危险的家伙能够亲自现身,那么我们有多大把握,虫子们让阿兰接触市场花园的原因,和国家宝藏无关?” “你我都很清楚,我们无法冒那个险,我们必须保证国家宝藏计划万无一失。” “看来国家宝藏的发动要再等一等了,零伯爵和白虎此时此刻应该都刚刚结束任务,我会申请让他们进入待命状态的。” “沁园已经联络过了” “很好,现在,让咱们去想办法搞清楚他为什么要去接触市场花园………” 被夏崇明念叨的阿兰托尔此时此刻尚未知觉他父亲交给他的虫族秘辛背后隐藏着怎样一张大网,他正和舞阳汤森德这个有些能量的黑市艺术品/古董贩子在一个他认为很安全的地点谈话。 汤森德再次看着那张名单,只觉得手又开始抖了起来。 作为一个不成器的陶器艺术家和画家,一个被从美术学院退学的顽劣学生,和一个失败的画廊古玩店老板,汤森德在正经生意失败了很多次以后终于找到了将自己所学有效的转化成财富的行当在三十年的时间里,他孜孜不倦的将世界范围内转卖被偷窃或者伪造的艺术品,有的时候干脆自己雇人去偷,创造了一个庞大的地下网络。 单就交易的货币价值来说,这个网络是世界上仅次于巨魔的违法药剂交易的第二大非法行当的一个组成部分。汤森德的网络中有成百上千的按照客户要求去盗窃艺术品和古董的小偷,也有专门从事转销业务的销售商,也有买东西的时候从不废话的顾客。 在这三十年时间中,汤森德经手了非常多的艺术品和古董当人们拥有多少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的时候,这些贪婪的家伙们对于财富的欲望就转移到了拥有别人没有的东西这件事上,而炫耀自己有一件古董,有一件稀世珍品,就是最能满足他们的事情之一。 也正是因为经手了海量的艺术品和古董,汤森德非常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这位霍华德赫尔先生给他的名单上的这些人类古董,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世界上了不是说没被挖掘出来,而是这些古董被发掘出来以后,因为种种原因,从官方和黑市两个渠道,都消失了。 而要说为什么这些名单上的文物/古董没有被公开或者私下交易,这其中原因很复杂,但是如果真要解释的话,有两点。 首先这些古董,都是在人类共和国的一个特定时期被掠夺的。 那是第三人类共和国成立前,人族最黑暗的时刻,因为国力衰弱,信仰凋零以及龙族第二次分裂战争,盛极而衰第二共和国被精灵,蛮人,地精,侏儒,矮人,巨魔的联军瓜分蹂躏。人族大地上,烽烟四起,民不聊生。 而在那人命连草芥都不如的乱世之中,诸多人类创造的辉煌被毁灭或者付之一炬,而人类在漫长的岁月中积累的文物则被洗劫一空侵略的士兵疯狂的收集财富,而指挥士兵的当权者则更加疯狂,在第三共和国建立前的黑暗年代中,有无数的文物古董从人族的大地上消失了。 这些文物古董颠沛流离,被联军带离了人族的大地,带到了世界各地,然后在战争的混乱中,隐入了历史的迷雾之中。 想到这,汤森德看了看那文件上的一个名字秘银龙首,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在第二共和国都城陷落的火焰与烟雾中,在侵略者疯狂的大笑与被害者的惨叫之间,第二共和国博物院内为了纪念一名英雄巨龙而铸造的秘银巨龙雕像的头部,被一个因为整条龙搬不走所以恼羞成怒的巨魔给切割下来带走了。 后来这名巨魔士兵因病死在了回到故乡的船上,但是当船靠岸的时候,那秘银龙雕像的头部却没有出现在清关的货物清单上,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是不是被巨魔士兵扔下了海,是不是被其他巨魔据为己有,这些后人们都无法知道了。 等到这现在被称为秘银龙首的文物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距离龙首被掠夺走70多年以后的事情了,龙首犹如昙花一现一般短暂的在黑市上出现了一下以后,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再没有人知道龙首和很多如同龙首一般的文物后来都去了哪里。 其次,第三共和国建立以后,人类的国力再次恢复以后,共和国便开始全面追踪这些被掠夺走的文物。第三共和国或者说人类实力孱弱的时候,掠夺者们还敢用各种冠冕堂皇的比如人类没有能力保护好这些世界瑰宝这样的理由堂而皇之的交易这些文物,但是当人类的国力重新变强以后,敢交易这些文物的就几乎没有了。 因为任何交易这些文物的企图,都会明里暗里吸引来第三共和国的注意,无论是明面上的由某个商人出面购买,还是暗中的动用手段的回收,第三共和国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那个年代被掠夺走的文物。 天哪,这上面的有些文物,已经上百年没有出现过了,舞阳汤森德贪婪的看着这份名单,感觉手都在颤抖。 他知道第三共和国对于文物追缴的力度,但是他也同样清楚,这世界上会有多少人为了获得那种巨大的满足感而铤而走险,尤其是那些该死的长生种,无论是新精灵帝国的那些半神,还是蛮人的那些古老家族,亦或是躲藏在魔鬼三角中的那些巫妖和巫毒巨魔,如果这些文物真的能重见天日,他打赌,只要运作得好,肯定有生物会不顾第三共和国的怒火,出钱购买的! 尤其是新精灵帝国的那些半神,或者是欧克蛮人的古老家族,一些小国可能会惧怕第三共和国的追缴,但是世界三大国的另外两个可不会怕,如果文物真的到了这俩国家手里,第三共和国也不会明面上冒着国家之间撕破脸的风险去追缴。 更妙的是,这两个国家都有法律,那就是虽然文物或者艺术品可能是偷来的,但是如果文物的归属权争议在两年内得不到解决,那么买主就可以说他没想到买的东西是偷来的,然后这位买主就会被认定成合法的拥有者。 “您真的能搞到这上面的东西?”汤森德强忍激动的问。 “当然能,”阿兰托尔毫不客气地说,随即话锋一转,“那么,您能卖的掉么?” “当然能卖掉,”汤森德自信的回答道,“按照上一个出现过的文物的价格结合目前的市场评估的话,您标记出的这四件东西,至少能卖出3.3个亿左右的共和币,扣除掉我的佣金的话…….” “你的佣金是多少?”阿兰打断了汤森德的话。 “一件东西八00万共和币,一共3200万,再扣除掉必要的一些给一些大人物的,手续费,您大概能入手2.1个亿左右……..唔,可能,不,不,差不多就是这些了。” 看着汤森德那发出亮光的眼睛,充满狡黠和警惕的神情,听着这样的数字,阿兰也是有些激动虽然这个狡猾的家伙一定是有所隐瞒了,但是2个亿的资金,加上勒索那几个倒霉鬼能得到的好处,足够他将本来已经有些破败的蓝色和平组织重新推向一个新的高度了! “赫尔先生,我得问您一个问题,”汤森德说了一下阿兰的假名,打断了他的思路,“您打算怎么弄到这些东西呢,抱歉,因为这些东西实在是太久没有出现在世界上了……..” “我说了我能弄到,我自然就会有办法,”阿兰严厉的瞪了汤森德一眼,“我希望汤森德先生你能放聪明一点,做事情要有度。” 阿兰托尔说法的语气和看他的眼神让汤森德感到一阵顺着脊柱电流一般流过的恐惧,但是他也没有退缩,而是非常友善的点了点头,对阿兰回答到: “您放心吧,我不傻,否则我怎么能一干就是三十年。” “那么,祝合作顺利。” 说着,阿兰举起酒杯和汤森德碰了碰,说一句与其说是祝酒词不如说是威胁的话,然后他看了看表: “你该走了,我应当在一周之内就能再次联系你,十天左右就可以交易第一件了。” 汤森德点了点头,拿起他那个那个小皮包离开了他知道今天已经说的够多了,他在30年的生涯中见过足够多的狠角色,所以他虽然不知道阿兰究竟是做什么的,但是他很清楚阿兰托尔代表着一种威胁在提问题这件事上不克制,好奇心过重这件事上的威胁。 阿兰目送着汤森德离去,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观察着是否有人对汤森德的离去产生什么兴趣。 他一边观察着,一边想着那份文件上的内容,心中有些澎湃谁能想到人类丢失的那些瑰宝中,居然有四件就在共和国境内,被几个人类大富豪秘密收藏着。 这些大家族内部隐藏的黑暗秘密,将给他们带来毁灭,而给自己的事业带来未来几十年都花不完的资金,以及无穷的助力 阿兰托尔这样想着,心脏因为激动和对未来的畅想,加速跳动起来。 第20章 街头混战(上) 阿兰托尔的激动心情只持续了几秒钟,一方面是因为他优秀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好的控制了心情的波动,另一方面,是因为他那被虫族强化过的视觉神经和大脑让他在人群中捕捉到了两个可疑的人。 好吧,不是“人”,而是两名地精特工。 因为胡老三暴露了的缘故,所以已经有两名地精特工盯上了阿兰和汤森德的这次会面一共有四名地精特工参与了监视,其中两人坐在一辆监视车内,另外两名特工则作为行动组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状况。 留在监视车内的两名地精特工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他们控制着车内的各种仪器,小心翼翼的调正着监视的镜头和抛物线音频捕捉装置,紧紧的盯着阿兰与汤森德的一举一动,在汤森德离开以后,举着长镜头的地精特工说: “他们分开了,我们没办法跟踪离开的那个而不被坐着的那个发现,只能跟踪一个,总部有什么指示么?” 戴着耳机的地精特工摇了摇头: “我们现在正在设法跟总部联络,但是必须小心,万一留下来的那个身上有某种信号侦测设备的话,我们有暴露的风险,不过根据刚才捕捉到的一点点语音信号来看,是留下来的那家伙要行动,盯住他!” “留下的应该就是那个阿兰托尔?惹怒王子殿下的那个?”外面的行动组地精通过短距离袖珍麦克风发来一句话。 “至少外形和体格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小心靠近一些。”监视车内的地精特工仔细的对比了一下资料中的阿兰托尔的信息后,下达了谨慎行动的命令。 得到命令的行动组中的一名地精特工立刻站了起来,在他搭档,一名女性地精的脸上亲了一下,给人一种好像一对情侣约会完毕正要分开的印象。 随后,这名地精走出了咖啡店,走进了阿兰之前和汤森德会面的露天美食广场,他绕过广场中心的信息服务处,朝着阿兰右侧的报刊亭走去,走得很慢,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阿兰。在走过一群明显是来聚餐的,吵闹不停的学生身边的时候,他借助人群的掩护,假装套东西,将手伸进夹克衫的里面,打开了武器的保险。 这是地精联合王国发给专门在外执行任务的特工的专用武器,小巧的手枪能够发射装有魔晶粉的爆炸性弹药bler,也可以在装上特种消音装置后以亚音速发射特种弹药。现在这把小巧的武器已经打开了保险,就装在这名地精特工左臂下方的枪套中。 阿兰坐在那里继续监视着,注意着广场上的动静,看似漫不经心,注意力却全部集中到了那两个已经被他发现的地精特工身上,他看到了有一个地精正要离开,但是因为地精矮小身材和学生遮挡的关系,他没看到地精特工将手伸进怀中的动作,不然的话他立刻就会因为那个明显的动作意识到那个地精有武器,而且已经准备使用了。 不过,这名地精特工还是暴露了他很倒霉,虽然身材矮能让他被一群人类大学生挡住,但是也让他和一名喝的醉醺醺的,端着一大杯酒的侏儒撞到了一起。看到撞的是个地精,和地精关系不好的侏儒顿时大声骂骂咧咧起来。 而且骂的声音极其响亮,醉醺醺的侏儒的骂骂咧咧不仅吸引了周围人群的注意,也让阿兰的注意力彻底从那名没有动作的女性地精特工身上移开,全部集中到了这名开始行动的男性地精特工身上。 在注意力进一步集中之后,阿兰很快就看到了这个穿着灰色不反光夹克,运动裤和运动鞋的矮小地精一些让他更加警觉的东西,这个地精行动轻快敏捷地精的步伐带有一种与广场上吃饭的人们不同的节奏,那是一种威胁性的步伐,并且他看到那地精的视线仿佛一直在寻找最佳角度一样不停的移动。 这种步伐和视线,绝对不是那些平时坐办公室的文职情报人员能有的,阿兰知道,那是常年在外执行任务的外勤人员才会有的特征边境城市出现地精情报机构的外勤,阿兰心中已经大致猜出了已经发生了什么,还有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完成快速思考的阿兰站了起来,点了根烟,趁着掏打火机的时候,将他后腰带上的手枪移动到一个更加适合拔枪的位置,然后踱步离开,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不过他虽然装的很好,但是在训练有素的情报人员眼里,那种看着闲庭信步的行走方式实际上是在不停的利用周围的东西观察周围可疑的情况比如说那个仿佛在欣赏商店橱窗里领带的动作,那根本不是在看领带而是在利用玻璃观察身后跟踪的人。 这让追击阿兰的地精立刻意识到他被发现了,不过这名地精特工反倒觉得解脱了这下他可以不用偷偷摸摸的跟踪了,于是他加快了步伐。 阿兰看到地精加快了步伐,估算了一下双方的距离,猛的一个回头,死死的如同毒蛇一样盯着他,用最严厉的最不掩饰的目光看向地精的特工: 这是情报圈内的一种交流方式,让对方明白他已经被发现了,这时候,如果对方的目的仅仅是跟踪监视,一般就会收手,避免事态进一步复杂化,而被盯的人也会终止当天的一切情报活动。 那是一种危险的默契。 一般来说,没有上级明确指示的时候,确实是这样的(注释1)。 但是偏偏就在这时候,监视车中的地精传达了他们刚刚得到的明确的上级指示,地精的大使馆打破了通讯静默,通过暗码通信直接传达了地精最高统治者,贸易王子阁下的命令当场抓住阿兰托尔! 于是地精特工在阿兰给予明确警告之后,不仅仅没有减速,反而盯着对方加快了步伐看到这一幕的阿兰知道,对方的目的不是监视,而是捕获或者杀伤了。 于是他扭头加快步伐,同时审视起周围的环境来。他现在在离开露天美食广场的一条狭窄弯曲的小巷内部,于是他加快脚步,离开小巷,来到一个十字路口,拐过街角,来到一条街道上。这依然是一条窄道,但是比之前的小巷已经宽敞了许多,能看到很多汽车一辆接一辆靠着街边停靠着,车轮都骑上了马路牙子,只留下一点可以供人行走的通道。 脑中快速形成一套行动方案后,他迅速跑到一辆房车后面躲了起来,拔出手枪,单膝跪地,果决快速的连开了三枪,枪内的滑片在特氟龙内发出沉闷的声响,三发子弹两发瞄准胸口的高度,一发瞄准头部,向着地精特工轰然射去。 但是地精的特工也不是菜鸟,在阿兰躲到房车后面的时候就同样开始做交火的准备了,阿兰射出的头三发子弹,在地精特工翻滚之后,打在了地精特工隐蔽的矮墙上方,距离地精的脑袋还有很远的距离。 地精特工下一刻拔枪还击,一发bler弹药被射出,这种威力巨大弹药直接打碎了被阿兰当作掩体的房车的玻璃地精特工玩了个花活,他根本不想击杀对方,但是他必须制造出他是来执行击杀任务的假象,才能诱导阿兰托尔接下来的某些行为。 发射完第一发高爆杀伤的bler弹药后,地精特工在手枪雕刻的炼金圆环上轻轻按了一下,枪身上附带的炼金术启动,直接将枪内的弹药转换了形态,同时,他低头看了一眼表共和国执法者们对于枪击的反应极其迅速,按照标准反应时间来算,他接下来大概只有3分钟左右的时间来完成自己的任务了。 不过,地精特工没料到,阿兰托尔没预见到,甚至共和国在地方已经调动的情报人员都没预见到的一件事,那就是非常不巧的,在阿兰开枪的时候,他们的脑袋顶上,正好有一只因为上班迟到正在天上以每小时70公里的速度,超速飞行的魅魔呼啸路过。 一般的来说,在心理咨询中心上班的心理医生小姐姐可能对持枪互殴的武装分子没啥办法,但是共和国多种族大融合政策的好处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魅魔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小姐姐,魅魔们的战斗力,可一点都不低。 正在因为一旦上班迟到就会被扣200,并且知道自己超速很有可能已经被拍下来所以大概率还要交罚款,所以心情巨差无比的魅魔姐姐被下面巨大的枪响吓了一跳,然后一下子就看到了正在一边乱窜一边交火的阿兰和地精,她眼神一凛,下一秒,心理咨询中心温柔可人的魅魔小姐姐消失了,出现的是暴怒的魅魔武士。 只要有见义勇为做理由,上班迟到什么都是小问题啦! 一道黑光从天而降,伴随着魅魔俯冲的呼啸声,暴怒的魅魔武士,直接碰的一声将地精特工按在了地上魅魔姐姐决定先对付那个破坏力大的,她一只手上伸出足以斩断钢铁的阴影之刃,另一只手按住地精的脖子,那仿佛活着的阴影组成的刀锋尖端顶在地精的额头上,魅魔看着这个目瞪口呆的地精,义正言辞的说: “维护社会治安,人人有责,你胆子不小啊,公然在大街上开枪,说,你是谁,你哪的你!给我老实交代!” “地精联合王国驻凉州府大凉市经贸办事处翻译。”地精特工内森本戴维费力的用地精的破嗓子回答道。这是他的外交身份,他和其他所有情报人员一样,不会承认和所属的情报机关有任何关系。 “我可去你的吧,还翻译你,”魅魔小姐姐被这种说辞气的翅膀扑棱个不停,她可不知道什么情报圈内的黑话,“你要是个翻译,老娘我就是现任共和国老大了好么,你想骗谁,哪家翻译会拿着这么大一把手枪?!算了反正你给我老实的在这呆着!我告诉你,你别想跑,和你对射的混蛋也别想跑!别以为执法者是吃闲饭的我告诉你!!!” 听了魅魔的话,感受着顶着自己眉间的匕首,地精特工内森本戴维心中一阵叹息他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地精的经贸处很快把他弄出来的以外交身份为掩护的情报人员被发现抓住的最差结果,也就是被驱逐出境,他不担心自己的安危。而且,他已经判断出了,眼前的魅魔不像是在演戏,不像是伪装的…… 但是他是真的担心那个狡猾的阿兰托尔会不会被轻易的抓到了。 毕竟,他知道对方的身份,那是个背后有虫族的精锐国际恐x分子,能不能被地方执法者抓住是个问题,如果对方真的在这被抓住,那问题才大了。 一方面,贸易王子殿下会因为这极度不高兴,另一方面…… 如果这家伙真的在这边陲城市被抓住了,那代表着一个危险的可能性人类究竟在这投入了多少力量? 在高空中,一道云层仿佛水流遇到了一块隐形的石头一样被分开,隐形的翼尖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切开云层,保持着隐身状态的共和国军情特工借助着炼金迷彩的掩护,巡航于高空之上,催生了特工行者诞生的事故之后研究出的炼金迷彩让军情特工对于光学观测近乎完全隐形,隐秘行动用的单人载具上携带的装置屏蔽里魔力尾流,让他变得如同高空中的幽灵,除了云层偶尔被划开以外,再无其他痕迹。 观察着下面发生的一切,这名特工接通了和夏崇明的直接通信: “您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对吧,要介入么?” “不,交给地方执法机构,不要介入,不要让地精产生不必要的警觉,从现在起中断直接联系,增援将很快抵达。” 说罢,夏崇明挂断通信,扭头看向桌子旁边的空气: “你亲自去一趟。” “您觉得他下一步的行动是什么?” “如果你是他,刚刚发现自己的行踪被一个蠢货泄露了,在展开下一步行动前,你会怎么做?” “大扫除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定要谨慎,那家伙身上一定有虫族的生物组织在辅助,我们不清楚那些虫子是不是又进化出了什么危险的东西,一定不要打草惊蛇。” “我知道。” “去吧,赶在这个蠢货被干掉之前就位。” 说罢,夏崇明看了看资料上,胡老三那丑陋的面孔,发出一声仿佛可惜又像是怜悯的叹息,轻轻的摇了摇头。 第21章 街头混战(下) 夏崇明的叹息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他真的觉得损失掉胡老三挺可惜的,另一个是他很确定,胡老三就要完了。 在情报工作者眼里,一个粗心大意的敌人简直比一份绝密的情报还有价值,因为那个蠢货不仅自己会泄露情报,还会将周围的人甚至是自己的上级都暴露的一干二净,胡老三要是能这么一直蠢下去,夏崇明估计乐得能晚上去喝两盅。 不过,他很确定,胡老三就要完了,很快,因为不会有任何一个组织的领导者,允许组织内有这么一个蠢货存在,而他可不认为阿兰托尔的处置措施会是强制退休和软禁。 他现在只希望胡老三被处置掉之前或者刚处置掉不久的时候,行者能够紧急赶到现场,最后利用一下胡老三的残余价值。 夏崇明估计的很对,阿兰托尔几乎是瞬间就想明白了是谁暴露了他和他这次接头;夏崇明也估计对了另外一点,那就是阿兰根本无法容忍这种愚蠢至极的错误再次发生,利用大凉的执法者反应过来被吸引到之前他和地精交火的地点的这个空档,阿兰采用紧急明码给胡老三发送了会面信号。 胡老三再蠢再堕落,代表最高等级危机的紧急明码他还是知道的,于是得到消息后,立刻赶往了阿兰指示的地点。 阿兰坐在事先准备好的车内,紧紧的盯着逐渐接近的胡老三,手轻轻的搭在了开门的把手上。 这辆特殊改装过的车门内,藏着致命的武器,那是一只大威力的小口径散弹炮,里面用炼金术封了熔铸熔岩术的法阵,扳机的拉线接在仪表盘下,一旦驾驶者发现后方有什么情况,不用下车,也不用掉头,只要轻轻一开车门,致命的熔岩散弹就会喷射而出。 等胡老三进入有效射程后,阿兰托尔轻轻的喊了一声: “老三!” 胡老三看到阿兰托尔,立刻脸上露出大喜过望的神情,迎了过来,当他靠近车门的时候,阿兰打开车门,仿佛要欢迎胡老三上车一样,然后拉动了仪表盘下的拉绳。 熔岩散弹爆射而出,击中了胡老三的胸口和头部,巨大的冲击力让胡老三残破的身躯直接飞了起来,在落地之前便已经彻底身亡,阿兰随即发动汽车的同时,举起手枪向胡老三的尸体头部又开了几枪。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以至于周围街道上的行人,都没反应过来。 在遇到超乎常理的突发事件的时候,人的脑子会动用所有的资源,试图将眼前的现实合理化,变成能理解的东西。 所以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居然有人停下来问这是不是在拍电影以及为什么没有看见摄影机。 阿兰托尔正要利用这短暂的空档逃跑,却发现胡老三给他带来的霉运似乎还没有结束一辆本来正在赶往他制造的上一个枪击地点的执法者车辆,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他的前面。 虽然一般老百姓难以接受,但是执法者,还是能分辨出眼前的一切根本不是在拍电影的,警车迅速的堵住了阿兰的去路,然后两名执法者打开车门,举起自己的手枪,冲着阿兰大喊起来: “从车里走出来,手放在我们能看见的地方!” 哪怕执法者们意识到了这不是在拍电影,普通的城市执法者依然缺乏面对这种恐怖敌人的经验,他们第一时间按照自己熟悉的训练,几乎本能的进行了行动。 但是,这对于普通罪犯标准的行动,对付阿兰这样的家伙,就成了要命的错误。 在车辆的仪表盘下方,还藏有一把短小的冲锋枪,阿兰托尔用手握住这把冲锋枪,一边对执法者露出谦卑配合的笑容,一边咔嗒一声,打开了冲锋枪的保险,然后顺手将冲锋枪挂在车门的挂点上,接着顺势举起双手,缓缓的下了车,大喊着: “别开枪!” 看到这一幕,两个执法者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他们忽略了一件事: 阿兰的手,放的太低了,刚刚举过肩膀。 看到执法者们的肩膀垮了一下,阿兰脸上露出微笑,他对街边有些回过神来的行人大喊: “请各位不要担心,这是在拍电影,我很快会和执法者解释清楚。” 这一嗓子喊下去,本来要逃跑的行人们,有很多都停了下来,两个年轻的执法者也愣了一下,注意力转移到了旁边的行人身上,这时候,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行人,没有被疏散。 但是这一刹那,已经足够阿兰行动了。 阿兰如同教导他那些恐x分子学生一样,果决迅速的行动起来了,他抓起那挺冲锋枪,迅速的瞄准,然后开火了。 在零点二六秒,一个人类眨眼一次的时间里(注释1),阿兰托尔射出了一次三发短点射,冲锋枪发出低吼,子弹贯穿了一名执法者的胸口,然后又是六发子弹快速射出,直接穿透了执法车的金属车门,将另一名执法者击毙。 人们这时候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事情有多么恐怖,纷纷发出尖叫试图逃跑,但是弹匣内还有21发子弹的阿兰托尔无情的掉转了枪口,开始对行人进行扫射他的枪口压得很低,顿时有好几个行人的腿部和腹部被击中,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的阿兰快速的回到车内,开车顶开执法者的车辆,扬长而去死去的执法者和平民伤员,普通地方执法者们的手和脚,会在这里被困住,给他制造机会。 在高空中,执行着监视任务的军情特工看着下面的行人被射击,气得怒发冲冠,急忙通过通信频道申请下去支援,抓住这个混蛋,但是却被上级无情的拒绝了。 军情特工火冒三丈,但是依然忍住怒火,继续执行自己的监视任务在他的视野中,阿兰托尔的车辆很快来到了一个路口,和一辆赶来支援的武装执法者的车辆相遇了。 看着武装执法者的车辆,阿兰冷静的观察着形式,然后举起了已经更换了弹匣的冲锋枪,把枪从车窗户的边缘伸出去,利用镜子架好,然后猛的加速并且扭动方向盘,在距离目标大约四十米的距离上猛地开始射击。 子弹如同一条鞭子一样抽向武装执法者的防弹车,没有打穿汽车,但是到处弹跳的子弹在旁边的人行道上飞溅,让行人们四散奔逃,在掠过目标的时候,阿兰猛地打开了点车门,然后拉动已经再次装填完毕的熔岩散弹炮的拉绳。 喷射而出的散弹,顺着略微向下调整的弹道,直接将武装执法者们乘坐的汽车的轮胎打的发出一阵火花,那辆汽车身一歪,直接撞到了旁边的电线杆子上,而阿兰则关上车门,快速逃离了第三个枪击现场。 装上电线杆子的车辆内,武装执法者的小队长看了看车内摔得有点七荤八素的几名队员,暴怒的直接一脚踹开车门,背后的衣物猛然被撑开,一堆巨大的昆虫翅膀骤然展开,整个人腾空而起,向着阿兰托尔追去。 “这里是大凉武装执法者大队,秦羽寒,我正在空中追逐重要嫌犯,犯人有武器且极度危险,正驾驶一辆蓝熊牌汽车,以大约每小时八十公里的速度沿着学院路向滨海路的方向逃窜,派遣支援,老子要这个混蛋插翅难逃!!!他刚刚向行人扫射了!!!” 疯狂的追逐战在大凉市内展开。 阿兰坐在汽车内,透过天窗,看了一眼天上那个正在飞翔的蜻蜓人,一只手扶住方向盘,另一只手快速的掀开副驾驶位置的坐垫,从里面拿出一个圆筒来,他将那个圆筒大致对准蜻蜓人所在的方向,然后扣下扳机。 伴随着烧焦副驾驶座位的尾焰,一发微型对空导弹腾空而起,咬住蜻蜓人的生体信号和热能,扑了过去。 “他发射防空导弹了!!!这家伙有重火力!!!” 眼看着导弹呼啸而来,蜻蜓人小队长一边急速向下俯冲而去,试图用低空密度更大的空气来消耗导弹的能量,一边在通信频道中声嘶力竭的喊道。 “驻军已经出动,不要试图与犯人交火,重复一遍,驻军已经出动,不要与犯人交火!!!”调度中心内,调度员看着军方的出动状态,焦急的在频道中大喊。 “去你的!!!那混蛋刚杀了小游和田七,扫射了行人,我去你x的不许交火!!!” 执法者频道内传来其他执法者狂怒的咆哮,在阿兰的汽车后面,陆地上和天空中,执法者的车辆闪着灯,呼啸而来。 阿兰瞄了一眼后视镜,冷静沉着的驾驶汽车撞向路边蹒跚的老妇人,然后撞向来不及避开的小学生和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却又不真的撞上,在路上制造出大量混乱的同时,逼迫周围的车辆纷纷避让,乱成一团。 找准机会,他猛打方向盘,撞向对面开来的一辆重型卡车。 卡车司机本能的猛打方向盘闪避,一头撞上了旁边的城市轻轨,十几吨的重卡带着沉重的货物,直接将轻轨撞出了轨道,然后轻轨又撞上了路边一个大大的变电箱。 火光闪烁之间,路边的大电线杆和出轨的轻轨一起,轰然砸向路边的行人和追击阿兰的执法者们。 看着后面火光冲天,伤亡惨重的街道,以及没有再追上来的执法者们,阿兰托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看着车载雷达上显示出的从侧面飞速接近的当地驻军的单兵飞行装甲,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该结束了,一方面,他这两车虽然经过改造,但是和驻军直接对抗还不够,另一方面,他也已经抵达预订地点了。 看着逐渐接近的军方飞行装甲,阿兰再度猛打方向盘,他所驾驶的车辆拐过一个大弯,直接向城市边上的人工河道冲去,一边加速冲刺,阿兰一边打开车辆的储物箱,按下两个按钮,然后将一个开关扳到了are的位置。 经过城市,给城市供水的人工何旁边,游客与行人四散奔逃,阿兰托尔驾车直接冲向河道。 “这家伙想干什么?!”一名飞行装甲的操纵者看着阿兰越来越接近河道,大声问。 “他想借助河道逃跑,你这个sb!!!你走了谁的后门才进来的!!!” 另一套飞行战甲的操纵者破口大骂的同时,将节流阀全开,战甲猛地进入超载运转,飞速的向阿兰的车辆靠过去。 阿兰的车辆在河边,开上为了那些玩滑板的人建的坡,冲天而起,在空中的时候,阿兰打开车门,从车里跳了出去。 在空中的时候,虫族的生物物质从他体内渗出,将他包裹起来,同时,阿兰的车辆发出剧烈的闪光,车内的炸药让整个车辆化作巨大的火球和四散爆开的破片豪雨,吞没了后方追击的战甲与河岸。 而他,则猛然一头扎入水中,虫族的生物组织帮他减缓了冲击,然后化作让他能在水下呼吸的呼吸器官,让阿兰顺利的潜入水中,潜入城市的地下水网内部。 “见鬼,让他跑了!!!”从爆炸中恢复的战甲操作员看着现场的一片狼藉,破口大骂。 但是,阿兰和他都没看到,也不可能看得到的是,在阿兰钻入水中逃逸的时候,水面的某一处轻微的凹陷了一下,然后又快速的恢复了原状。 从相位行走状态下脱出,行者远远的跟在已经钻入下水道的阿兰托尔身后,只带起轻微的些许空气振动。 大凉陷入一片混乱之中,而在幽深的下水道中,阿兰已经摸到了他事先准备好的一处藏匿点,一番更换打扮后,他从大凉郊外钻了出来,悄然融入夜色之中。 在他的身后,比阴影和烟雾更难以被发现的相位行者,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缓缓的跟在他的身后,等待着下一步的命令。 第22章 ”失落“的”宝藏“ “人类第三共和国官方目前仍然没有对其西部城市大凉发生的一系列突发安全事件发表任何官方声明,但是据我方记者了解,大凉市内现在一片混乱,当地已经出动了驻军在维持秩序,据我方线报了解,这很可能是当地被人类残酷管理打压的沙漠精灵以及其他种族又一次绝望的呐han,我们强烈呼吁国际社会对于人类的行为进行谴责和调查……..” 听到这,电视机的主人,马克罗杰斯摇了摇头,指尖闪过魔力的光辉,直接关上了电视。不管电视上怎么播放帝国宣传机器生产出的产物,这位精灵帝国议会情报委员会的副主席,代行者的负责人,在一次长达1八小时的加班的末尾,已经是不想听这些屁话了。 毕竟,他自己都知道大凉到底发生了什么。 帝国议会情报委员会总管着帝国的三大情报机构,它们分别是主管国内安全事务的国家安全局,专门负责对外进行情报工作的战略情报局,以及最重要的,管辖范围最广的帝国代行者。 与举行紧急会议的秘密地点不同,马克作为代行者统领以及委员会副主席的主要办公地点位于波利斯主城区三十公里左右的郊区,在波利斯西南的一片树林中,就如同世界上所有的情报机构都对自己的总部有一些特殊的,类似于暗码的昵称一样,情报委员会也是代行者的办公地点通常被为它服务的人称呼为森林。 马克罗杰斯抬了抬手指,魔法的光辉从指尖逸散而出,立刻有一大堆文件开始浮空,缓缓地移动向办公室最深处的保密文件保险库,他打算将文件放好之后就回家去好好睡个觉。不过就在这时,大卫亚兹迪(注释1),他的三名秘书之一,一脸严肃的推门而入,将一份文件放在马克的面前: “副主席阁下,紧急会议已经举行完毕,战略情报局行动处的负责人杰克毕晓普正在门外等候,他还带来了这个。” 说完,将一份文件放在马克面前的桌子上。 马克扫了一眼那份文件的封皮,脸稍微垮了一下按照制度,对外的情报必须首先送到相关的各个部门,经过整理分类,并且将情报的主要内容摘出来制作成概要以后,才会送到他这里来,而现在这份文件的封皮上显示着里面的情报并没有经过这些环节,而是以最初的原始形态就直接被送过来了。 这文件的状态,加上他的老朋友杰克开完紧急会议马不停蹄的来访,只意味着一件事,情报的保密等级太高,其他人无权过目,而且这事儿优先权极其搞,换句话…. 他还得继续加班。 “去给我倒一杯御神香来,让杰克进来吧。” 马克吩咐他的秘书去给他倒一杯精灵帝国高层流行的提神饮料以后,便翻开了这份文件,在看到第一页第五行的时候,他的神情变了,因为那上面写着,他们的地精盟友在人类共和国发现了臭名昭著的蓝色和平组织头目阿兰托尔的踪迹,并且试图当场抓捕击杀对方,结果失败了。 “那个贪婪的小杂种。”对于地精的社会结构非常了解的马克立刻就理解了这个愚蠢的命令一定是地精的总领贸易王子阁下直接发出的。 “是的,那个贪婪的家伙动手了,阿兰托尔已经趁乱逃脱了。”刚刚走进办公室,听到老朋友咒骂的杰克毕晓普苦笑着附和了一句,然后和马克握了握手,“ark,ylfrien,诱lklike侍。” “an诱lklikerap,”和老朋友玩笑一样的互相骂了一句,马克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他一边将自己加班时候的点心推到杰克面前一边说,“我的老板能一分钟都不留你,直接让你赶过来,想必委员会那边,也没什么好消息,不是么?” 杰克点了点头: 这个愚蠢的命令一定会带来一系列外交和情报领域上的麻烦,而且蓝色和平组织这个现在全世界的敌人重新蠢蠢欲动确实也不是好消息,但是杰克毕晓普头疼的并不是和人类共和国的纠纷,也不是蓝色和平可能在策划的什么袭击,而是别的事情: 因为下属胡老三的愚蠢和粗心大意导致的部分暴露,与阿兰接洽的汤森德的部分资料也进入了精灵情报机构的视野。而汤森德再有能量,再有本事,在国家级别的情报嗅探下,他究竟是干什么的,还是暴露了。 蓝色和平组织的头目找一个黑市古董文物贩子,这是为了什么,有几种可能性,马克罗杰斯看到这的时候,抬起头和杰克对视了一眼,他们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出了同一件事:那就是,哪个可能性他们都不喜欢,而这其中最让他们害怕的,就是最简单直白的那个,也就是阿兰托尔是去找汤森德谈文物买卖的事情去了。 而且,能让阿兰这个狡猾谨慎的家伙,不惜暴露自己以及蓝色和平在人类共和国内的暗线,这交易的东西一定不会是什么几十万的化石,几百万的雕塑这种小打小闹的东西,肯定是某些能给蓝色和平带来极大的好处,极其多的行动资金的重量级文物古董。 这,才是马克罗杰斯,这个新精灵帝国的情报系统二总管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压制住心中不愉快的感觉,马克先是喊了助手一嗓子,吩咐对方准备好御神香之后暂时不要回来,然后锁上了办公室的门,将他自己和杰克锁在办公室内。紧接着,他走到一面墙的跟前,用密码,生物特征扫描以及灵魂协议打开一道三重保险的保险库大门,走进了这扇足足有两米半厚的门保护的保险库内部。 在这个机密而阴冷的保险库内,马克用一把被锁在保险库内部的钥匙打开了里面的一个文件柜,从中抽出一个厚重的文件夹,文件夹上面用醒目的红色字体写着ulrasere以及lsreasureprje的字样。 管理这份文件以及其中的相关人员,正是马克罗杰斯得以晋升为情报委员会二把手的主要原因之一。从120年前他还仅仅是一名一线行动队主管的时候起,这份机密文件就由他直接负责,那时候他负责的行动队有一个别名,叫做失落宝藏调查小组。 而,杰克毕晓普晋升行动处负责人,也和这个特别小组有关。 在表面上,这个小组负责的是对精灵失落在外的文物进行调查回收的一个充满了考古系书呆子的文职办公室。但是只有内部极少数了解实情的人知道,这只是一层掩护,这个小组的深层核心人物是帝国机密,一直执行着一项 知情人极其稀少的绝密任务。 在马克还担任小组主管的时候,他就有权越过他的所有上司,直接和帝国最高负责人对话汇报工作,这曾经让马克的上司异常不解,不过马克也没有向他们解释过为什么。 他曾经以为他要在那个位置上干一辈子,毕竟做他们这一行的其实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退休一说,不过随着世界局势的变化,他所负责的这个绝密计划的重要性越来越大,他也一路水涨船高,最终坐到了情报委员会二把手的位置上。随着职位变动,他负责的很多事都变了,唯独有这个绝密计划,依然由他直接负责。 因为太过重要,帝国已经不想冒险让任何一个经验不足的人接手了。 这个计划的重要性越来越大的根本原因,是第三人类共和国的实力逐渐变强以及新精灵帝国因为海外属地不断出事和经济以及信仰领域带来的综合国力衰退。这种此消彼长的变化,让帝国情报机构的预算不断缩减,无力维持以前一样的在人类共和国的情报活动,这时候,那些留下来的能对人类共和国这个帝国大敌进行有效的情报收集的项目,就变得越来越重要。 失落宝藏调查小组真正负责的,正是一些在第三人类共和国内部长期潜伏的n线情报人员,也叫秘密情报员。 这些秘密情报员,都是第三共和国合法公民,而这些人类之所以会选择或者被迫为精灵效力的原因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他们或者他们的家族手中,都持有一些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很久的极其稀有的文物古董: 在第三共和国建立前夕,眼看人类的再次崛起已经不可阻止,正在从人类的国土上全面撤退的新精灵帝国开始执行绝密的失落宝藏计划,一批帝国从人类那里掠夺的文物古董“落到了”一批之前曾经暗中协助过精灵的人类大家族手上。 一系列巧妙的策划和行动让一切看起来要么是完全的偶然,要么是帝国在撤退的时候出现了漏洞,精灵帝国的情报人员利用工作技巧和目标对象的贪婪,以一种对方在当时无法察觉的方式让一些已经许久不见天日的文物古董成了一些人类中的精灵协力者的藏品。 这些人在拿到那些绝世珍宝的时候沉浸在一种拥有的极度满足感中,但是多年以后,他们或者他们的后代不得不面对新精灵帝国情报机构的恐吓或者胁迫,帝国的情报人员告诉他们,如果不合作的话,他们私藏人类共和国失落文物的事情就会被曝光,到时候他们或者说他们家族的财富和权力就会灰飞烟灭。 同时,帝国情报机构当然也会给他们很多协助和优惠,比如说在和帝国的贸易中得到优厚的合同,帮他们维持个人或者家族的优势,或者让他们的后代在新精灵帝国得到各种优惠以及保护,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只要保持合作,那么就一定保障他们的安全,并且在需要的时候帮助他们撤退到精灵的国度。 这些人和他们的后代,是新精灵帝国在人类的第三共和国内安插的一批最高层,最重要的情报资产。他们将第三共和国的一些涉及民生,经济,军事等等各方面的情报资料传回精灵帝国,对帝国指定对人类的政策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所以,精灵们在涉及到这些秘密情报员的时候,异常谨慎,阿兰托尔的出现敲响了马克罗杰斯心中的警钟。 他不知道阿兰托尔可能会瞄准的文物古董中是不是会牵扯涉及到这些秘密情报员持有的那些失落文物,但是马克认为不安的可能性往往就意味着可能会有更大的事情发生,他不能允许这些秘密情报员牵扯进去,也绝对不希望他们暴露。 更何况,帝国在幻都得情报人员近期刚刚报告了一起相当重大可疑的,牵扯到奇拉虫族以及一次相当可疑的超凡爆发的事故,加上事情涉及到命运之子,他正是需要其中一个秘密情报员出手动用关系搞清楚事情真相的时候,就更要谨慎小心了。 “你觉得,虫子会不会……..也……?”马克紧身的看向杰克,那样子好像在这帝国最保密的地方还能有人偷听一样。 “不大可能,但是我们不能让任何事情威胁到那几个暗子,我们必须阻止阿兰托尔,同时,还不能让人类意识到是我们在保护他们中间的有些人………” “这事儿,麻烦可大了…….我先通知一线做好先期准备吧。” 说完,马克罗杰斯拿起了他自己的保密终端,拨通了帝国驻第三人类共和国幻都总领事馆的保密线路,下达了一系列机密的指示。 信号跨越大洋,很快,驻幻都的领事馆内,开出了一辆挂着外交拍照的飞车。 在领事馆对面的高楼中,人类共和国的情报人员们在他们的固定监听站中紧紧的盯着精灵领事馆的一举一动。 “车内一共有两人……..司机和领事的个人助理,”监听站中的共和国情报工作人员通过远程镜头和扫描仪器监视着车内的情况,光学影像和热源成像在允许的条件下尽可能的还原了车内的情况,考虑到不制造外交纠纷以及精灵们的反制手段,他们也没办法靠的太近,“还有领事的那条大狗,光学正常,热源正常,没有魔法反应…..看他们前进的路线,可能是去公园遛狗,也可能是宠物医院。” “通知宠物医院的内线么?”另一名情报工作人员问到。 “例行通知吧。” 说完之后,这名情报人员开始例行的将领事馆的这次出行记录在监控记录中,他没察觉出有任何异常,因为领事有条狗而且十分爱狗根本不是任何秘密,而这名精灵派自己的个人助理带狗去公园溜达或者去宠物医院溜达,都是常有的事情,他们也有后续的手段宠物医院有他们的人,而公园则有无处不在的公共监控。 只是,他们没有看到的是,在开出去一段距离以后,那只早已经不被情报人员们怀疑,趴在车后座的大狗忽然动了一下,然后肚皮拉开一个口子,之前人类情报人员们观测到的那个热源就从这个假的狗皮套中钻了出来赫然是另外一个精灵。 领事馆的车在拐过一个弯之后,稳稳地停在一个五分钟的临时停车区内,司机走下车,一边大声询问同僚想吃点什么一边走向街边的食物摊子,领事的个人助理也回应着,看起来毫无异样。 但是,这辆汽车的地盘却悄然打开一个通道,之前隐藏在狗皮套之中的精灵顺着通道钻出,快速打开了城市排水系统的盖子,钻了进去,然后又把盖子盖好,车辆的地盘也很快恢复了原状。而领事的个人助理也不动声色的将一个人工热源发生装置塞回了那个惟妙惟肖的狗皮套之中(注释2)。 等到司机买了两份食物回来,两名精灵开车扬长而去,仿佛没有任何事发生过。 而在黑暗的地下,城市的地下排水通道中,一只略微有点大的老鼠,正在狂奔。 第23章 真实与虚幻的历史 共和国对于魔法和超凡的侦测,如同世界上的其他国家一样,无孔不入。 精灵的情报员未经授权使用魔法变形术的魔法波动在幻都的下水道内扩散开来,等到那只大老鼠消失在黑暗之中的时候,在距离变形术发动的地点一公里多的一处墙壁上,一块镶嵌着某种晶体的圆盘形仪器骤然发出些许昏暗的红光,这光芒一闪而过,很快消失,仿佛没出现过一般。 但是报警系统已然被触发,下一刻,负责监控整个城市范围内的魔法异动的地方超凡事务监控中心内,一个警报灯就亮了起来。 “监控网络报警,监测点13712,侦测到未经授权的魔法波动,很微弱,”值班的侏儒仔细地看着屏幕上的报警信息,“调派监测小队前往查看,警戒级别3,呃,对了,按照最新的规定,是不是这些都要做成报告直接传送给那个国防军的情报部门一份来着?” “嗯,直接传一份过去吧。” 侏儒的一名同事点了点头,她对这个命令也不是太理解,毕竟这种城市监控网络的报警数据对他们来说基本上就是个例行公事的操作,虽然有时候也会碰到邪神恶魔的爪牙入侵,但是很多时候这种入侵渗透都不是很成功,威胁也不是很大。等级3更是代表着魔法波动的力量级别很弱,大概率就是下水道里不定又冲进去了什么不按规定处理的魔法实验残留啥的,太常见了。 一般来说,派个监测小队过去取样,实验室走一圈就是了,为什么要把数据直接传送给国防军情报部门,他们是不大理解。 不过,命令就是命令,命令不是用来被人理解的,而是用来被人执行的,所以数据立刻就被发送到了国防军军事情报部门,二处的负责人夏崇明的手上。 夏崇明看了一眼终端上跳出的信息接收提示后,合上终端机的盖子,重新将注意力转回面前的老人身上。 这是一名同样穿着军服,身上军人气息虽然浓厚,但是同样有一股很浓的学者气息的老人,他带着相当时髦的金边眼镜,白色的头发很整齐的向后梳着,老人虽然有些清瘦,但是看上去很有精神。 只是,现在他脸上带着些许怒气,所以稍微有点破坏了那种整体上的优雅和谐的感觉。 这名老人叫陈彼得,是一名精灵和人类的混血,现年200多岁了,比第三共和国都要年长,因为他那个精灵父亲的缘故,他虽然已进入暮年,但是却依然活着。 当年他那个从未谋面的侵略者父亲和他那早已去世的母亲之间发生的,导致他诞生的事情,早已随着漫长人生中很多其他不愉快的事情一起在他的记忆中被淡化了,他与很多年轻的混血不同,不会因为自己的血统而生气,他生气,是因为就在刚才,他被三名年轻的军官强行带到了夏崇明的办公室。 他是一名已经在国防军干了90多年的老员工,早已退休,但是军队依然为他保留了一间办公室和一名助手,还有一笔预算,以便他能够进行他的研究,完成他那本书籍。 陈彼得是军队内部专门负责军队历史研究的研究人员,负责研究保存还原共和国国防军的军史,不过他之所以能让军队为他保留办公室和预算,是因为他的研究很特殊。 他研究的是精灵占领军在共和国建立前对人类艺术品以及文物的掠夺,而这名混血老人为什么会进行这样的研究,就要说起陈彼得的家庭了。 陈彼得的家庭,很特殊,她母亲是第三共和国建立之前,人类的土地被新精灵帝国等国家进行殖民的时候,和精灵以及其他占领着走的很近的那一批,所以他才会有一个精灵军官的生父。但是在他出生不久以后,人类的军队便完成了反攻,将侵略者赶出了家园,建立了第三共和国。 所以陈彼得出生不久以后,就成了一个“叛徒”的孩子。虽然他的母亲并不是主动投靠侵略者的那种卖国者,而是一个在苦难岁月中为了一个特殊原因不得不委身于一个精灵的女子;虽然共和国建立以后下了严格的命令不得刁难陈彼得这样的混血,但是因为他母亲做的一些事情必须要保密的缘故,陈彼得的童年很多时候,依然是在其他孩子的冷冷语和欺负中的度过的。 在那段不是很舒服的童年中,那名对母亲的身世毫不介意,娶了母亲的军人继父给了他生存的勇气,让他的童年不完全是灰色的,作为军人的继父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国防军军人的伟岸,让陈彼得后来走上了从军的道路。 而继父和他母亲在去世前共同为之奋斗的事业,则是他选择那个特殊研究课题的原因。 他的母亲,是一名人类考古学者的女儿,活着的时候,在博物馆内当一名讲解员和研究员,而她开始工作的时候,恰好是精灵帝国和其他几个国家对人类进行占领殖民统治的末期。 那时候,占据人类土地的侵略者,面对人类军队的势不可挡的反攻以及重新点燃神火,充满愤怒的人族诸神,其实很清楚自己大势已去了。在面对末日一般的惶恐中,侵略者们加大了对人类的掠夺,从资源到文物到人口,以一种要断绝人类复兴的基础的疯狂,从人类的土地上搜刮着各种东西。 陈彼得的姥爷为了从精灵军队的手中保护人类的文物,被一名粗鲁的精灵军官殴打致死,而他的母亲面对着她父亲的死亡,看着破碎的文物,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她开始与一名一直想要占有她的精灵虚与委蛇,承受着叛徒的骂名,在暗中与当时渗透占领区的人类地下工作组织一起,对人类的一批文物进行偷天换日的拯救。 将一批珍贵的,被精灵看上的人类文物,用仿造的赝品代替,然后将真品秘密运走保护起来。 而他的继父,就是当初和他母亲合作进行这项伟大艰巨任务的一名军队情报人员。 这是一项伟大的行动,为共和国挽救了无数宝贵的文物,让人类的历史变得不是那么残缺。不过,这项行动的结果,却如同世界上绝大多数事情一样,是不完美的。 在地下情报组织转运真文物的时候,一共有那么几次,转运的车辆和船,都被殖民占领军截获了。在战斗和一系列混乱中,有一部分人类的珍贵文物不知所踪,消失在了历史的迷雾中。 这些没能被保护住的珍贵文物,成了陈彼得母亲和继父一生的遗憾,后来继承了父母意志的陈彼得学习考古,艺术史,进入国防军军事院校,一直在试图为了第三共和国追查这些失落的文物。 他的工作虽然一直有磕磕绊绊,但是这些年也有很多成绩,帮助共和国定位很多失落的文物,所以国防军才会在他已经退休的情况下依然为他保留办公室,一方面让他继续追查,另一方面也是方便他写作他自己回忆录,能够将那段艰苦岁月的记忆以及过去的波澜壮阔保留下来。 可是,就在几小时之前,他的研究被突然的,粗鲁的打断了,而他责备带到了国防军情报部门二处的负责人这里。 “陈老,您好,最近可都还好?”夏崇明客气的对陈彼得说。 陈彼得和他很早就认识了,那时候夏崇明还是一名刚入行的士兵,在陈彼得的指挥下也执行过好几次的艺术品回收任务,现在面对一脸不高兴的陈彼得,夏崇明心里多少也有些无可奈何。 “直到半个多小时前,我都非常好,”陈彼得不愉快的看了一眼当年那个愣头青特种兵,甩出一句充满了讽刺意味的话,“你把我带到这来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我想问一下陈老你现在的工作进度如何,听说您开始准备追查秘银龙首这件失落文物了?”夏崇明知道和这样的老军人老学者打交道,不能废话,单刀直入是最好的,客套话只能让这些老兵心生厌恶。 “好奇这个?你就因为想问这个就让三个小家伙把我请到这来了?”陈彼得依然面色不悦。 “很抱歉他们的行为有些粗鲁,新人嘛,您多担待,”夏崇明一边给老人倒上一杯白水一边说,“不过,有些事,我必须尽快和您谈谈,所以…….抱歉了。” “小夏啊,我不是傻子,”陈彼得看着夏崇明这尊老的样子,心中火气顿时消散了大半,“你直说吧,到底怎么了。” 听到这句话,夏崇明不露声色地再次检查了一下周围的安保,确保谈话绝对不可能有其他人听到以后,一边将水杯放在老人面前,一边说: “陈老,我希望你暂停目前的研究。” “你说什么?”陈彼得皱了皱眉头。 “暂停你目前的研究,你要保持目前的工作状态和步调,但是实际上要保证不要再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夏崇明冲着陈彼得眨了眨眼。 陈彼得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会,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看着夏崇明: “你让我保持工作,但是不要有任何成果?” “是的,陈老,换句话说,要刻意多做一些无用功,要多磨洋工。” 听到这,陈彼得不再多问,他从军多年,军队里的原则一向是不该问的别问,而军事情报系统中这更是铁律,他虽然不是情报系统的人,但是他母亲和继父都是搞情报工作的,有些品质早已浸透进了他的骨子里,灵魂中。 所以陈彼得也没有多说,过了好一会以后,他放下杯子,冲着夏崇明说: “我明白了,我配合你们行动,什么时候我能正常的继续我的研究了,你告诉我。” “没问题,我会近期派一个助手,协助您工作。”夏崇明点头表示明白。 “那么我告辞了,想必你也很忙。” 说完,陈彼得起身离开,看着陈彼得离开,夏崇明心中闪过一丝丝不忍他知道,这个老人,在死前大概是不会有机会真正的完成他的调查研究了,那本回忆录大概也会被改的面目全非。 他知道,如果他不介入,陈彼得很可能就要发现某些东西了,而有些东西,为了共和国的安全,必须隐藏在迷雾之中……..这都是为了第三共和国的安全。 “首长,”夏崇明身后的空气中忽然传来行者的声音,“陈老在研究的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让我最远距离投射监视道标之后就放弃跟踪返回,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你顺利回来了啊,”夏崇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空气,“看样子研究院的相位传送器工作的很稳定,你的报告我已经看过了,不用担心阿兰那个混蛋,他跑不掉的,至于陈老研究的东西,行者,你有点。。。。过了。” 夏崇明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仿佛闷雷一般的愠怒感,随着崇明神鸟的力量散发开来,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对不起,首长,只是………” 感受着下属声音中的急迫,夏崇明忽然一笑,之前的气势瞬间消失,神鸟的力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重新坐了下来,笑着说: “我知道,那个混蛋伤害了那么多老百姓,你很愤怒,想要将他绳之以法,暂时放他离开你心里窝火,我理解,至于陈老的研究,臭小子我告诉你,如果不是接下来你也要参与到计划之中,如果不是我知道你对共和国忠心耿耿,老子我现在就送你退休,下不为例,知道了么?” 感受着老领导话语中的关心和严厉,行者叹了口气,真诚的向夏崇明说了声对不起跨越保密等级,擅自打听秘密,这可是最大的忌讳之一,他丝毫不怀疑他的老领导真的会送他退休这一点,他能参与接下来的计划,可能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陈老最新的研究,是这个,”夏崇明将一份文件在桌子上摊开,指着翻开的一页说,“秘银龙首,我相信你知道这件文物,不是么?” “共和国所有人都知道秘银龙首,首长……….” 秘银龙首,人族耻辱的记忆,失落的国家宝藏,共和国境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么,恭喜你,你是第三共和国第99位,还活着的人中第17位知道秘银龙首下落的人了。”夏崇明严肃的说到。 “什么?!” 巨大的冲击,让行者心神剧烈晃动,灵魂剧震之下,他的力量带动周围的空气都如同水波一般荡漾起来,光线伴随着空间的翘曲,扭曲变形着。 “我们知道秘银龙首的下落?!” “看看吧,现在,你有这个保密资格了。”夏崇明将文件向桌子的边缘推了推。 沉闷与压抑着的爆发气息笼罩着夏崇明的办公室,文件被看不见的手翻动起来,过了好一阵子,行者才发出一声沉重的喘息,打破了可怕的沉默: “以先祖的名义啊………..” “欢迎来到国家宝藏计划的核心,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让陈彼得停止调查了,也应该明白为什么我们现在还不能击毙阿兰托尔了,我们必须确定虫族不给这个计划带来破坏,我们必须知道虫子接下来的计划,会不会涉及到那些关键的文物。” 说着,夏崇明手指用力的敲击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文件摊开的一页上,贴着戴小婵一家三代的照片,在这些人的照片旁边……. 赫然是白银龙首的照片。 那照片看起来,是那样清晰,那样新,没有一点点岁月的痕迹。 第24章 昔日时光不再来 机密情报操作计划国家宝藏,第三共和国被守卫的最严格也是价值最高的情报欺诈计划,共和国情报工作皇冠上闪亮的宝石,最初便是由包括陈彼得的父母在内的一批情报人员打磨出来。 因为第三共和国建国前夕的情报人员的优秀,以及很多协助者不顾自身安危和名声的协助,新精灵帝国最初用来胁迫劝诱很多人类大家族或者重要人物成为其潜伏者的名单,一开始就被共和国的情报机关掌握了。 那些失落的文物在谁手上,谁被精灵们所掌握,共和国的情报人员了如指掌,他们将精灵们的情报人员在这绝密的名单上玩弄于股掌之中,并且在漫长的岁月中没有任何泄露。这些人类的叛徒在一开始就被共和国严密监控着。 因为知道了谁在暗中给精灵传递情报,共和国的情报机关得以在接近200年的漫长岁月中巧妙的进行着情报操纵,这些情报信息操纵体现在一个国家的各个层面。 极少数知晓国家宝藏计划的绝对忠诚者,人类的情报精英们会刻意让国家政务院或者军队机构给这些叛徒提供一些政策上变化的吹风文件,又或者是某种研究计划的秘密日程表,而且有时候为了维持这些人可信度,共和国会有选择性的透露一些真正的情报,并且在知晓的情况下吞下失败的苦果,好让精灵们尝到甜头。 通过阅读国家宝藏的档案,行者了解到的例子就有共和国的新式战略魔法飞弹的进度报告,或者是在迷雾海域上的一系列舰队探索行动,这些可以泄露出的情报让共和国损失了一些资源和国际声望,但是却带来了巨大的收益那就是,精灵们持续对他们所掌握的宝藏名单的有效性坚信不疑。 小额度的牺牲换来的是战略层面上的情报工作的胜利,情报上的成功误导不仅仅是共和国能在精灵帝国的威胁和封锁下走过幼年阶段的重要因素之一,同时也在很多关键问题上拖慢了精灵帝国的反应速度,甚至有时候在精灵帝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给精灵们带来了很多很多小时的工作时间和成百上千亿资金的损失。 其中一个无人知晓的例子是共和国在新式海军战斗舰艇上的一个设计存在着严重的缺陷,共和国故意将这种有缺陷的设计通过国家宝藏计划透露给了精灵帝国,而在半年后才真正的将这件事暴露出来。 结果就是在这半年的时间内,精灵帝国的海军战略研究所(sraegiresearhnaalinsiue,srni)已经针对这份有缺陷的,所以其实已经被废弃设计方案进行了反制研究,等到真正的设计出现的时候,精灵的战略研究所已经浪费了巨量的资金和人工,研究出了一个狗屁作用都没有的反制方案。 这是一个人类共和国的百姓不知晓的例子,而一个比较为人类熟知却不知道为啥的事件,则是共和国的新式龙骑士战斗盔甲神威之龙20的研制。新式战斗盔甲的研制进度通过国家宝藏计划进行了成功的战略欺骗,在精灵们还以为人类的新式战斗盔甲十年内都无法升空的时候,在新精灵帝国的弹冠相庆的时候,共和国的龙骑士们已经一飞冲天,完成了新型战斗盔甲的试飞任务。 并且在新精灵帝国的国防部长访问第三共和国的时候,通过公开首飞,狠狠的抽了精灵帝国一个大耳刮子。 现在,第三共和国即将通过这个绝密的情报操作计划,向精灵传递出又一个错误的情报—皮烟罗的身份,以及涂山狐女玖玖的身份。 “这个计划的成功与否关系到共和国接下来很多年的和平,世界局势的安定,以及神秘空间研究计划中最危险的一步能否被顺利跨过,”夏崇明站在窗户边上,凝视着窗外的远山,声音沉重,“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但是接下来的情况,确是复杂到不能再复杂,凶险到不能再凶险的了,我将你带进国家宝藏计划的圈子内,一方面是因为你本来就是在接受考察的接班人之一,另外也是因为接下来,你必须亲自去处理某些问题了,行者。” “您担心,阿兰托尔会试图盗窃的文物古董中,会有一些牵扯到国家宝藏计划中的那些……?” “阿兰托尔是什么人你知道,让他这个几年都不露头一次的大头目亲自出马,这次的事件只会大不会小,我们不能冒这个险,而且最糟糕的是,精灵也一定会得出同样的判断。” 行者心中很清楚他的老首长是什么意思阿兰的行踪逃不开精灵的情报网,在精灵以为那些国家宝藏计划的棋子是他们最宝贵的情报资产的时候,一定会和人类采取一样的措施不允许那些棋子出现任何差错,派遣一切能用的力量去保护他们。 人类和精灵,都必须保证这些棋子不受到伤害。 精灵们不知道人类的计划,所以一定会派遣精锐在暗中保护那些棋子,并且试图清除阿兰。 第三共和国的精英同样要保障那些棋子的安全,而且也不能让精灵们发现,毕竟一旦精灵们发现的话,那么国家宝藏计划也就彻底吹飞了必须营造出一种他们不知道这些人有多重要的感觉。 换句话说,得让精灵们自认为他们骗过了共和国的情报系统。 在这之上,还要加上捣乱的地精,已经判明派出了人手的巨魔。 接下来,围绕着这些棋子的工作,简直是情报工作者的噩梦行者在心里想着,按照他的精灵同行们的话来说,大概就是…..agan露serfuk(注释1)。 “当然,这其中最恶心的事情,”夏崇明转过身来,盯着行者所在的位置,“就是国家宝藏的棋子,一共有四个,精灵们用古精灵语称呼他们为quaurequiesapalypii,都在幻都。” “带来末日的天启四骑士,我的先祖,他们这么重视这四个人么?” “当然,这四个人和他们安插的暗谍,遍布共和国的重要国防,科技,民生领域,”说到这,谨慎如夏崇明也自豪的笑了笑,“精灵们对这四个大家族,可是非常重视,不管阿兰托尔接下来是否会真正威胁到国家宝藏,幻都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都会变成恶客们打闹的地方啊,你也知道,幻都现在还有一个大麻烦。” 皮烟罗和涂山玖玖…….行者在心底咒骂了一句。 “他们绝对不能被卷进来。” “我们不打算将他们撤出幻都么?” “当然,将涂山玖玖撤出那里,能进一步增加其身份的真 实性,而现在皮先生的身份已经暴露在大众面前了不是么,那么我们将他撤出,正好也符合工作流程,这件事你不用担心,这种事还不用你亲自动手。” “那家伙现在,在干什么?” “没错的话,应该在和狐女涂山玖玖接头吧,”夏崇明看了看表,回答到,“他会作为一名已经暴露的特工和被他保护的目标进行最后一次对接,将狐女移交给欧阳家的小吸血鬼,然后撤出来,一切都顺利的话,七小时之后,我们就能将他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而狐女涂山玖玖,会成为精灵们的命运之子。” “精灵们一旦抓住狐女,立刻就会意识到,那是个假货。” “那我们就必须保证,狐女不被他们抓住,不是么?” 说着,夏崇明的嘴角泛起一个微笑。 几乎在同一时间,幻都郊外的龙眠公墓,铅灰色的云朵之下,伴随着呜咽着吹拂于墓碑之间的微风和随风起舞的纸钱灰烬划过脸颊,涂山玖玖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个微笑。 只不过和夏崇明的微笑不同,那笑容被一种无可抑制的悲凉所填满。 她轻轻的将一束鲜花放在一个无名的墓碑前,弯下腰,轻轻的请问了冰凉的石头,然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分开多年,再度相见的时候,爱人已然只是一个疯狂的分裂的鬼魂,虽然后来得知阎罗王已经净化了爱人的灵魂,将其投入转生通道,却依然无法缓解灵魂中的伤痛和噬骨烧心的思念…… 脑海中再度浮现出涂山嫦嫦的笑容,两人一起度过的甜蜜时光,涂山玖玖忍不住颤抖的弯下腰,将额头贴在冰冷的墓碑之上,墓碑反射着光,石头映照出涂山玖玖的模样,当她将头贴到墓碑上的时候,就仿佛有另外一个狐女,正从墓碑另一侧,死者的世界探出头来,和玖玖的额头贴在一起。 良久,当冰冷的石头和温暖的额头变得一个温度的时候,涂山玖玖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 骇然发现,墓碑映照出的景象中,在她身后,不知何时,默默的站了一个男人! “是你?!”看着突然出现在背后的皮烟罗,涂山玖玖差点忍不住尖叫起来。 这个在楼道口和她打过招呼的男人,在那个命运的夜晚,出现在战场之中,召唤出阎罗军,将爱人的灵魂拖入地府,阻止了最差的情况发生,但是也让她和爱人彻底阴阳两隔,这些天,她也一直在想的一个问题就是,那男人究竟是谁? 作为曾经入选暗杀部队的种子选手,涂山玖玖也没天真到认为那样一个家伙,出现在她楼下,会是一个偶然。 皮烟罗没有说话,静静的上前几步,将一束鲜花弯腰放在无名墓碑前,然后静静的看着涂山玖玖,说: “人死不能复生,夫人节哀顺变,天道轮回,一切皆有安排。” 这话乍一听上去,像是很普通的一句安慰刚刚失去了谁的伤心之人的话语,但是一个字不差的说出来的时候,在涂山玖玖的耳朵里听起来,可就不是了。 她来这个公墓,一方面确实也是为了祭拜一下爱人,另一方面,她是来接头的。 十个小时前,她接到了涂山的联络,表示因为她死去的爱人涂山嫦嫦涉及到的一些国家机密,她将必须配合国家的一些调查行动,而前来与她接头,负责安排她下一步行动的人,会在特定的时间出现在公墓,对她说出皮烟罗刚刚说出的那句话。 又看了看表,涂山玖玖神情复杂的看着皮烟罗,躬身行礼,轻启朱唇: “弃我去者不可留,今后世间冷暖,我自当一人承担,先生请勿担心。” 暗号核对完毕,皮烟罗默然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是你,”涂山玖玖神情复杂的看着皮烟罗说,“嫦嫦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国家如此大费周章的安排到这个地步?” “这不是个聊天的好地方。” 说着,皮烟罗对这公墓出口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涂山玖玖皱了皱眉头,对皮烟罗说: “请让我和嫦嫦,再一起呆一下。” “抱歉,你得立刻跟我走。”皮烟罗漠然的回答道。 “这位先生,”涂山玖玖的尾巴不愉快的抖了抖,“我爱人的尸骨都因为机密无法归还给我,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无名衣冠冢,请让我在跟你走之前,再陪她呆一下!” 看着眼前情绪明显有些激动的狐女,皮烟罗没说什么上辈子,他打了一场长达三十年之久的战争,一场没有硝烟,没有纪念碑,也没有失败和胜利,只有伤亡的战争,他在与妻子结婚的那一天,实际上就让对方变成了寡妇。 所以,他知晓那种痛苦,更何况,他知道,接下来,这个狐女将要面对什么。 那是来自全世界的贪婪与敌意。 在那之前,就让对方再稍微放松一下,和无法再团聚的爱人一起呆一会吧。 “你让我感到有点惊讶了呢,”就在皮烟罗静静的站在涂山玖玖的身后,等待对方结束这最后的追思的时候,他耳朵里的麦克风中突然传来了吸血鬼的声音,“我还以为,你一定会拉着这个小姑娘强行离开呢。” 皮烟罗正想说点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身前的狐女有了什么动作,定睛看去,发现涂山玖玖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轻轻的放在墓碑前,然后弯下腰吻了吻那个盒子。 那是一个看上去,颇为破旧,似乎有些年头的盒子,盒子的形状像是一把大号的钥匙。 “你知道么,嫦嫦和我定终身的时候,她将这个盒子给了我,这个盒子和她那边的盒子是一对,”涂山玖玖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在自说自话,“我的盒子是打开她那个盒子的钥匙,打开之后,里面的钥匙才能打开我的这个…….两人互为锁匙,我就想不出那么浪漫的点子….现在,再也……..打不开了……..” 略微盖过风声的呜咽抽泣声,在墓碑之间轻轻回响。 皮烟罗站在狐女的身后,眼帘低垂,一不发。 第25章 彼岸筹谋 皮烟罗陪伴在涂山玖玖身边,在公墓内快速穿行着,狐女偶尔回头看一下这个沉默不语的男人,回想起那天晚上在楼下的初次见面来,她在脑子里回放着那个场景,怎么也想不出什么地方能显示出这个男人是安插在她身边的特工。 这让她多少生出一些好奇心,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知道么,我是真的没想……..” 结果没想到话没说完,一直走在她左侧身后两步的皮烟罗就加快步伐,快速上前,轻轻的拉住她的手,同时轻轻的说: “快走,我们被盯上了。” 狐女心中一惊,不知道何时被谁盯上了,她回想了一下刚才,此时此刻的公墓并没有多少人,刚才在这一片墓园中除了她,就只有一个刚刚和他们擦肩而过的老妇人,盯梢的人在哪? 她侧过头疑惑的看了皮烟罗一眼,视线向身后闪烁了一下,皮烟罗看到这个视线,摇了摇头他明白狐女的意思,但是盯梢的其实不是那个老妇人,这次察觉有人盯梢也和他的经验无关,而是身上携带的仪器发挥了作用。 作为一个在情报口摸爬滚打了很多年的老鬼,皮烟罗深知一个特工的装备有的时候和经验一样重要人们总是愿意去相信经验可以弥补硬件设备的不足,但是实际上随着技术越来越向前,先进的设备绝对是不可缺少的。 考虑到皮烟罗接下来的身份是共和国的精锐特工,夏崇明自然给他配置了第三共和国最好的设备,就在几秒钟之前,他身上的穿戴的符合传感器向他发出了警报这警报被无声的投影在他的眼镜上,告诉他,他全身复合传感器的一部分,脖子上以项链形态存在的魔法感应装置侦测到了一种微弱,但是极其危险的魔力波动。 社会到了现在这个阶段,魔力其实到处都是,就如同空气一样,一般来说,在呼吸的时候,你是察觉不到周围的大气存在的,肉眼也看不见,但是一旦空气开始流动,温度发生改变,人还是会察觉,皮烟罗此时此刻佩戴的装置,便是一种能察觉那种微弱波动的设备。 仪器上显示着,物质世界和神秘空间之间的间隙微弱的震动着,一种无形的力量悄然渗透进这个世界这力量的主人很狡猾,那股渗透进来的力量一直在高空盘旋,然后缓缓下降,最后依附于一个相当难以察觉的物体之上一只停留在树梢的鸟的体内。 可怜的飞鸟在瞬间便无声的死亡,无形的力量控制了鸟类的尸体,鸟眼看到的景象在被转化成魔力射流之后,被悄然发射向附近的某个地方。 鸟类已经变得猩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加快步伐的皮烟罗和狐女,忽然,透过鸟尸观察着现场的窥视者看到,那个跟随在狐女身边,穿着运动衫的人类忽然猛的回头,用带有威胁性的视线看了一下停留在树梢的鸟尸。 窥视者在惊讶于对方居然准确的与他控制的鸟尸对视的瞬间,皮烟罗已经快速的从运动衫中隐蔽的掏出了带有消声器的半自动手枪,用衣服和袖子作掩护,在一秒多一点的时间里快速射出三发子弹,其中一发准确的将四十多米开外,站在树梢上的鸟尸的头打爆了。 枪体内的滑片在特氟龙中撞击的声音将枪声化作一种低沉的声音,在皮烟罗假装的剧烈咳嗽下根本没人察觉,远处那个来祭拜亡夫的老太太头只是略微差异的扭头看了一眼,便没再关注了。 这快速果决的枪击,让旁边的狐女吓了一跳,她没来得及问什么,就听到身边的皮烟罗仿佛自言自语的说: “近距离魔力波动警报,等级2,性质不明,传送数据进行分析,传送不远,窥视者就在不远处,观测半径…..大约五公里。” 皮烟罗当然不是自言自语,他在说给等在墓园外飞车内的欧阳凰听。 吸血鬼少女此时正坐在车内,操作着车内的仪器,充当皮烟罗的辅助,她很快接到了皮烟罗身上穿戴的复合传感器传送来的数据。 “数据传输完毕,正在进行分析,术式类型……..死灵,会是那群家伙?!” 魔力,带着使用者和赐予者的意志,在星球的古代,侍奉神明的祭祀们需要人工进行的鉴别到了现代,已经可以通过特殊的魔力仪器进行,但是车载的仪器显示出结果的时候,欧阳凰却没有丝毫的开心。 死灵,代表着他们的窥视者,非常有可能来自于一个特定的地方,或者,是那个地方出来的生物的者。 这个地方在共和国的北方,人类第三共和国和蛮人国土中间的交界地带,是一群远古时代人族的一群疯子们因为不死之梦捏造出的疯狂信仰催生出的邪神,巫妖之王第一次苏醒的时候,制造出的荒芜大地。 对于死亡的终极恐惧和永生的扭曲渴望,在各族没有自己管理亡灵的神明体系之前,一直纠缠于神秘空间之中,最终凝聚成一个神秘空间中的实体,并且在上古时代某个特定事件之后,苏醒成了后来的巫妖之王,这次神明苏醒事件导致了各大种族有意识的创造组建了自己种族管理死者灵魂的神系。 比如说人族的十殿阎王,精灵族的地狱和天国,巨魔的西巴尔巴,等等。 巫妖之王的苏醒,带来的另一个影响就是,他不受控制的力量突破了神秘空间和物质世界制造出的界限,将一片大地变得扭曲荒芜,这片大地,便是后来所有信封巫妖之王的生灵所向往的圣地,经历过数次亡灵战争之后,在几大国的挤压下,已经越来越小的亡灵之国。 那个地方渗透出的力量,最有可能会被共和国的仪器打上死灵的标记。 “这事儿可真的是越来越热闹了,”车内,欧阳凰轻轻的啐了一口,一边将检测结果上报,一边对皮烟罗说,“立刻返回,咱们必须赶紧离开这。” 吸血鬼担心的当然不是亡灵国度的同行能动用巫妖之王的力量唤醒这个墓园里的尸体,诚然,在上古时代,巫妖之王曾经用它复活死者控制尸体的能力给世界带去了恐惧,但是在其他种族出完善的死者管理神明体系以及处理尸体的手段之后,巫妖之王这项曾经最能给人带去恐惧的能力,就基本上没啥大用了。 到了近现代,死者下葬之前所经历的一系列工序和仪式,更是让巫妖之王在死者操纵这件事上一点脾气都没有这便是亡灵之国在几大国的联击下越缩越小的原因之一。 但是,哪怕国土越来越小,巫妖之王统治的亡灵国度也不是没有其他杀手锏的,毕竟,如果没有一点自保手段的话,几大国早就联手将其彻底消灭了。 这些手段包括但是不限于因为永生所以对细菌,病毒和真菌进行研究所产生的一些恐怖的附加产物,对人体进行改造的生物改造技术,对心灵甚至是灵魂进行扭曲的灵魂魔法等等;而在这些恐怖的技术之上,总有人拒绝接受生死轮回天地大道,试图永远的将自己的灵魂留在物质世界,拒绝接受死亡和转生,这些人或者投奔亡灵之国,或者私下里为亡灵之国提供支援以换取永生。 被亡灵之国的人或者他们的秘密者盯上,哪怕他们不能随意操纵死者了,也绝对不是一件可以一笑而过的事情。 拉着涂山玖玖快速的撤回等在外面的飞车上,两人一坐定,欧阳凰便驾车升空,车辆一边爬高度,欧阳凰一边问: “到底怎么回事?” “仪器预警,对方控制了一只鸟,试图窥探,”皮烟罗一边给枪上保险,退弹匣,重新装弹,一边回答,“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我有种感觉,等不到7小时了,我们必须立刻撤出。” “已经报告过了。” 就在飞车向幻都市内飞去的时候,欧阳凰的报告已经到了夏崇明的桌子上,这位军事情报系统的特工头子看着欧阳凰的报告,眉头紧锁: 一方面,任何安排好的计划突然提前数个小时,都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安排好的安排人员撤退,并且前往下一个地点,路上的安保分队,备用的车辆,反侦查手段,有很多东西都需要安排,而且接收单位的准备工作也必须做好。 就皮烟罗他们三人的转移来说,虽然有应急方案,但是提前数小时执行这事儿,还是不如按点执行的效果好。 另一方面,疑似亡灵之国的介入,绝对算是个坏消息夏崇明能这么想,不仅仅因为这会给接下来本来就异常复杂的博弈再增加一个不可控要素,更是因为他相当确认,之前幻都的一系列事件中,应该是没有亡灵之国的不死者参与的。 是自己的部下不够优秀,没有发现亡灵之前也参与了?有敌对势力在模拟亡灵法术扰乱自己的分析?还是有哪个大国和亡灵暗中勾结?还是…… 若是一般人,此时此刻就会陷入仿佛怀疑的死循环中,白白浪费时间而得不出任何有意义的结论,不过夏崇明不会,他很快将这些纠缠在一起的念头与怀疑暂时搁置在一 铅笔小说qb 边,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事情上来。 他抓起电话,将皮烟罗三人撤出幻都,转移到别处的计划加速实施的命令传达下去,共和国庞大的情报机器立刻加速运转起来,而在这时候,皮烟罗三人也已经返回了幻都内部,他们三人临时居住的安全屋一幢有七层的老居民楼。 将飞车挺好,皮烟罗和欧阳凰带着狐女快速向楼内走去,就在走到楼道口的时候,皮烟罗的视线在门口的一辆面包车上停留了一下,那是一辆挂着某个建筑公司牌子的车辆,车内能看到各种工具,车顶有安置工具的轨道架,车上上面喷涂着公司的名字,联系电话和安全施工,质量保证的词。 皮烟罗快速的扫了一眼那辆车,脚步没有停顿,继续向内走去,三人很快沿着楼梯,向顶楼走去。 就在他们走到二楼的时候,从上面传来了脚步声,皮烟罗抬头看去,发现一个装修工人打扮的人,手里抱着一个工具箱,急匆匆的从楼上正在走下来,一边走,一边喊着让一下,他很快走到皮烟罗面前。 结果,皮烟罗却丝毫没有侧身让开的意思。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装修工人打扮的男人嚷嚷了起来。 皮烟罗看了男人一眼,忽然猛地向下前踏出一步,掏出手枪,闪电一般向那个男人刺去! 男人脸上那种不耐烦的神情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和凶残,在皮烟罗的手枪向他的咽喉刺去的瞬间,男人举起手中的工具箱,挡在在自己的前面。 皮烟罗在手枪向前突刺的同时开枪了,子弹打在那个工具箱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轰鸣,低速子弹打在不知什么材质的外壳上,留下一个个的白印,然后无力的掉在地上,穿着装修工衣服的男人在箱子上随即一按,箱子的一端立刻打开一个小口子,一股白色的烟雾从中喷出。 下一刻,一面闪烁着鲜血光彩的球体瞬间出现,将那个男人和烟雾一起包裹在其中,眼看着自己和烟雾都被包裹在那个鲜血组成的球体内,男人面无表情的最后看了皮烟罗一眼,然后身体瞬间爆炸! 血肉,骨头,在剧烈的爆炸中消失,欧阳凰身体剧烈震动,鲜血法球晃动不已,剧烈的震动将整栋楼都震的一晃,吸血鬼疯狂加大魔力输出,才勉强让那剧烈的爆炸没有逃脱鲜血法球的束缚,让居民楼没有受到影响。 晃动停止,欧阳凰收回自己的鲜血,利用法术将那个男人爆炸之后的血肉残渣固定成一个方块状的晶体,有些虚弱的扶着楼梯扶手,看向皮烟罗: “安全屋居然暴露了,得赶紧走,该死的,这是什么人,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晚点我讲给你听,但是现在,先走!” 说着,皮烟罗一只手扶起吸血鬼,另一只手拉上还有些惊魂未定的狐女,向居民楼外面撤去。 走到楼道口的时候,皮烟罗停下了脚步因为楼道口外面的小道上,站着一个矮小的身影。 “你好,小子。” 老矮人李斯特站在那里,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僵硬和冷漠。 铅笔小说qb 第26章 我的街道,我的要塞 抛开内容不谈,那句话听上去音调就是极其怪异的,被皮烟罗保护在身体后方的狐女一听,那音调给她的感觉一时间让她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阴阳怪气?似乎有点不是那个意思?故作姿态?也不是那么回事? 总之,感觉就是很怪异。 狐女和后面的吸血鬼听着怪异,皮烟罗却从记忆中找到了一段过往的碎片,在那里,这种怪异的腔调出现过: 那是有一次矮人大爷李斯特来办业务的时候,两人聊天的中出现过的一种“腔调”。老矮人那时候已经被皮烟罗的态度所打动,跟他聊得很开,双方一边办手续一边聊天,老矮人就聊起他刚来共和国定居的时候闹出的各种笑话。 这个骨子里的老顽童,还给皮烟罗学了一段他那时候学人类语的时候怪异的口音。 经过刻意强化训练的记忆力再次发挥了作用,皮烟罗快速的将记忆中出现过一次的怪异口音和老矮人现在说话的口音对上了。 “这小老头的身体,不好控制吧,一个矮人如何控制口腔和咽喉肌肉发音说出标准的人类语,他可是一直很努力的,”皮烟罗对面前占据了老矮人李斯特躯体的什么东西抛出挑衅的话语,“怎么,时间不够没法完全融合记忆?还是,他精神比较顽强?” “实验数据,下落!” 老矮人李斯特的口中发出怪异的咆哮,控制老矮人的东西显然没有什么聊天的性质,在下一秒,矮人就像炮弹一样向着皮烟罗冲了过来,同时张开大嘴,一种仿佛一团乌云一样的东西,从老矮人的体内轰然喷出,向皮烟罗等人席卷而来! 皮烟罗感觉到身后的狐女踏前一步,侧过头看去,只见涂山玖玖伸出右掌,并指如刀,手掌前方的空气中有莫名的力量流转,快速的在空中划出一个图案,耳畔传来狐女愤怒的低吼: “咒文简略,不蛊,辟邪!” 金色的图案化作古老的天狐图腾,金光构成的迷你小狐狸在空中面对袭来的黑色洪流尾巴一甩,直接将黑色的洪流打散! 老矮人在空中以违反物理常识的状态一个翻滚,又回到了原地,狐女看着老矮人,口中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尾巴都竖了起来: “实验?!你是说嫦嫦!!!” 在场的没有一个是笨蛋,老矮人一说实验数据,就都明白过来了不管对方到底是什么东西,来的目的似乎很清楚了:为了寻找那个涉及狐女涂山嫦嫦的残酷灵魂实验的数据的有关线索。 想到爱人的惨死,这么多年灵魂和肉体被封锁在起来进行残酷的实验,涂山玖玖只觉得怒火万丈,她抬起手就要咬破自己的手指,想用族内那个涉及血祭的,威力最大的法术,让眼前的怪物好好的为他们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但是涂山玖玖还没来得及行动,就听到耳边传来三声巨大的轰鸣,这巨大的响声直接让她本能的一个哆嗦,稍微清醒了一点,她侧过头一看,发现皮烟罗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另一把短枪,指向天空,枪口还冒着烟。 没有加装消音器的点五零口径手炮发出的轰鸣响彻楼宇之间,老矮人李斯特看了一眼皮烟罗,快速的冲向一边的下水道口,跳进下水道里不见了。 而这时候,居民区里的很多窗户,已经在被推开了。 “快走。”皮烟罗快速的收起副武器,拉着狐女,对欧阳凰示意了一下,三人快速的消失在楼群之间的小道中。 被巨大的响声惊动,窗户纷纷打开,小区的居民们探出头四下张望,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很多人已经抄起自家的终端机,开始呼叫执法者了。 行走在楼宇之间,欧阳凰在紧张惊吓之余,真心实意的对自己这个合作伙伴生出了敬佩的心情就在刚才,他们佩戴的个人装备显示出那个奇怪的矮人身上没有任何魔法气息的瞬间,她这个临时搭档立刻掏枪射击,真正意义上是在瞬间做出了当时那种情况下最好的判断。 就算失败,也要倒在没人看见的地方—这句话是谍报人员的铁律之一,与失败相比,欧阳凰知道他们更害怕的是暴露。失败可以弥补,错误可以改正,暴露的则会失去存在的价值。在确认没有任何魔法波动,没有魔法封锁周围,尤其是声音的时候,瞬间拔枪射击,制造出巨大的声响,吸引来周围的居民的注意力,吸引来执法者的注意。 这是喝阻敌对情报人员的最佳方法,本土作战的本国谍报人员有的时候最大的助力,不是同僚,而是他们周围的人民群众和基层的执法者。 吓退了那个怪异的敌人后,皮烟罗瞬间就屏蔽掉了利用飞车逃逸的选择,这判断让欧阳凰更加满意……. “为什么往这边跑,飞车在那边!” 不过显然,狐女小姐没有那么判断能力,涂山玖玖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飞车所在的方位,焦急的发问—在她看来,这时候,最应该做的事情,难道不是赶紧离开现场么? “如果对方有能力找到我们的安全屋,摸清我们的行动,提前设伏,你觉得对方没有趁机在飞车上做手脚的几率有多大,我不想冒险,”皮烟罗一边拉着狐女快速在楼区间穿行,一边低声回答,“跟我来,保持安静,等一下要配合我,装作不开心的样子,但是什么都别说,知道么?不开心,但是什么都别说,记得。” “我已经呼叫了增援,他们会锁定我的定位器,”欧阳凰看着一脸愕然的狐女,心中感叹着隔行如隔山,对方虽然曾经入选涂山的秘密部队,但是对他们这一行的有些做法果然还是不懂,“怎么样,有把握么?” “有,跟我来。” 皮烟罗没再废话,带着狐女和吸血鬼快速前进,很快离开了楼区,来到了临近大马路的一条小巷中,他整理了一下仪容,看了看一身黑色裙装打扮的狐女和吸血鬼,带着这两个快速的走进一家小小的饭店中。 看了看这家饭店,又看了看饭店周围的两个建筑,欧阳凰差点开心的笑出声对方果然是在这住了七年左右,将这附近熟悉到不能更熟悉的老鬼,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走最短路线来到这,绝了: 只见饭店门口挂着的牌匾上写着大龙燚正宗龙族烧烤,挂着这样牌匾的饭店对面是一个执法者街道岗亭,与街道岗亭隔开两家店铺的,则是一家挂着九叔殡葬牌匾的殡葬用品店。 看着和皮烟罗正在热情的打着招呼的两个化成人形的龙族,欧阳凰知道皮烟罗选择这里,一定是考虑到来袭的敌人如果是虫族的话,这家烧烤店的老板和老板娘简直就是最佳的防御手段,毕竟,虫子在这世界上最害怕的敌人,它们的天敌,就是龙族。 如果敌人和亡灵有关,斜对面那家散发出安抚亡者的气息,以及邪魔退散的惶惶正气的殡葬铺子,就是对付它们的关键,走进烧烤铺子之前,欧阳凰看了一眼那个正坐在店铺前面与隔壁书店老板吹牛皮的老道士,心中觉得一阵安稳。 至于烧烤店正对面的执法者岗亭,那就更不用说了,除非对方是大凉出现的那个恐怖份子那样的亡命徒,否则,真的没有隐秘行动的谍报人员愿意公开在国家执法机关面前撒野。 “你对这地儿可真熟。”吸血鬼少女忍不住夸了皮烟罗一句。 “我在这住了七年。” 皮烟罗简单的回答了一句,随后热情的和化作人形的龙族老板拥抱了一下,热情的说: “伊万!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你小子出了名以后第一次来啊,大英雄咧,也不说来吃个饭!”龙族老板和皮烟罗热情的拥抱了一下后,用力的拍了拍皮烟罗的肩膀。 皮烟罗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之前在社区服务中心的事件,为了将他彻底的塑造成一个共和国精锐的情报人员,在现场目睹他行动的人全都被刻意安排签署了保密协议并且受到了严厉的警告,而他,则被宣传成了配合执法者精锐行动的,见义勇为的民间英雄。 “这不就来了么,”皮烟罗笑着和老板握了握手,然后对老板娘打了个招呼,“维罗尼卡,好久不见,看起来伊万最近没怎么气你。” “你借他个胆子看看他敢不敢,”老板娘开玩笑一般的翻了个白眼,随后又露出灿烂的笑容,“哎呀,不得了啊你,都敢见义勇为啦,快坐下快坐下,这见义勇为之后女人缘我看都好了么,不带妞则以,一带带俩,人族那句话咋说的来着,不嚷嚷则以,一嚷嚷就吓人,是吧?”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蠢婆娘,你这文化修养,下个月入籍考试可咋办……..”老板故作叹息状,立刻被老婆一巴掌拍了个趔趄。 “就你长嘴,说吧,吃点啥,我让伊万给你烤去。”老板娘张开嘴,里面有火星闪过。 伊万和维罗尼卡是第二次龙族分裂战争后回到共和国境内的诸多龙族的一员。这些龙族的祖先,在上古第一次分裂战争后迁往圣剑岛,但是 铅笔小说qb 却中了古精灵的圣乔治王的计谋,喝下诅咒的盟约之酒,又被精灵注入扭曲的信仰之力,堕落成人族口中的邪龙。 第二次龙族分裂战争后,这些邪龙的部分后裔,因为受到应龙感召,摆脱了诅咒,试图重新回归龙族根源之地,伊万和维罗尼卡,就是其中两条龙。 重新沐浴在龙族的信仰之光洗礼之下的二龙和其他回归的龙族一样,通过龙神从神秘空间降下的力量,逐渐修复着漫长岁月中被诅咒和精灵注入的信仰扭曲的身躯,在没有完全修复前,总还是有些遗留症状的的。 比如说,龙焰这种东西。 伊万和维罗尼卡,在身体恢复完毕前,利用自己的遗留症状喷火,自力更生,开了家烧烤店,抓住龙焰烧烤的名头,生意相当的不错。 “我们这还有事儿,就不坐下吃了,你帮我烤点馒头片,我一会路上吃。” “行,馒头片,”维罗尼卡看了看两位女士,问,“辣,放到啥程度?” “微辣吧。” “还挺体贴的,”维罗尼卡知道皮烟罗平时吃饭放辣椒有多凶,此时听到要求微辣,开心的笑了笑,“等着,伊万这就给你弄去,伊万,馒头片20串,微辣19串,老样子一串,快点,他赶时间!!!” 老板伊万这时候已经熟练的拿出一大把馒头片,开始撒料了,一边撒,嘴里一边不时的闪过火星子,火焰从嘴边时不时的冒出。 看着老板娘也跑过去帮忙,皮烟罗对狐女和吸血鬼点了点头,说: “我们暂时安全了,这两位手艺不错,火候尤其掌握的好,等接应的人来了,拿上吃的,我们就走。” 欧阳凰点了点头,稍微放松了一点之后,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但是涂山玖玖却依然是一副怒气冲冲的表情,看见狐女这样,皮烟罗轻声出言安慰: “大局为重,涂山嫦嫦女士的仇,我相信共和国不会不报,但是在那之前,我们必须保障你的安全。” “希望如此吧。”涂山玖玖有些阴郁的回答到。 她坐在那,心里一边思念已经转生的爱人,一边疑惑着,究竟为了什么,她才受到如此严密的保护如果是因为杀死嫦嫦的那个实验的话,敌人不应该来找她,而是应该针对她的两个护卫,那么,不就说不通了么,为什么要安排两个会被敌对势力盯上的,那天晚上在场的护卫,来保护她? 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狐女思考着,在她思考的时候,烧烤店的老板已经做好了大量的烤馒头片,装了一大一小两大兜子,交到了皮烟罗手上,而接应的人也发来了暗码通信,让他们出门。 这时间,还真是巧,真是正好…….欧阳凰在走出门的时候忽然这么想到。 想到这,她笑着回头对老板说: “老板,名片来一个,以后我可能从这叫外卖。” “好好,名片给你一张。” 龙族老板递给吸血鬼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店名,地址,广告词,联系电话,还有联系人的名字: 伊万尼基科热杜布 吸血鬼刺客手下名片,没有多想,跟着走出店铺。 在他们身后,龙族老板露出一丝放松的,释然的微笑,仿佛刚完成了什么重大使命一样。 铅笔小说qb 第27章 敌影憧憧 飞车快速的爬升,进入空中车道,欧阳凰和驾车赶来支援的二处特工检查了一下车身状态,是否有追击者后,总算长长的松了口气他们安全了,至少暂时是安全的。 二处的飞车融入幻都的空中车流中,欧阳凰一边接过同僚递来补充消耗的血液痛饮,一边在间歇的时候看向坐在后座的皮烟罗和涂山玖玖,看着皮烟罗在那一脸平静的检查枪械,欧阳凰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刚才在那楼道里,你为什么比我更早发现那个下楼的家伙不对劲的?” 看了一眼吸血鬼,又看了看明显有些烦躁甚至可以说不安的狐女,皮烟罗将重新填满的弹匣喀哒一声重新塞回消声手枪里,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说: “其实,在走进楼道之前,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哦?”欧阳凰发出一声好奇的声音。 同时,因为皮烟罗那和平时不同的,听起来异常自信的声音,狐女也将视线从车窗外收了回来,好奇的看着皮烟罗,等待着他的解释。 “那是我的街道,我的壁垒,别忘了,我在当地的社区服务中心工作了七年,”皮烟罗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虽然不能说我把负责区域所有的事情都记下来了,但是因为要给没有工作的待业人员介绍工作的缘故,地区的很多中小型企业的资料,我可是烂熟于心的楼下停的装修公司的车辆,是一个只有三个人的小公司,其中一个,那个老矮人还是我刚介绍过去的。” “你…………..” “不幸遇难的那个是公司老板,”想起在爆炸中化作血肉残渣的男人,皮烟罗脸色黯淡了一下,“老矮人刚刚又丢了一份工作,被介绍过去,我可是知道,作为第一次接收社区服务中心介绍过去的待业人员的老板,那两个人在刚才那个时间是应该去隔壁的社区服务中心参加例行的培训的,他们不应该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的,而且……….” “而且?”狐女此时此刻的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好奇的问。 “对方可能是因为被控制的缘故,动作有些迟缓了,给了我足够的时间反应,”皮烟罗笑着说,“本来应该是个很完美的捕获陷阱,但是他们犯了个错误……..他们,忽略了,陷阱里面可是有我啊。” 极度自信地话语,让涂山玖玖一愣,她看着那个看起来异常自信的男人,心中的阴云似乎是被驱散一点了,脸上的愁云惨雾也有了散开的迹象。 看着狐女的反应,皮烟罗心中长出了一口气他绝对不是那种正常情况下能说出对方最大的错误就是忽视了我这种极度自大的台词的人,毕竟,过度自信是他们这圈子的一大忌讳;但是刚才,他必须想办法让涂山玖玖恢复对眼前局面的自信,让她停止过度焦虑……. 表面上极度的自信,但是皮烟罗心里可是知道刚才的情况有多凶险,而他们是多幸运: 对方的埋伏几乎无懈可击从楼上走下来,擦身而过,几乎不会有人在这时候保持绝对的警惕,因为在进入楼道的时候,即将抵达安全屋的前一刻,所有人都应该是极度放松的。而在这警惕性降低的短暂空挡,擦身而过的时候,释放出那种气体的话…….. 如果他没有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他发现并且及时阻止了敌人,说真的,他自己都知道其中幸运的成分很大在离开社区服务中心前,他做的最后一份工作,恰好就是老矮人李斯特的工作推荐和安置,如果不是他在看见那个装修公司的车的时候起了疑心,在进入楼道的时候提高了警惕性而不是开始放松,如果不是他听到脚步声之前没有听到关门的声音,如果……… 说实话,他现在背后湿漉漉的,已经被冷汗浸透,根本不像他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自信。 “咱们在这分开,”欧阳凰忽然回头说,“我带着刚才那个自爆的家伙的残骸样本去本地的实验室,必须搞清楚刚才那是怎么回事,老张会带着你们前往我们和国土安全局在本地设置的另一个安全屋,也是我们的备用指挥所,保护好她。” 说到老张的时候,吸血鬼指了指正在驾驶飞车的司机,说完以后,打开天窗,直接从飞车中蹿了出去,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际。 “张平阳,”司机头也不回的用平静的声音做着自我介绍,“距离抵达目标地点,大约还有七分钟时间,你们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谢谢,”皮烟罗平静的点了点头,然后侧过头对狐女说,“不管敌人是谁,都不会疯狂到在幻都大街上动手,咱们暂时是安全的,稍微休息一下吧。” 说完,皮烟罗自顾自的闭上了眼睛,头靠在车座上,不动了。 涂山玖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然后露出一点点无奈的笑意,便将视线再度转向车窗外。 车厢内,一时间被静谧的气息填满,在这种静谧之中,驾车的特工平阳亚兹迪张不露声色的通过后视镜观察着闭眼休息的皮烟罗和明显还略有焦虑,尾巴摇来摇去的狐女涂山玖玖,他的视线几乎不可察觉的,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 但是在已经阖上的眼皮下,皮烟罗也在观察着这位司机紧贴着眼珠的柔性晶片上投影着体外佩戴的摄像机拍下的景象,这套二处给他的装备异常精密且几乎无法发现,体外的摄像机伪装整肩膀口袋的一个扣子,此时此刻正因为他侧身假寐的角度,正对着司机的方向。 平阳亚兹迪张视线的移动很快停止了,但是这一幕已经被皮烟罗牢牢的记在了心里,不知道怎么,他的直觉在报警,虽然被这么打量一下很正常,但是不知道为何,皮烟罗就是直觉性的觉得,这司机有些不对劲。 飞车在幻都的空中车流中移动,速度虽然算不上缓慢,但是绝对也赶不上全速飞行的吸血鬼。 欧阳凰在飞车抵达目的地之前到达了幻都市内的一个军方合作的犯罪实验室,她将刚才战斗中禁锢住的血肉残骸交给实验室没多久,一个双脚离地,低空飞行的巫妖就从实验室内冲了出来。 “刚才那份样本………”披着拟人皮套的巫妖看着欧阳凰,忽然想起什么一样伸出手,“抱歉,我是值班的研究员蕾姬寒冬,如你所见,是一名巫妖,刚才的样本是你带来的对么?” “国防军总参谋部二处,哈娜妮萨巴赫,也可以叫我欧阳凰,”吸血鬼和巫妖轻轻的握了一下手,出示了自己的证件,“那份样本怎么了?” “呃,那份样本,”蕾姬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幻境,“跟我进来,我在仪器旁边给你解释。” 欧阳凰跟着巫妖蕾姬走进实验室内部,两人一路经过一道道安全检查,最终打开一扇写着4级实验室的门,走进了实验室的最深处,巫妖走到一台仪器面前,指了指被封闭在防爆防泄漏的密封隔离墙另一端的一个密封容器中的样本说: “我先简单直白的告诉你一个结论吧,这些血肉样本中,残存有大量虫族灵寄生菌,你击杀的,极其有可能是一个血肉窃取者制造的傀儡。” “该死,还真的是这样。” 听到巫妖简单直白的结论,欧阳凰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虽然根据袭击者的动作表情各方面的证据,她猜测过有可能是这样,但是当结论真的摆在面前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异常的烦躁: 血肉窃取者,虫族中最令人讨厌,也最难以防范的渗透部队。这些东西能够混入烂泥,垃圾,甚至是排泄物中,混入目标城市,然后通过寄生控制本地的一个倒霉蛋宿主的大脑,在控制了第一个倒霉蛋以后,血肉窃取者就可以利用宿主的肉体分裂出大量臭名昭著的虫族寄生菌。 这些寄生菌一旦成功扎根于生物体内的话,便会控制生物体内的生物电,控制他们的肌肉,最后,控制他们的大脑,让被感染者先是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肉体,最后思维也会迷失在血肉窃取者的意志广播之中。 血肉窃取者,一向都是虫族渗透作战的先锋,军事情报机关的老对头了。 但是,虫族已经多年没有向外派遣过任何血肉窃取者了,为什么会突然有一个窃取者出现在这里? 就在欧阳凰思考的时候,巫妖用指头敲了仪器的显示器两下,说: “还没完,我在血肉中还发现了肌体亡灵化的痕迹。” 如果说虫族血肉窃取者的消息还没让欧阳凰觉得意外的话,亡灵这个词儿就彻底让她觉得惊悚起来了,她抬起头,震惊的看着巫妖蕾姬,蕾姬被这么盯着,无奈的举起手说: “嘿,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是作为一个巫妖,前巫妖王爪牙,你觉得我会认错么?我告诉你,这东西的肌体,或者说细胞有亡灵化的痕迹。” 细胞亡灵化,从技术层面上讲,意味着细胞不再需要摄入物质进行能量转化,而是开始直接吸取游离的魔力进行能量转换,并且最终会让生物生存的基础从空气水食物变成和巫妖王的魔力链接; 从工作层面上说,细胞亡灵化意味着,虫族有可能在什么时候和亡灵搅合到了一起。 这是一种欧阳凰无法顺利想象的可能性亡灵应该是包括虫族在内的所有生物的大敌才对,毕竟虫子虽然被成为世界之灾,但是虫子也是尊重生死轮回的,它们也认为生物永恒存在是错误的,所以虫子碰到亡灵基本上也是能打到你死我活的。 这也是这么多年,亡灵国度和北部虫巢都没有危害世界的一个基础,因为地理位置互相重叠的两者常年在那片荒芜的大地上互相冲突,让他们都没有再度进犯世界的余力,也是几大国没有放下分歧联合起来推过去的主要原因。 这两个世界的灾难互相锁死,是现在世界格局形成的一大基础。 现在有证据证明这个基础可能被动摇了? “你有多确定?”欧阳凰忍住一个头两个大的思考压力问巫妖蕾姬。 “我是个巫妖,你说呢?” “该死的……….,”欧阳凰的手在嘴巴上用力的摩梭了一下,“你签署过保密协议,我知道…….” “不用担心,保密,我晓得,你最好将这份数据赶紧通过保密渠道交上去,”蕾姬手指冲天指了指,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一样,话锋一转,“对了,那里面还发现了大量的梦境药剂的成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那东西为什么在里面,不过,你肯定知道,所以……..” “谢谢。” 简单道谢后,欧阳凰匆忙离去虫子和亡灵的情报,太过重要,她必须赶紧上报。 差不多就在同一时间,新精灵帝国首都波利斯西南,森林(注释:本卷第22章),马克罗杰斯满足的喝下一口甜酒,拍了拍秘书大卫亚兹迪的肩膀说: “你那个同母异父的兄弟,这次帮了大忙,我们抛出的虫族和亡灵的烟雾弹,一定会让人族的那些短命鬼被弄得团团转,然后,他就可以动手了。” “都是为了帝国服务,”纯血精灵大卫亚兹迪恭敬地回复了一句,眼睛里却有不可抑制的骄傲,“以那些短命鬼的魔导技术水平,永远也不会想到,我们研究出了血肉窃取者的秘密。” 作为精灵至上主义者,他虽然想起那个有一半人类血统的,同母异父的混血兄弟平阳亚兹迪张就觉得恶心,但是他毕竟还是对能够策反他这个混血兄弟而感到骄傲的。 如果这次的事情真的能够顺利办妥的话,那么不仅仅帝国的荣光将会延续,他自己也能获得神明无上的奖赏—想到这,大卫亚兹迪就觉得身体一阵发热,忍不住想像他加入的精灵主义教团集会的时候那样大喊一声elfper! 不过,他还是很快清醒了过来,他知道,这才是危险的计划的第一步,想要将命运之子,不,现在或许应该叫命运之女了,想要将那个重要的狐女带回帝国,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在幻都,皮烟罗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正在离去的司机,转身带着涂山玖玖走进了安全屋之中。 第28章 斩蛇七寸 在幻都被二处和国土安全局选作备用指挥机构和应急安全屋的建筑,是一个外表用仓储物流中心作掩护的建筑群,安全屋就隐藏在这些仓库和其他配套设施之中,是一幢小小的二层办公楼,伪装的小办公楼内部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甚至连为超凡者配置的安静的冥想之间都有。 这正是狐女涂山玖玖现在最迫切需要的。 使用超凡力量,是一种沉重的负担生灵的恶念形成的怪物盘踞在神秘空间之中窃窃私语,密谋窃取超凡者闪耀的灵魂,这些阴谋如同一张大网覆盖整个神秘空间,进而覆盖整个世界,如同一把利剑,悬挂在每一个超凡者的头上。 虽然诸神时刻在帮助他们的信徒与这些邪恶作斗争,虽然随着魔导技术的发展,多了很多物质空间的技术手段来对抗恶魔的侵袭,但是超凡使用者依然必须遵守的先圣信条中优先级最高的始终是一句话: 吾必一日三省吾身 涂山玖玖作为曾经的,专门追杀堕落者的猎狐犬部队的一员,更是清楚这一点她已经清晰的感觉到了,因为爱人的去世,愤怒与不甘正在侵蚀她的灵魂,如果不加控制的话,她迟早要被神秘空间中一些不好的东西找上门。 找到冥想之间后,涂山玖玖立刻就要进去冥想祈祷,准备和天狐娘娘建立联系,进行自我反省和告解,可是谁想就要关门前的一瞬间,冥想间的门被皮烟罗的手铁钳一样的按住了,在狐女意外的目光中,皮烟罗说: “你冥想可以,但是我必须陪你在里面。” 涂山玖玖有些意外,她觉得,但是也没拒绝她虽然不理解自己身上有什么秘密值得这个特工如此在意,但是她理解对方这么做的动机: 她也不是傻子,上一个安全屋都暴露了,被人埋伏到家门口了,凭什么这个安全屋就没有暴露的风险呢?在组织内部明显是出了内鬼的时候,不小心谨慎的才是傻子。 而且,如果身边有人就不能冥想,那这信仰也太脆弱了。 于是没有废话,涂山玖玖任凭皮烟罗手持武器站在他身边,并且将冥想间的门保持着一个打开的状态。 双膝跪地,涂山玖玖开始冥想,她希望自己的信仰能够纯洁无暇,力量能够猛烈而纯净,真正作为守护天下王道的天狐后裔而存在这种愿望,或者说信仰将是她真正的盔甲,是她最强大的武器: 是的,守护天下王道,进而守护天下黎民百姓,天下苍生能够安居乐业,是真正的天狐后裔心中燃烧的东西,这是一种坚韧不拔的信念,行走于正道的狐女是这样意志的化身,是死亡也无法熄灭的道标。 有点执着于表面了哦,小玖玖正在涂山玖玖反复于心中念诵狐女信条的时候,天狐温柔的声音在她的心中响起。 娘娘,我……. 想为嫦嫦报仇,这念头本身也没什么错,只是,傻孩子,你过于执着于放弃,反而越陷越深了…….. 涂山玖玖在那闭着眼睛,灵魂和天狐的意志进行交流,皮烟罗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手枪,似乎没有一点点和超凡沾边的痕迹。 打开两界之门,呼叫阎罗军现世是因为人族大地上确实有百姓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他勉强算是充当了个信标;他自己现在虽然也已经踏入超凡的圈子,但是对于如何正确的,有效的使用他自己的超凡力量,他还完全没有头绪。 因为,一直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机会去接受系统的培训。 而且在现在这个时刻,他思考的更多的是局势安全屋暴露,代表的肯定是有内鬼,这点不必多想,他想的也不是内鬼究竟是谁,而是对方接下来会怎么办。 他很清楚,情报圈工作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是不涉及暴力的博弈,只有百分之十才是生四相搏;他也很清楚,一旦那百分之十启动了,就不会轻易停下。 对方动用了隐藏在人类内部的鼹鼠,将斗争推入了那百分之十的白热化区间,不会那么简单的就冷却下来,换句话说…… 之前安全屋的一次袭击绝对不是结束。 那么,对方会冒险袭击这里么? 皮烟罗开始仔细的在脑子里分析起这应急安全屋外面的环境,内部的路线和其他一些细节来。 就在涂山玖玖冥想,皮延罗思考的时候,在这应急安全屋的外面,距离安全屋差不多有八百米左右,一处被用作公园的保留地的灌木丛中,新精灵帝国的狙击手选好了一个能将皮烟罗等人藏身的建筑套入瞄准镜的绝好角度。 她匍匐于灌木丛中,将7.62x51口径的狙击步枪隐藏于灌木之中,确保枪管无法从外面能被看到后,打开枪栓,给枪膛中压上配合固定消声器使用的亚音速子弹,这样,枪击的声音在二十米开外就几乎无法察觉。 半精灵狙击手平平的趴在垫子上,左手握住枪身,让枪托顶在肩膀内侧,然后将脸颊贴稳,用戴着防刺手套的手调整瞄准镜,然后时不时的看着写满预先测定好的射击诸元的本子。 她知道她等一下必须保证狙杀的目标是一名人类男性,并且她手上有皮烟罗身高的数值,仔细通过比例尺,标线和射击距离针对皮烟罗的身高调整好以后,感受了一下无风的完美射击条件后,便将眼睛移向远方,避免眼睛过于疲劳。 在她身边,她的观察员在避免使用法术的情况下,用高倍望远镜继续监视着远处的情况,而在两人身边,人类暗哨的尸体毫无生息的躺在那里,鲜血已经渗入了脚下的土地。 在听到耳边传来狙击小组这样的报告后,遥控负责整个行动的精灵负责人下达了行动的命令: “向帝国证明你们的价值,然后记得,一旦失败,帝国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毫无关系。” 说罢,通信中断了。 听到这,坐在一辆行驶中的卡车的副驾驶位置上的半精灵脸上露出一丝狂热的表情,他透过驾驶室和后面车厢之间的小窗户看了一眼坐在卡车车厢内的六个同伴,心中充满了自信: 这六人都配备了第三共和国刚刚淘汰不久的九九式突击步枪,其中两人的步枪下面还挂装着榴弹发射器,携带着八发致命的40毫米榴弹;另外一人携带着有效射程超过八00米的肩扛式火箭发射器和专门为了此次行动准备的特种弹药。 所有人都保险打开,弹药上膛,随时可以行动。 “记住,n精灵语,使用变形术,准备行动!” 伴随着带队半精灵的命令,所有参与行动的半精灵都启动了身上携带的便携式储魔水晶,存储的神秘之尘如同云雾一般包裹着他们的身躯,等到烟雾散去,半精灵们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批面色古怪的巨魔。 卡车接近了仓储物流中心建筑群的大门,放慢了车速,然后在栏杆前停了下来,特工假扮的门卫警惕的靠近了卡车,正打算检查问询的时候,就看见那个探出身子打招呼的巨魔从车里拿出了绝对不是通行文件的东西! 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这名特工就被子弹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鲜血满地,直接身亡。 在门卫被击毙的瞬间,卡车车厢的顶端骤然打开一个口子,拿着火箭筒的半精灵猛然弹出身子,一发火箭弹直接钻入了门卫值班室,在赤黄色的闪光中,值班室直接被炸的粉碎,让阻止车辆闯入的装置短暂的失去了启动的机会。 卡车底部亮起光芒,直接短暂的浮空,越过门口的防撞桩,冲入设施内部,径直冲向里面那幢皮烟罗和涂山玖玖藏身的二层小楼。 设施内部值班的特工们被爆炸声惊动,惊愕无比,他们着实没有料到,会有敌人敢在幻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如此放肆,纷纷开始准备迎敌不过,他们每个人都很快感受到了身体中传来的麻痹和无力感。 在肌肉麻痹和眩晕中,设施中值勤的特工中有数名都倒在了地上。 共和国的特工们,怎么也没料到,刚才那个送人过来,顺道给他们带了犒劳的食物的幻都反谍报系统的大员,送给他们的精美点心中,隐藏着怎样恶毒的巨魔巫毒。 少数刚才没有聚集起来分食点心,在设施其他地方忙碌的特工侥幸躲过毒药,但是却如同那些被榴弹炸毁的自动防御设施一样无力阻止那辆卡车径直冲到二层小楼的前面。 卡车冲到小楼前面,几名用魔法伪装成巨魔的半精灵迅速下车,携带榴弹发射器的两名半精灵迅速的向建筑物内接连发射榴弹,伴随着剧烈的闪光,烟雾迅速在二层小楼的各个角落扩散开来。 埋伏在外围灌木丛中的狙击手透过瞄准镜观测着建筑物的出口,紧张的等待着建筑物内的人冲出门的那一刹那,却没有发现有任何人从建筑物内冲出的迹象。 听到通讯其中传来几声用作暗号的电子杂音,带领突击队突入的半精灵狠狠的啐了一口,随即做了几个手势,示意部下准备突入建筑物内部实施捕获行动。 六名伪装成巨魔的半精灵其中一人快步上前,一条细长的毒蛇从他的袖子中钻出,顺着门缝钻了进去,通过毒蛇的眼睛,那名半精灵快速仔细的观察了门口的情况,确认一切安全后,打出手势,其余五人立刻打开门冲了进去。 带着空气净化法阵的半精灵们穿梭于烟雾中,小心翼翼的向前推进,很快便来到一层小餐厅的门口,在里面,数名刚才被毒药放到的人类特工凌乱的躺倒在地上,半精灵领队做了个手势,立刻有一名半精灵突击队员快速的上前,冲着每个人的身上都补了几枪。 看着鲜血汩汩流出后,半精灵领队示意队伍继续向前推进。 在精灵们离开后,一具“尸体”忽然动了起来:皮烟罗强忍着自动步枪的子弹击中防弹背心的冲击力带来的疼痛,任凭那些他从医务室中拿出来装死用的应急血液从身上流淌而下,从地上无声的爬了起来,拿起从人类特工尸体上搜出的手枪,悄声无息的跟了上去。 等到半精灵突击队走到通向二楼的楼梯的时候,皮烟罗动手了。 在不到一秒半的时间内,他抬手射出三发子弹,两发子弹准确的集中走在队伍最后的两名半精灵的脑袋,第三发子弹集中了走廊上放置的灭火器。 在粉末吹出制造出的短暂空档中,皮烟罗迅速消失在墙角,躲开了半精灵们迅速的还击。 看着已经倒下的两个部下,半精灵突击队队长咒骂了一句,按下手腕终端上的一个按钮,一阵刺鼻的烟雾升腾而起后,两个半精灵的身躯连同他们携带的设备,便彻底的化为了一滩臭水,再也没有了任何辨认价值。 突击队队长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那个刚才负责去补枪的队员,正要说什么,就看见墙角飞出来个东西! 一名突击队员因为神经紧绷,直接向那东西开了枪。 精准的枪法反而在此时起了反作用,子弹准确的命中了那个飞出来的玻璃瓶,里面那皮烟罗用医务室消毒用的双氧水(注释1)和女医生的化妆品等物品临时调配出来的炸弹轰然爆炸,在巨大的火球的掩护之下,皮烟罗从墙角迅速探身,再度打出六发子弹。 六发子弹击中两名突击队队员的腿部,直接打断了两人的腿,在哀嚎和鲜血中,两名半精灵突击队员倒在了地上,然后和之前的两人一样,化作了一滩臭水。 “掩护我们,撤!”眼看情况急转直下,半精灵队长直接在通讯中用巨魔语明码呼叫狙击手。 通讯其中一片沉默。 就在突击队长心中极度的恐惧和不安转化成行动之前,他和另外三名半精灵特工的脑袋突然腾空而起,血液从他们的脖颈断口处汹涌的喷出! “要是伯爵在就好了。” 看着倒地的尸体全部化成了臭水,沐浴在漫天血雨中的行者散掉了手中几乎能切断一切物质的相位刀,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不远处,传来更换弹匣的声音,行者身体都没转的说: “是我,真的是友军,别开枪。” 皮烟罗举枪对着不远处的空气,一动不动,过了几秒钟,才缓慢的放下,脸色难看的不得了。 “你要保护的目标呢,阎王?” 皮烟罗一言不发。 第29章 眼见不一定为实 皮烟罗来到这个世界三十年来头一遭感到这么生气。 因为这绝对是他漫长的职业生涯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经历连续两个安全屋都被敌人找到并且打上门来这种事儿。 这和你玩游戏连续被打烂两个分基地,或者工作中连续办砸两件事可不一样。 安全屋,代表的是一个情报人员几乎可以说是唯一能够稍微进行一些休息,稍微放松绷紧的神经的地方,代表的是一个情报组织的守密性和完整性。每一个安全屋按理说都是海量的资源堆积出来的堡垒,相当于你跳出飞机的时候背着的降落伞。 一个安全屋出问题的事情如果说已经足够让皮烟罗火大,那么第二个后备的紧急安全屋,一个按理说应该是守卫严密的备用基地被人差点一窝端这破事儿…… 反正皮烟罗是从未经历过,他经历过的最糟糕的情报事故也就是当年在死对头家的后花园的一片雨林中,提前安排好的撤退用棚屋被敌对势力扶持的当地游击队用一发火箭弹炸上了天,但是那次就算是极其严重的情报事故,他也没狼狈到被人打到家门口才反应过来,而是提前得到预警先跑掉了。 极度的愤怒,让皮烟罗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 行者这时候也有些无奈,作为同行,他是理解皮烟罗为什么现在火冒三丈的,但是他身躯的状态,让他又没法通过面部表情和皮烟罗沟通,他也不敢直接这么和皮烟罗说出真相。 就在行者尴尬的思考接下来的话应该怎么说的时候,皮烟罗因为愤怒而僵硬的身躯颤抖了一下,然后松弛了一些,常年的训练终于还是压制了他的情绪,检查了一下手枪的弹匣以后,皮烟罗对行者说了一句我带你去见她,便一边持枪警戒着,一边向楼上走去了。 两人很快来到二楼,皮烟罗持枪来到冥想室旁边的杂物间,非常有规律地敲了几下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是门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是什么东西被拿开的声音,然后门打开,露出了门后的狐女涂山玖玖。 “你中枪了?”涂山玖玖看着浑身是血的皮烟罗,眉毛挑了挑。 “不,”皮烟罗简短的回答了一句,“增援来了。” “涂山女士,你好。”行者的声音直接在涂山玖玖耳边响起。 狐女略微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能够隐去身形和魔力波动的隐形人虽然不是很常见,但是她也是听说过的。听说增援赶到,危机解除,涂山玖玖背后的尾巴也稍微柔软了一点,甚至映射着她自己的情绪,还摇了两下。 “咱们先离开这,我带你们去幻都本地的国土情报局办公处,敌人不可能进攻的地方。” 行者说着,就要带两人离开,却听皮烟罗说: “先等一下。” 说罢,皮烟罗走到门口,将之前被狐女挪动开的插放雨伞的雨伞筒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移动到面前,然后异常缓慢小心的伸出手,从铁桶的中央用手指加出一块闪烁着微弱红光的储魔晶体在将这块晶体交给狐女之后,皮烟罗长长的出了口气。 “你在里面放了什么?”行者好奇的看着皮烟罗谨慎小心的动作,小声问。 他可是知道皮烟罗的底细,知道这位脑袋里装着的很多知识可都不是来自这个世界的,如果真的能从皮烟罗口中套出一些异世界的知识,他可是很开心的。 “危险的爆炸物,”皮烟罗一边给自己戴上手套,一边回答道,“虽说什么都不管这东西在两周之后也会消失大半,不过为了接下来工作人员工作方便,我还是把他处理掉吧,免得后面出事。” “你制作了炸弹,这是怎么办到的?”行者听了之后饶有兴致的问,他很确定这备用安全屋内没有什么炸弹,也没有制备炸弹的危险品,对方这一定是又用了异世界的知识。 而且,两周自动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的爆炸物,这他可没听说过。 “医务室的消毒液和女士更衣室内的化妆品盒子,”皮烟罗小心翼翼地从筒子的中央拿出一个玻璃容器,里面装着一些白色的,细腻的晶体,他将这个玻璃容器轻轻的放在地上,“消毒液加上女士们卸掉指甲油的去光水(注释1),让狐女小姐用法术给我提纯分离一下,就能制作出这些危险的小东西。” 看着皮烟罗小心翼翼地样子,行者知道那白色的晶体肯定真的是很危险,所以他尽量用平和的声音问: “哦?这些东西危险在哪呢?” “首先,因为不含有阿左特,基于阿左特ae(注释2)嗅探的爆炸物侦测手段,对这些东西是无效的。” 皮烟罗第一句话就把行者吓了一跳他虽然不是爆炸物专家,但是也是知道的,现在世界上主流的非魔法驱动爆炸物侦测,基本上都是通过嗅探被命名为阿左特的元素进行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大多数非魔法驱动的爆炸物都是含有阿左特的。 一种不含有阿左特,让先进的嗅探手段都失效的爆炸物…… 太过于危险了些! 不过,行者并没有太过于焦急对方既然在他面前做出了解释,这明显是一种配合的态度,之后找对方问问怎么防范,把这东西控制住就是了。 “其次,这东西爆炸的反应是一种分解反应而不是氧化反应,所以没有火焰,根本无法预警,只要几百克这些白色的东西,就能瞬间间产生上千升的气体,引发剧烈的爆炸(注释3),”皮烟罗一边小心翼翼地移动那些白色粉末一边说,“不用担心,我之后会把资料交给你,现在,玖玖小姐,如果你能制造一下急冻效果的话,请。” 狐女有些困惑的眨了眨眼睛,不过还是抬起手,魔力转化成冰冷的射线,直接将那些白色的粉末冰冻在一块坚冰之中。 “好了,安全了,等一下让其他人处理掉就好了。”皮烟罗将那个大冰块放在地上,对狐女和行者声音所在的方向招了招手。 行者一边跟着皮烟罗向外走去,一边轻轻的摇头这个异世界来客的脑袋里,究竟还有多少危险的知识?完全不含阿左特的爆炸物,该死的,接下来是什么,一点魔力波动都没有的战略打击武器么? 找机会真的得再和他更深入的谈一谈了。 这样想着,行者和皮烟罗掩护着神色复杂的涂山玖玖来到外面,一小队重武装飞车很快从天而降,全副武装的国防军正规军迅速下车,一边警戒着,一边护送三人上车,然后车队腾空而起,飞向远方。 武装车队很快来到幻都市政府建筑群的一处建筑物前面,将皮烟罗三人放下,警惕的将他们护送进大楼的内部。 而这一幕,按照夏崇明预想的那样,落入了窥视者的眼中 距离这幢办公楼两公里多的一幢高层公寓楼中,伪装成正规商人的精灵情报员用鹰眼术和高倍镜头,谨慎快速的捕捉着他们一直监视的国土安全局驻幻都办公室门前的一系列动静,皮烟罗小心翼翼地护送着涂山玖玖,在国防军掩护下,走进大楼的情景统统被抓拍下来,然后其中最清晰的几张照片很快的被存储入便携式存储器中,带了出去。 精灵情报员装作去购物,驾车从精灵领事处办公楼周围绕过,按下手中的脉冲信号发射器,将存储的情报在绕过的瞬间发到领事处的接收机上,然后这份情报在皮烟罗等人坐下刚开始喝茶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了马克罗杰斯的桌子上。 精灵帝国的几大情报巨头之一仔细地看了看这份紧急发送过来的情报,然后将情报递交给了坐在对面,和他一样一脸倦容的杰克毕晓普: “看看吧,他们也是顾不得了,这阵势………” 杰克毕晓普喝了一口提神的饮料,在烟叶燃烧腾起的云雾中,双眼通红的看着那份情报,反复翻阅了那些照片数次之后,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老朋友,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 “基本上可以确定那个狐女,就是咱们要找的天命之子了,不过,这牺牲是不是太大了点,唉……” 马克看了看杰克,不置可否的抿了抿嘴唇他知道他这个老朋友在说什么,平阳亚兹迪,是他们策反的,人类共和国整个情报系统中级别第三高的,也是最有潜力的间谍了。通过极大的努力和很多资源,以及这个人的血亲兄弟正好在他们这边这个幸运的因素,他们才策反了平阳亚兹迪;然后又通过人类上层的一个大鼹鼠的推动,才把这人推进共和国的军事情报系统中。 然后他又通过漫长的奋斗,才当上国防军二处在幻都的反谍报负责人的位置,现在一朝暴露,虽然不是没有所得,但是果然还是让人肉疼。 “不用太担心,只要四骑士还在,他们的家族影响力还在,我们就还有很多机会,这次的事情不会牵扯到四骑士的,不用太过担心,”马克安慰着杰克,然后话锋一转,“现在确认了目标,接下来就是重要的部分了,我们必须想办法得到命运之子,或者说,她那个来自于天外的灵魂。” “虫子的事情也很让人在意。” “是的,根据我们的线报,阿兰托尔已经再次逃脱了人族的追捕,他一定会再次行动,我们必须确保他的行动不涉及,不威胁到四骑士,四骑士本身以及他们对抓捕命运之子的行动都很重要。” “接下来的人员选择很重要啊,”杰克点了点头,眉头挤成一团,“不管是谁去,我都得为接下来幻都行动的负责人捏一把汗………” “关于这件事,我准备了一个人,你来瞧瞧,”说着,马克对通讯器说了一句,“进来吧,安娜贝尔。” 门随即推开,一名穿着精灵帝国军服的女性魅魔走了进来,她走路带风的走到杰克和马克的面前站定,行军礼,声音平静的说道: “帝国皇家陆军特种作战指挥部,安娜贝尔西德洛夫(注释4),参见两位长官,帝国万岁!” 杰克毕晓普打量起这名魅魔这是一位精灵外貌特征保留的还算不错的白魅魔,穿着的帝国军服让她充满诱惑力的美貌和身材平添了一种英气,也增加了一种让人腾起征服渴望的致命诱惑力;她的肩膀上挂着校官的军衔,胸口挂着四枚勋章。 “告诉我,少校,你为何赢得了这些勋章,是因为美貌么?” “不,长官,因为勇敢和对帝国的贡献。”魅魔目不斜视的回答道。 “安娜贝尔西德洛夫少校,功勋卓越,能力优秀,母亲是一名光荣的纯血精灵,而父亲,是一名蛮人,有一名从未见过也不知道她存在的姐姐存在,据我所知,她这个姐姐在人类的情报系统中供职,而且对于自己的母亲,异常的在意。” 说着,马克罗杰斯转动了一下终端机的屏幕,那上面显示着魅魔蕾切尔西德洛夫的魔网浏览记录,其中关于多年前在精灵帝国一次事故的调查的多次浏览记录,尤为显眼。 “当然,这位英雄的母亲并没死,”马克笑了笑,“她本来就是情报局的特工,说起来,这位蕾切尔小姐算是意外之喜了,本来之前我们只是想在蛮人那边种下一粒种子,现在看来,有一颗种子飘到了人类那里生根发芽,长势喜人哪,不拿来用用,可惜了。” “我相信你为这位英雄母亲的复活和一个妹妹的存在,准备了一个非常棒的故事,不是么?”杰克促狭的挤了挤眼睛。 “当然,我们准备完美的故事,背景,还有最重要的一个优秀的执行者,你说对不对啊,安娜贝尔?”马克罗杰斯说着,用带着一点点挑逗的眼神看向安娜贝尔西德洛夫。 “保证完成任务,长官!” 安娜贝尔西德洛夫脸上闪过一丝媚态异常的红晕后,大声回答到。 第30章 面对倒地的狐女小姐,他决定_____ 进入国土安全局在幻都的办事处不是件容易的事。 抛开严密的身份验证和密不透风的安保程序不谈,这个办事处本身的地点就隐藏的很好一个楼中楼。 想要进入这个办事处,首先得进入幻都市政府的一处办公大楼,然后通过办公楼第四层的一个表面上看起来专供服务人员出入的电梯进入大楼内部的楼中楼,才算是走到了这个隐秘的办事处的门口。 皮烟罗和涂山玖玖现在便是坐在这个隐秘的楼中楼的一个会议室内,等待着下一步的安排。 房间内的陈设相当简洁,甚至可以说是简陋刷的有些淡蓝色的墙壁,一张白色的硬木桌子,八把随处可见的座椅,一台晶石投影装置,饮水机,一个放杯子的小橱柜,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 在这种地方开会办公,绝对不是什么舒适的体验,但是这确实是第三共和国绝大多数国家办公机构的办公室的特点了过度的利用国民捐纳的税金来为自己谋舒适的行为是被严格禁止的,过度的享乐会导致精神的怠惰,甚至是堕落,不仅会损害人民的利益,甚至也可能会吸引来邪神的注意。 两个人坐在这不甚舒适的会议室内,安静的等待着,一开始,谁都没打算说话,时间就那么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过,过了一会,狐女似乎稍微有些按耐不住了。 这种按耐不住源于狐女坐着的椅子不知道是不是工作人员疏忽了,他们没有给房间里加上一把适合狐女坐的椅子,面对着一把普通的转椅,长着大尾巴的涂山玖玖不得不将尾巴卷在身上,并且身体持续保持前倾状态才能坐的住。 时间略为长一些,她就忍不住开始在椅子上扭来扭去了,甚至时不时还站起来走两步。 狐女这么坐不住,本来眼帘下垂坐在那如同石像的皮烟罗也是终于抬起头来,看了涂山玖玖一眼,想搞清楚对方到底是怎么了,这一抬眼,两人的视线正好对上了。 短暂的对视过后,涂山玖玖忽然笑了一下,听到对方的笑声,皮烟罗本来已经再度下移的视线又抬了起来,用探寻的目光看向狐女,似乎是想搞清楚对方为什么会突然笑出来。 和皮烟罗带着探寻意味的视线再次对上,涂山玖玖大大方方的回答道: “没什么,就是想起那天晚上在楼下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的眼神了………有的时候真的是想不到,你遇到的人都究竟是做些什么的,不是么?我是说,谁能想到我在楼下遇到的一个人,居然是护卫我的特工呢?” 皮烟罗看了涂山玖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 “我很高兴涂山小姐你当时没有看出我是做什么的。” 涂山玖玖的脸色骤然一僵,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接这么一句冷冰冰的话,被皮烟罗这么一噎,她过了好一会才用僵硬尴尬的声音问了一句: “你确实很专业,那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一个你这么优秀的特工,会伪装成一个普通住户守卫我呢?” “我的职责是守卫秘密,而不是解释它。你很重要,涂山小姐,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可以了。” 说完,皮烟罗便又不再搭话,视线低垂,进入了一种老僧入定一般的状态。 他很清楚涂山玖玖为什么要找他说话对方现在很焦虑紧张,而且处在陷入恐惧的边缘,毕竟她刚刚经历了人生中巨大的变化,失去了爱人,然后又被卷入一系列事件之中,在失去爱人的打击下身处未知之中….. 这时候,一个人,总会试图抓住身边的人找些依靠的哪怕这种寻觅是潜意识的。 他很清楚,毕竟他自己也经历过。 但是,他没打算回应对方,不仅仅是因为他和对方是严格的工作关系,更是因为对方现在实际上等同于他的替身,在强敌环伺的状态下,他自认为没有那个余裕去充当他替身的人生导师。 再加上,因为学习过人心,皮烟罗很清楚,人心是比海洋和天空更加宽广,也更加变幻莫测的东西,试图去安抚惊涛万丈的海洋和咆哮的天空,那是专业人士的工作,他没有那个能耐所以既然不懂得怎么开导,他便不想动嘴。 涂山玖玖看着沉默的皮烟罗,心中涌起一阵失望的同时,好奇心也更重了些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能够用医务室的消毒水和女孩子卸掉指甲油的去光水就能制作出大威力的炸弹,为什么在之前面对那种几乎可以说是绝境的情况,能够一点慌张都没有的瞬间指定行动计划并且执行呢? 最重要的,这样的人,应该是精锐中的精锐,为什么这样的精锐,会来到自己身边护卫自己呢?自己身上,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会不会和嫦嫦的被害有关? 涂山玖玖心中同时冒起很多个问题,让她内心充满了一种想和皮烟罗好好聊聊的欲望,这种感觉让她颇有些抓心挠肺的难耐感,不过看了一眼皮烟罗老僧入定的那个状态,狐女又颇为颓丧的放弃了聊天询问的打算。 毕竟,对方明显是不会说的。 想到这,狐女带着失望,悻悻然的重新坐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皮烟罗的不理不睬让狐女心中有了一丝苦闷,她坐下去的时候力气用的大了些,这一坐,那把有了点年头的椅子发出一声难听的碎裂声,坏掉了。 一条椅子腿断成两截,涂山玖玖瞬间失去平衡,发出一声短短的惊呼就向着地面倒去,随即脑袋就磕到了地板上。 就在她捂着头缓解头部的疼痛的时候,涂山玖玖看到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只大手,抬头看去,她发现那个冷脸的特工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正对着她伸出手,想要拉她起来。 “没事吧。”皮烟罗轻声问到。 声音很轻,如同风中低语,一瞬间,涂山玖玖觉得眼前仿佛出现的不是那个冷脸的特工,而是她那已经转生的爱人她记得,很久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有一次也是因为捉弄她,弄坏了她的椅子的同学,这么摔到了地上,嫦嫦也是这么冲着她伸出了手…… 突然的,毫无征兆的,涂山玖玖就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脑袋,嚎啕大哭起来,哭的撕心裂肺,难过无比。 涂山玖玖凄苦的哭声如同暴风骤雨,但是皮烟罗保持着半跪的姿态呆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座山丘,巍然不动,也丝毫没有上前的意思。 山丘是不会迈开脚步的。 通过远程监视看着这一切,国土安全局的负责人余光启已经难看了很久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至少这个已经复杂的很的局面中,暂时是不会添上一段复杂的男女关系了,皮烟罗展现出的职业素质让这个为了共和国情报事业牺牲了45年外加两端婚姻的老人,觉得很欣慰。 不过余光启脸上那严肃表情的缓和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在他的身后传来开门声的时候,老人的面部表情又回复了原样像一块万古不化的坚冰: “怎么样了?” “已经化验了那种晶体,威力确实异常巨大,而且因为没有ae阿佐特这种成分,所以几乎无法被现有的爆炸检测手段检测到,着实是一种利器,”余光启身后的空气再震动,却看不到人影,来人正是刚才护送二人来的军情特工行者,“我们这位客人脑袋里的知识,如果能再多贡献出一些就好了。”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但是您想听的是这个,不是么。”行者的声音中充满了一种促狭的笑意。 “当年放你去老夏那真是个错误。”余光启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意。 “很高兴您稍微轻松了一点,事情已经办好了,针对这种晶体我们已经建立了全套的假档案,并且在国家科学院化工所做了相应的安排,一旦有心怀不轨的老鼠摸进来,他们看到的将是一个无懈可击的故事这是我们秘密研发的新式武器的一部分,只分配给我们最高级机密等级的特工使用。” “很好很好,”余光启满意的点了点头,“我相信这能进一步的增加这次行动的成功率。” “我们不会让它失败的,那么,我去忙了。”行者恭敬的说着。 “去吧,共和国期待人人恪尽职守。” 说完,余光启挥了挥手,等到身后响起关门声的时候,他重新将注意力转回监控器上: 涂山玖玖已经停止了哭泣,失去一生所爱的悲苦依然在胸中翻滚,但是冰冷的地板和没有出现的安慰与怀抱,让她清醒了过来,意识到了那个残酷的现实以后再这样难受,也不会再有那个温暖的怀抱,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将她卷入其中,温柔的安慰她了。 睁开被泪水模糊的眼睛,涂山玖玖看着脸上神色复杂,保持着半跪姿势呆在她旁边,但是就是没有伸手也没有说话安慰她的皮烟罗,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笑容,她轻启朱唇,说了句谢谢。 在确认嫦嫦死去之后,她希望有一双翅膀,能让她振翅高飞,远离这个出口成冰的冰冷世界,不过对于爱人的思念和复仇的念头却如同野火一般在心中熊熊燃烧,冰火二重的夹击之下,让她痛苦不已。 爱有的时候是致命的,渺小的灵魂在爱情掀起的风暴面前有时候真的会瑟瑟发抖,唯一能治愈爱情之伤的办法,有的时候只能是让时间将受伤的灵魂缓缓葬入所爱之人的坟墓。 但是有的人注定没有权力选择随着逝去的爱一同而去,哪怕泪水浸润大地,自己深陷泥坑,也得继续走下去,这种时候,唯一能拉自己一把的,其实也只有自己皮烟罗很清楚这一点,对于他们这一行的人来说,寻找心理医生或者和他人倾诉,那是一种奢侈。 所有的这些,都有可能被心怀不轨的敌人利用,他们必须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孤独,很残酷,但是必须这么做。 “这是个充满了死亡和分别的行当,走这条路,不管你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这两件事你都逃不开,有的时候,爱人活着与否对我们来说都没区别,因为最终我们能保留的关于她们的东西只有一件关于她们的记忆,”皮烟罗看着狐女缓慢而平静的说着,“我很抱歉你的爱人已经不在了,不过你和我接下来都有使命要承担,有工作要完成,所以………..”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涂山玖玖缓缓地撑起自己的身子,每动一下仿佛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只是很困难,但是你必须做到。” “你有爱人么?”狐女突然问。 “曾经有。” “那,她………….” “我怕是很长时间内都见不到她了。” 看着那个男人脸上出现的温柔如水的表情,和闪着柔光的眼神,涂山玖玖突然觉得心中一热,一种似乎能够互相理解带来的热流让她脱口而出: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做的一切事情,我守卫的每一个秘密,流下的每一滴血,吃的每一份苦,为国家效命的每一份每一秒,其中都有她的一份,”皮烟罗笑了笑,“我是这么告诉我自己的,我相信,只有国家和世界有一个安定的未来,她才能继续平安开心的生活下去。” “但是,没有了你的话,没有了她的话………….” “我相信,我做的一切,她都看得到,我相信,我们之间的爱会让她注意到我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痕迹,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流血倒下的话,我相信,我的鲜血会在大地上写下我的名字,等着她的灵魂找到我。” “真是浪漫呢……”涂山玖玖嘟囔着,忽然破涕为笑,脸上的悲苦多少有一些转化成了一种坚毅。 她重新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问: “她叫什么名字?” “我的职责是保守秘密,涂山小姐。” 皮烟罗微笑着说。 第31章 过往 正式的报告传到夏崇明手上的时候,这位第三共和国军队情报系统的负责人正坐在一辆飞车内,顶着瓢泼大雨向人族国度的政治中心首山市的最中央地带开去国家宝藏计划的热启动已经完成,接下来一段时间国内的情报事件将会密集出现,他必须和第三共和国的一号直接进行一次汇报。 看着雨点滴落在飞车的挡风玻璃上,夏崇明联想到国家宝藏计划其实就如同一块大石头砸在挡风玻璃上一样,虽然冲击点只有几个,但是从冲击点向外延伸开的裂纹却密密麻麻不计其数这便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不得不谨慎小心。 “接下来你想好怎么办了么,老夏?” 耳朵里骨麦传来余光启声音带来的震动,夏崇明看着窗外的雨,沉默了几秒钟: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精灵一定要动用她们的四骑士从最高等级对假目标的身份进行最后的验证,这是接下来工作中的重中之重,我们必须保证他们顺利得到他们想要的情报,这就代表那个虫子的爪牙绝对不能以任何形式干扰到这件事,不过同时,我们也必须搞清楚虫子到底掌握了多少……..” “这就是你故意放走那个人类的败类的原因,不是么?” “是啊,我想,他很快就要行动了。” 就像夏崇明猜测的一样,自以为自己“九死一生”逃出共和国的“围追堵截”的阿兰托尔已经重新开始了活动: 在确认自己已经暂时安全后,阿兰托尔发现他自己身处在共和国西部边陲,距离大凉市差不多150公里的一个坐落于沙漠边缘的小镇,他一边仔细的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一边等待着机会的出现。 这个机会,在阿兰行走到小镇边缘的沙漠公路路边的时候,出现了。 这位心狠手辣的恐x分子看到,在沙漠公路边缘种植的绿化带边上停着一辆相当老的飞车,走上前一看,他看到了一个人正坐在绿化林中,仔细的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绿洲中栖息的一些动物。 被阿兰发现的是大凉市的一所大学堂的生物系副教授张绣春,这名善良热心的生物系学者此时此刻正在聚精会神的观察着绿洲中聚集起来的小型生态圈,并且时不时的做着简要的记录。 当他身后出现的阿兰高大身躯带来的阴影出现以后,他回过头来,略显惊讶的看了看阿兰,不过随即愉快的笑了笑对方穿着一身工服,大概是附近林场的维护人员,这样想着,他转头指了指自己的笔记本,然后又指了指远处的绿洲,说: “我们的努力还是卓有成效的,绿洲中动物的聚集其实就是个非常好的证明…….” 阿兰仔细的再次观察了周围的情况,确认四下无人也没有监控以后,便将自己那把没有丢弃的消声手枪掏了出来。 “您看看吧。”友好的生物学副教授放下笔记本,将望远镜转身递给阿兰,却看到了对方手中的手枪,大吃一惊。 不过在张绣春尖叫之前,阿兰托尔便开枪了,子弹进入枪膛的咔嗒声,消声器末端发出的闷响成了张绣春听到的最后的声音子弹准确的从张绣春的耳朵进入,彻底的破坏了他的大脑。 这名副教授的尸体滚下沙坡,落入不远处的沙坑之中,而阿兰托尔则开着副教授那台钥匙都没拔的飞车,扬长而去。 心念一动,体内的虫族生物组织便开始了行动,数十秒后,阿兰托尔的体型,发色,眼睛的颜色,容貌,全都发生了变化,甚至是声带也发生了变化他直接变成了另一个人。 变成另一个人以后,将飞车设置成自动驾驶,阿兰坐在车厢中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他不知道他刚刚杀死的人的名字,也根本不在乎,或许这具体尸体会很快就被发现,但是他也并不在乎,因为他很自信,他可以走在任何国家力量的前面。 张绣春的死没有在阿兰的心中带起哪怕一丝涟漪,但是在十一个小时以后,这位生物学的副教授的尸体被人发现后,他在这世界上唯一还活着的亲人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张大本,得到大凉市的执法者同事打来的电话的时候,还以是大凉那边有什么案子需要他们在幻都配合,结果却得到了亲弟弟的死讯。 这个可怕的消息几乎将这名老执法者击垮父母出事身亡后,他一手将他的弟弟拉扯大,送进学校,看着他参加工作,并且已经开始计划给他那个一心扑在学术上的书呆子弟弟介绍对象,结果在下班之后与同事喝小酒的时候,他却等来了弟弟的死讯。 不仅仅是死讯,还是他弟弟被谋杀的死讯大凉的同事告诉他,他弟弟是被谋杀的,而且是被职业的杀人者杀死的: 亚音速消声弹药,从耳朵进入,直接破坏了大脑控制心脏跳动的部分,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大凉优秀的执法者瞬间判断出这不是普通的杀人案,并且在通知家属的时候,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张大本,他们在幻都的同事。 “抱歉,我们无能为力,对方的手法太熟练了,子弹直接从耳朵进入破坏了控制心脏跳动的那部分大脑组织………老张,很抱歉…………” 张大本在天旋地转中挂断了通讯,一票同事将他送回家中的时候,这名老执法者立刻便倒在妻子怀中嚎啕大哭,让他妻子一时间倒是惊呆了她与张大本结婚已有十几年,她从未见过她这个流血不流泪的丈夫如此脆弱难过。 “六花,到底出什么事了,”将又醉又悲晕过去的丈夫送回屋内,张大本的妻子余星婉回到家中客厅向丈夫的同事发问,“我从没见过大本他如此脆弱悲伤,这…………” “二本没了……….” 休六花皱着眉头点燃一颗香烟,缓缓的说。 这四个字一出口,余星婉便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她的丈夫会变成那个样子了: 休六花口中的“二本”,就是张绣春一开始的名字,两兄弟幼年父母双亡,哪有人给他们尽心尽力的取名字,收养兄弟二人的农村亲戚也就一直让两人用的刚出生的时候的小名大本儿和二本儿;张绣春这个名字,还是弟弟考上大学堂的时候,当哥哥的张大本担心弟弟名字太土在大学堂被人笑话,于是才建议弟弟改的名字。 这对亲兄弟一路相依为命,感情好的不能再好,余星婉很清楚这一点,她甚至还参与了给她这小叔子介绍对象的事儿,现在小叔子没了,丈夫那个样子也不奇怪了。 “而且,二本他,死的蹊跷………..” 休六花又将大凉当地执法者机关关于张绣春被杀的有些细节和余星婉也说了说,余星婉也算是彻底明白了若是事故或者疾病,顶多也就是悲伤,现在多了一层凶杀的成分在里面,她丈夫心中必定同时被复仇的怒火填满,又悲又怒,急火攻心,之前还喝了酒,会那个样子也就不奇怪了。 “嫂子你自己知道得了,可别上外面说去。” “这我还能不知道,辛苦你们了,赶紧回去吧,我照顾老张就好。” 说罢,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将休六花送出门去,和在楼下等待的几名执法者说了几句,让他们不要担心以后,便回家照顾丈夫去了。 这一折腾,便折腾到半夜,确认丈夫真的没事,让他睡下以后,余星婉疲倦的喘了口气,正要去洗漱,忽然看到自己的终端机在闪烁,急忙走出房间关上门接听。 “我可都没想着能接通,就是想你了随便拨一个,不过现在看来我的小星星还没睡啊。”通话接通,终端的另一头传来一个慈祥和蔼的声音。 “还小星星呢,爸,我都四十多了。” 听着父亲的声音,余星婉之前沉重的心情也轻快了不少毕竟女儿在父亲面前,有的时候总会像个小女孩儿一样。 “这么晚了不睡,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吧。” “不是我,是大本。” 听到父亲问起这事儿,余星婉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接下来便是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将之前休六花告诉她的事情和她亲爹又说了一遍,她倒不担心她爹会说啥,毕竟她知道,他亲爹就是管档案的一老干部,不可能到处乱说。 “这可真是天降横祸,你好好陪陪大本吧,”通信另一头的声音忽然变得不是那么慈祥和蔼,而是多了一些凌厉,“对了,你说,你小叔子死亡的细节是……….” 二人又将张绣春死亡的细节过了一次,自然也包括了亚音速子弹,子弹是如何从耳朵穿入准确的击中大脑特定的部位的,等等这些细节。 “爸,你问这些做什么?” “没事,最近临近退休,越发的闲了,看侦探看多了,你去休息吧。” 最后安慰了女儿几句,余光启,这个女儿所知的“管档案的闲人老干部”,共和国国土安全局的局长挂断了通讯,然后沉思了几分钟,接着对秘书说: “大凉市以及周边300公里范围内,地图,然后联系大凉执法者,我要追查一辆车的细节…” 两小时以后,余光启看着眼前摊开的密密麻麻的各种情报,脑子里逐渐勾勒出阿兰托尔下一步可能的几个行动方案,沉思许久,他在终端上敲击了几下,接通了和夏崇明的通信: “和一号的会谈怎么样了?很顺利么,顺利就好,听着,我这有个有意思的消息………” 十五分钟后,人类共和国情报系统的两巨头不约而同的发出一阵出自肺腑的笑声。 “总算是有些好消息,这样,接下来的行动方案就算是基本定下方向来了,”余光启坐在办公桌前,手指从女儿的照片上抚过,“那么说说另一件事吧,既然对方的第一个目标很有可能在幻都,关键的一号目标的安全保障,你打算怎么解决?还有,那个家伙呢,你不能一直把他和替身都锁在我这里吧。” “关于他们两个………..” 经过最高等级加密的信号在两巨头之间跳动,谋略的大网悄然的散布开去,无形的将一切都覆盖住,但是已经处在网格之上的猎杀者和猎物此时此刻几乎都一无所知。 其中一个不久之前还在睡大觉…… 皮烟罗睡得很不舒服,在睡梦中他感觉一直像是在憋气,憋闷的无法呼吸。 醒来以后,那种他还能回忆起来的憋闷感,让他想起了穿越之前,在波哥a丛林中的岁月那时候睡觉也是那么憋闷,因为他们时时刻刻都要挂两张防蚊网,那些成群结队如同乌云一样的蚊子在早上和晚上总是光临他在的训练营地。 那时候,他和其他几个同志一道,秘密的,以私人身份作掩护,在培训当地的游击队,就住在丛林之中,他还记得,他和同志们戏称这些携带着各种疾病,一拍拍死一群的蚊子为切的空军。 当地的游击队在周围没有威胁的时候会点燃丛林中一种特殊的植物驱赶蚊子和围绕着食物飞来飞去的蜜蜂,不过苍蝇们完全不理会这种植物燃烧的烟雾,依然会在他们吃饭的时候过来骚扰。 距离那时候已经多久了呢……. 皮烟罗摇了摇头,梦境的余韵很快从眼前消失,来到异世界前生活的幻影从皮烟罗眼前消失,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彻底清醒过来,扭头看了看旁边另一张单人床上来在睡眠状态中的涂山玖玖狐女此时此刻正抱着自己的大尾巴,睡得很沉。 随手抓过放在床头的香烟点燃,烟草燃烧的刺鼻气味窜入狐女的鼻子,很快将她呛醒了。 涂山玖玖看着旁边旁若无人的一边吸烟一边在思考的男人,尾巴无奈的晃了两下,她舒展了一下曲线颇为惊心动魄的身躯,对皮烟罗说: “你知道么,你想叫我起床,不一定要用吸烟这种方式。” “顺便抽一根罢了,起来去吃点东西,然后咱们还有事情要做。” 说罢,皮烟罗跳下床,穿好鞋,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32章 黑暗的秘密 情报工作者不是小仙女,他们还是要吃喝拉撒睡的。 作为人类共和国情报系统三驾马车之一的国土安全局在幻都的分部,皮烟罗和涂山玖玖所在的地方有着完善的生活辅助体系,因为在这里工作甚至是生活的,不仅仅有他们这样的一线情报员,还有大量进行后台情报分析工作的情报分析员。 这个世界的魔能虚拟核心已经能完成空中自动驾驶这样复杂的工作,以皮烟罗穿越前的经验来看,其流畅程度足以让李xx和面具哥那种前世的研究自动驾驶的大佬都觉得汗颜。 但是这种人工智能在情报分析方面依然无法顶替人类,或者说智慧生物的大脑。 早年的时候,皮烟罗研究过这里的魔能虚拟核心,但是发现这些看似“智能”很高的东西其实和前世的“人工智能”一样,都有着极大的局限性他们都是纯粹的语法机器,并不能检测实体的语义特征及其之间的关系。 当一个问题的解决方案需要处理格式规范且有意义的数据时,问题马上就会变得难以克服,数据如何获得意义的符号接地问题依然难以解决。 而因为太擅长处理有意义的信息,正常的智慧生物完全被自己所处的语义空间所包围,并不能有意识的意识到完全无意义的数据智慧生物从来都是在有上下文的语境中接收数据,所以不可避免的赋予数据意义。 这个语义的门槛,两个世界的学者似乎都没有跨过(注释1),所以机器也一直没法取代智慧生物的情报分析工作,因为情报领域的绝大多数信息都是被智慧生物附加了额外“意义”,或者说是机器理解不了的数据的东西。 所以,情报分析员的数量一直降不下去,这让国土安全局分部的食堂一直都不小,而且是二十小时营业,魔能人偶这种“智能”机械在食堂中按照既定的程序,为分部的智慧生物们烹饪着维系他们生存的食物。 好吃还不需要自己花钱,所以食堂里的员工数量一直不少,尤其是在早上饭点儿的时候,更是几乎人满为患甭管家里有人给做饭的还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都喜欢上单位吃早饭。 所以,皮烟罗和涂山玖玖走进食堂的时候,很多吃早点的分部工作人员都开始向他们行注目礼准确的说,是像明显处于被护卫状态中的涂山玖玖行注目礼。 一个被挂着访客工牌的二处特工护卫者的狐女,这在任何时候都是值得行注目礼的事情,更何况,那个狐女还极其的漂亮。 狐女的漂亮不仅仅是物质状态上的面若桃花闭月羞花的漂亮,更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上的影响,尤其是对于人族而言因为涂山娇/九尾天狐自古传承下来的信仰,涂山狐女早已成了人族对于美好爱情的一种寄托,这种寄托,甚至可以说是信仰带来的力量折射入物质宇宙的结果就是……. 人族在看狐女的时候,受到神秘空间的力量反馈影响,几乎是会不受控制的对狐女产生好感,倾慕,觉得她们简直就是美与爱的化身哪怕有的时候,这个狐女其实按照客观标准可能其实不是真的那么漂亮。 更何况,禹王娶涂山女娇的故事早已深入人心,虽然谁都知道不是娶了涂山女子便能成为圣王,但是有一涂山狐女为妻,其实依然是很多人族男性的终极追求。 这其中有多少爱慕虚荣的成分在其中,往往很难判断。 涂山玖玖属于本身就极漂亮,还有神秘空间力量加成的那种。 “所以涂山男女很多时候会内部联姻,能与外面的人相爱的很少,”感受着周围灼热的视线,在皮烟罗的护卫下找到一个边角的座位坐下后,涂山玖玖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纹路,“因为外人想要真的爱上我们,实在是太难,突破涂山浓烈的灵力对大脑和认知的影响,勘破涂山狐女的面纱,真的看到我们的本体……呵…….难哦……..” “这就是你和嫦嫦女士相爱的原因之一,不是么?”皮烟罗说着,掏出仪器对端来的食物进行毒物检测。 在员工餐厅还在检测毒物的行为又吸引了更多的视线,不过皮烟罗和狐女都不是在意他人视线的人,所以两人都没啥太大反应,皮烟罗完成检测后,涂山玖玖接过早餐的盘子,叹了口气,点头说: “算是吧,我和嫦嫦算是那一辈中信仰坚定,也最有能力的一批中的两个,影响自然也格外的大,”涂山玖玖说着,美目中有淡淡的悲伤闪过,“不过我和嫦嫦……..算了,不说了。” 皮烟罗点了点头,也没多问,除了打探情报,否则他一向不是喜欢窥探他人隐私的人。 两人就这样沉默的吃了几分钟早餐,涂山玖玖在吃下第二份鸡肉炒饭的时候,突然抬起头看向皮烟罗,然后问到: “说起来,你对于我和嫦嫦的事情一直没有觉得……..?” “觉得什么?”皮烟罗疑惑的反问。 “你知道的,我是那个……咳….”涂山玖玖用手比划了两个圆圈。 皮烟罗顿时明白了,他颇为好笑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狐女,回答道: “我应该觉得怎么样么,是该觉得奇怪还是该觉得不对?涂山这样的,应该不少吧。” “涂山内部是不少啦,但是到了外面果然就还是………..抱歉…………” “只要一个人愿意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就不会对他/她做出的选择说三道四,”皮烟罗一边喝汤一边回答,“在个人私生活选择方面,我真正讨厌的人只有两种第一,自己随便做出选择,但是却希望别人帮他承担代价,别人还不能说什么的自私混蛋;第二,随便将自己的生活方式强加于人,还非得逼迫别人承认其正确性的傻x…….你只要不是这两者其中之一,那咱们一定能相处的不错。” 涂山玖玖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开一个发自内心的美好笑容,她点了点头: “嗯,我相信,咱们能相处的很愉快的。” “吃饭吧。”皮烟罗笑着指了指餐盘,然后咬了一口自己手中的包子。 阿兰托尔此时此刻也刚好咬了一口自己手上的包子,此时此刻,胆大包天的恐x分子已经在虫族生物技术的帮助下,偷偷的潜回了幻都,并且在紧紧的盯着他手上那份神秘名单上他选中的第一个目标。 陈瑞完全不知道他此时此刻正被一个恐怖的家伙盯着,他刚刚从幻都文化艺术博物馆的理事会出来,并且在吃成功的当选为理事会主席。 这件事陈瑞并不觉得奇怪,在圈子内部总被人亲切的称呼为“叔叔”的他是博物馆最慷慨的经济捐赠者,能当选主席实在是在正常不过,应该说不能当选的话,那才是奇迹。 他走出博物馆,拄着拐杖,以一个对110岁老人来说异常青春矫健的步伐,沿着公园旁边的小路走着。 他这种与年龄不符的状态,一方面是因为他十分的随心所欲了,他不在意一切内心挣扎,只是忠实着自己而活,而内心没有挣扎,不在乎周围环境的人,总是能活得比较自在的。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掌握着庞大的财富和权力,据保守估计,他的身家以及超过了十亿共和币。在如此庞大的财富支持下,陈瑞总是能得到最新锐最尖端的健康保障产品。 陈瑞现在绝大多数的业务已经交给别人去经营打理,他自己绝大多数时间过着富足,安静,快乐的生活。 然而,也只是绝大多数时间。 有些时候,陈瑞还是会陷入一种阴暗的忧郁之中。 这种忧郁源自他家族的发家史中一段无人知晓的历史。 陈家是个历史悠久,可以追溯回第三共和国成立之前的黑暗岁月,在那段黑暗的岁月中,陈家快速的积累了自己的财富,并且利用自己庞大的关系网络和商业版图在第三共和国建立后依然屹立不倒。 这是历史书上谁都知道的内容。 让陈瑞不安阴郁的,自然不是这些内容,而是他那庞大的艺术品收藏中一件特定的艺术品。 他绝大多数的财富都要交给自己的孩子,绝大多数艺术品都要为了维持家族地位捐献出去,但是有一件他最珍惜,但是同时也最纠结,最厌恶的艺术品,是导致他有的时候相当阴郁的罪魁祸首。 这件艺术品是陈家得以在混乱的岁月中崛起的主要原因之一,是他的父亲传承给他的一份无法摆脱的诅咒,也是他必须传承给他那五十多岁的儿子的家传之物这件艺术品一旦重新现世,他和他的家族都将被永远的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超生。 这件危险的传承之物,陈瑞还没决定好要交给自己的儿子,虽然他的精灵主人一直在催促他将秘密传承给自己的儿子,但是陈瑞一直在拖延,而且因为他也确实按照他的精灵主子的指示将自己的儿子送进了人类共和国的政府部门,所以精灵也一直没有采取强制措施。 不过这拖延似乎也到头了,因为陈瑞在不久之前收到精灵让他接收紧急指令的暗号那是一个打到他家终端上的通信,接通之后一片沉默,这沉默保持了十秒,然后挂断,这是精灵和他早就约好的信号,只有在最紧急的时候才能使用。 陈瑞以为这是他的精灵主子终于失去耐心,要逼他将一切都传承给他的儿子了,不过在赶到预订地点取得指示之后,他才发现,他担心错了。 精灵的紧急通讯根本不是人命令他必须完成传承,而是通知他近期可能会有危险的人物瞄准他,让他一定要注意安全,必须严格的按照一个时间表进行活动,以方便精灵们给他提供安保。 陈瑞有些不乐意,不过还是照办了。 所以他看了一眼手表,发现自由活动的时间已经结束了的时候,虽然不愿意,但是还是顺从的起身,开始向家的方向走去。 坐在公园的人工湖边上的长椅上的一名生意人打扮的精灵特工一边假装喂鸟,一边隐蔽的通知了自己的同僚告诉他们陈瑞开始移动了,让下一个观察哨准备接手。 精灵们知道作为天启四骑士之一的陈瑞有被袭击的风险,但是却不知道袭击将会在何时从何处而来,所以采取了最稳妥的笨办法干脆给陈瑞制定了一套时间表,然后沿途全面提供保护。 湖边的精灵特工自以为做的万无一失,却不知道阿兰就在不远处观察着陈瑞。 阿兰托尔知道在人族全面紧接的时候返回幻都,瞄准陈瑞这样的人行动风险是极其高的,但是陈瑞手上的那件文物值得他这么做根据他父亲交给他的那份情报,也就是虫族掌握的绝密信息,陈瑞手上的文物不仅仅能卖出一个极高的价格,而且其背后黑暗的交易,能让人类和精灵两国政府都颜面尽失,甚至非常可能进一步挑动两国之间的敌对情绪。 精灵们自以为几百年前做的万无一失,殊不知他们负责那个绝密行动中的一个特工,就是被虫族控制的傀儡 想到这,阿兰心中冷笑了一下。 阿兰托尔知道,秘银龙首,这件被人族称为国之耻辱的失落文物,人族的国家宝藏,实际上就在陈瑞的手上。 而他接下来,要在人族的眼皮子底下,在那些高傲的精灵眼皮子底下偷走这件文物,搞到一大笔钱用来支持自己的恐x活动,同时让人族和精灵都颜面尽失,并且不得不加速对抗。 想到接下来一系列行动能给他的伟大事业带来的推动,阿兰就觉得一阵激动。 在抑制住心中的激动之后,阿兰托尔在吸引来精灵们的注意力之前,悄然消失于人流之中他走入一个隐蔽的公共厕所,再次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变了个模样,然后再次开始对陈瑞进行盯梢他已经快搞清楚陈瑞的行动时间表了。 就快了阿兰盯着陈瑞的背影想到。 年迈的人类富豪和保护他的精灵特工,都对潜伏于他们身边的这个危险的家伙,没有察觉。 第33章 逆潮 虫族的技术在谍报工作领域有着绝对的天然优势。 虽然很多情报机构的变形术也能达到彻底改变一个人外貌的效果,但是这些变形术不仅仅带有能被检测出的魔法波动,而且对改变一个人的声音和身高能做到的有限;非魔法的技术手段能做到的就更为有限,但是虫族的生物技术不一样。 寄居在阿兰托尔体内的虫族生物组织能够透过阿兰的眼睛扫描目标从皮肤毛发到骨骼肌肉的各种生体细节,甚至是记录目标走路的姿态,步速;通过耳朵聆听对方的声音,然后改变声带肌肉来制造和目标完全一样的声音。 这种生物技术带来的伪装完全没有魔法波动,而且能让使用者几乎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 是的,几乎再怎么精妙,灵魂还是改变不了的,但是有多少时候,监测人员会去扫描每一个人的灵魂呢? 阿兰就凭借着这套几乎无法被察觉的伪装潜入了幻都,盯上了他的第一个目标陈瑞。 经过两天的观察后,他发现这个大富豪的安保措施无疑是严密的,所住的房子更是个要塞一样的地方,而且,根据他手中的情报,在刻意的观察下,他不出意外的发现了精灵们安排的各种暗哨。 对于精灵同行们的安排,阿兰在心中给予了高度的赞赏: 这些精灵们非常专业,他们在保护要员方面做得滴水不漏,无论是路线安排,人员布控,还是设备的专业程度都让他叹为观止,所有的这些手段在陈瑞的周围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陈瑞的生活固定成了一种模式 几点起床,几点出门干什么,走哪条路,去哪家店铺,完全的模式化,而一旦有任何跳出这个“模型”的行为发生,或者不在这个“模型”内的人员进入,都会引起精灵特工们的警觉,提高戒备程度,让他接近陈瑞成为一种奢望。 不过,阿兰也发现,人类似乎是真的不知道陈瑞的身份,他们在这个重要的棋子周围没有部署任何情报资产。 这让阿兰松了一口气,他再怎么自信,甚至自大,也不认为他能单枪匹马的,在一个大国的国土上对抗背靠本土作战的情报机构。 单单是精灵的话,他还是相当有自信让对方的防御网上出现漏洞的,毕竟,对方在人类的地盘上行动,人手和资源都会受到极大的限制,他只要让网格的一个地方崩塌,对方修复起来就需要时间,而他则可以抓住机会渗透进去。 在这种想法的指引下,阿兰托尔开始了行动。 他首先锁定了一名经常在陈瑞所住奢华公寓附近出没的流浪汉,在这名流浪汉夜间回到桥洞睡觉的时候,他残忍的杀害了这名流浪汉,将对方的血肉转化成生物能,然后变成了对方的样子。 借着这流浪汉伪装的掩护,阿兰成功的在没有引起精灵警觉的情况下,进入了陈瑞住所坐在的街区,开始收集陈瑞和他那些隐蔽的精灵保护者的情报。 很快,阿兰就发现了两个很有趣的线索。 第一个线索是陈瑞的精灵保护者中有一个监视小组中的精灵,有着一个可以利用的漏洞,或者说嗜好。 经过几天的观察,阿兰发现一个俯瞰着陈瑞住所的监视点所在的高层公寓中,时不时会有一个人类会走下来,和一名人类隐蔽的交易点什么东西。 在跟踪了那个人类之后,阿兰发现了第一个线索,那公寓里似乎有人类在吸食巨魔出产的那些可怕的粉末这件事让阿兰有了一个干掉精灵监视哨,还能让对方觉得这是他们自己的问题(注释1)的绝妙主意。 略微准备了一下,阿兰开始计划中的第一步行动。 虫族忠心的特工并不知道的是,在他头上千米的空中,在他的虫族感官也无法察觉的地方,同样没有任何魔法波动的无人机械静悄悄的漂浮着,飞翔着,将下方发生的一切都无声的通过高倍镜头传递到人类共和国的情报系统负责人面前。 夏崇明和余光启联合下达了暂时不要有所行动的命令,于是在刻意的放过下,阿兰托尔计划的第一步开始顺利实施: 刚刚休息了几天,从失去弟弟的痛苦中恢复了一些,回到工作岗位上的执法者张大本神色复杂的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反复深呼吸了几次,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忽然,一个很薄的文件夹被轻轻的放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抬头一看,他发现他的搭档六花正站在那关切地看着他。 “我没事的,六花。”被搭档温暖的视线注视,张大本只觉得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我也知道我让你再休息几天也不会起任何作用了,所以,我给你带来了你最喜欢的药,”休六花指了指那个文件夹,“我们刚刚接到群众匿名举报,滨江路鸿海西里37号楼可能有人在抽巨魔的那些粉啊叶子的,小案子,和我一起带人去走一趟?” 张大本露出了笑容,他的搭档太知道怎么安慰他治愈他了,这时候他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不太复杂的小案子,让他可以暂时不用去想弟弟的事情于是他抓起文件夹,和搭档六花一起聊着向外走去。 执法者们按照“匿名的热心群众“,其实是阿兰提供的线索很快包围了那个临江的小区中的一幢楼,然后开始对楼中的住户进行排查,不出意外的将一家住户内吸食巨魔那些叶子啊粉末啊的两名演员抓了个正着。 执法者突袭虽然将楼中另一间公寓中的精灵监视小组吓了一跳,但是真正给他们带来麻烦的,并不是执法者的抓捕行动,毕竟执法者在搜查到他们的公寓前就抓住了那俩混账演员,也不会连带着一栋楼都搜查个遍。 真正给他们带来麻烦的,是执法者接下来的行动这俩演员吸食的巨魔特产中有一种污染危害极大,这种毒物会渗透到地板,墙壁之中,甚至会通过通风系统污染其他住户,所以一般在抓住这些瘾君子以后,一旦发现他们吸食的东西里有这种特定毒物的话,都是要安排整幢楼的检查和清洁的。 张大本一看他自己正好在现场,加上确实也得安抚下住户,于是就决定自己带着搭档六花当时挨家挨户通知一圈,这一通知,不可避免的就敲开了精灵情报站所在的那间公寓的门。 职业的精灵特工并没有在老执法者面前露出马脚,但是考虑到接下来几天,执法者和负责清洁工作的工程队会密集的出现,这个情报站在请示了上级之后,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命令进入沉睡模式停止一切活动,藏好设备,等待再次被唤醒。 阿兰托尔就这样顺利的打开了一个缺口,他知道,精灵们不会放任这个缺口一直存在,他必须快速行动,趁着监视网络上有这么个孔洞的时候完成接下来的一系列行动。 他很快按照之前监视的时候发现的第二个线索开始了下一步行动。 这第二个线索,来自于陈瑞家中的一名女佣人。 这是一名并不住在陈瑞家中,每天回去打扫一次的女佣,阿兰在监视的时候发现这位女佣相当的粗心大意她在发现门口有快递员的时候压根不检查,很粗心大意的就打开门拿走了包裹,头都不回。 这便是阿兰托尔的第二个线索。 他变成另外一种形态,一路尾随这名女子,在看着女子回到家中以后,悄然退开,在一处漆黑的小巷中杀死了一名无辜的快递员,处理掉尸体,然后穿着快递员的衣服,带着包裹,来到了那名女子的家门口。 “您好,送快递的。”阿兰托尔举起快递的包裹,遮挡着自己的脸,对着门上的窥视孔说。 陈颖莎,这名受雇于家政服务公司的女佣,果然像阿兰观察中的那样没有什么警惕心的打开了门,让阿兰顺利的进入了这个公寓,进入公寓以后,阿兰看了一下客厅就像他刚才观察的那样,这比较老旧的公寓内,只有这个女佣和一名老地精居住。 那个女佣是房主,而老地精,据阿兰的观察,应该是临时借住在那的。 “没事儿,送快递的。”热心的女佣陈颖莎对正坐在客厅端着饭盆吃饭的老地精萨拉摆了摆手。 但是下一刻,她就感觉到身后有人抓住她的胳膊非常野蛮的往后一扭,然后阿兰强有力的手抓住她的脖子猛的一掰,瞬间将她杀死。 在陈颖莎的尸体摇晃着脑袋倒下去的时候,阿兰已经快速掏出他携带的消声手枪射出几发子弹,将客厅中看着这一切却来不及反应的老地精萨拉当场击杀。 因为网吧尚未完工,皮烟罗又不在家,临时借住在小区中另一家好邻居家中的老地精萨拉倒在血泊之中,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阿兰并不知道被他杀死的老地精不久之前经历过什么,人生有多不容易,实际上他就算知道了不会怎么样,他没有人性,没有同情,没有悔恨,如果有人在阿兰杀人之后测量一下他的心跳和血压,就会发现这位帮助虫族的特工残害一条生命后,狗屁感觉都不会有。 阿兰平静的处理着尸体虫族的寄生组织从他口中钻出,钻入老地精的尸体内部,几分钟以后,已经死去的老地精的尸体在虫族组织的操纵下重新站了起来,他身上的子弹伤口也快速的愈合了,而地上的鲜血则在老地精萨拉的尸体站起来之前就被吸收了个一干二净。 寄生虫会在短时间内控制住老地精的尸体,让这一切不露出马脚,而女佣陈颖莎的尸体则被转化成生物能,她的大脑则被阿兰吸收,让阿兰彻底变成她的样子,人类陈颖莎变得一点都不剩。 做完这一切,阿兰满意的在这个家中住下了,短时间内,他不会被发现,那个老地精的灵魂进入转生程序,死亡的记忆被发现的时候,他早就消失了。 等待明天去陈瑞家中的时候就能执行他计划的下一步了,阿兰这样想着,闭上了眼睛,开始思考回放明天行动的细节。 这位虫族特工不知道的是,在老地精萨拉死亡的瞬间,距离他所在的位置直线距离16公里左右的地方,国土安全局的分部内部,在这里安静的居住了几天,刚刚做好准备移动到下一个安全地点的皮烟罗,忽然按住了心脏,身体一晃,差点没站稳。 “你怎么了?”相处了几天,关系融洽了不少的涂山玖玖看着皮烟罗怪异的样子,焦急的问到。 皮烟罗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大事,但是另一只手却牢牢地抓住门把手,才勉强让他没有倒下去: 一种剧烈的眩晕感毫无征兆的袭击了他,那感觉让他联想起坐在货运飞机的机舱中,从6000米的空中俯冲而下躲避肩射防空导弹的时候的感觉;伴随着眩晕感同时来袭的还有心脏部位传来的一种莫名的收缩感,以及头部剧烈的疼痛。 好不容易从这种感觉中恢复出来,已经出了一身汗的皮烟罗在涂山玖玖的搀扶下正要说点什么,忽然看到一名国土安全局的员工跑到了他们的面前。 “你刚才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会侦测到你这里有这么强的灵能波动,发生什么了么?”这名员工急切地问。 “我不清楚,刚才………” 皮烟罗摇了摇头,然后将刚才的经历详细的复述了一次。 听了皮烟罗的描述,这名国土安全局的员工露出深思的表情,思考了一下,他对皮烟罗说: “先去检查一下吧,不过,你这症状,听起来和我前些日子挺像的,像是逆潮啊。” 逆潮,皮烟罗虽然一时间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作为超凡领域经过专门培训的狐女可是知道,她在跟着皮烟罗前往检查室的时候,给皮烟罗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所谓的逆潮到底是啥…….. 这是一种超凡力量的力反馈,当一名超凡者对另一个生灵使用力量的时候,有些力量是会在使用者和接收者间建立起一种联系的。 “如果是一个超凡者使用力量修改了另一个人的记忆,或者比如说用力量让对方的认知受到改变,甚至只是用火焰烧了谁一下的话,都会通过神秘空间建立一种联系,”狐女比划着解释到,“这种联系有的强,有的弱,有的持续很久,有的很快就消失了,但是当这种联系受到一种冲击的时候,使用者有时候就会发生逆潮。” “什么冲击?这种联系又是什么?”皮烟罗问。 “当使用者的力量造成的结果被强行取消的时候,”国土安全局的员工一边打检查室的门一边说,“比如说,被超凡火焰烧伤的伤口被手术治好的时候,或者假如你修改了谁的记忆,而那个人的记忆被恢复的时候……..学者们现在还在研究这种通过神秘空间建立的联系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从现象上来看,就好像我们这样的超凡者制造出的因果被逆向修改或者强行中断的时候,我们就会感到逆潮,只不过你这么剧烈的,少啊,你最近这是改变了谁的因果命运么?” 利用超凡,改变了谁的因果…….命运………..? 第34章 失落的宝藏 自己利用超凡,改变了谁的命运? 皮烟罗在一边走一边思考的时候,忽然剧烈的眩晕再度来袭,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捏住的感觉让强韧如皮烟罗也没坚持住,身形一晃,单手扶墙就跪了下去。 “他怎么了?”狐女惊愕的看着这一切,一边扶住皮烟罗的身躯一边问。 国土安全局的那名工作人员正要回答,但是脸上的错愕很快变成了惊悚,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向皮烟罗,狐女低头看去,发现了那人惊悚的原因: 绿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在皮烟罗身边形成一个圆环,在绿色火焰的燃烧中,有形态奇特的花朵悄然绽放,很快,那火焰仿佛有生命的灵蛇,顺着皮烟罗的脚蜿蜒而上,在它碰到涂山玖玖手臂的瞬间,狐女发出一声小小的惨叫,猛然把手拿开。 那火焰虽然没有温度,但是在触碰到肉体的一瞬间,却让她感到了一种剧烈的刺痛。 “彼岸之火!” 皮烟罗已经无法听到狐女的惊叹,在他膝盖着地的瞬间,令他几乎无法呼吸的光芒便压迫而来,将他的视线浸染成一天空白,在那空白之中,他感到了一瞬间的恐惧,而恐惧过后,他只觉得自己轻飘飘的。 他仍然在呼吸,但是仿佛肺中流淌的已经不是空气,而是别的什么……….. 灼烧灵魂的彼岸之火在皮烟罗的呼吸中,钻入他的身体,一个灵魂在物质世界最后的留恋和思维缓缓升起,与皮烟罗融合,让皮烟罗来到一个超越物质宇宙,无法用三次元解释的地点,失去了肉体能感觉到的自我概念,皮烟罗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那是消失的生命最后的走马灯,无数记忆的碎片…….. 平日艰苦的奋斗,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因为生活的苦难嚎啕大哭,动摇的信仰,最后坚定的信念……. 第一次见到皮烟罗时候的平淡,后来双方相处的喜悦,平淡的,日复一日的相见与分别,平凡而温暖的问候。 我觉得,这次彩票,你一定能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涌起的喜悦,居然远超过了赢得彩票的时候的兴奋。 认定为忘年交的人发自内心的认可,一个在物欲横流的族群和世界中坚守自己的道,艰难求生的老地精内心真正的喜悦。 噗通,噗通,充满活力的灵魂跳动持续着,成为联系物质世界和另一个空间的桥梁,映射出过去和未来,炫目的闪耀着,在皮烟罗眼前化作一座眺望物质世界的高台。 “消失的生命最后重播的走马灯,”皮烟罗的耳边忽然响起了沉静的声音,“本来应该在全体中共享,但是现在,却交到了你一个人手上。” 抬起头看去,皮烟罗看到两个人站在他的前面,两个人一人长袍漆黑,气息如同寒冷清冷的冬夜,一人白衣胜雪,笑容如同在白昼出现的月亮;缠绕于身的巨大铁链,持于双手之中的敕令,无一不在宣扬二人的身份。 黑白无常,地府使者。 “魂魄最后的记忆,本该在全体中分享,”白无常轻轻的摇着头,脸上居然露出些许无奈,“这些记忆与他们人生中最美好的情感一同保留起来,融入天道,永远不再失去,因为肉体死亡而失去的自我被解开,在名为天道的全体中重组,变成全体的一部分,也成为全体本身,安抚着天道中的恶,抚慰魂魄之海下面恶念的浪涌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皮烟罗的灵魂中涌起这样的疑问。 “萨拉西索的魂魄在肉体毁灭的时候,面临着被掠夺的危机,他在最后的时刻,凭借执念,通过你之前在他身上建立的因果通道,将他的记忆,传给了你。” 我不明白………皮烟罗传递出自己的困惑。 “以后当时刻来临的时候,你会明白的,现在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就够了他希望你去帮他完成他在世间未完的最后一段因果,在生者的尘世,执行亡者的正义。” 最后一段因果,是什么? “你会明白的,现在,我们该带他走了,有缘再会。” 用复杂的眼神最后看了皮烟罗一眼,黑白无常一起说出带着颤音的和声,高台在皮烟罗眼前崩塌,彼岸的幻象在他的眼前幻灭,绿色的火焰如同面对升阳的朝雾一样消失无踪,涂山玖玖关切的面容重新出现在视线之中。 “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狐女关切地问。 “帮我联系上面的人,让他们立刻派人去查一个地精,他的名字是……..” 皮烟罗快速的说出老地精的名字,住址和其他细节,国土安全局的员工看了看皮烟罗,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快速离开了。 皮烟罗摇晃着站起身来,脑子里满是刚才黑白无常说过的话,黑暗沉重的念头在他的意识中回响老地精应该已经遭遇不测,但是究竟是谁夺走了他的性命,为了什么,魂魄的掠夺又是怎么回事? 种种念头仿佛黑暗深邃的漩涡在皮烟罗的眼前张开,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烦躁,甚至是愤怒…….. 突然的,毫无征兆的,他听到灵魂的深处,仿佛有一股气泡从黑海之中上浮一般,传来一声遥远无比,但是也极其清晰的呐喊: “你懂地精语么?”皮烟罗忽然问搀扶着他的涂山玖玖。 被皮烟罗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狐女愣了一下,不过出乎皮烟罗意料的点了点头回答到: “会一点点,之前在对外贸易司,被迫学了一些基本的,毕竟和地精那边有不少军购项目来着,怎么了?” “帮我听一下这句话。” 说完,皮烟罗尝试着重复了一遍刚刚在他意识中响起的话语。 狐女脸色古怪的重复了几次皮烟罗说的话语,面露难色,过了一会,她才恍然大悟的拍了拍手,说: “这是古地精语,现在除了地精国度内的一部分地精外,都很少有地精说了,唔,意思,大概是救救我。” 听到狐女话语的瞬间,皮烟罗的右拳骤然握紧,硬的如同磐石,涂山玖玖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这个平时如同一汪平静的湖水一样的男人,周身的肌肉瞬间变得坚硬如同铁块一般。 这是怎么了?涂山玖玖暗想。 阿兰托尔也不知道他随手杀害的那个老地精究竟引发了什么,他现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工作上借助被害的女佣的伪装,他已经成功的潜入了陈瑞的住宅,但是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精灵们给陈瑞安排了严格的时间表,豪宅内的异常很快就会被发现,而他也不认为那个被操控的老地精的尸体会永远都不露出破绽。 所以他必须赶快行动。 这是一套占据了整整两层楼的顶楼豪华公寓,阿兰在沿着楼梯走上去的时候,心里感叹他还从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公寓: 这里不仅仅布置奢华,而且到处都摆满了典雅的装置和散发出财富气息的艺术品,有数百年前的石膏作品,也有至少千年历史的赤陶工艺品,墙上挂着人族古老的壁画,墙角的柜子里陈列着精灵古老的雕刻。 铺着精美的矮人地毯的大厅中回荡着古典精灵的音乐,走廊的尽头是一件宽大的图书室,一张舒适的皮椅放在那里,陈瑞正背对着门坐在那里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上的一本古书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豪宅内已经发生了可怕的变化,而恐怖的虫族特工已经摸到了他身后。 “你好,陈瑞先生。” 阿兰温柔和蔼的打招呼方式,让转过身来的陈瑞一时间忘了报警,他看着熟悉的女佣居然发出一个男人的声音,一时间大脑卡住了说不出话来,过了快两秒钟,他才担心的发问: “你这是怎么了,不对,你是谁?!” 一边说着,陈瑞一边按动了手边的报警按钮。 “哦,陈先生,那东西现在暂时喊不来帮手了。”阿兰面带微笑的说着,他自然早就破坏了警报系统,现在陈瑞的信号发不出去,外面的人也会一直收到一切安好的信号。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陈瑞一边说着,一边又用手按下佩戴在手腕上的手表,那里面存有给精灵报警的魔法石。 “你的精灵主子们,暂时也听不到你的呼喊了,”阿兰说着,一边欣赏着陈瑞惊恐的面容,一边用枪顶住了陈瑞的脑袋,“哦,是的,你和你家族那黑暗的秘密,并不是没有人知道。” 到了这,陈瑞是真的害怕了谋财害命他不怕,到了人生这个阶段,财富和权力到了一定阶段,见识过顶峰的一切之后,他最害怕的便是那黑暗的秘密被人知晓,因为他和他的家族因为贪婪的拿到一件失落的人族宝藏而被精灵捏住把柄,进而为精灵效力了几百年的事情一旦暴露的话,他和他家族的一切就真的全完了。 他的孩子,孙子,整个家族的未来,以及他现在最在意的流传后世的名声。 看着陈瑞失去了震惊开始不停的颤抖,阿兰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条虫族生物组织编织的绳子,将已经吓傻了的陈瑞绑在椅子上,然后问到: “那么,陈先生,既然咱们现在已经建立了一种清晰的沟通基础,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秘宝,究竟在哪里呢?” “那东西不在这!”陈瑞几乎本能的抵赖大喊起来。 一记凶狠的大耳光直接打在了陈瑞的脸上,这位控制着庞大的媒体娱乐帝国的大亨半边脸立刻红肿了起来,鼻梁上的眼镜也被一巴掌打飞,阿兰这一巴掌打的他眼睛流出泪水,嘴角渗出鲜血。 “你别想骗我。”阿兰厉声说到。 “我没有骗你,那该死的东西真的不在这!”陈瑞紧张害怕的大喊起来。 “陈先生,我希望您能说实话,”阿兰厉声说到,“不然的话,我可以让您慢慢的,痛苦的死去,您不会希望慢慢的和痛苦的一起出现在您的死亡过程中的。” “那东西真的不在这,我没有把那么重要的东西贴身放着啊!!!” 陈瑞这时候已经恢复了一些理智,开始狡辩,他心中抱着一丝希望,希望眼前这个恐怖的家伙相信自己这个合理的谎话毕竟,重要的东西确实有可能藏在更加隐秘保险的地点。 不过他知道,那东西确实就在这豪华公寓的一个极其隐蔽的密室中。 听到陈瑞这么回答,阿兰的语气一下子从凶恶反而变成了平淡,他摇了摇头,拿起陈瑞搭在椅子扶手上的围巾堵住他的嘴,说: “陈先生,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再一再二不再三,您这么不配合,我也没办法了。” 说着,他弯腰将陈瑞的腿也固定在椅子上,然后脱下他的拖鞋,扒掉老人的袜子,接着站起身来,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在老人眼前晃了晃: “我跟一个倒霉的巨魔学了这招,他们在献祭之前有时候会这么做,用来最大限度地激发痛苦和恐惧他们会从脚开始,给祭品剥皮,现在,让咱们来看看,您能坚持多久。” 陈瑞由于恐惧而吓得眼睛圆睁,拼命挣扎着想逃离眼前的恶魔,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的。 房间中,很快响起老人因为嘴吧被堵住而发出的模糊不清的惨叫。 大约二十分钟以后,陈瑞脚下一大滩鲜血散开,已经彻底昏了过去,而阿兰已经站在打开的密室之中,拿起了那个被陈瑞诅咒的文物秘银龙首。 端详着这失落已久的文物,感受着文物周围铭刻的阻断神明感应到上面聚集的信仰的精灵神文力场,以及文物上凝聚的人族数百年来聚集的信仰之力,阿兰托尔发出一声冷笑,嘴巴裂开到一个可怕的程度,直接将秘银龙首吞了下去,然后开始准备撤退了。 在退出密室以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激动,阿兰托尔碰到了陈瑞那宽大的办公桌的一角咣当一声,什么重物掉在了厚重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阿兰的视线从那东西上掠过,那似乎是一个方形的石刻,看着纸张飞散的样子,应该是陈瑞用来压东西用的。 并没有对一个被陈瑞随手乱放,应该是镇纸的东西再投以任何关注,知道自己时间极其有限的阿兰快速的离开了。 那方圆四寸的“镇纸”在地上滚动着,最终停了下来,只见上面五条神龙纠缠在一起,古老苍凉的纹路在上面蔓延纠缠,组成两排玄奇的文字。 第35章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阿兰托尔的判断是正确的,干扰陈瑞豪华公寓内部的干扰手段并没有坚持很久,便被精灵们发现了异常,随即被破除,加上陈瑞并没有按照他们的规定进行定期联络,精灵们自然是立刻知道了陈瑞那里出事了。 精灵的情报人员放出使魔飞入公寓,立刻发现了被绑在椅子上血流满地的陈瑞,这沉重的发现自然让精灵的们愤怒不已,但是他们却没法亲自冲进去拯救陈瑞无论是冲进去试图拯救陈瑞还是将陈瑞带走,都会暴露陈瑞,而一旦他的身份暴露,那么之后的风暴,给其他三个天启四骑士带来的暴露风险,都是他们不想承受的(注:别忘了,精灵并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早就被人类反向操作了)。 于是,精灵们采取了无奈之下的措施他们巧妙地通知了地方的人类医疗和执法者机构。 不过很不幸的是,几十分钟后,当医护人员赶到现场的时候,陈瑞的身躯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这个年迈的富豪为了活命勉强交待了密室的位置以及如何打开之后,便因为脚踝处被剥皮的痛苦和惊吓引发了脑溢血,因为错过了抢救时机而死亡了。 医护人员退场,执法者们开始按照凶杀案处理这件事: 张大本面色沉重的看着眼前老人的尸体,知道接下来他们的麻烦又来了这个名望很高的老富翁是被虐待杀死的,而行伍出身的他也很快认出了脚踝上的那种扒皮手法很大概率是出自巨魔这就代表这起恐怖的案件很可能还要涉及国家外部势力。 “感觉自从那小子出现,就一直没什么好事发生啊……….”张大本苦笑着对身边的搭档六花吐槽了一句。 “真的是麻烦大了,”张大本的搭档看着不远处那打开的密室之门,以及密室内部的几件藏品,摇了摇头,“小刘家有点玩古玩的渊源,他耳濡目染多少懂点,刚才一看吓了一跳,说那里面有好多巨值钱的东西,而有一个柜子里的东西,没了。” “有多值钱?”张大本一边低头查看地上的血迹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刘士奇告诉我他记得拍卖价格的一件大概是3千多万共和币……….” “多少?!”张大本惊讶的直接站了起来,眼睛圆睁,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搭档。 “三千多万,”六花摊了摊手,“你觉得,一件能和三千多万的东西摆在一起的失窃宝物,是多大的涉案价值…….?” “这下真的完犊子了…..”张大本翻了个白眼,随即一脸愁容的对正在取证的执法者们喊了起来,“都小心点,老白,你们拍照的时候细致一点!” 不远处穿着一身连体防护服,正在小心翼翼地牌照的执法者竖起大拇指晃了晃,随即便将镜头对准了掉在地毯上的那一方“镇纸”,然后啪嚓一声拍下一张清晰的照片。 执法者们在现场紧张的忙碌,陈瑞遇害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第三共和国两个情报头子的耳朵里,负责传递消息的行者在汇报完以后,停顿了一下之后,说: “陈瑞按照计划被牺牲掉了,下一步怎么办?” 夏崇明坐在那里,沉默不语,手指尖轻轻的敲打着桌面是的,虽然阿兰自以为躲的天衣无缝,但是因为之前行者布下的隐蔽的相位标记提供阿兰的大致方位和第三共和国境内无处不在的监控,共和国在阿兰动手前就知道阿兰要对付谁,要干什么。 陈瑞一直是那四个大鼹鼠家族中最没用的一个,他早年虽然在政治圈内关系深厚,但是他的儿子和孙子着实不堪大用,无论陈瑞怎么运作,精灵怎么帮助,那父子俩都没办法在各自的岗位上更进一步,没法更加接近第三共和国核心的上层圈子。 所以共和国近些年通过陈瑞和他手下那些不知情的帮他在打听情报的蠢货传达给精灵们的假情报,是越来越少了。 在确定了阿兰的目标是陈瑞之后,夏崇明和余光启干脆将这个重要性已经大大降低的家伙牺牲掉了国家宝藏计划中接下来的中有一个异常难以办到的步骤,就是要想办法确认虫族究竟知道什么,知道多少,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们需要尽量让阿兰托尔猖狂起来,降低警惕性,才好动手。 而且同时,他们也需要知道阿兰托尔动手的一些细节,将精灵调动起来,才好接下来动手。 “对了,还有一件事,”行者顿了顿,“那一位刚刚发来通信………” 说着,行者将皮烟罗发来保密消息,汇报了皮烟罗经历了逆潮并且要求人们上门去调查老地精的状况的种种。 夏崇明听完之后,还是没有说话他们一直在监控阿兰托尔,但是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注意,并没有采用尾随盯梢的方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才让阿兰托尔有了对老地精下手的机会,这些事儿他们都是计算在连带损失内的,但是皮烟罗因此经历逆潮……. 夏崇明不得不在心里承认,这一点,他漏掉了。 “有点麻烦,”夏崇明嘟囔了一句,“我亲自和他说吧,毕竟接下来马上就要安排他和狐女转移了,需要他全力配合,不能让他现在出现什么心理问题……..” “我帮您接通。” 行者帮夏崇明接通最高保密等级的加密通信,皮烟罗的面孔很快出现在屏幕上,看着面部表情隐约透出些许愠怒的皮烟罗,夏崇明正要开口安抚的时候,异变突然毫无征兆的发生了: 夏崇明猜的没错,皮烟罗是因为老地精出现意外心中有火气,但是在通讯接通的时候,皮烟罗的视线却是被一张奇怪的照片吸引走了。 执法者们在现场拍的照片,自然是在他们自己都没来得及归档的时候,就通过情报系统在执法者信息系统内部埋藏的隐藏协议,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夏崇明的桌子上。 这些照片摊在夏崇明的桌子上,有一张照片迅速的分走了皮烟罗的注意力。 这张照片,就是那个掉在地上,被所有人忽视了的镇纸的照片。 那上面的东西的模样,瞬间将一段埋藏最深的记忆从皮烟罗的意识中钩了起来那是他退休失败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最后一次接受一个长期任务,帮助他的故国长期留意一些失踪已久的文物相关的线索的时候,从专家那里看到的一张电脑合成图 那是一块方圆四寸的蓝田玉雕刻而成的玺,上面五龙纽交,正面刻印着八个篆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目光被那方“镇纸”吸引,皮烟罗顺着记忆中的残片,呢喃着嘟囔出这样的话语。 在那八个字出口的一瞬间,异变发生了。 突兀的,毫无征兆的,皮烟罗剧烈的咳嗽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道甚至是肺部出现了被异物侵入的感觉,胸口剧烈的疼痛,呼吸困难,四肢一下子虚弱无力起来,他挣扎了几下,但是还是无力的跌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在场陪着皮烟罗的吸血鬼欧阳凰,夏崇明和行者一跳他们都太知道皮烟罗的重要性了,就在皮烟罗身边的吸血鬼瞬间扑到皮烟罗身边,一边伸手要检查皮烟罗的状态,一边大喊起来: “你怎么了?!跟我说说话,怎么了?!” 欧阳凰的声音传来,但是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一直就能听懂的故乡的语言,此时此刻,在皮烟罗的耳朵里却变成了听不懂的,杂乱无章的音节。 不仅仅突然无法听懂欧阳凰的话语,皮烟罗被翻过身来看着欧阳凰的时候,他感觉对方的声音仿佛是透过厚重的水层传来的,遥远,沉闷而且扭曲,他仿佛置身于水下,在听着一个人说着他听不懂的外语。 呼叫医疗人员的警铃已经响起,吸血鬼用出自己的鲜血法术,血雾飘向皮烟罗,通过皮肤渗入他的体内,试图维持住皮烟罗的生机。 但是皮烟罗很快咳出一口粉红色,泡沫一般的东西。 就在欧阳凰试图辨认出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皮烟罗身体忽然剧烈的抽出了一下,张开嘴,猛地呕出一大滩液体! 看着那一大滩东西,欧阳凰惊诧的发现,那居然是一大滩水,一大滩淡水! 皮烟罗又呕出一大口水,看着满地的水痕,闻着空气中的水汽和淡淡的泥巴味道,欧阳凰惊骇不已她一时间脑子卡壳,想不出来为什么皮烟罗会凭空吐出这么多的水! 就在这时,行者咆哮了起来: “他在溺水!!!不会错的,我之前当过志愿的海滩救生员,他在溺水!!!” 夏崇明不会怀疑这名最忠诚下属的话,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皮烟罗会突然开始溺水?! “有无法术痕迹,或者神明介入?!联系星语庭,让他们确认!” 夏崇明的第一反应是有人用远程法术瞄准了皮烟罗,或者是有神明直接降下力量要迫害皮烟罗。虽然他知道有神明能在人族诸神不察觉的情况下做出这一切,有施法者能穿透他们严密的法术防御网做到这一切的可能性并不大,但是…… 他也想不出别的什么会导致一个大活人突然倒下,在没有一点水的地方突然出现溺水症状的原因了。 “血氧浓度在降低,”将自己的鲜血临时渗入皮烟罗体内的欧阳凰焦急的说着,“开始刺激神经中枢,他的肺泡出现塌陷了……..气体交换正在受阻,红细胞出现破裂迹象………该死的,医疗人员!!!” “保住他,他绝对不能死,不能让他的灵魂跨过界限!!!”夏崇明透过通信咆哮起来。 国土安全局常驻的医者撞开门冲了进来,在皮烟罗面前蹲下,指尖渗出灵力,凝结成发光的灵力金针,刺入皮烟罗的三阳五会。 “医祖在上,咒文简略,阴阳,魂魄,固定!” 金色的灵光顺着灵力针注入皮烟罗的体内,开始试图挽救皮烟罗因为溺水而快速崩坏的躯体,顽强的拉扯着皮烟罗的灵魂,试图将其如同固定锚点一样固定在这个尘世。 感受着皮烟罗体内血液状态的吸血鬼面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不过随即对夏崇明摇了摇头: “状态稍微稳定了一点,但是他体内的溺水症状依然存在,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源头,不然的话………” 听着吸血鬼的报告和行者报告的已经通知医神的话语,夏崇明一项如同止水一样的心中,此时此刻因为究竟是谁在试图害死他这个念头而掀起滔天巨浪。 在夏崇明不知道的黑暗之中,皮烟罗在挣扎着—他仿佛置身于漆黑的深水之中,溺水的痛苦让他不禁拼命的,本能的划动着手脚,在漆黑的“水中”挣扎着,丝毫不知道伴随着他的挣扎和划动,一股极具破坏力的力量在幽深的湖水下像漩涡一样转动起来! 宽广的湖面上,行驶着巨大的龙船,龙船之上,身长八尺六寸,浓眉大眼,相貌堂堂,一身黑袍的汉子站在船上,看着突然漆黑如墨的天空和翻腾的湖水,面色不变,心中却也和周围的人一样充满了惊骇他也不知,为何刚才还风和日丽,水平无波的湖面上会突然间刮起一阵风暴。 而且风暴愈演愈烈,颇有要将一切,包括他这龙船也掀翻的架势。 他虽也欲长生,信鬼神,但是心中,他更相信的始终是人立于天地之间,应当掌握自己的命运,所以,看着手中那由玉石雕刻而成的,已经成为他乃是上天气运之子象征的精美玉玺,他在犹豫。 真的要扔进去么?扔进去就能平息上天的愤怒么?可是自己又做了什么值得让上天突然降下如此天罚?这不明不白的,就要扔下去……. 万一扔下去了也不管用呢?这可是象征着自己乃是上天气运之子的东西,湖面宽广,湖水幽深,扔下去,哪还有能再找回来的机会呢? 没了这东西,自己是不是会被那些六国余孽趁机抓住机会…….. 不过,似乎黑袍汉子没时间犹豫了,在他身后,侍从和官员恐惧的抱成一团,个别胆子大的还在呼喊,让他赶紧扔下去,平静上天的愤怒。 黑袍汉子一咬牙,终究还是走到船首,将手中那精美的玉玺,向着咆哮翻滚的湖水扔了出去! 第36章 尽头 仪器发出低沉的响声,灵力与神术的光芒在安静的绽放,第三共和国国土安全局幻都办事处内最隐秘的一个房间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的治疗室,在隐秘行动的前提下能聚集起来的最好的医疗资源汇聚在一起,为了治疗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他的状态还是那样?”已经亲自赶来的安全局局长余光启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皮烟罗,眉头紧锁的问到。 “很遗憾,还是那个样子,我们是真的……….” 亲自负责治疗并且回话的,已经是站在第三共和国很高级别,甚至可以说世界顶级的医者,传承医神力量的医者,再向上一级的话,就得请神农氏出手了,但是各大国位于顶点的力量一般都不会轻易动用,一旦请动神农,等同于告诉精灵这边有绝大的事情发生,毕竟请动神农等同于精灵们打开阿瓦隆的大门。 但是皮烟罗的状态并没有任何改善他没有死亡,灵魂也没有跨过生与死的界限,不过却依然处在旱地凭空溺水这个奇怪的状态下,躺在病床上没有苏醒。 七个多小时了,没有恶化,但是也没有任何好转。 “星语庭呢?祖先诸神怎么说?”夏崇明透过远程通信焦急的问。 “祖先诸神在保持着严密的监控,但是目前并没有发现任何敌对力量的迹象,这位大人的灵魂也没有接近边界的迹象。” 星语廷的祭祀使者恭敬地回答着,听的夏崇明直皱眉头不是敌对神明的动作,没有毒药的迹象,灵魂并没有离开的打算,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凭空溺水? 先祖诸神在上,这算什么奇怪的变故?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神秘空间,生灵的灵魂力量与信仰交汇之地,九重天要塞的最深处,人族始祖神之一的女娲同样在思索只不过,她凝视的并不是皮烟罗的躯体,也不是对方的灵魂,而是她眼前的一个奇怪的存在。 那是物质宇宙和神秘空间的交汇点中心,一个散发出强光的黑色漩涡,自从神秘的灵魂穿破空间来到这个世界起,那个神秘空间的穿刺点上便出现了这怪异的现象,当那个神秘的灵魂与本土的一个残破灵魂结合被投入物质界的时候,黑色的漩涡便停止了旋转,仿佛凝固在了时间的尽头,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然而,就在刚才,黑色的漩涡再度开始旋转,并且开始发出强光,只是,这强光随着物质界时间的流逝,正在缓慢的衰减。 五色神石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在女娲的身边盘旋回转,似乎不愿打扰始祖神的思考: 其他神系的神明这一次,似乎并没有像那个灵魂穿透世界而来的时候那次一样,感知到漩涡的变化,这是为何?漩涡为何又一次开始转动并且发出强光?光芒又为何在衰减? 在漩涡的另一侧,女娲仍然能像那个灵魂跨越世界而来那一次一样,感受到漩涡对面那数量恐怖的灵魂气息,但是这一次,漩涡仿佛有了意识一样,只是在向人族诸神昭示自己的存在。 这又是为什么?这和那个奇怪的异世界来客突然出现溺水的症状,又有什么联系? 不知道物质界的后辈们,有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被女娲念叨的物质界后辈之一,夏崇明正在反复从各个角度观看皮烟罗出事前的录像,试图从中找出任何有用的线索,但是七个多小时(注:八小时这个时间点很重要)过去了,却依然一无所获,这让他越来越急。 终于,在办公室内踱步了几圈之后,夏崇明抓起通讯器,接通了和在现场的余光启的通信: “我认可对他的脑部进行记忆提取,老余,没有别的办法了。” 听到老朋友这么说,余光启沉重的叹了口气皮烟罗现在生死不明,对对方的脑部进行记忆提取实在是招掀起,毕竟没有人能料到这样做的话,会不会对精密的大脑产生什么不可预期的影响,让这奇怪的病情进一步恶化。 不过,现在似乎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那就对出事前五分钟先进行一次提取吧。” 余光启当场拍板,立刻有身穿道服的修士走到皮烟罗身边,一只手如同鹰爪一样轻轻的按在皮烟罗的脑袋上,另一名工作人员则将一台仪器与修士相连,修士的双手发出淡淡的灵光,小心谨慎地进入皮烟罗的大脑,搜索着最新鲜的记忆……. 这些神秘的信息,透过修士,被仪器转换成能够放映的影像投影出来….. 一片黑暗。 “这家伙的精神封闭的好严密……..道祖在上,我坚持不了多久!!!” 在如同要塞一般的黑暗面前,负责摄取记忆的修士闭着眼睛,豆大的汗珠从头上流下,忍不住大喊起来,然后没过多久,他猛地拿开了自己的手,跌跌撞撞的后退了几步,惊骇的看着余光启说: “局长大人,我没法更进一步了,对方的意识,灵魂周围筑起了高墙,我不知道强行硬闯会造成什么效果……….道祖在上,这家伙…….” “先把已经获取的影像放出来……..” 余光启面色阴沉,话音落下,立刻有人操纵仪器,将那名修士摄取出的少量记忆碎片播放出来那是一段晃动着的画面,通过皮烟罗的视角,众人看到他当时仿佛在看着什么东西,然后便是那句他们反复观看现场录像的时候听到的一句,他们根本听不懂的话: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影像骤然中断,只有短短的三秒多一点。 “他到底在说什么?”余光启又嘟囔了一次刚才已经问过几十次的问题。 而工作人员的回答,也同之前几十次一样那就是,音频已经给第三共和国最好的学者播放过了,没有任何语言学,历史学,考古学的学者明白皮烟罗在昏迷前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因为按照他们的说法,那不是存在于世界上的任何一种语言。 不过老人的思维转变的很快,不会纠结于一个注定短期内无解的谜团,而是和远在首山的夏崇明一样,立刻转移到了其他的线索上。 “他的视线,把他视线集中的地方和第三方视角的影像进行交叉对比,看看能不能搞清楚他到底在看什么!”余光启和夏崇明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到。 工作人员自然不敢怠慢,多个角度多段影像的交叉对比立刻开始,然后,突破终于出现了,交叉对比的结果,抓住了皮烟罗当时视线的焦点夏崇明办公桌上的一张照片。 “老夏,那是什么东西?!” 调查的命令如同电流一般迅速的下传,短短几分钟后,照片上被皮烟罗凝视的物体的细节就被呈现在了两位老人的面前。 “陈瑞家里的一方镇纸?”余光启满脸古怪。 “查到了,这东西已经被本地执法者当作现场的一部分保护起来了,不是什么特殊的物件,这…………”,有工作人员不解的自言自语起来,“这东西的历史也很清晰,几年前陈瑞才从古玩市场随手淘来的一个小物件,这家伙总喜欢给自己淘来的物件拍视频,有一个视频里他自己说了,这……” “立刻把这东西悄悄地给我从现场带出来,带到这来,要做的不留痕迹。”余光启看着那静止的画面,思考了一会,下达了命令。 立刻有国土安全局的特工领命前往。 “你觉得那东西,会是他这一切的关键么?”夏崇明问。 “我不知道,但是面前也并没有更好的线索了,他确实是在凝望着拿东西的照片以后倒下的,如果有什么能导致他发生了这种异变,那么那东西是最后可能的了……..不管怎样,先拿过来检查一下。” 说到这,余光启停顿了一下,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皮烟罗,沉重的叹了口气: “不管怎样,如果他一直这样下去,接下来的一切就都乱套了,不管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希望它至少能帮咱们打开目前这个局面,死马当活马医吧………” 说罢,他的视线再度投向昏迷中的皮烟罗。 皮烟罗无法感知物质世界正在发生的事情,也感觉不到余光启和很多人灼热的视线,他的灵魂仍然挣扎于那漆黑的深海中。 感觉不到水压,但是却能感觉到水中透出的沉重,甚至可以说是绝望,在直达灵魂的重压压迫下,皮烟罗努力的向头顶上方那一点点亮光游去,仿佛那里那就是透过水面照射下来的阳光。 但是游了很久,也都触碰不到那光,似乎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拉近和水面的距离,皮烟罗只觉得疲惫无比,他抱着暂时休息一下的想法,蜷缩于漆黑的深海之中,沉静的,任由那让他感觉到绝望与痛苦的黑水包围着他。 经过严苛的锻炼和苦难的生涯捶打过的灵魂,如同人类的胚胎沉睡于羊水中一般,沉睡在幽深的水域之中,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皮烟罗决定再度开始努力的时候,那从水面透下来的一点点光,忽然开始放大。 这让他欢欣鼓舞,再度向水面冲刺,果然,光芒在逐渐扩大,也变得更亮,在皮烟罗觉得自己就要抵达水面的瞬间,幽深水域之上透过的光在他眼前凝聚,逐渐化作一座……… 雕像? 皮烟罗的灵魂看着那东西,发出疑问。 那真的看起来像是一座雕像,一座由三个人形雕像组成的组合雕像。 左侧的那个发光的人形,似乎一身皮烟罗记忆中的古代西式盔甲,手中举着一把长剑;右侧的人形穿着长炮,手中同样高举着盘蛇一般的权杖。 在两人中间,交汇的长剑和权杖之下,是穿着一身长袍,仿佛戴着帝王冠冕的人形,而他,则高举着什么。 长剑与权杖交汇的地方,那被头戴帝王冠冕的人举起的东西,散发着比权杖和长剑都要浓烈的光芒。 那是什么? 皮烟罗本能的伸出手,向那东西摸去,似乎想拿到手里看个究竟。 帝王冠冕人形手持之物,光芒大盛! “祖先在上,那是怎么回事?!” 在皮烟罗的治疗室中,人们发出惊呼,被以最高效率带来的镇纸在进入房间的一瞬间,便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挣脱了拿着它的特工的手,飞到了皮烟罗的病床上,缓慢的旋转起来,并且逐渐发出金光。 然后,已经被金光包裹的镇纸开始缓慢的向皮烟罗的手靠拢,就在它接触皮烟罗手的瞬间…….. 在那漆黑的深海中,皮烟罗的手也已经如同那三个发出光芒,高举起来手的人形一样举了起来,触碰到了那被帝王高举起来的发光体。 “你看,那东西的光!”有人指着皮烟罗的手大喊起来。 镇纸的光芒逐渐暗淡下去,那光芒顺着皮烟罗的手臂开始蔓延,他的每一根毛细血管都开始发光,最终整个人都被浸润在一种淡淡的光芒之中。 在漆黑幽暗的海洋中,皮烟罗眼前的光芒也变得柔和起来,让他看清了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方圆四寸,神龙五条,上刻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低头看去,他也看清了那三个人的面容中间是黑发黑眼,不怒自威的皇帝,左侧是仿佛活过来的古希腊雕塑一般,有着明显欧洲裔特征的骑士,右侧,皮烟罗觉得那像是记忆中的中地区的人才有的长相一个老人,身穿长袍,手举盘蛇一般的权杖。 某种强烈的意志,从三人身上,从他们手中的物件中渗透出来。 皮烟罗能感觉到那种强烈的意志,但是一时间却无法产生清晰的认知。 似乎被想要清晰的理解那种意志的冲动驱使,皮烟罗靠的更近了,而就在将手彻底握住那一方玉玺之上的时候,皮烟罗感到了一种强烈的失重感 在病房中,在人们的注视下,那一方镇纸,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九重天要塞的深处,女娲看着仿佛略微缩小了一些,光芒散去,再度恢复死寂的黑色漩涡,无比惊讶。 发生了什么? 人和神都在问。 发生了什么皮烟罗也在自言自语的问。 他惊讶的看着手中的玉玺,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穿越后世界那仿佛道袍一样的病号服,打量了一下周围奇怪的环境,自言自语的问: “发生了什么,这又是哪里?!” 他正穿着病号服,拿着记忆中的传国玉玺,站在一片荒凉之中,一条粗劣的土路,正从他面前蜿蜒而过。 (作者注:老皮没有穿越回去,不要慌,他还在床上躺着呢) 第37章 向着时间的尽头 若是放到以前,皮烟罗会觉得脑子转不过来,但是已经经历了一次来到另一个世界这种荒唐事情的皮烟罗的意识只停滞了一瞬间,便开始重新恢复高速运转。 时间,地点,周围环境皮烟罗开始快速分析起这些要素来。 时间方面,他自然不知年月几何,但是他还是能发现这地方的时间似乎已经接近傍晚,毕竟夜空中已经能看到淡淡的星光,而这抬头一看星星,他吓了一跳。 作为前陆军某特种部队的一员,他对于在野外通过星光进行简单的定位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抬头一看,他看到了他熟悉的群星和星座那是穿越以后便再也没看见的,曾经熟悉的故乡本半球的星空。 虽然因为缺乏最基本的仪器他还不足以判断自己所在的位置,但是那些星光太熟悉了。 自己,这是回归了?! 这个冲击力巨大的念头让皮烟罗小小的一阵眩晕,等到眩晕过后,他便又立刻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这一打量,他又看到了很多记忆中熟悉的植被: 他似乎身处荒郊野岭,但是却又不是纯粹的无人荒野,因为他面前的路,还是明显能看出人工修理的痕迹的。 自己在某条乡间小路边上? 时间,地点皆不明,唯一的好消息似乎是自己正在某条乡间土路的边上,而出现在道路的旁边,代表着会有人经过,那么接下来就要考虑如何在遇到其他人之前能够生存下来。 这个念头闪过,皮烟罗立刻就关注起自己的衣服来了,毕竟,除了水分以外,体温的保持也是非常重要的。 低头看了一眼衣服,似乎还穿着那个世界的病号服,这衣服,按照皮烟罗记忆中故乡的标准来看,就像是一件很宽松的道袍毕竟,在那个世界,以救世为己任,信奉大道的道士们很多时候就是医疗机构中进行超凡治疗的主力,经历过漫长的演变,病人们的病号服已经变得和道士们修行时穿的道服有点像了(注:书开端的时候铺下的道士们和大道,上上善道的设定)。 这衣服的保暖性,着实不是很好,舒服,但是保暖性不好。 那么,接下来保持热量不要流失,尽快找到水,就是重中之重了。 正在快速进入求生状态的皮烟罗正在想着,看到了手中的玉玺,一下子又愣住了那东西的样子,分明就是记忆中的史书记载的传国玉玺的样子,无论是大小,还是五龙纽,又或者是那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篆文,都能对的上。 为什么史书中充满谜团,最后下落不明的传国玉玺会出现在另一个世界?为什么玉玺出现在自己手中?是不是玉玺又带着自己回到自己的世界?玉玺穿梭世界?不对,等等,自己的世界可没有超凡力量,也没有鬼神,那些都是人们杜撰的! 本来已经开始理性的,线性的运转起来的思维,因为看到传国玉玺,又乱成了一团。 就在思绪纷乱之间,皮烟罗的耳朵敏锐捕捉到了远方传来的声音,那是大地震动,马匹嘶鸣的声音扭头看去,皮烟罗看见逐渐深沉的暮色中,有人骑马疾驰而来。 骑马?皮烟罗心中又警觉了起来,他来到异世界之前的年代,骑马对于绝大多数百姓都已经是个奢侈的活动了,还以马匹为主要交通工具,也只有几个特定省份的特殊地区了。 自己这是来到这几个地区之一了? 思量之间,暮色中疾驰而来的骑士已经接近了,皮烟罗看了看手中沉重的玉玺,沉下心来准备应对他不担心自己的安全,他担心的是,如果自己真的穿越回来了,如何劝说这荒郊野外的牧民能救自己一把。 不过这样的念头,在骑士接近以后,立刻又灰飞烟灭了。 因为皮烟罗注意到了骑士的一点异常这家伙,虽然有马鞍,但是并没有马镫! 没有马镫的骑士,这………..! 哪个年代的骑士,才没有马镫?! 骑士更加接近了,皮烟罗已经能看清起衣冠样貌,那模样虽然看着有故乡人的亲切,但是那人的服饰,却让皮烟罗想起的不是故乡大街上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倒是让他想起了某年某日参观过的那些穿越岁月而来的兵马俑! 一时间,皮烟罗仿佛看到时光倒流,看见骑马的兵俑周围倒卷起时间的黄沙,剥去脸上的沧桑,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面前逐渐的停了下来。 骑马的使者看到道边站着的人,逐渐的放慢了速度,人和马都沉重的喘起粗气。 他很累了,因为他一路都在狂奔。 不久之前,荧惑星接近心宿,有星落在东郡,有黔首大胆在上面刻下“始皇帝死而地分”的文字,皇帝震怒,不仅处死了很多人,销毁了那块石头,更是为了压下这样的纷扰,命人创作了仙真人诗,记录他巡游天下的事件,让诸多使者将这诗歌扩散至天下各处。 他便是这样一位使者,他已经为了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自己的传播任务,狂奔了很久。 路边的人好生奇怪,使者看着路边的人心中暗自思量,那衣服的样式,看起来倒像是那些方士,他捧着的是什么?看起来像是玉石?为何这荒野之中,官道边上,会有方士捧玉石而立? “你是什么人?”使者警觉的大声发问(注:我古文着实不精,接下来就写白话了,莫怪) 皮烟罗当下胡编了几句,且称自己是游方之人,问这使者又是何人,在干什么。 考虑到皇帝近些年对方士的态度,使者便也没有完全拒绝回答,将他代皇帝传播诗篇后正在归还的任务简单的说了一下。 听到使者这么说,皮烟罗大惊失色,一段尘封的记忆开始上浮: 那是穿越之前,又一次退休失败的他,在转成半幕后半文职的时候,接受某追踪文物的长期任务的时候,所读过的一段史料,那是史记中的一段,跟故国失落的一件古老的文物有关的记载: 传国玉玺,这已经几乎变成传说的一段历史中的主角,有过一段传说……… 传说,在公元前219年,始皇帝南巡,当祖龙来到洞庭湖的时候,湖面上忽然风浪骤起,所祖龙所乘坐的船眼看不敌风暴,就要倾覆。面对危机,祖龙将那代表着千秋万代,天下一统的传国玉玺扔入湖中,祀神镇浪,这才平安度过洞庭湖。 按理说,传国玉玺应该就此不见踪影,也有人相信,历史上真正的传国玉玺,一定还沉睡在洞庭湖的某处,而不是像后世传的那样又是被人摔得缺了一角用黄金填补,又是失踪于晚唐的烈火之中。 为何有史学家相信传国玉玺依然沉睡在洞庭湖下的某个地方,因为史料中记载的那一段,史记秦皇本纪记载的那一段关于玉玺如何回到祖龙手上的文字,着实过于离奇,皮烟罗记得,史记是这么写的: 秋,使者从关东夜过华阴平舒道,有人持璧遮使者曰:“为吾遗滈池君。”因言曰:“今年祖龙死。”使者问其故,因忽不见,置其璧去。使者奉璧具以闻。 用白话说便是: 秋天,有一位使者从关东来,在夜晚经过华阴平舒这个地方,路边突有人啊,就那么拿着玉拦住使者说:“替我把它送给滈池君。” 然后,这人还说:“今年祖龙死。”使者自然好奇,想问他其中的缘故,结果,这个人忽然凭空不见了,只留下他的玉! 而这使者便将玉带给祖龙,结果这块,便是祖龙八年前在洞庭湖中扔下水的那一块! 突然出现一个大活人将掉在水里的东西送了回来,然后大活人凭空消失? 后世坚信子不语,怪力乱神,坚信世上不可能有如此离奇之事的学者们自然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他们坚信两件事。 这第一,这是一种攻心战。毕竟这事儿发生前,祖龙就在面对谣言危机,有人在陨石上刻下始皇帝死而地分的字样霍乱民心,始皇才派人创作仙真人诗到处传播去打攻心的舆论战,而为了反击始皇帝的反击,谋划推翻他的人们又开始攻心,说了一句: 替我把它送给滈池君,祖龙今年会死 滈池君是何人? 武王居鎬,鎬池君則武王也。武王伐商,故神云始皇荒淫若紂矣,今亦可伐也 镐池,在昆明池之北,即周之故都也 换句话说,代表了周朝。 祖龙的大秦,革了谁的天下?周的天下。 将代表上天承认的玉玺送还给周朝,还说祖龙要死,这分明就是怀念周朝分封的六国贵族散布的针对祖龙攻心的谣言史学家是这么认为的。 这第二么,既然这事儿只是个谣言,那么如论是突然消失的使者,还是回归的玉玺就都是假的了。 换句话说,从哪个时刻起,传国玉玺就是假货了,而真的说不定真的就还在洞庭湖底,或者早已不知流落到何处了。 为了时刻留意那些失落的国宝的线索给国家站好最后一班岗,皮烟罗在转岗前的闲暇时光中读了不少和国家宝藏有关的文献和史料…… 不会错的……. 看着手中的传国玉玺,皮烟罗浑身都在颤抖他手中的是传国玉玺,而眼前的这一幕…….自己…….. 为何失落于时光之中的国家宝藏会出现在一个离奇的异世界,他不清楚,但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心中呐喊: 是了,这就是传国玉玺! “你到底是什么人,在这干什么?!”使者一边取下水囊饮水,一边问。 皮烟罗嘴唇动了动,正要说什么,忽然,他眼前出现了异象: 之前在深水一般的黑暗中所见的拿着拿着什么东西,头戴帝王冠冕的人形活了过来,在皮烟罗眼前化作虚幻但是真实的人形。 只见那人身穿有日月星辰的王服,衣服玄上纁下,头戴七寸x2寸的帝王冠冕,锐利无比的眼睛看着他,然后,在皮烟罗惊骇地注视下,对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仿佛在肯定什么,也像是在允许什么。 朕,准啦………… 威严,苍凉的低语穿过岁月和空间的帷幕,仿佛轻卷落叶的微风一般,传入皮烟罗的意识中。 皮烟罗颤抖着,对使者举起手中的传国玉玺,说: “为吾遗滈池君………今年祖龙………死………….” 话音刚落,在皮烟罗所处的医疗室的时钟显示出皮烟罗的昏迷已经进入第八个小时的瞬间,皮烟罗眼前的一切就仿佛凝固于时光之中一般定住了,仰起脖子喝水的使者身边忽然卷起阵阵风沙,他鲜活的皮肤和衣甲,逐渐变得如同陶俑泥塑,然后开始逐渐剥落,最终融入时间的沙尘之中,远去了。 使者又喝了口水,刚放下水囊,却骇然发现眼前那方士已经不见,只留下一方玉玺在他面前的地上。 使者大惊失色,以为遇见山鬼,观察半天,发现周围没有任何动静后,才小心翼翼地下马捡起玉玺包好,然后带着玉玺,疾驰离去了。 幻都,国土安全局的医疗室内,监控着皮烟罗身体状态的医者忽然发现折磨皮烟罗的溺水症,仿佛突然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从长久的幻境中醒来,皮烟罗缓缓地睁开双眼,看着周围已经熟悉的异世界的一切,心中纷乱不已。 而与此同时,在神秘空间中,女娲坐在那黑色的漩涡之前,看着那明显已经小了一圈,并且重新暗淡下去的黑色漩涡,沉默不语。 人世间已经三十年了,这条始终无法参透的通道终于有了变化,是因为那个异世界的灵魂,却也不是因为他,在那镇纸消失的瞬间,通道就小了些,原来这通道和器物还有些关系? 想要真正的关上这通道,需要那些器物? 那些器物究竟是什么,也是那个世界来的?可是三十年前通道打开的时候,这些器物并没有和那小子一同出现,这又是为何? 它们,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女娲,陷入深深的沉思。 第38章 谜团 皮烟罗,睁开了双眼。 最初映入他眼帘的,是放射出白色光的灯光板,似乎是为了防止碎裂,这灯光板前面还挡了一层铁丝网皮烟罗的第一反应是这里肯定不是什么民宅,民宅才不会有这样的防护措施,当这样的念头在头脑中流淌而过的时候, 警觉的电流也开始在人体的肌肉群之间流淌。 保持着仰卧的姿势,皮烟罗开始聆听周围的声音很安静,而且没有机械振动的声音,也没有引擎的声音,这证明他并没有在被转运。 就在他近乎本能的想要进一步判断自己是否身处一个敌对环境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说了一句你终于是醒了,扭头一看,他发现吸血鬼欧阳凰正站在他病床的一侧,猩红漂亮的大眼睛平静的盯着他, 嘴角正在泛起一丝平和的笑意。 吸血鬼少女身后能看见装有药品的盒子,镶嵌在墙内的各种屏幕,堆满文件的桌子,以及一台圆筒状的大型扫描仪看样子是在某种医疗室内。 就在皮烟罗打量周围的环境的时候,欧阳凰乐了一下,她伸出有些冰冷的手,在皮烟罗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说: “放心吧,这里很安全,非常安全,你可以稍微放松一点。” 说罢,欧阳凰拿起手边的水杯,将病床调高,给皮烟罗喂水喝。 皮烟罗喝下整整一大杯水,感觉水分渗透到身体的各处,将堆积在全身各处的紧张熔渣稍微溶解了一些,放松了一点以后, 皮烟罗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说: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幽深漆黑的水域,手持宝剑,权杖和玉玺的三位王者,以及归还玉玺的离奇情节,都还历历在目,这让皮烟罗觉得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有点不太真实。 “我也希望我有个答案给你,”吸血鬼耸了耸肩,“但是我没有,不过不用担心,很快,就会有一些你很熟悉的上面的大人物来给你解释一切了吧,在那之前,你饿不饿?” 此时此刻,吸血鬼所说的大人物,正在另外一个房间内,通过监视器观察着房间内的一切,在他们面前的一共有两个巨大的荧幕, 一个显示出来的是光电信号捕捉的房间内的景象, 另一个则是显示的是房间内的灵力分布: 吸血鬼的灵力或者说魔力显示的很清晰, 但是皮烟罗那边就很奇怪在灵力显示器中, 皮烟罗周围或者说体内和周围的灵力流动呈现出一种非常少见的形态,那形态看起来就像是满天繁星一般,星星点点到处都是,而不是聚拢成一个人形或者一个脉络在流动。 这种少见的灵力分布态势图,按理说,只应该出现在一种人身上将死之人。 即将死亡,在跨过生死界限瞬间的超凡者周身的灵力会呈现这种状态,然后那满天繁星一般的灵力会彻底崩散,重新化作最原始的状态融入世界。 这种情况早已被研究过,没被研究过的是,他们从未见已经达到崩散临界状态的灵力,会重新聚拢起来。 世界上不缺少死而复生的生物,但是无论是转换生命形态的吸血鬼,还是从彼岸强行归来的亡灵都算得上,可是这些生物的灵力在跨越界限的瞬间就会彻底转变性质,和之前变得完全不一样….. 性质不变,仿佛时光逆流一般直接倒退重组的灵力结构,这他们可是头一遭见。 “所以说,超凡那边也是完全没见过这样的情况,是吧……”余光启头疼的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向站在身边的露西法尔晨星。 “时间之流不可逆,生死界限不可越,”曾经的精灵冥界看管人扶着自己的权杖沉重的摇了摇头,“从未有过这种事情,如果记录的数据没错的话,他苏醒前,灵力确实已经进入崩散的过程……..吸血鬼会转换自己的灵力性质,亡灵也一样,但是在保证其性质不变的情况下,重新让其如同时光逆流一般复原,真的没有过。” “我相信你,”余光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苦中作乐的无奈笑容,“这家伙身上的谜团已经够多了,感觉好像再多一个也不会让人感觉更头疼多少了,更何况眼下更重要的问题还不是这个。” 作为超凡事务部紧急赶过来的代表,露西法尔也颇为无奈的点了点头眼下最大的问题,自然不是皮烟罗仿佛逆转了时光的灵力,而是神秘空间中那个三十年来头一遭缩小了的漩涡。 这是他们没和皮烟罗说的一个细节,他们告诉了皮烟罗三十年前他来到这个世界,整个神秘空间都发生剧震,异世界的消息,更多信仰的消息让神界和物质界差点一起爆发毁灭性的战争,不过他们没有告诉皮烟罗,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感应到另一个世界的。 那是一个黑色的漩涡,这个神秘空间中众神也无法理解参透的点,坐落在所有神系要塞中间的三不管地带,给神明的感觉就好像这个漩涡存在于一切的起点,也像是一切的终点,透过这个神秘的漩涡,神明便能感觉到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所有的神系在皮烟罗到来,那个神秘的漩涡展开的瞬间,便都感到了漩涡,或者说通道另一端那数量多到恐怖的灵魂,正是因为有了这种非常切实的感知,有些派系的神明才会发了疯一样的想要过去获得哪些灵魂的信仰。 但是当时,神明们就没冲过去冲向黑色漩涡的神明们就好像不知道有一层透明玻璃挡在食物前面的宠物一样,狠狠的撞到了一层隐形的薄膜上面,再也没法前进。 神明们试验了各种各样的办法,都没法穿过漩涡,抵达另一个世界,而漩涡另一侧的世界似乎再也没有别的灵魂过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皮烟罗才变得异常重要起来,作为唯一一个穿过通道的灵魂,似乎变成了门禁卡一样的存在一些神明相信只要把皮烟罗的灵魂带到漩涡面前,世界的通道就会打开,另一些则相信解析皮烟罗的灵魂就能找到密码或者说通行协议一样的东西。 所以,世界才差点为了皮烟罗打个你死我活,所以….. “……..你才如此重要。” 几十分钟后,坐在皮烟罗面前的余光启以上面的话作为结尾为自己的解释做了总结。 皮烟罗点了点头,没有因为对方隐瞒细节而生气,这种隐瞒都是相互的,可以理解的,又不是小孩子,谁都无意在这种事情上追究,他真正在意的,对方也真正在意的,是那个漩涡刚刚缩小了,以及伴随这缩小的异动发生的一系列异常事件: 皮烟罗所经历的仿佛幻觉但是又异常真实的时空穿梭,消失在皮烟罗手中的传国玉玺,昏迷八小时后一秒都不差的准时苏醒,三名王者的奇异幻象,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刚刚这一系列异常发生的时候,只有人族的诸神得到了某种感应。 感应到黑色漩涡出现变化的人族诸神立刻将紧接等级提升到了最高,因为他们以为既然他们感应到了,其他神系应当也都感应到了,在这种假设下,人族诸神以为又一次战争的危机又要来了。 可是把部队集结起来,整个要塞进入战争状态后,率先赶到漩涡的女娲惊讶的发现别的神系压根就不在现场,跟着一查,发现别的神系压根就没察觉到这漩涡有任何不对劲,倒是有的神系感觉到了人族诸神的战争准备,发来询问。 人族诸神赶紧用例行演习蒙混过关,之后又反复确认,最后终于不得不相信,这黑漩涡的异动,似乎只有他们一个神系察觉到了。 当然,在这些大谜团外,还有些小谜团,比如说皮烟罗后背上突然出现的仿佛纹身一样的图案。 “这图案,是否就是你刚才看到的幻象?”余光启指着投影仪上投影出来的皮烟罗背后的图案问。 皮烟罗点了点头,那图案确实就是在溺水的幻境中所见的三位散发出王者气息的人物的图案,一个人高举宝剑,一个人高举权杖,而中间的那个人则高举玉玺。 只不过,皮烟罗背上的图案中,高举玉玺的始皇帝的图案,已经变得比其他两名王者的图案稍微鲜艳或者说明亮一些了。 根据幻境中的经历和自己所知的历史资料来看,中间那个是祖龙始皇帝没错了,但是手持利剑的王者和高举权杖的王者是谁,皮烟罗还没有任何头绪,他和余光启分享了很多,但是也有些东西尚未分享。 如果说,自己的世界失落的宝藏和那个黑色的漩涡有关的话,如果说让那些宝藏回归自己的故乡世界能关闭那个漩涡,那条通道的话,那么接下来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应该就是找到那些宝藏。 这么想是没错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皮烟罗总觉得,自己那无数次救了自己和同僚的直觉,此时此刻正在提醒自己,这其中还有什么未解之谜,不应该冒然行动。 “那么,你知不知道,这三人和他们手中的东西,都是怎么回事?”余光启让皮烟罗安静的思考了一会以后,才缓缓的问到。 听到余光启的问题,皮烟罗又沉思了一阵子,在心中经过一番斗争后,他和余光启进一步共享了情报,将始皇帝和传国玉玺的故事有选择的说了出来。 听完始皇帝和神秘归还的传国玉玺的故事,余光启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过了很久,他慢慢的抬起头,对皮烟罗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有两点我很在意,第一,就是你在幻境中的回归,仿佛是在修补历史,第二,就是时间,你说,玉玺失踪了整整八年,对么?” “是的,在被投入洞庭湖八年之后,玉玺才…….哦………..明白了。” 玉玺在八年后回到始皇帝手中,而皮烟罗昏迷了整整八个小时,两个数字让余光启和皮烟罗都觉得有点过于巧合了。 “不过如果是你在修复历史,为什么你会来到这里,”余光启眉头紧锁,“太多谜团都还没法解释…….” “但是现在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这个世界的人,无论怎么接触那些来自于我故乡世界的宝藏,那些宝藏都不会有影响,对不对?” 余光启点了点头之前传国玉玺被那么多人拿来拿去,甚至被陈瑞放在身边天天碰,也没见发生过什么,但是皮烟罗看到玉玺的瞬间,异变就开始发生了,碰到之后更是直接将传国玉玺“送了回去”。 “如果仅仅靠视觉确认就能触发反应的话……..”露西法尔晨星在旁边说,“那我们是不是把这世界能找到的奇怪的收藏品的图一张张给他看,就能找到关闭那个漩涡的契机。” “那么做不行。”余光启和皮烟罗异口同声的说。 “呃,为什么?”露西法尔被吓了一跳。 “如果说那个八,不是个巧合,而是某种倒计时呢,有没有想过,如果传国玉玺没有按时被交到我的手上,会发生什么,”皮烟罗轻轻的摇了摇头,“而且,传国玉玺被投于洞庭湖,我便陷入溺水的幻境之中,而且在物质世界的身体几乎崩溃,下一次,如果我突然看到一个宝物,鬼知道我又会突然间进入一种什么状态,如果上面的假设是真的,宝物一时间没有办法到我手上,会发生什么?” “而且,找到宝物,关闭通道,女娲计划虽然一直目的就是要关闭和异世界的通道,但是三十年了,这线索突然就这么出现在面前,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余光启眉头紧锁。 “但是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是吧,我也有一样的感觉。” 皮烟罗看了余光启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居然有了一种互为知音的感觉。 “手持宝剑的,和高举权杖的,有什么线索么?” 皮烟罗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在这时候,一名国土安全局的高级雇员推开门冲了进来,对余光启点了点头。 “我失陪一下。” 余光启起身离开,到了房间外面,关上门,那名雇员急不可耐的对余光启说: “阿兰托尔又有行动了!” 第39章 风暴边缘 听到阿兰托尔有新的动作,余光启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因为他的脸色已经足够难看了。 对前来汇报的人点头示意带路,余光启快速的消失在设施的更深处了。 “看样子,余部长并不是很开心。”远在首山市的一处保密设施内,之前一直通过远程通信观看余光启和皮烟罗对话的行者对他身前的夏崇明轻声说到。 夏崇明眼前的画面定格在一帧能同时看到余光启和夏崇明表情的画面上,在行者开口说话后,他又凝视了这画面几秒, 然后啪的一声关掉了通讯仪,头也不回的说: “他当然不是很开心,我这个老朋友这一辈子的使命都是在预测最糟糕的情况,从大学堂毕业之后从事的第一份职业风险分析师开始,他就一直被要求准备应对最糟糕的情况,这么多年, 这都成了他的本能了。” “最糟糕的情况?” “是啊,”夏崇明手指在终端上一划, 显示出皮烟罗的档案,“虽然咱们现在和这位达成了暂时合作,求同存异的共识,但是最糟糕的可能性又不是没消失。别忘记了,这家伙,这三十年里一直在拼命的收集学习记忆咱们这个多灾多难的星球的情报,谁敢保证他不是在为了回归的时候将这些情报带回去做准备?谁敢保证这一切不是对面的世界搞出来的鬼?咱们这有人想着收集对面的信仰,为什么对面就没可能有同样的想法?” “对方是被派过来的侦查尖兵的可能性依然存在,是么?” “任何可能性在被证明之前都会一直存在下去,但是我理解我这个老朋友为什么那么不高兴因为主动权现在到了对方手上啊,”夏崇明点了颗烟,喷出一大口烟雾,“三十年了,诸神都无法关上的通道,现在变小了一些,要感谢谁呢?得感谢这个本来就不受咱们控制的世界外来客……..而且,你也听到了, 那些很可能是异世界流落来的东西,咱们根本就不可能发现, 那镇纸,不,玉玺在这多少年了,有人感觉得到么…….?” “换句话说,以后对这些关闭漩涡的关键物体的最终,咱们变成了提供辅助的人了,只要咱们还想关上那个漩涡,那条通道,他就必须主导,这可和以前咱们的猜想,不一样咯。” 说到这,夏崇明掸和掸烟灰,不再说话,可是行者也不需要再听的更多了,他明白之前的女娲计划虽然终极的目的也是想要关上那条目前为止一直似乎是单向的漩涡,但是在诸位神仙研究了这么些年都没研究出来的情况下,女娲计划说到底还是一种保护计划: 换句话说, 就是对皮烟罗实行保护,进而对这个世界进行保护避免他被其他神系和国家掠夺走, 导致有些信仰掠夺成瘾上头, 一心想去对面掠夺的国家真的吸引来一些这个世界应付不了的客人。 当然,诸神也想过最好是关上那个漩涡,但是人间三十年了都没有哪怕一丁点头绪的时候,其实无论是神还是人都清楚,关上漩涡的可能性正越来越小。 结果现在,漩涡突然变小了,关上漩涡的曙光突然出现,结果引导这样的曙光的,居然就是那个异世界来客自己,余光启自然不高兴,关于这一点,行者是理解的。 “说句心里话,如果世界其他大国能跟咱们一个想法就好了。”想到这,行者不禁长叹一声。 “怎么可能,人若不是心胸视野都有限,国家这个概念都压根不会存在,”夏崇明嘴角泛起讥讽的纹路,“他们就是觉得自己一定能去掠夺别人的信仰,咱们能怎么办,说到底,老祖宗那句话说的对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哦!” “让人无奈的现实,那,现在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夏崇明将烟头掼灭,“利用国家宝藏计划完成战略情报欺骗,让精灵彻底相信皮小子的特工身份,然后,咱们暗中再想办法对付那个漩涡,陈瑞是个甜头,而且没有太大价值,用掉也就用掉了,那四个人中的下一个,可不能就这么容易的送出去了,明白了?” “我会保证一切都万无一失。”说着,行者的气息,消失了。 差不多在行者离开夏崇明所在的建筑的时候,舞阳汤森德正坐在自己在大凉郊外卫星城的办公室内,久久的望着摆放在他对面桌子上的一件艺术品,舍不得把眼睛挪开,因为他知道,这件极其珍贵的雕塑很快就要被运走了。 而他,在此之前,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华美,凝聚了如此厚重历史和信仰的雕塑: 单单是用料使用的大量秘银救就足以让这东西的价值不可限量,毕竟现在世界上能出产的秘银含量已经不多,如此大的一个纯秘银雕塑,那简直就是一个小型银行;更何况,这雕塑极尽华美,雕刻方面来说已经接近登峰造极,完美的将龙族的样子雕刻了出来。 价值,艺术性上的华美就算都抛开不看,就算这东西是个丑陋的铁疙瘩,单凭这东西厚重的历史和上面凝聚的几乎已经可以实体化的信仰之力,这东西都无可估价这是人族在第三共和国建立之前的耻辱岁月中丢失的国家宝藏,凝聚了人族第二帝国时代最后的辉煌。 不仅仅是辉煌,上面还有人族的梦想,梦幻碎裂后的苦难,重新崛起后的思念。 能将这样的宝物收入囊中,对于那些已经站在财富和权力巅峰的人来说,将是无上的诱惑,这种无上的诱惑将变成了海量的金钱,其中一部分将流入他的口袋中,或许有一天,他凭借自己的财富也能拥有一件这样的无上至宝…….. 就在文物贩子陷入一种狂热的对未来的展望的时候,坐在一边的阿兰托尔轻轻的一声咳嗽让汤森德从狂热中惊醒,让他回想起了身边坐着的这个人有多可怕:他从新闻上看到了,阿兰在幻都究竟是杀死了多少人,才弄到了这幅画,现在这样一个对夺去生命完全没有任何感觉的家伙就坐在自己身边……. 这种后背发凉的感觉多少中和了汤森德的狂热,他一边重新开始准备手上的文件,一边对阿兰说: “我看新闻上说,那个密室里还有其他的宝贝,比如说那个六神驹的原版雕刻,您为什么没一起拿出来啊,值很多钱的。” “因为我不想有命拿没命化。”阿兰看了一眼汤森德,意味深长一语双关的回了一句。 这话一出口,果然,汤森德立刻就闭嘴了,他整理好手上的文件,又看了看终端机的屏幕,对阿兰说: “都已经处理好了,秘银龙首在黑市上已经成交,好消息最终成交价格达到了2.4个亿的共和币,远远超过我们的预期,而且买家相当可靠,一旦东西到了对方手上,人族绝对不敢动手。” “哦?那是谁呢?”阿兰问。 “您知道的,保守秘密是做我这一行的报名守则,我没法透露买家的信息,就像我绝对不会把您的信息泄露出去一样。”汤森德尴尬的笑了笑。 “那还真是让人安心,”说完,阿兰站了起来,“我现在去搞第二件东西,你尽快安排这麻烦的物件离开,我大约四天后就能有好消息了。” “四天?那么快?陈瑞这边刚出事,您要不要……..?” 汤森德没说完,但是他的意思阿兰是理解的,刚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是不是消失一段时间等事情平静下来再动手更好。 “你准备好你这边的交割事宜就好。” 说罢,阿兰转身离去,他一点都不担心,这位虫族的协力者对于自己身体内的虫族生物技术非常有自信,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在几天之内完成需要的工作,然后带着庞大的资金消失的无影无踪,同时还能给人类精灵之间再添一道无法愈合的巨大裂痕。 走出汤森德的伪装小据点,阿兰坐上自己的飞车,启动引擎升空,向着下一个受害者的所在地开去,脸上满是自信的微笑。 都说一个人的天堂,有的时候就是另一个人的地狱阿兰和汤森德心情都极好的时候,马克罗杰斯和杰克毕晓普这两个精灵的脸色就异常的难看了。 原因很简单,自然是陈瑞被干掉了,而且秘银龙首被夺走了仅仅是秘银龙首被夺走了。 这对于两个人来说不亚于爹妈一前一后分别完蛋,是毁灭性的噩耗。 首先,陈瑞作为天启四骑士之一,这些年虽然因为年龄太大和后代过于无能,所以贡献比之前少了些,但是这个大富豪的人脉依然是非常恐怖的,依然能触及到人类共和国的很多高层,少了这么一个人,对于帝国的情报收集能力的打击是非常沉重的。 更何况,虽然陈瑞的后代也已经被拉入伙了,但是那家伙真的就是个胸无大志混吃等死的典型废柴二代,让这家伙成长起来的难度,实在是太大了点,估计要花很久,多投入很多,才能办得到了。 其次,如果陈瑞的密室内所有的东西都被偷走了也就算了,两人还不会那么难受。可问题就在于,被偷走的,就只有那个最沉的,最不好搬运的秘银龙首。 这就有点让人心惊肉跳了。 他们可以去想,对方知道秘银龙首价值最高,当然也可以去想,对方是不是还知道点别的什么? 比如说,是不是知道这秘银龙首是怎么到的陈瑞手上,或者这东西对于陈瑞的真正意义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泄露了? 阿兰可以只掠走秘银龙首的行为,让一场风暴在精灵的首都波利斯刮了起来,而这风暴的边缘,很快就会将很多人和事都卷进去。 夏崇明站在自己在首山市那个办公室的窗户前,凝视着窗户外面的聚集起来的黑云,感受着风中雨水的气息,如同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直到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他在首山的秘书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对他小声说: “戴老先生来了。” “来了啊,快快请进来吧。”夏崇明抬高了点嗓门,对门口的方向说。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一名精神矍铄,满头银发的老人拄着自己的拐杖走了进来,他满面笑容的摘下帽子和夏崇明行礼: “叨扰了啊,小夏。” “戴老说笑了,您来,什么时候都不算是打扰,我好不容易回一次首山,还没来得及去拜访,倒是麻烦您先过来了。” 一边这样说,夏崇明一边走到老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拿起水壶给老人倒了一杯温开水,然后又熟练的打开装烟的竹筒,从中抽出一支递到老人手上,帮老人点着。 “哎呀,这是真好,”老人吸了口烟,脸上先是露出满足的神情,随后又一脸苦像,“小婵要是能像你这么通情达理就好了,我自从搬过去和她住以后,都没法在家抽了,管得可严。” “我记得希泽是不喜欢烟味的吧。” “是啊,所以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一点都不为自己的老父亲着想了,就想着夫君了。” “她这也是为了您身体好,来我这您就抽两根,也别多抽,说起来,您来找我,什么事儿啊?” “是这样的,协会里有些和我一样的老骨头,看了新闻,都挺震惊的,震惊之后呢,考虑到那个密室里有些文物已经真的很古老了,我们知道这些文物得暂时被情报部门控制起来取证,但是就想问问,我们能不能出个几个人也去参与一下,把这些文物好好的保护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名叫戴利的老人,夏崇明喝了口水,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 “文物保护协会的专家肯来我们欢迎,但是这一次的事情挺大的,估计这些文物啊,得在我们这呆一阵子了。” “这个我们理解。”眼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没有起疑,戴利心中长出了一口气。 “理解万岁,我们支持协会的工作。” 看着眼前这个从青年时代起就背叛了人类的老叛徒没有发现什么,夏崇明心中也长出了口气。 老狐狸,果然按耐不住了啊……. 第40章 过去与未来之王 戴利匆忙的来求见夏崇明,既有足够的真正的动机,也有表面上看起来够充分的理由。 真正的动机起源于几百年前第三共和国建国前夕戴家先祖的错误,作为人族大家的戴家先祖优良的品格和出众的判断力,在那个命运的时刻被贪婪和私欲所取代,在一系列的动荡中私自留下一件人族珍贵文物的行为最终让整个家族落入了精灵的掌控之中。 在共和国接下来的岁月中,戴家不得不胆颤心惊的为精灵服务,帮助精灵在戴家深入的领域中安插人手。 天启四骑士,四个大家族,戴家是其中之一,而因为有的时候需要合作帮精灵完成一些大任务,四家的核心人物实际上是互相知情的所以现在陈瑞一死,加上精灵们用紧急接头的方式向戴家发出预警,让他们全面提高安保等级;戴利,戴家现在的龙头,虽然不知道细节,但是自然也是知道过去的罪孽,现在似乎终于找上门来了。 戴利没有坐以待毙的打算,他深知虽然自己家族在控制扭曲第三共和国文化和认知领域方面对精灵有着卓绝的贡献,不过如果自己的家族真的没有利用价值了,或者风险更大一些,精灵选择湮灭证据,断掉尾巴,也不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精灵也下达了让他主动出击,去打探一下人族内部到底知道了些什么,有没有发现神秘的命令。 所以,戴利,现在退休以后,只在考古协会挂个闲职的戴家龙头,便借助着文物保护这样非常正当的由头,跑到了现在正在负责这个桉件的军事情报机构负责人这里来刺探了。 表面上看起来镇定无比,但是戴利心里却一点都不平静,毕竟,让军事情报机构负责的根本原因,是因为有什么危险的,威胁国家安全的势力介入了好像是虫族。 看着眼前的老叛徒,夏崇明心里也是感慨的很,毕竟他现在看着老家伙的表演,就像是在看猴戏一样因为共和国先烈的牺牲与奉献,国家宝藏计划,这个共和国最长线的战略情报欺骗计划一开始就对这四个大家族的阴暗勾当一清二楚。 长久以来,四大家族一直自以为隐蔽的很多事情,在共和国情报机构的眼里,与滑稽剧没有任何区别;共和国的情报机构一直让他们得到点甜头,以损失一小部分换来这些叛徒在重大领域将错误情报传递给精灵。 情报机关对这四大家族的了解程度,用人族民间一句话来说,就是裤子还没脱下来,就知道你是要拉shi还是要放屁所以戴利要求会面的请求发过来的时候,夏崇明就知道这老叛徒打的是个什么心眼儿。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那真的是太好了,”听到夏崇明答应以后,戴利之前一直悬着的心稍微落下了一点,他心中盘算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继续开了口,“关于人员选择问题,我这有点不好意思,哈哈……..” “戴老德高望重,您推荐的人,我是有信心的。”夏崇明摆出一脸笑容,真诚的笑着应答。 “小女戴小婵,算是承我衣钵,是有关领域的专家,她带两个人去是最稳妥的了,就是这,”戴利搓着手,装的一脸的不好羞赧不好意思,“毕竟是我的女儿,有点担心啊,这众口铄金,小婵现在毕竟是希泽的太太,万一被人牵扯到我这女婿身上,说他帮自己老婆走关系户贴金,就…….” 戴小婵当年接近杨希泽到底是啥目的,夏崇明心知肚明,甚至他还知道情报机关为了让戴小婵能顺利嫁过去,是暗中出过力的。 在心中暗暗的骂了句老狐狸之后,夏崇明风轻云澹的摆了摆手,说: “这都不怕,小婵的专业知识和经验摆在那,谁也说不出什么来,她要是真的招子不亮,本事不行,我也不会同意的,放心吧,戴老,没问题的。” 夏崇明的表情,语调,情绪控制,什么都没问题,戴利本来一直悬着的心也算是彻底放了下来,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戴利便告辞离去了,办公室内又重新剩下了夏崇明一个人。 坐在静谧的办公室内,夏崇明开始在心中再度审视起接下来的一系列行动安排:彻底坐实狐女和皮烟罗的假身份,抓住那个虫子特工,搞清楚他到底知道多少,保障国家宝藏计划不暴露,现在还多了一件大事尽快搞清楚那对于关上旋涡至关重要的异世界器物,都在哪里。 目前来看,似乎只有那家伙看到或者碰到那些东西,才会有反应触发,但是这世界何其大,类似文物的东西又何其多,从整个世界范围内锁定几件器物,这难度,实在有点过大…..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快速的,系统化的找出那些关键的器物呢…………..? 就在夏崇明思索的时候,他桌子上的一部红色通讯器勐的响了起来,夏崇明抓起听筒,只听另一侧悄无声息,就这样沉默的过了五秒钟,电话突兀的被挂断了。 这是保密等级最高的通信协议。 脑子里滑过这个念头的瞬间,夏崇明就抓起了那红色的通讯器,然后将随身携带的一把密匙插入通讯器中按照只有他知道的规律扭动了几下,话筒中传来一阵静默的杂音,然后余光启的声音便在夏崇明耳边响了起来: “关于女娲,你还有没有什么细节瞒着我?” 余光启的话来的过于突兀,以至于夏崇明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他完全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么说,于是缓了一秒钟,他自然而然地问了一句: “出什么事了?” 余光启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了下一个问题: “那小子才是异世界的来客,对么?”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那个狐女才是抛出来的诱饵,对么?” 被余光启这没头没脑,但是听起来异常急切地问题搞得一头雾水,夏崇明只得回答了一句: “是的,那小子才是异世界来客,狐女是抛出来的诱饵,怎么了么?” 通讯器的另一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过了差不多半分钟,才传来余光启一阵长叹,然后这位国土安全部门的负责人以一种颇为无奈且抓狂的语气开始解释: 原来,就在几分钟前,在国土安全部门的幻都办事处确认了皮烟罗身体已经无恙,开始准备按原计划转移皮烟罗和涂山久久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意料到的异变,突然发生了。 和皮烟罗出事的时候一样,狐女涂山久久毫无征兆的倒下了,和皮烟罗一样突兀的倒下,然后又和皮烟罗一样毫无征兆的开始出现奇怪的症状皮烟罗的奇怪症状是溺水,已经很奇怪了,但是狐女的症状更加奇怪: 涂山久久吐出一团一团的烟雾和黑灰,全身的皮肤开始出现被高温灼烧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烫伤症状,彷佛整个人正在被火焰灼烧。 到了余光启和夏崇明通话的时候,涂山久久已经躺在了皮烟罗不久之前还躺着的病床上,靠着仪器和医者的治疗在维持生命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将余光启的思维搅成了浆湖之前的推断是关闭旋涡的关键在于那些非常可能同样是异世界来的器物上,而这些器物应该是对了除去皮烟罗这个异世界来客都不会有反应的,而且,涂山久久在突然出现这奇怪的症状,当时绝对没有看到或者触碰任何东西。 狐女只是当时在和皮烟罗一起吃饭,毫无征兆的便咳出黑灰,原地倒下。 若是说当时看到了什么,碰到了什么,也只有皮烟罗和餐具了可是餐具不过是普通的木头制作的快子和瓷碗,如果看到皮烟罗就会导致出事儿的话,那么狐女早该出事儿了。 一切都没有道理。 而且,和皮烟罗之前出事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魔力波动,没有任何人能察觉这是不是一种诅咒或者远程魔法攻击,也没有任何毒药,什么迹象都没有。 但是,难道不是只有异界来客才会触发这种反应么? 所以,余光启才会噼头盖脸的问自己的老朋友是不是连他也被某种计中计囊括其中了,是不是狐女才是真的异世界来客?因为说实话,他也有点湖涂了。 “那小子绝对才是真的异界来客,这一点可以确定,”夏崇明斩钉截铁地说,“女娲和国家宝藏都进行到现在这个阶段,你仔细想想再来个废物一般的逆向操作有什么意义么?没有,那小子才是真的异界来客……你那边有什么线索么?” “完全没有,”余光启捏着眉心,痛苦的说着,“现在能确定的是,狐女的症状和那小子之前几乎一样,都在逐渐的恶化……..怎么了?!” 突然的,夏崇明听到余光启那边正说的话突然变了,然后就听到通讯器那边似乎有人在疯狂的砸门。 “我等下给你打回去。” 说完挂断通信,余光启阴沉着脸打开门,刚想质问砸门的部下为什么在他说了不要打扰以后还来砸门,就听到那名部下气喘吁吁的说: “狐女一样的事,又发生了!” 余光启听了之后大惊失色,赶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他那名部下的快速讲述下,他很快明白了情况就在狐女进了医疗室之后,为了下一步转移计划做准备的吸血鬼欧阳凰也突然倒下了,而且是一种对吸血鬼来说异常诡异的方法倒下了: 这名阿刹迈的精英吸血鬼,居然失去了对血液的控制一个伤口突兀的出现在她的腹部,鲜血汩汩而出,欧阳凰在失去意识前试图对不听话的血液进行控制,但是却完全失败,然后很快的步了狐女的后尘,躺在床上靠着仪器和治疗维持生命去了。 同样,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药物或者魔法的迹象。 也没有人知道怎么办,只能尽量的去维持吸血鬼和狐女的生命,但是这俩的生命气息依然在稳步的远离,就如同皮烟罗之前经历的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余光启在见到正在沉思的皮烟罗之后,毫不客气地问到。 “我在想。” 皮烟罗简短的回答了一句,然后又重新回到思考中去了: 他现在已经能确定自己之前经历的是什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和更深层的原因,但是他大概明白他之前溺水的幻境便是因为玉玺沉没于洞庭湖的水中,而在八个小时之内他的身体状态越来越差,很可能和玉玺八年之后回到祖龙手上有关。 如果说,他便是那个消失于历史之中,将玉玺还给祖龙的神秘人的话,他便是在补完自己世界历史中的话,那么为何应该和自己的世界毫无关系的狐女和吸血鬼也被卷了进去? 狐女彷佛置身于火焰或者高温之中,而吸血鬼则是腹部突然出现伤口,彷佛受到尖锐物体的穿刺,而且居然还失去了对血液的控制……… 难道这两人和自己一样,也是异世界来客? 还是说,她们因为和自己的关系较其他人来说更为密切,所以被卷入了某种事件当中? 看着陷入沉思的皮烟罗,刚才和夏崇明又说了一阵子的余光启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结果水刚入口,便一口喷了出来,喷了皮烟罗一头一脸。 被喷了一脸水的皮烟罗愕然从思考状态中被惊醒,感觉到脸上的冰凉,尚未抬手去抹脸上的液体,就闻到了一股古怪的腥味。 “血?”用手摸了摸脸上的液体,皮烟罗疑惑的呢喃到。 脸上的液体清澈如水,但是却散发着鲜血的味道。 看样子,不管这些异常是因为什么而出现,都是在呈现一种愈演愈烈的状态了,而且似乎在将周围的一切都卷进去。 脑子里划过这样的念头,那股鲜血的味道突然变得浓烈起来,一瞬间皮烟罗眼前彷佛出现了尸山血海他看到无数的尸体横陈于地,鲜血的残阳之下,破败的旗帜之间,他看到欧阳凰穿着一套古典的盔甲,正举着一把长剑,向他凶勐的刺来! 在长剑抵达身前的瞬间,眼前的幻象斗转星移,皮烟罗又看见一座高台,在高台之上,狐女正穿着华丽的裙装,被绑在柴堆之上,有烈火已经开始在她的脚下熊熊燃烧。 举起长剑的吸血鬼,和被绑在火堆上的狐女,都撕心裂肺的喊着一个名字……… 下一瞬间,幻象勐然消失,看着眼前一脸关切地余光启,皮烟罗沉重的喘了几口粗气,对余光启说: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 “我想,我可能必须去将一把宝剑,送到他本来的主人手上了……….” ------题外话------ 今日更新4300 找到下一个宝物,送回去,不是那么线性的剧情啦 确实是要将有些传说之物送回去,但是,不会是无聊的按部就班的同一个模式老皮出事儿,梦境中完成一切,下一个 我的书,应该不会有那么无聊的重复剧情,你们永远都能期待一段刺激的展开 昨天有读者诚恳的提出建议说主角也不参与剧情,我忍的很辛苦才没告诉他其实今天开始老皮就不得不动手了 现在无法剧透的奇怪现象,可不止会影像老皮一个人哪 目前剧情的幻象,是谁的传说,应该不用猜谜了吧,很明了了亚瑟王 第41章 森林中的面包屑 皮烟罗有很大把握他身边的这两位女士被卷入的幻境,正是凯尔特人传说中的王,亚瑟王有关的幻境。 他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是他身边的两位女士被卷入而不是他自己,甚至也还不知道背后究竟是什么力量在捣鬼,但是他通过细节基本上可以确定,这迅勐来袭的第二次幻境与亚瑟王的传说有关。 这也是机缘巧合: 他上一世的前妻颜青鸾离开他的时候,实际上是怀了他的孩子的皮烟罗在穿越前有一个他从未相认过的女儿。 在他这个女儿人生中的某一阶段,小姑娘疯狂迷恋一个叫fae系列的动漫,为了和女儿有朝一日相认的时候能有话题聊,在通过自己的手段了解到女儿的爱好后,平日对神话并不是太感兴趣的皮烟罗也硬着头皮去了解fae。 那是将古代的英雄召唤至现代作战的奇妙故事,而因为女儿对其中亚瑟王的角色最为喜爱,皮烟罗又特别去了解了亚瑟王的传说,对这位真正历史上连存在与否都争论不清的王者后来也算是烂熟于心了。 首先,溺水的幻境中出现的三位王者。 手持玉玺的王者已经证明是祖龙始皇帝,玉玺与水有关的传说很多,但是最初的争议却是出现在祖龙在洞庭湖上便将玉玺扔入湖中平息风浪,后来玉玺被神秘人送回,才有了后面历史上关于传国玉玺的一系列故事。 如果由此推断,三位王者的故事都和水有关的,或者说三位王者手持的宝物都有关的话,结合那位持剑的王者的外貌,他是亚瑟王,而手持的宝剑正是传说中的斩钢剑的可能性就非常大。 因为斩钢剑正是由湖中仙女交给亚瑟王,在亚瑟王濒死时刻,又由其麾下忠心耿耿的贝迪威尔骑士扔入湖中,交还给湖中仙女。 宝剑从水中来,回到水中去。 而且神剑斩钢剑的传说,和祖龙的传国玉玺的传说有一个惊人的相似,那就是,没有人真正记得将宝剑交到亚瑟王手上的人到底是谁就好像将玉玺归还给祖龙的人突然消失不见,使者根本不记得其样貌一样,将斩钢剑拿出水面和收回的时候。。。。。。。 都只是一只手臂,伸出水面。 如果说到了这,皮烟罗对持剑的王者和宝剑的身份还有些不确定的话,涂山久久和欧阳凰身上出现的怪症,就让他比较确信了: 吸血鬼被卷入的幻境,那尸山血海的样子,飘扬的血染旗帜,高喊着arhur啥来的骑士,昭示的应该是亚瑟王命运终结的一战,在卡姆兰,或者说剑栏与反叛的骑士莫德雷德的殊死决斗; 而穿着古代欧洲裙装,即将被烈火焚烧的狐女所深陷的幻境,便应该是与亚瑟王麾下的湖之骑士兰斯洛特发展出一段不l恋情的往后桂妮薇儿被迫不得已的亚瑟王,按照律法压上火堆上准备执行火刑的场景。 这应当就是亚瑟王的传说,虽然不还不知道为何亚瑟王也和这异世界有了关系,但是应该是没错了……… 只是,皮烟罗心中觉得不确定的一点,是他接下来该从哪方面下手,因为他对那把宝剑的本体还不是特别确定: 一方面,他觉得涉及到亚瑟王,水,那么那宝剑便应该是斩钢剑,考虑到归还玉玺是补完了历史这个因素的话,便更加确定毕竟亚瑟王不能没有斩钢剑,但是….. 但是,狐女和吸血鬼经历的幻境,又跟另一个人密切相关,那就是湖之骑士,兰斯洛特这个在日后的扑克牌上代表着j的骑士,和桂妮薇儿的火刑以及亚瑟王在卡姆兰落败,都有直接关系。 王后要被烧死,因为兰斯洛特与她偷情;而亚瑟王将国政交给莫德雷德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兰斯洛特劫持法场救走了桂妮薇儿,逼亚瑟王不得不与兰斯洛特开战,这才被莫德雷德偷了老家,而卡姆兰一战,兰斯洛特又拒绝了高文骑士的要求,没有派遣援兵,让亚瑟不得不以劣势兵力迎战,最终身死。 两个幻境都与兰斯洛特有直接的关系,而历史上兰斯洛特到底是用剑还是用骑士长枪也是众说纷纭。 那么,他到底该追逐的是斩钢剑,还是神秘的兰斯洛特的武器……… 斩钢剑的可能性更大,但是皮烟罗依然不敢放弃另外一个可能性,因为一旦错了,狐女真的死掉的话,那么麻烦就大了。 毕竟,狐女现在已经被情报操作塑造成了“异世界来客”,如果死去,而神秘空间又没有任何反应的话……… 那么之前的牺牲都会白费,一切都得推倒重来。 想到这,皮烟罗快速的将亚瑟王,斩钢剑,兰斯洛特的传说讲给了余光启听,当然,他没有告诉余光启,亚瑟王是否真实存在过都是个疑问(注释1),也没告诉对方亚瑟王的传说基本上全是后世得家折腾出来的。 毕竟,他不希望对方认识到,他的故乡世界,根本没有超凡。 “王者,反叛的骑士,一把,或者说可能是两把传说中的神剑,”余光启沉吟着,“这神剑有什么特征么?我是说斩钢剑,咱们先集中在确定存在的那一把上,我的看法是如果斩钢剑不存在,王者亚瑟后面的一切可能都不会发生,不是么?” 皮烟罗点了点头余光启和他的主体推断是一致的,斩钢剑对后面的一切都至关重要,毕竟,没有这把神剑,已经失去石中剑的王者可能后面就不会战无不胜,没有后面的战无不胜,天下平定,亚瑟王就不会厌倦征战想要讨老婆。 后面的一切故事就都无从谈起。 “斩钢剑,象征着支配与破坏,无所不断,”皮烟罗要来纸笔,画下幻境中宝剑的样子,“削金断玉,斩铁如斩烂泥。” 余光启一把拿过那张草图,扫描进终端系统中,开始在数据库中进行检索这并不是民间的数据库,而是情报机关的数据库,如果这世界上有这东西存在过的痕迹并且能被找到的话,余光启相信安全局的数据库一定是最好的选择了。 终端机发出运行的嗡鸣,检索正在快速进行,余光启看向皮烟罗,问: “如果真的找得到的话,怎么办?“ “理想的状态是就像之前的玉玺一样,通过我直接目视便能触发,然后我只要按照历史的走向将其归还给亚瑟王便能解除这一切………” 说到这,皮烟罗其实心里稍微觉得有点没底,他和祖龙的玉玺算是有些渊源的,毕竟他就出身于那个国度,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祖龙后人,他和亚瑟王,这个几乎算是虚构的凯尔特之王,可没那么近的关系。 万一找到了,看一眼,无法触发的话,怎么办?因为说实话,皮烟罗觉得这目前还无法理解为何会发生的一切,不是那么简单的,那是一种老情报人员的直觉…… 正在思考,余光启桌子上的终端机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检索已经完成,而且似乎找到了结果。 来不及感叹为何如此迅速,余光启和皮烟罗一齐扑了过去,扑到终端机屏幕前看了起来。 首先,让两人都非常失望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皮烟罗看了检索结果一眼以后,什么都没发生这要么代表这东西不是,要么就是代表皮烟罗无法直接通过目视触发归还事件。 其次,这东西的描述让他们头疼无比,终端机上显示的是: 圣乔治之剑复刻版,传说中精灵王,戴乌斯的圣人,乔治王用来击退企图占据圣剑之岛的恶龙之王撒拉弗的传说神兵的复刻版,珍藏于旧精灵联合王国国家博物馆内,传说之剑已随圣乔治一同升入神界,仅存复刻版供精灵瞻仰 “这难道不是一把长矛么?”余光启看着那个带着长柄的兵器,一脸发懵的问,他对旧精灵那些东西了解的也不多,只是第一眼一看那长柄武器分明是一把长矛。 “其实是一把宝剑下面绑了个木柄方便投掷,”皮烟罗脑中的历史知识上浮,他指了指那武器的尖端说,“精灵的历史记载是这样,乔治王最终投掷出圣剑,重创了恶龙撒拉弗,逼迫提亚马特和撒拉弗不得不带着龙群撤退,该死的,我之前怎么没想到,那东西尖端的宝剑,和斩钢剑那么像………” “侵入旧精灵联合王国的国家博物馆让你直接接触这东西是不现实的…….” 余光启这样都囔着,忽然,看到了屏幕上,在圣乔治之剑的说明下方显示出的关于这东西现在状态的一行小字: 目前,圣乔治之剑,正应人类第三共和国国家考古协会的邀约,作为精灵与人类,共同的历史,相约的未来文化展览的一部分,在第三共和国内巡回展出 皮烟罗顺着余光启的视线也看到了,然后,两人互相大眼瞪小眼了一下: 皮烟罗觉得很奇怪,这种明显的宣传敌人,美化敌人,掠夺信仰的行为居然也能被批准。 余光启知道这巡回展览是怎么获得批准的这也是国家宝藏计划为了让精灵相信四个家族的能量而做出的牺牲的一部分,他觉得奇怪的,为什么这东西这么巧就出现在国内? 这是什么阴谋么? 皮烟罗倒是暂时没往那上想,他想的是,为什么那些玉玺和圣剑密集触发若不是有人或者某种意志在背后可以操纵,那么,就一定是什么特定的条件被触发了。 之前玉玺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皮烟罗抬起头,看向余光启说: “这东西现在非常可能有要远离我,丢失,甚至是损毁的风险,这把复刻的圣乔治之剑,到底在哪?” “首都首山市文化博物馆。” “我需要立刻去那。”皮烟罗站了起来。 “风险太大了,”余光启微微的摇着头,“你现在是异世界来客的护卫特工,按照这个设定,你不可能离开目标身边的,一旦你被发现……..” “那我就做到不被发现就好了,”皮烟罗平静的说,“我必须赶过去,我的直觉和之前的经历告诉我,如果没法在特定的时间内将宝剑归还的话,或许这两位女士丢掉性命都是小事…….” “没人能保证那把圣剑就是你的世界的斩钢剑,而且,那是复刻版。” “目前还有更好的选择么?” “给我做足准备,我有信心能够不让任何人察觉我去过那里。” “我这就开始准备。” 余光启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出的首山市文化博物馆的字样,推门离去去做安排了。 皮烟罗则拿出个人的终端,开始对首山的文化博物馆做调查从建筑设计图开始。 此时此刻,首山市文化博物馆内,利用空闲时间在博物馆内做讲解人员的戴小婵正面带微笑的给人族的孩子们指着那把圣乔治之剑的复刻版做讲解,在讲解完宝剑的历史后,戴小婵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开始往讲解里参杂一些“私货”: “所以,精灵并不像绝大多数人相信的那样,有着自私暴力的匪徒本性,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在受到外敌入侵的时候,才会进行自我反击,这一点从圣乔治王不得不对邪龙王撒拉弗的侵略进行反击就能看出来…….” “可是,我看有的分析说,精灵王乔治不过是因为与龙族分裂出来的撒拉弗以及提亚马特分赃不均,无法达成协议,才决定对分裂的,来到圣剑岛上的龙族背信弃义的下手啊。”一群小学堂的学生中,一只小手举了起来,然后说出了这些让戴小婵血压上升的话。 诅咒该死的魔法女神蜜丝特拉和她发明的魔网,诅咒信息时代,有些孩崽子越来越不好骗了戴小婵在心中咒骂。 但是外表她还是表现出非常和煦,德高望重的样子说: “不是的哦,那都是心怀叵测之人杜撰出来的虚假历史,小朋友们在线上阅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甄别信息的源头啊。” 被这位挂着诸多头衔,看上去和蔼可亲,有着诸多权威头衔的阿姨这么一说,刚才那个小孩也开始有点自我怀疑了。 眼看着又要成功的在一群第三共和国的幼苗心中种下分裂的种子的戴小婵,正在感到十分满足的时候,忽然一名工作人员跑到她身边对她说: “戴研究员,您的父亲找您,很紧急。” 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被污染的孩子,戴小婵无奈的叹了口气,将讲解的任务交给其他人,离开了。 这么紧急,会是什么事呢,她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想到。 ------题外话------ 注释1:亚瑟王的存在确实是受到很大争议的,因为与历史上确认存在过的王者们不同,他的传说是在他去世很久后密集的被创作出来的,彷佛有人要可以为自己的民族造个传说一样。 有人相信,亚瑟王的名字源自于古凯尔特神话中熊神的发音。 也有其他很多说法,众说纷纭,这里采取的是流传比较广泛的一种神话设定 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第42章 双兔傍地走 戴小婵在见到她的父亲后,并没有获得什么令她惊讶的消息,或者说指示,就像她预测的那样,她获得了一个合理合法的身份,可以前往情报机构控制中的文物羁押场所,表面上她是去检测保护文物的毕竟她现在的合法工作正好和文物保护有关,但是实际上她是去打探情报的。 这一点在她的意料之内,她的任务非常明确,尽量打探第三共和国是否对某些重要文物背后那黑暗的关系网络起了疑心若是十年前,戴小婵可能会因为第一次接触到情报工作而心跳加速,面红耳赤,但是被他父亲拉扯进这个圈子,接受了家族受到诅咒的遗产十年后,她已经是一个能在和丈夫共赴巫山后,睡在一个床上的时候,依然滴水不露的老手了。 接受了父亲传达的,精灵派下的任务,戴小婵先是回到工作单位交待工作,然后她准备回家安排好家中的事情,和她的丈夫做个出差前的告别,就准备前往首山市近郊的一处设施,执行她的任务。 与此同时,距离她一千多公里的幻都市国土安全局办事处内,皮烟罗正准备前往戴小婵供职的博物馆,不过,他的出行准备要复杂一些。 大国之间互派间谍渗透,基本上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不是说国家之间喜欢对方这么干,而是想要完全拒绝对方的情报人员入境,是不可能的事情不仅仅是使馆机构的工作人员,带着行李来旅游的游客,背着书包来求学的学生,拖家带口来做生意的商人,到处都有可能,而国际化的大都市更是防不胜防。 想要完全堵住入境的通道不现实,能做到的事情其实是对入境的这些人进行完善的管控,让混杂在其中的敌国情报人员不得不老老实实的生活,没有办法执行他们的任务。 第三共和国在这一点上做的很好,但是也不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更没人能保证这个秘密办事处的周围就没有对方窥视的眼睛皮烟罗现在正在被塑造成狐女的顶尖护卫特工,一旦被人发现他离开幻都,那么后果是不可想象的。 所以皮烟罗的出行必须经过一定的准备。 首先,便是替身,在皮烟罗离开的这段时间内,必须有一个替身替他在办事处内部活动,确保万一办事处内部存在有尚未被发现的“鼹鼠”的话,依然能够维持一个皮烟罗还在设施内不得假象。 其次,皮烟罗肯定不能以本来的面貌出行,所以,他需要一个伪装,一个能让他在不被发掘的情况下走出大楼,并且安全抵达首山市的伪装。 在一个安全的房间内,皮烟罗坐在一把椅子上,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修修补补人已到中年的化妆师一边在皮烟罗脸上捣鼓,一边和皮烟罗闲聊,这么一聊,皮烟罗还觉得有些异常的亲切感因为这个化妆师和他上一辈子经常合作的化妆师的经历,还真是特别的像: 两个人都是科班出身,在知名的影视剧组中锻炼过的,手法也是可以拿奖的那种(注释1),都是乍看上去,没人会想到某个之前在化妆圈子里很有名的大老级任务,后来逐渐销声匿迹居然是投身于情报事业。 《基因大时代》 这就是情报工作者的多样性,一般人总会以为情报人员都是影视剧中的特工形象,但是实际上支撑着那些一线特工的庞大人群中,有很多乍一看上去所从事的事业和情报工作根本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比如说影视圈内的化妆师。 “我本来八年前是可以拿大奖的,不过,嘿,去他的,我要那么个镀金的金属柱子有什么用呢,”一脸大胡子的粗犷中年汉子一边在皮烟罗的脸上小心翼翼地施工,一边和皮烟罗聊天,“我告诉你,我现在的手法,可比近些年拿奖的那些后辈强多了,你信不信?” “我信。” 皮烟罗看着镜子中自己已经柔美了很多的面部线条,笑着点了点头,这个不修边幅的糙汉子的名字他还真的在十年前的电影职员表中看见过,对于这种牺牲自我,投身于为家国天下以及人民的服务中的人,他一项是很尊敬的,也乐于和他们聊聊。 粗犷汉子在皮烟罗脸上最后修饰了一下,然后靠到了一边,看着镜子中的脸,满意的点了点头,皮烟罗看了看,也对汉子投以认可的笑容他熟悉的自己的面容已经消失了,出现在镜子中的,不是那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的脸,而是一张看起来线条柔和很多,充满了柔美的脸。 原先的黑色的眼睛也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宝石蓝的双童,皮烟罗知道那是类似于隐形眼镜一样的装置在起作用,只不过他眼睛里的装置更加先进他身上有一个控制器,只要稍加操作,紧贴着他眼睛的装置就可以随意改变他眼睛的颜色。 取代他那一头一项清爽的黑色短发的,是一头如同瀑布一样垂下的黑色长发。 “让咱们试试看,你对这套装置的操控如何。” 说着,化妆师后退了一步,开始对皮烟罗下达命令: “红发,绿眼。” 皮烟罗立刻抬起手,像是在拢头发一样在自己脖颈后面不经意的一按,下一个瞬间,他那一头修长的假发就改变了颜色,从墨染一般的黑色变成了晚霞一般的火红,之前还是宝石蓝的眼睛也变得如同祖母绿宝石一般。 这是第三共和国比较新的一项实用技术,通过隐藏在假发中的魔晶粉装置和控制器,在极短时间内改变人的发色和眼睛的颜色,但是很遗憾的是…….. “很遗憾的是虽然能瞬间变成短发,但是一旦启动断发程序,假发就没办法短时间快速生长回来了,”化妆师严肃的说,“所以一定要记得,不要乱用,站起来我看看。” 皮烟罗站起身来,转向全身落地镜,出现在镜子中的是一位在首山市的街道上到处都可见的商务女性: 修长的头发,给人以干练感的澹妆,蓝黑色的长风衣,白色的衬衣,深色的长裤,还有一双棕褐色的皮鞋。 “试试看你的衣服。”化妆师身后坐着的,一直没说话的侏儒开了口。 皮烟罗将左手插入口袋,轻轻一动,蓝黑色的风衣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就变成了天蓝色。 “这是什么魔导科技?”皮烟罗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和魔导没有任何关系,”侏儒讥讽的笑了笑,“通过表层的特殊涂料和两层衣料之间的温度控制装置,就能实现这种效果,顺便一提,这玩意儿还没有专利,所以请务必不要把这东西交给首山市办事处技术科的科长,那是个sb。” “担心他会霸占你的功劳?”皮烟罗挑了挑眉毛。 “不,”侏儒翻了个白眼,“我担心他把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东西拿去申请专利,丢侏儒的人。” “好吧。”皮烟罗被侏儒逗乐了。 “当然,不开玩笑的话,这衣服还是有点其他功能的,”侏儒站了起来,走到皮烟罗身边捏了捏衣角说,“这衣服里面是一种我们近期发现的新型材料制作的,你知道么,这东西很可能会在不久的将来被用来建造星环和轨道电梯。” 星环和轨道电梯,环绕星球的巨大环状物和连接地表以及轨道站的巨大电梯,人族宇宙开发计划的宏伟蓝图中的一部分,皮烟罗也听说过,只不过,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宏伟计划中的新型材料,会被他穿在身上。 这让他露出了真心的,惊讶的神色。 看到皮烟罗露出惊讶的神色,侏儒也很开心,他伸出手弹了弹衣服,说: “这东西是由无数你肉眼看不到的管子制作而成的,虽然每一根管子的直径都只有6纳米左右,但是这些管子组合起来形成的材料……他的抗拉强度有150gpa,是钢铁的好几倍,但是密度只有钢铁的六分之一,异常有弹性,坚硬,而且韧性惊人的好被深水的巨大压力压扁,撤掉压力之后的瞬间就能恢复原状,这东西穿在身上,动能杀伤武器就拿你没什么办法了。” “谢谢。”皮烟罗真诚的道谢。 侏儒摆了摆手,从身体后面的桌子上拿起一个小巧的女士手提包放在皮烟罗面前,说: “你的应急武器。” 皮烟罗点头,他知道应急是什么改变,如果事情到了需要和敌人交火的地步,那么他的任务基本上就算是失败了。 “射程50米,安全检查的探测器发现不了,发射蜘蛛人出产的麻痹毒素,中弹之后如果不是事先吃了解药,标准30岁人类男性会在两秒钟内失去意识,”侏儒从里面掏出一把伪装成个人终端的手枪晃了晃,然后又拿出一支口红,“毒气喷射器,解药就是口红的盖子,使用前吞下去,不然一米之内的射程会让你和目标一起被干掉。” 皮烟罗点头表示明白,侏儒又从那个小小的包包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那是一张晶石银行卡。 “你的银行卡,卡的边缘是经过特殊加工的金属,涂抹了巨魔那出产的麻痹毒素,小心点,不要让这东西划破皮肤,解药就是包里那块口香糖,当然也别忘了,这真的也是张银行卡,你出去公干的花费,可都得从这里出。” 侏儒说到这得时候,门被推开了,余光启走进来,看了看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样子的皮烟罗,满意的颔首示意,然后将一个信封交到皮烟罗手上: “这里面是你的车票,两小时以后你出发,搭乘下午三点的直达飞车去首山,你的临时身份也在里面,其他的接头细节你是知道的。” 皮烟罗打开信封,里面除了一张飞车得车票,还有一个国土安全局的身高与他一样的女性员工的工作证,当然在工作证上面写着的是幻都市政府内作掩护用的某个闲职,皮烟罗知道,现在这个女新员工也在进行伪装,在他离开的时间里,这位女士就要暂时扮演他的角色了。 “她没问题吧。” “陈薇儿是我们的优秀员工,顶替你几天不会出事的,你只要保证你能安全的,不引人注目的抵达首山就好。” 皮烟罗没说话,点了点头,余光启对化妆师和侏儒技术员挥了挥手,两人立刻离开,将门关好,余光启待房间内没人以后坐了下来,一脸愁容的说: “她们的状态还在恶化,虽然恶化速度缓慢,但是还在恶化,我希望你的猜测是对的,不然…….对了,你大概能推测出来,她们各自还有多久么?” “很遗憾……..我只能尽力,尽快。”皮烟罗无奈的摇了摇头。 玉玺事件,他还有点谱,因为历史记载玉玺失踪了八年,所以虽然不靠谱,但是还能勉强推断出有个跟八有关的时间限制,但是亚瑟王得到斩钢剑到失去,一共多少年,他可是真的不清楚了解的没有那么细致,而且亚瑟王的“历史”本来就到处都是漏洞。 “尽力吧………….” 两小时,皮烟罗准时以陈薇儿的形象走出办事处,提着一些小手提箱,叫上一辆出租车,直奔长途飞车站就去了。 而这一切,都落入了一公里外的一个精灵监视站的视野中,陈薇儿这与真正的陈薇儿日常行动不符的出行,立刻就让处于高度警戒状态的精灵们警觉了起来,他们立刻派出特工开始尾随,想看看这个不起眼的人族国土安全局小员工是不是带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准备出行。 在经过了十分钟左右的车程后,皮烟罗看着后视镜中那辆不远不近的吊着距离的飞车,笑了笑对方这就算是上钩了。 不过他也没有采取任何反侦察手段,就这么让跟踪者一路跟到了长途飞车站,看着他上了飞车。 国土安全局的一名确认的员工违反了日常流程,带着一个小箱子飞往首山的信息立刻被传到了首山的精灵大使馆中。 等皮烟罗的飞车抵达首山的时候,精灵们很自信他们会有一套完整的监视跟踪网,套在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的头上。 ------题外话------ 注释1: 听起来很难相信不是么,但是这也是取材于历史事实。 好来坞获奖的化妆大师jhnhabers,着名作品是apes那位,1971年开始就开始帮鹰门的中央情报机构做事了。 这位于1971年开始,培训了后来的某a的伪装大师,一手促进了情报界着名的seianiaeask,也就是五秒钟换装面罩的诞生 这中实用的技术后来又被艺术改变成了一部着名的电影,就是阿汤哥的不可能任务里的那些诡异的面罩。 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反哺生活,一点都没错 这些都是已经解密的信息,不要多想,只要多调研,谁都能发现。 第43章 横生枝节 登上长途飞车后,皮烟罗满意的发现这个时候的通勤班车上,似乎并没有多少人,他找到自己的座位,去给自己接了一杯水坐好之后没过多久,这两前往第三共和国首都首山市的长途通勤飞车变很快的发出有节奏地轻轻晃动,腾空而起了。 广播中传来驾驶员的广播, 皮烟罗并没有听进去,他的注意力基本上都在窗户外面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地面上飞车正在凭借l引擎垂直升空,很快就会爬升5000米高度,然后展开翅膀,打开平飞引擎,让自己爬升到一万米的巡航高度。 这与前世所乘坐的飞机是完全不同的感受,这个世界利用魔力混合推动的魔导引擎很好的填补了世界范围内对于流体力学研究的不足,验证了皮烟罗上一辈子听过的那句只要推力足够,板砖也能飞上天的话: 短距离的那些飞行高度被限制在1500米以下的中短途飞车基本上很少有什么降低空气阻力的流线型设计, 也没有巨大的产生升力的机翼,只有长途飞行,魔导混动引擎的出力以及燃料实在不足以支持的时候,才会变得和皮烟罗记忆中的流线型飞机有些相像。 才会让他有些想起穿越前的故乡 那时候,除了执行任务必须以外,他是很少做飞机的。一方面是因为在飞机上很难进行反侦察和反跟踪,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皮烟罗早年的军人生涯中坐飞机的经历,让他差点就换上了飞行恐惧症。 自己第一次对搭乘飞机产生恐惧地时候,下面也是这样的景色呢皮烟罗看着飞车下方掠过的幻都外围的那些郁郁葱葱的树林,心中感慨的想到。 掠过的保护林带让他想起了波哥大附近的雨林,他上一辈子和那片雨林仿佛有着什么孽缘一样,总是纠缠不清成为情报工作者后,他曾经前往那片诞生了魔幻现实主义的土地上,为了那片锂之平原上大量的资源执行任务;不过在那之前的很多年,他也曾作为战士秘密的前往那片土地, 训练那些丛林中的游j队。 也就是那时候,他差点患上了飞行恐惧症。 皮烟罗到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那段难忘的经历。 他当兵的时候, 空降兵还是个新鲜事,陆军的优秀军人对于直升机突击更是没有一点概念,天空对于出发前往雨林的皮烟罗来说,是个很陌生的概念,他记得那时候坐在飞机上,他本来就很害怕。 而他也不是坐在什么客运飞机之中,而是坐在走私者的小型货运飞机中,飞机中塞满了牛羊鸡鸭各种各样的牲口这都是帮乡里乡亲运的,还有香烟彩电这样的走私货物,然后在这一堆充满了牲口屎尿味的机舱中,塞着皮烟罗和另外一个倒霉蛋。 飞天的恐惧,恶臭的机舱,颠簸不停的飞机,让皮烟罗的胃部翻江倒海,他隐约记得他当时还开玩笑说,坐飞机比开五对负重轮的坦克震得都难受。 不过这还没完,一直平飞在4000米以上一点点得飞机,在抵达土机场附近上空的时候, 完全没有平稳降落, 而是以一种麦克拉斯基看见ijn航母, 菊水计划飞行员看见阿妹你看战舰时候的狂热姿态, 近乎俯冲得开始下降。 从那之后,皮烟罗就差点患上了飞机恐惧症。 当然,后来他是知道了飞行员为什么那么干的: 同样居住在丛林中的另外一些大走私者和制毒的家伙所掌握的私人武装,很神奇的得到了代号箭2,或者说圣杯的便携防空导弹,这东西的最大射高就是4000米受到这种防空导弹威胁的飞行员们虽然没有红外干扰用的热焰弹,但是他们也发明了自己的反制手段。 那就是让皮烟罗差点换上飞机恐惧症的俯冲的原因,飞行员们会以俯冲的姿态,以最短的时间,从4000米的高度降落到地上,缩短被发现并且被锁定的机会(注释1)。 想到那段经历,皮烟罗又想起了在丛林中训练革游击队的岁月他的国家从来没有过公开的记录,也没承认过,在纸面上,他的那段经历是不存在的(注:这完全是艺术创作虚构的,与现实世界毫无关系)。但是无论是在丛林中与那些被戏称为切格x拉的空军的蚊子作斗争的记忆,还是用在食人鱼泛滥的水域中洗澡作为威胁逼迫那些不讲纪律的学员们听话的记忆,都在他的心中如此鲜活。 如同那个世界的其他记忆,一样鲜活。 他在数十年的工作岁月中,保留了很多的记忆,哪怕灵魂的一部分已经伴随死亡和鲜血而迷失,但是这些记忆一直伴随着他,如同熊熊燃烧的信仰一样,成为他战斗的原因的一部分他不想让有些记忆伴随着他的死亡而消亡,所以必须尽量活下去。 这些记忆伴随着,一路来到这个世界。 他本以为再也回不去的故乡,虽然他一直在收集着情报,时刻准备着将这个世界的情报带回故乡,但是实际上他一直觉得,自己大概是回不去了。 不过,现在,回家的希望似乎又出现在了眼前。 如果玉玺能回去,那么他为什么不能回去,皮烟罗不觉得链接两个世界的通道真的会有个通行物大小的限制。 在脑子里划过这样的念头后,皮烟罗想到的下一件事便是如果玉玺和他能都回去,两个世界之间可以互通的事情就算是坐实了,这只会让那些对他的故乡世界垂涎三尺的神明更加狂热。 万一两个世界的桥梁真的打通了的话,皮烟罗不确定这个世界的魔法与超凡,到了自己的世界是否还能使用,他也不希望战火在自己的故乡蔓延开来。 战争是个奇怪的老师,它总是先考试再授课,而从战争的考场“通过”的考生,除非迫不得已,否则基本上不会有人再愚蠢到主动呼唤战争的降临。 或许,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世界间桥梁的建立,哪怕,那意味着可能无法再回到故乡。 想到这,皮烟罗浑身的肌肉绷紧,硬的如同钢铁一般,被捏在手中的,那厚实的玻璃杯居然被捏的裂开了一道纹路,那样子,看着飞车内的服务员胆颤心惊。 过了一会,皮烟罗周身又放松了下来,长年的工作与训练让他早就学会了用理性的缰绳驾驭愤怒和恐惧,他的思绪很快的转移到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上来: 离开前,余光启确实已经秉承着求同存异进行合作的精神跟他说了神秘空间中那个漩涡的变化,同时也说了,似乎除了人族诸神之外,其他神系的诸神都没有什么反应。 这一点,让皮烟罗想到了另一个致命的问题为什么玉玺的异动只有人族诸神有感应? 抛开皮烟罗暂时不愿意去想的那些关于两个世界之间的深层联系不谈,皮烟罗想到的更紧迫的问题是是不是所有的宝藏回归的时候都只会有人族诸神有感应? 还是说,别的宝藏回归的时候,很可能就是别的神系的神明有感应了? 如果真的是第二种可能性的话,那么之前一直在做的隐藏工作,岂不是毫无意义?如果其他宝藏的回归会让其他神明单独产生感应的话,那么过不了多久,这些神明和物质世界的信徒就会……. 虽然现在斩钢剑带来的异常已经开始出现,但是其他神系的神明似乎还是没有动静,不过……. 难道要去赌一次第一种可能性?想到这,皮烟罗忍不住摇了摇头,将世界的命运堵在一个可能性上,他自己觉得自己又不是漫画男主角,可没有那么干的习惯。 那么要干脆故意不去发现那些宝藏么,似乎也不行,先不说这样可能会直接害死吸血鬼和狐女,就这么放弃了关闭世界通道的机会,也不是皮烟罗想的,更何况,皮烟罗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切背后有着更大的秘密,如果真的打算头埋在沙子里做鸵鸟的话,可能会出大问题的。 那么,如果首山博物馆内的那个复刻品,真的是斩钢剑的话,要怎么办呢?如果真的找到了斩钢剑,要怎么办呢? 有什么办法能让宝藏的归还不触动任何神明的感知呢?如果注定会触动的话,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神明不发现这事情和他有关,去误导一下神秘空间中的这些强大生物呢? 皮烟罗的指尖在面前的小桌板上轻轻的敲着,两个世界的历史,宝藏的历史,经历的种种事件,组成一个复杂庞大的脉络在他的脑海中蔓延,就在他正在思考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颤巍巍的声音: “那个,这位女士,您要喝点什么么?我给您换个杯子?” 抬头看去,看到一个面色僵硬,一脸快要哭出来样子的服务员,皮烟罗低头看了看对方颤抖的手指的地方,看了看那个硬生生被自己捏出裂痕的玻璃杯,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后,一边从小巧的钱包中掏出一些纸币,一边用变声器调整过后的真正的陈薇儿的声音说: “抱歉,我没注意弄坏了,这些钱你先拿去看看够不够赔偿,然后一杯皇家基尔酒,谢谢。” 服务员愣了一下,似乎惊讶于眼前这位有着怪力的女士是如此的好说话,不过很快就反映了过来,她如释重负的收下钱,对皮烟罗鞠了个躬后说: “我相信您也不是故意的,我去和乘务长说一下,应该不用这么多的,皇家基尔酒马上就来。” 服务员走掉以后,皮烟罗又思考了一阵子,就在他没想到什么好办法的时候,服务员带着乘务长又回来了,鉴于皮烟罗诚恳良好的态度,乘务长很温和的拿出一张物品损坏单让皮烟罗过目了一下,然后很礼貌的退了几十块共和币给他说不用赔偿那么多,最后送上了一杯皮烟罗点的酒。 说完一句祝您旅途愉快后,乘务长便离开了,不过知道自己总算不用因为损毁的物品发愁的小乘务员心情显然很好,在乘务长离开后,笑嘻嘻的对皮烟罗说: “遇见您这么勇于承认错误,不规避责任的人真好,乘务长很开心呢,这就可是她用超凡亲自调的,她是杜康的祭司,喝了杜康祭祀融入灵力的酒,会感觉很放松的。” 说罢,小乘务员哼着小调离开了,皮烟罗哑然一笑,刚要稍微喝一点点酒让自己的脑袋暂时放空一下,忽然,小乘务员的话在他脑袋里闪过,让他面色古怪的放下了酒杯他想到自己刚才思维的盲区在哪了。 就如同这个世界的人们随时随地都在运用超凡一样,皮烟罗随时随地都在抗拒超凡,他刚才想了十几种方案,也包括了运用超凡力量,但是他就是有一点没想到他自己的超凡力量,思维的惯性,让他几乎自动的屏蔽了“自己的超凡力量”这个概念。 不过,乘务长这种熟练的将自身的超凡运用于生活中的一切的行为,让他意外的,更快的意识到了他自己给自己挖的思维怪圈他的超凡,对眼下的难题来说,难道不是绝好的解决方案么? 余光启和夏崇明已经将他的超凡,那个隔绝一切的超凡力场告诉了他,按照这个世界的专家的说法,那种力场甚至可以斩断神秘空间中的神明的力量制造出的观测效应,如果能再次张开这种力场的话,是不是有可能顺利的阻止宝藏的回归触动神明。 还是说,现在斩钢剑带来的异常已经开始出现,其他神系的神明却尚未有动静,其实是自己的超凡已经在运转带来的结果? 为什么感觉,自己那个奇怪的超凡力场,好像就是为了眼前的难题尔存在的呢? 皮烟罗沉思着,飞车在空中快速的飞行着,很快的接近了首山市外围,前来回收就被的小乘务员看向皮烟罗所在的座位的时候,手一抖,差点又把托盘掉到地上:那座位上,居然有一只酒杯在悬空漂浮着。 感觉自己可能出现了幻觉的小乘务员发出一声压抑的叫声后,用力晃了晃头再次看去,发现哪还有什么漂浮的酒杯,分明是之前那位穿着干练的年轻女士坐在那端着酒杯。 乘务员长长的出了口气,过去找皮烟罗收走了酒杯然后离开了,丝毫没有注意到皮烟罗斜后方座位上的一名穿着执法者支付的男士正用锐利的眼神盯着皮烟罗所在的方向。 搭乘飞车前往首山汇报工作的张大本疑惑的盯着那个年轻女人他没看错,那女人刚才突然凭空消失,然后又再度出现了但是长途飞车上本来禁止使用超凡,所以都装了警报器,可是就在刚才,警报器却没有报警。 这是怎么回事,那女人是谁? 张大本心中有些忐忑,这名负责的老执法者打定主意,一落地,就通知本地同行,让他们想办法查查这个女人。 第44章 黄昏中的孤狼 随着皮烟罗乘坐的长途飞车抵达人类第三共和国的首都首山市近郊的首山长途飞车站,搅动世界几大国的情报暗战再度在一般人看不到的地方升温,而在这温度逐渐升高的暗战中,地精贸易王子阿维胡德殿下和地精的情报人员成了第一个出局的人。 地精对于人族和精灵之间的暗战并不知情,对于虫族的一系列阴谋更是睁眼瞎,但是这并不妨碍阿维胡德殿下运用基本的逻辑和基础的线索比如说阿兰曾经和第三共和国境内最著名的文物贩子接触过,判断出阿兰接下来的行动很可能和一些稀有的文物有关。 就像他手中被阿兰盗走的文物一样。 地精们不知道阿兰下一个目标具体在哪里, 所以他们干脆采取了笨办法让第三共和国境内所有的情报人员都开始提高戒备,盯紧那些著名的文物收藏点或者说收藏世家。 这下,地精算是真的触了精灵的霉头。 精灵是绝对不会允许地精贸易王子基本上完全算是个人恩怨的复仇干扰到他们对天启四骑士的保护,以及对阿兰托尔的追猎的,之前地精抓不到门道的时候,作为盟友的精灵尚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当地精真的威胁到精灵的国家利益的时候, 精灵们毫不犹豫的动手了。 在首山市内以及其他几个城市内的地精情报人员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都被一只精灵魔枪轻轻的顶住了后背, 然后听到了平静的精灵语礼貌的命令他们配合的走一趟地精们在第三共和国的情报网络在短时间内被精灵完全控制,而暴跳如雷的阿维胡德殿下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新精灵帝国情报机关礼貌但是强硬的通知。 在阿维胡德殿下压抑的怒火之中,地精的情报机构情报与特殊行动办事处率先被从局面中彻底的剔除了,而在剔除了地精的干扰之后,精灵情报机构将注意力和所有的情报资产都集中起来,专门应对接下来的局面,聚焦于一些要点因素上。 比如说,那个从被严密盯梢的国土安全局办事处(第29章写过)中走出的,来到首山,明显是来执行任务的女性情报人员。 精灵们现在基本上是双线执行任务,一方面,他们要在人类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剩下的三骑士身边严密布防,保障三家族的安全;另一方面,自从被他们认定为命运之子的狐女和护卫狐女的皮烟罗走进幻都的办事处以后,精灵们就严密的盯着那个建筑内一切出入的生物。 作为从大楼中走出的, 第一个偏离原本行动轨迹档案的人,皮烟罗假扮的女性情报员陈薇儿毫不意外的得到了精灵们派出专车专人盯梢的待遇。 一名精灵收买的人类叛徒从飞车站的出站口开始跟踪皮烟罗,皮烟罗在飞车站内部利用物体的反光,商店的镜子很快就发现了这名拙劣的跟踪者这是一个除了保持距离之外,完全没有任何技巧的家伙,如果皮烟罗乐意的话,在走上二处给他准备的飞车前,他至少会有五次机会让身后的家伙意识到自己有多愚蠢。 但是皮烟罗最终只是在过马路的地下通道中,轻轻的警告了一下身后的菜鸟他在走上返回地面的楼梯后突然折返,利用短时间的视野空白,打了那个没经验的家伙一个措手不及,让这个急于跟上的家伙直接跟他差点撞了个满怀。 皮烟罗用带着警告的眼神看着对方,利用情报人员之间默认的方式告诉对方你被发现了,赶紧放弃你的任务吧。 精灵收买的底层人类叛徒,虽然因为是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并没有太强的能力,但是基本的素质还是有的,所以在皮烟罗给出警告以后,立刻惶恐的退下了当然,皮烟罗具有一定的反跟踪能力的情报立刻也被传到了精灵的耳朵里。 具有反跟踪能力的,一般不会是坐办公室的情报分析员, 而是在前线执行任务的特工既然是这样, 精灵们就觉得还有继续跟踪下去的价值。 所以在皮烟罗坐上二处给他准备的飞车后不久, 他就发现了后视镜中出现了一辆远远的吊着他的飞车, 还是上面挂着外事牌照的外交车辆。 看了身后的跟踪者,皮烟罗平静的开始按照二处准备好的路线行驶,速度和路线都严格控制之下,皮烟罗很快连续进行了两次右转弯,开入一条车流稀少几乎没什么人的偏路,利用精灵跟踪者看不到他的几秒钟,皮烟罗快速刹车,下车,然后在车辆的方向盘上轻轻一按。 车门自动关闭,驾驶座的皮套打开,里面骤然弹出一个和皮烟罗一模一样,还带有模拟热源的人偶,然后飞车进入自动驾驶,继续向前开去。 而在同一时间,皮烟罗身上的风衣和手中的包快速变换了颜色,他戴的假发骤然断落了一大截,掉落的假发被他直接扔进了下水道,同时被扔进下水道口的还有两端鞋跟。 等精灵们转过弯重新盯上飞车的时候,皮烟罗已经变成了一个短发的,穿着完全不一样的衣服,也没有穿着高跟,而是穿着一双平底鞋的女人。 发现远方的车内依然坐着长发的女性,并且平稳的在开向快速通道的入口以后,精灵们安下心来,继续跟踪,并没有注意到一个短发的女人与他们擦肩而过,然后悄然融入旁边暗巷的阴影之中。 精灵们跟随着那辆自动驾驶的飞车一路开向既定的地点国防军总部,而皮烟罗则有惊无险的一路变换着伪装,最终来到首山的一处公园内,与来接应的特工完成了接头,被安全的带到一个绝对保密的地点,等待下一步的行动安排。 毕竟,他不能直接闯入首山博物馆,在众目睽睽之下就那么去碰精灵那把文物剑的复制品。 在那个不算宽大的房间内仅有的一张小床上躺下,皮烟罗开始闭目眼神,为接下来的行动积蓄体力,但是他刚躺下没多久,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一名穿着国防军制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将一台个人终端放在皮烟罗面前,便转身离开了。 终端机屏幕被点亮,夏崇明的面孔出现在上面。 “这么快就准备好了?我还以为得等到晚上的。”看了看时间尚且是白天,皮烟罗略为惊讶的问到。 “是得等到晚上,”夏崇明平静的回答到,“我现在找你是有别的事要和你说。” “说吧。” 皮烟罗一边回应着,一边从床头柜上为他准备好的烟盒中抽出一支香烟就要点燃。 “我们确认了你要询问的地精萨拉西索的状态,已经死亡,死在了虫子手上。” 火焰从火晶上冒出,静静的燃烧着,香烟的前端被点燃,卷烟的纸和烟叶在火焰中被炙烤着,变黄,变黑,变成灰烬,可怕的沉默持续了一秒多,终于,皮烟罗猛吸了一口气,烟卷的前端,一片焦黑灰烬中终于亮起了一点红光。 香烟,着了。 嘶呼一声,皮烟罗喷出一道长长的烟气,他对屏幕另一端的夏崇明点了点头,脸上一副死水无波的样子: “猜到了,谢谢你诚实的告诉我,还有别的事么?” “暂时没了,好好休息,入夜之后行动。” 说罢,通讯中断,黑掉的屏幕折射出夏崇明冷峻的面孔,突然,夏崇明耳边传来已经同步赶到首山的特工行者的声音: “为什么您要特意告诉他一下,特意熄灭他心中那一点点…..期待……….” 脸上露出些许玩味的表情,夏崇明转过身,崇明神鸟的力量出现在眼睛中,让他牢牢的锁定了肉眼不可见的行者,他盯着行者,缓缓的问到: “行者,你入行多久了?” 行者觉得有些突兀,不过,沉默了一下,还是回答了: “自从那次命运一般的事故起,也好几年了。” “在你手上,有几条人命?” 行者一片沉默。 “三条,而且还都是十恶不赦的恶徒,”夏崇明代替自己的爱将做出回答,然后颇为无奈的一笑,“所以你才没看出来,那家伙实际上有多危险,没闻出来,那家伙灵魂上都浸透的鲜血和毁灭的味道……在这里三十年的和平生活,几乎就快洗掉他身上的血腥味了,也不奇怪你看不出来,但是,我能……..” “如果对方如此危险,在紧要关头前,您更不应该刺激对方啊。” “我刺激他,是因为老地精的死,提供了绝好的机会,我当然不会放弃。” “您在说什么?” 夏崇明又吸了一大口烟,整个人的脸孔都被浓郁的烟雾覆盖住了,第三共和国军事情报系统的头头那双眼睛和烟头的红点一样,不停的闪烁: “你也看到他的一系列表现了,包括他在那个社区服务中心冷静的制造的爆炸,杀死那个班精灵的事情了,不是么?抛开技法和知识不谈,你觉得他在那次事件中展现出的最可怕的一点,是什么?我告诉你,是一种对生死,对这个世界的生死完全不在乎的…..淡漠。” 行者沉默不语,夏崇明继续讲述着: “他后来自己也承认了,那次事件中爆炸的燃气罐和一系列的安排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只不过之前在没和我们达成同盟的时候,那是他准备的逃跑路线中的一环如果我们带着敌意抓捕他的话,他会利用那个东西挟持人质,给自己制造逃跑的机会,那你想过没有,如果撤退失败的话,会怎么样?” 行者依然沉默不语,但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会用那个炸弹把自己和所有人一起炸上天,还有那个港口的货柜也是,最后是顺利解决了,但是当时真正的情况有多凶险?如果我们没有达成协议,那个货柜中我们根本没有经验应付的毒气一旦爆炸开来,周围的特工全都要跟着陪葬。” “这家伙,极度的危险,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知识和技巧,更是因为他的态度。” “但是,他现在,在和我们合作,而且非常配合。” “他配合的基础是什么?” 夏崇明锐利的反问,然后又自问自答起来: “我来告诉你是什么,是他的故乡和故国。你也看到超凡事务部的法老之前对他进行灵魂深浅的时候发现的了,能唤醒那家伙的不是妻子,不是爱情,而是共和国和共和国的人民受到了威胁,你可能没意识到这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 行者继续沉默着,报告他也看了,他也确实没觉得多可怕,他甚至还觉得那个男人很值得他敬佩,毕竟,为了国家与民族奋斗,是一种极其高尚的,值得敬佩的事情。 “上战场的士兵们大多都有让他们在杀戮与鲜血中坚持下去的动力,”夏崇明头转了一下,看着办公桌上摆放着的,他还在一线部队服役的时候的照片,“堕入黑夜人依赖的的是杀戮的快感成瘾,药物成瘾者是利用金钱和女人麻痹自己,步入朝阳的人依靠的是为了家人与朋友,为了国家,甚至是为了理想而战的信念,这家伙,是最可怕的那一种,一个灵魂陷入深渊的时候,只能用国家和人民的安危来唤醒的家伙。” “这不是…….挺好么?” “他的国家和人民,现在在哪里?” 夏崇明的问题,让行者骤然觉得仿佛被一盆冰水劈头淋下,只感觉到一种透骨的寒气。 “他没有家人,没有妻子孩子,按照我的猜测,可能失去了所有的战友,也没有什么朋友,让这样一个恐怖的家伙没有步入黑夜变成恶魔的唯一原因,便是他的国家和人民,但是现在,他的国家和人民,在那个该死的漩涡的另一端而就在不久之前,他故乡的一件物品,刚刚回去了,你告诉我,这,代表着什么……….” 可怕的沉默。 “失去了国家和人民来到这个世界的他,因为心中尚存的对国家和人民的思念拉着他,才一直没有退入黑夜变成一个疯子和恶魔,他才能站在白昼与黑夜中间的黄昏之中,现在,他终于有了行动的理由了,不过,如果他继续只是为了他的国家和人民而行动的话,他步入的黎明,很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黑夜,我不能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他的信仰与信念过于强大,因为那是他没有变成魔鬼的唯一的一个理由,我没法改变那个,我只能让他意识到,他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羁绊,也是他的人民的一部分,这样,我才能保证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这家伙不会为了回到他的国家和人民身边不择手段。” “那个老地精,可能是这些年中少数真正走入他心扉的人了,不然他也不会下意识的将赐福给予了那个老地精…….所以………..我必须刺激他一下。” 行者没说话,过了很久,才长叹一声: “如果这个国家,这里的人,就是他的国家与人民,该多好。” “我也希望是那样。” 说罢,夏崇明打开监视器,打算看看皮烟罗在房间里干什么。 屏幕变亮,他看到皮烟罗的手刚刚从嘴边放下,嘴里仿佛在咀嚼什么。 他在吃什么? 夏崇明刚警觉了一秒钟,就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刚刚送进去的餐盘和缺了一口的面饼,顿时又放松了。 皮烟罗低垂着头,咀嚼着,面饼的碎屑之间,他一直贴身携带的,自制的有神经刺激作用的抗抑郁药物,在口腔中翻滚。 一丝唾液从嘴边流下,药片在唇齿间被碾成碎片,雪白的仿佛骨头的碎屑,鲜血因为咬合的过于用力,从牙龈间缓缓渗出,皮烟罗缓缓的抬起头。 那一瞬间,夏崇明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一头失去同伴,行走在黄昏之中的孤狼。 第45章 入夜前的准备 皮烟罗极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冥冥之中已经猜到老地精萨拉西索的命运的时候,皮烟罗对情绪的控制还算不错,但是这消息被夏崇明亲口说出,希望最后的一点火花熄灭的时候,皮烟罗还是觉得心中几乎不受控制的腾起了一股黑暗的怒火。 夏崇明猜的其实非常准。 皮烟罗是真的患有异常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也就是ps,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将老家的某些化学知识优先捡起来的主要原因哪怕质量差点,拙劣一点,他也得复制出他在老家常吃的精神类药物,要不然……. 让皮烟罗产生ps的原因自然也很简单,一共有两点:经历了残酷的战争,目睹了亲近的战友在身边死亡。 残酷的黑色战争, 战友的内脏都被友军射来的覆盖性炮火震碎, 整个人像气球一样在皮烟罗眼前瘪了下去, 被他视为亲人和长辈的上级的妻子和孩子无助的哭泣,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皮烟罗的心灵被划的伤痕累累。 而最要命的是,在皮烟罗经历这一切的年代,人们对于心理疾病并没有清晰的认知,更不知道怎么治疗心理疾病,面对战场上的士兵出现的很多心理问题,各个国家采取的办法各不相同,很多国家采取的办法是给士兵吃药。 某种在皮烟罗穿越前的世界泛滥的毒品海x因的本名叫herin,词语源于英雄her这个词,本意是英雄药,就是一种给战场上的士兵吃的,压制战争中因为残酷的杀戮引发的ps用的毒p,很具有讽刺性。 皮烟罗的老家没有给士兵吃药的习惯,他们采取的是一种非常原始的心理疗法,也就是一种非常原始的认知行为疗法,改变患者,也就是士兵们对战场活动的看法与态度来改变心理问题。 皮烟罗接受的引导,是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 身边的牺牲,都是为了自己的国家与人民,意识到其中的正义性与神圣性,这种引导让皮烟罗得以在换上ps之后的数十年中获得了一定程度上的心灵平静。 不过,当皮烟罗离开自己的世界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祖国与人民,这个让他远离ps的疯狂之境的锚点,忽然一下子遥远无比,虚幻无比—就像是饿狼唯一温顺的原因,它的饲养员突然消失以后,那依然温顺的皮毛之下逐渐翻滚起的疯狂之血一样,皮烟罗这些年其实一直在和他严重的ps作斗争: 孜孜不倦的收集这个世界的情报,保持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随时都处在一个能够行动的巅峰状态,一方面是真心因为对于祖国和人民的忠诚,另一方面,皮烟罗自己冥冥之中也知道,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他可能会抵达某个临界点。 来到社区服务中心不知疲倦的为这个世界的人民进行服务,其实也是一个道理,一方面皮烟罗心中确实觉得那是一种有意义的生活, 另一方面也确实是因为皮烟罗觉得,他心中的有些东西,也只能靠这个来压制了。 国家与人民,国家是不可能了,皮烟罗发现就算自我催眠,他也没办法像爱自己的故国一样爱着这个世界的国家;所以,皮烟罗这些年的锚点基本上只剩下了一个: 这个世界的人民。 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和故乡世界一样,都在努力生活,面对生活的平凡与挑战都在努力享受的人民身上。 这些平凡的,可爱的人们,平日里在外一身狼狈,或许一生都没办法成就什么大事的无名之辈,用他们平凡的生活点燃灯火,在皮烟罗的灵魂周围筑起堤坝,帮他抵挡着堤坝外面想要吞没他灵魂的黑暗之潮。 在雪怪大婶失去生命的时候,这道大坝上出现了第一个恐怖的裂痕,在皮烟罗居住的小区外面出现危机的时候,皮烟罗感觉到了致命的压力,所以果断的开始行动。 那是为了拯救而采取的行动,只不过潜意识中,皮烟罗也是在做自我保护在心灵的某个地方,他知道,如果保护不了周围的人,他自己本已脆弱的灵魂也会不可避免的开始自我坍缩。 老矮人生死不明,皮烟罗已经感到了灵魂深处刮起的风浪,萨拉西索的死讯传来的时候,终于有一道黑暗之潮的恐怖浪尖越过了他灵魂的防波堤,击打在他的心中,时隔很多年,再次诱发了皮烟罗那一直被压制但是从未彻底消失的恐怖ps。 有的人ps发作的时候会反复回忆与创伤有关的情景,有的人会拼命拒绝回忆甚至保护性的遗忘那些创伤场景,皮烟罗是另外一种他本来就很高的警觉性会变得更高,整个人变得更加敏感,注意力高度集中,同时会产生非常强烈的攻击情绪。 整个人宛若一只在饿疯了之后重新冷静下来,瓷牙咧嘴,将极端的疯狂转变为一种扭曲冷静的攻击欲望的饿狼。 所以,他在那片丛林中执行黑色任务的时候,当地的同志给他取得化名才是lb 疯狼。 将一把抗抑郁的药片仿佛在咀嚼骨头血肉一样的咬碎吞下以后,皮烟罗感觉药物带来的昏昏欲睡的麻痹感终于让心底涌起的黑暗之潮平静了下来,感到嘴里有一股血液的腥味,他抬起手,用手指在牙龈上一划,看到上面一片猩红后,把手指放进嘴里吸允了几下。 等到血腥味之口腔里扩散,渗开之后,皮烟罗闭上眼睛,重新躺回了床上。 并不是很清楚皮烟罗的内心刚才究竟经历了什么的夏崇明又观察了一阵子,发现皮烟罗躺回去之后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后,也就暂时没再关注皮烟罗了他关上监视器,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一些更急迫的事情上。 比如,阿兰托尔的行动,以及精灵们的行动。 在人类情报机关巧妙的放水之下,精灵们将戴家保护的不说固若金汤,但是也算是滴水不露了,这种保护严密到让假扮成游客,跟着旅游团一路观光拍照借机踩点的阿兰都觉得如同狗咬刺猬,无从下口。 精灵的严密保护让阿兰觉得叹为观止,但是也在意料之内,他可没蠢到认为精灵会在四骑士死掉一个以后还会不给剩下三个增强保护措施。 人类的不作为也在意料之内,毕竟在阿兰的情报中,在虫族保留的资料中,只显示了有四个人类大家族做了精灵的走狗,虫子也不知道人类早就对这四个大家族进行反向情报操作,对一切都心知肚明。 所以,阿兰托尔这次行动除了要拿走宝物换取大量资金,让虫族能想办法利用那些宝物上凝聚的思念和信仰之力外,就是要“曝光”四大家族充当精灵走狗的事情,让人类和精灵之间的矛盾进一步激化。 虫族巴不得精灵和人类打个你死我活才好。 一切都在意料之内,发现戴家没法直接接近的阿兰立刻开始执行早就准备好的迂回计划,他先是来到市政图书馆,查阅了存放在这里的一些资料,获取了一份图纸和一个人的名字,然后便来到了一间豪华公寓附近踩点。 既然无法攻入敌人的要塞,那就想办法将敌人引出来作战,在敌人没法保护到的地方袭击目标这便是阿兰托尔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为了完成接下来的行动,阿兰首先要接近一个人。 看着目标居住的公寓,回想了一下公寓那公开存档的设计图,阿兰知道那公寓外面的花园的地下,埋藏着震动警报器。 不过他并不担心,他知道如何避开这种震动传感警报器这种传感器只有在走动和跑动的时候才会产生循环震动,进而弄响警报,躲避这种警报器的话,只要翻墙之后立刻趴在地上就可以了。通过趴在地上将重量分散开来,向前爬行,就不会产生走路和跑步的时候产生的点式震动,就不会触发警报。 透过窗户,阿兰还看到走廊上,一只很胖的,橘色的宠物正在阳台和地板之间上窜下跳,作死的在逗另一只宠物,对于阿兰来说,这代表了一件事如果走廊内部安装有某种射线安全系统的话,那么一定会在地板上方留出足够的距离方便宠物活动,而且这套系统在白天肯定是不启动了。 进行了一番仔细观察,对公寓的其他安保系统进行了摸底之后,阿兰找到一个空档翻墙而入,匍匐在地上,以不触动压力警报的爬行爬过花园,小心翼翼地钻进公寓内部,找到警报器,小心翼翼的将控制器外面的线路的保护层剥掉,然后用跳接线将一个小小的装置接驳在线路上这样,当公寓内的居民想要用自己的报警器通知警卫室以及执法者的时候,信号就不会传递出去。 做完这一切,阿兰摸到了他想找的人所在的公寓内,突然的出现在了工程师周司坊的家里。 这位设计并且领导安装了首山市内和第三共和国内很多大博物馆的安保系统的工程师,惊骇的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他的家里,心中惊骇无比,不过,他和妻子的视线,很快便被黑暗所吞没了。 “阿兰行动了……….” 一直尾随盯梢的共和国情报人员立刻将阿兰的动向进行了上报,他们虽然没办法跟着阿兰一起进入公寓,但是夏崇明看了看公寓内的居民名单,立刻就明白了阿兰是想干什么周司坊设计了首山博物馆的安保系统,如果将这一点和戴家的身份放在一起考虑的话,就能得出八九不离十的结论: 阿兰想在博物馆内制造出某种事故,将戴家的家主或者现在这一代的负责人引出来,然后再动手,逼问出失落的宝藏的下落,得到它。 那么就到目前为止的情况来看,似乎阿兰和虫族对国家宝藏计划并不知情夏崇明沉思着。 第三共和国之所以忍着没动手抓住阿兰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无法判断虫族究竟知道多少,不过就目前的进展来看,对方对于精灵的严密防护似乎是清楚的,早有预料的,但是对于黄雀在后的人类特工却完全没有察觉,并且对方在制定行动计划的时候,似乎完全没考虑到人族的反击。 这样的话…… “博物馆会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行者看着陷入沉思的夏崇明,轻声劝说着,“精灵在那没有爪牙,看不到那里面发生了什么,假设对方要在晚上进行第一步行动的话,那里也会是能避开人们耳目的绝佳地点。” “我知道,”夏崇明点了点头,“现在的问题就是,要如何让精灵以为,咱们抓住阿兰托尔不过是个意外,而且我还担心一件事精灵,会不会也想对阿兰托尔动手,如果两方都想抓捕阿兰的话…….” 行者不说话了—抓捕阿兰确实技术上说起来容易,非技术层面就很恶心: 如果精灵知道了人类给阿兰来了个瓮中捉鳖,那么他们就会知道人类已经暗中布置了很久,如果人类暗中布置了很久,那么就代表人类很早就知道阿兰的重要性,知道了这一点,结合当下的情况,精灵就会不可避免的开始怀疑自己的四骑士,会不会已经暴露了。 而且,精灵也不是善茬,他们一边将剩下三个保护的铁桶一样,另一方面,肯定也会在暗中准备消灭甚至是抓捕阿兰的方案。 而这套方案,人类现在还完全没有头绪。 万一两边的抓捕人马撞到了一起……… 那乐子就大了。 不过目前看上去,阿兰要在博物馆搞点事情几乎是板上钉钉了,而博物馆的环境对于抓捕来说,太理想了。 动手和不动手的风险一样大。 但是夏崇明还得考虑的另一件事情是,皮烟罗马上就要前往博物馆,确认那把精灵圣剑的仿制品,是不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麻烦上面叠麻烦....... 精灵,皮烟罗,阿兰托尔,虫子,圣剑确认,种种事情在夏崇明脑子里徘徊,忽然,这些碎片以一种诡异的秩序在夏崇明的思绪中组成了一条线,让他眼睛一亮。 “反正都要碰在一起的,择日不如撞日,”夏崇明嘟囔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行者,咱们知道精灵在首山的特别行动队都有谁么?” “知道。” “很好,把他们的档案给我拿来,然后秘密的去帮我把大工匠梅卡托克还有共和国最好的化妆大师找来做的隐蔽一点,然后要赶快。” 行者领命而去,夏崇明重新回到沉思之中,开始仿佛在脑子里勾勒接下来这个大胆的行动的细节。 第46章 梦魇之末 (谢谢阴天) 陈向辉在身边那个不停的向他道歉,扶他走进医院的男人扶着他坐下的时候,心里依然满肚子的火气这名首山博物馆的夜间警卫负责人不久之前刚刚在外出买熟食的时候被一个送外卖的撞倒在地,虽然因为速度和最后时刻的避让伤势不是很重,而且对方也完全没有规避责任,但是陈向辉还是不是很高兴。 因为这基本上代表着他晚上肯定没有办法去上班了,虽然撞人的外卖小哥不停的保证一定补偿他的工钱, 但是老陈还是不是很爽,原因无他,因为博物馆安全系统的设计者和维护者,周工程师之前就发来了消息说今晚警报系统有重要的维护要做,这是必须避开白天参观时间的维护与测试。 因为这种维护测试必须要有人帮忙,老陈不是特别希望有一个新手在场, 不过医院中的医师异常严厉的禁止了他回去上班的想法,他也就没什么办法了,只能嘟囔着在医院里等待治疗, 完全不知道那个撞了他的外卖小哥,其实是国土安全局的特工。 这是被夏崇明称为第三共和国历史上一只手数的过来的重量级情报作战诸多准备环节中不起眼的一环在确认了阿兰托尔已经再次杀害了一名共和国公民,那名真正的周姓工程师,并且联络了博物馆,通知博物馆准备进行安保系统的维护升级之后,第三共和国的情报机器就全力运转起来,准备晚上在博物内对这名虫族特工采取行动。 既然基本上能够确定对方对于国家宝藏计划并不知情,那么第三共和国的情报机构动起手来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夏崇明等人已经为虫族和精灵准备了一出好戏,现在只等着入夜之后大幕拉开,演员就位,就可以开演。 夜间的几名警卫以及清洁工已经被悄然替换,全部换上了伪装完毕的特工,这些特工全部经过精妙的伪装,确保阿兰托尔无法察觉, 而处于最危险的位置,将亲自陪同阿兰的警卫长则由夏崇明手下最精锐的特工行者亲自顶替。 这位无形的,行走于两个世界之间的特工此时此刻委身于侏儒大工匠梅卡托克和共和国国家科学以及工程技术院的最新产品内那是一具看上去和警卫长陈向辉看起来一模一样的仿生人偶, 无论是外表还是体内的骨骼和内脏,几乎都与真人无异。 这是当初几大国联手派人打入虫族内部的时候使用的人偶的升级版,除了没有真正的诞生了意识的脑子,其他身体零件和真人没有一点区别,只有大脑是一个巧妙伪装的生物终端,控制着身体各个器官的基本运转。 “这样的话,虫族的生物扫描,应当是看不出破绽来了,”梅卡托克看着眼前活动自如的行者,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又严肃起来警告夏崇明和行者,“但是你们应当知道,一旦那个虫子特工试图寄生这句身体,或者通过神经电直接控制这身体的肌肉,他就会立刻发现不对劲。” “我们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的。” “那就好,我去休息一下,准备晚上行动的时候给你们提供技术支持。” 说罢, 侏儒大工匠转身离去, 房间内再次只留下夏崇明和行者, 以及站在房间内另一具一动不动的人偶。 看着那具因为没有人控制, 所以一动不动的老年人类男性人偶,夏崇明笑了笑,扭头对行者说: “再次拥有一具身体的感觉,如何啊?” “我想,我可能已经习惯了之前的状态,”行者用警卫长的声音说到,“觉得还是那样更自在一些,不过控制这具身体是没问题的,晚上的行动也不会有问题。” “那就好,处理好这个虫子和精灵之后,咱们就可以安心的让那位去处理异世界的文物和那个该死的漩涡的问题了,希望一切顺利,话说,他的状态怎么样?” “还在睡,似乎是在为晚上的行动积攒精力。” 行者看了一眼皮烟罗房间内的监视器之后回答到,在监视器的画面上,皮烟罗和衣而卧,躺在船上仿佛在安眠。 “别让他再睡太久了,超凡的人等一下还要过来临时教导他一下,今晚行动的一个很重要的点,就是他那个诡异的超凡能力。” 夏崇明这句话话音刚落,就听到房间内突兀的响起一个男声说: “我已经醒了很久了。” 接着,在夏崇明和行者惊骇的注视下,房间内某个地方的空气像是突然拉开了一道隐身幕布一般,皮烟罗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那里。 “你是怎么?!” 定力非常强的夏崇明都忍不住惊呼了出来监视器上明明还显示这皮烟罗在房间中和衣而卧的画面,热能显示和其他所有的监控手段似乎都在正常运转,那房间的门甚至都没打开过,可是对方是怎么直接出现在他们这个房间内的?! 崇明神鸟的力量在运转,身为相位行者的行者通过世界缝隙进行的观测更是无法逃避,但是没有人察觉到皮烟罗的到来,他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了房间之中! “至少你们现在知道,不需要担心我的能力晚上不起作用了。” 皮烟罗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房间内的沙发上坐下,声音平静的让人能联想到没有丝毫抖动的示波器曲线,他话音刚落,监视器的画面瞬间就变了,之前还躺在床上的皮烟罗的图像瞬间像是被橡皮擦抹掉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学会控制自己的能力了?” 看着面沉如水的皮烟罗,行者谨慎的问到,对方的面色很平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行者感觉到了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披着人皮的某种东西,危险的感觉让行者的直觉不停的在报警,但是对方又确实只是坐在那,没有其他动作。 这让他觉得很困惑。 “算是吧。” 回想着刚刚不久前发生的事,皮烟罗也觉得有一些奇妙: 心灵抵达坍缩崩塌极限的皮烟罗吞下大把自己制作的粗劣的抗抑郁药片,试图在化学品带来的短暂平静中昏昏入睡,但是老地精确认的死讯带来的ps冲击在他的大脑中如同风暴一般愈演愈烈,让他越来越接近疯狂的边缘,就在皮烟罗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开始沸腾的时候,有些事就那么突兀的发生了。 皮烟罗沉浸在黑暗发狂的噩梦之中。 战争,战斗,情报工作带给他的着实只有痛苦,他所经历的明面上的和暗地里的战争,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争斗,带给他的只有痛苦,毕竟绝大多数时候,他做对了事情没人知道也不会有人感谢他,做错了事情的话,不仅仅不会有人救他,而且所有知道他的人还都会宣称不认识他。 他得到的,除了痛苦,还是痛苦。 而为了中和这种痛苦,他人生的止疼药便是国家的安宁与人民的幸福,大多数情况下,国家的安宁与人民的幸福只是一种理想,而不是一种生活方式,不过,皮烟罗恰恰就是将理想过成了生活,将某个阶段后的整个人生完全理想化的这么一个人。 将生活完全理想化,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行为,因为生活是复杂的,而理想是单纯的正常的人的生活应当有亲情,友情,爱情,也应当有羡慕,嫉妒,甚至是恨,当有渴望,也当有淡然,这种种复杂的美和丑交织在一起,才是生活。 将复杂的生活单纯化,完全理想的去生活,实际上等于在破坏一个人的人生。 这便是从事见不得光的谍报人员的悲惨之处他们几乎注定要过一种理想化的生活,一种被破坏的,单一的生活,因为如果他们的生活复杂起来的话,那么他们的工作就注定要出现漏洞。 皮烟罗是个非常成功的军事情报人员,这代表着他能力出众,功勋卓绝,但是这也代表着他的人生被破坏的一干二净,完全维系与国家和人民之上。 这是他精神稳定的基点,一旦被破坏,整个人便会倒下。 来到这个异世界三十年,皮烟罗在过去那种残酷的理想化生活和普通人的生活之间挣扎,但是不管他怎样挣扎,他身边的人对他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 被穿越前完全理想化的生活拖拽的皮烟罗,视身边那些亲近的人为他在这个世界的人民,因为他必须有一个人民的概念,才能重新生活在熟悉的理想生活之中;穿越之后多了个选择,生活在普通人之中,本来生活已经逐步正常化的皮烟罗,视身边的亲近之人为他的信标,他努力的方向。 守护的对象,引导他的信标,如果说皮烟罗的内心世界是波涛汹涌的黑暗之海的话,包括雪怪大婶,老矮人,老地精在内的一批人,便是承载他的灵魂,让这个穿越到异世界的灵魂没有溺毙于他自己灵魂内部的黑暗的大船。 而就在老地精死后,这大船仿佛已经快要沉没了。 皮烟罗被困在漆黑大海之上,看着远去的灵魂方舟绝望的咆哮,但是能看到的只有黑暗的深渊,他觉得喘不过气来,整个人的灵魂仿佛被这世界上两种无边的东西争夺着崩坏的理想世界是他的棺材,而仿佛永远无法抵达的普通生活便是他的寿衣。 这两种东西一起,在他的噩梦中就要将他埋葬。 这就是很多被夹在理想与现实生活之间的理想主义者情报人员破灭前的样子,他们一旦失去了理想的锚点,便会不可避免的走向自我崩坏,而他们是得不到救援的,如果不能自救,最终要么被黑暗的海洋无情的吞没,要么就会被发现他们异常的同僚进行处分。 这有可能是强制的管制退休,也有可能是某个无名公墓中一具便宜的棺材。 雪怪大婶大脚,矮人李斯特,老地精萨拉,还有围绕自己的事件开始转动以后牺牲的所有的死者…… 穿越前死在自己面前的老上级,被迫离自己而去的前妻,从未谋面,憎恨着父亲的女儿….. 失去了国家与人民这样的理想国的庇护的皮烟罗生活给他挖出的墓穴中,痛苦无比的被折磨着,ps中的幸存者综合症如果失去了管控的魔鬼重新对皮烟罗的灵魂进行着鞭笞,让他痛不欲生。 在所有的苦难,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自我审判中,有一个声音逐渐宏亮起来,压过了其他的声音: 如果,这一切从未发生,如果,他们的人生从未被影响,如果,我从未来过的话…….. 缥缈的祈祷,在那一瞬间再度贯穿了天地,只不过这一次,不像上次面对鬼狐那样模糊不清。 对自己的怨恨,对阿兰托尔以及其他一切站曾经站在他面前,或者注定会站在他面前的敌人的仇恨,在那一刻并没有被淡化,也没有被某种觉悟升华;初雪一样纯洁的理想,污泥一般的人生,和仇恨一同化作如同na一般的螺旋长矛,撕裂了皮烟罗的噩梦。 一生活在支离破碎的理想生活中的皮烟罗,和三十年前迷茫的漫步于异世界,小心翼翼的触碰着普通,但是却始终不敢上前拥抱的皮烟罗,在那一刻,仿佛面对墓碑倒影中的自己伸出手的老兵一样,伸出手,牢牢的握在了一起, 苦难的星辰化作流星,从本来已经开始崩坏的理想苍穹上闪过,修补着苍穹的裂痕;伤痕累累的男人的灵魂,仰望望眼欲穿,令人眷恋的故乡,清晰的感受到这个世界对他的回应,以及那股超凡之力的源泉送上的名字……. 梦境的余韵逐渐消散,皮烟罗在物质的世界中睁开双眼,只感觉到之前仿佛对自己欲拒还迎的某种力量仿佛他的肢体一般顺从,而他只需要集中注意力,便可以……… “便可以让你欺骗这个基地内所有的传感器和生物们的感官,在我们没有办法察觉的情况下,走到这里来…….,”夏崇明神色复杂的看着皮烟罗,“这个超凡力量,有名字么?” “试验也试验过了,我先回去了,关于这份力量,不用太担心,”皮烟罗站了起来,走向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我想,这个世界是希望我完成某种使命,然后赶紧滚蛋的,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大概是因为你那个问题的答案吧,它的名字是………” 梦魇之末,无我的理想乡 第47章 蓄势待发 如果有人去问一个情报工作者你们的工作和影视作品中有多少相似之处,绝大多数的情报工作者基本上都会告诉你说百分之九十的时候,他们的工作都和影视作品中那些刺激的情节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但是这时候很容易忽视的一点就是,还有百分之十有的时候是有些相似度的。 任何情报工作都是这样,虽然一般来说,动手或者说使用暴力代表着情报工作自身的失败,但是有的时候暴力也是不可避免的。 首山市内一处不大起眼的的五层仓库内, 一群第三共和国的情报人员就在准备入夜之后即将采取的暴力行动。 在这幢外表棕褐色的,毫不起眼的五层仓库内部的隐秘隔层内,国土安全局的特工和国防军总参谋部二处的军情特工一共十五人,正聚集在一个会议室中,听着第三共和国情报系统的两巨头通过终端投影给他们直接布置晚上的任务。 两个情报机关的老外勤们听完简报和任务安排之后,都十分严肃,没有任何一个人露出能轻松应对的表情因为敌人不好惹, 任务则更加艰巨: 虽然没人知道阿兰托尔的真名, 但是这个地表生灵的叛徒,虫族最出名的协助者特工这些年干过的事可是没人不知道。 那是一连串流淌着鲜血和死亡的袭击,牺牲最小的一次也有人,那是一次针对退伍军人俱乐部的袭击,撞墙而入的汽车炸弹将整个退伍军人俱乐部直接炸塌,里面的名曾经参加过对虫族作战的老兵无一生还。 阿兰托尔冷静,大胆,心细,有决断力,而且有着虫族最好的支援,单纯目前特工们知道的阿兰托尔的能力就有: 完全拟态彻底变成另一个生物的样子,而且能通过吸取脑部记忆的方式获得被害人的记忆,这是一种除了检测灵魂之外,完全侦测不出来的伪装能力; 复数关键器官以及高速再生能力阿兰托尔数次受到本来应该是致命的伤害,但是最终都幸免遇难,击穿关键器官的子弹和魔法都没有得到应有的效果,阿兰经过短暂的迟滞便恢复如初, 结合这些以及以往对于虫族的学习, 让第三共和国有理由相信对方很可能具有复数的关键器官,以及/或者高速再生能力; 对已知的绝大多数毒素免疫,以及再对一般生物不可能生存的幻境中短时间存活的能力,比如说水下,甚至是真空之中。 对绝大多数武器彻底或者一定程度免疫的能力,这其中包括了化学能推动的动能杀伤弹药,定向高能武器,以及很多魔法阿兰托尔体表的生物装甲曾经有过免疫第三共和国陆军祝融主战坦克火炮直射的记录,并且虫族虫群主宰的干扰可以通过作为一个节点的阿兰发散出来,干扰魔法的运行。 这还不算虫族器官赋予阿兰的超级感官,根据以往打交道的记录做的分析指出,这个地表生物的叛徒还有热能视觉,能够察觉生物体内血液流动速度和心跳的能力,甚至很可能有侦测生物体内生物电的能力。 换句话说,传统伪装在这家伙面前可以说是不起作用的,而且就算披着伪装,一旦无法控制自己出现心跳加速的情况,都可能被他感知 刀枪不入,聪明狠辣,几乎没有陷阱能困得住对方这便是共和国的特工们要抓捕的怪物。 但是没有人害怕, 也没有人不斗志昂扬这家伙在世界范围内, 在第三共和国境内干下的坏事都太多了,罄竹难书都不足以形容,将守卫国家视为己任的特工们都发誓不弄死这个混账东西不罢休。 不过,摆在特工们面前的难题不仅仅有阿兰托尔棘手的各种能力,还有抓捕的条件: 抓捕的时候不能引发任何大动静,必须要安静快速的控制住阿兰托尔,否则的话,极有可能会引起精灵的注意虽然参与行动的特工们基本上都因为国家宝藏计划保密等级极高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是只是知道行动的时候必须保持隐秘,而且必须在短时间内结束整个行动,这就足够让他们头疼的了。 如果可以的话,特工们认为对付阿兰托尔最好的办法,还是将整片区域彻底封锁,然后呼叫国防军的战略法师团以及神龙战斗机甲,让阿兰彻底领略一下什么叫毁灭性的轰炸。 但是他们显然不能那么干。 不过特工们也没有绝望,因为他们知道,上头是不会让他们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去送死的。 就在他们这么想的时候,目前在第三共和国境内,因为联盟关系而为共和国效力的侏儒大工匠梅卡托克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指了一下他自己身边桌子上摆放着的两个小瓶子说: “各位应该都清楚,目前已知的毒素对那个混蛋几乎都没有效果,虫族有着完整的信息共享网络,一个虫族受到的毒素伤害信息会分享给整个群体,这个混蛋体内一定有着虫族完整的,最新的毒素信息库,而且存储着解读物质,不过,这次为了对付他,我们准备一种全新的毒素,用来短暂的瘫痪他的肉体……” “这种毒素,根据发明者的意愿,我们称之为x神经毒剂,这种新的毒剂只需要十毫克,就能让那个混蛋瘫痪,他体内的虫族生物组织一定会试图自动为他解毒,但是在那之前,我们就能采取下一步行动,控制住他。” “最妙的是,这种毒剂可以在现场进行二元合成,你们看到的两个瓶子内装着的是两种完全无毒的化学品,不过这两种东西一旦混合到一起,就是致命的x,所以那个混蛋就算通过虫族器官闻到了,也发现不了危险,只会以为那是两种无害的清洁产品。” 听到梅卡托克这句话,特工中有两名穿着博物馆清洁工制服的特工笑着对视了一下,其中一人举起手来说: “看样子,我和德法就是负责释放毒剂的人了。” “是的,”梅卡托克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另外一张桌子上的注射器,“注射器中的是防止你们被这毒剂一起干掉的解毒剂阿托品以及备用的解毒剂地西泮,完成毒剂释放后立刻进行注射,这能让你们在毒剂攻击中活下来。” “在完成毒剂释放后,根据我们进行的模拟显示,那个混蛋应该至少会有35秒中的僵直瘫痪时间,在这数秒钟的时间内,我们必须完成下一步行动,”夏崇明的声音透过终端传出,“现在,请大家认识一下这次行动的核心人物之一,当代青女,吴霜女士。” 坐在第一排的一名女士站了起来,对所有人微微欠身,只见那女子,真的是:血色轻罗碎折裙,百卉已随霜女妒,正是执掌霜雪之力的神明在人间的宿体,或者说代行者。 “在钱虎和王德法用毒剂中和掉那个混蛋以后,将有人负责对目标进行瞬间冰冻,这种冰冻将阻止目标体内的虫族生物组织进行任何反抗或者是自毁是的,虫子们或许学会了一些新花招,但是咱们也不是原地踏步的,至少,咱们知道,绝对的低温,还是能让虫族的生物组织瞬间失去活动能力的。”梅卡托克侃侃而谈。 没人会怀疑一个侏儒对虫族的恨意,毕竟侏儒们背井离乡,连个家都没有主要就是因为从地下蹿出来的虫子;同样也没人去怀疑梅卡托克的实力,不过,特工们还是担心超凡的力量是否能够顺利使用,是不是会被对方察觉。 “假设当时目标已经被神经毒剂暂时无力化,我们无需担心对方察觉超凡力量的波动,但是虫族的主宰意识能够通过任何一个节点干扰超凡力量的运行,目标在被毒剂干扰的情况下,是不是就没有能力执行这种干扰了呢?青女殿下的能力,如果需要在35秒内就冷冻对方,那么一定需要在很近的距离上不是么,那么,不会被对方提前感知么?” 一个特工举起手来,然后问出了一大串问题,梅卡托克点了点头,随手手掌平摊,向下一翻,做出一个安静的手势,接着大工匠清了清嗓子,说: “有这种疑问是好事,不过无需担心,吴霜女士并不会亲自参加这次行动,她作为核心人员参加,是因为她要亲自为你们调试一件核心设备青女七弦。” “谢谢大工匠,”吴霜对提出问题的特工善意的笑了笑,然后拿起手边的一个箱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一件东西,解释到,“这是国家科学院和魔导院最新的研究成果,以青女大人的力量为基础研发的的超低温发生器青女七弦,这个装置制造出的超低温应该足以让你们的目标被瞬间冻住,彻底失去抵抗或者自毁的能力。我将负责调试,整备,并且教会执行冷冻任务的人使用这台超低温发生器。” “王洋,就是你了,”余光启透过终端念出了一名特工的名字,那名被点到的中年男性立刻点头示意,“我们经过了严格测试,这台设备在未启动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超凡波动,启动的时候也差不多,而且绝对不会受到虫群主宰意识的干扰,王洋,目标被放倒之后,冻住他。” “我知道。” “钱虎和王德法负责用毒剂瘫痪目标,王洋用超低温装置彻底冷冻目标,其他人的任务分别是………” 在随后的几十分钟时间内,夏崇明和余光启亲自上阵,详细的将特工们的任务分配并且讲解清楚,这其中包括交通控制,通信管制,现场警戒,等等,为了不惊动精灵,不让精灵察觉和后面的一系列行动,整个行动必须无声,隐秘,从阿兰托尔进入博物馆开始算的话,最多一小时就要结束。 特工们仔细的听着,在心中做着记录,但是等到两个负责人停止讲解后,立刻有特工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局长,您说这次行动一共有十六名特工参加,可是这里只有十五个人……….” “第十六人,已经在现场了。” 就在余光启做出这样的回答的时候,皮烟罗刚刚打扮成另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的样子,混在游客中进入了首山的博物馆。 他跟着游客的人流中混入博物馆内,假装拍照之后,便趁着人流带来的混乱,找了个机会,钻到了一间没有人使用的厕所里,快速的打开了厕所内部清洁工使用的工具间的门,挪开里面通往屋顶的挡板,顺着给维护工人使用的梯子,爬上了屋顶。 皮烟罗在屋顶狭窄的通道中爬行,很快便按照设计图的指示来到了一个展览厅的上方。 他先是找准方位,爬到透光的通气孔附近,然后又把自己穿着的大衣展开,配合着背包里的东西,让衣服变成了隔绝热源和其他生体信号的隔绝垫,铺好这垫子,皮烟罗在黑暗且满是灰尘的屋顶隔层内稳稳躺下了。 他那刚刚完成最后觉醒的超凡力量,将是今晚最后的一道保险,不过,在那之上,他有更重要的任务……… 想着所有的任务细节,皮烟罗在黑暗之中平静的闭上了眼睛。 也是就在这个时候,吃掉了工程师,并且杀害了他的妻子的阿兰托尔睁开了眼睛,他已经彻底的变成了工程师的样子,并且吸收了对方绝大部分的记忆可以行动了。 同样,还是在这时刻,来首山汇报工作,结果在路上被那个突然消失然后又出现的女人搞得精神有点衰弱的执法者张大本无奈的从执法者总部走了出来,在总部表示并不会去调查那个女人之后,烦躁的老执法者站在街边等车的时候,看到公交车上博物馆的广告,决定买张票去看看,散散心。 第48章 瞒天过海 首山市作为第三共和国的首都和政治中心,安全保障和各种布控做的极为出色,这也就导致了精灵帝国哪怕动用了一切可用的情报资源,也没法在首山市内尽情的行动尤其是在精灵们还以为人类不知道他们的天启四骑士,所以试图全力保密的时候。 这种束缚,让精灵们不得不将有限的资源集中在戴家周围。 不过就算是这样,为了保障晚上行动的顺利和隐秘性, 第三共和国得情报人员还是收紧了在精灵周围布置得监视套索,让他们动弹不得,同时放出了烟雾弹,制造出一种这是首山市在为下个月即将举行的祭天祈年大典仪式进行安保演练。 有些精灵的情报人员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什么来,因为下个月人族的祭天祈年大典确实是早就安排好的事情, 人族提前举行一下安保演习, 这也确实没啥可说的。 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下眼前的状况,并且确定戴家各个重要节点安排的人都没有受到干扰后,精灵在首山市的负责人便也把心塞回肚子里去了毕竟,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在人类不发觉的情况下保障戴家人的安全,而不是在人族提高警戒的时候去触霉头。 在确认了精灵们没有问题之后,坐镇指挥中心亲自指挥行动的夏崇明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喝下一口浓茶,扭头看向指挥中心另一侧说: “更新一下情况。” “目标已经在路上了,预计将按时于首山本地时间1八:00抵达。” 操作台前的工作人员沉静的报告着,全息投影在翻滚,在静默的指挥中心中,共和国庞大的情报机器全力运转起来犹如神明一般俯瞰着首山的街道,数据和g化的监视影像被投影出来,显示出首山的街道。 无数的车辆和行人被以光点的形式显示出来,如同火焰将熄的余烬,而数个光点则异常明亮,这表示着它们是被重点标记的对象,而这些明亮光点的其中一个则显示出一种亮红色,红色光点周围不停的刷新出各种标记数据这便是被牢牢锁定的阿兰托尔所乘坐的飞车的行进轨迹。 这名残忍的虫族特工在杀害了负责博物馆安全系统的工程师, 并且取而代之之后, 立刻乘车向博物馆赶去,准备在那执行它下一步的计划。 阿兰托尔保持着冷静,但是也是觉得有些心潮澎湃,因为如果接下来的行动一切顺利的话,他那个恐x组织就会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有充足的活动经费了,而且,人类和精灵之间的矛盾也会再度升级一切的一切,都会让他距离那个伟大的目标更近一步。 他很自信,因为他知道他的伪装除了灵魂检测以外,根本无法破除他现在不仅仅看起来和工程师外表完全一样,指纹虹膜声音也全都一模一样,就连血液中的遗传物质和工程师的记忆他也能随时取用,这种虫族伪装,除了灵魂扫描根本无法破除。 而直接扫描灵魂的东西又会发出足够强烈的超凡波动,他体内的虫族组织便会给他预警,干扰那种波动,他在过去很多年内,都凭借这种伪装无往不利。 阿兰觉得今天的行动也不会例外: 他会先凭借不可破的伪装进入博物馆内部,进行例行的安保系统检修, 然后在进入安保等级最高的文物保养区在这个工作区域内,人类的一些最脆弱的文物会接受专家的维护和保养,而他会在那里触发一件特殊的文物的监控警报。 这件特殊的文物是一幅一场古老的画卷,而阿兰知道,一旦这副古画卷的警报被触发,那么首山市内只有一个专家必定会立刻赶来,因为这个专家虽然不是唯一一个有技术和资格去修复这种古画的,但是却是最被信任的一个,一旦古画的状态出了问题,他愿意不愿意都得过来。 精灵或许会阻止,但是却没有办法,戴家的那个老人戴利必须得赶来。 精灵们没办法,只能派人一路护卫,但是精灵的护卫没办法跟着戴利老人一路进入对文物进行维护的最核心的区域,在那里,他将执行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脑子里回放着自己的计划,阿兰托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混蛋现在一定很得意,”虽然为了不打草惊蛇,阿兰乘坐的飞车内没有安装监视设备,但是夏崇明还是能相像阿兰现在得状态,他嘴角也露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他估计还在做着自己的美梦,不过,也没多久了。” “你不要在这个时候犯那个虫子一样的错误。”通讯其中传来余光启警告意味十足得声音。 “怎么可能。” 夏崇明让自己的老战友放宽心,他理解余光启谨慎的态度: 这位国土安全局得负责人此时此刻正在另一个地方坐镇,夏崇明负责博物馆内即将展得抓捕行动,而余光启负责的是另一头戴利被“阿兰”制造的混乱弄得不得不前往博物馆之后,精灵们必定会一路派人跟随护送,国土安全局的人要在精灵不察觉的情况下尽量拖慢精灵的脚步,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工作。 而在那之后得一系列行动,更是凶险万分,余光启得谨慎是正常的。 就在夏崇明的脑子里闪过这样的念头的时候,负责监控阿兰行动轨迹的操作员沉着的报告起来: “目标比预定计划提前下车,各行动小组注意,目标很可能要实施反侦察行动,准备应对。” 飞车停了下来,而路边的摄像头捕捉到了阿兰伪装的工程师下车的影像,就如同指挥中心内的操作人员预测的那样,阿兰托尔压制住了内心的激动,在距离博物馆大约一公里的地方,提前下了车,向出租车司机支付了车钱以后,便踱步向博物馆走去。 一路上,他小心谨慎的进行着反侦察,复合虫族感官让他精细的扫描着博物馆附近的一切,从行人到物体,检查着一切的异常信号光学,热能,电磁,超凡,阿兰托尔仔细的扫描着一切,最后在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不露声色地走进博物馆的大门。 “目标顺利进入。” 伴随着这一声确认,看着阿兰托尔走进博物馆以后,指挥中心内一片大喘气的声音他们总算没有在那个谨慎狡猾的虫子特工面前露出破绽,如果在这里露出破绽惊走了阿兰,他们估计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各小组注意,恢复行动,准备执行下一步计划。” “复活药自动注射,”一名玉兔一族的操作员平静的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还有3,2,1…….自动注射。” 伴随着倒计时结束,在博物馆斜对面建筑的天台上,躲在厚厚的信号隔绝装置中的两名仿佛尸体一般僵硬不动的特工突然睁开了眼睛,依靠假死药进入接近死亡的假死状态,彻底断绝阿兰侦测到他们的可能性的应急狙击小组,和其他外勤小组一道,苏醒了过来。 而博物馆內部的摄像头,此时此刻也将影像传递到了指挥中心。 “周工,您来啦。”行者占据并且控制的人偶,以夜间警卫长的样子和声音,向走进门的男人打了个招呼。 平淡无奇的一声问候,平淡无奇的场景,但是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只有他们知道,这一刻是多么凶险如果行者无法骗过那个虫子的话,它只能当场将那名虫子斩杀,进入备用计划,所有人都不希望那样。 夏崇明举着烟卷,一动不动,仿佛雕像,一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博物馆内部的监视摄像头发过来的画面,仿佛是自己在看着阿兰托尔; 余光启同样盯着画面,刚从茶杯里抠出茶叶正打算吃下去的手停在嘴边,水珠在手指上晃来晃去,最终啪嗒一声滴在桌子上,国土安全局的负责人一动不动,紧紧的盯着画面; 直面阿兰托尔的行者异常平静,在阿兰于大凉制造事故残害市民的时候,他曾经怒火万丈,发誓要将虫子碎尸万端,但是现在直接面对这个臭名昭著的人类叛徒,行者的灵魂仿佛抵达沸点之后,又冷静了下来。 他寄宿在人偶之中,控制着人偶,直面阿兰托尔,人偶的脸上露出无可挑剔的笑容,并且按照警卫长一直以来的人设和习惯,上前两步,伸手去接阿兰托尔脱下来的外套。 伪装成工程师的虫族特工一边微笑着回话,一边脱下大衣,眼睛已经快速的将眼前的警卫长扫描了一边,符合感官的扫描下,警卫长的肌肉,骨骼,血液,心跳,体温,超凡波动各方面都被扫描了一遍……. 大工匠梅卡托克坐在一张控制台前,紧张的注视着这一切,为了打败虫子,给失落的故乡和死去的人民报仇,他已经将很多很多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这具人偶之中……..不可能失败的! 整个控制中心内,仿佛时间被静止了一样。 阿兰托尔当然在扫描眼前的人是不是一个人偶,因为虫族毕竟在几大国联合制作的人偶手中吃过大亏(注:以前写过的),如果不是那种该死的人偶渗透进了虫族的组织网络内部,那么现在虫族的支援组织,他的那个组织可能也不会这么惨。 为了反制这种技术,虫族的符合感官生物组织进行了全族的大升级,后来也确实又有人偶企图渗透,但是也都被揪出来了。 毕竟人偶虽然精妙,但是其体内流淌的并不是血液,而是液态魔晶燃料,骨骼也不完全是骨骼,而是金属打造的零件和生产出来的模拟骨架,总还是有些破绽的。 但是仔细扫描之后,阿兰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血液,骨骼,生体特征,都是一个正常人类的样子。 “辛苦,咱们准备开始工作吧。”终于不觉得眼前的人是个伪装人偶以后,阿兰对行者露出一个笑容,将大衣交到了他的手上。 在那一瞬间,夏崇明和余光启绷直的身体一下子垮了下去,大工匠梅卡托克双手握拳,在空气中猛地一挥他成功了! “恭喜您,大工匠,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您是怎么办到的。”夏崇明在转椅上转动了一下,看着梅卡托克,真心诚意的说到。 “这本来都是宇航局的同事们为了探索群星发展出的技术,”卡尔宾梅卡托克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生物打印技术,本来是为了探索过于遥远的星辰诞生的技术,最初是设想着将大量生物物质和打印机发射过去,在那打印出咱们的躯体,然后再将意识通过神秘空间转移发射过去,意识转移还没有研究出来,生物打印技术先完善好了…….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啊,本来是为了逃离虫子诞生的技术,现在被用来对付虫子了。” “我们不会浪费这项成果的,”夏崇明严肃的点了点头,“准备进入下一阶段。” 行者控制着人偶,陪同着阿兰向博物馆深处走去,其他的伪装特工也纷纷按照各自分配好的任务行动着,就在一切都顺利进行的时候,突然,通信频道中传来一声略微急促的呼叫: “这里是7号,正门口有情况!” 那是一个穿着执法者制服的人,正向博物馆的正门飞速跑来。 张大本有点烦躁的在奔跑着,他下午参观博物馆的时候,很可能把一串钥匙丢在博物馆了,现在不得不从住的旅店里跑出来,回到博物馆来找,毕竟他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今晚找不着,就得改车票,麻烦得很。 “阻止他,不要让他进来!” 张大本跑的不慢,很快就来到了门口,而在门口假扮夜间值班警卫的特工也拦住了张大本,但是就在这时,刚刚在前台完成登记,正要往里面走去的的阿兰仿佛听到了门口的声音,突然转过身来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理由阻止阿兰的特工们只能如实相告,听到张大本想进来去失物招领处看一眼的阿兰突然笑了笑,说: “这也没什么,让这位执法者进来看看吧,不然人家明天还得改票,多麻烦。” 气氛,一下子瞬间又紧张了起来。 第49章 千钧一发 张大本的突然返回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不过对于行者带领的特工们来说,这是个噩耗,而对于阿兰来说,这是个意外之喜。 等一下博物馆內部就要变成凶险的抓捕战场,突然出现一个意外的平民,哪怕他是个执法者,这也是特工们绝对想极力避免的,毕竟无论是冷冬枪还是神经毒剂,都是极其危险的,特工们带着防护装备,这个老执法者可没有; 阿兰则是觉得意外的惊喜,他对于人命没有一丝一毫的在意,张大本就算等下一起干掉他也不介意。哪怕所有的扫描和感知都没察觉什么问题,阿兰多疑的性格还是让他觉得什么地方有点不对,这个老执法者的出现让他能临时多了一层验证的保险如果眼前这些博物馆的员工真的没问题的话,他们应该不会拒绝一个老执法者进来看一眼的。 本来已经松弛下来的气氛,再次骤然紧张起来。 阿兰虽然看似放松,但是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虫族器官再度开始运转,扫描起周围所有人的生体特征来,想要找到周围的人紧张或者焦虑的生体证据。 这是一个瞬间就要做出判断的情况。 作为现场负责人,假扮成警卫长的行者只迟疑了一秒钟不到,便做出了判断他知道不管是什么判断,都不能拖,因为一旦拖延,身边其他人紧张起来的话,或许真的有可能会被阿兰发现破绽。 “那么我找个人陪您去失物招领那看看吧。”行者控制着人偶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对张大本说。 听到行者的话,周围的特工们本来极度绷紧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这不是最理想的状态,不过只要事情向前推进,而不是卡在那里不上不下,就比什么都强,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赶紧把这个老执法者送出去。 “老钱啊,你带这位先生去失物招领看看。”行者对一位假冒值班警卫的同事招呼了一句。 听到行者招呼的特工立马上前,想要领张大本去失物招领处如果事情这时候就这么进行下去,张大本应该被带去失物招领处或者警卫室,而行者带着阿兰前往主控室进行系统维护升级,这两者就分开了,也就没啥大问题了。 但是,偏偏就在这时候,张大本开口说话了: “那啥,不用不用,我大概知道可能掉哪了,而且我离开的时候正好刚才要闭馆的时候,我丢的东西应该还没被送到失物招领那去咧。” 张大本说的是实话,也是心里话作为一个优秀的老执法者,他的记忆力也不差,所以清楚的记得他唯一一次可能把外套口袋里的衣服掉出来的机会,大概就是上厕所的时候,脱掉大衣挂在门上,然后上完出来穿上的时候;而且他也记得,他离开的时候距离闭馆确实也没多少时间,确实也有极大的概率他丢掉的钥匙串根本没被人发现而送到失物招领处。 至于心里话,张大本作为一个为人民服务多年的老国家公务人员,根本没有任何颐指气使的毛病,他是真的觉得如果他自己能解决,为啥还要麻烦别人了? 话说到这,阿兰是觉得没啥了,特工们的表现和生体信号都没有啥漏洞,他的警惕已经放松很多了。 行者倒是又紧张起来了,他是真的没法放着张大本自己在博物馆内乱晃,毕竟等一下的情况实在很凶险,不过他也没法太过强硬,于是只能面露难色的说: “先生,我们也有规定,这闭馆之后,不能让无关人在馆内自由行动的,这样,您觉得掉哪了,我们派人陪您去转一圈。” 张大本一听,觉得也是,规章制度这东西,他也不喜欢乱打破,于是很老实的回了一句: “没问题,不让你们为难,我很可能是在厕所里脱外套或者穿外套的时候掉了,我去那看看八成就找着了,要不,你看,那边那位清洁工带我去就行了,他反正也要做卫生不是?” 说完,张大本抬手一指,指向远处正推着小车,背着清扫装置,一身清洁工打扮的特工王德法。 这一指,特工们又紧张起来了整个博物馆夜间就有两个清洁工进行为期八小时的夜间打扫,而这两个清洁工目前被特工钱虎和王德法顶替了,这俩特工背着的罐子里现在混合着的可不全是什么清洁剂,而是等一下要组合成神经毒剂用来放倒阿兰的化学品。 为了保障能够放倒阿兰,第三共和国决定使用皮烟罗贡献出来的x毒剂,一方面是因为这东西在这世间只被皮烟罗使用过,所以虫族没进化出抵抗能力;另一方面就是因为x可以采用二元合成,将两种无毒物质分开携带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阿兰察觉的几率。 为了防止一个特工出现异常另一个就不能合成毒剂,所以两人身上都分开携带了对方的备用分量,但是特工们还是希望最好不要只有一个特工执行毒剂攻击,而是两个人的双保险。 现在张大本这么一说,特工们是立刻就又紧张起来了因为这老执法者说的话并没有任何他们能拒绝的理由,虽然可以用一些之类的话在普通情况下搪塞过去,但是阿兰托尔可不是普通人。 这家伙异常狡猾,任何可疑的或者僵硬的行为,都有可能导致他提高警觉。 计算了一下时间,行者做出了在场判断让伪装成保洁小侯的王德法带着执法者快去快回,于是他对王德法招了招手说: “小侯啊,你带他去一趟吧,确实,你不是正好要做卫生么。” 王德法一听,也没多犹豫,立刻执行命令,上前就要领着张大本去厕所找钥匙,而行者就要陪着觉得没啥异常,放松了警惕准备跟着前往主控室的阿兰离开了。 就在这时候,极其有责任心的公仆张大本听着不远处正各自带着伪装,以警卫长和安保系统工程师的身份互相攀谈的行者与阿兰的对话,他的心,跳动了一下。 听着行者和阿兰在那边说着什么以及之类的话,张大本心中一热: 他的弟弟死于非命以后,张大本也不是没有通过执法者们内部的关系去询问案件的进展,但是得到的消息都是因为案发地点过于偏僻缺乏监控,所以追踪犯人的踪迹很困难啥的。 抓不住犯人让老执法者觉得痛不欲生,也让他越发觉得监控这东西对犯罪分子是有多大的威慑力了,他对什么隐私什么信息摩擦这种东西考虑的也不多,作为一个朴实的,失去亲人的基层执法者,他只觉得,要是监控再多一些,再完善一些,或许对心怀不轨的人就能多一些威慑,或许像他弟弟那样的惨剧,就能少出现一些。 所以他心中一热,便停下脚步,对着本来都已经要走远的行者和阿兰一句话脱口而出: “你们要是要升级维护你们的安保系统,我知道你们这有个盲区咧!” 老执法者还真的不是信口雌黄,一个执法者的敏锐,责任心,加上弟弟死亡后为了转移注意力而产生的对安保系统的狂热,让他在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个监控系统的漏洞在某一间男厕所不远处墙上的一个监控摄像头不仅角度有些不对,而且似乎线路也出现了破损。 张大本不知道,也没有可能知道,因为那个摄像头角度不对而且线路破损,所以它旁边的那个摄像头死角的男厕才被皮烟罗选作了切入点。 老执法者只是热心的想帮忙。 不过这一句话一说,阿兰托尔的脚步就又停了下来。 其实虫族得特工也想快点进入计划的下一步,他才对什么安保系统没兴趣咧,他只想进入主控室,然后触发古画得警报系统,逼迫戴利亲自赶来,不过……..他通过吸收被害人的大脑以及里面的记忆得知,这个工程师是一个对工作极其负责,极其认真的人。 不打破人设的话,这个老工程师现在是一定会感兴趣的,而且,听到博物馆安保有盲区,阿兰的警惕性一下子又拔高了,毕竟,对盲区感兴趣的,除了保卫者外,还有入侵者。 在阿兰看来,这个博物馆在接下来几小时,都将是他的重要舞台,在不想有任何意外出现这一点上,他和来阻止抓捕他的特工们是一样的。 “那句话说得好啊,不识大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这种第三者的意见很好,”阿兰立刻想了个无法被拒绝的理由,反身走向张大本,握了握张大本的手,一幅感激的样子,“那就耽误您点时间,麻烦您带我去一趟,看看这盲区是怎么回事了。” “该死的热心市民!!!”在监控室内,被动的观察着事情进展的夏崇明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个老执法者真的是要坏大事夏崇明在心中不停的咒骂起来。 但是事态已然来不及阻止,他也没法向现场发去通信阿兰托尔有感知电磁波的能力,在博物馆内部的人因为都互相配有对讲机所以他们之间通话还无法引起怀疑,不过一旦有外部信号发过去的话,可能就要暴露。 他现在只能希望在现场的行者,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因为就他来看,那个厕所门口,可能有一个致命的漏洞,必须保证阿兰不能发现它: 这个漏洞就是鞋印。 那个厕所位置偏僻,去的人少,,门口没什么人流,所以皮烟罗选那里避开其他人的耳目上屋顶,但是他进去之后,可没出来。 而夏崇明是知道的,虫子们的追踪能力极强,上次大战中,联军的特种作战部队有一次关键行动就是因为鞋印处理不好而被发现的。 皮烟罗的鞋印,可是只有进去的,没有出来的。 夏崇明不确定,这一点会不会被发现。 他现在起到行者,也能想到这一点。 夏崇明很快松了口气,因为在博物馆内的监控传来的影像中,行者拿起对讲机说: “小李啊,我记得你是从厕所先开始打扫的把,周工现在和我要过去一个厕所那,可能要看看那有个安保盲区,你别把地上弄得太滑,不好走,对了,周工,那位先生,是哪里啊。” 被行者称呼为小李的自然就是真名为钱虎的特工,而这个特工压根就没什么先开始从厕所干活,他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立刻就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对劲,然后就意识到,这博物馆内只有一个厕所附近是比较敏感的。 “没事没事,让他们干就是了,地上有点清洁剂滑点,我小心点就是了,这位执法者先生,带路吧。”阿兰不以为意地回了一句,然后跟着张大本就向那个厕所的方向走去。 千钧一发的时刻,突如其来的霉运似乎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第三共和国的特工们发现了极其幸运的转机: 那个厕所极其靠近办公区域,而清洁工们一直都会在干活开始前来到办公区内的餐厅里,吃一顿自己带的便饭,然后才开始干活钱虎恰好就在那里! 距离只有一步之遥,而且提前出现在那也丝毫不显得突兀,毕竟原本的清洁工确实因为挨得近也是先从那开始干活的。 得到行者的暗示,钱虎猛地冲了出去,放下地滑的警告牌,冲进厕所,快速的清洁了一下那个因为很少有人用所以还算干净的厕所,然后把厕所前面的地板和里面的地面大致拖了一下,抹掉了皮烟罗的行走痕迹。 一边干着,钱虎还一边对着对讲机答话,表示自己已经干完一个厕所了,马上停。 差不多等他停下来收拾的时候,阿兰,行者,张大本也走到了那厕所旁边,因为钱虎和行者的神速反应,阿兰没发现什么异常,张大本在那热心的指出了摄像头盲区,阿兰假装听取了一下意见,然后钱虎让开门,放张大本进去找到了钥匙,本来这个危机也就算顺利通过了。 可是就在这时候,在阿兰靠近厕所门口的时候,远处躲藏在屋顶隔层内等待行动信号的皮烟罗,忽然再次的感受到了类似的反应! 作为杀人凶手的阿兰,以及死者最牵挂的人他的兄长张大本,一同出现在距离皮烟罗极近的地方,让站在望乡台上恋恋不舍眺望人间的妄死者,在那一瞬间发出不甘的咆哮。 呼唤着与阎罗之力羁绊颇深的人间使者和他的亲人,为他执行正义。 第50章 静谧的黑暗中 在这个世界上,邪恶赖以生存的条件之一,便是善良的沉默,它繁盛的催化剂之一,便是正义的缺席。 在善良的沉默之中,邪神开始低语,在正义的缺席之下, 衣冠楚楚的恶魔与魔鬼开始取而代之。 各族的诸神都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因果的概念深入人心、因为,那应该是填补灵魂空洞的万灵药: 勤劳工作的人,为世界与人民创造价值的人,应当得到奖赏;而那些对劳动者敲骨吸髓的蛀虫,则应该被碾碎。 诚实守信, 因为肩膀上的重担而在生命之路上留下深深脚印的灵魂,应当感到深深的满足与安宁;而那些逃避责任,沉溺于轻松幻象的人,会在回首的时刻,应当因为一路走来却渺无痕迹而怀疑自己是鬼非人。 是他人生命为草芥,肆意碾压毁灭之人,应当付出同等的代价……… 所以,一般来说,神明不会将复仇的概念彻底熄灭,毕竟想要放下,首先要拿起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各个神族的冥界体系中,都有让亡者与尘世沟通的渠道,让他们将未完成的心愿传递给行走于物质世界的亲近之人,让他们自己能够尝试安息。 张大本的弟弟,矗立于望乡台上,已经很久了。 一个愤怒的,不甘的灵, 一个不愿去转世的痛苦之魂。 当阎罗的权柄, 杀人者,以及被害者希望托孤之人聚集在一起的时候, 张大本在一瞬间与站在望乡台上的弟弟被连接了起来,他在一瞬间感到了地府之风,闻到了弟弟在临死前闻到的,终结其生命的死神的臭味。 让人失去理智的,没有人类的词汇可以形容的悲痛,如同野兽咆哮一般在灵魂中炸开的瞬间,老执法者在一瞬间便理解了一件事眼前这个男人,是害死他弟弟的凶手。 充当了桥梁与介质,对张大版弟弟死亡时的痛苦感同身受的皮烟罗,感受着和之前感受过的逆潮类似的,直接施加于灵魂之上的痛苦,心中如同电流一般闪过一个念头:糟糕了。 没人能料到或者计划到,一个死于阿兰之手的死者的至亲,会出现在现场,和皮烟罗这个呼唤过阎罗王降临的地府介质产生了激烈的反应。 不过虽然没有料到,但是在场的所有人却都感觉到了。 来自亡者世界的逆流化作神秘空间的微风,吹入这个世界, 对这种微风极其敏感的超凡者们以及虫族的感知器官几乎同时捕捉到了这股波动, 而一瞬间被复仇的冲动冲垮了理性的老执法者嚎叫着扑向阿兰的行动,则成为了所有人动手的信号。 在他感受到那股指向性非常明显的, 对他充满了愤怒和复仇意愿的地府之风的时候,在张大本的肌肉中流淌的神经电和体内的化学反应一起被阿兰感知到的时候,他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个老执法者突然会攻击他,要不要不要有任何反应直接被对方扑住,以便继续伪装的念头也是一闪而过,就被放弃了。 毕竟,他本来的计划中,这博物馆中所有的警卫和清洁工人也都是要被他用虫族生物技术控制成傀儡好进行下一步的现在直接动手的唯一不同,就是博物馆外部本来要借着安保系统测试升级这个理由去升起的,那个会将整个博物馆保护在其中的防护穹顶还没升起罢了。 他本来是想在借测试之名,升起博物馆对灾害和抢劫偷盗进行防御封锁的系统之后,再开始行动的。 现在,也不过是早行动一步。 于是,阿兰动手了。 他穿着的风衣突然鼓起数个大包,让他的人类形象瞬间崩溃,伴随着利齿的撕咬和酸液的腐蚀,他的衣服被皮肤下面突然突起窜出的生物组织撑破口子,这些从阿兰体内分裂出的寄生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周围所有的人扑去一旦这些虫族的生物组织接触到皮肤,它们就会钻入生物的体内,完成寄生控制。 在极尽的距离下,这些丑陋的寄生虫在空中的飞行时间可能还不足一个人眨眼一次的时间。 不过周围假扮成清洁工的两个特工和行者都不是普通人,两名特工都是专门选拔出来执行任务的精锐超凡特工,行者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在张大本暴起发难的时候,他们是和阿兰一起开始行动的。 兽面人身的虚影在钱虎的背后一闪而过,清洁工打扮的特工双眼骤然发红,焚尽一切的闪光从他双眼中射出,直接将冲着他脸飞来的寄生虫烧成了灰烬;王德法的头顶上,迷你的太阳女神挥舞起驱赶太阳的神鞭,灼热的灵能鞭一鞭子将冲着王德法扑来的寄生虫变成了一团黑灰。 行者飞起一脚,直接将冲着阿兰扑过去的张大本绊倒,而冲着张大本和行者扑过去的寄生虫飞行路上的空气,突然仿佛玻璃上出现了裂痕一般,冒出了无数细小密集的裂缝,寄生虫撞到那些裂缝上,瞬间便被相位裂痕切割成了无数份毫无生机的小块。 感应到超凡力量爆发的下一个瞬间,阿兰就知道他落入陷阱之中了人族的第三共和国对他的行动事先早就知道并且提前布下了围杀陷阱的念头,让这个一项非常冷静的虫族特工也惊骇不已。 不过,训练有素且身经百战的阿兰托尔还是光速压下了心中的惊骇,神速的开始行动。 虫群主宰意识对神秘空间力量传递的干扰在下一刻就要张开,而人族早就设下埋伏的消息也即将要发送出去,就在这时,行者发出一声咆哮: “动手!” 阿兰刚刚开始作为虫群主宰意识的一个节点打算建立和主宰的链接,释放那种窒息一切超凡者的干扰,他关于人族早有准备的信息也刚刚开始传输,就有另一种力量从整个博物馆空间结构的中央一点释放了出来。 一切的信号在瞬间都被截流了,阿兰瞬间感觉到了一种让他不安的恐怖孤独包围了他,一直以来一直仿佛无处不在,如同空气一般包围着他的虫群意志突然消失了,他和主宰构建链接的过程瞬间被打断,发出的信号像是撞到了无形的墙壁,完全出不去。 一瞬间,阿兰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黑暗的孤岛之上他觉得有些惊慌了,这位虫族特工不知道人族什么时候开发出了这种技术,那种将周围一切都封锁起来的波动到底是怎么回事?!感觉起来像是超凡力量,但是…… 但是,主宰的力量是能干扰神秘空间的超凡力量传输的啊,怎么反而会被超凡干扰的?! 在阿兰慌神的瞬间,任务指挥中心内的内勤特工们按下遥控按钮,博物馆为了从自然灾害和犯罪行为中保护文物的封锁穹顶瞬间升起,将整个博物馆包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封闭空间,同时,博物馆内所有的封锁隔离闸门瞬间落下,将整个博物馆瞬间封锁。 听着周围隔离门落下的声音,阿兰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人族原来一直在盯着他,并且将他的计划拿过来对付他了本来博物馆就要测试这些安保系统,现在安保系统启动,不会有任何人怀疑这里的异常的,甚至是。。。。。 一瞬间,虫族特工的脑袋里闪过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不过,他体内的虫族生物组织让他瞬间又冷静了下来,并且还是策划起逃离,甚至是反击行动。 在钱虎和王德法举起喷嘴准备喷射毒剂的时候,阿兰猛地一蹬地板,嘴里喷吐出一大团酸液,瞬间将门烧开,然后整个人炮弹一样的撞了出去,两团喷射而出的雾气只来得及擦到阿兰的身体,虫族的特工便躲掉了。 同样暴露在毒剂之中的特工们立刻给自己注射了解毒剂,然后顺便给倒在地上的张大本也扎了一针。 针头扎下去的刺痛结合摔倒在地的疼痛,让张大本短暂的清醒了一下,不过这位执法者还没来得及问是怎么回事,就觉得眼前一黑,又被打昏了过去。 “所有人,备用计划!” 行者对着通讯器喊了出来,在双方已经大打出手的现在,原来的抓捕计划已经成了废纸,准备好的备用强行抓捕计划开始执行,接到信号的特工们立刻提高了戒备,开始向一个预定地点集结,准备完全断绝阿兰将他们各个击破的可能。 但是,这其中不包括皮烟罗,他在这次行动的抓捕阶段中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施展他那不久前才清晰化的超凡能力,屏蔽博物馆周围的一切信号。 “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很神奇,”透过远程手段观测着已经消失在仪器上的博物馆,超凡事务部的首席研究员顾沁园发出啧啧的感叹,“没有任何神明给他传送力量,虽说物质空间的生物产生的情感是可以产生力量的,但是那一项都是要先传导到神秘空间,然后神秘空间反馈的力量再影响咱们的物质世界,可是他的力量根本没有经过这个过程……真是有意思……….” “我相信咱们以后会有时间研究这一切的,顾首席,”夏崇明打断了顾沁园的自言自语,“现在您能否……先完成自己的工作,能否确认周围的信号都已经封锁包括目标和虫族主宰的链接。” “这是当然,已经确认信号完全封锁,虫族主宰目前也应该和咱们一样。” 顾沁园向夏崇明发出确认的信息,这让夏崇明心情很是振奋了一下虫族主宰对于超凡力量的传输,其实并不是一种凌驾于世界规则之上的力量。 虫群主宰在神秘空间中也有自己的化身,主宰意志对于神秘空间力量传输的干扰的本质,就是虫群在神秘空间内的投影和虫群在物质宇宙的节点,同时释放出强力的杂波,从发射端和接收端同时进行干扰,超凡者便不足以建立稳定的力量通道,使用自己的力量。 足够坚定的信仰带来的力量有的时候依然能够抵消这种杂波,不然的话,还没有什么科技力量的地表生物早就在第一次虫群战争的时候就被虫族彻底打败了。 从那之后,为了对抗虫群主宰这种干扰的研究就一直在进行,从一开始完全要靠信仰足够坚定强烈到后来混合科技的魔导技术尝试,地表生物一直没放弃过不过,神秘空间的力量传输并不像电磁波那样能进行变频,跳频或者加密,所以一直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 皮烟罗这奇怪的力量,让夏崇明看到了一种希望。 不过,他暂时将那希望放在一边,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手头的事情上眼下,抓住那个虫子的特工,不让对方跑掉才是第一位的,毕竟,那家伙又不是个傻子,到现在,估计也该猜出来点什么了….. 夏崇明想的很对,夺门而出,在灯光昏暗且空旷的博物馆内奔逃的阿兰此时此刻,脑子里之前那个可怕的猜想,已经完全清晰了起来: 他一直在按照虫族那份秘密记录去狩猎,并且计划的是利用人族这些大家族和精灵之间黑暗的秘密去为虫族下一步计划铺路,好好的去胁迫出一批高级的双重间谍,但是根据人类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并且布下陷阱的情况,以及之前的种种来看…….. 人类似乎对他自以为绝密的资料,早就了如指掌了! 换句话说,人类对自己国内某些人和精灵之间的黑暗交易,是清楚的! 不过让阿兰更加心惊胆颤的是,他和虫族主宰的联系已经中断这可是头一遭,之前一直都是虫族干扰打断其他生物的传输,阿兰想不出人族是怎么办到的。 他一定要将这里的情况和情报送出去! 不过,博物馆坚固的穹顶防御壁已经升起,所有的安全闸门都已经放下,信号又送不出去的情况下,阿兰知道他要么想办法离开,要么就得想办法破坏干扰源。 脑子里拟定了一些行动计划的阿兰,随即消失在博物馆深处的黑暗之中。 第三共和国的特工们精神振奋,虽然他们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反干扰了虫族的主宰,但是感受着周身澎湃的超凡力量,他们对于围猎这只虫族特工充满了信心,更是对共和国的神秘技术充满了信心。 他们得到的说法,是第十六位特工提前在博物馆内部架设了最新的设备。 当然,知道皮烟罗真身的人们都知道,干扰源根本不是什么最新设备,而是一个人。 只不过,现在没有任何人知道,为何皮烟罗散发出来的超凡力量会如此这般……. 匍匐爬行在屋顶的黑暗中的皮烟罗自己也不知道。 之前的二次觉醒之后,他隐约能感觉到他的超凡力量来自于很多人,不过在那之下的更深处,还有着某种他感知不清楚的,仿佛核心一样的东西在运转着。 那感觉,就像是这个世界那些和他有过渊源的人们提供的是汽油,不过在某个地方,还有台发动机一样。 某些和这个世界的规则极其相似,但是又有些格格不入的东西。 在小区附近第一次糊里糊涂的张开这结界一样的东西后,他非常模糊的有过这种感觉,但是,这种怪异地感觉,在接触了传国玉玺,从那个漆黑的梦境中醒来之后,变得尤为清晰。 皮烟罗努力的晃了晃脑袋,暂时将这思考放在一边,继续在屋顶狭窄的黑暗中匍匐前进。 过了一会,他突然听到,黑暗中的某个地方,传来了异常的声音! 第51章 生与死,瞬息之间 恋上你看书网,某不科学的谍影重重 老实的农民对付狡猾的狐狸,总有两种基本的套路:比狐狸更狡猾,或者,不和狐狸比狡猾逐步蚕食狐狸的生存空间。 阿兰托尔觉得自己就是那只狡猾的狐狸,而他也知道,任何大国的情报机构真正决定动用武力的时候,基本上都是采取第二种套路的农民。 首山国家博物馆在封锁模式下就是对付“狐狸”最好的猎场。 作为保留着一些人族和其他种族最重要的文物的大博物馆,首山博物馆的封锁模式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在警报被触发的模式下,彻底将试图盗窃文物的犯罪分子封锁在博物馆内,让他们无法逃脱;如果是战争状态下博物馆受到袭击的情况下,则要保证博物馆在敌方毁灭性的打击下生存足够长的时间以便将文物撤走。 警报触发的瞬间,所有的文物都会瞬间被降入地下或者缩入墙壁内部坚固的,可抗击毁灭性打击的保险柜之中,而博物馆外围的防御壁会立体的从天空到地底将博物馆彻底包裹在一个根本无法侵入也无法逃脱的球形空间内。 阿兰知道,想暴力破除这里的封锁,仅凭他是不可能的了;想拿文物当成“人质”去胁迫人族当局也不可能。 不过,为了执行原本的计划,研究过博物馆结构的他,也知道,面对这铁壁一般的封锁,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的逃生的机会就在他本来要去的地方,安保系统的主控室。 在博物馆内部已经遭到极端入侵的情况下,安保主控室内部有着能让被困人员撤离的的逃生通道的启动机关,这是其一;其二,如果主控室给整个系统下达的命令被调整到战争状态的话,系统就会给出要不要将博物馆变作战争避难所的选项,那个时候,博物馆周围的防御壁就会对持有第三共和国的公民管理系统认可的公民证的居民打开临时通过的通道。 除了这两种可能以外,吸收了工程师记忆的阿兰还通过系统工程师的记忆查到了几种可能的脱离方法,这些方法可能是他逃离这地方的唯一生机,但是所有的这些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下,那就是他得能先抵达安保系统主控室。 可问题来了封锁模式下,整个博物馆内部会放下无数的隔离闸门,这些闸门连毁灭性的炸弹和战略魔法打击都能抗的下来,他体内的酸液和高温电浆喷射,还有虫族肌肉带来的高频振荡切割,对这些门可能都没什么效果。 水平通道走不通,那么生下的选择不是上天就是下地了。 撞门而处,夺路而逃的阿兰托尔选择了打破天花板,钻入屋顶的隔层中,屋顶的狭窄空间,可能是极少数防御系统比较少的地方了,钻入地下虽然也是个选择,但是使用虫族的高频振荡进行掘地,那也是要消耗能源和生物物质的。 在联系不上主宰,没法动用超凡的情况下,阿兰也不得不遵守守恒定律,他也没法无中生有,掘地是要消耗大量能源和生物物质的,他确实可以接入电源进行能量转化,但是这么干在身后有追兵的情况下,和找死有啥区别。 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阿兰快速的在屋顶那黑暗狭窄的空间中穿行着,或许是因为外墙和外围的防御壁十分坚固,设计者并没有在这里也设下致命的陷阱,算是让阿兰获得了喘息的空间。 他一边前进,一边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也想着人族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这事儿背后的恐怖含义第三共和国可能对精灵所谓的大鼹鼠早就了如指掌,这样重要的情报足以震撼世界,如果他能顺利逃脱的话, 这情报将给虫族的未来带来无限的好处。 而且,反制主宰的干扰压制,这样的消息必须带出去! 想到这,重新坚定了信念的阿兰正在黑暗中爬行的时候,忽然,虫族的热能视觉让他看到了远处黑暗中匍匐前进的一个人! 难道人族在这也准备了伏兵?! 惊骇之中,阿兰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一根梁柱,在黑暗中发出了一声轻响。 这响声传入皮烟罗的耳中,瞬间启动夜视仪的老特工,在下一个瞬间,同样看到了远处黑暗中爬行前进的阿兰! 《五代河山风月》 下一瞬间,半秒不到后,两个反应速度都很快,且同样下手不犹豫的家伙,一起行动了。 阿兰张开大嘴,虫族给他带来的第二个胃中保存的酸液呼啸喷出,一大团足以将人快速腐蚀到啥都不剩的酸液冲着皮烟罗就喷了过去。 就在阿兰张嘴的时候,皮烟罗就像旁边快速的打了个滚,翻滚的同时,手指一扣,抱着的那把突击步枪下的榴弹发射器发出一声闷响,嗵的一声,向前射出一发40毫米的杀伤榴弹。 剧毒酸液擦着皮烟罗的胳膊飞过,撞到一根梁柱,掉在天花板上,仅仅是飞溅将皮烟罗手臂处的衣服烧灼殆尽,并且将他胳膊上的皮肤烧掉了一块,钻心的痛感瞬间钻入皮烟罗的大脑。 40毫米榴弹打在阿兰身前的一根梁上,骤然爆炸开来,在黑暗中腾起一个火球,破片和被炸碎的梁子抽打在阿兰身上,将他身上没来得及完全硬化的皮肤划出一道道血痕。 忍住痛疼,皮烟罗稳住手中的突击步枪,准备射击,阿兰的下一波攻击也蓄势待发的时候,两人忽然觉得身下一空,一阵失重感突然传来。 被酸液腐蚀的,和被高爆杀伤榴弹的两块天花板同时碎裂,皮烟罗和阿兰一起掉了下去。 两声巨大的撞击声。 皮烟罗背部背着的背包先接地,他只感觉一阵巨大的冲击力从背部传来,震得他五脏六腑一阵难受。 阿兰直接撞到了一个已经封闭起来的的展览柜,然后又掉到地板上。虫族的皮肤和肌肉能让他免疫绝大多数武器伤害,但是撞击缓冲似乎并不是太好,直接从数米高的屋顶掉到地上,还是让他和皮烟罗一样痛苦的呻吟了出来。 而在战场之上,没有什么比声音更让战士警觉的了。 敌人的呻吟声让两人瞬间都从疼痛中清醒了过来! 皮烟罗穿着第三共和国提供的最新一代的神龙勇士步兵战斗服,战斗服内部内置的传感器感应到皮烟罗皮肤的破损,撞击,以及其他受伤的生体信号,在皮烟罗因为听到敌人的呻吟声而试图翻身而起的时候,就启动了药物注射,通过渗透压注射进皮烟罗体内的药物让皮烟罗举起武器的时候就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而另一边的阿兰托尔,虫族器官也开始控制阿兰体内的化学物质,让阿兰短时间内失去了痛感。 两个感觉不到疼痛的家伙,下一秒,没有互相放狠话,也没有互相观察,直接开始了下一波攻击。 对曾经的老侦察兵,为特种部队奠基过的皮烟罗来说,战斗运动速射的记忆从来没有褪色,在接触到武器几小时后,记忆就很好的接管了肌肉,在战斗服的辅助下,他闪电一般的举起了手中的14.5毫米突击步枪,向对面的阿兰轰然开火。 身经百战,心狠手辣的阿兰也没含糊,又是一团酸液向着皮烟罗呼啸而去。 皮烟罗在射出第一个短点射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闪避,阿兰是通过虫族变态的动态视觉看到了皮烟罗射击的动作,结果两个人几乎又在同一时间闪开了对方的攻击。 强效虫族酸液团撞在一个展览柜的装甲保护层上,发出酸液烧灼金属的声音,皮烟罗躲在展览柜后面,一边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一边隔着三防面具,看着酸液的杀伤效果,觉得有一些惊讶他在书中看过虫子酸液的杀伤力,但是亲身经历以后,他还是对于这种生物酸居然能腐蚀这种应用在宇宙项目中的高强度合金叹为观止。 被这东西正面喷到,战斗服都救不了他,想到这,皮烟罗深呼吸了一口气,躲在展览柜后面,抱紧了自己的武器。 在对面的另一个展览柜后面躲着的阿兰此时此刻,看着成品字形分散在墙壁上的三个单孔,也觉得叹为观止,甚至还有点害怕: 那厚实的墙壁上,已经出现了不是三个弹孔,而是三个大洞,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有人用大锤子砸在拆墙一样。 如果皮烟罗知道阿兰心里现在在想什么,如果他们不是敌人,他可能会派派阿兰的肩膀说他的感觉也差不多。 毕竟,他手上现在的武器,如果放到前世的话,简直就像是把高射机枪做成突击步枪让人直接抱着扫射一样,他上辈子巅峰时期最多也就是抱着通用机枪当步枪使,拿着高射机枪或者反器材狙击枪当突击步枪用,他这也是头一回。 不过感谢秘银,奥尔哈拉钢以及人偶技术催生出的,有着类似于皮烟罗记忆中的动力骨骼一样的功能的战斗服,皮烟罗得以将一把发射14.5x114毫米穿甲爆炸燃烧弹的恐怖武器用的如同自己的手臂。 14.5x114毫米穿甲爆炸燃烧弹以每秒钟接近一公里的初速撞在墙上上的效果是恐怖的,恐怖到阿兰,这个虫族强化过的精锐特工都意识到,就算是他,被那东西打到,下场都不会太好。 更何况,阿兰现在还觉得有点反应迟缓刚才蹭到他一点的毒剂此时此刻已经开始在他体内发挥作用,虫族器官在全力对抗这种毒素,但是毒素库中没有的,来自异世界的恐怖毒剂在阿兰体内顽强的发挥着作用。 皮烟罗感觉也不太好虫族酸液中的剧毒成分,哪怕是扎了提前准备好的解毒剂,也让他觉得有点呼吸不畅,头晕目眩。 得赶紧解决掉对方!这成了两个人心中的共识。 想到这,皮烟罗稳稳地从穿着的战术背心口袋里掏出一枚炼金手雷,而阿兰则举起手臂,身长的指甲上闪烁着剧毒的光芒。 过了两秒,阿兰忽然看见一抹亮光快速的从对面的展览柜边上探了出来! 想用强光闪瞎我,那可就……阿兰脑袋里闪过这样的念头,就要伸出手,用快速伸长的手臂和指甲穿刺对方。 不过在行动前,他猛然想到对方既然设下了这么多陷阱,对面的角色也绝对不弱,真的会对虫族根本不惧强光这事儿不清楚么?! 在最后一刻,阿兰硬生生地停了下来,然后,他就看到,在展览柜的另一侧,伸出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手里还抓着一颗手雷! 识破你了! 阿兰压住心中的喜悦,手臂和指甲快速伸长,在那只手还没来得及将手雷扔出来之前,就将其斩断了! 不过,阿兰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在虫子的视觉捕捉下,他看到,那断裂的手后面,似乎并没有血液飞溅,而是废除了一些闪着银光的金属渣! 糟……….. 在阿兰的意识中闪过这样的念头的时候,刚才那因为探出强光被他认为是佯动的一侧,伴随着滚出来的强光手电,用战斗服自带的小型机械臂伪装成手臂骗过阿兰的皮烟罗猛地探出半个身子来。 他躺卧在地,侧身瞄准,失去手套的左手抓住枪管,右手猛地扣下扳机,枪火轰鸣,三发威力巨大的子弹呼啸而出,在阿兰来得及收回手臂前,其中一发准确的击中了阿兰的肩膀,在虫族特工的惨叫中,穿透了虫族的生物装甲,在阿兰的肩膀上开了个大洞。uu看书 射完这一枪,皮烟罗没有丝毫停顿,猛地坐起,闪开阿兰忍痛喷来的又一团酸液,又躲回了展览柜的后面,然后丝毫不停顿的就又掏出一发手雷,准备直接扔到阿兰的脑袋上去来个空爆。 任务说抓活的,可没说要毫发无伤的在看到14.5穿甲弹都没法直接将对方的肩膀打烂打掉胳膊的时候,皮烟罗就知道,一颗高爆手雷对方也不会死。 阿兰忍痛将断手快速拿了起来,躲回展览柜后面,一边将断手的生物物质吸收回体内,一边在心中咒骂着对面的根本不像是什么特工。 这种作风,倒像是曾经突袭过他的训练营地的那些国防军特种部队! 他们出动军队了,得赶紧离开这阿兰心里想到。 吃我一发空爆,皮烟罗调整好手雷得延迟爆炸设定,心中想到。 下一刻,右手举起手雷准备进行抛投的皮烟罗,那没有戴手套的左手按在地上,按在地面上一块对面的墙壁被打碎得时候,崩过来的碎片上。 鲜血渗出,在碎片接触血液的瞬间,皮烟罗只觉得一阵控制不住得熟悉眩晕,一头栽倒在地上。 手中那颗已经拔掉保险得手雷咚的一声砸在地板上,过了一秒多,轰然爆炸! 明亮的闪光骤然炸开,崩塌的墙壁背后,露出了被隐藏已久的秘密。 ------题外话------ 今日更新4300 哎呀,老皮肯定是死不了 那你们就可以猜猜咋回事了,答案明天揭晓 七月了,过两天看看我上个月成绩如何 第52章 遗世独立的理想乡(上) 恋上你看书网,某不科学的谍影重重 手雷在皮烟罗面前爆炸开来,破片,火光,以及高压的冲击波向周围扩散,距离手雷不足一米的皮烟罗首当其冲。 躲在皮烟罗对面的展览柜后面的阿兰托尔虽然看不到皮烟罗被炸成了什么样子,但是他知道那是爆炸物炸开的闪光,正在奇怪为什么对面会在自己脚下弄炸了什么的阿兰,突然感知到了这个展厅放下的隔离门外侧聚集起来的生物信号。 眼看着展厅的隔离门徐徐升起,知道第三共和国的特工们已经追杀而来的阿兰来不及多想,也不敢和特工们正面交火,直接串入屋顶的黑暗中消失了。 “那混蛋跑了!”一名特工看着屋顶上的大洞,狠狠的啐了一口。 “现在整个博物馆都被锁住,他跑不掉的。”带队突入圣枪展厅的行者正说着,忽然看见展览柜后面流出的大滩鲜血。 他急忙冲过去,然后就看见了让他心胆欲裂的一幕皮烟罗静静的靠着展览柜卧在那里,身上被炸的血肉模糊,满地鲜血,仿佛已经死去。 是的,仿佛,因为让行者错愕的是,虽然皮烟罗目前的样子看着凄惨无比,但是在他能看到的,显示所有人生物信号的传感器上,皮烟罗的关键数据从血压到心跳,全都正常无比,如果单看数据的话,皮烟罗简直就像是睡着了,而不是被炸死了。 就在行者疑惑的时候,以为同伴刚刚是试图阻止阿兰而受到重伤的特工们,已经开始试图对皮烟罗进行急救,不过一名特工刚刚扑到皮烟罗身边,就发现了异常他虽然闻到了鲜血的味道,虽然双眼看到了鲜血满地,但是当手按在皮烟罗的伤口上的时候,摸到的却仿佛不是血肉,而是某种坚硬仿佛如钢铁的东西。 那名试图急救皮烟罗的特工疑惑的抬起手,惊愕的发现,他自己的战术手套上居然一点血迹都没有沾染。 幻像? 就在特工感到疑惑的时候,他发现了更多的,更吸引他注意力的异常那是一抹淡蓝的和金色互相辉映的光,正从皮烟罗的左手下面柔和的放射而出。 被那神秘的光辉所吸引,特工小心翼翼的抬起了皮烟罗的左手,只见皮烟罗的手掌上,有金与蓝的光在柔和的,如同被微风吹皱的湖水一般涌动;被这奇妙的景象所吸引,这名特工大喊着招呼同伴: “你们快来看!!!” 其他的特工们并没有回应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展厅中的另一个异常所吸引了: 就在那名试图急救皮烟罗的特工抬起他的手的时候,皮烟罗刚才射击的那面墙壁上的裂痕突然扩大,然后墙壁的一块崩碎掉落,露出了被铸进墙内的某个东西。 那是主体颜色金黄色的构造物,上面有蓝色的纹路交织着,仿佛绶带,又仿佛是某种神秘的铭文;那东西就在那里静静的反射着和皮烟罗手上的光遥相呼应的柔和光辉,显得厚重又神秘。 有特工盯着那东西看了半天,疑惑的嘟囔了一句: “剑鞘?” 听到这句嘟囔的行者顿时清醒了一点,他惊愕的发现,确实,那东西看起来岂不就是像一把宝剑的剑鞘么。 为什么博物馆的墙里,会有一个剑鞘?这样想着,行者忍不住嘟囔了出来。 “这里应该是数百年前第三共和国刚建立的时候就存在的,博物馆最古老的一部分了,”一名特工一边小心的举着武器警戒,一边小声回答着,“我原来是修艺术史学位的,算是知道一些当时修建博物馆的时候,似乎是将不少侵略者仓皇逃跑的时候留下的东西铸造进了建筑之中,什么精灵的,蛮人的,地精的,都有…..博物馆最古老的几个展厅分开,当时的意思是在侵略者的残渣之上,建立起涅磐重生的新国度,同时寓意人族先祖象征的文物永远镇压着侵略者,这里应该就是最古老的精灵部分。” “你怎么知道这里是精灵的部分?”另一个特工问。 “因为咱们一直都有个规矩哪里来的巡回展览的文物,就一定会放在对应的镇压着哪个国家侵略残渣的展厅,既然这里现在展览的是精灵先王圣枪的复制品,那这里一定是最古老的精灵展厅,不过,为什么里面会有一整个剑鞘的,而且几百年了,你们看,那东西简直就像是全新的一样………” 话音未落,变故再度发生,只见那把隐藏于墙壁深处数百年,金蓝色相见的宽厚剑鞘,悄声无息的,以一种无视重力的样子开始漂浮,缓缓的飘向背靠展览柜卧着,生死未知的皮烟罗。 之前试图抢救皮烟罗的特工大惊失色,正要试图阻止,却被一股柔和但是无法抗拒的力量推开,一屁股跌倒在地,而剑鞘则顺利的来到皮烟罗的面前,静静的落入皮烟罗那散发出同样金蓝色光辉的左手中。 下一刻,类似之前在玉玺上发生过的奇妙现象再度出现,金蓝色的剑鞘突然失去了固有的形体,变成一大团金色和蓝色交融的光团,融入皮烟罗手掌上的光芒之中,然后渗入皮烟罗的体内皮烟罗全身都开始发出淡淡的光,毛细血管都被金色和蓝色的光芒点亮。 在这淡淡的光辉之中,试图急救皮烟罗的特工发现皮烟罗周身的伤口,仿佛时光在倒流一般的,迅速的开始愈合。等到伤口完全愈合之后,地板上的鲜血仿佛没存在过一样瞬间消失,鲜血满地的景象仿佛突然消失的海市蜃楼一样,让人觉得极度不真实。 实际上,如果不是皮烟罗的衣服被炸得破破烂烂如同碎布头,根本无法看出来刚才到底可能发生过什么。 金与蓝的光辉逐渐暗淡下去,很快便只剩下一点还在皮烟罗阖上的双眼中流淌,那正是深陷幻境之中的皮烟罗所看到的一点金色与蓝色 皮烟罗在手雷爆炸之前,手掌触碰到墙壁中崩出的碎屑的时候,便已陷入幻境之中熟悉的深渊,经历过的漆黑水域,只不过这一次的水深,似乎比之前浅了很多,皮烟罗似乎能透过水面看到光的渗透。 然后他便透过水,看到了晃动的画面,他看到一位穿着雍容华贵,头戴着某种王冠一般的饰品的女士走到水边,这名长相有着明显欧裔特征的女士抬起手,将手中的东西高高举起。 那是让国家的王者战无不胜且永远不会受伤甚至是死亡的终极守护,只要将其丢弃,那么那个战无不胜的王者,终究也会倒下,无所不断的利剑之外,这厚重的剑鞘是王者战无不胜的另一个原因,只要将其丢弃…… 国家,便会再次陷入战乱与衰败之中…… 可是那与我何干 狠厉的念头在女子心中闪过,她只犹豫了片刻,便将手中的剑鞘向着面前的湖水用力的抛出! 在物质世界中剑鞘触碰到皮烟罗的手化作光团的一瞬间,深陷于超越时空的某个“幻境”中的皮烟罗也举起了手,接住了湖边的女士扔出的东西金色与蓝色相交的剑鞘。 也是在那同一个瞬间,物质世界中,正在照顾欧阳凰和涂山玖玖的医护人员们不知道该觉得惊喜还是惊吓的发现,吸血鬼和狐女的伤势仿佛一段录像突然被按下暂停键一下,异常突兀的就停下了,然后这俩体内体表的一切伤势,都开始了快速的回复。 在他们来得及叫人来之前,所有的伤势以一种让人怀疑人生的快速消失不见,仿佛躺在病床上的完全就是两个睡得很熟的正常人,然后在一群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狐女和吸血鬼齐刷刷的睁开了眼睛。 “呃,这是怎么回事?我这又是怎么了?你们又是怎么回事?”狐女涂山玖玖看着周围一大圈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发了几秒钟的呆以后,迷迷糊糊的问出了一大串问题。 周围的人互相大眼瞪小眼了一阵子,负责治疗两人的医师缓缓的走上前来,检查了一下狐女的状态,发现对方健康的不要不要的以后,疑惑的问: “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么?” “能发生什么,等等,分部遭到袭击了还是怎么的……..”躺在旁边病床上的吸血鬼特工牢骚了一句。 欧阳凰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无比的糊涂,她努力的去回想发生了什么,但是记忆却像是突然遇到了断崖,在抵达一个时间节点后,便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这让她觉得无比的烦躁和惊恐,如果不是那些医护人员的防护服外面都挂着工牌,如果不是她透过医疗室门的玻璃看到了外面正在挥手的一个熟人,她甚至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突然被敌国的情报机构给绑架了。 一阵手忙脚乱,狐女和吸血鬼突然痊愈,并且苏醒的消息被快速传达到夏崇明和余光启那里,两位老人惊喜不已,因为按照之前玉玺的经验,这代表着又有一件异界之物已经被归还。 不过因为博物馆启动封锁,加上皮烟罗那神秘的结界张开的缘故,两位老人并无法得知的是,在剑鞘化作光芒融入皮烟罗的左手以后,虽然狐女和吸血鬼已经苏醒,但是皮烟罗本人却并没有苏醒过来。 他依然卧在那里,双眼紧闭。 就在行者准备命令留下一人看护皮烟罗,带他后撤,其他人继续追击阿兰的时候,异动再次发生了 被阿兰的虫族酸液喷中,又被他那说是指甲,其实是高强度的硬化虫族骨刀的东西扫中,那坚固的展览柜外装甲也裂开了条口子,透过那条口子,有特工看到了里面渗出的金光,透过那灿烂但是不刺眼的金光,向内窥探的特工看到了奇妙的景象 那号称是精灵的圣王乔治用来击退击杀龙族的圣枪的复制品,此时此刻正在发出淡淡的金光。 准确的说,是圣枪那极其像一把宝剑的枪头,正在放射出淡淡的金光。 “这是复制品么………怎么回事?!”行者大惊失色。 作为最高等级的知情者,行者是知道的上一次玉玺事件的细节的,墙壁里出现一个异世界的东西已经足够让他惊讶,现在精灵的圣物的复制品居然和异世界有关,这让他都觉得脑子开始有点不够用了。 就在行者脑子里思绪万千的时候,突然,展览柜内圣枪复制品上的光芒猛地一闪! 闪光过后,重新睁开眼睛的众人发现,展览柜内的圣枪复制品尚在,而皮烟罗的右手中,则多了一柄金光闪闪的宝剑,那金光闪闪的宝剑很快化作金色的光融入皮烟罗的体内,消失不见。 墙壁里的剑鞘消失了,融入了那家伙的体内,这宝剑也融入了他体内,但是为什么……. 看了看金光逐渐暗淡下去的圣枪复制品,行者只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 假如墙壁内的奇怪剑鞘是异世界之物,被归还了,那么圣枪为什么………等等,圣枪……..复制品…..?! 我的天哪,先祖在上……不能吧?! 精灵们的圣枪是异世界之物?!那要是这么想的话…….现在,真正的圣枪岂不是……..?! 差不多就在行者实在控制不住内心的惊骇,本能的让人偶抬手捂住嘴巴的时候,旧精灵联合王国最古老的王宫深处,一名精灵警卫盯着监视器的屏幕揉了揉眼睛,然后盯着屏幕使劲看了一阵。 大颗汗珠从这精灵警卫的头上流下,他浑身颤抖着看一个监视器半天,终于在尖叫一声之后,猛然拍下了警报器的按钮! 古老的精灵王宫之中,警报声轰然作响,正在公务之间进行短暂休息的精灵女王被警报声惊醒,就在她一肚子怒火正打算问问怎么回事的时候,侍从官的一句话,让女王陛下差点有了要昏倒的感觉: “陛下,圣枪出事了!圣枪,不见了!!!” 就在女王觉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的时候,侍从官的下一句话让她彻底的,真的,晕了过去: “抱歉,陛下,是圣枪的枪头不见了!枪柄还在!” 知道先祖的某些不为人知的皇室秘密的女王在昏倒前脑子里划过的念头只剩下了:蠢货,圣枪唯一有意义的,就是枪头啊! 皮烟罗并不知道精灵王宫中的混乱,他发现他依然漂浮在漆黑的水中,只不过这一次,左手拿着厚重的剑鞘,右手则握着一把金光闪闪的宝剑。 透过水面,他看到,一条小船正在缓缓的开来。 ------题外话------ 今日更新4200 注释: 亚瑟王的传说有很多,这里采用的是托马斯马洛礼hslry于14八5年写作的小说lerearhur。 在这个传说中,保护亚瑟王不受伤害的剑鞘被摩根扔入水中,再也没出现过,不知所终 听着,是不是和玉玺传说的某一段,挺像的? 精灵的圣枪其实就是斩钢剑加了个长柄。 两个世界的联系是不是越来越紧密,越来越有意思了? 请期待后续的发展。 阿兰,嗯,确实死定了,但是他的命运也和后面的一段剧情息息相关 更多的刺激,更多的谜题和解密,就在明日更新! 第53章 遗世独立的理想乡(下) 恋上你看书网,某不科学的谍影重重 湖水似乎不算清澈,但是尚且能看到透过水面射来的阳光,以及那因为水波荡漾而显得有些扭曲的影像,隐约能看到那一叶扁舟以及坐在上面一身盔甲的青年王者,以及手持法杖的老法师。 看了看手中已经入鞘的宝剑,身处水中的状态,远处缓慢驶来的一叶扁舟和上面的骑士以及魔法师,皮烟罗心中涌起些许明悟这或许就是亚瑟王在石中剑毁坏后,得到宝剑斩钢的那个时刻了: 魔法师梅林带着亚瑟王来到阿瓦隆的湖水之上,有手臂从水中伸出,湖中仙女高举无所不断的宝剑斩钢交予亚瑟王。 不过,将宝剑交给亚瑟王的不应该是湖中仙女么,难道说那只伸出水面的手其实是自己……..? 带着这样的疑问,皮烟罗看向自己的手臂,期待着看到符合他印象的湖中仙女的手臂以及服饰,结果让他惊讶不已的是,他看到的确实是他自己的手臂,服饰也是之前穿着的神龙勇士战斗服。 这似乎不太对啊,和之前他归还玉玺的时候似乎不太一样?! 眼看着不远处的小船越来越近,皮烟罗漂浮在湖水之中,心中开始有些犹豫,等一下要不要将手臂伸出湖面,将斩钢剑交予亚瑟王。 就在皮烟罗犹豫的时候,旧精灵联合王国,精灵女王和精灵王室居住的精灵王宫内已经彻底陷入了一阵的鸡飞狗跳之中圣枪枪头的失踪让这个平时恨不得建筑物的墙壁都显露出优雅从容的地方彻底乱套了起来。 送到人类那边去展览的复制品发生了什么旧联合王国的传统派精灵们并不知道,但是皇宫内的真品出了事这就是不说是天崩地裂,也是泼天的大事了。 圣枪在精灵的历史上是真实存在过的,而且对精灵历史的走向起了决定性的作用那时候,面对分裂出来,来到圣剑岛,要拿精灵老家当新驻地的一票龙族,精灵的圣王乔治率领精灵与当时提亚马特和撒拉弗带队的龙族死战。 在战斗的最后时刻,面对再度腾空的撒拉弗,魔力耗尽,弩箭打光的乔治王拿起尸体堆上插着的一把宝剑,抓起一根折断的精灵王旗的旗杆绑在一起做了个投掷武器,用尽最后的力量扔向撒拉弗,击坠了邪龙。 乔治王的故事可能有很多夸大之处,但是精灵王室是知道一点的,那就是圣乔治的龙杀枪是确实存在过的,那段乔治王拿起断剑和旗杆做了根投掷武器的事儿也是真的,他们唯一不确定的就是为什么那时候已经力竭濒死,魔力都没有了的圣乔治王随便的绝望之举,最后还真的成功了! 不过,后来也没人太在意这件事了分裂的龙族被迫退走,精灵们的最古老的故乡之一的那座岛屿也被命令为圣剑岛,乔治王封圣,而圣乔治击坠撒拉弗的“长枪”也因为收获了无数精灵的信仰而彻底的成为了精灵的神话武器。 圣乔治的长枪,到了现代,已经成为了一个无意识的神明,它除了因为一开始就被贡献信仰的生灵认定为无意识之物所以没有诞生意识之外,力量可以匹敌神明,只要精灵的存亡受到威胁,乔治王的后裔便可以使用这件神话武装,动用上面几千上万年积累的精灵信仰之力。 平时,这把恐怖的神话武器就沉睡在精灵王宫的最深处,无论怎么变迁,怎么改造,精灵王宫只有一个设计不变,那就是圣枪一定沉睡在精灵王寝室的正下方:圣乔治的后裔与圣枪有着其他任何生物都无法理解的感应,是最天然的防盗机关,而一旦出现敌人进攻至王宫的危机,精灵王便可以以最快速度拿起圣枪迎敌。 成千上万年中,这从未变过圣枪依旧,王宫依旧,除了圣枪那破烂的木柄被换成华丽的金属长柄以外,没有任何改变。 然而就在刚才,精灵王宫中,精灵们最珍视的瑰宝之一,他们最强大的神话武装在与武装联系最紧密的女王小睡的时候,从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石破天惊。 整个王宫都行动了起来,精灵联合王国的情报机构负责人和军队最高指挥官都得到了通知,整个联合王国的军队都行动了起来,以紧急演习的名义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圣枪的失踪,如果真的是敌国所为,那就是开战的宣告。 “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圣枪的枪头是怎么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没有的!!!”皇家近卫的负责人满头大汗的对着下属咆哮着。 “格拉斯哥准将,这时候和下属这样发脾气可不好,要是说起失窃的责任的话,我也逃不开,”简单穿戴打扮了一下的精灵女王从传送平台上走出,面色冷峻的说到,“毕竟,我才是和圣枪联系最紧密的那个人,没有感应到圣枪遭遇危机,您先责罚我好了。” “属下不敢……”皇家近卫的格拉斯哥准将抖了一下,退到了一边。毕竟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和被称为现世神子和神女的精灵女王对着来,责罚精灵女王他更是想都不会想。 “诸君,冷静下来,谨慎应对,我们的军队已经进入最高戒备,这很好,接下来我们…….” 精灵女王一边缓步走着一边安抚情绪并且布置下面的行动方略,不过就在她说出我们的时候,就在女王将手搭在圣枪的枪柄上的时候,让在场所有的精灵肝胆欲裂的事情发生了: 在他们的眼前,精灵女王和圣枪一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不存在于世界之中一样,凭空的大变活人,没了! 短暂而令人窒息的沉默覆盖了现场,过了一会,在近卫军准将格拉斯哥爵士昏厥倒地的闷响之后,精灵女王的老管家科基爵士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大喊了一声薇薇安陛下之后,也倒在了地板上。 薇薇安,旧精灵联合王国的女王,在手触碰到圣枪枪柄的瞬间,只觉得一阵眩晕,然后眼前便是一黑,便出现在一个漆黑的环境中,薇薇安女王陛下惊骇的发现,她似乎突然出现在了某片水域之中。 一瞬间,薇薇安想了很多,比如说是不是有人用魔法传送劫持了她,这是哪国的行为,接下来面对劫持者她该怎么办之类的。 不过过了两秒钟,等她冷静下来的时候,她发现周围没有劫持者,也不是什么牢笼,她发现她似乎真的处在某片水域中,而就在她头上更靠近水面的地方,还有个人静静的漂浮在那里,透过水和光,薇薇安仔细一看,发现那人似乎拿着一把剑。 那把剑,似乎还带着剑鞘。 再靠近仔细一看,看清宝剑裸露在剑鞘外部分的薇薇安大惊失色那正是圣乔治之枪的枪头,那把宝剑啊! 这人就是偷走枪头的窃贼?! 感受了一下四肢,发现能行动之后,薇薇安来不及多想,便拼命向上游去她要把枪头抢回来! 湖水下面,皮烟罗在犹豫等一下要怎么办,湖面上,梅林也在头疼。 这位宫廷大法师其实很清楚,他只不过是一个忠于尤瑟王的,在宫廷中搞杂耍的,因为知道尤瑟王的那些龌龊的秘密又极其忠心,所以才被尤瑟王临危授命,让他死马当活马医的想办法帮现在的亚瑟王上位。 他利用一般人不知道原理的障眼法和托儿,用一把难得的天外落星铸造的难得的宝剑,让尤瑟的宝贝孩子成为了王,可是这把宝剑却折断了,他不得已才编排出了所谓的湖中仙女和宝剑的故事,本来他是希望亚瑟王知难而退,可是信心早已爆棚的亚瑟王却坚持要来湖中取宝剑。.. 这让梅林头疼不已,他可没办法给亚瑟王凭空再变一把宝剑出来啊……..等会还得想个故事忽悠亚瑟王。 就在两个男人一起头疼的时候,精灵女王薇薇安已经上浮游到了皮烟罗身边,看清了那个人拿着的精灵圣枪的枪头,薇薇安皱了皱眉头。 刚才上浮的过程中,精灵女王已经试验了很多次魔法,但是不知为何都用不出来,不过圣枪就在眼前,没有魔法她也不会什么都不干想了想,薇薇安突然猛的伸出手向着皮烟罗手中的宝剑抓去! 皮烟罗感到手中宝剑传来拉扯的巨力,看着深谙的湖水中突然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抓住宝剑,他吓了一大跳,猛的一回头,便看见一个美艳绝伦,穿着一身裙装的精灵正一脸怒容的盯着他,抓住宝剑要抢! 薇薇安的裙装在水中犹如水母一般飘动着,她又惊又怒的盯着眼前这个穿着一身战斗服的人类,心中早已将皮烟罗定义为偷取圣枪枪头的人类精锐特工,并且认为眼前的情况一定是人类的魔法搞的鬼。 女王抓住皮烟罗手中的宝剑猛的就是一阵争抢。 皮烟罗在水中闭着气,看着眼前一脸怒容,十分眼熟的精灵女人,来不及去想她是谁,变也抓住宝剑争夺起来。 那是我回去的关键宝物,你想都别想!x2 精灵女王和皮烟罗在湖水中打成一团,湖面上,梅林和亚瑟的小船已经差不多来到了湖心,看着湖心处因为一人一精灵的打斗而露出些许翻滚迹象的湖水,亚瑟惊喜不已,梅林惊吓不已,一个人觉得这是湖中仙女现身的前兆,另一个想: 难道还真有湖中仙女?! 薇薇安和皮烟罗的扭打争抢还在继续。 感觉到肺部的空气已经不是很多的两人都在向水面靠拢,扭打之中,借着皮烟罗憋气已经接近极限有所松动的机会,薇薇安一只手猛地扯下了皮烟罗穿戴着的三防面具,另一只手趁机抓住宝剑猛的举出水面! 看着一只被华丽的纹路点缀的,带着精美的从未见过的首饰的手,拖着华丽的衣袖,将一把华丽的宝剑举出湖水,亚瑟大喜过望,梅林大惊失色。 眼看着女精灵将宝剑拿走,皮烟罗也大惊失色,他在薇薇安将宝剑举出水的同时,拼尽最后不多的力气,向精灵女王的肚子上狠狠的打出一拳。 体内氧气同样差不多消失殆尽的薇薇安腹部被打,直接全身一抖,手一松,宝剑正好掉到了亚瑟王的手里。 抬头一看,看见宝剑居然落入水面上不知何时出现的,面容极其像精灵的生物手中,薇薇安一边用脚猛踹皮烟罗一边试图冲出水面去抢。 但是下一刻,伴随着湖水深处传来的神秘波动,精灵女王薇薇安和皮烟罗都从水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捧着宝剑,低着头一脸开心的亚瑟王,和因为没有低头,所以看清了水下部分景象,所以心惊胆颤的梅林。 穿着华丽的衣裙的绝美女性,那尖尖的耳朵,神秘的宝剑,难道真的有湖中仙女…….?! 要不要劝亚瑟王将宝剑还回去?不,那样的话,自己要掉脑袋…..对方既然将宝剑举出水,难道这一切真的是天命? 不过始终是仙女的东西……… 经过复杂的心理斗争,梅林终究还是向着开心的亚瑟王说出了那句冥冥之中仿佛自有定数的话: “亚瑟王,你临死的时候,应将这宝剑投入湖水之中,交还于湖之女士。” 小船开始向陆地返回,阿瓦隆的湖水逐渐平静,而另一个世界的波涛刚刚开始激荡。 与消失的时候一样突然,就在精灵们要发疯的时候,精灵女王薇薇安突兀的又出现在了圣枪之间,只不过她的衣裙已经被水彻底浸透,女王薇薇安也在大口的吐出几口水后,倒地不起。 过了许久,就在远在首山的皮烟罗睁开眼睛的同时,薇薇安也在咳嗽平复之后睁开了眼睛。 “帮我找一个男人!”薇薇安抓住格拉斯哥爵士的手,面色沉重的说到。 “帮我找一个女人………”皮烟罗抓住行者的手,面色沉重的说到。 “女人?!什么女人?!”行者看着身边突然出现一大滩水渍,突然苏醒的皮烟罗,听着对方不着边际的话,糊涂不已。 “准确的说,可能是个精灵……….” “湖中女士,一定是个美的如同传说中的精灵一般的人物吧。” 亚瑟王坐在小船上,抱着宝剑,一脸开心的嘟囔到,头顶上,一缕金色的毛发反映着主人的心情,一抖一抖。 ------题外话------ 今日更新4100 希望大家周末愉快 希望今天的剧情,也让各位心潮澎湃 玉玺是老皮自己完成了,圣剑是和精灵女王薇薇安共同完成,你们猜圣杖会是怎么样的呢? 首更3,00。一定要收藏夹。 第54章 不可能出现的敌人与不应该存在的盟友 女王陛下是回来了,但是圣枪的枪头,也就是圣乔治王当初击中邪龙撒拉弗的神剑还没回来,所以精灵们依然处在紧急状态中神话武装失窃等同于战略武器失窃,这是几乎不可饶恕的错误,不过旧精灵联合王国的本土情报机关ary 5,也就是ai5的负责人约翰琼斯却觉得事情远远没有到绝望的地步。 这名老炮兵出身的情报员性格粗鲁耿直,脾气火爆,但是在面对危机的时候就如同面对敌人反击的炮弹还能从容快速的组织自己的炮兵转移阵地的指挥官一样趁着冷静,因此深得女王和皇室的信任,他在得知圣枪失窃后,立刻就赶到了现场稳定了局势,并且开始组织侦破工作。 以为情况已经糟糕的不能再糟糕的约翰惊喜的发现,这压城欲摧的乌云边上居然也有着些许金边那就是女王陛下不仅回来了,而且还看见了偷走圣枪的窃贼的脸孔。 女王陛下的记忆力非常好,而且得益于从小的爱好,有着非常出色的绘画技巧,在换上一身干燥的衣服以后,很快就将一幅皮烟罗的画像放在了约翰琼斯的面前。 “我的骑士指挥官阁下,”精灵女王薇薇安面色冷峻的看着约翰说到,“我希望ai5能和ai6通力合作,尽快寻回圣枪,并且将可恶的窃贼绳之以法。” 听到骑士指挥官这个古老的称呼以后,约翰琼斯就挺直了身板,女王陛下以他作为精灵最古老的骑士团巴斯骑士团的骑士指挥官这个爵位来称呼他而不是叫他执行官大人,代表着他的陛下真的已经到了发飙前的极限。 约翰琼斯不再废话,拿着女王陛下亲笔画的画像快速的离开了女王的寝宫,在门外,他的副手乔治斯诺正在紧张的搓着手等待着,看到自己的老板铁青着脸出来,乔治快速侧身一步,沉默的打开车门,让约翰坐上车关上车门,自己坐到驾驶员的位置以后,才开口询问: “陛下有什么重要的任务?” 约翰琼斯沉默了一下,圣枪失窃的事情已经被严格控制起来,他的这名副手还没到级别,不能知道这件事,这让他斟酌了一下词汇,在将女王画出的画像交给乔治之前才说: “陛下圣谕,查清这里面的这个人的底细,立刻。” 然后便不再说话,开始思考一些非常严峻的问题,比如说,一个人类是如何悄声无息的摸到圣枪藏室还不被发现的,又比如说那将女王陛下传送走又送回来的魔法是怎么回事,或者一个更严峻的问题如果真的确定了是人类干的,那么接下来,要做出怎样的回应? 难道真的要和人类开战么?开什么玩笑,现在的情况,这根本就不现实啊…….. 若是数百年前,约翰琼斯不会觉得愁苦,因为那时候人类尚且不够强,但是现在,现在的国力对比,信仰对比,各方面的对比,联合王国都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想打就打的强国了,而人类现在也不是任人碾压的弱国了。 麻烦哪……… 这是约翰琼斯的念头,也是精灵女王薇薇安的念头,聪慧的女王自然也想到了政治军事各方面的难题,不过,ai5的负责人没有去考虑的一件事,薇薇安女王也考虑了那就是,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后,联合王国就有一次重大的庆典。 这重大庆典,就是为了庆祝圣乔治击退龙的,所以在盛典上,联合王国的王一定会请出圣枪,在精灵面前高举神器,宣扬着精灵辉煌永不落,这可是精灵们一年一度的重要庆典。 圣枪也不是随便什么文物,丢了以后造个假的还能糊弄,那上面可是有着庞大的信仰之力聚集的,伪造的东西在这信仰之力这一块绝对是伪造不了的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在仪式的形式上做手脚,将参加庆典的都隔开一定距离,然后再找个什么安保的理由,下个月的庆典上,总有一个人薇薇安知道自己是推不开的。 这个人就是新精灵帝国的圣子,她即将举行订婚仪式的未婚夫旧精灵联合王国和新精灵帝国虽然因为信仰和经济因素分了家后来还打过仗,但是两个国家的信仰说到根源上,还是高度统一的,而且近些年来精灵们越来越式微,免不得又凑到一起试图求同存异,一同对付精灵的敌人们。 所以,新精灵帝国信封的新教的圣子,教皇之下第一人是要和联合王国的女王联姻的,这是下个月的庆典上必须要办的事情。 薇薇安知道她屏蔽谁都屏蔽不了那位圣子殿下,是绝对瞒不过对方的,毕竟对方是对信仰之力极度敏感的神职人员,她要是真的举起一把假的圣枪…….呵呵……….. 不推迟订婚仪式,新帝国就会知道联合王国的圣枪,全体精灵的神器已经丢失了,这绝对会带来一系列的政治海啸;推迟订婚仪式,全世界都会嗅到不寻常的气息,新帝国更会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到时候一查,来个纸包不住火,那就全完了一句话,前有狼后有虎,除了一个月内找到圣枪的枪头,否则怎么都不是。 一个月内找回圣枪,想到这薇薇安就觉得头疼,她实在想不出对方是怎么办到的,也想不出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干。 因为在薇薇安看来,人类这么干实在没理由啊人类这几年综合国力已经超过了新旧两股精灵加在一起,在占优势的时候突然来这么一出,这实在是找不出太好的理由来。 薇薇安冷静下来以后分析,偷走精灵的圣枪实在是一招毫无理由的臭棋,除非人类是觉得自己局面太好了,想给自己增加点难度。 可是治国又不是玩游戏,那怎么可能?! 难道对方不是人类,是有人想栽赃嫁祸给人类脑中划过的这个想法让薇薇安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和他的女王一样,约翰琼斯也是一路没说话,乔治也没有多问,在讲约翰放在政府官邸后,乔治便驱车前往ai5的总部去了,约翰琼斯交给他的文件袋就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他驱车在联合王国首都内前行,很快进入一段地下隧道。 在隧道带来的黑暗和信号遮蔽中,乔治好像很随意的,轻轻的将手放在那个文件袋上有肉眼无法看见的小虫子从他的皮肤中钻出,绕过文件袋内暗藏的防止他人擅自打开的警报器,轻轻的附着在那副女王亲笔画出的画像上。 伴随着虫子们体内释放出的化学物质和它们的爬动,那副皮烟罗的画像悄然的,不露痕迹的被改动了,等到离开隧道乔治抬起手的时候,乔治满意的确认了画像中的人物形象已经变了,虽然不是面目全非,但是也绝对足以让接下来任何依据这副画像展开的调查彻底跑偏了。 一切都是为了星球本来的样子,在心中再次默念了皈依者军团的信条,乔治斯诺驾车驶出了隧道,开向ai5的总部。 一边驾驶,乔治一边控制不住的去想为什么主宰会让他在这个时候,冒着他经营多年的身份暴露的风险,去执行这么一个奇怪的任务:去修改一幅画像中一个人类的模样。 他一方面感慨自己效忠的势力果然是得道多助,在精灵这比自己级别更高的地方都能有内线不然主宰怎么会知道一幅从女王寝宫直接拿出来的秘密文件袋中装着的是什么;另一方面也感慨,画像中的那个男人,一定对虫族极其重要,不然主宰不会冒险动用自己这个级别的人去专门为他打掩护。 他原本以为人类那边最高等级的协力者就是阿兰托尔了,结果没想到还有一个级别更高的。 这样的知识让乔治感到一阵无可抑制的快感,那是情报工作者都能感受到的,毒药一般的快感知晓其他人都不知晓的秘密,仿佛世界都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快感。 当然,乔治不知道的是,这个被他认定为虫群重要战略情报资产的男人,此时此刻正在追杀他知道的虫群协力者阿兰托尔 从那个溺水的幻境中醒来,皮烟罗几乎是没怎么停顿的,就和其他特工一起,再度投入了追杀阿兰托尔的行动中,特工们小心翼翼地在博物馆中组成战术队形,警戒着向前搜索前进虽然他们现在已经将这个狡猾的家伙困在了博物馆内,但是没人敢掉以轻心。 阿兰在博物馆的屋顶隔层内快速向预定的主控室穿行,皮烟罗则和特工们一起有序的向前推进,在这个过程中,两个人都想了不少: 阿兰对皮烟罗的反应速度,临场应变能力和战斗技巧记忆深刻,然后在脑中回放战斗过程准备应对接下来的交火的时候,阿兰忽然停了下来,他想到既然那家伙之前就在屋顶上埋伏他,那么接下来,对方看穿他的计划,提前就在主控室设下埋伏的几率有多大? 皮烟罗对阿兰的战斗力记忆深刻,通过回忆阿兰本来的前进方向,皮烟罗大致猜出了阿兰接下来可能是要去主控室争那一线生机,不过在亲身体验过阿兰的战斗力后,皮烟罗心中涌起的疑问是如果阿兰真的要强闯,他们要损失多少人?而且,如果对方料到主控室会有埋伏的话,那么还会不会选择去主控室? 这诺大的博物馆內部,是不是真的就没有别的逃生通道了? 再度向周围的其他特工问出这个问题后,皮烟罗得到了非常肯定的答复绝对没有其他逃跑的通道,因为整个设施连下水道都会被临时中断,被装甲和结界封锁在一个球形的空间内,阿兰托尔肯定插翅难逃。 所以,如果对方在知道逃不掉的情况下,会怎么办皮烟罗问自己。 如果,我逃不掉了呢阿兰也在问自己。 至少要将关键的情报想办法传递出去在那一瞬间,阿兰和皮烟罗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下一刻,阿兰托尔悄然转向,反身向着刚才发生激烈战斗的,展览着精灵圣枪复制品的展厅爬了回去。 皮烟罗也立刻将自己刚得出的近乎直觉的判断说给了担任现场行动指挥的行者听,行者听完之后,沉吟了一阵子他的任务是尽可能的活捉这个虫族的特工,如果对方真的选择在博物馆内部的某处隐藏情报而自己玉石俱焚的话,那么他们这次的任务就没法圆满完成了。 “你觉得对方会这么做么?”行者谨慎的问。 “不知道,我只能说,算是我的直觉,或者说,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这么做。”皮烟罗轻轻的摇了摇头,他是真的觉得自己说不准,他只是隐约的觉得,对方是个和穿越前的他一样的,为了某种信念能够牺牲一切的家伙,这种人在面临绝境的时候,选择牺牲自己传递情报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我们也考虑过这种情况,放心,他想传递什么情报都传不出去,”行者安慰了一下皮烟罗,“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小心总没有大错………” 在行者和皮烟罗沟通的时候,阿兰在漆黑的屋顶隔间中快速的前进着阿兰知道,自杀很容易,但是更大的问题是,如何将人类早就知晓精灵情报计划这件大事,以及人类研究出能封锁虫群主宰通信的事情传递出去,让虫族能够利用这份情报更好的为了那个崇高而伟大的目的前进。 想要完成这个目的,关键或许就在刚才那个发生或战斗的展厅之中……. 不过真的是,人类是如何研究出能干扰主宰通信的手段的呢一想到主宰的直接通信都被阻断,阿兰就觉得一阵麻烦和担忧。 为了大业,至少要让虫群和其他协力者知道这件事,就算自己逃不出去了,也要把情报送出去,一定要让这个被扭曲的世界回到本来的样子。 阿兰托尔,坚定着自己的信念,在黑暗中爬行。 ------题外话------ 今日更新4000 抱歉晚了点,出门去了以为能按时回来的,结果没设置自动更新,然后回来晚了,扑....... 今天更新中的重量剧情信息就是.......... 是的,你没看错,就是虫族主宰,在帮老皮打掩护! 至于为什么,后续剧情揭晓! 第55章 命运的仪式(上) 恋上你看书网,某不科学的谍影重重 阿兰托尔知道,他在众多虫族的协助者中地位不低,但是绝对不是唯一的一个,也不是唯一一个有能力的人,所以他相信,哪怕自己逃不出去,哪怕自己找不到办法突破目前这奇怪的信号封锁,只要想办法以人族找不到的方式留下情报,那么哪怕自己真的战死在这里,也不是最差的结果了。 而阿兰恰好就想到了一个办法,让他在绝对的劣势中能够翻盘的办法,执行这个办法的话,他需要几样东西,而这几样东西,他在刚才和那个人族特工交火的展厅中,都看见过。 阿兰小心翼翼的在黑暗中爬行,很快爬回了精灵展厅的上方,在小心翼翼地确认了下方的展厅之中并没有其他生物之后,他谨慎的从天花板上降下,然后走向展厅侧翼的一个小厅。. 在这小厅之中,停放着一具巨大的棺木,棺木异常华丽,由大量的黄金和宝石装饰,被保护在围栏以及护罩之内这便是这次精灵文物的巡回展览中,除了圣枪复制品之外最重要的一件文物了,只不过这棺木之中,装的可不是复制品,而是真货。 棺木里装着的,正是圣枪阿斯卡隆as曾经的主人圣王乔治尸骸的一部分。 阿兰走到棺木前,透过被酸液打开的棺木外面的装甲保护层,隔着护罩,凝视着棺木上那鲜红的血十字传说,那是邪龙撒拉弗被圣枪击中后流出的鲜血所铸造的,伴随圣王乔治沈眠的的守护和封印。 不过阿兰对于乔治王受到邪龙诅咒的那些传说并不在意,他来到棺木前也不是为了解开圣王乔治的谜团,他需要的是这具棺木中乔治王的遗骸,以及棺木上的血十字封印中的龙血。 不过,就在阿兰的手摸到棺木后,他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猛地向旁边一个翻滚! 14.5毫米的子弹贴着他的身体呼啸而过,将对面的墙壁炸开三个大洞,而跟随着射击的而来的,便是利用青女的力量制作出的冰冻武器发射出的极寒射线,勉强躲过极寒射线的阿兰只觉得自己的手臂都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猛的扭头看去,阿兰只看见举枪射击的皮烟罗和其他几名举着武器,或者是手中闪耀着法术准备进攻的特工,心中只划过一个让他如坠冰窟一般寒冷的念头这些人,怎么好像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 看着眼前狼狈躲避的目标,几名特工的心中涌起对皮烟罗的敬佩这个虫子会回到精灵展厅内试图利用乔治王的部分遗骸作为生物物质动手脚,居然好像真的全被这家伙猜中了。 不过没有人像英雄史诗中写的那样停下来仔细地打量对手,也没有人和对方交换几句很有戏剧性的狠话,虫子的精锐和人族的特工一动手就是生死相搏,没人有那个闲心。 皮烟罗右手紧紧的抓住那把口径巨大的突击步枪,左手在背后猛然五指张开,五根手指的指尖上猛然腾起绿色的冥府之火,火焰燃烧之间,四个文字因,果,罪,罚在指缝间亮起;突击步枪子弹射光的时候,皮烟罗五指合拢,从腰间再次抽出一个弹匣,绿色的冥府之火带着四文字蔓延到弹匣之上,融入弹匣之中。 伴随着新的弹匣插入,火焰腾起,蔓延至整个枪身。 等到皮烟罗再次扣下扳机的时候,枪口射出的子弹已经被绿色的火焰包裹。 看着这绿色的子弹,阿兰托尔心中再也没有了刚才那一点点虫族的生物装甲或许可以硬抗的念头那子弹上面现在已经附着了亡者世界的火焰,阿兰虽然面对上面他杀死的死者的愤怒的怨念没有什么恐惧,但是他也知道,一旦被那子弹命中,他的灵魂必然会被攻击,出现迟滞的话,他一定会完蛋。 这便是简化的五殿阎罗咒文和衍生的进攻方式之一,在前几日和狐女呆在国土安全局的时候,有关的超凡专家让他临时抱佛脚一般快速掌握的几种不需要冗长的召唤仪式和力量凝聚的战斗技巧中的一种: 将死者的怨气和愤怒进行引导利用的因果诛邪弹。 这种技巧因为本质是帮亡者执行未完成的正义,对于手上没有沾染什么鲜血性命的生灵来说没有任何威胁,真的被这种灵力击中最多也就是觉得阴风阵阵浑身发冷,但是对于阿兰这样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无辜人鲜血的凶徒恶党来说的话,被这样的灵力命中,他们的身上就会出现一个冥府的信标。 这个信标能让十殿阎罗中相关的力量直接精确的将冥狱的刑罚之力投射到目标的灵魂上,一旦被击中,肉身不需要陨灭,就能享受到冥府刑罚,以及被害人的怒火。 阿兰躲开诛邪弹的射击,手臂化作带着骨刀的触手呼啸着挥出哪怕处于劣势,虫族的特工也没有束手就擒的意思。 眼看着触手带着裂空之声袭来,钱虎猛的张开了嘴,祝融的图腾在他的背后一闪而过,令人窒息的热浪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火神之辉如同黎明晨光一般咆哮而出,虫族的生物触手在火光之中被溶解,瞬间就失去了形状,在零点几秒之内便化作一团干燥的灰烬。 被灼热的热浪扫过,阿兰托尔心中一片沉重没有主宰干扰超凡的情况下,虫族面对超凡一项是处于劣势的,虫族自己虽然也有灵能的运用,但是绝大多数都是偏向于干扰其他超凡或者抑制超凡力量的。 虫族本身还是偏向于自身的生物力量。 一般来说,虫族的部队面对超凡大军不会怵头,因为在主宰的干扰下,虫群的敌人要么用不出超凡力量,要么用出来也要花上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努力。 但是眼下,不知道为何,主宰的一贯有效的干扰力量反而被阻断了,而人族的超凡者却仿佛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麻烦阿兰心想。 不过,虫族特工依然没有放弃希望,趁着钱虎的攻击结束正在喘气,阿兰张开大嘴,一股仿佛黑云一样的小虫子冲着正在围杀他的几名特工铺天盖地的飞去。 那是能钻破盔甲,吞噬或者控制血肉的寄生虫群,哪怕有一只接触到了皮肤,等待着猎物的就都是最残酷的命运被吞噬殆尽或者被彻底控制成为傀儡。 另一名特工举起手,仿佛在跳某种舞蹈一样,带着奇怪的韵律一般挥舞了几下,一股小型的龙卷风在房间中突兀的升起,黑色的风暴在空中快速化成一个威猛的男子形象,狂风在他手中形成一个大袋子一样的东西,然后被他拿着在空中这么一晃! 飞舞的黑色寄生飞虫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巨大吸尘器一样,被吸入那暴风形成的口袋之中,风暴组成的男子模样的神明投影晃了晃那口袋,在狂风呼啸之间,所有的虫子都被搅成了粉末。 皮烟罗透过准星瞄准,他看到了陷入绝境的阿兰托尔,看到了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也没有仇恨,只有冷漠的宁静。 在那一瞬间,皮烟罗仿佛理解了眼前这个虫族特工虽然是个杀人如麻的家伙,但是他确实有着他自己扭曲的信仰,而且那种信仰坚定无比,不容怀疑: 他的身体可能被摧毁,但是信仰依然会使他们不灭的盔甲,那是一种在心中燃烧的东西,坚韧不拔,勇猛不屈,让持有者一生都坚定不移的火焰,确确实实的燃烧在这个虫族协力者的灵魂之中。 在那一瞬间,皮烟罗仿佛看到了他过去的同事,对手,甚至是他自己那是一种在黑暗中顽强的发芽,生长,开花,结果的生物,见不得光却依然茁壮生长,皆因他们心中自有自己的太阳。 不过皮烟罗的恍惚只持续了无比短暂的一瞬,他便再度开枪射击,因为他知道对方和他一定是一样的动手的时候绝对不会犹豫,因为那种不可动摇的信仰带来的是绝对的行动力和在关键时刻压制情感,让自己化身为逻辑机器的能力。 面对这样的敌人,言语没有作用,而迟疑则会带来死亡。 阿兰在房间中奔跑着,左右腾挪,飞檐走壁,闪避着特工们的攻击,而且时不时的甩出骨刀,酸液或者其他虫族的手段进行反击,不过在数名能够使用超凡的精锐特工的围杀下,他还是逐渐被压缩了生存空间,受到了虫族的快速再生能力都无法及时修复的重伤,最后被堵在了一个角落里。 持有急速冷冻武器的特工上前两步,准备对阿兰进行喷射,将其动起来抓住,不过就在这时候,站在角落里,浑身低下绿色血液的阿兰忽然咧嘴一笑,说: “我的回合了……..主宰赐予我们指引,让我们走向真理的光,引导沉睡的星球之主,必将重获新生!” 听到这咆哮的瞬间,皮烟罗忽然觉得一阵耳熟,就在他来得及回忆起来这话在什么地方听过之前,他就看到阿兰的胸口冒出一个有着球形眼珠的灵体,伴随着这个灵体的出现,展览厅内的八个角落忽然亮起鲜血的光芒。 “该死的,是圣王乔治的神血和圣骸的力量!!!” 刚刚感到的行者看着房间内八个角落亮起的红光,忍不住咆哮起来。 刚才的奔跑逃避中在八个方向撒下的圣王乔治的四滴神血和四小块圣骸上,红光闪烁,在皮烟罗的视野中,八个虚影突然出现,分别是人类,精灵,蛮人,矮人,巨魔,地精,侏儒和龙族。 星球八大种族的虚影突然出现,然后被巨大虚幻的尖刺钉在地上,仿佛蜡烛一般剧烈的燃烧起来,快速化作一滩滩灰烬一般的黑影,阿兰托尔猛地一吸鼻子,这些灰烬一样的黑影全数被他吸入体内。 庞大的如同飓风一般的灵力风暴以阿兰为中心吹袭起来火焰,寒冰,风暴,超凡的力量被这股风暴击中,瞬间被吹开。 在灵能风暴的吹袭中,行者的心猛的一沉这是牺牲,高级的虫族才会使用的某种技能,以某种凝聚着大量信仰的物体为媒介,本来几乎是无法使用超凡的虫族也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媲美神明降临的力量。 这事儿,行者是知道的,他没料到的是,虫群居然将这种技术交给了一个人族协力者,他也不知道,原来协力者也能使用牺牲。 这在历史上可也都是头一遭。 “见鬼了,这算是某种献祭么?”发现子弹都被弹开的皮烟罗咒骂了一句。 “献祭?”行者一边思考着对策,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那八个祭坛一样的东西还有被穿刺的八个种族啊。”皮烟罗随口回答到。 “你说什么?” 听了皮烟罗的话和快速的描述,行者整个人一愣他看见的,可只是八道红光一闪,他可没看见什么八个种族被穿刺在大地上然后化作黑灰被吸收,听着皮烟罗说的,他一时间脑子有点卡壳。 同样陷入卡壳状态的,还有阿兰托尔,听到皮烟罗说出的快速描述以后,阿兰托尔整个人呆在了那,他睁大了眼睛,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注视着皮烟罗那里面有惊讶,激动,恐惧,甚至还有些惶恐。 战场上的平静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下一刻,阿兰身边的灵力风暴忽然急剧增强,虫族特工眼中那复杂的光芒已经转变为了一种平静但是高昂的情绪,他抬起头,看着皮烟罗,仿佛看到了什么让他极其满意的东西或者人一样点了点头。 “很好,我终于理解了伟大的主宰那一系列预言的真正意思,现在,让我走进预言中我应处的位置!” 说罢,阿兰托尔,挟裹着恐怖纯粹的灵能飓风,呼啸着向皮烟罗所在的方位冲了过来。 那灵能威压是如此强烈,以至于钱虎等人都跪在了地上,只有行者控制的人偶迎着阿兰冲了上去,两者碰撞的瞬间……… 耀眼的闪光在这不算大的展厅内瞬间爆发开来! ------题外话------ 今日更新4000 又回来晚了........实在不行明天我设置自动更新吧 今天出现的这个仪式,还记得在前面什么地方出现过么? 首更3,00。一定要收藏夹。 第56章 命运的仪式(下) 阿兰和行者碰撞的瞬间,令人无法呼吸的光芒炸裂开来,如同狂风一般吹动着展厅内的一切,将皮烟罗的视野涂抹成一片耀眼的空白,皮烟罗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像是一个气球一般缓缓地向上飘去,飘往不知名的地点…… 噗通,噗通,皮烟罗无法理解的声音从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在虚空的某处轰鸣的声音,仿佛人类心脏不停重复的收缩与膨胀的过程,充满活力的生命之音在皮烟罗的意识中轰然响起,也在星球的深处响起。 距离首山市数千公里的幽京内,负责一天二十四小时监控虫巢出口的监控站内,值班的人看着显示器上的数值,又看了看旁边的示波器上显示出的曲线,揉了揉眼睛,正要一脸惊恐的拍下警报按钮,不过在他的手很快就要碰到警报器的时候,那显示出地下深处的虫群开始暴走仿佛要再次掀起虫潮的信号波动,瞬间又消失不见了。 错觉么,值班的用手指敲了敲示波器,一脸的疑惑。 看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仪器,值班的守夜人决定还是检查一下,他立刻通过这世界上少数多国联合,没有国家敌对概念的网络,向全世界各地和他一样在监控虫群活动的守夜人们发去了问询的消息。 很快,其他守夜人们纷纷发来回复,表示,虫巢出口没有任何异动,仪器也没有显示过任何异常的数据。 “仪器故障了么…….”幽京值班的人类守夜人咕哝着开始写一份仪器检修申请。 他不知道的是,刚才那一瞬间,仪器并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地下深处暴动的虫群在刚刚要掀起狂潮的时候,刺激它们的伟大意识再次发出了命令,让它们平静了下来而已。 在虫群平静下来的一瞬间,皮烟罗觉得眼前的幻象也突兀的消失了,重新出现在他眼前的,是阿兰和行者交战的炽烈战场:阿兰的手脚之上都带着狂猛的,如同怒涛一般咆哮的灵力,仿佛凶猛的潮汐被困在一个拳头之内,每一次挥动仿佛都能让空间碎裂开来;行者此时已经离开了人偶,以纯粹的灵体形式在空中不停的打开一个又一个通往神秘空间的相位通道,将阿兰轰来的力量转移走,同时空气中不停的划过能断开世界上绝大多数复制的相位裂缝。 行者没有废话,这个时候还想着用言语能影响敌人的话,那就过于天真了,不过皮烟罗倒是听到了一边笑着一边战斗的阿兰似乎不停的在念诵什么: “天空与大地,世间生灵万物,诉说着造物主的荣光…….” “奔跑的走兽,翱翔的飞禽,皆是真神的伟业…….” “殚精竭虑,我传达神的知识;诚惶诚恐,我是神的信使。” “生命的螺旋横贯苍穹,延伸到时间的尽头,再生的脉动震撼大地,扩张到空间的边缘…..” 正听着这奇怪的念诵的皮烟罗,忽然听到旁边正在不停的用出祝融威势进行支援的特工钱虎喊了一句: “该死的,那家伙在说些什么,该不会是什么奇怪的咒文吧!?” 皮烟罗震惊的扭头看向钱虎对方不像是在说谎,那么,他是真的听不懂,可是为什么自己能听懂那家伙在说什么?! “不管你在说些什么鬼话,你今天都逃不掉了,”行者突然开口,说出的话似乎证实了皮烟罗的猜想,面对着遭到围攻依然情绪高昂的阿兰,行者回敬以不动摇的坚定,“你的命数,到此为止了。” “是啊,我的命数到此为止,我的终点就在此处,”躲开又一道相位斩,却被祝融的神权武装击中后背,阿兰的背后被灼烧的血肉模糊,但是虫族的特工依然在笑,“我的利爪等同于无,对外神的甲胄无可奈何……..我的尖牙已经抹平,无法救我,但是我已找到延续可能性的道路,在此将此身托付于世界上唯一的真神,这世界必将在扭曲的终末后迎来新的希望!” “虽然不知道你在用虫子的话念叨些什么鬼话,但是,你就到此为止了,为了你杀害的所有生命,付出代价吧!” 听着行者的话,皮烟罗惊骇不已他们真的听不懂! “看看你们吧,”在几名使用超凡力量的特工的围攻之下陷入劣势的阿兰笑的一脸不屑,同时在战斗的时候不停的将视线投向房间中的一个方向,“如此的依赖所谓神明的力量,依赖外神的你们陷入长久的噩梦却不自知,尚且以为那就是正确的道路!!!” “神明乃是回应我们的信仰与祈愿的守护者,我们的先祖,你这数典忘祖的叛徒知道什么?!” 听到身边的钱虎骂出这句话,皮烟罗错愕的看向钱虎他们又能听懂了……..等等,这是说给他们的话,那么之前那些他们听不懂但是我能听懂的话………… 错愕之间,阿兰被行者的相位斩削掉一条手臂,在他来不及完成再生的时候,祝融的烈焰又再度命中,将他的肩膀都差点烧成灰,趔趄之间,蕴含着青女力量的绝对冷冻射线准确的命中了阿兰的腿部,瞬间就将阿兰的双腿冻成了坚冰。 阿兰摔倒在地,滚了几下,冷冻射线的输出还在继续,不可融化的坚冰开始蔓延,阿兰身上如同烈焰将熄时刻的余火一般的灵力还在抵抗,但是却在寒冰的侵蚀下逐渐退却。 “神明不该是这样的,它本来只应该是生灵心中的一个概念我们想要成为,但是还没法成为的存在,可能性的集合体,”倒在地上,阿兰看向皮烟罗,用只有异世界的来客才能听懂的语言说着,“无法驾驭雷电,无法飞上蓝天,可是内心塑造的神明可以;无法公正无私,仁爱天下,但是内心塑造的神明可以…….不在于是什么样的神,而在于传达的信息…….” 寒冰还在蔓延,很快便蔓延到阿兰的胸口,虫族特工说话也迟缓颤抖起来: “想要变得更好,想要飞上蓝天驾驭雷电,想要消除这世上的一切不合理,这本来都是内心塑造出的可能性聚合体的工作,但是被驱动着,终于依靠自己的力量飞上蓝天,驾驭闪电,创造出人人皆为圣人消除不公的世界……..这才是世界本来该有的样子…..被可能性的进化所驱动的……..蓝色星球本来的样子……………这个到处都是神明的世界………不是……” 皮烟罗浑身不可抑制的剧烈颤抖了一下。 寒冰已经蔓延到阿兰的脖颈,他说话开始断断续续起来: “那个狂野的…原始的…遵循自然规律…的世界,建筑于自然与血肉之上的…世界会最终进化的如何美丽…我们本来的世界所该走向的未来…….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不是么?” “他所赐下的法板……就在其中………..还有……那杖的…..消息” 在寒冰将其彻底封闭前,阿兰挣扎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然后便被彻底锁在了青女力量形成的极寒冰块中,灵力和超低温形成的灵柩彻底将虫族特工封锁在其中,动弹不得,也无法传递出任何消息了。 现场,骤然安静了下来,只回荡着几个特工喘粗气的声音,看到皮烟罗一脸凝重,钱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嘿,没事吧,鬼知道他最后在那嘀咕什么,别太在意,他从现在开始,一个字儿的废话都别想再说了。” 皮烟罗沉默着,点了点头,缓缓地站起身,神色复杂的起身,缓缓地将枪口对准冰块中的阿兰,这个动作看的旁边的钱虎一个激灵,猛地压下了皮烟罗的枪管,对他猛摇头,说: “我知道你肩负着给亡者复仇的使命,但是不是现在,我们需要把他那残忍的脑瓜里所有的信息都先提取出来,然后才能去想处刑的事儿,冷静点………听话,把枪口挪开……..很好…….让咱们先通知指挥中心,任务顺利完成。” 皮烟罗石像一般的站在那,已经回到灵体状态的行者紧紧的注视着皮烟罗他回想着刚才虫族特工对着皮烟罗用世界上还没有非虫族生物能听懂的虫族语言说了什么的情景,只觉得一阵的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为什么……….. 过了好一会,行者才将这种不对劲的感觉暂时压下来,向夏崇明报告了任务顺利结束,可以开始下一个阶段的消息。 得到行者的确认之后,随着夏崇明命令的下达,在人类第三共和国边陲的大凉市内,一个有着和阿兰托尔一模一样的面容体格的男人,推开门,悄然走进了舞阳汤森德这个黑市文物贩子的办公室。 看到“阿兰”推门走进来,汤森德大惊失色他已经听说了那个老人陈瑞家中发生的惨案,对于老人的惨死,汤森德并没有太多顾虑,他大惊失色的原因是他知道现在那个男人按理说应该在首山准备窃取第二件珍贵的文物的,而不是出现在他的办公室内。 不过他很快将大惊失色的表情变成一种关切,然后小心的说: “首山的事情遇到麻烦了?” 走进汤森德办公室的“阿兰托尔”没有回答汤森德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那个秘银龙首呢,有没有按计划运出去?” “呃,今天就会运送出境。”汤森德觉得这个问题很古怪,不过还是老实作答了。 “很好,”这个阿兰托尔,或者说披着这张皮的什么东西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咱们的合作暂时到此结束了。” 一时间,汤森德觉得有点失望,他只是以为这是对方遇到了搞不定的困难,为了保险,所以决定暂时收手,想到这,文物贩子困难的点了点头,说: “好吧,这当然由您决定,不过这真是可惜,如果您觉得风险和收益不匹配的话,我还可以提高您的分成的,一定会给您卖一个非常好的价格。” 可是,并没有回应汤森德的话,他看了看汤森德的办公室,忽然抬手指向汤森德办公室角落里的保险柜,说: “打开你的保险柜。” “呃,先生,那里面是我的私人文件,与咱们的交易无关的,您这是……..” “打开保险柜。” 男人冷酷的命令着,同时掏出一把消声手枪,看到这把消声手枪的时候,汤森德一下子从浅浅的失望跌落进恐惧的深渊之中,他迅速的起身,走到保险柜的边上打开了柜子,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男人举枪示意汤森德靠边站以后,走到保险柜的面前,翻了翻,发现了一些交易的文件以及一个存储终端信息的魔晶。 男人拿起魔晶,放在汤森德的办公桌上,晃了晃手枪说: “打开你的终端。” “我保证我没有备份任何与咱们的交易有关的信息。”说出这句话试图争辩的汤森德感到一种深沉的绝望,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拿枪对着他的男人眼中的杀机。 “打开,你的终端。”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汤森德只好绝望的坐下打开了终端,然后将这块存储信息的魔晶轻轻的插入终端机的接口之中,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个钥匙的符号,示意使用者输入密码。 “输入密码。”男人冷酷的命令着。 “我保证这里没有任何对您不利的东西!”汤森德绝望的说着。 “输入密码。”男人仿佛程序一样复述着命令。 “咱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我遵守协议了,钱已经打到您的账户上了,我这就销毁一切和您有关的记录,”汤森德一边抹掉和阿兰有关的交易记录一边绝望的喊着,“我不会泄露您的秘密,但是如果您真的这样做的话,我存储在魔网中的记录一段时间不输入密码的话,就会自动将有些信息发送出去的!” “真的是那样的话就好了,汤森德先生。” 说罢,男人快速的开了两枪,正文物贩子汤森德的头部看着倒在地上的汤森德的脑袋边上聚集起来的一大滩鲜血,男人冷静的在办公室内点起了火,在确认火势已经扩散以后,快速沉稳的走出了办公室。 第57章 两个世界的谜团 阿兰托尔被冰封以后,一线行动的特工们的工作就算暂时结束了,善后的工作自有人做,参与行动的特工们被有序隐秘的从博物馆中撤出,有些回到本来的岗位上去,有些则准备参加下一步的行动。 皮烟罗坐在一辆飞车内,被行者亲自护送着,返回首山市内的安全局秘密行动处,准备面见夏崇明。 行者已经将灵体重新送回人偶之中,坐在驾驶位,皮烟罗坐在副驾驶闷头抽烟,大概是因为一同经历过生死搏斗,有了些战斗情谊的缘故,两人之间的气氛比之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剑拔弩张好了不少,行者还帮皮烟罗点了次烟。 皮烟罗抽到第三根的时候,行者一边拿起手边小桌板上放着的一份肉饼吃了一口,一边看着皮烟罗问了一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以为抓住这混蛋,你会轻松一些。” 听到行者这么一问,皮烟罗一愣,过了几秒钟才缓缓地抬起头,在烟雾弥漫之中看向行者,说: “我这么明显了么?” 一个情报工作者能在另一个情报工作者面前暴露出真实情绪的时候,不是两人之间有了最难得的信任,就是两人是审讯者和被审讯者的关系而且被审讯的那个已经崩溃了。皮烟罗没料到自己的情绪控制居然在这位面前没做好,行者也有点没料到对方真的会露出些许放下戒备的样子。 “是有点。”行者点了点头,高兴的又咬了口肉饼皮烟罗能放下一点戒备,他是很开心的。 “你这不是人偶么,吃东西也有用?”皮烟罗看着吃肉饼吃的一嘴油的行者,忽然问了一句。 “我只是怀念咀嚼的感觉和食物的味道,”行者笑了笑,“条件允许的时候,时不时我就会钻进人偶里吃一顿啥的,毕竟如果连做人是啥感觉都忘了,还怎么为了人族奋斗,对不对?” 听到这话,皮烟罗的眉毛挑了挑,几乎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算是对行者的话表示了认可,他将烟卷用拇指和食指轻轻的捏住,一边轻轻的碾来碾去,一边吐出一股烟气,等烟气都被车内的净化系统吸走后,皮烟罗轻轻的问: “我问你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超凡的力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世界会变得怎么样?” 听到皮烟罗的问题,行者的手一抖,车身在空中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引来周围一阵愤怒的鸣笛,行者稳住车身,惊讶的看着皮烟罗,在皮烟罗点头表示是真心而不是开玩笑的在问这个问题以后,行者呼出长长的一口气,他沉思了许久,摇了摇头: “说真的,你这问题太过沉重,如果超凡的力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整个世界都会崩溃,超凡消失意味着神明力量的传输消失………你抽的烟卷,穿的衣服,开的飞车,我吃的肉饼,超凡已经是世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更别提虫子没有席卷世界的唯一原因就是超凡力量的狙击了………等等,难道那个虫子的带路党特工之前对你发出的奇怪的声音……?!” 皮烟罗点了点头阿兰托尔在之前的战斗中对着他的方向嘟囔个不停,这在场的都看见了,在这个问题上伪装扯谎一点意义都没有,如果双方真的想合作的话,还是要保留一些真诚作为底线的,比如说不要撒太明显的谎把对方当傻子。 “你能听懂那虫子在说什么?” 超凡力量的消失甚至都不是行者的第一个关注点了,他的第一个关注点是皮烟罗能听得懂虫子的语言这对于他来说,可是石破天惊的大事,对世界来说,尤其是情报圈来说,可能都是海啸一般的冲击。 因为,从虫子第一次出现到现在,地表种族和虫子之间的情报战争基本上都是虫子占优势,尤其是在通讯破获这个领域,虫子基本上压着地表种族抬不起头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 最早的时候,虫族通过气味,声音,以及震荡频率组成只有虫族大脑才能分散接收,完整组合的符合信号,让地表种族苦不堪言,完全无法破获虫族的通讯;后来虫族又进化出灵力通信,等到神明们开始拦截灵力通信的时候,虫子们又进化出了更加复杂的加密手段…….. 行者也是知道这段历史的,虫子们在保密通信这一块,基本上对地表种族是压倒性的领先,那些地表种族听起来如同毫无意义的杂音乱波一般的信号,虫族是听得懂的。 现在,突然跳出来一个家伙,说他听懂了……… 在那一瞬间,行者想了很多,他甚至都想到了皮烟罗会不会是虫族培养出的一个大阴谋什么的,而且确实阿兰在那种绝境下,最终选择向皮烟罗说了一大段东西,这实在是…… 不过,这些猜测很快就被行者扫出了脑海这还有可能是虫族使用的离间计或者烟雾弹呢,想要在充满了猜忌和怀疑的情报圈内生存下来,学会屏蔽毫无根据的怀疑,是一门必要的生存技能,什么都要怀疑一下的人,最终会在情报圈被逼疯。 “这事情过于重要,回去以后细说。” 说完以后,行者不再说话,面色严肃的开始提速。 皮烟罗坐在旁边,同样一言不发,他的脑中也在思考: 为什么自己能听懂虫族的语言而其他人却听不懂,更关键的是,为什么虫子的语言到了他的耳朵里就变成了故乡的话?这算什么,自动翻译?如果真的是自动翻译的话,为什么他会自带这种功能,如果不是的话,那虫子的特工究竟想传达的意思是什么? 《仙木奇缘》 不过最让他受到震撼的,还是虫子说出的神明的概念那是他故乡的神明的概念。 他的故乡是没有神的,神是人们虚幻出来的,寄托着人类内心可能性的存在,就像阿兰所说的那样人们无法做到的事情,尚且无法拥有的品格,被寄托在神明身上,因为内心的冲动与渴望,塑造出不存在的神明形象,这是人才能做到的事情,然后因为这种冲动而努力奔向未来,变得更好……… 发展科技,冲上云霄,发展生产力,制造出富足的生活,然后修炼精神,一切的一切,都在向着最终的答案,内心的冲动指向的方向所努力。 故乡的神明们,是一个只存在于幻想中的绝对完美的圆形,而虚构出神明的人们,则一直在努力,大概以后也会一直不懈的为了变成那个完美的圆形而努力着。 但是这个世界的神明不一样,他们是生灵的意念穿透世界的薄膜,进入神秘空间后催生的产物,生灵的信仰和祈愿真实的塑造出的这个世界的神明能够实实在在的信徒产生力量交换和互动,他们的力量真的能够影响到物质宇宙。 神秘空间传导来的力量,不管是被叫灵力,还是魔力,还是别的什么,是能够实实在在的改变物质的力量,这与皮烟罗的故乡只能在精神上提无法具体化的刺激与指引的神明是不同的,而且更重要的的一点是…… 这里的神明并不是完美的圆,也不是人心中的可能性的聚合体,两个世界的神明信徒们,并不一样。 一条鱼永远也不知道用脚走路是什么感觉,这个世界的人们应该是说不出阿兰说出的神明的概念的…….. 虫族和他的故乡究竟有什么样的联系,这个世界究竟和故乡有什么样的联系这个被皮烟罗已经放弃研究有几年的问题又在他的心中浮上水面。 皮烟罗隐约的感觉到,在国家宝藏计划,在归还的故乡文物的背后,还有某种终极的计划在悄然运转,只不过他现在还没办法理解那究竟是什么。 两个世界,虫子,还有…….. (本章未完,请翻页) 神明…………..这事对神明的影响,究竟是什么呢? 而且更让皮烟罗在意的,还有一个关键点他在传国玉玺以及斩钢神剑的回归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不过他记得很清楚,传国玉玺和斩钢神剑最终还是消失在历史的迷雾中了,难道……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这些失落于历史之中的宝物,还要………? 神秘空间内,被皮烟罗念叨着的神明中的一个,人族始祖神女娲还在注视着那又进一步缩小了一些的黑色漩涡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物质世界和神秘空间的运转以及力量交换都没有出现问题,世界的一切都还在照旧,其他神国的要塞甚至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动。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么? 女娲和皮烟罗一样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皮烟罗的沉思在飞车抵达秘密行动处的时候,便已经结束了,他随行者下了车,便直接隐蔽的去见了夏崇明进行直接汇报,听了皮烟罗和行者的报告后,夏崇明都抽了口冷气,这位领头人当然知道破解虫子的通讯是件多大的事,更知道如果虫子的阴谋真的涉及整个世界的超凡体系的话,那绝对是个庞大无比,准备很久的阴谋……….. 一时间,夏崇明甚至生出了一种念头,那就是,他才是那条狐狸,而步步为营逐步缩小狐狸生存空间的猎手另有其人…… 难道会是虫族的主宰一直在算计所有人么? 这还不是所有的麻烦,皮烟罗刚刚告诉了他,在归还宝剑的幻境中,他居然看到了一名精灵…. 沉思了许久,夏崇明终于敲了敲桌子: “至少目前来看,我们的计划一切顺利,精灵还在被国家宝藏耍的团团转,虫子抓到了,而且又有一件东西现身并且消失了……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下,恢复恢复,我也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四小时后咱们再见,皮先生,你想办法去把那精灵的样貌给我仔细的还原一下。” 皮烟罗点了点头一般来说,他应该很快就能复原出来,毕竟他是接受过训练的,但是在湖水的幻境之中,光线不好,加上他一直在和那个女精灵扭打,记得就不是那么清楚了,他确实也得坐下来,安静一下,好好回忆回忆了。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夏崇明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名二处的雇员匆匆来给夏崇明送上了当天的第二份情报简报,看着那份情报简报上的一张照片,皮烟罗忽然愣住了,记忆中的那个精灵女人的样子骤然浮现,这时候屋内的晶石电视又播放出新闻的回放,看了看电视上那张女精灵的面孔,又看了看文件上的女精灵的面孔,皮烟罗只觉得一阵眩晕。 “怎么了,走啊。”已经走到门口的行者看着呆在那的皮烟罗,奇怪的催促了一句。 “我想,我知道在水中我看到的女精灵是谁了………”皮烟罗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光芒。 “你完全想起来了?” “嗯………我想,咱们可能要有大麻烦了,因为那个女精灵…….是她………” 说罢,皮烟罗将手指指向屋角的晶石电视,那上面,正播放着旧精灵联合王国的女王,薇薇安妮姆薇阿瓦隆发表演讲的时候的影像。 噗的一声,夏崇明一口直接将刚喝下去的水喷了出来,他震惊无比,眼睛瞪的溜圆的看向晶石电视,又看了看皮烟罗,又看了看文件: “你没开玩笑吧?!” “我也希望我是在开玩笑或者记忆出了问题,但是,那真的是她,那衣服我都记得…….和我争夺宝剑的,确实,应该是精灵女王薇薇安………” 夏崇明只觉得一阵眩晕感袭来,这个山崩于眼前都不会眨眼的老人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旧联合王国的神话武装圣枪居然是异世界来的,我的祖先啊,而且如果按 (本章未完,请翻页) 照之前的那东西的模式推断的话,这东西现在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然后精灵女王看见了你……我的先祖在上……….给我接余光启和国家务院负责人杨希泽,快!!!” 最后这一句,夏崇明是对着桌子上的通讯器咆哮着说出来的。 一个国家的神话武装丢失,第三共和国会偷着乐,但是如果这破事儿和第三共和国联系上,那事情就真的大条了,夏崇明觉得自己也乐不出来了。 得赶在精灵发飙前做好应对的准备,这是夏崇明脑袋里唯一的念头了。 ------题外话------ 今日更新 抱歉晚了点,我核对大纲和主线树状图花了点时间 两个世界的联系,就是本书最终最后的主线了 不过,我这可绝对没有什么世界建交,互相交换物资得情节 第58章 圣痕 夏崇明担心精灵暴走发飙得理由皮烟罗都理解,毕竟他知道这个世界的很多传说武器就和他故乡的核武器差不多,这玩意儿要是真的失窃了,危机等级绝对低不了。 而且精灵女王也确实发飙了,只不过夏崇明猜对了一半却没猜对另一半精灵女王薇薇安妮姆薇阿瓦隆陛下在夏崇明找情报三巨头得另外俩开会的时候发飙并不是因为圣枪阿斯卡隆的枪头失窃,而是因为联合王国的情报机构居然在拿到她画出的画像之后,没找到人! “去年一年便是接近.个亿金磅的预算开支,然而现在连拿着画像找人都办不到!!!”不知道自己的画像已经被虫族的潜伏者偷偷篡改的薇薇安女王听到报告后,忍不住一边拍着自己的王座一边高声斥责起来。 “陛下,我们已经正在启用更多的情报资产,请放心,首相府深知此次事件的严重性,”内阁秘书汉弗莱阿普比一边掏出手绢擦拭着额角的汗珠一边小心翼翼地回答到,“我们自当全力详查。” “爵士,我知道你们政府里的那些小勾当,什么应对危机四步走,”薇薇安女王身体前倾,如同一只即将去扑杀猎物的猛兽一样紧紧的盯着内阁秘书汉弗莱爵士,直到对方那精灵标志性的尖耳朵都开始哆嗦,才重新坐直了身体,“但是我作为联合王国的至高统治者警告你们,这个人必须被找到,否则的话,王国陷入危机的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请女王陛下放心,吾等一定竭尽全力。”汉弗莱爵士小心翼翼地说。 “我不要你们的全力,我要事情办成,下去!” 说罢,薇薇安用力的拍了一下王座的扶手,内阁秘书被吓得一哆嗦后,缓步退出了女王的办公室,等到门关上以后,薇薇安轻轻的往后靠在椅子背上,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开始思索接下来的对策: 敲打下属是一回事,但是她不是真的认为她的王国已经腐朽到了这种大事还能推卸责任的地步,所以她的情报机构是真的没有找到画像上的那个人。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呢? 薇薇安能想到的第一个原因,便是对方的保密等级太高,不动用一些机密的情报财产根本找不到,这或许也是最合理的解释,毕竟,一个能潜入王宫窃取圣枪的人确实也不可能是一般的阿猫阿狗。 想到这,薇薇安的思路就转上了另外一条线,也就是对方的特工是怎么毫无声息的潜入王宫偷走圣枪的,以及,那深水的幻境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她那条泡水的裙子被拿走分析,分析出什么结果了没? 薇薇安在努力的思考,殊不知自己已经步入了虫族潜伏人员设下的思维陷阱中: 这是谍报人员最危险也最常用的技巧,这个技巧的来源是一句话智慧生物在遇到无法理解的事情的时候,扭曲眼前的事实让其合理化的能力,是没有上限的。 说的比较通俗点,就是人找借口的能力是没有上限的,用精灵语便是r 薇薇安无法理解为什么拿着画像她的情报机关还是找不到人,她那并没有经过情报工作训练的思维第一时间就开始为这极其不合理的情况找一个让思维本身能接受的现实,换句话说就是对方一定是一个绝密等级的特工,这让精灵女王暂时忽视了和这个现实比更难以被接受的,真正的现实她的情报机构高层有个潜伏的虫子特工,修改了她的画像。 有的时候,你不需要扭曲事实,你只需要提供一个比更容易被接受的版本的假象,没接受过特殊训练的思维就会将假象认定为事实。 这是情报官工作者能掌握的最危险的技巧之一,而现在,精灵的女王便中了招。 思维走上歪路的女王想了一阵子,没想出个所以 (本章未完,请翻页) 然来的时候,等来了联合王国的皇家科学院的报告她那条被奇怪的水浸透的裙子不久前被送去皇家科学家分析化验去了,这么做自然是希望通过分析水质和其中的微生物等水体特征,找出女王之前到底是去了哪。 不过皇家科学院的专家们一通分析之后,得出的结论,让薇薇安女王陛下怒气继续爆炸,因为他们的结论是,那就是皇家园林中的内湖阿瓦隆的水,微生物和各种特征都对的上,不知事情全貌的学者们得出的结论就是这裙子不就是在阿瓦隆的湖水里泡了一圈么! 你们在逗我,女王心中咆哮着,差点就将这份研究报告直接砸在送报告的人脸上,她强压心中的愤怒,一边颤抖着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一边对一屋子的大臣说: “除了哈克爵士,伍列爵士,罗宾逊爵士外,其他人,都给我出去………….” 一屋子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看,将三个倒霉蛋留在房间内,然后退了出去,看到大门逐渐关上,皇家科学院的负责人罗宾逊爵士紧张的扯了扯领口,然后就听到耳边传来了女王陛下暴风骤雨般的咆哮: 《一剑独尊》 “你告诉我我刚才是去阿瓦隆游了一圈泳是吧?!你们怕不是想气死你们的女王好让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查尔斯即位是吧!!!气死偶啦!!!” “陛下,我觉得我有必要澄清一下,”哈克爵士紧张的说到,“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没有任何人希望查尔斯那个废物即位,跟不想让卡米拉王妃成为新的女王,这点您放心,底线我们还是有的。” 薇薇安女王陛下能力卓绝,然而有个不知道自己位置在哪,拿着精灵们的税金过着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奢华生活,却依然不想着尽王室责任,成天沉浸在自己那点所谓的婚姻不幸中怨天尤人的傻弟弟查尔斯这件事,基本上已经是联合王国,甚至是世界各种族的生物都在调侃的了字了。 查尔斯殿下有颈椎病,承受不了王冠之重这句话已经成了世界级笑料。 哈克爵士这一句插科打诨的话,让现场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就连一脸怒容的女王都被逗乐了,深呼吸了一口气,薇薇安重新恢复了女王之姿,她招了招手,示意三人坐下以后,用平静的多的声调说: “神明在上,我希望查尔斯能有你们一半务实就好了,可惜他成天沉浸在自己那点小不幸中唧唧歪歪的像个被抛弃的魅魔……好了,三位爵士,让咱们回到具体的问题上来,假设皇家科学院的学者们分析出的结论是正确的,假设我刚才真的是在阿瓦隆湖水中的话,这一切都说不通,我能想到的是有强力的魔法介入,可是,这一代的梅林的说法,我记得是…….” 说着,女王看了看伍列爵士,这位爵士立刻无奈的点了点头,回答到: “是的,陛下,这一代梅林和时钟塔的报告是一致的,当时阿瓦隆并没有异常的魔法波动,他们现在开始调查是否和某种物理性质的幻觉有关,比如说药物或者其他,我们还需要再等一等。” “先生们,一个月以后便是大典,到时候如果圣枪还不能回归的话,会发生什么,我想你们无需我提醒也……..所以,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让联合王国和我们的神失望,找到圣枪的枪头…..” 精灵这边开会开得紧锣密鼓,同时一筹莫展,人类那边也差不多夏崇明着急紧急会议以后,余光启作为共和国情报两条腿中的另外一条也没什么头绪,而直接接收两人汇报的杨希泽更是和精灵一样一筹莫展: 好消息也不是没有,比如说皮烟罗的身份还没有暴露,比如说国家宝藏计划进展顺利,他们通过弄死汤森德布下的假象迷阵已经成功骗过了精灵让他们以为阿兰是虚晃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 枪,已经成功地卖掉了秘银龙首,拿着钱准备逃逸了……….. 但是坏消息,或者说谜团则更多比如说,精灵的圣枪很有可能已经没了,被传送回了异世界,但是其中的原理,也就是为什么他们完全不清楚;比如说精灵女王很有可能看到了皮烟罗的样貌,但是为什么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比如说,这些异世界的物品出现的方式,传送走的方式为什么都不一样……..等等……… 梳理了一下脑中纷乱的思路,杨希泽有点烦躁的抠掉眼角的一点眼屎,深呼吸了一次,然后开口说: “好吧,现在咱们还能庆幸最重要的异世界来客还在咱们的掌握之中,但是刚才我又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精灵的圣乔治王神话武器,屠龙圣枪阿斯卡隆在他们的历史中有多重要的地位咱们都是知道的,那么,为什么第一个被传送走,送回异世界的那个……那个玉石器物,玉玺对吧,为什么那东西咱们却完全没有任何记载,那东西被传送走了,对咱们的影响又是什么?!” 这句话一问,夏崇明和余光启的脸又都耷拉了下来确实,如果精灵的圣枪来自异世界,并且在他们的历史上有过那么重要的地位,那么人类手上的那个玉玺为什么一直默默无闻,万一那东西其实……..如果,也有着极其重要的影响而只是他们没发现的话…….. 那就真的,非常糟糕了。 “我们询问了历史学家,考古学家和神职人员,”夏崇明摇了摇头,“没有人认出拿东西来,好像那东西确实在历史中一直默默无闻来着,而且很奇怪,圣乔治的阿斯卡隆长枪如果失踪的话,那么精灵的神界应当出现了巨大的震动才对,可是星语庭刚刚传来的报告显示,精灵神界那边一切都很平静,九重天并没有观测到任何异常………” “对啊,很奇怪,”余光启沉重的点了点头,“圣乔治的神话武器如果失踪的话,那么庞大的,漫长岁月中凝聚起来的信仰之力离开这个世界的话,精灵神界应该大乱才对,可是目前看来,精灵那边,完全没动静,他们的神明完全没有躁动或者是力量骤然削弱的迹象…….” “很奇怪……..也真是让人头疼,我姑且先确认一下,重要的那位,目前还很配合咱们的工作,对吧。”杨希泽一边捏着太阳穴一边嘟囔。 “他还是很配合的………” 三人和薇薇安女王都在谈论的皮烟罗此时此刻正在机密行动处的据点内闭目养神,思考着这些人都在思考的一些问题,他也有很多想不通的事情,也在担心直接面对精灵女王的事情会不会带来一系列重大的麻烦。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格子,思绪流转,却并不知道就在这同一时刻,在幻都,一个收件人写着他的大箱子被拉到了他之前工作的社区服务中心的临时办公地点……… “你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中心负责人欧阳峰看着快递将一个大箱子放下,然后让他代替找不到的皮烟罗签收后,发牢骚一般的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个送货的,这箱子确实有点问题,”快递员挠着头,将签字的终端送到欧阳峰面前说,“找不到收货人的时候,代收货地点写的是你们中心,在这签字…….” “什么问题?”欧阳峰问了一句。 眼看着老吸血鬼已经签字,快递员笑了一声说: “甭管什么问题,现在是你的问题了,拜拜了您!” 说完,扭头走掉了,气的老吸血鬼直跳脚。 生气过后,欧阳峰看了看那大半个人高的大箱子,发现箱子上的单据边上贴着一张纸条,凑过去一看,发现是一封信,信的最上方写着: 于萨拉西索死亡后,遗嘱生效时与本柜自动同时发送 再往下一看,信上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么写着: 皮小子,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我应该是已经死了…………. 一封信读下来,欧阳峰忍不住一声叹息留下信件的老地精所说的,大概就是他一辈子无儿无女,也没有亲戚,也不忍心他一辈子留下的一点点可能还值点钱的东西都浪费掉了,所以将仅有的一些遗产留给皮烟罗,让皮烟罗全权处理。 “……….我相信你能好好处理我这些破烂,然后把钱给那些你认为需要帮助的人们,将我这个对社会没啥贡献的老家伙仅存的一点星火传递下去……….萨拉西索………”老吸血鬼神色复杂的读完了信上最后一句话,“真是的……….我也不知道皮小子现在干嘛去了啊……….总之,先搬进来吧………” 欧阳峰轻巧的抬起那个大箱子,打算将它拿到中心内再想办法。 伴随着欧阳峰的动作,那个大箱子内的许多杂物轻轻的颤动着,其中一个被胡乱包裹的小箱子内部的东西轻轻的碰撞了一下,在两尊长有翅膀的天使的羽翼遮蔽的箱子中,一根发了芽的手杖和旁边的石板轻轻的碰在一起,手杖发出了淡淡的光芒。 远在首山的皮烟罗只觉得手上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他伸开手一看,发现手背上出现了一个淡淡的血痕。 “十字?”皮烟罗看着那痕迹,呢喃着。 ------题外话------ 最后出现的箱子或者说柜子是啥,我应该不用多解释了 里面那根发芽的法杖当然不是开海的哪个,不过它会将老皮指引向那根开海的手杖,三圣物中最后的拼图。 这一卷的终结,也快到了 第59章 消失的圣物 那是皮肤下仿佛渗出鲜血一般的印痕,一眼便能看出十字的形状,这个十字的血痕出现以后很快便黯淡了下去,仿佛他的皮肤上一直存在着这么一个十字纹身一样。 就在他凝视这个十字的时候,另一只手上也传来了刚才出现过的剧痛,他举起另一只手,发现另一只手上也出现了同样的血痕十字,很快,同样的剧痛接连从两只脚上传来,皮烟罗急忙脱掉鞋子,发现两只脚的脚背上也出现了十字。 最后一次,第五次剧痛的袭击来自背后,等到疼痛快速消散的时候,皮烟罗已经脱下了外套,通过卫生间内的镜子,他看到自己的背后也出现了十字血痕,只不过这个痕迹比手背上的要大的多,就好像手脚位置的四个十字环绕着后背的大十字一样。 经历了传国玉玺事件和刚结束没多久的圣剑归还以后,虽然不知道原理,但是这并不妨碍皮烟罗第一时间就理解了他身上出现的十字痕迹,一定又是和什么故乡的物体有关。 将十字痕迹和出现在梦境之中那高举权杖的老人,以及水这个关键字放在一起一想,皮烟罗这个不是很懂某个宗教的人也明白了那老人的身份和关键的权杖:以十字作为主要宗教符号的宗教中,高举和水有关的权杖的人,大概也只有那一个了。 那么,接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依然得去找的东西,就是那根传说中能分开海水,带领那些人走向约定的什么地方的权杖了么? 皮烟罗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些了,他对于宗教和神秘学的领域其实真的不熟,去了解亚瑟王的传说也是因为他那孩子沉迷于和亚瑟王有关的那个游戏。他只记得在那个宗教的传说中,有个老人高举权杖分开了海水,带领自己的人民走向安全。 至于这些人当时为什么要跑,他们面对的敌人是谁,这权杖具体有啥故事,皮烟罗基本上处于两眼一抹黑的状态。 两眼一抹黑,但是却并不抓瞎。 作为一个在年轻人活不长的行当里活到多次退休失败的老鬼,有些行业规矩是刻印到骨子里的,比如说这么一条:一次可能是事故,两次可能是偶然,三次一定是敌人在行动。 玉玺,圣剑,现在是权杖,皮烟罗已经基本确定了这背后一定有某种力量在推动,然后阿兰托尔在被冰冻前说出的话立刻就浮现在眼前: 他所赐下的法板,就在其中,还有那杖的消息 关键字,杖。 皮烟罗的第一反应,就是虫族和这背后的一切有关,那么下一个问题就变成了,有什么关系,虫族为什么要这么做皮烟罗想到了阿兰说的那些世界本来的样子,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神明的特性,脑子里有些想法正在逐渐成型,但是就在这时,房间里响起了敲门声。 皮烟罗的思路被打打断,抬起头看向房间内的显示器,发现门外站着一名工作人员。 皮烟罗居住的房间内自然是有监视装置的,透过这些监视装置发现房间内的皮烟罗忽然从床上跳下来,然后手脚后背出现了奇怪的符号的工作人员自然将这一切上报了,得知这些变化的夏崇明自然而然的就派人来询问连续出了两次怪事,夏崇明也不傻,他也猜到,这些出现在异世界来客身上的怪象,应该就是那个世界的东西有关了。 如果可以的话,夏崇明实在是不想再来一次圣枪事件了,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派人过去想把皮烟罗请过来。 不过,夏崇明发现自己还是晚了一步,因为就在皮烟罗打开门的一瞬间,他就在夏崇明的眼前和前去接皮烟罗的工作人员眼前突然消失不见了,一个大活人瞬间,原地消失掉了。 这事儿把去敲门的工作人员吓的一个屁墩坐在了地上,也把夏崇明刺激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够呛,这个老情报员无奈的扶住额头,嘟囔了一句: “不是吧,又来。” 皮烟罗是没听到夏崇明这嘟囔,他甚至都没看到那个工作人员一屁股墩子坐在门口的地板上,因为在门打开的瞬间,出现在他眼前的,就不是秘密设施内的走廊和人造灯光了。 打开门迈出脚步的皮烟罗一脚踏空,出现在他眼前的不再是人造的光源,而是太阳的光芒,在毫无坠落感的下坠中,皮烟罗下意识的抬起手看向空中的太阳,只觉得一阵眩晕,人类的平衡感和重力的感觉突然又回到了身上。 他只觉得一阵微热的风迎面吹来,骄阳之下的热风让他瞬间从坠落的幻象之中清醒了过来,视野重新稳定聚焦以后,皮烟罗看到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人,这个人应该年龄不小了,因为他的长发和随风飘舞的胡须已经花白,他穿着样子不是很精致,甚至可以说是粗劣的褐色长袍,手里拿着一个乍看上去就觉得很眼熟的手杖。 又定睛一看,皮烟罗想起来了,这老人的背影,那根手杖,都和梦境中所见的高举权杖的老人能对得上,那么…….?! 皮烟罗想说点什么,但是却被一阵猛烈的风吹得张不开嘴,他想分辨风来的方向,扭过头去,却看到了让他惊讶的景象他应该是站在一座山上,或者至少是丘陵上,俯视着一片被沙砾,土地和植被点缀的大地,那片大地之上有着翠绿的生命,奔跑的动物,流淌的水,尽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在那一瞬间,皮烟罗职业病发作,自动的,本能的开始估算自己所站的位置海拔大约是多少,有多高,怎么进行进攻和防守。 也就在那个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了面前老人的声音: “约书亚,诚然他若磨亮他闪亮的刀,手握审判之权,就必报复他的敌人,可你也不用紧张至此,时时刻刻都仿佛我们依然在旷野中那野兽吼叫的荒凉之地那时一般警戒,作为领导者你当时刻警戒,但是却无需时刻将一切非信之人都看作是他的敌人,我的服务已经结束了,我的时刻已经来临,接下来,这权与袍,便都该由你接过,你当刚强壮胆,继续…………” 皮烟罗没有听清老人接下来说的是啥,他有点糊涂约书亚是谁?自己在这干什么?自己和约书亚是什么关系? “将这放在他的柜旁,不要害怕预言中失落时刻的来临,当心存疑虑之时,你当记得神天上的殿打开了,在他殿中出现他的柜;随后又闪电,声音,雷轰,地震,冰雹,时刻到来之时,失落之物自然会回到应许之地。” 老人话音刚落,皮烟罗还在思考的时候,他只觉得他的两只胳膊被人抓住了,同时耳边也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他以为是老人松开了权杖抓住了他,抬起头看去,却发现抓住他的不是那个老人,而是另一名穿着长袍的人。 周围的环境也不再是站在山丘之上俯视平原的景象,而是某种室内环境周围的一切和之前比都很昏暗,这是一处封闭的,不见日光的场所,只有一些与太阳的光芒相比不甚明亮的人造光源,仔细看去,像是某种油灯。 这些油灯被放置于和周围的环境一样华丽的灯柱之上,静静的燃烧着,不过其中一盏灯已经掉在了地上,灯油泼洒出来,在地上形成一片火焰,皮烟罗觉得自己刚才听到的东西掉落的声音,就应该是那灯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皮烟罗的视野再扩展一些,他看到了金子做的香坛,黄金做的登台,竖起的隔板,以及不远处发出黄铜光芒的祭坛,而在这一切的尽头,摆放着一个奇怪的柜子: 这柜子看上去大约可能有一米多长,半米多宽,半米多高,从外面看,仿佛用纯金制造,四个大大的金环安装在柜子的四个角上,两根长杆子已经穿过了金环,看样子是正准备将那柜子搬到什么 (本章未完,请翻页) 地方去;柜子上面有两个黄金铸造的形象,他们展开翅膀,像是皮烟罗记忆中的天使,面对面的天使展开的翅膀围绕出一个空间,在那个空间中,皮烟罗恍惚能看到有淡淡的光像是火焰一般在燃烧。 就像是他所见过的灵力在运转,燃烧的样子,皮烟罗有点恍惚的想到。 胳膊上传来的疼痛让皮烟罗从恍惚的状态下解脱出来,他定睛看去,发现抓住他胳膊的也是个老者,只不过不是刚才和他一起站在山顶俯瞰着什么的老者,而是一个衣着算得上华贵的老者,这个老人看向皮烟罗,皮烟罗从他的脸上看出了惊恐和愤怒。 老人带着惊恐和愤怒对皮烟罗说: “他们已经打来了,就在门外了,应当将他的柜转移走的人也先逃掉了,那些不虔诚的叛徒,愿他将下惩罚,愿他将下惩罚!!!可是现在该怎么办,那个不敬的王已经在门外了啊!!!” “不敬的王?”皮烟罗完全不知道眼前是怎么回事,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便是那些巴比伦人的王!!!” 就在这时,两人还有其他一些穿着长袍的人所呆着的圣殿又传来了让那盏油灯掉下来的震动,圣殿的大门猛烈的晃动了一下,穿长袍的人们有些尖叫起来,有些则跪下虔诚的祈祷,门外传来了怒吼: “吾王尼布甲尼撒之命,开门!!!” 尼布甲尼撒,巴比伦的王? “这可怎么办啊,他的柜还在这,只有这柜断不可让那些不信之人触碰,麦勒尼科,你带着他的柜,从这条还没被发现的秘道中逃脱吧,带着他柜,去找你的母亲示巴……..” 麦勒尼科又是谁,示巴那又是谁,这名字好像听女儿玩游戏的时候说过,什么女王来着? 不过这时候门外又传来了猛烈的撞击,皮烟罗面前的老人又哆嗦了起来,他抓住皮烟罗说: “快走,带着他的柜,快走!!!” 老人晃的很用力,剧烈的晃动中,皮烟罗的耳边不知怎么的,就回荡起了之前那个老人所说的话,他下意识的跟着一起念叨起来: “神天上的殿打开了,在他殿中出现他的柜……………..” 说着,皮烟罗将手轻轻的触碰到那应当是抬柜用的黄金长杆上,下一刻,他和黄金的柜子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种目瞪口呆的人,跪拜在地上说着恭敬的祷言,对于又一次出现在眼前的奇迹表示惊叹。 大门被打开,士兵们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黄金的柜子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世界,那个老地精萨拉西索留给皮烟罗的大箱子之中,那模样暗淡无光,仿佛黄铜所做的箱子突然发出璀璨的金光,然后整个箱子在金光之中化作金色的光点,消失不见了。 来找皮烟罗的工作人员看着消失然后又突然出现的皮烟罗,以及出现在他脚边出现黄金的光点,凝聚成黄金的柜子,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 闻讯赶来的夏崇明看着突然出现的皮烟罗和金光凝聚成的柜子,嘴角抽了抽他已经差不多要放弃思考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崇明看着明显是清醒了过来的皮烟罗,还是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 皮烟罗摇了摇头,扭头看向那个黄金的柜子,突然的,在他的注视下,他仿佛看到两尊黄金的天使点了点头,然后柜子骤然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古老的石板,一个罐子,以及一根已经发了芽的木头手杖。 “手杖,这难道就是你梦中那个………..”夏崇明看到手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抓。 接过夏崇明的手碰到手杖上,手杖表面荡漾起一阵仿佛水波一样的光之波纹,夏崇明 (本章未完,请翻页) 的手直接穿了过去,仿佛抓住的不是实体,而是一个幻影。 皮烟罗蹲下身去,伸出手,在夏崇明惊讶的注视下,缓缓的将那根发芽的木头手杖抓了起来。 ------题外话------ 今日更新 今天更新中所用的宗教/神话典故,是混合了几个版本的,不过有兴趣的还是可以了解一下的。 这其中有:摩西传权杖与衣袍给约书亚,尼波山;尼布甲尼撒二世攻陷圣城,约柜就此失踪;约柜下落传说其二,在埃塞俄比亚的示巴女王那里传承至今;约柜下落传说其三,启示录信徒相信约柜会伴随着天国之门打开,重新出现 至于为什么摩西的手杖那么重要,那就是剧情迷雾了 大家周末愉快 第60章 盘根错节 要是按照皮烟罗一贯谨慎的性格来说,是不会这么不经检查就去抓起一个陌生的东西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皮烟罗能感到他的脑袋里有一种强烈的意志,或者说情感,让他去抓起这柜子中那发了芽的木头权杖。 夏崇明也没拦着他,他以为这权杖就是皮烟罗梦中所见的权杖。 所以皮烟罗很顺利的就将权杖抓在了手里,然后不负众望的,异常的现象果然开始发生了发了芽的权杖,黄金的罐子,古老的石板,甚至是金色的柜子本身都开始逐渐发出淡淡的光芒,然后便在光中失去了形体,化作淡淡的光点融入皮烟罗的身体。 罐子化作一缕淡蓝色的光点,仿佛一群蓝光的萤火虫钻入皮烟罗的腹部,两块石板化作日光一般的光点,从皮烟罗两片肩胛骨的位置钻入,他背后的十字架痕迹左右两个悬臂和下部顿时发出淡淡的光芒;发芽的权杖化作淡淡的绿色光点,融入他的左手。 而金色的柜子所化的的金色光点,则仿佛冰块入水一般,融化在了空气之中。 下一刻,皮烟罗左手的十字印痕消失无踪,背后的十字也只剩下一个像箭头一般的符号。 “这就完了?”过了好一会,眼看着光芒消失,但是什么都没发生,夏崇明忍不住自言自语一般的问了一句。 “不,没有完,”皮烟罗轻轻地抬起手按住脑袋,自言自语到,“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知道……我脑袋里…….有声音…….五件大圣物……,这不是真的圣物,这是投影,一种指引,是的,指引….该死的,安静,我的意识,我作主!!!” 话音落下,夏崇明惊讶的看着皮烟罗猛的将头撞向旁边的墙壁,咚的一声响之后,皮烟罗抬起头来,话语中又恢复了平静和逻辑感: “这是通向重要的权杖的指引,会指引我们找到那把关键的权杖。” “指引,如何指引?这些东西在你脑子里留下了一幅地图么?”夏崇明疑惑道。 “你可以说是地图,不过可能更像是罗盘一样的东西,至于使用的方法,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想我知道,”皮烟罗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手,“就像这样。” 说罢,他抬起手,左手上方出现了一个十字的虚影,这影子看起来如此虚幻淡薄,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不过随着皮烟罗转动手臂,在他的手指向其他的方向的时候,十字虚影的光芒亮度和虚实程度都发生了变化,随着皮烟罗的手指向了一个方向,那十字虚影已经明亮无比,光的密实程度看起来仿佛已经实体化了一样。 “怎么着,司南么这是,还真是直接明了的指示方式啊,”夏崇明看着那个大箭头一样的十字虚影,实在没忍住,吐了个槽,“所以,接下来怎么办,这虽然方向是有了,但是总不能这条直线上距离无限的找下去吧。” “我觉得咱们是不需要那么干,”皮烟罗嘟囔着,“你看,有的时候答案,不是就在面前么。” 说罢,皮烟罗冲着十字所指的方向努了努嘴,夏崇明扭头一看,乐了,原来那个方向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大大的地图。 这可真是简单粗暴的方式,夏崇明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皮烟罗走到地图前面,举起手,将手指随便按在一个城市上,手背上方的十字虚影顿时黯淡了下去,再换一个,还是光芒黯淡。 就这么大概按了几次之后,当皮烟罗的手指移动到一个城市上方的时候,十字的虚影骤然光芒大放,看着那个城市的名字,夏崇明的眉头皱了起来: “幻都,为什么是那个地方,这不对劲。” 都不用夏崇明解释,皮烟罗几乎是瞬间就理解了对方话里的意思如果重要的权杖真的就在幻都的话,为什么之前皮烟罗人在的时候,没有任何迹象,虽 (本章未完,请翻页) 然也要考虑到这些奇怪的异世界物品之间是否有着什么奇怪的联系,但是当初人就在幻都的时候,什么动静都没有,这事儿还是让皮烟罗和夏崇明一起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 觉得有些不对,又说不上来为什么,两个老狐狸一对眼,基本上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一样的意思:不能着急什么脑袋里的声音不脑袋里的声音的,有的时候,越是催促,越不能着急,得把有些事想清楚了再行动。 “你先不要动,我去隐蔽的查一查,看看幻都这些年,有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权杖一样的东西,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事我觉得,急不得。” 听到夏崇明这么说,皮烟罗点了点头,他很知道直觉的重要性,而且如果说玉玺出现在他面前还算是足够随机的话,圣剑的出现在皮烟罗的认知中已经带有了些许阴谋或者说引导的成分,考虑到阿兰托尔倒下之前说的话,最后的权杖的线索已经让皮烟罗一点都不怀疑,这一切的事情背后有什么人或者力量在推动。 一次是事故,两次是偶然,第三次一定是敌人在行动,这背后的一切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一个有敌意的人或者力量在推动,但是皮烟罗和夏崇明基本上已经把随机事件的可能性给彻底的排除掉了。 夏崇明离开去调查了,皮烟罗也一屁股坐回了房间里的床上。 差不多就在同一时刻,好不容易有时间回家休息的杨希泽也以同样的姿态一屁股坐到了自己房间的床上,然后倒在床上倒成了一个大字甭管人在外有多么位高权重,不苟言笑,回到家里吃喝拉撒睡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一样的,哪怕他是第三共和国国家政务院的负责人。 同样刚赶回家没多久的戴小婵坐在床旁边的梳妆台前一边卸妆,一边以家常聊天的口吻问了一句: “总算能休息了,累了吧?” “嗯……….”杨希泽咕哝了一声,声音中满是疲倦,随后他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一边开始脱外衣,一边走到妻子身边亲了妻子一下,问,“你呢,你那边怎么样,我听说陈瑞那边可是出了不少宝藏级别的文物。” “是啊,”戴小婵眯着眼睛接受着丈夫的亲吻,“出了不少事儿,谁也没想到那老小子的密室里会藏着那么多东西,有不少都是记录在案已经失踪的东西,办案的人不懂怎么处理,我们过去好一顿折腾,好在没出什么大篓子,这人,也着实够胆大包天的了,收藏的东西里居然有那么多失踪的国宝级文物。” “人都是这样,都是虚荣心和贪欲作祟,有的时候我也想,这人心是不是天生就带着个窟窿,永远也填不满,明明都已经那么成功了,却还要追求那种危险的东西,”杨希泽一边换睡衣一边摇着头说,“也真是挺让人感慨的,至少希望以后的人能引以为戒吧,感觉可以再给闺女加强一下思想教育了。” “等她这学期结束从学校回来我和她讲,”戴小婵说着,忽然换了个话题,“说起来,我看你这么累,不是也被陈瑞这事儿给折腾了吧?” 戴小婵这话看似只是夫妻之间在聊天的时候妻子担心丈夫随口一问,杨希泽也没多想,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说: “不是,有别的事,挺折腾的,脑壳疼,希望睡一觉起来能好点。” 他自然是不可能向妻子透露他在忙什么的,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戴小婵打探情报的初级目的已经算是达到了首先,戴小婵通过表情和反应确定了丈夫没有在说谎,也不知道她这边的事情,其次,她知道了她丈夫近期的公务很令人头疼。 那么好了,杨希泽负责的工作领域主要就是两块,一个是领导第三共和国国家政务院的日常工作,一个就是负责对接国家情报口的工作所以,如果政务 (本章未完,请翻页) 院日常工作,也就是国家运转能够确定近期没有什么重大事件的话,那么她丈夫突如其来的工作压力来自于哪里,也就不难猜了。 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的戴小婵端起梳妆台上放着的一杯温热的饮料,送到杨希泽手边说: “喝点安神的东西吧,睡个好觉,起来你还得接着忙去呢…….” “嗯,”杨希泽没有怀疑,接下饮料喝了一口,“不过说点不是工作的事儿,女儿那边可能得麻烦你多操心了,姑娘大了,现在有的时候我去问啥都不搭理我了,得注意孩子逆反啊。” “这事儿我去注意,你就不用操心了,等她学期结束从幻都回来,我就和她好好谈谈。” “话说你这次出差去那但是没时间看她,她没发飙吧?” “她学业繁重,哪有时间担心这些事儿。” 看着丈夫喝下饮料,戴小婵心中松了口气,饮料中只是些强力的安神药,会让丈夫睡得很深,她虽然不会蠢到在到处都是监控的房子内去翻丈夫的办公室,但是在没有监控的夫妻主卧室内,等丈夫睡着了,趁机发些消息出去,还是办得到的。 不过,孩子的事儿,也确实……. 一想起孩子的事,国家之间的明争暗斗和家族的黑暗也能被一个母亲暂时的放在一边,抛开对丈夫真正的感情如何,戴小婵对自己的孩子,她那个岁的女儿杨宓,还是有着纯粹的爱的,也是为她那姑娘操碎了心。 尤其是在她女儿因为天赋被带到幻都法术学院这全国顶尖的超凡学校进行培训,在外全日制寄宿的情况下……. “也不知道宓儿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戴小婵嘟囔了一句。 “这个点儿,估计还在晚自习吧。”已经躺下的杨希泽看了看时间说。 时间是晚上十点,幻都法术学院的学生们确实都还在晚自习,有的学生在图书馆中,与晚自习结束前最后的半小时中为第二天的功课做准备,也有学生在加满了结界的演武场中正在做着最后的睡前运动。 “九州,大荒,咒文省略,怒涛冲击!” 其中一个演武场内,一名穿着演武服的少女腾空而起,背后有一个雄壮的壮汉虚影闪过,伴随着一声娇喝,她手中灵力凝聚,向着下方一指,壮汉的虚影凌空猛的做出撞击的动作,神秘空间通道打开,另一个空间的力量在物质世界中化作无源之水倾泻而下,向着下面的同样穿着演武服的少女山崩一样的砸去。 看着从天而降的洪水,下方站在地面上的少女根本不为所动,仿佛砸下来的不是灵力怒涛,而是一阵微风,她甚至还悠哉悠哉的吹了个口哨,然后冲着从天而降的怒涛冲击仿佛跳舞一样的身体转了一圈,飞起一脚回旋踢。 仿佛舞蹈一般的回旋踢之间,少女脚下有两条红色的大蛇虚影一闪而过,伴随着脚踢,两条红蛇腾空而去,在空中仿佛遗传的螺旋一般纠缠在一起,将劈头盖脸砸下的洪水又绞杀成破碎的灵力,消散于天地之间。 “杨宓儿,你赖皮!!!”眼看着自己的攻击被直接无效化,空中的少女落回地上,开玩笑一样的笑骂了一句。 “你才赖皮咧。” 地上的少女知道好友是在开玩笑,所以也没当真的回了一句,然后鼓起腮帮子吹了口气,吹了吹已经有点过长的刘海,那模样真的是娇憨可爱,俏丽的如同三春之桃,眉眼之间都藏着少女的秀气。 “我好歹还得简略咒文,你完全不用咒文,海神娘娘便能将力量借于你,你赖皮,杨宓儿。。。。” “我倒是宁可不要这天赋,”杨希泽和戴小婵的女儿杨宓撇了撇嘴,“若不是从小就有这天赋,我或许就不用一个人来这上学了,哪像你,父母就在一个城市,说回去就回去。” “回去有啥好的,回 (本章未完,请翻页) 去了爸妈也会搬出别人家的孩子教训我不够优秀,对了,很多时候,那个别人家的孩子就是你咧,所以,好宓儿,你告诉我呗,秘诀是啥。” “真的没有秘诀啊,”眼看着好友已经做出了挠痒痒的预备姿态,杨宓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我真的是从小就能控水,也不知道怎么的,去海里游泳,潮水在我面前都能退下去,海神娘娘也是因为这才打算培养我……” “羡慕不来啊…….” “行啦,回去睡觉啦!” 两个少女打闹着,离开了演武场。 ------题外话------ 今日更新 这少女,我不用多解释了吧..... 周末愉快 第61章 天命 十几岁的杨宓从小似乎就和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倒不是说水与她有着某种亲和力,就像她一靠近水里面的鱼就会跳出来啥的不是那样,这姑娘不会和水里的鱼说话,也不会让大海听从她的命令,要是准确地说的话,杨宓和水之间的关系就像是…….. 水在害怕她。 最早注意到杨宓异常的是她的老爷戴利,这姑娘刚出生的时候还没啥异常,但是四岁多有一次她老爷戴利带着孩子去海边的时候,出了一次小小的事故,杨宓跑的太快,冲下去赶浪,戴利腿脚不利索没跟上,小姑娘眼看着就要被海水卷走,就在小姑娘抓着戴利之前伸出去想要让她抓住的拐棍拼命挣扎的时候,异常就发生了。 海浪在小姑娘的脚下分开,杨宓直接落在了地上,在海浪分开的通道中,嚎哭着跑回了陆地之上,而伴随着小姑娘跑到岸上,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分开的海浪又轰然崩塌,淹没了那条杨宓逃生的道路。 这事儿把戴利吓得够呛,而从那之后,杨宓也和水结下了缘分,小姑娘得到了海神弇兹的关注,从此在超凡训练的领域一路狂飙,十几岁的时候在幻都最大,全国也是最大的超凡学院混的也是如鱼得水。 杨宓当年这件事本来已经沉寂了多年,当年大海为之所开,让杨宓顺利脱险的事情本来也就是在地方报纸上热了两天,但是现在,在夏崇明的命令之下又被翻了出来: 夏崇明的命令是让情报机关隐蔽的搜集幻都发生的,一切关键字与水,杖有关的特异事件,虽然负责过滤分析消息的情报分析员不是很理解,但是当杨宓当年那个与水相关的事件出现在搜索结果中的时候,还是被如实上报了特别是这特殊时间中,还涉及到了杖。 虽然,不过是当年戴利的一根老拐杖。 现在,杨宓当年事件的报告,就和其他一大堆报告一起,堆在了夏崇明的办公桌上,等待着这位老人查阅,只不过在翻到这份报告前,堆在这份报告上面的另一份调查报告先被夏崇明翻开了: 这是关于之前那个已经消失的奇怪的玉玺调查报告。 作为情报三巨头之一,夏崇明对于因果这个概念的认知,大概不亚于神殿或者星语庭的祭祀。他拒绝相信一个能和精灵圣枪并列的东西,在消失之后会对世界不产生任何影响,也不相信这东西没有对世界产生任何影响,他相信这其中纠缠的起因和结果只不过是还没被发现而已。 所以,夏崇明和余光启一起,在保密的情况下,协调了一次细致的调查,追踪溯源那块奇怪的玉器的历史,他发誓要挖掘出这东西的历史,与世界的关联,以及对世界的影响。 现在报告回来了,夏崇明立刻翻开了那份被标记为绝密的报告。 首先出现在他眼中的是制作报告的情报人员简短的说明,指出这份报告中的事件是按照时间倒叙排列的最新的事件在前,最古老的事件在后。 然后,第一个事件自然就是陈瑞死亡的事件,夏崇明快速的翻过,看到第二个事件,第二个事件与第一个事件的跨度,一下子有了好几百年,来到了共和国诞生之初,在共和国诞生之初的种种记录中,有过陈家的祖上,第三人类共和国的开国功臣之一陈天祥拥有这块玉玺的记载。 夏崇明对陈天翔自然不陌生,这位为第三共和国的建立奋斗了一辈子的老人在晚年的时候,在胜利在望的安逸时刻,输给了内心的软弱与黑暗,最终因为那件文物成为了精灵的走狗,最终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走进了国家宝藏这盘大棋内,继续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为国家做着贡献。 因为陈天祥本来就是国家宝藏计划中四个大家族中陈家的领头人,所以情报机关对他保留的资料可谓是非常齐全,稍微一查,就在陈天祥数百年前的会客 (本章未完,请翻页) 记录中查到了那块奇怪的玉玺的踪迹。 从那个时间点到玉玺消失于皮烟罗手中,这块玉玺就没离开过陈家了。 那么,玉玺是怎么来到陈家,来到陈天祥的手上的呢? 看了看很厚的文件夹,夏崇明知道这玉玺的故事还有很多,想到这,他觉得精神一阵振奋,老人拉开抽屉,看了看里面的卷烟,眉头一皱,从抽屉的更深处摸出一杆烟枪和一袋烟丝,给自己点上一袋劲儿更大的旱烟以后,夏崇明翻开了第三个事件的报告。 第三共和国建立之前的事件,细节自然是少了很多也模糊了很多,但是根据多方证据的汇总和对比,情报机关的分析员们还是汇总出了第三个事件: 在陈家的先祖陈天祥拥有玉玺之前,玉玺上一次有确认的,有记载的出现,是在人类第二共和国的末期的人类名将游文襄的家中,一幅古老的魔晶影像记录了这位被成为第二共和国最后的名将的著名将领在家中招待好友的时候,曾经出现在游文襄书房桌子上的玉玺。 后来游文襄受到当时已经彻底腐朽堕落的第二共和国统治者排挤,郁郁而终,第二共和国也被联军入侵瓜分,整个游家如同国家一般分崩离析,再也无人见过那块本就不起眼,一直被用来当作书房镇纸的玉玺。 玉玺消失在烽火连天的动荡岁月的开端,消失在将游家烧成废墟的大火之中,再次出现的时候,便是在陈家的先祖陈天祥手上了。 陈天祥最早拥有这块玉玺的记录的话…………想到这,夏崇明又往回翻了翻,发现陈天祥记录中的最早拥有这块玉玺的时候,是这位后来的堕落者尚且心怀家国天下的少年时期在精灵和其他种族的奴化教育学堂中,少年陈天祥拍案而起,抄起手边的一个东西将当时对人族历史百般羞辱的精灵老师砸了个头破血流。 这是陈天祥加入复国运动的开端,而当时陈天祥举着东西将精灵老师砸的满脸桃花开,然后站在课桌上奋起疾呼的样子,也被记录了下来。 《控卫在此》 当时,也没有谁在意那个沾满了精灵鲜血的东西是个啥,但是现在翻出来一看,可不就是那个玉玺么。 “所以,玉玺从民族英雄游文襄那里到了陈天祥手上,那么,在那之前呢,”夏崇明一边吧嗒着嘴抽着旱烟,一边嘟囔着翻动文件,“这是什么……..天国叛乱时期…….圣父王巢………” 在往前追溯,情报分析人员似乎在标志第二共和国彻底走向衰落的天国叛乱时期,发现了这奇怪的玉玺的踪影: 第二共和国末期,人族大地之上信仰崩塌,精灵们和其他种族趁机在人族大地上宣传他们的宗教,掠夺人族的信仰之力的同时加剧人族的分裂,这种宣传导致了人族出现了不少以异族宗教为核心的分裂活动。 其中最出名的大概就是占据第二共和国数个行省的天国叛乱得到了精灵神明赐福的人类王巢宣称自己为世间万物的创造者,天父戴乌斯的传人,掀起了反叛运动,在当时民不聊生信仰分裂衰败的大地之上建立了他自己的国度天国。 在自封为圣父的王巢有一次志得意满的在自己的宫殿内接见精灵使者的时候,一位摄影师帮助王巢和精灵特使拍下的影像中,出现了玉玺的身影这东西在王巢书房的一脚,还是在孤零零,不起眼的充当镇纸,压着一摞凌乱的纸张书籍。 继续向后翻,随着记录越来越古老久远,证据也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棱两可,文件中的词汇也从充满了确定性的发现变成了可能是,不过这份调查报告还是将这奇怪的玉玺存在的轨迹勉强拼了出来。 这奇怪的玉玺以一种不起眼的,没有被任何持有者重视过的方式,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人族大地上时隐时现,将整份报告读完的夏崇明很快发现了玉玺轨迹中的一个规矩: 不管最开始持有玉玺的时候出身微末还是身份显赫,历史上这些玉玺的持有者无一例外的成就了一番大事业,无论事业是正义的还是邪恶的,都成就了一番事业,无论是在第三共和国荆棘满地的起始阶段占据重要地位的文胆陈天祥,还是第二共和国最后的名将游文襄,亦或是在人族大地上助纣为虐的圣王王巢,都是如此。 这奇怪的东西,就这样,伴随着人族的英豪和罪人和历史的风浪,在人族大地上时隐时现,时不时的留下自己的身影,然后又时不时的在岁月的变迁中消失不见,伴随着人族的兴衰而起舞。 看完这份文件的夏崇明沉默不语的抽着旱烟,烟锅中时不时的亮起暗红色的光亮,这位老人脑中的思绪飞快的转动着,他想到,会不会这玉玺有着某种力量,这些持有者都从中受益了,但是都不说? 他很快推翻了这个结论,别人他可能不知道,但是陈瑞可是被他一直盯着,那玉玺是真的就被当成传家之物不假,但是也就是在书房内压个东西,如果那玩意真的在秘密的提供力量,他不可能发现不了,陈家的后裔也不会那么不重视。 可是考虑到精灵圣枪的庞大力量,夏崇明实在不原因相信,能和圣枪并列的异世界之物会啥力量都没有,而且那些持有者兴盛得志的时候,确实身边出现过玉玺,衰败的时候玉玺便从他们身边消失。 虽然确实可以去争论持有者家境都衰败了,丢掉些东西没啥,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夏崇明就是觉得不对劲,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觉得这些持有者的人生和那块玉玺有关。 可是从各种证据来看,玉玺都没有提供给这些持有者任何力量…….. 忽然,愁的直挠头的夏崇明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一个荒谬的念头滑过他的意识: 难道与精灵的圣枪那种明显外放的力量不同,这玩意儿提供的力量是隐性的……….比如说,气运? 不不不不,不大可能夏崇明又在脑袋里推翻了自己的想法,气运这东西,神明都操纵不了,让人倒霉让人幸运神明都不能完全做到,更别说将国家天下的气运凝聚起来操控了。 但是这东西的轨迹实在是太诡异了:总是在持有者发迹之前或者初期出现在持有者手中,然后在持有者衰败之前或者衰败时消失不见,隐没于历史之中,不在历史上留下任何名气,辗转于数个人族的名人之手。 仿佛它每一次出现,都宣告着变革的诞生,或者英雄/枭雄的崛起一样。 会不会这一切都不是偶然,会不会这东西真的在操纵气运………夏崇明脑海中反复出现着这个看起来极其荒唐的念头,作为情报工作者,夏崇明深知人思维的一个弱点那就是会将一切无法理解的现实扭曲成可以理解甚至是方便自己理解的现实。 所以他一直对抗着自己的意识那试图用所谓的常识去解释玉玺的企图,尽量将注意力集中在看似不可能的选项上,想要进行分析。 然后,他很快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现在,那奇怪的玉玺已经被还回去了,如果那东西能改变的真的是气运的话,在这东西已经消失的现在,又会发生什么? 夏崇明脑中的思绪在翻滚,直到这位老人觉得头有点痛的时候,他才暂时停下了思考,将玉玺的调查报告暂时放在一边,拿出下面那份关于幻都出现的和水以及杖有关的特殊事件的调查报告看了起来。 结果一看翻开的第一份报告,夏崇明差点没把滚烫的烟灰手一抖直接倒到自己的腿上,那上面赫然就是杨宓的报告,看着那关于海水分开的记录,又看了看据说是消失在波涛之中的戴利的拐杖,夏崇明真心的觉得有点想 (本章未完,请翻页) 第62章 三界,四洲,六道,八荒之运 一名谍报人员最不乐意做的可能就是打破自己的人设,在人设范围内,特工可以尽情起舞,但是一旦打破人设,或者说打破自己的行为模式,那么一定会吸引来敌对势力的注意,因为其实真正意义上的谍报人员很多都是明谍,换句话说,在对面手里都是上了榜的。 被重重监视的间谍努力在自己的行为模式内跳舞,试图让监视者察觉不到自己出圈的情况下去执行任务,而把间谍包围在其中的情报机关其实也是一样的也在努力的不让被监视对象发现任何可能或者已经做出的调整和动作。 这是一种互相试探,小心谨慎,能把一般人逼疯的危险游戏,夏崇明自然是这种游戏的高手,不过就算是他,也有不愿意去碰,或者说一见就觉得发怵的目标。 戴家自然是其中之一,作为第三共和国最长线的战略情报欺骗计划国家宝藏原来的四核心,现在的三核心之一,戴家周围一明一暗的包裹着一共五层情报与信息的茧: 最里层的,是戴家自己那些绝对忠诚的私人安保力量作为一个第三共和国立国时期就开始兴盛的家族,和一个暗地里背叛第三共和国的叛徒家族,戴家谁也不相信,这也包括了他们的精灵主子,所以戴家自己是有一支家族内部培养出来的绝对信任的安保力量的。 再往外一层,有戴家在表面上作为一个忠于第三共和国的大家族,通过表面的势力所能得到的安全保护网。 至于第三层精灵们在自己重要的情报资产周围自然是也是尽可能的,在他们觉得的人类无法察觉的程度上布下了一圈警戒网。 走到第四层,是共和国情报机构中那些对国家宝藏计划毫不知情的工作人员们。 最后,则是国家宝藏计划延伸出的黑暗庞大,只有少数参与者才知道的布控操纵网络。 任何企图穿透这几层情报和信息组成的茧房的行为,都是极其危险的,因为任何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引起雪崩一样的连锁反应,而搞情报的从来不拼运气,因为他们实在是没有那种余裕。 所以,让皮烟罗接近杨宓的行为,很是让夏崇明头疼作为戴家宝贝的外孙女,超凡才能十分卓越的精英,这小姑娘是非常敏感的一个点,他可不想因为把皮烟罗派过去,最后引发连锁大爆炸。 至于什么把小姑娘带走之类的,那就想都别想了。 但是,如果猜测的没错的话,如果那把权杖真的和那个小姑娘有关系的话,皮烟罗还必须和对方接触,这就很难办……. 想到这,夏崇明又装了一袋烟,眉头堆成了小山。 就在他冥思苦想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了一下又关上了,感受着熟悉的灵力,夏崇明如同雕像一般一动不动的打了个招呼: “过来啦,我希望至少你给我带来了点能让我放松的好消息。” “当然,”空气中传来已经重新恢复成灵体状态的行者的笑声,“狐女和吸血鬼都已经完全恢复了,身体没有任何异常,虽然我们依然搞不清楚为什么她们两个会被卷进去,但是至少她们现在都已经没事了。” “你不会只有这么一条好消息吧,”夏崇明一边给烟袋点火一边问,“我现在头疼的事情可是一大堆,只有这么一条好消息可不够。” “当然不止这一条,”桌子上的水壶自己飘了起来,向夏崇明的杯子里倒了一杯温开水,“大凉那边的行动相当顺利,我们的人伪装成阿兰托尔,已经成功地除掉了舞阳汤森德,并且留下了最够微妙的的证据让精灵去发现,精灵们一定会以为阿兰托尔在首山的行动不过是个烟雾弹,真身已经带着秘银龙首逃脱了。” “不要过度自信,我们需要确认精灵已经实实在在的向他们的总部传递了错 (本章未完,请翻页) 误的信息。” “如果没记错的话,精灵们现在正在做这件事,我们很快就会有确认的信息传来了。” 行者没有说错,就在他和夏崇明说话的时候,大凉的精灵情报站内,两名精灵的情报人员正在紧张的核对着从各方面收集的情报,并且最终做出了向新精灵帝国的总领馆发送情报的决定,而情报的内容就像行者说的那样,是报告阿兰托尔已经金蝉脱壳,再度逃跑的消息。 情报站的挑选是有个黄金标准的,那就是最好挑选新盖的建筑,而且从设计师到施工队最好都是自己选择的,不然的话,你可能就会发现你的情报站内到处都是敌国情报机关安置的窃听装置,从龙骨到天花板到处都是。 而且也没有哪家情报机构会蠢到认为自己的情报站能永远保密的,情报站的建设上一直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情报站早晚都会被发现的。 在这个大前提下,情报站的后续维护基本上也要找信的过的人来做,不然从修厕所的到做防水的全都有可能在你的情报站内装上一些小东西,把你家的秘密情报窃听个一干二净。 精灵们是不差钱的,他们在大凉的情报站自然也是遵循了这个最高标准的,这是一幢二层的小楼,一楼是伪装成夫妻的一对精灵情报员经营的美术培训班,二楼是住家,这小楼是拆迁过后重盖的,重建的时候精灵的情报机关挑选了绝对可靠的建筑公司严格把关,盖起来以后所有的维护也都小心谨慎,确保第三共和国没有将任何窃听器送进情报站内部。 不过,在魔法造诣上不如精灵,在使用魔法几乎肯定会被发现的情况下,被逼无奈的第三共和国情报机关的科技工作者们,还是从非魔法层面找到了突破口: 他们制造了一种纯机械的,没有任何自带能源,也不发射出任何信号的微小装置,用来收集谈话的时候产生的声波震动,这种小装置被隐藏在灯泡之中(注释),几乎不可能被发现,房间内谈话的震动被这个装置收集并且还原成最简单的脉冲信号。 等到光敏设备感应到已经入夜,改造过的荧光灯管就会发出特定微弱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频闪,这种频闪会被很远的地方架设的特制远射镜头捕捉到,将信号还原成情报。 精灵们千防万防,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购买的荧光灯管里居然藏着这样隐蔽的情报收集装置。 所以就在精灵们将情报发送出去不久,差不多就在夏崇明喝光行者倒的那杯温水的时候,精灵总领事看到的情报就出现在了夏崇明的桌子上。 “这确实是好消息,”看到桌子上的情报,夏崇明长出了口气,“虫子们自然是知道它们的人没了,不过,关键的问题是,它们接下来的行动,虫子,会不会将这情报想办法隐晦的传递给精灵呢………” “您真的认为精灵高层的情报体系内,已经被虫族所渗透了么?”行者忍不住问了一句。 “之前的种种迹象表明,确实有这种可能性,所以这次的阿兰托尔也算是一石二鸟了,不过这事儿短期内是不会有结果的,”夏崇明一边吸烟,一边摆弄着手中的笔,用笔尖轻轻的在纸上戳着,“国家宝藏和女娲计划进行的都很顺利,但是就是因为进行的顺利,我才越来越担心,这些来自异世界的物体的归还,真的没有什么负面的影响么?星语庭那边怎么说,祖先们有什么发现么?” “目前还没有………” 在行者回答夏崇明的时候,神秘空间的的深处,人族祖神之一的女娲端坐在神秘空间中的黑色漩涡前,她看着那个黑色的漩涡,神色复杂自从物质界的后辈们报告又有一异世界之物回归后,那黑色的漩涡又小了些。 这按理说是好事,毕竟人族诸神想做的就是关掉和异世界之间的通道,不过女娲却和其他诸神一样,无法觉 (本章未完,请翻页) 得高兴,因为这其中有些事说不清楚: 首先,诸神们对于那些物体的回归没有任何感应,无论是玉玺还是圣剑,如果不是物质界的后被报告,诸神在神秘空间是感觉不到的。 这就很奇怪了,黑色的漩涡明明在神秘空间,与异世界通道的打开也是发生在神秘空间,三十年前异世界来客降临的时候,明明整个神秘空间都感觉到了,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异世界物体的回归没有在神秘空间引起任何波动呢? 难道说只有活物才会引起波动? 而且根据后辈的调查报告,那个玉玺,已经在这个世界存在了很久很久了,现在突然消失不见,又是因为什么? 在女娲的神念中,两个世界之间仿佛有了一条说不清道不明的线联系着,就在她试图让神念中的脉络变得更清晰一些的时候,漩涡突如其来的异象忽然让女娲从思考中惊醒: 那黑色的漩涡中,居然放射出了一丝丝闪电一般的光! 在直视那道闪电一般的光的时候,女娲只感到神秘空间潮汐一般的力量扑面而来,在这时间都乃是虚妄的地方,那些许的电光仿佛化作一道道光的线条,在每一个维度中都延展开来,在女娲眼前勾勒出一幅画面: 天穹,大地,三界,四洲,六道,八荒,在女娲眼前成型,星辰流转凝聚,化作一个世界。 那是天垂日暮的荒野,荒野之上,两股人族大军正在对垒,一股大军的数量如同黑云压城,装备精良;另一股不仅数量稀少,而且很多都是没有衣甲武器的老百姓,他们仿佛在压城的黑云面前,在暴风之中摇摇欲坠的小树那般弱小,但是那股弱势军队的领军之人却是毫无惧色。 他双眼清澈且犀利,那眼中没有恐惧和软弱,也没有怜悯和仁慈,只有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恒星那正在喷薄燃烧的表面,只见他面对对面那庞大的军队,果决的拔出宝剑,迎风高喊: “这正是决战之时,我相信,诸位心中的希望终将汇聚成终结这乱世的天命,终结乱世,在此一役,随我冲锋!!!” 说罢,青年将领宝剑向前一挥,率领自己数量上处于劣势的部队向前冲锋。 就在此时,让女娲惊异的景象出现了! 在女娲的灵力视野中,青年将领身后的将士身上,和脚下的大地上冒出萤火虫一般茫茫多的光点,这些光点最终汇聚起来,在他们冲锋的路上,融入青年将领马背上包裹着的某个东西上(注释),那块方形的东西随即开始放出女娲都觉得刺眼的煌煌神光。 战场上的两股大军却仿佛没有看见这股神光。 神光凝聚,最后青年将领身上仿佛凝聚了一颗小太阳,然后在女娲的注视下,这股神光冲天而起,冲入天上的黑云之中。 在女娲惊异的注视下,她看到苍穹之上,越过碧蓝之后那漆黑的宇宙中,一块路过的小行星碎片被神光击中,骤然改变了轨道,向着星球的地表坠落而来! 那块碎片,最终呼啸着穿过厚实的大气层,化作一团天火,憨直的砸入数量占据绝对优势的军队之中! 巨大的火柱腾空而起,冲击波呼啸席卷,那大军化作灰烬,本来向着青年将军冲锋的前阵看着后方的军阵居然被天火化为灰烬,心胆欲裂,在无斗志,纷纷扭头逃走,彻底溃散。 陨石于云层上打开的空洞中,有日光穿出,照射在青年将领身上,让他仿佛天神附体。 在那一瞬间,女娲心中忽然有了明悟那真的,似乎,就是……..天命。 同时,女娲注意到,那青年将领马背上用什么布料包裹着的方形物体,在陨石落地之后,光芒便逐渐黯淡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 冲锋还在继续,随着颠簸,那东西露出了一个角,看着那东西的模样,女娲惊呆了: 那正是那消失了的异世界之物,那块玉玺! ------题外话------ 今日更新 抱歉晚了点,天气太恶劣,路上慢了,晚回来了点 注释:利用灯泡收集声音信息,然后荧光灯的闪烁将情报发出去,最后被远摄镜头捕捉,换句话说,灯泡都在收集情报,看着挺恐怖的?实际上是年代的老技术了.......现在.......呵呵(嘴角抽抽) 注释:有些史书记载,刘秀拿到玉玺应该是陨石之后了,但是也有历史的版本是玉玺在秦始皇扔下洞庭湖之后就没了,这里的算是有些许变动的魔改历史了吧,也不能全按咱们的历史写,对吧? 两个世界的联系,进一步展示 第63章 圣徒与圣女之梦 天降陨石,那英武的青年将领终是率领他那绝对劣势的军队平定了天下女娲仿佛在看着一场大戏一般看着这一切,在时间失去意义的空间中,人族的始祖神看着那大地再度恢复繁荣平静,青年将领穿上华服,端坐于龙椅之上。乱世归一,天下太平。而那一方玉玺便端坐于那华丽的宫殿之中,伴随着岁月的变迁,再也不见当初帮助青年将领一战平定天下的时候发动陨石术之时的神光,而是逐渐暗淡无光。站在时间之外的女娲看着那块玉玺,说不清道不明的觉得,那玉玺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逐渐的流失,她感觉得到那种流失感,而伴随着那种流失感,虽然玉玺尚在,但是女娲眼中,那神龙盘踞的玉器却是越加的虚幻起来。时光变迁,天下逐渐再次动乱起来,天下百姓,上至高堂,下至子嗣,皆死于非命,最终有人喊出苍天已死,揭竿而起,群雄逐鹿,最终有将领带领大军攻入那华丽的宫殿。那依然华丽,却在女娲眼中早已失去神光的玉玺被慌不择路的宫女带着,坠入一口深井之中。女娲的视野恢复,那宫女坠入的漆黑的井水,也变成了神秘空间中那漆黑旋转的漩涡。女娲陷入了沉思。她不是精灵巨魔那些幻想之中诞生的神明,若是那些神明面对此等不明不白地事情,估计会想办法在自己的神念中捏造出一个最符合他们设定的扯淡的“解释”,比如说“这便是我将一统神界的预言”之类的,就如同他们当初面对异世界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认为对面一定是他们掠夺信仰的好地方。至于对面的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他们应付不来的世界?基本上不在考虑的范围。这没办法,因为那是他们诞生的基础,他们是诞生于幻想中的神明(注释),催促他们诞生的基础信念之一就是万能,这样的神明核心,不允许那些神明的认知中出现他们解释不了或者控制不了的事情,因为,那样,会让他们的自行崩溃的。但是女娲和很多人族诸神不同,他们不是幻想神系,而本来就是人族的大英雄。女娲成神前,就是一个上古部族的首领,她带领部落走向繁荣,生出许多孩子,于是人族便写下了她造人的神话;她率领的部族最先制造出遮风挡雨的屋顶,这便等同于为族人补了天,于是死后灵魂与神秘空间孕育的神格融合,才有了她绝大的威能。人族诸神,大多都很清晰地记得自己尚且为人之时的事,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一直知道,自己并非是万能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最初在面对异世界的消息的时候,才保留了为人族领袖之时的谨慎。所以,女娲在面对黑色漩涡和幻觉的时候,才开始冷静的思考起来,想弄清楚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忽然,一个念头闪过女娲的神念难道,其他神族至今没有动静真的是因为他们没有得到消息?而他们没有得到消息的原因,便是这成神基础的不同?这东西,选择了我们……..?到底是什么力量在引导这一切?难道,是那虚无缥缈,至今无法参透的世间大道,天道…………..女娲陷入沉思,也就在这时候,黑色的漩涡再次转动起来,伴随着漩涡的转动,女娲眼中跟着转动起五色神石的神光,她看着那宫女带着玉玺坠入黑漆漆的水中,只不过那宫女却是没有触及井底,而是逐渐的沉入一个黑漆漆的漩涡之中!难道?!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的女娲,眼中五色神光大盛,照亮了那片黑暗。她想看的更清楚些!洛阳城内,西凉来的暴君已然逃遁,来自江东的猛将刚刚率军攻入城内,正在四下探查搜寻敌人之际,忽然有人看见城南甄宫之中,有五色神光冲天而起!“遣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江东猛虎看着冲天而起的五色神光,沉吟了一下,命令道。女娲眼前的幻象瞬间中断,她惊异不已的回味着刚才的一切,最后的时刻,她仿佛从第三人视角看着自己试图用神光照亮那漩涡深处的黑暗,而自己的五色光,似乎照射到了那块玉玺之上。仿佛看了一场自己也参与其中的大戏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一切……….女娲心中,隐约有了个猜想。就在女娲心中对这一切的思考隐约有了些突破的时候,物质界她的后裔,夏崇明的意识中也猛的划过一道闪电!一直在思考关于那三件奇怪的文物的事情老情报头子,忽然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然后重重的嘿了一声,嘟囔着也真的是老了,他想起了非常关键的一点:之前在皮烟罗第一次出现异常的时候,在地方执法人员调查玉玺的背景的时候,他们得到的情报是玉玺是陈瑞随手从古玩市场淘来的(注释:请回顾第章有关细节,很重要哦),而且最关键的是,陈瑞亲口承认过!可是,经过情报机关深入调查之后,这东西真正的来历是陈家先祖传下来的,压根就不是陈瑞从古玩市场淘来的!为什么陈瑞会在这件事情上撒谎?!为什么陈瑞要亲口制造出这东西只是随手淘来的假象?陈瑞在掩盖着什么黑暗的秘密,一个国家到现在才发现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很可能和玉玺有关………陈家的先祖,难道是发现了什么这异世界之物的秘密么?隐藏了数百年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会在哪里………想到这,夏崇明立刻喊来了下属,吩咐了下去,让他们不露痕迹的,去把陈瑞再翻个底朝天,他必须要查清陈家这个黑暗的秘密,因为他作为一个老情报人员的直觉在疯狂的预警,他觉得,这个秘密,一定和这一切有紧密的关系。女娲和夏崇明,神和人都在思考,而皮烟罗,在睡觉。他很有作为一个一线军情特工的觉悟:上头在思考的时候,他养精蓄锐;上头思考完毕,他起床执行任务。这当然不是说他是一个脑子里长肌肉的蠢货,只不过干工作的年头多了,他就变得比那些小年青的更知道怎么好好休息,这就是体力衰退的时候不得不用智慧去填的老头子的无奈,也是优势了。皮烟罗睡着之前,得到的结论其实和女娲还有夏崇明差不多,那就是这背后还有最后一个秘密没有挖出来,他也思考了两个世界的关系,而且思考的可能比女娲更深……..毕竟,他是知道的,传国玉玺在自己的世界代表的是什么,那一方玉玺代表的是天命,或者说天下的运气和命数,联想起玉玺在自己的世界时不时就消失在历史中一下的过往,又想了想老夏头告诉他的玉玺在这个世界同样时隐时现的历史,皮烟罗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猜想就是:玉玺,不会是在将两个世界的气运来回搬运吧………在一个世界吸足气运,跑到另一个世界,拿到的就变成天命之人?可是皮烟罗是知道的,他的世界应该是没有超凡的……不过,是没有,还是…….看不到?可是,如果玉玺代表的是天命,是运气和命数的话,亚瑟王的斩钢神剑和那把手杖,又代表着什么呢?神明们认为三十年前自己的到来是是两个世界的第一次联系,这肯定是错的了,那么,两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又是怎么回事?种种涉及到天下大事和两界的问题,混杂着这个世界的第三共和国的情报操作计划,以及对老地精的哀思,很快就让皮烟罗意识到,他可能是有些超载了。冷却了一下超载升温的大脑,将手中一直抛来抛去的烟盒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皮烟罗轻轻的阖上双眼,控制着自己进入休息的状态。不知道迷迷糊糊的睡了多久,皮烟罗忽然觉得面前仿佛有人在贴的很近的对他呼吸,这让皮烟罗猛然惊醒自从和前妻分开之后,他身边再也没有女人能离的这么近,一直陪同着他睡到天亮了。是谁?!皮烟罗猛地睁开眼睛,发现他的对面,似乎有一名少女同样骤然睁开双眼醒来!“你是谁?!”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喊到。只不过两人接下来的反应就不同了,皮烟罗第一时间做出了摸枪的动作,而之前觉得自己明明已经回到宿舍睡着的杨宓儿(注释),看到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男人,第一反应就是要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结果皮烟罗没有摸到枪,杨宓儿也没摸到衣服,这一下摸空,迷迷糊糊的以为自己睡醒了的两人才发现,他们根本就不在入睡的地方。这 (本章未完,请翻页) 里不是宿舍,也不是秘密行动处的休息室,两个不认识的大眼瞪小眼,正要再问对方一句你是谁的时候,终于还是发现了周围的异常: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墨染一般漆黑,黑色的不知道什么如同雾气如同水一般翻滚着,他们二人也是全身黑雾。“我在做梦,这都是幻觉……….”和之前已经经历过几次怪异所以淡定下来的皮烟罗不同,杨宓儿哪经历过这阵仗,顿时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念叨起来。不过还没等到杨宓儿做出经典的掐自己一下或者打自己一耳光的动作,皮烟罗和杨宓儿眼前的景象就再次变了两个人都一瞬间从这墨染一般的空间掉了出去,然后很快的再各自的下一个幻境中苏醒了过来皮烟罗眼前的幻境十分模糊,他感觉仿佛眼前像是有一层浓雾一般,那感觉,就像是他听着自己的老上级形容白内障是啥感觉一样,就在他纳闷这模糊的视野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听到耳边传来了声音:“朗基努斯,你且去看看这个宣称自己为神子的狂人死了没有。”朗基努斯………等等,那不是……….正在努力回想朗基努斯是谁的皮烟罗迷迷糊糊的走了一步,感觉手里拿着的东西遇到了点阻力,然后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喷到了自己手上,湿乎乎的。他抬起手,将手凑到眼睛旁边,想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那湿乎乎的东西碰到了眼睛上,他立刻就觉得眼前一片光明,也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他似乎正举着一把长枪,长枪的尖端已经扎进了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男人体内。看着这陌生又熟悉的场景,皮烟罗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之前,他就看到那长枪的尖端,看起来熟悉无比:那不正是精灵圣剑么?!就在皮烟罗受到绝大的冲击,从幻境中真正的醒来的时候,杨宓儿在另一端幻境中正在凌乱。这位姑娘眼前明亮起来以后,就发现她自己骑在一匹马上,身边还有个男人非常关切地问了一句:“圣女殿下,您可是累了?”圣女殿下?谁?!杨宓儿正在糊涂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她右手一直在高举的东西那是一杆看起来特别大的旗帜,充当旗杆的似乎是一柄长枪,看到这旗杆,杨宓儿忽然觉得有点眼熟,于是顿时歪着脑袋思考起来。吉尔德雷看着圣女贞德歪着头思考的可爱模样,不禁觉得心中一阵温暖。忽然,杨宓儿想起来了,那旗杆,看起来,不正是和她妈妈戴小婵给她看过的精灵帝国的圣枪一模一样咧!!!“啊!!!”杨宓儿发出恍然大悟一般的一声喊叫,从自己宿舍的床上醒了过来。“宓儿?”一名被惊醒的室友支起身子,迷迷糊糊的问。“没事,我做恶梦了……….”杨宓儿摇了摇头。少女已然将刚才的一切都当成了奇怪的梦,不过在她离开寝室去了趟厕所,正想回去接着睡的时候,忽然觉得背上一阵疼痛,接着厕所洗手池上方的玻璃一看,杨宓儿惊恐的发现,她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仿佛火焰一般色彩的纹身:那是两面在梦中见过的旗帜,在两面旗帜的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十字架周围,有火焰在燃烧。“妈呀………..”杨宓儿顿时吓得一哆嗦。“妈呀……………”远在旧精灵联合王国皇宫的圣枪保管室内,新上任的新安全主管,看着突然消失的圣枪枪杆,吓得一哆嗦,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之所以能成为新任安全主管是因为什么,他可是很清楚的啊!------题外话------今日更新字注释:之前有读者也问过,为啥某些神就想着冲过去掠夺信仰呢,为啥就不想想对面要是有更狠的怎么办,也有人说这些神看着好蠢啊这就是为什么我花大段文字铺设这个世界的神的设定人族的诸神大多是人族先祖,他们压根就是历史上的大英雄凝聚信仰之力;精灵那边大多数是虚构出来的崇拜对象,是传统意义上万能的家伙这思考基础就不一样,现在你们理解为什么某些神就想冲过去掠夺信仰了吧,因为某些神存在的基础,或者说逻辑核心就是我是万能无敌的不知道这么解释设定么 (本章未完,请翻页) 第64章 图穷匕见,三十六人众 事情在杨宓儿的后背上出现那些奇怪的痕迹的瞬间,就开始向着一条几乎失控的道路冲下去了。 涂山玖玖和欧阳凰身上出现异常的时候,因为两人早就已经被情报机关控制,所以一切都被控制住了,但是杨宓儿身上出现异常之后,这姑娘的第一反应可不是去找情报机关,而是非常自然的,先打电话去跟自己的父亲母亲求助去了。 而偏偏这时候杨希泽在经过短暂的睡眠之后又去工作加班去了,接到女儿求助的消息的是戴小婵而她对于异世界的一系列有关事情的进展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也没想到因为这些事就去找自己的丈夫。 戴小婵指导着自己的女儿进行了最自然的自救措施寻找超凡机构的帮助,这一找,就找到了超凡事务部在幻都的总办事处。 杨宓儿大半夜,心情忐忑的离开学校抵达超凡事务部在幻都的总办事处以后,出乎她意料的是,接待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超凡事务部总管研究事务的负责人—顾沁园。 等到戴小婵在三小时后,搭乘第三共和国的城市间超高速交通网络抵达幻都超凡事务部办事处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宝贝女儿杨宓儿正坐在一间办公室内,喝着热饮,和顾沁园聊天。 看到顾沁园在处理自己女儿的问题,戴小婵一直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下来了一点顾沁园是什么人她是清楚的,超凡事务部的首席研究员,有这样的人处理女儿的问题,她觉得还是挺稳的。 “妈妈!”杨宓儿看到她妈走进来,放下手中的饮料,一下子扑到了戴小婵怀里跟母亲蹭了蹭。 “宓儿,乖,”戴小婵宠溺的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没给顾阿姨添麻烦吧,顾首席,这次真的麻烦你了,这大半夜的。” 后一句话当然是给顾沁园说的,听到戴小婵这么说,坐在办公桌另一端的顾沁园摇了摇头,露出温和的笑容说: “没事儿,我正好也在监督一个实验的进展,宓儿来了我就接待了。” 戴小婵看着顾沁园,心中涌起一点疑惑这些年接过父亲传下来的家族诅咒给精灵做间谍,加上本来就是大家出身的小姐,她察言观色是有一套的,所以能看出来坐在对面的首席实际上是处在一种非常激动的状态的。 不过她也没多想,毕竟人家之前说了是在监督一个实验的进展,有点激动或许是实验有了进展吧…….. 这么想着,戴小婵坐到女儿旁边的椅子上,一边握住女儿的手,一边问: “顾首席,我女儿这是……怎么了?” “宓儿身上的情况解释起来很复杂,”顾沁园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容器给戴小婵也倒了一杯热饮,“不过要是简单的形容一下的话,那就是,宓儿被选中了。” “选中了,被什么选中了,去干什么?”戴小婵喝了一口热饮后,疑惑的问。 看到戴小婵喝下热饮后,顾沁园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放下手中的容器,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后,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似乎在思考怎么解释,过了一会,这位德高望重的首席研究员才开了口: “总管这个世界漫长的历史,你总能看到这些被选中的个体的痕迹,他们存在于这世界上的各个主要文明的神话记录中………” “神话?被选中的个体?宓儿被什么选中了?”听到顾沁园的话,戴小婵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一阵怪异,那感觉很奇怪,不过对女儿的爱还是让她开口询问。 “戴女士,耐心,”顾沁园抬起手,示意戴小婵稍安勿躁,“这些被选中的各体自从最古老的神话时代便开始存在,他们,一共有人(注释:还记得最初和皮烟罗同一分同一秒降生在世界上的有多少人么?),,这是一个很 (本章未完,请翻页) 快你们就会常听到的数字。” “宓儿,是三十六人之一?,这数字………确实,好熟悉………”戴小婵沉吟着。 “戴女士作为博物馆和文物方面的专家,肯定会觉得耳熟啊,”顾沁园笑着点头,“因为就像我说的,这三十六个独特的各体,一直从古文明的创世时期贯穿这个星球的历史,一直延续至今,虽然很少有人知道,但是它们确实是这个世界的文明体系的守护者,在人族的神话中,这三十六人被称为三十六天罡这三十六人,传说是神界最早的守护者,护卫着神宫和神仙们的安全,人族的先祖统一大地后,最古老的城市便也有三十六个,正是以这三十六人命名。” “等等,三十六天罡神将?!宓儿不可能是三十六神将之一啊,”戴小婵一脸不可置信的喊了出来,“三十六神将至今仍守卫着神宫要塞九重天,并且一直都从人间最优秀的英雄中选拔,宓儿怎么可能是三十六神将之一,神将是人族英雄死后才能当的啊,宓儿她……..” “母亲,我要死了么?!”杨宓儿一听母亲说死后才能当神将,这个十几岁的孩子顿时吓得泪眼汪汪的。 “现在的三十六神将不过是象征性的存在,”听到戴小婵说起现在的神宫三十六天罡神将,顾沁园脸上居然露出些许鄙夷的神色,“最古老的,真正的三十六天罡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那是上古时期的先祖们在根本无法理解那三十六人所持有的力量的情况下,真正具有伟力的人,现在的三十六天罡,不过是失传失真的历史制造出来的仪式伪物…….” 看着顾沁园脸上的鄙夷,戴小婵不知怎么的,心中有了一点不好的感觉,但是对女儿的爱让她压住了心中的不安,继续听着顾沁园说了下去: “古老的精灵神话中,戴乌斯诞生后,撒下的创始的第一缕力量之光,一共照射了小时(注释),精灵最古老的妥拉(r)教义中,也存在有,而在原初的精灵教义中,更是有着这样的说法在每一个世代中,都有三十六个正义的使者,他们被称作 ,世界因他们而存在,就连古代精灵最重要的光明节,也就是哈努卡()上,点燃的蜡烛都是根,正是为了纪念这人…………” “在侏儒古老的神话中,将群星的位置调整至重要位置的存在,也是个…..(注释)” “在巨魔古老的神话传说中,一共有三十六个神参与了制造神兽的过程,这三十六个神用各种零件组成了神兽…….(注释)” “还有同样古老的起源神话中,组成整个世界的现实的元素,也是三十六个(注释),实际上说的就是最初的三十六个存在,这清单说下去可长了呢………..” “这三十六个存在,是这个世界目前的体系,或者说现实存在的基础,这三十六个存在携带的,或者说负责的是这个世界的现有力量体系存续的基石三十六个力量节点,三十六件从另一个世界穿梭而来的力量载体,让力量在两个世界之间流动…….” “你说,另一个世界?!”戴小婵只觉得心脏狂跳起来。 “是的,另一个世界,”顾沁园嘴角那讥讽地弧度是越来越大了,“神明,超凡,最初将虫族从星球表面灭绝的创世之光所打开的通道的另一端的,另一个世界,在漫长的时间中,一直有三十六件强大的神器在两个世界的通道中穿梭,持有这些神器的下落和它们本身的三十六个存在担负着维持通道存续的使命,让超凡与灵魂在两个世界中来回流转………” 戴小婵和杨宓儿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看着僵硬在那的母女二人,顾沁园嘴角讥讽的纹路逐渐转变成了狂气,超凡事务部的首席用手指敲着桌子: “在这三十六存在中,又有三个特别重要……..这三人在这个世界有的时候被 (本章未完,请翻页) 称为至圣三神或者三皈依,精灵的古老宗教中称之为圣三位一体,人族的大道中称之为三清神,这三个存在负责持有或者说运送的神器的存在,代表着世界体系的重要基点…..” “力量,思想,以及同时持有二者的肉体,当然,也有我的同伴认为是别的什么天地人,或者说道本身,我们至今在这个问题上也都没达成一致,毕竟,历史被扭曲的太多了,不过,宓儿是三位一体中的一员这点是没错了,没错的话,她持有的便是三神器之一,或者说,现在持有的是三神器的线索,但是这终归会将她引导向三神器的…….” 戴小婵和杨宓儿依旧僵持在那不动,顾沁园看了看已经动弹不得的二人,起身走到两人面前,抬起手,摸了摸杨宓儿僵硬的脸庞,温柔地说: “长年以来的夙愿,终于要达成了……不要害怕,孩子,这都是为了一个更好的世界,我们终会将超凡这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诅咒力量送回它的诞生之所,将世界回归到它本来美丽的样子,不会再有祈祷,不会再有祭祀,我们终将解放我们的肉体,我们的思想,我们的……时间,而你,孩子,将会帮助我们………” “不用担心,孩子,我不想毫无意义的毁掉生命,如果顺利的话,药效结束的时候,我们应该就能将你灵魂中那受到诅咒的异世界信标,换句话说,你的超凡,分离出来了(注:现在知道全书开篇出现的控灵阵和狐女的灵魂分裂实验是咋回事了吧),到了那时候,就和你的母亲一起准备迎接新世界吧。” 这时,顾沁园手下的一名研究员推开门走了进来,看了看已经被混在饮料中的药剂彻底麻痹的戴小婵和杨宓儿,说: “我们已经准备就绪了。” “带他们下去,立刻开始,是时候我们让我们的大命开始了,分离一旦完毕,我们立刻撤离,原初的武器会带我们找到剩下两个的!” 母女二人被这名看似瘦弱的研究员提小鸡一般抓起来,带了出去,等到门关上,顾沁园神色狂热的向空气挥舞了几下拳头,这时候,一个带着岁月印记的古老意念在顾沁园的意识中响起: 看起来,似乎一切都很顺利,吾志同道合的战友。 主宰…………顾沁园恭敬的回应着突然出现的意志 我宁可你像咱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样,叫我最后的死剩种,或者叫我奥佛鲁(rr)也行 年少无知的时候做的事情,主宰莫开我玩笑啊 好好好,不开玩笑,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啊,灵魂分离程序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吧 不会有任何差错 很好,这件事做完之后,你们也就彻底暴露了,但是没有关系,得到源初武器之后,你们立刻就带着源初武器撤退,我已经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什么不舍吧? 会……毕竟,我也有感情的人哪,但是,为了这个世界的未来,为了没有超凡的世界,我会做出该做的牺牲 那么,我之前的约定依然有效那个黎明,一定会如约降临,去吧 意志消失,顾沁园眼中闪过一丝坚决。 戴小婵和杨宓儿被带着,在深夜笼罩之下,静谧的超凡事务部研究所内前进,很快就来到了一间实验室的内部,数名研究人员在内紧张有序的忙碌着,杨宓儿一被带进来,就立刻被放入一台仿佛茧蛹一般的仪器之中。 “立刻准备启动灵魂分离切割仪。” 伴随着这样一声命令,在动弹不得的戴小婵恐惧的注视下,那个茧蛹一样的仪器发出了淡淡的光芒,而身处其中的杨宓儿,本来就昏昏沉沉的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在黑暗之中,杨宓儿苏醒过来,发现在黑暗的天地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之间,自己的对面,站着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女,那个少女赤身体,全身闪烁着金属一般的光芒,脸上诡异的红色纹路仿佛有鲜血在流淌。 你……..是谁……….. 杨宓儿下意识的问道。 在这个问题问出口的瞬间,远在首山的皮烟罗只觉得一阵剧烈的痛楚席卷而来,在痛楚与黑暗之中,他看到一个赤身体的巨人,手持巨斧,斩向黑暗,也听到了……. 巨人跳动的心脏如同生命之音,响彻天地之间。 ------题外话------ 抱歉今天晚了点,路上遇到重大交通事故......... 注释:出自,犹太教 注释:出自埃及神话 注释:出自毛利神话 注释:出自印度湿婆教 顾沁园跳反,最初的控灵阵进行的灵魂分裂实验目的揭晓,谜团从杨宓儿开始倒叙爆炸 国家宝藏分卷结局剧情,开始 求追读 如果你攒着看的话,求帮我推荐给你朋友 当然,前提是你认可这个故事 两个世界的因缘,就此展开 第65章 首都圈遇袭(上) 混沌黑暗中,诉说源初,天地两界撕裂,世界初开……..他呼出的气化作风云,声音化作雷霆,左眼变为太阳,右眼变为月亮,四肢为山川,肌肉为土地,头发化作星辰,皮毛变成草木……齿骨变作金石,精髓华为珠玉。珠玉之中,有精髓中的精髓,神魂之结被后世子孙开采,铸成………“传国玉玺……!!!”皮烟罗大喊一声,从梦境中惊醒过来,正沉浸于梦境余韵中的皮烟罗伸出手想从床头柜上拿起水杯喝口水,结果却看见水杯被人递到他眼前,扭头一看,皮烟罗看到了脸色阴沉的仿佛暴雨前的乌云一般黑的夏崇明。“出什么事了?”看见夏崇明这个脸色,皮烟罗心中咯噔一下,他知道一定是出事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能让这个山崩于眼前已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老家伙脸色差成这样。“天大的事,起来,我们需要你的协助。”夏崇明脸色阴沉,侧身指了指门的方向。眼看着夏崇明这个样子,本来就是和衣而卧的皮烟罗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跟着夏崇明向外走去,两人一边走,夏崇明一边解释起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大约一小时前,幻都的超凡事务部分部办事处发出最高等级的国家安全警报,在分部值班监督某种超凡实验的事务部首席研究员顾沁园,带着自己的几名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场现在一团乱……..”顾沁园….皮烟罗回忆了一下,很快想起这个算是间接有一面之缘的超凡事务部首席,他思绪一转,脸上带着一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夏崇明,轻轻吐出两个字:“叛逃……?”“我们还不清楚,有可能,”夏崇明脸色阴郁的点头,“不过这还不是我们全部的问题,找你来是因为现在手上还有一个同样大的问题。”“什么问题?”夏崇明大概解释了一下,皮烟罗也就差不多听明白了原来几个小时前,有一个远在幻都超凡学院的小姑娘找到了超凡事务部,原因是身上突然出现了奇怪的印痕,这姑娘父母级别不低,直接让她找到了当时在那值班监督某种实验的首席顾沁园,结果没过多久,顾沁园就消失了。小姑娘倒是没跟着一起消失,不过……..“不过可能更糟糕也不一定,”夏崇明一边推开一扇隔离门一边说,“那丫头的母亲也在现场,现在已经被保护起来,她的说法是,顾沁园用某种药物麻痹了她和她的女儿,然后将她的女儿带走去做某种试验了,顾沁园似乎丝毫没有掩饰什么的意思…….该死的…..小姑娘也被发现了,人没被带走,但是整个人仿佛是已经傻了………..”“这小姑娘,到底是谁………”“她父亲是杨希泽。”“哦………”听到这,皮烟罗忍不住哦了一声,杨希泽是谁他是知道的,第三共和国国家政务院的负责人,这基本算是国家领导阶层中的大员了,这种人的亲女儿被做了实验,加上一个重要部门的技术负责人居然很有可能是个叛徒,这俩事情加在一起,基本上算是这个国家的情报部门天灾级别的事件了。按他老家的说法,这是要有人掉脑袋的。皮烟罗老家还有个说法,那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皮烟罗以为本来一切进行顺利的时候突然出这么一档子事已经够倒霉的时候,夏崇明又开口了:“想必你也猜出来了,我们怀疑那姑娘身上的异象与你故乡的东西有关,然后,那姑娘身上的印痕,已经没有了………”“你怀疑…………”“我一边走一边和你说,到会议室之前你心里有个准备,好好想想你故乡究竟有什么可能是那个痕迹描述的……..”清晨点分,在皮烟罗和夏崇明向会议室走去的时候,在第三共和国首都首山市附近的港口,一条巨大的海船正轻悄悄的停在港口的一个泊位上。在运输已经高度现代化的时代,通过巨大的海船进行跨海运输虽然早已不是最快的的途径,但是这并不代表这种古老的运输方式就没有了用武之地,利用巨型货轮运输虽然速度不快,但是和其他比如临近空间的弹道列车或者飞行器相比,这东西的成本事真的低,所以巨轮依然有用武之 (本章未完,请翻页) 地。尤其是运输大量沉重的货物的时候。精卫号巨型货轮一次性能运载万吨魔晶石,这条货轮体型是如此巨大,以至于经常被拿来和共和国海军的巨型龙骑母舰比大小。受到首都圈的严格管制,停留在首都防御圈最外围的精卫号的五十名船员正在酣睡,他们觉得不出意外的话,卸货的时候应该是轻松的一天,因为自动化技术的恩惠,全船满载的魔晶将被全自动的装卸设备拉到港口仓库去,他们只要确保自动化装卸设备不出差错就行了。剩下的,就是轻松的享受岸上的生活因为年龄关系早起的船长一边喝着温热的粥,一边叨咕着。不过就在他这样安心的想着的时候,让巨轮的舰桥也开始振荡起来的震动传到了舰桥。精卫号船舱内的魔晶发出共鸣的颤动和闪光,很快让全船都醒了过来,那振动的感觉简直就像是船在海上触礁了一样,就在船长要下令查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路隐藏在巨轮船舱夹层中的怪物开始舒展身躯了。船长在舰桥上,透过窗子,看到船体破裂,船的内部伸出了某种东西。那是一只巨大的爪子,上面三根,下面两根的巨大利爪在老船长惊骇的目光中冲破了坚硬的船壳,长度上看去至少已经超过米的巨大利爪直接劈在精卫号的甲板上,仿佛船壳束缚着什么,而这爪子要将船壳撕裂,那样子,让人想起要破壳而出的巨兽。巨大的利爪劈在甲板上,让港口轰然响起钢铁撞击凹陷的巨响,随着利爪开始撕裂船壳,老船长忍不住在刺耳的声音中捂住了耳朵,就在这时,一阵更加刺耳的警报传到了老船长的耳朵里,他在剧烈的晃动中摸到一个控制面板上,看着那红色的警告,顿时如坠冰窟。精卫号运载的魔晶,是工厂和住户当作燃料的能源晶体,处理不当就是相当危险的东西,而且这些都是未经加工的源晶,平时都是存储在零下一百六十度左右的冷藏货柜中的,现在这些破损撕裂的货柜,统统发出了警报。大量的货柜破损,未经加工的能源源晶离开了低温存储环境,在常温下开始快速升温,重新变得不稳定起来。船长来得及发出全体弃船避难的命令之前,魔晶便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一个货柜的爆炸引发下一个,连环爆炸之中,精卫号的双层船壳被彻底撕碎,膨胀爆发的火焰让精卫号被炸成碎片,也横扫了港口设施,伴随着腾空而起的蘑菇云,巨大的冲击波引起的小型海啸扩散至港口内部。凄厉的警报声响彻驻扎在港口附近的首都防御圈卫戍部队的营区,盘旋在空中的两台龙骑士战斗装甲第一时间注意到港口的灾难,立刻脱离了巡逻路线,掉头扑向爆炸中心。就在这时,在龙骑士装甲驾驶员的视野中,从熊熊燃烧的港口以及残骸中,两只巨大的利爪从红莲之火中伸出,如同人推倒沙子堆砌的建筑一般将港口卸货用的巨型机械拍碎,然后五根利爪便轻而易举地插入了港口的地面中。巨爪支撑着,吸收了大量魔晶中的能源,快速发育成型的怪物从潜水中缓缓上浮,海面突起,仿佛有一座小山从海中升起巨大的昆虫复眼露出水面的时候仿佛有怪物从深渊中上浮,如同山岳一般的巨大身躯遮蔽住空中的太阳,海水如同瀑布一般从巨大的身躯边缘倾泻而下,巨大的利爪每一次挪动都能粉碎地面。借助着四条利爪,体型巨大的怪物缓缓地爬上了陆地仿佛巨大的螃蟹一样的甲壳,如同蝙蝠一样的巨大肉翅,还有极其具有昆虫色彩的头部,看着这恐怖的怪物,龙骑装甲的驾驶员忍不住惊呼而出:“利维坦!!!”龙骑装甲的识别库也传来了同样的结论,出现在两台巡逻的龙骑装甲面前的,正是虫族在历次大战中都是用过的巨型单位,被人类成为利维坦的怪物,如同移动的血肉山脉一般的巨型虫族水中战斗单位,在上一次虫族战争中给联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这种四十多米高的巨型虫族单位,光是向前爬行,就能对地面造成轰炸一般的破坏效果,在水中行动的时候,更是让联军的舰队损失惨重,所有的地表生物的部队都保存 (本章未完,请翻页) 有利维坦的完整资料。也正是因为如此,巡逻队的两台龙骑装甲知道,单单就凭借他们两个,根本无法对利维坦造成有效杀伤。“近山,撤退,准备和友军会和!!!”领队的长机发出命令,自己向着怪物冲了上去。不过就在勇敢的龙骑装甲驾驶员来得及进行下一步之前,利维坦的一只眼睛就对准了它们,翅膀下伸出的一只触手前端瞬间如同开花一样张开,瞄准了两台龙骑装甲,高温的等离子体射流瀑布一般喷出。“防卫壁!!!”长机的驾驶员绝望的大喊着。但是等离子射流的光之洪流在龙骑装甲表面的炼金法阵刚开始发出光芒的时候,就将两台装甲吞没了如同高压水枪冲击泥娃娃一般,龙骑装甲在高温中失去了形态,驾驶员的肉体在灼烧之中很快化作沙尘一般的粉末,随风飘去。利维坦随即张开自己的翅膀,翅膀下面无数的肉瘤中孵化出小型虫族,这些小型虫族落地之后,立刻向着内陆的方向冲去,利维坦仰天长啸,张开的巨口仿佛要将天空也吞下去。皮烟罗和夏崇明屁股刚坐热,紧急会议正要继续,整个建筑,甚至是整个城市中都响起了凄厉的战争警报。“怎么回事?!”因为妻女出事,压力巨大,双眼血红的杨希泽咆哮起来。“港口传来紧急警报,有虫族的利维坦登陆!!!”秘书官的报告让杨希泽也是一愣虫族利维坦登陆?怎么,又一次虫群战争要开始了?可是三大虫巢出口都没有任何消息,这利维坦是哪来的?!而且,港口,海中的声纳网络为什么一点预警都没有?!突如其来的战争警报,让会议室内的十几个人都一时间呆住了。“请立刻按照预案准备撤离!”从外面冲进来的卫兵面色严峻的说着。虫族入侵虽然属于近些年来最不可能出现的情况,但是首都圈也不是没有相关的应对方案的,警卫们反应迅速,立刻就想按照预定方案将几位重要人物撤离。不过,皮烟罗却一把拉住了已经起身的夏崇明,在对方问询的目光中轻轻的摇了摇头:“虫族的目标,应该不是攻陷这座城市,首都圈的防御,仅凭一只利维坦想要撼动,那是在做梦,这是过于拙劣的调虎离山………”夏崇明是何等聪明的人物,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你怀疑顾沁园和虫子之间…………”皮烟罗没有回应夏崇明这半句自问自答,他从老人的眼中已经看出对方明白他的意图了:“这调虎离山太明显了,明显到有种拙劣的感觉,如果虫族的主宰蠢到这种程度,那虫子早就成不了气候了,不是么?用这么明显的调虎离山刺激首都圈的防御部队,虫子的目的究竟是调动什么呢………..”“一只利维坦虽然现在看起来破坏很大,但是首都防御圈的卫戍部队甚至十分之一都不需要调动就能消灭那只怪物,虫子调动不了部队,”夏崇明盯着墙上的地图念叨着,“但是,按照程序的话,有人确实是为了安全起见必须要撤离的……….”“我有个猜想………”皮烟罗说着,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 第66章 首都圈遇袭(下) 说完我有个猜想,皮烟罗却没有再说话了,而是一边跟着一票大人物向外走去,一边用凌厉的目光看了看夏崇明,然后冲着走在前面杨希泽怒了努嘴。 没有说话,但是这时候,两个同样军人出身,同样在情报圈内摸爬滚打有些年头的老鬼,通过眼神和微妙的面部表情就达成了一种共识,然后这时候,皮烟罗又很隐蔽的对夏崇明指了指自己,然后抬起右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左肩,接着,右开,在自己的腰部仿佛在抚摸什么一样摸了两下。 最后,抬起右手仿佛像是挠痒痒一样,在自己的胸口摸了两下,然后做了个握拳的动作。 看到皮烟罗的动作,夏崇明思索了一下,然后微不可查的对皮烟罗点了点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在这时,队列的前面传来了杨希泽愤怒的质问。 “龙齿港刚刚遭到虫族突然袭击,有一只利维坦已经登陆,正在从港口试图向内陆突破,”国防军的一名军官紧跟着杨希泽解释道,“首都圈卫戍部队已经出动,但是考虑到虫族利维坦出现以及直线距离只有公里,现在我们正在启动最低等级的首脑机关安保疏散计划,您作为备用首脑,必须和我们来。” 听到备用首脑这个词,杨希泽无奈的叹了口气各国其实都有类似的程序,在可能出现的首脑机关被敌人瞄准的情况下,为了保障国家不至于群龙无首,政府不会在撤退首脑机关的时候将所有人都撤退到一个地方,而备用首脑就是那个被选出来的备份临时政府的一号人物。 “记得保护好我的女儿和妻子。”虽然不舍得和刚刚出事的妻女分开,但是知道这是躲不开的程序的杨希泽,只得无奈的吩咐了一句。 “我们会安排好他们的,请您跟我来。”国防军的军官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带路。 听到军官的话,皮烟罗和夏崇明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对对方点了点头。 “港口的情况怎么样了,汇报……” 前方传来了杨希泽的声音,而皮烟罗则不动声色的慢慢的移动到了队伍的最后。 杨希泽关心的首山市龙齿港,战火还在蔓延。 巨大的利维坦扬起头,体内的巨大的生物反应炉迸发出能源的洪流,大量的电子从口腔内的电子束发生器官中开始加速,经过短暂的凝聚后,高能的荷电粒子射流以人类无法反应的高速喷射而出,解放的高能粒子擦过一台没有及时提前规避的龙骑装甲,保持着人形的龙骑装甲瞬间崩散,化作低空膨胀的一个光团。 高能粒子束准确的击中港口事务局和海洋事务局的办公大楼,港务局办公楼的第层至第层瞬间被烧穿,仿佛烧红的铁棍插进黄油中一样,瞬间便将整个大楼来了个贯通,单单是这一次利维坦的荷电粒子喷射就直接让办公楼内刚刚下夜班和赶来上早班的上百人直接蒸发。 因为楼体整个被贯通,利维坦的粒子射流进一步破坏了楼体的稳定性,层高的办公大楼直接开始了坍塌。 钢铁与粉尘仿佛泥石流一般向下倾泻,上部楼层开始倾倒,外界,最终彻底倒塌,向地面砸去,成百上千吨被粒子射流烧得滚烫的粉尘连带着建筑残骸,混合着大楼中的人类尸体,从天而降,将周围的楼房,道路以及慌不择路的平民一起统统埋在下面。 烟尘构成的海啸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吞没了恐惧的人们,利维坦在烟雾笼罩之中晃动着触手,发出妖魔一般的尖叫。 仿佛巨大的铠甲武士一般的龙骑装甲小队在空中盘旋着,领队的长机驾驶员看着港口区的惨状,怒发冲冠,热血上涌,他接通小队其他三人的通信说: “这里是长机,利维坦再前进的话,港口的居民区就要进入破坏范围了,在大部队到来之前,跟我一起上,拖住它 (本章未完,请翻页) !!!死也要为了住户的避难和增援部队抵达争取足够的时间,阿文和我主攻,阿天和老路拖住护航的小怪物,给我们制造机会,上!” 四架龙骑装甲从米左右的空中俯冲而下,引擎在凌晨的空中留下四条红色的光带,看着俯冲而下的龙骑装甲,利维坦翅膀下肉瘤一般的孵化舱室内钻出的小型虫族冲着天空发出阵阵尖啸。 作为虫族的超重型攻城武器,利维坦自己就能携带数量众多的护卫部队,看着四机开始俯冲,地面上一条条仿佛长了驼峰的大狗一般的小型虫族纷纷将背后的肉瘤对准空中,随着肉瘤的一阵阵涌动,一个个包含着强酸的肉团被以炮弹一般的速度射向空中。 “散开!” 深知那种酸液就连奥尔哈拉钢也能腐蚀掉的长机驾驶员高声命令着,四台龙骑装甲在空中分散,在密集的对空酸液抛射中,如同在狂风中飞舞的落叶一般惊险的向下继续俯冲。 进入有效射程的字样出现在一台龙骑装甲驾驶员那已经被化的座舱影像中,驾驶员立刻扣下主武器的扳机,赤红色的魔法阵图在龙骑装甲的手部一闪而过,灼热的洪流随即冲着下方射去,一只为利维坦护航的小型虫族被灼热的魔力洪流击中,被烧穿后瘫倒在地,变成了一句尸体。 眼看着取得了战果,但是装甲驾驶员却没有任何兴奋感,反而觉得一阵头疼那是装甲的主武器祝融炮,按理说那东西的威力是能将毫无防备的肉体彻底化作灰烬的,但是眼下只能将虫族烧穿烧出一个窟窿,这和虫族有多抗热能冲击没关系,是虫族主宰的意志在干扰一切魔法的运行和释放,所有的魔法威力在这时候都大打折扣,祝融炮也没法例外。 “见鬼了,我们的对虫族武器呢,这样下去不可能给那大家伙造成有效打击的!!!” “港口的毫米口径岸防炮在第一波攻击中就被这大家伙击中了,卫戍部队的重炮和空中要塞正在调动!” 长机一边躲避,一边回答,忽然看见座舱印象中经过放大的一片影像中显示出地面的惨状一团酸液团没有击中龙骑装甲,却击中了旁边的一幢商务写字楼,包裹着酸液的肉膜撞开楼层的外壁和窗户,里面的酸液喷涌而出,一瞬间之前还具有人性的人们在下一瞬间都失去了人类的形态,融化在酸液之中。 极度的愤怒让长机一度失神,在这一瞬间,利维坦翅膀下面几百条正在对空喷射着高温射流的小触手中的一条对准了长机,长机勉强闪过这一次喷射,却发现背后已经来了几团躲不开的酸液团。 要死了啊…….. 驾驶员心中刚刚闪过这样的念头的时候,他眼角忽然闪过一道流星一般的光。 高能激光在接触物质的时候才会闪过的射流在空中一闪而过,从远处的高空射下的激光炮击将长机周围的酸液团和小型虫子一扫而光! 地面的人们抬头看去,但是却看不到阳光,因为天空中飞来的巨大人造物,已经将他们头顶的日光遮蔽了。 “钓鱼城号……….” 领队的长机,看着远方的空中飞来的巨大人造物,压抑的声音在激动的颤抖。 仿佛巨鲸一样的船体两侧,伸出长长的翅膀,光是船身就有米长,巨大的机翼长度则超过米,后达十几米的机翼在空中拖出一道一道的机云,仿佛一座要塞在空中飞行,国防军最新的龙骑装甲护航在巨型要塞的周围,仿佛一块大饼上的芝麻一样渺小。 人们抬头凝望占据全部世界的空中要塞钓鱼城号,钓鱼城号全身一共座主炮中有座已经瞄准了下方的利维坦,全身上下几十座防空炮座打开装甲,探出头来,四下晃动,准备迎接来袭的虫族;机翼上一共座引擎在轰鸣着,推动者人类的空中战斗要塞盘旋在利维坦的上方。 在接近 (本章未完,请翻页) 到差不多的时候,钓鱼城号开始绕圈考虑到虫族巨型单位能释放的主宰干扰对魔晶引擎的影响,钓鱼城号的指挥官直接命令钓鱼城号将专门用来打虫子的非魔法主炮直接升上甲板,从很远的距离上就瞄准了利维坦。 “主炮射击准备完毕。”钓鱼城号的枪炮长在要塞指挥室内高声报告着。 “宰了它!!!” 人族空中要塞的主炮在下一刻,和利维坦的荷电粒子炮一起,向对方发出怒吼。 “那是……….”透过窗户,看着天上的云层被一闪而逝的光芒蒸发划开,杨希泽急忙问。 “国防军卫戍部队的钓鱼城号空中要塞已经开始和利维坦交战,刚才,应该是利维坦主炮全功率的光芒吧,”坐在杨希泽前面的国防军军官回答道,“不过不用担心,钓鱼城号应付得来,毕竟,那上面装着精灵教皇都奈何不得的长城系统,如果虫族没有后续部队的,钓鱼城号自己就能消灭那只利维坦。” “虫子不可能白白牺牲一只利维坦,以及能把利维坦投送到咱们家门口的秘密渠道,给我查,到底是怎么回事!!!”杨希泽在抓起跟一号的通信器之前,颇有些咬牙切齿的说到。 护送杨希泽的车队在已经实施戒严的首山市上空向着掩体的方向疾驰,而在和车队前进的相反的方向,另一只小型车队在开向另一个避难集合地点,在这个车队的一辆飞车内,戴小婵一脸疲倦的抱着还是傻呵呵的如同人偶一样的女儿杨宓儿,眼泪抑制不住的从眼中淌下,而皮烟罗则一脸平静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飞车在空旷下来的空中线路上快速行驶着,车内除了戴小婵的抽泣声和飞车运转的机械噪音外,便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在开到一个转弯的地方的时候,领头的武装飞车不知怎么,忽然停了下来,车队中很快传来了先导车引擎故障,更换备用先导车继续前进的通知。 听到这消息,皮烟罗微微闭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就在这时,飞车内的警报器突然尖利的响了起来,警报声响彻车队的时候,从下方的市区内,五个光点拖着尾烟,快速升空,向着车队扑来! “便携式防空导弹!!!!”车队里有人喊了出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皮烟罗戴小婵和杨宓儿乘坐的飞车的司机,忽然掏出手枪指向皮烟罗的脑袋! 不过早有准备的皮烟罗动作更快,一只手抓住枪管,另一只手猛地给司机的腋窝来了一拳,然后趁着对方惨叫的时候,一把拉住对方两腿之间的弹射座椅拉环,猛地一扯! 在五发便携式防空导弹击中车队中的护航车和其他两台车辆的时候,皮烟罗乘坐的飞车顶盖崩开,在原驾驶员的一阵惨叫中,将他弹射了出去。 “戴女士,抱紧你的孩子,接下来可能会有点颠簸。” 皮烟罗一边用副驾驶那弹出来的备用操作杆稳住飞车,一边向后面甩了一句,然后在后面的母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扭操纵杆,飞车直接拐出一个大弯,向着下方的街道猛地扎了下去! 在五辆飞车爆炸的闪光中,皮烟罗驾驶着飞车逃命,而旁边的一幢高楼中,刚刚目睹五辆飞车爆炸的一个男人歪了歪脑袋,嘴角一咧,自言自语起来: “有意思,对方居然早有准备,真是挺有意思的,给我抓住他!” 两辆之前仿佛正在疏散人群的执法者的飞车,突然调转方向,亮出执法者的执法灯,追逐在皮烟罗的身后。 “执法者为什么也在追咱们?!”坐在后面,被这一系列状况几乎搞疯的戴小婵抓狂的大喊起来。 “哦,戴女士,那可不是执法者,那是来抓咱们的人,或者说,是来抓我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或者是我和你女儿的人,不过解释的事情以后再说了,系好安全带!” 飞车呼啸而下,钻入楼群中间。 ------题外话------ 我想了半天,觉得,有些话还是说说的好。 打赏这事儿吧,我是没权管这是肯定的,毕竟是大家伙自己的钱,是吧。 但是,这拍下去,到我手上的可就 我怎么想都觉得亏,块钱呢....... 就是觉得有点亏 有人认可我我是很高兴,就是觉得有点.........不知道咋说..... 总之谢过,我继续努力,希望你们的钱都能花的值的,花的不冤枉 第67章 天罗地网(上) 空气正从因为使用了弹射座椅而被崩飞的主驾驶座天窗呼呼的灌进车内,不过皮烟罗现在也不是很在乎是否无法呼吸了,毕竟他们的高度已经下降到了几十米,缺氧和风压已经不是问题。 后座的乘客也不是问题没有在干扰他,戴小婵不是什么傻白甜电影女主角,这个同样当了间谍很多年的大家小姐已经从刚才的冲击中恢复了出来,一边紧紧的抱住她那依然仿佛人偶一般呆滞的女儿,一边一言不发的将自己和女儿一起紧紧的固定住。 有问题的是接下来的驾驶环境和后面的追兵。 早上六点多的首山市早已“活”了过来,虽然没有到早高峰时期的“堵城”状态,但是行人也是摩肩接踵,车辆也是天上地下到处都是然后因为刚才的疏散警报的缘故,这本来已经很混乱的交通状况更是雪上加霜,刚才一路俯冲下来,皮烟罗早已收获了无数的破口大骂和鸣笛,到了楼层间高度稍微好了点,但是前面的车辆多的仍然如同雷场。 后面的车辆,里面是什么人自然不用说,执行这种任务的,只可能是精锐中的精锐,车辆本身皮烟罗知道也没太多的优势他和后面的追兵驾驶的都是勇士公司生产的国防型号,专门配给执法者和特勤机构执行任务用的,这种车辆装甲厚重,但是皮糙肉厚的同时操纵也很灵活。 最重要的是续航能力,这种车辆的续航能力是惊人的,根本不要希望被这种车追的时候,对方能放弃。 更重要的是,追逐的双方,开的都是这种车。 可能唯一比较幸运的是,皮烟罗在这边这些年自己掏钱参加了飞车的特种驾驶课程,而且这种和穿越前的故乡那些直升机开起来很像的飞车,皮烟罗天生就有一种亲和感他当年学过的有限几种载具,其中有一种就是小羚羊直升机。 作为最早的一批特种部队的成员,载具训练当时所有人都是两眼一抹黑,什么直升机驾驶训练更是无从谈起直升机都几乎没有,谁分配都不够,哪有多余的分给陆军特种部队去作啥载具训练了。 所以当购买的一批小羚羊直升机出现机会能用来训练的时候,皮烟罗那一批老鬼可是极其珍惜来着(注:我对陆军特种部队具体的作训历史肯定是不知道的,小说需要,如有巧合纯属瞎蒙),那些深刻的记忆后来跟了他很多年,一直跟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当年自然也是没机会成为直升机驾驶大师什么都学会的,学得只是跟他自己的专业有关的东西直升机特种作战,山谷飞行,规避飞行,还有超低空制空。 现在倒是全派上了用场。 驾驶飞车俯冲到百米下的超低空,皮烟罗灵活的穿梭在车流和人流之间,惊险无比,引得正在疏散和引导人群的真正的执法者,车内的上班族和飞在低空的飞行种族纷纷破口大骂。 一个惊险的蛇形机动从两辆飞车中穿过,其中一辆出租车的司机忍不住放下窗户,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恁个憨p咧!!!做啥,投胎啊?!抓住他个疯p玩意儿送进去呆个半年的了!!!” 喊罢,出租车司机又把脑袋缩内,开始和坐在后座上的乘客打趣起来: “哎呀,这一大早上的,又是避难,又是碰见这种飚车的憨p了,对不起啊,让你这跟着堵这了,希望后面那两辆车的执法者赶紧抓住前面那个憨p,哎,你咋得了?” 坐在出租车后座的乘客一言不发,眉头紧锁的看着三辆车远去的方向,过了几秒钟,中年男人摇了摇头,说: “不对劲,后面那俩不对劲啊,那两辆车涂的是交通管制涂装,但是负责交通管制的执法者绝对不会在地面到100米的超低空范围内追逐罪犯的,他们遇到这种情况,一定会爬升到中空或者降落到地面,为专门执行此类任务的城市特种任务小组指引目标,不对劲……..” “啊,”出租车司机一听也愣了,“是这样么,那么您…….” 刚刚从医院里被释放出来,正准备赶往交通点坐车回家的张大本没解释,而是直接掏出了贴身携带的执法者工作证,让出租车司机看清楚后,对司机说: “师傅,根据第三共和国执法者工作法有关规定,我现在征用您的车辆,因此给您带来的收入以及财产损失,您可以依照我的工号去寻求合理的赔偿,按照工作法,这段谈话已经录音,录音的副本留给您作为证据,谢谢您的配合。” 接过张大本带有录音录像功能的工作证下方弹出来的晶体芯片,出租车司机咧嘴一笑: “没问题,您现在把我放下来就行。” 司机师傅很开心,他知道眼前的执法者没胡说,第三共和国的执法者确实有时候会征用车辆,也确实会赔偿,而且赔偿的时候有很大概率会赔一台新车,他这车可都开了八年了,要是真赔台新的,他不要太高兴。 把出租车司机放下来,张大本驾驶出租车,朝着刚才三台车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并且开始爬升,一边拉高度,他一边将出租车用个人终端拨通了一个号码。 “首山市执法者总队。” “这里是幻都市执法者总队刑事犯罪科,张大本,执法者编号甲戊12010919xxxxxxxxxx,目前征用了民用车辆正在追击可疑分子,征用车辆牌照首租1551,已经启动我的执法者信标,目前正在安长大街上方天空道,请确认………” “确认,正在数据联网,验证结束,请描述您正在追击的可疑车辆。” 张大本将两辆交通管制车在超低空追逐一辆黑色飞车的情况描述了一遍,过了一会,通讯的另一头传来听上去稍微有些激动的声音: “正在转接国防军首都卫戍部队特种作战司令部,不要挂断。” 转接到哪?一时间,张大本有些凌乱,特种作战司令部是什么鬼,为什么追车会牵扯到特种作战群司令部,前面车里坐的是谁,国家首脑还是恐x分子?!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不停的被卷进这些诡异的事情里来的…….. 在老执法者风中凌乱的时候,首都卫戍部队特种作战司令部的一间任务指挥室中,张大本汇报上来的情报帮助国防军最终确认了皮烟罗的位置和方向,负责卫戍部队中的特种作战任务的少将一脸铁青,脸色极差: 根据参谋的报告,数小时前,卫戍部队的防空旅团的便携式防空导弹失窃,数名国防军的军人,或者准确的说,特种部队的军人离奇失踪,现在,在虫群利维坦进攻龙齿港的时候,第三共和国的政治心脏突然出现了便携式防空导弹袭击撤退车辆的事件,现在又接到报告,有两辆假警车在追逐一辆特勤局的飞车……. 这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要让这群王八蛋明白天罗地网是什么意思………”少将咬牙切齿的说到。 皮烟罗此时此刻并不知道有人已经快将袭击者的祖宗八代都骂了一遍了,但是他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来阻止这些袭击者了,他需要做的很多事情中的一件,就是在增援抵达之前,不要被后面穷追不舍的家伙抓住。 不过,虽然皮烟罗驾驶技术精湛,但是因为恶劣的交通状况,三辆车之间的距离倒是越来越近了。 通过后视镜看了看和后面两个追逐者的距离,皮烟罗突然将车辆的自动驾驶打开,飞车瞬间进入一种平缓的平飞状态,速度也一下子慢了下来。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突然减速了!!!哦………我的老天爷………” 坐在后面的戴小婵看着车辆速度骤然变慢,尖声喊叫起来,不过这种尖声喊叫在皮烟罗打开了作为中间的小柜子以后突然停了下来她看着皮烟罗从那个她以为是饮料柜的柜子中拿出了一根圆通形状的东西,然后两手一拉,圆筒伸展开来。 就算戴小婵不懂武器,她也看出来那是一根便携式火箭筒了,这让她脑袋里一时间有点混乱她不是没坐过特勤局的飞车,这种车里是没有重武器的,她以前倒是见过那小柜子里存储了不少应急的水和食物。 戴小婵是没想错,一般来说是没有的,但是皮烟罗和夏崇明无声的交谈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皮烟罗和夏崇明当时都非常怀疑虫族的目标根本不是袭击港口或者首都圈,而是为了制造某种机会,将某些特定目标驱赶到特定的位置上毕竟,如果是他们的话,他们会这么干。 而两人都觉得顾沁园的突然失踪和虫族也脱不开干系,换句话说,他们内部是有虫族内鬼的。 一旦出现这种危机,首脑机关的撤退路线,都是有事先做好的预案的…….那么…….. 皮烟罗当时指自己,然后又拍了拍肩膀的位置,就是告诉夏崇明敌人的首脑瞄准的目标很可能有他。 用手在腰部的高度晃,代表的是小孩子,用手在胸口摸来摸去,代表的是女人。 夏崇明一下子就看明白了,然后两个老鬼不动声色的做了很多安排,这其中就包括偷梁换柱的将特勤局的一些武器,塞到了皮烟罗的车里。 皮烟罗从车里探出上半身,在后面追击者惊讶的目光中举起火箭筒瞄准。 “规避!!!”其中一辆车的驾驶者发出一阵惊呼,两辆追击的车辆瞬间向两侧散开。 看到两个追击者散开,皮烟罗又收起火箭筒坐内,重新开始驾驶。 “呃,你没用火箭筒?”坐在后座的戴小婵一脸懵的问到。 皮烟罗没回答,专心驾驶,后面的追兵很快反应了过来,想到自己很可能被对方耍了,两辆车的驾驶员满腔怒火的掉头加速又追了上来,再次快速拉近了距离。 “他们又追上来了。”戴小婵看着后面说到。 皮烟罗不慌不忙再次打开自动驾驶,又拿起火箭筒,从天窗探出上半身瞄准。 看到皮烟罗又举着火箭筒瞄准,追击者没有再散开了他们时间也不多,必须要在首都圈的国防军反应过来之前完成行动,对方之前既然没有使用武器,追击者心中赌博的成分就悄然占据了上风,让他们觉得,皮烟罗很可能真的是在耍诈。 不过皮烟罗这次没有耍诈了,看着没有放弃追击的两辆车,他果断的扣下了扳机,60毫米的火箭弹随着尾部的晶石点火器骤然一闪,从一次性发射筒中呼啸而出;发射出火箭弹之后,皮烟罗快速抛掉火箭筒,然后将腰上的两颗手雷拿下来,拔掉保险销,向着后面就扔出去了。 不算太远的距离根本就没有给后面的追击者足够的反应时间,火箭弹准确的击中一辆飞车引发了大爆炸,让这两飞车变成一个大火球掉了下去,砸在一个还算空旷的停车场内,两颗手榴弹中的一颗准确的砸在了另外一辆车的挡风玻璃上,火球腾空而起,第二辆车也掉了下去。 “你是怎么……..在移动中的飞车上…..把手榴弹准确的扔到………”戴小婵看着两个追兵瞬间被解决,目瞪口呆的问。 火箭弹和心理战术她还勉强能理解,但是在飞行的飞车上,气流的干扰之下,那种千钧一发的状况里,将手雷准确的砸到对方脸上,这就让她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皮烟罗嘴角也泛起些许不太明显的笑意这让他想起了以前,他们原来可是拿手榴弹当精确制导武器用的,几十米的距离,说砸那块玻璃就得砸哪块玻璃,没想到,这许多年了,手艺还算是没落下…….. 不过,他嘴角的笑意很快消失,因为他知道,这事儿还没完,对方动用了这么多一次性的资源,牺牲了布设多年的情报网,不可能只是这么就完了,他得做好准备,准备应对对方的后手。 想到这,他扭动操纵杆,驾驶着飞车向着旁边一个看起来不太起眼的购物中心降落了下去。 第68章 天罗地网(中) 首山市龙齿港的战斗还在继续,但是一只利维坦再怎么凶猛,面对反应过来的国防军能造成的破坏也是有限的,更何况暴怒的第三共和国直接派出了钓鱼城号浮空要塞这种搭载了很多专门打虫子武器的大杀器,所以龙齿港的战斗虽然还在继续,但是上层的注意力却已经不在那了。 首山市国防中枢的注意力现在全都转到了市内围绕皮烟罗驾驶的飞车发生的一系列追逐和爆炸上去了,能做到高层的没一个是傻子, 现在基本上也都看出来市内的追逐战的重要性可能要比港口惨烈的战斗要大多了。 杨希泽强忍着心中的担忧询问着情况,毕竟他的老婆孩子都被卷入其中,不过他又努力的将注意力从担忧家人安危上移开毕竟刚在人族首都圈动用便携式防空导弹,这除了胆大包天之外,昭示出来的东西自然就是敌人真正的目的值得他们冒这样的风险,牺牲这样多的情报资源。 这样等级的灾害, 他必须打起精神应付! “我们的人在哪?”杨希泽看着指挥室内的态势图问。 “还在搜索追逐当中………” 国防军的负责人眉头紧锁其实按理说现在早就该第一时间锁定车队那六辆飞车中唯一一辆幸存车辆的位置并且派人过去了,但是那飞车上本来安装的信号发射器就在刚才, 已经被发现安装到了另外一辆毫不相干的飞车上,而与此同时,市内又发现了多辆样子相同的飞车正在到处乱窜,给追踪的工作带来了更多的难度。 试图通过联络神秘空间,让诸神直接搜索的企图也失败了,神明似乎完全无法锁定那辆飞车上的乘客的位置。 他们现在唯一的有效线索,居然是一个正准备返回幻都的普通执法者汇报的位置。 就在杨希泽忧心忡忡的时候,夏崇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别太担心,不会出大事的。” “你知道我担心的是什么………” 杨希泽沉重的回复,他不担心这事儿最后能不能顺利解决,这毕竟是人族首都,就凭这点渗透力量,想掀起什么决定性的大风浪是不可能的,但是对方的目的也不是直接毁灭首山市,而是别的什么,而这个目的中,牵扯到的东西, 让他有些心神不宁。 更别说这其中还牵扯到他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尽快找到他们就是,我相信在那之前,他会保护好自己和你妻子和女儿的。” 夏崇明口中的他,自然就是皮烟罗。 此时此刻皮烟罗刚刚将飞车停到一家购物中心的屋顶停车场上,车停下之后,皮烟罗从手边的小工具箱内拿出剩下的武器一把9毫米的冲锋枪,两个50发的长弹匣,一把奥尔哈拉钢匕首,以及一把信号弹发射器。 将所有的这些东西装好,皮烟罗快速的下车,然后帮戴小婵和杨宓儿打开车门,看了看还如同人偶一般毫无反应,只是在本能的呼吸的杨宓儿,皮烟罗叹了口气,直接伸出手去将杨宓儿接了过来,扛在自己的肩膀上。 戴小婵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如同沙袋一样被扛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不过也没说什么,她知道眼下的情况有多紧急, 一边跟在皮烟罗后面疾走,她一边问: “咱们这是要去哪?” “等待救援,”皮烟罗一边扛着杨宓儿大步流星一边说, “但是在那之前,可能得先想办法撑过对方后手的追杀。” 皮烟罗知道针对车队的袭击不可能是对方最后的方案,不管敌人是谁,以拼尽首都圈全部暗子作为赌注发动的计划,不可能在那就停止实际上,国防军和其他共和国单位迟迟不来,算是已经给了皮烟罗一个明示,那就是至少代表他们的位置已经被屏蔽了。 他丝毫不怀疑那车上原本的定位装置已经被扔到不知道哪去了,而那车上一定有一个新的信号发射器,在将他们的位置发送给这次袭击的幕后主使者。 呆在那车上,和呆在陷阱下面等猎人来没区别。 他需要重新选择战场,而这个战场,就是这个几年前他出公差的时候来过一次的购物中心,那时候本来只是来给同事买小礼物的,但是来了之后就职业病发作,将整个购物中心勘察了个遍,甚至还做了某种计划,没想到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购物中心的立体结构和每一层的平面结构从记忆中被提取出来,在皮烟罗的脑中还原,在他打开天台停车场的升降梯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基本上有了个计划。 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天空,发现隐约已经能看到天际的车流中有几辆车开始向自己这边俯冲下来以后,皮烟罗抿了抿嘴,在心里咒骂了一句来的够快的之后,便带着戴小婵和杨宓儿向购物中心的下层赶去。 看着皮烟罗坚定果决的行动,戴小婵觉得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点车队周围腾起防空导弹,司机掏出枪的瞬间,大脑空白的时刻,这个多年来一直为精灵执行情报刺探任务的女人觉得一切都完了。 不过,看样子似乎还没到绝境啊看着皮烟罗,戴小婵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咱们这是去哪?”戴小婵问。 “呼叫增援,然后在增援抵达前,熬过去,为了这,咱们需要一些工具和一个足够安全的阵地,”皮烟罗一边说,一边向前疾走,“夫人,等一下你必须听我的安排,明白么?” “没问题。”戴小婵点了点头。 两人在已经早晨还在做开门准备,所以有限的员工早就疏散完毕的购物中心内快速前进,路过闻讯中心的时候,皮烟罗快速的一枪打断锁链,拖出一辆付费的轮椅来,然后将杨宓儿放在上面,扭头对戴小婵说: “推着她。” 戴小婵点点头,推着女儿,开始跟着解放出双手的皮烟罗一路狂奔,路过超市门口,皮烟罗随手拉过一两超市的购物车,继续向前快速前进,一路冲进家电大卖场,快速的将一大堆电线和电子元件扔进购物车里,然后又冲进旁边的药房。 皮烟罗指挥着戴小婵,两人一起将一大堆药物和医美用的炼金术产品扔进购物车内,然后冲出店面继续向前狂奔。 或许是为了缓解内心的紧张情绪,戴小婵一边推着女儿向前跑,一边呼哧带喘的问: “这…..你拿这些…….是要干什么了……..” “迎客。” 皮烟罗言简意赅的回答了一句,然后就用购物车直接撞碎了一家卖居家装饰品等小物件的店铺的玻璃,将橱柜中摆着的一堆好看的玻璃和金属器皿还有一大堆蜡烛装进车内,看了看购物车里的东西,皮烟罗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扭头对戴小婵说了句跟上,便开始加速奔跑起来。 两人在空旷的购物中心上层一路狂奔,冲进大小面积上仅次于超市的家居建材城,皮烟罗直奔工具区,两两把高压射钉枪和一堆钉子还有其他工具扫入购物车内,然后在建材城的一个区域内停了下来。 皮烟罗将戴小婵和杨宓儿安置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吩咐戴小婵将购物车内的东西拿出来,然后走到窗户边,用枪托砸碎玻璃,拿出信号弹发射器,手伸出窗外将一发红色的信号弹直接打上天空。 做完这一切,皮烟罗快速的跑回母女二人隐蔽的地方,从一大堆东西中抽出两大瓶药片来,对戴小婵说: “夫人,你的基础魔法造诣如何?” “呃,还好,等等,你要做什么,这是治疗心脏病的药物啊。”戴小婵看着那两大瓶治疗心脏病的药物,一时间有些发懵,她不知道这男人拿着两大瓶心血管扩张剂是想干什么。 皮烟罗没有说话,他只是觉得很幸运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杀伤其他生物的工作有魔法顶着,也或许是因为魔法文明过于发达,很多在自己故乡世界中极其具有破坏力的东西,虽然也被发现了,但是被发现都是这些东西具有民用或者说和平应用潜质的一面。 比如说眼前这些治疗心脏病药物的白色药片。 不过,眼下可没时间去给这位好奇心极强的女士解释什么了,皮烟罗倒出药片,准备好容器,对戴小婵说: “现在,严格按照我说的去做,动作要快………” 过了一会,皮烟罗在魔法光辉熄灭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将一些白色的粉末放入一个容器之中这些用于治疗心脏病,进行心血管扩张的药物中用于稳定和去除毒性的成分已经被剔除了,剩下的几乎只有非常不稳定的,用于暴力的成分(注释1)。 这东西是比n更烈的炸药,爆轰时的气体体积达到了每公斤700多接近八00l,他退休前,这玩意儿很多时候还能被用来制作地雷的引爆药呢依靠其对压力敏感的特性来引爆其他更加稳定的炸药。 将这些白色的粉末放在一旁,皮烟罗又拿出另外一堆美容化妆用的东西和更多的容器,开始指挥着戴小婵进行更多的分离提纯等操作,数分钟后,皮烟罗将好几个瓶瓶罐罐中都装满了奇怪的粉末和晶体,他仔细小心的将这些晶体混合组装起来,时不时的还从旁边的货架上抓来一大把铁钉混杂在其中。 看着皮烟罗这些操作,戴小婵实在忍不住好奇心问到: “你这都是做的什么?” “自制爆炸装置。”皮烟罗一边继续捣鼓,一边头也不回的回答到。 “爆炸装置?你要用这些东西来阻止敌人?这些东西威力有多大?” “足够送一些不穿防护的蠢货去见他们的神了。” 听到这冷冰冰的话语,看着皮烟罗杀气四溢的表情,戴小婵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颤抖的问: “那如果不小心在这爆炸了呢?” “那还好,只会把咱们三个都炸死,”皮烟罗一边组装几个自制的爆炸装置一边回答,“不用太担心,我是这方面的专家,不会出事的,你等一下要听从安排,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还有,记得保持绝对的安静,你先拿着这个。” 说着,放下瓶瓶罐罐的皮烟罗将一个小型的遥控终端交到戴小婵手上。 戴小婵看了看,发现控制器上面写着食神9型智能炒菜机,顿时一脸囧样的抬头问皮烟罗: “炒菜机?!你给我炒菜机的遥控器干什么?” 皮烟罗没有回答,而是将一个耳麦塞进戴小婵的右耳中,然后跟戴小婵说: “等一下,我让你按你就按,第三个旋钮,直接把搅拌速度扭到最大,明白了么?” 说完,也不等戴小婵回答,就将那些刚制作出来的瓶瓶罐罐包括一台智能炒菜机返回到购物车上,推着离开了,然后戴小婵佩戴的耳麦中传来了皮烟罗的声音: “等一下我会关掉这里的光源,可能会有些暗,夫人不要害怕,记住,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其他时间保持安静,不要出声,呆在我搭的帐篷里,一动都不要动,千万记得,援兵很快就会到,咱们只要坚持到那个时候就可以了。” 说罢,戴小婵耳朵里的声音就消失了,她抱着女儿蜷缩在那个不大的帐篷里,一动不动的等待着,过了一会,灯光熄灭了,周围的一切顿时陷入黑暗之中。 在黑暗之中,戴小婵隐约看到了建材城入口的方向亮起了摇曳的亮光那是皮烟罗将刚才带来的蜡烛大量点燃的光芒,然后她便听到了建材城外面隐约响起的脚步声。 这让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是敌人来了么? 她紧紧的顶着入口的方向,不过,静谧的黑暗中响起的第一声代表着交火开始的响声却不是从前面传来的。 喀喇一声!建材城的屋顶骤然碎裂,一个吊着蛛丝的黑影突兀的从天而降! 伴随着蜘蛛人从屋顶突入的声音响起的,是工业射钉枪那略显沉重的声音。 第69章 天罗地网(下) ,某不科学的谍影重重 就像皮烟罗猜测的那样,第一批抵达的并不是来帮助他的救兵,而是来完成任务的追兵,而这些追兵自然也不是弱鸡他们抵达购物中心之后,没有乱找,哪怕看到信号弹升起知道时间紧迫,也依然行动的有条不紊。 这帮人先去了购物中心的警卫室,调出监控录像,将皮烟罗进入购物中心之后的行动看的一清二楚之后,才快速但是谨慎的逼近了建材城的门口。 建材城内部的影像并不完整,因为皮烟罗进来以后不久就关闭了光源,而建材城内部并没有微光或者无光下的摄像设备,倒是建材城的入口处,被扔下了一大堆看上去毫无规律的蜡烛,充满了亮光。 从入口处突入的念头第一时间被领队排除掉了,在只有入口处亮着亮光,而目标身处黑暗之中的情况下,追逐皮烟罗的虫群协力者觉得直接从入口冲进去一定是个很差的注意,那么干的话,他觉得他们一定会变成巨大的靶标,而一个能在高速移动中把手雷扔到后面车辆上的家伙枪法估计不会太差。 而他们也无法使用魔法,因为主宰的某些赐福的原因,虫族和虫群协力者面对魔法虽然有着极高的抗性而且能干扰敌人魔法的运行,但是代价就是自己也无法顺利的使用魔法或者干脆用不出来。 所以这群人的领队,一个国防军的军人选择了另一个策略,他们根据皮烟罗熄灭灯光前最后的影像判断出了戴小婵和杨宓儿所在位置,然后命令他们队内的蜘蛛人直接破坏屋顶,从屋顶索降下去。 这样一方面能让外面的光源直接从屋顶渗入,另一方面,直接突袭戴小婵母女能逼迫皮烟罗出来和他们在他们期望的环境下交战,而不是他们一个一个的走入皮烟罗的伏击圈,最后在黑暗中被皮烟罗挨个解决。 至少,这群追击者的领队是这么想的。 从天而降的蜘蛛人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当这名曾经在国防军特种部队服役的蜘蛛人从天而降以后,当射钉枪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以后,追击者们才意识到,门口的亮光根本就是个思维陷阱,他们追击的那家伙根本就埋伏在戴小婵母女的身边,预判了他们的思路,等着他们呢。 给专业建筑工人用的射钉枪全功率输出的时候,足以在近距离上击穿最硬的木材铁花木,或者一定厚度的奥尔哈拉钢板,如果击中的话,蜘蛛人当时脑子里估计出了这家伙真狡猾这个念头外可能也就剩下那颗钉子了。 但是蜘蛛人也是国防军前特种部队的成员,在射钉枪枪声响起的瞬间,他就利用蜘蛛人的神经反射速度以及肌肉一歪脑袋,勉强躲过了射钉枪的第一次射击,那颗杀伤力极大的钉子擦着他的头皮划过,带起一阵让他毛骨悚然的呼啸声,也带走了他一块头皮。 侧头的同时转身,张开大嘴,蜘蛛人冲着射钉枪声音的方向猛的吐出一大团蛛丝! 不过,这时,借助着屋顶的破洞中倾泻下的微光,蜘蛛人看到了让他心惊胆战的景象在黑暗中矗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钢架,钢架上安放着一把射钉枪,而射钉枪的扳机上牵出一条细细的钢丝,伸向不远处的黑暗之中。 糟…….蜘蛛人脑中划过这样的念头,枪声在下一刻响起,两发九毫米的子弹呼啸着打在他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将穿着防弹衣的蜘蛛人打的一个趔趄,第三枪径直打在他的脑袋上,直接洞穿了他的脑袋。 蜘蛛人的尸体轰然倒地,而此时此刻从一系列突然的交火中惊醒过来的戴小婵也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这家伙居然拿她和她女儿当诱饵?! 又惊又怒,戴小婵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就听到耳边传来皮烟罗的声音: “就是现在,启动!” 戴小婵听到皮烟罗的提示之后来不及 (本章未完,请翻页) 多思考,几乎本能反应一般按照皮烟罗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按钮。 在入口方向,刚刚意识到皮烟罗并没有躲在入口附近的黑暗之中伏击他们的领队,急忙下令部下突入,而第一批冲进去的几个人在戴小婵按下遥控器的按钮后,立刻听到了一种什么东西开始高速旋转的嗡鸣声。 食神型自动做饭机算是近些年来受很多忙碌的双职工家庭欢迎的智能家具机器,这东西能蒸能煮,还能做一些简单的炒菜,而且因为其内置的刀扇还能做搅拌机用。 戴小婵这么一按,被皮烟罗放置在门口附近的做饭机内置的刀扇高速旋转起来,剧烈的撞击和热量刺激之下,从心脏药物中提炼出的,或者说彭梯儿开始产生剧烈的化学反应,然后发生了大爆炸。 剧烈膨胀的气体撕开自动做饭机的外壳,带着那些皮烟罗用胶带固定在上面的铁钉私下飞散,直接将两个卧倒闪避不及时的倒霉蛋炸的惨叫起来,而被剧烈的爆炸震倒的大量建材又劈头盖脸的冲着一些爬下去的倒霉蛋砸了下去,瞬间将刚冲进来的一群人弄得人仰马翻。 而躲藏在黑暗中的皮烟罗则毫不犹豫地扔出自己最后一颗手雷,这被他棒球一样扔出去的手雷,在被炸得四下躲藏的人群上空来了个空爆,破片直接撕开了两个倒霉蛋的脑袋,让他们化作两具鲜血满地的尸体。 “该死的,夜视装备,埃兰爆炸物嗅探!!!” 看着瞬间减员数人的队伍,带队的人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吩咐所有人带上夜视装备,然后让一个在队伍后方的队员上前来这家伙也是个亚虫人后裔,而且是个退休的老执法者,专门负责拆弹。 领队知道,自己这个部下的亚虫人一脉因为体内的虫族基因,神经元在暴露在不同的炸药气味之中的时候,会在几百毫秒内产生反应,几乎是天生的炸药嗅探专家。 此时的他有些懊悔,这真的是他大意了,如果一开始就让这个部下上前来的话,可能就不会被目标一上来就炸成这样………. 被喊到的亚虫人埃兰立刻上前,和一群带上夜视设备的人开始快速稳步的向前推进,小心谨慎的防备着下一次爆炸,很快,亚虫人埃兰就发下了异常,他抬手指了指队伍左前方一个似乎放着某种染料的大桶。 领队立刻心领神会,命令部下迅速掩蔽的同时,抬枪击中那个看起来并不可疑的染料桶,随即那个染料桶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这让领队长出了口气。 而听到这声爆炸的皮烟罗则不慌不忙的向戴小婵发出了第二个信号,得到皮烟罗第二个信号的戴小婵赶紧按照之前的吩咐拿起手边的又一台遥控器按了下去,很快,在高温和剧烈的晃动中,皮烟罗之前用药店里的双氧水,指甲油和其他几种药店以及建材店搜刮出的材料制备出的恐怖之物开始释放出恐怖的能量。 这种皮烟罗在之前的安全屋袭击中曾经制备过的恐怖之物,在他老家曾经被称为撒旦之母,不仅不含有特定的元素所以让炸药检测仪器完全无法发现,而且爆炸的时候没有任何火焰,所以在黑暗之中也没有被发现。 做饭机内的高温和刀扇的剧烈撞击让恐怖的撒旦之母开始连锁的化学反应,释放出大量的丙酮,氧原子被化学反应切散开来,在不到一秒钟内,皮烟罗匆忙制出的几百克撒旦之母就产生了大量的气体。 巨大的爆炸带着大量的破片,和皮烟罗之前绑在容器上的,建材城内到处都是的铁钉和其他金属零件,制造出一片狂暴的杀伤带,将前来抓捕他和杨宓儿的追击者卷入其中。 爆炸过后,一片哀嚎之中,躲在货架后面的皮烟罗抬起手将之前随手拿走的,摄影用的灯光棒扔出突然亮起的闪光之中,皮烟罗举起冲锋枪,从货架后面探出,开始连续不停的短点射,很快又将数人打倒 (本章未完,请翻页) 在地。 因为密封问题,皮烟罗匆忙制作出的爆炸装置声势不小,但是面对全副武装,穿着防弹衣带着头盔的武装分子杀伤力还是不大够,有些幸运的,离爆心较远的人幸存了下来,在看到皮烟罗枪口的火光之后,迅速的发起了反击。 其中一个有蛮人血统的家伙迅速张开了一面防弹的炼金重盾,其他追击者翻滚着躲到他身后,开始在盾牌的掩护下,向皮烟罗所在的方向突进。 九毫米的子弹打在那面重盾上,撞出阵阵火花,然后只能无力的留下一个个白银,掉在地上。 看见对面训练有素的阵势,远超自己的装备,皮烟罗缩回货架后面,狠狠的啐了一口,然后再黑暗中遁走了他知道,想要击穿那面盾牌他需要的不是九毫米口径冲锋枪,而是反器材武器或者至少是装填了穿甲弹的突击步枪。 武器无效,匆忙制作出的炸药也差不多都永远过了,不过皮烟罗知道自己如果只是想坚持到增援赶到的花,他就还算是有最后一张牌。 在黑暗中快速前进,皮烟罗趁着敌人谨慎的向前推进带来的速度减缓,快速的跑到家具建材城的一个角落:.. 因为面对同时面对家居和商业用户的关系,这家大型建材城准备了一条车辆通道,车辆通道的两侧都是商业用户大量能用刀的建材,这是以方便那些中小型建筑公司能直接把车辆开进来拉走建材,建材城的送货卡车通常也从这装满要送的货然后直接从跑道的另一头直接升空去送货。 皮烟罗在黑暗中跑到这通道的一头,那里静静的停着一辆早上刚装了一半货,还没来得及出发就被因为疏散命令而被遗弃在那的飞行卡车,皮烟罗钻进驾驶室启动了卡车,设置好直线的自动驾驶,然后猛地从驾驶室跳了出去,在卡车刚启动速度慢的时候钻进车下,猛地抓出车辆的底盘。 听到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的领队刚找到建材城的照明控制打开灯,就开到一辆驾驶室内空无一人的货车撞倒无数货架,向着他们这边冲撞而来!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连环爆炸,看着那体型庞大的货车以及庞大的车厢,领队的第一反应就是: 那里面得装了多少炸药!? “我的………..快散开!!!!” 随着领队发出的一声喊叫,之前依靠盾牌组成有效的阵型向前推进的队伍瞬间散开! 没人想着去阻止那辆货车,第一,就算是力气最大的蛮人来了,面对重量可能有十几吨的质量以每小时几十公里的速度冲来,都不可能挡住,而且他们又没有重武器;第二,和领队一样,所有的人都被刚才的连环爆炸整怕了……第一反应都是赶紧找掩体。 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辆大货车呼啸的从散开的队伍中间冲过,一头撞在墙上,并没有发生任何爆炸。 看着没有爆炸的大货车,有些人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黑暗中响起了枪声! 在大货车掠过人群的瞬间,松开手,从货车底盘上落在地上的皮烟罗从冲击中缓了过来,以躺卧在地上的姿态,举起了手里的冲锋枪,借助着他刚才在车底割开的润滑油管道撒下的大片润滑油带来的低摩擦力和大货车的残余动量,皮烟罗在地上如同陀螺一样一边旋转着前进,一边向周围开始扫射! 被拨到全自动射击的冲锋枪以每分钟发的射速向周围泼洒子弹,五十发长弹匣中的九毫米子弹泼水一样的,从背后射向那些刚刚站起身的追击者们的腿部和脚。 防弹衣,头盔,盾牌,并没有保护住他们的腿和脚。 一时间,数朵血花在追击者之间绽放开来,一片惨叫声中,好几个追击者因为腿部,脚甚至是屁股中弹倒在了地上。 眼看着更多部下倒下,领队的螳螂人满眼血红的冲着在地上不受控制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第70章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某不科学的谍影重重 眼看着残存的敌人举起武器,皮烟罗心中瞬间闪过一丝无奈他本来是预期敌人的目的是捕获,所以一定会束手束脚不使用杀伤性武器不危及他的生命的,这是他应对的前提,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有点没预测中? 就在他这么想,并且蜷缩起身体,想尽量降低中弹面积的时候,举起枪的敌人又把手里的突击步枪放下了,这让皮烟罗心中一喜,在卡车前冲带来的势能差不多消失的时候,抓住身边的货架,一个翻滚,又躲到了货架的后面,抽出剩下的两个长弹匣中的一个给手中的冲锋枪换上了。 领队之一的螳螂人双眼血红的压下枪口,眼看着皮烟罗又躲进货架后面,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部下大喊到: “散开包围他,他准备的时间没有那么充裕,不可能还剩下多少陷阱花活了,给我抓住他,皮埃尔,天山,阿进,去抓住那对母女,时间不多了,快!” 听到领队的螳螂人这么说,皮烟罗心中有忧也有喜。 喜,是因为他终究还是没有预判错,敌人的目的既然是捕获,那他就依然有可操作的空间; 忧,是因为敌人在遭到如此重大的杀伤的情况下,依然还能服从命令保持冷静,就代表敌人心中的某些信念能够压制住战场上战士杀戮的本能…….. 作为在鲜血和泥泞中摸爬滚打的人,皮烟罗知道这有多不容易,也知道有这样的纪律与信念的人,是挺不容易对付的。 不过,再难对付,皮烟罗心中同样没有闪过放弃的念头对方知道时间不多了,他也知道,刚才那发信号弹会引来自己的援兵,敌人的目的是在这之前捕获他们,而他只需要拖延下去,让敌人不要得逞就是了。 只是不知道多久想到这,透过货架之间的缝隙,皮烟罗在黑暗中如同野兽一般的盯着已经分成三个三人战术小组,各自由顶着盾牌的突击手掩护着,呈扇形包夹过来的敌人。 他没有继续用冲锋枪射击的打算,对方的防弹重盾已经证明了毫米弹药打上去根本不会有任何效果,这时候再浪费子弹那是犯傻。 看了看敌人的位置,皮烟罗从战术包中掏出两个刚才路过摄影器材店拿发光棒的时候顺手拿走的摄影用发烟饼,透过货柜底部的缝隙甩了出去。 这些发烟饼散发出大量各种颜色的烟雾,接着烟雾带来的短暂掩护,皮烟罗尽量无声的快速爬行到两排货架中的一个位置,然后抬起手拉开了地面上的一块隔板建材城因为大量采用了无人魔偶进行送货和百货的缘故,所以地板下排布了很多给魔偶充能的线路,以及规划人偶行动路线的感应装置,为了维护这些设备,地板下面有着能供维修人员匍匐前进的通道。 将最后一个长弹匣拔出用嘴咬住,皮烟罗快速的将自己那因为刚才在润滑油中滑行所以满是油渍的外套和穿在里面的战术装具脱了下来,然后将胸前挂着的,制作出的几个爆炸物中的最后一个,一个巴掌大小的瓶子裹在衣服里,放在通道的入口,自己钻了进去。 向前搜索的几个追捕者很快摸到了皮烟罗藏身的货柜后,看着地上打开的通道口和皮烟罗脱下来的衣服以及装具,其中一个因为同伴接连被杀和被伤所以满腔怒火的半蛮人,看着再次逃遁的皮烟罗,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狠狠一脚跺在了皮烟罗脱下的衣服上。 这力大势沉的一脚跺下去,被皮烟罗裹在衣服里的小玻璃瓶瞬间破碎,里面的液体渗出来,露出里面一堆银白色的颗粒, 这些颗粒接触到空气,离开开始燃烧起来,随后点燃了之前包裹他们的液体,接着引燃了那已经被润滑油和机油沾染的衣物,让半蛮人脚下瞬间腾起一团火焰,将他的左腿的裤子直接点着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旁边的货架上就挂着的灭火器帮战友扑灭了腿上的活,一名带着呼吸器的八臂娜迦一边放下被一只手抓着的灭火器,一边挥舞着其他七只手,愤恨的看向螳螂人领队: “这家伙根本就是个魔鬼,面对这样难缠的对手,还非要抓捕,你确定你没理解错主宰的意思么?!动用实弹把这家伙打残也行吧?!” “主宰说了,这关系到咱们所有人的理想,”螳螂人轻轻的摇了摇头,“为了那个没有魔法和神明的世界,他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带着你们严格执行命令,再忍一忍,按照主宰说的,转机会很快降临。” “………为了这个蓝色世界本来的样子,我希望你说的是对的……….” “世界曾经因为我们的沉默而瑟瑟发抖,很快,世界将因为我们的行动而天翻地覆,主宰这样保证过的,我相信它,”螳螂人拍了拍娜迦的肩膀,“行动吧,时间紧迫,纳尼亚,热能扫描,给我抓出他的位置。” 立刻有一名半侏儒踏步上前,用头上戴着的仪器扫描了一下地下,随即摇了摇头,对螳螂人领队说: “地下那些线路,尤其是控制仓库用的智能化人偶们的信号发射器和伺服器散发出了大量的热能,我的仪器抓不出那家伙的踪迹,现在剩下的办法是………..” 话音未落,螳螂人直接把自己携带的麻醉枪扔到了半侏儒手上,冲着通道口努了努嘴: “剩下的办法之一,是钻进去,上吧。” “长得个高了不起啊……”半侏儒骂骂咧咧的,拿着手枪钻进了底下的爬行通道。 螳螂人领队又接通了自己另一个部下的通信: “控制室,关掉建材城地板下的人偶控制系统,然后告诉我,有没有发现什么强制制冷功能?” 建材城的职工休息区,控制建材城的自动人偶系统的控制室内,一名全副武装的人类在控制面板上找了找,随即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找到了,有风冷系统的控制,水冷系统的控制,然后还有紧急强制制冷系统,打开的话,会向通道内部强行释放制冷剂。” “把风冷水冷都给我关了,然后准备听我命令向通道内我说的区域释放制冷剂,”螳螂人领队对控制室下达完命令后又接通了其他人开始下命令,“纳尼亚,等一下我会按照特定的规律释放制冷剂,把那家伙向你所在的方向驱赶,把他赶到你面前,明白了么?第四组,抓住那对母女,要小心,那家伙很可能会到你们那边去,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知道怎么做。” 说完,螳螂人领队冲着其他人挥了挥手: “其他人,跟我来。” 随着通道内冷却系统的关闭,温度立刻开始爬升起来,很快,自动人偶系统的主控室屏幕上出现了线路,信号发射器和伺服器都开始温度过高的警报,在占据了控制室的突击队员置之不理的情况下,整个自动人偶系统很快陷入了停机状态。 而这时,按照之前的计划,用来给通道内部的设备降温的制冷剂则开始逐区释放。 被失去制冷系统的通道内部高温弄得浑身大汗淋漓的皮烟罗在狭窄低矮的通道内部快速前进着,看着前面的区域逐渐逸散出的制冷剂的雾气,皮烟罗咬了咬牙,屏住呼吸,带着一身的汗水,骤然冲入那片骤然降温的区域中。 而这时候,前来抓捕皮烟罗的协力者们携带的仪器也终于发现了地板下的热源信号的异常,通过皮烟罗散发出的热量抓住了他的位置,而这个位置,让螳螂人领队忍不住在通信频道中大喊起来: “第五组,那家伙就在主控室的下面!!!” 话音刚落,主控室内的三名人类刚刚猛地转身,他们面前的通道盖板就嘭的一声被撞开了,皮烟罗从中猛的探出半个身子,对着三人的腿部就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阵扫射,一阵枪火轰鸣后,三名人类的腿被打断,哀嚎着倒在了地上。 皮烟罗从通道中爬出,麻溜的从三人身上的医疗包中掏出止血止痛的炼金药剂,开始给三人灌药。 “你敢轻举妄动,我们就………..” 其中一人的通讯其中传来螳螂人领队的声音,皮烟罗一边将那个喝下药剂的人一枪托砸晕,一边打断了螳螂人领队的话: 《镇妖博物馆》 “你们不会杀死那母女俩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放心的将她们俩留在那任由你们抓。” 听到这话,螳螂人领队顿时觉得又是一阵火气上涌,已经被几名武装突击队员控制住的戴小婵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敢情这家伙不仅拿她和她女儿当诱饵,还准备好了牺牲她们娘俩了? 就在戴小婵抱着女儿火冒三丈地时候,皮烟罗一边给挣扎中的又一个人喂药然后枪托砸晕,一边慢条斯理地又开口了: “说说看吧,你们背后的主子究竟想干什么,都到这时候了,聊聊吧,反正你们也逃不掉了,不是么?” “哦,虽然我们为了理想能随时献出生命,但是靠着这对母女,我相信我们能从这里安全无恙的撤出去的,如果你在期待你的增援能有所作为的话,不如先想想自己被包围的时候怎么办吧。” 一边说着,螳螂人领队一边指挥着部下快速赶到了控制室,将皮烟罗团团围住,围在控制室内部。 看着控制室窗户外团团围上来的追兵,皮烟罗砸晕面前最后一个抓捕者,看了看已经打空弹匣的冲锋枪,换上最后一个弹匣后,松开冲锋枪,从胸前的小口袋中拿出一个小巧玲珑的装置,举了起来,慢条斯理的说: “我希望你们接下来严格按照我说的做,否则的话………” “否则什么,你要炸死我们还是怎么的,少虚张声势了,你根本就没有制作那么多的炸药了,”螳螂人领队举起手,示意部下准备,“准备跟我们来吧。” “有一件事你是说对了,我没有剩下那么多炸药了,炸死你们是不够,但是你说错了一件事,我剩下的炸药不是给你们准备的,”皮烟罗摇了摇头,眼神忽然凌厉了起来,“我的炸药是留给你们的人质准备的,你们敢动一下,我就炸死戴女士和她的孩子!” 一瞬间,现场陷入了墓地一般的宁静。 已经被三名武装人员控制住的戴小婵脑中回荡着皮烟罗的话,目瞪口呆的看着皮烟罗走之前交给他的一个所谓是信号发射器的小包裹,突然大脑一阵死机等等,她是亲眼看见皮烟罗将一台便携式通讯器塞到那包裹里面的啊,怎么那就是炸药了?! 领队的螳螂人也是脑袋一阵死机,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最后的一张牌,居然是这个。 但是不得不说,皮烟罗这张牌,恰好打在他的痛处之上了他们的行动计划中早就算到了他们会被国防军包围,毕竟这是人族的首都,想着能不被发现悄声无息的逃出去那是在做梦,他们本来的安排就是利用人族高层杨希泽的妻女和皮烟罗作为人质,撤退到安全地带首都圈近海,然后等待虫族从海中发来的接应。 而且主宰吩咐过,那个小女孩,必须安全的拿下,不能让她死……. 结果没想到的是,这家伙居然……..?! 就在领队的螳螂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的情况下,看书戴小婵也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个机灵的妇人扯开嗓子破口大骂: “你敢炸死我?!你伤到我和我女儿,我丈夫和你祖宗八代没完!!!” 听到戴小婵回复,皮烟罗心中长长的出了一口大气这女人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笑了笑,说: “夫人死后会和令千金一起被追封为 (本章未完,请翻页) 国家英雄,香火供奉之下成神都不是没可能,光宗耀祖,于神界永生,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准备好为国牺牲了,对不对,夫人?” “我可去你的吧!!!我才不想为国牺牲啊!!!你敢轻举妄动试试看!!!” 作为精灵的暗中协助者,戴小婵是真的没有一点爱国心,所以这演戏的一嗓子也真的是情真意切,真情流露之下,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虫族的协力者们,一时间被这二人你来我往的双簧,以及不知道真假的炸弹威胁弄得不知道怎么办。 而就在这时,建材城的外面,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话声: “你们已经彻底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缴枪不杀!!!” 听到这喊话声,皮烟罗笑着冲脸色极其难看的螳螂人领队晃了晃手里的“起爆器”。 ------题外话------ 今日更新 抱歉晚了点,中午做饭可能辣椒放多了,蹲坑去了........ 本卷结尾剧情进行中 杨宓儿是三十六人众之一,但是按理说,都是和老皮一起降生的话应该是岁。年龄对不上,对不对? 第71章 三魂迷走 ,某不科学的谍影重重 现场的气氛一片僵持,仿佛空气都变成了固体一样所有人都保持着一动不动的状态: 皮烟罗没动,因为他知道他在虚张声势那里面有个屁的炸药,只不过是他和戴小婵沟通用的信号中继器,不过他知道自己至少目前是赌赢了一件事,那就是对方的目的是把他和戴小婵母女要一起捕获,所以他不动,对方就得出牌。 带领虫群协力者突击队前来抓人的螳螂人领队也没动,因为他不知道皮烟罗在虚张声势得益于这些年在丈夫面前虚与委蛇给精灵执行任务,戴小婵演技那是相当过硬,搞得突击队不知道那里面是不是真有个炸弹。 而得益于皮烟罗之前的一系列行动,这群协力者得到的情报是皮烟罗真的是一个精通爆炸物的大师,而且最重要的是这货好像不是什么电影里的男主角,他可没有那些该动手的时候没法动手的戏剧化毛病,有炸弹的话说不定真的就给引爆了。 主宰的命令很清晰,一定要把那对母女,这个男人,还有此时此刻尚未出现的第三人都带走。而且听主宰的意思,这关系到新世界这算是虫群和协力者们的终极理想了,所以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看到皮烟罗的信号弹,在夏崇明和国防军总参谋部指挥下将购物中心团团包围起来的陆军特种部队也不敢动,因为购物中心内的情况不明,在必须保障里面的人员安全的情况下胡乱行动那是要捅娄子的。 同时,现场的作战态势也很严峻虽然肉眼不可见,但是在超凡者的灵力视野以及特殊的仪器中,此时此刻购物中心已经被一个球形的立场所包裹了,这个力场正是虫群在和地表种族作战的时候一定会张开的干扰力场。 这种主宰意志的延申,会发射出一种干扰一切炒饭力运行的波束,在特定的范围内,弱一点的超凡者会根本无法使用自己的力量,强一些的可能能用出力量,但是强度和精准度都会大打折扣。 面对这种虫群干扰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投入完全不依靠超凡力量进行作战的,专门的对虫群特殊部队,各大国常规的那些基本上或多或少都依赖超凡力量的武装部队基本上派不上什么用场。 皮烟罗,虫群协助者突击队,以及外面的国防军,三伙人仿佛手持双枪交叉指着其他人脑袋一样,都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候,打破僵局的第一个引信,就这么无征兆的被点燃了,而且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戴小婵怀里抱着的本来如同人偶一样一动不动的姑娘—杨宓儿。 在灯光已经被重新点亮,恢复光明的建材城内,在戴小婵怀里,本来一动不动的杨宓儿忽然浑身一个激灵,仿佛睡觉的人突然做噩梦醒了一样,眼睛里恢复了神采。 怀中的女儿有了动静,戴小婵第一时间感觉到了,赶紧低头看去,一低头,戴小婵就和宝贝女儿对上眼了,这一对上眼,戴小婵从女儿眼中看到的第一个情绪不是欢喜激动,也不是迷茫糊涂,而是一种异常清醒的情绪。 这种情绪是震惊。 为什么自己的女儿看到自己会露出震惊的表情,戴小婵脑子里电流一般的流过这样的念头,然后她就看到自己的女儿做出了一个让她不知道为啥的动作: 只见杨宓儿这本来被自己亲娘抱在怀里的姑娘,先是仿佛身体下面有啥东西一样扭动了一下身体,然后脸上露出一个迷茫的申请,在瞬间的迷茫过后,她忽然仿佛要做铁板桥一样,腰胯往上一提,抬起了自己的,然后伸出手在一般人类尾椎骨那个位置挠了挠,脸上的表情更迷茫了。 然后,杨宓儿看了看戴小婵,以相当疑惑的语气问了一句: “请问,您是……..戴姐姐?” 戴姐姐? (本章未完,请翻页) 听到自己女儿这称呼,戴小婵也懵了,自家姑娘虽然和自己关系融洽仿佛朋友一样,可是从来没有叫自己戴姐姐的时候啊,而且那语气为什么那么陌生了? 看着戴小婵脸上露出搞不清状况的糊涂表情,杨宓儿抬手指了指自己说: “哎呀,您和杨哥订婚的时候,长老带队去祝贺的时候,我还跟着去过咧,您忘啦,我是……等等……我是…………” 说到这的时候,杨宓儿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十几岁的少女猛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如同虾米一般弓起自己的身体,同时发出一声一声沉闷的惨呼。.. 看见自己女儿这样,戴小婵心如刀绞,抱着姑娘眼泪就下来了,一句又一句的闻着宝贝儿你怎么了这样的话。 眼看着戴小婵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眼前的局面上了,刚才抓捕戴小婵的几个虫群突击队的队员互相使了个眼色,正在准备去控制那个爆炸物的时候,耳边的耳麦中就听到了透过他们的领队那边的麦克风传来的皮烟罗的大嗓门: “我劝各位不要想着去控制或者拿走炸弹,那里面有一个距离测定仪,一旦离开戴女士的距离超过米,就会自动引爆,也不要试图去想着干扰遥控信号,我和炸弹之间的固定信号一旦被打断干扰,炸弹也会引爆。” “你这样也没法脱身。”螳螂人领队一边举着枪瞄准着皮烟罗一边说。 “我只是对外面的军队抱有信心罢了,”皮烟罗毫不在意的回怼,“只要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他们就会冲进来把你们全部干掉,而你们,则不敢干掉我们,不是么?” 听到皮烟罗这话,虫群突击队的众人气的牙齿痒痒,但是确实没办法,不过,他们现在也没觉得自己完全就没有底牌了因为主宰向他们做出了一个保证,那就是如果事情不按照原本的计划进行,那么备用计划就会启动,最后不管怎样都会带着他们和目标离开。 虽然没人知道所谓的备用计划究竟是什么,但是突击队中没有人怀疑主宰的话,毕竟,主宰,这个古老的虫群意志到目前为止所说的事情,全部兑现,或者说发生了。 购物中心保持着僵持,包围了购物中心的国防军临时指挥部内,气氛同样糟糕顾沁园叛逃,首都圈遇袭,大量隐藏着的虫群协助者同时集体跳反,这代表着的不仅仅是虫群的渗透已经到了什么可怕的程度,更代表的是虫群一定有什么异常重大的行动。 毕竟,砸了一只珍贵的战争巨兽利维坦,暴露了目前为止完全没人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的顾沁园和一大堆同样没人发现的虫群协助者,如此大的投入,证明主宰期待的回报一定不会小。 而且,世界各大国对于虫群的渗透并不是没有防备,关键岗位上每年都会有体检,如果虫群是依靠寄生虫控制了顾沁园和那些人的话,肯定一早就被发现了,但是所有这些同时跳反的协助者们都没有任何体检异常。 这要么是虫群研发出了全新的生物技术,要么就是一种更可怕的可能性那就是虫群的某些想法或者说理念,让这些人完全信服了,心甘情愿的去帮助这些地表生物的敌人。 怎么看都算是极其糟糕的情况,而且鬼知道顾沁园这种级别的大员,究竟造成了多大的还没被发现的破坏。 想到这,夏崇明狠狠的啐了口吐沫,崇明鸟的力量在他体内翻滚,好不容易才被压下去,而就在这时候,就在夏崇明拼命的想集中精神先解决眼前的大麻烦的时候,临时指挥部的门被猛然推开,一名参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举着一份报告喊了出来: “星语庭密报,最高等级,亲自过目!!!” “你真的是不可能再挑一个更糟糕的时机来给我送密报了!” 夏崇明恶狠狠的咒骂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了一句,接过密报看了起来那是星语庭传达的来自九重天神界要塞的消息,准确的说,是来自人族冥界的消息。 近期一直在负责主导一项重要工程的第五殿的阎罗王大人有了重大发现,并且认为这个发现应该第一时间送给物质界的子孙们知道,所以这工程的结果第一时间就通过星语庭送到了夏崇明和余光启手上。 这项工程,便是通过解析皮烟罗送入冥府的鬼狐残魂,试图搞清楚虫群对灵魂进行的实验究竟有什么效果和目的,而就在不久之前,解析工程出了结果……. “不是被分成两半,而是三魂被分割,被抓入地府的是地魂,天魂已回归灵魂天道,那么人魂呢……..人魂不见了?!” 就在夏崇明陷入无限的震惊中的时候,在购物中心的建材城内,杨宓儿已经停止了之前的打挺,重新平静了下来,在戴小婵的怀里重新睁开了眼睛,少女双眼迷蒙的看着哭的满脸眼泪的戴小婵,迷迷糊糊的叫了句: “妈妈?” 戴小婵一听大喜过望,赶忙答应一声低下头去亲了亲女儿,然后便问女儿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迷迷糊糊的,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杨宓儿摇了摇头,一脸的迷糊,“梦见了我和一群长相奇怪的没有尖耳朵的精灵去打仗,他们一直叫我圣女或者贞德,我在战场上冲杀,好像一个大将军一样,拿着奇怪的武器冲杀,最后……最后记不得了,我只记得,有火,大火在熊熊燃烧…….我梦见自己拿着的武器,就是妈妈你以前给我看过的圣枪的样子…..就是这个!” 说罢,杨宓儿伸出手,凌空一握,在众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金色的光点在杨宓儿手中凝结,这些光点先是凝聚成一把金光闪闪的三叉戟的形状,然后三叉戟的一根尖端分离出来,化作一把寒光闪闪的长枪,这把长枪最后变换了形态,变成一根仿佛和普通的金属长杆没区别的长棍,被杨宓儿握在手里。 只是那棍上的闪烁的金光,提醒着众人,这东西不可能是什么普通的棍子。 “呀!!!梦里的东西!!!” 眼看着自己凭空变出梦中的东西,杨宓儿大叫一声将手中金光闪闪的棍子扔到地上,可是那金光闪闪的棍子和杨宓儿的手中却凭空多出了许多金光组成的丝线,牵引着金色的棍子回到了杨宓儿手中。 “我的天…….圣乔治屠龙枪的枪柄………..”戴小婵看着那在图册中见过无数次的东西出现在眼前,感觉自己浑身都开始哆嗦。 她不可能认错的,那个样子,那些花纹…….而且那上面澎湃着的庞大力量,给她的感觉也不像是什么粗劣的仿制品。 圣乔治屠龙枪,精灵的神器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女儿手上,那个梦境又是怎么回事,贞德是谁,什么是没耳朵的精灵…….. 就在戴小婵脑袋一片混乱的时候,金光开始顺着杨宓儿的手臂蔓延,少女发出一声惨叫,金光从她眼中放射而出,从她张开的嘴中喷射而出,让她全身的毛细血管如同被点亮一般发出金色的光芒。 看着女儿仿佛化身金光的火炬,戴小婵心疼的想要抱住女儿,但是此时此刻,杨宓儿再次将头转向戴小婵,眼中金光流转,她看着戴小婵说: “戴姐姐,是我啊,你不记得啦,我跟着长老一起去的,涂山嫦嫦。” 戴小婵的记忆瞬间被拉回了很多年前,她和丈夫的订婚宴上….. 跟在前来祝贺的涂山长老身后,跟着一对仿佛双胞胎一样的,粉雕玉琢的小狐女,其中一个总是臭着脸,另一个则活泼的很,活泼的那个还一直跟她讨喜糖吃。 涂山嫦嫦,十多年前上了新闻,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涂山狐女……. “戴姐姐感觉变老了好多,等等,我这是在哪里,那天晚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上……….我记得我吃过饭就睡了,这是哪里,戴姐姐为何在这,这些人又是谁?” 眼中冒出金光的杨宓儿唧唧呱呱的说个不停,戴小婵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而在外面,读完星语庭紧急密报的夏崇明正在擦拭着额角留下的冷汗,就听到外面又传来一声报告: “报告,涂山玖玖,按超凡事务部和涂山联合令,前来支援。” 涂山玖玖………不应该在幻都么……..她为什么会来这,超凡事务…….糟糕了!!! 夏崇明心里忽然涌起了极其糟糕的感觉。 第72章 深渊特快 ,某不科学的谍影重重 人族首都首山市风起云涌,但是这种震动此时此刻尚未传达到镇守边陲的重镇幽京,守卫共和国北疆,直面北方三大敌对势力蛮人国度,亡灵领域和北方虫巢的幽京内部依然在按照严格的各种规章制度有序的运转。 随着朝阳升起,幽京的深层地底监测站的工作人员完成了换班,值早班的工作人员纷纷就位,紧紧的盯着那些好像从监测站建立起来后就没有过什么东京的仪器没人敢懈怠,这些深入底下米深的仪器如同海水中那些监测浪涌和海洋温度的浮标一样,监测着地底深处的异动。 因为虫族居住在星球的底下,利用地下深处的高温和矿物质建设了自己的地底基地,并且数次从地层深处出击的缘故,现在这些监测站就肩负着监控虫族动向,提供早期预警的重担。 因为虫族主宰意志对神明力量投射的干扰作用,神明的力量并无法探测到地层深处的情况,各大种族只能依靠非超凡手段,这些手段从最早的在地上埋下一个大水缸或者金属管子侦听底下的东西,伴随着非超凡技术手段的进步,一路深埋到了底下十公里甚至更深的深处。 监控站员工来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调整好仪器,一边盯着示波器,一边戴上耳机,如同潜水艇的声纳兵一般开始监听地下深处传来的声音,刚下夜班的同事正在收拾东西,想要聊几句说说下次轮换的时候去哪休息,却突然看见来尹举起了手,示意自己沉默。 “出什么事了?” “很奇怪………..”来尹紧紧的盯着示波器,同时用两只手按住耳机。 示波器的解析屏幕显示出一系列不规则的曲线,连接的处理器将地底的一系列震动解析为地壳运动以及岩浆的动作,并没有显示出这是虫族部队正在通过它们的地底坑道虫网络正在行动的迹象,而且耳机中传来的噪音也很轻微。 但是三代都是地底监听人的来尹那从父辈和祖父辈传下来的知识,却在告诉他的直觉,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他一边示意周围的人安静,一边伸出一只手小心的在扭动仪器的旋钮,他仔细地听着地底深处传来的声音: 他听到岩浆和岩石碎片在底下翻涌的声音,那声音其实和宿舍到了冬天启动供暖系统的时候,埋藏在地板下的热水管通水的时候传来的声音很像,这不是坑道虫掘进的声音,坑道虫掘进的时候发出的是一种和流水声不同的,非常暴力且破碎的噪音。 他抬了头看了看示波器的解析屏幕,处理器依然将地底的杂波判断为正常的地壳运动和岩浆浪涌,不过秉承着三代传家传下来的地底监视员准则宁可神经质也不要粗心大意,来尹停止了实时监控,转而调出刚才被仪器记录下来的历史数据,然后开始反复播放分析。 最终,在经过多次尝试后,将数据变频变速过了一遍后,来尹终于听到了背景噪音中那种恐怖的声音那是仿佛将硬物直接扔进粉碎机之中,钢铁和比钢铁更硬的某些东西碰撞粉碎的时候发出的机械声音。 将这种声音输入处理器之中,示波器解析屏幕上终于传来了让监听站拉响警报的结果: 发现虫族坑道虫掘进 “这里是监测站,”来尹抓起通话器大喊起来,“发现虫族坑道虫掘进,重复一次,发现坑道虫掘进!!!” 尖锐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房间,监测站,然后是整个幽京。 清晨时分,北地的寒风吹袭在幽京的街道上,停滞了人们的通勤,工作和早饭,他们抬起头,看着天空中暗淡的晚星,忽然觉得一阵恐惧随着清晨的寒风一起吹入心中这个警报只代表着一件事。 下一刻,瞬间凝滞的城市疯狂的动了起来,工人们疯狂的冲向工厂,国防军的士兵们丢下早餐的碗 (本章未完,请翻页) 筷转身奔向各自的战位。 在监测站中,刚刚到岗的站长打翻了自己的水杯,冲出办公室,一阵狂奔来到来尹的工作位之前,紧张的问: “位置和方向?” 来尹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指用力的敲了敲屏幕,站长抬头一看,发现一条猩红的线笔直的从代表监测站和幽京的绿点上向前延伸,径直的与一颗大大的蓝点碰撞到了一起那是他们的首都,首山。 “我的先祖………,”满头大汗的站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头部刚刚经过?” 坑道虫是有头部的,这种用于在底下运送虫族部队的巨型虫子的头部有着巨大的,用坚硬矿物强化的口器或者说钻头,用于在地下进行掘进,而它的皮肤则是由一种地表的学者们尚且无法破解的,能够将地下深处的压力和热量转化成能源的特殊物质构成,这种物质在坑道虫掘进的时候会发出高频的震动,就像是粉碎肾结石一样将周围的石头粉碎。 换句话说,坑道虫头部和身体发出的震动是不一样的,如果在不久之前刚刚侦测到的是坑道虫头部经过的声音的话,那么就还有不是最糟糕的情况,如果侦测到的已经是身躯经过的声音的话,那就……. 鬼才知道头部已经前进到了什么地方,那就真的是嘴糟糕的情况了。 在站长绝望且期待的眼神中,来尹痛苦的摇了摇头: “我们侦测到的是……..身躯经过的信号……….” “草,”站长一脚踢飞了旁边的垃圾桶,破口大骂,“为什么会没发现?!” “虫族学会了一些新的技巧,我们的数据库中没有对比数据,系统没有识别出来,”来尹看着那段回放数据说,“一般的经验也听不出来,但是我不明白,如果虫头早就经过了这里,为什么北方的蛮人监测站和亡灵帝国的监测站也没有发来任何预警?!” 说着,来尹用手砸着屏幕在坑道虫来的方向,北方虫巢附近,还有蛮人和亡灵帝国的监测站,根据对虫族的世界范围协议,在虫族监控数据上,所有人都是共享的,虽说这次虫族学会了新的隐形掘进手段,但是来尹觉得他要是都能发现,蛮人和亡灵那些更有经验的老检测员没理由发现不了。 “以后再说吧,赶紧向这条线上的监测站传送你的数据和算法,看看这条虫子现在挖到哪了!” “已经传了。” 来尹自然早已经将新的数据和算法传给了所有的监测站,很快,有了新的数据和算法的监测站纷纷从地底杂音中剥离出了正在掘进的坑道虫的踪迹,随着一个又一个的监测站发出警报,一个又一个的红点再屏幕上连了起来,这条红点组成的红线,再一群监测员绝望的注视下,延伸到了第三共和国首都的位置。 “向首山发出警报,唤醒伏龙,准备打击坑道虫!!!” 向首都圈的警报已经发出,但是幽京除了监控之外也不是没有手段神明的力量虽然无法深入地下,但是部署在幽京的伏龙能将神明的力量转化成物质宇宙的能源,将高能波束打入地下,引发深层地震,算是少数能阻止虫群在地下活动的手段了。 “伏龙的有效杀伤深度是十公里,坑道虫现在……….而且伏龙一旦发射………..该死的,那些蛮子和骨头架子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下达完命令的站长咆哮起来。 “伏龙武器站负责人云茹少将发来确认信息,伏龙已经进入发射程序,”另一名操作员看着屏幕上显示出的信息念着,“云少将希望得到确认,坑道虫目前深度公里左右,已经超过伏龙的有效杀伤深度,她希望确认是否需要发射?” “先祖在上………..” 当幽京的警告传到首山的时候,国防军总参谋部也已经得到了首 (本章未完,请翻页) 山的监测站发来的消息只不过这消息不是告诉他坑道虫在来的路上,而是……. 坑道虫已经来了! 在首山监测站的主屏幕上,显示着坑道虫位置的光点正在从地底深处高速向上爬升,看上去已经完全没有隐藏自己总计的意思了。 “速度?” “坑道虫爬升速度,每小时六十公里!” “位置!” “首山市,.!” 看着首山市被分割成无数网格的坐标图,总参谋部内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坑道虫爬升速度惊人,最慢三分钟后,就要从夏崇明他们现在所在位置的脚下钻出来了! 购物中心的建材城内,皮烟罗等人听着城市中忽然凄厉响起的警报都愣住了,只不过虫族协助者突击队的几人短暂的出神之后,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这警报他们知道,虫族来袭的时候才会想起的特殊避难警报,这警报对他们来说只代表着一件事 主宰的备用计划终于启动了。 皮烟罗脸上神情严峻,饶是他脑子里手段多,挖穿了过去那么多年的工作经验,也没想出眼下的局面要怎么解决,他举着手中的假引爆器,脑子里不停的勾勒出又废弃掉无数条撤退计划。 戴小婵抱着握住圣枪枪杆的杨宓儿,一脸的不知所措。 在外面的临时指挥所内,夏崇明看着有些不知道怎么回事,接到假命令,稀里糊涂的赶来的涂山玖玖,忽然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冲过去猛地抓住涂山玖玖的手。 “将军?!”涂山玖玖一脸惊讶。 知道时间紧迫的夏崇明来不及解释,扭头对身边的副官下达了全体撤离的命令以后,崇明神鸟的力量从身上爆发,火焰的羽翼从老人身边张开,灼热的气流推动之下,夏崇明如同火箭一般带着涂山玖玖腾空而起。 气流呼啸着从涂山玖玖身边划过,狐女刚想问点什么,忽然就看见临时指挥中心和购物中心周围的大地裂开了仿佛大地震突然发生一样,地面忽然裂开,在剧烈的晃动中,灼热的岩浆和碎石如同喷泉一样冲向天空,伴随着灼热的地底物质喷射流,巨大丑陋的虫族坑道虫头部从地下突然钻出! 足以粉碎地底岩石的巨嘴仿佛要将整个天空吞下一般张开,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将整个购物中心的一部分和附近的地面建筑统统吞了下去! 然后在众人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表皮还有岩浆滴落的坑道虫又一头扎在地上,猛的缩回了之前钻出去的孔洞之中。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坑道虫留下了仿佛被咬了一口的蛋糕一般的购物中心,满地流淌的岩浆和建筑碎片,和地上一个巨大的深坑,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翱翔在空中,看着下面陷入一片混乱的首都圈,夏崇明几乎将牙齿咬碎,不过看到被他拉在手里带起来的狐女涂山玖玖,夏崇明心中忽然涌起这样一个念头或许,最最糟糕的事态,其实并没有发生。 在地下的黑暗之中,坑道虫的体内,被坑道虫的外壳以及血肉保护的腔体内,悬挂着数个肉瘤一样的生物组织,在这些肉瘤中,数个人类和其他种族的生物正在静静的沉睡,其中一个便是不久之前刚刚突然亮明身份,叛逃出共和国的顾沁园。 这名前超凡事务部首席研究员的意识此时此刻正徜徉在与主宰的意识连接中: 夏崇明似乎已经意识到了狐女的重要性,在最后时刻,他带着狐女飞了起来,保护了涂山玖玖,我们没有将她和杨宓儿还有皮烟罗一网打尽 世间之事,十有八九不如意,平常心,下次再想办法去夺取她就好了,杨宓儿的实验很成功,而且咱们已经拿到了最重要的一人,有了实验数据和他在手,这征途中最困难的一步就算已经走完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卷终章 国家宝藏(1)- 明日城 ,某不科学的谍影重重 首山市标准时间中午十二点,明明时间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而且太阳也已经从初升到了高悬于天的状态,但是各大电视台播出的首山市内和港口的航拍画面却依然呈现出一种灰突突的颜色。 夏崇明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不知道那是救援工程和瓦砾移除工程又掀起了新的尘埃,还是因为这次袭击事件中枉死的冤魂盘踞在空中不肯离去。 突然间,毫无道理的被剥夺生命的话,大概真会因为无法理解自身的死亡而无法离开吧看着眼前人族首都的状态,夏崇明无奈的呢喃着首山的龙齿港的伤亡数字和市区撤离不及时的人群伤亡数字加在一起,大概也有接近千人之多,这是让第三共和国和整个世界都足以陷入震惊的虫族袭击事件。 灵石引擎推动的魔能人偶正在配合着天空中翱翔的龙族,正在清理坑道虫钻出的时候留下的满地疮痍,冷却的岩浆残渣,被吞掉大半的购物中心掉落的建筑残骸散落的到处都是,在人员和机械的嘈杂之中,夏崇明扭头看向了假设在身边的通讯器屏幕—那上面是一个和他同样面容憔悴的男人,杨希泽。 “这次事件在国际范围内的冲击波已经彻底扩散开来了,”失去妻女的男人不停的用手按着太阳穴,愁容满面的说着,“不仅仅是精灵蛮人,就连地精的阿维胡德总领贸易王子都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讲,根据针对虫族的开放天空与陆地协定,我们很快可能就不得不打开边境,让国际联合调查组来溜达一圈了。” 顾沁园这种级别的大员跳反带来的恐怖阴影,国际社会的反应,因为此次袭击造成的民心震荡,各个大公司跳水的股票,还有等等很多其他冲击,夏崇明也都清楚,不过他和杨希泽也都还各自担心着其他的事情,他的话,担心的自然是皮烟罗的失踪给他背后隐藏的秘密会带来什么样的泄露风险,以及戴小婵的消失给国家宝藏计划带来的影响。 而杨希泽担心的,自然是他妻子和女儿的安危。 但是两个人都必须将注意力暂时集中在能解决的问题上,因为他们都清楚,在神明的力量无法穿透到地下深处且他们并没有渗入地下进攻虫群大本营的情况下,他们对被掳走的几人,真的是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了……. 夏崇明现在唯一确定的,大概就是皮烟罗还活着,因为他一旦死亡,整个神秘空间都会知道。 但是他现在在哪,虫子又在对他做些什么…….. 地下深处,在星球上的生物们已经突破了大气和重力的束缚,进入宇宙,甚至已经初步研发出利用神秘空间进行星球范围内的瞬间物质转移,或者说空间跳跃的情况下,大地的深处依然是毫无争议的禁区。 超凡的力量在虫群主宰那越靠近星球核心越强的广域干扰下无法使用,而单纯依靠技术手段依然无法对抗地下深处的恐怖高压和高温的地表种族,对于星球的深处是什么样的依然知道的很少,基本上只知道,地表生物都惧怕的虫群就盘踞在那。 地下恐怖的压力和高温足以瞬间将任何失去超凡的地表生物粉碎,但是虫群却在地下深处建立了完整的交通网络,基础设施,甚至是城市。 皮烟罗此时此刻正走在这样一座地底城市之中,他抬头看了看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城市穹顶,脸上阴晴不定。 这个动作很快吸引了走在他身边的顾沁园的注意力,这位第三共和国内级别最高的虫族协力者宛然一笑,对皮烟罗说: “很令人吃惊不是么,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很吃惊,组成这层穹顶的物质不仅仅抵抗着地底的高温和高压,还顺便将高温高压转化成可用的电能供应着整个城市,这东西的名字我也没法告诉你,因为按照咱们的发音的话,这东西一共有三十七个音节。” (本章未完,请翻页) 皮烟罗没有说话,他被人从黑暗之中唤醒,然后被礼貌的押送着走出坑道虫开始就没说过话,与走在他身后时不时发出抽泣的声音的戴小婵母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脚下的地板崩塌,周围的一切都天旋地转的时候,虫族的生物组织迅速的从坑道虫体内钻出,将所有人包裹其中,从那个时刻起,他就陷入了黑暗之中,直到刚刚眼前的肉壁打开,光重新进入眼帘,随着顾沁园等劫持了他的人,一起踏入这地底的虫族城市。 本来以为虫族的地下都市会和坑道虫体内是一个风格,到处是肉壁,触手,生物粘液什么的,但是在走过廊桥之后,皮烟罗惊讶的发现这个地底都市的风格和地表几乎没什么区别,甚至他觉得这和他穿越前的老家非常的像 一座没有一丝一毫魔法灵光的钢铁都市。 感受着脚下的材质传来的坚硬的钢铁触感,皮烟罗一行人刚刚走下廊桥,就有一只巨大的虫子跑动着来到了一行人的面前,那样子,让皮烟罗想起了穿越前老家的一部电影中那些叫迅猛龙的恐龙。 但是学习过地表种族关于虫群的记录的皮烟罗知道,这虫子被地表的生灵们称呼为冲击兽,因为这种四米多高的虫族在以前的战争中基本上担负着冲击地面部队防御阵线这样的任务。 它们顶着厚重的装甲,以最高能提到每小时公里的时速高速奔跑,在奔跑中能散布出烟雾,并且在中距离不停的发射出高速穿甲尖刺和酸液,在白刃战距离用电热爪冲击联军的地面防线。 这高大的战争猛兽冲到一群人面前一个急停,然后相当温顺的蹲了下来,让一群人能看清楚它背上坐着的骑手一个和冲击兽比就像是一块大饼上的一粒芝麻一般大小的侏儒,这个侏儒摘下戴着的防风镜,冲着顾沁园右手握拳在左胸口轻轻的碰了碰,顾沁园立刻做出同样的动作回应。 “欢迎回家,这是踏浪号,没错吧?” “踏浪号是坑道虫的名字,这些坑道虫是没有意识的,把它们想成船和飞车就好,”顾沁园仿佛提前猜出了皮烟罗的疑惑,先是对皮烟罗轻声解释了一下,才扯开嗓门回应侏儒,“是的,是踏浪号,你是?” “港区巡逻队,主宰希望你们将重要战略客人立刻送过去,看样子你的休假要先等一等啦,哈斯塔,我们走。” 说罢,侏儒大喝一声,载着她的冲击兽站了起来,在一阵巨响之中,带着小侏儒消失在远方。 就在皮烟罗回味这一切,并且试图搞清楚周围的环境的时候,他面前矗立的一根灯柱忽然传出了声音巨大的广播: “明日城三号港区第七泊位准备,天际号已经抵达,三号港区巡逻队,准备打开大门,武器警戒等级在入港时临时提高三个等级。” “这可是很难得一见的景象,”顾沁园吹了个口哨,“虽然我很想让你看完,但是主宰希望你立刻前往,咱们还是赶紧动身的好,走吧。” 说罢,顾沁园扭了扭头,看着之前和他对峙的螳螂人手中的枪,皮烟罗跟着顾沁园继续向城市的深处走去,在他身后,高度仿佛摩天大楼一般的巨大金属门在一阵柔和的淡蓝色光芒的牵引下轰然打开,一只巨大的坑道虫头部从门外钻了进来,随即头部和身躯分离,身躯留在外面,而坑道虫的头部则在一阵同样柔和的蓝光中缓缓地减速,停了下来。 扭头看了一眼那淡淡的蓝光,皮烟罗淡然的说了一句: “我还以为虫族不使用魔法呢。” “哦,你说那个啊,那个不是魔法,”顾沁园边走边说,“怎么说呢,那是利用超强的磁场产生一种近乎于浮力的效果,然后来推动物体的技术……….” 听到这,皮烟罗的嘴角快速的抽动了一下,他心中闪过一个穿越前故乡记忆中的名词, (本章未完,请翻页) 而这时顾沁园的讲述还在继续: “…………如果魔法和超凡明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里除了是狂欢之地外,也将是救赎之地,这里存储着能够在超凡消失的时候,重新撑起世界运转的技术,欢迎来到诸神黄昏抵抗者联盟的总部,明日城。” 伴随着顾沁园的话语,展现在皮烟罗眼前的是让他恍惚的景象在那一瞬间,他真的仿佛回到了故乡,那一切都太让他熟悉了,那是一个彻底看不到任何超凡痕迹的都市,如果抛开无处不在的各种虫族单位和形态各异的各种种族之外,眼前这个钢铁与泥土著造成的都市,真的和故乡太像了。 哪怕镇定如皮烟罗此时此刻也只能勉强保持平静了,他身后的戴小婵母女算是彻底看傻了,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说之前骑着虫子的侏儒还只是个例的话,眼前各种各样的虫子和地表上的各大种族在一起穿梭于城市之间的画面,真的是相当彻底的颠覆了她们的认知。 在她们的认知中,地表种族和虫族是不共戴天的,可是她们看到了什么她们看到了一个城市填满了各种和虫族生活在仪器的各个地表种族,甚至连龙族都有! “虫族居然掳掠了这么多傀儡……..”震惊之下,戴小婵就把心里想的话给说出来了。 “这里可没有多少傀儡,”顾沁园一边从港口区的高地上看着下面的城市一边摇头,“明日城内可没有靠着寄生虫控制的低等级人员,不过这么说你们现在也不会明白吧,所以只能先请你们忍一忍了,你们带这两个先去预定地点,你和我去见主宰。” 听到顾沁园的话,之前的螳螂人领队立刻点了点头,带着其他几个人,押送着戴小婵母女走向了另一个方向,而顾沁园则带着皮烟罗走到一辆造型就像一只甲壳虫一样的车辆前面,打开车门,示意皮烟罗上车。 看着这金属的机器,皮烟罗犹豫了一下,坐了上去,顾沁园随即坐上,关好车门,启动了引擎,伴随着强大的电流通过,两人所乘坐的车辆轻轻的离开地面悬浮了起来,然后嗖的一声开向远方。 眼看着只剩下两个人,皮烟罗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言不发,顾沁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肯定在想我背叛国家背叛亲人,一定是受到了什么很高明的控制,其实不是的,明日城的所有人,都是因为真的在期盼一个崭新的未来,才会成为虫群的协力者,或者说主宰的协助者………” “有区别么,”正看着车窗外的一切的皮烟罗忽然开了口,“最高明的控制不就是让对方认同自己的观点么。” “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说。”顾沁园看着皮烟罗,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可不是什么高喊着自由的小孩子了。”皮烟罗淡淡的回了一句。 最高明的控制就是让对方认同自己的思想,最低级的才依靠药物武器或者寄生虫这种外力,这是皮烟罗早就知道的事情,只是,他真的想不大明白,虫族究竟有什么样的思想或者说计划,才能让这么多各个种族的生物都能认可,心甘情愿的和虫族一起奋斗。 消除魔法么?为什么?有什么好处?有什么意义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有些问题还是亲自让主宰解释起来会比较好一些。” 说罢,顾沁园便不再说话,而是沉默的驾车带着皮烟罗一路来到地底城市最中央地带的一幢高大的楼前,将车停在这楼前停了下来,顾沁园带着皮烟罗一路来到一个建筑内的一个房间之前,帮他打开了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皮烟罗向内看去,发现一只虫族生物盘踞在空旷的房间正中的一个像是祭坛一样的东西上,在这生物背后,有无数条电线一样的生物管道延伸开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 卷终章 国家宝藏(2)- 原初的大地 面对着祭坛一样的台子和上面盘踞着的虫族生物,不知道为什么,皮烟罗的第一反应是这不是主宰,而那个祭坛上仿佛一个长着触须与面部器官的大肉团一样的生物在皮烟罗脑中闪过这种念头后,张开了嘴: “我是奥佛鲁(erlr),你所知道的主宰,我,虫群,和整个抵抗军,都在期待着你的到来,黎明的号角。” 伴随着主宰的话语,祭坛一样的台子后面的生物管道中闪过一阵莫名的流光,仿佛一大片霓虹灯在一瞬间点亮然后又再次熄灭一样,皮烟罗看了看那些延伸到不知何处的管道后,又将视线重新固定在祭坛上的那个生物组织上: “我猜,这东西并不是你的躯体,对么?” “你猜的很对,”听起来颇为欢快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之中,“你眼前的生物组织不过是一个用来沟通的界面,我的本体……并不在这里。” “害怕我见到你的本体?” “不,只是因为我的本体,传统意义来说,用肉眼已经看不到了。” “哦?” “如果你允许我把我想说的说出来,你大概就会明白了,我想,这大概并不是很过分的要求?” “为什么是我,什么是黎明的号角,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黎明的号角,算是一种仪式性的叫法吧,因为明日城和其他所有抵抗军的战士,都将你看成宣告我们漫长的黑夜即将结束,这个世界的黎明即将到来的号角…….” “这一切到底是………….” “我们是原初的大地的九个遗族最后的残留物,这个世界本来的样子最后的残影……..” “原初的大地?” 这个世界本来,并没有超凡和魔法的虫群主宰静静的诉说着,世界上本来也不是只有八大种族,而是九个,现在被世界视为天灾的虫群,原本也是世界的一部分,是的,九个种族本来在这个星球的大地上一起生存。 虫族,龙族,人类,蛮人,精灵,矮人,地精,侏儒,巨魔……. 和平与战争,协作与纷争,衰退与进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星球上的生命,应当会像心跳一样重复着繁荣和衰败之音,在永不停的扩张与收缩之中,最终走向星空吧……… “但是,一切都在那个命运一般的日子之后变了…….”奥佛鲁的声音中充满了一种无可奈何的低沉。 “历史,并不是在一瞬之间改变的。” “啊,一个现实主义者而非浪漫主义者,在那个瞬间发生之前,我们也是那么认为的,”奥佛鲁的声音里充满了一种苦涩,仿佛沉浸在对往昔的回忆之中,“连贯性对我们来说,成了致命的谎……….” 我们想过世界所有可能灭绝的可能性陨石,外星人,星球的内斗,种族之间的消耗,但是我们唯独没想过世界的连贯性会以那样一种突兀的方式终结: 世界上的天家开始最先发现了终结的开端那是天空中无论黑夜还是白昼都能观测到的一个亮点,而且伴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变得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大,但是当民众询问那是什么的时候,却没有人能够回答。 因为那时候我们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那不是一个星球,不是一个陨石,也不是任何我们所能理解的宇宙现象,我们甚至无法判定光源和我们星球之间的相对距离,那团光就像是镜中花水中月一样,我们的飞行器冲入宇宙的黑暗之中向着那团光前行。 但是却永远都无法抵达。 我们的仪器,瞄准那团光,但是在仪器拍下的照片中,光团所在的位置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最初是有大范围的恐慌存在的,所有的种族都在疑惑那个天空中的光团究竟是什么,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世界上的一切都没有变化,连贯性的幻影仍然在继续,仿佛一切都在照常进行,我们只需要将光团的问题交给学者们就可以了,仿佛…….. 仿佛一切都会继续下去。 但是连贯性的幻影在某天突然破碎了,高悬于苍穹之上的光团在某一天突然仿佛超新星爆炸一般炸裂开来,消失的无影无踪,人们一时间胆颤心惊,以为要发生什么了,但是过了几天,什么都没发生。 在光团炸裂之后短暂的几天内,先代文明的连贯性幻影又持续了几周,生活在最后的时光中依然在继续,全世界都在讨论那奇怪的现象是什么,只不过都把那一切当成了某种饭后的闲谈,九个种族中没有任何一个种族的任何一个生物会想到,一切都将迎来剧变以及终结。 终结的开端,于精灵族内最先被发现只不过是以一种“喜讯”的形式出现,一名精灵教堂的神父在某日的祈祷仪式过后,忽然发现他具有了不可名状,无法形容的奇怪能力:在祈祷过后的圣餐会上,在和信徒开玩笑的时候,这名善良随和的神父指着一碗清水说,看我把它变成酒。 令人震撼的事情发生了,在数十名聚集于那个教堂的信众面前,清亮的水变成了鲜红色的酒—物质在一瞬间,被一个精灵神父的一句话,改变了。 这件事很快传了出去,震撼了所有九个种族,就在所有人都在谈论这奇怪的事件的时候,就在精灵的那个小宗教欣喜若狂的宣布他们信仰的神乃是世界上唯一的真神的时候,类似的事件在全世界范围内开始陆续发生: 很多生物都开始具有了奇怪的力量,这种力量毫不遵循任何我们当时所知的知识原理,无中生有,改变物质形态,逆反各种守恒定律,小到隔空取物,大到制造出从天而降的火球,一时间,全世界都被这种到处出现的奇怪现象震惊了。 因为这种显现最初集中出现在虔诚的神职人员中,所有的宗教人士当时都在欢庆,声称这是 宗教的胜利,但是,很快的,更多的异常现象出现了,出现在了不可思议的人群中: 交通事故瞬间出现的,母亲发出的将整个车辆保护在其中的防护罩当然这还不算最糟糕的,不过当类似的力量出现在最高等级监狱中的重刑犯身上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原本初步建立起来的理论被彻底推翻压根就不是虔诚的神职人员才能获得这些奇怪的力量,也不仅仅是强烈的感情就能呼唤这些力量,人们发现澎湃的欲望甚至都能呼唤来这些奇怪的力量金钱,肉体,力量………一切的一切………. 世界在那一刻陷入大乱,而当我们的政府开始组织军队进行管制和反击的时候,真正的灾难,终于降临了。 奇怪的,我们当时无法形容的存在降临于这个世界之上! 它们挥手之间就能掀起滔天的巨浪,吹起毁灭性的风暴,让大地岩浆喷涌! 而我们引以为傲的一切技术成果和武器,似乎都对那些奇怪的存在毫无效果。 整个世界,都在他们的面前,溃散了。 在这些奇怪的存在席卷而过的大地之上,那些曾经被奉为先知或者神选者的存在彻底的陷入了疯狂,在奇怪的力量影响下,他们同时变得奇形怪状有的龙族身上开始长出厚厚的鳞片和尖锐的利爪,有的人族头上开始长出黑色的角,背后长出有一层薄薄的黑膜的翅膀……. 世界陷入了全面的崩溃之中,在每个种族4个,一共三十六个怪异的存在的带领下,率领着那些变异了的存在,席卷了整个世界,那时候的我们尝试了所有一切的办法,但是终究都无法挽回局面: 精灵们看着骑着白色,黑色,红色和青色的奇怪野兽的四骑士,驰骋于他们的大地之上…… “等等,你说什么,白色,黑色,红色和青色的四骑士,”皮烟罗突然打断了主宰奥佛鲁的回忆,“你可还记得,那四个骑士骑着的野兽的样子?” “当然,我怎么可能会忘记那些毁灭者……….” 随着奥佛鲁的话音落下,房间的墙壁发出光辉,那些光辉逐渐变成四个立体的投影出现在皮烟罗的面前,看着那四个骑着马的形象,记忆忽然被拉回了穿越之前的故乡,有一次,他看到(以前出现过的老皮故乡的女子)的诸多艺术品收藏中的一幅画。 他记得那幅画的作者,维克托,瓦斯涅佐夫,他也记得那幅画的名字…….. “瘟疫,战争,饥荒……..死亡…….天启四骑士………”皮烟罗呢喃着。 “带来瘟疫战争饥荒与死亡的四骑士么,原来你的世界是这么称呼它们的,还真的是挺形象的,”奥佛鲁的声音中充满了一种讥讽和苦涩,“它们切切实实的给精灵带去了这四件事啊,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们的世界的人会臆想出四个这个么恐怖的东西来………”.. “等等,我们的世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的世界……..我的世界………并不存在这些….这些只不过是人们想象出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皮烟罗失态的冲着奥佛鲁咆哮起来。 “很惊讶对么,”奥佛鲁的声音倒是恢复了平静,“当我们从那之后的多年后,发现彻底改变了我们的世界的天灾其实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我们也曾经很惊讶来着,惊讶于世界,或者说宇宙的外侧,还有着其他的世界,惊讶于这个世界的生灵的灵魂贡献出的力量居然打通了世界的通道………你的世界没有超凡,是因为你的世界中信仰达到一个临界值的瞬间,我们的世界成了泄洪区……….至少我们的研究结果是这样的…….” 皮烟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而奥佛鲁的讲述还在继续: “战争还在继续,我们被打的节节败退,一切的武器和技术在完全不讲道理的超凡力量面前节节败退,无论是粒子束还是核爆的闪光都无法阻止那些能随意改变物质形态的巨大怪物…..我们在绝望中一面准备着末日计划,一面等待着终结的降临………” “但是在最绝望的时刻,另外三十六个同样巨大的怪物降临了,并且与最初降临的三十六个破坏者打了起来,我们看着怪物在我们的大地上肆虐,却只能躲在角落里一边建设着我们的末日避难所,一边瑟瑟发抖………” “但是恐怖的第一次战争终于还是迎来了终结,七十二个怪物和我们那些变异了的同胞们,将星球变成了燃烧的废墟和荒芜的大地之后,在再也没有足够的生灵提供信仰之力后,停了下来,变异的同胞们在我们惊骇的注视下,血肉崩坏,化作最原始的元素融入大地,而72个怪物,则化作我们破灭开始的最初见到的光团,升入苍穹,化作一个奇怪的符号…….” 说罢,奥佛鲁又投影出一个符号,看着那一黑一白,纠缠在一起的两条阴阳鱼,皮烟罗继续沉默不语。 “最终,那个奇怪的符号分裂成三十六个光团,升入群星间的黑暗之中…….” “我们的世界,毁灭了,世界上还活着的少数幸存者,躲在避难所中,瑟瑟发抖,不知道灾难是否真的已经结束了,看着那三十六个光团升入星空的深处,我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那奇怪的力量已经离我们而去了,可是当我们真的瑟瑟发抖的从避难所中走出去以后,我们才发现………” “那股毁灭了我们的世界的力量,根本没有消失,而我们的世界也就此被彻底的改变……..”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这个星球的原初大地上最后的原始后裔,星球破灭之初被投入地下深处的最后一个末日基因库的延续。” “我的名字是奥佛鲁,原生虫群最后的声音,也是霸主,末日基因库的看守着,所有虫群的意识上传的集合,我们欢迎你的到来,黎明的号角,异世界的守密人。” 听到这句话,皮烟罗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一直觉得奥佛鲁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怪异的嗡嗡声…… 那感觉,仿佛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共鸣着……._& 卷终章 国家宝藏(3)- 幸存者 ,某不科学的谍影重重 那种奇怪的嗡鸣声,现在听起来,正像是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之后说着同一句话的效果。 末日基因库还好理解的话,意识上传就让皮烟罗更加惊讶了,因为听奥佛鲁刚才说的,这个世界本来是没有“超凡”这种东西的,那么单纯的依靠技术就能将整个意识进行上传,这个世界原来的技术水平,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奥佛鲁的讲述还在继续: “想要回答你那个最急迫的问题为什么我会被带到这,我必须继续向你解释我们的过去当三十六个光团消失在群星间的黑暗中以后,当我们,这个星球的居民瑟瑟发抖的走出避难所以后,我们发现,我们的世界已经彻底被改变了。” “我们走出避难所的大门,在空气中,我们闻到了异样的气息,在大地中,我们的步伐感到了异常的震动,在我们喝下的水中,我们感到了异样的气味我们很快意识到了,毁灭世界的那些巨人们虽然已经离开,但是那些巨人本质的力量却没有离开,那些将生灵的思绪,情感和信仰转化为扭曲物质的力量的……..东西……..留了下来。” “超凡………..”皮烟罗沉吟着。 “啊,是的,超凡,只不过当时我们并没有经历和时间给这诅咒的力量起个好名字罢了,”奥佛鲁的声音中充满了回忆的苦涩,“当没走出避难所的生灵们都开始听到回荡在耳边的低语之后,都开始在梦境中见到各种奇怪的梦魇之后,当身边再次有人使用出那些奇怪的力量之后,我们似乎不得不去学着接受事实了……..那股力量,似乎已经融入了这个世界之中了。” “你们开始学着和超凡共存了么?”皮烟罗平静的问。 “你为什么问一个你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呢,”奥佛鲁的声音中透出些许无奈,“如果我们当初真的和超凡共存成功了的话,我还会这个样子和你说话么我们没有和超凡共存成功,或者说,最初降临的超凡并没有打算和这个世界共存的打算?” “超凡试图消灭你们?” “与其说消灭,倒不如说更像是改造,或者说互相适应,不管怎么说,作为泄洪区的我们,似乎是没有选择的一开始,我们甚至意识不到是我们自己的思维或者说灵魂在导致超凡现象的发生,作为以智慧,科学和唯物主义为发展基础的我们,根本无法理解世界上为何会出现那么唯心的力量。” 听到这,皮烟罗心中相当复杂,他的故乡何尝不是一个以智慧,科学和唯物主义为发展基础的世界,他也想过,如果他的故乡有一天真的冒出一大堆神明恶魔或者说超凡力量的话,世界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奥佛鲁的讲述还在继续: “心中对超自然,或者说神明最虔诚的生物,大体上有两种,一种是除了神什么都不需要的,一种是除了神什么都没有的,很遗憾,第一种永远是少数,因为真正的虔诚而亲近信仰的圣徒如果有一个的话,那么第二种,因为有所求才求神的永远占据了大多数,所以…….” “所以,无法接受这一切的学者们疯掉了,而在幸存者中,少量的圣徒和海量的恶棍召唤出的超凡力量爆发出了第二轮战争,而那股我们以为已经离我们远去的力量再度卷土重来,大量的生物在到处肆虐的超凡力量的漩涡中变异的面目全非,变成我们无法认出的怪物……..” “怪物,什么样的怪物……….”皮烟罗心中忽然涌起一个极其不好的预感。 “你已经猜到了一些,不是么,”随着奥佛鲁的声音,一幅幅立体投影被投射在皮烟罗面前,“这一代巨魔们最初诞生之地那些被他们奉为兽神的巨兽,这一代精灵们的诞生之地那些有智慧的吃人植物, (本章未完,请翻页) 深海中追逐猎物的海怪………” “我的天………” “在灾难与混乱中,我们分裂成了两派,一派觉得我们应该利用这种力量,一派觉得我们应当拒绝这种力量,星球上的混乱进一步扩大化了,本来就已经残破不堪的星球和数量不多的幸存者在这场对立中进一步被摧残,直到我们终于意识到再打下去,可能就真的什么都剩不下了的时候,我们达成了一份停火协议。” “这份停火协议让决定拥抱这份力量的人和决定反抗这份力量的人各自去按照自己选择的方式生活,和平共处,我们的星球第一次不按照种族和国家,而按照这一个选择被分成了两半。” “我猜你们的和平共处,并没有持续下去,”皮烟罗沉重的说,“不然,你们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你猜的很对,和平共处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战争就再次爆发了,共存派向抗拒派发动了全面的战争,在并没有很好的办法去抵抗超凡力量的情况下,抗拒派在共存派的超凡大军面前溃不成军,而在那一次战争中,领导共存派发动进攻的,一共有三十六名异常强大的超凡战士。” “三十六,又是这个数字,三十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耐心,要有耐心,年轻的异界来客,我会告诉你的,毕竟,现在,你和三十六人也密不可分了,”奥佛鲁的声音中听不出一丝的慌乱和急迫,“关于三十六人和三十六神器的真相,我们也是从那次战争的很久以后才了解到的,那时候,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那时候只知道,那三十六人所向披靡,势不可挡。” “很快,一切都在三十六名超级战士,或者说神将的带领下被攻陷了,烈火焚城之中,有人绝望的问那些人为何要打破和平协议,曾经的同胞给出的答案是冥冥之中有声音告诉他们说,应当去征服,去获得更多的信仰,便能获得更多的力量……” “力量……..” “是啊,力量,”奥佛鲁的声音中满满的都是一种讥讽和无奈,“有了力量的智慧生物一般想要什么呢,答案当然是更多的力量我不是说超凡降临之前的我们都是圣人,那时候我们也互相争斗,但是,为了能带来实际的,排山倒海的力量的信仰?” “所以,战争结束以后发生了什么?” “任何战争结束之后发生的事情不都是一样的么胜利者开始行使自己的权利,共存派开始试图以任何暴力的或者非暴力的手段转化一切的非信徒,而最后的一些抵抗者则东躲,被到处追杀。” “不过就在我们这些抗拒派就要被彻底剿灭的时候,发生了两件峰回路转的事情第一件事,共存派在失去了抗拒派这个共同的敌人后,开始了内部分裂,各个派系为了赐予他们力量的究竟是什么神明,该信仰什么神明,该怎么信仰,开始互相争吵…….财富,力量,美貌,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有不同版本的神明,共存派内部很快就打得热火朝天了……..” 皮烟罗听到这,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这事儿他绝对是理解的,他老家那地方不也一样么: 有人说神的信使是稣,有的人说神的信使是穆德,两派的人为了谁是信使打的血流成河,根本没人在意神想通过信使传达的信息是什么; 而且,还分出这个派,那个派的,吵个不停,动不动就宗教迫害血流成河,这还是信仰没法带来超能力的情况下想想看,如果信仰能带来实打实的力量,这得打成什么样…….. “因为共存派内部的斗争的热火朝天,抗拒派获得了一定的喘息机会,而第二件事,则让我们这些抗拒派反抗军获得了生机我们发现,当一定数量的我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在我们身边就会形成一种我们都无法理解的,肉眼看不到的力场,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种力场能够在遮蔽共存派的窥探,削弱他们的超凡力量。” “虫群的遮蔽力场………..?!” “是的,虫群的遮蔽力场,”奥佛鲁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笑意,“只不过,这东西最初并不是我们虫族独有的,也不是我们独立就能制作出来的但是抵抗军的各个种族发现,只要我们这些坚定反抗超凡的都聚集在一起,就会产生这种力场效应,所以这东西的原名本来是联合壁垒来着。” “这种力场让我们从打成一团的共存派那获得了进一步的喘息之机,越来越多的我们聚集在一起,在颠沛流离的动荡和条件有限的隐秘据点中试图研究这种力场和超凡力量的本源,以及,如何想办法彻底的驱逐超凡。” “不过就在我们的研究取得了一个阶段性突破的时候,越来越聚集的反抗军似乎终于让热衷于内部信仰争夺的共存派们清醒了过来,他们再次组织了围剿大军,在超凡大军面前,刚刚诞生的联合壁垒虽然能起到一定程度的削弱作用,但是更多的是激怒了对方,让共存派意识到了我们手上居然已经开始有了一种对抗他们的武器的雏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当时应该韬光养晦来着,但是当时我们已经被推到被彻底消灭的边缘,在绝望之中,没有人想到那么多所以我们又开始被超凡大军围剿,而这一次,对方似乎不想给我们任何机会了。” “在最后的时刻来临之前,我们撤退到最后的秘密基地之中这里本来是虫族探索地底秘密的钻探科考站,虫族本来在这个科考站正在建设一艘能在地下的高温高压中生存的科考船,使用的材料就是现在明日城的外壳和大多数坑道虫的外壳使用的材料,我们将各个种族的末日基因库放在一起,送入了当时勉强能够运行的科考船中,射入大地深处。” “这是当时我们最后残存的东西了,射向宇宙深处和月亮上的火箭已经全部被共存派的超凡战士拦截了下来,只有那一条地心科考船活了下来…….” “在地心科考船发射以后,共存派的大军就包围了我们,在末日的倒计时中,残存的抵抗者联军一边拼命抵抗,一边启动了最后的手段,将自己和整个基地炸成了灰烬,以便掩盖那条科考船的线索……..” “你们将一条船变成了城市,和现在所有地表种族都恐惧的虫族大军……..” “我们手上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的去做这件事。” “那条船呢?” “你现在正站在它原本的驾驶室中,”奥佛鲁解释着,“这幢楼就是用科考船的材料搭建的,而我,就是当初的末日降临之中,最后的虫族幸存者上传了意识之后,用来驾驶科考船的舰载意识主机霸主,现在,你看到的,整个明日城中,都是当年的末日基因库中诞生的各族后裔,抵抗军的后裔………..” “我是无魂的,而从地底出生的原住民一开始就被教育了超凡降临于世的真相,聚集在一起产生了屏蔽超凡者感知的力场,所以所谓的虫族干扰力场或者说主宰干扰波束,其实是这些地底居民们联合发出的…” 皮烟罗点了点头,表示到这为止都算是听明白了,不过他马上开口问: “但是地表的共存派的历史,为什么有点不对,他们扭曲了历史么?” “不,他们没有,他们没有扭曲历史,”奥佛鲁对皮烟罗的猜测给予了否定,“实际上我们也不是太清楚地表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猜测是为了争夺信仰而催生的毁灭性的战争,因为我们在地底稍微站稳一点脚跟后第一次重新上浮窥探故乡的时候,发现整个地表已经几乎没有生命了。” “什么?!” “你没听错,我们第一次上浮的时候,地表的一切几乎都陷入了毁灭,只剩下曾经文明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卷终章 国家宝藏(4) - 轮回 第一次返回地表的尝试,最后的结果是灾难性的。 在地下初步建设起行动基地后,我们回到地表,发现地表的一切都仿佛像是置身于当文明突然消失这样的恐怖片中一般城市荒芜一片,杂草丛生,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力量突然将一切智慧生物都从地表抹除了一般,星球的表面只剩下了那些到处都是的,被超凡扭曲出来的怪兽。 探索队甚至连尸体都没有发现多少,我们小心翼翼的在地面探索,足足花了数年时间才将星球测绘完毕,发现星球表面确实只剩下了植物,还有那些仿佛失去了所有攻击性,只知道呼呼大睡的怪兽。 当时我们并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地表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地底的资源也不是充足而且科技树缺失,我们又知道只要足够多的个体聚集在一起就能产生一种遮蔽甚至阻断超凡力量的力场,所以,我们决定在地表开始重建。 重建的头几年还是顺利的,我们在地表收集资源,建立据点,努力的恢复昔日的一切,但是灾难还是降临了: 人口始终是限制我们重建的因素,在初步恢复了现代化农业生产和医疗手段之后,当时的我们决定引爆一个人口炸弹,也就是将末日方舟携带的基因库拿出来,瞬间催生出大量的新生儿如果计算没出错的话,在人口炸弹引爆二十年之后,星球的人口就会迎来一波高峰。 但是,二十年后,我们没有等来人口高峰,而是又一次灾难。 人口炸弹催生出的第一批新生儿中,有三十六个开始做奇怪的梦,然后身上出现奇怪的纹身或者说印痕………. “三十六,又是三十六……”皮烟罗轻轻的摇着头,叹了口气。 “是啊,三十六,这个数字你以后会经常听到的。” “让我猜猜,每个种族四个?” 是的,每个种族四个,三十六个孩子开始出现让我们恐惧的异常状态我们以为我们有那种抗拒超凡的力场保护,我们以为在我们的保护下,那些孩子应该和超凡绝缘才对,但是显然,我们错了,那时候的我们,理解错了,而我们又太过于急迫的想要恢复自己的文明,复原自己的世界。 “你们,有没有……..”皮烟罗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时候,谁都下不去手啊………”奥佛鲁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 星球灾变之后象征着复苏的第一代新生儿,没有人能下的去手,我们也想是不是还会有什么办法能阻止灾难的到来。 当然,我们没能阻止灾难的到来。 那三十六个孩子的梦境越来越频繁,而且有的时候身上还会出现更加异常的现象,比如说突然像是全身被火焰灼烧,或者突然出现溺水的症状…….是不是听着很耳熟? 皮烟罗点了点头,这症状他当然听着耳熟,不过听到奥佛鲁说这些,皮烟罗心中倒是有了一丝疑惑:他也怀疑过两个世界的关联,怀疑过那些历史上很有名的文物或者说神器一样的存在,是不是充当着连接着两个世界的角色,但是…….. 但是按照奥佛鲁的说法,这种情况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开始发生了,他本以为两个世界的很多事件应当是在一个时间闭环上进行的,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孩子们开始向我们描述梦境中的奇怪世界,他们的奇怪经历,并且……..” 并且开始向我们讲述让我们感到恐惧的神启,作为幸存者的我们自然拼命的像孩子们宣讲无神的理论,但是在最初的三十六个孩子在我们面前开始纷纷用出超凡力量的时候,我们意识到了我们自以为能抵抗超凡的所谓力场其实不是我们一开始认识的那样,不是有一定数量的拒绝相信超凡的人聚集在一起就能产生的。 “但是现在你们干扰超凡运行的力场确实是存在的,不是么?”皮烟罗好奇的问。 “那是后来发现这种干扰力场的真相的时候的事情了……” 当时我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三十六个孩子开始逐渐变得越来越强大,超凡的力量在他们的手中变得如同那么便利只要挥一挥手,不用复杂制作的机械,便能抬起海量的建筑材料;只要吹一口气,产生的气流甚至都能让飞行器飞上天空;只要思维集中,天空中便能降下大雨,灌溉大地。 无论我们怎么宣传,说这些力量是危险的,说正是这些力量毁灭了我们的世界,新生的孩子们是不信的,在科学当时无法达成的伟力面前,大部分的新生儿逐渐的,和我们这些从地底钻出来的老鬼们,分道扬镳了。 我们不忍心对我们的后裔发动战争,而且说句实在的,那个时候,我们已经打不赢他们了,靠着残破的科技树的我们,无法和举手投足间都能排山倒海的超能者对抗了,我们只能拼命的给他们讲述过去的大破灭,给他们看灾变的大地,但是,人口炸弹带来的新生一代,还是和我们彻底分家了。 可能这一次和最初逼迫我们进入大地深处的第一次大破灭比,唯一变好了的一些,就是这些孩子们在建立属于自己的宗教城市和超凡文明后,并没有对我们挥起屠刀,至少最初的那36个孩子还是九个种族各自的领导的时候,没有发动战争。 在星球的大地之上,科技与魔法还是和平共存了一段时间。 “我们以为,或许这个世界,可能也就那样了………..” “但是,那三十六个孩子,还是会死去的,对吧………” 是的,就像你猜的那样,最初的三十六人死去之后,和平也崩塌了,当被养育的恩惠和记忆逐渐模糊消失以后…… 不,当宗教将世界上的一切都归于神明而非父母和先人的时候,对先辈们的暴力大概也就变得毫无负担了吧。 “他们发动了战争?”皮烟罗问了个自己知道答案的问题,大概是他自己都不想去相信有的答案。 是的,他们发动了战争,就和最初的第一次大破灭的时候一样,只不过,这一次,我们早有准备,在我们的后裔大兵压境的时候,已经年迈不堪的我们和少数没有觉醒超凡留在我们身边的后裔一起,再次遁入了地下。 而在那个时候,极具讽刺性的一幕发生了,那种我们以为没有屁用的对超凡有干扰作用的力场又回来了。 “又回来了?”. “是啊,很有讽刺性,不是么?” 在我们又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遁入地下深处,回到地底方舟的时候,那种干扰力场又出现了,这种没能保护我们的后代不受超凡侵蚀的力场,在我们逃离的时候又出现了,阻断了追兵,让那些追杀我们的后裔无法深入地下深处。 我们几近崩溃,残酷的命运仿佛将我们玩弄在手掌之中,在这种绝望之中,又疯了不少人,最后再次逃入地下的人,和最初大破灭的时候逃入地下的人都差不多了。 仿佛我们那些年的重建和反抗都毫无意义一般。 成功的苟延残喘下来的人开始反思发生的一切,因为当时我们对超凡的理解的薄弱,一切都是建立在猜测之上的,我们当时做了两个猜想。 第一点猜想是,孩子们中间突然出现超凡,是不是和人口的数量有关,也就是说我们的人口一旦达到一个阈值就会触发某种机制。 第二点猜想是,这会不会和我们所处的地方有关,或许身后的地壳能够保护我们。 当时再次躲入底下的我们,似乎暂时是安全了的,一边小心翼翼地在地下苟且偷生,一边谋划着下一步没人想要放弃,毕竟亲眼目睹了地表的魔法文明留下了空旷荒凉的星球消失的无影无踪后,我们都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为了验证有一些想法,我们一边努力生存,扩大地底城的面积强化各项配套设施,一边谨慎小心的增加着人口。 这样小心翼翼的控制着人口和发展之后差不多三十年,我们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新生的孩童中也没再出现什么携带印记的超凡战士了。 这样的发现让我们欢欣鼓舞,我们还真的以为地壳保护理论是正确的了,于是当时的我们开始进一步谨慎的促成人口增长,然后进一步扩大地底城的面积和功能,这样欢欣鼓舞的状态当时大约持续了能有数百年吧。 然后让我们崩溃的事情再次发生了,在地底深处的地底城中,再次有三十六个孩子身上出现了奇怪的印记,再次有孩子开始做着奇怪的梦…….. “你们在地底居然也……….?” 是啊,当时我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原来地壳是根本不能保护我们的,然后我们就意识到了,上一轮的灾难,似乎又要开始重复了,只不过这一次,我们终于决定狠下心来,在灾难之火还是火苗的时候就扑灭它。 我们,当时打算对自己的孩子们动手来着。 “但是,你们失败了………..” 是的,我们失败了,在我们来得及下狠心动手以后,就已经不是那三十六个孩子的对手了,最终的结果你大概也能猜到了我们再次被迫逃离了,只不过这一次,我们是抛下地底城,慌不择路地逃向地表。 “逃亡地表?那个到处都是超凡力量的,追杀你们的地表?” “我们当时也没得选择啊,不然我们还能跑到哪去呢?” “既然你们现在还在这,我猜,地表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了,是么?” 是的,我们以为我们在绝境中逃向地表是前有狼后有虎,但是出乎我们意料的是,当我们逃到地表后,发现地表的一切又回到了我们之前第一次回到地表的时候发现的那个样子整个星球破败不堪,空无一人,只有魔法文明的残骸之间呜咽而过的微风……… “什么?!” 是的,地表的魔法文明再次消失了,准确的说,魔法文明留下的痕迹还在,但是人口却再次消失了,只留下了一片被植物和怪兽填满的大地,而且非常奇怪的是,地底的追兵也没有追赶上来那种阻挡超凡力量的力场,再一次的出现了。 只不过这一次,力场将超凡文明挡在了地下,而我们来到了地上。 “那之后呢?” 之后,我们自然知道了地壳和这受到诅咒的循环没有任何关系,后来我们很自然的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另一个假设上,那就是当人口触及一个阈值的时候,似乎就会触发某种机制,就会有三十六个人身上出现印记,然后带着超凡从我们中再度崛起。 而这一切,都是在魔法文明突然消失之后启动的一种诡异的……..流程。 在那次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都在一边做着准备,一边忐忑的等待着这个恐怖的理论变成现实,在那一次的和平发展周期中,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为了保留精确的记忆,不让历史的真相在时光中变得误差越来越大,我们完成了意识上传技术,并且将很多意识,或者说至少是记忆保留了下来。 然后,你肯定猜到了,在数百年后,循环再次发生了我们的孩子中出现了三十六个携带印记的超凡者,而这一次,当我们将孩子们妥善的安置在地表,返回地下深处以后,我们发现的,是一个魔法开拓的,遍布地下的地底超凡文明。 “现在这遍布星球地下的地底网络,难道是………..” “是的,其实是久远的过往那一次的魔法文明所建设的………” 似乎,人口阈值的假说被验证了,当时我们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因为如果这个假说是真的的话,那么我们只能注定走在这个循环上,或者干脆自己断绝循环,在下一次大破灭降临的时候不要努力复苏,让整个星球归于沉寂。 但是,也正是在这最深沉的绝望之中,有人发现了希望的存在,不知道是偶然,命运,还是只是我们这一次因为深陷最深沉的绝望所以也最用心我们在地底文明的断壁残垣中,准确的说,在一处神庙中发现了一段残缺的记载。 这段残缺的记载,记述了被关在地底不得前往地表的烦躁之中,位于的超凡者们,那些大神官或者说大祭司们的一个发现…….. “一个崭新的世界,信仰充裕的,在神秘空间另一侧的崭新世界……….” “你说什么?!” “听起来很耳熟,不是么,现在地表八大国中的七个都在渴望和期盼的,那个对面的世界,你的故乡……….” 一瞬间,皮烟罗只觉得头皮发麻_& 卷终章 国家宝藏(5) - 收获 在那一瞬间,皮烟罗只觉得自己的脑中充满了无数个念头和声音:不停消失的超凡魔法文明,反复重复的循环或者说轮回,两个世界,以及眼前的虫族主宰说的话有几分真实,为什么要与自己说这个,自己在这一切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皮烟罗思绪万千,但是奥佛鲁的讲述还在继续: “对于那时候的我们来说,站在又一次轮回的废墟之上,身处地下城市空旷的废墟之中,我们感受到的只有恐惧……以及疑惑………” 当时的我们无法得知那是否只是疯狂的呓语,还是说那些消失了的生命真的前往了另一个世界,我们徜徉于地底的世界的残垣断壁之间,寻找着进一步的线索,但是能找到的除了大群的怪兽或者说魔兽之外和废墟之外,关于另一个世界的片段实在是太有限了。 但是我们确实也发现了其他的关于世界毁灭的线索。 “什么线索?”奥佛鲁的这句话让皮烟罗暂时清醒了过来。 在几次世界毁灭之后,通过检查那三十六个孩子建立起来的超凡文明的遗骸,我们发现,毁灭似乎都是在那些超凡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降临的我们无法判断究竟是什么具体的因素触发了毁灭,但是通过检查文明的遗骸,我们大约还是能判断出几次毁灭发生的时候,超凡文明发展的程度都还是差不多的: 超凡技术的先进程度,城市废墟中各种设施的齐备程度等等,而且通过那一次超凡文明被困地底毁灭之后,我们还注意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们曾经的猜测之一毁灭的契机是人口数量这一猜测,很可能是错的。 “你们如何判断出来的?” 或许超凡生物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他们的生活痕迹还在,还是能勉强判断出人口的规模的,被困在地底发展的那一次,他们的人口数量明显比在地表的时候要少很多,但是,毁灭却依然被触发了,所以我们断定,单纯的人口数量不是触发毁灭的契机。 “那么,你们后来做了什么?” 得益于那一轮的超凡文明在地底的大开拓,我们作为又一次面对荒凉世界的遗族,有了一个强有力的撤退大后方,而且另一个世界的线索,让本来已经彻底陷入绝望,觉得世界会永远的陷入毁灭和再生的轮回的我们,再次感受到了希望,振作起来,决心继续寻找线索。 但是那一次之后,我们又进步了一些。 我们那时候认为虽然人口不是诱发大破灭的契机,却也意识到了生存下来的人中出现三十六个超凡力量的先驱却是一种不可避免地事情,为了更好的调查一切,拖延时间,当时的幸存者们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部分幸存者决定进入冷冻睡眠,一部分则抛弃肉体,将自己的意识数据上传,和虫族做的一样,制作出一个保留种族记忆的决策机关,以肉体存在的各体只保留三十五人,测试一下那三十六人的诱发机制。 我们没有忙着复苏世界,因为我们知道如果不搞清楚一切的话,我们只会在这痛苦的轮回中不停的循环,所以那一次之后,剩下的三十五人在机械的帮助下,在世界上开启了一段孤独之旅他们开始在星球的各个地方隐蔽布下各种监视手段,向外空轨道发射携带聚变电池的侦察卫星,为了下一步的计划做准备。 “你们决定监视下一轮的超凡文明,找出毁灭的契机?” 是的,那正是我们的计划,而那一次的计划获得了初次的成功,在没有新生儿降生的情况下,我们惊喜的发现那象征着轮回再次开始的三十六人,并没有出现! “三十六人只会出现在新生儿之中?” 是的,那是一个惊喜的发现,本来我们还在紧张的等待着进入冷冻睡眠的同胞们中出现三十六人的印记,但是那并没有发生,在没有新生儿降生的情况下,三十六人并没有出现,这个发现让我们欣喜若狂,不过……. “总是有个不过或者但是么………..” 是啊,就在我们为了这个发现感到兴奋的时候,在外面布设的全球监控网络中传来了恐怖的发现:那些魔怪一般的恐怖植物中如同生产果实一样喷出了精灵,冰原上的苔藓疯狂的生长,变成蛮人,龙族家园的那些巨大石蛋裂开,孵化出一条条龙族,如同肉山一般巨大的怪兽的皮肤上隆起一个一个肉瘤然后变成了巨魔…….. “我的天………..”皮烟罗瞪大了眼睛,巨魔和诞生地的那些巨型怪兽的历史他可是听过的,没有任何一个历史学家和古生物学者认为巨魔们居然是那些怪兽催生出来的。 恐怖的发现震惊了我们,我们急忙派出探索队,去星球各地的怪异生物,那些我们以为是超凡力量扭曲的原本的星球生物………我们完全错了,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星球原本的生态圈扭曲而成的…… 在那些东西……..植物和怪物的体内,发现了各个种族的基因库和大量的生物物质,那些东西可不是什么怪物……… “你是说,超凡文明消失的生物们的肉体………..” 面对世界仿佛被某种我们触及不到的流程控制着的恐惧,透过监视网络看着那些我们熟悉又陌生的同胞在我们眼前呱呱坠地,带着让我们颤抖的恐怖降生于世,我们当时只觉得一阵无力我们以为如果不让星球重新被生命填满的话,至少能减缓这一切的发生,结果没想到…… 虫群主宰,奥佛鲁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原生虫群的集体记忆在这一刻重现着过去经历过的恐怖,充满着颤音的声波在空气中如同看不见的刀一般划过,让皮烟罗觉得仅仅听着对方说话就感到疼痛,一时间,他觉得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谁能想到,北方凛冬的苔原上那些绿色的苔藓,居然是过去几代的蛮人的尸体的精华;谁能想到,精灵的始源地那片被保护起来的巨大的林地中的那些树木 居然………. 皮烟罗忽然想起几年前他去蛮人那边旅游的时候,还有蛮人给他吃过当地的特色菜……那些冻土苔藓………他忽然想起,蛮人导游告诉他说,蛮人的先祖就是靠吃这些苔藓,走过了文明的最初….. 在那一瞬间,皮烟罗脑中忽然闪过一片丛林的记忆,在某个漆黑的夜晚,因为受伤失血干渴无比的他碰起地上的“泥水”便喝,谁曾想,那是一汪鲜血…….. 皮烟罗只觉得一阵反胃。 “不过,或许是已经经历过的几次大破灭和数次至深的绝望锤炼了我们的精神,我们强忍着悲伤,苦难与恐惧,再次撤入星球的地下,通过之前布置的观察网络观察着一切,一边在地下小心翼翼地生存发展,一边观察着地表的一切………” 我们在地下,通过地表那些隐秘布置的机器和偶尔派往地表的特工看着地表的超凡文明不断地发展,有了超凡力量的帮助,他们快速的走过茹毛饮血的阶段,开始发展出成体系的超凡文明,或者说信仰文明….. 高楼拔地而起,巨龙和飞车一同翱翔在空中,魔法的光辉闪耀之间,平山填海,改变着一切,随着社会的发展,生灵欲望的发展,对生产力的需要越来越多,而且邪念招来的邪神也需要力量去对抗,所以他们的信仰越来越虔诚…… 就如同我们会在科技的研发上越来越多的投入资源一样,他们在信仰上投入的资源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的力量需求让神职人员和庙宇越来越多……. 九大种族的超凡信仰文明发展,扩大,虽然九个种族之间有合作,但是为了信仰他们也会互相攻击,发动战争,而我们躲在地底,看着这一切,终于,在千年之后,我们观测到了我们一直想要观测的东西信仰的终末。 当九大国之间发展到一种互相都奈何不得,没法征服其他人,信仰陷入无法扩张的僵局的时候,毁灭的征兆开始出现了神官之间开始传播神明下达的旨意,那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只要集齐三十六把创世的钥匙,就能打开通道,前往新世界全新的土地,全新的信仰应许之地…… 皮烟罗听着一阵恍惚,这说法,和现在世界上除了人类以外的其他种族的神明正在狂热追逐着的新世界听起来简直是一摸一样,如果说这代表着信仰的终末的话,那现在世界岂不是已经…… “就像你想的那样,世界此时此刻已然再次走到了黄昏之时……..” 就像那时候一样,在我们观测到新世界这个曾经出现在文明残骸中的恐怖关键字的时候,我们便加大了观测力度: 我们派出的特工在地表小心翼翼地搜集情报,但是进展却不是很顺利因为地表的文明过于纯粹的依赖信仰的缘故,几乎世界上的每一个生灵都是信徒,我们派出的那些无信的特工举步维艰,有限的收集到的情报显示着,几乎九个种族的神明都降下了神谕。 那神谕似乎是基于神明存在的空间中,一个联通着异世界的某种漩涡或者是通道中传来的某些征兆。 只要聚集起三十六个特殊的神器,便能打开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通道,神明的应许之地这三十六件神器,会由三十六个人找到,三十六个带有特殊印记的命运之子会找到神器,打开通道,这便是那一次轮回的时候特工们能收集到的情报了。 在我们来得及进行进一步的发掘的时候,携带着对我们来说仿佛梦魇一般的三十六个印记的人再次出现了,然后很快的,三十六人各自拿着神器出现了,而在这三十六神器聚在盛大的仪式中被聚集在一起后,异象也很快出现了。 我们透过特工的眼睛和仪器看着,最初那升入星空深处的黑暗之中的三十六个光团再度降临,三十六个光团分为四团,每团九个,然后光团化作光柱,升入苍穹,在四方光柱之间,星空,或者说物质宇宙和另一个空间的薄膜被撕裂了,在那一瞬间,我们仿佛看到了信仰凝聚出的神明们所聚集的空间,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我们至今也没法完全确定的一件事发生了我们仿佛听到了神明们发出了惨叫,那是一种直达心灵的冲击,让人感到一种感同身受的痛苦…….. 在这天穹破碎,神明悲泣的怪状中,我们透过监视的仪器看到了至今无法忘怀的景象…….. 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死亡了。 地表世界,超凡文明无数的生灵在那一瞬间,都失去了生机龙族从苍穹中坠下,强壮的蛮人如同山岳一般站立,但是眼中却没有了生机;精灵保持着祈祷的姿态,倒在地上。 仿佛在一瞬间,有人给世界按下了静止键,整个世界都死掉了。 天空中那怪异的通道,或者说裂缝随即关闭,那三十六个光团也再次升入星穹,消失不见。 接着,我们便知道了为什么每次,我们返回世界之中,都见不到尸体: 植物们伸出无数的藤条,巨兽们身上伸出无数的肉触手,青苔蔓延,大地翻涌,数十亿生灵的肉体在很短的时间内便被吞噬殆尽,随即,一切又都恢复到了原装,仿佛之前那无数同胞的尸体被吞噬消化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在那一刻,我只感觉到,我们像是田地里的农作物一样,在被收割着,自动化播种生命,生长,收割,然后翻地……..我们的世界,仿佛被转化成了某种巨大的养殖场,一片巨大的农田,我们的肉体在这上生长,而灵魂,则被收割……….” “你怀疑这一切,和我的世界有关?” “不是怀疑,而是有证据相信两个世界的联系和这一切有关,因为我们在下一次循环中,有了更多的发现…….” 奥佛鲁的声音中,充满了冰冷的苦难。_& 卷终章 国家宝藏(6) - 于深沉的绝望之中 皮烟罗的问题自然是你们发现了什么,而奥佛鲁接下来的回答也让他的心进一步沉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无力阻止又一次毁灭的降临,我们只能重新整理已经濒临崩溃的心情,继续前进,但是在亲自目睹了大毁灭的降临后,我们有了新的发现我们整理对比了几次毁灭之后的文明残骸,发现每一次的超凡文明都存在惊人的相似。 不是说诞生和毁灭的模式,而是每一次的超凡文明中诞生的神系和神明力量的特征都有着恐怖的相似之处,从神明的名字,到他们的神职,甚至是神明的教典教义都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这些相似点已经超越了偶然这个概念,无法用概率学解释。 几次的超凡文明居然都诞生了相似信仰体系,这已经不是概率了,而是一种固定的模式。 “这怎么可能…….”皮烟罗骇然的说到。 是啊,太过于离奇了,如果说星球完全没有演化出不同的物种是因为毁灭之后的循环轮回中,一直有充当孵化巢穴和基因库的怪兽和植物的影子的话,那么为什么生灵的思维也会落入同一模板之中,肉体可以用遗传基因模板化制作,思维和灵魂,难道也可以么? 这是一个恐怖的问题。 在又一次毁灭之后的大地之上和大地之下,我们这些遗族开始了紧张的准备工作,准备进行下一轮的研究,发誓要找到一个解救我们的世界的办法我们派出特遣队,搜集那些充当孵化器的怪兽和植物的遗传信息。 不出所料的东西自然是在它们的体内发现了完整的物种基因库,确认了那些怪兽和植物就是活着的定时人口炸弹,但是我们的另一个猜想却是错了我们以为或许那些基因受到了调整,导致有些东西被写进了基因之中,影响着人的思维,就像生物惧怕火焰的本能一样。 但是我们错了,从怪兽和植物中提取到的遗传信息中并没有发现这样能够影响生物的片段。 一个假说被证实是错误的,我们又针对这种现象立下了另一个假说,那就是星球上散布着某种影响生物思维的物质,有可能是生物孢子,又或许是某种影响思维的信号,让星球上的超凡种族最终诞生一个模式,极其类似的信仰。 不过这个假说也破灭了,我们没有发现任何我们的技术手段能够理解的生物,物理或者化学现象能够去影响人的思维最终导致所有人进入类似的模式。 不过,我们也依然没有放弃,毕竟这是我们的家园,我们紧张的为着下一次循环的开始做起了准备我们又做出了新的假说,那就是,那个超凡文明所瞄准的,期待的世界,和这一切都有关系,和世界信仰的模板化也有关系,而在下一次的循环开始前,我们也做好了再一次观测的准备。 “再次观测自己文明的毁灭么……….”皮烟罗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我们没有选择。 “所以,你们发现了什么?” 我们尽可能地做了准备,在全世界更加细致隐蔽的布设了能存在很久的监视设施,并且为了世界重新出生之后能准确的观测世界的进程准备了其他手段,不得不说,经过几次毁灭之后,我们的准备工作是越来越熟练了……. 世界自然,不出意料的,在很大一部分文明的痕迹被时间和那些怪兽以及植物清理干净后,重新启动了那些基因工厂喷出了懵懂无知的原始人,我们看着巨魔们在巨兽的压迫下再次催生出兽神崇拜,看着精灵再次催生出全能的幻想神系……..似乎一切都没变,但是,新的一次循环中,我们确实的观测到了新的关键线索。 虽然我们自己仿佛与超凡绝缘,也不懂超凡的运行原理,但是因为事先布置好的监视手段,新的线索还是不停的被摆到了我们的面前,而且新的一次循环中,我们也终于主动出击了。 “主动出击?” 我们开始干扰,或者说干涉地表文明的进程,通过监视和安插的特工,我们在获取情报的同时,开始干扰世界的发展,比如说扭曲宗教的教义,暗杀一些重要的宗教领袖,甚至是制造矛盾,挑起一些战争。 那一次,我们集体被冠以邪神信徒之名,算是一种讽刺吧….. “确实够讽刺的………”皮烟罗感叹了一句如果主宰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试图从毁灭的循环中拯救世界的救世主们被标定为邪教信徒,这可简直了。 不过抛开讽刺性不谈,那一轮循环中的发现是很多的,通过干扰文明进程,我们发现既定的毁灭并没有降临在我们的干扰下,地表世界的超凡文明一度四分五裂,而且面对对超凡力量似乎绝缘的我们,仿佛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新 而且,通过将特工安置到信仰系统的高层,我们发现最高等级的神职人员在与他们的神明沟通的时候有两点很值得注意:第一,神明也不知道我们究竟是什么来头,只知道我们是无法沐浴神恩的邪教信徒;第二,在某个点开始,神秘空间中的神明开始逐渐的,不是一起,而是逐渐的对门另一侧的世界有了感应,他们会先感应到另一侧的世界,然后这种感应会越来越具体,最后神明会注意到具体的通道(注:回想一下女娲先对黑漩涡有了感应的情节)。 我们谨慎的对比了一系列数据,发现,从数量和坚定程度两方面评选,获得信仰最多的神明会最先发现门另一侧的世界,而信仰少所以力量较弱的神明在对另一个世界产生感应的方面则会迟缓的很多。 这进一步确定了我们的猜想:第一,这一切的循环可能不是一个有自我意识的存在在主动控制的,否则的话,像我们这种特异点可能压根就不该被允许存在,而是会被传下旨意或者说神意然后被剿灭的;第二,世界的循环,和信仰凝聚的速度以及纯净程度,或者说强度有关。 “你们干扰了世界的运行,等等,难道你说的是现在?”皮烟罗惊讶的问。 不,不是这一次,而是现在的上一次,耐心,年轻的异界行者,我们就快说到现在了。 上一次的循环中,我们干扰着世界的运行,惊喜的发现了我们能拖延毁灭的到来,并且发现了末日征兆的契机,但是上一次,我们终究没有能够成功阻止毁灭的到来,而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我们人手实在不够。 “我猜,不是单纯的因为你们制造不出更多的人手吧?” 当然,如果想的话,依靠基因库,我们能恢复很多人口,但是我们那么做了以后,发现了一个要命的问题。 这个问题就是,我们后来新诞生的人口,开始逐渐出现对超凡并不是完全绝缘的个体了,这些在地表行动的协助者开始逐渐感应到了超凡的力量,感应到了神明的低语,成为了超凡者这自然是让我们很害怕的,因为我们都知道超凡者最后面临的是什么。 但是这也让我们知道了我们对超凡的免疫机制可能并不是像我们想的那样存在于特定的基因中,而且那些觉醒了超凡的同胞们,也因为觉醒了超凡而帮我们窥探到了新的情报他们中有些人在与神明产生链接的时候,发现了他们觉醒超凡的原因和另一个世界的线索。 超凡觉醒的的原因和对超凡免疫的原因,都在于我们自身的精神状态我们能够完全相信世界不需要超凡,能够被我们自身改变,就与超凡绝缘,还能干扰超凡的运转;而在地表待的久了,心中出现裂痕的时候,开始祈祷能有什么并非自己的力量介入自己生活,来改变一切的时候,超凡就会降临…….. 而另一个世界的线索,你的故乡的线索,则是在又一次毁灭降临前夕,一名陷入绝望的特工发回来的最后的情报之中那名已经被安插至宗教系统高层的特工透过那时候已经可以被绝大多数神明感觉到的通道或者说世界之门,透过神明,窥探到了另一侧的世界,并且在他的信仰全面崩塌彻底倒向超凡前,发送了最后的情报。 在那份最后的情报中,那名特工讲述了他看到的一个和我们原本的世界一样科学技术极度发达,存在信仰,但是却似乎很稀薄而且没有神明的世界,那个让所有的神明都欣喜若狂的世界,你的世界……… “你们怎么知道那是我的世界?” “因为我们召唤了你。” “什么?!” 皮烟罗一下子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房间中央那个充当讲话器的虫族生物组织,虽然之前很早就放弃了去思考为什么他会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但是当可能的答案真的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天崩地裂一般。 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召唤了他?为什么?!怎么做到的?! 别误会一点,我们没有特意召唤你过来,我们只是后来因为决心搞清楚一切的真相,所以想方设法地希望同另一侧的居民会面任何人都行,我们希望搞清一切的真相,但是在那之前,你想不想听我把话说完整? 皮烟罗阴沉着脸,不动声色。 我就当你默许了,奥佛鲁继续慢条斯的说着: 当那名特工发送来最后的情报不久,毁灭就又一次降临了我们虽然极力的干扰着文明的进程,干扰着信仰的凝聚,但是那一次我们还是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我们虽然很努力,但是却不足以凭借那么少的人就成为阻挡星球的力量,信仰的凝聚还是达到了某个预设的阈值,出发了毁灭的程序。 我们再次目睹了星球上生灵的毁灭,灵魂的离开,看着星球在恐怖的流程中恢复一片死寂,等待着下一次流程的开始,然后,我们决心比下一次做的更好。 总结经验教训,我们知道我们有很多事需要做的更好,但是其中有两件事可能是最重要的: 一件是我们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能干扰世界的运行,阻止超凡文明的发展,减缓信仰的凝聚,而这股力量不能受到星球重生之后地表超凡力量的干扰,不能出现心的裂痕,只有这样才能更有效地执行这个任务。 而另一件,我们需要更多的关于另外一个世界的情报,我们需要窥探另一个世界,或者,与另一个世界的住民对话,只有知道更多异世界的消息,我们才能更加有效的制定更进一步的对策,才有可能斩断这个可怕的毁灭循环。 第一件事的结果就是现在虫群,第二件事的结果就是现在的你。 通过做第一件事,我们已经成功的延缓了毁灭降临很久很久;而通过做第二件事,你现在就在我的面前,我相信,很快,你就会让我们长久以来的疑惑有个解答,年轻的异界行者。 “世界上曾经有九大种族,地表的虫族都到哪里去了,还有,你们到底是怎么把我召唤到这里来的……….” 为了制作出斩断这毁灭循环的兵器,虫族自己转化了自己,我们将自己变成了对抗末日的武器…….. “地表的虫族呢?!按照你的说法,一直是九大种族的,为什么我至今没在地表见过虫族?!你解释给我听!!!” “你在试图找出我在撒谎的证据,这很正常,”奥佛鲁平和的回应着,“但是我现在讲述的并不是谎…………” “那就告诉我!!!” 你在地表看不到其他虫族的原因在于,我们自己杀死了地表虫群再生的机会,我们亲自毁灭了地表虫族的孵化巢,只将最后的火种以意识上传的形态,保留在底下的方舟之中。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面对着几次毁灭的世界,站在成百上千亿尸体组成的大地之上,面对着成百上千亿灵魂的消失,你便知道,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_& 卷终章 国家宝藏(7) - 青鸾 在最初的时代,我们虫族就很擅长基因工程,而在又一次的循环过后,意识到仅仅凭借一小股人的努力终究是无法干扰或者说阻止时代的进程,也就是毁灭的降临以后,我们最终做了个决定,这个决定,在这一次的循环中,将虫群从地表的九大种族中抹掉了,转化成了为了星球的未来而存在的兵器。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我们无法理解超凡的运行,自然而然地想从我们擅长的方面尝试解决问题既然知道了星球表面的很多动物植物都是孵化器或者说巢穴一般的存在后,我们的一个尝试就是利用生物手段破坏那些巢穴的运行,阻止它们孵化出下一批循环的初诞者。 “你是说…….” 基因武器,但是我们并不敢,也没时间针对所有物种的孵化巢穴投放基因武器。没时间是因为我们有太多其他准备工作要做,而我们的人手又太少;不敢,是因为我们不清楚一旦我们破坏了所有的巢穴,会不会出发某种反制机制。 同时,我们又知道仅仅凭借少数的特工无法足够有效的干扰或者说阻滞整个循环的进程我们需要足以对抗世界和世界之上的某种存在的力量,所以,我们采取了行动在基因工程方面取得成就最多的虫族,我们在地表的循环尚未开始的时候,向地表那些产生虫族的生物巢穴投放了我们的基因武器。 “你们向自己的族群投放了基因武器……” 是的,我们这么干了,而且如你所见,效果很好虫群并没有被包括在地表这一次的循环之中,这算是确定了我们的另一个猜想,那就是循环并不需要九个种族都在,而是需要别的什么,或许,是足够多的灵魂,或许是灵魂达到某种标杆…… “但是地表种族见过的那么多次虫群入侵,那么多虫族士兵………..” 我们向产生虫族的生物巢穴投放的基因武器除了要彻底破坏那些巢穴生产虫族的能力外,还有一个效果,那就是任何新生的虫族的意识会和肉体进行分离所有在地下诞生的新生虫族的意识会在出生的一刻上传至虫群的意识网络,而肉体则会变成遥控的兵器。 事实证明,这还挺有效的,到目前为止,虫群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真正意义上诞生超凡者,而我们,抵抗者们则得到了一只可以真正干扰地表世界进程的大军。 “所以说,地表那么多次的虫群入侵……..” 我们知道如果放任不管的化,那么循环其实将会是一个非常快的过程,上一次在我们进行了干扰后,大毁灭或者说大收割的到来被很快的延后了,所以这次,手上有了一只能利用的大军之后,我们自然会做的更好: 我们数次上浮,对地表的文明发动战争,一方面对人口进行着控制,另一方面极大的拖缓了地表超凡文明的进程毕竟,面对一个无魂的,对超凡力量几乎免疫,有消灭他们潜能的敌人,这就逼迫的地表的超凡文明不得不试图发展一些非超凡的手段。 “你们逼迫了整个地表文明发展非超凡科技树,试图延缓超凡的发展和信仰的凝聚?” 是的,而且就如同你所见的,很成功,在我们这一次的努力下,世界的毁灭循环已经被拖延了很久,很久……… “那么我呢?” 就如同我之前说的,我们在打一场战争,我们需要情报,我们需要了解门的另一侧究竟是什么,那么要么我们过去,要么我们就需要对面的过来,才能进行探查和交流,但是我们一直不知道怎么才能越过那道门,直到几十年前的有一天,有一个研究人员有了个离经叛道的想法既然技术手段没办法解决,要不要试试看超凡手段。 你要知道,这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想法我们能够制造那种对抗超凡的力场的根源,就是在于我们保持着对超凡力量的绝对抗拒,当时的想法是,用超凡手段试探门的另一侧会为我们招来毁灭,可是那个研究员问了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 “什么问题?” 那个问题是我们这种集体抗拒超凡制造出来的弱化甚至无效化超凡的力场,本身算不算一种超凡能力呢? 听到这,皮烟罗的眼角猛的抽抽了几下,他抬起头,疑惑和震惊的看着那个奥佛鲁的发声器。 这在当时真的是一种非常离经叛道但是也有趣的想法,不过在我们没有对这个概念进行深入研究的时候,这个研究员就做出了一件差点把我们吓死的事情。 “什么事情?” 在严格禁止任何求神拜神的地下城内,这位研究员做了一次非常虔诚的祈祷,她祈祷不管门对面的世界是怎样的都好,能让她窥见门对面的世界,让她能够获得终结这个因为信仰而生,因为信仰而亡的死循环。 “然后呢?” 然后,让我们无比震惊地事情发生了虽然一开始没发生什么,但是不久之后,这名研究员就昏倒了,进入了一种仿佛脑死亡的昏迷状态,我们从她的实验室记录发现了她做的祈祷实验以后惊恐不已,正要想办法的时候,这名研究员苏醒了。 她苏醒以后,呆滞了一段时间,但是在清醒之后,她向我们描绘了一个仿佛在梦中经历的世界,我们推断就应该是门另一侧的世界,一个和我们本来的世界很像,科技高度发达,没有超凡,只有一个极其类似人类这个种族存在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她度过了漫长的岁月,成长,学习,生活,甚至,她和当地的一个人有了婚姻,家庭,甚至是一个孩子…….. “你们的这个研究员,和我的到来有什么样的关系?” 就在皮烟罗这样问的时候,他忽然听到背后的门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而伴随着开门声,一个皮烟罗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已经过去多少年了,又见面了啊,烟罗。” 那声音在皮烟罗心中如同花瓣轻轻的落在水面上,让他的心中荡起涟漪,也如同一块巨石抛入池塘之中,轰然作响;记忆同时以最温柔和最粗暴的方式被从心底翘起,多年的工作让皮烟罗的心早已变得如同钢铁也如同橡胶,这声音却准确的刺中了他心里最深处的那些宝贵的血肉。 一向如同山岳一般的身躯在下一刻剧烈的抖动了一下,皮烟罗只觉得眼前一阵云雾笼罩,脑袋里眩晕无比,晃晃悠悠的转过身去,他果然看到了那本来已经被封存入记忆最深处,只有在最苦难的时候才会拿出来抚慰一下自己的容颜。 “青鸾……….这怎么可能………..”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的身影,皮烟罗嘴唇哆嗦着嘟囔起来。 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上一辈子,穿越前与他相爱但是最终留下一句话消失在他人生中的前妻燕青鸾。 她看上去已经不是太年轻了,但是脸上依然光彩照人,侧影依然秀美,眼睛深黑,皮肤犹如凝脂,皮肤白皙,美的浑然天成,赏心悦目仿佛一切都是皮烟罗记忆中的样子,只是她现在穿着一身白色的大褂,带着上一辈子的记忆中不曾带过的眼镜,站在门口,眼中含着泪水,看着皮烟罗。 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皮烟罗一步又一步,沉重但是稳定的走到燕青鸾的身前,抬起手,用粗糙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前妻的脸庞,而燕青鸾也轻轻的闭上了双眼,两行热泪从脸上缓缓地流下。 当带有温度的泪水触碰到皮烟罗手的瞬间,他仿佛被什么灼热的东西烫到了一样惊醒过来,猛地扭头看向房间中央那个奥佛鲁的讲话器,发出一声仿佛猛兽一般的愤怒低吼,然后严厉的说: “这是什么花招,你们想干什么?!” “这一切真的那么难以接受么,你自己的灵魂都已经跨越世界的边界降临于此,但是你却无法接受你的妻子也有过同样的经历?”奥佛鲁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是话语却如同刀子一般扎在他的心里。 “青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做出那次离经叛道的祈祷之后,我的意识,或者说我的灵魂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在恍惚之中,我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出生,成长,与你相遇,相爱,结婚,但是,我终究还是醒了过来,”燕青鸾脸上带着泪痕,看着丈夫的脸,笑着讲述到,“在我回想起这个世界的一切的瞬间,我便在这个世界中,在我的故乡中清醒了过来……” “在这里,清醒了过来?” “是的,我睁开双眼,发现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没变,也没过去多久,但是脑袋里却不知道怎么,多出了在你那边生活那许多年的记忆,与你相爱的记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确定是不是我的灵魂跨越了那道门,还是单纯的在对面的世界也有个叫燕青鸾的女子的记忆来到了我的灵魂之中,但是和你的记忆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让我觉得甜蜜的同时又痛苦万分…….” “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你把我召唤到这个世界的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在三十年前苏醒来之后,我心中忍不住做了又一次祈祷……..我祈祷………祈祷………” “你祈祷我能到这里来?” “不仅仅是这样,”燕青鸾脸上带着泪痕笑了笑,“在回归跨越世界的瞬间,我隐约的看到了一些事情,我不知道该称之为真相还是什么,但是我确实看看到了有灵魂在两个世界来回往复的通道存在,看到了两个世界仿佛被某种通道或者说网络仅仅联系在一起…….那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新 没有肉体,我感觉自己仿佛在时间都不能束缚的领域中前进,沿着光铸造而成的道路前进,在重新于这个世界中醒来之前那仿佛无限短又无限长的瞬间,我想我是看到了那样的景象两个世界仿佛互为彼岸,有通道在其中供灵魂往来……… 在这里重新清醒过来以后,我看到的景象自然成了被研究的对象,在诸多研究课题中,有一点是我也是很多人最感兴趣的,那就是究竟有没有一种信仰能终结其他信仰,或者说消灭一切求神的信仰本身能不能成为一种信仰,并且带来和崇拜神明一样的效果,也就是我那个离经叛道的念头我们现在带有的对抗超凡的力场,是不是某种我们意识不到的信仰催生出来的。 之所以会产生的这样的兴趣,是因为在我的记忆中,那个和你在一起幸福生活过的世界中,似乎存在这样的思潮: 期待着将神的国度于人的世界中,用人能做到的事,重现出来,那个人人如龙,人人皆圣人的世界…… 我祈祷着这样诅咒的循环能够终结,祈祷着能和你重逢,也祈祷着能寻到我那个问题的答案将信仰的力量转变成斩断信仰凝聚的力量这个矛盾的命题的答案……. “等等,你是说………..” “记忆中,我是不认识比你信仰更坚定的人了,我想,这其中相比有那种因素存在吧,在这样又一次危险的祈祷后,有一天,我感应到了门的打开,也感应到了你的到来,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我的到来………..” “你在这个世界苏醒前,能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奥佛鲁打断了皮烟罗的沉吟问到。 “我记得的最后一件事………..” 皮烟罗回想了一下,想起了故乡最后的景象疲惫不堪的他在工作间歇休息的时候,手中握着妻子的照片,在午后的阳光中昏沉沉的睡去,眼前最后的景象,是一片仿佛可以淹没一切的白光,在模糊的白光中,仿佛有一道彩虹桥从空中降下…. 想起昏昏欲睡中的那缕白光和彩虹桥的幻影,皮烟罗忽然从回忆中惊醒了过来: “我被告知,和我一起降生的灵魂还有35个,按照这个说法,我应该是三十六人众之一,这一切和你们对我的呼唤,究竟有什么关系,假设真的像你们说的那样,是青鸾呼唤了我,那么,我和三十六人又是什么关系?“ 燕青鸾的脸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题外话------ 本日更新4200 休息一天感觉还是挺好的 所以,确实没有老皮之外的穿越者,他老婆本来就是这里的人,所以不算(爆论)_& 卷终章 国家宝藏(8) - 龙女 “三十六人的话题……..” 燕青鸾的声音中透着沉重: “最早的时候是我们以为三十六人只是在循环或者说轮回开始的时候降生是但是后来经过研究是我们发现不是这样的是这三十六个人出现的真正规律是在信仰开始衰弱的时候是或者更准确的说法是信仰稀薄的时候。” “解释一下。” “通过分析几次循环中所有可靠的历史数据是”燕青鸾抬起一根青葱一般的手指在空气中晃了个圈是“我们能观测到的结论是是这三十六人出现的时刻都是这世界上的信仰之力不存在是稀薄是衰退的时候比如说现在这一次的循环是这个世界是因为我们的数次介入是为了对抗我们是科技力量得到了长足的推进是而信仰体系是或者说超凡体系被大大削弱是与上一次循环的历史同期相比是差了不是一点半点是所以是三十六人出现了……..” “奇迹的使者么……..”皮烟罗沉吟着。 “说的很对是”奥佛鲁接过了皮烟罗的话头是“就是这么个概念是世界诞生之初是他们降临于世是依靠自己强大的神明之力成为神的代言人是建立起信仰的体系是在信仰薄弱的时候是他们降临于世是强化信仰的力量是正是奇迹的使者这样的概念。” “但是是我一直以为是神秘空间的神明是生灵的信仰凝聚出来的是而不是………” “你觉得每一次轮回是各个种族催生出来的神明都差不多是而三十六人的力量又都几乎一致这样的模式一次又一次的重复是这是偶然的几率有多大是”燕青鸾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是“不是神秘空间的神明或许是我们的信仰催生出来的是但是注意是关键词是催生是真正的种子是那三十六个人是是一种来到我们这个世界的力量是这种力量以一种生灵意识不到的方法是将神明体系的概念投射到三十六人的灵魂中是诱发他们创造出最初的神明体系……..” “潜意识信息……….” 说到这的时候是皮烟罗想起了精灵王国的神枪阿斯卡隆的枪头是那把属于亚瑟王的圣剑斩钢是这个世界的历史上是乔治王正是在绝望的时刻高呼神名是用神枪击落了邪龙是才确立了绝对的统治地位。 同时是也稳固了教会对世界的领导是他在这个世界读的可是历史系是他是知道的是在乔治王之前是因为神明力量薄弱是信仰动摇是赐福有的时候不灵是所以教会当时可是面临危机来着是而乔治王后来可是凭借神枪阿斯卡隆是扭转了这一切……… 皮烟罗还想到了那神奇的传国玉玺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是虽然很隐蔽是但是那玉玺是也是改变了世界运行的轨迹来着…… “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是”奥佛鲁肯定了一下是“在我们的干预下是世界上的信仰体系被削弱了是所以是三十六人又要开始降临了是但是很巧合的是是在那三十六人降临的时候是燕研究员做了一件我们当时不可想的事情你知道的是她祈祷了两件事;一件是你的到来是一件是一种终结这诅咒轮回的手段是给我们一种终结所有其他信仰的…….信仰。” “那么是我………” “我们相信是虽然这很不可思议是但是终结祈祷之力这个祈祷居然也被回应了是而且两个祈祷的结果汇聚在了一起是”奥佛鲁回答到是“你的灵魂的一半是本来的三十六人众之一是而另一半是则是你异界的行者是燕青鸾的祈祷所带来的灵魂是她的灵魂伴侣是同时应该也是终结这诅咒循环的手段……..” “你是伴随着三十六人降临的第三十七人是信仰()的对立面()如果我们估计的没错的话。”燕青鸾接上主宰的话头是把话讲完。 “人类共和国所谓的三十六人名单不过是个巧合是或者说某种潜意识的信息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作祟是真正的三十六人已经开始降临八个种族每个种族四个是原本配属于虫群的四个是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在哪是这是我们的诸多任务中的一个是”奥佛鲁说到是“但是很可能是因为你的到来是本来应该一起降临在世界的三十六个灵魂被打乱了顺序是而且延迟了很久才降临于世是这也给我们本来的安排带来了一些困扰哪。” “本来的安排?” “我们曾经制定了一个计划是试图控制住三十六人众是分裂他们的灵魂是搞清楚那些力量的本质是什么是并且进一步试探控制着这一切的系统或者说存在的底线是看看能不能从另一个角度延缓甚至推翻这种轮回的降临。” “你是说是狐女涂山嫦嫦的那种实验?” 皮烟罗皱了皱眉头是但是没有去指责主宰什么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的话是那么他不觉得他有资格去指责站在数个循环中几百上千亿生灵的尸体之上的主宰和反抗军的资格。 理想是和平的是历史是暴力的这一点他太清楚不过了。 “是的是在我们的协力者顾沁园将你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是燕研究员第一时间认出了你是你的到来让我们欣喜若狂是所以我们策划了一系列的行动是要尽可能的让把你带回来的一串事情伪装的不引人注意是人类这一次严重的低估了你的重要性是我们希望他们能继续低估下去…..” “你们的特工阿兰托尔的所有行动……….” “阿兰托尔是级别较低的一批特工中的一个是不过你猜的是对的是他的一系列行动就为了让你和其他两个三十六人众能被我一起带走的系列行动中很重要的一环是我们的人为了将你们带回到这里来是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我知道你对于阿兰的手段给你身边的人带来的伤害很生气是但是是我们真的没有时间想万全的计策了在黑门已经出现的现在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你说到这是我就有个疑问了是”皮烟罗打断了主宰的话语是“你们说是门的出现代表一种临界状态是代表信仰已经达到某种峰值是但是三十六人的降临代表信仰处在薄弱状态是那么门和三十六人一同存在是难道不是自我矛盾么?” “我们的一切也都是根据已经发生的事情进行最合理的推测是这不就是科学么最合理的推测是现在看来是我们关于黑门和三十六人众的观测是肯定有一个是错了是”燕青鸾脸上闪过些许无奈是“面对能操作世界的力量是我们这些居住在世界中的生物是有的时候实在是太无力了点…..或许黑门的打开是和门的对面有紧密的关系是或许是我们所做的一切是打乱了某种固定频率的机制……” “这就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是皮先生是我之前说过是我们需要门另一侧世界是你故乡的情报是我们希望进一步交换情报能够让我们的一系列观测得出的推测更加的准确是或许最终真的能让这一切得到改变。”主宰说到。 “我倒是有一种推断………” 燕青鸾正打算开口说说她的一种推测是但是这时候室内却响起了一串的咕噜咕噜的声音是燕青鸾一脸古怪的看着发出声音的皮烟罗。 “没事是继续吧。”肚子因为太久没进食发出声音的皮烟罗面不改色的说到。 “你先吃些东西吧是一小时后我们再继续谈话是燕研究员是带他去吃些东西。” 主宰话音落下是房间中央的生物组织便陷入了沉默是房间内只剩下了燕青鸾和皮烟罗各自喘息的声音。 在一片寂静中是燕青鸾看着站在那一动不动是显得有些窘迫甚至有些紧张的皮烟罗是眼中闪过一丝温情是她慢慢的走到皮烟罗身前是抬起手是仿佛想要摸摸丈夫的脸是但是最后犹豫了一下之后是两只手却落到了皮烟罗的衣服领子上。 (本章未完,请翻页) “所以是军事情报人员是呵是我之前还总是在纳闷是为什么退伍之后要去当个翻译还要跟我保密是”燕青鸾一边用青葱玉指拨弄着皮烟罗的领口是一边带着一丝笑意的盯着皮烟罗是“当初是你也真的是………” “我也不算是跟你撒谎了是”皮烟罗低下头是一边抓住燕青鸾在他领口处画圈的手指是一边温柔的看着妻子说是“他们最早的时候真的就是一只为了监听外国广播的翻译部队是但是你知道的是有些事情是我是不能说的……….” “当年是我很抱歉………..”被皮烟罗抓住手是燕青鸾低下头是小声说道。 “我并不怪你是我只是…….对于将你放上牺牲的祭坛是感到很抱歉……..” 说完是皮烟罗将妻子的手指放在嘴边是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指尖是就如同多少年以前是在另一个世界做的那样。 而伴随着皮烟罗这轻轻一吻是燕青鸾浑身颤抖了一下是眼睛湿润了起来是看到妻子这副模样是皮烟罗笑了笑是说: “所以是我的妻子是异世界的居民是这听起来可真的像是某种奇怪的小说里的情节哪。” 感受到丈夫言语之间的调笑意味是燕青鸾噗哧的笑了一声是从皮烟罗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是抹了抹眼泪是说: “我也不知道是那一切的感觉仿佛像是一个梦境一样是在某一天是我突然就想起了这个世界的一切是然后在一阵眩晕之中是我便……回来了……说起来是我在那个世界到底……..” 听到妻子说起这件事是皮烟罗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你……..失踪了……后来我动用了很多资源是找了无数的人和关系是也没有找到你是成了一桩悬案……” “我还以为只是我的意识在另一个世界的躯体中是做了一场大梦…….” “你没发现你现在的样子和结婚照上一模一样么?”皮烟罗看着妻子仿佛没有老去的容颜说。 “真的?” “真的真的…….” “你居然还记着这种口僻!” 燕青鸾笑着大叫起来是之前两人都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是因为她的丈夫总是在生活中缺失是经常出现说话不算话的情况是所以她一问真的?是她的丈夫就会紧张的连说两次真的是皮烟罗在她面前自然的重复了以前的口僻…….. 让燕青鸾在大笑之后是忽然心中一热是又有热泪从眼角滑下。 皮烟罗将妻子轻轻一拉是拥入怀中是像以前做过很多次那样轻轻抚摸着是但是一句话都没说是任凭妻子哭泣着他很清楚这时候他老婆需要的是哭出来是而他需要做的就是让她哭是可不是什么吻去对方的眼泪或者说出让对方不要伤心这样的话来。 试图去吻对方的眼泪是对方会说你胡子扎到我了;而让对方不要伤心这样的话一说是他可是太知道自己老婆会怎么说了怎么是我不能伤心哭一下么是那我不哭好了。 有的时候她就是想哭是不要问为什么。 燕青鸾静静的哭了一会是然后抬起脸是露出一丝平静的笑容是拉起丈夫的手说: “走吧是我带你吃些东西去。” 皮烟罗点了点头是跟着燕青鸾向外走去是但是在走出不远以后是他的视线在掠过一个摆放在这个地下城市基地内部的一个雕塑时是忽然想起什么了一样是对妻子说: “现在想起来是你当年选择了历史系是而且研究课题专门就是神话研究是是不是……….” “不是”燕青鸾知道丈夫在问什么是她摇了摇头是“我直到突如其来的那个命运一般的日子是都没有这个世界的任何记忆是我只是作为那个世界的燕青鸾活着是但是现在想想是或许是某种潜意识让我去研究了那些神话和历史吧……. (本章未完,请翻页) “说起来是你还记得你最后研究的课题么是和我分开以后是你不是读博去了么?” “是啊是读博去了是我重新在这个世界醒来之前是就是在做研究是最后研究的课题是我记得是玛雅神话……..” 夫妻二人一边聊是一边在基地内部七拐八拐是来到了一个就餐的地方是两人一坐下是空中立刻飞来一个球形的机器人是询问两人要吃点什么。 “这里没有货币和交易是想吃什么点什么是不要浪费就好是”燕青鸾对皮烟罗说是“哦是对了是不要点龙肉就好是我知道这里有龙是但是你还是不要点龙肉…….” “为什么是你讨厌吃龙肉还是过敏?”皮烟罗好奇的问。 “那些所谓龙肉都是合成肉啦是而且是你确定要在一只龙面前吃龙肉么?”燕青鸾眼中闪烁着顽皮的光。 “合成肉不是真的龙肉啊………等等是你说什么?!” “我是”燕青鸾指着自己是看着丈夫一脸震惊是满足的说是“龙族美少女是燕青鸾。” “你是一条龙?!” 燕青鸾点了点头是皮烟罗目瞪口呆。 关于我老婆是异世界龙族美少女这件事………. ------题外话------ 关于我老婆是异世界龙族美少女这件事 这是哪门子轻小说标题?! 不过老皮和青鸾这对夫妻的故事是也算是才刚刚开始 好了是现在你们知道女主角是谁了。 卷终章 国家宝藏(9) - 种族真相 皮烟罗觉得自从被坑道虫带到地下以后,他的人生或者说世界观就在不停的接受冲击,从残酷的文明循环到地下深处的抵抗军,从复兴到末日的三十六人众,都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冲击,但是可能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妻子告诉自己她是条龙来的震撼。 虽然有了自己跨越世界的经历在前,皮烟罗对于妻子实际上很可能是个异世界本地人这事儿接受度还是挺高的,但是自家老婆突然承认她自己是条龙,哪怕皮烟罗这种一贯泰山崩于眼前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都觉得实在是有点…… “你看起来很惊讶。” 燕青鸾看着丈夫的表情,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她和皮烟罗不是为了搭伙过日子结的婚,也不是父母之命媒人之言,是真正意义上本能一般理解对方的夫妻,所以她是知道想让她这个丈夫惊讶到面部表情出现变化有多难,在透露自己的身份这件事儿上,她也是有点自己的小心思的。 时隔多年,想看看丈夫吃惊的面容,小目标已达成。 “想要点什么奖励。” 皮烟罗也乐了,发自真心的笑了起来,他也记得这些夫妻间的小情趣因为他很难惊讶起来,所以以前妻子也会变着法的想破他的防,一旦真的让他吃惊了,那他总会问问妻子是不是想要什么小奖励的。 被皮烟罗这样真情的注视着,燕青鸾差点将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脱口而出,说出永远呆在我身边,但是因为对丈夫的了解,她又把那句话咽了回去,等她的手轻轻的搭在皮烟罗的手上的时候,说出来的是: “至少暂时陪在我身边。” “我知道……”皮烟罗看出了妻子的犹豫,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两位的食物。”悬浮机器人的电子音暂时打破了夫妻之间的对话,机械臂将两个盘子放在皮烟罗和燕青鸾面前。 “这是什么,”皮烟罗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食物饶有兴致的问,“原有世界独有的食物么?” “为了地底的环境而特意利用基因工程制造出来的食用植物,还有合成肉类,不是什么美味佳肴,但是地底的幻境,我们也没法要求太多。”燕青鸾眨了眨眼。 “其实你坐在对面,我也就不是太在乎吃的什么了,吃啥都是一样的。” “啊,我自带让啥吃起来都像是鸡肉的效果么?” 看着眼前哈哈大笑的妻子,皮烟罗无奈的撇了撇嘴真的是自己的老婆没错了,每次只要他想认真的说点情话,对方总能以各种气氛毁灭者一般的冷笑话破坏掉话题顺着某种方向进行下去的可能性。 除非自己出言提醒,但是,皮烟罗又不打算出言提醒,他很享受妻子的一颦一笑。 夫妻二人一只手握在一起,两个人用一只手,连体婴儿一般的开始吃饭。 “唔,这个口感……..” “因为要注意纤维摄入量,所以大概吃起来确实会有点奇怪吧……..” “最近这些年…….唔,你先说………” “不,你先说。” 夫妻二人互相聊着分开时候的事情,仿佛数十年的分离不过是一日之隔,仿佛两人只是因为工作所以白天分开一日后坐在饭桌前聊天的普通夫妻,那不是刻意营造出的幻觉,而是因为对对方抱有的真诚的爱意在起作用。 “这饭吃的可真快…….”不知道过了多久,皮烟罗看了看空掉冷掉的盘子,不无遗憾的说到。 “我期待着以后的日子,”燕青鸾站了起来,“跟我来,你难道不想见一见你的龙族妻子的真身么,我的龙骑士……..” 最后一个字,语音上挑,伴随着那抛过来的媚眼,皮烟罗只觉得心像是被大锤敲了一下一样,晕晕乎乎的,被 (本章未完,请翻页) 燕青鸾拉着手,跌跌撞撞的就跟着她像基地的深处走去。 两人在基地的内部一路行进,一路上也碰到了不少居住在地底的反抗军成员,皮烟罗注意到了一件事几乎所有碰到的生物,都对他的妻子非常认真的敬礼,表现出了极高的敬意,倒是对他这个按理说身份很重要的异界来客无动于衷。 “他们并不全都知道你的身份,”看出了丈夫眼中的疑惑,燕青鸾笑着解释到,“至于他们对我的敬意,你马上就会知道为什么了,我们已经到了。” 皮烟罗陪着燕青鸾走了进去,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狭窄的通道上,这条板材通道固定在墙壁上,而皮烟罗向下看了看,发现通道距离地面的距离差不多有五层楼高。 “这里是降生池,是龙族转化,或者说变身成我们的战争形态的地方。”燕青鸾解释着。 “降生池,你是说下面那些池子?”皮烟罗指着下面问。 巨大的洞穴一般的空间中,在他们的脚下,差不多有十几个巨大的池子静静的呆在那里,池子里面有某种液体在翻涌着,皮烟罗能感到一股股热浪争正从下方扑来这就是他刚才在开门的瞬间感受到的热气的源头。 在池子的周围,有很多人正在忙碌着,看到燕青鸾出现,很快有人抓住升降索,快速的登上燕青鸾和皮烟罗所在的通道,这名穿着某种灰色连体制服,有着精灵模样的工作人员对燕青鸾恭敬的行礼后说: “您到这来有什么事?” “进行一次战争形态变身,展示给身边这位先生看,”燕青鸾指了指身边的皮烟罗,“主宰批准了的。” “请您稍等,我确认一下……..好了,已经确认,一次战争形态变身,已经准备就绪。” “辛苦了,”燕青鸾谢过这名精灵模样的工作人员后,扭头对皮烟罗俏皮的眨了眨眼,“接下来的事情,可别错过。” 说罢,在皮烟罗惊骇无比的注视下,燕青鸾抓住通道的栏杆,翻身跳下,向着其中最大的一个池子跳了下去,皮烟罗反应不及,只能看着妻子在眼前给自己来了个无绳蹦极或者说大跳台,他看着妻子一头扎入那个池子的液体之中,等着妻子浮上来。 不过,燕青鸾并没有浮上来,池子中的液体很快翻滚起来,遮盖住了燕青鸾的身姿,空气变得灼热起来,伴随着池水的沸腾翻滚,皮烟罗看着池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开始了变化: 皮烟罗看到池子中的液体凝聚成液体的触手,整个池子的液体表面沸腾着伸出无数液体触手,在空中舞动着,然后这些液体触手纠缠编织,在空中逐渐组成一具巨大的骨架,液体逐渐固态化,变作血肉,神经,皮肤…… 血脉信息模组,龙王战争形态,加载完毕 伴随着这样的响彻整个洞穴的广播,出现在皮烟罗眼前的,是盘旋在空中的有翼黄色神龙,不过除了注意到神龙的大眼睛中透露出一丝调笑的意味之外,皮烟罗还注意到的一件事就是这神龙的周围可没有什么超凡力量的涌动,而是他能感觉得到神龙的翅膀下正在喷射出某种东西,正在托举着神龙漂浮在空中。 “传说在我们的科技树没有受损的时候,先祖们的龙王推进器能让我们的速度在十天内达到光速的百分之八十,”有翼的神龙盯着皮烟罗,吐出的是燕青鸾柔和的声音,“但是现在我们手上残破不完整的科技树,哪怕经过修复,都已经达不到了,除了浮空之外,这具躯体的推进力勉强只有………..” 妻子的声音中全是可惜,可是皮烟罗作为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个穿越前人们还依靠化学推进力发射火箭的文明出身的家伙,现在剩下的只有震惊了无论是浮空还是那个恐怖的推进力数字,都让他很是震惊。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皮烟罗嘟囔了一句。 “你说浮空么,”燕青鸾在空中扭动了一下身躯,“我想想看要怎么说你才能理解……这是一种类似于你故乡世界的渺子一样的粒子造成的效果,它们组成的力场,能在我的身下形成气垫一样的效果。” 看着那巨大的龙头冲着自己眨眼睛,说出渺子和力场这样充满科学技术气息的词语,皮烟罗才猛然意识到,眼前这条自己妻子变化而出的神龙,似乎和什么魔法超凡都不沾边。 燕青鸾似乎读懂了丈夫的想法,巨大的神龙之躯重新化作液态回到池子之中,人类女性燕青鸾的形象重新从池子中浮出,她接过旁边的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衣服穿好,走到皮烟罗身边后,对丈夫说: “我大抵能猜出来你在想什么,这里的一切,都和超凡是不沾边的,龙族本身其实和精灵,地精,矮人,巨魔,侏儒,蛮人,都是人族的生物变种分身……….” “等等,”皮烟罗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说什么?” “我说,除了虫族以外的其他几大种族,其实本来就是人族的生物变身啊。” “我不明白……….”皮烟罗一脸痛苦发懵的感觉。 “你知道地表现在的人族的一大所谓天赋就是和哪个种族生孩子,都是人族的生理特征占据绝对优势,对不对,”燕青鸾解释到,“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原因就在于我刚才说的啊,这星球上最古老,最原始的种族本来也只有虫族和人族两个,其他七个啊,其实都是人族的生物变身。” “你什么意思,所以现在八大种族实际上是人族内战?” “不,这么说并不准确……..在最古老的时代,地表上只有虫族和人族两大种族,不过在接下来的漫长岁月中,人类为了探索和适应环境,进化出了几个分支,他们分别是骨骼和肌肉都极其适应战斗且繁衍速度极快的蛮人,专门作为战士;肌肉强壮,身材矮小,而且细胞特殊进化耗氧量极低,并且有黑暗视觉的矮人,专门探索地下矿藏;肉体孱弱,进化集中在大脑,专门进行科研的侏儒………” 《重生之搏浪大时代》 “所有的种族,原本都是人类的分身?” “准确的说是初代文明中的人类进化出来的分支,其中也有些异类,比如说地精是某种特殊病毒感染过后的侏儒,而龙族则是在文明接触到宇宙后,专门通过基因工程调制出来的探索宇宙的工具人呢。” “精灵呢,精灵是怎么回事?” “专门进化出来赏心悦目搞文艺的,早年的时候还有刺激求偶交配欲望的职能在。” “文工团和…..那啥…….?” “嗯。” “你让我缓缓………”皮烟罗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让他靠着墙壁坐了下来。 “不着急,慢慢来,”燕青鸾挨着丈夫坐了下来,“真相很多时候都是让人难以接受的,不是么……当然这些人类的分支种族后来基本上也都像少数族一样以一种独立但是融洽共存的姿态生活在一起,只是,超凡降临的大灾变以后,真相已经逐渐不为地表种族所知了,就如同这世界上的很多其他真相一样,分裂的八大国其实根本不知道,他们原本是一家人…….” “这些消息………..” 皮烟罗沉重的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些消息现在就算放出去,也不会有人信的,就像如果有人说世界之灾虫族其实是想阻止世界灭亡的救世主组织,一样不会有人信一样。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我想你们不会和谁都说这些事的,不是么?”皮烟罗沉重的叹了口气。 “不过现在你知道了,种族的真相,为什么地表的人类和什么其他种族生孩子都没有生殖隔离外加生出来的孩子全都是人类特征占据绝对主导地位………..”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因为,我们还期待着更深层的合作,”燕青鸾认真的看着皮烟罗,“而且,我也不希望和自己的丈夫之间,再有什么保留了。” 皮烟罗靠着墙坐在那,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又看了看下面那些刚才让妻子变身成巨大的龙族战争机器的池子,神色异常复杂。 ------题外话------ 今日更新 嗯,人族和啥都能生孩子的真相也揭露了 七月最后一天,对所有支持作品的读者表示感谢 卷终章 国家宝藏(10) - 所求之物 皮烟罗脑海中有着太多的顾虑,也有着太多的疑问,单纯的再次见到妻子,并不足以让他立刻就做出决定地表的种族将虫群视作世界毁灭的契机,而虫群散布出的信息也和妻子以及主宰刚刚告诉他的不一样。 两套完全不同的说法,在他的脑海中回荡,一时间让他的思绪纷乱如麻,头疼欲裂,这种头疼驱使着他问出脑中回荡的问题,进行疏导: “如果说几大种族都是人族进化分裂而来,那么亚虫族算是怎么回事,源初种族如果只有人和虫两个的话,他们算是怎么回事?” “我们和人族创造了亚虫族,”主宰的声音透过皮烟罗和燕青鸾身边的一个扩音器传出,“它们算是一种终极手段,能够依靠肉体作战但是不依靠超凡的亚种,而且最重要的是,经过基因编辑的他们体内存在着一种地表种族的科技手段尚且无法发现的机制一旦经过某种特殊的荷尔蒙物质的刺激,亚虫族就会无条件的开始执行我们的命令。” “你是说,像某种程序一样?” “是的,像某种程序一样,如果需要的话,亚虫族将以地表种族完全无法察觉的方式对他们发起进攻和破坏,我们称之为66号命令,如果我们最终决定再次掀起对地表的全面战争的话,亚虫族将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棋子。” 听到主宰的解释,皮烟罗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些现在已经融入地表社会各个阶层,遍布每个角落的亚虫族,居然是一个命令就会调转枪口的伏兵,而且主宰提到了战争…… 《剑来》 在那一瞬间,皮烟罗的脑海中闪过到目前为止已经因为这一系列的事情死去的几个人的面容。 看着丈夫这副表情,最知道皮烟罗这一辈子最在乎什么的燕青鸾开了口: “其实,我们寻求你的帮助,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我们认为这边世界的毁灭与再生,和你的故乡,息息相关。” “什么意思?” “我们目前最有可能的一个推测是,在这边的世界陷入毁灭的时候,你的世界将得到新生,而你的世界毁灭的时候,这边的世界将得到新生,换句话说,两个世界的灵魂,在进行某种交换和循环。” “你说什么?!”皮烟罗一下子站了起来。 “其实你的文明,也记载过这种循环轮回式的毁灭与再生,燕研究员,你解释给他听吧……” 一边拉着手抚慰着自己这位来自异世界的丈夫,燕青鸾一边开始了解释: 你的世界,也有文明毁灭与再生的记载,那是我曾经的研究课题,古代的玛雅预言当然我们在仔细研究之后,分析的结果是那根本不是预言,而是一种对过去的记述,无论是某种透过世界屏障的启示或者是从世界毁灭中活下来的幸存者的讲述最后变成了神话,那都是一种和目前的轮回高度吻合的记述…… 古老的玛雅文明记载了世界的五次毁灭与重生,这听着有没有有点耳熟? 皮烟罗听着一愣,这次数,确实莫名听着有点耳熟。 第一个存在的文明,是被称呼为根达亚的文明,这个文明有着非常明显的特点,那就是男人都有着第三只眼,并且能够使用某种超能力,但是能够使用超能力的根达亚文明却突然的毁灭了….. “等等,超能力,根达亚文明,三眼族的传说难道不知是一种不着边际的神话传说么,可能连神话都算不上…….”皮烟罗打断了妻子的讲述,玛雅文明和三眼族的那些神话记载他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印象中这些压根都是完全不着边际没有现代依据的东西。 人们在面对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的时候,总是会试图 (本章未完,请翻页) 将一切都合理化的。 “是么,”面对丈夫的质疑,燕青鸾平静的回应到,“可是我们这边的记载,甚至现在很多生活在地底的初代人类后代,都显示出,这边的人类,确实是有第三只眼睛的,而且女人们因为能够控制生出来的孩子的分类种族和特征,所以也相当符合根达亚文明中女人能和神明沟通才能决定生下什么样的孩子这个特征呢…….” “你是说……….” 而在根达亚文明毁灭后,第二个出现在你故乡的文明是伊厄克特尔文明,然后是奎亚维罗文明,然后是亚特兰蒂斯文明,最后,是你来到这个世界前的文明—唯一一个毁灭没有按时降临的文明,我们猜测,这种延迟,和我们这边的世界被我们的努力拖延了有关。 “不,这不可能,”皮烟罗摇头否定到,“我们没有发现任何史前文明的痕迹,为了喂饱那么多人口,势必要采用化肥,但是没有发现这种史前痕迹,任何工业化的文明释放出的大量二氧化碳也没有在大气层中发现,轨道中也没有史前文明的卫星,不,这不可能!!而且,那么先进的文明,如何能因为一些洪水和地质变动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不!!!不可能!!!” “我们这边的地表种族,也没有发现任何我们存在过的痕迹,”燕青鸾平静的恢复了一句,“至于洪水,你为什么认为那指的,就是江河湖海中的水呢,如果这里的洪水,只是一个比喻呢,比如说,从天上席卷而来的某种超凡力量的的浪潮……” 说着,燕青鸾抬起手指,指了指天空的方向。 “这一切都是你们的推断,不是么?” “根据几个世代保留下来的证据,对比你故乡的神话记载进行的推断,也可能是最接近真相的推断,我希望你能帮助我们,也帮助你的故乡搞清真相,”燕青鸾看着丈夫认真的说,“两个世界,实在是过于相似了,而且神话轮回上,联系的太紧密了,你也感受到了那种相似性,不是么?” 妻子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皮烟罗沉默了因为他无法找到任何理由去反对相似性这一点,他是真的知道两个世界非常相似,史前文明什么的他不知道,但是他记忆中的故乡和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像了动物,植物,文化,社会风俗,虽然故乡没有这么多看起来很奇幻的种族,但是确实有很多东西,太像了……… 在穿越来此的头些年中,皮烟罗市场有错觉就是他是不是只是跨越了时间,来到了多少年以后的故乡世界,或者是这一切都只是个漫长的噩梦,毕竟有的时候他看着这个世界,总能在各种地方找到故乡的蛛丝马迹。 “其实我也会有这种感觉,”燕青鸾拉着丈夫的手,轻轻的抚摸安慰着,“两个世界有些过于相像了,这两个世界一定是有着某种关联的,但是现在,我们还无法完全理解这种联系,无法理解更多,因此,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需要我帮助什么,我不知道神话,对历史了解的也不算多,”皮烟罗苦笑着,“为什么是我,我只不过是个武夫…………” “但是你却可以跨越世界,至少你的灵魂可以,”燕青鸾打断了皮烟罗的感慨,“你不是已经经历过几次了么,比如说,玉玺的归还。”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哦,对了,超凡事务部的高层研究员都是你们的人………..”皮烟罗悻悻然的嘟囔到,“说起来,玉玺和圣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推测的难道不是我并不是三十六人之一么,为什么我会和那些神物之间,发生那种奇怪的……事情………” “在圣枪的事件中,你是唯一一个穿越的人么?”燕青鸾眨着眼睛问。 这皮烟罗自然是知道答案的,他不是唯一一个,和他一起出现在那奇怪的湖水中,还有那个疑似精灵女王的精灵女子……..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用怀疑,那真的就是现任的精灵联合王国女王。” “我的天,”皮烟罗捂住了额头,“那么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我们的推测是,女王才是三十六人众之一,而你,只不过是被卷进去的……..” “能跨越世界的,难道不是只有三十六个锚点么?” “现在或许有了第三十七个,毕竟我祈祷降临的除了自己的丈夫,还有一件事,那就是能有一种终结信仰的力量降临,终结这个被信仰所诅咒所缠绕的循环,或许,你便携带着那种力量………..” “可是,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在幻境之中,并没有充当破坏者的角色我充当了那个将玉玺归还到历史中正当位置的角色,而且我和精灵女王也隔着十万八千里远,根本挨不上啊……..”皮烟罗痛苦的挠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的说。 “这正是我们希望你能与我们合作的主要原因,这些疑问我们也有,我们希望能解开终极的谜团,让两个世界都能摆脱毁灭的轮回,我们觉得不会有人希望文明发展到某个阶段突然间就彻底毁灭然后重新开始的,亲爱的,帮助我们,好么?” 主宰奥佛鲁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我们只想取回正常的生存的权力,而不是每过一段时间世界就进入毁灭状态从头开始…….” “这对于你来说可能是很强烈的情感,但是对我………”皮烟罗打断了奥佛鲁的话。 奥佛鲁和妻子所说的历史确实都是装绝的,恐怖的,世界的轮回与灭绝,这无疑是重要的,但是他真的对于这种恐怖的轮回有些没法感同身受,毕竟,他不像奥佛鲁那样的虫群意识集合一样亲自经历过一切,他只不过是一个文明记载并没有很长的,刚刚进入群星的文明中不起眼的一员……. 这种文明轮回与毁灭的事情,他实在做不到感同身受,但是他能感同身受的,是他身边那些因为这一系列事情而死的生命,他能真正去在意的,是世界另一侧那魂牵梦萦的故乡……. “我们知道,所以,我们不期待着你立刻做出决定,我们将你带到这里来,也不是基于你立刻就会协助我们这个前提的,”奥佛鲁的声音从墙上的扩音器中传出,“我们甚至准备好了,如果你真的决定不配合我们的行动的话,我们就会放你走……..不过,我想,你会做出对两个世界的大局有利的决定的。” “大局啊………”皮烟罗听到这字眼,沉重的叹了口气。 他上一辈子就为了大局牺牲了一切,虽然一生无悔,但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为了大局这件事,到了现在还在追逐着他,如影随形………… 但是,有怨恨么?大概也没有,尤其是自己的妻子重新回到身边后,可能就更不可能有了,但是眼前的燕青鸾,又有多真实呢……… “先去休息吧,这事并不是几个小时内就能解决的。” 奥佛鲁的声音说完这句话后就断掉了,燕青鸾伸出手,将自己的丈夫从地上扶起来,轻轻的拍了拍对方的脸颊说: “我知道这一切都太突然了些,暂时先放下,我带你去休息一下,然后有些事情,咱们慢慢的捋顺它,解决它,好不好?” “抱歉我没法立刻给你们答复,”皮烟罗一边握着妻子的手一边沉重的说,“这些事,就像你们说的,太突然,也太沉重了些,我得好好想想…………” “我知道,所以,我先带你去休息…….”燕青鸾一边走一边温柔的说着。 两人在基地中穿行,很快来到一个房间门口,燕青鸾打开房门,在看见房间的内部摆设的瞬间,皮烟罗的眼睛湿润了房间内的一切,都像是他和燕青鸾曾经的家一样…… “我在这里住了三 (本章未完,请翻页) 十年,现在这里终于不再只有你的幻影,这里有你,也有你的气息了,”燕青鸾说着,将脸轻轻的和皮烟罗的胸口贴在一起摩挲着,“我都快忘了这种气息了……..我真的……找了你好久了………” 胸口传来的轻轻的摩挲感,让皮烟罗胸腔内那一团沉寂了许久的无火余烬一瞬间就腾起了一团大火,他紧紧的抱着妻子,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一样。 过了许久,燕青鸾抬起头,和皮烟罗四目相对,突然发出了猫叫一般,像是喵又像是嗷的一声。 记忆中妻子这熟悉的,可爱的怪叫一响起,皮烟罗觉得胸腔内的火焰,在瞬间就将他心底的有些东西……… 烧的一点都不剩了。 ------题外话------ 今日更新4200 今天晚纯粹是因为我调整结尾,不想因为乱超速开车被打死......... 而且,老夫老妻久别重逢,其实挺难写的,那感情,很微妙 卷终章 国家宝藏 首山市标准时间中午十二点,明明时间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而且太阳也已经从初升到了高悬于天的状态,但是各大电视台播出的首山市内和港口的航拍画面却依然呈现出一种灰突突的颜色。 夏崇明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不知道那是救援工程和瓦砾移除工程又掀起了新的尘埃,还是因为这次袭击事件中枉死的冤魂盘踞在空中不肯离去。 突然间,毫无道理的被剥夺生命的话,大概真会因为无法理解自身的死亡而无法离开吧看着眼前人族首都的状态,夏崇明无奈的呢喃着首山的龙齿港的伤亡数字和市区撤离不及时的人群伤亡数字加在一起,大概也有接近千人之多,这是让第三共和国和整个世界都足以陷入震惊的虫族袭击事件。 灵石引擎推动的魔能人偶正在配合着天空中翱翔的龙族,正在清理坑道虫钻出的时候留下的满地疮痍,冷却的岩浆残渣,被吞掉大半的购物中心掉落的建筑残骸散落的到处都是,在人员和机械的嘈杂之中,夏崇明扭头看向了假设在身边的通讯器屏幕—那上面是一个和他同样面容憔悴的男人,杨希泽。 “这次事件在国际范围内的冲击波已经彻底扩散开来了,”失去妻女的男人不停的用手按着太阳穴,愁容满面的说着,“不仅仅是精灵蛮人,就连地精的阿维胡德总领贸易王子都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讲,根据针对虫族的开放天空与陆地协定,我们很快可能就不得不打开边境,让国际联合调查组来溜达一圈了。” 顾沁园这种级别的大员跳反带来的恐怖阴影,国际社会的反应,因为此次袭击造成的民心震荡,各个大公司跳水的股票,还有等等很多其他冲击,夏崇明也都清楚,不过他和杨希泽也都还各自担心着其他的事情,他的话,担心的自然是皮烟罗的失踪给他背后隐藏的秘密会带来什么样的泄露风险,以及戴小婵的消失给国家宝藏计划带来的影响。 而杨希泽担心的,自然是他妻子和女儿的安危。 但是两个人都必须将注意力暂时集中在能解决的问题上,因为他们都清楚,在神明的力量无法穿透到地下深处且他们并没有渗入地下进攻虫群大本营的情况下,他们对被掳走的几人,真的是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了……. 夏崇明现在唯一确定的,大概就是皮烟罗还活着,因为他一旦死亡,整个神秘空间都会知道。 但是他现在在哪,虫子又在对他做些什么…….. 地下深处,在星球上的生物们已经突破了大气和重力的束缚,进入宇宙,甚至已经初步研发出利用神秘空间进行星球范围内的瞬间物质转移,或者说空间跳跃的情况下,大地的深处依然是毫无争议的禁区。 超凡的力量在虫群主宰那越靠近星球核心越强的广域干扰下无法使用,而单纯依靠技术手段依然无法对抗地下深处的恐怖高压和高温的地表种族,对于星球的深处是什么样的依然知道的很少,基本上只知道,地表生物都惧怕的虫群就盘踞在那。 地下恐怖的压力和高温足以瞬间将任何失去超凡的地表生物粉碎,但是虫群却在地下深处建立了完整的交通网络,基础设施,甚至是城市。 皮烟罗此时此刻正走在这样一座地底城市之中,他抬头看了看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城市穹顶,脸上阴晴不定。 这个动作很快吸引了走在他身边的顾沁园的注意力,这位第三共和国内级别最高的虫族协力者宛然一笑,对皮烟罗说: “很令人吃惊不是么,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很吃惊,组成这层穹顶的物质不仅仅抵抗着地底的高温和高压,还顺便将高温高压转化成可用的电能(注释1)供应着整个城市,这东西的名字我也没法告诉你,因为按照咱们的发音的话,这东西一共有三十七个音节。” 皮烟罗没有说话,他被人从黑暗之中唤醒,然后被礼貌的押送着走出坑道虫开始就没说过话,与走在他身后时不时发出抽泣的声音的戴小婵母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脚下的地板崩塌,周围的一切都天旋地转的时候,虫族的生物组织迅速的从坑道虫体内钻出,将所有人包裹其中,从那个时刻起,他就陷入了黑暗之中,直到刚刚眼前的肉壁打开,光重新进入眼帘,随着顾沁园等劫持了他的人,一起踏入这地底的虫族城市。 本来以为虫族的地下都市会和坑道虫体内是一个风格,到处是肉壁,触手,生物粘液什么的,但是在走过廊桥之后,皮烟罗惊讶的发现这个地底都市的风格和地表几乎没什么区别,甚至他觉得这和他穿越前的老家非常的像 一座没有一丝一毫魔法灵光的钢铁都市。 感受着脚下的材质传来的坚硬的钢铁触感,皮烟罗一行人刚刚走下廊桥,就有一只巨大的虫子跑动着来到了一行人的面前,那样子,让皮烟罗想起了穿越前老家的一部电影中那些叫迅猛龙的恐龙。 但是学习过地表种族关于虫群的记录的皮烟罗知道,这虫子被地表的生灵们称呼为冲击兽,因为这种四米多高的虫族在以前的战争中基本上担负着冲击地面部队防御阵线这样的任务。 它们顶着厚重的装甲,以最高能提到每小时八0公里的时速高速奔跑,在奔跑中能散布出烟雾,并且在中距离不停的发射出高速穿甲尖刺和酸液,在白刃战距离用电热爪冲击联军的地面防线。 这高大的战争猛兽冲到一群人面前一个急停,然后相当温顺的蹲了下来,让一群人能看清楚它背上坐着的骑手一个和冲击兽比就像是一块大饼上的一粒芝麻一般大小的侏儒,这个侏儒摘下戴着的防风镜,冲着顾沁园右手握拳在左胸口轻轻的碰了碰,顾沁园立刻做出同样的动作回应。 “欢迎回家,这是踏浪号,没错吧?” “踏浪号是坑道虫的名字,这些坑道虫是没有意识的,把它们想成船和飞车就好,”顾沁园仿佛提前猜出了皮烟罗的疑惑,先是对皮烟罗轻声解释了一下,才扯开嗓门回应侏儒,“是的,是踏浪号,你是?” “港区巡逻队,主宰希望你们将重要战略客人立刻送过去,看样子你的休假要先等一等啦,哈斯塔,我们走。” 说罢,侏儒大喝一声,载着她的冲击兽站了起来,在一阵巨响之中,带着小侏儒消失在远方。 就在皮烟罗回味这一切,并且试图搞清楚周围的环境的时候,他面前矗立的一根灯柱忽然传出了声音巨大的广播: “明日城三号港区第七泊位准备,天际号已经抵达,三号港区巡逻队,准备打开大门,武器警戒等级在入港时临时提高三个等级。” “这可是很难得一见的景象,”顾沁园吹了个口哨,“虽然我很想让你看完,但是主宰希望你立刻前往,咱们还是赶紧动身的好,走吧。” 说罢,顾沁园扭了扭头,看着之前和他对峙的螳螂人手中的枪,皮烟罗跟着顾沁园继续向城市的深处走去,在他身后,高度仿佛摩天大楼一般的巨大金属门在一阵柔和的淡蓝色光芒的牵引下轰然打开,一只巨大的坑道虫头部从门外钻了进来,随即头部和身躯分离,身躯留在外面,而坑道虫的头部则在一阵同样柔和的蓝光中缓缓地减速,停了下来。 扭头看了一眼那淡淡的蓝光,皮烟罗淡然的说了一句: “我还以为虫族不使用魔法呢。” “哦,你说那个啊,那个不是魔法,”顾沁园边走边说,“怎么说呢,那是利用超强的磁场产生一种近乎于浮力的效果,然后来推动物体的技术……….” 听到这,皮烟罗的嘴角快速的抽动了一下,他心中闪过一个穿越前故乡记忆中的名词,而这时顾沁园的讲述还在继续: “…………如果魔法和超凡明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里除了是狂欢之地外,也将是救赎之地,这里存储着能够在超凡消失的时候,重新撑起世界运转的技术,欢迎来到诸神黄昏抵抗者联盟的总部,明日城。” 伴随着顾沁园的话语,展现在皮烟罗眼前的是让他恍惚的景象在那一瞬间,他真的仿佛回到了故乡,那一切都太让他熟悉了,那是一个彻底看不到任何超凡痕迹的都市,如果抛开无处不在的各种虫族单位和形态各异的各种种族之外,眼前这个钢铁与泥土著造成的都市,真的和故乡太像了。 哪怕镇定如皮烟罗此时此刻也只能勉强保持平静了,他身后的戴小婵母女算是彻底看傻了,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说之前骑着虫子的侏儒还只是个例的话,眼前各种各样的虫子和地表上的各大种族在一起穿梭于城市之间的画面,真的是相当彻底的颠覆了她们的认知。 在她们的认知中,地表种族和虫族是不共戴天的,可是她们看到了什么她们看到了一个城市填满了各种和虫族生活在仪器的各个地表种族,甚至连龙族都有! “虫族居然掳掠了这么多傀儡……..”震惊之下,戴小婵就把心里想的话给说出来了。 “这里可没有多少傀儡,”顾沁园一边从港口区的高地上看着下面的城市一边摇头,“明日城内可没有靠着寄生虫控制的低等级人员,不过这么说你们现在也不会明白吧,所以只能先请你们忍一忍了,你们带这两个先去预定地点,你和我去见主宰。” 听到顾沁园的话,之前的螳螂人领队立刻点了点头,带着其他几个人,押送着戴小婵母女走向了另一个方向,而顾沁园则带着皮烟罗走到一辆造型就像一只甲壳虫一样的车辆前面,打开车门,示意皮烟罗上车。 看着这金属的机器,皮烟罗犹豫了一下,坐了上去,顾沁园随即坐上,关好车门,启动了引擎,伴随着强大的电流通过,两人所乘坐的车辆轻轻的离开地面悬浮了起来,然后嗖的一声开向远方。 眼看着只剩下两个人,皮烟罗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言不发,顾沁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肯定在想我背叛国家背叛亲人,一定是受到了什么很高明的控制,其实不是的,明日城的所有人,都是因为真的在期盼一个崭新的未来,才会成为虫群的协力者,或者说主宰的协助者………” “有区别么,”正看着车窗外的一切的皮烟罗忽然开了口,“最高明的控制不就是让对方认同自己的观点么。” “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说。”顾沁园看着皮烟罗,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可不是什么高喊着自由的小孩子了。”皮烟罗淡淡的回了一句。 最高明的控制就是让对方认同自己的思想,最低级的才依靠药物武器或者寄生虫这种外力,这是皮烟罗早就知道的事情,只是,他真的想不大明白,虫族究竟有什么样的思想或者说计划,才能让这么多各个种族的生物都能认可,心甘情愿的和虫族一起奋斗。 消除魔法么?为什么?有什么好处?有什么意义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有些问题还是亲自让主宰解释起来会比较好一些。” 说罢,顾沁园便不再说话,而是沉默的驾车带着皮烟罗一路来到地底城市最中央地带的一幢高大的楼前,将车停在这楼前停了下来,顾沁园带着皮烟罗一路来到一个建筑内的一个房间之前,帮他打开了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皮烟罗向内看去,发现一只虫族生物盘踞在空旷的房间正中的一个像是祭坛一样的东西上,在这生物背后,有无数条电线一样的生物管道延伸开去。 “欢迎来到明日城,黎明的号角,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空间之中。 ------题外话------ 今日更新4000 让我们开始谜底揭晓的终章 序章 光与暗 皮烟罗也不傻,听到燕青鸾那句话,立刻就意识到了,人族第三共和国国家政务院的一号人物杨希泽居然可能也是在帮助抵抗军的人,因为刚刚和他一同抵达的那个小姑娘,不正是杨希泽的女儿么? 慢慢消化着这消息,皮烟罗慢慢的坐起身,开始穿衣服,燕青鸾也不出声,就那么看着他,在他穿好衣服的时候,燕青鸾突然又抱住了他,问: “你很惊讶?” “是啊,很惊讶。” “真的?” “真的很惊讶。”皮烟罗点了点头。 “你说了实话,但是也在撒谎,”燕青鸾忽然抬起头注视着自己的丈夫,言语中已然带上了些许刚才激情燃烧的时候不曾有的忧郁,“你跟我一撒谎,口癖就没了,亲爱的,你并不完全信任我,不是么?” 刚才还缠绕在房间中的,那灼热的粉红气息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空气变得仿佛冬夜一般冰冷,在原始冲动从血脉中退却之后,跨越世界的屏障再续前缘的夫妻之间虽然没有多出一些多余的距离,但是双方也都听到了对方各自更深层的想法。 燕青鸾凝视着丈夫,心意相通的她意识到了,她离开丈夫的这么多年间,她爱着的男人,究竟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在她因为无法忍受充满分离和谎言的婚姻离开丈夫之后,她的丈夫究竟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她知道,那个她爱上的男人其实是个不显山不显水的浪漫主义者,胸中一直有着对国家,民族和理想的炽热的情感,他浪漫且坚定不移,他坚定果决,但是面对她的时候又浪漫的很他的丈夫在她面前曾经展现出很多种品质,但是伪装和掩饰,绝对不在其中。 她的丈夫,在她面前,曾经纯粹的像一块水晶。 但是现在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她的丈夫在她的面前,和她温存过后,居然在掩饰着某些意图,居然在她的面前保持着自己的伪装?! 虽然她隐约能感觉到丈夫心中翻滚的情绪,但是这个男人现在这样在她面前不再纯粹,她还是觉得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 凝视着妻子,皮烟罗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立刻就理解了妻子燕青鸾现在是怎么样个情绪,这让他心中觉得,略微有些无能为力。 他几乎不信任任何人,和人族第三共和国之间达成了合作协议后,他心中的戒备也没有完全放下,现在,面对自己挚爱的妻子,他的戒备也无法放下。 他很清楚,这是过去多年的工作给他带来的诸多后遗症,他很清楚,他那个行当里的婚姻就如同演员的婚姻一样脆弱因为一直带着面具,所以到了后来另一半根本无法分清爱侣是真情流露还是在演习,毕竟,对方实在是太擅长把自己包装成别人了,所以很难有信任存在,有的只有仿佛套娃一般的,一层又一层的怀疑。 人之初,性本善,没有人知道一个诚实的灵魂是否会因为外界的力量而变得不诚实,但是皮烟罗因为数十年的工作经历而变得无法与世界坦诚相见却是实打实发生了的。 不过,他却没法对这份职业给他带来的扭曲产生任何的愤怒。 为什么? 这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面对团体,社会,国家这些庞然大物的碾压,便如同那碾子下面的谷子一般痛苦但是却毫无办法,只能看着世界的碾子从自己身上碾过,把自己碾的粉碎。 如果稻谷也有情绪的话,那么稻谷是有权力感到愤怒的或许是因为它们从头到尾,都只是在被碾压粉碎,成为其他生物的养分,有些被做成美味的食物,有些谷壳废料则成了牲口的食粮。 这些人,是有权产生愤怒的。 但是皮烟罗却没法产生稻谷的情绪,因为在步入那个行当之后,他已经在很多时候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成为了碾子本身或者是推动着碾子的苦工他不是执行一切的意志,而是执行的工具,虽然他自愿成为工具本身就是因为他的意志,但是他毕竟不是发出号令的人,他只是碾碎谷壳的工具。 这是个尴尬的位置,这是个矛盾的位置,这是一个内心有时苦难,有时痛苦,但是却无法因为自己的遭遇产生愤怒的位置,因为他的每一次行动都会给无数人的命运带来改变,他必须戴好他的面具,因为他是让世界流血的工具,让谷壳被粉碎的碾子。 谷壳可以愤怒,碾子不可以。 这便是残酷的现实,如同他对包括自己深爱的妻子在内的周围的一切都小心的保持着戒备一样残酷。 他有的时候也会觉得自己身处惊涛骇浪之中,脚下除了深渊之外什么都没有,但是他不敢沉下去,哪怕一瞬间都不敢靠着沉下去去躲避情感上的惊涛骇浪,因为他能看到脚下黑暗的深渊和那些缠着他的脚,将他向下拖去的黑暗。 他的工作是无情的大海,时常将他甩来甩去,仿佛对他充满了恶意。 这便是他的工作的本质。 而现在,他在她的妻子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是的,他那曾经天真无邪的妻子,居然和他具有了同样的品质,虽然他知道她的妻子没有跟他从事同一职业,但是他能看出,她的妻子经历了和他同样的事,具有了同样的品质: 燕青鸾和她在本来的世界中苏醒以后,从事的事业和皮烟罗曾经从事的工作确实是差不多的。 她的周围,抵抗军的周围,是深沉的绝望,那种历史不停毁灭的绝望是毁灭循环中的生物感觉不到的,深沉的如同夜色,如同暮霭,也如同奔涌咆哮的黑暗怒涛。 在这样的轮回中久了,难免会同样觉得面前的每一步都是深渊,而自己面对深渊却只有无尽的痛苦和疲惫要抗住。 想要不在这黑暗的征途上丧失自己的道德和理想,有的时候就得牺牲一些别的东西,或者说一些权力。 比如说,面对自己的配偶的时候真的能放开一切,释放自己全部心灵的权力。 夫妻二人都从双方的眼中读到了这种情绪,一时间,两人的眼睛都有些湿润。 “我会帮助你们,与你们合作。”沉默了许久,皮烟罗抬起手抹掉妻子的泪水,轻柔的说。 “但是,并不是为我们工作,不是么?”燕青鸾轻声说,声音轻柔飘忽到仿佛一阵风吹来都能吹散一样。 “我必须对国家,甚至是世界的安危负责……..” 皮烟罗话说了一半,就没再说下去了,但是燕青鸾知道那没说完的半句话是这一点你是知道的,她当然知道,她还知道接下来她本来想问她是不是也被包括在内,但是她有点不大敢问,因为她不确定她是否能接受得了丈夫给出的答案。 当夫妻之间的欢与爱过后,当愉快,欢乐和感官的快活组成的花朵凋零后,有的夫妻收获的是沉甸甸的,名为家庭的果实,但是皮烟罗和燕青鸾都知道,他们二人之间除了果实之外,还有那黑色冰冷的,名为事业的树枝。 其实两人早就知道,他们二人之间的夫妻欢,就如同一只骨瘦如柴的耗子,而他们两个就像是两只饥饿无比的猫这一只天生发育不良后来又没有被爱情供养的耗子根本喂不饱他俩…… 但是他们两个,仍然要快了一场,然后分食这骨瘦如柴的耗子。 因为不然的话,两个人的灵魂就都快被饿死了。 但是两个人并不会一味的沉浸在悲伤之中,因为二人都是胸怀理想之人,精神的力量让他们能够对抗脚下黑暗深邃的深渊的吸引,并且坚定的游向远方的黎明,虽然意识到了两人的夫妻生活再也无法回到那美好纯洁的过去,但是如果二人是一直沉浸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过去无法自拔的那种类型的话,他们早就无法活到重逢了。 《我的治愈系游戏》 而且,虽然知道两人之间不再纯净,也无法回到过去,但是两人却都同时坚定的相信一件事,那就是二人各自都是爱着对方的。 这两个人在分开的年月之中,就如同两个失明的瞎子一样爱着对方。 虽然看不见对方,但是却莫名的能感知对方的思念,感到对方的灵魂在摇曳,在与世隔绝的使命中依然能感觉到爱与被爱,在仿佛盲人一般的黑暗之中,依然能感到对方的爱抚,感觉得到对方的拥抱,那感觉仿佛是把神明拥入怀中。 如果说神明带来救赎的话,皮烟罗和燕青鸾在过去的几十年中,无疑互相是对方那有血有肉的神爱情在两个人的灵魂中神秘的开放,如同一朵玄妙无比的花朵,释放出拿什么来都不换的香气。 这便是灵魂的爱抚。 这种爱抚,这种爱情加上对使命的忠诚,让两人又很快从那种悲伤的境界中走了出来。 在温柔融洽的气息环绕之下,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穿好了衣服,燕青鸾对丈夫说到: “我会尽量的把能展示出来的那些详实的证据都集中压缩一下展示给你看,那之后的事情交给你自己判断,我相信这会让你觉得和我们的合作是值得的。” “我对这一点抱有足够的期待,”皮烟罗笑着回答到,“如果有这么多人主动在帮助你们,这必然代表你们有足够多的让这些人信服的证据,我期待看到这些。” “那么,跟我来吧。” 燕青鸾说罢,拉起丈夫的手,向门外走去,两人很快又在这底下的城市中穿行起来,城市上方的拟光照设施此时此刻正散发出黄昏的光芒,两人走在黄昏的街道上,影子拖得老长。 “杨希泽都在暗中协助你们,我是挺惊讶的。”皮烟罗率先打开了关于工作的话头。 “就像我说过的那样,反抗军的协助者很多,毕竟,通过漫长岁月的积累,我们有很多能让地表居民非常信服的证据,将那些证据摆到他们面前,很多人自然而然地就成为了协助者。” “阿兰托尔那些人又是怎么回事?” “算是我们制造出的迷雾吧,从逼迫世界变革的角度来说,我们必须让虫群变成被全世界所憎恶恐惧的灭世者,而这样的灭世者有的时候必须有一些邪恶的爪牙。” “为了逼迫世界能够发展一些非超凡的科技手段对抗你们?” “是啊。” “就没有别的办法么?” “理想是和平的,历史是暴力的,亲爱的,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这一点,在一个信仰之力能满足一切的唯心世界中,还有比生存的危机更好的能推动科技的发展的手段么?” “我只是……….” “我知道,我知道有人因为这一切而死,而你,担心我们在漫长的岁月中已经变得没有底限且道德全无了,我说的对么?” 皮烟罗沉重的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担心的。 “你周围一些人的死,我很抱歉,但是亲爱的,站在数次循环,成百上千亿的尸体堆积成的世界上,我……没法做的更多………” “我知道………” “不过,关于我们的底线和道德问题,我想等一下,你一定会得到一个让你满意的答复的,先跟我上车吧。” 两人已经来到了一个轨道面前,面对轨道上停放着的一个子弹一样形状的装置,燕青鸾做出了请的姿势。 “说起来,这到底是什么交通工具。”皮烟罗一边坐进去一边问。 “超导,”燕青鸾一边往里坐一边回答,“和你看到的打开地下 (本章未完,请翻页) 城的大门的是一种技术,开门的是超导场技术,这是超导悬浮轨道,能让咱们很快的抵达预定的会面地点。” “我们要去见谁?” “奥佛鲁。” “不是见过了么?” “那不过是奥佛鲁的一个讲话器,为了表示对你的重视和对盟约的重视,现在咱们去见一见他的本体。” “什么样的本体,一个大肉瘤子么,是不是还外带粘液和触手?” “你这是哪来的对外星人的刻板印象么?” “某个小说里看来的。” “这是什么奇怪的小说?” “记不清了,反正写了什么异形的几宗罪,其中有俩就是粘液和触手。” 夫妻二人有说有笑的交谈着,很快抵达了会面地点,等看到奥佛鲁的本体之后,皮烟罗不知道为啥,心中都忍不住吐槽: 嗯,你这确实不是粘液触手大肉瘤子了。 这比异形还更让人有吐槽欲望…… ------题外话------ 今日更新 昨夜没睡,本来想请假的,但是一咬牙,还是决定坚持 四页稿纸,我困的趴桌子上流哈喇子弄透了,心疼 昨天卡审核其实很无奈,我本来是想展现老皮夫妻人的一面,久别重逢的火焰,但是似乎是不大可能了 这可能就让今天的有些描写因为缺乏对比而少了冲击力,显得有些假大空 但是大环境如此,只能想办法了 第1章 抉择 来到奥佛鲁的本体面前的过程,其实已经让皮烟罗足够叹为观止得了,说句实话,他两辈子做所见过的安保程序中,也只有故国的战略核导弹基地能够媲美了,但是在穿过了多道防爆门,安全检查之后,真的见到奥佛鲁的本体的时候,他还是被震撼到了: 那是一个高度足足有差不多十层楼那么高的巨大圆柱形构造体,这巨大构造体的表面有着大量的缝隙,类似芯片上的线路一般的纹路遍布构造体的全身,红色的流光时不时的从这些缝隙中闪过,仿佛人体的血管随着心脏的跳动在输送血液一般。 每一次跳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皮烟罗都能隐约感到一股热浪迎面扑来,那感觉,让他回想起了喀尔巴山上夏季的热风。 他和燕青鸾正行走在某种悬挂在高空中的钢铁廊桥上,皮烟罗向下望去,隐约能看到在这巨大的构造体下方似乎有着某种巨大的池子,池子中有翻滚的白色雾气的某种东西,在这翻滚着白雾的池子上方,环绕着构造体,有无数小型的无人机正在如同蜂群一般忙碌着。 “这是…….人工智能………不对?!”皮烟罗看着巨大的构造体,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虽然他从事的工作和特定领域的研究八竿子打不着,但是他穿越前,第不知道多少次退休失败被返聘的时候从事的一项工作就是协助故国开发无人智能作战机器人以及远程遥控的机器人士兵他是负责提供原始数据的(注:此处纯为虚构,请不要套入现实)。 换句话说,就是让机器人士兵的虚拟大脑学习他和其他一批最精锐战士的战斗数据,也因此,他在一些最经典的人工智能或者说深度学习领域的专家旁边也呆了一段时间,言语交谈推杯换盏的时候,也算是多少听了一些。 所以见到这巨大的,应该是奥佛鲁本体的构造体的时候,结合奥佛鲁之前的种种说法,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奥佛鲁会不会是某种巨大的人工智能。 不过,他很快又把自己这个念头给否定了,因为他知道,跨过真正的人工智能的天堑是有多么的难名为语义或者说环境的天堑,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夸过的。 “我很惊讶,作为战士的你,居然对这方面也有着这么深层的理解,”奥佛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就像你想的那样,我并不是个,你眼前的也不是单纯的电子处理器,而是人族和虫族技术的结晶,或许,你可以称之为生物电脑或者电子回路,这是我目前的身体,我的家。正式欢迎你,异界行者。” 生物电脑,电子回路,到这,皮烟罗就听不太懂了,说到底,他对这方面的了解也就是充当了个被研究对象的程度,让他提供一下原始数据外加粗劣的感叹一下还行,真让他去深度了解啥,也是有点强人所难。 “这是人族生物技术和虫族电子工程技术的最高等级的结晶。”燕青鸾一边解释着,一边和奥佛鲁打招呼。 妻子的话,让皮烟罗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子的怪异感,因为他脑袋里的有些故有想法让他总觉得刚才的说法是不是反过来才正常,比如说人族的电子工程技术和虫族的生物技术才差不多啊虫族什么的,是不是触手黏液大尖牙大爪子啥的才更合适点,怎么现在看这意思,这个世界的人族才是……. “他正式答应同咱们合作,调查真相了。”燕青鸾直奔主体。 “啊,那真是太好了,”奥佛鲁寄宿的生物电脑中传来欢欣鼓舞的声音,“我相信由你去和燕研究员配合的话,一定能带来非常不错的结果。” “但是在那之前,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皮烟罗脸上恢复了平静。 “请。” “你们在地表发动的数次战争,都是为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阻止最终的毁灭的到来,对么?” “是的,而且我也知道你真正顾虑的是什么,”奥佛鲁的声音很平静,“你顾虑着这一切都是谎言,顾虑着我们只是有着什么别的目的的组织,因为你所知道的是因为我们的干涉和战争,这个世界已经死了很多很多人,其中甚至包括你所熟悉的不少人。” “我喜欢你的直白。” “还是那句话,皮先生,站在几个轮回的废墟之上,站在千亿尸体之上,才能体会我们的决心,但是我不期待着你能真的理解这份心情和觉悟,因为你并没有经历过,而且说实话,你对这些事基本上是无感的,你有感觉的,是过去很多年中你结下缘分和牵绊的周围的人的死去,以及你作为一个战士对战争的厌恶,我说的对么?” “你说的很对。” 皮烟罗点头回答到他是党人,他讲究实事求是,奥佛鲁其实说的很到位了你没法解释给一条鱼听用脚在地上走路是个什么感觉,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是真的很难理解奥佛鲁等抵抗军的觉悟,但是他是知道,战争这东西除了降低人口之外,也会降低道德的底限…… 他是真的手上沾满过敌人鲜血的士兵,后期成为军事情报人员后,亲自动手除掉的目标更是有不少,对于道德底线的不断降低,有着非常恐怖的记忆。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学习历史,对于虫族几次掀起的战争狂潮的描写记忆犹新,他见过文字,见过图像,看过录影,他见过这个世界从地下钻出的虫族大军,在地面上究竟造成了多大的破坏。 但是,现在虫族的控制者,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为了避免彻底毁灭。他在心中问自己,如果有一天在故乡,也有人告诉他说你必须引起战争,消灭人口,才能避免世界毁灭的到来,他做得到么? 他扪心自问,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不过实事求是的说,他也尊重奥佛鲁的说法,他毕竟没有像奥佛鲁那样,经历过数次的文明毁灭,这他也不否认。 所以皮烟罗现在是极其矛盾的,他从事的工作让他必须多疑,他有的时候甚至怀疑,是不是奥佛鲁给所有的抵抗军都进行了洗脑,这一切是不是一个巨大的阴谋,是不是他的妻子燕青鸾都是假的? “我知道你有顾虑,皮先生,所以我们提议的是合作,”奥佛鲁的声音传来,“此外,我们也可以将我们掌握的绝代部分资料都开放给你看,你可以自己去判断,就像过去的很多年间,决定协助我们的那些人一样,自行判断。” “看来你们真的很自信。” “因为我们的事业是值得为之奋斗的。” “究竟是什么事业呢?” “我们想继续存在下去…………我们从星球的野蛮原始之中进化而来,有了智慧,可是最后又怎么了呢,等待着我们的是一次又一次不可避免地毁灭,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我们能够继续存在下去,走入群星之间,生存下去,而不是突如其来的一切都归于黑暗。” “可是走入群星之间,要面对的,同样是宇宙这个终极的黑暗,等待着所有生物的,都有那么一个终结,不是么,”皮烟罗叹了口气,“或许我的世界就像你们所说的那样,也存在着某种毁灭的循环,而我只是因为从来没有从循环中跳出,所以和故乡的所有人一样不自知,但是…….” “可是智慧生物的一个重要本能是什么呢?” “嗯?什么重要本能?” “就是不甘心啊,皮先生,”奥佛鲁平静的讲述着,“我们一直都在不甘心,不是么看着水中的鱼儿游来游去,但是自己却无法在水中长久的生存,所以我们发明了潜水的工具,看着天上的飞鸟翱翔于天际,我们觉得鸟儿都做得到,没有理由我们做不到,所以我们最终升入苍穹,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你,知道这叫做什么么?” 皮烟罗沉默不语。 “这便是对可能性这个概念的渴望啊,或者说对于选择的渴望,对于智慧生物来说,可能性被灭杀,被剥夺一切选择权,便是和失去生存权利同样可怕的事情,为了夺回我们的可能性,我们………..” “做什么都在所不惜?”皮烟罗突然打断了奥佛鲁的话。 “是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定期的灭绝是一种必要的事情呢,如果这就是这个星球本来的一种系统呢,如果在你之前,这个星球已经循环毁灭了无数次呢?而且如果你们做什么都在所不惜的话,现在星球地表上的生物的生活,要怎么办呢?” “不要搞错一件事啊皮先生,我们想改变的想拯救的,都是我们自己,而不是星球本身,星球的系统并不是我们想要保护的事情,如果毁灭的循环已经发生了无数次,那么我们就要打破它,至于地表现在的生物的生活,你说的很对,我们是在践踏他们的生活,这没有什么可掩饰洗白的。” “但是哪怕这样,你们也坚持要做?” “是的。” “很好,”皮烟罗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意,他点了点头说,“我想,我们可以合作了。” 他从来都不是个圣母,最讨厌的也是圣母,因为过于虚夸虚假且没有行动支持的信念是一种剧毒,上辈子还在老家的时候,他最讨厌的一种说法就是拯救地球。 他不反对环保,不反对节约资源,但是他极其反对拯救地球这种说法。 ,地球需要你拯救么?地球可能在人类灭绝或者离开多少年以后依然存在的好好的,如果人类制造了太多的塑料,自然也只会把塑料整合进生态系统之中,地球才不在于你人类这点破坏。 人类真正应该拯救的是依靠地球才能维持生存的自己。 他绝对不会和宣扬要拯救星球的圣母或者伪君子合作,但是和一群诚实的直面自己目标的真相的生物合作去调查可能也牵扯到自己故乡的某些真相,他并不排斥。 而且,他对于奥佛鲁直白的承认了抵抗军的一系列行动就是在践踏地表生物的生活这一点,也很满意。 如果可能的话,他不希望破坏或者干涉任何其他人的生活,但是事实是任何生活在群体之中的智慧生物在做出选择的时候,这个选择带来的代价,总会有一部分被其他人承担的,有些荒唐的例子是: 假如你决定节省负责的生活,不再点外卖,自己做饭,那么或许有些做外卖的人和送外卖的人就要因为你的决定而减少收入,甚至失业;但是如果你继续不停的点外卖,自然也会有些别的代价被他人承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个代价完全由自己承担的决定,是客观不存在的。 而认为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完全能够承担全部后果的,则是客观意义上的,不折不扣的蠢货这世界上,总要有人因为你的选择而不舒服,甚至承受苦难。 总是瞻前顾后,过于减少这种困难的,最终将一事无成,给周围的人带来更多的苦难。 而过于鲁莽,或者是完全意识不到由他人承担代价,甚至是主动无视由他人承担的代价的人,最终也会给周围带来过多的苦难。 优柔寡断,逆来顺受,目中无人都不可取。 皮烟罗愿意与之合作的,是那些能够清晰的意识到自己选择的代价究竟有什么将由他人承担,能够顾及到这一点,但是依然坚决执行的人。 毕竟,在皮烟罗看来,生存就是一个不停的两害相争从其轻的选择过程……很无奈,但是不可避免。 雪怪大婶,老地精,还有一切被卷入这些事件中的死难者,都让他感受到悲 (本章未完,请翻页) 伤和无奈,但是如果在这个时候优柔寡断的话…… “我很高兴我们能正式达成合作关系,你的妻子会帮你准备接下来的行动,我想,首先,我们应该安排你观看一些资料,燕研究员,交给你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欢迎来到抵抗军,亲爱的。” 燕青鸾对着丈夫伸出了手。 ------题外话------ 今日更新4000 卡拉加斯之王分卷,就算是正式开始连载了 希望依然是个好故事 第2章 追踪坑道虫 面对妻子伸出的手,皮烟罗并没有同样伸出手去握住,他看着妻子,轻轻的叹了口气后说: “确实是要开始合作了,但是,青鸾,我个人,现在我也只剩下个人了……….我个人并不是很赞同你们的很多做法,如果接下来要调查真相的话,我会在做事的方法上,多采取一些我的个人风格。” “你个人的风格?” “是啊,你们做的有些事,给这世界带来了过多不必要的混乱。” “过多不必要的混乱?亲爱的,你不会想着要去和世界上所有的政府坦白吧?” “怎么可能,我也知道那样过于愚蠢,”皮烟罗轻轻的摇了摇头,“但是你们有的时候,太不注意保护普通群众的利益了,但是我也不会去批评你们什么,毕竟就像奥佛鲁所说的,我没经历过你们经历的,很多时候并没有那个资格,但是我知道一点我这样的人存在的意义之一,就是普通人不需要经历我所经历的,所以………” “现在可不是耍个人英雄主义的时候。” “我知道,我没蠢到那个地步,但是或许是因为经历了太多残酷的循环,你们也已经忘记有些事情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了,接下来,就让我看看,我这条老狗,是不是还能教你们点新东西了。” 说罢,皮烟罗走到燕青鸾身边,抱了抱自己的妻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燕青鸾本来伸出去的手,有一点僵硬的在皮烟罗的后背上拍了拍: “不管怎样,都得快点行动了,现在,世界应该已经因为我们的行动,乱成一团了。” 世界,确实已经乱成了一团,那混乱程度,用皮烟罗老家的一句玩笑话说,大概就是乱成胡家窝棚,更时髦一点的说法,就是整个晋西北都乱成了一锅粥。 从技术细节上来看,虫族的坑道虫新的地下掘进技术带来的减噪减震效果给现有的坑道虫侦听网络带来的冲击,是毁灭性的在超凡力量无法触及的地下深处,唯一的探测手段就是各国监听站的组成的侦听网络,而这个唯一的早期预警机关,现在居然失效了一次。 如果不是监听站的某个工作人员多长了个心眼,他们这次别说发现的完了,而是压根就发现不了,那么问题来了仪器被发明制造出来,是要考虑泛用性的,换句话说,是不应该去依靠某些个别极其机警聪明的个体,就能生效的。 面对这种情况,面对能从地底冲出的世界之敌新的隐身前进方法,整个世界都有点慌,而作为这种特化的静音坑道虫的第一个受害者,人族的第三共和国更是进入了紧急状态。 第三共和国国防军军事情报局的正式办公楼,首山市的兴复路国防部办公楼群内部。 在办公楼的第6层,共和国国家科学院的技术员云茹穿过走廊向前走去,她手中紧紧的抱着一只上了锁的公文包,公文包用手铐紧紧的锁在自己的手上,包和手铐都用一件淡紫色的大衣遮住。 引导云茹前进的军情局士兵不停的出示证件,让云茹接连过了五道明暗结合的安全检查都没有被搜查包裹,这让云茹觉得略微有些诧异毕竟这是国防部,不搜查随身携带的包也确实是有点怪,但是她很快就意识到,这代表着她携带的资料究竟有多重要。 想到这一点,云茹下意识的抬起另一只手,弄了弄她的头发,想把自己弄得更加干净整齐一些。 首山市作为政治氛围浓厚的政治首都,是个街边随便找个茶馆喝茶,都能碰上个官职比你高的这么一个很注重格调和风度的都市,所以在首山市内工作的职场女子大多穿的虽然不是很显眼,突出一个庄重严肃,但是绝对穿的也都不是特别便宜。这就显得云茹那一身制式的国家科学院制服有些许的突兀。 不过云茹知道她也 (本章未完,请翻页) 没有太多的选择,在她独居的公寓内,她有一个不算小的衣柜,但是整个衣柜里都是国家科学院发放的员工制服。 云茹身上的配饰也不算很多,只有一个看上去已经有些灰突突的订婚戒指。 这倒不是说云茹不爱美,只是,她的职业让她很多时候能透过现象看到事务的本质,比如说很多女孩子推崇的天然水晶其实有着致癌的辐射,而实验室合成的没有还更漂亮,但是既然实验室合成的更好,她就没啥兴趣了,因为那东西她随手都能做一大堆。 爱阅书香 云茹相貌属于容姿端丽,但是绝对没有到角色天仙那个程度。她身高一米有六,显得有些瘦弱,但是云茹体能并不差,因为毕竟科学院每天强制所有的研究员上体能课。 最初接触云茹的人,总会觉得这位研究员黑溜溜的大眼睛有些呆滞,但是这只是云茹总是在思考的缘故,她很清楚别人对她的印象,但是并不是很在乎,因为她觉得她的生活已经很复杂了她工作量不小,还有一个如同大孩子一样的未婚夫,以及两只宠物。 而且不仅仅是工作量不小,工作性质也很重要,在国家科学院中,她参与的是军用研究,也因此有了军衔,还是个将官能够年纪轻轻的升任将官,完全是因为她主导研制的专门打击虫族地下网络的战略定向能武器伏龙的重要性。 这种能够在地下深处引发深层地震的定向能武器,是人族共和国打击虫族地下网络的前沿武器。 通过最后一道安全检查,云茹走到一个会议室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房间内是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桌子边上已经坐了六个身穿军装的人,云茹立刻就认出了全部六人,并且立刻和她关系最好的国防军总装备部部长,她的直属上司郑阳打了个招呼。 “云茹啊,来啦,要茶么?”郑阳热情的和云茹打招呼,云茹注意到老上级的面前放了好几本文件,每个文件都带着刺眼的红色封条,上面写着绝密。 郑阳已经八十三岁了,超过了国防军的退休年龄,但是依然在坚守岗位,这位从海军转行去负责总装备部的上将虽然很挑剔,对人很严格,但是对那些兢兢业业而且业务能力不弱的下属,一项是和善的比如最受他器重的云茹。 “谢谢将军阁下,我自己来就好。”云茹解开公文包的手铐,拒绝了勤务兵的好意,转身用身后桌子上的热水壶给他自己泡了个茶。 “饿不饿。”郑阳上将又将面前的盘子推了推,云茹发现上面放着几张大煎饼,旁边还有葱和酱。 看到这,云茹觉得一阵无语,脸上露出了颇为无奈的表情她这位老上司,国防军的上将对于煎饼大葱有着一种异常且绝对的热爱,不过看了看其他将军面前摆放着的各式各样的特色吃食,云茹顿时觉得一阵释然:人到了这个级别,真的就不在意什么了…… 海军总司令面前摆着一大盘子炸的金黄酥脆的黄鱼干,战略魔法部队总司令面前则是一大盘子萝卜干…… 唯一面前盘子里没摆吃的的是夏崇明他打了个嗝,已经吃完了。 “谢谢,我一路过来正好没怎么吃饭。”云茹熟练的给自己卷了个大葱煎饼,蘸了酱,风卷残云狼吞虎咽,吃了个爽。 “好了,大家也都补充了一点了,现在,少将,跟我们说说吧,虫子究竟是怎么躲过早期预警网络的。”已经一天多没进食的将军们补充了一点食物后,算是云茹直接领导者的郑阳开了口。 云茹将从文件袋中取出一些文件分发给将军们,这种不留下任何电子痕迹的古老沟通方式在进行绝密简报的时候,还是很受青睐的,在将军们都拿到文件之后,云茹开口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第一页是这次事件的简略摘要,但是我想各位都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虫族的坑道虫有了一种新的掘进方式,这种掘进方式带来的噪音更小,震动更加………不同,如果不是一个监听站的优秀员工多了个心眼,我们现有的数据库对比根本无法发现这些新式坑道虫。” “感谢那位优秀员工让我们的脸没有丢光,那么,云茹少将,跟我们说说,虫子们究竟有了什么样的新花样吧。”夏崇明说。 “首先,我们来看看通过收集分析地底传感器的各种数据,得出的坑道虫新的粉碎系统的有关结论……….” 随着云茹的通俗易懂的解释,将军们很快就明白了坑道虫本来一直是用比奥尔哈拉钢都更硬的,如同隧道挖掘机一般的口器打碎阻碍,在地下掘进的,这样的推进会制造出大凉的噪音和震动,在监听站的示波器上制造出很多很容易发现的曲线。 不过虫族的新型推进系统,根据数据来看,似乎是用一套新的系统取代了这种粗暴的头部掘进机构。 “我们通过数据分析并且进行了初步逆向还原后,发现,就像报告上写的那样,虫族的新手段和医院中用来粉碎肾结石差不多,只不过医院是利用声波震荡,而虫族则是利用了某种高能能源波束的震荡粉碎前进道路上的岩石。” “所以,这种系统非常安静?” “异常的安静,”云茹点了点头,“少了很多的机械振动,噪音,而且高能波束震荡带来的热源异常几乎被周围灼热的岩浆隐藏在了背景数据中,整个系统的信号特征低的可怕,这是我们的监听系统没有发现这只坑道虫的原因之一。” “之一?” “是的,之一,”云茹点了点头,“另外一个原因是他们的推进系统变了,长久以来,坑道虫在地底的推进依靠的是类似于履带一样的机械和生物结构的结合,让坑道虫在地底爬行,但是虫群的新型坑道虫似乎摒弃了这种系统,而采取了一些喷射推进的手段。” “喷射推进?像空军的龙骑士装甲一样?” “有一点像,但是坑道虫喷射出的东西,是某种高温射流,这种喷射流被隐藏在岩浆的背景温度中,极其难以被发现,而且我们推测,这种新型喷射推进系统是坑道虫这次速度如此之快的原因。” “技术水准和推力远远将我们的龙骑装甲和浮空要塞的喷射系统甩在身后的推进系统啊,”夏崇明看着报告,重重的叹了口气,“而且还是没有利用任何超凡科技的情况下,这些虫子,可真的是了不得,那么,少将阁下,现在你们有了最新的数据库,我们的预警网络是不是……..” “我知道您想问什么,但是很遗憾,不,”云茹摇了摇头,“虫族不可不继续改进,而且每次的信号特征,不会都完全一致,接下来一段时间,在我们能完全破解对方的新型推进系统的奥秘之前,我们都不会太好过了。” “这可真奇怪,”郑阳看着报告,一脸古怪的嘟囔着,“这上面写着新型坑道虫的长度和体积还似乎都比以前更纤细了,如果说虫子的体内有了新的喷射系统和供能机构以及燃料,那么这些东西都被塞在哪里了呢,那么大的推力,但是这东西的体积居然还不到浮空要塞的几分之一,什么东西能产生这么大的推力?” “科学院现在有了一个理论,但是我们还在验证之中,还不是很确定……….” “什么理论?” “这是我们的一位学者提出的理论,简单的来说,这理论的一部分是关于重原子核和中子相互作用的理论,这种被他成为分裂的理论,以及后面的被他暂时称为聚合的反应倒是能在没有超凡的情况下爆发出极大的能量,这本来是要在超凡无法运行的地下作为伏龙的能源理论基础的,但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 第3章 四方狼烟 他,称谓中你和我以外的第三人,一般指男性,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更是没有性别之分,算是个泛指。 如果按照这种正确的理解,那么第三共和国十几亿人口,整个星球几十个亿的人口,他可以是几十亿分之一中的任何一个。 在这样的概率学下,能让夏崇明瞬间站起来并且理解这个他是在指谁,足以证明这个人的重要性这个人自然就是皮烟罗。 皮烟罗的重要性对于第三共和国的情报系统,甚至是世界体系的和平运转的重要性,夏崇明自然是一清二楚,他早就下达了命令一旦发现皮烟罗的任何消息或者说蛛丝马迹,马上来找他报告。 能让军官直接撞门而入来报告的,自然不是什么细小的蛛丝马迹,夏崇明匆忙的和会议室内坐着的其他几位国防军头目致歉,然后便和这名军官一起走出了会议室,他一边在走廊上走着,一边问: “捕捉到他的踪迹了,什么样的踪迹,别告诉我你们发现了他刻意留下的什么线索……..” 问出这话的时候,夏崇明是没报什么希望的,毕竟他看着皮烟罗和半个楼都被坑道虫一口吞下,然后直接钻入地下去了,他以为这么快就能找到线索,可能也就是皮烟罗事先留下的什么应急信息罢了: 情报人员大抵都有这个习惯,一些对于他们来说至关重要的信息,情报,资产等等,大多都有个应急的备用联络点,在自己的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能够自动启用或者保持深度隐藏,等待着自己人的发现或者接收。夏崇明知道皮烟罗是个老手,便以为下属们大概是发现这些应急信息了。 “不,将军阁下,”前来报告的军情局军官摇了摇头,说了句石破天惊的话,“是他自己,直接发来了联络。” 饶是夏崇明定力十足,也在听到这句话以后差点没一个趔趄,这位军情系统的负责人用充满怀疑的目光看了看下属,看到对方那颇为无奈的表情后,一边示意对方继续带路以后,一边问: “什么时候的事情?” 领路的军官一边将夏崇明引导进旁边的一个房间内,一边看着表说: “一分钟,尚未进行身份验证。” 这是国防部会议室旁边的标准配置房间,平时有的时候用作员工休息室,但是这些房间真正的目的正是为了给来国防部开会的重要人物们在需要的时候进行紧急通讯的时候,来开会的大员们的秘书或者副官通常也会在会议室旁边的这些房间内随时待命。 在夏崇明走进房间的时候,里面有两个人,一个是正在操作一个手提箱内携带的机密通信装置的军情局少尉,另一个是肉眼看不见的行者,夏崇明走了进来,首先发现了桌子上放着的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造型很朴素,但是红色的封皮代表了这份文件的重要性,上面写着的龙乙和寒号鸟,厚重的文件夹上还带着锁,只有插入保密钥匙才能打开阅览这是防止敌方间谍偷拍的诸多之一。 至于一般人,一般人连封皮都看不懂龙乙指的是保密等级,而寒号鸟则是指的特工的代号。 代号寒号鸟的特工是军事情报局的传奇人物之一,安插在蛮人联邦的最高等级的特工代号台风的蛮人间谍的招募者和唯一直接接触者台风本人可以接触蛮人军方的各种高级情报,窃取的情报非常有价值,保密等级极高,直接拿出寒号鸟的档案就代表蛮人联邦有异常紧急的情报事件发生。 但是,现在那文件夹就摆在那,根本没人去注意,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机密通信装置上,这种由夏崇明的机要秘书官携带的保密通信装置在一分钟前受到了一个最高等级的暗号通信。 想要接通这个频道,需要穿过一道精心设计的迷宫一般的程序: 拨打的人必须接通首山市政府的市政服务通信,转到预订大件垃圾回收的线路,精准的说出一系列精准的,伪装成回收地址和日期的暗码,通过暗藏的声纹检测手段,在听到您的大件垃圾回收已经预订的自动提示音十秒钟以后,在自 动播放的大件垃圾回收指南还在说个不停的时候说出特定的暗语。 经过这一系列的复杂程序后,线路就会自动转接到军事情报局的保密线路上,接线员接下来会对试图通话的人进行一系列身份认证,然后才会帮忙转借,不过军事情报局里只有一个线路的转借是例外的,那就是随时跟着夏崇明跑的,没有存在感的机要副官携带的通信仪。 想要转借到这,面对接线员的身份认证,试图通话的人需要保持整整十五秒的静默然后说出最后的暗码一批最高机密等级的通信的转借,除了特定的暗码之外,静默的时间也很重要(注释1)。 十五秒过后,训练有素的接线员们就会知道事情大条了,然后把通信直接转给夏崇明身边的机要副官。 和机要副官对视了一眼,夏崇明抓起桌子上的耳麦带好,示意了一下以后,说了一声喂。 “你听起来状态还不错。”通信器的另一端传来了皮烟罗平稳的声音。 “你呢,状态如何?”夏崇明平静的问。 情报人员在进行工作通话的很多时候,和宗教仪式其实有些像他们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有其意义,每一句话都有特定的暗码隐藏其中,夏崇明和皮烟罗的对话便是如此: 你听起来状态不错这句听上去很随意的话,配合皮烟罗最后上扬的腔调,是在告诉夏崇明请进行身份验证;而夏崇明会说出你呢,状态如何表示他听懂了。 接下来,皮烟罗的预设回答一共有八种,依靠答案的不同,夏崇明便能判断出皮烟罗的真实情况,这是为了特工在已经被俘或者被控制监视的情况下向总部汇报最后情况的一种手段。 “还算不错,有点饿。”皮烟罗平静的声音传来。 这答案一下子把夏崇明听愣了这是标准的并没有受到任何胁迫,安全有保障回答,一般来说,只有特工脱身以后报平安的时候才会发出这种暗码,这暗码对上以后,说话就可以敞开了明说了,因为这是一切安全的信号。 可是,皮烟罗是被坑道虫掠走的,这是夏崇明亲自看见的这是一种不可能安全的状况,夏崇明知道皮烟罗很优秀,但是在没法使用超凡的情况下,直接从地底深处逃出来….. 夏崇明觉得不大可能。 不过,暗码就是暗码,既然对上了,那有些话可以稍微放开一些说了。 “你现在人在哪里,什么情况,报告。” “听着,我发来通信是想告诉你,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不要浪费资源主动来找我了,保持静默,我会联络你们的。”皮烟罗平静的回答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 “别忘记,咱们一起吃过饭,”皮烟罗顿了顿,“君子菜,挺好吃的,有时间,我找你喝酒的时候,再来一盘……..记得,保持静默,收缩情报资产,不要泄露。” 甩下这一大堆有些不着边际的话,皮烟罗的通信骤然结束,夏崇明一脸愕然的呆立在那一会以后,才扭头看向机要副官问: “虽然知道不大可能,但是我姑且还是问一句有没有追查到他的所在地。” “很遗憾,将军……….”机要副官摇了摇头。 皮烟罗肯定是被虫族抓走了,难道他和虫族合作了? 一开始,夏崇明是否定这个念头的,他觉得皮烟罗会和虫族这种世界毁灭者合作实在不太可能,但是偏偏皮烟罗的话语之间透露出的就是这个消息因为他提到了那盘君子菜。 君子菜这东西,异常的苦,但是炒菜的时候却从不把自己的苦味传给别人,被人认为有君子之德,所以才被称呼为君子菜。 他之所以在和皮烟罗那一次吃饭的时候上那个菜,其实是种暗示,就是说咱们双方是一种合作互惠的关系,但是我们绝对不会要求你同化这么个意思,现在皮烟罗重新提到君子菜,夏崇明就不得不去想,皮烟罗是不是在暗示他现在和某种势力也在形成同一种关系,以及,这是一种警告让他记得当初在君子菜面前定下的盟约,不要过多的干涉一切。 就在夏崇明思 考的时候,机要副官咳嗽了一声,将那份红色的文件夹推到夏崇明面前,然后又从机密手提箱内置的便携式打印机上撕下一张纸,放在夏崇明面前,说: “将军阁下,这两份情报需要您亲自处理。” 夏崇明重重的叹了口气,摘下耳麦,先拿起那张纸看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 军事情报局监听处四科 联合王国皇家海军作战动态有关密码通信 通信破译如下 首山标准时间09:00:14军事情报局监听处四科(涂黑)及(涂黑)截获联合王国皇家海军舰队主要锚地sapafl超低频设施发出的密码通信,密电发送时间持续涂黑,经鉴定,此次超低频通信代号为rafalgar,收信人是皇家海军舰队在东海附近巡逻的全部海军舰艇。 首山标准时间09:30:00,皇家海军司令部从sapafl通过加密魔网通信再次发信,此次发信发送给所有皇家海军战斗值班舰艇,内容重复两次,一共使用450位密码组,内容相同,重复两次。 确认信号覆盖范围两次,收信人为所有皇家海军战斗值班舰艇,同一时间,龙族轨道战斗值班员外观测到sapafl的皇家海军旗舰阿瓦隆以及护航舰队引擎热源信号上升。 首山标准时间10:10:00,sapafl再次发出超低频通信,皇家海军通信量急剧上升,在以下区域侦测到大量魔网,高频以及甚高频通信:sapaflirafalgarsrai,详情正在破译。 根据上述通讯侦测监听结果,判断皇家海军舰队即将展开重要行动,规模罕见。 完完完 报告单位:四科 “这可真是…………” 夏崇明嘟囔着,用自己的保密钥匙打开了寒号鸟的机密文件夹,看到最新的机密文件后,脸一下子黑了,那上面写着代号寒号鸟的间谍的最新报告: 蛮人联邦刚刚向部署在第三共和国漫长的北方陆地边境线上的部队发送了密电,寒号鸟的权限所持有的密码本能看到的信息是: 发自:联邦武装部队司令部 收信人:南方军团 已破译内容:一级战备,重大,可能,待命,重新部署,出乎预期。 看到这,夏崇明猛地抬起头,和机要副官视线对上,机要副官面色严峻的说: “我刚才还受到了报告,我们安插在蛮人联邦南方军团中的人报告说,他刚刚奉命打开仓库,准备向部队的炊事人员放粮,准备向地面部队提供1等伙食(注释2)。” 不用多解释,夏崇明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蛮人食量很大,他们强悍的肉体需要的能量很大,作战部队更是如此,所以不到一定战备等级,一般不会让他们敞开了吃,蛮人联邦的1等伙食,那基本上就是让作战部队进入很高等级的战备状态了。 “国防部已经彻底炸锅了,总参谋部的白虎堂已经在召开紧急会议了,这里还有三份情报,虽然我还没看,但是将军阁下,我猜,不是什么好内容,不是么?”机要副官一脸苦涩的问。 夏崇明看着机要副官推过来的更多的情报,看着最上面的一张,沉默不语,那是龙族轨道侦察兵发来的一张照片,他立刻就认出了上面的几条战舰: 皇家海军旗舰阿瓦隆号魔导战列舰,乔治级魔偶母舰,精灵级三艘,无畏级五艘,尼普顿级五条…….. sapafl驻扎的战舰集体出现了异常的热能特征,表示他们的魔能引擎正在启动……. 北方的蛮人联邦南方军团进入高等级战备…… 这帮混蛋,这次是铁了心啊。 想到这,夏崇明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的弧度。 ------题外话------ 今日更新4000 希望你们看得开心啦! 注释1:看着很奇怪很虚构不是么,但是在冷战期间,老鹰安插在大毛家的最高等级的谍报人员,在和他的阿妹你看主子联络的时候,最高级别的紧急联络暗号就是拨通然后沉默十秒 后来,大毛抓住了那个叛徒,这个 第4章 精灵异动(上) 人族国防军总参谋部的第二局,也就是军事情报机关的作用之一,和其他情报机关一样,即并不是做出任何决断,而是像掌权之人提供情报以便他们做出决策,而这些可敬的军事情报人员在各大国的军队可能发生大规模的军事冲突的时候,便会通过各国的军事情报机关之间的,后门一样的沟通渠道进行一定的情报交换,避免误判。 所以在精灵联合王国的女王皇家舰队位于的旗舰点火,蛮人联邦的南方军团进入大规模战备状态的时候,这种情报交换自然而然的就被立刻启动了: 通常来说,这种多方情报互换并不会发生在某个大国的境内。 情报人员之间的交往通常讲究一个情景性,换句话说就和智慧生物讲究语境一样,在不同的环境下,同样的话可能会有不同的意思,在不同的环境下,情报人员之间的关系也会有很大的不同。 比如说,在一个和几大国之间的冲突都没有啥关系,基本上在外交政策上保持骑墙这么一个态度的小国里驻扎的大国情报人员—如果是在各自的国家见着对方,那基本上是要假设对方肩负着什么情报任务,要把对方盯死的,但是在第三方的小国境内,两边很可能就肩负着完全不同的任务,打交道的时候,氛围就会很不同。 氛围不同,有的时候才好做有些事。 在南大洋的某个有着饶舌的名字的,以旅游业和农业为主的小岛上,联合王国与蛮人联邦的部队异动开始不过两小时后,一辆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的小汽车稳稳的停在了一个海边餐厅的停车位上,一名中年人类男性下车走进了餐馆中。 其中一个能容纳六个人的餐桌边上,一名精灵女性看到中年男人走进来以后,举起手臂挥了挥,中年男人看到之后立刻走了过去,在桌边坐下,已经就坐的还有一个蛮人,三人坐在六人桌上,中间隔着些许距离,显得不近,也不是太远。 精灵女性穿的西装革履,桌子上摆着便携终端,手边的空位上摆着房地产中介的很多广告标记,一幅精明干练的房地产中介的打扮;蛮人男性一身帆布装,上面到处都是油漆的痕迹,衣服后背还有着温暖家居的标记,看上去就像是个装修工人。 但是中年男人知道这俩除了中介和装修之外的另一个身份,这俩人和他一样,原来都是功勋赫赫军情特工,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主要是身体原因,从一线退下来,被派到一些边缘的小国,一方面是保护性退休,一方面是充当备用的联络渠道。 “我手上现在有一批相当不错的房源,”精灵女率先开了口,她一边说一边将两个文件夹推到中年男人和蛮人的面前,“挺符合二位要求的,我正好在附近,就把两位喊过来一起聊聊。” “谢谢,说起来,”中年男人点了点头,看向蛮人,“谢廖沙是做双层保暖玻璃的吧,我家最近正好有窗户坏了,想换一批,你那有名片或者报价单么?” “有的。”蛮人谢廖沙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摸出两份皱巴巴的广告单,“布朗特小姐不如也拿一份如何,公道实惠而且有五年保修,或者你的客户换了新房子有需要换窗户的,可以给我打电话啊。” “感谢感谢,看来你的业务很顺利。”精灵女性结果广告单,随即将视线转向中年人类男性,“不知邱先生最近业务如何?” “挺顺利,我最近拓展业务,接一些新活计,新增了商业合同的翻译,这是新的报价单,不如两位看看………” 中年男人从公文包中抽出两张单子,分别塞给蛮人和中年人类。 一小时后,交换的情报被发送回了精灵联合王国,蛮人联邦和人族第三共和国,然后很快的来到各自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情报系统头目的办公桌上,被各自的负责人带着,去面见国家的领导者了。 夏崇明乘坐的飞车抵达首山市的第三共和国权力中心的时候,他手中紧握着远在某个海岛上的部下传来的情报,这份情报被封锁在一个公文包内,公文包上装着炸弹,一旦以不正确的方式开启,微量的炸药就会把里面的文件炸的粉碎。 飞车在抵达目的地的时候迅速把高度降了下来,一个拐弯驶离开了安长大街,拐入了一条小道,这是一条为新闻记者和高级官员准确的停车地点,从这里经过之后,再深入一些,便是整个人族的权力核心。 这里有一个非常朴素的名字办公室。 经过层层安全检查后,司机熟练的将车停在专门给重要人物的贵宾停车场停稳后,扭过头冲夏崇明点头示意,然后打开了车门。 安保人员率先下车,与已经站在车外的,负责办公厅安全守卫任务的卫戍部队的战士互相行礼,夏崇明的安保任务就算是被交到了卫戍部队手上。 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内,夏崇明跟着这些卫戍部队的战士在办公厅的地下停车场内七拐八拐,最后来到一座升降梯前,两名战士护送他走进升降梯,等门重新打开的时候,出现在夏崇明面前的是一个小房间。 在夏崇明走进去的时候,房间内有两个人,一个是一名五十多岁的男人,这人夏崇明认识,他是第三共和国的执掌者的秘书,而另一个人则一身湛蓝色的海军制服,胸口上挂着不少勋章,其中一枚英雄勋章尤为耀眼—夏崇明知道眼前这位海军元帅获得这枚勋章的原因,那是元帅阁下还是个水兵的时候,与精灵海军在共和国的南方水域拼死搏斗中获得的。 看到夏崇明进来,脸色冷峻的如同北海的寒风一般的海军元帅脸上也露出一丝暖色,他站了起来,给夏崇明来了一个熊抱,同时问候了起来: “夏大叔,好久不见。” 大叔,这是第三共和国海军元帅邓正卿对夏崇明一种玩笑般的叫法,起源于邓正卿还在新兵营的时候,那时候,夏崇明还是新兵营的负责人之一。 “元帅阁下,”夏崇明一如当年一般在元帅后背上拍了拍,随即脱离了元帅阁下的熊抱,正式的行了个军礼,“能看到你真好,你来这,一定是为了………..” “女王皇家舰队旗舰引擎点火,这事儿可不小,”邓正卿脸上恢复了冷色,“整个皇家舰队刚刚带着旧联合王国女王那个废物弟弟做完环球巡游不久,本应该在维护周期中………现在直接引擎点火,带着整个皇家舰队离开,我希望将军阁下带来了好消息?” 夏崇明知道海军元帅说的就是希望精灵联合王国那边传来了解释的意思,他没有回应,而是对秘书点了点头,让秘书打开门,将他们放进了里面的办公室。 这是一件大约30平米左右的办公室,房间中摆放着看上去相当老旧,但是很大的办公桌,和同样老旧的沙发,以及三排巨大的书柜;办公桌上没有摆放任何魔网终端,只有大量的纸张这完全是处于安全考虑,笔墨以及四部非常老的通信线路终端。 这四个终端,有两个被涂成白色,两个则呈现亮红色。 两个白色终端机负责日常的通信,一个负责整个办公室内部,一个则是外接普通线路;两部红色的终端机则负责保密通话,这两部红色电话根本无法拨号,一旦拿起,就有专门的接线员负责链接,整个线路都是保密的,终端机做了防信号泄露处理,与民用网络完全物理隔绝,而且安装有复杂的防窃听装置,一旦线路出现任何哪怕外壳损毁的情况,都会发出静默的警报。 通过这四部终端机,大量的纸张和笔墨,人族首席执政的命令,传向人族的宽广疆域的每一个角落以及整个星球,在夏崇明 (本章未完,请翻页) 和海军元帅邓正卿走进来的时候,保密等级最高的红色终端刚刚被挂掉。 这代表着一次国家元首之间的重要通话刚刚结束,而夏崇明知道是和谁。 这当然不是说夏崇明偷听电话或者有预言能力,而是因为元首之间的通话可不是抓起来这通信就打过去了,这是两个大国之间的特殊部门以及外交部门合作的结果外交部门首先会确认事情的紧急程度,如果不是特别紧急,其实外交部门和专门负责通信安全的特殊办公室就把事情搞定了。 特殊办公室中,自然就有军事情报机构派驻的人。 而且就算紧急,国家元首也不是说有时间就有时间的了,想通话,得提前很久约。 所以出现没有提前预约,真的是双方的特殊部门和外交部简单说了两句,直接做主把元首时间表上的其他工作都改了一圈,让国家元首立刻直接通话的时候,事情基本上就已经非常大条了。 “好吧,新精灵帝国的永世神皇普朗特阁下的说法是皇家舰队的异动只是一次突袭式的演习,让我们不要反应过度,”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首席执政文履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嘴角泛起一丝讽刺的纹路,“我觉得神皇陛下简直就是在放屁,夏局长,你那边的消息呢?” 夏崇明立刻打开保密公文包,将其中的文件摆在文履善的面前,在文履善阅读的时候,他打量着第三共和国的首席执政官: 作为一个从县长做起,最终成为首席执政的人来说,文履善的履历几乎无可挑剔,他意志坚定,知识储备相当深厚,而且具有每一任共和国执政官都具有的优良特性从最基层实打实干上来的,知晓民间疾苦,而且知道庞大的国家机器是怎么运转的。 而且,文履善有一种能让人高兴,和蔼可亲的特质,这种特质让文履善在发火骂人的时候,与一般人比都不是那么令人讨厌恼火,他看起来孤高无比,实际上却非常温和友善,是个非常有魅力的人。 不过,文履善也不是对所有人都友善,毕竟如果对所有人都友善的话,那么就不会有人觉得他友善人的感觉几乎都是相对的;文履善在很多时候也会变得非常具有攻击性,在第三共和国的利益和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尤其如此。 所以当文履善的脸上露出怒容的时候,夏崇明并没有感到多意外。 “精灵们这次有点过分了,”文履善放下文件后,面露怒容的说,“我们位于龙巢省的大型警戒基站侦测到了新精灵帝国的战略空军的调动,以及他们的战略魔法打击基地的活动,将这两条消息和旧联合王国海军的调动合在一起看的话,这群混蛋是真的打算一起施压,结果居然新帝国和旧联合王国一起拿出了同样的说辞!” “我并不觉得意外,执政,”夏崇明开了口,“但是现在的好消息是,蛮人联邦已经像我们做出保证他们的南方军团纯粹是因为虫族坑道虫这次大事件才进入警戒状态,为了避免我们产生战略误判,他们已经提议成立联合工作组,并且让南方军团进行后撤。” “陆地上的威胁算是暂时解除了么…………” “当然,”夏崇明点了点头说,“不过,这是建立在我们尊重两国的传统友谊,在接下来的调查行动中通力合作的…….基础上的。” “海上的形势相当严峻,”邓正卿开了口,“联合王国的皇家舰队倾巢而出,而位于我国西方的新精灵帝国的基地则起飞了大量的堡垒型空中母舰,青龙舰队旗舰此时此刻正在船坞内维护,所以……..” “最糟糕的就是咱们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夏崇明接过了话头,“精灵们在撒谎这毋庸置疑,但是我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这些行动,对于虫族现身这件事来说,都有些太…….过了。” “我们没 (本章未完,请翻页) 有任何消息?”文履善紧盯着夏崇明问。 夏崇明知道首席执政的意思是他们在精灵那里的鼹鼠有没有传回任何情报,不过他只能摇了摇头。 蛮人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世界上现在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精灵现在和发了疯一样。 ------题外话------ 今日更新4100 昨天睡了大半天,好多了 我真的要注意点睡眠了...... 精灵发疯,自然是因为.......... 第6章 忠诚的幻影 三十分钟后,国防b的秘密会议室内,办公桌旁坐了两个人和三个立体投影,两个人分别是军q系统的头子夏崇明和之前为了应对女王舰队出航来到国防b的国防b长左季高,三个立体投影分别是人族的一把手文履善,星语庭的主祭应龙,以及国安全局的负责人余光启。 五个人面前的画面定格在皮烟罗通过入境处的时候像摄像头点头致意的画面上,还有皮烟罗手中拎着的那个长条形的箱子上。 “那东西,能确认么?”文履善率先看向应龙,他问的话听上去有些没头没尾,但是星语廷的主祭知道这是在问皮烟罗手中的那箱子里面到底是不是精灵的圣枪阿斯卡隆。 应龙看得到文履善期待的眼神,但是他只能摇了摇头说: “无论是我们还是九重天的先祖都无法感应到那个位置有任何神器的力量辐射,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精灵神界已经进入了彻底的封闭总动员状态,现在正在拒绝一切交流的请求,如果你要让我说的话,这有点像是……..在备战。” “真………..”余光启紧皱着眉头,拿着香烟狠狠的咒骂了一句。 精灵真的在备战的话,他们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毕竟,之前在国家宝藏计划还在运行的时候,他们为了实施战略情报欺骗,可是把皮烟罗塑造成了人族共和国的精锐特工,把狐女伪装成了命运之子,现在这位“精锐特工”带着疑似是精灵丢失的神器的东西,突然出现在巨魔的地盘上。 这绝对是足够精灵进入战备状态的理由。 那么,接下来他们就有一个决定要做了人族要不要也进入战备状态。 因为毕竟打仗这事儿不是说打就打的,战争的准备过程是一个漫长复杂的过程,需要调动的不仅仅是国家的军事资源,民间资源,行政资源等等全部要调动起来人员,物资,设施,道路,民防,等等,而局部冲突和全面战争的准备又不一样。 这其中的复杂程度一言难尽,不过战备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这是肯定的了,所以启动的时机就很重要……. 而且这还不是人族共和国现在唯一头疼的事外界不知道,他们可是知道皮烟罗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位“精锐特工”之前被虫族抓到地底下去,现在又突然出现在巨魔的地盘上,这背后的含义让所有人族的大佬都脊背发凉。 从地底深处凭借自己的力量逃脱那是天方夜谭,皮烟罗能突然重新出现在地表,只有两种可能:第一,那根本不是皮烟罗,而是虫族搞出来的挑拨大国关系的什么鬼东西;第二,也是他们不愿意去想的可能性皮烟罗正在和虫族合作,或者被虫族控制了。 如果说科学的本质就是对世界上的真理最接近的猜测,那么情报工作的本质就是让国家的执掌者能够做出风险最低的赌博但是现在,因为几乎没有虫族内部的情报来源,这俩可能性是对半分,这是情报机关最讨厌的状态。 就在几个人族的高层正在头疼的时候,一名国防军的参谋抓着一份情报,火急火燎的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将那份情报一下子拍在了桌子上,拍到了国防部长左季高的面前,人族的国防b长看了看新闻之后,面色一下子变得更加严肃了。 “大约20分钟前,龙族的嘲风殿下驻扎的轨道监测点,监测到了驻扎在新精灵帝国的斯德鲁安基地的空军中队天空泰坦sky ian的两架幽魂已经升空,我们没有事先得到这次飞行的航迹通报。” 几个人在听到幽魂升空的时候,脸色都还好,但是听到没有得到航迹通报以后,脸色瞬间就都垮掉了天空泰坦空军中队的幽魂战略搭载平台,作为能够搭载战略魔法平台的载具,为了避免大国间的战略误判,每一次起飞都要通告给其他大国的。 这玩意儿不进行航迹通,但是同时也不避开人族的轨道监视,直接起飞,这意思很明显了这不是真的要准备进行战略魔法打击,也不是要来一波不宣而战,这事儿结合女王舰队的出航,就是在传递给人族一个明确的消息: 我们很不高兴,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不过就在一群大佬正在思考接下来的对策的时候,房间门又被推开了,在一群大佬和之前的参谋惊愕的注视下,总谋部的一个军情参谋气喘吁吁的将一份情报拍在桌子上,说: “我们在瓦利波尔交通站外面的情报站没有看到目标离开,结合我们之前最后观测到的影像,他很可能被带走了!” 桌面上除了一份简短的文字报告外,还有一张长焦镜头拍摄的模糊的照片,照片上侧脸看着像皮烟罗的男子正被几个穿着海g入境处制服的巨魔包围着,带向什么地方。 听到这报告,看着那张照片,夏崇明的心顿一沉。 但是他并不感到意外: 因为地理位置和历史原因,后来分裂的精灵们安营扎寨建立的新精灵帝国距离巨魔的故乡并不是很远,基本上属于前院后院的距离,而且后来精灵们的国力强盛,一直压的巨魔喘不过气来,以至于巨魔们有了那句绝望的离神太远,离精灵太近的谚语,在这种情况下,精灵情报机关的触手真的渗透进了巨魔内部就一点都不奇怪。 而且,皮烟罗完全没有掩盖阿斯卡隆的样子,加上之前他那个人族精锐特工的设定早就通过国家宝藏计划“卖”给了巨魔,这么一个身份加上精灵圣枪,在他入境的瞬间就被精灵在当地的情报机关察觉,然后通过外交渠道直接把他扣下….. 这一点都不奇怪。 夏崇明的推测,一点都没错。 皮烟罗的样子在之前的事件中就已经发给了世界各地的精灵情报机构备份,基本上处于一旦出现在什么地方就会自动触发警报的等级,而且圣枪阿斯卡隆的样子自然就更不必说,所以在皮烟罗毫不掩饰的通过瓦利波尔的海g入境处的时候,精灵们就得到了有关情报, 然后在他办理手续,提取行李的时候,精灵在当地的领事馆就闪电般的联系了海g的工作人员,直接把他扣下来了。 理由也很冠冕堂皇这可能是个非常危险的人族毒x贩子。 等到情报到了夏崇明等人的桌子上的时候,皮烟罗已经被带入了海g入境处的诸多问讯室中的一个里面关着了,在这让一般旅客心惊胆战的小黑屋中,皮烟罗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那个大盒子已经被收走了,不过他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那根本不是圣枪阿斯卡隆,而是一个精美的仿制品。 他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很大胆,也很危险,他很自信能完成这次行动,但是他并不会自负的认为他能真的随身携带精灵神器还能保证神器的安全,那个圣枪的复制品,不过是个用来吸引注意力的道具。 正在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行动计划的皮烟罗的思路突然被打断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到问讯室的门打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穿着正式的女性精灵,看了看女性精灵腰间随着衣服的摆动,时隐时现的手枪枪柄,又看了看对方手背上精美复杂的魔纹和胸口毫不掩饰的挂着的工作证,皮烟罗知道他等的人来了。 塔尼亚奥芬代尔,这名驻扎在新精灵帝国领事处内的情报局特工,一边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类男性,一边将门关上,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从她接到情报局局长亲自打来的电话,让她立刻到海g这控制住这个男人,把他想办法直接带走这件事来看,她知道眼前的男人一定很重要。 塔尼亚小心的控制着距离,一边抽出手枪,一边点亮魔纹,对准皮烟罗以后说: “站起来,转身,让我看看你的镣铐。” 皮烟罗面色平静地站了起来,缓缓地转身,让这位女精灵特工看到了被镣铐固定住的双手,然后又转了回来。 皮烟罗不动声色地缓缓向门口走去,这时候,门又被打开了,两名巨魔走了进来,一个人穿着海g的制服,一个穿着巨魔执法者的制服,两名巨魔看着精灵举枪对准了皮烟罗,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和愠怒,那名穿着执法者制服的年轻巨魔直接举起了手臂,低吼一声: 鲜血从那名巨魔的手背上渗出,血珠迅速凝聚成一把旋转着,发出阵阵鸣叫的血箭,对准了那名女性精灵。 “血祭血神,你是血神战士?”看着那枚似乎随时都要射出的血箭,塔尼亚皱了皱眉头。 “胡安洛,大巨魔联合王国缉执法者总队,”年轻的男性巨魔一脸愤怒的回答到,“你以为你在干什么,精灵,你要在巨魔的地盘上执法?” 精灵塔尼亚用左手从口袋里抽出一个折叠成方块装的纸团,扔向巨魔胡安,说: “你仔细看看吧,这是一名对帝国非常重要的犯,我要带走。” “这里是我们巨魔的国家,如果真的是那么重要的家伙,他得留下来!” 胡安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还是一只手展开了那张纸,在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年轻的巨魔脸色顿时涨的通红,只见那张纸上上盖着大巨魔联合王国最高法院和现任巨魔联合王国元首的印章,内容么……..赫然写着让巨魔的执法者们配合精灵的执法,将这人交给精灵处理。 年轻气盛的巨魔执法者顿时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他对于自己的祖国上层被精灵们操纵成这个熊样感到非常无奈信仰,经济,政治,文化,全都被精灵渗透的千疮百孔的大巨魔联合王国的现状,让胡安洛气愤不已。 但是,又没有什么办法。 皮烟罗注视着眼前的一切,背在身后的双手悄悄行动了起来,他左手的手指轻轻的一动,之前被插入手背下的假皮中隐藏起来的细针被抽了出来,然后不动声色地插入镣铐的锁孔中,轻轻的拨弄起来。 瞪到青年巨魔执法者胡安洛脸色通红,全身气的直哆嗦的给精灵特工塔尼亚让开路的时候,皮烟罗已经把镣铐的锁拨弄开了。 塔尼亚对皮烟罗晃了晃脑袋,举枪警戒着,示意皮烟罗走在前面。 皮烟罗慢悠悠的向问讯室的门口走去,在和一脸不情愿,侧身站在门边上的胡安擦身而过,在塔尼亚的押送下,一路穿过整个建筑物,走到了停车场,被塔尼亚押上了一辆飞车。 看着皮烟罗乖乖的坐进用装甲板和禁魔阵隔离的后排,塔尼亚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觉得心暂时落了下来,她和一直在车内待命的同僚打了个招呼,一边拿出一根香烟点着,一边准备向上级汇报情况。 但是就在这时,塔尼亚奥芬代尔,忽然听到飞车内传来一阵巨响,然后她就听到了同事的一声惨叫! 塔尼亚急忙丢掉手中的香烟,一手持枪,一手凝聚魔法,打开了车门。 结果赫然发现,皮烟罗坐在那,平静的看着她装甲隔层也没有打开。 怎么回事?! 女精灵特工的脑海中一瞬间滑过一个可怕的点头,但是,下一刻,她的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消声手枪开枪的时候,枪管内的划片在特氟龙内滑动的独有的丝丝声成了塔尼亚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声音,强力麻醉弹直接打在了女精灵的脖子上,瞬间将她放倒。 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塔尼亚,从驾驶位钻出来的男性精灵放下了自己的消声麻醉手枪,然后坐内放下了和后座间的装甲隔板,对皮烟罗点了点头说: “邪恶的巫师给公主下了沉睡魔咒。” “那就干掉巫师。”皮烟罗平静的对上最后的暗号。 男性精灵点了点头,说了句欢迎来到卡拉加斯,随即发动飞车离开,只留下被麻醉弹击中的精灵塔尼亚奥芬代尔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题外话------ 今日更新4000 缩写啥的多了点,凑合看吧,不然天天都审核........ 希望这次不要卡了 第7章 三王之地 飞车拐出以巨魔的民族英雄西蒙瓦利波尔的名字命名的瓦利波尔纪念交通站停车场,男性精灵在飞车的操控面板上快速的操作了几下,飞车表面的涂层快速的发生了化学反应,在飞车融入地表的车流之前(注释1),车辆的颜色已经彻底的改变,原本的外交牌照也翻了过来,变成了一个伪装牌照。 驾车融入车流之后,男性精灵特工沉稳的对坐在后座的皮烟罗说: “为你准备的衣服在后座下,动作快,我们只有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皮烟罗点了点头,迅速的从旁边的座位下摸出一个皮包,打开包裹后,皮烟罗发现包裹内装着几样小东西,将东西取出后,他首先拿出那个写着头发的小瓶子,从中挤出一大堆油膏一样的东西,快速的抹在头发上,原本黑色的头发快速的变成了棕褐色。 然后,他又撕开了写着面的包裹,从中抽出一张美容面膜一样的东西,贴在脸上,这张薄膜迅速的和他的脸贴合在一起,让他的面孔变得苍老起来;再取出隐形眼镜戴上,原本黑色的眼睛和变成了淡蓝色(注释2)。 快速的换上一套衣服,然后穿上一双略微有些紧的鞋子后,男性精灵刚好说出: “还有一分钟交接。” 皮烟罗沉默的点头,从皮包中抽出最后的一个包裹,打开以后,发现里面有着一叠现金和一本本地的护照以及一张纸条,打开看了看以后,皮烟罗将那本护照和现金揣进了风衣的口袋中,直接将纸条交给前作的男性精灵。 “接头人在鸟类园区等你,挂着一台卡莱牌子的相机,细节你已经看过了,”男精灵用车内点烟用的打火器将纸条烧成一团灰,“我的身份已经暴露,接下来要准备撤退了,嘿,听着,不管你到底肩负着什么任务,我希望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一点我向你保证。” 皮烟罗沉静的说到,他知道能安插进情报机关内部的鼹鼠都是宝贵的情报资产,现在为了接应他以及配合接下来的行动彻底暴露,自然是要确保接下来的行动能够产生足够的效益才好。 更别提,这里面还牵扯到一个准备起来很不容易的假身份。 飞车快速的在卡拉加斯的街道上穿行,在下车前最后的数十秒时间内,皮烟罗透过车窗静静的打量着下面这个大巨魔联合王国的首都: 全名圣戈迪亚德洛里昂卡拉加斯的城市,是大巨魔联合王国的首都,也是整个巨魔王国的政治和经济中心,在卡拉加斯旁边就是被称为巨魔的母亲河的伊瓜尔河,城市边缘还有很多连绵起伏的山脉,风景气候都很宜人。 但是,这个看上去很漂亮的城市却是整个星球上最危险的城市之一。 随着巨魔们的国力与信仰的逐渐衰减,以及大巨魔联合王国境内的毒活动越来越猖獗,本来就因为崇拜兽神所以极度崇尚血腥献祭等暴力行为的巨魔们的社会在暴力化的道路上越来越刹不住车,这样的社会现实造就了一个恐怖的数据: 卡拉加斯是星球上所有城市中谋杀率最高的城市,而且在众多的谋杀案中,99的谋杀案都不会被侦破在一个杀人几乎不会偿命的都市中,所有崇尚秩序的生物都会瑟瑟发抖。 这座外表光鲜,内里暴力血腥的都市在表面上有着漂亮的城市数据和高效的政府机关,但是实际上,卡拉加斯最著名的产业不是服务业,主宰城市的也不是现在的大巨魔联合王国的政府让这座城市真正意义上生机勃勃的是巨魔们现在遍布全球的毒产业和因为血型祭祀催生处人买卖产业,真正主宰这座城市,甚至可以说整个巨魔王国的是被称为卡拉加斯三王的三个势力。 卡拉加斯的三王之一,指的是主宰毒交易和人走私的麦林德集团,或者说这个恐怖犯 (本章未完,请翻页) 集团的现任首领,一名叫做帕罗勃艾里奥米加亚里维埃斯巴克的巨魔,这个老巨魔以血残酷的手段,大量的财富以及庞大的关系网统治着星球上第二大的犯集团,以及三分之一的大巨魔联合王国。 三王之二,指的是盘踞在巨魔王国的古老丛林中的丛林队这些家伙是一个由对现在的巨魔王国的b混乱不满的反武装,发誓恢复兽神血神荣光的极端主义者以及麦林德集团受害者家属组成的反麦林德武装这三股不同的力量组成的武装抵抗联盟。这个由仇恨以及推翻现有巨魔王国现状联合在一起的联盟,由一个外号叫瘦子的老巨魔领导。 三王的最后一股势力,或者说最后一个巨魔,说的正是现任的大巨魔联合王国国王拉斯塔哈邦桑迪大王。这位国王上榜的原因有两个,第一,因为国王至少名义上还控制着大巨魔联合王国的武装力量;第二,这位国王身后,有精灵的全力支持。换句话说,精灵的傀儡统治者。 这样混乱的统治让巨魔王国的居民们苦不堪言,穷困潦倒,每天活得胆战心惊,但是这样的环境,确实是情报工作者的天堂。 皮烟罗上辈子穿越前很赞同一句话:间谍最好的掩护就是社会的混,最不喜欢的就是一个安居乐业,民心高度集中的环境。 情报工作者,抛开心中的理想不谈,单看其工作性质的话,都是能让蛊惑人心的魔鬼感到羞愧和震惊的诱惑,破坏,谎言,暗,情报人员为了达成目的通常无所不用其极,而混乱正好是这一切生根发芽的土壤。 在混乱的卡拉加斯,各国的情报人员混迹于人群之中,在昏暗灯光下,踩着街道上横流的污水,跨过和人一样因为毒摄入过量而身体僵硬的耗子的尸体,将一条条搅动世界的情报进行着交易和交换;在巨魔们的人交易网络的掩护下,每时每刻都有情报机关主导的绑和杀混在其中,让你永远也分不清楚,那些被蹂躏到发疯的人当中大喊着他们的父母是某个大人物的可怜人,究竟是在发疯,还是在说实话。 而那些眼神中透露出阴沉和疯狂的贩,你也永远不知道在那肮脏的外表下,在疯狂的掩护下,是不是有一颗冷静的心脏在稳稳地跳动着,随时准备将一颗点点钢铁射入你的脑袋或者心脏。 飞车从贫民窟的上方飞过,皮烟罗看到一辆货车被一群举着道路施工标记的工程队拦住,紧接着两个穿着清凉,打扮火辣的精灵便走了上去,隔着车窗和巨魔司机调笑起来,而在这一切的混乱中,一群巨魔趁着司机被干扰,冲上去掀开了盖着车厢的帆布。 火光伴随着自动武器射击的声音闪烁着,坐在车内的巨魔保安毫不犹豫地开枪射击,还是半大孩子的抢劫者们四散而逃,而刚才还在和精灵美女调的货车司机脸色大变,毫不犹豫的掏出手枪,将两名疯狂逃窜的精灵女人打倒在地。 无视着倒在地上,已经毫无生机的肉体,和作鸟兽散的道路工作人员,货车碾过地上与泥水混在一起横流的鲜血,呼啸而去。 “欢迎来到卡拉加斯……….我们到了,”男性精灵将车稳稳地停下,最后回头深深的看了皮烟罗一眼,说,“祝你工作顺利,再见。” “在遥远的黎明中,再相见吧。” 皮烟罗回了一句,下车,车门刚一关上,已经伪装成出租车的飞车便呼啸而去,留下他一个人打量着眼前的城区和街道: 飞跃贫民窟和下等居民区的隔离墙后,出现在她面前的是卡拉加斯的内城区,这个混乱城市因为过于混乱而形成的一种诡异的秩序所主导的地区,在这里,人们衣着光鲜,步伐缓慢而自信,高傲的神情像是巡视领地的猫科动物,对比之下,刚才掠过的贫民窟中的生物,每个人看起来都像是在试图从猫手下逃命的老鼠。 皮烟罗快速打量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下周围,然后便快速走进了跨越马路的地下通道,在走下台阶后还突然转身折返,以确保没有人跟踪,小心谨慎地进行了行内黑话是干洗的反侦察行动后,皮烟罗才稳步走进了城市动物园,并且快速的接近了鸟类园区。 等面前一群来进行课外活动的巨魔小孩走过去以后,皮烟罗才缓步的走到了一个挂着一台卡莱牌相机,正在拍摄鸟类的女性巨魔旁边,他看似很放松的靠在栏杆上,仿佛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雅文吧 “啊,迷途的鸟找到家了啊。” 女性巨魔放下手中的相机,打量了皮烟罗一下说: “但是笼中鸟始终是没有自由的。” “自由是一种相对的概念。” “说的真好,”女巨魔脸上露出笑容,随即摘下相机,递给皮烟罗说,“您看看吧,那边有两只鸟的羽毛非常漂亮。” 皮烟罗笑着点头,结果相机,举起来,将取景框对准鸟笼,闭上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贴紧相机。 微弱的红光扫过皮烟罗的眼睛,随即皮烟罗便看到取景框看到的景色变了,一些信息被直接投影出来,在虹膜扫描通过的信息闪过之后,一系列的指示和信息便显示了出来。 皮烟罗将这些信息牢记于心后,便将相机交还给了女性巨魔,然后和对方握了握手,说了声谢谢以后,就离开了。 在离开的时候,他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小巧的钥匙。 拿着这把钥匙,皮烟罗快速来到动物园的停车场,找到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小型飞车,他快速用钥匙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飞车升空之后,他利用车内给他准备好的东西再次进行了变装,等来到目的地的时候,就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 将灰色的小车停在人流湍急的车站前停车场内以后,皮烟罗来到了车站广场上的一处行李寄存处内,将一个号牌交给服务窗口另一侧坐着的一个懒洋洋的巨魔后,巨魔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拿出一把钥匙,交到皮烟罗手中,然后对皮烟罗点了点头。 皮烟罗拿着巨魔给的钥匙,来到寄存处的一个柜子前面,打开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一个行李袋和一把挂在门内侧的钥匙,随即离开了。 用钥匙打开另一辆不同的飞车的车门,皮烟罗驾车快速的来到了城市区边缘的一处公寓楼门前,一名老眼昏花的女巨魔接过皮烟罗递来的文件和单据,又看了看皮烟罗后,扔给他一把钥匙: “欢迎你,佩德罗先生,607,这是自助服务公寓旅店,只供应一顿早饭,时间是6点到7点,过期不候,洗衣服在3楼,5楼,7楼和9楼,需要投币,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么?” “没有。”皮烟罗说罢拿着钥匙就离开了。 他没有坐升降梯,而是沿着楼梯一层层向上爬,爬到6楼的时候,一名年轻的巨魔清洁共正在拖楼道,看到皮烟罗走过来,这名年轻的巨魔什么也没说,直接从涮拖把的脏水中拿出一个用防水布包裹的包,交到皮烟罗手上,然后沉默的离开了。 皮烟罗拿着包裹,走出楼梯间,来到607号房前,打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坐在沙发上喘了口气他喜欢这种支援充分的任务,与那些什么都要靠自己动手的( r)任务相比,支援充分的任务异常的舒服。 至少,进入安全屋之后,他不用担心马上就得进行一轮“干洗”对房间来个反侦察清扫这种事先准备好的安全屋,通常都由前一个住户,也就是另一个特工进行过清扫了,无缝对接后,有最基本的安全保障。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喘了口气之后,皮烟罗站了起来,将随身携带的行李袋放在床上,打开,整理起自己的装备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 -----题外话------ 今日更新4000 前两天的更新出错了,抵达卡拉加斯写成了抵达博格达,已经改过来了 注释1:虽然看起来很科幻的,但是快速改变车辆颜色的技术在冷战期间就有了,那时候还是一种快速贴纸和喷涂技术,鬼知道现在技术已经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注释2:快速面罩,技术,也叫“五分钟面罩”,也是冷战期间的老技术了,这个之前写过,姑且放上来再给大家刷新一下记忆 因为不能联系现实,所以我把很多名字倒着写,乱序写,永世神皇普朗特的梗基本上都看出来了,其实这书里还有很多 (6-1)章免费版第四次尝试 和编辑姜茶说好了,明天,六月一日周三,上架。 30万字上架,可能在起点也算少见了。 实际上,我知道,不仅仅是上架字数,我很多东西在起点都算是非主流,比如说每章注入的信息量,灌水量,更新方式,等等。 所以,今天这上架通知,大概也可以算是非主流。 我真的,真的,希望,如果这个故事到目前为止让你感到有趣,刺激,想看下去的话,请你把我今天这篇通知,仔细地看完。 这篇通知,分为简单直白的三个部分:我希望读者们帮我做什么,以及,针对读者付出的,我能给出什么。 以及最后的,如果双方都能做到的话,会发生什么,做不到的话,会发生什么。 首先,我希望读者帮我做什么。 我希望读者保持订阅,不要盗版,并且帮我保持追读/追定。 现在的起点早已经不是20年前的fu了,现在的起点书籍数量以及新增数量早已不是编辑们还有时间去仔细阅读审核的量了,说实话,我一个搞信息哲学的最清楚这一点不过了,这时候,编辑们依靠什么来决定一本书籍能不能得到推荐资源呢? 数据。 什么数据? 追读/追订。 月票,收藏,推荐,一切数据作假都很容易,只有追读追订作假的成本过大,让作假者望而却步。 如果追读,追订上不去,书籍就会沉底,就这么简单。 残酷么,残酷,但是,这就是信息时代的副作用,我一个研究信息哲学和语义网络的,对这点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我求的第一件事,追读/追订。 有些读者喜欢攒着看,养着,没问题,这是你的自由,但是我求你帮我做的事,与你养书不冲突: 你只要不看,拼命的翻到书的最后一页就好啦! 然后以后再回来看啊! 我很自信地一点是,我的书,你绝对不会忘记你看到哪了,因为你随便翻一页看,根本看不下去,这书很连贯,一环扣一环,绝对不注水。 那么,什么叫最后一页,看好,非常重要,一定要记住: 最后一页,是你翻出未完待续的时候,如果你只看到章节末尾,系统是不计入追读的!!! 千万记得 第二件事,我希望读者帮我做到的是,订阅,不要看盗版,订阅。 虽然有打赏的读者,我真心感谢你们,但是我其实是反对打赏的。 这和有些国家的小费文化没什么区别。 我很讨厌小费,那是将本该商家支付的劳动成本,转嫁给消费者,进行双重剥xue。 我无法逆转时光,改变现在网络逐渐浓烈的饭quan文化氛围,但是至少,我自己还是有选择权的。 我不想做个大明星一样的作者,我只想写作,我喜欢写作,是个自燃型,也就是自动燃烧自己,自我产生动力的作者。 但是,如果我的劳动换不来酬劳的话,我也无法继续。 我不需要你们的打赏,我只想要订阅。 我恳求你们,如果你们自己不喜欢被当成韭菜的话,如果你们自己不喜欢自己的劳动成果被剥夺的话……. 那就不要把自己也变成一个高高在上的剥xue者。 当然,我不是说我写了,你们就必须要付钱,那是强盗逻辑。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觉得这故事好,你想看的话,那么,请你作为一个劳动者,支持另一个劳动者。 让我们建立一种平等,互惠互利的劳动成果交换关系。 说了这么多要求,让咱们来说说,我能为我的读者做到什么,简单清晰,没有废话,n bullshi: 首先,明天上架4更,我一章4000字保底,所以,明天至少16000 其次,只要人生不出现重大变故,我保证每天4000 再来,我保证,你们用劳动换来的金钱,从我这交换来的,我劳动的产物,绝对不会出现以次充好,胡乱注水,敷衍了事的情况。 换句话说,我保证,绝对不会乱注水,我保证,认真写作,热情写作,写出让你们消费之后,觉得物有所值的作品。 我希望与你们进行公平的交换,绝对不会一边乱注水,一边还在那哀嚎什么盗版害人 这点,我保证。 最后,我向你们保证,虽然这一切听起来都很严肃,但是我知道,并且将一直提醒自己一件事,那就是大家来看小说,还是来消遣休息的,所以我绝对不会刻意人为的给大家制造痛苦。 我的梦想是写出受到广大人民群众喜爱的作品,不是雕刻出一座象牙塔。 所以,最后一个保证的另一个说法,就是,绝对不搞脱离读者群体的事情。 那么,最后,让咱们来说说,如果读者的大家和我都做到了上面的事,会发生什么;做不到,会发生什么。 做到的话,首先,会形成一种良性循环。 读者做到追订,编辑会给出推荐资源,书会得到更多面向读者的机会;读者做到订阅,我能收获更多。 在这种良性回馈下,我就能稳步地迈向终极目标---全职写作。 如果能全职写作,伴随着时间投入额度的加大,无论是更新的数量还是质量,都会极大的提高。 读者能得到更好,更多的文字 说句实话,这真的是双赢。 那么,做不到,无法形成良性循环,会发生什么? 说句实话,对读者和作者都不好,再说句更残酷的话,对我的影响巨大,对大多数读者的影响可能没有对我的影响大。 读者还有很多本书可选,但是我的书,却是我唯一的事业,唯一的机会。 我必须全心投入的事业,并不是绝大多数人必不可少的消费产品,我很清楚这个现实。 我接受了这个现实,并且决定毅然投入。 所以说实话,就算你们不订阅,不追读,我惨到不能再惨,可能也会继续坚持写一个阶段性完本的。 但是,如果无法建立良性循环的话,真的很不好。 因为,首先,我不想只吃全勤,我想成为全职,而且我还不打算走流量路线,也很清楚,我的作品无法被改编。 所以,读者的大家,你们看明白了么---我能在圈生存下去的路,只有一条,我没法选择恰烂钱混全勤,改编,流量那些路线。 如果你说,那是你自己不选,别把责任推给我………我会说,没问题,我不想让你有压力,但是 你必须意识到,人和环境是互动的。 如果所有人都不在意读者和作者的循环是否是良性的话,那么我想总有一天,大家手上剩下的只有嫁接文,潮流文,工作shi文,或者什么斗xxx第10部这样的东西了。 如果你说,嘿,爷我就是想看那些,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我想,看到这的读者应该没有这样的。 请给老派作者们一个机会。 我要求的也只有一个机会,如果我真的写的烂,那么我绝对不会跪下来求你们给我口饭吃,我骨头硬,自己都丢不起那个人 谢谢大家 明天上架 记得,明天有四次更新,分别是国内标准时间早上6点---给你们早上起来看的;上午10点,给你们上午伸懒腰的时候看的;下午两点,给你们下午伸懒腰看的;晚上六点,给你们晚上通勤,或者加班自习前吃饭的时候看的 让我们建立一种公平,平等的,劳动者之间的交换关系 让我写出一个好故事 第8章 黑暗行 打开皮箱以后,首先出现在皮烟罗眼中的是几件穿上去不显眼的衣服,皮烟罗拿起衣服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衣服不要显眼,这说实话是对在敌方领域活动的特工的最基本要求,如果一个特工穿的像孔雀一样鲜艳,他要么是在为同僚吸引火力,要么是在执行某些特殊的带有引诱ppsie性别目标性质的任务(注:不是我非要写英文,写文我怕被那啥)。 皮箱中准备的是两套略带休闲气息的公务装,皮烟罗抖开看了看,然后检查了衣服的防弹防刺内层,这不算很厚的防护层被精妙的缝进了衣服的内里,在此之上,衣服的最外层还有一个巧妙的小机关这个机关只要轻轻一拉,衣服最外面的一层薄膜就会脱落,让衣服的颜色瞬间改变。 衣服有两个很隐蔽的斜插兜,能很隐蔽的装一些东西。 皮烟罗右手在行李箱的底部摸了摸,摸到一处突起,他在那处突起上有规律的按了几下,箱子的底部瞬间弹出一个隐秘的隔层这个隔层由一层复合材料包裹,有效的阻挡了任何窥探的企图,而任何暴力的开启都会导致内部的酸液瞬间填满整个隔层,毁灭一切证据。 隔层内装着皮烟罗很可能要放在那两个隐蔽的斜插兜里的东西: 一把拆分完毕的消声手枪,和一把毒q手枪以及配属的弹药。 在离开前,皮烟罗试射过这种代号为暴雨的消声手枪,这种枪最大的特征大概就是枪上没有击针。 相对的,击针被设置在弹壳的底部。当这把手枪激发的时候,弹壳里面的的活塞被膨胀的发射药燃气推动,将弹头射出。 而活塞在伸出一段距离后,就会在弹壳斜肩的位置被卡/固定住,这就让火药燃气牢牢地被封闭在弹壳内,达到了隔绝射击时火药燃气产生的声响。 一共32发,四个弹匣的特种无声弹药静静的躺在手枪旁边。 在这把射击噪音极小的消声手枪旁边,是一把造型怪异的枪械,这枪械看起来就像小孩子玩耍的火柴枪和一把大号注射器硬生生地结合在一起一样简陋且怪异这把枪不是用来发射普通的子弹的,它们的子弹是旁边静静的放着的几个玻璃瓶。 这是一把毒q手枪那些玻璃瓶中装填的各种颜色的液体就是弹药,在激发的时候,装填的药瓶在枪管内被打碎,高能发射药会让瓶中的液体瞬间气化,化作带有各种效果的气体喷射而出。 从麻醉,到致幻,到致命,应有尽有。 但是毒q枪的发射距离极其短,有效距离通常不超过3米,一定会将射击的人也卷入其中,所以每个玻璃瓶下面都放了解药。 皮烟罗仔细的检查了这些致命的装备,然后换上了那套衣服,将压满子弹的消声手枪塞进斜插兜内,接着便走到床的旁边,拿起一张床头柜上的诸多小卡片中的一张,然后抓起床头柜上的终端机,拨打了上面的号码。 “罗德里格斯父子外卖,”终端中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要吃啥?” “两份布拉莱卡肉卷,不要做的太熟,最辣的辣酱,不要饮料,剩下的请帮我搭配一些蔬菜。” “啊,一位有品位的客人,”终端中传来的声音瞬间听着精神了一些,“一共是60索比,送到现金还是刷卡?” “刷卡。” “卡号?” “有效日期?”对面的巨魔的声音听起来更精神了。 “07.”皮烟罗平静的回答着。 “安全码?” “支付成功,”巨魔的声音听着已经完全精神了起来,“您的晶石卡已经扣取,您的地址是?” 皮烟罗快速的说了个地址。 终端挂断,皮烟罗起身,走过不算宽大的客厅,拉开拉门,站在阳台上,掏出一包随身携带的香烟,用手指在软包装的烟盒下面轻轻一弹,弹出一只香烟,用嘴叼住以后点燃,在长长的吐出一股烟气之后,皮烟罗慵懒的靠在栏杆上,仿佛只是在一边抽烟一边享受下午的阳光。 他的眼睛开始如同机器一般扫描下面的街道,行人,附近道路的车流,等等信息,这些庞大繁杂的信息流在他的脑子里被分类存储,然后打上标签,变成诸如撤退路线之类的信息,在这样的扫描中,他很快发现了好几个有趣的地方: 首先,是位于他公寓楼前面的一幢只有三层的低矮建筑那是一家青年旅社,里面住满了世界各地来的年轻的背包客们,三层楼的屋顶上被改造成了一个开排队的地方,此时此刻上面没什么人,但是皮烟罗丝毫不怀疑,等到了晚上,那些在外游玩或者打工的背包客们回来后就会在屋顶大肆派对,制造出很多的噪音。 接着,皮烟罗注意到了刚才来这的路上看到的地铁站和地铁站旁边的商店街没记错的话,在两站地外,就是卡拉加斯大学,所以附近的公寓和廉租房里住满了学生,商店街上也到处是瞄准学生的各种小店,鱼龙混杂。 再来,皮烟罗看了看街上的人流成分基本上算是什么人都有,从神色匆忙的穷学生,到吆喝着的做小买卖的,再到开着豪车按着喇叭穿行而过,对着很多打扮的漂亮的女性大呼小叫的公子哥,林林种种,成分极其复杂。 这种情况对于特工来说,是种双刃剑一方面,特工一旦决定逃逸,追踪者很容易在这种混乱的环境下跟丢;另一方面,躲在这里的人,会很难发现有人在接近他们。 考虑到这次的行动,皮烟罗对这个地点非常的满意。 就在他思考观察的时候,皮烟罗听到了敲门声,他立刻抬起手,看了看绑在手腕上的个人终端,上面显示出门外的画面一个拎着外卖盒子的巨魔正站在门外,这是由他进门后塞入猫眼内的监视器拍摄的。 侧身站在门后,皮烟罗轻声的说: “您来的可真快。” “学生们都没放学。”门外传来平静的回答。 皮烟罗打开了门,门外拎着外卖盒子的青年巨魔立刻走了进来,等皮烟罗将门锁上以后,青年巨魔已经将外卖盒子放在了茶几上,转身对皮烟罗伸出了手,说: “我是小罗德里格斯达卡莱,欢迎你。” “佩德罗瑞沃斯。”皮烟罗和巨魔握了握手,报出了自己的假名。 “我奉命交给你的东西都在这里了,这里还有5000索比的现金,”青年巨魔掏出一沓现金放在桌子上,“如果有需要,你知道怎么联系,祝你好运。” “谢谢,在遥远的黎明中再相见吧。” “为了黎明。”年轻的巨魔眼中闪过一丝抑制不住的热忱,和皮烟罗握了握手,离开了。 送接头的巨魔离开以后,皮烟罗满意的看着交给他的现金这才是接下来一段时间内他可以随意动用的资金。 虽然之前他就拿到了一些准备好的给他的资金,但是那些都是应急用的要知道,现金也是有痕迹的,如果有人像追查的话,每一张纸币的交易历史都能被查清,而这种从小店中拿到的各式各样的人支付的现金,追查起来的难度则是难上天。 各大qba机构基本上都有这种能将资金ash一遍的机构,皮烟罗目前对于地下抵抗军的有关支援服务相当满意。 将小罗德里格斯交给他的现金放好,皮烟罗打开那两个外卖盒子,很快从油乎乎的烤肉中找到了一张包裹的很好的缩微胶卷,他将缩微胶卷取出,插入个人终端的阅读器之中,很快就看到了驻扎在卡拉加斯的抵抗军同行为他这次任务收集的情报。 情报这东西,和食物差不多,都是有保质期的,虽然行动的主要目标和框架性的东西在出发前就已经牢记在脑中了,但是目标地点的情况千变万化,基本上都需要目标地点的常驻人员的协助,皮烟罗拿到的缩微胶卷中显示的就是这些最新收集的消息。 在谨慎快速的审阅了这些情报之后,皮烟罗将缩微胶卷取出,点着烧成了灰,随后坐在沙发上,再次点燃了一支香烟,开始在脑中回放这次行动的一些要点: 在地下抵抗军的基地中的时候,通过和妻子以及主宰的联合分析,他们将调查两个世界的联系以及毁灭周期的下一步,也是关键的一步,放在了大巨魔联合王国内。 根据妻子燕青鸾以及其他研究人员建立的理论模型,最关键的一点,可能也是溯源过程中能追寻到的最早的一点,应该是跟皮烟罗的故乡的玛雅人关于数次文明大毁灭的记载有关,而为什么玛雅人能够拥有这些关于以往的大毁灭的“预言”或者说记忆,很有可能和不久前出现在巨魔王国内的一件三十六神器有关。 皮烟罗这次行动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调查这件神器,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和驻扎在当地的抵抗军特工一起,夺取这件神器。 而他的第二个任务…….. 想到这,皮烟罗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留着小胡子,胖乎乎的,照片第一眼看去给人感觉人畜无害的老巨魔的样子。 老巨魔的名字是埃斯巴克帕罗勃,卡拉加斯三王之一,全世界最大的犯罪组织麦林德集团的掌舵人,主宰着全世界八0的p交易的剧毒教父,也是星球上最大最恶的人口f网络最中央的那只织网的毒蜘蛛。 《仙木奇缘》 这老巨魔其实本来和抵抗军按理说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但是就在差不多10天之前,让两者命运相交的事件发生了: 一名驻扎在卡拉加斯的,以ls(leurer)身为作为掩护的抵抗军的巨魔特工,在某一天早上,发现他的住所的门上被钉上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骨与盐,血与酒,银与铅。 这是麦林德集团著名的口号,意思是不和我们一起分享盐和卷饼的话,就准备化作一堆白骨;不和我们共饮一杯酒的话,流淌的将是你的鲜血;不接受我们的银索比的话,那么就准备吃子弹。 换句话说,这是暗杀前的最后通牒。 这名巨魔特工顿时受到了惊吓,但是他在仔细梳理了所有的细节后,却发现他自己和麦林德集团根本没有什么交集,两者唯一的接触是麦林德高层的某个人物的女儿是他的学生,而他也在收下麦林德的钱后,给了那个女孩满分。 麦林德集团没有任何威胁他的理由,却在他门上贴了最后通牒。 这名巨魔特工正在思索对策的时候,更让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一个快递包裹被送到他的工作地点,打开以后,里面除了同样的字条以外,还有一张小巧精致的卡片,卡片上写着另外一句话: 在遥远的黎明中再相会。 看到这句抵抗军的同僚们之间才知道的互相打招呼的暗语,那名巨魔特工开始有些慌了难道大名鼎鼎的帕罗勃埃斯巴克也是抵抗军的一员?! 但是那根本就不可能啊! 这名特工采取紧急联络渠道和上级进行了联络,得到了非常肯定的答复抵抗军在麦林德集团中安插的暗子只有两个,而这两个都不知道给他发送过任何最后通牒或者是卡片。 然后,这名以ls身份作掩护的巨魔特工便没有再进行定期联络了,等这名特工的上级启动紧急调查的时候,发现在他空荡荡的住宅内的餐桌上放着一张同样的最后通牒,以及又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 期待着您能按时赴约 皮烟罗的另一个主要任务,就是调查这诡异的事件,而他的便是他的伪装身份名叫佩德罗瑞沃斯的杀s(assassin)。 这个身份原本的主人,刚刚和老巨魔签订了一份合同,来到卡拉加斯是要帮助麦林德集团除掉一个极其重要的目标…… 卡拉加斯三王中的另外一个,现任巨魔联合王国的国王,拉斯塔哈大王。 ------题外话------ 今日更新4000,祈祷不要被卡 我根本不敢赌第5章在20多小时侯能不能解开,所以必须用一张假条 那么由于我这个月已经请过一次假,第一张假条100作家分,第二个就是1000,第三就是1万........ 我们请假是以自己作家等级无法上升作为代价的,请一次假还好,第二次真的....... 第9章 Cloak and Dagger, Smoke and Mirror 皮烟罗不认为身为卡拉加斯三王之一的帕罗伯艾斯巴克是真的想暗杀三王中的另一位,也就是大巨魔联合王国的国王拉斯塔哈邦桑迪陛下。 对一国元首采取任何行动都不能算是很明智的行动,更别说这一国的元首背后站着的实际上是新精灵帝国这个庞然大物邦桑迪大王身边一定有大量的精灵安保,在这种情况下,在地下世界半公开的宣布招募杀手准备对付拉斯塔哈大王…… 这给皮烟罗的感觉不像是真的要对拉斯塔哈采取行动,倒像是为了什么别的行动打出的烟雾弹。 他知道他必须穿透这层烟雾,接近帕罗伯和他的犯罪集团,找出帕罗伯以及他的麦林德犯罪集团和那位抵抗军特工之间的种种的真相,并且想办法将那个神秘的,和起源有关的神器拿到手里。 不过,在那之前,皮烟罗觉得他可能得先应付一下门口的蠢货房间门口传来了敲门声,透过安装在猫眼上的监视装置,皮烟罗看到一个一脸不耐烦的,穿着这家公寓酒店制服的巨魔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大托盘。 “谁啊,有什么事?”皮烟罗平静的问,整个人已经无声的移动到门的侧面,让身体和门成九十度角。 “不是你从厨房订的食物么?”巨魔一脸不耐烦的在门外说。 “我可没订什么食物。” “我不管,厨房让我送来我就送来,我给你放门口了。”巨魔说完,就把餐盘放在门口,然后骂骂咧咧的从猫眼的视野范围中消失了。 透过监视器看到这一切,皮烟罗摇着头笑了笑,然后也不打开门去取那个餐盘,就那么静静的等着。 过了一会,果不出他所料,那个穿着制服的巨魔又出现在了猫眼的视野中,他手中拿着清洁用品,看到还放在地上一动都没动的托盘后,仿佛愣了一下,露出了些许懊恼的神色。 这个巨魔当然不是什么酒店的员工,他是帕罗伯艾斯巴克手下的一名杀手,化名叫enen,也就是毒药,他接到了老板的命令,让他来这个地方,尽量小声的杀掉里面的住客,然后处理掉痕迹。 麦林德集团雇佣的杀手,也就是被称为的一群人,说句实话成千上万,这些人大多都得到了帕罗伯的恩惠是的,你没听错,恩惠。帕罗伯艾斯巴克深知把自己的老巢铸造的坚固一些有多么重要,所以对麦林德集团驻地周围的老百姓一直都很扶持。 这个绝世恶棍帮助周围的社区兴建了学校,体育场,医院,商店,修缮了道路和排水系统,甚至还帮本地的小孩组织了足球队。 这让帕罗伯的老巢周围的居民们被绑上了帕罗伯的战车,他们对帕罗伯感恩戴德,小孩子和青年更加视帕罗伯为偶像,纷纷加入保卫帕罗伯和“他们的家园”的队伍,成为一名,也就是杀手。 这导致了帕罗伯的杀手们异常忠诚,狂热,很难被收买,而且一旦盯上目标就不会放弃。 帕罗伯的杀手们的另一个特点就是竞争激烈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的数量太多了,一般人想到杀手集团这个词,很难会将成千上万这样的量词形容词和杀手挂上钩,但是帕罗伯的杀手集团就是有这么多人,而且因为这些人都对帕罗伯异常狂热忠诚,视帕罗伯为父亲一般的角色,所以,这些人中间,会有一种小孩子争宠一样的竞争。 所以当毒药接到帕罗伯发布的任务的时候,又激动又紧张。 激动,自然是因为这是获得荣宠,感恩回馈帕罗伯的好机会;紧张,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搞砸了,有多少同行会借机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毒药的计划很简单就如同他的化名一样,他决定下毒,摸入旅店后,他把毒药放入食物中,送到了皮烟罗的门口。 作为一名最底层的杀手,毒药也并不是太聪明,他想到的只有三步:第一,如果皮烟罗开门,他就进去用消声手枪干掉对方;第二,皮烟罗不开门,但是拿走吃的,那么中毒而死;第三步,如果皮烟罗不开门不拿吃得,那么他就把皮烟罗喊到门口,直接隔着门射杀对方,然后再进去处理尸体。 第三步的噪音和动静自然是最大的,老板的命令是尽量小声,可能的话,毒药并不希望使用第三种方法。 不过,似乎也没办法了,毒药有点懊恼的准备好自己的消声手枪,从口袋里隐蔽的对准了门口,然后敲门说: “先生,清洁服务。” 同时,毒药紧紧的盯着猫眼,等待着猫眼那细小的亮光消失的时候那代表着对方已经把眼睛贴了上去,等到那时候,他就会开枪,他手枪里装填的,那些绿色弹头的,专门对付防弹衣的,号称“p killer”的子弹就会穿透客房的门,击毙目标。 毒药不知道的是,皮烟罗一直好整以暇的观察着一切他植入猫眼中的是一种非常精密的特工装备,这种微型摄像机能够伪装出自然光源,让毒药这样试图借助猫眼反向观察的屋内动向的人产生错误的判断。 皮烟罗看着毒药的姿态,甚至有点想笑对方实在有点太过不专业了:先不说酒店会不会在客人刚住进来就派客房服务进来,那么大的消音器从口袋里顶着,这也实在太过于明显了些。 不过乐归乐,皮烟罗还是通过毒药在他看来拙劣的暗杀行动判断出了一件事这个倒霉蛋并不清楚他究竟在面对着什么。 能在他刚完成入住的时候就对他了如指掌,但是却不对上门的杀手交代细节,在皮烟罗看来,这个倒霉蛋背后的大人物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想到这,皮烟罗走到门口,侧身躲好,然后一边说着我不需要打扫服务,一边启动了猫眼内监视器的机关。 看到猫眼另一端的光源黑掉,以为里面的目标已经把眼睛贴了上来的毒药动手了,五发子快速从手枪中射出,击穿了客房的门,在听到重物倒地的声音后,毒药又用一发子弹打烂了门锁,举着弹匣中留着两发子弹的手枪快速冲了进去。 再然后,就没有什么然后了。 在毒药破门而入的下一个瞬间,躲在侧面的皮烟罗就行动了他甚至都没动枪。 看准破门而入的杀手,皮烟罗右脚一个猛踢,装了金属的鞋尖狠狠的踢在毒药的小腿骨上,踢的毒药一个趔趄,在毒药的身体失去平衡后,皮烟罗伸出有力的大手,在空中按住毒药的脖子,凶狠的像扣篮一样向地上砸去,同时抬起腿,膝盖撞向毒药的脖颈。 沉重的膝撞和凶狠的向下按压的力量一起作用在巨魔杀手的脖子上,让他的胫骨发出恐怖的断裂声,化名是毒药的杀手,顿时就再也不能动弹了他脖颈的神经已经彻底断裂,身体的所有器官和肌肉都失去了控制,如同一条死鱼一样,软绵绵的瘫倒在了地上。 一切又瞬间归于平静。 下一刻,一个听起来有些苍老的声音从毒药之前推着的那个推车中传来: “瑞沃斯先生,你做的很漂亮,很好,很好。” 皮烟罗扭头看了看,发现那个装着清洁用品的推车侧面,一个通话器正在闪烁着红光,他没有上去拿,直接站在那摆了摆手,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您应该是知道我的工作室电话的人,您觉得我感觉的对么?” “你很聪明,瑞沃斯先生,我就是帕罗伯艾斯巴克,你猜的很对,这是对所有有胆量接下这份工作的人的一个考研,你通过了,楼下有车在等着你,如果你最终决定接受这份工作的话,就请下楼上车吧,我在我家等着你。” 说罢,声音骤然中断,皮烟罗看到那个小小的通信器突然自燃起火后,面无表情的回到房间内,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穿好衣服,跨过倒霉的巨魔杀手的尸体,下了楼。 公寓酒店的门口,一辆黑色的飞车静静的等在那里,一位穿着得体,一声女仆装的女精灵看见皮烟罗下来以后,提起裙摆,对皮烟罗躬身行礼,说: “瑞沃斯先生,我的主人正在庄园静候您的光临,请上车吧。” 皮烟罗打量了一下这位女仆后,坐上了飞车,女仆坐进了驾驶位,开着飞车腾空而去。 与此同时,在距离皮烟罗差不多40公里左右的一处庞大庄园内,面容苍老的巨魔帕罗伯艾斯巴克正通过某种古怪的魔法注视着皮烟罗那发生的一切,看到皮烟罗坐上飞车离去之后,帕罗伯双眼中的魔法光辉消散了。 这名老巨魔坐回了自己舒适的椅子中,扭开一瓶酒,倒出些许琥珀色的酒液,然后又给自己填了一斗烟叶点着,等到烟斗中升起的烟雾触及屋顶的时候,帕罗伯开口了: “所以,这就是你要找的人,对么?” 在这个除了帕罗伯之外空无一人,只属于他自己的,绝对安全的密室中,忽然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没错,没错,就是他,嘿嘿嘿,他虽然全身伪装,但是不会错的,是的是的,那个灵魂,不会错的,就是他………” 充满了神经质的声音继续在空旷的房间中诡异的回响着: “只要能得到他,我就可以………” “是我们就可以,不是么?”帕罗伯猛然打断了这个声音,然后坐在椅子上转动身体,视线死死的盯着房间的一个角落。 那个角落,帕罗伯视线的尽头,是一个大大的架子,架子上泛着盆栽,花朵,照片,许多小小的,稀奇古怪的收藏品,还有帕罗伯收藏的很多珍贵的酒。 “当然当然,是我们,”其中一个通体透明,装着不少棕褐色酒液的,看上去像是人类颅骨的东西上下牙碰撞着,发出能让一般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不过你什么时候能让我不再当一个酒瓶子,你要知道,我可是伟大的………” “但是只有这样是最保险的,不是么,”帕罗伯打断了那个水晶骷髅头的话语,“谁也不会怀疑到一个酒瓶子,在计划完成之前,我想,你最好还是这样呆着稳妥些。” “该死的,你不能一直让我假装酒瓶子,你知道我是什么对不对,你知道我有多伟大多重要对不对,没有我的预言和智慧的话,你这些年不可能做的这么大!!!” “你也应该知道,没有我的话,你连意识都觉醒不了,说不定连个酒瓶子都当不成!!!” 老帕罗伯坐直了身体,发出威胁性的趴咆哮,同时,在他的额头上,皮肤开裂,伴随着一阵血腥的红光,一只诡异的眼睛在老巨魔的额头中央张开了,伴随着这第三只眼的张开,红色的光照射在了那喋喋不休的水晶颅骨上。 “好吧,好吧,我再忍一阵子就是了,”被红光照射,水晶颅骨瞬间态度软化,“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不过能快就要快一些啊,这都多少年了,再当酒瓶子,我就真的成酒瓶子了…….” “成大事者须有静气,”看到水晶颅骨服软,老巨魔头上的第三只眼也重新闭上了,“这都已经等了多少年了,还在乎这么久么,安安稳稳的等着吧。” “一直荣华富贵享受人生的可是你,我可是一直在当酒瓶子。” “可是我什么时候都没给你装过便宜的劣酒,不是么,一千个神明陨落的哭泣之尘凝聚成的宝石酒,还不够填满你的饥渴么?” “嘿嘿,你要知道,这东西,可是怎么都不嫌多的啊……” “行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帕罗伯摆了摆手,“你给我听好,这次的事情只能成功不许失败,所以你必须给我控制好你自己,不许出岔子,我们准备了这么久才和抵抗军达成的协议,把这家伙引导到这里来,你不许给我胡闹,听见了么?!”.. “你放心。” 水晶颅骨嗫嚅着回答到。 ------题外话------ 今日更新4000 靠吃扑热息痛把温度压下来了,鼻子依然堵塞,看屏幕几秒钟就开始流眼泪,这一次更新我用了一卷卫生纸了.......囧 这章,信息量挺大的 第10章 恶棍满屋 皮烟罗乘坐的飞车很快来到了帕罗勃埃斯巴克这个被称为世界第七大富豪以及犯罪之神的巨魔大毒x在卡拉加斯郊区的巨大庄园,在飞车降低高度的时候,皮烟罗得以短暂的从空中俯瞰了这位在整个星球上都臭名昭著的犯罪大亨的豪华庄园: 这里不仅仅能看到巨大豪华的宅邸,还能看到巨大的赛车赛道,豪华的游泳池,以及……..动物园,是的,皮烟罗甚至还看到巨大的动物园,以及里面里面悠闲的游荡的各种稀有动物;而当飞车降落到停车场的时候,皮烟罗还看到了上面停放着的一台巨大的战争机器。 那是一架巨大的魔导飞行器,上面从机炮到火箭到导弹,应有尽有,实现做过功课的皮烟罗知道,那是老巨魔最自豪的战果之一一架名为云雀的空中堡垒,这是老巨魔直接从大巨魔联合王国的空军部队中“要”来的。 当然,要是个非常讽刺的说法,皮烟罗知道,实际的情况是大巨魔联合王国的空军刚刚从精灵那边拿到这架空中堡垒回来以后,就被老巨魔帕罗勃直接出动自己的武装给劫持下来了。 是的,这个老巨魔拥有自己的武装,而且力量和正规军都能媲美。 “瑞沃斯先生,请。”正在想着,车辆停稳,负责接待他的精灵女仆在车辆停稳之后,先行下车然后为皮烟罗打开了车门。 皮烟罗点了点头,拎着自己的行李箱走下飞车,跟着精灵女仆向着庄园的深处走去。 一路走去,皮烟罗看到了极致的奢华,也看到了隐藏在奢华下面的鲜血与暴力不过他倒是并没有受到什么震撼,这些景象,他上辈子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见识的太多了,甚至他亲自参与消灭的类似的人物就有好几个。 他记得其中一个,也过着类似奢华的生活,但是他和同伴成功地混入了那家伙的庄园,完成了精确的侦察和勘测,放置了信标,最后空中呼啸而来的战鹰投下的炸弹,直接将那个庄园炸成了平地,将那奢华的一切连同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一起在烈火中化成了灰烬…… 一边回忆着过去,一边侦察熟记着庄园内部的结构和地形,皮烟罗很快被引导到庄园内部的一个宽大的会客室内,房间内已经有了七个人就坐:地精,侏儒,矮人,精灵,人形的龙族,巨魔,蛮人,各一个。 “请各位少坐片刻,埃斯巴克先生很快就会来。”精灵女仆俏生生的说了一句后,随即离开了。 皮烟罗靠坐在沙发上,一边拿起茶几上的水杯,一边开始打量这环坐在室内的其他七人: 那个矮小的地精男人是坐的离他最近的一个,此时此刻这个家伙正在不停的摆弄手中的一杆和他体型相比显得特别巨大的枪械,或者说火炮,皮烟罗看了看,觉得那东西的口径至少有40毫米,他的注意力几乎全集中在这巨大的武器上,对皮烟罗略显侵略的视线几乎没有任何反应; 坐在他右手侧,距离同样不算远的,是一名矮小的侏儒女性,这名矮小的侏儒女性是房间内唯一看不到脸的她整张脸都被一个防毒面具一样的面罩盖住了,此时此刻正脑袋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没什么知觉一样; 一个五大三粗的矮人男性坐在皮烟罗的正对面,感受到皮烟罗的视线,这名穿着神职人员一般的长袍的矮人男性异常文雅礼貌的对皮烟罗点头回礼,然后就把视线重新移回他手上拿着的那本厚厚的大部头上了,那模样看着像个老牧师多过像一名杀手,只不过他那一身肌肉依然让皮烟罗怀疑他手中的书是不是用来砸人的; 坐在这个穿着举止都很有趣的老矮人的左手侧的,是一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精灵女人,见到皮烟罗打量她,这位之前看着颇有些烟视媚行的精灵女人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异常具有挑性甚至可以说是攻击性的笑容,抬起手,非常大方的,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皮烟罗晃了晃; 老矮人右手边坐着的是一名化为人形的龙族,而之所以皮烟罗一眼就看出来那是条龙,自然是因为他背后毫不掩饰的小翅膀,这对有着黑色鳞片的小翅膀是不是的煽动一下,仿佛在彰显着主人烦躁的心情,这家伙和皮烟罗打量的视线一相交,双眼顿时一瞪,仿佛要给皮烟罗一个警告一般,嘴里也开始有火光时隐时现; 看到龙族这副模样,坐在他旁边的男性巨魔嘴角不留痕迹的泛起一丝讽刺的痕迹,他举起手中正在修剪指甲的刀对皮烟罗晃了晃,算是打了招呼,同时眼神往旁边的龙族身上歪了歪,然后做了个耸肩的动作那意思大概就是你别搭理这个蠢货,看的皮烟罗也是一乐,举起手中的水杯做了个敬酒的动作; 皮烟罗同样举杯示意,只不过,看着那个巨魔修指甲的刀,他也是一乐那可不是什么指甲刀,那是一把寒光闪闪,长度大概有半米多的战刀。 房间里唯一的大动静来自于此时此刻依然在大口吃东西的蛮人,这位男性蛮人无视了房间里的一切动静,正在相当专注的进食,而摆在他面前的也不是什么美食,而是成堆的军用或者说是救灾用的压缩口粮。 皮烟罗看了看,那东西他以前也吃过,一小块就足以供应一个成年人族男性一天的基本活动,而且还不会让人觉得口渴,这种口粮一板有9块,而眼前这位蛮人,至少已经吃了十几板了。 这一屋子坐的,全都是危险分子,实际上,事先有情报支援的皮烟罗基本上已经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那个在专注于摄入大量高能食物的蛮人,应当就是北方蛮人联邦正现在通缉中的,穷凶极恶的叛逃者,他们精锐的特种frekb0的“耻辱”,现在号称疤脸的传奇雇佣兵和杀手,因为那家伙脸上用来掩盖伤口的纹身实在是太过明显; 那个乍看上去不起眼的,一直在玩刀的巨魔应该是埃斯巴克的嫡系亲信,花名是两包烟 pak的杀手,传说这家伙第一次杀人就是为了抢劫两包香烟,皮烟罗的情报是这家伙是个精通巨魔巫术和刀术的高手,最出名的一次是他一个人两把刀,杀进大巨魔联合王国的最高执f机构,杀死了试图起诉帕罗勃的家伙; 一脸高傲不耐烦的黑龙,也确实有高傲的资本,如果情报没错的话,皮烟罗觉得那家伙应该就是pin hpe最著名的空盗团黑焰团的头号打手,在世界执法者机构上了红色通缉l的恶徒,花名是天空之灾的黑龙奥尼克斯。 一个单枪匹马,击沉了精灵帝国一条护航驱逐舰的家伙。 那个花枝招展的精灵女,按照情报,很有可能是杀手圈子里最臭名昭著的一个,花名是血燕的家伙,这是一个擅长便装,催眠以及幻觉魔法,以及极其擅长利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武器的家伙,据说对于宝石有着极为变态的渴求,收报酬的时候一项是只收宝石不收钱。 老矮人,侏儒,地精,按照皮烟罗拿到的情报来看,也都是凶名在外,在杀手这一个圈子内闯出名堂的人物,属于抓住任何一个,就能让一个执法者直接连胜n级的大恶棍。 皮烟罗在打量这些怪物,屋子里其他七个,包括那个看上去可能高傲无比的黑龙也都在打量皮烟罗: 根据他们各自的情报网,他们知道这家伙应该就是佩德罗瑞沃斯,一个人类和不知道什么种族的混血,近十五年来在杀手界声名鹊起的人物擅长伪装,轻武器,爆炸物以及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据说是个不依靠任何超凡力量就跻身超一流杀手的变态,而他干过的最大的案子,应该就是八年前那次为精灵最大的犯罪组织我们神圣的事业做的那一票……. 佩德罗瑞沃斯,单枪匹马,在谁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杀死了和神圣事业作对的矮人执法者头目,而且据说,这位执法者,是在自己的家里,被自己的领带勒死的……. 不过,这个以各种奇怪的技巧和技术产品杀人的家伙,手上的功夫也绝对不弱埃斯巴克的亲信两包烟打量着皮烟罗想到。 这个巨魔能这样想,原因无他,因为不算他,聚集在房间内的杀手一共有7人,但是实际上经过初选,有资格来卡拉加斯参加最终环节的一共有15个,没有出现在这里的八个杀手其中有两个已经被埃斯巴克派出考验的杀手杀死了,剩下六个也因为表现不够好,被刷下去了。.. 他两包烟就是安排考验的人,皮烟罗击杀毒液的画面他也看到了,皮烟罗那狠辣准确的击杀过程,他也是很欣赏的准确踢中容易感觉疼痛的腿骨制造疼痛,然后打击颈部,造成颈椎彻底断裂。 不见血,瞬间死亡,还没有声音,两包烟扪心自问,他也不可能做的更好了。 皮烟罗看着巨魔杀手两包烟略带欣赏的目光,也算是基本上猜出了对方的想法,不过他知道佩德罗瑞沃斯这个人,其实压根就不存在。 或者说,这是一个共用身份。 佩德罗瑞沃斯,这个身份是抵抗军在世界上隐秘建立的诸多假身份之一,从出生到成长,生活工作,一切的经历如果要追查的话,最后只能查到一个个的死胡同或者说一团迷雾,而这位瑞沃斯先生多次成名的暗杀活动,也都与抵抗军的全力配合分不开关系。 正在思考的皮烟罗,忽然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抬起头,他就看到了那个画像全世界的执法者都有一份的老巨魔帕罗勃埃斯巴克走了进来,笑呵呵的样子让人根本无法生出任何戒心来,不过就是这么一个笑呵呵的老胖子,让在场的所有人瞬间都绷直了身体。 “不要拘束,不要紧张,该吃吃该喝喝,”老巨魔笑呵呵的摆着手,说着极其接地气的话,“大家都是通过层层考验才做到这里的客人,不管接下来的事情成不成,你们都是麦林德的客人,是我老埃斯巴克的客人,是客人,在这里就不会被怠慢的。” “敬慷慨的埃斯巴克先生和伟大的麦林德集团,sa露e!”血燕率先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笑盈盈的说了一句后,一饮而尽。 “sa露e!”屋内的一众恶棍纷纷举起酒杯,向老巨魔致意。 帕罗勃埃斯巴克接过佣人拿来的一杯酒,浅浅的抿了一口,然后抬起手,手掌向下一压,示意所有人安静以后,开了口: “那么,咱们先说点正事吧,毕竟我知道大家来这也都是牺牲了其他赚钱机会的,比如说奥尼克斯先生,来这可是错过了一次大船团过境啊。” “我相信尊敬的埃斯巴克先生这里一定有更大的收获。”面对老巨魔的点名,高傲的黑龙也开始满脸堆笑了。 “是的,一定会有让各位满意的酬劳,不过,诸位一定知道不劳动者不得食,这次的任务也很艰巨啊。”老巨魔笑呵呵的说。 “所以,我们的目标,其实并不是拉斯塔哈邦桑迪大王,对么?”看上去粗狂无比的疤脸忽然闷声说到。 “疤脸先生说的很对,”老巨魔点了点头,“邦桑迪大王不过是个烟雾弹,在这位傀儡大王和他背后的精灵主子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大王宫的安保上的时候,我有另一个任务想要交给你们。” “这可真有意思。”老矮人合上书本,饶有兴致的说。 “一周以后,世界执法者组织将在卡拉加斯召开年度大会,他们其中的一个议题就是要如何铲除我和麦林德集团,我希望借助这次大会,将世界执法者组织的头目和最优秀的一批执法者彻底铲除。” 老巨魔平静的说出了让世界都会为之震动的话语。 “阿嚏!!!”同一时间,卡拉加斯的瓦利波尔纪念交通站内,刚刚从国际航班上下来,准备跟团作为观察者参加世界执法者大会的张大本打了个大喷嚏,引来了旁边两位同僚关切地目光。 ------题外话------ 今日更新4100 靠吃药压着..... e摸ry 第11章 我只来打酱油的啊 看了看临近黄昏的时候依然晴朗的天气,感受了一下和煦的暖风,休六花一脸疑惑的看着在那狂打喷嚏的张大本,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感冒?花粉过敏?这大晴天,天气这么好,你也能打喷嚏?” “不知道,”张打本揉了揉鼻子,一脸不爽,“突然就觉得鼻子痒痒…….阿嚏!!!” 说着说着,老执法者又打了个喷嚏,猛的一哆嗦,手中拉着的行李箱都倒在了地上,看到这一幕,站在张大本和休六花身边,套着双马尾皮套的巫妖蕾姬眼中魔力的蓝光闪了闪,她弯下腰看了看张大本说: “说不定是厄运诅咒呢,要知道,厄运诅咒的副作用之一就是感冒症状,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你快拉倒吧你,要真有人给我下厄运诅咒你还能没反应,你不就是太久没动手了想找机会活动活动么?”张大本重新拉住行李箱,看着这位一脸兴奋的同僚,蛋疼的摆了摆手。 “接待的人来了,赶紧过去吧,”休六花看着出口那块举着国际执法者联盟ilea大牌子的人,脸上略显阴沉的说,“这地方,太邪门了,貅在不安和躁动,这里的恶的量,简直…….” 休六花的脸色不大好看,因为从一落地,她就不得不拼命的压制着貔貅的破邪之力,神兽的投影在她的体内咆哮,仿佛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下面都埋着冤魂,感觉仿佛这里流淌的每一分财富都是不义之财….. “毕竟是卡拉加斯嘛,那个帕罗伯艾斯巴克的老巢呢,”蕾姬转动着手里的阳伞,眼中蓝光跳跃,宛若鬼火,嘴边到尽是扬起的笑意,“感觉,如果我要是在这释放一次亡灵复仇,或许我掀起的大军也能足以媲美亡灵大君了呢…….呃,别那么看着我,我就是过过嘴瘾,我又不可能真的在这释放亡灵的复仇…….” 张大本撇了一眼这个不着调的巫妖同事,拉着行李箱,示意两人跟上以后,便走到了那个举着牌子的接机人面前,没有废话的直接出示了自己的执法者证件,然后做了自我介绍。 “欢迎,”举着大牌子接机的巨魔和张大本握了握手,“我是胡安卡洛斯,几位跟紧我,我带你们去执法者联盟总部入住,你们的副总督察已经到了。” 听到这句话,张大本无奈的耸了耸肩副总督察和他们不同时间到达,并不是因为什么乘坐普通班次和高级班次的区别,这单纯的是一种无奈的保险措施,一种为了避免所有人被一锅端的保险措施,毕竟,在卡拉加斯这个地方,本地的毒f伏击个执法者什么那都不叫事儿。 单纯就张大本知道的发生在卡拉加斯的著名的针对执法者的,世界闻名级别的暴力事件就有至少十件,比如说携带地对地导弹的毒f武装直接用导弹轰炸执法者办公楼什么的,或者是发起对麦林德集团控诉的正直官员发现自己的妻子神秘失踪之类的恐怖消息。 “唉?不住酒店么?”巫妖蕾姬装傻问到。 “如果你们不想今晚就死在卡拉加斯的话。”胡安卡洛斯一脸惊讶的看着巫妖蕾姬,为人族为何派来这样的菜鸟而惊讶,在他的印象中,能来参加大会的,不应该有这种菜鸟才对。 “可是我已经死了呀。”蕾姬恶俗的回答到,一脸无辜的如同小女孩儿。 “唉?”胡安愣住了。 “蕾姬泥垢了,”张大本一巴掌打在蕾姬的后脑勺上,“抱歉,我的同僚有点紧张,她一紧张就喜欢恶搞开玩笑缓解情绪,咱们出发吧。” 胡安愣了一下,随即无奈的在前面开始带路,几名穿着执法者制服的人,在交通站内所有人看珍禽异兽一般的注目礼下,向停车场前进。 胡安一脸的紧张,手放在腰部就没拿下来过,仿佛随时准备掏枪射击;休六花和张大本虽然现在没有配枪,但是也是全身紧张;只有蕾姬一个巫妖因为很久没出门,所以一直兴致很高,还有心情对一个冲着他们比划抹脖子动作的小贩招了招手。 “这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感受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恶和敌意,休六花皱着眉头嘟囔着。 “这就是卡拉加斯,正义沉默之地,99的谋杀都不会破案的地方,”胡安卡洛斯一脸阴沉的回答到,“当传奇的解放者西蒙瓦力波尔领导所有的巨魔获得自由,与兽神和精灵决裂的时候,我想他大概也没想到,等待他的后裔们的,会是这么个烂摊子………” “所以这次执法者联盟下定决心要在卡拉加斯举行大会,本身也是一种姿态吧,或许后续还有什么行动也不一定。”张大本说。 “不管是什么行动,至少我是不知道,你们知道什么么?”胡安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不知道,我也只是瞎猜,或许真的也只是一次大会呢……..”张大本耸了耸肩。 一群人说着,路过停车场一大片封锁的区域,看着那一大圈的封锁区,张大本好奇的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胡安看了看,回答说: “不知道,精灵发了疯一样的把那边疯了起来,之前有一群精灵在那调查什么,后来也走了,地方还封着,不知道怎么回事,等等,这位小姐,你在干什么?!” 胡安正解释着,就看到那位双马尾在地下也打阳伞的年轻女士,忽然如同一条狗一样的趴在地上,沿着封锁区的边缘使劲的闻着什么…… “蕾姬!!!你到底在干什么?!成何体统,给我起来!!!”看到巫妖这个熊样,张大本不禁觉得老脸一红,冲着蕾姬喊了起来。 “你别说话,”蕾姬一反常态,不像平时那样吊儿郎当,而是以一种相当认真的语气回应着张大本,“我闻到了一些东西,好熟悉啊,这味儿,在哪里闻过……….” 巫妖趴在地上,撅着屁g,像狗一样嗅来嗅,但是她不是真的在闻味道,她在嗅探灵魂的残余,在巫妖的灵魂感知中,蕾姬隐约的能感觉到这被封锁区域内部,仿佛有什么她接触过的东西存在但是这种痕迹,实在是太过微弱了些……. “好奇怪的味道啊,在哪里闻过呢……..”蕾姬挠着头站了起来,发现张大本和休六花都用一种吃人的眼神看着她,“呃,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快给我走!!!”张大本揪着蕾姬皮套的一条马尾,咆哮着拉着巫妖向前走。 “抱歉我们这边这位有点………..对不起………”休六花拼命的向胡安道歉。 一群人都没有注意到,被拖拽的巫妖,露出了一种恍然大悟的笑意,这种笑意转瞬即逝,瞬间就被巫妖那夸张的表情淹没了。 之后再没有什么波澜,一行人坐上装甲飞车,由武装人员护送,一路来到位于卡拉加斯市中心的巨魔联合王国执法者总部大楼,胡安将三人放下后,便和三人道别了。 “胡安你不来么?”蕾姬笑呵呵的问到。 “这次会议的安保级别很高,我还不够格咧,我是会议保障处的。”摆了摆手,胡安驾车离去。 “挺好的一小伙子,”张大本刚说了这么一句,耳边就传来了蕾姬和休六花的两声轻笑,这让他一脸古怪的看向两个搭档说,“你俩笑什么?” “其实刚才貅对他有着极其强烈的反应,”休六花嘴角泛起一丝讥讽的纹路,“或者说,厌恶,应该更准确一些,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哪,说不定,现在就要回去把咱们的一切都报告给他真正的主子了吧。” “是啊,这家伙的灵魂,感觉腐朽的比我都厉害,里里外外都透着腐烂的臭味,”巫妖蕾姬转动着蕾丝阳伞,笑得人畜无害,“不管怎么样,大概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探子,毕竟灵魂上连一点防护魔法都没有,其实刚才只要我愿意,瞬间就能拷问他的灵魂,让他连喜欢什么姿势都招出来…….” “注意点,蕾姬,你是来开hui的,不是来开he的,”张大本训斥了一句,随即脸也垮了下来,“,就连接机的都是探子,不管这次大会想干什么,感觉都难上天…….算了,不管了,反正我只是来旁听观察的。” 张大本这话倒没说错,他是真的来旁听凑热闹的前一段时间经历的很多事情让他心力憔悴,上头批了他一次立功,这才让他,一个基层的执法者,有机会跟着副总督察一起来卡拉加斯参加世界执法者联盟的大会。 他真的是来打酱油凑热闹的,但是他的俩同事不是。 巫妖蕾姬是作为法医代表来参加技术心得交流环节的,休六花是作为超凡执法者的优秀代表来交流超凡破案心得的,只有他张大本是来坐在后排喝茶看戏的。 至少,在张大本坐进会议室,听到世界执法者联盟的现任执行主席,弗朗切斯卡鲁基尼宣布这次大会的真正目的前,他是这么想的……. “麦林德集团,每天输出35吨毒p到全世界各地,每天,三十五吨,同时,这个浑身都滴着罪恶鲜血的组织还要对全球范围内绝大多数罪恶的跨国人口xx负责,”在写着正义的徽章下,弗朗切斯卡鲁基尼咆哮着,“这伙混蛋无恶不作,罪该万死,但是,一直没有人能对他们怎么样……….直到现在。” “这里的所有人将一同参加一个国际执法者联盟,甚至可以说执法者历史上最伟大的行动…….” 张大本目瞪口呆的听着弗朗切斯卡鲁基尼在那解释着。 “这个国家的执法者已经被麦林德集团控制的差不多了,极少数没有被控制的,也因为害怕麦林德集团的报复而不敢行动,所以,我们召集了全世界最优秀的一群人,最不可能被麦林德控制的一群人,也可能是最容易保护起来的一群人,来执行这次任务。” “帕罗伯艾斯巴克知道这次大会的目的是要讨论如何对付他,他自以为聪明的释放出了要刺杀拉斯塔哈大王的烟雾弹,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新精灵帝国最精锐的特工,已经打入了麦林德集团的内部,所以我们对他的计划了如指掌。” “我们知道这个老恶棍想借此机会干掉我们,我们会利用这一点,利用拉斯塔哈大王和我们这些老骨头自己,吸引住这个老恶棍的火力,同时,趁对方老巢空虚的时候,奇袭对方的老巢,移平对方的犯罪基地,干掉帕罗伯艾斯巴克,彻底铲除麦林德集团的首脑!” “在座的357人,将是本次任务的关键!” 听着弗朗切斯卡热血沸腾的演讲,张大本一脸怀疑人生的看向休六花,又看了看蕾姬,看到了同样的不可思议。 我只是来休假而已,我就是来旁听,来公务旅游一次而已,我只是……… “我知道各位很多人都会这毫不知情,我知道你们都对这突然的行动感到有些不知所措,所以,”弗朗切斯卡低下了头,“所以,在这里,大家每人都有一个机会…….如果你们不想参加这次行动,你们可以呆在这总部的最核心地带,直到整个事件结束,你们的家人朋友一样会得到同等级的保护,不会让你们难做……但是…….” “我是会参加的,我的一把老骨头,就留在这了,做诱饵,用执行主席这个头衔,吸引那个老恶棍,给你们其他人制造机会……..” 我只是……….个执法者……而已? “干了!!!” 执法者总部大楼的大会议室,忽然响起一声炸雷一般的咆哮,众人抬头看去,发现那是一名年轻的巨魔。 “如果这能斩断那每天三十五吨的罪恶之物流入世界,哪怕只是一段时间……..我也干了!!!”一名矮人站起来,声若洪钟的说。 “干了!!!我的家人就拜托了!!!” “这得是几等功啊,干啦!!!” “能盖国旗么,能盖我就干了。” “干了!!!” 巫妖蕾姬身边,呼的站起一个铁塔一样的身影。 ------题外话------ 今日更新4100 嗯,大本再次被卷入 第12章 有关自我意识塑造 与远在卡拉加斯的国际执法者会议上的情绪激昂的沸腾,以及帕罗勃埃斯巴克庄园內部那些心怀诡异的恶棍们之间的冰冷平静的沉默都不同,人族第三republi国防军总参部内的气氛,此时此刻,如同一锅沸水上刚被浇了一瓢冷水一样。 换句话说,暂时冷却了下来,虽然还在冒着热气,但是沸腾的状态却已经停止了。 这种暂时的平静和舒缓的原因是就在于不久之前,精灵的大舰队已经停止了活动,并且官方宣布这是一次紧急演习虽然谁都知道这不是演习,但是对方官方宣布了是演习的话,至少这事态就不会朝着最恶劣的方向前进了。 同一时间,那些已经升空的新精灵帝国战略打击平台也重新显示了自己的航迹,表明了这次紧急起飞并不是进行战争预热。 所以,这算是一瓢凉水砸进了热锅里,随算不上釜底抽薪,但是扬汤止沸之下,局势好歹算是暂时平静了下来。 “精灵们暂时平静了下来,”坐在总参部的地下半掩体化办公室内,人族首席执政文履善眉头紧皱的说,“但是我可不认为这代表着让他们最初发疯的原因消失了,我说的对么,老夏?” 夏崇明点了点头,将一份写着机密的文件推到文履善和其他几个与会者面前,说: “这是我们刚刚收到的机密情报,新精灵帝国的情报机关有大动作,他们正在把他们最优秀的特工之一,派往……..卡拉加斯。” 这份机密情报的主体来源是人族在新精灵帝国的帝国中枢情报局中收买的一个代号为的精灵叛徒发来的。 本来是一名iia的重要员工,他曾经负责的工作是培训新人特工,所以他对很长一段时间内iia特工们的能力,特点,甚至是派驻地点和伪装身份都了如指掌,但是这位三个孩子的父亲,在离婚并且获得三个孩子的抚养权后,发现生活拮据,自己的薪水不足以支持家庭生活的时候,便接受了人族的收买,开始向人族出售精灵的一些情报。 这位精灵的叛徒从人族那里得到了丰厚的报酬,同时因为他自己就经验丰富的缘故,所以一直没有露出马脚。 这位精灵们的叛徒,在不久之前接到了自己一个老学生的电话,他这位以前的学生,现在精灵的精锐特工表示他即将去执行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希望与他道别,并且表示如果自己变成了“墙上的星星”的话,希望他的老师能够帮忙照顾他的家人。 这样重要的信息和其他一些安插在精灵帝国内的暗子传回来的信息比如说车辆调动,从未被使用过的假身份启动等等,放在一起分析以后,汇总成了一个能够放在人族首席执政面前的结论精灵正在将自己的精锐情报人员送往卡拉加斯。 “卡拉加斯,”余光启抽了口烟,“现在那里不是正在召开国际执法者大会么,如果精灵们想塞点人过去,还真的是异常的方便。” “精灵们为了什么,为了谁,正在调兵遣将,这答案我想现在咱们都应该有数了,问题是,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我们需要尽快行动。” “他向精灵发出了挑衅,现在精灵们回应了,问题是,我们要怎么回应呢………” 文履善盯着那份情报,以及桌面上摊开的皮烟罗的有关资料,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他将头转向夏崇明: “针对他一系列行动的分析还没有什么可靠的结果么?” “很遗憾,”夏崇明摇了摇头,“近期的一系列事件实在太过于突然和混乱,我们不知道虫族为什么放他回到地表,不知道他是否和虫族合作,甚至不知道那个出现在卡拉加斯的是不是他本人,还是只是个虫族的复制品…….” “那么我们必须派人过去进行调查,甚至是接触。” “我们的人员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命令。” “这是一次凶险的任务,涉及的东西太多也都太重要,人手上一定要尽量确保万无一失。” 正在被大国的决策阶层谈论的皮烟罗,此时此刻,正坐在帕罗勃那宏伟的庄园內部的一个豪华房间内。 他坐在华丽的大床上,看着窗外各种珍稀动物游荡的动物园,游泳池,赛车道,面无表情地正在思考,忽然,门铃响了。 “谁?”皮烟罗头也不回的问了一句。 “瑞沃斯先生,”门外传来恭敬地声音,“血燕女士希望就接下来的行动,和您聊一聊,她可以进来么?” 接下来的行动……….皮烟罗撇了撇嘴: 刚才短暂的碰头会快速的结束了,帕罗勃埃斯巴克本人有着庞大的犯罪帝国要亲历亲为,聚集在一起的杀手们也都不是喜欢喝酒闲聊天的,所以在帕罗勃和所有人打了招呼离开以后,他的胞弟奥乔亚埃斯巴克直接给杀手们布置了接下来的一系列任务。 这一系列任务的终极目标是炸毁正在进行的国际执法者联盟大会的会议楼,并且劫持一部分国际执法者联盟的高层作为人质,逼迫国际执法者联盟和巨魔联合王国的政府答应麦林德集团的条件,同时也为了确立麦林德集团不可置疑的威信。 而为了掩护这真正的行动,杀手们将配合帕罗勃的势力进行一系列佯动,让卡拉加斯的各方势力相信帕罗勃真的是想对三王之一的拉斯塔哈邦桑迪大王动手,逼迫他们将资源倾斜到拉斯塔哈那里去。 而皮烟罗扮演的杀手,和那个名叫血燕的精灵女杀手,则将作为佯动作战的先锋,执行最初的两次暗杀,制造出最初的混乱。 所以,血燕来找他,确实也算是有理由的虽然皮烟罗相信,那个花名叫血燕的精灵女杀手来找他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谈接下来的工作。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进来吧。” 皮烟罗话音刚落,门就打开了,从门外走进来的血燕,让皮烟罗眉头轻微的皱了皱这位精灵女杀手穿着的不是之前的正装,也不是什么准备去行动的,而是一套相当诱惑的游泳穿的衣服。 “瑞沃斯先生,你似乎很惊讶,”血燕看着脸上惊讶表情转瞬即逝的皮烟罗,笑了笑,“怎么,你觉得我这身衣服,不大得体?” 说完,血燕还在皮烟罗面前轻盈的转了个圈,丝毫不在意的展示着自己。 “作为谈工作的时候穿的衣服,作为一名女士,确实不大得体。”皮烟罗直言不讳的回答到。 “真是的,”血燕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条腿轻轻的叠在一起,这位危险的女刺客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后,说,“你这么成功的职业人士,也会对女士产生这种偏见么?” “这其实算不上偏见,女士。” “哦?” “如果我穿了一身执法者的制服站在大街上,忽然这时候有个人跑过来对我说,”皮烟罗平静的回答着,“你觉得,我能不能说,你觉得,那是偏见么?” 血燕愣了一下,随即发出清脆好听的笑声,她抬起手,用手背轻轻的挡住嘴,等笑声平息后,说: “那么您认为,我这样的女士,穿成这样,是不检点咯?” “不,我只是觉得,说话要讲究语境,穿衣也要讲究个大环境,毕竟我们是通过环境赋予很多事情附加意义的智慧生物不是么,”皮烟罗笑了笑,“所以说,在埃斯巴克先生庄园内,在我们正在准备出去工作之前,血燕女士穿成这样来到我的房间内部,这样的大环境下,我对你的这身打扮所感觉到的,和不检点可没什么关系,我只是觉得危险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下,你这身打扮,让我想到的是,你正在热身。” “您是个有智慧的人,”血燕收起脸上的笑容点了点头,并且用上了敬语,“您说的很对,我是很久没工作了,所以想要热热身,在刚才那个服务员身上还是很成功的,到了瑞沃斯先生这,虽然有点小挫败,不过知道我的临时搭挡是个有智慧的人,这点挫折就很值得。” “您过奖了,血燕小姐,那么,您来是想讨论点什么呢?” “瑞沃斯先生接下来要负责佯动的第一阶段,如果你无法成功地在拉斯塔哈大王的卡拉斯加防卫部队司令部内制造混乱的话,接下来的一系列行动就很难展开我要和您打配合,那么,您能不能告诉我,接下来,咱们怎么合作。” “关于这一点,我正在等待一批关键的货物送到,我想也差不多了,等那批东西抵达,我就能够和血燕女士你分享一些洗劫了。” 皮烟罗正说着,就再次听到了敲门声这一次,门直接被推开了,之前出现过的侍者抱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将大箱子放在桌子上以后,恭敬地说: “瑞沃斯先生,您要的设备都在这了。” “有遵照我的要求隐蔽分开的搜集么?” “有的,先生。” 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皮烟罗示意侍者离开,门关闭之后,他对血燕说了一句后,走到箱子边上,打开箱子看了看,然后满意的发现奥乔亚已经完美的将他需要的各种材料和零件。 血燕饶有兴致的看着皮烟罗在那拆箱,非常的想探头去看看那箱子里都有什么毕竟,她也对这位十几年来逐渐声名鹊起的神秘同行保有着浓厚的兴趣,因为和依靠魔法,枪械,狙击等等传统暗杀手段不同的是,这位神秘的同行的暗杀手段一直都很…….新颖,或者说超出常规。 比如说,让控诉者在自己的浴室内被自己的领带勒死,又比如说,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和人为操作痕迹的大爆炸,等等……. 不过,血燕坐在那,并没有乱探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什么事儿不能做还不知道么,她又不是傻子。 不过就在这时候,皮烟罗直接把箱子里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摆在了桌子上,摆在了血燕的面前。 “瑞沃斯先生?!”血燕略微疑惑,拔高了声音说。 “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可隐瞒的,”皮烟罗笑了笑,“而且,接下来你也要和这些东西打交道,反正都要看的,现在早接触点也没什么关系。” 血燕定睛一看,发现桌子上摆着:好几个大大的塑料瓶装饮料,六七个水晶罐子,里面装着粉末或者液体,一些电子元件和杂七杂八的线路,好几个零散的针头,一盒胶泥,还有几个…….黑色的圆筒。 那黑色的圆筒,血燕觉得看着很眼熟。 “那个,难道是打印机的墨盒?”血燕反复打量了一下那几个黑色的圆筒,实在没忍住好奇心问了一句。 “是的,就是打印机的墨盒,或者说墨筒,”皮烟罗拿起那些圆筒仔细地看了看,“准确的说,是能佳npg52型号的墨盒,这个型号的墨盒的一大使用者就是卡拉斯加防卫部队司令部。” “你打算………….” 皮烟罗没有说话,但是他相信这个聪明的精灵刺客已经知道了答案,他沉默的将墨盒放在旁边,然后从旁边拿过一个针筒,装好针头以后,和一瓶饮料一起放到了血燕的手上说: “既然来了不如帮我干点活,用针筒,把这些饮料都从瓶子里抽出来,手稳一点,不要因为晃动而让瓶底的针眼太过明显,不然等一下封起来会多出很多工作量。” “真有意思,”血燕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忽然笑了一下,“你居然打算直接将司令部给……..真挺有意思的,告诉我,瑞沃斯先生,这么做,你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么?” “血燕女士,每个故事里都有个坏蛋,只要我自己不把自己当成他就好了。” 皮烟罗说着,拿起一个饮料瓶,将针头从瓶子底部小心翼翼地扎了进去。 ------题外话------ 今日更新4100: 注释1:培训特工的人为了钱背叛出卖一大堆特工?听起来很荒唐?这是冷战中真实发生过的事,白头鹰那边的一个这样的人制造了xia历史上最大的丑闻之一 注释2:利用饮料瓶和打印机墨盒隐藏大炸炸也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只不过在那些疯子成功前就被破获了,所以没有造成实质上的破坏,但是打印机墨盒那次.......如果不是那些疯子内部出了个叛徒,就真的成了,因为当时任何的扫描都没发现,嗅探狗也没发现,甚至....... 甚至当时的人把那个打印机都拆开了,都没发现墨盒里隐藏着b 那次事件,直接导致了整个航空货运安检程序的全球升级 只不过这一切,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罢了 当然,我知道也是通过公众渠道,不要胡思乱想 第13章 与时间为敌 针头被小心的从饮料瓶的底部插入,一管蓝色的饮料被快速的抽出,然后倒掉,皮烟罗在接下来的数分钟内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个动作,血燕在一旁一边做着同样的事情,一边饶有兴致的问皮烟罗: “这可真有意思,你要向里面注入的,是某种会b的液体?” 皮烟罗并没有回答,但是他知道,这里面将会被注入的并不是会b的液体,而是用于进行二元合成binary的两种材料之一,在整个机关真正发动的时候,这瓶子里的液体会和另外一个瓶子里的液体在中混合在一起,顺着b的冲击波一起扩散开来,形成致命的剧毒风暴。 眼看皮烟罗并不愿意回答,血燕并没有放弃,一边继续在那帮皮烟罗干活,一边继续发问: “你怎么就那么确定,这种饮料一定会被准确的送到你想要的位置上去?” “你对于这里政f的采购机制有什么了解呢?”皮烟罗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个问题。 “政f的采购机制?”血燕一愣。 “是的,政f的采购机制,”皮烟罗一边继续用针管抽饮料一边说,“他们只能从固定的地方采购固定牌子的饮料(注释1),比如说这个牌子,当然将这两瓶东西不被察觉的送入下一批发给目标地点的货物当中,那就要靠血燕小姐你了。” “你可真的是知道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血燕眨了眨好看的眼睛,露出些许神秘的笑意。 “都是生存的手艺嘛,现在,血燕小姐,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就有点行业秘密了,能不能请你规避一下呢?”看着血燕抽干了另一个饮料瓶以后,皮烟罗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好吧,只要你有安排就行,等你准备好以后,我希望能和你仔细地核对一下下一步工作的细节。” 说完,血燕便离开了,房间内又变成了只剩下皮烟罗一人。 他从送到的一堆货物中,拿出两个大瓶子来,这两个大瓶子中装的是一种专门治疗心脏病的急救药物,在这个世界这东西的主流名字叫冥府之拒,但是皮烟罗知道,在他的老家,一种非常相似的药物也存在,叫lxxxxxxxx(注:抱歉,我只能写第一个字母,全写出来太危险了)。 在这个世界,因为超凡力量的广泛应用,效能更高更加安全的装药的存在,导致了这种心脏病药物中的那种危险物质作为一种武器的前景尚未被发现,这也给了他利用的机会。 如果是在他的老家,任何在没有医生处方的情况下企图打量购买这种特定心脏药物的人,都会被严格监s控制;甚至,如果有医生不负责任的开出大量的这种药物的话,都会被小心谨慎地检查;甚至有的时候,医生们干脆就不会开出这种药物,直接以更古老的甘油类药物替代。 这种藏匿于心脏病药物中的危险物质(或者说很多时候药物压根就是那种物质),是整个硝酸酯类制作大b的物质中安定性最好的一个,同时也是威力几乎可以说是最大的哪一个,他的别名是太安,或者太恩,也有人根据他的缩写戏称他为膨梯儿。 这种危险的东西在制作的时候相对安定,不容易把制作者送上天,这是皮烟罗选择这种物质的理由之一;另一个理由,就是这东西,极其难以被发现x光根本无法检测出这东西,专门用于嗅探的狗必须经过高强度的专业训练才能识别这东西,能检测出来这东西的东西被称为嗅探机这种需要先释放气流吹起衣服和物体表面的微粒残留,然后才能进行扫描的机器,可不是什么地方都能配备的。 这个世界就更别说了,根本没有那种机器。 这种危险的,爆轰力极其强悍的东西能够通过摩擦,撞击等等手段被引爆,但是很少有人知道的是,这东西被一种特定的醇类液体接触到的话,也会瞬间b。 一般人可能就算手上有这种危险的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弄出b来,那种能够引爆这东西的醇类液体的配方更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而且这种醇类液体腐蚀性极强,能把塑料烧蚀穿,不知 道怎么处理的话,呵呵(注释2)…….. 但是,皮烟罗恰好是知道这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细节的人,毕竟,尚且在陆j特种部队服役的时候他就是工兵作业的专家,之后作为执行第7局黑色任务的密工,他又受过第57研究所的专家的培训。 就如同他的老领导所说的,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危险人物而当三不的原则不适用的时候,当上级的命令不再传来的时候,皮烟罗的破坏力,会让人胆寒。 他的老领导曾经因为一部电视剧,半开玩笑地说:如果那个啥子老a是最后藏着掖着的a牌,那么那个挂皮就是你撕开a牌的表面之后,露出来的鬼怪 皮烟罗小心翼翼,但是异常稳健的摆弄着那些药物,容器,和其他化学品,在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以后,他满意的凝视着一个玻璃容器中的白色晶体粉末,将它放在一旁,然后又开始摆弄其旁边那一大瓶液体来。 又过了差不多半小时,又一个容器中出现了差不多50毫升左右的液体,皮烟罗看了看这些液体,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接着,他拿起了那个订购的圆筒型墨盒,开始拆卸。 墨盒这事儿,不算是他的原创,这是他老家他那个圈子内一个比较著名的案例(注释3): 那一年,一伙疯子中的一个天才想到了这个办法,将能引发大b的东西隐藏在打印机的墨盒之中。 打印机的墨盒中本来就装有能掩蔽那些危险物质的墨,本身还带着电子元件,另外还是当时的一个思维盲区,这种种因素结合在一起,让那些疯子的那次企图差点成功。 那次企图成功到某个牛牛国因为某bn电影而被吹上天的特工们,拆开了打印机,居然第一次都没发现墨盒里的杀机,还是某个狗大户的特工发动了iafxxkingrih这样的能力,进一步策反了那群疯子里的一个人,直接给出了准确的情报,才将那个墨盒里藏着杀器的打印机拦了下来。 如果当时拦截失败的话,那么那个打印机就会在一架货运飞机飞跃某个四处惹事的鹰家的大都市上空的时候,来个大b,造成的伤亡可能不会亚于某个被反复搬上大荧幕的重大事件。 皮烟罗相信,经过他改良的墨盒将更加难以发现,而且更加难以被拆除,在全部组装好以后,他只要将这个东西混入目标办公室采购的特定的一批耗材内,这东西就会在固定的时间引发一个大b,撕裂开那两个瓶子中装填的两种化学药剂,制造出巨大的杀伤风暴。 一边在脑中冷酷且有条理的梳理着这一切,皮烟罗一边小心的将电子元件,化学品等等组装成一件大杀器。 在与他相隔无数里的地下深处,他的妻子燕青鸾也在实验室内拿着仪器紧张的忙碌着,时不时的看看周围的仪器和上面显示的数据,过了很久,当她疲倦的放下手中的工作,靠在椅子上休息的时候,奥佛鲁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 “我记得我说过,我希望你能休息几天,不是么?” “我们在和时间本身作战,每休息的一分钟,都是在给我们的敌人时间本身增加力量,”燕青鸾脸上露出些许疲惫,但是更多的是坚定,“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是我们真正的盟友,只要世界现有的体系拒绝改变,世界上所有的国家和种族,都会来试图消灭咱们…….无关理想,无关于意识形,时间本身是咱们的敌人,在这种情况下,你要我怎么安心休息得下去……抵抗军的大家,不都是这样么?”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要面对你必须做出的选择,”奥佛鲁的声音很平静,“我不觉得,欺骗自己得丈夫,欺骗自己的爱人,是一件不产生压力的小事。” “就像你一直说得,站在数次世界毁灭那无数生命的尸骸之上,没有多少人有资格谈什么上限下限……..这是一场没有善良与邪恶的战斗,有的只有胜负…..更何况,我确信,如果是他站在我的立场上,大概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你和他已经分开很多年了,或许… “为祖国,毋宁死,”燕青鸾打断了奥佛鲁的话,“这就是我的丈夫,几十年前,在国家的召唤和我的感受之间,他选择了他的祖国,在和他在这个世界重逢之后,我理解了他当年的选择,也理解了另一件事他没有变…..但是我变了。” “记忆这东西,确实……..”奥佛鲁得声音中充满了一种无奈。 “我们可能都没有明天,但是却都心存希望,我们的一切努力其实都在让美好的未来和我们越来越远,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活着见到两个世界逃脱毁灭轮回宿命的那一天……或许不能,但是这更代表我得努力奋斗,为了总有一天,世界能够不再需要我们………至少在这一点上,我,抵抗军和他是一样的,所以,大概也算不上欺骗吧……虽然,虽然有的时候我也在纳闷,为什么会是我和他……..” 房间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过了一会,奥佛鲁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你自己多注意合理安排休息,等计划进展到下一步的时候,我再通知你。” “放心吧,不会耽误事的,对了,他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他很配合,这一切可能都是你的功劳。” “你这么说我可受之有愧。”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一直是一头没有国家的野兽,这一点咱们观察了他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么,别谦虚,没有你的话,他的潜意识根本不会压倒他的理性思维,他也就根本不会选择和咱们合作,所以这真的是你的功劳。” “好了,别说了…………” “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了,龙王。” 说罢,奥佛鲁的声音从研究室中消失,燕青鸾继续忙碌着,突然,她的双手砰的一声拍在试验台上,整个身体也不可抑制的晃动了一下。 一大滴泪水,啪嗒一声,滴在燕青鸾面前的试验台上,过了一会,她抬起手,抹掉泪水,看了一眼皮烟罗这次临出发前和她拍的合照,脸上露出一丝像是哭又像是笑得难看笑容,和照片上两人看上去都相当幸福纯真的的笑容形成了刺目鲜明的对比。 就在这时,燕青鸾耳边传来了一声颤悠悠得,仿佛吓得要哭出来的声音: “那个,燕阿姨,你没事吧……..我……..我没事吧………..” “没事。”燕青鸾抹掉眼泪,抬起头。 在她面前得宽广空间中,有一个巨大的仪器,在仿佛玻璃罐一样的容器中,少女杨宓儿静静的漂浮在那里,她此时此刻正满脸恐慌的看着眼前得燕青鸾,看起来就像是个受到惊吓得小猫咪。 在杨宓儿的罐子旁边,还立着另外一个罐子,在那里面漂浮着的东西正是杨宓儿哆哆嗦嗦的主要原因,一个看上去挺吓人的生物:一个和杨宓儿外表身形看起来都差不多的……存在。 实在没法用生物去形容那个东西乍一看上去,那有着和杨宓儿一样外貌一样身形的东西,仿佛是一团黑色的烟雾组成的,在那黑色的烟雾中,时不时的有电光闪过,在这东西的腹部,能看到一根金黄色的棍子时隐时现正是精灵那圣枪的枪杆。 “看吧,你这样的脆弱的生物,才正是我们想要剔……….” 黑色云雾组成的杨宓儿在透明的容器中翻滚着,仿佛一团有了意识的黑云,一边翻滚着,还一边用杨宓儿的声音高声呐喊着,但是它话还没说,燕青鸾就拍下了手边的一个按钮,容器中立刻放射出一种白炽光,被这白炽光照射,那个东西顿时安静了下来。 “你给我闭嘴,等会我再代表世界找你算账,”燕青鸾恶狠狠的冲着黑云咆哮了一句,随后换上一幅和蔼的表情看向杨宓儿说,“别怕,今天也快结束了,结束了你就能回去找妈妈了,再坚持一下,宓儿。” 杨宓儿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 ------题外话------ 今日更新4200 注释1:至少新x兰的政府机关有着这样极其荒唐的采购条例,比如说,为了开会的时候买点饮料和小吃的的时候,芬达不给报销,但是 第14章 各自的奋斗 杨宓儿真的是觉得快要哭出来了她完全不知道最近这两天发生了什么,她先是和母亲一起被劫持,这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来说已经够刺激的了,然后她和劫持者以及保护她的人一起又被虫子吞下来,带到了地下深处那按理说只应该存在于恐怖中的虫族大本营,这对于她来说就算是过度刺激了。 不过,这还不算完,在地下,她不仅仅发现了生活在一起的各个种族成员,还发现了虫子们与这些地下的居民异常融洽的生活在一起到了这个时候,杨宓儿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概已经乱成浆糊了,她觉得这一切简直就像是狮子和兔子坐在一起吃烧烤一样荒谬。 而在这对她来说混乱至极的状况中,她在极度的恐慌中和母亲的哭嚎声中,又被带走了带走她的是一个挺好看的女精灵,说是要她配合一些实验。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实验,但是因为对虫族的传统印象,杨宓儿的小脑袋里还是涌现出了一系列诸如触s,r体改造,粘液,prprpr之类的糟糕画面,窝在宿舍的被窝里够看一些东西是一回事,自己真的要变成某类漫画中的女主角的时候,杨宓儿还是吓了个半死。 那个带她走的精灵又气又笑的安慰了她很久,一路把她拖到实验室的时候,杨宓儿才发现实验室内根本没有那些东西,有的只是异常整洁干净的环境,有序忙碌的各种生物,以及一些科技感十足的仪器她一个都不认识。 实验人员给杨宓儿换上一套奇怪的衣服,然后让她站进了一个巨大的容器之中,这个圆柱形的容器和另外一个同样形状的容器通过一系列复杂的管道连接在一起,在另外一个容器中,摆放着杨宓儿认识的那把金色的精灵圣枪的枪杆。 就在少女杨宓儿胡思乱想的认为等一下说不定就要有什么绿色的蓝色的气体飘进来开始把她变成某种怪物的时候,随着仪器的启动,杨宓儿发现她真的是大错特错了容器内确实出现了某种光组成的雾气,不过这种光雾不是被释放进来的,而是从她体内渗透出来的。 金色的光雾从她体内渗透出来以后,杨宓儿更惊讶了,因为那些金色的光雾仿佛被一个巨大的抽油烟机吸走了一样,从她身边迅速消失,顺着她脑袋顶上的某种管道,涌入了旁边的那个容器中。 然后杨宓儿就惊讶的有点疲劳了的看着那些金色的雾气迅速的包裹住了圣枪的枪杆,开始了变化金色的雾气变成了黑色,滚滚黑雾不停的翻腾,那样子让杨宓儿想起了化学课上老师制作的沥青,接着那股黑雾就蠕动着,逐渐变成了她的样子。 异常惊悚,杨宓儿已经看傻眼了。 自己身体里涌出的雾气包裹住精灵圣枪然后黑化变成了另外一个浑身乌漆嘛黑的自己,这事儿已经足够让杨宓儿呆住了,不过事情还没完,那个黑漆漆版的杨宓儿成型之后,立刻以一种非常狂暴的姿态开始用各种杨宓儿想都不敢想的恶毒言论问候那个主持实验的大美女,以及周围所有的一切。 “好了,让咱们再来最后一次,各部门就位,”燕青鸾显然没有因为那连绵不停的辱骂而产生任何动摇,她拍了拍手,在那个黑雾人形尖锐的咒骂声中说,“程序启动,3,2,1。” “共振导管内检测到量子纤维顺利形成,已达到基准值。”一名操作台前的侏儒沉稳的报告到。 “程序数据已经全部加载完毕,数据减损百分之三,处在可控范围内。” “拟灵子射线激发媒体,进入临界状态。” “灵魂切割器,启动程序顺利进行中,百分之五十七。” “这里是温控,温度上升过快,调集更多的冷却液进行平衡。” “切割器自旋角速度稳定器,确认启动。” “明日城主控室发来消息,反应堆功能安定,灵魂切割器输出功率即将抵达峰值,每秒17帕瓦。” “灵魂切割器,启动。” 伴随着这样的话语,杨宓儿惊讶的看着更多金色的光雾从她体内渗出,像之前一样被吸入另一个容器内,然后化作黑雾,只不过,这一次,在周围仪器的轰鸣停下以后,杨宓儿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她体内有什么东西消失了一样,有一种奇怪的空落落的感觉。 而这时候,杨宓儿旁边的容器中的黑雾人形也发生了变化,黑雾翻滚之后,那个人形失去了杨宓儿的形状和外貌,化做一个身材高挑的人形有鼻子有眼,甚至连发丝都清晰可见,看起来和一个人类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额头上有着一只漆黑的眼睛。 被三只空洞的,没有眼球的黑雾之眼盯着,燕青鸾缓步走到那个容器面前,紧紧的盯着那个扶着圣枪枪杆的漆黑人形,缓缓地说: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盘古斧的斧柄,朗基努斯之枪,神枪阿斯卡隆,还是说……..根达亚遗族?” 黑雾人形听到盘古斧,朗基努斯甚至是神枪阿斯卡隆的时候都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在燕青鸾说出根达亚遗族的时候,黑雾人形一下子紧贴在了容器边上,发出一阵愤怒的,意义不明的吼叫,吓得旁边的研究人员都哆嗦了一下。 “别怕,她冲不出来,”燕青鸾摆手示意所有人安静后,饶有兴致的看着黑雾人形,“或者说,自信的觉得冲不出来也没什么。” 黑雾人形听到这,平静了下来,在容器中央盘腿悬空的坐在半空中,接着,一个带着颤音和电子音的奇怪声音便在房间中回荡起来: “所以,你们学会了分割灵魂,可是这改变不了什么,你们似乎破解了一点点历史,这也没什么,你们无法阻止世界的轮回,谁都无法阻止新一轮轮回的开始。” 听到黑雾人形这句话,燕青鸾脸上露出相当明显的笑意,她抬起手敲了敲容器的外壳,说: “瞧你这话说的,好像这毁灭的循环受你们控制一样,真挺可笑的不是么,我是说,如果你们真的能控制住这一切的话,抵抗军压根就活不下来,早就被你们消灭了,不过,你们做不到吧,虽然还不确定具体原因,但是抵抗军能够一直存在下去,我想,你们应该也不是太开心,对不对?是不是有点小无能为力?” 听到燕青鸾这番话,黑雾人形稍微动了动,然后瞬间猛扑到容器壁上,张牙舞爪的样子看着仿佛下一刻就要打破容器,冲出来把燕青鸾来个囫囵吞。 不过燕青鸾倒是不为所动,她平静的站在容器前,脸上带着冰冷和讥讽的笑容,如同刀子一样的词句从薄薄的嘴唇中吐出: “我知道你什么都不会说,我也知道你相信你的同伙一定能把你救出去,我还知道你相信就算你无法被营救,最终这个诅咒的循环出发的时候你还是会离开这里回归永恒……好吧,我因为和他重逢心情比较好,所以特别的告诉你一件事吧我不在乎!我们最终一定会夺回一切,现在,你就给我老实的在这呆着吧!” 说完,燕青鸾调整了一下语气,对着通讯器说: “我是燕青鸾,灵魂切割实验第三阶段取得圆满成功,全员放假40小时,好好休息一下,40小时以后,我们准时开启下一阶段的实验,除了各小组组长外,可以立刻开始休息,小组组长,十分钟以后开总结会,还有,把杨小姐放出来带回去休息。” 通信器中传来一阵的欢呼声,立刻有人走到杨宓儿的容器前,打开了那个大罐子,把看傻了的杨宓儿拉了出来。 这位十几岁的少女呆呼呼的被人摆弄着,直到衣服都换好了,要被带着回去去她和她妈住的房间的时候,杨宓儿才仿佛突然回神了一般,看着燕青鸾问: “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从我体内钻出来的这到底是?!” “万物的毁灭者,贪婪终极力量而导致自我毁灭的一群混蛋,不过如果你想要一个简单的说法的话,你可以称呼他们为根达亚人,或者超凡的源泉,这群混蛋是超凡力量和神秘空间存在的罪魁祸首,再解释下去杨小姐就听不懂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有时间的话,或许我能给你好好讲讲。” 说完,杨宓儿便被几个人连拉带推的就带走了。 看着被带走的杨家大小姐,燕青鸾收拾了一下她的好心情,看着聚拢过来的几个小组组长,脸色重新严肃了起来: “灵魂切割实验在这家伙身上取得初步的成功,这是个巨大的进步,是值得庆贺的,但是如果有人愚蠢到认为这就是终结一切的开端的话,立刻从这个项目给我滚蛋,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们最好都记住这一点,明白了么?” 几个小组长纷纷沉默着点头。 “接下来的工作重点,除了准备展开下一阶段的实验之外,我们还要为地表的行动做好准备,一旦地表的行动有捷报传来,我们就要准备下一阶段和下下个阶段同时进行了,工作量会很大,你们在人员问题上要提前做好准备,知道了么?” “据说这次地表行动的难度不小。”有个精灵小组长说了一句。 “那不是我们该在意的问题,咱们做好准备就是了。” 这难度不小的地表行动,自然说的就是皮烟罗正在地表参加的行动,就在他的妻子燕青鸾正在地下深处主持影响世界命运的重要实验的时候,皮烟罗正靠在一张舒适的躺椅上,和帕罗勃埃斯巴克一起吃着当地巨魔有名的小吃epanaas,一边喝着昂贵的酒,一边看着眼前他们眼前滑稽的一幕: 一个个子相对矮小一些的巨魔正牵着一条狗,围绕着一台不算大的打印机来回绕圈,狗好几次都想离开,但是却已然被那个小个子巨魔牵着,强行绕着打印机闻来闻去。 “卡洛斯,你有完没完,到底怎么说?”帕罗勃看着眼前这个和他一起创立麦林德集团的老伙伴,笑骂着喊了一句。 “这可是卡拉加斯最好的嗅探狗,去年我买它可是花了大价钱,”名叫卡洛斯德雷的巨魔,和帕罗勃一起创立麦林德集团的另一个重量级人物抹了抹脑门上的汗,犹豫了一下,说,“既然是这么个反应的话………那我确定了,这里面没什么可疑的。”s:// “那你就要输惨了卡洛斯,”帕罗勃笑着看向皮烟罗,“瑞沃斯先生,请你给我的老伙计示范一下吧。” 皮烟罗笑了笑,将手从坐在他旁边给他倒酒的那位精灵美女身上拿了下来,走到那台打印机前面,拆开机器,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被他改造过的墨盒,举到了卡洛斯德雷的眼前说: “就是这个了,德雷先生。” “就这个?”卡洛斯一愣。 “是的,”皮烟罗将墨盒放到嗅探狗的鼻子前面,那只狗使劲的闻了闻,完全没有任何异常,“透视扫描只会发现里面有一堆墨盒里该有的粉末与液体,配置的电子元件也只会被认为是墨盒原本就有的控制芯片,而且最重要的是,嗅探狗绝对无法发现。” “这可真有趣,”卡洛斯自己作为一个犯罪大亨,自然是知道这种可怕的东西那广泛的应用前景的,“威力如何?” “瑞沃斯先生。”听到老搭档问这个问题,帕罗勃一边喊着皮烟罗一边抬手指了指旁边那个巨大的游泳池。 皮烟罗心领神会,将那个墨盒用力的向泳池扔了进去,等墨盒入水以后,他按下了手中遥控器上的按钮。 醇类液体接触到效能比n高很多的高性能b,瞬间引发了大爆炸。 看着伴随着巨响崩起的巨大水柱,老卡洛斯德雷吹了个口哨,摘下自己手上的名贵手表,抛向帕罗勃,大喊到: “好吧,算我输给你啦!” 说完,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凶狠无比,掏出手枪,直接一枪打死了那只大价钱买来的嗅探犬。 ------题外话------ 今日更新4000 稍微晚了点,抱歉 最近书的成绩不好,在思考 第15章 全员隐藏身份中 专门为了对抗执法者们的防弹衣的大口径绿头弹打碎一条狗的脑袋自然是没什么大问题的,那条可怜的嗅探狗倒在血泊之中,很快不动弹了。 皮烟罗看着那条倒霉的嗅探狗,丝毫不觉得意外这就是这些大毒x们之间关系的一种本质性体现,帕罗伯艾斯巴克和卡洛斯德雷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用巨魔语说就是s,商业合作伙伴的意思。 而在犯罪这个野蛮原始的领域中,商业合作伙伴这种关系也趋于原始,连带着商业斗争也有一种返璞归真的趋势一般人脑子里想象的商业斗争可能是什么勾引啊,偷文件啊,陷害啊啥的,但是在卡拉加斯这地方,在这些人从事的这个行当中……呵呵…… 反正事先做过功课的皮烟罗是知道卡洛斯德雷这个人的商业斗争都是怎样的早年的时候,这货为了独吞走s的生意,带着几个杀手,到了他的s家里,直接打死了对方全家,那样子,比干掉大佬b的靓坤可狠多了。 这也是为了什么老帕罗伯的犯罪组织叫麦林德基集团的主要原因,重点字下划线集团,这些大毒x之间的关系其实是相当微妙的。 刚才帕罗伯和卡洛斯互相打赌的场面看似很欢乐,但是其实也是一种暗中的,凶险无比的较量。 “卡洛斯,你这是干什么,”帕罗伯开口了,这位视人命为草芥的大毒x一脸的惋惜和心疼,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嗅探狗,对卡洛斯撇了撇嘴,“就是条狗罢了,你这是何苦,不少钱呢,而且这下咱们还得找人来清洁,胡安,胡安!!!” 帕罗伯冲着远处正跑过去清洁泳池炸出来的水的一队巨魔喊了两嗓子,立刻有个年轻的巨魔跑了过来,这让皮烟罗非常佩服的对帕罗伯说了一句: “艾斯巴克先生的记忆力真的是不错,您居然记得每一个服务人员的名字。” “可拉倒吧,”老巨魔摆了摆手,一脸的风轻云淡,“在这破地方,你随便喊一嗓子胡安,都能有个人响应你,这名字太烂大街了,我告诉你,遍地都是胡安,,我们起名字可真是没有什么创意。” “其实到哪都这样。”皮烟罗乐呵呵的回应了一句可不真的是到哪都这样么,他小时候,周围一圈孩子全都是叫爱国,为民啥的,而穿越前他退休的年月,他还记得去医院看牙的时候,叫号的电子信息版上,全都是这个紫萱那个紫萱的。 取名都是扎堆的。 和帕罗伯打趣这功夫,那个叫胡安的年轻巨魔已经跑到了两人面前,恭敬紧张的和帕罗伯打了招呼,皮烟罗察言观色,发现年轻的小巨魔对帕罗伯不仅仅有敬畏,更有尊重,甚至可以说是崇拜。 关于这一点,皮烟罗倒也不觉得例外帕罗伯已经将集团总部附近的大片城市和乡村都变成了他的要塞,这个世界闻名的大毒x,犯罪世界的神,偏偏在每天距离他的犯罪帝国最近的一群人的心中,不是个罪犯,而是个英雄。 帕罗伯艾斯巴克为周围那些贫穷的人修建了学校,医院,体育场,改善了基础设施,彻底的成为了麦林德集团总部周围的大片土地上的救世主,那些被拉斯塔哈大王和世界所忽视的巨魔贫民彻底的成为了帕罗伯的死忠,围在帕罗伯周围,将这位恶徒视为圣徒,甚至可能是神一般的崇拜着。 而为了避免神像倒掉砸死距离最近的崇拜者,这些崇拜者还会自动在帕罗伯身边铸起防御网。 简单的吩咐了这个叫胡安的小巨魔几句,让他去赶紧把狗的尸体和血迹清理一下之后,帕罗伯又满足的躺回了躺椅上,一边用手在那个被吓得直哆嗦的女精灵奴l身上摩挲着,一边对皮烟罗说: “瑞沃斯先生做的这东西,我非常满意,相信有瑞沃斯先生的这些小道具和血燕女士的帮助,咱们一定能打个开门红,不过,我有个小小的问题,隐蔽性我认可了,但是爆炸的威力到底如何呢,有水的影响在,我看不大出来。” “足够完成您的工作,尊敬的帕罗伯先生。” “听到你这么说,我是挺放心的,”老巨魔抿了口酒,看似心不在焉的说,“这种b的制造技术,我可是很感兴趣的,不知道瑞沃斯先生,能不能割爱转让啊,一定会有让你满意的转让费用。” 伴随着帕罗伯话音落下,皮烟罗耳边传来了一声轻响,他侧过头看去,发现站在老巨魔身边的巨魔保安仿佛无意的摸了摸自己的佩刀,这看得皮烟罗哑然失笑,他和那名巨魔保安的视线交汇,面对那警告和挑衅意味十足的眼睛,皮烟罗面部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拿起手边的酒杯,轻轻的喝了一口里面的irgin ji后,才慢悠悠的回答起老巨魔的问题来: “艾斯巴克先生之前通过房间内的监控,还没有在我制作的时候学会么?我在制作这个的时候,可没藏拙啊。” “没学会啊,”帕罗伯对于给皮烟罗的房间内装了监控这一点毫不掩饰,“瑞沃斯先生的操作中有些小细节,我看得不是很懂,而且很多手法,也不是那一个角度就能学会的,不是么?所以,还希望瑞沃斯先生不吝赐教,把这个小东西的制作方法转让出来。” 帕罗伯艾斯巴克是认真的,这个老巨魔虽然很早就辍学了,但是他从来就没有小瞧过知识,对于知识的威力更是了如指掌要知道,帕罗伯最早只不过是个做走私生意的,走私烟草,晶石电视这些东西,虽然也赚钱,但是可没有他现在赚的这么多。 老巨魔能走到现在,非常关键的一步就是某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他掌握了制作一种新兴毒p的关键技术,正是这种技术,成为了麦林德集团的发家之始。 而经历了这么多打打杀杀,血雨腥风的,老巨魔对于皮烟罗制作出的这种大b有多广泛的应用前景,那是再清楚不过了,因为他刚才可是亲眼看见,那台打印机接受了最严格的透视检查,嗅探狗检查,甚至还接受了专门的爆炸物嗅探仪器,诅咒和魔法检测仪的检测,中间最夸张的是,他的手下还拆开过这台打印机! 这都没发现,那玩意儿的墨盒里藏着那么危险的东西。 这代表着什么?.xxbiqu.0 这代表着这是一种现在所有的检测手段都无法察觉的b,在嗅探狗和嗅探机器学会识别这种恐怖的东西之前,这玩意儿可以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的进出所有防护严密的场所,只要稍微一伪装,就能直接将一场大爆炸直接送到目标的身边。 这是一种非常有效的威慑,也是一种先击的武器。 老巨魔帕罗伯对这东西,几乎是势在必得了,但是皮烟罗接下来的话,让老巨魔心里一凉: “艾斯巴克先生,我不会和钱过不去,更不会和你过不去,但是,这东西的来源,实在让我没法马上做出决定,实际上,如果不是艾斯巴克先生你给出的任务实在过于艰巨以及您异常的慷慨,我都不会把这东西拿出来,说实话,我很怕我一旦用了这东西,痕迹被人发现的话,会不会有些难缠的家伙来找我的麻烦。” “比如说?”帕罗伯冷哼了一声,他对于他的威慑力还是有些自信的。 皮烟罗凑过去,在帕罗伯身边小声的说了一句,老巨魔的脸色顿时一变,他一脸惊异的看着皮烟罗说: “你认真的?” 皮烟罗点了点头,帕罗伯吸了口凉气,再次看向皮烟罗的眼神中多了一些佩服,他对皮烟罗竖起大拇指说: “我佩服您的胆量,不过我想大爆炸会毁掉能让对方追踪而来的痕迹的,不是么?” “但是用的多了的话,难免引起怀疑。” “我不会拿来滥用的,瑞沃斯先生。” “艾斯巴克先生想通了的话,我自然愿意倾囊相授,等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您派人过来,我来教他们就是了。” “很高兴我们能达成共识,报酬方面,您提个数字吧。” “1200万索比。”皮烟罗报出一个普通巨魔家庭1000年也赚不到的数字。 “成交,”老巨魔伸出手和皮烟罗握了一下,“血燕女士会帮助你把你的东西运送到指定的地点,我期待着一次完美无缺的行动,我希望拉斯塔哈的护卫部队,能因为瑞沃斯先生的打击而彻底进入最高戒备,能办到么?” “必定不然您失望,”皮烟罗举起酒杯和老巨魔碰了碰,“我这边其实都已经准备就绪了,接下来,就希望血燕女士不要出差错就可以了,说起来,血燕女士呢?” “她已经出去踩点了。” 两人谈论的精灵女刺客血燕,此时此刻正穿戴着伪装,漫步在卡拉加斯的街头,这名女精灵在卡拉加斯迷宫一般的街道中来回乱晃,借助着魔法,玻璃的反光,转弯的时候不经意的一瞥等等手段,已经将老巨魔派来盯梢她的人都在什么位置,大概都是什么水准摸得一清二楚。 在确认了这是一群忠心耿耿但是不太专业的人以后,血燕按照心中的地图,快速的走到了一处公园之中,在走过公园一个不起眼的大石头边上的时候,血燕仿佛不经意一般,摆弄了一下自己的耳坠。 伪装成耳坠的信号发射器将一堆压缩过的数据,发送到了那个大石头中的存储器里这是一种最新型的谍报信息交换装置,因为数据发送的时间只持续短暂的三秒钟,而且距离只有10米不到,所以几乎无法被察觉,隐藏在石头中的存储器会只有在收到正确的信号的时候,才会再次启动,让前来交接情报的的谍报人员下载其中的信息。 将耳坠中存储的情报发送出去之后,血燕步伐轻快的就打算离开这个公园,不过,她脸上的轻松很快消失了她的耳边传来了轻微的静电音,这是警报的声音。 她带着的那条看上去很不起眼的项链,实际上是某种检测机构,一旦附近有特定的信号特征的电波或者魔法波动出现,那条项链就会报警,告诉她你可能正在被监视,附近有监视者在交谈。 不过,是谁呢,人族?蛮人?还是? 精灵女特工心中快速的闪过一系列的可能性,不过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的盯梢者,或者说偶然的监视者,是一个站在路边,手里拿着a卷饼,正一脸狐疑的盯着她的执法者。 “我跟你们说,我真的觉得我大概率是看到血燕了,”开完会,来到外面透气顺便买口吃的的张大本一边看着远处那个身影,一脸狐疑的对着自己的通信器说,“那个人看着太像曾经出现在国际执法者组织下发的资料中的血燕了,至少很像她曾经用过的一个伪装。” “眼花了吧你,你还能一眼就看出血燕了你,”通讯器中传来休六花的声音,“透气也透了,吃的也买了,赶紧回来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这感觉,那步伐,身姿,动作,都太像了。” “好吧,好吧,我跟总部的人说,你能不能赶紧回来了?”休六花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她知道她这位老搭档虽然是个老道的执法者,工作能力也很优秀,但是他没有啥超凡能力,也没接受过什么专业的培训。 “好吧好吧,我回来就是了,”张大本嘟囔着,吃了一口卷饼,摇头晃脑的往回走,“我告诉你,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有种感觉那就是血燕,这感觉好奇怪,仿佛我脑子里有很多东西一瞬间活过来了一样。” “回去给你做个超凡觉醒检测?” “可拉倒吧,你见过好几十岁孩子都有三个的觉醒超凡么?” 张大本一边和同事瞎侃一边往回走,忽然不知,在他的后背上,一幅淡淡的八卦图正在逐渐的消失黯淡下去,很快,就重新和皮肤融为一体,仿佛没出现过一样。 ------题外话------ 今日更新4100 明天大概会在群里开语音,说书一样的讲述一些本书中的间谍故事的原型,群号在书评区置顶的一个帖子里有,时间是bj时间中午十二点半 第16章 Rosario-V-Gambino 当张大本在并没有意识到他身上到底可能有啥的情况下,嘟嘟囔囔的重新回到国际执法者联盟开会的大楼内的时候,塔尼娅奥芬戴尔在医院中醒了过来,而在她的意识恢复的瞬间,在她意识到到底可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这位帝国情报j(iperialinelliny)iia的特工心中便充满了怒火。 她知道,她被背叛了,那发射中她脖子的麻醉弹来自于她的工作搭档,一个真名叫爱德华李霍华德的精灵。 塔尼娅感到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霍华德会背叛iia,会背叛新帝国。 作为在工作中“带”霍华德工作的老鸟,霍华德后来的搭档,塔尼娅对于霍华德的人生履历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在当初霍华德提出加入帝国情报局的时候,他看起来可以算是理想的人选这个人出身首先就非常好,他父母都是军人,而且是一辈子都在军队中的职业军人,他父亲是空军的工程师,而母亲则是为军人提供心理咨询的神职人员。 其次,霍华德有个非常聪明的脑瓜,而且还不是个死读书的人,在申请加入iia之前,他曾经在全世界很多地方都旅行过。 霍华德第一次申请加入iia的时候,刚刚从大学堂的本科毕业,学习的是经济学和金融,那时候iia的招募人员就对这个出身干净,热心积极,且具有某个领域的专业知识的年轻人才很感兴趣了,但是iia有严格一套程序刚刚毕业的霍华德,还是太年轻了,年龄不够。 第一次申请iia失败的霍华德去参了军,并且很快因为积极优秀的表现被选中去参加很多优秀军人都很想去的任务多国维和军,在异国执行任务期间,霍华德收获了爱情与现任的妻子,一名军医相识,并且很快结了婚。 在多国维和军的时候,霍华德还收获了一点不大光彩的东西他似乎对某种药物产生了依赖性,不过在离开那里并且在后来再次申请加入iia的时候,霍华德也没有对他这点不光彩的药物问题进行任何隐瞒,非常的坦诚。 从那之后,霍华德在iia内部的旅途就一路顺畅了,一直到不久之前,他突然背叛。 想到这,塔尼娅不禁去想,霍华德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与指挥他的背后势力接上头的是不是在多国维和军的时候,或许也只有那时候了,因为只有在那时候,霍华德没有在新帝国国内,而是在海外。 一时间,塔尼娅觉得头疼欲裂,她想不明白霍华德究竟是在哪开始被敌对势力接触的,以及为了什么药背叛,但是塔尼娅知道,她的麻烦大了。 霍华德的背叛不仅仅代表着一个重要目标的丢失,塔尼娅知道,霍华德接受的训练才是最大的问题能够部署到海外执行一线任务的iia雇员大多都经过严酷的训练,都异常精通iia的侦查和反侦查流程,同时,他们都得到过iia内部一个最敏感部门的训练。 这个部门叫做s,也就是ffiefelgialserie技术服务部,这名字乍听上去很土的部门负责研发制作新精灵帝国的谍报人员使用的各种设备,从反侦查侦听器到自杀用的药物,从进行earp情报交换使用的道具到求救用的信号发射器,都是s开发并且进行培训的。 一个精通iia各种流程,并且对s开发的很多设备都了如指掌的一线行动人员的背叛,造成的破坏力是令人胆寒的而且塔尼娅知道,霍华德的陪伴还是所有的背叛中最吓人的那种:因为霍华德在背叛前的数次测谎检查中,都没有任何撒谎的迹象。 这是件很可怕的事。 对于谍报人员来说,情报机构内部的测谎检查就如同吃饭喝水一样普通,基本上属于每个月就来一次,出任务之前还要再来一次,抽查到你可能还得额外来一次,上头觉得形势紧张说不定再来一次……… 所以iia内部才有了诚恳老实一身轻的说法,这就造成了一种极其具有讽刺意味的状况那就是,很多工作以欺骗和谎言为主的谍报人员,在面对同僚和家人的时候,反而是世界上最老实的一群人,而且很多时候是最佳情侣,因为这些人对于和身边那些被他们认定为盟友的人说谎有着一种神经质一般的恐惧感。 塔尼娅很清楚的记得,霍华德在出任务之前,一共做过两次测谎,两次的结果都完全正常,上头这才按照流程让霍华德出来和她执行任务。 塔尼娅相信测谎的仪器没有问题,那么这代表了什么? 这代表了霍华德的背叛是在心志坚定的情况下做出的,这就是说,霍华德心中一定有一种非常坚定的信念支持着他,塔尼娅曾经在反谍部门工作过,知道那些为了钱或者什么别的物质享受背叛的人,是绝对逃不过测谎的,那些人心理不够坚定。 心理坚定到足以躲过测谎仪的人,一定是为了某种他自己坚定的认为是正确的的理想,才进行了背叛。 而且塔尼娅非常确定,iia对于自己员工的定期监视中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霍华德的消费水平,生活,言行举止各方面都没有检测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样的反叛者,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太坚定了。 塔尼娅奥芬戴尔不知道的是,爱德华李霍华德的意识中,一开始就不存在什么背叛,因为他的父亲母亲,还有他们的两个家族,基本上都是为虫群,或者说抵抗军服务的,对于霍华德来说,他效忠的理想和上级一直就没变过,根本谈不上什么背叛。 而作为被抵抗军吸收至核心层外围的霍华德,实际上是见过历史的真相的,得知世界面临毁灭危机的霍华德和其他所有见过那份情报的抵抗军特工一样,全心全意的为他们从事的神圣的事业服务,心中自然是没有任何动摇的。 因为在他们看来,背叛那些曾经与他们一起共事的人,也其实是在拯救他们,这样的话,心自然就不会任何的动摇。 不过爱德华李霍华德的背叛虽然是个大问题,但是也不是塔尼娅奥芬戴尔能操心的问题了,因为她苏醒不久,就被iia在当地的人给带走了带走回去接受审查。 出了这么大的事,塔尼娅自然无法独善其身,情报机构最不相信的一句话就是你们相信我,我是无辜的,作为霍华德的搭档,塔尼娅将面临一系列严酷的审查,如果她能通过的话,或许她会被允许提前退休,反正重新回到一线工作者这事儿,塔尼娅是知道她想都别想了。 所以在被带走的时候,塔尼娅奥芬戴尔就算是心志坚定,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因为她知道,她的职业生涯算是彻底完蛋了不仅仅她继续为iia工作的几率很小,她通过审查提前退休以后,能再正常从事其他职业和生活的可能性也小了。 因为在霍华德被抓住并且严格审讯之前,iia会像老鹰一样紧紧的盯着他的。 看着脸上露出一丝愁容的塔尼娅,站在旁边看着塔尼娅被带走的iia特派员桑迪格莱姆斯脸上也是阴云密布:她被派来这里,本来不是为了处理什么背叛的iia谍报人员的,而是为了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一个绝密的情报,结果现在她却要面对一个让她接下来的工作复杂不知道多少倍的情况了。 对于桑迪来说,爱德华霍华德简直就是个将一些都砸的稀烂的拆迁重锤,单单桑迪能想到的,霍华德触碰过的一些东西就包括,但是不限于:假身份和与身份配套的一系列甚至图书馆借书卡都包括在内的证件,隐蔽行动用的各种摄像设备,名为jib的绝密监视设备,iia最新的自杀药丸,伪装用的面具,进行密写的工具…… 在接下来的重要任务之前,把这么多重要的东西全都检查甚至更换一遍,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噩梦任务,但是不处理的话,接下来的一系列行动就都要面临泄露的风险。 噩梦一般的情况。 桑迪格莱姆斯抬起手,手指用力的捏了捏眉心,试图让自己突突直跳的血管稳定下来,就在这时候,她发现她的保密通信终端上出现了来电提示,接通以后,桑迪听到终端的另一头传来了她现在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 “桑迪,我是杰克毕晓普,我得到报告了,你那里出了大麻烦,对么?” 面对着杰克毕晓普,她的顶头上司,行动处负责人的质问,桑迪非常无奈的回答了一句: “是的,大麻烦。” “我不打算亲自介入这件事,”杰克的话让桑迪松了口气,但是他接下来说出的话,直接让桑迪差点没晕过去,“但是我打过来是想亲自跟你说接下来的一系列计划安排不能有任何延误,这一点上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必须在处理好叛徒的大麻烦的同时,保证完成你的任务,明白了么?” 一边处理叛徒一边完成绝密任务听着上司的要求,桑迪觉得一阵眩晕,但是还是稳稳当当的说: “我明白了。” “帝国期待着你的成果,另外,我派了增援过去,四小时以后就会抵达,这个人会帮助你,资料刚刚发过去,好好利用,不要让我失望。” 说罢,通信挂断,而桑迪这时候也看到了一份资料直接被投影在她的视网膜上,看了那份资料,桑迪脸上的愁云惨雾肉眼可见的消失了不少,她甚至吹了个口哨看样子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状况,至少接下来派过来援助她的真的是个强力的狠角色。 在距离卡拉加斯数千公里距离,高度上万米的高空中,高速飞行的梭子型飞行器内部,让桑迪脸上露出笑意的增援,一名金发的精灵女郎正在惬意的喝着杯子里的甜酒。 她的金发仿佛被风吹拂,滚动起来的麦浪一般充满生机,一副金属边框的眼镜让人有些无法看清她的表情,她没有化妆,甚至指甲都没有像一般的精灵女性那样仔细的修剪过,她穿着一套显得有些土的夹克衫和一条宽松的裤子,很好的遮挡住了她匀称火辣的身材,让她在一众旅客中异常的不显眼。 一同乘坐在商务舱内,坐在她旁边的富商,此时此刻正试图与一名乘务员调情,丝毫不知道坐在他身边的精灵女人如果卸掉伪装并且稍加打扮的话,美貌身材谈吐各个方面就都足以碾压那名乘务员。 罗莎李奥甘比诺对于身边的那个肥猪一样的富商的行为并不是很在意,实际上,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事情都无法让她产生太大的兴趣,或者说激动的情绪。 至少,从她死后,罗莎李奥对世界的看法就和生前不太一样了,有的时候,她会觉得,如果世界是一个系统的话,她大概是站在第三人称视角,站在系统之外看着一切的人不是神的角度,而是别的什么。 杰克毕晓普的命令让她不得不从她自己舒适的小窝中钻出来,飞向数千公里外的卡拉加斯,她也没有怨言,无论是在自己的小屋中玩游戏和外出执行任务对她来说,其实都是找乐子,对她来说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帝国再大的危机,对于她罗莎李奥来说,和天上现在就砸下个小行星毁灭世界一样都无法让她动容。 她一边喝着甜酒,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座椅背面的屏幕上播放着的电影,对于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充耳不闻。 在距离罗莎李奥甘比诺几千公里的卡拉加斯,国际执法者联盟开会的大楼内部,正在饶有兴致的和一些法医交流尸体解刨有关经验的巫妖蕾姬寒冬,忽然一个哆嗦。 这让巫妖多少有点诧异她又不会感冒,不会打寒颤,刚才也没有任何魔法的波动,可是为什么自己的身体被灵魂牵引着,无法控制的打了个寒颤呢? ------题外话------ 今日更新4000 做个铺垫 第17章 一门手艺 蕾姬寒冬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就决定暂时不想了,而是专心集中于眼前的任务她表面是作为法医被招来参加会议的,但是实际上国际执法者组织喊蕾姬来是让她参加战斗小组的。一旦针对帕罗勃的行动开始以后,执法者组织预期他们将遭到麦林德集团的猛烈进攻,蕾姬将作为战斗小组的一员坚守总部,尽量为暗度陈仓进攻麦林德集团的主力部队争取时间。 巫妖的手指冲着面前的一个方块状的水晶容器,缓缓的隔空搅拌着,伴随着蕾姬的动作,有淡蓝色如同冰晶一般的魔力在水晶容器中漩涡一般的旋转,最后伴随着巫妖动作的停下,那水晶容器中的漩涡也停止了旋转,整个水晶容器此时此刻已经看着像是一朵散发出点点淡蓝色光辉的水晶花朵。 蕾姬拿起那多水晶花,仔细地看了看,感受了一下那其中的魔力流动之后,将这多水晶花交给了正等在她面前的一位女性巨魔,说: “这便是不死的诅咒,也有人叫它巫妖的加护,一直带在身上,战斗的时候一旦受到致命的伤害,这东西就会启动,启动之后它能保证你在两小时内无论如何都能保持全部的行动能力和战斗能力,哪怕你伤口撕裂全身飙血你依然能战斗,在那之前,尽量找到地方接受治疗,不然的话…..你懂的。” 女巨魔执法者点了点头,拿过那多蕴含着巫妖法术的魔力晶花,戴在自己的执法者徽记下,然后离开了,排在她后面的一个矮人快速走了上来,粗着嗓子瓮声瓮气的说: “我可不要带着朵花,你给我做成徽章的样子吧。” 蕾姬翻了个白眼,抬起手,魔力灌注之间,那个老矮人的执法者徽章上已然带有了隐约的冰蓝色的光辉。 “下一个。”打发走了老矮人,蕾姬又喊了一嗓子。 整个大楼内,聚集起来的执法者们紧张的忙碌着,从武器到防护装备,从食物补给到药品,从保密频道到备用联络方式,整个大楼内部充斥着一种战争前夜的紧张气氛。 但是,也不是大楼的每一个角落都被这种紧张气氛占据了。 在大楼的地下3层,整个大楼的魔网通信网络和其他通信手段的心脏机房旁边的一件小办公室内,负责维护机房日常运转,一个做前端做了很多年的老巨魔瓦雷拉坎佩西就没有受到太多这种紧张气氛的影响。 很多政f的这些类似于i的服务,大抵都是存在着严重的官l主义作风的,在贪x以及腐x如同街道上的污水一般横行的卡拉加斯,就更是如此,举个例子(注释1): 瓦雷拉办公室内的打印机曾经因为网络原因连接不上,老巨魔打给卡拉加斯政f部门的有关人员,接听的第一级服务人员指导老巨魔在终端机上做了一系列稍微有点基础常识的人就会做的操作,无法修复问题之后,又将问题上报给二级技术员,二级技术员也无能为力,再上报给三级技术员……. 最后上报到4级技术员后,又转给所谓的打印机专家,得到的结论是让老巨魔瓦雷拉填写表格直接采购一台新的打印机。 老巨魔被气得够呛,直接找了个本地经营打印复制业务的小公司,派来个人上门三分钟给打印机重新装了个驱动程序,问题就解决了…… 在这种拖沓,冗长,让人昏睡沉沉的官l主义氛围下,绝大多数人都会被系统所同化,变得昏昏沉沉效率低下不说,对周围的事情也会变得迟钝,瓦雷拉坎佩西就是其中之一。 楼上的紧张气氛并没有影响到这个常年蹲在地下室不见天日的机房办公室的家伙,在整个行动期间只被告知全程呆在办公楼内暂时不要回家的老巨魔窝在办公室内,悠哉游哉的时不时看看整个大楼的服务器的状态,时不时在魔网上看看视频找找乐子,安逸的很。 瓦雷拉坎佩西完全不知道,整个卡拉加斯风暴的起始点,其实正在瞄准他。 在麦林德集团首脑的庄园內部,代号血燕的女杀手正坐在一台终端机的面前,仔细的盯着晶石投影屏幕,操作着屏幕上显示的,正是瓦雷拉在魔网上的诸多社交媒体账户中的一个。 作为一名执法者系统中的公务人员,老巨魔最基本的公务人员守则还是遵守了的那就是他没有公开任何私人的电话或者住址,个人隐私也算是保护的还算好。但是血燕依旧从他在魔网上零零碎碎的信息中,拼凑出了几条有用且致命的消息,其中一条就是老巨魔似乎非常的喜欢猫。 面对这条信息沉思了一阵子之后,血燕开始在虚拟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击起来,很快,一封魔网邮件便拟好了,这封邮件中有着各种可爱的猫咪图片,以及某个著名猫咪食品厂商的减价打折券。 将一条致命的病毒编辑进邮件之中后,血燕点击了发送。 很快,老巨魔瓦雷拉就发现他的私人邮箱亮起了有新邮件的光芒。 不过,在这,他逃过了一劫,虽然他没有抗住诱惑打开了那封致命的邮件,但是他没有在执法者系统的公务终端上打开,而是在个人终端上打开了那封邮件,仔细浏览了起来。 在瓦雷拉打开邮件的瞬间,那封邮件中的病毒就在他的个人终端上打开了一个大大的后门,并且向发送人血燕送出了提示,血燕顺理成章地侵入了那个倒霉的终端,却发现那不是执法者的公务终端机,只是个个人的终端。 老巨魔并没有在个人终端上存储什么敏感的办公信息,但是血燕还是得到了不少她想要的东西,比如说瓦雷拉设置密码的习惯,他各种角度的照片,他为了上班定的闹钟,甚至可以说是他的生活习惯都展示在了血燕的面前。 “所以,你在做什么?”耳边传来的声音让血燕抬起头,看到了皮烟罗。 “把你制作的那些危险的小玩意儿送到目的地是小事,这才是麻烦的大事,”穿着一身露出大片皮肤的泳的血燕对皮烟罗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她对指了指眼前的终端,“我得想办法破坏掉那大楼的机房,或者说通信中枢,制造通信混乱,怎么,你过来,是有什么好主意么?” “所以你发现什么有用的情报了么?”皮烟罗一边从旁边恭敬地站在那里的精灵侍女端着的托盘上拿下一杯酒,一边问。 “常年在机房值班的有两个人,一个人从早上6点上班到下午4点,一个从下午4点上班到早上6点,”血燕指了指终端显示出的画面,“其中一个是这个家伙,瓦雷拉坎佩西,老光棍,没有家人,也没有什么朋友,几乎就住在机房办公室内,唯一的爱好似乎就是在魔网上看视频和养猫了,你看看吧。” 皮烟罗抿了一口酒,仔细地看了看终端显示出的画面,对血燕说: “你入侵的这个终端,是办公的还是个人的?” “很遗憾,是个人的,”血燕耸了耸肩,露出些许无奈的神色,“这家伙的基础安全方法意识还是有的,至少他在严格的遵守公私分离的器材使用原则,我没办法直接入侵他工作的终端,不然的话,这事儿简直就太简单了。” “密码习惯?面部特征?” “都有了,但是这还是一个私人设备,而且从对方现有的安全意识来看,将对方有可能把私人设备和执法者的公务设备连在一起作为赌注的话,也不是个好选择。” “所以,需要想别的办法去破坏大楼内部的机房,干扰或者彻底破坏对方的魔王链接和其他信息发送能力,对么?” “嗯哼,”血燕发出鼻音,“所以,你有什么好办法么?” “另外一个人呢?”皮烟罗没有直接回答问题。 “执法者们聚集的大楼已经进入了半封锁状态,现在值班的只有这家伙一人了,而且他也不被允许进出大楼了才对,我跟你说,把你的小玩具想办法送进卡拉加斯防卫军团的办公地点是小事,破坏这个大楼内的机房……..才是难点。”血压眨着好看的大眼睛,盯着皮烟罗。 这事儿对她来说真的算是难点么?困难肯定是有的,但是血燕现在脑袋里其实已经拟订好了好几套方案,不过,她想试探一下这个神秘的杀手,这位神秘的瑞沃斯先生。 血燕自然也不是什么职业杀手,她是旧精灵联合王国打入犯罪圈儿的一枚棋子这位本名伊莎贝拉温莎的的精灵女特工奉命隐姓埋名打入一些最臭名昭著的国际罪犯的圈子已经快30年了,她一直不动声色地从这个圈子中传出情报,并且在恰当的时候,让一些国际知名的罪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联合王国做出了贡献。 三十年的摸爬滚打,在联合王国情报资源的支持下,血压伊莎贝拉对于国际上很多恶名昭著的大罪犯基本上都有些了解,但是这位神秘的杀手瑞沃斯先生却始终像个谜团,怎么都无法窥探其真面貌。 调查了十几年,对于瑞沃斯先生,伊莎贝拉能确认的事情只有三件:第一,这位著名的杀手很少使用魔法手段;第二,对方似乎非常精通易容术,总会以不同的容貌出现;第三,对方的背后,应该也有某种庞大的力量,或许是国家级别的支援。 不然的话,没法解释为什么这位近些年成名的传奇杀手一直都无法被窥探。 这次有机会和瑞沃斯先生近距离接触,伊莎贝拉自然不想放过这么个好机会,她希望近距离观察瑞沃斯先生工作,好了解一下这位传奇杀手背后的势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目前为止,伊莎贝拉知道了这位瑞沃斯先生极其擅长使用爆物,这不算什么新鲜事儿,近些年瑞沃斯用爆也干掉了不少目标,但是真正让伊莎贝拉吃惊的是,这位杀手应用的爆物居然是一种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没出现过的新型爆物,而且看对方对那种爆物的应用,那种异常熟练的手法,明显是用了很久了。 而且,那东西,居然完美的规避了现有的一切传统侦察手段,透视扫描和嗅探狗居然都无法发现那东西…… 究竟是什么人,会有这样先进的爆物,而且还能这么多年一直在全世界范围内保密。 究竟是哪个大国?! 到了这,伊莎贝拉已经更加确信皮烟罗和她一样,是某个大国的白手套了,只是,她真的不知道有哪个大国有这样的技术。 皮烟罗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精灵女人,内心毫无波动,他已经察觉了对方的试探,但是他并不在意,因为毕竟对于很快要发生的事情来说,无论对方试探出什么结果,影响都不是很大了。 想到这,皮烟罗发出一声轻笑,他抬起手指,轻轻的敲击了一下终端机的晶石屏幕,对伊莎贝拉说: “我看血燕女士似乎对于终端机上的应用程序以及病毒编写相当擅长?” “算是我的一门手艺。” “不知道血燕女士能否写出一个小小的终端程序,效果的话,让执法者大楼机房中的机器的温度感应器的读数出一些小小的错误就好。” “怎么,你想让机房里的那些终端服务器进入过热状态?是个好办法,但是那玩意儿可以选择完全与完结物理隔离,变成一个纯粹的内网,而且现在唯一一个值班的家伙安全防护意识居然还不错,这很难办的。” “没关系的,血燕女士,你负责编写病毒,而我负责让执法者们自己把病毒植入进去,好不好?” “你让他们自己植入病毒?” “是的,血燕女士,让他们自己植入病毒就好,”皮烟罗笑了笑,“对了,写好之后,把那段终端机病毒存储在水晶之中,存他个几百份。”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也是我吃饭的一门手艺,血燕女士。” 皮烟罗看着伊莎贝拉,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题外话------ 今日更新4000 书最近成绩不好呢 注释1:真实案例............ 第18章 【播种者】 帕罗勃埃斯巴克率领的麦林德集团接下来要对国际执法者联盟发动的行动中有两个先期的要点。 第一个要点,就是要在卡拉加斯的防卫武装力量中制造出足够的混乱,让外界误以为麦林德集团真的要对拉斯塔哈邦桑迪大王,这个卡拉加斯三王中的一个动手。这一部分计划的实施,将由血燕负责将皮烟罗制造的隐蔽b送入防卫武装的内部,引发一次大爆炸,完成误导。 而第二个要点,则是要在准备破坏执法者联盟的大楼地下机房中的终端机,让执法者联盟在真正的袭击行动中陷入群龙无首,信息混乱的状态。 作为执行者,作为一名经验老道的谍报人员,血燕知道这两者执行起来有多困难: 将b送入防卫武装的总部这一点,所有进出那个大楼的货物都会经过严格的检查,从透视魔法,到嗅探犬,再到检测诅咒,林林种种的监测足以侦测出这世界上绝大多数有恶意的货物—血燕对于这一点很自信。 为什么这么自信? 因为作为傀儡的拉斯塔哈邦桑迪大王真正核心的安保手段,基本上都是精灵提供的,血燕对于那些流程了如指掌,所以她一直很自信真正能接近拉斯塔哈大王的也只有她这样的内鬼毕竟她这次真正的任务,就是通过成功地帮助帕罗勃执行计划,取得帕罗勃的信任,然后在下一阶段的行动中,隐蔽的协助国际执法者组织彻底的干掉麦林德集团和老帕罗勃。 没办法,精灵们本来也不想改变卡拉加斯三王鼎立的局面,他们对巨魔那些有毒的粉末和叶子毒害自己的国民其实本来也不介意,但是没办法,老巨魔的麦林德集团赚的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这么多钱,精灵的税务机关一分钱都没拿到。 国会的老爷们,很不高兴啊。 所以,帕罗勃必须死,而血燕本来计划是利用她独有的优势帮助老巨魔在先期吃点甜头,取得信任,拉近关系,然后……… 但是,当皮烟罗制作出的爆 装置出现在了她面前,并且通过了所有的安全检查,在她眼前被嗅探狗闻了个遍都没被发现的时候,血燕就觉得她那止水一般的心态有些受到冲击了如果这种b装置能够顺利的穿透拉斯塔哈大王的安保系统,那么这东西穿透其他绝大多数民用和j用安保系统的可能性也很大。 这背后代表的安保系统的全面升级的费用就很恐怖了仪器需要更新换代,人员需要重新培训,就连嗅探狗都得重新训练,毕竟狗也不是一上来就知道什么味道代表着危险的。 如果说第一要点,也就是将b送入防卫武装总部大楼这件事上皮烟罗拿出的新型b让人震惊的话,那么他在破坏国际执法者联盟大楼的机房这件事上表现出来的信心,就让特工血燕有点心惊肉跳了。 绝大多数人听到破坏信息终端的时候,一下子就能联想到释放某种意义上的病毒,但是很少有人去想,把病毒植入对方的系统之中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能在那种关键地点工作的工作人员,肯定接受过严格的安全培训,并且时不时还会有人帮他们强化安全意识;在这之上,目标组织内部基本上会有非常严格安全流程,这套流程很多时候严格遵守的话,就能隔绝绝大多数的网络入侵企图。 而且就算退一万步,真的有人通过网络入侵植入了病毒,就真的能做到一点痕迹都不留么?只要有一点痕迹留下,那些高频率的定期检测就会捕捉到那些痕迹,然后,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会前功尽弃。 在所有的这一切之上,还有最关键的一点,绝大多数那样的重要敏感组织的设备都有物理断网的功能,或者有的时候压根就不在全球魔网上,而是在某种局域网络中运行。 所以想着能像影视作品中那样,凭借某个或者某些顶尖高手就能通过入侵网络,将病毒植入对方的系统之中,神不知鬼不觉真男人从不看爆炸的破坏掉那种关键的核心设施,不如早点洗洗睡。 本来,血燕是要用一些只有她自己能动用的,隐蔽的,精灵提供的情报资源来完成这件事的,基本上就属于开作弊的那种,因为在她看来,这任务基本上属于不开作弊没法搞的那种。 因此,皮烟罗异常自信的表示她只需要搞定病毒本身,如何将病毒送入对方的心脏可以交给他的时候,血燕是异常震惊的。 她越发怀疑其皮烟罗的真实身份来,想着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出皮烟罗到底是哪个大国的白手套;但是血燕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毕竟各个大国的情报机关的风格其实都是有迹可循的,她实在想不出哪个国家培训出来的人员,是这么一个风格。 按理说,对魔网应用最好,最会在魔网上搞事情的就是发明魔网的精灵了,但是这家伙又不可能是精灵的人。 血燕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位女精灵也注定想不明白了,毕竟,皮烟罗的经验压根就不是来自于这个世界的,他对于这种信息网络破袭作战的经验,来自于穿越前的老家。 而且,皮烟罗对于这种破袭作战,有一段很深刻的记忆: 在他穿越前的老家,有个国家的重要设施就被另一个以戴s鸟作为国鸟的国家通过病毒实施了破坏大众和媒体津津乐道,大肆谈论的是信息网络上的攻击如何影响了现实世界,以及如何强化自身的系统安全性等等东西。 但是情报圈内的人关注的,则是那个国家如何通过谍报人员将病毒成功地送入了对方那个被包括物理隔绝手段在内的多种方法层层保护的重要设施之中。 大众老百姓知道的故事,是这种病毒被隐藏在一种那个设施必须使用的软件中送入了设施之中,但是皮烟罗知道,那只是第一次袭击的时候使用的手段,而第二次袭击的时候使用的手法,以及第一次是如何将那个病毒混入软件的方法,才是谍报人员之间那场看不见的战争真正闪耀的地方。 那是给老家全世界的情报机关都上了一课的行动,也是皮烟罗接下来行动的自信来源,他对于那次行动的很多细节记忆深刻,毕竟,那是他次数不多的技不如人没来得及阻止对方的时候。。。。 时间在血燕忙碌的准备病毒,以及皮烟罗谨慎的在老巨魔的庄园内四处打探中悄然流逝,差不多六个多小时后,血燕找到了皮烟罗,将一块储魔水晶交到了皮烟罗的手上,盯着他的眼睛说: “这里面存储着一段非常巧妙的病毒,在启动之后,能让对方的终端机的制冷系统降低功率工作,让对方的终端机不停的升温的同时却返还一切正常的信号,等对方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就一切都太迟了,他们的终端机要么烧毁,要么因为温度过高而暂时停止工作一段时间,咱们的目的就达到了,但是………” “但是关键,是要如何把这段病毒送入对方的终端机之中,你也看到了,对方的人员警惕性不低,公用和私用的设备分的非常清楚,你,究竟打算怎么做?” 问完,血燕静静的站在那等着皮烟罗的答复,皮烟罗拿起那块水晶看了看,轻轻的向上一抛之后,对血燕笑了笑,说: “这点就交给我来发愁吧,对了,我不是让你复制个几百份出来么,都拿来吧,我需要很多份的。” 血燕看了看皮烟罗,随即沉默着又抓起一大把小型晶体放在皮烟罗手上说: “57份拷贝,如果你需要,我们还能制作更多。” “暂时就这些也就够了,但是你确保你的病毒没问题么?我是说,这病毒爆发的时间必须非常准确,毕竟植入之后,咱们对病毒也没法继续控制了。” “我保证病毒一定会准点爆发。” “那就没问题了,接下来交给我就好。” 说着,皮烟罗将那一大把微型晶体揣进口袋了,对血燕笑了笑就离开了,留下血燕在那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不知道帕罗勃埃斯巴克正站在后边屋顶上的游泳池边上看着她,一幅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样子。 老巨魔独自站在泳池边,注视着下面的一切,谁也没注意到他左手带着的一个水晶头骨手链中的一个骷髅头好像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在这微弱的光芒映照之下,一个听起来略有些聒噪的声音在帕罗勃的意识中直接响起: “告诉我一件事好么?”老巨魔对空气说到。 “你是怎么做到存在了这么久还这么蠢的?”帕罗勃嘴角荡讽刺的弧度。 “行吧。”帕罗勃耸了耸肩。 “你少废话几句吧,不然我就只能把你塞回密室去了。” 脑海里的聒噪消失,老巨魔的面部表情逐渐舒缓开来,站在屋顶上,他目视着皮烟罗离开庄园,畅想着未来……… 皮烟罗并不知道帕罗勃在畅想着什么样的未来,在老巨魔的注视下,他带着全套伪装,坐着飞车离开了帕罗勃的巨大庄园,然后不出意料的,落入了此时此刻暗潮涌动的卡拉加斯市内各方势力的监视之中。 飞车带着皮烟罗在卡拉加斯的市内穿行,七拐八拐之后,来到了一处公园附近,和司机点了点头,在飞车拐弯掠过一处灯光昏暗的灌木丛的时候,皮烟罗打开车门翻滚了出去,直接滚入了黑暗的灌木丛中,而司机则按下了方向盘上的按钮,一个充气的假人从座位下弹了出来。 跟踪和盯梢的人没有发现皮烟罗已经潜伏在灌木丛中,皮烟罗静静的趴在那里,过了好一阵子之后,他缓慢的直起了身子,然后开始快速的更换伪装,等到他离开灌木丛的时候,他已经从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变成了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留着长发和胡子的流浪汉。 在旁边的垃圾桶边上的垃圾堆上打了个滚,拿起一个垃圾袋,皮烟罗带着一身的臭味,与一个在公园中遛狗的巨魔擦身而过,在对方一脸嫌弃的注视下,融入了卡拉加斯的夜色之中。 皮烟罗在夜色下快速巧妙地穿行着,利用这自己的伪装,灯光,以及反跟踪技巧跨越着城区,并且很快来到了他第一个目标的旁边一幢看起来相当漂亮的联排小别墅旁边。 在记忆中核对了一下房屋外部特征和住址,皮烟罗放下了手中的垃圾袋,开始趴在别墅前的一个垃圾筒上翻找起来,过了一会,从垃圾桶中翻出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装进垃圾袋中,带着心满意足的表情离开了。 接下来,他又在夜色的掩护下,陆续前往了十几个类似的居住地点,做了相似或者相同的事情翻找垃圾,或者别的什么对于流浪汉来说有用的东西。 差不多到了黎明之前的时刻,皮烟罗背着一大袋垃圾来到了城市的垃圾回收站旁边,拿着一罐发出酸臭味的酒精饮料,一边喝的满脸都是,一边喊着要把收来的垃圾卖掉。 回收站的工作人员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并没有多想这种拾荒的流浪汉他们见的太多了。 一个中年巨魔走出来,看了看皮烟罗带来的垃圾,扔给他一张肮脏的20索比的纸钞,便让皮烟罗滚蛋。 皮烟罗装腔作势的骂了几句,然后在那个巨魔威胁的话语中退走了。 做完这一切,皮烟罗快速的来到一处无人的树丛之中,卸掉了自己的伪装,在朝阳之下,快速的走向事先约定好的回收地点。 种子已经撒下去了,皮烟罗知道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 一颗一颗微小的储魔水晶,已经被散布到了卡拉加斯的很多个地点,正在等着被某一个倒霉蛋,或者很多倒霉蛋发现。 ------题外话------ 今日更新4200 希望大家看的高兴啦 某个著名的因为破坏了某设施名声大噪 但是谁又知道,那东西具体是怎么跑到一个物理隔绝网络的设施之中的呢? 而且第一次袭击掩盖了第二次袭击的光芒,第二次让那个设施电力系统出现故障的袭击,才是真正恐怖的事件。 让我们和老皮一起,在异世界复刻那次恐怖精妙的袭击事件,强化我们的国家安全意识 第19章 谍报工作的尽头 第一个倒霉蛋出现在卡拉加斯第二天清晨6:35分钟。 因为很多人族移民的关系,以及人口流动国际化,很多巨魔也逐渐有了晚上不倒垃圾早上倒垃圾的习惯因为他们也开始逐渐相信晚上倒垃圾等于倒财,对于家庭的幸运和财富的积累不好。 所以很多像米雪儿罗德格里斯这样的家庭主妇早上起来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倒垃圾。 这位43岁的家庭主妇拎着一大袋垃圾,打着哈欠走出了门,在将垃圾扔进门口的居民区垃圾箱之后,眼睛还算尖的米雪儿一眼就看到了家门口地上的一个亮晶晶的小东西,她弯腰将这东西捡起来以后,发现那是一个存储信息的便携式储魔水晶。 下一个瞬间,米雪儿脑中划过一个念头或许这是丈夫雅苏思的东西毕竟,她知道她的丈夫的工作就是个信息终端打交道,她经常能在为丈夫洗衣服的时候从丈夫的各个口袋里掏出这些小东西来;考虑到她丈夫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已经喝的酩酊大醉,米雪儿觉得这保不定就是丈夫晃晃悠悠的时候掉在家门口的。 这样想着,米雪儿将那块水晶拿回了家里,然后放在门口的衣挂上为丈夫准备的那件工装的口袋里,再然后,米雪儿就去忙碌了毕竟,一个家庭主妇早上的时候基本上和打仗一样,全家人的早饭,中午的饭盒,叫孩子起床,不起来的孩子说不定还要打一顿….. 雅苏思罗德格里斯昨晚确实因为外出的应酬喝多了,早上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有点昏昏沉沉的,所以在吃了妻子准备的早饭以后,出门前听到妻子米雪儿提醒他他衣服口袋里有一个她见到的,掉落在地上的存储水晶后,雅苏思也没觉得有啥奇怪的。 毕竟,他确实很多时候口袋里会揣着这些小东西这种廉价的存储水晶,在他工作的文职部门里到处都是。 而且,很多时候,这些小东西因为价格低廉的关系,所以并不会被严格的追踪,经常出现有人的存储水晶被遗忘在某个犄角旮旯其实没丢,但是部门还是订一批新货的情况,所以这种存储水晶有的时候会弄得到处都是。 雅苏思罗德格里斯匆匆忙忙的赶到工作单位卡拉加斯执法者总部大楼,他昨天刚被告知大楼很快将进行一次大修,所有的员工必须尽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在家远程办公几天,所以他得赶紧收拾东西。 坐到自己的工位上,一边和同僚打招呼,一边准备打开前台服务窗口的雅苏思突然摸到了口袋中的硬物,他伸手把口袋里的水晶套了出来看了看标准的存储信息用的储魔水晶,属于办公用品商店里一抓一大把,没啥特别的那种。 但是雅苏思也不知道这是谁的,只知道他老婆告诉他这是掉在“地上”的。 地上这个词儿就很微妙,其实掉在地上什么地方都算是掉在地上,米雪儿在讲述这件事的时候犯了个平时来说不伤大雅,但是在某个特定场合下很致命的错误她没说清楚这东西实际上实在门口地上被捡到的。 雅苏思潜意识中就以为这是在家里的地上捡到的,所以他拿起水晶就要往自己的办公终端机上插,想看看这里面到底是啥。 但是在水晶插入终端机的最后一刻,雅苏思停下了,平时的个人安全意识培训在这时候还发挥了些许作用因为按照规定,在捡到或者发现任何来源不明的存储设备的时候,统一的流程是将这些设备上交给专门负责设备安全的技术科。 雅苏思拿着那块水晶,手停在了终端机前面,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块水晶放下了,他将那块水晶放在旁边,打算等着中午休息的时候拿去技术科汇报一下。 个人安全意识培训,在雅苏思罗德格里斯身上发挥了作用。 但是,防 (本章未完,请翻页) 御的人需要在无数次攻击中做到百分之一百正确,可是袭击者只需要在无数次袭击中成功一次就可以了皮烟罗一晚上散布的,带有致命病毒的水晶的数量可不是一个,而是数十个。 这些水晶被散布到从卡拉加斯执法者倒外包商,从技术部门到做志愿者社工,各种不同身份,经过挑选的目标家门口,停车场的飞车旁边等等各个不同的地方,等待着他们被发现,被捡起来,被插入终端。 皮烟罗只需要有一个储魔水晶被插入卡拉加斯执法者的终端机就可以了。 就在雅苏思罗德格里斯的安全意识皮烟罗成功地几率降低了几个百分点时候,距离雅苏思距离大约50米左右,执法者办公地点都会有的失物招领和失踪人员信息亭之中,卡洛斯罗贝托,已经一把将那个存储水晶插入了终端机之中。 想要让一个人的精神如同铁壁一般,是很困难的事当一个人的生存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会做出很多那些吃饱穿暖的人不敢想象的事情来;但是一个人吃饱穿暖之后,在精神上的需求如果不被满足的话,可能同样会做出一些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来。 卡洛斯罗贝托就是这样一个精神上并没有满足的人在上一次经济危机中,为了稳定社会,大巨魔联合王国的政府吸收了不少失业人口进入公共服务人员的队伍,卡洛斯就是其中之一。现在,他拿着一份基础的底薪,每天在失物招领处无所事事,一天到晚不是利用公用的终端机在魔网上浏览,就是和其他几个类似的闲人在一起赌钱。 这些人的地位和功用低到了卡拉加斯遍地都是的犯罪集团都不会去收买这些人,卡洛斯每天游手好闲满肚子牢骚,就像空气一样自由,也像空气一样透明,在少数上进心强的人利用闲职的时间为自己充电的时候,卡洛斯罗贝托基本上都在发牢骚,觉得是大环境不好。 卡拉加斯的大环境确实很烂,但是卡洛斯也没有想爬出去的动力。 这样精神状态的一个人,自然不会对什么信息安全保障措施很上心,所以他没有什么顾虑的将那块被遗弃在失物招领处门口的,含有病毒的水晶直接插入了执法者系统的终端机之中,期待着这小东西里能有什么让他觉得兴奋刺激,或是能拿来卖钱的东西。 “切,什么都没有嘛。”看着只有几个驱动器文件,其他空无一物的储魔水晶,卡洛斯牢骚了一句,就再也没有去关注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了。 但是卡洛斯不知道的是,那个被执法者办公终端上的杀毒程序扫描了一圈,并且报告说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的水晶中已经释放出了一种致命的病毒。 “r,”远在帕罗勃庄园中的血燕看着面前的便携式终端机屏幕上亮起的一个亮点,对刚刚归来的皮烟罗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但是现在我们已经突破了他们的外围魔网,接下来,就是要将这个小东西送入他们的内部网络。” 皮烟罗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血燕的赞美而觉得自满,他做的事情之所以能让眼前这个家伙惊讶的唯一原因就是这个世界刚刚因为魔网步入信息时代没多久,针对信息时代,社会的各个层面都还在适应,自然也就包括情报部门一些相关的,在他老家都已经流程化的入侵手段,在这边的世界都还没普及咧。 “播种者函数调整,(1[3]0744&p;&p;1[1]014)………”血燕在那边一脸严肃的嘟囔着,皮烟罗发现他听不懂了。 不过这并不打扰他的兴致,他凑到血燕的身边,饶有兴致的问: “这病毒会产生什么效果?” “大型的魔网服务器和通信中枢,一定会配置有关的冷却设施,”血燕一边在终端上操作着什么一边头也不抬的回答,“简 (本章未完,请翻页) 单的来说,这个小东西会劫持冷却设施的控制系统以及中央服务器的温度监控系统,让冷却系统逐渐降停摆的情况下,依然向外发出温度处在正常范围的信号等他们发现情况异常的时候,就已经太晚了,服务器和中枢会因为过热而烧毁,或者陷入长期不能运转的状态。” “哦,是这样啊。”皮烟罗点了点头。 “怎么,你对于这些病毒也有研究?”血燕回过头去盯着皮烟罗,美目中流淌着异样的光芒。 “并不,”皮烟罗摇了摇头,“其实我听不大懂你在说什么,我只听明白了你能让对方的通信和信息交换中枢瘫痪,对么?” 血燕听到皮烟罗理直气壮地承认了他自己听不懂,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哑然失笑,她点了点头说: “是的,你理解的很对,不过,这一次如果没有你这么快就将病毒送入对方的核心之中的话,事情也不会进行的这么顺利,我很佩服。” 皮烟罗耸了耸肩,没说啥有句话在他那个时代,听着像是玩笑话,但是实际上却是情报工作和信息安全工作的真理黑客/间谍的终点是临时工/社工: 最成功的间谍往往依靠的不是什么影视作品里才会出现的各种奇怪的装备,也不是什么伞降突击或者什么潜艇投送,而是传统的财富,女人,对人心的操控,以及最重要的一个可以让他分析出有用的情报的庞大信息网络。 这些网络最基础也最重要的结点,始终是那些安全防范意识不是很强,流动性很强的外围人员,或者是临时人员他们观察到的任何蛛丝马迹,都能通过不经意间的闲聊,被有心的谍报人员捕捉到,让很多人在不知不觉中,被动的就成为了某个庞大的谍报网络的一员。 当然,有些人还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充当破坏者的角色,帮助坐在整个间谍网络中间,如同织网的毒蜘蛛一般的真正的间谍,将致命的货物送入间谍一般无法进入的地方。 卡洛斯罗贝托就充当了这样一个角色,而且还完全不知道。 病毒悄然通过执法者的外网系统深入内部网络,通过一台不起眼的打印机传送出致命的病毒片段之后,顺利的进入内网,在终端机房的温度控制系统中安下了家,并且按照编写的代码开始执行自己的任务。 “好了,做好了,”血燕的手放了下来,“在36小时以后,执法者的信息/通信网络就会因为中央处理器温度过高宕机而进入混乱状态,那个时候,就可以行动了。” “希望如此,卡拉加斯防御部队那边,你没问题吧?” “在你在外行动的时候,我都已经安排好了。”面对皮烟罗的提问,血燕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在血燕这样说的时候,距离他们十几公里的卡拉加斯防卫部队的司令部内,一个大盒子的办公用品通过了安全检查,被放在推车上,送到了一件专门存放办公用品的储藏室内;而就在不久之前,一板子办公室清洁用品同样刚刚被送入这间储藏室。 没有任何巨魔察觉,在那大盒子的办公用品中,有几个极其危险的,内部经过改造的打印机墨盒内部微小巧妙地倒计时正在无情的走着,时间一到,那些墨盒里面的白色晶体粉末就会引发一次巨大的b,而旁边那一板子的清洁用品中的两个瓶子里面的化学物质会在被爆炸撕裂容器后,在空气中进行二元融合,将b变成一场毒气风暴。 300克皮烟罗制作出来的东西就足以炸飞一辆小汽车,三个墨盒,一共接近900克的危险物质引发的爆炸会撕开储藏室的墙壁,高速向四面八方扩散的爆风会带着二元而成的毒气扩散开来,第一个倾泻的点,就是储藏室上方那个和整个建筑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通风系统连着的通风管道。 距离卡拉加斯陷入一片混乱之中,还有三十六小时,似乎所有即将参与这场风暴的人,都觉得胜券在握。 ------题外话------ 今日更新4000 最近又有很多书评,对老地精死亡怨气很大,还有说写的太复杂的。 我只想说,我对于主流读者的接受度又有了新的认识我意识到,很多读者是不把我们写出来的东西当成艺术看的,因为,什么时候稍微描写一点生活,作品就变得“过于艺术”了呢? 我无力对抗大环境,只能在不动摇核心的情况下,尽力去改善了吧。 第20章 出乎意料的相片 三十六小时后,卡拉加斯将迎来前所未有的混乱,而那次混乱,将是皮烟罗的机会他很清楚这一点,他来这可不是为了帮老巨魔铲除异己的,也不是为了帮执法者们执行正义的,而是为了调查两个世界的真相。 地下的抵抗军,或者说地表种族认为的虫群其实对于执法者真正的计划了如指掌,皮烟罗等待的就是执法者们进攻帕罗勃埃斯巴克庄园的时候,在那个混乱降临的时刻,就是他行动的时候。 但是在那之前,他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耐心等待。 不过,这也并不代表他在接下来的三十六小时中就可以无所事事他有很多事情要做。 皮烟罗保持着不急不换的步伐,在帕罗勃的庄园中溜达,将庄园中的各个角落的布置和路线和抵抗军事先交给他的情报进行对比,然后把有些差别牢牢的记在心中,尤其是各个岗哨的位置,记得更加清晰。 他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知道这看似到处都很放松的庄园內部,实际上到处都是警惕的监视着一切的眼睛,任何异常的行为都会引来更加严格的监视甚至是盘问。 但是皮烟罗知道,他在这座庄园内也并不孤单抵抗军在老帕罗勃的庄园內部也安插了一个暗子,这个暗子将在三十六小时后的行动中为他提供支援,当然,前提是皮烟罗得先和对方接上头。 看了看时间,发现差不多已经到了接头时间的皮烟罗踱着步子返回了帕罗勃给他安排的卧室,然后就在他回到卧室不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那是一串很特殊的敲门声,听起来杂乱无章,仿佛只是乱敲一气,但是在事先知道暗码得人耳朵里,那就是最初的暗号。 “是谁要打扰我啊?”皮烟罗淡淡的问了一句。 “抱歉,尊贵的客人,大老板安排我来收拾一下您的房间。”门外传来一个软软的声音。 皮烟罗听到下一步的暗号,起身将门打开,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遮挡得不是很严实得女仆装得女精灵,正推着一辆小车,略带惶恐的站在门口。 “我刚住进来,房间并没有什么需要打扫的。”皮烟罗平静的回答。 “请至少让我进来看一圈,不然老板会不高兴的。”精灵女仆说着,深深的鞠躬行礼,在行礼得同时,不动声色地将她推着的装满清洁用品的小车微微的挪动了一下。 小推车得前方挂着一块板子,板子上写着的似乎是这个女仆接下来几个小时内必须要做的工作,皮烟罗敏锐的从上面发现了隐藏在那些看似只是工作安排得字符中的接头暗码至此,全部的接头程序就都完成了。 皮烟罗侧身将门让出来,精灵女仆推着小推车走进屋来,这看看,那打扫一下,很快把屋内转了一圈,然后推车回到了门口,拿起笔在挂着的那块板子上划了一下,看上去松了一口气一般对皮烟罗笑了笑说了声感谢,便离开了。 这一切在庄园的控制室内监视着皮烟罗一举一动的帕罗勃手下眼中都没什么问题,但是他们没注意到的是在皮烟罗和那个精灵女仆擦身而过的瞬间,在极其短暂得监视死角中,精灵女仆和皮烟罗交换了个眼神,精灵女仆冲着卫生间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而在精灵女仆离去之后,皮烟罗又坐了一会,突然皱了皱眉头,起身走到了卫生间中。 “嘿,我说,这些人上大号,咱们也要一直盯着么?”看着皮烟罗开始准备蹲下撇条,负责监视各个客房内部的巨魔皱了皱眉头,视线短暂的从屏幕上移开,看向坐在他旁边的同僚后问了一句。 “理论上来说,是的,”被问到得巨魔乐呵呵得点了个头,“不过你也都倒霉的,虽然都是监视,但是你看我这里,再看看你那边,啧啧。” 那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血燕回到自己 (本章未完,请翻页) 的房间后,正在洗澡的景象。 “真是的,为什么我就要看着一个大男人撇条,你却可以看这种直播啊……..” “伙计,你运气不好。” 一边是在热水带来的雾气中若隐若现的美艳精灵,一边是蹲在那撇条,隔着屏幕仿佛都能闻到味道的大老爷们,两个巨魔因为这一点上待遇的不同开始互相调侃起来,而在他们注意力不集中的这段时间内,皮烟罗已经得到了这个内线送来的情报。 这份情报被巧妙得书写在一卷卫生纸上,而让情报能够短暂的,淡淡的显示出来的,则正是那刚刚被更换的洗手液,等到监视控制室那俩巨魔被上司喝斥而停止互相打趣,开始重新击中注意力的时候,皮烟罗已经快速的读完了卫生纸上的情报消息,开始撅起来准备那啥了。 负责监视的巨魔对于观看男人p 一点兴趣都没有,视线短暂挪开,而等他的视线挪回来的时候,皮烟罗已经将那段记录着接头情报的卫生纸扔进了马桶冲走了(注释1)。 事先写在卫生纸上的情报很短: 卡拉加斯楼,b1层,b103向前两个岔口,右转 皮烟罗将这个简短的指路信息牢记于心,然后回到房间中去了。 而在这时,那名精灵女仆则推着打扫房间用的小推车,在打扫了另外几个房间后,推着车来到了这巨大的庄园少有的没有监控的地方一个堆积情节用品和杂物的小隔间。 这个小隔间属于庄园最古老的部分之一,在帕罗勃和麦林德集团将这个地方买下来并且大兴土木之前就存在了,在麦林德集团对这个庄园古老的部分进行改造的时候,这个小隔间因为抵抗军最早期安插的一批情报工作人员的影响,没有安装任何监控设备。 精灵女仆走进隔间,翻翻找找,找出一把熨烫衣服的熨斗,在将熨斗调节温度和喷雾的两个旋钮按照特定的规律调节了几下之后,熨斗咔哒的一声弹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信号发射器(注释2)。 手指在上面快速的按动了几下之后,一条高度加密的暗码信息便被发送了出去,精灵女仆将弹出的隔层压了回去,将那个熨斗又放了回去。 这是一个巧妙的设计几乎不会有人去怀疑一个水盒里还有些残留的一点液体的熨斗,如果有人试图强行打开这个含有机关的熨斗的话,水盒里面的水就会与隐藏的化学品混合,彻底毁灭里面的信号发射器,消灭一切证据。 做完这一切,这个为抵抗军工作的女精灵便给推车上补充了一些清洁用品,又推开储物间的门出去了。 在这同一时间,皮烟罗也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他现在就在庄园内最宏伟奢华的卡拉加斯楼内居住,他要去事先探探路。 离开房间之后拐过一个弯,皮烟罗很快来到升降梯的晶石平台面前,一名巨魔仆人彬彬有礼的询问皮烟罗想去那里,在皮烟罗回答了b1层后,巨魔仆人示意他站到升降平台上,便按动按钮送他前往了b1层。 整个b1层其实并不是什么必须依靠密码才能开启的并不存在的楼层,这个地下的第一层在表面上也不存在什么禁忌的房间,而是老帕罗勃建设在地下的赛车场,健身房,一个小型赌场和一个美食区的所在。 按照墙上的指示,皮烟罗一路假装饶有兴致的前进,在b103一个巨大的地下赛车场的过了两个岔口后右转,看到了他要找的目标…… 一个金碧辉煌的,豪华的…….大…..男厕所。 麦林德集团是很有钱的,而且很多钱都只以现金的状态存在,所以老帕罗勃拼命的给自己置办奢华的资产,这个装潢无比考究的大厕所只不过是豪华庄园中不起眼的一角,但是站在这宴会厅一般的厕所中,皮烟罗还是感觉到一丝别扭 (本章未完,请翻页) 帕罗勃的秘密藏在厕所里? 一边想着,皮烟罗一边走到一个厕位前放水,一边打量着周围情报并没有指出具体这厕所里什么地方存在着秘密机关之类的东西,这要么代表着跟他接线的内线也不知道,要么代表着这位内线可能因为什么原因,没法给出更具体的指示? 正在想着,皮烟罗忽然听到身后的一个门虚掩着的厕位中传来了水声,没过多久,刚走到水龙头前准备洗手的皮烟罗就看到那个厕位中走出了一个矮墩墩的身影是那个穿着神职人员一般长袍的男矮人。 “瑞沃斯先生?”男矮人看到皮烟罗,脸上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 “硫磺先生(rbr)。”皮烟罗一边慢悠悠的往手上挤洗手液,一边点头致意。 “您也是想下来开两圈赛车,还是想在小赌场里玩一手?”矮人慢吞吞的走到矮人,侏儒和地精专用的洗手池之前后,问了一句。 “是想去小赌场里放松一下,硫磺先生你呢?” “啊,我也是,不如一起?” 男矮人笑得很随和,当然皮烟罗知道这个矮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恐杖硫磺(rrr–br),本名未知,出生地未知,本来是矮人国教的一名大祭司,但是在37年前叛逃离开,传闻是受到了邪神的影响,离开矮人联合酋长国(rrp)后,这位矮人憎恨的咬牙切齿的叛徒一手主导了世界范围内多起恐怖的袭击案。 比如说皮烟罗知道的25年前发生的矮人大教袭击案,全部在其中祈祷的一共105人信徒全部丧生,无一幸免而且现场没有一点惨叫甚至异常的动静传出,人们之所以能发现那次惨案,还是因为有去的人太久没有回家,家里人担心,跑去看了一眼。 这才发现那个信仰之所已经变成了炼狱,在场的105人全部失去了生命特征不说,死的时候的样子还都极其凄惨,别说发现现场的平民了,就连之后进去处理现场的执法者都有好些人在案件结束后接受了很久的心理疏导。 而就在矮人们群情激愤准备抓住凶手的时候,凶手通过邮寄录影水晶的方式,自己站了出来恐杖硫磺平静的出现在了矮人全国也是全世界面前,宣布那恐怖的袭击是他做的,然后,在没有宣布他自己的需求,甚至根本没有说是为了什么才制造那场惨案的情况下,又突然消失了。 只留下了满地的问号和狂怒。 在那之后,恐杖也时不时的就跳出来制造一些很恐怖的大规模杀人事件,但是一直都没有宣布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也没有人抓住过他。 差不多在12年前,恐杖开始在杀手圈子内接活开始,他就一路声名鹊起—他从不在乎是要杀谁,也不在乎报酬的多少,只要他看上的工作,甚至有的时候连钱都不说,仿佛他是奔着什么极其具体的目的去的。 但是,又没人知道他的具体目的到底是什么。 皮烟罗不喜欢跟任何这样的家伙待在一起,不过他还是伴随着恐杖暂时离开了那个豪华大厕所,向底下的小型豪华赌场走去,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几乎完全是在废话的聊了这一段距离后,抵达了这个地下的小型赌场。 两人在一处牌桌边上就坐,随便拿了点象征性的筹码,招呼了侍应的女郎拿了酒过来,正准备要开始一边无营养的闲扯一边开始赌牌的时候,皮烟罗注意到恐杖那本随时不离身的,厚重的大部头书籍上有一把锁,而锁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盒子。 正在皮烟罗思索那里面可能是什么的时候,一名女招待在给恐杖上酒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了那个小小的盒子,小盒子不知道被碰到了那里,喀哒一声打开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小盒子里面是一张看上去已经有些年月的相片,相片中,两个矮人勾肩搭背的笑得很开心。 在看到那张照片后,皮烟罗浑身微微一震照片上一个是恐杖,而另外一个矮人…….如果他眼睛没花的话,那也是个老熟人…….. 他觉得自己不大会认错,毕竟,他帮过那个老矮人,很多次。 ------题外话------ 注释1&p;p;p;注释2:卫生纸和熨斗,都是出现过的间谍道具 第21章 谜语交谈 李斯特华伦坦,这是那个老矮人的名字,在皮烟罗这个世界的人生没有天翻地覆之前,这个老矮人是他头疼但是也心疼的客户之一,一个对于世界上的对与错,正义与邪恶,分的过于清楚的小老头,一个因为脑袋里没有灰色这个概念,所以在世界上生存的举步维艰,不得不经常寻求社会救济的顽石一般的家伙。 皮烟罗不可能记错那张脸,所以当他看到老头李斯特和恐杖这个国际闻名的犯罪分子出现在同一张照片里,并且是一种亲密无比勾肩搭背的状态的时候,皮烟罗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他的表情没有失控。 但是他的视线却不可避免的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一下,而不是立刻移开,而恐杖也注意到了皮烟罗的视线停留,这个不苟言笑的老矮人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奇怪光彩,他拿起那个小盒子,声调不高,慢悠悠的说到: “那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奥马尔本阿普杜拉,这照片有些年头了。” 奥马尔阿普杜拉,听到这个名字,皮烟罗心中闪过一丝疑惑社会保障部门是能看到申请人的身份证件和真实姓名的,他很确定老矮人的证件上写的是李斯特华伦坦,而不是这个恐杖刚刚说的名字。 难道是长得特别像的人? 而且,为什么恐杖会说出这样一个名字,然后说出这个人和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不是变相的在告诉他嘿,你知道么,恐杖硫磺不是我的名字,这个人姓阿普杜拉,和我还是同父的兄弟,所以你看,我的姓是? 对于恐杖使用假名这点,皮烟罗并不意外,只要不是个傻子,就不会随便使用自己的真实姓名,可是为什么这个国际上臭名昭著的老矮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他暴露自己的真名,就算照片上那个老矮人可能不是他所认识的李斯特,这也太让他惊讶了点。 对方想传达的信息究竟是什么? 难道?! 就在皮烟罗的脑海中闪电一般的闪过一个念头的时候,一旁的侍者给矮人恐杖端来了酒,恐杖旋转了一下屁股下的椅子,转身去接住那杯酒,在他背对着皮烟罗的时候,他对着端酒来的侍者点了点头,仿佛在致谢。 但是借助灯光的反射,那个多棱角的晶体酒杯上映射出的恐杖的面部表情和眼睛,皮烟罗分明的看出来恐杖的视线是落在他身上的,而且这个老矮人根本就不是在对侍者致谢,而是在对他点头致意,仿佛在肯定什么一样。 肯定什么?肯定他的猜测么?! 一时间,皮烟罗心中有些惊涛骇浪的感觉,不过他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等恐杖端着酒杯转回来以后,皮烟罗压着心中的惊讶,仿佛在闲聊一样说: “你和你的兄弟,是不是也有挺多年没见了。” “是啊,很多年了,”恐杖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回答到,“我们俩在挺多年前就算是闹崩了,我那个兄弟后来搬到人族共和国居住去了,这一晃也挺多年的了,也不知道他在那边混的如何,希望他至少没有沦落到需要社会救济的程度。”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恐杖喝了口酒,已经把杯子放在了赌桌上,盯着皮烟罗,那样子看上去很放松,仿佛就在闲聊。 但是社会救济这四个字在皮烟罗脑中却轰然炸响他和矮人李斯特就是在发放社会救济的时候认识的,那个小老头也确实一直过的不大如意,但是对方这么说,是在故意试探他,还是? 不过超过二十年的工作生涯让他绝大多数情况下都如同铁石一般,心中再惊讶再沸腾,皮烟罗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他稳稳的从侍者那也接过一杯酒,喝了一口,不晃不撒的将酒杯放下,然后才看着恐杖慢慢悠悠的回了一句: “硫黄先生这么有本事,想必您的兄弟也不会混的太差的,不过听你的意思,你们分开这些年,恐杖先生似乎没有去看过你这位兄长啊。” “我这种在任何国家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抓起来的家伙,去看家人也是一种奢侈哪,你说是不是,瑞沃斯先生?怎么,瑞沃斯先生没有这种烦恼么?”恐杖也将酒杯稳稳的放在桌子上,慢悠悠的回应着。 国际知名的罪犯肯定是有家难回,在哪都不受到欢迎的,这家伙究竟在暗示些什么?皮烟罗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烦恼总还是有的,只不过我尽量控制着不要让有些烦恼影响到我的生活就是了,”皮烟罗小心谨慎的说,“不过家人还是很重要的,硫磺先生不这么认为么?” “爱,家庭和尊重,一个人如果想过的开心,这三样东西总是必不可少的我那个兄弟总是这么说,只不过,身处咱们这个位置,这三样东西,都很难得啊,”恐杖一边将面前的筹码推出几枚,一边说,“瑞沃斯先生,应该也有过这种体验,对不对?” 爱,家庭和尊重,一个人如果想过的开心,这三样东西总是必不可少的这句话皮烟罗非常熟悉,这种熟悉不是因为什么鸡汤中看过,而是因为老矮人李斯特时不时就和皮烟罗嘟囔这几句话: 因为李斯特的臭脾气和为人处世的不圆润,他总是和雇主以及周围的人闹一些矛盾,然后又跑回救济机构寻求帮助,皮烟罗以前就总是劝老矮人做事稍微圆滑一点,人情世故一点,否则的话生活贫穷困苦外加颠沛流离的话,人生是不快乐的。 而老矮人总回复他的,就是那句话,只不过,李斯特后面还有半句话,那就是: 我现在这三样东西一样不缺,所以生活中有些不顺,我也觉得还是过的挺不错的 “是啊,是挺难得的,”皮烟罗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恐杖,也把身前的筹码一推,“不过,如果这三样东西都一样不缺的话,那生活中哪怕有些不顺,也应该算是过的挺不错的,不是么?” 小赌场的荷官转动了轮盘,银色的和金色的小珠子在轮盘上飞速转动,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响声的伴随下,房间陷入一片沉寂之中,在转盘开始旋转之后,皮烟罗和恐杖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而当转盘开始逐渐停下,小珠子撞击转盘的声音开始逐渐沉寂下去的时候,恐杖抓起一枚筹码,在手指间灵活的翻弄起来。 然后,突然的,伴随着轮盘的彻底停下,恐杖的手也突然停了下来,他短粗的手指捏着那枚筹码,轻轻的摸索着上面光滑的数字30,老矮人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跟我这同父异母的兄弟,分别也算是有些年头了,有的时候想起来,咱么还真的是挺奇妙的生物不是么我是说,我们会对那些被留在我们身后的人和事,那么在意。” “那正代表了那些东西,有被我们在意的价值,不是么?”皮烟罗看着老矮人说到。 “你说的很对,瑞沃斯先生,有的时候,被我们留在身后的人和事物,是很有价值的,”恐杖说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随即举起酒杯,“为了那些被我们留在身后的,有价值的人和事,salue,瑞沃斯先生。” “salue。”皮烟罗举起酒杯和老矮人轻轻的一碰。 荷官这时候已经将一小堆筹码推到了皮烟罗面前,看着那一小堆筹码,恐杖抬起手捋了捋胡子,笑呵呵的说: “瑞沃斯先生这一注,赢了不少啊,看样子你今天是很有收获的一天嘛。” “我希望我们的好运都能继续下去,”皮烟罗说着,将荷官刚推过来的一小堆筹码中的几个,推到了恐杖面前,“但是我始终不是个喜爱gable的人,不如,我分一些筹码给硫磺先生你,你帮我分摊一下风险,如何?” “我欣赏您的这种心态,”老矮人笑着点了点头,“我想,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如果所有人都能像瑞沃斯先生你一样懂得精诚合作的重要性,那么我们接下来的工作,一定会非常顺畅痛快的。” “我想团队协作这种基础的工作能力,大家都还是有的。” “关于这一点,我对莱文沃思先生的相关能力和态度持保留态度。”恐杖端着酒杯,说出了那个地精的名字。 “只有莱文沃思先生么?”皮烟罗反问。 “至少目前我能观察到的,只有莱文沃思。”恐杖扭头看了一眼皮烟罗,言语中有一种异常自信的坚定感。 “这样啊,”皮烟罗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我记得,莱文沃思先生要负责的部分,是通过城市下水道系统前往目标地点下方,放置大当量的炼金炸弹,不是么?” 恐杖抿了口酒,发出嗯哼一声,算是肯定了皮烟罗的想法,然后说: “其实咱们所有其他人的行动都是在为莱文沃思先生做铺垫,不是么?我是说,通过莱文沃思的炼金炸弹对那些讨厌的猪l的大楼进行毁灭性的爆破,让整装大楼都坍塌下来,这才是象征着最后成功的关键,想要达成这一点,莱文沃思先生………..” “我记得你就是护卫莱文沃思的人之一,不是么?” “是啊,但是你看,我现在在这和你喝闷酒,”恐杖摊手耸肩,一幅无奈的样子,“我本该和他在一起熟悉一下对方的,不是么?这位自封的大工匠,可对我不是很喜欢信任哪,而且,可能还有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 “我个人认为,莱文沃思先生不大愿意去钻下水道,他觉得那太臭了,毕竟,他可是个自封的古老贵族,让老贵族去做那些事儿,是不是也有点为难了?” 说完,恐杖发出一整充满讽刺意味的,阴阳怪气的笑声。 皮烟罗自然是知道那个自称莱文沃思先生的地精的背景的,那是一个在多起国际大劫案中负责实施爆破行动的恶棍,一个作为职业杀手总是喜欢用b将目标送上天的家伙,根据皮烟罗了解的情报,那家伙确实总是自称是古老的地精贵族,叫嚣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推到虚假的总领贸易王子阿维胡德令人作呕的统治。 但是,皮烟罗的注意力并不在那个地精爆破狂的身世上。 他回味着恐杖的话,一边思考,一边将酒杯里的冰块咬碎吃了下去。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皮烟罗和老地精恐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过了一会,皮烟罗突然皱起了眉头,用手捂住了肚子。 “瑞沃斯先生肚子不舒服?”看着皮烟罗肚子疼得模样,恐杖说了一句。 “肠胃不大好,不该吃那几个冰块的。”皮烟罗缓缓地揉着肚子,露出些许烦恼的表情。 “以后还是多注意些。” “谢谢关系,我去趟厕所。” 就在皮烟罗站起身的时候,恐杖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对皮烟罗语重心长的说: “吃凉东西肚子疼,让肠胃暖和一下就好了,来,我给你拍个法术,手伸出来。” 皮烟罗将手伸过去,恐杖咕哝了几句话,皮烟罗立刻感到手的周围环绕了一圈仿佛隐形手套一般的热气。 “有劳。” 皮烟罗道谢之后,以一种仿佛快要憋不住了的姿势冲向刚才见到恐杖的厕所。 冲进厕所,找到恐杖刚才用过的厕位坐下,皮烟罗一只手捂着肚子,正在不露声色地四下打量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忽然注意到,在他捂着肚子的右手旁边不远,厕所的垫圈上,仿佛被受伤的热气影响,一个小小的,淡淡淡的图案出现了。 那个图案存在的时间很短,不过皮烟罗还是看清楚了那是两把矮人的弯刀,上面有一颗棕榈树的图标。 ,ul(uniearlrship)矮人联合酋长国的情报总局,使用的正是这个徽章。 在看清那个徽章的瞬间,皮烟罗不禁有种想笑得感觉,他心想: ,这一堆恶棍中,到底有几个不是伪装的白手套的?! ------题外话------ 今日更新4000 我想了很久,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这章不加注释了 读者们自己去解读暗语吧,也不是很难 第22章 连锁反应 恐杖硫磺,自然早已经不是真的那个国际知名的杀手了,这位真正知名的杀手在几个星期前就被矮人联合酋长国情报总局派出的秘密特工小组干掉了,现在正靠着伪装技术深入虎穴的不是什么杀手,而是情报总局的精锐特工默罕默德本阿普杜拉。 矮人联合酋长国的情报总局近些年来一直饱受诟病,被很多不明就里的人攻击,说他们拿着海量的预算不干实事,也有人说情报总局唯一的能力就是钞能力,换句话说就是大量使用金钱攻势进行情报活动。 但是真正了解这个矮人情报机关的人,会对这些只知其表的评论家或者说半吊子谍报爱好者的看法嗤之以鼻,因为他们知道矮人情报总局近些年来都干过什么大案子: 比如说矮人们从人族那里购买钢岚战略魔导投射系统的时候,世界上的一般人只知道矮人的两位阿萨勒特亲王殿下参与了那次极为秘密的谈判,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当时真正负责瞒天过海将两位亲王殿下送入人族国度进行谈判,在谈判期间确保了世界上没有任何其他人知道,并且在谈判之后又将两位亲王殿下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人族国度运出的,可都有矮人情报局的绝大功劳。 在数年前,矮人情报总局更是在阻止一次恐xx击的行动中大放异彩,他们不仅仅成功的策反了一名恐b子,而且还动用特工配合这个被策反的家伙,成功的搞到了那次袭击的具体情报。 具体到什么程度呢?具体到那群恐b子装b的快递的具体单号,都被搞到了注释1。 因为贩卖全世界命脉的晶石矿而富的不要不要的矮人们的钱财虽然是矮人情报总局行动的一大助力,但是如果有人真的认为总局内部都是只会用金弹攻势的蠢货的话,那么可能那么想的人才是真正的蠢货。 矮人们因为教义的严格,所以对巨魔出产的那些能腐蚀人的意志的叶子和粉末一直深恶痛绝,加上他们和精灵近些年来一直有些撇不开的盟友关系,所以当精灵们发来邀请,要求矮人们配合精灵的帝国情报局进行一次联合行动,将两名精锐特工送入麦林德集团的心脏的时候,矮人们欣然应允,并且派出了最适合执行这项任务的精锐特工穆德穆罕本阿普杜拉。 只不过,矮人们有一件绝密的事情,没有和精灵们说…………. 穆德穆罕本阿普杜拉确实曾经有过一个同父异母的兄弟,那就是奥马尔阿普杜拉,奥马尔当年因为极度不想接受矮人严格的教义而出逃,跑到了人族的国度,改名换姓,变成了李斯特华伦坦是的,就是皮烟罗熟悉的那个老矮人。 老矮人李斯特并不知道的是,他当年的出逃,其实是被默许的他那位被他称为混蛋的父亲,其实是矮人情报局的高层,是矮人的一名亲王,他之所以能顺利的逃到人族国度,并且没有被矮人的执法者追杀到天涯海角,基本上就是他那个混蛋老爹在背后操作的结果。 老矮人李斯特同样不知道的是,他那个被他认为不是那么混蛋的,同父异母的兄长,虽然表面上看着在一个叫做秘银之轮的工程公司做工程师,但是实际上也是矮人情报总局的特工,而那个秘银之轮工程公司压根就是矮人酋长国和人族联合设立的,专门为了维护钢岚系统而建立的。 里面的人除了维护武器的真正工程师之外,压根就都是精锐特工和特种部队,说句玩笑话就是简直就像是n检发现样本里全是兴奋剂,没有n一样。 最初李斯特的出逃以及到人族的安家落户其实本来也没啥,本来也就是一位矮人亲王动用关系救了自己的孩子一命。 就如同大多数情报机构那些执行秘密任务的密干特工的家属一样,李斯特也不知道他这一家子都是什么背景,来到人族国度安顿下来以后,老矮人有的时候还会自以为隐蔽的写信给他那个被他认为算是家里唯一的好人的兄长,也就是穆德穆罕阿普杜拉。 写给一个密干特工的信件,自然一次不落的全都经过了矮人情报总局的手,然后才能交给穆德穆罕。 这事儿其实本来也没啥,也就算是个亲王殿下的家丑,压下去也就压下去了,但是最近一段时间的有些事儿,让李斯特写给兄长的那些信突然被从不知道哪个几角旮旯又翻了出来,并且派上了大用场。 李斯特写的家书除了诉说对兄长的思念,并且试图劝说兄长也赶紧离开矮人的教义以外,自然就是家长里短的一些闲话了,而老矮人李斯特的臭脾气导致了真正能和他成为朋友的人很少,能被李斯特写进家书的人就更少了。 真心帮助李斯特的皮烟罗有幸“上榜”,李斯特在和兄长的家书中在把皮烟罗夸上天的同时,几乎是从各个角度,各个方面为兄长勾勒出了一个几乎完整的皮烟罗的形象。 然后,这些东西,自然而然的都落入了矮人情报总局的手中。 这些东西本来,都是沉寂在某个角落的。 直到近期的一系列事件发生,或者说,直到人族的国家宝藏计划和女娲计划启动,开始全面掩饰皮烟罗的真实身份的时候,直到皮烟罗之前工作的那个社区中心遭遇袭击事件为止。 矮人们一检索信息再加上一顿不费很大力气的情报分析,顿时发现他们简直中了大奖他们的亲王殿下那个逃跑的儿子认识的居然可能是人族执行最隐秘任务的精锐特工,而且他们手上已经有了一套最详实的,最不可能掺假的,对这个特工的全方面描述,甚至可以说是人格和心理评估了。 毕竟,老矮人李斯特是真心喜欢欣赏皮烟罗,他在家书中可没少给皮烟罗说好话;而皮烟罗也不知道这个老矮人的亲爹和哥哥都是矮人的情报人员,加上真的是喜欢这个耿直的老矮人,所以在没有太多防备的时候,也和老矮人李斯特吐露了不少心声。 矮人情报总局立刻开始规划一次绝密行动,本来是很准备把穆德穆罕派到人族那去,让穆德穆罕就假装终于被弟弟多年的规劝打动,也决定离开矮人国度和教义,去投奔弟弟了,然后借机看看能不能接触一下皮烟罗,看看能不能搞到什么情报。 不过虫族的突然袭击带来的皮烟罗的突然失踪,以及精灵们要求进行的,打击麦林德的联合绝密行动一起发生了,这时候穆德穆罕又是最适合执行这次联合行动的特工,利用李斯特的计划也就这么暂时搁置下来了。 但是穆德穆罕本阿普杜拉万万没想到的是,在麦林德集团的心脏,在这个本来和他弟弟八杆子打不着的地方,他居然碰到了一个不知道该说是惊骇还是惊喜的事儿: 奥马尔阿普杜拉,或者说李斯特,虽然因为讨厌矮人的教义而远走他乡,但是他还是很有种族自豪感的,并且依然在很多时候保留了一个矮人的生活习惯和风俗或者说,绝大多数远走他乡,在异国生活的个体,都会对原本的民俗表现的更加坚定甚至可以说是狂热。 李斯特就是这样一个矮人。 矮人本身,是个相当重视朋友的种族,这些倔脾气或者说如同茅坑里的石头一般又臭又硬的矮个子,一旦认可了谁是朋友,那对于朋友可是相当好的,这些骨子里其实极度重视友谊的矮子,在他们严格教义成型之前,就有了一系列关于爱,家庭和友谊的民俗。 矮人有个很有意思的习俗注释:这个纯粹是原创奇幻习俗,跟现实世界没有任何关系,不要擅自代入,那就是矮人在真的认可了一个人做朋友的时候,会帮朋友做一件事,这件事在矮人中被称为血盟,或者被称为互相将友人的血握在自己的掌心。 和人族的歃血为盟有些相似。 矮人的血盟在很早的时候,是通过朋友互相在对方的掌心刺出鲜血,然后握手来达成的,后来经过一系列的发展,到了现代,到了李斯特因为认可皮烟罗,所以跟皮烟罗血盟的时候,已经发展成了赠与对方一枚红色储魔水晶,然后双方将水晶握在掌心,象征鲜血这样一种形式了。 李斯特帮皮烟罗举行过这样的血盟握手礼,当时李斯特用的是一枚逃亡的时候带着的,传家的红宝石来和皮烟罗举行这个仪式。 只不过,那枚传家红宝石虽然还是李斯特母亲的传家之物,却已经被担心找不到儿子的亲王殿下下令,由矮人最好的神官改造过了在能够瞒天过海躲过人族的检查并且不引人注意的前提下,那枚红宝石中存储着两道矮人微弱的神术。 其中一道是在最危急的时刻能够保住李斯特生命的神术时光沙漏,另一道,则是导致穆德穆罕得到这个大惊吓或者说惊喜的神术。 那是一道非常隐蔽的,专门给亲王殿下认亲的神术,只有在和李斯特有血亲关系的人接近以及被他认定为亲人的人接近的时候,才会产生微弱感应的被动神术。 穆德穆罕本阿普杜拉作为亲王的另一个儿子,李斯特的兄长,也能察觉得到。 李斯特随身带着那块宝石,并且用那块宝石给皮烟罗做了血盟,皮烟罗身上虽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几乎没有留下什么魔法波动,但是在那块边缘略有些尖锐的宝石因为被两人握在手里而刺破皮烟罗的皮肤的时候,宝石表层的某些东西和老矮人李斯特皮肤上的一些东西,进入了皮烟罗的血液之中。 在第一眼看到皮烟罗的时候,穆德穆罕就察觉到了皮烟罗的异常那是一种只有血亲的弟弟的才能返还的感应,虽然极度的微弱,但是因为原本要去接触弟弟执行任务的缘故,他受过强化训练,所以在反复确认之后,他知道,他没感应错。 而弟弟的每一封书信,他本来就都看过,后来又因为本来要执行任务接近弟弟的缘故进行了记忆强化,所以他弟弟在信中写过的,为那个人类皮烟罗举行过血盟仪式的片段,瞬间就被从记忆中提取了出来。 在那一瞬间,穆德穆罕差点就觉得要控制不住了。 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在这么一个地方,碰到人族的精锐特工! 可是,按照情报,这个精锐特工,不应该是有很大可能已经被虫子吞掉了么?! 难道人族欺骗了我们?!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用上穆德穆罕的心头,他脑海中想过无数个可能性,但是他知道,任何可能性在没有完全确认对方的身份前,都只能是海市蜃楼的瞎猜测。 所以,这位矮人的精锐特工刻意制造了和皮烟罗的“偶遇”,临时用魔法制作了他弟弟和他的合影,刻意用非常隐蔽的方法测试后,穆德穆罕确认了眼前这个家伙,不仅仅对于他弟弟的照片有反应,而且至少知道他那个弟弟最爱说的一句话。 而且,他确认,眼前这家伙绝对有情报战线工作的经验,所以在皮烟罗听懂了他的暗语,跑去上厕所以后,穆德穆罕发出了和皮烟罗同样的惊叹: ,这一堆杀手里,到底有几个不是白手套的?! 就在这位老矮人一边感叹一边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他的门口想起了敲门声,老矮人打开门一看,赫然发现那个应该和他在这次任务上进行配合的女精灵“杀手”站在门口,在门口一条缝隙大小的监视看不到的角落,女精灵无声的用口型说出一句话: ------题外话------ 这剧情,还行吧 一群人骂老矮人死球的时候,我也不敢说,因为说了剧透啊,现在你们都看到这了,说了也就没事了老矮人李斯特,还活着。 注释1:那天说书的时候,跟你们说过了,没加群听的读者们,咱们下次有缘我说给你们听 第23章 Total Cluster FXXK coming soon 帝国情报局,不,应该说任何情报机关都不会让特工不拿任何装备就去执行任务,越是好的特工,任务越危险,任务越危险,拿的装备越好,这是个铁律。“血燕”作为精灵派来执行这次关键任务的精锐特工,身上自然是带着家伙的,其中一件就是开发者称为海市蜃楼的信号劫持系统。 一次成功的情报行动,其实很少是一拍脑袋就决定开始的,成功的情报行动大多需要长期的铺垫,这次针对麦德林集团的行动也不例外帝国情报局在数年前就开始了准备,这个准备过程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通过假设复杂的皮包公司,进行售卖或者威胁等一系列手段,将一些安装有后门的零部件,混入了麦林德集团采购的一批安保设备当中。 这些零件能够直接被海市蜃楼系统操纵,让麦林德集团的监控系统出现一系列的故障,比如说返还回一段虚假的,或者不停重复的播出的影像。 在觉得情况已经相当危险的时候,血燕在来到了恐杖注:我就不写他们本名了,太长,不水那个的门口,启动了海市蜃楼系统,让麦林德集团附近的几个监控设备变成了睁眼瞎后,急迫的开了口: “咱们麻烦大了。” 恐杖知道这个他这次行动中的精灵搭档敢这么就开口一定是有准备,所以也没犹豫,他直接回了一句: “你是说他?那个人类?” 对话进行到这,就有了一点点比较要命的误会。 恐杖因为他那个弟弟李斯特机缘巧合的关系,是知道一些皮烟罗的身份的,在察觉了一点皮烟罗的身份之后,恐杖自然是觉得麻烦大了他还不知道皮烟罗已经和抵抗军临时搞在了一起,还将皮烟罗那个人族精锐特工的假身份当成真的,他也不知道皮烟罗为什么本来是被虫子吞下去消失了,结果却出现在了这里,他只能猜测。 hereisnliiapersn’,直白的说,就是人们总会试图将眼前的真实合理化,这个谍报工作中的重要守则,在恐杖身上应验了矮人特工的意识自动屏蔽掉了那个真实的,但是也最不合理的选项,即皮烟罗和虫族合作了,而开始选择将眼前的现实进行合理化,让真实的答案变得“可以接受”。 合理化的结果就是恐杖认为皮烟罗在首山市的失踪,完全可能是人族情报机关搞出来的烟雾弹,其真实目的很可能就是让皮烟罗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麦林德集团执行任务,因为恐杖相信,如果不是他那个弟弟机缘巧合的给那个人类执行过血盟仪式,可能谁都发现不了这个家伙的真实身份。 人族情报组织派遣精锐特工秘密来此,他们却什么都不知道,恐杖自然是认为因为那个人类,他们麻烦大了,现在看到血燕找上门来并且说出同样的话,恐杖第一反应就是他这个临时的精灵搭档是不是也知道了这个人类的身份?! 血燕自然是不知道皮烟罗的身份的,她说麻烦大了的原因很简单皮烟罗制作的那些大炸炸! 这次联合行动的目的是彻底将麦林德集团连根拔起,狠狠的捞一笔,是这样没错,但是精灵们和与他们打配合的傀儡大王拉斯塔哈却也没有真的在卡拉加斯防御部队的大楼里真的制造一次杀伤性极强的大爆炸的打算那可都是精灵们和拉斯塔哈一起花大价钱培养出的心腹,为了演戏真的炸死一大批,何必呢? 所以原本的计划中,卡拉加斯防御部队的驻地主楼发生的大爆炸,应该是一次紧密协调的做戏的,血燕协助送入其中的大炸炸本来真实的威力也应该没有那么大,而且应该是能被早就知道要发生个啥的防御部队的人检测出来的,这样才能通过在楼内制造一次受控的爆炸给帕罗伯看来达成欺骗的目的。 换句话说,血燕上门去找皮烟罗,本来是去给大炸炸做手脚做记号的。 但是血燕没想到的是,她上门去拜访的时候本来是要在皮烟罗做的东西上做点手脚的,结果她居然当时没能动手因为皮烟罗当时滴水不漏,让血燕毫无可乘之机。 而且,血燕发现,她完全不知道怎么破解那个大炸炸,哪怕当时她看着皮烟罗弄出了那个大炸炸,她都不知道要这么告诉防御部队的人去破解。 现在,那些危险的,足以将整幢大楼里的倒霉蛋都杀死的包裹,应该已经在防御部队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被送了进去。 她需要将正确的情报传递出去,但是现在整个庄园已经进入了封锁状态,她一个人可能无法完成将情报送出的任务,所以她来找恐杖寻求帮助,希望能和这位矮人特工打个配合。 “我需要你帮忙把有关情报送出去,”血燕语速极快的说到,“他们必须知道那些危险的b的形态和威力,而且我完全看不懂那家伙在那些装置上的线路,贸然拆卸的话可能会有非常不好的结果,所以那边的计划需要重新调整。” 听到这,恐杖猛的反应了过来对方说的麻烦可能跟他想的不是那么一样,老矮人稳住心神说: “你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血燕快速的从手中拿出一块小小的晶石碎片,塞到矮人手上说: “具体细节在上面,我需要一个空档,来释放隐形使魔去进行一些信息传递。” 说完,血燕快速离去了海市蜃楼系统虽然能短暂的黑掉庄园内部的部分监控系统,但是血燕知道,如果使用的时间太长的话,负责操纵监控系统的人也会发现画面的异常。 老矮人接过碎片,关上门,将碎片快速塞入随身携带的那本厚重的祈祷书的封面内,下一刻,一大段文字就直接投影到了他的视网膜上,恐杖看着血燕的行动计划,心中的某些想法在翻滚着 矮人和精灵之间的关系是很微妙的,虽然近些年来精灵算是矮人的传统盟友,但是国家之间,一项是没有永远的朋友这样的概念的,有的只有不变的利益。精灵这几年国力渐衰,传统的信仰力量体系受到科学技术和魔导这种融合怪的影响,早已大不如前,而且国家政策也因为上层的智囊团大多数都眼高于顶所以比前些年混乱了不少。 而且,矮人和精灵之间也不是没有大过节的前些年购买人族的钢岚战略魔法投射系统的时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面对地精们咄咄逼人的侵犯,和矮人部族中那个叫穆达萨的疯子的叫嚣,矮人联合酋长国试图购入先进武器自保的时候,精灵可是根本不卖的。 矮人这次和精灵的协议是派出精锐特工,一起彻底打垮麦林德集团,但是矮人从这次事件中并得不到什么直接的好处精灵们会因为打倒麦林德集团,而直接获得数百亿金元的收益,这后续还有不知道多少好处。 而矮人能得到什么?除了短期内输入国境内的粉末和叶子可能会少一些,并没有什么。 现在,精灵们似乎并不知道那个人族特工的真实身份? 好吧,精灵还是要帮的,但是,似乎没必要把什么情报都进行共享恐杖摸着自己的大胡子,眯着眼睛想到。 在恐杖心中谋划着某些东西,并且计划发送一些秘密信息的时候,皮烟罗的思绪也在翻滚他是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碰到矮人情报总局的精锐特工,而且从对方亮明身份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对方一定是把他当成了人族的白手套。 那么下一步,对方会怎么做,最大的可能性似乎也就很有一个比较清晰的头绪了。皮烟罗在心中默默的思考着,思考着矮人与精灵和人类之间的三角关系,在将恐杖可能的思维模式纳入考量之后,等式的另一端似乎出现了一个比较可信的结果….. “矮人们会将这次事件当成和人类拉近关系的筹码…….有意思………”皮烟罗小声的嘟囔着,“这下可真的有意思了,得准备通知抵抗军了,或许那边会派些人过来……..” 想到这,皮烟罗也行动了起来。 恐杖,如同皮烟罗猜测的那样行动了起来这位矮人特工在和血燕打配合发送情报的同时,将另一份情报隐秘的传递了出去,收信人是远在矮人联合酋长国情报总局的局长纳伊夫,情报的内容也非常的简单直白,那就是: 在和精灵的秘密行动中,发现了人族第三共h国精锐特工冥王/阎罗的踪迹,可以利用 矮人情报总局的纳伊夫局长自然也不是蠢货,在拿到恐杖的情报之后,立刻就明白了这位一线精锐做出了什么样的决断,这让他发自内心的表演了恐杖一句,并且决定这次任务结束之后,给恐杖申请个勋章什么的。 在恐杖看不见的地方夸了恐杖一通之后,纳伊夫局长拿着这封情报,就隐蔽的找上了人族共和国的对家国土安全局的局长余光启。 纳伊夫的想法和恐杖是一致的,说的白话一点,就是把这份不算是“情报”的情报以半闲聊的方式“透露”给人族,让人族意识到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安插进这次行动中的精锐特工已经暴露在了矮人的面前,然后告诉他们当然矮人考虑到两国友谊没有和精灵说,并且也不打算说,但是同样考虑到两国友谊和合作历史,你们是不是能把你们的人在那干什么跟我们透露一下,咱两家也合作一把? 说的再直白简单一点,那就是大家互相卖个面子嘛。 当然,矮人情报总局的局长,纳伊夫亲王殿下并不知道,他这封情报在交给人族之后,究竟掀起了什么样的风暴……. 考虑到这种情报的高度保密性,以及情报机构内部可能有泄露的因素,纳伊夫局长的密函是通过一次驻首山的矮人大使馆武官的临时调动,直接交给人族的。 当这封密函直接被放在余光启的桌子上的时候,余光启看着那份表皮华丽的信函,还以为是他的老同学纳伊夫亲王殿下写信来给他叙旧或者是邀请他去参加同学会的,但是当他看到信函上的机密暗戳的时候,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而等他打开信件,并且通过解密手段看到信件的真实内容的时候,余光启手里的茶杯都掉到了桌子上。 “给我联系夏崇明以及杨希泽!!!”余光启几乎是风度全失的喊到。 信件上的内容实在是太过于劲爆了,那劲爆程度不亚于有人在余光启的办公室里直接扔了个大炸炸。 他们为了寻找皮烟罗的线索,最近已经精疲力竭焦头烂额,可是谁能想到,矮人们居然可能在卡拉加斯真的发现了他的踪迹咧?! 几分钟后,等余光启通过保密线路跟夏崇明和杨希泽分享完矮人们送来的情报之后,所有人的脸色都极其惊讶和难看。 “虽然不能确定矮人情报的真实性,但是我知道纳伊夫,”余光启脸色阴沉的说,“那家伙不见兔子不撒鹰,他能用这条情报来和咱们套关系,一定是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这件事咱们不能坐视不理。” “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但是要怎么个理,派谁去理……..”夏崇明抽了口烟,愁容隐没在烟雾之中。 “精灵近两年财政困难,不然也不会对麦林德集团直接动手,不管怎么动手,都必须小心,”杨希泽插话进来说,“如果耽误了精灵把那几百亿金元的麦林德资产和后续成千上万亿的粉末叶子钱收益纳入囊中的话,新精灵帝国一定会爆炸的,见鬼的,这是个危险的外交危机……” “我想,我有两个能派过去的人选…….”夏崇明沉思了一下说。 “我猜有一个是行者,另一个呢?” “一个半退休状态的老狗,技术过硬,值得信任。” 夏崇明想起那个老地中海,阴沉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题外话------ 今日更新4000 标题本该是大混x!但是我怕审核,就只能改成英文了 第24章 老干部再就业 如何安置退休的情报机构工作者在任何时候都是一个让人讳莫如深的话题,有人说情报机关的人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退休的这肯定是不对的,情报工作是一项对大脑和体能要求都非常高的工作,其实很多时候退休的年限比其他工作还要更早,而很多在一线工作中负伤或者积累了过多的心理压力的情报人员离开工作岗位更是再正常不过了。 有人说情报机关工作人员的退休,大体上和证人保护程序可能差不多,这也不对因为情报机关的工作人员,实在是个很复杂的称呼。 比如说,通过公开渠道搜集情报的人员,在退休和再就业上就没有太多的限制,他们中的很多人可能只是通过收听其他国家的广播和其他公开媒体,通过阅读杂志报告等等来进行情报的分析整理注释1,这些人并没有多敏g,他们的组织也不会消耗太多的行政资源来为这些人员的退休和再就业进行安排。 还有,情报机关内还有一些专门从事培训工作的人,而有些培训工作并没有太大的敏g性,比如说培养语言能力强以及对不同文化有比较深层理解的分析员,这样他才能辨别出公开出版物中的有用信息,这样的培训人员也没有太多的敏g性注释2,他们的退休和再就业没有多敏g。 甚至,情报机关工作人员这个概念中还包括了专门和国外同行对接,协助进行包括裁军在内的多种谈判的专业谈判人员,以及专门收藏出版物的档案人员,这些人的退休和再就业问题也不会太复杂。 在这林林种种的情报机关工作人员大范围内,有两种人的退休和再就业确实是要经过严格的程序的。 其中一种是那些从事谍报工具的设计研发工作的,这些人负责开发生产谍报人员使用的那些让普通人幻想着迷的谍报工具,他们的脑子里存储的是一些最敏感最先进的技术,而这些脑袋瓜中的有些信息一旦暴露,后果将是灾难性的,所以这些人是受到严密保护的。 而另一种,就是一般人意识中的情报工作者了。 这些人一般在系统内被称为密工或者密干,以便和系统内的挂靠人员和商干进行区分。 很多挂靠人员和商干人员的行动很多时候是半公开的,比如说他们会经营一些禁忌的娱乐场所,进行情报收集,或者会携带大量的现金出境,在他们进行这些辅助行动被正常的执法者机关按住的时候,他们可以公开说我是xxx的,搞情报工作的,你们去核对吧。 而密工才是一般人意识中的搞情报的,他们受过专业培训,存在于高度保密的信息库中,身份极度敏感,一般不会见光,甚至很多时候收入都是由情报机关代领的,一旦这样的人牺牲,钱就会转交给家人,这些人真的退休的时候,那些积攒的收入也会转交给他们。 这些人的退休或者再就业问题确实是极度敏g和极度繁琐的的。 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塑造一个完美的假身份要消耗海量的行政资源注释3你没办法大手一挥就凭空制造出一个虚拟的人生和庞大的社会关系网来,也没办法直接把一个人随便往哪一塞还不留任何痕迹。 老吸血鬼欧阳峰的退休和再就业,就消耗了大量的行政资源因为他曾经对人族共h国做出的卓越贡献,安全的活到不能再继续干下去的阶段的老吸血鬼,得到了一个全新的身份,一个新的安家地点,一份工作以及其他奖励。 在退休之后的多年,欧阳峰兢兢业业的以另一个身份继续为人族共和国的居民服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把那段腥风血雨的日子抛在了脑后。 不过,这并不代表这个前情报系统的精锐,上一代的萨巴赫就真的大脑放空什么都不记得了。 所以,当某一天的早上,欧阳峰下班回家之后,在家门口的报箱中发现一封写有退休的时候订好的暗号的密函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那是紧急召唤的暗语,是用一种只有吸血鬼才能察觉的特定的血液隐形书写的。 老吸血鬼拿起那张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促销广告的纸片,快速的回到了屋内,然后雾气一样的鲜血从他的指尖渗出,轻轻的覆盖在那个隐形印记上,立刻,就有一个地址显现了出来: naras大街176号,尽快,龙甲。 欧阳峰,或者说真名是哈桑萨巴赫的吸血鬼,看到这个消息,面色一冷,在吸血鬼居住的昏暗的房间中,那个慈眉善目唠叨不停的社区服务中心经理消失了,从灯光的阴影中浮现的,是曾经的吸血鬼刺客之王。 欧阳峰简单的准备了一下,做好了日行者的准备,便再次离开了家门。 数次换乘了交通工具后,欧阳峰来到了市中心的naras大街,沿街走了一阵子之后,他来到了17八号,又向前走了几步,却没有看到预期中的176号,而是看到了174号。 重启他的密函中所写的176号,仿佛不存在于这条大街上一般。 繁忙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欧阳峰站在早高峰的人流中,盯着紧紧挨着的174号和17八号看了几秒钟,忽然一个转身,看向他原本背后的方向在原本背对方向的一幢不起眼的办公楼中八层楼的一扇落地窗前,一个端着茶杯仿佛在看街景的女人和欧阳峰视线对上以后,点了点头,便合上了窗帘。 整理了一下仪容,确认了一下周围没有任何不受欢迎的客人,欧阳峰走进了177号,并且来到了八楼。 “欢迎来到联合保险,请问您办理什么业务?有预约嘛?”坐在柜台后面的娜迦小姐姐带着呼吸器问到。 “我是来谈一谈我的投保金额的。” “请问您的客户编号是多少呢?” 欧阳峰说出一串数字,娜迦将其输入终端后,脸色微微一变,在快速的恢复了脸上职业化的笑容以后,娜迦对欧阳峰点了点头说: “您的客户经理正在里面的3号办公室等您,欢迎您再次光临。” “谢谢。” 对于这位投来崇拜之情的后辈颔首致意,欧阳峰走到3号办公室门前,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光线调的很难,明显是为了接待他做了准备,在欧阳峰推门而入的时候,之前那个站在窗户边上看着他的女人也转过身来。 这是一位身段挺拔,风姿卓越的女士,外貌和身段看起来都与人族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她头上那两只毛茸茸的大耳朵和背后摇来摇去的大尾巴显示出了她其实是个涂山狐女。 这位狐女已经不大年轻了,她的脸上已经有了些许皱纹,满头青丝之间也有了些许白发,但是她的美貌依然惊心动魄,她的气质依然变幻莫测,面对欧阳峰的时候的笑容,如同数十年前一样让老吸血鬼血液仿佛有一种发烫的感觉。 “哈桑,”看到欧阳峰进来,狐女开心的打了个招呼,不过很快又改了口,“啊,不对,我是说阿峰,好久不见了。” “苍雪,好久不见,还是说,我该称呼为你为娜塔莉亚波罗金主管?”欧阳峰看了看桌子上写着娜塔莉亚波罗金主管的名牌后,用一种调笑的语气和狐女说着。 “你这张嘴啊。” 狐女笑着说完以后,给了老吸血鬼一个大大的拥抱。 狐女涂苍雪,曾经是哈桑萨巴赫,或者说欧阳峰以前的搭档,也曾经一度是他的联络员,在漫长的工作生涯中,两人或许还有过曾经别的什么关系,不过那种炽热但是朦胧的感情,最终还是为了职责与工作让了路。 从欧阳峰退休开始,两人就没再见过面了。 毕竟,系统之内和系统之外,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桌子上有给你准备好的饮料,”涂苍雪指了指桌子上一杯淡红色的液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喜欢去了盐份的。” “有心了。”欧阳峰一边坐下来端起那杯血液,一边看着这位狐女给她自己倒了一大杯提神的饮料,然后还往里面撒了点盐。 “怎么,最近在加班?” “咱们这行,一直都很忙,这你是知道的,”涂苍雪在欧阳峰对面坐下,一边搅拌着杯子里的饮料一边问,“退休的生活怎么样,跟我说说,我好提前做一下心理准备。” “每天上上班,摸摸鱼,晚上看看天气预报,躲一躲大晴天,你知道,就那样呗,不过,我可没想到你也有想退休的一天啊。” 总是有人享受情报工作的这些人喜欢谜语,喜欢猜疑和分析,喜欢从一片混乱中理出头绪来,甚至同僚中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叛徒都让这些人觉得激动刺激而不是精神压力大,欧阳峰知道他以前的搭档涂苍雪就是这么一个应该会干一辈子的情报工作者。 所以,涂苍雪说出要提前做好退休的心理准备的时候,欧阳峰是觉得对方只是在调侃的。 “我可能不是那么想退休,但是这确实是最后一舞了。”涂苍雪平静的回答到。 欧阳峰严肃了起来。 最后一舞,这也是他们这些中间的黑话之一,和丝绒其实是暗指情人,关灯其实是说暗杀行动一样注释3,最后一舞的隐藏意思是一个情报密干参加的最后一次情报行动,在那之后,面临的就是自愿的或者非自愿的退休。 让一个并不是想退休,也不是硬件原因必须退休的密干强制最后一舞的原因基本上只有一个,那就是接下来的任务要求执行者在完成之后必须隐姓埋名,没有办法继续工作了这是一种保护性的措施,保护的是特工本人,但是更重要的可能是要保护特工服务的国家和情报机关。 “找我来是为了?” “如果你决定接受的话,这是你的任务,也会是你真正意义上的最后一舞。”涂苍雪拿出一份上面用大红胶带封住,写着绝密的文件,放到欧阳峰面前。 欧阳峰沉默了一下,沉重的拿起了那份文件,打开读了起来。 越读,欧阳峰的呼吸越沉重缓慢,等到他将文件重新合上的时候,老吸血鬼脸上的笑容和轻松已经完全消失了他的面色难看的就像是被灌了破邪的秘银一样难看切沉重。 “你知道,我不做哈撒辛的头目已经有很多年了,现任的萨巴赫是。。。” “我知道,你的女儿,但是你和我都清楚,让她现在去执行这种任务,还是有点难度过大了。” “所以……..” “我们需要传奇的哈撒辛,我们需要哈桑萨巴赫,我们有情报显示你的老对手,精灵的鸦堡很可能已经派出了他们传奇的刺客之王不朽的寒冬,我们已经派出了行者,但是你知道咱们的行动准则的,尤其是在这种关乎国际局势的大问题上,咱们从来不冒险,所以……..” “我算是保险措施?” “你呢?” “这也是我的最后一舞。” 欧阳峰抬起头,看着狐女涂苍雪,盯着看了很久,如同过去数十年中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盯着老搭档的眼睛,过了不知道多久,欧阳峰点了点头,耸了耸肩膀说: “好吧,我干了,最后一舞,我是说,不就是拯救世界秩序,避免世界大战,调查世界灭亡的危机么,这没什么,不是么?我是说,毕竟,咱们是拿压力当饭吃的,对不对?” “你在紧张?”涂苍雪忽然说了一句。 “你才紧张,你全家都紧张。” “所以,你在紧张………..”涂苍雪哑然失笑,她太了解她这个以前的老搭档说话的习惯了。 “我理解为什么又喊我出来干活,我是说,我确实和那小子关系不一般,但是嘿,这和我有点紧张并没有什么关系不是么?” “看来退休生活对你这个话痨的毛病并没什么用,准备一下吧,咱们很快就出发。” “一刻也不得闲哪……..” 欧阳峰看着文件的某一页上,皮烟罗的照片,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题外话------ 今日更新4100 注释1:很难以置信?但是收听外国广播,阅读收集杂志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呢 注释2:嗯,这些文化语言老师也是情报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呢 第25章 念珠与十字(上) 差不多在哈桑萨巴赫,或者说欧阳峰暂时结束了自己的半退休生活,决定和自己的老搭档联手执行最后一舞任务的时候,在卡拉加斯的执法者大楼内,很多准备工作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按照国际执法者联盟曾经的轮值主席理查德海姆斯曾经说过的,想在卡拉加斯正常的开展执法者的工作比去外星球建设宇宙殖民地还难。 执法者们的困难主要来源于两个方面。 第一个方面是人员,卡拉加斯鱼龙混杂,人员流动大,成分复杂,而且几乎很难找出完全和犯罪组织没有关系的人员。不仅仅是执法者们中间就有很多人拿着犯罪组织的工资,执法者总部更是被渗透的如同筛子一样从门卫到厨子,从清洁工到技术人员,犯罪组织的眼线几乎到处都是。 任何不接受贿赂不被腐蚀的执法者,都要面对犯罪组织不拿钱就准备死的威胁,他们自己和他们的家人朋友随时都有可能被劫持,在这座混乱占据主旋律的城市内,代表秩序的执法者们才是艰难求生的一方。 也正因为如此,在执行这次对麦林德集团的时候,巨魔的执法者总部和国际执法者联盟才不得不利用国际执法者大会这个名头/幌子,从其他国家请一批不可能被收买和控制的执法者来进行支援。 至于困难的第二方面,则是地点。 在卡拉加斯的初代执法者们选定他们的中央办公地点的时候,曾经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将总部建设在城市的外围边缘,一个则是将总部大楼设在城市的正中央。 因为包括不愿意向犯罪集团低头等等多种原因,最后的选择是将执法者总部设在卡拉加斯正中央选择这个地点的好处是执法者们可以快速的部署到卡拉加斯的各个地点,并且直接面对犯罪最严重的中央城区。 但是坏处就是,那里是犯罪分子的老巢。 执法者总部的办公楼不仅仅能被犯罪集团从各个角度监视,承建大楼的承包商都和犯罪集团有关系,在盖楼的时候,他们在大楼的各个地方埋下了无数的监视设备,这些无孔不入的监视设备配合到处都是的黑帮眼线,让执法者们能够真正的不被监听的谋划一些事情的地方变得少之又少。 这个地方就在执法者总部大楼第十层。 大楼的第十层本来是旧员工食堂和休息区,后来被某一人执法者的领导者进行了改建现在,在第十层空旷的中央,有一个用不透明的复合材料围出来的宽敞的区域。 这些符合材料具有禁魔,隔绝声音,并且吸收振动的功能,能够防止任何魔法或者非魔法的视觉偷窥企图,屏蔽任何通过声波进行监听的手段,并且能够有效的防止有人通过物体的震动来还原其中进行的对话的内容(注释1)。 这里被执法者们戏称为泡泡,泡泡的内部,是执法者们唯一能够安心说话而不用担心隔墙有耳的部分,而现在,在泡泡的内部,聚集了差不多120名从全世界各地赶来的躲过执法者,他们挤在泡泡内,面色严肃的看着他们前面的中年巨魔和他旁边的精灵。 气氛绷紧的程度,让人隐约觉得空气仿佛要固体化。 “现在,诸位都知道真正的计划是怎么回事了,这是国际执法者联盟历史上最重要的行动之一,我们的目的是彻底剿灭麦林德集团,直接杀死帕罗勃埃斯巴克和所有麦林德集团的头目,并且彻底的将麦林德的基地夷为平地,我期待着诸位恪尽职守,尽一个执法者的责任。” 中年男性巨魔,大巨魔联合王国执法者总长,也是国际执法者联盟目前的轮值主席这样做了总结发言。 到了这时候,那些来自全世界各地的执法者们终于知道了这次围剿麦林德集团的计划的真面目: 帕罗勃埃斯巴 (本章未完,请翻页) 克的计划是表面上向卡拉加斯三王中的另外一个,拉斯塔哈大王宣战,然后在混乱中暗度陈仓袭击执法者总部大楼,将聚集于此开会的世界各国的执法者们和卡拉加斯本地的执法者们杀死或者劫持为人质。 帕罗勃和他的麦林德集团以为这次计划是他们在算计拉斯塔哈大王和执法者,但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帕罗勃其实在被大巨魔联合王国的政府,世界执法者联盟,以及新精灵帝国的政府这三方联手算计。 通过新精灵帝国的帝国情报局植入麦林德集团的特工,三方决定将计就计,利用帕罗勃的计划将其彻底铲除:忠于拉斯塔哈大王的巨魔联合王国政府的卡拉加斯防御部队将吃下麦林德集团的第一步袭击,在麦林德集团的武装分子一路佯攻防御部队总部另一路主力部队进攻执法者总部大楼的时候………. 在这时候,来自世界各地的执法者们将和本地的执法者们一起充当诱饵,将麦林德集团的主力牢牢地吸引在卡拉加斯市中心。 而当麦林德集团的犯罪分子们自以为就要得逞的时候,已经潜入麦林德集团内部的特工将突然发难,里应外合,与巨魔联合王国军方的精锐部队以及新精灵帝国的精锐部队一起,对麦林德集团发动全面绞杀。 “帝国的浮空战舰已经起飞,等时刻到来,我们将对麦林德集团的基地进行地毯式轰炸,2000吨魔力炸弹会将麦林德集团的基地彻底消灭,我们的精锐部队将与你们配合,彻底消灭麦林德集团的武装毒贩,为麦林德集团的历史彻底划上一个休止符!” 女精灵正在慷慨激昂的发言,但是在场的世界各国的执法者精锐们没有一个是傻子,他们大多数都冷冷的看着慷慨陈词的女精灵,少数执法者脸上甚至还挂着讥讽的笑,这是因为他们都知道,精灵们根本不是为了执法者们坚持的正义,也不是为了普通百姓的微笑。 他们知道,精灵和拉斯塔哈大王如果真的是为了正义与安康的话,他们真正应该攻击的是那些隐藏在整个城市,甚至是整个国家之中的制作那些粉末和叶子的作坊,应该是加大社区投入以便断绝犯罪滋生的土壤,而不是瞄准麦林德集团的武装精锐和他们的首脑机关。 执法者们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以正义为终极目的的行动,这不过是精灵们希望将麦林德集团恐怖的收入和那些粉末叶子生意自己掌控起来罢了。 他们知道,等到尘埃落地,硝烟散尽,卡拉加斯和世界可能不会有什么根本性的改善的。 但是这些从全世界各个角落聚集起来的执法者们,没有人提出退出。 这是一群能够面对世界的险恶与黑暗,心中念着哪怕是这样,依然奋力向前的人,他们或许清楚的认识到这次行动根本不是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是他们也知道哪怕是这样,这次行动成功的话,便能为世界挣来一段喘息的时间。 麦林德集团会有一段时间的群龙无首,他们那些让人家破人亡生不如死的粉末和叶子,会在一段时间内无法有效的流入全世界的市场,全世界范围内的恐怖人口交易将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陷入迟滞有这些,也就够了。 与邪恶一样致命的,是善良的沉默这是每一个真正的执法者入行的时候,都会牢记于心的信条。 “根据我们的情报显示,麦林德集团的总攻将在距离现在1八小时以后发动,各位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并且手上都有了各自的岗位和行动计划的细则,但是我希望在此在此提醒各位,”中年巨魔面色严肃的说着,“你们将要面对的不是普通的犯罪分子,而是这个世界有史以来最凶残的一批武装犯罪分子………他们有强大的超凡者,有媲美武装 (本章未完,请翻页) 部队的重型火力,而且不知道什么是退却,诸位想要生存下来的话,必须严格执行我们的作战计划……..” 中年巨魔的讲述还在继续,站在人群中的蕾姬寒冬扭过头去,看了看旁边面色严肃的张大本,忽然展颜一笑,小声说了一句: “害怕么?” “说不害怕那不是太假了么,”张大本绷着脸,挤出一个相当难看的笑容,“不过,往好的方面看,这次任务之后,我回去怎么也能拿个勋章,职称来个三级跳,最不济的我盖个国旗的话,我那几个孩子也能得到不错的照顾不是……” “盖国旗你可能够呛了,”巫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看这队伍里有不少像我这样的灵魂和生死领域的专家,怎么也不能让你们真的去盖国旗啊,别太紧张,只要我在,怎么也不能让你就这么去见祖先。” “不过开战以后你还是给我悠着点,”一旁的休六花插了句话,“既然分配你去负责照顾伤员和操纵遥控武器站,你就别逞英雄,把前线的战斗交给我们这些超凡者。” “嘿,这点你放心,”张大本摆了摆手,“我虽然不介意盖国旗,但是也不会主动去追求,我家几个崽儿,我还是希望他们长大的时候身边能有个父亲的,不过我的天,我是没想到咱们这次能参加这么重要的国际联合行动。” “嗯哼……”休六花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候,中年巨魔的讲述差不多来到了结尾: “……..所以,为了多一道保险,除了大量使用遥控武器站,炼金人偶以及准备了大量专门在坚守类别的战斗中能帮诸位保命的药剂和超凡者外,我们还得到了新精灵帝国的一些额外支援,这就包括了帝国最优秀的灵魂大师之一,现在,有请帝国情报局的罗莎里奥甘比诺女士。” 说完,中年巨魔一个侧步,让开一个位置,泡泡内的众人突然觉得周围的温度仿佛骤然低了一截,泡泡顶端的禁魔罩临时打开了一个口子,一位精灵女性踩着一片看上去很薄的,散发着寒气的冰,突兀的出现在那个空位上。 “各位好,我是罗莎里奥甘比诺。”仿佛周身都笼罩在一种淡淡的蓝色光辉中的罗莎里奥对面前的众人欠身行礼。 这时候,张大本忽然觉得自己身边的温度又骤然下降了一截,他扭头看去,看到了奇异的景象: 他身边那个一项吊儿郎当,总是和死人呆在一起,每天各种换皮套的不着调巫妖,此时此刻仿佛突然开启了某种特殊的模式淡蓝色的光辉如同火焰一样在她周身盘旋着,发出无声的咆哮;巫妖抓着她那把伪装成小洋伞的法杖,皮套的表情狰狞无比,视线紧紧的锁定在刚登场的巫妖罗莎里奥身上。 “蕾姬?蕾姬!嘿,你怎么回事?”注意到蕾姬不对劲的张大本先是用手在蕾姬眼前晃了晃,发现对方依然如同一只炸毛的猛兽一样后,不得不压低声音试图让这位搭档清醒过来。 就在这时候,站在所有执法者前面的罗莎里奥的视线也落在了蕾姬身上,这位新登场的巫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从公式化的假笑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惊讶,甚至有点欢喜,她看着蕾姬,脑袋轻轻的歪了歪,以一种惊喜的语调说: “克萝丝(r),哦,他们可没告诉我你会参加这次行动,如果我早知道的话,我一定会带点小礼物,包的漂漂亮亮的给你带过来了,最近这些年你怎么样,还躲在那个小地方玩尸体过家家?” “克萝丝?蕾姬,你们认识?”张大本看着笑吟吟的罗莎里奥和一脸怒容的蕾姬,觉得有点懵。 “蕾姬(r)?这是你现在用的名字么,挺适合你的………” “罗莎里奥,如果你不想现在就血流成河白骨千里的话,我建议你现在就闭嘴。”蕾姬出言打断了罗莎 (本章未完,请翻页) 里奥的喋喋不休,声音低沉,仿佛野兽在低吼。 “蕾姬,这是怎么回事?” “我找机会再跟你讲,真是的,在这碰见这个混蛋,真晦气,我说怎么我这之前总是感觉不对劲。” 巫妖蕾姬恶狠狠的啐了一口。 ------题外话------ 今日更新4000 注释1:这个原型,是阿妹你看在大毛家的大使馆的设计,虽然听着很不可思议,但是确实是有历史原型的,找机会窝在群内语音细说,很有意思的一段历史。 标题:罗莎里奥rr,代表祷告的念珠串,r十字 第26章 念珠与十字(下) 临战前的这次准备会议在一种非常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所有人在离开的时候都或多或少的看了看在场的两个巫妖,脸色不是诡异就是蛋疼。 毕竟说实话,巫妖这种超凡生物在生者的世界本来就很少见,亡灵帝国的高级法术作战单位渗透进生者的世界不是为了搞破坏就是为了搞破坏,一旦被发现的话,被干掉的占据了绝大多数,有极少数被抓的。 而这些被抓的巫妖里头负隅顽抗的又占据了绝大多数,只有极少数中的极少数,可能会选择配合生者进行研究或者被研究。 两个力量强大的巫妖出现在一个地方的概率,大概和连中一个星期的彩票差不多。 然后,这两个巫妖之间显然还发生过什么。 这也就是在场的都是老资格的执法者,外加当时的氛围是临战分为,不然当时这个大瓜就得瞬间爆炸。 不过,回到住所之后,巫妖蕾姬一脸不知道是忧伤还是阴沉,打着自己的阳伞法杖,静静的靠着空气垫子漂浮在半空中的时候,张大本还是忍不住发问了: “你和那个巫妖,罗莎里奥甘比诺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本!”休六花瞪了老搭档一眼。 “问问也没什么吧…….”张大本咕哝了一句。 “若是200年前,你问起这个问题,我可能会立刻暴怒送你去见你的祖先,不过现在,”巫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中有魔力的光辉一闪而过,“现在的话,可能确实说说也无所谓了………那是很久以前开始的事了………..你听过巴克斯地区么?” “是不是听着有点耳熟,可能是因为你们在历史书中的某个角落见到过这个词吧那是原来的旧精灵联合王国的一处领地,在那里,生存着一群号称是最古老最纯净的精灵,她们说的语言和其他所有精灵都不同,哪种语言是那么的复杂,以至于有人称呼它为神的语言。” “你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想起来了…….” 张大本沉吟到,他确实想起了,那是世界历史课本上出现过的东西在旧精灵联合王国的疆域还没有因为大分裂而缩水的时候,有过一群精灵居住在名为巴克斯的地区,这些精灵似乎一直不服从联合王国的管理来着…? 我和罗莎里奥甘比诺,就出生在巴克斯地区,出生在那整个巴克斯地区最混乱的岁月中,那时候正值旧精灵联合王国的大分裂的高峰期,也就是新帝国的先驱者们远航之前的那段岁月,我们都曾经是巴斯克地区的居民。 巴克斯地区的精灵一直认为它们和其他精灵是不一样的,至少当时我们的语言和其他精灵确实不一样,我们说的更接近于古精灵语,我们的习俗和样貌也都和周围的精灵邻居不同不同就会带来不认同感,而且当时旧联合王国的统治分崩离析,巴克斯地区就也上了当时那个想从联合王国分出去的野心家驾驶的战车。 “我记得,巴克斯地区的独立运动,最终还是失败了,不是么?”一旁的休六花回忆着历史书问到。 “是啊,失败了……..” 历史书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对我们,这些当时那些失败者的孩子们来说,确实无法形容的苦痛地狱。 旧联合王国当时国力衰弱,无法掌控大到吓人的疆域,整个联合王国战火四起,当时联合王国的国王陛下和统治联合王国的老爷们自然是一肚子的火,那一肚子火很大一部分都撒在了当时他们还能镇压的住的地区,比如说巴克斯地区。 我和罗莎里奥以及其他一群孩子,如同野狗一样在联合王国的军人,本地的犯罪组织,独立派战士等等暴力群体肆虐的城镇中挣扎求生……. 枪火的声音,魔法的闪光,悲惨的哭声和施暴者的狂笑,伴我入眠,每天 (本章未完,请翻页) 早上醒来,我们都会发现身边的同伴会少一些。 我们透过孩童的小眼睛看着生灵的愚蠢和暴力,直到有一天也深陷黑暗之中…. 我们是漂亮的精灵小女孩,我们有一些…..特殊的价值。 我和罗莎里奥一起被抓走,用被打掉牙齿的口腔去包裹住让我们呕吐的东西,同时也任由一些仿佛蛆虫一般的东西在我们的身上来舔去,我们的身体仿佛变成了垃圾袋,每天不停的被各种各样不同的生物注入脏水(注释1)。 “先祖在上……….”休六花捂住了嘴。 我们的体内孕育了什么东西,但是很快我们就被拉到一个地方,把东西从体内取了出来,然后又被拉回地狱之中,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直到,我们再次被交易走……. 可能是因为被彻底玩烂了,所以没有了客人的缘故吧,我们又被卖掉了,那一次的买家,是全世界的人口生意最大的买家亡灵国。 亡灵国购买人口的理由,我想我就不用再多解释了。 大多数被购买的人口都沦为了用完就扔的实验品,或者有些执念非常深重的,会被转化为亡灵国的新居民,不过,我和罗莎里奥,算是那一批人口中比较特殊的两个,我们被当时的大巫妖斯特凡木沙特带走了。 “等等,斯特凡……木沙特,现任的亡灵帝君?!” 是的,现任的亡灵帝君,不过那时候他还只是亡者议会的一名大巫妖,他带走了我和罗莎里奥,希望能够将我们进行培养,以后转化成新的巫妖。 能成为巫妖,你必须要有绝对的执念,只有那种绝对的执念才能让你在亡灵的仪式中穿透世界的屏障,与居住在神秘空间的巫妖王建立力量联系,我和罗莎里奥有那种程度的执念,只不过,我们二人的执念,大不相同。 “你们的……..执念?” 每一个巫妖的执念都写在他们的名字中,就是我们名字中间的那个字母,我的是,罗莎里奥的是。 “,代表什么,仇恨(r)么?” “不,如果我的执念是仇恨的话,人族的先祖不可能跟我达成协议的,我得执念是—p。” “你的执念,是希望?” “p,假定性的展望谜团投影,p,或者,是的,你也可以说是希望。” 生灵们总是对这种概念特别着迷,不是么?我们总是会假定在时间线的前方,会有更好的事情发生,假定着那种完全不可控的混沌之中,在那假定性的展望投射出的谜团中,会有更好的可能性存在…… 哪怕身处我们曾经经历的地狱之中,支持着我没有彻底疯掉的,始终也是那种谜团一样的思维p,我得执念正是它,我希望搞清楚生灵灵魂之中的p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说起来非常复杂,有机会我再和你们单独说吧,但是罗莎里奥的执念,不一样……. 她的执念很简单,r,哦,是的,她的执念是复仇。 “向谁复仇?贩卖她的人?将她的人生搞成一团糟的人?” 如果真的是那么简单的话,罗莎里奥也就没那么危险了,我见到她的时候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了,不,罗莎里奥的复仇对象很可能超越了某个人或者某个组织,她想要复仇的对象可能是更加复杂的东西……..或许是整个世界也不一定。 “你也不知道?” 是的,我也不知道,实际上除了亡灵帝君斯特凡和巫妖王以外,没有其他存在知道罗莎里奥的执念真相究竟是什么,唯一确定的是,罗莎里奥在完成巫妖转化之后,便被斯特凡帝君以一种囚禁的状态亲自带在了身边。 “等等,等一下,”张大本一脸古怪的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她不是被派出来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抓的么?”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当然不是,罗莎里奥是整个亡灵国的通缉犯,她是从亡灵国的囚禁中逃出来的疯巫妖。 “我的天………” 罗莎里奥出逃以后,斯特凡帝君震怒,向全世界范围派出巫妖追击罗莎里奥,我本身就曾经是那个追击队的一员,不过,在过去的某个时刻,斯特凡帝君代表亡灵国和精灵达成了某种协议,停下了追击罗莎里奥的行动,让罗莎里奥得以在精灵的国度留了下来……. “我猜,没有人知道斯特凡帝君代表亡灵国到底和精灵达成了什么协议吧…..” “你说的很对,没人知道,”蕾姬点了点头,“没人知道精灵们到底付出了什么才让斯特凡帝君停下了队罗莎里奥的追击,也没人知道为什么罗莎里奥值得精灵们这样做,同样没人知道究竟为什么斯特凡帝君当初会认为罗莎里奥是那么危险的存在………” “告诉我,亡灵国建立以来,有多少巫妖是被亡灵帝君下了追杀令的。” “一个。” “妈个的,”张大本一拍脑袋,咒骂了一声,“我可能不是很了解巫妖,所以如果我这问题过于愚蠢的话,原谅我,不过,我想问的是,亡灵帝君都要追杀她了,为什么巫妖王还没有切断她的力量供应,让她失去作为巫妖的能力。” “巫妖王的力量更像是一种刺激灵魂的力量,一种催化剂或者说药引子,巫妖的转化一旦完成,我们获得力量的渠道就变多了就像我一样,我虽然不知道罗莎里奥是否还在从巫妖王那里获得力量,但是我怀疑她可能和我一样,早就找到了别的什么力量来源才支撑她的灵魂继续存在于物质世界……….” “但是我确定的是,罗莎里奥这些年一直深居简出,活的神不知鬼不觉,她突然出现在这里,一定不仅仅是辅助这次行动那么简单,而且…….” 说到这,巫妖蕾姬停顿了一下,过了一分多钟,然后才仿佛下定决心一样说到: “当初我们被贩卖者倒手了两次,两次都是巨魔们的主导的贩卖网络,现在的麦林德集团网络的前身主导的,如果你问我罗莎里奥在这世界上有没有什么特别具体的憎恨的对象的话,那么把智慧生物当成牲口一样倒卖的家伙,一定是最可能的答案……” “你认为那个罗莎里奥来这里,是为了对麦林德集团实施复仇行动?” “如果真的是那么简单就好了,我总觉得罗莎里奥出现在这里不对劲,她一定有什么埋藏的更深,更加黑暗的目标,只是现在咱们不知道罢了,最好都小心点……” “你跟她关系为什么那么差,是因为你曾经参与追击她的追杀队的远古么?” “如果真的那么简单就好了啊,”蕾姬重复了一边之前说过的话,一脸的苦涩,“我和她之间确实是一种不共戴天的状态,只不过个中理由和这方面有关的事,我希望你们能给我点时间,等我准备好的话,或许会说给你们听的。” “所以,你不信任那个巫妖……罗莎里奥,对么?” “嗯,完全不信任,我告诉你们,她在这个时候,突然从隐居状态中走出来到这里,绝对不可能就是为了支援这一次行动的,等一下,最好把眼睛擦亮,提高警戒,这次行动,和可能没有咱们知道的那么简单。” 说完,巫妖蕾姬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开始试图仔细地感受那个曾经非常熟悉的魔力波动。 在距离蕾姬等人休息的房间几十米远的,上面一层楼的一个房间中,披着生者时期模样的皮套的巫妖罗莎里奥眯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将那本厚厚的作战计划随手扔在一边的小垃圾桶里以后,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水晶,向里面注入了一丝魔力。 这里是曼斯坦因,我猜你已经安顿了下来了,对么? (本章未完,请翻页) 巫妖的灵魂中直接浮现出一条消息。 “嗯,安顿下来了,不过你们可没告诉我,我得好朋友也在这啊。”罗莎里奥对着空气说到。 那和你接下来的工作无关,不要忘记我们的协定,也不要忘了你的命门捏在我们手里,好好的完成接下来的任务,有新的进展随时报告 “是的,我没有忘记,这一点,请你们绝对的放心。” 巫妖罗莎里奥说着,嘴角咧起一个令人恐惧的可怕弧度。 ------题外话------ 今日更新4100 注释1:如果有人觉得这情节看着眼熟的话,这是我以前写的一本老书中的一段情节源程序2092中的人物外传牙仙中的片段改写,你们谁有兴趣自己去搜吧。 第27章 Persona Non Grata 巫妖对于过去的回忆结束之后不久,几人便暂时将巫妖的过去放下,进入了沉沉的睡眠状态大战在即,休息便显得尤为重要。 在他们陷入沉睡的时候,一辆来自大洋彼岸的长途飞梭降落在了瓦利波尔纪念交通站,一个吸血鬼和一个狐女走下了飞梭,拿上不多的行礼,快速的来到了出境处。 欧阳峰拿出两本外交护照,交给出在外交通道上夜班的夜魔。 “欧阳峰先生和涂苍雪女士,”值班的夜魔核对了两人的身份证件之后,抬起头看了看两人,“你们来卡拉加斯是做什么,商业活动还是观光?” “两个都不是。”欧阳峰笑着回答。 “请二位稍等。” 值班的夜魔起身离去,过了一会,带着他的顶头上司回到了办事窗口,负责管事的另一个夜魔看了看两人的通关文件和身份证明,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笑容: “欧阳先生是来给贵国的大使馆做生活秘书的,而欧阳女士则是使馆的护士和营养师,是么?” “是这样的。”欧阳峰点了点头回答到。 欧阳峰当然不是来做生活秘书的,涂苍雪也不是什么护士,他们都是谍报人员,这属于将一把大谎话直接拍在对方脸上,但是对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倒不是说对方的涵养有多好,而是因为这基本上是约定俗成的国际惯例了: 你根本没法分辨出使馆里的工作人员究竟谁是纯粹做外交工作的,谁是做谍报工作的,因为很多时候这两者并不分家,而且更别说使馆内的很多职位压根就是谍报机构派遣的。 比如说人族在别国的武官,就不是由国防部或者外交部派遣的,而是正儿八经的由人族国防军总参谋部第二局,也就是夏崇明负责的军情局派遣的。 这便是明谍大家谁都知道对方是来干什么的,但是,第一,没抓到对方的谍报活动的把柄的时候,谁都不能把对方家的间谍怎么样,还得按规矩给与对方外交豁免权;第二,有的时候明谍的派遣甚至是国家之间的一种特殊的外交手段。 经常会有一些退休或者半退休的老情报员在这种特殊岗位上发挥余热,他们不执行任何情报刺探任务,而是充当一种紧急的外交后门,在国家关系最紧张最危急的时候,与其他国家的老同行一起隐秘的传输信息。 倒不是说明谍就可以毫无顾忌的行动,因为这些以外交身份作掩护的明谍一旦去执行任务,在执行任务期间,他们的身份可能就会临时转换成暗谍,在这种时候一旦被抓,他们就极有可能被宣布成为: 不受欢迎的人,或者,persnanngraa,简称png。 被宣布成为不受欢迎的人,代表着这人身上的外交豁免权就没有了,对于一个明谍来说,这代表着他将永远无法再执行任务了,而且一定会立刻被驱逐出境。 不过,在没被抓到前,欧阳峰和涂苍雪知道,他们的豁免身份,会让他们在这里畅通无阻。 “欢迎来到卡拉加斯,希望二位能专注于自己的本职工作哪。”夜魔主管将两人的证件交还给二人,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欧阳峰和涂苍雪自然也知道在外交通道值班的基本上也都是圈内人,专注于本职工作的意思就是例行警告他们,让他们不要做的太过分被抓到,不然的话……. 二人快速在交通站内穿行,很快就在停车场被一辆挂着外交牌照的人族飞车接上,接待他们的是一名挂着使馆工作人员胸牌的青年人类男子,快速寒暄过后,两人坐上车,飞车腾空而起,快速离开了。 “卡拉加斯现在的情况,似乎很不妙啊。”坐在车里,得到驾驶员一切安全的手势后,欧阳峰开了口。 他离开交通站的路上,也算是观察到了不少细节。比如说,离开的人远远超过了入境的人数,大量的人都在试图乘上离开卡拉加斯的长途飞梭,而入境的人却寥寥无几;又比如说,他注意到整个交通站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巨魔巡查人员。 “如果情报无误的话,卡拉加斯将在不久之后陷入一场混战之中,这算是船沉之前老鼠们跳船的景象吧。”驾驶飞车的年轻司机沉稳的回答着。 “咱们的准备如何?”涂苍雪一边抱着自己的大尾巴摩挲着一边问。 “使馆已经发布了出行和生活警告,警告卡拉加斯全城范围内的人族共h国公民在可能的范围内尽快离开;使馆本身已经进入了全面戒备的状态,卡拉加斯的防御部队最高长官洛伦佐将军阁下已经和我们沟通过了,表示将全力保障我国公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你似乎有什么想说的。”涂苍雪松开了自己的尾巴,优雅的点燃了一根香烟后,笑眯眯的看着欲言又止的青年。 “并不是什么大事,将军阁下。”使馆派来接人的青年男性立刻斩钉截铁的回答到。 开玩笑,他可没兴趣去打探来执行特殊任务的,有军方背景的同行的任何事情虽然国防军总参谋部的第二局向全世界各国派遣军官,或者说武官,但是各个国家派遣的人员的级别或者说军衔可不一样啊! 绝大多数国家的武官的级别都是蛟级,或者按照近年来的说法,都是校级军官;等到了像是蛮人联邦或者矮人联合酋长国这样的重要大国的时候,这些派驻人员的级别可能会提升到龙级,而派驻到新精灵帝国这样的最重要的对手老家的那位,可是真龙级,或者说,正军级。 人族往大巨魔联合王国派驻的,一般来说也是蛟级,所以,当这位青年被告知来接的两个人的级别是龙级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不仅仅要把嘴巴管严,甚至脑袋都得管住,不能随便动这个心思那个心思的。 “难得出来一趟,别吓唬年轻人,”欧阳峰轻轻的瞪了正在那咯咯笑的涂苍雪一眼,然后相当温和的对开车的年轻人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就说说吧,孩子,现在卡拉加斯市内有多危险?” 听到这位坐在后座,一身黑衣的家伙这么说,开车的青年明显松了口气他刚才欲言又止确实是因为他觉得现在卡拉加斯市内不仅仅危险,也实在是不适合展开情报工作,尤其不适合明谍展开情报工作。 要知道明谍的身份,不是厕所里的纸,用掉一个还有好多,一旦明谍执行任务被抓成为png然后被驱逐的话,国家因此大失脸面不说,还会损失非常多的行政和情报资源,而现在卡拉加斯的市内环境,真的是一个谍报工作者能想到的最糟糕的情况: 这种情况,用人族的一个古老的战争策略概括得话,就是坚壁清野。 想要对付精于隐秘行动的间谍,如同猎杀狡猾的狐狸,想要猎杀狐狸,谍报机关要么派出比敌方间谍更加交换的反谍报人员,要么就动用海量的行政资源(注释1)来实施壁垒战术: 举个例子,给使馆内的每一个人都建立档案,对于每一辆驶出使馆的车辆都进行报告,一旦对方的行为有任何反常的,与平时的行动模式不同的地方,哪怕是像偶然出现一次的在单行路上逆行这种行为,都直接进行反制,限制对方的行动自由。 这就迫使对方的明谍无法遁入阴影,转化为暗谍去执行任务。 谍报工作孕育的土壤是混乱和无秩序,浑水摸鱼是谍报工作最好的写照之一,谍报人员的工作如同在深海的黑暗中前进的潜艇,需要复杂的水纹来掩盖自身的噪音,如果水清澈见底额并且环境噪音极低的话,那么隐秘行动也就失去了意义。 卡拉加斯目前没有实施主动的,刻意针对情报工作的壁垒战术,但是却有着差不多一样的效果 距离麦林德集团表面上要和卡拉加斯三巨头之一的拉斯塔哈大王开战的消息,不知怎么的,终于还是传播开了。 卡拉加斯三王中的两个要开打,结果会怎么样,自然不必说,必然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结果,两个巨人大家,普通居民那就是倒了血霉。 所以消息一出,卡拉加斯绝大多数的居民都开始闻风而动了。 有能力逃跑的,不管是坐着豪车还是光着脚底板,都开始临时撤退了;那些因为生活艰难,走不开也不敢走的,也都囤积了生存物资,躲在家里足不出户,而且因为卡拉加斯常年罪犯肆虐,到处都是各帮派的战争,很多人家都有临时避难的地下仓库啥的,所以干脆很多人都躲进了仓库。 现在,卡拉加斯的大街上不说风声鹤唳一个人没有,但是人流量也经历了断崖式的下跌,各种社会活动都极具萎缩,甚至学校都非常适时而且非常熟练的来了个大停课。 这就造成了一种非刻意的,被动的,对情报工作者极其不友好的社会环境,就像是海洋中的环境噪音突然消失以后,潜艇就很尴尬一样。 在这种时候,情报人员在外执行任务,呵呵……… 青年把这样的顾虑尽量简短的说了说,意思就是不知道欧阳峰和涂苍雪为什么会在这种恶心的时候来执行任务,毕竟,如果混乱的卡拉加斯对谍报工作的难度是简单模式的话,那么现在卡拉加斯那风声鹤唳的街道,就是地狱难度了。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别担心,孩子,”欧阳峰刚安慰起这个满心热忱的青年,忽然脸色一变,说,“我们被跟上了。” “我知道。”驾车的青年也严肃了起来。 不过虽然严肃,车内的三人却没打算有什么动作,因为跟在他们身后的飞车没有进行丝毫的掩饰,大剌剌的挂着外交牌照就跟在他们后边,等到欧阳峰三人的飞车开始人族大使馆后,跟在他们后面的飞车还放慢了车速,放下了车窗,从人族使馆的门口,三人的脑袋顶上略过了一把。 在车内的跟踪者和被跟踪的欧阳峰三人交错而过的短暂瞬间之中,欧阳峰看到坐在车内的一名男性精灵摘下了帽子,对他们颇有威胁性的瞪了一眼,并且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指了指欧阳峰三人。 那意思自然就是我在盯着你了。 “好吧,至少精灵们现在不掩饰了,”欧阳峰一边冲着精灵竖起一根大大的中指一边嘟囔着,“这也算好事,大家都痛快点,等下好办事,不然唧唧歪歪的,也烦。” “你怎么老了还变成话痨了,走了。”涂苍雪用自己的大尾巴在欧阳峰的脸上扫了一下,拎着包率先走进了使馆的主楼,一幢三层的独立小楼。 使馆内,很多办事人员神色匆匆的擦着三人走过。 “卡拉加斯现在的形势已经复杂且紧张到了极限,我们的求助热线已经被打爆了,所有人都忙成一团,”带路的青年一边解释一边将欧阳峰和涂苍雪引到了一个房间前面,说,“胡范洪大使和于承泽武官正在等二位,我这就暂时告辞了。” 两人走入房间之中,发现人族驻大巨魔联合王国的大使胡范洪正一脸烦躁的坐在主位上,而坐在他右侧的,则是全身国防军军服的武官,只不过于一脸烦躁的大使相比,这位带着眼镜,看起来更像书生的武官显得异常的平静。 欧阳峰和涂苍雪走进去的时候,他正在轻轻的吹着手上捧着的杯子里的温开水,看到两人进来,于承泽轻轻的将水杯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放下的时候,小手指先接触茶几,让杯子放下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苍雪,好久不见。”于承泽露出一个笑容,起身,伸出手。 面对着温文儒雅的笑,涂苍雪上前两步,同样笑着伸出手,然后,猛地一抬手。 pia!给了于承泽一个大耳刮子。 看着欧阳峰一脸的震惊,于承泽尴尬的说了一句: “别担心,这事儿我活该。” ------题外话------ 今日更新4000 注释1:我还记得书评区有过一个帖子,说什么那么重要的事,应该全国组织人上街溜达啥的。我想说的是,瓜娃子,国家的行政资源是有限而且昂贵的,国家的组织度更是经不起折腾的,你长大了就懂了,好好念书。 我知道你肯定不服气,所以 举个例子,在历史中的某个时刻,毛熊家的首都,曾经部署了55000多个k啥b的特工,就为了盯梢鹰家的那些使馆人员。 你们觉得当时鹰门使馆能有多少人? 这55000人当时为了盯梢多少人? 再举个例子,前几年,约翰牛破获的一起袭击未遂中,为了盯梢4个人,大概同时部署了1200人。 或许有时间我会群内语音说书给你们细说这些 第28章 突如其来 八卦,或者说好奇心,其实是智慧生物的天性,不管你身份地位多高,好奇心也都是不会消失的,所以看见自己这个以前的老搭档二话不说见面就给了驻巨魔联合王国的武官一个大耳刮子后,欧阳峰的八卦之心也有点骚动。 从一个人的很多小动作其实能看出一个人很多,比如说这个武官于承泽,从他放茶杯的时候小手指先接触桌子让茶杯无声的被放下,而不是将杯子的一声砸在桌子上,欧阳峰就能看出于承泽这人的些许品性。 这么一个优雅谨慎的人,是怎么让自己这个老搭档上来就能甩出一个大耳刮子的? “他以前和你………?”欧阳峰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在你问之前,不,他没和我睡过,”涂苍雪一脸不爽的看着在那呵呵陪笑的于承泽,“我抽他是因为他欠我八万到现在都没还,我说这都几年了啊老于,钱都能下崽儿了吧,还钱!” 哦,欠钱啊,听到这,欧阳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就不奇怪了,他这个以前的老搭档他最清楚,手头不是很富裕,八万是真的不少了抽他活该。 “你等我明年调动回去的,一定还,不还我把我车抵给你。”于承泽满脸赔笑。 “谁要你那破车,”涂苍雪烦躁的摆了摆手,“行了,等你调动回去我找你算账,告诉我,我们要的东西,你们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是准备好了,”人族驻巨魔过度的大使胡范洪开了口,“我也不想过问你们的行动细节,但是你们必须要知道,在你们飞来的这几个小时的过程中,卡拉加斯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剧烈的变化,接下来的任何行动都可能带来非常…….” 轰隆!!! 非常不可控的结果胡范洪这话还没说完,几个人耳边就传来了一声很响的爆炸声! 这爆炸是如此剧烈,以至于人族使馆的窗户都被震得嗡嗡的颤抖。 胡范洪第一时间钻入了防弹的办公桌下,于承泽猛地扑到地上,同时闪电一般的拔出了自己的配枪,欧阳峰身上则瞬间爆出一股血雾,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茧直接将几人包裹在内。 爆炸的余韵快速的消散,在没有后续的爆炸声传来后,欧阳峰的鲜血护盾散去,于承泽从地上也爬了起来,涂苍雪一个闪身,出现在加装了防爆玻璃的窗户前,看着远处腾起的一股爆炸烟云,面色难看的说: “看样子,不可控的事件已经开始了…….该死的。” “那是麦林德集团庄园的方向。”了解当地环境的于承泽看着远处腾旗的爆炸云,脸色同样不好看。 于承泽视线的尽头,距离人族使馆数十公里的地方,一朵蘑菇状的爆炸云显得异常的恐怖。 本来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卡拉加斯市,如同被扔下一颗巨石的池塘一般,乱了起来。 《最初进化》 拉斯塔哈大王的王宫里,国际执法者联盟聚集的大楼内,卡拉加斯无数个阴暗的角落内,无数紧张的等待着一系列事件在数个小时后展开,正在紧张的做着准备的人,都惊讶无比的看着帕罗勃埃斯巴克庄园那里腾起的巨大爆炸云,心中都无比的震惊。 拉斯塔哈大王尤其震惊,心想,难道不应该是自己的卡拉加斯防御武装的大楼先被麦林德集团爆破么,怎么麦林德集团的庄园先被爆破了?! “快去查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拉斯塔哈邦桑迪大王在王宫内咆哮着。 执法者总部大楼内,正在紧张的准备应对麦林德犯罪集团进攻的执法者们同样震惊,他们也是怎么都没想到,为什么应该大举出击的麦林德集团先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本章未完,请翻页) 炸云腾空而起,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步调都给搅乱了。 在老帕罗勃的庄园内,本来正在进行最后的休息的皮烟罗被巨大的爆炸声以及冲击波惊醒,在最初的几秒钟内,他和卡拉加斯市内其他所有正准备参加接下来的大戏的人一样充满了震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很快的,多年训练的记忆便让他冷静了下来,他飞快地准备好自己的武器,趴在远离窗户的地板上,心中飞快地思索着一切他本来是要在接下来开始的混战中,在帕罗勃的庄园被进攻,陷入一片混乱的时候,潜入庄园的深处的。 他需要的是混乱,而混乱由谁引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是绝对重要的。 不过,谁能在这时候,在整个麦林德集团的武装分子都聚集起来,并且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的时候,进攻麦林德集团的老巢? 答案似乎也只有一个了……. “是瘦子的人!!!”麦林德集团庄园那已经彻底被炸毁的大门门口,一名赶来增援的毒武装分子,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向庄园冲来的丛林队,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瘦子……..”在庄园中央的主控室内,帕罗勃看着监控器和使魔传回的影像,面色阴沉的说。 大群大群的巨魔战士正突兀的从庄园旁边的空气中显现出身形,仿佛空气中的隐形人突然被泼了墨水所以显现出来了一样,明显的是解除了某种隐蔽的魔法,这些武装起来的巨魔大多衣衫褴褛面露菜色,但是每个向庄园发起进攻的巨魔脸上也都带着坚定和狂热。 这些由试图恢复兽神荣光的狂热分子,麦林德集团受害者家属,以及对拉斯塔哈大王b的政府领导不满的丛林队,正挥舞着武器,闪烁着魔法的灵光,对麦林德集团的庄园发起猛攻。 刚才借助货车运送到庄园旁边引爆的巨大炼金炸弹不仅仅在地上炸出了一个直径足有十多米的大坑,也彻底将庄园那坚固的大门和旁边的武装岗哨炸飞,丛林队的巨魔战士们潮水一般的冲向那个巨大的缺口。 “这群疯子,增援,我需要增援,”一名附近岗楼上值班中的巨魔毒武装分子一边将晶石塞入岗楼安装的魔导机枪之中,一边对着通讯器大喊,“该死该死!!!” 魔导机枪的枪口喷射出七彩,仿佛彩虹一般的光芒,向着突击中的丛林队横扫,但是通讯频道中,却是一片静电杂音,无人接听。 “我们的通信指挥系统正在受到干扰!”庄园主控室内,有巨魔在焦急的大喊。 “那就赶紧排除!” ,瘦子领导的丛林队潮水一般的涌向被炸开的庄园入口,毒武装分子之间虽然暂时失去了指挥系统的协调,但是帕罗勃花大价钱请回来的军事教官进行的残酷培训此时还是发挥了些许效果,麦林德集团的毒武装们一边向着庄园门口集中着火力,却没有所有人都涌向庄园的正门门口。 也正是因为如此,很快就有巨魔发现了,在庄园的侧翼,数支别动队正在向着庄园的侧翼快速接近! 在这些接近庄园侧翼的别动队中,有几个巨魔的身姿特别的显眼这些巨魔明显的比其他巨魔身材更高更壮,全身没有穿衣服,手里也没有拿武器,身上遍布红色的纹路,那些仿佛电路板一样的纹路不停的发出脉动着的,不详的红光。 “那是兽神狂战士!!!集中火力!!!打掉那些狂战士!!!”有巨魔认出了那些浑身红光闪烁的家伙那是近些年来已经势力微弱的兽神教的一种特产,一些似乎本该只存在于历史书和典籍之中的兽神狂战士。 帕罗勃手下有些脑子灵光记忆力好的巨魔部下认出了这些曾经在古老的战场上专门负责冲击敌阵和坚固防御的兽神战士,但是这时候通讯链路被干扰的恶果显现了出来认出兽神狂战 (本章未完,请翻页) 士并且知道这种怪物的恐怖的防御者,并没有办法将信息有效的传递出去。 有些人认出了狂战士开始调转枪口,但是火力,并没有被有效的集中起来。 在干扰被排除前的短暂混乱中,利用沟通不畅的空挡,那些兽神狂战士快速的接近了庄园侧翼的防御阵地和高大的围墙。 他们灵活的跳跃,躲闪,翻滚,在钢铁与魔法的风暴中穿行前进,在付出了些许的伤亡代价后,终于来到了距离侧翼围墙和防御阵地很近的地方,然后这些身形巨大的狂战士猛的一个跳跃,飞身而起,流星一般的撞向防御阵地。 兽神的狂战士们高喊着巨魔们古老的语言,冲入了阵地之中,或者干脆把身体贴在了围墙上;这些狂战士身上那些血红色的纹路在下一刻放出耀眼的亮光,剧烈的爆炸闪光在庄园的左右两侧骤然炸开! 兽神那充满了憎恨和狂暴的魔力风暴骤然扩散开来,侵蚀性极强的魔力风暴和已经彻底化作毒气的剧毒血肉冲击着庄园侧翼的防线,如同暴雨打在盐田上一般,恐怖的侵蚀着一切。 等到这可怖的爆炸逐渐平息的时候,麦林德集团的据点庄园的侧翼,已经被炸出了几个巨大的缺口,而比正面强攻的巨魔战士数量更多的精锐丛林队也从不远处的黑暗中解除了魔法幻象的掩护,沉默着冲杀向侧翼被打开的缺口。 “真是见了鬼了,为什么那个老瘦子有胆量敢去现在进攻埃斯巴克的?” 通过刚刚发射的飞行使魔,拉斯塔哈邦桑迪大王,大巨魔联合王国名义上的统治着观看着庄园旁边正在发生的一切,不仅感叹了一句。 卡拉加斯三王多年以来一直处在僵持的状态,各自手上的武装力量基本上都没法确保能够同时消灭两个对手,三人之间不可能出现盟友关系,同时精灵们也不希望巨魔们能够再次统一,所以这些年来,小打小闹是有的,这么大打出手可是头一次。 而且,拉斯塔哈确定瘦子一定得到了消息,至少知道他和帕罗勃接下来可能要斗上一斗,所以,在这种时候,瘦子居然倾巢而出进攻帕罗勃,这是为了什么?他难道就不怕自己因为后方空虚倾巢而出,所以被连根拔起么?就算真的要动手,也应该等到他和帕罗勃两败俱伤的时候,跳出来收拾残局啊! 这正是他和他背后的精灵主人拟定的剧本,不过现在看来,丛林中的队领袖,似乎是想掀了桌子,不按照剧本来了。 就在拉斯塔哈大王揣摩为什么老瘦子会这么做以及背后究竟有什么势力在推动的时候,王宫的防御部队拉响了凄厉的防空警报。 “怎么回事?!”拉斯塔哈问。 “我们的防空占卜仪捕捉到了异常的信号,有大批的飞行物体,正在急速接近王宫,大王,你必须赶紧和我们来!!!” 听着侍从官这样的报告,拉斯塔哈大王至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老瘦子之所以不怕他拉斯塔哈背后捅一刀的原因,是因为老瘦子很可能不只是对帕罗勃埃斯巴克的麦林德集团发起了进攻,很可能,他在同时进攻卡拉加斯三王中的另外两个! 这算是彻底的掀桌子了。 拉斯塔哈大王一边跟着侍从官奔向防空洞,一边在心中咒骂着这一切,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那个一直在丛林中韬光养晦的老瘦子,突然发了疯一样的倾巢而出,对他和帕罗勃同时发起了进攻。 这按理说,应该是一场毫无胜算的战斗才对,为什么? “这是一场几乎毫无胜算的战斗……….”就在拉斯塔哈思考瘦子的动机的时候,在卡拉加斯城外的丛林中,巨魔发源兴盛的古老雨林之间,一名干瘦的如同木乃伊一般的老巨魔睁开了有些浑浊的眼睛,如此感叹道着,“我们离兽神太远,却离精 (本章未完,请翻页) 灵,太近了啊……..” “但是,我们不得不动手了,如果让拉斯塔哈得逞,新精灵帝国将完全彻底的控制巨魔的一切,无论是台面上的国家还是埃斯巴克的黑暗产业,我们的国家将永远笼罩在黑暗之中,”骨瘦如柴的卡拉加斯三王之一,丛林队的领导者的声音悲凉但是坚定,“进攻吧,无论如何都要组织拉斯塔哈的阴谋得逞,咱们已经躲的够久的了。” 说罢,老巨魔站直了身体,伸出手: “拿我的法器来。” 旁边一名年轻的巨魔将一柄枯木一般的法杖交到瘦子的手上。 “祝您旗开得胜。”在一旁的黑暗中,传来伴随着轻笑的精灵语。 “去你的,精灵,去告诉你的女王主子,这里是巨魔的国度,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永远也是。” 老巨魔狠狠的啐了一口,大步的离开了,等这片玉林恢复了宁静,平静的精灵语再度从黑暗中传出: ------题外话------ 今日更新4300 嗯,三王全部参战 然后,搅屎棍是谁,也都知道,对吧 谍报人员工作守则 难得休息了一天,感觉还是很好的。 其实本来有些心里话想说的,但是这些年的经验告诉我,那不是个好主意,一方面说出来99%的读者都并不在乎,另一方面说多了,有些话就没有重量了。 既然难得休息,写一段短点的文字分享给大家,也就是谍报人员工作手册: 1.你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可能被敌人收买了。 2.尽量不要和你的直觉对着干,你的直觉是你天然的敌意探测器 3.能不要回头就尽量不要回头,你很少真正的孤身一人 4.墨菲是对的---能掉链子的东西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掉链子,随时准备好备用计划和备用计划的备用计划 5.走路的时候一定要自然 6.利用交通和人流的自然停顿脱身,保持自然 7.随着人流和车流而动,运用地形 八.不要随时都处在攻击状态,你的状态一定要放松,这样敌人的状态才能放松,催眠你的敌人 9.建立一个醒目的人设,不要打破人设,但是在人设允许的范围内,不停的变化你的轨迹 10.一定不要打破你的人设 11.不要去骚扰你的对手,要让他们放松,而且要让他们自满 12.他们自满的主要来源在于他们能“预测”你的行动,不要让他们失望 13.你对你对手们执行任务的地形一定要非常了解 14.给自己准备脱身的机会的时候一定要多准备,但是使用的时候一定要非常有节制 15.一定要有一颗开放的心,记得,没有什么行动是不能放弃的 16.如果一定要动手,一定要在你选的地方动手,不然就憋着 17.三大法宝---误导,谎言,幻觉 1八.把你真正的战术行动意图隐藏在更大一层的没有任何威胁性的战术或者战略意图之中 19.融入当地环境比什么都重要 20.一次是偶然,两次是事故,三次的话,不用想了,一定是敌人在捣鬼 21.避开固定的监视岗哨,更要避开那些能让你的监视者追上你的道路节点 22.接头时的会面地点一定要在你的有效监视范围内 .不要随便和线人接触,如果线人身边有人在监视,那你已经搞砸了 24.执行完任务之后,你的终点,一定不能让人起疑心。 25.了解你的监视者的底线,像运动员了解裁判的判罚底线一样,一定要有个度的了解 26.永远不要低估人类将现实合理化的能力,换句话说,人类脑补的能力,利用这一点,让你的盯梢者自己把自己绕进去 27.表现的无辜一点 2八.与电影不同,绝对尖端的科技不可靠,不要依赖他们。 29.不要谈恋爱 30.如果你觉得你很特殊,那你距离被发现也就不远了 作者不是情报人员,不要搞他 第29章 The past is buried, the dead is not 魔法的灵光和钢铁火药的呼啸,在麦林德集团的据点庄园上空呼啸着。 一名衣着破烂的丛林yj队的老巨魔在一群更加年轻的yj队战士的掩护下,快速的接近了庄园周边正在激烈交火中的阵地,他衣衫褴褛,拿着一根破烂的枯木法杖,身上背着无数个肮脏的玻璃瓶,看起来仿佛卡拉加斯街边随便都能看到的流浪汉或者是老巫医。 抵达战线的外围后,护卫老巨魔的年轻战士们对着老巨魔点了点头,随即四下散开,这些年轻的战士一共十四人,其中十二个人环绕着老巨魔形成一个环形,最后两人一左一右在老巨魔的身边站定。 “一旦仪式启动,就没有回头路了。”老巨魔一边解开身上那些玻璃瓶的环扣一边说。 “我们的亲人皆因为麦林德集团而死,我们已经一无所有,还请尽情的使用我们充满仇恨的灵魂。”站在老巨魔身边的两位年轻巨魔中的一人说到。 “那么这就开始了,”老巨魔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不忍的光,但是那一丝光却很快被淹没在无边的仇恨之中,他高举枯木法杖,以愤怒的声音开始吟唱,“为希巴尔巴(xibalba)的诸神献上雪白纯洁的骨粉,以及为了复仇而献身的漆黑之魂!” 幽然的,一股阴风不知从何地吹来,吹散了战场上爆炸的灼热,带着不安的低语,环绕在老巨魔和十二人的身边,老巨魔身上的那些玻璃瓶子中洁白的骨头粉末被这阵阴风吹拂着,仿佛被人轻轻吐气吹拂着的余烬一般,一阵一阵的,发出红色的光辉;而同时,老巨魔身边的十二人周围都隐约的浮现出墨水一般漆黑的,仿佛云雾一般的东西。 老巨魔的吟唱还在继续: “艾米莉亚佐尔坦,死者,死亡年龄…..16岁,前最高审判庭庭长胡安佐尔坦之女,因父而生,因父而亡,我在此呼唤你的灵魂,生者的正义背弃你而去,艾米莉亚,你的仇人仍在世间游荡,艾米莉亚,执行亡者正义的时刻就在眼前!!!” 站在老巨魔身边的一位年轻巨魔听到老巨魔的吟唱,眼中淌出汩汩血泪他的名字是罗德里格斯佐尔坦,胡安佐尔坦的儿子,艾米莉亚的哥哥,整个佐尔坦家唯一的幸存者。 胡安佐尔坦,曾经被誉为人的英雄,曾经试图审判帕罗伯艾斯巴克,也因此招来了麦林德集团的报复整个佐尔坦家被屠戮一空,而在被屠戮之前,麦林德集团先绑架了胡安的妻子和女儿,蹂躏她们之后,将她们沾满了某种液体的衣服,送到了胡安面前,然后在胡安悲痛欲绝的时候,帕罗伯的杀手们冲入了佐尔坦家,杀害了审判庭的庭长和他家剩下的所有人。 只有长子罗德里格斯因为当时正跟随着巨魔联合王国的部队在国外执行国际任务,而幸免遇难。 “艾米莉亚,到兄长的身边来!!!”站在老巨魔身边的罗德里格斯佐尔坦仰天咆哮。 老巨魔身上那个装满了艾米莉亚骨粉的瓶子骤然发出明亮的闪光,纯白的骨头粉末仿佛岩浆一般发出红光,然后有了生命一般冲出瓶口,盘旋在罗德里格斯的头顶,这些散发出血色红光的骨粉在罗德里格斯的头顶上飞舞,形成一个圆环。 圆环的中央,凭空腾起闪电,物质世界和神秘空间的屏障在下一瞬间被打破,罗德里格斯猛地举起右手,与此同时,圆环的中央骤然伸出一只仿佛由灰色雾气组成的虚幻的手,生者与亡者的手西分别抓住骨粉圆环的两侧,猛地一扯! 飞行环绕的骨粉组成的圆环的直径瞬间扩大了数倍有余,魔力闪电翻滚的圆环中,不详的亡者气息奔涌而出,一个巨魔少女的虚影从中探出头她衣裳破烂,身体上和脸上似乎满是伤痕,她看着罗德里格斯,脸上先是露出一丝惊喜,随即那丝惊喜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被无边扭曲的愤怒取代了。 罗德里格斯抬起另一只手,生者的双手捧住了亡灵的面颊,一如往昔兄长疼爱自己的妹妹一般,亡灵脸上的愤怒骤然平息,魔力形成的泪滴从亡灵的脸上留下,跌落尘世,艾米莉亚佐尔坦的亡灵对自己尚且生活在生者世界的兄长点了点头,化作一股灰色的雾气融入那飞翔的骨粉之中。 骨粉开始停止绕圈,而是开始仿佛如同一条大蛇,或者说如同一条河流一般在空中飞舞。 “镇压亡者之人,巨魔的先祖,斯巴兰卡,我在此呼唤您的降临!”老巨魔咆哮着念诵咒语。 伴随着老巨魔的咆哮,罗德里格斯张开嘴,做出吸气的姿势,飞翔的骨粉被他吸入自己的体内。 魔力的洪流,开始从罗德里格斯的每个毛孔中涌出,在他周围形成魔力风暴,最终这风暴化作一套古老的盔甲,覆盖了罗德里格斯的全身。 “斯巴兰卡已经降临,接下来是乌纳普,撑住!!!”老巨魔高声呐喊。 老巨魔的吟唱在继续,同时,在庄园残破的城墙上,一个正在指挥毒f武装反击的小头目那覆盖了鹰眼法术的眼睛,看到了正在施法的老巨魔,仔细看了看已经穿戴起魔力盔甲的罗德里格斯,又看了看老巨魔身边的人员布置,那个小头目直接倒吸了口凉气,浑身一哆嗦。 能成为头目的,多少都有点文化,再加上老巨魔正在执行的那个仪式在巨魔中实在太有名属于历史教材的一部分,只要不是蠢货都得学的那种,所以这个小头目认出了这个召唤冥府十二死神降临的仪式。 巨魔的冥府希巴尔巴一共有十二死神,其中处于统治地位的两人是胡卡姆和武古卡姆,剩下的十个死神召唤的时候一般是两人一组行动就召唤法术来说的话,只有一种情况需要先召唤两个不是死神的神明。 那就是准备召唤十二死神一起降临的时候,只有这种时候,才需要先召唤打败冥界之主的双子神明降临作为十二死神集体降临的限制器,或者说控制器。 小头目看了一眼正在进行中的召唤仪式双子神中的弟弟斯巴兰卡已经几乎完全完成了降临仪式,双子神中的另一个乌纳普的降临通道也已经打开,很快就会完全降临,一旦双子神降临,下一步接收集体召唤,将从两界之门中降临的,便是十二死神。 到时候....... 但是小头目却没有逃跑的打算这倒不是说他对麦林德集团有多忠诚,麦林德集团的团结是建立在帕罗伯的铁腕,对集团某些政策的恐惧和金钱的基础之上的。 小头目不想逃跑的理由是,作为一个超凡者,他已经感觉到了,那从神秘空间中的冥府吹来的阴风已经开始在他头上盘旋,并且形成一种道标一样的存在。 这种道标可不会因为他逃出去几百几千公里就消失,这是巨魔们古老的魔法杀阵,一旦被种上亡者的信标,除非亡者完成复仇,或者在战斗中击溃降神的复仇者,否则,逃不掉的,愤怒的亡灵会追杀他到时光的尽头,以一种近乎因果律的手段完成神圣的仇杀。 所以,小头目没想着要跑,他知道,现在跑,已经晚了,他必须想办法击杀那十二死神的降神体,还有那充当控制器的双子神降神体。 听着像是非常绝望的答案,不过,却是唯一生存下去的方法。 同样注意到那恐怖的冥界杀阵的,自然还有被堵在庄园内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所以脾气正差的帕罗伯艾斯巴克,这位老犯罪大亨看见那个法阵之后也反应过来了,第一时间调遣了庄园内部本来准备突袭执法者总部的大批生力军过去,他自然也知道,亡者复仇的绝大多数怨气肯定是集中在他身上的。 不过,相比于对局部战局的关注,作为统帅大局之人,帕罗伯脑子里想的更多的是究竟是谁在背后支持着那个老瘦子,让丛林yj队挑了这么个诡异的时刻来进攻? 为什么说这个进攻的时机很诡异?因为帕罗伯觉得,如果是他的话,如果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的话,那么至少应该等到大部队离开庄园的时候再发动进攻,而不是现在庄园内重兵季节的时候上来强攻。 不趁虚而入,反而执行强攻,这是为了什么? 难道对方就是想要将自己一网打尽?可是,看现在yj队投入的兵力,再考虑到情报中显示的游击队近些年来的势力,怎么看对方都不像是能将整个麦林德集团的精锐一口吃下,那么,对方究竟想干什么? 究竟是谁在算计我,在算计麦林德集团这样的念头在帕罗伯艾斯巴克的脑海中盘旋。 忽然,老毒x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一把抓起通讯器,大声说: “独眼,让独眼立刻联系我!!!” 独眼,是帕罗伯手下专门负责调查yj队相关情报的小头目,算是他情报系统里的一个头目。 不过,帕罗伯的手下注定联系不到独眼了他们推开门,发现房间中的独眼只不过是一具高精密人偶的时候,真真的独眼已经消失在了庄园周围的浓雾之中,并且改头换面,悄然出现在卡拉加斯郊区的一片雨林之中。 “要办的事情已经都办妥了,现在,带我离开这,还有,把我头上这该死的亡者复仇信标给我去掉!”独眼对站在他对面的那个精灵紧张的说。 肉眼不可见的灰色雾气,正在独眼的脑袋上盘旋,为复仇者指引着道路。 不过站在独眼对面的精灵显然不是很在乎老独眼的处境。 “女王陛下感谢你多年以来的服务,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和罗莎里奥甘比诺有着一样外貌的精灵笑着点了点头,抬起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不过,就在独眼长出了一口气的时候,精灵那摊开的手猛地握紧,独眼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瞬间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住一样,瞬间被看不见的庞大压力压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肉球。 精灵将握拳状的右手放到嘴边,缓缓的将手展开,对着掌心轻轻的吹了口气,下一刻,漂浮在空中的那个,本来是巨魔独眼的血肉球,像是被狂风吹袭的炉灰一样,星星点点的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精灵抬起左手,凌空一抓,一个哀嚎着的灵魂出现在她的右手掌心之中,精灵看了独眼的迷你灵体一眼,张大嘴巴,直接将灵魂吞了下去。 这个倒霉的灵魂穿过放置于巫妖体内的灵魂传送阵,瞬间出现在了距离卡拉加斯上万公里远的地方。 一个有趣的灵魂有话语直接在巫妖的灵魂中响起。 会有很多的灵魂像河水一样源源不断的送过去的巫妖回应着。 我不怀疑你的能力,替我向亡灵大君问好 在旧精灵联合王国最古老,最神秘,也是守卫最严密的密室中,薇薇安女王发送完这最后一条消息,睁开了眼睛,随即扭头对着自己的身边问: “尊敬的先王,请问,有什么改善么?” “是个质量很高的灵魂,但是我的力量还是不足以感知圣枪的具体位置,我的后辈啊,你还要更努力一些。” 苍老的声音从一块巨大的水晶中传来,这块水晶悬挂在古老的密室中央,数根水晶铸造而成的管道接驳在水晶之上,一个精灵仿佛沉睡一般的呆在水晶之中。 这个精灵的面孔,在几乎所有的精灵史书中都能见到,因为那是精灵先王亚瑟潘德拉贡的样子; 这个精灵的另一个身份,在世界范围内的史书中也能读到,因为,在过去的数百上千年间,在亚瑟潘德拉贡死后,最初的大巫妖,依然活跃在历史之中,直到现在。 看着这位被少数知晓秘辛的王室成员成为精灵之耻的先祖,薇薇安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题外话------ 今日更新4000 嗯,旧联合王国和亡灵国,实际上有一腿 第30章 同床异梦,各怀鬼胎 当丛林yj队召唤的死神降临仪式接近完成的时候,卡拉加斯市内原本要对帕罗勃埃斯巴克的麦林德集团动手的两大集团拉斯塔哈大王代表的巨魔联合王国政f以及国际执法者联盟也差不多都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事情到了这个阶段,之前两家做的那个联合在一起把麦林德集团彻底坑死剿灭的计划已经可以扔进垃圾桶了,出现在两股势力面前的新问题是按兵不动还是出动自己准备好的武装力量参与进去。 也是在这个问题上,执法者联盟和拉斯塔哈大王在没有互相商量的情况下,产生了致命的分歧: 执法者联盟本来就知道和拉斯塔哈结盟,或者说和新精灵帝国结盟,实际上只不过是和另一种邪恶解码功能,他们知道拉斯塔哈在彻底收拾了麦林德集团后,会逐步将麦林德集团的产业收入囊中,那些邪恶的粉末和叶子在沉寂一段时间后就会重新开始流通,毕竟,新精灵帝国需要的是这一块的收益来填补日渐空虚的国库,同时通过这种邪恶的产业来侵蚀其他国家的国力。 但是执法者联盟依然选择和拉斯塔哈大王打配合,充当诱饵,因为这些心怀正义,也只是心怀正义的执法者想着的是,哪怕只能让这些邪恶的产业中断一段时间也好更好的是,如果能在行动的混乱中获得麦林德集团的生产基地的底细,然后顺藤摸瓜的去破坏对方的生产能力的话,就更棒。 所以当瘦子的yj队开始进攻麦林德集团的庄园后,执法者联盟的高层是主张去参合一把,去帮助瘦子一起进攻的毕竟,将拉斯塔哈率领的巨魔王国政府和那些丛林yj队比较的话,他们更乐意与后者合作。 但是拉斯塔哈邦桑迪为首的巨魔王国现政f,或者说精灵帝国的买b们,心中却是有不同的心思的。 他们希望将麦林德集团的财富和生产体系收入囊中,但是麦林德集团和瘦子率领的yj队能拼个两败俱伤最后被他们一起剿灭的话,那就等于一石二鸟,到时候卡拉加斯甚至是整个大巨魔联合王国,他们都将彻底的一家独大,再也不会有任何的抵抗。 所以拉斯塔哈大王是不愿意这个时候派出亲信武装力量去参与队麦林德集团的进攻的,虽然他很在意究竟是什么势力推动了瘦子发起了攻势,但是现在他巴不得瘦子和帕罗勃打在一起,打出脑浆子最后死伤殆尽才好。 “该死的,他们拒绝出兵!!!”执法者联盟的大楼内,国际执法者联盟的轮值主席关闭通讯器后,脸色通红的咆哮到。 大厅之中,执法者们一片沉默,虽然他们多少都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进展,但是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他们还是觉得很难受那么多受到那些粉末和叶子伤害的人,那么多因为那些可憎之物家破人亡的受害群众,似乎在上层的那些统治者眼中,都是那么的不值得拯救。 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办? “接下来,无外乎两个选择了,”轮值主席平复了一下情绪以后,通过扩音器沉重的对聚集起来的执法者们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的说着,“等待瘦子和麦林德集团拼个你死我活,然后和拉斯塔哈大王一起出动,去收尾,或者………..” “您知道我们不能那么做,”聚集起来的执法者们中,一名男性矮人摇着头说,“到了那时候,拉斯塔哈大王会迅雷不及掩耳的控制住麦林德的所有产业,如果瘦子没有成功破坏掉那些产业和有关的文件的话,拉斯塔哈是不会允许我们插手的,毕竟,到时候他可以说那是巨魔的国内纠纷,国际执法者组织……..你们懂的。” “或者现在去助瘦子一臂之力,但是那样的话,我们会一头冲进yj队和麦林德集团全部武装力量正面交火的战场,伤亡会……….” 执法者联盟轮值主席的内心痛苦的纠结着执法者们本来就没有媲美麦林德集团的那些毒f的重火力,毕竟那些犯罪分子的火力可以真正的媲美正规武装力量,所以在这次作战计划中,他们本来的方案也是一部分人依托兼顾的建筑和事先准备好的大量防御设施进行防守,然后部分精锐去偷袭空虚的麦林德集团总部。 现在,麦林德集团的重兵根本没来得及出来进攻,就被yj队堵在了庄园內部,面对那些优势的敌人,又没法利用大量准备好的防御设备的话,执法者们的伤亡,会非常惨重。 “或许,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沉默的时候,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沉默。 众人扭头看去,发现一个一直坐在轮值主席身后阴影中的身影上前了一步。 那是一名带着面具的狐女,整齐的黑色执法者制服,银色的狐狸面甲,和那在空中轻轻摇晃的狐尾制造出一种奇特的,让人无法言语的美感。 “涂?”轮值主席诧异的叫了一声。 被称呼为涂的狐女冲着轮值主席沉静的点了点头后,抓起通话器说: “我们的目的是尽可能地破坏麦林德集团的犯罪网络和基础设施,换句话说,是那些密布在雨林深处的各个隐蔽之处的成百上千个,制造那些可恶的粉末和干叶子的实验室和种植园,当然,还有帕罗勃隐藏在包括巨魔联合王国在内的世界各地的数量庞大的现金和各种保值的古董和贵重金属,以及尽可能多的处决帕罗勃手下那些有罪的制造技师和运行他全球犯罪网络的高管,并且获取关于这些人的资料,不对么?”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谢谢你,涂,”听完狐女的话,轮值主席对带着铁面的狐女感激的点了点头,“我们的这些目的,依然可以达成,而且,或许真的可以避开参与对庄园的直接进攻。” 狐女再次沉默的对着轮值主席点了点头,然后又退回了阴影之中坐下。 “那是谁啊?”看着国际执法者联盟的轮值主席都要给面子的狐女,巫妖蕾姬小声的问了一句张大本。 “你记得那个在我们手上最后不了了之,被上头拿走的那个狐女失踪多年,最后尸体被在墙内发现的案子么?”张大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记得啊。” “上面那个,就是那个小狐女的母亲。” “啥?!” “涂青莲,现任的国际执法者联盟副主席,以前是咱们那的一个挺有名的执法者来着,后来好像因为女儿失踪她苦寻不到陷入痛苦,后来她一路奋斗到联盟,似乎是希望能利用联盟的资源全球搜寻自己的女儿来着,我听老局长说,是个狠角色。”张大本盯着坐在阴影之中的狐女回答到。 “…….所以,我们可以派出精锐的别动队,趁着混乱潜入庄园,先想办法获得帕罗勃的那些致命的实验室和工厂的秘密地点的信息,以及帕罗勃埋藏他那些可怕的财富的地点的地图坐标,或许我们无法对帕罗勃的那些骨干人员集中做点什么,但是在混乱中窃取那些关键的信息,还是办得到的。”轮值主席说到这,停了一下。 “不管怎么样,必须赶快行动了。” “但是现在麦林德庄园基地周围乱成一团,上万人正在那附近激烈的交火,想闯进去就不容易。” “闯进去难?进去之后才难吧,进去之后得再那么庞大的庄园里,在几乎睁眼瞎得情况下尽快找到那些关键的信息,这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这是特工的工作,咱们这些人,难道有谁有特工工作得经验么?”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主义么?!要不大家真的直接去帮忙进攻得了!” “你这不是跟我抬杠么!该死的!” “或许,我可以帮忙?” 就在执法者们陷入沉默与争辩交替之间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众人扭头看去,发现不久之前来的那个巫妖,正笑吟吟的指着她自己说: “要说到潜入作战,我还是挺有经验的。” “你?” “帝国军事联席委员直属特种作战群白细胞作战分队,罗莎里奥甘比诺,听候您的调遣,我想,我得经验,一定在这可以派上用场的,而且,我又不会死,这不是正好么?”巫妖披着的精灵皮套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罗莎里奥,你究竟想干什么………” 就在巫妖蕾姬咬牙切齿的盯着罗莎里奥嘟囔的时候,突然的,整个执法者联盟总部大楼,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怎么回事?” 轮值主席惊愕了一秒钟,赶忙抓起通话器,试图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在他将听筒放到耳边后,听筒中传来的只有阵阵的杂音这让这名老执法者惊讶不已,为了应对突发情况,总部大楼地下装有备用的储能机构和魔能反应堆,按理说,通信线路和功能不可能一起出问题。 下一刻,本来已经暗掉的照明设备重新发出光明,但是所有的通信设备中却依然全都是忙音和杂音。 在大楼的地下,机房旁边的控制室内,那个留下来的技术人员一脸茫然地看着已经部分烧毁的通信中枢和布满裂痕的魔网中继水晶,不知所措,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温度会过高到烧毁中枢的程度,明明温控检测程序没有返回任何异常的结果啊。 而这时候,在帕罗勃的庄园内,新精灵帝国的特工“血燕”刚刚结束了一次秘密通信通过她和那个神秘的家伙植入执法者总部大楼的病毒,在一次激活信号发射过后,整个国际执法者联盟在卡拉加斯的力量已经彻底陷入了暂时的通信混乱之中。 激活病毒的命令来自于血燕的上级,精灵帝国的上层显然也不希望执法者联盟现在冲进去捣乱,血燕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后,立刻收拾东西准备开始自己的行动。 与此同时,在距离血燕呆着的房间不远的另一个房间内,皮烟罗在发现暂时周围还没有被卷入战火以后,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快速的收拾了手边的装备,然后同样开始准备行动了。 与其他多少都有些陷入一种犹豫不决的状态的参与者不同,皮烟罗可能是少数不介意眼前的状况的人他的目的不是麦林德集团的毁灭,也不是什么新秩序的建立,他的目的是探查麦林德集团庄园深处,被老帕罗勃掩盖收藏的某件关系到两个世界秘密的文物。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需要的是麦林德集团的庄园陷入彻底的混乱。 是谁制造的混乱,因为什么而陷入混乱,他并不是特别在意实际上,如果出现意外帕罗勃的庄园没有陷入混乱的话,他甚至做好了制造混乱的准备。 抓起他携带的拉杆箱,轻轻的将拉杆箱的一个小轮子写下来,在轮子表面轻轻的摆弄了几下后,那个小轮子分裂开来,皮烟罗从中取出一条小小的卷曲起来的东西,与之前从拉杆箱的合金杆中取出的东西组合在一起。 做好这一切,他站在床上,打开了通风口的盖子,将那个东西放了进去,然后在那个装置的尾部按了一下,这个看着仿佛一条半机械化的大鼻涕虫一般的东西的前端立刻亮起了一点红光,然后开始在狭窄的通风道中飞快地爬走了。 在手腕的终端上操作了几下,这只机械虫传回来的影像立刻被直接投影到了皮烟罗的视网膜上。 做完这一切,皮烟罗又从皮箱内拿出一瓶男士香水和一瓶剃须泡沫,将剃须泡沫扭开之后,皮烟罗将里面的东西快速的倒到了男士香水瓶内,然后更加飞快地拧紧了香水瓶的盖子,接着,他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在门把手上,门边喷射了几下,将一种液体喷洒上去。 做完这一切,皮烟罗站到门边静静的站好,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乱成一团的麦林德庄园内,一直负责看着几位国际“杀手”房间内的监控的巨魔惊恐的发现,皮烟罗所在的房间内,似乎已经空无一人。 ------题外话------ 今日更新4100 老皮,开始行动。 第31章 幽灵行动 越是有组织的犯罪团伙,看起来越不像是犯罪团伙,而是大型企业,或者像正规武装力量。 麦林德集团就是这样,所以哪怕庄园外面战火滔天,庄园內部的很多武装犯罪分子还是处在一种令行禁止的状态下的比如说那些被吩咐去监视那些请来的国际知名的杀手的人,他们依然在坚守岗位,所以有负责监视的巨魔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皮烟罗在房间里倒腾了一阵子之后,整个人突然的就消失了。 整个人仿佛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突然就消失了。负责盯着监视器的巨魔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之后,立刻将视线转移到复合传感器的信号屏幕上房间内部自然是不知有光学监控手段的,不过这位倒霉的巨魔很快惊恐的发现,复合传感器上,也空无一物了。 热能信号,魔力信号,生物传感器,甚至是音响信号,突然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么大一活人,就在他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一秒钟前屏幕上还显示着皮烟罗在忙前忙后,一秒钟后,就突然没有了。 这位负责任的巨魔立刻通知了警卫队,两名拿着魔导枪的巨魔和一名精灵法师立刻十万火急的冲向了皮烟罗所在的房间,在路过老矮人恐杖的房间和精灵血燕的房间的时候,这两个人还都打开门看了一眼,却只得到了前去检查皮烟罗的三名警卫队员严厉无声的眼神警告。 两个白手套看着三人警卫小组高度警戒着靠近了皮烟罗的房门,快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很快都理解了对方的意思:果然有人忍不住,先开始动手了。 而老矮人此时此刻可能想的更多一些,毕竟,他至少认为自己已经分析出了皮烟罗的真实身份,在将皮烟罗当成人族的白手套以后,他看皮烟罗的行动自然而然地也就带上了一个人族特工执行任务的前提。 人族派人来究竟是干什么来了?为什么会现在就中止按兵不动这么着急的开始行动? 就在老矮人陷入沉思的时候,警卫队三人组已经走到了门前。负责带队的一名中年巨魔曾经在正规的武装力量中服役,他小心翼翼地接近房门之后,并没有直接破门而入,而是小心谨慎的打开了自己的复合传感器,仔细的扫描整个房间和锁头,检查着有没有什么陷阱;而与此同时,那名雇佣来的精灵魔法师的双眼中也亮起了魔法的光芒,开始用灵视检查房门附近和房间内部有没有诅咒之类的魔法陷阱存在。 一番快速的检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没有爆炸陷阱,空气中没有检测出已知数据库中的危险成分,也没有任何魔法陷阱的存在。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精灵法师一边撑开魔法护盾,一边率先将手搭在门把手上,扭动了门把手。 “瑞沃斯先生。”精灵魔法师一边开门一边高声喊着,在他身后,两名巨魔举着手中的魔导枪,小心的戒备着。 房间内空无一人,安静的可怕,带着符合传感器的巨魔战士和精灵法师紧张的扫描着这房间内的一切,魔导枪的枪口和刻印着固化法师之手虹光喷射法阵的手紧张的指向房间内的各个角落,却只瞄了个空。 空无一物。精灵法师缓慢的将手从门把手上松开,刚才开门那一瞬间紧张到极限的心稍微放松一点点后,这位精灵法师终于感觉到了手上似乎有一些不对劲他以为手上的潮湿是因为他太过紧张所以手上出汗的缘故,但是放松之后他才觉得,刚才那门把手上,似乎有一点湿漉漉的? 皮烟罗刚才在向门把手上喷射液体的时候,巧妙的用身体挡住了那持续总共也就一秒多一点的喷射动作,让监视者并没有看到这个动作,而这位精灵法师因为手上刻印着固化法术的魔痕也没有像两个巨魔一样带着战术手套,这两个因素加在一起,让精灵法师迎来了自己的末日。 喷射在门把手上的剧毒化学物质侵入了精灵法师的身体,在两名巨魔战士惊愕的目光之中,这名帕罗勃高价请来的精灵法师口吐白沫注释1的倒在了地上,整个身体抽搐不止,仿佛在被电流电击的鱼一样。 开启了自己特殊能力的皮烟罗站在旁边,在一切信号的虚无领域之中看着这一切。 这是一种不为这个世界所知的剧毒物质。在他来到这个怪异世界的三十多年前,他老家北边和他老家爱恨交织的某个大国启动了一项秘密的化x武器研发计划,这个代号弗利安特注释2的研发计划最终的产物,是一种毒性超过他之前复制出的那种剧毒物质数倍的,星球上可能最致命的化学毒物。 这种并非以气体形式散布,而是融合在气溶胶的超细粉末中的毒物具有非常独特的特质,能够以二元合成的形式,用氰基甲烷和一种与农药没区别的低毒性有机磷盐酸的物质瞬间合成,并且能够装在香水瓶子这样的普通容器内,只要喷射出一点点,被皮肤接触到,就能够致命。 而且,这种东西不仅仅杀伤力极强,它还有几个比它的杀伤力更加致命的特点:这种毒剂无法被毒剂开发时期任何的监测设备发现,同时还能有效地穿透当时的标准防护设备,而且最要命的,也是最让人恐惧的特点是:按照当时存在的针对这些危险武器的条约,这致命的物质完全属于管制范围以外的因为制作这东西的前体,或者通俗一点可以说说基础材料,它的物质形态以及分类等级,完全不受当时修订前的某些条约的管制。 所以当这种危险物质的情报泄露出去一点以后,当时和皮烟罗老家关系处在蜜月期的另一个大国,把这种东西的情报跟皮烟罗老家共享了一次。 弗利安特计划一共有好几个分支,其中最危险的分支代号4,而皮烟罗当年,正是被派去 “搜集”有关这个危险分支的有关情报的军q特工之一最终,他带着含有情报的缩微胶卷成功的从哪个大国成功的撤退,这种剧毒物质的基础合成方法,也留在了他的记忆之中。 在抵抗军科研人员的帮助下,皮烟罗成功地还原出了这种致命的物质,并且将利用这危险的东西成功地干掉了一个麦林德集团雇佣的精灵法师。 精灵法师倒地抽搐,另外两名巨魔战士自然是吓得肝胆俱裂他们明明没有发现任何陷阱,但是精灵法师却依然倒下了,并且看着现在这状态,似乎命不久矣,他们恐惧的看了看这吓人的空房间,飞快的退了出去,然后开始呼叫增援和医疗人员。 皮烟罗看了看倒在地上抽搐的精灵法师,平静的在他自己那隔绝一切信号的虚无的掩护下走出了房间,在门口外的走廊上站定,静静的等待着。 没过多久,几名医疗人员和巨魔巫医就在几名武装的更加完备的毒f武装分子的掩护下快速的赶来了,他们快速的检查了一下那名精灵法师,并且用一些皮烟罗也看不懂的魔法手段暂时稳定住了精灵的生命之后,抬着精灵就开始向庄园的更深处飞奔而去。 这些毒f武装分子之间可没有多少同僚的情谊,但是这精灵法师也是花了大价钱请回来的,算是重要的资产,而且现在庄园正在被猛攻,重要的魔法战力,自然还是能救回来一个算一个,更何况,一种能无声无息的干掉精灵法师的手段,不查可不行。 带着这样的想法,精灵法师被快速的送往庄园的核心地带,也就是整个麦林德集团武装力量的指挥中心条件最好,设备最全的医疗中心。 毒f武装分子们抬着精灵法师飞奔,而皮烟罗则如同看不见的鬼魂一般,在这些家伙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跟着他们一路来到了目的地。 庄园外打成一团,所以时不时就有各种各样的伤员被送进来禁止治疗,整个指挥中心,或者说至少战地医疗系统已经进入了超负荷运转,皮烟罗在这人流涌动的指挥中心区域内躲开一个个来来往往的武分子,如同一团不被人察觉的微风一样,跟着运送精灵法师的队伍混了进去。 一边躲着来来往往的人,皮烟罗一边仔细观察着人员的流动,最终,他将视线锁定在一队模样相当狼狈的武装人员身上,这些家伙背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全身都是硝烟的痕迹,一回来就吵吵嚷嚷的直冲一个特定的区域去了。 皮烟罗听清了他们吵嚷着在要什么食物,水,还有药听清以后,皮烟罗悄然尾随着这些刚从最前线下来的武装人员来到了一个这里的食堂,他看着这些人狼吞虎咽的吃东西喝水,然后那些送来吃的的后勤人员,给所有下来进食休息的武装人员都拿来了一些棕褐色的粉末。 有些精神颓废的武装分子看到那些棕褐色的粉末以后,纷纷拿起那些粉末直接涂抹在自己的伤口上,然后没过多久,就又变得精神无比,生龙活虎的抄起武器离开去拼命了。 皮烟罗不出声的又跟上了运送这些棕褐色粉末的人,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来到了一个存放这些棕褐色粉末的仓库一般的房间内,好几个大桶装满了这些粉末,时不时就有巨魔从这些大桶种挖出一些带走去给吃饭补给的那些武装分子去使用。 看着左眼视网膜上投影出的,之前哪个放进通风管道的仿生机器人传来的画面,皮烟罗悄悄地躲到一个角落中,然后给仿生机器人下达了命令,机器人的爪子向前一伸,狠狠的撞在一块储魔水晶上,下一刻,水晶一闪,基地主控室内立刻想起了凄厉的警报声。 “e12区域通风管道内发现入侵者的痕迹!!!”伴随着警告声,距离e12区域最近的警卫,也就是皮烟罗所在区域的警卫立刻被指引着去增援发出警报的仓库区域。 眼看着警卫离开,皮烟罗不慌不忙的掏出两个小型的管子,趁着那些安全意识薄弱的搬运工人不注意,将管子里的粉末均匀的撒入那些大桶之中毫不起眼的粉末瞬间被淹没在海量的棕褐色粉末之中,看不见了。 做完这一切,皮烟罗快速的离开了这个区域,然后又根据观察人流,一路保持着隐身状态,来到了另一个仓库的所在地大量的武器弹药,各种各样的水晶和魔药,正不停的从这个大仓库中被无人化的系统出,然后送往交火的第一线。 这里是麦林德集团诸多弹药库中,最大的一个。但是这个弹药库,可能没那么好搞了皮烟罗看着眼前的弹药库,心里嘀咕了起来这个弹药库的安保措施严格不严格不说,但是至少他刚才那一套尾随进入的方法是不能用了,因为现在根本没有人能进去,整个弹药库已经封锁了起来,只有内部的弹药被云出来的时候,弹药库的墙壁上才短时间内打开一个个小门,将一个个的大箱子送出门。 武装人员来拿弹药的时候,都是将晶石对准出口附近的什么东西一晃,然后很快,这个巨大的弹药库的墙壁就会打开一个口子,装满补给的箱子就会被无人系统从中送出。 没有人员进出,而且皮烟罗观察了一下,发现直接从那些墙壁上的入口钻入似乎也不大行那些似乎都是单向的出口。 而且炸药库也不是扔个爆炸物进去那么简单的,弹药库内部通常都有厚重的防爆闸门,一旦发现小型爆炸或者火焰,那些防爆闸门就会瞬间落下,阻止连环爆炸和二次爆炸,随便扔个b进去,基本上没戏。 皮烟罗看了看这堡垒一般的弹药库,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题外话------今日更新4000注释1:嗯,口吐白沫确实是那种东西的一种症状注释2:这是个音译,你们要是查出来是啥了,自己知道就行哈 第32章 敌我颠覆 麦林德集团储备武器的弹药库经过专门的设计,由专业人士建造,不仅仅防火防爆,而且还能有效的防御现有的绝大多数常规武器和法术的打击;为了防止弹药库被破坏者渗透,平时大多数还采取无人化管理,将弹药库的很多工作都交给了智能化的魔偶。 一旦进入战斗状态,这座智能化堡垒就会进入完全封闭状态,只有在武器弹药被从库中送出的时候,传送带尽头的小型闸门才会短时间开启,由机械臂将弹药箱推出如果有任何人想趁着这个短暂的窗口从闸门钻进去或者是把什么破坏性的东西送进去的话,通道内部的监测仪器侦测到异物就会启动防御措施,启动内置的小型毒云术和虹光喷射,消灭入侵者。 这让潜入弹药库进行破坏作战变得几乎不可能,而想要直接从外部暴力击毁弹药库的话,所需要的打击力度,又不是麦林德集团的敌人能够负担的起的。 这是一座让绝大多数人能感到绝望地堡垒。 但是皮烟罗,毕竟不是绝大多数人,或者说,老帕罗勃和麦林德集团的高层想到了防御各种进攻的可能,但是有一股势力的袭击,他们当初作设计的时候,也没有料到….. 皮烟罗借助自己那诡异的特殊能力,悄声无息的摸到弹药库的旁边,伸出自己的左手,右手掏出一把小刀,在左手手臂上用力一划,将事先佩戴的假皮划开,从里面取出一个紧贴着他真正手臂的包裹着的,充满了一种奇怪的发光液体的软胶囊。 他将这个胶囊缓缓的放在地上,然后又同样割开了右手闭上的假皮,从皮下取出了一个小巧的柔性装置,将这个装置和之前那个发光的软胶囊紧紧的贴在一起后,那个软胶囊中的光芒猛的亮了一下,然后那软胶囊中的液态物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蠕动了一下,光芒也变得内敛起来。 看着植入真正的皮肤下的终端发出的充能完毕的信号,皮烟罗划开了那个软性胶囊,里面的液体哗啦的一声流了出来,变成了一大团果冻一般的胶状物,这团像有了生命的果冻或者说史莱姆的东西晃了晃身体,然后开始了变化。 变成了一个迷你版的,五官不大清晰的小人,那模样依稀和皮烟罗有些相像。 皮烟罗看着那个诡异的迷你史莱姆版的他,通过自己的终端完整的输入了执行指令后,这个小人立刻一头钻入了大地之中,那坚固的地板仿佛热刀切黄油一般被切开,小人直接消失在土壤的黑暗之中。 这是属于抵抗军的技术,或者说,属于虫族的技术那袋发光的液体中装着的实际上是以亿亿技术的微小机器人,这些小家伙在经过最初的充能激活以后,立刻开始执行皮烟罗发出的命令。 它们首先钻入土壤之中,将突然中的物质分解重组,在不停的复制自己的同时,把碳原子组织排列成异常坚固的物质,强度达到钢铁百倍的物质,然后利用这些坚硬的物质在地下挖掘前进,从地下向着弹药库的内部钻去。 皮烟罗通过植入自己皮下的控制终端控制着这个恐怖的小家伙的行动,让他很快来到了弹药库中央地带的正下方,然后顺利的掘穿了厚厚的土壤和弹药库用秘银和奥尔哈拉钢强化的地板,钻进了弹药库内部。 把弹药库的地板挖了个小坑后,这恐怖的小人立刻重新史莱姆话,变成一滩粘稠的和地板颜色一模一样的液体,开始在弹药库的地板上蠕动起来,躲开了弹药库内部各种各样的监视装置和巡逻的魔偶,一步一步的蠕动到了弹药库中央一个空旷的空间。 这个空间中,停放着两排高大的,备用的魔能战斗机甲,这些精灵帝国出品的十几米高的战争机器此时已经装好了当作动力源的魔能水晶,正准备被无人的魔偶吊装出去,投入战场。 那滩史莱姆一般的东西蠕动到一台魔能战斗机甲的脚边 (本章未完,请翻页) ,瞬间改变了颜色,变得和战斗机甲的涂装一模一样之后,顺着机甲的腿就爬了上去,然后顺着驾驶舱边上的缝隙,仿佛被泼到海绵上的水一样,悄声无息的渗透了进去。 百盟书 在麦林德集团的主控中心内,一名巨魔正盯着弹药库内部那些正在被吊装的魔能战斗机甲,并且时不时的和自己的老板报告着进度,突然,一台机甲的状态栏亮起了刺眼的红光,巨魔看了一眼,脸色立刻紧张了起来。 “6,状态出现异常,6号战斗机甲,进入了强制启动状态?!等等,驾驶员都还没登机!!!” “怎么回事?!”另一名巨魔厉声问到。 “不知道怎么了,6号突然进入了强制启动状态,哦,不不不不!!!” 编号为6号的战斗机甲座舱内的影像,伴随着这声惊呼呈现在主控中心的一扇屏幕上: 代表生体特征识别的验证器上闪烁着灯光,明明没有驾驶员坐在驾驶舱内,但是验证器上却依然闪烁出允许操作的文字,驾驶舱内部的几个大屏幕上不停的闪烁过一项项数据,然后影像轻轻的晃动了起来那是战斗机甲的魔能反应炉启动带来的震动。 “有人试图远程劫持机甲!快点关停反应炉!关掉它!权限覆盖!!!”控制中心的主管看着那战斗机甲座舱内闪烁的视窗出现的频率伴随着反应炉的启动越来越快,忍不住高声喊了起来。 “权限覆盖,紧急停堆,全部失效,我们被锁在系统外了,,初期启动程序…….完成!” 伴随着控制室内的巨魔们的惨叫,涂成麦林德集团喜爱的红色的魔能战斗机甲挣开那如同灵柩一般的搬运架,全身的魔纹闪烁着淡淡的光芒,轰然落地,仿佛铠甲武士一般的战斗机甲的眼中骤然亮起猩红色的光芒。 “尝试排除故障,启动弹药库内全部的自动防御魔偶,放下防爆隔离门,快!!!” 看着那动起来的巨大战斗机甲,在作战指挥中心负责调动毒武装力量的主管汗瞬间就下来了哪怕还没有吊装各种附加的武器,那种战斗机甲也能一点都不费力的拆了整个弹药库,当初是谁建议把机甲格纳库盖在弹药库内的?! 刚想到这,主管忽然想起来了……好像就是他自己。 两米多高的智能化魔偶纷纷放下手中正在搬运的弹药,抄起身边近在咫尺的武器,手臂上的魔晶亮起光芒,向落地的巨大战斗机甲包围过来。 “装填蛛网术,还有装填冰冻法术,限制的行动的同时,冻住它的关节,迫使它停机,快!!!”意识到自己就是当初那个把格纳库盖在弹药库内部的家伙以后,主管想到了帕罗勃对待无能之人的手段,脑子立刻转的飞快。 魔偶们接到操作员的远程指令,腿上的魔晶格纳舱纷纷弹开,装填了预制法术的水晶被弹出,装填到魔偶们手臂上的发射器中,成团的蛛网术和冰冻射线随即射出,呼啸着扑向巨大的战斗机甲。 但是巨大的战斗机甲背后的推进器亮起爆发性的喷射光,接近二十米高的巨人腾空跃起,躲开了第一波的法术打击,然后轰然落下,一脚就将两台躲闪不及的魔偶踩成了碎片。 一脚干掉两台魔偶之后,战斗机甲腿部的格纳舱打开,伴随着一阵砰砰声,有十数个小型物体被发射器弹射到空中,这些圆筒型的仿佛导弹一般的小东西被弹射出去之后便张开了自己的螺旋桨,靠着自身的动力漂浮在空中。 然后圆筒下端的壳子便在爆破药的作用下被抛掉,露出了里面因为内部的存储的魔力而变得鲜红如火的水晶,数十道灼热射线在下一刻从这些水晶中射出,轰向那些包围过来的魔偶,在这些灼热射线的轰击下,魔偶们仿佛被食人鱼群撕咬的猎 (本章未完,请翻页) 物一样,很快变得支离破碎,然后倒在地上再也没法起来了。 “敌人正在逐渐熟悉并且启动机甲上的固定武器………”主管绝望的嘟囔着。 哪怕没有配置外部武器,那些巨大的战争机器也有着凶残的固定武器,比如说刚才使用的专门反步兵和小型战斗机器用的灼热射线,又比如说手臂上能弹出使用的熔岩之爪,或者装配在嘴部的极地射线炮…… 眼看着那台战斗机甲在没有人驾驶的情况下,逐渐启动了固定武器,然后用灼热射线弹将周围围剿的魔偶一扫而光,主管的脸上只剩下了绝望,不过再绝望,他也在想办法,因为他记得上一个让帕罗勃损失了这么多的人的命运……. 他可不想被剥了皮,倒掉在树上。 “对方既然是在远程操作,那就想办法找出对方的入侵渠道,切断他!!!” “我们找了,但是没有找到任何可能的信号源!” 他们自然是找不到的,皮烟罗在确认了战斗机甲成功启动后,就已经悄然离开了,他最后向那个高度智能化的纳米机器人发送了一条指令以三分钟为限,尽可能多的制造破坏,在三分钟后引爆弹药库,如果无法引爆弹药库,则进行反应炉自爆。 被纳米机器人劫持的战斗机甲开始执行既定程序,在麦林德的军火库内部掀起一阵破坏的旋风,而皮烟罗则悄然离开,无声无息的向着庄园的更深层跑去。 而就在这时候,庄园最外围阵地上的战斗也突然发生了对进攻者有利的变化,有很多毒武装突然就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抽出不停,而进攻一方的丛林队则抓住机会,向前推进。 毒武装分子们咒骂个不停的同时,被迫后撤,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同僚突然的就倒在了地上。 那是皮烟罗之前投放的毒药发挥了作用。 毒武装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而且很多时候极端残忍,但是这依然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将这些恶棍们团结在一起的不是理想也不是责任,而是统治者的手腕,金钱,威胁,没有退路的生活,以及……那些粉末和叶子。 大多数毒武装分子本来就是使用那些东西上瘾的家伙,所以在战斗前,这些家伙的补给之中自然也少不了那些,它们会将一种被他们成为英雄药的神经刺激物质混合着火药以及魔晶粉制作出一种被他们称为brbr的战斗药剂。 通常来说,这些粉末的“使用”方法是吸到鼻子里,但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执行战斗任务或者其他让战斗人员压力较大的任务的时候,这些粉末最直接的使用方法是直接涂抹到伤口上这会极大的提高吸收速度。 皮烟罗在那些brbr中混入的微量毒药,在被很多毒武装分子使用之后,在一段时间后,发作了,神经系统被毒素破坏的恶棍们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失去了战斗能力,并且开始缓慢的走向死亡。 “,您看,那些恶棍在退却,”在战线的另一侧,一名站在瘦子身边,正用鹰眼观察着占据的年轻巨魔兴奋的高声喊道,“天啊,他们不知怎么的都突然倒下了,战士们正在推进!” “有人在帮我们,”举着法杖的瘦子眯起眼睛看着远方的战局,小声的呢喃着,“可是究竟是谁呢,那些精灵是巴不得我和帕罗勃拼的你死我活,在我们没有消耗干净前,他们才不会动手,可是,还能是谁呢?” 就在瘦子这么想着的时候,远处的麦林德集团庄园内,忽然亮起一阵耀目的闪光,在闪光过后,天崩地裂一般的声响伴随着向四周扩散的冲击波以及那团腾旗的蘑菇云,宣告着麦林德集团最大的弹药库的爆炸。 看着远处腾旗的蘑菇云,瘦子脸上的淡定也不见了不仅仅下毒,还引爆弹药库,这究竟是哪个大国在帮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他么?! “你帮了那些队一个大忙,可惜,现在他们并帮不上你。” 正在向基地内部潜入的皮烟罗前面,忽然响起了这样冷冰冰的话语,听着那冰冷的声音,皮烟罗停下了脚步,盯着前面那空无一物的通道,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行者,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们,不要来。” 空气,或者说空间,微微颤抖了一下。 ------题外话------ 今日更新4100 行者,还是挺难缠的 第33章节 围剿 交战双方完全看不见对方的时候,是很少见的,或许超视距交战br算是一种,但是哪怕是br,双方至少也都能在雷达上看到对方的影子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时刻,像是行者和皮烟罗这样,双方真的是看不到对方。 肉眼几乎看不到,仪器上也几乎没有。行者之所以能判断出皮烟罗就在附近则是基于人族对皮烟罗诡异能力的有限了解开发出来的一种不算方法的方法。 现阶段,皮烟罗的能力的效果,相当于在一定范围内张开一个隔绝一切真实信号,并且返回错误信号来欺骗仪器和感官的海市蜃楼一般的力场光学,热能,魔力等等感知手段撞上这个罩子,感知到的是一幅皮烟罗不存在的错误景象。 明明他就站在那里,但是看到的只是空无一人的街道,就好像监视摄像头被入侵,把实时影象换成了一段假的,不停回放的录像一般。 但是在人族分析过后,这种能力也不是没有破绽的。首先,这种能力的范围并不是干扰整个星球,而是具有一定范围的,而且干扰范围内不仅仅是皮烟罗消失不见,其他干扰范围内的物体和人呈现在干扰圈外的样子也会被干涉。 其次,这种干扰圈有个特点,就是被纳入干扰圈范围内的人的感官和传感器,似乎是不受干扰的。 所以人族的研究人员给行者配备了一种仪器,这种仪器此时此刻正依靠使魔盘旋在空中,不停的扫描着下方的景象,然后不停的和更早的影象做着对比把上一帧和下一帧一比较,有的时候就会发现异常,皮烟罗张开干扰圈行走带来的异常:因为是在敌人遍布的老巢内行走,皮烟罗的干扰圈张开的范围极小,基本上只覆盖在他身边,所以一帧一帧的高速对比之后,仪器发现有的时候本来按照物理的法则,因为没有气流,所以不应该出现抖动的帆布,在一帧影像中保持着静止,但是间隔了一帧之后,却突然出现了仿佛被气流掠过的轻微抖动。 这样微小的异常被仪器内置的处理器分析,传输给行者,就让行者大约 “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而皮烟罗 “看”到行者的方法就没那么复杂了…….行者开口说话了!但是这个行走于两界之间的半灵体生物,在皮烟罗的眼中其实依然是不可见的,而且虫族抵抗军交给他的诸多工具之中,也没有能够精确定位行者这个可能全世界独一份的古怪生物的。 皮烟罗没法去反击一个看不到的敌人,似乎他目前唯一的仰仗,就是对方不敢击杀他,但是皮烟罗很清楚,面对一个能使用次元裂缝进行攻击,完全隐身,又无法被常规手段攻击到的家伙,想要把他打到无力反抗,然后再带他走,也不是什么难事。 “家里都不是很愿意相信你已经和虫族走到了一起,”行者那用灵能震动空气发出的声音空灵的回荡着, “所以,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被虫子吞入地下深处,还能安然无恙的出来做事的?” “自然是因为我已经和虫族合作了。”皮烟罗一边不动声色的回答,一边看着虫族的纳米级终端返还回来的扫描报告,通过空气的震动,他的终端已经在他g化的视野中标出了一个大概的位置行者似乎就 “站”在他面前可能只有十几步的位置。当然,这只不过是空气振动的点,行者可能操纵着一个地方的空气振动制造声音,但是本体却完全在另一个地方,这个标定的地点完全不能作为判断的依据,而且,就算知道了位置,皮烟罗知道他现在也不能拿行者怎么样,他缺乏有效的攻击手段。 “你还真是直接。”行者被皮烟罗这话说的一瞬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夏崇明他们思考了很多种可能性,皮烟罗直接表明他和虫群合作了可能是最糟糕的那一种了。 人族很清楚,这个危险的家伙跟他们之间并不是一种效忠的关系,而是一种合作关系,他们很清楚皮烟罗的忠诚不存在于这个世界,所以这世界并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止他与其他势力合作,不过….. “你我都不是喜欢浪费时间的人,不是么?”皮烟罗冷静的回应着。 “你在这里30年,难道就没有什么让你留恋的么?”行者继续发出质问的声音。 “我并不想给这个世界造成任何威胁,之前和夏先生说的时候我是那个意思,现在也依然是这个意思。” “你在和世界的敌人合作!!!” “这就是为什么我警告夏老头,让他不要来找我的原因,”皮烟罗沉重的叹了口气,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智慧生物将眼前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合理化的能力是没有上限的,你也是个情报工作者,你也知道这一点,但是当这一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自己也很难挣脱,还真是挺具有讽刺性的。” “你是想告诉我,虫族其实并不想威胁这个世界对么?” “是的,我是想告诉你们这件事,但是我没有,因为我知道,那没有意义。”皮烟罗摊了摊手。 数次虫群涌出地底,掀起的战争狂潮,有谁能相信那其实是为了延缓末日到来,为世界注入科技这个因子来干扰信仰凝聚而进行的救世战争呢,不,历史血淋淋的摆在那里,虫族的战争带来的是万里狼烟,尸骨遍地,给世界留下的是惨痛的记忆。 或许虫族那么下狠手,是为了刺激地表文明发展非魔法的对抗手段从而减缓末日的降临,或许是因为地下的抵抗军经过几次轮回可能自己也已经麻木了,不把地表的种族真的当成智慧生命看了,或许当初地下抵抗军做事的方法不同,没有那么强硬直接而是尝试沟通? 或许…有太多种被淹没在时间之中的可能性了,但是时光无法倒退,历史无法改变,过去的数次虫群战争让地表各族对于地下的虫子恨之入骨,且有着极深的恐惧,让他们相信虫子实际上是为了救他们,几乎不可能。 因为这过于难以接受,而面对压倒性的证据,智慧生物将眼前的事物合理化的能力又会被无限的放大。 “你被虫子控制了,就像那些杀害了你身边的那些人的傀儡一样,被控制了,我会带你走,然后想办法净化虫族对你的控制”听着行者这样的话,皮烟罗心中只剩下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对于他这么一个曾经有身边亲近之人死于虫族特潜伏者之手的人来说,能让他和虫族合作的可能性似乎也只剩下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那就是他被控制了。 真相这东西……皮烟罗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笑容,摇了摇头。 “但是,在这里和我动手真的好么,”皮烟罗心中的无奈和伤春悲秋大概只持续了一秒钟,就被他冷酷的职业素养扔到不知道哪去了, “要知道,这基地内部现在可有着矮人和精灵的特工,那个矮人特工应该已经彻底将我认作人族的精锐特工了,不是么?”聪明人之间有的时候是不需要把话说的那么墨迹的,皮烟罗一开口,行者就知道皮烟罗对他现在最投鼠忌器的一点知道的很清楚是的,就是那个人族之前为了掩盖皮烟罗的存在,给他虚构的假身份。 经过社区服务中心的劫持案件和后面的一系列操作,皮烟罗在个大国情报机关的档案中已经彻底变成了人族的精锐特工,而就在不久之前,也不知道一个来配合精灵行动的矮人特工怎么阴差阳错的就认出了皮烟罗,并且根据矮人和人族现在的友好合作关系,非常礼貌的通知了人族情报机构。 矮人的意思很简单你们的精锐特工在这,肯定是执行什么黑色机密任务的,但是我们这也有任务,咱们两家通个气,别互相把各自的任务搞砸了,是吧? 这就是现在行者投鼠忌器的一点,如果真的在这大打出手,或者说动手哪怕有一点不利说的话,那么消息一旦泄露出去,人族自己对自己的精锐特工动手了,那这影响可就大了。 别国的情报机关很可能会怀疑皮烟罗的真正身份,就算皮烟罗的真正身份不被怀疑,一个精锐特工被虫族俘获这事儿万一真的被发觉了,这对于人族来说也是绝对的捅破天级别的噩耗。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有跟虫族有关的那个条约存在,涉及到虫族的事情,世界上所有的国家都要情报共享,如果说人族有一个一直负责最隐秘的黑色行动的精锐特工遭到俘虏和控制,那么根据条约,这个特工所知道的有些情报就算是暴露在虫族面前了,所以根据虫族条约,这些情报就得掏出来…..这就恶心大了。 人族得绞尽脑汁的编纂一些虚假的情报交出去,为了让假情报具有可信性可能还得牺牲一些真情报,因为一旦造假被发现的话,绝对会被拿到国际社会面前去猛批,而在虫族这个问题上,如果要是那么被抓包猛批的话,人族的国际形象绝对一落千丈,到时候有关的连锁反应一定会让夏崇明都有可能丢掉那一身制服。 “这就是为什么我在拖延时间。”行者话音落下,下一秒,有猩红色的光芒宛如流星坠地,从天而降;皮烟罗略微侧过头看去,发现一位狐女已经悄然摸到了他的身后,狐女手上捏着施法的手势,周围路过的少数麦林德集团的毒f路过狐女身边的时候,眼神都骤然痴呆了起来,然后反复发条人偶一般离开了。 “皮小子。”落地正好落在他面前的不远处的老吸血鬼抬起头,一脸阴郁的看着皮烟罗所在的位置。 “欧阳先生。”皮烟罗解开自己的能力,显露出身形,看向出现在他面前的欧阳峰。 “停止抵抗,投降。”欧阳峰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神色复杂的下了最后通牒。 特工们都是能控制自己感情的人,但是欧阳峰还是忍不住想起两个人还只是社区服务中心的上下级关系的时候,那是一段简单但是充实的时光,在那时候,没人能想到,略有些唠叨的中心负责人其实是半退休在家玩平民过家家的精锐特工,更没有人能想到,整个中心内那个脾气最好的老好人,其实是个更狠的角色。 “那个幻觉魅惑法术能持续多久?”皮烟罗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 “持续到我们抓住你是足够了。”正在展开法术力场的涂苍雪冷笑着回答了一句。 涂苍雪并不知道皮烟罗的底细,她只知道这家伙是个被虫族抓走的精锐,而她是来和老搭档把他抓回去的.她也不知道皮烟罗究竟可能有啥底牌,但是皮烟罗这淡定的态度,让涂苍雪隐约有着一种不安的感觉这家伙,太平静了。 “你们拖延时间,我也在拖延时间。” “哦?你在等谁呢?” “不是谁,是它。”皮烟罗笑了笑,环绕周身的力场再次出现,在他的身形突然消失的同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弹药库爆炸的烟火之中冲天而起,然后向着几人的方向俯冲而来。 粗大的红光喷射炮的炮口转向几人所在的位置,彩虹一样的光带从炮口射出,瞬间逼退三名追击者,就连对一般攻击手段免疫的行者面对着汹涌的魔法洪流,都得不得不退避三舍。 “,那不是精灵的机甲么,我就说那群精灵最近和地精越来越像,只要有钱没有什么不敢卖的,”欧阳峰一边大声咒骂着,一边喊, “告诉我,他到底去哪里了?”行者正在等待仪器分析出皮烟罗在哪的时候,涂苍雪忽然觉得背后一股微弱的冷风,一个冷颤,狐女近乎本能的一个弯腰,就听到一阵破风声,感到一股寒意贴着头皮就划了过去------题外话------今日更新4000抱歉晚了些,身体不舒服,敲字速度慢了很多( 第34章 Mission Impossible 涂苍雪很快就意识到了,那种短暂的冰冷感实际上是一种感官错觉,因为接着那股寒意传来的,就是一阵短暂灼热的疼痛,猛地一个闪身之后,这位身经百战的狐女又惊又怒的发现了那疼痛的来源她那精心保养的狐尾的尖儿居然被削掉了一点点! 而在狐女涂苍雪视线的尽头,皮烟罗的身形突兀的再次出现在几人的眼中,在他的手上,一把仿佛是纯粹的光芒组成的武器黯淡了下去,看着皮烟罗手中的那把武器,又看了看那临时研制出来的专门追踪皮烟罗位置的仪器迟来的分析结果,行者意识中的沉重不由得又多了些。 一方面,那临时研制出来的针对皮烟罗的定位装置虽然有效,但是分析的耗时实在是太长了,他之前追踪到皮烟罗的位置,也是仪器在面对移动速度不太快的皮烟罗的情况下,用了至少三十多秒才分析出来的。 三十多秒,半分钟的时间可能平时看起来不算太长,但是面对一个隐身的有敌意的目标的时候,那就没什么用了刚才那一下,不过几秒钟的时间,皮烟罗就移动到了涂苍雪的背后,并且挥出了一记警告意味十足的斩击。 眼睛看不到,灵能波动全无,甚至声音气味等等信号都失效的情况下,皮烟罗会是一个最可怕的暗杀者。 另一方面,行者,涂苍雪和欧阳峰都认出了皮烟罗手中那可怕的武器。 那是虫群负责近战的兵种很多都会配备的武器,地表种族称呼这种武器为光刃一个非常没有创意的称呼,但是却很准确的描述了这种武器的特征,因为这武器在展开使用的时候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根灯管一样。 这种武器在没有超凡力量的虫族战士手中有着地表武装力量手中的灼热之刃这样的附魔系法术给武器带来的效果,光刃的温度虽然没有人检测过,但是这东西连秘银和奥尔哈拉钢都能切开,一般生物的血肉就更不用说了。 挥舞着四把光刃的虫群霸主,曾经有过单枪匹马砍死三个娜迦剑圣的战绩,这种灼热的白刃战武器给地表种族带来过巨大的伤亡,所以这武器的样子地表种族记得非常清楚。 皮烟罗拿出光刃的那一瞬间,行者就知道,皮烟罗和虫族之间的关系,没那么容易解开了。 欧阳峰看见皮烟罗拿出虫族的武器,心中难过的无以复加他和皮烟罗共事数年,相当欣赏皮烟罗,甚至皮烟罗和他女儿扮情侣的事情被他知道以后,他还希望过两人能够假戏真做在一起得了,现在看着皮烟罗和万物之敌混到了一起,老吸血鬼只觉得火气一阵阵上涌。 “皮小子,你不该这样的!!!” 面对着欧阳峰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话,皮烟罗也没说话,而是手中的光刃再度弹出,晃了两个刀花。 皮烟罗表现的很轻松,很不在乎,但是实际上他自己知道,他面对这些地表的精锐,远远没到无敌甚至是压制的程度。 因为在隐身状态下,他几乎没办法有效的使用什么远距离武器进行攻击实体弹药或者能量弹一旦脱离了他的力场覆盖范围就会现形,给敌人指示他自己的位置;如果他真的也有虫群的能让魔法失效的能力那他也不怕了,但是他并没有哪个能力,面对一群防护魔法叠在了一身的目标,失效的远距离攻击带不来什么效果还会给敌人指示方位。 而他做不到扩大力场范围把敌人包括进来同时还能在力场内部掩盖他自己以及武器的弹道,一旦被囊括进他的力场范围,敌人就不受影响,能看的一清二楚了。 此外,光刃虽然好用,但是这玩意儿是个实打实的耗能大户,为了激发出温度高达一万两千度的电浆光刀,刀柄内置的能源电池可没办法无限期的支撑下去,虫群霸主体内自带反应炉和高密度纳米电池所以不成问题,他皮烟罗可是只有电池没有自带反应堆。 不过好在,皮烟罗知道自己的目的也不是真的要砍了这几个人。 “看看那个大家伙吧,”皮烟罗用光刃指了指天上那个正一边躲避着各种防空火力,一边向他们这边飞的战斗机甲说,“它刚刚炸了这些恶棍的军火库,现在正拖着整个庄园的恶棍的怒火向这边飞,很快,就会有很多人来这了,到时候,你们怎么办呢?” 行者听着皮烟罗的话,知道这家伙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抓住了他们的死穴—天上的大家伙很快就会飞过来,跟着过来的一定会有擅长魔法的好手,涂苍雪的遮蔽法术虽然厉害,但是行者不会自大的认为麦林德集团手下的高人们就破除不了。 他们这几个实际上算是非法潜入他国执行任务的人一旦被发现,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会转换成一场外交风暴,这可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欧阳峰面色阴沉的问了一句。 “为了未来。”皮烟罗不卑不亢的回答。 “每一个被虫族蛊惑的傻子,都和你口气一摸一样。”涂苍雪嘲讽意味满满的回呛了一句。 皮烟罗耸了耸肩,表示涂苍雪的嘲讽他不在乎: “所以,你们要怎么办呢?” “先离开这,先避开聚拢过来的人群。” 作为行动领导者的行者下达了命令,带着欧阳峰和涂苍雪,快速的离开了。 人族第三共h国的精锐特工们,在狐女的法术掩护下,快速的消失了,他们快速的来到庄园一个角落的储物间中停了下来,涂苍雪在储物间外面张开法术屏障,具有暗示能力的精神法术驱散着试图接近这里的生物。 “怎么样?”设置完法阵之后,涂苍雪突然扭头看向欧阳峰。 “已经设置完毕了,就是不知道,他需要多久才能发现,但是至少目前,我是掌握着他的踪迹的。” 夏崇明和人族的情报机构选欧阳峰过来执行任务,当然不仅仅是因为欧阳峰曾经和皮烟罗有过身后的私交,他们还没蠢到去认为私交这种东西能影响一个冷酷的特工的重大决定。 他们选择这个半退休的老吸血鬼,是因为欧阳峰是鲜血系的法术中有一种法术玩的最厉害的。 欧阳峰年轻的时候的花名之一是“阿拉穆特的猎犬”,或者说,“blhun”,老吸血鬼最擅长的除了暗杀之外,就是追踪。 皮烟罗自己都能分析出来的能力有关的弱点,夏崇明和一大票人族精英也分析出来了,而且还提前制定好了一套备用方案,一旦第一次见面抓捕失败就直接启动: 就在刚才的接触中,欧阳峰悄声无息的,将他自己体内的一些鲜血,隐蔽的黏着在了皮烟罗的衣服上。 鲜血的气味和鲜血中的魔力自然会被皮烟罗身边的力场屏蔽,但是欧阳峰散布的鲜血中不仅有血,还有刻印魔法阵用的凯博水晶碾碎之后的水晶粉末,这些被打散至分子级别的粉末形成了一个缩微法阵,如同自动化的定时器一样,会时不时的将欧阳峰的血液向外抛射,留下一条基本上只有欧阳峰本人才能发现的轨迹。 离开了皮烟罗周身一定范围内,便不受到皮烟罗力场的影响这一点,夏崇明是早就知道了,人族的情报机关也正是针对这一次,派出了擅长追踪的吸血鬼刺客。 在欧阳峰的鲜血视野中,他能感知到一条稀薄的鲜血轨迹正向着远方延展。 “那你呢,他的攻击方式,摸得清楚么?”欧阳峰回答完之后,问了涂苍雪一句。 “他自己不受暗示魅惑等精神类法术的影响,这点刚才确定了,至于攻击范围和方式,也和技术部门的人预测的一样在他攻击前的最后一刻,他有两种选择,要么将他那奇怪的力场扩大,把目标也囊括进去,这样的话能在非目标面前掩盖他的武器和攻击手段,但是,这样做的话,被攻击的目标因为被囊括进去,也会在一瞬间感知到他的存在,或者………..” “或者就像刚才那样,在攻击前的最后瞬间,武器因为伸出力场外,暴露了,给了我瞬间的反应时间,这小子,虽然没想杀了我,但是他是真的抱着砍断我尾巴的想法的,真够狠的……..” 说完,涂苍雪撇了撇嘴。 选择涂苍雪自然也不是因为什么随机或者情感上的原因,涂苍雪在所有狐女中,有两项能力是拔尖的大范围精神系法术,以及,在狐女中很少见的格斗能力。 直到涂苍雪正式成为一名特工前,因为曾经以一敌二压制了螳螂人的大剑师和蛮人的狂战士,她在格斗界的花名一直是武神,因为预料到了皮烟罗的攻击方式可能会以白刃战为主,人族情报机关的决策者们才派出了这位既能提供隐蔽又能在白刃战中压制皮烟罗的狐女。 “不过,他的迅捷和力道,真的是不能大意,”摸了摸自己被砍掉尖端的尾巴,涂苍雪心疼的说,“那不是一个正常人族该有的迅捷和力道,不对劲,他一定带着什么辅助设备……..” “我也注意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冲刺速度,差不多是每小时五十公里,那不是不依靠魔法的人族能达到的程度,这家伙身上一定有什么辅助装备。”行者也插了一句。 皮烟罗身上自然穿着辅助装备,燕青鸾在主宰的许可下,把抵抗军最好的一些装备都交给了皮烟罗,这其中就有一套作战纳米服在皮烟罗的假皮和真皮肤之间,还有一层薄薄的纳米作战服,这东西正是皮烟罗刚才一瞬间的冲刺速度达到每秒五十公里的原因。 而现在,这套纳米作战服,正在向皮烟罗报警。 侦测到异物入侵,成分确定为变异血液以及凯博水晶分子 当这样的警报被直接投影在他的视网膜上的时候,皮烟罗就知道,刚才那一次遭遇战,他被放过果然还是有其他原因的,又稍微思考了一下凯博水晶那些主要集中在刻印魔法阵方面的用途,以及欧阳峰吸血鬼的身份,皮烟罗就大概猜出了人族三人组打的什么算盘。 解除纳米装 皮烟罗通过自己的脑电波直接下达了命令,纳米装化作一团水印一般的物质,从皮烟罗最外层的假皮的毛孔中渗透出来,然后在皮烟罗的命令下,化做一个人形,跟着皮烟罗一起狂奔起来。 在与一名毒f武装分子擦身而过的时候,纳米装变形成的仿佛终结者一般的人形一个猛扑,从那名倒霉的巨魔的鼻子耳朵和嘴巴,钻进了倒霉蛋的体内。 一瞬间的惨叫过后,那名倒霉的巨魔被皮烟罗的遮蔽力场包了进去,惨叫声骤然消失,然后在下一秒,又从遮蔽力场中脱离了。 “迭戈,你怎么了?”另一名武装分子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突然惨叫一声的倒霉巨魔,疑惑的问。 “没事,我手被枪机卡了一下。”发声的肌肉和四肢已经彻底被控制的巨魔绝望的听着自己说出自己根本不像说的话骗了同伴,然后意识就在侵蚀脑部的纳米机器人集群的影响下,逐渐沉入了黑暗。 “快走,咱们得去启动应急的备用武器库,快跟上!” 领头的武装分子一边招呼着一边向基地内部冲去,丝毫不知道他身后的同伴已经被纳米机器人彻底控制,更不是知道,在他身边,一个他看不见的恐怖特工,正跟着他一起跑向基地的更深处。 高空的使魔忠实的传来分析出的结果,将皮烟罗大概的行动轨迹和欧阳峰感应到的鲜血轨迹对比了一下,发现两者几乎重叠在一起,所以大致确认了皮烟罗没有发现追踪法术后,行者下达了继续下一步行动的命令。 但是在离开那个储物间的时候,他们赫然发现,储物间的门口,站着一个一脸平静,正冲着他们微笑的女仆。 在这个到处都是爆炸,尖叫和怒吼的庄园中,一身女仆装,看着本应该处于隐身状态下的三人组微笑的女仆,显得是那么的…….. 诡异。 ------题外话------ 今日更新4100 最近几日抱歉,工作忙,身体还不舒服,然后还没法休息..........晚了点 大神曾经的可达鸭的某不科学的谍影重重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34章 ipssible免费阅读. 第35章 漫游者 那个精灵小女仆,就那么俏生生的,在庄园已经乱成一团的时候,表情恬淡的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站在那(注:第二十章和老皮接头的那个女仆),静静的看着她应该看不到的人族三特工,仿佛她只不过是来打扫卫生的。被女仆直勾勾的盯着,欧阳峰觉得有点发毛,他小声的问了涂苍雪一句:“这精灵怎么回事,能看见咱们么?”“我还没那么弱好吧,现在咱们周围是强烈的精神暗示魔法,你觉得这里随便一个女仆都能突破我的魔法了还是怎么的?”涂苍雪回答到。“但是她的视线明显的在跟着咱们移动!”欧阳峰指了指精灵小女仆那跟随着他们转动的脑袋。就在涂苍雪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那位之前和皮烟罗接头的精灵女仆忽然开口了,她看着三人组所在的方向,说:“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好,那位吸血鬼先生的感觉很正确,我能看到你们,现在,我希望三位能停一下,听我说几句话。”涂苍雪觉得自己的狐狸尾巴瞬间就竖了起来,那柔软的毛炸的跟剑冢一样,她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十分不起眼的女仆居然真的像她的老搭档说的那样,能看到他们!快速和欧阳峰交换了一下眼神,搭档的默契之下,欧阳峰身边立刻有几股鲜血如同长鞭一样向着那个精灵女仆卷去!但是这些鲜血之鞭却在接近那个精灵身边的时候,仿佛碰到了什么东西,突兀的停了下来,然后无力的掉到了地上,化作大滩的鲜血。欧阳峰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他抬起手,对准地上的鲜血,双手发力却依然毫无反应之后,这位老吸血鬼对旁边的狐女用不可置信的语气说:“我没法控制我的鲜血了!她身边有某种干扰……力场!我的魔力无法建立和我自己鲜血的联系!”“这就是精神暗示法术对她不起作用的原因么………..我有个很不好的猜想,”涂苍雪后退了一步,猛的拔出腰间的配枪,因为她知道,接下来真的打起来的话,魔法已经没用了,“主宰的节点使者,在这里干什么?!”在这世界上,只有一个种族具有这种霸道不讲理,没有丝毫痕迹的禁魔能力,那就是充当主宰的意志波动中继器的节点,虫群的高级单位。精灵女仆也没说什么,只是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光芒不,不是形容意义上的光芒,而是真的骤然亮起一阵强光在有可见光的条件下,并不会显出射线的激光从双眼中射出,短暂的照射在狐女的手背上,灼热的疼痛让涂苍雪嗷的叫了一声,丢掉了手枪。“咱们的时间都不多,所以,我就直说了吧,”看着涂苍雪在那哆嗦,精灵女仆脸上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我希望几位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能够不要干扰我丈夫的行动,他接下来的行动对世界的未来至关重要,我知道几位的任务是抓他回去,但是如果你们不放弃自己的任务的话,我就不得不除掉你们了,这是最后的警告,再会。”说罢,也不等三人回复,精灵女仆推着小推车,缓缓的离开了。“她说,她丈夫,这是怎么回事?!”狐女一边捡起她自己的手枪一边惊恐的问。“我们在抓捕的人可是只有一个,但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站出来警告咱们,而不是直接击杀,为什么现在跳出来公开这些信息,见鬼的,那小子真的彻底投靠了虫族么?这是他们的障眼法?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先离开这。”行者 用一道命令终结了吸血鬼和狐女之间的争论,人族特工三人组悄然离去。只不过,在离开的时候,同样的念头也徘徊在行者的意识之中,人族的精锐特工也忍不住的在想,刚才那个高级虫族究竟是什么意思,想达到什么目的。不管怎么样,或许有些情况该上报了,或许,任务的有些目标该调整一下了……..另一方面,在距离卡拉加斯很远很远的地下深处,抵抗军的主基地明日城的某处,一个巨大的空间内,燕青鸾睁开双眼,从一张宽大的躺椅上爬了起来,然后轻轻的将一个薄的如同蝉翼的面罩从她自己的脸上摘了下来,对旁边的一个精灵点了点头 说:“非常感谢,还给你了,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精灵点了点头,重新将那个面罩扣到自己的脸上,然后坐回了她之前坐着的那个宽大舒适的躺椅上,伴随着精灵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那个面罩上闪烁出量子信道重新启动完毕,控制权重新回归等字眼,而与此同时,距离明日城很远的卡拉加斯,麦林德集团的基地内部,那个精灵女仆身形停滞了一下之后,又重新活动了起来。“操作员阿尔法探戈查理11790,重新连线,状态良好,换班时间在时以后。”柔和的女声在这空旷的空间内响起。这是个面积差不多有12公顷大,穹顶最高处距离地面大约有一公里左右的巨大空间,在这个巨大的空间内,有成千上万个宽大的躺椅一样的装置,每一个装置上,几乎都有一个生物躺在那里,带着那薄薄的面罩,双目紧闭,仿佛陷入沉睡。他们面前的投影屏幕上,显示着各种各样的画面,有的是城市间摩肩接踵的通勤画面,有的是乡野间务农的画面,还有科研人员身处实验室之中正在研究什么的画面,成千上万的画面在大厅中间闪烁,仿佛编织出了一张宽广诡异的大网,覆盖了整个地表社会。这里是抵抗军的谍报机构最核心的机构漫游者工作的地方,在这里,成千上万名抵抗军成员通过复杂高效的量子纠缠网络,穿透厚厚的岩石和成千上万公里的空间,控制着数量众多的高等人偶,他们的意识控制着那些人偶,在地表为抵抗军执行着一项又一项的任务。这些人偶全面渗透着地表社会的每个角落,与那些数量更多的,被虫族用生物科技直接控制的低等特工不同,这些人偶是真正的高级渗透者除了这些“人”没有任何魔法才能外,他们与其他地表生物没有任何区别,他们有血肉皮肤,有内脏骨骼,会哭会笑,也得吃东西上厕所……但是这些人偶,并不是真正的“人”。他们的皮肤,血肉,骨骼,皆为人造,原始人族和原始虫族的技术巅峰结合在一起铸造了这些人偶,纳米机器人组成了他们的骨骼和皮肤,虫族的生物技术铸造出的高效储能生物组织组成他们的血肉,在需要的时候,这些人偶随时可以化身超人皮肤可以因为纳米机器人响应瞬间硬化,阻挡枪弹魔法,血肉中通过长期进食以及其他渠道积攒的能量可以瞬间爆发出来,让这些人偶可以一拳打碎墙壁,也可以让他们健步如飞跑的比车辆还快,甚至他们眼睛里中的晶体都可以因为纳米机器人重组而瞬间改变形态,转变为激光武器的晶体,让人偶的眼睛射出高能的激光束。这些恐怖的漫游者们,才是抵抗军真正的情报刺探者,在漫长的 岁月和复数的轮回中终于完成建设的漫游者们,在这一次的循环中默默的伴随着地表种族的成长,影响甚至是推动着社会的进程。燕青鸾看了看漫游者们工作的大厅,满意的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去的时候,一个冒着蓝光漂浮在半空中的小型飞行器飞到了她的身边,主宰的声音从中传出:“怎么样,一切进展都还顺利?”“我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警告,希望他们能理解咱们的意思,不过,说实话,这都没法保证,如果他们不理解的话,我也只能做一些让我丈夫不太开心的事了。”“事关重大,不要过于感情用事啊。”“这一点你放心,我会很有分寸的。”“杨家小姑娘的事情进展如何了,我们答应了他父亲,得能办到才行。”“进展很顺利,我们已经成功的对她进行了灵魂切割,将她灵魂中的神器和那个狐女的三魂之一分离了出来,小姑娘现在已经安全了,这对于三十六人计划,也是个重大的胜利。”“辛苦你了啊,龙王。”“少在这调侃我吧,”笑着回应了主宰一句,燕青鸾接过助手递过来的衣服换好,“对了,踏浪号上次出动的时候,引擎的信号似乎是被地表发现了呐,怎么样,有没有做一些改动?”“他们正在全力全速的改善引擎,这个不成问题,我现在担心的是接下来的任务,你觉得,他能 顺利的找到那个神秘的神器么?”“我相信我的丈夫,他不知道失败是什么概念,而且,我们会全力配合他的,不是么?”“是的,但是说实话,如果可能的话,我真的不想把世界的命运都放在一个人的手上,不过,谁让这世界上具有那种跨越世界的残渣的,只有你先生一人呢…….”燕青鸾听到这,叹了口气,如果可以,她同样也不希望久别重逢的丈夫在地表出生入死,但是就像主宰说的那样,关于那些往返于两个世界的神器,有些事,不是他丈夫出马,是不行的......“你说,他们发现,这世界上,有不止一个适格者的时候,他们会是什么反应,heeheehee,”远在卡拉加斯的麦林德集团的庄园深处,帕罗伯艾斯巴克的密室内,一个被帕罗伯握在手中的水晶骷髅头发出刺耳的笑声,“但是这样做真的好么,毕竟麦林德的一切,也都是你奋斗了几十年才建立起来的,不是么?”“有力量的人最想要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不是应该很清楚么,”老巨魔帕罗伯透过密室内的显示器看着外面的战局,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然是想要更多的力量,不是么?和那种伟大的力量相比,麦林德集团代表的世俗力量,也不过是过眼烟云罢了,为了永恒的荣光,有些许牺牲,其实并没什么。”“但是,灵魂的数量有一些不够哦,因为你没有去市区大闹一场的缘故,灵魂的数量,真的是有些不够啊。”“不要太贪心啊,根达亚的混蛋,”帕罗伯笑着骂了一句,“只要这样的鏖战继续下去,灵魂的聚集也会很快达标的,到时候,你不要掉链子才是。”“我不贪心啊,我只是不想功亏一篑而已,那种最差的情况,应该不会发生吧?”“不会,”帕罗伯手指动了动,面前的显示器上显示出一幅画面那是密密麻麻,成千上万个各族生物被牢牢的锁住,关押在一个密闭空间内的景象,“如果真的战况不达标的话,咱们还有备用选项。”“那接 下来,就要看台上的演员如何表演啦。”骷髅头再次发出刺耳的笑声,那空洞的眼眶凝视的显示器上,显示出庄园周围激烈的交火,也显示着庄园内部的各种混乱。在这种混乱之中,皮烟罗一边张开着自己那特殊的力场,一边向庄园的深处摸去,在他的身边,由他身上原来穿着的纳米装控制住的巨魔倒霉蛋和他在一起同步奔跑着。快速的拐过一个墙角,皮烟罗忽然停下了脚步,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混乱的交火场景:在枪火和魔法乱飞的通道两端,一边是老矮人和血燕,一边则是杀手碰头会的时候见过的侏儒地精和蛮人。老矮人正举着法杖,法杖前端,五块不同颜色的晶石正如同加特林机炮的炮管一样旋转着,将五色光芒泼向通道另一端,血燕则是骂骂咧咧的撑着魔法护盾,抵挡着通道另一头射来的火力。在通道的另一头,侏儒正一脸凶恶的遥控着两个大炮台,伴随着金色的弹壳不停的跳出,子弹风暴一样的泼向矮人和血燕,地精举着手中巨大的火炮一般的东西,时不时的射出巨大的光团,而蛮人则一边扔着飞斧,一边破口大骂:“xyne6e,пnдp!”什么情况?皮烟罗看着眼前混乱的交火现场,一时间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某不科学的谍影重重 第36章 哦,我亲爱的罗贝托 恐杖和血燕,两名“杀手”,或者说穆德穆罕本阿普杜拉和伊丽莎白温莎,两名分别来自矮人酋长联合王国和新精灵帝国的两名特工,在皮烟罗发现他们的时候,正处在一种极其不利的状态下。这种不利其实并不是指他们在被对面三个真正的恶棍压制,而是指他们压根就不应该跟这三个恶棍交火才对,而要说到为什么两个特工会放弃特工最有力的武器,也就是他们的隐蔽性,而和三个真正的恶棍杀手明晃晃的交火,还被对方压着打,那么时间就要往前回溯一下:在丛林yj队开始进攻的时候,穆德穆罕和伊丽莎白的反应是截然不同的。穆德穆罕本质上没有任何主动行动的动机,他出现在这完全是因为矮人联合酋长国收到了盟友新精灵帝国的邀请,他出现在这,取代真正的那个已经被秘密干掉的恐杖的原因,就是要支援新精灵帝国的伊丽莎白温莎,或者说,血燕。而在发现了人族“精锐特工”皮烟罗的踪迹后,穆德穆罕就更没有理由行动了精灵帝国虽然是矮人的盟友,但是人族第三共h国也是,而且关系可能还更近一些,穆德穆罕不想干扰人族精锐特工的任务,因为这会造成外交领域上的问题。但是伊丽莎白温莎,这位隐藏在国际犯罪组织中多年的特工,与穆德穆罕可不一样,她这次出现在这,是有秘密任务的。不是“明面”上的那个与拉斯塔哈打配合,彻底终结麦林德集团的任务,而是更深层的任务,这个任务,涉及到麦林德集团,或者说帕罗勃加里维亚埃斯巴克那庞大的财富。庞大到谁见了都想要动手的财富。帕罗勃埃斯巴克,曾经因为他的财富,登上全世界文明的宝藏reasure杂志,在这次针对他的行动开始之前,他的财富曾经排行全世界第七。如果第七这个数字还不足以让你眼红,让人对帕罗勃的财富有个更直观的印象的话,那么帕罗勃的财富还可以用这样一组数字来展示(注释1):帕罗勃通过rk买卖和贩卖那些让人家破人亡的粉末以及叶子,每天的收入是1.4亿精灵金元,每年的收入大概是550亿金元。帕罗勃的收入主要是现金,所以他的手下每周为了捆现金要花费1000金元来买绳子和橡皮筋。是的,每周光买捆钱用的工具,就要花1000金元。然后,帕罗勃每年因为钱太多照顾不到,所以被老鼠一类的害虫啃食所损失到的钱,大概是26亿金元。帕罗勃如此庞大的财富,主要以三种形式存在,一种是固定资产,老巨魔不仅仅是世界上最大的土所有者,也是最大的豪车收藏家,也是最大的s侈品买主,最大的军h购买者之一,雇y军最喜欢的老板,但是哪怕每年每天每分每秒都在拼命花钱,帕罗勃花钱的速度依然赶不上他挣钱的速度。所以固定资产是三种形式中价值最少的。其次,帕罗勃的钱有一部分存于银h之中,但是这些钱也不是很多,因为老巨魔自然是不信任银h的不管什么银h,其实都是国j的工具,而帕罗勃很清楚,他和国j机器之间的关系,并不比恩客和那啥之间的关系要更牢靠。因此,存在银行里的钱虽然比固定资产稍微多那么一些,但是,和第三种形式相比,也没有那么多。第三种形式,自然就是帕罗勃隐藏他藏富的主要方式现金。海量的现金或者贵 重金属,珠宝,被密封进各种各样的容器,被深埋入地下,被铸造进某些大型机械中,被藏进建筑物的墙壁之中,林林种种不计其数。这些藏匿的财富的总和,到了精灵决定对他动手的时候,预估的价值,大概有5000亿金元。是的,整整5000个亿的金元,被藏在了大巨魔联合王国的雨林之中,城市之中,农田里,工厂中,甚至是某个不起眼的公寓的墙壁里都藏着上千万金元。帕罗勃对于这些钱,有一个很严格的政策,那就是他会杀死所有去埋藏现金的骡子,这些藏匿点被他称之为aes,而所有的aes的具体地点在这个世界 上只有三个人知道,帕罗勃的亲哥哥罗贝托,他的亲妹妹阿拉玛丽亚,以及他自己。伊丽莎白的真正目标,就是这些藏匿点的坐标图,而想要获得坐标图,只有捕获这三人中的一个,并且成功地将情报从被俘获的三个巨魔中套出来,不然的话,那么5000亿金元的财富,就只能慢慢的等待哪个幸运的倒霉蛋偶尔碰到,或者在时间流逝中腐烂了。精灵帝国确实想控制麦林德集团的网络,但是他们也迫切的想要5000个亿,无论是下单的金母鸡还是已经剩下来的金蛋,帝国都想得到。控制整个麦林德集团的网络是个复杂庞大的工作,并不是一个特工能办到的,但是,一个处在正确位置的精锐特工,确实有可能能获得那份珍贵的藏宝图。但是在行动开始的时候,伊丽莎白就要面对一个很大的问题,这个问题就是,知晓藏宝图位置的三人组,已经只剩下两个人了。帕罗勃的妹妹阿拉玛丽亚在行动开始前的十天,已经秘密失踪了,当时的帝国情报局因为这事儿还集体遭到了训诫因为他们跟丢了目标。等到帕罗勃的妹妹再度出现在各大情b机关的面前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冰冷的s体了。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阿拉玛丽亚的死亡成了帝国决心执行早就制定好的计划,彻底歼灭麦林德集团,攫取帕罗勃财富的主要导火索。三人中只剩下了两个,而这两个,现在都在麦林德集团的庄园之中,因为罗贝托也是麦林德集团的高层,代号是会计,因为他就是帮集团管账的。伊丽莎白,也就是血燕的主要任务,就是要控制罗贝托帝国不认为帕罗勃会交代他的全部财富的藏匿地点,而且帝国也不需要帕罗勃活下来,所以罗贝托就成了帝国的挟持目标。所以,yj队开始如同搅屎棍一般的扰乱一切的执行进攻计划以后,面对后续计划全部作废这个狗血状态的伊丽莎白,在没有办法立刻联系上级的时候,第一反应自然是就是执行原定计划,准备去控制罗贝托。只不过在她小心翼翼的带着自己的帮手穆德穆罕,摸到罗贝托的居住的掩体入口附近的时候,这位精灵帝国的特工发现,想来找罗贝托好好聊聊的人,不止她一个:伊丽莎白和穆德穆罕在那个充当掩体入口的房间门口,发现了数个精锐保镖的尸体,然后就和三个真正的恶棍撞上了,这三个恶棍自然就分别是:蛮人疤脸,地精莱文沃思先生,以及女侏儒毒藤。在伊丽莎白还有穆德穆罕与这三人组碰头的时候,巨魔两包烟刚刚浑身是血的倒了下去,再无声息,而在两包烟身后,则是刚刚关上的掩体大门罗贝托显然是刚钻进去不久。双方之间压根没有 废话,都看出对方的意图就是罗贝托了,而且也都看出来两边不是一路人了,那么也就没啥可说的了,所以双方在蛮人疤脸率先投出回旋飞斧后,直接开打了。蛮人凭借抗魔皮肤和皮糙肉厚,第一时间顶住了伊丽莎白和穆德穆罕的首波攻击,然后毒藤以及莱文沃思先生就架设起了自动炮塔,开始把各种毒q弹和高爆弹,以及各种效果的炼金弹药不要钱一样的扔了过来。伊丽莎白和穆德穆罕不得不转入防御,由伊丽莎白撑开魔法护盾抵挡进攻,穆德穆罕拿出机枪魔杖对着对面狂轰滥炸。“这帮家伙究竟什么来头?!”伊丽莎白喝下一瓶液态魔晶,一边撑着护盾一边破口大骂她自己本身就是精灵帝国的魔法高手,如果没有加入情报机关的话,也是能进入最高魔法机关占星塔的高级施法者,可是对面那三个歪瓜裂枣的投射出的火力密度,居然让她不得不全力维持护盾,根本腾不出手反攻,只能依靠矮人。穆德穆罕正依靠他隐藏携带的机枪法杖攻击,魔法卷轴和储魔晶体不停的被塞入魔杖之中,化作一道道昂贵的魔法射流轰向目标,但是却始终无法突破对面的防御他的攻击要么被蛮人直接用身体接下,要么就被侏儒的炮台张开的护盾挡了下来。矮人也很纳闷,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头,是不是又是什 么大国的白手套。伊丽莎白和穆德穆罕面对的敌人,某种意义上来说,算不上任何国j的白手套,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彻头彻尾的恶棍,这三个可是货真价实的杀手,只不过他们三个根本不是单独接了麦林德集团的工作邀请来了。他们是接受了世界上一个能和麦林德集团媲美的犯罪组织,精灵们最大的犯集团我们神圣的事业的委托,渗透麦林德集团,来获取那份珍贵的藏宝地图。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神圣事业的教父,已经被精灵帝国的政f给控制住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是在为精灵帝国的上层干活。只不过,他们间接效力的,不是精灵帝国现在的执掌者,而是试图推翻自封永世s皇的普朗特以及他身后保皇的新进步,也是新精灵帝国两大中现在的在野。普朗特,也就是保守试图获取帕罗勃财富的计划被新进步得知以后,他们自然不会允许这位自封的永世神皇普朗特陛下再次获得5000亿能自由运作,完全不用上报的资金,但是作为在野的他们又没办法动用帝国官方力量,于是只能剑走偏锋,通过精灵最大的犯罪组织间接的派出了去抢夺地图的人。现在两伙其实是同样受雇于精灵帝国,只不过受雇于不同的两个集团的两伙人,为了罗贝托埃斯巴克来了个大打出手。侏儒毒藤再次通过炮台发射出一发炼金弹药,这发炮弹在空中来了个空爆,将一大群剧毒的虫子抛向精灵和矮人,看见一群毒虫迎面扑来,穆德穆罕直接拧动武器上的一个按钮,把机枪法杖临时变成喷火器,弱化版的龙息术从中喷出,将虫子全部烧光。“不要烧到那个掩体的入口!!!”看着高温的火焰隐约有将掩体入口的大门烧化的痕迹,伊丽莎白抓狂的大喊。“不烧掉那些虫子,让虫子冲上来,咱们都得死!”矮人一边更换武器模式一边喊。“放跑了罗贝托,咱们一样要死!”伊丽莎白同样扯着嗓门喊到,她可太知道帝国内部那些老爷的做派了,这事 儿办好了她尚且有一线生机,办砸了,她就只能成为连情报j墙都上不去的所谓无名英雄了。“去你们个xxxx的,”另外一边的蛮人疤脸一边甩着飞斧一边口吐芬芳,“去死吧,你们休想阻止我们!!!”“去你个xx养的,”伊丽莎白同样破口大骂,“你们怎么不去劫持帕罗勃啊!!!”“罗贝托是我们的!!!”两边一起大喊到。这两伙人在那激烈的交火,皮烟罗开着隐身站在墙角观察,观察了一阵子,听到罗贝托的名字之后,熟读麦林德集团资料的皮烟罗立刻就知道这两伙人大概瞄准的是那笔藏匿在不知道多少个地点的巨额财富了。他不在乎5000个亿的金元,他得尽快通过这里,因为,他的目标,也是那个通往撤退用的地下掩体得秘密入口。就是罗贝托刚钻进去的那个抵抗军特工发现的,距离他最近的那一个。他得尽快过去,但是现在枪弹和魔法四处横飞,他没法就那么溜达过去。就在皮烟罗刚想到一个办法,准备执行的时候,忽然,整个庄园一阵剧烈的震动。“这又怎么了………..”皮烟罗嘟囔了一句。在庄园外面,拉斯塔哈邦桑迪大王的人,和执法者联盟的执法者们,开始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向庄园发起猛攻。 某不科学的谍影重重 第37章 “幽灵” 陨石术这种法术,和其他法术一样,经历了漫长的发展过程。 最早的陨石术,其实更像是一种概率学玩具,因为释放法术的施法者必须等到星球边上有东西经过的时候,才能把它拉下来砸到地上,所以早期的陨石术施展起来十次有九次不成功,毕竟路过的体积足够大的外太空物体不是那么长有的; 再发展一些,施法者通过神秘空间的力量直接用神秘之尘在物质世界的外太空凝聚出一颗石头来,然后再把这石头拉下来,这种施法方式基本上避免了最原始版本陨石术本质是概率轮盘的问题,但是因为要直接在物质宇宙凝聚物质,就要花上非常长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施法者基本上和活靶子没区别。 在这个阶段,陨石术是实打实的战略法术,很不常见,战争不到一定程度看不见陨石术。 等到了地表世界因为虫族战争而进入科技大开发时代,开启了sgnre也就是飞行之梦这个年代之后,陨石术也得到了改善因为可以开始人工往天上发射东西然后让施法者拉下来了,不再有漫长的施法时间这个限制之后,陨石术从单纯的战略打击魔法拓展业务进入了战术打击法术的行列。 但是蘑菇蛋再怎么战术它也是蘑菇蛋,再怎么战术,那东西炸了以后都有闪光热辐射冲击波外加辐射;陨石术再怎么战术,它也是陨石术,原理依然是从宇宙中,或者至少是高空将质量拉下来,让挟裹着巨大动能的物体撞击地面,所以再怎么战术,动静依然是挺大的。 隐身状态下的皮烟罗和正在交火的两伙人所感到的巨大震动,就是拉斯塔哈大王麾下的大巨魔联合王国的武装力量释放的一发战术级陨石术的结果。 这发事先发射上去的人造陨石以每秒220米左右的速度砸到地上的时候,被震撼的不仅仅是皮烟罗等正身处战场之上的人们,还有远在新精灵帝国的首都波利斯,包括帝国战略情报局行动处负责人杰克毕晓普在内的国家情报委员会的很多帝国大员。 陨石术砸在地上,振动的是皮烟罗等人的身体,拉斯塔哈邦桑迪大王动手,振动的是精灵帝国国家情报委员会的大员们的心。 原因很简单,因为拉斯塔哈不应该现在动手的国际执法者联盟动手这个他们管不到也不在乎,但是作为精灵傀儡的拉斯塔哈大王动手这事儿,他们是不知道的,也是没有授权的。 拉斯塔哈在巨魔联合王国内可以作威作福,生杀予夺,但是精灵帝国国家情报委员会的人知道这个大王不过是精灵扶持的傀儡,按理说没有精灵的命令,是不敢擅自行动的,但是这次,拉斯塔哈在没有得到进攻命令的情况下,出动了他的部队,以一发战术陨石做开幕,对麦林德集团的庄园发起了进攻。 这事儿就挺震撼精灵的了。 因为拉斯塔哈大王的一切,几乎都被精灵掌握在手里:他的财富大多都存储在精灵帝国境内,他的家人包括老婆孩子爹娘,也都在精灵的严密监控下,更别说拉斯塔哈有无数的黑料脏水都被精灵捏在手上,随时都能让这位大王万劫不复。 在这种情况下,拉斯塔哈能违反命令这事儿,让杰克毕晓普和他的p头海伦娜尤利乌斯曼斯坦因在内的诸多大员,百思不得其解。 “邦桑迪这是想干什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他哪来的胆子?”海伦娜,这个一贯形象优雅的议长此时正一边吸着烟,一边恶狠狠的说着话,那模样看起来跟优雅完全不沾边,倒像是个牌局不顺红了眼睛的赌徒。 “难道是,那边?” 在一旁的鲍尔议员冲着会议室的某个方向努了努嘴,海伦娜知道鲍尔议员的意思,知道鲍尔嘴里的那边是指现在的在野,也就是新进步,换句话说鲍尔在质疑是不是他们保守的对头在试图争抢帕罗勃那庞大的财富,或者试图在破坏他们现在的行动计划。 这是个挺关键的时间点,毕竟,中q选j就快要到了……… 现在正在巨魔王国发生的事情与重要的中q选j息息相关,不仅仅是因为那5000个亿的庞大资金能给竞选以及经济注入的活力,更是因为麦林德集团的覆灭带来的宣传效应,邦桑迪的突然行动,给这至关重要的两点都带来了威胁。 卡拉加斯的情况因为帕罗勃埃斯巴克的异常行动已经乱成一团了,现在拉斯塔哈不按最新计划的突然行动,简直是让本已经混乱的局势乱上加乱。 海伦娜颇为不悦的给杰克毕晓普,她这个老相好使了个眼色,但是杰克毕晓普此时此刻也没办法给出什么准确的答案这位行动处的负责人和委员会的议员们一样混乱,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傀儡大王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擅自开始了进攻。 “我们已经在联络了。”杰克毕晓普只能苦涩着脸,尴尬的说着,说完以后,他又抓起了手边的通讯器,决定再去询问一下情况,看看拉斯塔哈联系上了没有。 远在卡拉加斯的拉斯塔哈大王手边的通讯器在杰克拿起通讯器之后不久,沉默的闪烁起来,看着那代表着他精灵帝国的主子的信号不停的闪烁着,拉斯塔哈邦桑迪,这位精灵扶持的傀儡巨魔之王沉默许久,并没有选择接听,反而选择下令,让忠于他的巨魔武装力量加大进攻力度。 一时间,瘦子率领的丛林yj队,国际执法者联盟的武装执法者们,和拉斯塔哈大王的武装力量,从三个方向,几乎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仿佛在互相帮助互相协调一样,同时对麦林德集团的主基地发起了猛攻。 看着高空侦察使魔传回来的战场动态,海伦娜,这位帝国众议院的议长一脸诧异的嘟囔起来: “怎么回事,这家伙为什么突然选择现在这个时候脊梁骨变硬了,毕晓普先生,你们的人最好赶紧把情况控制住!” 杰克毕晓普听着海伦娜对他的称呼已经从杰克变成了毕晓普先生,不由得一阵无奈,他只得抓起保密通讯器,再次给远在卡拉加斯的特派员桑迪格莱姆斯和他不久前亲自派过去的,解决另一个问题的特工,也就是罗莎里奥甘比诺,发去了密令,同时,也向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工血燕发去了催促的命令……. 从遥远的波利斯发射来的信号抵达卡拉加斯的时候,血燕伊丽莎白根本没有时间去自习阅读,她正在和堵住他们去路的三个家伙激烈交火,并且处在一种让她抓狂的劣势状态,并且,同时,她看到那个小侏儒趁着他们被压制,已经开始切割那扇通往地下秘密避难所的隔离门了。 “穆德穆罕!!!”伊丽莎白看着侏儒毒藤开始用某种液体腐蚀切割那道暴露出来的秘密隔离门,急忙对正在和恶棍三人组交火的矮人大喊。 矮人连回头的多余精力都没有,听到精灵的喊声的时候,穆德穆罕心里只有一阵阵的无奈感他现在被对方的火力压着打,他自己已经到极限了,就算背后的精灵大喊大叫,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突破过去阻止那个侏儒了。 不过,就在这个老矮人感到有些无奈或者说绝望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非常怪异的一幅画面有一瞬间,很短的瞬间,他好像看到了那个正在同伴掩护下破门的侏儒的身形仿佛从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就在他怀疑是不是眼花了的时候,那个侏儒的身形又突兀的出现了,老矮人眯着眼睛,觉得他是不是眼花了,然后不知怎么回事,穆德穆罕看到那个女侏儒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整个人仿佛被静止了一样。 因为侏儒是背对着穆德穆罕的,他看不到侏儒的表情,但是从侏儒的动作来看,她似乎突然的,完全的停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矮人穆德穆罕疑惑的时候,正在反复投掷炼金飞斧的蛮人疤脸喊了起来: “毒藤,你怎么样了?!” 女侏儒没有回答,身体僵硬的矗立在密道门的前面,手中那本来正喷射出剧毒酸液的开门工具跟着手臂一起,垂了下来,因为听不到同伙的答复,快速扭头查看的疤脸和穆德穆罕一起,看到了诡异恐怖的画面: 女侏儒毒藤的脑袋,与她的脖子缓缓地分离了,在疤脸和穆德穆罕的注视下,碰的一声,掉到了地板上,咕噜咕噜的滚了几下女侏儒的脑袋保持着向后转头的姿势,仿佛在生命中的最后一个瞬间,想要回头去查看什么,仿佛背后突然出现了什么。 在那防毒面罩一般的诡异面具后面,透过面罩上的透明镜片,侏儒的双眼,睁的溜圆。 “毒藤?!” 蛮人发出一声惊呼,然后下一个瞬间,他便诡异的消失在了穆德穆罕和伊丽莎白的视野之中。 “haheaualfk……….?”看到这一幕的伊丽莎白,忍不住骂了一句。 在那一瞬间,蛮人疤脸只觉得眼前一花,眼前的世界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布遮蔽了一下然后又快速拿开恢复了光芒,在这诡异的瞬间之后,他看到一个人类那位瑞沃斯先生手中举着一把小巧的手枪一样的东西,冲着他的脸扣动了扳机。 蛮人的皮肤瞬间硬化,但是向他袭来的并不是子弹,而是毒气伴随着容器的破碎,毒q手枪中装填的液化毒q被高温装药气化,喷射向蛮人的脸部。 吸入毒气的蛮人疤脸只觉得身体一阵不受控制的痉挛,下一刻,他看到瑞沃斯先生手中握着的那个圆筒装的东西前端亮起了恐怖的光: 以陶瓷为主体的符合材料从武器中瞬间弹出,空气被从底部吸入,手柄中的纳米/生物电池组中蕴含的强劲能源喷薄而出,将空气加热到一万两千度的超高温,同时催动强磁场将电浆拘束在内,形成上万度的高温光刃。 恐怖的电浆刀从疤脸的脖颈处横扫而过! 足以熔断奥尔哈拉钢的电浆锋刃轻易的切开蛮人引以为傲的硬化皮肤,血肉以及骨骼,让蛮人疤脸的头颅,飞了起来。 这便是在疤脸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两秒之后,穆德穆罕和伊丽莎白看到的恐怖景象突然再次出现的疤脸,已然变成了一句尸体,那颗巨大的头颅在空中飞腾,蛮人的脸上一脸的不可置信。 事先吞下解毒剂免疫毒q效果的皮烟罗没有丝毫停顿,快速冲刺到地精的身边,在地精来得及调转炼金炮台之前,毒q手枪再度激发,然后电浆刀一刀劈断了地精手臂,第二刀一个逆袈裟将矮小的地精整个劈成两半。 矮人和精灵特工看着眼前的一切,目瞪口呆,侏儒和蛮人短暂的“消失”,然后再次出现已然被砍掉了脑袋,地精同样“消失”了两秒钟,再次出现的时候,身体已经被斩成了两段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们,他们周围有一个他们看不见的家伙,正在疯狂的杀戮。 探测生命的法术从伊丽莎白的手中绽放,矮人穆德穆罕打开了腰间的复合传感器,但是周围,什么都没有…….. 他们的感官和仪器,返还回来的结果,让他们毛骨悚然,空气中明明飘来了血肉焦糊的味道,但是,他们却完全没有看到杀人者的样子。 “你知道什么幽灵有这功能么?”穆德穆罕一边和伊丽莎白紧紧的靠在一起戒备着,一边紧张的问到。 “你见过幽灵使用超高温砍脑袋么?” 穆德穆罕刚想说点什么,他忽然觉得一阵剧烈的痉挛从四肢传来,让他几乎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他觉得全身发麻,从指尖刀头顶,都在发麻,这种麻痹感让他拼命的喘气,却觉得越来越喘不上气来,他全身开始拼命的颤抖,眼前逐渐模糊。 在逐渐模糊的视野中,他恍惚的看到一个身影走到他的面前,弯下腰来,手伸了过来…….. 看着倒地的矮人和精灵特工,皮烟罗收起电浆刀,掏出解毒剂,轻轻的扎进他们的脖子。 第38章 哇大混X 将矮人和精灵放倒并且给他们注射了解毒剂之后,皮烟罗将两人的身体搬到走廊边上,靠墙放好,略为复杂的看了那个老矮人一眼,弯下腰,用地上流淌着的鲜血在老矮人身上写了一行字之后,转身一头钻进了那条秘密通道之中。 与此同时,他将控制那个倒霉的巨魔身体的纳米装收回了回来,失去纳米装控制以后,已然是具尸体的倒霉巨魔啪的一下瘫倒在地上不动了。 进入密道,顺着台阶下方前进的皮烟罗发现,密道的暗门后面空气并不潮湿沉闷,也不是一片黑暗嗡嗡运转的机器不停的向密道内部输送着新鲜空气,填充魔力就能发光的幻光石镶嵌在通道的两侧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着通道的两侧。 皮烟罗抬手触摸通道的墙壁,重新附着于身体上的纳米装接触墙壁之后,立刻将对于墙壁材质的分析直接投射到皮烟罗的视网膜上,在眼前g化的影像上,皮烟罗看到了硬化奥尔哈拉钢板的结果,这让他不禁挑了挑眉毛。 奥尔哈拉钢这种东西,虽然带着个钢字,但是其实是一种类似于水晶一般的物质,这种材料虽然是一种应用范围很广的工业材料,但是想要拿奥尔哈拉钢做建筑材料或者武器装甲之类的,一般要将它和秘银混合铸造,只有这样,奥尔哈拉钢的强度才能得到保障不混合秘银的话,这种晶体材料的强度会在接触魔力后随着时间流逝而发生变化。 这种变化会让奥尔哈拉钢的内部产生越来越多的氮泡,导致纯奥尔哈拉钢铸造的结构或者部件出现不安定的变化。 混合秘银能解决这个问题。但是除了混合秘银之外,奥尔哈拉钢还有另一种提炼/使用方法,那就是硬化,这种特殊的锻造过程同样能解决奥尔哈拉钢接触魔力便会产生氮泡的问题,还能让它变得极为特殊,让这种晶体的抗拉强度,屈服强度,抗冲击性,抗氧化性,抗腐蚀性等等属性都得到极大提升。 不过想要对奥尔哈拉钢进行这种处理,需要使用大量的神秘之尘,也就是神秘空间和物质界交汇的时候产生的那种物质,同时需要用大量的魔力冲击,所以硬化处理的成本很高,使用者一般也都是一些极其特殊的机构。 比如说精灵帝国的战略魔法基地的地下掩体,比如说高级魔能反应炉的炉芯,等等。 根据皮烟罗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听说,有私人掩体能用这么大量的硬化奥尔哈拉钢建造的。 看了看蔓延的向前的密道,皮烟罗回想了一下去年的精灵帝国的国f白皮书中写过的一座战略魔法基地的建造价格是17亿金元,大概对这座地下掩体的价值就有了个估量,也对这座掩体深处究竟可能有什么,也有了一分期待。 调整了一下心情,皮烟罗继续小心翼翼的顺着通道,摸向麦林德集团地下那更深邃的黑暗之中。 就在这时,顺着之前鲜血法术留下的微弱痕迹和高空使魔的算法追踪而来的人族特工三人组便发现了这具尸体和被靠墙安放的矮人和精灵。 鲜血法术的痕迹在欧阳峰的眼中形成一条发着微光的道标,指向那个深邃的密道入口,欧阳峰指了指入口,对涂苍雪点了点头,然后弯下腰,看了看矮人的胸口,发现胸口写着一行字:暂无生命危险,助其撤退至安全地带 “这是怎么回事,他什么意思?这矮人是谁?”涂苍雪一边保持着警戒,一边疑惑的问。 “穆德穆罕阿普杜拉,矮人的同行,就是他通过矮人情报总局向我们通报了这里的发现,”空气中传来行者的声音, “毫无疑问,这是他的笔迹,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击倒这两人,然后让我们救人…….等等,穆德穆罕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一定是旁边那个精灵……..所以…..” “矮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一定是精灵要求矮人进行协助,见鬼,我们不能把这老矮人留在这里……”涂苍雪正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了一丝怪异的魔力,猛地抬起头,和同样感觉到了异常的欧阳峰快速对了一下眼神,两人同时转身,盯着他们来的方向很快的,他们面前大约十几米的地方,空气开始了扭曲,然后一个人便突兀的出现在了那里。 那是个身材高挑的精灵,长长的金发带着麦浪一般充满生命力的光泽,双颊的肌肤充满着弹性,有一种少女才有的充满胶原蛋白的感觉,而擦有口红的双唇更是带上了一丝诱惑或者说煽动的色彩。 但是人族特工三人组中没有任何一个会把眼前这个女精灵和少女甚至是女人这样的概念词汇联系在一起:一方面,是因为这个女人的眼睛那双深邃的双眼散发着一种冰冷的力量,那是一种永不知足,只知道夺取却不知道给予的人才会有的贪婪眼神,这种眼睛让这女人脸上覆盖了一层异常邪恶的气质。 这种气质,总是和一些高层人物们接触的特工实在是太熟悉了那是一种因为活得过于随心所欲的人才有的邪恶气质。 不在意内心的挣扎,对自己忠诚的活着,并不是一种错误的生活方式,这是一种豪放的生活方式;但是眼前的女精灵和他们见过的某些高高在上的政家一样,并不是豪放的活着这些人不在意内心的挣扎是因为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或者人值得他们去认真的看待。 这是一种把人当成路边的石头的人才有的气质。一般来讲的话,把所有人的人都当人看,是当不成决定大多数人命运的政家的,但是眼前这个精灵女人身上辐射出来的气质,暗示着这家伙对于世界或者说生命的不在乎,甚至可以说是蔑视,已经超越了政家的过分程度。 另一方面,那个精灵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带有死亡性质的魔力是那么的露骨,那么的强烈,都让人有了一种面对死神的错觉,感受着那逸散出来的魔力,一瞬间涂苍雪甚至觉得自己和死亡的距离已经近到了能闻到黑白无常的口臭的程度。 这世界上,只有一种非冥府的物质态生物,能有如此强烈的死亡魔力波动。 “巫妖…….”涂苍雪看着那个披着精灵皮的巫妖,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bg,答得好,加五分,母狐狸,可惜没有奖励,”罗莎里奥甘比诺嘴里喷吐着毒液一般的话语,咧嘴笑着, “难怪他们会让我出来活动一下,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行者,涂山最凶狠的母狐狸武神,还有…..啧啧啧啧,我看到了什么,哈桑你这条老狗,哎哟,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啊!” “怎么,你认识这个精神不太好的巫妖?”听到巫妖的话,涂苍雪一边戒备着,一边诧异的问欧阳峰。 “30年前,尼扎姆事件。”欧阳峰冷冰冰的盯着巫妖回答到。涂苍雪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二十年前的一件事来:尼扎姆萨巴赫…….欧阳峰,或者说当代的哈桑萨巴赫在选定欧阳凰作为当代萨巴赫继承他的一切之前,曾经认定为继承人的吸血鬼,曾经的哈撒辛中最天才的希望之星,但是却因为种种原因从哈撒辛中叛逃,并且投靠了亡灵国度,将自己转化为介于吸血鬼和巫妖之间的一种怪物的叛徒……..30年前,沉寂多年的尼扎姆率领一小队巫妖,试图进入人族国度执行一些黑暗的任务,但是被哈桑阻止了。 这便是涂苍雪知道的全部。 “怎么,她把尼扎姆放跑了还是怎么的?” “不,是她彻底杀死了尼扎姆,剥夺了我亲手处决叛徒的机会。” “她杀死了尼扎姆?!” “哎哟,还你亲手处决叛徒的机会呢,”罗莎里奥轻笑起来, “当时这条老狗被自己的弟子按在地上打,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啧啧,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呢,看见作为恩人的我,你连句谢谢都不知道说么?” “去你lgx的,”欧阳峰骂了一句, “谁都知道你去不是为了救我的,而是为了你的主子夺取尼扎姆的秘密,你这死骷髅架子!” “而你们现在都不知道我30年前究竟带走了什么,不是么,”罗莎里奥耸了耸肩,一脸的轻蔑, “就像你们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一样。” “那么你能不呢告诉我,你出现在这干什么?!” “我想要的东西,在那你们在追踪的东西,也在那候了你们还要跟我玩猜谜?” “然后呢,你希望我们侧身让开,让你下去?!” “你这问题挺难回答的,如果说我现在是以新精灵帝国情报局行动处特派员的身份回答的话,我得说不,王国aryinelline的6处的双面间谍的身份回答的话,我得说,按照女王的命令,那家伙是我的……但是……..是的,总有一个但是……..”听着巫妖罗莎里奥在那侃侃而谈,涂苍雪,欧阳峰和行者都惊讶的不能再惊讶了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疯子一样的巫妖会在这时候暴露自己的身份,无论这疯子巫妖说的话是真是假,当着面宣布自己是双面间谍,这事都太不可思议了。 巫妖罗莎里奥的讲述还在继续:“但是,我今天站在这里,是以巫妖王密派专员的三重间谍身份和几位沟通听着,那走你们想带走的人,我不会拦着你们,我只需要帮吾王探寻” “你当我傻是么?三重间谍?你敢背叛你的精灵主子?他们难道没有控制你的东西还是怎么的?”涂苍雪冷冰冰的回答着。 “哦,他们是有的,或者说,他们认为他们是有的,”罗莎里奥恐怖的笑着, “但是我得灵魂,有点特殊,他们的,或者说你们所有人控制囚禁巫妖的手段,在我身上,不大好用,不过现在咱们没时间说这个了不是么,咱们在这拖得越久,你们的猎物可就跑的越远哦。”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也不会帮助巫妖王和他的亡灵,你们和地下的虫子比,唯一的区别就是你们是在地面上的祸害。”行者严肃的声音震动着空气。 “完全是傲慢与偏见,但是如果你们不接受和平解决方案的话,我就只能动用暴力了。”本已绷紧的空气,一下子凝重得仿佛要凝固成固体一般。 相位行者,狐女,吸血鬼,巫妖,几乎是同一时间进入了战斗状态,但是就在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候,几个特工也是超凡战士几乎同一时间的抬起头,看向正上方,然后几乎同时的向后一跳,拉开了距离。 下一刻,流星一般的光团从天而降,带着惊人的气势,砸破了屋顶,贯穿了整个建筑,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你感觉到了么?”涂苍雪盯着那个大坑,警觉的说到,狐女的尾巴因为危机感,已经彻底的竖了起来。 “又一个巫妖,,这家伙居然还有帮手……..”感应着大坑深处的魔力特征,欧阳峰狠狠的啐了一口。 在大坑另一侧的罗莎里奥眨了眨眼,感应了一下大坑里的魔力特征,随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烟尘之中,一只人类的手伸了出来,这手扒着大坑的边缘一用力,一个灰头土脸,穿着一身执法者制服的人类男性艰难的爬了上来。 “咳咳咳,蕾姬,我呸呸呸,你这不叫降落叫坠毁…….我还不如自己用降落伞了……..呃,等等………”张大本灰头土脸的从大坑里爬上来,一边吐槽一边咳嗽的时候,忽然看见自己面前不远处戒备着的吸血鬼和狐女,顿时愣在了那里。 这是什么情况?!就在张大本发愣的时候,他背后传来一声充满怨气的声音:“你故意的么,克萝丝?”张大本回头看去,脸上的表情更呆滞了。 为什么社区服务中心的老经理在一边,那个罗莎里奥特派员,在另一边? !这是怎么回事?! 第39章 妈惹法克儿,普利兹 看着一身黑色作战服,周围鲜血灵气环绕的欧阳峰,张大本震惊的无以复加。 想要理解张大本心中的震惊,就得先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张大本和欧阳峰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实际上,这俩人之间的关系完全可以说是老熟人的级别。 张大本和欧阳峰在一个城市工作,而且处在幻都的一个片区内,乍一看上去执法者和社q服务好像不怎么沾边,但是实际上这两者之间经常有业务对接因为社q服务中心服务的一群人中就包括了那些在改造机构中改过自新以后被放出来的人。 刚被放出来的这群人,很多时候需要临时安置,需要一份工作,需要救济,这些繁杂而且很多时候很难搞的事情都得由负责社会救济工作的社q服务中心来做,这就让执法者很多时候需要和服务中心进行对接。 而且很多时候,因为与社会脱节的烦躁感等种种原因,这些特殊的“客人”经常会给试图帮助他们的人带来很大的麻烦,所以就更需要执法者们介入。 在这之上,执法者们办案,很多时候都会依赖这些与社区联系最密切的服务人员。 所以,因为工作关系,张大本和欧阳峰见过好些次了。 不过,在张大本的印象中,欧阳峰是一个笑眯眯的,大多数时候宛如邻家大爷一般的,有些地中海的吸血鬼,他身边环绕的雾气通常是茶杯中升起的水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鲜血灵气,面色冷峻,杀气腾腾。 看着仿佛火云邪神一般的老吸血鬼,张大本忽然有了一种这世界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恍惚感和疏离感,心中觉得一切似乎都荒唐不已。 有一瞬间,他的心中似乎冒出一个问题我究竟是怎么走到现在这一步的: 执法者学院毕业,入行,工作,结婚,生崽儿,感到压力,努力工作评职称,一个又一个的办案子,办案子………. 等等,好像,自从被那个雪怪的命案怼到脸上以后,一切就都开始跑偏了,但是,社q服务中心的老咸鱼经理突然出现在世界上最凶恶的犯罪组织的基地中,这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啊!!! “峰哥,你…这…”因为眼前的事情太过于扯淡,所以大脑陷入临时罢工状态的张大本从地上的大坑中爬出来以后,只能结结巴巴的吐出这么一句不算是句子的话来。 听着这一句峰哥,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欧阳峰,这个训练有素的特工,这个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的老吸血鬼,也有些凌乱了。 他一开始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他认识的那个,片区执法者大队的那个家里有三崽儿的社畜执法者,会突然从天而降,在他面前砸了个大坑出来。 不过,毕竟是活了很多年的老特工了,欧阳峰的脑子只呆滞了很短的时间,就猜出了个大概肯定是执法者联盟发动进攻了。 欧阳峰的猜测完全正确张大本化身天降之物,以砸出一个大坑的姿态突然出现的原因,就是执法者联盟发动了进攻。 执法者联盟中一心一意的想要消灭犯罪,消灭麦林德集团,还天下一个安宁的正直之士还是很多的,而且聪明人也不少这些执法者自然明白麦林德集团究竟是因为什么引来了精灵帝国的怒火。 不是他们那些肮脏的犯罪行为,也不是那些让人家破人亡的可怕产品,而是帝国近期破败的经济,庞大的开销以及麦林德集团那庞大的财富;说的再细一点,就是麦林德集团庞大的全球网络,以及那个只有三人知道的藏宝图指引的5000亿金元的财富。 国际执法者联盟中那些真正心怀正义的高层,知道他们可能无法阻止精灵帝国把那个恐怖的犯罪网络收为己用,但是他们也绝不希望麦林德集团那笔庞大的隐藏财富落入心怀不轨之人的手中。 联盟知道那笔庞大的财富自然也不会完全落入他们手中,但是他们也知道,如果他们知道了埋藏巨额财富的地点,多少拿走一些去做好事的话,精灵帝国也不会逼着他们把所有的财富都吐出来。 联盟信奉正义的沉默和邪恶本身具有同样的破坏力,所以哪怕他们深知面对精灵的帝国机器,他们只有被碾压的份,这些执法者也始终想为平民多争取一些好处。 所以,执法者联盟发动了进攻,这些执法者的目的很简单尽可能杀伤麦林德集团的骨干,破坏麦林德集团的基础设施,还有最重要的,夺取两份情报:麦林德集团那些遍布巨魔联合王国境内以及全球的据点的情报,以及那份价值5000亿金元的藏宝图。 正面进攻属于明修栈道,派出去夺取两份情报的特别行动小组算是暗渡陈仓。 但是国际执法者联盟并不像大国或者抵抗军那样早已通过特工的渗透,把有些重要情报已经掌握在手上了,联盟知道重要的藏宝图只有三个人知道,也知道只有罗贝托这个倒霉蛋是最有可能被抓住的,不过罗贝托在哪,麦林德的地下撤退/指挥中枢在哪,他们可就是两眼一抹黑了。 想要在这样大到吓人的麦林德集团主据点中,在混乱的战况中找到这么一个特定的人,特定的设施,如果没点特殊手段的话,那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过,执行正义的的一个先决条件,就是要比恶棍更聪明,所以联盟的高层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们准备了能够定位罗贝托或者地下基地的秘密武器。 这批秘密武器中的一个,就是张大本的老搭档,休六花这个貔貅之力的使用者。 貔貅之力诞生于财富的不公,使用这种力量的人,很多时候相当于一个财富的人形雷达,他们能找到凝聚了怨念的财富,或者是跟特定类型的财富有关的物件休六花能成为执法者的一个根本原因就在于犯罪行为中涉及到财务的时候实在是太多了,这位貔貅之力的使用者对财富,尤其是凝聚了大量怨念掠夺而来的财富有着嗅探犬一般敏锐的嗅觉。 麦林德集团的每一分财富,都是作恶而来,他们靠自吸守法平民的血繁荣昌盛,那持有5000亿金元奥秘的人的灵魂,在休六花的貔貅视界中,散发着醒目无比的腐烂气息。 这批秘密武器中的另一个,是张大本的另一个老搭档,巫妖蕾姬,或者说rss(克萝丝)。 巫妖是感知亡灵怨念的好手,而罗贝托,这位帕罗勃埃斯巴克的亲人,麦林德集团的二把手,手上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 两部“雷达”加在一起,足够让特别行动小组锁定罗贝托的位置,然后联盟准备了大概十组这样的组合。 至于倒霉的张大本和其他一些倒霉蛋,本来存粹是为了掩人耳目随便拉上的一群过来接受勋章的家伙….. 联盟的进攻开始后,十个特别行动小组就开始从十个不同的方向向庄园的核心地带渗透。 张大本这一组,本来是搭乘联盟准备的隐身飞车进行渗透的,但是就在貔貅的力量和巫妖的灵魂法术大致锁定了一个方位之后,他们搭乘的隐身飞车忽然遭遇了非常不幸的事件: 一个正在进行对空射击的炮台,正在瞄准隶属于拉斯塔哈大王的一台浮空战舰释放出的无人魔偶进行射击为了对付这些灵活的无人驾驶攻击机,炮手装填了带有魔敏近炸引信的定装火球弹。 魔敏近炸引信,是让射出的弹药能在一定距离上感应到魔偶的魔力核心发出的波动后引爆的引信。 而装有这样一发引信的弹药在掠过倒霉的隐身飞车的时候,爆炸了,定装爆裂火球直接让飞车现了身,然后…. 就没什么然后了,突然出现的飞车立刻就被地面的防空火力给轰了下来,在坠落的过程中,巫妖蕾姬努力的施展了魔法,保住了三人组的性命,也一头在地上扎了个大坑出来。 “就在这附近了,我能感觉得到,咳咳咳,就在附近,”休六花一边从坑里爬出来一边说,不过这位执法者看了看周围的情况,也有点懵了,“什么情况,为什么社区的峰哥会在这,啥?!” “附近的怨气惊人,我跟你们说,这下面没什么好东西,”蕾姬全身包裹着冰蓝色的魔法灵光缓缓地从坑内升起,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那一脸惊讶的巫妖,她的死对头罗莎里奥,“等等,你个碧池为什么会在这?!” 张大本和休六花一脸震惊的看着欧阳峰,蕾姬瞪着罗莎里奥,一时间,现场的气氛诡异的无以复加。 一群故意或者巧合来到这里的执法者,特工,恶棍,正义执行者,目的不明之人,僵持在原地,在战斗带来的震动中,刚才被皮烟罗砍下来的脑袋,如同风滚草一样在地上滴流滴流的滚过,把武侠片西部片和恐怖片的气氛诡异有效的融合在了一起。 但是,这种诡异的僵持不会无限制的持续下去。 武侠片里总要有人先拔剑,西部片里总要有人先掏枪,恐怖片里………总得有人,先死。 先动手的,是巫妖蕾姬。 这名巫妖伸手虚空一抓,刚才被皮烟罗砍下头颅的倒霉蛮人头骨就挣脱了血肉飞了起来,这个下颚不停动来动去的恐怖骷髅头带着魔法灵光呼啸着向罗莎里奥轰去。 蕾姬没有留手,起手就给罗莎里奥来了一发接近传奇级别的死灵法术怨恨凝视(enfulgaefheea),这是巫妖击溃或者杀死其他巫妖的最好用的法术直接利用死者的怨念动摇巫妖的灵魂核心。 怨恨着自己死亡的蛮人的灵魂还没有被蛮人冥界的使者接走,直接被暴怒状态下的蕾姬拿来抽取了其中的怨念,用来施展法术。 看着被抽取了怨念,所以一脸成佛升天一般表情的蛮人灵魂,又看了看飞来的怨恨凝视,罗莎里奥无奈的叹了口气,张大嘴,猛地吸了口气,做了个咀嚼的动作,然后对着飞来的骷髅头吹出一口气。 黑色,浑浊如污泥一般的灵气从罗莎里奥的口中喷出,直接击碎了骷髅头,然后向着蕾姬冲了过去。 看着飞来的黑泥洪流,蕾姬猛的举起右手,五根手指上快速亮起五团颜色不一样的灵光。 代表腐蚀的绿色,代表焚烧的红色,代表极寒的冰蓝色,代表闪电的白色,以及代表刑具的金属炽光一起闪耀,象征着冥界或者说地狱中的五种处刑手段的五色光芒凝聚在一起,组成传奇级别的法术—地狱法球(hellball),迎着黑泥轰了过去。 传奇魔法在空中碰撞,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冲击波从碰撞点扩散开来,将被砍下来的脑袋吹的如同玻璃珠一样到处弹来弹去。 等到强光散去,风暴平息,罗莎里奥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疲惫的神色,她一脸无奈的看着蕾姬说: “克萝丝,我要说我来这和你们的目的不冲突你们信不信………” “fkyubh,我才不相信你说的屁话,”蕾姬冷冰冰的回了一句,“罗莎里奥,你出现在哪准没好事,往死里打就对了!” “你知道么,你也是巫妖啊……..” “你我的执念本来就不同,我知道你灵魂深处有多黑暗,所以,bhplease,我才不相信你说的鬼话。” “你能不能说人话,”一旁因为冲击波差点没被打回坑下面的张大本抓着大坑的边缘虚弱的说,“我精灵语4级都没过,听不懂你说啥,你混着说我就更听不懂了,话说你没事吧,六花………” 一边差点也被冲击波吹飞的休六花一边虚弱的重新爬上来,一边冲着张大本做了个大拇指,说了句: “说人话!我刚说了我听不懂精灵语,普利兹妈惹法克儿!” “儿化音挺标准。” 空气中一时间充满了诡异的欢乐气氛。 就在这时,在和欧阳峰对视了一眼后,涂苍雪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边的巫妖,罗莎里奥女士是吧,请不要随意攻击人族的执法者。” “人族的几位,决定选边站了么?”巫妖罗莎里奥的语气再度冰冷了下来。 气氛一时间再度变得紧张无比。 第40章 有埋伏 皮烟罗正怀着几乎一样紧张和疑惑的心情,在秘道中前进。 紧张,是因为他不知道前面究竟会有什么。 疑惑,是因为前进了很久,他还没碰见什么。 通道十分宽敞,宽敞到不足以触发幽闭恐惧症的程度,而且其中有照明有通风,如果这是在游览某种设施或者古迹的话,这无疑是一场非常舒适的旅行。 但是作为一条通向世界上最凶恶的犯罪集团的最核心秘密的秘道,这条通道就让皮烟罗很不舒服了。 人类的恐惧,最容易在两种条件下绽放: 黑暗与寂静。 这条通道不黑,但是确实如同坟墓一般寂静,别说什么伏击的人员和暗藏的机关了,声音都没,皮烟罗戒备着走在这条寂静无声的通道之中,什么都没见到,这让他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 作为一名血火锤炼的战士,后来身经百战,见识过常人难以想象的惊涛骇浪的特工,皮烟罗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的决心无疑是冰冷且坚定的,但是现在周围的环境,给他带来的感觉,仿佛比他的决心更加坚硬冰冷。 皮烟罗谨慎小心的向前推进,纳米装扫描着周围的环境,将一切可用的信息都投射在皮烟罗g化的视野中,但是周围什么异常都没有,只有水晶的光芒在静静摇曳,硬化奥尔哈拉钢锻造的墙壁在无声的延伸向远方。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皮烟罗来到通道的尽头,一扇厚重的大门前面。 大门看起来就像是皮烟罗记忆中的老式相机的快门一样,由仿佛羽毛形状的金属板排列成的圆形大门,但是在仔细探查和扫描之后,皮烟罗却没有发现任何像是能够打开这扇门的机关。 就在他疑惑这大门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这扇由羽毛形金属板组成的大门却突兀的缓缓打开了,气流交换带来的微风吹拂在刚才连空气也几乎凝固的通道之中,把戒备中的皮烟罗小小的吓了一跳,他急忙一个闪身,贴着门边站好,小心翼翼的向门的另一侧偷窥起来。 不过皮烟罗不知道的是,在大门打开的时候,他四肢和后背之前出现十字架的地方,淡淡的十字印痕再度出现,这些十字印痕在他看不到的时候,诡异的在他的皮肤上蠕动着,仿佛大地之上有阴影在爬行,最终汇聚到他的后背中央,融合在一起,变成一堆羽毛组成的翅膀的样子,让他仿佛背生双翼。 这对虚影印痕组成的羽翼并不是像鸟类那样张开,而是向内向上张开,仿佛三角形的两条斜边一样尖端汇聚在一起,在羽翼遮蔽的阴影之下,有和那扇大门一样的,羽毛组成的迷你门扉的阴影出现,在这样的阴影出现的时候,皮烟罗面前的大门呼应着开始了动作。 等到大门打开的时候,皮烟罗背后的一切都消散了,仿佛没有出现过一样。 小心翼翼地向门的后方看了一眼,皮烟罗忍不住压低声音发出一声喔的惊呼: 那是一个巨大的空穴,在这空穴之中,有很多东西,仿佛处在无重力的状态下,漂浮在,之前那种死寂无声的状态也消失了,繁杂的声音从下方的空穴中传来,那是由很多仿佛工蜂一般在空穴中忙碌的巨魔和他们操纵的机械发出的。 体型巨大的战争魔偶,各种各样的运输车辆,搬运用的起重机械,在无重力状态下漂浮往来的各种货柜,忙碌于其中的麦林德集团人员,组成了一幅嘈杂忙碌的画面,这让皮烟罗忍不住回头看向自己来的时候走过的那段漫长寂静的通道,想着: ,这段通道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为什么通向麦林德集团核心地带的通道,会一点防御设施都没有? 不过,他暂时将这个疑惑压在心中,小心翼翼的打量起下面那个奇怪的,仿佛有某种无重力力场覆盖的空穴中的一切来,并且很快发现了非常值得他注意的一点他看到了罗贝托埃斯巴克! 这位麦林德集团的二把手,帕罗勃的兄弟和亲信,正一脸焦急的钻进一辆看上去装甲异常厚重的飞车之中,与他一同钻进飞车的,似乎还有两个全副武装的巨魔战士和一名拿着某种法杖的施法者。 在这条飞车的下方,一条轨道延伸向远方,这条轨道两侧闪烁着灯光,仿佛游乐园的过山车轨道一样升入远方的半空之中,在纳米装中的视觉强化软件的调节下,皮烟罗看到轨道的尽头。有一道厚重的大门。 某种加速/发射轨道,这家伙想跑?这是皮烟罗的第一反应。 “如果咱们再这样僵持下去的话,罗贝托那个老小子,可就要跑了,”在通道外面,罗莎里奥对着从天而降的三位执法者眨巴着眼睛说了一句,然后她又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人族特工三人组,“听着,我跟你们真的没有冲突,我已经告诉过你们我真实的身份了不是么?你们想抓人,那边的三个正义的小伙伴也想抓人,但是我只想去取一样东西,咱们再这样僵持下去,可就啥都没了,不能暂时合作么?” “我才不会和你合作。”蕾姬愤恨的回了一句。 与蕾姬的愤恨不同,在肉眼不可见的地方,行者的意识中回响的是震惊被各大国政府渗透成筛子的国际执法者联盟的底细被人摸清,不奇怪,但是他们来这是抓皮烟罗的这件事,眼前这个巫妖也知道,这就让他很震惊了。 是内部出现了漏洞,还是说,对方在诈他们? 这一点,负责现场的行者也不是很确定,但是他知道巫妖有一件事说对了拖延实际上对他们不利,越拖延,皮烟罗可能走的就越远,而且他们也完全不知道皮烟罗深入这龙潭虎穴一般的地方究竟是为了什么。 执法者们,其实除了蕾姬和罗莎里奥一幅不共戴天的模样,剩下两个也在犹豫,因为他们在追踪的人也在随着拖延越跑越远,万一罗贝托埃斯巴克真的跑了,那他们真的是哭都没地儿哭去。 怎么办,要和这个巫妖合作么?人族的两伙人,同时心中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不过他们还没决定的时候,似乎就有人帮他们决定了一台有人操纵的战争魔偶被丛林yj队的施法者释放的法术击中,一头扎了下来,砸穿了地标建筑,砸在了正在僵持的三伙人旁边,摔得有点七荤八素的驾驶员在恢复了一点清醒后,立刻就看到了在旁边的这一伙奇怪的人其中那俩穿着执法者制服的,尤其显眼。 他可能不认识巫妖罗莎里奥和人族特工组,但是作为麦林德集团的一员,死敌执法者他还是认识的! 于是那台战争魔偶的驾驶员一边操纵着魔偶起身,一边就把手臂上装载的60毫米自动炮对准了旁边的执法者们。 这一下子就打破了僵局。 趁着执法三人组躲避的时候,巫妖罗莎里奥闪电一般的钻进了秘道之中,眼看着巫妖行动了,人族特工三人组也冲了进去,紧跟着的就是反应最慢的执法者组合。 60毫米的炼金炮弹追着执法者三人组打,打在秘道口上,把周围残余的完整结构都打塌了,彻底的压住了秘道的入口。 钻入秘道之中的三伙人,很快就发现,他们的面前出现了大麻烦:整个通道像是突然活了过来一般。 皮烟罗经过的时候毫无动静的墙壁上突然浮现出诡异的纹路,这些纹路发出看上去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光,在这与照明的光芒呼应的黑光照射之下,墙壁表层的硬化奥尔哈拉钢突然变得像史莱姆一样。 这些瞬间史莱姆化的墙壁大滩大滩的掉落在地上,像一团一团有生命的水银一样,挡在了众人的面前。 罗莎里奥和蕾姬,这两个一见面就大打出手的老冤家,此时此刻倒是心有灵犀一般的对视了一眼,两个巫妖都从眼中看到了对方的震惊。 这是存在于亡灵国典藏的那些古老的法术典籍中的恐怖法术……… 下一刻,那些蠕动的银色团子,就如同两个巫妖记忆中的典籍记载的一样,开始了变形,变成了一个又一个巨魔一般的……东西,仿佛人偶一般。 在银色的巨魔人偶成型以后,这些仿佛水银浇筑的雕塑一般的巨魔手中又飞速的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武器,站在最前面的,距离几人最近的一名巨魔手中出现的是一把相当长的军刀。 看着这拿着军刀的巨魔的样子,正在阵型的最后方有点哆嗦的举枪戒备的张大本,忽然觉得这巨魔的整体形象,让他有了一种很眼熟的感觉。 “这东西,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张大本因为紧张,忍不住把心里的疑惑嘟囔了出来。 “你当然看着会觉得眼熟吧,”巫妖蕾姬身边逐渐荡漾起烈度空前的魔法潮汐,这位平时一直吊儿郎当的不靠谱巫妖此时此刻异常严肃,“因为这家伙在人族中学堂的历史书上有啊,你觉得眼熟是因为你学过他的事迹………..西蒙瓦利波尔………解放者,引导大巨魔联合王国成立的巨魔英雄。” “西蒙…..瓦利波尔?!解放者………哦哦哦,对了,我想起来了,等等,为什么大名鼎鼎的解放者会出现在这,这是怎么回事?!” “好像还不止有大名鼎鼎的解放者,”休六花一边撕下自己的外套,显露出身上的貔貅纹身一边盯着远处的另外一个雕塑,脸色极其难看的嘟囔着,“那边那个,如果我的历史知识没有完全还给老师的话,我记得是科帕图阿鲁玛二世,引导先代巨魔帝国反抗精灵远征军的英雄帝王……..” “等等,阿鲁玛二世……….” “死于千年之前,我知道,”蕾姬接上了张大本的话头,“这里的所有人偶都是巨魔曾经的英雄,死去的英雄…….这是亡灵帝国特有的传奇法术灵骨苏生,,为什么亡灵的传奇法术会出现在这个鬼地方?!” “你不是也会传奇法术么,这又不是拍电影写,难道你们还等着这些东西苏醒过来再和他战斗么?!趁着他们没成型,打啊!!!”张大本看着没有动静,只是在凝聚魔力的两个巫妖,一脸抓狂的喊了起来。 “你以为我们不想么,”罗莎里奥的皮套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灵骨苏生有一种情况几乎没有办法被打断,就是现在这种情况被召唤的传奇英雄的虚拟灵魂正从脚下的土地源源不断地获得信仰之力…………” “解放者瓦利波尔,反抗者阿鲁玛二世,这些都是巨魔的传奇英雄,在巨魔的土地上,灵骨苏生根本不需要外部魔力的供给就能进入自持状态,而且除非我们彻底毁灭巨魔们对这些传奇英雄的信仰或者完全隔绝这里的魔力运转,否则……..”蕾姬一脸难看。 “否则什么?” “否则根本无法阻止灵骨苏生法术成型。” “毁掉那些……躯体啊!” 蕾姬没有说话,她也想毁掉那些灵骨苏生术的载体,但是灵骨苏生之所以在亡灵国内部也能成为危险的传奇法术的一个原因就在于灵骨这种物质,不仅仅隐蔽性极强在成型前和硬化奥尔哈拉钢没区别,而且这种在特殊的魔力组合刺激下,从硬化奥尔哈拉钢变异而来的物质,非常的奈打………. 奈打到同为传奇法术的地狱法球仍一发上去,效果都很有限。 毕竟是亡灵国用来召唤/亵渎各大种族英灵的传奇法术,当年也是花了大力气才搞出来的……. 不过,非战争状态下,按理说只存在于亡灵尖塔最深处保管的法术,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巨魔犯罪组织头目的家里。 而且数量,居然如此庞大。 蕾姬思考之间,那些雕塑动了起来,过去的传奇巨魔英雄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向着巨魔的敌人们,凶狠的扑了过来! 第41章 濒死 看着那些白银雕塑一般的灵骨战士凶猛的扑过来,哆嗦的最厉害,也是最害怕的张大本没忍住,率先砰的开了一枪,结果这发子弹打在灵骨战士身上,直接像是陷入泥潭一般的融入灵骨之中,再也不见踪影了。 巫妖蕾姬右手捏成一个如同鹰爪一般的姿势,隔空冲着地面那么一抓,几人脚下的地面一阵轻微的震动,无数骨头一般的尖刺便从地下钻出,瞬间将几名灵骨战士困在其中。 行者,涂苍雪,欧阳峰抓住机会,开始施法。 行者直接切开物质世界和神秘空间的界限,肉眼不可见的裂缝化作最锋利的刀锋,如同一张网眼细小的绝户网一般,覆盖向几名灵骨战士;涂山的狐女双手握拳,火焰开始在她的拳头上燃烧,先是橘红色,然后快速的变成蓝色,最后化作白色如同闪光一般的烈焰;欧阳峰按住自己的肚子,然后猛地一张嘴,鲜血化作腐蚀性剧毒,呼啸喷出。 但是灵骨战士的反应似乎更快,在几人的法术尚未完成凝聚的时候,便采取了应对措施,这些带着过去英雄模拟灵魂的人偶的身形瞬间崩塌,变成很多团小小的水银团一样的东西,四下散开。 行者的空间裂缝网盖住了几团,几乎无所不断的空间裂缝将那几团东西切割成无数更加细小的碎块,但是接下来,惊悚的事情就发生了这些小碎块也蠕动了起来,它们蠕动到墙边上,接着,墙上还没有变化的硬化奥尔哈拉钢便如同受到了吸引一样,从墙上剥离……. 然后快速的以那些小碎块为核心,组成了更多一模一样的灵骨战士。 涂苍雪燃烧着数千度高温的拳头上,高温冲击波呼啸而出,但是被命中的灵骨战士在身躯被蒸发以后,空气中很快便重新出现了雾气一般的东西,这些诡异的水银色雾气很快重新凝聚成一个一个的灵骨战士。 吸血鬼释放出的腐蚀之血被灵骨战士吸入体内,整个躯体被腐蚀成一滩水,但是这滩水,很快又重新的站了起来。 数量多了一倍的灵骨战士们,重新集结起来,再度准备向入侵者发动冲锋。 “,这要怎么打?!”脾气本来就很暴躁的涂苍雪忍不住骂了一句。 “不然你以为亡灵大君压箱底的传奇法术好对付还是怎么的,”一旁一直没动手的罗莎里奥一脸的讥讽,“这本来就是亡灵国的终极法术之一,除非彻底隔绝所有信仰之力的流淌,斩断这些灵骨的力量来源,或者瞬间将其粉碎至分子级别,根本就没对抗,不过,为什么这些该死的巨魔会灵骨苏生的?!还准备了这么多材料?!” “你不是号称是为了亡灵国工作的四重间谍么,你怎么都不知道你们的传奇法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的?!”蕾姬一边凝聚出散发着寒冰气息的大盾,如同方阵步兵一样顶住灵骨战士的进攻,一边骂骂咧咧的问。 罗莎里奥没说话她是真的不知道,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那的禁忌传奇法术,会出现在巨魔老家,而且还准备了这么多生成灵骨的材料…….. “还好,这群家伙就知道用武器砍……..”躲在后面啥用都没有的张大本嘟囔了一句。 结果这话还没嘟囔完,被蕾姬直接用寒冰大盾顶住的灵骨战士就发生了变化寒冰从灵骨战士的军刀上向上蔓延,很快蔓延进它们的身躯,随后,这些寒冰入体的灵骨战士那水银一般的眼球中,便有白色的光芒亮起灼热的波动很快从最前排的灵骨战士中扩散而出,开始灼烧巫妖的寒冰盾。 “那是不是………..!”看着那熟悉的法术痕迹,涂苍雪惊呼了一声。 “是,也不是,它们会自动吸收分析然后拟态不同的魔法,这些家伙,可不蠢!”蕾姬用一团纯粹的魔力震开几名灵骨战士后说。 张大本忍不住在心中骂了一句我这张臭嘴,就在他为自己乱插旗后悔的时候,他看到了旁边没什么动作的休六花。 “貔貅的力量没有用么?”张大本问了一句。 “没有用啊,”休六花看着前面打的不亦乐乎,一脸苦涩,“貔貅破邪,但是前提是敌人得带有邪这个属性,这些灵骨战士可都是巨魔们得英雄,而咱们现在确实是作为外人呆在巨魔老家,你明白我的意思么?貔貅现在无法将这些家伙判定为邪恶,因为它们确实是以本土巨魔英雄的身份,在和入侵者作战!” 蕾姬忙着抵御不停冲击他们的灵骨战士,压力越来越大,没空闲聊,但是心中确实是认可休六花的说法的: 灵骨苏生能被封为禁忌的传奇法术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这法术催生出的战士,很难像其他亡灵法术一样轻易就被打上邪恶的印记。 这些灵骨战士本就是过去的英雄,都是召唤出来的本地的大英雄,而且因为是灌注的虚拟灵魂,所以也谈不上玩弄死者灵魂,和邪恶这种属性压根就不沾边,这一下子就断绝了相当多的破邪属性的法术发挥的机会。 这本来就是亡灵国针对那些针对他们的破邪法术开发出来的,专门用来在敌对国国土上捣乱用的搅屎棍法术。 打不死,驱不散,免疫破邪类专克亡灵的法术,除了召唤出来的灵骨战士不能如同亡灵大军那样接受指挥以外,几乎是没啥缺点。 “你有什么好主意么,碧池?”蕾姬一边如同逼退疯狗一般逼退不停的冲上来的灵骨战士,一边向着罗莎里奥高声喊到。 罗莎里奥在用一发强力骨盾如同推土机一样顶翻了几名灵骨展示后,摇了摇头她是真的没有预料到这个法术会出现,一时间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因为亡灵国自己对于这恶心的法术都没有什么好办法。 “要不,直接降神吧……….”张大本看着眼前有点绝望的情况,说了一句。 “完成降神仪式前,咱们就得被这些东西砍死……..” 就在这时,距离一群人最近的灵骨战士,忽然双脚离地,张牙舞爪的飘了起来,然后它周围的空间便开始不停的被压缩,仿佛有看不见的大手在不停的挤压一般,这名灵骨战士逐渐失去了形体,被看不见的压力压缩成了一团银白色的灵骨,然后这团灵骨被压缩的越来越小。 最后,无声无形的消失在了空气中。 “哇哦,”罗莎里奥看着刚刚被行者干掉的一个灵骨行者,又看了看远处继续在不停生成的灵骨行者,吹了个口哨,“你再这样来个五六百次,可能就差不多了。” 行者没有回嘴,刚才那压缩空间的一击,让他的灵魂不可避免的滑向了神秘空间,别说再来个几百次了,再来几次他可能就要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不过他的目的,本来也不是彻底歼灭这些灵骨战士。 等一下同时发力,我会同时歼灭几名灵骨战士,你们暂时将这些家伙击飞,咱们一起打开一条突击的通道,趁着那个机会,冲过去,这些东西虽然看上去似乎无穷无尽而且打不死,但是移动速度并没有太快,而且它们不停复苏也是仰仗着这里大量能催化成灵骨的硬化奥尔哈拉钢,冲过去,离开这,还有机会 行者将这样的消息,直接送入除了罗莎里奥之外几个人的意识中。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立刻就开始了行动,同时发力并且配合的法术,瞬间在灵骨战士的战阵中打开一条通道,狐女涂苍雪背后的尾巴一分为二,然后变成四条,最终变成九条,九条大尾巴上的毛发瞬间疯涨,如同鞭索一般,和鲜血牢笼还有骨牢一起,将灵骨战士们暂时都固定到了墙上。 “快走!”涂苍雪高声喊到。 几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撒腿就跑,都想要在法术松动失效前,赶紧冲过这个通道,但是在几人冲刺的时候,巫妖罗莎里奥脸上,忽然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这位巫妖一边快速移动着,一边甩出一发骨矛,直接扎穿了跑在最后的张大本的大腿。 老执法者发出一声惨叫,跌倒在地,如同滚地的葫芦一般在地上痛苦的翻滚起来。 电光石火之间,休六花的脚步停了下来,涂苍雪和欧阳峰的脚步慢了下来,而疼的满头大汗的张大本则扯着脖子大喊起来: “不要停下来,快走!!!” 涂苍雪眼中闪过不忍,但是还是冲着张大本点了点头,然后尾巴卷起疯狂的想跑回去救人的休六花,转身离去。 “老张!!!”被涂苍雪的尾巴卷着,休六花喊得撕心裂肺。 “别慌,你忘了,他身上带着我做的护符,遇到致命伤就会自动被冰棺保护起来,等待救援,先离开这,然后回来再救他,”蕾姬说完,一脸要杀人的表情看向旁边的罗莎里奥,“你果然是个碧池,你等着………..” “啊啦啦,你们还挺果断的,真的就把那个废物留下了,”罗莎里奥一边飞奔,一边放声大笑,“可别那么看着我,你们刚才不是也想借机把我留下么,别玩不过我就生气啊,去掉累赘,对咱们所有人都好,大不了,他真死了的话,我把他复活成死亡骑士和你们团聚?” 蕾姬气的浑身魔力翻滚果然,她这个往昔好友,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恶棍。 “貔貅一定很愿意出来吃了你,大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让你偿命。”休六花咬牙切齿的说。 “我早就死的透透得了,小姑娘。”罗莎里奥嫣然一笑。 几人快速向着通道尽头冲刺,通道的墙壁,不停的在它们身后变成灵骨战士。 在他们身后,张大本拖着鲜血直流的腿,一边向后挪动着,数名灵骨战士举起各自的武器,一步一步,向张大本逼近。 “跟你们商量个事儿,等下砍哪都别砍脑袋,这样我或许还能活下来,”张大本看着面无表情地灵骨战士们,脸色苍白的摸了摸蕾姬制作的那个保命的护肤,“怎么,听不懂么?………我怎么就这么倒霉了………” 大量的鲜血流失让张大本喘息的速度越来越快,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看着不停逼近的灵骨战士,他慢慢的举起手枪,想给自己来一枪,直接触发蕾姬的法术或许自己变成个濒死状态,这些脑子看上去不大好用的家伙会放过他呢? “听着,听我说,我家里有老婆,我还有三个孩子,我有房贷,我家就我一个孩子,我就是那包子里的馅儿,上面下面都靠着咬我这一口活着呢,”张大本看着已经举起武器的灵骨战士,直接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心脏,“所以我对我自己先崩为敬,然后你们就放过我哈,好吧?,这得疼死我……..” 扳机尚未动,张大本得瞳孔中,一把闪烁着光芒的利剑就变得越来越大,看着灵骨战士们动手了,张大本拼劲全身力气扑倒在地,把后露了出来,护住脖子,希望这一剑能砍在他后背上,直接触发蕾姬的法术,让他进入被冷冻的状态。 利剑劈下,张大本期待中的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却没有发生。 在那把剑劈到张大本背后的时候,之前张大本背上浮现过的图案再度出现,两条一黑一白,仿佛鱼一般纠缠在一起的图案飞快地转动起来,在这阴阳鱼外面的一圈,有无数条长短线组成的玄妙图案出现,占据了这圆形阴阳鱼的八个角。 这一剑斩在那玄妙的图案上,图案八个角中的一个骤然亮了起来,一种莫名的力量牵引着那一剑,拐了个诡异的大弯,直接砍在了旁边另一名灵骨战士身上,一下子削掉了那个灵骨战士的脑袋。 挥剑的灵骨战士站在那,似乎因为脑子不够用,有点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张大本趴在地上,预想中的疼痛没有降临,但是他确实,逐渐陷入了一种深沉的黑暗之中。 请:.xipxs.ne 第42章 老张,180度华丽大转身 那是一个非常奇怪的梦境,多年以后,张大本回忆的时候,依然觉得用奇怪二字去形容那个梦境,很合适。 在那个梦境之中,时间并非像是他们接受的教育一样,如同一条线一样延展开去,不,似乎完全不是那样。 虽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去形容,但是张大本感到时间在某种奇怪的地方,或者说“领域”内交织,展开,仿佛一个冒险团不停的纠缠在一起,然后又被无形的大手拆开世界上所有发生过的事件,所有出现过的情感,无数个瞬间在这时间的毛线团中翻滚,奔涌。 而在这无数的事件,情感,瞬间之中,也有东西在互相影响,组成一条又一条的线,这些线最终都融汇灌入时间的线条之中,成为那个庞杂的大线团的一部分。 人族的执法者徜徉于梦境之中,时间的线在他身边交织翻滚,变成一团大网,他感觉自己如同一只长着脆弱翅膀的小飞虫,飘荡在瑰丽但是危险的某种洞穴之中在时光的流逝之中被遗忘的某个生物说过的某句话,一个偶然出现的却改变了历史进程的念头,贪婪,恐惧,爱恋,种种让命运变得眼花缭乱的念头在张大本身边呼啸而过。 让张大本觉得仿佛肉身置于群星之间,而流星从他身边不停的划过。 让世界变得难以预料的每一个念头,让世界陷入毁灭的每一个决定,还有那些给世界带来生机的每一份情感,林林总总的无以言表的存在,在张大本身边一会化作乌有,一会又突然恢复了形态。 恍若沙滩上的城堡,一会被潮汐冲垮,但是一会又自己聚拢起来。 时间,在这里,反复无常,风云变幻。 命运在这里碰撞,形成汹涌澎湃的漩涡,某种可怖的规律在这其中时隐时现。 命运碰撞的漩涡之中有着无边的黑暗,当张大本的注意力转向漩涡的时候,黑色从其中涌出,向着每一个维度扩散,然后变作一面黑色的镜子,那其中倒影出张大本的镜像。 看着自己的镜像,张大本觉得熟悉又陌生,他知道那是自己的样子,但是….. 那个男人的皮肤黝黑,仿佛饱经风霜,这和他不一样;黑镜中的男人胡须有黑又白,仿佛将漆黑的铁与纯白的雪混杂在一起,这和他也不一样;最后,那个男人双眼犀利无比,没有哪怕一点点仁慈或者怜悯,这让张大本觉得无比陌生。 黑暗在张大本那黑射的镜像背后翻滚,仿佛熔炉中翻滚的金属溶液,黑暗从更高的地方倾泻而下,仿佛黑水组成的瀑布,这些黑暗之潮落到某个平面上,又化作黑暗的大地,在那之上,漆黑的树林拔地而起,树枝伸向天空,而根茎则转入更深的某个地方。 在这黑暗的森林之中,有一道影子缓步而出,那是一个让张大本想要尖叫的生物它身形巨大,有皮毛利爪,如同一条黑暗之狼,但是却长着张大本的面孔。 人面的黑狼冲着张大本咆哮,嚎叫,黑暗与死亡饥肠辘辘,,某种毁灭性的力量风起云涌,但是下一刻,在这黑暗的世界中,有明亮的光绽放于天地之间。 黑暗退缩,张大本看到那黑暗的自己开始模糊,面容和躯体开始模糊,仿佛尸体;那漆黑的人面狼呜咽退缩,回到了黑暗的森林之中。 转身看去,张大本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场景。 在一座高耸的山峰上,有身披兽皮长袍的男子,端坐于仿佛立于高天的台座之上,他的手不停的动着,如同龙蛇舞动,而口中则念念有词,不知为何,张大本觉得自己能看到那男子所说的话: 是一,是道,天地未分,元气浑沌,动而生阳,静而生阴,一阴一阳,各生阴阳一像,少阳,老阳,少阴,老阴,而后疊之為三,乾一、兑二、離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 随着男子的念诵,玄奇的图案于苍天之上浮现,中间有黑白二色游鱼一般游动的光,周围八个方位有着长短线组成的八个不同的图案,这玄奇的图案发出煌煌神光,逼退了张大本周围的黑暗。 念诵完成,那玄奇的印记也固定下来,随后,苍穹之上的印记便融入石台,男子登天离去,石台则向下砸了下来! 眼看着石台以翻天覆地之势砸了下来,张大本忍不住尖叫一声,向后急速退去,周围的时间线在他周身不停拉扯伸长,追踪张大本惨叫一声,醒了过来,而在醒来之前,他最后“看”到的景象乃是一个样貌竞和他老家山中那个古老的张家宗祠中摆放的先祖画像有八分像的一个男性人族: 这男人羽扇纶巾,面容虽能看出年轻时必也是一表人才,英俊潇洒,但是却也只剩下了油尽灯枯的疲惫和苍老,在他脚下,多盏已然熄灭的明灯散发出幽幽余烬之光…….. 不知为何,看到这男人的时候,张大本的意识中突然泛起气泡,浮现出老家宗祠中高悬的一幅字: 言忠信,行笃敬,开诚心,布公道 光怪陆离的梦境在那仿佛能将天翻过来的石台砸到脑袋的前一瞬间结束了,张大本惊叫一声,醒了过来,看到了眼前的光明,他猛的一阵哆嗦,只觉得浑身上下大汗淋漓,冷飕飕,湿乎乎,等到他眼睛适应了周围的光以后,张大本忽然想起他应当是身处在一个非常不好的情况之中才是……. 于是急忙抬头看去,却看到了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景象: 通道依然是那个通道,但是那些恐怖的灵骨战士却不在了,张大本看到的只有布满痕迹,但是却一片死寂的战场,无数团水印一般的东西散落在地面各处,应当就是不久之前恐怖的灵骨战士,但是这些东西现在却安静的像金属团子一样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诡异的很。 “这是怎么回事……..”老执法者缓了好一会,才壮起胆子,多多所说的动了动。 这一动不要紧,张大本发现了更加诡异的事情,他大腿上被骨矛扎出的巨大伤口已然痊愈,那把巨大的骨矛此时此刻,静静的摆在他的身边,就只有这还有裤子上还有个大洞,算是提醒着他被扎的那一下是真的发生过,看了看那个大洞,又看了看地上的鲜血,张大本挠了挠脑袋,嘟囔起来: “这算是怎么回事,谁来救了我么这是?” 张大本只觉得状态似乎非常好,不说有用不完的力气吧,至少觉得一点也不疲惫,感觉很健康,和之前他记忆中的那种疼痛疲惫加恐惧的状态完全不一样,这么疑惑了一会,在张大本终于确定了那些银色的团子不会重新变成杀人机器之后,他终于壮起胆子,爬起来追已经离开的那些人去了。 在张大本路过那些银色团子的时候,如果他弯下腰去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那些团子不是静止不动,而是以一种极高的频率原地颤抖着,仿佛在害怕着什么;如果他此时此刻能从俯视视角去看现场的一切的话,会发现,那些银色的团子,此时此刻,正在地上排列出一个诡异的图形。 张大本并不清楚这些,他拼命的向前追去,希望能尽快追上前面的人,因为他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口都好了,这还不一定过了多久呢。 其实,根本没过多久。 在张大本刚刚醒来的时候,人族的两个小组和心怀不轨的巫妖罗莎里奥也不过才来到皮烟罗之前通过的那一扇,由羽毛形的金属片组成的大门之前。 只不过,与顺利通过的皮烟罗不同,这几个人是实打实的被卡住了这扇大门着实是软硬不吃。 他们反复尝试,没有发现任何像是开门机关的东西,也尝试了使用各种暴力破解的手段,结果这大门是屹立不倒,纹丝不动,无论一群人怎么折腾,就是不开。 行者的裂缝攻击打上去,都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了动静。 “这可真有意思。”罗莎里奥看着那扇大门,吹了个口哨。 “有趣yass,等一下那些灵骨战士追上来以后,我看你还有没有意思,赶紧过来尝试开门,yuurerus碧池!”蕾姬怒骂了一句。 “打不开就是打不开嘛,咱们什么都弄过了,你让我怎么办?”罗莎里奥耸了耸肩,一脸痞像,气得蕾姬直跳脚。 “老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休六花正盯着巫妖咬牙切齿的说着的时候,忽然,几人身后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来了,我来了,没有个三长两短!” 在那一瞬间,空气凝固了,休六花张大嘴巴,僵硬的扭过头去,看到自己那个老搭档穿着被扎出个大洞的裤子,屁颠屁颠的从通道那一头跑了过来,那模样,中气十足,特别精神,别说死了,你说他累,那都是很过分的说法了。 “老张?”看着跑到面前的搭档,休六花颤抖着问了一句。 “是我。” “你……..?” “我不知道,”张大本摊了摊手,“我看着那群东西围过来,我就寻思着给我自己来一下子,逼迫自己进入濒死状态,启动蕾姬的法术,说不定他们能放过我,然后我就失去意识了,然后我就又醒过来了,然后……..” 张大本巴拉巴拉的把事情一说,说到最后一摊手,表示: “或许是蕾姬的法术启动了,然后那群东西找不到目标,就又都进入休眠了?” “我的法术没有发动,”蕾姬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我拿来救人的这法术,实际上是让你们的灵魂和我的命匣建立一种链接,所以一旦那法术真的自动启动的话,我这里绝对是有感应的,你的法术,尚在,没有发动……..而且,灵骨苏生一旦发动,可不会因为找不到目标就进入休眠的啊,你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我当时…….”刚要开口继续说话,张大本忽然觉得一阵眩晕,一屁股差点没跌坐在地。 距离他最近的吸血鬼欧阳峰扶住了他,这时候吸血鬼眼中一抹血光闪过,对血液极其敏感的吸血鬼感知了一下张大本的血液流动,说: “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为什么你的伤口为什么彻底愈合了,但是你体内大量丢失的血液,似乎并没有得到补充,你的血液中有一种奇怪的…….能量,这是你刚才觉得精神焕发的原因,现在,那股能量,似乎在快速消散了,坐下吧,你接下来,会觉得很虚弱。” 欧阳峰扶着张大本走到墙边,靠着那扇打不开的门坐下,但是就在张大本的后背靠在那扇大门上的一瞬间,那扇一群人死活折腾不开的大门,忽然如同刚才欢迎皮烟罗一样,打开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这下,行者都不淡定了。 大门缓缓打开,还与张大本的手握在一起的欧阳峰看着打开的大门,又看了看张大本,疑惑的说: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呃,虚弱感没了,我现在忽然又感觉特别的……好?” “因为你血液中的那种能量,又回来了,这可真奇怪,究竟……….卧槽,你的后背!!!” 老吸血鬼突然爆了粗口,但是这时候,已经没人在意了,因为伴随着门的打开,张大本的背后突然发出淡淡的光芒,而伴随着大门的打开,一行人也看到了门后面的景象,那景象,让所有人都瞬间呆住了。 那景象,自然就是皮烟罗不久之前看到的景象,无重力的地下大空洞。 只不过,与皮烟罗所见的大空洞的景象不同的是,此时此刻,整个地下大空洞中一片死寂,之前无数忙碌的巨魔此时此刻都静静的漂浮在那巨大的空间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无数看起来完全没有问题的机械还在运转,发出声音…. 一片诡异。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3章 星辰颠倒之所 羽毛形状的金属片组成的圆形大门打开后,众人能感到气流的涌动,这证明这个大空穴内是有空气的,但是在地下深处,星球的重力应该存在的地方,这个巨大的空穴内部的一切,却都处在一种无重力的状态。 这个无重力的大空穴内部,灯光昏暗,各种各样的机械,交错纵横的传送带,静静的停放着的各种飞行器,以及到处漂浮着的货物,都在显示着这里曾经是某种异常忙碌的装卸场所。 但是此时此刻,此时此刻,没有人认为这里是个装卸场。 “这里是个坟墓……..”看着一切都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别说是装卸作业了,这里甚至看不到了活着的生物活动的迹象,在几乎看不到底的昏暗中,众人能见到的除了停止运转的机械之外,能看到的最多的,就是无数漂浮在那,在无重力的空间中漂浮着的尸体了。 那些巨魔,都已经没有了生命,这是两个巫妖联手得出的结论,不可能有错。 蕾姬抬起手,指尖遥遥指向一具漂浮在那里的尸体,玄妙的法阵和古老的文字从指尖周围的空气中一点点浮现,但是这些闪光的法阵和神圣文字不久就黯淡了下去,然后彻底消失了,看到这景象,蕾姬面色冷峻的侧过头,看向旁边脸色和她差不多的罗莎里奥:“一点灵魂的残渣都没有,这是你们干出来的么?”下方的不仅仅是尸体,而且是无魂的尸体,这让巫妖蕾姬觉得很不安一般的死者,无论怎么死的,巫妖这种灵魂大师,始终应该可以感应到尸体内的些许残魂,但是现在,蕾姬从穴内的生物的灵魂仿佛被一个巨大的吸尘器吸走了一样,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蕾姬能想到的有这种能力的,而且会这么干的,也只有亡灵国的大巫妖或者以上级别的灵魂施法者了,所以她第一时间怀疑是不是罗莎里奥和她背后的亡灵国干出来的。 “这可真是吃干抹净,”罗莎里奥在蕾姬问话的时候嘟囔了这么一句话,随即摇了摇头, “不,虽然我希望我在精进一点,或许你也能直接察觉这 “我是真的不愿意相信你,不过,”蕾姬再仔细感应了一下大空穴中的灵魂状态后,忍不住啐了一口,然后扭头看向其他人, “不过这个碧池是对的,这有很大的可能不是亡灵国在捣鬼,这不是亡灵国的手法。” “解释一下,手法,”吸血鬼欧阳峰一边警惕的询问着,一边感知着,而且死亡时间并不长,究竟是什么手法能瞬间杀死这些人,而且还一点灵魂都不留下……” “他们死前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涂苍雪的鼻翼动了动,这位狐女对着空气仔细的闻了闻, “没有恐惧,没有惊吓,仿佛一切都在照常进行,然后突然所有的东西就画上了休止符,这变动如此突然,以至于他们的情感没有任何变化。”死亡的生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会重播走马灯,这种激烈的情感会在灵魂之海中保留下去,永远不再失去,巫妖们能够感应死者残留的灵魂波动,而对情绪异常敏感的狐女则能够嗅到这种激烈情感带来的种种身体变化释放出的化学物质。 但是,此时此刻,巫妖没有感应到走马灯留下的印痕,狐女也没有感应到激烈的情感变化带来的味道,好像这一切的一切都被突然按下了静止按钮一样,诡异且恐怖。 品味着这奇怪的一切,蕾姬正想要解释一下什么是亡灵国的手法,却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在她的视野中,出现了奇怪的景象:仿佛突然解除了隐身一样,又像是隐身人突然被泼上了墨水,他们身边的空气中,诡异的出现了一根手指的指尖,然后就出现了人类的手掌,最后是一小截手臂,紧接着,仿佛被什么吓到了一样,这诡异出现的手臂和手掌,又和出现的时候一样突然的消失了。 这把蕾姬吓了一跳,而注意到她的视线,看向同一个方向的涂苍雪,也因为正好看到空气中一截手臂和一只手突然消失而吓的尾巴都绷直了。 “那是怎么回事?!那是什么鬼东西!!!”涂苍雪紧张的问到。 别担心,是我,我想我知道涂苍雪的意识中传来行者发送的讯息:这里是神秘空间和物质世界的交汇点,物质宇宙的法则能够被改写扭曲之地,因此,我才能选择在这里现出我本来的 “样子”,只有一个空间在神秘空间和物质界都存在的时候,我才能选择显现,这里是和 “烛龙”, “万神庙”这样的奇点一样的地方(注释:第一卷第43章),这里是两界的锚点,超凡的心脏,所以,才可以有这无重力的条件…..这不可能! 涂苍雪和欧阳峰一齐在意识中发出惊呼。吸血鬼和狐女有足够的理由质疑行者的判断,因为和烛龙一个等级的锚点这个概念实在太过于惊悚:首先,大巨魔联合王国的锚点和世界上所有的国家的类似锚点一样,都是公开的。 巨魔们的锚点叫做pieraelsl,也就是太阳之石的意思,这个锚点位于卡拉加斯的中央大神庙的最深处,这是巨魔联合王国的锚点,举世皆知。 其次,锚点成立所需要的东西,是一名受到土地上所有生灵信仰和尊敬的神明的牺牲,这位神明必须将自己作为锚点,才能半永久性的打破两界的界限,制造出同时存在于两个世界的空间,并且让这个地点成为超凡力量跳动的心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从力量交换的角度来讲,锚点相当于一片土地的超凡力量的总闸物质世界的信仰之力的汇总节点,神秘空间的神明向信徒返还力量的最主要流经通道。 这样的地方,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存在的。锚点,是物质世界的一部分,也是神界的一部分,而行者一行人都很确定,这里绝对不可能是巨魔神界的一部分。 难道巨魔们在秘密的塑造一个新的神系么?涂苍雪的意识发出疑问在世界上最大的犯罪集团的老巢内? 他们想塑造的是什么神,邪神么?欧阳峰的反问让涂苍雪清醒了过来确实,造神哪是那么容易的事,现在又不是远古时期了,任何神明的成型,都受到已成型的神系的神明的严格审查,至于邪念的聚集催生出的邪神,更是面对着神界诸神永不疲倦的追杀。 你要说是某个小型集团孕育出的未成型的邪神胚胎也就算了,不过,一个已经足以形成锚点的邪神不可能躲过神界诸神的视野。 但是如果不是邪神的话,一个无恶不作,每个毛孔都流淌着肮脏的国际犯罪集团,能催生出什么正义的神明么? 究竟是他们的惯性思维和将事物合理化的能力在欺骗着他们,还是这里的一切另有隐情,就在几名人族特工陷入思考的时候,旁边的休六花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天哪,那是罗贝托!!!罗贝托艾斯巴克!!!”为了让这些突入敌营深处的执法者们能够在乱军之中识别出重要的目标,他们每人都配发了新锐的识别装备,就在刚才,休六花佩戴的装备在扫描巨魔的脸和数据库中的数据匹配了,所以休六花眼前g化的影像中,有一具体漂浮的尸体被标定成了罗贝托加里维亚艾斯巴克,然后这具尸体的脸,也被放大呈现到了休六花眼前。 整个行动最大的目标就在眼前,这让休六花没控制住内心的激动,直接双脚一蹬,冲着那具尸体就飞了出去。 “六花!”张大本和蕾姬喊了一声,也跟了上去。在重力被肆意修改的空间中,一人,一吸血鬼和一名巫妖仿佛太空行走一般,快速的跨过空穴内宽广的空间,来到了一具漂浮着的尸体旁边,休六花举起手臂,射出手臂上本来装配的用来攀爬墙壁的机械钩爪固定住自己,用另一只手拉住了那具僵硬的尸体。 “你是不是疯了?!”一边的张大本被拖着魔力尾流的巫妖蕾姬抓着,来到搭档的身边后,瞪着他的老搭档低声骂了一句。 “看,真的是罗贝托,麦林德的二号人物!”顺着休六花的手,张大本确实看到了这位麦林德集团的二号人物这位无数次出现在各种通缉令和执法者会议文件上的大名鼎鼎的犯罪分子,帕罗伯艾斯巴克的亲弟弟,举世闻名的犯罪分子此时此刻,已经是化作了一具尸体。 他的脸上有一种微妙的焦急的神色,手中拿着一个手提包,仿佛要去什么地方一样但是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突然,或者是惊恐,仿佛他正在做的事情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死的透透的了。”蕾姬感受了一下罗贝托的状态后,肯定的说。 “按照他的血液的状态来说,算是刚死没多久,半小时到一小时之间。”从后方追过来的欧阳峰感受了一下罗贝托的血液状态后,为死亡时间下了个定论。 “这下可麻烦大了。”休六花嘟囔了一句,一脸的绝望国际执法者联盟的行动目的就是罗贝托脑袋里的机密信息,现在罗贝托变成了一具尸体,这让她觉得有点绝望,有点使不上力气。 在罗贝托漂浮的尸体旁边,就是固定在漫长的轨道上的一架巨大飞行器,看着很多尸体围绕着飞行器的样子,不难推断出罗贝托应该是试图乘坐这飞行器逃跑来着,但是不知道怎么的,罗贝托的逃跑计划,在某个时刻被突然的画上了休止符。 而且制造这一切的人,似乎对于罗贝托和罗贝托掌握的秘密,并没有兴趣。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执法者三人组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出了对方的困惑什么样的存在,会深入麦林德的最深处,却对麦林德最核心地带的秘密和掌握集团最大秘密和财富的人都么有兴趣? 与此同时,行者直接通过意识链接,向欧阳峰发问:能感应到他么? 很微弱,但是,我肯定他不久之前经过了这里,但是我需要更多的时间,现在我没法立刻确定他的前进方向,鲜血的指引,很微弱,很模糊动作快,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人族的两个队伍正在队内沟通的时候,在一旁的巫妖罗莎里奥的视线却突然固定在了罗贝托手中拿着的那个手提箱上,罗莎里奥感应着这两个世界交错的空间中的魔力残留和信仰的流动,将她自己全部的魔力都聚焦在罗贝托的那个手提包上。 逐渐的,罗莎里奥感应到了一丝昏暗的魔力残留,那残留的痕迹是那么的昏暗无力,就仿佛是一个年老的恒星蜕变成白矮星之后,在化身吞噬一切的黑暗之前最后绽放出的疲倦的光芒一样;继续将力量向罗贝托的手提包上集中,罗莎里奥忽地看到一个黑雾构成的虚影。 这虚影如同怪物一般,吞噬光芒的黑暗让罗莎里奥在一瞬间仿佛幻觉一般的看到了通往宇宙深渊的终极虚无。 那怪物一般的黑影散发出的恐怖,让巫妖都被吓了一跳,吓得罗莎里奥赶紧的散去了魔力,不敢再继续窥探。 就在这位巫妖散去魔力前的一瞬间,她恍惚的看到了那个黑影,向着某个方向缓缓的开始了移动,罗莎里奥顺着这最后的指引看去,发现了一条不大起眼的挂着紧急疏散标志的应急通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疑惑之间,罗莎里奥忽然感觉失重的感觉猛然消失! “卧槽!!!!!”张大本大叫着,四角乱蹬的向下坠落而去。无数的尸体和机械,在重力恢复突然恢复的大空穴内,重新被星球的力量捕获,向着地面飞速坠落而去。 同一时间,整个地下的大空穴,也开始发出让人心惊胆战的恐怖震动。 第44章 遗落的幻境 高空坠落带来的冲击失重的感觉在一瞬间来袭,张大本一下子就有点慌了,看着周围急速掠过的景色,他知道他没有多少时间,大空穴的高度还不足百米,掉下去砸在地上砸成肉酱,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卧槽!!!” 在张大本近乎本能的骂出一句的时候,周围的超凡者们已经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开始了自救: 巫妖蕾姬的脚下直接出现了冰蓝色的光芒,下一刻,巫妖便凌空踩着无中生有凝结而成的冰河,站在了空中;休六花身体上覆盖着的貔貅纹身发出光芒,虚空之中响起神兽的咆哮,淡淡光辉凝结成的神兽虚影直接将休六花驮在背上,踏风而行;吸血鬼欧阳峰背后张开鲜红的血翼,老吸血鬼随即扇动翅膀,在空中如同破空的雨燕一般划出一道痕迹,将张大本抓了起来。 这猛的一个空中急停,巨大的g力冲击让张大本肠胃内一阵翻涌,呕的一声之后,张大本把出发前吃下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呕吐物擦着把尾巴当螺旋桨使的狐女划过,若是平时,对美貌和洁净有着些许执着的涂苍雪怕不是要对这位执法者骂上几句,但是狐女此时的注意力和蕾姬一样,都集中在巫妖罗莎里奥身上:罗莎里奥正非常笔直的飞向一个方向,那模样没有丝毫犹豫。 “这里的锚点属性正在消失,要崩塌了!!!”感应到自己已经无法选择具现出身体的行者震动空气发出咆哮。 他能感觉到,这个大空穴内部那神奇的属性正在急速消失,不管这里之前连接着神秘空间的什么地方,这个地方作为两界共存之地的属性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正是因为这种消散,这个很多建筑结构完全无视物理法则的地下空间才开始了崩塌 特工生涯带来的细致观察能力,让行者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个地下大空穴内部的建筑结构诸多不合理的地点,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大空穴的穹顶,那个顶着上面的土方的最关键的结构,实在是过于脆弱了,几乎完全就是靠着锚点的属性,弱化混乱着物质界的物理法则才能够存在……. 但是,这个大空穴其他地方的建筑结构却非常合理,哪怕重力回复存在,物理法则回归正常也能继续存在,只是这个穹顶。 是故意设置的,埋葬敌人的触发陷阱么,但是为什么刚才没有…….. 这样的念头只在行者的意识中保留了一瞬间,因为从头上不断砸下的碎片和大量土石方让他已经没时间思考了。 “跟着那个碧池走!!!”在众人拼命躲闪这灭顶之灾的时候,蕾姬发出了一声怒吼,随后率先用一道蓝色的魔力流指引出了方向。 众人顺着魔力流望去,只见巫妖罗莎里奥正毫不犹豫地冲向一个地方那是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板,上面的紧急撤离通道的标志刚刚因为被石头砸中,黯淡了下去。 听到蕾姬的怒吼,罗莎里奥扭头,诡异的笑了一下,手一抬,一只冰爪直接掀开了撤离通道的盖子,钻了进去,然后一道看上去坚硬无比的坚冰就直接挡住了通道口,把这撤退的通道堵的死死的了。 行者眼看着寒冰封住入口,直接甩出一道次元裂缝,切开坚冰,众人在整个大空穴的穹顶彻底崩塌掩埋一切之前,终于也钻了进去。 “你这个碧池!!!”冲进隧道后的蕾姬再次看见罗莎里奥以后,火冒三丈差点直接动手。 “嘿,别这样,你们要是有机会,肯定也是要弄死我的,”罗莎里奥语气中有着按耐不住的激动,“在动手厮杀前,你这个差生难道没有注意到咱们周围这个通道的奇怪之处么?” 蕾姬抬头看去,然后动作也停了下来,原因无他,这个逃生隧道,实在是太奇怪了: 这天花板到地板间大约有三米多高的通道的内部,此时此刻,正在一种奇特的光源下散发出一种淡绿色的光芒,这是一种翡翠绿色的光芒,非常柔和;通道的墙壁上,没有看到什么逃生通道会配置的诸如通讯器一样的装备,反而看到了大量奇怪的花纹。 两个巫妖,吸血鬼,行者,狐女,都算是超凡方面的博学之人,尤其是蕾姬,在各种超凡知识方面,是个专家级的人物,但是谁都没有认出来这些纹路到底属于哪个种族哪个神明。 在这些纹路中出现的最多的,便是各种各样的人像,这些看上去与人族没有什么太大差别的人像在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到处都是,但是在仔细观察了之后,张大本这个老执法者还是发现了这些人像和人族的不同: 他们每个人都有三只眼,除了人族都会有的双目之外,还有第三只眼长在额头上。 和其他几人对视了一眼后,张大本知道他们也发现了这种怪异。 “你知道有什么人族长着三只眼么?”涂苍雪看着那些三眼人壁画,呢喃着问了一句。 “清源妙道真君的神明化身便是有第三只眼,但是那也是我们的信仰之力加成之后,真君的神力化身才有了三眼之变,”涂苍雪眯着眼看着那些三眼人像,言语中满是困惑之意,“鱼龙行省(第一卷39章)有很多信仰清源妙道真君的信徒,他们确实有的时候会有开三眼的时候,但是那都是在请真君神力的时候才偶尔会开眼,难道这里是鱼龙行省的真君信徒铸造的?” 现在的鱼龙行省,乃是清源妙道真君尚未成神的时候的出身地,因为崇拜这位神君的信徒也是很多,这位神君掌管的领域很多,消灾弥祸,保护国家,甚至主风调雨顺,保佑行走的吟游艺术家,信众范围很广,虔诚的信徒催动神君反馈的神力的时候,经常会开三眼。 这和涂山狐女其实很像,都是接受神明的力反馈造成的身体变化,但是狐女的变化是永久的,这位神君的三眼一边都是纯粹的魔力或者说灵力组成的眼睛,所以是不会让信徒额头上永远开一只眼的。 涂苍雪很清楚这一点,而且,为什么人族鱼龙行省的神君的信徒形象,会出现在巨魔老家的地下深处? 这说不通啊! “着实说不通,虽然解释不清楚,但是我得直觉告诉我,这些三眼人族不是指那些真君的信徒…….”张大本一边嘟囔着,一边抬起手想要去触碰一下那些墙壁上的人像。 “不要乱碰!” 巫妖的警告终究来的还是晚了点,张大本的手指已经碰上了墙上的一个三眼人像,在下一瞬间,张大本眼前的景色彻底的变了: 他看到的不是什么逃生通道,他看到了一个仿佛被碾碎的头骨一样倒塌在地上的建筑,张大本从未见过这样风格的建筑,记忆中没有哪个种族的建筑是这个风格的。 这建筑的残骸到处都是,很多都隐没在一种翻腾的雾气之中,仿佛一切都被弥漫着雾气的海面淹没了一般,一切似乎都在被黑暗吞噬,张大本抬头望去,发现这种残骸和雾海,一直延伸到了视野的尽头。 距离他最近的,是某种大型建筑的一部分,显得还相对完整一点。 就在张大本想着眼前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觉得他在这幻觉中的自己的“身体”,奇怪的仿佛自己有意识一般动了起来,同时,他听着自己嘴里说出一种发音奇怪的,无法理解的奇怪语言。 张大本惊慌之间,仿佛寄宿在别人身体里,对身体毫无控制权的残魂一般,感到“自己”正向着那最近的残骸走去。 废墟到处都是,仿佛无数巨大的墓碑一样,散落的哪都是,“行走”在废墟之间,张大本觉得自己的很渺小,在这荒谬绝伦的幻境中,张大本对自己的一切都失去了控制,只能慌张的“行走”于这废墟之间。 他甚至仿佛能闻到一股死水的臭味。 突然,张大本看到有怪物从废墟之间扑了出来! 那是何等丑陋的怪物………. 这怪物看不出物种,全身上下仿佛由融化的蜡组成,就像是一大团烧化的蜡烛有了自我意识一般恶心,又像是粘土魔突然有了生命,这鬼东西冲着他扑了过来,嘴中还闪烁着散发出邪恶气息的火焰! 张大本只觉得恐惧瞬间攫取了他的灵魂,但是他的意识寄居的“躯壳”,却自己动了起来他只觉得自己一个闪身,躲过了怪物的扑杀,然后脑袋上便射出了一道光! 被这光芒射中,那仿佛融化蜡像一般的怪物瞬间倒地,但是很快,便又站了起来。 被光芒击中后,这怪物仿佛又长高了一些,瘦长扭曲的身体,仿佛凝固中的蜡液,又仿佛是冒着泡的烂肉,这东西全身都是眼睛,眼睛在全身上下蠕动的同时,身上长出了无数的触角。 触角化作触手,向着张大本扑来,在那一瞬间,张大本觉得无数让他惊恐万分的画面充斥了他的意识:他看到天空之中打开了一个漆黑的大空洞,有无数这种怪物从中涌出,他也看到了大地之上开始翻涌那种像是海面雾气一样的东西。 他看到,灾祸在大地上蔓延开来,将宏伟的城市变成废墟。 “他”开始拼命挣扎,开始反击那怪物。 通道内,几人看着张大本在触摸墙壁上的东西之后,突然开始发疯 这个执法者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剑圣,仿佛周围有数不尽的敌人一样,张大本开始了和其他人都看不见的敌人交锋。 闪避,旋转,跳跃,劈砍,突刺,仿佛四面八方都有敌人来袭一般,张大本疯狂的行动着,眼中闪烁着翡翠绿的光芒。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了。 看着张大本这副样子,本来焦急的休六花的眼睛透露出的神色,突然从焦虑变成了一种宁静。 貔貅的使者开始祈祷,坚韧不拔,勇猛不屈的信念开始聚集,信仰的力量开始从六花的身上溢出,猛烈而纯净的魔力开始在她的身边形成一股具现化的风暴,神兽的破邪之力伴随着使用者的祈祷和意志力达到巅峰而爆发了出来,形成一股飓风,包裹住了张大本。 神兽降下的破邪风暴包裹住张大本,仿佛茧蛹一般。 突然的,张大本严重的翠绿色光芒消失了,破邪的魔力之风随即也逐渐消散了,这位执法者掉在地板上,双眼中露出恐慌,大口地喘着粗气。 “老张,老张你怎么了?”休六花看着张大本恢复了意识,急忙冲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我这是………..”看了看周围熟悉的环境和人,张大本只觉得一阵迷糊。 在稍微缓了缓之后,张大本在几个人关切的注视下,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次。 “这可真有意思。”罗莎里奥饶有兴致的嘟囔了一句。 “总之,暂时的,谁都别去碰那些墙上的图案。”行者短暂的做了个总结。 “太怪了………..”张大本一边哆嗦一边嘟囔。 “从未见过的种族,未见过的世界的幻境,”罗莎里奥越说,眼中的光芒月亮,“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说罢,这巫妖突然一把,按住了墙上的一个图案! “你这个!?”看着罗莎里奥的举动,蕾姬气的想骂人。 不过,此时此刻,罗莎里奥的眼中,已经腾起了和刚才的张大本一样的翡翠绿色光芒。 蕾姬在咒骂,但是这咒骂,罗莎里奥已经听不到了,巫妖在一阵眩晕过后,重新睁开“眼睛”后,发现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宽大,华丽的房间,她“身边”躺着一名容姿端丽,相当美貌的人族女子。 这可真有意思,或许,王上的猜测,真的是对的呢 罗莎里奥,在这虚幻也真实的幻境中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意识中泛起一丝狂喜的气泡。 在幻境中打量着这从未见过的房间装饰风格,打量着陌生的一切,罗莎里奥心中越来越欢喜! 第45章 因果,偶然,天命 看着罗莎里奥进入和张大本相似但是又不完全一样的出神状态,行者等人不禁陷入了些许慌乱之中,他们是真的有点无法理解这周围的一切了最基本的无法理解的一点就是,这麦林德集团的地下基地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通道? 麦林德集团,难道不是世界闻名的犯罪集团么,这幽深的地下,是隐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行者的意识中出现些许恐慌疑惑的时候,一旁的欧阳峰脸上突然露出了些许的迷茫,然后这种迷茫很快转换成了一种狂喜,这位精锐的吸血鬼刺客突然双手合十。 鲜血化成的雾气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上渗出,很快将他合十的手掌用一团血雾包裹了起来,在这期间,古老的阿刹迈氏族的先代领袖,上一代的山中老人萨巴赫念诵起他专属的咒文,伴随着咒文的念诵,欧阳峰重新将双手分开。 在分开的双掌之间,血色的雾气凝结成一道又一道仿佛蛛丝一般的鲜红细线,这些细线在空气中组成一个又一个符号,看着老搭档的动作,涂苍雪愣了一下,她和欧阳峰搭档多年,见识过不少阿刹迈的秘术,但是眼下这些符号和动作,她倒是从未见过。 那些符号看上去像是两只小鸟,中间夹着一根蕨类植物的叶子或者说一根拐杖,后面跟着一个碗,还有一把锯子? 什么玩意儿这是?涂苍雪一脸迷糊。 「这是星球上最古老的语言之一,神圣文字,」一旁学识渊博的巫妖蕾姬带着些许惊讶的解释着,「你这位搭档,不简单啊…..阿刹迈一族确实很古老,但是我没料到,古老到这种程度……」 「语言?你说这又是小鸟又是大锯子的符号,是语言?这语言在说什么?」 「这串文字的意思是…….醒来,他在唤醒什么东西。」 欧阳峰的咏唱在继续,只不过从低吟变成了大声又庄严的颂唱,仿佛他现在不是在什么底下的通道中,而是身处大神庙中在祈祷: 「nkrl,rksh,nkhshe」」!(注释1)」 「他在说什么?」涂苍雪看向蕾姬问。 「他说………我心虔诚,吾身纯净,吾言出必行。」蕾姬仔细聆听,充当翻译。 「nhs,nhs…….nkrsenennnernhhhnh」,」hsnehkrek!(注释2)」 「苏醒吧,苏醒吧,我是什么记录的保管者…….」 「什么记录?」 「这一段我也听不懂,」蕾姬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翻译,「永恒的记忆,三道两柱,打开门扉,这听起来像是要打开某种通道?或者门?」 「这个简单,他说飞吧,飞吧!」 鲜血的丝线随着欧阳峰的咏唱,如同织毛衣翻花绳一般在他手中翻滚,最终汇聚成一个手臂上长出羽毛的缩微的女神的样子,这缩微版的有翼女神威严的审视了欧阳峰一下,点了点头,然后舞动翅膀飞了起来。 仿佛一只红蜻蜓一般,这缩微版的女神在空中盘旋飞舞,飞到了不远处的一片墙壁旁边,停了下来,她打量了一下那片墙壁,抬起手指了指墙壁的某处,又点了点头,欧阳峰对着那个微型女神恭敬的弯腰行礼之后,缩微般的女神重新变成了血液,回到了欧阳峰的体内。 「你能告诉我,这都是怎么一回事么?」涂苍雪一脸困惑,瞪着老搭档问。 欧阳峰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看了看涂苍雪,然后又看了看旁边的执法者三人组,这才赶到微型女神之前指示的位置,弯下腰去,仔细看了一会,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叹息: 在欧阳峰的视野中,通道的墙壁上,一块看上去只是壁画中间的空白的墙皮上,有着一滴肉眼 大神曾经的可达鸭的《某不科学的谍影重重》最快更新,! 第45章因果,偶然,天命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 几乎看不见的血液,这血液鲜红中透露出一种黯淡的紫色,这滴血液仿佛滴落的一瞬间被凝固在了时间之中一样,保持着一种完美的泪滴形状,静静贴着墙壁,的仿佛被粘在墙壁上一样,异常的诡异。 欧阳峰抬起手,在他触碰到那已经固化的血液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突然被捆住了一样僵硬了一下,在那一瞬间,老吸血鬼看到了幻觉一般的场景,他看到皮烟罗坚毅的眼神一闪而过,看到了面前出现了一个皮烟罗的虚影,这个虚影在墙壁上摆弄了几下,墙壁打开后便钻了进去。 下一刻,幻觉消失了。 「所以,你能说说是怎么了么?」赶过来的涂苍雪关切又紧张的问。 我找到了皮小子的踪迹 欧阳峰直接使用了意识传讯古老的血族秘法和他成为吸血鬼前那更古老的法术,让他追踪到了皮烟罗的踪迹,不知道为什么,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的,但是欧阳峰确实在墙壁的某一处发现了皮烟罗的微量血液,只不过,那点血液是真的透着些许的诡异: 欧阳峰是玩血的高手,他一接触那滴血液就知道这血是大概多长时间以前从体内流出的,他能感觉出来从体内流出的时间也就是差不多半小时前,不过这血液呈现的颜色倒像是已经流出很久的那种快要凝固干涸的样子。 而且,血液中有一点他都无法理解的东西,将那滴血液固化了,让血滴保持着像是水滴的状态,一直那样粘在墙壁上。 不过,不管怎么诡异,他通过还原血液中的印痕,透过灵视,看到了皮烟罗就是打开了他们面前这片墙壁,然后钻进了又一条秘道中。 他把这一切都告诉了涂苍雪和行者。 涂苍雪也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他们虽然现在和同为人族第三共h国所属的几名执法者暂时走在了一起,不过这可不代表双方的任务一样,更不代表他们的秘密任务,也就是抓捕皮烟罗这事儿,能让这三个临时同伴知道。 但是要怎么办呢?外面的土石已然塌方,掩埋了这里,要把这三个同胞留在这昏暗诡异的通道内么? 就在行者打算充当恶人做出这个决断的时候,蕾姬笑了笑,开了口: 「你们不需要隐藏什么,我感觉到了你们的意识通话,我也知道你们出现在这里一定是为了什么说不得的机密任务,如果有需要的话,你们就先走吧,我会想办法,和我这两个同伴一起出去的,不过,就我目前来看,离开这里的线索和你们前进的方向,应当是重合的,不是么?所以,不妨再暂时一起行动一阵子。」 「你应当知道,这不是信任与不信任的问题。」 涂苍雪看着蕾姬,相当严肃的回答到虽然因为偶然两伙人碰到了一起,又因为情势所迫一起来到了这里,但是他们的秘密任务,真的无法与其他人共享。 情报机关之中压根不存在信任与不信任一说,在危机四伏的情报工作中,有时候再坚贞的感情也要为任务让路;在周围的所有人都可能是背叛者的反谍报幻境中,有时候再强烈的信任在命令面前也不值得一提。 那是一个所有的美好和所有的恶,会被同一个标准严厉对待的残酷世界。 行者,其实在要不要抛弃执法者三人组的问题上,犹豫的时间不会超过面对黄色的交通灯是要加速通过还是减速停车的判断时间。 这是情报工作的一个残酷真相,情报工作被称为暗战,战争的一个致命法则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那就是,先考试再授课,活下来的人势必是最懂规矩的那些人,是最冷酷无情的那些人。 同时,这些人也非常矛盾的,是最热爱自己的故国一群人。 因为,他们的其他一切情感,都可以被抛弃和剥离,只有一个对群体或者说群体概念的大爱,锚定着他们在这个世 大神曾经的可达鸭的《某不科学的谍影重重》最快更新,! 第45章因果,偶然,天命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 界的存在。 「我知道,」蕾姬心知肚明的点了点头,因为过去的某些经历,她知道该如何与这些人沟通,「但是我希望提出的是我的命匣依然被严密的保管着,你们有着能让我听话的绝对控制器,我得执念不会允许我轻易死亡;而他们……..」 巫妖指了指还在虚弱恍惚状态的张大本,以及一边照顾张大本一边警惕的看着这边的休六花,继续说: 「他们的家人,都可以接受监控,你们懂的。」 涂苍雪神情冷峻的看着巫妖蕾姬,过了让人窒息的几秒钟以后,空气中传来行者用魔力震动空气的声音: 「我们暂时一起行动,在这次行动过后,如果都还活着的话,你们将按照规定接受管理和管制。」 「我明白,我相信他们也明白,对么,六花?」蕾姬看了看休六花,眨了眨眼。 「我明白。」聪明的休六花,面色不太好看的点了点头。 「很好,那么先让我们研究一下这个隐秘的通道,你那边怎么样?」 行者口中的你,自然指的是旁边正在那研究那一片墙壁的欧阳峰。 老吸血鬼趴在墙壁旁边,正在一筹莫展皮烟罗的血,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以及怎么留下来的,但是确实是指示了前进的方向,而且这片很难注意到的空白墙壁的材料确实和周围的墙壁不大一样。.. 这片墙壁手按上去,会感觉到一种柔软。 但是再怎么确定这里就是突破口,欧阳峰也看不清楚突破口到底在哪这墙上什么都没有,用魔力试探过去,也是泥牛入海毫无反应,对墙壁施力墙壁也没有任何动静,完全是啥反应都没有。 「这地方真的有古怪。」行者说了一句,就在刚刚,他试了一下,想用相位行走的能力直接穿透墙壁,却发现他无往不利的相位行走,在周围的这些墙壁面前,行不通了,无形的他,居然被这些有形的墙壁给挡住了。 「我来看看。」蕾姬说着,也凑了过去。 看着一群能人在那研究,休六花知道她是帮不上什么忙,于是集中精力帮张大本恢复她这位搭档自从刚才和空气打了一架脱离幻觉之后,就一直处在一种发懵的状态中,仿佛一直在神游天外。 罗莎里奥继续站在旁边,保持着和张大本刚才一样的出神状态。 一时间,通道内有一种可怕的静谧。 被这种静谧环绕,休六花感到十分别扭,她不知道她自己是怎么被卷入这种大麻烦中的明明就是个出差开会的任务,结果到了地方被通知是国际联合行动;进入国际联合行动之后,又被告知行动掩盖着行动;进入真的行动,被当成人肉探测器之后,又从天上掉下来,一头扎进了自己老家的某种隐秘行动中………..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休六花暗自啐了一口,然后掏出随身携带的营养棒,想用食物的味道刺激一下发懵的搭档老张。 「老张,嘿,老张,吃东西不?」 张大本没反应,持续发懵。 「喝口水不?」休六花把食物在张大本鼻子下面晃了晃发现没反应后,又开始晃荡随身携带的袋装水。 张大本还是那个发呆的样子,好像对啥都有点没反应,就跟丢了魂儿一样。 休六花催动了一下貔貅的破邪之力,发现她这搭档也不是中了邪至少破邪之力没反应。 「这可真是…….」 休六花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想活动一下因为蹲久了所以有些僵硬的身躯,在她因为站起来的一瞬间血液上涌而有些眩晕的时候,张大本恰好猛地一个哆嗦,清醒了过来。 这一哆嗦不要紧,吓了休六花一跳,因为眩晕和惊吓,休六花一个趔趄,身体向着旁边的墙壁上栽了过去。 大神曾经的可达鸭的《某不科学的谍影重重》最快更新,! 第45章因果,偶然,天命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 「!!!」女执法者一声咒骂,然后本能的伸出手去想要扶住点什么。 结果,她的手指,在那片被研究了半天的墙面上,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 荧光从那道弧线上亮起,伴随着这道弧线开始发光,通道中诡异的响起了一声叮。 「你刚才干了什么?」蕾姬看了看那发出荧光的弧线,然后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休六花。 「我不知道啊!」 休六花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又看了看突然发光的墙,脸上露出了张大本刚才一直维持的那种发懵的表情 大神曾经的可达鸭的《某不科学的谍影重重》最快更新,! 第45章因果,偶然,天命免费阅读:,! 第46章 因果与偶然之间只有一线之差 一行人刚才为了打开这墙壁,几乎是啥能用的都用上了,除了暴力轰炸之外都用过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卵用,那扇墙壁就是稳如泰山,一动不动,狗屁反应都没有。 所以现在休六花这一手指划过去,墙壁有了反应之后,一群人是很激动的。 「你过来你过来,再划一下!」涂苍雪冲着休六花拼命招手。 在那一刻,休六花的心情是复杂的,那是一种所有的普通人在面对大机缘的时候都会有的激动感和不真实感: 休六花这一辈子,算的上平凡无奇。 这位执法者家世平平,她的双亲都是普通的公民,夫妻二人做个小买卖,生活不上不下就那么回事,也没什么显赫的先祖;她样貌平平,不是个丑姑娘,但是也绝对不出众;她的人生履历也差不多,和一个正常人的心跳一样,起起伏伏,但是始终跳不出一个固定的范围。 基本上是毫无起伏的人生在得貔貅神兽认可后有了一些变化,拥有貔貅之力,就算是她人生的高光时刻了,但是说实话,这种力量的持有者也不是那么稀少的。在那之后也就是按部就班的上班,休息,不停的重复。 至于执法者的工作? 执行正义是个很酷的概念,但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执行正义,也就没那么酷了。休六花周围的人都觉得她的工作很酷,但是她自己不那么觉得这大概就和旅游景点景区的工作人员不觉得景点有多好看一个道理。 毕竟有的时候,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不在庐山上班。 不过,现在这个时刻,她不仅仅亲自参加了可能是星球历史上都排得上号的大型执法行动,还和故国的精锐特工一起行动,在世界上最恐怖的犯罪组织的地下基地内部探险。 这已经够刺激的了,然后,突然的,她似乎成了继续前进的关键。 休六花觉得有点晕,她在一种不真实和不相信之中,晕乎乎的走到墙壁面前,抬起手,在墙壁上一划! 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刚才的闪光痕迹出现,在那一动不动的墙壁,仿佛在嘲笑休六花某种意义上的不自量力。 休六花顿时难受了起来,她寻思着,不带这样的。 一群人也很难受,毕竟刚有的线索又有了要断掉的迹象,好在他们都是训练有素之人,在沉默了一两秒钟后,欧阳峰先开了口,他指着墙壁说: 「你划的痕迹和刚才不一样,你第二次就是手指在墙上划了一条直线,第一次的话…….」 说着,欧阳峰伸出手,在墙上比划了一下: 「怎么说呢,像一条蛇形,或者说精灵字母s的形状,大概是在这个位置,这么样,来,你再来试一次。」 休六花深呼吸一口气,再度上前,抬起手,按照欧阳峰刚才比划的样子,在之前的大致位置上,又划了一次,这一次不是直线,而是指尖如笔,笔走龙蛇。 众人没有失望,伴随着休六花指尖蛇形的划动,一道闪烁着荧光的弧线再次出现。 涂苍雪吹了个口哨。 星星点点的荧光在昏暗的通道内闪烁着,然后又逐渐黯淡了下去,看到这一幕,休六花赶紧又一模一样的划了一次荧光弧线的光芒就又亮了起来。 「好吧,它发亮了,然后呢?」负责追踪的吸血鬼颇有些一筹莫展的感叹了一句。 只要光芒一黯淡下去,休六花就会再划一次,那优美的弧线就会恢复一点亮度,但是除此之外,就又没有什么进展了,好不容易亮起的希望火光再度熄灭,这让众人颇有些受打击。 不过就在这时,刚刚突然清醒过来的张大本仿佛终于是回过神来,并且知道眼前在发生什么了,他看了看墙壁上那条发光的弧线,脸上露出些许痛苦的表情,仿佛在思考些什么,然后突然的, 大神曾经的可达鸭的《某不科学的谍影重重》最快更新,! 第46章因果与偶然之间只有一线之差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 老执法者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起身走过去,蹲下去,拍了拍搭档六花的肩膀。 「老张?」六花回头,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老搭档。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张大本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那模样看着仿佛憋着什么,他指着那条发光的奇怪弧线说,「呃,怎么解释呢,我好像刚才,在某个地方看过这条弧线?」 「某个地方?」空气中传来行者疑惑的声音。 「大概是这么回事吧………」 接下来,张大本就把他的幻境大概讲了一遍,讲完那诡异的世界和怪物以后,他顿了顿,说: 「后来我脑子迷迷糊糊的,觉得云里雾里,各种画面随机出现,一会看见家里孩子,一会看见那些怪物的,不过有一件事我始终记得挺清楚的,那就是在我那个毁灭的世界和怪物的幻境的最后,天空之上似乎出现了什么之后,我就从那里逃脱了,那个最后出现的图案之中,我似乎看到了这条曲线……..六花,你怎么了?」 说到最后,张大本关心的看着突然泄了气的搭档问了一句。 「没事,」休六花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我没事,你继续……..」 「哦,那我继续,」张大本奇怪的看了一眼搭档,然后继续回忆,「对了,那图案……给我感觉很奇怪有种熟悉的感觉,但是不知道在哪见过了。」 「慢慢回忆,我来帮你。」涂苍雪沉声说,玉指轻弹,一缕魔力飞到张大本的额头上,轻轻的抚慰着他的心灵。 张大本只觉得一股清明的感觉逐渐上浮,记忆中那有些模糊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在他的心灵被困在那充满废墟和怪物的世界中的时候,在那恐怖的幻觉破碎的最后一刻,出现在天空之上的异象….. 那铅灰色的天空中,翻滚的诡异云团中,有存在破开了云朵,带着光从天而降,破碎了那噩梦一般的世界,那是两条在空中盘旋游动的大鱼,两条大鱼首尾相接,如同衔尾蛇一般在空中搅动风云。 这便是那噩梦一般的世界破碎之前,张大本看见过的最后的景象。 在涂苍雪抚慰心灵的法术作用之下,那份记忆逐渐清晰起来,张大本终于将搭档六花划出的曲线和这两条诡异的大鱼联系了起来那条弧线,和那两条大鱼中间的弧线好像。 那么,是要在墙壁上划出那条大鱼么? 张大本的脑子里忽然闪过这样的念头,但是下一刻,这个念头就被放弃了因为随着涂苍雪的法术让他的心灵越来越宁静,他的记忆之海中那两条游动的大鱼,仿佛逐渐潜入深海一般,形象越来越淡薄,越来越隐没入深海一般的黑暗之中。 在那诡秘深海的黑暗,和大鱼吐出的白色泡沫之间,渐渐的,张大本的脑海中只剩下了黑白二色,而在这弥漫于天地之间的黑白二色中,那两条大鱼的眼睛的色彩,越来越突出了…… 「似乎…….该是这样。」只觉得内心一片清明的时候,张大本在一种莫名力量的驱使下,抬起了手,按照内心那两只鱼眼睛的位置,点了两下。 许久没有变化的弧线两端,立刻出现了两个闪亮的光点,下一刻,震惊众人的事情发生了。 弧线和两个点的亮度骤然增加,更多的线条无中生有一般从墙壁上冒了出来,围绕着那条弧线和两个点旋转起来,逐渐的组成一幅图画,正是张大本记忆中刚刚出现的两条大鱼! 两条由发光的线条组成的大鱼在墙壁上游动,越游越快,最后直到众人看不清鱼的形象,只剩下一幅流光溢彩的简单图案一个圆环,中间一条优美的弧线,两个发光的两点点缀在弧线的两端。 「先祖在上,这是怎么回事………..」涂苍雪看着那符号,饶是她因为工作性质心如磐石,也不免大受震撼。 大神曾经的可达鸭的《某不科学的谍影重重》最快更新,! 第46章因果与偶然之间只有一线之差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 为何? 因为这符号,她熟悉得很哪! 而且,她绝对相信人族国度内,就没有人不熟悉这符号。 这是被人族称呼为因果符的符号象征着世间万物的运行规律,甚至凌驾于人族诸神之上,因为诸神也知道他们的力量实际上来自于同胞的信仰,而因果符则是象征着这赋予他们力量的…….体系。 这符号在人族的各种教设施内是到处都是的。 从一个非常基本的方面来说,这符号象征着神与人之间的关系人的信仰创造神,神则将源自于人心的力量反馈回人家,若是这源于心的力量有着善意的源头,反馈带去的便是祥瑞和赐福,若心之力有着恶意的源头,催生的便是邪神,反馈的力量带去的便也都是恶毒的灾难。 因果,善恶,无数混沌交织在一起,乃为天命,这便是人族称之为因果符的符号的教意义。 人族的神庙里总会有这么一个符号,象征着凌驾于诸神之上的天道,所以人族应该不会有人不认识。 所以涂苍雪无比震惊,她不知道为何人族因果符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巨魔国度的地下深处的秘密设施中,而且看上去好像还是打开前进通道的关键。 「因果符………」行者的声音中透出些许震惊,和些许的不详气息,「为何我们的因果符会出现在这里……..」 张大本也很困惑,他自然也是知道因果符的,但是第一他也不知道为何人族神符会出现在这鬼地方,第二么,他可从来不记得人族因果符的来源是两条大鱼啊! 他只记得,人族因果符乃是人族最古老的先祖诸神升入神秘空间,组成人族神界领域的时候,领悟的神秘空间的某种运行机制,和什么两条大鱼可没关系啊! 所以,自己为何会梦见两条大鱼,化作人族因果符? 张大本觉得自己想不通。 不过,眼下似乎也不是需要绝对相通才能行动的情况,因为在因果符出现以后,那墙壁在众人的注视下,打开了,露出了墙壁后面深邃的通道。 没怎么商量,也没什么商量的余地,众人只能往里面走特工三人组有任务在身,而执法者三人组则是没办法,毕竟外面已经彻底塌方,被完全掩埋,不前进纯属等死。 更何况,这里还有个危险的,处于出神状态的恶毒巫妖罗莎里奥,他们也不想和这个巫妖六留在一起。 「就把这个危险分子留在这?」蕾姬看着还处在出神状态的罗莎里奥,毫不掩饰她自己的厌恶和敌意。 「我们必须尽快前进。」行者言简意赅。 「好吧。」蕾姬狠狠的说。 「六花,怎么了?」张大本看着脸上有些失落的搭档,关切的问。 「没事儿,胡思乱想了一下。」休六花将心中那一点点失落压在心底,重新对着老搭档露出笑颜。 没想到,自己原来其实不是关键的那一个天命之子一般的人物啊。 心中闪过最后一丝失落,休六花迈开步子,跟上大部队向洞穴的内部深入前进。 不过,就如同张大本不知道自己的背后突然出现了奇怪的图案一样,失落的女执法者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在她失落的时候,她的身上也在发生着看不见,也感觉不到的奇怪变化: 休六花那些在得貔貅认可,接受貔貅之力得时候出现的圣痕几乎全身都是(注释1),只有她的后背,在象征着神兽翅膀的圣痕纹路下面,有着一块空白的皮肤,而现在,在那空白的皮肤上,有着神秘的痕迹在缓缓地浮现……. 那是一个英武的,手持兵器的男子形象,只不过,这男子形象周围仿佛有雾气缭绕,看不大清楚。 随着休六花跟着其他几人一步一步向通道深处深入,她背后的图案也在她不 大神曾经的可达鸭的《某不科学的谍影重重》最快更新,! 第46章因果与偶然之间只有一线之差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 知情的情况下逐渐越来越细化。 走着走着,休六花忽然一个趔趄。 「怎么了,六花?」张大本关切的问。 「没事,」休六花站直身体,扭了扭左胳膊,「不知怎么的,刚才突然间左胳膊这突然疼了一下,没事了。」 疼痛出现的突兀,消失的也突兀,谁也没当回事。 大神曾经的可达鸭的《某不科学的谍影重重》最快更新,! 第46章因果与偶然之间只有一线之差免费阅读:,! 第47章 惊涛骇浪 研读历史的人总会对微小的变化带来的恐怖连锁反应津津乐道,对其发表感叹,但是身处历史之中的人对这些对他们来说属于正在发生的变化往往无法察觉,这是一种无奈,或者,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一种幸运。 但是,这也是从后世的角度来说……… 大多数时候,制造历史和经历历史的人在某个特定时刻的感受和经历用一句话可以概括…. “我完全不知道我现在究竟在干什么……….”张大本看着眼前向着黑暗深处蔓延,仿佛无穷无尽的通道,无奈的感叹了一句。 张大本不是没有下过洞穴和坑道的,但是像眼前这样的通道的,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见,第一次走: 这里的黑暗,冰冷而且浓郁,如果真的要词汇匮乏的张大本去形容的话,那他会用有的时候早上有时候会喝的黑色提神饮料很多时候,他的同事会帮他冲泡那些比茶叶的刺激性更强烈的粉末,然后按照他的喜好放上冰块迅速冷却。 这里的黑暗给他的感觉就是那样冰冷浓郁,具有让他保持清醒的刺激性,但是却并不会太让他感到不适。说实话,张大本觉得一条通道会给他这种感觉,算是件奇怪的事情。 作为夜行生物,吸血鬼欧阳峰,或者说哈桑萨巴赫对眼前的黑暗有着不同的感受他绝大多数时候都生活和工作在黑暗之中,夜幕对于他来说,有着月光和星芒的照耀,有着夜风吹过的沙沙声,对于黑暗生物来说,黑夜或者说黑暗,是为了保护而存在的。 但是眼前的黑暗,并非为了保护而存在,而是为了隐蔽而存在的欧阳峰不知道他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但是他的内心确实是顽固而果决的对眼前的黑暗下了这种判断。 相对于黑暗生物和张大本的对眼前黑暗的感觉,点燃狐火照亮道路充当前卫的涂苍雪的注意力,是集中在道路本身和两侧墙壁上的: 一开始,这一路沿途的墙壁是十分光滑的,但是随着他们不断地深入,涂苍雪注意到了墙壁和脚下的道路都开始有了变化银白色和灰色的痕迹出现在墙壁上,发出微微的光芒,涂苍雪偶尔还能在墙壁上看到一些微小的漩涡图案。 仔细看去,这些漩涡图案看起来就像是无数细小的,灰尘一样的东西凝聚而成的,它们纠缠成一个漩涡,其中仿佛有无数小蛇一般的电流图案在跳动。 她注意到,脚下的地板也很特别。 脚下的地板似乎是由某种金属构成的,不过这地板第一眼看去,特别之处不是材质,而是上面到处都是的线条,这些线条像是被埋藏其中的金属丝线一样蔓延着,发出些许光芒这通道内的光亮,除了她手中的狐火和其他人工照明,就是这些线条发出的光了。 仿佛在什么地方吸收了阳光一样,这些线条正在发出日光一般的光芒,照亮前进的道路。 “这可真有意思。”巫妖蕾姬本来双脚离地,以魔力悬浮的方式前进,但是却突然降落了下来,带着饶有兴致的表情看着地上那些发光的金属线条。 “什么有意思?”空气中传来无形的行者的声音。 “这些线条,”蕾姬指着地上的金属线条解释起来,“组成了一个又一个图案,这些图案,是巨魔们的葬仪建筑金字塔。” “你是说,这里是一个墓葬?” “不,如果这里是一个墓葬,你觉得所有施法者职业中对亡者最敏感的巫妖会不告诉你们么,”蕾姬指了指自己,皮套翻了个白眼,“不,这里不是个墓葬,我没有感应到任何亡者的……..” 说着说着,蕾姬突然停了下来,在涂苍雪的注视下,脸上露出惊愕无比的神色,随即,从极静到极动,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向前狂奔起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过了两秒钟只能选择跟上。 “巫妖,怎么回事?”行者的速度最快,他化作无形的狂风跟随着蕾姬,震动着空气发出询问。 “我感应到了…….或许这里真的是一个墓葬……这边!” 蕾姬继续加速,一行人你追我赶的跟着蕾姬向前冲刺了一段,又停了下来,来到了一段巨大的阶梯路前。 铸有金线的地板到此为止,巨大的阶梯取代了道路,向下延展,进入更加深沉的黑暗之中,涂苍雪停下缩地神行术,停下来以后,狐女发现居然感觉到了有风吹过! 有风,这下面居然有气流涌动,在这黑暗的,深不见底的地下,居然有气流,这地方得有多大?! 融入黑暗的阶梯前面的地板材质也发生了变化,铸有金线的地板被一些圆形的石头或者说宝石铸造的材料所取代,这些圆形的小东西有着极致的圆润,但是当涂苍雪低头细看的时候,一种恐怖的感觉却涌上了心头……. 这些圆形的东西,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一个的眼球! 不过,这些眼球铸造的地面,显然不是巫妖蕾姬发疯一样狂奔的原因,那个原因此时此刻,正静静的趴在仿佛进入深渊之底一般的台阶的第一阶上那是一具一动不动的身体。 蕾姬将那一动不动的身体翻过来以后,行者,涂苍雪和欧阳峰都瞬间觉得惊骇无比他们看到了他们的目标,看到了皮烟罗正双眼无神的躺在地上! 黑暗的神秘感和深邃感,在那一瞬间,转变成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怖,这对于知道皮烟罗的死亡到底意味着什么的行者尤其如此,让他灵魂震颤的恐惧瞬间包裹住了行者的意识作为知道皮烟罗真实身份和存在意义的人,他知道皮烟罗的灵魂穿过界限的瞬间,是一个怎样可怕的瞬间。 在那一瞬间,行者本能的开始希望,眼前这具毫无声息的躯体,并不是皮烟罗的尸体,或许这是某种幻觉,或许这是某种假的尸体,或许………… 但是很快的,破邪之力的持有者,涂山的九尾狐女,当代最优秀的吸血鬼刺客,都返还回了第一个让他绝望的答案眼前的一切,不是魔法造成的幻觉。 “这家伙,”张大本看着皮烟罗这个和他有着数面之缘的家伙毫无生机的躺在地上,心中惊涛骇浪,他哆嗦着指着皮烟罗的尸体说,“这家伙是你们的目标?为什么他会……..死在这个地方?!” 特工们没有回答他们,欧阳峰脸上惊骇地神色同样无法掩盖,但是常年的刺客和特工生涯带来的钢铁心灵让他压制着心中的惊骇和恐惧弯下腰来,检查起皮烟罗的身体。 鲜血魔力从欧阳峰的之间钻出,如同具有自我意识一般,缠上皮烟罗僵硬冰冷的身躯,感应着这具身体,过了一会,欧阳峰神色严肃且沉重的摇了摇头,仿佛被一座大山压着一般沉重的站直了身体: “这具……尸体,并非虚假,死亡时间大约在三十分钟至一小时,而且,如果给我的血液信息没有错的话,这,就是他本人的尸体………他……死了。” 吸血鬼是操纵血液的大师自然不必多说,欧阳峰更是利用血液追踪一个人方面大师中的大师,而皮烟罗在这个世界生活这么多年,不可避免地因为医疗原因留下过血液的样本在出发前,皮烟罗的血液样本就被挖出来交给欧阳峰以便于这位吸血鬼进行追踪。 血液中传递生物记忆的因子并不会撒谎,如果从这方面和其他血液特征来看,这具身体无疑就是皮烟罗的身体欧阳峰很确信这一点。 “除非……除非有什么东西在我没法发现的情况下影响着我的大脑,我得灵魂,或者,这具躯体是完全按照皮小子的身体制作出来的,不然的话…….这就是他的尸体。”欧阳峰沉重的做了总结。 蕾姬弯下腰,严肃的凝视着这位她也有过数面之缘的人族男性,如果说吸血鬼对于血液感知和生物特征有着无比的自信的话,蕾姬自信巫妖是灵魂领域的大师,她刚才之所以开始狂奔,就是因为感应到了一丝正在离开这里的,灵魂的气息。 但是她赶到的时候,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仿佛已经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从不曾存在过一般,这让她觉得相当奇怪,尤其是在听吸血鬼说起死亡时间最多一小时的时候,她就更奇怪了,因为……. “死亡时间和灵魂离开物质世界的时间对不上,”行者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根据最新的府君报告,冥府对灵魂进行处理的平均办事时间相当于物质世界的八0分钟左右,换句话说,一个灵魂从离开身体到完全被从物质世界清扫干净,平均需要八0分钟左右,这里的灵魂气息消失的太彻底了,有些不对劲…….” “你是说,他没死?还是说,这尸体是假的?”张大本从震惊中缓过来一点点后问。 “世界上有完全复制一具身体的技术和法术存在,真的有人复制出一具一模一样的尸体出来也不奇怪,但是那需要很多生物信息,而且,”蕾姬的眼中闪烁着灵魂之火,“灵魂消失的太快了,我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苍雪,向老家发信,他们必须第一时间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萨巴赫先生,你确定这具身体和你得到的生物特征信息完全一样么?行者直接使用意识传输 我也希望是我错了,但是从生物特征信息方面看的话,这就是皮小子,不会有错,我们对灵魂也有着优秀的嗅觉,而我的灵魂嗅探和巫妖返回的结果是一样的………有些不对劲。 很奇怪,这里没有任何干扰,我可以直接通过九重天神界转接老家进行联络,已经完成跨界信息发送,正在等待回复 狐女发送的信息通过涂山的魔力通道直接抵达人族神界领域九重天,然后折返回物质世界,抵达人族首都首山市,来到夏崇明的办公桌上。 看到消息的瞬间,夏崇明差点没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皮烟罗死亡的后果,他比行者更清楚,他急忙联系了星语庭,联系九重天,但是得到的第一时间的回复却让他有些摸不到头脑皮烟罗的灵魂并没有丝毫跨过物质世界和神秘空间的屏障的痕迹。 神界一片平静,冥府工作照就,灵魂大河没有一丝异常的水花,仿佛皮烟罗的灵魂并没有离开物质世界。 这样的紧急回报赶紧被通过神界发回到了行者哪里,得到消息的行者看着地上那具什么都和皮烟罗能对上的尸体,陷入了思考之中: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陷入了幻觉之中?有人得到了皮烟罗的生物信息制作了一具尸体想要迷惑他们?但是刚才匆匆离开的灵魂是怎么回事?皮烟罗到底在哪? 皮烟罗究竟在哪这个问题,行者在思考,刚刚和行者等人进行完通过神界跳转的机密通信的夏崇明也在思考,但是和在黑暗中安静的思考的行者不同,夏崇明的思考很快就被打断了。 打断他的人,是在情报系统的心脏机构内,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具有绝对通行权的特殊机要秘书这种在特定重大情报抵达时,能够有限度的无视安全程序,在情报局内横冲直撞传递纸面信息的秘书,有个近乎玩笑的代号:丝咫。 看着当日的丝咫破门而入,夏崇明略有不快的接过只能以纸张传递的机密情报瞟了一眼,顿时差点把刚才喝下去的茶水喷了出来。 情报简单明了旧精灵联合王国的女王舰队抽风一般的再次开始了行动,整个舰队的魔力反应空前强烈,正在准备超大型战略法术。 “这些精灵又在发什么疯!”夏崇明低声咆哮了起来。 风高浪急的北海附近海域,劈波斩浪的女王舰队旗舰舰桥上,副舰长看着舰长,一脸欲言又止了一段时间后,还是忍不住对舰长坎宁安开了口: “尊敬的爵士,我们这启动最远距离战略传送,究竟是要去哪?” 舰长坎宁安没有说话,脸色比北海的海况更难看,刚才收到的进入一级战备以及准备进入战略传送的命令,让他的脑子嗡嗡直想。 “爵士,舰队报告,战略传送阵已经准备完毕!” “通知全舰队,准备通过神界进行战略传送,让所有的神甫就位。”坎宁安脸色阴沉的命令道。 “舰长,我们究竟要去哪?!” “魔路加海峡,我们要去魔路加海峡,强森先生,我们要去人族的家门口………” 整个舰桥的空气,瞬间凝固。 第48章 安德鲁,王德发? 魔路加海峡,这是精灵对女王舰队下一个目的地的称呼;牢牢控制着那个海峡的人族第三共h国称之为三宝海峡。 但是不管称呼是什么,那个海峡对于人族的战略重要性是不变的这个最狭窄处只有37公里的海峡水道中,每年有整个星球四分之一的海上贸易额度通过,现在社会最重要的几种原料奥尔哈拉钢原石,魔晶原体,秘银矿石从这个狭窄的海峡源源不断的流过,输送往人族第三共h国的本土。 单就魔晶原体来说,每年通过这海峡前往人族共h国的量,大约在150万立方米左右,占据人族全年消耗量的百分之十一左右。 这里是人族的战略要地,人族的后花园,人族的南海明珠……. 同时,也是人族最大的舰队,三宝舰队驻扎地,前往魔路加海峡就意味着要直面三宝舰队这个有这195条各型舰只的庞然大物,近些年来从风头到实力都隐约有超过女王舰队荣登星球第一舰队宝座的怪物。 “爵士,我们去魔路加海峡要干什么?!”德怀恩强森,精灵联合王国皇家海军女王舰队旗舰阿瓦隆的副舰长,顾不上贵族礼仪和精灵的优雅,踏前一步,拔高了一点声音问。 “你得到了命令,执行它,女王陛下期待人人恪尽职守,”阿瓦隆的舰长坎宁安爵士停下脚步,脸色同样不太好看的说,“强森先生,舰队准备进入战略跃迁,启动跃迁程序。” “战略跃迁?爵士,直达魔路加海峡?!这太疯狂了!” “命令就是命令,执行吧,强森先生,以薇薇安陛下的名义,执行。” 阿瓦隆的舰桥上一片沉默没人愿意去启动一个到目前为止最远传送距离只有1000公里左右的装置,更没人愿意去直接跳到三宝舰队的脸上去考研人族的忍耐力,但是就像坎宁安说的这是命令,军令如山,舰队主官违抗命令或者舰艇成员拒绝执行这种事,基本上只发生在幻想类作品中。 坎宁安不愿意执行这样的命令,船员一样不乐意,但是不乐意不代表能不执行。 于是,女王舰队的魔能反应炉出力开始快速提升;于是,这被在轨道上巡逻的嘲风发现并且报告了下去。 不过,这还不是嘲风发现的最让他吃惊的事情,遨游在轨道上的神龙的视野中,出现了让这个粗神经的龙族也无法继续大条的事情阿瓦隆和其他女王舰队的战舰打开甲板,但是原本应该装载着舰载机甲的格纳库中升起的不是作战机甲,而是一座又一座宏伟庄严的教堂! 是的,教堂正在从战舰上升起。 在嘲风的注视下,长7.3公里,最宽处达1.1公里的女王舰队旗舰,阿瓦隆级战列舰命名舰阿瓦隆号的后方,一座联合王国国教的大教堂正从甲板下方缓缓升起。 这教堂有着高耸的尖塔,仿佛要刺破尘世一般尖锐的尖塔,刺向北海那铅灰色的天空,云层翻滚,偶尔有橙色的湖南光芒从云层裂缝中透出,灰色和橙色纠缠在塔尖上,仿佛这教堂的尖塔已经刺破了天使的皮肤,在让他们流出鲜血;教堂的窗户上大片大片的彩色晶石上刻画着精灵最古老的宗教故事,戴乌斯战斗的古老身姿伴随着波涛之上的战舰的晃动,不停的摇摆,仿佛要直飞天际…….. 嘲风知道,那无疑是旧精灵联合王国的精灵国教的大教堂那教堂是如此的古老和华丽,以至于当他出现在因为联合王国吃紧的财政而有些失修的阿瓦隆号战列舰的舰桥上的时候,让嘲风差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这不是战舰装了个教堂,而是给教堂装了个引擎,顺便安了点大炮和法阵什么的….. 不过再怎么跳脱,看到战舰上升起大教堂,嘲风还是严肃了起来,因为据他所知,这些精灵给战舰上装教堂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发动精灵们近些年来研究的跃迁与坚持走魔法和科技结合,发展宇航道路,一点一点推进的人族不同,精灵们想要的是一劳永逸,直接抵达目的地。 他们的手段就是直接将物体转移进神秘空间,然后再从神秘空间脱出,直接抵达目的地距离在非物质的神秘空间中几乎没有太大的意义,作为神秘空间居民的神明们一直可以通过在神秘空间内穿梭,在极短甚至是可以说是瞬息之内,抵达物质世界的各个角落。 物质宇宙的居民靠着凝聚信仰,灵魂升入神秘空间的时候,也会具有这样的能力。 物质宇宙的生物,肉身直接通过神秘空间进行传送,也是可以的,古代的传送法术就是最好的证明,但是…….. 但是物质宇宙的生物进入通过神秘空间传送有着极其严苛的条件,而且在很长时间内,也无法带着没有灵魂的物质进行传送。 这是因为神秘空间内居住的不仅仅有依靠生物的信仰成为神的秩序一侧的神明,也有智慧生物的恶念催生的邪恶生物存在,这些盘踞在神秘空间的阴暗角落中的邪恶生物会腐蚀任何没有凝聚起强烈信仰就进入神秘空间的存在。 信仰不够坚定的智慧生物会在邪神不停的蛊惑下被腐化灵魂,扭曲肉体,而且狡猾的邪神还会对被腐蚀的智慧生物进行伪装,让他们悄声无息的进入物质宇宙散播混乱和邪恶,以便强化自己的力量; 而没有灵魂的武器,比如说战舰,进入神秘空间后,经过转换的物质形态也会受到邪神的影响,这种影响的强大,会让无魂的机械在回到物质宇宙后发生扭曲,爆炸,甚至是疯狂的攻击使用者。 所以通过神秘空间进行瞬息万里的旅行,一直是信仰最坚定的高阶神职人员才能办到的,至于整条战舰跳跃,之前更是想都别想……别说战舰咧,古代有战士背着把宝剑,从神秘空间出来后,宝剑都有了自我意识打算灭世了。 嘲风很清晰的记得,去年精灵才为了那把在历史上留下大名的邪剑拍了部电影,电影的名字就是那把剑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叫sulibur。 想进入神秘空间,必须具备抵抗邪神的能力,这是公认的常识了。 精灵这些年的研究就是为了推翻这个常识,他们研究出了一种能将信仰坚定的高级神甫的信仰防御拓展开来,覆盖一群人甚至是一件很大的物体的技术,利用这种新兴的立场技术,精灵们研究出了通过神秘空间进行大规模传送和跳跃的技术。 只不过,这种技术对于展开力场的神甫负担极大,导致精灵们一直没有办法传送的太远,而且在神秘空间之中的时候神甫一直听着邪神的低语还有传送出现误差的危险最糟糕的是,经历过神秘空间传送的物体,很可能会诞生机魂,制造出有自我意识的,不听话的武器。 所以这种技术一直,应该是没在军队中应用来着,毕竟与我们无法击穿敌方装甲相比,我们的武器拒绝攻击敌人并且开始抗议007和996可能是更加糟糕的事件。 重点词,应该…… 嘲风之前从轨道上监视过一次精灵的传送实验,精灵们在一辆女王之刃超重型陆战机甲上安装了一个小型教堂,想要为陆战机甲制造保护力场,那样子,就和现在嘲风眼中的阿瓦隆号战列舰差不多咧! 只不过那一次,女王之刃上升起的与其说是教堂,不如说像是教堂内的一个告解室,或者说是一个通信亭,这一次,在阿瓦隆上升起的,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大教堂。 这些精灵,这是想干什么?! 在大教堂那充满诗意和庄严气息的大厅内,大神甫艾泽基尔阿巴东透过教堂彩色的水晶穹顶,看了看翻滚着铅灰色阴云的天空,念叨了一句诸神赐福,将我们带向真理之地后,便顿了顿他手中那华丽的顶端装饰着戴乌斯和雄鹰的权杖,对着下面的神甫说: “咱们开始吧,为了保护咱们的战士…….和武器,祈祷。” 阿巴东神甫说到武器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这是因为他实在不愿意将下面的有些人定义为神甫,哪怕这些人曾经是他的同僚,他也不乐意。 “哦哦,开始祈祷啦!华丽的祈祷,盛大的祈祷,让更多的弟兄们品尝世界的美好润滑油,晶石粉,以及备用零件,赞美备用零件,痛饮润滑油,大口大口吃晶石,hrah!!!”一个聒噪的声音在神甫中响起。 发出这个声音的是一台前魔偶,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机械的颤音,看起来也和魔偶没什么区别,但是此时此刻他却在一个神甫边上上下翻飞,如同激动的孩童一般尖叫着,而在这诡异的魔偶旁边站着的神甫,就是阿巴东嫌弃的前同僚。 这是在实验中诞生的一种新兴…….神甫,他们专门为了保护没有灵魂的物质或者说机械进行祈祷,他们被称为机械神甫或者说科技神甫,这些家伙身边多少都带着因为虔诚的祈祷催生出的,带有机器灵魂即机魂的一些武器装备。 比如说这个聒噪的,原本只会接收命令的魔偶。 “提修斯机械神甫,管好你的宠物!”旁边的一名传统神甫受不了魔偶的大喊大叫,怒喝了一句。 “你才宠物,你全家都是宠物,都是rbq,花q!!!”魔偶聒噪的破口大骂。 “请放心,一切都是为了联合王国,”被称为提修斯的机械神甫点了点头,抬起手中那齿轮铸造的权杖敲打了魔偶一下,“恰奇,你安静一下,我们要准备祈祷了。” “好吧,好吧,一切都是为了机魂和万机之神的诞生,我就勉强配合你一次,答应我的润滑油和备用零件要记得哦!” 机械神甫提修斯透过自己的透镜假眼看了看那魔偶,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便跪下,开始和其他所有神甫一起,准备祈祷。 随着神甫们开始齐声祷告,女王舰队的各个教堂都开始发出光芒,这光芒越来越亮,凝聚于教堂的尖顶之上,最后刺入苍穹,破开乌云,打破尘世的界限,将整个女王舰队都包裹在一个巨大的,泛着水光的泡泡之中。 “这群疯子精灵,他们可真敢弄啊…….” 嘲风看着整个女王舰队越来越模糊,变得越来越像海市蜃楼的幻影,最后消失于空气之中,他忍不住咒骂了一句,然后直接闭上双眼,灵魂链接穿透物质世界的屏障,直接和九重天神界进行联系。 九重天以及其他神界,其实不用嘲风通报,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因为神明们都感应到了整个女王舰队进入神秘空间的时候带来的巨大浪涌,信仰之力怒海狂涛,波动已经扩散到了所有的神界领域。 而等到人族的三宝舰队全舰进入一等戒备的时候,伴随着空间通道的打开,伴随着海面仿佛被无形的压力压出了凹陷,所有人和神明也都知道了女王舰队的目的地魔路加海峡,人族领海外…….. “有人知道这些精灵们因为什么而发疯么?”三宝舰队的旗舰震洋号战列舰的舰桥上,三宝舰队的总司令邓正清看着20海里外的女王舰队,眉头紧锁。 “首山正在确认。” “他们有他们的工作要做,我们有我们的责任,”邓正清抿了抿嘴,扭头看向自己的部下,“舰首魔贯光杀炮,指向女王舰队,仰角30,同时联系女王舰队,我要和坎宁安那个老无赖说话。” 在阿瓦隆的舰桥上,听着下属报告说震洋号的魔力贯穿光束主炮转动,指向自己的舰队但是炮口抬高的坎宁安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结果副舰长送来的通讯器,接听了邓正清发来的通信: “正清,好久不见。” “安德鲁,王德发?” “我只是在执行命令,邓先生。” “我也是,坎宁安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上头的老爷们发什么疯?” “我怎么知道……….” 面对同一级别的人,安德鲁坎宁安就一肚子牢骚,不过他如果知道了上面的老爷知道的东西,或许他和那些人的反应也会是一样的。 因为,他们的女王陛下,又失踪了。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49章 女王陛下无啦(这是一个含沙射影的谐音梗标题) 同为武人,安德鲁坎宁安,女王舰队的主官,和邓正清,镇守人族南方海域的三宝舰队的提督之间,是存在着友谊的,从个人友谊的角度,他们是很不希望两国之间发生什么的,所以,当两股大舰队真的碰撞到一起的时候,两人对同一件事都表示很好奇,那就是为什么旧精灵联合王国的上层会突然命令女王舰队不顾一切的前出到三宝舰队的家门口,进行明显的挑衅行为。 女王舰队接到的命令来自于联合王国的皇宫,但是却并非来自于皇宫的主人,因为皇宫的主人在命令发出的时候,已然消失不见……. 精灵联合王国的皇宫结构复杂,内部复杂的走廊如同迷宫,在不久之前,精灵女王的精锐禁卫军心怀傲气和自豪的从这些走廊中走过的时候,却丝毫没有被这些复杂的回廊吓倒因为他们已经在这里服务了很久,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了。 禁卫军的脚步声和他们的盔甲碰撞产生的声音,便是这皇宫寂静的回廊的心跳声充满了警觉,但是同时也非常骄傲和自豪。 禁卫军的战士们从回廊中走过,走廊的两边排列着从远古时代一直到现代的精灵英雄的雕像,这些从古至今为精灵做出卓绝贡献的英雄们俯视着禁卫军战士们,看着他们金色的盔甲,金色闪耀的,如同精灵骄傲一般的盔甲。 同时,也注视着禁卫军血红的披风,血红的如同精灵生存崛起的过程中所制造的杀戮。 突然的,禁卫军停了下来,其中一名穿着无畏装甲(reanaugharr)的禁军战士做出了停止前进的手势,随即,这名战士举起了手中的长矛,对准了墙角一处在灯光的照耀下晃动不停的阴影,大喊了起来: “杰里科,出来,你已经被发现了!!!” 阴影开始翻滚,如同喷涌的岩浆一般喷涌,然后在光的照耀下固化,诡异的凝聚成一个精灵的样子,随着黑色的薄雾从精灵身上褪去,这名男性精灵也优雅的对着禁军战士们鞠躬行礼: “康斯坦丁首席,您的法术造诣还是那么的…….强悍。” “你就差那么一点,”领队的禁军战士打开他石像鬼一般的面甲,爽朗的笑了笑,“杰里科,这次你是走的最远的一个了,不错,比上次进步了很多。” “我是走的最远的一个?”从阴影中钻出的男精灵禁卫军战士脸上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 “嗯,这一次的反入侵演习正式结束了,”禁军首席,也是皇宫侍卫长的康斯坦丁点了点头,“帕提亚在皇宫外面的第四大道就被发现了,阴影魔犬在下水道中发现了鬼鬼祟祟潜行中的普里斯肯,第四了望哨的弟兄们敏锐的发现了试图从空中入侵的瓦伦丁…….哦,康蒂尼乌斯是最具有戏剧性的一个。” “他又干了什么?” “我们的康蒂尼乌斯兄弟试图冒充伪装成来面见女王的民间贸易代表,结果在祈祷大厅被识别出来了,抓捕的过程中他打倒了四个弟兄,现在正被他打倒的四个弟兄轮流教训。” “冒充贸易代表,这是怎么想的,他是不知道祈祷大厅新安装的信仰识别器还是怎么的….” “不管怎么样,这次演习正式结束,我想,这一次我们发现的漏洞,一定会让女王陛下更加安全。” 禁卫军首领,康斯坦丁卡鲁里尼非常满意的以这样一句话作为总结这是禁卫军每隔几个月都会举行的反入侵演习,他们会挑出禁卫军最优秀的战士,让他们在联合王国情报机构的协助下,用最新锐的技术对皇宫进行入侵测试,发现漏洞,进行弥补。 这优秀的传统已经延续了很久,一直帮着禁卫军把皇宫变得越来越安全。 康斯坦丁卡鲁里尼相信,以后皇宫也一定会越来越安全。 这样想着,他一边示意刚被发现的杰里科归队,一边带领着(本章未完!) 队伍继续向前巡逻,他们穿过宽大美丽的俄里欧斯大花园,检查了隐蔽在花园中的防空导弹发射器,走到通往宫殿更深处的大门前,与守卫在门前,专门保护女王精神世界安全的两名战斗神父打了个招呼,便示意门口的守卫打开大门。 沉重的内宫大门缓缓打开,康斯坦丁卡鲁里尼率队进入,在他们身后,跟着之前就等在门口的精灵女官,这些女官们安静的推着一辆又一辆的小车,那上面装的是薇薇安女王的下午茶,是专门为了处理公务的女王准备的补充能量加提神的东西。 衣着华丽的官员们等待在门后的等待厅内,等待着薇薇安女王一边用下午茶一边接见他们,处理联合王国的政务,康斯坦丁对他们点了点头,算是行过礼后,走到最后一扇大门前,下意识的检查了一下仪容后,打开了门。 门后,便是薇薇安女王的就寝的地方,女王陛下中午小睡之后会直接在这里办公一阵子,用下午茶,同时处理更多的公务,然后在晚餐前离开这,前往大教堂祈祷,每天下午来这像女王问好,是康斯坦丁作为禁军首席的责任。 然而,大门打开之后,康斯坦丁却没有看到他的女王陛下女王的睡床收拾的整整齐齐,显示出女王良好自律的生活习惯,办公桌上整齐的摆放着各类文件,房间内弥漫着高级香料燃烧发出的淡淡香味,一切都和过去很多年中发生过无数次的开门瞬间一模一样……. 除了,这画面中最重要的女王,不见了。 本应该坐在椅子上办公,会在这个时候抬起头来打招呼说康斯坦丁,下午好的女王陛下,不见了。 “关上寂静之门!!!”脑中的混乱风暴刚刚成型的康斯坦丁厉声高呼。 内宫的寂静之门在战斗神父背后轰然落下,将禁军,女仆和官员们都关在了里面跟在康斯坦丁身后进来送下午茶的女仆,以及进来面见女王的官员们都已经看到了女王的卧室空无一人,断不能放他们出去! “陛下呢?!”康斯坦丁转身,愤怒的看向值守在最内环的禁军和战斗女仆,得到的却只有沉默。 因为一切都没有异常…….. 安保录像,魔法检查,仪器检查,精神世界的警报检查,在之后的数分钟内,风暴一样展开的各项检查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精灵女王薇薇安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在数千名禁军,仆人,大臣,以及无处不在的仪器的保护下,大变活人一般的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她躺过的床铺尚有余温,批阅的文件上笔记都没完全干涸,整个人的气息,却完全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我们明明没有感应到女王陛下的灵魂出现任何异常?!”被召唤进来询问的战斗神父们诧异的喊了起来,在他们感知的灵魂视野中,女王仿佛一切正常,什么都没发生。 折腾了近三十分钟后,包括康斯坦丁在内的宫内人员,不得不直面一个恐怖的事实,那就是,他们的女王,似乎真的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而一个多小时后,以首相为首,被召集来的联合王国的最上层官员们,也不得不直面这个事实了。 一国元首直接失踪,直接在皇宫这个安保最严密的心脏地带失踪,在国家的圣物失踪整个国家本来就压力山大的时候失踪,在国家因为圣物失踪所以不得不直接面对新精灵帝国的虎视眈眈的时候失踪,这让旧联合王国的政府官员们几乎直接陷入疯狂状态。 永远记得,人,将眼前的现实合理化的能力,是没有上限的。 因为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联合王国的精灵们开始试图合理化眼前的事件,他们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不久之前的女王陛下突然被传送到阿瓦隆湖水中这个怪异的事件,也想到了圣枪突然失踪的事件。 这两个事件,也是发生在精灵的皇宫核心地带,同样没有任(本章未完!) 何踪迹可寻。 精灵们很快就把三个事件联系在了一起在一件事没有合理的解释的时候,和这件事一样没有合理解释的关联事件,可能就变成了答案本身……. 而另外两件事当中,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女王陛下看到了一个人族。 如果要是真的想解决这个问题,一个人类,这么简短的答案未免过于儿戏,但是在某些特殊的时刻,一个儿戏般的答案却能够成为绝望之人的救命稻草。 联合王国的大臣们在得知女王陛下失踪的时候,就仿佛被从船上扔下去,扔进风暴肆虐的大海的倒霉蛋,现在看到了一块木板,便都把脆弱的木板当成了救赎的机会。 说是饮鸠止渴也不为过,但是在没有办法的时候,什么都能成为办法。 人族是怎么办的,怎么突破皇宫层层防御悄无声息的偷走女王的?人族为什么要这么干,这愚蠢的行动有什么好处?所有这些问题的不合理性因为眼前出现了更加不合理的事,便都被压了下来。 联合王国的大臣们一边进行着消息管制,一边将女王舰队直接布置到人族的家门口,一边直接通过最保密的渠道,直接向人族第三共h国发去了严厉的质问。 “这些精灵发什么疯,”阅读了精灵发来的秘密照会后,人族首席执政文l善一脸疑惑的抬起头,看了看外交部长,“女王失踪?这是哪门子地府笑话,在他们那防御严密的皇宫内,薇薇安女王直接失踪,这算什么地府笑话咧?!然后,指控我们干的?!我们还偷走了圣枪?!格老子的,什么意思?!” 首席执政已经被气乐了,气的把老家的脏话都骂了出来,气得嘭嘭直排桌子。 “或许精灵的照会真的在胡言乱语,但是,女王舰队直接跃迁到三宝海峡,就在领海线几十海里外,这可不是幻觉,这些精灵是真的想打,真的在威胁。”海军的头头刘x华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一脸的严肃加无奈。 “他们的要求是什么来着?” “要求我们在八小时内交出他们的薇薇安女王陛下和圣枪。” “不然呢?” “女王舰队已经到了家门口,你说呢?” “不过现在精灵对外依然在宣称女王舰队的行动是因为要测试超远距离跃迁系统,而且在大肆宣传,”文l善看着新闻简报,陷入沉思,“精灵们在拼命的公开宣传他们的舰队行动是为了测试和演习,是无害的,同时却发出秘密照会和战争威胁,这帮家伙,看上去倒是真的像是希望要极度避免战争………太乱了这…….这个女王…….到底在哪啊?!” “我到底在哪?!”薇薇安对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发出了咆哮,仿佛暴怒的母狮子。 前一秒,女王陛下还在温暖的寝宫内,坐在柔软的椅子上,批阅着公文,等着美味的下午茶和烦人的大臣,下一秒,薇薇安眼前就那么一花,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一个光源十分黯淡的巨大空间内,在这昏暗的,看不见天花板的巨大空间内,薇薇安看到了一座巨大的人造建筑,也看到了那个之前出现在她的幻觉中的人族男子。 那一瞬间,薇薇安觉得自己大脑短路了,她完全不知道眼前的一切是怎么回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当然,如果她愿意和眼前的皮烟罗聊一聊的话,皮烟罗说不定会告诉她她就是穿越看少了,毕竟,眼前一花,世界变换这桥段,穿越里已经烂大街了不是? 不过,玩笑归玩笑,薇薇安没有那闲心,皮烟罗也不是太会开玩笑,一人一精灵,对上眼的瞬间,在薇薇安大脑出现短路的时候,早已抵达的皮烟罗动手了。 他一下子打倒了女王陛下,然后控制住了薇薇安女王。 反应过来的女王陛下只觉得一阵阵剧痛从后背传来,又惊又怒之(本章未完!) 下,正要凝聚魔力反击,却发现全身上下魔力全无,虚弱无比,无法反抗之下,薇薇安只能扯着嗓门喊了起来。 皮烟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一边控制着女王,一边谨慎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巨大的建筑物,打量着这个……….. 金字塔。 第50章 你已经死了 那是一个底座呈正方形的巨大金塔,皮烟罗数了一下,发现每一面大概都有个八九十级台阶,金塔上到处都是雕刻着各种图案的石板,金塔的顶端,有着一座宏伟的神庙….. 皮烟罗对于故乡的文物古迹并不是很熟,但是对眼前这建筑却是知道的,因为他作为执行黑色特种情报任务的军情特工的时候,主要的活动地域中最有名的文明古迹之一,就是这些巨大的建筑,这些……. 玛y金塔。 为什么,故乡世界的文明古迹会出现在这个世界,而且是以这样一种古怪的形态…… 只见那巨大的玛y金塔周身都被一种介乎于灰色和蓝色之间的,看上去虚幻无比的雾气环绕着,仿佛火焰正在燃烧,这奇怪的火雾让整个大金塔看起来如同海市蜃楼一般虚幻又真实,如同镜花水月一般飘摇的同时,又是那么的真实….. 在这虚幻与真实的火焰之中,金塔四面的四条阶梯通道之上,有着成百上千的人影,正排着队,以一种看上去有序但是僵硬的步伐,向着金塔的顶端一步一步的走去,这些人影道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水晶骷髅头,正飘浮在金塔顶端神庙的上方,发出无声的狞笑。 精灵联合王国的女王薇薇安趴在地上,和皮烟罗一起,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只有无比的震撼: 她明明记得午睡之后,正在一边批阅公文,一边等待着自己的下午茶和大臣们,期待着品尝前者的美好,也无奈的等待着后者的的丑陋,然后突然的,眼前的一切都变了,她突然的就出现在了这个诡异的地方。 这个黑暗无比,空旷无比的空间,面前出现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建筑,身边还有之前出现在她那奇怪的“幻觉”中的人族男性….. 宛如小时候读过的奇幻。 只是,背后传来的疼痛,地面的冰冷,似乎每时每刻都在提醒薇薇安,她正在被这讨厌的男人给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而眼前的似乎也不是什么奇幻。 精灵女王不是什么花瓶角色,也不是脑残里被控制住之后就开始傲娇的女花瓶,她意识稳定下来之后,立刻就开始着手准备反制计划,但是出乎薇薇安意料的是,她发现她的魔法能力似乎在一瞬间都消失不见了;而且同时,她发现虽然她还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她那经过精灵最优秀的格斗大师训练出的格斗技巧,也消失不见了。 她仿佛,无法随心所欲的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是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做的么? 魔力无法调动,身体仿佛失去控制,但是没关系,薇薇安知道她最厉害的武器一直都不是她的魔法和肌肉,而是她的脑子和那张嘴巴,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薇薇安看着正在仔细观察金塔的皮烟罗,开了口: “这位先生,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你的样子,只要不是和世界绝对隔绝的人,都知道,精灵联合王国的女王陛下,薇薇安……” “我很高兴我这张脸还有些知名度,既然知道我是谁的话,先生应当知道绑架我,会带来什么后果,不是么?” 绑架精灵女王会带来什么后果?会让联合王国崩溃么?当然不会,联合王国有一套自动运行的政f系统,号称就算是拴一条只会盖章的狗在那,都能顺滑的自动运转,而且女王一旦确认死亡的话,她那个无能的弟弟自然就会即位,联合王国是不会崩溃的薇薇安对这一点很自信,但是…….. 但是,精灵也绝对不会什么都不干,女王被绑架的直接后果就是精灵联合王国会直接进入战争状态,这一点,薇薇安也很自信一国最高元首被绑架,联合王国一定会进入战争状态;更何况,那个一直想发动战争征服世界的新精灵帝国的宗教头目和国家元首,永世神皇金固(因为不可抗力,(本章未完!) 以后神皇陛下就改名字了,你们记得),可是一直在等着一个借口呢…. 不管怎样,她毕竟名义上是神皇陛下的婚约者,她一旦失踪,那位金毛战争狂可就有了足够的理由。 与联合王国还有新帝国同时为敌,似乎不像是理智之人能做出来的选择。 她要先搞清楚眼前之人的意图,搞清楚眼前的究竟是有所图的阴谋家,还是期待着毁灭与战争的恐x分子,薇薇安想要一点点的摸清楚眼前这人的真相毕竟,眼前这家伙已经不是第一次跟她一起出现在这种突兀的……场景中了,而且很可能和圣枪的失踪有关…….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女王陛下,”皮烟罗目不转睛的盯着大金塔,从女王身上挪开,头也不动的说,“但是你首先要意识到关键的一点,咱们才能有效的对话。” “那是什么?” “你已经死了,我也是,你和我,现在是灵体状态。” 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在耳边传来那句话的一瞬间,薇薇安仿佛瞬间“理解”了很多事,她只觉得脑中有无数繁杂的信息涌入,如洪水奔涌,如山脉崩塌,在无数复杂奔流的念头中,薇薇安理解了她刚才的奇怪状态难怪她自己觉得魔力全无,能感觉到“疼痛”的同时,却对自己的身体几乎无法控制。 那是因为灵魂还没有意识到自身状态的时候,残存的生者幻觉导致的,灵魂自身的认知和灵魂本身的状态不符带来的错觉,认为自己还“活着”的灵魂会按照如果肉体还在的话应该是什么感觉这样的程序返还回虚幻的“感觉”,但是同时……… 等等,自己为什么死了?!为什么死后,没有前往冥界?!是谁杀死了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意识到死亡的瞬间,薇薇安便觉得背后的疼痛消失了,同时,她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是怎么离开自己的寝宫,然后还丢掉性命的?! 震惊无比的精灵女王实在没控制住,把心里的问题说了出来。 “我可能不会用被杀这个词来形容你和我的状态,”同样是灵体状态下的皮烟罗淡淡的说了一句,“更像是,我们的灵魂因为某种力量,而突然的,强制的,离开了我们的肉体。” “你怎么能这么确定的?!”薇薇安恶狠狠的盯了皮烟罗一眼。 “因为我看见了我自己的…….尸体,或者说身体………” 皮烟罗一边回答着薇薇安,一边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来: 他失去意识,出现断片的点,差不多是他进入秘道之后的事情。他正一边维持着隐身前进,一边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的时候。 异变毫无征兆的发生了,他只觉得一股巨大无匹的吸力从正面传来,那感觉,就像是站在风口上一般,仿佛有狂猛无比的气流想要把他往前吸一眼,在那一瞬间,皮烟罗想到了多年前的hal跳伞训练,想起了飞机的舱门打开的瞬间,想起了自己开伞的那种感觉。 巨大的吸力从面前袭来,仿佛要将他拖入前方的未知之中,皮烟罗记得他的眼睛仿佛面对气流一般无法睁开,整个人只觉得像在离心机中训练的时候一样无法呼吸无法动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将空气,甚至可以说是生机从他身体里往外挤压一般。 但是在他断片之前,在一片恍惚之中,他的视野中绽放开了一朵红色的花,那仿佛一把打开的大伞一般的花朵在他的视野中一闪而过,巨大的花朵化作一件黑袍上的纹饰,飘舞的黑袍之中,有人影举起手中的板状物指向那吸力传来的地方。 恍惚之中,皮烟罗只听得不知道什么地方似乎传来一声暴喝: 尔敢?! 那一声暴喝过后,巨大的吸引,恍惚的感觉,难受的窒息感,统统消失不见,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本章未完!) 一样,不过就在皮烟罗真的以为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他看到了脚下自己的躯体,也看到了排出整齐的队伍,向着某个方向前进的……灵体们。 “然后,你就跟着他们,一路来到了这?”薇薇安惊恐的问。 “是的,”皮烟罗点了点头,“有什么东西瞬间剥离了所有的灵魂,但是我身上有东西保护了我的灵魂,让我的灵魂虽然被从身体中剥离,却没有如同下边那些倒霉蛋一样……..” 皮烟罗指了指正在走向大金塔顶端的那些灵体,那些神情呆滞,仿佛人偶一般的灵体。 “这不对劲,为什么冥界的灵魂接引机制完全没有启动?” 薇薇安仿佛化身名侦探一般,立刻就发现了事情不对劲的地方灵魂离开身体后,立刻就会被神秘空间中那些专门负责灵魂的冥界使者感知,然后虽然冥界使者赶来可能会需要一些时间,但是灵魂都会收到一种信号一般的有所感知会意识到自己的死亡,会意识到等一下会有冥界的使者来接引他们。 但是,此时此刻,薇薇安完全没有这种感知,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死亡,没有任何死亡的感觉。 “因为我们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死亡,大概,听着,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我想,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保护你灵魂的东西?”皮烟罗问。 听到皮烟罗的问题,薇薇安的第一反应是当然有她的身上自然是佩戴着足够多的防护用具和护符的,其中最具有价值的,大概就是为了能在她受到袭击的时候保护她的灵魂的大主教十字架那是精灵联合王国历代先王传下来的,能够保护灵魂的圣物。 只不过大主教十字架的主要作用是保护王的灵魂不受神秘空间中的邪神的影响,保护王的灵魂不受灵魂法术,尤其是那些巫妖的死灵法术的影响…….. “我有,这么说,是某些保护灵魂的机制保护了我们,我有坎特伯雷十字架,你有什么?” 大主教十字架传承成千上万年,早已不是秘密,说出来也没啥,薇薇安想趁机问出这个奇怪的男人究竟有什么圣物。 “现任第五殿的阎罗王,跟我关系非常好,她不会允许我随便就死。” “你骗谁呢…………”薇薇安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皮烟罗 “我说的是实话。”平时满嘴谎话的特工老实的眨了眨眼睛。 “不说就算了,”薇薇安撇了撇嘴,“对了,你说,你见过你的躯体,那么你有没有试图回到你的身体中去?” “试过了,回不去。”皮烟罗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 “你怎么试的?” “坐到我的身体上,然后躺下去?”皮烟罗做了个往后躺倒的姿势。 “你不会返魂法术?” “女王陛下,那种法术是谁都能会的么?” “你倒是看起来不是很担心回不去。” “告诉我,女王陛下,在你……来到这里之前,你有没有收到你的神的突然传讯什么的?” “没有,为什么?” “没事,既然你没收到那种突然传讯,一切就应该还不是太糟糕,我也大概有些头绪了……” 在皮烟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秘空间,人族神明领域九重天,人族冥府第五殿的阎罗王,正一脸严肃的站在人族诸神的面前。 “你在一瞬间感应到了他的灵魂离体,但是下一刻却失去了那种感应,然后他的灵魂就仿佛消失了一样,是这样么?”坐在九头狮子旁边的老者问。 “是的,很奇怪,那种感觉一瞬间就好像他经历了死亡一样,但是下一刻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我已经无法感知到他灵魂的存在,就好像,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一样。”第五殿的阎罗王老老实实的回答到。 (本章未完!) “他的灵魂肯定没有来到这里,不然,他的灵魂跨过界限的瞬间,这里就能感知到了……其他神界没有任何动静,太奇怪了…….” 老者的话可能有一些偏差,因为在精灵的神界,负责掌管冥界的天使,此时此刻也正在疑惑的扫视着下界,他在不久前的某个时刻,也感应到了奇怪的事情一个很重要的灵魂离开了身体,但是却没有出现在冥界。 与此同时,人族第三共h国超凡事务部内,路西法尔晨星,也将极度疑惑的视线投向卡拉加斯的方向。 第51章 自动化系统失灵 露茜法尔晨星叛逃,并且来到人族第三共h国的故事,一直是人们津津乐道的民间传奇。但是就如同大多数被津津乐道的事情一样,人们热衷于传播的很多时候并不是一件大事真正重要的部分,甚至有的时候不是真相。 比如说露茜法尔的叛逆行为,人们往往忽视的部分就是她在叛逃前的部分真相这位前天使确实如同民间传说中的那样,是因为拒绝臣服于当时精灵神界的统治者才率部反叛的,但是却很少有人去关注为什么露茜法尔晨星会不服管。 这种错误甚至有的时候可以说是刻板的印象,来自于精灵的传奇吟游诗人丹特著名吟游诗篇神之奏鸣曲以及之后的精灵家麦尔顿的巨作失去的乐园,在这些后来流传甚广的早期名片之中,露茜法尔晨星皆被描述成为一个不服管的傲慢神明。 但是就如同之前所说的,露茜法尔为何不服从精灵们的上位神明的管理,却没有多少人去关注。 露茜法尔晨星的叛逃源于她对精灵神系的灵魂再教育或者说净化体系的不满。 在这位天使掌管整个精灵的灵魂惩教,即惩罚教育体系的时候,她一直认为精灵神系的惩教体系只有惩而没有教是一件非常错误的事情为什么不信的人就要被扔到灵魂烈焰组成的火焰之湖中烧掉?为什么犯了错的人就必须像“动物的油脂一样被烧成烟”? 不是惩教么?惩一大堆,教呢?这便是这位晨星天使,也是精灵神域当时的灵魂惩教体系的掌管者的不满。 如果可能的话,露茜法尔最想抹掉的地方就是所谓的地y,最想从精灵教义中删除的就是有关下地y的概念,她不想当永恒的行刑官,她也不认为那些犯了错的人是永恒的受虐狂,而且凭什么不信就要受折磨啊?有很多不信的,平时也会做很多善良的事情啊?! 人族,就有每个人初生,本性都是善良的这样的教义;人族的冥府,也就是灵魂惩教体系中有望乡之台这样允许灵魂做最后告别的慈悲体系,为什么精灵这就没有露茜法尔当年有很多这种疑问和不满,这些疑问和不满一直得不到解决,才是这位晨曦天使愤而出走的根本原因。 这些根本原因被淹没在历史中,导致了露茜法尔的力量随着时光的流逝越来越弱,但是也在一般人看不到的地方秘密的保留了这位前晨星天使和精灵神域中的灵魂领域的联系。 这种亘古即存的联系,让露茜法尔感到了一种奇怪的…波动。 晨星天使的长发无风自舞,寄宿的肉体双瞳之中浮现出伯x恒之星的星芒,露茜法尔透过未来永劫的时光看向她曾经管理的精灵神域中的亡者领域,在人的知觉无法触及的彼岸,有着一股奇怪的波动在吸引着她的注意力。 在永劫的黑暗之中,用一种令她觉得不快的气息在翻涌,仿佛黑暗本身在蠕动,灵魂中洗涤下来的恶正在躁动,地y的门扉正在轻轻颤抖。 “shel,arar,henna,”露茜法尔开始念诵古老的,已经许久没有念诵过的咒语,“惩戒之所,教育之所,寂静与黑暗之地,他们筑起犯罪的祭坛,行可憎之事,当受惩罚,但是这并非终极之所,并不当是永远沉沦和愤怒之地…..吾当施以教诲,以善血点燃火焰,照亮黑暗的无底坑。” 说到这,露茜法尔抬起手指,在自己的手臂上凌空一划,明明皮肤没有破裂,但是手指上却被鲜血染红,这些鲜血如同烧尽的蜡烛开始时光倒流一般,从液态重新凝聚成一根红色的蜡烛,无比光明的火焰从那上面冒起,开始驱散露茜法尔“眼前”的黑暗。 “不对劲!为何灵魂们如此躁动?!” 在这黑暗与火烛的异象短暂的存在又消失后,露茜法尔不禁惊呼起来,她眼睛转了转,手在空气中虚空一抓,权杖凭(本章未完!) 空出现在她手中,这位前天使用力的将权杖在地板上一顿,整个人瞬间在虚幻的火焰中消失了。 下一刻,露茜法尔出现在距离她原本所在的位置差不多数百米的一个房间内,这是蕾依莉亚莫奈伊斯的房间,在超凡事务部的部长顾伦因为顾沁园的缘故正在被暂停职务接受调查的时候,蕾依莉亚便是超凡事务部临时的一号人物了。 露茜法尔本来直接传送过来,是想跟蕾依莉亚汇报一些事情,但是她到了这位临时大总管的房间内的时候,才发现,她可能选择了一个特别不适合说话的时间因为这位流浪在人族境内的沙漠精灵的最高统帅,在她来的时候,明显正在使用一种通神法术: 这位沙漠精灵此时此刻身上本来的公务服已经被魔力构成的灵装覆盖,金色与蓝色的纹路遍布全身,整个人透露出神圣和凛然的气息,她一边扶着自己的权杖,一边念诵着古老的神圣文字: 因为多年的一起共事,多少懂一些沙漠精灵的古老神言的露茜法尔顿时不动了,她知道这神圣祷告的意义“醒来,醒来,于平静中醒来,于美丽中醒来”,这是唤醒古代沙漠精灵的一位至高神,祈求指引的祷告词…… 我的女士,愿你得到满足,从宁静中苏醒,美丽的苏醒 “nurienankh(注释1:ankh这个词,可能很多魔兽玩家是熟悉或者隐约有印象的,因为魔兽中的复活十j便是ankhflife,山口山中的傻馒所谓的自己起来的复活,如果你打外服的话,也会听到这个词ankhshan,ankh就是团长在喊萨满自己站起来,那么这个词的词根其实来自于古老的埃及神圣文字,它的意思是生命,在献给女神伊西斯的神圣悼词中,这位女神就被称为nurienankh,即生命之神,有意思吧),nafirei” 生命的女神,如天空般美丽 一切赞美归于您 有充满神圣气息与威严的虚影于虚空中踏步而来,双手长着如同鸟的羽毛一般的女神虚影踏破界限,降临于世,在她的身边,是一位手持曲柄权杖,头戴插满了红色羽毛的白色王冠的男性神明,他脸上的绿色生机盎然,仿佛大地之上繁盛的植物。 露茜法尔收起背后的黑白羽翼,手扶权杖,对着两位神的虚影微微点头行礼,以示恭敬。 我的大祭司,你不遣勤劳的伊莫顿(注释2:读网络的绝大多数人知道这个名字,估计是从大的无限恐怖中知道的,再细一点的,会追溯到电影木乃伊中的大反派,但是你们可知道,这个人再历史上是存在过的?而且这位历史上根本不是什么恶棍,而是古老的医学奠基人和著名的建筑师,以平民之身封神,被后世尊敬,他所创建的医学院训练出的医生教导了x波克l底的祖宗是的,就是x方所谓的医学之神,后来再x方造神以及毁灭历史的运动兴起后,伊莫顿的功劳被彻底抹除,x波克l底成了医学之神,后来,xx坞又拍了部电影给这位伟大的医生和建筑师抹了一大团黑)来找我们,亲自呼唤我们,是何故? 便是伊莫顿通知我,说是冥府之中,感到了不寻常的波动,我也有所感觉,因此特请尊崇的冥府之主和天空女神帮忙昭示真相 我来看看 男性神明举起手中的曲柄权杖,天平的幻影从权杖的顶端张开,仔细地看了天平一会,这位神明面露严肃的冲着蕾依莉亚点了点头: 伊莫顿是对的,冥府之中有些非常不寻常的动向,我这便去详查 (本章未完!) 说罢,男女神明的虚影于空中消失,蕾依莉亚也长出了一口气,身上那灵力构成的,会让很多男人发狂一般崇拜的清凉礼装也化作灵子消失于无形,她扶着权杖,身体一个趔趄。 “我没事,露茜法尔,”蕾依莉亚对露茜法尔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虽然有些疲劳,但是还是撑得住的,我猜,你来找我,也是因为感应到了不寻常的事情,不是么?” “灵魂们在怪异的躁动。”露茜法尔诚实的回答。 “伊莫顿也是这么说的,”蕾依莉亚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我得这位太阳神大祭司刚才匆忙的给我传讯,说是冥府那边有些异常不对劲的波动,我不怀疑伊莫顿,但是还心存侥幸,没想到,伊莫顿所感觉到的居然全是真的。” “伊莫顿确实是大祭司,但是他应当在主管医疗不是么,”露茜法尔回想了一下伊莫顿的神职,有些好奇地问,“为何是伊莫顿感应到了冥府的不正常?” “他本来在救治的一个病人已经无力回天,灵魂正在前往冥府,结果冥府出现了异常的震动,伊莫顿发现了这名病死病人的灵魂居然出现了……卡顿。” “卡顿?”露茜法尔听到这个词不禁脸上露出了些许古怪的神色,她以为只有在她晚上刷视频和打游戏的时候才会听到这个词来着。 “阿奴比萨斯们的降临出现了延迟,冥府的通道建立出现了……卡顿,伊莫顿觉得十分不寻常,便来汇报了。” “这可比我感觉到的具体多了。” “你感觉到了什么?”蕾依莉亚认真的看着露茜法尔,很严肃的问。 “我用所剩不多的权柄窥探了精灵的冥域,却没有感到一贯的死寂,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翻滚,在干扰着冥域的运行,但是我却感觉不到是什么。” “两片冥域同时出现意外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是很大……” 露茜法尔和蕾依莉亚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安。 此时此刻,人族冥域,第五殿,纠伦宫内,阎罗王一脸严肃的看着汇报工作的黑白无常,眉头紧皱: “你们说,你们在感知灵魂的时候,出现了迟滞感?” “是的,那感觉很难形容,”黑无常露出思索的表情,仿佛在找词儿,过了一会,他犹豫的做了个比喻,“就好像我们和灵魂之间隔开了一层薄膜一样,后来我们问了一个灵魂,他的说法,刚才已经告诉您了。” “仿佛听到了除了地府之外的另一个召唤么,究竟是什么,是谁能有能力干扰地府对灵魂的呼唤………” 阎罗王有足够的理由感到担忧虽然整个冥域被各个神域分成很多领域,分开管理而且疆域还在不断变化,但是冥域对于灵魂的吸引,这跟大家分开管理可没关系,这是天道的一部分。 在第一批神明于神秘空间中诞生之前,神秘空间的一部分便对生灵的灵魂有一种互换机制,仿佛自动化系统一样将死者的灵魂吸吸引起来,投入灵魂大河进行转生,人族的第一批神明很大程度上可以说就是凝聚信仰之后,脱离了这个自动化系统的存在。 后来各族的冥域体系,基本上都是根据各自的信仰给天道这个自动化系统打的,虽然各种功能各种效果,但是作为核心的天道系统可是从来没变过,所以实际上来说,这套自动化系统对灵魂的吸引和召唤也没变过。 按理说,也不可能变。 所以,出现另外的呼唤,出现干扰呼唤的呼唤,代表核心系统本身而不是的功能受到了干扰,如果是真的,这可是很严重的问题啊! 查!必须马上查! “联络其他冥域,看看他们有没有出现类似的问题,另外,请求十殿阎罗立刻开会!” 黑白无常领命而去,人(本章未完!) 族冥域请求验证的消息很快的发向其他冥域,其中一份,落到了巨魔的冥域西巴尔巴的守门人,先代邦桑迪大王,现任的死神邦桑迪的手上,这个老巨魔看着那个请求验证的消息,只觉得如果他还活着的话,现在一定是满头大汗了! 他负责的这一块,巨魔的冥域,已经不是出现些许干扰的问题了! 他这的问题,是人族口中的天道,仿佛已经失控了! 第52章 Show真的必须Go on么? 老邦桑迪一直不以一个勤劳的冥界神自居,毕竟在他看来,既然针对灵魂存在着那么一个自动化的系统,就没必要去干涉他,而且他也不像其他冥界神一样对人族口中的天道的原理那么执着。 但是现下,邦桑迪,这位巨魔的冥界神是真的慌了,因为就在他的观察下,巨魔这一块的灵魂「自动化系统」出现了严重的混乱,他甚至看到了灵魂不再涌入,看到灵魂这条巨大的传送带上出现了空白的时刻。 倒不是说冥界就没有灵魂进来了,而是出现了视频卡顿一样的状态,偶尔会出现邦桑迪看不到灵魂的状态,就好像视频卡顿,或者说,更像是网络数据传输出现了掉包。 这是件大事么? 从相对论的角度来说,这对于冥界的死神来说,是件大事。 一个普通巨魔一天看不见一个死人都很正常,一个死神一秒钟看不到一个灵魂都很不正常,毕竟世界上每分每秒其实都在有新生命诞生,也有灵魂离开,这是一个不停运转,生生不息的庞大系统,庞大到超乎每一个物质宇宙生灵的相像。 真要比喻的话,这套系统就像是大型物流公司的分拣中心,不停的有新的东西注入,也不停有东西离开,冥界的神对这套系统有一个整体的感知和些许的控制权,对于这些人来说,这个「传送带」出现了空白和卡顿,是很恐怖的。 灵魂去哪了,邦桑迪的神识之中,涌出了这个让他抓狂的问题,然后,这个所有冥神中最咸鱼的一位的神识中冒出了又一个更要命的问题究竟是什么存在,能干扰这套自动化系统的运行? 有人可能会觉得邦桑迪大惊小怪,毕竟,这世界上有不死者,有把灵魂放入命匣躲避死亡的巫妖和其他亡灵不是么?这些亡灵国的生物难道不是逃避死亡了么?难道不是在这个运转不停的灵魂自动化系统中制造了停滞和空白么? 不,这么想其实是错误的,因为亡灵国的不死生物根本没有干扰这套灵魂自动化系统的能力,他们顶多算是钻了系统的空子,就好像是玩网络游戏的时候发现了游戏里的ug一样,这和直接黑掉服务器或者控制游戏系统可完全是两个概念。 巫妖们确实通过法术和源初的亡灵,也就是巫妖王的力量链接,避免了灵魂被这套自动化系统送去轮回,但是它们实际上并没有干扰到这套系统的运行。 源初的亡灵巫妖王,发现的是一个现在已经被神界和物质界广泛了解的漏洞: 假设这套灵魂的轮回自动化系统是一条运转不停的传送带的话,巫妖王发现的漏洞是,这个自动化系统,真正在意的,或者说存在的监控是在某一个时间段内,传送带上经过的灵魂数量和质量只要不变就可以了。 就好像不太聪明的压力警报器一样,你把东西拿起来会触发警报,但是如果你在瞬间就能用另一个重量一样的东西压上去的话,是能骗过警报器的原来的压力警报器保护的可能是一陀黄金,你放上去五个小铅块,可能也没问题。 巫妖王发现的不死的办法,就是准备好一个货物,在从传送带上拿起一个货物的时候,把准备好的那个放上去只要保持那个时间点上,传送带上有那么个灵魂,这个漏洞就基本成立了。 换句话说,每一个巫妖的诞生,都伴随着至少另一个生物的死亡,也就是说….. 献祭。 这是世界排斥巫妖和亡灵国的基本原因,因为这些亡灵生物的原理基本上都是一样的害死一个人,偷走一个灵魂,可以说每个有灵魂的智慧亡灵的诞生都伴随着另一个智慧生命的死亡。 在这基本漏洞之上,巫妖王后来还发现了一些新的「系统规则」,比如说,除了要献出一个灵魂外,灵魂的 「重量」,或者说灵魂携带的信仰之力也要保持一致假如说一个受人爱戴尊敬,世界文明的人物要成为巫妖,那么你必须干掉一个同样级别的人,才能骗过「天道」这个自动化系统。 但是假如是一个无名之辈要亡灵化并且保留灵魂,干掉一个同样的无名之辈就可以了。 有人不遵守这些基本规则,传送带上出现了断档会怎么样?源初的亡灵巫妖王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利用漏洞的时候就发现了基本上会出现两种后果。 一种,世界上的某个角落,会有某个倒霉蛋突然死亡,灵魂被这个无情的自动化系统直接抓到传送带上;另一种,试图不往传送带上放一个灵魂就想利用漏洞的家伙,会被一种神明都无法抵御的莫名力量直接干掉,老老实实的被放回到灵魂传送带上。 后来,针对巫妖王这个灵魂骇客的种种钻系统空子的行为,这套自动化系统也开始进化,进化出了专门针对这些钻漏子的黑客行为的执法人员冥神和冥府体系。 是的,神界广泛认可的一套研究理论相信,冥神和冥府体系的成型甚至是诞生,实际上天道被巫妖王逼出来的。 随着冥府体系的逐渐成型和进化,巫妖王和亡灵国欺骗系统也变得越来越困难,远来粗犷的自动化系统变得越来越精细严格,想要制造新的亡灵所需要的准备越来越多,不死者和冥府的斗争旷日持久,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全写出来大概是一部史诗。 不过,划重点的部分是,不管灵魂骇客和系统保安白帽儿们怎么斗争,天道,这条灵魂传送带上总要有,也总会有灵魂不停的按照一个非常固定的模式运转,这是雷打不动的,无论是骇客们成功的用更聪明的手段进行灵魂欺骗,还是冥神们更加聪明的阻止了亡灵的骇客行为,亦或者是系统自动补充,这个模式就没停过,就没有出现过掉包的行为! 至少到目前为止,是这样。 不过,连续性(inuiy)这个概念,一直是导致文明掉到坑里的最大陷阱和最主要原因之一。 在皮烟罗的老家,没有任何一只恐龙会预料到,从1.45亿年前一直到6600万年前,持续7900万年的繁荣世界,会在某一天,被一块从天而降的大石头砸个粉碎,让主宰世界那么多年的巨无霸彻底灭绝。 当然,也没有多少生长于整个星球一体化年代把所谓的蓝星村的概念挂在嘴边的孩子,会意识到,他们熟悉的世界正在被新的双方面对面舔冰棍比谁更冷的战争(注释:这是一个无奈的比喻,出自于某著名兔子动画)的泥头车撞的粉碎。 连续性,也就是我熟悉的世界和系统不可能就这么终结这样傲娇感十足的概念,是一种可怕的幻觉。 熟悉的世界随时都可能终结,熟悉的系统随时都可能崩溃,这就好像傲娇突然就退环境了一样。 但是就如同恐龙看不见星星,出生在星球一体化年代的人看不见某种泥头车一样,连续性这种幻觉,也让老邦桑迪这个冥神,一时间慌了起来。 他完全不理解,为什么系统都开始掉包了,传送带上都出现空白和卡顿了,这个一直以来都按照一个模式运转的系统,也就是冥界,居然没有反应,他,作为系统的白帽儿,也就是冥神,居然没有任何感知?! 老邦桑迪在发慌,神秘空间的很多冥神也紧接着发现了系统的不对劲,这种掉包行为虽然发生在巨魔的冥域,但是作为某种意义上连在一起的系统白帽子们,也就是冥神们,都先后有了感应,他们都察觉到了这种恐怖 的变化。 冥神们,都觉得有些不解。 有一个巫妖,正在兴奋中。 罗莎里奥甘比诺的灵魂正漂浮在一个介于物质世界和神秘空间的地方,在她的「身边」,时间薄如蝉翼,像是波浪,又像是一粒一粒的沙子,在波与粒的间隙,巫妖的灵魂凝视着「眼前」的一切。 在不存在孤立宏观系统的某个地方,依靠欺骗系统存在的灵魂骇客正在兴奋的注视着一切如同画卷一般在她的眼前展开,她的意识在波与粒之间游荡,与源初的不死者连在一起: 检测到灵子退相干效应,灵魂系统环境与灵子纠缠正在产生灵子退相干效应 加快计算灵子波函数坍缩等式 维持灵子非破坏性测量环境中,请求吾王加大灵子演算量支持 演算量支持上升 期望值计算中,领子密度踪迹计算,灵子相位相干信息发生环境泄露 注意时间尺度 大巫妖塔尔博特连线并且报告,发现灵子干涉现象! 大巫妖潘罗斯灵魂连线中,连线完毕,灵子叠加态监测中,运算中,暂时演算失败 检测到系统纠错力增大,准备切断链接,保存演算数据,巫妖罗莎里奥,解除叠加态准备 吾王,这……….. 我认为这一切的存在都是有目的的,这样一个系统,它的出现不可能是机缘巧合,很多蠢货认为这个系统,这个世界就是会存在,就是会运转,认为咱们不知怎么的,biu的一声就出现在世界上,但是我认为这是愚蠢的没有建设性的看法,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更深刻的东西,理解深刻的东西不能着急,执行命令吧,巫妖罗莎里奥 从幻觉到真实,从黑暗到光明,带我走向至高之道,这里是罗莎里奥,切断链接 罗莎里奥双眼中的莫名光芒消失,保持着固定状态很久的巫妖从波与粒的狭间归来,重新注视着物质宇宙的一切,长长的出了口气之后,嘴角泛起莫名的笑容。 「让我看看,那些好心办坏事的蠢蛋们到哪了,哦呀哦呀,已经这么深入了但是却没有受到影像,看样子,那些恶棍们,已经察觉到我们了么,难怪吾王命令切断链接,让我看看……..」罗莎里奥嘟囔着,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向前追了过去。 在巫妖前方不知多远的黑暗中,人族的两组人,看着皮烟罗的身体,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巨大的建筑,是怎么回事,等等,那是什么?!」抱着皮烟罗的身体,吸血鬼欧阳峰的利用自己的黑暗视觉,看到了皮烟罗倒下的阶梯的下方向前的凹陷中,静静的矗立在黑暗中的巨大金x塔,但是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倒在皮烟罗下方一些位置的一级台阶上的另一具躯体。 「呆在这别动。」涂苍雪点燃狐火,一跃而下,想要去检查那个倒在台阶上的身影,但是当她把那具身体反过来后,却当场僵住了,整个人呆在那一动不动。 「苍雪,怎么了?!」 「这一定是幻觉……..我得先祖啊,这一定是幻觉!!!」 涂苍雪看着怀中的身体,大喊起来,她怀里抱着的这个僵硬的精灵身躯,她可是很熟悉,因为她在各种节目上总能看到这张脸她怀里正抱着精灵女王薇薇安! 那面容是那么的生动,但是那身体是那么的没有生气……. 为什么精灵的女王,会死在这种地方?!涂苍雪站在那,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我会以灵体的形式,出现在这种地方?!」在与涂苍雪所在的位置「叠加」但是又不是一个点,处于一个不同「地方」或者说维度的 地方,精灵女王薇薇安在灵体状态下,向皮烟罗发问。 「我不知道,」皮烟罗紧盯着下方燃烧着灵子火焰的金x塔说,「我认为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咱们现在的情况,不可能是机缘巧合,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更深刻的东西,理解深刻的东西不能着急,薇薇安。」 「你居然直呼我得名字…….」 「你又不是我的王,我为何要尊称你,你死了我都不会替你哭丧。」皮烟罗眨了眨眼睛。 薇薇安只觉得一阵火大,正要说点什么,却突然看到皮烟罗一摆手,做出噤声的手势。 精灵女王向下看去,发现那巨大的灵子金x塔,发生了变化! 第53章 裤裆与黄泥 巨大的金塔上方的骷髅头在薇薇安和皮烟罗的注视下,摆出仰天长啸的姿态,一股绿色的光芒从骷髅的嘴中喷涌而出,径直射向天空的方向,一人一精灵抬头看去,发现绿色光柱射入的方向,不知道是何地的天空,仿佛有绿色的水在沸腾。 “以圣父戴乌斯的名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灵体状态下的薇薇安女王忍不住发出惊呼,饶是她见多识广,眼前的事情也超出了她的想象力。 她搜寻了记忆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无法发现有什么样的法术仪式符合眼前发生的一切。 “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薇薇安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怀疑,因为归根结底,她还是怀疑是眼前的人族特工主导了一切无论是上次的阿瓦隆湖水和圣枪事件,还是眼前的一切,毕竟,两次事件有一个共同的,致命的特征完全无法解释的突然传送。 皮烟罗没有说话,他自然知道薇薇安话里话外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只不过实话实说的是,眼前的一切也确实超越了他能想到的所有的一切,而且他也是一点好办法都没有,因为在灵体状态下,他连联系地下的抵抗军都做不到,都没人给他出主意。 和皮烟罗一样陷入慌乱之中的,还有和他在一个“位置”,但是却行走于不同的世界,或者说不同的维度的人族特工组和三名执法者。 他们先是发现了皮烟罗的尸体,然后现在又发现了精灵女王的尸体…… 狐女涂苍雪和巫妖蕾姬都是顶级的施法者,她们很快确定了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然后吸血鬼欧阳峰通过血液和肉体的一系列数据,也判定了他们发现的两具尸体不是什么伪装的人偶或者道具……. 发现皮烟罗的尸体已经足够糟糕了,但是和发现精灵联合王国女王的尸体的糟糕程度比,那根本不算什么…….. “你确定这是薇薇安女王?!”空气中传来行者颤抖的声音,在这黑暗寂静的地下深处,这位老练的特工声音中很久都没出现过的慌乱特别的明显。 “服饰,面部以及身体特征,以及官方记录中的血液信息,全部吻合,一点都不差,”用手扶着薇薇安的身躯的欧阳峰双手在以一种肉眼可查的幅度微微颤抖,“我也不大愿意相信,但是如果这些信息没错的话,我告诉你,这就是精灵联合王国的女王陛下……对了,除去生体特征以外,你看这个!” 说着,欧阳峰抬右手,拇指和食指指尖捏着一根纤细的毛发。 “根据毛发末端粘着的微量血液,我能确定这根毛发属于一只克格()宠物犬。” 话说到这,就不用再解释下去了都不用什么情报机构,全世界都知道薇薇安女王的一大兴趣爱好就是养宠物狗,而且特别喜欢一种叫克格的宠物狗,在服饰和包括血液在内的生体特征全部吻合的情况下,这根在身体穿着的衣裙上发现的狗毛,就是顶死棺材板的最后一根钉子….. 这是薇薇安女王,基本上没跑了。 薇薇安女王的身体,或者说尸体,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距离联合王国的王宫几万公里远的卡拉加斯地下,这是个现在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事情,但是精灵的女王突然挂掉能给世界局势带来的冲击,这一点,所有人都多少能理解一些。 精灵女王的尸体是由一群人类特工发现的,这一点能给人族国度来什么样的冲击,人族的几位特工就更能理解了: 黄泥掉裤裆 离家万里之遥,黝黑深邃的地下,诡异出现的两具…..尸体,一时间,负责带队的行者是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只能一边竭尽所能分析眼下的情况,一边祈祷着如果这真的是精灵女王的话,地表没有因为薇薇安雷吉娜(regina)陛下的失踪而乱成一团。 但(本章未完!) 是其实在行者的意识深处,在发现精灵女王的所有在场者的意识深处,大家都意识到但是不愿意承认的一点就是世界可能很大概率的,已经出乱子了。 好的不灵,坏的灵。 这句话算是说的一点都没错,此时此刻,地表世界,整个世界确实都已经开始了动荡。 无数的体都开始报道一件事,那就是女王舰队突然启动了超远距离的战略传送法术,利用这种尚且没有进入战斗序列的半验证型法术直接传送到了三宝海峡,传送到了人族南方海域的大门口,并且和人族的大舰队进入了一种对峙的状态。 当然,面对着闻风而动的体,精灵联合王国官方放出来的消息是女王舰队在对跨时代的新型战略传送法术进行实验的时候,空间坐标出现了错误,不小心传送到了人族的领海之外,同时舰队的引擎都出现了故障,暂时无法离开。 “体和消息管控方面进行的怎么样了?”汉弗莱阿普比爵士一边用手帕擦着额角留下的汗水一边颤抖着问。 “你觉得呢,”哈克爵士愁眉苦脸的将手中的烟卷用力的掼入烟灰缸之中,“它们自然是不信的,所有人都在猜测什么,现在只能庆幸世界并不知道这一切,我们完全封锁了王宫的内廷,没有消息流出,这是好消息,但是坏消息…….” “坏消息就是人族并不承认,”汉弗莱接上话头,“他们当然不会承认,承认对女王的失踪负责的话,那和直接宣战有什么区别…见鬼的,这些倒霉的体,还有这该死的魔网!” 汉弗莱这话说的是有些没头没尾,但是哈克明白他这位同僚在抱怨啥。 最早期的魔网,是异常野蛮生长的,因为主导魔网诞生的新精灵帝国那时候一方面需要吸纳大量使用者来帮助密斯特拉稳住神格,所以不想管制,另一方面也是那时候谁都没经验,不知道该咋管。 在这种异常宽松的情况下,魔网上的各种信息乱成一团,真假混淆,参差不齐,在这种情况下,整个星球的居民都对信息甭管是谁发布的信息,都产生了一种不信任的态度。魔网上过量的虚假信息,让星球的居民某种程度上是疑心越来越重了。 环境是越来越乱了如果是原来的话,阿普比爵士压根就不用担心什么管制问题,哪像现在,成百上千的,甚至可以说成千上万的体都在做各种报道,几乎全都是在那毫无依据的夏姬八猜。 整个星球范围内,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猜测的脑洞是一个比一个大,比如说有相信这是某种针对人族在南方海域的势力范围越来越大进行的示威的,这还算是比较理智的;也有传播说人族针对精灵的谍报窃取活动失败了,这是某种反击行为。 不管怎么样,就是很少有人去相信精灵联合王国f放出来的官方消息的,几乎所有人都在想演习出错,可快拉倒吧,忽悠谁呢?! “有人在提议,再强硬一点,再压迫的紧一些。”哈克爵士愁容满面的使了个眼色。 “女王舰队都过去了,还要怎么再强行,难道要直接启动大教堂和大主教的战略打击程序么,还是要通知神界准备发动全面战争?” “但是到了现在这一步………..” “找到陛下才是最重要的,我相信,这一切都有痕迹可循,绝对不可能是毫无痕迹的偶然,案发现场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大主教正在详查,已经在查第二遍了。” 女王王宫的内庭,收到召唤赶去的精灵大主教正在焦急的检查着现场的一切。 王宫的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所持有的主教权杖的边缘,但是远比权杖昭显出的威严更加明显的魔力此时此刻正从主教身上幅射而出,无声的咆哮着。 大主教穿着金色和红色相见的袍子,镶嵌在他权杖(本章未完!) 顶端的戴乌斯神像上的宝石随着他魔力的集中放射出火焰一般的光彩,魔力被凝聚到如此程度,以至于他身边的大气和光都在发生震动和扭曲,信仰带来的魔力从血肉的束缚中奔涌而出,谨慎的扫描着一切。 大主教年事已高,脸上褶皱丛生,皮肤也下垂了,但是此时此刻,他的眼眸却异常明亮,或许比他额头上不停流下的,反射着光芒的汗水更加的明亮。 过了一会,又一轮的检查结束了,霍克大主教直起身子,痛苦且困惑的摇了摇头,对等待在旁边的联合王国的有关人员说: “结果和之前的一样,没有任何魔法波动的痕迹,而且刚才也检查过了,内庭设置的各种防御法阵完全没有被触发的迹象能够绕过所有的防御和监测法术,并且规避掉我得检查的法术,这是不可想象的,而且不要忘记,薇薇安陛下身上佩戴着主教十字架,现在,这件护身圣物居然并没有发出任何异常的信号……” “不是法术,那么是任何科学技术的产物造成的么?”在场的,是联合王国的掌舵人的秘书官,这位秘书官此时的脸色和所有人一样难看。 无知是福这句话的讽刺性,此时此刻,在知道真相的人们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不可能,”一旁的一位女性精灵开了口,她是科学庭的负责人,也是联合王国的皇家科学研究院的院长,“这世界上没有任何科学技术能够毫无声息的将一个大活人直接从王宫内廷转移走,魔法办不到,科学也办不到。” “那么,各位,你们能不能告诉我,我们尊敬的薇薇安女王陛下,究竟哪去了!!!” 秘书官在咆哮,但是现场没有人能够回答他,在过去几小时内发生的一切,超乎了所有人的相像,超乎了…….. 超乎了这个世界的想象,超出了这个世界能办到的程度……….在同一时间,皮烟罗的心中涌起了这样的念头。 智慧生物将眼前无法理解的事情合理化的能力是无上限的,这是神话诞生的基础之一,也是情报工作中欺骗的基础概念,而学会与这种本能对抗,是精锐的情报人员该具备的技能之一。 皮烟罗知道精灵女王出现在这,一定是有某种超出了这个世界上的生灵想象的力量进行了介入,不然精灵女王不可能被这么突然劫持,还被灵体化了这就和他当初在人族情报机关戒备森严的核心突然陷入昏迷,进入和这位女王陛下最初相遇的时候,如出一辙。 一次可以是事故,两次可能是偶然,如果有第三次,一定背后有人捣鬼! 皮烟罗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远在首山市,甚至现在和皮烟罗都不在一个维度上的夏崇明,对此也深信不疑,这位人族的情报头子在得知了精灵的秘密照会以后,第一反应就是,这事儿和皮烟罗之前经历的怪事有联系,而且一定有人在背后捣鬼! 就在他想破头一样的去思考是谁,或者说是什么在捣鬼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被用力撞开了。 会议室内包括首席执政,军事系统负责人,外交系统负责人,情报系统负责人等等大员在内的所有人,对着撞门而入的秘书官怒目而视,但是这位满头大汗的秘书官不管不顾的用手中的晶石投影出一幅画面的同时,几乎破音的大喊着: “紧急事件!!!” 晶石投影出的画面固定下来,画面中,精灵新闻网(elennesrk)enn的大红标志闪烁着,旁边则标注着紧急播报,这标注之上,画面中央出现的,是新精灵帝国的皇帝陛下金固(kingu)陛下(注释:再提醒一次,陛下改名了,原来的头衔永x神x也不能用了)。 这位陛下面色严肃的在发表紧急演说,晶石投影稳定下来的时候,他刚好说出: “…………因此,我已经向人族(本章未完!) 第三共h国发出了最后通牒,勒令这些无耻的人族尽快承认它们所犯的错误,交还我的未婚妻薇薇安雷吉娜,ylyalsujs,eshalkeelesgreaagain…………..” “我们刚刚受到新精灵帝国的最后通牒,勒令我们交还薇薇安雷吉娜女王,并且要求我们承认我国违反了禁咒试验中止条约……….” 秘书官的话语,如同凛冽的冰风一般,席卷了会议室。 第54章 精灵的最后通牒 新精灵帝国的现任皇帝陛下,金固,某些精灵口中的hegkinghruleseernal,一直在这个星球的全球事务领域中有很多著名的,广泛流传的强硬言论,这些言论包括但是不限于: 如果世界真的想要和平,就要接受精灵的信仰和标准,这是万灵药 精灵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体系,其他物种只需要放弃他们的传统相处之道,和精灵信奉一样的东西和国际法律,就可以获得和平和繁荣 秩序不需要建立在均衡之上,这是愚蠢的 帝国是最经典也是最好的结构,我们无意于在不同国家组成的国际体系中运作,我们就是国际体系,我们不需要什么国际力量平衡,我们就是平衡本身 共x国这种东西,注定要有不同派别指挥图谋私利互相碾压,想要他们达成和谐是做梦 这个世界上有两大悲剧,一个是精灵之道不成为主流,另一个是精灵之道成为主流成为的不够快 而且,这位陛下对人族的第三共x国从立国后不久就开始坚持推行的保留不同和分歧,追求共同点,达成世界大同的治国理念一直狂喷不止,在这一点上,这位皇帝陛下最著名的言论是: 人族不停的同化其他种族最根本最核心的原因是他们强烈的不安感,共处是一种人族制造出来的幻觉,是应该被全世界所唾弃的不切实际的疯狂呓语 当然,说出这些一看就让人血压上升的话语是一回事,真正意义上的在一种新秩序下,去驾驭一个国家一个种族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在虫族反击战打完以后,在著名的威斯特法拉(esph)条约,这个终结了上一个世界大混战时期的条约建立以后,这个星球上传统的国家运行方式受到很大的挑战的时候,这种持续了数百年,不断演变的新秩序被称为威斯特法拉秩序。 在这种秩序出现之前,星球上的生物们一直习惯于从生物学,或者说物种的角度,来讨论身份以及确定各自的归属比如说蛮人就抱团组成一个国度,精灵就和精灵抱团取暖,等等。 同时,因为虫群对世界的刺激还没显现出效果,换句话说,因为科学以及魔导技术尚且没有得到高速推进,所以地理因素也和种族一样在发挥着确立秩序和势力范围的重要作用,毕竟,传送术或者说飞翔以及其他高速交通类法术在没有与科学技术进行混合之前,对于打破地理边界的作用并不是很大。 星球地表智慧生物的流动,在威斯特法拉秩序建立之前和之初,和现在远远没法比。 在那个阶段,各个大国维持国界和居民向心力主要得益于物理/地理空间,和生物学上的双重限制。 精灵的金固皇帝陛下如果在那个时代进行统治,那是一回事,但是现在,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近期发布的一份调查报告显示,在星球的100个大型经济体中,只有49个是国家;而在星球的100个大型信仰群体中,只有42个是国家具有绝对控制权的,或者说,是国教的只有42个。 抵抗军,或者说“虫群”掀起地表侵攻作战证明了信仰带来的纯魔法体系的局限性,这一点给世界带来了很多重要的变化,其中两个是:科学技术/魔导技术的发展,以及神明信仰体系的创新。 前者推动了魔晶混合引擎的发展,创造出了便利的交通方式,极大的提高了星球表面各种族的人口流动性;而后者,则让各个种族的信仰选择自由大幅度提高,并且同时,催生出了魔网 魔法女神密斯特拉,在虫群上一次的大规模入侵中,信仰损失的最严重,原因很现实魔法手段面对。(本章未完!) 虫群的效果,可以用人族的一句古语概括: 梅姬八鸾用 这个星球的智慧生物和神之间,一直是一种互利互惠,互相扶持的关系物质世界的生物产生信仰,传到神秘空间,成为神的力量,神的力量穿透世界薄膜反馈给物质世界的生物所以,当神的力量越来越弱或者无法保护信徒的时候,信徒停止信仰,神…… 就要面临扑街的危机。 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的解决方案是搞出了魔网密斯特拉的大祭司,同时也是著名物理学家克劳德查普首先搞出了一个具有534个物理基站,覆盖范围大约5000平方公里的局域魔网,然后就开始扩散到全世界范围不可收拾。 便捷快速,覆盖星球的信息交换网络魔网挽救了密斯特拉,让这位女神不仅没有扑街,反而力量暴涨,神名也从魔法女神差点变成了信息之神。 在这个过程中,密斯特拉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她完全没必要让信徒只局限于精灵和地精啊,享受过魔网便利的,都可以贡献力量啊她完全不需要那些神殿和祭祀嘛,她的神殿完全可以虚拟的盖在魔网中啊,她的祭祀完全可以是那些论坛的负责人和版主啊! 管他什么的精灵的啦!那些离不开魔网的家伙,信仰都好坚定的啦! 理念,信仰,跨越了地域限制,跳过了物种屏障,魔法女神成了第一个觉醒者和受益者。 于是,技术的创新和神明信仰体系的更新从威斯特法拉条约开始,引爆了新时代,当智慧生物通过魔网可以将神庙“带在身上”的时候,当信息的流动破除辖域限制的时候,当魔网制造出非国家性质的,超越地理甚至是物理界限的虚拟疆域的时候…… 驾驭国家的金固陛下,就无法按照他想的那样,按照精灵传统的方式进行了。 因为新精灵帝国的疆域内部,也有不少赞同人族之道的….. 因为,建立人族第三共x国的元勋们那穿透历史迷雾,预言了百年未来的远见性国策保留不同和分歧,追求共同点,恰好完美的契合了魔网引爆的新时代的星球居民心理特点。 人族那互相尊重,不称王,不称霸,不搞b权主义,不搞家长式的带小弟关系的相处之道,在人族的第三共x国建立之初,确实让人族很是走了些苦日子毕竟,你让习惯了奴役和被奴役的世界直接面对一腔诚心诚意,一开始得到的肯定是怀疑,甚至是恐惧。 他们对我们这么和善,这么好,不拿出皮鞭也不拿起刀,一定是个圈套!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但是随着传统的物理和信仰墙壁被魔网带来的信息洪流冲垮,越来越多的地表智慧种族发现了人族国度的好处,取得了认同感。__ 随着新时代的到来,精灵代表旧世界秩序,也没有坐以待毙就是了,他们一方面狂喷人族虚伪,批评人族的统治才是真的严格,另一方面,他们自己也在魔网上铸造起了高墙,试图通过ieniyarsbill这样的法令夺回对精灵社会的控制权。 同时,精灵们开始利用自己的容貌以及艺术天赋优势(注:你们还记得上一卷末尾燕青鸾说的精灵们一开始是为了什么被变种出来的么),大批量进军娱乐领域,制造了淹没整个世界的,被讽刺性的称为(i)yfun的娱乐浪潮,批量麻痹地表智慧生物的思考能力,混淆是非。 在这精灵的传统力量试图夺回世界的控制权的斗争中,新精灵帝国的金固陛下,正是精灵们试图挽救旧秩序的努力的一个强力缩影,是一种意志和浪潮的化身。 这位陛下出身商人,还曾经是个极具话题性的娱乐明星,曾经经营过一档名为heiiple,iiple是跟随者,徒弟,或者学徒的意思的娱乐节目,他赚取。(本章未完!) 眼球,伪装真意,最终如同精灵大权术家尼洛科济马亚弗里在它的名作帝皇之道中所描述的那样,背靠着无比渴望回归传统之道的传统神明,凶狠狡猾的爬上了新精灵帝国的至高权力宝座。 上了位,那就要做事,不然推动他上位的力量可不会善罢甘休。 金固陛下自然是拼命想维护旧秩序的,但是世界就是这样,想是一回事,做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说的简单直白点,精灵帝国的国力,不大够了。 拳头不够硬,口袋不够深,这时候,舌绽莲花等同于事倍功半,所以金固陛下和精灵的传统复兴运动一直进展的不是很顺利。 所以,金固陛下这些年的脾气是越来越暴躁。 因为人族的影响力,是越来越大了,精灵们再怎么拼命宣传,有的时候也抵抗不住他们自己的女神缔造的魔网带来的大信息时代了…… 毕竟,随着魔网上的信息摩擦程度日新月异,精灵帝国每次扯开嗓门喊的时候,魔网上都有更多的人自发站出来喊得比他们还大声。精华\/书阁更新 不过,金固陛下脾气暴躁归暴躁,他好歹也是个皇帝,精灵的皇帝选拔系统不会让一个真的蠢货坐上位置,这位陛下虽然看着暴躁无比,但是实际上不蠢,他很清楚和人族在这时候真的硬碰硬的来一场,会是个什么后果。 所以,金固陛下,一直没敢动手。 所以,当金固陛下对人族发出最后通牒,并且在全世界面前发表公开演说,和人族撕破脸的时候,人族的掌舵人们除了些许的不可思议感以外,脑子里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念头了: 这家伙,一定是从什么地方得到了胆气 人有的时候越往上走,知道的越多,害怕的东西也就越多,毕竟硬币咣咣响,纸币无声息对国家行政资源是个什么概念的人才能说出本土作战最大的好处就是人力无限,所有人穿工装和校服上街逛街就能击穿其他国家的监控极限这种蠢话,对一个大国的领导者选拔机制毫无概念的人才会真的相信一个蠢货和疯子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金固陛下除了强硬的宣告了是人族通过破坏条约的禁咒劫持了精灵女王薇薇安,勒令人族赶紧承认错误回头是岸以外,自然也是给出了最后答复时间的。 “两天时间……….”人族首席执政文l善看着那份看上去似乎十分荒唐的最后通牒,脸上平静且严肃,“你们必须尽快,尽全力,找出这位金固陛下突然间有如此胆气的原因,而且,联合王国自己都没站出来说,金固却跳了出来先捅破了一切,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首席执政的话,自然是对着情报系统的两大头目夏崇明和余光启说的。 “根据事情发生的时间进行大致推断,精灵女王失踪的被发现的时候,她应当是正在王宫内廷,”余光启看了看表说,“新帝国的手,已经深入了联合王国的王宫内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可以正式给联合王国盖棺定论了………” “是的,联合王国已经彻底的无法摆脱新帝国的控制了,我们无法再认真的将精灵联合王国当作一个独立的国家来对待了,”文l善点了点头,“这是又一个严峻的考验,不过在那之前,让咱们先找出金固陛下胆气的来源,他敢这么干,一定有理由,或者,咱们换个说法,足够多的好处,你们认为让这位陛下动心的好处,会是什么?” “我不喜欢猜测,但是我会查个水落石出的,没有能提供情报预警,这是我们的失职,我们会弥补的。”夏崇明脸色不大好看。 “我相信你们会的,去吧,共h国期待人人都恪尽职守。” “发现新精灵帝国武装力量进一步调动………..”文l善的秘书在他耳边沉声报告。 首席执政没有说话,而是和夏崇明还有余光启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轻轻。(本章未完!) 的点了点头。 两人起身,走路带风,大步离开,在他们的身后,人族首席执政面前的屏幕上,象征着新精灵帝国和精灵联合王国的武装力量的红色箭头,正从四面八方,向人族的疆域扑来。 “给我接北方蛮人联邦大执政,弗拉德普腾(alpuen)。更新” 人族首席执政抓起了桌子上的红色终端。。 第55章 都是成精的老狐狸了........ 当一个政治家决定装傻的时候,他的表情和声音管理,一定会让最精明的赌徒也自愧不如。 这一点,在蛮人联邦大统领弗拉德普腾接听人族首席执政的通信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 弗拉德普腾个子不高不矮,体型对于一个老年蛮人来说算是控制的非常不错,脸上总是笑眯眯的,他对于自己表情和体型的控制都来自于一个地方,那就是普腾从政前工作的地方,蛮人联邦的情报调查总局。 在那个巅峰时期雇佣了40多万员工的庞然大物中工作,普腾学会了他那比最精明的赌棍都高明的情绪和表情伪装,此时此刻,在经过多年政治生涯的洗礼后,他在面对人族首席执政的时候已经相当纯熟了。 这位联邦统领一边点燃一支不带过滤嘴的香烟,一边用小勺子在蛮人风情的秘银把水晶杯中搅和着,一边接听了首席执政文l善的通信,显得轻松自如,风度翩翩。 “啊,文执政,您可真是稀客,今天使用红色话机找老普腾有什么事?”弗拉德普腾说的轻松写意,语气中还带着点蛮人特有的粗鲁,恰到好处,仿佛两个老兄弟在聊天。 但是实际上普腾和文l善心里都很清楚,这谈话的内容不可能轻松通过国家元首之间特有的最高等级保密线路通话,这谈话内容要是能轻松的话才有鬼咧! “弗拉德,”文l善直接打破了这种假惺惺的一团和气,有些严肃的开了腔,“蛮人联邦的南方军团调动的越来越频繁,我们很关注。” “哦呀,”弗拉德眉毛一挑,显得很惊讶的说,“对于这一点,我不是很清楚,毕竟你知道,我虽然是三军总司令,但是部队具体怎么干,还得看将军们不是么,我只知道我们刚刚在那里完成了一次战区演习,会不会是余波来着?” 弗拉德普腾当然知道他在夏姬八扯,联邦南方军团的调动是他作为军队总司令亲自下达的命令,他不知道才有鬼,他也知道这么撒谎根本连一分钟都骗不了,但是他需要这几十秒甚至只有十几秒的时间,因为他需要从文l善的脸上和身体动作上判断出更多临场才能判断出的情况,这样才好进一步把对话引导至对他有利的方向上去。 “你能不能别废话了,弗拉德。” 听到文l善下一句的开场白,普腾在心中暗自惊讶,这位人族首席执政一般都是文质彬彬的,但是此时此刻他说话的直白程度和语气,让他听起来比一个蛮人还要蛮人而且因为是两国元首直接通话,身边连个演双簧打圆场的外交官都没有,这就让文l善听着更粗鲁有敌意了。 “嘲风和其他在轨道上的龙族报告,你们的南方军团大约有一百多个战斗集群正在向我们的北部边境前进,这其中我们发现了黑铁姐妹会的旗帜,斯卡布兰德军团的旗帜,成群结队的血碾骑兵军团,大量的颂亡者,甚至…….,”文l善看了看自己手边的报告,露出些许愤怒和不可思议的表情,“甚至嘲风殿下们还发现了末日王子级军团杀手巨兽,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弗拉德…..要知道,咱们三十年前才达成了协议,在没有预先通知的情况下不得擅自进行这种级别的军事活动,这是为了防止误判,现在,你们打破协议,究竟是想干什么?” 黑铁姐妹会相当于新精灵帝国的帝国战斗修女,或者是精灵联合王国的夜莺武装牧师团,都是一线主力战斗部队的战士们的妻子和女性神职人员混编而成的,人族也有类似的编制,被称为铁花团;斯卡布兰德军团是蛮人英雄,蛮族的主神l,也就是大锤神或者说毛神的神选战士率领的主战军团;血碾骑兵和颂亡者也都是蛮人地面部队的主力….. 这些都没啥,但是末日王子级军团杀手巨兽,蛮人联邦总共也就2000多头,处在属性状态下进行战备值班一直保持在200头左右,现在(本章未完!) 一次性派出10头,这就很让文l善觉得火大了。 要知道,这玩意儿,上次大战的时候,5头就冲垮了精灵帝国的一个魔法近卫师,干掉了帝国一名禁咒法师……. “我和国防委员会只是下达了演习大方向的命令,血旗军团的司令官罗季夫雅科夫列维玛拉诺夫斯基将军居然搞的这么大,这个我完全不知道,”普腾脸上装出全面的诚恳,“我马上就和玛拉诺夫斯基将军联系,命令他不要再胡闹了。” “听着,弗拉德,我的将军们告诉我,我们的北方边境线上现在看起来都像是要开战了,你们的南方军团大张旗鼓,全副武装的正在开向我们的边境,很快你们的武器就可以进入打击我们北方重型魔导工业区的射程了,这局势非常不安定,现在我们边境的态势还没有公开,我希望你们能在我们公开前,缓解这种问题。”说到这,文l善面色冷峻的停了下来。 “首席执政先生……”普腾也严肃了起来,他知道文l善的意思,没有公开就代表着民间的意愿还没有沸腾,一旦公开,可能就不得不真的开战了,这也不是他想要的,“我向你保证,我们没有和人族第三共h国开战的意愿,我一定尽快给你个答复。” “在你给我答复之前,我在此通知你,”文l善紧盯着普腾的眼睛,“我们将派出部队警戒你们的活动,我们没有和你们开战的意思,但是驻扎在幽京的玄武军已经进入最高等级的战备,我们已经打开仓库,像你们做的一样,给战士们打开了一等灶,我们的浮空战斗要塞武穆,汝霖以及燕云已经点燃引擎,很快就会升空。” “首席执政,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我们的部队毕竟此时此刻还在我们自己的国土上前进,您不需要这么…….夸张!” 听到文l善表示要升空三座浮空战斗要塞,普腾也有觉得有点扛不住。 “统领先生,弗拉德,”听着普腾的胡搅蛮缠,文l善摇了摇头,“你知道的,我们北方的魔导工业熔炉,被称为我们所有魔导工业的长子,现在就好像我的长子正在我家后院玩,突然你从屋里走出来了,跟我家后院就隔着一道篱笆,然后你在你家的大前院挥舞大锤,大喊大叫,满脸凶相…….你觉得我这个家长,会怎么办?!” 文l善这话对于一个蛮人来说,极具讽刺性,因为蛮人口头语或者说民间俗语中,除了著名的战吼agghhhh以外,有两句名气最大,一句是力量与荣耀,鲜血与雷鸣,另一句则是: 遇到麻烦,大锤猛砸,麻烦没解决,就换更大锤子更狠的砸! 文l善说挥舞大锤,在自家前院大喊大叫其实是精准的照着普腾的心上插了一刀,精准,且极具讽刺性,听到这,普腾的手终于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这位蛮人联邦的统领吧嗒了一下嘴,点了点头: “首席执政对于我们的文化,确实是很清楚啊,我会和我的将军们说的。” “我给您两个时辰的时间,如果贵国的南方军团不退的话,我们的玄武军就要有进一步行动了,弗拉德,我们两国的合作是建立在互信之上的,如果我们之间的合作要无上限的话,我们之间的信任和信息互换也应该是,你觉得不是么?” “您说的很对,执政,我三小时之内给您答复。” “感谢您的热忱与配合,统领,再见。” 通信中断,文l善抬起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中年男人第三共h国的所有武装力量的负责人,魏仲卿。 “我明白执政阁下的意思了,玄武军一定会做好战斗准备,”魏仲卿和文l善交换了一下眼神后,点了点头,“就算最糟糕的情况发生,我们也会拖住蛮人的南方军团,等待我们的浮空要塞的支援,确保北方工业区的安全。” “我不觉得普腾那个老小子真的会进攻,但(本章未完!) 是,防患于未然,而且,他从精灵那一定拿了不少好处,这才是这个烦的核心问题……..” “您真的觉得蛮人在和精灵打配合?” “阿青,”文l善没有称呼魏仲卿的表字,而是直呼其名起来,“国家之间,无恒友,无恒仇,唯有利益不变,普腾和蛮人联邦不提出任何要求,耗费巨量资源调动部队,好处在哪?这事儿,和精灵脱不开干系…….” “我回国f部了。”魏仲卿站了起来。 “路上帮我和子夫说一下,我今晚也回不去了。”文l善面不改色,仿佛很随意的说了一句。 “你去说,那是你的妻子。”魏仲卿脸上一紧。 “那还是你亲姐姐呢,让你去说你便去说,魏仲卿!” 人族首席执政,患有严重的气管炎。 看着自己的上司也是自己姐夫的这个男人,魏仲卿心里一乐,绷着脸行了个军礼,走了出去有本事的男人似乎很少在家对自己的妻子发脾气,这一点在他姐夫身上体现的很好,甚至体现的有点过了头…….. 人族这边气氛虽然紧张,但是还算是平顺,蛮人联邦的大统领弗拉德普腾结束通信之后,脸色就很不大好看了,他平静了一会,又抓起了刚用过的红色通话器,接通了和新精灵帝国皇帝陛下金固的通话。 “我亲爱的弗拉德,”通信接通之后,出现在普腾眼前的是让他觉得颇为无奈的画面,帝国的皇帝陛下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大快朵颐,而且吃得不是什么高级货,只是一个平民百姓都吃得起的汉堡包,“怎么这时候联系我,有什么好事么?” 那模样看着有多接地气就有多接地气,看着有多让人心生暖意就有多让人心生暖意,但是弗拉德普腾可不会被这位皇帝陛下给骗了这位皇帝最著名的一件事,情报头子出身的普腾可是很清楚的: 差不多十五年前,皇帝陛下刚登基没几年的时候,有位精灵艺术家创作了讽刺这位皇帝的滑稽剧皇帝陛下的新衣服,结果金固陛下还亲自去看了首映式! 这位皇帝全程哈哈大笑,笑到流眼泪,一边看还一边时不时的跟身边的人说讽刺的好他得学会改进什么的,全程被记者拍下来,当然,他剧目结束的时候,虚心的和剧作家握手,聆听那位相当骄傲的艺术家讽刺教训的时候的样子,也被拍了下来。 这一切结束后,皇帝陛下的受欢迎程度自然是一飞冲天。 然而,那件事过了不到一天,那位精灵剧作家就惨死在家中让人觉得荒唐,惋惜,而且极具讽刺性的是,这位讽刺滑稽剧作家死的异常讽刺他留下了自杀的字条,同时,脑袋后部中刀身亡。 自杀,后脑勺中刀,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的时候,简直……. 也不是没人怀疑皇帝陛下,但是这位陛下的表演技巧,实在是太精湛了……. 在普腾看来,精灵是个奇怪的种族,有着更加奇怪的政治哲学,他不喜欢和这群怪胎打交道: 他们彬彬有礼,动不动就抱歉,谢谢,我爱你,但是一碰到实际利益问题,便变得面目全非,丑陋无比; 他们立下无数规矩,无知的人看去觉得仿佛无人能越雷池一步,殊不知,在那规矩之内,是足以让任何恶棍都眼红的活动空间,什么几万金元的水杯,那都是小菜一碟…….. 最重要的,是这些精灵完全没有人族的羞耻,也没有蛮人的荣誉,无论犯下什么恶行,他们只要去他们的教堂内部忏悔一下,便能得到原谅,卸下心里的包袱,然后扭头去继续作恶咧! 但是再讨厌,还是得继续打交道的。 “我们的部队无法再继续维持现状了,你要的窗口,还有三小时。”普腾言简意赅 “三小时啊,有些紧张,不过也够了,谢谢你了,弗拉(本章未完!) 德,我去安排一下。” 说罢,金固陛下挂断了通信。 休息日的闲谈 和编辑姜茶说好了,明天,六月一日周三,上架。 30万字上架,可能在起点也算少见了。 实际上,我知道,不仅仅是上架字数,我很多东西在起点都算是非主流,比如说每章注入的信息量,灌水量,更新方式,等等。 所以,今天这上架通知,大概也可以算是非主流。 我真的,真的,希望,如果这个故事到目前为止让你感到有趣,刺激,想看下去的话,请你把我今天这篇通知,仔细地看完。 这篇通知,分为简单直白的三个部分:我希望读者们帮我做什么,以及,针对读者付出的,我能给出什么。 以及最后的,如果双方都能做到的话,会发生什么,做不到的话,会发生什么。 首先,我希望读者帮我做什么。 我希望读者保持订阅,不要盗版,并且帮我保持追读/追定。 现在的起点早已经不是20年前的fu了,现在的起点书籍数量以及新增数量早已不是编辑们还有时间去仔细阅读审核的量了,说实话,我一个搞信息哲学的最清楚这一点不过了,这时候,编辑们依靠什么来决定一本书籍能不能得到推荐资源呢? 数据。 什么数据? 追读/追订。 月票,收藏,推荐,一切数据作假都很容易,只有追读追订作假的成本过大,让作假者望而却步。 如果追读,追订上不去,书籍就会沉底,就这么简单。 残酷么,残酷,但是,这就是信息时代的副作用,我一个研究信息哲学和语义网络的,对这点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我求的第一件事,追读/追订。 有些读者喜欢攒着看,养着,没问题,这是你的自由,但是我求你帮我做的事,与你养书不冲突: 你只要不看,拼命的翻到书的最后一页就好啦! 然后以后再回来看啊! 我很自信地一点是,我的书,你绝对不会忘记你看到哪了,因为你随便翻一页看,根本看不下去,这书很连贯,一环扣一环,绝对不注水。 那么,什么叫最后一页,看好,非常重要,一定要记住: 最后一页,是你翻出未完待续的时候,如果你只看到章节末尾,系统是不计入追读的!!! 千万记得 第二件事,我希望读者帮我做到的是,订阅,不要看盗版,订阅。 虽然有打赏的读者,我真心感谢你们,但是我其实是反对打赏的。 这和有些国家的小费文化没什么区别。 我很讨厌小费,那是将本该商家支付的劳动成本,转嫁给消费者,进行双重剥xue。 我无法逆转时光,改变现在网络逐渐浓烈的饭quan文化氛围,但是至少,我自己还是有选择权的。 我不想做个大明星一样的作者,我只想写作,我喜欢写作,是个自燃型,也就是自动燃烧自己,自我产生动力的作者。 但是,如果我的劳动换不来酬劳的话,我也无法继续。 我不需要你们的打赏,我只想要订阅。 我恳求你们,如果你们自己不喜欢被当成韭菜的话,如果你们自己不喜欢自己的劳动成果被剥夺的话……. 那就不要把自己也变成一个高高在上的剥xue者。 当然,我不是说我写了,你们就必须要付钱,那是强盗逻辑。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觉得这故事好,你想看的话,那么,请你作为一个劳动者,支持另一个劳动者。 让我们建立一种平等,互惠互利的劳动成果交换关系。 说了这么多要求,让咱们来说说,我能为我的读者做到什么,简单清晰,没有废话,n bullshi: 首先,明天上架4更,我一章4000字保底,所以,明天至少16000 其次,只要人生不出现重大变故,我保证每天4000 再来,我保证,你们用劳动换来的金钱,从我这交换来的,我劳动的产物,绝对不会出现以次充好,胡乱注水,敷衍了事的情况。 换句话说,我保证,绝对不会乱注水,我保证,认真写作,热情写作,写出让你们消费之后,觉得物有所值的作品。 我希望与你们进行公平的交换,绝对不会一边乱注水,一边还在那哀嚎什么盗版害人 这点,我保证。 最后,我向你们保证,虽然这一切听起来都很严肃,但是我知道,并且将一直提醒自己一件事,那就是大家来看小说,还是来消遣休息的,所以我绝对不会刻意人为的给大家制造痛苦。 我的梦想是写出受到广大人民群众喜爱的作品,不是雕刻出一座象牙塔。 所以,最后一个保证的另一个说法,就是,绝对不搞脱离读者群体的事情。 那么,最后,让咱们来说说,如果读者的大家和我都做到了上面的事,会发生什么;做不到,会发生什么。 做到的话,首先,会形成一种良性循环。 读者做到追订,编辑会给出推荐资源,书会得到更多面向读者的机会;读者做到订阅,我能收获更多。 在这种良性回馈下,我就能稳步地迈向终极目标---全职写作。 如果能全职写作,伴随着时间投入额度的加大,无论是更新的数量还是质量,都会极大的提高。 读者能得到更好,更多的文字 说句实话,这真的是双赢。 那么,做不到,无法形成良性循环,会发生什么? 说句实话,对读者和作者都不好,再说句更残酷的话,对我的影响巨大,对大多数读者的影响可能没有对我的影响大。 读者还有很多本书可选,但是我的书,却是我唯一的事业,唯一的机会。 我必须全心投入的事业,并不是绝大多数人必不可少的消费产品,我很清楚这个现实。 我接受了这个现实,并且决定毅然投入。 所以说实话,就算你们不订阅,不追读,我惨到不能再惨,可能也会继续坚持写一个阶段性完本的。 但是,如果无法建立良性循环的话,真的很不好。 因为,首先,我不想只吃全勤,我想成为全职,而且我还不打算走流量路线,也很清楚,我的作品无法被改编。 所以,读者的大家,你们看明白了么---我能在圈生存下去的路,只有一条,我没法选择恰烂钱混全勤,改编,流量那些路线。 如果你说,那是你自己不选,别把责任推给我………我会说,没问题,我不想让你有压力,但是 你必须意识到,人和环境是互动的。 如果所有人都不在意读者和作者的循环是否是良性的话,那么我想总有一天,大家手上剩下的只有嫁接文,潮流文,工作shi文,或者什么斗xxx第10部这样的东西了。 如果你说,嘿,爷我就是想看那些,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我想,看到这的读者应该没有这样的。 请给老派作者们一个机会。 我要求的也只有一个机会,如果我真的写的烂,那么我绝对不会跪下来求你们给我口饭吃,我骨头硬,自己都丢不起那个人 谢谢大家 明天上架 记得,明天有四次更新,分别是国内标准时间早上6点---给你们早上起来看的;上午10点,给你们上午伸懒腰的时候看的;下午两点,给你们下午伸懒腰看的;晚上六点,给你们晚上通勤,或者加班自习前吃饭的时候看的 让我们建立一种公平,平等的,劳动者之间的交换关系 让我写出一个好故事 第56章 狂人 在那一天的那个时刻,星球上醒着的居民们都感觉到了超乎寻常的紧张感。 是的,星球上一直没有绝对的和平过,不是今天这里爆发了局部信仰冲突,就是那边又有邪神信徒闹事,但是星球总体还是稳定的,生活在混乱中的始终是少数,生活在和平中的始终是多数,各大国之间打嘴仗的时候和进行非暴力冲突的时候居多。 但是,在那天,居民们都感觉到了不同: 最开始的时候,新闻开始报道卡拉加斯正在展开的大规模的,针对麦林德集团的行动的时候,绝大多数居民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的;再后来,精灵联合王国的主力舰队,也就是女王舰队突然启动引擎,蛮人联邦的南方军团开始调动的时候,大家觉得有一点紧张了。 再接着,紧张感,突然的消失了一阵因为女王舰队突然停了下来,蛮人联邦的军队也突然停中止了行动。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一切都是暂时的,以为和平的生活将要继续的时候,事情又开始急转直下女王舰队直接跃迁到了人族的南大门门口,蛮人联邦的南方军则开始继续南下,直接如同刀尖顶喉咙一般直插人族的北方重镇。 这种感觉,大体上可能就和陨石冲撞地球一样陨石先是在夜空之中越变越大,然后在众人开始恐慌的时候,带来灭绝的恐怖冲撞者将会短暂的消失在地表生物的视野中,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但是陨石真的消失了么?不,它依然还在直线撞来,只不过已经接近到一定程度,所以进入了星球的阴影之中,暂时无法被地表的生物观测到了。 星球表面的情况,和这个差不多,在短暂的平静过后,似乎是真的要出大乱子了。 此时此刻,最先感觉到危机的不是共h国北方重镇的居民们,以要塞都市幽京为屏障建设的北方重镇的居民们并没有什么感觉,这种危机对于他们来说,其实已经是家常便饭一般的感觉了: 危机感其实和辣椒差不多,辣其实不是味觉而是痛觉,危机感其实也不是感觉而是环境适应性偏差值。 幽京和它周围的居民,常年面对的是啥?是亡灵帝国,蛮人联邦,北方虫巢组成的致命三角地带,在这星球闻名的危险地带对面生活,他们早就一个个都被锻炼的有了一颗大心脏了,什么蛮人联邦南方军团南下,那都没法让他们再有什么强烈的危机感了。 真正先感觉到危机的,是人族第三共h国南方的龙蛇行省的居民们。 和北方重镇的居民们相比,南方的龙蛇行省的居民们虽然也算是居住在镇国门的地带,但是由于驻扎在南方海域,守卫南方边陲的三宝舰队地区性实力是在过于强悍的缘故,一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危机。 在他们的认知中,三宝舰队这些年一直在平推,第三共h国立国初期,龙蛇行省外海还是举世皆敌,遍地都是敢于挑衅人族的宵小,那时候龙蛇行省的居民们的危机感还是很足的。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毕竟,随着三宝舰队横扫南洋诸岛,上一次敢有人上门挑衅,已经是八十多年前的事了。 带来危机感的,也并不是什么行省总负责人,南洋水师的总负责人萨丁明的什么全省范围内的讲话,而是一个又一个接连浮现的小信号: 首先是正在魔网上连线打游戏,聊天,社交的年轻人们发现,他们当中有些人忽然联系不上了,这些人或者掉线,或者突然进入了沉默状态;随着魔网上的交流的进行,大家发现这些突然从信息网络上消失的人,基本上都是国防军的人,再具体一点的说,基本上都是海军的人。 不仅仅是舰队,而且还包括了岸上防御部队的人。 随着信息网络上交流的进一步深入,大家发现,沉默的还不仅仅是作战部队的人有人发现,负责饮食的火头军都进入了通信沉默。更新 。(本章未完!) 如果厨子都进入了通信静默,那么,这情况得严重到什么程度? 龙蛇行省的魔网社区,一下子沸腾了起来,信息网络上的危机感快速的渗透了虚拟与现实的薄膜,开始渗透进现实世界。 然后在这之上,又出现了进一步的,火上浇油的消息: 龙蛇行省内部的医师们开始大范围收到召集令,让他们做好随时取消休假来加班的准备。 同一时间,一名在行省内最大的吸血鬼供应保障机构上班的年轻人在魔网上发送的一则消息开始被疯狂转发这位年轻人发送的消息是他得到管理层的命令,控制保障机构送出的鲜血的量,要确保机构的血库内部有足够的鲜血。 包括火头军在内的武装部队进入全面通信静默,医者收到命令准备随时出动,血库得到消息要准备大量的鲜血……. 这三条消息单独看的话,每一条都没什么,但是放在一起看,就很吓人了。 龙蛇行省的居民们,似乎都开始感觉到了战争的气息,危机感一下子就抬了上来,民间的各种声音不绝于耳,似乎一时间所有人都在议论是不是战争要来敲门了,似乎一时间保持沉默的团体,除了武装部队,就剩下行省的执政人员了。 而这其中最紧张的一些人,正在龙蛇行省群山之中,在地下15米深处的要塞内紧张的戒备着…… 这里是第三共h国南方24个战略魔法打击平台中的一个,深埋在十五米深地下的加固掩体中,这些战略魔法打击平台承载着人族的终极战略威慑和反击任务,每一个平台内部都随时保持着有八名法师和八名祭祀驻扎,随时都存储着大量的魔晶和神秘之尘,增幅法术的魔法阵地随时都保持着能够立刻启动的状态….. 在掩体最核心的指挥中心内部,在厚重的装甲和牢不可破的防护法阵的双重保护下,几名国防军的人员正平静且紧张的注视着房间内部的一个扩音器一旦那个扩音器中再次传出声音,一旦那个绿色的指示灯亮起,他们就要启动恐怖的程序,准备向敌人进行超越距离的战略魔法投送。 这是一个超大型陨石术的打击平台,一旦发动,驻扎在这里的施法者将在法阵和辅助材料的帮助下,直接向目标地点投射一颗大约2万吨左右的,结构经过调制的人造陨石,这颗陨石将在魔力的推动下以每小时6万公里左右的速度冲入大气层。 而当这颗人造陨石进入大气层以后,法师们将解除其表面的魔力护罩,进入大气层带来的极度压缩的迎面风和背面因为真空产生的气压差将会迫使陨石表面的气流进入陨石表面裂开的开口,仿佛凿开木头的楔子一般迫使陨石在目标上空发生剧烈的空爆。 范围十五公里以内的,没有防护的生物,将统统被烧焦,巨大的冲击波会把大约2000平方公里的未经加固的建筑物夷为平地。 这枚陨石,一旦顺利抵达目标上空并且引爆的话,会直接将一个大型城市夷为平地,造成无以计数的杀伤和财产损失,是人族终极的战略威慑手段之一。 就在刚才,橙色的指示灯已经亮起,扩音器中传来没有感情的机械音,通知负责这恐怖武器的人员进入最高境界态势现在,法阵已经开始预热,大量的神秘之尘和魔晶已经被从更深层的洞库中运出,最关键的法师们已经被唤醒,脱离了冥想状态,步入施法之间开始等待。 一旦绿灯亮起,那便代表着毁灭的开始。精华\/书阁更新 不过,人族的首席执政自然是不想打一场互相毁灭的战争的,他下令人族国防军进入最高等级战备和他下令不要对境内的魔网进行全面管制是一个道理他需要人族的敌人看到人族的战争准备,从而知难而退,或者至少原地停下。 信息管制这东西就是这样,有的时候,当你发现你还能在信息网络上传播消息的时候,就代。(本章未完!) 表着事情其实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就代表着一个国家的终极意志还没有启动,代表着其实很多时候你自以为聪明的转发带来的信息扰动,其实是上层意志希望世界看到的。 在魔网链接整个世界的年代,信息网络上的某些传播,其实就和战略魔法打击平台上面的的那层透明的盖子一样战略魔法平台上除了坚固的防护罩和金属盖子以外,还有一层透明的水晶罩子。 这层罩子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让其他国家的监视者能从高空直接有限的窥探平台内部的样子,保持一种战略上的互相信任这透明盖子不到最紧急的情况都是不会被遮蔽上的,这玩意儿真的遮蔽上的话,就代表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魔网上的信息流动也有类似的原理,有的时候不对整个网络进行遮蔽的原因,就是为了让敌人窥探或者说监视的。 一旦某些地方盖住了,那么才是最糟糕的情况的开始。 国防军进入大范围通信静默,但是魔网却没有中断;战略魔法平台内部的魔力反应急剧上升,但是平台上方的透明水晶罩却依然没有被遮蔽起来人族的执政们向正在从几个方向包围人族国度的敌人发出了微妙但是清晰的警告…… “你认为他们能看懂么?”文l善十指交叉握在一起,沉声对身边的同僚问了一句。 “能不能看懂是一回事,看懂了会不会行动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文先生,”正说着,坐在文l善另一侧的秘书官开了口,“我们收到了精灵帝国金固陛下的回电…..精灵帝国表示拒绝退兵,他们拒绝撤回最后通牒,也不同意举行紧急磋商,他们坚持要我们承认我们违反了禁咒条约,使用禁咒掳掠了精灵联合王国女王薇薇安雷吉娜陛下…..并且要求我们立刻释放陛下。无错更新” “这个金固,这是疯了么?!”文l善狠狠的啐了一口。 人族的首席执政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远在新精灵帝国的首都波利斯,有一个精灵喊出了他的疑惑。 “金固,你疯了么,”海伦娜曼斯坦因,帝国议长面对着一脸淡然的皇帝陛下,一脸的惊愕,“你这是突然发什么疯?!借着薇薇安女王给人族施压,给他们扣帽子捞好处是一回事,和人族全面开战可是另一回事啊?!你这是在干什么?!” 海伦娜曼斯坦因在通过在精灵联合王国内部安插的间谍得知女王陛下已经失踪,并且过去的线索指向人类的时候,一开始也是欣喜若狂的,因为她知道这事情操作好了,能给精灵,或者说给帝国带来多大好处。 所以,帝国煽风点火,或者部队前出威慑,她都是赞成的,毕竟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为了取得政治上的好处…… 她可没想着,真的在这时候跟人类去打一场全面战争,毕竟,北方的蛮人联邦陆地上的推进压根就不是真的想跟人族打起来,纯粹是和精灵临时达成了协议,打算一起坑人族一把,搞点好处;万一真的打起来,谁都不会确定蛮人联邦会不会真的参战,会不会真的进攻人族北方核心,精灵们甚至都不确定蛮人会不会突然倒向人族。 而没有了蛮人的牵制,直接和人族打一场局部或者全面的战争,都是现在国力衰弱的精灵无法承受的。 突然间就准备全面开战,这一点,海伦娜完全无法理解。 “你难道是向独吞麦林德集团?!” “我确实想要麦林德集团,”一直微笑着保持沉默的金固陛下抬起了头,开了口,“但是,我需要麦林德集团的理由,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就是了…….” “什么见鬼的理由能让你发动世界大战?!” “力量,无与伦比的力量,我亲爱的海伦娜,为了追求纯粹的力量,我们才能更有效地提升整个社会,精灵的信仰力量强大从不是那些为了全体利益着想的人制造。(本章未完!) 的,而是那些为了追求力量,具有狂热动力的信仰狂人推动的,不是么?我也不例外啊…….” “什么样的力量,能让你……..想要毁灭世界?!” “自然是,一个更加广阔的世界。精华\/书阁更新” 金固抬起头,双眼中闪过魔法的神光,直射海伦娜!。 九月份成绩报告---噩耗 和编辑姜茶说好了,明天,六月一日周三,上架。 30万字上架,可能在起点也算少见了。 实际上,我知道,不仅仅是上架字数,我很多东西在起点都算是非主流,比如说每章注入的信息量,灌水量,更新方式,等等。 所以,今天这上架通知,大概也可以算是非主流。 我真的,真的,希望,如果这个故事到目前为止让你感到有趣,刺激,想看下去的话,请你把我今天这篇通知,仔细地看完。 这篇通知,分为简单直白的三个部分:我希望读者们帮我做什么,以及,针对读者付出的,我能给出什么。 以及最后的,如果双方都能做到的话,会发生什么,做不到的话,会发生什么。 首先,我希望读者帮我做什么。 我希望读者保持订阅,不要盗版,并且帮我保持追读/追定。 现在的起点早已经不是20年前的fu了,现在的起点书籍数量以及新增数量早已不是编辑们还有时间去仔细阅读审核的量了,说实话,我一个搞信息哲学的最清楚这一点不过了,这时候,编辑们依靠什么来决定一本书籍能不能得到推荐资源呢? 数据。 什么数据? 追读/追订。 月票,收藏,推荐,一切数据作假都很容易,只有追读追订作假的成本过大,让作假者望而却步。 如果追读,追订上不去,书籍就会沉底,就这么简单。 残酷么,残酷,但是,这就是信息时代的副作用,我一个研究信息哲学和语义网络的,对这点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我求的第一件事,追读/追订。 有些读者喜欢攒着看,养着,没问题,这是你的自由,但是我求你帮我做的事,与你养书不冲突: 你只要不看,拼命的翻到书的最后一页就好啦! 然后以后再回来看啊! 我很自信地一点是,我的书,你绝对不会忘记你看到哪了,因为你随便翻一页看,根本看不下去,这书很连贯,一环扣一环,绝对不注水。 那么,什么叫最后一页,看好,非常重要,一定要记住: 最后一页,是你翻出未完待续的时候,如果你只看到章节末尾,系统是不计入追读的!!! 千万记得 第二件事,我希望读者帮我做到的是,订阅,不要看盗版,订阅。 虽然有打赏的读者,我真心感谢你们,但是我其实是反对打赏的。 这和有些国家的小费文化没什么区别。 我很讨厌小费,那是将本该商家支付的劳动成本,转嫁给消费者,进行双重剥xue。 我无法逆转时光,改变现在网络逐渐浓烈的饭quan文化氛围,但是至少,我自己还是有选择权的。 我不想做个大明星一样的作者,我只想写作,我喜欢写作,是个自燃型,也就是自动燃烧自己,自我产生动力的作者。 但是,如果我的劳动换不来酬劳的话,我也无法继续。 我不需要你们的打赏,我只想要订阅。 我恳求你们,如果你们自己不喜欢被当成韭菜的话,如果你们自己不喜欢自己的劳动成果被剥夺的话……. 那就不要把自己也变成一个高高在上的剥xue者。 当然,我不是说我写了,你们就必须要付钱,那是强盗逻辑。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觉得这故事好,你想看的话,那么,请你作为一个劳动者,支持另一个劳动者。 让我们建立一种平等,互惠互利的劳动成果交换关系。 说了这么多要求,让咱们来说说,我能为我的读者做到什么,简单清晰,没有废话,n bullshi: 首先,明天上架4更,我一章4000字保底,所以,明天至少16000 其次,只要人生不出现重大变故,我保证每天4000 再来,我保证,你们用劳动换来的金钱,从我这交换来的,我劳动的产物,绝对不会出现以次充好,胡乱注水,敷衍了事的情况。 换句话说,我保证,绝对不会乱注水,我保证,认真写作,热情写作,写出让你们消费之后,觉得物有所值的作品。 我希望与你们进行公平的交换,绝对不会一边乱注水,一边还在那哀嚎什么盗版害人 这点,我保证。 最后,我向你们保证,虽然这一切听起来都很严肃,但是我知道,并且将一直提醒自己一件事,那就是大家来看小说,还是来消遣休息的,所以我绝对不会刻意人为的给大家制造痛苦。 我的梦想是写出受到广大人民群众喜爱的作品,不是雕刻出一座象牙塔。 所以,最后一个保证的另一个说法,就是,绝对不搞脱离读者群体的事情。 那么,最后,让咱们来说说,如果读者的大家和我都做到了上面的事,会发生什么;做不到,会发生什么。 做到的话,首先,会形成一种良性循环。 读者做到追订,编辑会给出推荐资源,书会得到更多面向读者的机会;读者做到订阅,我能收获更多。 在这种良性回馈下,我就能稳步地迈向终极目标---全职写作。 如果能全职写作,伴随着时间投入额度的加大,无论是更新的数量还是质量,都会极大的提高。 读者能得到更好,更多的文字 说句实话,这真的是双赢。 那么,做不到,无法形成良性循环,会发生什么? 说句实话,对读者和作者都不好,再说句更残酷的话,对我的影响巨大,对大多数读者的影响可能没有对我的影响大。 读者还有很多本书可选,但是我的书,却是我唯一的事业,唯一的机会。 我必须全心投入的事业,并不是绝大多数人必不可少的消费产品,我很清楚这个现实。 我接受了这个现实,并且决定毅然投入。 所以说实话,就算你们不订阅,不追读,我惨到不能再惨,可能也会继续坚持写一个阶段性完本的。 但是,如果无法建立良性循环的话,真的很不好。 因为,首先,我不想只吃全勤,我想成为全职,而且我还不打算走流量路线,也很清楚,我的作品无法被改编。 所以,读者的大家,你们看明白了么---我能在圈生存下去的路,只有一条,我没法选择恰烂钱混全勤,改编,流量那些路线。 如果你说,那是你自己不选,别把责任推给我………我会说,没问题,我不想让你有压力,但是 你必须意识到,人和环境是互动的。 如果所有人都不在意读者和作者的循环是否是良性的话,那么我想总有一天,大家手上剩下的只有嫁接文,潮流文,工作shi文,或者什么斗xxx第10部这样的东西了。 如果你说,嘿,爷我就是想看那些,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我想,看到这的读者应该没有这样的。 请给老派作者们一个机会。 我要求的也只有一个机会,如果我真的写的烂,那么我绝对不会跪下来求你们给我口饭吃,我骨头硬,自己都丢不起那个人 谢谢大家 明天上架 记得,明天有四次更新,分别是国内标准时间早上6点---给你们早上起来看的;上午10点,给你们上午伸懒腰的时候看的;下午两点,给你们下午伸懒腰看的;晚上六点,给你们晚上通勤,或者加班自习前吃饭的时候看的 让我们建立一种公平,平等的,劳动者之间的交换关系 让我写出一个好故事 第57章 My Dearest Helena 伴随着帝国皇帝,帝国新j圣子的金固陛下眼中放射出的光芒,海伦曼斯坦因的灵魂之眼张开了,她开始看到一个扭曲的,红色的电光肆虐的世界,大量猩红的闪电从天空噼向大地,大地被血色闪电击中,化成一片又一片玻璃一般的扭曲之物。 扭曲的大地之上遍布着更加扭曲的山峰,这些山峰由剃刀一般锋利的石头组成,而那些石头上则伸出无数的触手和眼球,眼球抽搐着看向四方,触手则向着天空狂舞;在这混乱扭曲的山峰上,有暗绿色的彷佛岩浆一般的物质在横流,丑陋的魔怪在这些岩浆河旁边狂欢,时不时的将同伴扔进去,看着同伴融化其中后,发出疯狂的哈哈大笑。 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挣扎着,想要挣脱神秘空间和物质世界之间的舒服,具现出形体,神秘空间的力量在膨胀,扩展,有一股意志在推动着它侵入现实。 在海伦娜的眼中,金固的样子已然改变,他不再是那个有着一头漂移金发的精灵不祥的红光彷佛夕阳照射在教堂的彩色玻璃上一般从他的眼睛中渗出,恍若地狱火。 物质世界的生物最恐惧的事情正在海伦娜眼前发生,邪神之卵正在孵化,在精灵帝国的皇帝的灵魂中伸展着令人恐惧的身体,智慧生物最古老的恐惧正在快速的具象化尖刺,地狱之火,燃烧的扭曲渴望,从金固陛下身上潮信一般涌出。 侵蚀着海伦娜曼斯坦因的灵魂。 但是,海伦娜曼斯坦因,本来是海伦娜尤利乌斯尤利乌斯,精灵最古老最骄傲的姓氏之一,这份古老和骄傲,源自其坚定的信仰。 在邪神的光芒从金固身上放射而出的时候,海伦娜的耳边传来一丝虚弱飘渺的圣歌: librans,ine拯救我们,圣主 这虚弱飘渺的圣歌,在邪神触须带来的冰冷中响起。 从风暴之中,从苦难之中,圣主拯救了我们,从瘟疫与战争之中,圣主拯救了我们 虚弱飘渺的圣歌,在海伦娜的灵魂世界中铸起高墙,抵抗起邪神的侵袭。 海伦娜感觉彷佛落入了漆黑无底的深渊之中,她的灵魂被恐惧填满,她的身体因为这种恐惧颤抖不止,在无边的黑暗与邪神的威慑之下,海伦娜的灵魂渺小的四处游荡,黑暗彷佛长满了利齿,要将她咬碎吞下,而在这时,她只有那微弱的圣歌在保护着她。 黑暗之中,邪神的使徒在发出奇怪的光芒,犹如深海中的安康鱼一样,在诱惑的光芒下,露出恐怖的獠牙。 海伦娜的灵魂踉踉跄跄,忽然看到了某个东西,那是一个在黑暗中突然出现的,被微弱的亮光照亮的牌匾,牌匾的外表漆黑无比,却闪烁着冰霜一般的冷光,海伦娜仔细看去,只见上面写着: ins圣主已经抛弃了我们 在这一瞬间,海伦娜灵魂中的圣歌更虚弱了一些,她的灵魂内因为邪神的影响,出现了不受控制的念头,彷佛钻石上的细微裂痕一般,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念头: 为何吾身处黑暗之中,却不见圣主,圣主时不时真的抛弃我了? 在那一瞬间,圣歌更加虚弱了,海伦娜在黑暗之中发出绝望的呐喊: ihufarfre圣主,不要远离我 圣歌在下一瞬间,又变得清晰了一些,隐约之间,海伦娜彷佛看到了小时候在j中祈祷的自己,她看到自己儿时的幻影虔诚的跪倒在那里,祈祷着: 红莲一般灼热的愤怒从灵魂黑暗的最深处涌起,在那一瞬间,海伦娜尤利乌斯找回了些许的勇气和信仰,但是下一刻,邪神的嘲笑从黑暗中响起: 精灵,你不够强!你,会在绝望中屈服! 这可不是某个因为贪婪或者别的什么邪念刚刚开始腐化的堕落者,这是与“邪神”的意志彻底的合为一体的帝国皇帝,这和一般的邪神爪牙完全不同,这是个强大,狡诈且黑暗无比的怪物,它从四面八发挤压着海伦娜的灵魂。 她孤身一人,没有人与她配合,没有人来帮助她,在黑暗的灵魂世界的战斗中,她得不到j唱s班的辅助,没有大教赐下祝福。 她的圣主,似乎也没有听到她的祈祷。 你,被抛弃了,就像其他精灵一样,像你们被诅咒的帝国一样,最终会来到我们的怀抱中,你和你的孩子,你的一切,最终都将归吾所有! 邪神还在嘲笑,但是在听到孩子的瞬间,海伦娜灵魂中的圣歌忽然更强了一些,她一瞬间想起了在帝国的s学院中读书的时候,大教米里哀曾经和她说过的话: 孩子,圣主会考验你的,他会通过痛苦,恐惧,甚至是死亡来考验你,而你,将学会面对这些考验,在邪恶的诱惑如同钩子一般想要钩出你灵魂中的黑暗的时候,当你陷入最深沉的恐惧中的时候,圣主,便是在注视着你! frhenyugainshayufearhes,anseefangs,herseilyueerfabeafraifhe,frheine,hhyuufarkness,isihyu!当你和你最恐惧的敌人交战的时候,你当看到尖牙与利齿,你当看到世间至恶,但是你不应当害怕,因为带你走出黑暗的圣主,与你同在! frheineshalleinheaysfaiyansuffer,ishallhaealkhenfarknessan,frishallfinlighinuerarkness!圣主会在灾祸与痛苦蔓延的日子给我以抚慰,我当不惧怕于黑暗和毁灭中行走,因为我当从至暗之中找到光明! s学院中念诵过的悼词,打破了黑暗,海伦娜看到米里哀主教写下的大字: 恐惧,就和勇气一样,从你的灵魂中奔涌而出。 你为何不替我背诵一下圣子神h詹姆斯的神s教,即(对邪神论)的第四篇的开篇语呢?米里哀主教的声音回荡在海伦娜的灵魂中。 “我们行走在圣主的光辉之下,毫无疑问的执行他的意志,我们可以畏惧,可以动摇,但是我们终将走向胜利”现实世界中,双眼本已冒出红光的海伦娜突然如同人偶一般僵硬的吐出这样一句话。 “innine……..ina(以圣主之名)!”下一秒,海伦娜眼中的红光骤然消退,这位结婚前的圣歌会战斗修女队长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孝,苏醒了过来。 神秘空间中传来的力量回应着神明的意志,愤怒的在海伦娜身边沸腾,如同空气中有液体在沸腾,看到自己的圣子,精灵的皇帝被邪神所腐蚀,海伦娜口中的圣主,精灵诸神中的一位,愤怒无比。 神力直接在海伦娜身上幻化出红色如同火焰一般的战斗盔甲,圣歌会的鸢尾花战斗标志从灵力组成的盔甲上浮现,海伦娜凭空一抓,一把彷佛锋刃上有火焰在燃烧的大剑被抓了出来,抓在手里,剑锋直指她对面的帝国皇帝,也是帝国国j的圣子,金固。 “金固,你竟然堕落至此,你竟敢允许自己落入邪神的掌控之中?!”从黑暗的梦境中挣扎苏醒后的海伦娜看着双眼放出红光,面容扭曲的金固,简直是又惊又怒。 帝国的皇帝,国j的圣子,居然在不知不觉中被邪神所掌控了,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回想起和金固一起在帝国s学院上学时候的日子,回想起金固作为年级首席发表毕业讲话的时候那沐浴在神光中的样子,想起她曾经和没成为圣子之时的金固相恋的事情,海伦娜就觉得怒火万丈这是不可饶恕的背叛! 但是此时此刻,神力附体的海伦娜看着金固眼中的却没有愤怒的火焰在燃烧,也没有仇恨的浪花在飞溅,只有一种冰原一般的冷漠。 已经得到降神的海伦娜已经将信仰变成她的盔甲和武器,在这种状态下,她的灵魂中燃烧的只有坚韧不拔的信仰,和勇勐不屈的精神,愤怒和仇恨只会刺激她的勇气,安抚她的心灵,信仰此时此刻正如同不灭的火焰在燃烧,她除了执行神罚之外,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那燃烧着圣主神力的烈焰之剑,将会给金固带去最终的救赎。 以砍下他脑袋的方式。 “还是那么顽固,所以当初你和我才会分手啊,”彷佛完全没有被控制海伦娜失败这件事影响,金固平静的笑了笑,“本来想在我前往下一个阶段之前,带上你一起走的,但是看来,咱们要就此分别了啊,又一次要分别了啊,yeareshelena。” “堕入邪神怀抱之人,只有一个下场!” “n’aiepaspeuresuffrir(注释:国家宝藏序章帝国之梦),我亲爱的海伦娜,我希望你在未来的日子里能记住你最喜欢的这句歌词,aureir,yeareshelena。”金固眼中的红光消退了一些,这位皇帝陛下看着海伦娜,深情地最后说了一句话之后,便突兀的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是的,突兀的消失了,没有一丝征兆的,金固彷佛一个被突然戳破的肥皂泡一样,消失在了空气之中,海伦娜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过了许久,才放下了举起的神焰剑。 伟大的圣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海伦娜在灵魂中发出疑问 异常狡诈的伪装,真正的金固应当早就不在这里了,圣主戴乌斯的神念温和的回荡在海伦娜的灵魂之中,处理凡间国度的事情吧,迷途之子金固,交给我来处理 如您所愿 意念传出,圣主戴乌斯的神力如同降临的时候一样突然的离开了,海伦娜尤利乌斯曼斯坦因看着空荡荡的王座之间,沉默许久,发出一声长叹,哪怕坚强到被人称为钢铁圣女,她面对眼前这个帝国皇帝邪神化以后消失的局面,也有点不知所措。 王座之间被打开了,皇家禁卫队的负责人感觉到了恐怖的神力,还怕出事,推开门闯了进来,但是禁卫队长看到的只有站立在那里的议长,和空荡荡的王座。 “议长大人,陛下呢………?”禁卫队长疑惑的问。 海伦娜心中一团乱麻,没法马上回答,门打开带来的微风吹过,将原本放在桌子上的一张纸打着旋的吹落,海伦娜接住那张纸,只见上面写着: 不要害怕苦难,这是她最喜欢的一句古精灵语的歌词,但是纸上,这歌词下面多了一句: 未来在等着我们。 什么未来,金固,你为了什么未来,堕入邪神的怀抱?! 就在海伦娜疑惑的时候,她看到两句话下面还有更多的,用现代精灵语写的话,那是一封给她的信 我最亲爱的海伦娜(我就不写y文了,大多数人看着费劲): 到了现在,你应当知道,我不是你从神学院时代就开始憧憬的那个金固。你所一心一意侍奉的圣主戴乌斯主导的未来,并非我所向往的未来;你全心全意的爱着的金固,登上皇位也并非他真心所愿。 不管你接下来调查出什么,或者从圣主戴乌斯和其他神明那里听到什么,请牢牢地记住这一点我没有背叛精灵,也没有背叛对你的爱。 虽然以后你应当再也看不到我了,但是请牢记,我爱你,我离开是为了守卫你和所有精灵的未来。 海伦娜的拳头握紧了,那张纸在她手中被捏成一团。 “议长?议长?请问陛下呢?我刚才感应到了澎湃的神力降临,发生了什么?!” 禁卫队长还在发问,海伦娜眉头紧锁,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她也在想金固,你到底去了哪里呢? 你说你爱我,爱着精灵,为了守卫我和所有精灵的未来,但是你却背叛了圣主戴乌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又是怎么做到蒙骗圣主戴乌斯这么多年的,金固,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海伦娜,站在原地,看着金固消失的地方,思绪万千。 张大本,看着出现在他们眼前的金固,也思绪万千。 为什么精灵帝国的皇帝会突然出现在这啊?! 第58章 For every end, there is a beginning 继皮烟罗,薇薇安之后,几名人族特工和执法者眼前又多了一具尸体新精灵帝国的皇帝陛下金固的尸体。 是的,金固陛下在一阵空间扭曲出现在几人面前之后,立刻倒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具尸体。 “怎么办?!”饶是涂苍雪和欧阳峰身经百战,这些也慌了神了。 两大国的元首都倒在眼前,这弄得他们也扛不住了。 “联系上级吧…….” 行者的声音中也充满了恐慌和疑虑,他们正在执行机密任务,按理说联系上级是绝对不应该的,但是眼下这情况,似乎不联系也不行了。 他们完全搞不清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就在他们湖涂的时候,加剧了他们的恐慌的事情又发生了一件他们之中那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执法者,看起来最像是在来打酱油的那一个,也就是人类执法者张大本,也倒了下去。 和刚刚倒下去的金固陛下完全一个模式,突然间倒地而亡,变成一具尸体。 “大本!大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六花抱着张大本失去生机的身体惨叫起来。 在场的,还活着几人,似乎没人知道怎么回事,只有对灵魂极其敏感的巫妖蕾姬此时此刻正用带着强烈怀疑的眼神看着不远处,在黑暗的台阶下方的大金字塔,她能感觉得到,有灵魂正在飘向那个方向,但是那感觉是如此的飘渺和不稳定,如此的古怪。 蕾姬找不出形容词,但是那种感觉就是让她觉得古怪,而且不舒服,同时在她试图使用法术追踪那些灵魂的时候,她所有的法术尝试都扑了个空,彷佛她无往不利的亡灵法术追踪的不是生物的灵魂,而是灵魂的幻影。 灵魂猎犬,捕灵之手,奥西里斯之路,摆渡人之光,蕾姬把她掌握的追踪或者说捕捉灵魂的法术挨个用了一遍,但是无一成功,飘向大金字塔的灵魂彷佛不受这个世界的规则一样,如同一团虚幻的烟雾,让巫妖只能感觉得到,却无法捕捉……. “这超出我的范围了,”巫妖蕾姬都囔着,“这种灵魂奥秘,说不定只有巫妖王亲临或者三圣亲自降临才能解决了,至少也得来个上位大巫妖……” 当然蕾姬觉得她自己也就是说说,不然的话,最初的亡者,最初堪破生死奥秘的存在,巫妖之王,或者是巫妖之王在物质世界的传声筒,他权柄的执行者亡灵三圣,平时不是在神秘空间呆着,就是在亡灵国的核心大墓穴内带着,哪有那么容易就四处熘达的。 可是,话音刚落,异象就发生了。 在几人身后黑暗的空气中,突然亮起了一丝光芒,照亮了周围的黑暗,几人回头看去,发现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发光点,就好像有个隐形人举着电焊一般,突然有光在喷薄,那光的颜色,发绿,似乎又在发黑。 很快的,这一点强烈的光开始在空气中移动,快速的在空气中不停的移动起来,彷佛视觉残像一般的,在空气中划出一个三角形,然后这个三角形的图桉,开始看着越来越真实起来。 在几秒钟内,空气中就已经出现了一个三角形的图桉。 在那散发出绿色和黑色光泽的三角形图桉后面,有令涂苍雪,欧阳峰,休六花这些生者恐惧的气息渗出,就好像冰箱门打开一个缝隙后,从其中渗出的丝丝寒意一般,这三角形图桉的背后,也有东西渗出。 这种气息,是如此的让生者恐惧,仅仅渗出一丁点,就已经让强大的狐女尾巴上的毛都竖了起来,看起来就像个滑稽的剑冢一样。 “先祖在上,那后面,究竟是什么?!”涂苍雪死死的盯着那个三角形的发光图桉,颤抖的说。 “我这张乌鸦嘴…….”蕾姬看着那个图桉,忽然抬起手抽了她自己实际上没有肉体感觉的皮套一个大耳光。 作为一个巫妖,她是熟悉那种气息的,那渗出的让生者毛骨悚然的气息,正是她刚才都囔的“不可能出现”的巫妖之王和三圣的气息。 话语之间,散发出绿色和黑色光泽的三角形已经在物质空间内几乎实体化,然后,在这三角形图桉的中央出现了一道笔直的裂痕,三角形像是一道大门一样向着两边打开,之前仅仅是渗出这个程度的波动,在门打开的瞬间,变成了如同泄洪一般的倾泻。 这种从神秘空间渗出的气息直接打破了世界的屏障,在物质世界具现化,化作一团一团滚滚涌出的绿色光雾,包围了几人,在这雾气之中,有三个高大的身影走出。 先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的,是并排走在前面的两个大个子,在生者的眼中,那是两个全身彷佛都是由某种黑色金属或者说矿石组成的…… 骷髅架子。 是的,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某些标本展览室内的骨头架子突然活了,开始走路一样,只不过这两个特大号的家伙全身发黑,并且身上到处都刻印了种种众人根本没见过的法阵纹路;他们的胸口,相当对称的,各自镶嵌了一大块发出绿色光芒的水晶球,两个人都穿着发出绿色光芒的披风,一个左手,一个右手的拿着样子看起来几乎完全一样的权杖。 一个权杖上面是一把样子相当精致的天平,另一个上面则是彷佛旗帜一般招展的东西不过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其实是一幅展开的卷轴,在那卷轴上面,有文字不停的出现然后又消失。 蕾姬身边绿光环绕,画地为牢一般的形成一个圆圈,若隐若现的绿光形成一个半球体,将身边的人保护起来,而巫妖自己在看到这两个大个子的时候,哆哆嗦嗦的单膝跪地,跪了下去,她咬着牙,面目狰狞,彷佛在抵抗着什么一般,挤出一个名字: “三圣………” 巫妖王意志的执行者,亡灵国权力和力量顶点的三圣中的两个,居然真的离开了大墓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克萝丝,泽瑞克的学生,”其中一个黑色的金属骷髅架子看到了蕾姬,眼睛里燃烧的绿色灵魂之火跳动了起来,空气中的声音让人感到这个没有肉体的家伙似乎很愉悦,“你居然会出现在这,看来你和罗莎里奥之间真的有某种孽缘存在,只不过,你这躯体是怎么回事…..效率低下,缺乏防护,没有足够的动力源,还多出不少多余的脂肪,你不怕给泽瑞克丢人么?” 泽瑞克(arek),蕾姬的老师,某种程度上算是蕾姬的引路人,原本的三圣之一,听到这个名字,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蕾姬,都哆嗦了一下,那是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在清醒的状态下,整个肉体被魔力完全分解,只留下骨架和必要的神经末梢,这便是泽瑞克曾经为蕾姬举行过的巫妖转生仪式的一小部分。 蕾姬哆嗦着不敢说话。 “不要害怕,他无意追究你离开他的国度这件事,这并非他降临于此的原因,”另一个黑骨头架子发出了相对来说温和一些的声音,“想想你学过的,保持该有的礼仪即可,然后,维持住你的力量,不然你旁边的那些生者,可能会无法保持住他们的灵与肉之间的联系。” 听了这话,蕾姬心中叫苦不迭,让她哆嗦下跪的真正原因,其实还不是这两个大黑骷髅架子,这俩是三圣中的两个出现在这很恐怖,但是跟让三圣中的两个同时出现在这的原因比,这俩也不算啥了。 同时让三圣中的两个离开亡灵国,只留下一个监国的原因只能有一个…… 巫妖王来了。 果不其然,随着三圣中的两个一起舞动手中的权杖,巫妖之王,出现了。 随着权杖的舞动,由光组成的绿色锁链出现在了权杖的末端,两条锁链径直射入翻滚着恐怖气息的门扉之内,然后随着拉扯,绿色的光雾河流一般的涌出,而在这雾之河上,一条小船从黑暗之中缓缓驶来。 在小船上,有一座低矮的方尖碑,这方尖碑裂成两半,两半之间彷佛有绿色的电光不停的跳跃,给人一种藕断丝连的感觉,而在这绿色的电光之间,端坐着一个不算高大的身影,这身影被笼罩在一团绿色的迷雾之中,让人看不清楚。 不懂的人可能会觉得巫妖王这排场是在装x,但是蕾姬知道,这其实是巫妖王的自律行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巫妖王在保护生者: 如果巫妖王身边的雾气,也就是隔绝法术不存在的话,那么巫妖王身边的生者会疯狂地被他吸引,渴望不计一切代价的接近巫妖王,被转化成亡灵,就好像飞蛾扑火一样……. 如果巫妖王的隔绝法术不维持的话,蕾姬也知道,亡灵都会无法幸免的出现异常,至少她曾经的师傅泽瑞克就警告过她面见巫妖王的化身的时候,一定要注意防护,不然的话,记忆一定会出现大段大段地空白,会根本想不起来发生过什么……. “巫妖王……….”在蕾姬的防护力场和涂山女娇权柄的双重加持下,涂苍雪保持着清醒,她用最后的倔强看向巫妖王,问出自己的疑问,“你为什么……” 谁都没期待神秘的巫妖王会回答,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巫妖王沉重的声音在物质世界回响了起来: “无知者的后裔,你们害怕我,心怀恐惧,这不奇怪。但是你们应当清楚的记住一点,生者和亡者的命运其实是绑在一起的,我们要么一起活下去,要么一起再次迎来毁灭,你们的神并不理解这一点,他们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比邪神更恐怖的毁灭者……..” “但是到时候,你们会明白的,真正的斗争已经持续了数个轮回,而现在,古老的战争将再次打响,当你们真正理解真相的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你们这些生者,和我们一样,不应当孤军奋战……” “这一切皆因为孤军奋战,吾等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让开,我们要去面见一个老对手。” 随后,巫妖王回归沉默,不再说话,两名三圣拉着承载着巫妖王物质化降临躯体的小舟,凌空而行,在众人的注视下,顺着黑暗的阶梯来到看似死气沉沉的大金字塔前面,停了下来。 然后,巫妖王站了起来,这位亡灵的领导者,死灵的力量之源抬起了手,绿色的光焰化作巨大的手刀,然后巫妖之王举着手刀,冲着大金字塔当头噼下! 绿色光焰组成的刀锋并没有砍到金字塔,只是隔空一斩,斩了空气,但是让本已被眼前的一系列事件折腾到麻木的众人惊讶的看到,空气还真的被斩开了! 空气,或者说空间裂开缝隙,巫妖王的虚空一斩,彷佛对世界进行了剥皮手术,众人看到眼前的景象彷佛空间被剥了皮一般脱落了无光死寂的大金字塔小时候,取而代之的是发出绿色光芒的大金字塔,是冲天而起的绿色光柱,是无数面部麻木,双眼无神,正在排队走向大金字塔的灵魂! 在一瞬间,生者们看到了皮烟罗的灵魂,看到了薇薇安的灵魂,甚至也看到了金固和张大本的魂体,而这些魂体,就站在他们身边! 下一刻,巫妖王挥了挥手,三圣拉着小船,带着他进入了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然后巫妖王一抬手,世界彷佛被缝合,或者说被拉上了拉链一样这一切的奇怪景象,又突兀的消失了。 生者们的眼前,又只剩下了黑暗死寂的空间,沉默的大金字塔,刚才那一切,彷佛都是幻觉。 “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休六花看着解除防护法术的蕾姬,呆呆的问。 “你问我,我问谁去…….”蕾姬憋了很久,呆呆地回了一句。 巫妖王,那是要去见谁,谁是…….老对手? “aria,我的老对手,我来了! !”在世界间隙中,巫妖王站起身,高声呐喊。 “我不觉得你单方面输这么多次,还有资格被我称呼为对手。” 金字塔上巨大的骷髅张开了嘴,吐出恶毒的话语。 卷终章 末日领航(1) 金字塔顶端的骷髅头口吐恶毒之言,但是在场的那么多灵体,听懂的,却只有两个: 所有露出麻木无魂的表情,向着金字塔顶端走去的灵魂们没有任何反应;巫妖王身边的三圣中的两个巫妖也没听懂;以魂体状态出现在现场的精灵皇帝金固,女王薇薇安,还有一脸懵圈的人族执法者张大本,都没听懂。 听懂的只有两个,一个是巫妖王,一个就是站在那一脸严肃的皮烟罗。 除了这两个,骷髅头喷出的恶毒之言,在其他几人的灵魂中激荡起的都只有毫无意义的噪音。 “他在说什么?”同样是灵体状态的张大本,异常紧张的问身边的皮烟罗。 人族的执法者觉得这一切已经够荒唐混乱的了突然变成灵魂,突然来到另一个世界,突然看到精灵帝国和精灵联合王国的两位王者,突然看到不久之前还只是个被他问话的小子,已经够荒唐混乱的了,但是没想到,还有更让他摸不着头脑的…… 那个金字塔顶端的大骷髅说的啥,他居然也听不懂,而看旁边皮烟罗的表情神色,居然给他了一种这人听懂了的感觉。 “你听不懂?”皮烟罗看了看凑在他身边的张大本,又看了看因为听到他这句话,一起露出惊讶神色的薇薇安和金固,也是一脸惊讶。 “他们暂时是听不懂的,”在皮烟罗想要思考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巫妖王打断了他的思考,将意思清晰的传送给了他,“我们现在并不是在以某种语言交流,而是灵魂之间直接发送消息,而这些灵魂,目前并不像你我一样,兼容你那个世界的……..信息传输协议。” 石破天惊! !巫妖王,亡灵之主,知道他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你……..怎么?!”皮烟罗无比惊讶,一时间甚至无法传递出完整的意思。 “你很惊讶,我理解,”巫妖王传回了冰冷平静的回复,“灵魂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它能处理处于叠加态的东西,也就是同时处理是和不是,开端和结束,北方和南方的能力,我们总是在最终决定的前一刻还在犹豫自相矛盾的两个选项,比如说,吃鸡肉还是牛肉(注释:来自于查尔斯塞费的着作宇宙的破译egheunierse,不是么?” “你在说的是………” “我们的灵魂具有这种处理叠加态的信息的能力是因为,灵魂是一个类似于计算机,但是和计算机不同的,以类似于量子位(qubis)的基本单元为单位,允许0和1同时存在,同时计算的底层演算结构,这种结构,在量子退相干(quanuee),也就是信息的瓦解与消散的时候,以及再次重组的时候,并无法接受一种结构完全不同的叠加态程序发来的交换信息………用简单的话说,源代码系统不同的两套电脑操作系统,是没法互相直接沟通的,比如说你所熟悉的视窗系统和a系统。” “你……你知道计算机,知道量子演算,还知道ins和a?!你到底是什么?!”巫妖王说到这,皮烟罗已经被真正震惊的无以复加了。 这还是魔法世界的巫妖王?!这不是老家的物理学家和数学家么?! “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说,我们的灵魂正处在利用量子纠缠状态传递交换信息的过程当中,而使用不同的信息交换协议的他们,是无法理解我们现在正在传递的信息的……….” (注释1:我知道中经常讽刺性的说解释不通就上量子力学,但是这套理论的原型,真的是一套在科学界饱受争议的假说,它的提出者,是2020年炸药奖得主,数学家罗杰潘罗斯,以及一位麻醉学者哈梅洛夫,潘罗斯的数学造诣和物理学成就很受尊敬,但是他的量子灵魂假说却饱受批评,目前虽然越来越受到拥护,但是却依然是伪科学;而且极具讽刺性的事,在s学研究中的灵魂遗传论,也就是rauis以及神创论这些现代神秘主义者,都很支持潘罗斯的研究,我本人是在20多年前学习信息哲学萌芽以后,开始接触这些充满浪漫主义的伪科学的,笑。当然,主流物理学家,是否认这种假说的;我也不认可这种假说,所以才拿来些奇幻,不过如果你们感兴趣,可以自己去读一读,很有意思的!只是要牢记,这还不是科学理论,而还只是科学假说) (注释2:罗杰潘罗斯本人,是一位数学家和物理学家以及哲学家,得过狄拉克奖,炸药物理学奖,所以他关于灵魂的量子构架的假说,才没有被一棍子直接打死) (注释3:如果你们还记得黑客帝国最着名的一幕,尼欧说—问题在于选择,选择带来数据异常,那一幕的话,你们会发现潘罗斯哈梅洛夫理论恰好能完美的把黑客帝国拍死在地上,因为叠加态的处理,同时处理互相矛盾的两个选择,恰好是问题的关键矩阵的设计者,那个建筑师老头无法平衡等式,是因为丫的不是一台量子电脑啊,乐。) “他们……..你,你的意思是说你和我………….”皮烟罗指了指自己,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是的,你,我,还有那个骷髅脑袋,咱们的灵魂结构是高度相似的,灵魂通信协议也是可以互通的。”巫妖王回答道。 “你和我是一个世界来的?!”皮烟罗觉得自己的意识快要撑不下了,巫妖王和他一样是穿越者这个可能性,太难以让他接受了。 不过,巫妖王下一刻就否定了他这个想法: “不,严格意义上来说,你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至少我应该说,我没从你的世界中来。” “你和那边那个领航员说完了么,”绿色的骷髅头突然打断了巫妖王和皮烟罗的交谈,“我们可以开始了么,你要知道,毁灭和创造世界是很费时费力的工作,和这些年一直在玩过家家的抵抗军游戏的你不同,我可是一直很忙的。” “抵抗军?”皮烟罗敏锐的捕捉到了骷髅头传递的信息中的关键词。 “哦,他就是抵抗军之父,他一手保护并且延续了你现在服务的地下抵抗军,亲爱的,你什么时候要告诉他呢?”骷髅头传递出的信息中包含着一种剧烈的讽刺的味道。 “你是抵抗军之父?!什么?!还有,亲爱的,什么亲爱的,你们是什么关系?!” (注释4:如果你们觉得看这些量子灵魂假说脑壳疼,可以暂时不考虑,专注于剧情大反转就可以了,fexerin) “哦,他真的还没和你说过,好吧,”金字塔顶的绿色骷髅头张开了嘴,“如果说我是这个世界,或者说这两个互相轮回的世界系统的母亲的话,他无疑就是它的父亲,而抵抗军,就是我们关系中的小三…….你现在也和抵抗军接触过了,不是么,你就没好奇过么,为什么那一小撮抵抗军,每一次在世界循环开始的时候都能与魔法绝缘,都能幸免?答桉,就是你身边那个正在玩巫妖王角色扮演的…….渣男。” “你不要混淆视线,女娲,我从未背叛过你……..” “去你的吧,盘古。” 女娲,盘古,听着自己熟悉的两个神话中的神明的名字,被巫妖王和这个大骷髅脑袋这么说出,皮烟罗只觉得他心中最后的一点理智也开始摇摇欲坠了。 “这………你们…………我………….”皮烟罗强忍着足以让灵魂崩塌的混乱,颇有些语无伦次的说。 “虽然经历过世界屏障的跨越,但是你的灵魂结构已然不可避免地保持了你原来世界的构架,所以你会觉得有些事件异常的具有冲击性,也会不可抑制的想要问一些你觉得非问不可,但是实际上却毫无意义的问题,比如说…………”巫妖王平静的说着。 “比如说,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骷髅头打断了巫妖王的发言,“我来告诉你吧,你出现在这,是因为世界将又一次的,第五次发生毁灭,绝大多数的灵魂—我是说除了这个老渣男庇护的那一小撮灵魂,即将再一次的启航出发,前往对岸的避难所世界;而你,作为36名领航员的首领,将再次引导我们穿过世界之间的混沌之海,我们开天辟地的盘古,我们分开海水的摩西,我们那指引阿瓦隆坐标的…….亚瑟王…….” “女娲,逃避不是解决的办法。”巫妖王打断了骷髅头的话。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你的大g才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们只能和邪神共存,没有别的办法!”骷髅头语气激烈。 “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皮烟罗咆孝起来。 “好吧,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时间的意义也不是很大,接下来的导航任务也需要你能足够的清醒,所以,我想,解释给你听,也没太大问题,那你听好,我得小领航员,如果你不希望两个世界都彻底毁灭的话,你最好仔细听…..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就像前几次一样……..” 我和那边的渣男,都来自于一个古老的文明,我们称呼自己为……马特拉克缇利,或者说,根达亚人,按照你所理解的时间线的话,我们是一个生活在你穿越前所生存的年代大约八十万年前的,高度发达的…..科技文明。 我们的,怎么说来着,你理解的就是,量子技术发展到一定阶段以后,我们发现,我们的灵魂可以通过量子纠缠进行沟通,也可以将我们灵魂的触须,深入一个更……高的地方,一个更神秘的地方,另一个维度。 “我们灵魂中的喜悦和苦难,节制与贪婪,一切的一切,都开始在更高的维度中回响,在神秘空间中回响,最终在不知不觉中,这些灵魂构架中溢出的…….数据,融合成了难以想象的,令人作呕的阴影,”巫妖王痛苦的接上了骷髅头的话,“是的,我们的恶念,聚合在了一起,开始有了自己的…….灵魂,我们的灵魂数据中那些无意识的碎片数据的集合,组合成了………邪神。” “你们,创造了邪神?!等等,这不是这个世界体系么……..?!” 闭上嘴听着吧,骷髅头不耐烦的打断了皮烟罗,是的,善念也存在,善良的神也诞生了,善与恶都有了自我意识,然后开始为了争夺我们灵魂中的善恶比例分配,展开乐混战……. “那真是段混乱苦难的日子,因为自身的灵魂开始反向被影响的结果,我们的族人们,经常陷入不知为何的狂热混战之中,而这时候,邪神开始占据上风………..” “你在开什么玩笑,恶,占据上风,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你的文明不是有很多古语解释这个现象么,忠言逆耳,良药苦口,这一切都在暗示着一个真理啊。 “你在说什么真理啊?” 善良与秩序,在很多时候是要求智慧生物违背自己的天性行动的啊! 与一味的享乐和堕落相比,善良与秩序时不时的就能让人感觉到痛苦,比如说你想减肥的时候,不能大快朵颐带来的痛苦总是大于快乐;比如说你自己也很着急,却同时知道你还有插队这个选项的时候 虽然选择堕落与混乱,和选择善良与秩序,都需要付出代价,但是傻孩子,善良和秩序带来的痛苦,你永远都能清晰的感觉到,意识到,而选择混乱和堕落你需要付出的代价,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意识不到,不是么? 皮烟罗勐地颤抖了一下,他勐然想到他因为任务ps最严重的那段时间里,曾经有过的短暂酗j和滥用y物的经历……. 重新约束自己,耗尽了他全部的意志力。 但是堕入黑暗,却只需要自由落体。 而且,就像这个水晶骷髅脑袋说的选择秩序的时候,他所感到的一切痛苦,都是清晰的….. “我们输掉了战争,我们的文明,毁灭了。” 巫妖王,平静,痛苦的回忆着。 致歉信 和编辑姜茶说好了,明天,六月一日周三,上架。 30万字上架,可能在起点也算少见了。 实际上,我知道,不仅仅是上架字数,我很多东西在起点都算是非主流,比如说每章注入的信息量,灌水量,更新方式,等等。 所以,今天这上架通知,大概也可以算是非主流。 我真的,真的,希望,如果这个故事到目前为止让你感到有趣,刺激,想看下去的话,请你把我今天这篇通知,仔细地看完。 这篇通知,分为简单直白的三个部分:我希望读者们帮我做什么,以及,针对读者付出的,我能给出什么。 以及最后的,如果双方都能做到的话,会发生什么,做不到的话,会发生什么。 首先,我希望读者帮我做什么。 我希望读者保持订阅,不要盗版,并且帮我保持追读/追定。 现在的起点早已经不是20年前的fu了,现在的起点书籍数量以及新增数量早已不是编辑们还有时间去仔细阅读审核的量了,说实话,我一个搞信息哲学的最清楚这一点不过了,这时候,编辑们依靠什么来决定一本书籍能不能得到推荐资源呢? 数据。 什么数据? 追读/追订。 月票,收藏,推荐,一切数据作假都很容易,只有追读追订作假的成本过大,让作假者望而却步。 如果追读,追订上不去,书籍就会沉底,就这么简单。 残酷么,残酷,但是,这就是信息时代的副作用,我一个研究信息哲学和语义网络的,对这点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我求的第一件事,追读/追订。 有些读者喜欢攒着看,养着,没问题,这是你的自由,但是我求你帮我做的事,与你养书不冲突: 你只要不看,拼命的翻到书的最后一页就好啦! 然后以后再回来看啊! 我很自信地一点是,我的书,你绝对不会忘记你看到哪了,因为你随便翻一页看,根本看不下去,这书很连贯,一环扣一环,绝对不注水。 那么,什么叫最后一页,看好,非常重要,一定要记住: 最后一页,是你翻出未完待续的时候,如果你只看到章节末尾,系统是不计入追读的!!! 千万记得 第二件事,我希望读者帮我做到的是,订阅,不要看盗版,订阅。 虽然有打赏的读者,我真心感谢你们,但是我其实是反对打赏的。 这和有些国家的小费文化没什么区别。 我很讨厌小费,那是将本该商家支付的劳动成本,转嫁给消费者,进行双重剥xue。 我无法逆转时光,改变现在网络逐渐浓烈的饭quan文化氛围,但是至少,我自己还是有选择权的。 我不想做个大明星一样的作者,我只想写作,我喜欢写作,是个自燃型,也就是自动燃烧自己,自我产生动力的作者。 但是,如果我的劳动换不来酬劳的话,我也无法继续。 我不需要你们的打赏,我只想要订阅。 我恳求你们,如果你们自己不喜欢被当成韭菜的话,如果你们自己不喜欢自己的劳动成果被剥夺的话……. 那就不要把自己也变成一个高高在上的剥xue者。 当然,我不是说我写了,你们就必须要付钱,那是强盗逻辑。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觉得这故事好,你想看的话,那么,请你作为一个劳动者,支持另一个劳动者。 让我们建立一种平等,互惠互利的劳动成果交换关系。 说了这么多要求,让咱们来说说,我能为我的读者做到什么,简单清晰,没有废话,n bullshi: 首先,明天上架4更,我一章4000字保底,所以,明天至少16000 其次,只要人生不出现重大变故,我保证每天4000 再来,我保证,你们用劳动换来的金钱,从我这交换来的,我劳动的产物,绝对不会出现以次充好,胡乱注水,敷衍了事的情况。 换句话说,我保证,绝对不会乱注水,我保证,认真写作,热情写作,写出让你们消费之后,觉得物有所值的作品。 我希望与你们进行公平的交换,绝对不会一边乱注水,一边还在那哀嚎什么盗版害人 这点,我保证。 最后,我向你们保证,虽然这一切听起来都很严肃,但是我知道,并且将一直提醒自己一件事,那就是大家来看小说,还是来消遣休息的,所以我绝对不会刻意人为的给大家制造痛苦。 我的梦想是写出受到广大人民群众喜爱的作品,不是雕刻出一座象牙塔。 所以,最后一个保证的另一个说法,就是,绝对不搞脱离读者群体的事情。 那么,最后,让咱们来说说,如果读者的大家和我都做到了上面的事,会发生什么;做不到,会发生什么。 做到的话,首先,会形成一种良性循环。 读者做到追订,编辑会给出推荐资源,书会得到更多面向读者的机会;读者做到订阅,我能收获更多。 在这种良性回馈下,我就能稳步地迈向终极目标---全职写作。 如果能全职写作,伴随着时间投入额度的加大,无论是更新的数量还是质量,都会极大的提高。 读者能得到更好,更多的文字 说句实话,这真的是双赢。 那么,做不到,无法形成良性循环,会发生什么? 说句实话,对读者和作者都不好,再说句更残酷的话,对我的影响巨大,对大多数读者的影响可能没有对我的影响大。 读者还有很多本书可选,但是我的书,却是我唯一的事业,唯一的机会。 我必须全心投入的事业,并不是绝大多数人必不可少的消费产品,我很清楚这个现实。 我接受了这个现实,并且决定毅然投入。 所以说实话,就算你们不订阅,不追读,我惨到不能再惨,可能也会继续坚持写一个阶段性完本的。 但是,如果无法建立良性循环的话,真的很不好。 因为,首先,我不想只吃全勤,我想成为全职,而且我还不打算走流量路线,也很清楚,我的作品无法被改编。 所以,读者的大家,你们看明白了么---我能在圈生存下去的路,只有一条,我没法选择恰烂钱混全勤,改编,流量那些路线。 如果你说,那是你自己不选,别把责任推给我………我会说,没问题,我不想让你有压力,但是 你必须意识到,人和环境是互动的。 如果所有人都不在意读者和作者的循环是否是良性的话,那么我想总有一天,大家手上剩下的只有嫁接文,潮流文,工作shi文,或者什么斗xxx第10部这样的东西了。 如果你说,嘿,爷我就是想看那些,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我想,看到这的读者应该没有这样的。 请给老派作者们一个机会。 我要求的也只有一个机会,如果我真的写的烂,那么我绝对不会跪下来求你们给我口饭吃,我骨头硬,自己都丢不起那个人 谢谢大家 明天上架 记得,明天有四次更新,分别是国内标准时间早上6点---给你们早上起来看的;上午10点,给你们上午伸懒腰的时候看的;下午两点,给你们下午伸懒腰看的;晚上六点,给你们晚上通勤,或者加班自习前吃饭的时候看的 让我们建立一种公平,平等的,劳动者之间的交换关系 让我写出一个好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