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降临之时》 第一章 妄想症 “唉……又失业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吴维背着一个半人高的背包从一栋高楼中走出。 吴维自从开始进入社会工作起,已经换了十多份工作了。当然,这并不是他的能力问题,而是个人原因。 因为三年前的一场车祸吴维失去了双亲,他自己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却给脑部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正因为脑子出了问题,他时常会看到一些不可描述的诡异幻觉,而且这种幻觉可以影响触觉、嗅觉、听觉、视觉,就好像是真实存在的怪物一样。 比如眼前的谁谁谁会突然变成一团行走的烂肉,或者谁谁谁的头颅突然从脖上飞走等等。 不过,对吴维来说这些都算是比较正常的幻觉了,真正离谱的幻觉是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一个异世界,眼中没有一个生物可以用正常来形容。 来到公交车站,吴维坐在长椅上回想起了过去求职的经历,就忍不住想要叹气。 被辞退的理由也挺奇葩的,有因为把同事看成怪物和他打了一架,而且还打输了,还有一次是重要的文件自己长腿跑了,结果文件还真的不见了,关键是这些事情和领导说了也没人会信。 “唉……吴维,无为,碌碌无为啊。”叹了口气,吴维坐上了一辆公交车。 公交车上并没有多少人,只零零散散的坐了几个。 也对,已经是末班车了呢。这么想着吴维坐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吴维居住的江淮小区位于这趟公交车的终点站。当然,是租的房子,居住在江淮小区的人基本上都是一些中等偏下的打工人,每月的工资只能勉强吃个温饱。 可能是因为今天太累了,吴维靠着挡风玻璃就睡觉了,当一个人真正疲惫时,不管多么恶劣的环境都能入睡。 吴维并不担心坐过站,从公司坐车到出租屋起码也需要近一个小时,并不是有意住这么远,只是因为离的近的公司都不招人了,再加上没有钱搬家,只能将就一下了。 正当吴维睡的正香时,一个毛绒绒的球体钻到了他的怀中,这毛发的触感让吴维感到头皮发麻,而且手上似乎还有温热的液体在流动。 猫?不应该啊,猫的毛发摸起来好像不是这种感觉吧。 吴维睁开双眼看向怀中,只见昏暗的灯光下一颗被黑发包裹的头颅正像猫一样蹭着他的手臂。 杂乱的黑发中一双满是血丝的双眼正恶狠狠地瞪着吴维。好在,吴维这么多年来也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见此场景也只是心跳稍稍加速,瞳孔略微收缩而已。 吴维深吸一口气,缓缓挪动双手拿起这颗头颅,那让人毛骨悚然的触感使吴维的双手微微打颤。 这只是一个足球,这只是一个足球,这只是一个足球…… 心中默念着,吴维一脚将这颗头颅踢进了座椅下的阴影内,头颅飞入阴影中就像石子扔入了大海,没有一丝动静传出。 坐在前排的乘客似是察觉到了身后的响动,扭过头来用一种关爱智障人士的眼神看着吴维。 “咦,幻觉……结束了?”突然见到前排乘客正常的容貌让吴维感到有些不习惯。 正当吴维差异之时,这位乘客的脸部肌肉竟然蠕动了起来,一根根手指粗细的血肉触手撕开了他脸颊上的皮肤延伸了出来。 纵使吴维见过不少大风大浪,表情也多少有些不自然。 “我脸上有东西?”血肉触手肆意挥舞着身躯,一滴滴鲜红的液体从触手上滴落,这一切是如此的真实。 “没……没有。”吴维吞咽了口唾液,神情有些不自然的回答道。 乘客皱起眉头暗骂了一声“神经病!”便扭过了脑袋,不再关注吴维。 吴维松了口气,扭头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想确认一下这次的幻觉是怎么样的。 公交车外正位于一片无人的郊区,在树木与草丛之间隐约可以看见一块块墓碑,此刻天色已经全黑,月亮就像是某位存在的眼眸,正贪婪的注视着这片大地。 公交车内,昏暗的灯光正有节奏的闪烁着,灯光时亮时灭,一个个不似活人的乘客正一动不动的端坐在自己的座椅上。 吴维仔细打量起那一个个乘客,他们那原本还算正常的肤色变得苍白,有的人血肉中伸出一条条触手,有的人血肉快速腐烂长出了肥大的蛆虫,整辆公交车就像是开往地狱的死亡公交车。 这……有些辣眼睛啊,要不,还是下车吧。 吴维看的额角直跳,恨不得现在就跳车逃离,平复了心情,拿起随身携带的背包,吴维走到车门处,开始等待公交车进站。 “林焚火葬场到,要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公交车的速度逐渐减慢,后门缓缓打开,一阵阴风迎面而来,使得吴维打了个冷颤。 看着车外这荒凉的场景,吴维竟有些犹豫该不该在这一站下车了,但扭头看了一眼车内这些长的如此有个性的乘客后,吴维还是下了公交车。 我有点后悔了,不就是幻觉吗,幻觉也挺好的,至少都是假的。 目送公交车远离,吴维不经有些后悔了起来。 这一带简直就是荒无人烟,放眼望去连棵树都没有,就连公交车站也只不过是块路牌罢了,只有远处那五个散发着红光的大字在肆意的彰显存在感。 林焚火葬场! 啪嗒啪嗒…… 雨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肆意的洒落着,并且雨势还在不断加大,这是要下暴雨的节奏,就在吴维还在犹豫要不要去火葬场避雨时,雨滴已经有了豌豆大小,根本不给吴维思考的时间。 吴维来不及思考这么多,拼了命的跑向林焚火葬场的正门。 看来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了,叫一辆出租车来吧。 正想着,吴维开始寻找手机想叫一辆出租车,可天不随人愿,找遍全身都没有找到手机。 “淦!手机还在公交车上!”吴维这才想起睡着之前有拿出手机,但睡醒后注意力都被幻觉吸引忽略了手机。 看着外面那密集的雨水,吴维沉默了。等了近十分钟,这雨都没有要停的意思,现在他只有一个选择了,进入火葬场找到工作人员借手机叫一辆出租车。 林焚火葬场地下一层某通道内,萧一手持一把武士刀正时刻警戒着四周的黑暗,就好像黑暗中有什么可怕的怪物,随时可能从黑暗中冲出,夺走他的生命。 萧一身穿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西服,一头黑发凌乱如杂草,双眼有很深的黑眼圈,没什么精神,俨然一副长期受黑心老板剥削的社畜形象。 手中的武士刀在冰冷的灯光下倒映出他那有着一股凌厉的杀气的双眼,这种杀气只有长期处于生死边缘徘徊的人才能拥有,光是被他盯着就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萧一,一名代行者,代行者的职责是狩猎各种怪物与各种邪教徒,专门解决一些警方无法解决的诡异事件。 “我已经进入目标场所,正在搜寻老鼠的踪迹。”萧一按住左耳上的蓝牙耳机正在向代行者总部汇报任务进度。 “收到,对方预计有五人,小一你多注意一下安全,以上,请时刻保持联系。”蓝牙耳机中传出一个稚嫩的女声,听起来年龄不会太大,最多只有十四五岁。 萧一走过一个拐角,三具早已木乃伊化的尸体横躺在过道中,三具尸体均身穿白绿相间的工作服,脸上呈现出极为痛苦的凄惨表情。 “全身无明显外伤,死因是失血过多,死亡时间大约三小时,疑似伊戈罗纳克的信徒所为。”萧一走进这三具尸体一一检查起来。 伊戈罗纳克,又被称为“污染者”,像征颠倒是非和腐化堕落的神,是邪教伊戈秘教信仰的强大存在。 而萧一此次的任务便是狩猎这五名伊戈秘教的信徒,这对于萧一来说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当然,如果太过大意再老练的猎人也可能会被狐狸咬断喉咙。 正当萧一专心检查尸体时,拐角处一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手枪瞄准了萧一的头颅。 手指扣动扳机,一颗子弹无声的从枪管中飞出,这是一把经过消音处理的手枪,目的就是为了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子弹飞来,萧一却毫无防备,全身上下都是破绽,可就在子弹要贯穿他的头颅时,萧一只是微微摆动脑袋,轻易的躲开了子弹。 “老鼠进笼了。”萧一嘴角上扬,拿起武士刀以一种极为悠哉的姿态走向了射出子弹的拐角。 那名开枪的中年男人想要逃跑,可惜已经晚了。他刚走出一步,头颅便从脖颈上滚落。 在他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只见萧一正在以一种肉眼看来极为缓慢的速度前进,但却留下了一道道残影,这一刀超越了时间,还未行动,便已经得到了结果。 一道道残影融为一体,刀身上甚至没有沾染一滴鲜血。无头的尸体瘫倒在光滑的地板上,脖颈的断口就像一个开闸的水龙头,鲜血不断往身体外喷涌着。 第二章 难道不是幻觉? 火葬场的大厅并没有开灯,但大门没有上锁,吴维迟疑了一下还是进入了大厅。 “有人吗?”吴维的声音传入大厅深处,激起了一阵阵回声,但始终没有人回应。 没……没人吗?不应该啊,要不进去看看?二楼好像有灯光,上去看看吧。 内心的思绪难以平静,吴维摸黑走到了楼梯口旁,正当他准备往楼上走时,一道人影径直甩了下来,却被一根绳索死死的勒住脖颈。 这是一具上吊的尸体,穿着白绿相间的工作服,双眼凸出,舌头外伸,与人们描述中的白无常一模一样。 还好,这倒不算太恐怖,完全在接受范围之内。 吴维正准备从尸体身旁经过,却被尸体头颅上一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物品吸引了目光。 “什么玩意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吴维伸手抽出这件物品。 这是一张不知什么材质制成卡牌,在窗外闪电的照耀下,可以看到卡牌上画着一个天使,天使手持两个金色的圣杯,在两个圣杯中是互相流通的河流。 “这是……塔罗牌?” 看着手中的这张卡牌,吴维想起了塔罗牌这种占卜用的卡牌。吴维对塔罗牌并没有什么研究,但还是认出了手中的这张牌,这是排序为十四的“节制”。 “把你手中的卡牌交给我!” 正当吴维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中的塔罗牌上时,一根冰冷的枪管抵住了他的后脑勺。 就在吴维准备回应身后之人时,手中的塔罗牌发生了极为诡异的变化,卡牌居然融化成了液体,并且还在不断往他身体内钻。 幻觉?这是幻觉吧?可是……我身后的家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 “你小子发什么愣!想活命,就把手中的卡牌交给我!”如同木板摩擦声的男性嗓音再次传出,语气中满是敌意,没有一丝交谈的余地。 后脑勺传来的坚硬触感使吴维心跳再次加速,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 吞咽了一囗唾沫,吴维尽量温种自己的语气安抚道:“好,给你,你冷静一点,咱们有话好好说。” 吴维缓缓抬起一只手将额头的冷汗擦去,趁着身后之人的注意力全部被抬起的手吸引时,另一只手悄悄从衣服内侧口袋中拿出了一张在公司上班时发的名片递向身后的男人。 男人接过了这张卡片,正当他仔细打量卡片时,吴维脱下背上半人高的背包直接甩在了男人脸上。 一切都在向着吴维预想的方向发展,因为楼梯间内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男人一时没能看清吴维递来的卡片,这就给了吴维反抗的机会。 背包巨大的惯性使男人失去了平衡,身体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吴维也顾不上背包了,急忙跑上了二楼,随意打开一扇房门就躲了进去。 什么鬼?那人居然有枪!还有那张塔罗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不是幻觉为什么会从我手中消失,可如果是幻觉的话,那个男人为什么也能看到? 涌入脑海的疑问过于庞杂,让吴维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心跳现在还没有平复,这一切是如此的真实,完全不像是幻觉。 待呼吸与心跳变得平稳,吴维开始打量起这房间,这个房间只有两张木制的座椅和一张满是灰尘的书桌。 书卓上放着一个个蓝色的文件夹,在那些文件夹上夹着一些写的密密麻麻的纸张。 看着自己的双手,吴维可以明确感知到那张“节制”牌的存在,这张塔罗牌正以某种形式存在于吴维的灵魂中,可以感知到塔罗牌的存在,却无法使用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这一切足以证明这张塔罗牌并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之物,至于为什么会融入吴维体内还是一个迷,就像这张塔罗牌本身就是一个迷,吴维只感到三观在破碎。 楼梯间内,伊戈秘教的信徒那个被吴维阴了一把的中年男人艰难的从地面爬起,看着手中的那张名片,恨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妖言惑众之人,是神要毁灭之人,我会亲手将你肮脏的灵魂献给神。”男人就像一个失心疯病人,口中呢喃不止,就像是在向谁祷告。 忍着身体上的疼痛,男人拿着手枪也来到了二楼。在男人眼前有三扇紧闭的房门,男人没有选择毫不犹豫的推开了其中的一扇房门。 “不是这里。”男人只是简单看了一眼,就肯定了吴维不在这个房间中。 男人走到了剩余的两扇房门前,伸手想要打开第二扇房门时,意外发生了,第二扇房门猛的打开,一张木椅飞出,砸向了男人的头颅。 这一切是如此的出人意料,男人完全没有想到吴维的反抗会如此激烈。双手本能的挡下了木椅的瞬间,吴维手持一把雨伞刺向男人的下身。 疼痛并没有使男人失去理智,男人的双手紧紧的握着那把手枪,男人改变主意了,不能让吴维死的这么痛快,必须要让他尝尽人间疾苦才行。 “渎神之人!我一定会将你折磨致死!”男人忍耐着下身的疼痛,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中的手枪,极为果断的开了一枪。这一枪没有瞄准吴维的身体,而是随意的朝着地板在开枪。 砰砰砰…… 吴维就像是马戏团中正在表演的猴子一样,充满了不甘与耻辱,但因为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被男人射出的子弹逼得不断后退,直到被逼到窗口无路可退。 “没错,就是这样,就像一个生畜一样无法反抗,呵呵,呵哈哈哈,不管体验多少次还是这么的让人愉悦啊。”男人突然捂住自己的脸庞大笑了起来,就算是那干瘪如死尸的脸上也可以明显看出愉悦这种情绪。 男人抬起手枪指向了吴维的头颅,语气之中充斥着疯癫和嘲弄的笑道:“我改变主意了,只要你从这里跳下去,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感恩吧,这是神的恩赐。” “真的?只要我从这里跳下去,你就放过我?”吴维看了一眼窗外,语气有些怯懦的问道。 “当然,这是神的仁慈。”男人回答的极为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吴维深吸了几口气,似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只手撑住窗框直接翻了出去,这个时机把握的刚好,一声炸雷掩盖了吴维落地的声响。 男人嘴角上扬,缓缓走到窗口,他要好好欣赏一下吴维狼狈的模样,然后再杀死吴维,将这肮脏的灵魂献给神。 就在男人的脑袋伸出窗户的瞬间,两条手臂突然伸出,勒住了他的头颅,向窗外猛的一甩,竟然将男人甩了出去。 男人从二楼摔落的瞬间看到了足以让他怒不可遏的一幕,只见吴维正蹲坐在空调的外装机上向他挥手告别。 从窗户翻进房间内,吴维看了眼躺倒在地面上剧烈喘息的男人,不经松了口气,可异变却突然发生了。 雨珠拍打在男人的身体上,渗出一片血水,男人口中吐出一个个音节,天空中的闪电开始有节奏的闪烁起来,似是在恐惧着什么,雨水竟也变得急促了起来,似有某种存在正注视着此地。 男人的胸口鼓起,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以他的身体为温床快速成长,男人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起来,某种东西将要降临现实。 “我特妈难道是在做梦?”看着那男人的身体正快速变化着,吴维只感到一阵恶寒,二十多年来养成的三观正被按在地上摩擦。 吴维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脸颊上飞快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半张脸都打得发麻了。 “不是梦,也不是幻觉,我的天哪!”现实的冲击让吴维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一时之间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林焚火葬场地下一层某条通道内,萧一在那具无头的尸体上搜寻了一番,但并没有找到他要寻找之物。 站起身来,萧一直奔通道尽头的太平间而去。推开了太平间的大门,一股血腥味迎面而来,吸入的空气中仿佛都蕴含了血液,让人作呕。 只见太平间内,一排排冷藏柜围出的空地上,用鲜血画出了一座颠倒的城市,散发着引人堕落的气息,三本记载着邪恶知识的书籍正在自动翻页,就好像是有无形的存在正飞快的阅读着这三本书籍,在书籍旁边分别放着代表贡品的一颗心脏,一块肝脏,一颗表情狰狞的头颅,三道身穿黑袍的身影正匍匐在地,口中朗诵着无人能听懂的怪异音节。 这诡异寂静的氛围因为萧一的到来被打破了,自动翻页的书籍也停止了翻动,似乎是萧一身上的杀气将无形的灵吓跑了。 “看来是中奖了啊,逮到老鼠窝了。”萧一心情愉悦的吹了一声口哨,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时刻警戒着身周的一切。 三名身披黑袍的身影也因为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而不得不停止了献祭仪式,气氛紧张到了极限,双方随时都可能打个你死我活,这便是代行者与邪教徒之间的关系。 第三章 不落下风 三名黑袍人拿出小刀割开手掌,一滴滴鲜血滴落在那三本记载着邪恶知识的书籍之上,储存尸体的冷藏柜中传出了拍打声,一具具尸体变成了活尸从冷藏柜中爬出。 这只是最低级的活尸,并没有太强的战斗力,就像是一群傀儡,只能依靠数量来压垮敌人。据说最高级的活尸不但拥有操控黑暗与寒冰的能力,身体还坚硬无比刀枪不入,而且还拥有不低的智商。 萧一面对数量庞大的活尸军队依旧面不改色,左手紧握武士刀,右手抽出挂在腰间的两把武士刀的其中一把。 手持双刀,萧一行走于尸潮之中,如入无人之境,不断有头颅从脖颈上滚落,将敌人斩首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砰砰砰砰…… 黑袍人被这强悍的战力所震惊,慌忙抽出枪械,要用热武器压制萧一。他们分明是瞄准了萧一,可子弹击中的却只是道道残影,连一根头发都碰不到。 萧一淋着弹雨行走于众多身影之间,与黑袍人的距离也在不断拉近,手中的两把武士刀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夺命的寒光,就像是死神收割生命的镰刀,斩杀一切活着的生灵。 三名黑袍人彻底乱了阵脚,口中嘶吼出一个个晦涩难懂的音节,他们想要召唤什么,可惜以经晚了。 一道寒光闪过,萧一手中的刀刃划开了一名黑袍人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玷污了那幅用鲜血绘画出的颠倒的城市,强行打断了他们的召唤仪式。 其余两名黑袍人还末反应过来,刀刃便切断了他们的脖颈,头颅滑落,结束了他们的生命,整个过程只不过一分钟不到,战斗便结束了。 对于萧一来说处理残局也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代行者的职责便是处理这些异常,火葬场内死去的工作人员只能按失踪人口处理了,至于这多出来的几具尸体只需要就地火化就行了。 搜寻了一遍三名黑袍人的尸体,萧一并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只能遗憾的将三具尸体送入火化炉中。 将失去头颅的各种尸体重新放回冷藏柜中,处理好现场,萧一开始寻找最后一位邪教徒。 正当萧一想要离开太平间时,整个地下一层都开始震动起来,整栋建筑似乎随时都可能坍塌。 “情况有变,最后一名邪教徒似乎正在召唤某种存在,请紧急疏散周围的人员,尽量将影响控制到最小。”萧一察觉到了地面上的异常,明白意外发生了,只能尽力阻止这一切,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人员已经疏散完毕,但有一个人已经亲眼见到了异常,这个意外应该就是他引起的,这个人只能交给小一你来解决了。”蓝牙耳机中的女声有些气恼,声音都尖细了几分,似乎极为讨厌这种麻烦的事情。 “嗯,我尽力而为。”萧一活动了一下四肢,让身体处于最佳状态,迎接这一场恶战。 林焚火葬场外,天空中的雨越下越大,闪电也越发的密集起来,它们在恐惧着什么? 瘫倒在地面上的男人已经成了一具被皮肤包裹的骷髅,唯有他的胸口高高鼓起,散发着黑色的灵光,某种存在即将降生。 吴维光是看着这幅场景,身体就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身体无法动弹,就好像被某个可怕的存在注视着。 身体不断往外冒着冷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力量正在不断流逝,随时都可能昏死过去。 一声惊雷炸响,一只覆盖着漆黑皮肤的手掌撕开了男人胸口的皮肤,一个没有头颅的人形身躯从他身体内钻出。 这个怪物全身覆盖着漆黑的皮肤,身高足有两米,在它的腹部和双掌上各长有一张嘴巴,身周散发着腐化众生的气息。 这个怪物腹部的嘴巴只是稍微一吸,天空中数道闪电便被这张嘴巴吞入腹中,它身上的嘴巴似乎通往另一个世界,可以吞食现实中的一切。 吴维直接被吓的瘫坐在地面上,这一切对他来说太过诡异,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的心理承受范围。 死亡!这是吴维这一生最为接近死亡的一次,吴维现在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再这样下去很可能会被吓疯,身体已经连逃跑的本能都已经失去了,只能等待死亡来临。 会死的!一定会死的!怎么办?怎么办?我还不想死啊!动啊!为什么?为什么身体动不了!给我动起来啊!混蛋! 吴维耗尽全身力气,狠咬了舌头一口,牙齿深深地咬入舌头中,口腔中弥漫着鲜血的腥味,疼痛激活了身体求生的本能。 吴维终于摆脱了无法反抗的绝境,必须逃离这里,不能被那个怪物发现。 那只怪物没有眼睛,也不知道它是靠什么来感知外界的,但直觉告诉吴维呆在这栋建筑里只有死路一条。 怪物吞下了数道闪电后气息也变得强大了几分,就算没有视觉,它还是发现了吴维这样一个活着的生命。 适应了一下行走,怪物的速度也变得快了起来,每一次迈步,大地都在为之震颤,足以证明它强大的力量。 淋着漫天的雨水,怪物很快就顺着外墙爬上了二楼,进入了那个房间,对于怪物来说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食物,都是它变强的养料。 人类在它面前实在是太过弱小,怪物只是稍微迈动双腿就追赶上了吴维,吴维根本就不可能跑的掉,怪物从墙壁上撕扯下一大块水泥扔向吴维。 吴维也是因为反应足够快,及时停下脚步才没有变成一摊肉酱,但唯一的出路也被水泥碎块堵死了,已经无路可退了。 这怪物似乎拥有不低于人类的智商,明白此刻的状况,张开了双掌上的血色大嘴就要将吴维吞掉,面对这种绝境,似乎只能闭眼等死了。 “要死了吗?不甘心啊!” 当的一声传出,闪着寒光的刀刃挡下这两只漆黑的手掌,萧一手持双刀挡在了吴维身前。 “别愣在那里,快走!”萧一的语气有些生硬,与这怪物硬碰硬的话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吴维没有多做停留,快速从地面上爬起,翻边水泥残渣逃到了一楼大厅,甚至连谢谢都来不及说,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 见吴维已经走远,萧一也无需再顾虑这么多了,直接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了一道残影被它吞入嘴中。 速度比这怪物要快得多,这恐怕就是萧一唯一的优势了,一道道残影环绕在它的身旁,刀刃在它黑色的皮肤上划一片火星,无法切开它的身体。 怪物根本就不在乎一只无法伤害自己的蚊子,腹部的大嘴张开,一道道残影全部它吸入嘴中,四周的墙壁也因为这股吸力开始解体,出现了一个个可供人类穿行的窟窿,就连萧一的本体也抵抗不住这股吸力,双脚离地飞向那张大嘴。 萧一借助这股强大的吸力,将两把武士刀的刀刃刺入了这张大嘴中。既然无法切开它的皮肤,那就从它体内摧毁它。 利刃刺入这怪物的血肉中,疼痛强烈刺激了怪物,腹部的巨嘴就像咬碎一块豆腐一般,咬碎了刺入血肉中的刀刃。与此同时,怪物的双臂拍向了萧一,一股神秘的力量将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萧一已经无处可逃。 萧一用出了最快的速度想要躲开这必死的一击,至少不能被它手掌上的嘴巴咬中,萧一本能的选择了损伤最小的选项。 萧一舍弃了两把失去了刀刃的刀柄,从地面上一跃而起,用左臂主动撞上了漆黑手掌的边缘,力量差距极为悬殊,萧一的身体就像一个踢飞的足球,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从二楼墙壁上的缺口摔向一楼。 萧一此刻的状态并不是太好,身上的黑色西服满是泥土,左臂流出了鲜红的血,不过,好在骨头没断,还能继续战斗下去。 活动了一下手指,萧一拍去西服上的泥土,摆弄了一下杂乱的黑发,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双手摸向挂在腰间的第三把刀,身上散发出了宛如实质的杀气,黑色的双眸中多出了一抺血色,萧一开始认真对待这可怕的怪物了。 “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强大的对手了,爱丽丝,不介意我带回去一个死亡的实验样品吧。”萧一的语气之中略带笑意,颓废的气质已经荡然无存,就像是跟换了一个灵魂。 “呃……你开心就好,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了,嗯……可别死在那里了。”被称为爱丽丝的女孩沉默片刻小声说道:“一定要活着回来啊,小一。” 萧一从腰间抽出了一柄刀身上遍布诡异铭文的武士刀,依稀可见铭文上有尤如活物一般的血色细线在扭动延伸着,一股血腥味冲淡了那让人堕落的气息,目光扫向那栋建筑物,萧一的气息还在不断变强。 察觉到了萧一的变化,怪物身上的肌肉扭动了起来,一双残破的肉翅从背部钻出,它的速度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转瞬间它的身影就从原地消失了。 天空中的雨幕停止了刹那,怪物那强悍的肉体就像是一颗炮弹,以音速撞向了萧一。 萧一双手紧握刀柄,身周如有无形的气在流动,将天空中落下的雨滴全部弹开,刀刃上的铭文闪烁出不属于现实世界的灵光,身体一动便消失在了原地。 二者的接触仅刹那间,怪物的身体便被斩开,化作两团黑红色的血肉,但这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两团血肉蠕动着长出了新的肢体,雨势再次加大,冲刷掉了怪物身表的污血,两个与原本完全一致的怪物从血肉中钻出。 萧一手中的利刃也闪烁出了红色的灵光,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渴望,对鲜血的可望,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 “节制”牌 二头怪物左右包围了萧一,腹部的大嘴张开,巨大的吸力作用在萧一身上,瓦解了他身周的无形气场,想要将萧一当场绞杀。 萧一深吸一口气,摆好了架势,不顾左右各有一头怪物,目光紧盯着左边的怪物,气势在那一瞬间猛然攀升,如同出鞘的利刃,心神合一,斩! 身影从原地消失,刀刃在切开怪物身体的瞬间,铭文闪烁,血色细线钻入了怪物体内,破坏一切生命,灭杀一切生灵。 刀刃上的血色细丝吞食了怪物的一切,变得越发活跃起来,顺着刀柄钻入萧一的手掌之中,为萧一带来用之不竭的力量。 这一头怪物的身体被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彻底摧毁,看来这便是杀死这个怪物的方法之一,可萧一并不能连续施展这足以称之为可怕的一刀。 另一头怪物以音速追了过来,挥动双臂与萧一厮杀起来,刀刃划开它黑色的皮肤,一根根手指被萧一斩落,断指落地化作一只只黑色的飞虫,在雨幕中像鱼一样穿梭着。 怪物强悍的力量让萧一可是吃尽了苦头,与怪物每一次碰撞,萧一的内脏都在震颤,鲜血从嘴角渗出,手臂上的伤势也在加重,再这样托下去的话,身体会被托垮。 萧一身体前倾,数道残影冲出,就像是一个个能独立思考的分身,每一刀都要从怪物身上切去部分血肉,黑色飞虫的数量越来越多,当怪物的身体残缺不全之时,就会有新的怪物从残缺的身体中钻出,这怪物就像是人们心中的梦魇无法杀死。 黑色飞虫四散随时准备给予萧一致命一击,但却无法靠近萧一,每次靠近都会被无形的气绞杀,飞虫的生命被刀身上爬动的血丝吸收,血丝随着萧一挥动的刀刃钻入怪物体内,破坏它的生命,想要将怪物杀死。 但这一切似乎都是徒劳,任凭萧一如何挥动手中的刀刃,都只是在白费力气,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一击至胜的机会。 这一切都被躲在远处的吴维看在眼中,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而是听他人说起的话,吴维一定大笑着给他泼盆冷水,给他醒醒酒。 摸了摸红肿的脸颊,吴维深刻的明白这一切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正与萧一厮杀的黑色怪物察觉到了吴维的存在,散发出一股深达灵魂的饥饿感,强行摆脱了萧一以音速冲向吴维。 吴维想要逃离,可身体却再次失去了行动能力,这是来自高位存在的压制,全方面的压制。 一团黑色的阴影逐渐占据吴维的视线,绝望与不甘再次爬入他的内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亡降临。 这绝对不是凡人可以插足的战斗。不要观察,不要聆听,不要了解,这便是凡人生存下去的铁律。 “可恶!来不及了!”萧一想要救下吴维,可惜以经晚了,黑色飞虫已经死死的牵制住了他,让萧一一时之间无法近身。 当真的要面对死亡时,吴维的心境反倒平静了下来,闭上了自己的双眼,静候死亡的临幸。 就连吴维自己也放弃之时,融入他灵魂之中的那张塔罗牌,排序十四的“节制”牌动了,节制天使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手中的黄金圣杯散发出了圣洁的光芒,这是净化一切的力量。 “代价!平衡!净化!” 威严神圣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节制”牌散发出概念汇聚而成的力量,焚烧灵魂的疼痛让吴维吐出了一口混合着诅咒的黑色血液。 圣洁的光晕扩散,怪物就好像是遇到了致命的克星,黑色的皮肤上冒出一阵黑烟,健壮有力的肉体开始萎缩,连气息都虚弱了数个层次。 “觉醒者?不,这种力量与觉醒者有本质上的区别。”萧一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要抓住这个机会彻底杀死这只怪物,脚步迈出,一道道残影就像是能独立思考的分身冲出了黑色飞虫的包围。 怪物此刻还处在震惊之中,尚未回过神来。萧一手中的银白刀刃从怪物的后腰间刺入,与此同时,一道残影出现在怪物身前,手中的刀刃直接插入了腹部的巨嘴中。 两道身影直接朝着相反的方向斩去,怪物的身体直接被拦腰斩断,只余下二节残缺不全的躯干还在苦苦挣扎。 残影消散,萧一再次摆出架势,一道道残影与本体融合为一,化作可以扭曲空间无视时间的极致一刀,这一刀便要了结这怪物的生命。 无数残影冲出,封锁了怪物所有的退路,这一刀极为缓慢,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可以轻易躲开,但所有可以躲闪的退路全部被封死,就像是自高位存在的压制,让怪物无法闪躲。 一刀斩出,怪物残缺的身躯化作一阵黑烟,失去了生命,连存在的概念也被斩断,彻底杀死了这头怪物。 在雨幕中飞舞的黑色飞虫就像是失去了存在这一概念,化作黑烟消散了。在大雨的冲刷下,萧一从怪物的残骸中拾起一块拳头大小的黑紫色晶体,走到吴维身前伸手将吴维扶起,吴维本能的说了声“谢谢”,最后两人一起进入火葬场中躲雨。 “你是不是捡到了一张塔罗牌?那是一件被诅咒的物品,你最好交给我来保管。”望着逐渐变小的雨幕,萧一的表情极为严肃,似乎这张塔罗牌是一件极为重要的物品。 “被……诅咒……那张牌原本是在我手上的,可,可现在没了。”吴维还没有从这刺激的体验中缓过神来,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萧一笔直的眉毛皱了皱,他可以肯定,那股重创怪物的力量绝对是来自那张塔罗牌,这是不争的事实。 “那张塔罗牌在我手上熔化了,然后就不见了。”吴维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补充道:“是节制牌,那张卡牌是排序十四的节制牌。” “看来你与那张节制牌有命运上的交集,这可不是一件可以高兴的事情。” “会怎么样?” 萧一重新打量了吴维几眼,颇有深意的来了一句:“会被可怕的诅咒纠缠一生,一辈子都会生不如死。” “没有解决的办法吗?”吴维的脸都有些发白了,生不如死对于他来说太过沉重了。 “你有没有兴趣加入代行者?我们的待遇可是很不错的喔。”萧一露出一出温和阳光的笑容,看来他真的很看好吴维,很想拉吴维加入代行者。 “加入代行者?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吴维想到萧一刚刚的那场战斗就有些腿软。 “没事,只要你做出足够的贡献就可以成为觉醒者。” 成为觉醒者!只要成为觉醒者我就可以有自保的能力了,但是……这样真的好吗?从此之后再也无法过上平静的生活,也可以吗? 吴维有些犹豫,虽然现在的生活十分艰难,但还算的上平静,可现在与那张塔罗牌纠缠上了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我想加入代行者!” “三天之后,我会去找你的,那么后会有期。” 雨停了,灾难暂时结束了,萧一笑着挥了挥手走向了那条孤独延伸的公路。 “那个,大叔能不能带我一程。”见萧一要走,吴维连忙跟上,拉住了萧一的手臂恳求道。 “大……叔!我才二十七岁好吧!比你大不了几岁!”萧一憔悴的脸庞抽动,使出了全身力气想甩开吴维,可能是因为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身体还有些虚弱,竟没能甩开吴维的双手。 “啊?是吗?真看不出来啊,我还以为你四十了呢。” “……”这人嘴怎么这么损。萧一克制住想一巴掌拍死吴维的想法,带着吴维绕到了火葬场的后方,在那里停着一辆军用越野车。 “上来吧。” 坐上越野车后,萧一向着吴维招了招手,示意吴维来开车。 “我来开车?” “不然你指望我来开?如果你不担心出车祸的话,也不是不行。”萧一挥了挥受伤的左臂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可是……我不会开车啊。” 闻言,正在包扎伤口的萧一也沉默了,萧一和吴维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全都沉默了。 “算了,我来开吧。” 萧一无奈的坐上了驾驶位,载着吴维顺着公路开向了江淮小区。 这个小区位于江陵市东郊和南郊的交界处,因为处于两座工厂区之间,所以居住了大量的外来打工者,当然也正是因为这种地理位置使得江淮小区的环境十分糟糕,空气中也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严重影响居住者的心情。 一路上,萧一向吴维简单说明了一下代行者的薪酬待遇,月薪一万人民币往上,还能有五险一金,这工资可比吴维之前找的所有工作都要高上一大节,不过这毕竟是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待遇丰厚一些也很正常。 “到了,那么三天后见。” 望着萧一远去的身影,吴维发自内心的感叹了一句:“终于到了!” 吴维内心发誓,以后就是走路把腿给走断也绝对不会再坐萧一开的车了,这一路下来命都少了半条。 第五章 梦境 吴维挪动颤抖的双腿时才想起来,自己的背包还落在林焚火葬场,顿时心情都变得复杂了起。 先是被公司开除,然后手机丢了,又经历了那可怕的一幕幕,现在连背包都丢了,这一天可真是有够倒霉的。 可能是太过疲惫,吴维并不想思考这么多,连晚饭都没有吃就睡着了。 闭上双眼,沉沉睡去,吴维顿时有种灵魂被某个存在牵引着脱离身体的感觉。 一切似乎是梦,但又是如此的真实,而且吴维感觉自己的精神处在从未有过的良好状态中,当然,最好与最坏只有一步之遥,这就是这里的规则。 脚下是一片不可描述的无名之雾,头顶是浩瀚无垠的璀璨星空,面前是一扇蕴含了全宇宙所有知识的对开大门。 这大门整体成灰黑色,遍布着不可窥视,不可理解,蕴含了无穷知识的花纹,似乎在等待谁去推开它。 吴维的目光与灰黑大门碰撞后便无法在移开目光,脑海中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呐喊着:“推开它!推开它!” 这股情绪逐渐占据了吴维的心灵,吴维对这扇灰黑大门有了强烈的渴望,仿佛推开它便是自己存在的意义,自己必须要推开这扇灰黑大门,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正当吴维快要无法抵挡这种诱惑时,那张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的塔罗牌,排序十四的“节制”牌出现了,牌面上的节制天使睁开紧闭的双眼与吴维对视起来。 “代价!平衡!净化!” 那六个音节再次在脑海中炸响,将吴维从那种渴望中拉出,就像落水之人抓住了一根荆棘,哪怕倒刺深深扎入肉中,也绝对不会放手。 与节制天使对视中,吴维的灵魂有了破碎的趋势,一根根代表诅咒的黑色细线在他体内爬动,作用在灵魂上的痛楚让吴维抵抗住了发自内心的渴望。 双手紧握“节制”牌,吴维停下了靠近灰黑大门的脚步,打量起四周,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片诡异的空间中。 这片空间中只有那扇灰黑大门孤独的屹立着,吴维并不想去推开灰黑大门,而是拿着“节制”牌走向无名之雾的深处。 可让吴维泄气的事实是,只要他远离灰黑大门,就会寸步难行,有一种神秘的力量阻止吴维去往雾气深处,似乎他存在的意义就是推开灰黑大门,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这自由度也太低了吧,像是梦,又不是梦。”吴维自语了几句,目光再次投向了灰黑色的对开大门。 这扇大门光是盯着看上一会儿,都会感到头晕,似乎有无数有用或无用的知识钻入脑中。 这些知识混乱不可描述,一个个仿佛蕴含了奇异魔法的神灵尊名浮现于吴维的脑海中。 “万物……归一者……” “门……之……钥……” “无名……之雾……” “亚弗戈蒙……塔维尔·亚特·乌姆尔……” 无名的灰白雾气中出现了一个个被绝望缠身的身影,他们都是推门人,他们都失败了,他们的绝望将化作此地的养份,他们不断朗诵着一个尊名: “犹格·索托斯!犹格·索托斯!犹格·索托斯!” 这个名字对吴维来说既熟悉又陌生,就好像是曾经不意间看到过一次,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们失败了只能在这无边的雾气中游荡,他们的不甘,他们的绝望,他们的怨恨将会成为下一个推门人的力量。 吴维的灵魂仿佛承受不了这绝望的咆哮,灵魂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缝,某种代表生命的物质正在流逝,脚下的雾气变得稀薄,吴维掉入了无尽的深渊之中,无数不可描述不可言说的诡异怪物出现,它们恐惧着这里的主宰,它们是卑微的奴仆,它们的力量足以摧毁一切。 从梦中苏醒,吴维身上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打湿,胸膛剧烈起伏着,身体无法动弹,就像是鬼压床一样,一个体型似鸡蛋的怪物压迫在吴维身上。 这个怪物形似特大号的鸡蛋,无数血红色的触手从底部伸出,在顶端是一颗遍布血丝的眼球,散发着一阵腐肉的臭味,对人类的仇恨宛如实质。 一条条滴答着血水的触手缠绕上了吴维的身体,似是在吸收一种灵魂中才存在的物质。 在吴维的左手手背上出现了一个门的虚影,代表诅咒的黑色细线在皮肤下爬动,侵蚀着吴维的五脏六腑。 可能是某个存在在引导着他,也可能是求生的本能在驱使着他,吴维用尽全力喊出了那位存在的名号: “犹格……索托斯!” 喊出这个名号的刹那间,缠绕在吴维身体上的触手缩回了它的体内,那颗遍布血丝的眼球上写满了恐惧,它的身体以它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逃离了这个房间。 “咳……咳咳……”挣脱了缠绕在身体上的触手,吴维剧烈的咳嗽起来。 吴维无法判断刚才的怪物是否为自己的幻觉,又或者,怪物是从那片雾气中跑出来的,吴维想起了脱离那片空间时在迷雾中看到的诡异身影,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吴维想起了在哪里看到过犹格·索托斯的名号了。 吴维将一本垫在桌脚下的书籍拿了出来,吹去书皮上的灰尘露出了那深黑色的书皮,在书的封皮上用阿拉伯语书写着死灵之书。 翻动书页,吴维找到了与这个尊名有关的那一页,只可惜,吴维并不懂阿拉伯语,就连这个尊名也只是在早已过世的爷爷那里听说过。 这一本书是吴维的爷爷留下的,曾经吴维经常看到自己的爷爷在研究这本死灵之书上的内容,回忆过往的记忆,似乎除了这个尊名外还有几个单词也是他经常念叨的。 这几个单词分别是“全视者”、“时间集会”和“全知之眼”,翻动书籍这些单词全都能在记载犹格·索托斯的那一页上找到。 完全看不懂啊,要不要将那个梦和这本书的事情告诉萧一呢?还是先不要告诉他们比较好,我有一种预感这件事情与我体内流淌的血脉有关。 这么想着,吴维决定先不告诉萧一他们,虽说是要加入他们,但吴维并没有完全相信这些自称代行者的家伙。 将死灵之书放回原处,看着窗外明亮的天空,吴维多少有些惆怅。 又是新的一天呢,今天是周六,要去一趟医院,拿一些药回来。唉,连买药的钱都不够了,不知道代行者能不能预支一些工资啊。 泡了一碗泡面解决一下早餐,吴维看着自己手中零散的几张纸币叹了口气,从药瓶中倒出了三颗白色药片吞入腹中,吴维收拾了一下房间便准备去一趟医院。 江陵市第三医院,是整个江陵市内最大的几家医院之一,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这座医院就位于江陵市东郊,距离江淮小区只有两条街道,不需要打车,可以靠步行抵达。 此刻江陵市第三医院内某个病房内,一名十四岁的少年冷眼看着一个双脚都打上石膏的中年男人,语气中满是傲气与讥讽道: “杨,几天不见怎么成残疾人了。” 被称为杨的中年男人并不在意少年目中无人的态度,笑着回了一句: “运气不好,碰到了代行者,不过,那个叫萧一的代行者真的很强,恐怕就算是阳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还就真不相信他会这么强。”被称为阳的少年满不在乎的回了一句。 “是,是,阳是最强的天才觉醒者,这下你满意了吧。”杨从果篮中拿出了一个最大最红的苹果递向阳,溺爱的说道:“记得洗一下再吃。” “算你识相,要是让我碰到那个叫萧一的代行者,我一定会替你好好收拾他一顿。” 阳接过苹果就要往嘴里送,却被杨给拦了下来。 “我说了,要洗一下再吃,你小心吃了肚子疼。” “我可是觉醒者,区区肚子疼还吓不到我。” 阳不顾杨的阻拦,直接就咬了一口,对此,杨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对了,杨,那个东西,你拿到了吗?”阳嘴中吃着苹果含糊不清的说道。 “当然拿到了,我这两条腿也不是白断的,费了老大的劲才从代行者手中偷来的。” 说着杨从病号服内拿出了一块青蓝色的晶体,这块晶体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呈半透明状,不大的晶体内仿佛蕴含了一片海洋的力量,更是散发着一股神性。 “这就是波塞冬之心吗?”阳接过青蓝色晶体,就像是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双眼之中满是好奇。 “这只是碎片,并不是完整的波塞冬之心。我受了重伤,这碎片暂时先放你那里吧。” “你就放心好了,放我这里,谁也别想拿走。” 阳接过波塞冬之心放入外套口袋中,就像是为了炫耀他的能力似的,在阳的掌心燃起了一团蓝色的火焰,这火焰仿佛能燃烧人类的负面情绪一般,安静的燃烧着。 第六章 杨与阳 “最近还是经常看到那些幻觉吗?”心理咨询室内林医生看着眼前这位麻烦的病人问道。 “嗯,症状并没有缓解,甚至还有加重的趋势。”吴维挠了挠头,有些犹豫的问道:“林姐,那个药好像没什么效果,要不,再换一种药?” “我这里的药你都吃过了,就没一种有效的。”林医生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少顷,林医生敲动键盘在电脑上记录新的信息: 姓名:吴维 性别:男 年龄:21 初步诊断结果:因大脑局部损伤造成的一种极为严重的妄想症。 治疗方案:认知行为治疗配合药物治疗…… “这样吧,医院最近到了新的药物,其中就有治疗妄想症的,我可以给你开一些试一下效果。”林医生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依旧敲击着键盘。 吴维摸了摸口袋有些为难的问道:“试验新型药物有优惠吗?” “谁跟你说这是试验新型药物了?我们医院的药都是经过检验合格的药物,病人可以放心食用。”林医生停下手上的动作,有些头疼的看向这位麻烦的病人。 “那能不能先拿药试试效果,效果好的话再给钱?”吴维依旧不肯放弃,想要争取到一些优惠。 林医生叹了口气,从抽屉中拿出一张名片递向吴维,语气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这是我们主任的电话,你自己和他去谈吧。” “别别,林姐你知道的,我这不是生活困难吗,没办法啊,我也想早点治好这病啊。” 见到吴维这幅丧气的样子,林医生也心软了,无奈开口道:“你先去拿药吧,钱我先帮你垫着,等你发工资了再还我。” “谢谢林姐,您的恩情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 “少扯皮了,快去拿药吧。” 林医生是吴维的主治医生,为人心地善良,如果没有她的帮助,吴维恐怕早就被幻觉逼疯了,对于帮助过自己的好心人,吴维一直都铭记于心,随时都准备报答对方的恩情。 从心理咨询室走出,吴维心情不错的哼起来小曲,可正所谓乐极生悲,在一个拐角处与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撞了个满怀。 “不好意思。” “哪个不长眼的敢撞本大爷!” 少年面容稚嫩带着一股目中无人的傲气,黑色的短发剪成了板寸,穿着一件不合身的黑色风衣,腰间挂着一把造型夸张的手枪,满满的中二少年的气质,一双棕色的双眸中满是年少之人对未来的憧憬,他就是阳。 这哪来的小鬼,真没教养,不过他这身打扮真的好中二啊,忍住,绝对不能笑出声来。 “小朋友,你没事吧?”吴维忍住嘲笑的冲动,关心的问道。 “什么小朋友!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阳恶狠狠地瞪了吴维一眼,语气中满满的不屑。 “实在不好意思,那么,我该怎么做,你才会消气呢?”吴维抽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你笑得真猥琐,算了,本大爷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正当阳绕过吴维时,阳突然捂住自己的肚子,小脸上的傲气荡然无存,整张脸变得苍白如纸,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早知道会这么疼,我就因该听杨的话,洗过再吃了。”阳将身体弯成了虾米,表情都扭曲成一团了。 “你没事吧,需要帮你叫医生过来吗?” 吴维走近扶住了阳,却被阳猛的推开了,阳扭曲着表情摆出一幅恶狠狠地模样叫道: “不用你管!你……你管好你自己吧。” 说着,阳便跑向了厕所,一路上撞到了好几个行动不便的病人。 “吃坏肚子了?嗯?这是什么?” 吴维蹲下身来拾起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青蓝色晶体,这块晶体正是杨交给阳保管的波塞冬之心。 “那个小孩掉的?算了,在这里等他一会吧。”吴维将波塞冬之心收入上衣口袋中,便站在原地开始等那个小孩回来。 可吴维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等到阳,只能无奈离去,下去如果有机会再还给他吧。 “你可真是蠢到家了,吃个苹果居然都能食物中毒……”杨看了看躺隔壁病床上打着点滴的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阳因为乱吃东西结果食物中毒了,洗胃洗了三个小时才彻底将有毒物质排出体外。 “那个苹果是你给我的啊!”阳十分不满的嘟囔起来,数落起杨的不是。 “都是我的错,行了吧,那东西没有弄丟吧。” “当然没丢,我可是……”阳找遍了那件风衣的口袋,都没有找到波塞冬之心,表情顿时就凝固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被你弄丢了?”杨惊的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 “我现在就去找,一定会把东西找回来的。”阳拔出输液的针头穿上那一件黑色风衣就冲出了病房。 吴维回到了家中后,顿时就不知道应该干什么了,工作的话已经找到了,也没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只能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仔细一想,我好像以经很久没有这么清闲过了,上一次休息是什么时候来着,以经想不起来了呢。 可能是太久没有好好休息一下了,吴维竟感到有些困倦,躺在床上便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没有做一些奇怪的梦,吴维以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自从那次车祸之后,吴维每一天都过很紧凑,每天都将精神绷成一条直线,总有一天会断开的,像这样的休息真的很重要。 一觉起来已经是凌晨了,随意吃了一碗泡面,吴维决定出去走一走,因为萧一曾告诫过他,一定要熟悉一下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路,至少逃跑时绝对不能跑进一条死路。 “正好,就当是晨跑了,锻炼一下身体。” 吴维准备了一下,便开始了晨跑,通过之前与萧一的接触,吴维明白了一个道理,作为一名代行者必须要跑的快才行,活下去永远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江陵市的某条公路上,阳正坐在一辆出租车上,他撞到的那些病人和帮他洗胃的医生都已经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波塞冬之心的碎片,现在阳有理由怀疑是吴维偷走了碎片。 “可恶,想不到那个家伙居然是一个小偷!”阳现在气的不停的在磨牙,让坐在前排的司机欲言又止。 “小朋友,你是晕车了吗?要不你坐前面来?”司机可能是因为好心,看阳脸色不好给他提了个建议。 “你开好你的车就行。”阳十分冷淡的回了司机一句,自己躲在角落里嘀咕了起来:“杨说过,自己一个人坐车不要坐前排,这样才有施展能力的机会。” 被堵了一句,司机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一个小孩子凌晨坐出租车,谨慎一点也很正常。 正开着车呢,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车前,司机眼疾手快急忙踩下刹车,坐在后排的阳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脑袋直接接在靠椅上。 “我说司机,你会不会开车啊。”揉了揉发红的额头,阳十分不满的叫道。 “你没有看见吗?刚刚半路上好像有一个人,可是现在不见了。”司机仔细的打量着车前被灯光照亮的地方,可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你看花眼了吧,开点开车,我赶时间。”阳根本就不在乎前方有什么东西,只想快点赶到目的地。 “不行,人命关天,我还是下去看一下吧。” 司机打开车门就下了车,走到车前仔细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可却没什也没有发现。 “难道真是我看错了,咦?下雨了?”一滴滴血红色的液体滴落在司机头顶,司机摸了摸头顶,手上一片血色顿时让司机慌了神:“血!” 一根没有皮肤的血肉触手缠绕上了司的脚踝,司机抬头望去,只见一团长满眼球的肉块正注视着自己,鲜血从一块块肌肉中流淌而出,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怪……怪物!” 司机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求生的本能正催促着让他逃跑,可缠绕在脚踝上的触手却在不断将他拉向那团模糊的血肉,司机只能死死的抓住车牌,可车牌又能承受多少力量呢? 突然阳拿起一块石头砸在司机头上,这突然的冲击让司机昏死了过去。 “杨说过,不能在普通人面前使用能力,那这样总没问题了吧。” 司机昏死了过去,就在司机要被拖入血肉中时,阳抽出了腰间那把造型夸张的手枪,一枪击断了缠绕着司机的触手。 紧接着阳的另一只手挥动。一团蓝色的火焰飞出,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爬上了这团庞大的血肉,啪嗒啪嗒的声音响起,肉块身上不断有血液流出,一根根触手胡乱的挥舞了起来。 “看来这种怪物并没有什么智慧,只会凭本能行动。” 阳再次连开数枪将靠近司机的触手全部击断,同时又射出数颗子弹打入怪物体内,在那血肉上留下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手中蓝色的火焰化作一条长鞭,在怪物体表留了一道道焦黑的伤痕,怪物似是知道不敌,在本能的驱使下想要逃离。 第七章 时间集会 蠕动的肉块中伸出了几十根触手,只为了争取逃跑的时间,血液化作一层粘液覆盖了所有的触手。 “哼!垂死挣扎。” 见此场景,阳翘起了嘴角,伸出左手一指,怪物散发出来的愤怒、恐惧等负面情绪全部化作蓝色火焰燃烧的燃料,倾刻间,蓝色火焰便吞噬了庞大的肉块,一阵阵焦糊味传出,怪物逐渐失去了生命。 “对了,司机被我拍晕了,等下谁来开车啊!”阳终于是反应了过来,用手轻拍了一下额头,表情很是轻松,似乎他经常经历这样的战斗。 就在战斗即将结束之时,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出现,随意的打了一个响指便停止了阳的时间,庞大的肉块抓住这个机会,触手狠抽了阳一下,便果断逃离了。 阳被巨大的力量掀起,重重的砸在车顶上,整个车顶都凹下去了一大块,作用在阳身上的时停效果也被打断了。 阳抓住这个机会对着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连开数枪,可子弹在靠近的刹那便被停止了时间。 “是克图格亚的信徒呢,可惜,还是太弱了。要不,你召唤一个炎之精出来吧,不然你可能会死哦。” 这道身影发出的声音虚无缥缈,就好像是山间的回声,让人无法定位,又好像是昆虫的鸣叫,无法分辨性别。 “你……你是什么人?!”阳艰难的支撑起上半身,左手捂着塌陷的胸口,每说一个字就会有鲜血从嘴角流出。 刚刚那一击正中了阳的胸口,导致胸口塌陷下去了一块,断裂的肋骨可能划破了肺叶,使得阳现在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时间集会的十二神使之一,你可以称呼我为七時。”七時笑了笑,笑声让人毛骨悚然,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孤狼。 “时间集会!传说中能自由操控时间的时间集会!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出现,你们不是已经被驱逐出现实世界了吗!” 阳现在能做的只有拖延时间了,必须要等到杨召唤出炎之精才行,不然的话,阳今天恐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哼,驱逐出现实世界?天真,你觉得我们信仰的主会眼睁睁的看着祂的信徒被驱逐吗?”七時再次打出一个响指,停止了阳的时间,冷笑着说道:“闲扯到此为止了,接下来……” 就在此时,漆黑无星的天空中出现了无数细小的光点,它们代表着火焰本身!它们便是神灵的怒火!它们所到之处将化作一片火海!它们将燃尽世间的一切!它们是炎之精! 炎之精,是克图格亚的火焰造物,又名火焰吸血鬼,是克图格亚的眷族,可以点燃一切触碰之物。 “你应该庆幸,你的同伴救了你一命,我可没有心情与这些火焰吸血鬼浪费时间。” 七時并没有杀了阳,只是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某种东西,以方便达成自己的目的。 时间的流动发生了神秘学上的变化,七時的身影消失在虚无之中,仿佛他从未来过,时间就好像发生了倒流。 可这样就能打发走天空中这群可怕的火焰吸血鬼吗?很显然,并不能。 天空中的光点开始朝着一个点汇聚,它们一但被召唤出来便会不死不休,只到一方彻底毁灭。 火焰扭曲了空间,它们顺着那奇妙的气味追了过去,哪怕是逃离现实世界也别想甩掉这群火焰吸血鬼。 距离此地不远处,吴维正在进行常规的夜跑,见识到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光点也愣了一下。 “这……是幻觉吗?” 更让吴维感到惊奇的是他左手手背上那个消失的门的投影,居然再次出现,而且还在不断闪烁着不属于现实的灵光。 推门人不止一个! 不知是否是受到那灰黑大门上神秘花纹的影响,吴维的脑海中跑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难道这附近有其他的推门人!那我感应到了他,也就代表着他也感应到了我!” 这个想法实在是将吴维吓了一跳,不知为何,他本能的认为这并不是一件好事,甚至可能会危害到他的性命。 无尽的时间洪流中,七時手背上的门的投影停止了闪烁,但这种小事七時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可以感觉到靠近的推门人极为弱小,根本不值一提,他真正应该戒备的是全视者中的那几个老不死的。 “可惜,我在江陵市寻找了近三十年,可却始终没有找到七十年前丢失的那本死灵之书,如果我能得到那本书的话,我推开真理之门的把握可以再加三成。” 就在七時走出时间洪流的刹那,无数光点正以扭曲空间的速度追逐而来。 “真是阴魂不散啊。” 无数光点宛如弹雨,在天空中划出一片火花,炙热的高温已经足以熔金焚石,刹那间便包围了七時。 七時伸出双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一个巨大且古老的时钟出现,改变了这片地区的时间流向,七声蕴含无尽时光的钟声传出,化作无法言说的孤寂,消磨着世间万物的时间。 不断有光点暗淡,又不断有新的光点赶来,它们仿佛是一片大海,永远没有干枯的那一天,任凭无尽岁月将它们消磨,也永远没有彻底熄灭的那一天。 这是一场持久战,谁先将对方托垮谁就可以获得胜利。但很显然,七時一个人是没法与漫天炎之精抗衡的,他只能不断的逃逃逃,不然的话,他迟早会被托死。 直到七時彻底远去,吴维这才敢继续前进,当吴维赶到现场时,安静的公路上只剩下了一辆被烧毁的汽车和一个不知死活的司机以及被火焰洗礼过的一片狼藉。 吴维来到司机身前,听了听心跳,发现司机还活着,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因为头部遭到重击导致的昏迷。 “喂,你醒醒,弄不醒可咋整啊?总不能放这不管啊。” 吴维猛甩了司机两个巴掌,司机终于有了醒转的迹象,见状吴维再次甩了司机几个巴掌,结果反倒把司机给打晕了。 这可就让吴维头大了,就在吴维专心检查司机的身体状况时,被阳重创的血肉怪物又回到了这里,它需要食物,需要可以维持它生命的食物。 一股不祥的感觉爬上了吴维的身体,身体本能的颤抖了起来。扭头望去,只见一团近两米高,遍布眼球的蠕动肉块正贪婪的注视着自己。 血肉蠕动一根根触手就像离弦之箭一般射向吴维,吴维背起昏迷的司机一个转身躲开了这些触手。 可能是因为伤的太重,血肉怪物不能很好的控制这些触手,有一根触手直接扎穿了汽车的油箱,残余的汽油全部顺着这个窟窿流了出来。 汽油飞溅到那团血肉上,与流出的血液混合在一起,这正是一个好机会,吴维急忙拿出一个打火机扔向那漏油的窟窿。 轰的爆炸声传出,汽车的残骸被掀飞到空中,赤红的火焰也爬上了怪物那没有皮肤的身躯。 这火焰激起了这怪物恐惧的回忆,这股负面情绪勾出了残留在它体内的蓝色火焰。 蓝色的火焰以恐惧等负面情绪为燃料,越是恐惧害怕,就离死亡越近。一但沾染上这股火焰便会残存于目标体内直到目标死亡,不死不休! 蓝色火焰逐渐吞食了这团拥有生命的血肉,一阵阵焦糊味传出,呛的吴维咳嗽不止。 怪物只能绝望的在火焰中挥舞它的触手,逐渐走向死亡,待火焰彻底熄灭之时,只余下了一堆灰烬,一阵风吹过露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血红色晶体。 “看样子,又幸运的活下来了呢。”吴维放下背上的司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拾起这块血色晶体在手中把玩了起来,这晶体触感光滑,湿润,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就像是人体内的某件脏器,给人一种不适感。 “这东西因该和之前萧一拿到的那块黑紫色晶体是同一种东西,先留着,等萧一来了就交给他吧。” 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司机,吴维只好背起司机往最近的医院赶,奈何既没有车又没有可以代步的工具,天边都泛起鱼肚白了,吴维才赶回江陵市第三医院,两条腿都在打颤,从来没有跑这么远过。确认了司机还活着,没有什么大碍后,吴维便离开了医院。 在吴维背起司机离开后不久,代行者魏勇与代行者王楚楚赶到了现场,看了眼这一地的残骸,王楚楚嫣然一笑道: “勇哥,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解决了目标呢。” 魏勇仔细打量了一眼地面上残留的灰烬,推测道:“看样子是克图格亚的信徒干的。” 看着魏勇一幅愁眉苦脸的样子,王楚楚笑道:“怎么愁眉苦脸的,这不是一件好事吗,都不需要我们出手问题就解决了。” “好什么啊,谁知道这些邪神的信徒会干出什么事情来,这次看样子没有什么问题,要是出了什么差错的话,那就是我们的失职了。”魏勇白了王楚楚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问题解决了不就行了吗,反正也没有人员伤亡,我这就向爱丽丝汇报情况。”说完,王楚楚也不再理会魏勇的唠叨,自顾自的汇报起现场的情况。 第八章 加入代行者 回到家中,吴维便开始研究那本死灵之书,虽然他并不懂阿拉伯语,但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啊,各种翻译软件层出不穷,翻译一本书只是小问题。 吴维拿出了新买的便宜手机开始翻译这本死灵之书。吴维首先要翻译的便是与犹格·索托斯有关的内容,他想要了解一切的真相。 犹格·索托斯被视为时空的支配者和万物归一者,祂的本体位于所有多维宇宙之外,看守着宇宙的真理之门。 犹格·索托斯会挑选和适的生灵为推门人,会给予他们一次推开真理之门的机会,失败者的灵魂会永远迷失在无名之雾中,绝望且痛苦的徘徊着。 众多推门人中只能有一个人成功,所以推门人之间都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他们会彼此厮杀,只要有一个人成功推开真理之门,其他推门人的一切都成为成功者的力量。 似是为了鼓励推门人自相残杀,杀死其他推门人,吞食其他人的印记可以提升推门的成功率,越强的推门人的印记效果越好。 看到这里,吴维只感到头皮发麻,还好之前碰到的推门人并不在意他这块蚊子肉,看来以后必须要小心其他的推门人才行。 这翻译软件翻译的效果并不是很好,花了一天时间也只翻译出这么一点内容,想完全翻译整本书籍的话恐怕给好几个月的时间才行。 这整整两天,吴维除了锻炼身体之外的时间全部用来翻译这本死灵之书,了解了许多的神秘学上的知识,包括召唤犹格·索托斯的眷族的仪式与制作某些拥有神秘效果的魔药。 也明白了那从怪物体内得到的晶体是什么东西,这种晶体可以理解为人体内的心脏,蕴含神秘的力量,可以用做魔药和仪式的材料。 把玩着手中的波塞冬之心,吴维始终没有在死灵之书上找到相关资料,这让吴维产生了不小的好奇心。 一阵轻缓的敲门声传来,吴维急忙收拾了杂乱的桌面,打开房门,出现在眼前的正是长着一张中年失意脸的萧一。 几天不见,萧一的气息更加强悍了几分,整个人就如同一把随时可以出鞘的利剑,让吴维都不敢多看,只感觉脖子上悬了一把利剑,一阵发寒。 “准备好加入我们了吗?”萧一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补充了一句:“这是一份随时可能丧命的工作,你现在反悔还来的及。” “我觉得我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吴维苦笑着回了一句。 “好,那么我们走吧。”萧一严肃的表情缓和,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拍着吴维的肩膀安慰道:“我们队伍算是代行者中死亡率比较低的了,很少死人的。” “是,是吗?” 吴维也不知怎么回应,闭好房门,就跟着萧一出了居民楼,看着这辆熟悉的越野车,吴维的双腿又颤抖了起来,脸色极不自然的看着萧一问道: “远……远吗?” “没多远,很快就到了,嗯?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身体不舒服?”萧一看着吴维苍白的脸极不自知的问道。 坐上这辆越野车,吴维差点吐出来,两只手开车的萧一比单手开车时要疯狂的多,简直可以说是风驰电掣,就连交警都没能反应过来,好几次都差点追尾。 等下车后,吴维隔夜的饭菜都吐出来了,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萧一则拍了拍吴维的后背有些疑惑的问道: “原来你晕车晕得这么厉害?怎么不事先和我说一声,放心,以后多坐几次就会适应了。” 吴维不知可否,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学会开车,再也不想坐萧一开的车了。 这里是一片无人居住的烂尾楼,萧一领着吴维走进了一栋破烂的老楼。 “躲在这么破旧的地方,进出不会很不方便吗?还有,不会有流浪汉误入这里吗?”踩在长满苔藓的楼梯上,吴维感觉自己的状态恢复了很多,已经感觉不到任何不适了。 “这个地方已经做过特殊处理,已经与现实世界分离开了,外人没有得到允许是不可能进入这里的。”萧一转过身来,满脸笑意的介绍起这里的特殊,又补充道:“怎么样,是不是很不可思议?” 吴维虽然有些惊讶,但内心却还是认为本就因该如此,并没有超出自己的预料。 径直来到这栋建筑的三楼,萧一推开了一扇房门,指了指门内道:“喏,就是这里了。” 吴维走进房间,二男一女正在打着打地主,萧一闭上房门介绍道:“这位是魏勇,这位是段磊,还有我们队里唯一的美女,王楚楚。” 魏勇给人的感觉很丧,凌乱的留海比萧一还夸张,都已经遮住眼睛了,体型有些瘦弱,穿着也很随意,是一件印有二次元美少女的短袖,给人的感觉很内向,不喜欢与他人交流。 段磊则显得文静很多,脸庞白洁,带着一幅黑框眼镜,穿着双排扣西服,显得很斯文,一双深棕色的眼眸不大有着能让人安心的魔力,留着三七分的留海,给人的感觉十分冷静,不管看到什么都不会惊讶。 而王楚楚有着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眼睛很大,就像是孩童的双眼般,天真无邪,鼻子小巧,红唇饱满,黑色的长发扎成了利落的单马尾,身穿比较中性的服饰,看起来英姿飒爽。 “这位就是我们的新队友,吴维,大家好好熟悉一下。”萧一将吴维拉到众人面前,便不再理会这里,自顾自的喝起了咖啡。 “大家好,以后请多关照。”吴维内心还是有些紧张,毕竟在坐的各位中只有自己是没有能力的普通人。 “嗯,对五。”魏勇待人十分冷淡,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欢迎欢迎,你先自己了解一下情况吧,随后我再给你介绍一下,对八。”段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兴致勃勃的进行着牌局。 “正好,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每天的工作吧。”王楚楚扔下手中的牌,逃似的离开了牌桌。 “楚楚你别想找借口赖账,愿赌服输知道吗。”段磊见状急忙拉住了王楚楚,丝毫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你们忙你们的,我先自己到处看看吧。”吴维很识时务,自己走进了一个房间,开始熟悉环境。 “等等,那个房间是……”萧一本想提醒吴维可惜以经晚了,不过,是不是故意说晚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吴维推开房门的瞬间,一股神秘的力量就将吴维弹飞出去,身体直接将一张椅子撞坏了。 “哪里来的野小子,真没礼貌,这次先给你一个教训好了。”一个稚嫩且尖细的女声从房间中传出,这声音听着年龄不大仿佛是正处于变声期的孩子。 吴维忍受着身体的疼痛,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抬头望去一个半人高的人偶缓缓从房间内走出。 人偶有着雪白晶莹的皮肤,柔顺的金发披散在脑后,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深蓝色的眼睛就像是两颗高品质的蓝宝石,有着长长的睫毛,小巧秀气的鼻子,红润饱满的嘴唇,就像出自最杰出的大师之手,制作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宛如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如同一朵盛开的白百合。 “这位是我们的队长,爱丽丝。”萧一拍去吴维身上的灰尘,为吴维介绍起了这美丽的人偶。 “你就是新来的?”爱丽丝走近吴维仔细打量起来,完事补充了一句:“看样子是个麻烦的家伙呢,诅咒缠身命不久矣。” “啊?”吴维听到这话,内心还是有些惊恐的。 “爱丽丝你别把好不容易招来的新人给吓跑了。”萧一端过一杯咖啡递向吴维安慰道:“不用太担心,这种程度的诅咒对于觉醒者来说不算什么,等你成为觉醒者就好了。” “来任务了!还在这玩!我让你们玩!”爱丽丝走到正打得火热的三人前,直接掀翻了牌桌,一张张纸牌如有生命全部飞到爱丽丝小巧精致的手掌上。 “可恶!差一点就赢了。”段磊推了推眼镜有些欲哭无泪。 反观王楚楚则松了一口气,显然她在之前的牌局中正处于劣势,为又可以赖掉一局而沾沾自喜。 “江陵西郊,出现了离奇的命案,这任务就交给你了。”说着爱丽丝指向吴维。 “我还只是一个普通人啊,万一发生什么超自然事件怎么办?” “小一会和你一起去,正好可以让你熟悉一下业务。嗯,对了,以后就叫你无为吧。至于你们三个,我有其他的任务给你们。”爱丽丝拍了拍小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小一?无为?原来这个人偶还有给别人取外号的习惯。等等,和萧一一起去西郊…… 想到这,吴维的双腿又打起颤了。 “那个,能打车去吗?”吴维拍了拍萧一的肩膀,犹豫了一下问道。 “为什么?你因该没有闲钱打车吧,我开车载你去,放心,油费能报销的。”萧一疑惑的问道。 “这……”吴维想到这也只好死心了,含泪对萧一说道:“行吧,我就舍命陪君子吧。” 第九章 诡异的命案 一路下来,吴维对萧一的驾驶技巧那是佩服至极,两小时的车程硬是被压缩成了四十分钟,交警只能在后面闻尾气。 而且这辆改装车的性能也十分的出色,在众多汽车之间游走,没有一辆车可以触碰到它。 就算是第三次乘坐,吴维还是无法适应,本来肚子就是空的,现在吐得更加难受了,狂喝了三瓶矿泉水才缓过来。 这件命案发生的地点是西郊的某一栋出租屋内,尸体是房东收租时发现的,因为始终联系不上这户的租客,房东只好打开房门进入房间查看情况,结果,映入他眼帘的是如地狱般的场景。 死者成全裸状,平躺在一个平台上,就像是献给某位存在的祭品,尸体的头颅不知去向,只留下了一个山羊的头骨。尸体的腹腔被剖开,内脏被扯了出来,并且内脏上还留有未知的野兽留下的撕咬的痕迹。在尸体正对的墙壁上用鲜血画出了一个五芒星,一段段祷文被刻画在五芒星中,似是为了召唤某种极为可怕的存在。 吴维跟随着萧一来到了这可怕的房间,与看守现场的警察完成了交接后,二人进入了房间。 房间内十分昏暗,窗帘紧闭,只有一根蜡烛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吴维想要打开电灯却发现电灯坏了。 拉开窗帘的瞬间,在强光的刺激下,一只只老鼠从尸体的腹腔中爬出,绿头苍蝇发出嗡嗡的响声,影响着众人的心情,空气中并没有血腥味,只有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飘散在房间内。 吴维倒并没有感到有多恐怖,毕竟这种场景,在幻觉中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就算见到真实存在的尸体,内心也并没有多大的波动。 “尸体是经过放血处理的,没有丁点血液残留。”萧一走到尸体前检查起尸体的死亡原因。 “颈部的切口十分平整,因该是锋利的刀具,一刀斩首。”吴维也凑了过来,发表了自已的看法。 “嗯。这有些古怪,因为像这样一刀斩首的话,一定会喷溅大量的血液,可现场太干净了,除了墙壁上的五芒星和祷文之外找不到丁点血迹。” “你的意思是有人特意将一具处理好的尸体放在这里献祭?为什么?这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吗?”吴维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不,我们是专门处理诡异事件的,所以不能被常人的思维逻辑限制,从神秘学上来说,有十余种方法可以做到瞬间抽干他人的血液。”萧一对于吴维的表现十分赞许,开始向他传授一些神秘学上的知识。 “这祷文中因该有重要线索,我们可能需要去请专人来破译一下。”说着萧一拿出了一个照相机,对着墙壁上的五芒星拍了几张照片。 正当吴维好奇打量尸体被打开的腹腔时,一只血淋淋的手臂突然从尸体的腹腔中伸出,抓向吴维。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吴维直接瘫坐在地上,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这一切都太过突然了,吴维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吴维突然瘫倒也吓到了萧一,萧一连忙扶起吴维,拍去他身上的灰尘,语气之中满是关心。 “没……没事,看花眼了而己。”吴维随意的敷衍了几句,再次看向尸时,那手臂已经不见了,就好像原本就不存在一样。 再次靠近这具尸体,目光集中在尸体腹腔中,在散发恶臭的的脏器中,一件闪烁着金属光芒的物品吸引了吴维的视线。 “这是?” 强忍着恶心,吴维将左手伸入尸体的腹腔中一阵摸索,拿出了一把小指大小的钥匙,看其材质似乎只是普通的金属。 萧一也注意到了吴维的异常,从吴维手上接过这把钥匙仔细打量起来。 “这把钥匙只是一把普通的钥匙,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虽然只是一把普通的钥匙,但萧一脸上并没有失落。 “这把钥匙为什么在他肚子里,是凶手放进去的吗?” “我想这把钥匙是受害者自己吞下去的,而且,我已经知道了钥匙有什么用处了。” 萧一拿着钥匙走向了尸体的双手指向的方向,推开遮挡的衣柜,在衣柜后居然有一扇门。钥匙插入锁孔中随意拧动了一下,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在隐藏的这个房间内,存放着死者丢失的头颅,头颅悬挂在空中,头皮上也有野兽撕咬的的痕迹,整颗头颅已经面目全非,看不出他原本的容貌。 这个房间看起来是一个仓库,但却什么东西都没有,房间面积不大,四周没有窗户,从门口射入的光芒全部都集中在悬吊的头颅上。 但在吴维看来,这个仓库则完全是另一个模样,房间内刻满了常人难懂的符号,各种符号无序的排列着,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灵光,就好像这个房间中封印了什么。 “你发现了什么?”萧一再次察觉到了吴维表情的变化,有些期待的问道。 “符号,这个房间内刻内了未知的符号。”吴维没有隐瞒,说出了自己的幻觉。 “符号?是什么样的符号?”萧一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凝重,这个房间内似乎隐藏了什么极为可怕的存在。 “这样的……”吴维从上衣口袋中拿出钢笔和便签纸开始临摹起那墙壁上的符号。 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爬上了萧一的后背,在吴维画好一个符号时,无形的力量拉上了窗帘,黑暗再次降临这个房间,那鲜血画出五芒星开始散发出诡异的灵光,一颗狰狞丑陋的头颅从五芒星打开的通道中钻出,这是食尸鬼!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专门针对代行者的陷阱。 “快!进入这个房间!” 萧一急忙拉着发愣的吴维进入了那个刻满诡异符号的仓库之中,不断有食尸鬼通过召唤大门降临现实,它们的双眼中充斥着疯狂。 它们来到现实世界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那具平躺在平台上的尸体,它们挣抢着残缺不全的尸体,大口吞咽着散发着腐臭的血肉,顷刻间,尸体便被啃食待尽。 一个个饥饿的食尸鬼瞪着猩红色的双眸望着躲进仓库的吴维和萧一,它们犹豫着要不要扑过去,杀死这俩个人类。 “这个房间内的符号有什么神奇的效果吗?”眼见食尸鬼们没有靠近,吴维不由得松了口气。 “只是一种威慑而已,一但它们发现了真相的话,我们的下场可就不太妙了。”萧一抽出了闪着寒光的武士刀,时刻戒备着靠近的敌人。 闻言,吴维也摸向背包拿出了分发的五四式手枪,子弹上镗,精神也紧绷了起来。 终于,有一只食尸鬼因为忍受不了饥饿,扑向了吴维,一连串枪声响起,但却中有一颗子弹命中了它的左肩。萧一趁机补刀砍下了它的头颅,手枪的后坐力震的吴维双手发麻,手枪差点没有拿稳,第一次使用枪械还有些不适应。 “不要浪费子弹,尽量瞄准它们的头颅开枪。” 萧一提醒了一句,便拿着双刀冲出了仓库,开始进行人头收割。 “明白了,冷静,瞄准头部开枪。” 深吸了一口气,吴维强行冷静了下来,对于枪械的天赋也体现了出来,但凡靠近的食尸鬼都会被飞驰而来的子弹掀开头壳骨。 随着吴维打出的子弹越来越多,枪法也越来越准,实战便是最好的老师,在众多子弹的喂养下,吴维已经有了神枪手的风姿。 萧一与吴维之间的配合也逐渐变强,但食尸鬼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吴维的子弹也逐渐打空。无奈之下,吴维只能抽出一把半米长的砍刀,但吴维并不敢冲出这被诡异符号保护着的仓库,只敢在门口刮痧。 与萧一那大开大合的刀法比起来,吴维这就像是小孩子在胡乱挥舞一根树枝。 被杀死的食尸鬼的尸体似是被那用血液涂抹的五芒星吸收,化作它打开召唤大门的能源。 一股无法描述的强悍气息从召唤大门中蔓延而出,似乎是某个极为强大的存在想要降临现实世界。这是食尸鬼之王莫尔迪基安的眷者,食尸鬼的勇士埃里克·达伊安。 埃里克曾经是一名强大的人类战士,直到他被敌军斩首后,他便被食尸鬼之王莫尔迪基安选中成为了祂的眷者,一名食尸鬼勇士。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这可怕的气息让人颤栗,吴维紧绷的精神接近极限,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躲在那个房间里,不要出来!” 这是最正确的选择,像吴维这种普通人在场的话,只会增加萧一的压力,不添乱就是最好的帮助了。 萧一接连数刀斩在墙壁上,想要破坏五芒星法阵,打断它的召唤,只可惜失败了。召唤大门已经出现,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就算破坏了血色五芒星也无法改变这个结果。 萧一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可能的将这些普通的食尸鬼杀光,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强敌。这对萧一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并不需要耗费太多的体力。 第十章 战士的荣耀 萧一大厮屠杀食尸鬼的行为,似是激怒了某位存在,召唤大门越发凝实,那股可怕的气息也越发的强悍,已经超过了在林焚火葬场时遇到的那个怪物。 不过片刻间,萧一便斩杀了房间内所有的食尸鬼,召唤大门内传出了一个充满怒意的吼声: “是谁!胆敢大厮屠杀吾族!实在是自寻死路!” 一只覆盖胶质皮肤的手臂从召唤大门中伸出,拍向了警戒中的萧一,萧一睁开紧闭的双眼,手中的刀刃斩出,切下了半个手掌。 手掌残肢落地后,化作一只只有着青蓝色皮肤的食尸鬼,手掌的切口血肉蠕动长出了新的手掌,速度之快,让人惊恐。 萧一对此毫不在意,手中的刀刃只管无情的收割生命,可这有着青蓝色皮肤的食尸鬼仿佛本就是死物,就算斩落它们的头颅也无法彻底杀死它们。 这些特殊的食尸鬼似乎拥有极为神奇的能力,每一次死亡后都会对导致它们死亡的物品产生抗性,它们会变得更加难以杀死。 召唤大门似是完成了使命,开始消散。一个外形似狗,体表成胶质皮肤的怪物出现在房间内,它正是食尸鬼勇士埃里克·达伊安! 埃里克身披着特殊金属制成的铠甲,手持一把一米长的砍刀,浑身散发着强悍无比的战意,让人不敢与其对视。 “就是尔等,打扰了吾族的沉眠?” 埃里克说的是一种无比古老的语言,有些类似于英语。它的声音如同雷鸣,震的他人耳膜生疼,大脑一阵眩晕。 “我们只是误入此地,并没有恶意。” 萧一见埃里克有不低的智慧,还有交流的余地,便想表明自己没有敌意,希望可以避免这场战斗。 唉!杀了这么多食尸鬼,现在说没有恶意,鬼才会信吧! 吴维在仓库内看得头皮发麻,生怕他们一言不合就打起来。 埃里克的目光集中在萧一身上,明白了这个人类并不好惹,但战士的尊严不允许它不战而退。 “多说无益。让吾见识一下尔等的实力吧。” 话音刚落,埃里克挥动手中的砍刀冲了过来,萧一虽然希望可以和解,但也绝对不是胆小之人。 萧一挥动双刀迎了上去,以萧一的速度可以轻易躲开埃里克手中的砍刀,完全没有必要与其硬碰硬。 刀刃划开它胶质的皮肤,可这只会增加它对刀刃的抗性,无畏的攻击只会让敌人越发强大。 只有强大到致命的一击才可以击伤它,这便是可怕的现实,萧一察觉到了这一点,不再进行无意义的攻击。 萧一迎着挥动的砍刀,从地面上一跃而起,手中的双刀挥动出诡异的弧线,心神合一!二天一流!斩敌于无形! 银白的刀刃刺入了埃里克腐败的血肉,一道道银白的风刃从它血肉中炸裂而出,如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斩杀了一只有着青蓝色皮肤的食尸鬼,这只食尸鬼没有再次复活,它彻底失去了生命。 埃里克因为炸裂而出的风刃失去了小半块身体,可埃里克的目光依旧平静,似乎对它来说,这点伤势根本不算什么。 手臂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舞动,竟直接击中了高速移动下的萧一,萧一想用双刀挡下这一击,可惜却失败了。这一击的力量绝对不是人类可以承受的。刀刃碎裂了,萧一的身体狠狠地撞在墙壁之上,鲜血从嘴角渗出,这一次碰撞是萧一输了。 “人类的身体果然还是太过脆弱了。”埃里克并没有继续进攻,这是它身为战士的守则,不伤害无力反击之人,它还并没有将萧一视作对手,自然不会下死手。 见到萧一陷入险境,吴维自不会坐视不理,吴维果断走出了仓库,向着埃里克扔出了一枚手榴弹。手榴弹炸裂,爆炸的威力使得墙壁上出现一道道如蛛网般相连的裂缝,一块块水泥从屋顶掉落,整个房间都震动了起来。 “所以……下一个对手是你吗?” 埃里克身体上焦黑的血肉脱落,新的血肉长出,这颗手榴弹并没有伤害到它,反倒使它更加强大。 吴维再次扔出一枚手榴弹,只不过目标并不是埃里克,而是被窗帘遮住的窗户,只要炸开这面墙壁,就可以让阳光进入这个房间。 可这一切在埃里克看来太慢了,挥动砍刀极为轻易的斩开了那枚手榴弹,哑弹!这居然是一颗哑弹!吴维此刻只想骂娘,运气实在是差到了极点。 就在埃里克手中的砍刀将要切下吴维的头颅时,萧一从地面上爬起,拔出了那把刻满铭文的武士刀,一根根拥有生命的血丝顺着刀柄钻入了萧一体内。 一刀斩出,极为轻易的斩断了埃里克的双臂,血丝钻入埃里克体内贪婪的吞噬着一切。 “你说的没错,人类的身体确实是太过脆弱了。”萧一的双眸中闪烁出一抹血色,整个人的气势得到了不可描述的存在的恩赐。 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爬上了埃里克的身躯,这是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量,血丝就像是最为恶毒的寄生虫,仿佛永远不会满足,疯狂吞食着埃里克的一切。 “不错!不错!你有资格成为我埃里克·达伊安的对手,看我终于可以放厮一战了!”埃里克身体上狰狞的伤口飞快愈合,它对刀刃的抗性再次增强,一根根血丝被它逼出了身体,蠕动着回到了萧一的身体内,为萧一提供无尽的力量。 埃里克猛的扑向了萧一,完全无视了吴维,用身体硬生生的接下了萧一手中那把刻满铭文的武士刀。 萧一双手紧握刀柄,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空间开始颤抖,这将是能斩断时间与空间的一刀,秘剑!燕返! 时间停止,在萧一的身旁出现了一道虚影,那是下一秒的他,一道虚影代表万物众生的一秒,坚持的越久,出现的虚影越多,这一刀的威力就越强! 两秒……三秒……四秒,萧一的身体似以经到达了极限,鲜血从七窍中流出,但这还够,他要做的是用这一刀彻底斩杀这头强大的食尸鬼。 五秒……六秒,心脏如同被无形之手紧紧攥住,无法膨胀,血液也开始逆流,已经开始接近死亡。 七秒,这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灵魂已经受到了一定的损伤,萧一不再继续坚持,七道代表未来的身影分别斩出了一刀,跨过了时间的间隔全部斩在了埃里克身体上。 时间恢复流动,埃里克倒退了两步,身体上出现了七道致命的伤口,并且强行剥夺了它的五感和制造食尸鬼的能力,但却并没有杀死它也没能剥夺它造生抗性的能力。 “你确实是一名强大的战士,但我还不能倒下,因为我代表着王的怒火,必须将渎神者斩杀。”埃里克紧握着手中的砍刀,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地面上,散发出尸体腐烂的恶臭。 恍惚间,埃里克似是看到了它的王,这便是它身为一名战士的信仰,它还不能倒下,只要它还拥有这份信仰,那么它便不会死去,这便是它身为一名战士的荣耀。 萧一剧烈咳嗽了起来,鲜红的血从嘴角流出,这一招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一招,只可惜,这一刀没能将它杀死,现在俩人都已经是风中残烛了,随时可能死去。 埃里克不顾身体上还在不断恶化的伤口,再次冲向萧一,就算它失去了五感但它依旧有办法可以确认萧一的位置,只不过会比较麻烦。 萧一的身体只是普通人类的身体,不可能像埃里克一样受了重伤还能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力量。 但在血丝的滋润下,身体的潜能被激发了出来,在埃里克扑来的刹那,萧一切开了窗帘,阳光如潮水般涌入这个房间,埃里克则在本能的驱使下,躲开了那道光。 萧一则抓住这个机会,从西服中拿出了一小瓶青黑色的液体,一口气灌入口中。 这是赫尔墨斯之血,是一种可以短在让人忘记伤疼的止疼药,服用后会进入一种兴奋的状态之中,一但药效过去了,便会变得更加虚弱。 服用了赫尔墨斯之血后,萧一的双眸之中多出了一抹疯狂的意味和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那一根根游走于他体内的血丝也变得越发红艳,就像是心头血一般。 刹那间,萧一便消失在原地,化作无尽剑芒斩向埃里克,可埃里克此克的抗性已经极高,萧一的刀刃很难切开它的血肉,只能背水一战了。 萧一身体前倾,一道道残影浮现血丝就像蛛网爬满了整个房间,而萧一便是那等待猎物的蜘蛛。身影闪动,长刀刺入了埃里克的胸口,血丝再次钻入它的身体之中,鲜血染红了银白的刀刃,萧一紧握刀柄使出全力猛的朝上方一扯,刀刃破开了埃里克的身躯,鲜血洒到了天花板上,就像雨水一样落了下来。 可是,哪怕身体被斩成两节,埃里克依旧没有死去,它的荣耀不允许它败给一名人类,它是被王选中的战士! 第十一章 独自查案 拔出刀刃后,萧一接连退后数步,吐出了一口黑色的鲜血,双手都在轻轻颤抖。果然,还是太勉强了,人类终究还是人类,无法与强大的神话生物为敌。 埃里克正拼命的想要愈合伤口,可在伤口处爬动的血丝极大的阻碍了伤口的愈合。必须要将体内的血丝清除,不然伤口只会进一步恶化。 “呼……下一刀你必死无疑。”萧一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仓库内的吴维,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哈……哈哈哈哈,真是一个好笑的笑话,必死无疑?就凭现在的你?”埃里克大笑了起来,身体上的伤口狰狞的扭动着,对萧一说的话表示不屑。 埃里克承认萧一真的很强,是它见过的最强的人类,但现在毫无疑问是拥有超强抗性的它更胜一筹。 萧一双手持刀,步伐都变得迷离起来,流出的鲜血全部被手中的武士刀吸收,化作力量回到萧一体内。 埃里克察觉到了一丝不祥的气息,想要阻止萧一的动作,可惜,它还是慢了一步。 时间再次停止,一道身影出现在萧一身旁,这一次,萧一将赌上一切,施展最强一刀。秘剑!燕返! 一秒……二秒……五秒……七秒,还不够!七秒远不是极限!八秒……九秒……十秒,就算已经伤痕累累,就算灵魂也受到了重创,也不过是一点皮毛罢了!十一秒……十二秒……十三秒! 一切都将由这一刀终结,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十三道身影冲出,每一刀都直击埃里克的要害,这是代表死亡的一刀! “我小看你了,你是一名真正的战士。” 时间流动,埃里克的身体缓缓倒下,血肉开始熔化,一颗拳头大的青黑晶体从熔化的血肉中出现,食尸鬼的勇士埃里克·达伊安战死了。 赫尔墨斯之血的药效已经消失,萧一毫无征兆的昏死了过去,不断有鲜血从伤口渗出,随时可能会死去。 吴维急忙跑到萧一身旁,检查起他的伤势,用绷布处理了一下伤口,吴维拿出手机拔打了爱丽丝的号码。 “喂,任务这么快就完成了?” 吴维急忙打断爱丽丝说道:“不,我们遇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敌人,萧一先生现在昏迷不醒,急需要治疗。” 爱丽丝沉默了数秒开口道:“我知道了,马上就会有人去接应你们。” “好,请紧快,萧一先生的伤势十分严重,可能等不了太久了。” “现在小一身受重伤,你只能一个人进行调查了。”见吴维陷入沉默,爱丽丝安慰道:“你放心好了,小一不会这么容易死的,你可要好好完成任务,不要让萧一白白受伤,听到了吗?” “嗯,明白了。”吴维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完成这个任务,他不想再只是在旁边看着了,他想要变得强大,报答萧一二次救命之恩。 现在关键的尸体已经没有了,唯一留下的只有一颗干瘪的头颅,还有一个疑问,死者为什么要吞下仓库的钥匙呢?难道仓库中藏了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吴维再次进入了这刻满符号的仓库中,仔细开始搜寻每一个角落,功夫不负有心人,吴维在悬吊的头颅口中发现了一张纸条。 “这颗头颅恐怕并不是那名死者的,而是来自另一个人,这房间的主人极有可能在研究黑魔法。” 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两个字:救命! 救命?这张纸条又是谁留下的?我该怎么救他? 一个个疑问进入脑海,让吴维感到头疼,将纸条收入外套口袋中,吴维开始记忆这刻画在仓库中的符号。 这些符号可以威慑食尸鬼这种神话生物,足以证明这符号不简单,就是不知道画在纸上有没有效果,等以后有机会可以试一下。 很快,王楚楚便赶到了这栋公寓楼,吴维与王楚楚一起将萧一抬到了越野车上,王楚楚看了眼没有上车意图的吴维,笑着问道: “你不一起回去一趟?” “我心中还有一些疑问,我要去调查一下。” “需要武器支援吗?” 吴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越多越好。” “那这些武器都交给你了。” 王楚楚双手拎出一个一米长的背包递向吴维,吴维双手接过,却发现一个尴尬的事实,他根本拎不动这个包…… 将一些夸张的重武器拿走,吴维背起重量大减的背包目送着越野车离去。 “刚刚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为什么这附近没有人来看热闹?太不正常了。” 看着无人的街道,吴维感到后背一阵发麻,摸了摸腰间的五四式手枪,心中多了一些安全感。 再次来到这个房间,吴维开始仔细搜索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希望可以多找到一些线索。 房间内一片残骸,被那一个手榴弹弄得面目全非,很难再找到什么线索了。 正当吴维不知所措之时,窗户对面的楼层中,一张稚嫩的脸庞引起了他的注意,就像是命中注定一般,他们俩人有了目光的对视。 “对面那个房间正对着这里,那个孩子会不会看到了什么?”吴维做出了决定,要去对面那栋楼了解一下情况。 吴维来到了对面这栋居民楼,一路来到了那个小孩出现的房间,紧握腰间的五四式手枪,吴维轻敲了三下防盗门。 “是谁?” 门内传出了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声音奶声奶气,感觉年龄不超过十岁。 正当吴维要开口说自己是警察时,防盗门打开了一条间隙,一张有些婴儿肥的粉嫩脸蛋探出防盗门惊喜出声道: “你是对面楼的那个小哥哥!” “对,哥哥是一名警察,不是什么坏人,你看哥哥有枪。” 刚说出口吴维就后悔了,心中抱怨道:我的天哪!我胡说些什么!脑子进水了吧! 小女孩呵呵笑了起来,打开了防盗门,笑着说道:“小哥哥,你可真笨啊,连撒谎都不会,坏人也可以有枪的哦,不过,我相信小哥哥不是坏人,进来吧,我家里没人哦。” 吴维讪笑着回答道:“我就不进去了,你经常观察对面那栋楼吗?有没有看到那个房间里出现其他人?” “回答你的问题也可以,但你必须要帮我一个忙。”小女孩明亮的大眼睛贼溜溜的转了一圈,似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那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呢?” 小女孩收起脸上的笑容,表情有些伤感的回答道:“帮我找到我的爸爸妈妈。” 吴维想到了自己死去的父母,伸出左手小指笑着安慰道:“哥哥答应你,一定会找回你的爸爸妈妈的,这是我们的约定。”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女孩点了点头,伸出小指与吴维拉勾。 “那么,你现在可以告诉哥哥你的名字吗?还有就是,你有没有你父母的照片,这样哥哥才可以帮你啊。”吴维看向小女孩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似是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小女孩深深的看了吴维一眼,看得吴维有些心慌,最后小女孩拿出了一张黑白色的合照。 看向这张黑白照片,吴维的呼吸断了数秒,只见照片上的男人和女人的脸都被刀刮花了,只有在俩人中间的小女孩可以隐约看清楚脸庞。 “在你到对面那房间之前,还曾经出现过三个人。”幽幽的说完这一句话,小女孩便砰的声,关上了防盗门。 这……我这是大白天撞鬼了! 紧握手中的相片,吴维叹了口气:“竟然答应了别人,就必须要完成约定才行。” 收起相片,吴维走出了这栋居民楼,大脑开始思考现有的证据: 第一个人应该就是那个房间的主人,那么剩下的两人因该有一个人留下了这张纸条,另一人应该就是留下陷阱的人。那么,其余的俩人是为了什么而来到这里的?这个房间隐藏了什么? 凌晨时分,一道身影潜入了这栋无人的建筑,这是一个中年男人,身穿着西式燕尾服,头戴着高高的礼帽,手拿一根黑色手杖,惬意的慢步于走廊上。 吴维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小心翼翼的来到了楼梯口,吴维拉出闪光弹的保险栓,扔向这道人影。 “送你一个见面礼。” 中年男人一个潇洒的回身,手中的黑色手杖甩向飞来之物。可他显然没有想到,飞来的是一个闪光弹,他根本就来不及闭眼,短暂性失明是无法逃避的现实。 紧接着,吴维一次性扔出了一枚烟雾弹和三枚手榴弹。三声炸响传出,走廊的护栏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小鬼,偷袭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中年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从吴维身后传出,刹那间吴维从背包中抽出一把ak47对着身后一阵扫射。 可是中年男人体表似有无形的护盾,将射来的子弹全部弹开了,但吴维还是抓住了这个机会与中年男人拉开了距离,手中的ak47就没有停止过射击。 中年男人体表的无形护盾也并非无敌,在这凶猛的火力下有了崩溃的迹象。 第十二章 看到过去 中年男人轻笑了一声,抬起手中的黑色手枚隔空一指,口中发出了无人能懂的诡异音节,飞来的子弹竟凝固在空中化作一摊液体。 吴维意识到了对方的强大,一般的热武器根本无法杀死他,对方应该是一名觉醒者,而且还是能力极为强大的觉醒者。 “不打了,我投降!” 吴维极为果断的举起了双手,就连这名中年男人也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料到吴维会直接投降。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中年男人双手撑住黑色手杖,俨然一副欧洲贵族做派。 “就凭只有我知道那个房间真正的秘密。”吴维一脸的悠然自得,似乎认定了对方一定会对这个秘密感兴趣。 面对中年男人审视的目光,吴维成功做到了面不改色,完全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当然这一切都是装出来,吴维在赌,赌他会投鼠忌器,赌他此行的目标就是这个秘密,虽然吴维并不知道什么秘密。 中年男人突然轻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轻蔑与不屑道:“就凭你?如果是你都能破解的秘密,我也一样可以,那么为什么还需要你呢?” 吴维嘴角抽搐,想不到对方如此自负,是铁了心要杀自己了。无奈,只能放低姿态道:“我还有利用的价值。” “不需要再多费口舌了,我令天是杀定你了。”中年男人阴冷一笑,抬起黑色手杖指向吴维。 一道闪电激射而出,直奔吴维的心脏而去,就在这万分危机之时,一张黑白照片从吴维外套中飞出,挡下了这道闪电。 照片上小女孩的身影开始由虚幻变得真实,一股想要毁灭一切的怨恨之情涌现,照片中的小女孩露出一双猩红色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中年男人。 “他的命是我的!” 这嗓音充斥着绝望与怨恨,逐渐与记忆中那稚嫩天真的嗓音重叠,对吴维造成了强烈的冲击。 中年男人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接连后退数步,惊愕出声道: “不可能!不可能!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幻灵,而且还是被仇恨支配的幻灵!” 中年男人极为果断的选择逃离此地,身体往后一退融入了墙壁之中,逃走了。 照片中的女孩意味深长的看了吴维一眼似是在提醒他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照片失去了神异,重新落回吴维手心。 “谢了,我一定帮你找回父母的。”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承载了吴维的决心,这是吴维做人的准则,约定是一定要实现的。 收好照片,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将吴维的思绪拉回现实,拿出手机一看,是爱丽丝打来的电话。 “喂,有事吗?” “那个房间内的血色五芒星你还记得吗?”手机中传出了爱丽丝稚嫩尖细的声音。 “嗯,记得。”吴维点了点头回答道。 “根据我的研究,那并不是用来召唤食尸鬼的,只是被人强行改造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不管是仪式还是祭品都应该是用来召唤恶魔的。” “恶魔!你该不用想让我把隐藏的恶魔也找出来吧。”吴维有些无语,任务的难度正在直线上升。 “当然不会勉强你,你只需要查清楚那场命案就行了,恶魔的事自由会有人来处理。”爱丽丝看出了吴维的担忧,安慰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吴维松了一口气,将目前为止的发现全部告诉了爱丽丝,爱丽丝听了吴维的报告后,也算是认可了吴维的能力。 “勉强合格,不过想要成为一名出色的代行者的话,还是有些距离,继续加油吧。” 挂断电话,吴维开始整理现有的线索,希望可以突破现在的困境: 中年男人应该算是第五个来到这里的人,这个房间中到底有什么秘密?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最后,吴维决定再次回到这个房间中,希望可以找到什么线索,看着那画在墙壁上的血色五芒星,吴维沉默了。 用残存的材料搭建出一个简易的祭坛,用那块指甲大小的血色晶体为祭品,吴维要召唤的是受犹格·索托斯恩赐的种族,时间妖精。 “伟大的犹格·索托斯,您是时空之王,无名之雾的化身!您是一生万物,万物归一者!您既是门!您既是看门人!您既是门之匙!您卑微的信徒,在此为你献上祭品,请求您的眷族时间妖精的帮助。”吴维合拢双手开始祷告。 一阵阴风吹过,一根根蜡烛燃起了苍白的火焰,召唤大门浮现,一个宛如彩色泡沫一般的球体从召唤大门中出现,进入了吴维的头颅中。 吴维的双眼之中出现了一个遍布古老花纹的沙漏,沙漏倒转,沙粒开始流动,吴维看到了三天之前的这个房间,这便是时间妖精的能力,可以看到过去与未来。 三天之前的夜晚凌晨之时,房间内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疯一般咬破自己的指尖,在墙壁上绘制出一个个诡异的符号,嘴中不断的呢喃着一些无人能懂的疯言疯语。 阴风吹过,一本散发邪恶气息的书籍无声的翻动起来,某种若有若无的物质不断涌入年轻男人的头颅之中,无形之中改变着他的大脑。 “愉悦!愉悦!这是何等的愉悦啊!快了!快了!很快我就能召唤出恶魔了,有了这强大的恶魔我将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年轻男人兴奋到极点还会用头不断撞击着墙壁,天花板上一块块灰尘掉落。 男人画到一半,猛的扭头望向窗外,口中呢喃道:“那群食尸鬼的信徒来了!怎么办?怎么办?为了可以召唤出恶魔的身体,我将用我的身体为祭品,让我的灵魂可以独占恶魔的身体。”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男人砍下了自己的头颅,无头的尸体双手捧着自己的头颅,鲜血喷溅在血色五芒星之上,召唤大门出现。 一头身高两米的恶魔出现在房间内,恶魔长有山羊角,背上长着一双残缺的肉翼散发着一股硫磺味,爪子尖锐仿佛能断金碎石,双眼之中充斥着极致的黑暗与疯狂。 男人无头的尸体平躺在平台上任由恶魔啃咬他的内脏,男人的头颅仿佛失去了实体直接钻入了恶魔体内,开始抢夺身体的控制权。 正当此事进入关键时刻之时,一个十岁的小男孩误入了这个房间,男孩的双眼之中如有无尽的星辰,狂躁的恶魔也安静了下来,似是进入了梦境。 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根冰冷的枪管顶住了他的后脑勺,正当男人想要开枪时,一股困意袭上心头,男人的眼皮变得沉重起来,似随时都可能睡着。 “修普诺斯的信徒!” 男人狠狠地咬住了舌头,靠疼痛来对抗困意,朝着小男孩扣动了扳机,但因为太困了,子弹并没有命中小男孩。 但男人却本能的使用了自己的能力,腐化一切的恶意扩散而出,强行逼退了小男孩。 画面猛得破碎,某个存在打断了吴维的窥视,待画面恢复时,小男孩和恶魔已经不见踪影,男人则改变了血色五芒星使其成为召唤食尸鬼的法阵,布下了一个陷阱。 只见男人留下了自己的头颅悬吊于刻满符号的仓库内,而无头的尸体则独自离开了这个房间,摇晃着身体走向了墓园。 而小男孩居然再次回到了这个房间,似是看到了窥视的吴维,将一张纸条放入了仓库内的那颗头颅嘴中。 画面消失,吴维结束了召唤仪式,将痕迹全部处理掉后,吴维感到大脑一阵眩晕,普通人进行召唤仪式还是太过勉强了。 “可惜看到的画面并不完整,漏掉了很关键的一部分。那么,接下来去墓地看一看吧。” 喝了一瓶矿泉水,吴维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接下来吴维准备去墓地看一看,希望可以有所发现。 这片墓地是一片荒坟,已经荒废了很多年了,相信过不了几年就会被铲平改造成其他的建筑。 荒坟离那个小区的距离并没有多远,但也不算近,整整?了一座山头。吴维背着一大包的武器开始慢跑,就当是日常的锻炼了。 正当吴维跑上山头时,身后追来了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大叔,也背着一个半人高的背包追了过来。 “这位兄弟,你也是要去前面那片荒坟吗?”中年大叔以不输于吴维的速度跟在吴维身旁,脸上满是爽朗的笑容。 “也?你也是?”吴维疑惑的扭头看向这个古怪的大叔。 “我是一名探灵主播,我叫李维君,今晚已经去过好几个地方了,那片荒坟是最后的目的地了。”李维君晃了晃手腕上的微形摄像头,自来熟的拍了拍吴维的肩膀。 “我劝你还是不要去那里比较好。”吴维不想多生事端,冷冷的回了一句。 “各位水友,一看这位兄弟就是专业的,瞧他这一大包的装备,绝对是一个探灵的高手啊。”李维君对着摄像头胡扯了几句,拿出自已的手机打开直播间放到吴维眼前晃了晃。 “李哥快跑,大晚上的怎么可能还有人在外面跑步。” “是啊,跑步也不可能来这荒山野岭跑啊,绝对不是人。” “大胆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看着屏幕上飘过的弹幕,吴维脑袋上直冒黑线,这都在胡扯些什么?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第十三章 夜探荒坟 看着手机上满屏的弹幕,吴维真是气得想打人,这群水友真不会说话。 “兄弟别在意,这群水友就是这样,说话比较直。对了,不知道兄弟你怎么称呼。”李维君收起手机,从背包中拿出了一瓶矿泉水喝了起来。 “无为,碌碌无为的无为。” “你这自我介绍真够个性的,”李维君嘴角抽动了一下,似是在忍笑。 “想笑就笑吧,不用顾虑我的感受。”吴维的语气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冷漠的态度,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与对方交流。 “你也是去探灵的吗?” “我去找东西的。” 吴维愣了一下才注意到自己好像是把天聊死了,大晚上的谁特么会去荒坟里找东西,这不是脑子进水了吧。 “我上半夜就在那里探灵,结果把钱包落在那里了。”吴维赶忙补充了一句,希望可以骗过这位大叔。 “这样啊,正好,我可以帮你一起找。” “哈……哈,那可真是谢谢了。”吴维有些苦恼了,也不知道这是一件好事呢,还是一件坏事。 俩人正聊着天时,不知不觉便来到了这片荒坟,生锈的围栏东倒西歪,随处可见高高鼓起的坟包和肆意生长的杂草,乌鸦在墓碑上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啼哭声。 见此场景,吴维本能的将手放在腰间,随时准备掏出五四式手枪,反观李维君,一脸的兴奋与好奇,就像是收到未知礼物的小孩子。 “各位水友们往这里看,这可不就是坟头草长了两米高吗。”李维君抬起摄像头走到一座坟包前便是一顿解说。 这就是探灵主播?会不会有点太不尊重死者了,我还是想办法和他分开吧。 “李哥,你忙你的,我到那里面去找一下。”说罢吴维就准备离开,却被李维君一把拉住。 “无老弟,你这就有些见外了,这地方阴气重,我们还是一起走比较好。” 面对李维君的盛情邀请,吴维也不好拒绝,只能勉强答应。 李维君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吴维接下来的动作给吓到了,只见吴维突然小跑起来,一脚踢飞了一个模糊的球体,口中还念叨着什么。 “无老弟,你刚刚踢飞了个什么东西啊?”李维君走到吴维身前,双眼死死的盯着飞出去的球体。 “咳……一个废弃的足球而已。”吴维轻咳一声胡扯道。 “你眼神可真好,我都没有看清楚是个什么东西。” “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我们还是快点往深处走吧。” 见李维君的目光还紧盯着那个球体,吴维拉了一下他的手臂,催促他赶快前进。 现在吴维又多了一个不能分开的理由,李维君是一个好人,必须要让他安全的离开这里。 心中下定决定后,吴维的精神紧绷起来,时刻警戒着四周的黑暗,这片荒坟给吴维一种极为不祥的感觉,似乎隐藏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存在。 俩人翻过废旧的护栏,一路向着墓地的深处行去。 “对了,我之前听说前段时间有人在这里失踪了,据说后来警察是在一座孤坟中发现了失踪者的尸体,而且死法极为古怪,你猜猜看是怎么死的?”李维君兴致勃勃的讲起了都市传说,吴维都有些佩服他了,这人真的不会感到害怕吗? “嗯……吓死的吧。”吴维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手中随意扔出了一个黑色的球体,球体正好落在一只干枯的手掌上。 突然一声炸响传出,数个坟包不幸的成为了牺牲品,李维君只是一愣,随后便恢复了过来,吴维都有些诧异这人的心是有多大,这都没有吓到他? “这坟地怎么还爆炸了,那个传说不会是真的吧?”李维君挠了挠头,疑惑出声道。 “什么传说?”吴维极为配合的提出了疑问。 “我白天查了下资料,这里以前抗战的时候埋了很多地雷一直没有清理,所以才会荒废的。” 什么!地雷?抗战?这都什么年代的事情了,也就是说这里是一片雷区! 吴维突然停下脚步,害怕自己突然踩到一个地雷,把人都给整没了。 “哈……哈哈,放心好了,都这么多年了,就算真的有地雷,也不会炸的,那概率比中彩票还低。”见吴维这么紧张,李维君笑着拍了拍吴维的肩膀安慰道。 吴维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了,别人都不怕,自己怕啥,可看了一眼李维君,吴维又觉得不因该和不正常的人做比较。 “对了,我们刚刚聊到哪了?” “在这里失踪的人是吓死的。” “对,就是吓死的,剧说那人的身体和一具死尸缠绕在一起,跟两条蛇似的。”李维君再次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直播间,直播间里的气氛也因为刚刚的爆炸炒到了顶点。 李维君心情不错的哼起了小曲儿,吴维瞟了一眼爆炸的地方,一具身体残缺,血肉焦黑的活尸艰难的从炸坑中爬出,一双发白的眼睛盯的吴维直发毛,那枚手榴弹只炸掉了它半节尸体,并没有杀死它。 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场,吴维早就掏出ak47对着这具活尸一顿火力压制了。 “李哥,你先走,我找个地方方便一下。”吴维拍了拍李维君的肩膀,捂着自己的肚子,语气急切的说道。 “你去吧,对了,带纸了没。” “带了。” 说着,吴维一阵小跑,跑向了炸出的深坑。 吴维心中有自己的想法,他想要实验一下那张“节制”牌的净化效果,“节制”牌两次发动都是出于本能,这一次吴维想试一下能不能主动发动净化效果。 这具活尸因为失去了半节身体,行动不便,只能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一样扭动着。 “代价!平衡!净化!” 吴维满心欢喜的喊出了那三个单词,可却什么也没有发生,这就让吴维有些尴尬了。 “难道一定要有生命危险才行吗?” 吴维只好从背包中抽出一根金属球棒,挥动球棒对着活尸一顿抽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定了这具活尸,擦去球棒上的血迹,吴维才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 “你怎么满头大汗啊,上个厕所也不至于这样吧。”看着吴维脸上的汗珠李维君有些疑惑的问道。 “冷汗而已,不用在意。”吴维拿出一包纸巾,擦起了额头上的汗水。 “对了,刚刚我看到那边有一道无头的人影经过,我们过去看看吧。”说完,李维君也管吴维是否同意,拉着吴维走向荒坟之中唯一的一栋建筑,是一间破旧的小屋。 “真的要过去吗?”吴维有些迟疑的问道。 “当然,来都来了,怎么能半途而废呢。”李维君的表情充满兴奋,完全感觉不到恐惧。 推开老旧的木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俩人喘不上气来。 “各位水友,这里有情况,我们可能发现杀人案了。”李维君突然激动起来,对着摄像头解说起来。 吴维率先走入了房间,只见房间内用鲜血涂抹出一个个怪异的符号,这一切与小区内的那个房间内如出一辙,吴维的神经也紧绷了起来,心跳都微微加速,体内某种物质正在快速增加,瞳孔中多出了点点星辰,手背上的“门”开始剧烈闪烁,似是在预告此地的危险。 耳边似有无数的人影在呐喊:“快逃!会死的!快逃!快逃!” 吴维的双眼之中再次出现一个古老的沙漏,看到了自己和李维君全部惨死在一头背生双翼头长羊角的恶魔手上。 吴维猛的往后一跳,拉着李维君就往远处跑,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玩命的往远处奔跑,也顾不得会踩到一些坟包,脑海中只有逃跑二字。 破旧的房间内传出一声嘶哑的吼叫,硫磺味冲散了血腥味,地面上满是食尸鬼残缺的尸体,恶魔贪婪的啃食着散落的内脏,腥红的双眸看向奔跑的二人。 “看来这便是房间内隐藏的秘密了,恶魔吗?也好,我的魔药正缺一味主药呢。” 在小区内被幻灵小女孩吓跑的中年男人出现在房间门外,这位男人正是一名元素法师,可以熟练使用各种元素魔法,制作各种拥有神奇效果的魔药。 手中的黑色手杖一指,泥土中伸出一只巨大的手臂拍向恶魔黑红色的身体。 恶魔黑色的爪子中凭空出现数团岩浆飞向元素法师。同时也用身体硬生生的挡下了岩石手臂,残缺的肉翼扇动岩石手臂熔化成了鲜红的岩浆。 “哼!天威!” 元素法师高举手中的黑色手杖,天空之中猛然落下一道道银白的闪电,那数团岩浆还未靠近,便被银白的电蛇阻拦。 在这闪电风暴之中,恶魔就像是大海之上的浮蚁,毫无抵抗之力,就在恶魔将要死亡时,一张塔罗牌出现,塔罗牌上绘画着一个头生羊角,背有蝙蝠翅膀全身散发着引人堕落的气息的恶魔。序列十五的“恶魔”牌。 “诱惑!欲望!恐惧!” 巨大且面目狰狞的“恶魔”出现,从人们欲望深处得到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一条条代表欲望的锁链挡下了闪电风暴。 一条锁链缠绕上元素法师的黑色手杖之上,各种诱惑和欲望出现在他的心中,让他的双目变得赤红。 第十四章 交易 元素法师双眼腥红,各种欲望出现于他的心头,种种生物的本能,那种原始的冲动让他内心混乱,想要发泄种种欲望。 元素法师将一根细长的针刺胸口,无数欲望宣泄而出,化作一个个男男女女,他们被一条象征欲望的锁链锁住,环绕在元素法师身周,想要分食他的一切。 元素法师挥动手中的黑色手杖,天空之中落下了无尽闪电,将漆黑的天空照的宛如白昼,他要用这至阳至刚的闪电来击溃这恶魔的一切。 闪电落下将那欲望化作的男男女女一个个击杀,可只要人心中有欲望存在,他们便会不断重生,所以,理论上他们是不可能被杀死的。 “我的天哪,这闪电也太夸张了吧。”李维君看着天空中的闪电风暴,一时之间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还好,跑得快,不然就交代在这里了。”吴维喘了几口气,心有余悸的说道。 “咦?我的摄像头好像坏了。” 李维君拿起微型摄像头摆弄了起来,发现不管怎么弄都开不了机,似乎是撞坏了。 “李哥,你也看到了,这片坟地很危险,你还是快点离开吧。”吴维看向李维君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还要留在这里?” 闻言,吴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答道:“嗯,我还没有找到我要找的东西。” “不是找钱包对吧。”李维君也不傻,也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异常。 “李哥,你是一个好人,我不想托累你。”吴维在犹豫是否因该向李维君说明一切。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当探灵主播吗?曾经我也只是一个打工人,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就那样麻木的过了十多年,生活的激情早已经消磨殆尽,留下的不过是一具空壳罢了。我不甘心就这么过完余生,我渴望着改变,所以我放弃了平静的生活,开始四处旅游,做自己曾经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情。我想说的是我不害怕危险,毕竟没有你的话我刚刚已经死在闪电之下了,如果能帮到你那就真的太好了。” 平静的生活也许是一件好事,但每一天都是一成不变的,没有明天,永远都是今天,过久了也会厌倦的吧。 人就是这样,总是在向往自己没有的东西,也许,这就是灵魂的复杂性吧。 “我明白了,谢谢。”吴维看向李维君说道:“那我就直白的告诉你吧,我在找的是一具无头的尸体。为了解开一个秘密,我必须要找到他。” “这可真是一件刺激的事情呢。”李维君勉强的笑了笑,拿出一包香烟递向吴维说道:“抽吗?” 吴维摇了摇头谢绝了李维君的好意,可以看出来李维君很紧张,拿烟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连续吸了好几根烟才缓过来。 吴维从背包中拿出一把五四式手枪递向李维君说道:“等下你可能会看到一些诡异的事情,希望你能提前做好准备。” 李维君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吴维会拿出一把手枪,这有些太过不可思议了。 “你是……走私军火的?” “那我为什么不拿把重机枪给你呢?”吴维配合的回了一句。 二人对视一眼,纷纷露出笑容。 待闪电平息,二人小心翼翼的再次进入了这片坟地,闪电就像是上帝的双手无情的蹂躏了这片土地,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深坑。 踩在焦黑的泥土上,吴维没有感到那种心慌的感觉,不经松了一口气。 对于那预知危险的能力,吴维有自己的理解,这因该是时间妖精的能力因为“门”产生了异变,成了一种危险预感,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会逐渐失去这种能力。 可能是因为那漫天的闪电,坟地中生活的邪祟似也被闪电击杀,一路下来,二人并没有遇到什么诡异之事,平静到可怕。 “看样子,你要找的……” 李维君话未说完,只见吴维抬起手枪,向着李维君连开数枪,子弹就像死神的临幸擦着他的身体飞向无声的黑暗中。 李维君马上反应了过来,正欲转身时,一双苍白有力的手掌掐住了他的脖颈,这非人的力量让李维君喘不上气,他想要反抗,可窒息的无力感已经爬上了他的身体,死亡随时可能降临。 吴维抽出金属球棒甩向那苍白的手臂,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出,双手松开了李维君的脖颈。手臂耷拉在身旁,这道人影没有头颅,脖颈上是整齐的切口,这便是吴维要找的无头尸体,他似乎是被恶魔重创了,所以才会急着想要夺走他人的生命。 “没事吧?”吴维扶起摔倒的李维君好心的询问道。 “还死不了。” 李维君双手紧握手枪,精神也紧绷了起来,双眼不断扫视四周的黑暗,寻找那无头的尸体。 突然,黑暗中猛的扑出一个外貌似狗,体表覆盖胶质皮肤的怪物,食尸鬼!吴维和李维君已经被大量的食尸鬼包围! 李维君慌忙开了一枪,正中了食尸鬼的腹部,打断了它扑杀的动作。枪声似是威慑了四周的食尸鬼,让它们一时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是死死的盯着二人。 中枪的那头食尸鬼呜咽了几声,便断气死亡了,同类的鲜血激起了它们的血性,有一头食尸鬼按耐不住血性想要偷袭吴维。 吴维可不是什么善碴,果断开枪将子弹送入了它的头颅夺走了它的生命,就在众多食尸鬼开始躁动时,吴维从怀中拿出一张草稿纸,纸张上歪歪扭扭画着一个符号,正是出租屋仓库内的符号。 见了这个符号,食尸鬼们平静了下来,甚至还让出了一条路供吴维二人前行。 “现在怎么办?”李维君看向吴维问道。 “走。” 吴维左手拿着画有符号的纸张,右手拿着手枪,缓步走在这条道路上,但凡有妄动的食尸鬼都会被吴维一枪爆头。李维君紧跟在吴维身后简直看呆了,吴维在他心中的地位正在不断攀升。 走出食尸鬼的包围,那无头的尸体并没有逃走,见到吴维走出食尸鬼的包围,甚至鼓起掌。这一行为实在是让吴维看不透,一时之间,吴维停下了脚步,目光紧盯着这无头尸体。 “吴维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做一个交易。” 这声音低沉沙哑,就像是两块木板在互相磨擦,就是不知道这无头尸体是借助什么方法发出的声音。 “给我一个放过你的理由。”吴维声音冰冷模仿起了元素法师的口吻。 “不愧是能打败食尸鬼勇士的人,有气魄。不过,你身上有她的气息。” 看样子无头尸体似乎是误会了什么,吴维当然不可能会去解释什么,他需要这个光环来威慑敌人。 “她?” “我想你因该已经见过那个幻灵了,被她缠上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虽然我并不知道你是如何取得她的好感……” “说重点!”吴维表现得极为不耐,打断了无头尸体。 “我知道她的父母埋在哪里。”无头尸体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这句话,并时刻观察着吴维的表情。 “呵……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活捉那只恶魔。” 吴维差点就脱口而出:对不起,打扰了!但还是硬生生的将这句话吞了下去,没有说出来。 李维君在一旁听的一头雾水,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每一个字都认识,但组合起来就完全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我不答应呢,你要知道,杀你并不难。”吴维并不打算答应他,因为吴维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他可不想去送死。 “我可以将尸食教典仪交给你。”无头尸体犹豫片刻,心疼的追加了价码。 尸食教典仪?貌似是一本记录着黑魔法的邪书啊,要不要答应他呢?如果把这本书上交或许可以换到不少贡献,也许可以让我成为觉醒者。那就去试一下吧。 想到这里,吴维点了点头目光阴森的盯着无头尸体开口道:“行,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先带我去找她的父母。” 吴维自己打起了小算盘,希望可以借此讨好幻灵小女孩,到时候保命就不成问题了。 “我明白了,跟我来吧。” 无头尸体打出一个响指,食尸鬼们纷纷躲入黑暗中,但凶狠的目光却始终盯着二人,盯得李维君头皮发麻。 “李哥,你先离开吧,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无老弟,你自己多加小心。” 李维君将手枪归还给吴维便转身离去。他明白,他呆在这里只会拖吴维的后腿,所以果断离开了。 吴维跟随着无头尸体来到了荒坟的西边,在这里找到了三座紧挨在一起的坟包。 此地极为偏僻,几乎已经被杂草掩盖,吴维折断墓碑前的杂草,露出了三块碎裂的墓碑。 墓碑上的字迹已经被岁月侵蚀,只有中间一块上还留有一个苏字。 “就是左右两个坟包,我劝你最好不要靠近中间那个坟包,很危险的。”无头尸体不知有何目的,提醒了一句。 吴维没有理会他,走到墓碑前,双手合十轻声道:“打扰了。” 第十五章 小苏 “又弄坏了一个摄像头,这都第几个了,质量真差。” 李维君离开了荒坟,行走在无人的公路上,月光撒落大地,为这黑暗的世界增添了一丝希望,为孤独的旅人指引着方向。 但在月光照不到的黑暗中,种种不可名状的生物正静候着猎物的到来,一个好的猎人从来不会缺少耐心。 “今晚有点冷啊。”李维君搓了搓冰凉的双手,他想要忘记今晚发生的一切,但越是想要忘记,记忆就越是清晰。 闭上双眼,他的身体就会微微打颤,他实在是忘不了那食尸鬼如狗一般的容貌,还有那无头的尸体掐住自己脖颈时的窒息感。 也许,自己离开是错误的选择,李维君现在只恨自己没有勇气与吴维一起去往荒坟深处。也许,恐惧是正常的,可是自己抛弃了同伴这个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李维君想要回去找吴维,可是,身体被恐惧支配只想逃离那个可怕的地方,他讨厌这样的自己。 在黑暗中有一个怪异的脚步向他走来,听到这脚步的瞬间,李维君全身毛发倒竖,扭头望去靠近他的是一个巨大而亵渎的怪物。它的外貌似猿猴又似昆虫,它身上的皮肤一堆堆地垂了下来,在满布皱纹的头上,有着退化了的眼睛痕迹,那头颅就像喝醉酒一样左右摇晃着。 在伸长出来的前肢上,生有大大张开的钩爪。虽然在它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但却能感到残忍而凶恶的气息正从它全身上下散发出来。 它似是从其他位面,其他世界而来,它带来了灾难,它带来了病痛,它是来自外层空间的猎人。 李维君连发出惨叫的机会都没,便被怪物带去了其他位面,只留下了他手中的摄像头掉落在地上,李维君消失了,生死未卜。 “打扰了。” 吴维从食尸鬼手中接过铁锹,开始铲地面上的泥土,很快就露出掩埋在泥土下棺材,棺材上的油漆早已脱落,裸露出来的木头上满是岁月留下来的痕迹。 运用铁锹,吴维很轻松的打开了棺盖,然而棺材内并没有什么尸体,只存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玩偶。 “没有尸体!” 吴维惊讶出声,目光不善得扫向无头尸体,语气阴冷的问道:“你确定是这里?!” 无头尸体也犹豫了片刻才缓缓答道:“不会错的,这里散发着与那幻灵相同的气息,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闻言,吴维拿起玩偶仔细打量起来,玩偶没有五官,长发及腰,身穿女性服饰,因该就是“妈妈”了。 拿出那张黑白照片,吴维发现照片上的母亲不再模糊,看来确实没有找错。 确定没有问题后,吴维如法炮制挖开了别一个坟包,中途吴维一直很小心,尽量不触犯到中间的坟包。 打开棺材,里面同样没有尸体,只有一个巴掌大的玩偶,同样没有五官,只不过这一个玩偶是短发,穿着男性服饰,看来这个就是“爸爸”了。 将两个玩偶收好,吴维重新将两口棺材埋入土中,拍实泥土吴维擦去额头上的汗水走向无头尸体。 “我需要去找那个幻灵,你要一起吗?”吴维早已经猜到了他的回答。 “不了,我会在这片坟地中静候你的到来,希望你不要食言。” 如果他有头颅的话,我想他现在一定额头直冒冷汗吧,可惜我是注定看不到那一幕了。 吴维并没有着急赶路,因为月亮已经开始休息,天边已经泛起了白晕,在无人的公路上一个人静静地看着日出也别有一番韵味。 尤其是在吴维的双眼中,太阳并不是太阳,而是无数灵魂的聚集体,在他看来太阳散发的并非光和热,而是灵魂的自焚之光。 从外套中拿出一小瓶药片,倒出四片,吴维将白色的药片吞入腹中,随着药片被消化,吴维眼中的幻觉开始消散,他再次回归正常的世界的怀抱。 正当吴维翻过那座山丘时,一个掉落在地面上的微型摄像头吸引了吴维的注意力,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李维君带的那个摄像头,可为什么会落在这里呢?吴维心中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吴维的双眼之中再出现布满古老花纹的沙漏,沙漏倒转,吴维看到了过去。 看到了李维君表情惊恐的被一团阴影带入了其他位面,从现实中消失了,为什么是一团阴影?可能是因为生命层次不够吧。 沙漏碎裂,吴维彻底失去了时间妖精的能力,唯有再次进行仪式才可以得到这超自然的力量。 “李哥有危险!可我根本没有办法去救他,嗯……只能向爱丽丝求助了。” 其实吴维根本没有必要为了这个只见过一面的人担心,可是,只要一想起李维君爽朗的笑容,吴维就没办法放任不管,他是因为自己而接触到这怪异的世界的,必须要把他救出来才行。 拿出手机,吴维拨通了爱丽丝的号码,嘟嘟的盲音响起,吴维不知道爱丽丝会不会帮忙,如果,她不帮忙的话,自己该怎么办? “你的兴趣就是打扰别人休息?” 手机中传出了爱丽丝稚嫩且尖细的声音,口气还是那么不客气,明明是一个极具贵族气质的美人,可性格却如此的糟糕。 “那个,有一个普通人因为我被怪物带走了,我想请求代行者的帮助。” 说实话,爱丽丝是吴维害怕的那一类人……呃……人偶。 “我们代行者的规矩是谁惹的麻烦,谁自己来解决。” “可我的实力解决不了啊,我们代行者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察觉到爱丽丝的语气有所缓和,吴维极忙开口道。 “行,那就先欠着吧,等以后你再还别人一次吧,我让死宅去帮你吧。对了死宅他性格有些古怪,你别招惹他知道吗?” “哦,好的,我记住了。” 死宅?是谁?魏勇吗? 和爱丽丝交谈让吴维满头雾水,根本猜不到他说的是谁。 挂断电话,吴维收起那个摄像头,他要赶在支援到来之前将她的父母送过去。 再次回到这冷清无人的小区,如果不是有零星的几个人从居民楼中走出,吴维真的要怀疑这里根本没有活人了。 虽然天已经大亮,但考虑到上一次见到她就是白天,因此得出结论幻灵应该不等于鬼魂,并不害怕阳光。 再次来到那怪异房间门口,吴维轻敲了三下防盗门,刚收回手臂防盗门就缓缓打开了,那张有些婴儿肥的白净小脸再次出现在吴维的视线中。 “小哥哥,你怎么又来了,难道……你想要背弃我们的约定?” 语气虽然平淡,但吴维还是听出了威胁的意味,还有对人类的憎恨与厌恶。 “不,我已经找到你的父母了,你看。” 说着,吴维人背包中拿出了两个巴掌大的玩偶递向小女孩。 吴维的心脏砰砰直跳,生怕自己是被别人耍了,万一不是这两个玩偶,她会不会突然发狂?自己会不会被她碎尸万段? 冷汗爬满了吴维的脖颈,打湿了内衫,双手都在轻轻打颤。 “谢谢你,小哥哥。” 接过两个玩偶,吴维发现小女孩脸上那种隐藏极深的怨气消失了,眼泪从她眼角滑落。 吴维似是又出现了幻觉,在小女孩身后出现了两个五官模糊的成年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两人向着吴维深深地鞠了一躬,似是要表达谢意。 “哥哥,我叫小苏,你可以叫我小苏,以后由我来保护哥哥。” 小苏擦去了脸庞上的泪渍,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语气都变得柔和了起来,吴维可以感觉到她的善意。 小苏就这样从吴维眼前消失了,吴维拿出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图像改变了,变成了一个露出幸福笑容的小女孩牵着两道无脸的人影,他们的表情真的很幸福。 吴维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脸上也露出了充斥幸福的浅浅微笑。 眼前的房间消失了,变成了一面白色的墙壁,在墙壁上用粉笔画着三个小人,分别写着“爸爸”“妈妈”和“我”。 向着这面墙壁深深鞠躬,吴维离开了这栋建筑,在小区门口等待起增援的到来。 用背包中的压缩饼干解决了早餐,吴维疲惫的躺在长椅上睡着了,吴维做了一个梦。 梦中,吴维被困在一口棺材内,任凭他如何拍击棺盖都只是在白费力气,空气中的氧气在逐渐减少,窒息感让吴维的意识开始消失,渐渐的无力感涌上心中,绝望、无力、黑暗、恐惧,这便是他能感受到的一切。 救救我! 用尽最后的力量在纸张上歪歪扭扭的写下了这三个字,棺材被掩埋的位置出现在吴维的脑海中,一个稚嫩的男声虚弱的喊道: “我在这里,救救我!” 突然,梦醒了,这是一个极为短暂的梦,短暂到仿佛瞬间即逝。 “你醒了。” 睁开双眼,看到了魏勇那张被刘海遮挡一半的脸庞,他正看着一本轻小说,身上穿着印有二次元美少女的白色短袖,就那么坐在吴维旁边。 吴维从长椅上坐起,看到了魏勇放在长椅旁的黑色的长方形盒子,有些类似于放吉他的盒子。 第十六章 增加战力 “呃……现在几点了。”吴维还有些迷糊,显然还没睡醒。 “十点。” “什么!十点!抱歉,让你待了很久吧,你完全可以叫醒我的。” 别人来帮助,还让别人等了这么久,实在是让吴维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生气啊。 “没事,保持良好的精神可以有效的提高存话率,睡够了吗?”魏勇语气冷谈的说着一些温柔的话语。 他一定是一个温柔的人吧。这便是吴维此刻的想法。 “嗯,我现在精神的很,随时可以出发。” “那就麻烦你带我去找一间昏暗的房间了。” “不麻烦的,我还要感谢你肯来帮忙呢。不过,行动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魏勇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呢,那爱丽丝为什么说他性格很怪呢? 在去救李维君之前,吴维还有一件事要做,就是先把某个被活埋的倒霉蛋给救出来,吴维已经猜到会做那个梦的原因了,恐怕就是留下纸条的那个小男孩在搞鬼。 小男孩被活埋的地点就在这个小区中,在梦中吴维已经记下了那个地方,在两棵桂花树之间,找到这个地方并没有耗费多少时间。 “幸好我没有把铁锹还回去。” 吴维组装好铁锹便挖了起来,必须要快一点了,不然别人就要憋死在棺材里面了。 魏勇也从居民楼内拿了把铁锹一起帮忙,两人一起努力很快就挖出了一口黑色的棺材。 这口黑色棺材上刻满了某种象形文字,散发着不祥与死气。 “这口棺材与食尸鬼有关,最好烧了。”魏勇仔细看了几眼后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嗯。” 吴维运用铁锹撬开了棺盖,一个金发蓝眼的小男孩艰难的从棺材中爬出,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扭头看向二人,最后目光停留在魏勇身上。 小男孩似乎并非本国人,有着白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格外耀眼的金发和淡蓝色的双眸,稚气未脱的脸蛋光滑圆润,白色的外套上满是泥土,白皙的双手也划出了几道口子,看起来不过十岁,但却没有小孩身上该有的纯洁天真,反而一脸成年人的狡诈之色。 “你身上有赫菲斯托斯的气息,你是江陵市的代行者。” “你也是代行者?”魏勇直视着小男孩疑惑出声道。 什么?自己随便救一个小孩居然也是一个代行者!这么巧的吗!不过也好,多一个代行者,多一份战力。 “嗯,硬要说的话,我算是你们的前辈了。”小男孩老气横秋的回答道。 “修普诺斯的使者?” “嗯嗯嗯……看不出来,你懂的很多吗。”小男孩拍去外套上的泥土,目光盯上了吴维的背包问道:“有水吗?我快要渴死了。” 看了看他狼狈的样子,吴维从背包中拿出了压缩饼干和矿泉水递向小男孩。 看着小男孩狼吞虎咽的吃着食物,吴维凑到魏勇身旁问道: “修普诺斯是什么?” “一位执掌梦境的神明,是组建代行者的神祇之一。”魏勇平淡解释道。 “小家伙,怎么称呼啊。” 吴维对于能操控梦境的能力十分好奇,他很想知道这能力对那无名之雾上的真理之门是否有效。 “你就叫我小梦吧,要不是你们把我挖出来,我肯定就憋死在这里面了。” 小梦一脚踹在黑色棺材上,孩子气的发泄起自己的憋屈。 “光踢几脚肯定不够解气吧,我帮你把它烧了。” 吴维从居民楼中提了一桶油出来,也不管是什么油直接就倒在黑色棺材上,打火机一点,棺材上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一阵黑烟袅袅升起。 但在吴维眼中,黑烟中有一张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他们似是在诉说自己经历的苦难,又似是咒骂着某个杀死他们的人。 “勇哥,这是那个人的东西,能不能救出他就靠你了。”吴维拿出了微型摄像头递向魏勇。 “唉,圧力好大,好想去死啊。”魏勇接过摄像头深深的叹了口气,之前构建的人设直接崩了。 “别别,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别想不开啊。” 吴维愣是没想到,刚刚这么高冷的一个人,现在居然垂头丧气的,难怪爱丽丝会说他性格古怪,这变得也太快了。 三个人进入居民楼内,也不管物业是否同意,暂时借用了一间昏暗的地下室用来进行仪式。 再次叹了口气,魏勇拿出蜡烛、各种草药粉末和各种颜色的晶体,开始布置仪式。 十三根蜡烛依次排列,组成了一个代表工匠之神赫菲斯托斯的符号,依次点燃了十三根蜡烛,在每一根蜡烛的火苗中撒下对应的草药粉末,使得火焰变成了各种颜色,将代表祭品的半透明晶体放在符号中间,摄像头就放在蜡烛前,魏勇朗诵起了仪式的祷文: “伟大的赫菲斯托斯,您是执掌火焰的火神,您是锻造与砌石之神、雕刻艺术之神,您选中的使者请求您的帮助,请求您给予我起誓。” 蜡烛的火焰猛的膨胀,所有的火焰相连化作一幕画面,一个巨大而亵渎的怪物将李维君拖入了异界之中,魏勇瞬间便认出这个怪物,空鬼! “看来我们有得忙了,事先说明我可没有什么战斗力。”小梦也认出了这个怪物,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他现在一定很后悔答应帮忙。 “空鬼……我们未必没有胜算,但需要一个计划。”魏勇的表情倒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如既往的丧。 “空鬼可以自由穿梭于各个位面,我们根本拦不住它的。”小梦已经有些打退堂鼓了。 并非是小梦胆小,而是因为空鬼这种生物太过棘手,没人知道它会从什么地方钻出,也没人可以阻拦它逃走。 “你可以将它拖入梦境吗?” “可是可以,但估计只能维持一秒,除非可以在瞬间杀死他,不然只是徒劳。” 只能维持一秒并非是因为空鬼过于强大,而是因为空鬼的思维过于简单,从来不会做梦,所以效果极差。 “一秒够了,我可以杀死他。” 魏勇打开了随身携带的黑色方盒,从中拿出了一把x109狙击步枪,在枪身布满蕴含规则的诡异铭文,让吴维想起了萧一的那被血丝缠绕的武士刀。 “吴维,拜托你去弄一面全身镜到这个地下室来,我还需要再完善一下这个计划。”魏勇递给吴维一张百元钞票,就这么把苦力活扔给了吴维。 “哦,好的。” 接过钞票,吴维离开了这间地下室。 魏勇将剩余的蜡烛摆放在每一个角落中,并用指定的草药粉末在地面上画起了一个个符号。小梦则在一旁好奇的观望着,他很好奇魏勇要用什么办法在瞬间杀死一只空鬼。 当魏勇绘制完所有的怪异符号时,吴维气喘吁吁的抬着一面全身镜进入了地下室。 将全身镜摆放在指定的位置后,魏勇点燃了地面上的草药粉末,并咬破指尖用鲜血混和着草药粉末在镜面上写出一个个符号,镜面中泛起一片片波澜,仿佛连接了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位面,当然这还并不能保证连接到要去的世界,还需要一个媒介。 魏勇将那个摄像头扔向镜面,镜子并没有破碎,镜片就像水面一样,摄像头缓缓的沉进去了。 “吴维,你进去把空鬼引出来。” “我?!” “嗯,把这个涂在身上。”说着魏勇扔给吴维一个姆指大小的玻璃瓶,瓶中是一种黑褐色散发淡淡臭味的液体。 吴维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液体涂抺在手掌之上,边涂边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种液体挥发会产生空鬼最喜欢的气味,你的任务就是充当诱饵引出空鬼。”魏勇再次恢复了那种冷漠的态度:“来,把这个绑在手腕上,记住,进去后不管谁叫你都不要理会它。” 魏勇将一根血色丝线绑在吴维的左手手腕上。 吴维深吸一口气,伸手触摸向泛起波澜的镜面,这种感觉就像沉入深海之中,黑暗、幽静,见不到一丝希望,行动起来就像有无数丝线阻拦着自己。 摄像头散发着微弱的灵光,缓缓向着深处飘去。吴维只需要跟在后面便可以找到李维君了,在这灵光的指引下,吴维进入了不可描述的纬度。 似有无数身影从身旁经边,吴维紧记魏勇的忠告,目光死死的盯着摄像头,不管什么经过,都没能引起他的注意。 突然,脚踝上似乎是缠绕上了每种东西,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条蛇爬上了脚踝,正在往躯干爬行。 “两……只老虎爱……爱跳舞,小兔……子乖乖……拔萝……萝卜……” 为了转移注意力,吴维唱起了最为记忆犹新的歌曲,但这压抑的氛围和对黑暗的恐惧使他的神经过于紧绷,全身肌肉本能的颤抖起来,说话都不利索了。 “吴……维。” “卧槽!” 吴维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耳边仿佛有人在喃喃细语,呼唤着他的名字,这声音像是男人又像是女人,像人类又像是昆虫,那诡异不可言说的存在就趴在吴维背上,往他脸上吐着湿润腥臭的热气。 第十七章 镜中世界 死亡似是降临在吴维身上,使他的身体全身僵硬,吴维本能的想要去摸腰间的手枪,但却想起了魏勇的忠告,吴维克制了这种冲动。 不管他,前进! 深吸一口气,吴维艰难的迈出了脚步,紧跟在摄像头之后,渐渐的背上的生灵似是失去了兴趣,从吴维的背上离开了。 不知在这个世界中走了多久,吴维仿佛失去了意识,身体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步一步顺着灵光的指引,走向未知的深处。 这趟旅程仿佛没有尽头,这个位面似乎没有时间,就连空间也是以一种人类无法理解,不可描述的方式存在,就仿佛不属于三维空间。 一声声鲸鱼的悲鸣传来,似是在哀悼,但这一切都与吴维无关了,吴维已经失去了灵魂,只留下一具躯壳。 吴维的灵魂被一种诡异的力量拉出身体,如果不是因为那根绑在手腕上的血丝存在,他的灵魂早已不知被拖入哪个无尽深渊了。 “哥哥。” 稚嫩的声音响起,响在吴维的脑海中,吴维的双眼恢复清明,灵魂也回归了躯壳。 揉了揉额角,头部的疼痛缓解了很多,但身体却极为冰冷僵硬,行动起来麻烦至极,好在还能跟上灵光飘动的速度。 “又被你救了一次,谢谢。” 吴维明白刚刚是小苏救了他,不然真不知道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他有种预感,这个地方的危险远不止于此。 “吴维。”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吴维的双脚就像是被施展了魔咒,无法挪动半步,脑海中有另一个自己在不断呐喊:“快回头!快回头!快回头!” 双眼微微有些发红,吴维犹豫了。 回头说不定会见到自己想见的人,也可会诡异的暴毙而亡,但不回头继续前进的话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回忆起自己一个人生活的这段日子,欢笑消失了,自己只能用强颜欢笑来代替哭泣。 “对!快回头吧!你也想见他们不是吗!那就不要再犹豫了!快!快!快!” “吵死了!吱吱喳喳的有完没完了!” 脑中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好像瞬间遭到抹杀,但真的能杀死自己吗?很显然这是做不到的。 “哈哈哈……你居然会嫌我吵?你在否定你自己吗?实在是太有趣了!” 脑海中的声音变得更加肆意妄为起来,就像是分裂出了一个全新的人格,一个由疯狂与自身各种缺点混合而成的负面人格。 “回头吧!你还在犹豫什么?没人比我更了解你,因为我就是你!你难道不想见他们吗?我理解你的心情,回头看一眼吧!” 也许……我应该回头看一眼,可是李维君还等着我去救他啊,我该如何选择? 此刻吴维的内心正天人交战,理智让他前进,可理性却让他回头,人心可真是世上最复杂的事物。 “李维君?为什么要去管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你可真伪善的人啊!你好好问问你的内心,你真的想去想救他吗?” 可是……可是都是因为我,李哥才落得现在的下场,我应该去救他。 “因为你?那分明就是他自己要掺和进来的,你又没有求他帮你!好好问问你的内心吧!你真的想去救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吗?” 指甲深深扎入肉中,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这镜中世界,可吴维就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任由指甲断在掌心的血肉中。 “问问我的内心吗?” 与李维君相识的一幕幕浮现于心间,虽然短暂,但吴维始终忘不了与他一起欢笑,一起冒险的时光。 “我想,我知道答案了。”吴维释然一笑,终于做出了选择。 吴维自从经历了那场车祸后,性格也发生了一些变化,这几年来,连一个说得上话的熟人都没有,但现在短短几天之内就认识了好几个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吴维真的很高兴,他想要珍惜每一个朋友。 萧一算一个,爱丽丝算一个,魏勇算一个,小苏算一个,李维君也算一个,吴维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珍视之人的感觉了。 艰难的迈出脚步,吴维紧跟在黑暗中唯一的灵光之后,在这镜中世界不断前进。 对于镜中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但真正活着从镜中世界回归的都是意志坚定之人,内心没有一丝迷茫。 魏勇显然对镜中世界有一定的了解,同时他也看出了吴维心中的迷茫,希望可以通过这次冒险使他长成,不然的话代行者的工作对他来说还是太危险了。 不知道在无尽的黑暗中前行了多久,在这里并没有时间的概念,孤寂的万古也可以是一秒钟。 吴维的身后传来了两辆汽车相撞的响声,无数旁人冷眼旁观的低语传入了吴维的脑海,一声熟悉的哀嚎传来,这是已逝的母亲的声音。 “小……维,救……救救我。”声音虚弱,但在众人的低语中格外刺耳。 吴维再次停下的脚步,虽然内心不断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虚假的,但身体还停了下来,这是因为他中的遗憾。 吴维经常会想为什么活下来的是自己,如果可以回到过去让他重新选择一次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 “小维……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回头,为什么不来救我和你的母亲呢?” 这一次响起的是父亲的声音,语气中充满责备与痛苦。 “不!你们都是虚假的,我必须接受现实,你们已经回不来了。”吴维痛苦的呢喃起来,想要说服自己,但这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吴维回忆起了那一天,他们一家三口从外地旅游归来,父亲和母亲坐前排,自己则在后排打盹休息。 但意外发现了,他乘坐的车辆在拐角处与一辆货车相撞,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货车野蛮的碾压了他们乘坐的车辆。 在吴维失去意识前,他听到了父亲最后的话语,父亲满脸都是鲜血,血肉已经模糊,看着还未昏迷的儿子开口道: “孩子,我想……我已经活不了了,希望……希望你可以活下去,将我们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愿你能有幸福的人生……”似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他的双眼失去了光泽,变得暗淡无光。 等自己再一次见到他们时,他们已是盖着白布的尸体,后来吴维才得知自己的生命是他们俩用生命换来的。 “对不起,我必须活下去。”吴维擦去眼角晶莹的泪珠,迈走继续走向深处。 摄像头散发的灵光不再移动,停留在一个昏迷的人类头顶,吴维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昏迷的人类就是李维君。 “太好了,终于找到了。” 吴维一把背起了李维君,摇晃着虚弱的身体,顺着绑在手腕上的血丝往回走。 但还未走多远,一阵污秽的气息传来,让吴维根根毛发倒竖,耳边再次响起无数人影的呐喊,这是对危险的预感。 如同一把把弯刀的钩爪划开了吴维的胸膛,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一股神圣的气息从他体内散发而出。 圣洁的节制天使伸出洁白如雪的羽翼护住了吴维,神圣的净化之光撕开这无尽的黑暗,就像是象征希望的太阳,重创了无数隐藏在黑暗中的魑魅魍魉,净化了所有的不洁与罪恶。 但这反噬的诅咒也不是好受的,吴维喷出了一口黑色的鲜血,诅咒在他体内活跃了起来,虽不致死但也能带来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 凭借着不屈的精神,吴维背着李维君走在无尽的黑暗中,躲在黑暗中的空鬼一时也不敢靠近,刚才如果不是它躲入了其他位面,恐怕已经被净化成尘埃了。 但空鬼不愿放弃这两个猎物,紧跟在吴维身后,等待着一个可以杀死猎物的机会。 对于这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影,吴维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呢,但他也无可奈何啊,身上带的手枪在这诡异的环境里根本派不上多大的用处,只能任由它跟着,只要离开了这个世界就能得救了。 靠着信念支持吴维终于来到了世界的边界,空鬼也察觉到猎物及将逃离,不耐烦的低吼起来,它已经不想再等待下去了。 昏暗的地下室内魏勇已经架起了他那把x109狙击步枪,小梦也紧绷着神经时刻注意着泛起阵阵波纹的镜面。 就在吴维从全身镜中走出的瞬间,一道狰狞的身影从全身镜中冲出,弯曲的利爪扫向了吴维虚弱的身体。 就在这万分危机的时刻,小梦以全力发动了他的能力,双眼之中出现了一抺梦幻的色彩,这是睡梦之神修普诺斯的恩赐,可以将拥有思维的生灵拉入梦境,在梦境中他便是无敌的存在。 空鬼丑陋的身躯猛的一顿,陷入了刹那的梦境中,魏勇抓住了这个机会扣动了扳机,枪身之上的铭文亮起了极致的黑暗,从枪管中射出的并非子弹,而是一道黑色仿佛可以毁灭一切的光束。 仅仅一道小指大小的光束就像是来自彼岸的死神,刹那间便击穿了空鬼的头颅,这强悍的威压让人震惊,这一枪实在是可怕至极。 第十八章 强盗的行为 象征死亡的灵光刹那间贯穿了空鬼的头颅,灭绝了它的生命,这是足以毁灭一切生命的力量,但如此强大的力量也并非没有代价,魏勇的脸色苍白如纸,气若游丝,如同将死之人。 战斗瞬间结束了,整个过程不过一秒不到,强悍的神话生物空鬼便被击杀了,吴维松了一口气,身体瘫倒在地上,伤口正往外渗着鲜血,疲惫占据了身体不注的喘着粗气。 “成功了。”小梦也松了口气,身体也瘫软了下来。 空鬼无头的尸体缓缓倒下,逐渐熔化成一滩散发恶臭的液体,只留下了一颗手指大小的半透明晶体。 小梦做为唯一一个没有太大消耗的人,为大家处理伤口的任务自然便落到他身上了。 魏勇趴在地上不再动弹,就如同一具尸体,这可实在是把吴维和小梦吓得不轻,不过仔细检查了一番后,发现魏勇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昏过去了而已。 “现在人情也还了,我该走了。”小梦没好气得拍了拍吴维的伤口,疼得吴维龇牙咧嘴。 “你难道不想报仇吗?我刚好知道那家伙在哪。”吴维指的自然是无头尸体,对于看到过去的吴维来说,猜出是谁将小梦活埋的并不难。 与食尸鬼有关的棺材,吴维自然的就连想到了食尸教的成员无头尸体。 “知道在哪又能怎样,我又打不过他,过去找虐吗?”小梦有些自暴自弃起来,只恨自己实在是太弱了。 “我可以帮你啊。”吴维是铁了心要找着小梦一起去对付恶魔,他还记得小梦可是成功将恶魔拉入过梦境的,是一个不错的辅助。 “就凭我们俩个弱鸡?拉倒吧。”小梦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根本就不认为可以成功复仇。 “这不是还有一个帮手吗。”吴维坏笑着指了指魏勇说道:“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嘿嘿,明白了。”小梦心有灵犀一点通也坏笑了起来。 等到了下午六点多,魏勇才缓缓苏醒,但身体还是很虚弱,吴维急忙拧开一瓶矿泉水,喂魏勇喝了几口水,神色才缓和了一些。 “勇哥,身体好些了吧,来,吃块压缩饼干垫一垫肚子吧。”吴维谄媚的笑了笑给魏勇递了块压缩饼干。 “是啊,勇哥,身体可必须要调养好啊。”小梦也凑了过来,脸上的笑容和吴维如出一辙,这种气质简直就是一脉相传。 “谢谢你们的关心,我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累了。”魏勇强撑着身体吃起了压缩饼干,给人的感觉就好像随时可能昏过去一样。 “勇哥,你现在还拿得动枪吗?”小梦这人比轻直接,不想浪费时间白跑一趟,直指核心问道。 “那种黑色光束一时半会是没法使用了,拿枪射击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魏勇似乎是猜到了什么问道:“你们不会是有事要我帮忙吧。” “勇哥,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去惩恶扬善啊。” “对,对,那人心眼老坏了,我就没见过这么坏的人。” 吴维和小梦你一句我一句,直接把无头尸体描述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江湖人士欲除之而后快,俩人说着说着就上头了,听得魏勇脑仁疼。 “别……别说了,我帮你们过不行吗,听得我头疼。” 闻言吴维与小梦极有默契的击掌欢呼,就好像是自己的邪恶计划即将成功,愉悦的表情溢于言表。 “我和小梦吸引他的注意,勇哥你只要看到信号就提供火力压制就行。” “嗯,我知道了。” 李维君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但还是昏迷不醒,吴维等人只好将他送到了医院进行全方位的检查。 等靠近那片荒坟之时,魏勇开始在附近寻找合适的狙击点,随时准备进行支援。 而吴维和小梦则径直走入了这片随处可见坟包屹立的荒坟,来到了和无头尸体约定的地方,杂草爬满了墓碑表面,乌鸦发出一声声悲鸣,注视着此地发生的一切。 无需吴维寻找,无头尸体似是已经在此等候多时,真接从黑暗中走出,注意到吴维身旁的小梦后,无头尸体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恶魔已经离开了这里,我想……” 无头尸体话未说完,吴维打断道: “既然恶魔已经离开了,那我们就来谈谈另一件事吧。” “什么事?”无头尸体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降临在他身上。 “你将我弟弟活埋的这笔账也该个算算了。” 吴维伸出左手打出一个响指,一颗25口径子弹干脆利落的击断了无头尸体的左臂,伤口处不断有黑雾飘出,似是一种极为恶毒的诅咒,可以让人生不如死。 “你……你想怎样。”无头尸体忍受着疼痛质问道。 “想怎样?怎么说也应该给点补偿吧。”小梦走到无头尸体前,踢了几脚,发泄起心中的憋屈。 “要么死,要么留下买命钱。”吴维也不再含蓄,直接表明自己的强盗行为。 再次打出一个响指,又是一颗子弹击断了无头尸体的左腿,他现在就如同粘板上的一块肉任人宰割。 “我……我愿意给予补偿。”无头尸体现在可真是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为了活命他没有选择。 “很好,那么交出来吧,那本食尸教典仪。” 无头尸体现在都已经吓傻了,甚至都忘记操控食尸鬼反击,只能苦苦忍受诅咒带来的痛苦,无法集中精神。 无头尸体拿出了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小册子的封皮似人皮,触感让人头皮发麻,在书页上是一个个古怪的象形文字,与文有着明显的区别的。 接过这本泛黄的小册子,吴维露出了和蔼的笑容,扶起了无头尸体问道: “还有什么东西吗?你还要再拿一些东西给他才行,不然我只能把你给埋了。” “你……你……”无头尸体气脑的说不出话来,他现在可是恨死吴维了,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什么你,信不信把你另一只手也给砍断,快翻个身。”小梦语气凶狠,踢倒无头尸体,直接坐在他身上开始搜身,完全看不出这还只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孩子。 吴维自然不会只是看着,帮着小梦一起寻找有价值的事物,二人就像是强盗一般搜遍他全身,没有放过任何一样物品。 “行了,你可以滚了,最好不要再让我碰到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小梦临走还不忘踢他一脚,拍了拍口袋满意的离开了。 “抱歉,我可没说你可以走了。” 正当无头尸体奄奄一息,屈辱的想要离开时,吴维拦下了他。 吴维并没有打算放过这个邪教徒,准备把他抓回去交付任务,吴维以经开始幻想自己成为觉醒者后可以拥有的能力了。 吴维向小梦使了个眼色,小梦心领神会,使用了自己的能力,困意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根本无法抵抗,哪怕他已经失去了头颅,但只要他还有思维就可以拉入梦境之中。 无头尸体可以说是后悔至及,后悔自己不该参与这趟混水,现在落得个人财两空,不但财物被抢,连人他们都要绑走。 将无头尸体带上越野车,吴维与魏勇会和后,便往代行者的藏身之处行去。 对于吴维来说,只要开车的不是萧一就行了,自从坐过萧一开的车后,吴维坐别人开的车简直就是天堂。 抵达江陵市老城区的废弃楼房内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无头尸体被魏勇关入了特制的地牢中,而小梦则自己离开了,吴维将食尸教典仪上交后,开始书写作战报告,总结自己的失误之处并加以改善,这便是提高队员存活率的方法之一。 “那个,队长,我的贡献是不可以让我成为觉醒者了。”上交报告时,吴维谄媚的笑了起来,满怀期待的看向爱丽丝。 “够了,我会给你安排这件事的。”爱丽丝没好气的白了吴维一眼,便开始检查起吴维的报告。 “是吗,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吴维惊喜出声,转身就准备离开,去看望受伤的萧一。 “等一下,你这都写得些什么玩意儿?什么叫作抱大腿的自我修养?还有这个多与大佬搞好关系是个什么鬼?给我重写十篇,没写完别想走。”爱丽丝直接就把这份报告揉成一团在一股神秘力量的加持下砸向吴维的脑袋。 “这不是你说要自我总结吗?”吴维揉了揉发红的额头嘀咕道:“如果我早点找人帮忙的话,任务早就完成了。” “你还有理了是吧!一百篇,不能有相同的。”爱丽丝一字一句就像是冬日的寒风吹得吴维全身发抖,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将吴维弹了出去。 吴维无奈,只好惺惺的走出队长办公室,在休息室内奋笔疾书起来,让休息室内的王楚楚笑得合不拢嘴。 “以后啊,你随时可以抱姐姐的大腿哦。”王楚楚笑得捂着肚子拍了拍吴维的肩膀调侃道。 很显然,刚刚办公室内发生的一切王楚楚都听到了。 “那王姐,要不你来帮我写几篇吧。”吴维也不客气直接开口道。 第十九章 来自群星的神 深夜十二点,吴维还在奋笔疾书之时,萧一端着两碗冒着热气的拉面走到吴维身旁。 “来,我请你的宵夜。” 看着面前的这碗飘着香气的拉面,吴维吞咽了口口水,看向萧一问道: “萧一先生你的伤没事了?” “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伤,过几天就好了。”萧一拍了拍吴维的肩膀笑道:“倒是你,居然一个人完成了任务,实在是让我感到惊讶。” “这说明萧一先生你的眼光独特,把我拉入代行者是一个十分正确的选择。”吴维有些沾沾自喜的自夸起来。 “太过自满可是一味致命的毒药,做为一名代行者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时刻告诫自己,总结自已的缺点……”萧一每次说起这些事情时总是滔滔不绝,很有老妈子的风范:“抱歉,说的太多了。行了,快点吃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 用筷子夹起平淡无奇的面条,这味道让吴维想起了过去平淡的生活,吴维以经很久没有吃到过拥有这种味道的食物了,这与那些面馆卖的拉面有本质上的区别,这是家的味道。 “注意一下吃相,不够的话还有。”萧一看着吴维狼狈的吃相,苦笑着摇了摇头。 “抱歉,我只是很久没吃到这种味道了,这都是萧一先生自己做的吗?”吴维的双眼都有些发红,他回忆起了回不去的过往。 “嗯,是我做的。不过你也没必要哭吧,我可没有加洋葱。” “我没哭,只是你加的洋葱太多了。”吴维吃完了拉面喝起了清汤。 “还要吗?今天破例让你吃个够,就当是庆祝你独自一人完成了任务。”萧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毕竟自己做的食物得到了他人的认可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嗯,再来一碗。” 不一会儿萧一便从厨房内再次端出了一碗冒着热气的拉面放在桌子上,吴维也没有客气再次大快朵颐起来。 “我啊,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每次完成任务之后都可以和大家一起吃上一碗冒着热气的拉面。”沉默片刻萧一接着说道:“因为,这就意味着大家都活着回来了,没有谁死去。” “萧一先生,你那么强大也会害怕吗?”听了萧一的感慨,吴维有些疑惑的问道。 “当然,毕竟没有谁不害怕死亡啊,每次执行任务时,我都会想着这一次能否活着回来,是否会有队友死去。”似是想起了一件往事萧一接着说道:“曾经有一次任务就是因为错误估算了任务的危险,导致整个小队八个人几乎死绝,只有我因为运气活了下来,自那次事件之后我就变了,变得胆小了。” 听着萧一如此轻描淡写的诉说着如此残忍的事情,吴维心中对萧一的评价又多了一条,是一个内心真正坚强之人。 “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不一样了,爱丽丝还是十分可靠的,这种情况基本不发生了。”见吴维表情有所变化,萧一连忙安慰道。 “真看不出来呢,毕竟萧一先生每次都那么自信,就好像每次都不考虑后果一样。” “明天,明天你就能成为觉醒者了,恭喜。”萧一似乎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为吴维介绍起觉醒者的能力。 江陵市所有的代行者的能力都来自于赫菲斯托斯,其能力主要为三种锻造、强化与共生,觉醒者会随机得到其中的一种。 锻造,对一件物品越是了解,凭空制作的成功率就越高,制作物品的消耗就越少。 强化,对一件物品越是了解,强化的成功率就越高,每一次强化可以将该物品的所有属性提升百分之二十。 共生,这是一种极为特殊的能力,可以与一件物品共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些类似于修仙小说中的本命法宝,萧一的武士刀与魏勇的那把狙击枪都是与其共生的物品。 听完了萧一的讲解,吴维心生向往,希望自己可以得到共生的能力,对此他又烦恼于和什么物品共生,搞得好像他一定能得到共生这个能力似的。 “今天就早点休息吧,明天你需要保持良好的精神。”萧一也有些困了,交代了几句便反回了自己的房间。 吴维看了看桌子上写到一半的报告,叹了一口气,决定将剩下的事情留到明天再处理吧,疲惫的吴维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在萧一的带领下,吴维走入了一间密封的电梯中,不断下降,就像是通往无尽的深渊之中,让吴维感到有些压抑。 “我要带你去见赫菲斯托斯留在此地的分灵,就算是分灵,也是一位神灵,必须保持敬意,知道吗?”萧一就像是一个为孩子担心的母亲给吴维讲起了注意事项。 “嗯,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吴维倒是出奇的平静,丝毫没有要见神灵的紧张感。 电梯门打开,出现了一条漆黑深邃的通道,一股不可描述的怪异气息弥漫于通道内,让人喘不上气。 “你只需要进入通道尽头的房间,便可以见到赫菲斯托斯了,切记,一定要保持敬意,还有不可直视神的身躯,否则轻则疯狂,重则当场暴毙。”萧一还是有些不放心叮嘱道。 “放心好了,一切都会顺利的。” 吴维走出电梯,走向通道深处,越是靠近深处的房间,那种来自高位存在的威压让吴维稍稍加速,这种气息超越了他以往见到的一切生灵,是货真价实的神灵气息。 推开房门,房间内昏暗的烛光摇摆不定,一层厚重的围幕将房间分割成两个世界,遮挡了吴维的神线。 “你就是吴维?” 声音诡异失真,就像是有数之不尽的生灵在耳边呐喊,让人的神智在疯狂的边缘试探。 “嗯,伟大的赫菲斯托斯,您选中的使者恳求您赐与超脱凡人的力量。”吴维低下头颅,诚恳开口道。 房间内突然陷入了深沉的寂静,就当吴维抬头准备再次开口时,一根遍布邪异花纹,散发神灵气息的血肉触手掀开了厚重的围幕,伸向了吴维的额头。 吴维身体一颤想起了萧一的忠告,不可直视神,双眼之爬上一条条血丝,吴维看到了一片星空,脑海中有无数生灵在哀嚎,体内的诅咒细线开始扭曲起来,不断在血肉中爬行。 “这片星空是我的故乡。”声音之中带着遗憾和落没,似是回忆起了故乡的记忆。 “故乡?”吴维声音虚弱的问道。 “诸神自群星而来,我与我的同伴们因为一些意外不得不留在这颗星球之上,原本我们没有神这个称号,正是因为你们人类将我们称之为神,我们才得以存在于这颗星球之上。” “那些邪神也是如此?”吴维再次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与祂们并非同一体系,祂们也许是被这颗星球吸引而来,也许是为了毁灭这颗星球而来。” “毁灭这颗星球?为什么?” “没有什么理由,也许是因为无聊,也许是为了与祂们的对头厮杀吧,我们无从知晓。” 吴维沉默了,这就像人类不会在意蝼蚁的死活,因为人类太过弱小,所以诸神们并不在意是否会毁灭他们。 “伟大的赫菲斯托斯,我可以向您提一个问题吗?”吴维满怀期待的问道。 “你身上有来自群星的气息,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来自群星的气息?我身上? 吴维很快收束思绪问道:“请问犹格·索托斯是怎样的一位存在。” “在宇宙诞生之初,有一位至高的存在,祂盲目痴愚毫无理智,祂是一切之原初,阿撒托斯。我并不知晓过去发生了什么,导致阿撒托斯如此强大的存在惨遭封印,并从祂体内剥离出了黑暗、混沌与无名之雾,祂们分别化作孕育千万子嗣的森之黑山羊,莎布·尼古拉丝,伏行之混沌奈亚拉托提普,一生万物,万物归一者,犹格·索托斯……” 阿撒托斯!这个尊名我曾经在死灵之书上见到过,犹格·索托斯居然是从祂体内剥夺出的物质化作的存在!那么祂本体会有多么可怕! 吴维心绪不宁,感觉到那本死灵之书并不是一本平常的书籍,极有可能会带来不可承受的灾难。 “我对犹格·索托斯的了解并没有多少,只知道在过去犹格·索托斯强大到足以与阿撒托斯相提并论,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犹格·索托斯遭到重创,躲入了未知的纬度之中,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出现。” 又是未知的原因!阿撒托斯被封印,实力足以阿撒托斯相提并论的犹格·索托斯也遭到重创,简直就像是有一个无形的存在限制了众生的成长,如果谁成长到足以威胁这个存在时,祂就会出现夺走这个威胁的力量。 吴维感觉自己仿佛是察觉到了宇宙的真相,头皮一阵发麻,害怕自己会突然暴毙而亡。 “好了,现在我将赐予你超自然的力量。” 一根滴答着粘液的血肉触手直接掀开了吴维的头颅,刺入了吴维的脑髓之中。 吴维刹那间昏死了过去。 第二十章 训练 血肉触手刺入脑髓之中,释放出一种来自星空的物质,正在改变吴维的灵魂与肉身,将会使他的生命层次得到提升,就好比吴维是一块上好的金属材料,正在被千锤百炼打造成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剑。 在吴维的左手手背上的“门”之印记在谁也没能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就算是赫菲斯托斯的分灵都没能察觉,“门”之印记通过吴维的身体为遮掩从赫菲斯托斯的分灵处吸收了大量来自星空的独特物质,这对吴维也是一件好事,可以跟着喝口汤,使吴维得到了两种能力。 触手脱离了吴维的头颅,分泌出了一种具有治疗效果的液体,治愈了吴维的肉体。 “我不在乎你身上是否有什么秘密,只希望你不要背叛代行者。” 吴维瘫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房间内回荡着赫菲斯托斯疲惫的声音,昏暗的烛光变得更加暗淡,似随时可能熄灭。 片刻之后,吴维才醒转过来,伸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只感觉脑袋中多个一个未知的物体,一时间还不能很好的适应。 仔细感应了一番,吴维发现自己得到了两种超自然能力,只可惜没有抽到他最想要的共生能力,只得到了锻造和强化两种能力,而且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的加强。 “锻造!” 吴维集中精神回想起五四式手枪的构造,以及各种了解到的资料,不过因为还不够了解,消耗的时间和体力也大大增加。 足足用了三分钟,吴维一张脸憋的通红,才成功制造出了一把五四式手枪,如果足够了解的话可以做到二秒内制造加强化于一体,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看来还需要多加练习才行。” 缓过神来,吴维才想起自己还在赫菲斯托斯的房间内,急忙低头恭敬道:“伟大的赫菲斯托斯,请原谅我的无礼。” 但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就好像那位伟大的存在已经离开了这个房间。 “离开了吗?” 吴维轻声自语,离开了这个给他不适感的房间,稍微跑动了一下,发现体能和反应速度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就在吴维正欣喜于自身的变化之时,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刃拦于他身前,刀刃距离吴维的脖颈只有不过一毫米的距离,吴维甚至可以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 “如果我是敌人的话,你已经死了。”萧一笑了笑,收回了横在吴维脖颈前的刀刃。 “这不是在我们代行者的地盘吗,所以有些大意了。”吴维撇了撇嘴,辩驳道。 “当真正的恐怖袭来时,不管躲在哪里,都不会安全的。”萧一递出手中的武士刀道:“来让我让一下你现在的身手如何。” “看来我是无法拒绝了。”吴维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接过了萧一手中的武士刀。 “那么,开始吧。” 吴维的注意力时刻集中在萧一身上,因为吴维明白以萧一的速度自己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当然,吴维也并非没有一点优势,萧一并不清楚他拥有两种能力便是最大的优势,只是这个优势能否给吴维带来胜利就是个未知数了。 吴维在拿到这把武士刀的瞬间便开始了强化,想要在萧一手上多活一会就必须要尽可能的制造优势,吴维很清楚两人实力的差距,所以他根本不指望自己能赢,只有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萧一只是缓慢的迈出了一步,便出现了数道残影封锁了吴维所有的退路,吴维凭借着强化了一次的武士刀与加强后的反应能力成功挡下了三刀,当然,这是萧一放水的结果。 “是强化吗?那这招如何。” 萧一身影一闪,数道残影融合为一,一刀斩断了吴维手中强化过的刀刃,紧接着一脚踢在吴维的胸口上,将吴维踢飞了出去。 吴维从地板上艰难爬起,手中突然多出了一颗闪光弹,拉出保险杠,甩出了手中的闪光弹。 萧一认定了吴维的能力是强化,并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变出一颗闪光颗,让这亮光暂时夺走了视力,这是萧一的失误。 但这并不能对萧一造成太大的影响,萧一闭上双眼,手中的刀刃就一头凶猛的猎狗,每一刀都直逼要害,不死不休。 吴维再次锻造出了一枚手榴弹,扔向萧一挥动的刀刃,自已的身体也猛的后退,选择避让,与萧一拉开距离。 抓住这个机会,吴维同时使用了锻造和强化,制造了一把长达一米强化加一的工程锤。 就算失去了视觉,一颗普通的手榴弹也根本伤害不到萧一,只需要巧妙的控制刀刃的角度,就可以轻易弹开靠近的物体,手榴弹飞到墙角炸裂开来。 吴维大步迈出,高举手中的工程锤,准备打萧一一个措手不及,可萧一却轻易的挡下了硕大的锤头,没有拿武器的手伸出不费吹灰之力的夺过了工程锤。 “锻造?居然是两种能力?!” 萧一睁开了紧闭的双眼,被剥夺的视力已经恢复,战况对吴维极为不利。 因为多次使用锻造和强化,吴维已经感到有些乏力,对这些物品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我投降了,太累了。”吴维十分干脆,战局已经被将死了,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两种能力这可是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看来你运气不错。”萧一收起了武士刀,算是接受了吴维的投降。 “就是可惜没有抽到共生。”吴维对共生这个能力还是念念不忘。 “强化和锻造一样是十分实用的能力,主要还是看你如何运用这股力量。”萧一想了一下接着说道:“嗯,之后一段时间,你暂时不用出任务了,我会为你准备一些训练来加强自己的能力。” 乘坐电梯来到地面上后,萧一找来了段磊来训练吴维。 “段磊的能力也是锻造,并且还是一名枪械大师,蒙上眼睛,只需要一分钟便可以将混在一起的手枪、步枪零件组装成原件,而且你之前使用的武器全是他制作出来的。”在存放军火的仓库内,萧一介绍起段磊的能力来。 “都不过是一些雕虫小技而已,不值一提。”段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自嘲道。 “如果能锻造出原子弹的话,那岂不是无敌了?”吴维思绪乱跳,开始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那也要你能跑的掉啊,不然把自己炸死了,岂不是得不偿失。”段磊的眼镜反射出智慧的光芒,开起了玩笑。 “别扯这些没用的了,赶紧开始训练吧。”萧一打断了俩人的扯皮,将二人的思绪拉回现实。 吴维第一次组装手枪足足花费了半个小时才组装出一把手枪,而且拼着拼着还多出了一些零件,动手能力实在是让人着急。 经过了三个小时的训练,吴维又被萧一拉到了一间铁匠铺中,找到了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学习刀具的锻造,必须要独自制作出一把武士刀才算合格。 “吴老,这个人就交给你了。”萧一扭头又对吴维说道:“以后你上午和段磊学习组装枪械,下午就来和吴老学习刀具的锻造,晚上则和我对打练习能力。” “小萧你放心把他交给我吧,我一定把训练成一名合格的工匠。”吴老摸着下巴的胡须,和善的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在吴维看来却充斥着邪恶的感觉。 “那我就先离开了。”萧一说着便离开了铁匠铺。 目送萧一离开,吴维扯着笑脸说道:“吴老,看在我们是本家的份上,还请您手下留情啊。” “小家伙,你放心好了,我会让你成为一名合格的工匠的。先从打铁的姿势开始学,今天之内把那堆废铁全部解决。”吴老指了指角落里那堆废弃钢铁,拿出了一柄铁锤递向吴维。 吴维接过铁锤开始处理那些废弃的铁块,吴维挥动铁锤敲打在烧红的铁块上。 “手再抬高点,腰给我绷直,你没吃饭吗?使点力啊!”吴老的严历实在是让吴维记忆犹新。 吴维只能痛并快乐着,开始了每天的训练。 之后一段时间,吴维开始了一段极为规律的生活,每天也就住在代行者基地内,很少回家,吴维都准备搬过来了,但考虑到自己的一些秘密,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吴维的进步速度可以用变态来形容,他就好像是拥有高等生命体的天赋一样,一个月时间,吴维已经可以熟练使用锻造和强化这两种能力,成为了一个可以独挡一面的代行者。 吴维手持强化加二的武刀砍向萧一,可却只是砍到一道残影,与此同时,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刀刃架在了吴维的脖子上。 “我认输。” “不错,你的进步速度很快,让我很是惊讶,感觉再过几天你就可以出师了。”萧一收回刀刃,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主要还是萧一先生你教得好。”吴维恭维起了萧一。 “正好,现在刚好有一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第二十一章 神的使者 韩升看着窗外的风景,心中正构思着新的画作。突然,那个男人再次进入了韩升的视线。 虽然已经是九月,但秋老虎依旧凶猛,天气炎热的仿佛是七月,可这奇怪的男人却穿着一件及膝的黑色皮衣,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明明站在烈阳下却没有流出一滴汗水。 男人的表情如同一张水泥面具,一直保持一幅让人联想到死尸的表情,皮肤苍白没有血色,简直不想是一个活人。 “怎么又是这个男人。”男人如死尸一般的气质让韩升感到厌恶,就连心情也变得烦躁起来。 韩升拉上窗帘,不想再看见那个诡异的男人,坐在画架前韩升集中精神开始绘制新的画作。可是,韩升始终无法平静下来,脑海中总是会闪过男人可憎的面容,那面容总是会让韩升想起那本诡异的死灵之书上记载的某些无可描述的怪物,那足以让韩升夜夜与噩梦为伴的可怖怪物。 韩升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一个月前韩升在一位损友的怂恿下,翻开了那本从神庙中偷来的残缺的死灵之书,书籍上那可怖的插画让韩升着迷。 可是,自此之后,那诡异的男人便出现在韩升的生活之中,不管是白天黑晚又或者刮风下雨,那个男人总会出现,每一次男人都会靠近,越来越近。韩升可以感觉到,用不了多久那个男人就会出现在自已面前,到哪时,会发生什么可怖之事就不是韩升可以知晓的了。 “不行,不行,看来我要出去散散心才行。” 韩升烦躁的撕毁了刚动几笔的画作,将碎纸扔入垃圾桶中,韩升拿起手机离开了出租屋。 行走在水泥筑造的建筑森林中,韩升总能感到被某种存在窥视,哪怕已经是下午六点,可气温依旧闷热。 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韩升顿时有些后悔了,可呆在家中又会被那可疑的男人困扰,两个选择其实半斤八两。 “韩升?你是韩升吧,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 一个打扮有些破旧的年轻男人挡住了韩升的去路,韩升仔细打量了眼前的男人,韩升这才想起他是自己高中时期的好友胡建,也算是为数不多的一个可以说上话的朋友了。 “你是胡建?” “真亏你还能想起我来,真的很多年没有不见了,你变化可真大。”胡建激动的握住韩升的双手说道:“正好,我家就在附近,要不过来坐坐?” 胡建的热情让韩升很不适应,但韩升并没有拒绝胡建的好意,毕竟他也很想和老朋友叙叙旧。 “嗯,走吧。” 在胡建的带领下,韩升走进了一个老旧的小区,这片小区的规划并不是很好,基本算是一个城中村,估计居住在这里的人全部都是一些乡村来的农民工。 胡乱建造的房屋就像是一片迷宫,道路狭窄只能一人通过,空气中迷漫着一股淡淡的臭味,地面上随处可见如墨汁般的污水,肥的老鼠肆无忌惮的在道路上爬行。 这糟糕的环境让韩升皱了皱眉,所有不好的东西都能让韩升联想到那个男人,就好像那个男人象征着一切不洁之物。 “进来吧。” “打扰了。” 胡建推开角落中的一扇房门,就走了进去,韩升紧跟其后一起进入了这个房间。 房间空间不大,只有一个房间加上一个卫生间,连厨房都没,衣柜、床、和桌子全都杂乱的摆放在房间内,显现出一种微妙的不合谐感。 “随便坐吧,我去弄些吃得来。”胡建笑着瘫开双手,随意的指了指一把破旧的椅子,然后便走出了房间。 韩升走到窗边,本能的眺望远方,这已经成为了韩升一个不变的习惯了,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今晚没有月亮,辛勤工作了一天的人们此刻也应该已经进入梦乡了,狭窄的街道已经彻底被老鼠占据。 这极致的黑暗让韩升想起了一周前从死灵之书上得到了灵感而创作出的那幅可怖画作黑山羊之子。 那幅画作所描绘之物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世界之上,那简直就是只存在于噩梦之中的生灵,韩升都有些怀疑画出这样一幅画作的自己脑子是否正常,那病态扭曲的身体就好像是一棵浇盖着石油的槐树,汇聚着恐惧与绝望,肆意舒展着它那丑陋而污秽的身体。 “又是他!为什么就是甩不掉他!”韩升的双眉拧在了一起,目光紧盯着站在楼下的诡异男人。 男人如死尸般的脸庞露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目光与韩升对视,仿佛在说:你跑不了的。 韩升烦躁的拉上窗帘,不去看那个男人,可男人的身影却占据了韩升的脑海,挥之不去。 只等待了片刻,胡建推开房门,提着两瓶好酒和几个小菜走进了房间。 “来,今天哥几个一定要好好的喝个痛快。”胡建递给韩升一瓶酒,开始夹起菜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嗯……哦,对,喝个痛快。”韩升脑子中全是那个男人的身影,一时之间有些走神。 “你是有什么心事吗?”胡建看出韩升心不在焉,受烦心事所困扰。 “实不相瞒,这件事情有些诡异,让我一时之间不知应该如何回答,但我接下来说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灵异故事。” 韩升将胡建拉到窗边,拉开掩盖的窗帘,韩升指了指站在楼下的男人问道:“看到那个男人了吗,他给你一种什么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人让我本能的感到厌恶,就像是一只肥大的蛆虫,让人作呕。”胡建凝神仔细的看了一眼后说出了心中的感想。 韩升叹了一口气,向胡建说起了自己的诡异遭遇,包括男人不管什么天气都会出现的特殊,也包括男人不断的在靠近,让韩升感到心慌。 “这有什么,你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就把他赶走。”胡建紧握拳头,也不顾韩升的阻拦离开了房间。 韩升再次拉开窗帘时,男人不见了,也看不见胡建的身影,只有老鼠四处逃散的身影。 韩升就这么不安的等待起来,时间就好像是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极为漫长,突然间,韩升听到楼下传来模糊的呢喃。 “依呀……孕育万千子嗣的森之黑山羊……伟大的莎布·尼古拉丝……您是万物的母亲……诸神之母……黑暗丰穰之女神……黑暗的源泉……”声音失真沙哑,完全不像是人类的器官能发出的声音,与电子合成音有些类似。 正当韩升的精神集中于此时,门外突然传出一声沉闷的敲击声,韩升将眼睛贴在猫眼上往外张望,可却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吱呀一声,韩升打开了房门,口中轻声呼喊道:“胡建,是你回来了吗?” 但却没有得到回应,感应灯明灭不定,似乎是因为电路问题,随时可能熄灭。 韩升将房门完全打开,只见一颗表情狰狞的头颅正瞪着绝望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韩升,这颗鲜血淋淋的头颅正是胡建,胡建被杀了。 巨大的惊恐让韩升后退数步,身体轻轻颤抖起来,恐惧支配了韩升的身体,精神无限接近崩溃,理智在不断降低,脑海中只有一个让自己崩溃的想法: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做的! 颤抖着双手,韩升选择从没有护盗网的二楼窗户跳出去,所幸,地面是一片泥地,韩升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从地面上爬起,韩升忍着全身的疼痛,疯一般在狭小蔽塞的街道上奔跑着,口中不断嘶喊着: “他来了!他来了!神的使者来了!跑不掉了!跑不掉了!他会杀了我的!一定会的……” 一边嘶喊着词不达意的疯言疯语,就算摔倒了,也会慌乱爬起,不敢多作停留,身体上的伤口也是越来越多,原本整齐的黑发满是泥泞和污水,棕色的眼眸中充斥着惊恐,就像一个流浪的乞丐。 在这个闷热的九月,韩升经历了无法描述的恐惧。 “吴维先生,就是他了,我们发现他时他正蜷缩在一个角落中瑟瑟发抖,口中不断着有人要杀他,我们给他注射了镇静剂才使他安静下来。” 警局的审讯室内,一名警察指了指瘫坐在椅子上的韩升,为吴维等人介绍起情况来。 因为这个任务极为特殊,所以由萧一、段磊和吴维三人来解决,但萧一和段磊去调查唯一的死者,留下吴维来了解幸存者韩升的情况,看能否从他口中了解到一些情况。 “可以让我和他单独呆一会儿吗?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他。”吴维摆出笑脸看向那名警察,希望可以得到独处的时间。 “可是可以,但他可能没法回答你的问题,你知道的,我们给他注射了镇静剂才阻止了他的自残行为……” 警察话未说完,吴维打断道:“没事的,我问的问题不需要他开口。” 警察无奈只好离开,给吴维留出了独处的时间。 “你是否看到了什么?” 韩升愣愣的看了吴维一眼,移动手指,指向窗外,双眼之中的恐惧就像开闸的泄水让吴维感到诧异。 顺着韩升的手指,吴维看到窗外正站着一个诡异的男人,男人第一次移开目光看了眼吴维,露出了如蜡像一般诡异的笑容。 第二十二章 黑山羊之子 “推门人……”男人盯着吴维咧开嘴角吐出了三个字。 声音不大,但却准确传入了吴维耳中,吴维全身汗毛倒竖,左手手背上的“门”之印记也有了反应,无数人影进入了吴维的视线之中,它们在膜拜这个男人,它们在畏惧这个男人,它们是男人忠实的仆人。 吴维在看到男人的瞬间,拿出了腰间的手枪,对着男人就要开枪的刹那间,男人消失了。 吴维揉了揉眼睛,有些怀疑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但韩升那恐惧的表情却又证明了这一切的真实性。 “你在害怕那个男人?”吴维凑到韩升身旁轻声询问道。 “他……他要杀我……救……救救我。”韩升颤抖着双手抓住了吴维的手臂,口中传出模糊不清的呢喃。 “冷静,没有人会伤害你,你很安全。”吴维尽可能的使用温和的语气来安慰韩升。 镇静剂的药效似乎已经提前退去,韩升逐渐恢复的感知,在镇静剂的作用下韩升冷静了下来。 “一定是因为我看了那本受诅咒的死灵之书!那个男人一定杀了我的!镇静剂!我需要镇静剂!”韩升就像是一个镇静剂成瘾的瘾君子,再次狂躁了起来,不经让吴维怀疑他精神是否还正常。 死灵之书!他看过死灵之书! 吴维深刻的明白死灵之书的重要性,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针管和镇静剂,给韩升注射了三毫升,毕竟吴维不是医生不敢过多给韩升注射,害怕他彻底成瘾。 注射了镇静剂后,韩升停止了自残的行为,在他的手臂上满是指甲划出的血痕,额头也因为撞击鼓起了一个大包。 “你刚刚说了死灵之书?你是在哪里翻看了死灵之书?”吴维的语气有些急促,也难怪他会如此着急,因为死灵之书对吴维来说有特殊的意义。 韩升虚弱的看了吴维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我的一个朋友……在一座废弃的……的神庙内找到了一本残缺的死灵……之书。” “是不是阿撒托斯的神庙?!”吴维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想不到居然可以得到死灵之书的消息。 “我不清楚。”韩升闭了闭双眼,气息越发的平和,看来镇静剂开始起效了。 死灵之书是吴维的爷爷留下的唯一一件遗物,吴维对自己的爷爷并没有多少记忆,只知道他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对民间传说的热情超过了对家人的热情,总是在说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话语,曾经对年幼的自己施展过他那诡异的黑魔法,是一个人人都厌恶的怪老头。 “我必须赶快回去把那幅可憎的画作毁掉,不然一定会发生更为可怕的事情。”韩升似是想起了什么极为可怖之物,身体再次颤抖起来,难以想像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画作?”吴维尾音上扬表达自己的疑惑。 “嗯,是我从死灵之书上得到的灵感而绘制出的画作,我称呼它为黑山羊之子。” “黑山羊之子!”吴维顿时想起了传说中的那位孕育千万子嗣的森之黑山羊。 那个男人也许正是这黑暗丰穰之女神的信徒,也许还是大祭司级别的可怕存在。 吴维思考片刻便做出了决定,轻声对韩升道:“你放心好了,我会保护你一起去你的出租屋。” “真的?你愿意保护我?可是我们俩个人真的可以战胜那可怕的怪物?”韩升显然对吴维的能力存在疑惑。 “你就放心好了。”吴维掏出一把手枪在韩升眼前晃了晃,再次重复了一遍安慰的话语。 “枪!你……你是警察?” “你可以这么认为。”吴维微微一笑,收起了手枪。 吴维与当地的警察交涉了一番,便带着韩升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前往韩升的住处,当然,吴维提前给萧一发了条信息,汇报当前的情况。 这是一个环境还算不错的小区,至少比吴维居住的小区要好,这足以看出韩升的经济条件还算不错。 “请进,不用脱鞋也没有关系。” 韩升居住在四楼,是典型的三室一厅,一个人居住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了。 吴维走进客厅,也不客气,随手拿起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嗯,甜度适中,果肉很脆,还算不错。” “这就是那幅可憎的黑山羊之子。” 韩升打开了画室的大门,将吴维领进了画室。 画室内空间不大,从窗户处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公园,画室内没有摆放任何家具,只是挂满了各种风格的画作,就算吴维是一个外行也可以看出这些画作极为不凡。 众多画作中最为抢眼的是摆在窗户旁的一幅画作,这幅画整体成黑色,画风极为写实,在黑色的大地上屹立着一棵黑色的巨树,不!仔细看那并不是树,是一个体积巨大,全身成黑色的怪物,就那么蹲坐在那里,好像在等待着食物的到来,在它的身上长着许多黑色的、粘粘乎乎的、像树枝一样的肢体,下体长着蹄子和嘴和像蛇一样的胳膊。 光是看见这可怖的画作,吴维的身体就在轻微颤抖,这画作的可怕程度已经超过了林焚火葬场出现的那个怪物,吴维不敢想象这画作所画之物的本体会有多么可怕。 “这幅画真的是你画出来的?”吴维实在是太过震惊,忍不住脱口问道。 “准确来说是被某位可怖存在操控的我所绘制的。”韩升不卑不亢的回答道,看得出来他的精神已经彻底恢复过来了。 “那么,我们该如何毁灭它?我想正常的方法因该己经无法摧毁它了。”这幅画作给吴维的感觉极为不祥,恐怕已经成为了一件有非凡效果的诡异之物,若不能妥善处理的话,怕是会有不小的麻烦。 吴维拿出手枪都不给韩升反应的时间,直接连开数枪,吓的韩升身体一颤,身体靠在墙壁上,差点摔倒。 画布就像是深邃无垠的黑暗,子弹没入了画布之中,就像是落入海洋的石子,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果然,不知道用火烧能不能起效果。”收起手枪,吴维又拿出了打火机,完全不在意韩升异样的目光,自顾自的做起了实验。 火焰不断啃食着画布的一角,一缕缕能刺激理智的黑烟飘起,吴维本能的捂住了口鼻,后退数步,收起了打火机。 火焰焚烧过的一角没有丝毫变化,完全看不出焚烧过的痕迹,这结果让吴维心中一阵发堵。 正当吴维沉浸于自己的实验时,韩升似是感应到了什么,惊恐的看向窗外,那个男人又出现了! 吴维也注意到了韩升的异常,走到了窗口,那个诡异如死尸一般的男人看到吴维后露出了一个让人发毛的笑容,这喜悦之情连吴维都能明显感受到。 “你笑个屁啊!” 吴维嘴角抽动,抬起了左手竖起中指,比了个国际通用的友好手势。 “你放心好了,有我在你没有必要害怕他。” 吴维随意的安慰了几句,从外套口袋中拿出了一颗做了标记的子弹装入了弹匣之中,这颗子弹是吴维努力的结晶,是唯一一颗强化加五的子弹,威力可以与特制狙击手的专用子弹相提并论,再加上强化加二的手枪,威力是极为可观的。 装上消音器,吴维抬起了手枪,瞄准了男人连开数枪,直接将弹匣中的子弹全部打空。 男人没有闪躲,子弹顺利的贯穿了男人的身体,可却没有鲜血流出,伤口处有一丝丝黑色的未知物质爬出修复了伤口,这未知物质给吴维的感觉与韩升画的那幅黑山羊之子一模一样。 “啧,效果一般啊。”吴维啧了一声,收起了手枪,拉上了窗帘,扭头对着蜷缩在角落中的韩升安慰道:“已经没事了。” 吴维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希望可以缓解韩升心中的恐惧。对于这种免疫物理伤害的怪物,吴维也是束手无策,只能先拖着,等萧一过来。 “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上个厕所。”吴维根本不给韩升反应的时间,径直走出了画室。 韩升也是因为太过恐惧,忽略了为什么上厕所要到外面去这个问题。 吴维走出了出租屋,径直走向了那个诡异的男人,虽然现在是大白天,可小区内却见不到一个活人,这反常的现象让吴维心生不安。 “老子让你笑!你笑个屁!” 吴维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电锯,挥动手中的电锯,直接砍向了男人。这一幕在外人看来完全就是变态杀人狂光天化日之下就准备对无辜的路人下手。 电锯切开了男人的肉体,一块块早已腐烂多时的肉块从男人外套内掉出,可男人却依旧保持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完全没有逃跑或还手的意思。 “小苏!” 话声出口,一股神秘的力量回应了吴维的呼唤,无形的力量汇聚于一点作用于男人身上,男人开始有了崩溃的迹象。 “依呀!孕育万千子嗣的森之黑山羊,伟大的莎布·尼古拉丝,您卑微的仆从请求您让黑暗降临此地,杀死一切渎神之人!” 第二十三章 黑山羊的投影 “读神之人啊!黑山羊的诅咒将会永远缠绕于你的灵魂之上,至死不休!”男人的声音就像是一根根钢针扎入了吴维的脑海中。 男人的身体支离破碎只留下了一滩散发恶臭的黑色液体和一件残破的黑色外套。 “看来问题暂时解决了。”吴维揉着刺痛的脑袋,走向了居民楼。 对于这所谓的诅咒,吴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正所谓债多了不愁,再多一种诅咒也没什么。 当吴维返回韩升的住处时,被眼前所见的一切震惊了,韩升蜷缩在墙角惊恐的看着挂在墙上的画作,只见画布上黑色怪物如树枝一样的肢体爬出了画布延伸到了其他画作之上,甚至有其他画作中的人物被残忍杀死,吴维无法判断这到底是否还能称之为画。 “来了!来了!黑山羊终将降临现实!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那就是人间地狱!人类将会灭绝!”韩升的指甲深深地扎入了自己的肩膀之中,双眼仿佛要瞪出眼眶,眼睛之中爬满了血丝。 “你都看到了什么?冷静!冷静一点!” 吴维无奈的叹了口气,使用锻造凭空制作出了一管镇静剂和针管,也不管是否会留下后遗症,往韩升的体内注射了整整一管镇静剂。 韩升不知是因为镇静剂的副作用还是因为太过恐惧,涕泪横流,体表的血管如同扭曲的虫豸扭动了起来,口中开始胡乱嘶喊一些常人无法听懂的疯狂言语: “依呀!伟大的莎布·尼古拉丝,孕育万千子嗣的森之黑山羊!我看到了!看到了那不可名状闪耀的偏方三八面体!死星格赫罗斯的哀嚎已经响彻整个宇宙!犹格·索托斯已经消失!奈亚拉托提普将会降临地球,为现实带来混乱!群星的诸神将会与人类一起被毁灭!” 眼见韩升还是无法冷静,吴维只能再次往韩升的血管中注射了近二十毫升的镇静剂,这剂量简直可怕,恐怕会给韩升的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后遗症。 韩升的胸口剧烈起伏,疯狂的吸气呼气,镇静剂发挥了药效使韩升昏死了过去。 吴维背起了韩升,将他背入休息的房间,把韩升扔在柔软的席梦思上。 重新回到画室,吴维看向那从画布中伸展而出的黑色肢体,有些胃疼,这都什么事啊! 吴维抽出一把强化加五的匕首,从伸展的黑色肢体上削下了一小段粘粘乎乎的滴答着恶臭液体的似肉块又似树枝的奇特组织。 吴维带上医用口罩,用铁钳将这块肢体放入了一个玻璃烧杯中,吴维凭空制造出各种化学试剂,开始研究这些试剂会对这肢体造成怎样的影响,想要从中寻找出它的弱点。 “硫酸、盐酸、硝酸均无法将其融解,甚至会被肢体吸收成为其壮大的养份……毒,爆炸,热,电,腐蚀都没有办法伤害到它。” 吸收了试剂的肢体竟然如果一棵树苗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起来,特别是那树苗上一张张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让吴维头皮发麻。 “这他娘的是什么鬼玩意儿。” 吴维一不小心将烧杯打翻,那扭曲的肢体如同有生命一般向四周蔓延,吞食着一切。 吴维退到门口,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看起来,他似乎闯祸了。 不知是因为吴维的行为激怒了这个怪物还是因为那来自黑山羊的诅咒刺激了怪物使它开始暴躁起来,肆意摧毁着四周的一切。 黑暗森林爬满了整个房间,这便是比噩梦还要噩梦的场景,普通人类光是看见这一幕场景便会陷入疯狂,仿佛不属于现实而是来自虚幻的万古,它远比人类这个种族要古老的多,其生命层次甚至处于食尸鬼勇士埃里克·达伊安之上。 一种人类无法模仿,言语无法描述的凄厉嘶吼响彻整个房间,让吴维感到脑袋发热,思绪混乱。 虽然这怪物极为强大可怖,但吴维很清楚这不过是怪物的投影,是一幅用油彩画出的作品,并不是怪物的本体。 吴维双手一握,握住了一把凭空出现的sig px冲锋枪,刹那间便成功强化了两次,使枪械的性能大幅度提升。 扣动扳机,子弹如雨点般落在那肆意伸展的黑色森林之上,子弹似是对它造成了一些影响,那凄历的哀嚎越发高吭,黑色的肢体就像是钢筋筑就的长鞭在墙壁上留下一道道可怕的痕迹。 最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被黑色肢体扫中的画作没有受到丁点伤害,只是画作中的生物却残忍的遭到杀害,仿佛这个怪物来自二维世界,而非三维或三维以上的世界。 吴维凭借着觉醒者强悍的身体素质,连续闪躲,在黑色森林的间隙中穿梭。 手中的枪械从未停止过射击,子弹在扭曲的肢体表面留下了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洞,但却无法击穿它的皮肤。 “试试这个吧!” 吴维抽空从外套中摸索出了一小瓶金黄色的油脂,这是代行者特制的阿波罗精油,又叫太阳圣油,是一种极为强势的魔法物质,可以对邪秽之物造成成倍的伤害。 吴维扔出了手指大小的玻璃软管,手中的枪械击碎了玻璃瓶,子弹染着金黄的液体飞向肆意生长的黑色森林。 金色的火焰如同毒蛇爬上了黑色森林扭动的肢体,焚烧出一阵阵让人作呕的恶臭,这火焰似乎是伤害到了这可怕的怪物,让它的肢体产生了萎缩,像是失去了生命,就像是枯死的老树,变干变脆,最后化为灰烬。 但让人失望的是黑色森林数量太多了,根本不是这么丁点火焰可以杀死的,只能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但这也只是暂时性的,根本不可能持续下去,吴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之中。 黑色森林察觉到了吴维的危险性,并不打算再耗下去,数根粗大的肢体扫来,击中了吴维的胸膛,肋骨碎裂的疼痛使吴维喷出一口鲜血,吴维的身体就像一个沙包撞在墙壁上,如果不是成为了觉醒者,这可怕的力道可以将吴维撕成两半。 就在黑色肢体再次扫向吴维时,吴维随身携带的黑白相片飞出,挡下了直逼吴维头颅的致命一击,黑白相片险些被撕裂,散发其上的气息也变得虚弱,随时可能消散,但她没有逃跑,而是再次挡在了吴维的身上,为他挡下那可怕的攻击。 吴维艰难的从地上爬起,看出了小苏可能会被杀死,身体的潜能被激发,一把护住了暗淡的黑白相片,视那些扫向自己身体的致命之物如无物,完全没有恐惧等负面情绪,只有守护他人的坚强信念。 “代价!平衡!净化!” 节制天使出现,再次将吴维护在那圣洁的羽翼之下,手中金色圣杯中流淌的河流不断往返。 足以净化一切不祥的圣光照亮了整个房间,黑色森林那伸展的肢体就像是阳光下的冰块般,飞快化作尘埃,消散在这现实世界中。 但吴维还并不能完全掌控这张塔罗牌,净化一切的圣光只不过维持了一秒钟,便像是突然没电的手电筒一样失出了作用。 不过这一秒圣光所创造的机会足以让吴维展开反击了,手中的sig px冲锋枪朝着蜷缩回画作中的肢体不断侵泄着子弹,想要摧毁这可憎的画作。 画作中的黑山羊幼崽似是因为那净化一切的圣光所彻底激怒,黑色肢体更加卖力的往画作外伸展,也更加狂暴的击打着四周的一切。 “见鬼!” 吴维一手拿着冲锋枪,一手拿着那把曾经从黑色肢体上切下一小段肢体的匕首,敏捷的在肢体间穿梭,当距离足够靠近时,吴维将手中的匕首刺向了挂在墙上的画布。 这可怕的一幕幕就如同爱伦坡的恐怖小说,足以让普通人类陷入疯狂,还有哪哀嚎吴维就算是一名觉醒者也只听出了无尽的疯狂。 匕首在刺向画布的瞬间,无数黑色肢体就像是噩梦中那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怪物,以一种足摧毁一切物质的可怕速度激射而出。 那巨大的力道将匕首折断,将吴维的身体猛拍在墙壁上,甚至可以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就在无数肢体再次抽打向吴维时,一把闪烁死亡灵光的刀刃斩过,如同割韭菜一样,将靠近的肢体全部斩断。 萧一手持双刀冲向了凶猛蔓延的黑暗森林,段磊一把扶住重伤的吴维,轻声安慰道: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段磊将吴维平躺着放在沙发上,为他处理起身体上的伤势,但吴维身上的骨头已经断了数根,一般的方法根本不能使他快速治愈,不过好在代行者们有许多效果不凡的神奇药剂足以应对这种情况。 段磊从背包中拿出了一瓶鲜红如血液的液体,与网络游戏中的血瓶极为相似,这是德墨忒尔圣水,是来自大地母亲的生命之水。 段磊将昏迷中的吴维的嘴巴打开,喂他服用了这来自母神的恩赐,吴维苍白的脸恢复了一些血色,断裂的骨头也在愈合,当然,需要支架把骨头固定好,不然骨头会长歪的。 第二十四章 黑山羊的眷者 在萧一的双刀之下,原本坚韧无比连冲锋枪的子弹都无法击穿的黑色肢体就像是一层纸,一戳就破。 但让人绝望的是黑色肢体生长的速度居然超越了萧一挥刀的速度,这一情况让以速度见长的萧一有些错愕。 段磊见吴维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后也加入了战斗,段磊原本就是特种兵出身对于格斗和枪械格外善常,只可惜像黑山羊幼崽这种敌人根本就无惧体术和枪械,基本上是将段磊这种觉醒者压制的死死的,使得段磊只能在一旁辅助萧一。 段磊同样也选择了sig px冲锋枪这种性能极为优秀的枪械,因为段磊并没有强化这种技能,所以锻造出的枪械在性能上比吴维锻造的要差一些,但段磊的格斗技巧和对枪械的了解远在吴维之上。 萧一手中的双刀就如同鬼魅一般让人无法琢磨,现在的萧一似是比起与食尸鬼勇士战斗时要更加强大,刀法就像天空中飞翔的鸟儿一般越发得自由,在靠近画有黑山羊幼崽的画布时,萧一使出了无形之剑必杀逆袈裟斩!不会拘泥于形式的自由之剑。 使用出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的特别踏进方式靠近了四处延伸的黑色肢干,就在这虚幻的黑山羊幼崽的时间认知和距离感认知产生混乱,在它的判断失误之际瞬间将其斩杀,这便是足以称为无敌流的流派! 就在蔓延在墙壁上的黑色肢干被同时斩断的瞬间,段磊手持冲锋枪来到了画布前,抬手便合拢了画布,原本凶残无比的黑山羊幼崽在画布合拢的瞬间便平静了下来,段磊顺势拿出了胶布将画布死死的包裹了起来。 “呼~搞定了。”见画布不再出现异动,段磊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吴维的伤势如何?”萧一收起了双刀,看向段磊问道。 “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相信他很快就会苏醒了。”段磊扶了扶因为剧烈运动差点甩飞出去的眼镜调侃道:“不过这幅画也确实称得上是一件强大的魔法物品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大神画的。” “等吴维醒来后,自然就知道了。” 正如段磊所说,不过片刻,吴维就苏醒了过来,身体上的伤基本好得差不多了。 “吴维你终于醒了,来说一下吧,这幅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段磊摆出了一幅严厉的表情,鼻梁上的眼镜闪烁出睿智的光芒,手中被胶带封死的画布散发出邪异的气息。 “喏,这画就是他画的,说实话,我还一脸懵逼呢。”吴维推开一个间房的木门,指了指躺在床上的韩升,扭头又望向段磊问道:“对了,磊哥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只说了是哪个小区,又没说是哪栋楼啊。” “你可要好好感谢段磊,如果不是他对枪声极为敏感的话,我们恐怕也来不了这么及时。”萧一走进房间后,目光打量了韩升许久,皱起了双眉说道:“这个人给我极为危险的预感,最好不要和他扯上关系。” 段磊走到韩升身旁检查起他的身体时突然脱口道:“卧槽!是哪个傻鸟给他注射了这么多镇静剂,真得不怕弄死他吗?” 吴维嘴角一抽连忙狡辩道:“他自己打的,我拦都拦不住,感觉他都快疯了,一直念叨着森之黑山羊,还说看到了世界末日,反正挺邪乎的。” “他恐怕并不是在胡言乱语,他极有可能是受森之黑山羊眷顾之人。”萧一再次开口,一语道破了事情的本质。 “也就是说他是莎布·尼古拉丝的眷者!”吴维感到很是稀奇,毕竟这可是传说中足以称之为四柱原神之一的莎布·尼古拉丝的眷者。 “恐怕,这一切都与信仰森之黑山羊的邪教徒有关。”段磊也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对了,他从他的一个朋友哪里翻看过死灵之书才画出那幅画的,我们是不是应该回收那本邪书比较好。”吴维适当的抓住时机,提起那本禁书。 “确实,像死灵之书这类禁忌的书籍,必须妥善保管才行。”段磊同意了吴维的想法。 “有什么办法可以早点醒来吗?”萧一看向段磊询问道。 “给他注射一点德墨忒尔圣水吧,普通药物恐怕已经救不了他。”段磊沉思片刻给出了回答。 给韩升注射了一定量的德墨忒尔圣水后,韩升体表鼓起的血管也平复了下来,过量注射镇静剂留下的后遗症也得到缓解。 不过二分钟的时间,韩升就逐渐醒转,看起来状态还算不错,至少没有再自残,但口中依旧在呢喃着一些语句不通的话语。 “冷静一点,你现在已经安全了。”吴维拍了一把韩升被弄乱的短发,语气温和很有亲和力。 “安全?不!不会安全的,不可能安全的,人类背叛了森之黑山羊,黑山羊的诅咒将会为现实带来无尽的厄难!” “你看,根本没有办法交流,恐怕已经被吓疯了。”吴维摆了摆手有些胃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要不给他服用那个?”萧一目光看向段磊似是在询问。 “看来只能这样了。” “那个?要给他服用什么东西?”吴维有些云里雾里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段磊从背包中拿出了一小瓶青色的油脂,对着吴维解释道:“这个是可以让人强行保持理智的精油,我们将其称之为疯狂。” “疯狂?”吴维无法理解,为什么让人保持理智的精油会叫做疯狂。 “因为服用了疯狂后,虽然会恢复理智,但却会变得更容易疯狂,不到必要之时,我们一般不会使用。”萧一适当的补充道。 段磊按住韩升,将青色的油脂强行灌了下去,服用了疯狂后,韩升停止了无意义的呢喃,双眼恢复了清明。 “你们是?”韩升对于这几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家的陌生人感到惶恐,就好像是失去了刚才的记忆。 “你忘了吗?是我把你从警局里接出来的。”吴维凑到韩升身旁套起了近乎。 “嗯,我记得你答应过会帮我毁了那幅可憎的画作。”韩升仔细思索了片刻才想起了吴维。 “这幅画已经被解决了,不知道你能否带我们去找你那位拥有死灵之书的朋友。”段磊拿出了被胶带封死的画布在韩升眼前晃了晃。 “呼……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但是,我有一个条件。”韩升重重呼出一口气,似是终于放松了下来。 “什么条件?” “那幅画必须要还给我。”韩升指向段磊手中的画布,表情有些狰狞。 “不行,这幅画极为危险,必须由我们保管。”段磊果断拒绝,并不打算将这么危险的物品交给这个随时可能发疯的画家。 “可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韩升有些激动起来,表情越发的狰狞,咬牙切齿道:“你们必须还给我!” 萧一眉头皱在一起,拔出了闪烁着寒光的武士刀,眼神不善紧盯着韩升,随时准备斩下韩升的头颅。 察觉到了萧一的杀意,韩升狰狞的表情略有缓和,明白现在还不是与他们交恶的时候。 段磊也察觉出了韩升的异常,凑到吴维身旁轻声道:“小心点,他可能以经受到了邪神的污染。” “好吧,我以森之黑山羊的名义起誓,会带着你们去找他的。”韩升的精神已被逐渐改造,强行改变了他的信仰,无意识间改变了他的言语。 段磊和吴维都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向韩升,不知他这是否算是一种威慑,看来韩升已经变成了一个潜在的邪教徒,必须要时刻警戒他突然发疯。 夜晚时份,江陵市南郊,某栋破旧的房民楼内,李文定正如痴如醉的翻诵着一本残破的书籍,从中获取各种禁忌的知识。 “在南极的疯狂山脉中古老者们已经没有任何的威胁,只可惜修格斯几乎已经灭绝,不然这种诡异的生物是最适合成为我仆从的存在。掩埋在撒哈拉沙漠的无名之城与沉没于深海的拉莱耶已经蠢蠢欲动了。我需要传说中的那本伊波恩之书,可我该去哪里寻找这本禁忌之书呢?”李文定疯狂的呢喃如同勾人的魔咒,有着勾人心魄的能力。 “嗯?那群将脑子献祭给黑山羊的疯子找过来了?可惜,可惜,还差一点,但我也并非毫无抵抗力。”李文定拿出了一张雕刻有神秘花纹的塔罗牌。 牌面上是一个身穿法袍高举权杖的“魔术师”,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圣杯、星币、法杖和宝剑,这正是火、土、风、水等四大元素的法器。这张塔罗牌正是排序为一的“魔术师”牌。 李文定紧握魔术师牌,身体就像是被象皮擦擦去一样凭空消失了,房间的墙壁上出现了一片片闪烁着诡异灵光的铭文,在这房间内布下了一个个具备神奇效果的法阵,时刻准备来一场恶战。 五个目露疯狂的人包围了这栋居民楼,五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小的只有十六岁,最大的已经有六十岁,这五人正是信仰森之黑山羊莎布·尼古拉丝的黑山羊秘教的成员,其中那位六十岁的老者是一名大祭司级别的存在,足以看出他们对死灵之书的看重。 第二十五章 乱斗 他们信仰着代表地母神的森之黑山羊莎布·尼古拉丝,也不知是否是因为信仰邪神的原因,他们的脑子都不太好使,这是神秘世界中众人皆知的事实。 “我们不需要进入这栋楼了,只接召唤黑山羊幼崽,让伟大的神种毁灭这里的一切。”为首的老者双眼之中流露了疯狂与破坏的欲望。 “可是,大祭司,我们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恐怕会把代行者引来的。”最小的男孩有犹豫,毕竟他入教比较晚,受到的影响也最小。 “愚蠢!你难道在质疑神种的力量?就算江陵市的代行者全部赶来也不可能战胜强大的神种!”大祭司瞪了男孩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没必要去招惹代行者。”男孩被训了一顿,心情有些低落。 “快,布置仪式,请求母神降下神种。” 就在此时,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诡异男人出现在大祭司身旁,目光冷冷的盯着大祭司,盯得大祭司头皮发麻,心惊胆战。 “恭迎神使大人!”众人纷纷对着男人行礼,以表自己的尊敬。 这个男人正是对吴维降下黑山羊诅咒的那个诡异的男人,他并没有死,也不可能会死,他将会目睹森之黑山羊降临现实,目睹世界的毁灭。 男人没有言语,依旧保持着如水泥面具一般的表情,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死尸的气质,双眼亳无感情的望着那栋居民楼。 然而盯上这本死灵之书的人远不止黑山羊异教的教徒,在离此地数百米远的居民楼天台上,杨正拿着一个望远镜观察着小区内的异常。 “喂,杨,我们差不多也该行动了吧,老这么呆着太无聊了。”阳站在杨身旁,有些不满的嘟囔道。 “黑山羊异教那群没脑子的白痴好像要搞什么大动作,我们最好还是再观望一会儿比较好。”杨放下了望远镜,冷静分析起了优劣之处。 “搞大动作?他们不怕把代行者引来吗?”阳从杨手上拿过望远镜观察起黑山羊异教的那五人。 “鬼知道他们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一群疯子。”杨拿出水瓶喝了一口水,缓解这闷热的夜晚带来的躁热。 “杨!我们被发现了。” 就在阳拿着望远镜看向他们时,诡异的男人扭头回望了过来,与阳的目光对视。 杨刹那间便做出了反应,拉着阳直接从天台上一跃而下,借助那些防盗网,俩人顺便利到达了地面。 但他们还是被数道身影包围,一时之间没法逃脱,杨的反应速度实在惊人,以一种特异的步法靠近,手中没有拿任何武器,只是平淡的打出了一拳,这一拳掀起炙热的火焰击打在一个男人面门之上,男人都来不及哼一声,他的头颅就像一个气球一样爆炸了。 赤红的火焰形似铠甲,将杨的身体包裹其中,这便是杨的能力,可以直接点燃身周的空气,并不是特别强大的能力,但配合杨强大的格斗技巧就足以成为一种杀人利器。 杨那凌厉的一击成功震慑到了另外三人,而这正是阳所需要的,他们的恐惧成为了蓝色火焰焚烧的养料。 这一切都太过简单了,简单可以用碾压来形容。但战斗显然还没有结束,大祭司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口中诵读出邪异的咒文,在另外三人身体上的蓝色火焰突然熄灭,可以做为养料的负面情绪刹那间消失了,这是一种来自高位存在的压制。 “深邃的黑暗啊!黑山羊的憎恨啊!自星空投来的视线!黑暗丰穰之女神的怒火!杀死一切渎神之人!” 在大祭司的双手之上凭空出现一团缠绕在一起的黑色细线,这些诅咒之线就像是一条条黑色毒蛇,以一种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穿梭于现实世界之中。 杨凭借着超强的反应能力,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诅咒之线,并不断得尝试着靠近大祭司。 “阳,你进去找死灵之书,这里交给我了。” “嗯,杨可别死了!一定要撑到我回来!”阳哽咽着冲进了那栋居民楼,与此同时数道身影紧跟在阳的身后一起进入了居民楼中。 杨可以说称得上是一名天才,只不过与萧一较量了一番,就将萧一那诡变莫测的步法学了过来,并且在与他人的战斗中使用出来。 虽然杨模仿的步法只有其形但也足以使他躲开飞溅的诅咒之线,从而拉近与大祭司之间的距离,只要可以靠近他杨就有把握一拳击杀他。 “?!莎布·尼古拉丝,那孕育万千子嗣的森之黑山羊,我是您卑微的使者,我将代行您的权柄,杀死对您不敬之人!” 随一个个音节从大祭司口中传出,夜空中无尽的黑暗汇聚到大祭司身体之上,化作无数手臂伸展开来,手壁一顿齐齐抓向杨,妄图将杨撕成碎片。 这便是莎布·尼古拉丝的权柄之一,是一切黑暗的主宰,灾厄的化身,为人类带来毁灭的存在。当然,大祭司所施展的能力根本不配称之为权柄,只不过是同一类型的能力罢了。 黑暗中伸出的无形之手封死了杨每一条后路,让杨不得不面对这一切,这些手臂一条条抓向杨的身体,想要贪婪的吞食一切可以吞食的物质。 杨并没有选择闪躲,正所谓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杨的身影迎着暗影之手冲了过去,身体向前一扑,双手撑着地面一个后空翻,杨从那致命的间隙中冲出,脱离了暗影之手的包围,杨的身体在地上翻滚数圈,猛的从地面弹起,如同一颗出镗的炮弹,直奔大祭司而去。 大祭司虽然年事已高,但反应速度依然惊人,快速念出咒文,从他身后延伸而去的暗影之手一层层将大祭司的身体护在其中。 杨的右手发力,赤红的火焰不断压缩于右拳之上,打出了可以劈金碎石的一拳,对着大祭司使用炎拳! 一拳打出,撞击在暗影之手的防护之上,掀起了一阵阵炙热的气浪,压缩于杨右拳的火焰猛的炸开,突破了暗影之手的防护,将大祭司的身体击飞出去。 鲜血顺着杨的右手滴落在地面上,右手也因为反震之力受到了不轻的损坏伤,骨头之上早已是遍布裂缝,伤痕累累。 大祭司艰难的从地面爬起,内脏碎片混着血液被他咳了出来,那一拳直接打向大祭司的胸口,虽没有击穿胸膛,但也击断了数十根肋骨,击碎了部分脏器,重创了大祭司。 被大祭司称之为神使的诡异男人,从始至终都只是冷漠的看着,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就好像大祭司的死活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一个世界的观测者。 居民楼内,阳看了眼紧跟在身后的三名黑山羊异教的教徒,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仿佛在说:三个杂鱼还敢跟上来,实在是不知死活! 阳抽出手枪对着身后的人影连开数枪,干扰他们的前进速度,一脚踹开房门,阳直接鲁莽的冲了进去,这便是阳的致命缺陷,如果不改掉这个坏习惯的话,总有一天会吃大亏的。 “没人?”冲入房间的阳目光扫过,并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物品。 就在阳踏入房间的刹那间,房间内亮起了无数铭文,一股股不可形容的气息扩散而出,一道道灵光宛如子弹飞射而出,直奔阳的面门飞来。 “完蛋了,又犯老毛病了。” 阳马上便反应了过来,身体往后一倒,灵光擦着阳的脸庞飞过,射向无尽的远方。 就在阳想要离开这个房间时,紧跟在阳身三道身影也进入了房间,房门砰的一声被无形之手闭上,闪烁的铭文爬上了房门,将这个房间从现实之中分离,谁都无法离开。 飞射的灵光勾起了三人心中的恐惧,蓝色火焰趁虚而入,焚烧他们的身体与灵魂,要将他们活活烧死。 这并不受阳控制,就像是生物的本能,一但被这火焰缠身,就只有死亡才能得到解脱。 “你并不是黑山羊异教的信徒?” 李文定从虚空中走出,目光戏谑的看向阳,手中的魔术师牌散发出诱人的灵光,一本残破的书籍被李文定护在怀中,这正是死灵之书的残页。 作为一名黑魔法的研究者,李文定已经超越了绝大部分的研究者,是一名极为强大的黑巫师。 李文定之所以会让韩升翻看死灵之书,是因为他想知道森之黑山羊的眷者在翻阅死灵之书后会创做出怎样的作品。结果并没有让李文定失望,韩升竟然创造出了如此诡异可憎的画作,这可憎的画作让李文定心生贪婪,可那是与森之黑山羊有关的物品,李文定不能也不敢将其占为己有。 “出来吧!我的仆从!可憎的星际吸血鬼!在自星空的星之精!” 一团模糊的轮廓从墙壁上无尽的铭文中爬出,那来自群星的,不可见的可憎生物使用它那不断蠕动着的,如同果冻块一样的触手刺穿了一名邪教徒的胸膛。 那名邪教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体内的鲜血刹那间被抽干,吸入了星之精体内。 在吸饱血之后便显现出了形体。它通体全红,还滴着血滴,在深红色的胴体上脉动着无数触手,在触手尖端,有着吸盘一样的口器,那口器正饥渴地不断开合……这怪物浮肿而令人嫌恶,那一大团东西没有头、没有脸、没有眼睛,只长着永不餍足的嘴,还有和星间怪物的身份相称的利爪。在吸过人类的血液之后,它终于现形了。 第二十六章 怒火 这恶心的怪物肆无忌惮的挥动着滴答着鲜血的触手,散发着对鲜血的可望,这来自星空的怪物成为李文定的仆从,足以说明这位黑巫师的强大。 “去吧,去杀死他们。”李文定笑着拉过一张椅子,完全是一幅看一出好戏的姿态。 “可惜,没能找到修格斯,那不可名状的可憎生物,但星之精也足够强悍了,也许我该去一趟南极……”李文定脸带笑意看着星之精开始血腥的屠杀。 三名邪教徒很快便被星之精那可怕粘稠的触手刺穿身体,体内的血液被吸干,只留下三具干枯的尸体。 这可怕的怪物远比西方传说中的吸血鬼要可怕,不管是它那让人丧失理智的形体,还是可怕的进食方式都远不是血族可以相比的,如果真的存在血族这种生物的话。 看着星之精杀死三名邪教徒,阳只是冷笑,对于这种怪物阳的能力绝对算的上克星,负面情绪远不止恐惧,焦虑、紧张、愤怒、沮丧、悲伤、痛苦都可以成为蓝色火焰壮大己身的养料,一但怪物的情绪有了波动,蓝色火焰就会无情得吞食这可憎的怪物。 阳抽出了特制的左轮手枪,对着怪物粘稠恶心的身体连开数枪,相要激怒这个怪物,让它被自己的怒火焚为灰烬。 子弹轻易地击穿了星之精如同果冻一般的身体,但这根本就毫无作用,星之精的身体就像是一团液体,子弹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星之精的触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袭来,在触手尖端的口器咬向了阳的脖颈,想要吸食他的血液。 房间墙壁上的铭文不断飞射出一束束手指大小的光束,封死了阳所有可以闪躲的方向,妄图将阳赶向星之精挥动的触手。 阳挥动双手,蓝色火焰化作一只只飞鸟将阳的身体护在其中。蓝色火鸟飞舞挡下了无数飞散的灵光,并且迎向星之精的触手。 轰的炸裂声传出,蓝色火鸟势如破竹粉碎了它一整条血色触手,但这还是没能伤害到它,它就像是没有痛觉一样,常规的物质似难以伤害到它。 星之精软塌塌的身体之上燃烧起了妖艳的蓝色火焰,火焰熊熊燃烧不断蒸发着它的体液,这是以怪物的愤怒为燃料的火焰,显然因为触手被粉碎彻底惹怒了它,火焰让它的身体变干变脆,剥夺着它存在的权利。 “果然,最理想的仆从还是强大诡异的修格斯,星之精还是差了一点,为什么我就是找不到修格斯!难道修格斯真的已经全部灭绝了吗?”李文定不耐得从椅子上站起,脸上的表情狰狞而可怕,就像是一个发狂的狂躁症患者。 “愚蠢的黑巫师,你给大爷我等着,下一个就轮到你了,别着急。”阳竖起中指,十分不屑的挑衅起来。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不过是区区情绪之火而已,我有无数种方法可以破解这火焰。”李文定翻动残缺的死灵之书,宛如神父在向信徒布道一般,饱含热情的高呼道: “虚空之血狂神、血之饕餮啊!乌维哈希!请您回应!请您于深沉的沉眠中透出些许力量!请您给予流淌着您血液的星之种族神明的加护吧!” 墙壁上的铭文似是在回应李文定的高呼,闪烁出妖艳的血色灵光,在无尽遥远的星空之中,某位沉眠中的可怖存在透出了丁点力量自星空投射而来,准确无误的落在奄奄一息的星之精上,为它添加了神明的加护。 星之精如果冻一般的肉体开始膨胀,虚弱的气息也变得可怕起来,那生长在触手尖端的口器越发狰狞,血色的粘液从口器中流出,它已经失去情绪,蓝色的火焰将再也无法对起到作用。 阳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最强的手段被彻底封杀。以往杨的话语从脑海间闪过,让阳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弱点。 “情绪之火确实很强,但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如果敌人根本没有情绪波动的话,你的火焰将无法使用。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的办法,到那时候你可以尝试着点燃自己的怒火。” “点燃自己的怒火吗?只能尝试一下了。”阳的表情有些扭曲,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遇了克星。 点燃自己的怒火,这是一种极为危险的尝试,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烧成灰烬,但现在阳已经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阳从腰间抽出一把银白的匕首,迎着星之精舞动的触手,冲了过去,匕首斩断了数根抽向自己的触手,靠近了那粘稠的身体后,将匕首直接送入它那张开的口器中,匕首搅动,将它透明的身体剖开,鲜红的血就像是漫天的雨滴,撒向四周。 “可恶的混蛋!害得老子都不能享受这美丽的夜晚了!如果不是你们这群混蛋,老子早就去吃烧烤了!害得老子现在还要在这里加班!可恶!可恶啊!” 蓝色火焰以阳的怒火为燃料,在他的体表燃起了薄薄一层蓝色的火焰,很显然阳还是不够愤怒,这种程度的火焰根本无法将得到神明加护的星之精杀死。 “可恶,还不够愤怒吗?快!快点想些可以让我愤怒的事情,快点啊!” 焦躁同样可以成为情绪之火壮大己身的养料,阳体表的火焰越发得旺盛,这火焰已经开始蚕食阳的身体,留给阳的时间不多了。 星之精的触手如同最为锋利的利剑,一但被触手尖端的口器咬中就必死无疑,阳只能用手中的匕首勉强抵挡,宁可多与它周旋一会儿,也绝对不能失误。 阳凭借着体表的火焰靠近了星之精粘稠的身体,蓝色火焰就像一条条毒蛇肆意的在房间内蔓延,似要点燃房间内的一切,破坏了墙壁上的铭文。 数条触手刺向阳的脖颈,阳挥动匕首进行抵挡,触手上似七鳃鳗的口器紧咬在匕首上,阳的心念一动,蓝色火焰化作毒蛇爬上了延伸的触手。 “还不够!还不够!我需要更加的愤怒!” “阳,你的蛋糕味道很不错哦。”杨那欠揍的声音在阳的脑海中响起,气得阳额头青筋暴起,恨不得现在就去和杨拼命。 “杨!你个混蛋!居然敢偷吃我的蛋糕!” 阳一心二用,一边挥动匕首与无数触手缠斗,一边在内心回想所有能让他愤怒的丑事,怒火在不断变强,蓝色火焰越发的深邃。 “我啊!可是已经怒不可遏了!” 阳一声怒吼,蓝色火焰化作一片火海,无情的吞食着一切,这凶猛的火势将房间内的一切全部化为灰烬,这便是怒火,可以焚烧一切无形之火! 李文定见此形势表情不再平静,想要再次念咒,招来星空的力量,可他的身体却无法动弹,时间被停止了! 李文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漫天的火焰将他吞噬,皮肤被烧焦的恶臭钻入李文定的鼻腔,全身如切割般的疼痛让他痛不欲生,恐惧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不过片刻,火海退去,阳的皮肤一片通红,就像是一只蒸熟的大闸蟹,散发着吓人的高温,砰的一声,阳瘫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哈……哈哈,不得不承认,这次是我大意了,但想杀死我可没有这么容易。”李文定虚弱的挪动化作焦炭的身体,手中的死灵之书和魔术师牌散发着微弱的灵光,在火海中毫发无损。 但此时,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悄无声息的刺入了李文定的胸膛,温热的鲜血流出,李文定绝望的看向身后,一个白发如雪的俊美男人正满面笑容的看着他。 “晚安。”男人的话语就像是来自地狱的节拍器,让人心生厌恶,他正是时间集会十二神使之一的七時。 李文定化作焦炭的尸体瘫倒在地面上,逐渐没了气息,血液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无法阻止,谁也无法救他,他的灵魂已经消散。 七時拾起死灵之书和魔术师牌,走到阳身旁笑道:“看在你帮我找到死灵之书的份上,这次,我就放过你吧。” 七時伸出空着的手打了个响指,一根刺向他脖颈的触手停在半空,狰狞的口器中还有鲜血残留,似乎是刚刚完成进食。 “星之精吗?卑贱的种族!” 七時的双瞳之中倒印出一个古老的时钟,时针指向七点时,星之精透明的身体显现出来,并且出现了扭曲,施加在它身上的神明加护变得暗淡,随后破碎,就像是一个脆弱的肥皂泡一样,一碰就炸。 七時的双瞳之中分针也指向了七点,无形的力量从星空而来降临在星之精的身体上,无形的力量刹那间撕碎了星之精那如果冻块一样的身体,这是来自时间洪流的抺杀,足以彻底杀死这来自星空的怪物。 咔嚓!秒针也指向了七点,时间仿佛停滞,星之精的身体快速变灰变脆,化作灰烬。就连它体内那颗手指大小的晶体也被粉碎,这头星之精被彻底抹杀了。 第二十七章 黑山羊幼崽降临 居民楼外,杨察觉到了阳的异常,想要快速结束战斗,可大祭司并非等闲之辈,战斗逐渐变得焦灼。 杨的拳头每一次与暗影之手对撞,都会掀起炙热的气浪,但这暗影之手却杀之不尽,不管杨击溃了多少条手臂,都会有新的手臂从黑暗中延伸而出,这便是森之黑山羊的权柄生殖之能。 杨凭借战斗的磨练,得到了一种准确到可怕的直觉,曾经就是靠这直觉才从萧一手中成功逃脱,杨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可以彻底甩掉大祭司的机会,杨能预感到,这个机会很快就会出现。 “?!莎布·尼古拉丝!孕育万千子嗣的森之黑山羊!请您降下子种,自星空而来的异类啊!来吧!肆无忌惮的施展你的力量吧!” 靠着暗影之手牵制住了杨,大祭司有了召唤黑山羊幼崽的时间,一段段祷文出口,黑暗的阴影之中伸出了无数漆黑粘稠的肢体肆意的拍打着地面,使得大地一阵震颤。 “真的是一个不要命的疯子,居然真的要召唤那种怪物!”杨的额头上渗满了冷汗,光是看见这可怕的怪物就足以让人昏死过去了。 这是灾难的化身,森之黑山羊的亿万子种之一,所到之处将会化作人间地狱,它将会杀死不信仰母神之人,早在人类还未出现之时,这可憎的怪物就早已经出现在地球上,它们远比人类要古老的多,越是古老这种怪物就越是可怕。 召唤还未完成,一切还不算晚。杨连续数拳击散数条暗影之手,再次靠近大祭司的身旁,无尽火焰压缩于一点,杨将打出目前为止最强的一拳。 一拳打出,正中大祭司的面门,无尽的火焰猛的炸开,其威力甚至远超迫击炮,最为可怕的还是这一拳施放出的热量足以让岩石刹那化为岩浆。 大祭司的头颅直接炸开,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大祭司炸开的头颅居然以肉可见的速度重新长了出来,这早以不属于人类的范畴。 “竟然只是一具傀儡!并不是本体!”杨察觉这一情况后,一刻也不曾停留,拼死的远离大祭司。 大祭司这具身体是无数尸体拼接而成的,几乎等于虚幻中的不死,除非杀死本体,否则常规手段无法将其杀死。 杨不再多做停留,转身便跑向那栋居民楼,但大祭司又岂会放过他呢,无数暗影之手就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紧追着杨不放。 大祭司抬起左手指向奔跑中的杨,黑山羊幼崽那拍打大地的触手甩向杨,要将其拍成肉酱。 “滚开!你这畜生!” 杨对着遮挡天空的触手打出了满含怒意的一拳,黑色肢体猛的炸开,被这狂暴的一拳击断了数条肢体,杨抓住这个机会一跃冲向居民楼。 然而此时,黑山羊幼崽大部分身躯已经钻出了召唤大门,那如树枝一般的肢体舞动,抽打向那栋居民楼。 十四层的居民楼刹那崩塌,数百名处于睡梦中的居民悄无声息的死去,只不区区一击就将整栋楼化作一片废墟,人类在这可怕的怪物面前只不是蝼蚁而已。 “阳!”杨也顾不上是否还有危险,疯似的跃上废墟,无视了双手上的伤口,拼命的挖着废墟,想要救出自己的同伴。 “阳!阳!撑住!撑住啊!我现在就来救你!” 十指皆被划破,鲜血混着泥沙沾染在杨的外套上,一块块水泥碎片被杨般开,不一会就挖出了一个可供成人穿行的大坑。 “自身难保,还在担心别人?放心,现在就送你去见他。”大祭司冷笑一声,走到黑山羊幼崽那庞大的身躯高呼道:“降临现实吧!灾祸的子种啊!时隔亿万年终将再次踏上这片土地!” 扭曲的黑色肢体纷纷袭向废墟中的杨,这是来自高位存在的无情抺杀,蝼蚁们颤抖吧!畏惧吧! 就在黑色肢体抽打向杨的刹那,一枚火箭榴弹飞来正中了黑色肢体,榴弹炸开从中撒出一团金色的油脂,正是阿波罗精油,又称太阳圣油,这种物质对邪秽的生物来说正是克星般的存在。 就在金色火焰吞食黑色肢体之时,萧一的身影闪过,大祭司的头颅直接被斩落,可却没能将其杀死。 “傀儡?”萧一身影一闪,不再关注大祭司,而是将目标转移向黑山羊遮天的身躯,同时向吴维和段磊下令道:“你们先去救人,我来拖住这怪物。” 吴维扔下手中的rpg火箭筒,凭空制作出数把强化加二的铁锹,段磊接过铁锹开始了搜救,希望可以多救出几个幸存者。 萧一手持双刀,身影不断闪现于废墟之中,将所有靠近的肢体尽数斩断,特别是双刀上都涂抺了阿波罗精油,每一刀都能产生金色火焰,无数肢体被斩断,又会有无数肢体生长而出,不将它彻底杀死的话,只会被活活累死。 萧一使出了无形之剑必杀逆袈裟斩!手中双刀舞动无数触手被瞬间斩断。 金色火焰点亮整片天空,在这漫天的火雨下,伸展的肢体全部缩了回去,但这绝对不是恐惧,下身的蹄子猛的踩踏在地面上,大地也震颤了起来,这是足以与八级地震相提并论的震动,整个江陵南郊都在震颤中陷入混乱,人们纷纷远离房屋,躲在空地上祈祷着灾难早点过去。 楼房倾倒,整个小区都化作一片废墟,地面上布满沟壑,严重阻碍了萧一的行动速度。 “磊哥,我们还是去帮助萧一先生吧,救人的事还是交给地震灾害紧急救援队吧。” 吴维他们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现一个活人,现实极大的打击了吴维的耐心。 “嗯,确实,专业的事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而我们的职责便是消灭怪物为救援队提供一个安全的救援环境。” 段磊认可了吴维的建议,这并不是一个难以选择的难题,早点消灭怪物才便是及时止损,不会产生更多的受害者。 “等等!我恳求你们救救我的同伴吧!”杨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看向吴维与段磊,颤声恳求道。 “我们没有必要救一名邪教徒。”段磊冷漠出声,这并不是因为他没有人性,而是曾经见过太多无辜的人死于邪教徒之手,其中甚至包括段磊的妹妹。 “我以克图格亚神的名义起誓,我们虽是邪教徒但却从未杀害过普通人,你们的恩情,我杨会铭记一辈子。” 杨为了恳求他们的帮助,直接跪了下来,并以他们信仰的神起誓,在杨看来尊严也好,信仰也好都没有自己的同伴重要,只要能救阳,杨什么都愿意付出。 段磊的目光闪烁起来,他们的感情让段磊回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萧一先生!求求你救救她吧!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你要我去死,我也愿意!” “站起来!身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随意下跪!你想救你的同伴是吧,那就站起来!跪在这里像什么话!” 段磊一步迈出,双手抓着杨的衣领,直接将他提了起来,扭头又对吴维说道:“吴维,你快去帮助萧一吧,我马上就来。” 吴维点了点头,从段磊手中接过所剩的太阳圣油,便奔向战场。 黑山羊幼崽整个身躯已经成功从进入了现实,高达十三米的庞大身躯极具威压,这是恶梦中都不曾出现的可怖怪物,一声声足以让常人发疯的哀嚎传出,仿佛是地狱之中恶鬼欢笑,嘲笑人类的弱小,嘲笑人类的无知,为如同蝼蚁一般的人类敲响丧钟。 这庞大的怪物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不出一天时间,便可以让整个江陵市化为废墟。 萧一仿佛无惧死亡,一跃跳上了黑山羊的身体,手中的双刀不断砍下一条条如蟒蛇般的肢体,时刻闪躲着抽打向自己的触手,但似乎一切都是徒劳,疲惫逐渐爬上身体,上次与食尸鬼勇士一战留下的伤隐隐有复发的迹象。 过度服用赫尔墨斯之血留下的后遗症让萧一感到一阵头晕,脚下一滑,竟然摔倒了。 做为代行者小队中的主要战力,萧一在伤势未愈的情况下还执行了数次任务,一直靠赫尔墨斯之血才勉强撑到现在,终于是到极限了。 一根漆黑的肢体抽向萧一的身体,就在这个瞬间,吴维赶到了,全力一跃,推开了萧一,可代价就是他自己被那肢体抽飞出去。 “吴维!” 萧一强行打起了精神,一脚踩在黑色肢体上,一跃而出,扑向了昏死的吴维。 下沉,身体在不下沉,就好像是坠入了深海之中,孤独、沉闷。 无数的身影接住了吴维,并不断在向吴维传达某种信息。 “犹格·索托斯即是门!犹格·索托斯即是门之匙!犹格·索托斯即是看门人!” “过去是祂!现在是祂!未来亦是祂!” “推开真理之门,穿过幻梦境,来到通往宇宙终极深渊的第一道银匙大门之后,去见塔维尔·亚特·乌姆尔吧!” 第二十八章 真理之门 “吴维……吴维……快醒醒……都这个点了还在睡……真拿你没办法呢……” 熟悉的呼唤,本来应该熟悉才对,可是为什么会忘记呢?等回过神时,眼角已经流下了两行眼泪。 吴维从昏迷中苏醒,发现自己正处于无名的雾气之上,头顶璀璨的星空就像是无数只眼眸正注视这吴维的一举一动。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又回到了这里,我在做梦吗?脑袋很晕,我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吴维揉着抽痛的额角,从无名之雾上爬起。 在吴维身周的雾气中,无数的人影若隐若现,他们是曾经的推门人,只可惜他们都失败,灵魂被永远囚禁在之无名之雾内,成为了毫无理智的游魂。 三团由不属于现实的色彩组成的光团漂浮在吴维身前,节制牌存在于吴维的灵魂内,两者已经彻底融合不分彼此。 吴维目光集中在三个光团之上,那种颜色吴维从未见过,吴维相信这种色彩绝对不属于地球,像是所有的颜色混合在一起,又像是一种全新的颜色并不属于三原色的混合,就好像它可以是任何一种颜色,但所有颜色又都不是它,这是一种极为矛盾的感觉。 “推门人……推开真理之门……你将成为半神!来吧!快推开它吧!” 这声音充斥着欲望,仿佛那地狱之中的魔鬼那引人堕落的呢喃,又似人鱼那诱惑人心的歌声,如果不是有节制牌压制欲望的话,吴维一定会被欲望支配成为一具推门的傀儡。 灰黑色的对开大门万古不变的屹立于无名之雾上,等待着推门人将它推开,没有人知晓门后有着什么,因为自万古以来,从未有推门人成功过,他们都失败了。 “比上次多了三团光华。”吴维没有去看灰黑大门,目光始终停留在三团光华之上。 脑海中凭空多出了与这三团光华有关的信息,这是三种能力,分别是全知者、时间停止、空间跳跃,这三种能力全部属于犹格·索托斯的权柄,是祂的恩赐。 然而,以吴维现在的灵魂强度只能接受一团光华,并且只能融合最为暗淡的全知者。 “我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似乎是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越是去回想头部的刺痛就越发的强烈,就好像有人拿锥子在狠镐他的头部。 就在吴维沉思时,三团光华依次飞入吴维体内,整个灵魂都剧烈膨胀起来,似乎是因为无法容纳如此强大的力量,灵魂有了崩溃的迹象。 “卧槽!要被撑爆了!要被撑爆了!冷静,必须先把多余的力量从体内抽出……卧槽!还冷静个屁啊!要被撑爆了!” 吴维完全没有办法缓解这种痛苦,只能咬牙忍受,可这并不是能忍过去了事情,靠忍耐似乎无法解决问题。 就吴维要被撑爆之时,无名之雾中的所有人影全部看向吴维,那渗人的目光盯得吴维头皮发麻。 无数的人影似再也无法忍受,全部奔向吴维,恨不得将吴维生吞活剥了,他们彼此争抢了起来,厮打了起来,但凡靠近吴维的人影都会在吴维身上咬上一口,然后被其他身影拖走,成为那些身影吞食的目标。 但这异变不但没有给吴维添麻烦反倒帮助吴维排出了多余的力量,使那种要被撑爆的感觉得到了缓解。 可这异变不过维持了数秒便被无名之雾压制了,好在压制的及时,不然吴维一定会被他们残食待尽。 这一切太过顺利,要什么有什么,就好像有双黑手正撑控着一切,吴维真的很怀疑犹格·索托斯会不会就躲在这扇真理之门后面,正一手操控着一切。 时间停止和空间跳跃两团光华成功的排出了身体,只留下了全知者这一项能力。 在融合了全知者的瞬间,吴维想起了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卧槽!我怎么到这里来了,快醒醒啊!再不醒的话,就要完蛋了!” 吴维终于回想起来,自己正处于危险之中,如果不快点苏醒的话,随时都有可能会死去。 可不管吴维如何尝试,都无法离开这片无名之雾,似是还缺少了一种极为重要的要素。 “难道,一定要去尝试着推开那扇门吗?”吴维看向古朴的灰黑大门,心情有些复杂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吴维是千万个不愿意,只想远离这诡异的空间,但现在现实之中的他正面临着危险,而他除了推门以外没有其他的选择。 双脚踩在无名之雾上,吴维走向了灰黑的对开大门,妄想将其推开,但这实在是太难了,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成功呢? 越是靠近灰黑大门,吴维就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似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这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雾气之中,所有的人影再次望向吴维,他们要见证这次的结果,这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走进灰黑大门,吴维伸出了双手,触碰向灰黑大门,脑海中再次响起了朗诵声。 “犹格·索托斯!犹格·索托斯!犹格·索托斯!” “银之匙……银匙大门……幻梦境……” “手持银匙之人,终将抵达宇宙终极深渊,寻找到犹格·索托斯!” “推门人啊!放弃吧!你不可能推开真理之门!去寻找银之匙吧!” 一股无形的力量自灰黑大门释放而出,强行弹开了吴维的身体,身体不断下坠,从无穷高处摔向地狱深渊。 无数不可名状的怪物穿梭于无名之雾中,目光纷纷投向下坠的吴维,似是发现了什么新的玩具,一头形似鲸鱼的怪物正与一头形似章鱼的怪物厮杀。 一条布满吸盘的巨大触手抽向吴维,吴维无法闪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巨大的触手靠近,拍打向自己渺小的身躯。 这强悍的压迫力,仿佛能撕碎一切生灵,这绝对是能与黑山羊幼崽相比的可怖生物。 就在触手将要把吴维碾碎之时,那条鲸鱼用身体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鲸鱼发出悲鸣,张开了能够吞下一切的嘴巴,足以与十四级台风相比的吸力作用在巨大的章鱼身上,似要将其直接吞下。 吴维下坠的速度变得更快了,就好像是此地对吴维产生了排斥,强行把吴维弹出了此地。 萧一一把背起吴维,身影不闪现于挥动的黑色肢体之间,不断有黑色肢体被萧一斩断。 “快,给他喝德墨忒尔圣水!” 萧一将吴维放在段磊身旁,身影再次消失,牵制黑山羊幼崽。 段磊有些无语的看着昏迷的吴维,怎么去帮助,结果几分钟不到就躺着回来了。 好在段磊和杨已经找到了阳,阳只受了些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这算是目前为止唯一的好消息了。 “这不是连一点皮外伤都没有吗?怎么会昏死过去。” 段磊检查了一下吴维的身体,发现他全身上下连一处皮外伤都没有,这让段磊有些搞不清楚了。 萧一明白不能这么耗下去了,抽出了遍布铭文爬满血丝的武士刀,身影再次闪电,想要靠近黑山羊幼崽的主体,不能在一些不痛不痒的分肢上浪费时间。 无形之剑一出,刹那间斩断所有阻挡的黑色肢体,身影直冲黑山羊扭曲丑陋的身体,手中的刀刃直接刺入了大张的狰狞巨嘴之中。 双脚猛的踩在一根黑色肢体之上,借力将手中的刀刃往上一扯,直接将黑山羊上半节身躯斩成两半,萧一身影再次闪现,数道残影飞出斩断了所有抽来的黑色肢体。 然而,这只黑山羊幼崽就像是游戏中那种护甲贼高,回血还贼快的超级bss,不能一击致命的的话,不管伤得多重都能刹那间恢复。 黑色肢体彼此相融,被斩成两半的身躯快速恢复,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这个现实实在是令人绝望。 萧一也不是在胡乱挥刀,每次挥刀都在寻找这怪物的弱点,只要能找到它的弱点,萧一就可以施展燕返放手一搏,可萧一的身体恐怕是难以支撑太久了,拿刀的手都轻微颤抖起来,如果不是有这血丝强行保持状态的话,恐怕早就死在这怪物的肢体之下了。 黑山羊幼崽似是在表达自己的怒火,四只健硕的蹄子再次猛踏地面,大地再次震颤,四周的房屋经受不住这震动,一栋栋的倒塌了。 空中飞来了一辆军用直升机,一枚枚足以击穿坦克护甲的特制子弹向着怪物的身躯倾泄而出。 黑色肢体挥动,甩向了天空中的直升飞机,一声枪声,一颗如手指般渺小的子弹竟然击断了一根如大树般粗细的黑色肢体。 射出这颗子弹的正是魏勇,而开着直升飞机的正是王楚楚,代行者的支援到了。 在直升飞机的火力压制下,萧一再次靠近了黑山羊的身躯,手中刀刃一横,无形之剑必杀逆袈裟斩!无尽的刀锋斩出,在那庞大的身躯上留下了一道道如沟壑一般的伤口,腥臭的黑色液体从伤口中喷出,就像是能污染一切的罪恶之雨撒向大地。 第二十九章 全知者 段磊和杨确认了吴维和阳并没有什么大碍将他们留在废墟上,后也加入了战斗,段磊负责配合直升飞机进行火力牵制,限制黑山羊的行动,防止灾害进一步扩大。 杨则靠着超强的反应能力,穿梭于黑色肢体之间,帮助萧一一起寻找怪物的弱点。 “想不到,我居然会有和代行者合作的一天。”杨挥动双拳击断了一条黑色肢体,颇为感慨的说道。 “我也没想到,我居然会将后背交给一名邪神的信徒。”萧一靠近黑山羊主杆再次挥出刀刃,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了杨。 虽然萧一说的话也些难听,但邪教徒的名声实在是太差,萧一说得也是事实,再加上杨曾经还从萧一这偷走了一块波塞冬之心,杨也不好说什么。 黑山羊幼崽的黑色肢体横扫,水泥地面就像是豆腐一样脆弱,黑色肢体轻易的便钻入水泥地下,就像是在播种一样,长出了一棵棵黑色巨树,化作一片黑色森林。 萧一和杨被迫分来,被黑色森林分割成了两个战场,萧一隐隐有些体力不支,只能再次服用赫尔墨斯之血,强行打起了精神继续厮杀。 “走吧,死灵之书已经被别人夺走了。”男人看了眼大祭司沙哑开口道。 “这些代行者不用管了吗?”大祭司显然还不想就这样离开,他想要报复杨。 “你自己随意。”男人后退一步,身体融入黑暗之中,消失了。 大祭司身影一闪,出现在那栋居民楼废墟之上,看着昏迷的阳和吴维露出了阴森的笑容。 “正好,就拿你们俩开刀吧。” 大祭司身后的阴影内,无数暗影之手飞出,抓向吴维和阳,但还未靠近,数颗闪光弹飞来,一阵闪光夺走了大祭司的视觉。 “好在我醒的及时,差点就被糟老头子玷污了。” 吴维从废墟上爬起,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把武士刀,使用刚得到的全知者能力,吴维得到了与这把武士刀有关的所有知识,有了这些知识吴维轻松强化了五次,没有丝毫消耗。 吴维双脚发力,趁着大祭司还未恢复,就直接砍下了他的左臂,吴维再一转身,又在他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一块块腐肉脱落,大祭司长出了新的左臂,伤口也刹那间愈合,操控着暗影之手抓向吴维。 吴维随意扔下数枚烟雾弹,不与暗影之手硬碰硬,边跑边转圈,时不时就砍大祭司一刀,烟雾弹和闪光弹就像不要钱一样随意乱扔,这种猥琐的打法让大祭司感到一阵胃疼。 “小子,敢不敢与我正面一战。”大祭司怒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起,恨不得现在就把吴维给碎尸万段。 “正面刚?好啊。” 吴维闻言露齿一笑,扔掉了手中的武士刀,凭空制作出了一把416突击步枪对着大祭司一顿扫射。 吴维刚刚之所以不用枪械,就是想锻炼一下自己的身手,毕竟太久不动的话身手是会退步的。 子弹如雨点侵泄,将大祭司腐烂的身体打成了一个筛子,可却没有一滴血液流出,这具身体根本不能称之为人。 “?!莎布·尼古拉丝!孕育万千……咳……咳咳!” 大祭司咒语还未念完一枚催泪弹飞来,呛得悌泪横流,根本无法开口念咒,只能像一个活靶子一样,承受着子弹穿透身体的痛苦。 “读条那么长,你狂妄个什么劲啊!” 吴维长笑一声,直接扔出了一打手榴弹,跟一串鞭炮似的,完全不在意会有浪费,毕竟锻造这个能力可是能称之为人形军火库。 大祭司的身体已经残缺不全,不成人形,愤怒占据了他的大脑,大祭司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长啸,吸引了黑山羊幼崽的注意。 “你成功得激怒之我,好好感受黑山羊的怒火吧。”大祭司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身体往后一靠融入了阴影之中。 “跑了?” 吴维长舒一口气,擦去了额头的冷汗,刚刚短暂的交锋,看似是吴维占据上风,可那只是表象,无法杀死他的话,吴维一定会被拖死的,现实就是吴维没有一丝胜算,能把对方逼走完全是运气好。 全知者与锻造和强化配合起来真的很强,用全知者可以瞬间得到强化所需的知识,可以让吴维前五次强化百分百成功,战斗力有十分明显的提升。 吴维还没喘几口气,数条黑色肢体横扫而来,掀起了一地尘埃,如同灭世一般,让人心生畏惧,胆战心惊。 吴维惊恐的背起昏迷的阳,玩命的狂奔起来,如果不是成为觉醒者强化了身体,吴维早就被那黑色肢体扫飞了。 萧一与杨想来帮忙,可却被黑色森林死死的阻拦,无法抽身。 吴维拿出自己的手机边跑边拨通了爱丽丝的号码,接通电话,劈头盖脸就来了一句: “江湖救急啊!爱丽丝队长!” “呵~你现在可以说遗言了,我会帮你写下来的。”爱丽丝呵呵一声问道:“有话快说,没有要紧的事情的话,你就可以交代遗言了。” “帮我转告萧一先生,带我到黑山羊的身体上面去,我有办法可以彻底杀死它。” 吴维的想法就是用全知者解析黑山羊幼崽,这样吴维就可以得到这只黑山羊的一切知识,包括它的弱点。 吴维之所以选择拨打爱丽丝的电话,是怕影响到萧一的战斗,而萧一每次出任务都会佩带一个与基地相连的蓝牙耳机,所以让爱丽丝来转告是最优解。 “你是认真的?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爱丽丝显然有些不相信吴维的能力。 “我可没开玩笑,赶紧的,别浪费时间。”吴维有些焦急起来,身后的肢体穷追不舍,根本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遮天蔽日的黑色森林之中萧一收到了爱丽丝的信息,正往吴维这边靠近。 萧一双手紧握刀柄,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的特别踏进方式穿梭于黑色森林之中,所到之处如同狂风吹倒的麦穗,一片片的黑色肢体被斩断,混乱了黑山羊幼崽的时间认知与空间认知,刹那间杀出了一条路来,这便是无形之剑必杀逆袈裟斩! 吴维也没有多做停留,拿出了太阳圣油就往身上抺,就像是夏天的夜晚往身上抺花露水驱除蚊子一样,黑色肢体暂时不会靠近他。 吴维背着阳,双手拿着416,冲向了黑色森林深处,所过之处传出一声声炸响,只可惜爆炸根本无法伤害到这些肢体。 不过数分钟吴维便与萧一和杨汇合了,没有过多言语,吴维将阳扔给了杨,萧一抓着吴维的肩膀,便从地面一跃而起,不断在不同的肢体间跳跃,吴维就好像只是一个麻袋,根本无法影响到萧一的行动速度。 无数的黑色肢体组成了一张大网,阻拦了萧一的去处,萧一手中的刀刃刹那间在大网上砍出了一个窟窿,直接将吴维甩了出去。 吴维的身体化作一颗炮弹飞向那粘稠恶心的黑色躯体,就在双手触碰到黑山羊幼崽的刹那,庞杂的知识一股脑的进入了吴维的脑海。 “黑山羊幼崽为森之黑山羊莎布·尼古拉丝孕育的万千子种之一。” “黯藻……” “召唤莎布·尼古拉丝……黑暗……终会降临……群星归位……诸神将与人类灭亡……旧日支配者……外神……古神……” 吴维缓过神来,指向庞大身躯的某处,冲着萧一喊道:“萧一先生,弱点是那里!” “那里就是弱点是吧,明白了!”杨也冲出了黑色森林的包围,将阳扔在吴维身上,就冲向了吴维所指之处。 杨紧握右拳,双脚猛的一蹬,一拳打向了那被无数肢体保护之处,这一拳压缩了杨所能点燃的所有火焰,这普通的一拳打在那黑色肢体构成的护甲之上,一声炸响传出,黑色肢体刹那间熔化,炙热的高温击碎了所有护甲,露出了黑色血肉中的一颗头颅大小的黑色晶体。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萧一接住了杨,将杨也扔给了吴维,身影一闪冲向了那颗晶体。 时间停止了流动,一道道虚幻身影出现在萧一身旁,这一刀将会结束一切,秘剑!燕返! 一秒,二秒……八秒……十二秒,十三秒,十四秒,十五秒,这一刀将是萧一成为觉醒者以来最强的一刀,十五道虚影一道道全部融入萧一体内,萧一的气息不断攀升,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时间流动,一刀斩出,头颅大小的黑色晶体粉碎化作点点晶光。黑山羊幼崽发出一声传遍整个江陵市的哀嚎后,消散了,这存在于万古之前的神话生物死去了,不,并不能称之为死,它只是回归了母神的怀抱,只要森之黑山羊还存在于星空之中,就会有千万子种降临地球。 天边一轮太阳缓缓升起,天亮了,这场灾难结束了。 金黄的光华撒落在一地的废墟之上,隐约可见被埋在水泥碎块下的尸体,这一片城区全部成为了废墟也不知要几年才能恢复原状。 (真的还有人在看吗?(?′`?)) 第三十一章 狼人杀 死者名叫吴敏华,是一名维修工,死因是失血过多,他是在清醒的情况下被人活活解剖了,亲眼看凶手挖出自己的内脏,刀片划开自己的皮肤,可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想凶手就在我们当中,还请大家配合一下调查。”一名西服笔挺的中年男性从人群中走出,他是这艘船的安全主管。 “解剖手法十分专业,我想凶手因该是一名医生,或者经常进行肢解的变态。”吴维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全部移向船上唯一的医生苏鸿新。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是凶手?这怎么可能!我这双手救过成百上千的人,我怎么可能会杀人!”苏鸿新脸色阴沉了下来,怒视那些看向他的人。 “不,苏医生你误会了,我可没说你一定是凶手,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己。”吴维平静的与苏鸿新对视,完全不怕得罪他。 “小吴,发生了什么?”徐海君和魏勇也走出了房间,看向了106室。 “我怀疑这艘轮船上有人是邪教徒。”吴维走到徐海君身旁,尽量控制音量解释道。 “邪教徒?”徐海君目光扫视了一圈,众人各自为营,纷纷和自己的熟人在低声交谈着。 一群绵羊中混入了一头大灰狼啊。 吴维目光闪烁,看谁都像是凶手,想着自己也是看过数百集柯南的人,还真不信找不到凶手了。 “大家听我说,请大家先返回自己的房间,等待我的审讯,希望大家不要互相猜疑。”安全主管拿出了一个话筒向在场的所有人发号施令起来。 众人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回到各自的房间,吴维虽然对这案件很感兴趣,但还是要以自已的任务为主,保护好徐海君就行了,而且现在魏勇因为晕船战斗力大降,不宜与隐藏的邪教徒交恶。 “勇哥,身体好些了吗?” “至少拿枪是没有问题。”魏勇脸色苍白,面如死灰,看起来就像是得了一场大病。 “小魏喝点水吧,会好受一点。”徐海君也关心起了魏勇来,关键是魏勇的脸色实在是太差了。 在房间中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始终没有等到安全主管来审讯他们,吴维逐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声女性的尖叫打破了寂静的夜晚,吴维马上意识到了危险,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强化加五的五四式手枪,时刻警戒着房门外的一举一动。 “大家快出来!安全主管死了!” 闻言,吴维打开了房门,将手枪藏在衣袖中,徐海君则留在房间内照顾魏勇。 顺着叫声,吴维来到了餐厅之中,十多名男人正在窃窃私语,吴维靠近才看到安全主管的尸体正摆放在餐桌上,同样也被解剖了,在餐桌上还摆放着四双碗筷,碗中盛满了热气腾腾的米饭,安全主管成了唯一一道菜。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安全主管最后就是进入了苏鸿新的房间,凶手一定是他!”一名与苏鸿新合不来的男人惊恐的嘶吼起来。 “苏鸿新?苏鸿新呢?苏鸿新他人在哪?!” “对!我们必须把他关起来,不然我们都会被他杀了的!” “你们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凶手不可能是我!”苏鸿新也来到了餐厅,听了他们的议论后,只接破口大骂,也顾不得什么教养了。 可苏鸿新一个人终究是说不过对方一群人,敌不过众怒,苏鸿新被关到了一间仓库内,吴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很想知道这个邪教徒到底想干什么。 “活祭?不太像啊,有些摸不透对方的想法啊。”吴维看了眼餐桌上的尸体,开始思考对手的目的。 地面上的水渍引起了吴维的注意,顺着水渍,吴维一路走到甲板护拦边。 “难道,有什么东西从水里爬上了船……” 吴维正仔细打量着无光的海面,隐约看了一团团黑影在船下移动,突然一根长满吸盘的触手从水中伸出,吴维还没反应过来,被直接拖向了深海。 “不好了!吴维先生不见了!”李晓琴找遍了所有房间也没有找到吴维的身影,急忙找到了徐海君说明了情况。 “甲板上也找过了吗?他会不会在甲板上吹海风。”魏勇睁开紧闭的双眼,看向李晓琴询问道。 “找过了,没有看到吴维先生,现在大家都怀疑吴维先生已经遇害了。”李晓琴也有些着急了,在她看来吴维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身上满是迷雾。 “我去找他。”魏勇艰难的从床上爬起,背上随身携带的黑色方盒,魏勇走上了甲板。 “别找了,我看他已经被凶手扔海里去了。” “可……可是,我们不是把苏鸿新关起来了吗?难道他不是凶手。” “走,我们去审问一下苏鸿新就什么都知道了。” 众人争吵着从甲板上下来,正好和魏勇撞个正着,但魏勇的目光却被众人身后的阴影吸引,迅速从黑色方盒中拿出了x109狙击步枪,极为果断的开了一枪。 众人都被这一枪吓傻了,子弹基本上是擦着他们的脸庞飞过去的,魏勇一把推开了发愣的人群,靠近这一枪击杀的阴影。 这个怪物的身体呈现一种灰暗的绿色,虽然肚皮是白色的。身体的大部分都光亮滑溜,但背上有着带鳞的高脊。那身形有着人形的模糊特征,而头部却是鱼类的,长着从不闭合的,巨大、凸出的眼球。在脖颈的两旁,还有不断颤动的鳃,长长的手脚上都有蹼。在它的头颅上有一个弹孔,鲜血不断从中流出,这一枪终结了他的生命。 “我的天哪!这……这是什么怪物!”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人鱼!” “难道凶手就是这个怪物!” 众人看着这丑陋恶心的怪物,身体开始止不住得颤抖起来,甚至还有女的躲到一边吐了起来。 魏勇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仔细打量了这丑陋的怪物,认出了这是深潜者,一种智商不低长不会自然死亡的生命种族。 “大衮秘教或者克苏鲁异教?” 魏勇轻声自语了一句,站起身来扭头看向众人说道:“凶手依旧在我们之中,这个怪物就是凶手的宠物。” “凶手一定就是苏鸿新,不会错的。” “一直在污蔑别人,我看你更像凶手。” “你为什么帮苏鸿新说话?难道你是帮凶!” “你这条疯狗,少在这里乱咬人,我说得难道有问题吗?就是你一直在起哄弄得大家人心慌慌,恐怕你才是凶手吧!” 人群之中,两个之前闹过矛盾的两人从语言挣吵你演变成了肢体冲突,最后厮打在一起,其他人只是冷冷的看着,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俩人不是凶手。 冷眼旁观就像是一场瘟疫传染了在场的每一个,大家都在乎自己的生命,当然,这也没有什么错,大家都是自私的人。 “安静!” 魏勇拿起枪杆将往扭打在一起的俩人狠狠地打了一顿,打得俩人鼻青脸肿才停了手。 众人都畏惧着魏勇手中的枪械,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站在周围冷漠的观望着。 “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那是什么!”魏勇重新背起枪械,指向众人身后的船舱入口。 众人扭头望去看到了终生难以忘怀的惊悚画面,只见船舱入口处不知何时挂上了一张完整的人皮,那干瘪的脸庞正对着众人似在哭泣,似在狂笑,犹如地狱的使者,邀请众人一同去往地狱。 看到如此渗人的一幕,众人皆是感到一阵恶寒,胆小的人甚至已经瘫倒在甲板上,双脚发软。 “你们再这么吵下去,迟早也会成那幅模样。”魏勇冷冷开口道,但却不带一丝恐吓的意味。 闻言,众人都陷入了沉默,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去的人会是谁,大家能做的只有祈祷,祈祷灾难早日过去,如果神真的会回应他们的话。 魏勇不再理会众人,开始寻找吴维的踪迹。魏勇并不是一个好事之徒,众人的死活与他没有任何关系,该说的他都已经说,接下来就看他们如何选择了。魏勇只想找回那个一起共事的同伴,那个可以无条件信任并可以将自己的性命托付给他的同伴。 “奇怪,这水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呕……”魏勇靠在护栏上,还末多做思考便吐了起来。 “魏勇先生你没事吧。”李晓琴关切的拍了拍魏勇的后背,然后递来一瓶矿泉水关心道:“需要喝点水吗?” “谢了。”魏勇接过矿泉水一口就灌了半瓶下去才恢复了一些精神。 “我来帮你一起找吴维先生吧。”见魏勇气色恢复了一些,李晓琴露出一个微笑说道。 对此魏勇没有理由拒绝,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而且这个状况也在魏勇的预料之中。身处如此危险的境地人类会本能的想要有一个强大的依靠,而拥有枪械的魏勇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深海之中,吴维手持武士刀斩断了缠绕自己的章鱼触手,刚准备上浮时,黑暗的海水中出现了无数双散发灵光的眼眸,看得吴维头皮发麻。 第三十章 极南之地 自那次与黑山羊幼崽的大战已经过去了一周,废墟之中的救援工作基本已经完成,只可惜并没有在废墟中找到那本残缺的死灵之书。而韩升也离奇失踪,吴维等人实在是想不明白,韩升是怎么从特制的地牢中逃脱的,当代行者们发现时地牢中只剩下了三根血淋淋的断指。 早上六点,吴维被闹钟吵醒,在房间内吴维一边举着哑铃一边准备早餐,现在的吴维以经彻底适应了这种生活。 吃完早餐,吴维坐上了去往老城区的107公交车,坐在最后一排吴维拿出了手机看起了最近的新闻。 “自南郊发生八级地震已经过去了一周,目前确认的死者有1065名,失踪者近三千多人,目前救援工作还在紧张的进行中。” “市长吕瑞峰在记者会上表示,将会在一年之内完成南郊的重建工作……” “江陵市著名地质学家徐海君,徐教授将起程前往极南之地科研站,参与极南之地的探索工作……” 都是与南郊的事件有关的新闻呢。 打了个哈欠,吴维收起了手机,抬头看向满是烂肉与脏器的公交车内部,还有那一个个面目狰狞如同死尸的乘客,吴维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 自从成为了觉醒者,吴维的幻觉似乎更加严重了,好在吴维现在的心理素质已经是坚如钢铁了,并不会被这些幻觉影响。 “先生,能借一支笔吗?” 一个头颅被切开,身上挂满内脏看不清容貌的人形生物扭头看向吴维问道,听声音应是一个可爱的妹子吧。 “当然可以。”吴维递出一支钢笔笑着说道,吴维现在可以说是深刻理解了粉红骷髅是什么意思了。 “谢谢。”被切开的头颅中脑髓似是因为过于兴奋冒出了一个个气泡,一阵腥臭味扑面而来。 “不用客气。” 吴维都有些适应这些幻觉了,可正常人真的能适应吗?吴维经常会想:也许,适应幻觉的自己,脑子已经不正常了。 冷眼看着车内的脏器不断膨胀收缩,吴维闭了闭眼,这血腥的一幕实在是太精污了,看久了眼睛疼。 下了公交车,吴维径直走入了老城区,这片废弃的建筑就像是另一个世界,寂静到可怕。 进入最中心的一栋居民楼,吴维推开了那扇改变他命运的门,客厅内只有魏勇一个人正在看着最近热播的一部动漫。 “勇哥,早。”吴维打了个招呼,便坐上了沙发。 “只有你们俩吗?也好,那就你们俩了。”爱丽丝从房间内走出,目光不怀好意的看向吴维和魏勇。 “又有任务?”吴维跃跃欲试的问道。 “这次的任务有些特殊,本来对方是指定要萧一来的,但现在萧一需要静养,只能让你们俩个代替萧一了。”爱丽丝拿出油罐开始往关节中注入润滑油。 “到底是什么任务?不会很麻烦吧。”魏勇表情有此不自然起来,看起来并不想出任务。 “那个要去极南之地的徐海君知道吧,你俩的任务就是充当他的保镖,保护他的安全。” “也就是说,我们要去极南之地那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魏勇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反观吴维倒是很兴奋,吴维长这么大连江陵市都没出去过,现在突然就要去极南之地,吴维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那个,能换一个人吗,我觉得段磊就合适的,我还是算了吧。”魏勇实在是不想去那种没有网络,没有信号的鬼地方。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爱丽丝扔出手中的油罐,正中了魏勇的额头。 “没……没什么。”魏勇揉着发红的额头,含泪答应了。 “没意见就好,明天出发,今天去准备一下吧,极南之地可是很冷的。”油罐就像拥有生命一样,飞回了爱丽丝手上,没有撒落一滴润滑油。 整整一天魏勇都在准备各种行李,有各种娱乐消遣的轻小说和游戏机,唯独落下了防寒服。 第二天上午九点,吴维和魏勇早早抵达了江陵东郊的码头,因为江陵市是临海城市,这次旅程是乘坐辉煌号从江陵东郊出发跨过太平洋到达终点站极南之地三大湾系之一的罗斯海区域沿岸,然后登陆极南之地去往我囯在极南之地建设的第五个极南之地科考站。 “你怎么什么都没带?”拎着各种大包小包的魏勇诧异的看着什么都没拿的吴维好奇问道。 “我有锻造啊,需要什么直接自己做就行了。”吴维笑着摆了摆手,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能力很管用。 “真是让人羡慕的能力。”魏勇有些酸溜溜的说道。 “你们就是与我一起同行的同伴。” 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绅士迎面走向了吴维与魏勇,这位绅士带着一幅金丝边眼镜,有着一双平静如深潭般的眼眸,黑发整齐后梳,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皮鞋擦的锃亮,显得很有教养,他就是江陵市著名地质学家徐海君。 “嗯,徐教授你好,我叫吴维,这位是魏勇。”吴维热情的和徐海君握了握手,做起了自我介绍。 “好的,我就叫你们小吴小魏吧,这次行程可能要持续几个月,不知道你们行李准备好了吗?”徐海君也同样诧异的看向两手空空的吴维。 “放心,徐教授,东西都带齐了,随时可以出发。”吴维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工费旅行了。 上午十点,吴维等人登上了辉煌号轮船,般上的工作人员全是这次要去南极的科研队成员,加上吴维和魏勇一共三十二人,有男有女全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这次前往极南之地就是为了研究极南之地的地质结构。 待所有人上般后,辉煌号开始了长达数月的旅程,吴维看着逐渐远去的陆地,心情多少有些复杂,这算是吴维第一次出远门了,而且还是去极南之地这种遥不可及的地方。 辉煌号某个房间内,数名带着面具的男女正在秘谋着什么。 “代行者已经上般了,但却并不是萧一。”一个带着乌鸦面具的男人刻意沙哑着嗓音开囗道。 “无所谓了,我们的准备极为充份,就算代行者全员出动也没用。”一名佩带蝴蝶面具的庸懒女人打了个哈欠随意开口道。 “太过自信可不是一件好事,他们可是杀死了一头黑山羊幼崽,实力不容小觑。”带着狼头面具的男人冷漠开口道。 “反正我们的计划不可能会失败,我们已经等待了太久了,群星已经归位,沉睡于深海的拉莱耶之主,伟大的克苏鲁·弗坦终将苏醒,我们将会为祂献上祭品。”佩带乌鸦面具的男人阴侧侧的笑了起来。 房间内的所有人都开始呐喊,他们的喊声就像是魔鬼的合奏,昏暗的烛光明灭不定,将这个房间衬托得如同地狱。 “群星已经归位!伟大的存在自月亮而来!沉睡于深海的拉莱耶之主!带领无数异族自星空而来的伟大存在!伟大的克苏鲁·弗坦终将苏醒!将会为现实带来疯狂与毁灭!” 一个个形似章鱼的星之眷者紧跟在辉煌号之后,随时可以掀翻这艘轮船,一个个像貌丑陋的深潜者爬上了轮船,它们在等待命令,等待神的命令。 深夜,吴维靠在围栏上吹着深夜的海风,只能说爱丽丝真的没有选对人,因为魏勇和吴维都是上了船后才发现自己晕船,吴维还好一点,主要是魏勇躺下了就起不来了完全无法动弹,目前为止还滴水未进。 喝了一瓶矿泉水,吹着海风的吴维感觉身体好多了,吴维的适应能力惊人,已经逐渐适应了轮船的摇晃。 闲着也无事可做,吴维制作出了一根渔杆,开始钓起了鱼,饵料吴维用的是厨房内剩下的牛肉,吴维想看看能不能钓到鲨鱼。 “你这样是钓不到鱼的,没有鱼会靠近这艘轮船的。”一名二十七八岁的女人走到吴维身旁笑道。 这个女人叫李晓琴,是一名生物学家,长着一张娃娃脸再加上刚好一米六的身高,看起来就像是一名十多岁的高中生。 “愿者上钓呗,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情做,嗯?有鱼上钩了。”吴维刚说着,手中的渔杆就传来一股拉扯的力量。 好在这渔杆是吴维强化过的,不然的话恐怕已经折断了,吴维一脚踩在护拦上,双手掹的一扯,一条成人大小的鲨鱼被吴维钓了上来,一旁的李晓琴都看呆了。 “不好了,你们快到106房间来,出大事了。”一个男人向着吴维挥了挥,示意吴维进入船舱。 “看来出了什么事情了,我们下去看看吧。”吴维随手就将鲨鱼扔回了大海,快步走向船舱。 来到106房间门口,只见众人都围在走廊上窃窃私语,吴维推开人群挤了进去,看到了一幕极为血腥的场景。 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被解剖了,皮肤脂肪和肌肉骨骼全都完整的分开了,内脏也被拿出了体外,看情况似乎是活着时取出了内脏,其手法简直出神入化,只有医学领域的天才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第三十二章 谁才是狼? 一根根脸盆粗细的章鱼触手在海水中搅动着,竟制造出了一个个小型水龙卷,让吴维一时之间没法上浮。 数之不尽的章鱼触手横扫而来,逼得吴维只能不断下潜,好在吴维水性不错,在水中行动起来速度并不慢,这才能次次躲开触手的抽打,可氧气越来越少,再不上浮的话恐怕会淹死在水中。 这触手就像是玩弄猎物的猎手,有意给吴维一线希望,但每当吴维浮出水面,刚吸一口气就被触手拉向深海。 绝望和无力感涌上心头,吴维渐渐有些自暴自弃,也不往上浮了,而是拿着武士刀追着触手砍。 触手杀之不尽,搅动着整片海洋,这股力量足以撕碎吴维成百上千次,让吴维根本无法近身。 吴维成为了这些怪物消遣的玩具,只能在生于死之中苦苦挣扎,奢望着魏勇能发现自己已经失踪,来帮助自己。 轮船上,众人惶恐的集中在餐厅之中,彼此猜疑,为恐下一个死亡的人就是自己,不信任的种子已经深根于众人的内心。 “我还是认为苏鸿新就是凶手。”一个年轻的船员率先开口喊到,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对,他一定是有什么办法可以悄悄离开那个仓库,一定是这样。” “我们必须除死苏鸿新,不然的话我们都会被杀的。” 船员开了个头后,众人纷纷附和起来,甚至还有人提出了过激的想法,想要除死苏鸿新。 “你们都给我冷静一点,我不允许你们乱来,我可以保证苏鸿新从未离开过仓库。”船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声反驳道。 船长看起来有五十多岁,五官深刻如同蜡像,双眼深邃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身上穿着一身笔挺的海军制服,透出军人不屈的英武。 “可是,可是除了他还能有谁?”那个船员有些不满的嘟囔起来。 船长恶狠狠地瞪了那名船员一眼,船员这才闭上了自己的嘴,但是众人心中的负面情绪已经被勾了出来,已经不是船长能压得下了。 “我想请大家配合我的调查,我对天发誓一定会把凶手揪出来。”船长为了安抚大家,一拍桌子开口道。 船长的声音低沉有磁性,有一种安抚人心的神奇力量。 众人别无选择,只能选择相信船长,可有些人的内心之中却在嘲讽船长,认为下一个死的就是船长。 众人经过船长的排察后,发现在场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没有做案的时间,这让船长有些烦躁起来。 “各位先呆在餐厅不要乱动,我去审问一下那些留在房间内的人。”船长随意吩咐了几句后,径直走向了走廊。 可就当船长独自一人行走在走廊上时,在他身后一扇房门缓缓打开,一道身影从中闪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刺向了船长的后颈。 可船长也不是等闲之辈,曾经是一名极为优秀的海军,熟练掌握各种格斗技巧,对于危险有一种本能的直觉。 船长一个回身,一脚便踢中了拿匕首的手,这一脚的力道足以使人手腕脱臼,可现实是手腕处只是轻微的红肿,并没有丧失战斗力。 船长并没有多么意外,果断伸出双手抓住了这条拿着匕首的手臂猛得一扭,船长很自信这一击足以让敌人抱着手臂低声抽泣。 然而就算手臂扭曲成了诡异的角度,来人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就好像那并不是他的手臂,船长很快便缓过神来,这才看清了来者的容貌。 来人脸上满是血污,发丝被血痂粘在一起,双眼暗淡无神,宛如一具死尸。仔细一看来人与第一个受害者吴敏华,那位可怜的维修工一模一样,可他不是已经被解剖了吗?为什么现在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 船长还来不及疑惑,吴敏华猛烈的进攻已经落在船长的身体上,刀刃划开了船长的制服,切开了他的血肉,船长紧抓着那只手臂,巨大的力量将手臂直接撕扯了下来,但却没有流出一丝鲜血。 吴敏华见情况不妙想要逃跑,但却被船长拦了下来,就再两人扭打在一起时,一颗子弹准确无误的命中了吴敏华的头颅,巨大的力量绞烂了他半个脑袋。 吴敏华的身体就像是积木一样,解体成了一滩令人作呕的物质,魏勇端着枪缓缓靠近,李晓琴双脚都在打颤,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谢了。”船长忌惮的看了一眼魏勇手上的枪械,表情不自然得道谢道。 枪声将呆在餐厅中的众人吸引了过来,众人见到地面上这一堆人体组织时都是一愣。 可能是这一晚发生了太多诡异这事,众人竟有些麻木了,现在众人只想知道死者到底是哪一个倒霉蛋。 可当众人辨认这堆烂肉是谁时,皆是身体一颤,险些瘫倒在地上,恐惧再也无法压制,众人皆是陷入了绝望,甚至有几人已经开始如一个失心疯病人一样开始胡言乱语。 “诅咒!这一定是诅咒!死人……死人怎么可能活过来!” “神啊!请你发发善心吧!让我们早日度过这如噩梦一般的地狱吧!” “不!不!我不想变成一堆烂肉!如果一定要死的话……我宁愿自己跳海淹死在水中!” 一名年轻的船员终于是崩溃了,一个劲的想要翻过护拦,跳入大海,众人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控制住了他。 这一晚上的经历对众人来说就像是一场要用一辈子来遗忘的噩梦,发疯也许是上天的仁慈。 魏勇看了眼发疯的众人,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感叹自己还是太过弱小,如果自己也能像萧一一样强大的话就好了,如果是萧一的话一定可以轻松解决这场异动吧。 魏勇自己都有些厌恶自己了,厌恶自己的无能,厌恶自己的弱小,可是这就是现实啊,无法改变的现实,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被敌人耍得团团转。 “可恶!这样的我还不如去死了算了。”魏勇一拳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魏勇先生?”李晓琴疑惑开口道。 “没事,我们继续寻找吴维吧。”魏勇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说道。 魏勇再次来到甲板上,看着海水中跟随轮船一起移动的黑影,魏勇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魏勇架起了x109狙击步枪,朝着海水中的黑影连开数枪,海水中涌出了鲜红的血水。果然,水中跟着什么东西,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按水中阴影的大小来看恐怕可以轻易掀翻这艘轮船。 海水中,吴维被一根章鱼触手拖着在水中前行着,就在此时,一颗子弹飞来击断了这根触手,吴维趁此机会摆脱了触手的缠绕,手中凭空出现一幅钩爪,使出了全身的力量扔出了钩爪。 钩爪飞上甲板钩住了护栏,吴维这才逃出升天,爬出水面,吴维这才发现魏勇架起了枪械,正对着海水中的黑影不断开枪,若非如此,吴维必定会被水中的怪物活生生玩死。 魏勇也发现了吴维,更加卖力的射击起来,漆黑的水面下亮起了一双双散发灵光的眼睛,这些眼睛就像是来自异界不属于地球,不属于现实,只存在于噩梦之中,只存在于那宇宙的终极深渊之中。 一根根长满吸盘的章鱼触手伸出海面,送上来了一个个丑陋的深潜者,吴维爬上了甲板还未喘上一口气,一个个深潜者便从天而降,挥动着他们的利爪想要将所有生命撕碎。 吴维急忙从甲板上爬起,手中多出了一把416突击步枪,强化过后的子弹可以轻易击穿钢板,子弹侵泄而出,所到之处皆是深潜者满是弹孔的尸体。 就在此时,那一根根章鱼触手开始往轮船的发动机缠绕而去,想要弄停这艘轮船,在水中战斗对吴维和魏勇来说太过不利了。 “快!让船长加速!用最快的速度前进!”余光看见了呆愣的李晓琴后,吴维大声喊到。 被吴维的喊声吓了一跳,李晓琴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跳向餐厅寻找船长的身影。 这些肆意摇摆的章鱼触手似乎并没有掀翻轮船的意图,也对,毕竟这艘轮船上还有数名克苏鲁异教的教徒,恐怕不到最后它们是不会选择掀翻轮船的。 船舱内的众人全都疯狂了起来,他们彼此厮杀,想将对方献祭这来自深海的怪物,恳求神的宽恕。 人们都疯了,两个男人抓起了一个女人,将女人扔入了大海之中,成为了他们的祭品,疯了,他们都已经疯了。 而吴维和魏勇还在甲板上与源源不断的深潜者苦战,根本抽不出手来阻止这一切,什么也做不了,无力感占据了他们俩人的内心。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时,轮船突然提速,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南方。 一个庞大的章鱼脑袋从海水中浮出,挡在了轮船前进的道路,但轮船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撞了上去,巨大的章鱼脑袋直接破碎,无数似鲜血般散发着恶臭的液体就像一场暴雨撒向四周。 第三十三章 增援 轮船将巨大的章鱼脑袋撞得粉碎,逐渐远离,但是,这种速度显然还不能甩开后面紧跟着的无数怪物。 无数深潜者争先恐后的爬上了甲板,它们依靠数量成功拖住了吴维和魏勇,这是一场消耗战,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战斗。 吴维的身影在甲板上穿梭,为魏勇创造一个可以放心狙击的良好环境,一把枪械的火力已经满足不了吴维,吴维一手拿着416突击步枪,另一只手拿着ak47自动步枪,达到强化加五后枪械的后作力几乎为零,并不会给吴维造成太大的负担。 甲板上已经撒满了弹壳,吴维也不记得更换了多少弹匣,只是麻木的开枪,绝不允许它们靠近半步。 餐厅内,疯狂还在继续,不断有人开始自残或者伤害他人,平日的仇怨被无限放大,人们不再相信彼此,不断有人死去,被丢入海洋中成为他们献上的祭品,献给了沉睡于深海的伟大存在。 “都给我冷静一点!”船长往这些疯狂发疯的人身上泼上了海水,海水使他身上的伤口产生了更为剧烈的疼痛。 “用这个吧,船长!” 李晓琴拎着吴维留下的一箱镇静剂来到了餐厅。 船长和李晓琴为一个个失去理智的疯子注射大量镇静剂,这些都是经过吴维强化的超强镇静剂,被注射者很快就陷入了沉睡之中,疯狂暂时停止了蔓延。 见众人一个个都陷入了沉睡,李晓琴瘫坐在地上松了口气,众人突然发疯的一幕实在是太过渗人了,李晓琴这还是生凭第一经历这么刺激的事。 “小子,给我发把枪!”船长没有多做停留,来到甲板上对着吴维喊到。 吴维闻言扔出了手中的ak47自动步枪和一大盒子弹,同时再次制做了一把416突击步枪,继续开始扫射。 “不错!不错!是把好枪!”船长展现出了超强的单兵作战能力,所到之处都是深潜者的尸体,船长痛快得喊道:“痛快啊!畜生们放马过来吧!我的船可不是你们可以肆意撒野的!” 深海之中伸出了一根根满是吸盘的章鱼触手,不断抽打向轮船,就在章鱼触手要抽中船长时,魏勇果断开枪击断了那根触手。 “好小子!支援的漂亮!”船长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但体能竟然可以和成为觉醒者的吴维相比,足以说明他年轻时有多么的强悍。 吴维与船长击杀登船的深潜者,而魏勇则对付那此体形庞大的星之眷族,三人配合的相当默契,完全就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战友。 突然,深海之中传出一声悲鸣,形似章鱼的星之眷族们开始疯一般的抽打轮船,船长终究还是老了,身体素质已经大不如从前了,船体一震,身体摔倒在甲板之上,滑向了护栏破损之处,即将坠入深海。 “抓住我的手。” 吴维想要去救他,抛弃手中的枪械,制造出了一把匕首,匕首的刀刃深深刺入船体,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船长的手臂,就这么僵持在这里。 没有了吴维阻拦,深潜者们冲向船舱入口,好在入口大门已经锁死,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打开。 就在吴维要坠入深海之中时,一只白皙的纤纤玉手抓住了吴维的手臂,抬头望去一个金发碧眼,红唇丰满,身材傲人的西方女子乘着狂风飞在空中。 “你们没事吧?”女人张开红润的双唇用英语问道。 “啊油啥玩意儿?”对外语一窍不通的吴维当场就愣住了。 女人显然能听懂文,轻笑一声,用发音古怪的文再次问了一遍。 一个长发男人猛得从海中冲出,脚踩滔天巨浪手持三叉戟撞向一只体型庞大的章鱼头。 “卧槽!海王!” “不是哦,我们是代行者,你也是代行者吧,你可以叫我汉娜,那个男人是我的队友叫怀森。”汉娜笑嘻嘻的说道:“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呢。” 汉娜将吴维和船长放在甲板之上,便开始操控风刃攻击那些爬上轮船的深潜者。 吴维和船长也捡起枪械开始与深潜者进行厮杀。 就在此时,深海之中再次传出一声悲鸣体型巨大的星之眷者和外貌丑陋的深潜者开始撤退,只留了一船的尸体和一段段脸盆粗细的章鱼触手。 汉娜和怀森落回了辉煌号的甲板上,魏勇迎面走向他们俩人。 “小子,和你一起战斗真的很痛快,希望还有下次。放心,保密协议我是知道的。”船长把ak47自动步枪还给了吴维,独自走向了船长室。 “我们是江陵市的代行者,我叫魏勇,这位是吴维。”魏勇收起了布满铭纹的x109狙击步枪和怀森握了握手。 “我们是附近群岛的代行者,是察觉到了这里的异样所以赶了过来。”怀森有些生硬的说起了文,手中的三叉戟闪烁出曜眼的金光。 “这玩意儿能吃吗?”吴维看着巨大的章鱼触手有些嘴馋的问道。 “很可惜并不能吃,星之眷族的身体构造与地球上的生物完全不同,人类无法将其消化。”汉娜拍了拍吴维的肩膀有些遗憾的说道。 “这样啊。”吴维也有些失望,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勇哥,凶手抓到了吗?” “凶手?是克苏鲁异教?”汉娜联想到刚刚的星之眷族很自然的想到了这个邪教。 “嗯,船上的乘客中混入了克苏鲁异教的教徒,我们正苦脑于如何把他们给揪出来。” “这个简单,交给我们吧,我们与克苏鲁异教交战多年,给他们极为了解。”怀森拍了拍胸膛颇有信心的说道。 “那就麻烦俩位了。” 魏勇和吴维按照怀森的指示,将沉睡的众人分别关在不同的房间内,一个个的审问。 第一个审问的自然是嫌疑最大的苏鸿新。 给苏鸿新注射了一定量的德墨忒尔圣水之后,苏鸿新才缓缓苏醒。 “发生了什么……我这是……”当苏鸿新彻底清醒后激动的吼道:“你们放开我!我都说了我不是凶手!你们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别装了,你的同伴已经全部都交代了,你们的计划是占领这艘轮船去往不远处的索斯岛吧。”怀森一拍桌子在气势上就直接压制了苏鸿新。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索斯岛?我听都没听话过。”受怀森的气势影响,苏鸿新脸色有些苍白。 “你不知道?据说索斯岛上最近有有一颗陨石坠落……”说到一半怀森停止了询问,看向魏勇说道:“因该不是他,他的一切微表情和本能反应都很正常。” “是吗,那我们快点审问下一个吧。”得此结果魏勇难免有些失望的把第二个人带了进来。 第二个人是一名电力工程师叫郭林,魏勇曾经注意到他经常在带节奏,把大家的情绪往坏的方向带。 为他注射了德墨忒尔圣水之后,郭林缓缓苏醒。 当他的目光扫到面前的怀森时,瞳孔微微收缩,似乎很紧张,他的一切异常都怀森所察觉。 “你不用装了,你的同伴已经全部交代了。”怀森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切皆在掌握之中的笑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赶快把我给放,不然小心我回去后告你们限制我自由。”郭林深吸了一口气,強自震定道。 “星之彩。”怀森没有理会郭林半威胁的话语,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郭林听到这三个字后如遭雷击,瞳孔再次收缩,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额头上汗如雨下,就连吴维也能一眼看出他心里有鬼。 “你……你怎么知道的。”郭林紧张的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我都说了,你的同伴已经全部都交代了。”怀森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走向郭林。 郭林明白自己已经暴露了,突然高喊道:“伟大的克苏鲁·弗坦终将苏醒!” “不好!快点退出去!”怀森察觉到事情已经脱离掌控,果断带着众人离开了这个房间。 郭林的身体突然膨胀了起来,就像是一个气球一样猛的炸开,漆黑如墨的血肉喷撒向四周,腐蚀了房间内的一切,这个房间内的一切都被彻底改变了,变得污秽,变得邪恶,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来自无尽的宇宙深渊之中最为邪异的存在。 “这个房间最好用太阳圣油净化一下再使用。”汉娜好心的提醒道。 之后的审问进行的很快,不过两个小时便剩下的人都问了一遍,可却没有任何发现。 “我们也该离开了,希望下次还能见面。”结束审问汉娜与吴维告别,带着怀森乘着狂风远离了。 “再会。” 吴维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别人也有自己的任务,浪费了别人这么久来审问他们也怪不好意思的。 辉煌号再次踏上了去往极南之地的旅程。 “乌鸦这家伙实在是自作自受。”带着狼头面具的男人冷哼道。 “没办法啊,谁让乌鸦是一个变态肢解狂呢,他是注定不会安份的。”佩带蝴蝶面具的女人慵懒一笑,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不用管乌鸦了,他的死对我们的计划不会有任何影响。”佩带章鱼面具的男人沙哑开口道。 第三十四章 索斯岛 辉煌号在太平洋上航行了近一个月,距离终点站极南之地三大湾系之一的罗斯海区域沿岸还有近一小半的路程。 因为一个月前的那场骚动原本三十二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了十八个人,有近一半人死亡,而活着的人中还有大部精神仍处于半疯状态,辉煌号也受到一定的损伤。 最后经过商议决定去往最近的索斯岛进行修整补充物资。 “刚收到消息,索斯岛上正蔓延着一种奇怪的瘟疫,已经有近六千人死于非命,所以未经允许请勿上岛,感谢你的配合。”广播中传出了船低沉沙哑的嗓音。 “根据代行者的资料记载,索斯岛据说连接着克苏鲁的故乡索斯星,现在正处于克苏鲁异教的掌控之中,我们最还是不要上岛比较好。” 餐厅内,魏勇与吴维相对而坐,正欣赏着窗外的海景享用着美味的早餐。 “之前那个叫怀森的代行者好像说过索斯岛上有星之彩吧。”吴维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说道。 “嗯,恐怕岛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瘟疫,那些人都是被星之彩吸走了生命。不过,很奇怪,资料中记录的星之彩应该不能影响整座岛才对,可这里的星之彩却极为异常。”魏勇唆了一口拉面回答道。 “会不会是克苏鲁异教做了什么手脚,比方说这颗星之彩有没有可能就是他们引来的。”吴维嚼着嘴中的海鲜炒饭含糊不清的说道。 “嗯,很有可能,不过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魏勇端起瓷碗,喝起了汤。 “两位先生,嘴里吃东西的时候请不要聊天,很没教养的。”一旁的李晓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将一本字典狠狠地摔在俩人面前。 “抱歉,抱歉,下次一定注意。”吴维讪笑着回了一句,急忙把碗中的海鲜炒饭全部送入嘴中。 辉煌号的某个房间内,佩带狼头面具的男人看向佩带章鱼面具的男人问道:“眷者阁下,不知道为伟大的克苏鲁·弗坦准备的祭品是否已经完成了?” “不用着急,最多再等三天,整座索斯岛上所有的生命都会被星之彩吸收,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将这生命的结晶献给伟大的克苏鲁·弗坦。”佩带章鱼面具的男人阴沉笑道,语气之中满是向往。 “可是让这两名代行者随行真的没问题吗?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佩带蝴蝶面具的女人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想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无需担心,这颗星之彩得到了伟大的克苏鲁·弗坦的恩宠,不是他们俩个可以解决的。”佩带章鱼面具的男人轻笑一声,连坐姿都显得极为放松,根本没有把吴维和魏勇放在眼里。 “如果不是因为我们需要一个正面身份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和他们一起行动。”佩带狼头面具的男人冷哼一声,同样未将这俩个弱小的代行者放在眼中。 吴维站在辉煌号的甲板上,眼前逐渐出现了一块不大的陆地,这正是索斯岛,这座不大的岛屿上原本有一万二千人口,可自从一颗陨石坠落在这座小岛上之后,恶难的阴影笼罩在这座不大的岛屿上。 人口在短短一个月内减少了近一半,并且岛上的植物和动物也变生了变化,动物逐渐变灰变脆最后死去,而植物在无光的夜晚会散发出诡异的灵光,水果的味道也变得酸涩古怪无法下口,食物变得极易腐烂,使得岛上的食物已经到了极为稀缺的地步。 轮船进入港口,船长开始与岛内的人员进行交涉,希望用一些食物换取一些维修船体要用到的金属。 吴维站在护栏旁拿出望远镜打量起这座城市,吴维惊讶的发现岛上的人们全都是一幅东南亚人的面孔,而且全部都是脸庞削瘦,双眼凹陷一幅病秧秧的模样,似乎命不久矣。 “恐怕这些人是活不过这个冬天了。”吴维心中并不好受,有一股深深地无力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怪我们太过弱小,无法拯救他们。”魏勇双手紧握,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正当吴维无聊的用望远镜观察城市中那些疲惫虚弱的居民时,一个男人引起了吴维的注意,这个男人身材高大,体型纤瘦,表情愉悦,皮肤黝黑,长得像是中东地区的人种。 男人回望了吴维一眼,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伸出三个手根对着吴维晃了晃,似是在表达些什么,可吴维却始终不得要领。 “勇哥,那边那个男人很奇怪,他似乎在向我传达些什么。”吴维将望远镜递向魏勇,伸出左手指向城市中的某处。 “你是不是指错了,那个地方没有人啊。”魏勇将望远镜归还给吴维,表情有些困惑的问道。 “怎么可能,奇怪,刚刚还在这里的,怎么转眼间就不见了?”吴维再次望向那个方向,可却一个人也没有看到。 索斯岛内某条街道上,男人随意拿起了路边摊位上的一个苹果,周围穿行的居民就好像是全部约定好了一样,没有人能注意到这个男人。 “看来章鱼头的信徒准备了很好的餐前甜点呢,推门人看起来也很美味啊,不过先忍忍吧,毕竟哪有吃掉自己放的诱饵的猎人呢。”男人松开手掌,苹果直接摔落在水泥地上碎成了几块,果肉上散发着诡异的灵光。 男人愉悦的笑了起来,随意踏出一步便从原地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有人登岛了?”吴维看着面前表情严肃的船长问道。 “嗯,江卓明、叶华和宋怡萍他们三人偷偷的上岛了,他们都是极为重要的技术人才,如果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对国家来说那将是极大的损失,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把他们平安带回来。”船长苦笑着递出三张相片,语气诚恳的请求道。 吴维和魏勇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些为难的说道:“我们身份很敏感,并不适合上这座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们三个掌握了一项极为机密的技术,对于我国在极南之地的探索有重大的作用。”船长摘下头顶的船长帽,摸了摸头顶稀疏的白发无奈的说出了足以称之为机密的事情。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吴维和魏勇也不好拒绝,只能无奈的答应了。 收拾好各种装备,吴维和魏勇踏上了索斯岛的土地这上,刚踏上这地面吴维就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似是有某个存在在吸取着岛上生灵的生命。 “我们还是分头行动吧,早点找到他们,赶快回来,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吴维用力踩了几脚,似是在发泄负面情绪。 “也行,你去左边找,我去右边找。”魏勇拎着大包小包走向了右边的大路。 吴维也背起一个背包走向了左边的小路。 这条小路准确来说都算不上路,连水泥都没有铺,是泥泞的土路,甚至还有一些违规乱建的房屋强行占据了一部分空地使小路更加狭窄。 行走在这样一条道路上,心情都变得压抑了起来,这里似乎是贫民窟,到处都是骨瘦如柴食不果腹的贫民,居住的房屋虽然破旧但至少是一个住处,更多的是无家可归四处流浪的流浪汉。 这座岛上贫富差距极大,富人越来越富,穷人越来越穷,这让吴维不经感慨自己能生活在一个强盛的国家是多么的幸福。 “他们应该不会跑贫民窟来吧。”吴维正自语时,看见了极为让人心痛的画面。 一个全身脏兮兮骨瘦如柴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正趴在一具干枯的男人尸体上大声的哭泣。 虽然吴维听不懂他们的话语,但那个死去的男人应该是小女孩的父亲吧,失去了唯一的亲人恐怕她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吴维靠近尸体仔细打量了几眼,发现这尸体又干又脆,体表似乎还有诡异不可描述的色彩在闪烁。 “这个男人恐怕是被星之彩吸走了生命,可是,就算没有星之彩,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中他又能活多久呢?” 吴维叹了口气,从背包中拿出了二包方便面递向小女孩。 小女孩吞咽了口唾沫,乌黑的双眸中满是可望,胆怯的接过了吴维递来的方便面,似乎是说了一声谢谢,但吴维并没有听清。 那是吴维背包中唯一的食物,这样的可怜人在这座岛上太多了,吴维也无能为力,因为太过弱小,所以什么也改变不了。 “哟,小推门人,你心还挺好的吗。” 之前吴维见到的那个奇怪的男人,不知从何处走出,阻挡了吴维的道路,男人的声音听起来阴险狡诈,但又充满了诱惑力,让人心浮气躁难以平静。 吴维可不会小看这个男人,凭空制造出一把五四式手枪指向男人。 “这可真是让我心寒啊,我可是来给送情报的哦,你难道不想听一听吗?” 男人阴险的笑了笑,手指随意一指,吴维手中的枪刹那间便化作一团白色泡沫四处飞散。 第三十五章 吴维的选择 “情报?”吴维后退两步与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这个男人给吴维一种极为不祥的感觉,随身携带的黑白相片也传出了从未有过的惊恐。 “星之彩的情报,我想你应该很想拯救这座岛屿上剩余的人吧。” 吴维看着男人笑嘻嘻的脸庞,总会感到心惊胆战,这是高位者对低位者的压制,这个男人极为危险! “我可以告诉你星之彩的位置哦,你难道不想当救世主吗?”男人脸上的笑容更盛,似乎是找到了可以乐一辈子的趣事。 “你到底是什么人?告诉我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吴维忍受着极致的恐惧,声音发颤的问道。 “我吗?啊~啊~有些人称呼我为黑法老,也有人称呼我为无貌之神……对了,你可以称呼我为奈亚拉托提普。”奈亚拉托提普露出了疯狂的笑容说道:“吾自阿撒托斯的王座而来,带来了阿撒托斯的意志!” 奈亚拉托提普!阿撒托斯的信使奈亚拉托提普!神明!祂是真正的外神!传说中的四柱原神之一奈亚拉托提普! 吴维大脑一片空白,生不出丝毫波澜,就好像是被夺走了思考的能力,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这恐惧之源,双脚发软瘫坐在泥地上。 “嗯~真是有趣的反应,你们人类可真是有趣的生物。”奈亚拉托提普点了点头很满意吴维的反应。 “不……不可能,如果你真的是奈亚拉托提普的话,诸神是不会放任你进入现实的。”吴维就像是一个发疯的疯子否定着那让他恐惧的现实。 “诸神?祂们也配称之为神?这可真是我听到的第三好笑的事情了呢。”奈亚拉托提普捂着腹部大笑了起来,这笑声让吴维的精神面临了前所未有的疯狂。 吴维的双眼变得通红一片,皮肤上长出了一颗颗溃烂流胧的水痘,体内的诅咒细线也活跃了起来,在吴维体内钻行,带来了生不如死的痛楚。 “在岛屿的中央有一片湖泊,星之彩就藏在湖底。那么~你会怎么选择呢?是选择成为救世主呢?还是尊从本能苟且偷生呢?啊~差点忘了,那里居住的人全部都是章鱼头的信徒,你最好小心一点,那么,再见。”奈亚拉托提普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消失了,只留下那恶魔般的呓语回荡在吴维脑海中。 吴维瘫坐在地面上剧烈喘息着,衬衫已经被汗水打湿,瞳孔还在剧烈震颤,因为极度的惊恐导致吴维呕吐了起来。 “祂……祂似乎有影响他人思维的本能。”深吸几口气,吴维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已经恢复了思考的能力。 “我应该如何选择呢?”吴维有些迷茫了,该如何选择才是自己内心的想法? 看着贫民窟中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者,那些因为星之彩从而失去年轻的生命的年幼孩童,那个趴在父亲尸体上哭泣的小女孩,还有他们所受到的一切不公平的待遇,吴维沉默了。 “我……想要拯救他们,不是因为了那虚荣而可笑的善心,也不是为了救世主的虚名,哪怕他们还是会因为其他意外而死,哪怕我做的一切只能为他们的生命延长一秒,我也要拯救他们,我希望……他们可以做为一个人死去,而不是他人可以肆意屠杀的生畜。”吴维闭了闭双眼,有了自己的选择。 做出了选择,压抑许久的心情也有所缓和,那些残留在体内的疯狂也平静了下来。 吴维迈出脚步径直走向索斯岛的中心,那富丽堂皇的贵族区,这里与平民窟有着明显的区别,光是数千万人民币的别墅就多到令人发指,停在马路上的豪车全部都是价值数百上千万人民币,名贵的花草,珍惜的树木随处可见,连行走在街道上的人们都是神采奕奕与吴维之前见到的那些如死尸般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明明是最靠近星之彩的地方,受到的影响居然是最小的?恐怕那死去的六千人全部都是贫民窟的贫民吧。”看着这鸟语花香如梦似幻的环境,吴维的内心有些不平衡起来。 “小子,这里可不是你这种贫民可以来的地方。”一名身材健壮的保安拦住了吴维。 吴维身上的衣服和头发上全是泥土,看起来确实像一个贫民。 “我现在心情正处于低谷呢,你可真是往枪口上撞啊。” 吴维一拳砸在保安脸上,这一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吴维抓住保安的衣领,拿出了一把五四式手枪往他嘴里塞。 “大爷,大爷,我错了。”这名保安说的似乎并不是英语,反正吴维是一句都没有听懂。 “你叽叽歪歪说些什么玩意儿!”吴维眉头一皱,这才想起自己不懂外语。 把枪从保安嘴中拔出,吴维这才冷静了下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奈亚拉托提普的影响,情绪有些激动,自己似乎变得特别易怒。 不再理会那个惊恐颤抖的保安,吴维深入富人区径直走向岛屿中心的湖泊,看着湖泊中那散发诡异色彩的湖水,吴维只感觉毛骨悚然。 这片湖泊并不大,大约只有一个小学那么大,湖面上散发着一层不可名状不属于现实的怪异颜色,湖面下则是极为浑浊的湖水,目光根本无法看清湖面下的场景。 “这里的居民难道都是瞎子吗?看不出这水有问题?”吴维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身后的保安一眼。 如果不是因为语言不通,吴维绝对要把他抓过来好好的审问一下。 利用背包作遮挡,吴维制造出一身潜水服,将背包放到一边,穿上潜水服在保安惊恐的目光中跳入了湖泊当中。 进入湖泊之中大约过去了数分钟,吴维却没有见到一只活物,四周皆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这死一般的孤寂让吴维感到极为压抑。 湖泊不深,吴维很快就潜到了湖底,在手电筒的灯光照耀下,吴维很快就找到了一颗庞大的陨石,这颗陨石散发着来自群星的色彩,并且还有极高的热量,就算在水中泡了一个多月陨石的温度依旧如故,没有一点下降。 “我该如何摧毁它呢?”吴维伸出双手触碰向炙热的陨石,不顾双手的烫伤,发动了全知者。 “明亮的光线能抑制星之彩的活动,足够强大的光线甚至可以杀死星之彩。在白天,它会待在阴暗、凉爽的藏身处,最好是某种水底:池塘、井、湖、蓄水池甚至海洋,都是理想的地点。” “邪神的污染:这是一颗被克苏鲁·弗坦污染的星之彩,可以吸取整座索斯岛上所有的生命,并提纯,制作出一颗深受邪神喜爱的晶体。” “这颗星之彩已经处于假死状态,丧失了所有的意识,当制作出生命结晶后便会死亡。” “注意一但摧毁它,便会强行提纯,制作生命结晶,邪神克苏鲁·弗坦的眷者拥有可以控制这污染的能力。” 这下有些难办了,这黑不溜秋的湖底去哪找强大到足以杀死它的光线啊。 吴维感到有些头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就在此时,一根硕大的章鱼触手缠绕上了吴维的身体,把吴维甩出了湖泊,吴维的身体狠狠的砸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伤到了吴维的内脏,鲜血从吴维嘴角渗出,全身都是一阵钻心的痛楚。 “咳……咳,大意了。”吴维摘下了头盔,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吴维的鼻孔和嘴角流出。 擦去脸上的鲜血,吴维拿出了德墨忒尔圣水就往嘴里灌,内脏受到的损伤快速恢复,身体再次恢复了力量。 “你……你竟然敢激怒伟大的克苏鲁·弗坦!神的怒火一定会降临到你身上的!” 保安显然看到了那根满是吸盘的触手,疯了似得开始嘶吼起来,声音传入了四周的房屋内,从房屋内跑出了一队队手持枪械的保安全部冲向吴维,手中的枪械也全部瞄准了吴维,根本没有给吴维反应的时间,子弹向着吴维倾泻而来。 吴维一把抓起背包,一个翻滚躲入了一辆高级轿车之后,躲过了漫天倾泻的子弹。 “杀死一切渎神之人!”那些保安怒吼了起来,他们全部都是克苏鲁的虔诚信徒,完全不在意会浪费子弹,每一梭子子弹都直奔吴维的头颅,可见这些保安个个都是神枪手。 吴维强行撬开了车门,坐上了这辆高级轿车,通过全知者和锻造制作出了车钥匙,豪车启动,吴维一脚油门踩到底,开起车来颇有萧一的风格,以最快的速度强行撞了过去,靠着强化了五次后优秀的性能,展示了一把速度与激情。 车辆迎着弹雨冲了过去,速度还在不断提升,冲到人群之中一个甩尾,撞倒了一片保安。 等保安们开出了军用越野车时,吴维早以经没有了踪影,只留下了一地哀嚎的保安。 现在只能暂时撤退,寻找足以杀死星之彩的强悍光线,或者先与魏勇汇合,再从长计议。 (淦,好冷清啊!(?????‖)?) 第三十六章 第一束光 吴维开着破损严重的高级轿车一路上横冲直撞,数次与其他的车辆相撞,仗着强化五次的超强性能,硬是玩了一次价值上百万人民币的碰碰车,交警和被撞的车主在吴维这令人窒息的车技面只能望洋兴叹。 在开车的风格上与萧一很像,与其说吴维的车技像萧一,不如说吴维就是碰碰车版的萧一。 终于轿车直接一头撞在一栋别墅的围墙上,就算是经过强化的车辆也终究逃不过寿终正寝的命运。 “可能……这就是我为什么一直考不过科目二的原因吧。” 吴维一脚踢开了严重变形的车门,从冒着黑烟的轿车内爬出,擦去额头上的鲜血,吴维看着彻底报废的轿车有些心虚的嘟囔道:“以我现在的工资,恐怕要奋斗个几十年才能赔得起这辆车啊。反正也没人看见,不管了。” 吴维双手捂着脸,当着在众多看热闹的围观者的面撒丫子狂奔,真是丢人丢到国外来了。 凭借觉醒者超强的身体素质,吴维很快便甩掉了身后的跟随者。吴维坐在一栋别墅的屋顶上看着那些保安一个个跟个瞎子一样到处乱逛也别有一番乐趣。 拿出手机吴维拨通了魏勇的号码,不过数秒钟电话便接通了,手机中传出了魏勇平淡简洁的话语:“有事?”隐约还能听到枪声和男人的咒骂声。 “勇哥,原来你也正在被人追着赶啊。” “也?难道……” 吴维轻咳一声,用铁丝勾开了窗户,一个翻滚钻进了这栋豪华的别墅中,发现房间内没人后,对着电话轻声问道:“我也就不过多打扰你老人家了,我如果要向阿波罗神祈祷,获取祂的力量制作符咒的话,该怎么做?” 这栋别墅之中的装修还未完成,因此吴维推测这很有可能是一栋空房,这并不奇怪,以这里的那些富豪的尿性,一个人名下恐怕有不下十栋这样的豪宅,没有人居住很正常。 “首先你要准备一个祭坛,在古代炼金术中代表太阳的金属是黄金,你可先在一块黄金上刻下象征太阳和光明的符号,然将黄金放在祭坛之上,虔诚的念诵出阿波罗的尊名,末尾加上您可靠的盟友请求您的力量,请求得到您的帮助,时间的话你可以挑选中午太阳最耀眼的时刻。” 虔诚?如果不虔诚会怎么样? 虽然吴维很想这么问,但还是吞下这句话,说道:“好的,没什么事了,勇哥你忙你的。” “诶!等一下……” 魏勇似乎还想说什么,可吴维已经挂断了电话。 吴维找遍了整栋别墅,找出了七八个体型庞大的保险柜来,制作出焊枪,吴维割开了其中一个保险柜,发现里面全部都是各利宝石和金砖。 “啧,真是富的流油啊,我想这里的主人应该不会介意我使用一块金砖的。” 说着吴维拿出了一块金砖放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忍不住学着电视剧里面用牙咬了一下,这还是吴维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黄金,难免会有些激动,颇有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之意。 一手拿着金砖,一手拿着强化五次的刻刀,小心翼翼的在金砖上刻画起了代表光明和太阳的符号。 吴维要制作的是名为“第一束光”的符咒,这枚符咒取宇宙中第一束光之意,代表希望和光明,再配合光明神阿波罗的权柄从而制作出的高级符咒,吴维相信凭借这种高级符咒的力量可以杀死湖泊内的星之彩。 点燃了三十三根蜡烛,将其摆放成象征光明神的符号,吴维将刻满符号的金砖放在蜡烛中间,等到了中午阳光最为猛烈的时刻,吴维将太阳花磨成的粉未一点点撒在蜡烛之上,随后吴维庄严开口道: “伟大的光明神阿波罗,您是光明、预言、音乐和医药之神,消灾解难之神。同时也是人类文明、迁徙和航海者的保护神。您是降临在地球上的第一束光。是无可言喻驱除邪恶的正义之神。您可靠的盟友请求您的力量,请求得到您的帮助。” 三十三根蜡烛的火焰膨胀起来,彼此相融,形成了一轮金色的太阳,一束圣洁的金光撒落在金砖之上,不断有神异的力量注入其中,点亮了那一个个刻画在金砖上的符号,散发了一股圣洁的气息。 金色太阳散去,只留下了一块晶莹剔透刻满符号的金砖,吴维结束仪式,处理好所有痕迹,拾起了如同水晶一般的金砖塞入口袋中,吴维离开了这栋别墅。 …… …… 魏勇身体躲在一面受损严重的围墙后,时不时会抬他那把满布铭文的x109狙击步枪进行还击,每一次开枪都会有人失去生命,就算是武装直升机一但被子弹击中都会发生爆炸,就好像他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威力巨大的榴弹。 魏勇一次性朝着数个方向连开数枪,便是一个翻滚远离了这个狙击点,这便是狙击手的守则之一位置暴露后果断转移,绝不可有过多的留恋。 追击魏勇的武装军队之中,为首的是一个手持长枪的中年男人,人们称呼他为死神,当然这个称号并非是只属于他一人,而是索斯岛上的每一位觉醒者都能称之为死神。 死神手持长枪带领着漫天的弹雨紧追在魏勇身后,手中的长枪每一次挥动都会释放出数道足以断金碎石的风刃,风刃飞出,每一次都是擦着魏勇的身体飞过,魏勇就好像是有百分百的闪避光环似的,每一次都能躲过风刃的进攻,并目时不时还能开枪还击,一切处理起来是如些的得心应手。 反之魏勇的子弹就没有那么好躲了,每一次子弹飞来的角度都是如此的偏激,死神只能用长枪挑起一具尸体来抵挡飞来的子弹,完全处于背动状态中,与魏勇的差距越来越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逃脱。 魏勇临走之际,还不忘抬枪反击,让死神一阵头疼,这还是他成为死神后遇到的第一个如此难缠的敌人,让他很想与其决一死战,可魏勇显然不打算久战,从不与他正面交锋。 魏勇身体一转冲入了错纵复杂的小巷之中,这个环境让死神心中一喜,明白机会来了。 死神一脚踩在墙壁之上,身体一跃,手中的长枪刺后魏勇的后背,一道风刃飞出封死了魏勇所有的退路,这一枪便要取他性命。 魏勇身体一转半躺在一旁的墙壁上,扯动嘴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手中的x109狙击步枪抬起,枪口瞄准了死神的头颅,扣动了板机。 “死寂!” 一束死灰色的灵光飞出,绞碎一切阻拦之物,散发出死亡的气息,这便是死寂,一束来自地狱的灵光。 风刃在这束灵光前就像是纸一样脆弱,灵光刹那飞出绞碎了死神的头颅,无头的尸体无力的倒下,鲜血流淌而出,死亡来的是如此突然,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魏勇没有多做停留,一步跃出翻入了一栋别墅之中,拿出手机拨打吴维的号码,可却始终没有信号,无法接通。 “啧!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了。” 魏勇收起手机在窗台上架起x109狙击步枪时刻警戒着四周的一切风吹草动。 …… …… 佩带章鱼面具的男人听了下属的汇报之后,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突然阴沉沉的大笑起来。 “星之彩已经暴露了吗?无妨,蝼蚁撼树罢了,就算他们真的杀死了星之彩,我也可以强行改变星之彩的本质,让它瞬间抽干整座岛上所有的生命,我们不可能会输的。” 佩带蝴蝶面具的女人主动请缨道:“我与狼将会去杀死这两只蝼蚁,无需要眷者阁下出手。” 佩带狼头面具的男人也附和道:“对啊,眷者阁下你无需出手交给我们便可,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鲜血了,很是期待啊。” “哼哼……哼哈哈哈,去吧,让我们一起将生命献给伟大的克苏鲁·弗坦吧!” 佩带章鱼面具的男人大笑了起来,声音诡异有些失真。 “是,一切为了让伟大的克苏鲁·弗坦苏醒!” …… …… 吴维再次来到了位于岛屿正中心的湖泊旁,湖泊依旧是一片死寂,散发着来自群星的色彩,这诡异的色彩让人毛骨悚然,星之彩的威力足以和核辐射相提并论,恐怕从此之后这座岛屿将会寸草不生,也不知要多少年才能恢复。 可能是因为吴维在此大闹了一场,湖泊旁多出了几十名武装士兵在此巡逻,让吴维一时没法靠近。 思考片刻,吴维有了自己的想法,用老办法,吴维再次弄来了一辆数百万的高级跑车,经过五次强化后,吴维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来着跑车撞了过去。 “敌人!有敌人靠近!” “射击!” 吴维开着跑车迎着枪林弹雨冲向那深邃的湖泊,他们的子弹甚至连跑车的挡风玻璃都无法击破,跑车顺利的冲入了湖泊之中,沉入湖底。 第三十七章 来自群星的色彩 散发神秘光芒的湖水冰冷刺骨,皮肤直接触碰湖水让吴维感到前所未有的怪异感觉,体内似乎有某种及为重要的物质被强行抽出,看来这颗星之彩已经彻底苏醒,开始加速抽取岛上的生命。 察觉到有人进入湖泊,一根根长满吸盘的章鱼触手伸来,想要将吴维赶出这个湖泊。 吴维已经没有多时间了,不想和这种怪物浪费时间,穿梭于重多触手之间,吴维灵活得就像是一条鱼,这并不是因为吴维的游泳技术有多么高超,而是因为吴维一直随身携带的波塞冬之心在发挥着功效,为吴维提供了水下呼吸和水中滑行这两种效果。 吴维身影闪现,在漆黑的湖水中吴维的速度足以与跑车相比,机动能力极为惊人。 星之彩的位置早已经被吴维熟记于心,并没有用多少时间,吴维就找到了那颗陨石。 虽然已经找到了陨石,但吴维并不紧着使用第一束光,因为如果想彻底杀死星之彩,最好先把它的这层外壳击碎,这样才可以最为充份的发挥符咒的效果。 凭空制作了一把镐子,吴维开始狂砸这陨石的岩体,一边靠着水中滑行躲避着那挥动的触手。 陨石的外壳并不坚硬,吴维很轻易地砸了了似岩石的外壳,露出了一个色彩斑斓三英寸大小的球体,看上去像是中空的。 吴维拿出“第一束光”果断激活,一束象征希望与未来的光,是降临于地球上的第一束光,这束光照亮了整片湖泊,净化湖泊中的一切邪秽。 湖泊就像是放入微波炉中的高汤沸腾了起来,自那球体内散发出的群星之光与与神圣之光彼此相撞,互相抵消。 索斯岛上空出现了一层炫丽的光晕,岛屿上所有的人全部抬起了头,看向天空中那遮天蔽日的灵光,这是来自群星的色彩,天空中的灵光就像是极光一样,是那么的美丽。 贫民窟中,一个小女孩正一点一点的吃着捏碎的方便面,每一口都要细细的品味,生怕吃得太快了一下子就吃完了,脏兮兮的小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了,在她的记忆中一直都是与饥饿和病疼相伴,光是活着便已经竭尽全力。 天空中的灵光飞快蔓延了整座索斯岛,小女孩抬起脑袋天真的看向天空中的灵光,这是她生凭见过最美丽的光景,同样也是足以致命的美丽。 小女孩突然感到呼吸困难,双手死死的抓着那包方便面,她并不害怕死亡,但她希望可以在死之前再吃一口美味的食物。如果有下辈子的话,她希望可以成为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这样她就可以离开这给她带来无尽痛苦的岛屿,去往大人们向往的天堂。 小女孩死了,她的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也许她在死之前见到了父母,也许她在为终于可以解脱了而感到高兴吧。 不止是贫民窟,整座岛屿上随处都是抽干生命而死的人们,在死亡面前大家都是平等得没有高低贵贱上分,所有人,不,是所有的生灵都凋零了。 魏勇察觉到了这足以致命的危险,直接跳入湖泊中在第一束光的保护下,才免去了死亡的阴影。 整座岛屿一万二千人加上所有的动植物尽数死亡,成为了一座死岛,遍地皆是发灰发脆的尸体,就像是传说中的人间地狱。 星之彩也凋零了,化作一颗血红色的晶体,冲出了湖泊,如同火箭一般飞向天空,似要飞回宇宙。 两道人影冲出正是失踪的江卓明和宋怡萍,他们俩人身影冲出,目标正是飞出的血色晶体,他们俩个正是克苏鲁异教的成员。 就二人将要拿到血色晶体之时,一个身材高大,体型纤瘦,表情愉悦,皮肤黝黑的男人随手一招,血色晶体改变了飞行方向,飞入了男人手中。 男人露出愉悦的笑容,当着俩人的面,把血色晶体放入嘴中,就像是在吃豌豆一样,咽了下去,随后男人拿出手绢擦了擦嘴巴,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多谢款待,很不错的餐前甜点。” 江卓明愤怒的瞪向男人,气愤的叫道:“你这家伙,好大的胆子!伟大的克苏鲁·弗坦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一定会受尽苦难,坠入地狱!” “坠入地狱?不错,是个不错的笑话,可惜还是差了一点。那么你就坠入地狱吧。” 男人脸上满是疯狂的笑容,目光移向了江卓明,双手一拍。江卓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直接炸开,化作一团蠕动的血肉,血肉蠕动重新汇聚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散发强悍气息的怪物。 “怪物!你个怪物!伟大的克苏鲁·弗坦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宋怡萍显然被这惨人的一幕给吓到了,又或者是被男人散发的气质所影响,陷入了疯狂的深渊之中。 “是~是~是~很多人都说我是怪物,但他们啊……呵~我还是不说比较好,不然把女士给吓坏了就不好了。” 男人接连说了三个是字,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扭曲疯狂,就像是最为纯粹的疯狂或者疯狂这一概念的化身,没有人能无视祂这让人陷入疯狂的气质。 怪物发出了饥饿的嘶吼,啃食起宋怡萍的身体,宋怡萍的身体被恐惧所支配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已被别人一口一口的吃掉。 生不如死的痛苦让宋怡萍不断发出让人心惊的惨叫,这惨叫混合着咀嚼冒头的响声让人毛骨悚然,就像是来自地狱的赞歌。 “真是动人的音乐呢,难道不是吗?小推门人~。” 吴维虚弱的从湖泊中爬出,看着天空中渐渐散去的色彩,吴维迷茫了。 自己真的是为了救他们而不是为了毁灭他们而来?都是自己的错,反倒害他们失去了生命。 “怎么样?小推门人~自己亲手杀死了岛上所有生灵的感觉是不是相当的美妙啊?救世主?这可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一个笑话了呢,哈哈哈哈哈……” 男人捧腹大笑,笑得前仰后翻,笑得双眼有了泪花,这笑声在吴维听来是如此的刺耳,这是在嘲笑,嘲笑人类那毫无用处的善心,嘲笑吴维倒头来反而杀死了岛上所有的生灵。 吴维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双眼失去了光泽变得暗淡,吴维无力的瘫倒在地方上,口中不断呢喃着:“不!不!不是的!不是的!我本来想救他们的!不!我没想害死他们!不!不!” 男人走到吴维身旁听了听他的呢喃,满意的点了点头:“真是不错的表情呢,你可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类。” “你!你!是你!都是因为你!奈亚拉托提普!” 吴维目眦欲裂,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把匕首刺向奈亚拉托提普的脖颈,刀刃刺入了血肉但却没有丝毫血液流出。 “啊~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呢。” 奈亚拉托提普咧嘴大笑了起来,双手捧着吴维的头颅,一双灰黑色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吴维,引人疯狂的气质全面展开。 “继续啊!继续啊!你在害怕?你的双手可是在打颤哦!你没必要害怕,杀了也就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奈亚拉托提普的话语就像是引人堕落的呓语,不断往吴维的灵魂之中注入疯狂,祂便是热衷于欺骗、诱惑人类的奈亚拉托提普! 在那超越光与暗的领域,直达于难以仰止的太虚中,疯狂敲打巨鼓的声响以及长笛细微、单调、亵渎的音色从黑暗中传出,那些庞大而黑暗的至高神们正缓慢而又笨拙地跳着舞蹈。而它们的灵魂,就是奈亚拉托提普。 “希望下次见到你时,你可以变得强大。呵~呵呵哈哈哈……” 奈亚拉托提普的笑声回荡,仿佛是自盲目痴愚之神阿撒托斯的恶魔王座而来,为现实世界带来疯狂与毁灭的外神奈亚拉托提普。 …… …… 魏勇艰难的从湖泊中爬出,见到了瘫坐在地上如同丢了魂的吴维。 “吴维你……” 魏勇想要说些什么,可却被吴维打断了:“勇哥,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们走吧。” 吴维摇晃着站起身来,就像是一个受人摆布的提线木偶,没有了灵魂,心已经死了。 魏勇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着跟在吴维身后。 当吴维经过那个贫民窟时,他看到了,小女孩紧紧的抓这一包方便面,依偎在他父亲的尸体旁,身体变成了一种死灰色,又干又脆,仿佛一碰便会化为灰烬,纵使生话百般欺凌她,纵使是面对死亡,她依旧是微笑面对一切,那死灰色的脸庞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吴维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双手抱头,放声痛哭起来,口中不断哽咽着嘶喊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魏勇走到吴维身旁,一把抱住了吴维,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第三十八章 极地诡事 陈永已经在这极南之地呆了近五年了,原本在这里的生活一直很平淡,每天过着研究站和宿舍二点一线的生活。 也许就是因为生活过于平淡,陈永多出了一个习惯,每天晚上都会出去散步,对了,现在的极南之地正处于极昼是没有夜晚的,但就是因为这个习惯陈永遭到极为可怖的惊悚之事。 那一天,陈永与往常一样出去散步,却意外发现了一个人工开凿出的洞穴,这让陈永深感意外,这里可是人迹罕至的极南之地怎么可能会出现人工开凿出的洞穴?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陈永靠近了这个洞穴,靠近后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洞穴似乎并不是现在的科技可以做到的,而像是一种更为先进的技术所为,其技术可以称之为鬼斧神工,丝毫不逊色于那些大自然形成的溶洞。 整个洞口直径约三米,在洞壁上刻有一种极为古怪的象形文字和一些有着特殊意义的壁画,似乎在诉说一个被时间深埋了数亿年之久的故事。 陈永作为一名民族学家感到一阵兴奋,认为自己可能是发现了一个深埋在极南之地的古老文明。 陈永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迈动双脚进入了这个洞穴之中,陈永点燃了提灯中的蜡烛,一点点观看那些壁画,解读起壁画所表达的意思。 这似乎是讲述了一种极为古老的种族曾经一度曾统治了海洋和陆地,直到某一天一位名为克苏鲁的可怖存在带领着星之眷族降临这颗星球,与它们展开极为惨烈的厮杀,最后,这个古老种族退守海洋与旧大陆,将新大陆让给了克苏鲁与其带领的星之眷族。 旧大陆似乎就是现在的极南之地,那新大陆呢?是其余的六大洲吗? 陈永脑海中生出了重多的疑问,曾经在陈永还在上大学时有幸翻阅过那本有名的禁书死灵之书,从中陈永便了解到这位可怖的邪神克苏鲁,再联想到在各地兴起的克苏鲁邪教,陈永心中有些惊恐,难道……真的存在这么一尊邪异可憎的神明! 陈永身体有些颤栗感到一阵恶寒,仿佛是探寻到了某种极为可怕的真相,那些不可了解极为可怖的真相。 “克……克苏鲁吗?那么这与克苏鲁厮杀的古老种族又是怎样的存在?” 陈永深深吸了几口气,不再认为死灵之书之中的内容是疯言疯语,那么又是谁书写了死灵之书这本疯狂的禁书呢? 深入了极长的一段距离,阳光已经无法抵达此处,陈永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手电,继续解读起壁画。 壁画残缺极为严重,中间缺少了极为重要的一段历史。 不知因何原因古老者们创造出的可怖种族修格斯发生了叛变,发起了一场战争,将古老种族们赶出了大海,古老种族们的科技有了断层,从此一蹶不振彻底没落了,只能龟缩在这极南之地的深处。 在看到修格斯这个名称后,陈永身体一颤瘫倒坐在地方上,剧烈喘息起来,前所未有的恐惧袭上心头。 他永远也无法忘记死灵之书对修格斯的描述,这种可怕的生命就不应该存在于这颗星球之上,就连死灵之书的作者在言语之中也满是恐惧。 那可怕且不可描述的修格斯,那曾经一手将创造它们的古老种族推向没落的可怖生灵不可言说的修格斯。 陈永犹豫了,不知是否应该继续深入这仿佛通往无间地狱的洞穴,就像是有一个魔鬼在不断的诱惑他,陈永再次迈出了脚步,走向洞穴深处。 并没有前进多远,陈永眼前出现了两条岔道,让他一时之间不知该走哪一条路,沉默着听了一会儿,左边的通道中传出了细碎的声响,这声音让陈永一惊,身体颤抖的越发剧烈起来。 这细碎的声响,有些类似于铁钳夹碎骨头的声音,陈永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可怕的联想,身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细碎的声响越来近,似乎是有某种可怖的怪物不断的靠近,陈永来不及多做思考,冲入了右边的通道。 又走了很长一段距离,陈永进入了一间建于地下的储存室,至于为什么会称之为储存室,因为在这个房间内,陈永发现了大量风干的未知肉块,和一些金属器具。 陈永仔细察看一下那些金属器具后,有了一个让他惊恐的发现,这些金属器具正是这几年来他们科研站中丢失的物品。 “这……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永震惊的声音都开始打颤,颤抖着双手拿起了一个通讯器,这正是他几个月前丢失的通讯器。 陈永惊恐到快要窒息,他实在不敢过多思考,害怕会因此让自己陷入疯狂。 就在此时,身后的通道内再次传出了铁钳夹碎骨头的响声,陈永没有可以逃离的通道,整个房间只有一条通道。 陈永颤抖着身体躲入了那风干的肉堆中,忍受着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静静地等待恐怖降临。 在黑暗的房间内,陈永看见了一个桶形所物体通过通道进入了房间,它的胴体就像褶皱此起彼伏的桶,从桶身中部,细细的触肢像车轮上的辐条一样水平伸出,在桶顶和桶底长着突出的瘤节状物体,从瘤节上又伸出五条扁平的长臂,长臂在末端变细,如同海星。 这怪异而古老的生物移动到了那成堆的金属器具前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那生长在桶身中部的触肢灵活的拆解了一个通讯器,从中取出了一个零件,然后配合一些造形古怪的零件组装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器械。 它拆解组装的手法让陈永心惊,陈永自认为自己也算是了解了人类最先进技术的那一小部分人之一,可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陈永脑海中只有一句话:化腐朽为神奇! 这种震惊冲散了那对未知种族的恐惧,竟让陈永的大脑冷静了下来。 古老的生物移动桶状的身体靠近了陈永躲藏的肉堆,那细长的触肢随意拿起了一块风干的肉块放入了那海星一般的头部,也许是头部。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陈永不用再回想起来,就算是后来陈永平安逃离了这里也数次出现在他的噩梦之中,让陈永在黑夜中惊恐颤抖。 古老者食用了数块肉块后,便移动桶状的身体离开了这个房间。 “那……那就是……数亿年前曾一度统治地球的古老者吗?” 陈永并非不相信那可憎的死灵之书中记载的内容,只是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于现实之中,他害怕自己会因此发疯,不!如果只是发疯的话,那可真是上帝的仁慈! 陈永从散发血腥味的肉堆中钻出,看了一眼被古老者拆解的通讯器,吞咽了一口唾沫,陈永做出了决定,顺着唯一一条通道跟了过去。 陈永就好像是被名为好奇的魔鬼附身,紧跟着那铁钳夹碎骨头的声音拐入了左边那条通道。 陈永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在这语言无法形容的怪物身后,也许自己已经疯了吧。 明明嘴中不断在告戒自己好奇心害死猫,但还是很好奇,好奇拥有如此程度的科技水平的种族为什么还蜷缩在荒无人烟的极南之地。 难道……难道修格斯这种可怖的生物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 陈永自己都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得不断颤抖,如果修格斯还存在的话,那人类的存在就面临前所未有的危险。 顺着通道,陈永来到了一片地下城市之中,这里的建筑物极为奇特,不符合欧几里得几何学,仿佛是一种来自其他文明世界的几何学。 这建筑的形态难以形容,不是球体,不是方形,也非棱形,其构造就像是把所有几何的特点全部合在一起,就好像来自更高的维度,就像二维生物无法理解三维世界一样,陈永无法理解这些构造奇异的建筑,连形容都无法做到。 陈永惊讶的说不出话,长久以来养成的三观正在崩溃,实在无法想象在那厚厚的冰雪之下竟隐藏有如此无可名状的恢弘城市。 铁钳夹碎骨头的声音再次响起,陈永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躲入一栋建筑中,心脏不断的跳动着,陈永紧张到不敢呼吸。 两个古老者从这栋建筑旁经过,并没有察觉到有一个异类潜入了它们的乐园。 陈永将耳朵贴在墙壁上,那铁钳夹碎骨头的声音似乎有节奏的响起,就好像是在交谈什么,听得陈永头皮发麻,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 突然之间,古老者们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响声,似乎是有什么极为可怕的怪物闯入了古老者们的乐园。 陈永鼓足勇气,伸出脑袋观察建筑外的情况,看到了终生难以忘怀的可怖景象,两个古老者失去了它们似海星般的头部,似乎是被某种极为凶残可怖的怪物强行撕碎了头部。 刺耳的鸣叫还在不断传出,似乎那可怖的怪物还未离开,正在屠杀长久生活于此的古老者们。 (没人看……今天就一更吧( ̄e(# ̄)~) 第三十九章 修格斯 尖锐的鸣叫声刺痛着陈永的耳膜,让陈永无法集中精神思考问题,除此之外响起另一种声音,这声音与古老者的叫声极为相似,但却充斥着一种极为邪恶的气息。 “这难道是修格斯做的!” 陈永看着失去头部的古老者尸体,忍不住呕吐了起来,扭头望向城市中心,满地都是古老者留下的无头尸体,宛如地狱降临现实。 古老者们凄惨的叫声回荡在整个地下城市之中,就连陈永也听出了其中惊恐和绝望,让陈永感到不寒而栗。 “古老者已经如此没落了吗?在修格斯面前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陈永的情绪有些复杂,就连创造它们的古老者都如此惧怕它们,那人类又该如何在这怪物面前活下去呢?恐怕一但让这可怖的怪物离开极南之地,人类将会面临极为可怕的灾难。 陈永突然生出了一个足以让死灵之书的作者都全身颤抖的想法,他想去看一眼那让古老者们如此惊恐的修格斯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这真是一个作死的想法,但陈永就像是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去看一眼,看一眼就走。 陈永小心翼翼的行走在构造怪异的建筑之间,跃过一具具无头的尸体,陈永很快就来到了地下地市的中心地带。 “ekeli-li! ekeli-li!” 修格斯不断的模仿它们曾经的主人古老者的叫声,因为它们没有自己的语言,但它们的模仿能力绝对是宇宙中数一数的存在。 那一声声的哀嚎与一声声狂哮就像是响彻于阿撒托斯的王座之中那蕃神们的笛音,又像是奈亚拉托提普的狂笑,让陈永的神智接近疯狂,但就算如此也阻拦不了陈永的步伐,他正在不断靠近发出这声音的存在,那足以杀死他数百万次的存在。 终于,陈永看到了,那噩梦般的黑亮形体,那无定型的身躯散发出恶臭,向前蠕动着、流淌着……一团无定形的原生质肿泡,闪着隐隐约约的微光。上万只放出绿光的,脓液似的眼睛不断在它的表面形成又分解,在已经由它清理得不留一粒灰尘、闪着邪异反光的地面上蜿蜒爬过。耳边又响起了那骇人的、嘲讽似的叫声:ekeli-li! ekeli-li!。 一个个古老者正无力的反抗着,奢求可以在这怪物手下逃出升天,然而,现实是如此的让它们绝望,修格斯挥动着它那似触手又非触手长满绿色眼睛的身体,从古老者身体上撕扯下那似海星的头部。 当陈永看清楚那只修格斯后,疯一般的后退再也不敢在这不幸之地多做停留,脑海中的好奇彻底被惊恐打败,慌不择路的随意挑选了一条隧道,连滚带爬的冲着,身体数次摔倒,也顾不得钻心的疼痛,大脑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那不是一只普通的修格斯,而是一只修格斯领主!这是它们巨大怪异的同胞产生的更小但更加聪明的后代。通过某些进化突变或者是某些其他物种无心的介入,一小部分修格斯进化成了能够在外表和言语上模仿人类的智慧种族。 死灵之书上曾这么描述它们,它们拥有远超古老者的心智,拥有几乎可以模仿任何生命体的能力和模样,它们没有天敌,几乎不可能被杀死,它们以虐杀古老者为乐。 陈永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离了那座地下都市,他只知道,当他逃出来后便昏死了过去,如果不是因为运气好被路过的科研队成员救了回去,恐怕陈永会冻死在冰天雪地之中。 …… …… “陈永先生,我们已经将那一带仔仔细细搜索了一遍,并没有找到什么洞穴,还有你每天散步的路段我们也找过了,什么也没有发现,那一切只可能是你的幻觉或者一场噩梦。” 科研队的医护人员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陈永解释起他们的调查结果。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幻觉?噩梦?如果那一切真的是虚假的,地球上并没有那种可憎的生物的话,那绝对是上帝的仁慈!我希望那一切都是虚假的,我保证!” 医护人员怜悯的看了陈永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在手中的记录本上写到: 姓名:陈永 年龄:29 初步检查结果:精神状况异常,疑似精神失常,语言混乱,无法明确表达自己的想法,建议遣送回国进行精神治疗。 …… …… 辉煌号上,吴维趴在护栏上双眼无神的望着轮船在海面留下的阵阵波澜,不知道正在思考着什么。 虽然江卓明和宋怡萍都已经死了,但吴维和魏勇还是找到了被江卓明二人关在底舱中的叶华,从叶华处得知江卓明和宋怡萍都是克苏鲁异教的教徒。 “那个……吴维先生,吃点东西吧,你已经快三天滴米未进了,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啊。” 李晓琴端着一碗吴维最喜欢的海鲜炒饭走到吴维身旁,犹豫了一下开囗劝道。 “你最喜欢的海鲜炒饭给你放这了,饿了的话就吃一点吧。” 李晓琴无奈的叹了口气,将炒饭放在甲板上便离开了甲板。 吴维没有回答,依旧是望着蔚蓝的大海,就像是一具失了魂的木偶,失去了与他人沟通的能力。 自索斯岛回来后,吴维就变成这幅模样了,三天以来一直呆在护栏边望着大海默默发呆,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如果不是成为了觉醒者,吴维恐怕已经没了。 “还是不肯吃吗?” 船长看着无奈回来的李晓琴有些担忧的问道。 “还是老样子,不吃东西也不睡觉。” “哼!” 魏勇冷哼一声,终于是看不下去了,径直走到吴维身旁,一把抓住了吴维的衣领,语气冰冷道:“怎么?这么一点困难就将你打倒了吗?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吴维依旧是毫无表情,如同一具尸体。 “你不要太矫情了!真以为世界都要围着你转吗?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魏勇直接一拳打在吴维脸上,吴维的身体飞了出去,在甲板上连续翻滚了数圈,两道鲜红从鼻孔中流出。 魏勇突然发难,让一旁观望的船长和李晓琴一时之间都没能反应过来,他们想要上前阻止,却被徐海君拦了下来,徐海君示意不要阻止他们,顺其自然便可。 “不就是被别人戏弄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很不甘心?那你为什么不去报复祂呢?以牙还牙,加倍奉还!哪怕对方是外神又如何!你就因此而胆怯了?给我站起来,不要像个懦夫一样只知道逆来顺受!” 魏勇缓步走到吴维身旁,一脚踢了过去,目标正是吴维的头颅,吴维艰难的移动手臂想要阻挡,可虚弱的他又怎么可能挡得下这一脚呢。 吴维的身体再次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护栏之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抵挡的手臂上也是红肿一片,看起来惨不忍睹。 “站起来啊!你难道就只有这么一点本事吗?太让我失望了!就这么一点本事也的确不可能是奈亚拉托提普的对手,可是你本可以选择不断变强的,可你却选择像个懦夫一样蜷缩在这里独自神伤!站起来啊!让我看看你决心!” 吴维艰难的从甲板上爬起,冲到魏勇面前便挥出一拳,可却被魏勇轻易躲闪开来,紧接着魏勇再挥出拳重击在吴维身体之上,巨大的做用力使吴维的身体再次飞了出去。 三天都没有进食使吴维的身体变得相当的虚弱,再加上魏勇本就是一个格斗高手,就算是状态良好的吴维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不用说现在这个病秧秧的吴维了。 鲜血滴答在甲板上,吴维的双眼之中燃起了名为愤怒的火焰,也不顾身上的疼痛再次扑向魏勇。 魏勇冷笑一声,再次打出一拳,正中了吴维腹部,吴维身体再次飞出,差一点就落入大海,好在吴维一把爬住了护栏才没有落入大海之中。 “来!继续!让我看看你复仇的决心!” 吴维双手发力,从护栏外爬了回来,吐了一口血沫子,吴维恶狠狠地望着魏勇,一步迈出,一拳打向魏勇的下巴。 如果这一拳能命中目标的话,以吴维的力道绝对能打下数颗牙齿,只可惜,他的对手是魏勇。 魏勇一把抓住了吴维的打出的拳头猛的一扭,直接将吴维的手腕扭到脱臼,紧接着又是一脚踢在吴维的胸口上,再次将吴维击飞了出去。 “希望你能想清楚,你接下来该做什么。” 魏勇扔下一瓶德墨忒尔圣水,便不再理会吴维,回到了船舱之中,享受起美味的午餐。 吴维颤抖着手拿起德墨忒尔圣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那独特的口感刺激着全身所有的细胞,让吴维受得伤快速恢复。 吴维不再只是傻傻的发呆,想起了奈亚拉托提普疯狂的笑容,在吴维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仇恨的种子。 为了恢复状态吴维吃起了那份炒饭,就像是一个饿死鬼一样,吃得差点呛到。 第四十章 幻觉中的真相 辉煌号经历了近二个月的航行,终于抵到了罗斯海区域,能感觉到气温明显下降了,寒风吹在身上寒意直达骨髓,这并不是什么良好的体验,海面上随处可见浮动的冰块。 这一段时间以来,吴维每天都在与魏勇对打,格斗水平飞速提升,虽然每一次都被打的鼻青脸肿,但吴维还是坚持了下来。 经历了索斯岛上发生的事情后,吴维变得沉默寡言,脸上也不再有笑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成熟了许多,可能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小吴,小魏,收拾一下东西,我们今天就能抵达目的地了。” 徐海君来到甲板上对着休息的二人说道。 “嗯,马上就来。” 魏勇应了一声,便和吴维收拾起各自的物品,直到这时魏勇才注意到自己没有带防寒服,不过好在有吴维的锻造能力解决了这个问题。 穿上经过强化的防寒服,吴维望着天空中的太阳和海面上的浮冰,这从未见过的风景让吴维有了一种别样的体验。 终于要抵达极南之地了。 不过数个小时辉煌号成功靠岸,数名身穿厚重防寒服的科研队成员早已经等候多时。 见众人从轮船上下来,科研队成员中为首的中年男人迎面走了过来,笑着和徐海君握了握手,似在交谈着什么。 “放开我!我没疯!我说得都是真的!在这地底下有一座无比辉煌的地下城市,古老者们就居住那里,可怖修格斯还未灭绝,人类总有一天会被它们毁灭的!” 在人群中,两名身型强壮的男人正押着一个披头散发胡言乱语的男人守在一旁,似乎是准备登船回航。 “这位是要送回去?” 魏勇看着被俩人押着的陈永好奇问道。 “嗯,这位陈永先生可能是无法适应极地这寂静的环境,精神出了一些问题,我们正准备送他回国治疗。” 为首的中年男人有些遗憾的为魏勇解释了起来。 “胡扯!我没疯!死灵之书上记载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古老者们已经濒临灭绝,再也无法控制修格斯了!我们必须要消灭那怪物!必须要消灭它!” 陈永疯一般挣扎着,甚至还有自残的行为,如果不是有两个人死死的按着他,陈永一定会把自己的脸抓烂。 可吴维和魏勇听到死灵之书后,接是望向了陈永,目光之中满是诧异,想不到居然会在这里听到那本禁书的名称。 “我们觉得他说得未毕是疯话,你们没有去他说的地方去调查一下吗?” “调查过了,可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只不过是在浪费人力而已。” 为首的中年男人似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经历,摆了摆手解释道。 “可以他暂时交给我们吗?我想我们也许能发现一些东西,毕竟,要是真的发现了地底城市,那也是一个重大的发现。” 听了魏勇的话,为首的中年男人有些为难,毕竟继续寻找那虚无缥缈的地下城市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有些得不偿失。 “你放心好了,不需要你们再付出什么支援,这件事情全部交给我们俩个了。” 魏勇之所以会主张接下这件事情,主要是为了让吴维恢复信心,因此需要一场试炼,而古老者正是一个不错的对手。 “嗯,要不就让他们试试吧。” 徐海君也开口劝解道。 最后为首的中年男人也只能无奈答应了,毕竟他对那所谓的地底城市也抱有一丝幻想,而且所有的代价都有人承担,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好吧,可以留下他,但是你们俩个要全全负责他造成的一切损失。” “没有问题。” …… …… 进入了科研队准备的住处后魏勇和吴维的目光全部集中在疯疯癫癫的陈永身上,给陈永注射了“疯狂”后,陈永渐渐平静了下来。 “说吧,你是在哪里翻看了死灵之书,还有,你是否还记得是在哪里进入了那座地下城市。” 魏勇看着虚弱喘息的陈永冷漠发问道。 “死灵之书!是……是我在我故乡的一座教堂内翻看的。”陈永的双目之中满是惊恐,似乎那是一段足以让人发疯的噩梦,继续回答道:“我已经不记得那个通道在哪里了,如果可以,我再也不想回到那里了。” “是吗?吴维……” 魏勇回过头来,房间内已经找不到吴维的身影,这让魏勇很是惊讶,吴维竟然可以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离开,其成长速度很是惊人。 …… …… 吴维行走在满地脏器与烂肉的地面上,天空中的太阳长满了令人作呕的触须和布满血丝的眼睛,就像是传说中的审判之星格赫罗斯,天空也是血红一片,就像是泼了鲜血的画布。 每迈出一步都会有脏器破碎,恶心粘稠的暗红色液体从破碎的脏器中流出,散发出腥臭的气味,让吴维感到胃部一阵抽搐,差点就吐了出来。 但在这可怕的世界中,却飞舞着一只散发七彩灵光的蝴蝶,这蝴蝶是如此的美丽,就像是代表真相本身,真相可能美好也可能残酷,可在这邪异的幻觉之中出现这么一只美丽的蝴蝶是如此的怪异。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此怪异的幻觉。” 吴维紧跟在这蝴蝶身后,就连吴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这一只蝴蝶。 也不知道自己在长满脏器的大地上行走了多久,蝴蝶飞入了一张长满你獠牙的巨嘴中,望着这满是烂肉组成的巨嘴,吴维有些犹豫,他的内心有一种强烈的可望让他去寻找那只蝴蝶,可他明白这张巨嘴代表着无法反抗的危险。 最终吴维还是迈出了脚步,进入了滴答着血水的烂肉之中,吴维明白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自己的幻觉,包括那只蝴蝶,可吴维还是能感觉到在这幻觉中隐藏了什么等待他去发现的真相,一切的真相都隐藏在这幻觉之中。 蝴蝶在漆黑的洞穴中散发出微弱的七彩灵光,为吴维指引着方向,就像是黑夜中的北极星,是希望的象征,同时也可能是死亡的象征。 洞穴深处,那如同地狱赞歌的声响混合着死星格赫罗斯的天体之音,仿佛审判之时已至,世界将要崩溃,格赫罗斯的目光自无尽遥远的星空而来投向此处,将会唤醒所有沉睡中的旧日支配者,毁灭祂目光所及的一切事物。 天音渐响,众生知否?乐为神奏,蝼蚁未解。然,大地聆之。沉没之城,无光之窟,黑暗之窖,诸神倾听。神解其意,褪去永眠,迎觉之刻。 就在吴维及将崩溃之时,一轮金色的太阳出现,粉碎了一切幻觉,阻止了吴维去寻找那隐藏于幻觉中的真相。 这轮金色的太阳挡下了足毁灭一切的天体之音,同时金色的太阳也变喑淡无光,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幻觉消散,吴维瘫坐在地上不断喘着粗气,冷汗渗出打湿了吴维的头发,眼光扫向四周,并没有发现那只散发七彩灵光的蝴蝶,四周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 吴维的脑海中还在回荡着天体之音,如果不是那一轮金色的太阳出现的及时,吴维肯定已经死于那能唤醒古神的天体之音下了。 那一个音节,不,准确来说是无数个晦涩难懂的音节混合在一起,一瞬间在吴维的脑海中炸响,混乱了吴维的精神使吴维的幻觉再次加重。 就好像是大脑的未知区域被天体之音彻底激活了,强行为吴维打开了可以看到真相的“眼睛”。 艰难的从地面上爬起,吴维制作出了一个手电筒,照向四周,发现四周的石壁上刻有许多极为接近汉字的象形文字,只可惜吴维完全看不懂。 “这里,难道就是通往地下城市的通道?” 吴维有些头疼的看着四周,已经找不到返回的通道,也不知道陈永是怎么逃出去的。 “ekeli-li! ekeli-li!” 就在此时,吴维身后的通道中传出了虚弱邪恶的叫声,让吴维本能的警惕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吴维手持416突击步枪缓慢的靠近着声音传出的方向,吴维精神紧绷,时刻准备着将突然出现的敌人打成筛子。 靠近前方的拐角,吴维探出了脑袋,见到了足以称之为噩梦的一幕。 一瘫就像柏油构成的巨大变形虫,表面有着散发绿色灵光的眼睛,它正在与十余个长有海星状头部的古老者厮杀。 吴维几乎无法用语言来描述这种感受,身处这颗星球的最南端,在无尽冰雪掩埋的地下通道之中,看着两种不能称之为生物的东西在彼此厮杀,吴维只感觉自己可能已经疯了。 吴维缓慢后退,不想参与进它们的争斗,可现实并不如愿,修格斯只用了数秒便杀死了所有的古老者,疯一般的扑向吴维。 吴维本能的扣动扳机,可子弹落在修格斯那液体一样的身体之上便如泥牛入海,无法掀起丝毫波澜。 修格斯那似液体的身躯缠绕上吴维的身体,就像是一只在向主人撒娇的小猫一样,蹭着吴维的身体? 第四十一章 来自星空的气息 “走!带我去你每天散步的地方走走。” 住处内魏勇一把扶起了瘫坐在床上的陈永就往外面走,根本不问对方是否愿意出去。 “不!我再也不想去那座不应该存在于现实的地下城市了!你……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再踏入那里半步!” 陈永双手抱住床角,双脚使劲的踢着魏勇,想要从魏勇手中挣脱,可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徒劳,一个普通人又怎么可能反抗的了觉醒者呢。 魏勇轻易的将陈永拖出了房间,陈永的十指在雪地上留下深深地抓痕,让路人看触目惊心,陈永就这么被魏勇拖了出来,直到陈永的十指全部冻僵了才肯屈服。 “我可以带你去找那个通道,但是我是绝对不会进入那个鬼地方的!” 陈永捂着自己冻伤的双手,似是知道反抗不可能有效果,终于是选择了屈服于现实。 “那可不行,我可是答应了你们老大,要把你管好才行,不能再让你一个人到处乱跑了。” 魏勇拒绝的极为干脆,根本不给陈永讨价还价的机会,是铁了心要带着陈永去寻找吴维。 “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你带着我只会给自己添加负担罢了,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 陈永有些叫苦不迭,极为恼怒的瞪句魏勇。 “你今天就是说出花来了也没用,快回想一下隧道的具体位置到底在哪。” 魏勇拖着陈永一路远离了科研站,行走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雪地之上,如果没有参照物的话是很容易迷失方向的,想要再次找到数日前行走的路线几乎是痴人说梦。 要知道在这片冰雪世界中,一场不大不小的风雪便能掩埋一切痕迹,在没有参照物的情况下你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是在走直线,所以魏勇也没法强求,只能寄希望于运气了。 “你在干什么?” 陈永看着蹲在雪丘下鼓捣着什么的魏勇好奇的问道。 “做个记号,防止迷路。” 魏勇冷冷的回了一句,站起身来后退了数米,在陈永诧异的目光中猛的一扯手中的丝线,一个个保险栓被拉了出来,一声声爆炸声传遍整片平原,惊的陈永下巴都要掉了。 “你是一个疯子吗!弄这么大的动静万一引起雪崩了怎么办!” 刚刚的爆炸差点把陈永吓出心脏病来,陈永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不能再和这个疯子呆在一起,必须马上逃跑。 “我这不是怕记号太不起眼了吗,所以就弄大一点啰。” 魏勇讪笑着回了一句,深刻得自我反省起来。确实,如果刚刚弄出雪崩的话就麻烦了,不过,好在附近没有什么山,所以并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 …… …… 吴维看着这像小猫一样温顺的修格斯,一时之间竟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应对才好。 吴维可以感觉到这团不可名状的物质并没有敌意,甚至还有讨好自己的意思,这让吴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说好的最为恐怖渗人的怪物呢?怎么和想象中的差了那么多。 “嗯?” 吴维突然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之感,这种危险的预感并非来自缠绕在身上的修格斯,而是来自其他的生物。 通道的深处响起了密密麻麻的铁钳夹碎骨头的声音,声音太过嘈杂,让吴维一时无法分清到底有多少古老者正在靠近,但吴维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无法应对这靠近的大批古老者。 还未等吴维有所反应,缠绕在身体上的修格斯已经扑了过去,开始屠杀古老者,其可怕的战斗力让吴维心惊,这幅场景只能用屠杀来形容。 修格斯那如液体一般的身躯就好像无视一切物质上的损伤,古老者的攻击根本就无法伤害它分毫,反观修格斯一但靠近古老者便会极为果断的撕址下它那海星状的头部,将其击杀。 在修格斯面前古老者就像是孱弱的婴儿,毫无抵抗之力,只能让其屠杀。 吴维很惊讶于曾经的造物主现在居然会被自己创造的种族屠杀,两者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留一个活口。”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吴维给修格斯下达了命令。 修格斯似乎极为愿意听从吴维的吩咐,留下了一个触肢被全部扯断,奄奄一息的古老者。 吴维走近那还在不断流出墨绿色液体的古老者,伸出了双手触碰向那褶皱坚硬的皮肤,发动了全知者。 “古老者水晶:是古老者制作的水晶储存器,以利用那些能迫使修格斯遵从古老者意志的能量。这些晶体能储存魔力,最小的晶体碎片能储存极少部分魔力,而大型晶体的存储能力则要高出数十倍。” “白色空间:白色空间能够将分隔数光年之远的场所互相连接起来,古老者曾经使用过这个空间进行横越宇宙的旅行。在地球上,古老者建造了至少一座通往白色空间的大门。” 由于得到的信息过于庞杂,吴维耗费了不少时间才整理出两条比较有用的知识。 “看来古老者们已经失去了古老者水晶的制作方法,否则它们也不会被修格斯打的这么惨了,就是不知道白色空间的技术是否还有保留了。行了杀了它吧。” 吴维拍了拍手转过身去,根本不在乎这只古老者的死活,随着吴维一声令下,修格斯果断的扑了过去,将古老者撕成了碎片。 “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吴维看了眼如一滩烂泥一般的修格斯再次开口道:“你可以变个样子吗?这样出去怕是会吓道别人。” 修格斯显然明白了吴维的意思,伸出满是绿色眼睛的触肢触碰向吴维的手掌,开始模拟吴维心中最理想的女性形象。 “摸拟开始……” 修格斯那如液体一般的身体开始沸腾收缩,一个看起来不过是高中生的女孩从修格斯的身体中走出,而修格斯的身体在不断向着女孩体内收缩。 女孩有一头及臀的黑发,原本邪恶的气息变成了淡淡的幽香,皮肤晶莹白皙,就像是新生婴儿的皮肤一样滑嫩,棕色双眸明亮,闪烁着活力的光彩,嘴唇丰润饱满红艳诱人,鼻子小巧可人,就像是一件精致的艺术品,身高不过一米六出头,但身材却是前凸后翘,上围傲人。 吴维尴尬的移开视线,随手制作出一件防寒服扔给了女孩。为什么不是女装?吴维一个大老爷们儿对女装根本就不够了解制作不出来。 “发声模拟中……啊……啊……啊……。” 女孩张开诱人的双唇,从最开始如电子合成音一般的怪异发音,变成了一个娇滴滴的萝莉音,其模仿能力让吴维震惊。 “快点穿上衣服,带我离开这里。” 吴维绅士的转过身去,准备在墙壁上留下一个记号,女孩却伸手拉住吴维的衣袖用天真的语气问道:“主人,你还没有给我取一个名字呢。” “为什么一定要有名字呢?况且取名字那种事,也不应该轮到我啊,你又不是我的孩子。” 吴维本想拒绝,可看到女孩那双闪着光泽的大眼睛,吴维又犹豫了,他在这双眼睛中看到了可望,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很难想像这一切都是模拟出来的。 “那就叫雪吧,吴雪。” “嗯,谢谢主人,吴雪很喜欢这个名字。主人,我现在感到心情舒畅,这就是喜悦吗?” 吴雪露出了一个如孩童般天真无邪的笑容,就像雪一样洁白无瑕。 “对了,你为什么要称呼我为主人?你们修格斯应该并不喜欢人类吧。” 看着走在前方带路的身影,吴维好奇的问道。 “主人是特别的,我在主人身上感受到了来自星空的气息,这种气息让吴雪感到亲切。” 吴雪给出的答案让吴维有些惊讶,又是来自星空的气息?吴维还记得成为觉醒者时赫菲斯托斯说过的话语。 “你身上有来自星空的气息。” 吴维撇了撇嘴嘟囔道:“来自星空的气息?说得好像我是外星人一样。” …… …… 在极南之地的深处,一队探险队正运送着一块在极地中发现的石板返回,石板上用一种极为古老的象形文字雕刻着“黄衣之主”。 “队长,我们的食物和燃料已经不足以支撑我们返回,必须马上和科研站求助才行。” 雪地越野车上一名刚刚清点了物资的队员向着为首的男人报告道。 “已经向科研站发出了求助信号,可却迟迟得不到回应,我们只能节约一点食物了,必要时选择步行,一定要将石板送回科研站。” 为首的男人看了看被风雪笼罩的天空,咬牙说道,他必须将这块石板送回科研站,这是远比他生命更加重要的事情。 众人顶着猛烈的风雪在冰原上艰难前行着,可在众人的眼前却出现了一个体形消瘦的男人,男人在凛冽的寒风中竟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脸上还保持着愉悦的笑容。 “居然在这里发现了黄衣之主这本禁忌且受到诅咒的剧本,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第四十二章 疯狂山脉 男人迎面走向了探险队的雪地越野车,在众人或震惊或诧异的目光中走向众人。 “各位,午安。” 男人那富有磁性的声音传出,勾引出了众人内心最痛恨的事物,让众人自相残杀。 “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一个男人疯了一般拿起碎冰锥就砸向了身旁的队员,完全不顾及这曾是与他一起共患难的朋友,碎冰锥轻易的敲碎了他的头颅,鲜血混着脑浆撒在洁白的雪地上。 “你疯了吗?那可是你的朋友啊!” 其他人想要阻止手持碎冰锥的男人,可疯狂就像是瘟疫一样,传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过短短数分钟,就只剩下了一个队员,他看着同伴们的尸体,颤抖着双手拿出碎冰锥猛砸向自己的头颅,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人类可真是脆弱啊。” 男人脸上愉悦的笑容不减丝毫,缓步走向了那块刻有黄衣之主的石板,手指轻抚过石板表面,男人颇为遗憾的说道:“可惜,只是一块残缺之物,根本上不得台面,不过,黄色印记确实很有意思呢。” 男人轻轻拍了一下石板,便在石板古朴的表面留下了如同蛛网一般蔓延的裂缝。 …… …… “回去吧,刚收到消息,有队探险队发现了一块记载古文字的石板,他们需要你去参加破译工作。”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雪原上,魏勇拉住了还在苦苦寻找地下通道的陈永。 “不去!现在想起我了?早先是哪个混蛋把我当疯子来着。” 陈永一屁股瘫坐在雪地上,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咋滴,要我请你去吗?” 魏勇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脸上满是和善的表情,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魏勇倒也不是多担心吴维的安全,毕竟以吴维的能力就算遇到了古老者也并非没有胜算,安全问题不需要他多担心。 魏勇再次提起陈永的双腿,拉着鼻青脸肿的陈永逐渐远去。 …… …… “小魏,还没有找到小吴吗?” 徐海君看着独自回来的魏勇有些担心的问道。 徐海君会担心也很正常,毕竟大自然的力量是极为可怕的,独自一人行走在这荒无人烟的雪原上很容易迷失方向,持续的低温和风雪也会成为致命的杀手。 “你放心好了,吴维他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你要相信我们的能力。” 魏勇端起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喝了一口,表情有点扭曲,似乎还不是很适应那种苦涩的味道。 “发现古文明石板的探险小队已经失联了近十二个小时了,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去搜寻他们的踪迹,人命关天,我们必须马上行动。” 站在徐海君身旁的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沉声开口,手中的通讯机不断出声响,似乎是正在指挥工作,他正是科研站的管理者陈彬世。 救援队加上魏勇一共有八人,其中除了陈永和徐海君是负责解读石板以外其余人是经验丰富的救助人员。 八人分别剩坐两架直升机向着发出信号的方向搜索,寻找他们的身影,争取趁着天气还不错的时候找到他们,不然一但天气恶化就只能舍弃直升机了,那将会严重影响他们搜救的速度。 两架直升机只花费了一小时便找到了探险队众人的骸骨,现场仿佛是人间地狱,一具具骸骨脸上还保持着狰狞的表情,有的骸骨更是死不瞑目,一双眼睛中满是疑惑与不解,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间互相帮助的队友现在居然会自相残杀,并将刀刃送入自己的身体。 “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人皆是一脸震惊,无法想像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怖之事,竟然会让探险队彼此厮杀。 在雪地越野车内众人发现了那块石板,可石板已经碎成了一堆碎石,想要复原极其困难,上面记载的文字也已经分辨不清,无法解渎。 “这个发现对我们来话极其重要,看来只能麻烦你们去一趟挖掘出石板的遗迹了,这样吧队伍分成两队,一队去往遗迹进行探索,另一队将他们的尸体和石板碎块运回科研站。” 通讯器中传出了陈彬世低沉的声音,听得出来他也在为死去的队员感到惋惜,运回他们的尸体就是不想让他们客死他乡,来日能将他们的骨灰送回他们的家乡。 听从陈彬世吩咐,八人的搜救小队分成了两队,各自乘坐一辆直升机,魏勇、陈永、徐海君和一名叫作叶韬的搜救队队员组成了新的探索小队前往极地深处。 随着直升机不断深入极地,天空中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好在风雪并不大,不会影响直升机的飞行,只是这到底是否为一个好的预兆就无人知晓了。 直升机似乎是离开了平原进入了一片山地,高耸的山峰甚至有超越喜马拉雅山的趋势,其中有一座山峰更是超越了珠穆朗玛峰,有幸翻看过死灵之书的人都能够知道,这片黑色的山脉正是传说中的位于极地深处的疯狂山脉。 哪怕是没有翻看过死灵之书的人也会被这直达天际的山峰所震颤,就像是在面对一具沉睡的古神,让人心生敬意。 而看过死灵之书的人,比如说陈永,此刻已经控制不住身体的震颤,双眼之中满是惊恐,似是回想起那一幕幕足以称之为噩梦的画面。 为了防止陈永突然发疯,魏勇只好为其注射一定剂量的镇静剂,来让他的么情保持平静。 当直升机靠近黑色山脉时,众人这才看清楚,山体上那一个个不规则的洞窟,以及从洞窟中传出的绝望嘶吼,就好像每一个洞窟中都有一个人正在接受惨不忍睹的折磨。 这来自彼界的大合唱更是为这山峰增添了几份神秘色彩,让众人纷纷心生惧意,其中也包括身为觉醒者的魏勇。 当直升机跃过这疯狂山脉时,洞窟中传出的嘶吼声越发的清晰,众人皆是感到庆幸目的地并不是那些洞窟,可后面还会有怎样的恐惧在等待着众人呢? 直升机最后降落于疯狂山脉的内侧,当众人走下直升机时皆是被眼前所见给震惊了。 放眼望去皆是房屋残骸,很难想象在极地的深处居然还存在过一个先进的文明,那些房屋哪怕只剩下一些残骸也足以看出它们对美的追求。 那仿佛不应该属于现实的几何构造足以让最杰出的数学家们惊呼,还有那一幅幅残缺的壁画无不证明了它们的艺术造诣是多么的超前。 众人皆是感到不可思议,唯有陈永在看到这些建筑物时,双腿都在止不住的打颤,如果不是魏勇扶着他,怕是早就一屁股坐到地上了。 “那么,开始寻找吧,希望还能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物品。” 徐海君有些无奈的看了眼双腿打颤的陈永对着魏勇说:“陈永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了。” “放心交给我吧,我照顾的可好了。” 魏勇拉着陈永的一只手,跟拖一个破麻袋一拖着陈永,冰雪将陈永的脸冻得发红发痒却依旧止不住他的恐惧。 “不会错的,这里一定是古老者建造的城市!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厄运一定会降临在我们身上的!” 面对陈永的胡言乱语,魏勇只是冷笑一声,在叶韬有些恐惧的目光中为陈永打了几针镇静剂。 “打这么多镇静剂真的没问题吗?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叶韬有些不忍心的问道,他到也不是有多好心,只是带着一个拖油瓶可不是一件好事。 “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 魏勇完全不担心这些问题,这是吴维强化过的镇静剂,就连副作用也已经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了,只要一次不注射太多就行了。 “这里似乎在不久前还打扫过,我们最好小心一点,说不定这里真的有什么古老种族。” 魏勇拖着陈永,仔细打量起了那些残缺的建筑,说出了一个让众人心生惊恐的事实。 没有人接魏勇的碴,众人都被他这句话给吓到了,就连陈永就不再说胡话了。 …… …… 疯狂山脉的某条隧道内,一个身穿黑色西服打扮十分体面的男人行走在无尽的黑暗中,男人的眼眸中充斥着疯狂,可他的脸上却带着愉悦的笑容,就算是古老者见了也会落荒而逃。 “哈斯塔小老弟,我来给你带来福报了,不出来见见我吗?呵……呵呵哈哈哈哈。” 男人似乎是想到了一个让他合不拢嘴的笑话,捂着腹部大笑了起来,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男人的笑声传遍所有通道,让听到的古老者们全部惊恐而死,没有任何幸存者,这便是足以与蕃神的笛声相比的狂笑,是奈亚拉托提普玩世不恭的狂笑。 “奈亚拉托提普!马上给我滚!不然,你这个分灵我便收下了。” 凡人不可闻,众生不可知的魔音传出,震得整座疯狂山脉都在震颤,但所有威压全部集中在男人身上。 “呦~小黄,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可是来给送福报的啊。” 第四十三章 奈亚拉托提普的预谋 众人在忙碌中清理出数块较为完整的壁画,其中最让人不敢直视,光是靠近就会感到惊恐的是两幅超现实风格的绘画。 一幅壁画上绘制着一个怪物,隐约带有人的轮廓,却长着一个像八爪鱼似的有众多触须的脑袋,身体像是覆着鳞片的胶状物,长着巨型的脚爪,身后还有一对狭长的翅膀......它有着臃肿肥胖的身体.......淌着粘液,巨大的绿色身躯蹒跚着从那黑暗的开口中拥挤而出,走进人们的视野......好似一座山岭行走于天地之间。 这幅壁画过于渗人,让人不敢直视,这是就算服用了制幻药物的噩梦中都不可能会出现如此怪异不祥的可怖怪物。 也就只有魏勇和陈永一眼便认出来了,这幅壁画上的可怖怪物正是沉睡于深海的拉莱耶之主伟大的克苏鲁·弗坦! 第二幅壁画上的可怖怪物丝毫不输于第一幅壁画上的克苏鲁,那是一个身穿黄衣、面戴柔软面具的人类形象,从黄衣中伸出无数好似章鱼一般的触肢,但甚至比西海岸的巨型章鱼还要大十倍,不,二十倍。让人不敢直视。 这可怖的怪物就算是翻看过死灵之书的陈永也无法认出,但魏勇做为一名经验丰富的代行者还是一眼认出了祂就是传说中的深空星海之主,无以名状者黄衣之主哈斯塔! 哈斯塔的本体是无定形的,传说祂看上去像是一个巨大的、隐约可见的章鱼形生物,某些方面与克苏鲁相似。 将两幅壁画拼凑在一起,这两个可怖的怪物正以星空为背景拼个你死我活,这是一场凡人不可闻,众生不可知的灭世之战,与祂们相比群星暗淡,众生皆为蝼蚁! 光是一幅画作就足以让众生颤抖,在场的众人无不为之振颤,这是何等的威能?这是足以灭世的威能!在真正的神面前,这个世界不值一提。 “这恐怕只是古老者们意淫出来的作品,因为它们不可能活着见到这一幕,不过意淫的作品也能有如此气势,实在是不简单。” 魏勇用微微打颤的两手拆开了这两块壁画,叶韬也来帮忙,用防水油布将众多壁画碎片包好,小心的搬上了直升机。 “要不,再深入一段距离看看,说不定会有其他发现。” 叶韬背上一个半人高的背包,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光是外围的发现就足以让世人疯狂,不敢想象有城市废墟的深处还隐藏着什么更为惊人的秘密。 “小魏啊,陈永他好像快撑不住了,麻烦你背他一段路吧。” 徐海君看了眼被魏勇拖着的陈永,有些不忍心的劝道。 “快不行了?有吗?啧!” 魏勇诧异的看了眼陈永,啧了一声,一把将陈永抬起背在背上,继续在厚厚的雪层上前进。 “哥啊!我叫你哥还不行吗?你就放过我吧!我保证不会给大家添麻烦!” 瞅了一眼魏勇手中的镇静剂,陈永身体一哆嗦,差点吓尿,现在他的身体都对这一类的镇静药物有些本能的惧怕了。 “那还快滚下来。” 魏勇话音刚落,都不等他松手,陈永就一个鲤鱼打挺从魏勇背上跳了下来,屁颠屁颠的跟在魏勇身后。 魏勇刚放下陈永没走几步,打开了背上的黑色方盒拿出刻满铭文的x109狙击步枪,对着众人身后连开三枪,三个长着海星头部的桶形生物被刹那夺走了生命。 众人皆是一惊,不曾想到自己早已经被这不可名状的生物发现,特别是陈永差点吓趴下,三颗子弹基本上是擦着他的脸飞过去的。 散发腥臭味的墨绿色液体从三具古老者的伤口中流出,叶韬和徐海君皆是震惊于世界上竟还存在着如此怪异的生物。 “我们可以带一具尸体回去研究吗?” 叶韬目光看向魏勇询问道,毕竟这怪物是对方击伤的,总要给点面子。 “最好不要这么做,不然科研站绝对会被古老者们摧毁的。” 魏勇目光扫过众人,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想活命就不要这么做。 叶韬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如此稀有的实验素材,趁着众人不注意时,从古老者身上切下了一小节触肢,收入了背包中。 魏勇看了叶韬一眼,什么也没有说,人性的贪婪不是他一两句告戒的话语可以制服的,只有流血的教训才能让他长长记性。 魏勇特意远离了叶韬,他可不想受到牵连,真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魏勇能救才会救,要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那也没有办法。 然而,谁也不会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朝着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方向发展。 …… …… “怎么样?小黄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干一票。” 奈亚拉托提普露出浮夸的笑容,夸张的伸出双手,摆出了一个极为夸张的姿势,双眸之中的疯狂让人心惊。 “哼!与你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恐怕最后还会被你捅一刀。” 黄衣之主语气阴冷,似随时准备发难,如果不是因为杀了这个分灵会付出极大的代价,黄衣之主早就出手抺杀掉这根搅屎棍了。 “你难道不想坑章鱼头一把吗?我可是知道祂的一个分灵藏在哪里。” 奈亚拉托提普嘻皮笑脸,丝毫不在意哈斯塔恶劣的态度,似是为了展现自己的诚意,奈亚拉托提普从虚无中拿出了一块石板。 石板上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各种怪异的符号,还散发着一股来自星空的气息,似乎来自星空,不是地球所孕育之物。 “真言石板?你难道不怕我强抢吗?我想你的本体还被诸神拦在太阳系之外吧,区区一个分灵我可不会放在心上。” 黄衣之主冷笑了起来,语气之中透出贪婪之意,似乎随时准备出手击杀他这个可憎的男人。 “我赌你不会出手,毕竟你也不想被诸神盯上对吧。”奈亚拉托提普笑嘻嘻的摆了摆手,将真言石板放在地上颇有诚意的说道:“不如我们联手干章鱼头一票,这块石板就当是我的见面礼了。” “你会有这么好心?你的名声你应该很有自知之明吧,你觉得我会上当?给你一分钟,留下石板,马上给我滚!” 黄衣之主哈斯塔冷笑一声,一根根无可名状的触手伸向男人,要将他彻底绞杀。 “小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件事情对你百利而无一害,你却给脸不要脸,看来一定要展示一下实力了。” 奈亚拉托提普从西服口袋中摸出了一叠卡牌,共计十六张,清一色都是塔罗牌,每一张塔罗牌都散发出金色的灵光,气息还在不断攀升,似乎没有上限。 “古神诺登斯制作的二十二张幻梦之牌!想不到,你居然会用死敌制作的物品。” 听了哈斯塔的话,奈亚拉托提普露出疯狂的笑容说道:“诺登斯那老头子虽然让人厌恶,但祂制作的东西确实很好用。” “看来我别无选择了。行,我愿意与你合作。” 哈斯塔也并非毫无底牌,但祂并不想用在奈亚拉托提普这根搅屎棍身上,这些底牌都是留给祂的死敌克苏鲁·弗坦的。 …… …… 地下世界的某条隧道中,吴维紧跟在吴雪身后,一路上更是遇到了好几批古老者,可在吴雪面前古老者简直就是路边的野草,可以肆意屠杀,根本不需要吴维出手。 “还没到出口吗?” 吴维皱起了双眉,在他的感知中自己并没有走多远,怎么现在走了这么久还没有离开地下通道。 “那个……其实……吴雪也不知道怎么出去,毕竟吴雪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座地下城市。” 吴雪挠了挠头,傻笑着看着吴维回答道。 吴维听了脸都要气绿了,但看着吴雪如孩童一般单纯的笑容又硬是将到嘴的话吞了下去。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可不想一辈子都当一个地鼠呆在土里。” 吴维一路上都有做记号,可这地下通道太过庞大,目前为止还没有见到自己做的记号让吴维有些绝望。 “没事的,主人,吴雪可以提取那些古老者的记忆,这样就可以出去了。”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提取!” 吴维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道。 吴雪思考了一下,伸出秀气的粉拳敲了一下自己的额角傻笑道:“忘记了。” 吴维差点吐血,心想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费了老大的劲才活捉了一只古老者,也不知是不是单身太久了,吴维看古老者都觉得眉清目秀。 “好了,主人,已经提取到了出口的路线了。” 吴雪抽出插入古老者体内的玉臂,拉起吴维的手就走向通道深处,也不在意她手上那疑似古老者血液的墨绿色液体全都蹭到了吴维的防寒服上。 “喂喂喂,不用这么着急,我们的食物和水还有很多。” 吴维真的不太适应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做事风风火火的丫头,但心中却隐隐一暖,感觉就像是多了一个妹妹一样。 吴维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想这样也不错。 第四十四章 汇合 魏勇抬起x109狙击步枪向着靠近众人的古老者扣动扳机,子弹轻易贯穿了古老者那桶状的身体,击碎了那生长在桶顶的海星状头部,夺走了它的生命。 他们在城市废墟中前进了没多远就被众多的古老者包围,数量多到如同蝗灾,让魏勇一时之间只能带着陈永和徐海君玩命狂奔,完全顾不上叶韬,很难想象极地之内竟然还隐藏着如此之多的古老者。 不过叶韬也是受过训练的特殊人员,硬是跟上了众人逃跑的速度,这让魏勇心中有些不爽,如果只有他和叶韬两个人的话他早跑没影了,只可惜还有两个拖油瓶速度上慢了许多。 “还不把你偷拿的东西扔了!” 魏勇瞪了叶韬一眼心中极为不爽的叫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面对魏勇的质问,叶韬冷冷的回了一句,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表现的极为无辜,但人在做,天在看,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魏勇冷哼一声,再次连开数枪,击碎数名古老者的头部,夺去其生命。 子弹是擦着叶韬的身体飞过,这只是魏勇的警告,如果叶韬再这样执迷不悟的话,魏勇虽不会对他怎样,但也绝对会让他脱层皮。 “哼!可笑!你杀了它们这么多同族,难道就不会激怒它们?!” 叶韬也不再忍耐,将心中的怨恨全部对着魏勇发泄而出。 “叶韬你要是真的拿了什么,就还回去吧。” 徐海君也看向叶韬,想要劝说些什么。 “老家伙闭上你的嘴吧,我不就是拿了一小块肢体吗?会比得上他?他可是杀了这么多古老者,绝对已经被古老者盯上了。” 叶韬瞪了徐海君一眼,手指不断指向魏勇,口中不断得咒骂起来。 “看来你们科研队并不看重人品啊。” 魏勇直接扑了过去,手中的枪械一甩,抽在叶韬脸上,数颗染着鲜血的牙齿飞出,在洁白的雪地上格外抢眼。 “抱歉,我这人比较直,不喜欢和别人多逼逼。” 魏勇手上的动作就没停过,打空的弹匣都有十几个之多,击杀的古老者更是不计其数,但与追逐众人的古老者比起来只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叶韬被魏勇抽了一下,脑子有点发懵,数只古老者趁此机会扑到了叶韬身上,用肢体撕扯起他的防寒服,古老者们会让他体验到他在古老者们身上所做的一切,可能会被古老者们活活解剖吧。 古老者的数量越来越多,已经不是魏勇可以应付的了,就古老者要将魏勇扑倒时,一个女孩冲了过来,一把拽住了那只古老者。 女孩身材曼妙,就算穿着厚重的防寒服也掩盖不住她那傲人的身材,但就是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孩竟做出了让众人大跌眼镜的事情。 只见女孩张开红唇直接咬在古老者海星状的头部上,将古老者的头硬扯了下来,古老者们见到女孩就像是见到了克星一样四散而逃,简直让人不敢想象,数量如此庞大的古老者竟然会被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追着赶。 “够了,不用追了。” 让众人熟悉的声音响起,众人的目光纷纷望了过去,正是吴维,而那女孩正是吴雪。 听到吴维的声音,吴雪停下了脚步没有再追逐四散奔逃的古老者。 “吴维,你怎么会在这里?算了,没事就行。” 魏勇拍了拍吴维的肩膀并没有多问什么。 “小吴,这位是?” 徐海君更惊讶于多出了一个人,要知道这里可是荒无人烟的极南之地,这平白无故多了个人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不好意思,徐教授,这个是我妹妹叫吴雪是偷渡过来的,麻烦您和科研站的各位解释一下。” 吴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脸上堆着笑和徐海君解释了起来。 “偷渡?从辉煌号上偷渡来的?” 徐海君诧异的看向吴雪,很难想象之前船上发生了这么大的混乱,可对方却依旧没有现身。 “主……哥,还有什么事是需要吴雪做的吗?” 吴雪凑到吴维身旁满脸堆笑的讨好道。 “暂时没有,你先歇着吧。” 吴维很随意的回答道,表现得就像是真正的兄妹一样。 但吴雪看向其他人的目光就满是厌恶与不屑,时刻与其他人保持着二米以上的距离,似乎在她眼中,其他人都只不过是臭虫罢了,根本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吴维,这个女孩是?” 魏勇自然不信吴维的胡扯,凑到他身旁小声问道。 “是修格斯,但目前来看对我们并没有敌意。” 吴维也凑到魏勇耳边小声回了一句。 “你们在偷偷的聊些什么啊。” 吴雪也突然凑了过来,吓得吴维和魏勇急忙拉开距离,纷纷摆手否认道:“没什么,没什么,我们什么都没聊。” “这个地方对我们来说还是太过危险了,我们还是先回科研站再从长计议吧。” 徐海君看了眼散落在四周的古老者尸骸,有些惊恐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今天的遭遇让徐海君认识到了极南之地的真面目,深刻的认识到陈永所说的那些疯话也许才是真相,也许在极南之地下面真的埋藏着一个曾经极度繁荣的文明,这一切疯狂的事实不经让他想起了这么一句话:只有疯子才能看到世界的真相,生命的本质。 “我们最好在古老者动用科技力量之前离开这里,毕竟谁也无法肯定古老者的科技到底还有多少保留。” 魏勇也同意先返回科研站进行体整,毕竟就算古老者们的科技出现了断层,就算己方有修格斯帮忙,也不法保证彻底激怒了它们后,它们会不会使用出曾经与克苏鲁眷族战斗时或曾经镇压修格斯叛乱时的高科技武器。 目光最好的选择自然是先返回科研站,修整一下物质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吗?我举双手赞成你们明智的选择!” 陈永对此自然是举双手双脚的赞成,他本来就是被强迫?过来当苦力的,早就想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陈永总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吴雪,可却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了,只是心中对吴雪总有种本能的恐惧,也难怪,毕竟陈永也是曾经是瞟了吴雪的本来样貌一眼,这才慌忙逃窜。 吴维和吴雪自然也不会反对他们的意件,就这样,众人一致同意了返回修整的方案。 只是真正让人感到绝望的是,他们乘坐的直升机已经被古老者拆毁,原本完好的机体更是损坏了百分之八十,连燃油它们都没有放过。 “这……你们就是坐这玩意儿来的?现在怎么办?” 吴维看着直升机的残骸,嘴角抽搐,见魏勇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连忙摆手道:“我可没有解析过直升机,做不出来,高级轿车行吗?” “这么厚的雪一般的车子在这里根本跑不动,更不要说翻过数千米的高山了。” 魏勇也有些泄气,现在众人的处境实在是不太好,靠步行的话恐怕他们需要数月才能翻过疯狂山脉,可他们的食物和水根本就不够用。 “哥,我们可以走地下通道,很快就可以到外面的。” 见吴维一脸的垂头丧气,吴雪一幅快点夸我的表情凑到吴维身边,活像一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猫。 吴维顿时感觉豁然开朗,自己不就是走地下通道过来的吗,离开这里肯定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在吴雪的带领下,众人进入了位于厚重冰雪之下由古老者们开凿出来的隧道,这庞杂的隧道遍布整个极南之地,可以让古老者们轻易到达极地的任意位置。 …… …… 地下城市内,古老者们将叶韬的身体浸泡在一种半透明的未知液体中,在这栋建筑中浸泡在液体中的尸体远不及叶韬,所有在极地神秘失踪的遇害者全都在这里。 古老者们想要研究出可以控制人类的技术,就像亿万年前奴役修格斯一样,这一次将会是完美的心灵控制,不会再像奴役修格斯时一样让它们摆脱了控制。 纵使古老者们的技术出现断层,但也绝对是远超人类水准的高科技技术,它们还需要更多的实验样品,那些妄图探索极地的可悲人类,正是它们获取样品的最佳渠道。 所有死去的古老者尸骸全部都被它们回收,这些尸体将会成为制造新能源的材料,那是一个成五角星型的巨形墓穴,尊从它们的古老信仰安葬于此,接受它们的安魂仪式。 这便是它们一定要回收同伴尸体的原因,为了回收一具尸体可以拼上上百名古老者的生命,这种古老的信仰已经持续了亿万年之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随着古老者们发出了一声声哀嚎,浸泡在半透明液体中的尸体纷纷睁开了双眼,他们被神秘的技术短暂复活了。 第四十五章 心境 极地科研站内,崔恒从睡梦中醒来,看着窗外漫天飘撒的雪花,脑中的记忆渐渐浮现。 “这一次沉睡的时间有些久呢,不是吗?” 崔恒歪头看向身侧,似乎是在和别人对话,可他的身旁却空无一人。 崔恒今年已经近四十岁,但因为长期沉睡的缘故看起来还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脸庞有点婴儿肥,双眼慵懒似乎还没睡醒,在他的左眼眼角长有一颗黑痣。 崔恒是看守极地科研站的觉醒者,但却并不属于任何组织,而是直属于国家,是记录中的最强觉醒者之一。 “一年?我睡了一年了?” 崔恒就像是一个患有人格分裂的病人,自己和空气聊起了天,也许,在他看来那就是一直陪伴在他身旁无可替代的家人。 “崔恒,你终于醒了,我们现在正需要你的力量。” 科研站的管理者陈彬世推出房门,径直走到崔恒的床前,脸庞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可让人尴尬的是,崔恒完全没有理会陈彬世,依旧自顾自的和空气对话,就好像没有注意到陈彬世的存在。 “有点怀念故乡的春天呢,已经在这里呆了多久来着?八年?十年?”崔恒侧耳倾听了一会点了点头有些缅怀的说道:“已经十八年了吗?我已经有些想不起故乡的春天是什么样的了。” 陈彬世干咳几声,拍了拍崔恒的肩膀,脸上堆满笑容说道:“你苏醒的正是时候,最近发生了太多让我们无法应对的诡异之事,正需要你的力量。” 崔恒那双闪烁着诡异灵光的两眸盯得陈彬世头皮发麻,崔恒没有理会陈彬世继续自顾自的和空气对话,似乎在他看来其他活人都没有自己妄想出的家人重要。 崔恒穿上一件老旧的及膝风衣,无视了陈彬世,一边和空气对话,一边漫步于科研站内。 看着崔恒离去的身影陈彬世不由得松了口气,他至今也无法忘记崔恒那诡异可怕的能力,那是亚里士多德的“第五真理元素”,构成天球和天体恒星和行星的神圣物质,以太! “下雪了呢~,已经回不去了。” 崔恒走出了科研站,走向风雪深处,没人知道他要去哪里,就像他从不在意他人一样,人影逐渐消失在风雪中。 沉睡于极地的最强者已经苏醒,将会改变整个极地的格局,那么,谁会这么不长眼,第一个来送死呢? …… …… 众人行走在漆黑一片的隧道中,手电筒的光芒如萤火之光,并不能起到太大的作用。 一路上倒也还算顺利,有吴雪在完全不用担心会遇到古老者,古老者见了他们都要往回逃,所以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陈永自从见了吴雪就浑身发抖,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害怕,一直躲在魏勇身后与吴雪保持距离。 再次穿行于这地下通道中,吴维的心境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自己不再是孤独一人,这是吴维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却轻易实现了。 这一切的改变都是从那一晚遇到萧一开始的,现在想起来多少有些惆怅,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哥,你想什么呢?脸上怎么笑嘻嘻的?”吴雪好奇的凑了过来小声问道:“主人,你这是感到愉悦了吗?” “算是吧。” 吴维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回想起了遇见萧一后发生的一幕幕,心中的迷雾也散去了不少。 “人可真是一种复杂的生物啊。” 看了眼笑得比哭还难看的吴维,吴雪小声感慨道。 “勇哥,能和我说一下你为什么会选择成为代行者吗?”吴维走到魏勇身旁面带笑容问道:“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只是突然有些好奇。” 魏勇目光扫过众人,代行者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说出来倒也无妨:“因为我想要变强,强到足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小魏,你现在已经很强了,如果不是你,我和陈永早已经被古老者撕碎了。” 徐海君想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你已经强到足以改变他人的命运,是一个真正的强者。 “对啊,如果不是你足够强大,我们早就已经玩完了。” 陈永也附和了一句,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这还不够,还不够。” 魏勇似是想起了什么难以忘怀的记忆喃喃低语了起来,叹了一口气魏勇接着说道:“我还不够强,谁也无法保护。” 吴雪只是安静的听着,她虽然可以模仿几乎一切的能力,可却始终无法理解人类的感情,她对这种不理解的事物很感兴趣。 “我出生时强行夺走了母亲与双胞胎兄弟活下去的权利,父亲便把我当做是来讨债的小鬼,从小是在父亲的家暴中度过的。不过好在我有一个很好的姐姐,从小都是姐姐在保护我,使我没有走向邪路……” 魏勇说起了自己的身世,众人都没有打断他,都在认真的聆听,吴雪听得尤其认真,她真的很想理解人类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一切的改变是从酗酒的父亲学习黑魔法开始,那个男人为了可以得到大量金钱,迷恋上了黑魔法,亲自杀死了自己的女儿,献祭给了邪神,自姐姐被杀死后我的心中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杀死这个男人。但男人的欲望远没有得到满足,最后当他想要杀死唯一的孩子时,被预谋已久的儿子反杀了。” 说到此处,魏勇的表情有些复杂,有失去亲人的悲伤,有成功复仇的惆怅。 陈永递来一支香烟,平时从不吸烟的魏勇破天荒的接过这支香烟,点燃之后,深深吸了一口,却又呛得咳嗽不止,颇有些滑稽。 “我因为还末成年,再加上是反杀,虽然预谋已久,但也没有定罪,只是被关了几天就被放了出来。那时我第一次遇见了萧一,也是我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弱小,我遭遇到了父亲的诅咒,是萧一救了我,还给了我一个选择。是否愿意成为一名代行者,我渴望着变强,希望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吴维有些好奇的问道,吴维很好奇萧一到底是什么时候成为代行者的。 “那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四年前?也就是说……你比我小!” 吴维顿时就惊呼了起来,想着自己一直勇哥勇哥的叫,结果…… “也就小一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魏勇没绷住,成功被吴维逗笑了,想着吴维总算是从索斯岛的阴影之中走了出来,又重新拥有了笑容,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众人在打闹中继续向着地下通道深处行去。 …… …… 科研站内,苏承龙自认为自己隐藏的极好,没有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虽然索斯岛上星之彩之事以失败告终,但苏承龙还是很有信心可以完成弗坦神的神谕。 “呦~章鱼头的小眷者,日子还得很滋润啊。” 听到这鬼魅一般的愉悦男声时,苏承龙身体一僵,冷汗止不住得往外冒,这是他从未感受到恐惧。 一个身形廋长的男人嘻笑着,从苏承龙身后走出,修长的手指掐住了苏承龙的脖颈。 “小家伙,帮我一个忙应该不介意吧。” 苏承龙昏死了过去,一滴滴鲜血从皮肤中渗出,滴落在男人的手掌上,汇聚成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血色晶体。 男人把玩起血色晶体,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愉悦,声音都开始打颤:“克苏鲁眷者的心头血到手了,接下来就只要等哈斯塔出手了。” 就在男人要离开时,一个外表看起来只有十多岁的男孩一边和空气说话,一边挥动手中的细长铁签,刺向男人的胸膛。 铁签扎入男人的胸膛,构成星体的以太喷出,似要强行抺杀男人的存在,来人正是崔恒。 以太将男人的身体刹那间碾成肉泥,完全不给男人恢复的机会,极为果断的杀死了男人,就连男人存在的概念也被抺杀。这便是可以构成星体的以太。 “啊~真是一种可怕的能力啊,如果换作其他人恐怕已经死了呢。” 可男人就像是你想杀却又杀不死的害虫,根本不是可以轻易杀死的存在。 男人收起了笑容,双手轻轻鼓掌,一团高耸的、旋转的黑色水滴,扭动的卷须和流着口水、尖叫的嘴巴。数以百万计的像绳子一样的卷须不断蠕动扭曲,使这个怪物看起来像一列巨大的黑色蠕虫。 “去吧,我的化身恸哭蠕动者,去肆意屠杀人类吧。” 男人的身影化作无数黑色灵光,消散于现实世界,只留下了那个名为恸哭蠕动者的可怖怪物。 “是奈亚拉托提普呢,嗯,我知道了。” 崔恒侧耳倾听,似有无形之人在他耳边轻语着什么,完全没有将这可怖的怪物放在眼中。 崔恒手持两根细长的铁签,身影不断闪现了怪物身周,名为以太的神圣物质溢出阻断了恸哭蠕动者的所有退路,尽可能的将影响控制到最小。 第四十六章 概念化 以太到底是什么?是仅仅只存在于幻想中的神秘之物?还是一种确实存在之物?这一切都取决于你的内心,你相信它存在,那它便存在。 恸哭蠕动者那如蠕虫一般的身体扭动,无数污秽之物飞出,腐蚀一切的触碰之物,这最为极至的邪秽之物,可以让众生腐化堕落。 那蠕虫一般的身体上,一张张嘴巴不断吞吐着可污染一切黑烟,它要强行改变这里一切,墙壁开始龟裂,空气中飘散着一种尸体的腐臭味,就连崔恒手中的铁签也被腐蚀了。 如果不是有以太这一只存在于人们思想之中的元素保护的话,崔恒的身体也会被腐蚀污染。 不敢想象,这种怪物一但出现在人群密集之处会造成多么可怕的后果。 崔恒身体一跃躲开了恸哭蠕动者的撕咬,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一但拖下去很难保证这些污秽之物会不会向外蔓延,必须快速击杀它。 双手一握,以太随着崔恒的思绪而动,化为实质凝结成一把闪烁着怪异灵光的镰刀,斩向了蠕虫延伸的躯体,刀刃斩过,蠕虫的身躯被拦腰斩断,化为两段残缺之躯。 这便是以太,你认为它是虚幻之物,那就是虚幻之物,你认为它是真实存在之物,那它就是真实存在之物。总而言之,以太强大与否取决于使用者自信,你越是相信自已强大,得到的力星就越是强大。 然而这似乎并不能对蠕虫造成实质的伤害,蠕虫被切开的部分重新长出了一张张长满獠牙的嘴巴,就像是分身术一样,变成了两条体型庞大的蠕虫。 “嗯……我知道了,那就……交给你了。” 崔恒侧耳倾听了一会儿,便闭上了双眼,整个人的气势猛然一变,变得极具攻击性和侵占性,就好像是换了一个灵魂,不管是身与心还是气质都与之前完全不一样。 身体一跃,崔恒再次躲开了蠕虫的撕咬,手中的镰刀一闪,变成了一把长相狰狞的锤子。 崔恒手恒狰狞的锤头,不断的敲击在蠕虫身体的每一个关节上,对其内在造成了不可恢复的损伤。 每一次敲击,都是把握好节奏的行动,争取将以太完全注入蠕虫的体内,让它彻底被以太净化。 “烦死了,老子做事不需要你们来教我。” 崔恒突然吼了起来,就好像他的身周真的有人在说话,手中狰狞的锤头不断敲击在每一张喷吐污秽之物的巨嘴上,细小的碎片掉落,蠕虫的外壳开始脱落。 恸哭蠕动者,身为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之一,本身又是污秽的化身,但在这无处不在的以太面前,就好像是离了水的鱼,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一出场便被以太彻底压制。 蠕虫坚硬的外壳破碎,露出了那散发腐臭的烂肉,无数散发着恶臭的液体流出,滴答在地面上腐蚀出了一个个手指大小的深坑,让人心惊。 “是时候该结束了。” 亚里士多德认为“没有和物质分离的虚空”、“没有物体里的虚空”。世界由五大元素构成。 崔恒伸出空着的手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元素,土:又冷又干燥,对应现代固体概念。 无数粉尘碎石飞舞包裹这一片区域,将恸哭蠕动者彻底困死在这一片分离出的空间内,强行制作出了世界的雏形,这是概念层次的能力,已经无限接近神之权柄,是足以创世的概念化。 第二根手指竖起,崔恒白净的脸上暴起根根青筋,这种手段对他来说也不是那么好承受的,第二元素,水:又冷又潮湿,对应现代液体概念。 水流在这分离的空间内流动,为这一世界的胚胎带来生命与希望,改变着这一小世界的一切,使其更加完美,任凭恸哭蠕动者如何污染这个世界都只不过是徒劳而已,改变不了早已经注定的命运。 第三根手指竖起,崔恒的双眼之中早已经遍布血丝,冷汗从脸庞滑落,似是到了极限,但又远没到应有的极限,第三元素,火:又热又干燥,对应现代热量概念。 概念之火燃起,使这个世界更加完美,让这幻想中的国度无限接近现实,概念的火焰燃烧着蠕虫那脆弱的肉身,要将它彻底抺杀,但很显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蠕虫的血肉在概念之火的燃烧下飞快炭化,似随时可能化为灰烬,但那足以称之为变态的自愈能力硬是抵挡住了概念之火,这一幕实在是让人心惊。 第四第五根手指全部竖起,第四元素,空气:又热又潮湿,对应现代气体概念。第五元素,以太:构成天球和天体恒星和行星的神圣物质。 亚里士多德认为地球上的四种元素都有其自然的地方;地球是宇宙的中心,接着是水、空气、然后是火。这些元素也会进行自然的运动,不需任何外界的动力。因此人的躯体会沉入水中、水会随着空气蒸发、蒸发后的水汽随着雨降下、火可以在空气中燃烧,这些元素有着永恒的运动循环。 随着空气和以太的注入,这片小世界彻底完整,正在逐步回着真正的世界转变,恸哭蠕动者被困在这片小世界之中彻底与现实隔离,就算它有再大的本领也不可能击碎世界的壁垒。 崔恒用尽最后的力量,将五指合拢成拳,小世界开始向内部塌缩,以世界的毁灭来杀死这不灭的怪物,这需要的代价足以让崔恒失去战斗能力,这是一场豪赌。 恸哭蠕动者扭动着几乎炭化的身体想要冲出这及将毁灭的世界,可它的速度远比不上世界崩溃的速度,只能绝望的为这个小世界陪葬。 崔恒喷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上喘着粗气,手中的锤子也无声消散,身体变得及为虚弱,就像是一个得了绝症的将死之人,以人类的身体施展概念之术实在是太过勉强,如果可以突破身体的桎梏那将会无限接近神,这种人类被称之为半神。 “呼~真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不愧是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呢,什么?是这样吗?我知道了。” 崔恒摇摇晃晃的站起,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继续开始寻察整个科研站,这是他的责任,他便是人类在极地上的保护神,所以绝对不能倒下。 “下雪了……。” 崔恒就像是一个疯子,自言自语的走在科研站内,每一个他没能保护的人都会以这种形式陪在他的身边,陪着他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 …… 众人在地下通道内前行了数日,终于重新见到了阳光,吴维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感觉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回到科研站,吴维也不管会不会浪费水,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 第二天,所有的有关人士都被叫到了一起,一起讨论发现的那些壁画代表着什么,其中自然也包括吴维在内。 “那幅壁画上的两个怪物,其中一个可以确定是名为克苏鲁的邪神,或者称之为弗坦神,与世界各地突然出现的克苏鲁异教有关,就连我们内部也出现了克苏鲁的信徒。” 陈彬世看着墙壁上的投影布上投影出的影像,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崔恒已经将昏迷的苏承龙交给了陈彬世,并说明了与克苏鲁异教有关的一些事情,这让陈彬世有些忧心忡忡,担心科研站之中还隐藏着其他的邪教徒。 “至于另一个怪物,我们对此没有任何信息。” “那是黄衣之主哈斯塔,嗯……算是克苏鲁的死敌。” 魏勇考虑了一下,说出了一些自己知晓的信息,当然,这不是免费的,与旧日们有关的信息极为宝贵,魏勇自然是想得到一些与崔恒有关的信息,这才是魏勇的主要目的之一。 “克苏鲁的死敌……嗯……我现在很担心科研站内还隐藏了其他的邪教徒,因此才把大家找来,就是希望大家可以想想办法。” “我们的任务只是保护徐教授,并不想找更多的麻烦。” 吴维端起一杯热咖啡喝了一口,细细品味起了那股苦涩的味道。无利不起早,他和魏勇也不是来做慈善的,自然不想多生事端。 “你们想要什么?” 陈彬世倒也直接,并不想多绕圈子,每一份力量他都不想放过。 “崔恒的一切信息,以及你们对觉醒者的了解。” 吴维与魏勇对视一眼,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们对崔恒这种天生的觉醒者很是好奇,毕竟崔恒也算是一个名人,战绩惊人,传说他曾一人毁灭了他国的一个舰队,实力极为可怕。 “崔恒的信息属于国家级机密,我并不能给你们什么保证,只能说一些可以说的信息,崔恒体内有近一千个人格,那些人格便是限制他力量的枷锁。” 陈彬世也明白自己的立场,只说了一些可以外传的信息,但这些信息也是很宝贵的。 “当然,崔恒一般是不会解除这些限制,我们知道的信息也并没有多少。”陈彬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吴维和魏勇说道:“你们其实可以亲自去问他。” 第四十七章 异变 “崔恒现在已经苏醒,你们可以亲自去问他。” 陈彬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吴维和魏勇,颇有深意的说道。 “亲自去问他?” 吴维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这个陈彬世好像很希望他们与这个崔恒见面,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意图。 “嗯,不过你们可能很难交流。”陈彬世思考了一下说道:“至于觉醒者的信息……嗯,对此我只能告诉你们一句话,觉醒者的力量来自星空,越是强大的觉醒者越疯狂。” 越是强大就越疯狂? 吴维和魏勇都有些诧异,他们见过的最强的觉醒者就是萧一,可萧一给他们的印象很正常,没有发现一点精神上的问题。 “不知道两位对此是否还满意。” 陈彬世十指相扣撑住自己的下巴,一脸期待的看向吴维和魏勇,陈彬世相信自己给出的信息已经足够将他们留下。 吴维和魏勇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同意留下来帮忙。毕竟,代行者的责任就是保护普通人不受邪教的迫害。 告别了陈彬世,吴维、吴雪和魏勇决定去见一面这个极地最强者,想更多的了解一些与觉醒者有关的事情。 行走在科研站内,吴维还在思考着那句“越强大越疯狂”的含义,自己的幻觉是不是也与此有关呢? 正当三人各自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时,迎面冲过来一个脸庞白净的少年,少年正是极地最强者崔恒,崔恒手持一根铁签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刺向吴雪。 吴雪双眸散发出渗人的寒光,随时准备进行一场恶战,就在两人将要交锋之时,吴维没有任何犹豫挡在吴雪身前,铁签刺入了吴维的眉心,却在将要刺穿头盖骨时停了下来,鲜血顺着吴维的鼻梁滑落,吴维目光冰冷的盯着眼前的少年。 “你为什么要保护异类?” 崔恒拔出铁签,目光不善的与吴维对视了起来,表现得不近人情,似乎完全不把他人的性命当一回事。 “她是我的家人。” 吴维面无表情的回答,似不知恐惧为何物,但回答的声音却极为坚定,不可动摇。 “主人……” 吴雪闻言也愣住了,没有想到吴维会把她这种人们眼中的怪物当做家人,心中多出了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情感。 “家人?……你可知道刚刚我只要再稍微用一点力就可以搅烂你的脑组织。” 崔恒收起铁签,不再散发敌意,抓了一把凌乱的黑发,对着身旁的空气说道:“他说那是他的家人,是家人呢……家人……。” 看着崔恒怪异的举动,吴维隐约明白了“越强大越疯狂”的意思,崔恒在三人怪异的目光中逐渐走远。 三人一时之间竟忘了寻问崔恒自己想问的问题,任由崔恒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 …… 陈永返回科研站后,决定好好放松一下,愉快的享用了晚餐后,陈永洗了一个热水澡,就躺在自己的床上沉沉睡去。 再次睁眼时,陈永发现自己居然身处疯狂山脉内的那一片城市废墟之中,身旁还点燃了一堆篝火,在篝火上串着一块暗红色的生肉。 这块暗红色的生肉仿佛拥有无法抵抗的诱惑力,让陈永吞咽了一口唾液,陈永的目光无法从生肉上移开,双脚忍不住往篝火靠近。 陈永强行甩了自己一巴掌,脸颊上浮现一个鲜红的掌印,疼痛强行将陈永拉回了现实,恐惧的看了一眼那块生肉,陈永后退数步,直到身体撞在一面墙壁上。 “这是怎么回事?” 陈永诧异的看向四周,双眼之中满是迷茫之色,就好像是还没睡醒一样,分不清现在是否是在做梦。 “应该不是梦,可是我为什么会回到这里?” 摸着红肿的脸庞,陈永明白现在没有在做梦。 深吸一口气,陈永走向了一条隧道,他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去赌一把,也许,可以再一次逃出升天。 在幽暗的隧道中前进了没一会儿,一道人影引起了陈永的注意,陈永本想呼喊一声,可看清楚来人是谁后,他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这道人影正是被古老者抓走的叶韬,只见叶韬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陈永躲在墙壁后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他实在是不敢想象自己会再一次遇到诡异之事。 叶韬并没有发现陈永,径直走向通道深处,在叶韬身后跟着成百上千道人影,就像是尸体的派对,活人的禁区。 陈永探出脑袋打量起那一道道人影,发现一个古老者正用肢体往一具尸体内安装着一些造型古怪的机器,安装了机器的尸体就好像是得到了意识,加入了尸体大军之中。 再次吞咽了一口唾沫,陈永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学着那些尸体的步伐,摇晃着混在尸体之中。 行走在尸体之中陈永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但还是尽可能保持着与那些尸体一致的步调,就连表情也模仿的与死尸一般无二。 陈永跟着尸体们来到了一片地下城市之中,一个个锋利的铁钩将尸体一具具挂起,就像是在晾衣服一样。陈永这时才发现那些尸体的体内没有内脏和骨头,只有一种怪异的金属支架代替了骨头支撑着整具身体,就像是一个人偶。 陈永为了避免被那铁钩刺穿身体,尽可能的往边缘移动,陈永现在开始怀念起魏勇的好了,至少生命安全可以得到保证。 被铁钩挂起的尸体最后放入到一池半透明的液体中,液体散发着一股腥臭味让陈永一阵作呕,从液体中伸一条条遍布诡异花纹的血色触肢,触肢将池中的尸体连接成一个整体。 太疯狂了!这里简直就是存在于现实中的地狱,这里不是人类该来的地方,人类在这里就像是实验室中的小白鼠。 陈永都些怀疑自己是否已经疯了,见过这般可怕的场景依旧能保持平静的人绝对已经疯了,不然怎么可能做到平静看待这一切。 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窃笑声响起,在陈永看来那就是窃笑,就好像某个阴暗的角落中有一个可憎的存在正面带愉悦的打量陈永的一举一动,这种感觉让陈永感到心神不宁。 陈永的怪异行为引起古老者的注意,一只古老者移动它桶状的身体向陈永身旁靠近。 陈永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是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真实的噩梦,可惜这一切都是再真实不过的现实,陈永心中早就把老天爷它全家都问候了一遍,怎么这种诡异的事情总能让他遭到。 古老者来到陈永身旁,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就在古老者伸出触肢想要检查一下内部构造时,异变发生了,整座疯狂山脉都在震颤,似是某位沉睡亿万年的可怖存在从沉眠中苏醒。 古老者们皆是一惊,纷纷逃向隧道深处,也顾不上带走这些人类的尸体,任由它们在半透明液体中沉浮。 陈永见情况有所变化,跑向了相反的通道,希望自己可以逃出升天。 …… …… 在无尽的深海之中,一团泛着蓝色、绿色或黄色荧光的冰冷云雾正被一道全身被黄袍掩盖的人类身影追杀,祂们之间的争斗使得整个极地都在震颤,祂们是神明的分灵。 “哈斯塔!你难道就不怕引得诸神来猎杀我们吗?!” 比蒙是克苏鲁的化身之一,原本应该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但此刻却奄奄一息似随时可能消散。 “你可真是沉睡久了,连脑子都愚顿了,难道还在奢求诸神来拯救你不成?” 黄衣之主冷哼一声,无数半透明的触肢从黄衣内伸出,要将比蒙彻底撕碎。 “你不要逼我,太不了便舍弃一个分灵而已,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冰冷云雾扩散,无数无形之手从云雾中伸出,直面那黄衣中伸出的触肢。 “我就是逼你又如何!” 两位旧日支配者的分灵各自使出了所有手段,拼尽全力的厮杀,整个太平洋都沸腾了起来,台风、海啸、地震、海底火山喷发各种灾难相继发生。 星空之中,诸神想要阻止这一切,却被一座从宇宙的无尽混沌中出现的神殿阻拦。 “诸位!诸位!诸位!别这么着急着离开,你们这样冷落我,我可是会伤心的。” 奈亚拉托提普发出穿透灵魂的狂笑,出现在混沌神殿之中,蕃神们吹响了那混沌的长笛,那让诸神都畏惧的笛音响彻整个宇宙。 “吾自阿撒托斯的王座而来!带来阿撒托斯的意志!吾乃伏行之混沌!吾名奈亚拉托提普!” 诸神被这座自混沌中诞生的神殿阻拦在现实世界之外,祂们无能为力,这座神殿来自一切之源初盲目痴愚之神阿撒托斯! “奈亚拉托提普!” 一声怒吼从幻梦境之中传入现实,这声怒吼来自奈亚拉托提普的死敌,大深渊之主!古神!诺登斯! 第四十八章 最后的赢家 “诺登斯!你这个老不死的,滚回你的幻梦境去吧!这里不需要你!” 奈亚拉托提普的无数化身分离而出,自星空之中强行进入了幻梦境之中,那无数如同最为极致的噩梦般的化身与幻梦境中阻拦住了诺登斯。 “奈亚拉托提普!老夫终有一日会灭杀你的,终有一日!” 无尽的混沌强行封死了幻梦境与现实之中的通道,让古神诺登斯只能无能狂怒,只留下那愤怒到极点的怒吼响彻整片宇宙。 “诺登斯~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哈……哈哈哈哈。” 奈亚拉托提普屹立于混沌神殿之上,愉悦的听着古神诺登斯的怒吼消散于宇宙之中。 深海之中,旧日的争斗还在继续,无数海洋之上的渺小岛屿被巨浪吞噬,海面上几乎所有的船只与陆地失联,沿海的城市被海浪冲刷成一片废墟,数不胜数的人类死于这场天灾,仿佛末日来临,旧日支配者的愤怒如同天威。 比蒙的暴怒,宛如天启,海洋之中无数生灵失去它们鲜活的生命,动物的尸骸被掀向高空,带着旧日支配者的疯狂诅咒飞向世界各处。 黄衣之主肆无忌惮的施展祂那让生灵绝望的力量,只为了吞食掉祂的死敌,克苏鲁·弗坦的化身之一比蒙。 天空中延伸着无数满布诡异花纹的触肢,掩盖了太阳,阻拦了月亮,大地上无数的人类陷入疯狂,他们哭着,他们笑着,肢解着彼此的身体,挥动着血淋淋的尸块,整个世界都已经病入膏肓。 这就是神的威能,哪怕只是分灵,也足以毁灭如蝼蚁一般的人类。 “怎么可能!诸神!诸神被拦在星空之中!” 比蒙发出不甘的嘶吼,只能绝望的看着自己的一切被黄衣之主吞食,祂不甘心,祂怎么可能会甘心,沉睡于拉莱耶中的克苏鲁努力的想要苏醒,足以毁灭星辰的力量从拉莱耶中传出,不断融入比蒙体内,祂要与黄衣之主同归于尽! …… …… 科研站内,吴维抬头望向天空中的极光,那闪耀的十字北极星似乎在呼唤着他的名字。 当众人都在为这灭世的灾难而抱头颤头之时,吴维的注意力全部被那北极星吸引。 “你们看到了吗?那闪耀的北极星!” 吴维歇斯底里的呢喃起来,在旁人或惊恐或厌恶的目光中,不断颤抖,就像是在抽羊癫疯一般。 “冷静!吴维!不要去看天空中的触肢!” 魏勇用一块黑布遮挡了吴维的双眼,拿出了强效镇静剂注射入吴维体内,吴维瘫坐在地上,嘴角吐着白沫,身体不断的抽搐着。 左手手背上的“门”之虚影不断闪烁着,吴维的身体内那各种各样被强行压制的诅咒开始活跃起来。 “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光明终将降临。” 吴雪伸出洁白如玉的小手,紧握吴维的手腕,诅咒被强行抽出了身体,被吴雪吞入自己的身体内,以靠修格斯强悍的体质强行压制诅咒。 “又睡着了吗?真拿你没办法呢。” 熟悉温和的声音响起,那些被吴维遗忘的记忆碎片浮现,为什么会忘记呢?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声音了,可却始终无法想起,这让吴维越发的急躁起来。 “放轻松,你一定会想起来的,现在,好好的睡一觉吧。” 那失真的声音传入吴维的脑海之中,就像是春天的第一阵微风,吹散了所有的不祥与污秽。 吴维沉沉睡去,陷入了无尽的迷梦之中,天空中的北极星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一切,平静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吴雪一把抱起了吴维,将平静下来的他轻轻放在床上,为吴维盖上被子,坐在床头静静地等待着。 …… …… 看着诸神无能为力的丑态,奈亚拉托提普愉悦的大笑起来,笑声混合着蕃神的笛音传出,无情的嘲笑着一切。 一轮金色的太阳带无法想象的高温撞向了混沌神殿,冲散了无尽的混沌,强行撞开了奈亚拉托提普。 金色的太阳冲向地球,想要阻止这场灾难,金色的阳光撒向满是绝望的大地,驱散了疯狂。 “我允许你入局了吗?” 奈亚拉托提普瞬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冰冷绝望的声音传出,无尽的混沌阻挡了金色的阳光,向着整颗星球的天空蔓延而去,要让世界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无数闪电从星空深处而来,全部落在混沌神殿之上,更加刺激了奈亚拉托提普的玩心。 “就这?诸神就这?太让我失望了。” 奈亚拉托提普再次大笑了起来,笑声深深的刺痛了诸神的自尊心,让诸神的颜面尽失。 无尽的雷霆夹杂着火焰,就像是一头洪荒巨兽吞食了整座混沌神殿,诸神的怒火淹没了奈亚拉托提普,冲散了遮挡天空的混沌。 “链接开始!天体之术启动!概念之术启动!” 无数背生十二翼的圣光大天使从虚无中走出,如同天空中的繁星,彼此相连,无尽的以太汇聚于此。 “以太充能中,百分之十……歼星炮启动中……。” 金星、木星、水星、火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冥王星连成一线后全部停止了公转,自转速度提升了近十倍,第五元素以太全部被吸入相连的天使体内,转化为歼星之力。 “看来是动真格了呢,玩得有些过火了。” 奈亚拉托提普躲入了阿撒托斯的混沌神殿之中,依靠神殿来抵挡那所谓的歼星炮。 “以太充能中……百分之六十五……。” 超负荷的吸收使天使的羽翼燃烧了起来,那是没有颜色的虚无之火,概念之火,这些天使就像是没有生命的机械,没有喜怒哀惧,只会尊从指令吸收以太,为歼星炮补充能源。 “出来吧,我的化身们。” 一道道身影从混沌神殿中冲出,它们或成人形或是体型怪异的怪物,它们全部冲向了那些十二翼的圣光大天使。 暗夜咆哮者、黑法老、无貌之神、夜魔、黑暗之人、肿胀之女、旧神信使、勒诺格基、恶心影、阿图、黑暗住民、萨麦迪男爵、野兽、黑公牛、黑风、伏行之雾、暗之恶魔、红衣女王、恸哭蠕动者、奈亚拉托菲斯、肖格阮、特斯卡特利波卡、帕祖祖、可可佩利、浮动的恐惧,二十五个化身冲出,不断有天使坠落被撕扯成碎片,成为宇宙中的尘埃。 “以太充能……百分之八十八……。” 以太的吸收速度再次提升,不断有天使燃烧成灰烬,再加上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们在不断破坏,天使的数量已经有近一半被摧毁。 …… …… “哈斯塔!你这条疯狗!行,不过就是一个分灵而已,我不要了,我们一起毁灭吧!” 比蒙不再防守,而是疯狂的进攻,不惜以伤换伤,意图与黄衣之主同归于尽,可黄衣之主也不是一般的难缠,始终不与比蒙正面厮杀,而是选择打消耗战,想拖死比蒙。 “克苏鲁!我不但要吞下这个分灵,终有一天,我会将你的本体一起吞食掉!” 就在黄衣之主将要吞下比蒙之时,一个体型消瘦、肤色略黑的男人来到了这处众生不可近的战场,男人高举双手发出了一声声晦涩难懂的咒语。 星空之中,那座属于阿撒托斯的混沌神殿回应了男人的咒语,一道黑色灵光击穿大气层,笼罩了比蒙和黄衣之主,刹那间就抹杀了这两个受重伤的旧日分灵,只留下了两团不同颜色的光华。 “人类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男人放肆的大笑起来,两团光华飞入了男人体内,被男人彻底吸收同化,气息刹那强大了数倍。 如果不是因为那道黑色灵光的目标是两位旧日支配者的分灵的话,这一击足以击穿地心,但就算目标不是地球,也留下了不可愈合的伤痕。 海浪袭来,已经不见男人的身影,只留下了男人那让人疯狂的大笑声。 星空之中,八颗行星连成一线化作歼星炮瞄准了悬浮于地球之上的混沌神殿,随时可以开炮。 “以太充能已完成……百分之百……歼星炮充能完毕……发射!” 八颗行星施放出毁灭一切的力量,最后一位天使也燃烧待尽,化作宇宙中的尘埃,毁灭一切的力量收束为一点,刹那命中了混沌神殿。 就在混沌神殿要被摧毁之时,空间跳跃离开了这里,返回了宇宙深渊之中。 奈亚拉托提普已经达成自己的目的,现在祂留在地球上的分灵已经有了神祇之能,在未来可能发生的命定之事中将会有更加强大的手段可以让祂使用。 …… …… “终于结束了吗?这便是神祇之战吗?在祂们面前,人类连蝼蚁都算不上。” 魏勇看着逐渐平静的天空,发出了内心的感慨,自己还是太弱了。 扭头看了一眼吴维和吴雪,魏勇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必须变得更强,必须变得更强……。 第四十九章 北极星 “吴维……吴维……真是的,都这个点了怎么还在睡啊。” 一个温柔的女声传入脑海,声音从模糊到逐渐清晰,这声音是这么的熟悉,吴维永远都不会忘记。 “他要睡,就让他多睡一会吧,他一定是累了。” 一个低沉的男音响起,声音之中满是宠溺,是的,正是记忆中的声音,吴维从不曾忘记。 疲惫如潮水般涌现,眼皮前所未有的沉重,在熟悉的交谈声中吴维沉沉睡去,抛开了现实中所有的苦恼,在梦境中陷入沉睡。 在无尽的迷梦中,吴维见到了一位老者,那是一位身穿灰袍,白发灰胡的老者,老者脸庞上有如雕刻一般的皱纹,双眸之中充满长者的智慧,仿佛在这宇宙中没有他不知晓的事情。 “居然能将梦境与幻梦境连接在一起,小家伙潜力不错。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回去吧,记住老夫的名号,老夫名为诺登斯,老夫会在幻梦境中等待你的到来。” 老者脸上的疲惫更盛了几分,缓慢的闭上了双眼,陷入到沉眠之中,直到命定之人将其唤醒。 挣开双眼,看到了散发昏暗的灯光的老式台灯,而自己似乎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放在桌上的收音机传舒缓的音乐,窗外是一片纯粹的黑,看不到半点星光。 “睡醒了吗?再睡一会儿也没有关系的。” 身后传出了低沉的男声,吴维扭头看去见到了总是保持一幅温和笑容多父亲,父亲因为那场车祸永远失去了行走的能力,现在只能坐在轮椅上度日。 记忆中父亲从来都是一幅温和的笑容,似乎任何不幸都无法打倒他,哪怕永远失去了行走的能力,成为了一个废人,吴维也从未见过他流露出沮丧的神情。 眼前见到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可在吴维看来总能感觉到一丝怪异,似乎与记忆中的画面有些偏差,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也许,吴维自己早已经察觉,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不用了,谢谢你的关心……嗯……爸。” 吴维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了那个称呼。 “饿了吧,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快去洗一下手吧。” “嗯。” 和父亲一起走出了昏暗的房间,进入了餐厅,餐厅一片敞亮,不,准确来说有些过于敞亮了。 餐厅没有墙壁,只剩下一大块悬于空中的地板,北极星高挂于餐厅正上方,释放着夺目的光芒,安静的充当一位观众。 “睡醒了?快点洗手吃饭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端庄优雅的母亲以经准备好了豪华的晚餐,脸上堆满了笑容,似乎生活中从未发生过不愉快的的事。 “嗯,妈。” 吴维也不知道为什么哽咽了起来,心中的悲伤如同开闸的洪水,双眼不经有些湿润。 “怎么了?突然这么肉麻,做噩梦了?” 母亲洗过双手为吴维盛了满满一碗米饭,满脸温柔的端到了吴维身前。 “傻站着干嘛,快点去洗手。” 父亲拍了拍吴维的后背,移动着轮椅来到餐桌前。 “嗯!” 吴维抺了一把眼角,洗过双手后,坐到了餐桌前,吴维看了一眼父母忍不住上翘了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内心已经明白这一切都是梦,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该多好啊。 “哭什么,来,多吃点肉。” 母亲无奈的吐了口气,夹起一块肉放在吴维碗内。 “你已经察觉到了啊,不愧是我们的孩子,直觉真敏锐呢。” 父亲夹起了一个鸡腿放在吴维的碗内,神情多少有些遗憾,察觉出梦境的异常也就意味着要从梦中苏醒了,这本就不是一个稳固的梦境,随时可能崩溃。 “别再说这些让人泄气的事了,快点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难得一家人一起吃一顿饭,我可是准备了很久的。” 母亲嗔怪的瞪了父亲一眼,责怪他把气氛弄得这么僵。 “对,不说那些破事,吃饭。” 吴维破涕为笑,一口一口的吃起了饭菜,心中的不愉快也散去了不少,心中责怪起自己,明明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怎么可以哭丧着一张脸呢。 眼泪混合着米饭吞入腹中,吴维再次感觉到了家的感觉,哪怕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梦,父母脸带笑意的看着吴维,静静地看着。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母亲接过空碗再次为吴维盛了一碗米饭,脸上似乎永远都是温柔的笑容,就好像带着一张水泥面具,无法改变表情。 “是啊,不用着急,吃完还有。” 父亲僵硬的挥动双手,就好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皮肤也变得粗糙起来,一切似乎都变得怪异了起来。 “无法理解……无法理解……这就是人类的情感?……灵魂的主要成份?……实在是可笑……。” 高悬于梦境上空的北极星发出了冰冷怪异的合成音,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无法理解人类的情感,也许这就是它无法成为神祗的原因。 北极星消失,整个梦境开始崩溃,仿佛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失去了维持梦境的力量。 “看来……是时候说再见了,我真的很高兴还能再一次见到你们。” 吴维抹去了眼角的泪痕,抬起了头,希望可以最后再好好看一眼他们的容貌。 “记得一定要好好吃饭,少吃一些不健康的食物。” 母亲还是一如既往的爱为家人操心,哪怕她的身体现在正在变得又灰又脆,吴维也愿意上去给她一个拥抱。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可以放弃,一定要记住我们的约定。” 父亲艰难的伸出了已经变成木头的手,似是想伸出手指拉勾,可惜已经无法做出这个动作了。 “嗯,我记住了,你们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哪个喜欢跟在你们身后的小屁孩了,我已经可以照顾好自己了。而且,我还交到了很多不错的朋友,他们真的是很棒的人,真希望可以介绍给你们认识。” 就算吴维再怎么不舍,也已经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雏鸟终有一日要独自远航,这也是成长的一部分。 “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 吴维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了了,前方还有更加精彩的人和事,怎么可以被过去纠缠而止步不前呢,唯有不断前进才能有新的未来。 …… …… 从梦中苏醒,吴维看到了趴在床头睡着的吴雪,过有靠在椅背上打瞌睡的魏勇,吴维感到心中一暖,自己已经不再是孤独一人了,有了可以依靠的同伴。 目光扫向窗外,吴维看到了眩目的光华,是极光呢,神战已经结束了,一切又重新恢复了平静,唯独天边的北极星依旧孤独且冷漠的闪烁着。 “吴维你醒了,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魏勇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打了几个哈欠,看起来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我已经没事了,多谢你的关心。” 吴维站起身来,看了眼天边的北极星,思绪有些混乱,也不知道天边从何时起多出了一颗如此夺目耀眼的星星,不管白天黑夜都会在那里充当着一名合格的观众,冷漠的注视着一切。 “勇哥,你有看到那颗北极星吗?” 吴维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伸手指向天空中最明亮的那颗星星。 “天空中一颗星星也没有。” 魏勇看了一眼吴维,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出了他看到的事实。 “是吗?看来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我的幻觉呢。” 吴维有此释然,从背包中取出了白色药片想要吞服几颗。 魏勇对于吴维的幻觉也早有耳闻,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他发病的状况,难免有些心生怜悯,接满一杯纯净水递到吴维身前。 “谢谢。” 吴维接过水杯,服用了足足十片药片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吴维吞服药片的动静吵醒了熟睡中的吴雪。 “主人,你终于醒了,可担心死吴雪了。” 压制吴维体内的诅咒让吴雪变得疲惫不堪,短暂的睡眠还无法使他恢复,吴雪依旧极为疲惫,甚至打起了瞌睡,似乎随时会再次昏睡下去。 “辛苦你了,感觉累的话,就快点回房间休息吧,我已经没事了。” 吴维放下水杯,平静的望着天边的北极星,等待着药片发生药效。 “嗯,那我就回去休息了。” 见吴维没什么大碍,吴雪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哈欠连天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怎么样,还能看见那颗北极星吗?” 见吴维长久未做言语,魏勇有些担忧的问道。 吴维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望着窗外,似乎在那炫丽的极光中正隐藏了某种极为可怖的存在。 最后,吴维无奈的摇了摇头,那颗北极星似乎并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之物。 或许,那也是一种真相,只是,是否能理解这个真相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也许,自己可能是被某种存在盯上了。 突然,整个房间开始剧烈颤抖起来,这种震动有一种怪异的的节凑,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第五十章 镜中牢笼 “崔恒……极地的最强者吗?不知道,把你关入另一个世界你是否还能称之为最强。” 克苏鲁异教的大祭司,手持一面巴掌大小花纹古朴的镜子,镜子的背面镶嵌满了各种宝石与黄金,这面镜子散发着一股极为古老的气息,仿佛时代的结晶,保留着数千年前的古老风格。 “克苏鲁异教!” 这是命运的相遇,崔恒的身影刹那从科研站内消失,整片科研站都在他的感应内,他早已经察觉到大祭司的到来。 “邪教徒!死!” 崔恒手持铁签刺向了大祭司的头颅,这速度已经不是肉眼可以捕捉的了,铁签从大祭司的左眼眶刺入,随着崔恒手腕一转,整个头颅连带着血淋淋的脊椎被崔恒直接拔了出来。 失去头颅的尸体长出了一条条血肉触肢,触肢蠕动组合成了新的器官,手中巴掌大小的镜子闪烁出刺眼的灵光,无数无形之手从镜面内伸出抓向崔恒的身体,想将他拖入镜中世界。 这面镜子名叫洛基之镜,制作者不明,自亿万年前便出现在地球之上,这亿万年来有数不胜数的生命被拉镜中,在镜子中他们不会受到时间和空间的影响,仿佛被驱逐出了三维世界,永世在镜中世界流浪。 这无形之手不可视不可见,就连以太这种星球本源也无法阻拦,崔恒只能靠着极快的速度闪躲,身影不断在各处闪现,躲避着无形之手。 “极地最强者也不过如此。” 血肉蠕动,一条条触肢延伸而出,大祭司化身为一团没有骨骼的蠕动血肉,配合洛基之镜中伸出的无形之手,妄图将崔恒拖入镜中世界。 “第七人格……傲慢先生……。” 崔恒瞬间转换了人格,双眸之中多出一股目中无人之意,以太化作旋风绞碎所有靠近的血肉触肢,身体猛的往后一跃,手中多出了一把银色的长弓,银弓拉满在极光下宛如一轮银月,三支金色箭矢刹那飞出,目的直指那面花纹古朴的洛基之镜。 箭矢飞出,贯穿一切阻挡之物,仿佛最为凶残的洪荒古兽,欲摧毁这面让人嫌恶的镜子。 镜面闪烁,三只眼睛浮现,镜中反射出的一切是那么的让人反感,太过朦胧,太过神秘,太过不自然了,就算是最为疯狂的噩梦中也不曾出现,这幅光景不是人类的大脑可以想象出来的,再过数万年也不可能。 三支金色箭矢还未能触及镜面,就被放逐到镜中世界,镜中三只眼睛闪烁,一个虚幻缥缈的声音传出: “那永恒长眠的并非亡者,在诡秘的万古中即便死亡本身亦会消逝。” 这声音空灵,怪异,不属于任何一种语言,又像是所有语言的起点,就像是丈量宇宙的尺子,不是地球上的生灵可以理解之物。 “第四人格……愤怒先生……。” 崔恒身体消失在原地,猛的出现在大祭司身后,手中的以太化作长刀,斩向成为血肉怪物的大祭司,一团血肉裹挟着洛基之镜飞出,被崔恒从本体上斩落,鲜血撒在洁白的雪地上。 崔恒身体冲向大祭司,手中的长刀横向一斩,大祭司的身体化作两节残尸,以太不断在残尸内炸开,将大祭司抛向高空。 就在崔恒要彻底击杀大祭司之时,洛基之镜中爬出了另一个人,此人与大祭司有七分相似,但却年轻了十余岁,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傀儡?不,两者都是本体。” 崔恒的身体一闪,消失在原地,手中的长刀斩向中年男人的脖颈。 “不愧是半神,如此轻易就杀死了一次拥有洛基之镜的我。” 中年大祭司高举手中的洛基之镜,口中高喊出那只古老的咒语: “那永恒长眠的并非亡者,在诡秘的万古中即便死亡本身亦会消逝。” 洛基之镜中的三只眼睛齐齐看向迎面冲来的崔恒,无数无形之手伸出,拉扯着崔恒的身体进入镜中世界。 任凭崔恒如何用以太抵抗,崔恒始终无法从无形之手中挣脱,双眼所见之色逐渐变成灰色,身体被托入了镜中世界。 大祭司捡起了掉落在雪地上的洛基之镜,目光阴冷的大笑了起来: “群星已经归位,沉睡于深海的拉莱耶之主,伟大的克苏鲁·弗坦!您的大祭司将会您献上最为不敬之人的灵魂!” 神秘往往会互相吸引,越是强大的神秘就越是疯狂。 …… …… “外面似乎发生了什么,我出去看一下情况。” 说着魏勇起身便准备离开这个房间,吴维见状,从床上坐起,想要一同前往:“我也一起去。” “放心,这里有崔恒在,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你就待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说不定别人已经解决掉敌人了。” 魏勇摆了摆手,看起来对崔恒的实力很有信心,关上房门便离开了,只留吴维独自与天空中的北极星对视。 魏勇一人行走在空旷无人的走廊之上,一阵阵让人憎恶惊恐的感觉从走廊尽头传来,这不祥的预感让魏勇本能拿出了x109狙击步枪,走路的步伐也缓慢了起来。 在走廊的尽头有着最为纯粹,连光也会被吞食的黑暗,从黑暗中蔓延出的那股邪恶到极致,污秽到极致的气息让魏勇一阵干呕。 魏勇抬起了狙击步枪对着走廊尽头的黑暗连开数枪,子弹没入黑暗之中发出一阵爆炸声,一个中年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来者正是克苏鲁异教的大祭司。 “烦人的苍蝇,给我滚开!” 随着大祭司意念一动,一团团阴影从大祭司身后的黑暗中飞出,散发污秽气息的阴影就像恶这一概念的具现化,已经是无限接近概念的能力。 大祭司的能力极为特殊,每一次死亡都会变得年轻,并且每一条性命都拥有不同的能力。理论上是可以永生的能力,但如果不能突破身体的桎梏,寿命甚至无法超过百年。 魏勇一个前扑加翻滚轻松躲开了飞来的阴影,紧接着抬起狙击步枪,瞄准了大祭司的头颅扣动扳机,“死寂一枪”。 一道黑色的灵光从枪管中飞出,魏勇有信心这一枪的速度对方无法闪躲,只要能命中绝对能打爆他的头颅。 深邃的黑暗笼罩了大祭司的身体,黑色灵光刹那间被黑暗同化,成为了黑暗的一部分。 那数团被魏勇躲开的阴影拐了一个弯,再次朝魏勇袭来,似乎不命中目标便绝不罢休。 魏勇根本来不及多作思考,一个下腰再次躲开了飞来的阴影,双脚一蹬,身体翻滚一百八十度重新恢复平衡,不能与其硬碰硬,魏勇果断选择战略性撤退。 魏勇一甩手臂,数枚烟雾弹飞出,刹那间走廊烟雾弥漫,魏勇的身影借助烟雾随机躲入了一个房间内。 “哼!不过垂死挣扎罢了。” 大祭司冷哼一声,不断有阴影飞入烟雾之中,根本不需要亲自上场。 烟雾中,魏勇佩带着热成像夜视仪,不断朝着大祭司射出子弹,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些阴影的温度略高于室内温度,使魏勇可以提前躲闪。 一颗颗足以击穿10厚钢板的子弹从不同方位的烟雾中飞出,虽无法击穿大祭司护体的黑暗,却像一只蚊子一样惹人厌烦。 “这个能力还是太弱了。” 大祭司幽幽一叹,背部钻出了四只黑色大手,宛如一只巨形蜘蛛在烟雾中横冲直撞,不再魏勇瞄准的机会。 “上钩了。” 魏勇趴在一个角落中,手中的狙击步枪早已经锁定了大祭司的头颅,双手手掌被利刃划出了两道口子,鲜血从伤口中流出,生命精华全部被手中的枪械吸收,枪身上刻画的铭文散发出血色灵光,一束手指粗细的血色灵光飞出。 血色灵光以光速飞出,瞬间便绞散了覆盖于大祭司体表的黑暗,击碎了大祭司的头颅。 这是生命之光,亦是毁灭之光,以生之概念,行死之权限,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夺走敌人的生命。 大祭司无头的尸体缓缓倒下,怀中的洛基之镜滚落到一旁,魏勇也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了休克状态。 洛基之镜的镜面荡起阵阵波澜,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从镜面爬出,倘若大祭司从一开始没有小瞧魏勇,果断使用洛基之镜的话,也就不会浪费掉这一条命了。 “可以杀死我一次,你足以自豪的死去了。” 大祭司的身周出现一道道银白的闪电,看来他这一次运气不错,抽到的能力是闪电。 烟雾散去,大祭司伸出左手一指,一颗成人头颅大小的银白电球飞出,目标正是休克的魏勇。 就在电球将要命中魏勇之时,一道身影飞出,一把背起魏勇扭头就跑,完全没有要与其交手的意思,并且每迈出一步教会有数枚烟雾弹和催泪弹掉落,干扰敌人追击,会用如此猥琐的打法的人正是吴维。 “苍蝇真是杀了一个又跳一个来,让人烦躁的很……咳咳……。” 催泪弹呛得大祭司咳嗽不停,只能捂着口鼻在烟雾中摸索,双眼早已经是通红一片。 (听说黄衣之主不喜欢黄色,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第五十一章 掌中星屑 大祭司的体表条条如蟒蛇般的银白闪电爬动,化作最为牢固的防御,强忍着咳嗽在烟雾中摸索。 但真正让大祭司皱眉的还是烟雾之中挥发着一股让人干呕的臭味,越是呼吸就越是喘不上气,大脑的反应速度也变得迟钝了。 “这是……毒气!” 大祭司这回是真的慌了神,就算他是一名强大的觉醒者,但还未突破身体的桎梏那便只是凡人,是无法离开氧气的,在这毒气中呆太久的话也会被毒死在这里。 烟雾中吴维早已经为自己和魏勇换上了防护服,将魏勇双手上的伤口包扎好,再给魏勇注射了一管德墨忒尔圣水后,吴维拿起416突击步枪再次靠近大祭司,阻止他逃离毒气弥漫的范围。 科研站中本来就没有多少人,再加上大家都有各自的研究工作,像吴维他们这种闲人实在是少之又少,所以吴维根本就不担心毒气会伤及无辜。 靠着热成像夜视仪,吴维很快便在烟雾中找到了大祭司的身影,手中的枪械随意瞄准了一下,便扣动了扳机。 子弹朝着大祭司脆弱的肉体倾泻而出,似暴风雨要吞噬那一叶孤舟,在气势上吴维便已经占据了优势。 然而子弹一靠近大祭司的身体便会被电蛇弹开,极其容易造成跳弹,在这种室内环境下跳弹是极其危险的一件事,不过吴维也没指望依靠枪械将对方杀死,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毒气会慢慢侵蚀对方的五脏六腑。 银白的闪电肆无忌惮的扫过每一个角落,如同雷神降世,欲摧毁一切不祥之物。 吴维借助地形优势,灵活的穿梭于各个房间,躲避闪电无情的抺杀,手上的动作就没有停过,不断制作出烟雾弹来制造对自己有利的环境。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祭司的生命体征已经越来越差,几乎濒临死亡,但还是靠着觉醒者强悍的身体素质硬撑着,很难想象,普通人连一分钟都无法坚持的生化毒气,大祭司竟然坚持了十分钟有余。 “烦人的苍蝇,到此为止了!” 大祭司一声怒吼,银白的森林自他身体蔓延而出,摧毁着一切触及之物,就连厚实的墙壁也被水桶粗细的闪电击穿,闪电风暴所及之此一片废墟,没有任何生灵可以在其中存活下来。 风雪从墙壁上的窟窿中吹入,吹散了烟雾和毒气,带来了新鲜的空气,吴维的所有优势刹那间崩溃,胜算已经微乎其微。 烟雾消散的瞬间,吴维扔掉了手中的枪械,随手一甩飞出数枚手榴弹,转身便逃往走廊深处。 手榴弹还未落地便被闪电击碎,化作碎片飞向四周,大祭司大步迈出,紧紧追在吴维身后,对吴维来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大祭司并没有要使用洛基之镜的意图。 就在闪电即将把吴维撕成碎片之时,最为靠近大祭司的那面墙壁猛然支离破碎,一个体型娇小的少女冲出,打了大祭司一个措手不及。 白皙的手臂贯穿了大祭司的胸膛,无数长满绿色眼睛的触肢从大祭司体内刺出,绞碎了他所有的内脏,彻底杀死了他。 不成人形的尸体撒落在光滑的地板上,在烂肉与血污之中,一面花纹古朴的镜子散发出诡异的灵光,在吴维与吴雪震惊的目光中,镜子内爬出了一名十余岁的少年,少年双目之中满是愤怒,无法相信自己会被逼到这一步田地。 一种极为邪祟的气息从少年稚嫩的身体内散发而出,这一次他的能力是血肉之术,是一种可以自由操控自身血肉的诡异能力。 少年摩挲起古朴的镜面,无数双修长尖细苍白的手从少年身后伸出,这些手臂冰冷苍白死气沉沉,充斥着腐朽与糜烂的气息。 “修格斯居然会帮助人类?实在是稀奇。” 少年发出与外表不符的苍老嗓音,手中的古镜上出现了三只金色的眼睛,无数不可视的无形之手伸向吴雪,要将她拖入镜中世界。 吴雪毫无抵抗之力,被无形之手拖入镜中,可吴维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力感占据了他的内心。 “你也进去陪他们吧。” 少年将古朴的镜面照向吴维,无形之手伸出抓向吴维,已经来不及闪躲了,那让人作呕的苍白手臂已经封死了吴维的所有退路,对弱小的嫌恶和深深的无力感占据了他的脑海。 也许这便是吴维生命的尽头,可如果这便是尽头的话又何尝不是一和仁慈呢? 就在此时,魏勇挡在了吴维身前,被无形之手拖入了镜中世界,然而魏勇的表情没有沮丧,有得只是对同伴的信任,相信对方一定可以救出自己。 拥有少年肉体的大祭司,喷出了一口黑色的鲜血,使用这面古镜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负担,这便是他不轻易使用洛基之镜的原因。 抓住这宝贵的机会,吴维也顾不得会对建筑造成损伤,抬起了202式66毫米4管火箭筒,四颗温度高达3000度的铝热剂飞出,全部命中了大祭司受伤的身体。 在那足以熔化混凝土的高温之下,无数散发恶臭的焦黑肢体飞向四周,大祭司摇晃着身体从肢体堆中爬出,目光冷冷的盯着吴维。 无数肢体从大祭司体内伸出,掐住了吴维的咽喉,稍微一用力,吴维的双脚便离开了地面,任凭吴维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只能慢慢体验逐渐窒息的感觉。 吴维咧开嘴角发出一个个不像是人类的身体结构发出的音节,这一个个诡异的音节就像是蕃神们献给阿撒托斯的疯狂魔音,但却又更加污秽更加的邪异,随着这一个个有着不可名状节奏的音节响起大地都轻颤了起来,天空都暗淡了起来,这便是可以唤醒沉睡之中的旧日支配者的天体之音!那来自外神格赫罗斯的天体之音! “疯子!你这个疯子!你会毁灭这个世界的!闭嘴!快给我闭嘴!” 大祭司彻底被吴维激怒了,无数的肢体开始撕扯吴维的身体,要将他撕成无数肉块。 “北极星!你难道还打算继续旁观吗!我如果无法活下去,那你们谁都别想好过,大不了一起毁灭!” 吴维疯狂的大笑起来,就像是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不再压制,不再隐藏,那个最为疯狂最为真实的自己暴露了出来,肆意得嘲笑着世间的一切。 “疯狂之人啊,我只是一个观察者,并不打算帮助你……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高悬于天空中的北极星发出了冰冷失真且不可称之为声音的声音,这声音直接在吴维脑海中响起,是那么的冷漠高贵,但却又充斥着神秘与疯狂。 “代价?你在和我谈代价?好!好!好!代价便是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才是人类灵魂之中最为强烈的情感!” 吴维疯狂大笑了起来,接连说出了三个好字,还算俊俏的五官狰狞的扭曲在一起,就像一个歇斯底里陷入疯狂的渎神怪物,开出了对方绝对不可能拒绝的价码。 “天体之术启动……掌中星屑!” 一声悠长的叹息响起,北极星答应了吴维的要求,一只由星光构成的巨大手掌自无比遥控远的彼界而来,带着灭世之威从天而降。 “伟大的克苏鲁啊!这怎么可能!这是……” 大祭司的肉身在这强悍的威压之下不断崩解,灵魂也难以逃脱毁灭的命运,他存在的概念已被抹去,已经不可能再复活了。 大祭司的一切都已经消散,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 吴维无力的瘫坐在地板上不断喘着粗气,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待恢复了一些力气,吴维捡起了那面花纹古朴的洛基之镜。 吴维集中精神,使用了全知者,妄图解析这面洛基之镜,无尽庞杂的知识撑得吴维脑袋一阵抽痛。 最后吴维看到了一颗宝石,这颗宝石仿佛一个微缩的银河系,散发着不属于现实的灵光。 人们在银河系的螺旋中发现了斐波拉契序列。银河系的旋臂的对数螺旋大约为12度左右。从银河系的中央开始,有四个主要的旋臂。 难以想象这种几乎可以称之为奇迹的几何学会被收缩在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宝石之上,这绝对不可能是人类制作出来的物品,就算再给人类亿万年时间也绝对不可能! 这颗宝石便是将他们从镜中世界解放出来的关键物品,只是自己应该去哪里寻找这颗宝石呢?吴维深深的苦恼了起来。 刚才的打斗使科研站损坏了近三成,和陈彬世说明了一下情况,吴维通过卫星与最近的代行者取得了连系,对方的增援过不了多久就会来到极地之上。 服用了德墨忒尔圣水之后,吴维坐厚厚的冰雪之上望着天空中的北极星,发自内心的厌恶起自己的弱小,那颗想要变强的心再次剧烈跳动了起来。 想到要变强,吴维很自然的就想到了那扇立于无名之雾中的真理之门。 第五十二章 陈永的能力 陈永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也会拥有超自然的能力成为一名觉醒者,只是自己的能力有些过于鸡肋。 经过数次的尝试,陈永大概了解了自己的能力,似乎每一次沉睡都会脱离现实世界,以一种无视空间的未知方式四处穿梭,当苏醒时便会回到现实世界,只可惜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不然一定会是一个神技。 “怎么说也是一种超自然能力,就叫梦境旅者吧……。” 行走在热带雨林内的陈永苦中作乐的嘟囔起来,拍死一只在身旁飞舞的蚊子,陈永再次尝试入睡,希望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眼皮沉沉垂下,陈永在这极为恶劣的环境下竟出乎意料的飞快入睡,就在陈永入睡的瞬间,他的身体滑入虚无之中,飞快穿梭于不同位面之中,没有目的的漂流着。 …… …… 陈永睁开双眼,看见了一脸懵逼的吴维,差点哭出来,双眼朦胧直接扑向吴维,终于回来了。 “我和你的关系没这么要好吧。” 吴维身体一闪,躲开了陈永,嘴角抽搐,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看向陈永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基佬。 “不好意思,失态了……等等……你这眼神也太伤人了吧。” 陈永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拿出纸巾擦起脸上的淤泥,显然被吴维的目光给深深伤害到了。 “你这是刚刚去洗泥浴了?不对,这不是重点,你刚刚是直接从空气中钻出来的?!” 吴维刚准备调侃陈永几句时,突然想到最为不可思议的事情,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遇到的全是带有超自然意义的事情让吴维有些太过习以为常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哈~我现在也是有超能力的人了,刚刚那就是我的能力叫梦境旅者。” 一谈到自己的超能力,陈永可就来劲了,可以和别人唠嗑唠到天黑,可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废物能力,没什么实用价值。 “哦~是吗?最远能传送多远?可以带别人一起传送吗?速度怎么样?”吴维对此也是很感兴趣,连续问出了三个问题,紧接着说道:“正好,我要回一趟江陵市,要不你送我一程怎么样。” 吴维凭着丰富的经验推测出陈永身上的淤泥是来自热带雨林,极有可能是南美洲一带,这个推测让吴维对陈永的能力抱有了不该有的幻想。 “啊?回江陵市?现在吗?为什么?” 陈永有些为难的搓了搓手,他对自己的能力有几斤几两是一清二楚,根本就帮不了吴维。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就直说能不能做到就行了。” 陈永推三阻四的态度让吴维有些不爽了,从陈永的反应来看,吴维已经隐隐猜到了结果。 “回去应该是没有问题,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没有办法控制方向,会到哪里全看运气。” 陈永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将实情说出希望经验丰富的吴维能给出什么解决的办法,他可不想下次睁眼后就又到了什么诡异的地方。 “这个简单,我可以教你如何在这里留下记号,这样的话你以后也不至于到处乱跑。” 吴维确定有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以前李维君被空鬼带入其他位面时,魏勇曾在吴维手上绑过一节红线来确保吴维不会迷失方向,只需要稍微改进一下就可以用在陈永身上。当然,因为其他位面不受空间影响所以用多长一段红线都没有关系。 “真的!你愿意把定位的方法教给我!吴维先生遇到你可真是三生有幸啊!” 听闻有决解的办法,陈永是涕泪横流的再次扑向吴维,只差抱着他的大腿哭了。 “又不是无尝的,你必须尝试把我送回江陵市。” 吴维再次一闪身,躲开了陈永的拥抱,表情多少有些缓和,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快速返回的方法了,虽然成功率不高,但却值得一试。 “那必须尝试啊!对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魏勇和吴雪呢?” 陈永这才回过神来发现人数不对。 闻言吴维的表情阴沉了一些,咬牙切齿道:“被关到镜子里面去了。” 吴维虽然语气冰冷,但却没有责怪陈永的意思,毕竟当时的情况陈永就算在场也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关……关到镜子里面去了!” 陈永起初还有些震惊,但一想到自己的遭遇又释然了。 “你先回房间里等我,我处理一些事情。”吴维拍了拍陈永的肩膀,思考了一下又说道:“别睡着了,不然我可就懒得管你了。” “放心好了,你不来我不睡。” “嗯,回见。” 吴维径直进入了陈彬世的办公室,只见陈彬世正在与俩个女人交流着什么,看来这俩个外表靓丽的妙龄女孩就是来支援的代行者了。只用了一星期就到达了极地,看来她们之前就在附近,应该就是因为之前的那场神战吧,她们在打扫战场。 “吴维你来了,为你介绍一下,这两位……” 还未等陈彬世开口,吴维冰冷的打断了他的发言:“陈所长,介绍就算了,快点交接事务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也太没礼貌了吧!” 两位少女中,身材娇小的女孩冷着一张脸,指着吴维的脸没好气的说道。 “态度?呵~你指望我能有个好态度?” 吴维露出了一个癫狂的微笑,双眸之中充斥着疯狂和冷漠,让人毛骨悚然。 身材娇小的女孩显然是被吴维的表情吓到了,身体往另一名少女身后移了移,不经让人想起了那一句话“越强大的神秘越疯狂”。 “开始交接吧。” 另一个少女面无表情,丝毫不畏惧疯狂的吴维,只是冰冷的吐出几个字来。 吴维点了点头,交代起需要注意的事情,并将一些对遗迹的猜测也全盘告知。 交接完所有事情之后,吴维推开了陈永房间的房门,陈永正一个人躲在角落里不知道正嘀咕些什么。 “你在嘀咕些什么?” 吴维一拍陈永的肩膀,惊得陈永身体一个激灵,直接瘫坐在地板上,扭头一看是吴维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怕自己睡着了。” 陈永有些神神叨叨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些什么。 吴维拿出一捆红线,一头绑在床角上,另一头绑在陈永的手腕上,在陈永诧异的目光中说道:“以后你睡觉时绑好红线就行了。” “这就可以了?会不会太草率了。” “别想这么多了,快睡吧。” 吴维也不想多解释些什么,拍了拍床垫示意陈永躺下。 陈永半信半疑的平躺在床垫上,闭上了双眼,刚闭上双眼一阵困意就爬上心头,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吴维伸手紧握住红线,视线很快就变成了一片深灰色,吴维和陈永进入了其他诡异的未知位面之中。 陈永的身体进入这个位面后就开始随波逐流,任由自己的身体向着其他维度漂流,只有一根散发血色灵光的细线延伸向现实之中。 吴维借助红线控制起陈永身体漂流的方向,尽可能往江陵市的方向行去。 在这个位面没有方向与空间的概念,仿佛所有空间都处于同一时间点,同时这里也没有颜色的概念,所见只有类似灰色的线条,大量的线条,它们组成了不同的形状。 最为常见的形状是类似鲸鱼的线团聚和体,在抽象的世界中游动,发出了一声声孤独的长鸣,仿佛离家的游子,失去了家的方向只能没有目的的四处前进。 吴维紧握着红线,身体宛如一片落入海洋中的枯叶,是那么的无力随着海洋漂流向无尽的远方。 穿梭于这抽象古怪的位面之时,那如同诅咒一般的孤独,这种孤独感会潜移默化的改变人的心智,一步步将人类逼疯,在这个位面中穿梭保持神智是一个愚蠢的选择,最好的选择决对是像陈永一样陷入沉眠受梦境的保护。 但吴维必须要保持神智,只能忍受这种似毒药一般的孤独感。 无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可怖存在从吴维眼前经过,那是恐惧与疯狂这一概念的具象化,光是观看它们的形体就让吴维感觉自己随时可以发疯,不注意它们,吴维只能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中的红线之上,等待着熟悉感的来临。 声声引人落泪的悲鸣响起,一只只形似鲸鱼的未知生物诡异的死去,它们无能为力,只能为死去的同伴感到悲伤。 吴维也不知道自己所见之物是否为真实之物,又或者只是概念的具象化,无法触及。 终于,让吴维感到狂喜的熟悉感出现了,吴维松开紧握红线的双手,身体被驱逐出这未知的位面,强行送回现实之中。 吴维离开了只剩下陈永独自一人孤独且漫无目的的流浪着,不知前方有何物,直到他苏醒过来。 红线指引着归途,让陈永不至于迷失方向,当他醒来时会和红线一起被驱逐出这个位面回到现实。 第五十三章 我只是一个路人 吴维的身体被强行拉回现实,身体重重的摔在一个平躺在垃圾箱上的男人身上,俩人一起摔进了散发恶臭的垃圾箱内。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吴维费了半天劲才从垃圾箱内爬出,一把扶起了那个男人。心里还纳闷这谁啊,怎么还躺垃圾箱上睡觉。 扶起男人仔细一看,惊得手一甩把男人拖了出来,只见男人的脸上保持着一个诡异的微笑,双眼只剩黑洞洞的眼眶,左眼眶上插着一个做工精细的锥子。 锥子只有手指粗细,刻有各种古怪的花纹,疑似银制品,在稀薄的月光下光烁着勾人心弦的灵光,似在吸引别人拔出这个锥子。 “江陵市的治安这么差了吗?” 左右打量一番,吴维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条阴暗狭小的小巷内,有着灰色皮毛的老鼠无视人类在小巷中穿行,地面上随处可见凝固的油脂和散发恶臭的污水,苍蝇发出惹人心烦的嗡嗡声在尸体身周飞舞着。 “这可真是一个杀人的好地方啊。” 吴维随意感慨了一句,脱去了身上厚实的防寒服,换上了得体的白色衬衣黑色紧身牛仔裤。 “不许动!” 吴维扭头看见两个警察正拿枪指着自己,一个三十多岁表情冷静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了,另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警察拿枪的姿势都有些错误,可以看出他很紧张,因该是一名新手,得出结论后吴维高举双手露出和温的微笑说道:“我只是路过,并不是凶手。” “少废话,我们只看证据!小李,去给他带上手铐,搜他的身。” 中年警察时刻注意着吴维的动作,吩咐起身旁的年轻警察。 被叫做小李的警察,快速靠近吴维,为其带上手铐,开始搜身,吴维倒也还算配合,没有反抗。 “黄哥!这家伙有枪!” 小李从吴维身上摸出了一把五四式手枪,声音都尖锐了几分,似乎自己已经立了一个大功。 “不要激动,那只是一把模型枪,一个人走夜路壮胆用的。” 吴维还想再解释几句,只见小李打开了弹匣,一枚枚黄澄澄的子弹啪嗒啪嗒的落在地面上,三人都同时望向那些子弹陷入了无声的沉默。 吴维只感觉打脸打的啪啪作响,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看来,你必须跟我们去局子里好好谈谈了。” 率失打破沉默的是中年警察,手中的枪始终指着吴维,不敢有丝毫松懈。 “那个……我能打一个电话吗?” 第一次坐在警车上的吴维,想想竟然还有点小激动,看着坐在身旁的小李温和着语气询问道。 “还打电话?咋的,想找人捞你是吧!告诉你想得别想,一看你小子就不是一个好人。” 小李瞪了吴维一眼,埋头把玩起吴维那把五四式手枪,嘴里还不停歇:“好家伙,还装了消音器,怎么也能判个小四年了,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其他情况没交代了。” “小李看紧点,这小子恐怕是条大鱼。” 中年警察呵斥了小李一句,猛踩了一脚油门,警车火速朝着看守所开去。 …… …… “你是说你散步时正好碰到了那具尸体,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个枪哪来的,我们检查过了这把手枪没有开过枪。” 审讯室内,吴维坐在椅子上把玩起了手腕上的手铐,问什么都是充耳不闻,答非所问。 身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把五四式手枪和一面样式古朴的镜子,这就是从吴维身上搜出的所有东西了,连个手机都没有。 “警察先生啊,你就相信我吧,我真得只是路过!枪?枪是我捡得,我刚准备报警你们就来了。” 吴维满嘴跑火车就是没有一句实话,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极为自然,让警方认为这会是一个硬碴子,不好对付。 二者就这么僵持不下,警方一时之间也拿吴维没办法,最多就是一个非法持有枪支罪,没法与最近的连环杀人案连系起来。 …… …… 一个刚刚下班的社畜,手中拿着一瓶啤酒,边走边喝,口中还骂骂咧咧的骂着他的上司,走到小巷旁社畜仔细打量了一下警察留下的封条,口中骂道:“真是不公平啊,要死也应该是那个老混蛋去死啊,人生不易啊。” 小巷深处,无法驱逐散的黑暗中,一只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睁开,齐刷刷的望向这个中年社畜,非人的诡秘让人头皮发麻。 冷风吹过社畜打了一个冷颤,醉意也清醒了一点,瞅了小巷深处几眼,嘴中嘀咕道:“什么玩意?老鼠?野猫?算了算了,回家睡觉。” 喝了一口啤酒,社畜摇晃着走开,刚走了没几步,直感觉后颈一阵发痒,使劲的挠了几下,也没有任何好转。 “怎么这么痒啊,皮肤病?啧,又不能报销。” 皮肤上挠出一条条血痕,血痕内隐约可见类似眼睛的血肉在转动着,还流出了偏黄的半透明液体,就像是某种传染病。 “卧槽,什么鬼!怎么肿起来了!” 社畜回到家中,洗澡之时发现后颈发痒的地方长出了一颗眼球大小的肿瘤。 这社畜也是一个猛人,拿出一把水果刀直接在肿瘤上划开了一道口子,对着镜子,社畜伸手一挤,一颗满是血丝的眼球从伤口中飞出,掉落在地面上,直勾勾的盯着他。 “我这是喝多了?” 社畜揉了揉双眼,再次看向那颗眼珠,只见眼珠内爬出了一条条白色的蛆虫,只留下一滩半液体的碎肉。 当他再次摸向后颈时,发现那里长出了一个只有一张嘴巴的脑袋,脑袋露出一个惊悚的笑容,社畜还未叫出声,脑袋就啃咬了过来,啃食着他的血肉。 …… …… “什么!又发现了一个死者!” 昏昏欲睡的吴维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吓的一激灵,扭头看去两个警察似乎是在交谈着什么,逮捕吴维的中年警察表情十分难看。 吴维已经在局子里呆了一个晚上了,不管吴维说什么都没有人相信,吴维是真的想骂人,再不想出办法的话,这四年牢是坐定了,吴维都想用暴力逃出去了。 “吴维!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吴维可真是泪流满面,扭头望去,就连萧一那张中年失意脸,吴维都觉得亲切。 “萧一先生,你认识他?” 跟在萧一身旁的刑警队长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表情都不自然了。 “嗯,这位是我的同伴。” “他也是代行者!” 刑警队长得到了萧一的肯定后,才满怀歉意的打开了手铐,就是不知道是真的歉意,还是装出的歉意了。 “我都说过了,我真不是凶手,你们偏不信。” 吴维揉着发麻的双手,嘴中还在喋喋不休的嘟囔着什么,活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的枪……。” 刑警队长有些尴尬的递给吴维一把手枪,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似在忍受着什么。 “昨晚出现了这个月的第八名受害者,他因为没有及时将案件移交代行者,现在正面临着停职的危险,现在他是否还能继续穿这身皮,就只能指望我们了。” 萧一凑到吴维身旁说明了一下情况,脸上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本来第一个死者出现时就应该转给代行者了,可刑警队长想贪功,一直压着情况没有上报,直到情况越发的恶劣,再也无法隐瞒。 “又是邪教祭祀?” “不,你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碰到的恶魔还记得吗?凶手就是它。”萧一一拍脑袋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爱丽丝好像有事找你,你现在赶快回去一趟吧。” “找我?” 吴维有些诧异的问道。 “嗯,我会搞定这里的问题的。” 萧一久违的拍了拍吴维的肩膀,露出了一个让人心安的微笑,他还是这么可靠。 吴维并没有马上去见爱丽丝,而是先回了一趟数月未回的住处,因为提前和房东打过招呼并交付了房租,所以住处并没有被回收。 进入了房间,吴维迫不及待的拿出了死灵之书翻到了某一页,在这一页上有一幅插画,画的是一面镜子,仔细一看这镜子与洛基之镜一模一样。 然而这一页描述的是一位名为乌波·萨斯拉的外神对于洛基之镜只有片面的暗示。 乌波·萨斯拉,是为起始,亦为终结。撒托古亚、犹格·索托斯及克苏鲁未自群星而降,乌波·萨斯拉已卧于初生之世界,踞于沸腾之沼泽——无头无体、浑然一团,生灰色异形之原始爬虫,衍芸芸众生之可怖原型……传言曰:历经万世轮回,世间众生尽归于其。 号称地球上所有生物的原型,是地球上一切生命的起源和回归。相传乌波·萨斯拉在创造万物之时,曾将体内的数种物质制作成了一些物品,这些物品或是戒指或是手镯,或为镜子或为眼睛,也可能是面具、项链或某种生命。 看到这里,吴维停止了内容的翻译,目光扫过书页上的各种插画,最后停留有那手绘的镜子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第五十四章 破局的希望 吴维看着死灵之书上那手绘的镜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如果这面镜子真的是外神乌波·萨斯拉体内的某种物质所形成的话,绝对不是自己这脆弱的灵魂可以解析的,恐怕发动能力的瞬间就会变成一滩不可描述的物质。 “仿品?或者赝品?既然我可以用全知者解析就说明并不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东西。” 吴维安慰了自己几句,伸手抚摸起冰冷湿滑的镜面,那如同血肉一般的触感和镜中不协调的自己让吴维感到一阵恶寒。 注意力再次集中于死灵之书上,吴维翻到了提到真理之门的那一页,三百七十二页,这个数字吴维早已经熟记于心,这个数字代表着变强的希望。 “据传,真理之门位于一个由犹格·索托斯创造的至高至极的平行宇宙之中,唯有得到塔维尔·亚特·乌姆尔的认可成为推门人才会在满足特定的条件时进入这个平行宇宙之中。” “特定的条件?是什么样的条件呢?塔维尔·亚特·乌姆尔的召唤吗?” 吴维回想起自己前两次进入平行宇宙的经历,完全想不出这两次有什么共同点,恐怕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处于沉睡中这一点了,但遗憾的是很显然并不是这一点。 继续翻看死灵之书,吴维发现上面竟然还有其他推门人尝试推门后的感想和心得,这让吴维顿时就来了兴趣。 “我曾经遇到过十余名推门人,可他们全都失败了,只有一人除外。失败的尝试我便不做记述,来说说这唯一的一个成功者吧。为了保护他的隐私,我便称呼他为k先生好了。” “k先生面对我的疑问时,常常会说这么一句话:钥匙才是推开大门的关键。钥匙吗?真不知道他是真的在指代某把钥匙,还是一种抽象的表达方式。” “我曾问过k先生,真理之门后到底有什么?k先生却只是开玩笑似的吐出了三个字:还是门。我对k先生的回答很不满意,要求他正经点,回答我的问题。可他却只是摇了摇头说道:真的还是门,更加宏伟更加神秘的银匙之门。” “有一次,我有幸遇见k先生,但当我问他,为什么要放弃去面见犹格·索托斯之时,他总是笑而不语。” “最后k先生告诉我:所有的选择都早已标好了价码,超出自己能力的消费最好不要尝试。” 看到这里,吴维心中有些疑惑,难道犹格·索托斯真的就躲在门后,等待着推门人的到来? 那么他……不,应该称之为祂,祂需要推门人为祂做些什么呢?仅仅只是推开真理之门吗?祂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吴维莫名有些惊恐,突然觉得推门人只不过是犹格·索托斯的工具而已,当失去了利用价值后就只是随手丢弃的垃圾罢了。 “我该怎么做,才能变强呢?” 吴维靠住椅背,抬头望向天花板发起了呆,这是吴维以前独自一人时的习惯,每当自己迷失了方向之时就会这么做,就好像天花板上有一切迷题的答案。 “你好大的架子,一定要别人来请你是吧。” 就在吴维走神之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爱丽丝那稚嫩尖细的嗓声,吓得吴维全身一激灵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幻……幻听了?” 吴维揉着发红的额头有些惊恐的望向四周,就好像自己的隐私受到了侵犯,让吴维感到不是很舒服。 “幻你个大头鬼!还不快点来见我!” 脑海之中再次响爱丽丝的声音,这次吴维听得真切,可以肯定并不是幻听。 挠了挠头,吴维合拢了死灵之书,走出了房间,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老城区。 吴维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江陵市这座繁华的大都市中还会保留这么一片无人居住的荒楼。 这片老城区被一堵高高的围墙包围,连出租车司机都不愿意靠近,就好像这里有什么不祥的诅咒,让人心生畏惧不敢靠近。 吴维趁着四下无人之即,熟练的翻过三米高的墙壁,径直走向老城区中一栋毫无出奇之处的建筑。 推开房门的刹那间,一盆冰水泼向吴维,吴维灵巧的一个转身躲开了泼向自己的冰水。 然而吴维还是没能逃过在十二月的寒风中洗一个冷水澡的命运,又一盆冰水紧跟着第一盆冰水泼了过来,迎面泼了吴维一身。 吴维打了个冷颤,也顾不得报怨几句冲入一个无人的房间内,将身上湿透的衣服换掉。 “怎么样,脑子清醒了?” 吴维刚换上一身全新的衬衫走出房间,就听到了爱丽丝略带嘲讽的笑声。 “清醒了,清醒了。” 吴维随意的附和了一句,从口袋中拿出了洛基之镜递向爱丽丝。 “你们的情况我已经全部了解了……嗯……”爱丽丝仔细看了几眼手中的洛基之镜接着说道:“还好只是一个水货,不然死宅就没救了。” “水货?这个不是外神乌波·萨斯拉体内的某种物质所形成的吗?” 见爱丽丝似乎了解很多与洛基之镜有关的事情,吴维好奇的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懂得还蛮多的吗,那面镜子我见过是一个不要脸的变态,而这面镜子只不过是一件仿品而已,没有自己的意识。” 爱丽丝脸露嘲讽的笑容,把玩起手上那面花纹古朴的镜子,似乎没全没把它当回事。 “你见过!……那该怎么救他们出来?” 吴维很快就从震惊中恢复,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答案。 “只要找到星之晶就可以救他们出来了。”爱丽丝用小巧的手臂撑着自己光滑的下巴,想了一会儿说道:“我正好知道哪里有星之晶,不过那个人极为一毛不拔,不一定会肯帮助我们。” “那事不宜迟,我马上去找星之晶。” 吴维想到了那颗仿佛容纳了整片银河的宝石,那不属于人类的工艺水准,让人震惊的美丽无不让人心生贪婪。 “不用着急,你先回去准备几天,等萧一回来后一起去那座让人憎恶的村落。” 爱丽丝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吴维很少见到爱丽丝会有这么严肃的表情,看来这不会是一个轻松的任务。 “让人憎恶的村落?” “嗯,在江陵市西边三百公里外的大山中有一个数百人的村落,那座村落中的所有人全部信仰着地之母神莎布·尼古拉丝,就在一星期前诡秘侵袭了这个村落,村落与外界失去了联系,所有去查看情况的人全部失联,极有可能已经全部身亡,你们去取星之晶就顺便解决一下这个村落的异常吧。” 爱丽丝将洛基之镜推向吴维,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 …… 脑海中回想着爱丽丝告知的信息,吴维漫无目的的行走在市中心的街道上。 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走走了呢,之前的数个月不是在海上航行就是漫步于无人的极地中,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人来人往的街道了。 已经接近下午七点,天空中已经见不到微弱的天光,但城市中却亮起了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光。 吴维摸了摸略微有些饥饿的肚子,正准备随意找家餐馆解决一下晚餐时,天空中下起了雨。 雨水撒落大地,冲刷着这座城市的阴暗和不洁,吴维站在一穿超市门口,混在躲雨的众人中。 雨越下越大隐约有朝暴雨转变的趋势,吴维静静地望着天空中落下的雨水和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有一种无法描述无法言表的感情,这种感情过于奇妙,仿佛灵魂得到了升华。 就在吴维感受这种状态时,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少,整座城市仿佛进入沉睡之中。 “喵……” 一声虚弱的猫叫声吸引了吴维的注意,扭头望去一只脏兮兮的橘猫,拖着流淌着鲜血的左腿在雨中艰难爬行着。 吴维淋着暴雨缓步走到橘猫身前,与它对视了起来,吴维看到了可望,活下去的可望以及对死亡的恐惧与绝望,就好像看到了死神的来临。 “你想活下去吗?我知道了。” 吴维一把抱起橘猫走回雨棚下,往它受伤的左腿上倒上了珍贵的德墨忒尔圣水,为它处理起伤口。 坐在雨棚下的长椅上,抚摸着怀中虚弱的橘猫,吴维再次望向了落下无尽雨幕的苍穹,再次进入了那种灵魂升华的状态。 “小橘子!你在哪!” 雨幕中传来一个女孩焦急悲伤的呼喊,吴维怀中的橘猫似是心有所感,从吴维怀中挣脱,深深地看了吴维一眼似是要记住吴维的身影。 橘猫扭头奔向了女孩声音传出的方向,一无反顾的冲向了它的主人,灵活的身影穿梭于雨幕之中,渐渐从吴维的视线中消失。 “恢复的不错呢。” 吴维目送橘猫远离,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小橘子!终于找到你了,担心死我了!” 远处传来了小女孩破涕为笑的惊喜之声,吴维可以明确感觉到其中的喜悦之情。 “小推门人~我们又见面了,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一把?” 突然,一只干瘦的手拍在吴维的肩膀上,吴维艰难的扭头望去,看到了那代表绝望的男人。 奈亚拉托提普! 第五十五章 受诅咒的少女 在江陵市西郊三百里之外的大山中,有这样一个古怪的村落,全村不过数百人,而且所有人都信仰着地之母神莎布·尼古拉丝,那孕育万千子嗣的森之黑山羊。 在村落内甚至建有莎布·尼古拉丝的神庙,外人无法理解他们这诡异的信仰,因此他们极为厌恶外乡人,但却还保持着与外界基础的联系,直到某一天这基础的联系也消失了。 自这村落突然切断联系后,江陵市公安曾派出过三队民警进行调查,可那些民警全部都在进入村落后就神秘失踪了,目前推测无一人生还。 …… …… 宋秋婉趴在窗口看着天边的白云,心情从未有过的激动,因为今天正是她的十六岁生日,在这个村落中每一个孩子到十六岁时就意味着成年,会举行成人礼,需要独自进入神庙接受母神的恩赐。 而今晚正是宋秋婉的成人礼,到时候她便可以进那座神秘的神庙之中,获得母神的认可得到恩赐。 宋秋婉有着少女的活泼气质,农村少女的天真和朴实,长期劳作留下的小麦色的健康肤色,一双明亮的双眸满是对未来的憧憬,还未长开的身体就像是一颗青涩的果实,酸涩而让人记忆深刻。 “小婉,快准备一下,可以去神庙了。” 听到房间外传来了母亲的呼唤,宋秋婉立刻回应了一声:“嗯,马上来。” 宋秋婉处理了一下仪容,换上了唯有成人礼时才会穿的服饰,黑山羊羊毛编织而成的长裙配合上黑山羊头骨制成的头饰,虽然有些头重脚轻但宋秋婉并不讨厌,倒不如说她从小便向往着这一天的到来。 穿带好所有服饰后,宋秋婉的目光停留在一个晶莹剔透的羊角吊坠之上,这枚吊坠是少女失踪的父亲留下的唯一一件遗物。 少女沉吟片刻,微笑着带上了这枚吊坠,她希望在这重要的一天,可以在父亲的陪伴中度过。 少女双手合十,紧握吊坠,开始向母神祈祷,她相信父亲一定还活着,希望母神可以保佑父亲,让他早月回到她的身边。 “孕育万千子嗣的森之黑山羊,莎布·尼古拉丝,我请求您,请求您保佑迷途中的羔羊吧。” 少女完成了祈祷,穿着行动不便的服饰走出了老旧的房屋,太阳已经落至山头,黑夜即将降临,可怕的黑山羊元年即将到来。 少女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地之母神的神庙,在全村人的祝福下与另外四名少男少女一起进入了神庙。 “他们也终于长大了。” “是啊,希望他们可以得母神的祝福。” “愿母神庇佑他们……。” 神庙的大门逐渐合拢,村民们议论声逐渐消失,黑暗将光明吞噬,五名少男少女们陷入了深沉的黑暗。 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就像是死了一样,渐渐的困意占据了少男少女们的心神。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这诡秘的寂静,紧接是咒骂声、枪声、求饶声依次响起,对未知的恐惧打败了困意,让神庙内的少年少女们瑟瑟发抖,终于,有人因无法承受这恐惧大喊出声。 “爸爸!快来救我!” “哥哥!哥哥!外面发生了什么!回答我!” “这惨叫声!这惨叫声是我的妹妹!可恶!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母神啊!求求保佑我们度过这场恶难吧!” 恐惧就像是会传染的瘟疫,传染了每一个人,神庙内哽咽声、哭泣声配合着神庙外的惨叫声就像是对旧日支配者的颂歌,诉说着人们的恐惧和绝望。 宋秋婉蜷缩在角落中,抱着自己的双臂不断的颤抖,双眼已经湿润,她听到了母亲的惨叫声,她不敢想象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怖之事。 渐渐的惨叫声平息了,可噩梦远没有结束,紧接着响起的是咀嚼血肉的可怖声响,就好像是地狱魔鬼们的聚餐,贪婪的吞咽着散发香甜口感的血肉。 少男少女们惊恐的闭上了嘴,颤抖着向地之母神祈祷,比起失去亲人的疼苦,他们更加害怕自己的生命受到迫害,这不能怪他们自私,因为这自私遗传自他们的基因之中,是从他们祖辈身上遗传下来的。 “父亲……我害怕……。” 宋秋婉紧握着父亲留下的黑山羊吊坠,在无光的黑暗中流下了惊恐的泪水,脑海回忆起曾经一家三口时所度过的时光,还有父亲最后的话语: “以后……它会代替我目睹你的成长,并代替我保护你……抱歉,不能再陪伴你了……。” 突然神庙内响起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什么东西或是什么可憎的生物。 “啊!……我的手……我的手……我的手没了……” 一声惊叫在黑暗的神庙内响起,一位少年失去了他的手掌,他另一只手紧握着他生去手掌的手臂,鲜血如流水不断滴答在地面上,发出了让人崩溃的啪嗒啪嗒的声音。 少年用他那因惊恐而变声的嗓音不断嘶喊着:我的手!我的手!就像是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不愿面对那可怕的命运。 惨叫声戛然而止,利爪划开血肉的声音混和着牙齿咬断脖颈的声音响起,余下的四位少男少女们颤抖着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身体因为恐惧而无法动弹,甚至连喊叫都做不到,只能静静地听着吞咽血肉和啃咬骨头的响声传入耳中。 “父亲……救救我……。” 宋秋婉紧握黑山羊吊坠,声音打颤着呢喃着,想要活下去的欲望让她强撑着睁开双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根棍状的不明物体滚动,触碰到了宋秋婉的手臂,那种触感就像是一团滴答着粘液的凝胶,散发着血液独有的腥味,宋秋婉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恐惧,疯了一般嘶吼了起来,模糊不清的嘶吼回荡于整座神庙内,就像是怨魂的哀嚎。 那啃食血肉的不可名状的怪物似是受到了惊吓停止了进食,潜伏在黑暗中,观察着那些将要成为食物的可悲人类。 可没一会儿,怪物再次行动了,又扑倒了一个因恐惧不断呢喃着父母姓名的孩子,余下的三人毫无抵抗的力量和神法,已经彻底成为了恐惧的奴隶。 他们不断呼喊着地之母神的尊名祈求祂的庇佑,可在这被绝望彻底占领的神庙中,在这座他们信仰的神祗的神庙内,地之母神也许听到了呼喊,也许看到了一切,但是祂不在乎如蝼蚁一般的人类的性命。 母神没有回应他们,但怪物很乐意代劳,刹那间又一个生命死于怪物的利爪之上,尸体惨遭怪物肢解,化作方便食用的肉块。 渐渐的宋秋婉不知道自己尖叫了多久,身周不再传出任何声音,似乎除她之外的所有人都已经成为了怪物的食物,宋秋婉已经适应黑暗的双眼看见身前有一团黑影,可以肯定这就是那个怪物。 怪物似乎已经吃饱了,在它身周隐约可见肢体碎块,但怪物就趴在那里没有动弹,似是已经睡着了。 宋秋婉看向手中的黑山羊吊坠,想起了失踪的父亲,少女可望活下去,但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杀了这个怪物,只有这样她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现在那个机会来了,连老天爷都在帮助她,少女艰难的站起身来,忍受着足以让人心脏骤停的惊恐缓步走向那团黑影,手中紧握着形似羊角的黑山羊吊坠。 对活着的可望给予了她勇气,让少女有了一个面对恐惧战胜恐惧的机会,少女不断安慰着自己为自己打气: “没……没事的,父亲……父亲会一直陪着的,请给我勇气吧!父亲!” 少女靠近了怪物的头部,高高举起了黑山羊吊坠,少女使出了所有的力量用吊坠的尖端狠狠地刺向怪物的眼眶。 让人庆幸的是幸运女神和胜利女神都站在少女身后,赐予了少女战胜恶难的力量,黑山羊吊坠刺穿了怪物的眼珠直逼它的大脑。 巨痛使怪物苏醒了过来,不敢相信,如同蝼蚁的人类居然会想要杀死自己并且付出行动。 大脑的损伤使怪物无法很好的掌控自己的身体,少女抓住了这个机会,又将吊坠往怪物脑中送入了一大节,吊坠彻底刺穿了怪物可怜的大脑,夺走了它的生命。 少女无力的瘫坐在地面上放声大哭了起来,肆意发泄着心中的恐惧和失去母亲的悲伤,这一切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来说太过沉重了,没有被逼疯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擦去脸上的泪痕,少女坚强的再次站了起来,将吊坠从怪物那恶心的头颅中拔出,擦去其上的污血,少女双手紧握吊坠抵于额前轻声道: “谢谢你,父亲。” 重新带上吊坠,少女摸索着来到大门般惊奇的发现大门没有上锁,少女深吸一口气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因为少女知道门外一定是地狱一般的场景。 嘎吱……对开大门缓缓打开,皎洁的月光撒落在大地上,照亮了那人类屠宰场。 第五十六章 可怖的村落 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展现出的是人类屠宰场般的惨状,随处可见被啃咬过的残肢断臂,人的手和脚就像是积木玩具一样,错乱的拼接在一起,染着鲜血的肠子扔的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脏器上还留有杂乱的牙印,如果要形容的话,这一定是魔王撒旦开设的庆典,宴请地狱中所有的魔鬼。 天空中飘起了雪花,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似是上苍也不愿再看到这幅人间地狱了,想用纯洁无垢的雪来掩埋此地的罪恶。 宋秋婉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呕吐了起来,试问哪一个正常人可以平静的面对曾经熟识的人支离破碎的展示在自己眼前,哪怕尸体还未腐烂,却还是吸引了众多的乌鸦盘旋于上空,为死去的亡魂们哀鸣,愿他们的灵魂可以安息。 颤抖着身体,少女在尸山血海巾翻找了起来,丝毫不在意血液的腥味和那些死相怪异足以称之为精神污染的尸体,少女拼命的翻找着,哪怕指甲裂开了,手指磨破了也完全无法阻止她。 “妈……妈……你回答我啊!……我求求你了……回应我一声……好吗?” 少女扯着已经沙哑的喉咙断断续续的喊叫着,少女心中还抱有幻想,幻想着自己的母亲可以躲过这一场灾难。 然而现实只会无情的打碎你的幻想,终于,少女找了母亲残缺不全的头颅,那被啃咬了半张脸的头颅,两颗眼球还挂在眼眶之上,少女也是凭着血缘的感应才找到了母亲的尸骸。 少女控制着微微打颤双手捧起那个头颅,恐惧与悲伤如开了闸的洪水再也无数压制,抱着头颅痛哭了起来。 待少女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将母亲的头颅安葬,少女重新鼓起的勇气,她想探查这一切的真相,她要知道这场灾难是否是地之母神要抛弃他们,哪怕自己的力量极为弱小。 少女从满地的碎尸中找到了一把猎枪和十三发子弹,少女明白仅凭自己是不够的,她需要帮手,少女最后做出了决定她要去寻找幸存者,将他们的力量集结在一起。 宋秋婉拿着猎枪走向了那些阴森破败的住宅,推开吱嘎作响的木门,宋秋婉深吸一口气,尽可能的控制自己的音量喊道: “有人吗?有人在这里吗?我是小婉啊,如果听到我的声音就快点出来好吗?我们一起逃出这里。” 昏暗的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活物,连一只老鼠都找不到,就像是被现实世界抛弃的死亡之地。 搜寻了整栋房屋,宋秋婉只找到两块面包,虽然面包又干又硬,吃起来像是在啃木头,但恐惧和饥饿让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两块面包很快就吃完了。 正当宋秋婉靠近窗户时,窗外传出了轻微的脚步声,宋秋婉被吓得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抱着猎枪蜷缩在角落中。 谁也无法保证发出这声响的是人类,如果是那可怕的怪物的话,自己必死无疑。宋秋婉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冷汗直冒,拿着猎枪的双手绷起了一根根青筋,她除了默默祈祷没有其他能做的事情。 突然,一节手臂从窗口被扔了进来,染着鲜血的苍白手臂在地面上滚动了几圈出现有宋秋婉眼前。 看到这节手臂,宋秋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发出声响的存在不是人类,恐惧使宋秋婉的呼吸也变得缓慢起来。 如同野狗的嘶吼般的声音响起,混和着啃咬骨头的细微声响让宋秋婉的心神濒临崩溃,为了防止牙齿因为恐惧而打颤,宋秋婉只能死死得咬住一团破布,为了活下去只能不择手段。 砰! 一声枪响在这死寂的村落内是如此的显眼,这声枪响驱散了宋秋婉心中的恐惧,给她带来了希望。 “还有幸存者!” 宋秋婉再次鼓起了勇气,小心翼翼的离开了这栋房屋,向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摸索而去,然而,少女并没有想到枪声同样会将隐藏的怪物们吸引出来,向着枪响靠近到底是希望还是死亡呢?这只有老天知道了。 刚走出房屋没有多远,一头如猎狗般大小的丑陋怪物出现在少女眼前,那怪物全身覆盖了胶质的皮肤,长有尖锐的利爪和狰狞的牙齿,以及那张可憎的与狗极为相似的面容无不让宋秋婉惊恐不已,这怪物正是神话传说中食尸鬼。 那头可憎的食尸鬼正在啃食着一个男人的头颅,就像是一个正在磨牙的婴儿般,只是这一幕远远超出了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 “没事的,冷静,只需要抬起枪就可以击杀它,父亲请给我力量吧。” 紧握着手中的黑山羊吊坠,宋秋婉抬起了猎枪瞄准了正在进食的食尸鬼,可就在她准备开枪之时,远处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惊吓到了那只食尸鬼,让它抛下了头颅荒乱逃窜。 宋秋婉无力的放下猎枪,心中厌恶起了如此胆小的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犹豫不决?为什么不能果断一点?不是说好了要自己好好的活下去吗? 冷静下来后,宋秋婉开始思考这密集的枪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幸存者手中绝对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火力,难道是军队打过来了?宋秋婉的内心再次升起了希望,如果能和军队汇合的话安全就可以得到保障。 恐惧和求生的欲望更加坚定了宋秋婉向着枪声靠近的想法,她已经没有选择的机会了,密集的枪声惊醒了那些沉睡中的食尸鬼,并将它们全部都吸引了过去。 寒风夹杂着雪花拍打在少女脸上,就像是一把把磨顿的刀子,一刀一刀全部划在少女柔弱的身体上。 顶着越来越大的风雪,宋秋婉见到了一个个熟悉之人的残缺尸体,可她却只能忍住悲伤和惊恐,痛苦的选择无视他目,遗忘曾经所有的快乐与欢笑,这便是成长的代价。 越是靠近枪声,见到的食尸鬼也就越多,使得宋秋婉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得前进,可事事不可能会如意,尽管宋秋婉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让一头食尸鬼注意到了她。 宋秋婉躲在墙角中,双手关节已经捏到发白,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宋秋婉抬起了猎枪开了一枪,可让人绝望的是子弹甚至无法伤害到它,连它那胶质的皮肤都没能击穿。 食尸鬼摇晃了一下丑陋的头颅,扑向了宋秋婉,宋秋婉别无选择只能继续不断的开枪,在恐惧的支配下宋秋婉甚至都无法命中目标, 胡乱的开枪的少女,只为了能活下去这一渺小的愿望,在绝望之中苦苦挣扎,为了那一丝希望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就在食尸鬼的利爪要撕碎少女渺小的身躯时,一道身影挡在少女身前,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刀闪过,此地所有的生灵都还未回过神来,食尸鬼的头颅已经从它脖颈上脱落,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刀芒如同飞舞的蝴蝶,优雅又危险,食尸鬼的身体肢解成了一块块大小一致的肉块,彻底杀死了它,让它那罪恶的灵魂彻底毁灭。 “求求你,请带上我一起离开!” 宋秋婉抱住这道身影,这时她才看清楚来者的容貌,因为长期的疲劳造成的深陷的双眼,缺乏整理而凌乱如杂草的发丝,身穿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西服,手中拿着两把闪烁寒光的武刀刃,气息如同出鞘的利剑让人后颈发凉,来者正是萧一。 “我会送你离开的。” 萧一温柔的抚摸着少女的头顶,脸上是让人心安的可靠微笑,这笑容就像拥有神奇的魔力,安抚了少女被恐惧占据的内心。 “不,我想请你带着我一起去救助其他的幸存者,求求你了,我一定不会拖你后腿的,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少女脸上是坚毅的表情,体现了她内心的坚强,少女可望着力量,可望着足以改变命运的力量。 “萧一先生!先撤退吧,敌人太多了!” 吴维从远处跑了过来,在他的身后追赶着近十只狰狞丑陋的食尸鬼,吴维手中的枪械从未停止过射击,可子弹在它们身上只留下一个个弹孔,要知道这子弹可是经过吴维强化过的,普通人最坚硬的头颅中弹的话会直接炸开,可在它们身上却难以达到那种效果。 萧一一把抱起宋秋婉跟随着吴维逃向远方,这突然的动作让宋秋婉的脸有些微微发红,但少女很快就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抬起猎枪想要帮助吴维他们。 …… …… 这一切必须从外界时间的一天前说起,是的外界时间的一天前,这片村落自被诡秘笼罩后时间的流速便与外界有了极大的差别。 江陵市老城区,爱丽丝看了眼什么也没准备的吴维,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你难道连战前准备都不做了吗?准备直接过去送死?” “我有准备啊,只要有这个我觉得很难碰到会危及生命的危险。” 吴维拿出洛基之镜,满脸无所谓的回答道。 “算了,懒得理你。小一带上这个,我想会救你们一命的。” 爱丽丝拿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玻璃珠递向萧一,脸上的表情有些心疼。 第五十七章 怨恨的琴声 “这是?” 萧一伸手接过那颗玻璃珠,有些好奇的问道,这颗玻璃珠只有指甲盖大小,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就像是一块品质上佳的水晶。 “你不用知道这是什么,只要知道这东西能救你一命就行了。” 爱丽丝有些傲娇的别过头去,如同瓷器的脸颊多出了一抺红晕,故意摆出高冷的模样。 “这玩意儿还有吗?也给我一颗呗。” 吴维有些不好意思的凑到爱丽丝身旁神情谄媚的笑道。 “滚!” 爱丽丝脸上的红晕刹那消散,一拳打在吴维的下巴上,差点把吴维牙齿给打断。 “帮我转告段磊和楚楚,对付那个恶魔时一定要小心,绝对不能大意,它隐藏了一张能力诡异的塔罗牌。” 萧一将玻璃珠收起后又犯了老毛病,就像是一个为孩子操碎了心的老母亲。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快点出发吧,跟个老妈子似的,真啰嗦。” 爱丽丝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一脸嫌弃的把二人赶上了车。 “吴维,你有心事?看你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刚坐上车,萧一就注意到了吴维的异常,当然,绝对不是因为要坐萧一开的车而心不在焉,是真的有心事。 “我又见到了奈亚拉托提普。” 这虽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可其中蕴含的信息却是足以让亿万人惊恐的字眼,奈亚拉托提普多么邪恶的名讳,这是足以让人发狂的名讳,是代表最混沌最邪恶的存在。 就萧一这位经验老道的代行者也无法再保持平静,虽然早已听闻过吴维在索斯岛上的经历,可还是会感到恐惧,这是外神的尊名。 “祂在你身上做了什么吗?” 萧一的语气中带着担忧,让吴维彻底放下了心中的警戒,打心里认同了萧一,明白可以向他诉说一部分秘密。 “祂想和我合作……。” “那么你的选择是?” 萧一并没有马上发表自己的观点而是询问吴维的选择,似乎在他看来与一个狡诈的外神合作未必就一定会吃亏,其中也有可取之处。 “我答应了祂。” 吴维似乎是有些后悔了,与虎谋皮亦会被虎所噬,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为什么还要这么苦恼呢?你担心再一次成为祂的棋子?还是说你在害怕祂,害怕这个将自己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存在?” 面对萧一连续的发问,吴维沉默了。 奈亚拉托提普给吴维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让吴维无比恐惧这位强大的外神,但他还是选择帮助祂,毕竟这次要去的地方实在是太过诡秘他需要奈亚垃托提普的力量。 “我……是的,我害怕祂,我光是想起祂就会浑身颤抖,但我又希望可以得到祂的帮助。” 吴维低下了头颅,双手紧握在一起微微打颤,血管根根鼓起,看得出来他很紧张,虽然很大一部分是奈亚拉托提普的呓语造成的效果。 “我相信你的选择,也许这个选择是错误的,但我想这一定是你深思熟虑的选择。” 萧一没有回头,目光一直望着前方,但他的表情却不容置疑,是对同伴的信任。 “萧一先生……你放心好了,我也不是蠢货,不会再听信祂的鬼话了,而且还要坑祂一把,让祂还账才行。” 吴维抬起了头颅,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好!我们一起坑祂一把!” 萧一也笑了起来,似乎是很满意吴维的决心,自从听闻了索斯岛上发生的那件事情之后萧一就一直很担心吴维的精神状态,害怕他无法走出心理阴影。 天色渐黑,银月高悬于天空之中,这个村落的地理位置有些特殊,位于两座大山之间,每栋房屋的位置因为没有得到规划极为混乱,不是本地人的话很可能会迷路。 “我们的目标应该就是那里了吧。” 站在村落外,吴维指了指天边隐约可见的城堡轮廓问道,仔细一看会发现那是一栋中世纪的城堡,而且装修也是顶级的,透着奢华的气息。 “嗯,诺密·克劳斯先生就居住在那里,他的藏品中就有星之晶。” 萧一拿出了一个夜视望远镜,观察起村落内的地形,寻找可以直通那座城堡的道路。 “还是一个洋鬼子,看那装修,估计定一个万恶的资本家。” 吴维撇了撇嘴有些仇富的嘀咕了起来。 “少贫嘴了,准备好武器,准备进村。” 萧一拔出腰间的武士刀,迎面走入了杂乱无章的村落。 闻言吴维也认真了起来,拿出了一把强化加七的五四式手枪,换好了弹匣紧跟在萧一身后,时刻警戒着四周的一切风吹草动。 这村落的混乱可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混乱,刚走了没几步,唯一的一条道路居然被一栋住宅挡住了去路。 萧一和吴维也没有办法,只能先进入这栋房屋查看一下,看有没有后门了。 这栋房屋有些破旧,看起来也应该荒废了有一段时间了,进入房屋后随处可见堆满灰尘的破旧家具和随风飘动的蜘蛛网,颇有凶宅的风范。 鞋子踩在发霉的木质地板上会发出咯吱的响声,空气之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让俩人本能的戒备了起来。 为了提高效率,俩人进屋后分头寻找起后门,靠通讯器随时保持联系。 吴维轻轻推开一扇房门,走进之后才发现原来只是一间卧室,可破旧木板床上高高鼓起的被褥是如此的抢眼,强行将吴维目光吸引了过来。 “装神弄鬼。” 吴维冷哼一声,一把掀开了被褥,露出了一个穿着血色长裙的小女孩,不,仔细一看这根本不是什么小女孩,而是一个半人高的洋娃娃,之所以会错看成小女孩,是因这个洋娃娃……是用人皮缝合而成的。手电的灯光一照,可以清楚看到缝合的痕迹和腐烂的痕迹。 但房间的血腥味并不是这个洋娃娃发出的,因为这个洋娃娃已经开始腐烂了,散发着一股死尸独有的腐臭味。 “这该不会是这里的村民做的吧?妹妹背着洋娃娃真人版?” 吴维用手枪挑开了洋娃娃,床上露出了一块闪烁着灵光的苔藓,就在吴维定眼细看之时,床底下伸出了一双苍白修长的手臂,赶着吴维不注意之时抓住他的双脚猛的一掀,直接将吴维掀翻在地。 床底的黑暗中伸出了更多的手臂拉着吴维的双脚,一点一点的将吴维拖到了床底下……。 …… …… 萧一连续推开了三个房间,可却全是一无所获,当推开第四个房间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门缝中散出,并且还隐约能听到钢琴的琴声。 这琴声中充斥着愤怒和怨恨,似是在诉说着一个悲伤的故事,萧一眉头一皱,这琴声似乎拥有影响他人情绪的能力,会让他人一起悲伤,一起愤怒,一起怨恨,无法对其生出敌意,只会越来越认可这琴声中包含的一切。 房门被萧一缓缓推开,浓郁的血腥味迎面而来,浓郁的程度就好像空气之中流淌着鲜血。 房间内一台钢琴前,一个没有皮肤的小女孩正痛苦的弹着钢琴,因为没有皮肤,她每一次按下琴键都会感受到撕扯血肉的疼痛,女孩似是活人,又像是一具死尸,眼泪从血肉模糊的脸上滑落,混合着血液滴落在琴键之上。 女孩的嘴不断在张合,似是在诉说着某个已经被人们遗忘的故事,可却因为失去了声带从而无法发声,女孩就好像失去了灵魂只会重复着弹奏着同一段旋律。 “可怜的孩子啊……。” 像萧一这种经验丰富的代行者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恐怕这个女孩就是为了保佑全村人平安的祭品,残忍的献祭给了地之母神。 生命虽被献祭,但这股怨恨恐怕永远也不会消散,女孩现在的状态极为奇怪,只有心中存在怨恨便是几乎不死的存在,但却是时时刻刻承受着人间酷刑般的痛苦活下去,这比死还可怕。 唯有彻底超度她,让她放下心中的仇恨才能她正常的死去,死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萧一收起了双刀,径直走到了女孩身后,轻声开口道: “你一定很累吧,没事了,我一定会让你好好睡一觉的。” 萧一伸出了右手,想要抚摸女孩的头颅,可女孩体内却长出了一根根尖锐的骨刺,深深地扎入了萧一的右手,似是要让所有的人一起来体验她经历的痛苦。 “没关系的,我虽不能完全理解你的痛苦,但我明白唯一能让你解脱的办法就是杀了你。” 无视了刺入血肉中的骨刺,萧一继续伸前伸出右手,手掌温柔的抚摸着女孩的头颅,刺激了女孩的记忆,让她想起了过去的美好。 “已经够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声音平缓而温柔,就像是春天吹过大地的第一缕风,让人想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谢谢。” 第五十八章 诡异的黑色树木 女孩回想起了,那逐渐被遗忘的过去,曾经在父母羽翼下无忧无虑的生活是多么的让人怀念啊,可惜一切都变了。 被选中成为献给地之母神的圣处女,那时,年幼的女孩还不懂得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听着父母鼓励的话语乐呵呵的傻笑。 可当外人离开后,母亲抱着女孩痛哭了起来,就连父亲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年幼的女孩不懂得他们为什么会悲伤,只是拍着母亲的脑袋安慰道: “没事的,妈妈,我一定会听话的,绝对不会给母神添麻烦的。” 听了女孩的安慰,母亲哭得更加伤心了,嘴中一直说着对不起这三个字,女孩更加困疑了,不知道地之母神会在前方安排怎样的命运。 那一天晚上,父亲和母亲因为一件事情吵架了,一直吵到很晚。半夜时,女孩正睡得香甜,母亲却叫醒了女孩,说要和女孩玩一个游戏,带着女孩跑出了家。 可惜,她们还是没能逃脱,被愤怒的村民们捉了回来,女孩眼睁睁的看着父母被村民们捆住手脚,扔在挖好的深坑中一点点活埋了。 “真是自私的家伙,被选中是你家的福气!” “对啊,怎么能这么自私,这样做会害死我们的!” “他们已经惹怒了地之母神,必须要将他们活埋,才能平息母神的怒火!” 女孩第一次哭了,因为这一次她明白了父母再也不会回来了,永远的离开了。 最后,献祭开始了,女孩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血腥折磨,皮肤被剥下,血肉被分离,骨头被削薄,女孩承受了全村人的恶,她第一次懂得了什么是恨,女孩憎恨着所有活人,同时女孩她杀人了,她的怨恨、愤怒、悲伤等负面情绪杀死了执行献祭的村长,可她还是不甘心,她要杀了所有伪善之人。 就这样,女孩不知在这栋曾经的住宅中徘徊了多久,每天都经历着生不如死的折磨,女孩可望得到解脱。 直到这一天,一个温柔善良的男人来到了这里,不惧怕女孩那可怕的外表,不会厌恶女孩滴答着鲜血的身体,真正将女孩当做一个人看待,而不是一个怪物。 女孩久违的笑了,笑容很纯真,很美好,就像是盛开在尸山血海之上的血之花,危险而美丽,可望而不可即。 “谢谢。” 女孩的身体化作灵光,消散在天地间,只留下了轻飘飘的两个字,可这两个字承载的情感却是如高山般沉重。 萧一看着女孩消散,心情有些复杂,这个村落错误的信仰让村民们化身为噬血的恶魔,残忍的杀害了数不尽的孩子,破坏了无数家庭的幸福。 萧一拿出德墨忒尔圣水服用了近半瓶,右手上的伤口也开始愈合,当萧一找到一扇通往村落内部的窗户时,已经找不到吴维的身影,通讯器也失去了联系。 萧一找遍了整栋房屋,也没有找到吴维的身影,这让萧一有些担心起吴维的安全来。 …… …… 吴维的身体被拖入了床底下,狭窄的空间让吴维一时之间无法反抗,只能让凭那些手臂将他拖入黑暗之中。 黑暗就像是通往无尽远方的通道,在这深沉的黑暗中吴维仿佛看到了星空,那无比耀眼漫天闪烁的星空。 在通道中穿行时,一股奇怪的气味进入了吴维的鼻腔,这是一种特别的气味,有点像腐尸的臭味,又有点像美味的食物散发出的诱人的香味,让吴维感到错乱。 扑通一声,吴维的身体重重的摔在地面上,拖动身体的苍白手臂也消失了,极致的黑暗也被银月撒下的光辉撕碎,化作尘埃消散了。 “这什么玩意儿?传送通道?” 吴维从地面上爬起拍去身上的尘土,目光移向身周,发现自己已经身处数栋房屋之间村落的深处。 吴维拿出通讯器想要联系萧一,可却只能听到滋滋的杂音,这里似乎可以屏蔽信号,切断了他们的联系。 收起通讯器,吴维叹了一口气,手持五四式手枪,心存敬畏的四处探索起来。 围着围墙转了一圈,吴维发现这里没有出路,围墙足有二米高,围墙上还撒有碎玻璃碴。 吴维也懒的翻墙了,制作出一把工程锤,三下五除二直接把别人家的围墙给拆了,一路直线前进直奔村落深处而去。 但是拆墙弄出的动静也确实不小,才刚拆了两面墙,身周的草从中便传出了动静。 一只食尸鬼就被这动静吸引了过来,似狗的丑陋脸庞上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嘴中的尖牙间还残留着发黑的血肉残渣,这只应存在于梦境中的怪物在现实中肆意展现自己的凶性。 食尸鬼靠着强大的身体素质飞快扑向吴维,在月光的照耀下一团黑影冲出,速度之快肉眼无法捕捉。 吴维猛的回身,手中的手枪连开数枪,经过强化的特殊子弹足以在厚实的砖墙上打出几个窟窿,可在食尸鬼那胶质的皮肤上造成的效果却极为不理想。 那看似柔软的皮肤吸收了子弹大量的冲击力,让子弹无法对其造成太大的伤害。 见子弹效果不明显,吴维绷直左腿一个回身踢,直接命中了食尸鬼柔软的腹部,抓住这个机会,吴维跨上了食尸鬼的后背,一只手勒住它粗大的脖子,另一只手将手枪枪口往食尸鬼嘴里塞,无法击穿它的皮肤,那就只能从内部瓦解它的身体。 几声沉闷的枪响传出,预示着它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子弹绞碎了食尸鬼的内脏,彻底夺走了它的生命。 看着压在身下的丑陋怪物无力的倒下,吴维也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一脚有没踢伤它不知道,但吴维自己反倒受伤了,好在德墨忒尔圣水的储备还很充足。 “这是食尸鬼?怎么比以前见到的强了这么多,杀起来这么费劲。” 吴维拿出了匕首开始处理这具尸体,要知道食尸鬼的脑组织可是一种很不错的仪式材料,用途也是十分广泛。 吴维随意取出一个玻璃瓶将取出的脑组织保存好,扔下了随时可能吸引其他怪物的尸体,独自向着村落深处行去。 为了不再吸引食尸鬼,吴维放弃了工程锤开路的想法,转而选择寻找出路,村落内道路太过复杂宛如一座会移动的迷宫。 就好像种植在村落中的黑色树木会趁人不注意时移动位置,每一次回头四周的景色都会发生改变,行走在其中的人很容易迷失方向。 一根根黑色肢体钻入了食尸鬼的尸体之中,贪婪的吸取着一切,直到这具尸体变得又干又脆,风一吹便化作粉尘飘散。 吴维看着眼前熟悉的房屋有些牙痛了,走了这么久结果一直在转圈子,吴维已经是第七次见到这栋房屋了,就好像是进入了一个封闭的圆,永远也寻不到出口。 就在吴维被困在封闭的圆内时,萧一也进入了这座诡异的村落之中,看着那些无风而摆的黑色树木,萧一本能的感不不适。 刚一进入村落,数道贪婪的目光全部移到了萧一身上,萧一目光扫过身周,轻描淡写的拔出了双刀,身体轻迈一步,无形之剑斩过,来自死神的恩宠临幸了此地。 “我不喜欢被别人偷窥。” 萧一身体没有任何动作,只不过平淡无奇的拔出了双刀,潜伏在此地的食尸鬼便失去了它们的生命,伤口整齐划一头颅被一刀斩下,没有丝毫的停滞。 “食尸鬼?手感似乎有点不太像。” 萧一随手拾起一块食尸鬼的尸块仔细观察起来,惊讶的发现这尸体碎块之中蕴含了极为惊人的生命能量,就好像是被某位强大的存在强行改造了。 村落深处传出了一连串的枪声,惊得一大片乌鸦飞向高空,似乎是发生了一场恶战。 “吴维?” 萧一目光望向远方,有了前进的方向,两米高的围墙在萧一看来根本算不上阻碍,就像是一个跑酷达人穿梭于屋檐之上,速度之快根本不是吴维可以相比的。 …… …… 村落深处,地之母神莎布·尼古拉丝的神庙之上,一个表情如同面具一般的男人冷眼看向神庙外一个表情愉悦身型削瘦的男人。 “奈亚拉托提普!你不被母神认同,请马上离开这里。” 男人嘴唇未动,一个个诡异的音节凭空响起散发着最恶毒的诅咒,莎布·尼古拉丝的神庙也给于了男人回应,正在强行提升男人的气息。 “别这么无情好吗~,怎么说我也是与祂相提并论的存在,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直呼我的名讳?” 奈亚拉托提普喜怒无常,前一秒还嘻皮笑脸,可话说到一半,语气突然冰冷了起来,充斥着神祗的高傲。 站在神庙之上的男人还未开口便突然炸开,就像是因为无法承受来自奈亚拉托提普的呓语只能无奈选择死亡。 来自神庙的神秘力量让男人重新从血肉中重生,可刚一重生便会再次炸开,不断传出血肉炸裂的怪异声响,仿佛没有尽头。 第五十九章 新的入局者 “哈……哈哈哈,看啊~看啊~多么可怜的蝼蚁啊!” 奈亚拉托提普一转冷漠的表情,露出了愉悦的笑容,笑声传开,竟让黑色树木开始枯萎,天空的星星也被乌云笼罩,神庙散发出了惊人的灵光。 男人艰难的站起身来,擦去脸上的污血,双眼紧盯着奈亚拉托提普那渗人的面容,双唇微微开合吐出了一个个犹如天音的音节。 被乌云掩盖的群星开始移动,黑色树木摆动的愈发剧烈,仿佛有一双双无形之手正拉扯着黑色的枝干,又好像它们得到了生命,发出了古怪的嘶嘶声,蕴含着警告的意味。 “你在警告我?哈哈哈……多么的可笑啊,对了,对了,莎布·尼古拉丝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的个人爱好?” 奈亚拉托提普满面笑容,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相见,彼此谈笑,但如果被祂的笑容所迷惑一但会被祂一口吞下,连渣都不剩。 “你难道就准备这样旁观下去吗?我的协作者们。” 男人对于奈亚拉托提普的傲慢毫不在意,就像是早已经对此习以为常,用他那低沉的嗓声发出了呼唤。 黑色森林内,凶残丑陋的食尸鬼们簇拥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走出,女人脸色苍白瞳孔扩散如同死尸,但却又有着让人神魂颠倒的致命诱惑,黑色似乎与她极为相称,就算是穿着普通的黑色长袍也难掩那无以名状的诱惑。 而天空中一个身穿黄色长袍的修道士踩着虚空踏空而来,修道士手持着一个眼珠大小的徽章,徽章上正是那可憎“黄色印记”,佩带在修道士脸庞上的柔软面具上爬动着如蠕虫一般的黄色条纹,身周散发的气息深沉而恐怖。 “哼~哼哼,食尸鬼祭司和黄衣修道士竟与黑山羊使者走到了一起,有趣~实在是有趣,但你们真的可以做到无惧死亡吗?” 奈亚拉托提普拍手大笑了起来,笑得是那般的愉悦,笑得诸神都为之胆寒,祂可真是一位爱笑的神祗啊。 黄衣修道士高举手中刻有黄色印记的徽章,一个个足以让人类疯狂的音节响起,竟不可思议的抵消了奈亚拉托提普的狂笑声,这是来自哈斯塔的精神污染,神祗级别的污染。 被称为食尸鬼祭司的年轻女人伸出了黑袍内苍白如纸的双臂,女人身周的食尸鬼们变得更加凶残嗜血,食尸鬼们扑倒了奈亚拉托提普化身的可憎的男人,它们在男人的狂笑声中撕咬着祂的身体,扯出了祂的内脏,吞咽着祂昂脏的血肉。 “伏行混沌已经侵蚀了现实!那不可名状的恐惧让人类疯狂!奈亚拉托提普自埃及降临!愚弄自群星而来的诸神!旧日支配者们也无法幸免!” 男人的喉咙被尖牙刺穿,鲜血混和着祂疯狂的话语从男人嘴中吐出,让众人意外的是奈亚拉托提普并没有反抗,任由自己的化身成为食尸鬼们的裹腹之物。 “如此傲慢的奈亚拉托提普居然会任凭我们杀死祂的化身,恐怕祂还有其他后手。”女人看向黑山羊使者掩嘴一笑道:“不知道亲爱的神使会给予我们什么宝贵之物。” 女人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得加钱。呃……不对,是必须给予她觊觎之物。 “放心,母神会平等对待祂每一个孩子,只要你们守住这三天,我便会将母神的恩赐与二位分享。” 黑山羊使者依旧保持着平静的表情,似乎他还留有其他后手,那些摇摆着肢体的黑色树木之中有着无以名状的恐怖之物。 …… …… 萧一不断在每一栋房屋屋顶上穿梭着,一道少女的身影进入了他的视线之中,这位少女似乎也在朝着发出枪响的方向前进。 萧一并没有在少女视线内出现,只是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既然同路那护她一程也无妨,毕竟他们急需要一个知晓村落内路线的向导,而这里就有一个现成的向导,何乐而不为呢。 在少女的指引下,萧一很快就看到了吴维挥动铁锤的身影,萧一身影一闪,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裹挟着无尽的风刃冲了过去。 吴维挥动铁锤挡下了一头嘶吼的食尸鬼,双手一阵发麻,食尸鬼的力量强大得可怕,让吴维对付起来感到颇为难缠。 风刃袭来在食尸鬼胶质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细小的伤口,鲜血缓慢的从细小的伤口中渗出,吴维趁此机会挥动铁锤重击在食尸鬼的头颅上。 数根断裂的尖牙飞出,食尸鬼无力的瘫倒在地面上失去了行动能力。吴维来到虚弱的食尸鬼身前,用电锯艰难得锯开了它的头颅,取出了宝贵的脑组织。 “看来你收获不错。” 萧一从高墙上降落,见到吴维宝贵的收好脑组织,有些好笑的说道。 “还好吧,主要是口袋太小了。” 吴维拍了拍外套口袋,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欣喜,看样子收获颇丰。 代行者们在出任务时得到的意外收获,可以自己留着使用,也可以上交换取金钱,这也是代行者获取额外收入的途径之一。 “我在那边发现了一个本地人可以给我们带路。” 萧一伸手指向一个方向,示意往这边前进,可在他手指的那个方向却传来了一声惨叫。 萧一来不及解释什么,一步踏出翻墙而去,速度之快让吴维望尘莫及。 “喂……带上我啊……。” 吴维看了眼围墙上的碎玻璃碴,打消了翻墙的念头,再次拿起铁锤费力的锤向砖墙,发出的声响引来了一道道匍匐前行的身影。 就在萧一杀死扑向宋秋婉的食尸鬼之时,吴维带着十余只身体强壮的食尸鬼追赶了上来,萧一一把抱起宋秋婉紧跟在吴维身后。 “吴维,接着。” “啊?” 萧一双手一甩将怀中的宋秋婉扔向吴维,随意的就像是扔一个包袱,让吴维和宋秋婉都是诧异叫出了声。 萧一拔出双刀华丽转身,迎面冲向扑来的食尸鬼,诡异的步伐走出,一道道残影闪现于每一只食尸鬼身前,刀光闪烁无数的刀芒斩向每只食尸鬼的身体,在它们还未反应过来时肢解了它们的身体。 夜风吹过,丑陋狰狞的食尸鬼碎成无数大小一致的方块,染着鲜血撒落一地,战斗刹那间结束了。 “小姑娘,没受伤吧。” 吴维放下怀中的宋秋婉,用一幅中年油腻大叔的的口吻关心起了少女的伤势。 “没有受伤,谢谢,谢谢你们。” 宋秋婉轻轻摇头,礼貌回答道。 “你是生活在这个村落里的人吧。” 萧一收起双刀,身上没有占染丝毫血液,凌乱的发丝甚至都被夜风吹得整齐了几分,迎面走向两人。 “嗯,是……是的,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六年。” 宋秋婉礼貌的对着萧一行了一礼,似是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脸颊有些发烫的回答道。 听了宋秋婉的回答,吴维和萧一看向她的目光都有些怪异起来,毕竟,这可是一个从小到大都受邪教思想影响的人,很难保证她的三观是否正常。 “那个……你们是不是经常搞血祭啊?” 吴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血祭?是指去陪伴母神的那些圣处女吗?” 宋秋婉用天真无邪的语气说出了让人胆寒的事实,似乎在她看来这是一种荣耀。 陪伴母神?那种怪物是我们人类可以陪伴的?脑子有坑吧!吴维脑中顿时冒出了小时候听隔壁大爷讲的那些向河神献祭童男童女的故事。 “呃……应该是吧。” 吴维看着宋秋婉一幅不谙世事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你应该知道怎么去往那座城堡吧?” 萧一指了指天边隐约可见的城堡轮廓问道。 宋秋婉顺着萧一指的方向望去,点了点头说道:“知道,那里住着全村唯一一个不信仰母神的人,他不是我们村落里的人。” “你可以带我们去那里吗?有这位大叔在安全问题你不用担心。” 吴维用一种哄孩子的语气说道,手也不老实的拍在萧一肩膀上。 萧一拍开吴维的手,走到宋秋婉身旁真诚的笑道:“可以请你带路吗?我们会把你安全带出村落的。” “嗯,没……没有问题,请跟我来。” 宋秋婉轻轻颔首,走在最前方,为两位代行者指引方向。 …… …… “穿过孟阿姨家就差不多快到了。” 宋秋婉指着前方一座卡在山间的三层小楼,示意这里是最近的一条路。 “这里好像还有活人,让我来把。” 吴维伸手拦住了宋秋婉,宋秋婉似乎还想说什么,可吴维已经走到了木质的对开大门前。 吴维伸手轻敲了三下门板,温和着语气轻声道:“请问还有活人吗?黑白无常来收人了。” 木门嘎吱一声打开了一条缝,两根闪着金属光泽的枪管从门缝中伸出,直接怼在吴维脑袋上。 “马上给我滚!异乡人!” 木门打开,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手持猎枪从门内走出,男人表情狰狞似乎随时准备开枪。 (有多少人在看?能扣个1吗?) 第六十章 幸存者 木质的对开大门打开,冰冷的枪管直接怼在吴维额头上,一名留有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手持猎枪从房屋内走出。 “这里不欢迎你!异乡人!” 中年男人表情狰狞,一脸凶相,似随时准备把吴维的脑袋开瓢了。 吴维嘴角抽搐,一只手抓住枪管猛的一扭,在男人震惊的目光中夺过了他手里的猎枪,同时另一只手拔出手枪抵住男人的下巴,双唇凑到男人耳边耳语道: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别人拿枪指着我。” 声音阴冷,犹如地狱中吹来的阴寒之风,吓的男人身体直打哆嗦。 “你……你……你……。” 男人双眼圆睁,不断喘着粗气,额头血管直跳,恨不得把吴维生吃了。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在门口站了这么久?” 一名四十多岁,头发黑白参半的中年女人从男人身后走出,见到吴维用枪抵着男人也是吓了一跳。 “孟阿姨,是我,我是小婉啊!” 宋秋婉激动的走上前来,一把抱住孟阿姨哽咽了起来。 “小婉?宋秋婉!宋家的小丫头!你还活着,太好了,是母神庇佑了你啊。” 孟阿姨也抱住了宋秋婉,双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惊慌的少女:“来,小婉快进屋里来,外面太危险了。” 宋秋婉往屋里走了两步,扭头看了眼吴维和萧一向孟阿姨恳求道:“孟阿姨让他们也进来吧,是他们救了我。” 孟阿姨有些犹豫,毕竟他们的信仰在外乡人看来与邪教无异,根本不可能得到他们的理解,但最后孟阿姨还是点头了。 “那我们就打扰了。” 吴维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络腮胡男人,和萧一径直走向房屋内部。 “这怎么行!他们可是外乡人啊!这么做会激怒母神的!” 孟阿姨叹了口气,冲着男人摇了摇头无奈叹道:“责任我来承担。” 孟阿姨带着几人进入了走廊深处的一个房间,房间内有十余个人影在蜡烛微弱的火光应照下拉得老长。 “异乡人?” 众人的目光齐齐望向吴维和萧一,因为村落中人口不多,彼此基本上都算得上认识,见到生面孔自然会往异乡人上面想,有人甚至已经抬起了猎枪,看来他们似乎并不欢迎异乡人来到他们的村落。 “我真的是受够了!你看看这些人,一群老弱病残就算了,可你现在居然让异乡人进来,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指着孟阿姨就骂了起来,用的还尽是一些不入流的粗鄙之语。 吴维懒得和这种人费话,拿出手枪对着墙壁直接开了一枪,房间内的所有人均是流露出惊恐的神情,厚实的墙壁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头颅大小的窟窿。 微胖的中年男人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表情都有放空,似是连魂都被吓跑了。 “我们并不打算在这里久留,不想和你们有太多的瓜葛。” 吴维收起手枪,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果然,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只有拳头够硬,才有说话的资格。 “孟阿姨,他们只是经过这里,要去后面那座城堡,他们真的没有恶意的。” 宋秋婉最先缓过神来,急忙向众人解释了起来。 “母神啊,保佑我们吧!” 突然有人开始祈祷,然后众人都开始了祈祷,就像是他们的应急反应一样,已经刻入了灵魂之中。 “你们这些可憎的异乡人,母神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微胖的中年男人突然从地面爬起,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柄匕首,往吴维的后背刺去,声音凄厉充斥着恨意。 萧一快走几步,一脚踢在中年男人的肋骨之间,男人的身体如同一颗皮球,重重的撞在墙壁之上,血沫从男人嘴中吐出,这一脚伤到了男人的内脏。 “在我看来你们全部与邪教徒无异,没有杀了你们已经是仁义至尽了,如果你们再招惹我们那就是死。” 萧一捡起男人的匕首把玩了起来,可他的声音却是冰冷至极,就像是对生命漠不关心。 一个妇人恶毒的瞪了萧一一眼,扶起了不断吐着血沫子的微胖男人,口中还不断在低声咒骂着什么。 “你如果不想再为我们带路,可以留在这里,我们绝对不会多说什么。” 吴维目光转向宋秋婉,善意的提醒道。 “不,我会将你们带过去的。” 宋秋婉没有丝毫的犹豫,似乎并没有被萧一冰冷的话语吓到。 “小婉!” 孟阿姨拉了一下宋秋婉的手臂,似是想要阻止她,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没事的孟阿姨,我父亲和我说过做人不能言而无信,他们不会伤害我的。” 宋秋婉拍了拍孟阿姨的手,表情温和的回答道。 “那么,走吧。” 吴维收起手枪,与萧一一起离开了这个房间。 房间内,众人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他们能做得似乎只有祈祷,祈祷灾难早日过去,祈祷地之母神莎布·尼古拉丝能仁慈的庇佑他们。 “难道就这么让他们离开?” 扶起微胖男人的妇人突然阴冷开口,想煽动众人一起出手。 “不然呢?你能打得过他们?” 一个与妇人早有矛盾的中年女人嘲讽道。 “母神的怒火会将他们烧成灰烬的。”一个神父打扮的男人对着众人开口道:“诸位,现在正是母神的考验,是母神在考验我们的虔诚,我们的信仰不能动摇,要相信母神会庇佑我们的。” “?!莎布·尼古拉丝!那孕育千万子嗣的森之黑山羊!您是万物的母亲,孕育子种的山羊!您是黑暗的化身,旧日支配者的生母!您虔诚的信徒们可望您的注视,可望您的庇佑,可望您拯救我们!” 众人手牵着手,围绕着昏黄的烛火,诵读出了可憎的咒文,烛光明灭不定似是受到咒文的影响。 突然,一声尖叫传出,孟阿姨惊恐的发现自己牵着的男人只剩下半节还在滴答鲜血的手臂,男人的身体不见踪影,恐惧的种子深深植入每一个人的内心。 就在众人惊恐寻找时,天花板上一滴滴粘稠的血液滴落,正好落在妇人衣服上,当妇人抬头时,看到了一张沾染着鲜血的死人脸,吓得妇人昏死了过去。 众人抬头望去这才发现那是一颗吊起来的头颅,头颅飞快干瘪起来似是被瞬间被抽于了体液。 有男人抬起了猎枪想要阻止黑暗中的怪物,但在黑暗中爬行的怪物又怎么会被这无力的子弹杀死呢? 食尸鬼扑倒了一个男人,尖锐的牙齿咬穿了他的喉咙,不断有食尸鬼闯入这最后的净土,可人们除了祈祷什么也做不了,人类太过弱小了。 “仁慈的母亲啊!为什么?为什么您这么残忍,眼睁睁的看着您的子嗣走向死亡!” 神父的信仰在死亡的威胁下出现了动摇,这并不能怪他信仰不够虔诚,只不过是对活着的可望战胜了一切罢了。 直到最后利爪划开神父的皮肤,挖去神父的双眼,食尸鬼贪婪的吞咽着神父的内脏,可神父的祷告并没有传达给他们信仰的母神,或许只是母神不在意渺小人类的性命罢了。 食尸鬼们饱餐了一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这破败的房屋,只留下了一地的残羹剩饭,是被它们吃剩的肢体碎块,鲜血飞溅的到处都是,让见到的人都会感到触目惊心。 …… …… “这是什么玩意儿?” 吴维好奇的拿起一座神龛内供奉的怪异雕像,这雕像与曾经见到过的黑山羊幼崽极为相似,特别是那扭动的肢体极具几份神韵,让人只能感慨做工精美。 “啊!吴维先生,那个雕像不能触碰!” 在前方带路的宋秋婉扭头看见吴维手中的雕像后有些惊恐的喊道。 “哈?” 吴维被她一惊一乍的行为吓了一跳,手一滑没有拿稳那个雕像,雕像摔到地上变成一堆碎片。 吴维看着地上的碎片一时无语,好像自己又手贱了。 “这是供奉黑山羊子种的雕像,所有触碰者都会受到黑山羊的诅咒。” “那……如果一不小心打碎了呢?” 三人看着地面上的碎片,都陷入了沉默。 吴维对什么诅咒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自己已经中了一次黑山羊的诅咒了,也不在意再加上一些诅咒。 “走吧,走吧,这肯定只是封建迷信而已。” 吴维推了两人一下,示意继续赶路。 宋秋婉似是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吴维没有任何不适,又咽下了要说的话语。 一路上,三人见到了数个一模一样的神龛,神龛内无一例外摆放着让人憎恶的邪异雕像,还有各种肆无忌惮伸展肢体的黑色树木,这些树木像极了黑山羊幼崽,让人感到不安与惶恐。 “这些树木该不会全是那个吧。” 吴维凑到萧一身旁小声低语道,吴维想表达的意思萧一已经知晓。 萧一走到一棵黑色树木前,拔出武士刀,一刀斩出,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黑色树木扭动肢体挡下了萧一斩出的这一刀。 第六十一章 黄衣修道士 萧一也察觉出这些树木的异样,脚步一迈三道手持武士刀的残影冲出,刀芒闪烁斩向粗大的树干,黑色的树枝无风自动,抽打向三道残影。 黑色树枝抽打的力度实在是惊人,残影刹那破碎,大地上出现如蛛网般密集的裂缝,黑色的枝蔓从裂缝中射出,如同一根根离弦之箭,目标正是萧一。 萧一临危不惧,抽出双刀裹携着无尽刀芒斩出,步伐迷离混乱了所有生物的感知,无形之剑必杀逆袈裟斩!不会拘泥于形式的自由之剑! 萧一缓步靠近黑色树干,双手未动,又或者动了只是速度太快肉眼不可见,无数刀芒斩出,那棵形似黑山羊幼崽的黑色大树刹那肢解,化作无数不规则的碎块,在夜风的吹抚下撒向四周。 “只是一株幼苗,对我们的威胁并不大。” 萧一收起双刀,似乎刚刚只不过是热身运动,活动了一下生锈的身体,感受很棒。 “这是母神赐予的圣树,代表母神降下的子种……。” 宋秋婉越说声音越小,显然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些树木活动肢体的可怖模样。 “继续赶路吧,只要不表露出敌意这些树木不会理会你的。” 萧一不再关注山脚下成片的黑色森林,催促众人赶快前进。 对此吴维和宋秋婉都没异议,毕竟,潜在的危险算不上危险。 …… …… 村落中心,供奉森之黑山羊莎布·尼古拉丝的神庙内,所有在村落中死去的生灵,它们的生命能量全部被抽出身体汇聚在这座神庙内。 神庙的建筑风格极为古老,虽然古朴无华,但整体的气势却远超古罗马时期建造的那些恢宏的建筑,颇有工匠巧夺天工之意,雕刻在神庙上的那些浮雕在精美的程度上甚至可以吊打古希腊最杰出的雕刻家的成名之作,很难想象人类是如何建造出如此超凡的建筑。 然而此刻,所有被抽走的生命全部都融入了神庙之内,整座神庙就像是一头沉睡中的洪荒猛兽,一但苏醒便会为现实带来无尽的灾难。 所有种植在村落之中的黑色树木全部都与神庙相连,只要这座神庙还存在于现实,黑色树木便不可能会被彻底杀死。 “还差一点,必须给加快杀戮的速度了。” 黑山羊的使者看着神庙上爬动的血丝摇了摇头,对这种程度的吸收速度很不满意。 “我亲爱的小家伙们已经很卖力的在屠杀了,你可真是一个黑心的工厂主呢。” 食尸教祭司妩媚一笑,露出了一个对男人极具诱惑的表情,苍白的脸庞上出现了不正常的红晕。 黑山羊使者无视了食尸教祭司那无意义的诱惑,转而望向黄衣修道士沉声问道:“找到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了吗?” “没有,我已经有些怀疑祂是否还有化身隐藏于此了,不过我找到了两个代行者,需要我出手吗?” 黄衣修道士轻轻摇头,披在身上的黄袍内钻出一条条虚幻的触须,肆无忌惮的张扬着自己的恶意。 “能解决吗?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我们,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对于代行者的出现,黑山羊使者并没有感到太过震惊,一切发展都还处在他的预料之中,但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刻,实在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对付他们。 “你在小瞧我?等着吧,我会带回他们的头颅的。” 黄衣修道士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人,柔软的面具上花纹扭曲不定,普通人类光是看见这一幕便会精神错乱,成为一个疯子。 “你难道真的不担心他被萧一干掉吗?萧一这个男人的实力你我可都是见识过的。” 看着黄衣修道士远去,食尸教祭司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棕色的双眸中流露出玩味的笑意。 “你不也没有提醒他吗?恐怕你还期待着他战死,好让你多分一杯羹吧。” 黑山羊使者不再言语,盘坐在恢弘的神庙上闭上了双眼,整个人仿佛与神庙和为一体,不分彼此。 “怎么会呢,我可不是那么无情之人,呵~呵呵……。”食尸教祭司掩嘴一笑,旋即又是想到了什么自我安慰道:“这难道就是奈亚拉托提普的阴谋,高傲的神应该不可能会放下自尊与代行者为伍,更何况对方还是奈亚拉托提普,也许只是我多心了。” 食尸教祭司看了端坐于神庙之上的男人一眼,内心多少有些存疑,对方不可能没有想到这一点,除非他正想借此解决了一些家伙,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足以让他舍弃盟友的好处?也许……。想到这里食尸教祭司的身体有些颤抖,不敢再想下去。 “要不你也过去帮他?” 似是察觉到食尸教祭司的想法黑山羊使者阴冷开口道。 食尸教祭司连连摆手,她隐约猜到了什么,不愿在此时与对方交恶。 …… …… 村落的西侧,吴维等人正在穿越一片黑色森林,阴暗的森林内安静的可怕,就好像这里不是活入可以进入之地,而是死人的乐园。 萧一双眸微闭,步伐变得缓慢,似是察觉到了某种危险正在靠近,让他不得不警戒起来。 这种异样的感觉并非只有萧一一人察觉,就连黑色树木也停止了摆动,吴维和宋秋婉的身体都感到有些颤栗,似是被某种极为令人作呕之物注视着。 “吴维做好准备,有人来了。” “啊?” 萧一身影一动消失在原地,在吴维还处于懵逼状态时,虚无之中一团液状的腐烂物被无尽的刀芒逼出,蠕动收缩变成了一个身披黄袍面带柔软面具的虚幻人影。 无数沾有恶心粘液的章鱼触须从黄袍中伸出,释放着一种恶毒的精神污染,这种污染属于无形之物,与空间融为一体,是一种极为接近概念的能力。 萧一的身影不断在闪躲着什么,就好像他可以看到那无形的诅咒,用他那快到可以斩断概念的刀法斩开无形的诅咒,不断拉近与身穿黄袍的身影之间的距离,想要一刀砍下黄衣修道士的头颅。 吴维带着宋秋婉不断后退,与战场拉开距离,可黄衣修道士并不与萧一硬碰硬而是选择猎杀弱小的存在。 吴维深知无法摆脱修道士的追击,双手在虚无之中一拖,从空气中拿出了一把四管火箭筒,根本没有瞄准的机会,四枚爆炸后温度高达5000度的炮弹飞出,释放出让人胆寒的高温。 在那足以熔化一切固态物质的高温下,就算强如黄衣修道士也必须闪躲,可在萧一的阻拦之下他的身体还是被高温擦中,使得修道士难以保持平衡只能强行从空中降落。 修道士的黄袍被高温烧去一角,露出了一条被高温烧焦的漆黑手臂,多么狼狈啊。 修道士没有如常人一样愤怒嘶吼,只是用完好的手高举那枚刻有黄色印记的徽章,口中不断吐出一个个人类难以读懂的诡异音节。 精神污染以惊人的速度扩散,使得萧一不得不后退,带着吴维和宋秋婉飞快远去,不敢多停留哪怕一秒。 “你们真以为自己能逃出去吗?愚蠢。深空星海之主啊,传说中的无以名状者,伟大的哈斯塔啊,您卑微的仆人将为您献上可憎者的灵魂。” 黄衣修道士身体仿佛无骨,诡异的扭曲到一起,速度超越了萧一,空气之中传出一片爆炸声,无形的精神污染捕捉到了吴维等人,要让他们陷入疯狂。 萧一双手一甩,将吴维和宋秋婉甩了出去,独自一人面对那接近概念之术的精神污染。 萧一身体前倾,拔出了第三把武士刀,血丝飞快爬动钻入萧一的手掌血肉之中,刀身刻有的铭文飞快亮起散发不属于现实的灵光,一股能断绝时间,空间,因果,概念的势出现在现实世界之中,这一刀将灭绝一切不祥,弥天一斩! 萧一挥动刀刃斩出了朴实无华的一刀,这是多么简洁的一刀,没有过多的修饰,没有花里胡哨的灵光,有得仅仅只是普通的一刀。 时间仿佛停滞,空间颤抖破碎,因果也将湮灭,概念将会被斩断。惊天的刀芒斩开了无边的精神污染,直接斩断了黄衣修道士高举黄色印记的左臂。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不可能会输!” 黄衣修道士疯狂的嘶吼起来,身影飞快扑向离他最近的吴维,他需要一个人质,一个可以谈判的法码。 面对逐渐靠近的疯狂修道士,吴维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惊慌之情,就连萧一也没有阻拦,这一切似乎出乎意料的顺利。 “吴维先生,小心!” 只有宋秋婉流露出焦虑的神情,惊恐出声道。 吴维面露爽朗的笑容,从怀中拿出了一面镶嵌有各种宝石和黄金的古朴镜子,镜面闪烁出现了三只金色的眼睛,全部望向了疾速靠近的黄衣修道士。 无数不可视的无形之手伸出,拉扯着修道士的身体,让他无法反抗,只能绝望的被拉入镜中世界。 第六十二章 斯芬克斯 “客官,里面请。” 吴维咧嘴一笑,从怀中摸出了一面造型古朴,镶嵌着各种宝石和金属的镜子,光滑的镜面上倒映出黄衣修道士的身影。 镜面内出现了三只倒映着金色瞳孔的眼眸,无数不可视的无形之手从镜中世界中伸出,抓向黄衣修道士的身体。 无形之手破开了修道士体表的精神污染,抓住了他的四肢与躯干,要将他放逐到镜中世界,修道士的抵抗只会让他的身体伤得更重,唯一能做的事情只剩下了绝望的看着自己的一切被拉入镜中,这是比死更为可怕的放逐。 吴维本人也不好受,手中巴掌大的镜子正无止境的吸取着他的生命精华,使得吴维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就像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 黑色树木摆动着触肢缠绕上了修道士的身体,但这触肢并不是来帮助他的,而是在吸收他的生命精华。 神庙之中,黑山羊使者睁开了双眼,原本就算黄衣修道士被杀他也不打算出手,可吴维的选择却是将黄衣修道士放逐出现实,这就与他的目的有了冲突,使得他不得不出手。 黑山羊使者需要黄衣修道士的生命精华来为神庙提供更多能源,现在只能强行抽取了,虽然这样做会产生许多浪费,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黑色树木伸出枝干缠绕上黄衣修道士的身体,与无形之手抢夺起黄衣修道士的躯干,只见黄衣修道士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就像是枯死的树皮又干又脆。 因为吴维的身体并没有克苏鲁异教大祭司强大,洛基之镜施展出的能力极为有限,而这些黑色树木的力量来自那座诡异的神庙隐约压制住了洛基之镜。 萧一没有犹豫,手握长刀冲向那些黑色树木,无形之剑一出,刀芒闪烁斩断了所有缠绕而来的树枝。至于为什么不将修道士的身体切开,那是因为萧一看出了来者的目标是修道士的生命精华,就算将他放逐,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就在缠绕黄衣修道士的肢体被斩断的瞬间,无数无形之手紧随其后,将黄衣修道士撕扯成一块块血肉拉入镜中世界,这一切仅仅发生了刹那之间,不过数分钟就解决了一个强敌。 “赝品就是赝品,用起来真费劲。” 吴维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满是冷汗,被这镜子吸得低血糖都犯了。 “没事吧,需要德墨忒尔圣水吗?” 萧一一把扶起吴维关心问道。 “没……萧一先生后面!” 吴维才刚松了一口气,就又发生了新的情况。 黑色树木彼此缠绕在一起,疑似是要合体成为一个完整的黑山羊幼崽,一但让那种怪物降临,必定又会是一起灾难,到时候死伤恐怕将会无法估计。 萧一身体一转,手中刀刃斩出,无尽的刀芒如同最为坚固的护盾,斩断了所有接近之物,在夜风下化作世间的尘埃。 “下雪了?” 天空中诡异的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这股寒意仿佛代表了死亡的来临,会无形之中剥夺他人的生命,这是觉醒者。 足以改变一片地域的天气,这股能力在觉醒者之中也绝对算得上顶尖的了,只是不知是敌是友。 黑色树木的枝干向着四周飞快伸展,将力量汇聚到一起,不过眨眼间一个高达十五米的可怖怪物已经有了初步的形体了,似随时可能苏醒。 大批的食尸鬼将此地所有的出路全部封死,一时之间根本无法逃脱,更不要说还要带着一个普通人逃跑了,这个选项已经被锁死了。 “没办法了,只能使用这个了。” 吴维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闪烁着金色灵光的雕像,雕像只有婴儿拳头大小,整体成金色,雕刻的正是一个狮身人面的怪物,这便是埃及传说中的斯芬克斯,又称狮身人面像,只是这只斯芬克斯的脸部是空白的,代表着变化与诡异,这就是外神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之一无貌之神! …… …… 时间回到出发前的那个晚上,吴维与奈亚拉托提普相遇之时。 “怎么样?小推门人,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你帮我从一座神庙中偷一样东西出来,我答应出手救你三次,我们各取所需。” 奈亚拉托提普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浮夸的笑容,这笑容是如此的狰狞,足以成为所有噩梦中的佼佼者。 “我拒绝!” 吴维身体往后一跃,双手在空气中一抓,拖出了一颗即将爆炸的云爆弹,并且在瞬间便强化了五次。 吴维双手一甩,将这足熔化一切固体的燃烧剂扔向这呲嘴大笑的男人,要用绝对的高温将祂焚烧殆尽。 “这么危险的玩具可不能到处乱扔,要是砸到花花草草可就不好了。” 奈亚拉托提普伸手随意一抓,就像是在抓一颗棒球一样简单,白色的雾气蒸腾而出,可怕的高温竟被祂如此轻松的化解了,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吴维明白外神的化身恐怕唯有用核弹甚至是原子弹才能将其灭杀,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自己可以杀死祂,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吴维从怀中拿出洛基之镜,让镜面映照出奈亚拉托提普的身影,镜面内睁开了三只有着金色瞳孔的眼睛,无数不可视的无形之手全部抓向祂的身体。 奈亚拉托提普面对袭来的无形之手,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不过是伸出左手随意在虚空中抓了一下,无形之手便崩溃了,光滑的镜面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怎么样?现在肯答应了吧?还是说你打算现在就面临死亡吗?” 奈亚拉托提普想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没有利用价值的垃圾没有存在的资格。 吴维已经别无选择,除非可以再次得到北极星的帮助,但这显然是一种奢望,北极星已经不会再救他了,现在只有一个选择了。 “行,我答应你。” “这才对嘛,那么,合作愉快。” 奈亚拉托提普拍了拍吴维的肩膀,凑到吴维耳边轻声耳语道。 对此吴维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对方臭不要脸,这算哪门子的合作?分明就是强抓劳动力。 …… …… 吴维拿出了无脸的斯芬克斯雕像,朗诵起了奈亚拉托提普的尊名: “伏行的混沌啊!蕃神们的心魂与使者!阿撒托斯意志的化身!我在此以约定者的名义召唤,召唤您的化身古埃及的神兽,斯芬克斯的主宰,那无貌之神!” 话音刚落,一个不可凝视的怪物突破虚空而来,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距离,自遥远的埃及而来,响应约定者的召唤。 这只怪物是一只生有巨大羽翼的狮身人面像,只不过它的脸是空的,从它空白的脸中仿佛能够看到浩瀚的星空,凡人只要稍微注视,哪怕只有一秒不到,也会被那星空吓破心神成为一个众人避之不及的疯子。 这便是外神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之一被誉为斯芬克斯之首的无貌之神,这只不过是奈亚拉托提普的千万化身之一而已,虽没有真正的神之威能,但却拥有可以将信徒送往过去的神奇力量。 这突如其来的搅局者彻底打破了力量的平衡,迫使那隐藏起来的第三股力量不得不与黑山羊幼崽联合才能达成他们的目的。 黑山羊幼崽已经彻底苏醒,这可怕的怪物刚一出现便与威胁最大的无貌之神厮杀在一起,其场面宛如一场3a级的怪兽大片,足以将普通人活活吓死。 “仁慈的母神啊,求求您……求求您,放过我吧,我一定再也不会给异乡人带路了,请您原谅我吧” 宋秋婉听从吴维的指示闭上了双眼,身体蜷缩在角落中,不断向母神祈祷起来,可渴得到母神的原谅。 无貌之神成功牵制住了黑山羊幼崽,但不知是否是因为奈亚拉托提普有意保留实力的关系,无貌之神始终无法杀死这只黑山羊幼崽,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正当吴维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两个怪物的厮杀之时,一条金色的锁链缠绕上吴维的左臂,锁链绷得笔直,一股巨大的拉力拉扯着吴维的身体,要将他拖向远方。 “这是?” 吴维还来不及反应,又一根锁链飞来刺入了吴维大腿之中,使得吴维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被锁链拖着一路急行,目标竟然是诺密·克劳斯先生居住的那座城堡。 这金色的锁链上似乎还有些某种毒性,让吴维感到大脑一阵眩晕,身体使不上劲,虽不至于昏迷,但却让吴维有些昏昏沉沉无法保持清醒。 “来吧,跟我走一趟吧,有人想见你一面。” 吴维隐约间看到一个穿黑色皮大衣的男人拖着自己在雪地上前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拖入那座有些破败的古堡之中。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吴维只感到胸口发闷,四肢无力使不出劲,就连一路上经过了哪里都没有印像,简直就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沙袋。 “老家伙,人我已经给你抓回来了,现在随你怎么处置。” 男人随手一挥,金色锁链消散,但并不是要放了吴维的意思,男人抓住吴维的双手挂在两个锈迹斑斑的铁钩上,铁钩扎穿手掌,将吴维吊在半空中。 第六十三章 隐性的条件 男人收走了那疑似是超自然能力的锁链,将吴维的双手挂在两个锈迹斑斑的铁钩上,手掌被铁钩刺穿,整个人被吊了起来。 “你们这是想用破伤风弄死我不成?看不出来,你们还挺心善的。” 吴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话,双掌传来的疼痛让吴维清醒了一点,可还是使不出劲,就好像在发烧一样,吴维甚至都还没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睁眼望去,吴维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西方古典式风格的房间内,在吴维身前正站着三个人,他们正在交谈着什么,但吴维却听不清楚,就好像耳朵里灌满了水一样。 “看来你精神还不错啊,死到临头还在这贫嘴。” 将吴维抓来的中年男人走到吴维身前,将嘴中叼着的烟头摁在吴维额头上,血肉被烧焦的疼痛让吴维咬紧牙关,双眼死死的盯着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穿着黑色皮衣,身上缠绕着一根根金色锁链,脸上遍布疤痕,少了一只耳朵,黑色的发丝整齐后梳,五官深刻如同大理石雕刻的塑像,如果不是满脸狰狞的疤痕绝对会是一张充满魅力的脸庞。 “他的味道闻起来好极了,我已经忍不住想要品尝他的血肉了。” 一位年轻的妙龄女子走到吴维身旁,一把推开了锁链男,嘴里还不断得抱怨道:“这上好的血肉都让你给糟蹋了,真是在浪费食物啊。” 这个女人身材曼妙,红唇似血,皮肤光滑白皙宛如上好的美玉,双眸细长,眉毛笔直,容貌精致诱人,身上穿着一件血红色的旗袍,双腿笔直修长充满着诱惑的意味。 “诺密·克劳斯先生,我可以品尝一下这美味的血肉吗?” 女人将绝美的脸庞凑到吴维脖颈处,嗅着血肉散发的诱人气味,女人伸出了鲜红的舌头舔了舔诱人的红唇,露出了如弯刀一般尖锐的獠牙。 “当然可以,但请不要杀死他。” 为首的男人正是吴维此次的目标诺密·克劳斯先生,克劳斯先生身材健硕,西服笔挺,全身上下打扮的一丝不苟,俨然就是一名高贵的贵族,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他的左眼暗淡无光,甚至可以隐约看到有黑色细线在其中爬动。 得到了克劳斯先生的允许,食人女露出了癫狂的笑容,一口咬在吴维脖颈上,硬生生的撕扯下了一块巴掌大的血肉,鲜血直接喷了食人女一脸。 “啊~多么美味啊,实在是让人难以忘怀啊。” 食人女舔食着脸上的鲜血,双眼微迷,一脸沉迷之色,仿佛品尝到了世间最为极致的美味。 “锁链,去给他包扎一下伤口,不要让难得的样品死了。” 克劳斯先生看了眼吴维的伤口对站在一旁的锁链男吩咐道。 “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啊。” 锁链男报怨了几句,拿出了一瓶墨绿色的液体倒在吴维的伤口上,止住了鲜血,又拿出了绷带为吴维包扎起来。 “一群疯子!” 撕心的痛楚让吴维彻底清醒了过来,身体也因为疼痛颤抖不止,脸上满是冷汗,双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发誓他日必定以牙还牙。 “吴维先生,久仰大名,今日终于见到了本尊,实在是荣幸之至啊。” 克劳斯先生表情温和,喜怒不形于色,给人的感觉温文尔雅,颇像一位大学里的教授。 “我还没那么大的名气吧,诺密·克劳斯先生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吴维满是血丝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克劳斯先生,恨不得也在他脖子上咬一口,让他也来爽一下。 “吴维先生,你作为一名觉醒者却同时拥有三种能力,这可是举世罕见的珍惜品种,虽然你的三种能力都不是特别强悍,但还是很有研究价值的。” 克劳斯先生点燃了一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温和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意,似乎很满意吴维的身体。 “就因为这件事,其实你完全可以和我做交易的,你给我我想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我的血肉。” 吴维明白自己已经没有逃出去的机会了,只能尽可能温和自己的语气,绝对不能激怒他们。 “你来找我是因为这面镜子吧,呵呵洛基之镜,嗯~虽然只是一件仿品,但还是有收藏的价值,现在归我了。” 克劳斯先生拿出了样式古朴的洛基之镜,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看来很满意自己的收获。 “克劳斯先生,没必要和他费话,马上开始实验吧。” 锁链男有些不耐烦的催促出来,不想再和吴维费话了。 “嗯,好吧,食人女,你留在这里看守着他,我和锁链男要去研究一下他的血液有何特别。” 克劳斯从吴维身上抽了一管血液,和锁链男一起离开了这个房间,甚至连洛基之镜也被他们带走了。 “小帅哥,现在只剩下我们,啊~你可真是诱人啊,真想再在你身上咬上一口啊。” 食人女咧开嘴角,细长的双眼盯得吴维头皮发麻,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吃人的怪物注视着,脑海中只有一个忿头,这绝对不是一个人类,这是一个怪物。 吴维表情有些不自然,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对他说这种话,只可惜对方是想吃自己的肉。 “为了不让你逃走,我为你准备了一件好东西,来,吃下这个。” 食人女掐住吴维的脸,强行将一条黑色的,滴答着粘液的,扭动着细长身体的虫豸塞到了吴维口中,强行让他吞咽了下去。 吞下虫豸后,吴维感到头脑一阵眩晕,强烈的困意袭上心头,哪怕身体上的伤口依旧疼痛,哪怕自己的意志在对抗着这股困意,可吴维还是沉沉睡去,进入了梦乡。 …… …… 在梦中,吴维踩上了一条没有尽头的楼梯,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每迈出一步自己体内就会有一缕名为记忆的物质抽出身体,被这个世界吸收。 无尽的迷雾中出现了一座直达苍穹的山脉,仔细一看这正是疯狂山脉。 紧接着是另一座山脉,吴维虽然从未见过这座山脉,但还是认出了这座山脉,这便是闻名于世的喜马拉雅山脉。 两座山脉间是两座破败的地市废墟,一座是位于撒哈拉沙漠中的无名之城,一座是位干深海之中的失落古城亚特兰蒂斯。 吴维加快自己的脚步,他看到了拉莱耶,看到了夏盖星,看到了索斯星,看到了犹格斯……等等等等,各种或荒诞或诡异的星球,它们或已经被毁灭或已经接近毁灭,看到了各种不可描述的怪物,有流浪于宇宙之中的米·戈,有统治数颗星球的旧日支配者,也有陷于沉睡之中的外神,聆听着祂们信徒的祈祷……。 当吴维清醒过来时,突然发现自己正身处无名之雾上,头顶的群星整齐的排序着,就好代表某位存在的心情,喜怒无常。 那扇仿佛蕴含着所有宇宙所有知识的真理之门依旧屹立在那熟悉的地方。 灰黑色的对开大门越发的真实,是完美这一概念的具现化,就算是全宇宙最挑剔的艺术家也挑不出一丁点的毛病。 “又进入了这里?那个隐性的条件到底是什么?难道还有冷却时间不成?” 吴维也是一头雾水,完全想不出结果,不过,这来的正是时候,自己迫切的需要力量。 吴维没有犹豫,在所有人影的注视中走向了那两团神秘的光华,空间跳跃,时间停止。 吴维伸手一招,代表空间跳跃的光华落到吴维手上,刹那间融入吴维体内,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膨胀感出现,就好像灵魂快要爆开了。 吴维紧咬牙关,忍受着这股胀痛感,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进行空间跳跃,将这片空间都给搅乱了,无名之雾沸腾,迷雾之中的人影全部跪拜了下来,不断呼喊着伟大存在的尊名,希求能得到祂的庇佑。 “伟大的犹格·索托斯!您是时空之王,纬度之主!全视全知者!您既是门,您既是门之匙,您既是看门人!过去是您,现在是您,未来亦是您!您就是一生万,万物归一者!您所选中的推门人请求您,请求您注视这一切,请灭您见谁新的推门人的诞生!” “吵死啊!都给老子闭嘴!” 吴维一声恕吼,将体内的空间之力全部发泄而出,刹那间,所有的人影全部停止了祈祷,恐惧着此刻的吴维。 “老子还就不信了,给老子老实一点!” 吴维拼尽全力,将身体站直,冷汗如雨,生命精华被大量抽出生物,无数记忆碎片也被撕扯出吴维的灵魂。 那些迷雾中的人影全都疯狂了起来,只为了吞下那飘散的记忆碎片。 “我的记忆岂是你们可以染指的?!” 吴维身影一闪,手臂贯穿了一道身影的胸膛,如同饕餮一般吞食起那些人影来强化自己的灵魂。 “你们吞了我的记忆,那就付出你们的一切来偿还吧!” 第六十四章 空间之能 吴维身影闪现,不断有人影被吴维杀死,吸收入灵魂之内,化作生命本源强化着吴维的灵魂,让他可以压制体内的诡异光华。 在吴维体表浮现了一个个代表空间之力的铭文,无名之雾中的某种物质正不断改变着吴维的灵魂,只有这样才可以适应空间缝隙之中的洪流,不会成为苍茫宇宙之中的一颗尘埃。 “吃了老子的记忆,那就拿命来偿!” 吴维也不管是否会激怒沉睡中的犹格·索托斯,肆无忌惮的屠杀着那些失败的推门人,这是彻彻底底的抺杀,抺杀他们留在宇宙中的最后的痕迹。 不出片刻,所有的人影全部没入迷雾之中,吴维再也找不到一个人影,好在体内的光华已经彻底压制,灵魂比起之前强大了不只一星半点,恐怕已经比得上半神灵魂强度的一半了。 “已经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力量的存在了。” 吴维双手紧握,体表代表空间之力的铭文没入体内,灵魂的强大让吴维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扭头看了一眼剩下的最后一团光华,吴维微微摇头明白那团光华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是致命的毒药,并不打算尝试融合。 深吸一口气,吴维从无名上雾中坠落,睁开双眼吴维在生存着各种怪物的迷雾中看到了一条条光之阶梯,有些阶梯之上隐约可见攀爬的人影。 那是其他的推门人,是注定要与吴维厮杀的存在,也就是未来的敌人。想到这吴维可就不淡定了。 “亲爱的朋友,送你一颗大伊万。” 吴维双手伸出,尝试着使用锻造,惊喜的发现能力可以使用,一颗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导弹被吴维从虚无中拖出。 这是“萨尔马特”洲际导弹,是目前为止吴维所能制作的威力最大的武器,由于威力过大吴维没有办法逃脱,是用来同归于尽的最后手段。 导弹飞出,在真空的环境下体表飞快凝结出一层薄冰,不过好在不影响导弹的使用,预计火箭推进器的燃料消耗完之前可以抵达目的地。 “亲爱的朋友,希望你喜欢这个礼物。” 吴维挥了挥手含泪目送着导弹渐行渐远,就像是目送孩子第一次远行的母亲,双眸之中满是不舍……开玩笑的~。 …… …… 本能的想要挪动双手,可却只得到皮肉撕扯的疼痛,睁开双眼,吴维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吊在半空呢。 目光扫过房间,吴维惊喜的发现食人女并不在房间内,平复了一下心情,吴维尝试使用自己新得到的能力,空间跳跃。 当吴维回过神来时,身体已经进入了空间缝隙之中,体表遍布铭文保护自己的身体不被绞成肉泥,使自己可以行走于空间缝隙之中。 一番尝试,吴维从房间的角落中走出,已经得出了结论,每一次跳跃距离最大十米,每次使用间隔三秒,一天用个上百次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从空气中拖出绷带和酒精,吴维开始处理起双手的贯穿伤,吴维可不想真的死于破伤风,到时候做鬼都没面子。 “小苏?” 吴维抬眼一瞧,发现桌子上用一根雕刻着诡异花纹的铁钉定着一张黑白照片。 吴维急忙拔出铁钉,发现照片果然就是跟着吴维的幻灵,那个名叫小苏的小女孩,只是此刻她极为虚弱,似随时都可能消散。 “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收起黑白照片,吴维缓慢的推开了房门,探头左右一瞧发现没人,吴维一阵小跑离开了房间。 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只要找到洛基之镜和星之晶,吴维就可以得到一位强力的帮手,只要放出崔恒,至少逃跑不成问题。 一连打开了数个房间,均没有任何发现,只是古董花瓶之类的东西发现一大堆。 “这要是玩解迷游戏的话,我一定把所有花瓶都砸了。” 吴维拿起一个花瓶仔细看了几眼,颇为好笑得自语到。 只不过吴维这显然是开了外挂,碰到打不开的门,根本不需要找什么钥匙,只接穿墙而入,完全不存在卡关的情况。 吴维推开一条门缝,挥头小心打量了一番,发现房间内有一个小女孩正背对着房门正在看故事书,时不时还发出一声清脆的笑声。 “我是个人偶娃娃......从来不会动弹也不会说话。小男孩把我送给了小女孩。小女孩高兴的欢呼起来直蹦跳……。” 小女孩笑嘻嘻的读起了童话故事,笑容中充满了欢乐,看样子是一个欢乐的故事。 吴维目光一扫,发现在小女孩身旁放着一面样式古朴的镜子,仔细一看正是洛基之镜。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坐在窗台上,我晒完太阳又照月光,就这么看着两人逐渐逐渐长大......小女孩变成了最漂亮的女孩,小男孩也变成了最英俊的男孩,他们的笑容依据灿烂好比阳光……。” 小女孩似是没有发现这个入侵者,依旧在开心的读着童话。 吴维一步一步,轻轻的靠近小女孩,吴维还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总感觉这个小女孩不简单,就像是某种不可描述的怪物。 “不同的是,第一次,男孩低下头亲吻了女孩。也是第一次,男孩把女孩弄哭了。女孩推开男孩,吓着跑开喊妈妈。男孩看着女孩,表情不再是那灿灿刺人的艳阳光。锋利的斧子提起又挥落。一下,两下,三下......男孩砍了爸爸51下,砍了妈妈52下。哦,被染红的人偶娃娃。血溅满了我的衣服,溅到了男孩白茫茫的脸庞上。” 小女孩的语气依旧欢快,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故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时不时还能听到小女孩欢快的笑声。 “这什么反人类的故事?” 吴维嘴角一抽,控制住身体的颤抖,伸出左手,缓慢摸向那面镜子。 “被砍碎的死人尸块撒的遍地都是。窗台外冰冷的石碑下,爸爸妈妈永远不再能睁开眼睛了。走到桌子旁,男孩单膝跪下。女孩躲在里面吓的要命,她在不停不停的发着抖。男孩脸上照着银亮月光,也在不停不停的打着颤。男孩问……。” 就在吴维的手要碰到镜子时,小女孩白皙的小手抓住了吴维的手腕,扭过苍白的脸庞露出一双没有眼珠的眼眶,欢快得笑道:“男孩问你还爱我吗?” “卧槽!你没眼睛还看个屁的书啊!” 吴维怎么说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岂会被这种小场面吓到?直接被吓得逃进了空间缝隙之中,早跑没影了,哪还管得上拿什么镜子啊。 “女孩点头。男孩笑了,那样的开心,就像一下子拥有了整个世界一样。男孩又问,嫁给我好吗?女孩摇头。咸咸的水一滴接着一滴淌下。男孩哭了,那样的难过,又像一下子失掉了整个世界一样。抓住她的头发,将女孩从桌子底下拖了出来。男孩的脸孔是森森的白色……。” 小女孩看了看空空的掌心,依旧读着故事,站起身来缓慢的追了出去,空灵的声音欢快喜悦就像是百灵鸟的歌唱。 吴维看了眼紧跟在身后的小女孩,口中忍不住骂娘,不管吴维怎么绕都无法甩掉身后的小女孩。 只见小女孩的半边身体长出了一团团肿瘤,一条条滴答着血液的手臂从肿瘤中伸出,一团团烂血被手臂扔出,逼得吴维只能不断进行空间跳跃来进行闪躲。 “哦,可怜的女孩;哦,悲惨的女孩。红色的黏液从桌上流了下来,流满遍地......痛哭嘶喊一片,腥稠血色一片......后来,男孩把女孩杀了......,就埋在那棵樱花树下。樱花飞舞翩哒。女孩的尸体在嘤嘤哭泣……。” 小女孩的声音开始变得怪异,与外神的呓语颇为相似,与刚刚清脆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感情你都不是一个人啊!” 吴维双手一伸,从空气中拖出了一根长枪,一个回身直接将小女孩定死在墙壁上,紧接着又扔出一颗云爆弹,身体刹那消失进行空间跳跃,重返那个房间。 云爆弹炸开,熔解出了一个近十米的坑洞,几乎整个房间都化作尘埃,可小女孩依旧没有死亡,从小女孩体内长出的肿瘤全部化作焦炭,残缺的身体内爬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而且更加的凶残,更加的狂躁。 “那悲伤的啜音总氤氲模糊的含着两个字,日日夜夜,断断续续,一遍又一遍:哥哥......哥哥......嘘~~这是一个秘密。真正一样的金发一样的面容。这是世上最美丽的一对孩子。呵呵......我坐在窗台上,守着这个动人的秘密,一守,就是千年......。” 小女孩的声音变得悲伤,凄厉不似人声,口中不断嘶吼着同一句话: “哥哥……哥哥……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血肉开始膨胀,小女孩化作一条长着小女孩头颅的巨大虫豸,不断有散发恶臭的血水流出,一声声凄厉的嘶吼回荡,小女孩似化身为吞食血肉的怪物。 (求过审!求过审!求过审!) 第六十五章 哥哥 吴维从房间的角落中走出,一把拿起桌子上的洛基之镜,扭头看去,小女孩靠着狰狞的肉体强行撑开了房门,口中还是不断喊着:哥哥,哥哥! “我又不是你哥,你追着我干嘛!” 吴维再次扔出一颗云爆弹,身影融入虚无躲入空间缝隙之中,也不管这么做是否会引来其他的怪物,反正莽就完了。 云爆弹炸开释放出足以融化一切固体的高温,可小女孩那蠕动的身躯就好像不是地球上的任意一种物质构成的一样,耐高温的能力实在是到了一个变态的程度,身处爆炸的中心,也只不过是体表有些许血肉烧焦了而已。 吴维抓住这刹那间的机会,从虚无中走出,手中的长刀刺入小女孩的脖颈,绕着头颅旋转一圈,小女孩的头颅从如虫豸一般的庞大身体上滚落,双眼之中满含痛苦与绝望,口中依旧模糊不清的喊道: “哥……哥……不要……抛弃我……好吗?” 趁着小女孩虫豸一般的身躯还未长出新的头颅,吴维身体一跃,往那愈合的伤口中塞入了一枚即将爆炸的手榴弹,不同的是手榴弹的外壳内装有满满的液态氦,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绝对零度”,既然高温无法杀死这怪物,那就反其道而行之,用“绝对零度”来杀死它。 吴维身体再次融入虚无之中,躲避可能造成的破坏。 手榴弹炸开,液态氦喷溅向四周,冻结所有接触之物,只见那庞大的肉虫体表凝固结出一层冰晶,使它痛苦的扭曲起自己的身体,伤口因为冰晶的阻拦而无法愈合,生命的气息在不断削弱,几乎濒临死亡。 “为什么……哥哥……为什么……你要抛弃我……你不是……说过……爱我吗?” 哦,可怜的女孩;哦,悲惨的女孩。 “抱歉,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请去死吧。” 吴维再次从虚无中走出,手中的长刀划开了女孩的身体,为了彻底杀死女孩,吴维将女孩虫豸一般的身体肢解成了数团让人作呕的肉块,这也是为了她好,与其作为一个怪物活着,还不如像一个人一样死去,只可惜她已经注定无法像人一样死了。 杀死了女孩,吴维转身就狂奔起来,闹的动静太大了,一定会引来其他怪物,而且,现在的耽误之急是找到星之晶。 “这一层楼的所有房间都已经找过一遍了,该去其他楼层看看了。” 吴维再次融入虚无,通过空间跳跃直接抵达二楼,二楼的装饰与一楼一致都是走的中世纪古典风格,就连电灯都没有,而是点了一排蜡烛,昏暗的烛光更添了几分阴森感。 木质的地板走起来没有丁点声响,这对吴维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推开装修华丽的木门,探头望去,房间内放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瓶古董,名画宝石,足以看出这里的主人有收集宝物的癖好。 吴维进入房间,寻找起星之晶,当吴维在成堆的宝石中搜索之时,口袋中的黑白照片飞出,在吴维惊讶的目光中吞食起那些晶莹剔透的高品质宝石,虚弱的气息也在不断变强。 “看来这些宝石也不一般,居然可以让幻灵得到强化。” 吴维拿起一颗如繁星般宝石,看着宝石上倒映出的自己陷入了沉思。 “找到你了……。” 阴冷的女声响起,吴维身体一哆嗦,一把拿起黑白照片,身体融入虚无之中,跳跃到了一楼走廊上,开始狂奔。 食人女直接击穿了木质地板,从二楼来到了一楼,抽动鼻梁,食人女开心的笑了起来: “我嗅到了,你那香甜的气味让我心神沉醉,我会找到你的。” 食人女白皙的皮肤内钻出了一条条各种形状的虫豸,指尖滑过诱人的红唇,食人女一拳打在墙壁上,墙壁轰然崩塌,露出了墙壁后一脸惊容的吴维。 吴维再次跳跃回到二楼,从怀中拿出洛基之镜,注入生命精华,时刻警戒着四周,只要食人女一出现,吴维就会将她拖入镜中世界。 可是等待了近一分钟,也没有见到食人女的身影,就好像对方已经放弃了他这个猎物。 “小女孩给我编起花头饰,小男孩替她挽起稻穗似的金头发;小女孩给我套上漂亮的纱衣裳,小男孩单膝跪下替她穿上白棉袜;小女孩抱着我快乐的转起圈,小男孩拉着她的手温柔的带起翩然舞踏。” 诡异的童谣突兀的响起,不同的是这次是一个男孩的声音,声音柔和就像是春天吹抚过的微风让人心神舒适。 “男孩仍然替女孩梳理金发,仍然单膝跪下替她穿袜,他们的共舞依然是那样的带起漫天樱花,醉人而又翩哒。” 一个紧闭双眼的小男孩从拐角走出,男孩有着柔顺的金发,俊美的脸庞,还有和小女孩有七分相似的外貌,小男孩面朝吴维,似是在用天真无邪的双眼望着吴维,柔和稚嫩的嗓音问道: “妹妹……妹妹……你在哪?你看到了我的妹妹了吗?” 吴维心神一惊,联想到小女孩的故事,如果他真的是哥哥,也就意味着他是一个活人,一个觉醒者! 吴维想要进行空间跳跃,却惊恐的发现能力失效了,所有的能力全部被锁死了,现在的吴维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这……这,难道他的能力就是锁死别人的能力!” 吴维缓慢后退几步,双手摸向腰间的五四式手枪,声音柔和的说道: “我知道你的妹妹在哪里。” 小男孩闻言,脑袋一歪,对着吴维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高兴的问道: “真的吗?你可以带我去找我心爱的妹妹吗?我不能没有她,求求你了,带我去找她吧!” 吴维看着高兴的手舞足蹈的小男孩,想到了小女孩口中的故事,还有她那无数血肉拼凑出的肉体,对小女孩心生怜悯,在小男孩期待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抱歉,这恐怕是无法做到了,因为你杀了你的妹妹。” 声音不再柔和,语言不再温柔,吴维说出了这个残忍的真相,这个被男孩刻意遗忘的真相。 “我……我杀了……妹妹?!不……不……不是……我没有……我没有!” 男孩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脑袋,在男孩身后隐约出现了一个成年男人的身影,这个男人有着柔顺的披肩金发,俊美帅气的面容,俨然是小男孩长大后的模样。 小男孩开始疯一般撕扯起自己柔顺的金发,声音开始哽咽起来,似乎是想要寻死。 吴维走到男孩身前,一把抱住了小男孩,轻声安慰道: “我明白,你很自责,放心吧,我会让你解脱的。” 吴维手中的五四式手枪抵住了男孩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抱歉,你必须要死,因为你的能力太过可怕,所以你必须要死! 子弹击碎了男孩的头颅,鲜血混着脑浆溅了吴维一身,吴维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否正确。 “他是敌人,而且是一个杀了自己家人的罪人……我痛恨这种人……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一想到对方可以毫无顾忌的杀死自己的家人,心中那丁点罪恶感也烟消云散,拿出纸巾擦去脸上的血污,吴维继续前进,寻找起星之晶。 “你居然杀死了这对受诅咒的兄妹,挺能干的嘛。” 食人女冷着一张脸从一个房间中走出,手中拖着一把两米长的剔骨钢刀,刀刃上满是烂肉和污血,散发着一股血腥味。 “那你还跑来送死?” 吴维拿出洛基之镜,完全没有惧意,似是要与食人女进行生死对决。 “你真以为那面镜子会对我有效?可惜,让你失望了。” 食人女身体一闪,刹那来到吴维身前,手中的剔骨刀挥出,砍向了吴维腹部,这一刀太快了,吴维根本来不及闪躲,当吴维逃入空间缝隙之中时,腹部多出了一道数厘半深的伤口。 吴维逃到一楼,捂住腹部的伤口,从空气中拖出一瓶德墨忒尔圣水,直接往嘴里灌,腹部的伤口飞快愈和。 吴维从空气中拖出一把匕首,在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忍着疼痛,吴维的双指探入伤口中将一条黑色的虫豸扯了出来,虫豸脱离了吴维的身体便化作灰烬消散了。 …… …… 城堡地下室中,诺密·克劳斯先生看着试管中的血液,表情惊喜道: “这血液中有不属于地球上的物质,锁链去把吴维带来。” 诺密·克劳斯先生表情兴奋,似是发现了某个惊天的秘密,情绪激动起来,手中的血液似乎是握着稀世珍宝。 诺密·克劳斯先生往试管中不断注入各种诡秘的液体,只见每滴入一种液体,血液之中便会多出一抺星光,最后甚至可以在血液之中看到一片星空。 经过种种实验,诺密·克劳斯先生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这血液的主人来自星空!是星空之中诞生的新人类! 第六十六章 鱼死网破 食人女紧跟在吴维之后,手中的剔骨刀不断在吴维身上增添新的伤口,鲜血撒落一地,吴维只能不断从空气中拖出德墨忒尔圣水服用。 “这香甜的味道,实在是让我无法自拔!” 食人女将剔骨刀凑到红唇边,伸出了腥红的舌头舔食起刀刃上的血迹,一脸享受之情,就像是吸食了某种抗奋的药物,越发的兴奋起来。 吴维身体一跃躲入空间缝隙,三秒的冷却时间未过,食人女就能找过来,让吴维感到心慌气短,根本反应不过来。 吴维也是被逼急了,拿起洛基之镜映照向追击而来的食人女,可三只金色眼眸还未出现,吴维拿着镜子的手从手腕处被整齐切下,鲜红的血占据了吴维的双眼,疼痛让吴维再也无法忍受,痛苦的嘶吼起来: “啊……我的手……嘶……会死的……还……还不能死……活下去……活下去!” 吴维捂着伤口再次躲入空间缝隙之中,脑海之中只有一个想法:活下去!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食人女并没有马上追过去,而是捡起了紧握洛基之镜的断掌,她还不想这么快结束,她要慢慢享受狩猎的过程。 “啊~真是美味的血肉啊,让人难以忍受。” 食人女将断掌与洛基之镜分开,将沾染鲜血的断掌放入嘴中细细的品尝起来,就好像在品尝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身体摇摇晃晃的走在走廊上,嘴中发出啃咬骨头的响声,就好似是在进行饭后的散步。 吴维躲入一个昏暗的房间内,体内的虫豸已经清除,食人女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吴维,吴维忍着疼痛拿出德墨忒尔圣水和赫尔墨斯之血服用,然后再拿出绷带进行止血性的包扎。 “我不好过,那你们谁都别想好过!大不了一起死!” 吴维咬破手指,用自己的鲜血在墙壁上画出一个个古怪难懂的符号,口中不断呼喊着一个尊名,这一举动是如此的疯狂,吴维就像是一个要被关入疯人院的疯子,正常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会吓到昏厥,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伟大的未来与时间之神!亚弗戈蒙!您是犹格·索托斯恶的化身,是祂的怒火!您卑微的信徒在此呼唤您的名讳……!” 城堡外,天空中的乌云汇聚到一起,形成了一个连接天地的龙卷风,星空之中诸神的目光纷纷移向此处,这是召唤旧日支配者的仪式,难以想象,世界上居然真的会有疯子进行这种仪式。 众生的悲鸣响起,似乎是在恐惧这位存在的降临,天空中同时出现了太阳和月亮,诸神想阻止这可怕的灾难,纷纷现身,无数背生十二翼的圣光大天使从虚无之中走出,目光齐齐望向这座城堡。 奈亚拉托提普看着天空中的异变,疯狂的大笑起来,双手不断鼓掌赞赏道: “不错!够疯狂,我喜欢!可不能让你就这么死了啊!那我就再帮你一次吧!苏醒吧,我化身混乱君主!” 星空之中一道身穿黑色铠甲的高大人影击碎虚空,穿梭而行,完全没有畏惧之色,直奔那拥有绝对力量的太阳而去,以一已之力阻拦诸神十秒钟,这十秒就是奈亚拉托提普的恩赐! 城堡内,吴维看着天空中阻拦太阳的人影,露出癫狂的笑容,最真实的疯狂一览无余。 奈亚拉托提普的出手相助也在吴维的算计之中,毕竟自己还欠衪一个人情呢,只要自己还有利用价值祂就不会坐视不管。 “诸神们,好好看着吧,不是所有与邪神为伍的人都是疯子!” 吴维用仅剩的那只手点燃一根根雕刻象征时间符号的蜡烛,从空气中拖出一把银制匕首直接刺入心脏之中,心头血滴落在祭坛上激起一缕缕黑烟。 “亚弗戈蒙!来吧!我将用我绝大部分的生命为代价,请求您的降临!请求您毁灭一切!” 一团诡异的光华自宇宙的究极深渊之中而来,刹那间击碎了无数的天使,目标正是地球这颗弱小的星球。 “吾乃亚弗戈蒙!是犹格·索托斯的恶之化身!吾所过之处一切都将毁灭!召唤者啊,你唤出了地狱!” 一束光突破了诸神的层层阻拦,从天而降将城堡化作一片废墟,落在吴维身上,吴维缓缓从地面上爬起,活动了一下身体,被切断的手掌又重新长了出来。 “哈~又重新回到了这颗低等的星球,人类的身体还是一如既往的弱小啊。” 吴维的身体似是承受不住这股来自旧日支配者的强悍力量,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缝隙,皮肤下长出了一颗颗类似眠珠的血肉,似乎连保持人形都很困难。 “找到你了~。” 食人女撞开房门,手持剔骨刀砍向吴维的肩膀,似要砍下一整条手臂。 “自不量力。” 吴维冷冷的看了食人女一眼,随意挥手,就像是在驱赶蚊蝇一般,完全将其无视。 食人女刹那间化作一把骨灰随风飘散,在食人女身上就像是经历了数千年,没能在这世界上留下丁点痕迹,这死亡实在是太过突然了,连食人女自己都没能反应过来便已经死去。 吴维压制住将要散开的身体,进入空间缝隙之中,想要离开这里之时,萧一顺着动静找了过来,一招弥天一刀斩断了空间的概念,将吴维强行逼了出来。 “可以斩断概念的刀法,不错,你作为一个人类可以走到这一步,确实值得我称赞一句。” 吴维拍动双手,脸上露出了一抺笑意,双眸之中满是赞赏之色,似有一丝惜才之意。 “伟大的亚弗戈蒙,能否请您将我同伴的身体归还于他。” 萧一虽然用的是敬语,但语气之中却是满满的敌意,还有萧一身上涛天的战意,能与旧日支配者一战实属荣幸之事,绝对是数万年也不会有一次的稀罕之事。 “放心,我不会杀他的,我只是要用他的身体去做一件事情而已。” 说着吴维就要再次进入虚无之中,就在这时,一个干瘦的男人拦在吴维身前笑道: “可不让你把玩具弄坏了,亚弗戈蒙把他留下吧,诸神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已经没有机会了。” “奈亚拉托提普?想不到,你居然会在意一个人类的死活。”吴维抬头望了眼星空,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萧一说道:“小子,我很欣赏你,有没有兴趣成为我的眷者。” “要打一架吗?” 萧一白了对方一眼,拔出了双刀,一幅战斗狂只求一败的欠揍表情。 “我会注视着你,直到你死亡的。” 吴维说完这一句话,便昏死了过去,失去了意识,就好像是一具尸体。 亚弗戈蒙在诸神发动神降之前离开了,返回了宇宙的究极深渊之中,去承担祂应该承担的责任。 奈亚拉托提普嘲笑着亚弗戈蒙,身体也消失在虚空之中,只留下一声声引人疯狂的大笑声。 “诺密·克劳斯先生,出来吧,我已经发现你了。” 萧一高举手中的武士刀随意指向一个方向,只见诺密·克劳斯先生带着锁链男从废墟中走出。 “萧一,你的同伴到是做了一件好事啊,现在我的藏品损失了近八成,你们代行者要如何赔偿我呢?” 诺密·克劳斯先生依旧是一幅正人君子的模样,似乎并没有将这些损失放在心上。 “是你们先把他抓来的,实属自作自受,还是说你想和我手中的刀谈谈?” 萧一将昏死的吴维护在身后,目光之中满是敌意,似随时会用长刀砍下对方的头颅。 “不用这么紧张,我们不应该是敌人,应该成为朋友才对,爱丽丝过得可还好?” 诺密·克劳斯先生就像是在和一位老友聊天,完全看不出敌意,很难想象,食人女那样的怪物会与他有关。 “她过的很好,不劳烦你多费心了。还有星之晶我们必须带走。” 萧一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双手紧握刀柄,那双锐利的双眼就算是锁链男也不敢与其对视。 “爱丽丝会让你们来找我,一定给了你们我感兴趣的东西吧。” 萧一没有回答,拿出了一颗玻璃球扔给了诺密·克劳斯,克劳斯着接过玻璃球,留下了一块浓缩有一片银河的奇异宝石,带着锁链男离开了这片废墟。 萧一拾起星之晶和洛基之镜,当两者触碰到一起的瞬间,星之晶融入了洛基之镜,一道道人影从镜面中飞出,正是放逐出现实的崔恒、魏勇、吴雪以及黄衣修道士残缺的血肉。 吴雪从镜中脱离的刹那间,便反应了过来,一把背起昏迷的吴维,将他护在身后,目光不善的打量着众人。 “真的是太大意了呢。” 崔恒从地面爬起目光扫过四周最后停留在萧一身上,陷入了沉思。 “这……这里是哪?我不是还在极地吗?萧一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场的众人中只有魏勇一脸懵逼,完全没有搞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此时魏勇的脑海中出现那三个灵魂提问: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第六十七章 绝望回廊 吴维从昏迷中醒转之时,天空之中已经飘起了洁白无瑕的雪花,用鹅毛大雪来称呼也不为过。 “主人,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见到吴维苏醒,吴雪总算是松了口气,自从吴雪从镜中世界中被放出,就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吴维身旁,检测他的身体状况,得到的结果很不乐观。 “吴雪?你被放出来了?” 吴维脑袋还有点晕,一时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星之晶也已经拿到了,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萧一走了过来,伸手将吴维扶起,为吴维说明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等等!我的手!” 吴维惊恐的看向自己的双手,可双手却完好无损,伸出本应该失去的手,抺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被困在镜中世界的各位已经被放出来了,现在吴维只剩下一件事需要自己去完成,去森之黑山羊的神庙之中取出一个雕像。 这个想法是奈亚拉托提普强行加入吴维脑海中的思想钢印,使吴维没有办法违背奈亚拉托提普的想法。 “那座神庙据说有母神的加护,非祂信徒者踏入其中会受到诅咒,越是强大的人受到的诅咒就越是强大,通往深处的绝望回廊一次只能进入一个人,那是母神对信徒的试炼。” 得知吴维要进入神庙之中,宋秋婉有些不情愿的说出了神庙的特殊之处,这倒也正常,毕竟对她来说那是外人不可玷污的圣地。 “只能进入一个人吗?我知道了。” 吴维活动了一下失而复得的手掌,准备只身进入神庙,当然,这并不是吴维的本意,只是思想钢印的作用。 “这会不会太危险了,请让吴雪一起跟着去吧。” 吴雪有些不放心的走到吴维身旁请求道。 “不,你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吴维转而看向萧一等人,请求道:“那个男人就拜托大家牵制他了。” 吴维指的自然是黑山羊使者,很明显他不会让任何人进入神庙的,所以这个阻力必须排除。 “我会还你们这个人情的。” 崔恒并没有反对,看起来他似乎并不急着返回极地。 众人商量了一下,很快就敲定了作战方案,只有宋秋婉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众人都注意到了她的异常,明白她在顾虑着什么,身为黑山羊的信徒但却帮助外人闯入圣地,这是极为严重的渎神行为。 “宋秋婉你现在可以离开了,你没有必要和我们冒这个险。” 吴维语气有些冷淡,就好像是在抛弃一件毫无价值的工具,用完就扔,当然,这也是为了她好,最好不要让她过多的牵扯入这件事情之中。 “我……我……我明白了,那么,多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我很高兴遇到萧一先生和吴维先生。” 宋秋婉沉默了片刻才终于做出了决定,看得出来她真的很想提供帮助,只可惜立场不同。 “那么开始行动吧。” 看着宋秋婉渐行渐远的身影,吴维看得出来她很失落,将多余的思绪赶出脑海,吴维看向众人伸出了手。 …… …… 黑山羊使者依旧端坐在神庙上,操控黑色森林吸取生命,妄想着彻底激活这座神庙。 萧一以肉眼无法捕捉的疾速靠近,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黑山羊使者猛的睁开双眼,身体刹那后退,躲避那跨越空间而来的刀芒。 左臂从肩膀上滑落,鲜血喷涌而出,他还是没能完全躲开这突然而至的刀芒,但黑山羊使者依旧表情冰冷,似乎没有痛觉,并不在乎失去一条手臂。 黑色树木肆意伸展,彼此相连,形成了骇人的怪物,黑山羊幼崽,一个、二个、三个,整整三个足以摧毁城市的可怖怪物通过神庙提供的神力降临现实。 众人全部出动牵制黑山羊幼崽,为吴维制造一个可以进入神庙的机会。 吴维也没有闲着,靠着奈亚拉托提普的承诺所产生的命运上的关连为媒介召唤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曾一度统治埃及的神之子,黑法老! 一位身着绚丽长袍、傲慢不已的埃及法老从虚无中走出,祂话音有如忘川之水。祂有着高傲的仪态、黝黑的外貌散发出一股吸引力,而这样的吸引力要么属于黑暗的神灵、要么属于堕落的大天使。 黑法老踏空而行,高举手中的权杖,强行打开了埃及的冥界之门,一位位在漫长历史中死去的英灵从冥界之门中走出,英勇的冲向黑山羊幼崽,他们想要讨伐这可怖的怪物。 黑法老傲慢的坐靠祂那凡人不可视的无形王座之上,平静的注视着发生的一切,冰冷的目光扫过所有人,祂是那般的高傲,那般的高贵,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吴维把握住这个机会,在英灵大军的掩护下进入了这座辉煌的神庙之中,行走在昏暗的长廊之上,就好像是自己被世界抛弃,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随着吴维不断深入,不在有声音传来,自己仿佛进入了宇宙究极深渊之中,又或者是进入了宇宙黑暗之始,那诞生了莎布·尼古拉丝的可怖之地。 吴维摸索着进入了一扇门内,当自己恢复视线之时,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密闭的房间内,而且自己似乎是失去了所有记忆,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 房间内只有一张木制的床铺,房间内随处可见血迹和抓痕,一具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悬吊在房间内,吴维数了一下总共有四具尸体,每一具都失去了头颅,并且身体上遍布渗人的咬痕。 “′7号病人,该吃药了。” 尖锐刺耳的嗓音打断了吴维的思绪,吴维扭头望去,房间铁门上的小窗口打开了,一个带着鸟嘴面具的医生正在向吴维招手。 “7号病人?是在叫我吗?” 吴维诧异的指了指自己,看向医生的目光依旧平静,似乎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别发呆了,快点过来吃药。” 医生似乎对吴维的怪异表现习以为常,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从窗口递进来一个瓷盘。 吴维走近门口看清楚了瓷盘上的“药”,那是三颗混圆的眼球,还有根染着鲜血的手指和一杯墨绿色的液体。 接过瓷盘,医生马上便关上了窗口,似乎很害怕吴维看清楚他的模样。 “这是药?怎么好像和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食指和姆指夹起一颗眼球,吴维仔细察看起这颗眼球,想找出到底哪里不一样。 “呃……还是不要乱吃东西吧。” 放下眼球,吴维将瓷盘扔到一边,不再理会,蜷缩在木床上,吴维看着那四具悬吊的尸体发呆,不知道在思考着一些什么事情。 “还是不肯吃药吗?真是拿你没办法呢。” 铁门上的窗口突然打开露出了一双阴郁的眼眸,声音极为刺耳,就像是指爪在抓黑板一样,让吴维感到混身难受。 空气之中突然间多出了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气味,说不是臭味,也算不上是腥味,但吴维闻到股怪味后就感到一阵头晕,四肢使不出劲,就好像这具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铁门打开,一个身披白大褂,头带一顶白色的圆边帽,脸上带着鸟嘴面具和黑色墨镜的人形生物走了进来,之所以不能称之为人是因为它的身体比例极为怪异。 双手一直垂到了地面上,有些类似于长臂猿,但它身后却拖着一条黑色的尾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长在它的身上,或许是一件装饰品也说不定。 这个怪医生走起路来总是摇摇晃晃的,就好像它不能很好的掌握平衡,双手轻微的摆动着,就像是在随风飘扬。 怪医生双手拖住吴维的脑袋,从地面上拾起了沾满灰尘的眼珠,往吴维嘴中塞,吴维还没有完全失去知觉,紧闭双唇,宁死不屈。 “7号,你还是这么顽固啊,不过,没关系的,你会喜欢上这种药的。” 怪医生阴侧侧的笑了起来,用它那长满黑色长毛的手掌撑开了吴维的嘴巴,另一只手拿着眼珠缓慢的凑向吴维的双唇。 就在这万分危机的时刻,一张黑白照片似是被风吹起,挡住了怪医生的视线。 “哪里来的垃圾?” 怪医生放开了吴维,一把抓住了这张黑白照片,就准备将其撕碎,可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刺入了怪医生的腹部。 抬头望去,吴维虚弱的握着带血的匕首,双眼闪烁着凶残的光,就像是一头凶残的野兽。 “7号,你是在找死!” 怪医生扔开手中的照片,双手伸出直接掐住了吴维的脖子,随着双掌的力道不断加大,吴维渐渐喘不上气,死亡的阴影笼罩吴维的心头。 吴维不断蹬着双腿,想要挣脱出怪医生的双手,可却无力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手中的匕首不断的挥动着,却没法刺到怪医生。 吴维也管不了那么多,匕首直接刺向自己的脖子,刀刃刺穿了怪医生的双掌,刺破了脖颈的皮肤,鲜血流出,怪医生突然收回双手似抓到一块烧红的铁块。 匕首没能伤害到医生,可吴维的鲜血却对医生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第六十八章 最疯狂的病人 “喂~你在害怕?” 吴维摇晃着身体,用匕首划开手掌,用鲜血浸染整把匕首,脸上流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你……你……可恶,又发病了吗?” 医生想忍住手掌上那无法想象的疼痛,可冷汗还是不断得往外冒,或许砍下这只手可以缓解这疼痛,但医生已经没有机会去执行这个想法了。 吴维就像一个四肢爬行的怪物,扑向医生,医生还未来的及反应,染满鲜血的匕首已经破开了医生的白大褂,在医生背上留下一道皮肉外翻的伤口。 “不!你不能这么做!你绝对会后悔的!” 医生狼狈不堪的爬起,拼死爬向铁门,哐当一声,一张黑白照片关上了代表希望的铁门,医生只能绝望的嘶喊。 铁门外传来了其他病人的嘻笑声,似是在为医生的遭遇喝彩,鼓掌声、欢呼声、咒骂声,语言之中充斥着怨恨和泄愤之意,但大部分都是一些前言不搭后语的疯话,正常人听了只会感到后背一阵恶寒。 “哎~医生,你叫真~的是不行啊,我来教你怎么叫吧,啊↓啊→啊啊↑。” “一、二、三……啊~是医生啊,医生?赵医生?胡医生?还是……啊~想不起来了,吃得医生太多了。” “我是尸体,我是尸体!我不是尸体……你才是尸体,医生可真笨,尸体怎么会叫呢?难道……医生不是尸体?那谁才是尸体?” 惨叫声混和着牙齿咀嚼生肉的声音响起,捅刺声和骨头被夹碎的声音就像伴奏一样混入了这疯狂的赞歌之中。 吴维一边疯狂的大笑一边将手中的匕首刺入医生的躯体,医生就像是一条落水的狗,恐惧、绝望占据了医生的心。 当匕首带着吴维的鲜血刺入了医生的头颅之中,医生无力的瘫倒在地面上,身体熔化成了一滩散发恶臭的黑色液体。 吴维收好黑白照片,打开了铁门,一条堆满各种杂物的走廊映入眼帘,悬挂于头顶的电灯散发着昏暗的光将吴维的脸映照的一片苍白,如同一具死尸。 “这里是哪里?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吴维伸出受伤的左手抺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汗水刺激着伤口让吴维直抽冷气。 “喂,这位小哥,能不能麻烦你把我也放出来。” 在吴维对面的房间中传出了虚弱的呼喊叫,似乎已经虚弱到随时可能死亡的程度。 吴维冷冷的看了一眼对面房间的黑色铁门,并没有理会传来的求救声,转身就准备离开。 房间内的生物似是察觉到了吴维的离去,焦急的拍打起铁门,嘶喊道: “别走!我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以及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听到对方后一句话后,吴维来了兴趣,再次回到铁门前,打开铁门上的窗口,吴维警惕的瞟了一眼。 房间内很黑,昏暗的灯光映照在一具被啃食了一半的尸体上,一个矮小的身影蜷缩在尸体后,探出了那似狗的脸庞,一双狭小的黑色眼珠直勾勾的盯着吴维。 “食尸鬼?” 看到那张脸庞,吴维本能的吐出了三个字,虽然光线昏暗,但吴维还是一眼认出了这种隐藏在黑暗中的鬼秽生物。 “看来你并不是一个无知的人,是的,如你所见我是一只食尸鬼,你可以称呼我为约翰·伯依德,啊~这是我还是人类时的名字。” 伯依德虚弱的从尸体后爬出,它的双脚血迹斑斑,似是被强行折断了,使它现在只能靠前肢爬行。 “这里是什么地方,说了就放你出来。” 吴维没有和伯依德多说废话,直逼核心的问道。 “你……你都不好奇我为什么还能保持做人的理智吗?” “没兴趣。” 吴维直接用三个字呛住了伯依德,让伯依德嘴角抽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真是一个高冷的人啊。” “你再说一句没用的话,我就走了。” 闻言伯依德连忙伸手喊道:“别别别,我马上说,这里是黑山羊神庙的幻境之一,是强行改变他人信仰的疯人院。” “疯人院?” 吴维沉思了几秒,转身从医生残留的白大褂中找出了一串钥匙,顺着钥匙上的贴纸,吴维找到了对应的钥匙打开了铁门。 打开铁门,伯依德艰难的靠两条前肢爬出了房间,吴维看了对方胶质的皮肤几眼,也不嫌弃,一把背起了伯依德。 “看不出来,你心还挺好的。” 伯依德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心安理得的趴在吴维背上。 “你也太过相信我了,就不怕我把你扔出去吸引医生?” 听了吴维冷不丁的一句话伯依德脸都绿了,颤声问道:“不……不会这么无情吧!” “嘘!安静!” 吴维突然停下脚步,前方墙壁上出现了一排窗户,白炽灯散发的光芒从窗户射出,隐约可以听到交谈的声音。 “差不多该给7号病人送药了。” “7号?那个刚来的病人?据说他发起病来五个医生都拦不住,我倒真想见识一下。” “得了吧,你不会想见识的,那可是魔鬼呀!” 走廊上吴维将背上的伯依德放下,抽出那把匕首,再次在掌心划了一刀,用自己的鲜血浸染这把刀刃。 “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回来。” 说完吴维拿着匕首如同鬼魅一般潜入了房间。 “虽然他口德差了点,但确实是一个好人啊。” 伯依德内心一暖,竟然有些感动,对吴维的看法也好转了很多。 …… …… “7号病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位医生还来不及惊讶,吴维就面带狞笑的扑了过来,手中鲜血的匕首刺入了其中一位医生的胸膛。 “魔鬼!你这个魔鬼!” 吴维快速的拔出匕首,疯狂的在这名可怜的医生身上乱捅乱刺,吴维的鲜血不断焚烧着医生的肉体,就像是地狱的无名业火,让医生体验到了生不如死的痛苦。 “7号你疯了!我……我必须马上去找院长!” 另一名医生看见同伴那凄惨的模样,双腿止不住的开始打颤,好不容易才克服了恐惧,奔跑向铁门。 …… …… 房间外,伯依德听着房间内的动静,不由得为吴维捏了把汗,正当伯依德艰难的使用两条前肢想要去看看情况时,一个医生惊恐的扑了出来,可绝望的是医生的双脚似乎是被名为死亡多魔鬼紧紧的抓住了无法逃脱。 “救我!救我!救救我!” 医生绝望的挥动双臂,双眼仿佛要瞪出眼眶,充斥着对活下去的可望和对房间内魔鬼的恐惧,如此强烈的情绪让伯依德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怎么回事?难道还有其他可怕的存在进去了,不好吴维有危险!” 伯依德拖着折断的双腿,奋力的爬行着。你以为它是要去救吴维?怎么可能,它可不会傻到去救只见过一面的人。 医生的十指在地面上留下了狰狞可怖的血痕,让人看了只会触目惊心。 医生逐渐被拖入房间,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就仿佛是在进行世间最可怕的刑罚,不,说是地狱也不为过。 伯依德费了老大的劲,终于转了个弯,可正当它想要逃跑之时,吴维冰冷的嗓音突兀的响起: “你~准备去哪?” 伯依德扭头,差点吓到背过气去,只见吴维脸带疯癫的笑容,身上满是飞溅上去的脑浆和血液,一双黑色的眼眸冷冷的注视着伯依德。 “我……我……你……你……我……对了,我怕你有危险,准备爬过去帮你。” 伯依德结巴了半天,才终于憋出了一句话,可着着吴维的笑容,内心又是一阵发虚。 “哦~是吗?看不出来,你还挺讲义气的。” 吴维倒也没有为难伯依德,再次背起伯依德,吴维继续走向走廊深处,当经过那排窗户时,伯依德往房间内望去,只见两件满是血迹和破洞的白大褂凌乱的摆放在地上,完全不见医生的身影,伯依德想问又不敢问,怕逼急了吴维,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 “前面是医务室,应该有可以处理伤口的药物,正好可以处理我的双腿。” 伯依德望着走廊尽头,那个写有医务室的牌匾,有些向往的说道。 “老规矩,你先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一下情况。” 吴维再次放下了伯依德,抽出匕首,只身进入了医务室。 “这人虽然疯了点,但确实是一个可靠的队友昵。” 伯依德话音未落,吴维便从医务室内走出,冷冰冰的扫了伯依德一眼说道: “你滴滴咕咕说些什么呢?” 伯依德吓得身体一颤连连摆手否认道: “没什么,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这么快就搞定了?” “里面没有人。” 吴维平淡的回了一句,一把背起伯依德进入了医务室。 寻找了一番,吴维从重多不正常的“药品”中找到了工业酒精和染血的绷带。 “运气还算不错,一堆人体残骸中还能找到绷带。” 伯依德高兴的拿起绷带和酒精处理起双腿的伤口。 “人体残骸?这不是药吗?” 对于吴维的提问,伯依德想笑又不敢笑,也不知道吴维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第六十九章 遗忘的记忆 “给我留点绷带。” 吴维伸出被匕首割的血肉模糊的手掌和伯依德争抢起那不多的绷带。 “这么脏的绷带你也要用?不害怕伤口感染吗?” 伯依德瞟了一眼吴维伸出的手掌,心中得出了“这个人果然是一个疯子”的想法。 “也对,伤口感染的话就麻烦了……等一下,不是有酒精可以消毒。” 吴维差点就被伯依德给糊弄住了,但他似乎忽略了一个事实,绷带的主要作用就是防止伤口感染,而这种已经被污染的绷带是不能使用的。 最后伯依德还是拧不过吴维,分了一些绷带和酒精给他,伯依德心中对吴维的评价又多了一条:爱较真。 包扎好手上的伤口后,吴维继续在医务室中翻找起来,希望可以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摆放在办公桌上的病历单引起了吴维的注意,伸出手从落满灰尘的文件夹中拿出了一叠相同大小的纸张。 …… …… 7号病人……危险等级a++ 病情:疑似患有妄想症,目前以确认7号有极其严重的暴力倾向,还伴随有狂躁症的症状,建议先为7号注射麻醉剂后再进行接触。 治疗方案:建议为7号服用满含怨念的眼珠,配合黑山羊的**与好事者的手指进行治疗。 治疗效果:并不明显,建议加大药物剂量,配合大量麻醉剂使7号保持安静。 注意事项:切记不可接触7号的体液,必须先释放麻醉气体,夺走他的行动能力后才能进行接触。 …… …… “什么玩意儿,搞得和真的一样。” 吴维将手中的病历单揉成一团,随意扔入桌旁的垃圾桶内,着手开始撬抽屉的锁。 “你还会撬锁?你在外面不会是一个江洋大盗吧。” 伯依德凑近一看,这哪是什么撬锁啊,分明就是强拆,只见吴维拿着匕首疯狂的捅刺着锁孔,也不知道对方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我收回刚刚的话,你在外面也绝对是一个疯子。” 伯依德捂住嘴巴用极其细微的声音嘟囔道。 吴维一番折腾,居然还真的打开了抽屉,只见抽屉内整整齐齐摆放一叠装订好的档案。 拿出一页页档案,吴维仔细察看起来。 …… …… 对于7号病人血液的研究:关于7号的体液为什么会对我等医护人员造成伤害,根据我们的研究以及血液对各种试剂的反应,我们得出了一个结伦,7号并不能称之为真正的人类,而是疑似人造新人类。 这类人造人的制作极为艰难,几乎不可能成功,但眼前这就是活生生的成功品,我们不得不惊叹于制作出这么一个人造人的人是多么的天资卓越。 根据我们的研究,7号的灵魂是由百分之六十的精神污染,百分之三十九的疯狂和百分之一的诅咒构成,这是多么合适的材料啊,很难想象宇宙之中会有这般罪恶的灵魂。 7号体内的精神污染会对我们造成极为致命的伤害,建议接触时先对其进行麻醉,切记不可与7号独处。 经过郑重的思考,我们决定将7号的危险等级提升为a+++最高级别。 …… …… “精神污染?疯狂?” 吴维双手抱头,感到脑中似乎有一根针在不断的移动,那种刺痛让吴维感到无力,记忆之中似乎有一把无形的枷锁,正在破碎,记忆在复苏。 “小维,原谅我。” 熟悉的声音,模糊的身影,这是吴维的爷爷,将一管金色的液体注入了吴维头颅内,紧接着便是不可述说的痛苦。 身体上的血肉一块块脱落,骨头碎裂,骨髓混着血液喷溅而出,吴维因为痛苦蜷缩起自己的身体,他不明白他的爷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小维,我的希望就交给你了,请一定要推开真理之门,那是我们家族的夙愿,我将所有的真相都留在幻梦境之中,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我留给你的就只剩下那本死灵之书了,千万千万不要让别人看到那本禁书,我会在宇宙的究极深渊之中注视着你,一直注视你。” 吴维双手使劲的扯着自己的头发,皮肤下的血管根根鼓起,就像是扭动的虫豸让人心惊,吴维仿佛再一次经历了曾经的伤痛,双眼凸出好像要瞪出眼眶,吴维就像是一个发病的疯子,拼命的用头砸着地板,发出了砰砰的响声。 “喂!你突然发什么疯!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会把医生引来的!” 伯依德用双手抵在吴维额前,想要阻止吴维的自残行为。 可吴维的牙关紧咬舌头,鲜血从嘴中滴落,这种力道绝对会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伯依德见状也急了一边抵住吴维的牙关一边吼道: “别咬舌头!咬我!咬我啊!你这个疯子!别咬舌头!咬我!” 伯依德将自己的手伸入吴维牙齿之间将舌头抵在口腔内部,任由吴维撕咬它的手臂。 就这么僵持了近十分钟,吴维才逐渐平静下来,伯依德手臂上留下了深深的齿痕,差点就被吴维咬下一块肉,好在食尸鬼的身体比人类要优秀,但吴维的咬合力还是让伯依德感到震惊。 “这可真是一个不省心的主啊。” 伯依德看了眼昏迷的吴维,可算是松了口气,瘫倒在地板上默默祈祷不要被医生发现。 吴维突然睁开双眼,双眸之中是无以言表的疯狂,渐渐的疯狂收敛,吴维想起了所有被遗忘的记忆,明白了为什么爷爷会拥有死灵之书,因为他是时间集会的一名大祭司,信仰着犹格·索托斯。 “伯依德,你为什么可以在这里保持记忆。” 吴维双眸扫向伯依德,语言之中有杀意涌现,让伯依德不敢与其对视,它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你这要吃人的眼神是什么鬼?恢复记忆了?” 伯依德依旧是一幅大大咧咧的样子,并没有把那种死亡的威胁放在心上。 “回答我的问题!” 吴维伸出贯用手在空气中一抓,拖出了一把五四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伯依德的头颅。 “别……别激动,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一醒来就有自己的记忆。” 伯依德往身后挪了挪,双眸中透出了惊恐,它也不明白吴维怎么突然这么大的变化。 “你不知道?” 吴维一步迈出将枪口抵在伯依德的脑门上,手指抚摸着扳机,随时可以将子弹送入伯依德的头颅之中。 “我……我真的不知道。” 伯依德似狗的脸庞上满是冷汗,身体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不断的想往身后挪动。 “三,二……。” 吴维冷笑一声缓缓吐出两个阿拉伯数字,手枪上的力道也逐渐加大,可以看到握枪的手上根根青筋暴起,似是在克制着开枪的冲动。 “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我之所以能保持理智没有变成疯子,是因为这件宝物。” 伯依德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一张塔罗牌,序列十六的“塔”牌。 牌面上一座高耸矗立直达云端的高塔,突然在一夕之间被雷电击中,而产生了无可挽回的破坏力量。 “你在骗我,塔象征的是毁灭,怎么可能会让你保持清醒。” 吴维一把夺过“塔”牌,只见这张卡牌在触碰到吴维手指的刹那间便融入了吴维体内,弥补了灵魂的空缺。 “我……我真没骗你,牌!牌不见了!” 伯依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觉得自己看花了眼。 吴维看了眼塔罗牌消失的手掌,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轻咳了几声,讪笑道: “行吧行吧,我相信你了,放心吧,我会带着你离开的。” “我怎么总觉得自己被骗了。” 伯依德挠了挠头,总觉得自己被骗了,但它却总是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就在此时,钥匙拧动门锁的声音响起,吴维一把背起伯依德躲入了摆放脏器的柜台之后。 铁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色皮衣头带鸟嘴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与医生最大的不同便是这个男人的的确确是一个人类,没有过长的手臂,也没有尾巴。 男人哼着一段诡异的旋律走进了医务室,男人缓步走到柜台前似是有寻找什么物品,带着黑皮手套的手指在一件件脏器上滑过,口中还不断嘀咕着: “满含怨念的眼珠三颗,多嘴者的舌头两条,还有……还有什么来着?让我想想。” 男人用手拿起了三颗浑圆的眼珠,又从柜台中拿出了还在滴着鲜血的舌头,一件件全部放在手中的瓷盘上,男人找着找着,突然就大笑了起来,笑得是如此疯狂,就好是末日的狂欢。 “我好像嗅到了老鼠的恶臭味,难道有老鼠躲在这里?” 男人发出了夸张的笑声,下巴就好像脱臼了一样,又或者是根本就没有骨头支撑,软趴趴的就像是一团烂肉,让人作呕。 “在哪呢?我亲爱的小老鼠,我来找你了。” 男人径直绕过柜台可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就在男人诧异之时,在他的身后,吴维高举强化加五的砍刀,一刀砍向男人的脖颈。 第七十章 横扫疯人院 砍刀极为轻松的切开了男人的脖子,但却没有流出一滴鲜血,男人伸出左手接住了自己的头颅,右手一勾抓住了吴维手中的砍刀。 但吴维也算是一位战斗经验极为丰富的代行者,抓住这个机会,一个回身踢,踢中了男人的后腰,这一脚足以伤到男人的内脏,前提是他有内脏的话。 男人的身体如沙包一般飞了出去,直接撞倒了摆放脏器的柜台,数不清的玻璃器皿掉落,碎成一块块玻璃碎片,血水流了一地。 吴维乘胜追击手持砍刀就冲了上去,就在刀刃砍向男人的腹部时,男人的腹部突然炸开,一个全身成灰色的人形怪物从男人腹部爬出,刀刃砍在怪物身上发出了金属碰撞之音。 怪物的血肉膨胀,长出了一双蝙蝠翅膀,双爪与砍刀每一次碰撞都会震得吴维双手发麻,虎口渗血,伤口有重新撕裂的迹象,吴维逐渐处于下风。 “用血啊!用血!你的血!恢复了记忆怎么还变蠢了。” 躲在柜台夹缝中的伯依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连它都明显发现恢复记忆的吴维下手不够疯狂,做事不够极端,与之前判若两人。 “血?” 得到了伯依德的提醒,吴维这才想起那些档案上记载的内容,似乎自己的体液可以对这里的怪物造成不小的伤害。 就在怪物不顾一切的扑向吴维时,吴维当机立断拿起砍刀便砍向自己的手腕,鲜血飞溅刚好喷了怪物一脸。 鲜血在触碰到怪物那灰色皮肤的瞬间就沸腾了起来,就像是泼在人体皮肤上的硫酸,腐蚀了怪物的血肉,熔化了怪物的皮肤。 怪物捂着自己的身体,痛苦的扭动起来,似乎已经濒临死亡,生命已如风中残烛。 吴维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沾染自己鲜血的刀刃砍下了怪物的头颅,彻底杀死了它,失去生命的尸体逐渐腐化成灰黑色的液体,没有留下丁点痕迹。 吴维从空气中拖出绷带和德墨忒尔圣水处理了一下手腕处的切口,这一刀砍的有点狠了,差点把自己的手砍断。 “血这么快就止住了?这什么药效果这么好,给我也来一点呗。” 伯依德看着吴维手上快速愈合的伤口有些艳羡的说道。 想到自己刚刚贪了对方一张塔罗牌,也不好推脱,从空气中拖出了一大瓶德墨忒尔圣水递向伯依德。 “你果然是一个好人啊。” 伯依德兴奋的接过玻璃瓶,迫不及待的尝试起药效。 想到怪物那悲惨的死法,吴维有了一个滑稽的想法,水枪的威力怕不是已经远超大炮了,就是弹药是自己的血液这一点有些蛋疼。 想到就做,吴维从空气中拖出了两把容量超大的水枪,吴维开始放血,一旁的伯依德看得一阵头皮发麻。 “你是放血放傻了吧,体液!体液知道吗?” 活动了一下治愈的双腿,伯依德看在德墨忒尔圣水的份上,好心提醒道。 “你的意思是……那个……。” 吴维看着伯依德的脸,越看越觉得猥琐,不过它说的好像也没错。 “嗯,就是你想的那个。” 伯依德拍了拍吴维的肩膀,一幅老前辈的做派。 “我喝的水少,没感觉。” 吴维伸手拍开伯依德的手,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那你就继续放血呗,反正用的不是我的血,你放多少都无所谓。” 吴维看着伯依德欠揍的模样,气的真想给对方一拳,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让整一整他。 …… …… 吴维和伯依德各自拿着一把水枪,走出了医务室,继续探索这座疯人院,目标正是院长办公室。 离开一楼,俩人来到了二楼,二楼的走廊上没有灯,在漆黑的黑暗中隐约可见一个个造型独特的雕像,说是雕像又不似雕像,就像是无数黑色的触肢与肉泥的混和物,这种审美绝对不是人类可以接受的,恐怕接受的人全部都是疯子中的疯子。 “你……你都不怕的吗?” 伯依德见吴维完没有要停下的意思,颤声问道。 “一些没捏好的章鱼小丸子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吴维颇为不理解伯依德都已经成为一个食尸鬼了,怎么还这么胆小。 “章鱼小丸子?你心可真大。” 伯依德可真的是笑不出来,它是一个食尸鬼对危险的感应极为敏感,自从和吴维走上了二楼后,它的心就一直悬着,这是生命最原始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 “看好了,这一切让你感到恐惧的未知,在我看来不过如此。” 吴维左手在空气中一抓,拖出了一颗云爆弹扔向走廊深处,吴维的行为就像是往深海中扔了一块小石子,什么也无法改变。 伯依德刚想嘲讽吴维,却被双眼所见的一切震撼到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只见一道道光束撕扯开了黑暗,可怕的高温熔解了无数延伸而来的触肢,黑暗就像是一个被光明撕成碎片的怪物,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这一声炸响吸引出了二楼的所有医生,吴维根本没有犹豫,拿起水枪迎面冲向那数位冲出的医生。 手中的水枪弹无虚发,每一滴鲜血都没有浪费,全部射到了医生身体上,伯依德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数位医生已经是满地打滚,痛苦不堪。 “还愣着干嘛,你不想报仇了?” 吴维瞪了一眼还在发呆的伯依德,手上的动作就没有停过,不断瞄准向不同的医生,将致命的毒药泼撒到医生的身上,让它们在绝望中死去。 就在伯依德想要有所行动之时,房间内走出了一个人类,他是医生之中唯一一个外来者,病人们都称呼他为“天使”。 天使有着一头及肩的银色长发,他的双眸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这特别的双眸就像是通往死寂黑夜的窗口,他同样戴有象征医生身份的鸟喙面具和修身的白大褂,双手十指修长纤细,就像是一双女人的手。 伯依德就像呈着了魔一样,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天使那双纯黑的眼眸,如痴如醉,无法自拔。 “去,杀了他。” 天使的声音空灵缥缈,不食人间烟火,就仿佛真的是一位误入人间的天使。 天使的能力是催眠,可却无法对吴维使用,因为催眠是灵魂的交融,可吴维那百分之六十的精神污染就如最为恶毒的毒药触之必死,对他进行催眠无异于自杀。 吴维根本不在意受天使控制的伯依德扑向自己,只是随意后退了一步,身体进入空间缝隙之中,跨跃距离的限制,从天使身后走出,手中水枪射出一团暗红色的血。 但一位受天使操控的医生舍身挡下了这团血液,天使的催眠你我不分,就像是一片绝对领域,所有进入者都会被他操控,唯独吴维除外。 随着水枪中的血液越来越少,吴维不得不收起水枪,从空气中拖出了一把武士刀,与众多医生开始肉搏。 这些医生根本就是无法杀死的怪物,就算砍下对方的头颅,挖出他们的心脏也无法杀死他们,似乎只有吴维鲜血中的精神污染才能将其彻底杀死。 “你们无惧死亡,无视疼痛,你们是森之黑山羊最为宠爱的子嗣。” 天使的话语就仿佛是神祇降下的神谕,为众多医生带来了无尽的力量,众多的医生扑向了吴维,简直不能将他们称为上帝创造的生灵,这是比地狱中的恶魔还要畸形可怖。 吴维割破手掌,甩出体内的鲜血,将所有靠近的医生全部杀死,可任凭吴维杀的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医生们不会恐惧不会害怕,是最合格的战士。 吴维一脚踢开一位扑来的医生,可手臂却被伯依德死死咬住,在场唯一不会被吴维的血液杀死的使是伯依德,它是唯一的变数。 吴维用刀背砍向伯依德的后脖,想要让它失去行动能力,可被催眠的伯依德就像是一具不会昏迷不惧死亡的尸体,除非杀死它,否则无法让它停下脚步。 吴维无奈,只能用刀切断它的手筋脚筋,伯依德的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提线木偶,无法再从地面上爬起。 “母神怜悯祂的子嗣,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子嗣死亡,站起来吧!战士们!” 天使躲在众多医生之中,使吴维无法近身,让吴维感到极为棘手,而天使空灵的嗓音却在不断为医生们增加各种变态的效果,增加医生们的战斗力。 “不行,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因为长时间的放血,让吴维脸色苍白,身体都虚弱了很多,而那些医生就像是烦人的苍蝇怎么杀也杀不干净,只会不断消耗吴维的鲜血。 “天使,7号病人要留活口。” 低沉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这声音就像是从地狱之中传出,深沉如一片深邃的海洋,硬要形容的话,也只有海洋与这声音的主人最为贴切。 “放心吧,院长,我会手下留情的。” 天使挥了挥双手,身后的墙壁中爬出了一个又一个一模一样的医生,这面墙壁正是莎布·尼古拉丝的恩赐,可以略微使用森之黑山羊孕育万千子嗣的权柄,是极为少见的神奇之物。 第七十一章 绝望的海洋 吴维也为这低沉深邃的声音感到震惊,这声音让吴维感到了拍击海岸的绝望之海,拥有改变他人心境的力量。 “还要继续吗?我想你已经累了。” 天使看向呼吸混乱的吴维拍手笑道。 吴维砍下一位医生的头颅,冲着天使比了个中指,嘴硬道: “累?你可真会开玩笑,稍等一下我马上砍了你。” 天使微微摇头,露出了宠溺的笑容,从身后抽出了一把黑色的镰刀,冲入人群与吴维厮杀起来。 吴维抽出刀刃挡下了黑色镰刀,一脚踢开了一位医生,抓住这个与天使面对面的机会,吴维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想要出其至胜重创对方。 天使双眸微迷,手中的黑色镰刀一转,将吴维推开重重的撞在走廊墙壁之上,墙壁中伸出一条条黑色的手臂抓住了吴维的身体。 吴维用自己的后脑勺重重的砸在墙壁上不多的鲜血流出,强行逼开了那些手臂,从墙壁上挣脱了出来。 顾不得脑袋的疼痛,吴维拖出了一颗闪烁金属光泽的导弹,面露癫狂的喊到: “来啊,你们全部给我见鬼去吧!” 导弹从虚无中飞出,释放出炙热高温,似乎随是都可能爆炸将这座疯人院全部夷为平地,这就是将一个疯子逼急了的代价,也许是因为灵魂中那百分之三十九的疯狂才让吴维成为一个疯子中疯子。 “哼!” 一声冷哼传出,无数长有黑色长毛的手臂伸出,刹那间将导弹拖入了深沉的黑暗之中,在黑暗之中导弹轰的炸开,但所有的热量和爆炸所产生的能量全部都被黑暗吸收,就像是泥牛入海没能留下任何痕迹。 这一切太过不可思议,难以想象连导弹都无法伤害到这位病人院的院长,而且连爆炸的威力,对方都可以轻易化解。 吴维抓住这个机会,一把背起昏死过去的伯依德跑向一楼,医生们并没有阻拦,就连天使也只是冷冷的看着没有阻拦。 院长已经苏醒,绝望之海将会淹没一切,去往低处的一楼无异于自杀,他们没有必要再做追击,只可惜只能用死去的实验品了。 …… …… 吴维背着伯依德钻入了医务室内,处理好伯依德身上的伤口,吴维便不再理会伯依德。 我只需要离开这里就算胜利了,完全没有必要和这里的医生纠缠,只可惜,他们并不想让我离开。 吴维开始思考接下来应该做的事情,但却苦于实力的弱小,能做的事情太少了。 “还是太弱了……。” 吴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手,一时有些迷茫。 可突然之间吴维听到隐约的海浪声,眼前更是出现了虚幻的海水。 揉了揉双眼,吴维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可那虚幻的海水却带有可怕的威胁,让吴维的心脏感到压抑,无法呼吸。 “不好!是陷阱!” 吴维想要逃跑,可是已经晚了,虚幻的海水已经漫过了头顶,希望破灭,让人绝望的感觉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这只手抓住了吴维的心脏,并且还在不断收缩,仿佛要捏碎他的心脏。 在绝望的海水中,吴维看到了父母,看到了萧一,看到了魏勇,看到吴雪……。 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在眼前死去,吴维无力阻拦,只能看着,除此之外无能为力。 绝望压得吴维喘不上气,自己的一切努力全部都是无用功,无数张嘴巴正在啃食着他的一切。 一双无形的大手玩弄着吴维的记忆,要破坏所有在意之物,要让他彻底绝望。 灵魂之中仿佛出现了虚无的空洞,这空缺是极致的伽蓝之洞,一切记忆全部涌入伽蓝洞中想要堵上心中的空洞。 无数疯狂的念头浮现,想要破坏一切,想要摧毁一切。但这一切只维持了刹那,“节制”牌自灵魂中出现填补了心中的伽蓝洞。 节制天使出现,展开圣洁的羽翼将吴维和伯依德护在其中,神圣的光辉不断抵消着虚无的海水,就仿佛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巨浪吞没。 但很显然只凭一张“节制”牌还无法填补伽蓝洞,“塔”牌也以相同的方式自灵魂中浮现,一座洁白无瑕的巴别塔出现将节制天使笼罩其中。 大海仿佛被巴别塔分割成两半,彻底从一叶扁舟变成了一座孤岛,吴维和伯依德成功的在这绝望的海洋中活了下来。 两张塔罗牌暂时填补了伽蓝洞,让吴维保住了性命。 吴维瘫坐在地上,看着高塔外的海水苦涩的大笑了起来,笑得眼角渗出了泪珠,似是在发泄心中的悲愤,与其一直压抑在心里,还是全部发泄出来比较好。 少顷,吴维站了起来,背起伯依德,心神一动,控制住了那两张塔罗牌,开始在一楼寻找起离开的出口,现在这个情况也算是一件好事,至少没有了那些烦人的医生。 一楼的各个病房内,传出了一声声惨叫,仿佛在进行残忍至极的折磨。 “放过我吧!我错了!放过我吧!” “不!不!你不能杀他!不!” “啊!不!我!我!我都干了什么!我的上帝啊!请原谅我!” 吴维背着伯依德从一间间病房前经过,不断有拍打声敲击声混和惨叫声响起,但不过是一瞬间,刚刚还在惨叫的房间就变得寂静无声,似乎里面的病人已经死去。 …… …… 巴别塔破开了绝望海洋,直通无穷高的远处,洁白的塔身是如此的神圣,让人心生畏惧。 天使看着洁白的巴别塔,脸上的笑容不减丝毫,双手整理了一下及肩银发,转而对着身后的黑暗笑道: “院长,需要我下去把7号病人抓出来吗?” “你有把握?” 黑暗之中的存在沉默了片刻沉声回应道。 “院长你放心,催眠可并非只是灵魂的交融,语言的技巧同样重要。” 天使目光紧盯着巴别塔,双眸之中闪烁着跃跃欲试光芒。 “那便去吧。” 黑暗之中的存在沉吟片刻同意了天使的要求,一条手臂从黑暗中伸出,钻入了天使的胸膛,在其心中上了一道枷锁,锁住了天使的内心,让他可以行走在绝望的海洋之中。 “那么我便出发了,祝我好运吧院长。” 天使摘下了鸟喙面具随意的扔在一旁,纵身跳入了绝望之海中。 来到一楼,天使脸上的笑容更盛,向着走廊深处行去,很快便看到了前行的吴维,笑着开口道: “呦~7号,别这么急着走啊。” 吴维双手一挥扔出了数枚云爆弹,脚下步伐加速,头也不回的冲向走廊深处。 天使也不含糊,紧跟在吴维身后,任凭云爆弹在身后炸开,也不攻击,而是柔声问道: “7号,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 合作?合个鬼啊,你小子也想来坑我是吧! 提到合作就让吴维想到了奈亚拉托提普那欠揍的脸庞,忍不住想要骂娘。 见无法把对方甩掉,吴维也不跑了,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说道: “合作?说来听听。” “我知道出口在哪里,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天使话音未落,吴维已经从空气中拖出了一把416突击步枪指向天使的头颅,随时准备开枪。 “别开枪,我对你没有威胁的,我的能力只有催眠,其他能力都是向黑暗借来的,我无法催眠你,在你面前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天使高举双手,行了一个法国军礼,但脸却依旧是温和的笑容,看不出丝毫紧张的情绪。 “你说你没威胁,就没威胁了?把人当傻子玩吗。” 吴维扣动扳机,一颗颗子弹擦着天使的脸庞飞过,可他依旧是面带笑容,双眸中没有一丝恐惧。 “需要我做什么?” 放下枪械,吴维伸出了血肉模糊的左手,似是要与对方握手。 “帮我解开黑暗的枷锁。” 天使看了眼吴维伸出的手掌,表情有些嫌弃,但还是和吴维握了握手。 然而,吴维却在抓住对方手掌的瞬间,一个过肩摔将天使的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真把我当傻子了是吧!奈亚拉托提普那个混蛋也就罢了,你小子也想来骗我?” 天使有点懵逼,怎么也没有想到吴维的脑回路会这么异于常人,天使此刻的心情真的是有些复杂,愤怒、羞耻、怨恨涌现于心间,天使再也没法保持笑容,俊美的脸庞扭曲到一起,黑色的双眸中出现点点星芒,他要不顾一切代价对吴维使用催眠。 吴维从空气中拖出一条锁链将天使牢牢捆了起来,根本不与天使对视,完全不受催眠的影响。 “你特么是块石头吗?怎么会没有效果!” 天使气得银发都翘了起来,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还从未有过这样的耻辱经历,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里,好结束这让人想死的耻辱。 “你老实一点,等我离开时会带上你一起的。” 一手抓着锁链,吴维托着天使行走在错综复杂的走廊中,在众多病人的惨叫声中走向了一楼深处。 第七十二章 地下室的封印 “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吴维从空气中拖出了一杯红茶,面带阳光温和的笑容,就像是一个人畜无害的老实孩子,气得被锁链捆住的天使都想吐血。 “我现在才明白,疯子的脑回路常人无法理解。” 天使原本俊美的脸庞此刻已经是鼻青脸肿,满是淤青和污血,就连说话都会有鲜血从鼻子中流出。 “问你话呢,别跑题了。” 吴维一口气将红茶喝干,双眼有意无意的瞟向天使的银发,似乎是有了什么罪恶的想法。 “这里的病人和医生都称呼我为天使……” 天使话还未说完便被吴维打断。 “你可真够臭美的,不过,我可没问你绰号,我问的是名字。” “名字……叶彦。” 叶彦沉思了片刻才吐出这个名字。 “这一楼咱也逛遍了,要不去地下室瞧瞧。” 吴维一手拖着伯依德的脚,一手拖着被锁链捆住的叶彦,停在向下延伸的阶梯前,有些犹豫该不该深去。 “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进入地下室,那里封印了一位强大的旧日支配者身体的一部分。” 叶彦似是想到了么,身体隐隐有些颤抖,哪怕只是提及就会让人心惊胆战,坐立不安。 “旧日支配者?为什么会封印在森之黑山羊的神庙内,莎布·尼古拉丝的从神?” 提到旧日支配者,吴维顿时来了兴趣,被封印在森之黑山羊的神庙内,足以说明这位存在与莎布·尼古拉丝关系非浅,很有可能是祂的从神或者子嗣。 “祂的名讳我并不知晓,但有传闻说是莎布·尼古拉丝的某位子嗣,据说这位存在被诸神们分成了七份封印在七处神庙内。” 叶彦似乎也对这个传说很感兴趣,滔滔不绝的描述起自己听闻的传说。 “你懂得还挺多的吗,不过这个理由不能让我放弃去探索地下室。” 吴维没好气的白了兴奋的叶彦一眼,有些阴阳怪气的揶揄了对方一句。 “这些都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地球这么一个弹丸之地,但封印的旧日支配者的数量却超呼想象的多。”刚说到兴头上,叶彦突然听到了吴维后面一句话,表情马上就垮了下来:“不是吧,你还要去那里,活腻了吧?” “少废话,你也要一起去,要死一起死。” 吴维扯了扯锁链,在叶彦及不自然的笑容下拖着叶彦走向楼梯。 楼梯昏暗无光,墙壁上染满了血污,和怪异的苔藓,让人隐约感到不安,就好像有什么怪物正从黑暗中投来邪秽的目光。 随着台阶层层往下,吴维的心脏上多出了一种无言的压力,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的背上,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 吴维可管不了那么多,从空气中拖出一颗颗云爆弹扔向楼梯深处,焚烧一切诡秘。 云爆弹在楼梯深处炸开,火焰激起了种种诡异的灵光,台阶和墙壁都有熔化的迹象,但那种诡异的压迫感却始终没有消散。 “对了,你之前说你知道出口在哪?” 吴维都有些犹豫了,这还没有走到地下室,就有如此感觉,很难想象地下室中隐藏着怎样可怕的事物。 “知道是知道,不过那个出口在四楼,想要去那里必须要经过二楼,你会被院长干掉的。” 叶彦巴不得马上离开地下室,这不祥的感觉同样让他喘不上气,就好像地下深处是绝望海洋的源头,远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抵挡的。 “那还是去地下室吧。” 闻言,吴维也不再犹豫,拖着不情不愿的叶彦走向楼梯深处。 哐当~哐当~ 一声声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深处的黑暗中走出,来者是一道黑色人影,人影穿着黑色的铠甲,就像是黑暗这一概念的具现化。 吴维双眸缩成一点,目光紧盯着这道人影,双手紧握锁链,随时准备逃离。 黑色人影完全没有在意吴维这个突然出现外来者,径直从吴维身旁走过,走向一楼。 叶彦倒是没有那么紧张,似乎他早已经知道了这黑色人影是何物,但双眸依旧满怀恐惧的看向楼梯深处。 “喂!我允许你走了吗?!” 吴维作死的伸出了手臂拍在人影的肩膀上,想要拦下对方,自己本能的使用了全知者。 全知者发动,大量无用的知识进入吴维的脑海,让吴维感到大脑一阵胀脑,根根血管突出,吴维收回了手臂,任凭对方远离。 似乎是吴维的灵魂强度还不够,全知者解析出的庞杂知识大多是一些无用的知识,对方就好像是知识与黑暗构成的怪物,蕴含着大量无用的知识让吴维难以从中找出有用的知识。 “疯子,实在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叶彦吓得差点跳起来,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疯子会这么大胆,什么都不清楚还敢触碰对方,真的是活腻了。 这是一场豪赌,事实证明吴维赢了,吴维成功从庞杂的知识中得到了地下室的一部分线路。 走下楼梯,吴维来到了昏暗阴森的走廊上,墙壁上随处可见污血和抓痕,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真的要深入吗?现在回头还来的及。” 叶彦有些迟疑但还是开口问道。 “开弓没有回头箭,都走到这里了,怎么可能回头。” 吴维丝毫没有害怕的情绪,拖着叶彦走向走廊深处。 地下室中只有一个房间,而那个怪物正是从房间中走出来的,房间位于走廊尽头,只是走廊就像是一个小形迷宫,如果不是解析了那个怪物吴维根本不会知晓路线。如同血管一样的血丝从房间内爬出,就好像这个房间拥有生命一般。 吴维伸手扭动白骨制成的门把手,轻轻的推开房门,一阵腥臭味扑面而来,让吴维的胃部一阵翻江倒海,恨不找个地方好好的吐出胃中的一切。 房间内长满了各种黑色的触肢,隐约可见在黑色触肢中人类的骸骨,随着吴维的惊扰,黑色触肢扭动了起来,就好像这些触肢的主人正在注视着吴维的一举一动。 吴维从空气中拖出云爆弹扔向房间内,与此同时关上房门,门缝中冒出黑烟,黑色触肢疯狂的拍打着房间大门,发出一阵阵绝望的敲击声。 可只不过数秒钟,便不再传出动静,世界陷入一片死寂,安静的就好像是吴维自己失去了听力一样。 吴维再次拿起416突击步枪,猛的打开房门,子弹如同雨点击打在扭动的黑色触肢之上,子弹在触肢体表留下了无数弹孔。 吴维手持步枪向前一个翻滚躲开黑色触肢,冲向了房间中央,吴维的直觉告诉他在这个房间中就有奈亚拉托提普需要的物品。 身影一闪,吴维一个空间跳跃再次躲开了胡乱挥动的触肢,当吴维身影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房间中央,看到了一尊巴掌大小的象牙雕像,雕刻的是一个极为俊美的年轻男人,头带月桂华冠,身披白色长披,带有致命的吸引力。 在象牙雕像之后有一扇被触肢封死的木门,木门样式古朴,仿佛已经存在了亿万年之久,门板上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吴维双手一伸从空气中拖出了一把武士刀瞬间强化八次,刀刃往身前一挥斩断了数条触肢,再次使出空间跳跃身体从原地消失,一条手臂伸出抓住了象牙雕像,吴维再次空间跳跃躲避黑色触肢。 可这一次吴维没能这么好运,黑色触肢已经掌握了吴维空间跳跃的规律,就在吴维从虚无中走出的瞬间,一根黑色触肢抽打在吴维左腿上,将吴维的身体抽飞出去。 吴维身体飞出,重重的撞在墙壁上,左腿直接骨折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象牙雕像飞落到一旁,但却毫发无损。 黑色触肢没有再次攻击吴维,而是扭动合抱成了人类的上半身,只不过是那种没有皮肤如同恐怖片中的尸体。 “空间跳跃?推门人?有点意思。” 这触肢合抱成的怪人发出了如同昆虫鸣叫般的嗓音,让听到的人感到心情烦躁。 “你就是封印在座神庙中的旧日支配者的一部分?” 吴维忍着左腿骨折的痛苦,艰难的支撑起上半身,也不在意这触肢合抱的怪人,用双手将扭曲的左腿拧回正确的角度,从空气中拖出了德墨忒尔圣水处理起伤势。 这种痛苦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吴维不断吸着冷气,脸上全是冷汗,血管根根突出,强行忍受着正骨的疼痛。 “一部分?你的说法很有意思,我现在确实只是残缺的一部分。” 人形触肢的脸上蠕动扭曲起来,似是哭又似是在笑,就像是有千万张人脸,让看到这一幕的吴维感到大脑一阵撕裂的痛苦,一种邪异的精神污染涌入吴维的灵魂之中化作强大己身的养料。 “居然并不是人类,不过同样是弱小的蝼蚁。” 一根黑色触肢直接刺穿了吴维的腹部,将吴维钉死在墙壁上,但奇怪的是伤口中并没有鲜血流出。 第七十三章 离行 黑色触肢直接贯穿了吴维的腹部,将吴维钉死在墙壁上,可诡异的是伤口并没有鲜血流出。 “果然,你并不是纯粹的人类,你灵魂的特殊让你可以吸收直视真神带来的精神污染,可悲的人造人。” 一根黑色触肢化作一条手臂捏住了吴维的脸庞,触肢合抱成的人形怪物竟然流露出了怜悯的表情。 “你想要什么?我的灵魂?我的身体?还是我的一切?” 吴维并没有惊恐,表情依旧平静,似乎是认定了对方不会杀了自己。 “你不害怕?真是一个有趣的人类,不像某些人类胆小如鼠。” 黑色触肢缠绕上吴维的脖颈上,似随时会拧断吴维的脖子,拔出他的头颅。 “为什么要怕?我见过比你更为可怕的存在,并且我这次来就是那位存在的意思。” 吴维想到了奈亚拉托提普,扯起祂的虎皮开始狐假虎威,妄图吓一吓对方。 “哦~是奈亚拉托提普吧,你的体內有祂的思想钢印,看来祂很喜欢你这个玩具呢。” 触肢合抱成的人形怪物大笑了起来,释放出无尽的精神污染,然而这些污染全部都被吴维的灵魂吸收,成为了强大己身的养料。 “我并不想与您为敌,我的目标只有那个象牙雕像,我想你并不需要这个雕像。” 吴维委婉的表示自己的善意,并不想与对方为敌。 “这个雕像我确实已经不需要了,但也不能白白给你,你能付出什么代价呢?” 触肢合抱成的人形怪物很满意吴维临危不乱的态度,表达出了愿意与吴维交易的态度。 不会又是要我做什么事情吧!真把我当成跑腿的了是吧!可恶,这些邪神都喜欢整这些妖蛾子吗,真是有够闲的。 吴维有头大的联想到了被奈亚拉托提普耍的团团转的经历,清了一下喉咙,吴维谨慎的问道: “你之所以没有杀我,恐怕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吧,如果不超过我能力范围的话,我可以答应你。” 缠绕在吴维脖颈上的黑色触肢蠕动着松开了吴维的脖颈,刺穿吴维腹部的触肢逐渐熔化变成血肉,填补了吴维腹部的空洞。 “帮我找到深受黄衣之王污染的人类,带他来到这里,我可以给你五个月的时间,你离开吧,那扇门通往外界。” 触肢合抱成的人形怪物看着吴维笑容不减的说道:“如果超出了五个月,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记住我的名号,我是从属于黄衣之王哈斯塔的大气之神,风行者、行走的死亡、伟大的白色沉默之神、不得见于图腾之神,是吹拂于星际宇宙的风动,伊塔库亚。” 伊塔库亚!黄衣之王哈斯塔的从神!同时还是森之黑山羊莎布·尼古拉丝的子嗣之一! 吴维虽感到震撼但却并没有面对奈亚拉托提普时的惊慌。 毕竟,按实力划分的话,外神们占据第一阶梯是最为强大的神祗,占据第二阶梯的则是一些较弱的外神和旧日支配者们,比如克苏鲁、哈斯塔等,而占据第三阶梯的则是伊塔库亚、大衮这类从神,祂们虽是旧日支配者但实力并不够强悍,同样属于第三阶梯的还有地球上的诸神。 这被封印的第三阶梯的神祗的一部分恐怕还没法与奈亚拉托提普的分灵相比,更何况奈亚拉托提普有千万个化身,根本不是伊塔库亚可以比的。 “行,我答应你,那么,后会有期。” 从黑色触肢中挣脱,吴维拖着还未全愈的左腿拿着象牙雕像走出了房间。 当吴维走出房间后惊讶的发现叶彦不见了,他从捆绑他的锁链中逃脱了。 “啧!小瞧他了。” 吴维啧了一声,一把背起了伯依德再次进入了房间,径直走向了那扇从黑色触肢中出现的木门,推开木门,空间的错乱感让吴维感到大脑一阵眩晕。 …… …… 神庙外,三个高达十余米的黑山羊幼崽轰然崩溃,高坐于天空之中的黑法老眸光闪烁,无数英灵将黑山羊使者包围在神庙前,食尸教祭司见情况不对早已撤离,并不参与这场混战。 萧一时刻注意着神庙出口,静候着吴维从中走出,此刻战况已定,已没有出手的必要。 黑山羊使者已经被逼的走投无路,只能往神庙内部逃去,可迎面却飞来了无数子弹,让黑山羊使者止住了脚步,只见吴维背着一头像貌丑陋的食尸鬼从神庙中走出。 “奈亚拉托提普!” 吴维没有任何犹豫,喊出了这个让人忌讳的名号。 一个身形干瘦,身穿西服的男人大笑着从虚无中走出,天空中的黑法老身影消失在虚无中,奈亚拉托提普大笑着为吴维鼓了三下掌,面带笑容的说道: “干得不错。” “你先杀了这个男人。” 吴维语气平淡指向了黑山羊使者,对奈亚拉托提普指手画脚起来。 奈亚拉托提普无奈的摇了摇头,缓步走向黑山羊使者脸露赶笑说道: “别怪我,要怪就怪莎布·尼古拉丝吧。” 奈亚拉托提普瞬间撕碎了对方的身体,这一切是如此的轻松,黑山羊使者的身体被撕成数大块尸块,胃袋、肠子、肺叶撒了一地,连对方的灵魂也被彻底毁灭,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这也太过轻松了吧!难道奈亚拉托提普的这个分身已经有了接近神祗的力量!伊塔库亚根本没法和对方比啊! 吴维双眸中闪过一丝惊恐,但还是强作震定笑了笑说道: “想要这个?我还就不给你了。” 吴维把背上的伯依德抛向远方,身体消失,进入了空间缝隙之中,与此同时,萧一和崔恒冲了过来拦住了奈亚拉托提普。 如果吴维的猜测的没错的话,奈亚拉托提普并不能在地球上施展出接近神祗的力量,否则会被诸神盯上。 诸神虽然只处于第三阶梯,但依靠种种手段还是可以拦下位于第一阶梯的奈亚拉托提普,所以依靠两位可以施展概念之术的人类强者是可以拦下奈亚拉托提普的,只要祂不施展神祗级别的力量。 “你想靠诸神来压制我?我可以拦下祂们一次,就可以拦下祂们第二次,你可以试一下,我会让你们全部死在这里。” 奈亚拉托提普冷笑了一声,冷眼看向吴维,但祂还是冷静了下来,又露出了笑容,笑着说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那给看你能拿出什么东西了。” 吴维毫不示弱,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必须坑对方一把,要让对方放放血。 “你是第一个敢威胁我的人,行,我可以给你这个。” 奈亚拉托提普就像是想到了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表情又变得愉悦,似乎一切尽在祂的掌握之中。 奈亚拉托提普从虚无中拿出了一根纯黑色的手杖,杖头之上镶嵌着一颗被黑雾包裹的偏方三八面体,扔向吴维笑着说道:“这是混沌之杖,至于有什么效果,你自己用全知者解析吧。” 吴维接住混沌之杖,全知者能力发动,种种信息涌入吴维的脑海之中。 “混沌之杖,诞生于宇宙混沌之中的具合物,可以施展绝大部分的黑暗魔法,杖头的偏方三八面体可以召唤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之一夜魔。” “这根法杖会逐渐腐蚀使用者的内心,让携带者长期与疯狂为伴。” “闪耀的偏方三八面体,光线可以抑制此道具的启动,若置于无光之处封存则会召唤出夜魔。” 手持混沌之杖,吴维总觉得其中有诈,奈亚拉托提普真的会有这么好心,将一件强大的神奇之物拱手相让?以对方的个性显然不太可能,可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危险呢? “现在,你满意了吧。” 奈亚拉托提普依旧是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就好像祂只有这一个表情一样,但祂越是从容,吴维的内心就越是不安。 沉默片刻,吴维还是将手中的象牙雕像交了出去,得到了象牙雕像的奈亚拉托提普已经没有继续呆在这里的理由,进入虚无之中消失了。 吴维并没有将混沌之杖随身携带,而是将其放入了空间缝隙之中进行保存,以混沌之杖的坚固程度,空间洪流根本无法损耗分毫,所以无需担心。 崔恒踏上了返回极地的道路,吴维倒是很想留下对方,只可惜对方太过死脑筋,一心只想着他的极地。 经过众人的努力,村落中的食尸鬼已经全部清除,宋秋婉带领着村落中不多的幸存者开始重建整个村落。 伯依德因为无处可去,死皮赖脸的跟着吴维蹭吃蹭喝,赶都赶不走了,吴维无奈只能收留了对方。 …… …… 某天凌晨时分,森之黑山羊的神庙内,一道身影从中走出。 “终于,自由了,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碰到7号那脑抽的家伙了,认识了他是真的晦气。” 来者正是在神庙中被吴维狂虐的叶彦,只不过此刻他的面容已经恢复了原本俊美的面容,银发披肩,双眸幽邃,好一幅俊美男儿的模样。 叶彦他本就想利用吴维离开神庙,虽然其中出了不少的意外,但结果还是好的,至少他成功逃了出来,现在他终于自由了。 第七十四章 黄衣之王 王安因为一场交通事故,断了一条腿,住进了江陵市第三医院,与王安住同一病房的是个只有一米四的佝偻老者,这个老人改变了王安之后的人生。 一月的清晨,阳光无力的透过窗户,映照在睡梦中的王安脸上,睁开双眼,王安望向窗外的雪景,心情也愉悦了几分,白雪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的晃眼,晃的王安不得不微微迷起双眼。 就在这让人心情愉悦之时,隔壁床铺却传来了老人那让人发毛的怪笑声,王安双眉微皱,扭头看向隔壁床铺。 只见那个古怪的老人正翻看着一本薄薄的黑皮八开本,在封面上印着让人本能感到嫌恶的“黄色印记”。 老人的脸上是足以称之为惊悚的笑容,哪怕现在是大白天,王安依旧会感到毛骨悚然。 “小家伙,你也戏剧感兴趣?” 老人突然扭头,凹陷的双眼盯得王安后颈一阵发寒,不过最让王安感到不适的还是老人那张比活尸还要活尸的脸庞,王安似乎从中看出了无尽的疯狂。 “戏剧?啊?是得,我很喜欢戏剧。” 王安面对老人的提问先是一愣,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说出了自己对于戏剧的喜爱。 是的,王安很喜欢戏剧,甚至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王安之所以会对老人看的那本不厚的小册子感兴趣,就是因为王安看出了那是一本剧本。 “你有没有兴趣,看一看我手中这本名为黄衣之王的剧本?” 老人的声音虽然沙哑难听,但却有一种诱惑人心的魔力,勾的王安心中直痒痒。 “你真的愿意借给我观看。” 王安虽然很想观看这闻所未闻多黄衣之王,但还是维持住了矜持,毕竟自己和对方也并不算熟人。 “当然,这本书恭候每一位鉴赏家来阅读它。” 老人递出了这本不厚的黑皮八开本,王安本能得接过这本书,仔细打量起来,这本书是英文版的,不过好在王安的英语水平还算还得去,阅读起来完全没有问题。 只见这本书的封面上印着he king in yell,黄衣之王! 翻开书页,王安仔细的阅读起其中的内容: 沿着岸边,切开云彩, 双子的太阳沉向湖间, 长长的影子落了下来, 就在那卡尔克萨, 黑星升起的奇妙之夜, 夜中运行的奇妙之月, 但更加奇妙的还是那, 失落的卡尔克萨, 毕宿星的歌无人听晓, 国王的褴衣随风飘摇, 歌声默默地消逝在那, 昏暗的卡尔克萨, 我的灵魂已无法歌唱, 我的歌像泪不再流淌, 只有干涸和沉默在那, 失落的卡尔克萨…… 这本戏剧一共分为两幕,王安观看第一幕时倒也没什么,只能说中规中矩,但第二幕可就不一样了,癫狂、混乱,处处透露着血腥残暴的现实,让王安的心神大受震撼。 这第二幕对王安的影响还于剧烈,使王安一时之间大脑一阵震颤,但这本禁书就好像有着勾人心弦的诱惑力,让王安忍不住想要看下去,想要将第二幕看完,哪怕这剧本所记载的内容是如此的不谈入目。 随着视线在这书页上扫过,王安的呼吸越发的急促起来,冷汗啪嗒啪嗒的从脸上滴落,王安的双眸之中多出了一种疯狂,嘴角忍不住咧开,露出了八颗雪白的牙齿。 终于王安将第二幕全部看完了,合上薄薄的黑皮八开本,王安长舒了一口气,棕黑色的双眸中隐约可见那让人憎恶的“黄色印记”。 “如何,感觉怎么样。” 老人怪笑了几声,双眼之中满是怪异的灵光,看向王安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座宝库。 “这本书……这本书实在是神迹。” 王安双手颤抖着拿着这本黄衣之王,目光有些癫狂的看向老人,甚至已经舍不得将其归还。 “这本书就送给你了。” 老人怪笑了一声,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会抢夺这本黄衣之王。 …… …… 深夜,王安依旧如痴如醉的翻看着黄衣之王,完全没有要休息的意思,房门打开王安的哥哥王庆径直走了进来。 王庆因为工作原因在王安住院后就一直没有来探望王安,好不容易王庆终于抽出了时间过来探望一下这个弟弟。 “怎么样,伤的不严重吧。” 王庆放下提着的果篮,拉过一条椅子坐在王安身旁。 “呵~也就是断了条腿而已。” 王安合上黄衣之王,呵了一声,拍了拍打上石膏的左脚,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是吗?你也太不小心了,这种情况很容易留下后遗症,我想你也不愿意以后当个跛子吧。” 王庆从果篮中拿起一个苹果,拿出水果刀王庆开始削苹果。 “是那个司机的错,与我无关。” 王安收起了黄衣之王,似乎很不愿意让他人看到这本禁书,薄薄的黑皮八开本被王安藏在被子下,上面的字迹就好像是拥有生命一片一片震颤起来。 “你拿得什么东西?还要藏起来,是我不能看的东西?” 王庆手上的动作一顿,好奇的望向王安藏起来的小册子,注意力几乎彻底被小册子封皮上印有的“黄色印记”吸引。 “没……没什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王安拉上被子,彻底将黄衣之王藏了起来,双眸中甚至闪烁出敌意。 “是吗?” 王庆也没再继续追究这个问题,放下手中的苹果,走到门口接起了电话。 “那是你的哥哥?” 怪异的老人怪笑了几声,意味深长的看向王安,就像是一个正在酝酿着什么阴谋的灰毛老鼠,让人感到厌恶。 “嗯。” 王安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愿意和老人有过多的交流。 “他看起来生活质量要比你好得多啊。” 老人双手抚摸着挂在胸口的徽章,徽章上的“黄色印记”闪烁出诡异的灵光,似乎是在施展某种蛊惑人心的诡秘能力。 “那又怎样?和你没有关系。” 王安白了老人一眼,有些恼怒的冷哼了一声。 “别这么说麻,我看得出来你并不待见他,甚至还很嫉妒他,嫉妒他有美好的人生,嫉妒他有美丽的妻子,嫉妒他有美好的家庭……” 老人话未说完便被王安打断: “够了!不要再说了!你又懂什么!我何止嫉妒他,我甚至想杀了他。” 似是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态,王安止住了话语,他内心的贪婪和怨恨彻底被勾了出来,再加上黄衣之王的影响王安此刻已经接近疯狂。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自己多保重身体。” 王庆拨打完电话,走进病房和王安说了一声便离开了医院。 王安抱着那本黄衣之王,目光望着窗外的夜景,夜晚的江陵市依旧是霓虹闪烁,随处可见灯火阑珊。 王安陷入了梦乡,他做了一个古怪梦,梦到了一个身披黄袍的人形身影,黄袍内条条触手爬动,对方似无时无刻不在施放着精神污染,污染着一切直视这道身影的生灵。 在梦中王安梦到自己成为了一个国家的领袖,拥有一切自己想要得到的事物,不管是权力、名声、金钱、女人全部可以收入囊中。 在梦中王安放肆的过着奢迷放浪的生活,一切美好之物全部触手可及,这正是王安向往的生活,可这一切都因为一个男人的到来而改变了。 这个男人正是王安的哥哥王庆,王安只能绝望的看着自己的一切全部都被对方夺走,看着这一切全部都被对方收入囊中。 “不!不!我要杀了他!要杀了他!” 王安嘶哑着说着梦话,而一旁的怪异老人则依旧是面带诡异的笑,似乎一切都已经在他的把握之中。 梦中王安不愿意一切都被他的哥哥王庆夺走,他杀死了王庆,他砸碎了对方的头颅,肠子、胃袋、残肢混着鲜血撒了一地,这一幕是如此的血腥可怖,但与黄衣之王的第二幕相比还远远不够,那是可以将人吓疯吓死的可怖之事。 “终于!终于!我杀死了他!” 王安沐浴着王庆的鲜血,疯狂的大笑起来,就像是一个疯子,终于夺回了一切。 …… …… 清晨,王安睁开了双眼,惊恐的发现黄衣之王这本可憎的剧本不见了!王安发了疯似的寻找起来。 “没有!没有!没有!” 王安拖着骨折的左腿,发了疯似的开始寻找起黄衣之王这本小册子。 “不用找了,我知道那本书被谁拿走了。” 古怪的老人冷眼看了王安一眼,语气古怪的说道。 “是谁!是谁拿走了!我要杀了他!” 王安如同一个患有失心病又有暴力倾向的疯子,双手撕扯起病床上的床单,从中拿出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你的哥哥。” 老人露出了阴冷的笑容,白森森的牙齿让人不寒而栗,似乎很期待对方的反应,双手始终抚摸着印有“黄色印记”的徽章,声音就像是引诱人走句死亡的呓语。 “是他!果然!果然是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第七十五章 巧合的相遇 星期天,今天王庆难得放了一天假,王庆决定令天要好好陪着王安,让对方明白自己还是很关心他这个弟弟。 进入病房,王庆无视了那个诡异的老人,径直来到了王安床前,王庆有些诧异于王安冷淡的态度。 “怎么了,怎么表情这么难看?” 王庆将带来的牛奶放到一旁,拿起一瓶牛奶递向王安,有些诧异的问道。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王安褐色的双眸中满是血丝,语气之中带着微不可察的杀意,说起话来有些咬牙切齿。 “东西?什么东西?” 王庆满头雾水,实在是不记得自己拿过对方什么东西。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好好把握的,那么……去死吧!” 王安从被子内抽出水果刀,刺向了王庆的脖子,这一切都太过突然,王庆根本来不及反应。 刀刃刺来,王庆的身体本能向后倒去,水果刀划开了王庆的侧脸,留下了一道不算太深的伤口,险些将脸颊刺穿。 “你疯了吗?我可是你的哥哥!” 王庆从地上爬起,双手捂着脸部的伤口,有些气急败坏的喊叫了起来。 “哥哥?你好意思自称哥哥?你就是一个小人!我一定要杀了你!” 王安拖动着骨折的腿,挥动着手中的水果刀,就像是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也不知道是被黄衣之王影响,还是他本就是一个隐藏极深的疯子。 王庆骂骂咧咧的离开了病房,他已经做出了决定,要将他这个弟弟送入病人院之中,已经不需要再检查了,这就是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疯子。 不过三个小时王庆带着四个肌肉健硕的男人回到了这个病房。 这四个男人很轻易的夺走了王安手中的水果刀,为王安穿上了拘束衣,强行将王安绑出了第三医院,关入了一辆面包车内。 古怪的老人脸上带着笑意,啧啧称奇的看着王安被强行带走,双手依旧把玩着那印有“黄色印记”的徽章,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而那本黄衣之王正摊开放在老人身前,一页页记载着诡异戏剧的书页飞快翻动着,最后啪的一声合拢,停留在那封面上的“黄色印记”之上。 …… …… “放我出去!我要杀了那个混蛋!你们才是疯子!我要杀了你们!” 江陵市精神专科医院内,重病监区16号病房内,穿着拘束衣的王安就像是一条疯狂扭动的虫豸,王安的头颅不断撞击着充气式的墙壁,表现的越发的像一个疯子。 “叶医生,我弟弟他还有救吗?” 王庆与医院中最近这段时间内最为出名的医生叶彦一起走到16号病房前,观察起疯狂挣扎的王安。 是的,站在王庆身旁的正是叶彦,及肩的银发剪成了板寸,显得格外阳光,纯黑色无眼白的双眸被一幅墨镜遮挡,就算是吴维在这里不仔细看也不能认出他来。 叶彦从神庙中脱离后,还是选择了心理医生这个职位,当然,一般的病人根本不够他玩,他要治疗的是疯人院中的疯子。 “放心,我可是专业的,还没有我治不好的病人。” 叶彦脸上是自信的笑容,他会如此自信也是有原因的,毕竟在他到这精神病院中可是依靠他催眠的能力治好了十余名医人,让他们彻底摆脱了疯狂,重获新生。 “你还敢再次出现在我面见?!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王安的双眸中混种着极端的疯狂和冷漠,让人不敢与其对视,就连叶彦在与王安对视后也是冷汗直冒,有些心颤。 这还治个屁啊,早点火化了吧。这是叶彦此刻唯一的想法。 “你这兄弟病得不轻啊。” 叶彦移开视线,轻咳几声有些尴尬的回答道。 “叶医生,我弟弟之前还是很正常的,但自从出了一场车祸后就变得性情大变,对我十分敌视,甚至还拿刀捅我脖子,想杀了我。” 王庆有担扰的看向隔离间内妄图自残的王安,心情极为烦躁,毕竟二人的父母早已经离世,他算是这个弟弟唯一的亲人了,可如今对方却是这幅模样。 “我尽力吧,毕竟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好说,我没法给你什么承诺。” 叶彦收敛了先前的狂妄,毕竟根据叶彦的观察,王安极有可能是受到了某种无可描述的精神污染,叶彦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净化这种污染,除非能找到具备净化这一能力的觉醒者或神奇之物。 “是吗?那么,我弟弟就拜托叶医生了。” 王庆看着那个面容狰狞的弟弟,很难将记忆中的身影与现在的他重叠,神情不由的有些恍惚,脑海之中甚至会冒出一些让自己感到愧疚的想法。 “我……应该多陪陪他的,是我没能照顾好他。” 王庆离开了江陵市精神专科医院,乘坐出租车来到了墓园,准备去祭拜一下死去的父母。 这座墓园位于江陵市东郊,是江陵市早期规划城市布局时设立的五处墓园之一,葬在这里的人一般都是江陵市刚开始建设时就居住于此的老资历了。 今天是一个阴天,冬日的寒风就仿佛是有魔力一般,能穿透人们厚实的衣物,这是直达骨髓的寒意。 王庆提着来时买的一些祭品,径直进入了墓园之中,放眼望去墓园中满是墓碑,若大的墓园内只有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在祭拜,可能是因为好奇,王庆多看了那个男人几眼。 男人留有三七分的留海,五官有些秀气,但配合上他的气质又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黑色的双眸之中带有几分慵懒的韵味。 虽然现在是一年之中最为严寒的时候,但他的穿着却十分单薄,是一件白色衬衫加一件黑色的及膝风衣,让人不由的担心起对方的健康。 王庆并没有理会对方,同样那个男人也没有理会王庆,二人只不过是彼此人生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罢了。 但王庆却无意之间瞟到对方黑色风衣下藏着某种闪着金属光泽的器物,纵使王庆从未见到过实物,但还是认出了那是一把手枪,也不知是真货还是模型枪。 王庆本能的有些提防这个男人,待来到父母的墓前,王庆一边整理各种祭品一边报怨道: “爸,妈,对不起,我没能照顾好弟弟,让他患上了精神疾病,但你们放心好了,医生说情况并不严重,想信过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到时候我带他一起来看你们……。” 王庆正烧着纸钱之时,身旁的那个奇怪的男人却突然大笑起来,笑得腰背弯曲,涕泪横流,就像是一个失常的疯子。 “那个,不好意思,能请你安静一点吗?” 王庆双眉一微,有些恼悔的想到了那些生活中所经历的不顺心的事情,目光看向身旁的男人。 “你在和我说话吗?” 那个男人有些疯癫的扭头看向王庆,黑色的双眸之中隐约能看到泪痕。 王庆被吓得后退了几步,目光之中有些惊恐,他有理由怀疑这个男人也是一个疯子。 “啊~不好意思,吓到你了,你可以称呼我为吴维。” 吴维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擦去眼角的泪痕,露出温和的笑容,想尽可能的展现自己的善意。 “没……没事,你安静一点就行了。” 王庆目光不再注视吴维,神情有些悲伤的继续烧着纸钱。 “你说你的弟弟突然之间就发疯了?我想我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吴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凑到王庆身旁热情的自我推销起来。 王庆有些不耐烦的瞪了吴维一眼,心想着:你还是先把自己的病治好吧。 “不需要。” 王庆冷漠的吐出三个字,只希望对方不要不识抬举。 “那可真是遗憾,这是我的名片,收着吧,你会需要的。” 吴维抽出一张自制的名片,递向王庆,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丝毫不觉得尴尬。 王庆为了能让这个疯子早点离开,接过名片收入了外套口袋中,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也不管吴维是什么态度,收起了祭品转身就准备离开。 “记得有什么异常的话,给我打电话。” 吴维目送着王庆逐渐走远,坐上了出租车。 …… …… 重症监区16号病房,王安依旧在尝试着用头撞击着柔软的墙壁,一个身高一米四的古怪老人直接从虚无中走出,双手紧握着印有“黄色印记”的徽章。 “小家伙,真是可怜呢?” 老人怪笑着将枯瘦的手伸向王安,捏住了王安的下巴,拿出了一瓶琥珀色的液体,强行灌入了王安口中。 王安挣扎着吞咽下了这散发腥臭味的琥珀色液体,脸庞上长出了一颗颗透明的水痘,水痘中隐约有虫豸在爬动,似要从水痘中钻出。 “好了,感谢我吧,这是主的恩赐。” 收起空了的玻璃瓶,老人高举“黄色印记”,口中念念有词,一条条章鱼触须将老人拉入了其他位面。 只留下王安还在无力的挣扎着,可却只能绝望的任由虫豸钻出水痘,在他的脸上爬行了起来。 第七十六章 黄色印记 王安皮肤上的水痘飞速破碎,一条条黑色的虫豸从水痘中钻出,在王安的皮肤上爬动着,血管和筋骨扭曲在一起,似在拉伸,给王安带来了难以忍受的痛苦。 “我不……会死的,我一定会杀了他们的,一定会!” 紧咬牙关,王安死死的忍耐着,黑色的虫豸爬行着钻入王安的皮肤,钻向骨髓之中,这种感觉就像是血管中有蚂蚁在爬动,啃咬着自己的五脏六腑。 无形的风化作刀刃,将王安身上的拘束衣撕碎,这是觉醒者的能力,王安已经成为了觉醒者,一名拥有诡异能力的觉醒者。 王安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拖着骨折的左腿,一瘸一拐的走向门口,风刃随着王安的心神而动,绞碎了几个监控探头。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数名医生被此地的骚动吸引了过来,但却被眼前所见震惊,只见这个特制的房间被挖出了一个洞口,已经找不到王安的身影。 “水泥居然被轻易切开了,难道是觉醒者,可是……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觉醒者呢?” 叶彦仔细观察着墙壁上被挖出的洞口,惊讶的发现,水泥块似是被什么锋利之物瞬间切开,就像是在切豆腐一样。 叶彦很是不解,为什么好好的一个疯子会突然变成觉醒者,叶彦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叶彦沉思时一颗满是血污的头颅滚到了他的脚边,只见王安拖着一具无头尸体,脸带笑容的看向叶彦,无形的风旋环绕在王安身周,犹如无敌的护甲可以挡下一切物理意义上的攻击。 “叶医生,我~出来了哦。” 王安温和的笑了笑,就像是一个温柔的邻家大哥哥,前提是呼略他身上的血迹和身旁血肉模糊的尸体。 “出来?谁允许你出来的!滚回去!” 叶彦见此场景并没有慌乱,不失风度的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露出了那双没有眼白的深邃双眸。 王安的目光停留在叶彦的双眸之上便无法移开,点点星光点缀那双纯黑的眸子就像是连通了一片星空,神秘、诡异、让人无法自拔。 王安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是失去了神智,平躺在地上滚进了那个房间。 “你现在很困,困的话就睡吧,等到十点的钟声响起你便会苏醒。” 叶彦的声音就像是海妖那诱惑人心的歌声,安抚了王安狂躁的内心,王安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陷入了沉睡之中。 叶彦的能力是极为可怕的精神类的能力,与精神污染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却没有精神污染那般难缠,这即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 “马上为这个病人换上最严格的拘束服,要能防止气体切割的那种。” 用催眠强行让剩下的医生冷静了下来后,叶彦拿出了手机拨打了院长的电话。 “院长,那个姓王的病人杀了一个医生,接下来怎么办?报警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才传出一个温和的男声,这声音就好像有安抚人心的魔力,让人忍不住会听从对方多意见。 “小叶,麻烦你看好那个病人,这是极为难得的实验品,绝对不能交给警方,把那个医生的尸体处理掉,我会压下这件事的。” 话言刚落,院长便挂断了电话。 怎么出来后还要当打工仔啊。 叶彦有些不情愿的将目光投向那些忙碌的医生,清了清嗓子叶彦轻声开口说道: “你们今天依旧是平静的一天,当我数到三后你们便会去睡一觉然后忘记发生的这件事情,一二三。” 叶彦打了一个响指,那些医生全部迷迷糊糊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陷入了梦乡之中。 …… …… 王庆从墓园中回来后,本想再次去看望一下王安,可却被叶医生挡了下来。 “王先生,你弟弟的状态有些特殊,我们已经将他隔离了,所以请回吧。” 叶彦这也是为了对方的安全着想,如果真的让王庆去见王安的话,恐怕瞬间王庆就会尸首异处了。 “叶医生,我就从房间外看他一眼就行了。” 王庆还不死心,想要再见一面自己的弟弟,想确认一下对方的状态。 “听话,你的弟弟现在很好,不需要你的照看,快回家吧。” 叶彦一把搂住王庆,凑到王庆耳边轻声细语起来,漆黑的眸子中出现了点点星光,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可言说的规则。 “明白了……我现在就离开。” 王庆就像是着了魔一样,迷迷糊糊的走到马路边,坐上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叶彦目送王庆离开后,缓步回到了重症病区16号病房门前。 王安穿着特制的金属拘束服,叶彦从王安体内抽出了数管血液,送入了院长办公室之中。 院长是一个身形健硕的中年男人,黑色发丝整齐后梳,头发之上擦有石油,在阳光的反射下格外耀眼,一双黑色眼眸有一种如尖刀一般锐利的气势,身穿一件一尘不染的白大褂,五官就像是古希腊那些优美的雕像,让人在他面前会忍不住低下头颅。 “那个病人的状态怎么样?” 院长接过叶彦递来的几管鲜血,有些担忧的问道。 “还是老样子,一直喊着要杀了我们,根本没有办法交流。” 叶彦摘下手上的橡胶手套,表情有些古怪,似是又想笑又感到惊悚。 “有为他注射镇静剂吗?” 院长没有什么反应,双手把玩起手中的玻璃试管,就好像这就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 “注射的剂量连大象都可以放倒了,可对他的效果依就很微弱,就好像注射的是根本没有效果的生理盐水一样。” 叶彦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的上司而感到拘谨。 “看来,必须用那个了。” 院长抽出一张白纸,在纸上写了起来,写到一半时院长抬头看向叶彦说道:“小叶,麻烦你继续催眠那个病人,让他保持平静。” “我的能力也是有限制的,效果会越来越差,就怕到时候会完全失效。” 叶彦刻意隐瞒了一些情况,并没有说出真相,毕竟叶彦也有自己的想法,并不想完全被这座医院套牢。 “你尽力就好。” 院长倒也并没有在意,将写好的纸张递向叶彦。 …… …… “小家伙,看来你还是不够强啊。” 古怪的老人再次从虚无中走出,怪笑着看向被捆绑的王安,双手紧握着“黄色印记”,似是要借助这可憎的印记施展可怖的能力。 “杀了你,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王安突然睁开双眼,无数风刃斩向老人,要将对方彻底肢解,但老人的身体就好像失去了实质,如同一道怨魂,虚无缥缈。 风刃在水泥墙壁上留下了一道道划痕,犹如世界上最锋利的刀刃,无数风刃汇聚,只为将老人彻底击杀。 “有古怪?” 老人双眉一皱,再次高举“黄色印记”,一种来自星空的精神污染扩散,全部涌向了王安体内。 风刃袭卷在房间内留下了无数割裂出的裂口,王安的身体从拘束服中挣脱而出扑向老人,张嘴就咬向了老人的脖颈,硬生生的从老人脖子上咬下了一块血肉。 老人推开王安,双眼之中充斥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不敢想象对方居然伤害到了灵体化的自己。 “看来将他变成觉醒者的就是你这老家伙了。” 房门缓慢推开,叶彦手持一把左轮手枪走进了这个房间,叶彦甩出左轮放入了一颗颗水蓝色的子弹,这是特制的子弹专门用来伤害灵体的神奇之物。 “你?就是你控制了王安?!” 老人捂着鲜血直流的脖颈,脸色极为难看,这已经超出了他的预算,朝着一个谁也不知道的方向发朝而去了。 “你猜啊。” 叶彦笑了笑,抬起左轮手枪对着老人连开了五枪,一颗颗水蓝如晶体的子弹飞出,全部钻入了老人的身体。 一颗钻入了老人的头颅,另外四颗子弹全部钻入了老人的身体中,破坏了老人的神经系统,让他成为一个下肢瘫痪的废人。 叶彦走到老人身旁,伸手拾起了掉落的“黄色印记”,随着叶彦的心神一动,王安操控风刃砍下了老人的头颅。 老人的身体就像是火焰中的蜡块,皮肤和血肉飞快熔化,只留下一瘫不成人形的液体。 “并不是本体,看来之后要小心他的报复了。” 叶彦看了一眼那类似蜡块的液体,对这制作分身的手段来了兴奋,准备收集一部分半熔化的血肉好好的研究一下。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黄色印记了,据说是一件效果极强的神奇之物,但凡见过这印记的人要么彻底掌握黄色印记,要么被这黄色印记活活吓死。” 叶彦看着手中的“黄色印记”脑海之中多出了一个想法,一个可以好好教训一下7号病人的想法。 王安现在已经彻底被叶彦操控了心灵,成为了叶彦的一个工具,听从着叶彦的命令。 第七十七章 争夺 吴维看着王庆逐渐消失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来是被当成神经病了,也对,谁会在坟地里又哭又笑呢,可能我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了。” 吴维叹了一口气,径直来到了墓园深处,只见吴雪一拳打飞了伯依德,数颗断裂的牙齿飞出,伯依德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皮球一样掉进了一个挖好的墓穴中,大脑一阵眩晕,爬都爬不起来。 “你们怎么又打起来了?就不能稍微消停一下吗?” 吴维一把拉起了伯依德,给对方递了一瓶德墨忒尔圣水,让对方恢复一下身体的伤势。 “这不能怪吴雪,是这个老色鬼总是动手动脚的,吴雪只是给他一点教训而已。” 吴雪一脸委屈,就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猫,显得可怜兮兮的。 吴维目光再次看向伯依德,吓得正在喝圣水的伯依德直接被圣水呛到了,伯依德连忙摆手否认道: “我冤枉啊,我就只是说她长得很漂亮而已。” “我不管你们到底谁对谁错,总之你们安静一点就行了。”吴维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对着其他俩人说道:“走吧,天色已经不早了。” 吴维带着吴雪和伯依德绕小路回到了江陵市东郊,伯依德因为模样有些吓人只能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生怕自己非人的身份暴露。 坐上公交车时,吴维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面孔,左手手背上的“门”的印记也闪烁了起来,那个人也扭头看向了吴维,就在二人目光触碰到一起之时,公交车发动了,二人只能看着彼此逐渐远离,最后消失在视线中。 “曾经的蝼蚁如今也成长了不少呢,勉强可以让我推门的成功率提高半成……嗯~蚊子再小也是一块肉,不能再放任他成长了。” 这道让吴维感到熟悉的人影正是时间集会的十二神使之一的七時,但此刻他的身体状况却极为糟糕。 七時尝试着去推真理之门,只可惜失败了,如果不是因为得到了那本死灵之书的话,恐怕已经成为了迷雾中徘徊的人影之一了。 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却也身受重伤,极需要补充,不然恐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七時白皙的皮肤上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细小裂缝,就像是一件摔的粉碎的瓷器被人用502胶强行粘黏在一起,有一种让人厌恶的不和谐感,足以逼死大部分的强迫症患者。 七時修长白皙的手指抚摸过那遍布蛛网般裂缝的肉身,俊美的脸庞扭曲成一团,如般恶鬼一般狰狞可怖。 从七時身旁经过的数人被刹那停止了时间,七時缓步走入了空间缝隙之中,寻找起吴维的气息。 …… …… 公交车上,伯依德又因为嘴贱挨了吴雪一巴掌,连血沬子都吐出来了。 就在其他乘客拿出手机要打120之时,吴维急忙上前解释起来,表示伯依德只是划破了嘴而已,即然当事人都说没事了,其他人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公交车上重新恢复了平静。 “算我求你们了,消停一下吧。” 吴维真的是差点给他们俩个给跪了,就这么放任他们闹下去的话,明天怕不是要上新闻了。 震惊!某女子一巴掌拍死了一个畸形怪物。 吴维甚至可以想到新闻的标题是什么,驱赶走脑海中杂乱的思绪,吴维想到了上车时看到的那个眼熟的男人。 左手手背上的“门”也已经平静了下来,消失在皮肤下,吴维明白那个男人是一名推门人,是必定会拼个你死我活的敌人。 “你们俩个小心点,我感觉我们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吴维压低声音,将音量控制在只有他们俩人能听到的程度。 “你认真的?不会这么倒霉吧。” 伯依德显然并不是很相信吴维,在它看来人类对危险的感知能力肯定比不上身为食尸鬼的自己。 吴雪自然是无条件相信吴维,本能的警惕起来,时刻准备进行突发的恶战。 然而一路上都是风平浪静,什么也没有发生,看来对方也并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施展自己的能力,害怕引起代行者的注意。 “你看,什么也没有发生吧。” 从公交车上下来,伯依德有些得意的数落起吴维,但看到吴雪不怀好意的目光后,马上就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害怕对方又突然给自己来一下。 “可能是我多心了,回去吧。” 吴维有些困惑于对方再一次放弃了杀死自己的机会,难道,对方不在意自己这块蚊子肉? 收回发散的思绪,吴维注意到了吴雪和伯依德的目光全部被路边的一家奶茶店给吸引了,特别是伯依德连腿都挪不动了。 原来修格斯和食尸鬼也喜欢喝奶茶的吗? 吴维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对着两个非人的怪物说道: “想吃什么自己点,我来买单。” 吴维话音刚落,吴雪和伯依德就像两个得到父母允许的小孩子一样,满怀喜悦的进入了奶茶店。 “不好意思,请问一共多少钱?” 吴维跟上俩人的步伐,拿出自己的钱包,埋头开始寻找零钱。 “一共十八块钱。” 服务员露出了礼貌的微笑,为吴雪和伯依德准备起了奶茶。 看着他们俩个兴奋的模样,吴维想起了小时候,父母带自己出去玩耍的那段时光,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某些东西还是没有发生变化呢。 可能,这就是家人吧,自己已经完全认可了他们俩人做自己的家人。 想到这吴维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主人,你不喝吗?味道很不错哦。” 吴雪小口小口的喝着奶茶,目光看向在一旁傻笑的吴维,有些疑惑的问道。 “那就给我来一杯柠檬水吧。” 吴维正好也感到有些口渴了,就点了一杯柠檬水,就在此时天空中飘落点点雪花,整条街道本就银装素裹,此刻在天空中飘落的雪花的点缀下更增了一分冬天的感觉。 “再给我来一杯。” 伯依德话音刚落,穷贯了的吴维便向它投来了不怀好意的目光。 “看……看我干嘛,一杯真的不够我喝啊。” 伯依德被盯的打了个冷颤,有些结巴的解释道。 “我看你是活腻了,你不介意我打断你的腿的话,那就喝吧。” 吴维语气阴冷,就像是阴间吹抚而来的森森寒风,让伯依德的身体都有些发僵,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将伯依德带的口罩都打湿了。 “不喝就不喝呗,这么小气干嘛。” 伯依德撇了撇嘴小声的嘟囔起来。 喝完了奶茶,三人顶着不大的风雪往住处行去,此刻已经是深夜,街道上已经看不到什么人影,整座城市似乎是进入了梦乡。 行走之时,吴维突然感到背后一阵毛骨悚然,也顾不的和吴雪多说什么,加快脚步直奔住处而去,吴维感受到了极至的不祥,有人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吴维快步进入出租屋,推开了房门,一个让吴维感到熟悉的人影站立在房间正中央,正是七時。 七時手中正拿着一本古朴的书籍,正是吴维的那本死灵之书。 “想不到啊,想不到,我寻找了那么多年的死灵之书居然就藏在你这里,你是那个叛徒的后辈?” 七時脸上的皮肤出现道道裂缝,一条条透明的虫豸在血肉中爬动,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对方,这就是一个怪物,一个非人的怪物。 吴维没有任何犹豫,拿出手枪对着对方连开数枪,子弹飞过,可一但靠近七時便停止了时间,无法对其造成丁点伤害。 “怎么,你觉得就凭你那微不足道的能力可以对我造成伤害?” 七時咧嘴大笑了起来,这是兴奋,有了这本死灵之书,他就可以再一次尝试着去推开真理之门,他怎能不兴奋。 一条条透明的虫豸从七時体内掉落,啪的一声,七時俊美的脸庞上掉下了一块腐烂的血肉,无数蛆虫从那块血肉中爬出。 吴维双手在空气中一抓,拖出了两颗云爆弹甩向七時,吴维算是看出来了对方现在身受重伤,并不能随意使用自己的能力。 七時眉头一皱,双手护住了怀中的死灵之书,用自己的身体来抵挡这极至的高温。 吴维并没有与其硬碰硬,转身逃出了出租屋,云爆弹炸开,整栋楼房被瞬间点燃,不断有人从楼房内冲出,躲避这可怕的火灾。 我似乎又闯祸了,看来又要接受惩罚了,最主要得是我把自己的家给烧了,无家可归了。 吴维看眼被赤红火焰吞食的楼房,拉着吴雪和伯依德玩命的跑向远方,想要甩掉身后的七時。 七時缓缓从吴维身前走出,他的半节身体已经被烧焦,他的黑袍已经化作尘埃,他的血肉散发出让人作呕的焦糊味。 吴雪在七時出现的瞬间便冲了出去,一根根长满绿色眼睛的液体触手伸出,硬生生的撕扯下了七時的一条手臂。 然而七時就像是没有疼痛的感觉,一条条透明虫豸钻出伤口,重新长出了新的手臂。 第七十八章 吴维的疯狂 七時发出一声嘶吼,吴雪的时间被停止,无法再做出任何动作,同时,七時身上再次掉下一块腐烂的血肉,不断有透明虫豸爬出他的身体,这些虫豸就仿佛是七時力量的来源,不断修复着他的身体。 吴维双手在空气中一抓,拖出了一把突击步枪,随着吴维手指扣动扳机,子弹如雨点般侵泄向七時的身体。 七時再次停止了时间,但子弹的数量过多,受到重创的七時已经无法使出全力,大量的子弹摆脱了时间停止的状态贯穿了七時的身体,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弹孔。 点点星光飞出七時的身体,无数透明蠕虫脱离了七時的身体熔化成一滩滩粘稠的半透明的液体,失去了拥有的生命。 “你可真是和你爷爷一样烦人啊。” 七時扭曲着身体,一颗颗黄橙橙的弹头从血肉中掉落,透明虫豸正在疯狂修复着他的身体,让他不至于死亡。 爷爷!这个家伙认识我的爷爷! 吴维身体一顿,但马上便恢复正常,不断将金属弹头打入七時身内,妄图彻底杀死对方。 吴雪也已经摆脱了时停,身体一动,模仿出了古革巨人的力量,重重的击打在七時的胸膛上,内脏碎片混和着鲜血吐出,七時的身体已经不成人形。 “快,去找人来帮忙!” 吴维将一把钥匙递向伯依德,催促着对方赶快离开。 伯依德虽然是一个食尸鬼,但却是那种保持理智的种类,战斗力远不如那种凶残嗜血的种类,所以与其让它留下来帮忙还不如让它去寻找救兵,只要等到萧一赶到,安全不再是问题。 七時身体扭曲,就像是一团象皮泥,没有骨头支撑着身体,完全失去了作为一个人所拥有的所有特征。 吴雪这一次模仿了对方停止时间的能力,停止了七時多时间,当然,模仿出来的能力比起原版要差一些,但也能有一两秒了。 趁着这一两秒的时停,吴雪模仿出了星之精抽干敌人鲜血的能力,修长白皙的手指刺入了七時的脖颈,不过刹那间,七時体内的所有鲜血便被抽出了身体撒向天空。 鲜血撒落,下起了一场小型血雨,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洁白的雪,就在七時将要死亡之时,一个手持权杖的魔术师虚影出现,手中镶嵌各种宝石的权杖指向天空,就像是时间倒流了一般,鲜血全部回收了七時体内。 一个巨大的魔术帽出现困住了吴雪,七時抓住这个机会拉着吴维一起进入了空间缝隙之中,他要彻底孤立吴维,这样他便可以放心的击杀吴维吞食对方的灵魂了。 空间缝隙之中,吴维的双手被七時死死的掐住根本无法使用自己的能力,只能让由对方拖着自己在空间缝隙之中穿行,无法有任何抵抗。 “你该不会是想活祭了我吧?” 吴维勉强的笑了笑,想要将双手从禁锢中挣脱出来,可却只是徒劳,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活祭?嗯,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 七時双手死死的抓住吴维的双掌,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八颗白森森的牙齿,让吴维感到一种莫名的诡异气息。 听到七時的话语,吴维眼皮直跳,觉得自己似乎又做了一件蠢事。 “放心,你只会成为我推门的力量,到时候,你的灵魂将会在无名之雾中注视着我。” 七時双手越发用力,似要将吴维的双手捏碎,也不知要把吴维带向何方。 呵呵,成为你推门的力量?想的美! 吴维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不断朗诵着无可描述的古怪音节,要和对方同归于尽。 空间缝隙之内,时空洪流混乱了起来,影响着二人的前行,混乱了空间的作标,要让二人一起迷失在无尽的时空洪流之中,永远无法离开这里。 “你这个疯子,给我老实一点!” 七時抽出一抦镶嵌有数颗宝石的匕首刺入吴维的胸膛,夺走了吴维言语的能力。 七時拖着吴维从空间缝隙之中走出,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不见人烟的荒漠,夜空之中星光璀璨就像是点缀了无数宝石的海洋,让人沉醉。 脱离空间缝隙之后,七時拔出了刺入吴维胸膛的匕首,鲜血沾染在匕首之上使镶嵌其中的宝石都暗淡了几分,仿佛是受到了污染。 “嗯?能污染灵核的血液?难道那个老家伙的实验成功了!” 七時仔细观察起被血液污染的灵核,皱在一起的双眉逐渐舒展,脸上甚至流露出狂喜的神情。 “感到庆幸吧,我可以再让你多活几天,你可是珍贵的样本呐。” 七時用匕首拍了拍吴维的脸颊,看向吴维的眼神也变得奇怪了起来,就好像是看到了一个绝色美女,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吴维成功被对方的表情给恶心到了,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如果不是做不到,吴维绝对会给他一巴掌,让对方的大脑清醒一下。 “最好马上杀了我,不然你绝对会后悔的,只要我还活着,就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吴维吐出一口血沫子,神情有些狼狈的叫嚣道,语气之中隐隐透出疯狂的意味,让人背后一阵发寒。 “哦~是吗?那我可真的是很期待呀,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耍出什么把戏。” 七時对于吴维的叫嚣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吴维依旧是可以随意捏死的蝼蚁,上不得台面。 “你可不要后悔……。” 吴维话未说完,七時可能是想起了吴维之前的疯狂举动,又将那把匕首捅进了吴维体内,夺走了他发声的能力,让吴维无法朗诵咒文。 “你的话太多了,安静的等待死亡的来临吧。” 七時似是在挑衅,还特意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气的吴维都要骂娘了,只可惜他现在不能说话,想骂也骂不了。 限制住吴维的行动后,七時开始布置仪式,这种活祭比较特殊,因为祭祀的对象就是自己,所以仪式不需要太复杂的流程,几根蜡烛不需要刻印象征符号可以随意摆放。 吴维抓住对方专心于仪式的机会,使用两根稍微能活动的手指,从空间缝隙之中拖出了奈亚拉托提普赠送的混沌之杖,也顾不得副作用有多么的严重,两根手指夹着冰冷的混沌之杖抽打向七時的头颅。 混沌之杖挥动,带起一阵阵混沌之气,以一种毁灭一切生灵的气势砸在七時头上,脑浆混着烂肉飞溅向四周,颅骨碎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与两颗混圆的眼珠一起落入泥泞的泥地之中。 只剩下半个头颅的七時摇晃了一下身体,艰难的站了起来,扯动沾染血污的嘴巴阴冷的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时……间……回……溯……。” 时间倒转,无数碎骨与血肉重新飞回原处,带着两颗失去光泽的眼珠再次组成了半颗头颅,连发丝都没有弄乱。 “是我小瞧你了,看来我必须动用全部实力了。” 七時手指指向吴维手中的混沌之杖,很明显这根权杖是一件极为危险的物品,嘴唇蠕动吐出了两个音节: “放……逐……。” 一阵空间乱流袭来,强行夺走了吴维手中的混沌之杖,空间扭曲直接将混沌之杖放逐出了现实世界,流放到无尽的空间乱流之中,仅凭吴维在空间之力上的造诣还远远无法与其对抗,只能任由混沌之杖惨遭放逐。 吴维咬破指尖,用自己的鲜血进行召唤,召唤与自己建立深刻联系的存在,那便是身为修格斯的吴雪。 以吴维本身的空间跳跃之能为媒介强行隔空召唤吴雪,这是一次冒险,因为很有可能永远迷失在空间缝隙之中,彻底迷失,因此这便是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使用的招术。 吴维前方虚无被强行撕开,一道身材娇小的倩影从虚无中走出,好在吴雪早已经模仿了吴维的空间跳跃,否则如此遥远的距离,仅凭召唤仪式这微不足道的联系恐怕是很难找到这里,只能说吴维早已经将一切可能的发展都考虑了一遍。 吴雪再次模仿古革巨人的力量,小巧秀气的拳头直接打穿了七時的胸膛,无数长满绿色眼眸如液体一般的触手撕裂了七時的身体,强行把七時残破的身体肢解成无数碎块撒向四周。 可七時就像是一个无法杀死的梦魇,无数尸块再次拼凑在一起,细长的透明蠕虫就像是针线一般将尸块重新拼凑在一起。 吴雪这次不会再给对方展现“魔术师”牌的机会,模仿出空鬼穿梭于不同位面的能力,强行将七時的身体碎块流放到不同的时空与空间之中。 可这并不能彻底杀死一位能自由玩弄时间的神使,只不过是延长对方复活的时间罢了。 吴雪牵起吴维的手,再次使用空鬼的能力带着吴维逃离了这位面,企图通过这种手段彻底甩掉七時。 虚无之中荡起阵阵涟漪,无数尸体碎块从虚无中飞出再次组和到一起,只是七時身体上的裂痕变得越来越多,似乎这具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看来,我必须寻找一个帮手才行,嗯,那个家伙就很合适,可以考虑一下。” 第七十九章 求救 为了彻底摆脱七時的追击,吴雪带着吴维依靠空鬼的位面穿梭能力加上吴维的空间跳跃,从江陵市外的郊区来到了老城区,躲入了老城区深处被代行者隔离出的荒楼之中。 “你最近这段时间,最好不要离开这里了,就好好放个假吧。” 了解了全部情况之后,爱丽丝谨慎的选择给吴维下达了禁足令,取消了吴维最近一段时间的所有任务。 见鬼,留在这里斗地主吗?这里连个活人都找不到,这是要憋死我吗? 吴维把玩着七時没能带走的匕首,一想到自己要在这荒无人烟的老城区呆上数个星期就有些心不在焉。 “其实也没有多无聊,要不要来玩几局斗地主?” 段磊拿着一幅扑克牌,拍着吴维的肩膀安慰道。 “……” 吴维一时未能成言,被段磊拉着加入了牌局,和段磊王楚楚结成了无所事事三人组。 吴维拿起一手牌,看了眼对面的段磊和王楚楚心情有些复杂的问了一句: “你们好像很少出任务吧。” “哈~没办法,我们只是后勤而已。” 王楚楚出牌的手微微一顿,有些尴尬的自嘲了一句。 “这不是好事吗?带薪摸鱼,很爽的哦。” 段磊倒是对此满不在乎,偷懒偷的理直气壮,完全没有一名优秀劳动者的自知。 “我可是全部听到了,有你这么当前辈的吗?” 爱丽丝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木剑重重的敲打在段磊头上,只见段磊脑袋上飞快红肿,鼓起了一个大包。 “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没必要当真吧。” 段磊从空气中拖出了一小瓶德墨忒尔圣水,涂抹在头顶的大包上,德墨忒尔圣水的药效很快便发挥了作用,红肿的大包很快便消肿了。 德墨忒尔圣水可以内服也可以外扶,可以治愈各种伤势,是代行者们常备的疗伤药。 爱丽丝其实对于他们摸鱼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这件工作的危险性也确实是太高了,能从每次的任务中活下来就已经是被幸运女神眷顾了,能多活一天就好好的过那一天吧,段磊之所以会挨打主要还是段磊嘴贱找打。 吴雪和伯依德闲来无事,也就只能看着他们斗地主,看的是津津有味。 吴维的心思全部都在那本死灵之书上,根本没有心情认真打牌,没一会儿就输了五十块钱,输得吴维颇为心疼。 “王楚楚,你去支援魏勇。” 牌局进行到一半,王楚楚就被爱丽丝从牌桌上拖走,王楚楚正赢得爽快呢,难得碰到吴维这种牌技差的人,再多打一会儿都可以去吃一顿好的了。 “我先走一步,回来继续。” 王楚楚心情愉悦扔下手中的一手烂牌,在吴维幽怨的目光中背起一背包的武器离开了这个房间。 “这……好不容易有手好牌,这人就跑了,这不明摆着坑我吗?” 吴维晦气的甩出手中的四个二,有些不甘心的吐了口气。 “没事,这不还有人吗,你们俩谁想玩?” 段磊拾起散落在桌上的扑克牌,重新开始洗牌,下巴指了指一旁观战的吴雪和伯依德,向他们发出了邀请。 “我!我!我来!” 伯依德迫不及待的坐到桌前,兴奋的搓了搓手,表情都激动的扭曲了起来。 “得了吧,他俩一分钱都没有,拿命来玩牌吗?” 吴维白了伯依德一眼,没好气的拆它的台。 “谁说我没钱了,这个能换不少钱吧!” 说着伯依德就掏出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透明宝石,表情之上满是得意。 “好家伙,原来你还有私货。” 拿起那个透明宝石,吴维仔细打量几眼,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这个不会是玻璃吧。” 伯依德闻言,当时就急了,冲着吴维嚷了起来: “吴疯子,你少在这血口喷人,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宝石。” 吴维还没说什么,吴雪可就炸毛了,伸出白皙的小手就准备给伯依德来一下,吓得伯依德连连摆手求饶了起来: “姑奶奶,我错了!我……我错了,请您手下留情啊!” “没事,没事,它开玩笑呢,这一巴掌下去,怕不是会打死它喔。” 吴维见状也是吓了一跳,急忙替伯依德求起情来。 “吴雪有分寸的,不会打死只会打残。” 吴雪鼓起雪白的小脸,吐出了一个个让伯依德头皮发麻的字眼。 劝了半天,吴雪才重新坐回椅子上,气鼓鼓的瞪了伯依德一眼,小声嘟囔道: “下次再乱说话,吴雪就撕了你的嘴!” 吓得伯依德双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丁点声响。 就在这时,吴维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一个未知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请问你是哪位?” 手机内传出了一个因恐惧而微微打颤的男中音: “我……王庆,墓园……见过面的。” 吴维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确实给过对方一张名片,清了清嗓子,吴维轻声说道: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打算让我去看一下你弟弟的病情?” “不……不对……疯了,他疯了,救我,快点报警!汇源小区,七号楼!” 王庆越说越激动,然后电话戛然而止,回拨过去却响起了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吴维猛的站起身来,拿起外套就准备外出。 “等一下,你一个人过去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 段磊拉住了吴维,此刻早已经没有了打牌的心情,拿起车钥匙就跟了上去。 吴雪二话不说沉默的跟在吴维身后,只留下伯依德独自一个食尸鬼坐在桌前,伯依德并不想去为别人冒险,只想独自躲在安全区域苟且偷生。 虽然伯依德也会感到有些心虚,但它还是没有勇气迈出这一步,它保留了身为人类时的理智,同样也保留了人性中的自私等情感,不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不必自责,毕竟不是谁都能有勇气去玩命的。” 爱丽丝撇了伯依德一眼,暗含讽刺意味的损了伯依德一句。 伯依德没有理会爱丽丝的讥讽,沉默的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之中。 …… …… 时间回到叶彦操控王安击杀古怪老人的分身之时。 叶彦拾起掉落的“黄色印记”正欲仔细研究一下之时,被催眠的王安突然伸出了手,在叶彦震惊的目光之中,一把夺过了叶彦手中的“黄色印记”。 “这……这怎么可能,他摆脱催眠了!” 叶彦还来不及做出应对,一道风刃剖开了叶彦的腹部,将他重重的砸在水泥墙壁之上,一口鲜血喷出,叶彦逐渐失去了意识,昏死了过去。 “杀了他!杀了那个家伙!” 王安双眸紧盯着手中的“黄色印记”再次勾出了心中的仇恨,口中不断咒骂着那个夺走了他一切的男人,他的哥哥王庆的名字。 借助“黄色印记”的力量,王安打破了空间的桎梏,身体进入了空间缝隙之中,依靠“黄色印记”王安承受住了空间洪流的冲击,追寻着王庆的气息,王安行走于空间缝隙之中,穿梭于不同位面,只为了杀死王庆。 …… …… 汇源小区七号楼,王庆刚下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他购买的三室两厅的房屋内,正当他准备睡去时,电灯突然熄灭,目光所及之处接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停电了?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停电。” 王庆并没有将这突发的情况放在心上,打开卧室的房门,就准备睡觉。 “什么东西?我眼花了?” 王庆刚一进入卧室就看到了一道身影闪过,可王庆由于太过疲惫,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来临。 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打破了黑暗之中的寂静,门铃声突然响起,让王庆不得不再次站起身来,走向门口,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句: “谁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将眼睛贴近猫眼,王庆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切,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是在做梦。 王庆从猫眼中看到了一个无比丑陋的婴儿,双眼还未睁开,皮肤皱在一起成现出一种死灰色,一滴滴鲜红的血从婴儿身体上滴落,短小的四肢无力的挥动着,头颅大小足有正常人的两倍。 “爸……爸。” 怪婴发出了尖锐刺耳的悲鸣声,硕大的头颅不断撞击着防盗门,声音之中充斥着怨恨和不甘,就好像发出声音的不是人类而是来自星空的怪物。 “怪物……怪物!” 王庆颤抖着身体,想要站起来,逃出这里。 一双裹挟着风刃的手掌扶住了王庆,那让王庆感到无比熟悉的嗓音突兀响起: “你要去哪啊?我亲爱的哥哥。” 王庆扭过头来,看到了那张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脸庞,身体一软,喃喃道: “王安!” “我亲爱的哥哥啊,我可是想死你了,你可真是狠心啊,竟然将我关进了精神病院。” 第八十章 动乱 “你可真是铁石心肠啊,我亲爱的哥哥,你可知晓我这几天都是怎么过的吗?那群混蛋医生每天都要取走我一部分血肉,进行他们那惨无人道的研究,但是没关系,我现在自由了,我所遭遇的一切痛苦,现在都将在你身上重现。哈……哈哈哈!” 王安一口气吐出了一连串的话语,就像是引人疯狂的呓语,闻者接是感到大脑在震颤,仿佛要诞生另一个自己。 王庆就像是疯了一般,甩开了王安搀扶着自己的双手,情急之下,王庆举一张办公椅直接砸向了王安,想要阻止这个弟弟靠近自己。 “看来比起我,你更想和门外的怪婴呆在一起啰。” 无形的风刃肢解了砸向王安的办公椅,王安伸出丢失了数块血肉的手掌,狂风化作一只无形的手打开了防盗门。 “妈妈!爸爸!” 怪婴晃动着它硕大的头颅,依靠短小的四肢在地面上爬动,那仿佛能吞下成年人的嘴巴内滴落着一滴滴腥红的液体,发出让人感到耳膜撕裂的悲鸣。 门扉被打开,意味着房屋的主人给出了允许,允许这可憎的怪婴进入这栋房屋。 怪婴皱巴巴的皮肤黏在了一起,让它看起来格外的狰狞可怖,这简直就是只存在于噩梦之中的怪物,以人类的恐惧为食,越是恐惧它,它就会愈加强的。 王庆想要阻止这怪婴进入房间之中,可一切都已经晚了,怪婴看似笨重,可行动起来却是如此的灵敏,只留下一阵残影。 王庆强烈的求生欲望驱使着他,让他一步迈出了房门,双手本能的关上了防盗门,王庆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拼命的敲打着同楼层的每一扇房门,可现实却是如此的让人绝望。 “该死的!出来呀!不管是谁都好,只要不是那个疯子,快点出来一个活人吧!” 王庆就好像是被隔离出了现实世界,不管他弄出多大的动静,都无法吸引他人的注意。 “没用的,没有人会注意到你的,你的呼救无法传达给任何一个人,是不是感到特别的绝望?特别的无助?你可知晓我被关入精神病院时的心情?” 王安打开了防盗门,看着走廊上如疯子一般的王庆,流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王庆拿出手机想要拨打110报警,可电话却始终无法接通,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就像是地狱之中催命的音符让王庆感到绝望: “你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慌忙之中,也不知是否为命运的牵引,王庆从外套口袋中拿出了那张名片,就像是慌乱之中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王庆一边在楼梯上狂奔一边按下了名片上的号码。 这就像是一个奇迹,电话拨通了,手机之中传出了吴维那略带颓废的声音: “喂,请问你是哪位?” 王庆来不及欣喜,气喘吁吁的开口道: “是我……王庆,我们在墓园见过一面!” 电话那头的男人回想了片刻才恍然道: “哦,是你啊,打算让我帮你弟弟看病了?” 听着对方这漫不经心的语气,王庆急得差点吐血。 “不是这个,我弟弟逃出来了,现在在追杀我,赶快报警!我在汇源小区七号楼……。” 王庆话未说完,一道风刃袭来,将王庆手中的手机切成了数块碎片。 “我亲爱的哥哥啊~可不能让外人打扰了这欢乐的时光啊!” 王安和怪婴不急不缓的紧跟在王庆身后,就像是在不断玩弄猎物的猫科动物。 “王安,我自认为从小到大都没有亏欠过你,我承认,把你送进精神病院是我的不对,可你真的要做的那么绝吗?一定要把你唯一的亲人弄死,你才甘心吗?” 王庆似乎也是被这个疯子弟弟给彻底惹火了,怒火一定程度上驱散了恐惧,大幅度的削弱了怪婴的力量。 王庆已经受够了这个弟弟了,不再逃跑,而是转身迎着无数足以将他碎尸万段的风刃扑向了王安。 风刃避开了要害,在王庆的体表留下了一道道血痕,王庆明白对方绝对不会让他这么痛快的死去,而是要彻底摧毁他的心灵才会舍得杀死他,对王庆来说这就是一个机会,是反杀对方的机会。 王庆三步并作两步,双手死死的勒住了王安的脖子,就在王安要操控风刃的刹那,王庆身体一倒与王安一同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王庆抽出一只手死死的护住自己的头部,防止自己会因头部受到重创而晕厥过去。 两人一起撞在拐角的墙壁上才被分开,怪婴见状扑了过来,狰狞的口器直接吞下了王庆的左手,口器不断括大,内部血肉蠕动,想要将王庆整个吞下。 “畜生!他是你能杀的吗?” 王安摇晃着身体,一脚踢飞了虚弱的怪婴,救下了王庆。 王庆虽然死里逃生,但他明白对方只不过是想要亲自动手而已,根本不可能是出于兄弟之间的感情才救了他一命。 挪动着浑身刺痛的身体,王庆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明白自己今晚便会死在自己的弟弟手上,没有丝毫生还的可能。 “好了,我也玩够了,是时候该切下你的头颅了。” 就在王安凝聚风刃想要切下王庆的头颅时,王庆身前的虚无被强行撕开,一根被混沌之气包裹的黑色短权杖抽打向王安的头颅。 王安已经来不及躲闪,眼看短权杖就要砸烂王安的头颅时,王安的身体突然消失,只留下一个眼珠大的徽章被短权杖抽飞出去。 替身术! 王安的身体从一片阴影中走出,正好接住了这枚徽章,只见徽章完好无损,刻印其上的“黄色印记”正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吴维没有大意,再次退回空间缝隙之中,闪现至王安身后再次挥动黑色短权杖,直接砸断了王安的左臂,让他的左手扭曲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老东西!还不快出来帮我!” 王安就像是一个没有吃药的疯子,对着空气大声喊叫起来,左臂骨折的疼痛让他的面容全部扭曲成一团,就像是一个非人的怪物。 就在吴维再次挥动黑色短权杖抽打向王安时,一个古怪的老头从虚无中走出,伸出干枯的手掌直接接住了短权杖。 “代行者?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古怪的老人发出一声声渗人的大笑声,一本虚幻的书册自行翻动,一条条邪异滑腻的触手从虚无中伸出,缠绕上吴维的身体,将他从虚无中拉了出来,限制了吴维空间跳跃的能力。 吴雪和段磊也进入了这栋居民楼,见到吴维正处于劣势,段磊双手在空气中一抓,拖出了一把突击步枪,对着王安扣动了扳机。 王安拖着骨折的左手,操控狂风挡下了袭来的子弹,就这样,段磊拖住了王安,让对方无心再去管其他的事情。 吴雪模仿出古革巨人的力量,洁白无瑕的双手轻易的扯断了伸展出的触手,让吴维得以从中挣脱出来。 古怪的老人察觉出情况不对,手一伸“黄色印记”自动飞回了他的手上,借助这徽章的力量,老人开始召唤侍奉哈斯塔的星际种族拜亚基! 从虚无之中飞出了一道又一道黑影,在那里有节奏地扑打着的,是一群已经驯服并且经过训练的,像杂种似的有翼生物……那即使和乌鸦、鼹鼠、兀鹫、蚂蚁、或者腐烂的人类尸体相比,也都是完全不同的东西,这可憎恶心的怪物正是拜亚基! 这是一种有着蝙蝠、鸟、昆虫特征的一种半人半兽的生物,有着分段的身体,蝙蝠般的翅膀和鸟类的爪子。 面对这怪异的生物,吴雪没有丝毫畏惧,挥动长满绿色眼睛的液态触手,杀死了一只又一只飞行中的拜亚基,就像是在杀死蚂蚁一样简单。 吴维双手拖着黑色短权杖再次抽打向古怪的老人,可老人就像是黑夜中的鬼魅,吴维竟无法命中这古怪的老人,而且还不断有拜亚基进行干扰,吴维根本无法放开手脚好好的大干一场。 “放逐!” 混乱的空间洪流涌动,强行将吴维手中的黑色短权杖放逐出了现实世界,流放到空间缝隙之中。 “吴维,我们又见面了。” 七時身穿黑色长袍从虚无中走出,目光死死的盯着吴维,手中拿着得正是吴维的死灵之书。 “七時!” 吴维面色凝重,深刻意识到这次事件的危险程度已经无限攀升,远不是自己可以应对的。 吴雪想要过去帮助吴维,可却被数之不尽的拜亚基纠缠,根本抽不出手来帮忙。 段磊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程度,早已经向爱丽丝发出了求助信号,现在能做的就只有拖延时间这一个选项。 被众人保护起来的王庆,此刻还无法从震惊之中走出,今晚发生的一切简直比噩梦还要噩梦,那一个个狰狞可怖的怪物,就算吸食了大麻也不一定能想像出来,这不属于地球,不是人类可以理解之物。 然而,众人都没有注意到,那个毫无存在感的怪婴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王庆身后,粘稠恶心的液体从口器中滴落,它将吞下这个可口的食物。 第八十一章 代行者的职责 拜亚基死去的尸体消散成各种负面情绪,这便成为了怪婴强大已身的养份,悄无声息之间,怪婴已经有了极为强悍的力量。 怪婴张开了口器咬向王庆,婴儿啼哭声刺痛着众人的耳膜,就像是一根细长的钢针刺穿了整个头颅,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吴维和吴雪自身难保,根本无力去救王庆,只有段磊放弃继续拖延王安,一颗云爆弹扔入怪婴的口器内,段磊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王庆。 云爆弹炸开,赤红的火舌不断舔食着怪婴的身体,剥夺它活下去的权利,暂时逼退了怪婴。 可王安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狂风抚过带着无数风刃要将段磊肢解成数块。 段磊推开了王庆,双手在空气中一抓,拖出了一块坦克护甲挡下了这阵狂风,只见特殊金属制作的护甲上满是切割的痕迹,就像是一块被乱刀砍过的烂肉,让人看了都会感到触目惊心。 吴维深吸一口气,拿出了七時刺入他身体的那把匕首,通过空间跳跃来到王安身后,匕首从王安的后背捅进去,暂时夺走了王安操控风刃的能力。 可就在此时异变突生,一阵阵婴儿的啼哭声嘻笑声,依依呀呀的学语声接连响起,打破了王安借助“黄色印记”布下的隔离结界。 这直刺耳膜的声音传遍整栋居民楼,传入所有居民耳中,勾出了他们心中最恐惧的事物。 恐惧笼罩了整个小区,源源不断的惊恐被怪婴吞噬,不断强化着它的身体,给它带来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使它不大的身体飞快膨胀起来,身高足有两米,狰狞的口器可以轻易吞下一个成年人。 “爸爸……呵~呵呵呵。” 怪婴发出了诡异的嘻笑声,所有的拜亚基都不愿意靠近,纷纷惊恐的退让,任由怪婴挥动短小的双手将它们拖入那口器之中,成为它的食物。 “这个怪物竟然发生了如此奇异的变化,实在是少见啊。” 古怪的老人面露欣喜之色,手中的“黄色印记”似也兴奋了起来,这般强大的怪物确实少见,能够吞食整个小区内所有的负面情绪。 七時可不在意什么吞食负面情绪的怪物,他的眼中只有吴维一个人,只要吞下吴维的灵魂,他便可以再一次去尝试推开真理之门,并且这一次七時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成功。 七時使用自己空间方面的能力封死了吴维的空间跳跃,让吴维无处可逃,这一次有人帮忙拖住吴雪,七時有把握可以成功吞食吴维的灵魂。 吴雪面对不断袭来的拜亚基,也有些力不从心,有心想去帮助吴维可却无能为力,但怪婴的出现就给了吴雪机会。 模仿出怪婴吸收负面情绪的能力,吴雪开始与怪婴抢夺这片小区的惊恐与怨恨。 不断有悲鸣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吴雪脑海中响起,影响着吴雪的心智,但此刻吴雪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背水一战。 情绪有极强的传染性,可以一定程度上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击溃他人的内心。 “七時先生,这个修格斯归我了,你没有意见吧。” 古怪的老人见识到了吴雪那惊人的模仿能力,也是啧啧称奇,目光之中流露出一股贪念。 “你觉得你能降服修格斯这种生物?” 七時棕色的双眸瞟了老人一眼,语带讽刺的嘲笑道。 “你可真是小看我了,只要刻印上黄色印记,就没有不会臣服于我主的生灵。” 古怪的老人高举手中的“黄色印记”,吐出一个个古怪的音节,一根根邪异滑腻的触手抓向吴雪,想要制服这诡异的修格斯。 吴雪模仿出宇宙深渊之中,围绕在阿撒托斯的混沌王座旁的蕃神们所吹奏的长笛之音,这让诸神都感到畏惧的笛音,无差别的影响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哈……哈哈,瞧我刚刚说的什么?你根本无法制服这诡异的修格斯。” 七時的身体直接裂开,成为了一地的烂肉和碎骨,只剩下七時那疯狂的大笑声。 怪婴狰狞的口器一咬,吞下了王庆半具身体,即将整个吞下,段磊一个飞扑抓住了王庆的手,想要救下王庆。 这是代行者的职责,那怕是牺牲自己也要救下他人,一个无法拯救他人的代行者是一个失败的代行者,段磊不想成为一个失败者。 与王庆那渴望活下去的目光对视,让段磊回想起了他最不愿回想的记忆。 这种目光,这种遭遇是那么的熟悉,曾经段磊的妹妹也向他投来过这种让人心碎的目光,可自己却无力拯救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失去生命,最后向自己投来了绝别的目光。 可眼下,自己即将再一次面对这种场景,段磊的心中留下了别样的感情,不甘心!强烈的不甘占据了段磊的内心,他怎么可能甘心,再一次撕开自己心中的伤疤,再一次深深地为自己的弱小感到气愤。 “给老子出来!” 段磊的潜力得到了开发,双手死死的抓住了王庆的手,他想要拯救,不想再次回想起自己的无力与弱小。 曾经能成为觉醒者时,段磊曾向往过自己也能像萧一一样强大,可现实却和他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他只得到了锻造,只能成为一个后勤,段磊虽然表面上对此并不在意,可心中时常会感到莫名的情绪,段磊心里明白自己在厌恶自己的弱小。 段磊身体上的肌肉块块鼓起,长出了锋利的爪子和尖牙,体表长出了一撮撮黑毛,身形膨胀至两米五,化身为一头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狼人! 狼人化! 段磊不甘的情绪促使他觉醒了新的能力,得到了可以改变命运的力量。 凭借着狼人化后得到的力量,段磊强行将王庆的身体从怪婴的口器中拉了出来,依靠着强悍的爆发力,段磊直接从怪婴身上撕扯下了一条手臂。 “竟然二次觉醒了!” 就连七時也不淡定了,竟有了刹那的失神。 吴维抓住这个机会身体躲入了空间缝隙之中,想要去寻找被七時放逐的混沌之杖。 七時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进入空间缝隙之中,与吴维展开一场特殊的争夺战。 空间缝隙之中,吴维与七時一前一后追逐在空间洪流之中,行走在无数怪物生存的洪流之中,寻找的目标只有那根被混沌之气包裹的黑色短权杖。 “阴魂不散!” 吴维再次开口,吐出了一个个能唤醒旧日支配者的天体之音,混乱了空间洪流,逼得七時只能与吴维保持距离,为吴维创造了活下去的机会。 空间洪流之中各种不可描述的怪异存在的目光全部集中向吴维,它们都被吴维发出的天体之音吸引,渴望得到新生。 它们之中有时空之王犹格·索托斯的手下败将,灵魂被永久的放逐出宇宙星空,也有迷失在空间缝隙之中的迷途羔羊,甚至还有各种研究黑魔法的人类,它们的灵魂在这空间洪流之中流浪了亿万年之久,早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然而,受天体之音的影响,它们的理智有了苏醒的迹象。 吴维的空间跳跃只能在现实世界的十米之内移动,但空间缝隙之中并没有距离的概念,所以吴维可以在其中任意穿梭,一但离开这里,吴维只能在那十米内闪现。 显然,七時在空间穿梭之上的造诣远胜吴维,很快便先吴维一步找到了被混沌之气包裹的黑色短权杖。 二人将进行最后争夺,吴维疯狂的本质一展无余,双手在空间洪流之中一抓,拖出了一颗即将爆炸的洲际导弹,向着七時飞去。 七時冷哼一声,强行停止了导弹的时间,任由导弹被空间洪流带向未知的远方。 吴维双手抓向黑色短权杖,可七時却先吴维一步拿到了短权杖,没有犹豫,没有任何停滞,吴维离开了空间缝隙,出现在汇源小区之中。 可吴维还来不及逃跑,七時便手持黑色短权杖从虚无之中走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白森森的牙齿让吴维感到一阵发寒。 “这可真是一件宝物啊,你的好东西倒是不少呢。” 七時已经用全知者解析了混沌之杖,明白这个短权杖可以施展各种可怕的黑暗魔法。 七時高举黑色短权杖,口中吐一个个晦涩难懂的音节,他要施展强大的黑魔法,用吴维的物品杀死吴维。 吴维也已经放弃了挣扎,已经不可能获胜了,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一个个头颅大小的黑色光团出现,似随时可以抺杀吴维,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七時的身体突然炸开,化作一团团被混沌与疯狂污染的碎肉,飞溅向四周,黑色短权杖化作最为致命的诅咒没入了七時体内,彻底杀死了他。 吴维甚至已经听到了奈亚拉托提普那幸灾乐祸的笑声,嘲笑着接受这位痴愚的混沌之神恩赐的可怜虫。 卧槽!炸……炸了!幸好我因为害怕副作用,一直都是当棍子用,这……奈亚的嘴,骗人的鬼啊!我还是太天真了,居然真的相信了奈亚拉托提普。 吴维看着七時这位神使的惨状,不由的有些后怕。 第八十二章 你是认真的? 吴维拾起掉落的死灵之书和“魔术师”牌,看着“魔术师”牌融入灵魂中,吴维为此松了一口气,与七時战斗最大的收获便是这张塔罗牌了。 虽然吴维现在还无法主动使用这些塔罗牌,但多一张牌便是多了一种保命的手段,关键时刻还是可以起到重要作用的。 为了确保七時已经彻底死亡,吴维从空气中拖出一箱汽油,泼撒在七時飞溅向四周的血肉残骸之上,要用火焰抹除掉对方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这下总该死绝了吧。” 处理好一切,吴维无视了那些随风飘散的灰烬,使用空间跳跃准备给敌人们一个惊喜。 居民楼内,段磊化身两米五的巨形狼人与体形同样巨大的怪婴进行撕杀,以狼人的可怕爆发力一次又一次的重创了怪婴。 但是,只凭蛮力是无法杀死这能吞食恐惧的怪婴,只要这片小区之中还存在恐惧和怨恨,怪婴就是不死之身。 婴儿的啼哭声回荡,声音之中满含怨念和不甘,哪怕吴雪正在与它强夺着这片小区之中的负面情绪,它依然能够使用它那种种可怕到邪异的能力。 吴雪此刻正被数之不尽的拜亚基纠缠,体力已经渐渐有些跟不上消耗,与拜亚基的战斗也变得越发吃力,再这么拖下去绝对会被活活拖死。 诡异的老人缓步走到王安身旁,伸手就准备拔出那把匕首,可还未触碰到匕首柄部,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刀刃将老人的手掌从手腕处整齐切开,没有丝毫停滞。 吴维手持长刀从虚无中走出,一脚就将虚弱的王安踢到一边,目光冷冷的盯着这个老人。 “看来七時失败了呢,估计他以经死了吧。” 老人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隐隐带有几分笑意,弯腰捡起被整齐切下的手掌,颇有兴致的把玩起那只手掌。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如果你还要纠缠不清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吴维抬起长刀指向老人,刀刃上的血珠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宝石般夺目。 “我只不过是帮一把这个小家伙而已,并没有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必要。” 老人用干枯如树皮的手指指向已经昏死的王安,语气之中似有和解之意。 “看来我们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那么,和解吧。” 吴维收起了武士刀,看似已经放松警惕,实则时刻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随时可以进行空间跳跃。 双方并没有非拼个你死我活的必要,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不如各退一步。 吴维拔出了捅入王安体内的匕首,将昏死的王安推向老人,老人扶住王安后吐出了一连串的音节,所有的拜亚基全部融入了虚无之中回归了昴宿星团。 怪婴和段磊也停止了厮杀,狼人的恢复能力实在惊人,怪婴已经是伤痕累累,可段磊却无明显外伤。 怪婴一声哀嚎,身体快速收缩成正常大小,趴在老人肩膀之上,丑陋的面容扭曲在一起,黑色的双眸紧盯着吴维。 诡异的老人高举“黄色印记”,一根根邪异滑腻的触手将他们拖入虚无之中。 吴维松了一口气,如果真要继续打下去,最后的胜利者还指不定是谁。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你弟弟估计不会就这么放过你,很可能会再次来找你的麻烦。” 段磊目光看向王庆,有了将对方招入代行者的想法,正好可以弥补一下人手不够的问题。 段磊解除狼人化,身上的西服只剩下了一块块破布,衣不蔽体,看来这能力也是有不小的麻烦,而且还会伴随着身体虚弱,贫血等不良的反应。 吴维扶住段磊,从空气之中拖出了一瓶德墨忒尔圣水递向段磊,目光看向王庆,想起了自己刚加入代行者时的情景。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只要你做出贡献,也可以得到超自然的能力。” 吴维看出了王庆的生活水平绝对不低,估计就是所谓的中产阶级,所以刻意指出可以得到超自然的能力,想引诱对方加入。 至于这片小区的其他人根本不用管,他们只会让为自己做了一场噩梦。 “你们的工作就是和那些怪物战斗?” 王庆显然还没有从惊恐之中走出,身体仍在轻微颤抖,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感到后怕。 “嗯,怎样,是不是觉得特别刺激,我跟你讲还有更加刺激的任务,而且完成任务还会有提成,经济上完全不会有负担。” 吴维越说越起劲了,找到了身为前辈的快感,也想体验一把拉人入教的感觉。 “我拒绝,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并不想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能力去玩命,而且我还有妻子和一个两岁的孩子,我不能抛下她们。” 王庆止住了身体的颤抖,拒绝了吴维的邀请。 这也正常,毕竟王庆有优质的生活不像当初的吴维正处于人生低谷,而且吴维是一个孤家寡人,王庆则还有家人,身为家中的顶梁柱,绝对不能倒下,一但他倒下了,这个家也就完了。 “算了,吴维不用再劝了,这是人之常情,很正常。” 段磊拍了拍吴维的肩膀,打断了吴维组织起的语言,段磊双手在空气中一抓,拖出了一份保密协议递向王庆说道: “签了这份保密协议,你今晚所见到的一切都必须保密,不能透露给任何人。” 王庆明白自己没有其他的选择,接过保密协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那么祝你能有美好的生活。” 段磊收好保密协议,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个地方换一身完好的衣服,现在这一月份的天气挂着一身烂布条真的是一种煎熬,而且还很羞耻。 吴维和吴雪紧跟在段磊身后,搞得段磊都想骂娘了,嘴角抽动了几下,扭头看向他们俩人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换个衣服,你们也要跟着?” 吴维这才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笑,一把拉住了懵懂的吴雪。 等待了近十分钟,段磊穿着崭新的一套西服出现在俩人面前,三人这才坐上了越野车返回老城区。 …… …… “想什么呢,表情这么凝重。” 刚搞定了检讨报告,吴维心情还算不错,看了眼一脸严肃的伯依德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进行这些任务时,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吗?” 伯依德表情严肃,似乎有一个问题已经在他心中团惑了很久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怕啊,怎么可能不害怕,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会死在外面,但结果就是我幸运的活下来了。” 回想起自己经历的几次任务,吴维心中还有些释怀,这段时间真的经历了很多事情,也数次从死亡的边缘挣扎着回归。 “那你为什么还可以做到神情轻松的去执行那些任务,你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吗?” 爱丽丝的那一句话,深深地伤到了伯依德的自尊,让伯依德觉得自己很没用。 “怎么说呢,心理负担是有的,也会感到到害怕,但是一想到自己这是在守护他人的家庭,我就会感到很开心,恐惧的心情也就被冲淡了。” 只有失去过后,才会懂得珍惜。吴维现在的行为因该算是在救赎自己的内心吧,因为自己深刻明白失去家人的痛苦,不愿意看到其他的人也经历一次这样的痛苦。 “你可真是一个怪人……嗯……家人吗?” 伯依德从人类变成食尸鬼也有好几百年了,早已经没有了家人的记忆,甚至连这个概念都已经模糊了,听了吴维的话,它隐约把握到了什么,可却始终不得要领。 “怎么样,和我谈心之后,是不是感觉心情好多了。” 吴维端过一杯咖啡递到伯依德身前,完全不嫌弃对方是一个丑陋的怪物。 …… …… “你还要去杀你的哥哥?” 诡异的老人把玩着刻有“黄色印记”的徽章,目光始终没有看王安一眼,似乎对王安的表现很失望。 怪婴趴在老人的肩膀上,漆黑的双眸不怀好意的打量着王安,似乎还在记恨对方踢了自己一脚。 “我一定会杀了他的。” 王安牙关紧咬,双眸之中满是怨恨,恨不得将王庆碎尸万段,千刀万剐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最近这段时间给我安分点,如果破坏了我让主降临的仪式,我绝对会杀了你的。” 诡异的老人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让人感到后背发寒。 王安这才看清楚,自己正身处一座地下遗迹之内,一个个身穿黄袍的身影闪过,似在朗诵着什么,又似在进行某种仪式。 “主失去了一个分灵,陷入了长眠之中,很难将力量从封印中透出,但只要我们完成了这个仪式,主将会撕开封印降下衪的化身,将克苏鲁异教连根拔起。” 诡异的老人面露狂热之情,恨不得为他的主献上自己的一切。 一个个从世界各地失踪的人全部被带入了这个地下遗迹之中,只要献上他们的生命就可以召唤出哈斯塔的化身“远方欢宴者”,到时候,他们将会与克苏鲁异教彻底开战。 第八十三章 暗潮汹涌 时间又过去了一周,一切都显得太过平静了,就好像在酝酿着什么让人胆寒的事情,也可以称之为暴风雨前的宁静。 有些出乎吴维预料的是王安竟然没有再去找王庆的麻烦,这太过反常了,究竟是什么事情可以让这个疯子暂时放下仇恨呢?吴维百思不得其解。 从便利店走出,手中提着两大袋子食物,这是吴维玩斗地主输给段磊和伯依德的筹码。 这一星期不是打牌就是吃各种零食,真的是有些堕落了,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吴维看了眼阴郁的天空,打了一个哈欠,提着两大袋子食物走向老城区。 居住在老城区唯一的缺点就是离这些商店太过遥远,出来一趟很费劲。 走着走着,视野内出现了袅袅血红色的烟雾,一道道黑影穿梭于烟雾之中,似有着数之不尽的怪物正窥肆着吴维的身体,渴望着鲜活的血肉。 “又是幻觉?这次好像不太一样。” 吴维从塑料袋中拿出一根火腿肠塞入嘴中咀嚼了起来,对于突然出现的异常并没有放在心上,就像是呼吸一样平常。 狂风吹散了天空中厚重的云层,露出了一轮血色圆月,血色烟雾缭绕,空气之中多出了一股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臭味混和而成的怪异气味。 吴维抽动鼻翼,双眉不由得皱在一起,脚步逐渐加快,想要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终于……连接上了……吴维……。” 熟悉的嗓声响起,一只遍布马赛克的手臂搭在吴维的肩膀上,吴维扔下手中的塑料袋,从空气中拖出一把匕首捅向身后的人影。 匕首刺向人影,却从刀尖开始化作一团马赛克飘散,存在这一概念被抺去,吴维对这匕首的了解也全部被抺除,失去了锻造这匕首的能力。 吴维惊慌的后退数步,吴维看到了一团概念的具现化,对方有着千万张脸孔,而自己的脸也在这千万张脸之中,对方用的正是自己的声音。 “不必惊恐,我对你没有恶意。” 声音冷漠无情,高高在上,就像是人类在与一只特别的蚂蚁交谈,虽然有那么一点兴趣,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你是什么?我想这次的幻觉就是你制造的吧。” 吴维看出对方并没有恶意,所以要从它那多套一些有用的信息。 “用你们的话来说,我应该算是一名神祗,只不过最新诞生的神,没有尊名,没有信徒,就连本身的存在也如风中残烛,完全不可能与其他的神为敌,总之我就是最弱小的神祗。” 人影似乎是在笑,又似乎是在自暴自弃,对于自己的弱小有种深深地无力感。 神祗!开玩笑的吧!出来买个东西都能碰到足以称之为祂的存在! 吴维内心可真是叫苦不迭,组织了一下语言,用一种温和的语气向道: “那么,不知道神祗大人找我有什么事?” “找你自然是有事,实不相瞒我可是背着诸神偷偷联系的你,怎么样,是不是感到特别的荣幸,好了,不开玩笑了,你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就会遇到我的化身,那是我为灭亡之时准备的后手,我想拜托你照顾好她,确保她的安全。” 自称神祗的人影有些惆怅,似乎这个化身对祂来说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她?不是祂?” 吴维用语气表达的自己的疑惑。 因为只要是涉及神祗的事物都会有着或危险或诡异的异像,对于这些强大到不似人类的存在通常都尊称为“祂”。 “这个化身极为特殊,不具备任何力量,只是一个普通人。” 自称为神祗的身影变得暗淡了几分,似乎极为疲惫,隔离现实对祂来说还是太过勉强了,但为了防止某些存在的目光,这是必要的步骤。 “你为什么会灭亡?” 吴维对神祗的一切都十分好奇,很好奇对方身为神祗为什么会认定自己的灭亡,似乎祂早已经见证过自己的死亡。 “这是我的一个预言,我看到了诸神的灭亡,当群星归位之时,封印于地球上的所有旧日支配者都将苏醒,谁都无法逃离,必须准备各自的后手。” 自称神祗的人影沉默了片刻,似是在思考该如何说明这件事。 “预言?那你又为什么会找上我?我想比我强大的人比比皆是,为什么偏偏找上了我。” 吴维有些疑惑于对方为什么会找上自己,怀疑这其中还存在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 “因为北极星一直在注视你。” 闻言吴维和这拥有千万面孔的人影都陷入了沉默,彼此对视相视无言,为了打破这怪异的沉默吴维开口道: “北极星是怎样的存在?” “已经到了极限了,详细的我不能跟你说,最后给你一句忠告,小心北极星。” 一切异常刹那消散,人影散去,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就好像刚刚是被拉入了一个异世界,是由无数概念汇聚而成的位面,这绝对是神祗级别的权柄,唯有称之为祂的存在才能做到。 “连诸神都会消亡吗?也就是说那时就是世界末日喽,不是吧,投胎投错时代了啊!” 吴维拎起两袋子食物,仿若无事般继续走向老城区,心中全是与世界末日有关的念头,心情颇为复杂。 路灯昏暗的灯光将吴维的影子拉长,就像是黑暗中匍匐前进的怪物,让人望而生畏。 并没有行走多远,一个小女孩出现在吴维的视线内,静静的在路灯下等候着,小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手中紧握着一根黑色的导盲杖,双眼紧闭似乎是有天生的缺陷,身高大概一米四几,身形单薄,黑发简单的披散着,在夜风的吹抚下随风飘散,仔细打量女孩的脸庞会发现一种说不出的不协调感,就仿佛是蕴含各种扭曲与疯狂的本质,但这幅面容并不难看,反而有一种残缺的美感。 吴维无视了小女孩,提着两袋食物径直从女孩身前走边,可这小女孩就好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紧跟在吴维身后。 怎么还阴魂不散了啊! 吴维表情扭曲了一下,强做笑容扭头看向小女孩,充满善意的问道: “小姑娘,你是需要什么帮助吗?” 小女孩依旧低着头,纤细的手臂死死的拽住吴维的衣角,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 “我看到了,你的未来。” 吴维差点笑出声来,但出于礼貌问题,吴维只是嘴角微微抽动,忍住了笑意。 试想,自己在大街上被一个盲人拦了下来,对方劈头盖脸就来一句看到了你的未来,这是何等的荒谬。 “那你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吴维无奈的摇了摇头,颇为配合的问道。 “能创造万物的双手……和无坚不摧的信念,但代价却是你无愿意承受的,你会痛苦会迷茫,但你会坚持下去,阴霾终将散去,阳光终会降临。” 小女孩表情极为认真,看不出丝毫玩笑的意思,这让吴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这是预言吗?虽然很混乱,但还是可以从中解读出一些信息,不过是否有用那就不得而知了。 吴维收回自己的思绪,目光本能的从小女孩脸上移开,吴维整理一下表情接着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小女孩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的说道: “没有……我没有名字,也没有家。” 看起来也不过才十四岁,很难想象,她之前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没有名字,没有家,难道是从孤儿院中逃出来的?或者一直在流浪? “你是饿了吗?” 吴维从塑料袋中拿出一盒草莓蛋糕递向女孩,女孩倒也没有客气,伸手接过了蛋糕,只是她握着导盲杖的手依旧紧紧抓着吴维的衣角,似乎很害怕孤独一人。 “我明白了,看来是甩不掉这个包袱了呢,走吧。” 吴维牵起了女孩柔软的手,为她指引着未来的方向,仿佛是在说:不用害怕,你已经不再是孤独一人了,你一定会交到很多新朋友的。 “你今天的选择会无形之中改变你的命运,或好或坏,付出什么样的因,就会得到什么样的果。” 女孩绷着一张脸,表情极为严肃,就像是一个正在教训弟弟的姐姐,口中却说出了与她的年龄不符的话语。 “你是个神棍吗?这么喜欢算别人的未来,要不就叫你未来吧。” 吴维无奈的笑了笑,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调侃道。 “未……来?嗯……我并不讨厌。” 女孩小声的自语了起来,可在寂静的黑夜中,她的自语就像虫鸣一样,格外醒目。 “看来你很喜欢这个名字呢,那么就叫你未来吧,名字可是很重要的,象征着自己的身份,你可不要一不小心把自己给弄丢了哦。” 见对方没有反对,吴维不经是松了一口气,也算是解决了取名这个麻烦的问题。 “只可惜,我看不透你的未来。” 未来突然冷不丁的吐出这么一句话,让吴维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看不透那就不要去看了,任由它朝着未知的方向前进,不也挺好的吗?将未来看很清清楚楚的话,不会感觉很无聊吗?” 吴维释然一笑,有一种豁达的情调。 第八十四章 决心 “很无趣吗?哪怕未来充满苦难和灾痛你也不放在心上吗?” 未来的睫毛在轻轻颤动,想要睁开双眼,但却做不到,因为她已经将双眼奉献了出去,以换取看到未来的能力。 当然,这并非自愿,毕竟没有人愿意为了看到他人死亡的画面而选择让自己从此便生活在黑暗之中。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人生总会遇到各种挫折,会有苦难和灾痛相伴很正常,相反一路顺风的人生才不正常啊,不经历苦难又怎么会成长呢。” 吴维偷偷观察了一下未来的反应后又接着补充道: “当然,我并没有说吃苦一定是好事,毕竟,如果不是实在躲不开的话,谁会愿意主动经历苦难呢,大家又不是傻子,会感到害怕也很正常。” 是正常的事情吗?可是我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却又要承受他人的苦痛,这真的公平吗? 听了吴维的开导,未来内心之中的困惑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多了。 “到了,就是这里了,我给你介绍几个新朋友吧。” 吴维拿出钥匙拧动房门把手,缓缓推开房门,房间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芒,就像是一张浸泡在墨水中的画布,黑暗浸透了每一个角落。 “奇怪?都出去了吗?” 吴维率先进入房间,伸手在墙壁上摸索寻找电灯开关,未来乖巧的站在门外等候,似乎早已经知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电灯打开,在白织灯的照耀下,房间内显得格外的空旷,莫名让人感觉有些寂寥。 吴维对于一个人的生活到是早已经习惯,毕竟已经一个人生活了那么多年了,已经习惯了孤独。 将手中提着的两大袋子食物塞入冰箱,吴维看了眼门外的未来,轻声说道: “不用客气,当自己家就行。” 未来微微点头,挥动手中的导盲杖进入了房间之中,扯了扯吴维的衣角,未来递出了手中的草莓蛋糕,嘴唇蠕动吐出了四个字: “生日快乐。” 吴维当时就愣住了,他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生日,因为这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自己想起过往的那些美好。 “生日吗……是啊,我都忘记了呢……谢谢。” 吴维有些哽咽的表达起自己的谢意,似是想起了过往的一些事情,双眼有些湿润,这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就像六分悲伤加上两分感动和两分喜悦混和在一起,不停的搅拌。 吴维接过草莓蛋糕,正当吴维还想说什么之时,客厅的大门突然打开,吴雪端着一个生日蛋糕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客厅。 “生日快乐,吴维。” 吴雪将蛋糕放在桌子上,冲着吴维挥了挥手,看得出来她很兴奋。 “愣着干嘛,快点过去吹蜡烛啊。” 爱丽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吴维身后,正用一把锤子推着吴维。 “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 魏勇和段磊一把搂住了吴维,将吴维拉到了桌子前,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笑,只有吴维除外。 吴维张了张嘴,似是想说谢谢,但却激动到失声,一时难以成言,只能不断重复着谢谢的口形。 未来静静地站在一旁,双眼依旧紧闭,但她早已经知道了结果,因为她早已经看到了未来。 吴维深吸一口气吹灭了蛋糕上插着的所有蜡烛,向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蜡烛是谁插的?数量不对啊。” 爱丽丝话音一落,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王楚楚身上,让迫不及待准备切蛋糕的王楚楚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讪笑道: “意外,意外,年轻一岁不是好事吗?” “切蛋糕吧。” 萧一拔出武士刀似乎对这项工作十分感兴趣,早已经跃跃欲试了。 “还是用这个切吧,我怕你一激动把桌子都给切了。” 段磊递给萧一一把塑料制作的刀具,接过刀具,萧一只是轻轻比划了一下,一道道刀芒在蛋糕上划过,将蛋糕整齐的分成了数份,众人开始品尝起这美味的蛋糕。 “喏,很好吃的,还想吃的话,就自己去拿,不用客气。” 吴维端着一块蛋糕递到未来面前,表情温和就像是一个邻家的大哥哥一样,很难让人看出恶意。 “我看到了不远的未来,充斥着血腥与死亡,拯救之路不可寻。” 未来接过蛋糕,白净的小脸上满是担忧等负面情绪,说出了一句句难以知晓其意思的话语。 “血腥和死亡?你倒底看到了什么?” 吴维有些惊讶于对方身为一名神祗的化身,此刻居然会摆这样的表情,能够让神感到害怕的事物,恐怕只有神了。 “具体看到了什么,我不好直说,总之好好珍惜现在的时光吧,不要让自己留下太多的遗憾。” 未来放下了导盲杖,拿起叉子吃起了蛋糕,不愿意再过多的透露她看到的未来。 “你这又是从哪里捡了个小女孩回来了?” 段磊一把搂住吴维的肩膀,用一种暧昧的语气调侃道。 “她就是来蹭吃蹭喝的,过一段时间就会离开了。” 吴维随意的敷衍了一句,根本没打算让未来在这里住下。 “是吗?”段磊转而凑到未来身旁说道:“你是叫未来是吧,你和吴维这个家伙是什么关系啊?告诉我呗。” “你最好还是管好自己吧,过一段时间你将会遭遇一场灾难,还是多想想怎么才能让自已活得更久一点吧。” 未来头也没抬,就直接说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这孩子有些认生,不喜欢和陌生人有过多的交流。” 因为害怕段磊误会一些事情,吴维只好随意胡扯了几句。 好好珍惜现在的时光吗?搞得就好像会发生一些很可怕的事情一样,我不想再次失去重要的人了。 吴维看了眼玩闹中的众人,心情也好了很多,不管未来会有怎样的苦难,只要有他们在就一定可以排除万难,这是吴维一直坚信的理念。 “还吃得下吗?不要浪费。” 萧一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来到吴维身旁坐了下来,放下手中的拉面,萧一仔细打量了吴维几眼感慨道:“你的成长速度真的很让人感到惊讶,你已经成为了一名可以独挡一面的强者了呢。” “哪有,和萧一先生比起来,我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呢,以后也请萧一先生多多关照了。” 吴维回想起自己刚加入代行者时的青涩,回想起了那一次次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险的任务,这些都是宝贵的回忆,是可以珍藏一生的宝物,最重要的是,自己不再是孤独一人。 “你真的变了很多呢,和第一次见到的你比起来,你开朗了很多,还记得那时候你总是一幅苦瓜脸,就好像心中总藏着一些事情,不愿意与他人交流,你长大了呢。” “停,停,停,我可不是你的孩子,能不能不要发出这种老母亲的感叹。” 吴维与萧一对视一眼,相视而笑,就像是一对相识已久的老友,难得一次的谈心。 就在这时,一块蛋糕正中了萧一的脸部,实在是难以想象,平时连子弹都可以躲开的萧一居然被一块蛋糕打中了。 擦去脸上的奶油,萧一保持着核善的笑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身影刹那消失。 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被糊了一层奶油,连正在吃面的吴维都没能幸免于难,只有缩在角落里独自吃着蛋糕的未来没有遭到萧一的毒手。 “刚才那块蛋糕谁扔得?厉害了我的哥!” “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我对天发誓。” “算了,我们继续。” 至此,这块不知是谁扔出的蛋糕也就成了大家的谈资,被誉为代行者内部的第五个怪谈。 …… …… 江陵市东郊一处废弃的精神病院内,十名佩带各种怪异面具的参与者正在进行着一场死亡舞会,他们或穿着整洁的燕尾正装,或穿着点缀着各种宝石的华丽长裙,肆意的扭动着他们的肉体。 大厅的桌子上摆放了各种动物的内脏,被胡乱拼接在一起的诡异生物在大厅内游走,寻找着这十名参与者。 在这栋建筑内隐藏了一个以肢解他人为乐的疯子和一个沉迷于人体实验的医生。 十名参与者必须在舞会结束之前找出隐藏的疯子和医生,同时还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这便是一场死亡游戏。 死亡游戏开始了,随着一个个参与者离奇死亡,游戏进入了最终阶段。 一夜过后,一堆零散的碎尸被人们发现,而这些碎尸正是那十名参加死亡游戏的参与者,但这一切都无法引起人们的关注。 …… …… 经历了一晚上的玩闹,吴维度过了一个很有意义的生日,心情也是格外的舒畅。 “吴维,这有一封给你的信。” 王楚楚拿着一封包有火漆的信封递向吴维,神情之中满是好奇,毕竟现在这个年代几乎没有人会寄信了。 “信?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寄信?” 接过信封,吴维仔细的观察起这封奇怪的信。 第八十五章 邀请函 拆开信封,发现内部的信纸非常的破旧,似乎被人用力揉搓过,看起来皱巴巴的。 摊开信纸,吴维仔细阅读起信纸上的内容,看着看着,眉头便紧皱在一起,信纸上只有一个地点和时间,还有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警告,并没有留下其他线索。 江陵市西郊郊区一座废弃的教堂内,时间:1月19日深夜11点。 名为“疯狂”的诅咒已经在你拆开信封时缠绕上了你的灵魂,如果你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前来参加死亡游戏,我们将会摧毁你所有珍视之物,我等恭候你的到来。 信纸上的字迹成现出一种暗红色,而目还散发着淡淡的臭味,这让吴维有了不好的联想。 将信纸凑近鼻尖闻了闻,可以嗅到一股淡淡的臭味,如果吴维没有猜错的话,这股臭味应该是尸体腐烂的尸臭味。 “这是……诅咒?” 吴维拿出打火机就准备烧了这封信,却被爱丽丝拦了下来。 “这封信让我想起了一个都市传说,最好不要轻易摧毁。” 爱丽丝接过信纸仔细研究了起来,不经是啧啧称奇,颇为玩味的看了吴维一眼轻笑着说道:“需要我提前为你准备一个骨灰盒吗?” “你……你认真的吗?这封信这么危险?” 吴维都有些被爱丽丝的反应吓到了,虽然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但还是没法放松下来。 “死亡的舞会这个都市传说你应该听说过吧?” 爱丽丝端庄的坐在吴维身旁,表情依旧平静,不失风度,就像是一位受过专业训练的贵族千金。 “就是那个凑齐十个人,然后十个人都死光光的那个传说?” 吴维想了一下,愣是没有想起都有些什么细节。 “你扯的有点远了,有一首歌谣是这么唱的:十个人去参加舞会,在疯狂的舞蹈后只剩下九人,正当众人争吵时只剩下八人,余下八人彼此都不信任处死了第八个人只剩下七人,七人疯了似的寻找疯子结果只找到了两具被肢解的尸体七个人只剩下五人,五人之中有二人失踪五人只剩下三人,失踪的两人被医生缝合在一起变成了怪物三人只余下一人,最后一人惊恐的发现自己就是要找的疯子所以绝望的选择了自杀。” 爱丽丝用轻快空灵的嗓音唱出了一首让人毛骨悚然的歌谣。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也算那十个倒霉蛋之一?” 吴维这就有些不乐意了,怎么好端端就出了这种事情,真是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 “看样子是得呢,只能说你和这些事意外的有缘了。” 爱丽丝完全是一幅看好戏的模样,根本就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难道就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去送死吧。” 没有更好的办法,吴维只能向爱丽丝求救了。 “放心,我会为你准备好装备的。” 爱丽丝说着便从她自己的房间内拿出了一个不大的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放置着一张银白色的面具和一枚镶嵌有蓝宝石的戒指。 “这张面具叫做心相,可以让佩带者免疫精神类的能力并且大幅度提高佩带者的灵感,负面效果是只要带上它就会一直感到钢针刺入头颅的疼痛,而这枚戒指叫做复仇者,可以让佩带者察觉出他人的敌意并找出他人的弱点,负面效果是会让你时刻处于一种极端的仇恨之中影响你的判断和心境。” 将木盒推到吴维面前,爱丽丝解释道:“复仇者的负面效果会被心相消除,而你可以通过服食止痛药来缓解心相带来的影响。” 吴维将银白色的面具拾起,佩带在脸庞上,一阵阵常人难以忍受的刺痛使得吴维皮肤下的血管根根鼓起,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摘下银白的面具,吴维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来,这种刺痛吴维自认为只能忍耐十分钟,超出十分钟吴维可能会痛到精神崩溃。 “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你就只能向幸运女神祈祷了。” 爱丽丝无奈的摊开双手,表示自己已经无能为力,像她这样一次性拿出两件神奇之物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而且还是负面效果可以相互抵消的神奇之物。 “难道就不能叫上大家一起把那里夷为平地吗?” 吴维还是没有死心,想钻一些规则的漏洞。 “曾经我们也去寻找过,可信上标记的地点就像是隔离于现实之外,只有得到邀请的人才能找到并进入那里,所以你的想法是行不通的。” 爱丽丝怜悯的看了吴维一眼,似乎是在说:谁让你这么倒霉呢。 吴维叹了口气带上银白面具和复仇者戒指出发去寻找信纸上所标记的废弃教堂。 …… …… 经过了数个小时的跋山涉水,吴维终于在一片枯死的树林之中找到了这座教堂。 服用了吗啡之后,银白面具所带来的疼痛有所缓解,已经处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这座教堂给人一种极为邪异的感觉,就好像这里供奉的不是上帝耶稣而是某位污染一切的邪神,让人望而生畏。 推开宏伟的大门,吴维进入了这座教堂,一排排长椅之上坐着一尊尊闭目祈祷的塑像,而在高台之上正是耶稣受难像,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照入,撒落在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稣身上,显得格外的邪异。 除了吴维以外在此等待的已经有八人,他们都各自带有不同的面具,表情从容且淡定,就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游戏了。 通过复仇者戒指,吴维能感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散发着不同程度的敌意,只有一个人除外,这是一个佩带有精致雕花面具的男人,此刻正靠在长椅上,似乎是在睡觉,从他身上,吴维感受不到丝毫敌意。 这么危险的地方还敢睡觉,这不是个狠人就绝对是一个憨憨,我倾向于后一种。 吴维本能的就给对方贴上了无害的标签,相信其他人对这个男人的评价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是第九个到来的,为了方便称呼就叫你九号吧,你可以称呼我为六号。” 自称六号的男人佩带着一张小丑面具,虽然他很热情的为吴维介绍起现在的情况,但吴维能感受到六号散发的敌意是最强的几个人之一。 看样子这是一个笑面虎,必须要小心对方背后捅刀子的可能。 吴维并不喜欢这种人,甚至很反感这种表面一套,背地里又是另一套的人。 “游戏还没有开始吗?” 吴维扫过众人一眼,以一种人畜无害的嗓音问道。 “如果你把这当成游戏的话,那我奉劝你还是早点准备遗言吧。” 开口的是坐在角落里的男人,他佩带着一张极为普通的黑色面具,被称为四号,虽然四号说得话语很难听,但吴维还是听出了告诫的意思。 “四号别那么严肃吗,在我看来这确实是一场游戏,一场可以让我尽情享乐的游戏。” 听了四号的话,六号可就不乐意了,有种半威胁的味道。 四号只是冷哼一声便不再言语,似乎是在忌讳着六号的能力。 “还需要再等一个人,需要凑齐十个人游戏才能开始。” 六号似乎时刻都保持着笑容,脸上的小丑面具总是在不断的抖动。 吴维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有些疯狂的笑容,语气有些兴奋的说道:“已经不用等了,我知道第十个人藏在哪。” 吴维拿出高台上的椅子,重重的砸在受难耶稣像上,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直接破碎露出了内部的一具表情狰狞痛苦的尸体,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根本不是什么耶稣,而是第一个牺牲者。 众人接是震惊的合不拢嘴,谁也没有想到游戏其实早已经开始了。 “我现在怀疑病人就是一号,要么死去的是二号而唯一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尸体藏起来的就只有一号,要么死去的这个就是一号,而你只是取而代之而已。” 吴维将众人的怀疑全部集中到一号身上,就是为了试探一下这个一号,想看看他还有什么底牌。 “哼哼~你那无聊的侦探游戏也该结束了,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会知道尸体在哪?你一样也有很大的嫌疑,万一你才是来得最早的一个呢,把尸体藏起来后又马上离开,假装自己晚到了,这也是有可能的。” 一号身形高大足有两米,带着一张平平无奇的黑铁面具,听声音似乎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照你这么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每一个人都可能是疯子,看来只能通过投票来决定该听谁的了。” 吴维转而面向其他人诚恳开口道:“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我是没有恶意的,一切都是为了找出疯子和医生,赢下这场死亡游戏。” 众人皆是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应该相信谁,随着众人一个个做出了选择,吴维和一号每人都有三票,而具有最后决定性的一票的人正是那个还在睡觉的憨憨,三号。 很难想象,对方到底是心有多大,现在居然还在睡觉。 第八十六章 搅局者 “喂!醒醒别睡了!” 六号推了一把三号,三号这才迷迷糊糊的醒来,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却只摸到一幅面具。 “诶!我这是到哪来了?我记得之前好像……。” 三号人还有点不清醒,抓了抓凌乱的黑发,目光略带惊恐的扫过众人,这是一个愚蠢的行为,因为他毫无保留的展示出了自己的弱小,这种人就是最合适的猎物。 这人难道就是倒霉蛋中的倒霉蛋,大哥,你这样的人在小说中能不能活过一章都还是个问题啊! 吴维顿时有种想捂住脸庞的冲动,实在是没脸看下去了。 “咦?这……这面具怎么拿不下来了!” 三号双手紧抓面具边缘,看起来已经用出全力了,可面具依旧死死的贴在他脸上,外人看了都会担心他会不会突然把脸皮撕下来。 “拿不下来?” 疑惑出声的并不是吴维,而是一号,一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急忙对着三号开口道:“看来你只是被卷进来的普通人,只要投我一票,我可以保护你的生命安全,除非你想像他一样。” 说着一号伸出一条粗壮的手臂指向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尸体,三号直到这时才发现有这么一具尸体,吓得直接瘫坐在长椅上,双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了。 喂喂喂,我也是被卷进来的普通人好吧,怎么不见你来保护我呢? 吴维撇了撇嘴,紧跟一号开口道:“放心吧朋友,不管你这一票是不是投给我,我都会保护你的。” 吴维伸手轻拍着三号的后背柔声细语的安慰了起来,哪怕是隔了一张面具三号依旧可以感受到吴维的真诚。 其余人闻言皆是在心中暗骂:放屁,他没有投给你的话,你人都没了,还怎么保护他,去阴曹地府保护吗? 似是被吴维的真诚所打动,三号正欲开口支持吴维,一号察觉到了情况对他不利,几步上前就准备拉开吴维。 吴维不慌不忙的从外套的内侧口袋中掏出一块板砖,一号都没能反应过来,板砖直接糊在一号头上,将一号将近两米的健硕肉体直接甩飞了出去。 一号从地上爬起时人都懵了,捂着鲜血直流的脑袋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最气人的是吴维手中的板砖完好无损,没有丁点缺失。 不愧是强化了十七次的板砖,用起来手感就是不一样。 吴维就像是藏宝物一样,又把板砖揣回兜里。 旁观的人都看傻了,两米高的大汉被人一板砖拍飞,这实在是……。 “我选择帮你。” 三号也终于做出了选择,伸手指向吴维,虽然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你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你!” 一号已经是恼羞成怒,恨不得现在就将吴维撕成碎片,堂堂一名觉醒者被人用板砖打倒了,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看来是我赢了,那么~开始处决吧。” 吴维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没有丝毫的迟疑,扣动了扳机,一颗铭刻有诸多奇异花纹的子弹飞出,一号的头颅直接炸开,无数烂肉混和着脑浆飞溅向四周,众人皆是陷入了沉默。 “你……你是杀……杀人犯!” 三号颤抖着手指想要指向吴维,可是意识到对方刚刚枪杀了一个人,又急忙收回了手指,双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看来只有这一个人是普通人,那就保护一下他吧。 对于三号的反应吴维很是满意,吴维收起手枪,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一号的无头尸体旁,当着众人的面开始舔包。 “啧,穷鬼!” 吴维搜遍一号全身也只找出了一小瓶金黄如蜂蜜的液体,连一个硬币都没有找到。 “看什么看,你不是很享受这场游戏吗?还不快去找疯子,一号不是疯子。” 吴维瞪了六号一眼,佯装凶残的怪笑了一声,听得众人皆是背后一阵发寒,无不怀疑吴维才是疯子。 “你的表现让我们感到极为不安,我觉得有必要将你隔离起来。” 开口的是一名女性,声音成熟知性,充满了自信,她正是五号,佩带着一张只能掩盖半张脸庞的白色面具,露出了光洁的下巴和红润的嘴唇,深棕色的眼眸之中隐约透着癫狂,让人心生畏惧。 “你懂个屁,我这叫走疯子的路,让疯子无路可走。” 吴维似开玩笑般的调侃了对方一句,但语气却是阴沉渗人,没人会把这当成一句玩笑话。 “我支持九号,与其逆来顺受不如主动出击。” 四号从人群中走出,来到吴维身旁。 吴维对于四号还是有些好感的,毕竟对方曾善意得告戒过自己,而且刚刚投票时,对方也一直站在自己这一边,最主要的是对方的敌意处于正常范围,看起来应该不是一个残暴之人。 “三号你放心好了,有我在没人能伤到你分毫。” 吴维拍着三号的肩膀,说这一句话时的语气极为真诚。让三号的心一时之间又动摇了起来,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对方,可一想到自己的生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所幸也不管那么多了,他最终选择相信吴维。 “对了,除了一个疯子以外,还有一个医生是吧,那就赶快开始找吧,这座教堂并没有多大的,早点把他揪出来让我一枪毙了他。” 吴维口气极为狂妄,充斥着疯狂之意,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让人忍不住想要远离他。 众人分散开来,进入了教堂的地下建筑之中,吴维和三号走在队伍最末尾,完全是一幅让众人去探路的欠揍模样。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离开这里?为什么还要往地下走?” 三号跟在吴维身旁,有些唯唯诺诺的问了一句,看得出来他很不想往地下深处前进。 想出去?那你就要看其他的老哥们同不同意了,唉,我还是太心善了。 吴维为了维持形象,没有理会三号只是冷冷的瞟了他一眼,三号马上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突然,吴维得到强化的灵感有了反应,察觉到了空气中的一丝丝异样,一把拉住了三号,伸手摸向了腰间的手枪。 通道的尽头,摇摇晃晃的走出了一个怪物,怪物长有三颗头颅,分别是狮子、山羊、人类的头颅,山羊的躯干,人类的四肢和一条蟒蛇化作的尾巴,与神话传说中的奇美拉颇为相似,这便是医生的“玩具”,人造奇美拉! 五号只是打了一个响指便改变了奇美拉身周的重力,为它无形之中上了一道道枷锁,限制了奇美拉的行动。 六号一步迈出,抽出了一把匕首砍下了奇美拉人类的头颅,刀刃不断的在奇美拉的身躯上划过,直接将奇美拉肢解成一地的尸块。 吴维在队伍末尾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尤其是六号那熟练的肢解手法让吴维又有了可以做妖的机会。 “六号,肢解的手法不错哦,我可是听说过这个都市传说哦。” 吴维突然就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让众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到六号身上,盯得六号混身不自在。 “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 六号带着的小丑面具不自然的抖动了起来,似乎随时准备将手中的匕首刺入吴维体内。 “什么意思?我想大家应该都听说过那个都市传说吧。” 吴维没有马上表明自己的立场,只是将怀疑的种子留在他们心中,让其他人自己去联想。 “那个都市传说我听说过,歌谣中描述的疯子极为善于肢解,并以肢解活人为乐。” 七号说出了吴维想要表达的意思,更加加重了众人对六号的怀疑,就连五号也后退了几步,目光不善的扫向六号。 “你是在找死。” 六号直接冲向了吴维,手中的匕首挥动,就要刺入吴维体内,众人皆没有阻拦的意思,也不可能会阻拦,他们很乐意看着其他人发生争斗,毕竟指不定死得就是疯子。 吴维双手在空气中一抓,拖出了一把武士刀,身体在匕首刺来的刹那一个转身躲开了六号的进攻,手中的武士刀挥动砍下了六号的手臂。 “怎么样,还要继续吗?” 吴维挥动手中的刀刃,一脸玩味的看向六号,六号不甘心的嘶吼了一声,用剩下的手臂拿起了匕首再次刺向吴维。 吴维冷哼一声,绷直左脚一脚踢在六号的下巴上,让六号的身体直接飞了出去,吴维也没有继续和对方玩闹的心情,干净利落的砍下了六号的头颅。 “喏,拿着这个。” 吴维捡起匕首递向三号,三号愣了一下才接过匕首,颤颤巍巍的跟在吴维身后。 “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弱,看来他也不是疯子。” 众人皆是忌惮的看向吴维,对于吴维的评价又提高了一个层次。 四号放慢脚步,走到吴维身旁,压低声音告戒了一句:“你不要太过张扬了,引起众怒的话就不好收手了。” 这位老哥就这么肯定我不是疯子?就不怕我给他来一刀? 吴维有些诧异起来,不明白四号是依靠什么来确定自己不会伤害他的。 (嗯……祝大家六一快乐!) 第八十七章 夏盖妖虫 吴维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并不打算继续张扬下去。 四号似是察觉到了他人异样的目光,不留痕迹的与吴维拉开了距离。 “这个教堂的地下室建这么大是干什么的?” 三号似乎是觉得气氛太过压抑,朝着吴维没话找话打发起时间来。 这种事情就只有上帝才会知道了,毕竟这里是上帝祂老人家的教堂啊。 吴维内心思绪万千,但为了保持形象到了嘴边却只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三号嘴角抽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但还是讪笑着回了一句:“行……行吧,不过刚刚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长得真他娘的渗人。” “奇美拉。” 冷漠的回答了三号的问题,吴维也觉得对方有些烦人了,快步走到队伍中间,将三号甩在身后不再理会对方。 三号看了眼其他的人,突然觉得还是跟在吴维身旁比较安全,紧跟在吴维身后来到了队伍中间。 正当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的黑暗之中时,在队伍的末尾传出了一声惨叫,众人回头察看时惊恐的发现最末尾二号不见了。 没有恶意!复仇者戒指失效了?不,也可能是那怪物的特殊,这可就有些麻烦了。 吴维瞳孔收缩,不敢想象这个隐藏的疯子或医生居然可以毫无恶意的杀死一个人,并带走尸体。 深吸一口气,吴维强行冷静了下来,明白越是绝望之时就越应该冷静,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跟紧我。” 提醒了三号一句,吴维不顾他人异样的目光,走到了队伍最前端,右手紧握着手枪枪柄,手指渗出汗液不断摩擦着板机,双眸始终注意着前方深邃的通道。 被心相加强后的灵感让吴维可以在无光的黑暗中清楚的感知到四周的一切。 吗啡的药效正在不断减弱,大脑的刺痛让吴维无法集中精神,情绪也被刺痛影响变得有些狂躁。 吴维的脚步越走越快,似是要将众人甩开,三号犹豫了数秒还是选择相信吴维,小步快跑紧跟在吴维身后,四号想要拉住吴维,但考虑到这个举动过于亲昵,终究没有伸手阻拦。 吴维的步法灵巧的就像是一只猫咪,行走起来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三号必须跑起来才能跟上吴维的脚步。 突然一声枪响传出,众人急忙追赶了过去,只见吴维正站在一堆碎肉前,似正在沉思着什么。 一号死亡,二号失踪,三号最为正常,四号没有恶意,五号能力颇为难缠,六号死亡,七号态度不明,八号态度不明,十号死亡……态度不明的七号与八号有些可疑,但没有什么证据,不行,思想不能太片面了,万一二号才是疯子呢,只要没有见到尸体就不能确认是否死亡。 服用了吗啡后,吴维的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就将在场的所有人都过了一遍,可有些问题却始终无法想明白。 似是被这声枪声吸引,一只只奇美拉从黑暗之中走出,发出了声声低吼,似是在警告靠近的所有人。 吴维咧开嘴角,一把抓住七号的手臂猛的一甩,巨大的力道直接让七号的手臂直接脱臼,七号的身体扑进了奇美拉群体之中。 奇美拉们很乐意享受这一份送上门的美味食物,争抢着撕咬着七号的血肉,七号除了绝望的喊叫之外无法做出其他任何动作,不过数秒钟便结束了七号的生命。 “你果然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五号再也无法忍耐吴维疯狂的行为,对着吴维发动了自己的能力,妄图增加作用在吴维身体上的重力,可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能力无法锁定吴维。 “现在这个时刻,你真的要与我拼个你死我活吗?” 吴维的身体刹那消散,融入虚无之中,从队伍末尾的虚无之中走出,这是空间跳跃。 五号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一团足有鸽子大小的黑影以一种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钻入了五号的头颅中,吴维来不及做出过多的反应,一团团黑影从奇美拉的头颅中钻出飞向众人。 吴维凭借超强的灵感看清楚了这飞舞的黑影是什么,那巨大的、没有眼睑的眼球带着憎恨直瞪着在场的所有人类,头部那分节的触须似乎在随着宇宙的旋律而扭动。它们的十条腿都长满了黑亮的触手,折叠在苍白的肚皮上;而那半圆形的坚硬翅膀则覆盖着三角形的鳞片,但是这些都无法表达那向众人冲来的形体所带来的、撕裂灵魂的恐惧,那东西的三张嘴湿乎乎地蠕动着,一条条触须从嘴中伸出飞向众人的头颅,这可憎的生物正是夏盖虫族! 吴维曾经在死灵之书中读到过这直接信仰盲目痴愚之神阿撒托斯的诡异生物夏盖虫族! 正因为了解这种生物才深深地明白他们的可怕之处,它们能够直接穿行于其他生物的大脑之中,寄宿并控制它们的宿主,唯有阳光才能伤害到它们,可此地是地下室,阳光根本不可能照到这里。 吴维根本顾不上被夏盖虫族钻入脑中的五号,拉起三号就往相反的方向跑去,四号见状紧跟在吴维身后,随后跟着的是八号,四人玩命的往返奔逃,根本不敢多做停留。 在吴维的带领下,四人进入了一个房间之中,四号喘着粗气拍了拍吴维的肩膀,表情有些沉凝的说道:“给他一痛快吧。” 直到这时吴维才注意到三号的异常,一只濒临死亡的夏盖昆虫卡在了三号的额头上,正半死不活的往三号的头颅内钻去,佩带的面具早已经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就是这让人生畏的生物。 “我……是要死……了吗?” 三号虚弱的只有呼气没有吸气,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吴维明白四号的意思,与其让三号做为夏盖昆虫的奴仆活着,还不如让对方痛快的死去,但吴维有自己的倔强,有自己的信念,有必须要完成之事。 “我要杀的人,谁都别想活!我要救的人,谁都不会死!” 吴维疯狂的大笑起来,右手从空气中拖出了一把手术刀,左手从空气中拖出了一根燃烧中的蜡烛,蜡烛上跳动的火舌不断舔食着银白的手术刀,进行着常规的消毒。 “你打算进行开颅手术?这可是人的脑袋啊,就算这次活了下来,也很难保证以后能过正常人的生活。” 四号神情严肃,他无法理解,吴维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救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至少还活着,我想对于他的家人来说只要他还活着,哪怕是变成了一个植物人也没有关系,只要还活着。” 吴维的语气有些僵硬,回想起了一些并不美好的记忆。 只要还活着,这真是一个卑微的奢望,至少植物人还有可能会苏醒,而死亡会夺走一切。 “我并不认为他的家人会认为那是一件好事,但我尊重你的选择。” 四号已经见识过太多的黑暗,为了节约金钱而放弃救助亲人的人比比皆是,或许,在他们看来,那是一种解脱,既可以让他解脱,又可以节约一笔不菲的开销,何乐而不为呢? 八号冷漠的注视着余下的几人,心中或许还在猜测谁才是“疯子”,他可不在乎他人的死活,自身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吴维处理好了手术刀后,开始思考应该如何进行这场致命的手术,毕竟吴维自己也不是专业的医生,也许这场手术的成功率只有千分之一或者万分之一,所以必须要慎重思考每一步行动。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这条虫子弄死再说。” 手术刀挥动,吴维将夏盖昆虫裸露在外的半截身体直接斩断,然后从空气中拖出一个镊子,配合着手术刀将钻入三号头颅中的异物一块一块取出。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吴维才将夏盖昆虫残留的所有异物取出,期间一直在喂三号服用德墨忒尔圣水,以确保他不会突然暴毙。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受污染的血肉切除。” 吴维擦去脸上的冷汗,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接下来这一步极为重要,一但出现失误就可能会让三号变成一个植物人,这种时候心相提供的超强灵感就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四号站在吴维身旁时刻戒备着八号,这种关键的时刻是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好在八号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恶意。 就在吴维专心进行切除手术时,房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了五号的声音,只不过不再充满自信,而是变得平淡了很多,而且还带有几分诡异的味道: “你们在里面的吧,可以给我开一下门吗?外面有很多的怪物,我求你们了让我进去吧。” “五号?她还活着?” 八号听到了五号的声音,心情也放松了不少,看来他们似乎暗中达成了某种交易,建立了合作的关系。 “蠢货!她已经成为夏盖虫族的傀儡了!你想害死我们吗!” 四号一拳打在八号的腹部上,其力道之可怕,让八号一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捂着自己的腹部痛苦的喘吸着。 (淦,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我在写什么了。) 第八十八章 谁才是疯子 “开门吧,好吗?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门外的声音渐渐变得有些急躁,就好像正在被无数的怪物追赶,表现的真的确有其事一样。 “你如果真的不想伤害我们,那就请你马上离开这里,我们并不欢迎你。” 四号身体贴近门板,语气也有所缓和,似乎并不想激怒对方。 “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五号的声音逐渐癫狂,透出了恨意,拍门声越发的急促起来,灰黑色的铁门上被拍出了一个又一个掌印。 似乎是受五号能力的影响,铁门变得异常的沉重,隐约可见细小的缝隙在门板上爬动。 吴维双手小心翼翼的进行着切除手术,时不时就要在三号的伤口上撒德墨忒尔圣水,不然三号早已经死去,全凭这有神奇效果的药水吊住了他的性命。 一块块受污染的血肉组织被切除,三号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凹陷下去的深坑,隐约可以看见苍白的脑髓在坑洞中流动。 可是,很显然老天爷不愿意看着他这么简单的完成这场手术,吗啡的药效正在退去,吴维的皮肤下一根根血管鼓起扭曲爬动了起来,就像是一条条活着的蠕虫。 钢针刺穿大脑的疼痛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压制,吴维双手一顿,强忍着这撕扯神经的疼痛,继续进行这场手术。 砰的一声,灰黑色的铁门碎成一块块碎片,五号将自己的身体扭曲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就像是一个影视剧中的丧尸,五号似乎是受到了某种来自星空的污染,皮肤上长出了一团团指甲盖大小的类似肿瘤的肉块。 四号张开了嘴巴,赞美太阳,一道纯净的圣光凭空出现,击打在五号扭曲的身体上,肿瘤炸开流出了墨绿色的液体,五号的身体在圣光下飞快熔化,就像是一块正在燃烧的蜡块。 一团团黑影闪过,一只只夏盖虫族争先恐后的钻入这个房间,四号想要再次召唤圣光驱赶这些可憎的虫族,可他的身体却变得格外沉重。 这是五号的能力,五号拖着半熔化的身体,咧开了嘴角疯癫的大笑了起来,五号还未彻底死去,正用自己的能力改变四周重力。 四号的身体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在强大的重力下无法动弹,好在吴维已经完成了切除手术,缠绕上绷带,涂抹上德墨忒尔圣水,吴维转身看向五号。 “放心,现在就让你解脱。” 吴维双手在空气中一抓拖出了一把突击步枪,要用子弹蹂躏五号那半液体的肉身,吴维也不再掩饰从空气中拿出了吗啡直接服用。 身体不断穿梭于空间缝隙与现实之间,使对方的能力无法锁定自己,将一把闪烁寒光的刀刃送入了五号的身体。 一颗颗云爆弹炸开,赤红的火舌挡下了数之不尽的夏盖虫族,不断有虫子的身体被被火焰引燃。 四号抓住这宝贵的机会再次赞美太阳,召唤来纯净的圣光,杀死四处飞舞的昆虫。 吴维身影闪现来到破碎的铁门处,双手在空气中一抓,拖出了一堆水泥碎块堵死了不断有夏盖虫族飞入了门口。 很快房间内的夏盖虫族便全部被清除,四号拿起一把长刀干净利落的砍下了五号的头颅,一道圣光从天而降彻底净化了头颅中的昆虫。 “接下来该怎么办。” 八号看了一眼被吴维护在身后的三号,双眸之中有丝丝羡慕之意,现在他已经无条件的相信吴维,虽然这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除了等待,你还想怎样。” 四号没好气的白了八号一眼,语含讥讽的说道。 除了等待,你还可以向上帝祈祷,毕竟这里是祂老人家的教堂。 吴维在内心回了对方一句,从空气中拖出了一瓶德墨忒尔圣水递向四号,四号似乎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接过圣水一饮而尽。 吴维坐在墙角,双耳静静的聆听着房间外的动静,寻找一个破局的机会。 按现在的情况来看,我才是那个疯子,假如我是疯子的话,那就意味着我只需要找出隐藏的医生就行了……我是疯子吗? 吴维看向四号诚恳的问道:“在你看来谁才最有可能是疯子?说出你内心的真实想法,不用在意我的态度。” 四号深深的看了吴维一眼,整理了一下语言斟酌着开口:“就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所有人中最疯狂的就是你,九号,枪杀了一号,故意挑衅杀死了六号,故意害死了七号,没人比你更加可能是疯子了。” 果然,如果我是病人是疯子的话,那么医生的目的是什么,治愈我的疯狂?又或者杀死我?有意思~我这个病人可是一头噬人的凶兽啊,医生你准备好了吗? 吴维从角落中站起,目光扫视了一圈,轻声开口道:“我会解决这一切的,你们就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吧。” 四号还想说什么,可吴维已经进入了空间缝隙之中,离开了这个房间。 如果说这整场死亡游戏都是为了治愈我这个病人的话,那医生又会在哪里呢? 吴维从虚无中走出,行走在无人幽暗的通道内,不断通过空间跳跃躲避着夏盖虫族的袭击,将它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随着吴维不断深入,通道深处出现了一滩滩散发银白月华的水渍,一阵阵不可描述的狂乱袭入无吴维的脑海,恐惧让吴维闪现的身体一顿,佩带在脸庞上的银白面具挡下了这一阵狂乱。 散发银白月华的水渍中跳出了一只只肥胖肿胀的青蛙,在银白月华的照耀下散发出绿色的灵光,为首的青蛙最为肥胖丑陋,浑圆的眼珠死死的盯着空中飞舞的夏盖虫族。 吴维在身体将要跌入水渍的刹那之间进入了空间缝隙,躲避这俩种可怖生物的交锋。 通道之中,恐惧犹如实质,吴维的身体因为恐惧有些僵硬,那绝对不是人类可以触及的战场,人类的词汇已经无法去形容这场战斗的可怕,唯有爱伦坡所写的癫狂之作才可让人类略微一瞥这离奇的景象。 吴维紧闭双眼,身体冲入无尽的阴影之中,躲避着各种狗头人身、猪头人身的怪物,这些可憎恶心的怪物全部都是医生抛弃的玩具。 这些可怖的怪物过于精污,吴维完全不敢多看一眼,害怕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医生的恶趣味实在是过于骇人,吴维不可避免的对医生本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终于,吴维来到了通道尽头,这里简直就是地下世界的一片净土,没有随时夺人性命的夏盖虫族,也没有医生制造的可怖玩具,白炽灯悬挂于天花板之上,将吴维的脸映照的一片惨白。 这里极为安静,就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嘎吱一声,吴维推开了最后一个房间的门。 目光所及之处全部都是各种生物的脏器,就像是一个标本展览室,柜子中摆满玻璃罐子,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是各种生物的器官。 不管是食尸鬼的脑组织,又或者是古革巨人的心脏,甚至还有米·戈这种专门猎取大脑的生物,以及被肢解成无数块的深潜者…… 走到书桌前,吴维查阅起堆放在桌子上的各种书籍,发现清一色的都是与解剖学有关的书,甚至还有两本讲述人体炼成的禁忌之书,从中吴维找到了一本日记。 八月二十一日 今天解剖了一个活着的古革巨人,果然古革巨人的心脏才是最合适的材料,总有一天我会制作出宇宙中最为杰出的生命体,我需要的只是各种生物体内最优秀的部分,只要将它们全部拼凑到一起就可以诞生出究极生物! 八月二十九日 今天我再次进行了一场死亡游戏,我需要从中选出最疯狂的精神,然后只需要用到伟大种族伊斯所创造的精神交换术,将最疯狂的精神放入那具我制作出来的肉体之中,就可以创造出究极生物!可惜,可惜,我还未制作出最完美的肉体,我需要足够强大的血液和能够适应各种环境的皮肤…… “所以,这无聊的鬼游戏就是因为这个医生为了制作出弗兰肯斯坦而创造的?” 翻动日记,吴维发现医生一共进行了十四次死亡游戏,可却始终未能找到最疯狂的灵魂,不管疯子再怎么嗜杀,可对方终究只是人类,医生的想法已经开始动摇了,也许应该使用其他神话生物的精神,毕竟这要驾驭的是一具人造的弗兰肯斯坦,没有足够疯狂足够强大的灵魂,再强大的肉身也只是一个空壳罢了。 正当吴维正在翻阅日记时,一只畸形的怪物悄无声息的进入了这个房间,一只覆着黑色软毛的巨大手臂出现了,那手臂在前端分裂成两支,每只手都长得和脚爪酷似。 手臂连接的是食尸鬼那覆盖胶质皮肤的身体,下半身是类似于马的黑色身体,体表覆盖有黑色鳞片,背后生有一对残缺的蝙蝠翅膀,头部是一条条向外伸展的恶心触手。 这被胡乱拼凑起的怪物正是医生的失败品之一,足以称之为弗兰肯斯坦的怪物! 第八十九章 被污染的灵魂 四只覆盖黑色软毛的手臂伸出,带起一阵劲风,如果被这邪异的手臂抓住就算是钢筋铁骨也绝对会被撕成碎片。 吴维凭借复仇者戒指早已经察觉到了这浓郁的恶意,身体在手臂袭来的瞬间躲入了空间缝隙之中,闪现到了这怪物的身后,只留下了书桌被那四只手臂撕成碎片。 这特么就是医生制作的失败品之一?这长的也太别致了吧! 纵使吴维见识过不少怪物也还是被这可憎的怪物恶心到了,这绝对是吴维见过的最为渗人可怖的怪物之一。 吴维抽出腰间的手枪,瞄准了怪物那伸展出无数触手的头部,扣动板机,一颗铭刻有诸多花纹的子弹飞出,瞬间撕裂了所有蠕动的触手。 就在子弹飞出的瞬间,四只覆盖黑色软毛的手臂扭曲成了一百八十度抓向吴维的身体。 此时还处于空间跳跃的三秒冷却时间,闪躲以经是不可能了,大脑飞快转动,吴维双手从空气中拖出了一大团滑腻的油脂。 依靠油脂进行缓冲,吴维从怪物的双掌之中滑了出来,就像是泥鳅体表的粘液一样卸掉了那足以撕碎金属的力量。 退出弹匣,放入了一颗铭刻有“黄色印记”的子弹,吴维这也算是现学现卖,要运用黄衣之王哈斯塔的力量。 “华丽王冠加冕,黄色长袍披身!暗夜篝火欢宴之上!发出恐怖美丽低语!哈斯塔,克苏鲁的兄弟!哈斯塔,克苏鲁的死敌!” 随着吴维吐出一个个音节,手枪射出的子弹散发出黄色的灵光,一个个符文从子弹表面亮起,一种无以言喻的气息涌现,子弹没入怪物体内化作一根根邪异恶心长满吸盘的章鱼触手缠绕上怪物的身体,抢夺它所拥有的一切。 吴维转身正欲离开之时,一道身披白大褂的人影拦住了吴维的去路,无法看清楚他的脸庞,就好像是被隔离出了现实,隐约可三个暗淡无光没有神采的眼睛。 “你是……” 吴维才刚吐出两个字,一根遍布邪异花纹的肉色触手已经刺入了吴维的脖颈,触手尖端的尖刺释放出一种极为特殊的神经毒素。 触电的感觉瞬间遍布全身,吴维无力的瘫倒在地上,连呼吸都是如此困难,全身的肌肉瞬间瘫痪,成了一瘫毫无作用的烂肉。 身穿白大褂的人影伸出带有橡胶手套的双手对着被章鱼触手撕扯的不成人形的怪物手腕一扭,章鱼触手刹那凋零,一颗闪烁黄色灵光的子弹飞出,落在他的手掌之上。 一根触手从白大褂下伸出缠绕上吴维的左脚,身影走动拖着吴维软趴趴的身体穿越虚无,来到了世界内侧。 这是融入现实却又有别于现实的空间,属于其他纬度,其他位面,就像是空鬼跳跃于不同位面的能力。 “怎么样,我这幅身躯可是融入了半只空鬼,可以轻松穿梭于不同位面。” 身披白大褂的身影扭头看向吴维,声音怪异就像是开了变声器一样,又或者说这声音根本不是人类的嗓子能发出来的。 你还找个屁的疯子!我看你自己就有够神经病的! 吴维很想怼他一句,可却因为那神经毒素无法动弹,只能大睁着双眼将一切来目无尽深渊的复仇收入脑中。 “你马上也可以拥有这般强悍的身躯,只需要一点点的奇迹即可。” 触手抽动,吴维被悬吊于半空中,人影的目的已经不言而喻了,他将会使用伟大种族伊斯创造出的精神交换之术对吴维进行可怖邪恶的实验。 身穿白大褂的身影抽出了一管血液注入到吴维体内,似是某种血清可以让吴维的身体在失去精神的情况下保持活力。 “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身体,这具身体混和了米·戈与古老者的所有优点,当然为了平衡,我还加入了一种极为古老的甲虫类生物,这具身体可以自然穿梭于星际以太之中,轻松完成星际穿梭。” 一阵阵打旋的阴风吹起了医生的白大褂,露出了灰黑色的皮肤以及血肉之中转动的浑圆眼珠,还有那一块块如同感染了某种未知病毒的溃烂血肉无不让吴维后颈发寒。 医生白大褂内的触手从虚无之中拖出了一具类似于圆桶的物品,可以清楚看到圆桶顶端的五角星形的头部,在可能是背部的位置长着一对半透明的翅膀,以及生长在身体两侧的一根根节肢动物才会拥有的肢体,隐约可以在海星般的头部中看到一颗颗类似眼珠的血肉在转动着。 “可以开始了,你会喜欢这具新身体的。” 医生白大褂下的触手再次在空气中拖拽,拖出了一台头颅大小的怪异机器,机器的形状不属于任何几何学,体表还裸露着类似齿轮的物品,没有任何线路连接,让人猜不透它的工作原理。 “这可是伟大种族伊斯制作的诡异科技,感到荣幸吧,见过这机器的人类可不会超过两位数。” 医生伸出双手在机器怪异的表面一阵摸索,按下了数个按键,机器发出了一阵轰鸣,袅袅黑烟从机器中喷出,类似齿轮的物件转动了起来,医生往机器内加入了三滴金色的液体,这片空间开始混乱了起来,一阵强大的吸力作用在吴维身上。 意识开始模糊了,不,不能闭上双眼,坚持下去,不能,不能死在这里。 吴维的眼皮变得越发的沉重,灵魂有了脱离躯体的趋势,这是要强行抽出灵魂,已经不是人类可以承受的了,抽出灵魂只是时间问题。 吴维的灵魂从身躯中抽出,一阵邪秽诡异的气息从吴维的灵魂中散发而出,不可言喻的精神污染扩散而出,就像是往纯净水中倒入了墨水,瞬间污染了这片空间。 “这!这!怎么可能!这灵魂之中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恶毒的精神污染!” 一声声足以让人昏厥的啼叫声响起,一座座阴森昏暗的坟墓从虚无中出现,一具具被老鼠啃咬过的骸骨躺倒在坟墓上,骸骨就像是大海上的泡沫已经支离破碎,骸骨上有些密密麻麻的老鼠啃咬留下的痕迹。 吴维的灵魂发出了一声声咆哮,似是在回应那些老鼠的哀嚎,一只只长有灰色皮毛的肥胖老鼠从骸骨中爬出,疯狂的扑向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一只毛皮油亮,双眸腥红的老鼠灵巧的跳跃到了医生的白大褂上,用它们那可憎的牙齿啃咬起医生的身体。 医生抽动触手想要驱赶这些可憎的小东西,缝合在他身体上的空鬼身躯似是失去了超自然的能力,无法将医生带离这个位面。 老鼠们争先恐后的爬上了医生的身体,啃咬他的血肉,它们饥饿了太久了,急需要补充食物,而此刻医生的身体就是它们最为美味的食物。 这是何等渗人的场景,足以将一个正常人活活吓疯,明明只是一些肮脏的老鼠,可进食的过程却比食尸鬼还要可怖。 “该死的!我诅咒你们这些肮脏的流放者!我可不是奈亚拉托提普的祭司!我诅咒你们!” 医生的身体被啃食的只剩下一幅骸骨和一件破烂的白大褂,骸骨之上密密麻麻全是老鼠啃咬的痕迹,他也成为了重多骸骨中的一员。 灰毛老鼠退去,这片空间重新恢复了寂静,只留下医生的哀嚎隐约可闻,让人听了背后感到一阵发寒。 怪异的机器停止了运作,吴维的灵魂以及那无比恶毒的精神污染一起返回了吴维的身体。 医生虽然被暂时赶走,可吴维却因为强行抽出了灵魂昏死了过去,这并不是一个好的结局,医生随时都可以再制作一具身体进入这个位面,反观吴维并没有重返现实的方法。 空间跳跃和位面之间的穿梭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能力,空间跳跃依靠的是犹格·索托斯开创出的空间缝隙的力量进行闪现,而穿梭位面的能力则是直接向里世界获取力量,两者有本质上的区别。 吴维在这里甚至都无法与空间缝隙产生联系,也就是说在这里吴维无法使用空间跳跃这一能力。 同样在里世界也生活着各种各样的怪物,有上下飘飞的头颅或无数生物的残肢组成了人体蜈蚣,它们全部被那场打斗所吸引,现在正受饥饿的困扰。 此刻,一个个虚幻人影靠近,目光全部集中到昏迷的吴维身上,双眸之中只有迷茫与不解。 它们不明白,这个生命体为什么会散发着来自星空的气息,为什么自己会对这种气息感到熟悉,但它们知晓自己应该做什么。 一道道人影钻入吴维体内,与他的灵魂融合为一,不为别的,只为了重新感受一下这熟悉的气息,哪怕结果是消亡,抺去自己留下的那点存在的痕迹。 越来越多的虚幻人影被吸引了过来,大量消散的人影终究还是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 “这是怎么回事?这片空间的混乱指数怎么会这么的混乱,难道我寻找了三十多年的那样物品就在这里?” 第九十章 里世界 一名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影独自行走在里世界,这脱离了三维空间但却还未到四维的空间之中。 人影所行之处,各种怪物无不退让,不敢有丝毫妄动,这种气势,就好像他是此地的王一般。 “嗯?这片空间好像快要撑不住了,是发现了什么宝物了吗?” 黑色斗篷摆动,发出了一种无法用人类的言语形容的怪异声响,就好像是将所有听闻过的和未听闻过的声音全部混和在一起,充斥着疯狂与混乱。 就连躲藏在阴影中的老鼠也全部在瑟瑟发抖,无不为此感到恐惧,这道身影就是不协调的极恶存在。 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影伸出了遍布缝合痕迹的双手,就如同戏台上表演的魔术师一般,一捧黑色的泥土从他指缝间滑落,没入这片因各种理由而变得残破不堪的空间之中。 “这是人类?不,和我印象中的人类不太一样,气息上差了很多。” 吴维瘫倒在地面上,连意识都还未苏醒,哪怕心相面具的副作用,那刺穿大脑的疼痛也无法传达到吴维的身心,就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 “算了,就当日行一善吧。” 身披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再次伸出了那双缝合有不同皮肤的双手,朝着吴维隔空一按,一条条不断往身体外钻的黑色蠕虫被强行推回了吴维体内。 黑色斗篷上出现了条条凸起,似有无数的触手在斗篷下爬行着,蠕动着,两枚犹如宝石般耀眼的眼珠,啪的一声从人影脸上掉落,就像是两颗掉落的玻璃珠一样在地面上弹跳了几下,随后便沾染上一层灰尘。 “这具身体已经快不行了吗?也不知我何时才能找到那烟祸之地,自离开昆扬也已经有一百余年了……” 黑色斗篷内伸出了两条粗糙黝黑的触手拾起了掉落的两颗眼珠,重新放入了它们原本呆的地方。 “如果……你可以找到昆扬的话,就帮我带一句话吧,就当是我救你的报酬,如果你找不到昆扬……那就算了吧。” 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再次迈出了脚步,向着传说之中的烟祸之地行去,也许他永远也见不到那烟祸之地,但他还是会拼尽一切去寻找,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 …… 神经毒素已经失效,吴维重新感知到了身体的存在,活动了一下迟钝的手指,吴维艰难的从地上爬起。 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腥红,一只只灰色皮毛,体型肥胖的老鼠在地面上爬动,一滩滩类似血液的液体在地板上流动,散发着让人心慌的气息。 “这……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没法进行位面穿梭啊。” 再次服用吗啡止痛,吴维离开了这个满是血污的房间,进入了弥漫着血色雾气的通道。 一颗颗表情痛苦狰狞的头颅在血雾中穿行,一条由各种肢体组成的人体蜈蚣在滴答着血水的墙壁上爬行着,随着吴维这个不速之客的闯入,血雾沸腾了起来,各种怪物纷纷将目光投向吴维。 “畜生!滚开!” 吴维双手在空气中一抓,拖出了一杆重机枪,也不管是否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直接进行火力压制。 子弹如雨点落在肢体拼凑而成的蜈蚣的身体上,撕碎了它的血肉,搅碎了它的内脏,让它成为一地残缺不全的碎块。 似是在畏惧吴维,一颗颗飘飞的头颅全部都安静了下来,目光幽幽的注视着吴维。 一只面容狰狞的食尸鬼从一个角落中冲出,趴在蜈蚣残缺的尸体上就开始大快朵颐,这可怖的景象唯有半疯之人的狂乱噩梦之中才能略微瞥见。 一双纯黑色的双眸时刻警惕着吴维的一举一动,足可见其凶性不是一般的生物可比的。 食尸鬼?伯依德和它比起来简直就是食尸鬼之耻啊! 吴维在心中损了伯依德一句,也不再理会那只进食中的食尸鬼,径直走向通道深处。 一阵强烈的恶意袭来,吴维身体上的寒毛倒竖,双眸四处寻找,可却什么也看不到,但那恶意却宛如实质,不可能是幻觉,有一种不可视的怪物正用它污秽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什么东西?一团凝胶?或者一团淤泥?不可名状的怪物?” 吴维双眉皱在一起,那恶意已经不加掩饰,毕宿五星的寒光从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高处投来,让人后颈发寒。 一阵阵令人作呕的冷笑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混乱了吴维的方向感,微风带着尸体腐烂的恶臭从通道深处吹来。 无形之物撕扯开了吴维的肩膀,在吸食了鲜血之后,这无形之物终于显露了身形,它们外形类似水母,没有明显的头部或面部特征,除了身体上的一大团触手和吸盘模样的嘴,这可憎的怪物是星之精!以各种生物的鲜血为食的星际吸血鬼! 吴维服下德墨忒尔圣水,双手从空气之中拖出了一柄闪烁金属光泽的长刀,砍断了一条扭动的触手。 刀刃不断舞动,将延伸而来的触手全部斩断,但这很显然无法彻底杀死这种可憎的生物。 死亡之火在空中跳跃,似是取代了天空中的星星,毕宿五撒下的苍白光芒让吴维深深地打了个冷颤,这个地方太过诡异,已经无法用三维空间的常识来衡量这里发生的一切。 吴维顺着螺旋向下的阶梯一阵狂奔,可最让人惊恐的是阶梯上没有传出丝毫脚步声,似是有某种存在吞食掉了声音这一概念。 螺旋向下的阶梯仿佛没有尽头,又像是通往胃袋的食道,这里的一切都散发着古老的气息,似每一件物品都远比人类古老。 突然,在极至的寂静之中,传出了混乱癫狂的笛音,追逐在吴维身后的星之精似是察觉到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存在,纷纷四散奔逃,不敢多做停留。 吴维停下了脚步,知道自己招惹到了不可言及的存在,必须马上逃离,否则一定会死。 吴维来不及多做思考,咬破十指,用鲜血在墙壁上画下了“黄色印记”召唤哈斯塔的眷族拜亚基! 一只有着蝙蝠、鸟、昆虫特征的一种半人半兽的生物从虚无之中进入里世界,这是一只已经被驯服的拜亚基。 吴维拿出了从一号身上搜出的金色液体吞入腹中,从刚拿到这液体时吴维已知晓这正是传说中可以让人类穿梭于星际以太之中的神物黄金蜂蜜酒。 骑上拜亚基,吴维快速穿梭于星际以太之中,瞬间远离了这里,只可惜这个方法不能让吴维回到现实,只是一种快速奔逃的手段而已。 当吴维恢复视线之时,自己已经身处一片墓园之中,银白的月华撒在石质的墓碑之上,一只只食尸鬼正警惕的注视着这个不速之客。 身下的拜亚基早已经不见踪影,似是很难继续待在里世界之中,现在已经返回了现实之中。 “你们能听懂我的话语吗?” 吴维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尝试起与这些食尸鬼进行交流,希望可以从它们这里得知空鬼这一神话生物的下落。 “可以,但……懂得……不多。” 一名看起来颇为年长的食尸鬼从坟包后走出,一双不大的黑眸小心谨慎的打量着吴维,用一种颇为生硬的文回答了吴维的问题。 能交流就是一件好事。 吴维露出温和笑容,放慢语速问道:“你们知道哪里可以找到空鬼吗?” “空鬼?” “对!就是空鬼。” 吴维激动的点了点头,仿佛是看到了回去的希望。 “唉,我们确实是见到过空鬼,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不知道现在还能否找到它们。” 年长的食尸鬼叹了一口气,一字一句的说出了吴维想要得到的答案。 “可以请您带我去那里碰碰运气吗?” 吴维双眸闪烁出邪秽的寒光,让这位年长的食尸鬼感到身后一阵发寒。 “可倒是可以,但你又能给予我们什么呢?” 年长的食尸鬼克服了恐惧,双眸微转的问道。 “两页手抄的死灵之书抄本,阿拉伯语原版的那种。” 吴维没有犹豫,果断给出了自己的筹码,目光之中带上一抺杀意,似乎对方一但拒绝吴维便会立刻发难。 “不知道是记载哪位存在的两页?” 年长的食尸鬼显然有些心动,迫切想要了解到更多的信息。 “你们的王,莫尔迪基安。” 听闻了吴维的言语,年长的食尸鬼身体抖动了几下,发出了兴奋的啼哭声,这啼哭声听得吴维背后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差点就拿刀砍上去了。 “你跟我来吧,一定要小心,那片地方生活着许多奈亚拉托提普的眷族月兽。” 年长的食尸鬼似是想起了一种极为可怕的存在和一段不愿回想起的记忆。 “月兽?奈亚拉托提普?我明白了,那么现在就出发吧。” 吴维的表情有些僵硬,哪怕是隔着一张金属面具,依旧可以感受到吴维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年长的食尸鬼扭头对其他的食尸鬼说了一些什么,便走在吴维身前为其带路。 第九十一章 月之兽 从墓园出发,吴维在这只年长的食尸鬼带领下,走在一条由星光构成的小路之上,就像是要从地面直接去往银月之上。 “这是……要上月球?” 作为一个三观正常的现代人,吴维的惊讶之情已经难以掩饰。 “这并非真正的月亮,只不过是一种象征,这整个世界你可以理解为一位神祗的梦。” 年长的食尸鬼没有回头,快步走在星光之上,就好像身后有什么极为可怕的存在正紧盯着它的后背。 星光撒落,天空之中吴维看见了一颗极为熟悉的星辰,那便是北极星,就像是一颗俯视着一切的冷漠眼眸,仿佛这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与它无关。 傲慢且高贵的星辰,那美丽的北极星,高悬于苍穹之上那无尽远处,不可触及。 顺着星光凝固而成的小路,吴维来到了与苍穹齐高之处,正在无限接近那高悬于空中的银月,似是要落到那月亮之上。 他们并非唯一去往月亮的生灵,在星光之外,一只只全身乌黑油亮的猫咪正迈着优雅的步伐,行走于虚无之中,不断朝着月亮靠近。 这些优雅的小家伙透着非人的灵性,目光时而好奇的打量吴维这个奇怪的两脚兽,有些胆大的猫咪甚至紧跟在吴维身后,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响声,用它们的小脑袋蹭着吴维的裤脚。 在众多黑色猫咪的簇拥下,吴维和年长的食尸鬼逐渐离开了脚下那片大陆,行走在宇宙之中。 好在吴维之前服用了黄金蜂蜜酒,才得以穿梭于这星际以太之中,可以在真空的环境下呼吸,不用担心氧气的问题。 这个世界似乎是由一块块大陆构成的,就连月亮也只不过是一块极为渺小的陆地罢了。 突然,黑猫们纷纷停下了脚步,有些甚至已经炸毛,似乎是有某种可怕的存在就在这附近,正时刻威胁着它们的生命。 “不要出声,是月兽!” 年长的食尸鬼双手一招,拖来了一片片乌云,将众多的猫咪和吴维掩盖在乌云中。 吴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露出了一只眼睛,吴维看到了难以用言语表达的恐惧,那是一群丑陋恶心的怪物,它们有着灰白色的粘滑巨体,体积能自由地扩张、收缩。它们的形态虽然经常改变大致接近于无眼的蟾蜍,在那轮廓模糊的钝吻前端,生有一丛短小的、不断颤动的粉色触手。 这些类似于蟾蜍的恶心怪物正用它们那短小粗大的四肢在虚无之中划动,生长在头部的粉色触手不停抓捕着四周的一切,将它们吞入腹中。 它们很快就远离了这条星光凝成的小道,似乎只是无意之中路过这里,并没有发现吴维。 “继续走吧。” 年长的食尸鬼率先从乌云中走出,看起来似乎经常遭遇这种意外情况,应对起来游刃有余,并没有丝毫慌乱的情绪。 吴维紧跟在这只食尸鬼身后,对于对方刚刚招来乌云的能力很感兴趣,想要知晓其中的原理。 很快他们便通过星光凝成小道抵达了月亮之上,虽说是月亮但却也有森林和湖泊,与吴维印象中的月球完成不同,是只存在于幻梦之中想象中的月亮。 一只只体型肥胖的月兽穿行于树木之间,捕食着一切存在的生物,山羊跳跃在似癞蛤蟆般的石块之上,蕃神吹奏着可憎的长笛,似是在高声赞扬着地之母神莎布·尼古拉丝。 山羊、扭曲的蟾蜍、狂乱的月兽、无形的元素混合在一起,可憎的风琴发出低沉沙哑的响声,就像是地狱之中的狂欢盛宴。 一些类似于人的生灵奔逃着,但他们太迟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了他们的肌腱,分离了他们的血肉,被那可怖骇人的月兽吞入腹中。 “不要到处乱看,管好自己的眼睛,这里可是封印了一位强大的外神,一但你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瞬间便会发疯变成一个可怕的怪物。” 年长的食尸鬼表情极为严肃,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似乎已经见到了很多变成怪物的人类。 “嗯,我会管好自己的眼睛的,不过这里封印的是哪一位外神?。” 吴维忍不住自己的好奇,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毕竟能被封印在这里世界的月亮之上必定是人类无法形容的诡秘存在。 “如果你想像他一样变成只知道与各种生物交配的肉块的话,也不是不能告诉你。” 年长的食尸鬼伸出腐烂溃败的手,指向远处一团长满各种生殖器官的可怖肉块,不断有生灵被肉块抓住繁殖出各种怪异的后代。 “那还是算了。” 吴维光是看了一眼就感觉双眼巨痛,差点将隔夜饭都给吐出来,这种恶心的东西就应该打上马赛克,不然以人类的审美实在是无法接受。 “开玩笑的,祂已经被封印,只要不到处乱看是没什么问题的,封印于此的外神是脓汁之母,是一名人类与莎布·尼古拉丝淫荡的交配中诞生的较弱的外神。” 这只食尸鬼很是健谈,甚至可以用风趣幽默来形容,远比某些人好交流的多。 “脓汁之母?据说在其附近200英里内的人会因某种未知的原因而陷入癫狂。许多人因此而发疯,有的人会选择自杀,有的则会变成喋喋不休的傻瓜,有的则会变成杀人狂。那些短时疯狂的人最终能够恢复理智,其他不幸的人则永远都无法恢复。” 吴维想起了死灵之书上的只言片语,那隐约提及脓汁之母的内容。 “那只是靠近祂的下场,如果你有幸直视了祂的本体,那团肉块就是你的下场。” 年长的食尸鬼再次指了指那不堪入目的肉块,脸上露出了恶趣味的笑容。 再次深入月面之上的森林,吴维看到了一片纯净如镜面的湖泊,山羊正安静的饮用着湖水,此地一片安祥。 “就是这里了,几年前我曾在这里见到过一只空鬼,至于你能否再次遇到它就全看你的运气了。” 年长的食尸鬼伸出左手向吴维索取它因得的报酬。 吴维从空气中抓出了纸和笔,刷刷的书写起记忆中的内容,至于对方看不看得清那就不在吴维的服务范围了。 “喏,给你。” 递过两页纸张,看着对方像收藏宝物一般,将纸张收入它那破旧的口袋之中。 “那么,告辞,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 挥动手臂,年长的食尸鬼再次走向星光凝聚而成小道。 鬼才想和你再见面呢,反正我是再也不想来这个鬼地方了。 吴维撇了撇嘴,对这个鬼地方实在是没有任何好感,就算是给吴维一千万求着吴维来这里,吴维也只会向对方比一个中指,然后一脚踢向对方的屁股。 吴维躲在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之上,静静地等待着空鬼再次来到这里,可却只见到一头头有黑色皮毛的山羊。 吴维想不明白,这些平平无奇的山羊是怎么在有月兽的月亮之上生存并繁衍生息的,可能,它们有什么特殊之处,但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正当吴维放飞思绪之时,吴维便看到了那山羊的可怕之处,只见一头畸形丑陋的月兽用头部蠕动的粉色触手,卷起一头黑色山羊吞入腹中。 可是只不过是那么一瞬间,月兽便开始呕吐起来,吐出数头一模一样的黑色山羊,反观月兽的体积却缩小了一大圈,似是被吸走了大量生命精华,可月兽就好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捕食这污秽的山羊。 果然,能在这鬼地方生存下来的物种,就没有普通的,也不知道这些山羊是否会与森之黑山羊莎布·尼古拉丝有关? 吴维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害怕引起那些怪异生物的注意。 …… …… 与此同时,那座教堂的地下通道之中,四号背着昏迷不醒的三号紧跟在八号身后。 “你说……九号会不会已经被医生杀了。” 八号有些结巴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先保住你自己的命再谈其他的事吧。” 四号语气冰冷,似乎也察觉到这条通道有些不太对劲。 通道之中没有发现一只夏盖虫族不说,就连一个活物都没有,太过诡异了。 “发现了老鼠了,可以向医生要奖励了。” 从通道深处走出的正是被吴维用印有“黄色印记”的子弹戏弄了一番的那只弗兰肯斯坦,人造的生命体。 四号在对方出现的刹那间,身体往后一跃将三号扔入了阴影之中,随后立刻双手交握,赞美起太阳,四号完成这一切不过是在两三秒间。 一道圣光击打在怪物头部蠕动的触手上,圣洁光芒净化了怪物身上的不祥,使怪物的头物的血肉如蜡块般熔化成了半液体的存在。 八号抓住这个机会也发动了自己的能力,一只遍布鳞片的硕大爪子从阴影之中伸出,重重的击打在怪物杂乱的身体之上,想要撕碎对方。 四号继续赞美太阳想要趁对方尚未反应过来就杀死对方。 怪物在被那爪子拍中的瞬间,四只来自古革巨人的手臂挥动,竟直接将爪子拆解了下来,用这爪子挡下了四号召唤出的圣光。 第九十二章 觉悟 里世界银月之上,吴维静静的坐在树上观望着湖泊上发生的一切,表情有些麻木的咬了一口手中的烤羊腿,因为里世界并没有时间的概念,吴维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等了多久了。 主要也是饿急了,吴维便尝试着抓了一只山羊,经过数次实验再加上全知者的解析,吴维这才搞清楚了这山羊的特殊之处。 这山羊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有吞食其他生物的生命精华然后进行分裂的本能,只需要用大火杀死每一个细胞就可以放心食用了。 “唉,太难了,不是说找不到空鬼,就算找到了,对方又有什么理由会帮我呢?” 吴维有些自暴自弃起来,手中的烤羊腿是越吃越带劲,别说,还挺香的。 目光扫过四周,除了那一只只跃动的山羊就只有全身长满肿瘤的蛤蟆了,可回过神来之时,手中的烤羊腿居然不见了。 吴维扭头望去只见一个如同木乃伊一般,生有半猿状的头部和已退化的眼睛,有着长长的手臂和巨大的钩爪的怪物正捧着烤羊腿大快朵颐。 “这……这么简单?” 吴维嘴角抽搐,一时之间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眼前这种情况。 空鬼斜瞟了吴维一眼,似是准备穿梭位面离开,可吴维又怎么会就这么放它走呢?一把镶嵌有数颗宝石的匕首刺入了它的后心,剥夺了它穿梭于不同位面的能力。 这把匕首正是七時留下的神奇之物,可以剥夺目标的一种能力,越是强大的能力失败率越高。 空鬼因为疼痛发出了可以攻击灵魂的尖哮,抛弃了烤羊腿,挥动前肢生长的巨大钩爪想要拔出匕首,可奈何吴维挑选的位置过于刁钻,空鬼根本就够不到匕首。 依靠心相面具提供的效果,吴维无视了空鬼的尖哮,伸出双手就要控制住空鬼,让对方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可空鬼显然不是为了攻击吴维才发出咆哮,它真正的目的是吸引月兽的注意,想依靠混乱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给我安静点,你就那么想死不成?” 吴维从空气中拖出锁链想要强行捆绑住空鬼的四肢,限制它的行动,诡异的啼哭声混和着踩踏大地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只只月兽察觉到异类的存在,纷纷投来了污秽恶心的目光,滴答着黏液的粉色触手肆意挥动,短小粗大的四肢不断跳跃着奔跑着,带起一阵阵尘土。 “啧,麻烦。” 吴维啧了一声,拖着这只倒霉的空鬼就往森林深处狂奔,只怕晚了一秒就要成为月兽的晚餐了。 可憎的风琴发出的低沉沙哑的响声不绝于耳,似是在无情的嘲讽着弱小的存在,那些为了活下去而拼尽全力的弱小存在。 粉色的恶心触手抽动,不断的尝试着缠绕上空鬼的身体,好在吴维的身手足够灵敏,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 然而最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前方的森林之中也游荡着数只觅食的月兽,拦截了吴维逃脱的路线,将吴维彻底包围在夹缝之中。 就在吴维身陷危险之时,一只黑色毛发柔顺,双眸明亮的小家伙一跃,稳稳的落在吴维的头顶,似是看不见此时的危险,正悠闲的整理着自己的毛发,这是一只黑色的猫咪。 一只只有着黑色皮毛的猫咪从每一个角落中钻出,肆意释放着它们猫科动物的凶残本性,与那些皮肤滑腻恶心流淌着恶臭液体的庞大月兽厮杀了起来。 成百上千的黑色猫咪彼此配合撕扯下了一块块血肉,似是要将所有活物杀死。 这是最纯粹的天性,是这些天生的猎手所具备的天性,庞大的月兽不敌这些天生的猎手,只能不断被它们杀死,就连灵魂也不能逃离,这是多么可怕的猎人。 黑色猫咪将一只只月兽开膛破肚,扯出它们的内脏,沐浴着它们的鲜血,让人不敢想象这些小家伙竟然能发挥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吴维就这样摆脱了致命的危险,被这些不知来自何方的小家伙们救了一命,什么也没有做,一头头月兽便失去了他们宝贵的生命,这是多么让人唏嘘啊。 趴在吴维脑袋上的黑色猫咪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舔着自己的爪子,目光冷漠就像是一位君王。 “得救了?” 吴维抱起头顶的黑猫,目露不可思议的光芒,同时又很害怕会激怒了这神密的小家伙,双手抚摸着黑猫的下巴让它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放下这只猫咪,吴维目光重新回到那只空鬼身上,想要强行逼迫对方将自己带回现实,不然的话就只能将它解剖了。 …… …… 怪物奔跑起来的速度是肉眼无法捕捉到的,只能看到一片片残影,八号正欲再次召唤诡异之物时,一个拳头击穿了八号的胸膛,从八号的身体内拿出了一颗滴答着鲜血的心脏。 “该死!八号也死了。” 四号被深深的无力感打败,求生的信念都动摇了起来,但是一回想起自己的家人,他又不断的告诉自己必须活下去。 四号召唤出一道圣光挡住了怪物的步伐,自己则立刻躲入了一个房间内,想要拖延时间,等待九号的出现,他相信九号并没有死,毕竟那是一个拥有信念的人。 四号原本也是一名代行者,可却并不是江陵市的代行者,而是来自隔壁的春阳市,也是因为邀请函上的恶毒诅咒不得不前来参加这场死亡游戏,因为他有想要保护的家人,只要是会威胁到他的家人的危险,他就必须将其排除。 从进入教堂开始,四号便认出了九号的能力来自赫菲斯托斯,知晓了对方也是一名代行者,所以四号从一开始便一直站在吴维这边,时不时帮助吴维。 “出来吧,你是逃不掉的。” 人造的怪物推开了一扇又一扇门扉,尽情的享受着狩猎的快感,毕竟,这也不是可以经常体验的事情,当然要好好的享受一番再将其杀死,这是它作为一位病人的恶趣味。 就在怪物推开某一扇门扉的刹那,一道圣光从天而降,熔化了怪物一条健硕的左臂,抓住这个机会,四号将一袋子辣椒沫泼撒在空气之中,借此来争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又是一道圣光落下,可却没能命中这缝合而成的人造怪物,四只似马的蹄子蹬动,在房间内快速穿梭起来。 四号捂住自己的口鼻从房间内冲出,拼着会被杀死的风险再次赞美太阳,召唤来一道又一道圣光阻拦怪物的行动。 然而四号还是太大意了,一只长满黑色软毛的手臂贯穿了四号的胸膛,挖出了四号的心脏,这只手臂正是一开始被四号用圣光熔化的那条手臂,然而此刻却成为了他丧命的原由。 吴维与空鬼从虚无中走出,在吴维的示意下,空鬼硬着头皮用前肢生长的钩爪将这拼凑而成的怪物拉入其他位面彻底将其流放,空鬼也趁机逃离了吴维的魔爪逃向了自由的彼岸。 吴维一把扶起四号,往对方伤口上喷撒德墨忒尔圣水,想要救下对方,可一切都已经晚了,死神已经抓住了他。 “帮我……给我女儿……春阳市……东郊民主村三排……二栋……” 四号用尽最后的力气交给吴维一个崭新的发夹,随后便彻底死去了。 吴维看了眼手中印有卡通涂鸦的发夹,表情有些复杂,自己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可对方却将这种事情托付给自己。 找到了昏迷的三号,吴维一步一步的走出了这座教堂,阳光撒落却无法感到一丝温暖,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 …… “你醒了?叫什么名字?” 吴维放下背上的三号,语气冰冷的问出了一个又一个问题。 “痛……头好痛……发生了什么?我们出来了?” 三号捂着缠满绷带的脑袋,语气有些飘呼,似乎还没能认清现实。 “出来了,你现在安全了,来,签下这份保密协议吧。” 吴维没有拿下带于脸上的面具,因为他并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真实容貌。 “安全了?我现在安全了?” 三号有些神经质的喊叫起来,颤抖着手臂在保密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甚至都没有思考为什么要签这份协议。 吴维扫了协议一眼看到了一个名字顾洁,看来这就是三号的名字了,吴维有一种预感,对方一定会引出一场大灾难,这是一个灾星的名字。 “那么,我就告辞了。” 吴维收回思绪,将保密协议收好,就准备离开。 “唉!等一下,能不能借点钱我打个出租车。” 顾洁见吴维要走急忙拉住了吴维的手,可怜巴巴的恳求起来。 吴维无奈的吐了一口气,从干瘪的钱包中拿出了唯一一张红色的纸币递向顾洁。 接过纸币,顾洁捂着缠满绷带的脑袋只吸冷气,似乎极为痛苦。 “你最好还是去一趟医院看一下脑袋。” 吴维不知可否,好心的劝了对方一句,毕竟这是自己救出的唯一一个活人。 “嗯,我知道了,咝~怎么这么痛,不会是长了个肿瘤了吧?” 顾洁捂着脑袋摇晃着身体离开了,望着顾洁远去的背影,吴维心中总是隐约感到不安。 第九十三章 又见黄衣之王 顾洁看着对面医生不断蠕动的双唇,思绪有些发散,无法集中精神,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脑子少了一块的原因,顾洁感觉自己的思考方式也变了。 “顾洁先生,你已经可以出院了,记得及时回访,确认你的精神状态。” 医生拿出了一小瓶药片递向顾洁。 顾洁双眉一挑,没有去接药片,而是有些神经质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脑子有病?” “不,我只是按规则行事。” 医生尽力迎和着顾洁,确保不会激怒眼前这位特殊的病人。 …… …… 顾洁有些恼火的回到自己的家中,有段时间没回来了,房间内的家具上都蒙上了一层灰尘,少了一些人烟气。 躺在床上,顾洁目光有些放空的望向悬挂于天花板上的白织灯,对未来充满了迷茫。 顾洁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写手,每天拼死拼活的码字,可是却始终毫无成绩,完全是自己一个人在自嗨。 始终不见长进的数据,让顾洁开始有些迷茫,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坚持下去,生活就像是一块冰,不断得剥夺顾洁生活的热情,直到最后心死了。 本就是毫无希望的生活,如今更是雪上加霜,脑袋平白无故被开了个洞,治疗几乎花光了仅存的积蓄,还要承受他人异样的目光。 打散了这些消极的想法,顾洁打算将没读完的书读完,也算是有始有终,但将目光投向书架时才发现多了一本薄薄的黑皮八开本。 “黄衣之王?我什么时候买了这么一本书?” 顾洁有些诧异的拿起了这本黑皮八开本,随意的翻动几页,发现这似乎是一本剧本。 也许是鬼迷了心窍,顾洁翻开了这本法语版的黄衣之王,第一幕只能用平平无奇来形容,或者说就像现在的生活一样糟糕透顶。 顾洁并不是很懂戏剧,但还是认为这本书存在着很大的问题,怀着批判的心情顾洁翻到了第二幕。 目光扫到那诡异的插画时,顾洁打了一个冷颤,拿捏纸张的手也加大了力气,当顾洁读出那一个个理因受到诅咒的音节时,他的心神便彻底崩溃了。 “所有人都是疯子,包括你我……。” 顾洁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双手一页一页的翻起泛黄的书页,脸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手指关节也因为用力过度有些发白。 缠绕在头上的绷带渗出了鲜红色的液体,大脑传来了一阵阵快感,顾洁激动的流下了眼泪。 “我有灵感了!这一次,我一定可以写出受欢迎的小说!” 顾洁轻轻的将书本放下,牙齿还在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冷汗早已打湿了衬衫,不敢想象,自己竟然有幸可以翻看到如此出色的一本书。 “那沉睡于哈利之湖的王!我愿意成为您忠实的仆从!我恳求您赐予我无尽的灵感吧!” 顾洁果断的坐到电脑前飞快的敲击着键盘,很快就写出了一篇足有一万字的故事,顾洁怀着无比激动的情绪上传了这篇文章。 顾洁有一种预感,这个故事足以改变他的命运,为这个世界增添一抺异样的色彩。 …… …… 一个无所事事的上班族无意之间看到了顾洁上传的那篇文章,还未读完就大笑着举起了锤子砸向了身后同事的头颅。 一锤、两锤、三锤……直到锤头被鲜血彻底浸透,这名上班族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可怜他的同事都来不及发出惨叫,铁锤便夺走了他的生命。 一时之间,所有阅读了顾洁书写的那个故事的人,全部都疯了,有人自杀自然也就有人会毁灭他人。 孩子杀了父母,兄弟之间的相残,整个世界都疯了,也许大家都是疯子,不要嘲笑那些疯子,他们只不过比我们疯的更久而已……仅此而已。 世界原本就是病态的,顾洁从黄衣之王中学到的唯一一件事便是如此,他会不断的散播疯狂,让世界重回它原本的模样。 尊从深空星海之主的启示,要将最疯狂的灵魂献给沉睡于哈利之湖的王,疯狂将会传染给所有人,只为让王苏醒,这便是他们的最终的目的。 疯子伤人的事件还在不断发生,全市唯一的一家精神病院已经满客,再也无法收容其他病人,特别是这种有暴力倾向的危险分子实在是太多了,整间病院就像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一但爆炸,这么多的疯子一定会给整座城市带来无法解决的危机。 …… …… 顾洁完成了今天的创作,正沉迷于自己的幻觉之中,在他看来沉睡于哈利之湖的王终会降临现实,而他则是王最为忠心的仆从。 “哦~看哪,这顶王冠是多么的耀眼,镶嵌在黄金之上的宝石是多么的迷人,这便是王的恩施。” 顾洁正捧着一顶硬纸板制作的王冠,沉迷于自己的幻觉之中无法自拔,在他看来这一房间的杂物全部都是闪烁着迷人光泽的金银财宝,全部都是沉睡于哈利之湖的黄衣之王给予仆从的恩施。 顾洁拿出一张纸,遵循着本能在上面画出了可憎的“黄色印记”,顾洁明白这将会是他操控他人心灵的关键,只要有足够的“黄色印记”他便可以做到一切不可能之事。 很快第二个故事完成了,但顾洁并没有将这个故事上传到网络上,而是打印了一份,现在还不是上传它的时候。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让顾洁微微皱眉,到底是谁?要在这神圣的时刻打扰他。 看着屏幕上显示出的名字顾洁露出了冷笑:“来的正好,省得我还要去找你,我的发小宋唯林!” “喂,顾洁,我现在去看望你,不会打扰到你吧。” 手机中传出的声音在顾洁看来实在是让人作呕,真是一个虚伪的人啊,为什么他总是佩带一个厚厚的面具呢? “嗯,你来吧,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然而最让顾洁感到可悲的是自己也不得不佩带上面具回应,但最让顾洁无法忍受的还是对方那假惺惺的同情心,不过是想从他人身上找优越感罢了。 “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来开一下门吧。” 大约过了近十分钟,门外传来了清脆的敲击声和宋唯林那让人感到厌恶的声音。 顾洁打开了房门,进来的是一个身高大约一米七的微胖男人,五官略微有些倾斜,有一种不协调感,顾洁甚至可以从中看出疯狂与不祥。 “我刚好路过,就正好过来看看你。” 宋唯林伸出手臂想勾上顾洁的脖子,可顾洁却灵巧的躲开了,这让宋唯林不由得有些尴尬。 “你来的正好,我正好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顾洁将宋唯林迎进房间,递给对方一张揉皱的纸张,严肃开口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什么?我从未见过这种怪异的符号,是你画的?” 宋唯林接过纸张,仔细的打量了几眼,有疑惑于对方为什么会给自己这个。 反观顾洁脸上露出了胜利在望的笑容,因为他给对方观看的正是画有“黄色印记”的纸张,此刻来自毕宿五的污染已经传染了对方。 “你知道吗,最近治安可不太好,你就不怕自己也遭到疯子的袭击吗?” 顾洁脸上露出笑容,颇有深意的说了一句与疯子有关的事情。 “啊~你说最近报纸上的那些事吗?却实挺危险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多出了这么多疯子,听说连神经病院都收不下这么多疯子了。” 虽然这个话题是顾洁自己提起的,但从对方嘴里吐出的疯子疯子,还是深深刺痛了顾洁的神经,让顾洁想到了自己额头上的大洞。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你已经全愈了,并不需要治疗。” 似是看出了顾洁的感受,宋唯林特意在全愈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但这一切在顾洁看来无不是在暗示自己是一个神经病,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疯子。 “答应我把这个故事看完,不管有什么疑问都不要停下来,一定一定要将这故事看完。” 顾洁将一叠打印好的a4纸递向宋唯林,表情之中充斥着一丝疯癫的向往,开口说出了一句句饱含诱惑的语句:“你不是很在意我的疯病吗?来吧,答案就在其中,你很快就可以了解一切了。” 宋唯林遵从了顾洁的意图,接过那些纸张仔细的阅读了起来,刚开始宋唯林还有些心不在焉,可直到他在故事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宋唯林有些诧异的看了顾洁一眼,但他还是遵从了约定没有提问。 越是观看下去,宋唯林就感觉到一只名为恐惧的手已经紧握他的心脏,让他有些喘不上气,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就算大脑已经发出了警告,可双眼还是忍不住想要看下去,各种可怖污秽的信息被强行送入了宋唯林的脑海中。 “哦~沉睡于哈利之湖的王啊!请收下我的献祭吧,这将是我为您献上的第一头羔羊!” 第九十四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伟大的深空星海之主!统治着卡尔克萨的王!请您收下我为你献祭的羔羊,赐予你忠诚的仆从力量吧!” 顾洁拿起了一把菜刀趁着宋唯林不注意之时,一刀砍在对方的脖子上,鲜血直接飞溅了出来,就像是砍在一个装满鲜血的气球上。 顾洁顾不上拔出菜刀,双手染上鲜血疯了一般在墙上画起了“黄色印记”,想要将宋唯林的灵魂献祭给统治着卡尔克萨的王,深空星海之主,黄衣之王哈斯塔! “你!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宋唯林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嘴里不断涌出血沫子,气息已经奄奄一息,不敢相信自己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会对着自己挥动屠刀。 顾洁佩带上了他的王冠,披上点缀着无数宝石的长袍,然而,在外人看来也只不过是一个疯子带着一顶硬纸板制作的王冠,披上了一块肮脏破旧的被褥,正如发病一般自言自语起来。 可唯一的目击者宋唯林此刻却只能静静地死去,就好像时间被无限拉长,痛苦的感受着血液一点一点的离开自己的身体,带走了他的体温,带走了他的生命。 “沉睡于哈利之湖的王啊!恳求你接受我的献祭吧!” 这声音是如此的邪恶不祥,就像是一个发病的疯子所说的满嘴胡话,根本让人摸不着头脑。 …… …… 吴维趁着周末放假,打车来到了春阳市东郊,准备完成四号的遗愿,希望对方可以安息。 “到死都在惦记着自己的家人……也许他是一个好父亲吧,只可惜……。” 来到民主村,吴维找到了三排两栋,和房东打听了一番,花费了近五百块的代价才从对方手中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敲响了三零七的房门,吴维耐心的等待起来,过了近十秒钟,房门打开,探出一张稚嫩白净的脸庞。 “请问你是徐景辉的女儿徐小婷吗?我是你爸爸的朋友,路过这里所以来看看你。” 徐景辉,这便是四号的名字,吴维这还是从房东那打听出来的,徐景辉因为忙于代行者的工作,女儿一直都是由离异还带有一子的姐姐在照顾,至于徐景辉的妻子似乎是死于六年前的一场意外,也许那便是他选择成为代行者的原因吧。 吴维话音刚落,从小女孩身后走出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这应该就是徐景辉的姐姐徐晓静了,看得出来她一个人照顾两个小孩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鱼尾纹已经提早爬上了她的眼角,黑发之中也已经多出了根根白发,皮肤也因为长期经受阳光的洗礼变得有些黝黑。 “小婷,听话,你先进屋和哥哥玩,这里交给姑母来解决。” 中年女人推了一下小女孩,示意让她先回避一下。 小女孩很懂事的点了点头退回了房间中。 “你来晚了,我弟弟他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中年女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似乎是害怕被小女孩听到他们交谈的内容。 看来代行者官方已经慰问过死者的家属了,应该得到了不少的补偿金吧,只要他这个姐姐不私吞,这笔钱应该足够他女儿用到二十岁了,他的女儿现在看起来应该也就七八岁。 吴维收回发散的思绪,递出手中提的一箱牛奶,面带伤感的说道:“我早就已经得到了他的死讯,这次过来就是专程来看看他的女儿,顺便将一件寄存在我这的物品归还给他的女儿。” “你是他的朋友?” 中年女人提到她刚刚死去的弟弟时,眼角有些湿润,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在为弟弟的离去感到伤心。 “我们刚认识不久。” “是吗?你看我这,进来坐坐吧。” 中年女人将半开的房门彻底打开,示意让吴维进来坐坐。 “打扰了。” 吴维进入房间,将手中提着的牛奶放在门口,房间的装修很简陋,是一室一厅,洁白的墙壁上隐约可见小孩的涂鸦,一张只有半米高的桌子摆放在正中央,桌子旁放着小巧的椅子,房间内的一切无不透露着生活的不易。 “坐吧,原谅我没什么东西可以招待你的。” 中年女人有些歉意的为吴维倒了一杯热水,为自己的招待不周感到羞愧。 “没事,可以让我见一见他的女儿吗?我有一些话想对她说。” 吴维并没有去喝对方递来的热水,一是并不觉得口渴,二是一种本能的怀疑,总是会用恶的眼光揣摩他人。 “你可以不要提她父亲去世的事情吗?我怕她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中年女人用一种恳求的眼光看向吴维,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在意弟弟留下的这个女儿,想尽可能的保护她。 “嗯,我明白你的担忧,我会委婉的表达我的意思的。” 吴维明白对方的担忧,表示自己有分寸,绝不会说一些不该说的事情。 “小婷,你过来一下,这位叔叔有话想对你说。” 中年女人进入了唯一的一个卧室,将那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拉了出来。 小女孩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正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位陌生的叔叔。 “小婷,你的爸爸因为要忙工作,所以就拜托叔叔代替他将这份礼物送给你。” 吴维拿出了那个印有卡通涂鸦的发卡,放在小女孩身前。 小女孩的目光自吴维拿出发卡后,就一眨不眨的紧盯着发卡,无法移开视线。 “爸爸他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叔叔你知道我爸爸他去哪里工作了吗?还有还有,爸爸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面对小女孩一连串的提问,吴维只是笑了笑,心情有些复杂的说道:“你爸爸他是一个英雄,一直在保护弱小的人……是保护大家的英雄喔。” 中年女人似是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用纸巾擦去眼角的泪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看样子,代行者应该是用警察保护他人时意外身亡的理由和他的家人解释的吧,连死亡都需要用谎言来装饰,真是可悲啊。 吴维沉默了数秒,接着说道:“有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经常受到坏蛋的欺负,你的爸爸就是去保护他们了,等小婷长大了就会回来看你的,一定会的。” 吴维少有的撒谎了,虽然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但却依旧让吴维心情复杂。 “真的吗?真想快点长大啊。对了,爸爸他答应我了下次回来就带我去游乐园的,可现在却要一直拖下去了,真是狡猾,不过他是一个英雄麻,也是没办法的事呢。” 小女孩眨巴着明亮的双眸,似乎她早已经习惯了父亲的失信,但她并没有无理取闹,而是为自己的父亲所做的一切感到自豪。 也许,用不了几年她便会明白一切,到那时,孤独一人的她是否还能露出现在这般纯真的笑容呢? 吴维不经想到了自己,但他什么也做不了,这一切都只能靠她自己去思考出答案。 “那么,我就先走了。” 吴维从椅子上站起,就准备离开,但注意力却被一个从房间内走出的小男孩吸引,准确的说是被男孩手中那把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水果刀吸引。 “我送你出去吧。” 中年女人站起身来,准备跟着吴维一起走出房间。 就在吴维扭头的刹那间,小男孩举起水果刀刺向端坐在桌子前捧着发卡傻笑的小女孩。 噗呲一声,水果刀刺穿了吴维的手掌,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光滑的地板上,留下了点点嫣红。 如果不是吴维反应速度快,用自己的手掌挡下了水果刀的话,银白的刀刃恐怕已经没入了小女孩的后心,到那时会不会伤害到心脏也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中年女人已经惊呆了,一时之间竟然没做出任何反应。 男孩露出疯癫狰狞的狂笑,想要拔出水果刀再次挥砍向小女孩,但吴维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吴维双手紧扣男孩的双手,夺过了染血的水果刀,将男孩的双手拧到身后,随手拿起一段电线将男孩的双手捆了起来。 男孩皮肤下血管鼓起,就像是一个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魔,不断用最为污秽恶毒的话语诅咒着吴维。 “茂林!茂林你怎么了!” 中年女人这时才反应过来,急忙走到男孩身旁,检查起男孩的身体情况。 小女孩已经被这突然的情况给吓到了,瘦弱的身体不断的颤抖着,双眸之中充斥着惊恐,不明白平时温和的哥哥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样,简直就像是圣经中所描述的恶魔,让人心生恐惧。 “你没事吧,茂林他平时不这样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中年女人的脸上满是担忧,显然生活再一次无情得给予这个可悲的家庭一计重击,似是要彻底毁灭掉这个脆弱的家庭。 “我没事,我们还是先把他送去医院看看吧。” 吴维摇了摇头,凭着丰富的经验吴维明白这一刀并没有伤到筋骨,只是普通的皮肉伤而已。 “嗯,好的,我这就去打车。” 第九十五章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吴维死死的控制住了男孩,中年女人带着小女孩紧跟在吴维身后,两个成年人带着两个小孩坐上了出租车,前往江陵市精神病院。 至于为什么要去江陵市,是因为春阳市是刚刚发展起的城市,还没有正规的精神病院,所以只能舍近求远去一趟江陵市了。 下了出租车,吴维死死的禁锢住男孩进入了精神病院内,中年女人带着小女孩紧跟在吴维身后,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你先去找医生,我留在这里看着他。” 吴维用一种命令的语气对着中年女人吩咐道。 “哦……哦,好的。” 中年女人显然还处在失神状态,听到了吴维的声音之后才算是彻底清醒,带着小女孩小步快跑着冲进了前台。 也不怪中年女人不够坚强,毕竟这是她自己的亲生孩子,本来就还没有从弟弟的死讯中走出,现在自己的孩子又疑似得了某种精神性疾病,换任何人来都很难保持冷静。 吴维可以感觉到在男孩的灵魂深处有一种污秽邪异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可怖气息,这是一种精神污染根本不是精神病院可以解决的问题。 很快中年女人带着一个带着墨镜有着一头银色短发的年轻医生走了出来,可医生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看病人一眼,反倒是一直盯着吴维的脸。 “我们……认识?” 吴维被一个大男人盯的浑身不自在,但目光却死死的盯着医生俊美的脸庞。 “看错了,看错了,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 医生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收回目光,心中哀嚎不已,不断重复着不可能。 “哦~是朋友吗?叶医生,或者还是称呼你为天使比较好呢?” 吴维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可却坏心眼的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叶医生,这位就是病人。” 中年女人此刻内心焦急不已,并没有注意到叶彦的奇怪反应。 “咳,这孩子看起来好像是狂躁症,先放在我们医院治疗一段时间吧。” 叶彦轻咳一声,没有接吴维的碴,而是假模假样的看起病来。 “还能治愈吗?” 中年女人心怀担忧的询问道。 “我无法给你什么保证,但我们会尽力进行治疗,完全治愈的案例并不在少数,请你放心交给我们吧。” 叶彦此刻就像是一个全心全意为病患考虑的优秀医生,所说的话语让中年女人稍稍放下心来,看得出来叶彦很善于应对病患家属。 “你真的能治愈这个孩子?他得的可不是什么狂躁症。” 见中年女人前去前台缴费,吴维一只手搭在叶彦肩膀上,有些不太信任的的问了一句。 “大庭广众别勾肩搭背的,我当然知道不是狂躁症,不就是精神污染吗,我们已经制作出解药了,只不过不会这么轻易的给他们罢了。” 叶彦拍开吴维的手,颇为嫌弃的瞪了吴维一眼。 “你这是又找到新的靠山了啊,说话都这么狂妄了。” 吴维有些阴阳怪气的损了叶彦这个墙头草一句,完全没有把对方当成敌人。 毕竟,在吴维看来对方的能力对自己并不会起效,充气量也就是个稍微有点特殊的普通人,而且,对方也并不想与自己为敌,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可是有在认真工作的,就最近这一星期送来的病人就足有好几百个,忙得很,没功夫陪你在这里扯皮。” 叶彦表情一凝,转身就想要逃走,可却被吴维一把拦住了去路。 “别这么急走啊,老朋友难得见一面怎么也应该多聊几句啊。” 吴维死缠着叶彦,看样子是不准备轻易放过对方,一定要问出一些什么不可。 “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 叶彦终于是无法再继续忍受下去,选择了向吴维屈服。 “能让你这么心高气傲的家伙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当打工仔,这里的院长不是一个普通人吧。” “关于院长我能说的只有一句,绝对绝对不要去招惹他,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听了叶彦的回答,吴维眉头紧蹙,看来要将这里一锅端了还需要从长计意,如果鲁莽进击的话,恐怕只会两败俱伤。 身为一名代行者面对这么一个实力不低的觉醒者组织,自然不能不管,就算对方没有恶意,也需要与对方签署保密协议以确保对方不会随意在普通人面前使用能力。 “很强啊,怎么,你被胖揍了一顿?” 吴维忍不住揶揄了一句,顿时让叶彦感到无地自容。 “没事了吧,没事了我就去工作了。” 叶彦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再呆在这个瘟神身边了,实在是晦气,挣脱了吴维的手,转身就奔向医院内部,生怕再被吴维拦下来。 …… …… “是梦吗?对了,并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顾洁从黄衣之王的睡梦之中苏醒,目光扫视四周,很快便发现了宋唯林已经冰冷的尸体。 尸体那双失去了光泽的双眸正死死的盯着顾洁,似是在诉说着怨恨,又似是在问为什么。 从杂乱的床上爬起,顾洁打开电脑更新了“黄衣之梦”这篇可以污染灵魂的小说,有了互联网的存在,这种污染可以成辐射状传播,这无疑为哈斯塔的降临提供了良好的温床。 “当世界重回疯狂之时,沉睡于哈利之湖的王将会苏醒,带领着祂的仆从们开始净化这个肮脏的世界,消灭那可憎的死敌克苏鲁,赞美您伟大的哈斯塔。” 顾洁敲动键盘上传“黄衣之梦”的篇章,额头上那个凹陷进去的伤口之中隐约可见一条条长满吸盘的章鱼触手在不断的蠕动着。 “里面的住户在家吗?请开一下门。” 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有什么事?” 顾洁压制着被打扰的怒火,隔着防盗门低声问道。 “我是派出所的民警,收到其他住户举报,这几天你的房间内总是有一股腐臭味,可以请你开一下门吗?” 门外的男声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没有料到房间内还有活人,突然低声说道。 “腐臭味?” 顾洁直到这时才注意到宋唯林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不断有散发恶臭的液体流出,一条条肥大的蛆虫正在其中爬行着,绿头苍蝇发出惹人心烦的嗡嗡声。 顾洁拿起那张印有“黄色印记”的纸张,缓步走到房门边,左手轻轻搭在门把手上缓慢下压,门缝之中响起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房门打开了一条缝隙,顾洁伸出了拿着纸张的手递向门外的警察。 “你?” 警察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接过了纸张,仔细察看起来,目光被绘制其上的“黄色印记”深深吸引,逐渐迷失了神智。 就在这名警察迷失神智的刹那,房门缓缓打开,顾洁就站在门口。 “你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知道吗?” 顾洁头带硬纸板王冠,身披破烂的被褥,发出了威严的命令,可在这位警察眼中顾洁带着的是一顶镶嵌各种宝石的黄金王冠,身上披着的是点缀有无数宝石的长袍,是王的使者,是祂的宠儿。 “是,我什么也没有发现。” 警察低垂着头,微弯腰背声音谦卑的回答应道。 “好了,将黄印归还于我,去寻察下一栋楼吧。” 顾洁伸出右手,向这名警察索要他手中的纸张,声音带有一股可以左右他人思想的魔力。 “尊从你的命令。” 警察单膝跪下,双手奉上了画有“黄色印记”的纸张。 拿回这拥有神奇效果的纸张,顾洁重新关上了房门。 “我还需要更多的仆从,只要有足够多的黄色印记我将不再惧怕任何人,就算代行者找上门来,我也有一战之力。” 顾洁紧握手中的纸张,双眼之中流露出从未有过的疯狂,目光看向墙壁上用宋唯林的鲜血绘制的“黄色印记”脑海之中突然多出了一个想法。 …… …… 江陵市老城区,吴维搞定了四号的事就重新回到了老城区,向萧一他们说明一下那家经神病院的特殊,商量着要不要今晚就把他们一锅端了。 “那家医院的事先放放,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这如同瘟疫一般的污染,根源是什么?” 爱丽丝打断了吴维的陈述,说出了一件更为严重的事情。 “我就是觉得医院问题很大过才回来报道的,你看现在江陵市出现的疯子不都聚集到那里去了吗,也许他们想打造一只与疯狂为伴的军队也说不定啊。” 吴维可就不乐意了,怎么说现在也算是关系生死的一步棋,可不能乱了心神 “这家医院现在也确实治愈了不少病人,看得出来他们暂时没有什么敌意,可以先不用管,到时候再谈如何。” 萧一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可现在并没有什么精力去管他们。 “那这污染我们应该怎么察?根本没有头绪啊。” 吴维直指要害的指出了问题,现在的江陵市光发疯的人就有近万,一个一个的察的话,还指不定要找到猴年马月呢。 “这个时候,自然是要请专人出马,向其他市请求支援。” 第九十六章 汇合 隔天,吴维与吴雪早早地便来到了车站,迎接这位从其他城市前来支援的觉醒者,叶菲菲。 迎面走来的是一名身材娇小的女性,身高大约一米六二,长着一张稚嫩的娃娃脸,笑起来会露出两个小酒窝,身穿一件不合身的米色大衣,围着一条黑色的围巾,看样子是一个很怕冷的女孩子呢。 “你就是叶菲菲小姐吧,我是吴维,这位是吴雪。” 叶菲菲也没有客气,自来熟的递出了手中的黑色皮箱,开玩笑似的调侃了吴维一句:“苦力活就交给你这位男士了。”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我很好奇你要怎么去寻找这幕后黑手。”吴维接过皮箱试了试重量疑惑出声道:“什么东西?衣服?” “你还真是不解风情,是吧吴雪妹妹。” 叶菲菲牵起吴雪的小手,完全无视了吴维这个无可救药的直男。 “嗯,嗯,钢铁直男。” 吴雪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我不解风情?那要不我介绍一个懂风情的帅哥给你认识一下,正好他也姓叶,你们应该会很聊得来的。” 吴维顿时就想到了刚见面没多久的叶彦,想着顺便给对方介绍个女朋友也算是搞好关系的一环。 “得了吧,你认识的一定不是什么正经人,还是快点开始工作吧,早点搞定早休息,我还想多在江陵市玩几天呢。” 叶菲菲说着走到吴维身旁,从黑色手提箱中拿出了一本薄薄的黑皮八开本,封皮上的“黄色印记”格外抢眼,深深地吸引了吴维的目光。 “这是黄衣之王?” 吴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掏出来一本足以与死灵之书相比的禁书,精神都有些紧绷了起来,害怕会突然出现一些不可言说的意外。 “没错,就是那本禁书。我的能力是‘同源一体’可以用这本黄衣之王为媒介感应到其他黄衣之王的存在。”旋即叶菲菲又有些自卑的自嘲道:“事先说明我只是一个纯辅助,战斗的事情就只能靠你们了。” “呃……我也是个辅助啊。” 似是被叶菲菲的负面情绪传染,吴维也有些自暴自弃的附和了一句。 “没事,吴雪会保护好你们的。” 吴雪拍了拍丰满的胸口,颇为自豪的附和起来。 “呵呵。” 吴维和叶菲菲同时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冷笑声。 “那我就开始了。” 说着,叶菲菲双手紧握黑皮八开本,棕色双眸之中出现了点点星芒,似是在感应某个无穷远之处的同源之物,这一感应无视了时间与空间的阻隔,就算是被封印的可怖存在也可以感应一二,是一种单个方面极为优秀的能力。 “江陵市另外还有三本黄衣之王,我们先随便选一个吧。” 叶菲菲睁开双眼,思考了片刻有些苦恼的说道。 “三本?这么多?” 吴维的表情有些扭曲,看来这次的任务量还不小啊。 …… …… 顾洁拿着黄衣之王顺应着旧日支配者哈斯塔的指引,终于在南郊的城中村找到了王安与那位诡异的老人。 “你便是王选中的眷者?” 王安目光扫过顾洁,双眸之中满是不屑,完全不承认对方眷者的身份。 “我是王最忠实的仆从,这本圣书便是王给我的恩赐。” 顾洁拿出了怀中的黄衣之王,黑色封皮上的“黄色印记”闪烁出诡异邪秽的灵光,诱惑着每一个人去翻开这本禁书。 王安双眸死死的盯着顾洁手中的黄衣之王,如果不是古怪的老头阻拦,王安早就砍下对方的脑袋抢走这本黑皮八开本了。 “眷者阁下,你做出的贡献我们全都看在眼中,不知道眷者阁下现在来找我们是为了何事?” 开口的是古怪的老头,他那双阴险的眼眸不断在王安和顾洁之间扫动,似是在思考着什么邪恶之事。 “我需要更多的‘黄色印记’和超自然的能力。” 顾洁收起黄衣之王,目光并不友善的警惕着王安,似乎并不相信其他人。 “眷者阁下的要求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不如,就让他去帮助眷者阁下如何?” 古怪的老头露出了邪恶不祥的笑容,从黄色长袍内拿出了一小瓶金黄色的液体和一枚眼珠大小的徽章,徽章之上正是那可憎的“黄色印记”。 “什么!你让我去帮他!想都别想!” 王安是第一个表示反对的,一阵阵无形之风在王安体表打旋,似是要切开一切靠近之物。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 古怪的老头瞪了王安一眼,灰黑色的双眸之中出现了可憎的“黄色印记”,全面压制了王安的能力。 “是,我知道了。” 王安明白了自己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自己只不过是他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棋子罢了。 “让他来帮我吗?也好,我正需要一个助手。” 顾洁并不在意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对他来说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侍奉的王从那哈利之湖中苏醒而已。 顾洁拿过眼珠大小的徽章和装有金色液体的玻璃瓶,没有任何顾虑直接一饮而尽。顾洁已经从这液体中感受到了旧日支配者哈斯塔的气息,这对他这样的疯子而言是绝佳的补品。 顾洁额头上的凹坑内隐约可见长满吸盘的章鱼触手正彼此缠绕在一起,似是在孕育着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惧之物。但最让老头感到惊奇的是顾洁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是一具丢失灵魂的空壳,不会受任何事物所影响。 “如何,眷者阁下,你获得了什么能力?” 古怪的老头阴侧侧的笑了起来,露出了嘴巴内那一口残缺不全的黑色牙齿,长满舌苔的舌头就像是一条恶心滑腻的触手,跟随笑声的节奏扭动着。 “我将其命名为‘黄衣之梦’,现在的我可以释放出在空气中传播的精神污染,可以随意召唤拜亚基,与‘黄色印记’的契合度以有百分之七十。” 顾洁抚摸着额头上的凹坑,脸上是犹如恶鬼般狰狞的笑容,其可怖的容貌足以吓昏未成年的孩子们。 耳边似有无数的疯癫之人在诉说着自己的凄苦,顾洁的气质有了明显的变化,就像是化身一切疯狂的源头,充斥着怨恨与恶意。 “走吧~我的小助手。” 顾洁似是在有意挑衅王安,在说小助手三个字时,有意的使用了轻浮的语气,就像是一个油腻中年男人在调戏一个小女孩般让人恼火。 王安牙关紧咬,十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有些发白,只可惜他没留指甲,体验不到指甲一点一点钻进血肉的酸爽。 …… …… 王安紧跟在顾洁身后回到了那栋简陋的出租屋内,虽然很不情愿,但却不得不服从,毕竟,他现在也是黄衣修道士的一员。 “我们难道就这么窝囊的蜷缩在这里?与其背动等待,为什么不主动出击,把代行者全部都给干趴!” 王安实在是不愿意被这么一个刚成为觉醒者的弱者呼来喝去,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对方出丑了。 “哼!愚蠢!我们可以躲在暗处慢慢拖死他们,为什么还要去和代行者硬碰硬呢?”顾洁丝毫没有给王安情面,连看都不屑去看对方一眼:“你不要忘了,我们的目标是让王苏醒,而不是满足你玩乐的心性。” “你……是,我明白了。” 王安明白现在必须要忍耐下去,不然将会失去一切。真是可悲啊,不戴上面具便无法存活的可怜人,到最后将无法取下面具。 “现在去帮我买一台新的电脑回来,顺便把这堆垃圾处理掉。” 顾洁递出了一个钱包,随手指了指角落中宋唯林那已经可见白骨的遗骸,表情冷漠就像是在使唤一个佣人。 “是……!” 王安接过钱包,所有的怒火都只能对着宋唯林的骸骨发做,一阵狂风吹散了恶臭,卷起骸骨肢解成无数小块抛向无穷高处。 “臭屁个什么劲啊,浑蛋!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王安走在满是行人的街道上,口中不断诅骂着顾洁,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会让对方明白能力的差距。 “抱歉。” 正想得入神,王安一没注意与一位身穿西装的年轻男人撞到了一起,抬眼望去二人的目光最后都留在彼此的脸庞之上。 “代行者!” “王安!” 二人同时惊讶出声,好巧不巧与王安相撞的正是才见过一面的代行者段磊。 段磊伸手就掐向王安的手腕,想反锁住王安,只可惜未能如愿,一阵风浪如同化作一双无形之手,拖着王安的身体后退,让他有惊无险的的躲过了段磊的双手,转身推开人群跑向远方。 “萧一先生!这里!我发现了凶手!” 段磊来不及等待不远处的萧一,转身也冲入了人群之中,运用狼人化得到的超强嗅觉紧跟在王安身后。 “段磊?” 萧一听到喊叫扭头之时,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找到段磊的身影,手中的地图顿时就失去了作用。 第九十七章 精神污染 王安在狂风的加持下,一路上速度极快,很快便拐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没有了人群的束缚后,王安双脚一蹬乘着狂风飞了起来。 段磊也已经追了上来,脱离了人群之后,段磊便可以放开手脚,好好的大干一场。 肌肉一块块膨胀,很快便撑破了身上的西装,体表更是长出了一片片黑色的毛发,同时还长出了锋利的爪子和牙齿,化身为一尊两米高的骇人巨兽。 段磊化作狼人身体一跃,抓向了王安的身体,金色的阳光撒在爪子之上犹如金属锻造,王安的身体就如同一叶孤舟毫无依靠,似随可能被撕成碎片。 狂风扫动,风刃将段磊的手掌切割的血肉模糊,出现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段磊忍着伤痛抓向王安,利爪在王安的背上留下了数道伤口,皮开肉绽露出了苍白没有血色的血肉。 王安以受伤为契机,身体在空中一阵翻滚与段磊拉开了一段距离,乘着狂风就要远离。 段磊在下落的刹那一脚踢在墙壁上借力身体再次腾空而起,直追王安远去的身影。 “哼,不怕死你继续追吧!” 王安神情冷漠,背上的伤口竟然没有丝毫鲜血流出,并且还在不断的愈合,他这具身体就好像并非本体,只是一具可以自由行动的傀儡而已。 “口气到是不小,有本事你别逃啊!” 面对对方的挑衅,段磊没有丝毫示弱的意思,果断怼了回去。 就在俩人前后追逐之时,一颗子弹击中了段磊的左肩,本来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可这颗子弹也并不是普通的子弹。 伤口内爬出了一条条长有十节圆环的恶心蠕虫,这些蠕虫不断撕咬着伤口的血肉,阻止伤口复原。 “可恶!这是什么东西!” 段磊的身体从半空坠落,右手不断的撕扯着左肩的血肉,想要将那些受污染的血肉撕扯下来,杀死那些爬动的蠕虫。 一个额头上缠绕有绷带的年轻男人收起了手枪,目光冷漠的扫过段磊和王安,语带讥讽的说了一句:“真是一个废物。” 他正是顾洁,旧日支配者哈斯塔的眷者,“黄色印记”的拥有者,精神污染者顾洁。 那一枪只是普通的子弹,但是却混有足量的精神污染,那些爬动的蠕虫都只是段磊的幻觉而已,他的精神已经受到了污染。 “我……。” 王安想说什么可却无法开口,这一次自己确实是被对方救了一命,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在段磊的视线中,蠕虫变成了触手缠绕上他的脑袋,似是要封死他的口鼻,将他活活憋死。 不管段磊如何挥动他那双锋利的爪子,在自己的身体上留下无数伤痕,但却始终无法对这触手造成伤害。 “杀了他。” 顾洁冷漠出声,已不需要过多的表达自己的想法,王安狞笑了起来,缓步走向被幻觉所困的段磊。 无数风刃汇聚为一,划开了段磊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但这对于狼人化的段磊来说还算不上致命伤。 “杀!杀!杀!” 段磊的双眸腥红如血,也许是受精神污染的影响,狼人化的段磊越发的狂暴起来,不再压制自身的力量,开始释放体内压抑的兽性。 “不好!必须马上躲开。” 顾洁拿出“黄色印记”就准备使用,可一道庞大的身影闪过,砍断了他紧握“黄色印记”的手,根本就不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 王安见情况不妙,转身就想要逃跑,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高达两米的狼人已经闪现至他身后,挥动健硕的双臂,撕开了王安的身体。 血肉飞溅,王安的身体被撕成了碎片,各种脏器混和着血肉撒落一地,上肢与下体只有一根肠子彼此相连。 “你们俩个还是太年轻了。” 古怪的老人从虚无之中走出,替顾洁重新装回了断臂,并在伤口内植入了一种金黄色的小球来改造他的身体。 “你抛弃他了?” 顾洁尾音上扬以表示自己的疑惑,毕竟今天他会抛弃王安,明天就也可能抛弃他顾洁。 “当然没有。” 古怪的老人拿出了一个小巧精致,却又有一种极为邪恶气息的黑色项圈。 项圈出现的瞬间,王安那被撕扯的不成人形的肉体就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的吸引,蠕动着重新组合在一起。 “这!他早已经不是人类了?!” 顾洁见此场景早已经是惊骇不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王安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早已经是非人的存在。 “不错,他现在只不过是有自我意识的傀儡,无惧死亡的傀儡。” 古怪的老头无视了顾洁的惊骇,伸手一抛,将手中的黑色项圈抛了出去,正好落在王安那蠕动修复的血肉上,将王安送入了虚无之中。 一道黑影闪过,撕扯下了老头半边身体,鲜血混和着内脏撒了一地,可老头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就好像这并不是他的身体一样。 “确实有点特殊之处,但也只不过是胡乱使用兽性罢了。” 老头被撕扯下的手臂一抓,硬生生的将狼人的两根手指折断了,飞溅出的血肉就像时间倒流一样重新组合到一起。 “杀!杀!杀!你们都给我去死!” 段磊彻底失去了人性成为了一头噬血的凶兽,将会杀死眼前所见的一切生灵。 我这是要死了吗?不甘心啊!抱歉,没法回报你的恩情了。 段磊突然有些后悔,一个人太过冲动,落入了敌人的陷阱之中,看来这一次是必死无疑了。 过往的记忆在脑海中闪过,让段磊想到了走马灯,也许,他还有些不舍吧。 精神污染彻底感染了段磊的灵魂,疯狂占据了他的心神,肆意的施展自身的可怖力量。 “哼,看好了,‘黄色印记’是这么用的!” 古怪的老人高举印有“黄色印记”的徽章,口中不断朗诵出诡秘难懂的诅语,一条条长满吸盘的章鱼触手从老人破烂的黄色长袍中伸出,缠绕上了段磊的身体。 最为恶毒的诅咒和最为污秽的污染进入了段磊的灵魂之中,破坏了他生的的命运,种下了死亡的种子,死亡生长吞下了段磊的所有生机。 古怪的老人怒吼一声,撕扯下了段磊的双臂,拖入了无法描述的虚无之中,不断有触手伸出,从段磊身上撕下了一块块血肉,吞食他的生机。 段磊的意识越发的虚弱,各种杂乱的思绪钻入他的脑海。 “你甘心就这么死去吗?不如把身体让给我吧,我可以帮你杀了他们。” 一个充满兽性的声音在段磊的脑海中响起,这声音是多么的熟悉,正是段磊自己的声音,是恶的化身。 “你是?” 在这濒临死亡的时刻,一切都仿佛变得缓慢起来,时间被无限拉长,也许,这就是濒死的体验。 “我?我算是你的疯狂吧,你知道的,越是强大就越疯狂,得到力量就要付出代价。” 这个声音很诚实,并没有欺骗段磊的意思,毕竟,比起死亡,疯狂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可以把身体让给你,但你不可以伤害普通人,特别是不能伤害我的同伴们。如果你敢食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段磊没有其他选择了,但是,他也有未毕占不到便宜。 “哈哈哈,如你所愿。” 死亡来的猝不及防,根本不给段磊反应的机会,段磊的精神便被抹灭了,只留下了一个名为段磊的怪物。 被扯断双臂的狼人残躯散发出了无以言喻的疯狂,一双更加强悍的手臂生长了出来,撕扯下了一段段触手,重创了古怪的老人。 “不好,他彻底疯了!” 顾洁也看出情况不妙想要逃跑,可还是慢了一步,顾洁的脑袋扭转了三百六十度直接被拔出了身体,拖出了血沐沐的脊椎。 古怪的老头一把抓起顾洁无头的尸体,融入虚无之中,想要逃跑,但却只逃走了半节身躯。 “段磊?” 小巷尽头,萧一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有得只是深深地愧疚,如果自己可以早一点找到这里,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身高两米的骇人巨兽用腥红的双眸看了一眼萧一,明白这个人类的强大,自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转身就想要逃跑,可它的速度又怎么可能比的上萧一呢? 萧一闭了闭疲惫的双眼,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杂乱的心绪,双手拔出两柄武士刀,身体刹那间闪过,段磊根本来不及闪躲,只见萧一收起没有沾染丝毫鲜血的双刀,段磊的身体上出现了无数的刀伤,所有的筋骨全部被斩断,一时之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这么快!” 段磊瘫倒在地面上无力的呢喃着,身体已经解除了狼人化,不敢相信,自己只是一个照面便失去了行动能力。 “段磊……对不起……我来晚了。” 萧一走到段磊身旁,表情都扭曲了起来,拿出了特制的绳索将段磊捆了起来。 第九十八章 诡秘书屋 “这里存放的黄衣之王是离我们最近的一本了。” 叶菲菲指了指小巷尽头的一栋老旧破烂的房屋,小脸也紧绷了起来,似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明白了。” 吴维手持手枪缓步靠近这栋与这座城市格格不入的建筑物,推开老旧的对开大门,吴维惊讶的发现这里似乎是一间书屋,书架上摆放着各种稀奇晦涩的书籍。 吴维一眼便看到了书架上的那本无名祭祀书,双眸微缩,吴维吞咽了一口唾沫,心脏都微微加速,有些紧张了起来。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诡异空灵的声音传来,吴维抬起手枪瞄准了这突然出现的男人,吴雪则护住了身后的叶菲菲,目光不善的盯着这个男人。 这是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普通到放到人群之中便再也无法找到了,一米八的身高就像是一根直立的竹杆,身体上披着一件黑巫师所穿的黑色长袍,给人一种超脱世俗的感觉。 “书,我只买给有缘人,你走吧。” 这个男人的声音就像是有一种魔力,可以让人心悦诚服,无法抗拒。 “你?谁?我吗?” 吴维还没反应过来,无数看不见的仆从将吴维丢出了书屋,只留吴维一脸懵逼的看着关上的房门。 “主人,你没事吧?” 吴雪扶起摔倒的吴维有些心痛的问道。 “没事……看样子我们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地方了。” 吴维的内心还无法平静下来,刚刚被无形的仆从抓住的瞬间,吴维失去了所有的能力,就像是一个病弱的孩子,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要不我们还是放弃这一本黄衣之王吧,去下一个地方?” 叶菲菲理智的做出了最安全的选择,毕竟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样的神秘会让自己死去,有时候仅仅只是走错了一步便会引发无法想象的灾难。 “嗯,看来只能这样了。” 吴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可以从那间诡秘的书屋中将那本黄衣之王拿出来,只能无奈选择放弃。 这种事情十分常见,在这座城市之中隐藏了无数人类无法想象的诡秘之地,是绝对不可以进入的死亡之地,碍于实力不足,只能选择无视,并将其封锁起来。 “不,还可以试一试。” 吴雪突然紧握吴维的双手,有些口齿不清的嘟囔起来。 “什么?” 吴维和叶菲菲同时出声,一个是不明白她的意思,另一个则是完全没有听清楚。 “吴雪想要去常试一下,有一本书在召唤吴雪。” 吴雪表情认真,看不出丝毫开玩笑的意味,不过她平时也从末开过玩笑,也只有叶菲菲有些诧异于吴雪的反应说道:“我们还是换一本黄衣之王吧,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这里看起来与江陵市的动乱并没有关系。” “我知道了,你去试一下吧,记得注意安全。” 吴维倒没有想那么多,可以试就试一下吧,万一成功了呢? 叶菲菲还想说什么,可吴雪已经推开了老旧的对开大门,进入了这栋破旧的书屋之中。 “你……符合要求,请拿取塞拉伊诺断章。” 这个男人没有感情,就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机器,不像是活人,一只三声夜枭落在男人肩上正凄惨的鸣叫着,似是在抢夺谁的灵魂。 一本手写的手记从书架上飞出,不偏不倚的落在吴雪手中,笔记共有50页,上面到处写满了神秘的古代文字,同时加以注释。书页上有奇异的褪色,就像是被烧焦了,但其实并没有烧焦。 书中简洁明快地记载了那些不为人知的神格,包括以「以太体」存在的阿撒托斯和犹格·索托斯。 随意翻阅了几遍,吴雪从中理解出了五种咒文,分别是:制作黄金蜂蜜酒、召唤克图格亚、旧印、附魔哨子、召唤/控制拜亚基。 “不愧为修格斯,学习能力让人震惊,轻易便解读出了书中的精髓。” 男人双眸平静如水,就好像是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瞎子,目光没有聚焦。肩膀上的三声夜枭目光之中却全是恐惧,就好像是在恐惧着什么。 “把那本黄衣之王拿出来。” 吴雪合拢塞拉伊诺断章,有些血红的双眸冷冷的与对方直视,就像是一只发现食物的食尸鬼。 男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肩膀上的三声夜枭已经开始不断颤抖,几乎快要晕厥。 “你很贪心,那本书的主人不是你。” 纵使男人肩膀上的三声夜枭将要崩溃,男人的表情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不见悲喜,犹如人偶。 “你交不交出来?” 吴雪白皙的皮肤下出现了一颗颗绿色的眼睛,如同液体一般的触手从衣服中滑落,触手中是闪烁着绿色灵光的眼睛,视线全部集中在男人身上。三声夜枭吓的不断拍打羽翼飞向书屋深处,不敢有丝毫停留。 “呵,只要还在这书屋中除非是神祇,不然不可能会战胜我,只是自寻死路而已。” 男人伸出双手,书架上的一本黑皮八开本飞起,落入了男人缠满绷带的双手之上,这本书正是可憎的黄衣之王。 吴雪不再多说什么,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哪怕对手强如神祇,也绝对不会退缩,只为报答那一宿一饭之恩,只因那份家人之间的亲情。 “如果你可以给予我一部分你的身体,也不是不能将此书赠送于你。” 男人似乎不管面对什么情况,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就像是带了一张水泥铸造的面具,无法表达出自己的情感。 “好。” 吴雪只说了简简单单一个字,没有任何犹豫,只要可以完成主人的命令,不管多大的代价都可以接受。 吴雪伸直左手,右手化作刀刃砍下了左臂,掉落的手臂化作一滩银白色的液体逐渐失去活性,长满绿色眼睛的触手从伤口中伸出形成了新的手臂。 男人手指一招,那滩液体便凭空飞起,落入了一个不大的玻璃瓶中,手中的黄衣之王随意一扔,丢向了吴雪。 吴雪忍着无可描述的疼痛,接住了这薄薄的黑皮八开本,转身就准备离开。 “这是赠品。” 男人食指和姆指一搓,一团血色灵光飞出,没入了吴雪体内,让吴雪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庞多出了一抹红晕,气色也好了很多。 推开对开大门,吴雪捧着两本薄薄的书籍从书屋内走出,只是她的脸色依旧极为苍白没有血色,看起来极为虚弱。 “吴雪你没事吧。” 吴维连忙扶住吴雪,害怕她会突然摔倒,叶菲菲接过这两本书籍,有些气恼的埋怨道:“都说了,这里的黄衣之王不是我们要找的了,还这么乱来,真是的。” 就在吴维准备去翻阅塞拉伊诺断章之时,一个电话突兀的打了过来,让吴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喂,有什么事情吗?” 手机中沉默了片刻传出了萧一那有些低沉的声音:“段磊他……疯了。” “疯……疯了?” 吴维一时没能理解萧一想要表达的意思,有些不明所以。 “嗯,他的意识已经全部消散,只留下了最恶毒的疯狂,也就是说段磊已经……死了,只留下了一个名为段磊的怪物。” 听得出来,萧一的声音中充斥着悲伤和自责,吴维不经又担心起对方的精神状态,毕竟,和段磊搭档次数最多的就是萧一了。 萧一先生之所以会自责,一定是认为自己没能保护好段磊,他这样消沉下去也很危险啊。 思绪转动,吴维开口安慰道:“只要还活着,就一定会有办法救段磊的,萧一先生你不必太过自责。” “不,这一次确实是我的错,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异常的话,段磊就不会出事了。曾经,我也认为只要还活着就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可是,现实却是无情的,从来没有人能重新找回自我,最后都变成了怪物……。” 萧一似乎是也想找人倾诉一下,就连话也变多了,没有了平时那种让人难以接近的刻薄的感觉。 吴维可以感同身受,虽然他很少与段磊一起执行任务,但对于段磊还是有不少的感情。是那个总拉着自己打牌,劝自己不要太过紧绷的可靠前辈,是会陪着自己一起摸鱼的朋友,难以接受,昨天还一起打闹嬉戏的友人,今天却被告知出了意外,任谁一时之间恐怕都无法接受。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吴维的内心也并不好受,这还是他成为代行者以来第一次遇到被疯狂彻底占据灵魂的队友,深刻的意识到了代行者工作的危险程度。 “这种情况就像是脑死亡,已经不可能会发生奇迹了。” 听了萧一的回答,吴维沉默了,脑死亡,这已经是宣判死刑了,是比植物人还要绝望无数倍的结果,连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见到吴维凝重的表情,一旁的叶菲菲和吴雪一时之问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气氛顿时就变得沉重起来。 第九十九章 心的磨练 挂断电话,吴维的心情也多少有些低落,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失去重要的人了,吴维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并不会突然崩溃,也非冷血,只是让这苦涩细水长流罢了。 “发生了什么事吗?看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叶菲菲将新获得的黄衣之王收入手提箱中,有些疑惑的看向表情古怪的吴维。 “不好意思,我有点走神了,继续吧。” 吴维有些勉强的笑了笑,并不想让悲伤的情绪传染给其他人,以免影响他们的状态。 吴雪目光紧盯着吴维,她可以看出来,吴维背负的事物又增加了,担心对方总有一天会被压垮,但自己只是一个修格斯,无法全部理解人类的情感,不能帮助对方分担这一切。 “哦,行吧。” 叶菲菲也没有一定要刨根问底的意思,再次发动自己的能力开始感应其他的黄衣之王。 感应了片刻,叶菲菲目光移向某个方向,有些欣喜的开口道:“剩下的两本黄衣之王都位于江陵东郊,相隔不会超过一千米。” “东郊?看来他们在东郊可能有一个据点,我们最和还是和其他人汇合一起前往比较好。” 可能是被段磊的事给吓到了,吴维开始思考起如何才能将损伤降到最小。 “也行。当然,我只是一个辅助,没有反对的权力。” 叶菲菲看了眼虚弱的吴雪,同意了吴维的想法。 “行,我现在就摇人。” 吴维拿出手机拔通了爱丽丝的号码,准备向对方报告一下现在的战果。 电话接通,吴维顿时又陷入了沉默,而电话那头的爱丽丝也没有开口,沉默就像是一场瘟疫感染了每一个人。 看出了吴维状态不对,叶菲菲一把夺过手机直白开口道:“我们已经发现了对方的老巢,赶紧多叫一些人来把那里给冲了。” 吴维张了张嘴,看来自己还是没能从阴影中走出,还在为段磊的遭遇而到惊恐,以至于没法像平常一样没心没肺。 叶菲菲开始陈述起这次的发现,以及得到的收获,电话那头的爱丽丝很快便恢复了状态安排接应的地点,并对这间书屋实施了封锁,以防止普通人误入其中。 准备好一切事物之后,三人便前往会面地点,增援果不其然还是萧一,代行者的可用战力还是太少了。 萧一此刻的心情并不是多么的美妙,看得出来萧一准备为段磊报仇。就算没有这个任务,他也一定会去寻找那些躲藏在阴影之中的老鼠,可是如果没有这次任务的话,段磊也就不会出事了。 吴维顿时想起了未来之前说过的话,她说段磊会有一场危及性命的灾难,还真让她说中了呢。 “我们一定会为段磊复仇的。” 萧一调整自身状态的能力真的算是顶尖的了,再加上这也已经不是第一次失去队友了,必须要坚强起来好好活下去,不然对不起逝去的队友。 “嗯,一定会的。” 吴维坚定的点了点头,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了,只能去为他复仇,多少是有些可悲呢。 四人坐上了出租车,径直赶往江陵市东郊。 出租车司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工作的态度极不认真,时不时还会看一眼手机,让吴维有些担心会不会出车祸。 突然,司机猛的踩了一脚刹车,众人接是重重的撞在后座上,吴维更是已经做好了跳车的准备。 “发生了什么?” 坐在副驾驶位的萧一也是吓了一跳,本来还想在抵达战场之前多休息一下,可谁知道突然来这一出。 “看哪!失落的卡尔克萨!毕宿星的歌无人听晓!国王的褴衣随风飘摇!歌声默默地消逝在那!沉睡于哈利之湖的王终将苏醒!” 司机突然发疯,让众人接是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疯狂已经蔓延的如此严重,随意打一辆出租车,碰到的司机都是一个潜在的疯子。 “不!不!他会杀了我!他会杀了我!救我!救我!失落的卡尔克萨!沉睡的王救救我!” 司机惊恐的看向空无一物的远方,双肩不断的打颤,口中不断吐着白沫,双眼几乎要瞪出眼眶,表情惊恐的扭曲在一起,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他一定会被活活吓死。 “吴维,镇静剂!” 萧一按住了司机的四肢,防止对方突然发动汽车,引发车祸。 吴维双手在空气中一抓,拖出一根针管,往司机的休内注射了大量镇静剂,才使司机冷静了下来。 “这也太夸张了吧,突然间就发疯了。” 叶菲菲拍了拍平坦的胸口有些心有余悸。 “还好他踩了刹车,不然我们就被团灭了。” 吴维也是松了一口气,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突然了。 “这个司机怎么处理?” 叶菲菲为司机处理好了伤口,但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如何处理这个司机,总不能丢大街上不管了吧。 “扔车上就行了,如果我们解决了一切,他自然会恢复正常,如果我们失败了那就不用管那么多了。” 萧一直接将司机拎到后座,自己坐上了驾驶位,吴维则是轻车熟路的拿出了晕车药和呕吐袋,看得叶菲菲一头雾水。 “你晕车?” 吴维意味深长的看了叶菲菲一眼,艰难的扯动嘴角笑了笑:“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吴维话音刚落,萧一已经发动了出租车,一脚油门直接踩到底,轮胎剧烈摩擦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呜咽声。叶菲菲还没反应过来,狂风已经呼啸而来,吹乱了她乌黑的发丝,整个人直接就丢了半条命。 萧一这一顿操作差点把第一次体验的叶菲菲的魂给抽出来,等抵达东郊时,叶菲菲人都已经傻了,她是真没想到会有人拿命来开车,而且还是那种特别疯狂追求刺激的种类。 此刻已经是晚上十点,东郊的许多城中村都已经是一片寂静,外来的打工者基本上都已经进入了梦乡,空气之中飘散着一种淡黄色的雾气。 雾气遮盖了天空,在零星的几盏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朦胧,天空之中不见星月,唯有那毕宿五在雾气之中是格外瞩目,就像是一颗璀璨的宝石,深沉,神秘。 在这本应休息的时间,一个个民工们却转辗难眠,内心之中有一种冲动,想要去寻找那可憎的“黄色印记”,那不似象形文字也非符号的图案。 他们或多或少都有家人陷入了疯狂,失去了理智,可谁又不是一个疯子呢?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每个人的心中都隐藏着疯狂。 “就……就是这里了……呕……。” 叶菲菲一下车便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毫无淑女风度的扶着墙呕吐了起来。 “这片城中村有记录的居住者就有近一千,基本都是八人间的宿舍,找起来需要不少时间,没有办法再准确一点吗?” 萧一对比了一下地图,表情多少有些难看,除非对方弄出什么大动静来,不然想要找到对方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地方似乎是在进行什么仪式,干扰了我的感应,我只能给出一个大概的位置。” 叶菲菲无奈的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沮丧。 “仪式?我有一个办法,也许可以试试。” 吴维顿时想到了死灵之书上记录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仪式,深刻的认识到知识就是力量。 “你有办法?” 叶菲菲顿时又有些自卑了,同为辅助,自己就差得有些太多了,心情多少是有些低落。 “嗯,借黄衣之王用一用。” 吴维拿出蜡烛摆成了一个正五芒星,黄衣之王就被放在五芒星的正中央,咬破手指,吴维用自己的鲜血为原料,在黄衣之王的封皮上画下了“黄色印记”这非人的符号。 “深海星空之主!无以名状者!统治着卡尔克萨的国王!沉睡于哈利之湖的可怖存在!我以黄衣之王为誓,愿意成为您的子民,恳求您降下力量施展神威!” 蜡烛的火苗染上了些许青绿,天空中淡黄色的雾气全部都汇聚于此,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漩涡,一条条章鱼触手从漩涡中伸出,抓向祭坛正前方的吴维。 吴维冷静异常,只简简单单的吐出了一个词语:“巨龙之庭!” 所有的章鱼触手都在刹那间停止了动作,一滴滴腥臭的液体滴落,漩涡之中出现了一条风格怪诞的街道,这条街道正是巨龙之庭! 一道道虚无缥缈的人影穿梭于街道之中,怨恨的目时不对的扫向漩涡外的众人,一条只剩下骸骨的庞大巨龙用它的身体挡下了一切的不祥,隐约可以听到教堂之中传出了唱诗班的吟唱声和主教的布道声。 “成……功了?” 叶菲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外人向哈斯塔祈求居然可以得到回应,打开了通往巨龙之庭的通道。 “不要紧吧,与旧日支配者扯上关系可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萧一皱起了双眉有些不放心吴维的状态,毕竟,这可是向一位隐匿存在祈求,不说会不得好死也绝对会命不久矣。 “没事,这都只是小问题。” 开玩笑,我可是有犹格·索托斯撑腰的人,怎么可能会害怕区区哈斯塔……不过以后还是少用这些仪式比较好。 吴维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看向叶菲菲说:“你和吴雪就在外面守着吧,我和萧一先进去看看情况。” 叶菲菲果断点头答应,她可完全不想进入这么诡异的地方。 第一百章 远方欢宴者 江陵市东郊某城中村,巨龙之庭中,大祭司卡莱耶冷漠的扫视了一眼身体残缺的古怪老人,语气有些不悦:“尔等这是自做自受,沉睡于哈利之湖的王已经不会再庇护尔等,尔等好自为之。” “不,大祭司阁下,这并不是我们的错,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古怪的老人拖着残缺不全的身体,谦卑的恳求大祭司卡莱耶的原谅。 “你也算是一名老资历的黄衣修道士了,居然会被一个二次觉醒者逼的如此狼狈,你还有什么资格得到王的恩赐?” 大祭司冰冷开口,丝丝的生命精华从老人体内抽出,融入了昏迷的顾洁体内,似是要强行将老人的一切灌入顾洁体内,快速制造出一个强者出来。 “失落的卡尔克萨!毕宿星的歌无人听晓!国王的褴衣随风飘摇!歌声默默地消逝在那!绝然,归来吧!来自远方的欢宴者!旧日支配者哈斯塔的化身!” 大祭司卡莱耶高举双手,弥漫于江陵市的疯狂越发的严重,水气缭绕的天空中毕宿五散发出邪异的灵光。 让魔鬼都感到嫌恶的黄衣之王无风自动,一页页或恐怖或癫狂的诗歌飞快略过,这是来自一位活着的神祇的目光,从遥远的毕宿五而来,从失落的卡尔克萨而来,从那波澜不惊的哈利之湖而来。 一个个身披黄色长袍的黄衣修道士开始朗诵着那些诡秘怪异的咒语,无数拜亚基在空中盘旋,所有陷入疯狂的人类全部成为了祂降临的养料,旧日支配者哈斯塔的化身,远方欢宴者即将降临! 扑通扑通的声音响起,一个个黄衣修道士的头颅脱离了他们的脖颈,萧一手持双刀不断闪现于众多黄衣修道士之间,砍下他人的头颅就像是除去杂草一般简单,根本没人能挡得住他。 “代行者?来得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大祭司卡莱耶表情平静,没有丝毫惊讶,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根本不可能会因为一两个臭虫的出现而失败。 大祭司目光冷冷的看向古怪的老人,沙哑开口道:“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去拦住他。” “感谢王的恩施!” 古怪的老人从地面上爬起,鲜血混和着污泥沾染他的全身,一条条长满吸盘的章鱼触手从他破烂的长袍内伸出,胡乱的拍打着身周的一切,化作一只让人作呕的可怖怪物。 吴维从虚无之中走出,一颗颗云爆弹撒落,完全不害怕会引起他人的注意,因为召唤神祇化身的可憎仪试完全将这一带从现实中隔离。 吴维双手在空气中一抓,拖出了一杆突击步枪,用火力来压制这些拥有神秘力量的黄衣修道士。 萧一行走在众人之间如入无人之境,没有什么东西是他无法斩断的,不管那些人怎么反抗,也只不过是徒劳。 吴维明白光凭自己和萧一是根本不可能解决这场灾难,必须寻求他人的帮助,吴维极为果断的发出了求救信号,现在只需要拖延时间就行了。 “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远方欢宴者即将降临!你们谁也无法阻拦这一切!” 大祭司卡莱耶疯狂的大笑起来,露出了那杂乱生长的牙齿,和那条长满疙瘩的舌头,这一幕是多么让人感到恐惧啊,说是只存在于噩梦中的生物也不为过。 就在召唤仪式即将完成之时,萧一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并且拔出了第三把刀,布满血丝和铭文的长刀斩出了无与伦比的一刀。 这一刀斩断了所有黄衣修道士与召唤仪式的联系,第二刀斩断了所有人的生命,就像是死神挥动了祂的镰刀,无情的收割了所有人的生命。 第三刀,也是萧一此刻所能斩出的最后一刀,这一刀斩断他们存在这一概念,是彻彻底底的杀死了他们,连存在的概念也被夺走,就算是神也无法复活他们。 “天真!太天真了!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破坏召唤仪式?仪式一但启动,谁也无法阻止!” 大祭司七窍流出鲜红的血液,表情癫狂而又狰狞,活像一头衰老的食尸鬼,让人心生厌恶。 一股来自星空的强悍力量降临,但因为仪式的不完整,召唤来的存在,实力已经十不存一,并非无法战胜。 在祭坛的正中央众人感受到了感到它正在逼近,那股阴风如同来自漆黑的外层空间一般寒冷,似乎连四周的空气都在凝结......那凝聚了所有非人之恐惧的漆黑形体终于从天空滑翔而下,生满皱纹的古老身躯好似一只弓着背的巨猿……当它接近这座祭坛时,生着利刃般钩爪的触肢缓缓伸展开来。 一个满身皱纹,生有利爪与触手的黑色飞行个体摇晃着身体从祭坛中走出,天空中无数的拜亚基全部发出了兴奋的嘶吼。 这便是旧日支配者哈斯塔的化身之一远方的欢宴者! 体表的触手抽动轻易得抽出了那些黄衣修道士的脑髓,夺走了他们的生命,这污秽的存在虽然只是残缺的个体,实力已经十不存一,可依旧是黑山羊幼崽之流无法比拟的。 没有人能看清楚它的身影,只能模糊感应到一股污秽的气息闪过,敌我不分,肆无忌惮的开始屠杀。 萧一紧跟在远方欢宴者身后,手中的长刀不断得从它身体上砍下一节节触手,看似占据上风,可却并不能对它造成严重的伤害,形同挠痒一样,对方根本就不在乎。 吴维明白这种级别的战斗自己根本就派不上用场,反而可能给萧一添乱,所以果断选择拉开距离,防止他人干扰萧一。 大祭司卡莱耶高举手中的权杖,双眸之中流下了两行眼泪,口中呢喃不清的呼喊道:“王的化身终于降临了,太好了,我的使命已经完成,接下来将为王献上羔羊!” 似是听到了大祭司的呼喊,被称之为远方欢宴者的怪物加快了杀戮,不与萧一硬碰硬,而是选择先恢复实力为主。 萧一自然不会放任对方恢复实力,拔出了与其共生的武士刀,汇聚所有的怨念与不甘为一刀斩出,砍下了这体似猿猴的怪物的一条手臂。 刀刃上的血丝就像是无数寄生虫,通过伤口钻入怪物体内,吞食它的生命精华。 狂风肆虐,无数风刃如雨点般落下,加速了死亡的降临,萧一步伐不急不躁,缓步行走于风刃的间隙之间,手中的长刀,一刻不停,斩出的每一刀都可以毁灭规则,磨灭概念。 远方欢宴者无奈,只能被动应战,名为疯狂的瘟疫在空气中扩散。所有被感染的人全部都疯了,他们挥动火把与残肢,在同伴的尸体上纵情狂欢,又唱又跳,没有人会在意死亡,也没有人会恐惧死亡。 面对这极致的精神污染,萧一双眸微凝,手中剑式一变,使出了无形之剑,以无形之剑斩无形之物,那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刀芒闪烁,硬生生的将空间斩断,形成了一道通往空间缝隙的裂缝,所有的精神污染全都被放逐出了现实世界。 刀芒闪过,砍下了远方欢宴者的头颅,可这对于神话生物来说并不算致命伤,更不用说对方是神灵化身了。除非将存在的概念抺去,否则不可能将其杀死。 萧一手上动作未停,不断斩出能毁灭一切的刀芒,将远方欢宴者庞大的身体一块块肢解,血色丝线不断吞食着生命精华,为萧一提供超强的续航能力。 大祭司卡莱耶见情况不妙,想要运用“黄色印记”为远方欢宴者提供力量。吴维早已经观察已久,通过空间跳跃来到大祭司卡莱耶身旁,一顿火力压制打断了对方的施法。 “该死的臭虫!我必要你不得好死!” 大祭司的脸色阴沉如一潭死水,难以想象,高高在上的神祇化身会被一个人类逼到如此地步。 黄色长袍内伸出无数的章鱼触手,挡下了吴维打出的所有子弹,身体迎面冲向远方欢宴者,想要献祭他自己。 吴维想要阻拦,可却无奈于自身的弱小,只靠这些平常的热武器已经无法伤害大祭司这一级别的存在。 “王!接受我的献祭吧!” 大祭司卡莱耶的身体就像是一块落入水中的冰块,飞快熔化成为了远方欢宴者的一部分。 一声足以刺穿灵魂的尖嚎传出,吞食了大祭司后,远方欢宴者的力量有了层次上的恢复。 形似猿猴的远方欢宴者暴发出一股无法用人类的词汇来形容的可怖气息,这就是神祇化身,不是凡人可以匹敌的,天空中盘旋的拜亚基全部跪拜了下来,为它们的王欢呼。 “吴维,情况有变,马上离开这里!” 萧一推开了吴维挡下了远方欢宴者的利爪,可现在不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是对方更胜一筹,萧一应付起来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吴维没有多说什么,只能痛恨自己太过弱小,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拖别人的后腿。 进入空间缝隙之中,吴维全力逃向远方,妄图离开这巨龙之庭。 第一百零一章 绝望的现实 吴维躲入空间缝隙之中,妄图逃离巨龙之庭,毕宿星云的邪异气息降临,将巨龙之庭融入现实之中,要让远方欢宴者行走于现实世界。 “但愿,你还能见到活着的我。” 看着吴维逐渐远去,萧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无奈的苦笑,决定放手一搏,赌上自己的性命,绝对不能让这个怪物进入现实! 步伐踏出,萧一再次靠近了远方欢宴者这可憎的丑陋怪物,依靠神乎其神的步伐,萧一不断的躲开数之不尽的风刃,手中的刀刃就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在命运的洪流之中苦苦挣扎。 刀身刻有的铭文飞快亮起散发不属于现实的灵光,一股能断绝时间,空间,因果,概念的势出现在现实世界之中,这一刀将灭绝一切不祥,弥天一斩! 萧一挥动刀刃斩出了朴实无华的一刀,这是多么简洁的一刀,没有过多的修饰,没有花里胡哨的灵光,有得仅仅只是普通的一刀。 时间仿佛停滞,空间颤抖破碎,因果也将湮灭,概念将会被斩断。惊天的刀芒破开了怪物体表的狂风,砍向了远方欢宴者重新长出的头颅。 肉体膨胀,远方欢宴者运用肉体挡下了萧一的长刀,数条触手咬断了萧一左手的筋骨,暂时废掉了萧一的左手,而它本身毫发无损。 吴维并没有离开巨龙之庭,而是寻找这片空间最为薄弱之处,他要向犹格·索托斯祈祷,将这片空间与那怪物一起放逐出现实。 这是唯一的办法,以人类之力是不可能战胜那可怕的怪物,除非超越人类。 “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啊!萧一先生!” 吴维疯狂穿梭于现实与虚幻之间,只为了寻找到那可以举行仪式的最佳地点。 萧一忍着左手的剧痛,单手舞动长刀抵挡下了袭来的风刃,鲜血不断的滴落在地面上,借此时刻把握狂风的朝向,躲开那如雨点般密集的风刃,与远方欢宴者拉开了距离。 就算只能动用一条手臂,萧一的战力依旧不减丝毫,只不过萧一不再与对方正面交锋,而是选择打起了消耗战,杀死对方已经是不可能的奢望,只能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了。 巨龙之庭内,那具庇佑街道的巨龙骸骨一块块崩解,萧一与远方欢宴者的争斗让街道有了崩溃的迹象。 狂风代表了天灾,神之愤怒,让街上的幽影们不断重复着死亡和复活这两个最为神秘难懂的状态。 萧一的身体就像是狂风中的一片树叶,随时可能会被撕扯成碎片,这是何等的让人绝望。 教堂中传出的歌颂声充斥着诡异,与其说是在歌颂上帝耶稣,倒不如说是在歌颂盲目痴愚之神阿撒托斯,癫狂混乱,不协调,足以活生生逼死强迫症患者。 一具具苍白眼窝深陷的骷髅从泥土中爬出,就像是来自地狱了亡者,歌颂死亡,带来死亡,它们是死亡的奴仆,亦或者是黄衣之王的士兵,拼尽一切也要守护他们的王! 这可憎疯狂的场景,哪怕是死灵之书的作者也不敢多加描述,它们便是恐惧的化身。 萧一身影闪动在那无法分辨的沙沙声窃笑声和无尽的窃窃私语之中穿行,无惧死亡的威胁,刀刃砍下敌人的头颅,陷入了长久的消耗战之中。 吴维身处那巨龙骸骨之中,从空气中拖出一根根闪烁微弱火光的蜡烛,对着神龛疯狂的行礼,恳求万物归一者的恩宠。 “伟大的位面之主!时空之王!万物规则的化身!犹格·索托斯!您虔诚的信徒在此祈祷,恳求您将此地放逐!” 吴维用匕首割开手腕,用鲜血绘制出可以连通星空各处的“门”,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化作灰烬,献祭给了犹格·索托斯。 宇宙之中,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隔空影响了这片空间,要将巨龙之庭从现实中剥离,放逐到无尽的时间与空间之中,永远与现实隔离。 萧一单手持刀,气势刹那间攀升数倍之余,昏暗的天空似有感应,无数云雾汇聚,形成了一个宛如古希腊雕像般俊美的年轻男人,身披黑夜长袍,头带桂枝华冠,男人神圣虚幻,没有实体,祂便是修普诺斯!古神修普诺斯! 身形如同梦一般无定形,不受任何物理法则影响,身周汇聚有无数星际以太,一切仿佛还在睡梦之中没有上限,这是概念之术,将梦带入现实之中的一刀! 拼尽一切,使出了最强一刀!云雾形成的修普诺斯睁开了细长的双眸,窥视这肮脏疯狂的世界,带来梦中国度的力量,无数云雾就像是锁链,禁锢了远方欢宴者这可憎骇人的怪物。 一刀斩出!风停了! 时间就像是漏了几秒,无尽的星际以太融入刀身,径直切开了那不可描述的身体,世界仿佛是被这一刀切开,在它灵魂之上留下了可以磨灭一切的诅咒,将它拉入了梦境之中,复刻出了诸神的迷梦,那宇宙中心盲目痴愚之神阿撒托斯的无尽迷梦。 一切与梦有关的事物全都被杂糅在一起,要让远方欢宴者永远沉轮于梦境之中。 十秒!这十秒钟的迷梦成了至关重要的机会,生与死全看这十秒。 仪式起动,巨龙之庭被放逐出了现实,萧一与吴维就像是早已经约定好了一样,抓住这十秒的机会逃离了巨龙之庭,回来了现实世界。 “成……成功了吗?” 吴维努力平复着疯狂跳动的心脏,口中不断剧烈喘息着。 “不!快跑!” 萧一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拉起吴维逃向远方。 一阵阵污秽的拍打声响起,空间被强行撕扯出一道裂缝,形似猿猴的可怖怪物远方欢宴者撕裂了空间的限制来到了现实世界。 吴维看着这可怖的一幕,想起了死灵之书中记录的一句话: “神之威能,不可亵渎!诚然,神行于大地,行众生之所不能!凡人见神需三叩九拜,不可直视,不可描述,不可言语,恳求神的饶恕!” 这就是神祇的化身,哪怕放逐出了现实,也终将回归,唯有神祇才能杀死神祇。 无可言喻的疯狂在现实中扩散,杀戮并不是它的目的,让世界陷入疯狂之中才是它的使命。 “还能继续吧。” 萧一活动着愈合的左手,目光紧盯着那可憎的形体,双眸平静如死水,早已经将生死看淡,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来守护这座城市。 “当然,我可没那么容易死。” 嘴角忍不住上扬,吴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吴维算是看明白了,如果不能找到杀死这怪物的方法,那他们俩应该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面对神祇的化身,全知者根本就是摆设,根本不可能有解析对方的机会,所以这一选项从一开始便已经锁死了。 “如果这次能活下来,我一定要去那家我早就想去的拉面馆吃个痛快。” “好啊,到时候我请客,你掏钱。” 萧一与吴维相视一笑,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的决心,早以将生死看淡,不会报怨,不会退缩。 无数污秽的精神污染从江陵市东郊辐射向整座城市,夜空之中出现了一道道绚烂的灵光,就像是群星的颜色。 人们进入了集体性癫狂的状态之中,精神分裂症、双相情感障碍、偏执性精神障碍等严重精神障碍就像是最新型的流感传染了每一个“正常”的人。 不修边幅、蓬头垢面、幻觉(凭空闻声、幻视、幻嗅、幻触等)、妄想(怀疑周围人跟踪、监视、迫害自己等)、自言自语、一会哭一会笑、胡言乱语、情感淡漠或者高涨、行为紊乱(大喊大叫、乱跑、毁物、伤人等)、人格改变(性格脾气、行事风格变的很不一样)等等都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的主色调,人们疯狂的伤害彼此,哪怕是对着最亲近的人也会拔出屠刀。 远方欢宴者就在那里,它什么都不用做,仅仅是存在就会给世界带来疯狂,根本不在乎他们是否为自己的信徒,这是无差别的净化。 萧一步伐迷离,穿梭于各种疯狂之中,手中的刀刃寒光一闪,久违的再次使出了秘剑!燕返! 三十道身影闪过,一刀斩出时间倒流,直接将怪物拦腰斩断,紧接着是不会拘泥于形式的自由之剑,逆袈裟斩! 左手与右手轮番上场,每一刀都能从对方身体上砍下一部分血肉,挥刀的速度已经超越了时间的限制,打破了桎梏。 远方欢宴者那似猿猴的身体此刻已经如同一块被砍了无数刀的烂肉,仅靠着一层皮将身体连接到一起,可却对此却毫不在乎,就好像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在意的事,身躯本就是累赘,那无边的污染才是它的本体。 吴维身体冲入这精神污染之中,与灵魂相容的“节制”牌本能的激发了,节制天使的净化之光有效的克制了现实中扩散的污染,将远方欢宴者困死在江陵市东郊之中寸步难行。 第一百零二章 沉默的伊索格达 在节制天使的庇护下,吴维很轻易的接近了远方欢宴者这神祇的化身,可奈何没有强力的攻击手段,吴维只能依靠节制天使散发的净化之光限制住对方的行动,为萧一提供机会。 然而遗憾的是就连萧一也无法对它造成多少伤害,已经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可却始终没能得到很好的效果,就像是在给对方挠痒痒,让人绝望。 来自远方的欢宴者没有动,依旧只是静静地屹立在那里,任由风刃和疯狂传播向四周,它的存在即是污染本身。 一道道身披黄色长袍的干瘦身影从虚无之中走出,高声朗诵起黄衣之王中的禁忌篇章,就像是在赞美那毕宿五的统治者,伟大的旧日支配者哈斯塔! 天空中飞舞的无数拜亚基似是在为其伴奏,吹响了蕃神那可憎的混沌长笛,为哈斯塔的存在欢呼,为哈斯塔的诞生吹奏起不定形的杂乱篇章。 随着那高亢的朗诵声,远方欢宴者动了!强壮有力的双臂挥动,带起足以撕碎一切的风浪,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冲向了萧一。 面对迎面而来的可憎怪物,萧一双手紧握刀柄,想要再次施展概念之术,可却很难再找到机会,在与对方速度的比拼中萧一无奈的落了下风,始终被对方压制。 对此,吴维也是无可奈何,两道身影始终纠缠在一起,根本找不到出手帮忙的机会。 常规的手段已经无法对神之化身造成伤害,唯有高层次、高位格的物品才有可能伤害到对方,思来想去,也只有那几张塔罗牌可以发挥一定的作用了。 对此吴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身体一跃,径直冲向了那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左手手腕一拧从空气中拖出了一把匕首刺入了胸口之中。 一座洁白无瑕的巴别塔从星空而降,道道闪电缠绕于白塔之上,带来了幻梦之中的神威。 萧一不退反进,拖着远方欢宴者撞向了那通天之塔。在吴维的意志加持下,缠绕于白色巨塔之上的闪电全部都避开了萧一,击打在远方欢宴者那形似猿猴的身体之上。 闪电就像是锁链将远方欢宴者困死在白塔之内,节制天使趁此机会照出了一道净化之光,正中了远方欢宴者那身披破烂黄袍的身影。 一阵阵青烟蒸腾而出,远方欢宴者痛苦的扭曲着身体,看样子像是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太好了,有效果!” 吴维拔出匕首准备再次向万物归一者犹格·索托斯祈祷,祈求再次放逐那旧日支配者哈斯塔的化身来自无尽远方的欢宴者! 萧一也抓住了这个难得的机会,再次使出概念之术,燃烧自身生命化作无尽的规则之力。 这是足以改变规则的一刀,白塔震动,一道道虚无之刃刺穿了远方欢宴者的身体,斩断了它所有的筋骨。 萧一身形一闪,双手紧握刀柄,无尽规则之力汇聚于刀身之上,妄图摧毁对方存在这一概念。 刀刃斩出,斜着砍断了它的身体,各种死亡的规则出现侵入了它的身体,破坏一切。 这一刀斩断了远方欢宴者的生命之线,正无休止的破坏着它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块组织和每一个器官 吴维再次准备好了祭坛,将那把可以剥夺能力的匕首摆放于祭坛之上,作为献给时空之王的祭品,卑微的向着犹格·索托斯祷告: “伟大的犹格·索托斯,您是时空之王!纬度之主!您是一生万物,万物归一者!您即是万物之门,您即是看守大门之人,您亦是那门之匙!您虔诚的仆人,恳求您,恳请您打开时间与空间的大门,流放那亵渎神明的存在!” 一扇虚幻的青铜对开大门拔地而起,来自星空的诡异气息让人们窒息,古朴的花纹就像是来自群星的恩赐,所有投向大门的目光全部都会被扭曲。 吱嘎一声,青铜对开大门中伸出了一条条虚幻没有皮肤的触手,全部缠绕上了远方欢宴者残缺的身体,将它流放到了未知的纬度之中。 白色巨塔和节制天使相继消失,吴维吐出了一口如同墨汁一样的鲜血,隐约可见一条条黑色细线在其中跳动,似是拥有自己的生命。 “没事吧?” 萧一扶起吴维,但看到对方苍白如纸的脸色又急忙拿出德墨忒尔圣水,灌入吴维口中。 “还死不了。” 深深呼出一口气,吴维感到身体一阵恶寒,似有蠕动的虫豸在血管中穿行,大脑更是一阵眩晕,站都有些站不稳。 吴维刚想说些什么,可突然之间发生的异变让吴维把话语又强行吞了下去。 青铜对开大门之中传出了一阵阵的拍击声,似是有某种极为可怖的存在将要破门而出。 犹格·索托斯毕竟已经被重创,向祂祈祷可以得到回应已经是实属不易了,这并不是说犹格·索托斯已经不行了,而是对方已经经历过一次放逐,知晓了其中的奥秘,第二次想要成功就很难了。 破烂的黄色长袍无风自动,远方欢宴者突破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重新返回了现实! “看来,是我们输了。” 萧一擦去嘴角的鲜血,露出了洒脱的笑容,他们已径是强弩之末了,已无力在做任何挣扎。 萧一扶着奄奄一息的吴维,双眸直视着远方欢宴者那可憎扭曲的形体,准备迎接死亡的到来。 重返现实的远方欢宴者,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俩个阻拦在它面前的脆弱人类,它已经有些厌倦这无聊的游戏了,是时候该了结一切了。 在众多黄衣修道士的朗诵声中,远方欢宴者扑向了这俩个静候死亡的脆弱人类,手中的利爪会将他们撕成碎片。 然而,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一道身形娇小的倩影怀抱着一个半人高的人偶挡在了他们面前。 半人高的精致人偶高高举起了一串不知是何种材料制成的项链,奇怪的造型不像是人类的做工,不符合任何几何学,漆黑色的宝石闪烁,这古怪的项链散发出一种可憎的气息。 唯有神祇才能杀死神祇,而这项链正是一件来自神祇的神奇之物,它是克苏鲁异教的圣物,来自克苏鲁的次子那可憎的伊索格达!它的名讳正是“沉默的伊索格达”! 萧一这时才看清楚,那个半人高的人偶正是爱丽丝,而那道一同赶来的身影正是吴雪,她带来了爱丽丝。 爱丽丝高举“沉默的伊索格达”,一道道黑色灵光飞出,锁定了那远方的欢宴者,贯穿了它的心脏,击碎了它的灵核。 “接着!” 爱丽丝就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体力,变得无比的虚弱,将手中的诡异项链扔向萧一。 萧一接住项链,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手中传来,正贪婪的吞食着萧一的生命精华,释放出一道道诡秘的灵光,直奔那远方欢宴者。 萧一心领神会,马上便明白了爱丽丝的意思,放任自己的生命精华被项链吞食,无数灵光化作各种武器刺向了远方欢宴者,将对方的身体肢解成无数碎片,磨灭对方的一切。 远方欢宴者竟有些不敌,只能被动挨打,想不到,吴维和萧一使尽所有手段也无法对付的神祇化身会被这项链逼得如此狼狈。 萧一紧握项链,邪异灵光化作一头巨鲸冲向那远方欢宴者残缺的身体,一声悲鸣传出,吞下了远方欢宴者,无数的拜亚基刹那间失去生命成为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远方欢宴者想要抵抗,可在这巨鲸面前就像是一个孱弱的孩童,只能成为对方的食物,被那诡异的灵光分解蚕食。 最后成为项链上的一点星光,萧一放下手中的项链,躺倒在地上喘起了粗气,脸色苍白身体虚弱,鲜血竟诡异的从毛孔中流出,无数的银芒闪出消散在空气之中。 “结束了。” 吴维想要从地面上爬起,可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习走路的婴儿,黑色细线在皮肤下爬动,让吴维感到一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爱丽丝的双眸暗淡了几分,似乎是使用“沉默的伊索格达”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气息虚弱到与普通的人偶无异。 “我真是服了你们了,怎么引出了这么一个鬼东西。” 活动着僵硬的四肢,爱丽丝捡起项链收入一个镶嵌各种宝石的方形盒子中,没好气的白了吴维一眼。 “我们也不想啊,今天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吴维喝下德墨忒尔圣水,扯动嘴角艰难的笑了几声,这一次真的是最为危险的一次任务,所有的手段都已经用尽,却还无法战胜对方,如果不是爱丽丝来的及时,他和萧一恐怕已经上天堂了。 “等等,你左眼中好像有什么东西?” 萧一拿出纸张擦去身上的鲜血,双眸紧盯吴维的左眼,神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我的左眼?” 吴维从空气中拖出一面镜子,只见吴维的左眼中跳动着那可憎的“黄色印记”。 第一百零三章 跳动的“黄色印记” “我的左眼?有东西?” 吴维双手一抓从空气中拖出了一面镜子,只见镜中的自己左眼之中跳动着一个不是象形文字也非符号的图案,正是他们熟悉的“黄色印记”。 吴维一愣,手中的镜子掉落,左眼内的“黄色印记”飞快跳动起来,似是有某位存在从遥远的星空之中投来了目光,可这一切都让吴维感到后背一阵阴寒。 “这……这是?” 爱丽丝沉思良久才缓缓吐出一个名词:“邪神眷者。” 是的,吴维得到了旧日支配者哈斯塔的眷顾,成为了对方的眷者。 “不会吧!我可是一直在给祂找麻烦,祂反倒还眷顾我,怕不是个老吧。” 吴维有些无语,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对方居然会眷顾他,这实在是有些诡异。 “也可能是一种诅咒,不,倒不如说受邪神的眷顾本身就是一种诅咒。” 萧一也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解决的方案,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向吴维,时不时还会摇头,看得吴维一阵头皮发麻。 “那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捂着左眼,吴维只感觉眼睛里放了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把自己整成一个疯子,或者一个怪物。 “为了防止你突然发疯,最好还是先隔离观察一段时间。” 爱丽丝表情有些不自然,看向吴维的眼神之中多出了一丝戒备,似乎在她看来吴维已经是一个潜在的疯子,随时可能会发疯。 …… …… 坐在封闭的隔离间内,吴维有些心不在焉,想毕他们已经开始处理这件事故造成的影响了。 “喂,段磊你消停一下吧,反正也逃不出去。” 吴维伸手轻敲几下特制的钢化玻璃,想要引起对面房间内段磊的注意。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被种种枷锁限制的段磊不断的嘶吼着,双手不断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白痕,想要击碎这面玻璃。 “狼人化真的很强啊,双手的力道已经超过机枪了,就是不知道这玻璃是怎么做出来的。” 闲着也是闲着,吴维拿出塞拉伊诺断章开始研究起神秘学,想要掌握制作黄金蜂蜜酒的技术。 可左眼内跳动的“黄色印记”却让吴维生出了去翻阅黄衣之王的冲动,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去看其他的书籍。 “不!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翻阅那本可憎的书籍,冷静!冷静!” 深吸一口气,吴维闭上双眼,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这种冲动就像是对某些违禁药品成瘾了一样,一刻不能看到那本书就会感到生理上的不适。 “喂,闲着也无聊,聊聊天吧。” 吴维不断打着哈欠,皮肤下的血管扭曲在一起,就像是在抽筋一样,黑色双眸暗淡无光就像是死人的双眼,皮肤也成了一种死灰色,看着不像是一个活人。 “杀了你!杀!杀!” 段磊依旧是如同野兽一样,不断撕咬着禁锢他的锁链,并不像是一个有理智的人。 “唉,看来你是彻底疯了呢,不过,我也好不到哪去了,其实我还挺怀念和你一起打牌的时光啊,可惜已经回不去了。” 忍受着那股冲动,吴维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就像是发高烧一样,沉沉睡去。 “毕宿星的歌无人听晓!国王的褴衣随风飘摇!歌声默默地消逝在那!昏暗的卡尔克萨!我的灵魂已无法歌唱!我的歌像泪不再流淌!只有干涸和沉默在那!失落的卡尔克萨!” 幽幽的朗诵声响起,无数被污染的灵魂高声歌唱,赞美着卡尔克萨的王,旧日支配者哈斯塔! 紧接着,无数灰白色的雾气与雾气中徘徊的无数人影与那些受污染的灵魂彼此厮杀起来,似是在抢夺这场梦境的主动权。 吴维的身体从雾气中坠落,没有意识的在无尽的黑暗之中自由落体,从无数造型怪异的怪物面前飞过,似是要坠入无尽的宇宙深渊之中。 身体缓慢坠落,吴维看见了无数的星辰,下方是望不到尽头的黑暗,还有各种让人绝望的负面情绪。 一头长有独角的庞大鲸鱼出现,一口吞下了坠落的吴维,同时它吸引来了无数身披破烂黄袍的怨魂,怨魂们啃食着鲸鱼的血肉,要将它彻底杀死。 吴维的左眼一阵发烫,似是燃烧了起来,吴维看到了无尽的“黄色印记”以及那道身穿黄色长袍,面带白色面具的瘦弱身影。 这个怪人瘦骨嶙峋的身躯隐藏在层层褴褛破碎的黄袍下,虽然看起来瘦弱而笨拙,他的一举一动却是异常的灵活,带着一种绝非凡物的优雅。 吴维看到了无数身披黄袍的身影在向这位伟大的存在叩拜,紧接着他们的面孔显现出了人类的面孔,他们伸出了修长纤细干枯的手臂,向这位伟大存在献上了他们的祭品。 他们低声诉说着黄衣之王的强大,诉说着他们虔诚的信仰,看到了他们为了自己的信仰献出了生命。 吴维睁开双眼,看到的只有无尽的黑暗,没有一丝可以称之为光的存在,唯有那道优雅强大的身影占满了吴维的眼眸。 “黄衣之王?” 吴维也不知为什么说出了心中所想,那些最为疯狂的想法又回归了吴维的脑海,脑海仿佛沸腾的开水不断冒着气泡,眼眸中的“黄色印记”疯狂旋转了起来。 黄袍身影消失,无尽的灰白雾气涌来,一个个哀嚎中的人影爬向吴维,将吴维带回了他的梦境之中,回到了那无限接近幻梦境的迷梦之中。 …… …… “是圣器的气息?这么多年,终于是出现了吗?” 克苏鲁异教专门负责管理江陵市的大祭司王明,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王明身旁的黑暗中出现了数万团光华,传出了一个阴冷戏谑的嗡嗡声,就像是深海中的鱼类在悲鸣: “哈斯塔的化身被代行者杀死了,用得正是我们的圣器‘沉默的伊索格达’,我们不出场吗?现在正是毁灭代行者的绝佳机会。” 王明露出了成熟男性的自信微笑,轻声开口道:“不用着急,我与萧一交手了这么多年,对他的实力我最为清楚,哪怕他已经重伤,也绝对不是那么容易杀死的。” “你在害怕?这可真是有趣的事情,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这个萧一到底有多么强大。” 黑影中的光团蠕动了起来,隐隐露出嘲笑的意味,它可并不会把一个人类放在眼中,人类是有极限的,注定不可能会是神话生物的对手。 “害怕?是啊,我确实是在害怕,他留下的伤口可是还在隐隐作痛啊。” 王明伸出右手抚摸着胸口那皮肉外翻的伤口,一根根血丝在伤口中穿行,就像是一些蠕虫一般让伤口无法复原。 “人类可真是脆弱啊,其实你完全可以摆脱人类的身躯,成为神话生物的,只需要一点点代价及可。” 隐藏在阴影中的怪物用一种极具诱惑的口吻在王明耳边轻语,要让对方放弃人类的身份。 “我可不想成为毫无理智的怪物,当一个人类可是很美好的,能吃能睡,你要不变成一个人类试试?” 对于对方的诱惑,王明不为所动,反而调侃起这个被上面派来监视自己的下属。 “那我就去会一会那个萧一吧。” 阴影中的数万团光华相继熄灭,离开了这个漆黑的房间。 “哼,去吧,死在外面才好啊。”王明拉开窗帘,让金黄色的阳光撒入房间,待双眼适应了光芒,王明蜷缩在沙发上喃喃自语:“天亮了,怪物被吓跑喽。” 就在王明准备小睡一会儿之时,房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一个阳光的女声:“明叔,有你的信。” 王明条件反射的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门口,整理了一下仪容,王明推开房门嗔怪道:“说过多少次了要叫明哥。” “真是不要脸,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不知道去工作,怕不是过几天你就要去大街上住了。” 门外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脸蛋白皙皮肤光滑,脸上还有一点婴儿肥,扎着双马尾,穿着一身蓝白条花纹的高中校服,背着一个半人高的书包,很是阳光。 “可不能这么说,小荫,我可是一个大忙人呢,我的信呢?” 王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摆出一幅大忙人的模样。 “骗鬼吧,就你还大忙人?”小荫没好气的白了王明一眼,递出了一封涂好火漆的信封,好奇的问道:“到底是谁给你的信?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寄信啊?” “这就是大人的秘密了,可不能告诉你。” 王明接过信封,仔细看了几眼便收入口袋之中。 “切,谁稀罕知道啊,我上学去了。” 见王明不愿意告知答案,小荫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居民楼。 王明关上房门,拿出信封轻声吐出了一个名字:“萧一。” 王明并没有去看信纸的内容,而是随意的丢在桌子上便不再理会。 第一百零四章 神祇的雕像 “这雕像是你做的?” 夏飞放下手中的古怪雕像,目光看向地摊的老板,一个像貌有些古怪的中年男人。 这个中年男人的容貌有些接近鱼类,特别是那双向外鼓出的眼珠神似水里的草鱼,扁平的嘴巴和凹陷下去的鼻子无不让夏飞感到厌恶。 “你想要?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中年老板的声音也很奇怪,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中一样,尖锐刺耳,仿佛是有一根针刺穿了耳膜,让双耳一阵刺痛。 “这雕像有点意思,多少钱?” 夏飞不愿意去看中年老板那怪异可憎的面容,可这个雕像却深深吸引了夏飞的心神。 这个雕像的形象粗糙地带有一些章鱼、蝙蝠和人类的特征,柔软的头部生有无数的触须,两侧各有三只眼睛,身体肥胖并覆着鳞片,四肢生有巨大的利爪,背后有一对破破烂烂、似乎没有长成形的翅膀。这令人作呕的臃肿和肥胖的怪物蹲坐在那黑色的王座之上,如同一位君王,俯视着众生。 “你如果想要,我可以送给你。” 中年老板露出令人作呕的恶心笑容,让夏飞感到生理上的不适。 “这雕像是什么材质做的?为什么还能发光?” 夏飞再次拿起雕像,只见雕像上隐隐散发着绿色的灵光,触碰起来的手感也很特别,表面很光滑就像是涂抹了一层润滑油,雕像的双眸之中闪烁着异样的灵光,仿佛有自己的生命。 在雕像的底坐上刻画着几句英文“克苏鲁”和“拉莱耶”,连起来便是:在拉莱耶的府邸中,伟大的克苏鲁等待做梦。 “克苏鲁?” 夏飞无意之中念出了这个单词,就好像是有某种魔力,让夏飞不愿放下手中雕像。 “不,你会害死我的。” 中年老板激动的伸手想要堵上夏飞的嘴,可却被夏飞本能的躲开了。可以看出中年老板那双仿佛随时可能掉下来的眼睛中满是惊恐,时不时还会左右观望,就像是有极为可怕的怪物隐藏在空气之中。 夏飞不动声色的将雕像收入随身携带的背包中,心中暗骂了一声:“神经病。” “有些事情,你最好不要过多的了解,会害死你的。” 中年老板很快就恢复了过来,颤抖着双手指向那散发灵光的雕像,似是在引射着什么。 “我也不占你便宜,五百够吗?” 夏飞拿出钱包,抽出了五张红色的纸币放到摊位上,转身便离开了。 “在那莱耶的府邸中,伟大的克苏鲁等待做梦。” 中年老板就这么注视着夏飞离去的身影,口中不断念叨着什么,就像是一尊雕像不再动弹。 …… …… 夏飞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内,拿出了这怪异的雕像仔细观赏起来,这个雕像让夏飞想起了一段毛骨悚然的回忆。 在夏飞只有七岁时曾被卷入一场邪教祭祀之中,可能是时间已经过于久远,夏飞只记得几个印象深刻的画面,而这几个画面中就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雕像。 “克苏鲁?拉莱耶?” 夏飞随手在一个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两个词语,他有一种预感,自己将要发现一个隐藏已久的秘密。 夏飞还记得那个邪教的名字,克苏鲁异教。 这个雕像很有可能来自克苏鲁异教,或许这就是他们祭拜的神祗。 “对了,王明哥懂很多东西,以前还是一个大学教授,我可以去向他请教一下。” 想到就做,夏飞准备去拜访一下这个奇怪的邻居,他与王明居住在同一栋居民楼,甚至就是左右单间的邻居。 走出房间,因为过于急促夏飞撞到了一道娇小的倩影。 “小荫?不好意思,我在想事情,没有看见你。” 揉了揉撞疼的左肩,夏飞充满歉意的扶起了摔倒的少女。 “我倒是没什么事……嗯,你手上拿的是个什么东西?” 小荫拍去身上的灰尘,目光紧盯夏飞手中的雕像,好奇心完全被调动了起来,反倒忘记了疼痛。 “一个雕像而已,路边摊位上买的。” 夏飞拿出雕像在小荫眼前晃了晃,并不打算和对方过多交谈,推开小荫走向王明的房间。 “这什么玩意儿,长得真丑。” 小荫似是失去了兴趣,不再理会夏飞,准备回家去复习。 夏飞敲响了王明家的房门,可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这不经让夏飞有些困惑。 “不在家?不应该啊。” 听到夏飞的自语声,小荫走到夏飞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估计是睡着了,让我来。” 说着小荫便将那扇防盗门拍得砰砰作响,并且还不带停顿,小手飞快的在门板上拍击。 过了近三分钟房门这才缓缓打开,王明打着哈欠斜瞟了门外的二人一眼,目光最后停留在夏飞手中的雕像上,忍不住挑了挑眉。 “出了什么事?” 王明快速的移开视线,明知故问的看向夏飞,装得煞有其事,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宅男。 “明哥,打扰你休息了,我想请你看看这个雕像,看能否知道它的来历。” 夏飞递出手中的雕像,向这位博学的邻居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希望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先进来吧。”王明让出了过道,示意到房间里来聊,就在小荫往房间内走时,王明拦住了她一本正经的说道:“小孩子还是赶快回去做作业吧,这不是你能了解的。” “哼!不听就不听,神气个什么劲!” 小荫剁了剁脚,忍不住发起了小孩子脾气,白皙的小手狠狠地在夏飞腰上掐了一下。 “这和我没有关系啊,你掐我干嘛?” 夏飞捂住后腰,表情都因为疼痛扭曲了起来,就像是掉了一块肉一样。 关上房门,王明接过了那古怪的雕像,看了几眼雕像后便看向夏飞的身体,别有深意的问了一句:“你想了解邪教?我想应该不是为了加入他们吧。” “我想知道我的姐姐是怎么死的,尸体到底在哪。” 夏飞道出了心中的想法,神情有些恍惚,似是看到了揭开迷雾的希望,双手都在轻微颤抖,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这两件事有联系?” 王明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也确实需要找点事做,来打发一下无聊的时光。 “我姐姐就是在一场邪教祭祀之中失踪的,我想去了解一切的真相。” 夏飞整理了一下言语,说起了七岁的那次“奇遇”,那次彻底改变了他的生活的遭遇。 “你真的要了解真相?哪怕会白送了自己的性命?” 王明将雕像放在桌子上,再次给了对方重新选择的机会。 “我不会后悔的,我要了解真相。” 夏飞表情坚定,似是早以已经做出了决定,已经将生死看淡,如果要在什么也不知道的活着和知晓真相后死去之中选择,他会果断选择后者。 “这个雕像代表着一位神祇,一位拥有诸多从神的神祇,或者称之为旧日支配者。” 王明倒了一杯咖啡递向夏飞,面带笑容说道:“喝吗?” “旧日支配者?好熟悉的名称。” 夏飞接过咖啡仰头一饮而尽,脑海中的某道枷锁有了松动,某些记忆浮现于脑海之中。 “祂们早在地球年轻时便降临此地,曾一度统治了天空和大地,而后在与其他神祇混战之时被封印于深海之中,那座被封印于深海之中的城市便是拉莱耶。” “克苏鲁就是那位被封印的神祇?” 夏飞还想说些什么,可却被王明打断:“神祇的名讳不能随意出口,会被祂们听到的。” 从王明的住处离开后,夏飞带着那怪异的雕像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内,打开笔记本,夏飞拿起钢笔飞快书写道: “来自星空的克苏鲁沉睡于深海的拉莱耶之中,不可随意说出祂们的名讳,当群星回归正确的位置后,拉莱耶将会重回现实,克苏鲁将会为世界带来疯狂与绝望。” 写着写着,夏飞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进入了深沉的迷梦之中。 放在桌子上的雕像闪烁出诡异的灵光,伟大的克苏鲁等待做梦,似是强行影响了夏飞的梦境。 在梦中,海浪不断拍打着泥泞的黑色泥土,无数奇怪的形体堆放在泥土之上,各种将死的鱼正无力的拍打着身体。 三角形、圆形、长方形等各种不知是何材料制作的形体堆叠在一起,组成了一个个仿佛来自四维空间的建筑。 天空中一片漆黑不见星月,时而能听到一声声怪异的嘶吼声、呢喃声、啃咬声等等。 各种声响组成了一首混乱不堪的歌谣,似是在赞美伟大的克苏鲁·弗坦,一阵轰轰声从各种声响中脱颖而出。 只见一个怪物,隐约带有人的轮廓,却长着一个像八爪鱼似的有众多触须的脑袋,身体像是覆着鳞片的胶状物,长着巨型的脚爪,身后还有一对狭长的翅膀......它有着臃肿肥胖的身体.......淌着粘液,巨大的绿色身躯蹒跚着从那黑暗的开口中拥挤而出,走进人们的视野......好似一座山岭行走于天地之间。 祂便是那伟大的克苏鲁·弗坦,那来自星空的主宰。 第一百零五章 潜伏中的危险 这可怖的怪物唯有服用了大麻的精神病人才能在无尽的疯狂中略微一撇这可憎的容貌。 “克苏鲁!这污秽邪恶的存在就是旧日支配者克苏鲁!” 似是理解了某些真相,夏飞只感觉大脑一阵抽搐,记忆如潮水涌出,夏飞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 可怖的怪物从怪异的建筑群中走出,那些如八爪鱼般的触须肆无忌惮的张扬着恶意,臃肿肥胖的身体出人意料的灵活。 海浪不断拍击着陆地,天空中出现了点点星辉,群星移动到了正确的位置,克苏鲁等待着,等待着群星的变化,等待众生开始做梦。 “克苏鲁!不,我疯了!无光的黑暗吞食了一切!无名的恐惧袭来!我疯了,但这是上帝的仁慈!如果见到这等场景还能保持冷静那绝对是最疯狂的疯子!” 夏飞疯狂的大叫起来,手指不断抓着皮肤,在身体上留下一道道血痕,指甲深深刺入血肉之中,鲜血如泉水般涌出,整个人犹如一个血人,让人感到不安。 这是直视神祇的代价,哪怕只是在梦中略微一撇,疯狂是唯一的结果。 克苏鲁直视着夏飞,六颗类似眼睛的器官带给夏飞无尽的压力,让夏飞的灵魂濒临崩溃,随时可能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群星闪烁,伟大的克苏鲁·弗坦终将回归,带领着祂的从神一起重回现实,重新清洗这颗星球,消灭所有反抗的物种。 从梦中惊醒,冷汗打湿了衬衫,心脏飞快跳动,夏飞开始剧烈喘息起来,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现,夏飞不停的干呕起来。 一团拳头大小被绿色粘液包裹的黑色肉块被夏飞吐了出来,肉块脱离夏飞身体的瞬间便化作粘稠的液体渗入地板的缝隙之中。 “这是……什么东西?!” 夏飞剧烈的咳嗽起来,脑袋昏昏沉沉打不起精神,就像是得了重感冒一般,身体使不出劲,虚弱的如同一个幼儿。 “我……这是要……死了吗?真的……不甘心啊。” 夏飞躺倒在床上,粗重的呼吸就像是一个风箱在不断的抽动,额头一阵冰冷,身体的自我调节机制已经混乱,冷汗还在不断的往外冒,根本没法停止。 “夏飞,你在家吗?” 正当夏飞想要闭眼休息之时,门外传来王明那自信成稳的声音。 “王明哥?” 夏飞艰难的站起身来,摇晃着身体,打开了房门。 见到夏飞虚弱的样子,王明没有一丝惊讶,似是早以经料到了这一切。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病了?” 王明扶住虚弱的夏飞进入房间,语气之中多有关心的意思,让夏飞感到心头一暖。 “可能是发烧了吧,我现在脑子有些不清醒。” 伸手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夏飞扯动毫无血色的嘴唇,勉强的笑了笑。 “对了,我过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王明将夏飞扶到床边,颇有深意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重要的事情?与克苏鲁异教有关?” 夏飞的双眸都亮了几分,一抺狰狞从他脸上一闪而过,夏飞目光紧盯着王明,似狠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 “我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克苏鲁异教的成员,只要你去这个地方就绝对可以找到你想知道的答案。” 王明凑到夏飞耳边轻声耳语,似是魔鬼在诱惑人类堕落,王明从外套口袋中拿出了一张纯黑色的名片递向夏飞。 “真的?只要找到这个地方就可以找到答案?” 夏飞呼吸急促,颤抖着双手接过这张名片,语气之中带有疯癫之意,就像是一个隐藏的精神病人,无法预料他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 “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就不久呆了。” 王明为夏飞倒了一杯开水,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嘴角带有若有似无的笑意,让人感到一股寒意。 待王明离开,夏飞双手紧握那张黑色名片,身体止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嘴角也开始疯狂上扬。 江陵市西郊成松大道七十一号。 一股兴奋感让夏飞恢复了些许力气,拿起那代表克苏鲁的雕像,披上一件外套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出租屋。 走在大街上,夏飞感到有无数目光看向自己,就好像街道上所有人都在打量着自己,目光不怀好意。 “这种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感觉每个人都是邪教徒。” 揉了揉眉心,夏飞径直走向了公交车站,准备前往江陵西郊,去寻找内心的答案。 坐上公交车,夏飞有些漫不经心扫视坐在公交车内的其他乘客,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有一种很微妙的不和谐感,让夏飞感到心神不安。 “是错觉吗?还是我眼花了?” 夏飞看到了足以让他惊声尖叫的画面,坐在前排的乘客的后颈处多出了一只眼睛,可只是眨眼间,那只眼睛便消失了,仿佛一切都只是幻觉。 一路上,夏飞战战兢兢的坐了一路,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让人惊恐的画面,更加加剧了夏飞心中的惊恐。 …… …… “吴维,醒醒!吴维!别睡了。” 吵闹声将吴维从梦境之中拉回现实之中,让吴维从迷梦之中醒转。 “谁啊,吵什么吵!” 吴维从梦中醒转有些骂骂咧咧的嘟囔了一句,视线看向玻璃墙外的丑陋身影。 “伯依德?找我有事?抱歉,我现在自身难保,帮不了你。” 站在玻璃墙外的正是食尸鬼伯依德,吴维很诧异对方会来看自己。 “我是来道别的,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出去走一走。” 伯依德的表情很严肃,缺少了平时的那种玩闹的态度,似乎是考虑了很久。 “这不挺好的吗,多出去走走,去见见世面。” 吴维的心情依旧平静,没有太大的波澜。他已经见过太多的离别了,明白应该要尊重对方的选择。 “我应该不会再回江陵市了,谢谢你之前救了我。” 伯依德心情低落,很不舍得离开这里,但它明白人类的城市并不适合它这个异乡人居住,它必须离开。 “其实,你回来也没关系,以后如果觉得累了的话,随时都可以回来,我们永远欢迎你。” 似是受对方情绪的感染,吴维也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沉凝,明白这次不是开玩笑的。 “嘿,这么低沉干麻,等我混出点成绩来,到时候再回来找你。” 伯依德突然一拍大腿,笑了起来。 “好啊,到时候如果我还活着的话,就靠你罩着了。”说着说着,吴维突然又意识到自己把天聊死了,连忙补了一句:“我这乌鸦嘴真晦气,我肯定活的比你久。” “那就来看看谁活的比较久吧,那么……再见。” 伯依德勉强的扯动嘴角笑了笑,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吴维瘫坐在一张椅子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虽然认识的时间不久,但吴维以经将伯依德当成自己的家人了,一想到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对方,心情就有些低落。 “你们还会相见的,就在不远的未来。”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吴维一跳,打眼一瞧才看清来的人是未来。 “是吗?那还真是谢谢你将这一消息告诉我,我的心情好多了。” 吴维松了一口气扭头冲着隔壁喊了一嗓子:“你说是吧,段磊,我们可真应该好好谢谢这位小妹妹才是。” 吴维就像是在自言自语,根本不在意段磊的反应。可能他的精神已经出问题了,不愿意接受某些事实。 “你的精神越来越差了。” 未来面无表情冷漠开口道。 “你不是能看到未来吗?快看一下我的未来吧。” 面对吴维的疯言疯语,未来只是轻轻摇头,冷漠的再次吐出了一个让吴维绝望的消息:“你没有什么事,但过不了多久会有人死的。” “会有人死?谁?” 吴维刹那间冷静了下来,神情变得越发的低沉。对于未来的预言,吴维一直都是信任有佳,毕竟,她曾说过段磊会出事,结果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不疯了?告诉你也没用,你无法改变未来。” 未来冷笑一声,并不打算将答案告知吴维,转身也离开了隔离区。 吴维瘫坐在地上,蜷缩在一起,能做的只有痛斥自己的无能。如果他能像萧一一样强大的话,一定就可以保护自己的朋友。 可吴维忽略了萧一也有不敌的时候,人类是何其的脆弱,唯有成为神祇才能有改变命运的能力。 砰! 吴维一拳砸在钢化玻璃上,鲜血染红了透明的玻璃,顺着玻璃滴落在地面上,就像是一条条爬动的虫豸。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需要力量!我需要变得更加强大!加油!加油!加油!” 吴维算是重新找回了那颗想要变强的心,只要能变得强大,就算是成为哈斯塔的眷者也无妨。 咬破手指挤出鲜血,吴维准备向深海星空之主,无以名状者哈斯塔祈祷,希望可以得到神祇的恩赐。 第一百零六章 伊波恩之书 从公交车上走下,夏飞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再处于那种时刻受到窥视的状态。 走入无人的小巷之中,夏飞开始寻找成松大道七十一号。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夏飞十分畏惧他人的目光,不愿意与他人行走在同一条街道之上。 咔嚓! 猛的扭头,一只黑猫正追逐着一只老鼠,原来是虚惊一场,高度神经紧绷让夏飞的病情有了加重的迹象。 一股难以描述的臭味钻入了夏飞的鼻腔,刺激着夏飞的胃部,让他又是一阵干呕。 再次猛的回头,但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似乎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 “不行啊,再这么紧张兮兮的,恐怕会自己吓死自己的。” 缓缓呼出一口气,心脏似是快要承受不住这股压力传来一阵绞痛,血管也全部膨胀了起来,似乎随时可能晕倒。 夏飞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走出这条诡异的小巷,那种被他人窥视的感觉再次袭来,可周围却找不到一个活人,这一切无不让夏飞头皮发麻。 随着夏飞不断深入,黑暗逐渐吞没了光明,夏飞不敢多想,硬着头皮走向深处,那种对未知的恐惧让人胆颤。 在极致的黑暗中穿行,夏飞的身体变得僵硬,想要加快速度,可关节僵硬的就像是一块石头,行走起来格外艰难。 就在精神将要崩溃之时,夏飞鬼使神差的进入了一间装修古朴的店铺之中,进入店铺的刹那间,被窥视的感觉也瞬间消失,让夏飞松了一口气。 “欢迎光临,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夏飞顺着声音望去见到了一个身穿西服的年轻男人,男人面容极为普通,普通到几乎无法记住,一只三声夜枭落在男人的肩上目光紧盯着夏飞。 夏飞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进入了一间书屋之中,各种奇怪的书籍整齐的摆放在书架上,昏暗的灯光撒落让书架上的金属片闪闪发亮,格外恍眼。 “可以让我在这里躲一会儿吗?外面有可怕的怪物在追逐着我。”夏飞因为过于紧张以至于有些胡言乱语。 男人深深地看了夏飞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向了房间深处,似是默许了夏飞的请求。 夏飞松了一口气,身体刚一放松,疲惫便如潮水般涌现,眼皮也变得沉重,夏飞就这样靠着书架睡着了。 这一次,夏飞没有再做那可怖的噩梦,就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墙壁隔离了那噩梦,让他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 待夏飞清醒时,已经是午夜时份,休息了一下后,身体也好了很多,不再感到四肢无力,就连那时刻的头痛也缓解了很多。 似是受到了命运的召唤,夏飞随手在书架上的众多书籍之中抽出了一本黑色漆皮的古老书籍。 “伊波恩之书?”夏飞困惑的读出了封皮上的单词。 也许是受好奇心的驱使,又或者这一切都是命运的选择。夏飞翻开了这本伊波恩之书,怀着一种怪异的心情开始阅读起这本书籍。 在传说中,这本魔法书记载着早已被人类遗忘的传说,是阴晦悚然的神话、邪恶高深的咒语、仪式与典礼的集大成之作。 各种奇异邪恶的咒语让夏飞感到一阵恶寒,其上更是记录了阿撒托斯请神术和送神术,不敢想象一但召唤了阿撒托斯这种不可描述的存在这颗星球是否会被毁灭,栖息于地球上的诸神在阿撒托斯看来与蝼蚁无异。 当然,使用阿撒托斯请神术的要求极为苛刻,不是一般的人类可以使用的,也不可能会有生物会去召唤阿撒托斯这盲目痴愚的存在。 除去阿撒托斯请神术之外还有其他邪恶可怖的咒语,其中就包括夏飞想要了解的内容,创造纳克·提特之障壁、创造异界之门、创造瑞莱之雾、伤害减免术、伊波恩雾轮术、附魔坩埚、附魔匕首、绿之崩坏、悬浮术、石化术、维瑞之印、肢体凋萎术等等,最为重要的是克苏鲁神交术,这可以直接与克苏鲁交流的法术。 “你真的做出选择了吗?一但学习了上面的法术就会被诅咒缠身,痛苦的渡过这一生。” 三声夜枭飞过,男人缓步走到了夏飞的身后,目光之中有着一种奇怪的情感,似是在怀念,又似是在悲痛。 夏飞慌张的合上书籍正思考着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之时,男人再次开口:“不用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我可以借走这本书吗?” “你或许可以无惧死亡,但这本书会带来的可远不止死亡,而是生不如死的诅咒。” 男人伸出左手一挥,伊波恩之书自动飞了起来,落入了书架上,男人再次开口道:“你走吧,这本书与你无缘。” 夏飞虽然生出了想要抢夺那本书籍的想法,但他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贪念,无奈,只能转身离开这间诡异的图书馆。 但夏飞并非毫无收获,他已经记下了克苏鲁神交术的使用方法,只需要准备一些物品,他便可以尝试与旧日支配者克苏鲁交流。 不过这是与强大的旧日支配者交流,就算侥幸活了下来也一定会变成一个怪物或疯子。 “克苏鲁,邪教,献祭,我一定会弄清楚一切的真相,一定会。” 夏飞小心谨慎的走出小巷,继续开始寻找成松大道七十一号,从图书馆中出来后夏飞没有再感觉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好像隐藏的怪物都已经离开了。 躲避着他人的目光,夏飞的双眸之中出现了一条条血丝,冷汗再次如同决堤的洪水止不住的往外冒。 喘了几口粗气,夏飞感到呼吸困难,众人的目光让他感到极为不适,夏飞疯狂的开始喃喃低语,飞快穿梭于条条街道之中。 “六十九号,七十号,七十一号,找……找到了。” 夏飞疯了似的不断的拍击着房门,口中不断的叫喊起来,时不时还会掺杂一个个难懂的咒语,或者是“克苏鲁”和“拉莱耶”等等。 路过的人全都投来了怪异的目光,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开始拨打110准备报警。 好在不过一会儿,房门突然打开,一条手臂从门内伸出,抓住了夏飞的手腕将他拖进了房间之中。 啪的一声,房门突然关上,一个身穿棕色高领风衣的男人看了夏飞一眼突然问道:“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疯了,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些咒语。” “我……我是来找克苏鲁异教的,我要加入克苏鲁异教。” 为了了解到真相,夏飞决定加入克苏鲁异教,去寻找姐姐失踪的秘密。 男人投来了看智障的眼神,一幅不敢相信的模样,居然会有人想要加入克苏鲁异教这种邪教。 “你是从哪里听说了克苏鲁异教的?” 面对男人的提问,夏飞没有说话,而是从背包中拿出了那个不知是何物质制作的雕像递向男人。 “你想加入克苏鲁异教?哼,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吗?”男人极为不屑的回了夏飞一句。 “你想怎样?” “只要你杀死一个代行者或者杀死一个黄衣修道士,我自会让你加入。” 男人开出的这个条件几乎是他这个普通人不可能完成的,不管是代行者还是黄衣修道士全部都是觉醒者,做为一个普通人想杀死觉醒者太过困难,几乎不可能完成。 “杀人?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杀人!”夏飞吞咽了一口唾沫,神情很是紧张。 “不用这么大惊小怪,你要知道我们可是邪教,一次血祭就是十多条生命,你会习惯的。” 男人狰狞的脸贴近夏飞吐出了一口阴冷的寒气,棕色的双眸中有血丝在跳动。离近了夏飞可以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就像是一块冰一样散发着丝丝寒气。 夏飞接连后退数步,差点摔倒在地上,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夏飞强作镇定的回答道:“行,但我并不知道代行者和黄衣修道士是什么东西,你必须告诉我几个目标。” “就当是给你的福利吧,这个叫做王安的家伙现在就隐藏在东郊的数个城中村之中,他能控制狂风形成锋利的风刃,就算是钢铁也能轻易切开。但你不用担心,这三颗子弹只要有一颗命中目标就可以让他变成一个普通人。” 男人拿出了一把纯黑色的手枪和三颗刻画有无数晦涩难懂的铭文的银色子弹,以及一张偷拍的照片。 “他有超自然的能力!”夏飞倒也不是特别惊讶,毕竟已经见识到了太多的不寻常之事,早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只要你杀了他,你也可以得到超自然的能力。”男人很满意夏飞的反应,开口又补充了一句。 “知道了。” 收好所有的物品,夏飞离开了这个昏暗的房间,望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的人群,夏飞回想起了自己的姐姐。 那个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姐姐,叹了一口气,夏飞轻声自语道:“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姐姐。” 第一百零七章 黄衣的眷顾 似是被疯狂所支配,吴维陷入了疯癫的状态,开始用自己的鲜血在玻璃上绘制“黄色印记”,口中不断赞美着旧日支配者哈斯塔。 “伟大的深海星空之主!无以名状者!你是统治着卡尔克萨的王!毕宿星云的统治者!克苏鲁的死敌!沉睡于哈利之湖的旧日支配者哈斯塔!我赞美您,赞美您那通天的伟力!赞美您的存在!赞美您的一切!” 吴维不断祷告,疯狂的祷告。可换来的却是失败,不断的失败。 “为什么!你不是眷顾我吗?为什么不回应我祷告!我不是你的眷者吗?为什么你不给予我力量!” 吴维不断用头撞击着墙壁,手指不断抓挠着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要么毁灭他人,要么毁灭自己! 吴维的疯狂行为触动了隔离间的警报,房间内释放出一种足以麻醉大象的气体,吴维很快便昏死了过去,只留下如凶杀现场一般诡异的现场和满是鲜血的玻璃墙壁。 就连隔壁的段磊都被惊到了,让他不由的生出到底谁才是疯子的想法,两者相比可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 …… 下坠,永无止境的下坠,仿佛永远也没有落地的那一刻。 往昔的回忆一一闪过,父亲的责备,母亲的安慰此刻都显得无比珍贵。那些深埋于灵魂深处的记忆有效的抑制了疯狂,让吴维最低限度的保持住了理智。 “我不愿意忘记这一切,哪怕是神也不能将其夺走!” 眼泪融入虚空,飘向那无尽高的远处,意识逐渐压制疯狂,吴维再次从疯狂的深渊之中爬出。也许,平时看到的幻觉是另一种真相,让人疯狂的真相。 左眼内的黄色印记依旧在平缓的旋转着,但它已经无法再轻易控制吴维的想法,能做的事情少之又少。 任由自己的身体不断下坠,坠入无尽的深渊之中。所有的记忆化作气泡飘浮向远方,吴维对此无力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远离。 “我是谁?” 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吴维的意识变得模糊懵懂,在无尽的记忆气泡之中吴维看到了一个身穿破烂黄袍的身影。 这正是旧日支配者哈斯塔的化身之一黄衣之王,“黄色印记”跳动,黄衣之王进入了吴维体内,填补了那份空虚。 “我是黄衣之眷者,是旧日支配者哈斯塔的仆从……不,我不是祂的仆从!我是谁?我是谁?” 吴维想要挣扎,想要反抗,可身体却无法动弹,只能不断的下坠。 左手手背上的“门”之虚影闪烁,一头头长有独角的鲸鱼出现,围绕着吴维转圈,似是在保护吴维,将虚幻的黄衣之王赶出了吴维的身体。 黄衣之王与这奇怪的鲸鱼开始了厮杀,似乎是在抢夺吴维的身体,两者无法相融,就像是死敌一般必须拼个你死我活。 长有独角的鲸鱼虽然占据上风,但黄衣之王已经留下了馈赠,完成了自己的目的。 恍惚之间,吴维看到了父亲的身影,还是记忆中的样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之中带有慈爱,似是在说些什么。 “你已经长大了,我和你母亲都很放心,因为你从小就是一个坚强的人,我相信没有困难可以打倒你的。” 吴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两行眼泪融入虚无,吴维的意识恢复了少许,可却依旧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加油!我亲爱的孩子!” 父亲伸出了左手,手指收拢姆指上翘比了一个手势,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可父亲的身影却在逐渐消散,只余下点点光辉飘散。 似是在身体的本能驱使下伸出了双手,想要拥抱对方,可这一切是注定无法做到的。 “不!不要走!” 张开嘴巴无声的嘶吼起来,可却发不出声音,喉咙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压迫着声带,只能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 长有独角的鲸鱼撕碎了身披黄色长袍的身影,将对方的一切全部吞入腹中,这场争斗终于结束了。 一节节光之阶梯出现,吴维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行走在没有尽头的光之阶梯上,要去往未知的远方。 …… …… 睁开双眼,吴维看到了吴雪焦急的神情,看到萧一、魏勇和王楚楚都是一幅紧张兮兮的模样,看到爱丽丝正在仔细的检查自己的身体。 “我已经没事了,不用再检查了。” 吴维推开了检查身体的爱丽丝,摇晃着身体站了起来。黄衣之王留下的馈赠并不是什么能力,而是如何使用“黄色印记”的方法,现在吴维与“黄色印记”的契合度高达百分之一百,是真正的黄衣眷者。 左眼之中“黄色印记”缓缓转动,将房间内所有的精神污染全部吸收,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吸收污染的机器,冷漠的吸收着精神污染。 “你已经完全掌控住这股力量了?” 面对爱丽丝的提问,吴维微微摇头开口道:“还没有完全控制住它,已经不需要担心会被它侵蚀了。” “要不还是再隔离观察一段时间吧。”萧一看了眼吴维现在的状态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不!……我是说我已经没有问题了,完全可以与你们一同执行任务。”似是受“黄色印记”影响,吴维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显得有些偏激。 “既然你坚持的话,那就去吧。现在的任务是去东郊捕捉残余的黄衣修道士。” 爱丽丝并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也就没必要继续将吴维隔离起来了,便答应了吴维的请求。 “段磊,我会连你那份一起努力的。”吴维目光看向隔壁的段磊,无声自语道。 萧一注意到了吴维的异常,伸手拍了拍吴维的肩膀安慰道:“我们会找到救他的办法的,一定会的。” “嗯,一定会的。”吴维也坚定的颔首认同了萧一的话语。 “记住,发现目标后不要冲动,等附近的队友来了之后再进行捕捉,以自身的安全为主,绝对不可以独自对敌。” 听着手机中传出的稚嫩声音,吴维点了点头回应道:“收到。” 为了效率,代行者们选择分头行动,等发现目标后再通知其他队友靠近一起进行捕捉行动。当然,萧一除外,能对付萧一的人绝对是大祭司级别的人,而如今的江陵市这种人不会超过三个。 吴维的内心隐隐有些不安,未来说的那些话语始终环绕在吴维的心间。不知道死得会是谁,也不知道死亡的时间,只能干着急。 再次来到那熟悉的城中村,吴维开始使用左眼中转动的“黄色印记”,感应其他“黄色印记”的位置。 …… …… 夏飞摸着怀中的手枪,表情复杂的行走在东郊的城中村的街道之上。对于杀人,夏飞心中还是有些膈应,但一想到自己的姐姐夏飞便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现在轮到我来保护你了。” 夏飞靠着街道上的护栏上,破天荒的点了一根烟来缓解紧张的心情,目光在行走的人群中寻找那道被他记在心中的身影。 很快王安的身影出现在夏飞眼前。 只见王安抱着一袋子苹果走在街道之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夏飞这道散发杀意的身影。 “出现了吗,虽然很对不起,但请你去死吧。” 夏飞向着王安身后走了几步,拔出了那把纯黑色的手枪瞄准了王安的后背连开两枪。 砰砰两声枪响传出,人群陷入了骚乱之中,人们已经被平静的生活麻痹了神经,听到枪声后便像失了魂似了,不断有人被他人踩踏致死,人们如鸟兽散飞快逃亡着。 两颗铭刻有无数花纹的子弹相继飞向王安的后背,王安不躲不闪,两颗子弹被狂风卷着飞向其他方向。 “你在找死……什么!” 王安话音未落,那两颗绕开王安的子弹竟突然转了一个弯,带着狂风钻入了王安体内只留下两个涌出鲜血的弹孔证明子弹的去向。 “这……怎么……可能!” 吐出一口鲜血,这两颗子弹绞烂了王安的肺叶,想要使用自己的能力,可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能力失效了! “不要怪我,我必须杀了你。” 夏飞快步走向王安,抬起手枪准备彻底夺走对方的生命,完成这个任务。 可夏飞还未扣动板机,一阵头晕脑胀让夏飞一阵干呕,这是精神污染! “一个普通人居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你很有潜力。” 一个额头上缠满绷带的年轻男人迎面走来,手中还在把玩着印有“黄色印记”的徽章,一条条长满邪异花纹的触手在男人的黄色长袍下爬动,他正是与“黄色印记”的契和度高达百分之七十的顾洁。 夏飞的双手不受自已控制,抬起手枪指向了自己的额头,手指不断在扳机上摩擦,似随时可能会开枪打烂他的头颅。 “行了,你解脱了。” 顾洁的声音是那般的冷漠,完全不将他人的生命放在心上,甚至还带有一丝玩味,足以看出他已经深受“黄色印记”影响,精神已经错乱。 第一百零八章 忙中出错 夏飞想要止住手中的动作,可却绝望的发现自己的双手根本就不受自己控制,枪管抵在额头上,手指摩挲着扳机,随时都可能开枪打烂他的头颅。 “自我了解吧。” 顾洁随意的摆了摆手,就好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他已经丧失了最基本的人性,化身为一个怪物。 “不!不!我还不能死!” 夏飞想要活下去的强大信念让他的两根手指摆脱了控制,开始挣扎,想要把枪口移开。 “你可是比王安要优秀的多啊,不他跟一个废物一样。”顾洁看都不看王安一眼,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 王安此刻还没有昏迷,还有一丝意识尚存。他真的很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像一个废物一样死去,可他却绝望的发现自己这次可能真得要死了,鲜血带走了体温和生命。 恍惚间,王安似乎是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那个被哥哥保护的自己,他想说什么,可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在频死之时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想到那个很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哥哥。 “王……庆……哥……哥……”断断续续的吐出鲜血,王安最终失去了意识。 顾洁释放出了更加纯粹的精神污染,将要彻底控制住夏飞的身体,然后扣动板机结束这一切。 就在夏飞的手指扣动扳机的瞬间,一只手从虚无中伸出,在千钧一发之时推了夏飞一把,手枪从夏飞手中脱落,有人在死亡的边缘拉了他一把,让他得以继续苟活下去。 “代行者!”顾洁双眼怨毒的盯着这道从虚无中走出的身影,有些咬牙切齿的吐出了这个词语。 从虚无中走出的这道身影正是吴维,左眼中旋转的“黄色印记”也兴奋了起来,似是在狂欢,庆贺食物的出现。 “找到~你们了!” 吴维双手在空气中一抓,拖出了一台火箭筒,对着顾洁扣动了扳机,一枚经过七次强化的导弹飞出直奔顾洁而来。 导弹闪烁着银芒,散发出一股极为可怕的气息,似可以将普通人的肉体炸成无数碎片,让人打从心里畏惧。 顾洁掀开黄色长袍,两根触手直接飞出,缠绕上飞来的导弹,在即将爆炸之时,将导弹甩飞向空中。 砰的一声,导弹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碎片飞散向四周,顾洁开始释放大量精神污染。 “不错,你的能力很不错。” 吴维左眼中的“黄色印记”转动,所有的精神污染全部吸入体内,成为了强大己身的养份。 “这是黄色印记!” 顾洁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起来,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也有“黄色印记”,而且还铭刻于身体之上,这是顾洁无法理解的。 “你也是黄衣眷者?”吴维嘴角上扬颇有深意的说道。 顾洁手中那枚眼珠大小的徽章砰的一声炸开了,化作一堆粉末随风飘散。 如果不是因为顾洁吞食了古怪老头的一部分力量,恐怕此刻已经成为吴维手中捏死的蚂蚁了。 依靠“黄色印记”吴维可以做到全面压制同为黄衣眷者的顾洁,并且还可以吞食对方的一切来提升自己的能力。 夏飞艰难的活动着手指,想要从地面上爬起,趁着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想要捡回那把手枪。在这种非人的战斗中,他这种普通人想要活下来,就必须要依靠这种有超凡效果的子弹。 双手紧握手枪,夏飞假装昏迷希望可以骗过他们,双眼微微迷着一条缝,夏飞观察起战况,准备当一把黄雀偷袭最后的胜者。 吴维扔了手中的火箭筒,双眸中闪烁出高傲之意,可能是受“黄色印记”的影响吴维的性格发生了些许变化,多出了一股目中无人的意味。 顾洁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可以活下去,他将化身为非人的怪物,只为了可以从吴维手中逃脱。 黄色长袍撕裂,一条条滴答着血液的触手从黄袍中伸出,肆无忌惮的抽打着身周的一切,身体上长出了一团团半透明的水泡,淡黄色的液体在其中流动,让人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吴维双手一抓,拖出了一把长刀砍向那一条条舞动的触手,这触手的韧性极强,刀刃根本无法在上面留下伤口。 吴维只能不断强化这把长刀,一边闪躲那些触手,一边不断靠近顾洁那长满水泡和肉瘤的身体。凭借着在萧一那学会的刀法和身法,吴维在触手间行走是绰绰有余。 “将空间之力汇聚于刀刃之上,斩!” 吴维双手紧握刀柄,刀刃上闪烁出诡异的灵光,一步迈出,挥动手中的长刀,斩出了蕴含空间规则的一刀。 灵光闪现,一刀切开顾洁的胸膛,露出了那颗跳动的心脏。吴维调整呼吸与身体,准备再斩出相同的一刀切开对方的心脏。 顾洁身体上的水泡破裂,流出了腥臭的液体,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吴维手中的长刀被这种黄色的液体腐蚀成了散碎的金属残渣。 顾洁露出了疯癫的狂笑,水泡一颗颗炸开,喷出了腥臭的淡黄色液体,想要用这液体腐蚀掉吴维的身体。 吴维身体一闪躲入空间缝隙之中,从顾洁身后的虚无中走出,双手再次在空气中一抓,拖出了一把长刀,再次砍向那臃肿的身体。 一刀砍在顾洁的后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一刀接着一刀砍在顾洁的躯干之上,要将顾洁硬生生的肢解成一地碎尸。 只要刀刃被腐蚀,吴维便会制作出新的长刀,不断挥砍向顾洁的身体,将顾洁逼得连连后退,逐渐流露出不敌的趋势。 “不行,不能让他这么轻易的获胜!” 夏飞决定不再等待,抬起手枪瞄准了吴维,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一颗银色的子弹飞出,在最为关键的时刻命中了吴维的左肩。 子弹夺走了吴维的种种能力,让吴维一时没能防住触手的抽击,被狠狠地抽中了胸膛,身体飞出砸在一面墙壁上,数根肋骨断裂,一口黑血喷出,吴维此刻身受重伤。 已经濒临死亡的顾洁想要出手杀死吴维,可黑洞洞的枪口却指向了自己,让顾洁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转身离开了这条街道。 见到顾洁离开,夏飞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子弹已经用尽,他刚刚只是在虚张声势,诈了顾洁一把,结果证明他成功了。 缓步走到昏死的吴维身前,夏飞轻声说了一声:“对不起。” 拖着半死不活的王安,夏飞也离开了这片城中村,他已经完成了任务,现在他将要去寻找一切的答案,去寻找他的姐姐。 闪电落下,天空之中下起了雨,大雨将会洗刷掉罪恶的痕迹,将一切证据冲向下水道之中。 一个手持雨伞的少女在吴维身前停下了脚步,少女身穿白色连衣裙,气质高贵冷漠,她正是未来。 “果然,你无法反抗命运。” 轻叹一声,未来拿出了吴维的手机拨通了爱丽丝的电话。 …… …… 叶菲菲手持雨伞站在路边等待着出租车,就在此时一个身披白大褂带着一幅墨镜的银发男人淋着雨与叶菲菲擦肩而过。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下雨天的带幅墨镜能看清楚路吗?”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叶菲菲有些好笑的想道。 可叶菲菲还没有高兴多久,一头黑色猎犬从她面前扑了过去,紧追在那银发男人的身后,发出一声声嘶吼,足以见其凶性之狂,远非一般的野兽可以比较。 “这什么玩意儿?我眼花了?”叶菲菲揉了揉双眼,困惑不已。 “喂喂喂!怎么只追着我啊!混蛋!” 银发男子气得差点骂娘,这个男人正是叶彦,他已经被这只黑狗追了三条街了,体力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脸上全是冷汗。 “呃……我还是躲远一点吧。” 叶菲菲提起黑色手提箱就准备后退,可谁知道叶彦这个天杀的混蛋居然一个拐弯,朝着叶菲菲跑来。 “小姑娘别走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叶彦紧跟在叶菲菲身后,边喘气边喊道。 “你混蛋!自己惹的祸关我屁事!”叶菲菲可真是叫苦不迭,只恨自己为什么不多长两条腿。 黑色猎犬紧追在两人身后,不断发出低沉的嘶吼声,正不断拉近与二人的距离。 这头黑色猎犬也不是一般的猎犬,而是一种准神话生物,免疫催眠、入梦、精神污染等能力。但身体素质与普通的觉醒者无异,并不是什么太过强大的生物,但对于叶彦和叶菲菲这两个纯辅助来说则是不可战胜的敌人。 “我给你武器,你别跟在我身后了!” 叶菲菲慌忙扔掉手中的雨伞,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了一根特制电击棒,回身扔给了叶彦。 “不是,你有武器,你自己怎么不上?偏要交给我?”叶彦极不情愿的接过电击棒,表情有些扭曲的喊道。 “我是女的啊,你难道就不能有点绅士风度吗!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叶菲菲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毕竟她最怕的就是狗了。 第一百零九章 猎犬 叶彦拿着特制的电击棒回身刺向扑来的黑色猎犬,手指按动开关,银白的电弧射出,强悍的电流刺激着黑色猎犬的身体,让它的黑色皮毛散发一股焦臭味。 “效果不错!”叶彦兴奋出声道。 推动开关,将电流开到最大。银白电弧将此地照亮宛如白昼,在雨水的加持下,电流击打向四面八方,一阵焦糊味传出,让叶菲菲和叶彦都本能的捂住了鼻子。 收回电击棒,黑色猎犬摇晃着身体倒下,并且还在不断冒着黑烟。目光所见猎犬已经死去,只留一具焦黑的尸体,雨滴冲刷掉黑灰留下了溃烂的血肉。 “还给我。”叶菲菲伸出修长的五指夺回了电击棒。 “别那么小气,万一还有狗怎么办。” 叶彦只是随口一说,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又一头黑色猎犬从另一条街道奔来,嘴中还叼着一条小孩的手臂。 “这个乌鸦嘴!”叶菲菲想要打开电击棒,可却绝望的发现电池没电了:“完蛋了,电都被你用完了!” “那还愣着干嘛,快跑啊!” 叶彦拉起叶菲菲的手,忍受着肺部的灼烧感,跑入了一栋居民楼中。 江陵市中不断有人被黑色猎犬杀死,整座城市陷入无尽的恐慌之中。 孩子失去了父母,颤抖着身体躲在父母的身体下,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失去孩子的父母抱着孩子残缺的身体无声哭泣,绝望的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 …… “如何,这些货物是否还满意?” 身体都被白大褂包裹的诡异医生发出了如虫鸣声一般的嗡嗡声,医生的脸庞如同蜡像,说话之时嘴巴没有任何动作,就像是一种腹语术。 这位医生正是举行死亡游戏,妄图制作完美生物却做出了数个怪物的那位疯狂的医生。 “周医生,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多余的猎犬?” 站在周医生身旁的人是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只不过这个男人肤色苍白,皮肤干瘪缺少水份,如同一具尸体,在他的身体上隐约可见腐烂的血肉,蛆虫在其中爬动,他正是旧日支配者格拉基制作出来的仆从。 格拉基之仆是格拉基用自己的脊刺创造出的不死生物。它们和格拉基共享记忆,几乎是这位旧日支配者的一部分,但也可以进行各种独立活动。 “当然,我有十头拥有生殖权柄的母兽,你想要多少都没有问题。”周医生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白大褂下的身体都在颤抖,似乎随时可能散架。 “周医生,这是你要的格拉基启示录,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将十二卷赠送于你。” 形似活尸的男人拿出了一本极为破旧的手抄本递向周医生。 周医生接过手抄本随意扫视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拿出了一个骨质的口琴扔向男人开口道:“我就不继续陪你玩了,有了这个口琴你就可以自由控制那些猎犬,那么~告辞。” 周医生向前一步从高楼之上一跃而下,身体化作一团泡沬消散于空气之中,没有留下丁点痕迹。 活尸男把玩着着手中的口琴,干瘪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渗人的笑容,似是在以他人的绝望为乐。 这是一场献祭,向旧日支配者格拉基的献祭,献上大量的生命让格拉基可以恢复实力。 …… …… 萧一收回双刀,数头黑色猎犬失去了头颅成为冰冷的尸体。对于这种凶残的野兽,萧一不会有任何怜悯之心。 一个孩童颤抖着身体拉住萧一的衣袖,不断恳求萧一去救他的父母,可萧一也没有办法,他的父母已经死了,灵魂都已经被献祭,就算是神祇也救不了他们了。 萧一组织了一下语言,摸了摸孩童的头安慰道:“对不起,他们已经死了,我能做得只有替他们保护好你的安全。” “不!你骗人!我不相信!” 孩童哭闹起来,将萧一身上平整的西服扯皱,不愿意接受这个残忍的现实。 萧一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一把抱起孩童躲避着黑色猎犬的袭击。作为队伍中的最强者,萧一不能在救人上面浪费时间,而是应该去解决事件的根源。 当然,萧一不可能带着这个累赘行动,只能先去寻找其他队友,再做其他打算。 “你放我下来吧,我一个人没问题的,你快去救其他人吧。”小男孩似乎是想通了,突然开口说道。 萧一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会有如此高的觉悟,但萧一还是拒绝了他的请求。 “你一个人不害怕吗?”萧一似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突然问了一句。 “怕,但是我的父母已经回不来了,我必须要坚强。”小男孩年龄虽小,但却比某些大人还要坚强。 “你叫什么名字?” “张传浩,叔叔你呢?” “萧一。” …… …… 某栋居民楼内,叶彦和叶菲菲躲入了杂物间之中,只希望追踪而来的黑色猎犬可以离开这里。可他们还是小看了这种猎犬,它们会顺着他们的气息追杀至死,不死不休。 黑色猎犬爬动,发出一阵阵喘息声,似是在寻找叶彦他们留下的气息,鼻翼抽动,黑色猎犬逐渐靠近杂物间。 “我们暴露了。”眼见黑色猎犬靠近,叶菲菲小声提醒道。 “我知道,电池换完了吗?” “没有电池了。”叶菲菲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早知道会这样,就不急着离开了。 叶彦顿时无话可说,只能拿起身旁的拖把准备拼命。 就在黑色猎犬靠近的瞬间,叶彦推开铁门,就将手中的拖把捅向猎犬口中,不断搅动,往它喉咙里捅。 叶菲菲看准机会,拿起一把小刀刺向了猎犬的左眼,刀刃刺穿眼球,痛得猎犬拼命挣扎起来。 叶彦扔掉手中的拖把,拉起叶菲菲的手逃向其他房间。 “这里,这里有电池!” 叶菲菲突然拉住叶彦拐入一个房间内,径直走向衣柜,通过自己的能力,叶菲菲感应到了其他的电池的位置。 叶彦虽然有些疑惑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谁都有自己的秘密,没必要刨根问底。 就在此时,受伤的黑色猎犬已经追了过来,猛的扑向靠近门口的叶彦,叶菲菲换好了电池,拿起电击棍刺向猎犬柔软的腹部。 电弧闪现,银白的电弧在黑色猎犬身体上游走,一阵劈啪作响,将猎犬活活电死。 “留点电,别又用完了。” 叶菲菲白了叶彦一眼,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之前是谁把电用完的。” 收回电击器,叶菲菲查看了一下电量,便准备离开。 “喂,等等我啊!”叶彦喊了一声,急忙跟了上去。 两人再次走上街道,谨慎小心的前进着,此刻天空中飘落的雨滴也停了下来,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芬芳,让人身心放松。 “接下来去哪?”叶彦一幅吊儿郎当的模样,完全是一幅欠打的模样。 “老城区。” 话说出口后叶菲菲才注意到自己失言了,怎么可以把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带到代行者的基地中去。 “去老城区?去那里干嘛?” 正在叶彦感到疑惑之时,叶菲菲急忙改口道:“你听错了,去你家吧。” “去我家?不太好吧。” 叶彦想到自己一直是居住在经神病院中,也没有租房子就有些不自在。 “我一个女孩子都不在意,你一个男的怎么还磨磨唧唧的!我说去你家,就去你家。” 叶菲菲可不给叶彦拒绝的机会,拉着叶彦就准备过马路。 “喂!走这边!” “你不早说。” 两人一起向着江陵市经神病院赶去,谁也没有注意到一团长满各种器官的肉块正蠕动着吞食猎犬的尸体,新的黑色猎犬从肉块内钻了出来。 …… …… “江陵市神经病院?你住这里?没开玩笑吧!” 叶菲菲差点把下巴给惊掉,开始怀疑对方是神经病院里逃出来的神经病。 “你别多想,我是这里的医生。” 似是猜到了叶菲菲的想法,叶彦急忙开口解释了一句。 二人进入神经病院中,可医院中却是空无一人,看不到一个医生和病人,空旷的如同已经废弃多年,各和器械打翻在地面上,完全看不出一丝人气。 “你住的地方可真别致……” 叶菲菲本来还想要调侃叶彦几句,可却突然安静了下来,并且示意叶彦不要出声。 叶彦竖起耳朵仔细一听,听到了细微的响声,这声音就像是指甲在黑板上抓挠发出的声响,让人感到不适。 “伟大的旧日支配者格拉基!我是您虔诚的信徒!渴望您的回应!渴望您赐予我永生!” 叶彦睁开双眼,表情严肃的说道:“你先在这里不要走动,我马上回来。” 说完也不管叶菲菲的反应,叶彦径直走向大厅深处,可叶菲菲又怎么可能会乖乖呆在原地,叶菲菲紧跟在叶彦身后,双手紧握电击器,神经高度紧张。 只见走廊尽头,一道人形阴影正趴在饮水机上舔食着纯净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靠近的人影。 第一百一十章 丧失能力 萧一很快便联系上了距离最近的王楚楚,耗费了近十分钟两人才得以汇合。 “你就跟着这个姐姐,不要离开她,知道吗?”萧一指了指王楚楚对着张传浩吩咐道。 “萧一叔叔,你是要去救其他人吗?”张传浩有些不舍的看向萧一。 “看样子,这小孩还挺粘你的呢。”王楚楚掩嘴轻笑道。 “听话,叔叔要去解决这一切。” 摸了摸张传浩的头,萧一转身便消失了。 可张传浩依旧是注视着萧一消失的位置,完全不理会王楚楚。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啊。”王楚楚牵起张传浩的手,准备带着他离开这片区域。 “张传浩,姐姐你呢?”张传浩出于礼貌回了一句。 “姐姐我叫王楚楚,听话,闭上你的双眼。” 王楚楚将张传浩护在身后,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手枪,一秒钟之内便完成了瞄准,一颗子弹直接打爆了黑色猎犬的头颅。 “好了,安全了。” 王楚楚拉起张传浩继续向着外围移动。 “姐姐你不担心萧一叔叔的安全吗?”张传浩睁着一双单纯的大眼睛天真的问道。 “担心啊,可是我太弱小了,没办法帮他。”王楚楚有些自卑的回了一句。 “我觉得姐姐你很厉害啊,一下子就打死了一头大狗。” 面对张传浩天真的回答,王楚楚只能苦涩的笑了笑,她早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弱小了。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怎么可能习惯?王楚楚加入代行者也已经有好几年了,可实力一直没有长进。她厌恶弱小的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队友死去,可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本来王楚楚心中的自卑感并不严重,可自从吴维加入代行者,并以极快的速度变得强大,然后段磊又二次觉醒,王楚楚便越发的自卑。 王楚楚的内心也很渴望变得强大,可最让王楚楚感到恐惧的是段磊他彻底发疯了,至此,王楚楚是即想要变强,又害怕变强。 “姐姐,有大狗!” 听到张传浩的喊叫,王楚楚才回过神来准备开枪,可就是走神了一会儿,黑色猎犬已经来到她们身前,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张传浩。 王楚楚也管不了那么多,用自己的手臂挡下了这头猎犬,另一只手抽出手枪对着猎犬的喉咙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这一枪直接打断了猎犬的喉咙,王楚楚这才抽出鲜血淋漓的手臂,开始处理伤口。 “姐姐你没事吧。” 见到如此血腥的场景,又让张传浩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没事,只是皮肉伤而已。” 王楚楚拿出浸泡在德墨忒尔圣水中的绷带,敷在血肉模糊的手臂上,一阵冰凉感冲散了疼痛,让王楚楚的表情缓和了下来。 “代行者?正好我的血祭需要觉醒者的灵魂。” 就在俩人身前,迎面走来了一位身穿西服的干瘦男人,男人皮肤绽裂,表面像是浸在福尔马林中的尸体皱褶,带有凹凸颗粒,还有裸露的内脏,干枯的身体犹如一具骨架,条条蛆虫在血肉中爬动。 “站住!你再靠近一步,我就开枪了!” 察觉到对方的敌意,王楚楚抬起手枪指向男人,扣动了扳机。 …… …… 睁开双眼,目光所及是洁白却陌生的天花板,身体无法动弹,就好像连接身体各处的筋脉断了一样,这种熟悉的无力感让吴维感到绝望。 “水……给我……水。” 身体虚弱,光是张嘴说话都需要竭尽全力,仿佛一个废人。 “水来了,喝吧。” 吴雪端来一杯纯净水,一点一点喂吴维喝起了水,喂完一整杯水后,吴雪拿出纸巾擦去脸上的水渍。 “醒了?我和你说明一下你的身体情况吧。”爱丽丝指了指铁盘内的一块血淋淋的肉块解释道:“子弹是取出来了,但是你失去了两种能力。” “失去了……两种能力!咳咳咳!”吴维一激动,剧烈咳嗽了起来。 吴雪轻拍吴维的后背,希望可以让吴维稍微好受一点。 “这种子弹极为特殊,铭刻的咒文极为复杂,而且还会吸附血肉,无奈,我只能从你身上挖了一块肉下来。” 爱丽丝似是想起了一些让人作呕的画面,表情都有些扭曲起来。 “没有办法恢复了吗?”吴维很快便冷静了下来,祈祷自己可以恢复失去的能力。 “这算是彻底失去了能力,几乎没有恢复的可能。” 听了爱丽丝的回答,吴维竟意外的冷静,并没有什么较大的情绪波动。 “是吗?至少还有两种能力。”吴维似是看开了,并没有吵闹。 “至于到底失去了哪两种能力只有你自己知道了。”爱丽丝见吴维并没有出什么问题转身便准备离开:“我还有事先走了。” 吴维想要坐起来,可却无奈的发现身体无法动弹,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仔细感应,吴维发现自己无法再使用锻造和强化,只剩下了全知者和空间跳跃这两种得自犹格·索托斯的能力。 现在想要变强只能依靠无名之雾中的那扇真理之门了,可遗憾的是,那片空间并不能随意进出,能否进入全看运气。 …… …… 夏飞背着濒临死亡的王安回到了成松大道七十一号,再次见到了那个可疑的男人。 “看样子,你完美的完成了任务,实属不易,现在你就是我们的一员了。” 男人轻轻鼓掌,目光之中带有几分欣赏之意,看样子对夏飞的表现很满意。 “能否请你告诉我,十二年前那场在江陵市南郊举行的献祭仪式结果如何?” 夏飞放下王安,表情之中有几分兴奋,等了十二年终于可以得知当年的真相了。 “十二年前?看来你加入我们的目的不单纯啊。”男人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告诉你也不是不行,可是你能给我什么呢?” “你想要什么?”夏飞不卑不亢并没有畏惧对方是一名强大的觉醒者。 “开玩笑的,我想要的东西你也给不了我。”男人走到沙发前,点燃了一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请说吧,我洗耳恭听。”夏飞也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准备听一听对方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十二年前,我们确实举行了一场仪式,只可惜那次仪式被代行者破坏了,但我们也并非一无所获。嗯……对了,当年还有两个小鬼闯入了仪式场地,你猜怎么着?有一个小鬼被伟大的克苏鲁选中,成为了一个无法描述形体的怪物……。” 男人还在夸夸其谈,而夏飞却已经紧握双拳,牙关紧咬,表情狰狞就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变成了一个怪物?这比死亡更加悲惨,夏飞现在真的恨不得杀了这群让姐姐变成怪物的真凶,可他现在必须要忍耐,现在还不是和他们撕破脸皮的时候。 “可以带我去看看那个怪物吗?”说出怪物二字时,夏飞极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愤怒,使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想见那个怪物?那可不行,唯有大祭司才能驱使那个怪物。”男人果断的拒绝了夏飞的请求,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那可以给我超自然的能力了吧。” 夏飞明白这件事情不能着急,必须一步一步慢慢来。 “当然,这是伟大的克苏鲁的恩赐,来喝下去。” 男人拿出了一瓶如同黑夜一般的液体递向夏飞,示意夏飞喝下这诡异的液体。 夏飞接过玻璃瓶,仰头一口气将这液体喝光,只感觉体内有一条条触手在血管中爬动,肺部如同在燃烧,黑色的污血从毛孔中排出,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血人。 “如何,获得了什么能力?”男人面露古怪的微笑,就好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我……我……我成功了?” 夏飞挺直腰背,准备使用自己的能力。 地面剧烈震动起来,一只由岩石和泥土组成的手臂从地面中伸出拍打向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男人伸手一指,岩石手臂刹那间便支离破碎成了一地碎屑,衣服上没有粘染一丁点灰尘,依旧悠然自得的抽着雪茄。 “不错,你的能力使用范围很广,用处也很广,相信你一定可以很好的运用这种能力。” 男人站起身来,叼着一根黑色的雪茄,迎面走到夏飞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面对夏飞的提问,男人深吸了一口雪茄说道:“现在的情况有些异常,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参与进去比较好。” “为什么?” “格拉基的仆从已经来到了江陵市,那是根本无法杀死的存在,我们只要等他们把代行者打散就行了。”男人拧灭手中的雪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格拉基?”夏飞疑惑出声道。 “一个旧日支配者,这座城市真是越来越乱了,我们还是先观望一阵比较好。”男人倒了一杯酒推向夏飞笑着说道:“上好的威士忌要来一杯吗?” “不用了,酒精只会坏事。”夏飞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男人的邀请。 第一百一十一章 觉醒 叶彦缓步靠近走廊尽头的饮水机,叶菲菲紧跟在叶彦身后,俩人脚步轻缓,害怕引起那道身影的注意。 叶彦摘下墨镜准备动真格了,那双如同黑夜星空般的眸子之中闪烁出点点星辉,他动用了自己的能力,催眠! 无形的精神力量汇聚向那道身影,一个全身长满黑色长毛的类人猿缓步从阴影中走出。 类人猿身高足有一米,脸庞上被一个类似于眼睛的器官占满,没有嘴巴,没有鼻子,没有耳朵,有的只是那血红色的眼睛。 叶彦额头上渗出冷汗,似乎在与这非人的怪物在一个未知的领域争斗,艰难的争斗。 “你……没事吧。” 叶菲菲注意到了叶彦的异常,有些担心的问道。 叶彦没有回答,依旧在与那可憎的身影拼个你死我活,脸上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落,足以证明这争斗的艰难。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叶菲菲也不敢过多的行动,害怕会对这场斗争的结果造成影响。 终于,随着那类人猿的一声低吼,这场斗争结束了,叶彦赢了。 重新带上墨镜,叶彦打了一个哈欠,疲惫的擦去脸上的冷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叶菲菲好奇的问了一句。 “不清楚。”叶彦摇了摇头,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叶彦话音刚落,类人猿睁着那只独眼警惕的看向叶彦身后,发出呼呼的声响。 俩人还未扭头,身后便传来一声声窃笑声,呢喃声和窃窃私语让俩人感到头皮发麻。 叶彦刚想控制类人猿进攻,一双黑色的双手伸出,拔下了类人猿的头颅,就像折断花朵一般简单。 身后的阴影中伸出一条条滴答着血水的触手从叶彦和叶菲菲身旁经过,拖着类人猿残缺的尸体回到了阴影之中。 婴儿的啼哭声响起,就像是有一条条长有倒刺的舌头舔过二人的体表,二人皆是不敢动弹,让由舌头舔食自己。 “来玩啊……大哥哥大姐姐……陪我玩。” 充满怨恨的稚嫩声音响起,就像是被毒蛇紧盯着的青蛙,有一种来自基因的恐惧感充斥全身,压得二人喘不上气。 叶彦的脑海中想到了那个让所有医生畏惧的名称“一号病人”,那个被关在地下最深处的可怖存在。 就在二人将要崩溃之时,那种诡异的感觉消失了,就仿佛一切都不存在一样,这感觉消失的太过突然让二人一时这间没能反应过来。 叶菲菲和叶彦鼓起勇气扭头望向身后,只见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的消瘦男人迎面走了过来,手中的武士刀上还在滴答着黑色的液体,似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萧一先生!”叶菲菲看清楚男人的样貌后惊喜出声道。 “叶菲菲?你不是离开江陵市了吗?” 萧一也很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熟人。 “别提了,还没上车就被一种黑色的猎狗追着跑了一晚上了。”叶菲菲激动的都要哭了,似是有一肚子委屈要发泄出来。 “你……你把一号赶走了?”叶彦声音微颤,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可以打败“一号病人”。 “一号?你是指刚刚那个怪物?可惜让它跑了,不过我那一刀也重创了它,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萧一擦去刀刃上的黑血,目光紧盯着叶彦的双眼有些提防的说了一句:“天生觉醒者?” 天生觉醒者是生来便受神祇恩惠的幸运儿,他们出生便会有与常人不同之处,比如叶彦那双纯黑色的双眸。 “啊?那是啥?” 叶彦重新带上墨镜,他可不想与萧一为敌,这可是击退“一号病人”的人类。 “你们最好马上离开这里,我有一种预感,这里还有更加可怕的怪物。” 萧一察觉出对方没有敌意后便不再关注叶彦,而是让他们马上离开这里。 叶彦惊讶于萧一的直觉竟然如此准确,在这座医院中比“一号病人”更加可怕的怪物便是传说中的“零号病人”。 “零号病人”游荡于地下室之中,从来没有人见到它之后还能活着从地下室中出来,所有见到它的人最后连尸体都没有留下,绝对是这座医院当中最恐怖最亵渎神灵的存在。 叶彦没有多做停留,转身便准备离开,可却被叶菲菲一把拉住了,不由扭头疑惑的看向叶菲菲。 “我们也是觉醒者一定可以为你提供一些帮助的。” 叶菲菲拉住叶彦完全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闻言叶彦可真是有苦难言,只怪自己反应太慢没能躲开叶菲菲的偷袭。 “我虽然是一名觉醒者,但能力却弱的可怜,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叶彦此刻是多么希望萧一可以拒绝他们的帮助,他可不想去面对“零号病人”。 “你们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它从地底出来了。” 萧一的神情突然变得极为难看,这将会是一场恶战,敌人超乎想象的强大。 “来玩吧!一起玩!玩!” 空洞、枯萎、低沉、高贵的声音响起,就像是有一种古怪的魔法引诱他人的心灵。 人类有人类的声音,动物有动物的声音,但这种声响即不是人类的声音也非动物的声音,简直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恐怖风暴,轻易便摧毁了人类的心神,吞食人类的灵魂。 走廊中的黑暗之中爬出了一个个造型怪异的生物,它们出现又死亡,死亡又出现,无尽的轮回着。 …… …… 子弹轻易打爆了男人的头颅,可王楚楚还没有放松下来,可怖的一幕发生了,男人擦去脸上的血污,血肉自行粘合在一起,拼出了一张让人噩梦不断的惊悚脸庞。 “不用再白费力气了,我是永生不死的,你不可能会杀死我。” 惊悚的脸庞蠕动,一团团烂肉从他脸上掉落,烂肉之中爬出了一条条肥胖的蛆虫,此情此景实在是令人作呕。 王楚楚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快步靠近这如同死尸的男人,一个肘击正中了男人头部。牙齿混合着血肉撒落,男人的下巴只剩下一层皮连着,似随时可能掉落。 不给男人反应的机会,王楚楚对着男人的头颅连开四枪,将男人的头颅打成了一滩肉泥,让男人短暂失去了行动能力。 一把抱起张传浩,王楚楚立刻向着相反的方向逃去,这也是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并不是男人的对手,不能和对方有过多的接触。 男人双手拾起掉落的血肉,就像是在捏象皮泥一样,重新捏出了一张没有皮肤的脸庞,目光紧盯着王楚楚远去的身影,拿出了一个骨质口琴。 微风吹过口琴,演奏出了一曲来自地狱的狂欢之音,就像是有无数的恶魔在窃笑。 一头头黑色猎犬顺从着这狂乱的音乐,追向奔逃中的王楚楚。口琴演奏出的狂欢之音传遍每一条街道,黑色猎犬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中钻出,围猎王楚楚。 王楚楚抬起手枪连开数枪,直至将弹匣中的子弹全部打空,可黑色猎犬就如同成群的蝗虫杀之不尽,让人感到绝望。 就在王楚楚根换弹匣之时,黑色猎犬袭来再次咬向王楚楚怀中的张传浩。 王楚楚将怀中的张传浩扔了出去,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刺向袭来的猎犬,刀刃划破猎犬的皮肤,切下了一大块血肉。 可王楚楚还未拔出匕首,另一头黑色猎犬扑了过来在王楚楚的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其他的猎犬抓住这个机会全部扑了上来,啃咬王楚楚的血肉。 就在这万分危机之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正中了那几头扑向王楚楚的黑色猎犬。 张传浩艰难的爬起,擦去脸上的泪痕,一道道银白的电蛇缠绕在他的身体上,张传浩成为了觉醒者。 想要守护他人的决心,不愿再眼睁睁看着他人死去的信念,打开了灵魂的枷锁,成功让张传浩成为了觉醒者。 “我……不想再看着大家受伤了!” 张传浩一声怒吼,闪电如同蛇群爬向四面八方,击打向袭来的黑色猎犬,救下了伤痕累累的王楚楚。 “觉醒了?无妨,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男人再次吹响了那骨质的口琴,所有的黑色猎犬全部都得到了强化,更加凶残的扑向张传浩和王楚楚。 张传浩肆意的使用自己的能力,无数的闪电形成了一片雷霆森林,击打向每一只袭来的黑色猎犬。 王楚楚艰难的从地面上爬起,抓紧时间处理起自己的伤口,服用德墨忒尔圣水治愈自己的伤口。 王楚楚的心中多少还是有些苦涩,现在连一个小孩子的能力都超越了自己,让她的自尊心多少受到了一些伤害。 对弱小的自己更加厌恶,那颗渴望力量的心再次跳动了起来,王楚楚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再次站起身来准备加入战斗。 哪怕自己很弱小,也要尽一份绵薄之力,连一个孩子都能为了保护他人觉醒能力,那自己也一定可以做到! 第一百一十二章 格拉基之仆 王楚楚手持手枪冲过道道闪电来到张传浩身旁,击杀那些躲过闪电的黑色猎犬。 但张传浩毕竟才刚刚成为觉醒者,对能力的使用还不是特别熟练,体力也渐渐跟不上消耗,这让王楚楚很是不安。 从遇到这个诡异的男人开始,王楚楚便已经发送求救信号,现在只需要坚持下去,等待附近的队友前来支援便可以逃出生天。 男人再次吹响口琴,那来自地狱之中的狂乱之音刺激着黑色猎犬的每一个细胞,让它们变得愈发的凶残,无惧死亡。 黑色猎犬的疯狂对王楚楚等人来说是极其不利的,张传浩也渐渐力竭,难以再继续释放出强大的闪电,两人几乎是陷入了绝境之中。 “姐姐,我们是不是会死在这里?” 张传浩脸色苍白,隐隐有贫血的征兆,过度使用自己的能力对精神和身体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伤,尤其是张传浩还只是一个孩子,没法很好的使用自己的能力。 “不会得,萧一先生把你交托给我,我便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的。” 王楚楚打出的每一颗子弹都会杀死一头猎犬,可黑色猎犬的数量太多了,直到打尽最后一颗子弹,只能用短小的匕首进行最后的挣扎。 好在这把匕首强化了近二十次,每一次挥动都可以做到削铁如泥,轻易切开黑色猎犬的骨骼,夺走它们的生命。 “觉醒者可真是奴仆的最佳选择。” 男人血肉模糊的脸中钻出了一条蛞蝓状生物,卵形身体上支棱出无数尖细锐利,像多彩的金属一般的脊刺;在卵形较圆的那一端是长着圆而薄的嘴的松软发泡的脸,上面伸出三支顶着黄色眼睛的眼柄。身体底侧长满了可能是用来移动的白色锥体。长长的触手在上面虬结生长……它耸立起身,搏动和摇摆的轰鸣震耳欲聋。 这渎神的生物只有手指粗细,一根根脊刺对准了张传浩飞射而出,速度之快肉眼难以捕捉。 “小心!” 王楚楚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将张传浩护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挡下那些飞来的脊刺,一种特殊的体液注射入王楚楚体内,想要抹除她的灵魂,将她制成不死的奴仆。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醒醒啊!姐姐!” 张传浩拼命的使用自己的能力,银白的森林吞噬了所有的黑色猎犬,这是生命的闪光,是希望的光。 意识逐渐模糊,身体正在枯萎,那种疼痛是难以形容的,无法接受临死之前还要接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也许是要死了,但王楚楚不后悔,从成为代行者开始她便发誓,一定要保护好每一个可敬的人,哪怕会付出自己的生命。 “没有食言,真是太好了,再见我的队友们……不,永别了我的家人们。” 过往的记忆一一闪过最后化为虚无,死亡真的很突然,根本不给她回忆的时间,一切就都结束了。 她没有食言,为了保护他人负出了自己的生命,也算是对她代行者身份的肯定吧。 雷电散去,只剩下王楚楚和张传浩还是站着的,所有靠近的黑色猎犬全部化作焦炭,失去了生命。 “姐姐……你……还好吗?” 张传浩咳出一口鲜血,双眼失去聚焦,这是过度使用能力的代价,视力永远性的损伤了。 迈动颤抖的双腿,张传浩走到王楚楚身前,只见王楚楚的身体飞快干瘪腐烂,啪的一声,一块烂肉从王楚楚脸上掉落,一条条蛆虫在血肉中飞快爬动。 “姐……姐!” 张传浩还来不及惊恐,一只皮包骨头的手臂刺穿了张传浩的胸膛,带着鲜血抓出了一颗跳动的心脏。 …… …… 走廊的阴影之中,一道道不可描述的身影不断被某种力量杀死,又被某种力量复活,如此往复不断轮回。 一声声哀嚎传来,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说是地狱之中的轮回山也不为过,它们经历了各种各样的死亡,承受了无法言说的痛苦,仿佛永远没有出路。 “你们俩个躲到我身后去。” 不用萧一提醒,叶彦早就拉着叶菲菲躲到了萧一身后,丝毫不拖泥带水。 萧一直接拔出了与之共生的第三把刀,步伐一动,手中刀刃挥动,斩出了无尽的刀芒,欲破开这纯粹的黑暗,可结果并不理想。 刀芒闪烁,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一点波澜,纯粹的黑暗中那些身影任由刀芒斩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为什么?你要伤害他们?” 诡秘高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怪异的诗意,让人们看到了心中最恐惧的东西。 “闭上双眼!不要回应!不要观望!” 萧一闭上双眼,仅凭着某种感应,冲入了纯粹的黑暗之中。 “萧一先生……你来找我了?” “萧一大哥你终于找到我了!” ………… 种种声音响起,足足有数十人,他们语言激动,带有几分癫狂的意味,让人无法接受。 “段磊、楚涵雅、刘梦、杨云峰、郑学军、王继军、胡俊峰、张荣、余滨……我从未忘记你们。” 萧一挥刀的动作突然一顿,想起了那些死去的队友,他们或彻底疯狂或已经长眠于墓地之中,萧一有了睁开双眼的冲动。 “萧一你怎么了?” “萧一你累了吗?” “休息一下吧,萧一先生。” 杂乱的声音如同魔鬼的狂欢,让人心烦意乱,但这一切就像是一把把尖刀刺入萧一心间。 “是我没能救下你们,是我的错,我将会带着罪恶躺入墓地之中!” 刀刃挥出破开了纯粹的黑暗,让躲在黑暗中的存在不得不离开黑暗与萧一一战。 “克苏鲁!拉莱耶!克苏鲁!拉莱耶!” 这是一个长有无数章鱼触须的人形怪物,漆黑褶皱的皮肤,长有鱼类的鳃,还有六枚如猫眼一般的眼眸,这一切的一切组和在一起无不让人感到厌恶。 这是何等可憎的生物,那张开的嘴巴中长有一颗婴儿的头颅,难以想象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变故让它变成现在这幅鬼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的恨心?” 婴儿的头颅睁开了腥红的双眸,发出了那诡秘又高贵的声音,似乎这颗婴儿的头颅才是这怪物的本体,想要彻底杀死它唯有砍下这颗婴儿的头颅这一个选项。 “哼!终于现身了吗?那么就请你下去陪他们吧。” 萧一一步踏出,身影一闪而过,无数的刀芒如同蛛丝一般封死了“零号病人”所有的退路,要将对方切成无数的碎块。 刀刃切开了零号那又黑又硬的皮肤,整齐的切下它身上的每一块肌肉,就像是屠夫在处理猪羊一样,让人震惊。 “零号病人”的身体如同一幅处理过的标本,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出,四周的黑暗就像是被它吸引,融入它的血肉之中,治愈它的身体。 “为什么!去死!去死!去死!” 婴儿的头颅发出了刺耳的啼哭声,想要瓦解萧一的意志,一条条章鱼触须挥动,缠绕上萧一手中的长刀。 由此可见这怪物的智商不低,知道什么东西才是威胁,能果断做出选择,绝不拖泥带水。 萧一稳住双脚,想要拔出被缠绕的刀刃,可刀刃就好像是和触须长在一起,根本拔不出来。 萧一双手紧握刀柄,一股无形的气释放而出,刀刃之上血丝扭动,刀芒闪烁,缠绕在刀刃上的触须全部被切开,化作一块块散发恶臭的血肉。 拔出了刀刃,萧一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身影闪现,手中的刀刃刺入零号的胸膛,双手紧握刀柄猛的一扯,切开了它的身体。 “恨!恨!恨!我不甘心!” 婴儿的头颅睁开了睡眼惺忪的双眸,一股来自遥远星空的神秘力量降临此地,限制了所有人的行动。 就连萧一的行动也慢了下来,无法再继续行动,就像是有无数的丝线缠绕上他的身体,让萧一无法再动弹。 “零号病人”爬上萧一的后背,啃咬他的血肉,吸食他的生命精华,准备活生生的吃掉萧一。 萧一咬破舌尖,喷出一道血刃,血刃横扫一个华丽的转弯,砍下了“零号病人”的头颅。 束缚消失,萧一手持长刀再次砍向那颗滚落的头颅,妄图彻底杀死这可憎的怪物。 “伟大的克苏鲁,沉睡于深海之中的主宰!请您赐予您的仆人无尽的力量吧!您卑微的仆人将为您献上渎神之人的灵魂!” 那颗头颅长出了血色的四肢,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蜘蛛一样,在墙壁上快速爬动,连视线也无法捕捉它的身影。 就在萧一追逐那颗头颅之时,“零号病人”那无头的身体自己站了起来,扑向萧一,准备来一个偷袭。 萧一察觉到了危险,脚下步伐一变,躲开了无头躯干的攻击,可就在此时,它的双臂突然扭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拳击中了萧一的左肋。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萧一根本没能反应过来,着了对方的道。 在墙壁上爬动的头颅抓住这个机会扑向萧一,妄图重创萧一,然后啃食他的身体。 第一百一十三章 院长 长出四肢的头颅从墙壁上一跳,扑向萧一想要抓住这个机会杀死他。 萧一刀刃一挥,脚下的地板被切成无数方块,身体自由落体掉向地下室之中,借此躲开了头颅怪物的偷袭。 “零号病人”没有管叶彦和叶菲菲,追着萧一进入了地下室之中,一阵阵哀嚎之声从地下隐隐传出,让人不断想象地下发生了什么。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叶彦拉起叶菲菲的小手就准备离开这里,可叶菲菲就像是一尊雕像,叶彦根拉不动。 “你也看到了,那种级别的战斗根本不是我们可以参与的,只会拖他后腿而已。”叶彦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吼了起来。 直到这时,叶菲菲才做出了选择,跟着叶彦朝着大厅跑去,准备离开这座医院。 “叶彦你准备去哪?”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叶彦脚步一顿,扭头看去来者正是这座医院的院长,只不过叶彦总能感到一些异样感,让人极不舒服。 “院长……你不是院长!” 察觉出那种异样的感觉,叶彦扭头就跑,一刻也不敢停留。 “一起玩!一起玩!一起玩!” 窃笑声,呢喃声和窃窃私语响起,这渎神的怪物正是被萧一重创的“一号病人”,此刻正是它最虚弱的时刻,急需要人类的灵魂来治疗伤势。 正因为一号被重创,所以它的模仿能力出现了问题,才会被叶彦看出问题。 叶彦捡起地面上掉落的手电筒照向迎面扑来的“一号病人”,这突如其来的光束让沉重的气息消失,一切全部恢复了原状。 看来“一号病人”真的伤得很重,普通的光束就可以伤害到它,这让叶彦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看来,是保住了一命。”叶彦瘫坐在地上,不断喘着粗气。 “你怎么会住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太可怕了。”叶菲菲拍了拍平坦的胸口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 “这里原本不是这样的,今天只是意外而已。” 叶彦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艰难的站了起来,似是为了安抚自己的内心,叶彦颤抖着双手点燃了一根香烟。 尼古丁和焦油的燃烧麻醉了叶彦的神经,让他冷静了下来,不再感到惊恐。 叶菲菲本能的与叶彦拉开距离,低声嘟囔起来:“我讨厌这股气味。” “那只能你先忍耐一下了,我需要它来刺激我的大脑。” 叶彦猛吸一口,吸完了那一整根香烟,随后叶彦再次点燃了一根香烟,呼出的烟气在空气之中扩散,似是在吸引某位存在的注意。 叶彦漆黑的双眸之中出现了缕缕云雾,让空气之中的烟雾久久不散,直至化身为一阵迷雾,遮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叶菲菲早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一个专有名词闪现于叶菲菲的脑海之中,二次觉醒者! 这便是叶彦的第二种能力,为了对付受到重创的“一号病人”,叶彦不能再隐藏下去了,只能使出了这种能力“雾中人”。 迷雾之中出现了一道道身影,他们或祈祷着,或诅咒着,或是在称赞或是在咒骂,种种无法用言语表述的情感扩散,影响着每一个人。 “一号病人”在迷雾之中游荡,仿佛会永远的迷失在这迷雾之中。只可惜,这个能力没有丝毫攻击力,只能混乱敌人的方向感,是一个毫无作用的能力。 虽然无法杀死对方,但现在却切切实实的困住了“一号病人”,为自己的逃离创造机会。 叶彦牵起叶菲菲白皙的小手行走在迷雾之中,两人如同雾海中的一叶孤舟,在无数人影的注视下走向大门。 叶菲菲惊恐到不敢言语,只能默默地跟着叶彦走向出口,并在心中祈祷可以平安的离开这里。 “叶彦……叶彦,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你一定已经听到了我的声音,你再不回答我,我就只能去向老爷告状了。” 叶彦脚步一顿,他听到了年幼时照顾他的那个老仆人的声音,叶彦心中生起了无尽的懊悔。 这位老仆人正是因为他的顽皮所害死的,是叶彦心中无法愈合的伤口,哪怕已经过去了十余年,可叶彦依旧无法将其忘记。 “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叶菲菲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句,可却并没有得到叶彦的回答。 叶彦嘴唇抽动,似是得了一种神经疾病,无法再继续控制这些迷雾,让“一号病人”有了可乘之机。 不可言喻的窃笑声传出,让人冷到了骨髓之中的寒意袭来,叶彦这才恢复清醒,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黑暗涌动,只剩骨骼的手臂贯穿了叶彦的腹部,扯出了白花花的肠子,瞬间中断了叶彦的意识。 叶菲菲还未反应过来,“一号病人”便冲向了叶菲菲,想要吞了她的灵魂。 “一号病人与零号病人双生共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能力几乎相同,一不死零不灭,零不灭一不死,这才是我最杰出的作品,只可惜因为用到的材料为星之眷者和深潜者,导致零号与一号成为了克苏鲁的信徒,可惜了。” 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从大门中走了进来,男人成熟稳重,极具男性魅力,五官如同古希腊的太阳神雕像一般俊美,五官组和的脸庞就像是一件艺术品,他正是这座医院的院长。 “一号病人”似是在恐惧院长,再次躲入纯粹的黑暗之中,可院长却并没有追击,任由“一号病人”逃脱。 “院长,好久不见,你的作品还是这么的丑陋啊。” 伴随虫鸣之声的是一个脸庞如蜡像般的男人,白大褂下隐约可见一条条黑色触手爬动,黑色的虫豸在白大褂之间穿行,他正是周医生。 “小周,你的作品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吧。”院长冷漠的看向周医生,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那我这具身体如何,这具身体可是能自由操控夏盖虫族,这超人类的生物,你能做到吗?” 周医生就像是一个在炫耀新玩具的孩子,语气之中满是不屑。 一只只可憎的夏盖虫族从周医生的白大褂下飞出,渴求着人类的大脑。 夏盖虫族体型非常小,只有鸽子那么大。它们没有眼睑,分节的卷须以一种“宇宙的节奏”扭动着;十条腿被黑色发光的触须所覆盖,下半身折叠起来,近圆形的翅膀上生着三角形的鳞片。 院长拿出了一团凝胶状的物体,只是一瞬间所有的夏盖虫族全部摆脱了周医生的控制,争先恐后的啃食那团凝胶状的物体。 “这怎么可能?你拿出来的那是什么东西?” 周医生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培养已久的夏盖虫族,居然这么简单就被对方化解了,顿时感到恼羞成怒无地自容。 “你还是这么喜欢弄这些没用的东西,当你还在研究这些神话生物的时候,我已经开始研究旧日支配者的细胞了。” 院长表情平淡,似乎对一切事物都不感兴趣,就好像从来没有把周医生当成威胁一样。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得到旧日支配者的细胞,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一定是在骗我!不可能!不可能!” 周医生那张蜡制作的脸部开始融化,显露出底部那一层凝胶状的血肉和一颗颗杂乱生长的牙齿。 这可憎的面容是那么的让人生畏,说是噩梦之中才存在的亵渎之物也不为过,正常人根本想象不出这可怕的模样,唯有精神有缺陷,陷入疯狂的人才能在无尽的迷梦中略微一瞥那可憎的面容。 身体剧烈颤抖,一条条滴答着恶心黏液的触手在血肉中爬动,从紧绷的白大褂中钻出,无法描述的恶意让人心生畏惧不敢直视他的身躯。 “你不用再白费力气了,我并不想与你为敌。”院长依旧面无表情,仿佛看不到那延伸而来的恶心触手。 院长拿出了一张花纹古朴的卡牌,这张卡牌上太阳灿烂的高挂在晴空中,地面也是宽阔明朗的,阳光之下有一位纯真的小孩。这正是序列十九的“太阳”牌。 一轮金色的太阳出现,撒下了圣洁的光华,驱散一切不洁之物,恐惧阳光的夏盖虫族瞬间便被夺走了生命,只留下一具具干瘪的尸体。 周医生惊恐的后退数步,身体上那些如同眼睛一般的血肉快速失去了水份,变得又干又脆仿佛枯死的老树失去了生命精华。 就在周医生这具身体将要被摧毁之时,一道身影从地下室中闪出,冷眼观望着一切,完全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院长满脸震惊,无法再继续保持冷漠的表情,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可以杀死他的得意之作,人类怎么可能做到这般惊为天人之事。 从地下室中走出的身影正是萧一,他杀死了“零号病人”和“一号病人”,杀死了这对双生子。 “怎么可能!融入了克苏鲁细胞的双生子怎么可能会被人类杀死!” 院长心神不定,给了周医生逃脱的机会,不顾局势的变化,逃入了虚无之中。 一百一十四章 萧一的愤怒 “你!你杀死了那对双生子!”院长颤抖着声音,脸上隐约闪过一丝畏惧,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是那两个怪物的主人?”萧一语气冰冷,隐隐藏着敌意,手中的长刀指向院长,似随时可能挥刀砍了对方。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对代行者并没有敌意。” 院长很快便稳住了自己的心神,冲着萧一行了一礼,以表示自己的敬意。 “但愿如此吧。”萧一收起长刀,收敛了杀意,并不打算继续给自己找麻烦。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做一笔交易。” 院长拿着“太阳”牌,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萧一,就好像是发现了一座宝藏,双眸之中闪过一丝贪婪。 “交易?”萧一尾音上扬以表疑惑。 “我用这张‘太阳’牌换你一滴鲜血可行?” 院长递出“太阳”牌,俊美的脸上堆满了笑意,完全不在意萧一杀死了他最杰出的作品。 “一滴鲜血?”似是有了一点兴趣,萧一又问了一句:“你要我的鲜血干什么?实验?还是想要诅咒我?” “这就属于我院的机秘了,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用来诅咒你。” “哼,你的保证苍白无力。”萧一果断拒绝了对方的请求,转身便准备离开。 “萧一先生,等等我。”见萧一要走,叶菲菲惊叫一声也跟了上去,刚走几步突然转身对着院长问道:“那个……叶彦他还有救对吧。” “当然。”院长回答的极为自信,脸上还带着微笑说道:“放心好了,叶彦知道你这么担心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谁担心他了,我只是不想留下心理阴影罢了。” 叶菲菲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转身跟上了萧一的步伐。 …… …… “报告,我已经来到求救信号发出的位置,可是并没有找到王楚楚。” 魏勇疑惑的检查起满地的残骸,放眼望去只见一具具化作焦炭的猎犬尸体和一具男孩的尸体,并没有找到王楚楚的身影。 “继续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以听出来,爱丽丝的心情也是一团糟,她一定也在担心王楚楚的安全,只是不能表现出来,害怕影响其他人的心态。 “知道了。” 魏勇压抑着心中的担忧,继续在废墟中寻找起来,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同伴已经遇害,可现场的一切无不证明王楚楚凶多吉少。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动着,不管魏勇如何寻找,也没能找到丁点线索,就好像王楚楚凭空消失了一样。 没过多久,萧一和叶菲菲也被求救信号吸引来到了这片废墟之中,也被这一片残骸给震惊到了。 “不用找了,我已经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丁点线索。” 魏勇冲着萧一摇了摇头,不认为这里还能找到些什么东西。 “我想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王楚楚恐怕已经……。” 萧一目光停留在小男孩的尸体上,表情有些哀伤和自责,仿佛变得更加得疲惫更加憔悴了。 闻言,魏勇和叶菲菲也沉默了下来,一时之间没有人开口,最后还是萧一打破沉默:“你们先走吧,我会解决这一切的。” “萧一先生,你……。” 叶菲菲感情有些细腻,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们,魏勇拍了拍叶菲菲的肩膀轻轻摇头,带着叶菲菲离开了这片废墟。 “你们安息吧,我一定会让凶手为你们陪葬的。” 挖了一个深坑,萧一将小男孩张传浩的尸体埋入土中,让他得以入土为安。 萧一拔出长刀,一股煞气冲天而起,所有靠近的黑色猎犬全部都瑟瑟发抖,它们在畏惧,它们在向强者叩拜。 长刀未动,可却不断有头颅从脖颈上滚落,黑色猎犬想要逃跑,可一切都只是徒劳,它们太慢了。 血色肉团蠕动,不断生出新的黑色猎犬,然而它们生产的速度渐渐赶不上萧一斩杀的速度,黑色猎犬的数量正在极速减少,再这么拖延下去萧一迟早会发现这些生殖猎犬的肉团。 然而格拉基之仆还未做出反应,萧一已经杀死了一团血肉,也许,能阻止他的只有旧日支配者了吧。 骨质口琴吹响,带来了那来自旧日支配者的狂乱之音,穿透无尽的星际以太在现实之中肆意传播。 这是召唤之音,它在召唤那些四处进食的母体,只有将母体都集中起来才能有一丝的胜算,面对强大的敌人它别无选择。 …… …… 萧一并没有马上杀死发现的第二个母体,反而是放任它逃跑,自己紧跟在母体身后,萧一要将幕后黑手揪出来。 可是,当萧一找到这幕后黑手之时,气的睚眦欲裂。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干瘪腐烂的王楚楚,不!应该说是王楚楚的尸体。 萧一可不是刚入队的新人,自然认出了旧日支配者格拉基,心中的酸楚更重了几分,他不敢想象王楚楚在死之前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被愤怒支配的萧一在见到这一幕的瞬间便冲了出去,手中刀刃一转切开了王楚楚的头颅,挑出了一团手指大小的蛞蝓状生物。 这怪物全身上下都覆盖着金属质的尖刺。这些尖刺看似无机物,其实是具有有机结构,能够生长的。还在自己身体的顶端长出三条带有眼球的触角。 这渎神的怪物正是旧日支配者格拉基的分灵,虽是神祇分灵,可却极为脆弱,只能靠其他生命体来充当自己的护盾。 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脊刺射出,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直奔萧一,可这一切在萧一看来太慢了。 萧一只是将手中的刀刃随意一横,竟然将飞射而来的脊刺全部挡了下来,根本就无法近身。 “格拉基!这笔账我记下了!” 萧一身体一闪,眨眼之间在那手指大小的蛞蝓状生物身上斩出了上万刀,身体上所有的脊刺全部被斩断,并在这怪物身上留下了无数伤痕。 就在斩出数万刀的瞬间,萧一步伐一变,无尽的星际以太汇聚于刀身之上,对着那蛞蝓状生物斩出了足以抺杀概念的一刀。 只是一个照面,萧一便杀死了旧日支配者格拉基的化身,这一切是如此的迅速只不过一秒便结束了一切。 “还有你们,这一切该结束了。” 萧一一步一刀,杀死黑色猎犬简单的就像是在呼吸一样,身体上没有沾染一丝鲜血,杀死这九个母体不过是瞬间,一切都结束了。 萧一带着王楚楚的尸体,一路沉默着回到江陵市老城区。 …… …… “她还有亲人吗?” 看着摆放于大厅中央的遗体,吴维看向爱丽丝问道。 “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弟弟,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闻言众人皆是沉默。 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办法的,只要活着……。 “你的伤没事了吧?” 坐在吴维身旁的萧一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似乎每次都是萧一打破沉默,可他自己也一定不好受吧,真是难为他了。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伤口过不了多久就会愈合了。”吴维摸了摸左肩上的伤口,勉强笑了笑。 “现在就只剩我们三个人了……。” 魏勇紧握双手,身体轻微的颤抖着,似是在恐惧死亡,又似是失去了灵魂。 “嗯,只剩三个人了……不好意思,我出去透透气。” 吴维从椅子上站起,没等他人回应走出了大厅,走向站在窗口的未来。 “你早就知道了吧。” 面对吴维的质问,未来没有回话,只是轻轻颔首,目光望着窗外的星空,似是在发呆。 “我可以请你帮一个忙吗?” 吴维也望向星空,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 “你要找她的弟弟?我劝你最好别去,会死的。” 未来扭头看向吴维,警告了一句,随后便不再理会吴维,继续看向星空。 “你果然看到了吗?也就是说过不了多久又有人会死?” “嗯。” 未来似乎是感到累了,坐在椅子上沉沉睡去。 吴维看着天空中的北极星,再一次为自己的弱小感到悲伤。北极星冷漠的注视着一切,是最称职的观众。 没法得到新的能力,吴维只能不断加强已有的能力,比如曾经七時使用过的“放逐”吴维有信心自己也可以做到,只不过需要不断的练习。 …… …… 江陵市精神病院地下室内,院长拾起了一颗带有血迹的牙齿,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 “有了这点血迹,我有信心制作出比零号更加优秀的作品。” 看了眼地下室的狼狈,院长宝贵的收起了那颗牙齿,走向奄奄一息的叶彦,开始为他进行手术。 手术进行了近一小时,将受污染的血肉切除,换上了院长自己培养的人体组织,这才算保住了叶彦的性命。 “好了,接下来该进行研究了,可以与三级神祇一战的人类,实在是有趣。” 那颗牙齿上留下的正是萧一的鲜血,院长接下来要做的便出制作出与萧一流淌着相同血液的最强生命体。 第一百一十五章 海员日记 “放逐!” 吴维集中自己的精神,目光直视着手中的汤勺,只见虚无之中突然撕开了一道裂缝,一股吸力作用在汤勺上,将汤勺吸入了空间缝隙之中,放逐出了现实。 “太好了!我终于成功了!” 吴维兴奋无比,苦练了一个月终于成功了一次,自己也逐渐掌握了空间的规则,下一步便是概念之术了。 这还只是第一次成功,还不够熟练,在战斗中恐怕很难施展出来,还需要更多的练习,必须要练到随心而动的地步才能在战斗中打一个出其不意。 “就你一个人吗?魏勇呢?” 爱丽丝进入房间,目光很快便扫视了整个房间,似是在寻找魏勇的踪迹。 “魏勇刚刚出去,你找他有事?” 吴维接了一杯咖啡自顾自的喝了起来,也不理会爱丽丝怪异的目光,继续练习起“放逐”。 “即然他出去了,那就交给你吧。” 爱丽丝将怀中的一叠笔记放到了桌子上,目光略带玩味的看向吴维。 “什么?”吴维疑惑出声道。 “一个水手的日记,你先看看吧。”爱丽丝拍了拍那叠笔记,转身就欲离开。 “日记?” 拿起破旧的纸张,吴维仔细察看了起来。 …… …… 一月八日 今天是我第二次出海,我的心情就犹如波涛的海浪一般兴奋不已,我们一共十八个人,将要护送一批文物回国。 那是一具镶嵌满宝石和黄金的棺材,整体是用大理石打磨而成,听船长说这口棺材足数千年的历史,为了保护这件文物一直没有开棺,这次回国据说就是要开棺,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尸体。 一月十日 今天发生了一件有些诡异的事情,我们今天打捞上来一具腐烂严重的尸体,已经看不出容貌,只能隐约看出人的轮廓。 我们将尸体扔回海中时,我看到了一团团人形阴影正在水中缓慢的游动,我有些怀疑自己的神经是否正常,可船长却说那只是水草,你不要多想。 真的只是水草吗? 一月十六日 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写日记了,我们因为一场风暴迷失了方向,我心中隐隐感到不安,可船长却安慰大家不用担心,他已经发出了求救信号。 水中还是隐约可见一团团人影,它们似乎是跟着船在移动,我把这件事和船长说了,可船长根本就不重视这件事,还指责我不务正业。可我总觉得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一月二十一日 我们的淡水已经不多了,大家都有些急躁,已经有人得了败血症,如果再找不到陆地的话,我们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救援为什么还没来? 一月二十六日 我的天啊!我看到了什么,一只被啃咬过的手臂!船上可能混入了食人的野兽,可是这牙印到底是什么动物的? 船长他一定是疯了,居然让我保密!我的天啊!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联合起来杀死那头野兽吗?为什么要保密?不明白,实在是想不明白。 一月二十七日 那条手臂一定就是方建的,自昨天起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了,方建一定是被那个神秘的野兽吃了! 淡水已经彻底见底了,食物也已经吃完了,我们还没有找到回家的方向,甚至连陆地都没有找到,我已经绝望了,不抱任何希望了。 一月二十九日 又有人死于败血症,可奇怪的是当我们为他进行水葬时,却惊恐的发现他的尸体不见了! 大家在船上不断寻找,可却什么也没有找到,但我似乎在海水中的人影内看到了失踪的人,我不会再去找船长商量了,反正他也不会相信。 二月三日 我们终于发现了陆地,可让人失望的是陆地上没有淡水更没有食物,连一棵树也没有,有的只是成片的淤泥和岩石。 船长派遣了两名船员登上了这片怪异的陆地,而我有幸正是这两人之一,我们准备好装备后便踏上了陆地。 空气之中有一种我无法形容的恶臭,地上的淤泥就像是食人的怪物,我的脚刚踩在上面便感觉到有张嘴在吮吸我的双脚。 恶心腥臭的微风吹过,我马上便后悔了,后悔踏上这片怪异的陆地。可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我与另一位同伴没有前进多久便发现一具人形的尸体躺倒在淤泥之中,可走近一看便会发现这并不是人类的尸体。 与其说像人,不如说是鱼和人的混和体,这怪物鱼头人身,身上的主色是灰绿色,但有白色的腹部,四肢的指间有蹼,身上覆有鳞片,眼睛如鱼眼一般突出且不会合上,颈部有鳃。 我向上天发誓,这绝对是我见过的最为恶心可憎的生物,如果可以我情愿我什么也没有看到,然而这还不是最让我惊恐的,真正让我每晚从噩梦中惊醒的是之后遇到的怪物。 那是我们在陆地上前进了近四个小时后,进入了一片由各种形状的巨石组成的城市废墟,从不同的角度观察那些岩石我惊奇的发现那绝对不是任何已知的形状,这种形状我无法用言语形容,有些像是三角形和圆形的混合,但又具备正方形的特征。 正当我们专心观察这座城市废墟之时,我看见了它。只有微微的波浪搅动作为宣告,它猛然把身体立出黑暗的水面。那丑恶而庞大的身躯,宛如独眼巨人波吕斐摩斯;它仿佛是只会在恶梦中出现的怪物,直奔独石,用有鳞的巨臂挥向它,低下可怕的头,发出有节奏的声音。一瞬间,我完全丧失了理智。 我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抓起同伴的手拼了命得往船的方向逃去,我不知道我们跑了多久,但上天保佑我们成功的逃回了船上。 我们语无伦次的向船长诉说起可怕的遭遇,可船长只认为我们疯了,一直在说胡话,不肯离开这片陆地,并且打算再次派其他人去陆地上探索。 直到那可怕的怪物们靠近,数之不尽的鱼头人身皮肤滑腻的可憎怪物行走在淤泥之上,我们惊恐的恳求船长开船,船长可能也被那成群结队的怪物给吓到,手忙脚乱的驾驶着轮船尽量远离那片陆地,也顾不得方向,只想尽可能的远离这里。 二月五日 今天又有人失踪了,这已经是第五个人了,船长说他们是为了捕鱼掉落到大海之中了,可我知道不是这样的,船上有一个食人的怪物。 没有人相信我,他们都以为我疯了,可我说的都是真的,不过好在那位和我一起登陆的同伴他相信我,他叫做程维明。 二月六日 今晚我因为睡不着,所以在甲板上散步,可却让我发现了可怕的真相。 当我正靠着栏杆吹着迎面而来的海风时,一道鬼魅一般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身后,想把我推到浩瀚的海洋中去,只可惜我察觉到了他的靠近,并没有让他得逞。 我的天啊,我看到了什么,一具如尸体一般的男人,男人长有蝙蝠翅膀,脸庞干瘦,双眼血红,是的,这是一个神话传说中的吸血鬼。 他正抓着一个鱼头人身的怪物吸食血液,这是何等可憎的场景,哪怕是在噩梦之中我也只见到过一次,唯一一次。 我尖叫一声逃向船长室,可当我带着众人重回甲板之时却什么也没有,我们找遍了轮船上的每一个角落,并没有找到什么吸血鬼。 我对天发誓,那绝对不是幻觉,可他们并不相信我。 二月八日 该死!我也得了那可恶的败血症,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我所见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可为什么没有人相信?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四肢厥冷、皮肤发绀,我可能要死了,但我在死之前一定要查明真相。 二月九日 我找到了程维明说明了我见到的一切,并且与他约定好,如果我也失踪了那就向大家说出真相,如果我死于败血症那就用我的尸体吸引出那可怕的怪物。 二月十一日 我是程维明,因为日记的主人已经失踪,所以接下来由我来记述这篇日记。 我向船上的众人说出了真相,可却没有一个人相信,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对于他们来说别人的死活根本与他们无关。 如果不是经历了那可怕的一幕,我想我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二月十三日 我看到了什么!我的天啊!船长他在肢解尸体!可是那具尸体并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人,船长可能已经疯了,我不能再相信他了。 二月十四日 现在我们只剩下七人了,食物和淡水已经彻底耗尽了,我已经有一天没喝水了。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我经过船长室时会嗅到肉的香味,可是船上已经没有食物了啊,难道船长藏了一些肉? 二月十五日 我已经饿得无法忍受了,我找到了船长恳求他可以给我一点肉食,可我怎么也不可能会想到,船长他在吃人肉! 我强忍着恶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我不会吃他的肉,可我现在真的好饿。 第一百一十六章 幽灵船 二月十六日 那具棺材被打开了!棺材里的东西跑出来了!几千年没有打开的棺材为什么会被打开?是谁!是谁打开了这口棺材! 二月十七日 他们都疯了,竟然吃了那具打捞上来的尸体,不!不!我是绝对不会吃那些肉的,神啊!神啊! 我也快被他们逼疯了,我不敢想象在船的周围游动着数之不尽的尸体,他们用捞起的尸体举行了一场宴会,不!我绝对不会与他们同流合污! 二月十八日 我已经钓不上鱼了,周围全部都是尸体,鱼群已经不会靠近这一艘船了。 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了,视力在明显下降,我想,我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二月十九日 仅仅是过了一个晚上,所有吃了尸体的人身上都长出了肿瘤,主要是长在腹部和背部。 最让人感到惊恐的是肿瘤上有一张人脸的轮廓,人脸表情各异,但都充斥着一股疯狂的意味,仿佛宇宙中最为盲目痴愚的化身。 二月二十日 自清晨起,墙壁中便不断传出拍击声,这拍击声就好像是死亡的倒计时,让我感到心神不宁,没有办法安然入睡。 今天有人尝试着切开了身上的肿瘤,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绝对是我这一生遇到的最诡异的事情之一,能与之相比的只有在那片陆地上见到的那个庞大的怪物了。 肿瘤切开露出了一张婴儿的脸庞,就在这脸庞睁开双眼的瞬间便像植物一样枯死了,只留下一层干瘪的人皮,随后那个人便直接“老死”了。瞬间变成了一具皮包骨的残骸。 原谅我的表达能力并不出色,这便是我所见到的一切,自此之后,没人敢切开肿瘤了。 二月二十一日 船长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了,也许他已经失踪了,但这都不重要了,我们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饥饿让我无法保持理智,也许我会被活活饿死吧。我需要食物,也许我应该去和他人谈谈了。 二月二十二日 我看见了真相! …… …… “没了?结束的有些突然。” 吴维合上笔记有些意犹未尽,对他来说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故事。 吴维对他们遇到的陆地很感兴趣,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他们遇到的应该是深潜者们崇拜的父神大衮,这可是一名从神,他们居然能见到一名真正的神祇,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不知道这艘船上还有没有幸存者,也不知道他们运来的那个棺材是干什么的,几千年了啊。” 吴维拿出手机想搜索一下,有没有相关内容,可却一无所获,不由得有些失望。 “你对这件事感兴趣?那正好,就交给你了,这艘船现在就停在东郊的港口,你可以去看看。” 爱丽丝坐在吴维身旁,一页一页的整理起这些笔记,有些疲惫的蜷缩在沙发中。 “这艘船没有废弃?应该没有再使用了吧。”吴维顿时来了兴趣,想要询问更多的细节。 “废弃了,十八个人最后只有一个人还活着,问他什么也不回答,就像是疯了一样。”爱丽丝满足了吴维的好奇心,一点点的揭开了迷雾。 “还有幸存者?对了,任务是什么?”吴维这时才想到事情的重点。 “找回那件棺材内的物品。” “物品?不是怪物?” “不是,棺材封印了一根脊椎,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一位旧日支配者身体的一部分。” 爱丽丝此言一出,吴维可就说不出话了,旧日支配者身体的一部分!就算只是三级神祇那也绝对是一件极其可怕的物品。 “放心,这任务不会让你一个人忙的。”爱丽丝可能是认为吴维被吓到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起来。 “那我就先去见识一下那艘船吧。” 吴维倒也没什么感觉,对这个任务的兴趣更加浓厚起来,起身便走出房间。 …… …… 港口内停泊的船支大多是已经废弃的船支,船体上长满了藤壶和铁锈,就像是一个年迈的老人,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出示了代行者的特殊证件后,吴维成功进入了这个半废弃的港口。 “吴维先生,你要查看的就是这一艘船,我们发现这艘船时,船上全是人类的残肢,只有一位幸存者,那场景实在是惨不忍睹,不过我们清洗了一遍,现在看起来好多了。” 工作人员很是健谈,滔滔不绝的和吴维讲起了这艘船的情况,似是对这艘船上发生的事件很感兴趣。 “你忙你的,我自己一个人看看就行了。” 吴维摆了摆手,示意对方离开,不要打扰到自己。 “行吧,你要走的时候和我说一声。”工作人员有些不情愿的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吴维独自一人踏上了甲板,甲板的缝隙之中隐约可见有血迹,足以证明在这艘船上发生了极为可怕的事情。 苍蝇飞舞,虽然已经清洗了一遍但还是飘散着一股腐臭味,甲板上还能看见蛆虫爬过,实在是让人作呕。 吴维戴上一个口罩,强忍着恶心走进了船舱,开始仔细察看每一个角落,一路搜查过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直到打开船长室的大门。 船长室内臭味格外浓郁,就好像是存放了一具腐烂的尸体,气味让人难以忍受。 吴维想使用锻造制作出一个防毒面具,可却尴尬的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这个能力,就像一个白痴一样伸手在空气中抓了又抓。 “还是有些不太适应啊。” 吴维用手捂住口鼻进入了船长室之中,船长室内极其简陋,可却十分的简洁,完全看不出有尸体的样子。 砰的一声,船长室的门自己关上了,吴维被反锁在这秘闭的空间内,任凭他不断拍打房门也没有一点反应。 “就这也想困住我?装神弄鬼。” 吴维倒也不急着出去,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开始搜查这个房间。 虽然清洗了一遍,但还是可以看到丝丝血迹,简直就是人间地狱,房间内的书籍全部都被鲜血浸透了根本无法辨认其上的内容。 床上还散发着一股腥臭味,隐约可见被褥上有骨头渣子,让人不由生出无限遐想。 “怎么除了血就还是血啊。” 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吴维不经有些失望,正当他转身准备离开了,一个闪烁灵光的匣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一个不知道用什么物质制作的匣子,在黑暗中散发着青色的灵光,只有巴掌大小,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开口,就好像是实心的一样,可摇晃起来却可以听到声音。 “什么东西?打不开?” 吴维使用“全知者”开始解析这个匣子,可却只是喷出了一口鲜血,什么信息都没有解析出来。 “这……。” 这还是“全知者”第一次失效,而且还伤到了自己,这种情况实在是少见,要知道就算是解析闪耀的偏方三八面体这种强大的法器也不曾发生这种情况。 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这个匣子,就算这件物品有什么诅咒也无伤大雅,吴维身上的诅咒已经很多了,再多一种诅咒也没什么,正所谓债多了不愁。 吴维身体一闪进入空间缝隙之中,进行空间跳跃离开了船长室。 “他拿走了吗?” 漆黑的船长室内突然响起一个尖细的声音,声音污秽愚昧,绝对不是人类发出的声音。 “拿走了,我强行改变了他的想法,让他拿走了那个该死的匣子。” 硬是要形容的话,大概只能用混乱、堕落来形容这个声音了,其盲目痴愚的程度甚至超越了夏盖虫族这种直接信仰混乱之源阿撒托斯的可憎生灵。 “那么我们也该有所行动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喝过人类的鲜血了。” 其中一个声音突然大笑了起来,一团黑色的阴影从虚无之中爬了出来,黑暗如同液体在它的体表流淌,强大的力量让人生畏。 “不用着急,我们先让克苏鲁去试探一下奈亚拉托提普的态度吧,这颗星球也该有一些灾难了。” …… …… 吴维从船长室中离开后,准备去存放那口棺材的房间中察看一番。 打开房门后一股极为浓郁的血腥味迎面而来,呛的吴维咳嗽不止。 “这棺材又关上了?还是……” 吴维话音未落,棺材盖突然被一股巨力掀开,一具干枯的尸体从棺材中爬起,口中含糊不清的吐出了一个单词:“天灾!” 在这具全身腐烂的尸体吐出“天灾”的瞬间,船体剧烈的摇晃起来,天空突然就黑了下来,一场海啸正在酝酿当中。 “能操控天气的能力!” 吴维明白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就冲了出去,只是还没迈出几步,船体突然一晃,吴维直接摔倒在地板上,滚到了墙角位置才稳住身体。 这口由大理石打磨而成的棺材就像是装了轮胎一样,跟着船体摇晃的节奏滑行了起来,好几次差点撞到吴维。 吴维身体钻入空间缝隙之中,从棺材正上方的虚无中走出,直接扑进了棺材之中,和这尸体扭打在一起。 第一百一十七章 放任自流 吴维将匕首刺入活尸的脖颈,一阵搅动,想要切断对方的脖子,砍下这颗令人作呕的头颅。 那双溃烂浮肿的双手掐住了吴维的脖子,想要活生生的掐死他,活尸的力量大的出奇,很快便在他的脖子上留下紫色的指印。 吴维紧咬牙关,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马虎,匕首在活尸的脖颈上搅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隐约可以在腐烂的血肉中看到对方的脊椎骨。 十指深深地陷入皮肉之中,让吴维难以集中精神,无法使用自身的各种能力,几乎是处于濒死状态。 砰的一声,随着轮船的摇晃,大理石打磨而成的棺材翻倒,吴维和活尸掐着彼此的脖子,滚出了棺材,在甲板上不断的左右翻滚着。 “混蛋!给我松开!” 吴维用自己的脑袋狠狠的撞向活尸那肿胀变形的头颅,咔嚓一声,直接把对方的脊椎骨撞断了,脑袋只剩下一层皮肉连着。 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吴维挥动手中的匕首彻底砍断了活尸的脖颈,放任他的头颅滚出船舱。 然而活尸依旧是死死的掐着吴维的咽喉,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大脑缺氧让吴维感到一阵晕眩,没有办法集中精神进行思考,只能凭借着本能做出反应。 为了从这困境中解脱出来,吴维手中的匕首开始砍向自己脖子上的双手,要将镶嵌入血肉中的十指全部弄出来。 刀刃切开皮肉,剥离筋骨,吴维就像是在进行一场高精度的手术,稍有不慎就可能刺入自己的脖颈。 “亵渎之子必须要杀死!” 活尸的头颅滚动,满含怨恨的盯着吴维,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吴维用力一扯,将活尸的双手扯了下来,只留下一层皮肉还粘在自己的脖子上,不过总算是恢复了呼吸。 吴维深深地吸了几口腥臭的空气,手中的匕首上闪烁出怪异的灵光,空间的规则加持于匕首的刀身之上,刺入了活尸的胸膛之中。 刀刃上的灵光溶解了活尸的血肉,切开他的肋骨,绞烂了他的肺叶,可却无法彻底杀死他。 轰的一声,轮船似乎是撞到了什么物体,船体剧烈摇晃起来,活尸残缺的身体滑向护栏,在即将坠入大海之时,白骨森森的双手抓住了护栏。 海浪不断拍打着船体,似是要吞下这一叶孤舟,海水冲刷着甲板,洗去了缝隙中的血污,将轮船送向未知的远方。 吴维从甲板上站起,稳住自己的身体,一步步走向那口棺材。推动棺材吴维撞向活尸紧抓的护栏,大理石制的棺材撞弯了护栏,撞碎了活尸的十指,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坠入大海之中,被海水吞噬。 “这下可真是完蛋了。” 瘫坐在甲板上,吴维望着四周没有边际的海洋,只感到无比的绝望。 …… …… 待到天空放晴,这艘轮船早已经不知道漂流到了哪片地域,放眼望去除了海水还是海水,淋漓的波光闪烁,一只只海鸥在天空中盘旋,捕食着水中的鱼儿。 “都是你这家伙的错,搞什么海啸啊,现在好了,都不知道漂到哪来了。” 吴维双手捧着活尸的头颅,坐在甲板上晒起了太阳,看着头颅上腾起的黑烟,吴维咧嘴笑了笑。 “你这个魔鬼!” 沐浴着阳光的头颅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时刻忍受着化为灰烬的痛苦,这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多谢夸奖。” 吴维平静的回了一句,在对方即将死亡之时,又将头颅抛入阴影之中,任由对方自生自灭。 发泄完心中的怨气,吴维开始思考怎么返回江陵市,如何在没有食物和淡水的情况下活下去。 身上只有一把匕首,一把五四式手枪,三十六发子弹,如何活下去成为了眼下最大的问题。 天空中的海鸥飞过,吴维果断开枪击落了一只海鸥,简单处理了一下这便是今天的早餐了。 “真难吃,肉还少。” 报怨了几句,吴维站起身来想要去看看这艘船还能否发动,就算不知道方向也总比顺着风浪前进要好一点。 吴维运用“全知者”解析了整艘轮船,明白了如何驾驶这艘轮船,便放任轮船朝一个大概的方向前进。 处理好一切,吴维再次回到了船长室门前,一个闪现进入了船长室之中,吴维开始寻找一些有价值的笔记之类的物品。 可进入船长室后,吴维惊恐的发现墙角有一道站立的人影,这道人影神秘而高贵,黑暗如同液体在体表流动,强悍的气息让人窒息。 不过是眨眼间,这道人影便消失了,让吴维一时怀疑是自己眼花了,正当吴维打算仔细察看时,一缕缕灰白色的雾气从门缝中飘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 走出船长室,吴维都震惊了,轮船驶入了一片雾海之中,最让人恐惧的是雾气之中隐约可见一个个高大的身影走过。 “这片海域少说也有几百米深吧,它们是怎么做到行走自如的!” 吴维屏息凝神,不敢轻举妄动。好在这些高大的身影并没有敌意。 “这小子抽什么疯?哪有什么鬼影?” 活尸的头颅在阴影之中看着吴维站在阳光下发呆,一时没搞清楚什么情况。 这一切似乎都只是吴维的幻觉,在活尸看来一切正常,根本就没有什么雾气和雾气中的高大身影,有得只是明媚的阳光和平静的海面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生。 吴维艰难的迈出脚步,在无边的雾气中行走,顺着直觉他张开了苍白的双唇,吐出了一个个古怪稀奇的韵律,这正是来自审判之星格赫罗斯的天体之音! 雾气之中传出相同的韵律,似乎是在回应吴维的呼唤,看到了无尽的星空之中有一颗长有独眼的锈红色的庞大星球,祂毁灭了一颗又一颗星体,祂从至高主宰阿撒托斯想要苏醒的欲望之中诞生,祂正是格赫罗斯! 祂如同生锈了一般通体棕红,除了山丘一般的球状凸起物以外并无其他特点……当然,如果吴维从这里望去就会发现那些凸起并非山丘大小,而应该更为巨大。祂毫无生气地浮在那里,散发着压倒性的气息,犹如翻滚的闷雷......它突然开始移动....但是行星的表面怎么会移动?......行星的表面也不会随意开裂,更不会散开几千英里,漏出地表下那苍白泛光的物质。 吴维看到了,看到了那遥远的夏盖星,看到了想要召唤阿撒托斯的夏盖虫族被奈亚拉托提普欺骗召唤出了格赫罗斯,看到了旧日支配者格拉基狼狈的从夏盖星逃离,看到了夏盖星的毁灭……。 活尸的头颅惊恐的看着四周的变化,海浪之中沸腾起一个个气泡,各种鱼类失去了它们的生命,一声声可怖的哀嚎从深海中传出,似是在警告。 “他竟然在与外神格赫罗斯交流!” 船长室内,黑影拉扯着自己的身体,不敢想象自己竟然可以见到如此不可名状噩梦般的一幕。 “冷静,他不可能将格赫罗斯召唤过来,那样做只会给这个星球带来末日!” 无数的触手将黑影拉扯入黑暗之中,黑暗将整个船长室封印了起来,与现实世界彻底隔离开来。 吴维只身站在雾气中,轮船的正前方伸出了一根指尖,他本能伸出双手挡在自己身前。 细胞在裂变,肌肉在撕裂,骨骼破碎,无法忍受的痛苦传遍全身,吴维扑倒在甲板上,疯狂的撕扯起自己的皮肉,左眼内的“黄色印记”剧烈旋转起来。 砰的一声,左眼炸开了,整具身体也炸开了,血肉夹杂着碎骨飞了出去,只留下一个人形的血渍。 “死……死了!” 活尸的头颅看着这可怖怪异的一幕,一时竟不知该用何言语来形容,太过突然了。 天体之音回响,诡异韵律牵引着一颗血红的心脏砰砰的跳动着,新的血肉和骨骼从虚无之中长出,这是一场洗礼,改变了吴维的身体。 待身体重新长出,吴维从甲板上爬起,身体比起之前轻盈了少许,体能也增强了不少,源源不断的生命精华流淌全身,是普通人的十倍。 左眼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金黄色,“黄色印记”也平静了下来,渐渐隐去。 吴维也明白了,自己双眼所见到的一切全部都是幻觉,但是这幻觉绝不一般,它来自那在星空中流浪的审判之星格赫罗斯! 这是第二次见到这颗锈红色的星球,第一次是在极地之时,便是那一次吴维读懂了天体之音。 吴维扭头,满脸坏笑的看向那颗溃烂的头颅,恶意如同实体一般压在活尸仅存的头颅上,让它不经颤抖了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你不要冲动!” 活尸的语气之中带上了哀求之意,牙关都在微微打颤,不敢想象对方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用你的能力,刮阵台风。” 吴维洗去身体上的血污,将破烂的衣服拾起,缓步走到这颗头颅前。 “不行的,我失去了身体,已经不能使用能力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衮 “不能使用了?”吴维满脸怀疑的看向手中的头颅,轻咳了一声说道:“不需要太大的风,只需要让轮船跑快点就行了。” 吴维拿起匕首划开指尖,滴了几滴满含诅咒的鲜血在头颅嘴中,血液在触碰到那溃烂血肉的瞬间,便钻进了对方的皮肤之中。 “你这个魔鬼!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答应魔鬼的要求!” 黑色细线在活尸头颅中穿行,不断得侵蚀着它的本源,为它带来极致的痛苦。 “哦~是吗?那可真是遗憾啊。” 吴维又挤了一滴鲜血,血滴在对方凄厉的惨叫中融入了它的体内。 “住手!快住手!我帮你!我帮你!” 眼看血液将要滴落,活尸悲惨的大叫起来,痛哭着恳求着吴维住手。 “算你识相,搞快点。” 吴维松开这颗丑陋的头颅,任由它在甲板上滚动。 “天灾!” 头颅好不容易才停止了滚动,昏暗的双眸之中闪过一抺凶光,似是要将这份屈辱铭记于心,他日好报复回来。 天空之中云层滚动,一阵阵风浪汇聚,狂风吹过轮船剧烈摇晃起来,似是要掀翻整艘轮船。 “早猜到你这家伙没安好心了!” 吴维直接扑了过去,手中的匕首直接刺穿了活尸的额头,想要打断对方施展的能力。 狂风吹散了吴维眼中的雾气,破除了他眼中的幻觉,让他再次重回了真实的世界。 “本大爷今天和你这个魔鬼拼了!就算是死也不能再受这份气了!” 头颅驾着一阵风浪想要从匕首上挣脱,可吴维并不会让它这么简单的逃走,一条手臂死死的勒住了它的鼻梁让它无法逃离。 轮船在狂风的加持下飞速前进着,可行驶的方向却是忽左忽右,根本没有一个稳定的方向,谁也无法知晓这艘轮船将要去往何方。 似是来到了一片未知的海域,原本随行的海鸥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水中不断有黑影靠近这艘轮船,似是在护航一般,牵引着轮船驶向那禁忌之地。 …… …… “还要打吗?”早已经风干的头颅发出了虚弱的呼喊。 “不打了,我……需要水,你快下场雨救救急。”吴维瘫倒在甲板上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 “不下!打死我也不下!”活尸扯着干哑的喉咙死鸭子嘴硬起来。 “你行……算你狠!”吴维翻了一个身,一脚将阴影中的头颅踢到了阳光下。 活尸头颅迫于无奈只能动用本就不多的生命精华强行改变天气,下起了一场暴雨。 吴维急忙拿出船舱中所有的容器,自己也顾不得卫生,张开嘴巴接起了雨水。 反观活尸头颅就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极为虚弱,已经无法再继续维持自己的能力。 乌云散去,轮船的前方出现了一片无法描述的黑色大地,石柱如同森林屹立在黑色淤泥之中,正如那篇日记描述的一样,石柱的形状仿佛不属于三维世界,而是来自更高纬度的位面,绝对不是人类可以理解之物。 在这石柱上刻有各种怪异的图案,有与鲸鱼一样大的人类,有生有无数触手的庞大章鱼,这一切无不让艺术家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淤泥之中还有一洼洼混乱视觉的水洼,飞鸟从不靠近这片大陆,一只只外形丑陋的蛤蟆在水洼之中跳跃着,让人心生厌恶。 吴维拎着虚弱的活尸头颅,跳下了轮船,光着脚行走在黑色淤泥之上,强忍着恶心走向大陆深处,希望找到可以指引方向的物品。 但根据海员日记上的记录,这片大陆很有可能就是旧日支配者大衮的住所,可连普通人都可以逃脱,吴维有信心自己也可以逃出生天。 这种盲目的自信一定会让吴维付出惨痛的代价,只有到了那时人类才会学会谨慎。 明知可能会遇到大衮,可在好奇心的吸引下吴维还是深入了这片危险诡异的大陆,这便是对未知的狂热,在死亡降临之前去探索宇宙的秘密。 吴维顶着腥臭的风浪走向石柱构造出的城市废墟,一只只鱼头人身的丑陋怪物瞪着凸出的眼珠,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怪异的异乡来客。 “深潜者!” 吴维身体紧绷,右手摸向腰间的匕首,只要对方表现出敌意,他就会进行空间跳跃逃离这里。 一只胆子比较大的深潜者靠近了吴维,似乎是对他手中拎着的头颅很感兴趣,张开了滑腻的双唇吐出了依依呀呀的声响。 吴维眉头一皱,转身想要绕过这恶心的怪物,并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见吴维并不理会它,这只深潜者似乎是有些恼怒,胡乱的挥动着双手抓向活尸残留的头颅。 吴维抽出匕首,速度极快在它的身体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深潜者双手捂住胸口的伤口,表现出来的敌意更加浓重了,丑陋的脸庞扭曲在一起,眼神之中涌现出了疯狂和凶残,原本瘦弱的身体膨胀起来。 吴维并不介意与这些怪物们练练手,就算只有一把匕首对付几个深潜者没有任何问题。 可这只深潜者显然不太一样,灵活和速度都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在吴维再次挥动匕首的刹那间伸手从他的腰间抢走手枪瞄向他的头颅。 吴维屏息凝神,将空间的规则汇聚到匕首的刀刃上,一刀砍断了深潜者拿着手枪的手腕。 抓住对方慌神之时,吴维将手中的匕首刺入了它的胸膛,剖开了胸膛的血肉。 吴维身体一跃,匕首刺向另一个深潜者,身体早已经习惯了杀戮,动作干净利落,极为快速的杀死了所有扑来的深潜者,自身没有受到丁点伤害,这便是重塑后的身体。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不然一定会遇到那可怕的怪物!”被吴维拎着的头颅似是感受到了什么,颤抖着开口道。 “你也知道这里有可怕的怪物?怎么,你见过?” 吴维顿时对这活尸的来历有了些许兴趣。 “我曾经是那艘轮船上的船员,曾被船长逼着登上过这片大陆,见到了一个不可描述的可怕怪物。”头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过去。 “船员?你该不会叫程维明吧。” 吴维也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颗头颅突然惊讶开口道:“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这还真是巧了。”吴维再次问道:“你怎么变成这幅鬼样子了?” “你带我离开这里,我就告诉你。”程维明眼珠一转回答道。 “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吴维紧抓程维明的头发,任由它的头颅左右摇晃。 天空之中的乌云遮挡了太阳,黑暗成为天空中的主色调,一滴滴腥臭的液体从天空坠落,雨幕连接了天空与大地。 一声满含怒火的嘶吼传遍整片大陆,鲜血从七窍中流出,灵魂仿佛被撕扯成了无数碎片,一股强烈生死危机感在脑海中炸响,无数的声音在耳边呐喊着:“快逃!” 一个身形庞大的巨人爬上了最高的石柱,这巨人体表覆盖有浅绿色的长有无数铭文的皮肤,体形比起人类更像是鱼类,在祂的背脊上长有鱼鳍和一根根巨大的脊刺,完全就是一个加大号的深潜者。 “大衮!” 吴维身体一软,瘫坐在肮脏的淤泥上,皮肤下的血管全部都扭曲在一起,大脑早已经被恐惧填满,双目无神的看着他所见到的第一个神祇本尊,哪怕只是最低级的神祇也绝对不是人类可以战胜的。 可最为让人震惊的是在大衮的身前,有一个人类正与其争斗,以人类之身硬撼神祇! 这是一个年轻女人,因为距离太过遥远,吴维无法看清容貌,只能隐约看见一个人影正围绕着大衮庞大的身躯不断发动强悍的攻击。 吴维左手手背上“门”的虚影剧烈闪烁,不断提醒着他,另一个推门人就在附近! “她是推门人!竟然可以与大衮一战!” 吴维此时太过震惊一时无法成言。 “时之域!” 啪嗒!啪嗒!啪嗒! 虚幻时钟从虚无之中浮现,秒针啪嗒啪嗒的转动着,整片大陆的时间流速,全部改变任由她操控。 吴维身体如同石化,时间惨遭停止,无法再有丝毫动作。 哪怕是强如大衮也犹如惨遭无数锁链缠身,行动受限,只能无能狂怒。 “概念之术!星之匙!” 无数星光汇聚,化作一把巴掌大的璀璨钥匙,刺入了大衮的身体内一拧,咔嚓一声,种种施加于祂体内的规则与概念如同一根拉到极限的弦,一根根全部断开。 一瞬间天空失色,日月无光,浓郁的星际以太汇聚入大衮体内打破了时间的桎梏,似乎刚刚的一切都没能对祂造成伤害。 “不愧是神祇,居然毫发无损!” 吴维也不急着逃离,毕竟神祇级别的战斗极为少见,长长见识也是一件好事。 很明显,大衮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最大的特点便是皮糙肉厚了,而那名女子的能力并没有强大的攻击性,想要伤害到大衮几乎是痴人说梦。 第一百一十九章 时空海洋 大衮甩动尾部,抽打向身旁的石柱,仿佛破碎了空间,无数碎石飞向天空,封死了女人的所有退路,欲将她直接轰杀。 天空之中不断传出轰鸣之声,一股无形的引力将空中所有的碎石砸向这个女人,要将她压成肉酱。 女人身体闪入空间缝隙之中,轻易逃离了这足以抹杀任何人类的攻击。对于拥有空间跳跃的人类来说,除非是不想走,不然的话根本没有办法阻止她逃离。 身影不断闪现于每块碎石之上,不断逼近大衮庞大的身躯,空间与时间的规则凝聚出一把银色的长剑刺向大衮的左眼。 见此场景,大衮不退反进,倚仗着强悍的的身体撞了上去,皮肤上的铭文诡异的跳动起来,一种污秽到极致,邪异到极致的气息涌现,欲绞杀一切渎神的存在。 银色长剑破碎,女人再次被逼入了空间缝隙之中。大衮再次发出一声咆哮,呼唤祂同伴,同样受到深潜者崇拜的神祇母神海德拉! 女人的身影不断闪现于大衮身周的石柱之上,就像是在犹豫是否应该逃离这里。 虽说当前的局面她与大衮谁也奈何不了谁,可一但母神海德拉也加入了战场,两位神祇连手的话,那结果可就不好说了。 一声沉闷的嘶吼从大陆的另一边响起,似是在回应父神大衮的召唤,一个外貌与大衮极其相似只是体型略小的庞大深潜者缓步从地平线走来,气势之强悍宛如魔神降世,欲摧毁一切。 “情况不太妙啊,还是先撤吧。” 吴维受这强悍的气势所撼,一刻也不想在原地过多停留,恨不得可以多长两条腿让自己可以迅速逃离。 “概念之术!星之匙!” 无数星光再次汇聚成一把巴掌大小的银钥匙,只不还这次的目标不再是父神大衮,而是那通往未知位面的虚无。 银钥匙一拧,打开了一扇通往时间与空间交汇之处的门,可以侵蚀一切的时空乱流从门中涌出,化作一片微缩的海洋,将要杀死一切生灵。 时空乱流倾泻而出,淹没了这片大陆,这是一场屠杀,无差别的屠杀,这便是女人临走之前送给大衮的礼物了。 时空乱流混乱了空间,让上下左右的概念变得混乱,同时又改变了时间,将过去现在未来混为一谈。这已经超越了概念之术,在时空的长河中,哪怕神祇也会湮灭。 大衮与海德拉一边抵抗着时空乱流,一边发出了愤怒的咆哮,这个人类彻彻底底的激怒了祂们,挑战了祂们身为神祇的尊严,这种渎神者必须要杀死! 吴维提着程维明的头颅玩命似的狂奔着,身后的时空乱流如同是索命的修罗,紧追他的步伐,压榨着身体的潜能,让他一次次的突破了身体的极限。 程维明也明白这已经到了生死时刻,操控狂风推着吴维前进,以确保不会被时空乱流吞噬。 吴维在狂风的加持下行走如风,一鼓作气爬上了轮船,顿时,天空乌云密布,一阵阵海浪推着轮船朝远方前进,只为了可以从这毁灭一切的乱流中逃脱。 望着逐渐远离的陆地,吴维心有余悸的感慨道:“这还只是最弱的三级神祇就已经如此可怕了,那像奈亚拉托提普这类顶尖的一级神祇又会有多么可怕呢?” 吴维深刻的明白了神祇的可怕,明白了绝对不可对神不敬,明白了自身是多么的渺小,在强大的神祇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时空乱流并没有大面积的扩散,而是集中在那片大陆上肆虐,强如父神大衮母神海德拉恐怕也无法在其中独善其身,因为这便是可以连神祇都会敬畏三分的时空乱流,是维持空间和时间得以正常运行的规则。 大海之上,轮船漫无目的的前进着,仿佛一片随风飘落的树叶,不知要去往何方,将一切都丢给了命运,听天由命。 “这么一直在海上飘着也不是一个办法,必须给想办法回去才行。” 衣不蔽体的吴维站在甲板之上,目光望着无波的海面,心情格外的复杂,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落得如此下场,多少还是有些悲凉的。 “你搁这伤感个毛线啊,我特么被你弄得只剩一个头了,我说什么了吗!” 程维明此刻真的是狠不得扑到吴维身上咬死他这个缺德的家伙。 吴维用小指掏了掏耳朵,直接无视了程维明的抱怨声,将这颗头颅拎到船舱中,放在操作台上,突然开口说道:“方向就交给你了,如果找错了的话,就只能请你去晒晒太阳了。” “你个混蛋……。” 程维明还没骂完,吴维已经闭上舱门离开了,根本就不听它的抱怨声。 吴维回到甲板上,专心研究起空间跳跃这一能力,希望可以找到更多的使用方法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空间剧烈震动,大衮的咆哮声传遍附近所有的海域,大量的深潜者出动寻找那个对神不敬之人,整片海洋都沸腾了起来。 “看不出来,祂还挺记仇的,不过深潜者也对付不了那个女人啊?难道大衮要亲自出马不成!” 听着远方传来的咆哮声,吴维只感觉心惊肉跳头皮发麻,这般可怕的生物就不应该出现在地球之中,恐怕连原子弹也无法彻底杀死祂们,人类在祂们看来太过弱小,根本就不值一提。 吴维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去,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直接从虚无中走出,完全没有将吴维当成威胁。 女人双腿修长,面容精致,皮肤白皙,上身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米色外套,下身则是紧身的黑色牛仔裤配上一双运动鞋,脸上还带着一幅大大的太阳镜,一头及腰的黑色长发就那么披散着,看着很是撩人。 吴维本能的抬起了手枪指向这突然出现的女人,可马上又意识到这对她根本不可能造成威胁,便缓缓收起了手枪。 “为什么不开枪?” 女人似是对吴维突然的转变很感兴趣,伸出了白皙的左手打了一个响指,无数无形之刃落入海中,激起一阵阵浪花。 “开了枪也没用,索性便不开了。” 吴维表现的不卑不亢,回答的游刃有余,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强大而乱了自己的分寸。 “感觉很敏锐,如果你开了枪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砍下你的头颅。” 女人笑靥如花,仿佛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并没有对生命的敬意,有的只是杀人如麻的冷漠。 “我想像您这样的人物,应该不会做滥杀无辜这么掉位格的事情吧。” 冷汗从脸庞滑落,吴维只感觉在对付一头洪荒猛兽,难免有些心力交瘁,只能祈祷对方不是一位大奸大恶之辈之了。 “我自不会脏了自己的手,但你有活下去的资格吗?” 虚无的空间扭曲了起来,一个极为污秽的怪物从虚无中走出,那怪物的脚长达两英尺半,长着可怕的钩爪。然后,又一只脚出现在眼前;接下来,一只覆着黑色软毛的巨大手臂出现了,那手臂在前端分裂成两支,每只手都长得和脚爪酷似。随之现形的,是两只发出粉红色亮光的眼睛,醒来的巨人那像桶那么大的头颅摇摇晃晃地露了出来。两只眼睛在头部的两侧,各自突出达两英寸,被粗毛和骨头保护着。但是,头颅上最令人恐惧的,还是它的巨口:那张嘴不是水平、而是垂直地生长着,生满了巨大的黄牙,从头顶直裂到下方,这可憎的怪物正是栖息在幻梦境之中的古革巨人! 坚固的钢板在这怪物面前如同豆腐一样脆弱,轻易击穿了轮船的甲板,四只长有黑色软毛的手臂全部抓向吴维,要将他撕成碎片。 吴维腰背一弯,灵巧的躲开了那足以撕碎钢铁的手臂,手中的匕首如同一条泥鳅,划开了那恶心的血肉,直逼古革巨人的头颅,要将它直接杀死。 古革巨人因巨痛发出了嘶吼,血肉蠕动强行愈合了伤口,四条手臂强行扭转将吴维直接困死在它的怀中。 吴维丝毫不慌,身体融入虚无,躲开了这致命一击,对付古革巨人这类神话生物对于吴维来说已经是游刃有余,根本构不成威胁。 “你似乎有些太过轻敌了呢。” 女人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似是对这场战斗已经失去了兴趣。 古革巨人四只手臂在虚无中一撕,依靠蛮力强行撕开了空间的隔阂,将吴维从空间缝隙之中逼了出来,那张垂直的巨嘴咬向吴维,与此同时手臂也再次封死所有退路,布下了必死的杀局。 “冷静,越是危险之时,越应该冷静。” 吴维似是已经放弃了抵抗,闭上双眼开始平复自己的呼吸,依靠空间的规则感应四周的一切,手中的匕首飞快挥动,跟随身体摆动的节奏,捅刺向古革巨人身体上每一处薄弱之处。 “有点意思,看来你不是一个过度依赖能力的人,更多的是注重本身的素质。” 女人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拥有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臣服于她身下,为她鞠躬尽瘁。 第一百二十章 空间之刃 匕首犹如一只自由的鸟儿,快速刺入每一个薄弱之处,然后每一刀都划向古革巨人的心脏。 在空间之力的加持之下,刀刃划开了古革巨人的肌肉,斩断了它坚硬的骨骼,就像是法医手中的手术刀飞快肢解了那硕大的身躯。 吴维从虚无之中走出,任由这巨人的身体倒在甲板之上,逐渐失去气息。只见吴维将手中婴儿头颅大小的心脏扔到女人脚边,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我现在应该有活下去的资格了吧。” “勉强合格,对能力的运用太粗糙了,看好了,空间之力是这么用的。” 女人修长的手指一指,空间剧烈震动起来,空间之力汇聚成一柄无形之刃以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诡异的方式从吴维头顶略过,几缕发丝从头顶飘落,让吴维感到一阵震惊。 就差那么一点,无形之刃就会削去一层头皮,好在女人并没有杀意,更是好心的为吴维展示能力的运用,让他得到了宝贵的学习机会。 “自己慢慢思考吧,这便算是我的船票钱了。” 女人说着,便走进了船舱,只留下吴维一个人打扫残局。 “不知道这位姐姐怎么称呼啊?”见对方要走,吴维急忙谄媚的追问了一句。 “嗯~我想想,你可以称呼我为一時。”一時小姐想了想才作出了回答。 “一時!”这个称号让吴维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自称七時的男人,以及那个信仰犹格·索托斯的神秘组织:时间集会! 平复了情绪,吴维开始思考空间之刃的使用方法,只要可以学会这一招,吴维便多出了一种极强的攻击手段,战斗力也会有层次上的提升。 轮船在无波的海面上行驶着,孤独又寂静,仿佛是一个陷入迷途中的孩子,直到遇到了另一艘轮船,是的,另一艘轮船。 这是开始漂流的第五天,一艘锈迹斑斑的古老轮船紧跟在吴维他们身后,这是一船幽灵船,已经不知道在这海面上漂流了多少年,如今它将像是一个找到玩伴的孩子不肯离开。 吴维敲响了一時小姐居住的房门,将准备好的早餐放在门口,转身便准备离开。 “怎么又是吃鱼啊,就不能弄一些其他的东西来吃吗?” 听了一時小姐的报怨,吴维嘴角抽动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大姐,你真以为你是来度假的啊,有东西吃已经很不错了。” “没东西吃就算了,最关键的是没淡水了,你快想想办法。” 一時小姐端起吴维特制的大鱼炒小鱼颇为嫌弃的吃了起来。 “这个没问题,待会儿让那家伙下场雨就行了。” 吴维目光看向紧跟在后方的轮船,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句:“后面那个大家伙已经跟了我们好几天了,真的没关系吗?” “你这么在意的话,可以自己上去检查一遍。”一時小姐边吃着烤鱼一边含糊不清的回答道。 看了一眼阴森可怕轮船,吴维连连摆手说道:“那还是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别这么怂啊,你难道不想测试一下空间之刃的威力吗?”一時小姐用一种极具诱惑的声音怂恿道。 “那还是等我完全掌握了这招再说吧。” 吴维可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怂恿,能不出手,就尽量不出手。这是代行者长寿的秘诀之一。 轮船安静的前进着,时间很快便到了深夜,稀疏的星光撒落,那艘幽灵船越发的靠近,似要吞下所有的活物。 凄惨的哭声幽幽传来,夜晚的幽灵船上热闹十分,一个个身体腐烂的水手扔出了线索,准备爬到吴维他们乘坐的轮船上来。 “终于是按捺不住了吗?看来今晚有一场好戏看了。”一時小姐一边吃着鱼翅一边抱怨了起来:“味道太差了,什么时候能到陆地啊,我想吃牛排了。” 亡灵水手登上了轮船,开始进行生命的掠夺,杀死一切活物,彻底攻占这艘轮船。 “大哥们,我和你们是同类啊!放过我吧!”程维明转动头颅冲着亡灵们恳求起来。 可是,亡灵水手丝毫没有要留手的意思,挥动手中的长刀砍向程维明,要将这颗同样腐烂的头颅撕成碎片。 就在长刀要砍到程维明的时候,吴维从虚无中走出,一脚踢飞了这颗头颅,挨了一脚的程维明顿时大骂道:“吴维!我日你仙人!”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吴维埋怨了一句后目光转而看向这些身体腐烂的亡灵水手,手中的匕首在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亡灵水手们渴求着鲜活的血肉,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双眸纷纷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活人。吴维也没有客气,身影快速的从它们身旁闪过,匕首灵巧的切开了它们的筋骨,在它们无用的血肉上留下一道道划痕。 然而亡灵水手们本就是死物,根本就不会被刀剑所伤,能彻底杀死它们的只有圣光之类拥净化效果的能力。 吴维身形一闪,开始模仿一時使用空间之刃时的状态,使四周的空间剧烈震动起来,产生一种足以撕裂空间壁垒的力量,运用自己操控空间的能力强行控制这股力量。 然后凭借着意志力将这股力量不断压缩,直至收缩到针尖大小射向敌人。 时间似被无限拉长,给了吴维压缩这股力量的机会,直到压缩成一片薄如刀片的巴掌大事物之时,吴维终于是到了极限,只能无奈扔出这团诡异的物质。 这无形的薄片飞出,无视了空间与距离,瞬间斩杀了所有上船的亡灵水手,彻底抺杀了它们存在的概念,杀死了它们。 但同样的,吴维也并不轻松,苍白的脸庞在月光的照耀下宛如活尸,冷汗根本就无法止住,本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打捞出来一样狼狈,估计再用一次空间之刃他便会直接昏死过去了。 “太慢了,如果我没有拉长时间的话,你根本没有机会使用这一招,先休息一下,准备迎接下一波亡灵水手。” 一時小姐随意一指便停止了幽灵船上所有存在的时间,只见那些本该存在于噩梦中的亡灵水手全部都如蜡像一般停止了行动。 闻言,吴维虚弱得瘫坐在甲板上,在全身的疲惫袭来之前沉沉的睡去,用睡眠来缓解过度的疲劳。 “戒备心太低了,居然就这么睡过去了。”一時小姐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像是一位为学生操碎了心的老师。 …… …… “去叫醒他。”一時小姐看了眼手腕上的女士手表,冲着程维明吩咐道。 “好嘞!” 程维明兴奋的牙齿都在轻微打颤,终于找到机会可以报复吴维了。 乌云遮盖了月亮,一道闪电直接劈在吴维头顶,电的他头发根根竖立,身上难以遮体的破烂衣物也变得焦黑。 “程维明!你个混蛋!我非弄死你不可!” 吴维一声惊叫,直接扑向程维明那腐烂的头颅,要与对方拼命。 “够了,不要闹了,继续开始练习吧。” 一時小姐打出一个响指恢复了幽灵船上停止的时间,放任亡灵水手继续爬向轮船。 吴维抽出匕首,继续开始了训练,像亡灵水手这类不死生物确实是用来练手的不二选择,可以有效的提升自己的体术和身体的战斗本能。 机会难得,吴维也准备练习一下放逐这项不弱的技能。 “放逐!” 吴维精神集中于一位亡灵水手之上,强行撕开了它身旁的空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作用于它的身体之上,将它强行拉入了空间缝隙之中,放逐出了现实世界。 “这个想法不错,只可惜使用的方法不太正确。”一時小姐随意的点评了几句,伸出白皙的玉臂再次打出了一个响指:“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放逐之门’。” 幽灵船正前方的虚无强行扭曲形成了一扇虚幻的大门,大门砰的一声突然打开,一只无法形容的巨大爪子门内伸出,直接将幽灵船拖入了大门之中,放逐出了现实世界。 这是何等的让人震撼,这才是真正的放逐,吴维的放逐与之相比如同蝼蚁撼树。 吴维将一切空间的变化全部都记了下来,等以后自己强大起来才能进行尝试。 精神集中,吴维再次施展起空间之刃,准备彻底结束这场战斗,这一次吴维成功将那股力量压缩成姆指大小的薄片。 姆指大小的薄片飞出,瞬间砍下了所有亡灵水手的头颅,与此同时,太阳也从海平面上缓缓升起,金黄的光束净化了一切不祥,所亡灵水手的身体全部都如同蜡块一般融化了。 “不错,第二次使用你熟练了很多,主要还是要提升身体的素质,不然才用一次你就虚了。” 一時小姐捂嘴打了一个哈欠,转身便准备回房间中去睡一个美容觉,好好的缓解一下熬夜对皮肤造成的伤害。 吴维则不管那么多,倒头便在甲板上睡着了,空间之刃的消耗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太过勉强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星之屑 三月二日,这是开始漂流的第六天,依旧没有找到陆地,还是在大海上漫无目的的飘着,不知道终点在何方。 吴维坐在船头,一边钓鱼一边思考着放逐之门的原理,希望可以早日学会这一杀招。 “终于有鱼上钩了!” 有了食物,吴维顿时可就来了兴致,正准备将猎物拉出水面,却发现这次的猎物意外的沉重,就好像是钓到了一个成年人一样。 “这么沉!看来是一个大家伙,可不能让你跑了!” 站稳脚根,双手猛的发力,将一团阴影拉出水面,待猎物在甲板上剧烈挣扎之时,吴维这才看清楚猎物的丑陋模样。 外观为鱼头人身,身上的主色是灰绿色,但有白色的腹部,四肢的指间有蹼,身上覆有鳞片,眼睛如鱼眼一般突出且不会合上,颈部有鳃,还散发着一股强烈的鱼腥味,这非人的生物正是深潜者。 “早餐准备好了吗?” 身后传来一時小姐美妙动听的嗓音,吴维掐住深潜者的脖颈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红烧深潜者你吃吗?” “什么东西?你再说一遍?”一時小姐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就是对方说错,完全认为吴维是在开玩笑呢。 “红烧的不行的话,也可以清蒸。” 吴维指了指还在挣扎的丑陋怪物,示意自己并没有在开玩笑。 “还真抓到一只深潜者啊,话说这东西能吃吗?味道怎么样?” “……” 吴维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比较好,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回了一句:“应该不能吃吧。” “那还是杀了吧,省的到时候把大衮引过来。”一時小姐顿时有些泄气,抬手便要杀死这只深潜者。 “这样不好吧,水里还有很多深潜者看着呢。”吴维还是有些犹豫,害怕引起什么连锁反应。 “把它们全部都干掉就行了。”一時小姐霸气开口道,完全没有把这些蝼蚁放在眼里。 一時小姐纤纤玉手一挥,一扇由白骨构成的对开大门拔地而起,一股煞气扑面而来,仿佛所有生灵的修罗场,诡异,神秘。 海水中的深潜者们还来不及逃离,白骨大门吱嘎一声打开了,无数腐烂蜕变的手臂从门内伸出,抓向所有活物,要将它们拖入无间地狱之中。 无数生灵的哀嚎声响起,仿佛是来到了冥河彼岸,让人无不心生畏惧,一只只深潜者无不是在绝望之中被拉入白骨大门之中。 整个过程不过数秒钟,白骨大门便支离破碎,消失于虚无之中。 某处海域之中,大衮正在寻找着那渎神之人,突然之间,祂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摆动巨大的身体转向某个方向,祂感应到了那个人类的气息。 海浪因为祂的愤怒而起,大海都为之颤抖,海洋之中所有生物都为了臣服,这便是旧日支配者的愤怒,是神祇的愤怒。 同样,无尽海域之外的轮船上,一時小姐也感应到了对方的愤怒,但却并没有任何慌乱,在她看来这只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看来是没时间享用早餐了,加快速度吧。”一時小姐一甩长发,潇洒转身回到了船舱之中。 吴维明白能让一時小姐如此认真对待的恐怕只有大衮神了,一想到大衮神的可怕,他毫不犹豫的找来了程维明,刮起狂风带动轮船飞快逃遁。 “一時小姐你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大衮神会穷追不舍?” 看着水中那一团团游动的阴影,吴维只感觉头皮发麻,不断有深潜者追来,就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紧跟在轮船身后。 “没干什么,就只是拿了祂们一点东西而已。” 一時小姐也看了眼追来的深潜者们,也有些惊讶,看样子她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深潜者追来。 “拿了一点东西?你说是偷了祂的儿子我都信。” 吴维只感觉对方就是那种随时随地都在闯祸的人,如果没有这么强悍的实力的话,怕是早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恐怕对祂来话,这东西比亲儿子还要重要。” 一時小姐很快便恢复正常,推了推鼻梁上的太阳镜,对于大衮神的追杀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你到底拿了什么东西?”吴维按捺不住好奇问道。 “星之屑,这东西可稀少的很,我把那片大陆翻了个底朝天,才找出这么一点。” 一時小姐从米色的外套中拿出了一个姆指大小的玻璃瓶,只见玻璃瓶中有点点如星辉般耀眼的沙砾,在阳光下就像是最为极品的宝石。 吴维的目光根本就无法从玻璃瓶上移开,就像是玻璃瓶中的沙砾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可以勾引出他人的欲望。 “这东西有什么用?”吴维抱着求学的态度询问道。 “可以制造灵魂。”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对吴维造成了严重的冲击,制造灵魂,这便意味着创造生命,这绝对是一种极为重要的宝物了。 “你想用它来干什么?” 吴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出这个问题,一切就好像是为了尊从命运的安排,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复活一个人。” 一時小姐似是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之中,表情多少变得有些沉凝,隐隐有那一丝悲伤和自责。 “是你的家人?” “嗯,是我唯一的家人……曾经是,现在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吴维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只能保持沉默,安静聆听。 “他是我的弟弟,我们从小便相依为命,视彼此为最重要的存在,只可惜我太过弱小,无法保护好他。” 一時小姐突然笑了起来,似是扫清了所有的阴霾,心情愉悦的补充道:“不过没有关系,我马上就可以将他复活了,现在的我一定可以保护好他。” “嗯,那我便祝你早日和他团聚吧。” 吴维内心深受触动,想起了自己的家人,他们真的很像,都是孤独的人。 “你真的很像他,不仅是外貌相像,连性格也很像,看到你,我总是会想起他。” 一時小姐似是已经彻底调整好了心情,不再为过往感到悲伤,而是昂首展望未来。 “是吗?那还真是巧了,说不定我就是你们失散多年的兄弟呢。”吴维笑着开了一个玩笑。 “谁知道呢,这种事情只有老天知道了。”一時小姐很配合的回了一句。 “对了,一時小姐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吴维已经完全信任了一時,所以决定向对方展示一些秘密。 吴维拿出了那个巴掌大小的青色匣子,希望可以从对方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以让我仔细看一看吗?” 一時小姐的兴趣被这个古怪的匣子勾起,脑海之中也多了一些想法想要一一验证。 “当然可以。” 吴维递过手中的匣子,并不担心对方会将这匣子占为己有,毕竟,以她的实力要杀死自己简直易如反掌。 一時小姐接过匣子,仔细检查起来,同时还往匣子中注入了时空之力,可一切尝试都像是落入海洋中的一滴水,无法激起任何波澜。 “这似乎是一个封印,里面可能封印着一个极为可怕的存在,也可能什么也没有,但最好还是不要随身携带比较好。” 一時小姐将匣子归还给了吴维,并没有研究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封印吗?” 吴维紧握这个青色匣子,他并不知道其中封印了什么,但绝对不是自己可以了解的,能让一時小姐称之为极为可怕,恐怕也就只有神祇了,而且绝对不是大衮之流可以相比的。 当天晚上,吴维做了一个古怪的梦,他梦到了三柱神联手将格赫罗斯放逐到宇宙边缘,梦到了那颗锈红色的行星毁灭了一个又一个星系,梦到外神们不断发出混乱无序的杂音,仿佛拥有无数个星系之外的邪恶。 而在此之前,吴维还从不知道会有怎样一些无定形的漆黑之物在这片以太之海里潜伏、雀跃与挣扎;这些东西待在这片可怕的空间里不怀好意地睨视着那些可能从此经过旅行者们,对着他们咧嘴嬉笑,有时甚至会用它们满是粘液的爪子触碰感受那些激起他们好奇心的移动物件。这些东西是蕃神们那无可名状的幼体,它们与蕃神一样盲目痴愚,同时还拥有着不同寻常的饥饿与渴望。 在这个匣子中封印了一位来自群星之外的外神,祂的名字正是苏克纳斯! 成群的舞者围绕着宇宙中心扭曲疯狂的恶魔之王阿撒托斯,被选中者将围绕舞者成长。一切存在的本质。苏克纳斯! 祂正是盲目痴愚之神阿撒托斯身周的无形舞者之一,当然,封印在匣子中的只是祂的三个化身之一,而非本体,因为祂的本体还在阿撒托斯身周狂乱的舞蹈着。 “你感应到了吗?来吧!将我释放,我将实现你的所有愿望!” 这污秽到极致,邪恶到极致的声音,以一种无法描述的邪异方式传入吴维的脑海之中,似是要污染一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大海的呼唤 “来吧!不要犹豫,释放我吧。” 苏克纳斯邪恶的低语着,这低语拥有无以描述的魔力,诱惑着吴维那颗跳动的心脏。 吴维从梦中惊醒,从未有过的恐惧让他感呼吸困难,心脏就好像是被无形之手紧握,脑海中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他想要释放出被封印的苏克纳斯。 “不!不能被祂诱惑!” 吴维五指紧握青色匣子,指关节有些发白,冷汗顺着下巴滴落,不愿认输的意志让他强行保持了清醒。 “你会释放我的,一定会的……。” 苏克纳斯的低语渐渐消散,可祂似乎是暗示了未来,这让人不安的窃窃私语足以逼疯普通的正常人。 “外神苏克纳斯!虽然给我的感觉远不及格赫罗斯,但却是哈斯塔之流的旧日支配者所无法比拟的,算是是二级神祇中的顶尖存在了,但比起一级神祇还是差远了。” 吴维凭借自己的丰富学知,为苏克纳斯的实力做了一个估计。 “感觉自己有些飘了,居然生出了不过如此的想法。” 被这一场噩梦搅的毫无睡意,吴维决定到甲板上去吹吹海风,希望可以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一点。 甲板上理所当然没有一个活物,自从轮船被深潜者包围之后,就再也没有一只海鸟会靠近这艘轮船了。 吴维拿着封印有苏克纳斯的匣子,靠在护栏上吹起了海风,在月光下他清楚的看到匣子上多出了一片片晦涩难懂的铭文,这是之前所没有的。 “这些铭文是否意味着苏克纳斯已经苏醒了?或者是我与这个匣子之间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 吴维有些困惑不解,不明白这到底是意味着什么,心中甚至生出了一股恐惧感,对强大神祇的恐惧。 “不知道萧一和魏勇怎么样了,应该还在担心我吧,虽然这么想可能有些太过自恋了,但我真不是有意旷工的啊!” 吴维身上的衣服早已经破烂不堪,衣不遮体,整个人更是狼狈不堪与一个野人无异。 三月三日,漂流的第七天。 追逐而来的深潜者已经到了一个可怕的数量,如果它们要发动进攻的话,一定可以轻易掀翻这艘轮船,幸运的是它们目前并没有开战的意思。 深潜者有着不低于人类的智慧,它们明白掀翻轮船也于事无补,反而还会造成大量伤亡,所以它们理智的选择等待,等待大衮神的降临。 快了,快了,大衮神很快便会来到这片海域,祂将会带着祂的孩子们一起吞下渎神者的血肉,身为克苏鲁的从神,怎么可能会容忍一个人类夺走祂的宝物呢。 “祂来了。”一時小姐踏上甲板,目光幽邃的看向海平面的尽头,旋即又露出了笑容吩咐道:“大衮就交给我了,你们俩个守好轮船便行了,记住可别让它们把船掀翻了。” 一時小姐身体走入虚无之中,正面迎向了那位愤怒的神祇,只留下吴维与程维明面对那如蝗灾一船的深潜者。 “你可别掉链子,这艘船要是翻了我们都给玩完。” 吴维总觉得程维明这家伙不靠谱,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做出过河拆桥的勾当,不得不低防着。 “我在你心中的印象就那么差吗?”程维明有些不满的嘟囔起来。 随着一声咆哮传出,潜伏在海水中的深潜者全部爬上了轮船,想要活捉吴维这么一个觉醒者。 一時小姐身影闪现于海面之上,身体轻如一根羽毛,在水面上如履平地,哪怕海洋是大衮的领土,她也没有丝毫畏惧与慌乱。 大衮从海水中浮出,显露出了祂那丑陋庞大的身躯,就像是一条鲸鱼一样,漂浮在海面上。 在水中的大衮速度快到可怕,一時小姐根本无法用肉眼去捕捉对方的身影,只能依靠对空间的感应来确认对方的位置。 一時小姐即不打算归还星之屑,也没指望自己可以杀死对方,她要做的只是拖延时间罢了,只要轮船可以甩掉深潜者大军,她便会果断逃跑,让大衮只能在身后无能狂怒。 “时间停止!” 时间仿佛被冻结,无数类似丝线的未知物质缠绕上大衮的身体,强行停止了祂的行动,停止了祂的时间。 “只需要拖延时间就行了。”一時小姐轻声自语,并不打算与大衮硬碰硬。 吴维手持匕首与爬上船的深潜者进行厮杀,可敌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不能和它们耗下去必须马上结束战斗让轮船逃离。 程维明躲入船舱之中,强行改变天气,让天空之中降下一道道闪电掩护吴维进行杀戮。 深潜者的首要目标便是破坏轮船的动力系统,让轮船彻底瘫痪,但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吴维此刻的战斗力足以媲美一队训练有素的军人,所有靠近的深潜者全部都会成为刀下亡魂。 在无尽深海之中,沉睡于拉莱耶的克苏鲁从沉眠中降下指示,杀死持有深眠之匣的人类。 收到指示的大衮身体突然一顿,不再理会一時,而是游向了吴维所在的方问。 “怎么回事?不好,那边是……。” 一時小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再有所保留,强行打开了通往宇宙之外的虚无空间,一只长满鳞片的爪子从虚无之中伸出,抓住了大衮的尾巴,要将祂拖入无间深渊之中。 大衮甩动尾巴,剧烈的挣扎起来,体表那诡异的铭闪烁,无尽的星际以太汇聚粉碎了那只怪异的爪子,破坏了生命的丝线。 一時小姐喷出一口鲜血,遭到了反噬,身体第一次受到了损伤,她虽然有种种超凡的能力,但始终没有突破人类这一概念,在神祇面前生命始终是脆弱的。 然而,绝望之事远没有结束,一条体形庞大的怪鱼从深海而来,身躯如同无限大的圆锥体,平坦迟钝的楔形爬虫类脑袋在锥形身躯的上方,被漩涡状的长发所遮盖。那些头发,或者说胡须或是鬃毛,由粗厚缠绕的绳索状物盘旋纠结而成,就像大量巨蛇或蠕虫……透过这美杜莎般令人不适的绳状卷须,一对凶残的蛇眼中混合着冷酷、非人的嘲弄和只能形容为幸灾乐祸的威吓冲向一時而来。 “佐斯·奥莫格!” 是的,来者正是佐斯·奥莫格,克苏鲁的幼子!旧日支配者佐斯·奥莫格!实力绝对在大衮之上,是货真价实的三级神祇。 “我们在海中的克苏鲁,愿你的名受显扬,愿你的国来临,愿你的旨意奉行在拉莱耶,如同在伊哈·恩斯雷!” 无尽的诵唱声传来,自深海之中一团可憎污秽的存在缓慢上浮,这个双足怪物后肢类似于两栖类,前肢像恐吓一般高高举起,末端长着吸盘的带蹼手掌张开扑向一時。它的头部是一大团沸腾的伪足或触手,其中可以分辨出一只闪耀的眼睛。 这是伊索格达!克苏鲁的次子,深渊之主伊索格达!又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三级神祇,实力甚至在佐斯·奥莫格之上! 一時小姐一刻也不敢停留,身体躲入空间缝隙之中,飞快逃遁。如果只是单一的任意一骑,她有信心可以与之相斗不落下风,可现在是三骑神祇,绝对不可能会有胜算的,唯一的选择便是逃跑,逃到诸神庇佑之地。 “真是见鬼了,怎么突然又跳出两个三级神祇,就拿了一点星之屑而已不至于吧。” 一時小姐只感到一阵头大,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被三尊神祇追杀,这种待遇简直堪比神祇了。 一阵阵海浪拍打在轮船上,将轮船送向远方,所有的深潜者似是受到了某位存在的指示,纷纷退回了大海之中,不再发动进攻。 一時小姐从虚无之中走出,根本来不及解释什么,拉着吴维和程维明一起逃入空间缝隙之中。 就在他们消失的瞬间,一条长有无数触须的怪鱼撞在轮船之上,轻易的将轮船肢解成无数碎片撒向大海。 最先赶到的是佐斯·奥莫格,那双蛇眼冷漠的扫过轮船的残骸,无数触须不断捕捉着他们的气息,顺着那虚无缥缈的感应追了过去。 只是,就连佐斯·奥莫格也没有发现,在轮船的残骸之中,有一个房间安然无恙,那便是消失的船长室。 “克苏鲁的幼子?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不要高兴的太早,我可以感应到克苏鲁的次子也在附近。” “想不到克苏鲁如此看中深眠之匣,可是祂们一定没有想到,深眠之匣中封印着一名外神。” “没错,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克苏鲁打开深眠之匣的反应了。” “那我们就耐心等待吧。” …… …… 一時小姐带着吴维和程维明不断在海面上闪现着,妄图甩掉紧跟在身后的可怕神祇,可佐斯·奥莫格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并且每一次都能捕捉到他们的气息。 伊索格达与大衮的速度也不慢,在大海之上更是如鱼得水,跟随在佐斯·奥莫格身后追寻着祂们的目标。 第一百二十三章 绝境 蔚蓝的海面上一条长满无数触须的怪鱼正飞速前进着,速度之快让祂身周腾起了一层水蒸气。 紧跟在怪鱼身后的便是一只形似蟾蜍的庞然大物和一头半人半鱼的巨人。 三位神祇同时追杀弱小的人类,这幕场景就算是放在宇宙之中也是极为罕见的。 一時小姐带着吴维和程维明不断来回于现实与虚幻之间,以此来躲避三位神祇的追杀,纵使吴维有一肚子疑惑也只能憋在肚子里,因为奔逃的速度早已经超越了音速。 不过吴维还是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有一股污秽到极致,堕落到极致的气息紧跟在他们身后。这股可怕的气息足以杀死自己无数次,是属于神祇的气息! 一時明白自己已经被对方逼到了死路上了,尤其是自己还带有两个累赘,佐斯·奥莫格的速度太过可怕,空间跳跃根本没有办法甩掉对方,再这么圫下去迟早会被对方耗死。 一時小姐终于是做出了决定,拖着吴维的玉臂一甩,直接将他扔进了空间缝隙之中,独自一人阻挡三位神祇。 “快点,别回头。” 最后听到的是一時小姐温柔的叮嘱,随即传来的便是空间缝隙之中那杂乱无序的噪音。 佐斯·奥莫格猛的水面跃张井了腥臭的巨颚咬向一時,与那血盆大口相比一時柔弱的身躯是何等的渺小,但又是如此的可靠,让人可以安心依靠。 “概念之术!召唤之门!” 一扇虚幻的青铜大门突兀的屹立于一時与佐斯·奥莫格之间,一只覆盖胶质皮肤的手臂推开了青铜大门,抓向扑来的可怖怪鱼。 这是一个已经食尸鬼化的巨人,是足以媲美食尸鬼勇士的存在,只可惜对于神祇来说还是大过弱小了。 食尸鬼巨人双手发力强行挡下了佐斯·奥莫格的撞击,可那些生长在衪身体上的触手却缠绕上了那健壮的身体,要将巨人强行拖出青铜大门,溺死在深海中。 食尸鬼巨人想要反抗,可却发现那些触须已经深深勒入了血肉当中,根本无法挣脱,只能稳住身体不被对方拖出青铜大门。 就在二者纠缠之时,一時小姐再次出手强行停止了佐斯·奥莫格的时间,食尸鬼巨人抓住这个机会将他拖入了青铜大门之中。 不过是瞬间,青铜大门突然炸裂成无数碎片,佐斯·奥莫格重新返回了大海之中,并且已经成功吞下了食尸鬼巨人的身体。 一時明白召唤之门中的召唤物根本不可能会是一位神祇的对手,除非可以召唤出一位神祇的化身,那才会有一战的可能。 佐斯·奥莫格吞咽下残存的血肉,一双蛇眸带着一种嘲弄的意味扫向表情平静的一時,似乎是在期待着对方其他的杀招,毕竟难得遇到一个还算有点本事的人类。 一時毫不畏惧对方的视线,洒脱的伸出纤纤玉指指向佐斯·奥莫格,似是在四应对方的挑衅。 “概念之术!星之匙!” 一把由无尽星光组成的银钥匙刺入虚无之中,可还未拧动,伊索格达那可以吞下一切的深渊巨口便吞下了这把银钥匙,任由那无数的肢体和触须将其分解,伊索格达终于追上了佐斯·奥莫格的步伐出现了。 一時小姐并没有太过震惊,快速从时空乱流中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瓶子,口中不断朗诵着最为恶毒、邪异的诅咒,黑色瓶子中喷一缕黑烟。 这个黑色瓶子来自外神乌波·萨斯拉,又惨遭污秽之源阿布霍斯污染,成为了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邪异之物,是必须要封印的不洁之物。 一時小姐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入黑色瓶子之中,似是在向这黑瓶献祭。黑烟扩散,化作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其气息隐隐达到了三级神祇的标准,这是一位神祇的灵魂! 佐斯·奥莫格一声咆哮,星际以大汇聚于触须之上,齐齐抓向高举黑瓶的一時,那可怕的气息似是要碾碎一切。 黑色身影挥动双臂,破开星际以太抓问佐斯·奥莫格,伊索格达却只是冷冷旁观,看问祂兄弟的目光也满是玩味,看得出来祂们的感情并不好。 黑色身影的十指深深抓入了佐斯·奥莫格的血肉之中,直奔祂的命门,黑烟侵蚀入了祂的体内,化作最恶毒的诅咒。 海浪卷动,半人半鱼的巨人大衮神也抵达了战场,如同一个铁憨憨似的,直接就冲向了黑色身影。 黑色身影蠕动,一双手臂从背脊伸出,硬生生的挡下了大衮的撞击,黑烟弥漫,缠绕上了大衮的身体,想要侵入祂的体内。 一時的七窍之中流出黑色的鲜血,最为恶毒的诅咒全部施加在自己身上,这是黑瓶的负面效果,会无差别诅咒百里内的所有生命。 使用黑瓶本就是下下策,以人类的身体根本就无法承受这种诅咒,极限也只不过三分钟,三分钟后将无法再次使用黑瓶。 黑色身影发出一声咆哮,贪婪的吸食着大衮与佐斯·奥莫格的生命精华,诅咒着祂们的肉身,这是何等可怕的灵魂,足以凌驾于任何三级神祇之上。 …… …… 吴维提着程维明的头颅在空间缝隙之中漂流着,宛如一片落入河水中的枯叶,孤独且沉默。 “你……该不会想回去帮忙吧?你疯了吧!那可是神祇的争斗,你去了又能做什么!” 程维明见吴维一脸阴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叫了起来,希望他可以尽快带着自己逃离。 “是啊,我太过弱小了。”吴维表情阴沉,脑海之中不断闪过一時小姐的身影,回忆起她的话语。 虽然才认识了几天,但吴维明白对方并不是一个坏人,只是一个想要复活家人的孤独灵魂罢了。 “怎么样,你决定释放我了?” 苏克纳斯那污秽的低语在吴维脑海中响起,让他脑袋一阵剧痛,差点坠入时空乱流之中,永远迷失其中。 “就凭现在残缺的你?能打败数位强大的神祇?” 对于苏克纳斯的诱惑,吴维不屑一顾,并不认为残缺的对方可以与完整的神祗对抗。 “吾乃环绕于混沌王座旁的无形舞者之一,见识过诸多外神的死亡,哪怕是残缺的身体,也绝对不是旧日支配者可以比拟的。” 这是何等的狂妄,根本不将旧日支配者放在眼中,这便是苏克纳斯身为外神的尊严。 无数痛苦扭曲的脸庞占领了吴维的脑海,在他脑海中不断的哀嚎着抽泣着,让他不得不认真考虑这个选择了。 “万一你反悔了呢?直接跑了的话,那我不就亏大了。” 吴维还是十分的冷静,不会轻易听信对方的胡言乱语,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才可以让他安心。 “我可以起誓,以万物万一者犹格?索托斯的名义如何?你是否可以安心。” 这笔交易对苏克纳斯来说百利而无一害,祂并不会做出那般卑鄙之事,毕竟祂又不是奈亚拉托提普。 “我明白了。” 吴维从虚无之中走出,左手紧握青色匣子,右手提着程维明的头颅,目光看向远方的海面,准备冒一次险。 就在吴维出现的瞬间,形似蟾蜍的庞然大物便从水中浮起,伊索格达来了,祂狡诈的绕开了一時,独自追赶了过来。 伊索格达的头部长有茂密的毛发和触手,触手丛中央生有一只发光的独眼。他的身体还有着一些深潜者的特征,比如长蹼的手掌,整体的造型类似于一只巨大的蟾蜍。 吴维并没有与之对抗的能力,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苏克纳斯的仁慈之上了。 咬破指尖,吴维用自己的鲜血在青色匣子之上绘制出一个又一个旧印,要将封印于匣子中的苏克纳斯释放出来。 随着最后一个旧印被吴维画出,一阵外形如同飓风一般不断扭曲旋转的物体从匣子中飞出,紫色和金色的符文在祂身上环绕,并不断地发出令人作呕的尖叫声和拍击声,同时数张表情痛苦的面孔会在苏克纳斯的体表浮现,满怀怨恨的诅咒着所有生命。 “自由的感觉可真是美妙啊。吾名苏克纳斯,是环绕于混沌主宰阿撒托斯身周的无形舞者之一,现在我将至高主宰献上狂乱的舞蹈!” 苏克纳斯兴奋的咆哮着,舞动着祂那令人作呕的可憎身躯,要让整个宇宙全部都服从盲目痴愚之神阿撒托斯的意志之下。 伊索格达的独眼带有几分忌惮,目光转移望向吴维,庞大的身躯开始蓄力随时准备捏死这只蚂蚁。 “不~不不,可不能让你杀死他,滚开,你这垃圾!” 苏克纳斯扭动可憎的躯体挡在吴维身前,无数丑恶怨毒的脸庞咬向伊索格达的血肉,吸食对方的一切。 一种无法用话语来形容的恐惧弥漫,那种不能让人类目视的可憎物质浮现,化作一只手臂抓入伊索格达的腹腔,从中拽出了一团来自星空的可怖之物。 伊索格达感受到了威胁,不愿意再继续与苏克纳斯纠缠,逐渐有了退意。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个条件 伊索格达收缩全身的肌肉,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灵魂的咆哮,咆哮声与尖啸声互相碰撞,激起一阵阵滔天的浪花。 如果不是因为有苏克纳斯的庇护,吴维感觉自己恐怕已经在这声浪中死去上百次了。 “就算是你的父亲克苏鲁来了,也必须给我几分薄面,更不用说是你了。” 苏克纳斯狂妄的大笑起来,笑声极具穿透力,竟让伊索格达的速度都慢了几分,这便是高位格的压制。 无数的面孔就像是一阵龙卷风不断撕咬着伊索格达的血肉,吞食着祂的生命精华。 “外神!怎么可能!外神怎么可能会降临这颗星球!” 伊索格达想要摆那些面孔,却绝望的发现面孔已经长在了祂的身上,寄生于祂的灵魂之中,这是何等可怕的能力,哪怕是在去尽的恶梦之中也不可能可以搜寻到。 “看在克苏鲁的面子上,我可以放过你,还不快滚!” 占尽优势的苏克纳斯突然示弱,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也许祂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可伊索格达不敢赌,哪怕风险只有千分之一或万分之一,祂也不敢赌。 伊索格达并不敢赌上自己的一切,只能带憋屈与怒火,无奈的返回深海之中。 “为什么放了祂?” 吴维面对一名强大的外神依然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甚至敢于出声质问对方,与因为恐惧几乎昏厥的程维明显成鲜明的对比。 “我只是化身之一,并不是本体,需要保留一部分体力返回星空。” 苏克纳斯并没有因为这个人类的不敬而恼火,反而少见的解释起原因来,这让吴维感到有些意外。 “事情还没有结束,还有一个人需要你去救助……。” 吴维话未说完,苏克纳斯便打断了他的发言,如同一位奸诈狡猾的商人,眼中只有利益: “我可以出手,但你必须给我你的一部分灵魂,怎么样?你答应吗?” 苏克纳斯似是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让吴维感到混身不适,只感觉有条毒蛇在身上爬动。 “灵魂缺失会怎么样?” 吴维犹豫了,这个代价对于他来说有些太过沉重了,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选择。 “你会失去一部分记忆和对他人的情感,当然,这是永久性的,没有恢复的可能。” “我……我……。” 苏克纳斯似是有些失望,但却并没有太过惊讶,一切都如祂所想的一样,人类是自私的: “我不勉强你做出选择,但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回想起这几天与一時渡过的时光,吴维深深吸了一口气,内心早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不希望以后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会感到后悔,记忆本就是与他人相识的证明,如果可以用这证明拯救他人的话,我相信记忆本身也会感到高兴的吧。” 吴维双眸闪烁了一下,似是在说服自己,喃喃自语道: “一時小姐和我很像,都有一颗害怕孤独的心,但却又早已经习惯了与孤独为伴,她还不能死,她还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她还没有复活她的弟弟……我想我找到答案了。” 吴维看向苏克纳斯那怪异不协调的身体,似是忘记了感到不适,向着对方轻轻颔首道:“我答应你。” “你果然是特别的,行那么开始献祭吧,为伟大的混沌主宰阿撒托斯献上最为混乱无序的戏剧吧!” …… …… 黑瓶瓶身上出现了条条花纹,黑色身影越发的强大,隐隐有脱离一時掌控的迹象。一种邪恶亵渎的声响从黑瓶中传出,这声响仿佛是群魔的哀嚎堕落、邪恶。 佐斯·奥莫格不惜撕扯下一大块血肉才从黑色身影手中逃离,可大衮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黑色丝线爬满了祂的全身,那手臂正在逐渐将祂拖入黑影的身体中,似是要让祂代替自己回到黑瓶之中。 一時此刻的状态极差,白皙的皮肤上同样爬满了代表诅咒的细线,脸色苍白如同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黑色的双眸也变得暗淡无光似随时可能死去。 “犹格?索托斯!我们又回来了!” 黑色身影咆哮,高声呼喊出犹格?索托斯的名讳,似是要穿透苍穹传入群星之中,要向那强大的存在复仇! 这道黑色身影正是被犹格?索托斯杀死的外神们的怨恨汇聚而成,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复仇!向伟大的万物归一者复仇! 佐斯·奥莫格已经生出了退意,但祂并不能离开,不能放任大衮被对方吞食,祂必须做些什么。 “这是……怨念的聚合体?不错,不错,我想就算是奈亚拉托提普也会感到愉悦的吧。” 苏克纳斯带着昏迷的吴维从虚无中走出,一团污秽、狂躁、邪异的粘稠物质飞向高大的黑色身影,似是要污染这个黑瓶,可却惊讶的发现祂无法污染对方。 “这个黑瓶拥有阿布霍斯的污染!” 苏克纳斯只感到自己亏了,只收取了一部分灵魂却要面对如此可怕之物,可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你……你是苏克纳斯!太好了,只要吃了你,我们便会变得更加强大!” 黑色身影放开了大衮,无数手臂全部都抓向了苏克纳斯,要将残缺的对方吞噬,要将这外神的意志吸收。 “啧,居然还认识我,实在是让人我感到不爽啊。” 由人脸组成的龙卷风舞动,不断传出痛苦的哀嚎之声,两种可怕的力量碰撞到一起,掀起一阵阵巨浪。 大衮和佐斯·奥莫格不敢再继续停留,果断逃向深海,运离这可怕的战场,这已经不是三级神祇可以参与的争斗了,参与者的气息已经无限接近二级神祇,哪怕是位于地球之外的诸神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常。 诸神们开始慌乱的准备对策,希望可以在造生混乱之前将祂们解决掉。 星空之中,一个个背生十二翼的神圣天使从虚无之中走出,燃烧祂们的生命召唤那散落于星空之中的神秘力量。 无穷无尽的圣洁光华撒落,带来了毁灭与新生,要将这两尊无限接近二级神祇的存在抹杀,杀死祂们的过去、现在、未来,抹杀祂们的一切。 圣洁的光华化作箭雨,贯穿了黑色身影的高大身躯,散发出可以净化一切不洁的圣光。 “被弱小的诸神们发现了吗?可真是晦气啊。” 苏克纳斯收敛自己可憎的身体化作一道虹光冲向星空,祂果断的选择了逃离,逃往那位于宇宙深渊之中的混沌王座,回归自己的本体,回归阿撒托斯的怀抱。 “不!你不可以离开!你不能离开!苏克纳斯!” 黑瓶跳动,强行将高大的黑色身影拖入黑瓶之中,一缕缕黑烟飘出,化作锁链封印了这可怕的怨灵。 一時小姐终于摆脱了黑瓶的诅咒,失去了意识昏死了过去,海面上只剩下了两个昏死的人类和一颗腐烂的头颅漂浮在水面上。 …… …… 连接现实与幻梦境的虚无空间之中,十位身体被黑暗遮挡的人影正汇聚在一个昏暗的房间中交淡着什么。 “已经确认了,是一个人类招惹到了克苏鲁异教,被大衮、伊索格达和佐斯·奥莫格追杀,迫不得已才使用了那可怕的黑瓶。” 开口的是坐于最上手的一号,从他的声音可以确认这是一名男性,并且年龄在四十岁以上。 “即使是使用了强大的神奇之物,可能与三位神祇为敌也足以证明这个人不简单……。” 一号话还未说完,坐姿最为放肆、张扬的五号突然开口调侃道: “怎么?你看上别人了?” 五号坐靠在椅背上,双脚嚣张的置于桌子上,似乎并没有将在坐的其他人放在眼中。 “最近代行者的死伤过于严重,已经明显出现人手不足的情况,想要拉拢强者这很正常,还有,五号你太放肆了!” 坐于一号身旁的二号拍响桌子,低声喝斥起五号,虽然看不清楚容貌,但还是能听出这是一位美丽的女性。 “听话你手底下也有一位可以与三级神祇一战的人才,好像是叫萧一吧,我还真是想见识一下啊,看看到底有多强。” 五号转而又补了一句:“死伤严重只能说明他们太弱了,留着也只会拖后脚,死了也就死了吧,多大点事啊。” “你……!” “二号五号你们差不多就够了,再吵下去的话,全部都要接受处罚。” 一号冷漠开口,在处罚二字上发了重音。 闻言二号和五号全部闭上了嘴巴不再言语。 “根据数据来看,江陵市发生的怪异事件是其他地方的五倍,并且危险程度可以排进全球前三,我觉得应该给予他们支援,否则只会造成更为严重的伤亡。” 七号拿出了一叠文件堆放在桌子上,并问一号堤出了支援的请求。 “正好,十号你那里不是多了一位能为强大的觉醒者吗?就让他去支付宝江陵市的代行者吧。” “可是……他还不能很好的掌控自己的能力。” 十号有些犹豫,显然不愿意交出这位强大的战力。 “没有什么可是的,无法掌控就需要多加练习,就让他去江陵市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 遗忘的记忆 灵魂的空缺由诅咒与疯狂填满,吴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记忆流失,遗忘成了常态,只留下了一些零散且深刻的记忆。 苏醒之时,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海洋和一位美艳大气的女士。大脑一片空白,吴维已经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只隐约记得自己要去寻找一根很重要的脊椎骨,至于理由已经想不起来了。 “终于醒了,还以为你死了呢,来吃一点吧。” 美艳的女士递来一条烤鱼,表情上的担忧一扫而光,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 “你是?” 吴维虽然不记得对方是谁了,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士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双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烤鱼。 “你在开玩笑?还是脑子撞坏了?” 一時小姐嘴角抽搐,有些摸不透对方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我记得他之前突然疯了一样,开始自言自语,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程维明回想着自己昏迷前的记忆,小声嘟囔道。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来着?遇到海难了?” 吴维这时才注意到自己正坐在一块船体残骸之上,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蔚蓝的海水,天空中的鸟儿正自由的盘旋着,耳边听到的尽是海浪声和鸟鸣声。 “完蛋了真失忆了……你……还记得这个吧。” 一時小姐有些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在他眼前施展非凡能力,但最后还是使用了她传授于对方的空间之刃。 无形之刃飞出,在空间之间不现闪现,海鸟们被砍下一根根羽毛,惊得鸟儿们四散奔逃,惊恐的飞向远方。 吴维沉思了片刻才微微颔首表示自己还保留着相关的记忆,同时伸出左手伸入海水中,无形的空间之刃在水中炸开,炸出了一条条翻着肚皮的死鱼。 “好家伙,这是活学活用了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招呢?不对,我才没有这么无聊。” 一時小姐看着吴维如此使用自己教的绝招,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你还记得一些什么?” 程维明想要从吴维身上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所以才会对他的记忆如此上心。 吴维双眸紧盯程维明,目光之中多少带有一些敌意,似是要将对方生吞活剥,语气多少有些危险的呢喃道: “我还记得你,快说脊椎骨在哪!” 程维明被对方这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只感觉莫名其妙,很想问一句什么脊椎骨?可吴维没有给它机会已经扑了过来,似要和它拼命。 “你疯了是吧!什么脊椎骨啊!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程维明拼死反抗着,可却远不是吴维的对手。 “还装傻是吧!我记得你从一口棺材中爬出来,而脊椎骨就藏在那口棺材中!” 吴维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的疯子,不愿意放弃这唯记得的一件事。 “我真不知道什么脊椎骨,我见到那口棺材时,里面就是空的。” 闻言,吴维这才松开了紧握头颅的双手,似是在思考对方所说是否为真。 一時小姐掩嘴轻笑起来,在她看来这就是一出喜剧,成功被他们俩个给逗笑了。吴维虽然失忆,但却并非遗忘了全部的记忆,保留了一些深刻的碎片,还是有恢复的可能,但恐怕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记得我叫吴维,是一名代行者……好像,前段时间我失去了一位很要好的队友。” 说着说着,吴维就沉默了,一股发自内心的悲伤涌现,可笑的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悲伤。是因为失去了队友?还是因为恐惧呢? “没事的,你会想起来的。当务之急是必须要找到陆地,不然我们绝对会饿死在海上的。”一時小姐拍了拍吴维的肩膀安慰道。 “饿死倒不至于吧,这里鱼还是挺多的。” “我已经不想吃鱼了。” “……” 整整五天,吴维都沉浸在空间之刃的运用之中,现在他已经可以熟练使用这一杀招了。 虽然这五天的漂流并没有让他们找到陆地,但却被一艘路过的渔船所救,至少食物有了保障。 “吴维先生,早啊,你可真是喜欢在早晨吹抚海风呢。” 一位渔船上的工人热情的和吴维打着招呼,开始了每天的工作。 “嗯,早上好,叫我吴维就行了,贺银浩先生。” 吴维面露笑容,礼貌性的回应了一句。 “你看你,你让我别加先生两个字,可你自己却总要加上这个后缀。” 贺银浩腹诽了一句,转而准备开始撒网。 “习惯了,习惯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吴维似是想起了某个可靠的队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早准备好了,快去吃吧。” 贺银浩挥动手掌,示意吴维不要在这里打扰他的工作。 拿着食堂准备的煎饼,吴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个房间不大是一个储物间改造的,只能容纳一张床和一个不大的柜子。 坐在床前,吴维拿出一个笔记本,右手拿着铅笔思考了一会儿,写出了一个萧字,停顿了数分钟,这才在萧字后面画了一横。 “萧一,我隐约记得有一个叫萧一的人和我关系还算不错。” 只能躲在房间中的程维明猜测着说道:“你的家人?兄弟姐妹之类的?” “我没有血缘关系上的家人了,也许,是重要的朋友吧。” 吴维摇了摇头,否定了程维明的猜测。 “对了,我总感觉有人发现我了。” “谁?”吴维礼貌性的回了一声,其实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 “就是那个叫贺银浩的男人,我总感觉他不简单。” 程维明一边说着一边摇晃着脑袋,如果有身体的话,现在一定会手舞足蹈。 “他啊,确实不简单,是一个很神秘的家伙。” “对吧对吧,我总感觉他经过这里的时候会刻意的注视我。” “注视你?我会多加留意的。”吴维没什么兴致的回了一句。 拿着铅笔,吴维写下了贺银浩这个名字,脑海中回想起了对方的样貌,一个总是很有礼貌的绅士。 …… …… 江陵市老城区,萧一等人迎来了前来支援的代行者,来者是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穿着一身黑色哥特长裙,扎着及腰的双马尾,身高不过一米六再加上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像是一个初中生。 “前辈们好,我叫慕雨,你们叫我小雨就行了,以后还请前辈们多多关照。”小姑娘很有礼貌也很活泼,是一个元气满满的阳光少女。 “那个……小雨你应该对代行者的工作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吧?”萧一不觉得尴尬,直指核心的问道。 作为总部派来的支援者,如果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的话,那就说明总部对于他们的请求并不重视。 “之前独自处理过几次任务,那个……前辈,我们这里就只剩下你们两个了吗?”慕雨左右扫视了一圈有些好奇的问道。 “原本还有一个人,可是他现在失联了。”魏勇沉吟了一下说道。 “抱歉,我不该多问的。”慕雨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改口道。 “没有,只要还没有见到尸体,就还有救。” 魏勇话声未落,吴雪满脸失望的走进了房间,看来还是没有吴维的下落。 萧一刚要向慕雨介绍吴雪,可慕雨早已经扑进了吴雪的怀中,用她精致的脸庞使劲蹭着吴雪饱满的胸部,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女流氓。 吴雪身躯一僵,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关节如同生锈了一般,行动极不方便。 萧一和魏勇面对这春光旖旎的画面只能尴尬的移开视线,他们总算是明白爱丽丝为什么不肯露面了。 吴雪转动缓慢的思绪,模仿了吴维的空间跳跃,这才从慕雨的怀中挣脱。 “漂亮小姐姐,别这么冷淡吗。” 慕雨就像是一个不要脸的老流氓,手法极为熟练,看来已经是惯犯了。 “咳……小雨,你收敛一点,吓到别人了。” 萧一轻咳了一声,打算阻止这一切。 “啊!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刚正常了一会儿,又是一幅痴汉脸抱住吴雪的手臂,用一种油腻大叔的语气说道:“我就和小姐姐一组吧。” “这……她真的没问题吗?”魏勇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有些担忧的问道。 “谁知道呢。” 萧一不知可否的摇了摇头,转身准备了一下,也离开了这栋楼房。 “感觉这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啊。” 魏勇叹了口气,跟上了萧一的步伐。 “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慕雨,你可以叫我小雨哦。” 慕雨直到这时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但说话的语气却和一个中年油腻大叔一样,热情的让吴雪有些不适应。 “吴雪。” “吴雪姐,你喜欢吃什么啊?” 慕雨没完没了的询问让吴雪有些反应不过来,没能理解她是什么意思,并没有感受到敌意,吴雪回答道:“喜欢吃什么?古老者吧。”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潜藏的危险 这艘渔船的行程是要前往所罗门海捕捞各种鱼类,为期六个月,再过半个月,渔船便会返回泽明市,届时吴维便可以乘坐列车回到江陵市了。 船上一共有三十名工作人员,分别胜任船长、厨师、电工、维修工和渔民,如果不是一時小姐给了船长一枚价格不菲的戒指,船长并不一定会答应载他们一程。 “今天怎么记得吃早餐了啊。” 贺银浩端着一碗面条坐到吴维身旁,笑着调侃道。 “没办法啊,肚子闹情绪了。”吴维配合着回了一句。 “怎么样,海上的生活过得还习惯吧?” 贺银浩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就像是一名家道中落的贵族,有着良好的教养与丰富的学识。说实话,吴维并不讨厌与这种人交朋友,他们身上总有一些值得学习的优点。 “还行,好像我以前也在海上生活过了一段时间。” 吴维喝着廉价的咖啡,回想着熟悉感的源头。 “看出来了,你与第一次上船的人不同。” 贺银浩似乎话中有话,但吴维却没有在意,还在思考自己失去的记忆。 “有什么不同?”吴维迎合着对方问道。 “绿色的八爪鱼厌恶你,但黄色的八爪鱼却很反常的对你有好感。” 贺银浩表情认识的说着一些疯言疯语,但却成功引起了吴维的兴趣。 “哦~那我应该如何摆脱绿色八爪鱼的纠缠呢?” 吴维脸露笑容,似是在和病友讨论病情一般,丝毫不在意他人异样的目光。 “变得强大……或者,投靠鲨鱼,让鲨鱼吃掉绿色八爪鱼。”贺银浩表情认真的回答道。 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似乎是暗示了什么,可又像是在胡言乱语,让人感到困惑。 “那么,为什么不让这两只八爪鱼打起来呢?这样不是更加省事?”吴维思考了片刻如是回答道。 贺银浩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吴维的肩膀道: “你可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这个回答很不错,我很喜欢。” “过奖了。”吴维礼貌性的回应道。 用过早餐,吴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开始思考贺银浩这番话语到底有何用意。 “黄色的八爪鱼应该是指哈斯塔,那么,绿色的八爪鱼便是指克苏鲁,这个贺银浩不简单啊。” 吴维思绪转动,对贺银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让哈斯塔与克苏鲁死磕到底,也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我隐约记得某个村落中封印了哈斯塔的从神,好像是叫伊塔库亚吧,以后可以去试一试。”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名称,其中包括有旧日支配者的名讳或是强大的外神。 看着这些可怕的名讳,吴维撕下这页纸张,放在蜡烛上任由火舌不断舔食纸张。 这些神灵的尊名全部都是一些忌禁的知识,是足以逼疯普通人的噩梦,必须要妥善处理,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 …… 深夜,渔船上的所有人全部进入了梦乡,就连吴维也不例外,但这个夜晚似乎并不平静,神秘的大海之中总会有一些让你意想不到危险。 鲜血滴落,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刺入了那般脆弱的身体,淡淡的血腥味飘散,一具尸体落入大海之中,成为了海洋的一部分,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空气中的血腥味让吴维从梦中惊醒,一切的异变似乎才刚刚开始,这艘渔船上还隐藏着一些无法描述的存在。 “发生了什么?这股气味是……血腥味!” 吴维弄醒了还在沉睡中的程维明,让它时刻注意着房间内情况,而他自己则拿出那把匕首脚步轻缓的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看来变数有些多了。” 贺银浩合上一本封皮古老的书籍,不顾形象的伸了一个懒腰,一双纯黑色的眸子中出现了让人憎恶的古神旧印,整个人的气质变得邪异且高贵。 贺银浩走出自己的房间,手中正把玩着一枚眼珠大小的徽章,目光有些忌惮的看了一眼一時小姐居住的房间,喃喃自语道: “看来她并没有插手的意思,这正合我意。” 杀手潜伏在黑暗之中,等待着下一个猎物,杀手渴望着鲜血,渴望着神的恩赐。 “够了,你该收手了。” 贺银浩阻挡在杀手身前,语气之中更是带有一丝怜悯,仿佛一位传教士。 仔细一看,这杀手是渔船上的电工,他表情冷漠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没有自己的意识,只能机械的执行早已经设置好的指令。 贺银洁拿出一把小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掌,滴滴鲜血涌出,并没有尊从万有引力下坠,而是如同在真空环境之中一样漂浮了起来。 “血刃。” 鲜血汇聚,化作一道月牙形的刀刃飞出,轻易砍断了电工的脖子,那颗滚落的头颅,睁大绝望的双眸口中吐出了一个古老的词汇:“猎人!” 头颅炸开,一只鸽子那么大的可怖怪物飞出,它没有眼睑,分节的卷须以一种“宇宙的节奏”扭动着;十条腿被黑色发光的触须所覆盖,下半身折叠起来,近圆形的翅膀上生着三角形的鳞片,正是星际之中的流亡者——夏盖虫族! 夏盖虫族飞出,直奔苍穹,根本没有战斗的勇气,只因为它明白猎人这个词的份量,只希望可以逃出升天。 血色丝线舞动,瞬间便封死了它的所有退路,将这种几乎完美的生物变为了自己手中的玩物。 “自从夏盖星被毁灭后,就几乎找不到智力如此之高的夏盖虫族了,看来今天的运气不错。” 贺银浩将这只让人生畏的生物放入一个特制的玻璃瓶中,转而目光看向船舱之中皱眉低语道: “有人醒过来了?不好!必须马上将剩下的夏盖虫族找出来!” …… …… 吴维手持匕首缓慢的行走在通道中,顺着空气中飘散的血腥味,吴维来到了动力室中,在重多金属管道之间看到了一具爬满怪异昆虫的尸体。 尸体已经干枯,血肉已经缺失了十之八九,一只只鸽子大小的昆虫不断的在这具尸骨上爬动,似是在寻找什么,它们分节的卷须以一种“宇宙的节奏”扭动着,就像是连通了宇宙的真理,那无尽的混沌和无序之中的真理。 吴维屏住呼吸,心中生出了无数疯狂的想法,一个可憎的名讳闪现于他的脑海之中,这些怪异的昆虫正是几乎完美的夏盖虫族! 它们曾经召唤过主宰的化身,从中掘取了大量的好处,可却因为奈亚拉托提普那不可告人的目的,成为了一个牺牲品,被死亡灾星格赫罗斯毁灭。 为什么?为什么这艘渔船之上会出现这么多的夏盖虫族,这是让人无法理解的隐秘。 它们在寻找什么? 吴维想要后退,可双脚已经有些打颤,身体也已经僵硬,似是被某种极为可怕的存在注视着。 夏盖虫族跳动,拍打着邪异的翼翅,似乎是注意到了吴维这个异类,卷须拍打的节奏愈发的剧烈,它们离开了那具残缺不全的干枯尸体,全部朝着一个方向飞去,目标正是他的头颅。 吴维吓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求生的本能让他使用了最强的杀招,空间之刃。 空间回应着夏盖虫族卷须拍打的节奏也震动了起来,吴维根本来不及压缩这股力量,只是粗略的加工了一下便发射了出去。 无形之刃飞出,诡异的破开了领头的夏盖虫族那可憎的身体,吴维这才得以躲入空间缝隙之中,暂时逃过一劫。 夏盖虫族没能捕获到自己的猎物,愤怒的拆解起动力室中的各种管道,似是要让这艘渔船沉入海中。 吴维从虚无之中走出来到了甲板之上,失去了一部分灵魂后,他的性格有了一定的变化,不再那么偏激,甚至还变得胆小了。 “刚刚……刚刚那是什么玩意儿,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吴维刚想返回自己的房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可突然又止住了脚步,轻声自语道:“不行!不能当鸵鸟把头埋沙子里就什么也没有看到,必须想办法解决掉这个问题,不能让它们危害到普通人,这才是一名合格的代行者。” 吴维再次来到了动力室门口,手指紧握匕首,轻声安慰了自己几句,这才缓缓打开了铁门。 铁门打开,一股浓烈的煤气味传出,让吴维不经皱眉,事情的发展似乎并不顺利,显然夏盖虫族们因为没能找到某样物品,准备摧毁整艘渔船。 吴维捂住口鼻,径直走入了动力室中,就像是触发了某种机关,一只夏盖虫族如同一颗子弹般飞射而来,欲贯穿他的头颅。 吴维凭借着对空间的敏感,灵巧的躲开了夏盖虫族的撞击,同时手中的匕首在空间规则的加持下贯穿了这怪物的腹部,将它定死在墙壁之上。 夏盖虫族的卷须飞快震动,似是在呼唤它的同伴,要将这个低等的人类彻底杀死,才能发泄心中的怨恨。 第一百二十七章 撒达·赫格拉的气息 卷须抽动,夏盖虫族发出了一种高频率的音波,召唤它的同伴。它们是几乎完美的生物,曾经的科技甚至远超人类,如今却被低等的人类所伤,这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唯有彻底灭杀这个人类才能发泄心中的怨恨。 黑暗之中的寂静突然间被打破,一只只来自万古岁月以前的渎神之物拍打着翅翼,发出了来自星空的怪异之音,它们会用何种手段对付低等的人类?那具尸骨就说明了结果。 “犹格?索托斯!伟大的万物归一者!您卑微的信徒祈求您的力量!祈求扭曲空间的力量!” 吴维身体不断闪现,口中不断呼唤着犹格?索托斯的名讳,手中的匕首切开了一只只夏盖虫族的身体,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块块昆虫残躯。 身体灵活如泥鳅,吴维的格斗水平正在直线上升,依靠着对空间变化的敏感,吴维总能在它们进攻前,提前闪现,就好像是预测了它们的攻击模式。 随着吴维的呼唤,空间发生了诡异的扭曲,仿佛是强行将四维空间带入了三维空间之中,其变化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就像是三维空间的生物无法理解四维空间一样,让人只能感叹自己的弱小和无知。 所有的夏盖虫族全部被困在这片不洁的空间之中,被彻底从三维空间中剔除。 “其实也不是多么难对付。” 吴维脸色如死尸一般苍白,刚刚的祈祷消耗了自己大量的生命精华,这便是没有献上祭品的代价。 当然,如果献上的祭品并非神祇的喜好之物,不但得不到帮助,还有可能被对方挂上黑名单,再也不会回应他的仪式。 “接下来……就该想办法杀死它们了。” 吴维集中精神,凝聚空间之刃,通过空间的跃动进入了这扭曲的空间中,斩杀了这些迷失在四维空间之中的夏盖虫族,终结了它们高傲的生命。 “还算不错,勉强合格吧。” 一時小姐从角落的阴影中走出,中肯的给出了评价。 “一時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吴维顿时感觉有些尴尬,但仔细一想,自己并没有什么失误,连对方的评价都算是尚可,也就没什么好尴尬的了。 “什么时候来的?我想想……当然是从你被吓得撒腿就跑时就来了。” 一時小姐顿时掩嘴偷笑起来,完全在意自己建立的高冷形像已经崩塌。 闻言,吴维恨不得马上钻到空间缝隙之中去,只感觉自己这次真的是丢人丢到海上来了。 “好了,不逗你玩了,你想知道这艘渔船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夏盖虫族吗?” 一時小姐摆动白皙的手臂,示意让吴维靠近一点。 “当然想啊!不把这问题彻底决解掉的话,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 吴维缓步靠近,一時小姐将红润的嘴唇凑到他的耳边轻声细语道: “当然是因为船上有东西在吸引它们,而且这东西很有可能与至高主宰阿撒托斯有关。” “与阿撒托斯有关!?”吴维惊讶出声道。 这并不是说吴维太过一惊一乍,而是这个消息实在是大过劲爆了,阿撒托斯,那可是能够称之为“主宰”的存在,是最高级别的神祇。 宇宙之所以能存在,全都是因为阿撒托斯处在深沉的睡眠之中,阿撒托斯一但苏醒,整片宇宙的所有规则与概念都会被强行改变,所有存在的本源都会变得混乱,哪怕是最为强大的三柱原神也无法幸免于难。 能与这至高主神扯上关系的物品绝对不可能会是凡物,而这般惜少的物品现在就在这艘渔船之上,吴维又怎能不激动呢。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实力,吴维又冷静了下来,有一時小姐这般强大的对手存在,这艘船上根本没人会是她的对手,自己还是想好怎么在这场争斗中活下去比较现实。 “你不必太过惊讶,只不过是一点气息而已,而且还只是阿撒托斯的化身撒达·赫格拉的气息,这东西虽然稀少,但对我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一時小姐背手走到门口,冲着吴维露出了一个小恶魔般的笑容,打气道: “这东西对你来说还是很有用的哦。快去创造奇迹吧,少年。” 目送着一時小姐离去,吴维也终于是做出了决定,他要解决这一切,不光是因为代行者多责任,还有那颗想要守护的心还在不断的跳动着。 “那就试一下吧,如果萧一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吧。” 吴维又想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想起了那道守护他人的身影。 直到这时,吴维才发现自己一直都很憧憬这道身影,憧憬他的无畏、憧憬他的强大,还有那份永远不会被打倒的意志,不管多么危险的处境,有他在就总会有一种安全感。 吴维再一次认识到自己是怎样的一个人,就好像是找到了被遗忘的自己,让自己的内心不再迷茫。 吴维拾起地面上撒落的昆虫肢体,将它们收在一个塑料袋内,保存起来,以方便日后的研究。 离开了动力室,吴维与贺银浩迎面相遇,多少有些尴尬。 “晚……上好,好巧啊,你也出来散步?”吴维思绪万千,随意胡扯了起来。 “……到动力室散步?”贺银浩沉默了数秒才疑惑的问道。 “……” 吴维真想回一句关你屁事,但考虑到自己的形象还是忍了下来。 “赶快回房间吧,晚上虫子比较多。”贺银浩对于吴维的异常并不在意,叮嘱了几句就准备离开了。 “发生了什么事了吗?动力室的状况不太好啊。” 吴维指了指动力室,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动力室内一片狼藉,各种零件撒了一地,隐约可以看到重多管道之中的残缺尸体。 “……你干的?”贺银浩又沉默了整整十秒,才缓慢开口道。 “怎么可能!我就只是路边而已。” 吴维连连摆手,就差直接说出否认三连了。 “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的,你先回去吧。” 贺银浩倒也没有为难吴维,还好心的表示愿意收拾这个烂摊子。 “那就麻烦你了。” 对方愿意处理这一切,自然是再好不过,吴维可不想再次经历一次沉船。 待吴维走远,贺银浩走进了动力室的大门,看了眼躺倒在管道之中的尸体,开始处理起这一切。 “看来他还是有一些能耐的,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贺银浩拾起一片残留的薄翼,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这片薄翼正是夏盖虫族所留,具有强大的研究价值,是一件很稀少的材料。 吴维回到房间并没有见到程维明旳身影,房间之中有一种让人不适的压抑感,这一切无不让吴维身体紧绷了起来,这里发生了某些无可名状的可怖之事。 光滑的地板上有几滴刺目的血迹深深吸引了吴维的目光,让他心中的不安更加浓重起来,程维明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正当吴维心情沉重之时,一颗腐烂严重的头颅从床板下滚出,一声怪叫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程维明怪叫道: “你终于回来了,我差点就替你去死了。” “辛苦了,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维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敌人多半是为了向阿撒托斯献祭从而开始了血祭,以无辜者的鲜血来取悦那混乱的主宰,只可惜吴维并不在房间中,对方只能无奈离去。 “一个全身被阴影包裹怪人,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房间之中,对方还拿着一把染满鲜血的长刀,整得和死神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往床上砍,和一个疯子似的。” 程维明眉飞色舞的描述起它所经历的一切,看得出来,他很在意那道散发恶意的疯狂身影。 “你居然没有逃?”吴维有些诧异的问了一句,不过,到底是不是故意调侃那就不得而知了。 “笑话!我是那种人嘛?”程维明对此似乎还挺自豪,表现出来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 吴维查看了一下床铺,并没有发现刀砍过的痕迹,也对,谁会吃了饭没事做,拿刀砍空的被窝呢。 至于程维明说的话到底有份可信度,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 …… 动力室内,所有被破坏的管道全部都奇迹般的恢复了原状,就连那具尸骸也不知其去向,就好像这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尸体一样。 “总算是搞定了,看来这些小虫子不太安份啊,要是让它们把船弄沉了可就麻烦了。” 贺银浩洗去手上的油污,继续开始了猎人的工作,狩猎一切不祥的存在。 “这位小姐,一直盯着别人看可不是什么礼貌的事情哦。” 贺银浩突然像是一个得了疯病的精神病人一样,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起来。 “猎人?” 一時小姐从虚无之中走出,看向贺银浩的目光多了几分敌意。 “推门人?我原以为推门人一定会自相残杀,没想到原来还有例外。” 贺银浩面向一時小姐礼貌的行了一个礼,就像昰一名高雅的绅士。 “这种事情与你无关。” 一時小姐完全不给对方面子,就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冰山,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么,不知道一時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第一百二十八章 现实还是梦境? “你还要出去?” 看见吴维再次披上外套,程维明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询问道。 “睡不着,出去走走。” 吴维就好像是没有察觉到程维明的异常,自顾自的带上手枪和匕首。 “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太危险了。”程维明突然满脸堆笑,但配上这张腐烂的脸庞就很难让人感到善意了。 “怎么~你怕了?” 吴维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要嘲讽对方,这似乎是深深刻入灵魂中的行为。 “开什么玩笑!我会怕?我双手挥就可以掀翻这艘渔船。” 程维明硬是拉不下那张老脸,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的恐惧。 “只可惜~你现在没有双手,也许现在应该在某条鱼的肚子里吧。” 吴维不再理会程维明,带上一顶鸭舌帽,走出了休息的房间。 海浪不断拍打着渔船,在海风的吹抚下渔船有节奏的晃动着,厚重的乌云遮挡了月亮,黑暗成为了世界的主色调,就好像被某位不可名状的存在吞噬,放逐到了无尽的深渊之中。 吴维敏锐的双耳在寂静的黑喑之中听到了那种尊从宇宙真理而抽动卷须发出的怪异响声。 这种响声他很熟悉,正是那可憎的夏盖虫族所发出的某种类似语言的响声。 在纯粹的黑暗之中,人类的视觉会被剥夺,但同样的其他的感觉则会被加强,届时你将会体验到一个全新的世界。 闭上双眼,吴维跟随这细微的声响在无光的黑暗中前进着,这算是一种战斗的本能吧,是被身体铭记的一种本能。 数量庞大的夏盖虫族汇聚在无人的大厅中,用随处可取的材料搭建出了简易的祭坛,它们将会向盲目痴愚之神阿撒托斯献祭,献上渔船内所有生物的灵魂,妄图取悦这位混沌无序的神祇。 寂静的黑夜中,一声凄厉的惨叫传出,惊醒了睡梦中的众人,也引起了吴维的注意。 夏盖虫族的精神完全是异型的,丝毫没有人类的道德和理性,专注于获得种种新经验,沉醉于残酷和堕落之中。 随着祭坛之上的所有神秘符文亮起,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笼罩了整艘渔船,创造了一场连通地球幻梦境的深沉梦境,控制了渔船上所有人的精神,唯有俩人除外。 “看来这些虫子的脑子还没有退化到上不得台面的地步。” 贺银浩那双眸子越发的漆黑,直到最后古神旧印取代了虹膜,强大的精神力量将他的灵魂保护在其中,不受这梦境的影响。 “这不是正合你意吗,没有人会碍手碍脚,你可以放心施展你的能力。请吧,让我见识一下你身为猎人的实力吧。” 一時小姐嫣然一笑,并没有要参与其中的想法。 “那我就献丑了。” 血色丝线跳动,贺银浩摘下了白色手套,露出了苍白遍布伤口的双手,鲜血从伤口中爬出,化作一根根血色丝线扩散向四面八方,仿佛要将天空染红。 …… …… 吴维睁开双眼看到了一片由忧伤构成的海洋,海浪不断拍打着自己的双脚,一种足以让人崩溃的悲伤涌现心头。 让吴维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痛苦,这是来自灵魂的痛,是来自心灵的伤,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出现。 他看到了,看到了一道道模糊的身影破碎,记忆虽然缺失,可那种熟悉感足无法磨灭的,这是连外神也无法夺走的。 外神祂们可以轻易抹杀人类这个种族,夺走他们的灵魂,玩弄他们的情感,但却无法夺走他们的情感,他们的自我。 那绝望的潮水淹没了吴维,二者仿佛合为一体,他就是这片海洋,这片海洋就是他。 “真理之人!” 这片海洋仿佛开口说话了,那股思朝是何其的强大,仿佛是将无边的海洋容纳成一个点,充满了疯狂与绝望。 “我……想要守护……他们!” 吴维想要挣扎,想要从这荒芜与死寂之中脱离,但绝望就像是最为致命的毒药,他的反抗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华而不实。 唯有概念才能撕碎概念,想要撕开这片海洋,就必须使用概念之术。 “真理之人!真实之人!那探寻无尽概念之人!来吧!去寻找银钥匙吧!去推开究极之门吧!太古永生者早已经恭候多时!” 大海沸腾了起来,无数的思朝涌动,要将吴维的意识撕个粉碎。 “还没完!我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打倒!哪怕意识被撕扯成无数碎片,也还会有无数个我拼死反抗!借给我力量吧,北极星!概念之术!掌中星屑!” 海面之上一片漆黑,没有星月,可就是这黑暗之中亮起了一束光!这束光并不强大,甚至可以称得上弱小。但就是这样弱小的一束米却撕开了厚重的黑暗,将希望带入了这片绝望之海。 最为纯粹的星光汇聚,化作掌中的点点微光撒落,带来了来自星空的规则。 似是为了回应对方,吴维伸出了左手,触碰向那从天而降的光华,传递出了那份真挚的情感,那份想要守护的情感。 “我感受到了你的情感,可这真的算是爱吗?难道不是因为害怕失去吗?还是说其实是害怕孤独?我还是无法理解……请给我更多更多不同的情感!” 吴维的手指与撒落的星辉接触,就像是他们原本便是一体,瞬间便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是吗?好!我吴维可以对你承诺,一定会助你成神,以报达二次救命之恩!” 吴维的意识活跃,承诺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帮助对方成神,这即是在帮他,也是在帮自己。 海洋沸腾,无数星辉撒落撕裂了整片海洋,那来自北极星的力量融入吴维的身体,驱散了所有的邪恶与不祥。 将原本污秽不堪的心净化成了如水晶般纯洁之物,破碎的记忆又重新拼合为吴维创造了一条离开绝望海洋的阶梯。 “这一切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我无从知晓,但不管是现实也好,梦境也罢,全部都无法阻止我前进的脚步!” 吴维顺着阶梯,离开了海洋,爬向未知的远方,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险阻都不能阻止他的步伐。 这里是所有迷梦的最深处,是进入幻梦境的入口之一,但现在还不定时候,吴维并没有要去往幻梦境的想法,现在还不是时候。 走过七百阶记忆阶梯,去往梦境之中的梦,似梦非梦的梦,去往宇宙的真理之门。 那屹立于无名之雾中的真理之门,这便是找到大门的方法,吴维再次回到了这里,回到了那纬度之外,宇宙之外的奇异纬度。 这是十分危险的尝试,一但迷失将会坠入那不可名状的未知之中,永远永远沉沦其中。 “我渴望力量!我不愿再经历那种无力感了,我想要保护他们。” 吴维强忍着记忆的缺失,一步步走向星空之中,就像是一个迷途中的旅人找到了回家的方向,跌跌撞撞的前进着。 吴维不断前进,回想起了过往与队友们经历的点点滴滴,回想起了段磊的疯癫,回想起了王楚楚的残死,那种发自内心的悲伤缠绕着他的灵魂。 “我想保护他们!” 吴维爬过了七百阶记忆阶梯,来到了真理之门前,无名之雾中若隐若现的人影全部将目光投向了这位推门人。 灰黑色的对开大门前,那团代表时间规则的光华早已经恭候多时,在吴维登上无名之雾的瞬间融入了他的灵魂之中。 在吴维的灵魂之上刻画下了无数代表时间的铭文,加强他的灵魂,让他可以超脱于时间之外,成为时间的宠儿。 力量在体内涌动,时间仿佛停滞,自身如同凌驾于时空之上的王者,这便是来自时空之王的力量,是来自三柱原神之一的犹格?索托斯的神性力量。 随着时间光华被吴维吸收,灰黑色的对开大门震动,三团更加邪异的光华从真理之门中飞出,环绕于吴维身周。 “上帝之手”、“是与否”、“罪与罚”这三团光华正是强大且诡异的概念之术,是成为神祇的必经之路。 “这便是专属于我的概念之术!只可惜我现在还不够强大。但我已经知道了如何进入这片空间,以后随时可以回来倒也算不上什么问题。” 吴维表情平静,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可描述的诡异气息,无数触手在衣服下爬动,似是要化身最为邪异的存在。 无名之雾中的模糊人影冷冷的注视着一切,它们无一不是推门人,只可惜它们全部都失败了,连名字没有留下。 哪怕吴维现在已经足够强大,可却依旧没有把握可以推开真理之门,当务之急是变得更加强大。 强大到可以守护他们不受命运的玩弄,当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该离开了,就是不知道下一次来到这里是什么时候了。” 吴维活动了一下手指,目光看向雾气之中的人影,可却并不准备就此离去,而是仔细研究起这些身影。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别样的“雾中人” 吴维走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道身影,灰白色的雾气扩散,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遍布邪异花纹的触手从吴维体内伸出,带着好奇触碰向那道模糊的身影。没有恶意,有的只是对力量的渴望。 模糊的人影不舍的看了一眼它的同伴们,用自己的身体撞向了迎面而来的滑腻触手,似是在赴死。 吴维眉头一皱,灵巧的操控触手躲开了这道人影。这些生存于无名之雾中的人影似乎是拥有不低的神智,可却丢失了所有的记忆,只能整日在灰白雾气之中徘徊,等待着犹格?索托斯的苏醒。 人影有些诧异,模糊不清的脸庞之上似乎可以看出惊讶的神情,吴维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如果可以将这些人影带到现实世界的话那将会是一股强大的战力。 但这个想法实施起来极为困难,其中最大的阻碍有三点:一、如何将它们带到现实之中。二、带到现实后如何将它们保存起来。三、如何让它们听命于自己。这三个问题不解决的话一切都只是空谈。 “你们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为了表达自己没有恶意,吴维收起了那些邪异的触手,转而有了与它们交谈的想法。 雾气之中的模糊人影没有回应吴维,依旧只是冷漠的注视着一切的发生,就好像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看来是没法交流了。” 吴维难勉有些失望,转而开始思考如何将它们带走。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位无名的存在操控着一切,吴维的双手摸到了那个古怪的青色匣子。 “这……除了融入灵魂的塔罗牌,这还是第一次将其他物品带入这里。” 这种感觉极为奇妙,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似乎只要他想,随时可以将现实中的物品带入这片空间。 “这个匣子可以封印外神,那么是否可以将这些人影封印到匣子中去?” 吴维尝试起苏克纳斯传授的旧印,想要再次打开这个匣子。随着旧印逐渐完整,匣子表面的诡异花纹散发出一种不属于现实的灵光。 匣子表面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就像是饥饿了数万载的魔鬼,想要吞食掉所见的一切。 生命也好,无机物也罢,全部都是它的食物,是可以让它变得更加完整的碎片。 吴维精神高度紧绷,让这股吸为作用于了无边际的灰白雾气之中,无数带有邪异磁场的灰白雾气裹挟着模糊人影被吸入青色匣子中,使匣子体表多出了一抹灰白色的雾气。 雾气就像是一条条毒蛇,紧紧的缠绕在青色匣子体表,仔细凝视会发现在雾气之中有一张张麻木冷漠的脸庞。 “成功了。” 吴维呼出一口浊气,双手紧握平静下来的青色匣子。强烈的虚弱感涌现,如果有身体的话,此刻一定已经汗流浃背,虚弱到无法站立。 四周死寂的灰白雾气依旧平静且缓慢的移动着,无数的模糊人影迷茫的行走在雾气之中,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被封印的那一部分连整体的亿万分之一都没有达到,足以证明这片雾气是比苏克纳斯更高位格的存在,只是不知是何原由导致这片雾气处于深沉的迷梦之中,永远没有苏醒的时候,也永远不会死亡。 “该走了。” 吴维心神一动,手中的青色匣子消失,回归到现实之中。 正当吴维身体下坠之时,身后的灰黑色对开大门之中传出了轻微的敲击声。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之情袭上脑海,让吴维一时竟忘记了离开。黑色的双眸缩成了一点,恐惧!无以名状的恐惧!全身就像是触电一般,很难再做出任何动作。 无数的想法在脑海中炸开,灰白色的雾气之中传出了一声声叹息,无数的模糊人影全部都颤抖着身体跪拜了下来,似是在乞求原谅。 “真理之人!” 似男似女,非老非少的声音响起,仿佛是亿万万生灵在哀嚎、大笑,让吴维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这是……” 吴维愣住了,灰黑色的大门内有活物!这语言不是吴维所知的任何一种语言,但他却可以明白无误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灰黑色的对开大门内传出了拍击声、哭喊声、窃窃私语声,这一切无不让吴维感到毛骨悚然。 空气变得凝重,一股窒息感传来,吴维的灵魂开始崩溃,无尽的祈祷声传出,响彻整片空间。 所有的模糊人影双手捂住自己的头部,忍受着那撕扯灵魂的痛苦,不断的向犹格?索托斯祈祷,请求祂的原谅。 “您卑微的仆人恳求您,宽恕我们罪恶吧!”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犹格?索托斯!请宽恕我们!” “我等愿意承受所有的罪,只为了恳求您的宽恕!恳求您永久抹杀我们!” 吴维身体蜷缩在无名之雾中,漆黑色的双眸被鲜血染红,一条条触手从血肉中钻出肆意的释放着恶意,苍白的皮肤上长出了一颗颗姆指大小的半透明肿瘤,无数透明蠕虫从肿瘤中钻出,带着无尽的疯狂爬入迷雾之中。 “不够!不够!想让我屈服还远远不够!犹格?索托斯?你可以杀了我,但你则会永远失去脱困的机会!来啊!杀了我啊!我可不是你的奴仆,想让我帮你,你就必须拿出报酬来!” 吴维突然大笑了起来,眼泪混合着鲜血从眼角滑落,完全不在乎是否会激怒所谓的犹格?索托斯。 “奈亚拉托提普也好,莎布?尼古拉丝罢都别想让我屈服,犹格?索托丝你也一样,妄图用武力让我臣服?痴人说梦!” 吴维睁开满是血污的双眼,抬头望向灰黑色的真理之门。他已经不愿意再像蝼蚁一般任人宰割,他想要向自己证明,他并非是一无是处,至少,他还有那可笑的信念。 …… …… 贺银浩身处漫天的血丝之中,犹如一朵盛开的彼岸花,美丽且致命。 飞舞的夏盖虫族根本没有返抗的机会,血丝快速的贯穿了它们的身体,就像是世界上最锋利的刀刃,残忍且无情的肢解它们的身体。 “绽放吧!血之花!” 血色丝线彼此相连,将来犯的夏盖虫族全部屠杀待尽,化作一片血海拍打向那座简易的祭坛。这是连精神力量都可以斩开的血丝,封锁了大厅内的每一个角落。 “花里胡哨,华而不实。” 一時小姐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戏剧的特等座上,就像是一位导师给予了对方极为中肯的评价。 闻言贺银浩只是笑了笑,十指一挥血丝化作一张大网撒向夏盖虫族汇聚的简易祭坛。那双遍布伤痕的双手就如同在弹奏一场优美的钢琴曲,气质浑然天成,完全就是一位沉浸在乐曲中的音乐家。 伴随着双手的动作,一根根血丝震动了起,响起了一个又一个音节,正是贝多芬的钢琴曲月光。 低沉舒缓的音乐响起,就像是拥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可以改变这一片区域的规则,迷惑他人的心灵。 这首曲子虽是月光,可却与贝多芬所创作的曲子完全是另一种风格,时而狂野,时而悲伤,并且演奏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个音符交相呼应,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有的夏盖虫族在乐曲响起的刹那间都陷入了一种狂躁的状态中,有的彼此厮杀,有的开始自残,来自本能的疯狂占据了内心,最后狂乱致死。 “你是想把贝多芬气活吗?还是想把我弄死?” 一時小姐白净的脸蛋上青筋暴起,似是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意,秀气的拳头捏的咔咔作响,强忍着想抽死对方的冲动。 “有这么夸张吗?”贺银浩挠了挠脸庞,有些诧异的问了一句:“我觉得还是挺好听的啊。” “撒达·赫格拉的气息你是否愿意卖给我?” 一時小姐不想再与这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扯皮,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怎么,给你那个……徒弟用?” 贺银浩见到一時神情不善,强行吞下了后半句,结结巴巴的吐出了徒弟两个字。 第一百三十章 精神的蜕变 一切都仿佛化作原点,恍惚之间吴维看到了一道身披甲胄的身影。也许,那并不是祂本来的外貌,只不过是人类的肉眼可以看到的那一部分。 祂是那般的神秘、高贵且强大,仿佛不来自现实,而是来自所有生灵的狂乱幻想之中,是一切未知的化身。 “真理之人!为何要抗拒吾等太古者?” 庄严洪亮的声音响起,似是有无数个不同的个体在用不同的语言诉说着相同的意思,又像是所有生灵幻想的产物,那庞杂的知识足以撑爆吴维的脑海。 “太古者?笑话!你们有什么资格自称太古者!不还是一群胆小之人,只会躲在强大者那丰满的羽翼下苟且偷生!你们又有什么资格自称神祇?只不过是一群软蛋罢了!” 吴维扯着嘶哑的喉咙放肆的尖啸着,哪怕弱小,哪怕无为改变一切,他的自尊也绝不允许自己向这群伪神低头。 “放肆!吾等乃是犹格?索托斯座下的太古者,是真真正正的神灵,岂是你这种不知名的渣子可以羞辱的!” 祂们是太古者,自宇宙的终极深渊而来,迈过亿万万幻梦境,终于是来到了这片古老的位面,来此正是为了抹杀这弱小的人类。 太古者们的思绪化作一片旺洋吞没了吴维那孤独、弱小的灵魂,要将吴维的灵魂永远囚禁在这片混乱的时空之中。 吴维在这思绪的洪流之中苦苦挣扎,这些混乱的思绪就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对象,不顾一切的涌入他的灵魂之中,冲刷着他的一切。 就在吴维即将崩溃于这可怖的力量之前,灰白色的雾气发生了变化,不再死寂,而是暴发出一股远超太古者的气息伴随着一声断喝传来: “滚!” 简简单单一个音节,却包含了无以言喻的可怕力量,竟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太古者们纷纷崩溃,陷入濒死状态。 “奈奥格·索希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帮助弱小的人类?!” 太古者们发出了不甘心的哀嚎,破碎成了无数最为微小的存在,所有的生命精华全部流失,到最后只余下了一团灰烬漂散于虚无之中。 奈奥格·索希普!同样诞生于无名之雾中的一位强大的外神。不敢相信,在犹格?索托斯的地盘上可以遇到另一位外神!这种概率实在是过于渺小,几乎等于不可能,因为这么做极可能会惹怒这片空间的主人,那强大的万物归一者! “奈奥格·索希普?那位无名之神!祂!祂怎么会在这里?” 连死灵之书中也只记录了一个名讳,由于祂太过神秘,世人所知的信息太过稀少,就连奈亚拉托提普也从未见过这位神祇,对祂知根知底的存在也就只有同样诞生于无名之雾中的犹格?索托斯了。 吴维不明白这位极其神秘的神祇为什么要救自己,但他知道现在就是一个机会,离开这里的机会。 没有边际的坠落感涌现,吴维的灵魂从无名之雾中坠落,脱离了这片邪异的空间,返回了现实中的身体内。 寂静的神秘空间内,一道目不可视的身影屹立于无边的无名之雾中,似是在注视着那扇灰黑色的对开大门,又似是在与谁交流,祂是谁?是否就是奈奥格·索希普? …… …… 血丝如同蛛网,遍布整个大厅,贺银浩的脸庞多出了一抹失血过多的苍白,显得病弱无比。 一時小姐的身影就像是一条泥鳅,不断从血丝之间的缝隙之中闪现,速度快如闪电,一把银色的长剑刺向贺银浩的胸膛。 贺银浩身体一转,十根修长的手指如同十把尖刀,连接着所有的血丝缠绕上银色长剑,让剑尖停滞在胸膛前一寸处。 “怎么样,还要继续?” 贺银浩勉强的笑了笑,露出了与脸色同样苍白的牙齿,冷汗不断从脸庞滑落打湿了他的头发。 血丝紧紧的禁锢住身前的银色长剑,就仿佛两者生长在一起,不分彼此。 “还行吧,这把剑就归你了,剑中封印有概念之术,极星之芒。” 一時小姐松开了紧握剑柄的手,任由血丝爬满长剑。 “你的意思是交易达成了?” 贺银浩控制着血丝,拿起长剑仔细打量起来,就像是一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脸上的兴奋根本掩饰不住。 “当然,东西交出来吧。” 闻言贺银浩没有再说什么,拿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无色晶体双手赠于一時小姐。 “嗯~确实是真货。” 一時小姐收起无色晶体,紧绷的脸蛋也多出了一抹笑意,看起来对这场交易极为满意。 “醒了?看样子做了一个美梦呢。” 贺银浩注意到苏醒的吴维,顶着一幅温和的表情开起了玩笑。 “贺银浩先生?你又在散步?”吴维一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直接脱口而出。 “……散步……算是吧。”贺银浩表情复杂,有些尴尬的问答道。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也早点睡吧,不然白天会犯困的。” 吴维转身便欲离开,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恨不得直接进行空间跳跃,但他还是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与神态,以平缓的步伐离开大厅,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我看起来很像夜猫子?” 目送吴维的身影远去,贺银浩看向身旁的一面镜子,只看见一幅苍白如死尸的面孔,并没有看到有很深的眼带。 …… …… “你是说你被奈奥格·索希普所救?” 一時小姐有些难以置信,不敢相信一位高傲的外神会特意去救助一位弱小的人类。 “也许,他与那些太古者不合?” 吴维倒并没有多么惊讶,这一切只证明自己命不该绝,还有活下去的意义。 “不清楚,那片空间太过神秘,远不是我们可以接触的,知道的越多返而越容易被卷入其中,无法脱身。” 一時小姐表情凝重,足以看出她极为在意这一件事,但她还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最好是不要打听、不要了解、不要询问,这才是长寿的秘决。” “可是我已经被卷入其中了,恐怕是没法脱身了。” 吴维有些丧气,只觉得自己被卷入了众神的搏亦,稍有不慎就会被余波卷得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那你只能不断变强了,这是撒达·赫格拉的气息,你快点吃下去吧。” 一時小姐拿出了那块指甲盖大小的晶体,示意吴维吃下去。 “吃下去?不会拉肚子吧。” 吴维还有些犹豫,一時小姐可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强行将这晶体塞进了他的嘴中。 吞下撒达·赫格拉的气息后,吴维的灵魂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刺激,长出了一根根尖刺,贯穿了每一处灵魂,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忍住,忍耐的越久效果越好,不要浪费了这宝贵的资源。” 一時小姐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情,红润的嘴唇勾出了惊心动魄的弧度,露出了洁白无瑕的皓齿,仿佛取代了太阳。 吴维蜷缩着身体,紧咬牙关,强忍着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苦苦挣扎着,双手无力的在空中挥舞着,灵魂似要强行脱离身体,回归那混沌的本源。 心脏有节奏的跳动着,一股神秘的力量融入灵魂之中,让吴维可以明确感受到力量的变化。 吴维看到了一个由两瓣壳支持着无数对柔软的腿所构成的怪物。从半开的壳内升起几只多节的圆柱状伪足,其尖端是水螅状的触肢;在壳内的黑暗中,他看到了一张恐怖凶残的无嘴面容,祂有着深陷的双眼,被闪亮的黑色毛发所覆盖着。 一个浅灰色的东西,祂膨胀着,皱巴巴的,像凝胶般闪烁着,摇曳不定,就像仍在运动的粒子自由落下一样。 “我……我看到了,那是阿撒托斯的化身,不!不能再注视祂!” 吴维蜷缩的身体越发的紧绷,灵魂之上出现了一条条缝隙,一个全新的灵魂从中诞生,仿佛得到了新生。 “看来有一些小麻烦了,售后服务还是要做好才行。” 贺银浩只身站在甲板上,只身面对着漫天飞舞的夏盖虫族,它们全部都是被撒达·赫格拉的气息吸引而来,为了将至高主宰的气息带回它们的祭坛。 无数血丝飞舞,就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贯穿了所有飞舞的夏盖虫族。这是一场屠杀,对这非人之物的屠杀。 “来吧,我的猎物们!概念之术!血之花!” 血丝彼此相连,化作一朵摇曳的彼岸花,带来了地狱黄泉,将整片夜空染成一片血色,这是生命的颜色,是死亡的颜色,成为一名彼岸摆渡人。 吴维的灵魂飞出了身体,化身全新的一个存在,缓缓拉回了体内,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看来你的提升很是可观,那么也该到你报答我了。” 一時小姐表情有些复杂,似乎是在犹豫是否应该将吴维拉入这个漩涡之中。 “一時小姐你说吧,能帮你的我一定会帮的。” 吴维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容,表达了他的感谢之情,回答起来没有丝毫犹豫。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我们的目标 “只要是我可以帮到你的,我一定不会推脱。”吴维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了。 “那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去面对神祇?放心,我会拖住祂,你只需要帮我偷出一样东西就行了。” “是一件什么东西?” “我和你说过的,我要复活我的弟弟,现在只差最后一件物品了。那便是加塔诺托亚的石化之晶,这是加塔诺托亚力量的象征,是祂生产出的一种极珍贵的矿物质。” 听了一時小姐的解释,吴维想起了那位火山之王!克苏鲁的长子!顶级的三级神祇!不管是那一个称号都不是他当前这个层次可以接触的,可以说是与死亡共舞。 对此吴维不但没有感到惊恐反而有一股兴奋劲,灵魂中的疯狂让他可以无所畏惧,成为一个玩命的疯子。 “这可真是一件刺激的事情,以我的层次恐怕一辈子都没有接触神祇的机会,但现在不一样了。一時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吴维脸上洋溢着兴奋与疯狂交织的笑容,似乎天生便是为了冒险而生,完全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 “不急,帮手越多越好,我们不是去送死的,必须要确保自身的安全。” “你难道想让贺银浩先生也加入进来?” 不是吴维不相信贺银浩,只是对方身上的秘密太多了,交往过密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卷入未知的事情当中。 “嗯,他的实力不弱,能力也极为诡异,是一个不错的帮手。” 一時似乎很是欣赏贺银浩,至少对他的实力表示肯定,关键时刻说不定会产生特别的化学反应。 “他答应你了?这么危险的事情,他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帮忙吧。” 对于贺银浩这个人吴维多多少少总感觉有些不自然,就像是一个人偶一样,缺少了一种灵性。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把他拉入队伍。” 一時小姐伸了一个懒腰,曼妙的曲线一览无余,就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让人望而生畏。 “什么时候出发?现在就去吗?” “当然不是,加塔诺托亚怎么说也是一位顶尖的三级神祇,我能拖住祂三分钟就以经是极限了,所以我必须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行,大概还要等二个月,到时候我会去找你的。” 话毕,一時小姐便不再停留,一边哼着时下流行的歌曲离开了这个房间。 “马上就要到陆地了,你有什么打算吗?要是你没有去处的话,我可以收留你。”吴维拿起程维明那颗腐烂的头颅,好心询问道。 “不劳你多费心了,我相信凭我的能力绝对可以混成一霸,到时候我一定会去找你报仇的。” 程维明一看到吴维就火大,恨不得现在就咬死这个灾星,说起话来都有些咬牙切齿含糊不清。 “那我就祈祷你不要被当地的代行者当成垃圾处理掉吧。” 吴维呵呵一笑,并不看好程维明。 “你什么意思啊!瞧不起谁啊,我还就硬是要证明给你看,我那稀世罕见的天赋。” 听了程维明的豪情壮志,吴维差点笑出声来,若不是自身有着良好的修养,恐怕就已经失态了。 “行行行,不跟你闹了,我还有正事要做呢。” 吴维并不想再和程维明开玩笑,转身也离开了休息的房间。 行走在甲板上,感受着渔船轻微的摇晃,吹抚着迎面而来的海风,这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至少与陆地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让低沉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迎面遇到的船员虽然心中隐藏了恐惧,但都没有表现出来,也不知道贺银浩是用的什么手段才使他们不至于惊慌失措,至少现在看起来船员们还不知道船上发生了什么可怖之事。 太阳此刻也已经高悬于天空之上尽情释放着光和热,让人欣慰的是沿途的风景不再只是单一的海洋,已经可以看到陆地的存在,虽然并不是此行的终点站,但对于长期漂泊在大海上的人来说也算的上是心灵的慰籍了。 “打扰一下,请问你有看到贺银浩先生吗?” “贺银浩?他好像是身体不舒服,现在在房间内休息呢。” “哦,好的,谢谢了。” 从忙碌的船员处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后,吴维果断前往船舱。径直走到走廊深处,来到了贺银浩居住的房间前,这个房间位于走廊的尽头,是一个还算豪华的住处。 刚走到房门前,一股异样的阴寒让吴维冷汗直冒,就像是一只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有一种来自基因的压制。 “不要进来!” 似是感应到了吴维的存在,门内传出了一声低喝,只是这声音透着一股虚弱。 吴维握住门把手的手一顿,一根血色丝线从门锁锁孔中爬出,死死的锁死了房门。 “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吴维么跳加速,想要帮助对方解决这个问题,但苦于情报太少,让他一时之间慌了手脚。 “不……不用,你在门口守着就行……不要让他人靠近。” 虚弱且断续的声音传出房间,似是缠绕着不尽的污秽与不洁。 “这种感觉……有些熟悉,似乎是与千万邪魔之祖阿布霍斯有关!” 从房间内透出的气息与一時小姐的黑瓶极为相似,这便让吴维感到一阵心惊。如果真的是阿布霍斯的污染,一但污染失控,整艘渔船都会沦陷,成为邪异与堕落的象征。 吴维等待了近十分钟,房门这才缓缓打开,露出了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庞。 “那么……你找我有事吗?” 贺银浩穿着皱巴巴的白衬衫,纯黑色的头发凌乱不堪,双眸之中隐隐透着诡异的光芒,这一切都让吴维感到异样。 “能进去聊吗?” 吴维手指指向房间内,示意这件事情并不合适在外面交谈。 “是我失礼了,进来吧。”贺银浩将吴维请进房间,有些歉意的说到:“房间有些乱,请不要介意。” “没有的事……对了,刚刚那是阿布霍斯的污染对吗?” 闻言,贺银浩一愣,有些诧异于对方的学识之丰富,倒了一杯咖啡递向吴维,解释道:“嗯,是阿布霍斯的七诅咒,深入灵魂的诅咒会伴随我一生。” “没有解除的方法?” 吴维接过咖啡,轻缀了一口,咖啡的苦涩漫延整个口腔,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感到头脑一阵清醒。 “解除的方法?自杀吗?”贺银浩突然露出笑容,与吴维开了一个玩笑。 “抱歉,失言了。” 吴维可是笑不出来,只感觉这个话题有些沉重,自己的生死本不是一件适合开玩笑的事情。 “没关系,早就已经习惯了,倒不如说感谢你的关心。” 贺银浩为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开始往杯中添加冰糖和牛奶,就像是一个任性的孩子,讨厌苦涩与悲伤。 “那个……一時小姐准备去取一件物品需要你的帮助,事先说明要面对一位顶尖的三级神衹,不知道你需要什么样的报酬才肯帮忙。”吴维斟酌了一下,说起了自己的请求。 “顶尖的三级神祇?这可真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这件事情请容我考虑一下。” 贺银浩没有马上答应,但也算正常。没有人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反复思考实属正常。 “不用那么着急,我们也需要一段时间准备一下。” 吴维明白对方并没有趟混水的想法,这次邀请算是失败了。 “不知道是要对付哪位神衹?” 正当吴维准备离开之时,贺银浩突然开口问了一句,表现出了些许兴趣。 “火山之王!克苏鲁的长子!加塔诺托亚!” 吴维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大大方方的说出了这位神祇的名讳,并不担心会让对方打退堂鼓。 “加塔诺托亚?帮助你们没问题,但必须让我活捉一只罗伊格尔。” “罗伊格尔?” “加塔诺托亚的仆从,一种来自群星的无形之物。” 贺银浩拿出了一个银制的口琴,解释道:“等要出发之时,你只要吹响这个口琴我便会出现。” “那我便不再打扰你了,我会将你的要求转告给一時小姐的。” 吴维接过口琴,转身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到阴寒的房间。 “我必须在三年内补全自己的基因才行,阿布霍斯的七诅咒越发的严重了,我的时间不多了。” 贺银浩伸出满是伤痕的双手抚摸着自己的双眸,无数无形的幽影缠绕着他的身体,啃食着他的生命精华。 “咳……咳咳咳,最差也不过是死而已,不如就赌一把吧,阿布霍斯!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污染我的!” 一阵剧烈的咳嗽,贺银浩吐出了一团墨绿色的黏液,这团黏液污秽不堪,却又有着不属于现实的质感。 贺银浩靠在椅背上,双眼渐渐闭合,望着窗外蔚蓝的海洋,回忆起了自己的过往,就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脸上满是疲惫之急,让人不忍心打扰这平静的时光。 第一百三十二章 踏尘者 江陵市经历了长达半个月的平静生活,勉强恢复了些许生机,各种新建的高楼林立,人们正努力的回归正常的生活。 “人类可真是顽强啊。” 魏勇走在重回生机的大街之上,看着来往忙碌的人群,不经感叹道。 虽已经是三月中旬,但江陵市的气候依旧严寒。魏勇紧了紧外套,打起精神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虽然依旧没有吴维的消息,但考虑到未来的预言是他并没有生命危险,也就让大家松了一口气,可以专心执行其他任务。 走入江陵市唯一的一座博物馆,魏勇准备搜寻一些与那口海运回来的棺材的信息。按照棺材表面铭刻的各种符号,魏勇找到了一尊怪异的雕塑。 这尊雕塑只有巴掌大小,其外形为一个干瘪的木乃伊化的人类死婴,体表铭刻有各种诡秘的象形文字。目光集中在雕塑上会让人感到时间流逝的速度多快,有了一种衰老的感觉。 “这是?” 见魏勇望着展柜中的雕塑很感兴趣,一旁跟随的工作人员急忙上前解释道:“这是我们在一座遗迹之中发现的,疑似是一位神衹,一同发现的还有一本古籍。” “古籍?我可以查看一下吗?” 魏勇适当的表达了自己的疑惑,以求可以翻看那个古籍。 “当然可以,请你稍等片刻,这本古籍经过我们的特殊处理,最大限度的保留了纸张的完整,修复了信息的缺失。” 这位工作人员总是一幅笑迷迷的模样,让魏勇总会生出一种不祥的危机感,这件事情可就很值得考究了。 工作人员拿出了一本灰黑色的古旧书籍,戴有手套的双手轻抚去表面的灰尘解释道:“这本书名为卡纳玛戈斯遗嘱,是与那个雕塑一同发现的唯一一件物品,请戴上手套后再进行翻阅。” 魏勇尊从警吿,戴上了经过特殊处理的手套,开始翻阅这本经历了无尽岁月的卡纳玛戈斯遗嘱。 书页并非纸质,更像是某种未知生物的皮革制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上面记载的文字似乎是有血液绘制的,成现一种别样的暗红色,无法猜测制做者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书写这本古籍。 古籍上着重记录了一位名为夸切·乌陶斯的旧日支配者,主要的内容无非便是如何召唤这位踏尘者,以及祂的主要柄权。 其为上古巫筮所知,名曰夸切·乌陶斯。其鲜有现世,因其之居所位于无垠轮回之外,存于虚无时空之中,为黯淡无光之边域。虽藏于心间而未经道出,唤起之言亦令人肝胆俱寒,因夸切·乌陶斯实即终极之腐朽。迫近之时,须臾之间即如千古流逝。足踏之下,血肉磐石皆难堪忍,森罗万象尽归尘土。故而,或称其为“踏尘者”。 这是一位可以自由时间的神祇,故被称为死亡、年龄或熵之神。 据卡纳玛戈斯遗嘱记录,这位神祇在与古神的战斗中落败,被封印于十三口由异星之石打造的棺椁内,散落于世界各处等待着封印松动的那一刻。 看到此处,魏勇的心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不敢想象一位旧日支配者的分灵会制造出多大的混乱。 “我可以借用这本书一段时间吗?放心,一定不会让古籍受损的。” 魏勇合上古籍,满脸真诚的看向跟随的工作人员。 这位工作人员实在是有些古怪,听了魏勇的请求后,竟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了下来,脸上始终带有若有似无的笑意,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当然没有问题,只要能帮到你们就行了。” 工作人员将这本卡纳玛戈斯遗嘱递交给魏勇,热情的让魏勇有些不太适应。 目送着魏勇带走了这本古籍,这名工作人员露出了一个有些癫狂的笑容,一股可怕的力量正在他的体内跳动,棕色的双眸冷漠的注视着一切事态的发展。 这位工作人员身体上流淌着无数文明兴盛后又哀败的气息,就像是一位为文明带来火种的普罗米修斯,又像是一位将文明引向毁灭的恶魔,两种矛盾的气息平和的存在于同一个人身上,实在是让人震惊。 但是这一切在奈亚拉托提普的身上就并不能称之为问题。 “事情越发的有趣了呢,不知道我亲爱的朋友近来过的可好啊。” …… …… 魏勇驾驶的汽车因为堵车滞留在街道中,看着堵得水泄不通的街道,气得魏勇想把这些车全部炸了。 “前面是怎么回事?出车祸了?” 魏勇从汽车之中走出,徒步走向发生事故的地段,想要查看一下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当魏勇靠近人群之后见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相撞的车辆仿佛经历了数百年的岁月,变得老旧不堪,两具早已经木乃伊化的尸体斜躺在驾驶位上。 但这并不是魏勇如此震惊的原因,最让人惊骇的是所有靠近的救护人员全部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衰老,皮肤失去光泽,头发变得灰白,直接老死在半路上。 围观的人群全部都在低声私语议论着这诡异的一幕,但却没有一个人逃走或上前帮忙,他们只是冷漠的看着。就好像这件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一个谈资罢了,也许只有危害到自己之时他们才会高呼请求他人求助吧。 “不行,这里太危险了,必须马上疏散群众!”魏勇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挤过人群高声呼喊:“我是警察!大家不要再围观了,请马上撤离!” 可现实实在是让人失望,围观的众人只是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向魏勇,充斥着冷漠与事不关己的无所谓。 “这些人都是傻了吗?没有一点危机意识?”魏勇都快要气炸了,根本就无法理解他们的冷漠。 意外突发,一栋数十层的高档住宅轰然倒塌,砸向了围观的人群。一切都太过突然,众人根本还没反应过来,灾难就已经降临。 “危险!” 魏勇身体一闪,扑倒了一个小女孩,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飞溅而来的水泥碎块。 “没事吧……快点离开这里。” 烟尘散去,魏勇推开压在身上的建筑残骸,温柔的擦去小女孩脸上的泪水,一把抱起小女孩离开了这遍地的残骸。 到底有多少人丧生在水泥碎块之下?魏勇不知道,他只是尽全力的保护好他渴望保护的人而已。正是因为他深刻明白自己的弱小,所以他并不会因为无法拯救所有人而感到自责,他已经尽力了。 “爸爸……救……救救爸爸!” 小女孩突然指着一个昏迷的男人哽咽起来,恳求魏勇去救求她的爸爸。 “放心好了,你爸爸会没事的。” 魏勇安慰了一句,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转身拖着受伤的身体走向昏迷的男人。 男人半边身体压在水泥碎块下,血肉模糊,鲜血混着尘土流出,看起来生命已经危在旦夕。 魏勇深吸一口气,开始搬运男人身体上敀水泥碎块,拖出昏死的男人,魏勇牵起小女孩的手走向安全地段。 时间流逝,一栋栋高楼仿佛是经历了数千年的岁月,轰然坍塌,所有死在其中的人全部只剩下木乃伊化的尸体。 “在哪?在哪?敌人到底在哪!” 魏勇目光扫视四周,拼命的寻找造成这一切的原凶,可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这种无力感最让人绝望。 想要守护一切,可却无力的发现自己太过弱小,真的太过弱小了。魏勇牙关紧咬,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愤怒,明明可以有机会拯救大家,可自己却没能抓住这个机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失去生命。 “至少……至少我要将他们安全送出去!” 魏勇背着小女孩的父亲,带着小女孩走出了混乱的废墟。将男人平躺放在长椅上,魏勇拿出了珍贵的生命圣水为男人治疗伤口。 “来吧!为我们至高的主宰阿撒托斯献上混乱的戏剧吧!” 接待过魏勇的工作人员站在一栋高楼之上,府视着混乱的城市大笑了起来。 “不行啊,代行者们太弱了,看来我必须再引入一股力量才行……嗯……我想想,谁比较合适呢?伊戈罗纳克就很不错,可以造成一定的混乱。” 工作人员大笑着走入阴影之中,只留下了那足以让人陷入疯狂的狂笑声。 “愿伊戈罗纳克重新漫步于人间,等待着地球被净化。克苏鲁从墓穴中崛起,格拉基冲破水晶门,艾霍特的子嗣于日光中诞生,莎布·尼古拉丝大步向前打碎月镜,拜亚提斯从封印中解放,道罗斯揭露幻想后的真实,亚弗姆·扎于终北雅拉克中崛起,加塔诺托亚于姆大陆雅迪斯·戈峰顶现身,佐斯·奥莫格从海洋深渊升起的那一刻。耶!奈亚拉托提普!你们必凭雕像召唤他们!” 江陵市中一直潜伏的伊戈罗纳克的信徒此刻也到了现身之时,他们已经平静了太欠了,现在将是诸神搏迹之时! 第一百三十三章 旧日支配者昔在 “总有一天,伊戈罗纳克会从亘古的孤寂中跨越出来,再次在人类的世界里游荡……在地下的黑暗中越过一道深渊,一条通道通向一面用巨大砖块垒成的墙,在墙的那边站着伊戈罗纳克,等待着那些黑暗时代的衣衫褴褛的盲目者来侍奉他!” 江陵市内一处废弃的小区内,重多疯狂的信众们不断的向着一座无头的雕塑叩拜,口中不断呼唤着那个禁忌的名讳“伊戈罗纳克!” 虚无之中一阵扭曲,似是有一股力量要击穿空间的壁垒强行降临于此,这股力量腐化堕落,强行改变着现实与虚幻之间的通道,妄图在万物归一者犹格·索托斯创造的宇宙规则之中寻找漏洞,将自己的力量投递到现实之中。 终于,随着那些信徒逐一献出生命,不断有呼唤之声传入扭曲的虚无之中,一股可以颠倒是非的力量从虚幻的时空之中投来,融入了那尊无头的雕塑之内,以雕塑为身体重获新生。 伊戈罗纳克降临了现实,虽然只是一具分灵,但伊戈罗纳克却是一位顶级的三级神衹,祂的分灵也绝对不可能是能随意击杀之流,必将为现实带来混乱与厮杀。 “哈哈……太棒了,这场戏剧可真是越来越精彩了,不往我的分身在此日夜传播邪恶的知识,现在种子终于开花结果了。” 那位古怪的博物馆工作人员靠坐在雕塑旁的长椅之上,平静的注视着一切,可奇怪的是四周没有一个人可以发现他的存在,就连伊戈罗纳克降临现实的分灵也无法察觉。 这个男人有着深色皮肤、身材瘦削,模样看起来像是古埃及法老,没错,祂正是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之一,是伏行之混沌,更是百万蒙宠者之父,三柱原神之一的奈亚拉托提普! 这片废弃的小区之所以会成为邪教徒汇聚之处,而且还没有被代行者发现就是因为有奈亚拉托堤普的庇护。 奈亚拉托堤普提供庇护并派遣分身在小区中传播禁忌的邪恶知识,相应的这群邪教徒便会成为祂的一个后手,一颗用来引爆混乱的炸弹。 现在正是使用这颗炸弹的时候,只要能让伊戈罗纳克和夸切·乌陶斯这俩位旧日支配者的分灵引发争斗便会产生大量的混乱与无序,但代价却是整座城市的所有生命都会被献祭。可这一切对于奈亚拉托提普来说又算的了什么呢? “去吧,去打败祂吧,你才是这是的主人。” 奈亚拉托提普双唇轻起,吐出了一个个拥有神奇力量的音节,这句话就像是来自本体的命令强行改变了伊戈罗纳克的思想。 这股可怕的力量正是来自被奈亚拉托提普吞噬的克苏鲁化身之一比蒙的心灵控制,配合上祂身为三柱原神的高位格,可以轻松控制三级神祇分灵的心神,让对方唯命是从。 无头的雕塑苏醒了过来,无尽的星际以太从星空而来,被伊戈罗纳克双掌上的嘴巴吞下,成为祂行动的能源。 伊戈罗纳克迈动双脚向着高楼坍塌的方向行去,速度之快,力量之可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留下了一条半米深的痕迹,让人触目惊心。 似是受到了某种刺激,一栋高楼之上爬出了一个可怖的怪,那东西不比一个年幼的孩子大多少,却像数千年历史的木乃伊一样干枯发皱。骷髅一样纤细的脖子支撑着没有头发的头颅和毫无特征的脸庞,上面都布满了无数褶皱。身体就像可怕的干瘪死胎,从未在出生后呼吸过。细小的胳膊长着骨瘦如柴的爪子,那僵直的前伸姿势看起来就像永远在摸索些什么。它的脚掌就像俾格米人一样微小,移动时双腿紧闭而没有迈步的动作,似乎被裹尸布束缚着一样。僵硬、挺直,这个恐怖之物就这样沿着死亡的灰色光柱慢慢地向着伊戈罗纳克降落下来。 但凡这怪物途径的地方,全部都会经历时光的洗礼,变得腐朽衰老,仿佛是时间的妖精带来了岁月的侵蚀,衪便是摆脱了封印的夸切·乌陶斯,虽然只有残缺的一部分但也是拥有神衹之威能的可怕存在。 伊戈罗纳克与夸切·乌陶斯就像是两块磁铁一样,相互吸引着彼此,渴望着吞噬对方,一切都在按照奈亚拉托提普的剧本进行着,没有,也不可能会出现差错。 “两位神祇分灵!不行,必须马上通知萧一他们!” 魏勇简单处理了一下男人的伤口,确认对方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安慰道:“你爸爸已经没事了,很快就会醒过来的,你一定要在这等他知道吗?” “大哥哥,谢……谢谢你。” 小女孩很有礼貌的行了一个礼,这让魏勇一时有些不太适应,但被他人感谢的感觉也不懒。 魏勇没有再说什么,冲着小女孩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这片空地。 “大哥哥!加油!” 小女孩睁着天真的双眸注视着魏勇远离的身影,挥动自己的双手再次表达了感谢之情。 魏勇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再一次找到了守护他人的意义,他想要守护这一份美好,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如果……我死在这里,不知道是否还有人会为我而感到悲伤……说什么丧气话呢,我一定会活下来的!一定!” 魏勇拿出特制的通讯器开始向其他人汇报情况并请求支援,面对如此可怕的敌人,他可绝对不会逞强,学会示弱也是避免死亡的秘决之一。 魏勇来到一处制高点,架起一把黑色的狙击步枪,枪身上刻有无数铭纹,一颗黑色的子弹激射而出,略过遥远的距离,贯穿了夸切·乌陶斯不大的头颅。 然而子弹就像是落入了大海之中,没能激起丝毫波澜,夸切·乌陶斯的身体受到无尽岁月之力的保护,一般的武器根本就无法对祂造成伤害。 这一切并没有出乎魏勇的意料,他关不认为自己可以伤害到神衹,这一枪只不过是试探而已。 时间之力四处飞溅,侵蚀着一切可视之物,魏勇迫于无奈被逼的从三楼一跃而下,最后在二楼的雨棚上一阵翻滚,抵消了下坠的力来到了大街上,躲避着飞溅而来的时间之力。 伊戈罗纳克承受着岁月的侵蚀,挥动着长有嘴巴的双手,竟然在吞噬时间的力量,丑陋畸形且浮肿泛光的胖子无视了如蝼蚁般的魏勇,专心对付眼前这个木乃伊化的小孩子。 对方的无视反而给了魏勇在这夹缝中生存的机会,随着子弹不断的击打在伊戈罗纳克浮肿肥胖的身体之上,死亡的规则扩散阻止了他伤口的治愈。 这种行为必须把握好一个度,要慢慢的消耗这两尊神祇,让祂们在不断的争斗中杀死彼此。 “也许有胜算。” 魏勇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不断的根换狙击点,这莫名其妙的优势也有可能是一条步入死亡的道路,会将人拖入绝望的深渊之中。 “普罗大众皆为蝼蚁,黑暗之中的无尽哀嚎,颠倒是非之人唯我所用,致命的污染从群星而来!” 污秽邪异的祷告声响起,回应着伊戈罗纳克的呼唤,那无以言喻的污染从宇宙的暗面而来,妄图污染一切。 然而,如此巨大的动静必定会引起诸神的注意,可奈亚拉托提普又怎么可能会让弱小的诸神破坏自己的计划呢? “旧日支配者昔在!弱小的诸神在颤抖!这是何其的可笑!我奈亚拉托提普!身为阿撒托斯的信使!带来混沌的意志!” 奈亚拉托提普立于高楼大厦之上,府视着整座城市,祂想要干什么?没有人知晓。 “嗯?神降吗?有意思,弱小的诸神开始主动出击了?既然如此那我也该退场了。” 奈亚拉托提普突然捧腹大笑,这是何等的愉悦,战场开始变得愈发的混乱起来,黑影蠕动吞食了祂的身影。 云朵汇聚成一张巨大的人脸,有着凹陷、发光的眼睛,祂带来了诸神的梦境,要将伊戈罗纳克与夸切·乌陶斯拉入梦境之中。 祂是修普诺斯会在梦中向人们展示存在于空间、时间和一切概念之外的领域,对这些领域的探求最终会让人导致疯狂,之后修普诺斯会用来自宇宙的光线把作梦的人送去牺牲。 一道道来自宇宙的光落下对抗着伊戈罗纳克的污染,然而修普诺斯并不是一位善于战斗的神祇,注定会败于这两位旧日支配者手下,但祂还是一无返顾的进行神降,想要保护这些信仰祂的群众。 时间的力量作用于一栋栋大楼之上,要将一切都转化成灰烬,哪怕是神祇也会在时间的长河中化为虚无,也唯有万物归一者犹格·索托斯才可以彻底掌控时间。 可以看出来夸切·乌陶斯对时间的运用极为粗糙,自然不可能与其他运用时间的外神相提并论,但这股力量绝对是强大且诡异的,哪怕是修普诺斯也无能为力。 第一百三十四章 惨败 时间飞速流逝,修普诺斯构造的梦境飞快崩溃,从宇宙而来的光也无法抵挡时间的侵蚀,污染化作黑色的雨水落向大地,让所有的生命全部受到了污染。 污染就像是毒蛇死缠上修普诺斯虚幻的身体,腐化着祂的一切,这便是伊戈罗纳克被称之为污染者的原因,就算是神衹的分灵也会被污染心神,变得疯狂暴躁。 修普诺斯降临此处的并非本体,可如果只是拖延时间的话足够了。 “吾名修普诺斯!是掌管梦境与睡眠之神!吾将燃烧神血容纳无穷星际以太!创造出诸神之梦!来吧!让诸神的梦降临此地吧!” 语言极其古老,似乎是来自终北大陆的古老语言,一切语言的源头。同样,修普诺斯吐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包含了引人入梦的神奇魔力,犹如深夜吹抚过森林的第一缕风。 虚幻的身体燃烧,一股淡淡的香气飘出,让人身心舒展,抛弃了一切烦恼,只想进入深沉的睡眠之中,去躲避现实中的种种苦恼。 这香气太过神异,就连伊戈罗纳克和夸切·乌陶斯也无法抵挡这股香气,让那颗疯狂暴虐的心变得平静祥和,困意不断扩散逐渐笼罩了整座江陵市,唯有代行者因为受神衹庇护可以保持清醒,除此之外所有生命全部都将陷入无尽的迷梦之中。 修普诺斯燃烧自己的身体,只为了可以争取到那丁点的时间,让其余的神祇可以做出反应,杀死这两尊怪物。 “这就是神祇之间的博弈吗?在祂们面前人类是何其的渺小,连蝼蚁都算不上。” 面对如此规模的战斗,魏勇再一次深刻的体会到自己的弱小,在这场战斗中他根本就帮不上忙,甚至是连靠近都无法做到。 有那么一瞬间魏勇迷芒了,不明白自己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可一想到那个感谢自己的小女孩,心中的迷芒很快便消散了,只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行了。 收起狙击步枪,魏勇冲入废墟之中开始寻找遇难者。高楼坍塌,随处可见建筑残骸,城市复新的证明被砸了个稀巴烂。 在这场灾难中受到波及的人可能有近一万,但真正活下来的人却寥寥无几,任凭魏勇在废墟中如何搜寻,都再难找到一个活人。 伊戈罗纳克的污染黑雨所过之处唯有死亡可以长存,他们或是长出了半透明的肿瘤,或是成了一滩蠕动的血肉渴求着生命。 可怕的远不止伊戈罗纳克的污染,夸切·乌陶斯的时间之力也同样让人背脊发寒,所有受到波及的人刹那间便失去了生命,时间在他们身上仿佛留下了数千年的痕迹,直至最后只余下一捧黄土。 “一定还有我能做的事!哪怕是付出生命我也不愿意像个废物一样活着!” 魏勇就像是疯了一样,拼命在碎瓦中寻找着,可求能让自己的灵魂得到救赎,他再一次为自身的弱小感到悲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生命从指缝间流走,连一具全尸都没能留下。 夸切·乌陶斯彻底陷入了梦乡之中,身周的时间流速全部混乱了起来,似是一种本能的目我防护,又像是祂那破坏一切的欲望在本能的显现着。 时间的力量飞溅向四周,无差别的净化着那些幸存下来的生命,这是一种本能,深深刻入身体的本能。 夸切·乌陶斯会本能的改变身周的时间,让时间瞬间流逝数千年,摧毁一栋栋高楼,杀死一个个生命,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本能而已,祂根本不在乎人类的死活。 “以为这样就可以解决一切?天真!希望你们会喜欢我带来的礼物。” 奈亚拉托提普从虚无中拿出了一个古老的留声机,播放起了一段深沉阴陏的声响,这正是来自特鲁宁布拉的混乱笛音。 接着是一个更加尖锐,更加雄浑的音符。那并不是任何乐器可以发出来的声音,而是从虚无的远处传来的声音。比起留声机内那疯狂的曲调,它显得更加镇定、更加从容、目的明确,同时又充满了嘲弄与不屑。 这疯狂的曲调瞬间便传遍了这片废墟之中,让陷入深沉睡眠的两位神祇开始有了苏醒的迹象,迫使祂们的能力开始变得混乱,无差别的扫荡差废墟中的生命。 这混乱的笛音正是外神特鲁宁布拉献给至高主宰阿撒托斯的沉眠之音,但对于旧日支配者来说这就是最强效的兴奋剂,会让祂们陷入无尽的狂乱之中。 这便是奈亚拉托提普的诸多底牌之一,为了制作混乱的篇章,祂会不昔一切代价,让戏剧不会脱离祂所编写的剧本。 两位旧日支配者陷入了疯狂之中,肆无忌惮的使用着自己的能力,强行改变了身周的规则。 如同天灾降临,时间洪流带着污染席卷向四周,在这两股可怕的力量下,根本不可能有人可以存活,这是要彻底摧毁江陵市。 修普诺斯无力的看着一切发生,祂已经尽力了,可却还是败在外神特鲁宁布拉手中,只能就此消亡。 “旧日支配者昔在!一切都将按照我的计划进行!现在,我将给予诸神致命一击!修普诺斯别了!” 奈亚拉托提普高声吟唱,手中的留声机之中传出的声响越发深沉恐怖,说是地狱之音也不足为过,对于人类来说这确实是来自地狱之中的恶魔之音,让人惊恐。 伊戈罗纳克挥动双臂,两张嘴巴欲吞噬修普诺斯,啃咬着对方虚幻的身体,贪婪的吸食着祂的力量。 修普诺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虚幻的身体点点崩溃,分灵的一切全部被伊戈罗纳克吞食。 “修普诺斯败了!” 魏勇愣住了,修普诺斯被吞食的一幕幕就像是恶梦一般缠绕在他的心间,连神祇都输了那他这种弱小如蝼蚁的人类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魏勇感到身体瞬间被抽空,失去了所有力气,就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肉瘫倒地面上,信仰已经崩塌,他陷入了深沉的绝望之中。 “啧啧啧,真是一幅不错的表情呢。” 奈亚拉托提普不知何时出现在魏勇身边,表情十分的愉悦,很享受人类绝望的表情。 “你?是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魏勇几乎绝望,他认出了眼前这个面带愉悦笑容的男人正是之前招待过自己的博物馆工作人员。 “为什么?这可真是一个有趣的问题,我想想……到底是为什么呢?啊~当然是因为有趣啊!弱者那绝望无力的神情可是我最喜欢观看的戏剧!” 奈亚拉托提普捧腹大笑,就像是有什么可以乐三百年的趣事,笑得嘴角呲到了耳根处,嘻笑着离开了这片死寂之地。 伊戈罗纳克吞食了修普诺斯之后气息愈发的强大,已经有了真正神祇的威能,不再畏惧那四散的时间之力,贪婪的将矛头直指夸切·乌陶斯,这场混乱的神战还将继续。 “时间的齿轮轰然转动!岁月的步伐如期而至!万万年不朽的存在精通时间的奥秘!吾名夸切·乌陶斯!主宰着腐朽与老去!老去吧!吾之敌人!” 古老的诵读声响起,时间便是祂最强大的武器,夸切·乌陶斯的身体化作时间这一概念的聚合体,数万年的岁月汇聚为一点,涌入伊戈罗纳克体内爆发出无尽的岁月之力。 时间飞快流逝,伊戈罗纳克的身体之上出现了一条条缝隙,墨绿色的液体从缝隙中滴答而出,所有被吞食的力量全部倾泻而出,就像是一点就炸的火药桶,随时可能会爆发出可怕的力量。 伊戈罗纳克双掌上的嘴巴不断吞食着倾泻出的力量,想要修补自己的身体,可却突然意识到唯有杀死眼前这个操控时间的怪物才能解除这刹那万古的状态,没有犹豫,丑陋肥胖的身体扑向那身体孱弱大头娃娃。 两位强大的旧日支配者互相厮杀,掀起的余波便足以杀死弱小的人类上万次,唯有成为半神之人才有一战之力,但半神实在是太少了,数百万觉醒者之中也没能出一个半神。 魏勇呆愣在原地,双目失神仿佛失明。他回想起了吴维与萧一,回想起了过往的一切,不!还不能倒下! 魏勇一个前扑躲开了一道飞溅而来的时间之力,紧接着身体一闪,冲向那片人类禁区,这也许是去送死!但他却有非这么做不可的理由!他想要结束这一切,想要拯救更多的人!他不会死去,他的理想也不允许他死去,哪怕弱小也要前进,蝼蚁亦能撼树! “我可不想被吴维嘲笑!” 魏勇回想起了自己教训吴维的画面,重新拥有了新的信仰,守护!去守护那些重要的人! 魏勇笑了,开心的笑了起来,在信仰的支持下身体格外的机敏,闪躲于那轻易便可杀死他上万次的波动之中,他将为了信仰去付出一切!直至生命凋零!灵魂枯萎!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第一百三十五章 信念 魏勇冲入废墟之中,身体不断在无数污染与时间之力间穿梭,行走于数处掩体之间,手中的狙击步枪从未停止过射击。 虽然每一颗子弹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但魏勇却从未放弃过,哪怕总是身处黑暗之中也会燃尽自身刺破黑暗。 “祂们并非不死之身,只要找到弱点,哪怕弱小如我也一定可以重创祂们!” 魏勇每一次开枪,瞄准的目标都会有些许变化,以求可以找到那一丝活下去的希望,这便是他能想出的唯一办法了。虽然很冒险,但也总比当一只无头苍蝇要好一些,有时候人们需要的便只是一个目标,有了目标才能有奋斗的方向,哪怕这个目标遥不可及。 伊戈罗纳克与夸切·乌陶斯眼中只有彼此,就算不断有子弹贯穿祂们的身体,也从未认真对待过这烦人的苍蝇,每次将魏勇逼得狼狈不堪的攻击全部都只是余波罢了,真正需要堤防的只有同为旧日支配者的彼此罢了。 “位于无名废墟的某堵砖墙之后的污染者啊!打破一切桎梏吧!将最为污秽堕落的触手探入现实吧!” 伊戈罗纳克扭动那令人作呕的肥胖身躯,祂企图与那不知被封印于何处的本体建立联系,拥有时间之能神祇实在是难缠,不使用一些手段的话还真有些不敌。 未知且不可名状的触须从虚无之中伸出,深深融入了伊戈罗纳克的身体,为祂带来了群星的力量。 肿胀短小的双臂抓向夸切·乌陶斯孱弱如婴儿般的身体,两张生长于掌心的嘴巴疯狂的蠕动着啃咬着,但每一次都会被对方灵巧的躲开。这一幕在外人看来竟显得有几分滑稽,可那肆意扩散的可怕威能又无时不刻不在说明神祇的可怕,人类这一族群在祂们面前是如此的渺小,根本无法入祂们的法眼。 时间之力显现出的诡异光华与那墨绿色的恶心污染四处飞溅,彼此或相互抵消,或互相吞食,就如同水与火一般无法消融。也唯有伊戈罗纳克那对长在掌心的嘴巴可以不顾一切将所有物质吞食消化并吸收。 伊戈罗纳克也算是展示过了那对嘴巴的威能,硬生生的吞下了修普诺斯的分灵,将虚无缥缈的梦境也一并吞入肚中,也许称呼祂为暴食者也不为过。 就在那对无物不吞的嘴巴将要吞下夸切·乌陶斯那瘦弱的婴儿身体之时,一颗子弹改变了战局的走向。 子弹命中了伊戈罗纳克的左肋处,几乎是贯穿了表面的肌肉组织,卡在脊椎处的子弹还在释放着一阵阵寒意,强行破坏着祂的神经组织。 这颗子弹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击打在一块冰块之上,激起了剧烈的反应。污染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样从伤口中涌出,肥胖丑陋的身体似是变成了一颗炸弹,即将爆炸,将所有的污染撒向现实。 夸切·乌陶斯看准了这个机会,准备彻底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争斗,时间在祂的身周疯狂流动,转瞬间便是数千年的岁月,但这远不是祂的极限。 极速流逝的时间化作一个光轮以人类无法理解的方式旋转了起来,那缠满裹尸布的短小双臂挥动着,像是在享受着这股快感,这幅场景倒是颇与一个嘻笑的儿童相似。 岁月光轮滚动,承载着上万年的时光碾压向那浮肿丑陋的胖子。岁月流逝,生老病死,时间就像是一个无尽的轮回,总是在重复着相同的事情,但每一次又总会有那么一丝的差异,让人难勉有些向住呢。 伊戈罗纳克艰难挥动双臂,要用自己的身体来挡下这岁月光轮,掌心的嘴巴全部都张开,准备将岁月光轮上万年的时间全部吞下。 二者刚一触碰便传出了一声炸响,墨绿色的液体飞溅向四周,一切与这液体相触碰的物品刹那之间便会被腐化污染,将不再适合任何生物居住,成为破坏性比核污染还要强悍的物质。 光轮炸开,上万年的时间全部倾泻而出,化作一场风暴,摧毁了一切触及之物,带来了生老病死无尽轮回。时间将会磨消一切,哪怕是旧日支配者也会永远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之中。 时间之力飞溅,任何被波及的生物都将会腐朽,魏勇想要闪躲,可这一切发生的都及为突然,根本不给他逃脱的机会,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死亡的阴影就像是一条毒蛇死死的缠绕在魏勇的脖颈之上,过度的恐惧使他呼吸困难,心跳加速。 就在这万分危机之时,一个细微的本能反应让魏勇躲开了飞溅而来的时间之力,但手中的狙击步枪却不幸的被时间之力击中,上万年的时光作用在这把与他共生的狙击步枪之上,让他也感受到时光的恐怖。 “心脏……心脏!死亡……” 魏勇瘫倒在一块掩体之后,双手死死捂住胸口,心脏突然停止了跳动,意识也逐渐模糊。 黑色的狙击步枪之上的铭文飞快暗淡,似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枪身之上飞快生出了一层锈迹,变得破旧退色。 上万年的时间之中,哪怕是神之遗骸也会腐朽。这把狙击步枪与魏勇共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这把狙击步枪遭受到了致命的打击,便会同样作用于他的身体之上,一起承受这万年孤寂。 “要……死了吗?好痛苦……啊!” 魏勇的皮肤失去光泽,变得灰暗,头发也开始脱落,就像是瞬间老去了几十岁,生命精华大量流失,胸口剧烈起伏,不断发出风箱抽动的声响,原本如鹰眼般锐利的双眸此刻边变得灰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眼茧。 意识变得模糊恍惚之间魏勇好像看到了段磊和王楚楚,他们似乎是在等待着自己,只要迈出这一步便能和他们团聚。 “段磊……王楚楚……我果然要死了吗?” 魏勇伸出双手,想要去触碰他们的双手,想要跟上他们的步伐。 然而,段磊和王楚楚的身影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微笑着摇了摇头,转身便走向了天边,根本没有给他追上去的机会。 “不要……丢下我!” 魏勇的身体已经如同一具风干千年的尸骸,仿佛微风一吹便会化为尘埃消失在这天地间。 两行眼泪从眼角滑落,干枯的尸骸彻底失去了生机,仿佛早已经死去多年。 “回去吧,你还不能来这里,你还有使命没有完成,请努力的活下去吧,连带我们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段磊与王楚楚的身影渐行渐远,只留下那似有若无的声音回荡在魏勇的脑海中。 “我……还不能死!怎么可以……轻易认输!” 干枯的体表开裂,就像是雨后春笋一般重获生机,新生的血肉从老皮中长出,一块块干枯的血肉脱落,踏过死亡,迎来新生。 老旧的狙击步枪枪身直接炸开,显露出一把小巧轻便的新生枪体。有时候生与死只有一线之差,撑过去了便是新生。 强大的信念支撑着魏勇已如风中残烛的生命,让他战胜了死亡,向死而生,不破不立。 从干枯的身体中走出,魏勇得到了新生,全新的狙击步枪之上多出了一片时间的花纹,性能有了质的飞跃。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危险与机遇并存,这便是世界的法则。 “那么……就让我看一看新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吧!” 魏勇拿起新生的狙击步枪,再次将枪口对准了那两尊可怖的存在,手指扣动扳机,一颗铭刻有诸多花纹的黑色子弹飞出,直奔那奄奄一息的伊戈罗纳克。 伊戈罗纳克依靠从本体处得到的祝福强行吞下了蕴含上万年时光的岁月光轮,但祂本身也受到了极为严重的伤害,几乎已经是处于濒死状态,陷入了劣势之中。 黑色子弹没入伊戈罗纳克的腹部,爆发出一股可以扭转时间的力量,似是要将这具丑陋的躯壳撕碎。这是带有时间诅咒的特殊子弹,其中更是注入了魏勇的灵魂,以自身的灵魂诅咒神祇。 “不甘!愤怒!怨恨!吾及为污染者,是颠倒是非的神祇!吾怎么可能会甘心!一起毁灭吧!” 无比强悍的能量不断往伊戈罗纳克体内压缩,一股毁灭的气息让魏勇感到头皮发麻,就连夸切·乌陶斯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在时间之力的加持之下逃离了这里。 伊戈罗纳克没有追赶,也不需要追赶,一但让祂得逞,自毁的威力足以摧毁整座江陵市,对方根本不可能逃得掉,整座城市都将为祂陪葬。 魏勇抬起狙击步枪疯狂的向着及将自爆的肥胖躯体射出子弹,现在似乎只能期待奇迹的发生,让人类感到绝望。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成熟自信的男性嗓音响起,让魏勇紧绷的心也平静了下来。他的话,一定可以解决这些问题的,魏勇如此坚信着。 萧一手持长刀,步伐诡异的从魏勇身边过,径直走向那旧日支配者的分灵,动作平缓,看不出一丝的慌乱,气势开始无上限的攀升,似可以斩断世间的一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吴维归队 魏勇双手紧握枪身,绝望与无力再次爬上他的心间,就好像费尽千辛万苦才发现自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强烈的现实对冲让人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我真的……尽力了。”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魏勇身体一软瘫坐在一地的残骸之上,似是已经接受了现实,认同了自身的弱小。虽然这种情况下,不认同也不行了。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成稳自信的男性嗓音响起,这熟悉的声音就像是有神奇的魔力一般安抚了魏勇疯狂跳动的心,带来了安心感,因为那个男人来了。 萧一轻拍了一下魏勇的肩膀,踩着诡辩莫测的步伐缓步走向伊戈罗纳克那肿胀恶心的身体。不知是否是眼花了,这个男人手持三把长刀,没有一丝不协调感,就像是一切本该如此。 “概念之术!迷迭奇踪!” 身影前倾双脚一迈,无数个萧一冲出直奔危险的来源,哪怕明知等待在前方的可能是死亡,也能微笑着去面对死亡,这是视死亡如无物的胆知,是无畏牺牲的守护之心。 无数人影闪动,全部都冲向了伊戈罗纳克这颗大炸弹,手中长刀挥动,无尽的星际以太被吸引而来形成了一片以太的海洋。 人影就像是水中的鱼儿一样,自由且活跃,无视了那足以腐化一切的污染,向着即将炸开的伊戈罗纳克挥动刀刃,想要斩断祂的能量供给。 环绕在伊戈罗纳克身周的每一道身影都在施展不同的招式,虽不相同,但却又有着那么一丝的相关性,所有招式连合起来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充斥着生命的气息。 “概念之术!空之境界!” 所有的身影依次改变动作,就像是一只经过了专业训练的队伍,配合的极为默契,或者说这是一个整体。 每一次挥砍都会斩断某种线,这是生命之线,也是伊戈罗纳克的分灵与本体之间约联系,一但斩断了这些有些命运性质的线,便会对祂的未来施加一定多影响。 一道道身影消散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汇聚厂萧一手中的长刀之上,这一刻天空都为之失色,如虹的气势便是最强的武器,这是一种境界,是空的境界! 萧一表情平静,手中三把长刀闪烁出异样的灵光,虚无都在颤抖,空间似是将要崩溃,这一切无不说明接下来这一刀会有多么的强悍。 步伐迷离,萧一闪现于伊戈罗纳克身后,以太的海洋浓缩于一点,三把长刀依次斩出。三刀!时间停滞,空间破碎,每一刀斩断一种概念,那股狂暴的力量就像是无根之木无萍之水,失去了存在这一概念。 “人类?不可能!不可能!人类怎么可能杀死神祇!这不可能!毁灭吧!全部都给我毁灭吧!” 伊戈罗纳克嘶吼着咆哮着,不甘的呼喊传遍整座江陵市,所有听闻其声的普通人全部都昏死了过去,失去了这段记忆。 “消散吧,你本不该存在。” 长刀归鞘,萧一冷漠转身,无尽的刀芒从伊戈罗纳克体内炸开,夜风一吹丑陋肥胖的身体化作无数尘埃飞散,那股足以毁灭整座江陵市的力量失去了源头,就此消散于天地之间。 “人类!吾记住你了!” 亘古的孤寂之中只剩下那一声声咆哮回荡,一阵阵锁链抽动的声响从黑暗的围幕之后传出,就像是在演奏一场狂乱疯癫的乐曲,无形之中影响着萧一的精神,似是在其灵魂之上做下了标记。 “是吗?那么……我恭候你的到来。” 萧一挑衅似的指了指手指,颇为不屑的回了一句。 对于对方的威胁,萧一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如果只是分灵他根本不必畏惧,就算祂的本体进入现实也还有诸神会将其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