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密者》 第一章 终于醒了 “咳咳” 一间病房内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这时屋里的几个年轻人连忙按响床头的呼叫按钮。 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位身穿白大褂的护士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了?”护士说话的时候,手上没停,而是继续走到床头把呼叫按钮按停。 “刚才我们听到他咳嗽了,是不是终于要醒了?麻烦您给看一下!”说话的是这群年轻人里一个比较清秀的人。 护士听到他的话,倒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过去翻看那个正躺在床上的病人的眼皮。 就在护士的手将要触碰到那人的眼皮的时候,突然就看到那个人眼皮动了动,似乎正在努力的想要自己睁开眼睛。 护士脸上也有喜色,连忙用手把那人眼皮撑开,看了下瞳孔之后,就吩咐屋里的几个人安心待着,自己现在去把医生找来。 说完护士就走出了病房,而屋里的几个人则是各个面露喜色。 “一个月了!我以为他再也醒不过来了。”有人这样说道。 不理屋里几个人,很快那之前走出去的护士又回来了,只是这次是陪着一个医生一起过来的。 屋里几人见到医生进来,还是刚才那个说话的年轻人迎了一步:“胡庆,你快看看小奇哥是不是没事了?!” 那个医生对于这个年轻人的称呼并不意外,两个人显然之前是认识的。 “没事,别着急,我先看看情况再说。” 那个医生说完就走到病床边,然后把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放在耳朵上,又把听诊头从胸口的口袋里取下。 这时那个护士已经帮医生把盖在病人身上的被子给掀开了一角,足以露出心口窝位置便停止了动作。 那医生也是把听诊头放在病人的胸口开始听了起来,时不时的还翻看一下他的眼皮。 此时的病房里其他几个人也都是紧张的等待着,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喘,生怕影响到医生的探查结果。 不过也就是一会儿之后,那医生便把听诊头收回胸口的口袋,听诊器也从耳朵上取下,继续挂在脖子上。 但是医生也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又走向床头上摆放的仪器边,观察了一会之后,终于回过头来。 医生取下了戴在脸上的口罩,好像也是松了一口气一样。 众人虽然感觉应该结果不错,但是医生没有宣布,他们也不敢问。 “好了,没事了,接下来就是静养,估计今天小奇哥就能醒过来。”医生突然笑了一下对着眼前的几人说道。 “真的吗?胡庆,小奇哥终于是要醒了吗!”还是那个年轻人与这个医生问话。 但是其他几人,显然也是都松了一口气,那原本一直紧张的神情也都放松了下来。 一个月了!这个小奇哥还真是够可以的!害的我们足足担心了一个月! 这是他们这群人现在共同的想法。 “冷!好冷!眼皮好重,我是要死了吗?不知道师傅有没有来?我这次算是阴沟里翻船了吧?第一次单独行动就落个这样下场,估计师傅知道,就是我不死也会踢死我吧。” 躺在病床上的吕奇,也就是被刚才的人称作小奇哥的这个病人自己脑海中一直在重复这个想法。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不但没有死,反而还好好的躺在医院的病房里,还害的自己一群好兄弟守护了一个月的时间。 当然,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根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于已经昏迷的他来说,已经对时间没有概念了。 医生在病房里又待了一阵,与几个人闲聊一会儿之后,才和护士一起离开。 送走医生之后,那个一直与医生交谈的年轻人则是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阿姨,刚才医生过来了,小奇哥这边估计今天就能醒过来了……嗯,对,我这边跟您说一声。” 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而后坐在一旁的空床位上,这时那群年轻人中一个明显块头较大的人说话了。 “陈飞,你电话打的是不是有点早了,小奇哥今天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彻底醒来,阿姨那边刚刚好不容易我们才劝她回去休息一会儿,你就吵醒她,合适吗?” “不合适?周鹏,你懂什么,咱们这里面最担心小奇哥的就是阿姨,我想她老人家也希望自己的儿子睁开眼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吧。”陈飞对着那比较壮硕的周鹏说着。 听到陈飞的话,周鹏显然也理解了。 就在屋里几人说话的档口,那本来还紧闭双眼的吕奇微微睁开了眼睛。 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吕奇觉得自己的头沉沉的,眼睛深处感觉特别刺痛,所以只能半睁双眼。 吕奇能听到耳边几人正在小声的说话,估计是怕吵到自己。 而睁开眼的吕奇也未说话,一个是他现在的嗓子感觉有些发紧,另外就是他一时陷入到了回忆当中。 当时自己正在与一个红衣女鬼正在斗法,突然不知道怎么就心神失守了,然后被那恶鬼所趁,差点身死。 吕奇还能清晰的记得当时那女鬼体内放出一股黑烟,那黑烟除了迷惑视线外,还是直接对灵魂进行作用。 当时的吕奇只觉得灵魂好像都要被冻住了一般,没撑多久他就昏死过去,所以记忆中最后一刻他只记得通体的冰冷。 而且昏迷中的他,仍是感觉处在冰窖中一般被折磨着。 很快,正在回忆中的吕奇被这群人发现已经睁开了眼睛,几个人连忙靠了过去。 “小奇哥,你醒啦。怎么样啊?”陈飞带头问着话。 但是这个时候的吕奇,因为眼珠巨疼,基本上没有办法转动眼睛,想要看其他人,只能连着头一块转过去。 但是因为他那已经躺了一个月的身子,身体机能都有些僵硬了,转头慢的能急死大家。 吕奇想回答他,但是只是张了张嘴,然后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这下可把几个人吓坏了,陈飞赶紧手上不停的按着呼叫器,但是听到不远处护士站传来的声音,他还是不放心,也是安排周鹏赶紧再去找医生。 很快,就有护士赶了过来,还不待问清情况,那周鹏已经带着之前的那个医生也跑了进来。 护士见到胡医生已经进来了,也就不再问话,而是示意陈飞他们直接跟胡医生说明情况。 “怎么了?刚才大鹏喊我,也没说清楚,就说小奇哥跟你说话吓晕了?”胡医生连忙开口问道。 陈飞正要说明呢,听着胡庆的话,立马反驳:“啥?屁!我多吓人啊,还把小奇哥吓晕了?!你别听大鹏扯淡,小奇哥刚才是睁眼了,我们正准备问话呢,他就又突然晕了过去。” 听到陈飞的解释,胡庆也是明白了,连忙示意没有事情,而后就又过去探查了一番之后,跟他们几个人说,吕奇只要睁眼了就更没有问题了,只是因为昏迷的时间太长了,精神太疲劳,再休息一会儿也就没事了。 而就在屋里闹腾的功夫,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她看向屋里医生护士都在,不知道发生什么了,连忙走上前去。 而本来正在一旁摸着鼻子在不好意思的周鹏看到了那进来的妇人,也是立刻打起了招呼:“阿姨,您来了。” 听到周鹏的招呼声,那妇人也是点了点头,这时屋里的人也都注意到她已经到了,所以就都打了招呼。 那妇人一一回复后,也是立刻紧张的问医生现在什么情况。 而听到医生的解释之后,她也松了一口气,也是对着医生说道:“小胡,谢谢你啊。” 而胡庆听到阿姨这么说以后,也是连忙表示不用太在意,这是自己应该做的,然后让护士先回护士站,自己则是继续在病房里再待会儿。 他们几人一起陪阿姨聊着天,而那妇人自打知道自己儿子醒来之后,也是立刻赶来,整整一个月了,自己不知道流了多少泪。 等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吕奇再次醒了过来。只是精神还是有些萎靡,但是最起码还算清醒。 吕奇看着眼前的人,自己这几个兄弟都到了,没想到这次险死还生,拖累这么多人为自己担心。 而吕奇也是看向自己的母亲,她的眼里噙满了泪水,头上也因为担心,又多了一些白发,惹的吕奇也是一阵愧疚和惭愧,要不是自己逞能,事情的结果也不会这样。 第二章 花园散步 病房里的吕奇正在慢慢的恢复着,醒来后的吕奇才知道,原来自己这次竟然足足昏迷了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来,自己的母亲还有这帮兄弟们一直都守着自己,也是难为了他们了。 今天是个大晴天,陈飞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吕奇,他们要出去晒晒太阳,顺便让已经躺了一个月的身体可以恢复恢复。 两个人很快就到了医院的花园附近,找了一处向阳的位置,陈飞则是把吕奇给搀了起来,然后就慢慢的围绕着花园小范围的踱步。 “小奇哥,你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伤的这么重?” 对于吕奇这几年的经历,陈飞多少也知道一点,但是还是想不通,为什么这次他会重伤到昏迷一个月,所以才会不解的问道。 “是啊,我也没想到这次遇到的是个硬茬子,大意啊!”吕奇郁闷的开口道。 只是对于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倒没有详细的说。 陈飞见吕奇不太想开口,也就不再细问。 “对了,因为你这次受伤严重,被人发现的时候,浑身都是血,而且一直昏迷不醒,实在瞒不住了,所以才通知的阿姨。” 陈飞突然想到了然后对着吕奇开口说道。 其实不用他说,吕奇也知道,这次昏迷一个月,可不同以往只是一些擦伤,自己简单处理一下就得,所以自己的母亲知道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看着吕奇没有说什么,陈飞接着说道:“小飞哥,你知道么,这次你是碰巧被一个晨练的人在草丛中发现,所以才报警把你送到医院来的,而且当时你浑身鲜血,昏迷不醒。 可是等送到医院的时候,正好是胡庆值班,是他接的诊,然后就准备为你做手术,可是他后来说你虽然浑身是血,可是浑身上下却找不到一个伤口。” 听着陈飞的话,吕奇也很是疑惑,他只记得当时自己与那红衣女鬼决斗的时候,自己一开始并未受伤,而且虽然后来被女鬼所趁,那也只是对精神的攻击,反正自己昏迷的最后一刻,自己都清晰的记得当时身上可是没有任何伤口的。 可是,浑身的鲜血是哪里来的?而且听陈飞又说当时胡庆做检查的时候,警察局那边也来人了,并且把这件事定性为刑事案件,还把他的血衣做为物证给带回去了。 对于这个事情,吕奇想不通,只能说明在他昏迷后,肯定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不然以那红衣厉鬼的手段,趁着自己昏迷,她绝对有一百种方法整死自己。 可是自己现在确实好生生的还活着,而且还能再站起来,晒着太阳。 想了一阵,也想不通个所以然来,索性也就不再去想了,毕竟自己还在恢复中,脑仁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两个人就这样一步一步慢悠悠的走着,继续聊着。 走了大概有半个钟头,吕奇感觉自己的小腿有些发软,于是就又坐回了轮椅上,然后任由陈飞推着自己。 陈飞找了一处有椅子的位置,然后就坐了下来,并且把吕奇的轮椅给固定在一边,这样两个人就可以并排的说话。 “小奇哥,你说,你的师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这次你受伤为什么也不见他来看你。” 陈飞知道吕奇还有一个师傅,只是这个一直被他心心念念的师傅,这次在他受重伤昏迷足足一个月的时间里,竟然一次也没有来看过。 这个事,不仅陈飞奇怪,就是吕奇自己也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按理说自己昏迷了一个月了,师傅怎么着也该来看自己一次的啊,可是陈飞却说除了他们几个兄弟外,就是吕奇的母亲或者是医生护士进过他的病房,其他陌生人便再未见过。 但是吕奇有一点比较好,那就是既然想不通,索性就不去想,大不了等自己好了之后,亲自去问他老人家。 聊了一会的二人,就把话题扯到了吕奇这几年的经历上,吕奇考虑了一会儿之后,也决定这次对陈飞把实话告诉他。 毕竟这次,被人所救之后,经过胡庆的通知,是陈飞第一个跑过来的,而且在面对他这次的特殊情况的时候,也是靠他的机智才能瞒过那些人。 一直以来,也就只有陈飞知道自己的一些事情,知道他在跟着一个师傅学习道法和捉鬼的手段。 只是一些实情却被吕奇刻意隐瞒了,毕竟这几年,吕奇的经历对于一般人来说,有点匪夷所思。 可是看在这次陈飞这么机智的份儿上,又帮了自己的大忙,所以他开始一五一十的把情况说明了。 看到吕奇终于要跟自己说那些经历了,陈飞显然很高兴,对于自己来说那可是一直只在小说和影视作品里见过鬼,但是身边的这个小奇哥却是真真实实的与鬼照面过。 “这不,这次还让鬼给扁了一顿,差点死了嘛!”陈飞恶趣味的想着。 不过两个人因为也转悠了有一会儿了,陈飞担心吕奇正处在恢复期,所以也是起身推着吕奇开始往病房走去。 而吕奇则是陷入了沉思,他在考虑是应该找个合适的时机把自己这些年的事情跟陈飞多透露一些了。 很快两个人就又回到了病房,此时病房里除了他们两个,还就只剩下周鹏躺在一旁的空床位上玩着手机。 而吕奇的母亲也被他劝回去先好好休息一下。 自己其他的那些兄弟也是一样,这个时候都回去休息去了,这些天这些人守着自己也是辛苦了。 陈飞和周鹏则是不愿意先回去,担心再有什么意外,所以自愿留下来照顾着,这也是他们二人在此,吕奇的母亲才敢放心先回去的原因。 说着话很快到了晚上了,吕奇的母亲则是提着饭盒又回到了病房来,自然也为陈飞二人合带了一份。 打开之后,都是家常小菜,还有两大份补气血的汤。 吕奇想到,本来是想让她老人家回去休息一下的,没想到折腾了半天没有休息,反而还张罗了这么多菜。 吕奇因为身体没有恢复好,暂时也没有办法吃太油腻的东西,于是只是喝了些汤,剩下的那些自然是陈飞二人风卷残云一番都打扫进了肚子里。 母亲待了大概有一个钟头之后,吕奇看时间也不早了,就让母亲先回去。 “妈,你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早晨你从门口买些简单的早餐就行了,不用亲自做,还耽误休息。” 母亲则是满口答应着,吕奇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心里去。 临走时,母亲则是再次感谢陈飞和周鹏能在这里陪着,然后便带着收拾好的东西离开了。 很快,夜深了。 吕奇因为白天人多口杂,所以也一直没有跟陈飞详细的说下去,陈飞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这现在夜已经深了,旁边的病房的人基本上都已经休息了,就是护士站偶尔还会因为病人需要换点滴可能还在忙碌着。 “小奇哥,你们先聊着,我要去上个厕所。”就在三个人无聊的闲谈的时候,周鹏站了起来。 两个人也是点头,等周鹏走出病房之后,陈飞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小奇哥,你跟我说说吧。” 而吕奇则是没有理他,只是眼睛一直不停的望向病房那刚才被周鹏出去上厕所而打开的半掩的门外。 陈飞不解的看向吕奇:“怎么了?小奇哥?” “嘘~”吕奇连忙示意陈安静。 然后眉头紧皱,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就要起身。 陈飞不解的过来问道:“怎么了?怎么还起来了啊!” 但是吕奇已经来不及回答陈飞,而是着急的开口道:“快,快去把周鹏喊回来!” 陈飞看着吕奇那着急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连忙答应一声就跑出了病房,然后往厕所跑去。 虽然陈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小奇哥那紧张的神色,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周鹏!周鹏!”陈飞到厕所门口就开始喊周鹏,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于是就推开厕所的门,走了进去。 而这个时候吕奇也慢慢的忍着腿的僵硬和酸软走出了病房,确认了一下方向之后,也往厕所走去。 刚走出门,抬手一看自己穿的是医院的病号服,嘴里骂了一句,然后又退回病房内,找到住院之前自己穿的那身衣服,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三张黄色符箓。 往自己病号服口袋里一揣,然后再次走出病房,就是这么一系列简单的动作,吕奇已经额头见汗了,但是也顾不得擦。 出门之后,因为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难以移动,所以只能一手紧紧抓着医院设置的扶手,紧促往厕所挪去。 “陈飞,周鹏!”吕奇在厕所门口喊了两声,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吕奇忍着腿痛,推开了厕所的门,然后就看到两个人此时已经昏迷倒在了地上。 “操!”吕奇不由得爆了一句粗口,然后来到二人身前,艰难的跪在了地上。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来自己刚刚拿的黄符,直接贴在了二人的额头上。 然后又是掐了一段手诀,分别点了下二人的太阳穴。 二人受此刺激,也都悠悠醒转了过来。 醒来之后的二人都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正跪坐在眼前的吕奇。 “小奇哥……” 没有等两个人说完,这个时候吕奇直接开口道:“孽畜,你害的我竟然昏迷了一个月,你之前不是挺猛的么,这次干嘛躲躲藏藏的!” 两个人不知道吕奇在对谁说话,但是陈飞明显从刚才吕奇的话中收集到了一个信息,于是惊恐的看着吕奇。 “小奇哥,该不会是……”陈飞声音颤动的问着吕奇。 而吕奇则是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但是周鹏却是一脸茫然:“你们说什么啊?” 而陈飞则是打断了周鹏接下来的话:“闭嘴,听小奇哥的安排。” 而吕奇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动静,于是就吩咐二人现在一起往病房那里退去,自己的衣服里面还有一些对付这些孽畜的物品,应该足以抵抗一番。 最主要的是,这个厕所,空间太狭窄了,万一真是那女鬼攻进来,实在是伸展不开,到时候三个人就等着死吧。 两个人现在也都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于是两个人一左一右就把吕奇架了起来。 三个人小心翼翼的开始往病房退去。 第三章 师傅来了 从卫生间走出来,就看到此时医院的走廊已经充满了大雾,而本来还有些明亮的灯光,在雾里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惨白的大光球一样。 整个走廊现在已经阴冷难耐,特别是像陈飞和周鹏二人,更加的抵抗不住。 而吕奇则是用架在二人肩膀上的手,猛力拍打了他二人的后背,借此来替他们传输一些阳气,足以抵抗住那阴冷。 而周鹏则是嫌贴在脑门上的黄符阻碍视线,伸手就想摘下来。 吕奇发现之后,直接是一巴掌扇了一下周鹏的后脑勺。 “大鹏,你想作死啊!好好贴着,不准撕下来!” 而被打的周鹏,听着吕奇非常严肃的说着,自然也就不敢再动摘下来的想法,只能用那只空闲下来的手,在眼上搭了个凉棚状,用来撑住黄符,最起码这样不阻碍视线。 三个人就这样一步步挪动着,可是走了许久还没到他们的病房。 这时陈飞不由得再次开口问向吕奇:“小奇哥,我们怎么还没到啊,这玩意儿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吧?” “嗯?” 吕奇听到陈飞的问题,也是四处看了看,然后恍然大悟道,自己从出卫生间精神一直都集中在防备可能随时会出现的女鬼身上,倒真的没有注意他们周围的环境。 被陈飞这么一说,吕奇也感觉不对劲了,按说这层的卫生间本来就离他们住的病房并不远,但是这都走了有将近十分钟了,却还没有走到。 想通了里面的关节,自然就有办法解决。 吕奇拿来被二人架着的双手,然后掐了一个法印,接着就这样带头在前面走着,也不再让他们二人搀扶。 两个人自然是紧紧的跟随着吕奇的脚步,一起往病房走去。 果然只是一会儿之后,两个人眼前的视线也都逐渐的清晰起来,而他们也来到了病房的门口。 这时吕奇让二人先行进屋,并吩咐把自己之前穿的衣服拿给他,说完之后就手插口袋,站在病房门口,也不进去。 很快陈飞就把吕奇之前穿的那套衣服拿了出来,然后帮他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取出来,交给了他的手里。 “哈哈……” 突然走廊深处传来一阵笑声,那笑声仿佛有着很强的穿透力,接着吕奇用余光就看到不远处的护士站里面的护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部倒在地上。 吕奇顾不得去查看那些人现在是死是活,他现在这个状态,只能尽量保证自己等三人能安全的撑到明天白天就行了。 吕奇只能把眼光紧紧的锁定在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知道也许这次只要自己再敢放松警惕,这次估计就不是躺一个月那么简单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人一鬼现在都在拼耐力,只是时间越久,吕奇越是难熬,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有办法长时间站立。 更何况刚刚又为了去把陈飞二人找回了,又已经消耗了极大的体力,这次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又等了一会儿之后,那女鬼显然是等不及了,突然就那样显现在吕奇的面前。 吕奇看着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女鬼,感觉嘴里是一阵发苦,但是没有办法,自己现在退无可退,只能咬牙硬上了。 “呔!” 吕奇大喝一声,然后就把一直揣在口袋里的最后一张黄符掏了出来,然后单手结印,结印完成后,对着女鬼扔了过去。 那女鬼也知道这黄符不好惹,之前那次自己就被这黄符伤过了,所以再见黄符向着自己面门飞来,直接就要躲开。 只是那黄符是被吕奇加持过法印的,倒也不会被那女鬼给破掉,所以没有办法,那红衣女鬼只能硬扛。 当长长的指甲与黄符接触的瞬间,冒出了一股白烟,红衣女鬼发出一阵惨烈的痛叫声。 吕奇倒是不太在意,但是此时正趴在门上透明玻璃观看着外面情况的陈飞二人,突然被这声怪叫给惊的直接捂上了耳朵。 而后吕奇迅速的从刚才拿出那堆物品里掏出一把桃木剑,就想乘胜追击,想要借此重伤这女鬼。 谁知那女鬼似是知道吕奇接下来的动作一样,直接张嘴就是喷出一口黑烟,然后双手向他拍了过去。 吕奇此时的实力已经骤降,哪里还能来得及反应的过来,虽然堪堪躲过喷出的那口黑烟,但是胸口却结结实实的挨了那一下。 “嘭!” 被伤到的吕奇腾空转了一圈之后,又结实的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就把吕奇给摔的七荤八素的,缓了好一会才算是缓了过来。 而后还不待他爬起来,那女鬼此时已经飘过来了,接着吕奇就看到女鬼的指甲向着自己插了过来。 而那指甲就在瞳孔里逐渐放大,吕奇知道这次是躲不过去了,昏迷了一个月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撑这样负荷的对战。 默默地吕奇闭上了双眼,他在等待着那双青紫色的指甲插入自己身体的那一刻。 只是闭了眼睛有一会儿了,却没有任何感觉。 吕奇也是睁开了眼睛,没有想到刚睁开眼就看到一张脸就在自己不远处笑着看着自己。 吕奇定了定神:“师傅,你可来了!您老人家要是再晚来一步,徒儿估计现在已经在奈何桥领汤了。” 原来这个人是吕奇那已经消失了一个月的师傅,只是没想到这次在关键时刻竟然赶到了。 “乖徒儿,你怎么还是那么贫啊,你还有脸说呢,就这么个玩意儿,竟然差点要了你的小命?你要是真的被她杀了,那正好!省的给我丢人!” 吕奇的师傅没有好气的对他说着,同时手里正掐着那个刚才还凶厉无比的红衣女鬼。 而吕奇听到自己师傅这样说,自然也感觉到有些惭愧,自己按照正常实力,确实足以收服这只红衣女鬼的,只是当时自己大意了,才会险些丧命的。 只是嘴上仍不认输:“师傅,你把这玩意儿放开,看徒儿给你把她扁的她妈都不认识她,您信不信?” 说完还作势捋了捋自己的袖子。 而那道士打扮的人则是嗤笑一声:“得了啊,我还不知道你,刚才看你那熊样,走路都不利索了,跟我搁这逞什么能啊!” 看着自己被师傅给拆穿了,吕奇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但是师徒二人这里谈笑风生,那女鬼可是郁闷了,她现在就像是个小鸡仔一样,被这个破道士给掐着脖子,怎么也挣脱不开。 本来自己可是要成为这个地区的鬼将级别的人的,没想到刚刚出世遇到了那个小子,然后自己侥幸险胜了一把,后来因为被召唤,所以才让他逃了一劫。 而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本想报仇,一举把那小子给灭掉,没想到眼看要成功了,又给个道士一脚踹脸上,然后就是掐住自己,弄成现在这样一个局面。 “命苦啊!可悲啊!”想到这里,那女鬼都要哭了,然后脸子也耷拉了下来。 这师徒二人自是不再管她怎么想,只是那师傅用个葫芦就把那女鬼给封了进去。 然后师徒二人,就推开门,走回了病房,这个时候原本还在观战的二人,因为那女鬼的鬼音给震的现在暂时昏迷了。 吕奇只能拜托师傅把他俩人给弄到床上,师傅也不废话,一只手一个就把二人丢到了空闲的床位上。 “师傅,这外面的那些人?” 吕奇想到刚才自己用余光看到护士站里的护士全部都倒在地上,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还有就是女鬼弄出来的鬼雾,虽然从刚刚师傅过来把女鬼制服的那一刻就已经消散了,但是那也是对人体有害的。 而师傅则是捋了捋自己下颌的一缕胡子:“没事,刚才为师已把那鬼雾震散,那些人只是昏迷了过去,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可能会倒霉几天罢了。” 吕奇听到这些人都没事,显然松了一口气,毕竟这女鬼是为了自己而来,要是因为自己牵扯到其他人的性命,那吕奇可算是会愧疚一生了,不过还好,事情没有发展到最坏的结果。 第四章 村口小石桥 就在师徒二人在病房里聊天的时候,那昏倒的陈飞二人则是悠悠的醒转过来。 “你们醒了啊,快来,这是我师傅,来自茅山的淳风大师。” 吕奇赶快为陈飞二人介绍,然后又对自己师傅说眼前这两位正是自己的好兄弟。 一番招呼之后,四个人再次坐了下来。 因为现在女鬼的事情已经被师傅给收服了,正好现在夜深人静,刚才吕奇已经得到师傅的首肯,所以准备借此机会告诉他们自己的事情。 吕奇首先是问陈飞,问他还记不记得他们高二那年的暑假,吕奇跟他说过自己遇到鬼的事情。 大家回忆了一阵之后,陈飞激动的拍了下自己的大腿,表示自己想起来了。 之前吕奇曾经跟他说过那些事情,只是当时的二人还都只是个高中生,所以说完也就那样过去了。 陈飞当时还笑话吕奇,说他疑神疑鬼。 原来那是他们上高二的那年暑假,他们所在的高中是属于县里的重点高中,所以一般情况下开学要比别的学校早。 而就在快要到七夕节的前一天早上,吕奇给在老家看着盖房子的父母打电话,说要回老家玩两天。 而父母也表示可以,毕竟整个暑假,吕奇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县城的家里住着,没事就是自己去找朋友玩。 而老家因为规划高速公路,要把整个村子都迁到路口的乡道两旁,错开高速公路规划的区域。 说是要弄个什么小康村,然后就是整个村子的大迁移,但是时间紧迫,老宅子就那么拆了,新房子还没有盖起来,怎么办?只能每家每户沿河岸搭一个简易的棚子。 夏天,又热又难熬,所以自然吕奇这个暑假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城里的家里待着的,父母也怕他受罪。 但是今日他想回来,父母也想儿子了,于是也就勉强同意让他回来玩一天,大不了让他晚上之前在坐车回去就是了。 可是他们想的是吕奇会坐城乡间的那种中巴车,在那个时候来回也比较方便,反正最迟六点还能坐上最后一班车。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吕奇却是自己选择骑着电动车回家的。 吕奇自己心里也想,反正回老家也就是三十多公里,电瓶车刚换的电瓶,电量是肯定充足的。 于是他就骑着心爱的电瓶车,也不怕堵车啥的,就嗖嗖的往老家赶。 反正就是连骑带中途停下歇歇屁股,午饭前总算是赶到了。 吕奇到家一看,好家伙,太壮观了。那原本是村子外围的一条河边,搭了各式各样的棚子,都是用老宅拆出来的横梁什么搭的。 而棚子对面,则是一片片沙子石头,还有一间间半成品的平方。 可是因为之前没有回来,所以吕奇也不知道哪个棚子才是自己家的。 正巧这个时候最外围的一个棚子中有人端着碗出来了,吕奇连忙过去问那人:“二大爷,俺家的棚子是哪一个?” 那个端着碗低头走出来的中年人,听着有人问话,连忙抬起头:“哦,小奇回来了,喏,你看,那棵电线杆旁边那个就是的了。” 说着还用手指了一下,吕奇就看到电线杆旁边果然有一个棚子,正好门口还有一个原来老宅的一个破柜子。 “哦,谢谢二大爷,那我先过去咯!”吕奇谢过眼前的这个中年人。 “吃了没有,没有过来吃,刚做好饭!” “不了,不了,我看看俺爸妈他们应该也做好了。” 两个人客套了一番之后,就推着电瓶车往那个自己家的棚子走去。 刚把车子停好,吕奇就看到他父母正好从棚子里走了出来。 “刚才就听到有人说话,估计你也快到了,就出来看看。你咋还骑车子回来的?” 母亲先是连珠炮一般的发问,而父亲则是笑着没有说话。 吕奇看到父母,再大的孩子,自然还是要撒娇一番。 而母亲也不再问他为啥自己骑车子回来,父亲也说让赶紧进屋吃饭。 吕奇听到父亲说进屋,也是拉着母亲就走进棚子内部。 要说咱们的老百姓就是有智慧,只是用几根大木头,再用拆下来的门板,一块塑料布和几张床单就搭出来了一个可以居住,又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出来。 而吕奇在进屋后,也是被这个棚子里面的场景给惊呆了,这恐怕才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最佳版本吧,一个小小的棚子里几乎把以前老宅里的东西都给收容进来了。 而棚子里则是闷热,不透气,一开始在外面还感觉不到,但是进来之后,才发现为了能避雨,所以透气性自然就差了点。 再加上此时棚子外边知了在那扯着嗓子的“知了,知了”的声音,坐了没一会就会让人心烦意乱。 “爸,妈,你们不能去二姑家住一段时间么?干嘛还要搭这个棚子呢,他们家闲房子应该多的是吧?!”吕奇边用手扇风,边对着自己的父母说道。 而听到吕奇的问话,父亲倒是没有说话,母亲则是把话匣子打开了。 而听完母亲的解释后,吕奇也明白,二姑家一直不待见自己一家。 虽然她家的房子是最早一批挪到大路口的,但是对于自己家弟弟和弟妹搭棚子,倒是没有说过任何一句客套让住她家的话,而父母也不愿去无端受那个白眼。 反正无非就是那些长辈们之间的问题,吕奇也不好发言说些什么。 毕竟对于自己的父亲来说,爷爷奶奶生了三个孩子,两个都是女孩,最小的也就是吕奇的父亲。 老辈人来说,都是重男轻女,当然对于自己的爷爷奶奶来说,他们却不是一般的普通老人,而且一视同仁。 也许长大了,人都是会变的吧,以前再亲密的姐弟情,也会被生活所改变。 吕奇的大姑,因为早年间来人说媒,所以嫁到了外地,而二姑的女婿则是爷爷亲自在本庄挑选的一个人,爷爷的本意是大姑嫁的远,所以二姑一定要嫁的近一点,然后让她能就近照顾吕奇的父亲。 只是事与愿违,自从爷爷奶奶相继过世后,时过境迁,二姑也变了,老实本分的父亲虽有那姐弟情,但是二姑却从不顾那姐弟义。 所以这个棚子搭起来的时候,自己村庄的那些人都在说闲话,但是父亲还是维护了自己的姐姐,最起码父亲曾经说过,无论如何一家人就是一家人,轮不到外人欺负。 对此,外人只能偷偷评价,而吕奇的母亲也认为没有必要小题大做,自己家说说也就得了,倒不至于为此烦恼。 很快,吃完了午饭之后,吕奇跟父母交代一声之后,就跑出去玩了,他自己来到以前老宅所在的地方,这里现在已经被还原成了土地,都种上了粮食了。 吕奇就看了一会儿之后,然后就来到了以前村口的一座石桥上,那本是一个很小很小的石桥,桥下的水四季清澈,就是冬天也基本上没有见到它干涸和结冰过。 吕奇就在桥上插着口袋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想着时代发展的真快,然后躺在桥墩以前自己总喜欢躺的位置上。 想着现在整个村子里的同龄人,除了自己以外都早已辍学打工去了,这次回来本以为能见到一两个小时候的玩伴呢,但是却发现他们一个也没有回来,估计只能过年才能聚一聚了。 吕奇就这样躺在桥上,风吹着,很惬意的睡着了,就在睡梦中,吕奇突然感觉有人推自己的肩膀一样。 他迷迷糊糊的还用手拍了一下,没想到入手竟然是一片冰凉,他突然感觉身子一下要腾空一样,猛的惊醒,然后坐了起来。 “噗通,噗通,噗通”现在他的心跳还快着呢,刚才忘了自己躺在小桥上了,差点翻身就掉河里了。 只是更加让他惊魂不定的是,刚才为什么感觉有人推自己,而且自己用手拍的时候,还感觉到触手冰凉的到底是幻觉还是什么? 吕奇看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拿出自己的诺基亚出来,看了下时间原来马上就要到六点了。 没想到自己这一睡,竟然睡了几个钟头。 于是吕奇站起身来,随意的拍打了自己身上的浮灰之后,也是开始离开这里。 而后来到自家棚子这里,吕奇推开帘子就走了进去,看到自己的母亲正在准备做饭。 “妈,你们咋没人喊我啊,我在桥头睡着了。” 而正在做饭的母亲听到吕奇的话,头也没抬,仍是收拾着手里的菜:“知道你睡着了,以前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待那里呢嘛,正好你爸在外面又能看到你,喊你干嘛,这个棚子里闷热闷热的,你又睡不好,不如待那多休息会,正想着等会做好饭再喊你呢。” 吕奇听到母亲的话,也感觉到心里怪难受的,就这样的棚子,父母两人已经待了一个多月了,这次回来本来还想着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的,却吃了顿饭就跑一边睡大觉去了。 于是吕奇赶紧蹲下身子,去帮母亲摘菜,然后在一边打着下手。 很快饭菜就弄好了,这里环境虽然简陋,但是晚上的棚子里相对于白天来说,要好待的多了。 而且棚顶的小灯开着,也给这个黑夜增添了一丝温馨。 很快工人们也都收拾好开始回去了,父亲随便洗了洗就进来了,然后一家三口坐在一块开始吃饭。 吃饭的时候,按照父母的意思是今天晚上就在这里对付睡一宿,明天再说回去。 可是吕奇却觉得这个棚子里只有一张床,而且自己现在都已经长大了,自己睡下的话,也太占空了。 于是就提议去镇上的舅舅家去休息,可是父母怎么说也不同意。 原因就是太晚了,去镇子上还有十来里路呢,而且还要经过一条河,对于这附近的人来说,基本上天黑以后,都不愿意再出去走动。 所以吕奇刚提议,就被他父母给回绝了。 只是经不过他的执拗,所以吃完饭之后,母亲就说:“既然要去你舅家,那就赶紧去,别耽误了,我马上给你舅打电话说一声,你自己骑车子慢点,不要四处乱看。” 吕奇答应了一声之后,就骑上他的小电瓶车就开始出发了。 第五章 时间错乱 一路上吕奇都紧咬牙关,眼睛只是死死的盯着前方的路。 其实八月份的夜晚,虽然骑着车子,但是迎面而来的风因为大地散发着晒了一天的热量,所以都是带着暖意的。 今天晚上温度还不错,也不是特别闷热,而且骑在车子上,吹着迎面的风,感觉还挺惬意的。 很快,吕奇就骑到了一个大桥附近,其实说是大桥,其实跨度也就是七八米左右。 吕奇眼看着快要到大桥之上了,突然感觉风变冷了许多,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怎么搞的,突然好像进冷气房一样。”吕奇骑着车子自言自语,一边还抽出自己不捏油门的那只手胡噜下自己的胳膊,都起鸡皮疙瘩了。 不过吕奇也不敢多想,只能加快油门,想冲过这条桥。 突然,正在骑车的吕奇听到旁边的土包里传来了一阵哭声。 他吓的连忙双手扶住把头,然后捏紧了刹车。 要不然怎么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呢,按照正常人在夜晚,冷不丁听到有人在野地里哭,第一反应是跑。 可是吕奇却停住了车子,而是仔细的听听看是不是自己出现幻听了。 就这样他停下了车子,把车子立好之后,调转着车头,想试着用车头的灯照向哭声传来的方向。 只是一个电瓶车的灯,再远又怎样,还是只是那一点光亮,照照眼前的路还行,想照远一点,光线就散开了。 只是吕奇仍是想试探一下,突然光亮处冒出一个人头,吕奇吓的差点蹦了起来。 定着胆子仔细看去,才发现原来是一个女人,只是离远了,看不清到底是多大年龄。 “你是谁?在这干嘛?”吕奇壮着胆子,哆嗦着嗓音问了一句。 但是却没有得到回应,而后就见那女人再次把头低了下去,吕奇不敢再想,他现在也觉得害怕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小时候每次走过这个桥头的时候,父母都是比较紧张,也不说话,都是快步的离开这个范围。 后来吕奇也问过他父母,到底那个桥有什么,每次都害得他们那么紧张。 原来这个桥不可怕,他们忌讳的是这桥旁边的那片地方。 说起来有些年头了,就在桥头的这一端,有着几个废弃的窑洞,据父母讲,那时建国以前遗留下来的,建国后也一直是附近这些村庄最大的烧砖厂,而且当时效益还不错。 只是后来听说窑洞里面闷死过人,厂长吃了官司,后来这个厂也就慢慢的没落了,然后就荒废了下来。 再后来这里来了一批流窜犯,专门抢劫过路的行人,听说还杀死过人,而那些流窜犯自然也在严打期间被公审枪毙了,当时游街之后,政府就是在这里枪毙的那群人。 所以这里成了一片野地,只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对于自己这群住在附近的九零后来说,可能都听父辈们提起过,自然也就当故事来听了。 以前从这里走,都是白天,所以也只是遵从父母的吩咐,加快几步快点离开这个区域就是。 但是今日吕奇不但停下来了,而且在这样的夜晚,还有个女人在哭,而且还不理自己。 想了想,吕奇赶紧跨上电瓶车,也不敢再耽搁,拧紧了油门就开始跑。 一口气越过了大桥之后,吕奇也不敢回头,甚至都不敢让油门松一点。 就这样,吕奇慢慢的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又再次恢复了正常了,但是仍然不敢停下来,他现在只希望能快点到舅舅家去。 骑了大概有一会之后,吕奇感觉路上开始起雾了,他出发之前天气挺好的,月明星稀的,怎么还突然起雾了呢。 但是有了之前的一幕,他是打死也不敢停留,仍是继续加紧油门。 突然吕奇看到前方不远的地方,也就是道路中央有一个摔碎的黄盆,黄盆里还隐约有火星在燃烧。 吕奇只觉得今天晚上真的晦气,连忙调整方向,然后就准备绕开那个火盆。 在他们老家这里,一般如果家里有人去世了,都会用一个泥胚烧成的黄盆,用来烧黄纸。 而且在停灵期间,黄盆内的火不能灭,所以本家都会有一个人专门负责烧纸烧。 只有在下葬的时候,才会有死者的长子在过第一个路口的时候用力摔碎那个黄盆,据说是摔的越碎,对活着的后人越好。 今天吕奇见到的就是这样的黄盆,只是不知道谁家死人半夜里下葬的。 不过,吕奇结合眼前看到的这个黄盆,再回想刚才那窑洞见到的哭泣的女人,突然觉得一切就变得合理了。 估计是这附近村庄哪一家有人去世了,但是他的家人比较悲伤,但是又怕影响其他人,所以才会躲在那里哭泣。 等吕奇骑车绕过黄盆的瞬间,也确实不再发生奇怪的事,所以他想自己应该是猜对了,于是也就不再自己吓自己。 很快,他就看到眼前的镇子上有些人家门口的灯了。 对于一个刚才一直在黑夜里穿行的人,突然看到万家灯火的感觉,倍感亲切。 而他也很快就到自己舅舅家店门口了,吕奇的舅舅在这个镇上开了一家不错规模的小酒楼,因为舅舅和舅妈二人比较勤劳而且干净利落,所以整体来说酒楼的生意还算不错。 吕奇离老远就看到舅舅和舅妈已经在店门口站着等自己了,估计是自己妈妈那边应该已经打电话跟舅舅沟通了。 “舅舅,舅妈。”吕奇骑到跟前,立马下车跟眼前两个打扮的干净利索的中年夫妇打起了招呼。 “嗯,你妈刚才跟我打电话说了你今天晚上在这里睡,不过你咋这么晚才到,路上是不是上厕所去了。” 吕奇听着舅舅的问话,一头雾水,自己一路除了在废窑洞那路边待了一下,也没敢停啊,最多不超过两分钟,怎么舅舅还怪自己来晚了。 “舅,我没有啊,我跟妈说完就来了,路上就耽误了不到两分钟。”吕奇倒没有敢说自己之前耽误的原因,只说自己耽误了一下。 “你爷俩,就站外面说啊,赶快进屋,把车子也推进来。”舅妈不待二人继续拉家常,而是赶紧让两人进屋。 “哦哦,对,看我,快进来吧。晚上吃了没有,我去开火,给你再做点饭。”舅舅说完就要往后厨走去。 “舅,我吃过了来的,别麻烦了。” 吕奇一边把车子推进了屋来,一边跟自己的舅舅说道。 三个人很快就进屋,然后舅妈就顺手把店门的卷闸门拉了下来。 只是吕奇仍然不明白,舅舅为什么说自己耽误那么久。 正想着呢,他掏出自己的诺基亚看了下时间:十点十四分! 额,他从跟父母分开的时候,自己特意看了下时间,当时是八点零五分,这十里路程而已,自己用了足足两个小时零九分。 怪不得舅舅和舅妈两人都在门口等着自己,而且舅舅还说自己路上怎么花了那么久的时间。 吕奇不明白,他现在脑子有点混乱,很快,手机开始震动了起来,拿起一看,原来是他爸打过来了的,接通之后,爸妈的语气非常着急,连问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他上哪里知道啊,只能说自己刚才没有听到,但是他自己现在也纳闷了。 挨了一顿批之后,吕奇就被舅舅和舅妈安排洗澡,然后去休息去了。 只是收拾好自己,现在正躺在床上的吕奇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十里路,骑着车,他也就是最多十来分钟算是很慢也能赶到了。 可是这中间的一两个小时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的脑袋迷糊了?还是时间出现混乱了? 第六章 神秘怪人 那天晚上吕奇做了好多奇怪的梦,一夜睡的反正是迷迷糊糊的,也分不清哪里是梦,哪里是现实了。 好不容易到了早上,吕奇早早的就起来了,下楼之后他就看到自己的舅舅舅妈二人已经早起来了。 此时正在院子里收拾一天要用的材料,于是过去就开始也帮忙打起了下手。 很快,等弄完之后,大概已经有十点来钟了,再过一会儿就该来客人了。 而吕奇也跟舅舅舅妈说一声之后,就推出自己的电瓶车,回去再跟爸妈吃顿午饭,然后下午就要回县城了。 在骑车回去的路上,因为有昨天晚上的那一幕,吕奇仍是心有余悸,但是因为是白天,过路也有赶集的行人,还有车辆,所以倒也不至于再害怕。 只是他在骑车的时候,速度不由得放慢了许多,一来是天气太热,他一直晃悠着在树荫下。 不过就在他骑车快要到昨天晚上那座大桥的时候,突然楞了一下。 然后往地上看去,好像在找着什么。 看了一下,没有要找的东西,于是调转车头,再次往回骑。 可是眼看又要回到镇上了,吕奇却没有找到他想要看到的东西。 此时他的脸上已经流下了汗水,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太热,还是吓的。 嘴里还不停的念叨:“奇怪了,昨天晚上明明看到的,我还躲了一边呢,怎么会一点痕迹也没有呢?” 原来他在找的是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摔碎,并且还泛着火星的黄盆,可是一路走来,一开始他并没有在意,直到快到桥边才想起来。 可是这已经回头找了一路了,路上只有一些浮灰,别说黄盆碎片了,连一点纸灰也没有找到。 这里处处透露着怪异,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记错了,还是哪里出了问题。 眼看又耽误了好大一会儿,于是只能先回家再说。 但是当他骑过大桥的时候,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昨晚有女子哭泣的那个破窑洞。 白天自然不会再有什么诡异,现在看去,那里仍是一片杂草丛生的样子,仿佛昨晚遇到的都是梦一般。 很快吕奇就回到了家里的那个棚子处,等到把车子停好,没有过一会儿,饭菜就弄好了。 一家三口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午饭之后,收拾好碗筷,一家人坐在一块聊了起来。 “小奇,你昨天晚上半路到底干嘛去了,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要不是你后来到你舅家了,我们就准备出去找找你呢。” 吕奇听到母亲还是讨论到昨晚了,考虑了一下,只能一五一十的说了。 昨天晚上那是在电话里,没有办法详细说,这次吕奇把昨天晚上遇到的都告诉了父母。 没想到父母并没有多少意外的表情,父亲则没有表态,只是母亲开口对吕奇说: “小奇,不要瞎想了,那边本来就紧的狠。(老家土语,“紧”表示有点邪性。) 以后晚上不要出去,还有中午十二点也别在外面待着,其他的你别太在意,哪怕啥都没有,多忌讳一点东西也好。” 吕奇听到母亲的话,也只能点头应允下来,反正从小到大,母亲也多次跟自己提过,中午头是什么阳气最盛转最阴的时辰。 具体的什么吕奇已经记不清了,只是一直遵循着这个规矩而已。 然后又在帐篷了待了一阵,中午回家吃饭的工人已经陆续赶回来了,父亲也连忙出去开始帮忙张罗。 吕奇在帐篷里待的无聊,于是跟母亲说自己要回去了,反正也帮不上忙,再过两天就该开学了。 而母亲也是立刻唤回父亲,二人交代一番之后,也是让他趁着白天,早点回去。 就这样,在老家待了不到两天的吕奇,待电瓶车电量充的差不多的时候,再次骑车回程。 刚出自己的村口,吕奇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前进。 等到昨晚黄盆那附近,吕奇还把车子停路边,下来走了一趟,他想再确认一下,还有没有留下些什么痕迹。 只是结果让他失望,一点痕迹也没有找到,哪怕路边的水沟他也走了一趟,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于是也不再想,然后便埋头赶路。 这些都是之前吕奇跟陈飞一个人透露过,只是当时吕奇还隐瞒了后来的一些事情。 吕奇一路平安到家,他们家县城里的房子是一处二层小楼,说不上多么豪华,但是胜在一家一院,比较舒服。 而吕奇在到家之后,也是已经不再深想之前的事情了,因为他反正自己也想不通,索性就不去费那个脑子。 他到家的时候,基本上已经快到下午六点多了,按照那个时候的情况,再过不了多久,天就要黑了。 吕奇自己一个人守着这么大一个房子,以前他可是从来也不会害怕,但是那天晚上他却感觉心里有点毛毛的。 于是就想打开电视看会电视再睡觉,突然装在口袋里的诺基亚响了起来。 本来就安静的屋子,手机铃声一响,着实吓了他一下。 掏出电话一看,是吕奇爸打过来的,接通之后,则是母亲的声音传来: “小奇啊,这几天晚上就不要出去玩了,以后下了晚自习就早点回家,不要在外面耽搁知道吗?” 吕奇自然是满口答应,又聊了一阵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吕奇反正也看不进电视了,想到自己还没有吃晚饭,而且家里也没有吃的了,于是就准备出门去外面买份炒饭吃。 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他感觉二楼突然传来一阵钢珠落地的声音。 虽然以前也常听到过,而且几乎都是在半夜,但是现在明显时间不对。 吕奇第一想法是,家里是不是进贼了? 可是他只是自己在家,为了壮胆,于是去厨房摸出一把菜刀来,上楼梯的时候还故意把脚步声弄大一点。 但是上楼搜索一阵之后,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也没有发现。 吕奇只能安慰自己,还是自己想多了,于是就下楼继续出去整点吃的。 吃完饭,吕奇在外面也不敢多待,只能赶紧回家,但是到家之后,才发现爸妈竟然赶回来了。 看他们两人把客厅的灯开着,吕奇连忙问他们二人怎么回来了。 母亲只说不放心,怕他害怕,于是今天就赶回来待一晚,明天再回老家。 家里人多起来了,吕奇自然也就不害怕了,只是父亲晚上竟然住在了二楼。 吕奇还以为爸妈吵架了,于是就去他们卧室,看到母亲还没有休息,只是坐在床边嘴里念叨着什么。 “妈,你跟我爸吵架了?” 吕奇突然开口,母亲也没有受影响,仍是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就看着吕奇:“屁,你小子不能说点好听的,你爸那是看二楼一直没人住,只是放些杂物,今天上去休息休息,房子住不坏,空久了不好!明白吗!” “哦” 吕奇看母亲的状态不像撒谎,也知道二人并没有吵架,于是也就放心了。 然后就回到自己的卧室,拿出一本小说看了起来。 过了不大会儿,困意袭来,也就随手关了灯,沉沉的睡去。 这个晚上他睡的是异常的沉,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爸妈都已经走了,桌上留着早饭,还有一张纸条。 吕奇拿起桌上的一根油条,然后看纸条上说,他们俩先回老家了,那边房子盖的进度还离不开人。 吕奇把早饭吃完之后,今天是个大阴天,白天也没有什么事干,就把电视打开,准备看会电视剧,消磨一下时间。 这个时候,大门处有人敲门,而且敲的挺急促的。 吕奇只得跑去门口,然后问外面:“谁啊!?” 外面传来一个老迈的声音:“是我!” 额,吕奇感到一阵无语,为啥老是有人敲门,问话的时候总是回答,是我!关键是能听出来声音,比较熟悉的这么回答也就罢了,可是有些第一次上门的,你这么回答,我上哪知道你是谁去?! 可是没等他再次问话,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只见那人一身黑袍,脸上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具体模样。 但是此时吕奇已经吓的坐在地上了,他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而且这个人到底想干嘛?!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很多不好的画面,而且他现在只有自己在家,手机还被他放在电视机旁的桌子上充电。 此时他的嗓子眼发紧,他心里想到,完了,这下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你……你是~谁?” 吕奇几乎都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了,但是勉强还是问了出来。 只见那黑袍人,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 就在这沉默中,吕奇后背已经汗湿了,他想爬起来,但是试了几次,却发现腿脚发软,根本站不起来。 “你……”那黑袍人终于开口了,但是只说了一个字,便不再出声。 吕奇只能壮着胆子看向那人,然后又听到:“你,是我!” 那人用很苍老的声音,说完了这三个字,然后就见他那本来隐藏在黑袍下面伸出了一只惨白的手。 吕奇看那只手,不但惨白,而且干枯的就好像是一截枯木一般,若不是还能看到手指,说是一截什么白色的木头都行。 然后吕奇眼中,那枯干惨白的手,伸向了自己。 虽然动作非常缓慢,但是吕奇想躲却发现现在浑身已经好像被定住了一样,无法躲开。 然后那双手,印在了自己的头上。 吕奇下意识的闭上眼,心里想到这次完了,死定了,这么个怪人肯定不是为了过来跟自己玩的! 但是等了一阵,吕奇并没有感觉到异常,于是他便偷偷的睁开了一条眼缝,但是却发现面前已经没有人了。 吕奇立刻把眼睛全部睁开,四处看,此时哪里还能找到任何人啊,院子里现在只有自己。 而后,吕奇发现自己能动了,于是立刻爬了起来,可是刚站起来,他便又倒了下去。 第七章 老骗子! 过了不知道多久,吕奇悠悠的醒了过来。 只是他现在正坐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电视上现在正播着广告。 吕奇呆愣的听着电视里主持人撕心裂肺的宣传着“手机只要998!只要998!……” 他现在看着自己躺坐在沙发上,他不知道刚才是睡着了做梦还是真实的。 突然他赶紧站了起来,试了下身体,并没有感觉到异常。 然后又来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翻看着自己的头顶,发现也没有什么。 他只能归咎于这两天精神太紧张了。 只是他自己真的相信自己这样的心里安慰吗?可能,连他自己也不信,但是他只能劝服自己不得不信。 因为这些话说出去,也只能被人家当神经病,或者是开玩笑。 中午饭时间已经过了,餐桌上还有早晨没吃完的早餐。 他现在拿起来胡乱的塞了几口,就算是吃过午饭了。 一个下午,他的心里都是不好受,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好多奇怪的事情都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不去乱想。 反正下午也没有事,电视里也没什么可看的,于是他就准备出门找朋友玩。 先是给陈飞这个发小打了通电话,但是陈飞下午有事。 没有办法,反正现在让他自己在屋里继续待着,他是肯定坐不住了,估计再一个人待着,他自己都会吓死自己。 锁好门,吕奇从家里出来,现在正站在马路边,看到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他感觉之前发生的就当是梦吧! 他现在正准备去那家自己喜欢去的租书屋,自己之前看的那本小说已经看完了,这次拿过去准备把书还了,然后再换本其他的。 很快,他就来到了那家书屋的门口,这个书屋是一个年轻人在干的,年龄大概就是二十五六岁。 以前吕奇跟他闲聊过,得知老板以前就喜欢读各种小说,然后毕业了也不知道找什么工作,于是就开了这么一家书店。 正好可以满足自己读书的爱好,还能赚些糊口的钱。 那个时候,租书屋还是比较不错的一种行业,因为来往的都是年轻人。 而年轻人虽然没有什么大钱,但是租一本书基本上花不了几个钱,总比每看一本就要买一本划算。 当吕奇进来之后,老板熟络的打了声招呼,像这个老板,对于来店里的一般常客,基本上都能喊出名字,和喜欢阅读的某一类书。 吕奇进来的时候,店里已经坐了一批人了,看到他进来,只是稍微抬头看一眼,便继续埋头沉浸在书的海洋里。 吕奇也不用老板招呼,先是把自己之前租的那本放在了柜台,然后就开始找起来自己要看的小说。 在书架上翻了一阵,他从里面抽出了一本写“坏蛋是怎样练成的”名字的小说。 这个时候他也像之前那些人一样,找了个空的又不碍着别人走路位置,便坐了下来开始翻看起来。 就这么一看,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就在他抬头活动已经发酸的脖子的时候,才发现原本还坐附近的人,几乎已经都走了。 只有几个书虫还在继续翻看着自己手里的书,然后他掏出手机才发现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于是赶紧站起来,拿着手里的书,来到柜台,登记好之后,又跟老板闲扯了几句,便走出店门。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就在书店的旁边几个店铺位置,新开了一个小吃店。 他想反正也这么晚了,正好中午也没有吃多少东西,这会也肚子饿了,不如去这个新开的店里吃点东西,把晚饭给解决了。 于是他就走了进去,进来之后才发现,原来老板是一个中年人,打扮的还算干净利落,只是头上扎了一个发髻,还用一根木头别着。 吕奇也顾不得多打量,然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就坐了下来,因为现在店里也没有其他客人,只有他这么一位。 吕奇只当是新开的店,可能知道的还不多,于是就随便点了一些东西,开始等待上菜。 只是他坐着等待的时候,脑中一直浮现一个黑袍怪人的形象,那怪人一直用沙哑又苍老的声音说着:“你是我!” 很快,吕奇点的几样小吃就上来了,而后他便晃了晃脑袋,不让自己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然后便专心的对付起了眼前的小吃。 “老板,味道不错哎!” 吕奇刚吃了一口,就发现原来这小吃店看上去其貌不扬的,老板也怪怪的,但是这里的东西味道都还不错。 那中年老板对于吕奇的恭维,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些其他的。 吕奇此时也顾不得多说,他现在正饿着呢,等待吃完了眼前的东西之后,他摸着自己已经圆滚滚的肚皮,发出一阵满足的声音。 “小伙子,吃饱了吧!” 这个时候那中年老板此时端着一杯开水,满脸含笑的坐到了吕奇对面的座位上。 吕奇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白水,谢过之后,俩人随意的交谈了起来。 “老板,谢谢你的美食咯,我要早点回家了!” 聊了一会之后,吕奇于是准备起身跟老板告别。 但是那中年老板,突然说了一句:“小伙子,你最近阳火有点衰弱,如果可以的话,尽量晚上就不要出门了!” 听到老板的话,对于吕奇来说,感觉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觉得老板似乎是看出了些什么,于是止住了要踏出门的脚步。 “老板,你那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看着吕奇满脸希冀的望着自己,老板于是继续开口:“其实,你最近这几天遇到了奇怪的事情吧?” 吕奇点了点头,确实他最近遇到的事情,已经不止是奇怪,而是灵异了! 接着老板继续说:“我观你额头发青,脸上黑云笼罩,这是要有血光之灾的迹象,其实准确的来说,现在的你,应该已经身死了才对。” 说到这里,老板停顿了一下。 但是吕奇却是立马推翻刚才的崇拜。 “呸!你这个老神棍!怪不得你这里没有客人,就你这样的,我不报警抓你都算是我仁慈!” 吕奇顾不上什么风度,直接破口大骂。 他原本还以为这个老板应该是个隐士一类的,再加上自己这两天确实有点古怪,所以才被他开头的话给吸引了! 没想到,个老骗子! 第八章 梦魇之主 吕奇转身就要走,反正钱已经付过了,这个老神棍要是敢再说屁话,自己一定不客气。 但是中年老板见状只是微微一笑:“别着急啊,你不想知道前天晚上破窑那个女人的真实身份啦?” 听到老板的话,吕奇全身一震。 然后就见他慢慢的转回身,这次他知道,自己可能是错怪眼前这个人了。 前天晚上的事,除了父母,目前还没有其他人知道。 可是这个老板却能一语说出破窑还有当时见的那个哭泣的女人,这也确实是他心中的一个疑惑。 “你……你怎么知道的?” 吕奇心里已经相信这个老板的话了,只是因为刚才晃了一次,所以虽然心里信了七八分,但是嘴上还是把疑问说了出来。 老板只说:“只能说你与我有缘,而你如果相信我说的话,那么我就先送你一个礼物,你暂且带在身边,一切就待今晚见分晓。” 说完就从怀中口袋里掏出一个挂着红绳的玉坠。 “老板,这太贵重了,我可不能要!” 吕奇见到老板竟然掏出这么一个东西,直说太贵重了,也不伸手去接。 老板见状,仍是微笑:“没事,就这么一个小玩意儿,值不了几个钱!如果你信我,那就拿着,接下来肯定对你有用。 也许今晚就能用到,如果今晚没用,你明天再带回来还给我就是!可以吗?” 吕奇听到老板这么说,只能伸手接过那个玉坠。 然后又对着老板说:“这个……万一摔坏了,或者是丢了怎么办啊?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说完吕奇就想再把玉坠还回去,可是那老板却一瞪眼。 “让你拿着就拿着,怎么这么墨迹!我跟你说,不管是坏了还是丢了,都不用你赔!” “好吧!那谢谢老板,明天我再过来。” 吕奇听到老板都这么说了,自然也不再废话,而是郑重的把玉坠挂在自己的脖间,然后再放进衣服里。 然后老板便示意吕奇可以走了,自己也要关门打烊了。 吕奇直到被老板轰出来,才回过神。 “我最近真是邪了门了,怎么老是遇到这样的怪事怪人!再说了,这才几点啊,就要关门收工了?” 吕奇一边往家走去,一边低声嘀咕道。 很快吕奇就到家了,进家之后,收拾了下自己,然后就回卧室去了,开始打开今天从租书屋租来的那本小说开始看了起来。 正看着呢,吕奇就感觉自己眼皮开始发沉,可是他今天已经睡的时间够久了,怎么可能又那么快困了。 他晃了晃脑袋,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是没想到一抬头,眼前就感觉雾蒙蒙的。 没过一会儿,身子便开始发软,然后就开始躺下开始昏睡。 只是他在昏睡前最后一刻心里只有一句话:“我靠!又来!?” 说实话,这几天他可是在这种状态中好几次了,每次都是不由自主的开始犯困,或者是无意识就昏睡了过去。 这个时候吕奇的卧室里,开始冒出阵阵烟雾,而屋里的温度也开始直线下降。 很快,睡梦中的吕奇整个身子开始缩成一团,而且还有点发抖。 但是突然,从他脖子处发出一阵红光,红光很快包裹住吕奇的整个身体。 而本来睡梦中的吕奇,正在做着光怪陆离的噩梦。 他梦到自己正站在自己卧室的衣柜前,然后衣柜整个在抖动,梦里那个他突然伸手就把柜子给打开了。 刚打开的柜子里,一开始黑漆漆的,他就想要继续往里看,没想到突然从柜子里飘出一个人头。 而梦里的吕奇自然也吓得向后躲去,只是不知什么拌住了腿,向后退的时候,正好倒坐在地上。 然后柜子里就发出亮光,这个时候吕奇也能看到柜子里的情形了。 只见原本是用来放置衣物的格子里,突然全部塞的都是人头,而那人头的面目看上去却又有些熟悉。 这个时候那些人头齐齐的从柜子里飞向吕奇,吓的吕奇只是不停的挥手,想要挥开那些东西。 突然他感觉自己已经从梦境中醒了过来,可是却无法睁开眼睛。 他能清楚的感知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但是却发现自己无法支配。 而且现在只觉得浑身冰冷,好像被置身在冷气房里,他越想用力,越是无法去调动身体。 只是一瞬间,他那种被束缚的感觉都消失了,而且还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感知到自己又可以活动的那一刻,吕奇立刻睁开了眼睛,然后猛的坐了起来。 起来之后的吕奇只觉得,浑身已经被汗水给湿透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跟以前一样是不是在做噩梦,可是那种真实感,却让他到醒来都还心有余悸。 突然。 “呵呵” 一声冷笑,打断了他的思绪,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卧室里搞的跟仙境一样,白雾飘飘,而且迷迷蒙蒙还有一个女人的身影显现。 “谁?!” 吕奇颤抖的声音,因为惊吓,不由得拔高了好几个度。 而那女人的身影,慢慢显现出来。 “呦,小哥,你意志力还挺强,竟然能在我的操控下自己清醒过来,真是有趣儿!” 那女人不理吕奇的问题,只是冷笑着对着他说着。 但是吕奇哪里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他的大脑如果不是因为这两天也算是遇到点奇怪的事,已经有点抗压能力了,不然早该吓晕了。 “别怕,姐姐是梦魇之主,其实啊,我的本意是让你再睡梦中一直长睡不醒的,没想到你却自己醒了,那么,就怪不得姐姐了!” 那自称梦魇之主的女人眼睛突然变得血红,然后双手从正常变成了一双鬼爪的模样。 吕奇不确定这到底还是更深层的噩梦,还是现实。 但是眼看那梦魇之主已经杀了过来了,再不躲开吕奇估计会被那梦魇之主给直接撕碎。 但是这种程度的攻击,吕奇就算是想躲,哪怕脑子想到了,身体也没有办法立刻反应过来。 他只是刚有一个闪身的动作,梦魇之主的鬼爪已经抓住了吕奇。 吕奇只觉得肩膀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心里想着:“这是个屁噩梦,这是真的啊!我要死了吗?这已经是第二次体会到濒临死亡的感觉了,这次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吕奇很丧的想着,只是很快他发现那种疼痛感一瞬间便消失了。 再次定睛观瞧,那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梦魇之主这个时候已经与吕奇退开了一定的距离。 而吕奇也发现自己身上现在多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红色光罩一样的东西。 而且低头看,那红色的光罩还正在替他治疗刚才被梦魇之主抓伤的位置。 感觉到伤口处传来的痒痒的滋味,看着眼前的红色光罩,再结合今天一天的遭遇。 他这次大脑立刻想到,这个时候只能是戴在胸口的那个玉坠的功劳了! 果然,他看向那玉坠的时候,发现光源正是从玉坠里发出来的,原本碧绿的玉坠,现在整体呈一种透亮的红色。 然后吕奇想到今天那个老板队自己说的话,说是玉坠可能会对自己有用,这不,果然救了自己一命!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那梦魇之主刚才在袭击到他之前,他的头顶处冒出一股黑烟。 只是因为那玉坠正好也开始把他保护起来了,那黑烟又自动的缩回了他的体内。 吕奇看着眼前正在一边准备蓄势待发的梦魇之主,一边估量着这个玉坠是不是只能防护,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万一玉坠挡不住,他不是也完蛋了吗? 形式现在一触即发,吕奇自己却无法掌控,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九章 兼职了 吕奇心里现在只想着,如何才能逃过这一劫。 但是显然现在的局势,对于一个只是高中生来说,显然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 但是吕奇的性格属于,越是遇到这样难以面对的情况,心里越是出奇的冷静。 他现在脑子正在极速转动,以面对现在这样棘手的局面。 想了一下,觉得这个突破口还是要在自己脖子挂的那个玉坠上。 于是他从脖间把玉坠取下,然后为了以防脱手,就把绑在玉坠上的红绳缠在自己的手上。 他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但是现在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这个玉坠对于他来说,可是目前唯一能用来保命的东西了,所以他不得不慎重对待。 吕奇半跪在床边,然后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梦魇之主,只见她缓了一阵之后,立刻再次扑了过来。 吕奇手心现在都是汗,他见梦魇之主已经飞扑而来,于是就把挂在手心的玉坠高高举起,双臂作格挡状态。 没有想象中的激烈碰撞,只见原本包裹着吕奇的红光,因为玉坠被他取下的缘故,已经全部内敛进了玉坠里。 而现在那些红光再次喷发而出,只是这次不是再包裹吕奇。 而是在吕奇身前凝聚,很快的就变幻出类似符咒的形状。 然后那符咒趁着梦魇之主攻击过来之前,快速成型。 接着那符咒就好像被人一掌推出,与梦魇之主碰撞在了一起,然后它就好像变成一张网一般,直接就把那梦魇之主收溶进去。 吕奇看着眼前的一切,梦魇之主好像是雪球被一个烧红的铁网包围着一样,滋滋作响,还冒出阵阵白烟。 此时的吕奇只是看了一会儿,便扭头不忍心再看。 毕竟那梦魇之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生物,但是在吕奇看来,毕竟还是有着人类的形状。 可是现在就那样眼睁睁的消失在眼前,吕奇不仅有些不忍心,此时胃里也有点不舒服。 很快,滋滋声便消失了,吕奇知道是那梦魇之主一定也不在了。 果然,他回头再看,眼前已经空无一物了。 他感觉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只是现在卧室里还多少残留了之前被梦魇之主破坏的痕迹。 这些也都真真切切的告诉着吕奇,一切都不是自己的梦,而是真实存在。 吕奇心里百感交集,但是仍是收好那老板送自己的玉坠,他现在只想出去再找到那个老板,问清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是现在仍是凌晨,那老板想来不会开那么早的门,而且最主要的是,这大黑天的,他也不敢轻易出去。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出去会不会再遇到什么其他的奇怪东西? 忍耐了一夜,外面天色刚刚放亮的时候,吕奇就急忙走出了家门。 路上吕奇不敢耽搁,很快就来到了昨天那小吃店门口。 这个时候小吃店还没有开门,估计还要再等一会儿,但是现在天色已经逐渐越来越亮了,而且来来往往的开始有许多出来晨练的人,倒是不会害怕了。 吕奇随便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就这样席地而坐,然后又把挂在脖间的玉坠掏了出来。 昨天晚上研究了一夜,现在的玉坠还是跟原来一样,只是翠绿的,入手冰凉,也不知道昨晚那红光和符咒都是怎么发出来的。 正在低头专心研究玉坠的吕奇,突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吓的他头也不抬,横着就连滚带爬的逃开了。 顺势回头一看,原来发现刚才自己坐的位置后面站着昨天那个老板。 那个老板看着吕奇的动作,拍出去的手还没有收回来,也是一脸错愕。 然后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笑了起来。 “哈哈,你小子,防范意识还挺高啊,怎么样,是不是昨天晚上的经历比较奇妙啊!?” 吕奇听着老板的话,心里想,何止是奇妙啊,简直是奇幻。 “老板,我昨天晚上……” 吕奇正准备跟老板说自己昨天晚上的遭遇,然后立刻被老板制止了,然后就被扶起来回到了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门的小吃店里。 老板也不在意会不会有客人,让吕奇找位置坐下之后,就回身把店门再次关上了。 然后就坐回他对面,听吕奇跟他说昨天晚上的险死还生的经历。 “老板,真的要感谢你借我的这块玉坠,如果不是它,我估计自己是死定了!” 吕奇跟老板详细的说了昨天晚上的经过和每一个细节,然后又开口感谢着老板送他的玉坠。 说完之后,便把玉坠要还给老板,但是老板却不伸手去接,只是看着他。 “小子,你现在把玉坠还我了,你怕不怕再遇到昨天晚上那种东西?” “额……” 听到老板的话,吕奇确实心里有点紧张,如果真的再遇到跟昨天晚上一样的玩意儿,八百条命也不够死的吧! 老板看着吕奇陷入了犹豫和挣扎中,也不开口打断,只是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好像是在整理发型一样。 考虑了一会之后,吕奇终于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咬了下嘴唇,然后开口道: “老板,我知道你一定不是普通人吧,而且您既然能看出我的遭遇,还借我这块玉坠。 我想您的能力,肯定比这玉坠要强多了,我……我能不能跟您学习,我,不怕吃苦!” 吕奇说完,充满希冀的看着面前的老板。 再看那正在一边整理发型的老板,却是一愣。 他之所以之前借吕奇一块玉坠,也是觉得自己与他有缘,毕竟这小子是自己这小吃店开张以来的第一个客人。 又赶巧被自己看到他最近邪气缠身,必有血光之灾,于心不忍之下,才想着能帮一把就把一把。 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要拜师。 “喂,小子,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吓傻了!要跟我学习?我有啥好让你学习的?” 老板想着反正不能松口,于是就反问吕奇。 吕奇其实心里也没有底,但是他有一种直觉,面前的这个老板,肯定不是一个普通人,也许这位就是如传说中,大隐隐于市那种高人。 反正无论如何,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经不过吕奇的再三开口,那老板只说自己不收徒,但是店里缺个小伙计,要是他愿意,可以过来帮忙打个杂! 但是没有工资! 这是老板说的最认真的一句话! 吕奇也不在乎那些,反正现在自己还是一个学生。 每天的开销花费也不大,又没有什么其他的经济压力,再说了,这可是为了给自己学习保命呢! 想通这点,吕奇很高兴的就开始扮演起了兼职工的角色。 第十章 开学奇遇 从那天以后,吕奇每天准时打卡去小吃店报道。 一直就这样待了几天,而那个玉坠老板自然没要,仍是要他暂时戴在身上。 有着玉坠的防护,这段时间自然也没有什么异常发生。 时间也就这样过着,每天吕奇到店里之后,就开始整理店铺里面,只是一直也没有什么客人。 终于有一天,吕奇忍不住了:“老板,咱们这个店里,平常也没有客人,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吧?!” 正在一旁自顾看书的老板,听到吕奇的话,头也没抬,只是回答:“没事,反正也不指望这个挣钱,开这个店也是为了消磨时间。” 对于老板的话,吕奇显得很无奈。 虽然自己不要工钱,但是这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第一份工作。 可是自己每天到店里之后,只能打扫打扫卫生,整理一下桌椅板凳,其他的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干,做完这些就是在店里发呆。 “老板,要不然我出去招揽一下客人,或者是发发传单吧?” “不用!你要是真是闲的慌,可以带你喜欢的书过来看。” 对于吕奇的热情,老板显然不在乎,只是说让他无聊可以带自己的喜欢的书,过来这边看。 那之后,吕奇便每天晚上回家睡觉,早上就带着自己租的小说过来解闷。 就这样待了几天,终于吕奇的学校那边要开学了。 而开学的那天,是阴历的七月十五号,对于这天,相信大多数的中国人都知道这样的一个特殊日子。 传说这天是鬼节,也就是鬼门关大开的日子,这天把守阴间的人,会让在地府的那些鬼魂可以回来探探家,相当于人间的“放假”了! “老板,我今天下午就要上课了,以后这边我只能中午还有下了晚课以后才能过来了,可以吗?” 听到吕奇对自己说要上课了,老板仍是语气淡淡的回复:“可以啊,学业为重,记得玉坠一直带着就行了,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反正你也留我手机号了,可以随时跟我联系。” “好的,老板!” 说完,吕奇就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今天他出门前,就已经把书包带着了,反正也是空的,要到学校之后才能发新书。 下午的时候,吕奇再次踏入校门,对于学生来说,开学就意味着紧张的时刻又要开始了。 再加上他现在是属于高三毕业班,自然课业也要加重。 可是对于吕奇来说,再次踏入校门,只能说是又要跟好久没见的同学再次可以碰面。 这几天的那种经历,所带来的负面的情绪,也因为和朋友的相聚,而冲淡了不少。 “小奇哥,你怎么才来啊!” 就在吕奇斜背着书包,刚走进教室,就听到坐在后面的陈飞在喊着自己。 吕奇也是连忙走了过去,在到教室后面的一路上,还跟另外几个比较要好的同学点头示意,算是打着招呼。 “呼,这个教室估计是最后一次坐了,不知道一会儿班主任来了,咱们分哪个教室?” 吕奇他们学校,每一学年都要换一次教室,因为有毕业生走,就有新生会来,所以他们这种夹在中间的,也就会连轴跑。 这次他们是高三生了,按照学校历来的安排,都会分在那处比较偏僻一点的教学楼。 学校的安排就是,那处教学楼在整个学校最靠里面的位置,而且环境比较幽雅,能给高三学生带来清新的氛围,有利于学业。 只是对于他们这些高三党来说,哪里顾得上环境好不好,到时候估计天天就要被卷子给压的抬不起头来吧! 就在吕奇他们几个胡说八道的瞎侃的时候,班主任走了进来。 吕奇的班主任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也是跟着他们高二分班之后,要跟着班级走的。 这个班主任姓臧,臧克明!带他们班主任那一年,也是刚刚研究生毕业没多久。 对于这个年轻的班主任,班级里的同学大多数不害怕,毕竟跟他们年轻差不多,而且也不像是老古板那种教师,和学生之间也能谈的来。 “咳咳,同学们,新学期开始了,这次我们先分教室,咱们是在思德楼,203教室。” 果然,吕奇他们听着班主任宣布教室,那个思德楼就是他们之前高三生的专用楼。 于是很快大家开始转站思德楼,然后就到了自己教室开始找座位入座。 班主任等到大家都坐好之后,再次站在讲台前。 “同学们,这个假期过得怎么样啊?!” 好吧,很老套的开场白,然后就是同学们七嘴八舌的配合回答。 反正学生们也习惯了自己的老班没有什么架子,而且还有几个女生跟着他开着玩笑。 吕奇因为这段时间的遭遇,自然便没了起哄的心情,只是安静的看着大家讨论。 而陈飞和周鹏,那可是不得了,俩人在下面瞎起哄,不时逗的班里其他同学哈哈大笑。 陈飞很快注意到吕奇的不对劲,然后就用胳膊肘碰碰他:“咋滴啦,哥们儿!被煮啦?” 听到陈飞的调侃,吕奇眼皮也没抬:“滚蛋!” “哎呦,怎么了嘛?谁敢欺负我小奇哥啊,来来来,跟哥们儿说说,咱们收拾他去。” 吕奇看着陈飞捋胳膊挽袖子的在那里耍宝,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陈飞见吕奇终于笑了,也便不再搞笑,而是面色严肃的问:“小奇哥,怎么了?看你今天兴致都不高的啊!” 吕奇思考了一下,然后便跟陈飞透露了一点,只是说的是那天回老家的经历,后来的自然是没有敢说出口。 毕竟,哪怕是事实,可是自己如果真的说了,估计陈飞信不信还是一回事,自己恐怕也要被他说是神棍了! 两个人便续着话题闲扯了起来。 今日开学,倒没有什么课程要上,只是过来大家领一下课本,然后便是任由大家自习的时间。说是自习,但是也是要开始正式按照上课的时间才能放学。 等大家都领完自己的课本之后,又是有学生出了几个代表,讲了下自己上学期的成绩和新学期的展望。 又折腾了一阵之后,所有活动也都结束了,然后就是班主任吩咐大家开始自习。 班主任也搬了个凳子,坐在讲台前看着大家自习,教室渐渐的恢复了安静,只能听到翻书本的声音。 “小奇哥,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啊!?” 正在吕奇认真的看着新书呢,突然就听到陈飞在一旁小声的喊着自己。 “怎么会冷?你是不是感冒啦?” 吕奇不解的回答着陈飞,毕竟现在可还是夏天呐,虽然思德楼这边的教室都是比较阴凉的,但是也不至于会冷啊! 所以他便以为是陈飞可能是感冒了,夏天的热伤风,还是挺难治好的。 但是当他扭头看去的时候,才发现,陈飞现在正抱着膀子,都快缩成一团了。 “你怎么啦?真生病啦?那就赶紧跟老班说一声先回去吧。” 但是这个时候陈飞已经有点开始哆嗦了。 吕奇见状,连忙准备举手跟班主任打报告呢,可是放眼望去,不只是陈飞一个人这样,现在班里同学都好像是很冷一样。 而且在吕奇认真看书的时候,不知道谁早已经把教室顶开着的电风扇都关了。 这个时候吕奇才觉得有点不对劲,要说生病,不可能一个班级里这么多人同时都犯病。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里有古怪。 可是为什么他现在没有感觉到冷,而且还是和平时一样? 吕奇见到大家都缩在课桌上,甚至有的女孩子已经趴在课桌上,也不知道是在忍着,还是昏过去了? 这个时候顾不得他多想,既然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结合自己这几天的经历,吕奇不由得开始往那个方面考虑。 但是他自己又能解决什么呢,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临来学校前,老板跟他说,有问题可以找他。 想到了,立刻就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手机,然后便找到老板的号码。 他不敢明目张胆的直接打电话问,毕竟现在班里的同学可都是普通人,这个时候班级里这么安静,自己一通话,肯定会被大家当疯子的。 于是他就开始给老板编辑短信,并且把现在的情况在短信里详细说明了。 很快短信便发出去了,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猜的是否准备,只能等待老板的回复。 等待的过程,总是缓慢的,甚至吕奇以为老板可能是不是在忙,没有顾上看短信? 于是他又准备再发一条过去,就在这个时候手机突然传来震动。 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吕奇连忙打开短信,只见短信上回复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鬼门关大开,生人回避!” 第十一章 拜师 吕奇看着手机短信上的几个字,不由得犯起了难。 看到这个回复,吕奇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个现象果然又是一次灵异事件。 但是却没有想到,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鬼门关大开,生人回避!” 也就是说,今天是鬼门关大开的日子,可是生人回避,这件事怎么回避啊? 现在自己这些人都是坐在教室里的,也没有出去乱闯,再说了,现在如果就是放学了,万一同学们四散,不还是会冲撞到? 对于这些疑问,吕奇没有答案,只是斟酌一下之后,再次编辑了个短信过去。 “如何解决?现在同学们都要扛不住了!” 这次很快,短信就回复了过来。 “打乱阴气场,活跃气氛,阳气上升自然万事大吉。” 看着眼前的短信,吕奇算是有了个明确的方向。 虽然他不知道阴气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是这活跃气氛,把大家的阳气调动起来,自然还是有办法可以办到的。 这个时候只有他是正常的,于是他站了起来。 然后给自己鼓了下劲儿,猛的拍了下桌子。 就这么一下,可是把班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然后就都扭头向他看去。 “同学们,我突然感觉咱们班里太闷了,死气沉沉的,不如大家唱首歌吧!” 对于吕奇的提议,大家也都没有表态,只是听完之后往讲台上看去。 而由于刚才吕奇拍的那下桌子,本来也是跟大家一样的臧克明,这个时候也心里犯嘀咕。 刚刚自己就感觉好像很累一样,而且浑身发冷,所以自己之前也是起来把开着的电风扇都给关上了。 只是关上之后,仍然没有好转,自己还正纳闷着呢,到底是不是生病了。 突然就被一个学生拍了下桌子给吓了一下。 刚想训斥那个学生几句,晚自习唱歌,那不是找着让校领导批评嘛! 可是他抬头看下面的学生,也是一个个愁容满面的,也就觉得唱歌的提议,也许不错。 估计是这群学生,假期里心都玩野了,猛一下开学,而且高三还是提前开学的,肯定也是没有收心,所以一个个无精打采的。 “算了,唱歌就唱歌吧,咱们大家就选个歌,一起唱,也算为了迎接接下来咱们开学第一课增加个娱乐节目了。” 听到班主任发话,同学们也自然愿意配合。 “吕奇,既然是你提议的唱歌,那就你起个头吧!”臧克明对着吕奇说道。 吕奇听到班主任说让自己起头,不自主的摸了摸鼻子,心里想道:“额,我起头?我会唱个屁啊!” 但是班主任都发话了,而且现在只有自己有这个劲头,想了一下之后,吕奇终于想道应该唱个什么歌了! “团结就是力量~预备~唱!” 很快,大家开始唱起了《团结就是力量》,吕奇心里想,反正这个歌大家都会,那就是它了! 果然在吕奇的带头下,同学们也从一开始的不齐和声音小之后,慢慢开始变的整齐和洪亮了起来。 很快,一首歌唱完,现在同学们感觉自己现在没有之前那么冷了,也都认为是心里作用! 吕奇也能看到,好像同学们现在的情况,似乎好了一点。 于是一曲唱罢,吕奇再次发言:“行,声音很洪亮,接下来再整一个不?” 同学们也很配合:“整!” “好嘞,那么听我起头啊!” 吕奇就这样开始跟同学互动,然后再次开口:“风在吼~马在叫~预备~叫!” 一紧张,吕奇还口误了。 同学们自然是反应了过来,哄笑了一下,但是仍然跟着唱了出来。 一曲黄河大合唱结束,整个班级的气氛已经开始活跃起来。 这个时候班级,也再没有了死气沉沉的感觉,而且他们刚唱完的时候,还听到隔壁班级,也加入了唱歌的行列。 吕奇心想:“正好,歪打正着,估计其他班级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下好了,气氛总是活跃起来了。” 既然已经打乱了自习的秩序,于是班主任也就放开了,任由这群学生们可以再表演些其他节目。 于是,属于整个高三班级的特别汇演就这样别开生面的展开了! 吕奇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是坐回了位置上。 “嘿,小奇哥,你唱歌好像跑调了!” 又是陈飞,用胳膊肘撞了撞吕奇。 吕奇也不搭理他,只是看着现在前面的同学的表演。 陈飞也小声的说:“奇了怪了,这唱歌还能治病?” 对于陈飞的小声嘀咕,吕奇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反正他现在见到大家都恢复过来了,想着应该是老板说的,阳气调动起来了,自然是打乱那什么阴气场了吧! 班级热闹了一阵,现在每个人几乎都没有了先前那种冷的感觉,也都是在热闹着。 这个时候放学的铃声打响,臧克明也是吩咐大家回家注意安全,另外就是早点休息,不要耽误第二天早读。 同学也都答应完之后,便开始陆续离开了教室。 今日放学属于比较早,所以吕奇跟陈飞几个人分别之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了小吃店。 到了小吃店门口,陈飞发现老板还没有关门。 于是便走了进去,就看到老板仍然在捧着一本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的书在聚精会神的看着。 “老板,我回来了!” 听到吕奇跟自己打招呼,老板也不抬头,继续眼睛盯着自己面前的书籍,然后随口问道: “事情办的怎么样?” “还行,我带着大伙一起唱歌,然后他们慢慢的也就都恢复了。” 吕奇想到之前的事情,仍是兴致勃勃的。 只是这个时候老板突然变了下脸色,然后便把手上的书合上,放在了桌子上。 “你带着他们唱歌?” 听着老板的问话,再看着老板的表情,吕奇不知道怎么了。 仍是回答:“对呀,你不是说活跃气氛吗?唱歌最容易活跃气氛啦!而且效果也还不错!” 听着吕奇天真的回答,老板不由得捂着自己的脸,好像很为他羞耻一样。 “怎,怎么了?” 吕奇心里直打鼓,难道自己理解错啦?可是之后确实大家都恢复过来了啊! 看着吕奇一脸的不解,还夹杂着一丝恐慌。 老板突然看着吕奇说道:“小子,你之前不是说想跟着我学东西么?!那我现在问你,你现在还有这种想法吗?” 吕奇面对老板的突然发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愣神之后,立刻喜形于色。 “我愿意啊!我当然愿意啦!我真的可以跟着您学习本领吗?” 听到吕奇的回答,老板显然还是比较满意,然后正色道:“行了,想要跟我学习本领,可苦着呢!” 这个时候,吕奇哪还管苦不苦,反正老板是松口了,那么不把握住这次机会,估计以后就不一定有了。 “老板,我能吃苦!” 吕奇激动的回答道。 但是老板显然不太愿意听到吕奇继续这么称呼自己,于是开口说道:“行了,别叫老板了,以后跟我学东西,要叫我师傅!” “是,师傅!” 第十二章 入门仪式 吕奇脑袋转的很快,立马开口改了称呼。 然后老板也是点了点头,算是暂时认可了这个徒弟。 “行了,不用拘束,虽然咱们称呼改了,但是你也还和以前一样就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师傅看着吕奇说道。 而且吕奇确实被师傅给说中了,自己这猛的一下拜师了,自然也不敢再像以前一样随性。 哪怕是师傅刚才说了,让自己放松,也是不敢。 “你这小子,一开始不是还说我是神棍来着吗?那会儿的勇气哪去了?!” 听到师傅的调笑,吕奇也是尴尬的笑了笑。 不过经过这么一下,吕奇也放松了许多。 很快,师傅就开始自我介绍了一番。 “我呢,本姓毛,俗家名字不记得了,只有我的师傅,也就是你的师公,赐了一个法号:淳风。 以后你可以直接喊我师傅就行了,其他的也没有什么了,以后放学之后就过来,我教你一些常识,一来可以保你小命,二来也可以让你以后再遇到那种情况,不至于会丢我脸面。” “是,一切听师傅安排就是!” 自此,吕奇算是正式拜师开始学习修炼道法。 在之后的日子里,吕奇才得知,原来自己这个师傅,来头可不算小。 毛淳风可是当代茅山第七十八代传人,而且是茅山现任掌门亲传大弟子。 至于为何茅山传人,会来到他们这个小县城,吕奇不得而知,师傅也没有跟他说起过。 吕奇自然也是问过几次,可是也是没有得到一点情报,于是也就作罢。 吕奇也了解到,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修为法术,只是因为这些掌握法术的人,因为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所以也不能轻易在普通人面前展示。 吕奇也算是因祸得福,因为有幸遇到了师傅,所以才能亲自接触到那个层次。 师傅刚开始教授吕奇道法之前,就与他立了几个规矩。 一: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在世人面前展露道法。 二:自学习道法开始,便立志以除魔卫道为己任。 三:道术不可轻易传人,自入我门派,便不得轻易背叛师门。 说完的三条规矩,其实对于吕奇来说,也不算什么,毕竟这三条里任何一条,都不算苛刻,只要自己注意,也不会触犯任何一条的。 等吕奇记住三条规矩之后,师傅便开始准备为他洗身,举行入门仪式。 洗身:指的是弟子入门,首先要沐浴更衣,之后便会由传法之人,为新入门弟子纹朱砂,点天眼,这个仪式一般会进行一整天。 于是晚上吕奇便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说是要请一天的假,自然也是得到同意。 第二天一大早,小吃店自然是被师傅给关门了,其实就在店里二楼,吕奇就着师傅居住的地方冲洗了一番,反正师傅也说过,沐浴更衣这一块可以从简,只要心诚就行。 等吕奇收拾好之后,也不下楼,就在二楼客厅处,师傅提前摆放的一个蒲团上坐了下来。 师傅早已在旁边的一处蒲团之上打坐等待,然后看到吕奇已经在蒲团落座,便是站起身来。 “把衣服都脱了!” 师傅命令道。 因为之前师傅也说了一些详细流程,所以吕奇也不废话,便是直接把衣服全部脱光。 然后师傅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一个包裹,里面装着洗身会用到的东西。 吕奇只见师傅弯腰从包裹里取出一方砚台,还有一包提前磨好的朱砂,一支毛笔。 也不放水,师傅只是把磨好的朱砂倒进砚台,然后对着砚台哈了一口气,吕奇便看到那砚台之上好像就凝结了一些水珠。 师傅就着水珠,用毛笔蘸起朱砂,便开始在吕奇身上画起符咒。 这一步叫做纹朱砂,也就是用毛笔蘸着朱砂,在他身上画满符咒。 这个符咒的作用,据师傅说是可以保证吕奇不会被小鬼上身,还能抵抗一些恶鬼的攻击作用,说白了也就相当于是刻在身上的护身符。 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一整天,而现在吕奇全是上下已经都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咒。 终于在午夜之前,师傅停下了画符的笔,然后站起身来。 足足站了一天,吕奇现在感觉腿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但是也不敢动,只能等待师傅的下一个步骤进行。 收好笔和砚台之后,师傅回转身来,再次面对吕奇。 然后口中默念咒语,吕奇离的这么近,也听不清,到底念了些什么。 一开始还好,可是过了没有一会儿之后,吕奇突然觉得身上传来一阵痒痒的感觉。 “我是不是对朱砂这个玩意儿过敏啊!”吕奇心里暗暗想到。 然而师傅可不管那些,只是自顾念咒,突然师傅眼睛圆睁。 “急急如律令!开!” 说道就见师傅双手快速的掐着手诀,等到开字话音刚落,师傅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直接向吕奇额头眉心处点去。 吕奇知道这是到了点天眼的步骤了,于是想起师傅之前的吩咐,紧闭双眼,全身放松。 刚刚闭上眼的吕奇,就觉得眉心处传来一阵疼痛,然后很快那疼痛感便消失不见了。 还在感受的吕奇,就听到耳边传来师傅的声音:“好了,可以睁开眼了!” 听到师傅的吩咐,吕奇自然是立刻睁开眼睛,然后就看仍在双手掐诀。 掐诀完成,师傅突然伸手向吕奇胸口拍出一掌。 吓得他刚想躲,但是因为之前师傅说过了,无论如何都得听指令行事,不能乱动,于是就硬生生止住了想动的身子。 一掌印在胸口,吕奇并没有感觉到有疼痛感传来,低头一看,原来画在身上的所有符咒,现在全部都像是变成红色水线一般正在沿着身体流动。 而后,师傅闷喝一声,两脚错开站立,左脚往前一塌,这次师傅只是凌空一指点向吕奇。 那原本还在吕奇身上流动的红色朱砂丝线突然全部没入到他的体内。 然后吕奇的身体,一瞬间好像也是红光映照一般,整个人都发出一阵红光。 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见了。 吕奇惊讶的,开始摸着自己身上,只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画在身上的朱砂。 看着吕奇好奇的在找着,师傅不由得没好气的说一声:“臭小子,赶紧把衣服穿上,在那乱摸啥啊!别碍师傅的眼!” 正低头研究的吕奇,听到师傅的调侃,老脸一红,也突然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赶忙把衣服穿上再说。 就这样入门仪式算是进行一半了,而吕奇,也算是半只脚正式塌进茅山传人的行列中。 第十三章 一记手锤 洗身结束后,吕奇就见师傅再次从那个包裹里掏出一些东西。 “徒儿,拿着。” 师傅从包裹里掏出,黄符纸、狼毫笔、一本刻满符咒的古书。 吕奇知道这是所谓的拜师仪式上必须的一个环节,也就是师门长辈会赠送修炼法门,或者是法宝等物。 双手接过,整个简化版的拜师仪式,算是正式结束。 吕奇也算是茅山传人了,只是还有一些其他的环节,因为离山门比较远,所以也就简化忽略了,师傅说等以后有机会回山门的时候再补办漏掉的仪式就行。 然后两个人聊了一会儿之后,便各自先休息了,因为这几天有入门仪式需要处理,所以暂时都是住在小吃店里。 第二天一大早,吕奇就开始上早自习去了,昨天请了一天的假,今天还得回来找班主任销假呢。 可是等进了班级之后,他却发现有好多人的课桌都是空的,吕奇还感觉奇怪呢,以为这些人是集体迟到了。 可是都等到上课了,他发现那些空着的位置的同学,还是没有来,而且班级的同学都各个无精打采的。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陈飞今天也没来上课,周鹏倒是来了,但是从吕奇进班开始,那小子就趴桌子上补觉呢。 吕奇正觉得无聊,班主任走进了教室,只是顶着个黑眼圈,好像是昨天没有休息好一样。 臧克明看到吕奇已经回来了,也没有多说什么。 臧克明心里想:“反正,这两天班级里大多数都请假了,而且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两天精神状态极差,要不是新开学,自己都想找别的老师帮忙代课了。” 一节课就这样在死气沉沉的环境下度过,吕奇要不是看现在是白天,都怀疑是不是又有鬼怪出来作乱了。 反正一个上午都是如此,气氛整体比较沉闷,搞的吕奇是莫名其妙的。 中午放学回到店里,吕奇还在想着班级里的异样,终于是忍不住还是问了师傅。 “师傅,你说,白天会有鬼怪出来作乱吗?” “嗯?白天麽。白天基本上鬼魂是不敢出来的,因为白天阳气较重,所以它们那个时候如果出来作乱,会得不偿失的。 如果是妖怪,也就是动物类的成精那种,倒是有可能,它们这种不怕阳光。” 师傅回答他的问题后,也是问道:“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哦,没事,我们班的同学今天有好多请假的,而且来上课的同学,基本上都萎靡不振,我以为又是有鬼魂捣乱呢!” 听到吕奇的回答,师傅本来还有些担心的神色,我变的有些玩味起来。 “哦?你是说你们同学啊!呵呵,这个我还真知道些情况。” 吕奇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师傅竟然回答自己,说知道一些情况。 然后吕奇追问之下,也知道了,原来这个情况,说起来还是跟自己有原因的。 自己这边当时给师傅发短信求救的时候,师傅说只要把阳气调动,打乱阴气场就行。 当时自己可是带头让大家唱起歌来,然后一阵热闹之后,当时同学们确实觉得恢复了过来。 只是吕奇当时犯了一个低级错误,那就是,七月十五本就是鬼门关大开,自然阴气极重。 而且像是一般的学校,基本上在建立之初,选择的都是在乱坟岗一类的地方盖起来的。 乱坟岗本就是那些孤魂野鬼喜欢留恋的地方,而且阴气也因为常年累月的积累,本就是天然的阴气场。 年轻人火力旺盛,阳气也比较充足,所以学校的建立,正好可以相互抵消。 但是七月十五,本就是放大阴气的日子,那个时候他们学校又只有他们高三这一个年级开学,阳气自然压不住那里的阴气。 晚上鬼魂避开白天的太阳,好不容易出来透气了,正好都会选择阴气场较强的场地待着。 这个时候也就是他们那些同学,开始一个个会感觉手脚冰凉,而且浑身发冷的原因所在。 但是之后,吕奇选择了让大家唱歌来释放阳气,虽然在当时取得了一些效果。 可是阳气却也随着那些年轻人唱歌,大吼的时候,被无意识激发或者是透了出来。 人身上的阳气,对于鬼魂来说,那也是补品不是。 所以就有附近的鬼魂,开始疯狂肆意的吸取着阳气。 而那些同学,也因此或多或少的损失掉自己身上的阳气,才会导致现在一个个无精打采,或者是身体虚弱一点的,直接卧床不起。 搞清楚了的吕奇,自然是感觉惭愧万分,自己当时可是以为那是个绝顶妙计的,哪成想,却害的大家损失阳气,生起病来。 “其实,你也不用太自责,他们那些人,只要保证休息,另外就是多晒晒太阳,自然要不了几天就能恢复了。” 师傅看着自己刚收的这个徒弟,一脸的愧疚,自然是要劝慰一番的。 吕奇也知道,师傅是在安慰自己,但是也听出了,同学们都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可能需要调养几日,心里也是好受了点。 然后吕奇又接着问师傅:“师傅,可是为什么那天,我却没有感觉到有阴气或者是手脚发冷的感觉呢?而且我当时也唱歌了,可是现在也没有生病啊!?” “傻小子,你要是能有事就怪了,你别忘了,你身上当时可是戴着这个呢!” 说完,师傅就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那个之前让吕奇戴着的玉坠。 吕奇见是这个玉坠的功劳,也是立刻明白了过来。 “师傅,这个玉坠,为啥不给我再戴了?” 师傅听到吕奇的话,不由得没好气的回答:“你这个小子,当时让你戴,你怕这个怕那个的,现在你经过我们茅山派的洗身了,戴这个玩意儿已经没有用了!” “哦,好吧!”吕奇低头回答道。 师傅见状继续趁着这个机会解释:“还记得渗进你体内的朱砂么?我当时在你身上画的符咒,可比这玉坠里含带的精密多了,而且这个玉坠,也仅仅只有护身和聚阳气等几个小作用。 你身上的可是集合着聚灵、破阴、护身、聚阳气等等功效,只是其中的奥秘和使用,还要你自己慢慢开发啊!” 听到师傅说,昨天给自己洗身画的那些鬼画符的玩意儿,竟然还有这么多强大的功能,吕奇觉得这次拜师是真拜对了。 “师傅,那你说,我怎么样才能变的更厉害?没事就捉几个鬼玩玩!” 师傅看着吕奇,突然大手一伸,手在空中便握拳,然后给吕奇来了个大号手锤! 吕奇捂着脑袋,忍着眼中将要喷出来的泪:“哇,好疼!师傅,你干嘛打我?!” “打你?打你是轻的,你这才刚入门,连个一般成年人你都搞不定呢,还想没事捉两只鬼玩玩,别到时候让鬼捉你玩了!” 听着师傅的话,吕奇委屈巴巴的说:“师傅,这叫幽默,幽默懂不?” “屁!你现在就是给我老老实实的把我送你的那本古书给我从头到尾学习了!要是敢偷懒,我腿给你踢折咯!” 吕奇无语凝噎,只觉得自己未来的日子,可能要难熬了! 第十四章 还能结婚不 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切都很平常无奇,每天就是上课,然后放学回去跟着师傅学习道法。 师傅要求吕奇每天都要学符咒,吕奇也从最基本的符咒开始画起。 符咒一般也分级别,分别是白符、黄符、红符、紫符。 目前最高级别的紫符,几乎已经失传,现代道士界流传下来的,也先辈高人所留。 不过师傅也说过,其实画符级别,不代表是越高越好,一切还要看画符之人,本身的实力,以及画符时的念力。 一般情况下,一个大师级别的高手,哪怕只是用张白符,也许威力就可以胜过黄符的威力。 道理,吕奇都懂,可是真正自己开始实践并且动手画的时候,才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 这些天,吕奇一直在画着白符,而且刚开始画的也仅仅只是一些护身符之类的简单符咒。 可是这些天来,他都画废了不知道多少张白符了。 于是感觉有些心疼的吕奇,先是找些旧报纸开始练习。 但是刚练习了一天,就被他师傅给发现了,气的他师傅又是连续赏了他几个大号手锤。 “师傅,干嘛又打我?” 吕奇可怜巴巴的摸着被打的头。 师傅见状,仍是气不打一处来:“干嘛打你?我应该打死你!谁让你用报纸练的?” “额,师傅,用旧报纸不浪费啊,我现在画符能力还不行嘛,当然是能节省就节省一点啦!” 听着吕奇的狡辩,师傅开口:“滚蛋!我现在有点后悔收你这个徒弟了啊!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徒弟啊!啊!” 听着师傅的咆哮,吕奇仍是不解,感觉师傅就是为了打他而打他! “师傅,怎么了嘛!用报纸画符怎么啦!” “我跟你说一次啊!就一次!” 师傅手指头都快点吕奇额头上了,吓的吕奇只是向后微微折腰,以免气极状态的师傅,一指头戳死自己。 “我跟你说,画符讲究的是一个心字!也就是说,画符咒的时候,要心念我教你的口诀,诚信祈求! 我们这画符咒,也就是跟天道借力量,所以你首先心要诚!知道吗?!” 吕奇听着师傅的解释,只是不住点头。 师傅接着说道:“画符可不是拿来简单的就上手就画,之前也怪我没有说仔细,以后你记住以下几点。 第一:画符之前要先净身!是净身沐浴那个净身!包括净手! 第二:画符之前要记得净口!在外面不要与别人有口舌之争,不能说脏话,背后嚼舌根! 第三:就是净笔,笔墨用之前要保持干燥,朱砂要仔细研磨。 第四:摆香案,上香!” 吕奇听到师傅说的这四条,好像自己之前为了省事,一条也没做到过。 师傅见吕奇只是自顾点头,直接捂着额头。 “师傅,你咋啦?头疼?” 师傅听到吕奇用讨好的语气,舔着脸在跟自己说话,没好气的回答一声: “师傅头不疼!心疼!” 吕奇继续拍着马屁,一边还用手给师傅捏着肩膀:“师傅,您看您老人家,咋动不动就生气啊!以后我一定严格按照您的要求!” 师傅无力的挥了挥手:“没事,我只是有点后悔,自己咋收了个这么个玩意儿!要是你师公知道了,我估计大嘴巴子是挨定了!” “切,师傅,您少来啊!您说师公会抽您?我都没见过师公长啥样,他又咋会知道我这么个小卒子呢!” “你以为你之前拜师就算是完事啊?我跟你说,你只算是完成了一半,我现在还没有给你师公报备过你这么个人呢。 但是早晚还是要回咱们茅山的,到时候还有些仪式需要补办,你才真真正正的算是我茅山一员!” 吕奇听师傅说,自己还不算正式的茅山弟子,也是急了。 “师傅,还有仪式啊?我不是都跟您拜完师了嘛?就这还不算茅山弟子?” 师傅只说:“你以为整个茅山,是我开的啊!咱们这些道门弟子,都是还要在道教协会的领导下的。 而且,每个入门的弟子,都是要报经师门师长同意,然后再把你的资料给报备在道教协会那里! 只有经过审核批准了,你才正式算是道门弟子。” 吕奇不由得小脸都皱一起了:“师傅,那您的意思,我现在就是个道门黑户呗?” “瞎说啥!谁说你是黑户了,只能说是一个待审核的小道童级别的人,明白不?” “哦,知道了,师傅!” 师傅知道这个时候的吕奇,就是个揣着个十万个为什么的活体,于是再问:“我刚才跟你说的画符咒的那些要领你记住了吗?” “师傅,徒儿已经都记住了!” 吕奇怕师傅不放心,于是就把刚才师傅说的那几点,再背了一遍。 师傅听完,也是表示满意,然后又补了一句:“还有啊!为师告诉你,你还要记住,画符咒,讲究的是用心!这一点也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那些所谓一二三点,也是为了心字服务。 画符咒,要求一气呵成的那种状态。 师傅再教你一段话,你记住。” 吕奇听到,赶紧认真听好。 “若知书符窍,惹得鬼神跳。不知书符窍,惹的鬼神笑。明白吗?符咒,画的好了,作用强大,而且可以对自身能力有所增幅。 画的不好,那么不止无法克制鬼魂妖精,估计还会伤及己身。那才是叫鬼画符呢,让人贻笑大方。” 吕奇认真的记住师傅说的这段话,也下定决心,自己只要是画。那就一定要认真画到最好。 师傅见状,脸上一喜,表示吕奇也不用过于紧张,毕竟他才刚入门,一切都还情有可原。 修炼道法和画符咒,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都需要经年累月的积累。 吕奇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 然后师傅见吕奇也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了,便想转身离开。 只是没有想到,吕奇突然又问了一句话,让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师傅,差点一个趔趄。 “师傅,我这以后出家修道了,还能结婚生孩子不?” 第十五章 护身符完成 吕奇一个问题抛出:“我以后还能结婚不?” 让他的师傅差点一个趔趄摔倒。 然后师傅便扭过头,瞪着吕奇,好半天没有说出来话。 “师傅,咋啦?你别又想打我啊!” 吕奇也发现了自己师傅的眼神不对劲,连忙捂着脑袋,想着别又再挨他一记手锤。 哪成想,这次师傅来了个扫堂腿,一下把吕奇撂倒在地。 “额,师傅,您老人家不按套路出牌。” 师傅也不搭理他的哀嚎,只是回答他之前的问题:“你这个小崽子啊,我咋就收了你这么个玩意儿了呢?” 吕奇又打断了师傅的话:“师傅,这句话您老人家都说了多少次了啊!我这又咋啦?” 师傅直接打断:“闭嘴!我跟你说,你气死我了!你这都问的是什么玩意啊?还能结婚取媳妇不? 我跟你说,在咱们茅山派里,不但可以娶媳妇,还能喝酒吃肉呢!” 吕奇听完,也是惊讶道:“啊?还可以吃肉喝酒吗?可是学道也是出家了不是吗?出家人不是不食荤腥,不近女色的么?” “你说的那是和尚,明白不?当然了,你说的也没错,我们确实是出家之人,但是出家之人也分派别。 首先,咱们道门分全真派和正一派!全真派就是属于那种修身,戒物的。而咱们正一派则是不论那些,只有在斋戒日才会斋戒守则。明白不? 就像是佛门也分禅宗和密宗,其实都是差不多的。” 听到师傅这么一解释,吕奇是感觉自己突然间豁然开朗。 “行,师傅,那徒儿就放心了!” 师傅见到吕奇又嘚瑟起来了,不由得打击道:“你放心了!?你放心个屁!我跟你说,今天你不给我把最简单的护身符画出来,我把你粑粑给你打出来!” 听着师傅的威胁,吕奇自然是不敢怠慢,而且这次在师傅的监督下,也不敢再使用旧报纸了。 老老实实的掏出白色符纸,便开始准备画符。 这些符纸,都是师傅提供的,说是用特殊的秘法加成在符纸之上,画符的时候,会自带加持。 吕奇已经按照师傅的吩咐,净身,净口,净笔,然后再摆香案,上香。 一切仪式做完之后,吕奇便沉下心来,然后开始默念护身符的咒语。 接下来的时候,吕奇又足足浪费了几十张符纸,不过这次也不着急。 之前师傅就跟自己说过,尽百倍努力,反正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一切随缘。 这次吕奇再次拿出一张新的符纸,在动笔之前,吕奇就觉得这次一定能成功,可是这次由于心态在最后一刻有些急了,所以功亏一篑。 但是吕奇却因为这一次的失败,已经找到了感觉,整个人也是陷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之中。 就是那样随手拿起一张新的符纸,然后提笔,蘸朱砂,画符,一气呵成。 笔锋停顿。 一张真正的护身符,真正的制作完成! 吕奇拿起符纸,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还是惊喜大于吃惊。 “师傅,我成功了?” 坐在对面的师傅,也是接过吕奇递过来的符咒,认真查看了起来。 吕奇就这样焦急的等待着师傅宣布结果。 “行,算你小子还不错,已经完成了。” 吕奇得到了师傅的肯定,也是高兴的嘴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谢谢师傅教诲,以后徒儿一定会多多努力!” 对面的师傅见状,也是心中宽慰,虽然自己嘴上骂着他,但是心里其实对这个徒弟还是挺满意的。 毕竟修道,首先看的是心性,吕奇这个孩子,心思缜密,而且也比较聪慧,只是因为年纪尚轻,有时做事还比较幼稚而已。 看着吕奇得以的拿着自己亲手制作的第一张符咒,师傅也是感慨万千。 想当初,自己第一次画出符咒的时候,自己的师傅应该也跟自己一样的心态吧? 没有想到,这一转眼,自己进入茅山学道已经几十年过去了。 这次自己下山办事,也是已经有将近三年的时间了,从自己被师傅抱回茅山收养直到现在,还是自己第一次离开师傅这么久呢! 也许,是时候早点办完正事,该回去看看师傅了。 吕奇可不知道自己的师傅现在想些什么,而是开始摩拳擦掌的准备借着这次的感觉,想着再制作几张护身符出来。 一晚上下来,吕奇最后又成功画出了四张护身符。 早上的时候,吕奇拿着四张护身符,满意的起身,准备收拾东西去上学去了。 那第一张完成的护身符,则是被师傅给收走了,说是要替他留个纪念,吕奇也不以为意,只是拿着剩下的四张,塞进书包后,便跟师傅交代一声就出门了。 到了学校之后,吕奇先是从书包里掏出两张护身符,一张给了陈飞,另一张则是送给了周鹏。 这两个人可算是吕奇在学校里最好的死党了,所以有好事,便想着给他二人一份。 至于剩下的两张,自然是要留给他自己的父母了,只是因为二老现在还在老家,只能先收着,等什么时候放假了,再找机会给他们送去。 陈飞二人,拿着吕奇送给自己的护身符,则是研究了一节课,这个时候的吕奇便直接在班里补起了觉。 很快,早自习下课了,吕奇也不去吃早饭,只是仍在睡着。突然感觉自己要憋不住了,趁着上课铃还没有响,飞快的冲出了教室,杀向了厕所。 解决完后,刚回到教室准备继续睡觉的他,发现自己座位上多了一份早餐,真是陈飞他俩给吕奇买回来的。 吕奇自然也不客气,拿起来就开始吃了起来,陈飞和周鹏也凑了过来。 “小奇哥,你说这个玩意儿,是个高人送给你的护身符?你怕不是被人骗了吧?我怎么记得电影里,人家道士画的符都是黄色的啊?” 吕奇听到陈飞他们的问题,自然也是不方便详细解答。 只是嘴里嚼着早餐,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我说是就肯定是啦!你们没事戴在身上就行,最起码算是保个平安嘛!” 陈飞二人心想,也对,反正最起码又没有损失,哪怕真是没有任何作用,最起码还能保个心里安慰不是! 于是二人也就心满意足的收下了。 第十六章 父亲失踪了 学习的时间总是很快的,转眼间,又过去了一个月。 吕奇也跟着自己的师傅又学会画了好几种简单的符咒。 就在某天吕奇正在店里学习画定身咒的时候,突然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而接完电话的吕奇,也直接呆愣在原地,连手上的毛笔掉了都不知道。 “小奇啊,怎么了?” 师傅看到吕奇的异样,不解的问道。 父亲……失踪了! 吕奇自己现在觉得五雷轰顶一般,他听到母亲电话里跟他说,父亲失踪了! 对于师傅的问话,吕奇置若罔闻,他现在感觉脑袋乱哄哄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师傅,我要回家了!” 正在发愣的吕奇,突然站了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走。 但是被他师傅,一把给拦了下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吕奇对于师傅拦着自己,显得异常的烦躁,现在的他只想赶紧第一时间回到老家,到母亲的身边,看看到底是怎么了? “师傅,您别拦着我了,我爸失踪了!我得回去一趟!” 师傅听到吕奇的回答,也是一愣。 其实他师傅也不知道,好好的一个大活人,什么叫失踪了啊?总应该发生什么事才对啊! 可是对于师傅的追问,吕奇也不清楚该怎么样回答,母亲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只是一直在哭。 对此,师傅也不再阻拦吕奇,只是吩咐他,回老家问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如果有需要,可以喊他老人家过去也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吕奇只能谢过师傅后,用最快的方法,赶回了老家。 等到了老家之后,发现老家的房子,已经盖好了,只是还需要在做些细节的工作就算是整体完工了。 搭在河边的那些棚子早已拆除了,大家基本上都搬进了新房中。 而前几天父母还打电话跟自己说,这边房子已经差不多弄好了,让他抽空可以回家看看呢。 当时他因为还要上课,所以也没有那个时间,就没有回来。 只是没有想到,那通电话,竟然是自己最后一次跟父亲通话。 吕奇想哭,可是他不敢哭,强行调整过来情绪后,他来到了自己家门口。 还没有进门,就听到院子里很多人在说话的声音,而那些声音中,还隐隐传来几声压抑的哭声。 “妈!” 吕奇走进房子里,然后来到院子里一眼就看到了,正被众人围在中间低头哭泣的母亲。 而大家也听到了喊声,也是立刻回头看去。 吕奇顾不得这些人的眼光,只是赶紧来到母亲身边:“妈,到底怎么了?我爸他到底咋会失踪的?” 母亲虽然想回答,可是她现在心里正难过着,一张嘴都是哭声,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吕奇不得不先安慰自己的母亲。 那些围着的自己村里的熟人们,都在安慰娘俩,然后落个一声叹息,便默默离开了。 渐渐的周围的人都走开了,现在这个院子里,只有娘俩在了,而母亲也哭累了,此时还在抽泣。 慢慢母亲也控制住了情绪,开始给吕奇娓娓道来。 然后,吕奇才知道,原来就是今天凌晨,本来已经熟睡的父母二人,突然听到院子里有动静。 当时父亲以为家里是招贼了,毕竟院子里还有之前盖房子剩下的一些建筑材料,没有来得及退呢。 父亲起身穿衣就要出去查看,当时母亲则是认为,太晚了,万一真是进贼了,想必父亲一人也不好对付,不如就在屋里喊几声,把外面的人吓退了就好。 可是没等母亲的话说完,屋里就感觉飘进一股浓烟,还没等反应过来,母亲便昏迷过去了。 直到早上醒来,才发现父亲早已失踪不见了。 于是就赶快一边出门查看,找了屋子和屋后都没人,而且房门都还是紧锁着的,父亲也没有理由就这样消失。 母亲这个时候赶紧出门喊周围邻居帮忙寻找,这个时候有人提议,还是先报警。 警察上午也过来了,调查了一番之后,也没有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 只能从母亲说的那股突然出现的黑烟判断,应该是他们二人被贼人用迷魂香一类的给迷晕了。 但是这个说法,显然得不到证实,首先黑烟还可以说是迷魂香,可是哪有小偷进屋,却把活生生的一个大活人给带走的道理。 还有就是,整个卧室,包括这个房子里,一点搏斗的痕迹也没有。 而且经过仪器的化验,也没有发现这个房子里有陌生人的脚印和翻墙进院的痕迹。 最主要的是,案发现场,当时所有能出去的门窗,全部都是锁着的。 这些种种,都表示父亲失踪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且不说把一个大活人弄走,能换来什么,最起码有一点,如果是强盗绑架勒索,这个家的状况,也不是那种殷实的家庭,能换来什么呢。 但是总不能说是一个悬案,就那样搁置下去,反正吕奇既然回来了,他就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安慰好母亲之后,吕奇先是去邻居家借了辆摩托车,然后要去镇上的派出所再问问情况。 把母亲安顿好之后,他便开始向镇上赶去,路上经过大桥,也不顾的像之前那样左顾右盼,他现在只想赶紧知道,警方那边,到底现在是个什么调查结果。 很快,他便来到了镇上的派出所门口,然后便把车子停在一旁,找人问过之后,便来到了之前办案民警的办公室门前。 “嘭嘭嘭” “请进!” 吕奇听到让进去的时候,便推门走进办公室,就见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民警正在拿着一个卷宗皱着眉头。 中年民警抬头看去,他发现自己好像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小伙子,于是开口问:“你是?” “警察,您好,您今天上午应该去我们村刚调查过,我是那个失踪者的儿子。我叫吕奇。” 中年民警一听,立刻明白了过来,然后便是示意吕奇坐下。 吕奇哪还有心情再去坐,只是自顾站着:“民警同志,我想知道,我爸那个案子,到底怎么说?” 中年民警听到吕奇的问题,也是一脸苦笑:“行了,我姓李,你可以喊我李警官,对于你爸这件案子,现在还在调查中,目前还是毫无进展。” 吕奇听到李警官对自己的坦言,显然也是知道,这个事情确实处处透露着诡异,可是无论如何,那是自己老爸。 老爸失踪了,而且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吕奇无论怎样,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想紧紧抓住。 他想看李警官,是不是真的没有一点办法。 “李警官,我爸是个大活人,我家也不是那种百万富翁级别的家庭,要说是被劫走了,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小吕,我知道,我也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今天我和几个技术员也去现场查看了,目前确实没有任何线索。” 吕奇对于李警官的话,虽然来之前,他也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可是当现实摆在眼前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是无能为力。 警察这边也没有任何结果,那么父亲这边,到底去了哪里?今天凌晨那一段时间,到底又发生了些什么? 吕奇现在很痛苦,他的心很痛,是那种无能为力的痛! 一直以来,都是父母为自己遮风挡雨,现在父亲失踪了,母亲那边也是伤心憔悴。 可是自己呢,却只能束手无策,只能等待着一个没有结果的结果。 吕奇痛苦的右手捂着脸,左手狠狠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现在只想大吼,他感觉自己快要憋疯了! 李警官看到吕奇这么痛苦,也没有办法,现在化验科也好,自己的调查结果也好,都是没有一丝进展。 他只能走过去,拍拍吕奇的肩膀:“小伙子,别难过,现在没有结果,不代表就是最坏的!也许,没有结果才是最好的结果!” 吕奇抬起头,睁开自己已经发红的眼睛,看着李警官。 心里想到:“也对,既然没有结果,那么不代表就一定要往最坏的方面去想,也许真如李警官说的那样,没有结果,才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吕奇也是立刻起身,跟李警官打过招呼之后,便从派出所走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嘟……” 手机传来一阵盲音,果然父亲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这个时候再次翻出自己师傅的号码,想了一下,然后便拨打了过去。 “喂?小奇啊,结果怎么样了?” 电话里传来师傅的询问声。 第十七章 生的希望 “喂,小奇啊,结果怎么样啊?” 听着电话里再次传来师傅的询问,吕奇也是赶紧把这边的情况跟师傅汇报了一下。 对此,师傅也只说,目前只能相信并且等待警方那边的结果。 但是吕奇则是直接开口问道:“师傅,您能查到一个人的目前是生还是死吗?” 吕奇问完,师傅那边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便听到师傅说:“我知道你的想法,没问题,可以查,不过你最好要提供你父亲的生辰八字。” 吕奇听到师傅的回答结果,很是激动,他跟师傅说完之后,便开始飞速往家里赶去。 他这里并没有父亲的生辰八字,如果有的话,也只能问母亲那边了。 赶到家之后,吕奇顾不得其他,直接就冲进了家,看到母亲还坐在床边发愣。 他激动的向母亲问着父亲的生辰八字:“妈,你知道我爸的生辰八字吗?” 母亲则是不解的问道:“你要你爸生辰八字干嘛?” 吕奇顾不得多解释,只是焦急的追问,母亲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便把他父亲的生辰八字告诉了他。 拿到父亲生辰八字的吕奇,赶忙把短信发给了师傅。 这个时候只能等待师傅那边的结果了。 而母亲也是问吕奇:“小奇,怎么了?你到底要你爸生辰八字干什么?这跟你爸失踪有关系吗?” 吕奇看着母亲一脸着急,想了一下,便不再隐瞒。 于是就跟母亲说了自己拜师的事情,并且跟母亲说要父亲的生辰八字,也是为了能让自己的师傅给算一下。 算一下父亲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而母亲听到吕奇的话,也顾不得惊讶,因为他听说有人可以算出来自己老公现在的状况,也是开始着急了起来。 “妈,您别着急,师傅那边说了,算吉凶容易,可是要算一个人生死,可能要费一些时间。” 女子二人,现在只能等待最终结果,但是母亲心里也不知道自己儿子说的那个所谓的师傅,到底能不能算出来? 可是既然有一线希望,那总要抓住不是! 他们母子二人,现在就像是一个溺水待死的人,面前现在哪怕漂浮一颗稻草,也想能紧紧抓住。 时间就那样一分一秒的度过着,女子二人现在谁都没有说话,现在都在紧紧盯着眼前的手机。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女子二人浑身一震。 吕奇则是快速拿过手机,一看果然是师傅打过来的,立马接通。 “喂……师傅,结果,怎么样?” 吕奇忐忑不安的问着,旁边的母亲同样也是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手。 “哦,我刚才算了一下,你爸现在应该没事,我算出他还活着……” 后面的话,吕奇听不进去了,他现在知道父亲还活着。 于是也不在乎后面师傅还在说着的话,而是赶紧扭头对着同样紧张的母亲说明了父亲现在还安全。 吕奇能看到母亲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而且眼泪也开始不停的流下来。 吕奇只能慌乱的替母亲擦着眼泪,然后示意那边师傅还在跟自己交代着。 “徒儿啊,我算出你父亲命中有此一劫,至于是什么原因会失踪,目前还不得知。” 然后师傅便问吕奇要了他家的地址,说是要亲自过来现场再查看一下,看看能不能算出什么。 吕奇也是赶紧把住址报了过去,然后便挂了电话。 这个时候母亲已经冷静了下来:“小奇,你说你爸他现在到底在哪啊?” 吕奇对于这个问题也不清楚,只能跟母亲说,自己的师傅要亲自过来看看情况。 但是对于师傅的身份,和自己现在学习道法的事情,要求母亲替他保密。 师傅说过,他现在在办一件师门交代的大事,所以不能随意暴露身份。 而且也同样要求吕奇不得随意泄露身份,这次如果不是为了父亲的事,吕奇也不打算跟自己的母亲说。 但是母亲既然知道了,那么也没有再隐瞒的道理,于是就趁着师傅来的空档里,跟母亲详细的说了自己这边的一些事情。 母亲对此,也没有表示反对,只是交代他,既然决定了,那就认真的跟着师傅学些本事,最起码还能保命。 吕奇自然是满口答应,他也确实下定决心,要好好跟师傅学习道法,而且要学高阶道法,说不定救父亲,就能用到。 很快的时间,师傅便打电话说他已经到了吕奇他们镇上了,现在需要吕奇去接一下。 然后吕奇便跟母亲交代一声之后,去往镇上开始接自己的师傅。 接回来之后,吕奇也不敢多说,对于乡亲的问话,只是搪塞说这是父亲以前的一个朋友,过来看看情况。 进了家门之后,吕奇先是给母亲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师傅,然后就看师傅便开始四处查看了起来。 只是边走边说道:“夫宅者,乃是阴阳之枢纽,人伦之轨模。非夫博物明贤,未能悟斯道也。……” 听着师傅的自言自语,吕奇自然是不明白其中道理。 然后就见师傅快速的把整个屋子都转了一圈,然后便开口对着他们母子二人说道: “你们的家宅,风水没有问题,只能说,是邪祟入侵,才会另吕奇的父亲会被擒走。” 吕奇母子二人,一听可不得了,这父亲虽然师傅说是还活着,可是哪成想,还有个什么邪祟入侵家宅? 父亲是被邪祟抓走了! 这可不得了,吕奇赶忙问自己的师傅:“师傅,您说我爸是被邪祟抓走了?那他老人家的生命安全……” 吕奇不敢再往下说,他怕母亲会受不了打击,可是母亲此时却感觉无比镇静。 师傅也说:“不用担心,我想……这邪祟入侵,并不代表你父亲就会怎么样,只是现在要知道的是,他们抓你父亲到底是要干什么?” 而吕奇也是不解的问道:“师傅,您一直说邪祟入侵,这个邪祟到底是什么东西?” 听到吕奇的问题,师傅也是解释给他听:“哦,这个邪祟嘛,说不好一定要定义成某种东西,说白了应该算是某个群体的统一称呼而已。” 说完便走到吕奇他们家院子的一处墙角,然后指了指墙头,对着吕奇说: “你看!这个就是邪祟入侵时候留下的痕迹。” 吕奇起初看着那个墙角,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样,也没有发现什么痕迹。 但是师傅指着那里的时候,另外一只手掐了一个法诀,然后胳膊一震,果然那个墙角处显露出一个爪子样的痕迹。 吕奇看着那个黑色的爪痕,也分不出到底是个什么动物的爪子。 这个时候师傅再次为他们解释:“这个,就是猫科动物化成的精怪,所留爪痕。” 但是吕奇更是不明白了,一个猫科动物成的精,那也就是妖怪,可是妖怪为何要抓自己的父亲呢? 里面也许有着自己不知道的一些隐情,但是父亲还是要救。 于是吕奇立刻追问师傅有没有办法追踪自己父亲的下落。 可是师傅只说,在他拿到生辰八字之后,算完吉凶和生死之后,接着就算的是吕奇父亲现在的位置,可是最后却发现,根本没有办法追踪。 吕奇听到师傅也没有办法得到父亲的下落,自然是心感失落。 可是再看向一边的母亲,于是只说:“没事,现在只要知道我爸还活着,那么就还有希望,妈,您放心,无论天涯海角,我一定把我爸给您救回来!” 母亲看着吕奇,心里觉得自己这个儿子,突然就长大了。 也是欣慰的看着吕奇:“孩子,去老家,去找你三爷爷,看看他老人家有没有什么办法?” 吕奇听到母亲说,也是不解道:“妈,找我三爷爷干嘛?他老人家能帮什么忙?” 吕奇这个所谓的三爷爷,是他已经去世的爷爷一母同胞的弟弟。 爷爷那辈是兄弟四人,吕奇的爷爷排行老二,吕奇小的时候听爷爷提起过自己其他的几位爷爷。 吕奇的大爷爷早年间因为抗战,被抓了壮丁了,上了战场后,这么些年也一直没有音讯传回来过,想来是已经不在了。 吕奇的四爷爷,据说年轻的时候,身材高大,而且为人特别聪明机灵,早年间因为走南闯北,后来年纪轻轻受了风寒,得了病,我去世了。 最后爷爷兄弟四人,只剩下了爷爷和他的三弟,也就是吕奇那个三爷爷。 说起这个三爷爷,吕奇倒是有一些印象,以前小的时候见过几次。 三爷爷个子跟爷爷差不多,据说兄弟四人中,爷爷和这个老三两人是最亲近的。 三爷爷爱喝酒,每次吕奇见到他老人家的时候,就看到他鼻头红红的,可能是因为常年饮酒,有了这么个酒糟鼻的特点。 另外就是脾气暴躁,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兄弟俩随时是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 第十八章 捕灵袋 吕奇听到母亲说让自己去找他那脾气火爆的三爷爷,就是一阵头疼。 “妈,您确定让我去找三爷爷?” “嗯!有些事情,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能解决的,他们那些人,也该出些力了。” 对此,吕奇只好先答应下来,虽然他不知道刚才母亲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切,只有等到见了三爷爷之后再说了。 不过,母亲却在之后,一反常态,只说让吕奇先安心跟着自己的师傅潜心学习道法,等到时机合适再去找他三爷爷。 吕奇不知道母亲为何突然不着急了,他现在可是心急如焚的想着赶紧把父亲救出来的。 但是母亲坚决不同意现在的吕奇自己去行动,即使去找三爷爷也不行。 吕奇只能跟自己的师傅先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师徒二人选择的是步行,直接先走回镇上,然后再从镇上坐车回去。 吕奇想,反正也就是十来里路程,走路也用不了多久,应该还能赶上最后一班车回去。 于是师徒二人,便徒步走着。 路上,吕奇一直在想着母亲的不正常的举动,这个时候突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扭头一看是自己的师傅,这个时候师傅示意自己在一边先等着,然后便向路边的树林里走去。 吕奇看着师傅去的地方有着几个破败的窑洞,这个时候才发现,他们二人已经走到了大桥这里了。 一路上吕奇因为想事情,没有特别在意,没想到竟然都走到这里了。 可是吕奇不知道,师傅为什么要往那里走去,想到之前自己的经历,不由得开始为师傅担忧了起来。 虽然师傅一直教自己道法,可是自己却没有见过师傅真正的实力啊! 万一再有个什么意外,自己可真是雪上加霜了。 就在吕奇在路边焦急的等待的时候,突然看到师傅已经回来了。 等到了近前的时候,吕奇才发现师傅手上正提着一个正在努力挣脱着的小动物。 师傅到了跟前,把手上提着的小动物举了起来,原来是一只小白狐狸。 吕奇觉得很新奇,自己长这么大,哪曾见过真正的狐狸啊,以前都只是在电视或者是书籍上才看到。 可是眼前竟然有一只活生生的银白色狐狸,就抓在师傅手中。 吕奇暂时忘却了今日的烦恼,倒是对眼前的小狐狸充满了好奇。 师傅看到自己这个徒儿跃跃欲试的样子,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便示意吕奇可以接手过去。 吕奇见到师傅同意,于是便壮着胆子,想要从师傅的手中把小狐狸给接过来。 但是没有想到,突然那个小狐狸脱口发出一声低啸。 吕奇就觉得眼前一阵发懵,好像有一层无形的音波对着自己面门袭来。 但是也只是一瞬,便没有任何异样了。 吕奇便晃了晃脑袋,然后接过小狐狸,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体型弱小的白狐,竟然挣脱力这么大! 一个不小心,吕奇就脱手了,小狐狸得以落地,然后便是一个转身就要蹿逃开。 吕奇惊的发出一声懊恼的声音:“唉~!” 字音还没落,吕奇就见师傅一手掏出一张黄色符箓,然后单手一抖,那捏在指尖的符箓飞射出去。 好像是有追踪器一样,黄色符箓直直贴向小狐狸的后背之上。 小狐狸本来觉得自己逃了出来,正在暗自得意呢。 突然就觉得自己灵活的身子,好像变的沉重了许多。 吕奇就看到本来正在飞速逃窜的小狐狸,在被符箓贴背之后,突然就好像玩空中漫步一样,悠闲的走了起来。 想来是师傅用了个加大重力的什么符咒吧。 然后吕奇走到小狐狸身前,嘿嘿笑着再次把小狐狸给抓在手中。 可是小狐狸却是一脸郁闷,没想到以为成功逃开了,没想到还是没有逃掉。 然后师傅把小狐狸从吕奇手中抓了过去,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的类似储物袋一样的东西把它收了进去。 吕奇看着奇怪,没想到一个那么小的袋子,竟然在装下小狐狸之后,一点也没有被撑大的形状。 好像刚才师傅放进去的只是一个小石子一样。 师傅见徒儿眼睛盯着自己手里的袋子,对着吕奇晃了晃。 “这个是捕灵袋,是我刚入门的时候,你师公赐予我的,那么为师打算把它传给你了。” 说完便把那捕灵袋交给了吕奇,然后吩咐他收进口袋里,之后二人便继续赶路。 “师傅,我们这个小村庄附近,怎么会有这么个东西啊?” 师傅当然知道吕奇指的是谁,于是便解释道:“生物皆有灵,它也一样,虽然是一只白狐,但是经过吸收日月菁华,经过常年累月的吸收,自然开始通灵。 狐妖这一种族,本身就天赋极高,尤其擅长幻术。而且它们还喜欢以作弄人为乐。” 吕奇听着师傅的解释,是越听越感觉不对劲,然后突然想到自己之前那晚从这里经过的遭遇…… “师傅,我之前遇到的情况,是不是这个小东西在捉弄我啊?” “嗯!应该是它,今天你我二人一起去你家的时候,路过这里,这个小东西大白天竟然就敢对我施展幻术。 当时因为着急过去调查你父亲的失踪,所以没有顾得上搭理它,这回来了,它倒还知道躲起来了。” 吕奇听着师傅的解释,也是感觉有点太神奇了,这个小狐狸,竟然敢大白天就出来。 而且选择的对象还是自己的师傅,这次也是活该它倒霉。 师徒二人,很快便来到镇上,果然没有等多久,最后一班车也开过来了。 二人上车,便开始往城里赶去。 一路上师傅只是坐在一边,闭目养神。 但是吕奇却忍不住用手弹着装在口袋里的捕灵袋。 想到之前这个小东西竟然敢吓唬自己,这次落自己手里了怎么着也要好好报仇啊! 一边想着,吕奇一边继续加重手上的力道,但是身体也不敢有太大的浮动,毕竟车里还有好多人呢。 第十九章 孙賊,你挺会玩啊 师徒二人来到店里之后,吕奇先是给自己的母亲打了一通电话,报个平安。 然后便把一直装在口袋里的捕灵袋给掏了出来。 但是等把捕灵袋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吕奇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师傅走了过来,双手掐了一段不太复杂的法诀,然后用手一指。 捕灵袋自动打开了,这时从里面跑出来一个迷你版的小号白狐。 只见迷你白狐出来之后,直接晃了晃身体,小白狐竟然慢慢开始恢复了原本的体型。 这个时候白狐似乎也已经认命了,这次自己落在这二人手里,估计是跑不掉了。 想到这里的白狐,自然也是放弃了再次逃跑的念头,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桌面上。 然后它就瞪着眼前的那个年轻人,也就是吕奇。 它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好熟悉,好像之前在哪里应该见过,但是却想不起来了。 这个时候吕奇看着白狐竟然还瞪着自己,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画好的符咒。 随着那把符咒,口袋里还掉出了一个护身符。 吕奇赶忙从地上把那个掉了的护身符捡了起来,然后不停的用手擦拭。 这个护身符可是当时自己第一次画出来的那一批,有两张给了自己的好兄弟,剩下的两张是自己留给父母的。 可是没想到,竟然意外得到了父亲失踪的消息,急忙赶回去的吕奇,也没忘了把那两张护身符带着。 其中一张已经被吕奇临走前留给了母亲,让她老人家戴着,这最后的一张,吕奇只好再装了回来。 一时间吕奇感慨良多,心里也在祈祷着父亲一定要平安无事。 “老爸,您一定要撑住,儿子一定会救您!无论天涯海角,儿子都要把您给救回来。” 整理好心情,吕奇默默把那张护身符再次揣进口袋,然后就从桌子上把刚才拿出来的那把符咒里认真挑选了起来。 找了一张之后,吕奇觉得很满意,于是便口中默念咒语,单手捏着符咒。 默念完之后,吕奇捏着的符咒被他拿在手中,然后便对着符咒吐了一口唾沫。 正在桌子上呆坐的白狐,看着这个年轻人突然跟发神经一样,也是好奇的看着。 突然就看那年轻人拿着符咒吐了一口唾沫,白狐感觉一阵恶心。 吕奇这里刚吐完唾沫,就看到白狐竟然非常人性化的做起了恶心的表情。 “呦呵,你这就恶心啦?小爷让你看看什么才是恶心。” 说完吕奇便把那张符咒一巴掌贴白狐脸上了。 贴完之后,拍了拍自己的手,看着面前的白狐的表情还停留在正犯恶心的那个瞬间,觉得很满意。 而白狐可是完全崩溃了,你说你玩埋汰就玩吧!你自己高兴就行,可是干嘛贴我脸上啊!? 白狐心里在诅咒,但是它发现自己竟然完全动不了。 心里只能默默想着各种报复的方案。 吕奇一边看着白狐,一边对着白狐弹起了脑瓜崩! 边弹还边振振有词呢! “小样的,怕了吧!我看你还敢吓小爷我不?大晚上让我看你嗷嗷哭!” 这个时候白狐已经听出来了,也想起来为啥会觉得这个恶心的年轻人会有些面熟了。 自己之前有次晚上,确实因为无聊,吓了一个骑车走夜路的小伙子。 没想到,天道有轮回,这么快就被这个小子给报复回来了。 白狐心里嗷嗷直哭,可是身体又动不了,只能流下两行清泪。 “唉,怎么还哭了呢!?看来你还真是喜欢哭啊!” 白狐听着吕奇的话,心里都要骂娘了,自己这是喜欢哭吗?这不是没有办法了嘛,换谁谁能受的了黏糊糊的口水贴脸。 而且不止如此,现在自己头上已经被那小子快弹了一头包了,那是又恶心又疼啊! 但是吕奇可不管它那个,只是自己玩的挺爽。 还是师傅看不下去了,直接喝道:“好了,别玩了,为师有话跟你说。” 吕奇听到师傅要跟自己交代事情,也是立刻停了下来,然后便不搭理白狐,来到了师傅的面前。 “小奇,今天先好好休息一晚,其他的就别想了,父亲那边既然生命钥匙没有危险,那么总有一天你们一家还会团圆的。 明天为师要出去办点事,这几天你看着店子,过几天为师就会回来。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好好休息,没事多练练画符,一日不练手生的道理不用我教你了吧!” 听着师傅的安排,吕奇直接点头称是。 然后师傅便去后厨去弄些吃的,师徒二人简单的吃过晚饭之后,师傅便自行上楼了。 这个时候的吕奇,也是想着母亲之前说的话,让自己多学些保命的本领,才能有能力去救自己的父亲。 然后便从墙边的一个柜子里,拿出了师傅为自己准备的白色符纸,和需要画符的所有器物。 就这样,吕奇开始了自己的画符练习,旁边还坐着一个“雕塑”白狐。 今天晚上也许是因为吕奇心态的原因,虽然画符需要的准备,他都严格执行的,但是成功率却不高。 一个晚上也就成功了两三张。 第二天一大早,师傅来到楼下,看着已经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吕奇,也没有惊醒他,只是独自出门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吕奇觉得自己肚子饿了,才悠悠醒了过来。 摸了摸肚子,看了下挂在墙上的时钟,才知道原来已经上午九点多了。 吕奇因为之前跟班主任请过长假了,所以也不着急回学校上课,他也没有心情去上课了。 起来之后的吕奇。梳洗一番,然后来到二楼看到师傅原来已经走了。 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去干什么,便走下楼来,自己弄了点吃的,先填饱肚子再说。 吃完收拾完,吕奇在想,自己是应该再继续画符呢,还是看师傅给自己留下的那本古书。 这个时候吕奇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一样。 想了一下之后,发现好像也没有什么,然后便去掏出古书,准备看那本古书上没看完的其他符咒的画法。 突然……吕奇抬起了头,抬眼看去,就看到了眼前的那个白狐“雕塑”。 “额……我竟然把它给忘了!” 吕奇也是赶紧默念咒语,语毕便把定身咒从白狐脸上撕了下来。 刚把符咒拿下去,白狐就嗷的一声窜了老高! “好啊你!竟然把我给定了一夜!!!” 吕奇惊讶的发现,原来这白狐竟然会说话! 只是顾不得惊讶,白狐已经落在了桌子上,然后又是一个人性化的动作。 双手,哦不对,应该是双爪掐腰,两腿直立,就那样看着吕奇,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孙賊,你挺会玩儿啊!” 第二十章 我可去你的吧 吕奇看着眼前白狐,只能保持目瞪口呆的状态。 而白狐已经在一边快抓狂了,它的身上现在还有着施加重力的符咒。 那符咒不仅让自己现在超重力,而且那符咒还有压制修为运行的作用! 白狐想着,要不是那长毛给自己的这一手,不然非把眼前这个小子给撕碎了不可。 白狐心里已经想着各种报复计划了,但是现在人在屋檐下,没有办法,只是跳脚的骂了一阵之后,便无精打采的坐了下来。 “小子,给我找点水,大爷要洗脸!贴了一个晚上你的臭口水了,我现在还犯恶心呢!” 吕奇则是哦哦称是,去赶紧打了一盆水拿到白狐的面前。 白狐像个人一样,就那样用着小爪子捧着水,然后往自己的脸上泼。 弄完之后,也不打理凌乱的毛发,而是仰着肚皮,用前肢撑着桌子,后退標着二郎腿。 吕奇觉得这白狐的行为,跟自己的形象完全不搭! 感觉好像是一个二流子一样,哪有一点白狐的可爱的感觉啊! 但是白狐显然不想搭理他,只是自顾的翘着二郎腿,然后便开始四处打量了起来。 吕奇也不知道该怎样跟这个小东西相处,但是根据之前的判断,显然这个白狐现在被师傅用符箓给控制住了。 那么,这白狐哪怕再凶狠,却也无法对自己构成什么威胁的。 想通了这点,吕奇也觉得没有什么好怕的,反正昨天自己还定了这个玩意儿一夜呢,不也没见他怎么着么! 接下来的日子里,师傅不在,吕奇只能自己把那本古书掏出来,自己先试着学习画些更加复杂一点的符咒。 柜子里的白色符纸不多了,但是师傅之前跟自己说了,白色符纸都放在他老人家的卧室里,如果没有了,以后可以随时去取。 但是之前因为师傅一直都在,而且如果师傅看到楼下柜子里白色符纸不多,总会提前补充进去。 这次却是不行了,吕奇只能上去,然后来到师傅的卧室门前。 这么久了,自己可是一次也没有进去过师傅的卧室。 因为师傅临走之前,把店里所有房间的钥匙都给他留下了,自然也包括自己卧室的钥匙。 只是吕奇进门之前,想起了师傅临走之前给自己留的一封信。 信里面的内容,当然还是跟之前跟吕奇当天交代的内容差不多,只是说到吕奇进他卧室的时候,要注意不能随便乱翻。 而且要求他进了卧室之后,白色符纸就在床头下面的一个箱子里,拿了之后立刻退出来,不可以久留。 吕奇也不知道师傅的卧室里,到底有什么,但是既然师傅刻意交代了,自然是有着道理的。 站在卧室门前,吕奇拿着开门的钥匙,小心的拧开了锁。 就在开门的瞬间,吕奇因为紧张,也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咕嘟~” 然后便推开了房门,师傅的卧室里,一片漆黑。 原来是师傅把窗帘全部都拉了起来,而且好像还用布又遮挡了一层。 吕奇摸索着打开了房间的灯,才算真正看清房里的构造。 师傅住的房间,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张桌,还有床边的地方放了一个蒲团,应该是平时用来打坐的。 墙上挂着茅山的祖师画像,还有一个供桌,上面摆放了一盏香炉和一些贡品。 然后就是墙角的一个柜子了,其他的也没有什么东西。 吕奇也不知道为什么师傅要这么着重提醒自己,害的他吓的刚进来的时候还担心了一阵。 吕奇记得师傅说过,白色符纸就放在床下的一个箱子里,然后便来到床边。 果然床下有着一个大箱子,打开箱子之后,看到整整齐齐的摆放着许多空白的符纸。 其中白色符纸最多,然后就是其他的几个颜色的。 吕奇只是把白色符纸拿出一匝,然后把箱子关好,就准备退出房间。 可是这个时候,突然从身后的柜子里,传来了一阵响动。 “咚” 感觉好像是柜子里面有人碰到了头一样,发出了一声。 吕奇想着师傅的吩咐,决定不去管它,但是没想到,接着柜子里又接连发出声响。 吕奇可不是恐怖电影中那些作死的主角那样,明明害怕,却还傻呵呵的去碰不该碰的东西。 这个时候吕奇可不管那些,他现在只想赶紧退出屋子。 但是就在他转身准备赶紧跑出去的时候,他发现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掉了。 当时的吕奇就傻眼了,毕竟师傅之前吩咐过,既然有提到不要在卧室里久待,那么肯定有师傅的道理。 这下房门已经关上了,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冷静分析眼前的形式。 就是这么一个耽误的功夫,突然眼前的柜子抖动了起来。 吕奇吓的双手握成拳头,放在了胸口位置,做了一个防御的姿势。 “嘭” 一声闷响,柜子门打开了。 按理说柜子门正面打开,吕奇应该能清晰的看到柜子里面的东西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感觉柜子里好像有层纱布笼罩一样,看不清楚。 这个时候,柜子里突然窜出来一个坛子,坛子口用黄符封印着。 吕奇看着蹦出来的坛子,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不明白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个时候落地的坛子,开始一蹦一跳的向着吕奇位置过去了。 因为是个坛子,而且上面还有着师傅的封印,吕奇心里想着,应该不会有危险,也就冷眼看着那个坛子向自己这边来。 那个坛子好像很有灵性一样,离吕奇脚边还有几步的时候,直接便停了下来。 “你这长毛贼,快把老娘放出去!” 吕奇听着坛子里竟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还叫嚣着。 但是吕奇知道,这个坛子里面的某个生物估计是把他当成师傅了,要不然不会喊着长毛贼。 吕奇只是留个学生头,他师傅才是长发呢。 吕奇也不敢开口应答,只是想着避开坛子,然后赶紧出门。 但是那个坛子没有得到回复,也是得理不饶人,无论吕奇脚步往哪移动,它始终快一步封锁着路线。 这下吕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心里一狠,掏出口袋里还剩的定身符,想着试试看有没有效果。 哪成想,刚贴到坛子上,立刻便滑了下来。 没用! 这下吕奇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突然那个坛子也感觉不对劲了,心里想着这个长毛贼啥时候这么老实了,竟然面对自己的挑衅而没有收拾自己。 于是再次发话:“你是谁?” 吕奇也不知道该不该回答,但是想了一下,好像这样纠缠下去,也没有办法。 只能老实的回答:“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我只是进来拿个东西的,我这就走,不打扰你!” 那个坛子明显也是愣了一下,果然不是那个长毛贼,但是这个回话的又是谁呢? 不过坛子里的东西,明显不是个善茬,听到回话的声音似乎是个年轻人。 坛子里面的女生桀桀怪笑了起来。 “桀桀桀,好呀!我好久没有吃人了!正好你来了,我可以开开荤了!” 吕奇看着坛子说完了话,猛的一下窜了起来,这次直接向着自己撞了过来。 吕奇这个时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你这么个关在坛子里的玩意儿,还要吃了我? 吕奇眼睛不眨,盯着坛子飞了过来,然后一步蹦了起来,提前给坛子来了个飞踹。 “我可去你的吧!” 第二十一章 师傅受伤了 吕奇一脚飞踹把坛子踢飞了出去。 落地的时候吕奇心里还想,你个泡菜命的玩意儿,就要吃我,你当你是谁啊? 只是吕奇没想到,那个坛子竟然这么结实,挨了一记飞踹,撞在了墙上,然后又弹回来地上,竟然也没有碎。 不过吕奇心里也是万幸,这个坛子幸好没碎,鬼知道坛子里装了个什么混世魔头,而且还被师傅封印着,显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趁着坛子还在地上咕噜噜的乱滚的时候,吕奇顺势跑来,然后拉开房门就往外跑。 跑出师傅的卧室,然后再回身把门给关上,并且又拿钥匙锁上,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正在呼呼喘息的吕奇,正好看到门口附近白狐正在一边偷笑。 想着刚才无缘无故被关上的房门,吕奇心里了然了。 “好呀,你这白狐大爷,也挺会玩儿啊!还敢陷害我!” 吕奇说着一步蹦到白狐的跟前,这个时候白狐也不偷笑了,撒腿就要跑,但是哪里还来得及啊。 吕奇一手掐着白狐的脖间的皮,就这样提溜着下楼去了。 吕奇决定要好好的给自己出出气,这个白狐太可恨了,竟然敢把门给自己偷偷关了。 要不是刚才自己分心思考房门被关的问题,自己直接就出来了,哪里还会被坛子里的东西给威胁要吃了自己呢! 下楼之后,吕奇直接又把白狐给扔到了桌子上,然后嘿嘿狞笑着掏出了定身符。 然后还咳了一大口痰,其实贴定身符也好,或者是其他的符咒也罢,根本就不需要用口水或者是胶水之类的辅助品。 这只是吕奇自己为了恶心白狐做的特殊行为,这次他觉得要让白狐再恶心三天。 白狐这边刚被吕奇给扔到了桌子上,正摇着自己刚才那一摔,给震的七荤八素的脑袋。 突然就看到,好家伙,这个小子竟然吐了口痰在个符纸上! 不用想,白狐也知道这肯定是那个小子要给自己用的。 于是也不顾及什么大爷身份了,而是立刻人性化的来了个标准跪倒姿势,一边还用两个前爪搭在一起。 “小子,本大爷,哦,不,我错了!” 吕奇可不管它求饶,早干嘛去了? 然后不由分说,趁着白狐还跪着呢,直接一巴掌又把符贴它脑门了! 白狐最后只说了一个,卧槽! 就这样,吕奇真的这次让白狐跪了三天,反正他又不耽误画符,只是把白狐大不了当个特殊艺术品就是了。 三天过后,吕奇听到外面有人敲门,直接跑过去把门打开,果然看到师傅正站在外面呢。 只是师傅这次看上去,并不太好,好像还受了一些伤。 吕奇连忙把门全部打开,然后扶着师傅进了店里。 “额,这白狐怎么这样啊?” 师傅刚进来就看到了白狐正撅着屁股,跪在桌子上呢,于是就开口问道。 吕奇看着白狐,心里也是一阵好笑,这几天他也已经消气了,于是就跟师傅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师傅听完,也是感觉一阵好笑,但是还是走了过去,把白狐脑门上的定身符给撕了下来。 白狐这个时候已经累的睡着了,虽然被撕掉了定身符,但是还是保持跪姿,撅着屁股呼呼大睡着。 这个时候师徒二人也不管他,吕奇把师傅扶着坐下之后,也是立刻问道: “师傅,您怎么了?” 这个时候师傅只是不自然的摸了摸胸口,然后表示自己这次任务失败了,而且还受了一点小伤。 说完,师傅便开始脱掉了上衣,这个吕奇才看到,师傅说的哪里是小伤啊! 只见一道深可及肉的伤口,从胸口一直划到腰腹间。 吕奇哪里亲眼见过这样重的伤,吓的也是心里一哆嗦。 这个时候师傅表示自己并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了。 然后便上楼回到了卧室。 这个时候吕奇只是趴在桌子上,他还在想刚才师傅的伤。 师傅这样的角色,竟然会任务失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任务?而且离开的这些天,遇到了什么,怎么会伤的那么重? 正想着呢,突然听到耳边传来白狐的声音。 “啊,痛,痛,腿他妈麻了!我……” 接下来就是一阵粗俗的语言和咒骂,吕奇只是看着白狐头抵着桌面,然后用两只前爪不停的揉搓着发麻的后腿! 这个时候吕奇站了起来,只是起来的时候,不小心衣服刮到了椅子,发出来响动。 正在搓着自己已经完全麻木的双腿的白狐,抬头看着那恶俗的小子,面无表情的突然站了起来,感觉浑身都是一哆嗦。 “小子,你,你想干嘛?” 只是吕奇并不想搭理它,然后也没有理睬,便自顾向二楼师傅的卧室走去。 他想问师傅,看看需不需要自己帮忙敷药或者是其他要跑腿的事。 “咚咚咚” 吕奇敲响了师傅的卧室门,然后就听到师傅让自己进去。 打开门之后,吕奇就看到屋里,师傅现在正坐在床边,之前的那个坛子,现在已经不见了。 估计是师傅回来之后,把坛子又给吓进了柜子吧。 “师傅,要不然咱们去医院吧?您的伤……” 吕奇没有说完,毕竟一般人伤的这么重,估计不抢救个半天,就算是福大命大了。 可是自己这个师傅,好像并不是太在意。 “没事,为师出门之前,有你师公给我的妙药,涂完伤口,只需静养即可。” 吕奇果然看到师傅手里确实拿着一个药壶,于是就从师傅手中接过药壶,准备为师傅涂药。 吕奇拿着药壶,刚打开盖子的时候,就闻到里面发出一股奇艺的药香味。 吕奇拿起放在一边的消毒棉,蘸了药之后,就开始给师傅敷药。 令吕奇惊讶的是,那药果然有奇效,自己擦药的伤口处,已经开始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慢慢恢复着。 而师傅这个时候只是在忍着擦药的时候的疼痛感,等待吕奇替他敷药完成之后,脸色都发白了。 吕奇想让师傅敷完药之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但是却被师傅拦了下来。 “小奇,你先等一下,为师还有事给你吩咐。” 吕奇也只能等在一旁,这个时候师傅双手一挥,柜子自动打开,然后那之前吓唬吕奇的坛子,像是被吸铁石吸附一样,被师傅给抓在手中。 “你说,它前两天吓唬你,说要把你吃了,开开荤?” 吕奇听到师傅这么问,自然是如实回答,只是不知道师傅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那个坛子,开始剧烈的抖动了起来,好像是在反抗一样。 突然,坛子轰然碎裂开来,而后从里面浮现出一个女子来。 那女子刚一显形,也是楞了一下,然后便立刻张牙舞爪的向着吕奇师傅扑去! “臭长毛贼,我要杀了你!” 但是师傅只是简单的掏出一张符纸,然后单手一挥便贴到了那女子的面门之上。 吕奇再看,原来师傅刚才贴的是最简单的定身符,可是自己之前也试了,却对它没有任何作用。 想来这就是功力之间的差距了,毕竟师傅这种级别的,哪怕拿张白色符纸,也能打败拿着黄色或者更高级别的符纸的自己吧! “唉,你这孽畜,都死了几百年了,怎么脾气还是这般火爆,我有心超度你,但是没想到你竟然死性不改。” 说完,师傅摇了摇头,然后便把那定身中的女鬼给放了开来。 女鬼作势还要再扑,可是师傅却是严肃的发话了:“你若再敢放肆,我定亲手解决了你,让你魂飞魄散!” 这么一说,那女鬼也见识过师傅的厉害,自然是害怕了,也不敢再动。 这个时候,吕奇却不知道自己留在这干嘛? 但是师傅却突然转头对吕奇说:“小奇,我把这女鬼与你之命绑在一起,相信以后也能对你有些助力!” 吕奇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甚至都不知道什么叫自己的命与鬼绑在一起要干嘛? 看着吕奇一脸茫然,师傅也不催问,只是扭头对着女鬼说道:“我之前与你商量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如果考虑好了,那就行动吧,如果不行,我也不勉强!” 那女鬼显然之前是与师傅达成过某些协议,这个时候就见女鬼低头认真思考了起来。 只是片刻,女鬼便抬起头,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对着师傅点了下头。 “长毛贼,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但是答应我的事,你要帮我做到!” 女鬼说完,就见师傅点头确认,也是立刻回转身体,对着吕奇就是飘了过去。 …… 下楼之后的吕奇,还是一脸茫然,手里拿着一张师傅交给自己的符纸,就那么举着。 而正在桌子上活动身体的白狐,看着吕奇手里拿着符纸,向自己走了过来。 心里立刻就是骂开了,卧槽,你小子还来? 白狐不自然的摸着刚活动开的发麻的后腿,开始想向后逃。 但是四处看了看,貌似也逃不掉。 于是认命的摆了个自认为最舒服的姿势,准备迎接那混蛋的定身符。 第二十二章 可怜的白狐 吕奇就这样举着符纸走到桌子前坐了下来。 他的心里现在还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女鬼与师傅达成某个协议后,就走到自己的面前,然后用鬼力,从额头处挤出一滴绿色的液体,便融进了自己的胸口。 整个过程,也完全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就这样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最后,女鬼被师傅给用了一张符纸收了进去,然后便告诉他,自己已经与女鬼签订了契约。 这个契约就想当于咱们平时发誓一样,只是人鬼之间的誓言,介乎于会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来监督。 而且女鬼用的这种方式,属于契约中最重的一种。 这也是师傅提前替自己考虑好了,如果女鬼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能尽心帮助吕奇的话,女鬼便会受到契约的反噬。 而吕奇却不会受到任何代价,当然,女鬼要求的事,以吕奇现在的能力,自然是无法帮她去办,只能由师傅来。 说完之后,师傅便把那收容女鬼的符纸交给了吕奇保管。 这也就是为什么,吕奇刚才手上托着符纸,却在走神的原因了。 而白狐那边已经摆好姿势了,顺便还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都等了有一小会儿,也不见有任何动静。 于是便不解的睁开眼睛。 然后就看到那小子,坐在椅子上,仍然托着那符纸发呆了。 白狐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自己怎么着也要偷袭一波。 然后白狐趁着吕奇走神的功夫,蹑手蹑脚的往他身前凑了过去。 就是这个时候,白狐“噌”一声窜了起来,然后张口就是对着那张符纸咬了下去。 眼见就要得手了,白狐正得意忘形呢,它现在只想把那些符纸都撕碎! 突然,正在飞行中的白狐,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再次往后飞了过去。 “嘭”。 白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然后也顾不得揉摔的疼痛的屁股,只是瞪眼看着吕奇。 它现在还不知道咋回事呢,于是就怀疑这个小子是故意的,肯定是又研究了什么新的符纸,引自己上钩呢。 不过,没等白狐继续胡思乱想,这个时候符纸好像变成了一种水波一样,微微荡漾了一下。 然后就见刚才已经寄身符纸的女鬼,飘了出来。 这个时候吕奇也从刚才的愣神中清醒了过来,他还不知道女鬼怎么突然出来了? 这个时候就见女鬼也没有搭理自己,然后便直直的朝着正坐在地上的白狐飘去。 白狐这边现在嘴巴张的老大了,它看着那符纸里突然出来一个女人,而且还是用飘着的,也是害怕了。 这个时候白狐第一想法就是赶紧逃,眼前的这个女人,看上去不是个善茬,肯定不好惹。 想到便立刻行动,白狐便开始起身逃窜。 但是女鬼这边又岂肯善罢甘休,只见她手指一点,白狐便好像被吸住了一样,向她飞去。 这也是女鬼最喜欢用的一招,然后白狐便在空中还挣扎着,可是没有丝毫作用的飞到了她的手中。 抓着之后,看着手中的白狐还在剧烈挣扎,女鬼便眼神一冷。 然后松开了它,白狐以为自己没事了,可是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折磨。 只见白狐像个皮球一样,被女鬼凌空用手控制着,一会儿上一会儿下。 撞的天花板和地面那是砰砰作响。 白狐一边弹射着,一边还发出类似杀猪一般的惨叫。 这个时候吕奇实在也是看不下去了,便想阻拦。 白狐趁着落地的时候,偷眼看到吕奇站了起来,然后向那女魔头走去。 “女鬼大姐,好了吧?这叫声实在太大了,师傅那边才刚刚休息唉。” 白狐心里怒道:“啥?你小子感情是嫌我叫的吵,不是看我这摔的可怜啊!?” 女鬼也是停了停手上的动作。 这个时候白狐正好卡在半空,此时已经摔的有点不像白狐了,反而有点像是一头白毛猪。 “小子,你帮我劝劝这女魔头!这下手也忒狠了,我只是想撕了那破符而已,而且还未遂,至于这么狠吗?” 吕奇本来想着女鬼大姐已经停手了,你这玩意儿就偷着乐呗,嘴还这么碎。 果然,本来已经打算就此停手的女鬼,听到白狐叫她女魔头,眼神立马冰冷了起来。 然后就见女鬼扭头对着吕奇说:“小子,你有没有那种能让人闭嘴的法子?” 吕奇看着眼前的女鬼大姐,眼神和语气同样冰冷的对自己说着,手上不自觉的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张前几天刚学会的禁言符。 女鬼眼前一亮,然后指着白狐,对吕奇说:“你去,把符纸给我施展了!” 吕奇心里想着,死道友不死贫道,谁让你嘴贱的,这女鬼大姐当初可是要声称吃了自己呢,你这才算啥。 然后便屁颠的走到白狐跟前,手上捏着禁言符,然后口念咒语,对着白狐脑门就是贴了上去。 这个时候白狐只能瞪着已经肿起来的眯缝眼,看着吕奇,然后张嘴大骂! 只是却干张嘴,没有声音传出来。 这个时候白狐心里想着:“完了,废了!自己今年一定是犯了太岁了,怎么就惹了这么两个灾星!” 然后又心里后悔不已,当时大白天的,自己是犯的哪门子傻,为啥要嘚瑟的去招惹到他们,还让他们把自己给抓了回来。 女鬼可不管那白狐心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只是看它那夸张的张着嘴,好像在怒吼,就知道肯定没有好话。 这个时候见吕奇已经退回自己身边了,然后手上发力,这次却只能听到砰砰声不断传来。 吕奇虽然看着也怪不忍心的,但是想到是白狐自己招惹的,那能怪谁呢。 折磨了一会儿之后,女鬼大姐也怕把它给弄死了,便停止了蹂躏。 白狐现在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了,只有两只后腿,还时不时的抽搐一下。 然后女鬼大姐又走回符纸前面,想要再次进入符纸之内。 但是吕奇这个时候突然打断了她的行动。 “且慢,女鬼大姐,您等一下,我还有一些问题想问呢。” 第二十三章 陆彩云 女鬼大姐听到吕奇跟自己有话要说,也是止住了身子。 “我其实想问,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女鬼大姐,听到吕奇这么问,也是陷入了回忆。 经过一番叙述后,吕奇才知道,原来这个女鬼大姐,也有着自己的可怜身世。 据她回忆,三百年前,她是一个富家千金,叫陆彩云,生活上可以说是锦衣玉食了。 只是当年因为家中遭遇土匪,那伙贼人抢完财物不说,还丧心病狂的屠杀了起来,整个家族之人无一幸免。 而且当年她身死之后,被那土匪头子手下的一个喽啰用秘法扒皮拆骨,而且尸骨还被暴晒了三天。 最后被那伙贼人给埋在了乱葬岗。 之后她靠着一口怨气,成为了孤魂野鬼,然后通过吸收日月菁华和乱葬岗的鬼气,慢慢的开始了修炼。 这三百年来,她一直在寻找当年的那伙贼人的下落,特别是那个对自己扒皮拆骨的喽啰。 可是这些年了,她一直没有寻找到,而且她也知道,这些年了,那伙贼人早也已经不在了。 可是自己心中的那股怨气,却始终无法发泄。 陆彩云心中这股怨气,越来越壮大,而且这些年她也通过吸收一些孤魂野鬼,实力进一步强大。 她所在的那个区域,可以说是哀鸿遍野,那些年中,不知有多少所谓的道门高人前去捉鬼。 弄到最后,却只是给她送了盒饭,而且经过杀人取魂之后的陆彩云,整个人也变得更加暴虐起来。 就在三年前,她正在一处作怪,正好被经过的毛淳风给撞见。 于是一人一鬼斗法了起来,最后结果当然是陆彩云使尽浑身解数还是败下阵来,然后才会被毛淳风给收服。 只是那毛淳风收服她之后,却不像其他的所谓正道人士一样,使她魂飞魄散,却用法坛镇住,然后慢慢感化超度她。 其实这三年多来,她的怨气已经净化了许多,只是因为那执念太深却始终无法得以超度转生。 最近这段时间,毛淳风与她做了一个交易,就是让她能为吕奇护法,保他生命安全。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做,陆彩云倒是不愿意细说,只说这都是毛大师的安排。 现在陆彩云也不称呼毛淳风为长毛贼了,而是改口叫毛大师。 吕奇算是明白了,怪不得这个女鬼会用契约与自己的性命绑定在一起了呢。 原来一切真的都是师傅安排的。 看来,这个师傅还有许多秘密啊! 不过,吕奇一般情况下,实在想不通的,也就自然不太去强求啦。 反正他现在知道,自己这次算是又多了一个帮手了,那么以后救父亲的时候,也算是多了一分把握。 想通此关节,吕奇的心情也是舒畅了许多,然后便任由女鬼大姐进入符纸内,并把符纸贴身放好。 师傅刚才已经教了召唤女鬼大姐的口诀了,只是这符纸却必须不能离自己太远。 因为她只能通过符纸才能显形。 而后,吕奇便来到了仍在一旁抽搐的白狐身前。 用脚踢了踢白狐:“喂,你死了没?没死就赶紧爬起来。” 白狐这个时候也不在抽搐了,然后扭头向吕奇身后看去,看到陆彩云已经不在了,才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嗬,你还敢装死!你有没有点出息啊!?” 白狐对吕奇的冷嘲热讽,并不回答,只是回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吕奇见状,立刻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掏出了定身符。 白狐眯缝的小眼,立刻就瞅见了,然后立刻白眼换成闪闪发光的眼神。 吕奇看到白狐立刻变脸的技术,和谄媚的姿态,感觉一阵恶寒。 白狐这个时候说话了:“小爷,您有啥吩咐?” 吕奇也膈应那谄媚劲儿,只是对它说:“咱俩都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呢,总不能就喊你白狐吧?” 白狐听到吕奇的话,立刻做又谄媚的说道:“小爷,啥名字不名字的,你爱叫啥叫啥!” 吕奇感觉一阵失笑,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然后便让白狐认真一点。 最后才知道,白狐本名胡大发!胡,是它们狐狸家族世俗界的姓氏。 只是这个名字,叫大发? “喂,我说,你一个妖精,叫什么大发啊?难道你还能变成人,然后也搞个大富翁当当?” 白狐一听就急了,但是看着吕奇说话的时候仍拿在手中的定身符,也不敢太过放肆。 “小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这名字可是我太爷爷给起的!我不知道什么富翁不富翁,我只知道太爷爷是希望我们狐狸一族能大势发展。” 吕奇听到白狐的解释,也感觉挺对,看来这无论是人也好,妖也罢,取名字都是想图个吉利的寓意。 突然吕奇想到了什么,然后就对着白狐问道:“对了,不是说建国后不准成精了吗?你这不科学啊!” 白狐只好无力的解释:“怎么不科学了?我是建国前修炼的啊!” “哦~” 听他这么一说吕奇就明白了。 然后又问:“你说你是建国前修炼的?那你多大啦?” 白狐想了想,然后又掰了掰自己的爪子,好像在认真计算一样。 “嗯,我从出生到现在,不多不少,快八十年了吧!” 额,吕奇一听,这个喜欢搞怪的白狐,竟然已经八十多了,大自己多少轮呢。 然后一人一妖又就修炼和未来,做了亲切友好的交谈。 终于,最后白狐拍板,以后它就是吕奇二号打手了!当然,一号肯定是吕奇身上的那个女鬼大姐啦! 对于刚才陆彩云和吕奇的对话,白狐其实一直都听着呢,只是因为怕再挨打,只是在一边躺着装死而已。 “小白,你说,你这都修炼了好几十年了,怎么体型还是那么一丢丢啊,也太不架势了!” 对于“小白”这个称呼,白狐刚才就强烈抗议了,但是最终还是靠着吕奇手中的定身符,才算是认命般的捏着鼻子接受了。 白狐没有好气的回答着吕奇:“你懂什么呀?谁说体型越大就越好啦,我这是目前最完美的体型好嘛!” 吕奇看着白狐在那里得意的臭屁劲儿,不知怎么就是想踩一把! 说完立刻就一脚踢了过去,把正唾沫横飞的白狐一脚踹飞了出去。 白狐落地之后,便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就又回到原位,用幽怨的眼神瞅着吕奇。 “小爷,你这样不好吧,怎么说也是兄弟了,你就这样踹我?” 说完白狐还故意亮出刚才被吕奇踹的脚印。 吕奇这下算是在修道之路上,不愁寂寞了! 第二十四章 一份包裹 白狐亮着身上的脚印,但是见吕奇并不搭理它,也是无趣的便把脚印给拍掉了。 之后吕奇要守护师傅,以防有其他吩咐,也不敢外出。 等待一天之后,师傅终于下楼来了,虽然脸色还因为失血过多有些苍白,但是整个人精气神看上去要好多了。 吕奇也是赶紧去弄饭,然后师徒二人便吃了起来。 白狐因为是山精野怪,平时修炼的时候,就是靠着采集露水或者是吸收日月精华,倒也不用吃东西来填饱肚子了。 今日师傅安排吕奇要继续学着画符,因为接下来师傅说过自己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 对此,吕奇也或多或少的猜到了一点不然有师傅在身边,何必要给自己安排一个女鬼大姐呢。 其实他的心里也想问问师傅要去干嘛,但是想到之前师傅任务失败,而且还受伤而归,心里多少了然了。 “师傅,可以带我去吗?我看自己能不能也帮您点忙。” 师傅却直说不用:“你就留在这里,该上学去上学,学业不能耽误,至于解救你父亲,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 吕奇自然知道师傅的意思,只是他自己也清楚,现在的自己,无论是去救父亲还是帮师傅,都显得过于力不从心。 他也下定决心,要认真的修习道术,争取能在不久的将来,可以帮上大忙,自己也能出份力。 终于,师傅再次走了。 吕奇只是送到店门口,便被师傅拦了回去。 吕奇看着渐渐远去的师傅的背影,咬了咬牙,然后回头关上店门,便开始继续查阅更高级的符咒画法。 就在这个时候,吕奇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有人给自己寄了一个包裹,让自己去取。 对此,吕奇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会给自己寄东西? 想了一下,发现不得而知,便开始准备出门去邮电局把包裹给拿回来再说。 等到吕奇到了邮局看到快递的时候,发现寄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名字,而且地址也没听说过。 吕奇只能按照要求,在邮局登记完之后,便把快递给拿了回去。 到了店里之后,吕奇先是把刚拿回来的包裹打开。 等到打开之后,发现里面竟然是一本封皮已经十分破烂的书。 封皮上面的名字,已经看不到了,吕奇只能小心的翻开想要看看里面的内容。 但是没想到,他刚翻开第一页,只是看了一眼那本书,突然感觉头脑一阵疼痛! 吕奇只能抱着脑袋,在那里强忍着,这个时候白狐也是在一边看着吕奇这般痛苦,只能干着急。 大概过了有几分钟,吕奇才觉得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慢慢消失了。 这个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眉心处似乎有些异样,然后就用手想摸一下。 没想到竟然吓的手一缩,赶紧又放下了。 然后吕奇赶紧跑到二楼,找了面镜子照着自己的额头。 这个时候他看到额头上多了一个眼睛,就那样也瞪着自己。 不过仔细一想之后,心里也便坦然了,之前入门洗身的时候,师傅曾为自己开过天眼,也跟他描述过天眼的模样。 而且师傅也说过,洗身的时候只能算是把天眼画了个轮廓,还不算真正的开启成功,只有机缘巧合和道术精进一步之后,才会开启。 这次估计也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每天都大量调动自己的精神力,用来画符的时候,得到了祖师爷的认可。 没想到竟然会在刚才突然开启成功,倒是把吕奇给吓了一下。 这个时候吕奇静下心来,然后用师傅告诉自己的方法,慢慢的屏气凝神。 只见在吕奇调整呼吸的时候,那额头上的天眼慢慢的合上了。 睁开眼后,吕奇先是拿着镜子左看右瞧了半天,然后又用手摸了摸,发现确实消失不见了。 心里想到,这个天眼果然神奇,反正只要天眼真正的开启成功了,以后就可以随时调用了。 他想着晚上的时候,要再开启一次,到时候好看看这个世界在天眼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之后便下楼,准备好好看看那本书到底是什么东东。 坐在之前的位置之后,吕奇正准备继续翻看呢,突然觉得自己的裤腿好像被人给拽了一下。 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白狐。 “怎么了?小白,你干啥呀?” 白狐只说:“小爷,你刚才看这玩意儿,头上都长眼了,你还敢看啊?不怕再多长几个?” 吕奇心里知道这是白狐担心自己呢,只是那说出来的话,还是那么欠揍,什么叫还会多长几个眼? 看来它也误会了,以为自己突然开的天眼,是刚才看这本怪书导致的呢! “没事啊,你误会了,我刚才那是开的天眼,跟这本书没有关系,我都还没开始看呢。” 这个时候白狐也明白了,所以也就不再阻拦,而是一步跳上桌子,准备一起看看。 吕奇对此也不阻拦,然后就往旁边稍微挪了挪,给白狐腾出一个位置。 这个时候一人一狐才开始看了起来。 吕奇看着书上的内容,突然发现……自己一个字也不认识,这些问题好像是古代的某种文字,对于吕奇来说,他只能辩个大概,但是却又不敢确认。 这个时候他发现白狐正在认真换看呢,于是就好奇的问:“你能看懂这些字?” 白狐听到吕奇跟它说话,然后抬起头来,含羞一笑:“嘿~不认识!” 吕奇只觉得想骂人,你说你不认识,还看得那么起劲干什么!? 一脸黑线的吕奇对着白狐,只说了一个字:“滚!” 白狐却不知羞耻的,依旧恬着个脸,然后凑吕奇面前说:“小爷,虽然这些字我不认识,但是我却知道这是属于哪种字体!” “哦?” 吕奇倒是有些惊讶了,自己对于古汉字,倒还真的没有什么研究呢。 “这些文字啊,用的是篆书写的,所以较为晦涩难懂。” 吕奇之前上课的时候,确实听过古代的书法经历过多次改革,而篆书也是古人的一种字体。 只是现在的他,根本就对书法没有研究过,所以只能暂时无奈的放弃继续阅读了。 这个时候就在他准备把那本书收起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包裹最下面还有一封信。 拿出来打开之后,发现这封信也是写给自己的。 只是最下方的写信人名字,吕奇却是呆立当场。 第二十五章 封咒 吕奇看着那封写给自己的信,心里久久无法平静。 只因为那个写信人是自己的父亲。 忍住了激动的心情,然后开始看着书信的内容。 看完之后,吕奇才知道,原来这个包裹,是父亲几个月前寄出来的。 那个时候父亲就预知到自己可能会遭此劫难,所以才会提前寄出这样一份包裹。 其中还跟吕奇交代,他们家族的某位先祖,因为一些历史原因,得罪了一个实力强悍的仇人。 也正因为这样一个仇人,他们吕家市代都会有人为此牺牲。 对于一些细节,吕奇的父亲在信里倒也没有明说。 只是告诉他,要想摆脱家族的命运,只能足够强大。 而且父亲给他寄来的那本书,是他们家族内流传下来的,父亲那一代同辈中,只是父亲才有资格翻阅。 可是父亲失踪前,却也有着私心,他觉得自己不久可能会遭遇劫难,按照家族的要求,那本古书,是应该交由家族最大的长辈,然后由家族之人共同决定,应该再传给谁。 也就是说,父亲这么做,属于违规了。 但是吕奇却觉得有些神奇,他一直以为父亲就是一个普通人。 没想到这些年,父亲不但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就是在父母的庇护下,原来家族的任何事情,吕奇都是一无所知。 这个时候吕奇才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幸运了,看这父亲留下的书信内容来看,母亲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家族的事情。 这也就说明,怪不得当日自己跟母亲坦白自己在拜师学习道法,还有师傅去说明父亲的失踪的时候,母亲只是难过,却并不意外了。 也能想通,父母为了自己的健康成长,一直在隐瞒着自己,保护着自己不受家族的仇怨影响。 父亲信里还交代自己,如果自己真的某天失踪了,那么不要试图在没有掌握能力的时候,想着去解救他。 必须让他认真学习那本古书之后,才能有所行动。 不然父亲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吕奇只好忍着浓浓的思念之情,把那本父亲信中说的叫做《封咒》的古书好好的收了起来。 就这样吕奇除了每天研究师傅所留的那本古书以外,就是开始自学篆书。 毕竟《封咒》这本书,如果他不先学会认识篆书,可是一点都看不懂,那还怎么学习。 至于白狐为什么会知道那上面的字体,这点吕奇倒是也问了一句。 白狐只说它小的时候,看过它太爷爷喜欢读的一本书,上面就是这样的字体。 所以刚看到《封咒》的时候,它就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文字,所以才会认真的看了一阵。 这些都是题外话,转眼间又过去了三天的时间,这三天他每天都捧着从图书馆借来的古书一个字一个字的在研究和翻译那本《封咒》。 这也是最笨,但是却最有效的办法了。 三天的时间,吕奇已经翻译出来了《封咒》的第一页。 上面写的主要是类似于书籍的箴言一类的,无非就是说明这本书是由吕家秦汉时期的某位祖先抄写流传的。 再之后就说,凡是吕家子孙,每代都必须选出一人修习此书,方能保代代平安。 之后就是一些对后代子孙的期盼和要求了。 吕奇拿着已经翻译过来的第一页内容,想着原来自己这个家族,还真是有点神秘呢。 当初到底先祖得罪了什么人?竟然会让整个吕家,要一代代都必须有一个守护者,方能保家族平安。 对此,吕奇也没有想到,自己那沉默寡言的父亲,竟然会是最新一代的守护者。 但是父亲为什么从来没有跟自己提起过,而且这些年,也没见父亲施展过什么手段。 不对!吕奇突然想到,几个月前,还在老家监督盖房子的父母,突然有一天晚上回了城里的家。 而且那个晚上,本来没有住人的二楼,一开始还有着不寻常的动静。 但是父亲睡在二楼之后,那个晚上,吕奇睡的格外的安宁,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听到楼上有过什么弹珠落地之类的声音。 已经接触过女鬼大姐和白狐的吕奇,自然也知道了这个世界并不普通,也有着许多灵异未解之谜。 现在既然知道父亲有着一些特殊能力,那么那天晚上的事,吕奇自然要多考虑一下。 可是……如果父亲有那个能力,那么,为什么之前没有收服或者打跑白狐? 对此,吕奇只能试探性的问着白狐:“小白,你说你是怎么到的那个破窑洞的啊?” 白狐正趴一边睡觉呢,听到吕奇发问,只好无奈的回复:“小爷,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嘛,我是三年前跟着太爷爷出来历练的时候,因为意外受伤走失的啊,所以最后才沦落到破窑洞那里。 本想着养好伤之后,再想办法回到自己的老家的,哪知道后来就遇见你们了啊!” 听完白狐的解释,吕奇再次疑惑,白狐说的是三年前就到了窑洞那里了。 这三年期间,父亲不止一次的经过窑洞那里,但是却放任着没有管这么一个妖物,实在是不寻常。 “小白,这三年,你有没有再遇到过什么厉害的人啊?” 白狐听着吕奇的反问,一时也陷入了深思。 吕奇也不催促,只是耐心的等待。 没想到白狐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便是摇了摇头,说没有遇到。 吕奇也更加疑惑了,难道父亲只是拿着《封咒》,但是却从未修习过,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想? 不过这个时候,白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哆嗦了一下。 吕奇见白狐的异样,也是好奇。 “小爷,我想到了,我刚才说没有遇到过厉害的人,是指没有交过手,但是,却有一个人,离的老远就发现过我! 那个人身上的气息特别强劲,如果不是我当时身受重伤,我当时肯定撒丫子就逃跑了。 但是,最后那个人,只是用精气神扫了我一眼,便不再理会我!” 吕奇一听白狐的解释,突然来了精神! “小白,你说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是男的还是女的?” 白狐看着吕奇突然这么激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还是一五一十的叙述着那个人的形象。 听完之后,吕奇突然松了口气,果然,白狐描述的那个人的特征应该就是自己的父亲。 原来,父亲真的是个隐藏的高手,自己长这么大,却一直都不知道。 可是,吕奇转念又一想。 按照白狐所说,父亲既然实力强劲,可是仍被不知名的人给掳走。 那么…… 对方,是不是就是吕家的世仇? 第二十六章 讨口封 想了许久的吕奇,也只能暂时耐着性子,继续翻译《封咒》。 不论如何,现在既然知道了对方的强大,那么现在只能忍住冲动,先提升自己,才能更加稳妥的实施救援行动。 之后的几天,吕奇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基本上就是全日无休的翻译着《封咒》。 “呼~” 正在低头认真对照字体的吕奇,抬起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几天的时间,他终于翻译出来了《封咒》修炼功法的第一章。 本书一共是九章,第一章是讲究如何用炁。 里面说明,炁是人体先天的能量。属于人的第一个灵体所需能量。 第一章讲的也是如何感知和调动运用自身的炁。 吕奇想着,既然已经翻译出来一章了,不如直接就先练习一番,反正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于是,他便跟身边的白狐交代一声后,便独自上了二楼,回到属于自己的卧室静坐了下来。 首先便是要感知炁的存在,才能研习接下来的内容。 第一章指出,炁是均匀的散落在身体的各个部位的,首先做的就是屏气凝神,然后通过精神力去感知一番。 这段时间因为刻画符咒,他的精神力已经挺强了,所以在感知炁的存在的时候,倒也没有废多大的功夫。 一天时间匆匆而过,他终于在头顶百会感知到了一丝炁的存在。 然后通过寻找到的第一处炁,再去用精神力控制,让它游走全身,去带动其他的炁。 很快,百会处的那丝炁像是突然有了意识一样,开始游走了起来。 慢慢的那本来是一丝的炁,开始变的壮大了起来。 很快吕奇就掌握了在体内运行炁的方法,接下来的就是慢慢去熟练了。 想到自己已经练了一天了,于是也就休息了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吕奇下楼之后,便看到白狐正焦急的在等待着他。 “小爷,你下来啦!我想回去一趟行不行?” 吕奇听到白狐跟自己说想要回去,那自然是要回之前的那个窑洞啦。 于是就开口问道:“怎么了?看你很着急的样子,那里还有什么吗?” “小爷,你不知道,我太爷爷给我留的传音符,还留在窑洞那里呢,我以后能不能还回到家,就靠它了!” 这个吕奇也知道,那个所谓的传音符,肯定很重要,正好自己也可以回去看看母亲。 “走吧,我跟你一起回去。” 吕奇说完,便把捕灵袋拿了出来,白狐自然便主动的钻了进去。 不装着不行,毕竟白狐的形象实在太扎眼了,他们还要去坐客车呢,吕奇可不希望自己被人说私养野生动物。 等白狐进入捕灵袋之后,吕奇便把店门锁好然后去坐车回老家。 不过,等到了之后,吕奇经过窑洞位置的时候,倒没先把白狐放出来。 他心里想着,先回家看看母亲怎么样了,然后等回来的时候再顺便去窑洞把那个传音符拿走。 回家之后,吕奇就看到母亲明显憔悴了很多,心里也是一阵发酸。 父亲已经失踪了好久了,母亲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天天睹物思人,只能徒增伤心。 这次不仅是回来看母亲,也是希望再劝劝母亲跟自己先回城里,最起码见的人多了,应该会好一点吧。 只是吕奇虽然这么想着,但是母亲却执拗的不愿离开,只说在老家挺好的,还有一些熟人能偶尔过来陪她聊天。 吕奇见劝不动,也不再劝。只是跟母亲吃了午饭,又休息了一阵之后,便准备回去了。 “妈,您放心,我一定会把老爸救回来的!” 临走前,吕奇郑重其事的对着母亲说到。 母亲对此,也跟自己交代:“小奇,你爸的事情,以你的能力,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去的,明白吗?” 对此吕奇自然是清楚的,也没有其他办法,毕竟真正的幕后黑手,他还没有实力去接触。 交代完之后,吕奇也是踏上了回城里的路。 只是这次快要走到大桥附近的时候,吕奇突然发现,在窑洞那个方位的天空上,好像有点阴云密布。 这个时候顾不得那么多,只是赶紧把白狐放了出来,让它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毕竟那里之前属于它的一亩三分地。 “呼,小爷,快憋死我了!” “小白,你快看!” 吕奇顾不得跟白狐扯淡,直接伸手一指窑洞的方向,白狐自然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这个时候白狐脸色也变了变。 然后就见白狐嗖的一声就要跑开,吕奇自然是紧紧的跟在后面。 大概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白狐已经提前到了窑洞口了,吕奇紧赶慢赶终于算是赶上了。 不过,他却发现白狐这个时候只是站在窑洞口,并没有直接进去。 “小白,你……” 吕奇正要发问,却被白狐拦了一下,便赶紧闭上了嘴。 这个时候就见天空那一小块乌云散去,然后没多会儿,从窑洞里走出来一个面色蜡黄,尖嘴猴腮的人。 看到从窑洞里走出来的那个人,白狐自然是神情紧张了起来,全身的毛发也根根竖立,好像随时都要攻击上去一样。 吕奇觉得不对劲,于是就偷偷运转功法,然后把天眼给开了。 这次还是他第一次主动的开天眼,上次他因为被动的成功开启天眼之后,说是晚上要试试威力呢。 后来因为要学习练炁,倒是耽误了下来,这次正好可以用上。 开了天眼的吕奇,迅速的看向那个从洞口里走出来的“人”。 只是这一眼,差点吓的他喊了出来。 原来在天眼下,那个尖嘴猴腮的,哪里还是个人啊!明明就是一个大号的黄鼠狼。 只见那只黄鼠狼头上三撮炸起的黄毛,一双绿豆眼在幽幽的冒着绿光。 然后那个黄鼠狼化身的“人”,扭动着还不太协调的身体向着吕奇走了过来。 这个时候,它张嘴说了一句话:“小伙子,你看我像什么?” 吕奇看着这个大号黄鼠狼,虽然顶着一张人皮,可是在他的天眼下却是无可遁形。 再说了,这个尖嘴猴腮的“人”,一张嘴就漏出两颗大号的板牙,腮下还有着未隐藏好的大片黄毛。 别说是开天眼了,就是用肉眼这个时候,也知道不对劲了。 吕奇听着这黄鼠狼竟然口出人言问自己,看它像什么。 吕奇这个时候只是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我看你像个大粑粑!” 而在一旁的白狐,听到吕奇这么回答,立刻用爪子拍了下脸,嘴里说了一句:“完了!” 第二十七章 得罪黄皮子 白狐一脸无语的看着吕奇,但是这个时候当事人却是无所谓的表情。 对此吕奇却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试想一下,一个丑陋的黄鼠狼成精,然后问别人自己像什么,不吓到别人才怪呢。 但是白狐心里却不是这么想,它只是在吕奇刚刚回答完的时候,突然觉得事情好像变的大条了。 果然,只见那听完吕奇回答的黄鼠狼变的人形物体,突然“噗”的一声消失不见了。 吕奇还觉得奇怪呢,怎么突然不见了呢? 这个时候白狐也是立刻走到了他的身边:“小爷,你好像惹祸了!” “我惹祸了?你扯呢!” 白狐见吕奇还不信,于是就开始跟他讲解了起来。 原来他们动物修炼成精,与人类修炼不一样。 人类的修炼,可以是像全真派一样,只是修身养性,讲究锤炼身体素质。 天一派的那些呢,则是属于通过符箓,去借天道之力,来壮大己身或者是消灭鬼怪。 可是它们那些妖修就不行了,首先就是一个修炼体系的问题,妖修要想变的强大,只能经历时间的累积去吸收日精月华。 要想更进一步,那么就要修成人形。 可是在修炼的过程中,因为本身那些动物与人类在体型上就有很大的差距,只能通过观察人类来慢慢完善自己。 等到差不多的时候,也就是最关键的一步,那就是要讨口封! 所谓讨口封就是当那些小动物修炼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装扮成人类的形象。 然后会对过路的人问问题,基本上也就是会问对方“你看我像什么?” 这个时候被问的人,一般情况下要回答:“看你像人。” 或许还可以在形容对方是人的时候,还可以加一些赞美之词。 但是刚才……吕奇随口一句,相当于断了刚才的那个黄皮子最少数十年的道行。 它只能再通过时间的积累,去继续修炼精进。 但是这都不是问题,如果是一般的小动物讨口封,失败了也就算了。 可是白狐担心的是,刚才讨口封的是黄鼠狼,也就是人们俗称的黄皮子。 黄皮子一般属于动物修炼里比较经典的一个种类,它们最大的特点就是报复心强,而且是不达目的不罢休那种。 这个吕奇才觉得有点难办,以前就常听老人提起过,民间有几大仙,也就是统称的:黄(黄鼠狼)、狐(狐狸)、白(刺猬)、柳(蛇)、灰(老鼠)。 其中就属黄皮子最邪,也是以前一些老人都不愿意得罪的一种生物。 可是刚才吕奇一句话,说出口,是爽了!但是后果却不知道会怎么样。 不过他觉得,也许白狐是有点过于担心了,真的是自己得罪了那黄皮子。 不是说讨口封失败了,要蛰伏好久慢慢修炼么,既然还有时间,那么还担心它干啥! 白狐见吕奇不以为意的样子,也不再多劝,反正他说的也对,何必去担心未知的事情呢? 大不了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想通了这里,白狐也是赶紧进入窑洞,然后去寻它那遗落在此的传音符。 在一处隐蔽的地方,白狐摸索了一阵,终是松了一口气,幸好还在! 那之前的黄皮子,估计是正好路过这里,因为白天太惹眼的缘故,临时在此地休息,也正好就碰到了他们。 拿到了自己的东西之后,一人一狐,再次返程。 只是在他们刚离开不久,一处阴暗的地方,隐隐的冒出两颗绿豆一般的强烈的绿光。 然后“嗖”的一下便消失不见了。 很快,吕奇他们就再次回到了店里,稍微休息一下之后,吕奇决定再次把《封咒》拿出来,再试着翻译一章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枯燥的翻译生涯,白狐则是不停的摆弄着自己的传音符。 “奇怪了,怎么太爷爷还不联系自己呢?这个破符,只能太爷爷才可以激发,我却不能主动联系他老人家。” 就在白狐暗自懊恼的时候,吕奇已经翻译完了一章。 听到白狐的碎碎念,也是走了过来。 “怎么了?你在说什么呢?” “哦,没事,小爷,我在骂这个破传音符呢,当初我与太爷爷失散之后,这个破符再也没有任何动静过,真是气死人了!” 吕奇对于这件事,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他这里倒是有传音符的刻法和口诀。 但是以他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修习这种级别的符咒,也只能表示爱莫能助。 白狐倒也只是纠结了一阵之后,便不再把心思放在传音符上。 “小爷,你又翻译出来一章啦?怎么样,这次是讲的什么?” “哦,没事,这篇只是说人气的炁,可以通过不同的操控手段,化成不同的形态,也就是炁的高级运用手法。” 白狐听完只是撇了撇嘴,像它这种白狐修炼的,根本不像人类一样可以拥有炁,所以听了也没用。 吕奇也只是对它说了一些,其实这里还有一些内容,就涉及到一些隐秘的问题,书中提及,不可示人。 也就是用炁是道门的手段,但是他们家族却不是普通的道门之人。 所以修习此法的人,必须绝对保密,不是世仇挑衅和家族危难之际,不可展示。 还有就是,他们家族只要修习此《封咒》的人,还有一个称号:绝密者。 所谓绝密者之人,就是严守《封咒》的秘密,每代修习之人,只有家族一位族老可知其身份。 对此吕奇也算是明白,为什么父亲这人,一直给人的感觉就是普通人,而且沉默寡言的性格,也注定不会受到别人的关注。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因祖先遗训规定,所以父亲虽身怀绝技,却从不见示人。 这次父亲的失踪,想来真是家族的世仇可能有所行动了。 吕奇没有想到,以后的对手,虽然还没有见到,但是也是可以想象的难对付和强大。 刚才他看完祖先遗训后就已经有了深深的无力感。 只是在思考一会儿之后,他觉得无论未来的对手多么强大,自己都只能迎难而上。 父亲,要救!家族的使命也要完成! 第二十八章 小师叔? “咚咚咚” 一大早,就有人在敲店门。 正在二楼练炁的吕奇赶紧下楼。 “谁啊?” 这个时候敲门声停了下来。 “请问毛淳风道长在这里吗?” 吕奇一听外面的人,是来找师傅的,于是就赶紧把店门给打开了。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此时正一脸着急的等待着。 门打开后,那个青年也是楞了一下,没有想到开门的是个学生模样的人。 “额……毛淳风呢?” “我师傅不在,出门办事,走了有将近一个月了。你是?” 那青年听到吕奇的话,也是一愣。 “你是毛淳风的徒弟?” “嗯。” “那你得喊我师叔!” 吕奇看着这个突然到来的师叔,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怎么这个自称师叔的人,看上去也没比自己大多少啊? 青年见吕奇不信,于是就跟他介绍了自己。 他说自己叫李炎,是跟毛淳风同门师兄弟,他排行老幺,他的大师兄也就是毛淳风。 这次是奉茅山掌门,也就是他们的师傅之命,特意过来通知自己的大师兄要回山门参加一个月之后的茅山师传大会。 吕奇听完这个李师叔的解释,也是无能为力,这次师傅出门走了将近一个月了,期间给他打电话,也从来没有人接听。 这次估计就是因为联系不上师傅,小师叔才亲自过来。 “小奇,你师傅收你,估计是最近这段时间吧?正好这次师传大会,就是给你们这代弟子举行的。 只有参加了师传大会,并且经由掌门亲自进行天师度的人,才真正算是茅山弟子。” 这些话,师傅之前也曾经跟他提起过,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师传大会,竟然还有一个月就召开了。 可是,现在师傅又不在,就是他自己去了,也没有什么用。 首先茅山入门弟子,都要经由师傅亲自提交自己的资料,上报给掌门,由掌门认证才算是入门童子。 入门童子有资格参加师传大会,才算是入门弟子。 现在吕奇的身份,说白了,连茅山的入门童子都不算。 毕竟好多流程,他们都简化下来了,只有他师徒二人在场,一切都还没有公开。 就在二人正说着话的时候,门外毛淳风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进门之后就是一愣。 “大师兄!你回来了,还真是巧啊!” 毛淳风看着面前正一脸灿烂笑容的李炎:“老幺,你怎么来了?” “好了,这下确认,这个李炎真是自己的小师叔啊!”吕奇心里想到。 李炎接着把一个月之后即将召开茅山师传大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毛淳风。 “是啊,我也正是为了这个事回来的,我估摸着日子也差不多了。” 毛淳风说完之后,则是扭头对着吕奇说道:“小奇,愣着干嘛,给你小师叔倒杯水来。” “哦哦,嗨,看我糊涂的,只顾得聊天,都忘了倒水了。” 吕奇去倒水的功夫,这师兄弟二人也是坐下聊了起来。 “大师兄,那件事,还没有完成啊?那个人真的这么难对付么?” “嗨,别提了,之前已经被我给找到他了,但是那次因为之前一些特殊的原因,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 后来与那贼人交手的时候,竟然被他偷袭,差点身死。 这次好不容易准备充足,没想到,又让他给跑了!这个贼人,真是属泥鳅的,滑不溜秋的。” “行了,大师兄,你也别着急,早晚会抓住他的,到时候咱们……” 李炎正要再说什么,这个时候就见吕奇已经倒水回来了,也是立刻住了口。 “师傅,喝茶!小师叔,喝茶!” 吕奇把两杯茶水放在二人面前后,则是默默地退到一边。 “小奇啊,最近怎么样啊?” 吕奇这个时候正在发呆呢,突然听到师傅问话,也是赶紧回身:“师傅,我最近还是在练习画符呢,也没有啥特殊的事情发生。” “嗯?” 正听着师徒二人对话的李炎,突然惊讶的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毛淳风看李炎正在看着自己的身后,也是扭过头来。 哪知一眼就看到那正在呈雕塑状的白狐。 “这个是……?” 李炎边说,边站起了身,想着白狐走去。 “小师叔,这个是白大发,是师傅收回来的。” 吕奇赶紧上前一步,把贴在白狐头上的定身符给撕了下来。 这个时候白狐正要跳脚,突然眼睛余光发现了两个身影。 白狐直接后退一步弹开。 保持了安全距离之后,白狐才看到,原来是那长毛回来了,只是这次还多了一个青年。 “小奇,这是怎么回事啊?” 吕奇听着李炎开口问自己,他当然知道小师叔问的是,为什么白狐会被用定身符给定在这里。 “师傅,小师叔,昨天晚上这白狐一直在闹腾,耽误我画符,所以顺手我就把它给定住了,之后便忘了这茬了。” 白狐一听不愿意了:“你们听听啊,这还是人话吗?小爷,亏我还那么稀罕你,你怎么就那么下死手呢? 还说是我闹腾,明明是你……呜,呜!” 白狐正要说着什么,突然被吕奇给捂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毛淳风师兄弟二人,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人一狐在这里闹腾。 其实,吕奇说的没错,昨天晚上他画符的时候白狐一直在闹腾。 但是前提是,白狐因为黄皮子的事情问吕奇:“小爷,你说以后我如果想化成人形的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躲你远一点?” 吕奇当时就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躲我?” “没什么,只是人家黄皮子少说也修炼了几十年了,你一句话就给人家废了! 我到时候如果真的也到了那一步,你再嘴欠,我到时候估计做鬼也不放过你吧。” 对于白狐的话,吕奇自然是不乐意了。 怎么着? 我嘴欠?我那是替黄皮子解脱呢,好好的修成人形干嘛,每天就是简简单单的去偷个鸡,多好啊! 然后气不过的吕奇,趁着白狐正撅着屁股的时候,狠狠的踹了一脚。 所以白狐才会发火,要咬他的。 白狐也委屈啊:“好啊,你都废了一个黄皮子了,还不让人家说了!” 所以面对闹腾的白狐,吕奇只是淡定的掏出一张定身符,然后把白狐变了一个晚上的“雕塑”。 对此丢人的事情,吕奇自然是不希望师傅知道的,更何况,这又来了个从未见过的小师叔。 更不能第一印象就不好不是! 第二十九章 夺舍 “小奇,近日你安排一下,我们到时候出发。” 吕奇听着师傅对自己的交代,只是点头称是。 这个时候,吕奇便去准备回家,收拾一下将要远行需要带的日用品和换洗衣物。 毛淳风和李炎师兄弟二人见吕奇带着白狐离开之后,便继续开始了交谈。 “大师兄,你怎么会收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当徒弟啊?在咱们茅山的时候,你可是发话说再也不收徒的啊!” 李炎正说着呢,突然想起了什么,便不再接着往下说。 毛淳风见李炎闭嘴不往下讲,自然也是知道原因。 原来,十几年前,毛淳风收过一位徒弟,那也是他最疼爱的唯一徒弟,简直是当自己儿子一样来对待的。 可就是那个他最疼爱的徒弟,后来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被逐出茅山。 再之后,师徒二人便不再联系。 因为那件事,也成为了毛淳风心中的痛! 所以之后,便在茅山宣布,以后不想再收徒。 李炎没想到这次却意外得知大师兄竟然破了当初自己立下的誓言。 “小师弟,我知道你心中的想法,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许久了,为兄也渐渐的看开了。 各人自有自己的活法,一切强求不来,只是如果那孽徒敢出现在 我面前,我一定亲手毙他性命。” 李炎自然不敢多说,只好赶紧扯开话题,他怕大师兄再因此会不开心。 师兄弟二人,对坐饮茶,畅谈的是道门流传的奇闻异事。 他们二人都觉得,时间好像没有变,他们又回到了在茅山修炼的日子。 那个时候,每个人都是意气风发的,也都有着降妖除魔的宏大理想和报复。 不过,二人很快还是把话题扯到了吕奇的身上。 “大师兄,你说这个小子的父亲,被妖物给抓走了?而且好像他们家还有着什么隐情?” 毛淳风,低头沉思了一阵。 “嗯,没错,一开始这个孩子来我这个小店里吃饭,我就顺便用天眼观察了一下,发现他当时正被邪祟缠身。 所以当时也就是好心提了一嘴,另外也是报着积些阴德的想法,就顺手搭救了一把。” 李炎这个时候也是认真的听着,他也想知道师傅为什么会收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为徒。 “后来呢,他过来找我,我也坚决不肯收他。 只是,后来我却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李炎正听的认真,突然看大师兄卖起了关子,也是被引起了好奇心。 “哦?大师兄,你发现什么了?” 毛淳风意味深长的低声说道:“我发现,这个孩子身上似乎还有一个灵魂!” “嘭”。 原来是李炎听的一惊,双手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你干嘛,一惊一乍的,这么大人了,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李炎也不管毛淳风的训斥,只瞪着眼睛紧紧的盯着毛淳风,看的对方直发毛。 “大师兄,这个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啊!一个人虽有三魂七魄不假,但是可都是同一个主体。 你刚才说的那孩子身上还有一个灵魂,难道说……” 李炎这个时候咽了咽口水,接着说道:“难道说,他是被夺舍了?” 毛淳风却是直接否认,他知道师弟说的夺舍是什么意思。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三魂七魄,但是如果因为意外身死,可能就会灵魂出窍。 但是那道出窍的灵魂,却不入幽冥。 只是在这个世间或者是某个空间内漫无目的的穿梭,就好像是存在天地间的一种特殊电波。 直到某一刻,机缘巧合的情况下,会占据某个人的身体,在那个新的身体内,趁机复活。 这个过程就是夺舍,也就是小说中经常会提到的穿越类的情节。 只是那种穿越,一般都是不固定或者是没有指向性,随机率会很高。 可是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某位大能修士,在即将涅槃前,不甘心这一世的身份地位或者是自己的能力,所以会强迫灵魂出窍,然后寻找宿主附体。 这也是夺舍的一种,只是这种夺舍却是有损阴德。 那个被夺舍的人,因为还正常的活着,三魂七魄也都是健全的,这个时候就会出现一种情况,那些夺舍之人,会强行压制宿主的灵魂。 通过大法力或者是时间,一点一点的把原宿主的灵魂给吞噬或者是驱散。 这个过程中,宿主是无意识的,只是想当于是夺舍之人的傀儡一样。 但是,毛淳风的直接否认,也都让李炎感到疑惑,既然身体内有另外一道灵魂寄居,那除了夺舍还能是什么? 不过毛淳风接下来的话,却是让李炎更加疑惑了。 “你知道吗?这个孩子,从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因为我没有关注,但是相信那个时候那道灵魂,已经存在于他体内了, 虽说夺舍之人可以继承宿主的全部记忆。可是,那个孩子的情况却完全相反。 他体内的那道灵魂,反而像是被压制一样,而宿主本来的灵魂,却依然健康的存在着。” “额,这个真的挺怪的,大师兄,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听着李炎的问话,其实毛淳风自己也没有答案,他也想弄清楚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是,一来他有着自己这次下山的任务还等着完成,另外就是,那个孩子秉性善良,也许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体内多了一道灵魂的事。 这样一来,毛淳风自然是无法开口,直接询问,只能慢慢的去观察。 只是这段时间,好不容易那个任务有点眉目了,这师徒二人最近是聚少离多,这件事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不过,这次茅山师传大会即将召开,不久他们也要回山门,正好可以请师傅出马,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李炎听着大师兄的安排,也是觉得还是回去了问问师傅,他们二人对此也是搞不清这个到底属于什么情况。 “大师兄,只是,这样一来,你却收他为徒了,万一有个什么,到时候该怎么办啊?” 李炎问完,也是让毛淳风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确实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既然收都已经收了,到时候如果真的有个什么不对劲,就请师傅出手吧。 想通了这点的毛淳风,也是自言自语道:“师傅,应该有办法的吧?” 第三十章 怪梦 一时间师兄弟二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师傅,我回来了。” 正在沉思的二人突然被吕奇的声音给惊醒。 “回来啦,这次要出去的时间,估计会有点久,一会儿你跟家人说一声,顺便记得把学校那边也说一下,毕竟还是要继续完成学业的,明白吗吗?” “嗯,知道了,师傅。” 吕奇回答完,就把白狐从捕灵袋里再次放了出来,然后便去楼上拿手机准备跟母亲那边要交代一声。 李炎从刚开始就特别注意着吕奇的一举一动,甚至还偷偷开了天眼。 虽然也看到了吕奇的身上,有着另外一个灵魂的气息,但是却发现看不真实。 只能有个大概的模糊影像。 “师兄,这还真是奇怪啊,这小子显露出来的确实是他真实的灵魂,只是那个寄宿的,到底是不是准备夺舍的?” “我也不知,一切只能等回茅山之后,再问问师傅了!” 他们二人也是适时的终结了这个话题,避免被吕奇给听到。 三天后。 现在吕奇正跟着自己师傅还有李炎小师叔坐在去往茅山的列车上。 不过,头一次出远门的吕奇,明显感觉很兴奋,现在的他正把脸贴在卧铺靠窗的玻璃上,看着飞速后退的树木和城市。 而师傅和李炎二人,却是在闭目养神,毕竟时间还早呢,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好好的休息一下。 时间就那样一分一秒的过去,吕奇从一开始的新鲜感,慢慢感到厌倦了,也就开始躺在卧铺上准备学着师傅他们闭目养神。 耳边听着列车因为行驶传出的有节奏的声音,很快,吕奇就陷入了梦乡。 吕奇做了一个怪梦,梦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正站在自己面前。 自己可以很确定,现实生活中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他却觉得这个人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你来啦?” 那老人直接开口就问。 吕奇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直接回答道:“当年我也是奉师尊之令,师弟,为何这些年过去了,你的执念还是如此之深?” 说完之后,只见那须发皆白的老人,脸上的表情开始变的狰狞,然后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 “我执念?呵呵,我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还不是因为你!当年要不是你,我现在该是何等的自在!” “唉~” 这是吕奇发出的最后一声叹息。 接着睡在卧铺上的吕奇,猛然睁开了眼。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可是梦里的那些却又是那样的真实。 最过于惊讶的还是吕奇自己,梦里的对话他还清楚的记得,只是那用他身体回答的人,是谁? 还有那个看上去有些面熟的老人,又是谁? 吕奇的心里满满的疑惑,现在他只能劝慰自己,也许是因为最近太累了,所以才会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吧。 但是最后惊醒的那一瞬间,吕奇清晰的听到那老人对他说:“别着急,我一定会找到你!” 这个梦,显然不是那么简单,也许是在暗示他什么。 可是想了一阵也实在毫无头绪,便只能放弃。 咦~师傅他们人呢? 暂停去想那个怪梦的吕奇,看着现在空着的两张卧铺,也是感觉奇怪。 师傅和小师叔他们怎么不在? 会不会是去上厕所了吧? 吕奇只能心里这么想到,然后也睡不着了,就翻身侧躺在卧铺上,把脑袋给放空了。 又过了好大一会儿,师傅他们两个还是没有回来,吕奇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不对劲。 就是一起上厕所,现在也该回来啦。 翻身下卧铺的吕奇,提上鞋子,准备出去看看,找找他们。 可是等他到了这节车厢的厕所处,却发现根本没人在用,也就是说师傅他们去了其他地方了。 因为是第一次坐火车,吕奇心里也是有点着急,这好不容易被师傅带出来了,万一把自己给忘车上了,这可就糟了。 不过来不及细想,他现在只能先回到自己的那个卧铺车厢,决定再等等看。 也就是吕奇刚回来没多久,小师叔就回来了。 “小师叔,你们干嘛去了?怎么就您一个人回来了啊,我师傅呢?” 李炎依然带着那标志的笑容,回答了吕奇的疑问。 原来就在刚才他们睡觉的时候,有个厉鬼飘他们车厢了,立刻引起了他们二人的警觉。 只是那厉鬼好像并没有下手,好像是在搜寻着什么,只是待了一阵便离开了。 不放心的二人,便决定跟在那厉鬼身后,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奇这才知道,原来小师叔是回来拿捉鬼法器的,估计等会能用的上,现在师傅正跟踪那个厉鬼呢。 这个时候,吕奇哪里还能坐的住,于是就央求小师叔,让他把自己也带上,看看真正的厉鬼是什么样的。 小师叔思索了一下后,也不废话,直接让吕奇跟上。 现在二人一前一后的向着之前厉鬼离开的方向走着,过了几节车厢之后,很快就有跟踪着的毛淳风汇合到一起了。 毛淳风见李炎的身后,吕奇跟了过来,也没有表示什么,只是交代了一句,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只需跟在他们二人身后认真观看即可。 不过,吕奇却没有发现他们说的厉鬼在哪,只好偷偷开了天眼。 可是他开天眼之后,直接被小师叔一巴掌给捂住了额头上显露的那种眼睛。 “你小子,找死啊,万一有其他乘客醒过来,看你是个三只眼,还不上新闻啊!” 吕奇知道小师叔说的后果,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啊,用肉眼现在以他的能力根本就看不见厉鬼在哪。 总不能直接看着师傅和小师叔俩人对着空气打架吧? 这个时候毛淳风走了过来,推开李炎的手,然后用手指抹了一下吕奇的眼睛。 吕奇只觉得那天眼处微微有些异样,但也只是一瞬便没有感觉了。 “小奇,刚才为师帮你隐去了天眼,一般人是无法用肉眼看到你的天眼了。” 吕奇听完,赶紧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那个天眼还在,但是师傅既然说已经帮他用特殊手法隐去,估计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这下倒挺好,以前就是因为自己开天眼,额头上总会多个眼睛,吕奇总怕会吓到人,所以从来也没敢在外人面前施展过。 看来,自己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啊,等有空了,一定要跟师傅学习这个隐去天眼的法子。 一番折腾之后,见吕奇这边没有什么问题了,毛淳风和李炎也是开始了准备捉妖行动。 第三十一章 捉妖行动 捉妖行动,就在毛淳风和李炎的准备中,悄悄的展开了。 那厉鬼现在正在四处搜寻着,好像在仔细的辨认着列车里每一个人。 不过,就在那厉鬼正要对一个小孩子下手的时候,毛淳风和李炎二人决定立刻行动。 只见毛淳风手中捏着一张黄色符纸,嘴里低声默念几句,便扬手把那张黄符对着厉鬼扔了过去。 黄符一粘身,那本来已经张开大嘴,正吸收孩子阳气的厉鬼,猛的一下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 发出一股白烟,然后尖叫一声就要逃开。 说来也怪,那厉鬼一声尖叫,在毛淳风他们三人听来极端刺耳,可是整节车厢里正在熟睡的乘客却是毫无反应。 不过这个时候李炎也动手了,他倒没有拿符纸去砸那厉鬼。 只见他看那厉鬼因为刚才毛淳风的那一手,已然首创,于是抖手扔去一张法网,直接堵死了厉鬼想要逃跑的路线。 那厉鬼显然知道那法网估计不好对付,只能回过头来,向着攻击自己的两人扑去。 吕奇在后面就看到,本来那厉鬼是个中年男人的形象,没想到在受到一轮攻击后,竟然好像发狂一样。 这个时候,那中年厉鬼,变的青面獠牙,而且眼角带血,指甲也飞速变长。 毛淳风二人见那厉鬼迎面扑来,浑不在意,只是轻松躲过。 可是这一顿开不要紧,他们忘了自己的身后还有个正看热闹的小学徒呢。 毛淳风再想挽留,显然来不及了。 吕奇本来还看的正起劲呢,突然就见师傅和小师叔向两边一闪身,那正发狂的厉鬼可是直接向着自己来了。 “我去,师傅,你们真坑!” 话还没有说完,那厉鬼已经先毛淳风他们一步,这个时候它的指尖已经就要抓向吕奇的面门了。 吕奇可是一直盯着那鬼爪呢,这个时候因为距离拉近,他都变成斗鸡眼了。 “完蛋了,这下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这个时候了,吕奇还有心思胡想一气。 “呔,孽畜,你敢!” 虽然身后有人威胁自己,那厉鬼可不是傻瓜,才不会管毛淳风说什么。 这个时候吕奇身上的护身符咒也是亮了起来,可是只是一瞬,便暗淡了下去。 这倒不是说,他们洗身的时候,毛淳风为吕奇画在身上的符咒威力不行,只是因为他现在还没有办法主动调动那些能量。 所以刻在身上的护身符咒虽然立刻启动,却因为无人调动,只能替他挡了一下,便暗淡了下去。 本来吕奇看着身上突然亮起的红光,心里还觉得庆幸,这下算得救了。 哪知道,那护身符只打个酱油就又撤了。 吕奇只觉得突然浑身一颤,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这个时候毛淳风和李炎也正好杀了过来,可是没有办法,那厉鬼现在竟然钻进吕奇的身体内。 毛淳风怕那厉鬼附身会给自己徒弟带来身体上的损伤。 就在他正准备用符咒把厉鬼给逼出来的时候,陷入呆滞状态的吕奇突然醒了。 “额~” 这下毛淳风和李炎也是呆愣了一下。 李炎赶紧问道:“大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毛淳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李炎不懂自己这个大师兄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 不过,他们现在虽然天眼看到那厉鬼确实不在了,只是仍然不敢放松而已。 而吕奇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刚才只是觉得一瞬间好像失去意识并且被人控制了。 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了,那种被人控制的感觉,又消失不见了。 这个时候,他看到自己的师傅和小师叔,现在竟然摆着防御的姿势,正一脸意味难明的看着自己,或者说是自己的头顶上方。 “师傅,小师叔,你们?” 不过还没等他问完,他突然觉得头顶好像传来一阵皮鞭声。 机械般的抬头看去,吕奇见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刚才那青面獠牙的厉鬼,现在正跪在地上。 而记就在它身边,现在有一个瘦弱但是高大的身影,正用鞭子抽打着跪在地上的厉鬼。 那厉鬼只是低着头,也不敢反抗。 诡异。 真是诡异的一幕,那高大的身影,只是模模糊糊,即使开了天眼的他们也看不清切。 “噼啪,噼啪” 鞭子声一直传来,那跪在地上的厉鬼,现在的身影也是越来越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厉鬼只是发出一声惨叫,便灰飞烟灭了。 现在下方的三个人,都是一脸震惊。 他们现在还沉浸在这让人无法接受的事实中。 吕奇自己不知道,可是毛淳风和李炎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这个模糊的高大身影,就是从他头顶飘出来的。 出来的时候,手中就是攥着那厉鬼的脖子,但是那个时候的厉鬼好像失了意识一样,随着它的撒手而跪倒在地。 然后就是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了。 厉鬼消散之后,那高大的身影,慢慢的漂浮了下来,与三个人面对面站着。 这个时候毛淳风和李炎二人,赶紧上前一步,把吕奇给挡在了身后。 “你是什么人?这个孩子,到底有什么特殊,你为什么要潜在他的身体内?” 面对毛淳风的质问,那高大的身影,显然不想回答。 不过接下来他刚想继续再动,毛淳风和李炎都拿出了自己最强的符咒,准备攻击他。 毛淳风清楚,他在给吕奇洗身的时候,特意画了一道驱灵府,目的就是为了赶跑他体内这个隐患,但是却发现没有一点作用。 这次不但出现了,漏了一手还着实震惊了他们一把。 但是既然他自己主动出来了,那么无论如何,也要替自己的徒弟除去这个隐患。 再说了,就凭他刚才展示的能力,想要吞噬或者是驱散吕奇的灵魂,简直是轻而易举。 但是那高大的灵魂,见毛淳风二人,似乎不愿意善罢甘休,也是有些恼怒。 只见他昂首向天,无声的咆哮了起来。 然后便身形一动,只是一瞬便来到了毛淳风二人身前。 这个时候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直接就是一挥手。 只见原本轻飘飘的一掌推来,却似如千斤巨锤把两人都砸了出去。 这个时候,站在毛淳风二人身后的吕奇,可是直接傻眼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还是个孩子啊!为啥要这样对我?” 第三十二章 小师叔太猛了 吕奇泪眼望天……花板。 他心想自己只是过来看热闹的啊,为啥一个个都找上自己了啊? 可是他不知道是,这个正站在自己眼前的高大灵魂,本来就是从他体内窜出来的。 这个时候,那高大的灵魂终于开口了:“你太弱了!” 说完之后,那高大的灵魂,直接一指向他额头点去,吕奇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大量的记忆碎片。 一下子出现在脑中的记忆碎片,数量实在庞大,吕奇因为承受不住,直接昏迷了过去。 “小奇!小奇,快醒醒。” 昏迷中的吕奇听到耳边师傅的呼喊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师傅,我这是怎么了?” 毛淳风只是安慰道,让他先不要胡思乱想。 这个时候吕奇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之前他们所在的卧铺上。 刚才的一切好像是一场梦一样,而且那最后出现在脑中的大量记忆碎片,直接就把吕奇给刺激晕了过去。 这次他醒了过来,也是开始认真的查看那些依然存在的记忆碎片。 经过他的提取和整理之后,他发现那些记忆,都是在讲如何修炼的,以及一些战斗意识。 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那个高大的鬼魂要把这些记忆塞给自己? 毛淳风不知道现在的吕奇多了许多记忆的事,看他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发呆,以为他还没有恢复过来。 “大师兄,这件事太诡异了,我们师兄弟二人联手,竟然不是那灵魂的一合之敌。” 李炎说话的时候,仍然在抚着自己的胸口,刚才那一幕可是让他不甘心。 那鬼魂只是随手一拨,他们师兄弟二人便立刻失去了战斗力,甚至连起身的能力都暂时丧失。 最后眼睁睁看着吕奇昏迷倒地,然后缓了许久,二人才算是能起身,顺便把昏迷中的吕奇也给抬了回来。 李炎确实愤愤不平,他们正一派,手握符箓,掌控鬼魂生死。 没想到,这次竟然失了手。 同时,他也对那个鬼魂竟然产生了一丝忌惮,最后的时候,吕奇因为昏迷不知道,可是他和毛淳风可是亲眼看到,那鬼魂最后又没入了吕奇身体之内。 身边带着这么一个随时就能灭了自己的怪物,李炎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继续让大师兄收吕奇为徒了。 “大师兄,要不然,还是放弃吧,这个……”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不必再说了。” 毛淳风抬头示意了一下李炎,让他注意不要在吕奇面前泄露了。 这个时候毛淳风也是有着自己的想法,既然已经收了那个孩子为徒,那么犀利就有责任去照顾和帮他弄清身上的一切隐患。 反正,无论如何,这次都要带他回山门,让自己的师傅帮忙好好探查。 他不能亲眼看着一个活泼开朗的孩子,就那样被邪祟给夺舍。 李炎见自己大师兄反对自己再说下去,心中也是一叹。 “唉,自己这个大师兄,就是太过于意气用事了,之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然后便不再理会毛淳风,只是有些赌气的把自己整个身子重重的扔在了卧铺上。 毛淳风见到李炎那样,只是微微摇头,然后闭上眼睛静静养神,也不再言语。 又过了几个小时,车窗外的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休息了一个晚上的吕奇,也是早早的就醒了过来。 昨天晚上他几乎又整理了大半天的功夫,总算是把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给整理完成了。 原来那些记忆中,不仅仅有着简单的修炼知识,吕奇还发现他现在好像认识了好多古怪的字体。 其中就包括篆书。 他相信,现在如果再翻开家族古书《封咒》的话,不用再一个字一个字去对照,就可以全部认识了。 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虽然受了几次惊吓,但是却意外的掌握了古文字和一些奇妙的修炼知识。 吕奇现在恨不得现在就把《封咒》拿出来好好的通篇读一遍。 但是因为家族祖先有令,不可把此书和书中能力展现在其他人面前。 吕奇不敢违背,而且这次因为要出远门,吕奇觉得把那本书放其他地方实在不放心,所以当天回家收拾东西的时候,他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藏好。 吕奇觉得很可惜,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也没事,大不了等这边师传大会结束后,立刻回家就是了。 到时候就能好好的试验一番,顺便还可以看看,这次学会的记忆中其他的几种字体属于什么名称。 过了没多久,列车已经开始减速了,而这个时候毛淳风和李炎也是起身告诉吕奇,马上就要到站了。 “呜~”列车进站拉出一声汽笛,然后靠近月台缓缓停了下来。 他们三人踏出列车的时候,毛淳风和李炎倒是没什么,只是吕奇心里不由得感慨,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踏在另外一片土地之上。 但是,火车站嘛,全国各地几乎都一样,刚走到出站口,就看到出口处,站了许多人。 有过来接人的,还有各种黑车司机的拉客声。 这个时候,吕奇正被一个戴着黑墨镜的中年男子拉着胳膊。 “小伙子,要手机不要?全都是最新款的,看一下吧!” 吕奇也没见过这个场面啊,怎么卖手机还在这里卖啊? 正当他左右为难的时候,那墨镜中年男子的胳膊,突然被毛淳风给抓住了。 “撒开!” 那戴着墨镜的中年男子,看到一个束起长发的中年男子竟然攥着自己的胳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觉得胳膊好像被铁钳子给夹住了一样。 “哎,痛,痛,痛!” 说着就要去掰开毛淳风的手,这个时候毛淳风见那墨镜中年这边已经撒开了拉着吕奇胳膊的手,也是把自己的手松开。 “呦呵,你这死长毛,多管闲事啊!找死是不是?” 只见那戴着墨镜的中年男子,这个时候向四周使了一下眼色,突然就有几个人把吕奇他们三个人团团围住了。 “哼,一群垃圾,天天干这种有损阴德之事,看来是该教训你们一下了。” 那些围过来的人,显然是跟戴着墨镜的中年男子是一起的,只是没想到都被自己人给围了,那个长毛还敢说要教训他们? “喂,长毛,你是不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啊!” 这个时候,那群人中的一个瘦高的青年,讥笑着提醒着毛淳风。 此时,整个拥堵的出站口,现在因为出现了这一幕,周围的乘客已经自动散开了一段距离。 毛淳风对于那个瘦高青年的讥讽毫不在意,而李炎更是面带微笑的看着那些人,现在只有吕奇一脸不知所措的在那站着,不知该怎么办。 “唉,大师兄,我来吧,嫉恶如仇也分个场合不是。” 李炎见局势越发紧张,立刻抢先一步站了出来。 当他对毛淳风说完之后,便是扭头对围着他们的人,说了起来。 “各位兄弟,都是道上混的,何必大动干戈呢,不如……” 李炎故意话说一半,然后便飞身向前,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 上去就是一个飞踹,对方立刻倒飞出去,李炎也不再管他,而是趁着那群人还在发愣的时候,再次抓住一个人又是一顿暴打。 很快,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几个混混,现在全部都倒地不起。 一个个短时间内不用买墨镜了,全部都被李炎赏了一副。 那之前拉着吕奇胳膊的中年男子,现在伤的最重,只是躺在地上哼哼,根本就无法动弹了。 那些人全部倒地之后,李炎拍了拍手,继续说道:“我先下手为强!” 结合着他之前的话,原来他不是想和解,而是想说,不如他先下手为强。 吕奇只觉得这个小师叔太猛了,刚才还以为他是责备自己师傅把事情弄大了呢,没想到,他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第三十三章 到了 一场小风波,因为小师叔的猛人手段,顺利解决。 三个人这次拉着行李,来到了转车站,这次他们需要再坐两个小时左右的客车就能到茅山了。 客车开的很平稳,路上不断有乘客到达目的地,等快到茅山的时候,车上除了司机和售票员外,就剩他们三个了。 很快,客车靠边停下,茅山到了! 下车之后,李炎先是双手做喇叭状放在嘴边:“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啪!” 毛淳风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李炎的后脑勺上:“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鬼吼个什么劲儿,你才出来多久!” 李炎立刻止住了嚎叫,捂着自己的后脑勺:“大师兄,你太野蛮了,我刚才还帮你解决麻烦了呢,你现在这样对我!” 毛淳风不理他的搞笑举动,只是跟吕奇准备上山。 “小师叔,快点走吧,师傅可不等人呢!” 李炎听完吕奇的话,也是赶紧跟上了他们二人的步伐。 “师傅,那边有上山的车子唉。” 毛淳风看向吕奇指着的一处地方,只见那里有着几辆面包车。 这个时候他也是觉得奇怪,然后转头看向李炎。 “嘿嘿,大师兄,你这趟出门走了有几年了,咱们茅山现在可是比之前热闹多了,每天都有来这里求神还愿的香客。 人来的多了,自然会有一些人把生意做到了这里。” 然后李炎带头向那个停车处走去:“我们上下山可是比那个时候方便多了。” 毛淳风和吕奇自然是跟了过去,然后三个人一起包了一辆准备上山的车。 坐上车之后,司机显得很健谈,把他们三个人当成了过来旅游的观光客,准备给他们讲解起来。 这个时候,司机的讲解自然是被李炎给打断了,为此司机还有有些愤愤不平。 不过,李炎打断了人家之后,自己竟然临时做起了导游的角色,开始为吕奇讲解了起来。 他跟毛淳风两个人从小在茅山长大,不说这上山的路熟悉无比,就是茅山的一切,他们都是如数家珍。 听着李炎的讲解,就是那个刚才还不满意被打断的司机,也是听的十分入迷。 吕奇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茅山还有着这么悠久的历史,以及一些带有神话色彩的传说。 茅山,整个宗门占地大约有五十多平方公里。 茅山属于正一派体系里,上清派的发源地,有着“第一福地,第八洞天”的美誉。 整个茅山是由三个山峰共同组合,分别是大茅峰、二茅峰、三茅峰。 每个茅峰之上,都有着茅山弟子在占据修行,三个茅峰是一个主体,但是内部又存在着良性竞争关系。 他们的师傅,也就是现任掌门,修行之所就是三茅峰。 所以,毛淳风和李炎以及刚入门的吕奇都是属三茅峰的分支。 这次茅山师传大会,是整个茅山的盛会,目的也是为了给他们这些新入门的弟子,一个合理的身份。 不过,等到师传大会结束,也会有一个小范围的比武。 其实也是为了让新入门的弟子,有个见识的机会。 很快,吕奇他们就到了山上了,这次停的位置是在主峰,也就是大茅峰之上。 这里供奉着茅山开山祖师,也就是茅盈、茅固、茅衷三兄弟。 三个人身石像,现在也是身披红色绸衣,一派清净武威的形象。 毛淳风和李炎主要还是想先拜见自己的师傅,所以顺手也就把吕奇给带过来了。 现在自己师傅,可不像在三茅峰修炼的时候了,他现在可是茅山现任掌门,于情于理,他都必须要住在大茅峰,以便掌控整个茅山的情况。 吕奇跟着师傅和小师叔一起迈步走进了一个大殿,感觉热闹的像菜市场一样。 吕奇本来以为,现在外面的广场上,已经够热闹了,没想到进了大殿,反而比外面更加拥挤。 他们三个人只是踏过门槛,然后便被里面挤着上香还愿的人给撞了出来。 这个时候李炎摸了摸鼻子,然后对着毛淳风和吕奇说:“咳咳,没有办法,现在就是这样,山门都成旅游区了,咱们先等等吧。” 吕奇觉得很新奇,原来这茅山跟自己想像的也不太一样。 自己没来之前,一直想着,做为一个修行圣地,怎么着也该是那种仙雾袅袅,然后每个人都是超凡脱俗的样子,手拿一个浮尘,或坐或站于山巅。 可是,现在这里,真的跟电视机看到的国庆旅游景点一样,人山人海的。 一个个等着上香的人,都已经没有了风度,现在虽然双手捧香,可是却如大海中随波逐流的小船一样,随着人浪而动。 吕奇看着眼前的一幕,然后便退到一边,与师傅和小师叔二人一起等着人少一点再说。 这个时候,李炎突然想起了什么。 第三十四章 竹林深处 不过,也没有走多远,眼前就出现了一片竹林,这个位置,想当于茅山后山的半山腰位置了。 这里正好有一个大平台一样的平地,放眼处是一片竹林,竹林的深处,已经隐隐的闪现出一间茅草屋。 他们三人这个时候也是把步子再次放慢,吕奇就看到毛淳风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激动,再看李炎也是一改玩世不恭的形象,开始变得正经了起来。 他们二人的表现,也不自觉的影响着吕奇,连带着他也跟着神情变得肃穆了起来。 很快,一行三人便来到了那间茅屋前。 吕奇这个时候看到,茅屋虽然被竹林包围着,但是距离茅屋几十米处,便都是空地,茅屋的侧后方,还有一个用篱笆简单围着的园子。 因为竹林的影子斑驳,所以倒没有看出来那个园子里种了些什么。 “弟子,拜见师傅!” 毛淳风和李炎二人,当先一步跪在茅草屋前。 吕奇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能跟着二人身后,蹲下了身子。 “进来吧!” 草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毛淳风和李炎二人领命起身,然后就要进屋。 这个时候吕奇想跟着,但是却被毛淳风给推了出去,只是让他先在屋外耐心等待。 吕奇也不以为意,只是遵从吩咐,暂时先在屋外等候。 没办法,他倒是想不等,可是现在屋子进不去,自己总不能走吧。 正感无聊的吕奇,反正也是闲来无事,于是就围着茅草屋四处逛了起来。 很快来到那个用篱笆围着的园子前,只是没想到,那个园子里竟然种的都是草药一类的作物。 而且现在这个药园子里,正有一个年轻人正在打理着那些草药。 吕奇看到竟然有人,就想先安静退开,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再闯祸了,还是给自己师傅找麻烦。 只是刚想动身的吕奇,先被那个园子里的年轻人发现了。 “咦?你是游客吗?这里禁止入内的,我送你离开吧。” 说完那个年轻人就要出来,把吕奇给送出这里。 吕奇哪里愿意,好不容易才到这里的,你把我当迷路的游客了,还要再送我离开,那哪行啊! 于是就跟那个年轻人解释了起来。 说完之后,那个年轻人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于是就拱手道歉。 “对不起了,小兄弟,是我误会了,还请不要见怪。” 吕奇听着这个年轻人文绉绉的跟自己施礼道歉,也是赶紧摆手说不用。 “我叫吕奇,你也可以跟其他人一样,喊我小奇。” 吕奇很自然的跟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自报家门,之后那个年轻人也是做起了自我介绍。 原来这个年轻人叫毛小方,也是三茅峰的弟子,这段时间一直在负责侍弄师公的草药。 吕奇听到这个毛小方也是跟自己同属一个茅峰分支的弟子,也是倍感亲切,虽然他现在都还不算正式的茅山弟子呢。 两个年龄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总是很容易就找到共同话题。 吕奇现在就站在草药园子里,跟着毛小方一起学习认识草药,和如何去针对每种草药的习性去侍弄。 这时,屋里的师徒三人现在正在讨论着吕奇的问题。 “师傅,徒儿这次下山,实在惭愧,任务还没有完成,而且近日我也收了一个徒弟。” “哦?小风啊,你这是想通了?” 毛淳风知道师傅的意思,早些年自己收过一个徒弟,叫做刘天龙,那个徒弟也是他最疼爱的,每日都教他学习道术和符箓知识。 可是谁知道,那个孩子,学成之后,竟然不入正道,反而学习歪门邪道,开始学习控尸之术。 只是终于有天,事情败露,他竟然闯进三茅峰的藏书阁,偷走一些禁术孤本,直接叛逃茅山。 那之后,茅山派出几位执法长老下山寻找,最后都寻他不得。 那件事也是让毛淳风感到伤透了心,自己花费了十几年的心思培养的弟子,最后竟然走到这一步,所以当时他就决定,之后再不收徒。 那之后的几年,除了茅山重大的法会之外,他也是从不外出。 也是几年前,他的师傅在老掌门退下的时候,升为新任掌门之后,亲自给他下了一个任务,让他追寻茅山叛徒李文峰。 那个李文峰是前任掌门的一个童子,也跟老掌门学过一些修道之术,之后因为还俗,便离开茅山。 没想到,那李文峰,离开茅山之后,竟然在俗世利用茅山术做些害人的生意。 之后老掌门因为李文峰的事,气急败坏,下令茅山销毁李文峰在茅山待过的所有记录。 因为李文峰在山上的时候,眼神头特别活泛,而且伺候老掌门也是面面俱到,所以甚是得他老人家欢心,之后出了这样的事,自然是面子挂不住。 没撑几年,便决定隐退下来,然后推选新的掌门。 最后毛淳风的师傅当选,才算是坐上了现任掌门的位子。 所以他一上任之后,就是下令派毛淳风下山,一是为了把那辱没茅山名声的孽障捉回来。 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希望毛淳风下山之后,能散散心,解开心结。 因为那李文峰,本身实力不强,只是在山上的时候,跟老掌门学过几手,骗骗凡夫俗子,用茅山术害个普通人。 可是跟毛淳风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所以也不担心。 让掌门惊讶的是,这次毛淳风回来,竟然说捉拿李文峰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当然了,另外一个是好消息,自己这个徒儿终于算是解开心结了。 “行了,小风,你也不要自责了,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再想了,那李文峰的事我再安排其他人去办就行。 这次既然回来了,而且你愿意再收徒弟,想来那个幸运儿是有着什么过人之处吧。” 说完便是缕了下自己的胡须,然后就想让毛淳风去把吕奇给喊进来,让他也瞧瞧。 只是还没等他说完,毛淳风便先一步打断:“师傅,先不着急喊他进来,我还有个疑问。” 第三十五章 安顿下来 茅山掌门听到毛淳风还有疑问,于是就看着他,示意继续说。 “师傅,我想知道,一个人的体内同时有着两道灵魂,但是那个后来的灵魂,却不去夺舍原宿主,这是怎么回事?” 毛淳风说完,便是看着自己的师傅,希望能得到他老人家的解答。 但是,茅山掌门,显然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听完毛淳风的问题,也是眉头紧皱。 沉吟了一阵,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这个时候不仅毛淳风,就是李炎也觉得有些失望。 他们一直以为师傅,应该会替他们解答的,没想到就连师傅这般博学,也不得而知。 毛淳风开始为自己这个徒儿担心了。 “算了,不如把那个孩子喊进来,然后我亲眼看一下,看看能不能察觉些什么。” 茅山掌门说完,自然不用他去动,坐在一旁的李炎,直接出门去呼唤吕奇去了。 等吕奇跟着李炎进来的时候,心中则是有些忐忑。 吕奇只见自己的师傅旁边,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现在正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吕奇心里想到,这位应该就是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师公了。 现在他被师公这样看着,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手脚应该怎样摆动了,不由自主的走成了顺拐。 “哈哈,你是叫吕奇是吧,不要紧张,你看这两个小子,一点都不怕我!” 茅山掌门见吕奇紧张的都快不会走路了,于是立刻轻笑了一下,然后说完还指着毛淳风和李炎。 不过,这么一来,吕奇倒是觉得,自己这位师公看起来挺和善的,而且还挺幽默,一点没有那种隐士高人的轻狂傲慢劲儿。 吕奇听师公吩咐,找了一张离自己最近的椅子坐了下来,但是也不敢坐结实了,只是半个屁股欠着。 四个人就这样坐着,随便聊了起来,毛淳风他们好像很有默契的没有讨论吕奇身上多出的灵魂的问题。 吕奇本身就不清楚这件事,在列车上他见到那个鬼魂的时候,他以为也是跟那个厉鬼一样,都是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呢。 再之后,他因为那些复杂的记忆冲击,当时已经昏迷了,也不知道后面的事。 现在他跟师公正随便闲聊呢,吕奇也从一开始的紧张,到现在的谈笑风生。 大概过了有半个时辰,师公便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一会儿,毛小方推开门走了进来。 师公吩咐,让毛小方带着吕奇先去三茅峰找间住处,说是自己还有事要与毛淳风他们谈。 毛淳风也是跟毛小方交代,让吕奇直接住在自己原来的屋子旁边。 毛小方心里一想,反正自己的大师伯和小师叔都陪在师公的身边,自己离开一下也没什么。 之后便是带着吕奇离开,准备去给他在三茅峰先安顿下来再说。 两个年轻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也不觉得累,很快就来到了三茅峰弟子居住的地方。 毛小方领着吕奇,推开了一间空房,先是迈步走了进去。 吕奇跟着进来之后,发现这间屋子不大,但是里面的东西倒还算齐全。 也不知道是不是每天都有人打扫,虽然毛小方说这个屋子很久没有人住过,但是室内却是一尘不染。 吕奇把自己的行李放好之后,然后就由毛小方带领着,先是去了饭堂,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饭点儿了。 他们俩人,来到了三茅峰弟子共用的饭堂,然后由毛小方指引着打了份饭菜,便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不断的有茅山弟子过来吃饭,而且经过他们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与毛小方打了个招呼。 “喂,小方,你不是在师公那里伺候着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想偷懒吧。” 这个时候有个身材高大的弟子,拍了下毛小方的肩膀,然后揶揄道。 毛小方头都没抬,只是肩膀一动,便把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给甩了下去。 “滚蛋吧你,陆远,我这是奉师公和大师伯的吩咐,带小师弟过来安排入住的,可不是跟你一样,成天偷懒。” 那个被叫做陆远的茅山弟子,显然跟毛小方关系不错,虽然手被无情的甩开了,但是也不生气。 只是听到毛小方说的话,好多人都扭过头来,然后看着毛小方的同时还打量着吕奇。 “小方,你说什么?大师伯回来了?还收了一个徒弟!?” 听着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问着自己,毛小方也没好气的回答:“大师伯当然回来了,小师弟就坐在这里呢,有什么好惊讶的。” 刚才跟毛小方打过招呼的人,也是都围了过来,他们刚开始还以为吕奇是毛小方带过来的熟人呢,所以也没有在意。 这下听毛小方说他是大师伯新收的弟子,也是认真的打量了起来。 吕奇突然像珍稀动物一样,被大家围观着,也是感觉怪怪的。 这个时候毛小方发话了:“都围着干什么?再吓着人家小师弟!” 他一说完,大家也都觉得刚才的举动有些不礼貌,于是就是开始散开,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吃饭。 只是还有一些人甚至把饭都端他们身边,跟他们一起坐下。 本来还空闲的位置,突然就变得拥挤了起来。 一群人吃饭的时候,还不时偷空看下吕奇,似乎想从他脸上能看出花来一样。 吕奇也是有些受不了这些人的热情的目光,于是就想赶紧吃完先撤。 风卷残云一般之后,吕奇就喊着毛小方准备撤,但是那些未来的同门,却也都吃完了。 这个时候看到他起身,也是跟着他一起出了饭堂的门。 “喂,大伙儿,你们这样真的好吗?” 听着吕奇无奈的跟他们说话,那些人也都嘿嘿一笑。 然后便也大多都散开,不再为这个小师弟增添苦恼了。 等回到了之前安排好的住处之后,吕奇有种逃出生天一般的释放感,找了个位置坐下之后,也是重重的缓了一口气。 不过,很快毛小方便交代说自己该回去了,师公那边还要去伺候着,还跟吕奇说,等回来之后,再带他在三茅峰好好的转转。 毛小方走了之后,吕奇也是起身把房门先关上,准备休息一下,好好的睡上一觉。 本来也到了休息的时间,整个茅山的弟子,几乎都各自回房休息了。 只是这个时候,大茅峰后山的茅草屋内,三个人现在仍然坐在那里讨论着什么。 第三十六章 回忆 “师傅,您对这个孩子的事情,怎么看?” 毛淳风说完,只见茅山掌门仍在缕着胡须。 “这个事情,说来还真是古怪。我刚才可是看到那个灵魂从他的体内一闪而过,然后便好像潜伏了起来。” 对于师傅的回答,毛淳风也是点头表示赞同。 他刚才也用天眼观察着,确实如师傅所说,那个灵魂这次似乎感觉到了威胁一般,只是稍一露面便隐去了身形。 其他的师傅也没有观察到什么特殊的地方,毕竟那个孩子现在一切正常,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体内多了个灵魂这回事。 毛淳风看到自己的师傅也没有什么好的看法,只是在低头沉思,于是便不再打扰。 毛淳风和李炎退出茅草屋之后,便一起往三茅山的位置走去。 等他们到了之后,一路上也是有着许多童子与他们二人打招呼,特别是见到毛淳风的时候,他们也都显得很激动。 毕竟毛淳风这次下山已经好几年了,好不容易回来了,自然是受到大伙儿的欢迎。 毛淳风和李炎二人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山上的住处。 这个时候毛淳风先是去了吕奇所在的屋子,推门一看,好家伙,这个没心没肺的玩意儿,睡的正香呢! “大师兄,你说这个小子,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事儿啊!” 毛淳风也是摇头一笑,然后两个人又悄声的退了出去。 为他关上门之后,毛淳风准备先回属于自己的屋子去看看,毕竟都离开好几年了。 李炎自然也是要跟着一起。 “吱~嘎” 房门或许因为时间比较久远的原因,推开的时候发出一阵吱嘎声。 但是屋里并没有想象中的破败,反而一切还和从前一样。 包括屋里的摆设以及所有物品,都还原封不动的。 “大师兄,你走的这几年,芸儿师姐倒是天天会来打扫。” “哦?” 毛淳风听到李炎说的话,倒是觉得有些意外。 只是接着就发出一阵感叹:“唉,这些年,是我负了她!” 李炎听着大师兄的感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毛淳风感觉到李炎的举动,也是回头微笑一下。 不过李炎也没有多待,之后便离开这个房间了。 毛淳风抚摸着这间屋子里的一桌一椅,和每一处地方。 这里,有着凌芸的气息。 毛淳风记得,当年他大概是十一二岁的时候,当时的他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 那天他带着一伙师弟在三茅峰山脚处四处闲逛,然后就看到河边有一个女孩子在那里钓鱼。 当时毛淳风搞怪,找了一块大石头扔进了水里,正好把鱼群都给吓跑了。 那个女孩子气急,就要去捉带头的毛淳风。 但是毛淳风哪里愿意让一个女孩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捉住自己,那不是丢丑么! 于是他就赶紧的当先蹿了出去。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他是成功的跑了,可是他的小师弟,也就是李炎正好被那个女孩子给掐住后脖领了。 之后就是那个女孩子带着自己的师傅,一边揪着还小的李炎,找上了三茅峰毛淳风师傅那里去告状了! 等到毛淳风被他的师傅给喊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完蛋了。 因为小李炎的耳朵正被自己的师傅揪着,见自己来了,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铁青着脸色看着自己。 “咳咳,师傅,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哈!” 毛淳风扭过身子,刚拔起腿正要跑,突然听到师傅严厉的说了一声:“站住!” “额,师傅,我真的还有事情呢,真的!不骗您!” “哦?你倒还挺忙了?你有个屁的事!给我老实待着!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啊?” 毛淳风见师傅不理会自己的借口,说完还用手指了指那个女孩子。 “师傅,这是谁啊?您的客人吗?” “混账!再跟我油嘴滑舌的,我抽死你!先见过你师叔,再跟你小师妹道歉!” 毛淳风听到自己师傅的话,立刻迅速转身,跟坐在师傅对面的一个女性道人施起了礼。 “见过段师叔!见过小师妹!” 那女性道人,正是二茅峰的道长,跟毛淳风的师傅是同一个师傅的同门师兄弟! 毛淳风自然是见过这位段红段师叔,按照一般情况下,他早该去见礼了。 只是没有想到,那个女孩子,竟然是段师叔的弟子。 一直就听说段师叔新收了一个小弟子,平日甚是宠爱,只是听说过,但是没见过,没成想,这第一次见面,就被他给欺负了。 而且段师叔出了名的护犊子,所以他一开始才装作不认识,想找个借口翘逃的。 只是被师傅给识破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打起了招呼。 等他施完礼后,便站在一旁,双手抱圆,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做起入定状态。 突然“嘭”一声,毛淳风只觉得屁股一疼的瞬间,自己好像腾空了。 睁眼一看,原来是坐在那里的师傅,实在看不下去了,过来一个鞭腿把他踹飞了。 “咚”。 毛淳风一屁股就坐地上了,摔的他是龇牙咧嘴,还一边用手捂着自己的屁股。 那个小女孩见他这样,也是噗嗤一乐,然后觉得不太妥当,便咳了一声,迅速的收起来表情。 “师弟,你看这个事情,也没有多大的事儿,就是孩子胡闹,别生气了哈,带着徒弟回去吧,这几个小子回来我好好收拾一顿!” 毛淳风就看到师傅腆着脸跟段师叔求着情,只能一边捂着屁股,一边艰难的站了起来。 现在他也不敢说话,只能听师傅的。 那段红见自己的师兄也开口了,想了想,便扭头问站她身后的小女孩。 “芸儿,怎么样?你师伯也说会好好收拾他们了,还生气吗?” 那个被称作芸儿的小女孩,先是看了看站在一旁还在忍着屁股疼的毛淳风,然后歪着脑袋想了想,便点头跟自己的师傅说没事了。 这下,毛淳风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苦主都原谅他了,那么估计是没有问题了! 之后段红师徒二人,便准备离开,但是那个芸儿走到毛淳风跟前的时候,突然小声的说了一句。 “哼,记住了,我叫凌芸!下次再敢惹我,我直接就过来跟师伯告状!” “好好好,我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惹你了!小姑奶奶!” 毛淳风说完,还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他算是想明白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女人。 这只是歪歪嘴的功夫,自己就挨了一记鞭腿,话说这也太小气了吧,无非就是吓跑了鱼嘛! “咳咳!师傅,我还有事,刚才已经耽误了,我这次真的走了哈!” 毛淳风一直目送师傅把段师叔二人送走,只是没想到那两人刚走开,就见师傅好像百米冲刺一样杀了回来。 但是刚才这招就没好使,现在再说已经晚了,只见师傅把小李炎放出去,让他再把其他跟他们一起的几个师兄弟一起喊过来。 然后就怒气冲冲的站在一旁,毛淳风觉得这个时候的师傅,好像是一个火药桶,一点恐怕就爆了。 他也不敢说话,只能听着师傅在一旁喘着粗气。 “师,师傅?” 毛淳风小心翼翼的问着。 “干嘛?找抽啊!好好给我站着!站好咯!” 师傅吼了一嗓子,直接把毛淳风给吓的一哆嗦。 没过多大会儿,小李炎就带着其他人过来了,他们现在都是心中忐忑不安。 毕竟刚才李炎去找他们的时候,可是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他们的大师兄,也就是毛淳风被师傅一个鞭腿给踹飞了好几米呢! 师傅见他们都来了之后,这个时候怒气也消的差不多了。 “你们现在给我站成一排,谁敢乱动,我就踢死谁!” 师傅发话,所有人立刻行动,迅速的站成了一排。 等到他们站好之后,师傅单手握拳,然后伸出半截手指,从排头到排尾,一人赏了一个“板栗”! 现在所有人都捂着脑袋,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打完之后,师傅发话了:“知道为什么要揍你们么?学道之人,不说清静无为,最起码也得修身养性。 你看看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天天就是围着茅山瞎晃荡,让人家看了成何体统,你们也顾一顾我的脸面,别再让人家来登门找我问罪了,好嘛!?” 听着师傅的话,他们一众人都不敢接话,只有毛淳风四处瞅了瞅,然后就问师傅,干嘛生那么大的气? 师傅听完就火了:“好呀你,还敢说我为啥生气?你们知不知道,整个茅山就数二茅峰的段红最难缠? 你们惹谁不好,惹她家的弟子,不是给我找麻烦么?我不该生气么! 还有,我说,你们耍了人家小姑娘,跑就是了,还能被人家给逮个小人质!丢不丢人?啊!” “额……” 这下不仅是毛淳风,就是他剩下的那些师弟们,也都发愣了! 感情师傅的重点在这里啊,不是说他们做的事错的有多离谱,怪的是他们竟然没跑掉! “师傅,我们跟您保证,以后谁也抓不到我们!” 第三十七章 竹林悠悠 这些东西安排妥当之后,城主大人也沉吟了许久。思量了一会儿之后,城主大人终于在大家心里逐渐打鼓的时候发话了“说起来这个要求其实并不难,其实你们要不要考虑换一个,毕竟安排一个人对于我来说,本身就是一件小事。你们要不要再慎重的考虑一下,我可以答应你们,这个小子我就留下了,你们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了?” 听到了城主大人回话之后,大家明显的都兴奋了起来,特别是菲力大叔他们也松了一口气,如果城主大人真的愿意把小德留下,并且能给一个好去处,对于自己这些人来说那真的就是放下了所有的心事了。也算是能对自己逝去的老友有个交代,自己等人对这个老友的后人那是打心眼里的喜欢,所以才会更加想要保护好他,并且给他一个留下了很好的后路。 对于自己这群人而言,现在的生活就是属于在用命博未来,如果能混出头还好,最起码还能落个衣食无忧。如果混的不好,就像小德父亲那样,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命就会终结了。 真的是为了生存,大家都在不遗余力的努力。小德在他们的眼中已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了,所以他们宁愿自己多受点苦,也不希望委屈了孩子。 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些人这次听到城主府的三小姐身患疾病,需要深入漠野去采集一些比较难寻找的草药的时候,这些人这么积极的就出发了。 其实他们当时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了,这次一定要找到能治好三小姐的草药,只要找到了,就能有机会面见城主大人,也就能搏到这样的一个机会替小德奔一个前程。 幸运的是,大家伙赌对了。其实他们这样的表现,不仅仅是感动了城主等人,林小宇也是最有感触的人。 毕竟这些天来,林小宇跟他们相处的时间里,其实也能很轻易的感觉到这些人对小德的疼爱。 平常都是大家伙儿一起行动的时候,小德都是会被人保护在身后,而需要收拾残局的时候,确认了没有危险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小德上前收拾。有时候大伙儿得到一些什么好东西或者是比较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是直接丢给小德把玩。 而城主在发完话之后,大家只是简单的对视了一下之后,好像通过默契达成了共识,还是由菲力大叔答话“我等再无其他过分的要求,只求城主大人能真心安排小德。只希望如此,我等就万分感谢城主大人。” 听到菲力大叔的回答,城主这样豪爽的人,也是感到一阵的感慨,毕竟在这样的一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时代,还能见到如此纯朴的护犊之情,也是异常罕见了。 “好!既然你们再无其他要求,那我也不强求,小德这个孩子就留在我身边。不过,你们虽然无其他要求,但是小女的生命何止是这些感谢能表达的,以后你等皆是我南宫山的贵客。” 又在聊了一会子之后,城主南宫山也因有其他事需要处理,暂时离开了。而在离开之前,也是安排老管家把这些人安顿了下来。南宫城主准备晚上大排筵宴,好好的招待自己一伙人。 而林小宇也跟着大家伙儿一起沾沾光,也被安排在了一个独立的房间里。 老管家在安排好众人后,也就退下了。独自坐在屋里的林小宇才算是有时间好好的回想这短短几天来经历的事情,真是有些离奇了。有时候真感觉,自己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可是事实上就是已经穿越过来了,即使感觉内心深处再孤独。可是那又如何呢?日子还是得一天天的过,生活还是要努力前行。 发了一会儿呆之后,在屋里实在是坐的无聊了,也没有手机也没有其他什么娱乐项目的林小宇决定出去走走,自己也在城主府内转一转,散散心情。 不过老管家在把他们安顿好之后,也特意嘱托过,城主府内规矩繁多,为了不让大家感觉到拘束呢,所以就把众人安排住的地方选在了稍微偏一点的地方,而且这里竹林清幽,确实也是一个休息的好居所。 而林小宇在出来的时候也想了,自己只是出来随意的走一走,正好散散心情,反正也不会走的太远。主要也是怕自己别万一触犯了这个城主府内的规矩,即使自己再是客人,谁敢保证那个南宫山会不会翻脸,毕竟那一队队的巡逻侍卫可不是吃干饭的。 电视剧都看过,越是大户人家,越是规矩众多,真是被万恶的大户规矩给整了,那真是哭也没有地方流眼泪了。何况自己还只是一个外来人,难保菲力大叔他们会像疼小德那样,玩命的保下自己。 正胡思乱想着,林小宇漫无目的也走到了一处小溪旁边,清幽的竹林里,穿插而过一条小溪。溪水叮咚作响,水里偶尔还能看到几条小鱼窜来游去的。 这样的一幕,在林小宇眼里真是如画卷一般有魅力,想想自己的那个世界,到处都是水流污染,上哪还能找到这样的一个好地方,再说了即使是有这样的地方,也早就成为风景区了,到处都是人声鼎沸的,也没有什么欣赏的乐趣。 这里可是不一样,不仅水质上佳,环境还特别的清幽。幽幽的竹林,微风吹过,竹叶轻轻浮动。 林小宇顺手在地上捡起一片竹叶,轻轻的放在自己的嘴唇上,瞬时一阵悠扬又绵长的音乐响了起来。 这是林小宇小时候就学会的一门技能,小的时候跟妈妈在乡下老家住的时候,老家的院子里,妈妈种了几颗竹子。而没过几年的时候,竹子也越长越多,渐渐的在小院子的一角儿成了一片竹林一样。 而每次帮妈妈干完农活之后,黄昏之下,妈妈也会这样捡起一片绿绿的竹叶,轻轻的放在嘴边,吹起一阵悠扬的音乐声,那音乐声中掺杂着淡淡的忧伤的情绪。 小的时候不懂事,每次妈妈吹的时候,乱闹的自己就会迅速的安静下来,再后来林小宇就求妈妈也教自己怎么样吹出好听的声音。 想念及此的林小宇一时动情,所以也坐在了溪边,学着妈妈的样子吹起了那首熟悉的曲子。 正在认真的吹奏的林小宇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你是谁啊?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第三十八章 陷入回忆 一声娇叱把林小宇从回忆之中给拉回了现实,此时的林小宇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娇俏可爱的女孩子正皱着眉头,掐着小腰在看着自己。 林小宇瞬间脸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朵根,毕竟林小宇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而在地球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是偶尔才有机会接触女孩子。 “毛毛啊,快点起床,人家小伙子已经到咱们家了···嗯·已经来了,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你快点收拾收拾赶紧下楼来。” 听到这里,林小宇还是迷迷糊糊的大脑,才算是稍微回过来点神了。首先就是因为,今天起来的太早了,昨天晚上去朋友家里聚餐,待的时间久了些,凌晨才回到家,还没有睡几个钟头呢,就接到催起床的电话了。 现在坐在人家女孩子的家里,听到人家打电话,对于林小宇而言也是醉了,早知道就再睡会了。 当然了,大家也应该明白了,林小宇是在相亲。 话说,相亲真的是二十一世纪许多单身男女无法避免的话题。可是即使如此,这也本该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的东西,却就这么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有时候啊,命运就是这么回事,就是你不着急,你的家人也会替你着急,就好像有句话说的好,有时候穿秋裤,不是因为你感觉冷,而是你妈感觉你冷。道理是一样的。 本来吧,自己是不着急谈恋爱的,倒不是因为矫情,而是因为抱着一种宁缺毋滥的态度。可是就是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是我家人所深恶痛绝的。 于是乎,家人愁,我也愁。家人愁我为什么不找女朋友?我愁的是为什么一定要逼我找呢? 我就感觉自己在母亲眼里就那么没有魅力?怎么着就找不到对象了呢,只是因为我不想找,而且呢,还是俗套的那句话,宁缺毋滥嘛。 干嘛一定要这么着急的找对象呢?再说了,大学刚毕业,还没有个稳定的事业呢。 如果再恋爱的话,还能像上学的那样吗?那样单纯没有杂质。如果没钱没本事,谁愿意跟着自己这个大吊丝。 就算是能确定恋爱成功了,可是又如何呢?这就是典型的后劲不足,再如何的能说会道或者是勤劳能干,可是虽然俗话说,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但是又有几个能慧眼识真,而且又敢做稳定“投资”。闲言少叙,继续讲这件事发生的起因。 说起来也是巧合,这段姻缘竟然是因为广场舞而起,感情广场舞除了比较魔性以外,还有这样的作用呢。 不过,林小宇倒不是说自己是“广场舞小王子”,因为林小宇根本不会。 而是我家大姨除了平时跳广场舞,还时不时的参加一些打腰鼓什么的表演。 前段时间林小宇去大姨家吃饭的时候,下午没什么事,大姨就跟林小宇说,“你骑车送我去天桥下边,我们今天要排练打腰鼓。” 反正当时林小宇心想自己也闲着,就骑着自己的电动小毛驴,把大姨给送去了,顺便看了一会儿老太太们在那热火朝天的排练,又走位又踩鼓点的···挺欢快的。 有时候就感觉女人这一辈子真的挺不容易的,年纪轻轻的只要是步入婚姻了,自己的命运就和这个家庭绑定了,好也罢坏也罢,总归是失去了自由。 丈夫,孩子就是自己的精神支柱,所有的精力都被牢牢牵住,老了老了也才算是有点自己的私人时间。 在外边闲逛了几个小时之后,一看时间快到了,骑着车子又赶了回去。 刚赶到天桥下边,就看到一群大妈们还在嘻嘻哈哈的排着位置呢,看上去也是挺可爱的。 然后林小宇就把车子停在一边,抱着膀子立在一旁看着,也算是消遣一下。 一曲结束,大姨也注意到林小宇到了,就走了过来,告诉林小宇说:“今天要晚一点,明天要表演了。” 然后让林小宇先回去,顺便把其中一位老阿姨给捎回去,因为平常回去的时候都是她们两个一起的。 明天的表演,大姨的这位朋友不需要上台,所以就不用再继续加时排练。 告别了大姨,林小宇就推着车子,跟那位老阿姨说让上车子,我送您回去。 老阿姨连连摆手说不用,可是在林小宇的心里想的是大姨已经把任务交给自己了,林小宇也不好意思先走。 于是就说:“那我推着车子陪您一起吧。反正我也不着急回去。” 再看这位老阿姨长长的辫子,就好像以前电影里的知青一样。感觉她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十里八村比较知名的人物。 林小宇他们二人一老一少,边走边闲聊着,老阿姨看似随意的问着,小伙子叫什么啊?多高啊?大学毕业了吗?学的什么专业啊等等。 林小宇也连忙恭敬的一一回答,不仅如此还临场发挥,滔滔不绝的。 殊不知,此时这位老阿姨在一旁很慈祥的看着,并且脸上露出一种莫名的笑意。 正说着呢,林小宇的朋友给自己打电话,老阿姨说有事你先忙,我这也快到了。 林小宇也就坡下驴,就此告别。 转身告别的时候,老阿姨笑了笑,告诉林小宇让骑慢一点,注意安全。 摆了摆手,林小宇也没想太多,骑着车子就走了。 殊不知,就这么一次简短的谈话,竟然就给林小宇接下来的生活带来了这么大的影响。 简短截说,这个事本来就应该是个小插曲,本没什么的,可是没过个一个星期,林小宇大姨突然打电话跟自己说,让自己去一趟,说是要给自己介绍个对象。 刚听到这里,林小宇就是一身冷汗,干嘛呀,要相亲的节奏啊? “不去不去不去···” 大姨问林小宇,好好说话,怎么了你,烫舌头了是吧! 林小宇一阵无语,说我的好大姨啊,您就别逗我了,好好的,我去干嘛啊。长这么大了,从来没有过这种经验,说什么也不去。多尴尬啊。再说了,是谁家的女孩子啊?怎么无缘无故的就这么突然要给我相亲啊? 正说着呢,大姨直接给林小宇打断了。 “你还记得上次你送我打腰鼓的时候你临走我让你送的那个人吗?上次你走之后,她就给我打电话了,跟我夸你懂事,说从你说话里就感觉到你这个孩子不错,正好呢,她家她的外孙女又没有对象,想试着撮合一下,试着看看你们有没有姻缘。另外呢,人家女孩子现在是幼师,人长的也漂亮,能歌善舞的,我和你姨夫亲自去她家见过一次,人也挺懂事的,我感觉挺合适的,就替你应承了下来,反正咱们就去见见呗······” 再往后,林小宇就不知道思绪飘哪儿去了,后面的都没怎么听到。 好像是被这突然的情况给整蒙圈了。晕晕乎乎的电话挂断之后,叹了口气,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了,考虑了一下,还是睡一觉吧。反正想不通的事,就干脆不想,睡上一觉最实在。 睡的正嗨着呢,电话又响了,迷迷瞪瞪的,也不知道这是谁呀,扰人清梦。看到号码一个激灵醒了 “喂,妈,嗯···我刚才睡觉呢,怎么了?什么,我大姨给你们打电话了?哎呦喂,我也是够够的了,大姨这是干啥呀,不至于这样吧,我是真不想去啊,感觉太不靠谱了,什么啊,就让我相亲去,我认识人家女孩子是哪个?再说了,万一我能看上人家,人家看不上我,那多难堪;再或者说,我万一又看不上,那不是浪费时间吗?不去不去,说什么也不去。” “你大姨都跟人家说好了,你就去一趟吧,别让你大姨不好做人。” 听到这里,林小宇插话道“对了对了,你不提我都忘了,我还要跟你说啊,你想想啊,这个女孩子是跟我大姨一起跳舞的朋友的外孙女,这一想辈分都乱,再说了我不着急说对象。” 正说着,就听到母亲的声音又从电话那头传来了“好了,别那么多话了,你大姨既然跟人家说好了,就去一趟,别故意搞破坏啊,好好表现啊。” 第三十九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唉~” 屋里传来一声沉沉的叹息。 毛淳风摸了摸鼻子,看着屋内每一寸被打扫过的地方。 摇头一笑,便盘腿坐在了床上开始闭目养神。 这个时候门外站了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一身素衣白裙。 凌芸已经听到了毛淳风回来的消息了,而且她刚才上到三茅峰的时候,就有弟子过来跟自己打招呼说是心心念念的那个他已经回来了。 凌芸在门口调整了情绪,便轻轻推开了房门。 进门之后,果然看到毛淳风正在床上盘腿入定。 凌芸也不敢打扰,只是轻轻的走进屋内,坐在床前的一个椅子上,深情的看着眼前的人。 毛淳风这个时候也从入定中清醒了过来,只是还未睁开眼睛,便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 “你来了?” 对于毛淳风的突然开口,本来还在看的入神的凌芸,吓了一下,然后便为刚才的失态,感到一阵脸红。 “嗯!” 凌芸回答完后,便是低下了头。 这个时候毛淳风也睁开了双眼,看到了久违的凌芸,此时正坐在自己不远处,现在低着头,脸颊绯红。 “芸儿,好久不见了!” 凌芸听着毛淳风温柔的喊着自己“芸儿”,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按理说,好久不见了,她应该有好多话要跟他说才对,可是凌芸现在只觉得万千情绪现在就堵在心口,却无法发出一语。 只是抬头看着自己的毛师兄,突然就哭了出来。 毛淳风见状也是立刻起身,他真是从小就怕这个小师妹哭,自从他们两个人开始在一起玩耍以后,只要是凌芸一哭,任他毛淳风百般本领也都会慌了手脚。 “唉唉唉,你别哭啊!师兄这不是回来了吗?别哭!” 毛淳风想,像小时候那样再摸摸凌芸的脑袋,安慰她。 可是手都抬了起来,却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只能就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凌芸见状,一把扑进了毛淳风的怀里,然后哭的更加大声了起来。 搞的现在毛淳风浑身紧绷,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只能拍拍凌芸的肩膀,低声的安慰她。 凌芸感受着毛淳风的体温,以及他现在的紧张。 “毛淳风,你好狠的心!我的心思你不是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如此待我?” “唉,芸儿,是我错了,这些年,是我负了你,以后的日子,让我来弥补你好吗?” 凌芸听着毛淳风的话,本来还埋在他怀里的头,抬了起来,两只泪眼婆娑着看着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 毛淳风只能再次重复了一遍,然后就见凌芸立马雨转晴,破涕为笑。 不过这些年已经见识过凌芸的变脸功夫的他,已经不奇怪了。 这次下山收了个徒弟,虽然还不知道这个徒弟身上的怪异事情到底该怎么解决,可是这些年在红尘中的经历,也让他明白,自己应该给凌芸一个交代了。 无论是除魔卫道也好,是浪迹天涯也罢,修道之人,皆应顺从本心,没有必要与自我成为对立面。 所以这次见到凌芸,也是把之前从未表露过的心迹都说了出来。 凌芸倒是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了,这么些年,终究是没有白等一个人。 不过,没等二人叙太久,吕奇就过来敲门了。 “师傅,你在吗?” “在呢,臭小子,进来吧。” 毛淳风摸了摸鼻子,喊着让吕奇进门,凌芸也迅速的调整着状态,以免让人看了笑话。 “师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我刚才睡着了,您吃饭了吗?这位是谁啊?” 面对着吕奇连珠炮般的发问,毛淳风只是简单的跟他解释了下,然后就让他先回去休息,明日早些时候再为他在三茅峰众人面前做引荐。 吕奇先退回自己屋了,现在毛淳风和凌芸二人已经打开了心结,也是决定出门走走。 两个人不自觉的又走到第一次见面的那条小溪边。 刚到这里的时候,毛淳风先是捡了块大一点的石头,丢进了小溪里,看着扑腾起的水浪,两个人也是陷入了沉思。 “看你,多大的人了,还在这里跟小孩子一样。” 凌芸说完,两个人都相视一笑,记忆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少年的时代。 “芸儿,还记得当年咱们几个人就是在这里没事的时候,偷偷下山烤鱼,偷地瓜么?” 凌芸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她还记得有次偷地瓜,毛淳风几个人被附近的农户给发现了,然后告到了青云大师那里,害的青云大师又逮着毛淳风他们锤了一顿。 不过,这么些年过去了,当年的毛头小子们,现在在茅山基本上都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师傅级别的人物了! 毛淳风似乎特别开心,一直拉着凌芸说着以前的事,而凌芸也都是含笑的应和着。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人说着,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听着,时间就这样飞快的流逝着。 很快,夕阳西斜,远处的天边,起了一片火烧云,毛淳风和凌芸并肩站在一处。 直到天边的最后一点残阳落下,天色也暗了下来,原本静立不动的二人,也是慢慢的转身。 黑夜席卷着这片树林。 “淳风,我们回去吧!” 凌芸率先开口,毛淳风也是点了点头,二人便一起往山上赶去。 等到了山上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正在快步行走的李炎。 这个时候李炎也看到了他们二人,先是一愣,不过看到二人现在正亲密的站在一起,立刻摆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凌芸看着李炎的搞怪,耳根一红,然后恼羞成怒,上去就要掐着他的脖领。 李炎对于凌芸的这一招,可是有着心理阴影了,想当初可是只要自己一调皮,就会被凌芸掐着脖领去自己师傅那里告状的。 现在再看到这熟悉的一招,自然是立刻就跑开了。 凌芸见状也不着怒,只是追了一下,便不再继续,但是没想到那李炎突然又回头怪叫一声。 “恭喜芸儿师姐,终于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气的凌芸差点再次追上去,幸好是被毛淳风给喊住了,所以只能恨恨的说:“小李炎,下次逮到你,我要撕烂你的嘴!” 已经跑开的李炎,听到凌芸的气话,也是浑不在意,反正他想,等你逮到再说吧! 不过,他们这样一打闹,周围还有些其他弟子呢,都是目光怪怪的看着他们。 凌芸见状,也不抬头了,只是低头拉着毛淳风就要撤出这片区域。 第四十章 互相认识 “诸位师弟,这位是我在外新收的弟子,叫做吕奇,昨日由我带回山门也是为了参加这届师传大会的。” 毛淳风现在领着吕奇,正在三茅峰的一处大殿之内。旁边坐着的都是三茅峰的二代弟子,也就是跟毛淳风同为师兄弟的那批。 凌芸因为是二茅峰的弟子,所以不便参与进来,现在就在殿外等待。 吕奇听完师傅的介绍之后,也是立刻从他身后闪身上前,然后对着诸位师叔弯腰施了一礼。 而诸位师叔,此时也是满眼含笑的看着面前的吕奇,然后待他施完礼后,也是微微摆手示意。 之后,吕奇便继续站在师傅身后,不发一语。 毛淳风对于吕奇的表现很满意,不卑不亢,礼节有度。 而后毛淳风便开始为吕奇介绍起眼前的众位师弟们,因为师传大会即将开始的缘故,所以每位身后,基本上他们的弟子也都回来了。 为吕奇介绍完之后,也是让他出门先让几位师弟的弟子们陪同着,年轻人一起认识认识。 吕奇和眼前的这些年轻人一起走出大殿,剩下的就是毛淳风和他的几位师弟在一起交谈着。 走出大殿之后,吕奇先向毛小方走了过去,因为昨天就是他带自己过来的。 两个人也算是稍微比较熟络一点了,很快在毛小方的插科打诨中,本就都是年轻人,自然很快的就都算是熟悉了起来。 一群人有昨天在饭堂见过的,也有今日刚刚得见的,但是因为都算是同门的原因,度过了一开始的陌生感,慢慢的也都打开了话匣子。 “小奇师弟,听说你还是一个学生呢?怎么会被大师伯给收为徒弟的啊?” 吕奇面对其中一位的询问,自然也是不知道该如何详细回答,毕竟如果真要回答起来,也就显得太复杂了。 于是他就捡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算是简单的敷衍了过去。 那些人见吕奇似乎并不愿过多的解答,自然也就不再追问。 之后众人便把话题转移到接下来要举行的师传大会上。 他们其实有些人已经在上次师传大会的时候,得到天师度,以及宗门认证了,也就是说是正式入门弟子了。 自然由他们了解情况的人去解答,听完之后,吕奇才明白。 原来所谓的师传大会,就是像是一个人的出生证明一样,需要经过繁琐的程序进行登记和认证。 经历完之后,再由各自的师傅上报至宗门的掌门那里,由掌门举行祭天仪式,祈求祖师庇佑。 经历过这些的弟子,才能真正算是一个道门的弟子,而掌门祭天的时候,祖师爷会降法神,赐灵力,这个过程算是天师度。 之后便可以在道门内查到弟子的相关信息,这样也是为了防止有些不法之徒,滥用道门旗帜去在俗世中招摇撞骗。 像吕奇之前虽然由他师傅为他洗身,但是之后的这些程序,都是不能少的,所以也是师傅会带他来到茅山参加师传大会的原因。 像是如果只经历洗身的,而没有参与宗门师传大会,和天师度的弟子,都不能承认自己的道门弟子身份。 他们这群年轻人聊的正热闹的时候,毛淳风和他的诸位师弟也是结束了谈话,走了出来。 看到一群人正在热闹的交谈着,也是有人不由得感叹:“这些年轻人,都是我道门未来的中坚力量啊! 年轻人越多,对我茅山来讲,未来的发展也会蒸蒸日上。” 听完他的感叹,就是毛淳风也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之后便由各位师长把自己的弟子带回各自的住处,吕奇自然也是跟着毛淳风一起回到了昨天给他安排的住处这里,身边还跟着凌芸师叔。 凌芸刚走进这个屋子的时候,一时间有些失身,毛淳风走过她身边的时候,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没有说话,而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进来吧,那个孽徒是自作孽,怨不得任何人。” “淳风,那个孩子可是我亲手养大的,怎么就会这么糊涂呢?他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凌芸拉着毛淳风的衣服,说话的时候,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毛淳风对此也不再发表什么看法,只是低声一叹,也是走进了屋内。 凌芸自然是跟在后面,吕奇在最后跟着,看着师傅和这位凌芸师叔二人说着话,也是一头雾水。 “小奇,你坐!让师叔好好看看!” 吕奇听着凌芸师叔的话,也是赶紧回身,并且走进屋内,坐在了她面前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 凌芸不住的打量着吕奇,可是看了一阵,却也没有说什么。 这个时候,毛淳风倒是发话了。 “小奇,接下来你就在这个屋子里好好钻研我教你的那些符咒,如果我有事不能抽身,修行或者是生活上有什么问题,你便可以直接问你凌芸师叔。” 吕奇立刻起身称是,然后便坐了下来,其实不止凌芸打量着他,吕奇此时也在猜测着凌芸师叔到底和师傅是啥关系。 感受到吕奇八卦的眼神,毛淳风脸立刻就黑了下来。 “你小子,脑子又想什么呢?我告诉你,明天早上之前给我画出来十张中级符咒,交不出来明天我踢死你。” 果然,威胁很奏效,吕奇立马就摆出一副苦瓜脸来,然后也不顾的去考虑其他的破事了。 看着吕奇从带来的行李箱中,掏出一匝空白符纸,然后便是准备画符咒,毛淳风二人相视一笑,便走出了屋子,也不再打扰他。 一个晚上的时间,要画出来十张中级符咒,对于吕奇来说,也不至于完不成,只是那画符咒所要消耗的大量精神力,却会让他会虚脱一天的。 走出门的二人,现在回到毛淳风的屋子,刚坐下来,凌芸就笑了起来。 “你这个徒弟,搞怪的本事,还有古灵精怪的脑袋瓜,还真跟你年轻的时候一样!” 听着凌芸的调笑,毛淳风也是会心的一笑,对此他倒是没法反驳。 时光飞逝,对于经历过许多的人来说,他们现在也能从那些年轻人身上,找寻到一些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 第四十一章 师叔的告诫 之后的好几天,吕奇就是在画符咒中度过,每天都被他师傅给安排画更高级别的,精神力的消耗可想而知。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来茅山的这些日子,也许是因为这里灵气充足一点,所以画符的效率也高了很多。 这一天,吕奇正在画符,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起身开门之后,发现门外站着凌芸师叔,于是连忙把她让进了屋。 “凌师叔,怎么了?” 吕奇不解的问到,因为来了这么久,除了师傅过来,其他人基本上没有来过这个屋子找他。 “小奇,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清楚,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跟你说说你师傅上一个徒弟的事情。” 吕奇听凌芸这么说,也是来了兴趣,其实这些天,他也想问来着,只是因为画符的缘故,也就耽搁了下来。 这次听说凌师叔要跟自己说到这件事,自然是乐意洗耳恭听。 “凌师叔,您说吧,这些天我其实也早有许多疑问了,但是师傅从来也没跟我提起过,我也不敢问。” 凌芸听着吕奇的话,也是勉强的笑了一下,也不回答,然后便沉思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思绪。 半天过去,吕奇就听着凌芸师叔的叙说,也慢慢的了解到整个事件的经过。 原来,师傅之前的徒弟叫刘天龙,是师傅在一次下山办事的时候,从俗世捡回来的一个孩子。 当时那个孩子身上留着一封信,信里也介绍了那个孩子的身世,还有他的名字。 就这样,这个叫做刘天龙的孩子,被师傅给抱养了回来,因为师傅当时也未曾收徒,所以也就算是默认这是自己的徒弟了。 只是一个大男人,虽然有师弟们的帮忙,可是老爷们儿哪里能照顾好一个孩子呢,何况他们都还是修道之人,只能靠凌芸帮忙给孩子收拾洗漱等等。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刘天龙也在慢慢的长大,还别说,这个孩子,从小就有股子机灵劲。 学习东西也快,只要是教授的道法之类的,基本上都很容易就学会了,长的也是机灵可爱的。 时间长了,毛淳风也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负责照顾他的凌芸,更是不用说了。 就这样,刘天龙的童年以及青少年都是在茅山上,无忧无虑的长大的。 平时就是喜欢翻翻书,研究研究道法,而毛淳风见状也是几乎倾其所有的本事去传授给他。 哪知道,就在那个孩子快要成年的时候,天天就喜欢往后山的一个隐蔽山洞跑。 当时大家也都不以为意,只当是孩子心性,搞一个自己的小秘密之类的。 哪成想,有一天意外被人发现,他竟然在偷偷研究控尸术。 按理说,控尸术,是属于邪门歪道,也是为正道所不齿,虽然茅山本身也有着一些以前遗留下来的控尸之法之类的典籍。 但是后来都已经属于被淘汰下来,渐渐的成为了禁术一类的存在。 知道了这个消息的毛淳风,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想要质问刘天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知道,当时的茅山掌门,直接下令,逐刘天龙出茅山。 得知消息的毛淳风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刘天龙就不辞而别,临行前还打伤了几名守护山门的弟子。 这下子,可算捅了马蜂窝了,毛淳风当即决定,去捉拿刘天龙回山门,要他解释清楚,但是哪知道他的师傅,也就是青云大师直接下令阻拦,不准他行动。 就这样耽搁了一下,茅山再派弟子去搜寻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了。 再之后的毛淳风,趁有机会,来到了刘天龙以前经常去的那个山洞,才发现山洞之内,竟然空空如也。 之后,刘天龙整个人的消息,基本上在茅山属于封锁状态,所有弟子不得再谈论这个人。 似乎一夜之间,茅山上刘天龙存在的任何讯息都消失不见,只是当时在山上的那些人知道。 后来再来的那些弟子,也只是知道毛淳风以前收过一个徒弟,但是具体的事情,却不得而知。 当年的事件,不但毛淳风觉得奇怪,就是凌芸也百思不得其解,她想不通,那个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又到底是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导致当时的掌门直接越过毛淳风下令把他逐出山门。 甚至后来青云大师的举动,也都透露出一些不寻常,再之后就是老掌门早早退位…… 当然后面这些,凌芸只是一带而过,只着重的跟吕奇讲了刘天龙的事。 她其实这么说,也是希望借此告诉吕奇,无论如何,都不能再伤毛淳风。 因为之前刘天龙的事情,毛淳风整个人颓然了好多年,也沮丧了好多年。 这次既然决定收徒了,那么也相信之前的事情算是告了一段落。 可是如果真的再来一次的话,毛淳风还能不能扛的住,真的不好说。 吕奇也算是明白了师傅的一些经历,也知道自己能被师傅收为徒弟,是有多幸运。 自然也是跟凌芸师叔当场保证,以后无论是生是死,也不做对不起师傅的事。 凌芸听着吕奇的保证,总算是欣慰的笑了。 “小奇,天龙的事情,不一定会发生在你的身上,但是这也算对你有些警醒的作用。 做任何事情,只要不违背良心,其他的事情,你师傅都不会在意,他一直也都是一个随和的人,但是就是这样的人,被人伤了,也才最难复原。” “是,师叔教训的是,我一定谨记在心。” 两个人又交谈了一阵,凌芸也就离开了。 只是关上门后的吕奇,心里却一阵犹豫,他的身上还背负着家族的使命,这件事一直都未曾与师傅谈过。 可是,即使说了,又能如何呢?也许刚才师叔说的对,只要不违背良心,不伤天害理,自己做的事情就是对的。 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大的野心,他就只是希望自己早一日有能力,把父亲救出来。 然后一家人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生活,无论是家族的诅咒也好,是世代的仇敌也罢,只要不招惹自己家人,那么一切都好说。 第四十二章 灵魂寄体 三声鼓点响起,今日茅山众人全部聚集在一起,还有三日师传大会就要召开了。 今天茅山掌门把茅山众人全部都召集了起来,除了分派需要负责的人任务以外,还有就是为即将参加大会的新弟子训话。 吕奇自然也是参与其中,他现在就和毛小方等人站在一起。 “小方,你都入门这么久了,还没有参加过师传大会么?” 毛小方听着吕奇的问题,也是微微摇了摇头。 原来之前毛小方就应该参加上一次的师传大会的,可是因为他当时被自己的师傅给安排在闭关,所以就没有参加上。 这段时间也是在负责伺候掌门,也就是他的师公,本来他还想再等下次机会再说的,反正来茅山这么久了,也不在乎什么身份的问题了。 可是掌门却找到他的师傅,让他这次也是参加了。 两个人闲聊了几句之后,便都不再开口,而是专心听着掌门的训话。 不过,所谓的训话,无外乎就是宣布门规,以及提前为大家打一打预防针。 就是不准伤天害理,不准仗着道法害人等等需要注意的事项。 等宣读完后,又借此机会鼓励他们这批年轻人,希望他们能为了茅山的明天做好承上启下的作用。 听着掌门对他们寄予的厚望,每位新弟子的内心都是无比的激动。 等待集训结束后,大家都开始各自解散,只是吕奇被毛淳风给喊住了。 毛淳风带着他,两个人一起在大广场等待着,不过原因却没告诉他,吕奇只能安心的站在师傅身后,耐心等待着。 等到大家都散完了,毛淳风便带着吕奇向掌门处走去。 他们再次来到那个竹林深处的小屋,只是这次没有了李炎的作陪。 “小奇,你师公有事情要跟你交代。” 吕奇听毛淳风说自己师公有事情要跟自己交代,也是把目光看向了青云大师。 此时的青云大师,坐在上首处,正在闭目养神,听完毛淳风的话,也是悠悠的睁开眼睛,看向吕奇。 “小奇,接下来要告诉你的事情,我与你师傅也是考虑了很久才决定的。” 吕奇听着师公的话,再看着师傅那严肃的表情,不由得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看着吕奇本来还挺随意的坐着的身子,慢慢的紧绷了起来。 青云大师也是赶紧安抚道:“没事,小奇,你先不要紧张。这件事情其实是你自己身上的秘密。” 吕奇听的是一头雾水。 但是青云大师不待他询问,便接着说道:“你自己知道你身上多了一道灵魂的事情么?” 吕奇脸色茫然的摇了摇头,但是内心却是更加疑惑,什么叫多了一道灵魂? 他正觉疑惑,嘴上不自觉的问出了口:“师公,什么叫多了一道灵魂啊?人不就是三魂七魄么?难道我还有什么特殊不成?” “嗯,你说的没错,人体内一般都是三魂七魄,所谓三魂分别是:胎光、爽灵、幽精。 胎光是主神。也就是一个人体内最主要的一魂,一般情况下中医断病,也就是判断胎光还在不在体内,如果胎光离体,那么这个人也就将命不久矣。 其他的我先不与你细说,先说说这个胎光的问题,你现在的体内,多的一道魂,也就是一个胎光。 虽然中医传言,胎光离体,这个人的本体也将危矣。但是道家却有不同的分析。 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修道有成者,觉得自己肉体即将消逝,那么就会主动把胎光引出体外,然后魂游天际,等待一个新的生命体附身。 我们称之为夺舍,一般修道者的魂都比较强大,所以他们依附在新的寄体内,都会迅速的赶走或者吞噬寄体的原始胎光。” 听到这里的吕奇,仍然不知道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只能再度认真听着师公的解释。 “寄体一般情况下被夺舍的时候,都会有所感应,也就是说,新的胎光进驻体内,都会觉得日渐疲惫,或者是精神力不足。 长久以往,寄体的原始胎光就会慢慢的消失,直到被成功的挤走,或者是吞噬掉。” 听到这里,吕奇连忙打断师公:“师公,那么如果寄体的胎光被吞噬掉,寄体本身会怎么样?” 听完吕奇的疑问,青云大师意味深长的继续说道:“如果真是到了那一步,原寄体整个人虽然肉体还存在于世,但是却已经不是他了! 夺舍之人就会以寄体的形象,再度重临这个世间。” 听到这里的吕奇,只觉得后背凉嗖嗖的,师公的意思很明白,体内多一道灵魂的人,如果被成功夺舍,那么也就代表着,他死了。 想到自己刚才师公跟自己说,他的体内也寄住着一个灵魂的问题,此时的吕奇只觉得自己现在无比的别扭,感觉腿肚子都有点转筋了。 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向着师公和师傅投去求助的目光。 “师公,师傅,救命啊!我该怎么办啊?” 听着吕奇的呼救,此时的青云和毛淳风显然也是有点束手无策的感觉,他们之所以要趁现在告诉他这件事,也是希望能从他身上得到一些什么线索,然后再对症治病。 毛淳风这个时候轻咳了一声,也是赶紧安抚着自己这个小徒弟。 同时还问他自己,现在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可是,吕奇哪里知道自己有什么异常,今天如果不是师公他们跟自己说这个事情,估计自己不知道哪天就是完蛋了也不知道啊! 这个时候,青云大师也是开始慢慢的引导着他,希望帮他平静心情的同时,能帮他回忆到一些什么。 吕奇慢慢的也平静了下来,但是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刚才师公说过,被灵魂寄体的人,身体会越来越差,而且精神力也会日渐不足,整个人会感觉到疲惫。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按理来说,他最近这段时间应该都会这样才对,可是他现在的精神力却是在日渐增长,最近画符也有进步。 要知道画符咒,可需要的就是精神力的强度,越是难度和威力强大的符咒,对精神力的要求也就越高。 他最近不但能成功的画出以前学习的所有符咒,甚至一些中高难度的符咒,他也能慢慢的画出来了。 这下子,不仅吕奇疑惑,就是青云和毛淳风二人,也是觉得想不通。 第四十三章 完蛋了 师徒二人离开草屋,不过两人一路无话,只是默默的回到自己的住处。 刚进屋子的吕奇,觉得心中烦闷,然后便独自一人准备出门转转。 一个人就这样闲逛着,也没有目的地,等到他抬头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半山腰处。 听着山林深处传来的不知名的野兽咆哮声,吕奇觉得内心深处一阵恐惧。 正当他想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从旁边的丛林中,传来一阵声音。 “谁?” 吕奇强做镇定状,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然后就见一道人形物体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不过当那个人走出来的时候,着实吓了他一跳,只见一个跟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正站在他的面前。 那个吕奇就这样止住了脚步,然后在不远处看着他。 吕奇心里觉得发愣,他不知道自己这是幻觉还是什么,只能偷偷的掐了自己一下。 不过……掐完大腿的他,发现不是梦,但是为什么会有一个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呢? 疼的龇牙咧嘴的吕奇顾不得再想其他的,他现在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反正不管三七二十一,跑掉再说。 这个时候吕奇是拔腿就跑,时不时的还扭头看向身后,想看看另外一个自己有没有追过来。 他越跑越快,只是就在他回头看向身后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前面有一个歪脖子树。 当他发现后面的那个自己没有跟上来,正在得意忘形的扭过头的时候,他发现眼前不到二十厘米处有一颗树。 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只是脚步稍微顿了一下,然后便直直的撞在了树上。 倒下去的时候,吕奇的脸上还保持着逃出生天的那刻的微笑,心里最后一刻的想法就是……完蛋了! 然后他两眼一闭,头一歪。 原来……他撞在一颗歪脖子树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