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核王妃她武力爆表》 第一章 散打冠军骆爷上线 “骆宝珠你出门都不带眼珠子的吗?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表白与我?”少年眼中闪着阴霾愤怒,口出恶言。 精美楼阁间,一群华衣美服少年少女们,纷纷分成两边,齐齐带着看好戏的模样,看看站在中间,被众人取笑的女子。 一身花红柳绿的裙装,像套了一层又一层破布袋似的,脸上更是顶着辣眼睛的妆容,头上插满了珠宝翡翠。 靠近的,能看出是个人,站远一点,就像个货物展示柜似的。 被众人奚落的骆宝珠,手中无措的抓着衣袖:“景琛哥哥,你,你是怎么了?” 被称为景琛的少年,一身月牙白锦袍,模样俊秀帅气,看起来年龄约莫十六七岁,可依然有自己的风骨。 这会,景琛如同看见蛇虫老鼠般嫌恶的连退了几步,仿佛眼前的骆宝珠有多不堪似的:“不要喊我哥哥,你每喊一次我就恶心一次!” 被景琛这般说的骆宝珠,有些失落,头缓缓低下。 “管事的是吃什么长大的?今个难得景少爷出来放松,怎么放出这么一个恶心玩意的人物来!”有一些好事的少年,马上就开始纷纷说了出来。 “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她这幅尊荣,连猪都不愿看一眼好嘛!” “真是个废物,哼,同是一个爹生的,瞧瞧二小姐……” 一句句含着浓烈鄙夷的话,毫不顾忌地嘲讽着,也一字不漏的落在骆玉珠耳朵中。 强烈的羞耻感,让她猛的抬头,然后愤然转身,哭着跑了出去。 可没多会,远处传来惊慌的喊叫声:“快来人啊,有人跳湖了!” 跳湖?这些少年和少女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纷纷错愕。 一心等着看笑话的骆诗诗没想到这蠢货竟然不按她想的剧本走,看着周围围观的人们眼底那抹探究之色,又想想回府该如何交代,立马哇的一声哭出声来,急忙朝外跑了出去:“姐姐,你怎么这般想不开,呜呜呜……” 众人见状,纷纷在空中交汇一个眼神,然后朝出事的地方赶了过去。 景琛脸色骤冷,俊美邪气的面上黑得能滴出墨汁来,这个骆宝珠,为了赖上他,如今竟然连自杀的手段都用起来了? 简直是…… 骆宝珠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整个人沐浴在湖中,身下有人不断把她往下扯,而旁边还有人不断的用手按着她的脑袋,企图将她闷在水中溺死。 卧槽,骆宝珠骂了一句,在社会主义下,竟然还有人害她? 骆宝珠使劲的挣开,反手将旁边那个人按在水中。犀利寒眸杀机尽露,水往她身上猛灌着,她强忍着不适伸手用力抹了把脸上的水,纵体一跃,把扯她下水的那人给蹬开再用力踩进泥里,这边弓起手肘,狠狠地撞击在男子的脖颈处,“咔”的一声,脖骨断了。 随即五只手指一抓,划出五道血痕来,血液飞溅,在碧绿的湖水上泛起一层红。 那人瞪大眼,没料到骆宝珠竟然会有此反击,歪曲的脖子疼痛至极,剧烈的痛令他终浑身抽搐,水下的那人跃出水面,提起同伴爬上岸便跑。 第二章 爷的体力不太行啊 想跑?骆宝珠也爬上来准备追,只是身上的衣服太多太重,行动起来十分的不方便,没追几下人便追丢了,不由令她口吐芳芬。 我踏马的是遇到的该不会是反社会人吧?不然无冤无仇的,想溺死她?她骆爷是谁,那可是散打冠军! “玛的,累死爷了。”骆宝珠气喘如牛的躺在草地。 我骆爷何时体力这么弱了? 骆宝珠一边想着,一边大口的喘气着。紧接着,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突然涌入她的脑中,让骆宝珠捂着脑袋发出一声惨叫。 等到众人赶过来的时候,骆宝珠已经晕过去了。 “夫人,诗诗不是故意的,事发突然,谁也没想到大小姐会想不开跳湖!”拔步床旁边,一位美妇人跪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儿,那语气里的心疼和怜惜,听着就像是要刻意让别人知道般。 美妇人模样艳丽,打扮十分出彩,正是骆府姨夫人乔氏,身边跪着的是她的女儿骆诗诗,二人皆都无声落泪,细细的哭泣着。 坐在床边端庄华贵的妇人眉头紧拧着,面容姣好保养得当的脸也显出几分憔悴。 而站着一旁的中年男子,眉头皱着,瞧着跪在地上的母女二人,眼眸中闪过心疼。 再看床边的那两位,眉头死死的拢着,唇线压着。 为个男人跳湖自杀,他骆家的脸都丢尽了。如今更是成了整个京城上流门户里的笑话,真的是丢尽他的脸。 “你们都起来吧,事不在诗诗身上,怪不得你们!”骆文峰拧着眉头,沉声让跪在地上的母女二人起身。 乔二娘小心翼翼的看向坐在床边的美妇人,然后提着裙摆起身,一副作小伏低的模样站到一旁去。骆诗诗却是胆怯地望了望主母,可怜兮兮地摇了摇头故作勇敢地道:“虽不是我引起的,可姐姐是与我一起参加宴会的,姐姐出事,我有责!” 见乔二娘母女小心翼翼的模样,骆文峰便有气,若不是夫人平日里待人刻薄,姨娘和庶女又怎么会有此表现? 骆文峰冷冷哼了一声,又转脸夸奖骆诗诗道:“还是你乖巧懂事!” 唯有坐在床边的美妇人,听着他们一直说话,眉头未动,一双美目一直落在床上的人儿身上。 彼时,躺在床上已经醒来却又不得不假装昏迷的骆宝珠,一堆的卧槽从自己的头顶狂奔而过。 踏马的,这是什么个情况啊?她不就是刚夺得世界散打女子冠军第一名,出去酒吧嗨一下吗? 怎么就,就换了个时空啊?? 记忆中的骆宝珠是出生高贵的嫡出大小姐,母族背景是书香门第,舅舅还是朝中武将,还是个功名赫赫的大将军。 而她母亲自幼教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格温婉善良,至于他爹,除了正室,还要了几房的妾侍,承袭侯爷爵位,不过因为上几代的作,到了骆文峰这一代,就有点家道中落的样子。 娶她娘,也是为了巩固侯府的地位,不让骆家从京城的上流圈子退出舞台。 而她则是骆家大小姐骆宝珠,宝珠是她母亲那边去山上求来的名字。说是她命格好,有大富大贵之相,用宝珠最贴切,何况她外祖家几代都是男丁,到了这一辈更是没有生出女娃,骆宝珠的出生,让闫家十分的欢喜,掌中宝珠当属贴切的很。 至于骆诗诗,这是骆文峰最得宠妾侍所生的孩子,与她相差不过几个月,这一点上。骆宝珠极为不齿,就白莲花绿茶婊一个。 也因为顾忌闫家和夫人,趁着闫夫人这几年来身体不太好,骆文峰便教唆骆宝珠与闫夫人疏离,在乔二娘的神助攻下,骆文峰愣是把骆宝珠宠废了。 比起骆宝珠被娇宠的不成样子,骆诗诗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京城圈子里,也是很富有名气的。 不少少年郎都倾慕她,只是因为身份的问题,正室之位却是没人肖想了,这是骆诗诗的痛。 至于骆宝珠,就是被宠坏的孩子,心性不坏,对静王府上的景琛一见钟情,每天追求。 然后骆诗诗就帮忙出谋划策,告诉她,需要特立独行些,才能吸引景琛的注意,然后这妮子的画风就走偏了,将自己朝着如花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正因为如此,惹的众人都极为讨厌,加上又刁蛮任性,成了人不沾。 想到今天的一幕…… 骆宝珠心中只有大大的一个卧槽!!!! 第三章 我抓凶你抖什么 踏马的,就因为同名同姓,所以她就成了这里骆宝珠的替身? 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总之现在骆宝珠心里挺复杂的。旁边有几双眼睛一直盯着,更是让她不知道怎么来面对。 毕竟芯子都不一样了,她这会要是醒来说了一些什么话,会不会显得格格不入? 骆宝珠,再次叹息,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本来吧,她就想着自己成了世界散打冠军之后,就宣布退休然后就去游山玩水,该吃吃该喝喝,顺便找几个小鲜肉浪荡一下自己这个大龄神女。 现在好了,那些都成泡影了。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奖金刚拿到手就穿越到这里,很亏的好嘛!!! 越想,骆宝珠越想哭,可身边有人又要忍住。 “唉……”骆宝珠忍不住叹息一声。 然这一声叹息,却是发出声音的。惊的床边的美妇人来了精神,仔细查看着自己的爱女,关切地问:“宝珠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 骆宝珠知道,自己这会想装死,怕是不成了。 只好睁开眼睛,入眼看到一端庄华贵的美妇人,骆宝珠脸上露出痴汉似的笑容。 嘿嘿嘿,原身的娘真好看,好想亲亲抱抱举高高! 事实上,骆宝珠人已经扑了上去,趁机将人紧紧抱在怀中。感受到对方柔软的身躯,散发着淡淡梅香味,骆宝珠很不要脸的在对方的胸口蹭着:“娘,女儿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嘤嘤嘤……” 骆宝珠拿出自己生涯中最高荣誉,开始拼着演技。 被女儿紧紧抱着,又蹭着的闫夫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这女儿啊,小时候长的玉雪可爱,与她也是亲近的很。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也不知道怎么了,却是与乔二娘她们亲近了,与她越来越隔阂,何曾这般亲近过? 闫夫人心下动容,被骆宝珠紧紧抱着。 “哭哭哭,你还有脸哭?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你妹妹,骆家,全都丢尽了脸!”骆文峰瞧着床边母女情深,十分碍眼,心中的怒火蹭蹭的上涨,怒骂出声。 骆宝珠被突如其来的怒后生,吓的咯噔一下子,身子一抖。闫夫人见状,心疼了,将女儿搂在怀中,眉眼微冷的看着他:“侯爷这么大的气性做甚?宝珠受了惊吓,刚醒过来,你不嘘寒问暖也就罢了,还这般凶的对她,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娘……”骆宝珠试试的蹭着,然后委屈巴巴的抱着她的细腰:“女儿没有想寻死,女儿今个差点被人害死了!”说着,呜呜哭了起来。 闫夫人神色一变,紧张的低头看着骆宝珠:“什么?有人害你?” 骆宝珠点头:“是啊,娘!其实那落水并非是女儿要自杀,而是有人推女儿入湖,又摁着女儿的头想溺死在湖中!” 想到醒来发生的一幕,骆宝珠很确定自己是被人害了,至于被谁害,她目前还不知道,不过反正不是自杀就是了。 “侯爷你听清楚了没?有人要害宝珠!”闫夫人激动了,妆容精致的脸都吓白了,抱着女儿是又惊又怕的。 若不是她女儿福气大,那她现在面对的岂不是,岂不是…… 想到这里,闫夫人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阴沉双眼怒视:“朗朗乾坤竟有人下毒手,本夫人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跪在地上的骆诗诗听了,身子一抖,神色看起来有些紧张,不过大家的视线都没在她的身上,但抱着闫夫人的骆宝珠却是看的清楚。 莫非害死原身的人是她? 第四章 这个王爷人设不太行的样子 身边老挑拨离间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了,原身是个蠢的,没事老听信乔二娘和骆诗诗,却不知这二人正是妖人奸妃般陷害她。 若说今日之事与这二人无关,那才真的有鬼。骆宝珠眼睛碌碌地转着,打量着一副假惺惺的二人。 “哼,你想查就能查了?夫人你可知道,今个宴会去了多少贵族子弟?此般事情又有谁会配合你查?若真查出点什么,那些家族会放过侯府吗?”骆文峰冷哼,语调中充满讽刺不屑。 他内心更是反感夫人凡事非得上纲上线,若是闹起来惹恼了那些家族,今后他的仕途只怕更困难。 闫夫人不由心寒了几分,失望地道:“难道这就算了吗?这是谋杀,有人谋杀你的嫡亲女儿!” “你有证据吗?没证据那些人会听你说?”骆文峰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行了,这事你就别管了!”说罢,转脸看向乔二娘母女却是温柔地道:“夜色晚了,你们也回去歇着吧!”说完,牵起乔二娘的手便准备离去。 乔二娘抬眸看了一眼闫夫人,然后屈膝行礼,带着女儿告退,转身之时唇角弯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眉眼中几分挑衅的神色离开了骆宝珠的闺房。 闫夫人早已习惯乔二娘这般,只道是懒得计较。此时一脸忧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里都是愧疚。 当初自己就是看中了骆文峰的那张皮囊,不管不顾的嫁了过来,等进门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骆文峰只是利用自己罢了,他眼底里压根便没有自己。 “你放心,这事娘绝不会善罢甘休。你父亲是个靠不住的,眼下只能求助你外公外婆和舅父他们了!”闫夫人忍不住叹口气,连亲生女儿都不管不顾,她还指望个什么。 目光疼惜的看着骆宝珠:“女儿,你好好歇着,此事娘会安排好!”说着,已然是起身了。 骆宝珠有些舍不得,对方怀中又软又香的,真想一直抱下去:“娘,我有点怕,陪我睡觉好不好?” 说完,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闫夫人看着骆宝珠,眼底闪过一抹心疼,想想女儿今个的确遭了很大的罪,就顺口应了下来,骆宝珠脸上马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当夜,母女二人久违的躺在一张床说话,得知母亲最近吃了舅舅在关外带回来的药身体有了好转不由替母亲高兴,内心也骂了几句原主,母亲生病多时竟然不管不顾不关心,心疼地抱着闫夫人道:“娘,日后珠儿定当多多来倍您。” 闫夫人自是开心的,想到今天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不由道:“今个多亏遇到了十六王爷……” “?”骆宝珠一脸不解的看着闫夫人:“什么十六王爷?”她昏迷之后,又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 闫夫人想起来女儿是昏迷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是十六王爷命人送你回来的……” 送? 骆宝珠有些不懂对方是什么意思,但听娘的意思,对方是个很不错的人。 “这几天你好好养身子,待身体好些准备一份厚礼去谢十六王爷!”闫夫人说道,然后心里很感慨。 想不到人人都惧怕的十六王爷,竟然也会如此热心肠,送她女儿回来,不然继续留在那儿,只怕名声有损。 骆宝珠:……十六王爷是个什么个人设?求告知啊! 第五章 不争气的泪水从嘴角流下来 直到第二天,骆宝珠醒来之后,进到自家的丫鬟之后,总算知道十六王爷是个什么人设! 据说这位十六王爷是当今皇上最小的儿子,也是最得宠的,毕竟是老来得子嘛。 自幼天纵聪明,三岁就能将看过的书籍倒背如流,双手可一边写字,一边画画,被人称为双绝。 除此之外,这人武功还好,12岁的年纪就可以征战沙场,以百位的人数将对方的屠戮,投下战败之旗,威名显赫,震慑其他各国。 除了文武双全之外,容貌更是一等一的的好。其母乃是远嫁和亲的异国公主,容貌出众,是以很多人都说十六王爷肖像自己的母亲,男生女相,尤其是一双眼眸如同装了夜空,美的令人心动不已。 就是这样的王爷,按理说不愁没人嫁。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凡被皇上钦点的十六王妃都会在出嫁之前,有点事。 要么私奔,要么出家,甚至的,直接去投河……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偶然,那接连出现就很不正常了吧?很多人都说十六王爷力大无穷,八岁时便能举起百斤重的流星锤,十三岁便上战场,所向披靡杀敌无数,故而身上煞气太重,谁靠近谁倒霉。 这个传言一说,许多人家都纷纷避之,皇上也不好再钦点下去。这样一来,十六王爷就成了大龄剩男,一个到了25岁还没娶妻的大龄剩男。 骆宝珠听完丫鬟所说,感觉对方有点惨。 这么优质的钻石王老五,一直没娶上媳妇,果然是高处无人敢觊觎啊。 “小姐你要小心啊!”碧玺说完之后,很担忧的看着她。骆宝珠疑惑地问:“我要小心什么?” “小心十六王爷盯上你了啊!” “什么?盯上我?你说笑的吧?”骆宝珠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毫无形象可言的蹭的从椅子上坐直了:“麻烦你睁大眼睛好好瞅下你家小姐我,就这么一只癞蛤蟆,人家白天鹅会盯上我??是他瞎还是他瞎啊?” “咳咳……” 等骆宝珠吐槽完,身后传来几声轻咳的声音来。 骆宝珠转身看过去,站在她娘身边的是一位怎样的神仙男子啊!妈惹啊,太好看了吧? 睡他,睡他,一定要睡他! 如此一想,骆宝珠嘴角的口水不可描述的朝下流着…… 闫夫人瞧着女儿丢人的模样,脑壳疼,更是惧怕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男子,很是难堪的解释:“王爷,见谅。宝珠落水之后脑子有点问题,所以……” 被称为王爷的男子,一双剑眉星目,身姿修长,如同晋升成仙的上仙,气质脱俗,容貌绝丽,尤其是一双灰色的眼眸,更增添了他的神秘和无性别的美貌来。 “无妨!”景御挑了挑眉头,不甚在意。 闫夫人从对方的脸上并未看出怒火,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很是担忧的看着女儿。 以前不靠谱,现在怎么瞧着更不靠谱了?莫非,脑子真的坏掉了? “宝珠,还不快来叩见王爷!”瞧着女儿站在原地,还没个反应,闫夫人不得不出声提醒。 第六章 王爷说的大是什么大 站在骆宝珠身边的碧玺现在吓死了,就怕刚才吐槽王爷的话被听着正着,小命玩玩。现在听夫人喊小姐,忙扯了扯小姐的袖子,让她快说话。 骆宝珠被碧玺扯了袖子之后,就回过神了。看向景御的时候,眼睛闪闪发光:“你是个王爷?你真好看,好看的不要不要的!” “哦?你觉得本王很美?” 骆宝珠点头如捣蒜:“美,特别的美呢。这等美貌果然不是凡人配拥有的,王爷你一定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历劫的!”这么神仙级别的美貌,人间果然不配拥有啊!她就是个颜狗。 “宝珠!”闫夫人皱着眉暗暗警告。 “闫夫人,本王有话要与令媛单独交谈,还请您行个方便!”景御听了骆宝珠那不要钱的彩虹屁,也只是笑笑,随后对着闫夫人说道。 闫夫人心中担忧,看向自己的女儿,瞧她还傻兮兮的乐呵着,真想一巴掌将人拍下去。 “那,臣妇先告退!”强权当前,闫夫人也不好强硬留下来,只好带着人先退下。 等人退下之后,景御寻了一圈。骆宝珠特别有眼色的用自己的袖子殷勤的擦了擦凳子:“王爷坐,请上座!” 景御弹了弹身上看不见的灰尘,坐下,目光看向骆宝珠,没有一堆脂粉堆在脸上的她,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看起来也挺可爱的。 模样虽然不能说是绝美,但是脸蛋圆圆的,一双杏眼像会说话似的,在眼眶里叽里咕噜的乱转,一看就是个心眼多的小东西。 “今年有十五了?”景御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发现对方有点矮,与他一米八朵站在一起,也只能到他肩膀,有点可怜。 骆宝珠一眼就看懂对方的意思了,这是嫌弃自己矮!!! 掀桌!!想她在现代一米七多的大高个,愣是没有人愿意找她谈恋爱,现在变成这里的骆宝珠,不足一六零的她,竟然还被人嫌弃! 你们这些俗人,根本就不动从小就被人称为金刚巨人芭比的痛苦!现在这样的身高,她非常,非常的满意!! 景御看着对面那位像母妃身边养着的布偶猫炸毛的模样,竟然想揉一揉! 无人知道,十六王爷有个癖好,就是喜欢圆的东西,还有毛茸茸的。骆宝珠现在的模样,无疑投中了十六王爷的喜好,被十六王爷给盯上了。 “王爷,我过六月就十六了!”骆宝珠比划了一下,表示自己不是小孩子,别把她当成无知少女来哄骗。 “十六啊,不小了!”景御的眼睛落在骆宝珠的胸口上,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卧槽!这踏马是神仙男子吧?这出来就是污,开口就飙车,她有些心梗发作啊! “王爷,你来找我有何事吗?”骆宝珠决定当做没听到刚才发生,重新收拾笑容,问道。 看着她假兮兮的笑容,景御就觉得碍眼的很,也消了继续逗弄的心情。 “你可还记得你落水时的事?” 落水时的事情?骆宝珠歪着头,仔细想了想,然后说起有一个贼人被她打断了脖骨,还用指尖划出五道血痕。只是这两贼人,自己好像没什么印象。 第七章 你这是把京城贵族一网打净了? “那你想过可与人结仇?” 侯府家嫡小姐被人陷害入水,在今早上朝的时候就被闫家那位将军给上奏了,此事可大可小。 原本这安逸候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但是事既然捅到了皇上面前,就不能当做不知道。 是以,他的父皇直接命他调查此事,追查出幕后真凶。 啧…… 景御觉得他家老头子挺无聊的,变着花样的让他扎在女人堆里。难道他就不知道,他儿子早就不招人待见了吗? 原以为见这个骆宝珠,会跟其他女人差不多的反应,哪里想到背着自己直接说出一串的彩虹屁来。 说的,他都以为自己就是个神仙下凡历劫的。 现在的小姑娘的嘴巴都是如此的伶牙俐齿? 似乎这骆宝珠与他调查的有点不太一样。 眼前的骆宝珠,虽然依旧是花痴,可却不像资料中是个没有脑子的棒槌。 “王爷,看我不顺眼的人太多了,要不我列个名单给你?”骆宝珠在心中算了算。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妈呀,她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多人啊?几乎整个京城上层圈子的人,她都得罪个光了呀。 要说十六王爷是各位家中长辈中的黑名单,她绝对是一匹黑马,杀出重围,荣登第一宝座啊! 骆宝珠挺忧伤的…… 列个名单?景御第一次听说。 眼睛打量着对面的女子,见她一脸咬唇懊恼的样子,心中有什么想法,全都在脸上,忍不住好笑。 不过还是没有放过她,让她自己列个名单去。 从来没有摸过毛笔的骆宝珠,看到面前的文房四宝有些惊住了。然后目光看向十六王爷,见他就这么盯着自己看,只好硬着头皮写下去。 随着骆宝珠在纸上写的名字,景御嘴角就一直没有听过抽搐。能把字写成鬼画符似的,她也算是厉害了。 “你这连三岁小儿的字都不如。本王记得闫夫人出身书香门第之家,你这……”景御促狭的一笑,面上闪过一抹讥讽的颜色。 “我娘出身书香门第之家,又不是我出身书香门第之家!再说了,我这字怎么了?”骆宝珠有些不服气:“我这是许久没有抓笔,有些生疏罢了,下次,下次一定会比这个更好看!” 原身是个草包,除了整天玩乐根本就不怎么去学琴棋书画,逼急了骆文峰就会对闫夫人冷暴力,不让闫夫人管教。 啧,原主还觉得他爹是真好,对他特别好。 这踏马哪里是好?分明是别有目的啊!养废一个嫡小姐,供出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庶出女儿,这玩意到底是喜欢哪个女人,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只可惜,原身就是那个不如傻子的人。 原主的锅,她来背,看来以后需要好好练练字帖了,绝不能再让人笑话第二次了。 丢人,太丢人了。 景御失笑,笑意在喉间滚动着,骆宝珠的耳朵快速的红了起来,这一幕落在景御的眼中,眸光幽深了些许。 等到骆宝珠艰难的将名单写好交给景御手上的时候,景御好一会没反应过来。粗粗算了一下,手上纸张约莫有二十来张,每张写有三四个名字,这样算下来也是不少了。 “你这是捅了什么窝,拉这么多的仇恨?”随意的翻阅这些名单,景御也是服气了。 这算是将京城上流圈子那些人,一网打尽了吧? 第八章 骆二茶艺被严重批评 “又不是我想的,那些人都不待见我!”说起这个,骆宝珠还委屈上了呢,原主惹的祸,她背锅,难受。 景御听了,唇角不由抽了抽,抖着上面的名单:“看来这每个人都有嫌疑啊。这样吧,若有事本王再召见你,近日骆小姐可不要外出!” 骆宝珠摇头:“这点你放心吧,除了必要的场面,我是资深宅女!” “宅女?” “就是闷在家里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的少女!”骆宝珠嘿嘿笑。 景御挑眉,疑惑地望着骆宝珠,资料上可是说这位寻机会就要出去撩汉的啊,这会说自己是个资深宅女,呵呵,当别人是傻子吗? 景御顿时不悦,起身利落的朝外走去。 骆宝珠见他离开之后,暗松一口气,想想又觉得不礼貌。 就走到门外,对着准备离去的景御喊道:“王爷,以后常来呀!” 景御:……本王莫不是走错了地方? 闫夫人:…… 一院子的人下人:……果然,小姐还是那个小姐,依旧是熟悉的配方。 景御眼皮微抽,回头看了一眼骆宝珠:“常来?” “啊,客气话,客气话!”骆宝珠说完才发现自己说出来这话有多不合适,小小的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十分歉意的看着他:“王爷请走好,希望你不要来,以后都不要来!” “呵……”景御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拂袖转身离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恭送十六王爷!”闫夫人带着人送到内院外,景御什么也没说,带着人离开。 等到景御离开之后,闫夫人这才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去找骆宝珠去了。 “小姐你刚才太大胆了,竟敢跟十六王爷那样说话!”碧玺和玳瑁二人走进房间之后,看着小姐都是露出崇拜的目光。 谁说她家小姐没用,是草包的?瞧见刚才的架势没?我家小姐面对十六王爷的时候,临危不惧,谁能做到? 骆宝珠喝着汤羹,闭着眼睛享受着身后有人给自己按摩,这一刻她就觉得自己的运气还不算太差。 重生在一个富家小姐的身上,这要是穿成了农家女或者更加身世凄惨的,那她才是哭都没有眼泪呢。 “我倒觉得十六王爷没你们说的那么可怕啊!你瞧见没?人家长的那么好看,又文武双绝的,有点自己的小脾气也是可以理解的。可也不能因为人家不愿与人交友就坏了名声,这是很不道德的!”骆宝珠十分谴责的摇头。 碧玺和玳瑁二人无语的看着自家小姐,沉溺在对方美颜中的小姐,怕是看不到其他吧?十六王爷真若是如她说的这么简单的话,也不至于是京城世家黑名单中荣登首位了。 另一边,景御从内院走出,路过花园的时候,听到袅袅琴声。顺着琴声看了过去,只见一白衣长裙的少女,坐在花丛中抚琴奏乐,绿叶红花的衬托下,竟如仙子临世般。 “民女见过十六王爷!”骆诗诗抬头望向十六王爷的时,琴声戛然而止,整个人有些害羞又有些慌乱的行礼问安。 跟在景御身后的玄武见状,撇嘴。怎么这些世家小姐玩的套路都是一样?看到王爷都故意装出很意外的样子?想到之前那位骆小姐,玄武觉得还是那位比较顺眼,至少没这位那么假。 景御俊脸一板,声色凌厉地呵斥:“侯府的门风已经败落成这样了?随便个吹来弹唱的就溜跑出来?这里是侯府还是卖唱的?” 第九章 十六王爷让骆二想失忆 骆诗诗:……听到十六王爷这样的评价,差点都要哭了。 整个人摇摇欲坠的,从未有人说过这样的重话。而现在,如同噩梦一样的出现了,就在眼前。 “安逸候真是好家教!”景御冷眉一横拂袖离去,丝毫不去看骆诗诗苍白的脸,随着他说完这话,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她做错什么了?在家的花园里弹琴,却被羞辱至此?想到这里,骆诗诗哇的一声哭了出去,去找自己的姨娘。 乔二娘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摆弄着桌上的首饰。这些都是侯爷新打的一批送给她的,每一件都是她喜欢的。 对于如何抓住一个男人,乔二娘很有自信。这不,这么多年了,侯爷的心都在她一人身上,可见自己御夫有术。 乔二娘正得意见,就看到自己的女儿哭肿了一双眼睛跑了回来。 “怎么了这事?”乔二娘放下手中的东西,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上下检查着。 视线看向身后跟着的丫鬟红袖绿瘦:“小姐这是怎么了?谁欺负她了?” 红袖绿瘦二人跪在地上:“回姨娘,是,是十六王爷……”至于发生何事,二人真不敢说。 乔二娘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再看女儿伤心落泪,挥手让那两个丫鬟退下。 等到二人退下之后,乔二娘这才问起骆诗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骆诗诗这才哭哭啼啼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边,说到十六王爷说的那些话时,哭的更是控制不住。 “娘,女儿都听你的话做的,为何王爷却那般说女儿?您不是说,只要按照您说的,保准成功吗?”骆诗诗委屈地抬起一双泪眼,看向自己的母亲时眼泪便忍不住哗哗的流下来了,控诉道:“娘,我不甘心,骆宝珠这蠢货接近王爷时王爷好声好气的,换着我却如此排斥?定是骆宝珠跟王爷说我坏话了。” 乔二娘有些失语,十六王爷的反应大大出乎她的意料。毕竟若是按照她的手段的话,但凡是男人的都会面对女儿一看一个心动,怎么会说那么恶毒的话来? “我的好女儿,可不是你的错。”看着女儿伤心哭泣的样子,乔二娘安慰的哄着:“你想想之前那些世家子弟,哪一个不是被你的才华所折服?十六王爷没瞧上,那是他眼光有问题,与你没有关系的!” “可是娘,十六王爷说的话也太难听了!”骆诗诗恨不得现在失忆了,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都忘记了。 “十六王爷的名声你也听说了,别搭理就是了!”乔二娘万没有想到十六王爷是这么一个人,原以为只是旁人夸大,却没想到还真的是这么一个不好相处的人。 瞧瞧那些话是说小姑娘的吗?难怪现在没人愿意嫁给他! “娘,京城那么多的世家子弟,你为何还要我结识十六王爷?”骆诗诗有些不懂,若没有娘让她去吸引十六王爷,就不会有刚才那么难堪的事情发生。 乔二娘摇头:“那些世家子弟哪能比得上十六王爷的身份?他可是当今皇上最得宠的王爷,其母妃依旧得宠的很。你晓得他手中的权利不?” 骆诗诗自然懂,嫁给这样的人,那等于就是在整个大燕国横着走。对于这样站在高处拥有重权的男子,她的确是心动的。可是,这样的人也不是谁都能招惹的,她的娘为何看不到啊? 第十章 混吃等死才是理想生活 “乖,听娘的话,娘是不会害你的!”乔二娘拍着骆诗诗的手:“等再过一段时间那骆宝珠的名声再毁一些,娘就给你爹说说将你记在夫人名下的事,这样的话今后你也算是嫡出的小姐。” 嫡出的小姐!这一直都是骆诗诗的痛,她自认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偏偏就因为是个庶女的身份,一直被人不待见。 即便是一些世家夫人瞧着她的好,可也只是打着让她进去做妾的意图。 她骆诗诗绝不要给人做妾,她定要当一个堂堂正正的正室夫人。这些年来,她跟在娘的身边,看够了,也受够了因为庶出而被人轻视怠慢。 “娘,女儿就靠你了!”骆诗诗抱着乔二娘,撒娇的说着。乔二娘自然是将她揽入怀中,轻拍她的肩头:“女儿啊,你且记着,为娘所做的都是为了你,今后你可要好好孝敬娘,知道吗?” “嗯,娘放心,女儿今后富贵也不会忘记你的!” 得了女儿这样的话,乔二娘很满意的点头。 母女二人温情的很。 倒是骆宝珠这边,就不太一样了。 闫夫人是打定主意要好好教女儿闺女了,是以送走十六王爷之后,闫夫人再次杀回女儿的院子里。 进屋看到女儿舒服的躺在椅子上,左右两边有婢女投喂,眉眼舒坦,活像个女流氓似的,气的她额头青筋突突的跳。 “你们都下去!”闫夫人让碧玺和玳瑁二人下去,两个丫鬟将东西放下,给了小姐一个你自行安好的眼神之后,退了出去。 骆宝珠见闫夫人神情很不好,笑嘻嘻的站起来,然后将她按在椅子上,狗腿的给她按摩双肩:“是哪位不懂事的惹美人娘气生气啊?你说出来,女儿给你出气!” 听女儿这么一说,闫夫人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尤其是这女儿落水醒来之后就特别黏着她,每天好听的话就跟不要钱似的,不断的噗噗噗冒出来。 之前那一点点的火气,就这样被女儿给按没了。 自从女儿跟她亲近,不再气她后,闫夫人脸色倒是日渐见好了。 “十六王爷与你说了什么?”闫夫人还是问了一下。薛宝珠挑了一些能说的,告诉了闫夫人。 闫夫人点头:“这事估摸是你舅舅上早朝的时候提出来的,现在十六王爷插手,定会有个结果的!” 这个,薛宝珠倒是不在意的。没原身的离开,也就没有她是不是?更不会发现在这里,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虽然会有一些生活不方便,但这里的美男美女多啊,而且还都是纯天然的,看着很养眼的。 空气也特别的香甜,每天除了吃喝拉撒睡,再也不用琢磨着打比赛赚钱,那感觉爽翻了好嘛! 她曾经的目标就是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想不到,老天爷听到了她的心声,竟然真的给了她这样一个人设,太开心了呀! “既然王爷让你这些日子不要乱出,你就不要再跑出去了!眼下还是在家修心养性!”想到外面传的那些风言风语,闫夫人就心疼的看着女儿。 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真好,睡觉都能睡的安稳。可不像她,现在愁的头发都掉了几根。 第十一章 编排女人算什么男人 “娘,我以前不懂事,今后不会了!你就相信我吧……”骆宝珠知道自己以前做的那么多丢人现眼的事情,一时半会真的没办法证明自己的人设是立得住的。 闫夫人没接话,她需要继续观察才是。可不能因为只一天两天的,就原形毕露了。 这个女儿啊,全被侯爷给惯坏了。 “醒了,这些日子你就在家中安生一些,可别惹事了!”闫夫人说着,起身走人了。 骆宝珠一路送到自己的院门外,对着自己的娘亲背影挥手:“娘亲,你慢点啊,记得想我啊!” 闫夫人有些无语,她们天天见面,还要想?忍不住失笑摇头。 “夫人,老奴觉得小姐似乎变了……”跟在闫夫人身边的奶嬷嬷回头看了一眼大小姐,见她还站在院门外大力的挥手,不由得说道。 闫夫人想起以往自己身体不好,女儿各种作死时,不由脸生愁绪,叹声道:“再观察一阵子吧!” 那孩子性子时好时坏的,她这个做娘的也摸不准这次是不是真的改过了。 不过终于不用看女儿每天辣眼睛的装束,闫夫人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待会你问问小姐需要什么衣服,首饰!” 奶嬷嬷笑着应了一声:“夫人放心,老奴稍后就去办妥!” 闫夫人点头,心中倒是迫切的希望女儿真的是变好了。之前侯爷说的那件事,一直堵在她的心口,快成了她一块心病。 若是女儿变好,她倒是有了回绝侯爷的理由了。 想到这里,闫夫人轻轻吐出一口气,但愿老天爷能够听到她的心声吧, 景御从安逸侯府出来,回到自己的王府内。 刚坐下在想骆宝珠那日凶手之事,属玄武就进来汇报静王世子景琛求见。 景御的脑子里出现了骆宝珠的样子,失笑。 不过…… “让他进来吧!” 没多会,景琛世子走了进来,看到座上的皇叔,上前一步:“见过皇叔!” 景御淡淡的应了一声:“何事?” 刚才在一路上,试炼了好几遍的景琛,这会看到皇叔的时候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景御起身,要走。 景琛见状,这才开口:“皇叔,你是要帮骆宝珠正名吗?那个女人一直都是谎话连篇的,没有一句真的,你不要相信她!” “哦?本王在你眼中竟是那般不辨是非黑白的人?容易被人左右的?”景御不怒反笑,眼睛看着景琛的时候,越发冷的很。 不知为何,景琛缩了缩肩,瞳孔收缩。 面对只比自己年长几岁的叔叔,景琛还是很怵他。 “皇叔,景琛并未此意,只是那骆宝珠……” “骆宝珠如何,本王自有定论。倒是你,堂堂一介男儿,私下却编排女人,与那小人有何区别?” 景琛:…… “行了,若没有其他事你走吧!”景御薄唇紧紧的抿起,挥手,转身离开。玄武即刻出现在景琛的身后:“世子,请吧!” 景琛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还是强忍住自己的情绪,离开了。 第十二章 被自己的妆容刺瞎了眼 骆宝珠在侯府里,委实安静了好几天。这几日一直很努力的练习毛笔字,总算从之前的鬼画符升级到了初级幼儿写字的模式,这一点她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闫夫人也来看了几次,见女儿竟然破天荒的静下心练字,虽然字依旧是惨不忍睹,可这是好现象啊。 “你在家也歇了几天了,不如过两天去书院上课如何?”闫夫人趁机说起去上学的事。 “去书院?”骆宝珠瞬间想起书院里那些鲜嫩多汁的小鲜肉和小仙女们,眼睛嗖的一下亮了:“何必过两日啊,明天女儿就去书院上课!” 闫夫人惊了一下,这么主动?她酝酿了一肚子开导的话,全都扼杀在她的肚子里。 “女儿,你当真愿意去?”闫夫人还是有些不太确定,看向骆宝珠。 骆宝珠点头:“去去去,当然也好去了!” 闫夫人大悦,喜上心头来。 “那好吧,待会让碧玺和玳瑁给你收拾一下书院里准备的东西,明个就去吧!” “好的,娘!”骆宝珠连连点头,送走闫夫人之后。 碧玺有些闹不明白的看着小姐:“你不是最讨厌去书院吗?为何小姐这次改了主意?” “啊,你就当你家小姐落水之后脑子进了水!”骆宝珠可不能说自己就是去看美人的,故作忧伤的说了这么一句。 碧玺:……夫人,小姐脑壳可能真的坏掉了! 到了第二天,骆宝珠被碧玺和玳瑁从床上挖了下来,给她梳妆打扮。等她从镜中看到自己模样的时候,吓的弹跳起来:“鬼啊……” “小姐,小姐,不是鬼,不是鬼,是你,是你啊……”碧玺不知道小姐这是为什么看到自己的妆容反应那么大,但还是忙解释着。 “我?我?!!”骆宝珠一听,忙凑到镜子跟前看着自己,然后扯了扯自己的脸,然后发现真的是她。 “你们给我弄的这是什么装扮啊?洗了洗了……”骆宝珠都不想看镜中自己第二次,实在是辣眼睛,感觉眼睛要瞎。 这踏马是个什么变态审美啊,眼睛涂的像被人打了两圈似的,真的太恐怖了。 “可这是小姐一直以来的妆容啊!”碧玺有些委屈,她好不容易建立起强大的内心来给小姐化这个妆容的。 “不要了,不要了!”骆宝珠摆手,快速的拆下头上的东西,动作粗鲁的很。 这踏马是个什么鬼才眼神,弄成这鬼模样还能跑出去刺激别人的眼睛,那可不是寻常勇气啊。 想想之前那些人,骆宝珠挺同情他们的。每天面对这样的人,踏马的没精神衰弱都算自己内心强大。 那景琛世子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被原身看上。不过还好,现在是她了,那位世子的危机解除了,今后不会再喜欢上他,绝不! 跟众人一起奚落,羞辱原身,即便你真的是天仙下凡,她也不稀罕! 很快的骆宝珠将自己脸上的妆容洗的干净,头发也是梳的最简单的,用两只珠钗足矣。 未施粉黛的骆宝珠,此刻就像橱窗里的草莓大福,瞧着玉雪可爱,尤其是肉肉的小腮帮,走出去说她十二三岁,也是有人信的。 换上一身粉嫩嫩的裙装,妥妥萝莉啊。 爱了爱了,骆宝珠手动给自己赞一个。 以前什么巨人金刚芭比,统统不存在。现在的她,就是洛丽塔小仙女,哈哈哈哈…… 碧玺和玳瑁二人瞧着对着镜子疯狂大笑的小姐,露出了担忧的表情:要不要跟夫人说下,小姐的脑子可能有点坏了。 第十三章 绿茶不配与骆爷交谈 骆宝珠可不知道她们腹中的编排,带着丫鬟准备去书院上课去。 此刻,侯府的下人们看着站在府门外乖巧等着的骆诗诗,露出同情的眼神。可怜的二小姐,又要被大小姐折磨了。 话是这样想着,可他们不敢当面说出来。 骆文峰刚下早朝回来,迎面看到最疼爱的女儿,在风中站着,小脸白的很。 顿时心疼坏了,走上前去:“怎么在这里站着?” 骆诗诗眼底闪过一抹害怕,低着头小声地道:“母亲说今个让姐姐去书院上课……” 骆文峰一听,皱着眉头,又是那个不省心的女儿。想着她惹出来的那些事,他的老脸都丢尽了,心情糟糕的很。 “那你在这里等着吧,为父先进去了!”骆文峰不想看大女儿那辣眼睛的装扮,决定当做不知道一样离开。 骆诗诗也没拦着,只是乖巧的应了一声,说了句好。 目送骆文峰离开后,骆诗诗嘴角冷冷哼了几声,远远见骆宝珠的身影,立马又换上得体的笑容。 骆宝珠出来时,众人还没反应,等到她踩着凳子要上马车的时候,马上有人拦着了:“这是大小姐的马车,你……” “你眼睛瞎了?这就是大小姐!”碧玺见那人要去扯小姐的袖子,顿时炸毛了,上前推了那人一把,将骆宝珠护在自己的身后。 大小姐?众人听到碧玺这样说,震惊的瞪大眼睛,似不敢相信。 怎,怎么会是大小姐呢! 骆诗诗便是见过骆宝珠娇俏可人的样貌,正因为是见过才会不断的在她耳边游说她这幅模样没有人会喜欢,一定要与众不同才行。 可现在…… “姐姐,你,你不是最不喜欢这幅模样吗?”骆诗诗上前,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内心却是将骆宝珠身边的丫头骂个狗血淋头,不知又是哪个擅作主张的下人给打扮的。 骆宝珠岂不会看不懂这个黑心白莲花心里想的是什么? 扶着碧玺的手腕,上了马车。回头看了一眼,骆宝珠问:“哦,是二妹啊。我想怎么装扮都要事事通禀给你吗?你是我的管事嬷嬷还是我的大丫鬟?” 骆诗诗眼睛一红,神情委屈地望向旁边的车夫和护卫,这才乖巧地道:“姐姐,妹妹,妹妹只是关心,你不要误会!” 啧,连车夫和护卫都撩。 “哦。”骆宝珠懒得跟这种绿茶交谈,帘子随之放下:“妹妹还是抓紧去坐马车吧,莫耽误我去书院的时辰。” 碧玺和玳瑁二人听着小姐训斥二小姐的话,浑身连毛孔都舒畅啊。 合该如此啊! 衣袖下的两只手狠狠的绞在一起,骆诗诗内心翻滚银牙咬碎,双眼直冒火的看着坐在马车上已经离去的骆宝珠,最后还是跺脚咬牙上了车。 换了一身装扮又如何?骆宝珠的名声已经损毁在外,整个京城世家都厌恶至极,她又能如何呢? 去书院挺好的,让她看清楚现实。 骆诗诗坐在随后的一辆马车,可她的马车比骆宝珠的要差了不少。闫家那边专门给骆宝珠订制了一款可以避震的马车,人坐在里面或者睡在里面,几乎都感觉不到颠簸。 以前她有幸做过一两次,就喜欢的紧,几次想让骆宝珠给她。但是骆宝珠却不松口,如今这个情况,只怕更不太可能了。 想到这里,骆诗诗眼里还是有些不甘。她娘深得爹的宠爱又如何?没有强大的母家,她一辈子都输给骆宝珠一头。 “小姐,待会去了书院别理会一些人,他们的话你也当没听到就好了,可别气坏了自己!”碧玺手脚麻利的从车壁上的匣子里,取出热气腾腾的小包子,投喂给骆宝珠。 骆宝珠整个人,舒坦的半躺在马车里,玳瑁喂着汤水,碧玺喂着小包子,人间仙境啊! “你们两个别担心我,你家小姐也不是吃素的!”骆宝珠很喜欢捏两个丫鬟的脸蛋,实在是手感好,捏着会上瘾。 被小姐揩油的碧玺,脸上染上一层红晕。就觉得吧,小姐这幅模样妥妥像那种不要脸的纨绔小流氓,太不正经了。 第十四章 你信或不信她都艳压了 “小姐,你又调戏奴婢!”碧玺有些无语,很无奈的看着自家小姐。 骆宝珠收回手:“谁让我家丫鬟生的貌美如花,你家小姐欢喜的很!” 这下,碧玺和玳瑁两个人都羞耻的脸红到脖子,甚至有朝下蔓延的趋势。 不行了不行了,小姐太会撩了,她们有些招架不住。 主仆二人在马车里嬉笑,不多会就到了书院的门口。这个时候是上学的高峰,很多世家子弟都是坐着马车来的,在书院门口拍起了长长的队伍。 骆宝珠嫌前面太慢,直接带着丫鬟们提着书箱走了下来。 三人的出现引来不少人的侧目,尤其是看着骆宝珠的时候,脸上出现的是惊疑的神色。 纷纷猜测,这是哪家小姐竟生的如此可爱?莫非是刚入学的学生?京城里哪家会有这么玉雪可爱,像个雪团子一样的小姐人家? “小姐,大家都在看着你呢!”碧玺有些紧张,生怕这些人认出小姐之后,会上前打人。 “淡定,想看就让她们看呗。反正你家小姐我长的也不丑……”骆宝珠可没两个丫鬟心里负担那么重。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频频惹来众人的观望。 碧玺和玳瑁二人低着头,比小姐会低调做人。 不过还是有人认出了,骆宝珠的身份,无他,就是那两个丫鬟。 其中一位姓魏家的小姐,指着骆宝珠的方向:“骆宝珠!” “啊?嗯?”骆宝珠被人点了名字,抬起头奇怪的看着指着自己,一脸怒气的女子。 顺着原身的记忆从脑子里扒一扒,就知道这位与原身也是结怨的。无他,原身就是个花痴,见好看的就去招惹。 与这姓魏的喜欢上同一个人,然后逼得那少年差点出家,后来还是少年的家人死活拦着,为了不让骆宝珠继续纠缠,直接打包送他们儿子去边关当兵去了。 这一年半载的也见不到两回,更别提这姓魏的了。所以这位叫魏念婉的恨上了骆宝珠,咬牙切齿的,恨不得上去撕几块。 断人姻缘,没捅她满身是洞,都算人家心地善良。 “魏小姐。”骆宝珠认出此人之手,客气的打了一声招呼。 “还真的是你!”魏念婉是认出了她身后的两个丫鬟,也没当真是觉得她就是骆宝珠。 可这会,人家都承认了,她反而惊讶了。 走上前,围着她转了一圈:“你真的是骆宝珠?” 骆宝珠点头:“魏小姐,这京城怕没人愿意当骆宝珠吧?”毕竟那么臭的名声,谁都不愿挨着,还会冒充?脑子又不是瓦特了。 “什么?她是骆宝珠?”随着魏念婉的一声,其他人纷纷停下脚步,震惊的看着眼前粉萌一团的骆宝珠。 这踏马是假的吧?骆宝珠那样一个丑八怪,怎么会这幅模样? 可又想想,觉得对方说的也对。就骆宝珠那么臭的名称,谁愿意去冒充她? “没事吧?没事,我先走了!”骆宝珠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在众人惊呆的目光走,离开。 等到骆诗诗从马车下来的时候,被众人团团包住:“诗诗,刚才那个真的是骆宝珠?你的姐姐?” 骆诗诗被众人围着,面容露出一些惊慌,但很快镇定了下来,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巧笑倩兮地点了点头:“嗯,正是大姐姐!” “还真的是她!”众人很惊讶。 第十五章 我会的你们学不会 等骆宝珠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准备等候夫子上课的时候,整个教室里的人都像看鬼一样的瞧着她,就连窗户外面都站满了人。 当着她这个当事人,不断的评头论足。 另一边,甲班的学院们,纷纷围着景琛,脸上露出好玩的神情:“世子世子,你知道吗?那骆宝珠今个来上课了!” 景琛听完,眉头死死的皱着,那个讨人厌的女人,又来了,想到待会她没脸没皮的来甲班纠缠,头就疼的很。 众人看到他神色很差,想开玩笑的话,纷纷止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被众人期待,去甲班碰瓷缠着景琛世子的骆宝珠,正在很努力的听课。看着书本上那些绕口的文言文,她太阳穴的位置就突突的跳。 然后吧,特别庆幸自己是生活在新社会的人,学的也都是白话文。不然就整天面对这样的文言文,她还是选择做个文盲算了。 “骆宝珠,你来解一些论琴中这句‘琴者,禁也。禁止于邪,以正人心。’是什么意思?”夫子坐在高台上,看了一眼有些走神的骆宝珠,心中不屑的很,面上却是不显,点名让她回答题目。 像骆宝珠这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就不配来书院学习,带坏了四周的风气。想闫家好歹也是书香门第之家,她母亲当初也是盛名在外,怎么就教养出这么一个废柴? 被点名的骆宝珠,一脸懵逼。 她对古文最大的理解也是上学时候学过的论语,出师表,木兰诗那些的,多的都交给老师了。 这是让她翻译这么高深的内容来,骆宝珠陷入沉思中。 “到底会还是不会?会就快点翻译,不会滚到外面站着去!”夫子的脸很难看。 骆宝珠想了想,起身朝外面走去。 反正她不会,坐在教室里也闷的很,那就出去吧。 “呵……”看着骆宝珠起身离开,夫人的脸奇差的很,看着她的背影说道:“好歹也是名门闺秀,竟是半点文墨不通,你与你妹妹差远了!” 教室里,哄然大笑,指着骆宝珠的身影对着夫子喊道:“夫子,你与她一个草包说这些做什么?像她那样的草包,哪里配得上与骆诗诗比啊!” “啧,有时候我就在怀疑,当年闫夫人生子的时候,是不是被掉包了?不然以闫夫人的声明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蠢笨的人来!” 这么一说,四周的那些人,也觉得是这么一个道理。 “难道说骆诗诗才是夫人的孩子?”这些人似乎嗅到了阴谋论的似的,教室里瞬间热闹了。 夫子手中的戒指砰砰砰的敲在桌上:“安静安静!” 等到众学子都安静下来之后,嫌弃的看了一眼骆宝珠:“不是要出去站着吗?快点出去,不要耽误别人的时间……” 骆宝珠朝天翻白眼,回头看了一眼夫子,又看了一圈那些学生:“你们有什么可骄傲的?真以为读书就比人高人一等?我是不懂它的意思,但我可以学,你们不也是一样?可我会的,你们未必就会……” 第十六章 是时候收割韭菜们的脸面了 “是啊,我们当然不会了,我们可学不来你没脸没皮的倒贴人家!”有人马上接话,然后哄然大笑。 骆宝珠微眯眼睛,看着那少年,这是喜欢骆诗诗的无脑少年。 几步走上前:“敢不敢跟我比一比?” “比?比什么?比谁没脸没皮?”少年哈哈哈大笑。 “打一架!”骆宝珠垂眸看着他:“你出身武将世家,功夫底子应该不差。既然这样,你跟我比一场……” “哈哈哈……”霍青池想听到很大的笑话似的,站起身来,身量比骆宝珠高了大半个头,一脸不屑的看着她:“就你也配?” “敢不敢?”骆宝珠眼睛逼视:“就我要跟你比一场,我们可以写下协议,双方自愿参加,任何一方或死或残另一方都没有责任,这样可以了吗?” “既然你那么不怕死,很好,那就满足你的想法!”霍青池一听,眼睛微眯,显然是要决定好好教训一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骆宝珠。 骆宝珠见他迎战之后,唇角一掀,当下就让人写下对战协议。 夫子站在一边看了一下,这些世家子弟,一个个都是心高气傲,没受过挫折的。 既然他们想闹,那就闹,他一个夫子可组织不了。 很快二人皆都签下名字,霍青池瞧着她在纸上写出的骆宝珠三个字,如同一柄利剑穿透纸张,自带风骨,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骆宝珠。 这废柴,字写的倒挺好的。 而骆宝珠看着自己签下的名字,十分满意,不枉她这几天一直拼命的练自己的名字,总算写出来能够震慑震慑一下了。 双方签下名字之后,课也不上了,直接去往练武场。 很快,丁字班的学生都不去上课了,纷纷跟在二人的身后,轰然跟过去。 路过其他班,众人一听草包骆宝珠竟然要跟霍青池比武,课也都不上了,纷纷追了过去。 “世子世子,听说了没?那那骆宝珠要跟霍青池那小子比武,哈哈哈……”马上有好事者,跑到景琛的面前,说了这事。 景琛手中动作一顿,眉头围拢。 原本以为那骆宝珠来到书院后就来缠自己,想不到却一直没有来。这让他松了一口气,这会听说她要跟霍青池比试,眼中露出鄙夷的目光。 所以,那骆宝珠算是喜新厌旧,盯上霍青池了吗? “走走走,这么热闹可不能放过!”有人马上坐不住了,要出去看。路过景琛的时候:“世子爷,一起去吧!” 景琛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却是跟着这些人一起起身,朝着练武场走去。 而骆诗诗也被自己的好友们,一起拉着去看热闹,一路上踩着骆宝珠,捧着骆诗诗。 被众人围着夸赞的骆诗诗,一脸的娇羞,不时的还替骆宝珠说上几句好听的话,然后众人又纷纷说她是神仙妹妹什么的,热闹的很。 很快,整个练武场都围满了人。 今个来书院视察的景御,一眼就看到站在练武场中央的骆宝珠,那张脸可是又白又圆,就像他喜欢的甜食奶馒头,看着讨喜的很。 “他们在做什么?”景御问起一旁的随行人员。 书院的院长看过去,也是不懂,很快喊来夫子。 “回十六爷,是骆宝珠要与霍青池比武。” “比武?”景御挑眉,倒是很意外:“去看看!”说着,走了过去。 第十七章 一招让你天才变废柴 不过他没惊动任何人,只是选了一个高处,能够将练武场看的很清楚的地方,坐在椅子上,吹着凉风观看着。 霍青池没想到,全书院的学生几乎都来了,目光看向骆宝珠:“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然待会可没后后退可言了!” 骆宝珠揉了揉脖子,揉着脖子浑然不在意。心里不断的吐槽,穿这身衣服很不方便,还不如她T恤和短裤来的舒服些。 “霍少爷,别磨磨蹭蹭了,快点吧!”骆宝珠有些不耐烦了,催促着。 霍青池眼睛一暗,他可是给这个女人选择的机会了,是她自己不愿意,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想着,当下伸出手,手握成拳,朝着骆宝珠冲了过去。不过想到对方是个女子,他也就用了两成的力道。 真要是用尽全力,将人打伤了,他爹能废了他。 一直很懒散的骆宝珠,随着霍青池冲过来的时候,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如同出鞘的利剑似的。 霍青池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冲上前。 骆宝珠马步稳扎,抓着霍青池挥过来的拳头,借力用力,直接一个背摔,将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砰…… 一声巨响,原本还热闹的场地,瞬间安静如鸡。众人错愕的,惊掉下巴看着霍青池被骆宝珠那个废柴给摔在地上。 刚才那一声响,结结实实的,一点水分都没掺,那得多疼啊。 “这招妙啊,好啊!”跟在景御身边的教习老师武先生,看到骆宝珠那一招是干净利落,却是一招制敌,妙啊。 当下忍不住脱口大赞,眼睛开始发光。 景御看了一眼身边的玄武,玄武瞬间绷紧身子。完了,王爷一定觉得自己没有尽力调查清楚骆小姐的资料,可他的确是调查的很仔细啊。 至于骆小姐为何会武,他也很慌,不知道啊。 完了完了,怕是年俸要被扣了。 被摔在地上的霍青池好一会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面色发黑。 腾的一下,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 这时,他收起玩世不恭的模样,反而很认真的看着骆宝珠:“再来!”说完,拳头再次出现。 这次,他避开了之前的错误,可依旧没有逃掉被摔的命运。 在霍青池追上来的时候,骆宝珠一个回旋侧身踢,直接将他踢翻在地上,还不等他起身有所反感,再次一个升龙拳,送他上天。 几个回合之下,霍青池只能防备,一直没有办法施展回击。等到最后的时候,骆宝珠一个跳跃起跳骑在他的脖子上,然后身子一弯抱住他的腰,一个用力,直接将霍青池重重的摔在地上,好一会没起来。 “这,这……”武师傅激动的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骆宝珠的一招一式看似简单,可是只有练武的知道,这绝非易事。但是这种招式却是能近距离的攻击对手,没有回旋之地。 好苗子,这是个好苗子啊!武师傅激动坏了。 景御站在高处,见骆宝珠胜利之后,又变成懒洋洋的样子,嘴里轻嗤一声:“扮猪吃老虎的小骗子!” 显然,这与之前所认识的骆宝珠有很大的区别。 第十八章 王爷害我腰断了 “霍青池,你认输了没有?不认也没关系,咱们继续打,打到你认输……”骆宝珠居高临下,嘴里带着挑衅。 被个女人打的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的霍青池,非但没有被羞辱,反而像是被激发了自己的那股子不服输的精神。 狠狠的擦了一把被打出来的鼻血,对着骆宝珠招手:“再来!”说完,人又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很聪明的运动了骆宝珠刚才所使出的招式,虽然看起来有些生硬,可威力也是有的。 被挨了一拳的骆宝珠,捂着被打的肚子,眼睛沉沉的看着霍青池。 臭小子,老娘给你脸了是不是?竟然打她肚子!! “很疼?”霍青池见骆宝珠停下来不说话,有些心虚。毕竟刚才自己的力道可是不轻的,这女孩子的肚子好像不能重击,他才想起来。 回答他的,则是骆宝珠暴风雨般的拳头。这一次,骆宝珠没有手下留情,拳拳到肉。 打的旁边的人缩着肩,遮着脸不敢去看。 惨,太惨了。这骆宝珠下手太重了,一点都不顾全霍青池小少爷那张脸。 “别打了,别打了……”霍青池被打的嗷嗷叫痛,终于忍不住竖起小白旗,表示自己输了。 “服不服?”骆宝珠压着霍青池,态度嚣张的看着他。 霍青池被她压的呼吸有些不畅,这臭女人太狠了,打的他痛不说,竟然这会还压着他喘不过气来。 “服,小爷服了!”霍青池感觉自己呼吸不畅,差点要去见自己的老祖宗。 好在他识时务的说了一句服,骆宝珠这才起身,脸上满是轻松:“霍少爷,你这身手不行啊。我今天都没发挥出来……”说完特别遗憾。 霍青池:……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坏女人。 捂着被打的青紫的脸,霍青池特别气恼。 然后又看到一圈的人围着看热闹,更令人他觉得羞耻。 麻蛋,小爷的英明从今天开始毁了,一去不复返! 骆宝珠打完之后,转身走人。 那些围观的众人纷纷让出一条路,骆宝珠在众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大摇大摆的离开。 只是走到半路的时候,遇到景御一行人的时候,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戒备的看着他。 “王爷。”骆宝珠小声的喊了一句。 景御身后的武师傅看到骆宝珠的时候,眼睛都发着光,在想着怎么引导朝着武这块走。 “比一场!”景御停下,看向骆宝珠。 话音落下,众人惊讶的看着十六王爷,再看看骆宝珠。 这,这太刺激了吧! “不比!”骆宝珠头摇的像拨浪鼓。开什么玩笑,这人眼底放着狼光,一看就不像是霍青池好对付的人。 真要是跟他打起来,自己可沾不到便宜。 “那可由不得你了!”随着话音落下,景御人如同一道残影。骆宝珠感觉到危机,一个猛的下腰躲过去。 然后就听到咔嚓一声…… 骆宝珠的脸瞬间绿了,然后扶着腰:“啊,我的腰,我的腰……” 第十九章 被王爷当众抗走的感觉 景御的手卡在半空中,看着骆宝珠在原地以诡异的姿势扶着腰,哭的很是凄惨。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大叫道:“啊,我的腰好疼啊,断了断了呀!” 众人:……这个时候突然有点同情了骆宝珠这倒霉孩子了。 再看十六王爷的时候,有些不可言说的表情。 景御站在原地有些尴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哪知道,就是一招,竟让对方的腰给闪了。 想了想,走上前,瞧着她诡异扭曲的身体,上前扶着她。只是他的动作比较粗鲁,是直接将人扶正,然后骆宝珠又听到自己的骨头咔嚓一声脆响。 疼的她脸一白,直接对着旁边站着的人嗷呜一口,狠狠的咬了下去。 景御感觉胸口巨痛,低眸瞧着骆宝珠死死的咬着他的胸口,有种难以描述的感觉从他全身流过,全身战栗的,令他微微颤抖。 “王爷!”玄武眼睛瞪的快要脱窗,眼睁睁的看着他家王爷被人光天化日之下咬,而咬的位置还那么尴尬。 对方的力道越来越重,景御皱着眉头,捏着骆宝珠的脸。骆宝珠吃痛,松开了自己的嘴,但是眼睛依旧是气恼的瞪着他。 看什么看,捏什么捏!骆爷要是腰断了,半身不遂,一定要让你终生包吃包喝!! “小东西年纪不大,力道倒是不小!”景御不气反笑,捏着她一张脸像馒头的脸:“你是第一个敢咬本王的人!” “你也是第一个扭了我两次腰的人!”骆宝珠恨不得汪汪汪出声,继续咬他。 “呵!”景御松开她,很嫌弃的将手指在她衣服上蹭了蹭:“本王是大燕国的王爷,别说是扭你两次腰,就是断你两次腰,旁人也不敢说半个不!” “旁人又不是我,你扭的是我的腰,我生气是理所当然的!” 景御瞄了她一眼,越看她越觉得像母妃宫里养着的布偶猫。 “这样吧,既然你这样认为的话,在你没有养好伤之前就随本王回王府住下吧!”说完给了玄武一个眼神暗示。 “骆小姐,得罪了!”玄武说完之后,上前将人扛在肩上,大步朝外走。 “喂,你要干什么?我不要去,我不要去啊……”骆宝珠想挣开,但是腰伤严重根本不能做很大力的动作,给了玄武几拳头之后,就看到朝着自己的身上一戳,就不能动了。 卧槽,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点穴吧??真的有?骆宝珠惊诧了,然后就这样被人扛着离开。 很快,有人传言骆宝珠嚣张跋扈,竟敢冒犯十六王爷。十六王爷当场大怒,要带回府上动用私刑的传闻。 刚被揍了的霍青池抹了一把脸:“那女人果然是头脑简单四肢发抖,连那位煞星都敢招惹!”说完,穿上衣服朝外走。 “青池你要去哪?”好友瞧着霍青池离开,问道。回答他们的,却是霍青池摆摆手,大步离开了书院。 “王爷的气性也太小了,多好的一个苗子啊!”武师傅一脸遗憾。这样的罪王爷带回去,不死也得扒层皮啊,出来还能是个齐整的人嘛? 第二十章 王爷不需要我考虑他的清誉 啧啧啧,人间煞星果然不是白叫的。 骆宝珠被玄武扛着来到十六王爷府上之后,就被安排在一座院子里,很快就有大夫前来给她看诊。 腰部扭伤的确挺严重的,要想恢复好最少需要一个月的缓和期。 “这么久?”景御很意外腰伤会这么严重,原以为也就是几天的时间。难道说,真的是自己出手太重了?可他连对方的衣服都没碰到,她自己扭的。 “回王爷,伤筋动骨一百天。骆小姐这腰伤伤到了内里,一定要精细的养着!”大夫很认真的回复。 “本王知道了,你看着安排吧!”景御揉了揉眉心,表示头疼。 骆宝珠趴在床上,一脸控诉的看着他:“我要回家,回家!” “本王都说过没养好之前不许回去,你当本王的话是空气不成?”景御不妥协。 真如她所愿,那岂不是要被京城那些人笑话了? “就在王府里住下!”景御说完,背着手离开。 “王爷,你不要名声我要啊,我要回家啊!”骆宝珠见他要跑路,大声喊叫。 景御脚步一顿,微眯眼睛,眸光危险的看着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啊,我是说啊,我的名声反正已经烂了臭了就不能连累王爷是不是?不如您就送我回去,这样旁人也就不会误会是不是?还会觉得王爷您是天上的明月,夜晚的星辰,灿烂的令人心生倾慕!”对方释放出来的气压,骆宝珠识时务的改了口。 景御听了这话,竟是气笑了,捏着她的腮帮:“哦,这么为本王着想?” 骆宝珠点头如捣蒜,是的是的,我就是这么好!快放我回家吧! “回家不可能了,在这老实的养着伤!”景御说完,背着双手转身离开。 骆宝珠急的摆出尔康手:“不要啊!!!” 完了完了,她以前名声最多是花痴难听一些,这要是在十六王爷府上住着,今后她还嫁个什么人?直接出家当尼姑算了! 啊,难道这一世还是逃不了大龄剩女的命运吗? 骆宝珠的脑子里想起极为凄惨的哭唱声,哎呦我这个命运啊。 “骆小姐这是壁画和笔筒两个丫鬟,这段时间就由她们来照顾!”玄武领来两个丫鬟走进来,对着骆宝珠说道。 骆宝珠惊诧的瞪大眼眸,看着眼前两个如花似玉的丫鬟:“壁画?笔筒?这,这是什么个名字?”这踏马有毒吧?起这么雷的名字! “王爷赐的!”玄武回道。 骆宝珠吓的捂着嘴巴,天,看他长的仙里仙气的,想不到竟然给人家起这样的名字。 不禁头疼的看了那两个丫鬟一眼。 然那两个丫鬟并不觉得自己的名字很难听,一开始是挺不能接受的,但是习惯了的话,也就没什么了。 “能得王爷的赐名,是奴婢的荣幸!”两个丫鬟十分激动。 好吧,是她多虑了。人家根本不觉得难听! 骆宝珠趴在床上,想想家中老母亲。她不回去,一定是急坏了吧?保不准又会被误会自己惹事! 第二十一章娘亲的好宝宝不可能打架 “请问有笔吗?我想写封信给我娘,免得她在家中担忧!”骆宝珠想了想决定还是书信一封吧。 壁画应了一声,起身去找来纸笔。忍着腰痛,骆宝珠趴在床上将自己如何受伤,又如何拒绝王爷却被他强制扣押在王府里出去的事,洋洋洒洒写了好几篇。 写完之后,来回看了几眼之后,这才放在信封里交给壁画:“就请壁画姑娘帮我送到安逸侯府夫人的手中,除了她谁不许给,谢谢!” 骆宝珠留个心眼,仔细交代只能给自己的娘亲。就怕有人使坏,暗中下绊子,所以要给自己留一手。 壁画应了一声,接过信走了出去。而骆宝珠所不知道的是,壁画走出去之后直接接了十六王爷,见手中的信件交给他。 景御打开信封,将里面的内容大致看了一下,简直要气笑了。这就是刚才说什么为了他名声着想,死活都要离开的小东西?牙尖嘴利,见风使舵她玩的倒是溜。 这信中可是将他说的一坏再坏,坚持成了强抢民女的强盗土匪了! “王爷……”壁画还在等着王爷的下一步指示。讲真,看到骆小姐书信内容的时候,她也是很佩服的。 佩服骆小姐不怕死的精神,连他们的爷都敢招惹着。 莫非骆小姐压根就没想过,这书信王爷是要过目的?壁画感觉自己一不小心好像发现了真相。 “送过去吧!”景御将书信放回信封,交给壁画:“告诉闫夫人,骆小姐是因为本王所伤,本王有责任照顾,让她不要担心!” “是!”壁画听命退下,将信封重新封印好,带走。 安逸侯府,碧玺和玳瑁二人将小姐被十六王爷带走的事,告知了闫夫人,闫夫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继续要倒。 好在她很快恢复冷静,细细问了碧玺和玳瑁,然这两人只是在书院专门给丫鬟和书童的地方等候着小姐,并没有进去,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二小姐回来了吗?若是回来,让她来见我!”闫夫人忍住内心的慌乱,让下人去传二小姐。 骆诗诗从书院回来,心情颇好。尤其是看到骆宝珠被十六王爷的手下像扛一头死猪,扛走,那感觉很美妙。 这会听到母亲那边要见她,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她为何要见自己了。 “好,我这就去!”骆诗诗稍作休整,就跟着仆人去了闫夫人的院落里。 比起姨娘的院落,闫夫人这个正妻的院子要气派不少,里面的花草树木也皆都比姨娘那边名贵不少。 这样一来,更加坚定她一定要走正房,决不能走她姨娘的路子。 “母亲!”骆诗诗上前行礼问安。 闫夫人心中有事,也没余她多周旋,直接问起学院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母亲一问,骆诗诗有些为难:“母亲,女儿也不是很清楚书院那边姐姐发生了什么。不过倒是听说姐姐在夫子上课的时候因回答不了题目就离开教室,又与霍家少爷起了口角,在学校里打架,将霍家少爷打的不轻!” “打住!你说什么?宝珠打了谁?”闫夫人感觉自己的耳朵进了水,不然怎么能听到有人说她女儿打架? 第二十二章 我睡不着王爷也别想睡 “母亲,姐姐打了霍家少爷霍青池!”骆诗诗重新复述了一边:“母亲若是不信,可以随便拉一个书院里的学生问问,他们都有目共睹!” 闫夫人头疼,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暴力了? “夫人,夫人!”奶嬷嬷瞧见夫人有些昏眩的模样,忙上前扶着,好在闫夫人很快打起了精神。 目光看向骆诗诗:“那,那十六王爷又是怎么一回事?” “回母亲,女儿也不知道。”骆诗诗无措的摇头:“女儿还没近前,姐姐就被十六王爷的人给带走了,谁都不许靠近!” 完了完了,指不定这次女儿是闯了什么大祸。这么一想,闫夫人就感觉视奏头重脚轻的,难受的紧。 “夫人,十六王府派人送信来了!”门外丫鬟传话。闫夫人忙让人将信送过来,拿到手之后忙拆开。 直接忽略了女儿那狗爬字,而是认真的看着上面的内容,看完这信之后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 头疼的扶着额角。 “夫人,小姐信上说了什么?”奶嬷嬷见夫人不语,还以为小姐当真惹了什么大乱子,让夫人头痛难忍。 闫夫人将信件重新折好,才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宝珠腰扭伤了,十六王爷让她去府上治疗!” 奶嬷嬷:…… 骆诗诗:……十六王爷是什么意思? “你先回去吧!”闫夫人知道女儿无事,只是在王府里养伤,也就放心了。看了一眼骆诗诗,让她走人。 骆诗诗乖巧的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转身走出主母院落的时候,面容扭曲了几下。 那日十六王爷羞辱她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却没想到面对骆宝珠的时候,竟是如此不同待遇! 十六王爷究竟是看上了骆宝珠哪里?竟然要区别对待?她哪里输给骆宝珠了?论琴棋书画骆宝珠给她提鞋都不配,十六王爷的眼睛出问题了不是? 被骆诗诗骂眼睛出问题的骆宝珠,趴在被子上呼呼大睡。习惯性的想翻身睡觉,结果一不小心又扭到了,疼的她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过来,哇的一声哭出来。 “骆小姐你怎么了?”在外室屏风等候的壁画和笔筒二人,听到声音后顾不上披着外衣冲了进去。 然后就看着骆小姐像扭曲的蚯蚓在床上蠕动着,哭声惨烈,可不知为什么,她们想笑。 只是场合有些不对,她们二人强忍住,上前扶着骆宝珠。 骆宝珠疼的直哼哼,心里不断的骂着原身的身体是个废柴。要是搁以前,就是扭个十七八回的,都不带扭伤。 “骆小姐,你好些了吗?”壁画和笔筒两人扶着她,关心的询问着。看着她疼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估摸刚才那一下子不轻。 “你们王爷呢?”骆宝珠忍着痛,突然问起这件事。 “这个时辰王爷应该歇着了!”壁画和笔筒看了一眼天色,说道。骆宝珠表示要去,凭什么他可以呼呼大睡,而她因为腰疼却是难以入眠。 不行不行,她必须要去找。 第二十三章 说实话我馋王爷身子 “骆小姐,你要去哪?王爷已经歇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去找他如何?”壁画温和的劝导。 “不行,我现在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要找他!”骆宝珠强烈的坚持要见人。 壁画和笔筒二人不好劝阻,又不能用蛮力,只好一路小心的跟着。看着骆小姐像爬蜗牛一样的挪动着,估摸按照这个速度想去王爷的住处,天也就亮了。 万恶的有钱人,没事住那么大的地方做什么?她一个腰伤从一个地方去另一个地方容易吗? 想着自己一点点挪,距离十六王爷的住处还很远,差点没吐血。 “骆小姐,您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回去睡会?”壁画和笔筒二人劝着。 骆宝珠却依旧固执的不愿意,二人只好去找人悄悄的传话,看王爷是什么反应。 景御刚沐浴完,是打算要睡的,听到下属说了这件事,惊诧的挑眉。 “撑着腰伤也要来见本王?”景御躺在软塌上:“这小东西莫不是看上本王了?” 玄武等人选择沉默,王爷这种自恋,他们直接无视。 “罢了,你们带过来吧!”景御也想知道这骆宝珠一直闹着要见他,究竟是什么目的。 讲真,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为什么要带她回来。中途他是反悔的,暗暗觉得自己有点冲动。不能因为她长的想团子,就想带回家圈养。 “是!”玄武再次身负重任,去将骆宝珠给扛了回来。 虽然这次他已经控制力道了,可是骆宝珠还是不可避免的颠簸,震的她腰疼的想哭。 “这位小哥你懂不懂什么是怜香惜玉啊?”骆宝珠气鼓鼓的看着他,鼓着腮帮,像气狠的青蛙一样。 玄武很尴尬,额头开始冒着汗:“不懂……” 啧! 骆宝珠一听,嘴里啧啧出声,然后撇嘴:“算是明白了,跟你这种钢铁直男说什么也是浪费口水!” 玄?钢铁直男?武:……钢铁直男是什么意思? “王爷,十六王爷!”骆宝珠进来之后,入眼看到胸口大片没有遮挡的十六王爷,眼睛一下子就停在对方的胸口上。 她承认此刻,她非常的下贱,猥琐,她馋眼前男人的身子。 要不是,要不是腰伤,她一定扑上去,酱样那样,各种样。 嘿嘿嘿…… 骆宝珠脸上露出很痴汉,猥琐的笑容。 景御在旁边看的,顺手抄起旁边的软枕扔了过去。被砸的正着的骆宝珠一个摇晃,腰又被拉扯的疼,龇牙咧嘴的。 “你干什么呀?不知道我现在是伤员啊?有什么不能用嘴说!”骆宝珠眼圈开始泛红了。 没办法,原身身体的反应,她也不想哭啊啊! 太不符合她骆爷的身份了。 景御将敞开的衣服拉拢,耳朵微微泛红。这个小东西太不知廉耻了,岂能目不转睛的对着陌生的男人胸口一直看?太不矜持了! 馋他身子?刚才说这样的话吧?啧啧啧,这小东西,可真够胆大的! “你,你干嘛!”骆宝珠被他看的,抓着手中的软枕,戒备的看着他:“我,我现在是伤员,你,你不能打人!” 忘了这位可是说要跟自己干架就干架的不按理出牌的人啊,骆宝珠想敲自己的脑袋,忘记这里是该死的封建社会了,话语权是没有自由的,嘤嘤嘤。 “这么晚不睡觉,你是想做什么?” “我腰疼,特别疼……”骆宝珠挂着眼泪泡,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王爷,不如你陪我说说话,等我困极了,就可以睡了!” “凭什么?” “王爷自己不是说会负责到底吗?那我现在就需要你负责啊……”骆宝珠见十六王爷并无太大的反应,壮着胆子说。 第二十四章 嘴角的泪水打湿了王爷的衣襟 “哦?是这样啊!” 骆宝珠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可本王困了,累了……”景御说完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觉。骆宝珠要上前喊人,身边的玄及时点穴,让她不要出声。 “骆小姐,王爷睡觉的时候最讨厌有人吵,轻则拖出去打几十板子重则直接杖毙!” 骆宝珠:……这踏马是个变态吧?就因为睡觉被人吵着就要喊打喊杀的? 看了一眼床上的男子,美的像神仙,谁知道内力像魔鬼。 算了算了,她还是老实一点吧,她没勇气去挑战对方的底线。 骆宝珠一脸怨念的盯着床上已经酣然入睡的某人,瞧着对方睡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心里直骂娘。 到了下半夜的时候,骆宝珠已经困的头一点一点的,腰疼什么的,全都忘记了。 眼看着她就要栽倒的时候,有一双人将她双手抱住,而她却是蹭了蹭,寻找一块舒服的地方继续呼呼大睡,嘴角留着口水。 景御皱着眉头,看着怀中流口水砸吧嘴睡觉的骆宝珠,眉头微挑,这就是腰疼睡不着觉要来找自己聊天的女人? 这也就一炷香的功夫吧?就这么睡着了? 景御觉得她有点可笑,顺手将她放在床上,再次侧躺看着她。视线落在她腰伤的位置,那里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味。 手挑起她腰间的细带,露出里面可怜的红肿,伸手戳了戳。睡梦中的骆宝珠,腰抽了抽,感觉有点痒,伸手挠了挠又继续睡。 啧,可真像一直爱睡觉的猫!景御心里轻嗤,很快闭上眼睛睡觉。 到了上早朝的时候,翻身起来,视线看着抱着自己胳膊入睡,还不自知的某人,伸出一只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没有反应,起身穿上衣服。 玄武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眼睛差点瞪出来滚在地上,然后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王爷。 骆小姐还有腰伤,王爷,您,您…… “看什么?”景御扫了他一眼。 玄武很快低下头,将头埋的很低。 景御戴好腰带之后,朝外走去。 朝堂上,依旧是老生常谈,文官武将永远都在正朝着,一个有辱斯文,一个斯文败类的互相叫骂着,整个朝堂就像市井的菜市场。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半眯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在打瞌睡还是看好戏,反正下面的人也没有人敢抬头去打量着。 景御站在自己的专属位子上,一心一意的当个背景板。 直到双方吵的面红耳赤,气喘如牛,视线齐齐看向他:“王爷,您觉得如何呢?” 被点名的景御,半眯着一张眼睛,雌雄莫辨的面容,神情莫名,令人琢磨不透。 之前还吵闹的这些人,瞬间恢复理智,反应过来他们面对的是谁,一个个如同被掐了脖子的鸡,卡在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问本王做什么?本王又不是你们的上寮!”说完眼神看向坐在龙椅上瞌睡的皇上。 别以为他没看到父皇刚才嘴角可是看热闹的笑容,想看他儿子吃瘪?呵呵…… 很快众位大臣开始找皇上做主,在瞌睡的皇上想装作听不到也不太可能了。 眼神幽怨的看了一眼老儿子,然后撒气似的开始训斥那些大臣,果然一个个皆都老实了,认真听训。 第二十五章 皇贵妃拐走了王爷的小东西 散朝,景御被请到了母妃的皇宫里。 母妃的皇宫是依照她的喜好所修建,里面鲜花簇拥,常年不败,是父皇特意引的温泉水,一直温养着。 这里面就像个世外桃源,人间仙境。 而彼时,一身华衣的皇贵妃坐在花丛中,喝着花蜜水,神态雍容。看到儿子来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他入座。 景御袖袍一挥,坐下,很快身后有宫女倒了一杯新鲜的花蜜水送了过来。 “王爷,请用!”宫女上前递去,面色娇羞。只是这些全都被景御无视了,送来的花蜜水被他推到一边。 手指轻敲桌面看着母妃:“您传我来不会只是陪你喝水吧?” “呜呜呜,本宫的命好苦啊,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儿子竟然这般冷落自己的母亲,我的心好痛啊!”戏精皇贵妃上身,开始嘤嘤嘤的哭泣。 景御似乎习以为常,只是在她哭累的时候,递上花蜜水。哭了一会的皇贵妃瞧着自己的儿子不上道,哼了一声,十分不满的看着他:“没瞧见你母妃哭半天了?换成你父皇,早就心啊肝的哄着了!”说着,抹了抹自己的脸,难道老了不成? “我是您儿子!”景御叹气,再次提醒着。 “儿子怎么了?儿子就不能哄自己的娘了?”皇贵妃撇嘴,十分哀怨。 “您要是继续说这些,那我走了!”面对还像少女的母妃,景御心累,想走人。 除了他父皇能将这位骄纵的不成样子,换谁这妥妥在皇宫里都活不了这么久,且竟然还宠冠后宫。 其他妃子想找茬,奈何母妃母族是一国,找茬需要掂量掂量,至今没有完成她想要宫斗的心愿。 就连皇后,看到她都要客客气气的。 “后天本宫给你举行了宴会,届时会有不少官家小姐出息。你可以拒绝,但本宫马上就让你父皇给你赐婚!”皇贵妃都不用去看,就知道她儿子会是什么表情,直接下令。 “赐婚?你是觉得之前那些闹着出家的小姐不够多?”景御似笑非笑:“随你们开心,本王不参与!”说着就要走。 “儿子,你可别后悔啊!”皇贵妃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景御觉得她母妃说话有点奇怪,但没多想,转身走人。 等回到王府后,才知道为何母妃那笑容显得意味深长。 他看上的小东西被母妃给带进了宫里!! “呵!”景御笑了,玄武等人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完了完了,母子二人该不会因为一个骆宝珠,撕破脸吧? 被请进宫里的骆宝珠,扶着腰艰难的面见皇贵妃。坐在主座上的皇贵妃一脸慈爱的看着骆宝珠,瞧着她腿脚不便的样子,心里暗骂那个不省心的儿子太不懂得怜香惜玉。 人家还是小姑娘一个,怎么可以如此不知节制?瞧这姑娘走的多痛苦,啧啧啧…… 皇贵妃在心里骂了一句禽兽啊,面上却是带着笑意,慈爱的招手:“是骆小姐吧?来来来,到本宫身边坐着!” 骆宝珠不知皇贵妃为什么要召见她,但是耐不住对方长的漂亮啊。对方只是一笑,她就沦陷了。 第二十六章 为抢宝珠王爷献祭亲爹 曾经是女汉子的她,就对这种有女人味的没有招架之力。 “娘娘您好漂亮啊,我还以为看到的是仙女!”骆宝珠露出花痴的笑容。 “哈哈哈,你这丫头嘴巴可真甜!”任何女人,不管是多大年纪,听到别人这样直白的夸赞,心情都是出奇的好。 之前还对骆宝珠那一点点名声有些介怀,现在全都不存在了。 嘴巴这么甜,长相这么可爱的丫头,岂是那些人说的那般?定是那些人嫉妒,才会胡说八道。 皇贵妃很肯定的点点头,一定是这样。就像自己,常年被人喊妖妃,那哪里妖了?定是那些人嫉妒她的美貌,才会胡说八道。这孩子应该跟她一样的遭遇。 “身体如何?要不要找御医给你看看?”皇贵妃温柔的询问着。 骆宝珠摇头:“王爷又给我请大夫,不用再劳烦御医了!” 皇贵妃听到这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总算她那个儿子还不算太冷清,知道请大夫。 “娘娘,十六王爷来了!”门外,宫女声音响起。 皇贵妃听了之后,撇撇嘴。 走的时候不是挺有骨气的吗?不是说随他们变的吗?这会进宫是来干什么的? “就说本宫累了,不见!” “母妃不见谁?”景御的声音响起,皇贵妃的脸上出现几许尴尬,然后没好气的看着他:“你不是出宫了吗?又回来做什么?” “为何回来,母妃心知肚明!”景御的视线落在挨着母妃身边坐着,想个乖乖女的骆宝珠,心里嗤一声小东西。 “本宫听不懂!”皇贵妃摆手,目光慈爱的看着骆宝珠:“本宫一直想要个女孩子,奈何未曾如愿。不知骆小姐可否留在宫中陪本宫几日啊?” “愿意,愿意,十分愿意!”骆宝珠连连点头,一双手捧着脸:“能陪着仙女,我非常愿意!” “哈哈哈……”皇贵妃笑的很开心,然后看了一眼景御:“还是女儿家会说话,可不想一些身为儿子的人,每次都气本宫!” 景御捏着眉心,任由母妃作妖。 “母妃,父皇那边你要如何应对?”景御选了个位子坐下:“每晚父皇可都要找母妃‘秉烛夜谈’。” 等他说完,皇贵妃抓起旁边的花瓶就砸了过去。一张美艳的脸,涨红的紧。 然后抓起旁边的花枝,追着景御大。 骆宝珠看的有些傻眼,不知道他们为何一言不合就母子混战了?难道刚才说的话有问题? “娘娘,皇上那边传话要请你过去!” “啊?让本宫过去?有什么事?”皇贵妃停下手中的动作,气喘吁吁的问。 “奴才也不知,皇上那还等着娘娘呢!”前来传话的小公公恭敬的请皇贵妃前往皇上寝宫。 皇贵妃眯着眼看着景御:“是你,对不是?” “母妃在说什么?儿臣什么都不知!”景御摇头,一脸的不解。 看着他那副面孔,皇贵妃撇嘴,不知道才怪呢。定是来之前与皇上通了气,不然怎么这会皇上就传来口谕了呢? “你等着,你给本宫等着!”皇贵妃放下狠话,整理仪容去见皇上去。 等皇贵妃走了之后,景御看向骆宝珠:“还不跟本王走?” “可是,可是娘娘让我留下来陪她!”骆宝珠不想走,好不容易遇到个神仙姐姐,长的又美又仙,身上还香喷喷。 跟这样的人时间久了,自己都能沾一点仙气呢。 “有皇上陪着,需要你陪什么?”景御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骆宝珠跟不跟上。 第二十七章 王爷背着宝珠逃窜出宫 终于反应过来的骆宝珠,一张脸涨红。她总算明白刚才皇贵妃为何要打王爷了,拿自己的父母恩爱调侃,那可不是上杆子找抽吗? “王爷,等等我,等等我呀!”骆宝珠也是待不下去了。难道要留在宫中当个电灯泡吗? 扶着腰,追着十六王爷的背影。 皇贵妃宫中的宫女们,十分同情的看着骆宝珠。骆小姐一定很辛苦吧?陪着十六王爷,一定很累吧? “十六王爷,我腰疼啊,你不是说要对我负责的吗?你就是这样负责的?”走了好一段,实在疼的忍不住的骆宝珠,嗷嗷的惨叫。 四周路过的宫女太监,一个个惊诧的停下脚步,震惊的看着十六王爷和骆宝珠。 他们,他们是不是听到了不得了的话?耳朵还能留着吗?这些人恨不得原地消失,不曾出现在这里。 哇,他们一点都不想听十六王爷的八卦啊! 听别人的瓜最多笑笑,十六王爷的这可能会要命。 “快走!”景御转身就走,脚步匆匆,看起来似乎有点像落荒而逃。骆宝珠站在原地想哭,当她不想跑啊? 腰疼起来,不要命啊! 心情低落的,想抱膝盖安慰自己。结果十六王爷竟然去而复返,直接将她背着,快速的离开。 “王爷您……” “闭嘴!”景御额头凸起青筋。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么就回来背这个女人了! 总共就没见过几次面,却为她一再破例,景御觉得需要上山找大师给自己看看,他是不是被下了降头。 “谢谢!”骆宝珠趴在他身上道谢。 对方,没反应,不过骆宝珠不管,还是很诚心的道谢。 出了宫门,景御将人扔到马车上,自己就先行一步离开了。 在马车里等候的壁画和笔筒二人,望着王爷绝尘而去的身影,二人都觉得王爷似乎是害羞了? 随后惊悚的摇头,不对不对,那不会是她们的王爷。 “你们两个知不知道你们家王爷喜欢吃什么?”骆宝珠想着自己刚才那谢谢不够诚意,还是另外想个送点谢礼。 巧了,她除了整体训练之外就是做好吃的。用吃来做谢礼,她很有信心。 “王爷爱吃甜食!”二人齐齐告诉了骆宝珠。 喜欢吃甜食?她也喜欢吃呢。 “壁画,笔筒你们两个能不能帮我找到这几样东西……” 骆宝珠回去之后,就将待在小院子里。她腰部有伤,不太方便,但是她有两个聪慧的丫鬟啊。 自己坐在一边遥控指挥着,把控最后一道关,然后三个人一起开始捣鼓着好吃的。 骆宝珠最先想做的是比较简单的蛋挞,这东西相比来说还是很容易入手的。 “骆小姐,你好厉害啊!”壁画和笔筒二人操作之后,就觉得这东西好吃的紧,奶香四溢,入口酥脆,内心却软甜。 二人只是尝了一口,就给了很高分的评价。 骆宝珠就知道,这个小点做出来毫无压力,男女老少皆都喜欢。 “那咱们再做其他的!”有了第一个成品,骆宝珠特别开心。 “王府里怎么会有面包窑这东西啊?你家王爷自己想的?”其实当骆宝珠看到面包窑的时候,总有种被穿越的错觉。 难不成这里面也有个穿越人士? 第二十八章 有些男人还没吃到嘴就乐开花 “这是王爷去波斯那边,瞧见有不少人家都喜欢用这个烤馒头,且烤出来松软甜香,就自己运回来一个。只是不管厨子怎么做,都做不出波斯那种馒头的味道……”壁画的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那段时间,宫中御厨,还有府上的厨子,都被王爷折磨的谢了顶,依旧没有找出问题所在。 屡次失败,王爷也就不再让那些厨子们再碰了,久而久之就放在王府里,当一个摆设。 “这东西,我会用!你找人将里里外外都好好清洗一遍,咱们就给王爷做他喜欢吃的那种烤馒头!”骆宝珠心中暗笑。 人家波斯烤的哪里是什么大馒头,分明就是面包啊。按照咱们中原的做饭,那是永远都不可能会烤成人家那样的。 壁画和笔筒二人很惊讶,很快去找人过来一起将面包窑里外都清洗,直到她们满意为止之后,这才请骆宝珠检阅。 骆宝珠仔细检查了一下,觉得这面包窑虽然长时间不用,但是却保存的很好,并没有出现毁坏的痕迹。 眼下,做一些复杂的怕是不行了。 骆宝珠想了想,做了一个最简单的牛奶鸡蛋糕,里面放了一些坚果和葡萄干,又做了一些红豆馅的。 还没完全出炉的时候,那味道就已经令人心动的很。 景御经过的时候,就闻到很香甜的味道,那种味道是他不曾闻过的,鼻翼动了动。 “这是什么味道?”景御停下脚步。 “回王爷,听说是骆小姐在教壁画和笔筒二人做甜品!”玄武将属下打听来的消息,回禀给景御。 景御听了挑眉:“哦?她会做甜品?” “骆小姐从壁画和笔筒两人那打听到王爷喜欢吃甜食,回来便让两个丫鬟帮忙做了。听说就连王爷之前从波斯带来的面包窑都被她抬了去!”玄武如实告知。 “哦?面包窑都被她抬了去?莫非她会用?”景御好奇了,想去看,但是不知想到什么,又停下脚步。 目光幽幽的望着不远处院子里,袅袅生烟,偶尔还能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 罢了,还是让她们自己乐去吧。 景御背着手去了书房,玄武觉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总觉得王爷看起来有几分喜悦? 一切都做好之后,骆宝珠让壁画送了过去。 现在她腰疼,还是尽量不要乱走动,可不想年轻轻轻的腰不行了。 笔筒身负重任,提着食盒,去了书房那边。 景御坐在书房里,眼睛不时的看向窗外,几次都没有看到那个小东西的身影,倒是他有些心浮气躁的。 索性将练字,静心养性。 没多会,门外隐约传来甜甜的味道,是他刚才闻的。 耳朵微动,眼睛不时的瞟向门外,等待那道身影。 “王爷,奴婢是壁画,奉骆小姐的命来给您送点小点!”门外,壁画恭敬的说。 景御一声,进,壁画走了进来,手中提着食盒。 见到景御的时候,再次行礼问好。 得到景御的起身,这才走到小桌跟前,将食盒中的蛋挞,坚果吐司还有红豆吐司放在小茶几上,又奉上一杯清茶。 “王爷,这是骆小姐精心准备的小点,想借此感谢王爷对她的照顾!”壁画放完之后,说。 景御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壁画躬身退下。 第二十九章 闫老太太看到礼物战术后仰 等到房间里,都没有人之后,景御这才放下笔,走到小茶几坐下。 先拿了一个看起来很小巧带着很浓郁奶香的蛋挞,轻咬一口,外皮酥脆,内力奶香甜软。 好吃,景御吃了第一口,就不得不承认这个小甜心着实不错。不似寻常那种糕点类,令有一种别样的口感,好吃的紧。 吃了一个蛋挞之后,景御又吃起了吐司,坚果,葡萄干还有红豆的他都吃了一块,结果竟然发现这三种吐司竟然不分伯仲,各有千秋,好吃的舌头都要吞掉了。 “这些难不成是面包窑做出来的?”景御禁不住自问了一句。这可比那些大厨们搞的烤馒头,强太多了。 与他在波斯的时候,吃的那种面包很相似,但口感上比他们更好吃,更符合他的胃口。 不知不觉间,食盒里的点心全都吃完了,竟还有一种意犹未尽。 景御,觉得自己有点紧奇怪。 另一边 骆宝珠又准备了一份,让人送到安逸侯府,给她娘吃。至于她那个渣爹,吃翔还差不多。 打从出事到现在,除了责怪她,就没别的事。这次听到她住在王爷的府上,竟然恬不知耻的派人过来,他想进府看看她。 呵,在家里的时候他都没想起来看她,来王府上就想着了?他哪里是看自己?分明是借口,去抱王爷大腿吧? 呵,渣男,渣爹。 骆宝珠现在只想跟自己的娘亲报团过日子,好好讨好她娘,指不定以后成了大龄剩女还要靠她娘养着呢。 安逸侯府的闫夫人,看着桌上的点心,迟迟的没有回过神来。 有种不现实的感觉,这点心真的是女儿想出来的?以往但凡有好吃的,就会被骆诗诗母女三言两语的给哄了去。 刚才奶娘打听了一下,这点心独她一份,其他人都没有,看来女儿是专门给她的。 “既然是小姐的心意,夫人快尝尝!”奶嬷嬷心中有一种小姐终于长大了感慨来,催促着夫人快吃吃看。 闫夫人点了点头,先拿了一个蛋挞吃,瞬间就被俘虏了。这东西,真好吃,好吃的舌头都快要吞下了。 “奶娘,你快尝尝看!”闫夫人拿起一个蛋挞递给奶嬷嬷,让她尝尝看。是她的心里作用,还是这蛋挞真的那般美味。 奶嬷嬷双手接过,咬了一口,然后眼睛一亮:“这点心可真好吃,似乎与以往的点心不一样啊!” 听了奶娘的话,闫夫人脸上露出笑容。 果然不是她心理作用,女儿送来的这个点心真真是美味。 闫夫人迫不及待的试吃了其他几样东西,皆都好吃的很。松软,奶香,真的是老少皆宜。 “这东西真是不错,等宝珠回来让她再做一些送给我娘他们尝尝看!” 而闫夫人所不知道的是,被她念叨的家人们,也都收到了骆宝珠的点心。 闫老太太和儿媳们看到点心,如临大敌。 每次那外孙女讨好她们的时,必作妖,也不知道这次又闹了什么。 “送点心的人可有说什么?”闫老夫人看了桌上的点心后,稍稍反应过来问。 第三十章 闫府被真香定律俘虏的那天 报信的摇了摇头:“回老夫人,并无。只说这些点心是刚出炉的,趁热吃口感更好!” “真的没有啊……”闫老夫人有种不太现实的感觉。她那个孙女真的没要作什么幺蛾子? “娘,宝珠在十六王府,若真的惹出什么事,咱们也无能为力不是?”三房媳妇看了婆婆一眼,斟酌的说了一句。 “宝珠那孩子虽然性格顽劣了一些,但审时度势应该还懂一些。十六王爷名声在外,宝珠不至于去惹事!” “十六王爷他是何意啊?就算宝珠因为他受了伤也没有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留在王府里的,宝珠的名声本就不太好。这留在十六王爷也不知道多久,长了今后谁还敢娶她?”二房咂嘴皱眉。 要不是宝珠那孩子混不吝的,她还差点以为十六王爷对她家宝珠一见钟情了呢!想想宝珠那辣眼睛的装束,二房拼命的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宁愿相信十六王爷是个短袖的,也不会相信对她家宝珠别有图谋。 “这也是宝珠的心意,都尝一尝!”闫老夫人轻咳几声,止住了话题。 几位儿媳妇忙息声,纷纷拿起碟子,吃了起来。 这一吃,还真的是打开了另一扇大门啊。 这与她们常吃的荷花酥,桂花糕,那些个糕点,完全不是一个口感。是她们从未吃过的,却比常吃的糕点更令人上瘾。 果然,女人遇上甜食,都会疯狂的。 闫老夫人很快将自己的那份吃完了,有些意犹未尽。看向儿媳们在那吃,就有点后悔刚才分给她们了。 她应该多留一些,留着自己回去再继续吃。 这小点心,瞧着虽然没有糕点那般精致,可是却可口的很。尤其像她这种牙口开始不好的人,更适合。 闫老太太有种想把外孙女接回来,放在府上给她再做几样小点心。 “这真是宝珠做的?”几位舅妈们,有些惊讶。原来她们那个外甥女,也是有优点的啊?并不是一无是处的废柴啊! 就凭这做点心的手艺,她们以后出去可算能挺直腰杆,不被人嘲笑了。 骆宝珠还不知道自己只是简单的露一手,就引来各方的好评,各个都喜欢的紧。 接连几天里,骆宝珠每天都会变着花样的做着甜品,分几份送出去。 一时间,得到不少人对她的改观, “玄武,你说一个人落水之后,会连性子都变了?”接连几天的暗中观察,景御越发觉得与他所在资料上看到的人,相差很大,几乎像是变了一个人。 玄武对这个也不解:“回王爷,属下也不甚明白!”骆小姐的确前后反差很大的,比之前打听到的,可以说是两个人。 但是他们都有仔细调查过,骆小姐没有被掉包,的的确确还是那个骆宝珠。可为何前后区别这么大,或许只有她本人清楚了吧? “什么?我那个二妹妹要来见我?很想我?”正在吃着点心的骆宝珠,听了门房那边传来的话,直接当笑话来听。 嘴里啧啧啧出声:“碧玺你说,这到底是什么样厚脸皮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想我?想的怕是这宅子里主人吧!” 托十六王爷大度,骆宝珠的两个贴身丫鬟都被送了进来,贴身照顾着,现在有四个漂亮的丫鬟围着,骆宝珠感觉自己每天都生活在仙境中,美滋滋的。 碧玺紧跟撇嘴:“可不是,奴婢也觉得二小姐脸皮着实厚了一些!” 第三十一章 馋字太清白让王爷很生气 “小姐,您之前不是与二小姐关系最好吗?”玳瑁好奇的发问。 说起这个,骆宝珠想起原身对这位骆诗诗的好来,那真的是好吃好喝好玩好用的紧着这位妹妹。 就连他那个渣爹,逮着机会都会在她面前说什么,她妹妹多懂事,多不容易。为了她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压力,重担啊什么的。 反正就是骆诗诗苦的比苦瓜还惨,她要知恩图报。 然后原身还真的知恩图报了,但凡有点好东西全都恭手让人了。 就连从外祖家新得的好东西,也都分享出去,真真是蠢到家了。 不行,原身是原身,她是她,以前被骆诗诗哄骗过去的东西,待她腰伤好了之后,一定要追回来。 “她哪里是想我,是馋王爷!”骆宝珠呸了一声。 馋,王爷…… 两个丫鬟头一次听到这样的形容,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色爆红。 有些不赞同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这样的话以后可别说了!” 骆宝珠:……?嗯?她说什么让这两个丫鬟脸红似滴血? 站在院门外的景御以及身后的侍卫:…… 玄武等人眼神隐晦的扫了一眼王爷,对于王爷这等身姿修长又长的谪仙的绝尘容貌,馋也是很正常的。 就是这骆小姐有点虎,大刺刺的直接说了出来。 “你们想哪去了?我说的馋,是说骆诗诗馋王爷的身份啊……”骆宝珠很无语的看着两个丫鬟。 你们还是个孩子,思想这么歪,你们家父母知道吗? 门外的景御等人:…… 原来馋,是这么个意思啊…… 他们还以为,以为,眼睛再次瞄向王爷,很快移开了视线。 他们下贱,思想竟这么污,玷污了王爷。 景御单手背在身后,唇线下压,可见是有一点不高兴了。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 此时,小院里再次传来声音。 “可是二小姐都传好机会口信了,还有侯爷那边,也要来王府探望。奴婢担忧侯爷见不到小姐,会将火气冲着夫人!”她们出来倒好,可是夫人还在侯府里,玳瑁很担忧夫人的身体,会不会被侯爷给气着了。 只要夫人在侯府好好的,她们家的小姐就会安枕无忧,没有能欺负。 “他不敢!”骆宝珠很肯定的说出三个字。 碧玺和玳瑁二人,不解的看着小姐:“不敢?是说侯爷吗?” 骆宝珠点头:“外人称呼他一声侯爷那是跟他客气,不然你们真以为我爹有多能耐多厉害啊?不过就是得了祖上庇佑,承袭了侯爷,他文不成武不就,还不会钻营,这些年败的也差不多了。要不是我娘,他能出去吃喝玩乐?” 碧玺和玳瑁:…… 小姐,你背后是这么编排您父亲的吗?侯爷他知道吗? 站在院外的玄武等人嘴巴张了张,骆小姐背后这样编排自己的父亲,勇气可嘉啊。 不愧是传说中脑子坏掉的人。 “那,不见?”玳瑁和碧玺二人问。 骆宝珠肯定的点头:“当然不见了,我在这王府也就是个客人。是王爷心善留我在这里养伤,他们想见谁,也不是来问啊。不问这宅子的主人,问我?是想害死我啊?” 第三十二章 连下人都觉得侯爷不要脸 骆宝珠越说,越觉得对方用心叵测。 这么一说,两个丫鬟也觉得有道理,的确是那么一回事。 “那奴婢就回了!” 骆宝珠应了一声,她傻才让那两人进王府给自己添堵呢! 做作的,令人讨厌的很。 “安逸候要见本王?”景御站在门口问着。 “从管家那打听,是这么一回事。似乎已经是第十回了……”玄武比划了一下,心里却是啧啧出声,那安逸候为了能见王爷一面,可是老脸都不要了。 骆小姐在他们王府里也就五天吧?竟是请了十回,毅力不一般啊。 “下次让他进来!”景御转身走人。 玄武应了一声。 再次被女儿回绝的安逸候,肺都快要气炸了,一脸黑沉的回到侯府里,直接去了闫夫人的院子里。 这几日一直被女儿送来甜食投喂的闫夫人,心情很不错。有种吾家女儿终于长大懂事的感慨了,这么一想,心情美美哒,拿着剪刀修着花枝。 院子里的花开的越来越好,等宝珠回来让她回来选上几颗心仪的送到她院子里。那丫头信上说,想让她自己院子里开满鲜花,人间仙境。 正巧趁着她不在府上,可以修缮一下。 “你教的好女儿!”安逸候迎头就骂闫夫人。闫夫人脸顿时冷了,目光冷冰冰的看着他:“侯爷你什么意思?” “你好意思问什么意思?你倒是养个厉害的女儿啊,本候几次要去探望她都能给拒了,真的是好教养!”安逸候气的面红脖子粗的。 实在是太丢人了,去了几次十六王爷的府门口,都被拒了。那门房瞧着他,眼中都露出嘲讽的意思。 他可是被自己的亲生女儿给拦在门外的,真的是好女儿啊! 这么一听,闫夫人就知道大抵发生了什么事情。嘴角冷哼一声:“原来是这事啊。” 骆文峰眉头皱着,一脸不悦的看着闫夫人:“你什么态度?难道你还觉得你女儿做的对不成?” “侯爷,何必动怒?我笑也只是觉得侯爷您未免太看得起你女儿了,十六王爷是什么人?他的王府里,是你女儿能做主的?” 骆文峰一怔,撇嘴:“不是,可我这个当爹的去看望她,只要她开口怎么就不能进去?” “呵,宝珠是什么身份?十六王爷又是什么身份?她一个女儿家能左右十六王爷的决定?”闫夫人脸色冷了:“想踩着宝珠上位,你当我这个做娘的是死人不成?骆文峰我就这么给你说了,你纳多少房的妾侍我不管,在外如何花天酒地我也不过问。但有一天,你若想藉由女儿谋前程,我定要跟你拼命……” 被人当面戳穿,骆文峰的脸色很难看,一张脸阴沉沉的看着闫夫人。 闫夫人却是不惧,手中的剪刀对着一个略粗的枝丫狠狠的剪了下去,狠劲让骆文峰眼皮直跳,这个女人,当初就不该头脑一昏娶了她。 “送客!”闫夫人看都不看骆文峰一眼,直接送客。 骆文峰面色铁青,最后气恼的拂袖离去。 冥顽不灵的蠢货,还是去二娘那里泄泄火。 “夫人,侯爷也忒不要脸面了!” 第三十三章 侯爷蹬鼻子上脸找打 送走侯爷之后,奶嬷嬷无比嫌弃。 当初,小姐就是看中了侯爷的颜值,结果忽略了他的本性。嫁进来之后,才反应过来,可是已经覆水难收。 原想着相安无事,就这样过一辈子,可哪知道这侯爷竟还是个不安分的。 将主意打到大小姐的身上?这侯爷的脑子莫不是坏掉了?那可是夫人的逆鳞,碰之即死。 “呵,蠢货,若以为攀上十六王爷就能飞黄腾达,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惧怕十六王爷了!”闫夫人从嘴里冷哼一声,对于自己的夫君这么愚蠢的做法,已经是懒得评价了。 “老奴觉得,小姐早晚要回来的。若是小姐一拒再拒,待回府的时候侯爷那边……”奶嬷嬷脸上露出很担忧的神情。 就怕侯爷那边不会让小姐好过啊! “怕什么?大不了我带着宝珠一起回闫府去,反正这些年也是受够了,大不了和离!”闫夫人手中的剪刀随手一丢,对未来看的很开。 不行,就散伙,又不是离开了谁不能活的。 她算是看的很开了,万不能让自己的女儿被他爹毁了终生幸福,这是她的底线,绝不可以碰触。 奶嬷嬷听了夫人的惊世骇俗的话,竟是一点的赞同。 可不,早就想让夫人和离,与侯爷划清界限了。这么一个混不吝的,早离开早解脱! “不行,我得给宝珠写个信,让她万不能心软答应了。骆文峰这个蠢货是个蹬鼻子上脸的,一旦给他脸了,顺着杆子朝上爬!宝珠现在在十六王府里养伤已经是王爷极大的恩惠了,若是因为她爹惹王爷生怒,岂不是连累了宝珠?”闫夫人想想觉得还是写信给自己的女儿。 奶嬷嬷也是觉得这样的道理,是以当王府里的人送来点心的时候,闫夫人将信交给她,拜托她交给骆宝珠。 骆文峰听闻王府里的人,又来给他夫人送好吃的了,忙起身从二娘的住处朝着闫夫人那边赶过去。 既然女儿这条路行不通,那他就试试下人这条路。只要钱砸到位,他就不信见不到王爷。 只是,他到底是脚程慢了一步,人家比他早一盏茶的功夫离开了。 骆文峰气的跺脚,满脸怒色的看向自己的夫人:“你故意的!” 闫夫人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侯爷,这是何意?” “你这个蠢妇,老子要是能搭上十六爷这条线,今后灰黄腾达的时候你也不沾着光吗?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骆文峰气的低吼出声,一脚将桌椅踢翻了去。 瞧着女儿送来的点心,被骆文峰一脚踢翻,踩踏在地上,闫夫人整个定住,眼睛直直的看向地面。 奶嬷嬷瞧着夫人静静不说话的样子,悄悄的抱住自己。 “骆!文!峰!”闫夫人一字一字的,从齿缝里喊着。随后抓起桌上的枝条朝着他抽了过去:“我闫薇是给你脸了是不是?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这里大发脾气?要不是看在女儿的面上,老娘早就跟你过下去了。原本我就想着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就这样算了。可你偏蹬鼻子上脸,不知好歹!” 第三十四章 闫夫人抽出一个破布娃娃 闫夫人是下着狠手抽下去的,不多会,上等的丝绸都被抽成了布条。可是依旧不能消掉她内心的怒火。 这可是她的宝贝女儿给她做的点心,这个糟心的玩意竟然给糟蹋了,她可是一口都没吃到呢。 “给我捡起来,快点!”闫夫人化身凶恶的夫人,手中枝条挥舞,眉头紧皱,逼着骆文峰捡起东西。 可以说,刚才骆文峰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在下人的面前,被夫人追着打,打的还毫无还手之力,实在是丢脸。 “别打了,被打了……”骆文峰没想到,一向温婉,脾气超好的夫人,竟然会突然生气,抽起人来就像个母夜叉。 被打的全身抽疼的骆文峰,恐惧的看着已经恢复温婉模样的夫人。 刚才,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吧?不然,她,她怎么会抽他? “王爷,刚才说的话你可都听清楚了?”闫夫人接过奶嬷嬷手中的茶碗,喝了几口清心茶,冷静冷静。 不好不好,她好不容易维护多年的贤良淑德的形象,全都在刚才一瞬间毁了。 “你,你这个泼妇……”骆文峰整个身体朝后退了几步,戒备的看着闫夫人,然后仓皇的离开。 远去的时候,还能听到他发飙的声音。 中看不中用的酒囊饭袋! 每次看到骆文峰这认怂的样子,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都是自己当初瞎了眼,选了这样一个男人。 “夫人,可别气坏了身子。若是小姐知道了,指不定又犯浑了……”奶嬷嬷见夫人气的不轻,劝着。 闫夫人摆摆手:“不会,为了女儿我也要努力活着!”在没有为女儿铺好一切路子的时候,她一定要努力的活着。 “是是是,夫人这样想是极好的。小姐还等着你照顾着呢!”奶嬷嬷一脸的赞同。 王府里 骆宝珠收到了来自娘亲的信,上面除了关怀她的话就是让她别管他爹,好好养伤,余下有她呢。 看完这信,骆宝珠就估摸着一定是她那个渣爹去娘亲那院子闹着了,撇撇嘴,将信件收好。 “小姐,怎么不开心了?”碧玺和玳瑁二人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小姐心情变得有点抑郁。 骆宝珠摇摇头:“没什么!”说罢,打算转移注意力。 “走吧,今天咱们再做个新的甜点吃!”骆宝珠很快打起精神。心情不好,那就吃甜点,如果还没好,那一定是没吃够。 “哦?收到信心情就不好了?”景御在书房里听到汇报之后,挑眉:“闫夫人的信?” “似乎是因为安逸候……”玄武如实禀告。 景御听后,挑眉:“哦,安逸候啊!” 第二天上早朝的时候,就被御使大夫参了一本,告他宠妾灭妻,偏疼庶女无视嫡女,嫡庶不分等等等罪名出来。 安逸候整个人都傻住了,实在不知道御史大人怎么就盯上他了? “圣上,这,这不是真的,臣没有宠妾灭妻……”骆文峰慌了,慌乱的跪在地上:“赵大人说的不对,臣就没有做出有违常理的事情!” 第三十五章 打不过夫人只好打乔姨娘 “哦,安逸候觉得没有?不如咱们就去京城最大的龙凤阁中找出账册,看看那上面的购买记录如何?”赵大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安逸候愣住,随后面色有些难看。龙凤阁他不是不熟悉,就是太熟悉了。他给乔二娘买的珠宝首饰全都在龙凤阁内定制,上面都有购买人的名字,当初为了气闫薇,他所买给乔二娘的东西,上面全都是对方的名字。 想不到,当初觉得浪漫的事情,如今竟然成了宠妾灭妻的把柄。 “只是一个购买记录并不能当成宠妾灭妻的证据!”这罪名,骆文峰绝不愿意承认。 “既如此,本官手中还有其他证据!”宋大人说完,将手中的证据呈上,交给皇上身边的大总管。 不知为何,安逸候眼皮直跳,总感觉没好事发生。 坐在龙椅上的皇上,认真的翻阅了一边,随后将东西扔了下去:“安逸候自己看看吧!”言罢,冷哼出声。 吓的安逸候哆哆嗦嗦的将东西捡起来,翻阅了一番,这一看,吓的魂都飞了。 这上面详细的记录了骆诗诗是如何收买人,在外造谣,坏了骆宝珠的名声的。就连这次落水,都有她的手笔。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骆文峰不愿意相信那个温柔懂事,他最疼爱的女儿竟是如此的恶毒。 “证据在此,若是安逸候不信本官这里还有人证物证……”赵大人十分的有底气。 瞧着安逸候灰白的脸,赵大人浑身舒畅的很。 近来朝中无事可奏,他整个人浑身不得劲。就在自己抑郁的时候,突然天上降下来一个包袱,打开一看。 艾玛,这可是惊天大爆料啊,必须上朝启奏,启奏啊! 赵大人可不说,这东西是送上门的,自己也就是个捡漏,顺后禀告一声。 嘿嘿嘿,若来几次,自己升职加薪不是问题。 很快,皇上给了安逸候一个教子无方的罪名,加上宠妾灭妻,直接罚了他一年的俸禄,且还要出京监察维修河堤一事。 这差事就是个苦差事,吃力不讨好的。上面拿乔做事,下面阳奉阴违,夹在中间那简直是两面都不是人。 安逸候一听这个差事,差点没奔溃。以往在同僚间就听说过,这差事难办的很,很多人接了都恨不得当场去世的。 且还是长时间留在那,吃喝拉撒睡都是要守着的。你守好了,自然是各自安好。可若是没有监察到位,河堤出事,那一家子的脑袋都要送出去。 是以,安逸候哆哆嗦嗦的回了侯府。 等到乔二娘那,什么也没说,直接给了几巴掌让自己镇静镇静。 “侯爷……”乔二娘捂着脸,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你,你打妾身?” “打你怎么了?你是什么做的,老子还打不得?”安逸候一想到自己马上苦逼的要去维修河堤了,火从心中起,又给了乔二娘几巴掌。 “看看你教的女儿,别的本事没有,下作的事倒做的不少。做也就做了,可好歹做事干净一点。现在连累老子差点废了侯爷的位子,你说要不要打……”安逸候越想越气,手中的力气也是越来越大,大的乔二娘浑身抽搐的疼。 “侯爷别打了,这里面定是误会,定是有人冤枉诗诗!”从安逸候的口中听了这些话,乔二娘无比吃惊,可还是为自己的女儿辩解。 第三十六章 宝珠看信后磨起杀猪刀 “误会踏马个头!”安逸候又是一顿捶,打的乔二娘最后疼晕了过去,才是收了手。 这时,安逸候的脑子也开始庆幸了过来。想到在王府里养伤的大女儿,觉得无论如何都要见到。 他才不要去修护河堤,那么苦的地方,傻子才会去呢! 想着,安逸候又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随着安逸候离开,守在外面的丫鬟和婆子才哆哆嗦嗦的走进来,看到一屋子的狼藉,还有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乔二娘,心里发抖。 乔姨娘在侯府里多受宠啊,可今个瞧瞧…… 啧啧啧,果然是喜欢你,恨不得什么都给你。厌恶你,你连呼吸都是错。 乔二娘被打的不轻,下人们也不好拿主意。就去通禀夫人,看如何处理。 “侯爷打的?”闫夫人听后,很意外的挑眉,看向奶嬷嬷。奶嬷嬷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去请大夫进府,找个嘴巴严一点的!”闫夫人提醒报信的人一句。报信答应了一声,很快退下。 奶嬷嬷亲自将人送了出去,没多会走了回来。 不等闫夫人开口询问,奶娘倒是先开口说了出来,摸了摇了摇头:“侯爷可真够狠的,听说人都打的晕了过去,躺在地上好一会没人敢碰!” “没听说因什么事打的吗?”闫夫人微皱眉头。 难不成那乔二娘背着侯爷偷人发现,然后暴打一顿?想到这个可能性,闫夫人又摇了摇头。 这不太可能,若真的是发现了,早就直接来个‘暴病’身亡了,所以偷人的可能性很小。 “老奴打听说好像是二小姐,似乎是二小姐闯了什么祸,侯爷因此受到了连累!” “哦?二小姐?”闫夫人这下可真的是意外了,有些不解的看着奶嬷嬷:“不是说是他最得意的女儿吗?究竟是闯了什么祸事?” “你去打听一下!”闫夫人对此事上了心。能引来那男人这么大的怒火,只怕惹出来的祸事不会小。 会不会连累她们,那要查查看了。 闫夫人现在可不愿意再让自己女儿的名声雪上加霜,到时候真嫁不出去成了老姑娘那怎么成? 奶嬷嬷也正是这样想着的,连连点头,很赞同:“是,老奴稍后就暗中调查!” 闫夫人点了点头。 宅斗这玩意,她从来不屑的去做。但牵扯到自己女儿,那就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朝堂上的走向,景御一切都是胜券在握。看着安逸候倒霉的模样,景御背着双手下朝回了王府里。 刚坐下,玄武就来通禀,安逸候再次来拜见了,这次死活都要见骆小姐。骆小姐若是再不见的话,别后悔这种狠话来。 景御听后,嗤了一声。 民间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依他来看,这爹也是如此,总有一些人挑战别人的底线。 “一直不见,以为本王是个怕事的。让他进来吧……”景御单手背在身后,对着玄武说到。 玄武低头应了一声,随后问道:“那,安排何处?” “骆小姐此时在做什么?”景御心一动,问。 问起骆小姐去哪里,玄武的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景御一边眉头微挑:“何意?” “回王爷,骆小姐在院子里磨杀猪刀!”玄武眼睛一闭,说道。 一向表情管理很好的景御,听到杀猪刀的时候,一脸问号的看向玄武:“你说什么?” 第三十七章 蠢渣爹满腹心酸踏入宝珠院 “骆小姐在院子里磨杀猪刀!”玄武很肯定的点头。起初他看到的时候,也是难以置信。 可骆小姐的手中的的确确是一把杀猪刀…… “有说做什么吗?”景御也算是阅人无数,偏偏这小东西他就捉摸不透。 “这个属下倒没听说,不过自从看过闫夫人的信件之后,骆小姐就起了磨杀猪刀的兴趣!” 景御:…… “去骆小姐的院子里吧!”景御有了主意,选择在骆宝珠现在所住的院子里,面见安逸候。 玄武一听,丝毫不觉得意外。 讲真,他也很想看安逸候与骆小姐二人在一起后,会发生什么神奇反应。 他这种看热闹的闷骚性子,约莫是随了主人吧? 骆文峰原以为这次又会吃个闭门羹,那个逆女绝不会见自己。想不到峰回路转,竟然可以进了,进了? 安逸候有点不敢相信,感觉像做梦,可很快回过神,就跟着管事的进了王府里。 踏入王府门槛的那一瞬间,安逸候才发觉自己不是做梦,终于进来了,心中大喜。 在管事的引路下,安逸候一路朝着骆宝珠所住的院落方向走去。以往他还觉得自己的侯府,好歹也是传了几代,有了底蕴,也算是豪门大宅了。 可是进了十六王爷的府邸之后,就觉得自己可笑的很。如同井底之蛙,十六爷不愧是皇上最受宠的王爷。 这里的一花一木,皆都不是凡品。但是花园里那芍药和牡丹花,他就看出几个稀有品种。 无他,之前乔二娘一直闹着想让自己的院子里比夫人的院子更好看,更有气派,就不断的催着自己去找一些名贵的花草架架势。 是以,他对一些花草还是很有了解的。 再看其他地方的雕廊画栋,非同一般,看到他心里啧啧出奇。他也算是见过世面了,可是瞧着十六王爷府上的东西之后,才觉得自己府上算个屁。 也就夫人的房间里,还能拿出几样镇镇场子,靠他…… 安逸候脸黑,这么一比,他还真不如夫人…… 带着各种心思,管事停下了脚步。骆文峰这才抬起头打量四周,看着这么精美的院子,只是给大女儿用来养伤的,安逸候心酸了。 这么好的地方,怎么诗诗当初就没有把握机会呢?转念想到骆诗诗背着他做的那些事,害的自己现在进退两难,安逸候心情复杂的很。 “骆小姐,安逸候要见你……”管事的走进小院的时候,对着骆宝珠说话很客气。 正在磨刀霍霍的骆宝珠,冷扫了她渣爹一眼,对着管事点点头,客气的谢谢:“辛苦管事跑腿一趟了,待会我做点心的时候记的来拿一份!” 管事的眼睛一亮,笑着不敢不敢,然嘴角的笑意和眼中的期待是非常想的。 近来骆小姐那点心的手艺绝了,王府里那些厨子都是出身御膳房的,他们使出浑身解数,也没做出与骆小姐一模一样的口味来。 这是听了这话,自然是开心的很,这比给赏银更令人开心呢。 谢过之后,管事的就很颜色的退出去了。 院子里碧玺和玳瑁二人瞧着侯爷来了,二人规规矩矩的行礼,就站在一侧不说话了。 除了院子里磨刀子的声音外,就没有其他声音了。 第三十八章 骆二的锅与我骆宝珠无瓜 安逸候见自己进来之后,这个女儿就一直不理睬,心中的火气逐渐旺盛。 这个女儿除了在外惹事,毁了他的名声外,就没做过让他值得高兴的事。 “为何我寻你那么多次,你都不愿意见爹?”安逸候拉着脸质问。 “爹问我做什么?这个应该你问自己!”骆宝珠浑然不在意:“再说了,这是十六王爷的府上,我就是个客人。我有什么资格做主?爹不敢质问王爷跑来质问女儿,不觉得好笑吗?” “你……”安逸候一听,火气一下窜了上来,抬手就要打。 骆宝珠手中的杀猪刀亮了出来,然后吹走一片树叶,直接一分为二:“爹你觉得是手快还是刀快?” 安逸候:!!! 蹲在树上观察的玄武等之人,简直给骆小姐跪下了。 这么明晃晃的威胁亲爹,史上前无来者吧? 坐在屋顶上居高临下看着院中一切的景御,也是惊着了,随后无声的笑了。 这才是小东西的本性吧?看似柔弱可欺,实则却是个不能吃亏的人。 就算那个人是她亲爹都不成。 “骆宝珠,你想杀你爹?”安逸候惊住了,又惊又怒看着她:“你,你敢!” “我当然不敢的,只不过我正在磨刀爹爹突然脚下打滑,失手撞了上去,我也无可奈何啊!”骆宝珠摊开双手,一脸的悲伤无奈。 若不是眼中的讥讽意思太重,安逸候差点信了她的话。 “你,你就不怕被世人非议吗?” “嘴长在他们身上,随他们说去。何况我的确不是有意的啊……”骆宝珠还真不怕呢。 安逸候词穷。 “有事说事,少拿一副你是我老子的架子来训斥我?”骆宝珠皱着眉头:“我有事的时候你除了骂就是骂,首先想到的就是会不会影响你的名声,会不会连累你被人参一本。你都不曾给我本分温暖,好意思来找我给你送温暖?” “你是我女儿!”安逸候被她气的胸口欺负的厉害。 “我是啊,没说不是!”骆宝珠有些失去了耐性:“有什么话快点说吧,我等下还要给王爷做点心了,耽误我送点心的事情,爹你赔得起吗?” 安逸候听到王爷的时候耳朵一动:“你跟王爷关系如何?” “你打算我与王爷关系如何?”骆宝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被女儿一眼看穿自己心思的安逸候,脸也只是稍稍尴尬了一下,不过很快又理直气壮了一些。 “爹不求你做什么,这次爹就是想让你在王爷面前说说话,帮帮爹……”安逸候支支吾吾的说了一些。 骆宝珠拢着眉头,连听带猜,算是听懂了一些,看着他:“你的意思是骆诗诗闯祸连累了你,现在你要我去求王爷帮你说情,是这个意思吗?” 安逸候有些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 骆宝珠啧的一声,没说话了,继续磨刀,然后声音提高:“王爷,您听到他说的话吗?这事我不参与!” 什么?安逸候脸色大变,眼睛慌乱的朝着四处观看,可依旧没看到人。 “你是不是骗你爹?”安逸候黑着脸。 话音落下,景御已经从屋顶上翩然落下,就站在骆宝珠的身旁。安逸候看着从天而降的十六王爷,顺着他刚才落下的地方朝上望去。 第三十九章 遇事别慌先剁个刀试深浅 入眼看到院子的屋顶上房有一块平顶,上面摆了茶具和点心,还有坐垫,瞧着就是可以坐在上面喝茶赏月的好地方。 那,那刚才王爷全都听到了? 安逸候吓的脸上有点难看,带着忐忑的心情,行礼。 “安逸候是对父皇的安排不满吗?”景御低头看了一眼,骆宝珠手中的杀猪刀,寒气逼人。 安逸候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不敢不敢!” 骆宝珠瞧着他那胆小的模样,嗤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在场的人听到。 安逸候苍白的脸瞬间发黑,然后不说话了。 “你磨杀猪刀最什么?”景御没理安逸候,转而低头好奇的问着骆宝珠。 骆宝珠抬眸看了一眼安逸候的方向:“自卫!” 安逸候:!!!这不孝女,还真想捅死他吗? 安逸候坐不住了,眼下又没讨的王爷的松口,灰溜溜的离开。 等安逸候离开,景御的视线一直就没离开过骆宝珠的身上。骆宝珠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微挑眉看着他:“王爷这么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吗?” “你不是骆宝珠!”景御突然正色。 骆宝珠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 凡事不要慌,没事先拿个刀剁一剁! 骆宝珠想到自己就是个魂穿,就算是有双透视眼,凭他十六爷的本事也看不穿。 “我不是,谁是?”骆宝珠一脸问号的看着景御,特别淡定,亲妈都认不出来,我就不信你一个外人能认出? 莫慌莫慌,淡定淡定。 骆宝珠给自己心里做一个暗示,很是疑惑的看着景御。 看吧看吧,任你看的天荒地老,也不担心你能识穿。 “本王调查过,你与骆宝珠的性格相差很大,可以说落水之后换了个人!”景御用自己身上的威压,试图能让对方露出一些马脚。 也不知是她定力太强,还是真的不是假的,总之骆宝珠的身上,瞧着很淡定,一点都不慌张。 难道自己猜测是错的?并非是有人掉包? “王爷,你也说了落水之后!”骆宝珠摆出一脸受伤的神情,悲伤又失落:“那日被人羞辱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只要闭上眼睛,就会再次出现。饱受如此羞辱的我,还如何能像以前那样傻白甜?” 骆宝珠手中的杀猪刀朝着旁边狠狠的劈下去:“我没黑化当场杀人,都算是我心地善良!如今我脑子清醒了,不愿再做一个被人忽悠嘲笑的草包小姐,这样,王爷就要怀疑我是不是骆宝珠?” 骆宝珠说到这里,露出伤心难过的表情。 景御:…… “王爷,说到这里,那我就不得不提一下那位景琛世子了!”骆宝珠不高兴的嘟着嘴:“我承认之前打扮的挺那啥,可也不是他带着众人羞辱我的理由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伤心,去湖边散心还被人给推入湖中……” “想不想知道,是谁将你推了?”景御见她要跟自己算账的意思,捏了捏眉心,转移话题。 骆宝珠眼珠子一转,然后点头:“想知道,王爷查出来了吗?”看到景御点头,整个人夸张的发出土拨鼠的尖叫声,然后双手捧脸:“王爷你好厉害啊,这才多久啊,你就找到了真凶。大燕国有你这么聪明能干,又俊美帅气有才,简直就是大燕国的福气啊。你是个神仙转生吧?” 第四十章 王爷被骆无情堵到心梗 彩虹屁吹起来,骆宝珠一点都不觉得尴尬,能吹多久就吹多久,简直令人拍案叫绝。 景御起初听的还觉得熨帖,到了后面开始深深怀疑,他真的有这么好?好到这小东西,一直这样赞美着? “闭嘴!”景御被夸的脸色发红,低声制止。 骆宝珠双手捂着嘴,用无辜的大眼看着他,不明白她都这样不懈余力的夸赞,还让她闭嘴?她好难啊。 “还想不想知道了?” 骆宝珠连连点头。 景御坐下,扫了一眼被杀猪刀劈成两半的石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从袖中掏出一叠东西交给骆宝珠。 骆宝珠没有接,然后苦兮兮的看着景御:“王爷,你有没有听说过外面如何评价我的?” 景御没反应过来。 “草包,草包啊!”骆宝摊开双手:“所以王爷还是直接公布答案,告诉我是谁!” 景御:……能直面自己是个草包的人,勇气可嘉啊。 “是骆诗诗,确切的说是骆诗诗的爱慕者!”景御说完,就很注意观察着骆宝珠的神情,见她一脸很淡定的表情,有些奇怪。 “你不吃惊?” “吃惊?也没什么吃惊的,就感觉果然不出我所料吧!”骆宝珠说到这里,将手中的杀猪刀放在刀套中继续说:“王爷想必也调查过我以前是什么装扮吧?那都是我好妹妹安排的,是她说那是精诚王爷喜欢的装束,世子爷表现的厌恶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我的美,不然都跟他抢,他会伤心!” 骆宝珠自己说出这个的时候,都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原身是得多恋爱脑啊,这明显忽悠人的话,竟然全信了!还真的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死不回头。 尤其是景琛那货越厌恶,原主就越觉得骆诗诗说的是对的,这才继续往死里的作。 瞧着景御强忍笑意,骆宝珠头疼的单手捂脸,另一只手做出尔康住手的姿势:“别看我,我现在想起来也觉得蠢透了。你就当做是我年少无知吧!” 年少无知?前后就不到十天的时间,也叫年少无知?景御想笑,然后摇摇头。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骆宝珠还没想好,不过这亏她是不想吞下去的。 “简单,交个我娘,让她来处理!”骆宝珠丝毫没压力:“我还是个孩子,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大人吧!”做起甩手掌柜的,毫无压力。 “你倒是聪明!”景御对此中肯的评价。闫夫人乃是安逸候的正室,此事她得知后,绝不会放过骆诗诗母女二人。 “王爷,您看我这伤也好了一些,不如我先回去?”骆宝珠想到自己还会有正事要做,继续留在王府里很不自由。 除了拉屎放屁不会汇报,其余的,她真的是一点隐私都没有。再者,现在她已经将自己大变的原因说了出来,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景御不知想了什么,倒是同意让她回去了。 骆宝珠原以为希望渺茫,想不到,竟然就这么可以回去了。很是开心,碧玺和玳瑁二人也是开心坏了,两个丫鬟留在王府里规矩的很,但同样压力也很大,很拘束。 “那我明个走?”骆宝珠试探的看向景御。景御点头:“随你高兴!”说完背着手走了。 也不知为什么,看到这小东西半点留恋都没有,打包就要离开,为什么有点堵? 第四十一章 皇贵妃灵机一动想为儿助攻 当初带她回王府不就是暗中观察,真假骆宝珠吗?现在解开了,还有什么留下来的理由? “王爷,皇贵妃传来口谕……”门外传来玄武紧张的声音。 只要是皇贵妃口谕,王爷的心情就不怎么好。不过也理解,毕竟作为一个大龄剩男,整天被父母催婚,想法千奇百怪的,王爷能开心才怪呢。 “说!”景御揉了揉眉心,坐在桌前,脸色看起来有些阴郁。 玄武吞了吞口水:“皇贵妃说,您再放她鸽子,她就要离宫出走了!” 离宫出走? “她跑的了吗?”景御嗤了一声。单凭他父皇紧张的程度,别说是出宫了,就是能走出她的宫门,都他母妃厉害。 玄武不敢接话,恃宠而骄的皇贵妃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出嫁前是个受宠的公主,和亲过后更是被皇上捧在手心,有了儿子地位更是水涨船高。 也就差一点当个皇后,皇上是有那个意思。但是皇贵妃不愿意,觉得皇后是个吃力不讨好还每天会被妖艳贱货气的心梗的职业,说什么也不答应。 最后仅此皇后的位份,皇贵妃,然后每天也不去惹事,就喜欢吃喝玩乐,遇到一些被受欺负的宫妃也会出手帮忙,简直就是后宫中的傻白甜的存在。 是以,皇贵妃在宫中还真没有被人算计,陷害的。虽只生了十六王爷,但对其他的皇子和公主也都颇疼爱。 逢年过节都会备礼,以长辈的身份送给他们,博得不少好感。 至少朝堂,皇贵妃从来不插手,不参与朝政。但是一旦出现旱灾,水灾一些自然灾害之后,皇贵妃会邀请皇后一起带头组织义卖,用得来的银子捐给朝廷赈灾,可以说在民间的声望也是很高的。 这样的皇贵妃,王爷是十分敬爱的,正因为如此,王爷多半的时候都会忍了。 “罢了,省的她气着了,本王又要被父皇和那些兄长们围堵了!”景御有些头疼,算是应了。 玄武赶紧将王爷的意思传给宫里的人,果然皇贵妃从宫人的口中得知儿子应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这个儿子,好好跟他说就是不听,非得逼着本宫发脾气,闹着离宫出走才妥协,这不是欠吗? 也不知道他们母子二人,是谁欠谁的。 皇贵妃想了想问起身边的嬷嬷:“嬷嬷,你说本宫将那个孩子也带过去如何?” “那个孩子?”嬷嬷有些没反应过来。 皇贵妃白了她一眼:“就是那位,被咱们老十六圈在府中养伤的骆小姐啊!” “哦,骆小姐啊!”奶嬷嬷听了,倒是有些不赞同:“娘娘,老奴私下里打听过这位,据说这位骆小姐很喜欢静王家世子……” “那现在喜欢吗?”皇贵妃紧张了。难得自己那个缺根筋的儿子,对别的女性有了兴趣,难道她想当婆婆的心愿又要落空了? “这个老奴倒不清楚,不过那位世子爷极不喜欢骆小姐,闹了不少笑话!”嬷嬷隐晦的说了一下,给皇贵妃提个醒。 皇贵妃听了,摆摆手:“骆小姐又不是银票,黄白之物,做不到人人喜欢也是正常的!本宫倒觉得骆小姐合我的眼缘,瞧着很是亲切。就这样吧,也把骆小姐加入这个名单里……” 第四十二章 骆宝珠想让王爷愧疚 “是,老奴稍后就安排!” 皇贵妃听了很满意的点头。 谁也没想到,在为十六爷选妃的宴会上,骆宝珠的名字填在了名单中。 骆宝珠做了不少点心,又将做法详细的写在纸上交给了壁画和笔筒:“这些都是我近来做点心的步骤,以后就辛苦你们给王爷做了!” 骆宝珠回头看了一眼面包窑,眼中有些不舍。 这玩意可是好东西啊,只可惜是十六爷的东西,她可不敢开口要。 带着几分不舍,骆宝珠带着碧玺和玳瑁离开了。 壁画和笔筒二人挺不舍的,不光是她,其他府上的人也都是不舍的。毕竟,骆小姐在这里,每天都会吃到不少试吃品,那可真的是比外面点心铺还好吃的紧呢。 这没口福了呀! “骆小姐,慢走!”壁画和笔筒依依不舍的告别。 自从跟着骆小姐,她们都胖了好几斤,但是还幸福啊! 在坐上马车的那瞬间,骆宝珠在马车里开心的翻滚着,解放了终于解放了。 “小姐,您在王府是不是不开心?”碧玺歪着头看着在马车里翻滚的小姐。看来小姐的腰伤应该好了不少,不然可滚不了会这么欢。 “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骆宝珠一连摇头三否认。 碧玺没听,掰着手指头算:“那小姐真离开,打从奴婢进了王府里呼吸都不敢加重,就怕犯错!” 玳瑁一听也是点头,她也是紧张的很,就怕触犯了王府里的规矩,连累了小姐,届时会对小姐带来不好的影响。 “毕竟是在别人家里嘛,跟自家是比不了的!”骆宝珠听后,盘腿做起来,很认可的点头。 碧玺和玳瑁二人也是连连点头,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马车到了安逸侯府门外的时候,骆宝珠带着碧玺和玳瑁二人直接去了闫夫人那。 闫夫人并未收到今个女儿会回来的消息,等到骆宝珠带着欢快的声音在院中就开始大喊:“娘,我回来了,娘……” 闫夫人一度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骆宝珠扑到她怀中蹭着她胸口撒娇的时候,闫夫人还一脸的难以置信。 “宝珠?”闫夫人又惊又喜,摸着骆宝珠的脸,本想说瘦了。可是看着她圆圆可爱的脸蛋,违心的话着实说不出。 “娘,女儿回来了,开不开心啊?”骆宝珠抬起头,娇憨的歪着头看着闫夫人。 闫薇瞧着女儿这般撒娇卖萌的模样,心都化了。 开心的连连点头:“开心,开心,娘特别开心!”说罢,就将骆宝珠抱在怀中,母女二人好一阵的温存。 得了这话,骆宝珠脸上都是笑。 “腰伤好些没有?”闫夫人还是很担忧女儿的身体,眉头轻拢,还是很担忧。 骆宝珠笑着摇头:“没有没有,腰伤问题不重是女儿故意夸张的……” 骆宝珠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俏皮的神情。 闫夫人一愣,有些不解。 “女儿是想加重十六王爷的内疚,这样今后万一女儿惹了什么祸事还能求王爷帮帮忙不是?”骆宝珠嘿嘿笑出声来。 原来女儿竟是这样打算的,闫夫人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失笑的摇头,不过却又开心的很,觉得女儿还是很聪明。 甭管用什么法子,能搭上十六爷,那就是厉害。 第四十三章 正室的威严小妾承受不起 “对了,娘,女儿有件很严肃的事情要告诉你!”骆宝珠可没忘记,自己回府是为了什么事。 瞧着女儿严肃的面容,闫夫人神情也跟着认真了起来:“何事?” 骆宝珠将上次自己落水,是因为骆诗诗的事讲给了闫夫人听。闫夫人听完之后,温婉的面容上出现了震怒。 “她好大的胆子!一个妾生的玩意,竟敢算计嫡长女!?”闫夫人是又惊又怒,看着女儿的时候又心疼的紧。 可怜见的,她的女儿可是差点就没有了。 想到这里,闫夫人的内里都快要被怒火烧起来了。 “夫人,莫非侯爷发怒是因为此事?”奶嬷嬷想起来了。经奶娘提醒,闫夫人也是想起来了。 正因为想起来,心底才发寒,唇角冷笑:“我倒以为他为什么好端端的会打了乔二娘,原来是这事啊!怎么就没打死呢?” “娘,别气!”骆宝珠抱着闫夫人:“女儿可不要娘亲气坏身子!” “女儿,你放心。娘就算是为了你,也绝不许发生这样的事情,娘一定会好好的……”闫夫人拍着女儿的手,保证。 想着自己还要惩治乔二娘母女,低头温柔的劝着骆宝珠回去歇着,腰伤还没好透,尽量少走动。 骆宝珠点头,称是,带着碧玺和玳瑁乖巧的离开。 目送女儿回去之后,闫夫人又点了几个人过去一直伺候。将女儿安排妥当之后,闫夫人脸色沉了下去。 “这些年来,本夫人不屑玩那些后宅女人的隐私手段,秉着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的,各自为安的想法。可偏偏这样的想法,却被人误以为本夫人是个胆小怕事的,连自己的女儿都被人陷害……” 闫夫人面色冰冷:“既如此,那本夫人还需跟她们客气什么?”说完看向奶嬷嬷:”安逸侯府就是个破落户,从现在开始不许再用本夫人的钱透进去,侯府开支那是侯爷的事,没那个钱就别做事。府上所有小妾的用度全都比照各大世家妾侍,超出额度的自行解决。另外,所出子女全都不许留在身边教养,男女各开一个院子,从族中挑个长辈教养……“ 奶嬷嬷听了之后,一一点头应下。 “那这事要告诉族里?” “安逸候不是一直秉承着自己是个世家大户吗?既如此,那就让他捧的高高的。此事通知族长,让他来安排,骆家说不得别的话!” 奶嬷嬷应下。 “奴婢这就安排下去!” “乔二娘和骆诗诗所住的院子已经超出一个妾侍和庶女的用度了,命她们即刻搬离,与其他妾侍和庶女同吃同住,不得特殊对待。若是有意见,就问问你们吃本夫人的用本夫人的,也不怕遭报应吗?” “是,老奴这就着手安排!”奶嬷嬷连连点头,很是赞同夫人的做法。 闫夫人点头,嬷嬷躬身退了下去。 很快,后院的那些妾侍和庶女们,感受到了暴风雨般的对待。 一个个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就被通知今后所有用度缩减,超出皆都自己承担。 “这是为什么啊?哪有这样的?”这些妾侍和庶女们听了,抱怨了此事。 前来传来的,冷着一张脸:“为什么?以往是夫人心善人慈,将多出来的开支用自己的银子填补进去,才有你们的衣食无忧。如今夫人不想做这亏本的事了,收回了,你们有什么可抱怨的?” 第四十四章 娶你们的又不是本夫人 “可莫说夫人不进人情,京城世家妾侍和庶女的用度都是如此,她们能受得了你们受不了?” “既然夫人一开始就填补了这漏洞,那继续填补又有何不可?比起咱们,夫人可比咱们有钱多了……”有妾侍不乐意了,突然从每个月几十两的月银克扣到了只有十两,自然是极不高兴的。 “呵,给你们脸面了是不是?一个个有什么资格来说这样的话来?抬你们进门的是侯爷又不是夫人,你们觉得不够找侯爷去,找夫人做什么?真的是惯的你们没规矩……” 为首的是夫人从闫家带来的嬷嬷,此嬷嬷是到了年龄从宫中出来,然后被闫家所养,最是拿规矩说话。 且她曾伺候过太后和太妃,就连当今皇后也教养过,可不是一般的嬷嬷。 她不说话,气场就已经震慑她人,倒是有一些还觉得自己可以挑衅一下,直接就被她怼的不敢抬头说话。 “就你,话这般多,关在禁闭室两个时辰!”容嬷嬷说完,严肃的表情将这些人扫了一圈:“不要仗着自己得了侯爷几分喜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妾就是妾,若再有人乱了规矩直接发卖出去,反正侯爷也不会为你们求情……“ 训斥完这些,容嬷嬷直接带着人离开了。留下那些妾侍,磨牙,恨不得将嬷嬷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一个嬷嬷而已,竟如此不把她们放在眼中。 有一些胆大又得宠的,直接去找安逸候,希望他能帮忙说句话。 而此时的安逸候哪有心情去管他们?因他跑去找十六王爷,直接被对方怼了一句,这会还在瑟瑟发抖,担心十六王爷去给皇上说了此事。 若是皇上震怒,自己可就不是守河堤了,那很有可能直接就被降了头衔了。 安逸候这个爵位,骆家几代人都玩命的守着,若是毁在自己的手中,安逸候不敢想,自己到了地下还有什么颜面,去面见? “滚滚滚,让她们都滚……”心烦的安逸候不想见那些女人,很烦躁的驱赶。 让那些带着希望的妾侍们,心情瞬间低落到谷底。 乔二娘那边,刚幽幽醒来,就听到这个惊天霹雳,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要见侯爷,不,我要夫人,我有话跟夫人说……”乔二娘想找侯爷做主,可被他打的那么惨,倒是不敢了。 生怕再次被打,转而求见夫人。 可显然闫夫人压根就不想见,乔二娘却觉得无论如何也要见。 一面派人去给二小姐传信,一边自己跪在夫人的院门前,求夫人开恩,见上一面。 可以说,乔二娘就是想用舆论给夫人制造压力。 闫夫人听了外面的通传之后,脸黑了下来,面色阴沉沉的:“让她跪,那么喜欢跪着,就使劲的跪,!”说完,直接不去过问了。 奶嬷嬷看了一下日头,今个天气晴朗,阳光很明媚,那乔二娘最引以为傲的是自己一身雪肤。 跪在这里,奶嬷笑了,有她后悔的时候。 第四十五章 求佛也难救骆二母女组队犯蠢 骆诗诗为了打造自己的声誉,早在前几天就去寺庙里选了个禅房每天诵经念佛,为大燕国百姓祈福。 这是她坚持了好几年的事情,起初无人知道,后来也不知谁捅了出去,然后就被很多人知道,她这几年默默的做了这等功德事。 曾经也被人拿到朝堂上议论过,就觉得这女子当真是表率,若不是庶女的身份的话,应该能走的更远。 刚跪在佛像面前念了七七四十九遍的往生经之后,骆诗诗站起身来,回到自己的禅房里。 到了禅房,骆诗诗撇嘴,整个人慵懒的躺着,刚才念经全身的骨头都酸掉了,还好终于解脱了。 “小姐,姨娘身边的红鸢要见你!”门外绿瘦敲了房门两声,走了进来,向骆诗诗回禀。 “红鸢?”骆诗诗坐直身子:“她来做什么?莫非府里发生了什么?” 红鸢是姨娘身边最得力的丫鬟,一直都贴身照顾着姨娘,万没有将红鸢打发出去的。 “让她进来!”骆诗诗稍稍调整一下,吩咐绿瘦将人带进来。绿瘦应了一声,很快带着红鸢走了进来。 “二小姐!”红鸢看到骆诗诗后,跪下:“府里出大事了!” “何事?”骆诗诗心里咯噔一下,右眼皮直跳,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红鸢跪在地上,将府上发生的事情细细说了一边。尤其是说侯爷下朝回来便冲到姨娘的房间里,将姨娘打了一顿,姨娘如今全身都是伤,伤势不轻。 “怎么会?爹不是最在意姨娘的吗?怎么会出手打人?”总觉得是幻听,令骆诗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红鸢很肯定的点头:“小姐,千真万确。奴婢就在外面守着,侯爷出手……”那真的是将人往死里打的那种,太可怕了。 “可说是何事?”不知为何,骆诗诗总有种不妙的预感,但还是强忍着,询问着。 “侯爷之所以震怒,是因为有人在朝堂上举报侯爷宠妾灭妻,教女无方……” “宠妾灭妻?”骆诗诗拧眉:“教女无方与我娘有什么关系?那不是跟夫人有关系吗?怎么牵扯到她姨娘的身上了? “教女无方说的是谁?”骆诗诗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不对劲。 红鸢没说话,可就是这种无声,无疑是告诉了骆诗诗答案。 骆诗诗倒吸一口冷气:“你,你的意思是教女无方是指我?”骆诗诗反手指着自己的时候,手都是在颤抖的。 她不敢相信,竟然会被人说没教养? “小姐,大小姐落水的事情已经被御使大夫捅到了皇上面前,人证物证皆都在。正因为如此,侯爷才会被皇上责罚,让他去监察河堤维修……”红鸢声音越来越小,到了后面都不敢看自家小姐的模样。 “什么?”骆诗诗眼前发黑,差点晕了过去。脸上都是惊慌,一遍遍的重复着,怎么会,怎么会。 可在场的人没有说活,跪在地上,头紧紧贴着地面。 “二小姐,姨娘那边是想请你快点回府,想想办法扭转局面!”红鸢见二小姐不说话,开口提醒着。 第四十六章夫人一朝发飙宠妾光速哭倒 骆诗诗又怎么会不想回去。 “不行,我诵经祈福大家都知道的,若是这个时候冒然回去只怕会直接坐实了罪名!”骆诗诗想了想很快摇头,只是几个呼吸间,骆诗诗就想好了对策,对着红鸢说道:“你先回去,告诉姨娘让她不要慌,万不能认了此事,一切就等我回去再说。若是逼急了,就让姨娘称病……” “二小姐,现在不回去?” “我现在回去岂不是更遭人怀疑?待我明天念完最后一天便赶回去,再次之前一定不能让姨娘认了,知道吗?” 骆诗诗一遍遍的重复着,提醒着红鸢,红鸢连连点头,表示记下了。 交代好红鸢的事情之后,红鸢就从寺庙里离开了。 骆诗诗却再也无法轻松起来,心事重重。 究竟是谁在帮着骆宝珠? 她是不会相信骆宝珠一个人能找出真相来,就她那脑子,骆诗诗心中冷哼。 连基础的文章都背不会的人,又能多少聪明才智? 骆诗诗将骆宝珠贬低了一翻之后,脑子了,开始回想着究竟是谁有那个能力? 十六王爷?不知为何,骆诗诗的脑子里突然出现十六王爷的模样来,很快被她否认了,连连摇头。 不可能,十六王爷是何等人物,岂会帮骆宝珠?可不知道为何,骆诗诗心里还是很不安。 这种不安,在第二天念经的时候,就出现了差错。平日里只要她进入禅堂,对着佛像念经的时候,心就平静了下来。 可今个,无论怎么做,都静不下心,烦躁感越来越强烈。 终于等到仪式做完之后,骆诗诗急匆匆的带着自己的手离开寺庙,赶回了安逸侯府。 下了马车之后,明显感觉到府上的下人们瞧着她的眼神很奇怪,令她心底一沉,面上却又要表现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去了姨娘的院落。 然,看着空荡荡的院落,骆诗诗身子摇晃了一下。 姨娘不会是,不会是…… “二小姐,夫人昨个发了话,从今个开始所有姨娘和庶女都要分开两个院子住在一起,节省侯府开支。且今后所有吃穿用度比照世家,亏损的个人承担……”管事的被红袖和绿瘦请了过来之后,对着骆诗诗行礼完之后,说出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母亲,母亲她这是何意?”骆诗诗整个人站不稳了,什么叫比照世家来?那些世家背地里隐私的手段还少吗?若母亲真的要这样,那她今后还有什么出路? “夫人说了,这些年来她一直拿自己的嫁妆填补侯府这个大窟窿,现在她不愿意了。所以侯府有多少银子那就用那些银子办事,亏损的也不能由她来填补,没这个规矩……”管事的收了奶嬷嬷好大一笔银子,这话自然是偏向夫人说去了。 何况夫人只说是克扣妾侍和庶女的用度,可没亏他们啊。 是以,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影响是不大的。 凭昨个夫人的雷霆手段,这些人算是看出来了。别看夫人平日里好说话,可真要是端起架子,拿出主母的掌家权来,管你受不受宠,都得窝着,崛起不了。 骆诗诗现在没空跟个下人计较什么,脸色微微下沉,尽量控制着自己的音调:“父亲呢?” 第四十七章 宝珠不想要爹只想当爸爸 “侯爷在宫中,怕是还要等一时半刻才能回来!” 骆诗诗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带着丫鬟跟在管事的身后去了新安排的院落里。 新选中的院子并不小,三四个庶女住在一起也不会拥挤。可对骆诗诗来说,即便是每人一个房间,她依旧很不高兴。 瞧着其他女儿带着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她,骆诗诗面色发黑,带着丫鬟去了自己的房间里。 “瞧见没?都这样了,还拿着架子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嫡小姐呢!”旁边的庶女们咬着耳朵,窃窃私语中。 其他庶女们,纷纷用袖子遮口,毫不留情的取笑。 门外的笑声,无疑是在一遍遍的凌迟着骆诗诗的神经,素来温婉的面容,逐渐扭曲,手指扣着袖子,被她抠出个洞都没察觉到。 等到骆诗诗听说安逸候回来之后,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 引来院中聊天的庶女们的侧目,看着她的眼神很不友好。 能友好吗?庶女中她是最得安逸候的喜欢,光彩夺目的,连嫡女都压不住她。这样的人,与平庸的她们对比,就成了笑料。 她们也都是孩子,出去上学被人比来比去,还要被先生嘲笑奚落,能喜欢骆诗诗才怪。 “瞧她刚才离开的背影没?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天仙下凡呢……”有人看不下去,咂嘴嗤了一下。 “别说她了,影响心情!”这些庶女们皆都抱团。 她们没有受宠的姨娘,自己也没有受宠,只希望能够安分的待在侯府里。待到了年龄的时候,请主母寻个合适的亲事,嫁出去就行了。 多余的想法,她们可不敢有。 骆宝珠听说了骆诗诗回来了,到目前为止整个府上安静的很。 “小姐,您说二小姐这次会不会给侯爷重重责罚?”碧玺好奇的问。 骆宝珠可不觉得安逸候会责罚,挑着花枝:“不会,非但不会还会被安逸候疼爱!” “??“碧玺和玳瑁二人很奇怪的看着骆宝珠。小姐是不是说错了? “二小姐段位可不止这点,你们且看着吧。此事她能推的一干二净,造成自己是个无辜受害者……”看过那么多的小说和电视剧,骆宝珠几乎是摸到了定律。 凭她的推算,骆诗诗这个高级绿茶女表,定早早给自己安排了退路。一旦事情被揭穿之后,也能够将自己摘出去。 就是可惜了,那些舔狗们! 显然人家是拿他们当工具使用的。 “那岂不是太便宜了?”碧玺皱着眉头,对此,很不高兴。凭什么小姐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二小姐竟没事似的?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急什么?早晚收拾了去!”骆诗诗在骆宝珠的眼中还真不当一回事,她现在想着的是要尽快挽回自己的形象。 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形象扳回来,其次就是去赚钱,只有自己赚的钱拿到手中才有底气。 至于宅斗这个,就是个副本任务。她可不认为自己是来宅斗的,她一直将自己定位很高的。 她的目标是要成为这个时空中的女版骆爸爸,要将自己的财富遍布整个大燕国,不管男女老少买东西的时候都会想起她,骆宝珠。 碧玺和玳瑁可不懂小姐的雄心壮志,只觉得现在不收拾骆诗诗,以后她寻个很强的靠山,来对付小姐,可怎么办啊! 第四十八章 我给你鸡腿你给我监视 “待会将鸡蛋糕送一些给十六王爷!”骆宝珠想起自己的金粗大腿,对自己的丫鬟吩咐着。 碧玺应了一声,与玳瑁二人将蒸好的鸡蛋糕小心的切成方块,放在盘中再放在食盒中。 “对了,还有那蜂蜜鸡腿也给王爷送去!”骆宝珠觉得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对方的胃。 好在她以前挺废的,但却是个足足的吃货,跟着音乐符号平台可是学了不少本事。 就等自己定制的烧烤炉做出来后,她又能捣鼓美食了。 从朝中下来,就一直在书房里忙着不停歇的景御,到了午膳的时候,瞧着桌上的饭菜,却没有什么食欲。 也不知那小东西在府上过的如何?只怕是很开心的吧?他可是瞧见,离开的时候,那小东西嘴角都是翘起来的。 “王爷,骆小姐身边的丫鬟送来了一些点心!”门外响起玄武的声音来。 刚放下筷子的景御,耳朵一动,命人送进来。 玄武提着食盒走了进来,放在小茶几上,最上面一层是黄橙橙,散发着奶香的鸡蛋糕,这东西他吃过,可好吃了。 很快打开了下面一层,是一盘鸡腿,空气中带着甜丝丝的味道。 景御看到这两样东西之后,坐在小茶几旁边,夹起一只鸡腿优雅的吃下。玄武站在一旁,看的有些眼馋,眼巴巴的瞅着他家王爷。 “王爷,好吃吗?”玄武不断的吞口水。 瞧着他那贱兮兮的样子,景御的脸黑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出去!” “王爷,属下想知道这鸡腿好吃吗?”玄武壮着胆子,想讨一个鸡腿。 瞧着盘中也就两只鸡腿,景御黑着脸:“怎么?你想去江西挖煤吗?” “不不不,不想,属下一点都不想!”去江西挖煤?那去了,就能半条命丢在那里。 “安排个人保护骆小姐,别让她知道!”景御吃完两只鸡腿之后,安排玄武一个活计。 “骆小姐有生命危险?” “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的话?”景御皱眉。 玄武一听,点头,表示知道了。 骆宝珠并不知道自己从王府里摆脱被人监视,结果就因为一个鸡腿和鸡蛋糕的事,再次被人监视了。 若是知道真相,不知道会不会哭出来? 骆宝珠不知,不过她去书院的日程提了上去。本就想改变自己形象的她,是不能耽误太久课程的。 是以,骆宝珠再次去了书院。那些人瞧见骆宝珠的时候,纷纷露出惊诧的眼神,不过这次这些人倒没有敢大声议论了。 骆宝珠想,或许这些人是因为王爷的威名,不敢对自己说什么吧?要知道,她能从王府中安好的走出来,在这些人的眼中就不是一般人。 骆宝珠重新回到自己的班级,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比起上次众人当着面非议,现在她的耳朵清净了不少。 单手托腮,眼睛出神的看着窗外。 霍青池从进入教室的那一刻,一眼就看到了骆宝珠,想到之前被她打的连反手能力都没有,就觉得丢人。 更丢人的是,自己在书院里被打的没反手能力事被损友说漏了嘴,捅到了他那父亲面前,直接被父亲狠狠奚落了一顿。 祖父也知道了这事,直接打了他一顿屁股。理由是他乃是武将出身子弟,岂能仗着自己一身功夫,欺负她人? 第四十九章 在鄙视中她换了一支画笔 更何况那还是个女子。 即便外面说骆宝珠名声如何不好,作为霍家的子弟,就不能偏听偏信,还要出手教训。 军棍打在他的背上,疼的他咬紧牙关,母亲站在一旁心疼落泪,却没敢出声制止。 打了一顿,躺在床上休息了好几天。然后今天来上课,看到骆宝珠坐在位子上,霍青池眼眸闪了闪,没说什么,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那些小跟班见此,纷纷有些意外,但霍青池都没开口为难骆宝珠的话,他们也不说什么。 “霍少爷,这几天你去哪了呀?”有人好事的看到霍青池出现后,上前微拢问着。 霍青池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骆宝珠,瞧着她沉默不说话的模样,从鼻子冷哼,心里嘀咕着妆模作样。 “小爷的事你们管得了吗?”霍青池可不想将自己丢人的事情说出来,下巴一扬,面色难看的扫了他们一眼。 果然,这些人见好就收,不敢再多说什么。 骆宝珠听到后面的动静,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从霍青池的脸上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没多久开始上课了,今个上课的内容是丹青。 先生带着众人去了牡丹园中,指着一片牡丹花说道:“今个的上课内容就是画牡丹,老师会从你们的画作中选出甲乙丙,优胜者可以获得吴道子的临摹字帖一本!” 吴道子是谁?那是大燕国书法鬼才啊,是很多人无法走上的巅峰啊。 就连大燕皇室里的人,对吴道子的书法赞不绝口。 除此之外,吴道子的丹青也是很厉害的,但是更令人口口传颂的是他的书法。 是以,这些学生听说得甲可以得到吴道子的字帖,那都是疯了似的。 骆宝珠有点懵逼,什么个情况?一个字帖至于这么疯狂?大抵她是不明白,在这个朝代中,文雅人士不亚于当代那些明星,他们的每次出现都会引来不少男女老少的倾慕。 尤其是已经被众人的书法家,更是推崇,地位超然。 一听说第一名有如此丰厚的奖励,这些人疯了。 提笔开始认真的绘画…… 骆宝珠看了一圈自己身边的作画工具,虽然瞧着熟悉,但却不是自己擅长使用的。 “骆宝珠,你怎么还不如落笔?”教丹青的先生,是个瞧着气质很温和的先生,年纪不大,性情也很温和,在众多老师中,俘获不少少女的春心。 但他洁身自好,声誉很好。 这会看到骆宝珠坐在画架前却不动笔,好奇的走上前询问着。 骆宝珠看了一眼先生,摇了摇头:“先生,这些画笔我用不惯,可否改用我自己擅长的?” 温先生很意外的看着骆宝珠,还以为对方是个刺头呢。见她说了这话,点了点头:“自然是可以的,你喜欢用什么画,那就用吧!”说着,为了避嫌就离开了。 得了先生这话,骆宝珠马上就起身离开了。其他人,早就暗中打量着她,瞧着她大步朝外走着,心里嗤笑,带着讥讽的眼神看着她离开。 第五十章 靠烧火棍子画赢了全班 草包就是草包,连在纸上画个几笔都做不到,蠢货。 被众人骂着蠢货的骆宝珠,很快又回来了,众人发现她手中拿着几块乌黑的烧火棍,眼中嘲笑都遮不住。 “骆小姐,你该不会要用这个画画吧?”旁边的小姐,看到她这个后,忍不住的发文。 骆宝珠回头看了过去,瞧着是上次跟自己不对付的魏念婉,笑着点头:“对啊,我用这个比较习惯!” 魏念婉看了一眼那烧火棍,撇撇嘴:“你觉得习惯就习惯吧!”说着,转手就去画自己的了。 她才不要承认,是担心她待会考个零蛋,又被人拿来说事的呢。 骆宝珠重新回到画架面前,稍稍调整一下呼吸之后,眼神一变,整个人变的专注,手中的炭笔一开始还有些生涩,但很快下笔如神。 很快一簇牡丹花,出现在画纸中。 只是简单的几笔线条,一簇簇盛开的牡丹跃然在纸上。 骆宝珠在集中注意力的时候,并不知道身边已经围拢一些看着她画从而惊奇的一群人。 魏念婉原以为对方是个草包,画画一定也是看不下去的。谁知道,竟然别出一格,出来的东西也是令人意外的很。 骆宝珠的独特的画法不光吸引了其他学生,就连温先生都给吸引了过来。当他看到画纸上栩栩如生,如同将花种到纸上的牡丹后,吃惊的放大瞳孔。 虽然整张纸上都是黑白两色,但对方掌握的细节很好,光线处理的很好。 骆宝珠画完之后,就没有继续上颜色,毕竟丹青的颜色有限,涂抹上去只会是事得而反,破坏了现在这份美感。 随着骆宝珠最后落笔之后,众人才回过神来,魏念婉反复在骆宝珠和画纸来回,还上手掐了掐骆宝珠的脸:“你是假冒的吧?骆宝珠的画工何时这般好了?” 不怪她不承认,实在是以前骆宝珠也画过,只是那画功还不如启蒙班的幼童呢。 可现在……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做什么?”骆宝珠一巴掌拍掉魏念婉的手:“我不是骆宝珠,难不成你是啊?”说完,哼了一声。 心里得意的很,任你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我骆爷是魂穿,就是有天眼的人也看不穿。 “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就不能进步吗?我就不能自己努力,逆袭成功吗?”骆宝珠没好气的,一连串的顶了回去。 站在后面的温先生听了,连连点头:“好,好一个靠自己努力,逆袭成功!" “先生!“其他学子听到先生的话后,纷纷分成两排,齐齐喊了一声。温先生笑着点头,然后看向骆宝珠:”这样的画法是你想出来的?“ 骆宝珠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说道:“我只是偶尔拿起木棍在地上乱画的时候想到的,或许放在画纸上也能作画,就试了试!” “你这个创新的精神很不错,这次就给你个甲等!”温先生很喜欢勤奋好学的,尤其还是个知错能改,后天努力的学生。 显然,骆宝珠很符合他优秀学生的代表,当即表示甲等给她。 第五十一章 名帖对我来说只是废纸 其他人也见过她的画,的确很不错,对于甲等他们也没有好抗争的。仅次于骆宝珠的是魏念婉,她的画也是很有灵气。如果不是骆宝珠另辟新径,用了独特的画法,甲等必定是她。 不过这回魏念婉并未生气,她虽有小姐的脾气也可不是刁蛮任性的小姐,相反的,对有才华的人,她还是很尊重的。 骆宝珠的画法,显然折服了她,评为乙等,并不觉得不公平。 温先生将骆宝珠的话收走了,说要回去好好研究一翻,骆宝珠自然乐意,连老师都承认自己的优秀,让别人承认优秀还远吗? 从温先生的手中接过吴道子的字帖后,将字帖放在魏念婉的桌上。魏念婉一愣,不解的看着她:“什么意思?” “我那狗爬字就不糟蹋吴道子的帖子了,还是给你吧!”骆宝珠回到位子上。 “你可知这字帖的分量?”魏念婉复杂的咬了咬唇。 “对懂得它价值的人它自然是无价之宝,对不懂的的人,就是废纸一张!比起不识货的我来说,给你挺好的!希望你以后能成为第二个女中吴道子,为咱们女性争光!”骆宝珠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魏念婉被她这么一说,脸突然红了,想说什么又没说,然后抓着吴道子的字帖放在手中:“既然你给了,那以后反悔了我也不会给你的!” “不会!”骆宝珠翻个白眼:“我不至于那样!”瞧不起谁呢?她是那种反悔的人嘛? “温先生,你手中的画挺特别的?”院长陪着十六王爷在书院里视察,看到温先生的桌上摆放着骆宝珠的画作后,很惊奇的走上前,看到上面的落款:“骆宝珠?” 然后摸着胡子:“难道咱们书院还有另一个叫骆宝珠的?” “应该就一个!”温先生大概明白院长的意思,如实说了一下。这下还院长惊呆了,一双眼睛来回在画作和温先生的脸上移动着。 刚要拿起画作,仔细研究,却不想有人先他一步。院长刚要开口,瞧见是谁拿走之后,瞬间闭上了嘴巴。 景御手中拿着的正是落款骆宝珠名字的画作,看向温先生:“这画本王拿了!” 温先生哪敢不应啊:“回王爷,这画是先生从学生那借来学习的,只怕……” “无碍,本王会亲自跟她说!”余下的话不多说,景御也知道他要说什么话了。 将画作收好,背着手离开:“今个就到此为止吧,很快就是各国才艺比拼了,人选可要慎重……” “回王爷,书院定会全力以赴!”院长做出承诺。 景御听后点了点头,拿着画,背着双手走了。 恭送王爷离开之后,院长让各班先生选出优秀代表出来,然后进行筛选淘汰,用来参加一年一度的才艺大比拼。 骆宝珠正坐在教室里,托着腮听着老师上着她最头疼的课呢。却看到玄武站在窗外,做了一个出去的手势。 ?难不成王爷在这里? 骆宝珠可不敢让王爷等啊,寻了个借口要出去。 先生不悦放下书本:“又是你,怎么?还想出去罚站不成?” 第五十二章 王爷的鬼扯总能骗到宝珠 “先生,我,我想去洗手……”骆宝珠举手。 先生一听,气的脸色涨红,拂袖:“去去去!”说罢,已经转过身,不想看她第二眼。 骆宝珠可不管他看不看呢,马上提着裙摆飞了出去,动作迅速的,引来其他人的侧目。 魏念婉捂脸,亏她还想跟骆宝珠做朋友,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骆宝珠提着裙摆冲出去之后,绕过竹林,在玄武的手势下,找到了十六王爷。 “王爷,你找我呀?”骆宝珠一张小脸蛋,就好像个小太阳似的,来到十六王爷的面前,歪着脑袋看着她。头上的珍珠发钗一摇一摇的,可爱的紧。 景御的手指搓了搓,将自己的视线移开。 “咦,我的画怎么在王爷的手中?”骆宝珠打完招呼之后,发现十六王爷的手中是自己的画,很是惊奇。 那画不应该是在温先生的手中吗?怎么…… “哦,本王正在准备五国才艺比拼大赛,你这话很新颖,本王打算拿回去给那些大臣们一.asxs.评!若是入选,你可愿意代表国家参赛?”景御并不避讳,神情很认真的看向骆宝珠。 “代表国际参赛?”骆宝珠可没想那么长远,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我,我可以?” “若这个画作的确是你所作,自然是可以的!”十六王爷的认可,无疑是给骆宝珠打了一剂强心针。 骆宝珠想了想说:“其实这画只是初步,若是有水粉效果会更好!” “水粉?” “对了,王爷,你不是去过波斯吗?那应该见过波斯那边绘画对不对?若是有那边的绘画颜料的话,我可以画的比这更好。”骆宝珠想到那个面包窑,眼睛一亮,看向十六王爷。 “好,这事本王会记下!”景御点头:“东西找到我会送到安逸侯府,届时还需要你再画一次证明你的实力,如此可愿意?” “愿意,愿意,非常的愿意!”骆宝珠连连点头。 如此也是证明自己的实力不是吗?她自然是愿意的。 “只要王爷寻来,我愿意再作画一副!” 景御听了点头,听到下课的铃声响了之后,让骆宝珠离开,自己带着玄武离开书院之后,去了奇异馆。 奇异馆,乃是十六王爷旗下的产业。这里面售卖的都是各国的特色产品,价格高昂,且一般人还进不来。 没有王爷许可的,即便是再尊贵的人,也只能谢绝入内。 景御上了三楼,三楼是他自己独立的空间,里面收藏乃是世界各地的东西,大燕国水土资源丰盛,连带着海上贸易也做的是风生水起,每年都会有不少大燕国的人带着异国他乡的特色回来,从小到大,各种品种都具有。 如骆宝珠所说的那种颜料,他还真的有。 当初他跟商队去了好几个国家,东西倒是收了不少。这其中绘画的颜料就占据不少,也是当初心血来潮。 瞧着国外的绘画挺有新意的,就一路收藏。 等等…… 景御将骆宝珠的画展开,仔细检查了一翻,意外的发现与西方的绘画颇有些雷同,难道骆宝珠还拜了个西方绘画的师父? 第五十三章 宝珠马甲裂了而不自知 然而她的生活轨迹,早就调查过了,根本不存在。那么这就很奇怪了,这绘画技术究竟是跟谁学的呢? 看来那小东西还是没有跟他说实话,也无妨,那就再等等看! “将这盒颜料送到安逸侯府骆小姐的手上!”景御从架子中抽出一盒保存完好的颜料,递了玄武。 玄武双手接住,应了一声,朝外退下。 “等等……”景御又喊了一声,玄武忙停下脚步走了回来:“王爷,还有何吩咐?” “将府上的面包窑也抬过去,一并给了!” “是!”玄武应了一声。反正那面包窑放在王爷的手中也发挥不了作用,还不如交给会使用的人手中呢。 玄武很快将两样东西送到了安逸侯府,骆宝珠刚刚下课,从马车下下来。迎面就看到玄武正在指挥人抬着面包窑进去。 “玄武,这东西……”骆宝珠有些不敢相信,走上前:“给我的?” 玄武应了一声:“回骆小姐,是王爷所送。除此之外,王爷还让属下交给骆小姐这个……” 玄武说完,从属下手中接过盒子递给骆宝珠。跟在骆宝珠身后的玳瑁上前一步双手接过。 “这么快找来了?”骆宝珠一听,来了精神,打开箱子看了一眼,果真是自己需要的,只不过还需要加工一下,但足以令她很吃惊了。 “替我谢谢你家王爷!”骆宝珠开心的谢过。 玄武应了一声:“骆小姐告辞!” 骆宝珠再次谢过,目送玄武带着人离开。 回到府上,闫夫人就找来了。 “十六王爷送的是什么东西?”闫夫人瞧着面包窑觉得古古怪怪的,委实猜不准十六王爷送的是什么给闺女。 “娘之前不是吃了披萨那些吗?就是用这个做的,许是王爷觉得他用不上就转手给我了!”骆宝珠很开心的,这样就省去自己去琢磨一个面包窑了。 这么解释,闫夫人懂了。 原来是用来做吃的啊,她还以为是什么古古怪怪的东西呢。 “娘,我还有功课要做,就先回去了!”骆宝珠想着明早还要交一篇课文,还要给十六王爷画画,顿觉自己时间不够用。 难得见自己女儿这般勤快,闫夫人点头应了一声:“好,你快去吧!待会我让嬷嬷给你送燕窝羹……” “谢谢娘,爱你啊,娘!“骆宝珠做了一个比心的动作,一蹦一跳的走了。 留下闫夫人跟着奶娘大眼瞪小眼,然后学着骆宝珠的动作:“这是什么意思?” 大拇指和食指错开,有什么含义吗? “奴婢也不清楚,大概是爱你?”奶嬷嬷想到刚才大小姐比划的动作,笑着说。 闫夫人也觉得是这么一个道理,脸上笑意更甚:“我家宝珠真是越来越懂事了。行,明个你让裁缝娘子过来,给宝珠多置办几身行头。她现在也大了,好好打扮才是……” 奶嬷嬷应了一声:“是,老奴稍后就让人给裁缝娘子传话!” 闫夫人满意的点点头,让奶嬷嬷多盯着一点,新进的料子也要那边都送过来。 回到住处的骆宝珠,将颜料调整好之后,就开始苦思自己要画什么样的话才能打动十六王爷呢? 第五十四章 绝了骆二想要做嫡次女的心 花啊草的,人家肯定是不喜欢的了。 骆宝珠单手托腮,手中拿着炭笔,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初见十六王爷的场景。 一身白衣,坐在桃树枝上,单腿曲起,眼望晴空,竟是天地合一,如同下凡的神仙似的。 骆宝珠想到这里,马上下笔。 十六王爷的神颜可不是吹的…… 心中有了构图,骆宝珠画的很快,几乎是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将一副如身高比例的画完成了。 看着成品,骆宝珠还是很满意的。 许久没有动真格了,还真的怕自己生疏了。 除了画了十六王爷外,她又画了一副星空,意境十分的美好。 “玳瑁,这两幅画待会送我到书院下车之后,你直接送到十六王府去,交给王爷的手中。 玳瑁和碧玺二人只看到两幅画蒙上了画布,并未看到是什么画,点了点头。 等骆宝珠安排妥当之后,上马车要去书院的时候,骆诗诗出现了。 似早已久候,看到骆宝珠的时候,露出欣喜的神情:“姐姐是去书院吧?咱们一起可好?” 骆诗诗一边问着,眼睛却是落在玳瑁和碧玺二人的身后,看到有人抬着东西放在马车,心中有些好奇。 “姐姐,你要带什么去书院?”骆诗诗问。 骆宝珠挑眉,对于这个自来熟的庶妹没什么好感:“我带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吗?不要一口一个姐姐的,我娘就我一个女儿,你算哪门子的妹妹?” 骆诗诗一听,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可,可咱们都是一个爹生的啊!” “同一个爹生的没错,可这嫡庶有别啊!你称呼我姐姐,那不是折辱我吗?”骆宝珠拧眉:“亏书院里的先生还夸你知书达理,最懂规矩的。原来也不过如此……” 骆宝珠说完,气哼哼的上了马车走了,压根就没理会骆诗诗那青白交错的脸。 骆诗诗站在身后,委屈的落泪,其他下人们,假装看不见。如今府上的风向开始变了,她们可不敢乱站队,招惹了是非。 如此,纷纷低下头,做着自己的事。 骆诗诗看了一圈,咬着下唇,带着不甘心踩着马车上面离开。 上了马车之后,骆诗诗的脸黑了下来。她苦心设计,才让骆宝珠名声尽毁,眼看着就要说服爹将她挂在母亲名下,成为嫡次女了。 可现在,却被骆宝珠,全部打乱了。 她总觉得落水之后的骆宝珠有一些不一样了,有种她摸不透的感觉。 不行,她必须想办法,不能坐以待毙。 父亲那里,她是好说歹说才让他相信自己是无辜的,都是别人借着为她好的想法,做了伤害骆宝珠的事。 眼下父亲还在半信半疑中,她必须谨慎一些,不能露出马脚了。 骆诗诗这边是何种想法,骆宝珠并不在意,下了马车之后,就让碧玺和玳瑁二人将画作送到王府去。 碧玺和玳瑁二人领命应声,骆宝珠自己提着书箱子,大步的走进了书院里。 进入教室,喧闹的教室一顿,很快大家又热闹了起来。 一些世家小姐也跑到她面前,询问着她昨天那副画的画法。 第五十五章 骆二为争锋找上猪队友 魏念婉坐在旁边,瞧着众人围着骆宝珠也不恼,反而跟着竖起耳朵听着。 见骆宝珠拿起一张纸,一边解说一边开始下笔,让解说变的更加生动。不多会,一张生动的先生的画像出现在纸上。 众人发出一声惊叹声:“像,太像严先生了!” 魏念婉瞄了一眼,也觉得很像。严先生的神韵,直接被骆宝珠这人画出来了。 “其实我还会另一种画法的,这种看起来会让人觉得可爱!”骆宝珠眼角的余光瞄到了魏念婉,然后心中一动,拿起另一张纸在纸上画了起来。 一张憨态可掬,Q版的魏念婉出现在众人的眼中,尤其是魏念婉那神情更是抓的很稳。 “啊,真的好像魏小姐!”有小姐惊呼。 “这样的魏小姐好可爱呀!”有人紧跟其后,然后开始摆脱骆宝珠也帮她们画一张。 魏念婉坐不住了,起身,从骆宝珠的手中抽出画纸,瞧着画中熟悉又陌生的自己,有些呆住了。 这画中真的是自己?忍不住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魏姐姐,这画像与你好像啊!”跟班凑上前来,看了一眼,露出惊奇的声音。 魏念婉看了一眼骆宝珠,点了点头。 的确是挺像的,不,是画中的她看起来比真人更可爱。 “这画我收着了!”魏念婉将自己的画像放在书箱中,语气有些别扭的对着骆宝珠说。 骆宝珠点头:“画的是你,自然是要送给你的!” “骆小姐可以给我画一个吗?” “对对对,还有我!” 少女们,见状,一个个踊跃报名。 坐在后排的一群少年,按住好奇心,坐在位子上。 然后哼了一声:“瞧那骆宝珠得意的,不就是画作课得了甲等吗?” “你想得意也得个甲等!”坐在位子上的霍青池怼了回去。 “霍少爷,你不是最讨厌骆宝珠的吗?怎么还帮她说话了呢?”其他少年们,有些意外的看着霍青池。 霍青池微皱着眉头:“我何时讨厌她了?以往也是因为她整天为了男人不好好学习,连名声都不在意,失望而已!” 霍青池暗暗摸了摸肚子,那死丫头的手劲可真够狠的,这都几天了,他身上的伤处还疼的很呢。 “这有点不像你啊!”其他人不由的取笑着。 霍青池狠狠一踹桌子,巨大的推拉声,引来不少人的回头。包括之前围着骆宝珠的那些世家小姐们,受惊的看着那群男人。 “看什么看?没看过小爷?”霍青池黑着脸,怒斥一声,众人这才收回视线。 骆宝珠回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霍青池脸一黑,扭头没搭理。 再说骆诗诗这边,回到书院之后,托人约了景琛。景琛得了别人的传话之后,沉默了一下,起身去了约会的地方。 到了地方,就看到骆诗诗单衣站在原地,整个人消瘦的很。瞧见景琛之后,无声落泪,整个人摇摇欲坠。 “诗诗,你这是怎么了?”景琛瞧着骆诗诗伤心落泪的模样,走上前来。骆诗诗趁机扑进她的怀中:“世子爷,别问!” “你总是这样,受了委屈也不说,可是那骆宝珠又为难你了!” 骆诗诗摇头:“不是,是诗诗不好!” 第五十六章 景琛的蠢永不让宝珠失望 景琛一听这话,心里确定定是那骆宝珠又做了什么事,让诗诗受了委屈。 另一边 有人偷偷给骆宝珠塞了纸条,上面写了地址,让她过去。 “这是什么?”有人看到了纸条上的东西后,有些好奇。 骆宝珠将纸条展开,给大家看:“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 “好啊好啊!”这些少女们也是好奇心很重,听了这话,纷纷点头,然后很快众人都跟着骆宝珠去了纸条上写的地址。 “霍爷,你也去啊?”跟班看到霍青池起身,好奇的问道。霍青池没说话,只是扫了一眼跟班,抿着唇离开。 “咦,那不是静王世子吗?抱着他的那位是谁?” “瞧着有几分眼熟,是谁啊?” 一群人来到地方之后,看到约会的地方,出现一男一女正亲密无间的拥抱在一起,一些小姐羞红着脸。 倒是少男们,兴奋了起来。 骆宝珠一眼就认出了骆诗诗,再联想到纸条,心中鄙夷的很。根据小说和电视剧的定理,这一定是绿茶心机女故意为之,想引起她的怒火。 换成以前的骆宝珠嘛,肯定是炸了毛的。可现在她不是啊,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景琛这个虚伪的人。 “自然是眼熟了,那是骆诗诗!”魏念婉扫了一眼之后,嘴里轻蔑的揭穿了她的身份,视线落在骆宝珠的身上:“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一个德行。 “喂,你说她可不能对我人身攻击啊!我即便是爱慕一个人,可也没有私下里单独相见的,不然你以为我名声是怎么毁的?”骆宝珠翻了白眼,为自己辩解。 魏念婉嘴角一撇:“你脸皮可真够厚的,这种话也说得出来?”不过言语上,轻松了一些。 其他小姐们,捂嘴偷笑,心底对骆宝珠那一点点的排斥,也算是消了。原本她们就无冤无仇的,对骆宝珠不喜也是旁人说她如何不好,如何品行不端,如何草包,蠢笨如猪。 可相处下来,又觉得并非是旁人所说的那般。 “什么人?”景琛听到声音,猛的抬头,朝着声音出处大声喊着。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骆诗诗唇角微勾,定是那蠢货骆宝珠来了。只要骆宝珠在这里耍横发脾气,那么她就可以扭转自己现在的境况。 随着景琛的声音,竹林后的骆宝珠出现了。 景琛看到骆宝珠时,面色发黑:“怎么又是你,你有完没完?” 随着他话音落下,又一个人出现了,然后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最后二十多名学生,整整齐齐的站在骆宝珠的两侧。 景琛:…… 骆诗诗:…… 二人看到这么多人出现在这里,面色突变。 “骆宝珠,你什么意思?”景琛黑了脸。 “姐姐,你就这么容不下妹妹吗?”骆诗诗摇摇欲坠,内心几乎要崩溃了。 “骆二小姐你这话好生奇怪,骆小姐做了什么,让你觉得她容不下你了?”不等骆宝珠开口,一旁的魏念婉倒是先说话了。 一脸奇怪的看着她,骆诗诗一听,眼泪珠掉了下来。 “我,我……”骆诗诗抓着胸口,感觉喘不过气来。 第五十七章 绿茶要晕大家快后退 骆宝珠这个时候向后退了一大步:“大家快后退,这位要晕了,可千万别让她挨着,不然就成了欺凌了!” 打算晕过去的骆诗诗,听了这话,晕也不是,不晕也不是,就挺尴尬的站在那里。 魏念婉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眼睛看向骆诗诗那边:“怎么?你还怕她碰瓷了不成?” “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这不是坑怕了,条件反射!”骆宝珠摆出很无奈的手势。 讲真,原身没脑子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被人坑的那么狠。她可不是啊,看了那么多的小说可不是白看的。 “快上课了,走吧!”霍青池说了这一句,转身离开。 众人紧跟其后,陆陆续续的走。 将要走的时候,骆宝珠停了下来:“对了,景琛世子不好奇我什么会出现这里吗?” “姐姐……”骆诗诗听了骆宝珠的话,楚楚可怜的看着她:“姐姐莫要再说下去了,是妹妹错了!” “你哪有错?错的不一向是我这个草包姐姐吗?”骆宝珠讥讽的回了,然后将手中的纸条扔在地上:“这就是我来此地的原因!” 骆宝珠说完,也不去看后面男女二人的神色,转身就走。 等到众人都离去之后,骆诗诗焦急的看向景琛世子:“世子爷,姐姐她误会咱们了,这可怎么办呀?” 景琛没说话,只是走过去,要去捡骆宝珠丢下来的纸条。骆诗诗见状,想拦着他。 可她又不能太明显,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景琛捡起地上的纸条,呼吸顿时一顿,后想到什么,又放松了一下来。 那纸条的字迹可不是她的,不能慌。 景琛捡起纸条,打开看了一遍,将里面的内容读了一遍之后,眼中阴郁的很。 “世子爷,上面写了什么?”骆诗诗走上前,带着好奇问道。看清楚上面写的内容之后,露出惊诧的神情:“这,这是谁?” 景琛的眼睛专注的落在纸条上,并未看到骆诗诗的表情。若这个时候抬头看一看的话,定然是能发现一些漏洞的。 景琛摇了摇头:“不知!”然后低着头继续研究。 这字迹写的着实丑陋,究竟是谁能写出这么丑的字? “这,字迹有点熟悉!”骆诗诗看了看之后,斟酌了依稀阿说。 景琛回头看着她:“你认出这个笔记了?” 骆诗诗点头:“是的,这笔记有点像是姐姐的……” 景琛皱眉:“你的意思不会是想说,是骆宝珠伪造这样一个纸条然后来这里带着人?” 骆诗诗也知道这个说法是站不住脚的,可眼下只能硬着头皮来:“我也不清楚,只是这字迹与姐姐的很像……“ 景琛不说话,过了一会对她说道:“你回去上课吧,余下的你不要管了!”说完,转身离开。 “世子爷……”骆诗诗试图喊着。 景琛却是已经远去,骆诗诗气的跺脚,最后不甘心的离开。 一路上紧张的很,事情的走向越来越失去控制,她也有些慌乱了。 骆宝珠回到教室之后,严先生很快就来了,看了一眼众人,然后让她们交出作业。 原以为骆宝珠又会寻个借口,不交作业,没想到她是第一个站起身交出作业的人。 第五十八章 魏念婉火眼金睛扒茶皮 严老师接过她手中的纸张,认真的阅读了一翻,发现这功课虽然应付,但有几个点是说上了,姑且就算过了吧。 一整天,学院里很安静,骆宝珠被一群小姐们预约要帮她们绘画,短时间内怕是没什么自由了。 再说十六王爷这里,收到骆宝珠的画作之后,打开上面的画布。原以为画的应该是锦绣山河,或者花团锦簇的鲜花图,却没想到这两幅图,一张画的是他,一张是个星河图。 “王爷,这是谁画的您?这,这太像了……”玄武送画进来之后就没走,有幸目睹了这两幅画。 着实被对方的画功给折服了,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这画如何?” “好,太好看了,这,这是个高手啊!”玄武佩服的五体投地。 “那你觉得,若是五国比拼的时候,她有没有资格进入代表队?” “能啊,属下觉得能!”玄武很肯定的点头:“属下对文雅之事不是很通窍,可也能分出好坏来。这两幅图画功深厚,色彩运用的也十分的精妙,总之属下也算是看过不少名家真迹的,这位着实与众不同!” 听着玄武十分中肯的话,景御的眼睛落在画作上,心中有了主意。 将自己的那幅图留下,星河图被他带去了宫里,与其他大臣们一起进行讨论。 很显然,这幅星河图征服了大臣们的心,纷纷觉得这作画的作者是个鬼才,乃是后起之秀,这次五国比拼必须有她的名额才是。 “骆宝珠,骆诗诗她……”魏念婉等着严先生上完课之后,就走到骆宝珠的面前,想问以前的事,是不是并非骆宝珠个人所愿? 她今个看到骆诗诗与景琛世子在一起的时候,就恍然想起来三个字白莲花!若骆宝珠以前的遭遇真的是骆诗诗暗中所为的话,那这丫头也是够惨的。 骆宝珠纵纵肩:“魏小姐应该听过这话,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以往你就当我自己是个脑子进了水,分不清好赖才让人得逞!” 魏念婉听了,倒是认同的点头:“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以往瞧着你那蠢笨如猪的样子,真真是令人又气又恼的,丢了女人的脸面!” 魏念婉出生百年世家,自幼就被教导礼义廉耻,是以骆宝珠的所作所为,是令她十分厌恶的。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令魏念婉不想与她为伍。可近来的相处,魏念婉就觉得这骆宝珠似乎变了一个人,以前是个笨的,现在倒是聪明了一些,至少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既如此,她倒也愿意帮扶帮扶一把。 “以后小心那个骆诗诗……”魏念婉低声警告了一句。她不喜背后议人是非,但提醒一些骆宝珠也没错。 骆宝珠点头:“多谢魏小姐提醒,今后我会注意的!” 魏念婉听后,傲娇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可别多想,我是看在吴道子的字帖上才说的!”说完,拿着书本看书去了。 若不是看到她耳根泛红,或许骆宝珠还会相信她真的是提醒自己。 这女人,也是个口是心非,别扭的姑娘。 第五十九章 庞飞燕怒斥少年意气 “总之谢谢了!”骆宝珠想着,明天带点点心过来,正好也可以借此拉拢同学们。 对,就这么办。 不多会,又换来一位先生讲课,这位先生进来之后并没有马上开课,而是说起了要举行的五国才艺比拼的事情。 “这次圣上很重视,钦点十六王爷挑选人才。各位学子们,一定要好好努力,争取为国争光啊!”先生说着说着激动了起来,鼓励着学子们,一定要为国争光。 “去年咱们就输给了别的国家,这次一定要赢,你们可不要气馁啊!” 说起去年的比赛,其他人陷入了沉默。倒不是他们技不如人,而是对方会耍一些卑鄙的手段,私下里恐吓,或者设陷阱,总之就没有以公平公正的竞技。 不过是在他们的国家,今年在大燕国就决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誓死都要将高丽踩在脚底下,摩擦。 去年的比赛?骆宝珠开始从原身的记忆中扒拉着。 四年一次的比赛,五国是轮流来的。然后其中四年中还会举办一些小团体赛,说是进行切磋。 去年大家去的是高丽,到了那个地方之后,好家伙,伙食每天都是泡菜,荤腥都少的很不说,住的地方也不行。 除了衣食住行不到位,就是参加各种比赛之后,暗箱操作。那边的先生就跟瞎了眼似的,只看到本国学生的优秀,其他国家的学生全都被他们一票否决。 好不容易杀出去的,也会被人暗中陷害,丧失资格。 在这种卑劣的手段中,高丽终于赢了其他国。手段阴私可恨,还有脸跑到他们面前高歌载舞。 就因为他们的卑劣,给一些真才实学的学生造成了阴影,回来之后有的难以面对家人对自己的失望,选择自尽,有的则是自闭,不愿出门接触人。 更有的直接失踪,找不到人。 许是其他的学子们也都想到了这点,一个个低着头沉默着,不知说些什么来。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沉重。 就连顽皮的那些少年们,也都沉默,双拳紧握,面色阴沉。 他们大燕国的实力素来不弱,高丽算是个什么地方?一个弹丸之地,也就大燕国一个州省那么大,各方面哪里比得上他们? 可就是这样的国,只会卑鄙图谋,算计他们。 “要我说,直接将高丽收服了,成为我大燕国的附属国,看他们还能得意几时?”有人怒拍桌子,直接吼出声来。 “打仗打仗,也就只有你们这些粗人才会想这么简单的法子!”少女们听后,怒拍桌子,指着那人的鼻子说:“你又不用参军打仗,自然说的轻松……”说完头一扭,埋在桌上哭了起来。 骆宝珠被这个转折给惊了一下,一听旁边的议论才得知。少女姓庞,乃是庞将军的女儿,而庞将军在一场战役中牺牲,是以庞飞燕就失去了父亲,母亲又因为父亲的事,打击的抑郁而终。 如今,整个庞府就只有庞飞燕支撑着,是以,旁人说打仗的时候,直接刺激了她。 魏念婉等人,纷纷上前劝着庞飞燕,眼刀子似的朝着那说错话的少年飞过去。 少年有些慌乱无措,目光看向自己的好友,很心虚的解释着:“我,我不是故意的!” 第六十章 闫夫人嫌弃骆二教道理 霍青池看白痴一样的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至于庞飞燕,趴在桌上哭了一会,很快擦干了眼泪,情绪逐渐冷静了下来。 爹娘不在了,她不要别人可怜她。终有一天,她要自己去当将军,带兵打仗,将父亲的荣光再次挣回来。 “没事了……”其他人安抚着。 这节课,大家上的心事重重的,先生也察觉到了。匆匆上完,就走人。 回去之后,骆宝珠将比赛的事情说给了闫夫人听。闫夫人倒不是对自己的女儿没有信心,而是觉得希望不是很大。 不过面上还是鼓励一二的,让她加油。 骆宝珠神情变得很认真:“娘,我一定会努力的。等我赢了,我要让高丽的人给昔日参赛的选手道歉!” 闫夫人听了,激动坏了。 “好孩子,你有这想法是好的。娘永远支持你……”闫夫人特别感动的握着骆宝珠的手。 瞧吧,她女儿多善良啊! “夫人,二小姐来了。”门外的婆子进来传话。 屋内的笑声停下,闫夫人皱着眉头:“她来做什么?” “说是来给大小姐解释!”婆子斟酌说了一句。 “什么解释?”闫夫人看向骆宝珠:“你在书院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骆宝珠摇头:“娘,我一直都有安分的上课啊。不信的话,你可以去书院问先生还有我的同学们,他们都可以作证的!” “那她说什么解释的?”闫夫人拧着眉头。骆宝珠想着,指不定让那个骆诗诗进来,黑的说成白的。 就在闫夫人的耳边简单的解释了一下,闫夫人一听脸瞬间黑了。 “好一个心黑的白莲花!”闫夫人恼了。好在自己的孩子脑子没抽,知道带个人过去。 不然,岂不是又要被冤枉了?想到这里,闫夫人就气死了。 妾生的就是妾生的,格局就小的让人以为都容不得她。 “让她进来,本夫人要听听她如何巧舌如簧!”闫夫人示意女儿去屏风后面,骆宝珠做了一个懂了的收拾,走了进去。 没多会,骆诗诗被婆子领了进来。 “女儿给母亲请安!”骆诗诗走进来后,一身白衣,面容素白,瞧着是个老实本分的。 可从自己女儿嘴里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闫夫人只觉得这样面相的人更可怕。 “何事?”闫夫人手中托着茶杯,喝着几口茶水,开口询问。 骆诗诗看了一圈,并未看到骆宝珠,声音微低:“回母亲,今个在学院里与姐姐发生一些误会,女儿想找姐姐解释一番!” “哦?在书院里不是读书的吗?有何误会?”闫夫人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杯子,问。 “是,是景琛世子与我……” “二小姐……”不等骆诗诗开口说完,闫夫人先开了口:“你与景琛世子如何,与宝珠有何干系?莫不是你想说,你与景琛世子在一起,宝珠闹了脾气不成?” “不不不,母亲误会了,姐姐并没有,只是……” “书院里是学习的地方,你与世子私下交流也属正常,扯上宝珠做什么?好歹你也是被京城世家赞誉过的小姐,这点浅薄的道理你也该懂的是不是?” 第六十一章 乔二娘狠心豁出女儿名誉 闫夫人慢条斯理,语气不急不缓,偏偏说出来的话,骆诗诗一句都反驳不了。 “你要说什么?是想解释你私下与景琛世子见面,被宝珠撞见了?然后特意来解释,一切都是误会?” 随着闫夫人的话,骆诗诗的脸在一寸一寸的变。 “解释的话就不必说了,宝珠心思单纯,为人简单,不会玩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闫夫人止住骆诗诗的话头:“这天色也不早了,你快回去歇着吧!” “女儿告退!”骆诗诗一肚子话都没说出,全都被闫夫人给截住了话头,整张脸都在发情,躬身退下。 走出闫夫人的院落之后,脸迅速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常色。 拐着弯去了姨娘那儿,到了姨娘那儿,就哭了起来。 “姨娘,女儿要完了,怎么办,怎么办呀!”骆诗诗拿着帕子使劲的哭。 “怎么了,怎么回事?”躲在房间里养伤的乔二娘,瞧着女儿进门就开始哭,心都要碎了,连声问着,急着一脑门都是汗。 “你倒是说呀!”瞧着女儿一直哭,乔二娘急了,催着她快点说出来。 骆诗诗抽了抽鼻子,将今天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抽泣小声的辩解着:“女儿只是想刺激骆宝珠那个蠢货,到时候争议起来顺势伤到女儿,这样女儿就可以在父亲面前挽回形象,跟让别人认为女儿所做的一切是逼不得已,忍无可忍……” “这事你为何不与姨娘先商议呢?”乔二娘皱着眉头:“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那骆宝珠竟然带着她全班的同学过去围观,女儿……”骆诗诗越想越慌:“只怕那些人要传开了,到时候女儿还如何做人?” 乔二娘却不这样想,人多看了,也没什么,对方可是个世子爷啊。 “这个,倒也不是没有那么糟糕!”乔二娘看着自己的女儿:“你跟娘说句实话,你喜欢静王世子吗?” 骆诗诗想到景琛世子,面色羞红:“静王世子京城哪个女子不爱?” “那此事你就别担忧了!”乔二娘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为何?”骆诗诗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娘亲:“为何不担忧?” “傻女儿,这事一旦传播了,你觉得是你名声受损还是静王世子来的大?”乔二娘笑着询问。 骆诗诗以提高一听这话,停下,心里已经在开始比较着。 “好了,这事你先别急。只要对方是静王世子,与你不会有亏!” “可若是旁人说女儿的是非怎么办?即便会因为静王世子有所牵扯,可女儿的名声终究是受累了呀!”骆诗诗没有姨娘想的那么乐观,还是觉得此事有风险。 “傻孩子,你若在意名声就得不到你想要的!有时候舍下脸面,也是一种手段!”乔二娘拍了拍骆诗诗的手,脸上露出悲哀的神情:“是姨娘不好,若不是姨娘的身份连累到了你,何苦用如此法子?”说完,眼泪掉了下来。 见姨娘说了这话,骆诗诗还有什么能说的?出身一直都是她的痛,可她能说什么呢? 第六十二章 乔姨娘自信满满害闺女 “娘,我没事的!”骆诗诗擦了擦眼泪,摇头表示自己没关系。乔二娘见她这般,心更加疼了。 “好孩子,你只要记得,姨娘做什么都不会害了你。虽然这法子是卑劣了一些,可也是你唯一能攀得高枝的法子了。娘只希望你能嫁的比骆宝珠好,狠狠的踩着她的头……”乔二娘发狠的磨牙。 她这辈子是被闫薇踩着了,可生出来的女儿一定要高于她的女儿才是。 静王世子就是很不错的人选,以骆宝珠那个蠢货,又有哪个世家会喜欢呢?闫薇定然是舍不得送进宫里的,如今圣上当她的爷爷都大,怎么会进宫呢? 骆诗诗想了想点点头,表示这话说的有点道理。 脑子里已经开始想着,静王世子会给自己一个交代。 她虽是庶女,可也是清白姑娘,若是他不愿负责,那她…… 定要用别的法子也要留着他。 “你现在先别管世子的事,你还是想办法将你爹哄好!你爹马上就要去监察河堤了,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若是他走了,今后护着咱们母女二人的人可就不在府里了呀……”乔二娘想到自己全身疼,还是劝着女儿将安逸候哄好。 “姨娘,爹在气头上。女儿虽然跟爹说了一些,让他没有再怀疑女儿,可现在若是继续说,只怕是多说多错,还不如少说少错!” 乔二娘听了这话,也觉得颇有一些道理。 现在的侯爷,她是不敢靠前的。 “罢了,此事再议!”乔二娘看了一眼女儿:“你回去歇着吧!如今咱们还是安分一些,免得让那母女拿来开刀!” 骆诗诗点头,她自然是明白的。 母女二人温存一会之后,骆诗诗就走了。 隔天,上课的时候,书院里已经开始通知要选拔优秀人才参加国家队比拼。 至于什么参赛项目,那自然是君子六艺。 琴棋书画骑射皆都在内,分男女组。 每组二十个名额,十个备选名额。 就等于男女组各三十,从全国进行选拔,为其一个月。 这个消息已经发出,着实吸引了不少学子们。 但是有些还是持着观望的态度,毕竟去年在高丽的比赛,成绩不理想,引来不少人的唾骂,心理承受能力差的,都选择轻生。 皇家书院里,众人都开始激动了。 骆宝珠到教室里的时候,大家都在议论着,书院里最有可能参赛的几个名额。 首先排名第一的就是景琛世子,才貌双全,文采出众,是首当其冲的成为大燕国代表之一。 其次就是文官家的几位公子,自幼熏陶,那文采自不必说。 霍青池这些武官出身的,自然参加的是骑射比武这块,首当其冲的就是霍青池作为首位代表人选。 这都是书院里学子们,众多推荐出来的。 至于女子,骆宝珠办理的魏念婉和庞飞燕是文武女子的热门人选,其他班里骆诗诗,还有一些世家小姐,都成了众人热门讨论的对象。 这事一出来,整个书院里都没有人能够定下心学习的,都在猜想到底会是谁。名额那么少,还有其他书院和其他各地的优秀代表,都要进行一轮又一轮的淘汰制。 第六十三章 没机会的人要抓紧学习 骆宝珠压根就没想过自己有机会,虽然王爷有拿走自己的画,但她觉得天下之大,人才济济,就她这种吊车尾的,没得机会。 不过,眼下还是抓紧学习才是,好歹也是经历过几千年的文明过度,看过的东西用过的东西都比他们的多,不能当代表还可以组织啦啦队啊! 到了上课的时间,每一堂课的老师都像打了鸡血似的,卯足劲的将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就是希望能从自己的学子中,选拔出代表国家出赛的选手。 书院的书院很快将备选的名单送了上去,景御与其他大臣都对各位学生的背景有所调查过。 看了一圈没有看到他看到的名额,景御微拢眉头,也没说什么。 只是将名册交给那些大臣,这只是各位先生举荐,还要进行一翻比试的,并非是最终的名单。 脑海中出现骆宝珠懒洋洋的神情,想来以她的性子,只怕是在家中钻研吃喝,无空学习吧? “骆小姐去了哪里?”景御招来玄武,问。 “骆小姐那边与几位书院的小姐们约在一起,在酒楼里用膳。这个时辰,还在酒楼里……” “哪家酒楼?” “悦客来!” 景御听完之后,背着双手走了出去:“正好,本王也有些饿了!” “属下这就去安排!”玄武瞬间听到了画外音,躬身说完之后,马上退下。 景御一身便装的到了悦客来,骆宝珠他们用膳的隔壁。 彼时的隔壁,气氛比刚才好了不少。 一开始大家还有些尴尬的,但吃了酒之后胆子越发的大了起来。 “念婉,飞燕你们两个可要给咱们女子争光啊,定要将对手打的一败涂地!”圆脸的袁姣姣,举起酒杯要与她们碰杯。 “对对对,你可是咱们女子的希望啊!”其他小姐们,也是纷纷点头,认可。然后催着魏念婉和庞飞燕二人,喝酒。 “大燕国才女众多,我等二人也只能倾尽全力,不负辱命,至于其他的不多想!”魏念婉还好有些理智,并未因为这些人的支持,而飘飘然。 坐在一侧的庞飞燕也跟着点头:“对啊对啊,我跟念婉一定会尽力的,只是会走到哪里,我们也只能说竭尽全力!” “对对对,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尽力尽力!”其他小姐们也察觉自己说错话了,忙改了口。 “其实我觉得骆小姐也可以参赛的!”一群小姐中,突然冒出一道声音来,众人一静,看向说话的人。 被众人看着的是名叫谭晴的小姐,一双眼睛就像会说话似的,溜儿圆,见众人看着她,心中一紧,然后小小声的说道:“难道你们不觉得骆小姐的画作无人能超越吗?若是让骆小姐以画代表出赛,岂不是更胜一筹?” 她的话,如同一滴水落在了热油锅中,众人一听,一惊随后炸开锅来。 倒不是不认同,反而是突然觉得谭晴说的很有道理啊。 “对啊,咱们怎么没想到呢?骆小姐的画的确别具一格啊,或许可以出奇制胜呢!”袁姣姣拍手叫好,也是很赞同。 第六十四章 为骆宝珠扫除后顾之忧 魏念婉和庞飞燕二人点头,表示的确是如此。 “先生不是将名单递上去了吗?那现在怎么办?”有人很快想到了名册的事情。 “这次先生递交名单也只是举荐,骆小姐若想参赛,到时候进行淘汰赛就可以了。只要能将对手打败,她自然可以成为名单成员之一……” “骆小姐,你有兴趣参赛吗?”魏念婉眼睛认真的看着骆宝珠。 被点名的骆宝珠,正双手抓着一只大肘子吃。众人瞧着她豪迈的吃相,一顿,然后很无语的看着她。 没瞧见吗?大家伙都在讨论你的事,你竟然就在吃东西? “我?我的志向不是很大,参不参赛的无所谓!”骆宝珠放下肘子,掏出帕子给自己擦了擦嘴,手也擦了一遍,见众人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毕竟我的名声在外,我若是参赛可是会拉低你们的评分!” “骆小姐,这或许是个机会,是个可以扭转你形象的机会啊!”谭晴是很看好骆宝珠的,倒是建议利用此次的机会逆转。 “对对对,骆小姐可以当自己是一匹黑马,杀出重围,跌破众人的眼睛啊!”袁姣姣拍手,越发觉得这个主意好的很。 “你不妨一试!”魏念婉显然是整个班级里女子代表,说话具有权威性。见众人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深吸一口气,对骆宝珠说道。 “成了,那自然是声名荣耀加身。可若是败了呢?届时得多少人说我是什么丑人多作怪,丢了大燕国的脸。我一个人丢脸无所谓,可若是那些人疯狂起来攻击我的家人怎么办?他们何其无辜?凭白受了委屈……”骆宝珠很无奈的叹气。 可不是她杞人忧天,现代里都有不少键盘侠,把人家喷的体无完肤的。在这里,她可不觉得会好到哪里去。 随着骆宝珠的话音落下,众人的热潮逐渐冷却,开始恢复理智。 仔细想想,也觉得骆宝珠说的话有几分道理的。去年的事,她们还是听说了一些,就觉得对那些学子们过于严苛,最后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事情发生。 景御坐在隔壁,大刀阔斧的坐在墙壁旁边,听着隔壁的对话。骆宝珠的话,也让他陷入了深思。 诚然,骆宝珠说的也是一个现象,旁人口舌是非,的确对当事人会造成很大的伤害。 去年参加高丽的那些人,大家都知道是高丽那些人暗箱操作,玩不起公平公正。他们也都相互鼓励,表示来年再战,教高丽做人。 “今年对私下议论是非者,严加把控。若是有人肆意散播谣言,人身攻击全部羁押!”景御低声对玄武下令。 玄武应了一声,表示收到。 也懂了,今年势必会有一些人要因为口舌倒霉了。 “不要想不愉快的事了,这种事嘛,自愿参与!你不愿参加就随意吧……”魏念婉和庞飞燕二人举杯,众人也纷纷拿起酒杯里,一饮而尽。 没多会,骆宝珠感觉自己喝的水有点多,尿急,起身要去茅房。 路过隔壁的时候,突然伸出一只手来,直接将她拽了进去。还没等她惊呼出声,看清楚屋内坐着人是十六王爷的时候,一惊。 第六十五章 王爷重赏诱惑宝珠参赛 “民女叩见十六王爷!”骆宝珠瞬间变成乖乖女,行礼。 “这在在外,无须多礼!”景御摆手,让她起身,然后对着玄武说:“隔壁那边你记得推了!” 玄武应了一声,随后退了下去。 骆宝珠见整个包厢里只有她们两个,神情有些忐忑,眼神透着紧张。 十六王爷该不会为自己上次擅自给他作画,恼羞成怒吧? 想想也是,人家那玉雪神颜,她一个名声极差的,哪里配给人家作画啊! 骆宝珠的脑子里,一团乱,乱七八糟的都想了一遍。 然后过滤一下最近的事情,发现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她安分的很呢。 “你不想参加比赛?”景御放下手中的杯子,终于舍得开了尊口。 骆宝珠听后,一顿,然后摇头:“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摇头三否认。 景御手中轻敲桌面:“你的画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特长,此次比赛事关国家荣誉,本王希望你参赛!” 突然天降大任与她,骆宝珠想摇头拒绝。 可看着景御那定定的眼神,就那么盯着她,如同隔空点穴,一动不敢动。 “王爷,并非是我不想参加,只是大燕国人才济济,像我这种的,还是算了吧!”骆宝珠脚尖勾着地板,低着头,话语中缺乏底气。 她也不是穿越女,逆天来的,她也就强那么一点点啊,又不是超人,自然是没有底气了。 “你尽管来,输赢不重要!”景御不在意:“重在参与不是吗?” 骆宝珠嘴张了张,这哪里是重在参与啊? “王爷,我觉得这机会难得,还是让给更优秀的人吧!” “本王看好你,还是你觉得本王的眼光不行?” 这么一大顶的帽子扣下来,骆宝珠就觉得挺难为人的。 在景御的眼神逼视下,只好点点头:“那,那民女尽力而为!” “本王要的不是你尽力,而是全力!”景御站起身来,走到骆宝珠的面前:“难道你不想借此机会,洗去你草包的骂名吗?” 这…… 骆宝珠自然是想的,只不过她并不看好自己啊。 “本王那里有不少异国的物件,你需要什么尽管去选!” “真的?”骆宝珠眼睛刷的一亮。 景御点头,瞧着她眼中的光,眸中带着笑意。 这小东西,果然有好处才有干劲。 “本王说话有假?” 这种送命题,骆宝珠果断的摇头:“没有没有,十六王爷的信誉一向是这个!”骆宝珠竖起大拇指,对他很大的赞誉。 “明个本王会与其他大臣一起前往书院进行淘汰赛,本王希望你的名字会落在名单中!”景御给她一个震慑十足的眼神,那是决不允许她偷懒,失败的。 咕咚,被这种眼神所迫,骆宝珠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一定会竭尽全力参加。 “王爷放心,别的民女一定尽力!” 得了骆宝珠的的保证,景御满意的点头。 二人讨论外之后,门外传来玄武的声音:“爷,要传菜吗?” “传!”景御话音落下,房门推开,店小二陆陆续续的端着精美的菜肴走进来。 全程不敢抬头看,放下菜肴之后,低头离开。 “坐下来陪本王用膳!”景御指了指身旁的位置。 第六十六章 宝珠被王爷投喂到有压力 骆宝珠摸了摸肚子:“王爷,民女刚才吃饱了!”才没有,可是陪着这么一位,压力很大的呀!骆宝珠内心是抗拒的。 “本王没吃!” “好,好吧!”面对皇权,骆宝珠只好坐下来吃着。许是已经自暴自弃了,骆宝珠逐渐放开自己。 面对自己喜欢吃的,直接两手抓,一手一个鸡腿,大口的吃着。 刚才在隔壁早就想吃烧鸡了,奈何大家都不动筷子,她也不好意思,就没吃。 她听说悦客来除了肘子出名,烧鸡也很有名。 肘子吃过了,现在吃这个烧鸡,果然名不虚传,好吃的很。 景御吃的很少,全程看着骆宝珠一个人吃,见她吃的多数都是肉食,素的倒是很少碰。 他夹了几次,都被她摇头不吃。 “你就不担心发胖吗?”景御真是奇了怪了。别家小姐,恨不得一块肉分十几口吃完,素菜当主食一样的吃着,量也不大。 可到了骆宝珠这里,全都反着来,一点都不担心身材走样。 “王爷可听过这句话?”骆宝珠咬了一口大肉说:“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 “歪理!”景御听了,只说这么一句。 骆宝珠却是举起鸡腿:“王爷,这是民女的正理!”说着又埋头吃,终于吃完之后,躺在椅子上揉着肚子。 放开吃的后果是吃撑了,一直打着饱嗝。 景御瞧着骆宝珠窘迫的样子,面不改色,然眼中的笑意还是出卖了他。 “王爷,我,我能出去走走吗?”吃的有点撑的骆宝珠,寻个借口想出去。 “正好,本王也用完膳了,一起出去走走吧!”景御站起身来,与骆宝珠一起离开。 见十六王爷已经起身,骆宝珠放弃自己独自走人。 二人一前一后的跟着,骆宝珠悄默默的扶着腰,吃的有点撑,肚皮有点紧,难受呢。 “玄武,你买一些蜜饯回来!”眼角的余光瞧着骆宝珠难受的样子,景御开了口。玄武应了一声,随后飞快的前往蜜饯铺子里。 二人就在走着,骆宝珠低着头,反正就看着前面那块衣角好了。 “小心……”骆宝珠在出神中,耳边传来一道声音,紧接着她感觉到了四周带来的杀气。 景御转身将骆宝珠揽在怀中,迅速的跳离包围圈。 街头上的小贩和行人们,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刺杀,发生尖叫声,仓皇的逃跑。 “王爷,我能自己跑……”骆宝珠弱弱的提醒着。要不是他手快,自己也早就跑了呀。 “来不及了,站在我身后!”景御一边说着,一边防御。穿着便装的他,身上并没有趁手的武器,且骆宝珠就在身边,只能一直坐着防御的动作。 包围景御的一群黑衣人,这些人面上抱着黑巾,看不清真面目。手中的长剑,朝着景御身上刺去。 稍后他们发现目标一直保护着身边的女子,彼此的视线在空中交流,朝着骆宝珠袭击。 骆宝珠看到刺过来的长剑,吓的眼珠子瞪大,心跳加速。 嘭,景御伸腿踢飞刺客,将骆宝珠带到一边去。 第六十七章 王爷急到当众公主抱 玄武那边买蜜饯听说有人刺杀,丢下蜜饯就冲了出去,同时放飞信号弹。 “王爷你不用管我,你自己要小心啊!”被景御救下的骆宝珠很快恢复正常,神色认真的对着景御说。 只是,景御却将她的话当成耳旁风根本不听。 不能,她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骆宝珠眼睛看了一圈,然后落在小贩丢下的豆子上,抓起袋子朝着空中撒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豆子,让这些刺客视力受限,就是在这个时候,骆宝珠抓起旁边铁匠铺里卖的镰刀递给景御:“王爷,用这个!”自己则是拿着一个锄头比划着。 景御看到镰刀,也是一愣,但也只是一瞬间。眼看着一个刺客扑过来,手中的镰刀化为长剑,狠狠刺进刺客的胸口,鲜血喷涌出来,沾在他的身上。 骆宝珠看到这一幕,努力压住心中的恐怖,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怕不要跑,就当自己是游戏人物,这些都是NPC,他们现在是冲关,都是假的假的。 可是温热的鲜血喷了骆宝珠一脸,刺客睁大大眼从她面前轰然倒下的时候,骆宝珠还是给吓着了。 生在社会注意下的她,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饶是心智坚强的她,这一个变的脆弱。 玄武等人很快赶了过来,杀入包围圈里,有了这些贴身侍卫的加入,很快扭转过来。 骆宝珠看着一堆的断肢残骸,中午吃的那些肉全都哇哇的吐了出来,脸色极具的苍白。 京兆伊那边得知十六王爷遇刺,吓的直接从椅子滑到地上,然后急急忙忙的带着人前来增援。 等到京兆伊他们赶到,那些黑衣人已经没了活口,原先留着的,也都被这些黑衣人自己服毒自尽,躺在地上气绝身亡。 骆宝珠已经在旁边吐的昏天暗地的,脸色难看的紧。景御背着手,瞧着她很是辛苦的样子,走上前来,掏出巾帕递给她,一点都没在意旁边令人作呕的污物。 “还好吗?”景御问。 骆宝珠摆摆手:“我,我还行,我还能坚持!”说完又是呕一声。 不想了,看到地上那些,她就想起中午吃的那些肉,越看越像,肚子里已经能吐的全都吐了,只剩下酸水,难受的紧。 “你们留下来处理,本王先送骆小姐回去!”景御说完,上前将骆宝珠打横抱起。 一旁办案的那些人,眼珠子都快要瞪凸出去了,意识到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纷纷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要死了要死了,不知道会不会被王爷灭口? “王爷,我没事,我可以走!”骆宝珠受到不小的惊吓,试图下去。 要命,被这些人看到,她一定会成为热搜第一人啊!她不想啊!她还要努力挽救自己的形象呢! “别乱动!”景御手紧了紧,单手轻拍了骆宝珠的屁股,骆宝珠浑身一僵,然后面色爆红,不敢再乱动。 炫白很快找来马车,景御将骆宝珠放在马车之后,对着炫白说:“亲自送骆小姐回府!”说完看向骆宝珠:“待本王将这里的事处理好之后,再去看你!” 第六十八章 王爷觉得主使有被害妄想症 “王爷不用的,我,我没事的,还是抓紧找出幕后黑手要紧!”朗朗乾坤之下,竟还有杀手出没,实在猖狂。 骆宝珠是真心希望十六王爷能够找出凶手,给百姓一个安心。 “本王会查出来!”景御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之后,便让炫白送她回去。 目送骆宝珠的马车远去之后,景御的眼神一变,强大的气场令在场的人膝盖一软,跪下。 这一刻,才是他们熟悉的令人闻风丧胆的十六王爷。 骆宝珠被炫白送回来之后,脸色依旧奇差的的很。闫夫人听闻此事之后,赶过去,看到女儿的脸色真的很难看,担忧的很:“女儿,你,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的娘,我没事……” “还说没事,脸色这么差!”闫夫人担忧的摸着她的脸,心疼的很。 骆宝珠听闻此话,摸了摸脸:“很差吗?许是春困,女儿犯困了……” “那你快躺下歇着!”闫夫人紧张女儿,劝着。 骆宝珠刚才遇到刺杀,又吐了,现在整个人是脱力的状态。听了娘亲的话后,很温顺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闫夫人见状,低着头看了看,一直陪着她熟睡之后才离开。 等到闫夫人离开没多久,骆宝珠开始起烧了,而且是高烧,整个人已经开始说着胡话。 碧玺和玳瑁二人最先发现异样,观察到小姐的脸色不正常的潮红。玳瑁摸了摸额头,发现她的头部滚烫,烫的令人心惊,脸色一变:“小姐发烧了,快,快请大夫!” 玳瑁话音一落,碧玺上前也去试探了一下,脸色大变,这高温很不正常:“我去通知夫人,玳瑁你快去找大夫!” 玳瑁点头,很快二人分开。 闫夫人一听骆宝珠高烧不退,惊了:“快,快拿着本夫人的腰牌去闫府!”闫府有府医,医术一直很不错,比起外面的大夫,她更信任闫家的府医。 玳瑁听命即刻赶往闫府,碧玺则是留下来照顾小姐,闫夫人一直坐在床边守着。 冷帕子不停的换着,可是床上的人儿还是一直高烧不退,这令闫夫人焦灼的很。 今个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不然女儿回来之后不会受到那么大的惊吓,可是女儿并没有告诉他。这让闫夫人非常着急,她命人去打听今个在京城里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十六王爷那边处理好事情之后,去了一趟大理寺。光天化日之下,十六王爷遇刺自然让这些臣子们惶恐。 皇宫里,皇上和皇贵妃也听闻了此事,皇上直接十六王爷,询问事情的进展。得知那些黑衣人身上并无特殊的标记,到底是何人所为,无从查起之后,目光看向十六王爷:“你觉得会是谁?” 十六王爷抱拳:“儿臣不敢妄言!” 皇上听了,嗤鼻一声:“说的你好像不曾在朕面前如此似的!这里没外人,朕允许你妄言!” 皇上的话音落下,屋内的太监低着头减弱自己的呼吸声,景御想了想倒是说出一个人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皇上一脸复杂,带着继续无奈看着自己的小儿子:“你为何觉得是他?” “除了他,其他皇兄可没被害妄想症!”景御说的话,很直白,直白到皇上差点想打人。 第六十九章 不想当起得比鸡早的皇帝 要不是看着他那张肖像他心爱女人的脸,还真的会下手。 “没有证据就不能说是他!”皇上口气颇重说了一句,稍后又是重重的叹口气:“这不怪他,是朕当初没有处理还这件事,以至于这些年来他的疑心病越来越重!” 景御听了这话,直接嗤鼻出声,声音里,是遮掩不住的讥讽。 “父皇在帮他说话?儿臣记得几位兄长当年的处境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怎旁的兄长能安分做人,他却不可以?说到底也不过是不甘心,野心在膨胀,把儿子当成假想敌!”景御拂袖:“他想做太子就因为儿臣也想做?做了太子之位又如何?登基之后像父皇一样?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连跟女人睡觉都要被内侍管着,监视着,活的不累吗?” “你,你,你……”当今圣上被自己小儿子这么一顿说,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可是冷静下来想一想,也没觉得儿子说的不对。 他的现状可不就是儿子说的那般吗?吃不好睡不好,自己还像那什么似的,随时奉献身体,安抚安抚后宫那些女人。 早早的,他的身体已透支,不想要,还要被大臣怀疑他不行。太行了,又要被大臣们说,自己沉迷温柔乡。 想想,做皇帝真的太难了。当初他是脑子昏了还是怎么了,就想着要做皇帝了呢? 跟在皇帝身边的大总管,那是大气都不敢喘,敢在皇上面前说出这种话的,除了十六王爷,没旁人了。 圣上对十六王爷的纵容,那可真的是无底线。大抵是因为十六王爷是圣上所爱的女人所生,又是老儿子,偏疼多了一些。 “这事,你爱查就查吧,只不过没有证据之前不可以下手!”皇上很认真的对着景御说道。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景御点头:“父皇放心,总归是你的儿子,儿臣做不到如他手足相残的事!” 呵…… 皇上给他一个冷笑,随后很烦躁的挥手:“走走走,快点滚去见你母妃去,别让她担心!” 景御点头,毫无任何留恋的转身走人了。 皇上见他走的利索,笑骂了一句。不过等到他走了之后,回想他们二人刚才讨论的,又沉默了下来。 他真不希望,会是他,若是,也不奇怪。 他一向偏激,旁人无心的一句话能被他解读成针锋相对,处处与他做对,也是…… “皇上……”大总管瞧着皇上头疼难忍的样子,走上前,很熟练的帮他揉着额头:“您就别多虑了,有十六王爷在呢!” “就是因为有他,朕才不放心啊!”皇上感慨的说了一句。 “十六爷做事有分寸,皇上您忧心过重了……” “但愿如此!”皇上重重叹息一声,随后闭着眼睛,由着内侍按摩他的头。 景御从皇上那离开之后,去了皇贵妃的住处。皇贵妃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很满意的点头:“还行,没丢本宫的脸。” 听了这话,景御坐下:“儿臣还以为母后担忧的会吃不下呢,看来是儿臣想多了!” 第七十章 可知自作多情有几种写法 皇贵妃面前放着一桌子都是可口的点心,景御瞧着,上下打量着她:“母妃不是最在意身材,不愿多吃这些甜食的吗?怎?自暴自弃了?” “去去去,一边去!”皇贵妃,一听挥手赶他:“嘴里不会说点好听的哄哄本宫,你还是本宫的儿子吗?” 景御不说话,皇贵妃瞧着他那副模样,知子莫若母:“你与你父皇见过了?” 景御点头,脸上还有郁色:“嗯,对那个人,他还是有愧疚的,处处偏袒!” 皇贵妃听了,倒也理解。 “总归与你父皇有血脉关系,你父皇不愿多想,也只是……”皇贵妃不便多说什么。 当年,她也几次被人暗算,与那母子脱不了干系,可又如何呢?皇上最后也只是将他们驱逐京城,赶的远远的。原以为这样,大家也能相安无事,可终究是他多想了。 “此事父皇交给儿臣来查,你在宫里吃吃喝喝旁的事别多想!”景御的话,惹来皇贵妃翻白眼。 “这些东西你拿去,带给骆小姐吃。本宫记得这孩子胃口好,什么都能吃……”皇贵妃指着一桌子丰盛的点心,对儿子交代着。 景御果然眼神变了,看了一桌子的饭菜,想到今天那小东西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点了点头。 皇贵妃瞧着儿子闷骚的样子,暗笑。然后吩咐宫女将点心都收拾好,交给景御身后的侍卫。 “儿臣告辞!”景御说完,就走,毫不留恋。 皇贵妃笑骂了一句,挥挥手,让他火速的离开。 景御辞别皇贵妃之后,转身离开了皇宫。 刚走出皇宫大门,炫白走上前:“王爷,骆小姐回府之后高烧不退,很是凶险!” “去书院请韩先生!”景御一听,继而对玄武吩咐。玄武应了一声,即刻赶往书院。 躲在药房里,摸着瓶瓶罐罐,照顾着药草的韩先生,连口水都没喝,就被人给拖走了。 以至于他惊吓连连,被玄武扛在肩上,想吐。 “慢点,慢点,老夫想吐!”韩先生差点被颠的哭出来。 到了安逸侯府门外,景御刚从马车上下来。韩先生看到他,顾不得昏沉的脑袋,弯腰行礼。 “先生免礼!”景御做了一个虚扶的动作,对着韩先生说:“骆小姐因为本王的缘故,受到了惊吓,身体不适,故而本王请先生前来!” “是是是……”韩先生应了一声。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安逸侯府。 安逸侯府的门房看到侯府来了尊大佛,惶恐不安。 安逸候听说十六王爷来了,激动坏了,忙让骆诗诗快点梳妆打扮一番,跟着他一起去迎接十六王爷。 “爹,十六王爷来咱们府上有什么事吗?”骆诗诗站起身来,抓着手帕,面色发红。 她可不认为十六王爷来安逸侯府,是为了骆宝珠。 安逸候想了想摇头,对着骆诗诗说:“不知,先过去看看!” 骆诗诗听了乖巧的点了点头,换上淡淡绿色的裙装,模样也朝着温顺乖巧的样子,安逸候看了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景御一路朝着的是骆宝珠的院子而去,守在女儿身边的闫夫人听说十六王爷来了,吓了一跳,忙擦了眼泪,上前迎着。 迎面瞧见面容有几分憔悴的夫人,景御一眼认出了是闫夫人,忙说道:“夫人,免礼!” 第七十一章 安逸侯脑子不太好使 “礼不可废!”闫夫人还是规矩的行了礼。 “这位是韩先生,他精通医术,让他个骆小姐看病!”景御给了韩先生一个眼神,韩先生忙从后面站了出来。 闫夫人一愣,然更多的是担心女儿的身体,顾不得多想,忙让韩先生进去。 景御也紧随其后,闫夫人太乱,没想这个细节。 可跟着过来的安逸候和骆诗诗看到这里,却是脸色一变,神情看起来不是很好看。 安逸候是完全震惊的,大女儿何时与十六王爷关系这么好了? 骆诗诗则是不愿相信,凭她的美貌和才华,十六王爷视而不见,反而看一个胖子?? 大抵骆诗诗是不懂什么是珠圆玉润,十六王爷就好这口。 躺在床上的骆宝珠,全身发红,高烧不退,许是太过难受,喘息特别厉害,看起来十分凶险。 只看这一点,韩先生赶紧把脉,当触及到她身上的热度之后,整个人惊住了。 神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火速的开了一张药方,命人抓紧去买药:“记住三碗水煎成一碗,要快!” 等做完之后,看了一眼景御:“王爷,借一步说话!” 景御点头,走了出去。 “见过十六王爷……” “民女见过十六王爷!”安逸候和骆诗诗两个没有眼色的,看到景御从里面出来后,上前行礼。 景御却是看也不看一眼,直接走了出去,留下父女二人原地尴尬。 “先生有话?”景御背着双手,问。 韩先生点头:“回王爷,这位骆小姐的脉象絮乱,此病来势汹汹,只怕……” “韩先生也没有法子?”景御神色一紧,问。 韩先生摇头:“此病来势汹汹,若侥幸退烧只怕骆小姐也是个痴儿……” 这么一说,景御的心一沉,神色变得很难看。 “不过,先生听说若是能找来寒冰草或许有救!” “寒冰草?” “这草是站在高山上,地处阴凉之地,因这药草寒性大,一般人服用不了。可骆小姐如今高烧不退,用寒冰草压制,最适合不过!”韩先生说起这寒冰草的药性来。 “请先生画出寒冰草的样子来,以及可能出现的山地!”景御点头,请韩先生画图。 韩先生点头,忙拿来纸笔将寒冰草以及出现的位置给详细画了出来。 景御将图纸手下之后,交给玄武:“即刻带领你的部下寻找!” “是,属下遵令!”说完,转身离开。 “在没有找到寒冰草之前,骆小姐就有劳韩先生了!” 韩先生点头:“先生定会尽心尽力!” 景御点头,韩先生转身又去了屋内。 “十六王爷……”安逸候见韩先生离开了,走上前:“臣不知十六王爷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还请王爷降罪!” 景御没说话,安逸候有点尴尬。 “王爷,姐姐她是怎么了?”见不搭理他爹,骆诗诗鼓足勇气问。 景御眼尾扫了一眼过去,才缓缓开口:“本王今个遇刺,安逸侯府大小姐不顾个人安危救了本王……” “宝,宝珠?她,她怎么可能?”安逸侯一听,险些站不稳。他最厌恶的孩子,竟然会救了王爷?这机遇,机遇……为什么不是他遇到呢!! 第七十二章 穿越女集体送礼包 “姐姐?她,她不是胆子最小的吗?”骆诗诗嘴里小声的嘀咕着。 景御没理会,去了屋内,拿着腰牌让人将太医院里的太医一起前来诊治。 “骆小姐今个救了本王,此事本王定会管到底,闫夫人莫要悲伤过度,骆小姐还需要你来照顾……”景御低声劝慰。 闫夫人点头,表示知道了。 景御站着一会,就离开了。 昏迷中的骆宝珠,就感觉自己躺在火山上似的,浑身都快要冒火了。 这还不打紧,她隐约从旁边听到什么,废柴穿越女什么的。 “还真的丢咱们穿越者的脸,这拿啥都不精通,可怎么混呢!” “可不是嘛,想当年我好歹是种田一把手,也将自己的小日子过的红红火火!”另一个女子,瞧着骆宝珠撇撇嘴。 “众姐妹,好歹大家都是穿越的,也不能坐视不管。总不能因为她坏了咱们的形象和脸面不是?”声音略带中性的嗓音响起。 其余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骆宝珠整个人是懵圈的,以她的视线是看不到任何人的,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些光影,然后这些光影就在那说话,各种踩低,损她。 嘿,我,我怎么废柴穿越女了?骆宝珠叉腰,想辩驳,奈何她的嘴就好像被人拿了胶水似的,怎么都开不了口。 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光影,突然冲向自己,很快她的脑子里出现了其他的东西,如同被人强塞似的,让她疯狂的吸收着。 “我不要,我头疼……”昏迷中的骆宝珠难受的踢着被子,不停的挣扎着。 玳瑁等人听到动静后,纷纷上前,仔细查看。瞧着小姐满头冒汗,嘴里发出痛苦的声音,忙去喊外面的太医们。 韩先生走了过来,大约看了一眼说道:“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了,再忍忍,只要将体内的虚汗逼出来,骆小姐就度过危险了……” “可,可是她一直喊着头疼啊!”闫夫人心疼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只是几天如同度日如年,整个人也消瘦了不少。 “这,要不老朽扎几针?”韩先生也确实看着骆宝珠整个人头疼的在床上翻滚着,看起来是着实难受的紧。 闫夫人点头,只好求着先生能减轻女儿一点痛苦。 撇去安逸侯府,京城的上流都感觉到了十六王爷最近的低气压,那是看什么都不顺眼,寻常就是公事公办的态度,现在更是上升到了一个高度。 除此之外,监察各府往来书信,查到有大臣与兖州那边的联系的,一律先去大理寺走一趟,从里面出来的不死也能脱层皮,以至于人心惶惶。 都感觉到,这京城的天好像变了…… 皇上几次找十六王爷谈话,都被他很正当理由给驳回去了,身为老父亲的皇上,还能做什么?只能放弃,由着儿子在京城里搞事。 骆宝珠醒来之后,已经是事情过去的七天之后了,当她有意识的醒了过来之后,全身酸痛,浑身软绵绵的。 就连说话的声音,都跟蚊子似的。而她这说话声,却令不少人惊住了,脸上露出惊喜交错的神情。 第七十三章 有一种瘦叫王爷觉得你瘦 很快闫夫人得知自己的女儿醒了,披着外衣就赶了过来。 看到骆宝珠靠着软垫,被丫鬟喂着水,激动的眼泪滚滚落下。 “娘……”一直高烧,又是多天喂进食没说话,骆宝珠的嗓音听起来嘶哑难听的很,可闫夫人却如同听到了天籁声音般,激动的双目含泪。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闫夫人瞧着女儿消瘦,露出尖尖下巴的脸,心疼坏了。 骆宝珠并不知道自己昏睡了七天,是以还以为不过就是一夜。 当她从丫鬟的口中得知是七天的时候,也是惊住了。 她睡了七天?可她知感觉自己昏迷也就一夜啊,这么厉害?怪不得她现在全身酸痛的厉害,原来是昏迷了七天啊。 景御听说骆宝珠已经醒了,想去看看,但是已经是深夜,天色已晚,他不便前往。 一直等到后半夜的时候,骆宝珠睡过了,毫无睡意。其他人正瞌睡呢,突然轰然倒下,吓了骆宝珠一跳。 正要喊人,景御一身玄衣出现:“别喊,是本王!” 是王爷也不能乱跑人家里啊!骆宝珠忍不住内心喊道。 “王爷深夜前来,不合适吧?”骆宝珠打量着穿着一身玄衣的景御,内心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哇哇哇,一身黑衣的王爷,好飒,好禁欲,我可,我可啊啊! 骆宝珠感觉内心的兽血又开始沸腾,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激动。 景御看着她发光的眼睛,很确定这姑娘身体已经好了,不然那双眼不会这么亮。 “这么晚了,本王倒是不在乎让旁人知道你房中有男人,你在乎吗?”景御袖子一挥,坐在凳子上,看着骆宝珠,见她以前肉肉的脸蛋都瘦的尖嘴猴腮的,眼中嫌弃。 不行,这模样可不行,投喂,可得好好投喂才行。 骆宝珠还不知对方已经开始计划投喂,将她吃成胖球。 “王爷,不好意思啊,我这一病啊,就没能参加淘汰赛,为国家加油什么的,是有心而无力啊!”骆宝珠一脸歉意,然内心却是窃喜的。 景御理了理袖子:“这事顺延了,待你养好身体可以继续参加!” “啊?顺延?为什么啊?”骆宝珠一听,惊的差点跳起来,然后很是不理解这种操作。 “本王授意,你可满意?” 果然看到了骆宝珠瞬间的变脸,看着她哼哼唧唧,欲言又止,多日一直郁结在心中的那口气,总算吐出了一些。 “快点好起来,难道你不想要奖品了?” “还有奖品?”骆宝珠一听,来了精神。景御点头:“自然是有,看你努力了!” 骆宝珠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一定会努力!”为了奖品,她也要杀出重围。 “早点歇着吧!”为了让骆宝珠养好身体,景御很快离开了。等他一走,睡在地上的丫鬟们的睡穴也解开了。 碧玺幽幽的醒来,瞧着小姐好端端的坐在床边喝着茶水,打了个呵欠:“小姐,需要什么,奴婢来!” “没事,我稍后就睡了,你快睡吧!”骆宝珠很感谢身边两个丫鬟衣不解带的照顾着。 碧玺听了,点点头,又打了一个呵欠:“那奴婢睡了!”说完,侧个身子,挨着床边继续睡。 第七十四章 一句话吓褪色了骆二 骆宝珠又睡了一觉醒来之后,明显感觉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来劲的很。 趁着天色微微亮,骆宝珠轻手轻脚的下床,然后站在院子里深呼吸,舒展筋骨,随后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套拳法她并不熟悉,可打起来却行云流水,脑子里自动闪出这一套拳法来的一招一式。 砰…… 骆宝珠一拳头打中旁边的大树,力道只用了三成,然后看到那需要两人手拉手的大树,全身一震,树叶发出沙沙响。 骆宝珠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大树,感觉自己像做梦,伸出手掐了自己一把。 扯了扯自己脸上的肉,好疼? 那就不是做梦了? 难道梦里那些都是真的?那些穿越者看不得自己那么废,将她们毕生所学全都在梦中传授给了自己? 这,这算不算金手指? 骆宝珠忍不住内心的小激动,为了证明,捡起旁边的枝条耍了一套剑法,剑势流畅,如光如芒。 卧槽,这,这就牛逼了呀! 骆宝珠有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惊喜,恨不得原地转三圈表示自己的激动。 躺尸了几天的骆宝珠精气神满满,对着碧玺和玳瑁二人一挥手:“走,出去逛逛。” 再待在家里,她就要长霉了! 闫夫人不放心她的身体,千叮万嘱碧玺二人要照顾好骆宝珠,在一个时辰内回来,才放手让她们离开。 骆宝珠前脚从安逸侯府出来,骆诗诗后脚就得到消息。 “她的病刚好就这么着急出门?”骆诗诗眉头一沉:“肯定是有要紧的事,红袖绿瘦,随我去看看。” 离开安逸侯府的骆宝珠哪都没去,直奔悦客来。 必须干饭! 悦客来门前,正准备打道的玄武忽然眼睛一亮:“骆小姐!” 马车里,闭目养神的景御眼睛刷的睁开,伸出修长的手指,推开车窗,看到站在马车前面与玄武说话的骆宝珠。 骆宝珠感觉到了强烈的视线,微微侧头,看到了马车里伸出来的手指,想了想,挪步来到车窗前,看到坐在马车里的景御,脸上笑出甜甜的小酒窝:“十六王爷,好巧啊!” “你刚醒来,就要跑出来?身体好些了?”景御眼睛落在她的面色上,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却很足,看来的确没什么大碍了。 “在家有点闷,我娘又对我太紧张了。感觉我自己呼吸慢点都是个错……”骆宝珠整颗脑袋都放在窗框上,头一摇一摇的,头上的珠钗摇摇晃晃的,瞧着可爱的紧。 景御坐在车里,很耐心的听着她的抱怨声。也看得出来,这小东西虽然是在抱怨,可脸上的笑意一直不减,可见这小东西虽然在抱怨,可内心却是幸福着呢。 “既然身体好些了,那明天能上课了吧?” 骆宝珠脸上的笑容一僵:“明天,明天啊……”感觉不太想去呢。 “就明天去上课吧,后天本王去书院选人!”景御给了她一个,你来试试看的眼神。 骆宝珠不高兴的嘟着嘴,一不小心得意忘形,忘记这位是谁了。 “姐姐……” 不等骆宝珠开口说话,旁边传来一道声音,骆宝珠循声望过去。见一身白衣的骆诗诗出现在这里,眉头微皱:“妹妹,咱家有什么白事吗?” 骆诗诗一脸发白,惊吓的看着骆宝珠:“姐姐,你,你在说什么呢?怎么,怎么能诅咒长辈?”说完,还是一脸不赞同的看着骆宝珠,似在谴责她不该说这种话。 第七十五章 骆二你也是个读书人 “我诅咒?那不是妹妹你吗?” “整天清汤挂面,一脸苦瓜相,知道的懂这就是你的长相,不知道的还以为府里谁苛待了你呢!” “再者三天两头的穿着一身白,说好听的觉得你挺仙,说难听的这不就是一身孝衣吗?也亏的你天天穿在身上出出进进的,父亲也没骂你……” 骆宝珠可不客气了,直接如同毒舌女上身,一通说的,那可真的毒舌的很。 骆诗诗被她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碧玺等人强忍没笑出声来,低着头抖动着肩头,可见忍笑多难。 “姐姐,你,你,你……”骆诗诗被她说的词穷,想说的话,全都卡在嗓子眼里,不知说些什么。 “话都说不利索,懒的理会你!”骆宝珠翻了个白眼,看了景御一眼:“本来还想跟王爷你说说话的,偏偏有人坏了心情,民女回去了!”说着,也不等景御开口,自己带着碧玺和玳瑁离开。 骆诗诗留在原地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目光无助的看着马车里的景御:“王爷,民女……” “骆二小姐,你也算是个读书人,应当懂得眼色二字吧?”景御说完之后,直接让玄武驾车,离开。 围观停下来的路人,看向骆诗诗的时候,指指点点,不时的还低头交流几句。 看到这一幕,骆诗诗抬起袖子掩面离开,跟在她身后的红袖和绿瘦二人,忙跟了去。 骆宝珠回去之后,就去见了闫夫人,将自己在路上遇见十六王爷耽搁回来解释了一下。 闫夫人左右看着女儿,见的确气色还好,稍稍放松下来。目光慈爱的看着她:“遇上十六王爷了?可有事发生?” 骆宝珠摇头:“没有啊,女儿就跟他说了几句,骆诗诗就来了,女儿看她不顺眼,就走了!” “二小姐?这么巧?”闫夫人微皱眉头。 骆宝珠撇嘴:“娘,哪来那么巧啊?您不知道啊,我与十六王爷正说正事呢,她就突然出现了。要说不是蓄意的,女儿可不信……” “十六王爷要与你说什么正事?”闫夫人抓住了重点。 骆宝珠抱着她一只手臂:“就是女儿丹青这块王爷蛮欣赏的,想让女儿在书院夺得名次参加五国才艺比拼……” “什么?当真?”闫夫人激动了,又惊又喜的看着骆宝珠:“王爷当真这么说过?” 骆宝珠点头:“嗯,王爷是这么说的,王爷还要女儿明天就去书院上课,后天比赛呢……”一脸不高兴的嘟嘟嘴。 “去,必须去啊!”闫夫人激动坏了,轻拍她的手:“好闺女,这是你扬名立万的机会,是证明你自己能力的时候。” 骆宝珠:……对我这么自信啊? “娘,你觉得我,可以?” 闫夫人笑:“自然,我的女儿自然是最优秀的!” 这话说的…… 为了不辜负闫夫人的厚望,骆宝珠心里暗暗下了决定,定要夺得好成绩,让母亲开心开心。 “娘,我会努力的!” “好,娘看好你!”有十六王爷的认可,闫夫人对自己的女儿相当的自信啊。十六王爷是谁?文武双绝,他何曾对谁认可过? 能认可女儿的能力,那定是女儿有过人之处。 “记得今天早点歇着,明天还要去上课!”闫夫人提醒着。骆宝珠点头,表示知道了。 第七十六章 骆爷身体有点虚啊 到了第二天,骆宝珠再次被早早的喊起床,梳洗一番,换上衣服之后,就坐着马车去了书院。 骆宝珠刚进教室里,就引来不少同学的围观。关于十六王爷被刺杀一事,都是被封杀消息的,众人并不知道几天前发生了刺杀这件事。 不过倒是听骆诗诗说,似骆宝珠不知道冲撞了什么,惹了一声病。 见骆宝珠回来,瞧着原本婴儿肥的脸,瘦的露出尖下巴,原本就大大的眼睛,这么一瘦更大了。 “骆小姐,你身子好些了吗?”袁姣姣最先看到,上前关心的询问着。 骆宝珠点头:“嗯,好了呢!”说完,从随手带来的箱子里,拿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鸡蛋糕:“请你吃!” “这是什么?闻起来甜甜的!”袁姣姣好奇的接过去,鼻尖里钻入淡淡的奶香味,香甜香甜的。 “好吃的糕点!”骆宝珠一边说着,一边将箱子里的鸡蛋糕分给大家,每个人都有一小块。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袁姣姣最先打开吃了,刚咬上一口,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表情夸张。 其他人听了,纷纷打开纸包,吃了一口,这一吃都跟袁姣姣露出了一样的神情,松软香甜好吃的很。 “这是在哪里买的啊?放学之后我也要去买,带回去给长辈们吃!”一块蛋糕很快吃完,袁姣姣迫不及待的来到骆宝珠的面前,追问。 “这是我亲手做的,外面可没有!” “你亲手做的?”其他人眼睛纷纷落在骆宝珠的身上,发现她也是十根手指头,怎么区别那么大呢? 为什么人家做的点心这么好吃呢? “不错,总算有个能拿出去的夸耀的了!”魏念婉优雅的吃完之后,笑着点头。 少年那边,吃了之后,就觉得吧,的确是好吃。只是他们不爱吃甜食,也只能说可以。 远没有少女们,对甜食的狂热。 这一波送好吃的,拉了不少好感。有些姑娘们,纷纷讨教,骆宝珠直接将做法和用料写在上面,让她们传阅或者抄写一遍。 如此大方,更是拉一波好感。 等到那些人都散去的时候,魏念婉坐在骆宝珠的旁边:“骆诗诗说你病下是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可有此事?” “冲撞不干净的东西?”骆宝珠摇头,随后冷笑:“她可是为了败坏的名声不遗余力呢!” 这个冲撞不干净,遇到讲究的人家,那就是个黑名单。 为什么会被冲撞?定是自己做了不合规矩的事。 好一个骆诗诗,她都懒得理会她,她倒是找着机会就要抹黑她。 “那你……” “我啊,就是受了风寒起了烧,一直退不下去……”骆宝珠也不变说那天刺杀的事情。 魏念婉听了,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说完之后,眼睛上下打量着骆宝珠,略带嫌弃:“你这身体差的很呢!” 骆宝珠:…… 我告诉你啊,骆爷我现在可以打死一头牛,信不信? “你回来也巧,明个就是书院举行的淘汰赛了,先生已经将你填上去了!”魏念婉就是来说这件事的。 先生真是好怪的速度,骆宝珠扶额。 见话传到味,魏念婉就回去自己的位置了。 上课的时候,先生看到骆宝珠已经回来上课,关心的慰问一下,随后很快开始讲课。 第七十七章 柔弱的表演一个碎大石 夫子叨叨完课程并没有急着离开。 “魏念婉,霍清池,庞飞燕。”他连续叫出几个名字,都是要参加明日淘汰赛的,最后向着骆宝珠一抬下巴:“还有那个谁,你们跟我走一趟。” 骆宝珠:“???” 骆爷难道不配拥有姓名吗? 蹭蹭蹭。 魏念婉三人齐刷刷的起身,独独骆宝珠没听见似的杵着下巴,一动不动。 “骆宝珠,起来呀。”魏念婉好心提醒。 包括夫子在内的众人被这声音吸引目光,纷纷朝着骆宝珠看去。 只见骆宝珠似茫然般指了指自己:“嗯哼?刚有叫到我的名字吗?没有吧,夫子是还叫了‘那个谁’,不过咱们班有姓‘那’的人吗?” 夫子脸色一黑:“就你事多。” “夫子,您确实不该这样对待骆宝珠,不该那样略过她的名字。”魏念婉忍不住替骆宝珠打抱不平。 霍清池点头:“也不怪骆宝珠,换做是我,我也忍不下这口气。” 下不来台的夫子不满又尴尬的咳嗽两声:“得了,别起哄,骆宝珠你也一起去。” 他郑重其事的叫出她的名字。 骆宝珠嘴角扬了扬,缓缓起身随着大家一起离开,然后被夫子带到明德堂,只见其他也要参加比赛的学生都已经在那里。 “姐姐?”骆诗诗瞪大的眼睛里闪过几不可察的阴鸷:“你的身体才刚刚好一点,真的有体力参加比赛吗?万一明天比赛的时候你晕倒出事,大家都会很麻烦的。” 一言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骆宝珠削瘦得不像样的巴掌脸上。 “要是以前的她,还能勉强参加个武试,现在这风一吹就要倒地的惨样,能干啥?” 景琛冷冷一呵:“能添乱。” 一片讽刺的哄笑中,骆诗诗的嘴角闪过痛快和得意,她不想再给骆宝珠任何令人改观的机会。 沉默的骆宝珠忽然动起来,朝着骆诗诗的方向一步步靠近。 “骆宝珠你干嘛?”骆诗诗往日似水柔情的声音变了调。 咚! 咔—— 只见一张青白石长案在骆宝珠的拳下断裂,两半石板轰隆隆的砸在地面。 距离最近,差点被压断脚趾的骆诗诗一蹦三丈高,什么温良淑女形象都忘得一干二净:“啊啊啊,骆宝珠,你疯了吗?” 骆宝珠一扬下巴:“就问你,对我的体力满意不满意?” “姐,姐姐,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可我只是关心你的身体,难道这也是诗诗的不对吗?” 骆宝珠捂嘴:“好恶心,也不知道是听了什么话这么恶心,你真这么关心我的身体,我生病昏迷的几天怎么没见你去看过我一次呢?就算你住得庶女院离我有点远,也不至于走几天都没走到吧。” 骆诗诗:“......” 她解释不出,只能哆哆嗦嗦,可怜巴巴的看向景琛求助,虽然景琛也被刚才徒手碎大石的壮举吓到,但此刻已恢复镇定。 “骆宝珠,拍石板也好,减肥也好,报名比赛也好,不管你再怎么耍小把戏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别再丑人多作怪,也别再欺负你妹妹。” “瓦特?”骆宝珠气得飚洋文。 景琛一脸迷茫,语气依旧充满嫌弃:“什么?” 第七十八章 谁有意见去和王爷提 “我说你脑子瓦特,就算它长得像大肠,但你就不能努努力让它装点正确的,干净的东西吗?”骆宝珠歪着头,脸上挂着的淡淡微笑莫名令人胆颤。 景琛指指自己的脸:“你,你在骂我?” 骆宝珠忍不住叹气:“孩砸,你这么蠢笨真是让人担忧,就算能侥幸通过淘汰赛,之后面对别国选手,到时候他们骂你你都听不懂,那你丢人可就丢丢到国外去了。” 景琛俊秀的脸彻底黑了,恨得磨牙切齿:“骆,宝,珠。”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大胆的跟他说话! 骆宝珠一句“爷爷在此”好悬脱口而出,幸亏她悬崖勒马的憋住,否则真就是犯大不韪,铁定要掉脑袋。 “你喊什么喊。”骆宝珠深吸一口气,吼出狮吼:“就你长个嗓子会喊吗?!” “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没有也不需要引起你的注意,你现在在我的心里就是个噗呲,可以随便放掉,别太把自己当盘菜。” 一个噗呲,一个屁。 众人反应过来这个比喻后的内容,纷纷忍不住笑声,尤其是霍清池简直一副要把头笑掉的架势。 景琛的脸色已如猪肝一般难看。 骆宝珠面不改色,舌灿莲花:“我参加比赛是因为我有能力有本事,是为了给大燕争光,而不是像你说得什么小情小爱,你小了。” “什么小了?”魏念婉像个优秀捧哏似的,在最恰当的节点提问。 骆宝珠小嘴一撇:“格局小了!” 魏念婉随着“哦”一声,脸上明晃晃的写着“原来如此”四个大字。 堂堂的静王世子,眼界格局甚至嘴皮子都被一个姑娘压制得死死的,景琛气得肩膀都颤抖起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几下,才吐出一句:“呵,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你能为大燕争来什么光?” 说着,景琛对着夫子微一行礼,郑重其事:“夫子,我觉得骆宝珠参加明日的比赛只会捣乱比赛,请您不要听信她说的大话,在名单上除去她的名字。” “凭什么?”魏念婉眉心一皱。 霍清池和庞飞燕同样不服气:“就是,凭什么?” 此刻独独骆宝珠一言不发,只是用黑亮的眸子静静盯着夫子看。 哒哒哒! 戒尺狠狠敲在地面,夫子冰冷严肃的开口:“骆宝珠参加比赛是十六王爷的决定,谁有意见去和王爷提。” 他也没打算给骆宝珠名额,可谁会为这种事忤逆景御? 脸色惨白的骆诗诗攥紧袖中的粉拳,轻微的声音里隐隐有几分不甘心:“又是十六王爷。” 骆宝珠扬起尖翘的小下巴,眼神明艳如刀:“听懂了吗,你求着上的名单,是别人求我上的。” 景琛被噎得够呛,嘴巴空空张了半晌,愣是说不出话来。 骆宝珠懒得看他发呆,潇洒一甩头走回原位,虽然她表面稳如老狗,实际内心慌得一匹。 幸亏十六王爷不在这,不然听到她方才的装逼言论,还不活剥了她的皮! 心里这想法还没落定,骆宝珠的余光突然瞥见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口,她的心一瞬间提到嗓子眼。 老天爷,好的不灵,坏的灵? 第七十九章 是时候让姓霍的活不过去了 院长信步走入明德堂,身后也再没有跟其他人。 骆宝珠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景御。 院长瞥了眼一旁断成两截的青石板,脸色一变,夫子立刻凑上去简单解释清楚,跟着院长看向骆宝珠的眼神里莫名闪烁一下。 “今日将你们聚集在这,是为了选择你们明日要比试的项目,每个人至少选择一样,多选更好,不过要量力而行。” 说着,院长和夫子就将报名表一一发给在场的学生们。 才艺比试共六项,分别是丹青,武技,骑射,琴艺,曲艺以及舞蹈。 大家早就有所准备,选择项目并不纠结,如魏念婉选择丹青和舞蹈,骆诗诗则在同样的基础上,多选择一项琴艺。 景琛等偏武向的人多是选择武技与骑射,景琛又选了一项丹青。 “报了四项!骆宝珠,你怎么选了这么多?”霍清池一嗓子,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吼了过来。 “姐姐竟然报了四项,景少爷也不过报三项而已。”骆诗诗的声音里藏着几不可察的挑拨之意。 她的话一字不落的钻进景琛的耳朵里,他的眉心紧紧一皱:“哼,她也配与我相提并论?” “自然不能。”骆诗诗柔水汪汪的眸子里浮现出夸张的崇拜,跟着无奈叹气:“姐姐她就是被说草包太久,太着急出风头了,可她都不知道贪多嚼不烂。” “你还多嘴,嫌被骂得不够?” 景琛方才被骂得丢尽脸面,此刻心底闷火不禁烧到骆诗诗的身上,之前要不是她多嘴先和骆宝珠说话,他也不会和骆宝珠起争执,更不会被骂。 骆诗诗何曾被他这样冲过,两眼登时冒出水雾:“景少爷......你吼我。” 景琛最扛不住她这楚楚可怜样,声音低柔几分:“不是对你,贱人自有天收,你——你别哭了。” “嗯,景少爷你放心,姐姐根本不会那些技艺,明天一定会出丑的。” 闻声,景琛怔了怔,仿佛看到一朵亭亭净植的白莲长出了黑色的花芯,但他一眨眼,眼前又只剩骆诗诗单纯无害的甜美笑容。 与此同时,一旁的魏念婉挑眉道:“丹青和武技是应该报,但这弹琴和骑射......你行吗?” “把‘吗’字去了。”骆宝珠的声音如击金断玉般干脆。 魏念婉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对方的微笑里满满都是自信,那到嘴边的话就被生咽了回去。 霍清池的心思就没那么细腻了,他边笑边道:“牛皮都让你吹上天了,骆宝珠,你明日的骑射比试要是被我淘汰了,可别哭鼻子,你哭我也不会可怜你,让给你名额。” “你能活过武技比试再说吧。”骆宝珠说得漫不经心。 霍清池气得瞪眼呲牙,虽然他输过骆宝珠一次,但他这段时间都在苦练,并不觉得自己还会输。 “哼,你给我等着。” 四目相对,一个柔中带刚,一个气势如虹,浓重的火&药味瞬间从二人之间弥漫开。 院长看着他们斗志昂扬的模样,满意的默默点头。 第八十章 王爷对骆宝珠信心满满 清风气爽,耀阳高悬,为了选拔而特地搭建的赛场旁已经坐满了观摩比赛的学生和夫子,以及朝廷选定的各项考官们。 “听说十六王爷今年推荐了一名学生参加选拔,不知是哪位才子才女?” 景御端坐着,手中一把雪色无字扇缓缓扇动,微风吹起他鬓边缕缕发丝,将他雌雄难辨的眉眼衬出几分凌厉。 一双灰眸中仅盛着一抹身影,他缓缓开口:“骆宝珠。” “骆——宝珠,可是安逸侯的大小姐?会不会是弄错了,我听说骆府嫡女是草包一个,前段时间还大病不起,倒是庶出的骆诗诗在京中小有名气。” “我几个月前可见过骆宝珠一次,那模样打扮,谈吐气质比乡野丫头还不如,王爷怕是记错了名字,该是骆诗诗才对。” “没错。”景御斩钉截铁道:“我推荐的就是骆府大小姐,骆宝珠。” “这......”几个考官尴尬的相视一眼,不知如何接话。 景御“啪”得收拢折扇,唇角抿出一抹亲和浅笑:“各位都有看好的学生吧,不如来赌一赌,看看各位的眼光如何?” 负责骑射的主考官一拍大腿:“妙啊,在下就压世子爷,他共报三项,应当有两项能夺得榜首,分数必定很高。” “我倒挺看好骆诗诗,看她带的那把琴乃是静王妃收藏多年的‘凤鸣’,普通的琴音根本无法与它匹敌,绝对能赢下琴艺一项,拿到名额应当不成问题。” 能借到静王妃珍藏多年的名琴,足以说明骆诗诗的与众不同,她在众人心中的地位不禁水涨船高。 “王爷要下注给谁?” 景御微微掀起唇角,似笑非笑:“骆宝珠。” 众人:“......”您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等着输钱吧。 景御无心再和他们交谈下去,他看向场中的骆宝珠,舒展的眉心微微一皱。 她在找什么? “骆宝珠,你找什么呢?”魏念婉忽然凑过来,脆声问了一句。 “啊!”心不在焉,左顾右盼的骆宝珠被吓到,白了对方一眼:“没,随便看看。” 说着她寻寻觅觅的目光再度投向的看台,但下一秒,她又缓缓垂下眼帘。 那家伙也不是考官,没理由来看一场淘汰赛。 算了,她参加比试又不是为了做给他看的。 失落在骆宝珠的眼底一闪而过,她转头和魏念婉闲聊起来。 因为大部分人都报了多项比试,所以比试是按照顺序一项项开始的。 今日第一场,考得是丹青,主考官乃是当今圣上的御用画师——朱亥。 “世人都说,画兽难画狗,这次你们的题目就是画狗,但不是画一只,而是要画出十种模样完全不同的狗,每画完一种,提交一张画卷。” 参加丹青比试的学生们瞬间发出阵阵哀嚎:“十种?我这辈子就没见过十种狗。” 连一贯自信的魏念婉都露出难色:“这考的不是画技,而是想象力!” 骆诗诗更是紧张到咬破下唇,她一贯怕狗,平时看到都恨不得躲远远的,别说画十种,就是画一种她都万分吃力。 “咦?你这是什么画具?”朱亥忽然发出一声质问。 第八十一章 这种叫骆宝珠的伤害侮辱极强 骆宝珠的桌子上,摆着一盘五颜六色的颜料,右手还攥着根烧火棍,她笑得俏皮:“朱考官,我的画法和传统的不一样,需要用这些西洋画具,可以吗?” 朱亥惊奇的伸出指尖,在水彩颜料上扭一扭,又把沾着颜色的手指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就差舔一舔,泡一泡。 骆宝珠没眼看,她默默把颜料护在臂弯里,嘟囔道:“朱考官,我这颜料是别人送了,我都舍不得用呢。” 好家伙,被他一手指头扣走一大块。 朱亥面上有些挂不住,轻咳两声:“画具没有限制。” “丹青比试正式开始,限时两个时辰。” 锣声一响,所有人立刻拿笔勾勒描绘起来,其中骆宝珠的动作是最快的,她的画法独特,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画出一张大燕田园犬。 跟着她举起手,那是提交一张试卷的意思。 一旁的看台之上,有人发出讽刺而不屑的嗤笑:“骆宝珠在干什么,故意捣乱吗?” 这么短的时间,静王世子才只画出个狗头罢了。 唯独景御看到这一幕,嘴角满意的扬了扬,心中默默道了句“不错”,动作很快,就这样继续下去,慢慢惊艳所有人。 “你们快看朱亥的表情,好像对骆宝珠的画很满意。” “她真这么快就画好了?” “呵,一张而已,这一场可不是在比速度,那孩子的想法太天真了。” 这道考题的难点在于要画出十种长得完全不同的狗,需要丰富的眼界和学识,骆宝珠一看就会后劲不足。 片刻后,方才一脸镇定的考官激动得拍大腿道:“静王世子也画好了一张!” 与此同时,只见考场中又举起一只莹白的小手,骆宝珠浅浅一笑,提交出第二张画卷。 景琛都忍不住转头去看,探究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吃惊,但他所有的情绪都在瞬间闪过,不留一丝痕迹的被隐藏入眼底。 哼,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一心专注在画上的骆宝珠,并没在意那些或审视,或好奇,或蔑视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落笔开始描绘第三幅。 当魏念婉交出第一张画时,骆宝珠交出第三张。 而在骆诗诗交出第一张画时,骆宝珠交出第四张。 众人:“???” 她的脑子是什么做的,都不需要构思的吗? 骆宝珠扭了扭脖子,小声的自言自语:“博美,柴犬,哈士奇,下一个画什么好呢?” 大燕国的狗种单一,需要考生发挥想象,但她前世见过的狗狗种类又何止十种,所以这题对她而言就等同于开卷考试。 片刻时间过去,一只卷毛呆萌的小泰迪就跃然纸上。 “第五张了。”朱亥看向她的眼神早已起了变化,惊艳中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的崇敬。 就算是他,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画出如此种类繁多的狗狗。 更何况骆宝珠所画的每一只狗都无比生动,它们仿佛不是她想象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只是人们还没有发现它们 相比于骆宝珠的一身轻松,其他考生纷纷戴上痛苦面具。 譬如景琛看着自己第四张画纸上,画得像猫像猪像狐狸,就是半点不像狗的图案,一张脸死沉死沉,凝聚着暴风雨前黑压压的雷云。 第八十二章 看不惯我也干不掉我 景琛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能怎么画。 太难了! 余光里的那道要命的身影又一次举起了莹白小手,一滴冷汗顺着景琛的鼻尖落下,四不像的狗头立刻被晕染成黑乎乎的一团。 哗啦啦—— 众人只见,在骆宝珠交出第八张画卷的同时,景琛突然如中邪一般扯碎手里的画卷。 “世子爷这是怎么了?” “题目太难了吧。” “可骆宝珠都快完成了,世子爷还不如骆宝珠?” 骆宝珠:“......” 就这?还世子爷呢? 一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骆宝珠首个完成比试题目离开,此刻丹青比试才过去一个时辰而已。 错身之际,满眼愤恨的骆诗诗死死瞪视着骆宝珠。 骆宝珠反瞪回去,扬起一脸“你看不惯我也干不掉我”的放肆表情:“整天盯着别人看,难怪画不出东西。” 骆诗诗如心头中箭,好悬当场吐血。 她对着骆宝珠的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低声自语:“骆宝珠,你给我等着。” 看台上。 见景御忽然起身要走,一位考官忙道:“王爷不看了?结果可还没出来呢。” “胜负已分。”景御微一挑眉,头也不回的离开。 丹青比试还有一个时辰才结束。 骆宝珠独自回到寝斋休息,因为其他人不是在比试就是在看比试,所以一路上也没碰到人。 她推门进入,悚然感觉到一束略带侵略性的目光,心头警惕:“是谁......王爷?” 一袭月白长袍的景御负手而立,美如画的眉眼里泛着三分满意的笑。 “王爷看到我的比试了?” “还算马马虎虎。” “......” 骆宝珠的不服气全写在脸上,她撇了撇嘴,大咧咧的提起裙摆就往床榻走:“那真是委屈王爷了,但我就这水平,你要是瞧不上我,就多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人言否? 景御微微抿唇:“你丹青的成绩应该不错,但下午的那场琴艺,悬了。” 呸呸呸! “乌鸦嘴。”骆宝珠气得瞪他,四目相对,她的心脏漏了一拍,慌忙别开目光:“王爷是来故意打击我的?” “先不说你的琴艺如何,只要骆诗诗那把‘凤鸣’一出,你必输无疑,除非你能使用当世第一名琴‘万籁遗音’。” 骆宝珠咋舌:“还有这种操作?可我现在上哪去找‘万籁遗音’?” 景御眉梢一挑,不紧不慢道:“我有。” 骆宝珠:“......” 二人大眼瞪小眼,都再没有开口,屋中的空气安静半晌。 迟迟没有等到后半句话的骆宝珠,吃惊的瞪大黑亮亮的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呢?” 接着说啊! 景御微微一笑,语气涌起几分揶揄:“那把琴十分珍贵,旁人就是想见一次都难如登天,要我借给你用,嗯......” 他一副十分为难的模样。 骆宝珠眼角狠狠一抽:“难不成还要我求你?” 闻言,景御要笑不笑的盯着她看。 合着在这等着她呢! 她暗暗咬牙,又下定决心似的攥了攥拳头。 “娘的,输就输,反正明天还有两项比试,我就是死,死外面,从这跳下去也不会求你,王爷请回吧。” 骆宝珠回床躺尸.jpg 景御:“???” 第八十三章 坏人总有谜之自信 “王爷,琴取来了。”玄武气喘吁吁的跑进屋,倒没注意到屋里尴尬的气氛。 咸鱼躺的骆宝珠,眼睛一亮,起身笑吟吟的看着景御:“这把琴该不会就是旁人难得一见的‘万籁遗音’吧。” 玄武点头:“正是,王爷说让骆小姐用这把琴参加下午的比试。” 话音未落,玄武忽然一抖,感到一束凌厉如刀的目光‘杀’了过来,他连忙低头闭嘴,不再言语。 骆宝珠笑颜灿烂:“王爷既然都打算把琴借给我了,那我就只好接受王爷的好意了,免得要玄武白跑一趟。” 说着,她屁颠屁颠的起身拿琴,景御脸色一沉,“啪”得拍落她的小手。 “嗯哼?” 景御不易察觉的勾了勾嘴角,淡淡道:“你不用勉强,玄武,把琴送回去。” 玄武脸皮一抽。 这不溜傻小子呢嘛! “是。”他恭敬回答。 骆宝珠暗暗咬牙。 景御斜睨着她脸上那副“好气哦”的表情,眉心骤然舒展,声音带笑:“玄武,我们走。” 一个时辰后。 丹青比试结束,成绩榜单公布,骆宝珠的名字赫然在第一位,接下来才是景琛,至于骆诗诗的名字已掉出前五。 吵吵闹闹的人群里,骆诗诗悄悄凑到景琛的身边。 她柔水的眸底闪过不易察觉的阴鸷:“姐姐从前都不会画画的,这次的题目那么难,她还能画得又快又好,简直就像早就知道题目,准备了很久似的。” 一言激起千层浪,景琛本就黑沉的脸色更加阴云密布。 他也觉得凭骆宝珠那个草包,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作弊仿佛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她竟敢。”景琛气得磨牙切齿。 “自从那次落水后,姐姐的性子就越来越奇怪,她如今还哪有什么不敢做的事情,她现在分数最高,要是之后真的代表大燕国参加多国竞赛。”骆诗诗深吸一口气,一脸惊颤担忧:“诗诗真是不敢想象。” “为了赢,为了让大家对她刮目相看,姐姐现在什么卑鄙龌龊的事都做得出来的。” 景琛目光变得凶戾,攥紧的拳头迸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她不会有机会的。” 骆诗诗在他看不到的角度,露出得逞的微笑,她就不信这次骆宝珠还能逢凶化吉! 咚咚咚! 敲门声吵醒了正在午憩的骆宝珠,她不耐烦的开门,只见门上贴着一张字条:想要赢下午的琴艺比试,就到后山小亭来——景御。 “这位爷上辈子是个麻花吧,这么别扭。”骆宝珠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的扯下字条,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小路僻静曲折,骆宝珠嘴里轻哼着小曲,丝毫没防备到身后快速靠近的身影,一只手猛然搭上她的肩头。 “谁?唔......” 反手一拳打向身后人的骆宝珠,突然隔着抖擞的花丛枝叶,看清那张脸,她瞪大的眸子从惊恐变为疑惑,最后只剩满满的愤怒。 “嘘——”那人对着她发出轻轻的一声。 搞什么?! 骆宝珠疯狂挣扎:“唔唔唔唔唔!” 放开你骆爷! 第八十四章 窝囊废的阴谋只能助攻别人恋爱 景御冲她轻轻地嗤笑一声,“胆子倒是挺大。” 低低的声音,呼吸洒出的热气落在骆宝珠的脖间,让她忍不住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个家伙在搞什么啊! 她心头一跳,耳朵却有点不有自主地红了。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骆宝珠心想着,在挣扎的时候,却被他长臂轻轻一带,卷到了后面的假山,这才松开了她。 “你搞……唔!” 骆宝珠本来要大声地质问他,为什么要弄这么玄乎的事情,结果才说了两个字,直接就被景御用手再次给捂住了。 “不要吵!” 景御的声音低低的,带了几分严肃的意味,骆宝珠眼珠子一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别叫嚷,把人给惊走了!” 景御再一次跟她确认,骆宝珠心下一动,点头:“唔,唔!” 这才又把她给松开。 “这是怎么回事?”骆宝珠已经学乖了,压低了声音说道:“十六王爷叫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给我上演一下绑架??” 没想到,景御还有这种离奇癖好? 骆宝珠不怀好意地看了他一眼,景御却被这一眼,看得浑身毛毛的。 这个丫头,脑子里不知道又在瞎想什么! “别这样看我,我是在救你!” 骆宝珠撇撇嘴,漫不经心地说道:“没想到,十六王爷也会做这种贼、喊、捉、贼的事。” 后面几个字,骆宝珠是刻意地咬得特别重。 景御挑了挑眉,扯了她一把,咬牙切齿地低声道:“你自己过来看!” 看啥? 骆宝珠心里嘀咕着。 “你是收到了一个纸条过来的吧。” “那个纸条不是我写的。” 骆宝珠心里咯噔一声,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有人假借你的名义,把我约到这个地方来?” “有人要对我意图不轨???” “骆大小姐真聪明!”景御斜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都让你给猜出来了?” 反讽的意味十分浓重。 骆宝珠顿时就有点毛了。 “那还不是因为十六王爷为人特别,小的这才信以为真了!” “牙尖嘴利。”景御瞥了她一眼,示意她走过来,“你想不想知道他是谁?” 骆宝珠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对她有意见的人。 她低声地对景御说,“引蛇出洞?” 景御的目光里闪过了一丝赞善,觉得这个丫头虽然有的时候让人恨得牙痒痒,但是有的时候却也痛快得让人喜欢。 嗯?喜欢?那是不可能的! 景御压下自己心里对她的那一丝赞赏,冷冷地点头:“对!” “我在这里埋伏了人,只要你出去,让他看见你在这里,到时候我们会把他抓起来。” “好!” 娇小的身形,带着肃杀之意。 敢算计她,看看对面死不死! 骆宝珠捏紧了自己的小拳头。 不多一会儿,果然有人的脚步匆匆而来,“十六王爷!” 骆宝珠大声地喊,对方以为骆宝珠果然中计,掏出匕首直上。 刚刚出手,就被景御埋伏好的人窜出来,一把将他制服。 “王爷,此人咬舌自尽了。”玄武看了一眼,那人已经死了,他低声地禀报道:“上次,王爷和骆小姐被人刺杀的时候,刺客的虎口处,也有一个这样的数字。” 指了指死士的身上。 骆宝珠和景御的眼眸同时沉了沉。 “增派人手,保护骆小姐!” 景御冷冷地说道:“我要看看他们玩什么把戏!” 下午,琴试考场。 骆宝珠一直到考试要开始了都没有出现。 景琛以为自己的人得手了,得意洋洋地,正想跟骆诗诗邀功。“该死的!他们在做什么!这么无能!” 夸耀的话还没出口,就先骂了出来,“都是窝囊废!” 连一个女人都弄不死吗? 第八十五章 就是价值连城我才要 骆宝珠安然无恙的走到景琛二人的面前,娇俏的脸上挂着讽刺的冷笑:“世子爷怎么看到我,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我能安全出现参加这场比试,想必世子爷很苦恼吧。” 骆诗诗当即站出来,倔强的挡在景琛身前,声音嘹亮而清晰:“请姐姐不要再纠缠景少爷了,就算你赢了一场丹青比试,景少爷也不会喜欢你的。” 此话一出,周围人的视线瞬间汇聚而来,各色的盯着三人瞧看。 “骆宝珠对静王世子竟然还没死心?” “你以为呢,骆大小姐为了静王世子可是连命都可以不要,哪那么容易放下,平时的不在乎都是装的。” 骆宝珠:想歪楼?没门! “我刚说一句话,你就这么急着跳出来叭叭,是生怕别人看不出你的脑仁只有芝麻大嘛,我又不是你,捡到块屎都能当成宝贝捧着,我对手下败将从来都没兴趣。” 闻言,景琛黑沉的脸上闪过一抹凶戾的狠色。 他冷冰冰开口:“你才赢一场比试,之后的比试你不会有机会赢,等到落选时,你就知道自己此刻的得意忘形和小人得志有多愚蠢。” 骆宝珠好笑:“世子爷啥时候学得占卜?怪不得连画小狗狗这么简单的题目都答得磕磕绊绊,原来是把心思都用在了歪门邪道上。” 景琛自然听出她话里有话,火气蹭蹭蹭的往外冒,但碍于在众人面前,他隐忍住熊熊火气,冷呵一声:“凭诗诗的琴艺,加上‘凤鸣’,这一场琴艺比试的榜首她拿定了,你没有任何机会翻盘。” 他的话让骆诗诗的脸上也焕发出耀眼的光彩,她微微扬起下巴,耀武扬威的斜睨着骆宝珠,仿佛她已经赢得了琴艺比试。 骆宝珠的五指收拢,佁然未动的表情看着有几分强撑之姿,她缓缓吐出一句:“若这场我赢了呢?” “姐姐,别太天真。” 骆宝珠只盯着景琛的眼神一锋,咬字清晰:“若我赢了,那把‘凤鸣’便归我。” ‘凤鸣’乃是静王妃的珍爱之物,静王妃可以看在景琛的份上,把琴借给骆诗诗使用,但若这琴丢失,她必然会大怒。 骆诗诗眉头一锁:“姐姐,你可知这琴价值连城?” 骆宝珠给她一白眼:“废话。” 要不是这琴价值连城,勉强可以弥补她差点被人暗杀的心理阴影,她会跟他们废这些话? 景琛皱眉望了眼骆诗诗,跟着他咬紧后槽牙,对骆宝珠道:“好,你若输了就自行退学,我不想在书院里再看到你。” 好像她想看见他似的! 不待骆宝珠点头,一旁突然响起一道阻拦的声音:“骆宝珠,别胡闹,退出书院可不是开玩笑的。” 骆宝珠翩然侧首,只见霍清池正挤眉弄眼朝她走来:“你傻了嘛,有‘凤鸣’在你根本没可能赢,别瞎跟人赌!” “少添乱。”骆宝珠的视线越过霍清池:“世子爷,这事就这么定了。” 霍清池气得跺脚,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 话音未半,众人只见骆宝珠突然扬起灿烂如耀阳的笑颜,一瞬间,骆诗诗和景琛的心头就滑过丝丝冰冷的寒意。 与此同时,骆宝珠向一旁挥了挥手道:“王爷,该你上场啦!” 第八十六章 赢你我有十成把握 众目睽睽之下,景御缓缓走向骆宝珠,他的视线似有若无的落在她被霍清池抓住的手腕上,平直的眉峰中横空多了丝冷戾,攥着琴的手指不易察觉的用力摩挲。 他忽然脚步站定,对着相隔仅几步远的骆宝珠道:“自己来拿。” 骆宝珠:“......” 这是犯什么霸道总裁的毛病?! 她暗自吐槽,但也只能默默走向他。 霍清池的掌心忽然一空,像心头被人凭空扯走一块,他在错愕间对上景御冰冷的眸子,顿时有被野兽盯上的心悸感,本能后退。 彼时,骆宝珠已经来到景御身边,他微勾了勾嘴角,跟着将一把琴交到她的手中,她微微拉开琴袋露出一角镶金丝云纹的琴头。 霍清池顿时震惊的大的眼睛,那股子压迫感都顾不上,连声道:“这是......当世第一的名琴‘万籁遗音’!” “识货。”骆宝珠轻轻一笑,斜睨了眼旁边脸色突变的二人:“若非有十成把握,我怎么会轻易下注呢。” 景琛与骆诗诗相视一眼,只见骆诗诗扯了抹勉强而僵硬的笑:“景少爷放心,姐姐的琴艺不如我,就算有‘万籁遗音’也未必能赢。” 她知道骆宝珠连最基本的指法都不会,琴艺可不像丹青可以偷偷练,她从来没听过骆宝珠弹琴,况且练习一月半月的琴艺,也不可能比得上她自小下的苦功。 她的话让景琛的脸色稍稍缓和,他缓缓道:“必须要赢,‘凤鸣’绝不能丢!” 听见这话的骆宝珠,斜睨了眼身边芝兰玉树的人儿,含笑问道:“王爷可有何嘱托?” “本王只能帮你到这,若输了,便是你技不如人,老实退学吧。” 骆宝珠摸了把琴身,潇洒道:“输不了。” 琴艺比试开始,所有人的关注点自然在骆宝珠和骆诗诗这对姐妹的对决上,因为两把名琴的存在,其他参加比试的人只能沦为陪衬。 与丹青不同,这场比试并没有特定曲目的限制,为展示实力,大家自然会选择自己所能掌握的,难度最高的琴曲,况且琴音节奏的好与坏是无法作弊的。 “第一位演奏者——骆诗诗。” 随着主审官一声高喝,一袭桃粉蝶群的骆诗诗款款走上高台,纤细的十指落于琴弦之下,轻轻一拨,悠扬婉转的琴音便如滴水入湖面,荡起层叠波澜。 “这首是......良宵吟!” “这首曲子乃是当年皇后娘娘所谱,难度极大,即便是宫中乐人都无法凭曲弹奏完整,自从十年前那事后,再没有人演奏过。” “骆诗诗竟会弹,还弹得颇有韵味,除非骆宝珠也能弹奏出同样动听流畅的良宵吟,否则就算有‘万籁遗音’在手,榜首之位怕也悬了。” 人群爆发出一阵阵的议论和叫好声,甚至隐隐有要盖过琴音之势,而台下还没演奏的院生们,纷纷露出落寞颓然之色。 一曲终,骆诗诗的脸上已然挂着胜利的微笑,她缓缓走下台,看向骆宝珠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挑衅:“姐姐,现在认输也是来不及的,你还是快想想该怎样和父亲与母亲解释退学之事吧。” 第八十七章 输了敢跑腿给你打断 不知是有意安排还是无意的巧合,骆宝珠竟被安排到最后一个出场,待其他院生陆陆续续的演奏完,审官和所有看客的脸上已写满了疲倦无味。 终于,那把珍贵罕见的‘万籁遗音’被人搬了上来,骆宝珠指尖一拨,缕缕琴艺在场中响起。 “唉,她果然不会弹良宵吟,其他琴曲的难度根本没法与之相比啊。” “咦?这首曲子,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琴艺主审官的眼睛一亮,惊奇的呢喃道:“此曲连我都不曾听过,难道是她自创的琴曲?” 平和舒缓的琴曲犹如清风般,不急不缓的洒向众人,方才还议论纷纷的人群竟渐渐安静下来,他们沉醉在琴曲之中竟不知不觉的闭上眼睛,随之轻轻摇摆。 什么赌注,什么输赢都在琴曲淡去,天地之间只剩空灵的琴音。 知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良久,骆宝珠已起身鞠躬之时,才有一道清脆的掌声响起。 骆宝珠寻声望去,只见景御正对着她微笑,他黑亮的眼眸即使隔着老远也如星辰般,令人无法忽视。 她看向他的唇瓣动了动,口型在说:很棒。 下一秒,众人才恍若从梦中惊醒,哗然沸腾,掌声如潮。 主审官好奇问道:“骆宝珠,此曲可是你独创?” 正欲下台的骆宝珠脚步一顿,思虑片刻后,她一字一顿道:“这首曲子,当今只有我会弹。” “可有名字?” 骆宝珠勾动嘴角:“有,此曲名为——天空之城。” 天空之城的内核是爱与和平,曲调大气,自然比为小情小爱而作的良宵吟更加震撼,也更能引起共鸣。 “天空之城。”主审官摸着下巴点头:“名字虽然奇怪,但也符合琴曲的调性。没想到你这么小的年纪,又是女子,却能做出这般叩人心扉的琴曲,难得啊,难得!你当之无愧是此场比试的榜首。” “凭什么!”骆诗诗顿时不服气的叫出声,她“蹬蹬蹬”冲上台,一张小脸因为激动而泛红。 “她弹奏的曲子,技法难度根本不如我的,凭什么她能赢我?” 听见这话,主审官的脸色顿时沉了:“你在质疑我?骆诗诗,旁人听不出,你却瞒不过我,你弹奏的良宵吟是改过的,你删掉了其中意境最美,却也最难弹奏的一段。” 骆诗诗肩膀一颤,羞愧幽愤的咬紧下唇。 因为她总是在那段出错,所以修改了曲谱,原以为良宵吟已有十年无人演奏过,没想到还是被听了出来。 主审官冷笑:“你还有什么想说?” 骆诗诗失魂落魄的摇头,余光突然瞥见台下帮她拿着‘凤鸣’的红袖,她眼光一闪,连忙下台。 “快走。”骆诗诗低声对红袖说着。 然而,一个人影突然挡在她们主仆二人的身前,竟是玄武。 骆宝珠见状,直接从台上一跃而下,衣带飘飘:“输了就想跑?骆诗诗你不要脸就算了,难道要堂堂世子爷也跟你一起不要脸,背上出尔反尔的骂名?” 骆诗诗眼眶一红,顿时要哭出来:“姐姐,你能不能放过我。” 呵呵。 骆宝珠懒得与她废话,眼光一转,看向不远处脸色紧绷的景琛:“世子爷,你要是不要脸想毁约就直说,区区一把琴,我也不是很稀罕。” 第八十八章 选个姿势受死吧景琛 景琛隐在袖中的拳头咔咔作响,良久,他从齿间磨出一声:“给她。” 话毕,他立刻头也不回的甩袖离开。 “景少爷!”骆诗诗也顾不上什么琴不琴的,连忙追过去。 骆宝珠大呼过瘾,让红袖将‘凤鸣’送去家里,跟着看向玄武:“十六王爷在哪?” 她能赢,还得多谢景御借琴。 玄武背起‘万籁遗音’,微笑道:“王爷有事已离开,他让我提醒您,明日还有两场比试,莫要懈怠。” 骆宝珠点点头,刚要开口就被魏念婉的惊叹声打断:“骆宝珠,我对你真是刮目相看了。” 紧跟着,霍清池等人也涌上来,就连书院的夫子都跟着对她贺喜,今日的比试骆宝珠无疑是最亮眼的。 闫夫人得知自己闺女赢得两项榜首,恨不得敲锣打鼓的庆祝,相隔不远的骆诗诗,在别院里听到那边欢天喜地的声音,气得火冒三丈。 她一眼锁定红袖,甩手就是响亮的一巴掌:“废物,她叫你把琴送去,你就送,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今晚不许吃饭,就在这跪着。” “哼,不就是赢了两场,明天的武技和骑射,她不垫底才怪!” 一夜无话,次日骆宝珠换了身利落的短打,出现在比试场中。 霍清池一见她,顿时凑上前道:“你已拿了两场榜首,绝对能通过淘汰赛,这场武技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骆宝珠嘴角一勾:“我尽量不让你受伤。” “我呸,今天小爷就要一雪前耻!” 半个时辰后,霍清池被骆宝珠的无情膝踢击飞出擂台,趴在地上,含泪叫道:“骆宝珠,你究竟是不是女的!” 紧跟着,旁边的擂台上也飞出一个人影,仅剩下景琛负手站在那里。 “两个擂台的胜利者已经产生,景琛和骆宝珠,你二人休息一炷香的时间,然后决出榜首。”裁判朗声道。 景琛微微侧首看向骆宝珠,他深褐的眼底泛起冰冷而残忍的笑意。 “骆宝珠,他肯定不会手下留情,打不过就认输,反正你的成绩足够了。”霍清池突然拉住骆宝珠,唠叨起来。 骆宝珠不动声色的勾起唇角,低声呢喃:“他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二人站上擂台全无废话,景琛便毫不留情的飞起一脚,带着劲风踢向骆宝珠。 然而,她的动作比景琛还要迅猛,似风一般刮到景琛的背后。 “什么!”景琛震惊的瞪大眼睛,紧跟着便感觉到一股巨力狠狠踹在自己的腰间,他眉头一皱,借着力道腾空一转,反冲着骆宝珠的门面打去。 骆宝珠歪头去躲,但景琛却凌空变化腿法,用力踢在她的肩膀上,她不由得踉跄,差一步就要跌出擂台。 景琛眼睛一亮,顿时又冲向她,奔雷般一掌拍在她的心口,令她整个身体都后仰着跌出去。 他得意一笑:“你输了。” 就在此刻,骆宝珠却猛然扯住没有防备的景琛,顺势将他甩出擂台。 锵! 结束的锣声如雷贯耳,半跪在擂台下的景琛讽刺的哼笑,自信满满道:“骆宝珠,先落地的人是你——” 第八十九章 靠哭也配站在金銮殿上 景琛抬看向擂台,不由得瞳孔地震:“怎么会?” 他只见骆宝珠一只手缠绕着擂台边的绳索,一只脚尖轻轻点在擂台之上,根本没有落地。 “赢了,骆宝珠竟然又赢了!”霍清池忍不住拍手叫好:“简直是神了!” 与此同时,一旁有人不屑的轻哼:“侥幸而已,世子爷明显还没发力,想必是太大意了。” 在周遭哗然的议论声里,景琛难以置信又无地自容的垂下头,庞大的挫败和怨愤如潮水般将他沉溺得喘不过气。 无论有什么原因,输了就是输了,他本该碾压式的胜利,可现在却成了输家,而骆宝珠仿佛变成了不败神话,以黑马之姿一骑绝尘。 骆宝珠对景琛的打击十分深刻,直到下午的骑射比试,景琛依然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再次输给了骆宝珠。 再之后的曲艺和舞蹈比试,骆宝珠没有参加,但听说骆诗诗跳舞时失误崴了脚,她本就不妙的排名注定无法进入参加五国大比的名单,最终只能做个候选人。 一回到安逸候府,她就跟个泪人似的,哭哭啼啼的跑到骆文峰面前。 “爹,原本我和姐姐是能一起去参加五国大比,给骆府争光的,可姐姐却为了出一时的风头,故意在琴艺比试时打压我,害我只能做候选。”骆诗诗常日里柔柔的声音因为痛哭而沙哑。 若是两个女儿都能参加五国大比,那是何等的殊荣啊! 骆文峰气得狠狠一拍桌子:“岂有此理,她身为嫡女竟然如此不识大体,自私自利。” “爹,姐姐比试时就一直对我很有敌意,甚至还因此,惹怒了静王世子。” “她是脑子被驴踢了不成!”骆文峰脸色黑沉:“那静王世子如何说?可有迁怒到候府?” 骆诗诗抽泣:“景少爷自不会同我说这些,爹,您万不能再放任姐姐了啊。” 话音未落,骆文峰站起身来,但跟着似想到什么又缓缓坐下。 “此事我心中有数,如今不是时候,等到五国大比一过,看我怎么收拾她。” 说到底,他最在乎的还是自己,他要骆宝珠在五国大比给他争面子,所以再怨恨也不敢此刻去找茬。 骆诗诗心中清楚,抬手抹了把眼泪,没有再说什么便离开。 门外的红袖绿瘦见她脸色阴沉,根本不敢根本不敢出声,尤其是红袖,她上次被打得开裂的嘴角还没恢复,此刻更瑟缩似鹌鹑。 骆诗诗瞪着猩红的眼眸,从袖袋中拿出一封书信给绿瘦:“绿瘦,速去将这封信送去静王府上给景少爷。” 皇宫,永和殿外。 骆宝珠等代表大燕参加五国大比的几人,跟在内官身后,等待皇帝的召见。 霍清池的眼神一转,小声暗叹:“咦?静王世子为何不在?” 一旁的内观应该是听到了霍清池的疑惑。转头说了一句金王世子早在一个时辰前,便入宫面圣,此刻已在永和殿中。 到底是和我们不同霍清池略带讽刺的冷哼了声。 就在这时,永和店大门忽然打开,洛宝珠等人被带入永和殿中。 刚一进门,罗宝珠就看见脸色阴沉的景御,他眼神冷漠的盯着站在大殿中的一抹倩影,骆宝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眼皮一跳。 紧跟着,就听到身边的魏念婉发出惊叹:“骆诗诗明明不在名单之中,为何也会在这?” 第九十章 我打你是因为你又蠢又自私 众人看到景琛和骆宝珠站在一起,不由得露出或吃惊,或不屑的表情。 皇帝看着脸色骤变的他们,压了压唇角:“朕虽不知是什么原因,让骆诗诗没能通过选拔比试,但她确实是才情兼备,只做为候补太过埋没,所以朕便破例让允许她与你们一起参加五国大比。” 听见这话,景御不由得心头冷笑,父皇对静王一脉向来纵容,摆明是在偏帮。 他斜眯着景琛道:“还是皇侄你厉害,三言两语就能让父皇破例。” “皇叔误会,并非是我厉害,而是骆诗诗的确有本事参加大比。”景琛垂眸敛去眼底的不悦。 景御再度冷笑:“她别的本事没看出来,攀权附贵的本事倒是一绝。” 噗! 粗枝大叶的霍青池一下没忍住,竟笑出了声音,紧跟着其他人也都掩嘴偷笑。 骆诗诗难堪的攥起拳头,下一秒,竟扑通一声跪在大殿上。 皇帝脸色一沉:“你这是何意?” “回皇上,今天的确是我求世子帮我争取的,王爷要怪就怪我不懂事,千万不要怪世子,诗诗自知是庶出之身,断不敢像姐姐那般恣意潇洒,让王爷和世子因为我而争执。” 骆宝珠:??? “骆诗诗,你——” 她话刚出口,却被皇帝冷声打断:“等等,骆诗诗,朕听你刚才说话的意思,难不成你姐姐挑拨了他们的叔侄关系?” 闻言,景御瞥了眼骆宝珠,但见那人面色如常,仿佛置身事外的模样,他袖中攥紧的拳头微微一松,眼底多了抹探究。 骆诗诗看向骆宝珠,微微缩起肩膀,一副老鼠见到猫的模样:“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说的。诗诗只是太想参加大比给大燕争光添彩,求求姐姐别再揪着我不放,求你让我参加大比吧。” 这一幕,任谁看都会觉得骆诗诗是经常被骆宝珠打压欺负,貌似她不能参加大比,不是因为成绩差,而是被骆宝珠威胁的。 皇帝剑锋般的双眉皱成一团。 景琛眸底一闪,故作心疼道:“诗诗,皇上已允你参加大比,你不必再求她。” 好家伙,骆宝珠觉得自己此刻的恶女形象,怕是已在皇帝的心底根深蒂固了。 因为她已经感觉到,皇帝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多了不满和抵触。 骆宝珠信步走向骆诗诗,然后,挥出一掌,清脆的打在她脸上。 “骆宝珠你干什么?”景琛怒喝一声。 “你打我?”骆诗诗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无法想象骆宝珠竟敢在大家面前,在皇帝面前掌掴她。 然而,骆宝珠的脸上没有半点儿波澜,目光坚定,毫无心虚之色。 “骆诗诗你记住,我教训你不是因为你是庶,我是嫡女,而是你自私自利愚蠢至极,置国家大义于不顾,我身为姐姐不得不教育你。 今日大殿上的每一个青年才俊,都是经过大赛凭本事站在陛下面前。 你除了妄图靠三寸巧舌,两滴猫尿让陛下额外开恩之外,可有哪一项本领配与众人站在这里? 你没有,你要是有,早就堂堂正正站在这里了。” 这些话又狠又毒,骆诗诗仿佛被那一巴掌抽走了脑子,她干巴巴的瞪视着骆宝珠,嘴上竟结巴起来:“我,我......你什么时候拿我当过妹妹,从来,你从来都是要踩在我的头上。” 说着话,大颗大颗的眼泪就从她的眼中滚落。 骆宝珠轻哼一声:“你说我不把你当妹妹,那你有把我当成姐姐吗? 第九十一章 陛下都夸我打压的好 “我就是这样打压你,你还敢想些歪路,求来参加大比的名额,若我放纵你,你还不得上天?骆诗诗,五国大比不是儿戏,不是你闹闹小孩子脾气就能得到的糖果。”骆宝珠端的是长姐的气势。 骆诗诗说她故意打压,她就大方承认,妹妹做得不对,姐姐自然应该教导。 此刻,皇帝看向骆宝珠的眼睛都亮了一瞬,恍惚想去闫家那一群,都是这般果决干练,即使被外人误解,他们也要坚守祖训与原则。 这样的人也许不招人喜欢,但一定令人安心。 想到这,皇帝陡然乐了:“你倒是不像安逸侯,而更像你母亲些。” 他这一笑,大殿中压抑的气氛瞬间就消解大半,霍清池等人默默垂头松了口气,唯有景御的目光始终盯着骆宝珠,其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艳。 “行了,骆诗诗你也甭委屈,朕既答应你可以参加大比,便不会改变,至于你们姐妹间这些小矛盾,你们回侯府自行解决去。”皇帝三言两语便让一切尘埃落定。 骆诗诗不甘心的咬紧后槽牙,她今日虽是如愿以偿,但根本高兴不起来,凭什么她要被骆宝珠白白打了一巴掌。 可她再怎样怨恨,也是不敢再在永和殿里起枝节了。 片刻后,皇帝便让几人离开了永和殿,骆宝珠前脚跨出殿门,后脚就被一小黄门喊住:“骆姑娘,皇贵妃娘娘请您到依澜殿。” 骆宝珠的脑海中顿时闪过一张出尘绝艳的脸蛋,她微笑着点点头,跟着小黄门离开。 不一会儿的功夫,景御也退出永和殿,冷声问道:“我母妃此刻在何处?” “回十六王爷,皇贵妃娘娘就在依澜殿中。” “可有说要见我?” “这......不曾说过。” 闻言,景御的眉心微微皱起,今天倒是稀奇,算起来他也有日子没进宫了,母妃是有何要事在忙,竟然连他都不想见了。 他袍裾一动,便朝着依澜殿的方向而去。 此时此刻,依澜殿中的宫女们正排着队,手捧各地点心小吃的往寝宫里走。 “宝珠啊,这些都是各国各地有名的点心,我听说你进宫,便立刻让人预备好,你走时记得要带回去,先尝尝这个桃花千层酥,皇上吃了都说好。” 酥甜的香气在骆宝珠的齿间蔓延,连空气都好像变甜了似的,她笑得弯起眼眸:“娘娘人美心善,让我都想留在依澜殿内常住了。” “想住就住,有无人赶你,要不今夜就别走了?”皇贵妃明艳的脸庞上挂着纯善的笑容。 骆宝珠苦笑:“娘娘,这不合规矩。” “啧啧,你可别学本宫那木头脑袋的儿子,整日将规矩挂在嘴边,怪招人烦的。” “母妃原来是嫌儿臣烦了。”景御清冷的声音悚然响起,莫名带着些酸味和火气。 手拉着手的骆宝珠和皇贵妃,同时一抖,然后齐刷刷的转过头看去。 皇贵妃带着三分惊讶,三分嫌弃和四分冷漠,抢先开口:“你怎么来了?” 景御的额角冒出青筋,盯着她们二人亲亲密密拉着一块的手,磨牙切齿:“儿臣来见母妃,难道还有错了?” 第九十二章 这儿子是时候坑一坑了 “来看我倒是没错。”皇贵妃轻声说着。 景御沉成猪肝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丝缓和,但这种缓和并没有持续多久。 只听皇贵妃小声嘟囔道:“就是今天来的有点不是时候。” 耽误了她和骆宝珠的美丽时光。 “巧了,我今日来还并非只是来看母妃。”景御的声音森冷如冰,他叹了口气,直接上前把骆宝珠拉到身边:“我是来找她的。” 皇贵妃挑眉,她这是第二次被这逆子从手里抢人了吧? 骆宝珠却没意识到两人之间的机锋,一脸迷茫:“找我,什么事?” 景御斜睨了她一眼,清冷道:“很重要的事,母妃,儿臣告退。” “可我……” 骆宝珠张嘴,景御立即不管不顾的捂住嘴把人拖走。“闭嘴,你不想。” 皇贵妃看着在儿子掌下拼命扑腾的少女,“噗嗤”一声笑了。 看来儿子的追妻路还很漫长呢。 那她作为一个优秀的亲妈,肯定要是要在儿子追妻道路上努力,坑!他!啦! “有空常来啊,宝珠!别带景御!”她挥着小手绢坏心眼的喊道,然后在儿子不满的回眸中,故作无辜的拿起块蜜瓜咬了一口。 嗯——甜! 骆宝珠日常被吃瓜群众的目光热切围观,已经学会了从奋力挣扎,到习以为常,麻木不仁。 反正反抗王爷也不会改。 “说吧,您找我到底什么急事?“” 景御靠在车厢壁上,懒懒的看她一眼:“你猜!” 骆宝珠被气得脑门蹦出小青筋。 她猜个锤子! 可任她如何追问,景御都不再理会。直到进了坊市了,马车停下来,景御把她牵下马车。 “王爷,你再不说我回家了!”骆宝珠鼓着腮帮子威胁道。 下一秒,一颗酸酸甜甜的东西,突然被塞进她的嘴里,她奇怪的望向景御,只见对方弯了弯嘴角道:“有什么比吃更重要的?” 所以带她来这,就为了喂一颗蜜枣? “你要不是王爷,我真的会打死你。”骆宝珠挥了挥沙包大的拳头。 景御似惩非惩的敲了下她的头,轻笑道:“这家的蜜枣,你在依澜殿可吃不到。” 骆宝珠吧唧吧唧,味道果然不错,跟着她的嘴巴拱了拱缓缓吐出一颗枣核。 几乎是下意识,景御用掌心接住了那颗挂着些果肉和晶莹黏液的枣核。 骆宝珠:“???” 景御:“!!!” 他到底在干什么,这么肮脏的东西,怎么就用手接了! 景御眉心微皱,顿时一甩手,红色的枣核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啵’得一声,砸在一个男人的脑门上。 “这难道是某种欢迎仪式吗?”男人捏着枣核看向天空。 骆宝珠听到那人腔调奇怪,短短一句话有好几个字都说走了音,禁不住循声望去,瞬间被对方那双碧色眼睛吸引住目光。分明是清澈的颜色,却给人一种心机深沉的感觉。 “这眼睛,好特别!” 骆宝珠刚想打个招呼展示下本国的国际友爱精神,就见景御脸色一沉,挡在了她身前,对着男人一脸假笑:“这位仁兄,刚才真是抱歉。我现在有些急事要处理,改日再向仁兄道歉。” 然后拉住骆宝珠的手腕就走,留下那人一脸兴味地望着他们的背影。 骆宝珠频频回首,越看越觉得那人应该关注一下,忍不住提醒景御:“王爷,那个人好像不是大燕的人。” 景御脸色黑青的把她的脸掰向自己:“是不是和你我没关系,你不要看人家长得好,就总盯着别人看。” 骆宝珠:!!! 什么意思! 说她花痴? 就算她是花痴她也有节操的好嘛! “我劝王爷最好收回刚才的话,毕竟我可是只花痴过你一个!”骆宝珠气愤的摔开景御的手,同时微妙的觉得这话好像哪里不太对。 没等她想明白,就见景御向前一步,仗着身高差居高临下的把她兜身罩在他的身影里:“真的?” 男人勾魂夺魄的凤眸,就像一汪倒影着星空的潭水,专注的凝视着她。 骆宝珠莫名的耳根一热,她不自在的捏捏耳垂,发烧了? “说呀。”景御催促道。 “说,说什么?” 骆宝珠结结巴巴的问。 两人正在僵持,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马鸣,以及东西被掀翻在地的声音。 “撞人啦!“有人惊呼。 骆宝珠本能的回头去看,还没看清楚,就听一声冷哼在耳边响起,于是又回过头看景御。 刚还美艳到惊人的青年,不知道为什么,再次一秒黑脸。 “本王就知道,你就是个小骗子。” 骆宝珠不敢置信得瞠圆了眼睛,看十六王爷年纪轻轻,怎么也跟女人一样有更年期,如此阴晴不定。 “王爷你不要无理取闹。“ “呵,现在还为他顶撞本王。” “王爷你不能因为你身份贵重就不讲道理啊!” “本王从来不会不讲道理除非对方先让本王不快活。“ “那你说说我怎么让你不快活了。” 眼看局面朝着菜鸡互啄的发展,就见玄武疾风似的从天而降,单膝跪在景御面前:“王爷,宫里下了急召让您立刻过去。” 景御深眸一亮,再吵下去他感觉自己就要丢人现眼了。 可一低头,看见身边探头探脑的人儿,浓浓的不悦再次升起:“让玄武送你回安逸侯府。” 骆宝珠的注意力早就被那边的骚乱吸走了大半,巴不得他早点走好看热闹,敷衍的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快走。” 第九十三章 我有钱但我不会赔你 “既然那么好奇,我陪你去看。”景御拉着骆宝珠走向喧闹的人群。 骆宝珠瞥见人群里那双碧色的眼睛直直盯着自己,心里说不出的诡异,那颗想看热闹的心瞬间冷了:“算了算了,没什么好看的,送我回安逸侯府。” 她反将景御往回拉,但还没有两步就听到惨烈的马叫,一旁的玄武大喊:“危险!” 受惊的马冲出人群,发了疯似的朝骆宝珠二人撞来。 千钧一发之际,景御一把揽住骆宝珠的腰躲到一旁,但那匹马却像是认准了二人,再度冲撞过来。 景御锋利的眉梢一沉,手起剑出刺穿疯马的脖子,鲜血飞溅,骚乱终于停止。 “我的马!”一个少年心疼的大喊,飞快跑过来。 “诶诶,你别跑,你赔我的摊子。”之前被撞到的小贩也追过来。 少年扑过去抱住那匹马,蹭了一身血也毫不在乎,痛哭流涕道:“求求你们帮忙,救救我的马!” 一起过来的小贩,看着锦衣玉袍的骆宝珠二人,顿时眼睛一亮,对着少年大吼:“都死绝了,还救个屁,你赶紧让他们两个赔钱,好拿银子赔我的摊子啊!” 彼时,看热闹的人群也熙熙攘攘将几人围了起来,见少年哭得惨烈,不由得出声。 “这孩子怪可怜的,看你们两个的样子就挺有钱的,也不差这几两银子,赶紧赔钱了事吧。” 骆宝珠好笑:“有钱人刨你祖坟了?你没看到是这匹马先发疯冲过来差点撞死我的?” 景御听到她锋利的回应,紧皱的眉心缓缓舒展开来。 小贩见她不像要赔钱的样子,语气更冲起来:“马撞你,你可以躲开啊,现在你们把马杀了,就得赔钱。” 骆宝珠反唇相讥:“那马撞你的摊子,你的摊子咋不躲开?” “你,你这姑娘咋这么不讲理!” “你先不讲理,我是跟你学的。” 小贩有些接不上话,胸口剧烈起伏几下,愤怒道:“你不就是不想赔钱嘛,大家看看,他们身上穿的戴的随便摘一件,都够买我十个摊子的,这钱吃得穿得,就是不肯赔给我们!” 旁边的商家不满的开口:“唉,赶紧赔钱算了,一直挡在这里,我们还做不做生意了!” “又没受伤,矫情什么。” 玄武心里着急,只觉得为这事耽误时间实在不值得,便作势掏银子:“王爷,要不——” 景御冷冷扫了他一眼:“你也糊涂了?” 玄武惭愧的停下动作,跟着又听到自家王爷清冷的声音:“去报官。” 听到他的话,骆宝珠翩然侧首对着他勾了勾嘴角,还好他不是个猪队友。 “报官?”小贩的脸色陡然一变,目光莫名瞟看向人群,似在寻找着谁。 就在这时,一道语调奇怪的男声忽然响起:“咦?这是什么?” 骆宝珠寻声看去,见说话的竟又是之前那个碧色眼睛的外国男人,心里怪异的感觉更重。 只见那人从马背上取下一颗不起眼的钉子,跟着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就是这个东西让马受了惊,是有人故意做的。” “你说什么?”痛哭的少年一脸错愕:“是谁害我?” 第九十四章 扯我衣服怕是嫌命长 “害人肯定是为了得到好处。”外国男人皱皱眉,目光悚然看向小贩:“你说对吧。” 小贩眼神飘忽:“什,什么对不对的......诶,你干什么?别碰我!” 外国男人一扯他的衣裳,几颗同样的钉子顿时‘叮叮当当’的掉在地上,围观的众人震惊得瞪大眼睛。 “原来是你!”少年愤怒的扑上去,三拳两脚就踢翻了小贩。 小贩痛苦的哀嚎:“不是我,救命啊!” 众人:“这个王八蛋,打死他!” 骆宝珠十分无语的摇摇头,刚想拉着景御离开,却被那外国男人挡住了去路。 男人轻轻一笑:“美丽的小姐,我们真是有缘分,我帮你的忙,你不打算感谢我一下吗?” 话音未落,骆宝珠就被景御牵住小手,十指紧扣着,他甚至不需要说话,就能让人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他散发出的侵略感。 骆宝珠抽了下眼角,对着外国男人道:“感谢你刚才的帮忙。” “那就赏脸和我一起吃个饭吧,我请你们。” “这实在不太方便。”骆宝珠想也不想就回绝掉。 这个外国男人越是想靠近她,她心里怪异的感觉就越重,实在没必要和他去吃饭。 “王爷不是急着回宫嘛,快走吧,也让玄武送我回府。”骆宝珠轻声道。 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外国男人上扬的嘴角悚然绷得笔直,一双碧色的眼眸里涌动着阴鸷之色。 景御先行乘着马车离开,因为安逸侯府距离不远,骆宝珠便决定散步回去,玄武则默默跟在她身后不远处。 然而,他们还没走出这条街,不知从何处却突然冲出一群衣衫褴褛的人,让本就喧闹的街区更加拥挤。 “求求您大发慈悲,给口吃的吧。” “我们快要饿死了!” 街边商户厌恶的驱赶:“别碰别碰,你们碰脏了我卖给谁去,哪来的这么多流民?” “滚开,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我真的快饿死了,快把吃的给我!”已有难民直接开抢。 玄武预感不妙,立刻加快脚步朝骆宝珠靠近,但却被人群层层困住,半步都动弹不得,眨眼间,骆宝珠便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他焦急大喊:“骆小姐!” 同样被躁动的人流冲散的骆宝珠,恍惚似听到有人叫自己,但身边吵闹的声音太大,好像一瞬间街上所有的人都挤到了身边,令她左摇右摆,根本无法脱离人群。 突然,骆宝珠的肩头一凉,布料撕裂的声音随之响起。 有人在扯她的衣裳! 若她的身子暴露在这样的闹市——后果根本不可想象。 骆宝珠双臂抱住自己的衣服,放开嗓音大喊一声:“通通闪开!” 但她的呵斥,反而让情况更加窘迫,那些人无头苍蝇似的乱冲乱挤,不知是谁踩到她的裙角,襦裙顿时下滑。 她忍无可忍,不留余力的对着挤到身边的人踢出一脚,那人惨叫着扑倒,前方的人群也如多米诺骨牌般塌陷下一排。 “打人啦!” “我认得你,你是安逸侯的嫡女,骆宝珠!” 第九十五章 我一眼就看出你是个披皮怪 不知为何,‘骆宝珠’三个字一被喊出来,顿时有一束束不友善的目光射向她,仿佛她才是引发祸乱的根源。 骆宝珠也顾不上这些,连忙检查衣裳的破损,只见右衣袖被扯破,已摇摇欲掉,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的裙子并没有被扯掉,与此同时,她听到远处响起乱中有序的脚步声。 人群中有人发出惊叹:“是京兆尹!” 官兵将杂乱的人群一分为二,官威十足的京兆尹信步走进来,大声责问道:“是何人敢在闹市作乱?” 骆宝珠提裙上前,开口叫了一声“大人”,但她还没说出之后的话,就被京兆尹冷冰冰的打断:“放肆,本官让你说话了吗?” 骆宝珠顿时一愣,紧跟着心头泛起一阵冷意,难怪京兆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她刚一反抗就来了,看来就是冲着她来的! 彼时,京兆尹看似随便的指了个流民:“你过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点到的流民扑通跪下,以头抢地:“青天大老爷啊,您要是再晚来一点,我们就要被这个恶女给活活打死了!她故意欺负殴打我们这些流民,不信您瞧瞧。” 说着,那人就掀开裤腿,露出自己皮开肉绽,鲜血横流的小腿。 骆宝珠顿时眉头紧锁。 方才那种人挤人的情况下,就算跌倒,最多是伤到手掌或者膝盖,怎么都不可能把他的小腿伤成那副样子。 但不等她开口质疑,又有几个流民扑跪在地。 “我们也都被她打伤了,大人请看!” 那些人掀起衣裳,露出各式各样的伤势。 京兆尹扫看一眼,当即露出一副感同身受的痛苦模样,再转眼看向骆宝珠时,目光中满满是嫉恶如仇的愤恨:“亏你还是安逸侯府的嫡女,竟然如此心肠歹毒,这些流民何其可怜,你却对他们痛下杀手下,本官不管你是何身份,都万万容不得你。” 骆宝珠顿时冷笑:“他们的衣服都没有破损,怎么可能被我重伤成那样?你连问都不问我一句就定我的罪,大人若一直是这么断案的,那京兆府中怕是有数不清的冤假错案,你就不怕半夜被怨鬼缠身!” 京兆尹怒目圆睁:“胡说八道,本官向来清正严明,你当众污蔑诅咒本官,罪加一等。” “大人怎么不问问其他人,是不是这些流民先抢劫商户引起的骚乱?” 京兆尹哼笑一声,威严的目光扫向其他人,阴恻恻的问:“你们谁见到是流民先引起骚乱的,站出来,跟本官到京兆府说说清楚。” 听见这话,围观群众顿时连连摇头后退,民不与官斗,他们都生怕牵连到自己。 “我看到了。”忽然,人群里响起一道声音。 骆宝珠眼睛一亮,转头看去,下一秒却脸色大变。 只见景琛缓缓走进人群,嘴角挂着快意的微笑,对京兆尹道:“大人,我亲眼看到那些流民乞求食物,只是无意撞到了骆宝珠一下,就被骆宝珠打翻在地,且我曾见过骆宝珠一掌劈碎青石板,力量诡异,能隔着衣服打伤流民也不奇怪。” “静王世子所言极是,骆宝珠当街重伤流民,人证齐全。”京兆尹大掌一挥:“来人,将骆宝珠押送京兆府,待审!”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几个官兵立刻按住骆宝珠的肩膀,景琛对着她低声冷笑:“可惜啊,明日的五国大比你是不能参加了。” 卑鄙! 骆宝珠没空骂他,而是立刻在脑中思虑对策。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至极的声音悚然响起:“放开她。” “十六王爷?”京兆尹脸色大变,跟着不知所措的看了眼景琛,吃惊道:“王爷怎么会在这?” 他收的钱是来抓骆宝珠的,要是得罪十六王爷——那是另外的价钱。 然而,景琛也是一脸懵,他明明是亲眼看着景御离开的,为什么会去而复返? 难道景御早已看破他的计划,是故意引蛇出洞的? “没听到王爷的话嘛,还不放开骆小姐。”玄武当即将那些官兵驱散。 京兆尹没有说话,景琛却克制不住内心的焦灼,无论如何,他必须要将骆宝珠关押起来,让她无法参加五国大比。 他上前一步:“皇叔,骆宝珠当街打伤流民们,引发闹市骚乱理应查处,不能纵容。” 景御眸色冷冽的扫他一眼:“打伤流民?你如何确定这些人是流民?” “一看便知。”景琛虽答得斩钉截铁,但眼底却有心虚闪过。 景御冷笑,双手扯住地上那小腿受伤的男人衣裳,一用力,黑漆麻乌的衣料便破碎成两半。 “这是干嘛?”男人大感不妙想要退后,但为时已晚,他健壮的身体瞬间展露在众人眼前,腹部没有半点干瘪。 “你再长两斤肉都能出栏了,像要饿死的样子吗?”骆宝珠讽刺道:“你们根本就不是流民!” 忽然,她目光一闪,指向男人的腰侧:“王爷,他的腰上有标志。” 又是和之前暗杀她的人身上一样的数字标记。 果然,今天的一切都是景琛预谋好的陷阱! 她话音未落,顿时有‘流民’起身想跑。 景御锋利的眉梢一挑,轻喝一声:“玄武。” 下一秒,逃跑的‘流民’就被玄武一掌劈倒在地,扯开衣服,那人腰上果然也有同样标志。 景御冷冰冰的命令道:“全部抓住,一个都不要放过。” 十六王爷都开口了,那些官兵也不敢怠慢,立刻开始抓捕‘流民’,并一一检查他们身上的标志。 就在这时,其中几个被抓的‘流民’,猛然扑向景琛,嘴里喊出了几句不属于大燕的语言。 “他们在说什么?”骆宝珠好奇地问。 “主人,救救我。”景御一字一顿的说:“这就是他们刚才所说的话。” 骆宝珠吃惊的看向景琛,这货还敢里通外国? 景琛顿时冒出一身冷汗,急忙甩开那些人,不可置信道:“皇叔,这与我无关,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虽然都是乔装成流民,但出现外国子民,此事的严重性便要翻上好几倍。 此刻,京兆尹已吓得跌坐在地,瑟瑟发抖,不管这些人是谁派来,目的是什么,他这个京兆尹都有失职之嫌,停职查办都是最轻的处罚,搞不好就脑袋搬家。 景御脸色黑沉,冷冽的声音如击金断玉般干脆:“各位,一起同本王入宫到御前说说清楚吧。” 第九十六章 高丞相被王爷企业级注解送走 皇宫,太和殿。 景御等人进入大殿之时,竟发觉丞相正在殿中,那一瞬间,骆宝珠分明从景御的脸上看到讽刺的冷笑,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高丞相见到他们,也没有半点惊奇之色。 景御音调沉沉的将闹市发生的一切,说得一清二楚,当他说到别国细作抱着景琛叫主人之时,高丞相顿时脸色一沉。 他睿智道:“若真是世子指使,那些人该极力和世子撇清关系才对,怎么会当众暴露这样明显的破绽?” 与此同时,景琛也跪下连声喊冤:“就是给皇孙一千一万个胆子,皇孙也不敢干出里通外国这样的滔天大罪,要不是皇叔翻译,皇孙根本不知道他们在求救,根本听不懂他们的话啊。” “陛下,臣认为此事很蹊跷,倒是该让京兆府查查,是不是有人故意构陷皇族子嗣。”高丞相说着,目光视向骆宝珠。 安逸侯府的女儿,一个纠缠十六王爷,一个与静王世子有瓜葛,他真不知是说安逸侯太蠢,还是太聪明。可什么都想到,最后只会什么都得不到。 骆宝珠感受到对方的目光,便直直迎了上去,跟着气势不弱的挑了挑眉梢。老家伙,还想反咬她一口不成? “如果真像丞相所说,那些人是故意陷害景琛,他们大可以说大燕的语言,这样岂不是更加明显。”骆宝珠黑亮的眼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我倒觉得,他们是真的怕死,情急之下才喊出母语,只是没想到王爷学识渊博,才华横溢,听懂了他们的话,洞悉了他们的关系。” 说着,骆宝珠还不忘给景御投去一个赞扬且崇拜的微笑,景御见到,眼底的冰凌瞬间如冰雪消融,化成柔柔春水。 他旁若无人的对着她点头,淡淡道:“就你聪明。” 听见这话,皇帝好悬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咳嗽得涨红了脸,目光紧紧盯着景御。刚才那话啥意思,就安逸侯的闺女聪明,他这个亲爹皇帝是榆木? 彼时,高丞相冷冰冰道:“王爷,这里是太和殿,不是你的王府后院。” “丞相还知道这里是太和殿?我才说完情况,父皇尚未开口,丞相便一副定夺之势,可有想过这是太和殿,可有想过父皇?”景御语气平缓,但刀光剑影的寒意却从字句里迸发。 高丞相脸色突变,当即五体投地,连声道:“陛下明鉴,臣只是担忧有人构陷世子,绝无异心。” 皇帝抿唇:“得了,朕又没怪你。” 短短一句话,就让高丞相的冷汗打湿了背襟,皇帝未说相信,而说不怪他,说明是认同了景御的话,这样的敲打要是听不懂,他就算白活这几十年了。 高丞相已有息鼓偃旗之势,景琛咬咬牙,再次叫怨。 不知是被他吵到,还是因刚才的事恼火,皇帝脸色黑沉如墨,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终沉沉落在京兆尹身上:“你就是如此看管京中的?糊涂无用至极,这个京兆尹你不必再做了,滚去函阳关守城。” 乌纱不保的京兆尹一头磕在地上,不敢有半点辩驳,他已经惹怒了皇帝,就更要保住和静王府的关系,皇上一向厚待静王,待风头过去,他没准还有重返京城之日。 只要不掉脑袋,他什么罪罚都认——都得认。 皇帝再道:“将那些假流民全部移交京兆府,仔细调查清楚,他们究竟来自哪里,又是被谁指示,要是敢污蔑嫁祸皇族子嗣统统斩了。” 闻言,骆宝珠与景御似有心灵感应般,相视一眼。虽然皇上敲打高丞相,降罪京兆尹,但还是没想责罚景琛。 打从皇帝破例让骆诗诗参加五国大比时,骆宝珠已察觉到,皇帝对静王府的偏袒。 可偏袒到这种程度,实在离谱! 今天若没有景御帮忙,是她被景琛扣上这些罪名,恐怕安逸侯府已经被连根拔起,满门抄斩了。 凭什么景琛如此轻松,就凭他是静王的儿子? 骆宝珠压不住心头的不服气,直挺着脊梁跪在地上,声音清脆:“陛下,民女有话要说。” 皇帝皱眉:“说。” “今日的事发生时,围观百姓很多,在场的人都听到了那个别国细作向世子求救,民女当然相信世子无辜。” 她刚开口时,景御的嘴角便忍不住扬起。他愈发觉得方才夸得不错,就属她最聪明。 骆宝珠:“可之后的五国大比,万一世子有半点失利都肯定会被百姓放大,到时恐怕......”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结果众人都懂。 倘若景琛输了比试,或是成绩不佳,肯定会被百姓骂到风口浪尖上,民意难平,就算是皇帝也得受制于舆论,何况小小一个世子。 皇帝深吸口气,无奈道:“事情查明前,景琛不得离开静王府半步,五国大比你便不要参加了。” 景琛满心愤恨不敢表现出来,只死攥着拳头,掐得掌心鲜血淋漓:“皇孙遵命。” 片刻后,几人离开太和殿。 绷着一张脸的高丞相路过骆宝珠身边时,故意冷语讽刺了句:“本相是时候提醒安逸侯做个滴血认亲了,别是后院起火还以为是自己生了个宝。” 骆宝珠:“???” 景御开口给她解释清楚:“高丞相是说你和安逸侯不像,夸你呢。” 骆宝珠“哦”一声,双手拢在嘴边,对着高丞相的背影喊道:“多谢丞相夸奖。” 只见,原本昂头阔步的高丞相一个趔趄,好悬磕死在玉阶之上,他连颠几步,险险稳住身体,跟着整理衣襟,快步离去,但那背影怎么看都像只落败的公鸡。 骆宝珠出宫回府,换了衣裳,就去和闫夫人简单说了几句,因为要参加五国大比,所以她需到文华殿集训。 黄昏之时,她离开安逸侯府,前往文华殿。 怎料她前脚进入,后脚就被魏念婉,庞清池等人围住。 “听说景琛被禁足,不能参加五国大比,是真是假?”庞清池依旧是单刀直入的八卦。 骆宝珠无奈笑笑:“宫里的消息竟然传得这么快。” 魏念婉:“因为太傅来让邱童好好准备,参加大比,我们这才知道的。” 邱童是三个候选人之一。 骆宝珠点头:“景琛的确被禁足了。” “骆宝珠,你哪来的脸和大家说这件事,景少爷不能参加五国大比,就是被你陷害的!” 骆宝珠身后陡然响起骆诗诗暴跳如雷的尖叫,同时,一双纤细的手重重推在了骆宝珠的脊梁上。 第九十七章 论阴阳术骆二跪下叫爹 骆宝珠视线里的大地悚然放大,眼看她的脸就要砸在地上,她本能的往旁一抓。 “啊啊啊!骆宝珠,你给我放开。”骆诗诗的头发她被扯住,疼得哇哇大叫。 “小心。”众人呼喊着,齐齐伸手去拉骆宝珠。 在众人的援手下,骆宝珠终于安好的站定,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到自己掌心,多了一小撮被揪得跟狗毛似的黑发。 “......” 彼时,骆诗诗捂着秃了一小块的头,气得原地跳脚:“我的头发!骆宝珠,你的心太歹毒了!” “骆诗诗,是你先从背后使诈的。”不等骆宝珠回应,魏念婉就忍不住打抱不平的开了口。 庞清池冷笑附和:“可不是,还玩偷袭,真是自作自受。”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骆诗诗,以后做坏事之前先想想报应,不然下次,你失去的可能就不是头发,而是脑袋了。”骆宝珠半眯的眸底噙着刺骨的冷意。 骆诗诗涨红着脸,顿时又要发火,但不知是想到什么,她涌到嘴边的那句咒骂硬生生刹住,转而红着眼眶对骆宝珠道:“方才是妹妹太着急,姐姐大度,别和妹妹计较。” 骆宝珠眉头微微一皱,察觉事情不简单。 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骆诗诗竟然会和她道歉。 果然,骆诗诗的下一句就气死人不偿命:“妹妹知道景少爷是因为姐姐才会被禁足,所以来求姐姐,求你替景少爷到陛下面前美言几句,让陛下恢复他的参赛资格吧!” 骆宝珠:“???” 讽刺的冷笑从骆宝珠的唇边溢出:“你是在做梦?我为什么要去帮他求情?” “因为五国大比对景少爷很重要,我们大燕也需要他,姐姐难道就不能先放下个人恩怨,顾全一下大局吗?”骆诗诗一开口,便是一副正义而高尚的语气。 众人一听,纷纷看向骆宝珠,大局观最重的庞飞燕开口:“宝珠,毕竟是国家大事在前,能帮的话,不然就帮一帮吧。” 庞飞燕不知内情,骆宝珠不生气,但骆诗诗的话可就踩中她雷点了。 她目光一冷,斩钉截铁的开口:“害他被禁赛的人不是我,是他自己,是他先要害我不能参赛,若不是被我识破,此刻我已经被打入大牢连命都保不住,他只是被禁足禁赛,已经够便宜他了。” 有一句话骆宝珠并没有说:要不是皇上偏袒静王府,景琛早就被下狱了! 众人不知道其中的秘辛,听到骆宝珠的话,纷纷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这话是什么意思,世子加害你了?”庞清池质问。 骆诗诗脸色一变,连声大叫:“骆宝珠,你少在这胡说八道了!分明是你嫉妒景少爷的能力,污蔑景少爷和别国的细作有联系,逼陛下取消了景少爷的参赛资格,这些话可都是静王府的人,亲口告诉我的!” 骆宝珠冷笑:“这世界上,就没人会嫉妒手下败将的能力。” 骆诗诗气得颤抖,抬手一指众人:“你们还敢帮着她,就不怕和景少爷一样,被她害得不能参赛吗?” 听见这话,和骆宝珠最不熟悉的周同安,顿时后退几步。 另一个候选人秦玉儿也默默走到骆诗诗身边,阴阳怪气道:“我说嘛,世子那么优秀出众,怎么会突然不能参赛,原来是被奸人所害啊。” 原本候补是三人,骆诗诗被破例参赛就算了,结果邱童又因为景琛不能参赛而补位,如今秦玉儿成为唯一不能上场比试的,心里的火也烧到骆宝珠身上。 不患寡而患不均。 骆诗诗见有人站自己,气焰更足:“骆宝珠,我再问你一次,到底去不去帮景少爷求情。” “你再问一百次,我的答案也一样。”骆宝珠双臂环胸,看着对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一定会后悔今天的愚蠢!”骆诗诗咬牙:“为了景少爷,我发誓一定会在之后的五国大比上盖你一筹!” “不会吧,不会真有人觉得发誓就能灵验吧。”骆宝珠瞪着清澈的眼眸,嘴角却是讽刺:“那我也只能祝福你喽,祝你输比赛的时候必有人给你鼓掌加油。” 骆诗诗一跺脚:“等着瞧吧,我绝对不会再输给你,你有胆和我赌一场吗?” “没胆,虽然姐姐我稳赢你,但我知道你输,也输不起,这一点上你还真不如静王世子,没和他学会愿赌服输之前,你别在我面前说‘赌’这个字了,我怕一时没忍住让你输得哭都找不到调。”骆宝珠妙语连珠。 骆诗诗此刻已有些找不到调子了,微张着嘴巴半晌,愣是吐不出半个字。 倒是她身边的秦玉儿安耐不住,开口冷嘲:“你不就是靠上了十六王爷做靠山嘛,当初要不是他借琴给你,琴艺比试你必然输给诗诗,有什么好嚣张的!” 骆宝珠:“......” 无脑的喷子各有各的大病。 她轻轻扬眉,挑起眸底明艳夺目的恣肆:“没错,王爷就是让我靠着,你不服气?不服气去敲王爷府大门,看他理不理你。” 秦玉儿被怼得身影一晃:“你,你简直是恬不知耻,臭不要脸。” “那王爷也喜欢。” “贱人!” “王爷喜欢。” 众人:“......”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之后几日集训,骆诗诗有意无意便要编排骆宝珠几句,但每次都被骆宝珠怼得体无完肤,二人之间的摩擦越来越大。 集训结束,终于到了五国大比开始的日子。 “小姐,霍公子,庞姑娘和魏姑娘都在门口等着,邀你一起前往书院。”碧玺一边给骆宝珠整理衣衫,一边说着。 “他们今日怎么还赶到一块来了。”骆宝珠奇怪的呢喃一句,跟着加快了动作。 片刻后,骆宝珠来到安逸侯府的大门口,只见魏念婉正探头往院里望着。 “看什么呢?”骆宝珠走上前问。 魏念婉收回视线,轻声问了句:“骆诗诗没在家里吗?” “不知道,她向来不会同我一起走。”骆宝珠眉心微微一蹙,心下更觉奇怪:“你找她有事?” 第九十八章 骆二茶术升级也赢不了 “唉,我们是怕她不怀好意,不在正好,咱们走。”魏念婉轻声叹着,便拉起骆宝珠上马车。 但骆宝珠一只脚才踏上去,耳边就传来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 浮雕卷云纹的精致马车稳稳停下,玄武看到几人微微一愣,缓缓道:“骆小姐,王爷吩咐来接您,请上车吧。” 骆宝珠:“......” 她今个儿还成国宝大熊猫了。 她觎了眼华丽招摇的马车,觉得自己今天还是低调点好,于是摇摇头:“多谢王爷的好意,我还是同大家一起吧。” 话音未落,一只修长的素手便微微挑开马车帘子,景御冷峻的脸隐在阴影里,一双眸子却格外明亮的盯着骆宝珠,声色淡淡:“上来感谢。” “......” “原来王爷也在啊。”骆宝珠原以为景御只是差遣玄武来的,没想到他也在,她轻咳两声,尴尬的看向魏念婉几人。 只见几人也是一脸‘我好多余’的尴尬模样。 魏念婉笑了笑,就将骆宝珠往景御的马车方向一推:“赶紧去吧,不然王爷独自一人怪寂寞的。” “别扭捏了,再磨蹭下去,大比都要开始了。”连一向沉稳的庞飞燕都忍不住偷笑起来。 骆宝珠分明从她们脸上看到一丝‘磕到了’的快感,以及如果她再不配合撒糖,她们一定会齐力把她扔上那辆马车的狠意。 “得。”骆宝珠在众望之中上了马车,她一落座,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声。 这算不算被迫营业? 景御望着她,冷眉一挑:“与本王同乘委屈你了?” “啊?”骆宝珠错愕一瞬,感觉到气压骤沉,她连连摇头:“当然不委屈,这等殊荣是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我深为感动。” “知道就好。”景御丝毫没有被她的彩虹屁吹得脸红,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良久,才缓缓道:“上次那些人,今晨在京兆府大牢中自尽了。” “什么?”骆宝珠瞬间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全部都死了,一个活口都没有?” 景御点头。 骆宝珠追问:“难道已经查明真相了?” “不曾。” 骆宝珠皱眉:“就没人看着他们吗?” 景御唇形紧绷,意味深长道:“人心啊,看是看不住的。” 马车里一下子沉寂,骆宝珠的心里有着说不出来怪异,那些人分明不是一伙人,为何都会自尽,为何偏偏在今日自尽? 心中疑惑尚未有解,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颠簸打断。 哐哐当当—— 骆宝珠整个人被颠到飞起,她想抓紧木凳却已来不及。身上装东西的书袋脱落,她也顾不上,只能抱住脑袋以免被撞伤。 “玄武!”一声冷喝。 骆宝珠听出那人向来沉稳的声调里有几分愠怒,紧跟着,她便感觉到身上一重,有人抱住了她。 “嗯——” 瞬间,她又听到耳畔响起一道压抑剧痛时不小心溢出的闷哼。 颠簸终于停止,骆宝珠的头从双臂里探出来,发现马车翻了个个,她的书袋已经不见踪影,身下却是温软的。 与此同时,马车外响起玄武急躁的声音:“王爷,骆小姐你们没事——” 玄武掀开帘子,视线投进来,只见骆宝珠全然躺在自家王爷的怀里,而自家王爷阴沉着脸,一双手从对方腋下绕过,放得位置有些不好描述。 玄武:“......” 一时不知是闯了祸,还是助了攻。 “王爷有没有受伤?”骆宝珠着急问道。 只听身后的景御重叹一声:“你再压下去,本王就该重伤了?” 骆宝珠耳廓一烫,瞬间撑起身子,心脏砰砰直跳,在一抹绯红攀上她的面颊之前,她冲出马车,只留下飘飘然的一句:“多谢王爷给我做人肉垫子。” 也不知是撞到了什么,前后两辆马车都翻得歪七扭八,所幸没人受伤,众人忙将马车扶好。 玄武绕地检查一圈:“王爷,许是撞到的石块弹飞了,两辆马车又碰在一起才翻了。” 景御负手而立,站姿莫名有些僵硬:“没人受伤就抓紧赶路。” “咦?我的书袋不见了。”骆宝珠绕着马车找了一圈,奇怪道。 景御转头,目光锁定街边一个沾满灰尘的布包,走去捡起来,掸了掸:“在这。” “怎么飞出去那么远?”骆宝珠疑惑的接过,见扣子严严实实没有散开的痕迹,便背着上了马车。 众人一路快马加鞭,倒没再碰见颠簸,安全到达了举行五国大比的现场,令骆宝珠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在这里见到了不该出现的人——景琛。 “他不是被皇上禁足了,怎么会在这?”骆宝珠眉头一锁,跟着讽刺冷笑:“难怪那些人会在今天自尽了。” 但即便死无对证,若无皇帝示意,景琛也是绝对不敢出现在这的。 又是毫无原则的偏袒! 彼时,骆诗诗弱柳扶风的悄然凑上来,笑意盎然:“姐姐没想到吧,就算你不去求情,景少爷还是解了禁足,而且还恢复了参赛资格哦。” 呵,愤怒吧,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怎样的恶毒泼女! 然而,骆宝珠目不斜视,眼睛里根本没有这人似的,只对不远处的景御道:“王爷等下要在开场时点燃圣火盘吧,这么重要的任务得准备一下才是。” “旁人需要准备,本王不需要。”再桀骜的话从景御的口中说出来,都让人觉得是平常。 骆宝珠笑了笑,与骆诗诗擦肩欲过。 骆诗诗低声嘲讽:“心里都快气吐血了,还在王爷面前装无所谓,骆宝珠,你可真能忍啊,像你该死的娘一样恶心。” 士可忍,孰可忍,骆爷不能忍! 骆宝珠肩头一用力,狠狠冲向对方,但还没等撞上,骆诗诗却先一步后退,‘哎呦’一声摔倒在地。 “骆,宝,珠!”景琛火冒三丈的冲过来,怒吼着。 骆宝珠看着已红起眼眶的骆诗诗,又气又想笑。绿茶妹妹有长进哈,都知道预判了! 骆诗诗双目含泪,翻开自己用手指搓红的掌心:“景少爷,我的手伤了,万一影响之后的比赛......呜呜呜。” 见状,景琛火气直冲天灵盖,转身,朝着骆宝珠就是一巴掌:“你这个恶女!” 第九十九章 被迫与傻子同台竞技 景御眸色一沉,掌心里悄然射出一枚小石子,‘啪’得打歪景琛的手,令他的掌掴劈空。 骆宝珠抬起一半欲反击的手顿了顿,落回身边,嘴角一抽:“几天不见,世子动作都不利索了,这可让我怎么比赛啊。” 她突然一副苦恼样,景琛一时没反应过来,皱眉道:“和你有何干系?” “咋没关系。”骆宝珠一脸诚恳,气死人不偿命:“你动作都不利索,和你比就是欺负你,我娘不让我欺负傻子。” “你......”景琛气得牙齿乱颤,半晌说不出话。 手腕红肿隐隐作痛,他顿时毫不犹豫的怀疑,刚才一定是骆宝珠对他动了手脚。 “本公子就从没见过有哪个女子像你这般卑鄙无耻,简直令人作呕!”景琛愤怒大骂。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突然笼罩过来,景琛错愕转头,只见十六皇叔正用一双森寒的眸子,居高临下的盯着自己,他瞬间头皮一麻,气势骤弱。 景御声色清冷:“身为世子,七尺男儿对一个女子动粗,你应该庆幸没打到她,否则在诸国前丢了皇族颜面,你担得起这个罪吗?冲冠一怒为红颜可以,但也看看你为的人配不配得上,红颜二字。” 他分明连半个眼角都没瞟过骆诗诗,但骆诗诗却莫名惊出一身白毛汗。 景琛则垂头,咬紧牙关缓缓吐出一句:“皇叔教训得是。” 他的余光悄然瞟看着骆宝珠,心里已有准备,觉得以骆宝珠进来的举止,必然会趁机踩他几脚,好吸引他的注意。 然而,骆宝珠见他怂乌龟的样子,只觉得无聊又厌恶。也不知道原主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渣渣!她一转头,越过景琛二人后,无声的跟着景御离开。 “呵,欲情故纵就以为本公子会在乎嘛。”景琛扬起高傲的下巴,对着骆宝珠的背影嘟囔一声。 骆诗诗小脸一皱,眼底的恨意越来越浓,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抓住这次五国大比的机会,在所有人面前,一战成名,她要真正的富贵,要所有人都向自己卑躬低头,而不是跟在一个世子身边,随意被人训斥揉捏。 今年的五国大比由大燕国举行,为表重视皇帝亲自宣读开场词,各国参赛者都严阵以待,骆宝珠站在队伍里,目光朝着观赛台看去。 只见其上做个一排显眼的人,之所以显眼,是因为那几人的身上都有种不染凡尘的仙气,端是坐在那,就令人觉得气度不凡。 “那些是何人?”骆宝珠眼神示意方向,低声询问魏念婉。 不等对方回答,一旁的庞清池却如万事通般,抢先回答:“那就是五国大比的评委,他们不属于任何五国中任何一国,据说是神通广大的仙君。” 魏念婉白了他一眼:“还以为你知道多少呢。”她微顿一声,表情神秘又激动:“我知道那些人是来自天羽宗,据说天羽宗任意一位仙君,都能翻手云负手雨。” 骆宝珠眉心一皱,不禁又朝几人多看了眼,与此同时,皇帝读完开场白,跟着负责点燃圣火盘的景御,策马入场。 他换了一身绛紫绣金丝锦袍,玉冠束发,将他那张美得难辨雌雄的面庞,衬得愈发锋芒摄人,如举着火种降临人世的神明般,令人多看一眼都觉亵渎。 远隔百米之远,他将点燃的翎羽金箭搭在弓上,弓弦一抖,火光若飞凤射出,准确射中远处的圣火盘,熊熊火焰一起,鼓声震耳欲聋。 五国大比,终于开始了! 骆宝珠的视线不知不觉的在景御身上停留良久,只觉对方比那天羽宗的大能们还耀眼夺目,遂见他拍马下场,却在不起眼的边缘处蓦然回首,眼神中带着研判和失望。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身处高位的皇帝正僵硬的扭过头,避开目光。 “宝珠,丹青比试是第一场,我们该去准备了。”魏念婉突然出声,打断了骆宝珠的思绪。 大燕代表队的画功,原是以骆宝珠和景琛为佳,但在经过这段时间的集训后,庞清池,魏念婉等人的画功在太傅和骆宝珠的帮助下,也有了质的改变,因此都参与了丹青比试。 其余四国,分别是高丽国,桑国,东莱以及南川国,由于所有人都是冲着第一名去,又不是以人数取胜,所以各国参赛人数不等。 “虽然世子不曾经历集训,但想来以世子的能力是有望争夺榜首的。”学院夫子对着景琛恭维两句,余光瞥见骆诗诗,顿时一冷。 这段时间,本是要求所有参赛者在文华殿集训的,但骆诗诗却有一半的时间,请假外出,错过了许多课程,夫子心里对她没啥好感,连带着也不喜欢同是安逸侯府出身的骆宝珠。 就在这时,骆宝珠那边忽然响起一阵骚动,夫子转头看去,嘴里没好气:“咋咋呼呼,安逸侯府就没一个安分的,一家子小门小户的市井做派!” 这话犹如一记响亮的巴掌掴在骆诗诗脸上,她气得脸色泛白,对着骆宝珠磨牙切齿。 骆宝珠这个蠢货,害她都被夫子嫌弃了! “怎么回事?”夫子朝着那边走去,冷声问道。 骆宝珠眉头紧锁,将手里的书袋里里外外翻了一遍,终是叹了口气:“我的画具丢了。” 她很肯定自己出门前,仔细检查过画具,无一缺漏,可此刻所有的颜料都消失不见了。 被人偷了! 可这个书袋始终被她背着,根本没有离开过她......不,书袋曾在马车掀翻时,掉在路边,当时她见没有打开痕迹,就没有检查里面。 “姐姐这般粗心大意怎么能担大任,丹青比试不带颜料,人来了又有什么用呢。”听到热闹的骆诗诗,眼睛里有藏不住的痛快。 骆宝珠没空理她,只当耳边飞来只苍蝇。 夫子虽不喜欢骆宝珠,但却看好的她的本事,此刻不由愤怒:“简直错得离谱。还好学院多备了几份画具颜料,自己去选选。” 骆诗诗见骆宝珠出错,甚至不敢回怼自己,唇角弧度更甚,音调拔高道:“夫子费心了,可姐姐的画技与我们不同,用的颜料也不同。好可惜哦,原本是想堂堂正正击败姐姐,拿到榜首的。” 夫子脸色更黑。 魏念婉等人听着冷嘲热讽都觉得刺耳,纷纷瞪视骆诗诗,倒是没人注意到,相隔不远的高丽选手,正对着骆诗诗指点,跟着脸上闪过阴谋之色。 彼时,骆宝珠已开始挑选备用颜料,口中不咸不淡道:“谁说我只会一种画技了。” 只不过她最习惯用那种而已。 骆诗诗听得脸色微白,一边心中大骂骆宝珠‘死到临头还装蒜’,一边扒开围观人朝自己的备战台而去,下一秒,她悚然发出一声刺耳欲聋的尖叫:“啊啊啊啊!” 第一百章 没有道德就不会被舔狗绑架 “我的画笔,颜料全都不见了!”骆诗诗对着空空如也的备战台尖叫,她无头苍蝇似的上下翻找,毫无收获。 夫子死沉着脸道:“你们姐妹俩都把大比当成儿戏了?还哭嚎什么,赶紧去拿备用的画具和颜料。” 骆诗诗急得口不择言:“可我的画笔用的乃是狼毫,那些劣质笔我怎么能用!” 夫子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吼声如雷:“那你就不要比了,我育人这些年就没见过你这样矫情做作的,我这就通报,取消你的比试资格。” 骆宝珠四项榜首的成绩都没挑剔备选用具,一个靠抱大腿上位的人还嫌弃上了! 一旁的候选邱童听见这话,顿时跳出来:“夫子,我的画具齐全,随时能上场。” 庞清池讽刺一笑:“那敢情好,骆诗诗,这下你可以慢慢去找自己的狼毫笔了。” 见状,骆诗诗才反应过来,忙一叠声道:“别,别取消我的资格,我还能参加比赛的。” 不等夫子回应,骆诗诗便当他默认,连声道:“多谢夫子” 夫子想到她是皇上特批的名额,到底没再同她计较,只黑沉着脸,甩袖离开。 另一边,骆诗诗已经伸手去抢骆宝珠手里的颜料:“这些我也要用,给我。” 骆宝珠扬臂避开她的手,一张小脸冷冰冰:“先来后到的道理我想你是听不懂,就跟你讲简单的道理,谁拿到就是谁的,你要硬抢,想想硬不硬得过我的拳头。” 她攥起沙包大的拳头,咔咔作响。 骆诗诗眼神一狠,薄肩颤抖着后退,以手挡脸:“啊,你又想打我?颜料是夫子让我拿的!” “骆宝珠,你有话好好说怎么还动手。”一个身影悚然冲到骆诗诗身前,将之护住。 骆宝珠原以为是景琛,但听着声音不对,她细眉一挑,认出面前的人是同为选手的周同安。 周同安乃是当今惠贵妃的同胞亲弟弟,虽这些年皇帝盛宠皇贵妃,但惠妃在后宫的地位也不差,周家一族因此得势。 因为集训之故,周同安喜欢上了娇弱貌美的骆诗诗。 常日有景琛在,周同安只敢远远望着她,此刻终于等来表现的机会,自不留余力。 他一把捉住骆诗诗的手,细细抚摸着道:“诗诗,你受伤没有?” 骆宝珠将他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做舔狗还吃豆腐,这小伙子心眼坏得很! 但这和她没关系,她已挑好颜料也没心情看他们腻歪,就拿着颜料欲走开。 周同安拦住她,质问道:“诗诗是你妹妹,你让让她怎么了?” “???” 骆宝珠张口,但还没吐出声音,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男声:“不如把你的颜料让给她。” 景御依旧穿着那身绛紫锦衣,信步走来,与尘同光,夺目但不刺眼。 骆宝珠讽刺一笑:“正好骆诗诗用不惯便宜货,周公子的颜料都是上好的,又是绝世大好人,肯定不会舍不得几个颜料,至于我这种坏得流油的家伙只配使备用的劣等货。” 此话一出,骆诗诗一双柔水眸子便闪烁光芒,望向周同安,乞求道:“周哥哥最善良了,肯定愿意给诗诗吧。” “这,这......”周同安不想认同,又舍不得拒绝,一时尴尬又无助。 “周哥哥”骆诗诗的声音酥酥柔柔,似猫爪挠心。 “给,都给你。”周同安彻底沦陷。 骆诗诗拿到他的颜料,立刻用骄傲而挑衅的目光看向骆宝珠,娇滴滴道:“劣等货的确是不配我的,姐姐要用便用吧。” 就在这时,景御突然拿出一精致檀木盒,递给骆宝珠:“给,都是你习惯用的波斯颜料。” 他就是怕今日会有意外,因此多备了一份。 “王爷费心了。”骆宝珠打开木盒,里面别致罕见的颜料展现在众人眼前,众人不禁发出惊呼。 “都说波斯颜料是顶好的,这等颜料,怕是只有奇异馆能找得到。” “唉,咱们就是有也用不好,反是浪费了颜料。” 这些话骆宝珠并未往心里去,反将骆诗诗气得够呛,她小脸黑沉,没好气的推开周同安,抱着颜料悄然缩去一边。 骆宝珠扫了遍颜色便将木盒关上,不由得低声道:“我和骆诗诗一起丢了颜料,此事定有蹊跷。” 景御则用眼神示意,让她看向一旁的高丽国:“那些人的手段,远不止这一点点,比试开始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骆宝珠轻描淡写道。 丹青比试开始,天羽宗其中一位长老宣布题目后,诸国选手便开始提笔作画,赛场寂静,看观台上却并不平静。 比试才刚刚开始,高丽国使者却已是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上一届便是我高丽赢得丹青榜首,原以为今年诸国的选手能给在下一个惊喜,没想到还是差强人意啊。” 东莱国师不屑冷笑:“你们选手画画实力如何尚不知晓,但对一些歪门邪道,貌似不点自通。” “你这话什么意思,要污蔑我高丽的清誉?” “噗——”南川国使者笑出声:“高丽还知清誉二字是如何写的吗?” 高丽使者气呼呼的瞪大眼睛,正欲发作,却听见大燕皇帝清冷且威严道:“这里乃是大燕,五国大比本就是各国友好往来的手段,各位莫要在这儿,为大比而伤了和气。” 要吵,滚出大燕去吵! 毕竟是东道主,说话有些分量,诸国使者国师这才讪讪闭嘴,将目光投入到赛场之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所有选手的画作都接近尾声,多是在补点睛之笔,因此神色比开始时要轻松许多。 唯独骆宝珠眉头紧锁,不断调和着色板上,几个色度不同的红色,额角青筋越来越明显。 彼时,倒计时的鼓声轰然响起。 “距离比试结束,还有一刻钟!” 骆宝珠紧咬下唇,干脆放下已堆满各种红颜料的调色盘,换一块干净的使用,紧跟着,她将调色用的小刮刀抵在掌心,悚然发力,生生划开一道血线。 “她那是在做什么?”看台之上,皇帝发出一声轻呼。 第一百零一章 骆宝珠慧眼识破糯米胶 铛—— “时辰已到,停笔!” 众人齐齐放下画笔,帘官前来,依次收起画布。 骆宝珠用手绢包扎好掌中的伤口,看着画中绯艳的朱红色,轻轻松了口气。 总算是完成了。 彼时,一帘官来到她的桌前,伸手拿画,但没等触及画笔就突然被骆宝珠按住了手。 帘官眉头一皱:“你这是做什么?” 骆宝珠的视线却在对方手上的另一副画上,那是坐在她身前位置,一名叫‘金东元’的高丽选手所画。 她冷冷道:“劳驾,可否把你手里那幅画给我看看。” 赛场里寂静,骆宝珠的声音就被衬得更加响亮,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她。 金东元也快速转身看过来,表情十分紧绷。 骆宝珠的余光捕捉到他的动作,冷冽的目光愈发坚定。 “何事?”负责丹青的监试,天羽宗五长老闻声而来,疑惑问道,见其他帘官也因这边的异常而停下手中动作,他一叠声道:“你们继续。” “都停下。”骆宝珠再度喝停。 旁边的周同安脸色微沉,只觉得她在搞怪现眼,不屑道:“别管她,为了她一个耽误所有人时间,像什么话!” 说着话,他就将画布交给面前的帘官,动作太快,骆宝珠想阻止已来不及。 她咬咬牙,手指向金东元的画,对帘官道:“这画背后有东西,请翻过来看看。” 众人皆是一脸问号,帘官半信半疑的将画反过来看,顿时“咦”了一声:“这是......糯米胶!” 五长老闻言冲上来查看,跟着脸色阴沉的看向金东元:“你为什么在画后涂胶?” 金东元起身解释:“不是,不是我弄的。” “不是你,那你的颜料盒里怎么会有糯米胶?”骆宝珠在众人没留意时,已从金东元的位置上找到证据。 金东元惊愕得盯着骆宝珠,丝毫没有留意到对方时何时走到自己身边的,他狠狠磨牙,甩手掴向骆宝珠:“贱女人,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小心!”庞青池,魏念婉同时惊呼一声。 “啊——”惨叫声划破凝结的气氛。 众人只见骆宝珠闪电般挥出拳头,砰然砸歪金东元的下巴,两颗半黄不白的牙齿飞出,滚进土中。 骆宝珠冷目如刀:“涂胶是为了毁掉后面人的画,糯米胶无色无味,即便过后被发现,他们也可以说是后面人画的颜料没干,才会黏住。” 魏念婉缜密的捕捉到一个词,吃惊道:“他们?” “不错,检查一下吧,也许不止他一个人用了这种手段。”骆宝珠道。 话音未落,那些已上交画作的人立刻大叫起来:“快看看啊!” “我的画!快来人,把这些王八蛋抓起来!”周同安愤怒的吼声脱颖而出,只因他的画也被黏住。 骆诗诗的画完好无损,听见动静,也未曾看过周同安一眼。 五长老冷沉着脸,飒然挥手:“来人,将背面涂有糯米胶的作画者抓起来,按作弊处置,永久取消参加大比的资格。” 被抓的皆是高丽国选手,看台上,高丽国使者也没了脸,心里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 “不可能,我高丽子民不可能做这种事情,这里面肯定有阴谋,有人故意陷害我国选手!” 高丽使者吵吵嚷嚷了半天,愣是没有一个人搭茬,大家心知肚明高丽国的德行,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不过是从前没抓到证据罢了。 想到这,诸国领队的目光不由得集中到骆宝珠身上。 “此女心思缜密,勇猛大胆,我倒好奇她能画出什么来了。”南川国使者道。 “她方才好像割破手,用血充作颜料,足以看出她准备不充分,人是聪明,画却未必有多好。” 皇帝微微一笑:“等着瞧吧,很快就会知道。” 彼时,那些作弊之人已被带出赛场,至于画作被粘住的只能尽力分离,成绩受影响是肯定的。 所幸大燕除周同安之外,大家的画都完好无损。 所有画作被送到裁判席上,由天羽宗众长老依次打分,决出胜负,魏念婉,庞飞燕,霍青池三人经过集训,画技突飞猛进,目前成绩竟排在前三。 而原本画技不俗的景琛,在对比之下不再惊艳,目前成绩已掉出前五,还不如排在第五的骆诗诗。 彼时,骆宝珠的画被呈上,几个长老面无表情的瞥了眼,见是幅花鸟图,微有失望。 “这幅画笔触生动,用色也十分大胆,但却少了一点新意,可惜啊。”五长老轻叹道。 听见这话,骆诗诗心头一喜,正欲嘲讽骆宝珠,却被对方沉静的声音打断。 骆宝珠福身道:“我这画里有一玄机,请各位裁判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展示给大家看。” “玄机?”五长老好奇的挑眉:“允了,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骆宝珠拿起水袋喝了一口,跟着上前,一口水全然喷到画上。 众人纷纷皱起脸,只觉得不雅。 骆宝珠则将画举起,面向众人,只见那画上平平无奇的花,竟遇水绽放,鸟儿也如活了一般,羽毛泛起光泽,奇妙异常。 五长老惊喜得一拍桌子,连道一声:“妙妙妙”。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法子,果真是新奇。” 骆宝珠灿然一笑,将画放回到裁判席上,无半点怯场:“各位,可以打分了。” 众裁判低声商量起来,良久,五长老缓缓开口:“骆宝珠,我们一致认为,你的画值得满分,恭喜你成为这一场的榜首。” 瞬间,场中便响起大燕子民的掌声与喝彩之声,这一次,骆宝珠三个字印到了他们的心里,至于其他国的领队选手皆垂头丧气,嫉妒非常。 尤其是见到大燕皇帝,还摆着一脸“基操勿六”的表情,他们更要被气死。 此刻,领奖仪式结束,骆宝珠捧着榜首的金奖走下台,却被一内官拦住。 内官恭恭敬敬道:“骆姑娘,皇上要见您。” “好,请公公带路。”骆宝珠轻声道。 人群外不起眼的角落里,周同安望着骆宝珠离去的背影磨牙切齿。 整个大燕唯有他的画被毁掉,一定是骆宝珠故意对付他,故意要害他! 周同安阴鸷一笑:“贱女人,我这就让你付出代价!” 第一百零二章 王爷变大龄剩男的原因找到了 因成绩出色,皇帝将骆宝珠,魏念婉,庞清池以及骆诗诗四人都召到御前,分发赏赐。 骆宝珠成绩最佳得赏银五百两,接下来依次递减。 在第五名的骆诗诗便只得到赏银一百两,当即脸上便闪过不甘的表情,若非在皇帝面前,她怕是会摔了银子。 皇帝喜笑颜开的吩咐了句“再接再厉”,就让四人散了。 四人原是该去和负责领队的景御汇合,然后大家一起去吃午餐,但骆诗诗说自己不舒服,并没有和骆宝珠他们一起去。 “我看她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吧。”庞清池忍不住调侃道。 魏念婉微一抿唇:“她自己集训旷课没有进步,又能怪得了谁呢,不管她,王爷还等着我们汇合去用午饭呢,咱们走吧。” 三人匆匆去与景御等人汇合,景御看着骆宝珠手掌上缠绕的手绢渗出血迹,不免皱眉。 他对着她低声开口,语气不算太好:“笨,没有红色颜料就不会换颜色用,伤了手,你之后的武试是不想比了?” 骆宝珠漫不经心道:“用色当然不能凑合,再说我割得也不深,王爷放心,要是因为这点小伤耽误了之后的武试,我随你处置,这总行了吧。” 景御眉峰一沉。 他担心的是会耽误武试吗? “榆木脑袋。”景御斜睨了骆宝珠一眼,却见她忽然紧咬住下唇,表情痛苦,他顿时凝眉,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骆宝珠挺拔的脊梁稍一弯曲,只觉大腿上有湿滑的液体流过,她脸色一白,心中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她竟然在这是时候,来姨妈了! “我没事,就是身子不太舒服想回去休息一下。”骆宝珠推开景御:“王爷,你们去吃饭吧,不必管我。” 景御神色担忧,当即追问道:“你究竟哪里不舒服?”他微微一顿,伸手拉住骆宝珠:“我送你回去,找个大夫看看。” 众人听见二人之间的对话,立刻围过来,关心的询问骆宝珠的情况。 骆宝珠:“......” “不用,我回去躺一下就好。”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免得等下被人发觉自己的窘迫,有够丢脸。 景御见她悄然捂住小腹的动作,微微一愣,跟着脸上闪过一抹羞赧,他转身看向其他人:“你们自行去吃饭,记住,在一个时辰内必须回来这里。” 也不等他们有所反应,景御就将骆宝珠打横抱起:“本王送你回去。” 骆宝珠想要拒绝:“王爷——” “不想被本王扔水里,就闭嘴。” “......” 因着是五国大比,需要腾出房间安排其他国的选手,因此分配两名选手共用一间寝舍。 而分配寝舍的老师知道骆宝珠和骆诗诗是姐妹,便将二人分在了一起。 彼时,景御抱着骆宝珠回到寝舍,推开门,却并没有见到因为不舒服而没去吃饭的骆诗诗。 骆宝珠乐得清静,对着景御轻声道:“王爷,放我下来吧,我真没事。” 这次没有僵持,景御将她放下后,立刻转过身子背对她:“你稍等片刻,本王已让人送来干净衣物给你。” 骆宝珠眼睛微微一瞪。 王爷难道是猜到她什么情况了? 她看向景御的背影,只见对方的耳朵尖上泛着绯红,她只觉得有趣,一时没忍住道:“没看出来,王爷还是个大暖男啊。” 景御:“......” 大暖男? 啥意思? 这句疑惑跑到嘴边被他生忍住,他才不要像个笨蛋似的问她,于是他头也不回,绷着声音道:“你没看出来的多了。” 骆宝珠眯着眸子,促狭道:“真是奇怪啊,王爷如此细心体贴,从前那些女子怎么就又是私奔,又是投河的呢?” 景御蓦然回眸,一双灰瞳紧盯着她,半晌才吐出略带倔强的一句:“你以为,本王对谁都是如此?” 没等骆宝珠琢磨出这话里味道,就被敲门声打断,正是玄武捧着干净衣裙来了。 “给本王。”景御起身拿过衣裙扔给骆宝珠,连门都没让玄武进来,便把人拉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玄武小声询问:“王爷,骆小姐是病了还是伤了,要不要请大夫来开点药?” “用不着,她没病也没伤。”景御脑中突然闪过骆宝珠捂肚子的画面,当即又把玄武叫住:“等等,让人给她开些止痛药。” 就在这时,骆宝珠推开房门,弯着眉眼道:“王爷不必费心,止痛药我有。” 因着这具身体每次来姨妈时都痛得厉害,所以她早就备了药,急着回寝舍也是为拿这止痛药。 “回去躺着。”景御用命令的语气说着,片刻,又冷冰冰的补了一句:“养好身体,别耽误明天的比赛。” 骆宝珠:“......” 果然这家伙对她的关心,就是为了不影响大比! 这样一想,骆宝珠顿时觉得肚子剧痛起来,只想赶紧吃药休息,她冷冷道:“多谢王爷送我回来,慢走,不送。” 房门砰然关上,景御不知她突然发得哪门子脾气,但想到她身子不适,也没追问就带着玄武匆匆离开。 二人前脚走,后脚骆诗诗就从墙的拐角走了出来。 好巧不巧,她也来了月事,方才她是去找干净衣裙了,没想到一回来就撞见景御抱着骆宝珠,又听到景御对骆宝珠的关怀,此刻她心底绞痛不已。 凭什么就没人来问她为何难受,就没人关心她痛不痛? 骆诗诗粉拳一攥,用力的一脚踹开房门,只见骆宝珠手里拿着一颗药丸,脸上泛着一丝疑惑的表情。 骆诗诗没管许多,快步上前抢过药丸:“我肚子也疼得厉害,先给我吃。” 骆宝珠眉头一皱:“你先等等,这药不对劲。” 这瓶药的气味不对,跟她之前吃过的不一样。 “少唬我,你越不想给我吃,我就偏要吃。”说着,骆诗诗就将药丸扔进嘴里,水都没喝一口,便嚼碎咽了。 “你——”骆宝珠无奈的白了她一眼,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当即将瓶子里剩下的药都倒出来,在掌心里细细瞧看。 “真的被人换过。”骆宝珠脸色一变:“骆诗诗,这药不对,快吐出来。” 她抬眸看去,只见骆诗诗两手扶着桌子,身体不断颤抖,紧跟着,呼吸也愈发沉重和急促起来。 骆宝珠大惊:“骆诗诗,你怎么样?” 第一百零三章 宝珠一脚助骆二清醒 一秒,只需要一秒,骆诗诗就能脱得只剩一身贴体的单薄亵衣,然后,发疯似的跑出门去。 骆宝珠眉心紧锁,马不停蹄的追出去:“骆诗诗,你站住!” “热,好热”骆诗诗往日娇柔的声音中多了几分风情,她的双手隔着薄薄亵衣不断抚过自己的身体,似要将最后的衣料也撕碎扔掉。 骆宝珠什么都来不及想,当即冲上去,紧紧钳住对方骚动的双手,口中冷喝:“骆诗诗,你给我醒醒!” “嗯哼”骆诗诗竟享受似的轻哼一声。 她双目迷离,侧首望向骆宝珠,下一秒,竟伸出粉舌头舔过骆宝珠的脸颊。 骆宝珠:“???” 疯了,骆诗诗疯了,她也要疯了! 就在骆宝珠怔愣的瞬间,骆诗诗又伸长着脖子,黏糊糊的朝着她亲了过来。 骆宝珠:“!!!” 她算知道自己的止痛药被换成什么了。 “哪个天杀的家伙,敢给老娘下春.药!”骆宝珠恨得牙痒痒,同时一巴掌拍开已凑到嘴边的那张脸。 啪—— 响声清脆,掴得骆诗诗的小脸一偏,但她却不知疼似的,依旧用背磨蹭身后的骆宝珠。 骆宝珠只觉头疼,用力箍紧对方扭动不停的身体,往屋里抱去:“走,给我老实点!” “放......开......我要......”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声音,混着灼热的气息,从骆诗诗的口中冒出来。 话音未落,骆诗诗挣扎的力气悚然增大,胡乱挥舞的胳膊直接脱离束缚,狠狠撞在骆宝珠的小腹上。 骆宝珠疼得倒吸冷气,再提不起困住骆诗诗。 路过此地的景御听见声响过来,正巧迎面撞上如脱缰野马般的骆诗诗,他没来得及躲,就被对方一把抱住腰身。 骆诗诗趴在景御怀里,舒服得哼唧一声:“好......香......” 玄武瞳孔地震,怒喝道:“放肆!” 他话音未落,就只听见“扑通”一声,骆诗诗化作一道虚影飞向湖中,炸起水花四溅。 景御面不改色,很是优雅的收回长腿,紧跟着,他一甩袍裾抖散身上残存的浓香。 匆匆赶过来的骆宝珠,看着水里仅靠求生欲扑腾着的骆诗诗,顿时战术后仰。 要说牛,还是王爷牛。 她来不及说其他话,冲到湖面就要跳下去救人,却被人一把抓住领子。 “你干什么?” 骆宝珠侧目看向景御,忙不迭道:“当然是把她捞上来啊,快放开,不然她要淹死了!” 那句“让她死”已到景御的嘴边,但他话锋一转,轻喝了声:“玄武,救人。” 话音未落,玄武便如鱼儿般跃进湖中,骆诗诗一身轻薄衣料浸过水,紧紧贴在身上,他略一思索,便用粗壮的胳膊勒住她的脖子,把人往岸边拖去。 骆宝珠:“......” 要不是知道内情,她绝对会以为玄武是在杀人灭口。 她松了口气,侧首看向景御道:“她脑子不清醒的,王爷一看便知,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只是抱一下又没什么。” 要像她似的被舔了脸,他还不直接手刃骆诗诗? 景御斜睨着她,冷得能凝结冰凌的声音里还夹杂着滔天怒意:“她轻浮于本王,你觉得是没什么?” 骆宝珠被他这口气吓到,连连摇头。 “不是,王爷做得对,王爷干得漂亮,王爷息怒。” 她当即在心中的小本本里记下一笔:王爷是不能抱的,否则会被丢进湖里。 景御听见她的回答,眉宇间的怒意不易察觉的消散几分。 与此同时,骆诗诗也被玄武捞上来,玄武拍了拍她的脸,见她依旧双目紧闭,淡淡道:“王爷,人晕过去了......她怎么穿成这副样子?” 骆宝珠默默道:“说来话长。” 为了不辣到自家王爷的眼睛,玄武立刻脱下湿漉漉的外衣,兜头盖脸的给骆诗诗蒙上了。 骆宝珠扶额:“人没淹死,怕也要被你们捂住。” 玄武很是正经的回答:“盖着脸对她有好处,不然就这副模样要被人看见,她不死也难活了。” “......我替她谢谢你。”骆宝珠无奈道。 玄武:“骆小姐不必客气。” “我不客气,麻烦你帮我把她抬回寝舍,再帮我找套干净衣物来。” “哼,你果真是不客气,使唤本王的贴身侍卫竟像使唤自家小厮一般。”景御意味深长的冷哼一声。 玄武微微垂头,一动未动。 紧跟着,他的头顶再度传来景御冰冷的声音,带着催促之意:“你还不快去,等本王送你?” 玄武:“......” “诺。” 骆诗诗虽没有生命危险,但在药力和落水的双重打击下,已陷入昏迷,下午的舞蹈比赛必然是不能参加的。 骆宝珠将人安置好后,便马不停蹄的去找天羽宗的长老,将今日的意外状况简单解释清楚。 “舞蹈是骆诗诗的强项,若因此事错过这次比赛,对她来说太过残酷,所以我想求各位长老帮忙,能否将舞蹈与明日的骑射比试调换一下?”骆宝珠十分诚恳。 虽然是骆诗诗抢了她的药吃,但那药毕竟是她的,换药的人想害得也是她,所以她才会为此来求情。 天羽宗几位长老面色不动,其中模样最老成的一位,缓缓开口:“虽是事出有因,但大比不是儿戏,岂能随意调换。” 旁边的五长老摸摸下巴,补了一句:“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师弟!”方才拒绝的长老轻喝一声。 五长老摆摆手,示意对方先别说话,他则笑眯眯的盯着骆宝珠:“如何?” 骆宝珠只觉他笑里藏刀,于是谨慎道:“什么条件?” “你的画,我想要一幅。” 骆宝珠:“......” 就这? “一言为定。” 五长老顿时喜笑颜开,望向其他长老:“师兄们,咱们身为裁判得多多体谅选手们,调换比赛顺序这事,就这么定了吧。” 众长老:“......” 骆宝珠微微一笑:“多谢各位长老体谅。” 目的达成,骆宝珠便福身离去,她一路回到寝舍,却意外看见门口围了许多人,景琛,周同安的身影皆在其中。 一见到她回来,景琛顿时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怒吼如雷:“说,你给诗诗下了什么药?!” 第一百零四章 舔狗抱团后喜迎团灭 骆宝珠小脸一沉,厌恶的甩开景琛:“警告你一百次你都不长记性是吧。”她反手将对方的手腕弯折,力度不至于骨折,但一定很痛。 “啊!”景琛惨叫一声,忙抽出自己的胳膊:“骆宝珠,你——” “我怎么?”骆宝珠小眉毛一挑,锋芒无限犀利:“我要不是看在你还要参加武试,我当场卸了你的胳膊。” 景琛捏着发红的手腕,看向她的眼神不断变幻,难以置信:“你竟真对我下狠手?!” “不然,我还留着你过年?”骆宝珠眯眼道。 景琛微张着嘴巴,迟迟说不出话来。 骆宝珠继续道:“骆诗诗吃的是我被人换过的药,她只是落水后有点虚弱,身体已无大碍,你们要关心,等她醒了再关心吧。” 忽然,周同安冷哼一声:“换药?落水?我看是你给骆诗诗下了药,然后又把她扔进水里吧。” 其他人顿时大悟:“对对对,不然骆诗诗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吃药,肯定是你骗她吃的。” “她那么狠毒,说不定是逼着骆诗诗吃的。” 骆宝珠内心呵呵,嘴上没好气道:“依你们说的,那我直接把她扔水里岂不简单痛快,干嘛多此一举给她喂药?” 这逻辑都不通啊! 周同安怔了怔,跟着咬牙道:“从你说得这些话里也听得出来,你对骆诗诗有多恶毒,你谋害选手,恶意耽误五国大比,这就不是小事情,咱们大家把她押去院长那里,请院长禀告陛下,治她的罪!” “没错,跟我们去见院长大人。” 说着话,他们便将手伸向骆宝珠,只见骆宝珠原地一转,利落的躲开他们的手。 她随手抽出旁边的门闩,对着他们狠狠挥舞两下:“押我?你们有这个本事吗?” 这些人给她泼脏水,她不在乎,但并不代表她会乖乖顺从他们这几头麻瓜的意思,去见院长。 她不想做的事,谁敢逼她,谁能逼她? 见状,刚才还在大嚷着,要为骆诗诗伸张正义的几人,顿时惊惧得连连后退。 周同安又气又怒,当即拉扯着不让他们退后:“躲什么躲,现在犯错的人是她,咱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她不成?” “你不怕,你上!” 不知是谁在他背后推了一把,周同安瞬间从人群里脱颖而出,直直杵在骆宝珠面前。 下一秒,手腕粗的门闩就指在他的鼻尖,骆宝珠微一歪头,笑得邪性:“你觉得自己是我的对手?” 周同安下意识想退,但被他咬牙忍住:“骆宝珠,今天你必须跟我们到院长那里认罪,你这样的祸害多留一天,就会多一个人被你毒害!” 说话时,周同安就一直在留意骆宝珠的表情,就在她眨眼的瞬间,他立刻伸手去抢门闩,牢牢抓住。 “我抓住了,快,快点拿下骆宝珠!”周同安扯着嗓子大喊。 他身后的人群停顿半息,紧跟着就一窝蜂的扑向骆宝珠,其中唯有景琛一动未动,只挂着一脸嘲讽的冷笑,望着眼前混乱的一幕。 骆宝珠唇角一绷,整个人气质骤然森寒如冷刀:“找死。” 她猛然发力,闪电般扯回门闩,那头的周同安丝毫来不及反应,被拽得趔趄,眨眼间似有什么东西从他衣服里掉了出来,被骆宝珠接在掌中。 下一秒,她化掌为拳狠狠击中周同安的下巴。 “啊——”周同安惨叫着摔坐在地,双手颤抖着捧住自己脱臼的下巴。 其余人见骆宝珠真的动手,顿时更加混乱,有后退想走的,也有大发雷霆吵着往前冲的,就是没人想到去把周同安拉起来。 周同安被踢来踩去,别说求救,就是惨叫声都难以发出来。 看着这一幕,骆宝珠忍不住笑出声,忽然,她的余光瞄到人群后的景琛,只见对方也正盯着周同安看,同时脸上闪过阴鸷的笑。 骆宝珠心头恶寒。只怕周同安都不知道,自己被景琛当枪使了。 直到景琛终于看够周同安受折磨,他才漫不经心的开口:“行了,都安静。” 尴尬的是,骚动的人们根本没听见他的声音,更没察觉到他的不悦,依旧闹腾不止。 骆宝珠:“......” 强行撞壁,最为致命。 这要是换成十六王爷,怕是只需要轻轻一哼,这些人就两股战战了。 彼时,只见景琛青筋暴起,抄起身边瓦片狠狠摔碎在地,雷喝一声:“统统给本世子停下!”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呀,周兄,你没事吧?”有人惊呼道。 骆宝珠又是噗嗤一笑:“他都肿成猪头了,像没事的样子吗?” “骆宝珠,你还笑得出来!”景琛一步上前,凛然道:“给诗诗下毒的事你不承认,但你打伤周同安可是我们亲眼所见,本世子会如实禀告院长。” 他才不会像周同安那么蠢,自己抓骆宝珠,他只需动动嘴皮子即可。 骆宝珠好笑:“他分明是被你们踩伤的。” 景琛冷勾嘴角,望向身边那些人:“你们说,周同安是怎么受伤的?” “被骆宝珠打的!” 这些人彻底统一战线,此刻,个个盯着骆宝珠的眼神都如同见着杀父仇人一般。 景琛得意冷哼,不再多言语就转身离开,其他人立刻跟上,果然不出一刻钟时间,院长就派人来找骆宝珠。 早有准备的骆宝珠,不紧不慢的来到院长面前,只见受伤的周同安以及景琛等人都在这。 院长虽绷着脸,但语气还算平和冷静:“骆宝珠,他们检举说你不仅给骆诗诗下药,踢她下水导致昏迷,还恶意打伤周同安,你有什么解释?” “那就一件件事捋清。”说着,骆宝珠从怀里掏出一小瓷瓶:“这瓶里原本装的是止痛药,但不知是谁给我偷偷换掉了,骆诗诗从我手里抢走吃了之后,就发疯了。而且,把她踹下水的不是我,是十六王爷。” “什么?”众人皆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骆宝珠微笑:“院长大人若不信,可以向王爷确认,且我为了不让骆诗诗错过比赛,还特意去求天羽宗长老,调换了比试项目,此事,您也可向各位长老求证。” “至于周同安,我只为自保才打他一拳,他身上的伤都是被踩的,不信您看。” 说着,骆宝珠就蹲下,大咧咧的拉开周同安的衣裳,露出他胸口一个个青紫的脚印。 院长冷眉一竖:“快住手,你个姑娘家这样成何体统。” “院长教训的是。”骆宝珠一脸乖巧的点头,但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她却快速将一个小纸包放进周同安衣服里。 这纸包本就是从他身上掉出来的,现在物归原主。 做完这些,骆宝珠内心冷笑:既然舔狗成团,那就......一起祭天。 第一百零五章 天羽宗仙人怕不是江湖骗子 为了证明骆宝珠所说属实,院长立刻派人去请景御和天羽宗长老,片刻后,景御与一位长老前来,二人都证实了她的话。 这已经很能证明,景琛等人所说的罪状根本就是他们的意淫。 “院长,可否将那药给老夫瞧瞧?”那位天羽宗长老突然对此起了兴趣。 “当然当然,毒老您对丹药之事最是了解,想必能从这药上看出些线索来。”院长连忙将药奉上,笑着恭维一声。 毒老并未反驳他的话,只拿着药看了看,又闻了闻,紧跟着抬看了眼骆宝珠,好奇问道:“你是如何分辨出药被换掉的?” 骆宝珠轻飘飘道:“闻一下就知道了,这药味不对。” 就是因为除味道之外,这春.药和她原本的止痛药都一模一样,她当时才没第一时间发现药被换了。 闻言,毒老饶有兴致的勾了勾嘴角,笑眯眯道:“看来换药之人是很恨你,竟给你一姑娘家的下春.药,啧啧,多损啊。” 骆宝珠:“......” 这人只是一闻就知道药性,有点东西啊! 就在这时,悚然响起瓷器碎裂的声音,哗啦一声,碎茶杯混着茶水洒了一地,众人皆是一惊。 循声看去,只见景御向来波澜不惊的灰眸里泛起冷怒,他一振臂,抖落右手上沾着的茶水。 众人:“......” 王爷这是咋了? 毒老看着他笑了笑,嘟囔一句:“换药的人可真作孽,瞧把小王爷气的,王爷自己被下药都没这么气过吧。” 骆宝珠看向景御,心里一连串问号。他突然生气什么? 彼时,景琛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他再度开口:“就算别的事情属实,但也不能证明这药就是被人换掉的,也许本来就是骆宝珠的,她不过在说谎罢了。” 骆宝珠微微一笑:“我今日来参加大比前检查时,药物还没被换,比过丹青之后就被换掉了,所以换药的人一定是可以随意进出寝舍区域的,只要一一检查大家的行李,看看有没有一样的药物,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她话音未落,一旁的周同安就露出胸有成竹的冷笑。 虽然他不知道那包药掉在哪里,但在来这里之前,他检查过身上确实没有药。大不了就是被人捡走,反正绝对查不到他身上! “呵,范围如此之大,况且还有别国选手在,他们必然不会配合我们,我看你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到时候再随意往别国选手身上一推,想糊弄过去。”景琛也是一脸洞悉一切的表情。 在他身后的那些渣滓联盟成员们,跟着附和起来。 “世子说得没错,院长大人,骆宝珠分明是推卸责任。” “凭什么为了她一句谎话,就要搜查我们的身?” 骆宝珠黑亮的眸子一闪,淡淡道:“要是最后搜不出来药,就当我说谎,任由你们处置便是。若这样你们还不敢让搜身,那就说明你们心里有鬼。” 听见这话,景御立刻知道,换药之人一定就在眼前这些人里,否则骆宝珠不会如此笃定。 他冷声开口:“院长,搜查吧。” “好。”院长当即点头同意。 一旁的周同安眼睛一转,便扶着脱臼刚复位的下巴站了起来:“骆宝珠,这可是你说的会任由我们处置,别想反悔。只要能找到下毒之人,我自愿第一个被搜身。” 骆宝珠古灵精怪的笑起来:“还是周兄深明大义,院长大人,那就从他开始吧。” 看着她的笑容,景琛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好像都在被骆宝珠牵着鼻子走。 明明是他们先检举她,她本该心慌意乱,不知所措才对,为何她如此自在潇洒? 但阻止已来不及,因为院长已经叫人去搜周同安的身,片刻后,负责搜身的小厮举起一个纸包:“院长大人,搜到了。” “这,这怎么可能!”周同安难以置信,瞪大的眼睛都要掉出眼眶。 毒老一招手:“拿过来看看。”他拆开纸包,甚至无需多看就肯定道:“没错,这两种药是一样的,且是出自同一丹炉。” “岂有此理!”院长震怒,大掌狠狠一拍桌子。 桌子颤动尚未停息,只见一把长剑‘噌’得一声,精准无误的刺在周同安的右手之上,雪亮的剑身上,刻着一个‘御’字。 “啊——”周同安痛苦惨叫,脸色苍白。 骆宝珠愕然转头,看着景御俊美无涛的侧颜,棱角分明的轮廓,胸口莫名加速跳动了几下,她捂住心口,光速将头转回来。 一定是剁手场面太血腥,一定不是她馋王爷的霸气美貌! 院长也吃了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望着景琛等人沉怒道:“如今事情已经查明,你们才是空口无凭,还险些污蔑了骆宝珠的清白,还不向她道歉!” 景琛身后的几人纷纷道歉,唯有他攥紧拳头,死死盯着骆宝珠。 没想到她又一次逢凶化吉,可要他给她道歉,简直是天方夜谭! “景琛,此刻哑巴了?”景御声音微冷,但强大的威慑力令整个空间的空气都森寒无比。 骆宝珠意味深长的开口:“唉,世子的素质,一向堪忧。” 景琛脊梁僵硬,脸色阴沉又尴尬,半晌才头也不回的嘟囔句:“这次算我说错了她,可诗诗昏迷,说到底还是因为她。骑射比试就要开始,我要去准备了。”说完,他就匆匆离开。 “他的素质的确不咋地。” 不知何时,毒老竟凑到了骆宝珠的身边,他突然开口,吓了骆宝珠一大跳。 骆宝珠擦汗:“......毒长老,您走路没声?” “能被你个小丫头听到脚步声,老夫几十年的道,岂不白修了?”毒老斜睨着她,眼神有些嫌弃:“什么毒长老,叫我二长老吧。” 骆宝珠眉心微微一凝。 修道......难道说这个世界,还真的有仙门仙术? 下一秒,她就看到景御从后面悄然走过来,他轻轻碰了下毒老的肩膀,毒老顿时汗毛一竖,吓了个激灵:“小子,你想吓死老夫不成?” 骆宝珠:“......” 这家伙哪点像仙人?江湖骗子还差不多! 许是见骆宝珠表情不对劲,毒老顿时端起长老的威严架势,轻咳一声道:“少女,我见你骨骼惊奇,嗅觉超常,要不要考虑求老夫指导你一二?” 第一百零六章 骆宝珠该是朕的皇家之人 都不等骆宝珠开口说话,景御就先一步替她回绝了毒老的好意,然后,就拉着她离开。 骆宝珠斜睨着他,好奇又兴味的开口:“王爷怎么就又帮我做主了?” “你想求他指教你?”景御微微一顿,轻描淡写道:“让他来主动求你,才叫有本事。况且你眼前最重要的是比赛,为大燕国争光。” 骆宝珠:“......” 果然是王爷的作风,眼睛里只有大燕国的名次。 虽然知道他没错,但她心里就是很别扭,加上小腹隐隐作痛就更是烦躁得不行。 骆宝珠微一撇嘴,声音不爽:“懂,我是大燕一块砖,随时可以为了大燕献身,被砸碎,砸烂还得毫无怨言。” 话音未落,骆宝珠就加快脚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景御对着她的背影皱眉:“哪来这么大的脾气。”说着话,他的嘴角莫名上扬,挂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 骆宝珠心里不痛快,也不知为何憋着一股劲,偏要拿下骑射榜首,于是在上场前,给自己灌了足量的止痛药。 片刻后,景御来到观赛台上时,骆宝珠已驾马上阵。 她一头青丝高高束起,上着窄袖短衣,脚蹬一双黑面白底的长靿靴,英姿飒爽,凛然举箭便是百步穿杨。 “好,不愧为朕大燕的女子,巾帼不让须眉。”居于高位的皇帝笑得合不拢嘴,赞赏的目光紧紧盯着骆宝珠,叹道:“这女子,该是皇家的人。” 这席话,一字不落的被不远处的高丞相听了去,他浑浊的眼珠一动,觎向骆宝珠。 “想不到骑射比试的榜首,竟是又是这大燕女子,一众骁勇男儿就没有能出其右者。”东莱国师重重叹气:“可惜了,是个姑娘家。” 在东莱,女子莫说是学习骑射,便是在外抛头露面也是大不韪。 “女子育子女,奉公婆,这般锋芒毕露在东莱是嫁不出去的。” “呵,她都吊打了你们最东莱最优异的男子,难道还能看得上一群手下败将?东莱男子又不是镶了金边,谁都想嫁过去。” 东莱国师听见这话当即冷脸,欲发飙,但仔细一看说话之人竟是天羽宗的毒老,他顿时息鼓偃旗,不再言语。 成绩一出,满心烦躁的骆宝珠就拍马下场,听闻醒来的骆诗诗已先一步回了安逸侯府。 安逸侯府。 骆宝珠一进家门,就看到唇色苍白,脸颊还挂着个巴掌印的骆诗诗,气冲冲的从骆文峰的院子里出来,双眼还泛着血丝与泪花。 不用猜也知道,这必然是去告状了。 骆诗诗见到她,苍白的小脸上更多了一丝怨毒,但她现已认清,单独对上骆宝珠不会讨到半点好处,于是沉默的与她擦肩而过。 就在这时,走出来的骆文峰见到骆宝珠,忙亲切又谄媚道:“宝珠回来啦,陛下的赏赐也派到府里了,爹已叫人送去你院里,你可当真是给爹争了不少颜面,真是侯府的小福星啊。” 他虽然馋那些赏赐,但骆宝珠现在是皇帝眼里的红人,他可不敢怠慢。 况且就算他想克扣,有闫夫人在,他难以做手脚。 倒是骆诗诗的那份赏赐,闫夫人懒得争要,所以他就私留在了手里,并没给乔二娘和骆诗诗。 彼时,骆诗诗听到这话,强压的委屈又顶上天灵盖:“父亲,景世子今日曾与我说,若我赢得明日比试之榜首,他便会求陛下赐婚。” 骆文峰眼冒精光:“此话当真?” 静王世子要做他女婿了? 骆诗诗冷着小脸,端起气势:“真与假的,您要不信自可以问世子去。” “信信信,为父哪有不信女儿的道理。”骆文峰高兴得快飘到天上去了,恨不得现在就跑去静王府,大喊亲家。 骆诗诗皱起愁眉,优思道:“不知我的赏赐,可否到了府里,自母亲比照京城世家分配用度后,女儿已许久没置办衣服首饰,总是这般素裙素面去见世子,都唯恐怠慢。” 骆文峰脸色一变。怠慢世子女婿可不行! 他咬咬牙,缓缓道:“你的那份应也该到了,为父这就叫人给你送去,另再多给你添五十两银子,你自己去置办些好头面,好衣裳。” 说着话,他的心都在滴血。这五十两可都是他的私房钱啊! 听见这样的答复,骆诗诗的脸色终于缓和几分,她斜眼挑衅的看着骆宝珠,期待看到对方一脸的妒忌和幽愤。 殊不知,骆宝珠根本不在乎,骆诗诗能让骆文峰出血也算本事,只要不触动她的利益,那就和她没关系。 “我去见母亲了。”骆宝珠微一福身,淡然离去。 骆诗诗只觉得她是眼红自己,被气跑了,内心大为痛快,她也转身要走,但被骆文峰叫住。 “明日的舞蹈比试,你必须要夺得榜首,懂吗?”骆文峰已带了威胁之意。 骆诗诗咬紧下唇,点了点头。 次日。 骆宝珠并未参加舞蹈比试,但按照规定还是要出席观赛。 舞蹈比试参赛者众多,又要一个个上台献舞,骆宝珠看得实在无趣又腰酸背痛,于是趁人不注意,悄悄离开了观赛台。 毒老微一侧目,刚巧瞥见那抹消失在角落的身影。 后山竹林,静幽小亭。 骆宝珠就地燃起一团薪火,将提前腌制好的鸡架好,细细炙烤,她的目光时不时瞥向不远处小山样的巨石,嘴角饶有兴致的弯起。 良久,烤鸡焦黄,向空气里弥散出浓郁的香气。 骆宝珠微微一笑,对空气道:“您要再不出来,烤鸡可就成烤鸡架了。” 片刻的寂静后,只见巨石后真走出一道身影,来人袍裾飘然,端的是仙风道骨的架势,但眼底的餮色完全出卖了他。 骆宝珠的眼底闪过不动声色的亮色。她从离开观赛台时就发觉对方跟踪了,于是刻意将人引到这僻静地,就要看看这位天羽宗的二长老,到底想对她做什么! 毒老眯眼看着骆宝珠,见对方笑容里透着一丝狡黠,他顿时将脸一沉,声调拔高:“小丫头,你早知道老夫在,还敢让老夫在石头后面蹲着,老夫此生从未被人如此戏弄过!” 他说话的同时,腰侧的剑也出鞘,锋芒雪亮的剑尖直抵骆宝珠鼻尖,冰冷的声音带着审判之意:“昨日让你求我,你不肯,这些新仇旧恩加一起,老夫是容不得你了。” 第一百零七章 宝珠在毒老底线上反复横跳 锋利的剑悚然向前一寸,微风撩动骆宝珠的长发,但她只一眨不眨的盯着毒老,连表情都未变动半分。 毒老微一挑眉,饶有趣味的问道:“你不怕死?” 骆宝珠笑颜嫣然,满不在乎的回答:“谁都怕死,但我知道长老您不会伤害我,要动手,您早就可以动手,大可不必跟着我来这里。” 毒老凝视着她娇俏却坚毅无比的小脸,良久,咧嘴一笑:“老夫这辈子都没看走眼过,这次也不例外啊,小丫头,你第一次连老夫的脚步声都没听到,这次却能早早发觉我的存在,难得啊。” 骆宝珠一勾唇角,淡淡道:“要不是长老没刻意收敛气息,我定是感觉不到的。” 她心里清楚,自己发现毒老跟随的脚步时,毒老已经跟了她许久。 听见她的话,毒老似笑非笑的撇了撇嘴,很是受用道:“所以我就说你聪明,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所以,二长老究竟为何要考验我的警觉力?”骆宝珠的神情忽然严肃起来。 虽然毒老目前没对她表现出敌意,但并不代表以后不会,她不能放任不管,万一什么时候他真神出鬼没出来杀她,她岂不死得难看。 然而,毒老并没第一时间回答她的提问,他只收起佩剑,一掀青色道袍,大咧咧的席地而坐,鼻子一动一动的嗅着烤鸡香味,然后,眯着眼睛问了句题外话:“这可熟了?” 骆宝珠:“......” 老家伙,转移话题。 既然问不出来,那她就只能慢慢试探他的底线在哪了。 想到这里,骆宝珠就一伸手拿走了串着烧鸡的竹签,跟着退后数步,一副小家子的模样:“这鸡我可没说要给前辈啊。” “不给我?”毒老怔了怔,不悦的挑起长眉:“小丫头,你刚还叫老夫出来吃鸡,现在反悔算什么。” 骆宝珠忽闪忽闪的眨了下眼睛,笑容调皮:“我只说鸡快烤过火了,何时说过要给您吃?长老要是想吃烧鸡,得自己去后山上抓。” “胡闹,本座吃鸡还得自己动手?”毒老音调一拔,恢宏的气势如浪潮般扩散,令人心惊肉跳。 骆宝珠心底一沉。单凭这一下,她也知道自己绝不是毒老的对手。 彼时,她面上泛起恼色,气呼呼的撅起小嘴道:“天羽宗的长老都是这么不讲理的?欺负我一个小女子。” 毒老见她这样,不自觉卸下通身摄人心魄的架势,无奈的叹一声:“得得得,老夫不吃总行了,算个什么事。” 骆宝珠的唇角闪过笑意。他退了,她自要再近一步。 她将烧鸡放到一旁荷叶上,然后,自顾自的走向山边竹林,边走边道:“吃鸡哪能没有酒。” 片刻功夫,骆宝珠就从土里挖出个坛子,坛盖一开,酒香四溢。 她第一次见毒老时,就发现他腰上挂着酒葫芦,想必是个爱酒之人。至于这坛醉神酿,乃是老监院偷藏在这里的,她也是偶然发觉,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果然,毒老一闻到酒气两只眼睛都瞪圆了,他舔着手指,轻声道:“鸡老夫不吃,这酒你总要分我一些吧。” “我也不是抠门的人,不过这酒太少,实在分不出啊。”骆宝珠故作苦恼道。 “你分明就是不想给!”毒老气得老脸一红,起身就要走,可鼻子被酒香勾着,没大步走出几步,速度就慢了下来。 醉神酿啊,唯有大燕有产,且闻着味道起码窖了三十年不止。 骆宝珠微微一笑,忙一叠声道:“长老别急,这酒和鸡的绝配乃是我的心头好,给您我是舍不得,但没说不能卖啊。” 毒老转过头看她,怨声怨气道:“原来是在这等着老夫,也罢。” 说着,毒老掷出一锭金子,高价买酒。 骆宝珠接都未接,抬手就将金子拍了回去:“这种身外之物没意思,我要长老答应为我做三件事。” 毒老皱眉思索了半晌,摇头道:“不可。老夫再加一钉金子。” 骆宝珠也不说话,将酒坛一举就要砸碎在地。 “别,一件事,只要不违反宗门规矩,老夫可答应你做一件事。” “两件。”骆宝珠道。 毒老毫不退让:“只能一件。” 骆宝珠再作势要砸,却见毒老转过了头,她动作一滞,缓缓道:“那您得把那锭金子也给我。” 嗖—— 金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弧线,然后稳稳落在骆宝珠手中。 “把酒拿来。”毒老微抬着下巴,指使一声。 得了好处的骆宝珠也不恼,恭恭敬敬的将酒奉上,只见毒老接过便昂头喝了一口,然后他便去撕下鸡腿,大快朵颐。 骆宝珠笑了笑,就坐在一旁颠着金子看。 毒老余光瞄了她一眼,伸手扯下块鸡翅膀,递给她:“老夫不像你那么小气,给你吃,瞧你瘦得,还不如这只鸡丰腴。” 骆宝珠:“......” 大可不必拿她和鸡比! 突然,毒老喝醉的动作一滞,鹰隼般凌厉的目光射向不远处颤抖的矮丛,他分明看到有人在偷窥,被他发觉后躲进了树丛。 “毒老,怎么了?”骆宝珠见他神色不对,好奇问道。 毒老收敛目光,轻描淡写道:“没事。” 一刻钟后,骆宝珠回到观赛台,得知骆诗诗拿下了舞蹈比试的榜首,她见骆诗诗正拉着景琛,也不知是说了些什么,很快骆诗诗的脸上就露出欣慰又灿烂的笑容。 但奇怪的是,景琛忽然扭过头,似有若无的看了眼骆宝珠,眼神罕见的没带着着厌恶和敌意,反而浮动着些许异样的纠结。 骆宝珠微微一愣,还没等看清对方的眼神,景琛就别开脸,仿佛刚才的匆匆一瞥是一场幻觉。 “奇怪。”骆宝珠自顾自呢喃一声。 他们该不会又要起什么幺蛾子? 就在这时,一道颀长冷峻的身影忽然闯入骆宝珠的视线,她抬眼看去,只见景御逆光而立,清隽的冷颜被光辉笼罩,有些朦胧得看不清。 而在他的身后,还站着几个侍卫打扮的男人,各个紧绷着一张脸。 “王爷,找我有事?”骆宝珠轻声问了句。 景御微一颔首,声音清冷:“多国选手联合检举,你收买身为裁判的天羽宗长老,跟我走一趟吧。” 第一百零八章 毒老装睡仍被宝珠献祭 骆宝珠跟着景御来到刑罚堂,只见院长,毒老和诸国使者国师已在其中,众人表情各异。 院长的脸色尤为黑沉,满是怒火的眼眸紧紧盯着骆宝珠。 不管是谁,是何身份,但凡敢和贿赂裁判一事扯上关系,触犯大燕国的尊严脸面,便是万死也难以赎罪。 至于事件的另一主角——毒老,只拿着酒葫芦,一口口的抿着美酒,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骆宝珠:“......” 这老家伙分明可以直接解释,却一字不说,恐怕是故意在报复她用酒肉换条件的事。 与此同时,一名来自东莱的选手,指着骆宝珠开口:“我就是亲眼看到,她拿着金子和酒肉去找了二长老!” 紧跟着,又一桑国选手叠声道:“我也看到她和二长老一起出现在后山。” “而且骆宝珠之前还让天羽宗长老调换了两场比试的顺序,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听下来,骆宝珠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你还笑得出来,可见这些事皆是属实的。”高丽使者扭头望向院长:“你们大燕国最优秀的选手,被人拆穿使用这种下作手段却不慌不忙,这不免让人怀疑,此举是否是有人授意。” 景御冷声开口:“事情尚未调查清楚,还是不要过早下定论。” 说着,他微微侧目看向骆宝珠,清冷的声音多了一分柔和:“若真有此事,你死罪难逃,但若你没做——” 他的视线看向那些联合起来,检举骆宝珠的选手们,森寒的目光足以惊得人一身冷汗:“大燕也不会允许这等污蔑存在,定会保你清白。” “哼,那些事都是我亲眼看到的,骆宝珠,你可别想抵赖。”东莱男子一脸狠厉的说着。 骆宝珠唇角一扬,缓缓开口:“我是和毒老做了一笔交易。” “院长,你听到了吧,她都亲口承认了,这等恶劣之人还不赶紧拖出去砍了!”高丽使者迫不及待的踩上一脚。 那日丹青比试,若不是骆宝珠多事,他们高丽岂会损失那么多选手,又岂会成为诸国的笑柄? 他恨不得将骆宝珠剥皮抽筋,以解心头之恨。 而其他国家的领队使者,心里也都有各自的盘算,因为目前看来,骆宝珠获得此次大比冠首的可能性极高,若能将之除掉,他们国家选手夺冠首的几率会增大许多。 于是,诸国领队也随声附和起来。 堂中瞬时变得吵闹,直到骆宝珠的声音响起,一言出如定海神针:“但我们交易只是酒和肉,那锭金子,就是毒老付给我的酒肉钱。” 众人闻言微微一愣,高丽使者又一次抢先开口:“不可能,区区酒肉怎值得一锭金子,你把我们都当做三岁孩子不成?” “值与不值的,难道毒老给我钱,我不收?”骆宝珠反问一句。 高丽使者顿时哑言,反而是一旁的东莱国师接过话茬:“你怎么能证明那金子不是你用来贿赂毒老的?” “此事,问问毒老便知。”院长冷声说着,目光投向毒老,却见对方双眼紧闭的抱着酒葫芦,竟似睡了过去。 众人:“......” 他们皆知毒老性格诡谲,没什么规矩但脾气极大,饶是哪个也不敢将其唤醒。 就在这时,空中划过一道金色弧线,紧跟着“嗙”得一声巨响,沉甸甸的金锭子重重砸在毒老身前的桌面上,楠木桌面顿时炸开一道道龟裂。 毒老眼皮一颤,目光如炬。 臭丫头,真有她的! 骆宝珠的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她指着金锭道:“这就是那锭金子,上面还刻着天羽宗的烙印,一看便知,毒老,您要是再不解释一句,他们可就真以为你是个会受贿的小人了。” 她一句话,就将毒老拉到了众人的矛头前,逼着他来回应。 毒老嘴角抽了抽,跟着眯眼望向众人,平缓的声调依然充满威慑力:“本座钱多,买点酒肉谁有意见?再说,此次大比本座根本不参与评分,她要受贿也该去找其他长老,找我顶个什么用。” 方才还信誓旦旦,指责骆宝珠行贿的几人,听到这话皆是一愣。 “不,不参与评分,真的假的?” 毒老冷眉一挑,冷哼道:“要让本座来评,就你们——统统是在丢人现眼。” 几个选手被打击得脸色一白,慌忙又尴尬的垂下头,不敢反驳,而他们的领队使者们,也都面如土色。 没想到诸国联合,却是讨了个没趣,实在丢人。 景御的唇角勾起冷嘲的弧度,一字一顿道:“没有证据,就捕风捉影,大肆的造谣我大燕国选手,诸位国使,难道不该给个交代吗?” 桑国使者反应最快,对着本国选手冷喝一声:“还不给二长老和骆姑娘道歉,日后将心思多放在比试上,再敢造谣生事,本使消了你们的资格!” 有桑国起头,其他国家也纷纷斥责选手道歉。 骆宝珠只负手站着,微微昂头,舒舒爽爽的看着他们来到自己面前,低头认错,而她并不回应。 “得了,说到底不过是一场误会。”院长站在大燕的角度,并不想将诸国都得罪的太死,便开口打起圆场。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之时,毒老忽然眼睛一亮,轻飘飘的开口:“对了,因天羽宗已有十余年,未曾对外招收过弟子,因此在大比之后,本宗将会从诸国选拔些优秀学子进入天羽宗做弟子。” 此话一出,堂中一片哗然。 凡是天羽宗的弟子,不管原出身是哪个国家,都会受到诸国的拥趸,被诸国奉为座上宾,因此大家都挤破头想要进入天羽宗,只苦天羽宗鲜少对外收徒。 因此听到这个消息,众人都激动起来,开始忍不住追问选拔学子之事。 毒老冷扫了眼在场那些的选手,意味深长道:“这选拔弟子之事,本座倒是会参与,以免那些乱生是非的家伙混进来,破坏本宗安定。” 此话敲打在那些选手心上,顿时令他们肠子都毁青了。今日得罪了毒老,他们想要进天羽宗,怕是没可能了。 彼时,景御的余光扫视骆宝珠,却见对方的小脸上并没有过多表情,仿佛不在意的样子,令人琢磨不透。 难道她不想成为天羽宗弟子? 第一百零九章 骆二被舔狗推出做挡箭牌 “天羽宗这次会招收弟子的事,你们可知道了?” “这种大事,早已经在选手之间传开,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虽然天羽宗没有说会以这次大比的成绩作为标准,但咱们的成绩越好,自然越受长老们的青睐,说起来——” 说话男子的声音一顿,目光投向骆诗诗,笑得谄媚:“诗诗刚夺了舞蹈一项的榜首,想必已经有不少长老对你青睐,你可有什么想法?” 自舞蹈比试过后,骆诗诗又收获了许多,被她一舞拨动心弦的追求者。 对方的话令骆诗诗很受用,她的眼底闪过得意:“我一直很钦佩毒老,要是我能够成为前辈的弟子就好了。” “你是说二长老?我听说他老人家最近和骆宝珠走得很密切,之前还有人说,骆宝珠给二长老行贿了呢,但最后却不了了之。”男子压着声音道。 骆诗诗心头冷笑。 她怎么会不知道最近骆宝珠和毒老的交集很多呢,便是知道这事,她才更要让骆宝珠的希望落空。 她眉心一皱,露出为难又坚毅的表情:“这一次,我不想再让姐姐了。” 她一脸脆弱小百花的表情加上这意味深长的话,任谁都会脑补出一场恶毒姐姐折磨小百花妹妹的戏码,在场男子顿时心头酸软,升起浓浓的保护欲。 “骆宝珠不过是个投机取巧的小人,凭什么叫你让着她?” “她要是再敢使那些下流手段,我立刻让我爹到皇上跟前去参她一本,到时看看还有谁敢包庇她!” 一众男子说得义愤填膺,一个两个恨不得将骆诗诗抱进怀里安慰,因此谁也没有发现,一道倩影已在他们身后,站得有些时辰了。 原是路过,不打算跟他们计较的骆宝珠,还是没压住火气,她阴恻恻的将脸凑到说话人的耳边,声音森寒如鬼魅:“知道我不好惹,还敢嚼我的舌根,你们嫌命长,我可以帮你们弄短些。” “啊啊啊!”方才还威风八面的几个汉子,瞬间被吓得,头发都竖了起来。 下一秒,他们竟一窝蜂的躲到骆诗诗身后,齐齐拿她做挡箭牌。 骆诗诗小脸上温婉动人的面具,都快碎成渣渣了。 她要不是为了维持自己在京中娴静善良的美名,早把这些怂包一个个都掐死了! 骆宝珠不屑的冷笑:“就你们这胆子,全摘下来都不够炒盘小碗菜的,骆诗诗,养鱼塘可以,但你也挑点质量好的鱼苗啊,竟是些边角料!” 她微微一顿,笑容讽刺:“友情提示你一句,就算毒老收弟子,也绝对不会收你。” 反正那老家伙欠着她一件事,若真把她逼恼了,哪怕要浪费这一件事,她也会要求毒老,不准收骆诗诗为徒! 说完,她根本不给骆诗诗反驳的机会,转身就走。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那些男子们才察觉到尴尬,一个个站出来解释:“诗诗,方才是她来得太突然了,跟个鬼似的。” “对,她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能支配天羽宗长老不成?” “诗诗,你一定可以成为毒老的弟子,到时候,狠狠打她的脸!” 五国大比仍在继续,骆家无疑成为此次大比,最风光的家族,一门二女,皆赢得了榜首。 一向在京中权贵重臣面前,抬不起头来的骆文峰,如今腰杆子笔直的坐在观赛台上,大谈养女心得,仿佛她们姐妹能有如今的成就,都是他一个人悉心教养出来的。 原本众人只道他是小人得志,得意不了几天,却没想到安逸侯府连传捷报。 “武试第一名,骆宝珠!” “琴艺第一,骆宝珠。” “曲艺第一,骆宝珠。” 大燕国内淘汰赛不过四项榜首,才过了短短半月时间,这次骆宝珠竟拿下五项榜首,惊才艳艳,原本还能勉强与其的骆诗诗,直接被甩出十万八千里。 而大燕国也凭借这般好成绩,成为了本次五国大比的冠军国,皇帝心花怒放,决定大赦天下。 在大燕百姓之间,骆宝珠已被传成神女一般,她的名字传遍大街小巷。 此时此刻,安逸侯府中的骆宝珠正坐在后花园里,看着碧玺和玳瑁一双双的展示着各型各色的鞋履。 骆宝珠一脸无奈,随意指了双豆绿的云头履:“就它吧。” 碧玺小脸一皱:“小姐,您认真一点吧,刚才选了件金丝朱红锦裙,要是配这绿鞋,如何能看?三天后的授奖大礼是您的大事,可不能马虎。” “从裙子,到头面,再到鞋子,我整整在这挑了一个时辰,早看花眼了。”她烦躁的撇嘴:“不就是颁个奖的事,穿得舒服得体就是了,搞这么麻烦。” “小姐啊,你也不想想这次授奖之人是谁,那可是天羽宗的大长老。多好的机会啊,便是别人求一百年也求不来,您的穿着当然不能怠慢,务必要给大长老留下好印象,没准小姐您就直接被大长老收为弟子了呢,然后——” 还然后? 骆宝珠一把捂住碧玺的小嘴:“你不去西天取经,真是屈才了。” 碧玺一脸问号。她又不是和尚,取哪门子的经? 就在她想要躲开骆宝珠的手说话时,骆宝珠忽然眉心一皱,“嘘”了一声:“先别说话,好像有什么动静。” 碧玺被她神秘兮兮的样子,吓得一激灵,忙竖起耳朵去听。 “呜呜呜”凄凄厉厉的哭声,隐约从花丛后传出来,虽是大白天但听着也极为渗人。 碧玺顿时更害怕起来:“听着像是小池塘的方向,该不会是......水鬼?” “啊!碧玺,你惯会吓人。”玳瑁吓得扑过来,也紧紧抱住骆宝珠,嘴上却倔强道:“你别瞎说,世上哪有什么水鬼,没准是咱听错了水声。” “一人可能听错,难不成三人还能一起听错了?”碧玺小脸惨白,颤抖着声音道:“小姐,咱快走吧,回咱院里去。” 就在这时,那阵阵哭声悚然变得更加惨烈清楚,仔细听的话,似乎还混杂着些求救声和叫骂声。 骆宝珠眉心微皱,拖着二奴,拔腿就走:“走,过去看看。” 第一百一十章 骆二狠心弃车保帅 “求求你,别再打了。”少年原本朗然的声音因为痛哭而嘶哑,但他被数个嬷嬷压在地上,除了无力的求救,什么都做不了。 在距离他不远处,绿瘦和红袖紧紧架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任由骆诗诗一掌掌的掴在女人身上,女人嘴角开裂,脸颊更是红肿到快看不出人形。 “贱人,打得我手痛死了。”骆诗诗扭了扭手腕:“绿瘦,你来打。” 绿瘦顿时挽起袖子:“徐姨娘,奴婢的手可不如二小姐的软乎,下手重些,你就多担待着点吧,谁叫你不好好看管儿子,让他划破了二小姐的新裙子呢。” 话音未落,便是重重一掌,绿瘦默默念道:“五十七,五十八......” “轩......轩。”已被掴得神志模糊的徐姨娘,口中断断续续的呢喃着儿子的名字。 少年目眦欲裂,发出痛苦的哀嚎:“啊啊啊,放开,放开我姨娘!” 就在少年奋力挣扎之时,一道击金断玉般的声音陡然响起:“骆诗诗,你好大的威风。” 闻言,骆诗诗主仆几人皆是浑身一颤,瞪大眼睛看过去,只见骆宝珠带着碧玺玳瑁,快步而来。 骆宝珠指尖掷出一颗石头。 下一秒,绿瘦滞在半空的手就被击中,疼得她哇哇大叫,红袖一激灵,也惊恐的放开徐姨娘。 见状,骆诗诗不服气的咬紧牙关,心中发了狠,猛然一把推在徐姨娘的背上,徐姨娘趔趄着撞在低矮扶杆上,孱弱的身体顿时翻过去,连呼救都来不及,就“扑通”掉进池塘里。 “娘!”骆浩轩失声尖叫,奋不顾身的冲向池塘。 但他突然被一股巨力拉住,紧跟着,一道倩影从他身侧冲出,只留下一句:“老实站着,别添乱。” “天呐,大小姐!”碧玺急得如火烧的蚂蚁,转头对着众人吼道:“还不快去叫人来帮忙,大小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看夫人和老爷取了你们的狗命!” 众嬷嬷纷纷嚷嚷着,开始叫人。 刚被打了手腕的绿瘦,满心不服气,冷哼着还嘴:“又不是我们让她跳的,她死不死的,管我们什么事。” 啪—— 心系主子的碧玺,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绿瘦眼冒金星:“贱婢,你敢诅咒主子,等我剥了你的皮。” 绿瘦和碧玺原是一起进府的丫鬟,从前绿瘦也没少欺负碧玺,只道对方主仆都是软柿子,却万万没想到,自骆宝珠性格大变之后,连碧玺也强势起来。 此刻,三丈火气想要发作的绿瘦,对上碧玺冰冷的眼神,竟心头一颤,不敢再言语。 与此同时,骆宝珠如鱼儿般跃入水中,然而徐姨娘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水面,难见踪影,骆宝珠深吸一口气,猛然钻入水底。 骆浩轩看着这一幕,内心被震惊和紧张装满,激动得不断颤抖,他也想下去帮忙,但根本不熟水性,加上耳边不断盘旋着骆宝珠下水前的那句话,他更是一动都不敢动。 她们俩可千万不要有事! “大小姐?”闻讯而来的家仆们紧张的呼唤着。 就在他们要跳入水里救人时,“哗啦啦”的水声忽然响起,只见骆宝珠拖着双眼紧闭的徐姨娘浮出水面,朝着岸边游过来。 “快帮忙!”红袖大声指挥道。 众人立刻手忙脚乱的将骆宝珠二人拉上来,碧玺冲上前道:“快将徐姨娘送回院子,找个大夫看看。” 说着,她拿出手帕给骆宝珠擦拭,心疼道:“小姐,赶紧随奴去换件衣服。” “不行。”骆宝珠轻轻推开碧玺,跟着单膝跪地,将徐姨娘的胃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双手用力叩击她的背部。 “咳咳咳!”徐姨娘的口中终于吐出一大口水,但她仍紧闭着双眼,一张破了相的脸被抽光了血色。 “活了,没事了。” 骆浩轩拨开人群,扑到徐姨娘的身边,强忍泪水的呼唤道:“姨娘,姨娘您醒醒,看看我。” 骆宝珠握着扶杆歇气,缓缓道:“将徐姨娘送回去看大夫吧。” 骆浩轩和几个家丁便手忙脚乱的抬人,绿瘦再度上前,一边给骆宝珠擦水,一边说了方才岸上发生的口舌。 彼时,人群后的骆诗诗眉心紧锁,见没人留意自己,于是转过身子就走。 “骆诗诗,你给我站住!”骆宝珠的视线将其锁定,声音比池水还森冷几分。 骆诗诗顿时如芒在背,她连忙和绿瘦交换了个眼神,跟着就软下身体往绿瘦身上倚去,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绿瘦心领神会:“二小姐晕倒啦,快点叫大夫!大小姐,求您此刻莫要再难为二小姐了,她身子弱,受不得这样的惊吓。” 呵呵。 骆宝珠讽刺的冷笑,抬起一脚踢在绿瘦的胸口:“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支配我,听说你还咒我死?来人,将这个歹毒的贱奴拖去,打五十杖,打发出府去。” 因着绿瘦被踹倒,也无人去接骆诗诗,后者“啪叽”一声摔在地上,疼得倒吸冷气,但她心知骆宝珠现在是京中红人,明着招惹不起,所以再疼也得咬牙忍着,装晕! 骆诗诗沉得住气,绿瘦却急得火烧眉毛。 她跪在地上,一下下拉着骆诗诗的裙角,求助道:“二小姐,救救奴婢,求求您救救奴婢,奴婢不想被活活打死啊!” 五十杖,便是瘦点的男丁也扛不住,何况是她。 然而,她又怎么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呢。 骆宝珠冰冷一笑,似泛起几分心软道:“若是你主子真能醒过来替你言语几句,我倒可以免了你的杖责,可惜啊,她弱不禁风,晕死了。” 绿瘦抓住一丝生机,更拼命去抓骆诗诗:“二小姐,看在奴婢伺候您多年的份上,救救奴婢啊!” 她力气极大,指甲隔着纱裙依然在骆诗诗的脚腕上,划出条条血痕。 骆诗诗又疼又气,干脆紧闭双眼,任由她闹也一动不动。 骆宝珠眼看着绿瘦眼底的希望化为绝望,看她打在骆诗诗身上的拳头越来越重,看着骆诗诗的腮帮上缓缓鼓起青筋。 闹了许久,她转头对碧玺试了个眼色,然后道:“将绿瘦这个贱婢拖下去。”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家丁通报的声音:“大小姐,二小姐,老爷和夫人知道了徐姨娘落水之事,叫您二位赶紧过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骆府最惨三少爷绝地反击 “二小姐晕了,怕是要等等才能起。”骆宝珠意味深长的说着,跟着不动声色的踩在骆诗诗的手指上,又附身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道:“这还不醒?那我只能抱歉了,你以后怕是没机会再弹琴。” 只见骆诗诗惶恐的睁开眼睛,那小脸上的惨白倒不像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害怕。 骆宝珠哼笑一声,“走吧,去好好说一说你都做了些什么。” 浑身衣裳都湿了的骆宝珠,先去换了衣服,等到她去见闫夫人和骆文峰时,骆诗诗,骆浩轩以及几个参与此事的丫鬟嬷嬷,都已在堂中。 见她进来,闫夫人忙关切道:“宝珠,你身体可有不舒服,要不要去看看?” 紧跟着,骆文峰也附和起来:“对对对,你身体重要,可不能染病。” 闫夫人是关心自己女儿的身子,而骆文峰纯纯是惦记着三天后的授奖大礼,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那更重要了,他还想跟着沾些风采呢。 脸色惨白的骆诗诗,悄然攥紧拳头,心中更加不满。 骆宝珠一看就生龙活虎的,能有什么事? “女儿身体无碍,就是不知徐姨娘身体如何?”骆宝珠担忧的问道。 方才将人救上来时,她就吃了一惊,徐姨娘那身子削瘦得吓人,简直是只剩一把骨头,又是掌掴,又是落水,她真担心对方的身体能不能坚持住。 “姨娘还是没有醒。”骆浩轩一脸伤痛,但他硬绷着快崩溃的情绪,对着骆宝珠恭敬的行了个大礼,轻轻开口:“多谢大姐救命之恩,要不是大姐,姨娘此刻怕是已去了。” 话音未落,骆浩轩就弯下腰将要一头磕在地上。 他的出生不过源于多年前,京中青楼的风流一夜,骆文峰重金买了徐姨娘的初夜,之后老鸨为了利用徐姨娘赚更多钱,故意抬高她的身价,就迟迟没有让她接第二个客人。 谁成想,之后徐姨娘竟查出怀有身孕。 闫夫人严查过后,确定徐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是骆文峰的血脉,虽心中有气,但也不能眼看着骆府血脉流失在外,只好将其以姨娘身份留在府中。 闫夫人虽没刁难过她,但当时最得宠,且也怀着孕的乔姨娘却始终看她不顺眼,生怕她抢了自己的宠爱,明里暗里没少使绊子,徐姨娘也只能小心隐忍着。 但好巧不巧,她们二人的生产竟撞上一天,乔姨娘故意调走府中所有产婆给自己接生,先生下了骆诗诗,而没有接生婆的徐姨娘面临难产,最后拼了大半条命才生下骆浩轩。 同是姨娘,但生得一儿一女却令二人在府中的地位,悄然改变,乔姨娘眼看着徐姨娘要母凭子贵,就更变本加厉的磋磨他们母子,不断在骆文峰耳边灌输骆浩轩不争气的耳边风。 偏徐姨娘身子不好,又是个不会争抢的性子,于是渐渐被骆文峰遗忘。 再后来乔姨娘地位稳固,风头甚至要盖过闫夫人,府中众人为了讨好,就对徐姨娘母子更加苛待,他们母子一直就过着菜里无肉,冬日无炭的艰苦日子,本就因难产而身体孱弱的徐姨娘,为了让儿子吃饱,节省自己口粮,身子更是每况愈下。 但他们的忍让并未换来平静,近些日子,连一等丫鬟都敢羞辱骆浩轩这个少爷。 彼时,见骆浩轩要磕头,骆宝珠立刻伸手将其拉住:“当务之急,是说出池塘边发生的事,骆诗诗为什么打你。至于感谢的话你且留着,日后再说。” 骆浩轩抬头看着她,只觉对方高高在上,通身的气势尊贵不可攀。 人家是嫡长女,他又算什么东西,一句感谢对她而言不过是句明摆着的废话,根本不值得过耳。 这世界上,就从没有人看得起他过,更没有会真的护着他,只有姨娘——只有姨娘一个人。 所以,他要姨娘有饭吃,有药喝,要她好好的活下去,就不能再激怒任何人,报仇十年不晚,今不过蛟龙蛰伏。 骆浩轩的眼底闪过一抹坚毅,他捏紧拳头,一开口就是认错的语气:“是我不小心划破了二姐的裙子,她应是心情不佳......” 他一开口,骆宝珠的神情就冷了下来。 她理解骆浩轩的无力和恐惧,却无法认同他选择懦弱。 但不等骆浩轩的后半句话说出口,一个嬷嬷就急匆匆的跑进来,颤抖着道:“老爷,夫人,大事不好了,徐姨娘她殁了!” 骆浩轩瞳孔地震,难以置信的大喝一声:“不可能,姨娘刚才还好好的。” 不只是他,在座的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惊得不知所措,就连骆诗诗也皱起眉头,满面忧虑。 嬷嬷继续道:“大夫说徐姨娘身子空虚,心郁成结,刚被大小姐救上来时就很不妙了,回到院里更是药石不进,方才终于睁眼喊了句轩少爷的名字,人便殁了。” “怎么会......”骆浩轩身体打颤,苍白的脖颈上暴起一条条的青筋。 从今以后,他便是孑然一身,再无牵挂可言。 闫夫人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于心不忍,柔和了声音道:“浩轩,你且去吧。”看看生母的最后一面。 骆浩轩双拳紧攥,再抬头时,眼中的怯懦被更多的愤恨挤开,他一字一句道:“请母亲让我将事情说清楚,否则徐姨娘泉下有知,定会怪罪于我。” 闻言,骆诗诗顿时紧张得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对方。 这对该死的贱母子,要死就干脆一起去死啊,偏要留一个祸害她! 闫夫人冷冷的瞥了眼骆诗诗,然后,对着骆浩轩轻声道:“好,你继续说。” “是骆诗诗心情不佳,就拿我和姨娘撒气,不仅逼着我们跪下道歉,还和她的丫鬟一起还是打了姨娘,整整六十个耳光,然后她还将姨娘推进了水里,若不是这般非人折磨,姨娘也不会殁了。” 所有事他都默默记着,一辈子也不会忘。 骆宝珠跟着开口:“三弟所说的掌掴,落水之事,我可以作证。” 听着这话,闫夫人秀丽的眉头一拧,看向骆诗诗的目光森寒无比,她顾不上给骆文峰留面子,直接开口训斥道:“骆诗诗,还不跪下认错!” 第一百一十二章 骆宝珠的提议让骆二疯狂 骆诗诗眼圈湿润,弯膝跪地,委屈的一叠声叫冤:“三弟分明是故意弄坏我的裙子,这条裙子乃是静王世子赠与我的,我十分珍视喜欢,才一时激动过了头,姐姐只看到我动手,却没看到他们母子是如何挖苦我的。” 她双眼含泪,簌簌落下:“至于推徐姨娘下水之事,真真是场意外,女儿当时突然腿软,才不小心撞到她身上的。” “你撒谎!”骆浩轩等着布满红血丝的双眸,攥着拳头,悚然冲向骆诗诗。 “我没撒谎,”骆诗诗惊慌失措:“我的贴身丫鬟红袖都可以证明。” 只骆浩轩还未靠近,她就吓得小脸如白纸一般,凄凄惨惨的跌坐在地:“啊,救命!” “放肆!”骆文峰拍案而起,大喝一声:“骆浩轩,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当初就不该将你放在徐姨娘身边养着,本就是个不争气的,如今更是连半点规矩都不懂了。” 骆诗诗没准儿就是日后的静王世子妃,而一个废物儿子和贱如草芥的妾室,就是捆在一起,也比不上她半点重要。 在众人都看不到的角度,骆诗诗投给骆浩轩一个极为讽刺和挑衅的微笑。 她花瓣似的唇,缓缓动了动,用口型无声的说着:贱人,死得好! “你才是贱人!”骆浩轩彻底疯狂,朝着骆诗诗挥拳,但立刻被人拉开。 一旁的骆宝珠实在看不下去,难道这家伙就没发现,骆文峰一心只想息事宁人,根本没想给他和徐姨娘讨公道? 其实在他动手的瞬间,他就已成了理亏的一方,再继续下去,只能是给骆文峰机会来责骂惩罚他。 “想要知道徐姨娘为何被掌掴,又为何会落水,直接问问就知道了。”骆宝珠赶在骆文峰再开口斥责前,给一旁的碧玺递了个眼神:“把人带上来。” 然而,已经丧失理智骆浩轩,依旧在奋力挣扎:“放开我!” 骆宝珠眼帘微垂,无奈的摇摇头。 片刻后,绿瘦被人带了上来,骆诗诗和她四目相对,一个吃惊,一个如看仇敌。 在见到绿瘦好好走进来,身上没有半点被杖责的模样时,骆诗诗就知道,自己中了骆宝珠的离间计。 这时,骆宝珠冷声开口:“绿瘦,你伺候骆诗诗的时间最长,话也可信,你说说今日在池塘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只给绿瘦一次说真话的机会,若对方敢胡说,就等着给徐姨娘陪葬吧! “当时,二小姐因为没得到五国大比的冠首,十分生气,让我和红袖陪着在后花园逛逛,刚好碰到三少爷和徐姨娘,二小姐嫌晦气,叫奴婢赶他们走,推搡时三少爷不小心划破了二小姐的裙子,然后——二小姐就打了徐姨娘。”绿瘦垂着头道。 闫夫人眉心紧皱,面含怒意:“那落水是怎么一回事?” “奴婢只看见是二小姐推了徐姨娘,旁的就不知了。” “母亲,不是这样的,这个奴婢是记恨女儿没有帮她和姐姐说清,免掉杖责,所以故意胡说八道的。”骆诗诗急着解释,说的话甚至没有过脑子。 骆宝珠顿时冷笑一声:“你当时不是晕过去了,怎么会知道绿瘦求救过呢?” 被抓到漏洞的骆诗诗微张着嘴巴,一时接不上话。 已经将一切都看得清楚的闫夫人,脸色森寒无比,呵斥一声:“骆诗诗,你竟如此的专横霸道,歹毒善妒,因一点点的小事就残害一条人命,来人,将她拖到徐姨娘屋中,按照家法,抽十鞭子。” 彼时,骆浩轩听到这话,毫无光彩的眼睛里,终于泛起淡淡的痛快和激动。同时,他看向骆宝珠,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只凭骆宝珠几句话,形势就发生了逆转? 难道只因为骆宝珠是嫡女,在府中比他更有话语权? 他认为这个原因极有可能,但心里又莫名有些怪怪的。 骆诗诗脸色苍白,一叠声的求饶道:“诗诗真是一时鬼迷心窍,求母亲饶了我这一次。”她微微一顿:“父亲,鞭刑的疤痕最是难消,到时候若落得一身难看的疤,让我如何嫁人?那不如直接要了女儿的命啊!” 她话音未落,骆文峰连忙开口:“嗯,诗诗向来性子温和,不过是年纪太小,没控制好脾气而已,况且徐姨娘的身体一直都不好,忽然没了,也不能全怪诗诗。” 他看向闫夫人,端起些一家之主的威严道:“夫人,依我看鞭刑也过重了,你也知道,诗诗正是适婚的年纪......” 骆文峰不断的给闫夫人打着眼色,虽是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相信以闫夫人的聪敏,定能猜到他心里的想法。 只见闫夫人将脸色一沉:“我知道,攀权富贵的本事,老爷是最在行的,以您的意思,我是不是还得给她派些补品,来安慰她受惊的心?” 骆文峰顿时被怼得脸色难看。 闫夫人讽刺道:“左右您才是一家之主,如何解决,随您说的算。但我有话在前,这般罔顾人命,一味庇护,骆府继续下去,离破败也不远了。” 若是从前,骆文峰被她这样怼肯定是要还几句嘴的,但如今她们母女是骆府里最惹不起的,他又确实在包庇骆诗诗,心下理亏,便轻声商量起来:“夫人啊,我这也是为了府里好,这等丑事若传出去也有碍颜面,不如大事化小,诗诗自有她的错处,不如罚她为徐姨娘守灵一夜,你看如何?” “莫要问我,全凭老爷决定。” 说来说去,还是被骆诗诗逃了惩罚,原本才升起些希望的骆浩轩,再度跌入绝望之中,但他没再说话,只攥紧拳头死死盯着骆诗诗的背影。 骆宝珠对这个结果是有预料的,但只是让骆诗诗守灵,这个惩罚实在不够看。 她眉心微微一皱,缓缓开口:“母亲,这些年都是徐姨娘和三弟相依,如今徐姨娘过世,女儿实在心疼三弟,母亲膝下又无嫡子,不知能不能收了三弟,将他作为骆府嫡子养育?” “什么?”在场所有人皆是大吃一惊,只觉得不是自己听错了,就是大小姐疯了。 因为以骆浩轩的出身和心性,根本不配嫡子之位。 此刻,骆诗诗心头大颤,又是紧张又是愤恨。若骆浩轩真被收养成嫡子,日后不就踩在她的头上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骆三少对上宝珠抗不过三秒 闫夫人眉心微皱,视线不断在骆宝珠和骆浩轩的身上徘徊,半晌,她深吸一口气道:“从今日开始,骆浩轩,便是骆府唯一的嫡子。” 这对于骆浩轩而言,绝对是天大的好事,然而他的表情依旧阴郁无比,沉默着一言不发。 还是身旁的嬷嬷,悄然碰了碰他的手臂,提醒道:“三少爷,您这可是因祸得福,赶快谢谢夫人啊。” 骆浩轩咬紧牙关,死沉一片的眼里唯有屈辱闪过。 生他养他的亲娘惨死,却要他承认这是福气,还要表示感谢,这算什么道理?! 闫夫人望着他暗暗叹气,轻声道:“不必谢。浩轩,你去忙你的吧。” 骆浩轩几不可察的点了下头,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转身,冰冷得毫无温度的视线从骆诗诗的身上扫过,难掩丛生的恨意。 而骆诗诗一想到他借此‘一步登天’,自己却还要去给徐姨娘守灵,心里就满满都是愤恨,别过脸不看他。 在众人各色的视线中,骆浩轩沉默离开,闫夫人只留下骆宝珠,让其他人也散了。 骆宝珠依靠在自己美人娘亲的肩膀上,笑容纯然:“娘亲是想问女儿,为什么要让您收养骆浩轩?” 闫夫人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可亲:“为娘还能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知道你是个好心的,从前有徐姨娘在,那孩子的日子尚且不好过,若只剩他一个人怕是更加艰苦。” “也是我这些年疏忽,以为那孩子在自己亲娘身边定过得不错,瞧他瘦弱得胳膊同你的粗细都差不多了。”她微微一顿:“只是他的心性......唉。” 活到她这个岁数,哪怕只是靠一个眼神,也能将一个人的想法和品行看得七七八八。 骆宝珠轻声道:“他心肠不坏,就是心思太重,便是您真心待他好,怕是他也不会领情,说不定还会养虎为患。娘是想这样说吧。” 闫夫人微微一愣,笑着点点头:“你说得不错,养虎为患也不是没可能。既然你已经想到这一点,为何还让我收养他?” 若只是为了不让他受欺负,直接下令便是。 骆宝珠唇角一勾:“没人能护他一辈子,待在您的身边并不意味着他能高枕无忧,想要坑他害他之人只会使出更阴险难料的手段来对付他,他必须快速成长起来,否则依旧是死路一条。” 嫡子岂是那么好做的,她一个亲生的嫡女尚且被骆诗诗整日眼红算计,如今的骆浩轩怕是已经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下,闫夫人真正是对骆宝珠刮目相看了,看向她的眼神里涌出浓浓的赞赏:“你竟是这样想的,倒是连我也忽略了这一点。”她顿了顿:“可他真的成长起来,再有嫡子身份做保障,也许对你并不是好事。” “娘放心,我会和他把道理讲明白,不会给自己养敌人。”骆宝珠缓缓说着。 要是骆浩轩不识好歹,还想要反咬一口,她会让他陷入比死还要难过一百倍的绝境。 闫夫人点点头,就凭骆宝珠能说出刚才的那些话,她也没理由再为此担心太多,她绝对相信自己的女儿。 “娘相信你。”闫夫人弯眼笑起来:“以后也一定记得,救人之前要顾好自己,想今天跳水救人这种事,还是少做。” “女儿知道。”骆宝珠又是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深夜,骆府祠堂中,灯火忽明忽暗。一个蒙面黑衣人正站在院外的围墙旁,踮着脚尖往祠堂里打量。 按照闫夫人的吩咐,今晚除了为罚来守灵的骆诗诗之外,还有一个监看骆诗诗的嬷嬷,但骆诗诗为了偷懒不跪,花银子让那嬷嬷走了,因此此刻只有她一人在祠堂里。 蒙面人看清祠堂中的情况后,从腰后抽出一把雪亮的短刀,紧跟着,就轻手轻脚的朝祠堂走去。 但他没走两步,身后突然又出现一人,趁他没注意抢走了匕首,然后转身就跑。 “站——”蒙面人敢喊出半声,顿时意识到不对,连忙闭嘴,急匆匆追出去。 抢刀之人身形敏捷,分明可以轻易逃离,但却并没有跑出很远就停了下来,直到蒙面人跟上,她才缓缓转身,一张清丽的小脸上满是冷色。 骆宝珠漠然道:“骆诗诗再不济,也刚在五国大比里夺得一项榜首,她突然被杀,不管是骆府还是皇上都会严查。白天才发生那样的事,晚上她就死在灵堂,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做的?” 蒙面人眼眸颤动,一把扯掉脸上的黑布:“我不怕,就是死我也要杀了她,给姨娘报仇。” 骆宝珠冷笑:“你若真不怕,直接冲去杀她就是,遮脸做什么?” 骆浩轩咬着苍白的下唇,无法反驳这话,看向骆宝珠的眼中却是抵触和埋怨:“你救过姨娘,我感谢你,但请你别再多管闲事。把刀还我。” “有本事来抢回去。”骆宝珠微昂着头,唇角勾着张扬不羁的讽笑:“废物东西,你姨娘白养了你。” 这句话戳中骆浩轩的痛点,他瞬间暴怒,挥拳冲向骆宝珠:“你给我闭嘴!” 骆宝珠陡然抬手,捉住那只朝自己挥过来的拳头,反推在骆浩轩的胸口,撞得对方脸色一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的扫堂腿掀翻在地。 淡粉色的锦鞋毫不留情的踩下,骆浩轩只觉得肺和胸骨都发出碎裂的疼痛,疼得他不敢大幅度呼吸,下一秒,那把雪亮的匕首就紧贴在他的脖子上。 他毫无还手之力,可不就是个废物! 不知怎地,骆浩轩突然鼻子一酸就红了眼眶,泪水不断在眼圈里打转。 骆宝珠长睫一颤,抬起脚,然后更重的踩下。 “咳咳咳——”骆浩轩猛烈咳嗽,脖子上悚然一凉,割裂得刺痛随之而来,自是匕首划破了他的脖子,他不敢再动,看向骆宝珠的眼里有惊恐,有愤恨但更多的震惊。 因为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下一秒就会动手,真的杀掉他。 骆宝珠冷淡道:“哭顶个屁用!我问你,就算骆诗诗躺在你脚下,你觉得自己敢杀她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 骆二灵堂不敬遭报应 骆浩轩心惊胆战的咽了咽口水,之前攒得满满一身的怒气和杀意,好像都被骆宝珠一脚踩了出去,此刻,他的耳中全是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他不敢,真的不敢。 “所以我说,你就是个废物。”骆宝珠轻蔑的哼笑:“你根本就没有力量报复,比心狠,你连骆诗诗都不如,若是她拿着刀,她捅死你之后怕是还会补上几刀。” 骆宝珠将匕首拿开,跟着移开脚,冷清道:“想报仇,就去积攒力量,等到自己能够站着说话的那天,到时候也许都不需要你自己动手,就会有人上赶着替你报仇,还为你鼓掌叫好。” 骆浩轩扶着胸口,脸色灰暗的坐在那里,但原本只有愤懑的眼中却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骆宝珠微勾嘴角。 能够听进去她的话,说明还有救。 骆浩轩今晚偷袭骆诗诗的举动,虽然幼稚可笑,但也说明他重感情,哪怕他这些年的生活那样艰苦,依然没有彻底的消磨掉他的少年心性,所以,骆宝珠才愿意和他解释,愿意慢慢引导。 换句话说,如果他连给自己生母报仇的心都没有,如何能相信他会对一个收养他的母亲,有什么感情? “徐姨娘生你养你,不是要让你为了她而送命的。”骆宝珠的语气柔和了几分。 “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做。”骆浩轩抬看了她一眼,十分迷茫。 “读书,学习,别想着能一步登天。” 骆浩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甘心的攥紧拳头,咬牙切齿的呢喃一句:“我真的不甘心。” “那走吧,让她吃点苦头。”骆宝珠侧首看向骆浩轩,笑容狡黠:“这次我帮你,下次你自己动点脑子。” 说着,她随手割了一把野草,抖了抖,从中簌簌落下数个白影,被她用衣角包住,然后她大步流星的走了。 骆浩轩一脸迷茫,连忙快步跟上骆宝珠的步伐。 ‘奠’字牌正悬,灵位牌在下,两列灵幡微微摆动,本该是沉静庄重的灵堂之中,却忽然传出低低地咒骂声。 “要不是本小姐给你推进水里,你那个蠢货儿子能成为嫡子?贱人,死了还连累本小姐在这累着,像你这种贱皮子,下辈子只配投成那逐臭的蛆虫,朝生夕死,屎污作伴。” 原本是用来给她垫膝盖的蒲团,此刻被骆诗诗坐在屁股底下,她一手揉着自己发酸的腰肢,一手拿着块贡品点心,细细吃着。 “要是因为你饿坏了本小姐的胃口,就是下葬,我也让人把你挖出来烧了!”她原本娇俏的小脸因为愤懑而显出几分狰狞,她狠咬一口,骂道:“真是噎人,那些该死的下人,也不知道准备口水。” 她已全然忘了,自己是被罚来守灵的。 就在这时,紧闭的大门悚然大开,厚重的门板碰撞出闷雷般的声响,风吹动灵幡呼呼作响,也像极了人奔跑的声音,骆诗诗惊声尖叫,划破安逸侯府宁静的夜空。 “谁?”骆诗诗脸色苍白,身体快速缩到灵棺旁,将背部靠在上面以求安全感,她颤动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口,然而,视线之中只有黑漆漆又空荡荡的院子。 而在她看不到的角度,骆宝珠翻窗而入,轻巧无声的掀开桌子帘,躲进去。 “二......二小姐......”阴恻恻的沙哑嗓音很快从桌下响起,但听着就像是贡桌上,那块灵位牌突然说话了。 骆诗诗悚然转头,依旧是空无人影,但声音却依旧在继续。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与此同时,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也突兀响起,如同有水鬼从水里爬了出来,窗户和门板都不正常的摆动着,发出恐怖而诡异的巨响。 骆诗诗瑟瑟发抖,余光瞥见一旁被自己吃过一口的点心,只见其上竟然爬满了白色虫子,其中几个,还朝着她蠕动过来。 “啊啊啊,呕——”伴随着呕吐声,灵堂之中顿时一片难闻酸气。 骆诗诗哪见过这种场面,直接哭了出来,她想跑,可是双条腿已软得像面团捏的,根本动弹不得。 背后瘆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吃的还了,那接下来,该还命给我了。” 声音未落,骆诗诗突然看到一袭绿裙从窗外飘过,那分明就是徐姨娘今日,在池塘边穿得衣裙。 这次骆诗诗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两眼一翻,靠着棺材昏死过去。 片刻后,骆浩轩拿着那套绿裙走进来,用脚踢了踢死鱼般的骆诗诗,脸上有着藏不住的痛快之色。 骆宝珠也从贡桌下出来,见他正站在骆诗诗身边,忍不住说了句:“趁机杀了她这种事,你就不要想了。不过想打她一巴掌啥的,还是可以的。” “我没那么想过。”骆浩轩心里的重担总算卸下来些,对骆宝珠也没了敌对之色,反而语气十分尊敬温和:“让她活着,眼睁睁看着我成功,让她望尘莫及,才是对她最大的折磨,像她这种人迟早都会遭报应。” 骆宝珠微微点头:“这还差不多。” “那她怎么办?”骆浩轩指着昏死过去的骆诗诗问道。 “这关我们什么事?”骆宝珠眯着眼睛,反问一声,跟着笑容嫣然:“我们又没来过这里,走吧,夜已深该睡觉了。” 骆浩轩没有丝毫犹豫,就跟着骆宝珠离开。 次日,负责监看的嬷嬷因拿了骆诗诗的银子,于是起了个早去给她送早餐。 但嬷嬷推门进去,先是被酸臭熏得够呛,跟着就见到骆诗诗躺在棺材旁,头上脸上还触目惊心的蠕动着几个大白虫子,其中一个,正试图钻进她的鼻孔里。 被嬷嬷的叫声震醒的骆诗诗,一睁眼,就如疯魔般大喊一声:“鬼,闹鬼啦!” 她一边大喊着,一边跑出灵堂,身上的虫子簌簌落了一地,被她踩得稀碎成泥。 不出一上午的时间,徐姨娘半夜索命,吓傻骆诗诗的怪事就传遍整个安逸侯府,骆诗诗被吓得大病不起。 乔姨娘又急又气,哭天抹泪的冲到骆文峰面前,给女儿讨公道:“定是骆浩轩那贼子害得诗诗,老爷,你要为我们母女做主啊,不然,我今日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连渣爹都忍不了乔二娘 “你说谁的儿子是贼子?”闫夫人冷冰冰的声音忽然响起来,端的是主母的威严架势:“乔氏,你说浩轩害骆诗诗,那就拿出个明确的证据给我看看,若你是随口乱说,诋毁嫡子,别说本夫人不饶你!” 乔二娘进来时,就光顾着和骆文峰哭诉,压根没注意到闫夫人也在,此刻她也吓了一跳,求助的目光立刻投向骆文峰。 只见骆文峰也是一脸僵硬,似乎在责备她冲动的跑过来告状,给自己惹了麻烦。 乔二娘脸色微微一变,咬着牙道:“是我刚才口不择言,但诗诗被吓成这个样子,难道夫人觉得是真有鬼?呵,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吓诗诗的,难不成就因为骆浩轩现在是嫡子就能欺负诗诗?” “徐姨娘究竟为何会殁了,大家都清楚得很,骆诗诗没有被执行家法,已经是老爷心疼她,你少不知好歹!至于她被吓到,那只能说明她心里有鬼。”闫夫人严肃的说着。 乔二娘见讲道理讲不过,心里更急了:“夫人刚收了骆浩轩做养子,自然是帮着他,不会帮着我们诗诗的。” 闫夫人脸色一冷,抬手将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下一秒,站在她身边的奶嬷嬷就心领神会的过去,一巴掌掴在乔二娘的脸上,怒骂一声:“贱妾,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夫人的面前大呼小叫,再不管好你那张臭嘴,可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不仅打傻了乔二娘,也打懵了骆文峰,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连他都看得出来,乔二娘就是因为骆浩轩被收养成嫡子的事在生气,所以故意来找茬的。 奶嬷嬷说得不错,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妾室也敢跟府里的主母叫板,可不是嫌命太长! 骆文峰觉得再任由乔二娘闹下去,闫夫人这把火迟早烧到自己身上。 他连忙开口,语气不善:“你在这里闹个什么劲儿,有这时间,赶快去请最好的大夫给骆诗诗看病,后天的授奖大礼她还得去观礼。” 这是给了乔二娘一个台阶,乔二娘捂着脸,不甘心的福身离开。 一出门,她立刻掏出身上的银票,交给自己的大丫鬟,连声嘱咐道:“快快叫人去请最好的大夫,两天之内,必须让二小姐好起来。” 她算看明白了,从骆宝珠冠首开始,骆文峰心里的天平就已经更多的倾向骆宝珠母女了,若是骆诗诗再错过重要的授奖大礼,那骆文峰必将更嫌弃厌恶她们。 此刻,她只希望骆诗诗能快点苏醒,她们好商量一下对策,绝不能再这样被人踩在脚下。 两天后。 授奖大礼即将开始,骆府一大早就开始忙上忙下,尤其是骆宝珠的小院,丫鬟嬷嬷们更是忙得脚打后脑勺,终于将骆宝珠梳整穿戴好。 准备出门的骆宝珠,在门口遇到骆浩轩,看样子是在得意等着她,她好奇的问:“浩轩,找我有事?” “大姐,骆诗诗醒了,听说也要去参加授奖大礼。”他听说乔二娘向骆文峰求了一株百年人参,硬是给骆诗诗灌醒了。 他心里不免憋闷,总忍不住去想,要是当时徐姨娘也能吃上百年人参,没准儿就不会死了呢。 越想越乱,不知怎地他就来到了这里,想和骆宝珠说说这事。 然而,骆宝珠听过他的话,表情根本没有任何变化,只淡漠的问:“所以呢?” 骆浩轩垂头沉默。 他只是心中不平,想和人诉说罢了,从前听他说话的人是徐姨娘,现在则是骆宝珠。 “我叫你看得书,你可看了?”骆宝珠的脸色有几分严肃,问了句不沾边的问题。 “看了。” “可看懂了?” “......有些懂了,有些不是很懂。”骆浩轩的头越垂越低。 骆宝珠眉心一皱,声音冷酷:“连那些浅显的书都没看懂,你凭什么浪费时间去想那些没用的事情?我为你申请进入书院读书的机会,不代表你自己就可以放纵。” 骆浩轩:“......” “如果你连入学考试都通过不了,你谈什么报仇?到时候,没人能帮你,也没人会帮你。”骆宝珠说得非常直白。 骆浩轩若有所思的点头:“我知道了,这就回去看书。” “小姐,咱们快走吧,宫里的黄门大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碧玺催促着骆宝珠往门口走去。 直到骆宝珠上了马车,众人才齐刷刷的松了口气。 皇宫,太和殿。 皇子公主,文武大臣,诸国选手以及诸国使者国师,排成整齐的队列,站在大殿上,而为首站着的,正是骆宝珠。 专属于冠首的特制金冠,是由天羽宗的大长老给骆宝珠戴上的,金冠由全金制作,金光灿灿,无比闪耀,考虑到人体脖子的承受能力,金冠采用了镂空的雕刻工艺,但分量依旧不清。 除此之外,骆宝珠也获得了皇帝的赏赐,其中的奇珍宝贝更是不尽其数,光是清单就足足有十几页。 骆宝珠福身谢恩,然后,默默退回队列之中。 大长老负手而立,淡淡说着:“大燕作为冠军国,将得到天羽宗的额外奖励,因此天羽宗决定在天星书院开辟预选班,来选拔天羽宗的预备弟子。”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诸国使者的脸上也露出沉思之色。 “难道贵宗以后都只收大燕的学子吗?”高丽使者迫不及待的提问。 大长老摇头:“只要是参加过五国大比的选手们,皆有进入预选班的资格,诸国各有二十个名额,择优录取。” 听到这话,诸国使者的脸上都露出笑意,虽然只是预选班,但二十个名额已经很多,哪怕最后这二十人中,出两个天羽宗弟子,他们也知足了。 各国使者已经开始在内心盘算,究竟该将名额分配给谁。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时,一道清冷得格格不入的声音悚然响起。 “长老,以参加五国大比来作为评选预备弟子的标准,是不是太过刻板,难道那些优秀却错过大比,甚至是还没来得及参加大比的学子,天羽宗就不再考虑了吗?”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宝珠的陷阱连大长老也逃不过 或震惊,或不解,或嘲讽的目光,在一瞬间都齐刷刷凝聚在骆宝珠的身上,仿佛她是一个异类。 景御也侧首望向她,眉心微微一皱。 以她获得冠首的成绩,进入预选班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不觉得她忽然问出这样的问题,只是因为好奇。 背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皇上看着骆宝珠,也是脸色微微一沉:“骆宝珠,不得无礼。” “陛下,民女只是觉得大燕人才济济,而参加五国大比的名额有限,很有可能遗落明珠,所以民女觉得以大比作为进入预选班的条件,也许会使天羽宗错过有才能的弟子。”骆宝珠一字一句的说着。 “那依你这话,是想要将选拔预选班弟子的条件取消?”大长老不动声色的反问一声。 罗宝珠点了点头,眉宇间的神情笃定又淡然:“民女是觉得可以将选拔范围扩大,只要能够达到要求的学子,都可以进入预选班,有资格参加天羽宗弟子的选拔。” 此话一出,在场的选手们皆是脸色一变,目光死沉死沉的望着骆宝珠。 分配给每个国家的名额,本就只有二十个而已,如果按照她所说的那样,再扩大选拔范围,那他们这些人就有可能被人挤掉,无法进入预选班。 “规则已经定好,怎么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更改呢。”有这次成绩比较落后的选手,迫不及待的开口说着。 顿时,又有人附和道:“就是,每届五国大比的选手皆是各国选拔出的,最优秀的人才,预选班弟子就应该是优中选优,没必要多此一举。” “她根本就是仗着自己成绩好,肯定能够进入预选班,所以故意搞怪来激化我们之间的斗争,用心何其恶毒!” 一时间,诸国选手就像是炸开了锅的滚油,声音越吵越大,止不住的怒火令太和殿的温度都骤然升高。 同样站在队伍之中的骆文峰,看着这一幕,心里狠狠地将骆宝珠骂了一通。 这个不省心的臭丫头,在家不消停就算了,竟然还敢闹到这里,真以为得了个大比冠首就能毫无顾忌,为所欲为? 他紧绷着脸色,悄然扯了下骆宝珠的衣襟,低声道:“还不赶紧道歉,难不成你想让整个安逸侯府给你陪葬?” 骆宝珠侧首,投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别急,好好看戏就是。” “还看戏!”差点没控制住,喊出声来的骆文峰顿了顿,再度压低嗓音:“我可警告你,若是真因此事得罪皇上和天羽宗的仙人,你自己砍了脑袋送上去平息陛下的怒火!” “有句话叫养不教,父之过,父亲不会不知道吧。”骆宝珠终于是听不下去他的威胁,声音一冷:“您要再不闭嘴,早晚得下黄泉路赏花。” 本欲大发作的骆文峰,突然感觉如芒在背,他余光一扫,只见十六王爷正盯着自己,那张谪仙似的神颜覆着些许森寒之气,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他背上依然起了一层白毛汗。 这可是惹不起的主儿。 骆宝珠的耳边终于安静下来,她脸色微微缓和。果然,还是说话硬气才管用。 与此同时,大长老缓缓开口,语气不悦:“老夫忽然觉得,骆姑娘的提议甚好,能参加五国大比也不能说明品行一定优秀。” 骆宝珠不过是提了个小小的建议,这些选手就一副要将其除之后快的模样,根本就毫无心胸眼界可言,天羽宗不需要这样狭隘的弟子。 “那条限制就取消了吧。”大长老云淡风轻的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望向骆宝珠,只见对方一脸淡定微笑,仿佛早就猜到他会同意她的提议。 大长老微微一挑眉。 有趣,她竟是故意挑起那些选手不悦,好让他们在他面前出错的吗? 怪不得他的二师弟和五师弟,都对这个小丫头多有好评,真是个顶聪明的。 众选手听到大长老的话才明白过味儿,就算是心里面依然有诸多不满,但生怕再触怒大长老,因此纷纷闭嘴,不敢再有半点议论。 “两日之内,请诸国将进入预选班的名单上交,待本宗审核过后,你们便可以派遣学子进入大燕的天星学院。”大长老道。 片刻后,授奖大礼结束,诸国使者立刻带着本国选手离开永和殿,快马加鞭的赶回馆舍商讨。 反观大燕的王公重臣们,却在大殿之外,久久不散,他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将骆文峰围了起来。 礼部侍郎笑眯眯道:“侯爷的两位千金都与吾儿的年纪相仿,恰巧,吾儿也曾是天星书院的学子,想来也是有缘,又都是谈婚论嫁的时候,早该多多交往,我明日便让小儿登门拜访。” “你儿子比骆家二位小姐,年长了六岁不止,哪有我儿合适,我儿和骆大小姐一直都是朋友,两人关系是极好的,侯爷,只要您点个头,我这就让他上门提亲。” “侯爷,我儿一直倾心骆二小姐,就算她是个庶女,我儿也愿意明媒正娶,娶她做妻子。” “......” 诸如此类的话,都不断的在骆文峰的耳边徘徊,他内心不由得放肆得意的大笑。 从前这些人,哪个不是对他爱答不理,如今倒都巴结上来了,哼,风水轮流转啊! 然而,骆宝珠和骆诗诗的婚姻,他心里早就已经有了规划,如此好机会,若不飞上皇家凤凰枝,他都对不起骆家列祖列宗。 骆文峰心里打好算盘,但脸上依旧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以免得罪人。 “好好好,各位若真有意,可改日让自家公子到我府上,咱们详细的聊一聊,毕竟是关乎我两个女儿一生的大事,马虎不得。”骆文峰好声好气的说着。 然而,大家都是在朝廷上摸爬滚打大半辈子的人精儿,谁会看不出来骆文峰的小心思,不过是为了求娶人家女儿,不好拆穿罢了,他们一个两个已经开始琢磨对策了。 就在这时,骆宝珠从永和殿走了出来,她原是想无视殿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悄悄走过,但不知是谁发现了她,轻唤了声:“骆大小姐。” 紧跟着,人群就如同集体捕食的兽群一般,一股脑的朝着她围了过来。 骆宝珠脸色一变,退无可退。 第一百一十七章 骆二的逼婚操作惊呆众人 骆宝珠像个国宝似的,被他们一群人围起来,只觉得十分窒息。 他们看着她的眼神,就好像饿了三天的馋狼盯着一块香气四溢的大肥肉,恨不得现在就吞了她。 “各位叔伯,我如今只想先完成学业,婚姻之事应该是顺其自然的,我不急,况且这也不是着急的事。”骆宝珠面上微笑,眼底却是如冰湖般的疏冷。 但她的话不仅没有劝退那些人,反而令他们的声音更加激烈起来。 “婚姻大事那可是一个姑娘家,一辈子里最最重要的事情了,哪能不着急?” “你先成家也不耽误你继续求学,而且你还能再多一份助力不是,这反而是对你有帮助的。” 骆宝珠:“......” 究竟是助力还是拖累,尚且不好说呢。 一个安逸侯府里的糟心事,都够她忙活的了,她为什么要再给自己找新的麻烦? 骆宝珠轻抿唇角:“抱歉,我不希望被一些琐事拖住脚步,就算是一辈子不成亲也无所谓,孤身一人,乐得自在。” “这这这......你怎么能有这般违背天理人伦的想法!”有人连连咋舌,仿佛听了什么惊天的言论。 就在众人被骆宝珠的话震惊之时,骆诗诗刚好走了出来,众人顿时眼光一亮。 骆二小姐可是个好说话的! 他们的风头当即转到骆诗诗的身上,所说的话和方才同骆宝珠说得那些,也是大同小异。 骆诗诗向来最喜欢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她原本苍白的小脸竟恢复一丝血色,但她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些都不是她的目标。 她要嫁的人,就在她的身后,所以她必须要拒绝面前这些无用的桃花。 “诗诗早已心有所属,诸位叔叔伯伯还是莫要说了。”骆诗诗轻声细语的说着。 “什么,已有心属之人了,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啊?” 骆诗诗微微一笑,柔水的目光望向身后的景琛,满满都是藏不住的少女春情,任谁也看得出她所属之人是谁了。 “景少爷。”骆诗诗娇柔轻唤。 其实,景琛从来没有说过会真的娶她,从前都不过是暗示罢了,自大比结束后,她和景琛就不曾见过面,所以她的心一直是悬着的。 今天这样的好机会,她当然要利用一翻,让景琛在大家面前承认会和她成亲。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景琛的身上,就连骆宝珠也忍不住瞥了一眼,但她却意外对上了景琛晦暗难明的目光。 骆宝珠嘴角一抽。 骆诗诗都放下身段明示了,这种狗血时刻,景琛不赶紧接茬表白心迹,看她干毛线? 片刻后,景琛缓缓开口,声音说不出的冷冽:“婚姻大事,需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轻言。” 闻言,骆诗诗的小脸当即被抽光血色,她喉头猩甜,险些喷出一口鲜血。 景琛这话是要和她划清界限的意思? 为什么? 但不等骆诗诗问出胸中困惑,景琛便已拔步离去,众人见状,不由得发出一阵唏嘘的哼笑声。 “人还是现实一点好,总想着攀上天大的高枝,最后只会什么都剩不下。” “骆大小姐,你是个心思通透的,应当明白其中的道理,安逸侯府有一个爱做梦的女儿就够了,你可别再痴心妄想了。” 因为这小插曲,众人就下意识认为,骆宝珠此前的搪塞大概也是存着和骆诗诗一样的心思,便忍不住排揎起来。 原本对两个女儿的婚事,自信满满的骆文峰,一看这情况也忍不住心慌起来。 骆诗诗之前那么信誓旦旦都成了这个下场,且景琛还只是静王世子,若是个皇子......怕是更瞧不上骆府,他还是见好就收吧。 想到这里,骆文峰连声开口:“诸位,咱一边聊聊。” 饶是谁都听得出,骆文峰是要松口两个女儿的婚事了,有人讽刺一笑:“侯爷能说得算?” “儿女婚事,一向都是父母说得算嘛,来来来,咱边走边聊。”骆文峰招呼着,怎么看都像个急于成交的人牙子。 骆诗诗咬着下唇,一叠声道:“父亲,此事急不得。” 景琛方才的回答是模棱两可的,并不是直接拒绝她,就说明还有机会,所以她不会就这样放弃,更不能随便嫁人。 但骆文峰又怎会听她这话,他怒目一瞪,警告骆诗诗别再说话。等回府里去,他还得和她好好清算清算呢! 与此同时,骆宝珠也冷冰冰的开了口,她的话不针对任何人,只是说出内心的想法:“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谁也别想逼着我嫁人。” 骆文峰气得直掐人中。 这两个混账丫头就每一个省心的,要真再把人气走几个,他回去一定扒了她们的皮! 就在这时,有人冷笑出声:“看来骆大小姐真是瞧不上我们这些门户,偏要去搏一搏那天大的富贵?” “不撞南墙不回头,当心撞得头破血流。” 骆宝珠:“......” 她只是不想被人操控婚姻,怎么就成瞧不起人,要攀权附贵了? 脑子这个好东西,还真不是谁都有的。 骆宝珠微一抿唇,正欲开口,却忽然感觉到有人拉住了自己的手臂,她翩然侧首,见景御信步走到了她的身边。 四目相对,景御的灰眸之中闪烁着异常温柔的光芒:“想来本王也算富贵,还不必你费力去搏,你可想要?” 骆宝珠:“???” 众人:“!!!”脸真丫的疼。 若论富贵,皇家之人自然是各个在列,而其中最为得宠的十六王爷,更是富贵中的富贵,相比之下,他们真是没啥竞争力。 谁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骆文峰喜从天降,嘴都要咧到耳根子了,而骆诗诗心中妒意丛生,死死盯着骆宝珠的一双美眸都要烧起来。 而骆宝珠眉心微蹙,凝视着景御的眼睛,试图分析他的想法。 其实也不难猜测,王爷大抵是今天心情不错,顺手帮她解围罢了,那她也不好在众人面前,辜负了王爷的一片好心。 骆宝珠头脑冷静,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意,似有几分羞涩的垂下了眼眸,缓缓道:“承蒙王爷不嫌弃,我自是愿意的。” 景御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扶着她胳膊的手竟不由自主的加重几分力道,他挑眉问道:“你确定?” 第一百一十八章 婚约也是一场双赢的交易 骆宝珠微一皱眉,莫名觉得景御的反应有些奇怪,但她没有细想就点了点头:“确定啊。”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景御轻轻弯起嘴角,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见此一幕,骆文峰的腰杆子又一次挺了起来,昂起下巴睨着众人,他倒也不再急着将骆诗诗的婚事给安排好,就算不能把她嫁进皇家,他也得找个能助力的亲家。 彼时,骆文峰谄笑着走上前,一边给骆宝珠打眼色:“宝珠啊,你和王爷也有多日未见,你们好好聊聊吧,晚些让王爷送你回府,为父也安心。” 他的讨好之意明显至极,似恨不得直接将骆宝珠扒光洗净,送去景御的王府一般。 众人都忍不住嗤之以鼻,怒翻白眼。 骆宝珠:“......” 丢人都丢到金銮殿了! 她别过脸对着景御,稍有歉意的笑了笑。 辣了王爷的眼睛,真是不好意思。 然而,景御的表情却没有她想得那般严肃凛冽,反而一双灰眸里还有几分笑意。 只听他轻声道:“侯爷放心,那本王就带她走了。” “诶,好好好。”骆文峰哈巴狗似的连连点头。 骆宝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就这样在众人各色的目光中,被景御拉着离开皇宫。 一出宫门,骆宝珠就立刻抽出自己的胳膊,对着景御微一福身。 “方才多谢王爷在那些人面前,替我解围,请王爷放心,我是不会借此纠缠王爷的。”骆宝珠一字一句,说得十分诚恳。 守在宫门口的玄武,一听见她的话,顿时悄然竖起耳朵,想要听出个所以然来。 而景御瞥了眼空荡荡的掌心,眉心一蹙:“你这是何意?” 啥叫不会纠缠他? 他眯起双眸,咬着牙问:“你刚才说愿意嫁给我,说得不是真心话?” 听他这样反问,骆宝珠倒也被弄懵了,目光奇怪的望着他道:“不,不都是逢场作戏吗?” 景御:“......” 好一个逢场作戏,亏得他刚才还紧张了一阵,现在一看都算是喂了狗。 骆宝珠看着他一副吞了苍蝇的脸色,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她顿时瞪大眼睛,抱着肩膀后退半步:“王爷,您该不会是认真的吧?您真馋我身子了?” 玄武:“!!!” 这是侍从不花钱就能听到的吗? 他家王爷何时对哪个女子说过这种话?但凡王爷能在这方面开开窍,从前那些被赐婚的女子,也不至于都跑了。 看来王爷是真喜欢上骆姑娘了啊! 此刻,景御紧咬着后槽牙,心口像是压了块石头一样憋闷,他倒想问问她,如今知道他是真心的,她是否还愿意答应他的求娶? 景御削薄的唇瓣动了动,良久,才吐出道略显清冷的声音:“一方面是为了帮你解围,还有一方面,是为我自己。” 他到底还是问不出那般卑微的问题,无法将自己置于被动的局面里。反正,只要他不给机会,她就没机会拒绝他。 “王爷什么意思?”骆宝珠好奇问道。 “前日父皇对本王重提赐婚之事,他心意坚决,本王无法拒绝,而之前那些被赐婚的女子,下场如何,我想你有所耳闻。”景御声音一顿,眼底闪过恶趣味的笑意。 骆宝珠的心里闪过一个不算好的预感。 “所以,王爷是想让陛下将我赐婚给您?”骆宝珠猜测道。 景御轻轻点头,嘴角挂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本王原本也很犹豫此事,所以刚才就试探着问问你的意见,没想到......你还真的应了。” 骆宝珠眼角一抽,好悬一脚踢在他身上,她愤愤道:“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能叫试探?我严重怀疑你是故意赶鸭子上架。” 那种情况下,分明是任谁都不会拒绝的。 景御一脸无可奈何,淡淡道:“本王真是一片好心,况且也确实帮你解了围。” “王爷当真只是为了应付赐婚?”骆宝珠挑着眉梢盯着他看,一张小脸在不知不觉间凑了上去,半点不漏的捕捉着对方的表情:“那京中这么多的女子,你为何偏偏选中我?” 景御怔了一瞬,抬手摸了下鼻尖,缓缓答道:“因为你命硬,应该不会轻易跑了。” 世人皆说他是孤星之命,他只道世人不晓得内因,惯会造谣,却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将这荒唐的传言,作为唬人的借口。 骆宝珠:“......” 她是挺命硬的,但他这话怎么听着都怪不舒服的。 “恕我无法接受这样的理由,答应赐婚的事我会去和陛下说清楚,想来我刚为大燕夺了冠首,陛下应该会顾及我的想法,我也会尽力劝说陛下,别再给您赐婚。”骆宝珠自认为善解人意的说着,不知为何,她在听到答案的瞬间,心中竟有些许的失落。 景御唇线紧绷,心头还是闷闷的,他伸手拦住她:“就算断了和我的婚约,你父亲也还是会想方设法的给你寻其他婚事,你躲不掉,但若嫁我,我起码会尊重你。” 依他所说,这是个双赢的局面。 骆宝珠想到骆文峰刚才的嘴脸,心里也是一阵膈应,她眼帘微垂:“他逼不得我。” “但他能无休止的给你捣乱。”景御一语中的,他没有再说其他多余的话,只让骆宝珠自己去想。 骆宝珠自然也在瞬间想得清清楚楚,她知道景御的话没错,若她真的拒绝了和景御的婚约,骆文峰绝对不会消停,到时候还不一定作出什么幺蛾子。 而答应和景御的婚约,对她来说是百利无害,还能给她免去许多麻烦。 权衡之下,骆宝珠很快就有了决定,她轻轻点头:“既然如此,那便依照王爷的意思吧。” 只她话音未落,景御却暗自松了口气,像是心里悬着的一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但是,他却并不觉得好受,反而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婚约对于骆宝珠而言,只是场双赢的交易。 越是这样想,他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就越是强烈,他干脆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良久,景御清冷开口:“本王会尽快去向父皇求来婚书。” 第一百一十九章 骆二叫人把碧玺绑了 三天后,皇帝的赐婚书下达,令整个安逸侯府上上下下都沸腾起来。 “碧玺姐姐,听说咱大小姐日后,就是十六王爷的王妃了,这事是真是假?”一个年纪尚小的丫鬟,好奇的追问着。 其实,府里不管是丫鬟婆子,还是厨娘护院,都十分好奇这皇家赐婚的事,此刻见有人提问,周围的一个两个也都抻长脖子想听清楚。 只见碧玺面带红光,仆随主荣道:“宫里的婚书都送上门了,这事还能有假?”她顿了顿,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们在想啥,在这府里,咱们大小姐是最好的主子,只要你们本分衷心的跟着大小姐,日后的好处少不了。” 都是做奴婢的,碧玺一句话就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他们连连点头。 “是是是,咱们都是老实本分的。” “大小姐让做啥,咱们肯定是老老实实的给办,保证不会有半点马虎。” 就在这时,一道讽刺的嗤笑声突然响了起来,骆诗诗微昂着头,一脸蔑视道:“一封婚书而已就大惊小怪,也不嫌丢人。” 凡是这府中的丫鬟,都知道骆诗诗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加上前些日子徐姨娘那事,大家更是从心里往外的怕她,此刻纷纷垂下头,不敢言语。 唯有碧玺愤愤的盯着骆诗诗,她本想反嘴怼上几句,但又唯恐会给骆宝珠招惹麻烦事,便咬牙将火气忍了下去。 碧玺快速福身一下:“见过二小姐。”她转头对着身后众人道:“走快些,莫要让大小姐等久了。” 骆诗诗不屑的轻哼一声,然后音调一拔,对着身边的红袖道:“要说有些人啊,就是目光短浅,谁不知道凡是要嫁给十六王爷的女子,都没有个好下场。这婚事要搁在我身上,我害怕都来不及呢,有什么好高兴的?” “小姐说得是,这些奴婢哪会有小姐这般玲珑的心思呢。”红袖附和着。 “哼,有其主必有其奴,主子是个拎不清的蠢货,自然奴婢聪明不到哪去。”骆诗诗言语刻薄,紧跟着,还对着碧玺露出一抹讥笑。 碧玺气得咬紧牙根,若骆诗诗只贬低她们,她是不在乎的,但她就是听不得骆诗诗侮辱骆宝珠。 她当即忍不住,反唇相讥道:“静王世子的风评倒好,还和二小姐不一般的亲密,但怎不见静王府有动静呢?竟让二小姐干瞪眼这么天,可真是不应该啊。” 碧玺的话一针见血,正刺在骆诗诗的痛脚上,瞬间让对方那虚假的温柔面具,碎了一地。 “贱婢,你也配这般同我说话!”骆诗诗上前,一巴掌掴在碧玺脸上。 碧玺被打得两眼冒金星,但她死咬着牙没吭声,更没有还手。骆诗诗是主子,可以打她这个奴婢,但却没有她还手的道理,否则骆诗诗必不会善罢甘休。 她不能牵连骆宝珠! “二小姐打也打了,想必也出了气,奴婢就不再您面前碍眼了,咱们走。”碧玺忍着脸颊刺痛,轻声说着。 骆诗诗美眸一瞪:“谁准你走了?”她拿手一指,狠辣道:“立刻把这个牙尖嘴利的贱婢给我绑起来,押到我院里。我今日就替大姐好好教训一下你这恶奴。” “呸,你个庶出,凭什么代替大小姐?”碧玺愤怒大叫,又一次狠狠打了骆诗诗的脸。 骆诗诗气得双眼通红,伸手用指甲掐住碧玺的小脸,直到掐得破了皮,血染红了她的指甲,她都没有放手:“杀个区区的贱婢,我就不信,骆宝珠敢对我怎么样。” “红袖,把人押走!”说着,骆诗诗转头盯着其他人,威胁道:“你们也跟我走,谁今个要是敢去给骆宝珠通风报信,本小姐要了她的狗命!” 此时,骆宝珠正坐在别院里,遥遥的瞧着一个人影跑了进来,一副急迫的模样。 骆宝珠眉心一皱:“怎么回事?” “大,大小姐,是十六王爷来了,老爷叫我带您赶紧过去呢。”来人乃是老爷身边的小厮,他喘得接不上气,仍催促着:“大小姐快跟我过去吧。” 王爷忽然来了,想必是有急事。 “知道了。”骆宝珠当即起身整理衣裳,一边轻声唤了句:“碧玺,玳瑁。” 玳瑁忙颠着小碎步匆匆而来:“小姐,碧玺出去还没回来。” “不等她了。”骆宝珠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便带着玳瑁离开别院,前往会客厅。 只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个小丫鬟急匆匆跑了过来,但得知她不在,那小丫鬟顿时脸色大变,跌坐在地:“这......再不去,碧玺姐姐就要挺不住了。” 另一边,骆文峰见骆宝珠终于来了,于是他非常识相的找借口溜走,只将二人单独留下。 骆宝珠也已习惯对方这做法,反而觉得清净,跟着,她好奇的问景御:“王爷忽然前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景御端着茶杯闻了闻,没喝就又放下:“听院长说,你推荐了你弟弟,让他参加入学考试?” “是的。” “所以你上次在永和殿上,特意让长老放宽预选班的选拔条件,也是为了他。”景御用十分笃定的语气说着。 骆宝珠再次轻轻点头。她既然决定帮助骆浩轩,就会尽所能的帮到底,不过她也只是替他争取机会,究竟结果如何,还得看骆浩轩自己。 见她点头承认,景御的眼底却闪过一抹暗色:“本王怎不记得你有个弟弟?” 还能为他考虑得如此周到,想必二人关系不凡啊! 闻言,骆宝珠好笑的挑眉:“这骆府里大大小小的事,王爷总不能事无巨细的都知道,不然我该怀疑王爷在这设眼线了。” 景御微微抿唇。 就这么个老破小的府邸,哪里值得他浪费眼线盯着? “所以,你究竟从哪多出来的弟弟?”景御追问一声,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急迫。 “此事说来话长。”骆宝珠一想到要从头解释,就觉得麻烦:“还是王爷先说今日来这的目的吧,那些不重要的小事就不必说了。” “本王今天还就是想听些小事,话长也不怕,你且慢慢说,本王不急。” 骆宝珠:“......” 合着您大老远来这听故事? 可真够闲的。 骆宝珠刚想开口劝景御干点正事,却被骆浩轩火急火燎的呼喊声打断:“大姐,出事了!” 第一百二十章 宝珠的狠给王爷造成阴影 原是那悄悄报信的小丫鬟,一时没找到骆宝珠,就去寻了骆浩轩,和他说了碧玺被抓走的事情,此刻,骆宝珠一听前因后果,顿时坐不住,亲身就走。 骆浩轩紧跟其后。 孤零零的景御见状,扶着木椅起身,下一秒,半根折断的扶手从他手里飞了出去。 突然出现的木棍令骆浩轩脚下一滑,绊得他一个踉跄,与此同时,景御的月白袍裾从他身侧唰然而过,疾风一般追上骆宝珠。 稳住骆浩轩低头看了眼,不由得奇怪道:“哪来的木棍?”来不及多想,他也连忙去追骆宝珠二人的身影。 快步如流星的骆宝珠,余光瞥见景御与自己并肩的身影,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他来,她轻声道:“我也没想到会有这等事,劳烦王爷谅解一下,待会儿场面怕是不会太好看,王爷不如先回府?” 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 景御微一抿唇,似猜到她的想法:“本王不会和别人说骆府的事,你且放心。” “家丑是否被外扬,我倒不在乎。”骆宝珠侧目望着他,冷冷勾起的嘴角,恍若锋利的弯刀:“主要是怕给您造成什么阴影,不太好。” 骆诗诗若还没将碧玺如何,还则罢了,否则,她一定千倍百倍的报应在骆诗诗的身上。 景御:“......” 她这也算是在关心他吧......嗯,肯定算关心。 景御的唇角掀起不易察觉的弧度:“你放手去做,暂时当本王不存在便是,本王倒是想看看,会是怎样的一出好戏。” “您不介意就行。”骆宝珠淡淡道,脚下步子更加迅猛。 二人脚程皆快于常人,不出几息时间就来到骆诗诗的别院门前,只见门口站着五六个健壮的家仆,严丝合缝的挡着大门,一看就是骆诗诗特意找来,防备着骆宝珠的。 就连骆诗诗最得力的大丫鬟——红袖,竟然也守在门前,她看到景御时有瞬间的怔愣,下一秒,才对骆宝珠连声道:“大小姐,我主子身体不适,不便被人打扰,已吩咐不准任何人进去。” 她话音未落,只见骆宝珠就抬腿踢了过来,根本没给任何反应的时间和机会。 红袖猛然挨了一记窝心脚,一屁股摔在地上,尖叫声刺耳无比:“啊,大小姐,你怎么不讲道理。” 竟然连半个字都不说,直接就开打! 哪怕说个‘滚’字,让她有个反应的时间也好啊。 骆宝珠冷然一笑,声音森寒:“你一个奴才敢拦我,肯定是做好了挨揍的准备,我和你还有什么道理好讲?” 难不成还指望她说一句:给你们一次机会,统统滚开? 她才不会说那种没用的屁话,敢阻拦她,就是想挨揍,对于想挨揍的人,她绝对不吝啬拳脚。 紧跟着,骆宝珠再度抬起长腿,腿法如鞭,快似闪电,直接招呼那几个家仆。 景御看在眼里,笑在眼角。 她这般‘不讲道理’,倒是让他觉得十分苏爽痛快。 骆宝珠这次动手丝毫没手软,几个家仆又哪里是她的对手,三两下就躺倒在地,哀嚎不止,而骆宝珠踹开大门就冲了进去。 此刻,碧玺如咸鱼般,被指头粗细的绳子吊在院里的榕树上,被抽坏的衣服下露出条条的带血红痕,怵目惊心。 而骆诗诗手持长鞭,闻声看向骆宝珠和与其同来的景御,顿时脸色大变,半点犹豫都没有的转头就往屋里跑去。 她躲进房里,骆宝珠总不能把房子拆了。 “王爷,请帮我救下碧玺。”骆宝珠不客气的求助一声,自己则如奔雷一般冲向骆诗诗:“你跑得了嘛!” 骆宝珠长臂一探,一把攥住骆诗诗飘扬的长发,再狠狠往回一拉,就听到刺耳的惨叫。 “啊啊啊啊,骆宝珠,你——” 骆宝珠在瞬间脱下一只鞋子,用其将骆诗诗的尖叫和怨愤都生生堵在喉咙里。 骆诗诗双目一瞪,胃里翻涌着要吐出来,但嘴被堵着,那酸汁只能倒流回去,她差点恶心死。 见此一幕,刚将碧玺救下来的景御,突然觉得骆宝珠之前的提醒不无道理,属实是——阴影。 但这些只是小前奏,紧跟着,骆宝珠又扯下腰带困住骆诗诗的手腕,然后,用刚绑过碧玺的绳子将其吊了起来。 这时,脚程慢的骆浩轩和玳瑁也赶了过来。 “大姐这是......”骆浩轩吓了一跳。 景御冰冷的目光从骆浩轩的身上扫过,然后,他对着玳瑁清冷开口:“扶着人。”说着,他将碧玺交给玳瑁。 玳瑁一见如妹妹般的碧玺伤成这副模样,眼泪簌簌落下,扶着对方的手都不敢用力:“二小姐好狠的心,妹妹别怕,大小姐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碧玺艰难的点了点头。她知道,她相信自己的主子。 此刻,骆宝珠捡了地上的长鞭,冷声问道:“碧玺,可还记得她打了你多少下。” “十,十鞭。” 骆宝珠点点头:“玳瑁,把碧玺送回院里,找大夫给她医治。” “不,我还坚持得住,小姐,我想在这。”碧玺强忍着痛,咬牙说着。 主子给她报仇,她怎能错过。 “也好。”骆宝珠微微颔首,抬步一动,却是朝着旁边的矮丛而去,跟着朝矮丛甩起了鞭子。 骆浩轩一头雾水:“大姐这是气糊涂了,抽那作甚?” “看不懂就少说话,露怯。”景御冷冰冰道。 因为随着骆宝珠的抽动,他很清楚的看到鞭子上多了许多的荆棘刺。 不知为何,骆浩轩悚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感觉到景御貌似对自己有敌意。 可是,为什么?他们今天才第一次见啊。 啪—— 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响起,顿时将所有人的思绪都拉到一处。 因为鞭子上带了荆棘,伤害成倍增加,只一下就令骆诗诗两眼翻白,血肉翻开一条狰狞的伤口,上面还扎着几根刺。 众人看得心头一抽,胆子小的玳瑁微别开目光,不忍直视,而碧玺和骆浩轩都死死盯着,眼中尽是痛快之色。 骆宝珠口中默默的数:“二,三......十。” 就在她鞭子终于落下的瞬间,门外突然响起红袖的声音:“老爷,您可算来了啊,快救救二小姐吧,她就快让大小姐给打死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大不了就取代对方 “住手,这究竟是怎么......”骆文峰大步流星的冲进来,但一见到景御也在,后面的半句话就被堵在了喉咙里:“......王爷,也在啊。” 景御微一颔首,回应道:“本王是听说骆二小姐,绑走了宝珠的贴身丫鬟,心里好奇就跟着宝珠前来看一看。” 闻言,骆宝珠的目光微微一怔。 没想到让王爷跟着来,还有意外的好处。 这倒免了她要和骆文峰去掰扯,既然有大腿抱,那她安安静静的抱着就好。 “原来如此,本是她们姐妹之间的小事,不想却惊扰了王爷,让王爷见笑了。”骆文峰对景御的话深信不疑,摆出一脸窘迫歉意。 “见笑谈不上,只是本王从没见过哪家的嫡出大小姐,还要为了保护身边人而亲自动手的,就这还有奴才敢上前阻拦。”景御皱眉咋舌:“骆府的规矩本王甚是看不懂。” 他哪里是看不懂,而是在说骆府没规矩! 骆文峰生怕到嘴的大腿飞了,一时间更加气恼骆诗诗的惹是生非,他叹气:“是,本侯平日公务繁忙,这闺训之事都由夫人把持着,也没想到会出这档子事,今后,本侯定会叫夫人严加管制。” 骆宝珠眼皮一挑。老家伙,竟然把脏水往她娘的身上泼! “爹您忘了?母亲这些年来身体都不好,后院的事您都是让乔姨娘在管的。”骆宝珠轻声破了对方的坏心思。 景御侧目与其对视,莫名有着非一般的默契,他冷了脸:“本王就说闫夫人出身名门,怎么可能会闺训不严呢,原来是有不成事的小人代庖。”他微微一顿,声音泛起威严:“侯爷,冤有头债有主,此事有关骆府门风,可不能怠慢。” “是是是,乔姨娘教养不用心,酿成这种祸事。”骆文峰转头道:“管家,从今以后不许乔姨娘和小姐少爷们见面,叫她即刻去佛寺,吃斋祈福三个月。” 这下可好,骆二母女俩都折进来了。 想来骆诗诗就是没疼晕过去,听见这话,也得气死过去。 骆文峰小心翼翼看着景御:“王爷觉得如何?” “这是侯府之事,本王不便多言。”景御清冷回答一声。 闻言,骆宝珠忍不住勾了下唇角。不愧是王爷,嘴上说不便多言,但该说的一句没少说。 皇权贵胄就是好,她抱上这根大粗腿,貌似也不错。 一场硝烟散尽,碧玺和骆诗诗的伤互相抵平,有景御护着的骆宝珠自然连半分汗毛都没掉,府中人只知道骆宝珠为了丫鬟将骆诗诗打得半死。 那些同样出身低微的下人,除了对骆宝珠产生敬畏之心外,也都心向往着这种主子。 乔姨娘平白受了牵连,但那满腔怒火在看到一身鞭痕的骆诗诗时,也没处发作,只能化作重重的叹息。 “唉,要不是我哭着求侯爷,让我临走之前见你一面,咱怕是好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了,可怜啊,怎么就搞成这副样子?”乔姨娘心疼的抚摸骆诗诗惨白的小脸。 骆诗诗一把捉住她的手,瞪着眸子,颤抖道:“帮,我。” “嗯?做什么?”乔姨娘被弄了个懵。 “帮我给静王府送信,告诉他,我的状况。”骆诗诗因为激动而颤抖,身上伤口撕裂又染红了衣衫。 乔姨娘连忙扶住她:“你别急,别急,我一定把话带到。” 骆诗诗痛苦的咬紧牙关。如今她在骆府之中已经无依靠可言,就算是景琛曾在大殿前冷落了她,她也只能寻求帮助,她也不相信景琛就真的对她没有半点感情了。 只要景琛对她还有一丝的爱,她都要好好利用到极致。 当天午后,一个送柴夫打扮的男人,就被红袖悄悄从后院领进了骆诗诗的别院里。 “骆二小姐,是世子让在下来转告您,不必忧心预选班之事,世子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会帮您。”男人低声道。 听着这话,骆诗诗的心就沉了几分。看来景琛是真有要和她划清关系的心了,但既然他还肯帮她,她就不会不知好歹,她一贯最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了。 “多谢世子爷还能顾念往日情分。”骆诗诗声音病弱,细微如蚊:“世子爷对我的所有帮助,诗诗都是不会忘记的。” “骆二小姐保重身体。” 骆诗诗轻咳一声,呼唤道:“红袖。” 红袖立刻走上前来,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进男人的手中:“劳烦您跑这一趟,这是我家小姐的一片心意,请务必收下。” 骆诗诗虽没多少私房钱,但在这种拉拢人的事情上,她从不吝啬钱财,只求能得到更大的回报。 男人没多推脱,先是习惯了这等事,只淡淡道:“二小姐日后若有需求,可以找我,小人定不推辞。” 骆诗诗眸光一闪,浮起阴鸷:“我自然会有要您帮忙的时候。” 天星学院的预选班人数已经确定,诸国也将要进入预选班的学子都送入大燕国之中,至于诸国使者领队,则不便在大燕久居,纷纷回到自己国家去了。 而在这段期间,骆浩轩也顺利考入天星学院,他刚一拿到录取书信,就立刻喜滋滋的跑去将消息告诉了骆宝珠。 骆宝珠看过书信,微微一笑:“做得不错,明日便同我一起去书院,你要记得自己的目标,可不仅仅是在学院读书,而是要想办法进入预选班。” 骆浩轩顿时点头。自从上次见到景御几句话,就将骆文峰说得服服帖帖,让骆诗诗母女吃瘪的事情之后,他就更加坚定内心,一定要成为像骆宝珠和景御一样,举足轻重之人。 “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姐的期望,只是,预选班的人数已经确定,听说是不会再征收学子了。”骆浩轩微垂的眼帘下,闪过一分落寞。 “不再征收,不代表不能取代。”骆宝珠望着他,一双美眸如星光般亮得惊人,语气中蕴藏着狠厉:“只要你能做到无可替代的优秀,就算不再预选班,天羽宗派来的老师也不会忽视你,你大可以将现有的弟子顶替掉。” 闻言,骆浩轩惊奇的瞪大眼睛:“这样也可以?” 骆宝珠轻轻点头:“强者总是拥有特权。明日,你跟我一起去书院。”她微微一顿,勾起抹阴恻恻的笑:“做好准备,书院里的争斗可比在骆府里要多多了,一不小心,你可能就会丢了命。” 太优秀的人,也总是更容易被虎狼盯上。 第一百二十二章 预选班竟上演抢位大战 天星学院的超长休沐期终于结束,因为预选班的存在,天星学院之中也多了许多生面孔。 骆浩轩和骆宝珠一同进入书院,他虽然尽量让自己稳住心神,不要表现得太过局促,但他的一双眼睛却好像不受控制一般,忍不住四处乱看。 一路上,有许多探究的目光都投向了他,良久,他才发现那些人会注意他,是因为骆宝珠。 五国大比的冠首,预选班初始排名就毫无疑问在第一位的,骆宝珠。 “王爷?”骆宝珠惊奇的轻呼一声,不由得加快脚步走过去。 这个时间,景御不应该在上朝吗? 景御的目光也随着声音望过来,他先是弯眼一笑,但在看到骆浩轩时,眉心又不自觉的压了压。 又是这个小跟屁虫。 骆浩轩天性敏感,加上成长的经历所致,令他能很敏锐的感觉到别人情绪的改变。 他这次几乎确定了,这位十六王爷就是看他有点不顺眼。 “大姐。”骆浩轩加快跑了两步,对着骆宝珠轻声道:“我先去找夫子了。” 骆宝珠也没多想,只点了点头:“去吧。”跟着,她独自走到景御身边,只见对方莫名挑了挑眉,像看到了什么好事似的,她不解道:“王爷怎么也在书院?是有什么事?” “嗯,本王来学习。”景御垂眼看着她,声音如春风般温和。 骆宝珠奇怪道:“学习什么?” “和你一样,今后都在预选班学习。”景御掀起唇角,一张本就绝艳的容颜上浮出几分独属于他的肆意张扬:“本王每天陪着你一起读书考试,提前培养夫妻感情,你觉得如何?” 骆宝珠:“......” 她想要自由自在。 “王爷和我都清楚那婚约不过是互相帮忙罢了,培养感情就大可不必了。”骆.人间清醒.宝珠淡淡说着。 她没注意到景御的脸色,骤然一沉:“你就这么讨厌本王?” “那绝对不是,我是怕入戏太深会被王爷的美貌迷住,到时候看得到,吃不着,岂不成了人间惨案。”骆宝珠忽然乐了,她顶了下景御的肩头:“到时候我整天纠缠王爷要生米煮熟饭,王爷就该后悔了,说不定还会把我扔去喂鱼。” 听着这话,景御拧着的眉心终于舒展几分:“你大可试一试,后悔之人还说不准是谁。” “啊?”骆宝珠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但因二人已经来到预选班的区域,她也就没继续琢磨。 五个国家,共一百人进入预选班,这些人自然不能全部凝聚在一个课堂中,于是按照天星学院的规定,共分设了医术,炼丹,道术,武技等五个课堂,学生按照课表上课。 骆宝珠看了眼自己的课表,再看看依旧跟在自己身边的景御,微一挑眉:“王爷的课表也跟我的一样?” 景御轻轻点头:“嗯,第一堂课是炼丹,下午是医术。” 还真是一样的! 就在这时,一颗黑黢黢的脑袋探入了二人之间,惊奇道:“这上课的顺序该不会是按照所属国来分配的吧,我也和你们一样嘿。” 对方声音来得突然,骆宝珠吓得一把抓住景御胳膊,气得咬牙:“霍清池,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景御垂眼看向她的小手,眉心舒展出几分温柔。 霍清池见二人举止莫名亲密,顿时想到些什么,他笑容一僵:“合该吓死你,胆小鬼。”也不知是哪来的火气,他的不爽都写在脸上。 “吃枪药了你。”骆宝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懒得计较:“我觉得天星学院应该不会将诸国的学子分成小队上课。” 预选班是为了选拔弟子,天羽宗巴不得他们竞争激烈,所以应该将五国学子平分到五个课堂之中才对,这样更能激发大家的胜负欲。 景御的想法和骆宝珠一致,他清冷道:“的确不是按所属国分配。”下巴朝旁边微微一扬:“你们看那。” 只见几个身穿高丽国独特服饰的学子,也朝着炼丹教堂缓缓走来,走在最前面的少年穿着紫色绣袍,样貌出众,一举一动都透着股高高在上的桀骜之姿,仿佛世间一切都不能入他的贵眼。 “他是高丽的七皇子,也是去年五国大比的冠首,姜俊。”景御轻声道。 去年的冠首? 骆宝珠不由得多看了姜俊一眼,除了有几分中二,她倒没从对方身上看出什么来,有趣的是,这时对方竟也朝她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满的蔑视与不屑。 明明是初次相见,对方却已对她有了莫大的敌意。 骆宝珠冷静的收回目光,漫不经心道:“管他呢,我是来上课的,又不是和他斗鸡来的。”说着,她便抬步走进教室,就近落在了第一排最边上的位置。 景御和霍清池也跟着走进来,景御先一步坐到她身边,而霍清池只好坐在正中间。 与此同时,姜俊一行人也走了进来,但他们没有进座位,而是站在稍高些的讲台上,比比划划的说着什么,姜俊时不时露出轻蔑的表情。 霍清池不忿的嘟囔一声:“他是不是没弄懂自己在谁的地盘上啊,装什么大头蒜!” 但他话音未落,就见一高丽青年走到自己面前,用冷冰冰的口气道:“你,站起来,这个位置是我们七皇子的。” “你说你娘呢?给小爷滚远点。”霍清池的暴脾气一点就着,根本没给对方留半点颜面。 此刻,教室里的学子虽来得不多,但也不少,众人听见他们的对话,顿时哄笑起来。 讲台上的姜俊脸色一沉,目光凌厉如刀,冷冰冰道:“李秀民。” 那被怼的没脸的高丽青年一叠声的应了句,连忙跑回姜俊身边,躬身听着对方的吩咐。 彼时,骆宝珠歪着头,一边用双手捧着小脸看戏,一边不嫌事大的对景御道:“同样都是皇子,王爷,你看人家多有排面,要不您也争一争那位置?” “本王没那么无聊。”景御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却是在无形中怼了姜俊。 姜俊脸色更沉,一把将李秀民推下讲台,后者抬手一指并排坐着的三人,不容置喙道:“这一排的位置七皇子都要了,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统统给我滚开。” 第一百二十三章 要打就签生死契 骆宝珠看着李秀民那凶神恶煞的表情,竟‘噗嗤’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李秀民瞪着眼睛,怒斥一声。 霍清池接茬答道:“笑你呗,狗吼狗叫的像个活笑话,叫谁能忍得住?”他语气轻挑,但身体却是紧绷的戒备状态,毫无疑问,只要李秀民敢有半点异动,他绝对直接动手将其拿下。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并不多余,只见怒火中烧的李秀民,挥起拳头就朝着骆宝珠砸了过去。 听说她是今年的冠首,他倒要看看她有几分能耐! 骆宝珠细眉一挑,暗道:这人有病吧,不冲着骂他的霍清池去,来打她是怎么个意思,难不成她看着像个软柿子? 她盯着呼啸而来的拳头,精准的偏过头去躲,但在那拳头打到她之前,一只大掌便断然将之拦断。 连戒备充分的霍清池都慢了一步,只见景御捉住李秀民的手,用力一扭,健壮的李秀民就被疼痛逼着弯下膝盖,虽没出声求饶,但脸上已有了屈服之色。 “放手,啊!”李秀民脸色惨白,当即被断骨之痛折磨到跪在地上。 谁都没想到景御会如此果断,除了骆宝珠。她看着景御面不改色的一张脸,笑了笑,真诚的赞扬一句:“王爷威武,要不再用力点,卸了他的胳膊得了,免得他过两天又活蹦乱跳的来找死。” 十六王爷这条大腿,果然够粗啊。 景御侧目看她,一双灰眸温温和和,仿佛徒手折断人家手腕的并不是他一般,他淡淡道:“你若觉得必要,也可。” “蠢货。”姜俊猛然冷喝一声,他如高高在上的权神信步走下阶梯,一脚踹在李秀民的背上,丝毫不顾对方伤势加剧的惨叫,他抬眸看向景御道:“她叫你王爷,你是大燕的哪个王爷?” 他就没见过大燕几个皇子,自然不认得景御。 景御松开李秀民,用手帕仔细的擦了擦手,然后塞到一直在大叫的李秀满口中,期间连半个眼神都没给过姜俊,更别提回答他的话了。 谁还敢说十六王爷没排面? 骆宝珠心里暗暗给景御鼓鼓掌,叹一声牛。 许是根本没想到景御连自己的面子都不给,姜俊脸色阴沉,震怒道:“你们大燕就是这么对待贵客的?” 哪有客人自称自己是贵客的?可见,这位也是被十六王爷羞臊得昏头了。 彼时,姜俊也反应过来今日丢脸至极,脸上的颜色可以说万分精彩:“本皇子都主动和你打招呼了!” 景御抬眸,目光凛冽森寒,其中似刮起了能绞杀一切的飓风:“那又如何?” 又如何? 气氛再次火热得快要爆发,就在一触即发之际,突然有人横声打断一切:“都干嘛呢,这才第一天上课,就忍不住要斗一斗了?” 众人闻声一愣,扭头看去只见毒老半倚着门,吊儿郎当又不失正经的站在那。 姜俊脸上的不屑和戾气顿时收敛不少,对着毒老微一躬身:“见过二长老。” “别整这些有的没的,你们要是想打就打,我可不拦着。”毒老微一抬手,掌心处打出一道银光,在空中凝成一片字。 众人见这神迹一般的动作,皆是吃惊的瞪大眼睛:“难道这就是天羽宗的仙术?好生玄妙。” “我们以后也能够学习吗?” 毒老听着耳边那些议论声,不屑一顾的轻哼,正要开口解释,却听到景御淡淡道:“这是生死契,立契决斗,生死不论。” 骆宝珠微一挑眉,发现不对劲:“你之前见过?” “嗯。”景御只是简短的应了一声,并不打算解释自己是何时,在何地见过的。 毒老却是眯起眸子细细看了他一眼。天羽宗的生死契,是为宗内弟子的决斗而设立,外人根本没机会见到,为何此人能够一眼识别? 毒老轻声道:“要打就立契,免得日后有谁借此生事。”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所有人:“你们也都听着,天羽宗允许你们争斗,但必须是正大光明的立契对决,若有谁胆敢私斗,便是破了规矩,此生都再无进入天羽宗的机会。” 这些人殊不知,他们的第一课并非炼丹,而是学规矩。 姜俊一听这话,身上咄咄逼人的架势就更收敛了,他虽不知景御究竟是大燕国哪位皇子,但预选班才刚刚开始,他也不好现在就和大燕闹掰。 之前,他也只是为了立威才故意找茬罢了。 “二长老教训的是。”姜俊躬身说了句,跟着,便带着身后几人找了位置坐下。 一场争斗在毒老的三两句话里消散,这时,学子们也都来齐,纷纷坐好等待上课,却见毒老往讲台上一站,冷声道了句:“开讲。” 他竟就是炼丹课的老师! 骆宝珠倒也好奇这天羽宗的炼丹之术,是否是像传说里的那般精巧,所炼制的丹药有是否功效玄妙。 只见毒老拿出一个黑色小鼎,给众人展示,口中则轻声道:“这第一课,就先教你们认认这炼丹的必要之物——炉鼎。” “啊——”底下失望之声四起,众人纷纷露出败兴之色。 骆宝珠也是无语的扶额。但她也知道万事心急不得,想来毒老如此设置课堂内容,必然是有他的道理,打好基础总是最重要的。 听了整整一个时辰的炉鼎进化史后,终于迎来解放般的下课午休。 骆宝珠揉了揉发酸的腰,自顾自感叹一声:“希望下午的课,能够更生动有趣点,也不知会是哪位长老教授医术。” “依我看,换谁都要比这位二长老靠谱。”霍清池插话道,他对于这堂炼丹课,只有一个评价——又臭又长。 骆宝珠对此,高举双手赞成。 正巧走到门口的毒老,似听到二人的对话,移动的身影当即有片刻停顿,但只是瞬间,他的身影就消失在门口。 彼时,景御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他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未必。” 直到下午,骆宝珠和霍清池才理解这句‘未必’的含义。 因为,毒老又一次站在众学子面前,意味深长的笑眯眯道:“巧了不是,这堂课还是由老夫来讲,这节课咱们将针法。” 众人:“......” 怕又是要讲一个时辰的银针进化史。 毒老看着众人无奈且枯燥的目光,嘴角扬起的弧度变大,莫名生出几分令人心惊肉跳的邪恶,他一字一句道:“听说你们都觉得课程无聊,老夫就只好想个有趣的法子,这次请一位同学上来,辅助老夫演示针法。” 演示针法?说白了,就是上去挨针扎的。 “不知谁愿意主动上来啊。”毒老状似询问,但那锋利如闸刀般眼神,却定定的落在了骆宝珠的身上,紧跟着,他笑道:“若无人主动,老夫可就要点名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是骆府从乡野捡来的 摆明了是个吃苦不讨好的活,傻子才会主动! “那老夫可就点名了。”毒老狠然一笑,他死死的盯着骆宝珠,故意拉长的尾音像是一种恶趣味的折磨。 骆宝珠微一抿唇,眼神毫不躲闪的迎上。有啥好怂的,他还欠她一件事没做呢,他不怕被当众撅了面子,就来! 四目相对,毒老目光闪烁两下,牙关一紧,紧跟着,他抬手一指:“你,上台辅助老夫演示。” 差点被指锋戳破鼻尖的霍清池:“???” “咋就是我了,老师,我可和你无冤无仇啊!”他仰头长啸,总觉得自己背上的一口大锅是被谁硬扔过来的,他躺枪啊! 毒老眉峰一扬,挑起几分犀利的怒意:“哪来那么多废话,上来。”他的威严不能到,须得立住了。 高丽国的几个学子见着这一幕,顿时哄笑起来。 “就是被扎两下,大燕男儿连小小的银针都害怕吗?” “切,真怂啊!” 苦瓜脸的霍清池,无助可怜的目光中燃起愤怒的火光,他咬着牙,唰然站起来。 “谁说小爷怕了!”虽然他怕痛,但也绝不能丢了大燕男儿的脸。 骆宝珠瞧着他这一副‘舍身取义’的表情,淡笑着开了口:“我听闻大燕的名医圣手,给人施针时,都有特殊的手法,病患并不会感觉到丝毫的痛苦和不适,想来老师的针法,定然比那些凡医要高明得多。” 闻言,景御唇角一勾,也缓缓吐出一句:“天羽宗的确是有利用针法来帮弟子打通督脉,辅助修行的法子,不知老师要演示的是否就是此法。” “啊,还有这等好事?霍清池,今天你可走运了。”骆宝珠音调拔高,惊叹一声。 方才还幸灾乐祸的众人,听着这话,纷纷后悔起来,恨自己目光短浅怎就不知天羽宗还有此等秘术? 李秀民满心不悦,小声嘟囔了句:“咋就什么好事都让大燕占去了,这些年的冠军国又不只有大燕一个,真是偏颇得过分。” 这话就有指责天羽宗的意思了。 姜俊脸色一沉,轻喝声:“闭嘴。”他们和其他国家怎么斗都没关系,但天羽宗,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说着,他抬眸看向毒老,见对方似乎并没有听到李秀民的话,这才松了口气。 彼时,霍清池也一扫之前的阴霾恐惧,甚至露出些跃跃欲试的表情:“老师,您真要帮我打通督脉?” 毒老:“......”咋就又被摆了一道。 主要天羽宗还真有帮人打通督脉的法子,不过需要施针人在行针之时,通过银针输入内力,且效果甚微。 他花十分力气,霍清池也就能接收到一分罢了,因此这针法并不常用,就算是天羽宗的弟子,有些都并不知道这针法。 他幽幽的目光看向景御,心中的疑惑又多了一分。 彼时,霍清池已经在迫不及待的解衣扣,一边拉着毒老道:“老师。快来吧,我准备好了。” 毒老气得咬牙。要他消耗内力,给一个毛头小子打通督脉? 门都没有! “修行最重基础,若是强行借外力打通督脉,无异于揠苗助长,对你反而是一种危害。”毒老端的是高深莫测的架势,令人无法怀疑他的话。 且他说的,也是实话。 霍清池失落‘啊’了一声,叹气道:“可惜可惜。”微微一顿,他笑道:“没关系,学生能切身体会老师玄妙的针法,也知足了,学生会将感受真真切切的告诉大家。” 不痛,也行啊。 毒老无声的捏紧拳头,似笑非笑的指了下躺椅:“行了,上去吧。” 骆宝珠和景御无声的对视一眼,紧跟着,二人又默契十足的垂头露出一抹微笑,细看的话,二人连嘴角弯起的弧度都格外的相似。 骆宝珠余光一闪,看向景御有点移不开眸子。 美而不妖,人如谪仙,但真是大燕当一不二的绝色容颜,越看越让人觉得好看。 她的小心脏砰砰乱跳,跳就跳吧,那她也看! 许是被美颜暴击时,时间流速会变快,骆宝珠只觉得还没过多大一会儿,这一堂课就结束了。 骆宝珠捂脸,暗道:美色害人不浅,这节课都讲了些什么,她一时竟回忆不全。 还好,她记了满满几页纸的笔记,回去再温习一遍就好了。 “走吧,顺路送你回府。”景御对骆宝珠说着,他的嘴角挂着微笑,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 骆宝珠摇摇头,古人诚不欺她,所说的日久生情不是没有道理,她一定就是最近看王爷,看得太多太密集,才会有那种悸动的心思。 谪仙就该高高的挂在天上,这方面她绝对清醒,毕竟强行摘星星的结果,只能是摔死。 “不必,我和浩轩一同回去。”骆宝珠微垂着头,声音清浅又疏离,不等对方回应,她便提着书包,大步流星的离开。 景御立在原地,眉心缓缓蹙成一团。骆浩轩被收养成嫡子不过半月时间,他们什么时候,如此亲密了? 为了防止天星学院原本的学生,被预选班而影响,因此预选班是特意辟出的一块区域,距离普通学生上课的地方,有很长一段距离。 此刻,骆浩轩所在的丁子班内,一群学生似在争吵着什么。 “天星学院是谁都能进来学习的地方吗?你一来,我们就输给了戊字班,看着就让人心烦,你赶紧回家放牛算了。” “骆宝珠是五国大比的冠首,骆诗诗更是才情绝佳的京中才女,她们怎么会有你这种蠢笨的弟弟,你该不会是骆家在哪个乡野山村捡的?” “你姐姐们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骆浩轩听着这话,唰然起身,紧攥着拳头瞪视那些将他围住的人,胸膛剧烈起伏两下:“今天的比赛输了是我一人之错,任你们要骂要打,但这些和我大姐无关。” “和你大姐无关?那你二姐呢?”不知是谁问了一句,语气不善。 骆浩轩咬牙道:“我只有骆宝珠,一个姐姐。” 至于骆诗诗,在他心里,根本就不是他的姐姐,而是有杀母之仇的敌人! 他话音未落,就被一股巨力踹在背上,耳边传来一声愤怒的低吼:“你算什么东西,还敢瞧不起诗诗!” 体质孱弱的骆浩轩脸色一白,一张脸直直的朝着桌角砸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打赢你只需要五天 骆浩轩的右眼距离尖锐的桌角,只有一寸距离,他绝望的闭上眼睛。 才上了一天的学,之后怕是要休息一段时间了。 哐—— 骆浩轩双膝跪地,身体不断颤抖。好疼,但不是眼睛疼,而是膝盖和手掌被硌得生疼,但他早已咬紧牙关,发誓不会发出任何令人轻视的声音,起码这一点他做到了。 他真的不想给骆宝珠丢脸,常恨自己,弱如烂菜。 “早叫你练一练这没用的身子骨,挨欺负了,光会闭眼睛可怎么行啊。”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却透着股令人生畏的冷意,像细密的雨里夹杂了冷硬的冰雹。 骆浩轩睁眼看去,咧嘴一笑:“大姐。”一开口,他的唇上便冒出了点点血痕,竟是为了忍痛,生生咬破了嘴唇。 骆宝珠眉心一蹙,伸手将他拉起来,却又见自己掌心里沾了些带着泥的血迹,她的小脸彻底沉了。 众人见状,心头皆是一惊,如今的天星学院里又有谁不知骆宝珠的威名,论武力,他们单拎出来,根本没有一个是骆宝珠的对手。 方才踹了骆浩轩一脚的少年,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心下思虑对策。 骆宝珠望着骆浩轩,轻声问道:“可疼?” “不疼。”骆浩轩默默地将受伤的双手藏到背后。 骆宝珠眼神一锋:“说实话。” “疼,但能忍。” “那你是想一直忍着?”骆宝珠的声音更加冷冽,仿佛要将骆浩轩直接冰封起来。 众人都不由得被她这态度吓了一跳,但转瞬又都露出了然之色。 看来骆宝珠也是极其厌恶这个弟弟,觉得对方丢脸吧。 在他们的面前尚且如此冷漠,平时在府中,她还不一定把骆浩轩欺负成什么样子呢,毕竟,连才情绝佳的骆诗诗都时常被她欺压,更何况是骆浩轩这个废物。 之前的心惊胆战被冲散,一群人倒也不着急离开了,纷纷掏出一颗看热闹的心。 半晌,低垂着头的骆浩轩才缓缓吐出一句:“不想忍。”他微微一顿,看向方才踹他之人,声音坚定:“刚才那一脚,我很快会奉还给你。” 骆宝珠微微抿唇。这还差不多!她当然不会帮骆浩轩报这一脚之仇,他的仇,就该他自己报。 踹人的少年见骆宝珠没再说话,心里更加确认他们姐弟不和,他冷笑一声:“切,大言不惭,没看见连你大姐都讨厌你吗?还想狗仗人势,我这就打掉你的一口牙。” 说着,那人就撸起袖子要动手。 骆宝珠眉心一皱,一把捉住对方挥过来的拳头,跟着轻而易举的将其甩来,这一下,她也探出了对方的实力。 “五天。”骆宝珠忽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什么五天?” “五天时间,骆浩轩会还你那一脚,在此期间,你敢碰他一根手指头,我就撅折你十根。”骆宝珠声音格外冰冷,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那少年被她凌人的气势,震慑得脑中空白,良久才问了句:“那......那他,要是赢不了我呢?” “五天之后,你若真有本事打死他,骆府只当没有这个人,绝不替他出头。”骆宝珠一字一句道。 众人:“......” 一时竟分不清,骆宝珠到底是在给骆浩轩出头,还是想骆浩轩死了。 别说五天时间,就是五十天,孱弱的骆浩轩也没有胜算可言。 那少年鄙夷的盯着骆浩轩冷笑:“好,五天之后,就是你的死期。” 骆浩轩又一次咬破下唇,但他并没有逞强放狠话,而是跟在骆宝珠的身后,信步离开。 “不错。”直到二人走出有一段距离,骆宝珠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她在夸奖他? 骆浩轩暗自叹气,用蚊子大小的声音道:“还是给大姐丢脸了。”他微微一顿:“大姐放心,五天之后,我就算是被他打死,也不会求饶,不会再丢人现眼。” 没错,在他心里,五天之后也是毫无胜算可言。 但他不怪骆宝珠,只怪自己太没用。 彼时,骆宝珠翩然侧目望向他:“难道只有被人打得跪地求饶,才叫丢人现眼?我可不会承认一个只会被人欺负的家伙,是我弟弟。” 骆浩轩咬牙,狠下心道:“比试之前,我会先和骆府断绝关系。” 骆宝珠:“......” 她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扇在骆浩轩的脑后,另一只手拎着他的衣领,怒吼道:“输输输,谁说你就输定了?你连这种招都想得出来,就不能吃五天的苦,给我打翻那个大傻个子?” 骆浩轩被吼得一愣,怔怔道:“我,五天能赢吗?” “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赢一个莽夫,自然没问题。”骆宝珠语气肯定,眼神如刀:“但你要再敢给我说那些丧气话,我直接打断你的腿,养在府里,也免得你出去被别人打死。” “......” 骆宝珠松开他变形的领子,声音柔和几分:“你是我弟弟,我自不会让你送死。”她伸手轻轻揉了下他的发顶:“那傻大个骂你,就是在骂我,我还指望你帮我多踹他几脚。” 骆浩轩眼神颤动,微张的唇瓣也半晌没吐出一个字,一颗心被酸酸涩涩的感觉占领。除了徐姨娘之外,从没有人这样温柔的摸过他的头。 骆宝珠不知他心中异样,转身朝前走去,因此也没听到他口中,那声微小却坚定的“姐姐”。 回府之后,骆宝珠立刻将‘前辈们’传授给自己的各种武功,整合起来,针对骆浩轩的体质做出了完整的训练计划。 可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在五天时间里,让骆浩轩的力量成倍增长。 要想赢,只能以巧取胜。 “四两拨千斤?”骆浩轩惊叹一声,心中却是觉得骆宝珠说得方法可行,他眼底难掩兴奋之色:“的确不能和他拼蛮力,这样才是有胜算的。” “但前提是,你得够四两。”骆宝珠轻声细语的泼了些冷水,紧跟着,她的指尖打出一颗石头,精准的打在骆浩轩的额头。 砰! 一声闷响,骆浩轩疼得捂住脑袋,一脸问号的看着对方。 “这就是你的敏捷度练习,今天之内,要安全躲过。”说着,骆宝珠的手中又飞出一颗石头。 骆浩轩眼光一闪,抱头弯腰躲了过去。 “成功了!”他欣喜道。 然而,骆宝珠的嘴角却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她突然打了个响指,招呼一声:“那就一起来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骆二一来就惹上高丽 玳瑁为首的一群丫鬟护院,唰然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每个人的身上都挂着个篮子,里面满满都是小石子。 随着骆宝珠的一声令下,众人立刻开始扔石子,甚至没有等骆宝珠离开靶心区域。 嗖嗖嗖—— 石子凛然划破空气的声音不断,骆宝珠身形一动,时而轻灵如鹅毛,时而迅速若闪电,在细密的石子雨中舞动,快得让人看不清。 而骆浩轩也抱着脑袋开始躲闪,但还是被石子噼里啪啦的砸中,前顾头便屁股遭殃,后顾臀而头上鼓包,简直应接不暇。 “啊啊啊,慢一点,慢一点。”骆浩轩大声叫道,两脚像是踩在了烧红的铁板上,没有片刻能安然落定。 “停。”骆宝珠轻喝一声。 嗖嗖的飞石声,戛然而止。 玳瑁捂嘴偷笑,朗声道:“三少爷,您看看自己都成什么样了,再看看咱大小姐。” 骆浩轩定睛一看,只见自己的衣服上白花花的一片,原来那些石子上都沾了面粉,只要碰到,就会在衣服上留下痕迹。 他再转头去看骆宝珠,对方身上却是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白面的痕迹。 “这怎么可能?”骆浩轩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仿佛看到了神迹一般,上下左右的又扫量了骆宝珠几圈,但确实没有发现半点痕迹。 他呆愣在地,如遭雷击:“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我在参加五国大比之前,给自己训练的法子,效果显著,但要想成功只有一条路。”骆宝珠负手而立,一字一句道:“苦练。” “我懂了。”骆浩轩重重点头,似顿悟了,但在骆宝珠转身离开前,他又追问一声:“姐姐,你用了多久才成功?” “一天。”骆宝珠淡淡道:“我能做到,你也一定能做到。” 其实,她第一次用这个法子训练的时候,身上就没沾上多少白面,这都是有技巧的。 不过那个技巧,暂时不能告诉骆浩轩。 骆浩轩攥紧拳头,点头应了一声,一双眼中则满满都是斗志,他招呼一声:“再来。” 这一次,动手扔石子的仅仅只有三个人,这自然也是骆宝珠的吩咐,任何训练都要循序渐进,需等骆浩轩适应三人的速度,再慢慢提升人数。 彼时,骆宝珠悠然慢步的走出众人视线,她左右环顾一下,确认没人看到,才张开手掌将里面的石子扔进草堆里。 “那么多人一起扔,能全部躲掉还不成神仙了。”她小声嘟囔着。 她之所以设置那么多人,只是为了给骆浩轩一些压力,让他更快的成长罢了。 骆宝珠简单收拾一番,便前往书院,因为骆浩轩这五天都要在家里训练,不能前去学院读书,她得帮忙请假才行。 至于功课方面,她也找了位夫子,晚上来给骆浩轩补习,保证他不会被落下功课。 要想惊艳众人,就得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拼命努力。 天星学院。 丁字班的夫子虽然不满意,骆浩轩才进入书院几天就请假,但他对昨日发生的事情,有所耳闻,便许了他的假。 夫子对骆宝珠解释道:“学子之间难免有些磕磕碰碰,这你也该清楚。既然遇了难事,就该找找原因,想想旁人为何能安然无恙,为何麻烦偏偏就找上自己,一味的逃避可不叫办法。” 骆宝珠听得皱眉,看向这位夫子的眼神变得犀利:“夫子的意思是,我弟弟受欺负,还成他的错了?” 听她语气不善,夫子当即也冷了脸:“我的学生不会平白的欺负人。” “骆浩轩也是您的学生。”骆宝珠冷冽道。 她对这位夫子,再没有半点敬仰和好感,如此偏颇之人又能教出什么好学生呢? 看来骆浩轩的功课也得加紧才行,务必要尽快考入丙字班,免得被这夫子教坏了。 丁字班的夫子向来清高自傲,从来都是被学生捧着,哪里受过学生的气,此刻被骆宝珠当众一怼,着实下不来台,但又不好和她斤斤计较。 夫子冷哼一声:“君子不与小女子斗。”微微一顿:“你弟弟三日之内,务必要来上课,否则便视他为主动退学。” 这就摆明是要公报私仇了。 骆宝珠眉心一蹙,更觉此人十分没品,她也不想再与其纠缠,只沉着一张小脸,甩袖离开丁字班,前去上武技课。 远远地,骆宝珠就看到一群人,泱泱得围在武技室的门口。 她身边同样不知原因的人,好奇的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另一人回答:“是骆家二小姐来上课了,也不知她是生了病,还是受了伤,反正人都削瘦得吓人,是被丫鬟扶着进来的,结果一来就撞到了高丽的人,这不就闹起来了。” “惹到高丽国了?那群人的脾气可不好。” 通过二人的对话,骆宝珠也了解了前因后果,就在这时,有人发现了她的身影,顿时惊呼道:“骆宝珠?你咋还在这看戏呢,真不怕你妹妹被高丽人欺负?” 骆宝珠:“......” 又不是她挨欺负,她有什么好怕的。 “你们毕竟是一家人,哪有什么深仇大恨,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妹妹被高丽的家伙们欺辱吧。” “就是,快去救人啊!” 然而,还不等骆宝珠说话,不远处的人群就发出一阵惊呼:“天呐!” 骆宝珠下意识的朝着那边看去,但只见人群躁动,根本就看不到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抬起步子朝那边走去,却又被一只大掌拉住了衣领,扭头一看,正对上一双深幽的灰眸,她不由得心头一颤。 景御瞥了眼门口的人群,他自然也听到旁人说的那些前因后果,于是微微蹙眉道:“你真要过去帮她?” 骆宝珠直接摇头,无奈的摊手道:“我像是那么好心的慈善家嘛,好奇罢了。” 突然,景御望向那边人群的眼睛一眯,从中闪过一抹吃惊之色,紧跟着,那抹吃惊又化作冷冽的不屑。 究竟是啥事啊? 骆宝珠瞧着他这变颜变色的样子,心中的好奇更加强烈,像是有无数猫爪在挠她的心,她当即别过脸,定睛看去。 “我去!”她美目一瞪,忍不住惊叹。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宝珠助骆二进高丽皇家鱼塘 拥挤的人群分开一条路,骆宝珠才得以看到里面的情形,只见姜俊一脸慌张之色,双颊却透着些许羞红,直勾勾的盯着怀里那人。 而被姜俊紧紧抱在怀里的,正是京中才女,安逸侯府二小姐——骆诗诗。 “姑娘,姑娘醒醒!”姜俊的声音都因为着急而轻轻颤抖,绝不可能是装的,紧跟着,他对着身边人怒喝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来。” “是是是,这就去请。” 这一次,骆宝珠真是想对骆诗诗说一声:“牛啊!” 同样都是初次见面,姜俊是如何对他们的,又是如何对待骆诗诗的。 赤.裸裸的差距啊! 与此同时,跟着骆诗诗前来的红袖,也拉着姜俊的袖子,哭哭啼啼道:“奴就说小姐不该撑着一身的伤来上课,但小姐却不甘心被落下功课,偏是要来。” 红袖微微一顿,故作不经意的拉到骆诗诗的袖子,露出对方胳膊上触目惊心的鞭痕,跟着,她大声哭诉道:“老天爷,我家小姐性子纯良却屡遭欺辱,为何您还要折腾她啊!” “这样的佳人,竟然有人能狠心欺辱?”姜俊满脸怒色,恨得咬牙切齿:“是哪个禽兽,将他的身份名字告诉本皇子,本皇子必要替你家姑娘讨回公道。” 景御侧目看了眼骆宝珠,清冷道:“你上次那一脚该踢重些,直接断了那奴婢的命,她再说几句,五国学子怕都要知道你这个恶毒姐姐的威名了。” 骆宝珠讽刺的哼笑:“就算踢死一个红袖,也有千千万万个红袖冒出来。若主子就不是个老实的,再好的丫鬟也得学坏。” “你想得倒通透,那就任由她这样说?”景御俊秀的眉梢一挑,扬起几分好奇。 骆宝珠白了他一眼,沉声道:“当然不能。” 话音未落,她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站在红袖身后,声音阴森如鬼魅一般:“红袖,人家问你呢,那禽兽是谁?” “啊!”红袖吓得惊声尖叫。 与此同时,双眼紧闭的骆诗诗,不易察觉的颤抖了一下睫毛。 在场之人的注意力都在骆宝珠身上,就连姜俊也没有留意到骆诗诗的异动,唯独骆宝珠将对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果然是装晕的,可骆诗诗不一直对景琛情有独钟嘛,这是要换目标的节奏? 那她不如来帮帮忙? 红袖一见到骆宝珠,就像老鼠见了猫,害怕都来不及又哪敢说话,只如鹌鹑似的瑟缩成一团,沉默不语。 反正她主子说了,让这高丽皇子和骆宝珠狗咬狗就好。 姜俊本就对骆宝珠充满敌意,此刻,更是看她不顺眼,当即怒斥一声:“滚开,没你的事,别在这捣乱。” 景御悚然向前一步,却被骆宝珠挡住,她挺拔的脊背轻轻撞了下他的胸膛,示意他安分一些。 他垂眸望向她,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甜意。 彼时,骆宝珠秀眉一挑,好笑道:“啧啧,你大庭广众的抱着我二妹,还敢说不管我的事?” “你妹妹?”姜俊看看骆宝珠,再看看骆诗诗,撇嘴道:“可真是不像。” 姜俊:一个粗俗无理,一个温婉动人,能像吗? 骆宝珠:一个不愧不怍,一个居心叵测,能像吗? “我二妹可还是个没出阁的黄花大小姐,你这样当着众人的面,将她搂来抱去,岂不坏了她的清誉,这要她日后怎么嫁人啊!”骆宝珠一脸急色,看着倒真像是在替骆诗诗的婚事而担忧,且她说得话也不无道理。 姜俊垂头看着骆诗诗略带病态的娇美模样,眼神跳动,似下了决心:“怎么不能嫁,本皇子娶了她便是。” 骆诗诗的长睫再次轻轻一抖。原本她只是想借刀杀人,没想到骆宝珠反帮了她的忙,若她能成为高丽国的王妃,倒也是个好事情。 “七王爷,不可啊!”李秀民大惊失色,连忙开口阻拦:“这事可不能开玩笑,别国女子是万万不能成为王妃的。” “谁说是王妃了,本皇子是纳她做侧妃。”姜俊的理智并没有完全被美色冲散。 骆诗诗是很符合他的胃口,但也没到令他神魂颠倒,不能自控的程度。世上美人千千万,他总不能通通娶回去做正妃。 听到‘侧妃’二字,骆诗诗不由捏紧粉拳。什么侧妃,还不就是个妾! 但听着对话,姜俊似乎还没有正妃,再看他此刻对她这喜爱的态度,她日后转正也不是没有机会。 一瞬间,骆诗诗的脑子里冒出许多美好泡泡,可这些都被景御的一句话打破。 景御冷声道:“本王听闻,七皇子近些年纳了不少侧妃。” “区区十余罢了。”姜俊骄傲的轻哼着,脸上那副‘这才哪到哪啊’的表情,简直是欠揍。 骆宝珠乐了:“七皇子,身体真不错。” 景御悄然捏住她的手腕,坚决要用力度来证明,他一直以来不纳妃子,并不是因为他身体不好。 骆宝珠:“......”有点疼。 许是骆宝珠难得说了句姜俊爱听的,他阴沉的脸色竟有所缓和,得意道:“本皇子自然强健,便是再纳十余侧妃,也顶得住。” “咳咳咳——”骆诗诗突然咳嗽起来,一双柳叶眉难过的皱成一团,小脸也比之前更苍白几分。 骆宝珠要笑不笑,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王爷顶得住,我这二妹怕是顶不住了。” “请姐姐为妹妹的清誉着想一二,不要再说那些孟浪之话,不然妹妹怕是真活不下去了。”骆诗诗边咳嗽着,边轻声说着,一副娇娇柔柔的模样叫人心疼又着迷,甚至没心思去留意她所说的话。 然,在她垂首之时,一双眸子却是悄然瞪了骆宝珠一眼。 她本是要他们狗咬狗的,怎就莫名其妙的失败了?! 她那狠辣的目光在旁人的角度看不到,但站在骆宝珠身后的景御,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景御眉心一沉,冷然开口道:“骆二小姐方才晕了过去,竟然还听到我们说话,倒真是厉害。”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凝聚在骆诗诗身上,他们心中齐齐冒出一个相同的疑问。 难道骆诗诗之前是在装晕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王爷用生死契吓哭高丽学子 骆诗诗狠狠一咬牙,悄然伸手在自己腰间拧了一把,她的一双美眸顿时噙满泪水,泛起几分充满破碎感的美丽,她用哭腔道:“我是朦朦胧胧的听到了姐姐的声音,因此才挣扎着醒了过来,难道这也是诗诗的错嘛。” 美丽是她最好的伪装,轻而易举的就能蒙上那些男人的眼睛和耳朵,让他们失去理智的思考。 姜俊首当其冲,愤怒的瞪了眼景御,跟着他又对着骆宝珠愤愤道:“还说是诗诗的姐姐,本皇子倒没见你对她有半点关心爱护。” “没有吗?”骆宝珠转了转灵动的眼眸,故作思考:“我不就是关心她,怕她嫁不出去,刚刚才会质问你啊。”她指着骆诗诗:“她也说是听到我的声音才醒过来了,那说明是我救了她,这还不够爱护?” “你救了她,她却反怪你坏了她的清誉。”景御清冷开口,依旧是一针见血:“可见你的善心喂了狗。” 他们二人一唱一和,三言两语就将那些被骆诗诗的思维带跑的人,拉醒过来。 “骆宝珠平时对骆诗诗是不太好,但这次确实是帮了骆诗诗的忙啊。” “想必诗诗也是太看重自己的清誉,才一时错怪了骆宝珠。” 眼看着情况慢慢变得不利,骆诗诗忙抬起手来,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随着她的动作,宽松的衣袖落下,再次露出她身上狰狞的伤痕。 只她一个眼神,红袖就如同被按到了开关一般,大哭着对她磕头:“求求小姐多爱护自己的身子,可莫要再哭。” 下一秒,红袖方向一转,朝着骆宝珠磕了起来:“奴替二小姐给大小姐赔不是,求求大小姐高抬贵手,二小姐身子孱弱,若是再挨您一顿鞭子,怕是名医圣手也就不回来了。” 众人哗然,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诗诗身上的伤痕,是骆宝珠打的?” “天呐,怪不得骆宝珠今天会帮骆诗诗说话,想来是怕被人知道她的阴险毒辣,故意做戏给我们看呢。” “对对对,刚才七皇子问是谁打伤骆诗诗的时候,骆宝珠就忽然出来,阴恻恻的威胁那丫鬟不敢说话。” 一时间,众人又愤怒,又痛恨,各色的视线齐齐射向骆宝珠,同时,他们不由自主的挡在骆诗诗身前,如一道人墙壁垒,唯恐骆宝珠再靠近骆诗诗一寸。 骆宝珠:“......” 这些人哪有半点自己的思维?几句话就能把他们忽悠跑了,简直是一群—— “乌合之众。”景御冷然开口,直截了当的说出了骆宝珠的内心想法。 骆宝珠微微一怔。他是不是能听到她的心声啊?不然,为何接话都接得如此准确? 就在骆宝珠出神的瞬间,姜俊突然拔出腰间雪亮锋利的剑,闪电般刺向她的脖颈。 “心肠歹毒的恶女,去死吧!”姜俊冷喝一声。 谁都没有料到他会对骆宝珠出手,就连骆诗诗也吃了一惊,但下一秒,她就在心中痛快得大笑起来。 杀得好! 锵——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竟是景御一掌拍飞了那柄剑,他的动作看似轻松灵巧,但却蕴含着一种神秘又强势的力量,生生将姜俊的虎口撕裂。 利剑不受控制的在空中旋转,好巧不巧,它飞去的方向竟是朝着骆诗诗的。 “啊啊啊啊!”骆诗诗叫声惨烈刺耳,听着可不像是个病弱之人,所能发出来的声音。 几缕青丝飘然而落,原来那剑没有伤到骆诗诗的身体,却是斩断了她一侧的鬓角,如今打眼一瞧她,只觉得十分怪异可笑。 与此同时,景御目光关切的望向骆宝珠:“可伤到了?” “没有,谢谢王爷,又救我一次。”骆宝珠摸了摸自己安然无恙的脖子,眼底闪过几分狠厉的杀意,她语气森寒道:“整天被人惦记着这颗脑袋的感觉,真是不爽。” 只她话音未落,忽然有一道耀眼的银芒射向空中。 看着空中的字,姜俊脸色大变,不可置信的看向景御道:“生死契,你竟然会召出生死契?难道你要和我......” 不等姜俊把话说完,只见景御用佩剑划破手指,将鲜血洒在生死契上,神奇的是那血液竟没有滴落,而是化作生死契上,挑战者的名字——景御。 见此一幕,骆宝珠都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王爷和姜俊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押上性命?想来是没有,不然凭王爷的手段,姜俊岂能如此完好? 难道他是在替她出头? 骆宝珠瞳孔地震。要真是她想得这般,那可是受宠若惊。 一群人看着空中浮动的生死契,不禁感叹起来:“好神奇,不愧是见多识广的十六王爷,我等不过才知道生死契的存在,王爷竟就会用了!” “王爷都签订契约了,七皇子怎么没动静,难不成是怕死了?” 眼看着自家七皇子被人当做笑话来看,几个高丽人纷纷出恼怒之色,姜俊更是气得咬紧牙关,他一伸手,拔出了身边人的佩剑。 “诶,别别别!”被拔走佩剑的李秀民当即慌了,三魂七魄都被吓走了大半:“七王爷,咱们不能中了他们的激将法啊,咱们从长计议,切不能冲动啊。” 随着他这一声,高丽国其他人也是眼光一闪,紧跟着,齐刷刷的扑到姜俊脚边。 “七王爷慎重,您若伤了一分半寸的,我等万死难辞啊!” 姜俊脸色一僵,又气又急:“你们拦本皇子作甚!”说着,他就摆腿想要甩开几人,然而,那几人也不知用了多大力气,他累得满头大汗,竟都没甩开。 骆宝珠:“......” 高丽国的这群人平日不挺厉害的,这是什么情况? “我们十六王爷也是大燕皇子,却也没像你们这般造作扭捏,不敢打就说不敢打,谁稀罕对你们用激将法!”骆宝珠心里是实打实的鄙夷,轻蔑一哼:“要真是怕死就别招惹是非啊,又菜又爱作,以为自己还是三岁小孩子嘛,做啥都有人惯着。” 这下姜俊彻底没了脸,简直要被气得厥过去,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几下,悚然举起剑对准脚边几人,大喝一声:“统统给本皇子滚开,不然本皇子把你们一起砍了!”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第一百二十九章 保送型冠首的水分有多大 姜俊手中雪亮的剑,眼瞧着就要落在李秀民等人的脑袋上,然,那几人却依然不肯松手,只将双眼一闭,仿佛决心要以命阻拦。 骆宝珠的头上冒出许多的小问号。 至于吗? “不过就是立生死契来挑战,也不是说一定要打死一个才行,用得着这么激动吗?”骆宝珠轻声呢喃一句。 闻言,李秀民等人手上的力量轻了几分。 但景御紧跟着开口,声音说不出的冰冷残酷:“本王可没想留他性命。”他眼底的杀意都要溢出来了。 不然他立生死契作甚? 为的就是杀了姜俊,还让高丽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发作。 骆宝珠:“......”王爷用得着这么耿直嘛,就不能先把人骗进来再杀? 额......她这想法好像有些邪恶。 与此同时,李秀民等人的叫声更加激烈起来:“七王爷,您听一听,他们就是居心叵测的要害您,咱们此行是为进入天羽宗的,不能误了大事啊。” 主要自家七皇子的几斤几两,他们最有数。 去年的冠首属于保送型,水分不是一般的大啊! 偏偏姜俊始终认为自己都是凭实力的,加上他向来在高丽国内横行,无人敢招惹他,因此,他更觉得自己武功天下第一。 而自昨日听闻景御是位王爷后,李秀民就悄悄打听了景御的消息,心知对方是个有本事的,加上刚才景御随手就打出生死契这架势,他们用屁股想也知道,自家七皇子不是对手。 要不拦着点,七皇子的命得赔进去不算,连高丽国的国威颜面也要跟着扫地。 那样,怕是天羽宗再不会从高丽国选拔弟子。 李秀民等人的话,终是说到了姜俊的心坎里,他是要成为天羽宗弟子的,可就这样拒绝决斗,实在让他没脸。 姜俊狠狠一咬牙,举起剑,用剑背使劲砸在李秀民等人的身上:“叫你们碍手碍脚,本皇子的话你们竟也敢违背!” 一时间,李秀民等人发出凄惨哀嚎。 片刻后,姜俊气喘吁吁的停手,自顾自道:“本皇子什么心情都没你们毁了,滚滚滚,本皇子不想看见你们。” 话音未落,姜俊便一甩袖子,转身进了武技室,就连一旁梨花带雨的骆诗诗都没看一眼,可见心情之烦躁。 而李秀民等人揉着酸痛的身体,紧跟其后,心中一片哀怨。为了七皇子的脸面,他们也是鞠躬尽瘁了。 与骆诗诗擦肩而过时,李秀民用不善的目光瞪了对方一眼。 多事的女人,要不是因为她,他们哪会被打得一身伤? 红颜祸水,得让七皇子离她远一点。 骆诗诗察觉到李秀民对自己的敌意,粉拳紧紧一攥。一个跟在七皇子身边的哈巴狗,凭什么瞧不上她? 但她并没有将不满表现在脸上,只微垂下眼帘,在红袖的搀扶下缓缓走进了武技室。 “王爷这份生死契,看来是用不上了,他们都被您吓跑了。”骆宝珠抱着双臂,别过脸同景御说着。 景御微一抿唇,轻轻一挥手,空中的契约就消散不见了。 他冷声道:“若他再有下次,便是想跑也跑不掉。” 再有下次? 他还真的是因为姜俊差点伤到她,才会要和姜俊决斗的? 骆宝珠的唇角不经意的上扬,她背着手,圆圆的肩膀往景御的方向靠了靠,跟着仰起亮晶晶的眸子看他:“王爷如此护着我,我真心是挺感动的。”她微微一顿,踮脚凑到他耳边:“怕是旁人看着,定会觉得您是对我情深义重,用情至深,倒不会有人怀疑我们的婚约。” 她竟然觉得他做得一切,只是为了给别人看的? 景御眉心一蹙,暗暗咬了咬后槽牙,良久才缓缓开口道:“做戏做全套的道理,本王自然是懂得。” 骆宝珠目光一顿。幸好她控制住自己,刚才没有自作多情的抱住景御,假婚真爱,而是迂回的询问了一下。 唉,还不如不问呢,答案总是让人有点失望呀。 骆宝珠暗自叹气,脸上却依旧是一副笑颜,灵动调皮的转移话题:“不过王爷刚才打出生死契的动作,还真是很帅,这是如何做到的,教教我呗。” 景御望着她那不见半分异常的小脸,莫名将后槽牙咬得更紧。 她听他说是演戏,心里倒是很快乐啊! 越想胸口越闷,景御眉峰一挑,伸手环住了骆宝珠的肩膀,把她往怀里一搂:“你是本王将要娶进府中的妻,想学这些小手段,日后你有的是机会。” 既然说了做戏做全套,那他何不贯彻到底。 “王爷你......”骆宝珠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动作,本能是要推开他,但一抬眸却转入一双深幽的灰眸,她心头一颤,伸出的手僵在空中。 被这么个帅王爷抱着,还说不上是谁赚了。 其实他们已经有婚约,举止亲密些,反而是正常的事情,只不过...... “王爷,真的有必要这样吗?”骆宝珠眉心一皱,低声问了一声。 景琛微一颔首,语气肯定:“有必要。” “可我们还没成婚呢。” “若是成婚,本王就不光是在这里抱着你了。”景御的声音清冷,尾调平淡,但怎么听着都有股子邪魅味道。 骆宝珠的脑海里,瞬间冲出一堆,她和王爷在各种地方抱抱,举高高的画面,久久徘徊,挥之不去。 二人就这么亲亲密密的走进武技室,当即就吸引了许多目光,但二人却面不改色,旁若无人的落座。 “大小姐故意做出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按得什么心思。”红袖贴在骆诗诗的身边,用蚊子大小的声音嘟囔一句。 骆诗诗虽面上不动声色,但藏在袖子里的一双柔荑,却已被自己掐得满是指甲印。 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转而悄然捉住了红袖的手,指甲更用力的划下去,借此发泄心中淤积成山的怨毒。 红袖当即要疼得叫出声来,但被骆诗诗凶狠的眼色一瞪,那声惨叫便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骆诗诗轻哼一声,柔弱的声音有些阴鸷:“她能有什么心思,还不就是为了气我。”微微一顿,她看向不远处的姜俊,忽而一笑:“但我又岂会容她笑到最后。” 第一百三十章 元力天赋测试开始 武技的教学老师终于不再是毒老,而是天羽宗的外门弟子导师——谷梁,虽在天羽宗里不算顶厉害的,但来教一群连灵根都没有小白却是最合适的。 “灵根,应元力而生,而有些人先天元力强盛,只需要稍加引导,几日便可修成灵根,天资一般者,勤学苦练数月也可萌生灵根,资质再差些,便是要修个三年五年了。”说着,谷梁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放在众人面前。 说是水晶球,但骆宝珠却惊奇的发现,那球里面似乎有星星点点的流光,仿佛其中有生命在活动。 众人倒没有察觉,只是见此物格外通透,令人好奇。 霍清池快嘴问道:“老师,这是何物?” 只见谷梁将一根手指轻轻搁在水晶球上,顿时,球体中亮起有些刺眼的金芒。 众人哗然:“这球竟然如此玄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神器?”,“这辈子能见一眼此等神器,我也算是没白活。”,“就是不知道此物是有什么奇妙作用?” 谷梁貌似挺满意他们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只默默听着众人的胡乱猜测,同时目光一扫,竟瞥见学生中有几张格外淡定的面孔。 他似笑非笑的想:也不知道是真淡定,还是假淡定,不过试一试就知道了。 谷梁淡淡开口:“这个测元珠,能够测出人的元力天赋,天赋越强,光芒越亮,大家可以用它来测试自己的元力天赋。” 骆宝珠发觉谷梁略带审视的目光,在自己和景御的身上徘徊片刻,最终,对方抬手指了下景御。 谷梁道:“就先从你开始,请上来。” 在众人或兴奋,或好奇,或跃跃欲试的目光中,景御信步走到测元珠的旁边,无需谷梁介绍,他就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放在测元珠之上。 一道不逊色于之前的金芒轰然将整个武技室招照亮。骆宝珠眸光一闪,也泛起些许的跃跃欲试,她是魂穿而来,不知元力天赋会怎么样! “他的天赋竟然和老师差不多?”霍清池惊叹一声,同时起身走向测元珠,眨眼就将手放了上去,“我来试试。” 谷梁正难以置信的盯着景御,因此也没有阻拦霍清池的动作。反正每个人都是要测试的。 当霍清池将手放在测元珠上的那一刻,立刻有淡淡的银光亮起,霍清池眉头一皱:“怎么是这个颜色?” 就在众人也大感疑惑之时,谷梁沉声说了句:“因为没有萌生出灵根的人,只能令测元珠发出银光,根据光芒的强度可以推断,你的资质虽不是绝佳,但也尚可。” 闻言,骆宝珠微微一扬眉,意味深长的望向景御。 一直以来,景御对天羽宗的了解都远比其他人要多,她原以为是他见多识广,此刻看来,怕是没那么简单。 “原来如此。”霍清池了然一声,跟着才觉出不对劲来,他眼睛一瞪,“那金色的光就是已经有灵根的意思?” 谷梁微一颔首,肯定了他的说法。 “什么?那不就是说十六王爷已经萌生出灵根了!”底下的议论声,顿时沸腾起来,震惊又好奇的目光纷纷投向景御。 景御怎么会有灵根呢? 骆诗诗咬着下唇,轻声猜测了句:“难道是有人天生就能萌发出灵根?” 谷梁摇了摇头:“反正我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例子。”微微一顿,他眯起眼睛望向景御,沉声道:“我从不曾在天羽宗见过你,你是如何入道的?师尊是何人?” 景御面无表情的答道:“机缘巧合,对方并未留下名号。” 谷梁眉心皱了下,紧跟着泛起些许的释然之色。怕是宗门内哪个长老,顺手指导了一二,连名号都没透露,就更别说拜入宗门了,想来景御可能是没通过那位前辈对弟子的要求。 也不知是哪位长老要求竟如此之高!虽然已生出灵根的人碰到测元珠,都会闪烁出金芒,无法判断实力,但只是被指点过一二就能生出灵根,可见景御的天赋不弱! “都一个一个上来测试吧。”谷梁收回目光,对着众人淡淡说了句。 大家早就迫不及待想要测试自己的天赋了,因此,纷纷将景御已有灵根的事情抛于脑后,转眼他们就排起一条长队,接连开始测试天赋。 同样的银色光芒不断亮起,或是轻浅,或是强烈,旁边的谷梁凭借银芒强度判断众人的天赋如何。 “嗯,上乘......啧啧,勤学苦练倒也不是没希望......”除去一些优秀和差劲的,大部分人得到的答案是,“一般。”或者是,“比一般好一点。” 姜俊就是‘比一般好一点’,他不太能接受,于是多摸了三次测元珠,但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 “每个人的天赋自有定数,测元珠从不会出错。”谷梁斜睨着姜俊,凉飕飕得说着。 话已至此,姜俊心中再不肯接受也只能认了。 在他之后的就是骆诗诗,她倒是被谷梁夸奖了一声:“嗯,上乘的天赋,应该很快就能萌生出灵根。” 骆诗诗欣悦一笑:“诗诗定不会辜负老师的期待。”她能感受到周围那一道道目光正渐渐变得炙热,只尽力控制着才没露出得意的表情。 “小姐,您好生厉害啊。”红袖却是一脸鸡犬升天的得意样,跟着,挑衅的瞥了眼骆宝珠,嘴里阴阳怪气道:“也不知身为冠首的大小姐,天赋会怎么样,咦,大小姐怎么还不去测试呢?” 骆诗诗微笑,眼底尽是刀光剑影:“天赋自有定数,姐姐莫要过分担忧,况且这测试总是躲不过的。” 主仆二人话里话外,都是在嘲讽骆宝珠是担心自己天赋差,才不敢测试。 只骆宝珠眸光如刀,冷冰冰的扫视二人一眼,顿时令二人心肝一颤,讪讪闭嘴。 骆宝珠原只是不想和大家拥挤到一处,此刻见测元珠前已经没有人,她便缓缓起身上前,将手放在珠子上,跟着,她脸色一变。 景御眉心一沉,幽深的灰眸之中闪过一丝奇怪之色。 “嗯?”谷梁也轻轻哼出一声困惑。 一切只因骆宝珠手下的测元珠,竟然没有像之前一样,发出银色光芒,更没有发出金光,而是——毫无反应! 骆宝珠轻声问道:“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三十一章 测元珠不亮表示天赋太差 此刻的测元珠,不仅毫无光亮,甚至看起来比之前还要暗沉几分。 谷梁也疑惑得摸了摸下巴,口中奇怪道:“按理说是光芒越微小,天赋就越弱,可即便是天赋极差,几十年才能修出灵根的人,也能让测元珠泛起些微银光,倒从没有过你这般的先例。” 连他都没有见过,可见此事有多罕见。 骆宝珠微微蹙眉,将手收回来,同一瞬间,她清晰得发现测元珠又变回最初通透的样子。 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她是穿越者? “依我看,没准儿是骆宝珠的天赋是惊世骇俗的差劲,就连一丁点修成灵根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测元珠才不亮的。”姜俊一脸冷嘲道。 其他人听见这话,也跟着点头:“还真有这种可能。” 骆诗诗的嘴角也闪过痛快的笑意,她的心情甚至比被夸奖天赋优秀时,还要愉悦。 “放屁!”霍清池听不下去,当即大咧咧得吼出了声,满脸不爽道:“肯定是今天测元珠被用得太多次了,不准了。” 姜俊讽刺的冷笑:“老师方才很明确的说过了,测元珠从不会出错。” “你他娘的咋这么多的屁话。”霍清池的急脾气是一点就着,此刻,他已经撸起袖子,摆好了要打架的预备姿势。 谷梁脸色一冷,威喝中涌动出一丝震慑的灵力:“通通闭嘴,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霍清池和姜俊虎躯一颤,齐刷刷的闭紧嘴巴。 彼时,骆宝珠已默默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低垂着头,整张脸都蒙在沉郁的阴影之中,令人无法看清她的表情和眼神,但即便如此,也能使人感受到她身上异样的情绪。 如果——真的不能修成灵根...... “究竟是福是祸,还尚没有定数。”景御对着骆宝珠低声说了句。据他所知,有一种极为罕见的体质,会使测元珠出现‘暗耀’的情况,但他也只是听说,并不清楚‘暗耀’究竟是什么样子。 所以,他也不能确定骆宝珠刚才的情况,是不是所谓的‘暗耀’。 景御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其实......” 突然,骆宝珠抬眸看向景御,干净利落的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我不信有什么事是天注定的,我只信我自己,况且就像你说的,是福是祸还不一定呢。”她一双眸子灿烂若星辰,不见半点颓废之色。 要是被一个小小的测元珠打败,骆宝珠就不是骆宝珠了! 这下,景御余下的一肚子话倒没有了发挥之处,但他心下反而松了口气,修行一事最重要还是自身,若自己道心不稳,纵然天赋卓群也难成大器,别人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你这份心性已然远超过许多人了。”景御微笑道,他的余光似有若无的瞥过姜俊,暗藏着锋利。 某些人得到比‘一般好一点点’的评价,都急得上蹿下跳了,若是被说毫无天赋,恐怕此刻武技室里,已经多了一具尸体了。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姜俊还是清晰得感受到了景御的目光。若是别人,他必不会放在心上,可偏偏他几次三番都在景御手下丢了颜面,所以,哪怕景御只是用余光扫了他一眼,那杀伤力都是霍清池挑衅他的几倍。 此刻,一股敏感的小火苗瞬间直冲姜俊的天灵盖。 那家伙,是在瞧不起他吗? “岂有此理。”姜俊沉声开口,但他话没说完就听到身边人的劝阻。 “王爷,他已经有灵根,咱们现在可不是他的对手,不如低调一段时间潜心修行,等到咱们也萌生出灵根,再收拾他也不迟啊。” 姜俊一听这话,顿时也觉得有道理,于是收住了后半句叫嚣得话,悄然息鼓偃旗。 因着众人测试天赋,这堂课已经过去了大半的时间,谷梁虽也奇怪测元珠对骆宝珠的反应,但他为了讲解后面的课,因此也没有细想。 要萌生出灵根,首先就是学会去感受身体里的元力,只有先学会感受那无形无色的元力,才能修成灵根,再进一步的控制元力。 此事听着简单,但当众人听到谷梁读出心法口诀时,纷纷傻了眼。 “这么长的口诀,要全部背下来,怎么也得需要三五天吧。” “而且,这口诀究竟用的是哪一种语言,为何我连半个字都听不懂?” “啊啊啊,太难了,这口诀太难了!” 不少人的斗志竟被口诀消磨掉大半,还有一部分,测试后知道自己拥有上乘天赋的人,则一个音,一个音的开始跟着读,但还没念上半句就已满头大汗。 骆宝珠自顾自的闭起眼睛,从脑子里翻出一部,某位前辈传授给她的静心法,不知不觉间她便进入了一种放空的状态,仿佛天地只剩她一个人,连那些嘈杂的念咒声,都消失不见了。 就算测元珠不亮又如何,她有自己的道! 紧跟着,骆宝珠开始回忆那晦涩难懂的口诀。时间在无形中流过,不知过了多久,骆宝珠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醒醒,骆宝珠。”男人的声音清冽如寒泉池水,能瞬间浇醒迷蒙的人。 骆宝珠缓缓睁开眼睛,才发觉武技室里竟只剩下自己,以及景御,而景御正凑到她的脸前,鼻息呼出的热气阵阵扑在她的脸颊。 骆宝珠:“!!!” 她心头一乱,慌张的向后躲去,却忘了自己背后就是坚硬的石壁,眼瞧着就要磕个后脑骨裂。 “小心。”景御轻呼一声。 他的身体向前一探,修长的手臂就从骆宝珠的耳边擦过,在她的脑袋将要撞上石壁的一刻,紧紧抱住她的头,另一只手则撑在石壁上。 他的掌心蹭过突起的粗粝岩石,奇怪的是,那沙沙的感觉却直蔓延到心头。 “呼——” 二人发出相似的声音,不同的是,景御是因为她没受伤而松了口气,但骆宝珠却是紧张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孤男寡女......婚约在身......无人密室......动作亲密! ‘干大事’的必备元素,貌似都集齐了!要是不发生点什么,好像都有点对不起这绝佳的环境。 骆宝珠的额头抵在景御胸膛之上,已分不清耳边‘砰砰砰’的声音,是自己的心跳还是对方的心跳声。 她紧张得捏起拳头,僵硬道:“王爷,您这是想对我做什么?”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许谷梁给骆宝珠特殊对待 景御捕捉到骆宝珠眼底的惊慌,以及她脸颊上那抹淡淡的红霞,不禁弯起嘴角:“那本王的准王妃觉得,本王能对你如何?” 骆宝珠抬起头望着他,近距离看着他如谪仙般的容颜。 凑近了看......怎么还更好看了!再这么下去,她可真要露出‘花痴’本相了! 她紧张得缩起肩膀,勉强撑着一脸镇定,用手扇了两下:“王爷,您不觉得有点热吗?” “你热?”他低沉着声音,好听得不像话。 骆宝珠眨巴着眼睛想:如果之前王爷对她做的那些事,是为了演给大家看,那此刻武技室中已没有其他人,王爷为何这般? 难不成—— “王爷,您说实话,是不是真喜欢上我了?”骆宝珠乌亮的眼底,闪过一丝机智的光芒,莫名像是抓到了对方的小辫子,整个人渐渐放松下来。 景御眸光一滞,但也仅仅只有一秒时间,他的唇角便扬起释然的笑意:“本王是喜欢你。” 承认喜欢,比他想象得容易多了! 瞬间,骆宝珠轻松的微笑就僵硬在了脸上,她哪能想到景御会肯定得这么痛快,这下又轮到她窘迫起来。 此刻,她心口处的小鹿就像磕了药似的,恨不得撞破她的身体。 半晌也不见她回应,景御袖中的手也悄然攥紧,掌心渐渐湿润,连声音也又一丝紧绷:“怎么,难道你觉得自己配不上本王的喜欢?” 骆宝珠咽了咽口水,抬手按住胸口,同时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从来不觉得这世间,会有自己配不上的人。 只是...... “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景御声音一急,他歪下头想看清她的全部表情,“我喜欢你,你究竟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倒是给我个话。”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余下半肚子的话,竟都被骆宝珠的樱唇生生堵在了喉间。 一秒的错愕后,景御眸色一深,他捧着骆宝珠后脑的那只手,当即加重了力道。 骆宝珠:“!!!” 这种心情,好像是捡到宝了! 就在这时,武技室的大门却忽然轻轻晃动了两下,景御紧闭的双眼唰然睁开,与此同时,骆宝珠也察觉了不对劲,她一把抱住景御,拉着他滚到石柱后面。 “躲什么?”景御奇怪的皱眉问道。 “嘘——”骆宝珠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一张双颊绯红的小脸上满满都是紧张,但紧跟着,她又露出一丝尴尬。 是啊,她躲什么啊?她就是一时‘做贼心虚’,毕竟,这里可是书院啊! 彼时,来人已经走进了进来,听着脚步声貌似还不是一个人,紧跟着那其中一人说了话:“二长老为何要让我到这里说?” 来人正是谷梁,而他口中的二长老,无疑就是天羽宗那最诡谲的毒老。 毒老低声道:“废话,当然是因为这里没人了。你好好说清楚,刚才说测元珠没有反应是怎么回事?” 闻言,骆宝珠不禁眉梢一挑。测元珠没有反应,那不就是在说她吗? 没想到,她还误打误撞的躲对了,她倒要听听看,为什么测元珠会对自己毫无反应! 其实好奇的也不仅仅是骆宝珠一个人,就连景御也悄然竖起耳朵,想要听清那边的对话,他们二人甚至十分默契的放轻了呼吸,生怕被发现了。 与此同时,谷梁已经将骆宝珠摸到测元珠时,测元珠那种沉寂和暗淡都细细描述了一遍。 “你确定,当时测元珠没有丝毫光亮,而且珠体还看着更浑浊了些?”毒老追着反问一句,声音不似往日的吊儿郎当,而且十分的正经严肃。 谷梁也被他这态度吓了一跳,原本他只是把这事当个奇闻同毒老闲聊,没想到毒老竟如此重视,一时间,他也紧张起来。 仔细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况后,谷梁重重点头:“没错,在骆宝珠将手拿开后,珠体反而清澈透亮起来,毒老可是知道这种情况的原因?” 毒老抿唇,轻轻点了点头:“嗯,如果你描述的不错,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暗耀’之象了。” 听见这话,景御不自觉眯起了眸子,望向骆宝珠的眸色微微一凝。她果然拥有那种传说中的体质吗? “暗,暗耀?我怎从未听说过这种现象,那它意味着什么?”谷梁好奇问道。 毒老缓缓道:“你没听说过也是自然,它意味着......” 骆宝珠的侧脸紧紧贴向石柱,恨不得能把耳朵直接丢到毒老的面前,听着他一字一句的解释,她倒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已全然压在景御身上。 景御:“......” 她现在对他可真是毫无防备啊! 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毒老的声音中断一阵后,再开口却是话锋一转:“唉,具体的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不过这事事关重大,你切记千万不可以跟任何人说起暗耀之事,包括宗门内的人。” 谷梁怔了怔,心里暗道自家二长老永远都是这么不靠谱,不过,他倒也不敢违背毒老的意思,只能点点头:“是。”微微一顿,他又追问了一句:“那骆宝珠?” “也不要和她透露,你只将她当做普通人对待便是,不要给她任何特殊对待。”毒老的语气有一丝冰冷。 不要特殊对待,难道‘暗耀’的寓意真的不好,骆宝珠与修道无缘? 毕竟,要是‘暗耀’是很厉害的征兆,那毒老怎么也会要他多多指导骆宝珠,将其重点培养起来。 谷梁只是在心里猜测一番,面上则是不动声色的点头:“明白了。” 片刻后,毒老二人离开了武技室,当大门再度关上,骆宝珠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出了一身冷汗。 她瘫在地上,望着黑洞洞的天花板,整个人像是丢了些魂儿似的。 即便她再怎样不相信所谓的天命,也做不到完全不在乎,而在听了毒老二人的对话之后,她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骆宝珠翩然侧首,看向景御,淡淡的问了句:“王爷,你听说过‘暗耀’吗?” 第一百三十三章 奴为少爷累得手都酸了 景御万万没想到,在自己开口之前,骆宝珠却‘冷酷且无情’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 只见骆宝珠突然惊坐起,长叹一声道:“唉,是我太天真,连谷老师都不知道的事,王爷又怎么会了解呢,罢了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说着,她便干净利落的起身,自顾自朝着大门走去,口中不咸不淡道:“走吧,不然等下又要来人,怪麻烦的。” 景御:“......” 怎么谷梁不知道的事,他就不能知......不对,谷梁来之前,他们俩明明在...... “骆宝珠!”景御声调一扬,带着些许凌厉。 但他话音未落,就见那道不紧不慢走向门口的身影,突然娇躯一颤,紧跟着提速,如被狗撵一般冲出了武技室。 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她分明是趁机开溜! 彼时,景御的脑海里缓缓飘过一句话,一句他父皇说过的话:漂亮的女人都不能信。 “越漂亮,越不能信。”景御咬着后槽牙,愤愤得呢喃了一句。 骆宝珠因为跑得太快,所以没听到景御,否则她一定会小小的骄傲一下。向来眼高于顶的十六王爷,竟然承认她漂亮!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男友滤镜?! 经过一路颠簸,狂奔回安逸侯府的骆宝珠,一颗心终于得以沉静,当她后知后觉的回忆起,自己和景御在武技室发生的事情时,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大胆。 万一当时毒老二人没有进来,那环境,那气氛,她和景御...... “肯定是成了呀!”玳瑁清脆的声音强行中断骆宝珠的脑内活动,并惊出了后者的一脸红霞。 骆宝珠想也不想的回嘴道:“咋就成了!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瞬间,骆浩轩以及玳瑁等一众丫鬟家仆奇怪的目光,齐刷刷的射向骆宝珠。 只见自家大小姐正抱着肩膀,脸色还异常的红润,再仔细看看,她的头顶好像还有水雾在蒸腾,仿佛整个人是被太阳蒸熟了。 “大姐,你说什么?你怎么了?”骆浩轩一脸关切的问道。 他听红袖说,骆宝珠今天在书院测试天赋时,得到的结果极差,该不会是接受不了打击,疯了? 与此同时,回过神来的骆宝珠才想起来,自己正在检查骆浩轩今天的训练情况,而玳瑁的那句‘成了’,说得是骆浩轩。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骆宝珠,迅速找回长姐的姿态,轻咳两声道:“哦,我是说,我可不会随随便便的让你糊弄过去。” 说着,她对着众人一挥手道:“来,你们一起上,让我看看他有多少进步。” 众人当即提起装石头的篮子,纷纷摆出预备姿势道:“是。” 玳瑁朗声道:“三少爷,可准备好了。” 骆浩轩收回望向骆宝珠的关切目光,一双眸子瞬间凌厉不少,他扭着手腕道:“好了,来吧。” 骆宝珠则暗戳戳的松了口气:可算是糊弄过去了。 嗖嗖嗖—— 几篮子石子在眨眼间,就投掷得一干二净,左右翻飞的骆浩轩喘着粗气,累得说不出话来,只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歇息。 不过,他的衣服却是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白面痕迹。 骆宝珠美眸一瞪,悄然揉了揉眼睛。 什么?这么变态的考验,骆浩轩竟然还真完美的完成了? 玳瑁捧着空荡荡的小篮子,颠着小碎步跑到骆宝珠的身边,笑嘻嘻道:“大小姐,奴没说错吧,三少爷真的成了!” “是啊,三少爷今天一整天都认真刻苦的训练,功夫不负有心人啊。”其他人也对骆浩轩十分佩服,夸赞的声音不断。 但是,骆宝珠却细心的从骆浩轩的脸上,看出一丝惭愧的表情,虽是一闪而过,但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有猫腻! 骆宝珠大步流星的走到骆浩轩身边,扫视的眼神,最终落在骆浩轩略肥的衣袖上。 似感受到她审视的目光,骆浩轩的肩膀不易察觉的紧绷起来。 骆宝珠唇角一掀:“是你自己拿出来,还是我来?” 众人听见这话,皆露出一脸的问号。 “大小姐要三少爷拿出什么?”玳瑁好奇的问道。 “我自己拿。”骆浩轩却是应了骆宝珠的话,跟着他解开用绑紧的袖口,几颗沾着白面的小石头咕噜噜的掉了出来。 玳瑁的下巴好悬掉到脚面上,她不可置信的捂嘴道:“难道三少爷没躲过,而是把石子偷偷藏起来了?三少爷,你怎么能这样糊弄咱们,糊弄大小姐!” 亏她辛辛苦苦陪练一天,还傻乎乎的在主子面前,狂吹骆浩轩! 骆浩轩愧疚的垂下头,用蚊子大的声音道:“大姐,是我错了,不该耍这样的小聪明。” “骗子!”玳瑁抢先开口,却莫名鼻子一酸,浮起哭腔:“奴累得手都酸了。” 骆宝珠听着这话,脑子里顿时蹦出无限联想:“......” 我去,不是吧,这破车也能开? 武技室一事,真是把她脑子都搞浑浊了! 就在骆宝珠用力清空脑中的不安因子时,骆浩轩看着玳瑁,一脸慌张道:“你,你咋还哭上了?” 只见玳瑁一边抽泣着,一边走到骆宝珠身边,扑通跪了下去:“小姐,是奴没看好三少爷,不过三少爷今天确实很辛苦的练了,他是一时鬼迷心窍,您别罚他,要罚就罚奴吧。” 骆浩轩眉心一皱,瞳孔颤动。 这丫头咋回事?咋一边骂他骗子,一边还要替他受罚? 骆宝珠垂头看向梨花带雨的玳瑁,无奈的揉了揉额角,叹气道:“你起来,我又没说要惩罚。况且浩轩还通过了这次测试。” “啊?”骆浩轩和玳瑁同时望向他,连疑惑的样子都有几分相似。 骆宝珠微笑道:“你没被石子打中,而且进步神速,当然可以通过了。” 况且,她做这个训练都要藏石子,骆浩轩能完成才有鬼呢。不过,他的进步的确很大,有出乎她的预料。 “小姐怎不早说,可吓死奴了。”玳瑁匆匆起身,擦了把眼泪。 骆浩轩悄然凑近她,轻声却真诚的说了句:“谢谢。” 玳瑁连忙垂下头:“三少爷客气了。” 骆宝珠看着二人这样,微微一怔。 她咋莫名闻到一股春天的味道呢?老天爷,她该不会是恋爱脑发作,所以看谁都像有一腿? 骆宝珠小脸一僵,对着骆浩轩道:“今天辛苦了,回去休息,明天继续。还有,书院只肯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你必须去书院上学,所以接下来的两天,要更努力才行。” “我知道了。”骆浩轩捏着拳头应下,转身离开,抓紧回去休息。 骆宝珠则带着玳瑁回到自己的别院,只她一进院子,就瞥见院子里坐着个又仙又贵气的身影。 骆宝珠呼吸一滞,紧紧抓住玳瑁的手道:“我,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那里坐着的是王爷吗?” 第一百三十四章 王爷的特权只属于骆宝珠 景御收起折扇,翩然回首给了骆宝珠一个俊美无匹的微笑:“怎么,本王是经常出现在你的幻觉之中?本王竟不知,你对本王已爱慕到如此地步。” 骆宝珠:“......” 不是幻觉,这骄傲自大的劲儿,是王爷没跑了! “王爷您这回真想多了,我只是最近用脑过度,时常眼花罢了。”骆宝珠轻声说着。 虽然在武技室里,他向她表了白,他们也......但,她也得实话实说。 明明是双向恋爱,别搞得和她单方面花痴似的! 玳瑁默默听着二人的对话,顿时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只恨脚下没有个能钻下去的地缝,她小声道:“小姐,要不奴去外面候着?” 主子们的谈情说爱,她怕是不好旁观。 骆宝珠想了想,景御忽然来找自己必然有幺蛾子,她不能孤军奋战,还是把玳瑁留下比较好,即使玳瑁一脸的抗拒之色。 宁死道友,不死贫道! “不必。”骆宝珠捉住玳瑁的小手,微微一笑,“跟我一起过去便是,王爷又不吃人。” 就是偶尔有点吓人罢了。 说着话,她们主仆二人就已来到景御的面前,骆宝珠转过头对景御笑道:“不知王爷忽然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景御却轻挑着眉梢,满目深情又含笑的望着她,久久没有回答。 骆宝珠被看得心里发毛,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跟着伸手打了个响指:“王爷,您是聋了吗?还是傻了?” 倏地,她的一只小白手就被景御牢牢攥在掌心,想抽也抽不回来。 景御微微一笑,颇为腻歪道:“本王自然是来关心你的,给你送点温暖。” 我去,表白了,就能光明正大的揩油? “大可不必,这天挺热乎的。”骆宝珠说着,就抬起另一只自有的手,做了个擦汗的姿势,“王爷,您到底为啥来找我?” “今日上课时的口诀,你背了多少?”景御话锋一转,还真正经起来了。 不过,他依然没有放开骆宝珠的小手。 摸就摸吧,反正也不掉肉。 骆宝珠懒得计较这点小事,她微一蹙眉,回想了下在上课冥想时背诵的口诀,不由得脸色一变:“我竟然,只记得前面五句,余下的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当时,她明明背下了十几句,这才过了多久? 然而,景御听到她的回答,却还小小的吃惊了一下:“五句,那还不错,普通人能在一天时间内,背下来五句就已是很困难的了。” “啊?”骆宝珠可是吃惊不小。 她承认那口诀十分晦涩,背着挺难的,但一整天只能背五句,是不是太夸张了! “王爷,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哄着呢,哪有你说的那么难。”骆宝珠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着。 景御挑眉:“你觉得本王会骗你,在这种事上?” “那王爷背了多少?”骆宝珠想到他已修出灵根,想必早就背下了口诀,于是重新问了一句:“当初,你全部背完用了多久?” “两天。”景御利落又诚恳的回答。 骆宝珠闻声一愣,想来景御不会在这事上撒谎,她的脸上顿时洋溢起得意的笑容:“这么说我天赋还不错喽,两天之内,我必要将之背下来。” “不,你不需要两天。”景御微笑,声音温和。 骆宝珠觉得十分受用,嘴角扬得更甚:“王爷这是承认了我比你聪明呀。” 她话音未半,却见景御摇了摇头,淡笑着开口:“以你的悟性,本王来亲自指导你,你应该也需要五天时间。” 真能瞧不起人啊! 骆宝珠倔强的咬紧后槽牙,胜负欲的小宇宙熊熊燃烧:“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实力!”微微一顿,她目光一颤:“等等,王爷今天过来是给我当上门老师的?” 景御:“......” 她才意识到这事? “本王失算。”景御故作苦恼的揉了下眉心:“以你的头脑怕是需要七天时间。” “切,等着瞧,我一定会打破你的记录。”骆宝珠神采飞扬,她捧起小脸,笑眯眯的望着景御道:“话说,王爷好像越来越体贴了,是要做二十四孝好夫君?” 哪有用二十四孝来形容夫君的! 景御用指节敲了下她的头,语气却无半点责备的意思:“本王喜欢的人,自然有诸多特权。” 骆宝珠心里的小鹿疯狂乱撞,她抿起唇角,笑道:“这特权,我喜欢。” 彼时,玳瑁战术后仰,差点被一大口狗粮噎死。 两天后,天星书院。 谷梁站在武技室的正中央,对着围坐一圈的学子道:“今日,来考核下你们对心法口诀的掌握情况,点到名字的站出来背诵。” 这虽然不是真正的考核,但随堂小考也是能影响众人在谷梁心中的印象的,此时此刻,众人形色各异。 有自信者,期待谷梁能够选中自己,让自己得以展示一波,而没自信者,就低垂着头将存在感降到最低,生怕被抽中,当众丢人。 谷梁决定找一个天赋上乘的学子来做标杆,他目光扫视一圈,光速略过已经修出灵根的景御,最终,缓缓落在骆宝珠——对面的人身上。 “骆诗诗,你来。”谷梁冷声招呼着。 骆诗诗闻声起身站到中间,她柔美的小脸上闪烁着傲然的自信,一开口,便吐出段段流畅而动听的声音。 片刻后,骆诗诗渐小的声音停止,她娇羞一笑:“老师,我只背下这么多。”她的言语里,却并没有遗憾。 据她所知,他们班里的大部分人都只背到十句,而她整整背下了二十句。 谷梁拍拍手,满意道:“短短时间就掌握了近一半的口诀,看得出是用功了,很不错。” “这何止是不错,简直是无敌啊,我等凡夫俗子根本不配和女神比。” “我建议老师给诗诗单独授课,以免我们拖慢她的速度。” 彼时,夸赞骆诗诗竟像是政治正确一般,几乎所有人都一面倒的恭维起来。 而骆诗诗一扭脸,精准的将目光投向了骆宝珠,跟着她弯起嘴角,一副姐妹间相亲相爱的样子道:“姐姐近来也很努力呢,我这点小聪明也算不得什么,想来姐姐应该比我厉害的多。” 第一百三十五章 骆二内涵宝珠反砸脚 谷梁听了骆诗诗的话,便将目光转到骆宝珠身上,轻描淡写道:“那骆宝珠,你就出来背一下吧。” 一时间,偌大的武技室又热闹起来,众人纷纷露出吃瓜专用脸。 “呦呵,姐妹俩比上了,有意思。” “骆诗诗的天赋可是最好的,我等都望之莫及,更何况是没得到测元珠承认的骆宝珠,她就算是两天两夜不睡觉,能背出个四五句,就算不错了。” “嘻嘻,五国冠首这次怕是要丢人丢大了!” 众人再次整齐一致的讽刺骆宝珠,其实,从她没能点亮测元珠开始,她在众人眼中就同一个废物无异。 就算她之前赢了大比又如何,不能修出灵根成为天羽宗弟子,她也不过是个蝼蚁般的凡人罢了。 彼时,骆宝珠已来到正中间,她面色不动,缓缓开口吐出一句句流利的口诀。 但即便如此,周遭的议论声却还是没有停止: “呵,也就是将前几句背的滚瓜烂熟吧,糊弄谁呢。” “嗯?她竟背了十句,还没有丝毫的停顿?看来真是玩命的背了。” 几息之后,当骆宝珠毫无错漏,如流水般将整个心法口诀背完之时,众人非议声终于停止,仿佛连空气都凝固起来。 就连谷梁看向骆宝珠的眼神,也一变再变,错愕中透着一丝惊喜。 人才啊! 骆宝珠望着景御微微一笑,骄傲之色就快从她的眼角溢出来。她到底是打破了他的记录,虽然她累得头疼,但也值得。 再看骆诗诗,此刻已如遭雷击。因为和骆宝珠相比,她方才的表现简直是小儿科。 怎么会,骆宝珠怎么可能超越她?! “哪有人能够掌握的如此之快,简直令人难以置信。”骆诗诗忍不住出声,说着,她的眼神意味深长的扫过景御,“这两日王爷一直都在府中,难不成是王爷教了姐姐什么特殊的法子?” 她话里话外,就是在说骆宝珠作弊。 本就对骆宝珠的表现万分吃惊的众人,一听见这话,顿时觉得十分有道理。 景御早就修出了灵根,会一些作弊的法子也不无可能。 姜俊冷哼一声:“切,我就说嘛,她怎么可能做到,原来是找人作弊了啊!真不要脸。” “你哪只狗眼瞧见我作弊?”骆宝珠当即涌出怒火。 说她别的就算了,说她作弊,她绝不能忍! 姜俊被她一怼也是火冒三丈,拍桌而起:“还不承认,我看你就是恼羞成怒,不然你一个天生废物怎么能超过诗诗?” “你说谁是天生废物。”景御的一双灰眸冷若寒潭,说话时都吐着森寒之气。 下一秒,景御冰冷的目光就射向骆诗诗,冷酷的声音里更添几缕不屑:“你做不到,不代表宝珠做不到,她从来都比你聪明,比你强。除了脸皮厚,心机重之外,你可有哪点能胜过她?” 骆诗诗被怼得哑口无言,毕竟,景御不仅身份高贵,而且还有灵根,可不是现在的她能惹得起的。 彼时,景御看向谷梁,清冷道:“老师,背诵心法口诀可有捷径能走?” “心法口诀是修行的必经之路,据我所知,并无任何捷径。”谷梁神色微寒,心有不爽的瞪了眼骆诗诗,“凭你们那两下子,能够瞒得过我的眼睛?你是高估了骆宝珠的手段,还是在贬低我的眼力?” 就算是天羽宗正式的外门弟子,在他面前都别想耍花招,更何况他们了! 被他一瞪,骆诗诗好悬被吓出三魂七魄去:“不,我只是一时心急。” “一时心急,就能污蔑同学?”景御自不会轻易放过,一开口,都是刀光剑影。 谷梁跟着冷哼一哼:“天羽宗最忌讳搬弄是非之人,不管你是不是心急,都给大家起了个不好的头,给骆宝珠带来了伤害,这堂课,你不要听了。” 闻言,骆宝珠轻轻扬起眉梢。没想到,这次她都没说几句话,就有人替她出头,还出得这么漂亮! 王爷的男友力,真是碉堡了! “什么?”骆诗诗脸色一白,小脸僵硬无比。 就算她天赋再好,但不让她听课,她也注定会被其他人拉开差距! 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堂课,都有可能令她错失进入天羽宗的机会。 骆诗诗瞬间眼圈一红,哭哭啼啼起来:“老师,我这就给姐姐道歉,求求您原谅我这一次,我不想错过任何一次课程。” 见她一哭,那些对她有好感的少年们立刻心疼不已,纷纷开口替她求情。 姜俊更是大义凛然的站出来道:“老师,我不觉得诗诗有什么错,如果一定要惩罚她的话,那就连我一起罚吧。” “还有我们!”跟着,又有几个少年站了出来,异口同声道:“要罚,就连我们一起罚。” 俗话说法不责众。谷梁总不能把所有人都赶出去,毕竟,谁都不想对着空气上课。 谷梁微一皱眉。难道他对骆诗诗的惩罚真的过重了? 就在这时,骆宝珠忽然一拍手,掌声清脆,声音比掌声更加清脆:“妙啊,要不是知道,我还以为骆诗诗是老师呢,光是哭两声就能左右大家,号召力惊人啊!” 闻言,谷梁的脸色彻底沉了,他下定决心的想:今天倒要立一立威,不然一切都由着学生们,那还得了? “既然如此,谁想一起受罚,就统统出去,不必听了。”谷梁一字一顿,态度坚定。 刚还义愤填膺的众人,顿时怂了,他们还真做不到冲冠一怒为红颜。 看着一道道缩回去的身影,骆诗诗好悬咬碎了一口小银牙,但她面上却满满都是凄苦之色。 她周全道:“莫要因为我,耽误了大家,我出去便是。” 骆宝珠:“......” 不愧是茶中之王,临走还不忘刷一波好感值,可又有什么用呢? “老师,继续上课吗?”骆宝珠声音清脆,还带着些甜滋滋的笑意,只一句话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 倒是无人再去看,那抹缓缓走向门口的身影。 骆诗诗粉拳紧握,终是离开武技室,但她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便站在门口想要偷听课程,然而,她连半点声音都听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人影匆匆跑了过来,凡遇到人就询问道:“请问,骆宝珠是在这里上课吗?”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想拒绝但他们给钱太多 骆诗诗目光一动,扬声问了一句:“你是何人,找骆宝珠什么事?” 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之色的少年,喘着粗气道:“是她弟弟骆浩轩,被同班的冯易打了!” 少年也是丁字班的学生,知道骆浩轩之前就差点被冯易打伤,这次,见二人再起冲突,就唯恐会闹出人命,因此,第一时间跑来找骆宝珠。 只他一句话,差点让骆诗诗笑出声来,还好她的表情管理够强,才没有表露出来。 “天呐,可是骆宝珠刚刚走了呀,我亲眼看到的。”骆诗诗捂着嘴巴,做出一副又担心又焦急的表情。 她别的可能不行,但演技绝对一流,对方当即就相信了她的话。 “糟了,夫子也不在,这下没人能帮骆浩轩了。”少年重重叹了一声,目光再度落到骆诗诗的脸上,奇怪道:“诶?你看着好眼熟呀,是不是......” “不是。”骆诗诗忙别过脸,抬手指向北边的一条小路,“骆宝珠就是朝着那个方向走的,你快点去追,没准儿能追上她。” “哦,好,多谢。”少年没多想,立刻顺着她所指的方向,快步跑去。 骆诗诗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痛快的笑容,她自顾自道:“骆宝珠,我治不了你,就只能报复在骆浩轩身上喽,谁让你们姐弟都那么讨厌,那么——贱呢。” 下课时间到了,骆宝珠和景御结伴走出武技室,身后,还跟着个满面谄笑的霍清池。 “骆姐,你就帮帮忙,让我也去你那学习一下吧。”霍清池缠在骆宝珠的身边,十分狗腿子的说着。 没办法,他这两天累死累活的才背下来十句心法口诀,刚才的一堂课,他更是听得云里雾里。 照这情况发展下去,他和天羽宗算是无缘了。 骆宝珠被他吵得头疼,不耐烦道:“你求我也没用啊,少年,修行注定是一场孤独的旅程,除了你自己,没人能帮你。” “骗谁呢。”霍清池一撇嘴,拒绝喝下那送到嘴边的‘鸡汤’,他反问一声:“那王爷整天去你家干嘛?” 还不是去给她开小灶的,他就是想蹭个课,他容易吗? 闻言,骆宝珠侧目看了眼景御,嘴角控制不住的弯起来,跟着,她白了霍清池一眼:“切,我用得着跟你解释嘛。” 霍清池气呼呼,但又因为有求于骆宝珠,只能生忍着,眼看着骆宝珠二人就要离开,他一激动直接上手拉住了骆宝珠。 他一叠声道:“老霍家就指着我发扬光大,振兴门楣。骆姐,只要你肯让我去你家,和你一起学习,我付你钱都行啊!” 钱? 骆宝珠眼睛一亮,就在她将要开口之时,景御却忽然冷冰冰的来了一句:“不可能。” 说着,他就将骆宝珠拉到身后,森寒的目光死死盯着霍清池拉过骆宝珠的那只手,满眼‘想剁掉’的冲动。 “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吧。”骆宝珠探出个小脑袋,小声的说了一句。 她扭脸对着景御眨了眨眼睛,脑门上仿佛闪烁着几个字‘好赖也先问问价格再决定啊’。 景御一秒读懂她的表情,顿时咬紧后槽牙,一字一顿道:“本王不缺钱。” 可哪有人会嫌钱多?! 骆宝珠再次眨眨眼,想要继续说服他一下,但却被景御一把搂住腰,只听对方磨牙道:“本王指导你一人已经够劳心费力了,你确定,要再加其他人?” 骆宝珠眼角一抽:“我......” “嗯哼?”景御轻哼一声,尾调轻扬,其中却蕴藏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我觉得,王爷说得有理。”骆宝珠将已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毅然决定抵抗住金钱的诱惑,虽然心里还是有点遗憾的。 她一脸悲哀的看向霍清池:“大兄弟,你另请高明吧。” “别别别,再考虑一下吧,价钱真好商量的。”霍清池眼看着骆宝珠有动摇的心思,又哪肯放过这个机会。 他声音嘹亮,一嗓子下去,连旁边下课的学子的都震得一抖,其中,两道身影看向骆宝珠三人,顿时一脸好奇的走过来。 “这是怎么了?”庞飞燕轻声问道。 魏念婉则是轻轻一脚,踢在霍清池的小腿上,半笑不笑的问道:“你干嘛跪着说话?做啥对不起宝珠的事了,还想花钱摆平?” 霍清池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姿势不雅观,他连忙站起身来,同时三言两语,将骆宝珠上课时的优秀表现说了出来,但他倒没来得及说,是景御给骆宝珠开小灶的事。 他们几人虽不在一个班,但上课内容却是一致。 魏念婉二人听说骆宝珠只用两天,就将心法口诀背下来,顿时,也露出一脸不可思议。 “好厉害,我才背了十几句而已,宝珠,能不能也指导我一下?”魏念婉也露出渴求之色,“我也付钱!” 庞飞扬紧跟其后道:“我,我也要。” 骆宝珠:“......” 这没想到,这年头,补习班竟然也如此火爆。 此刻,霍清池三人求学若渴的心,在骆宝珠的眼里,可都是金灿灿,白花花的真金白银。 她微一侧目看向景御,弯起眼睛笑道:“王爷,听听群众们的呼声吧,行善事,还有钱赚,何乐而不为呢?” 景御脸色黑沉,一言不发。他们才好几天,她难道就不想和他单独相处,偏要拉几个碍眼的家伙进来? 见他如此执着,骆宝珠默默垂头叹气,对着三人道:“还是算了吧。” “一节课,一百两。”魏念婉不多废话,直接抛出价格。 霍清池和庞飞燕紧跟着道:“我同意。” 骆宝珠眼睛一闪,嘴巴快过脑子:“成交!” 霍清池三人瞬间眼光大亮,相视一笑。 “骆,宝,珠。”景御的一张俊脸彻底沉了。 骆宝珠:“......” 她本来想拒绝的,但对方给的钱太多了! “王爷放心,我收的学生我自己来教。”骆宝珠义正言辞的说着。 王爷指导她,她再教霍清池三人。既满足三人的求学欲,又赚了钱,还不会给景御添麻烦,如此一箭......好几雕的妙计,完美! 景御深呼吸,忍住想捏死她的冲动,跟着他一甩袍裾,大步离开。 第一百三十七章 景琛竟想给王爷戴绿帽 景琛脸色黑沉,却极力克制着没有对她大发雷霆,他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陛下给你和皇叔赐了婚,但你们还没有成亲,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 此刻,骆宝珠的脸和地铁老爷爷看手机时的表情,如出一辙。 我靠,这狗东西的还真想做小三?! “可你不是要娶骆诗诗的吗?”骆宝珠一时没忍住,好奇的问了句。 殊不知,她问得这一句,在景琛看来就是她对他的余情未了,她到底还是喜欢他的。 景琛自顾自的弯起唇角,轻声道:“我从未说过会娶她,如果你介意,我以后都避免和她见面就是,只要你答应我,去陛下面前解除和皇叔的婚约。” 骆宝珠:“???” 就离谱,他凭什么这么渣男,还这么自信? “别担心,你现在在陛下的面前还有些面子,陛下肯定会答应你的要求。”景琛见她表情僵硬,以为她是在担心被皇帝责骂,于是轻声安慰起来。 骆宝珠狂翻白眼,又生气又想笑,她冷冰冰道:“我为什么要退婚?王爷身份比你尊贵,实力比你强劲,脑子比你聪明,长得更是比你好看一百万倍,除非我是傻子,才会放弃他。” 她微微一顿,再补充一句:“但就算我真傻了,不要他,也更不可能会看上你。” “你,你......”景琛简直要气得七窍生烟,脸色越沉越黑。她凭什么把景御捧到天上?凭什么说他处处不如景御? 景琛讽刺的勾了下嘴角,一字一顿的对着骆宝珠道:“说到底,你还不就是看上了景御的身份,那如果我告诉你,景御很快就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荣誉呢?” “你什么意思?”骆宝珠扭过脸来,疑惑又警惕的盯着景琛问道。 彼时,景御一步一步的走向她,直到他高大的阴影整个将她笼罩起来,如一堵厚厚的墙,挡住了所有照向她的光芒,令她陷入黑暗中。 他欺身凑到她的耳边,缓缓吐出渗着冷意的一句:“意思就是,你现在还有机会离开他,到我身边来,我会给你想要的荣华富贵,否则,你就等着和景御一起,下地狱去吧。” 骆宝珠抿住唇瓣,猛然出手推开景琛,一双乌亮的眸子里噙着满满的森寒,她冷笑道:“可惜,你这种拙劣的把戏对我没用,滚开点,你身上的人渣味熏死我了!” “不知好歹。”景琛冷哼一声,但这次却没有真的大动肝火。 景御的悲剧已经是必然,他就不信,骆宝珠没有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到时候,可就是她哭着来求他了! 与此同时,站在不远处的骆诗诗看到他们二人,一副纠缠不清的模样,当即匆匆走了过去。 虽然骆诗诗最近和景琛的关系很尴尬,但她也绝对不会给骆宝珠机会,再拉拢到景琛这个助力。 眨眼间,骆诗诗就走到了骆宝珠的身边,她淡淡的说了句:“我听说骆浩轩跟人打起来了,姐姐不去看看吗?” 过去这么久,骆浩轩怕是已经被人打残打死了,所以她此时告诉骆宝珠这事,一是为了支开她,二则是,让骆宝珠赶紧去收尸。 听到她的话,骆宝珠顿时眉头一锁,粉拳紧握。 她当初跟那丁字班的刺头说过,五天之内他碰骆浩轩,那小子竟然敢阳奉阴违? 虽然骆浩轩最近的进步飞快,但骆宝珠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不过她理智尚存,并没有直接跑去丁字班找人。 万一有陷阱...... 骆宝珠沉着小脸,一把扯住骆诗诗的手腕,警惕的问道:“骆浩轩出事,你不躲去一边偷着乐,会这么好心的告诉我去帮忙?” 骆诗诗没想到骆宝珠竟然没方寸大乱,而且,还有心思琢磨自己的动机。 这个贱人,就不能快点滚嘛,真是麻烦! 骆诗诗紧张的咽了下口水,但下一秒,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里就闪过一抹受伤之色:“我与骆浩轩是不如姐姐和他那般亲密,可毕竟我们也是一家人,我哪里会真的见死不救呢。” 景琛看着梨花带雨的骆诗诗,原本已决定疏远对方的那颗心,再次动摇起来。 尤其是,在他被骆宝珠粗暴的怼得体无完肤之后,他就更加怀念骆诗诗的柔情似水,温柔体贴了。 要不是骆诗诗的利用价值远远不如骆宝珠,他一定坚定不移的娶骆诗诗为妻子。 “宝珠,诗诗是不会骗你的。”景琛低声说着,言语间,看似是在劝说骆宝珠,实则却已在偏袒骆诗诗。 闻言,骆诗诗却是悄然攥紧了拳头。 景琛竟然那么亲密的称呼骆宝珠,果然,骆宝珠是趁她不在,又勾引起景琛了吧! 一边和景御订婚,一边又勾搭起景琛,这种腌臜事都做得出来,骆宝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她? 骆诗诗心头冷哼,表情也僵硬几分,忍不住催促道:“姐姐还不去帮骆浩轩?” 骆宝珠算看明白了,骆诗诗着急撵她走,就是不想让她和景琛接触,既然如此,她还偏不走了。 “这事不急。”骆宝珠无所谓的摊摊手,跟着一抬眸,对上景琛的目光,她轻声道:“景琛,你可还记得方才和我说过,若我介意,你就再也不见骆诗诗了。” “什么?”骆诗诗一时没控制住,声调直接拔高八度。 景琛竟然说过这样的话,难道他真对骆宝珠动了真情? 这才几天时间景琛就移情别恋了,凭什么? 骆诗诗咬紧后槽牙,知道自己不说真话,骆宝珠是不会走的,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骆宝珠道:“其实骆浩轩的事,是你上课时我听说的。” 骆宝珠眼神一锋,心底了然。怪不得她那么好心,原来黄花菜都要凉了! 看着她悚然犀利的目光,骆诗诗顿时心头一寒:“当时没说,是因为你在上课,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这也不能怪我啊。” “不怪你。”骆宝珠冷然一笑,格外阴鸷,紧跟着她看向景琛,缓缓道:“景琛世子,你可知道骆诗诗最近桃花十分的旺,就说那高丽的皇子,今天就差点为了她,被老师赶出武技室。”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条胳膊换一条命 “哎呀呀,好好个人却被砍了胳膊,下半辈子都毁了,可真是惨啊!” “谁叫他故意招惹麻烦呢,怪不了别人。” 骆宝珠来到丁字班,刚想询问骆浩轩的下落,就听到几个衣服上别着‘丁’字小胸牌青年的议论声。 她神色一凛,伸手抓住几人中的一个,冷声问道:“谁被砍了胳膊?” “啊?”被提问的青年愣了愣,目光疑惑的看着骆宝珠,紧跟着,他眼睛一亮:“你.....是不是骆宝珠?” “我问你,谁被砍了胳膊?”骆宝珠沉着脸,又问了一遍,而她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青年被她森寒的脸色吓到,不由缩起肩膀,战战兢兢地吐出一句:“骆,骆浩轩。” 瞬间,骆宝珠瞳孔一颤,不断缩紧的五指都快要露出白骨。 “他人呢?”骆宝珠几乎无法自控,直接吼了出来。 青年瑟瑟发抖,紧张得直咽口水:“谁,谁啊?” “我弟弟!” “姐姐?”骆浩轩清澈中带着丝疲倦的声音,忽然从骆宝珠的背后响起。 骆宝珠娇躯一颤,脑子里控制不住的闪过骆浩轩浑身是血,独臂惨烈的模样,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头去。 果然,骆浩轩的身上都是星星点点的血迹,但是,他的两只胳膊却都还在。 骆宝珠:“?!!” “你的胳膊没事?”骆宝珠快步如飞的走到他的身边,双手牢牢抓紧他的胳膊,再次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她一时心急,并没有控制力度,骆浩轩被她捏得生疼,忍不住皱起眉头。 “我没事。”骆浩轩微微一顿,眼神有些许的闪烁,他垂下头一字一顿道:“是冯易的胳膊,被我砍了。” 话音未落,那双紧紧握着他双臂的手,忽然松了。 骆浩轩心底一沉。 姐姐一定是觉得他太过残忍了。 骆浩轩唯恐会被厌恶,便紧跟着解释道:“可我是有原因的,如果我不砍他的胳膊,他会砍掉我的头。” 他的余光瞥见眼前那双锦绣鞋走开,顿时心慌的抬起头,看向骆宝珠。 彼时,骆宝珠正揪着旁边的青年,怒气冲冲的质问着:“你刚才竟然敢骗我说,是我弟弟被砍了胳膊。” 青年快被她的气势吓哭了,他苦着脸道:“我是想说,是骆浩轩砍了冯易,你,你没让我说完话啊。” 骆宝珠:“......” 她刚才都急得火烧眉毛了,哪会想那么多。 她瞪着青年,咬着牙警告一句:“下次说话,别大喘气,捡重要的说。” “是,知,知道了。”青年点头如捣蒜,脚下则不断后退,一颗想要逃跑的心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 这姐弟俩,都怪吓人的! 骆宝珠也懒得理他,只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便转身回到骆浩轩的身边,看着一身狼狈的少年,一双眼睛如犯错的小兽一般,闪烁着无措和担忧,她的心也软了几分。 “你做的没错。”骆宝珠的声音也显出几分柔和。 骆浩轩眸光一闪,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她的眼睛,忐忑的问道:“姐姐,不觉得我太过分了吗?” 毕竟,在他和冯易打过一场后,那些同窗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只吃人的恶鬼。 骆宝珠摇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作为家人,我当然永远都不希望丢掉胳膊的是你,况且我了解你,你不是会有意残杀别人的人,既重伤对方,必然是有原因的。” 她就是护短!况且就冯易上次就差点弄瞎骆浩轩的事,换成是她,当时就砍冯易胳膊了。 那杂碎的胳膊,丢得不冤! 骆浩轩听到骆宝珠的话,眼睛又泛起酸涩,但他咬牙忍住,生生将刚冒出的眼泪逼了回去。 他不想再在骆宝珠的面前,掉眼泪了。 与此同时,骆宝珠朝着他凑近几分,一双乌亮的眸子不断的打量起他来,口中轻轻问道:“你哪受伤了?” 看着衣服上的血迹,着实触目惊心,可见那场战斗又多么危险。 其实,骆浩轩也受了不少的伤,因为冯易打他是下了死手,此刻,他甚至五脏六腑都火辣辣的疼。 “没受什么伤。”骆浩轩摇了摇头,低声说着,“不过,夫子说这次的事,他会告诉院长,并且会将我开除学籍,永远不能再进入天星学院读书。” 他当初为了考进来,也是不眠不休的学习,没想到最终,他还是不能留在这里读书学习。 不过他不后悔。比起要整日低三下四的忍受侮辱,在别人的裤裆下求生,他还是喜欢现在这个结果。 他猛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竟越来越有骆宝珠的风格了。 “姐姐不用担心,就算不在书院里,我也会继续学习。”骆浩轩青涩的脸上勾起几分纯粹的笑意。 少年赤诚,如真金,如烈火。 骆宝珠闻言凝眉,摸着自己尖翘的小下巴,自言自语道:“这确实有点棘手。” 她对骆浩轩的期望,不止在天星书院,更在那神秘莫测的天羽宗。 “不过,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你且容我想想法子。”骆宝珠眉心微微蹙起,兀自陷入了深思之中。 骆浩轩原是想劝她别再为自己费心,可他觉得,骆宝珠并不会喜欢听他说那样的话。 因此,他只是点点头,十分诚恳道:“若真有办法,不论要我做什么,我都一定会全力以赴。” 半晌后,骆宝珠忽然意味深长的笑了下,拍着他的肩膀道:“你出力的时候到了,听过醉神酿吗?” “什么?”骆浩轩奇怪的皱眉,跟着点点头:“是听说,那不是一种很贵很稀少的酒嘛,姐姐突然问这个是为什么?” “因为这酒,就是能决定你未来的东西。”骆宝珠眯起眸子,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少年,赶快去全力以赴的找醉神酿吧,赶在院长还没有拍板落定,将你开除学籍之前。” 骆浩轩虽不明白,一坛酒和自己的未来有什么必然联系。 但既然骆宝珠要他做,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好,我回府换件衣服,就去京中的坊市去寻。”骆浩轩拔腿就走,但只走出两步,却又退了回来。 他表情微窘的看着骆宝珠,不好意思道:“可......我没钱。” 骆宝珠:“!!!” 她猛地捂住荷包,心中大喊:荷包是无辜的,求放过! 第一百三十九章 驯夫之道从婚前抓起 毒老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两坛醉神酿,不知怎地,就觉得后背冷飕飕的。 骆宝珠这丫头,平日在书院看到他,最多也就是打声招呼。 今天突然来给他送酒......必有妖! 他斜睨一眼骆宝珠,啧啧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你先说事,让老夫听听你是惹了什么麻烦。” 骆宝珠有些尴尬的摸了下鼻子,伸手将酒坛往前推了推,她笑眯眯道:“小事,小事,肯定是难不倒神通广大的二长老的。” “直说吧。”毒老盯着那酒,忍不住咽口水。 骆宝珠缓缓道:“我知道长老您最爱惜人才,所以今日,特地来给您推荐一个做徒弟的好人选。” 毒老只眯眼挺听着她说,并没有搭茬的意思。 骆宝珠只得自顾自的继续说:“而且他也是天星书院的学生,质量有保证,最主要的是......他基因比较好。” 她弟弟,基因能不好嘛。 看在她不留余力,似要磨破嘴皮子的模样,毒老终于慢悠悠的开了口:“老夫一向觉得,上赶着不是买卖,既然他是天星书院的学子,那就让他尽快考进预选班,若他真是好苗子,老夫自然会留下他。” 至于什么质量啊,基因啊,他其实没咋懂是何意思。 “那就来不及了啊。”骆宝珠脱口而出。 要考预选班,首先得成为甲字班的前五名,骆浩轩现在才在丁字班,还差好大一截呢。 据她所知,院长听说骆浩轩伤人,已经决定将其开除。 毒老皱眉:“为何来不及?” “额......我是说,那样万一他被别的老师看中,先收为弟子,您不就错失一个能继承衣钵,振兴门楣的好徒弟了。” 毒老的鼻间发出一声轻哼,目光如炬:“那就说明我和他没有师徒缘分,况且谁是真正的好苗子,老夫心里有数,自一直盯着呢。” 他说话时,一双眼睛就没从骆宝珠的身上移开过。 骆宝珠心头一紧。听着这话,对方是对骆浩轩一点不感兴趣啊,看来她得使出备用计划了。 她轻咳一声:“您还记得自己欠我一件事吧,所以今天,您想与不想,也得收了这个徒弟。” 闻言,毒老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色。他以为骆宝珠不会那么轻易用这个手段。 “此人究竟是谁?值得你这般用心。”毒老忍不住好奇。 骆宝珠已横了心,不打算再绕弯子,便一股脑儿的说道:“是我弟弟,他入书院不久就和人发生争执,为自保,砍了对方一条胳膊,书院要将他开除学籍。” “你弟?”毒老不禁挑起眉梢,听起来对方是个鲁莽的少年,而且手段还挺冷酷。 貌似......怪招人稀罕的! “收徒可不是儿戏,老夫都不曾见过他,你这要求太过强人所难。”毒老一撇嘴道。 骆宝珠:“......” 不难的话,她至于费这么大劲儿?! 她挺想一拍桌子,告诉毒老“谁让你自己欠了我的债,就是哭着也得把骆浩轩收成弟子”。 但为了帮骆浩轩刷点好感值,她还是把这冲动给咽肚里了。 “浩轩伤人是事出有因,您可以去调查原委,我只是不想他的大好前途,就这么毁了。”骆宝珠好看的眉眼微微低垂,透着说不出的哀愁之色。 坚强者的脆弱无力,有时很打动人。 毒老还算了解骆宝珠的性子,此刻见她如此,心里竟有几分不好受。 他轻叹一声:“给他十天时间,十天之后,老夫会亲自考核他,若他能够通过考试,可以直接进入预选班,否则,他就只能被开除学籍。” 天星书院对学生的管理,有自己的规则,他身为天羽宗长老也不能随意践踏破坏。 他只能给骆浩轩争取一些时间,和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至于结果如何,还得靠骆浩轩自己。 骆宝珠对此倒也赞同,只是...... “时间太紧张了,他入学才不过几天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很难达到预选班的标准。”骆宝珠实话实说,想要给骆浩轩多争取些时间。 毒老摸着下巴,余光又扫了酒坛一眼,才抬眸对骆宝珠道:“回去等消息吧。” 听着这话,骆宝珠就知道对方会尽力而为,也不多纠缠,只道了声谢,便转身走了。 次日,毒老告诉骆宝珠,骆浩轩的考核就定在十五日后。 时间依旧紧迫,骆宝珠也如实告知骆浩轩,骆浩轩得知这个消息,更加刻苦用功起来。 这日休沐,景御照常来到安逸候府指点骆宝珠修炼灵根。 但一进她的小院,他就看到院中整整齐齐的坐着几道身影,正是霍清池三人,以及骆浩轩。 几人围坐着有说有笑,气氛格外融洽。 景御眉心一皱,紧紧盯着骆宝珠。她还真敢把人叫来! 骆宝珠遥遥的看见他进来,顿时勾起嘴角,热络的招手道:“王爷,您来啦。” “本王来的,好像不是时候。”景御咬着牙根,意味深长的说着。 朝着他走去的骆宝珠乐了:“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她一把牵住他的手,一边把人往院子里领,脸上更是挂着春风般的笑容。 霍清池等人看到景御前来,也露出微笑,但那笑在景御看来,也是十分碍眼。 景御反捉住她的小手,拖慢她的脚步,沉声道:“本王说过,不会给他们上什么课,你竟还将人叫来。”微微一顿,他强势道:“叫他们离开,或者,你和我换个地方。” “这......”骆宝珠难为情的看着他,手拢在嘴边,小声道:“我已经收了他们的学费。” “退回去。”景御想都不想道。 “可我花光了。”骆宝珠无奈的耸肩,说起这事,脸上还闪过一阵肉疼的表情。 那些学费都没在她手里攥热,就都用来给毒老买酒了! 鬼知道,醉神酿竟然那么贵。 彼时,景御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真够败家的! 还好他家业,副业都足够富裕雄厚,她想败光也不容易。 “本王补给你,你退给他们就是。”说着,景御的手便摸向荷包。 但骆宝珠却抢先一步,阻拦住他的动作,她的小脸生出几分恼色:“知道你财大气粗不在乎钱,可我不想言而无信,如果你真不能接受他们。” 她抬手,指向院子大门,一字一顿道:“那你就请回吧。” 景御:“???” 胆子大了,敢给他下逐客令! 骆宝珠:“......” 驯夫之道,要从婚前抓起。 第一百四十章 小苦菊三弟咋变甜了 几个回合下来,骆宝珠和景御是各退一步,景御不再撵骆浩轩等人离开,骆宝珠则答应他,这补习班她每周只开一次。 日子一长,景御倒也不太觉得那几人碍眼了。 不过,霍清池他们却是被骆宝珠二人的狗粮,噎得不轻,要不是为了提升实力,好进入天羽宗,他们真是想......退课。 这日,骆宝珠的小院里,忽然凭空聚起一小团的旋风,说是风,又与风大不相同,而是天地间一种玄妙的灵力。 “他终于也要萌生出灵根了!”魏念婉坐在旁边的石桌旁,一边品香茗,一边围观霍清池修炼。 骆宝珠手拿一把瓜子,不紧不慢的磕着,她没有说话,但一双乌亮的眸子却格外的深沉。 景御侧首望着她,跟着伸手从她掌心里抓出些瓜子,也‘咔吧咔吧’的磕起来。 一炷香后,霍清池周身的漩涡归于沉寂,他唰然睁开眼,迸发出强烈的喜悦。 “成了,我修成灵根了!”霍清池一下子蹦起来,高兴得跑向石桌,扫量一圈,最终他紧紧抱住了骆浩轩。 没办法,这种事他可不敢找景御。 他本就力气极大,又刚萌生出灵根,体内蕴含元力。骆浩轩脸色微微一变,忙拍他肩膀:“松,松开,勒死了。” “啊,不好意思。”霍清池松开胳膊,一脸惭愧。 庞飞燕贺喜道:“虽然你进步慢了一点,但委实不容易,总归是没丢了你老霍家的脸。” 毕竟,早在几天前,她和魏念婉就已修出灵根了。 “切,你们啥都不懂。”霍清池一撇嘴,信步走去拍了下骆宝珠的肩头,口中淡淡道:“咱这是大器晚成,孰强孰弱都不一定呢,对吧,骆宝珠。” 骆宝珠身影一晃,躲过他的手,唇角勾起一抹笑:“你这是在变相安慰,我这个还没修出灵根的废柴?” 霍清池:“......” 他现在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安慰是安慰,但他可没说她是废柴啊! “姐姐才不是废材。”骆浩轩突然开口,一双盛着星辰的眸底涌动着真诚。 要不是骆宝珠,他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里,进步如此神速。 他望着骆宝珠,一字一顿道:“在我心里,姐姐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 骆宝珠听得一愣。这货......还是她那腼腆内向的三弟吗? 咋感觉小苦菊突然甜起来了! 与此同时,骆浩轩感受到一阵凛冽到令人心寒的目光,射在自己身上,而来源正是那位面无表情的王爷。 “嗨,王爷面前我哪敢称什么天下第一,勉勉强强世界第二吧。”骆宝珠咧嘴一笑,将原有些僵硬的气氛再次热络起来。 霍清池修出灵根是好事,她不想,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对方的好心情。 闻言,景御冷冽的眼神,顿时柔和几分。 而骆宝珠继续道:“其实你们不用替我担忧,每个人的修行都是不一样的,不管何时修出灵根,都不能消磨我修炼的意志。” 话虽如此,但霍清池等人紧张的脸色却并没有放松几分。 如今预选班之间的学子,见骆宝珠迟迟没有萌生灵根,都认为她就是没天赋,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 作为朋友,他们怎能不担心。 只是帮不上忙,安慰都显得虚情假意。 “我听说,一些顶级的丹药可以辅助修炼。”魏念婉轻轻开口,跟着望向景御:“王爷可知道哪里能弄到这种丹药?” 虽然景御表面不近人情,但这段时间,他们能进步飞快,多少都是靠他的帮助。 几人早已肯定景御的能力,也知道他对修士世界的事了解颇多,因此聊起这些,他们第一时间就想到询问景御。 彼时,面色淡然的景御对着骆宝珠,轻声道了句:“伸手。” “干什么?”骆宝珠眉心一蹙,即便心中奇怪,但还是照做的伸出掌心。 魏念婉挑眉,瞪大眼睛盯着二人的动作:“难不成,王爷手里就有那种丹药?” 只见景御张开手,一颗颗剥好的干净瓜子仁,簌簌落进骆宝珠的掌心。 四位吃瓜群众:“???” 景御的灰眸敛起光芒,声音低沉:“我既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也不知道有能帮你的丹药,只有这些。” 骆宝珠会心一笑,仰头将瓜子仁统统倒进嘴里,香喷喷的嚼起来。 “谢谢王爷,这比什么丹药都管用,我已经感觉神清气爽,分分钟能打十个了。”她嘴里模模糊糊的说着,脸上挂着真挚的笑容。 四位吃狗粮群众:“......” 他们的一腔关切,终究是错付了。 骆宝珠根本就不需要他们的担忧嘛,修行什么的哪有恋爱酸,额......香甜? 彼时,骆宝珠咽了一嘴香瓜子,转头看向骆浩轩,正色道:“明日就是你考试的日子,能不能进入预选班,就靠你自己了。” “兄弟,别有压力。”霍清池搭上骆浩轩的肩膀,一脸真诚道:“大不了就是回家种地呗,反正你家有不少良田呢,不够的话,我家的也租给你。” 骆浩轩侧目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磨牙道:“我可真谢谢你。良田不需要,牛马有点缺,要不您顶上?” 话音未落,众人喷笑,他们清脆的笑声飘出围墙,直钻进墙外人的耳朵里。 “吵吵闹闹,真叫人心烦。”骆诗诗眉心微蹙,冷笑里渗着嘲讽:“我五日前便已修出灵根,骆宝珠却还是个普通的凡人,也不知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身边的红袖冷哼一声:“她现在哪配和小姐您比呢,奴觉得,她早晚是要掉出预选班的,以后更是连给小姐您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骆诗诗的天赋出众,如今在预选班的学子之间,也是名声赫赫,追捧者无数。 她甚至比景琛,还要早半天修出灵根。 红袖只盼着自己能鸡犬升天,于是对待骆诗诗,比之前还要细心恭维。 听着她的话,骆诗诗十分受用,娇柔面庞上的表情愈发阴鸷,她自顾自道:“也是时候,让大家都看一看,骆宝珠有多么废物了。” 话音未落,她就对红袖勾勾手指。 红袖贴耳过来,听着她的话缓缓露出吃惊又佩服的表情:“还是小姐您心思缜密,奴这就去办。” 第一百四十一章 姜俊终于逮到宝珠落单 天星书院。 骆宝珠将骆浩轩带到毒老和院长的面前,参加考核。 “你可是还没有修出灵根?”毒老轻描淡写的问着,仿佛只是随口闲聊,甚至连目光都没有落在骆宝珠的身上,但他的眼底却暗藏一丝精芒。 骆宝珠知道他在询问自己,轻轻点头:“还没,长老您有什么指教?” “指教?能让老夫用心指教的只有老夫的弟子。”毒老斜睨了她一眼,淡笑道:“难不成你是想拜老夫为师?这事可得让老夫考虑一下。” 不等他说完,骆宝珠就出声打断:“我愚钝,怕是能力不足,不敢妄想成为您的弟子。” 毒老喉头一哽,嘟囔道:“老夫还没说你不行呢,你自己倒是把路给堵死了。” “难道您想收我为徒?”骆宝珠反问一句。 毒老挑眉:“怎么,你还不乐意?” 骆宝珠淡淡一笑:“那倒不是,只是您已经知道我连灵根都还没修出来,大家也都说我是个没有天赋的废人,您到底是看中我什么了?” 上次在武技室,毒老所说的话犹在她的耳畔,他的态度更是令她捉摸不透。 若‘暗耀’体质是好,他为何不准谷梁告诉别人?若‘暗耀’体质是不好,他又为何要收她为徒? 毒老微张的嘴巴动了动,猛然发觉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到了骆宝珠的节奏里,在被她牵着鼻子问问题。 她一招以退为进,差一点就套出他这个老油条的话来。 这丫头,聪明的要成精了! “眼缘,老夫收徒除了看天赋资质以外,还看眼缘。”毒老抱着手,老神在在道:“老夫看你倒觉得有点子师徒缘分。” 老狐狸! 骆宝珠不易察觉的翻了个白眼,口中却是笑盈盈道:“许多人都说浩轩和我相像,想必您看我弟弟,应该也挺有眼缘的,怎不说将他收为弟子?” 毒老:“......” 怎么就绕到这上面来了。 “旁的不说,你倒有几分长姐风范,处处都想着给你弟谋划。”毒老答非所问,避开了这个话题。 骆宝珠也不再继续说,反正她很看好骆浩轩这块金子,也相信他怎会发光的。 她还得去上课,因此没有留下等骆浩轩考核结束,而是只身前往预选班。 但万没想到,她还没走到预选班的区域,就被几道身影给拦住了去路。 “骆宝珠,可算是抓到你落单的时候了。”姜俊拨开挡在他身前的几个同伴,邪笑着走了出来,“听说,你直到现在,也还是一个连灵根都修不出来的废物凡人啊。” 他刻意捏了下拳,沙包大的拳头上隐隐有近透明的气旋,那就是修成灵根后,特有的元力波动。 骆宝珠警惕的眯起眼睛:“书院内严禁争斗,你想要挑战天羽宗定下的规则?” “别说那么吓人,天羽宗是不许私自争斗,但没说不能战斗,只要立过生死契,到比武台去就可以了。”姜俊一挥手,掌心打出一道银光。 他的笑容越发阴狠毒辣,脚步不断的逼近骆宝珠:“是你自己洒血上去,还是,我帮你?” 他们埋伏在这里,就是要逼骆宝珠签生死契。 骆宝珠冰冷的目光,缓缓从对方几人的身上扫过,但面色却佁然不动,不见丝毫的恐惧和慌乱,反而像是一切都正在她的掌握之中。 姜俊眉心一拧,嘟囔道:“装模作样。” 虽然他也刚修出灵根没几天,还没学会任何的功法武技。 但连灵根都没有的骆宝珠,必然不是他的对手,她此刻的淡定,还没准儿是吓傻了呢。 “既然你不动手,那就我来帮你。”姜俊迫不及待的说着,然后就一手拿出腰间的短刀,一手去抓骆宝珠的胳膊。 骆宝珠眸光一黑,轻灵的矮身躲过。 她的动作看似无奇,但却快得令人心惊,那把锋利的短刀,更是连她的衣角都没有切到。 姜俊一愣,瞳孔不自然的颤抖起来。 他微微侧首,对着身后几人问道:“你们,看清她怎么躲过去的吗?” “没看到啊。”李秀民脸色发白,低声道:“七皇子,她们毕竟有那层关系,会不会是联合起来,骗咱们的?” “不可能,这事是本皇子提的,她根本不知道本皇子会来收拾骆宝珠。”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但骆宝珠却听得清清楚楚,她自一挑眉梢。 呦呵,看来这里面,还有故事呀! 既然如此——那就陪他们玩玩吧。 骆宝珠缓缓开口,声音里忽然透出几分似没掩饰住的颤抖:“我没时间和你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让开点,我要去上课。” 闻声,姜俊顿时哼笑:“呦,这就装不下去啦,声音都在发抖了,真遗憾,差点就被你吓到了呢。” 只见骆宝珠脸色一白,姜俊更加肯定,刚才她能躲过只是一个巧合,是他太大意了。 他对着身后几人一挥手,命令道:“都过来,给我按住她。” “是。” 几道健壮的身影立刻扑向骆宝珠,骆宝珠表情慌乱,转身就跑,但也没跑出几步就被他们控制住。 她瞪大的眼睛,微微泛红,如同一只惊恐却无助的困兽。 姜俊的心底更加得意,拿着刀子划破骆宝珠的手指。 鲜红的血珠被生死契吸收,骆宝珠的名字赫然于上,紧跟着,姜俊也割破自己的手指,签订好契约。 见此一幕,骆宝珠的眸底闪过一抹森寒的冷笑,就像是猎人终于看到猎物堕入陷阱的表情。 而在姜俊转头看向她的瞬间,骆宝珠又光速摆出一副惊慌忐忑的模样,她唇瓣轻颤:“我不要和你打,你们放开我,我要去告诉长老,告诉院长!” “想跑?别做梦了。”姜俊昂起头,对着李秀民等人道:“押着她去比武台。” 片刻后,魏念婉急匆匆的跑到景御面前,脸色难看道:“王爷,宝珠好像被姜俊逼着欠了生死契,现在就在比武台呢,您可有法子救救宝珠?” 闻言,景御眉心轻轻一蹙,但转而又舒展开来,甚至唇角还勾起几许的笑意。 魏念婉:“???” 她是不是认错人了? 王爷听到骆宝珠有难,怎么可能会这么淡定?! 第一百四十二章 姜俊一招让出半条命 “生死契,只有在双方都是自愿的情况下,才能够立契,否则,就算是被人强迫着把血洒在上面,契约也不会生效。”景御不紧不慢的朝比武台走去,口中轻描淡写的说着。 如果生死契只需要洒血就行,他早就强行让姜俊签了和自己的生死契了。 魏念婉听见他的话,顿时眼睛一亮:“你是说,宝珠不是被逼,而是自己愿意打这一场的?”微微一顿,她眉心紧锁:“可是姜俊已修出灵根,宝珠根本没有胜算,她为什么要答应?” 景御薄唇轻抿,清冷道:“她自有她的道理。” “难道宝珠有办法能赢这场比试?”魏念婉摸着下巴思索一声,跟着她探究的目光又投向景御,“可王爷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她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景御淡淡道。 魏念婉眉梢挑起,半笑不笑的说:“可王爷还是立刻来了,其实,心里还是有一点担心的吧。” “本王是来看戏的。”说着,景御便寻了个视野好的位置,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静静看着台上的骆宝珠。 魏念婉:“......” 竟然还真是单纯来看戏的。 此时此刻,霍清池也跳上比武台,指着姜俊怒喝道:“有小爷在这,我看谁敢欺负骆宝珠,什么狗屁的生死契,肯定是你们逼着她签的,不作数!” 姜俊冷笑:“这是本皇子和她的比试,你算哪根葱,滚开点。” “娘的,小爷不揍你,你就不知道医馆大门朝哪开,要打是吧,小爷跟你打!”霍清池立在台中间,颇有几分一夫当关的气势。 话音未落,他就侧首对着骆宝珠道:“你先下台,其他的别管了。” “你想和本皇子打,得排队。”姜俊撇嘴,目光讽刺的看向骆宝珠,“胆小鬼,真害怕的话就跪下来求求本皇子,本皇子可以考虑放过你。” 骆宝珠头痛的揉了揉眉心,一把扯住正要冲过去动手的霍清池,轻叹一声道:“这事不用你管,你先下去。” “你傻啦?我是在帮你!”霍清池不解的看着她。 骆宝珠:“......” 帮倒忙,能算帮忙吗? “不需要,你要是真想帮我,就去叫个大夫过来。”骆宝珠缓缓说了一句。 霍清池的眉毛拧成一团。她这是已经做好挨揍的准备了? 明知道打不过,还偏要打,这不是脑子有病嘛,难不成她是因为迟迟没能修出灵根,所以,人疯了? 与此同时,姜俊听到骆宝珠的话,冷嘲的笑容更加肆意,在一旁连声道:“对对对,赶紧去找个大夫过来,本皇子最怜香惜玉,肯定会给她留半条命,只要抢救及时,她下半辈子起码还能喘气。” 眼看着霍清池又要暴动,骆宝珠小手一推,直接将他推下战台。 她暗藏精芒的目光向下一扫,精准锁定到不远处,闲适端坐的景御,她不由得会心一笑。 知她者,莫过王爷,看看人家老老实实的在底下看戏,多好! 紧跟着,她又望向另一个方向,只见骆诗诗站在那里,脸上满满都是算计得逞的盈盈笑意。 骆宝珠心底冷笑,收回目光,对着姜俊道:“开始吧。” “别说本皇子欺负你个小女子,公平起见,本皇子就让你两招,这两招之内,本皇子不会还手。”姜俊傲然的昂着头,一副有容乃大的高尚模样。 其实,他就是认定骆宝珠这个废物,根本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这种让步,本身就是一种藐视。 台下一群看客已隐隐有沸腾之势,他们中大部分人,都迫不及待的想看一看,骆宝珠这个五国大比的冠首,输得一败涂地的样子。 已然是忘了当初,他们将骆宝珠奉为偶像榜样的时候。 他们造了神,又盼着看神陨落。 李秀民带着高丽众人在台下,高声呐喊:“七殿下威武,七殿下必胜!” 只见姜俊张狂一笑,缓缓将自己的两只手,都背在身后,用行动证明自己是真的让骆宝珠两招。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射向骆宝珠,等待着她的动作。 骆宝珠唇角微微一勾,莫名透着股高深莫测状,她似笑非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姜俊脸色大变,只是眨眼间,他就看到一只小小的手掌,打向自己的心口,冷汗瞬间浸透他背上的衣服。 怎么会? 分明是没有任何元力波动的,但为何会让他有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感? 他后悔了,不该托大让骆宝珠的! 姜俊脚下一动,迅速后退,但骆宝珠的手掌比他更快,闪电般击中他。 “啊——”姜俊的惨叫声,划破比武台的上空。 他的身体也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如一块巨石,僵硬又沉重的砸向战台周围的人群。 “不好,快躲开!”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人群顿时四散,竟在半息间空出一片区域。 咚! 尘土如烟,笼住姜俊不断颤抖的身体,以及他震惊到石化的表情。 一招,他竟然被骆宝珠一掌击败! 为什么他修出灵根,却还不如骆宝珠一个普通人? “七殿下!”李秀民惊恐大叫,才后知后觉的扑向姜俊,查看情况。 只见自家七皇子双眼圆睁,瞳孔颤抖,整个人都被抽光了血色,甚至连灵魂都仿佛被抽走了似的,与活死人无异。 彼时,比武台上意气风发的少女,正居高临下的望着姜俊等人,她那双漆黑瞳眸里,闪烁着冽历的光芒。 简直和之前被他们押来比武台的,不是一个人。 她之前竟然都是在装弱吗? 也对,若不是她那般示弱,姜俊也不会放松警惕,甚至还让招给她。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故意装废物来让我们放松警惕,好打伤我们七殿下,我高丽与你势不两立。”李秀民怒吼一声。 骆宝珠无所谓的耸肩,笑容里多了一分冷嘲:“你们不来找茬,我能有机会吗?有生死契在,我就是把他打死,高丽也没理由找我的麻烦。” 她的声音微微一顿,跟着,轻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骆诗诗。 四目相对,骆诗诗的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骆诗诗兀自低喃:“不好!”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很弱但不代表你强 “我是很弱,但这并不代表你们就很强。”骆宝珠微眯的双眸里闪过意味深长的笑意,她感叹道:“所以说谣言不可信,若我真那么弱,早就被人打爆了。呵,被人当枪使的感觉,如何?” 他们分明就是被利用了! 李秀民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他怒目圆睁道:“七殿下就是听信了你妹的话!你们姐妹俩就没一个好东西,都是阴险狡诈的贱人!” 果然又是骆诗诗从中作梗。 “你妹的。”骆宝珠沉声咒念一句。 说话就说话,骂什么人啊! 骆宝珠勾了下唇角,随之朝着骆诗诗的方向,抬手一指:“找我妹啊,她不就在那站着看戏呢。” “什么?”李秀民当即转头看去。 这个贱人,害了七殿下,还敢跑来幸灾乐祸! 下一秒,李秀民果然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不远处,骆诗诗的身影,他狠狠咬紧后槽牙,先将昏死过去的姜俊放在地上,跟着扒开人群,冲了出去。 骆诗诗早就感觉到不妙,想要跑路。 但景御忽然出现,拦住了她的去路,他只是沉默的站在那里,但浑身散发出的冷意,已足够让人心寒。 他那双不见底的灰眸,更闪烁着摄人心魄的杀意。 还不等骆诗诗慌乱中反应过来,庞飞燕和魏念婉也紧跟去后的出现,直接将她团团围住。 她竟然又被骆宝珠,反算计了一手! 很快,李秀民也带着人冲过来,他怒不可遏的扯住骆诗诗的手臂,一想到七皇子被揍到昏死,他就恨不得生生折断她的胳膊。 然,自骆诗诗修出灵根之后,她的身体就开始接受元力的滋养,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弱不禁风,一推就倒的骆诗诗了。 “放开我。”骆诗诗挣扎着想甩开李秀民。 李秀民感受到她身上的元力波动,心头微微一颤。他差点忘了,骆诗诗天赋极佳,是预选班一众学子里,最快修出灵根的。 骆家这两姐妹,真没一个省油的灯! 不过,骆诗诗与骆宝珠还不太一样,骆宝珠的得意只是暂时的,若她一直不能修出灵根,必然会被淘汰。 而看骆诗诗现在的苗头,她未来没准儿会是天羽宗的弟子。按理说,是应该与她交好的,但她也是实实在在的害了七殿下。 权衡之下,李秀民还是顺势松开了手,但声音里依旧沉着怒意:“你是不是故意放出假消息,坑害我的七皇子的?” 闻言,骆诗诗立刻感觉到对方的动摇,她暗自松了口气。 紧跟着,她就一脸委屈的咬住下唇:“我怎么会坑害他呢,是他自己问我姐姐的事,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她微微一顿,眼圈竟微微泛红起来:“况且,我又怎么知道他会去找姐姐打架呢,如果我知道,一定会劝他不要这样做的。” 果然,她还是更喜欢这样处理问题,装一装,演一演,自有人会心疼的站到她这一边。 听见这话,李秀民本就踌躇的心,更加迟疑起来。 此事,究竟该如何处理? “呵,说得比唱的都好听。”魏念婉在一旁冷笑,瞪视着骆诗诗道:“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早就来比武台了,怎么不见你在他们打之前,上去阻拦?” 庞飞燕跟着讽刺的轻哼,补刀一句:“虚情假意呗,直到现在还能装无辜,装可怜,可以真有你的。” “我没有装可怜。”骆诗诗倔强的娇喝一声,“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阻止罢了。” 李秀民眉心紧皱,心头的抉择不断的左右摇摆。 “所以你就什么都不做,选择看戏?”景御清冷的反问一句,目光犀利,蕴藏锋芒,“而且,你早就知道姜俊和宝珠有恩怨,你可能是没有主动说什么,那是因为你知道,姜俊一定会问你。” “反正他们相斗,最后不管是宝珠赢,还是姜俊输,对你而言都无所谓,因为他们在你眼里,他们只是你的棋子罢了。” “你本就” 李秀民眼皮一跳,口中忍不住呢喃一声:“没错,反正怎样都不会伤到你,你还能白白看一场好戏。” 不过...... 啥叫不是骆宝珠赢,就是他们七皇子输?!! 李秀民悄然翻了个白眼,他轻咳两声道:“骆诗诗,别再狡辩了,你就是故意利用了我们七殿下。” 骆诗诗心觉不妙,一叠声的解释:“我真的没有这样想过。” 与此同时,骆宝珠也从比武台那边走了过来,默默站到景御的身边,凛冽的目光则盯着骆诗诗,缓缓开口道:“反正姜俊现在昏死过去了,随便你怎么说都可以。” 骆诗诗心里已是狠毒了骆宝珠,此刻,只紧紧抿着唇,不在说话。 “不过,这事怎么说都是因你而起,再说你和姜俊的关系,又这么的不一般,给点医药费总不过分吧。”骆宝珠唇角一勾,摸着下巴道:“我记得,上次你差点被吓死,但吃了根人参就好了,不如,你也送给他一根啊。” 她算看出来了,这群高丽人也怂得要命,分明是忌惮着骆诗诗的天赋,不敢得罪。 原本,她是想借刀杀人,让他们和骆诗诗狗咬狗,但现在看来,高丽人根本不敢真的咬骆诗诗。 既然如此,还是她来,让骆诗诗吐口血吧! 闻言,骆诗诗狠狠的咬紧牙关。那根人参可是徐姨娘拼了命,才给她找到的,当时她也只吃了半根,哪那么容易找到第二根? 而且,送人又不能送半根。 再者,上次那半根人参早就掏空了她和徐姨娘的荷包,让她们把这些年的积蓄都花得差不多了,她哪还有钱,再买一根? 这种事情,安逸侯府必然不会给她出银子。 她虽然有天赋,但毕竟还没有真的进入天羽宗,需要继续依靠着骆府,因此,她暂时也不能和闫夫人撕破脸皮。 彼时,骆宝珠正笑盈盈的对着李秀民等人,轻声问道:“这样解决,你们觉得如何?要是不满意,我再让我妹妹,给你多赔点?” “骆,宝,珠!”骆诗诗终于忍不住,娇喝一声。 第一百四十四章 宝珠修炼禁术竟遭反噬 “怎么着?难道妹妹还舍不得?”骆宝珠轻挑眉梢,反问一声。 骆诗诗深吸一口气,善解人意道:“不是,如若人参能够帮七皇子恢复身子,我为他寻一根也无妨。” 李秀民抿了抿唇角,对着骆诗诗正经道:“三日之内,你最好把人参送来,早早为七殿下调养好身体,若是耽误我们七殿下的学习,就不是这么容易解决的事情了。 骆诗诗默默咬牙,轻声应了一句,就转身离开。 “话说,你们七殿下就那么躺在地上,就不怕他风湿嘛?”骆宝珠抬手指了下比武台的方向,轻描淡写的说着。 此时此刻,之前围观了一场战斗的学子们,都已散得差不多,只剩昏迷的姜俊孤零零的横在地上,怎么看都透着股凄凉的劲儿。 队友不靠谱啊,还得她这个对手提醒才行! 闻言,李秀民狠狠一拍脑袋,一脸恍然大聪明的模样。 “对了,七殿下!”他大喊着,疾步冲向姜俊。 一时间,其他高丽学子也呼呼啦啦的跟过去,他们七手八脚,抬人的抬人,扇风的扇风,塞药的塞药,甚是热闹。 骆宝珠眼睁睁看着,姜俊的头左摇右摆的,直往抬他的人屁股上撞。 她无奈的扶额。 这样子,真的不会脑震荡? 此时,前去找大夫的霍清池,也领着人匆匆赶回来,看着高丽一群人的情况,顿时一脸的难以置信。 “咋回事,我这是错过了什么?”霍清池吃惊问道。 李秀民一抬眼,看见霍清池身后跟着的大夫,眼皮狠狠得抽动一下。 合着这大夫,从一开始就是给自家七殿下叫的。 黑心的骆宝珠,简直是丧心病狂! “大夫,快看看我们的七殿下,瞧瞧他伤得重不重?”李秀民顾不上许多,连忙喊大夫过来诊治。 大夫虽是被霍清池叫来的,但秉承着救人优先的医德。 顿时,走过去给姜俊探脉,脸色风云变幻,看得高丽众人心脏砰砰跳。 霍清池见着骆宝珠安然无恙,也懒得管大夫去治谁,只三两步跑到骆宝珠面前,眼里的好奇都溢出来了。 “究竟发生啥了?” 魏念婉微微一笑:“你是没看到刚才的精彩场景,宝珠一招制敌,又美又飒,我要是个男人都想把她娶回家。” “一招制敌?还有呢,你再多说点啊!”霍清池的好奇心没被满足,拉着魏念婉连声追问。 魏念婉有意逗他,各种卖关子。 二人就这样欢欢乐乐的闹了起来。 骆宝珠见状,唇角勾起抹恬淡的笑意。 与此同时,景御侧首望向她,只见少女娇俏的脸上透出几分岁月静好的美态,不似平时那般锋芒毕露,竟更令人心动。 时间仿佛静止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 四目相对,骆宝珠略带迷惑的笑了下:“王爷,您在想什么?” 景御轻咳一声道:“本王在想,你是否太过仁慈,若今天你不是姜俊的对手,姜俊就算不要你的性命,也不会轻易放过你,可你......竟还让骆诗诗送他人参补身子?” 骆宝珠灿然一笑,轻描淡写的回答一句:“无妨,人参到不了姜俊手上。” 但骆诗诗该花的钱,也一分都不会少花。 “有什么主意?”景御直截了当的问道。 “保密。”骆宝珠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跟着小手一背,笑眯眯的看着景御道:“话说,王爷那里肯定有人参吧,不如卖给骆诗诗一个好价钱。” 景御:“......” 竟然连他都算计进去了。 “你倒真不客气,一边对本王保密,一边又连本王的戏份都一手安排好了,就不怕我生气不答应你?”景御轻声问着,声音却是如春风般温和,不带一丝怒意。 骆宝珠撇嘴一笑,朝着他的胸膛一拱小脑袋,猫儿似的磨蹭起来。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待成亲之后,你的便是我的。”她慢悠悠的说着。 景御倒没反驳,而是顺着她的话,柔声问道:“那你的呢?” “你说呢?”她反问一声。 景御会心一笑:他们同心一体,她的自也是他的,虽然他并不缺这些身外之物。 骆宝珠眯眯眼:当然,她的,还是她的。 那边霍清池终于了解完事情经过,不由得兴冲冲地跑来问骆宝珠: “你也没修出灵根,到底是怎么一招打赢的?”霍清池左左右右的打量起骆宝珠,嘴上追根刨地的问:“难不成你早就修出来灵根了?还是说你学了什么神奇的功法,所以比修出灵根的人还要强?” 说着,霍清池露出一脸发现大秘密的表情,捂住嘴巴道:“天呐,有这么厉害的功法,你竟然背着我们偷偷的练,快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 魏念婉和庞飞燕原是没把霍清池的话,放在心上,但她们心中一时也想不到其他猜测,便不由得相信起来。 二人也一脸期待,异口同声道:“对啊,让咱看看。” 骆宝珠:“......”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口中一字一顿道:“没想到还真被你们给猜对了,我练的这个功法,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身体的力量,速度和反应。” “因为效果太强大,它早在百年之前就被封为绝不外传的禁术了。” 霍清池三人眼光骤亮,齐刷刷的深吸一口气。 唯有景御的脸色平静如常,他静静听着骆宝珠诉说,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纵容宠溺的笑意。 彼时,骆宝珠却仰天长叹,表情无比悲壮:“这可惜啊,因为这禁术太强大,势必会反噬修炼者,而后果——” 她斜睨向霍清池,缓缓道:“若是男人练了,那就无异于是挥刀自宫。” 霍清池浑身一抖,只觉得胯下凉飕飕,心头冷颤颤。 最有耐性的魏念婉都忍不住追问起来:“那女人练了呢?” “轻则毁容。”骆宝珠扫了眼魏念婉,紧跟着,再看向庞飞燕道:“重则,会被耗光心血,香消玉殒啊。” “什么!”庞飞燕脸色大变,一把抓住骆宝珠肩膀,“你怎如此糊涂,修炼这样狠毒的邪术?快跟我去找长老问问,该如何解决这反噬。” 只见骆宝珠眉心一皱,紧捂心口,攥得衣裳皱成一团。 她顿时气若浮丝,断断续续道:“来,不,及,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骆宝珠点燃众人战斗欲 “宝珠!”魏念婉三人脸色大变,手忙脚乱。 然而,下一秒,他们三人就各自被骆宝珠赏了一记暴栗! 骆宝珠中气十足,语气中带着丝丝愤慨:“傻了吧,你们还真信啊。别说根本没有这种禁术,就算是有也不可能到我手上啊。” 就算真撞出狗屎运,得到这种禁术,她也绝不可能会修炼。 一切以伤害自身来提升实力的功法武技,都是耍流氓! “好啊,合着你刚才说那一堆话,都是唬我们玩呢。”魏念婉揉了揉头,撇嘴道:“亏我还替你捏了把汗。” “啧,手劲真大。”霍清池疼得龇牙咧嘴。 他侧目看向景御,见对方置身事外,脸上还挂着抹淡淡的笑意,忙一叠声的问道:“王爷,你可是早就知道其中隐情了?” 不然,怎么半点儿好奇都没有? 景御无奈的一摊手:“不知。”微微一顿,“但我能分清真话和假话。” 被唬得团团转的三人:“......” 这未婚的夫妻俩,默契倒是能堪比老夫老妻了。 骆宝珠微扬起眉梢,透着几分肆意的俏颜,更美得惊心动魄,她缓缓道:“实话实说,其实我只是通过训练,修习了一种......体术,虽然没有灵根,但也可以练。” “还有这种法子?那我也想练练。”霍清池一脸向往。 骆宝珠摇了摇头:“这种体术不仅费时,而且对于实力的提升十分有限,你们已修出灵根,应该去修炼天羽宗教授的一些正统功法,才是最好的选择。” 并非是她小气不肯拿出体术,而是不想他们三人,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她练体术,只是为了弥补修出灵根前,实力的短缺。 正如那些人传言的,骆宝珠的的确确就是难以修出灵根的体质,因此,她才寻了这个法子。 三人听见她的话,便知她的难言之隐,倒也不疑有他。 魏念婉眉心微皱,好奇问道:“那你这体术是从何而来?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效果?” 她是被刚才骆宝珠的话,吓怕了。 “不会,只是谷老师上课时,提过的一种最基础的锻体之术,我又结合自己的状况做了些调整,只是上限很低罢了。”骆宝珠轻声回答。 这样一说,魏念婉也想起上课时,是听过有锻体之术。 当时,教她的老师也说,修士多会选择修剑术,法术亦或是符箓之术,但很少有修士会修炼锻体之术,而此法,尤其不适合女子修炼。 一来是过程太过枯燥和艰辛,连刚强的男子都鲜能撑下来。 二来则是锻体之术虽然前期很强,但局限性太大,随着境界的提升,必然会被舍弃。 会修炼体术的,要么是天赋奇差,日后境界有限,要么就是脑子太笨,无法练成其他功法。 想到这,魏念婉遗憾又心疼的拍了拍骆宝珠的肩头,相顾无言,她倒是无法说出安慰的话。 想来以骆宝珠的性子,也是不需要的。 彼时,骆宝珠不以为然的笑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修行路,我的那条......可能是歪了点。” “但未必就不能走出大道。”景御轻描淡写的接了一句。 暗耀之体的特殊,就特殊在要走出自己的道,无任何前人经验可借鉴,因为每一个暗耀之体都是不同的。 当然,要走出自己的道是非常困难的,因此很多人都将‘暗耀’视为不详,他们中的一部分人,都选择早早放弃修行,归于尘世,还有些走上邪魔外道,终成白骨。 但他绝对相信骆宝珠能走出一个奇迹! 此刻,景御望向骆宝珠的眼底浓稠如墨,淡淡的透着几分坚定的信任,他悄然牵住她的手。 “而且,你还有我陪着。”景御低沉的声音强势又令人充满安全感。 前路虽艰难险阻,但吾随汝——往矣。 骆宝珠会和姜俊打这一场,一来是为了揪出骆诗诗这个在背后,吹风点火的人,二来也是想杀鸡儆猴。 整天被一群人,像盯猎物似的盯着,她不喜欢。 但她万万没想到,她一招解决了姜俊却点燃了众人的战斗欲。 因为她和姜俊的一站,速度太快,根本没人看清她是怎么打赢的,所以他们都十分好奇,骆宝珠的真正实力。 然后,就出现了一群人排着队的要和骆宝珠比试,奇妙景象。 “骆宝珠,来和我打一场。”说话的男子身穿桑国服饰,膀阔腰圆,体壮如牛,凭一体之宽,堵住了整条路。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十八个挑战者了。 骆宝珠无语扶额:“......” 还有完没完? “不打,滚开。”她的小脸黑沉沉的,语气更是冰冷如寒刀,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威慑力。 只见桑国大汉的眉头皱起,满脸不悦:“骆宝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逼着她打架,也能叫敬酒? 骆宝珠抱着胳膊,冷笑一声:“巧了,我这人什么酒都不爱喝。” “呵,我看你是不敢跟我打吧,你放心,我会留手几分,不会把你弄死弄残的。”大汉冷哼一声,目光坚定:“若你不答应,我便整日堵着你,不让你去上课。” 靠!小学生嘛,这么幼稚。 骆宝珠默默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难缠且死心眼的角色,她不由得皱眉。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一道身影,正朝着自己这里缓缓走来,她当即一勾唇角。 “小子,再不让开,我可不客气了。”骆宝珠清丽的眉眼扬起几分轻狂。 桑国大汉以为她是要和自己动手,顿时架起棒子,一脸兴奋道:“不让,动手吧!” 下一秒,只见骆宝珠一抬胳膊,动作虽快,却无半点威力。 她竟是招了招手。 “二长老,救命呀,这里有不法分子,围追堵截青春美少女啦!”美少女·骆宝珠大声喊道。 彼时,出身桑国的‘不法分子’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毒老,不由得流下一宽面条汗。 此女子,无赖如斯! 听见动静的毒老一眯眼睛,眸底闪过两分好奇,跟着稳步走了过来。 他扫了一眼那黑脸的桑国大汉,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第一百四十六章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武试 那桑国汉子一见到毒老,当即就弱了三分气势,连忙垂头道:“误会,误会,我只是问她点事情罢了。” “他非逼着我和他打一场,二长老,这算不算违反门规?”骆宝珠哪里会给对方机会,搪塞过去,总不能白拉毒老过来。 毒老长眉一挑,内心冷哼。 什么二长老,不过是拿他做工具人! “逼迫他人战斗,当然是违规的。”毒老语调平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然,桑国汉子却已惊出一身冷汗,生怕自己会因为此事被罚,若是被略施小惩还好,万一被预选班听课,甚至是——除名。 那他真是肠子悔青了,都没用! “不是,二长老别听她一面之词,我只是问她,愿不愿意和我比试罢了。”桑国汉子连忙解释起来。 “堵在路中间询问的,我倒是第一次见。”骆宝珠冷然一笑,“你刚才不还威胁我,不让我上课嘛。” “你别诬赖我,我可没说过。” 毒老一抬手,直接打断桑国汉子的话,他老神在在道:“得了,此事老夫自有定夺。”他手一指汉子,“你挺大的块头堵在这里,说是没威胁,谁能信?” “二长老,我......” “闭嘴,听你说还是听老夫说?”毒老再次打断他,声音却是冷了几分,“你这事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情,就罚你打扫武技室半个月吧。” 汉子虽心有不快,但庆幸惩罚不重,便连声认下。 只是暗自将这笔账记在了骆宝珠的头上。 骆宝珠轻挑了下唇角,冷冷的无视掉对方那似要吃人的眼神。 与此同时,毒老忽然开口道:“想要比试也不必着急,十天之后,就是预选班的第一次考核,且这次考核的内容就有武试。” 骆宝珠:“???” 这场考核来得如此突然,真是不是他现编的? 合着十天之后,她不想打也得打。 桑国汉子听见这话,眼中顿时有惊喜和狠辣之色闪过。 今天这仇,他就等上短短十天时间,再向她讨回来! 紧跟着,汉子向毒老道了一声,转身离开。 骆宝珠看着一脸坏笑的毒老,眼角狠狠抽搐两下,她轻叹一声道:“无论如何,还是多谢二长老出手相助,替我解决了个大.麻烦。” 后面三个字,似是从她的后槽牙缝里磨出来的。 毒老笑笑:“小事一桩,再说你方才那般大嚎大叫的,难道老夫还能坐视不理?自然是要维护你一二,若你实在想谢,再送两坛醉神酿来便罢了。” 说他胖,他还喘上了。 骆宝珠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想揍人的冲动。 她现在可打不过这个老家伙! “二长老,我弟弟的考核如何?”骆宝珠话锋一转,巧妙地切换了话题。 提起这事,毒老的眼底闪过一抹淡笑,他斜睨着她道:“这种小事,也值得老夫动嘴?你回家自己问你弟弟去。” 老傲娇! 骆宝珠在心中默默吐槽一声,她也不再追问,而是垂首向毒老辞别后,快步离开。 毒老凝望着她快速远去的背影,浓茂的眉头一皱,泛起几分难明的情绪。 他自顾自的低喃道:“啧啧,修炼体术了啊,这可不是个好的选择。”微微一顿,他似想到了什么,眼角竟又堆出些笑意,“这姐弟俩倒都非池中之物呀。” 很快,第一次考核之事就传遍了偌大的天星书院,不仅仅是预选班的人知道,就连书院里的普通学子,都开始议论起考核之事。 因为甲字班的前五名,也可以参加考核。 若成绩能够超过预选班学子,便可替代对方的位置,且此次考核后,预选班会再次分班。 虽然天羽宗还没公布,分班的标准和方式,但众人心里已有猜测,大抵是会按照成绩排名来分。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大事也引起了全书院人的热议,其主角便是骆家的三少爷——骆浩轩。 “他凭什么能从丁字班,直接进入预选班里?之前不是说他打伤了人,要被院长开除了吗?” “听说是她大姐骆宝珠,求二长老破了例,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腌臜手段。如此破坏规矩,书院难道都不管嘛!” “五国大比时,就有人举报骆宝珠贿赂二长老,最后也不了了之了。如今骆宝珠背靠十六王爷,就差在书院里横着走了。” “骆家这三姐弟,也就骆诗诗人美心善,天赋强,自己还十分努力,简直是我辈楷模。” 骆浩轩光是听着周围的议论,已是气红了脸,他快步走到骆宝珠身边。 “姐,都怪我害得你也被泼脏水,对不起。”骆浩轩垂着头,低声道歉。 骆宝珠微一撇嘴:“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就算你是待在丁字班,不也免不了被骂,他们想骂你,根本不在乎你是怎么样的。” “我知道。”骆浩轩声音低沉,透着忧愁,“我只是不想连累你。” “那就好好准备之后的考核,用实力告诉他们,你是怎样进入预选班的。”骆宝珠缓缓说着,“别松懈,如果你表现不佳,可是会被顶替的。” 骆浩轩心中了然,重重点头。 骆浩轩和骆宝珠并不在一起上课,二人很快分道扬镳,骆宝珠看着时间,立刻加快前往教室的脚步。 这一堂,是毒老的炼丹课,她可不想迟到。 然,骆宝珠一走进去,却见讲台上站得并非毒老,而是一个年轻男子。 男子气质清隽,身如玉树挺立,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学子。 因着骆宝珠来得有些晚,男子听到动静,斜睨了她一眼,跟着他的浓眉皱起几分不悦,但也没说什么,只冷冷的收回目光。 骆宝珠看着时间,确认自己没有迟到,便信步走进去坐到景御身边。 “这人?”她轻声询问。 景御缓缓答道:“是二长老的大弟子,柏飞白,因为二长老有事,这堂课就由他来代讲。” 闻言,骆宝珠了然的点点头。 许是因为她错过了他的自我介绍,所以,他对她有些不满吧。 “对了,人参骆诗诗已经买走,花了五千两。”景御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第一百四十七章 王爷的天赋总能亮瞎众人 原本那人参,最多也就能卖个两千两银子,且在京城里也不算难找。 但因为奇异馆发了话,京中没有一个商铺敢卖给骆诗诗,所以,骆诗诗只能在奇异馆买人参。 自然,她也只能做冤大头,生生多花了三千两白银。 “有意思。”骆宝珠摸着下巴,想到自己让碧玺去查问到的消息,她轻声道:“据我所知,骆诗诗并没有从府里走银子。” 这么一大笔钱,骆诗诗根本掏不出来。 那会是谁给了她? 景御眉心微皱,心里倒是冒出一个答案,但他并没有说出来。 他相信骆宝珠,也能够想到那个人。 讲台上,柏飞白徐徐说道: “炼丹,最重要的就是对火焰的控制,如今,你们中很多人已修出灵根,能够掌握元力,今天,我便教你们如何使用元力来控制火焰。” 话音未落,只见柏飞白一翻手掌,掌心瞬间冒出一簇小火苗。 “哇,没有火源,也没有柴火就能凭空生出火焰来?” “我们也可以吗?”底下有人学着柏飞白的模样,开始翻动手掌,“不行啊,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彼时,骆宝珠垂头看了眼掌心,脑中则不断地回想柏飞白刚才的动作。 片刻后,骆宝珠自嘲一笑。她尚未生出灵根,无法调动元力,又如何能够利用元力来控制火焰呢。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忽然有议论声响起。 “天呐,诗诗,你竟然已经能生出火焰来了!” “天赋好就是不一样,老师还没讲方法呢,诗诗就已经领悟到了。” 紧跟着,骆诗诗娇滴滴的声音响起:“没有啦,只是有火光闪了一下而已,并没有维持住。” 她天赋好是事实,但也没逆天到无师自通的地步。 其实,她是在一天前就听说了这御火之术,于是自己悄悄练了不知多少次,才勉强能生出这一点火光。 但即便如此,对于连御火之术的门槛,都摸不到的众人而言。 她也是天才般的存在! 柏飞白听到他们的议论声,望向骆诗诗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 他微微一笑:“只是看我演示一次,就能够有这样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只需要多加练习就好。” 闻言,骆诗诗露出一抹羞涩又欣悦的笑颜:“诗诗会更加努力的。” 然,她话音未落,突然就有一簇橘光亮起,将整个教室都照得更亮,这架势甚至掩住了柏飞白掌中的光彩。 妖妖火焰,闪耀刺目。 “我的妈呀,是十六王爷!”不知是谁,吃惊的喊了一声。 骆宝珠翩然侧首,看向身边那面色清冷,俊朗出尘的男人。 只见他指尖那一团橘芒仿佛有生命般,不断的跳动。 灿灿的火光给他锋利的轮廓蒙上一层淡淡的暖色,映在他深不可测的眼底,为他平添几分温度。 不知为何,骆宝珠本能的屏住了呼吸。 也许,哪怕只是空气的波动,都会破坏了这一幕美景吧。 “手给我。”景御忽然开口,目光随之投向了骆宝珠。 骆宝珠只愣了一瞬,便听话的将手伸过去。 只见,景御的大掌轻轻托住她的小手,而那团火苗也活了似的,跳到了骆宝珠的手心里。 温暖,却不会烫手。 “这样慢慢的感受它,会有利于你控制火焰。”景御声音低沉道。 众人听见这话,脸上纷纷露出向往和羡慕之色。 也有女学子望着景御衿贵清傲的侧颜,就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若论样貌,她们就没见过能与景御一较高下的,而他出尘的气质,更是比任何王公贵族都可望不可即。 就在骆宝珠闭上眼,用心体会火焰之时,柏飞白走了过来。 “你之前学过御火?”柏飞白的语气并非是询问,反而像是肯定句,其中带着几分莫名的不和善。 景御眼皮也未抬一下,只冷冰冰道:“没有。” “你确定?”柏飞白再度质问,“你不必装大,就算学过,以你的年纪能够有这样的表现,也是非常出色了。” 他才不信,会有人只看一次就能将御火之术,使用得如此精巧。 想必,景御是为了让大家觉得,自己天赋绝伦,所以不知从哪里提前打听到了御火术,悄悄练习过了。 毕竟,御火之术在修士界,也不算什么罕见术法。 但在不久后,柏飞白陡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点。 便是他因为说话分心,掌中火苗早已消散,而景御在回答他的话时,却依旧游刃有余的控制着火焰。 对御火术精通至此,绝不是简单练习几次就能达到的,而是要对火术有绝佳的天赋。 彼时,景御并没有再回应柏飞白,他只是专心的调息着掌中火苗, 骆宝珠却悄然睁开眼,见柏飞白眉心微皱,满眼审视和不满。 她暗自冷笑:合着,毒老的这位大弟子只能欣赏小天赋,却不能包容真正会超越自己的天才,心性可见一斑! “若王爷真要装大,在老师示范之前,他就使出此术岂不是更有面子。”骆宝珠脆生生的开口,一语道破柏飞白话里的漏洞。 “有道理啊,看来是柏老师想多了,我相信王爷是今天第一次学。”有女子跟着说,其声音娇柔婉转,赤.裸.裸的暴露了她一颗想吸引注意的心。 紧跟着,又有几人附和着说了几句。 虽然景御平日里孤傲不近人,但他们也觉得,他不像是会在这方面说谎的人。 柏飞白见此一幕,脸色更黑沉一分。 但想到自己的老师身份,他只轻哼一声,就沉默的转身回到讲台上。 而在一众投向景御的炙热目光里,有一道还掺杂着浓浓的怨恨与不甘。 骆诗诗粉拳紧攥,险些咬碎一口小银牙。 她明明练了那么久,就只想一鸣惊人,可这风光终是没落到她的身上。 凭什么她练习那么久,就白白辛苦了?!! 下一秒,骆诗诗又控制着,在掌中翻起几颗火星,虽转瞬即逝,但却为她吸引了一些目光。 然,骆诗诗却故意垂下眼帘,眉宇间还挂着令人心酸的失落。 她轻叹一声,故作勉强的勾了勾嘴角,苦笑道:“我果然还是达不到王爷的水平,诗诗惭愧。” 第一百四十八章 旁人难入本王眼唯她可 “诗诗不要妄自菲薄,你也是很棒了,毕竟除王爷之外,咱们中也只有你摸到了御火的窍门。” 骆诗诗低眉垂眼:“和王爷相比,诗诗实在是太愚钝了。” “诗诗别这样说,若你真是个蠢笨的,就算是有王爷亲手引导你感受火焰,你也是连半点火星子都翻不起来的。” 这话的攻击指向就过于明显了。 骆诗诗的嘴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开口轻唤一声,带着几分无可奈何:“郝铭,我姐姐只是天赋差些,但我相信有王爷的指导,姐姐她很快会超过我的。” “不可能,她就是个废物。”郝铭听到女神,轻轻柔柔的叫着自己的名字,一颗心都要化了。 他扒开身边人,走向骆诗诗,就差把自己那张谄媚的脸,贴到骆诗诗的脚面上。 嘴上也不由得口不择言起来。 “骆宝珠要不是走了狗屎运,能捡到和王爷的婚约?”郝铭讽刺冷笑,“她根本配不上王爷,若是换成你,我倒觉得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听见这话,骆宝珠秀气的眉峰一挑。 好家伙,这货敢在王爷面前,就骂王爷是狗屎。 这不是扯着老虎尾巴喊救命——找死嘛! 陡然间,骆宝珠的小手被紧紧一握,紧跟着,她指尖跳动的火焰一旺。 瞬间,灼热的火舌便射向郝铭那副讨人厌的嘴脸。 呼啦啦—— “啊!”郝铭的眉毛头发,不可阻挡的燃烧起来,冒出黑烟。 讲台上的柏飞白眉心一拧,挥掌打出一道罡风,刮灭了郝铭身上的火苗。 郝铭已如石化,他的一边眉毛烧秃,头发也被燎的曲卷,轻轻一晃,便化作细碎的黑灰落下。 “你,你竟然......”他一开口竟吐出一口半灰不黑的气雾,后半句话,也被堵在喉咙里。 滑稽得要命! 柏飞白都好悬没忍住,强绷着,才压下嘴角。 身为老师的他还在这站着呢,景御这是一点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景御,几句口舌之争而已,难不成你还想杀了他?”柏飞白沉眉问道。 景御眉心微敛的瞥了眼自己掌心,啧了一声,有些不满:“没控制好。” 火力没控制好,他想烧的,可不止是郝铭的脸! 柏飞白微一抿唇,眉头舒展两分。 景御虽然没经过他的同意,就冲动动手,但依刚才的情况,也算情有可原。 好在,是还有颗知道认错的心。 “你们这些矛盾,放到课下去解决吧。”柏飞白的语气平缓了些许,只想草草了结这一出闹剧。 郝铭听出柏飞白没想给自己撑腰,心里更加气不过,忍不住嘟囔一声:“我说得有什么不对,骆宝珠本来就配不上——” “她不是废物,你才是。”景御冷冰冰的打断对方的话,声音森寒,听得人发毛。 郝铭一愣:“你在意的......是这个?” 他还以为,景御是生气自己将骆诗诗和他拉郎配了。 与此同时,骆宝珠也挑了挑清艳的眉梢。 她还以为——王爷是生气被郝铭骂是狗屎呢。 王爷在意的点,总是奇奇怪怪。 不过,她的心里不知为何,似流淌过一阵温馨的暖意。 景御又面部表情的动了动唇:“我和她的婚约,是我捡到的。”他微微一顿,浓稠如墨的目光深深望向骆宝珠,如望着穷尽一生追寻的宝物。 “宝珠。”他似借着上句话再说,又仿佛只是在唤她的名字。 骆宝珠心尖一颤,耳根绯红。 而景御深情似海的目光,触动的绝不止骆宝珠。 周围一众少女心,都被狠狠的狙击到,而骆诗诗更是被这一幕刺痛,连呼吸都剧烈起来。 紧跟着,就听见景御道:“本王眼高于顶,旁人无法入眼,唯她可。” 他的话霸道无理,傲慢至极,偏是从他那衿贵冷傲的口中说出来,却令人难以反驳。 一旁被狗粮喂惯了的霍清池:“......” 他就知道有王爷在,根本不需要其他人,替骆宝珠出头。 此刻,景御一双深邃的灰眸里,只盛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除了骆宝珠,其他女子在他眼中,不过是萝卜白菜般的俗物。 骆诗诗徒然有种,自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却是给骆宝珠做了嫁衣之感。 早知道,她还不如忍着景御的独占风头。 彼时,柏飞白轻咳一声,对着郝铭道:“这节课给你假,你去治疗一下。”微微一顿,他目光扫过众人:“接着上课。” 差了一节课,可能就代表着,他会被其他人狠狠甩开。 郝铭想了一会儿,终是摇了摇头:“我没大事,等上完课再治疗就行。” 他都这样说了,柏飞白更不会有什么意见,便随意他了。 这段激烈的插曲,终是被众人好奇的御火之术掩盖,柏飞白开始讲解御火之术。 ...... “御火之术的基本操作,可还有谁不清楚?”柏飞白淡声问道。 底下的一众人齐刷刷摇头。 清楚是清楚了,但他们却依旧无法使出御火之术,唯有零星两个天赋好的能翻出骆诗诗那样的火星。 其他人,则是连火星都点不起来。 因着柏飞白说,御火之术需要大量的练习,那些人便寄希望于课后练习,能够尽快掌握御火术。 至于那些迟迟未修出灵根的,只能默默牢记御火术的操作,等到修出灵根后,再尝试。 就算他们天赋奇差,知道自己许无法成为天羽宗的弟子,但也想在预选班里,尽可能多的学会些术法。 未来漫漫,他们未必就终生不能入道。 况且仙术总是令人向往的。 就在这时,骆宝珠大咧咧的举起手,想提问。 见状,周围人立刻又冒出讽刺的冷笑。 要不是郝铭还顶着一头焦发坐在那,必会有人忍不住说出心里那嘲讽的话。 天赋差就算了,脸皮还怎么厚! 柏飞白倒没露出什么情绪,只淡淡道:“你说。” “柏老师,请问在没有修出灵根之前,是不是就无法使用御火术?”骆宝珠声音清脆,吐字清晰,永远都带着股干净利落劲儿。 听她这样一问,几个天赋差劲,同样没有修出灵根的学子,齐刷刷的竖起耳朵来。 其实他们也想问这个问题,只是没有勇气,没想到骆宝珠竟然帮他们问了。 几人不约而同的想:其实,骆宝珠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啊。 与此同时,柏飞白轻描淡写的开口:“嗯,没有灵根想御火,也不是不行。” 第一百四十九章 骆二送人参也不老实 柏飞白从怀中摸出一张黄符,上面似用朱砂描绘了些奇特的符号图形。 “吾持神咒,引天星火。” 简单的几个字,被柏飞白念出来却犹如琴音般幽远不绝,裹着某种魔力。 呼啦—— 黄色符纸倏地燃起,但不同于一般的纸张燃烧,符纸燃烧的很慢很慢。 若是仔细看,可以看到上面朱红的图案竟闪着些鎏金色。 “好热啊。”有人发出一声轻叹。 骆宝珠今天没坐在前排位置,分明和讲台隔着一段距离,但她竟也有种被炙烤的感觉,脸上烫烫的。 只是纸燃烧,不可能散发出这么高的温度。 “灵火符,就算是没有灵根的人也可以使用,这张品阶很低,高阶灵火符能在眨眼间,熔金石成水。就是画符有点麻烦。”景御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身侧响起,耐心的和她解释。 骆宝珠眉梢挑了下,唇角弯弯。 “王爷,我时常怀疑你上辈子是个百科全书。” 少女音清颜丽,揶揄一声:“真是什么都知道。” “也有不知道的。”景御似笑非笑的答了一句。 她说的‘百科全书’,他就没听说过。 骆宝珠不知道他内心想法,只笑着说了声:“您谦虚。” 与此同时,柏飞白熄灭了灵火符,也开始徐徐的解释起来,大致说得和景御差不多,但也有不同之处。 柏飞白强调一句:“相比御火术,绘制灵火符更加困难,像这张,若是没修出灵根的人来绘制,也许画几百次也不会成功。” 画低阶灵符对修士而言不算太难,但对凡人来说,不比登天轻松。 “嘶,几百次?”底下的人倒吸一口冷气,被吓得不轻。 “几百次若能成功,已算是天赋极佳,据我所知,许多人都是画上整整一个月才能成功一张。”柏飞白道。 不过是画一张低阶灵火符罢了,就要这般费力。 理论上,凡人不是不能绘制出高阶符,只是绘符需要极强的专注力,而能有那般强悍专注力的人,怎么可能会修不出灵根? 所以,他才没有先讲灵火符,而是先教他们御火术。 柏飞白音调平平,却如重石般砸在那些没修出灵根的人心上。 他们的脸上不由得露出失望的表情。 合着,要画出这灵火符,比修灵根轻松不了多少,甚至还更加枯燥苦闷。 “好嘛,这法子一个比一个难,我还是乖乖的等修出灵根吧。” “就算难,也得试试啊,万一成功了呢。” 有人失望的放弃绘符的手法,也有人跃跃欲试。 景御侧目看向身边人,只见少女眼帘微垂,一张清艳的小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的手,似下意识的摸向腰间,却并未摸到什么。 他记得——那里常常挂着一枚鱼形玉佩。 哪去了? 骆宝珠感受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抬眸望去,正对上景御那双透着几分疑虑的视线。 她微微抿唇,双臂环胸道:“玉佩丢了,还没来得及去找。” 景御的眉梢轻轻一挑。 他还没问,她就自己说了。 片刻后,景御“嗯”了一声,虽是个简短的音节,却莫名透着股欣悦。 “听你的意思,是知道玉佩丢在哪了?”他察觉到骆宝珠话里的不对劲。 骆宝珠乐了:“王爷,知道丢在哪里,还能算丢吗?” 倒也是,可她——偏偏还挂着一脸捉狭。 又是有什么小秘密? 虽然绘符很难,但柏飞白还是用整整半节课的时间,将灵火符的绘制讲得透彻。 散学后。 骆诗诗抱着装人参的盒子,孤身一人前往姜俊的寝舍,他和其他国家的学子一样,住在书院特辟出的一处区域里,并不难找。 笃笃—— 骆诗诗敲门。 房门打开,里面仅有的一道身影却并非是姜俊,而是李秀民。 李秀民瞥了眼她手里的盒子,心中了然,嘴上则不咸不谈道:“骆二小姐,倒是守时。” 压着约定的最后一天来。 骆诗诗长袖善舞,自会察言观色,只听着这句话,就感觉到李秀民的怨气。 她单手打来盒子,露出里面用金线扎着的人参,轻声道:“品相好的人参不太好寻,费了些时间,希望七皇子莫怪。” 七殿下会怪她? 自姜俊醒来,得知了自己昏迷时,他们让骆诗诗送人参来后,就一直怪他们多事,错怪了骆诗诗。 为此,李秀民没少被姜俊训斥,因此心里积着怨气却又不敢对骆诗诗发泄。 “看着品相是不错,不过七殿下此刻在医馆修养,骆二小姐将东西放屋里就是。”李秀民没打算代劳此事,而是别开身子,给她让路。 骆诗诗抬步迈进屋里,绕过屏风,将盒子放到桌面上。 绢纱的屏风能模模糊糊的透出些人影,骆诗诗回头看了眼,只看到李秀民的背影。 她手上动作又轻又快,按照演练过的那般将木盒打开。 拿出人参,再把藏在袖里的玉佩放进去。 雕刻精美的玉鱼儿,活灵活现。 轻关盒盖,骆诗诗不动声色的走出去,错身间,她礼貌的对着李秀民点点头。 一出门便快步离开。 李秀民并没察觉不对,而且他已经看过人参,当然不会再查看。 他甚至没有再进屋,关上房门,信步离开。 落叶随风从静谧的院中飘过,片刻后,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院口,缓缓走了进去。 天星书院门口,景御合着眸,静静坐在马车里。 玄武的声音从车外传来:“王爷,骆姑娘去了有一阵子了,需不需要属下去看看?” “不用。”景御声音清冷,心里盘算着时间,他老神在在道:“快了。” 只他声音未落,玄武就看到一抹挺拔纤细的身影,朝着他们的马车走过来。 玄武眼睛一瞪,忍不住感叹:“王爷真料事如神。” 景御睁开眼,轻轻嗤了声。 哪来的料事如神,不过是很了解她罢了! “久等了。”骆宝珠对玄武道。 她掀开帘子上车,错不及防的撞上景御深邃的目光,不由得身形一顿。 腰间的鱼形玉佩轻轻摇晃起来。 景御眼角一眯,一向清冷的眼底闪过意味深长的笑意:“找回来了?” 第一百五十章 王爷要导一出好戏 骆宝珠轻车熟路的坐到景御对面,大方点头道:“嗯,还算好找。” 她承认的很痛快,没有藏着掖着。 主要在景御的面前,也藏不住! “知道去处,自然很好找。”景御声色淡淡,目光却亮得惊人,“该拿的拿回来了,该放的,想必也放进去了。” 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 偏他又不直接问,就这么拐弯抹角的点她,似要看看她究竟什么时候,会自己说出一切。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骆宝珠抬起两条修长的胳膊,枕在脑后,整个人懒散的靠着木椽。 “幸好我从没和王爷为敌过。”她一撇嘴,干脆如实交代,“放了绣着骆诗诗名字的手帕,想来姜俊看着那个,定会比看见我的玉佩要高兴,说不定他还得感谢我一番。” 就冲姜俊对骆诗诗的心,看到手绢,哪还会在乎什么人参! 至于骆诗诗,本就是她偷换的人参,就算知道最后盒里装得是自己的手绢,也不敢说什么。 景御勾唇一笑:“很有可能。”微微一顿,他轻声问道:“接下来要去哪?” “回安逸侯府。”骆宝珠回答。 “玄武。”景御轻喝。 “是!”玄武一直听着里面的动静,此刻心领神会,驭动马车朝骆府而去。 然,送骆宝珠回府后,景御却没有选择直接回王爷府。 “王爷,咱们去?” “回春堂。” 回春堂,京城最大也是最有名的医馆,最重要的是姜俊就在那里养伤。 虽然是养伤,但姜俊行事依旧十分高调,像是生怕人不知道他在回春堂似的,因此他的行踪根本不需要特意调查。 “再去静王府一趟。”景御紧跟着吩咐一句,他的眼底噙着森冷的寒芒。 寒芒之中还有一分期待,似在烟花旁静静守候的人,等待着看最暴烈,最绚丽的景象。 玄武莫名感觉到凉飕飕,他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是。” “还有。” “还有!?”玄武一个没忍住,轻呼出了声。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凉透了。 余晖暖阳下,某个七尺汉子瑟瑟发抖。 而从始至终,景御也不过是斜睨了他一眼罢了,但他通身那摄人的气势已足够吓人。 玄武的肩膀微微收紧,艰涩道:“请王爷吩咐。” ...... 安逸侯府。 看着骆浩轩格外黑沉的脸色,以及撅得能挂酱油瓶子的嘴巴,骆宝珠默默别开了目光。 他若是想说,自会说。 若不想,她也不会问。 “三少爷,是在书院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没想到,骆宝珠没问却有人代劳问了。 骆宝珠杵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向玳瑁:“你今天好奇心倒挺重的。” “奴是担心,三少爷受了什么委屈。”玳瑁的目光澄澈,语气更是义正言辞,没有半点隐晦之色。 骆宝珠:“......” 咋有种,眼睁睁看着个女友粉变事业粉的感觉? 与此同时,骆浩轩低沉的声音响起:“不是委屈,是憋屈。”他倔强的捏紧拳头,眼底有火苗燃烧,“那个蓝毛怪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听骆浩轩略略一说,骆宝珠大概听懂了。 原来是他的班里,有一个性格十分古怪的蓝发男子,因着骆浩轩是第一天上课,便诓骗了他几句。 他误以为对方是老师,于是按照对方说的规矩,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老师,并鞠了个躬。 不过对方也只是逗逗他罢了,除了这点小打小闹的事之外,并没让他做什么稀奇古怪的事。 但骆浩轩心里憋屈啊! 他的脑子也不笨,怎么就偏偏被个蓝毛怪的几句话,骗的团团转? 玳瑁听得笑了起来:“奴当是什么事,奴刚进府里的时候,类似的事情遇的多了,大家相互逗着玩,可莫要往心里去。” “你不懂,一想到我叫过他一声老师,我就恨不得,恨不得。”骆浩轩恨了半天,也没说出来自己恨不得如何。 而骆宝珠听了一通,只从中听出几个字。 少年心性。 幼稚又顽劣,不足以牵动所谓愤怒和怨恨的情绪。 骆浩轩也就是气不过,才回来吐槽罢了。 见骆宝珠只轻抿着唇角,迟迟没有说话,骆浩轩忍不住问道:“姐,你说说那蓝毛怪人是不是欠揍!” 骆宝珠摸摸下巴,慢悠悠的开口:“他是蓝色头发?真稀罕。” 骆浩轩:“???” 这都什么奇奇怪怪的关注点! 他的一腔郁愤,终究是错付了。 骆浩轩愤愤的扭过身子,唇瓣紧紧抿着,一副不打算再说话的样子。 玳瑁见他如此,有意说些劝慰他的话,但又看见自家大小姐做了个‘嘘’的手势,她便乖乖闭嘴了。 彼时,骆宝珠的指尖在石桌上轻轻画着,若是景御在,便能一眼认出,她默画的正是灵火符。 灵火符非常难画,柏飞白虽然在课上演示过画法。 但为了让他们更容易学,他十分大方的给了每个人一张灵火符做范本参考,当然,也是修士界很常见的低阶灵火符。 而此刻,骆宝珠甚至没有瞥一眼那符,只凭借记忆就完整的画了下来。 “姐,今天这事我是太小气,斤斤计较了,你要是想骂我就骂我,我听着呢。”那厢,骆浩轩终是绷不住,细细一想,也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 同学间的这点小事,那值得这般劳心动火的。 再者,他是真怕自己的这点小脾气,会惹恼了骆宝珠。 要是空气再这样沉默下去,他自己都要把自己吓死了。 少年清冽的声音一出,当即打断了骆宝珠回忆灵火符的思绪。 她指尖一顿,定格在没画完的一笔上。 骆浩轩没听到她回应,着急的转头看她,顿时愣住:“姐,你怎么了?” “呀,小姐怎突然出了这么多的汗?”玳瑁也吓了一跳。 她一直站在骆宝珠的身边,虽视线不全在她的身上,但余光是关注着的,方才骆宝珠只是静静的坐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异常动作。 怎么就一头冷汗,一脸疲倦的? 玳瑁急得不行,连忙拿出手帕给骆宝珠擦汗,口中一叠声的朝正在浇花的碧玺道:“碧玺,小姐不舒服,快去请大夫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骆宝珠也去了回春堂 “诶!”碧玺直接丢了浇花的水瓢,转头见骆宝珠脸色不对,忙往外走,“先把小姐扶进屋里休息,奴这就去。” “站住。”骆宝珠轻喝一声,却有不容忤逆的气势。 碧玺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 彼时,骆宝珠抬手抹了下额间的汗水,格外的湿漉漉也令她心头一紧,她自己都没察觉,什么时候竟出了这么多汗。 她更没想到,只是在石桌上试着绘制灵火符,消耗竟就如此之大。 不知为何,她脑中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就是画符有点麻烦。” 对王爷来说画灵火符只是,有点,麻烦? 天赋这东西,人比人真能气死人啊!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骆宝珠飘远的思绪回颅,有些难看的脸色也渐渐恢复如常。 但即便如此,骆浩轩还是不能安心。 他凑上前细细打量的骆宝珠,仿佛只凭一双明灿灿的眸子,就能洞穿她身上有什么病痛似的。 “姐,还是找个大夫来瞧瞧吧,身子最重要。”他拧着眉头,轻声劝道。 他挺后悔,自己干嘛要拿书院里的小事来叨扰她呢,要真是把她气病了...... 骆宝珠坚定不移的摇头:“用不着。”她清楚自己是怎么一回事。 看大夫? 没用,没必要! “姐” “再磨磨唧唧,你就给我去祠堂抄男德。”骆宝珠美眸一眯,闪过严厉之色。 骆浩轩微微一愣:“女德我听过,这男德......是何人撰写?” 骆宝珠阴恻恻的勾起唇角,摆出经典吓唬小孩子的表情:“我写的。” 骆浩轩:“???” 还有这种事? 不知怎地,骆浩轩的脑中突然闪过一张出尘绝艳,清贵孤傲的脸。 他喉头一滚,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你是给王爷写的吗?” 噗! 骆宝珠好悬被口水呛死,她咳嗽得剧烈,瞪大眼睛盯着骆浩轩,仿佛他说了句要命的话。 她给王爷写男德...... 是挺要命的! 一旁的玳瑁和碧玺在短暂的呆愣后,也垂头捂脸,偷笑起来。 三少爷最近,越来越敢说了! “小孩子乱说话,半夜会被鬼剪舌头。”骆宝珠稳住心神,再度端起长姐的架势,缓缓说了一句。 封建迷信要不得,但吓唬小孩儿,一向管用。 骆浩轩倒是不怕鬼,但他挺后悔自己问了那句话,此刻想起来,只觉得自己像在刀尖上走了一遭,怪后怕的。 于是,他乖乖的三缄其口。 院子里,气氛莫名尴尴尬尬的。 骆宝珠轻咳一声,故作淡定的安排道:“碧玺,去问问,骆诗诗有没有回来。” 碧玺应了一声,快步跑出别院。 不过片刻,她就回来,气喘吁吁道:“小姐,门房说一直都没看到二小姐回来。” “没回来?”骆宝珠眼帘微垂,自顾自的呢喃一声。 骆浩轩还是一听到骆诗诗的情况,就忍不住皱眉:“姐,你找她做什么?难道她又对你做什么坏事了?” “你可别瞎猜了。”骆宝珠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紧跟着,她招呼着玳瑁和碧玺道:“你们两个陪我上街,买点东西。” 骆浩轩眼睛一亮:“那我——” “你功课做完了?” “口诀学会了?” “灵根修出来了?” 骆宝珠的贴心三问,直接打断施法,将骆浩轩的后半句话堵了个严严实实。 骆浩轩微张的嘴巴渐渐僵硬,丧气的垂下头。 得,是他不配! 骆宝珠主仆三人乘着马车到坊市前,马车不好进坊市,加上骆宝珠要逛一逛,便让车夫在坊市口等着。 玳瑁和碧玺有日子没出门,一入坊市,二人脸上的兴奋都藏不住了。 骆宝珠也理解,便放慢脚步,任由二人瞧看左右两边的小摊店铺。 兴奋稍褪些,玳瑁正色问道:“小姐,咱们这次出来是要买些什么?” “朱砂,黄纸......”骆宝珠想着绘制符箓需要用的材料,低声呢喃起来。 “朱砂啊,小姐,前面的回春堂应该就有卖的。”碧玺说着,朝前跑了几步就站定在回春堂的门口。 骆宝珠轻轻点头,也加快了步子走过去:“进去看看。” 忽然间,她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的后颈,下意识的转身,但身后无人。 骆宝珠的目光顺势抬了抬,看到一个偌大的金字招牌——鹤颐楼。 也是京中有名的酒楼。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找到那目光的来源。 难道是她太敏感,感觉错了? 骆宝珠收回目光,转头走进回春堂。 与此同时,鹤颐楼二层装潢华美的雅间里,玄武吃惊道:“骆姑娘怎么来了?那里面......” 景御神色微敛,一双深邃的灰眸变得意味深长。 “要不要属下将骆姑娘叫上来?”玄武低声问道。 毕竟,此刻的回春堂里真是不太平静。 景御把茶杯‘砰’得放在桌上。 玄武见自家主子面无表情的拂袖起身,轻声喊了句:“王爷?” “走,去凑凑热闹。”景御声音清冽。 玄武:“......” 刚才还嫌太乱,才在这鹤颐楼的雅间看戏,这会儿见着骆姑娘,就不嫌乱了?! 此时此刻,回春堂中。 骆宝珠刚一走进,就听到一声娇柔中带着震惊,震惊中还藏着三分怨毒的叫声。 “姐姐?” 碧玺和玳瑁同时轻呼一声:“二小姐?” 偌大个京城,怎就在这儿碰上了? 也太巧合了! 骆宝珠美眸一眯,斜瞧着那边纠缠在一起的几张熟悉面孔,慵懒的一勾嘴角。 “呦,这么热闹。”她笑着,款步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正一脸怒相,扯着景琛衣领的姜俊见到她来,尤其是看到她那渗着冷意的笑颜时,他的眼角狠狠一抽。 上次和骆宝珠的比武,他过后不是没回味过,只每每回忆起来,心头总是涌过阵阵寒意。 那天,他到底是怎么被骆宝珠一招打晕的? 被打晕就算了,更要命的是,他竟连骆宝珠的虚实都没探出来。 此刻,他胸骨隐隐作痛,脸色不善的嘟囔一声:“怎么哪都有你!”微微一顿,他十分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这回没你的事,别多管闲事。” 第一百五十二章 疯批骆二被王爷眼神镇压 “我像爱多管闲事的人?”骆宝珠冷笑一声,身子斜斜的靠在柜台旁,手指敲着台面,“伙计,有朱砂卖吗?” 姜俊见她似乎真没想插手,便收回目光,依旧是包含怒意的落在景琛的身上。 玳瑁和碧玺好奇又疑惑的看了骆诗诗两眼,心里顿时冒出无数的小问号,但在听到骆宝珠的话后,二人也迅速收回目光,走到骆宝珠的身边。 二人十分乖巧,并没有提问,也没有说任何编排的话。 骆二小姐的事,她们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伙计原本也是躲在柜台后面,悄咪咪的在看热闹,此刻被骆宝珠叫出来,脸上还挂着几分来不及掩饰的好奇。 姜俊那边也沉声含怒的吵起来。 听着他们交谈的内容,以及伙计自己吐露出的几句八卦,骆宝珠大抵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原是姜俊打开人参盒子后,意外的看到了绣着骆诗诗名字的手帕,他一时春心大动。 女子送手帕,此心意昭昭。 姜俊自然而然的以为是骆诗诗在向自己表白,哪还顾得上什么人参,当即就笑得连眼角的褶子都开了。 高丽民风开化,对待男女之情更是没什么避讳,当下,姜俊就派人去寻了骆诗诗,想要回复她的爱意。 怎料,他的手下还没出手,骆诗诗却忽然跟着景琛出现在了回春堂,且二人还口径一致,坚称是姜俊派人去静王府,请景琛过来的。 而那人求见景琛时,骆诗诗就在静王府里,听见这事便也跟着过来。 姜俊满心欢喜,却盼来骆诗诗和景琛出双入对而来,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只觉得大燕没一个好人,景琛更是故意找茬要给他下马威。 景琛又怎会容忍骆诗诗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姜俊勾搭走? 于是,三人还没说上几句话,姜俊就冲动得对景琛动了手,也正是在此刻,骆宝珠来了。 听过前因后果,骆宝珠纤细的眉梢不由得微微挑起。 她是将盒子里,自己的玉佩换成了骆诗诗的手帕,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除此之外,她并没有做其他的。 可眼前的一切,无不透露着奇怪,就像是有一只大手在背后催化着,将原本死寂的冷岩激成暴烈滚烫的岩浆。 这个催化剂,又会是谁? 突然,骆诗诗声调一高,尖叫道:“姐姐真的是买朱砂的吗?京城这么大,为何你偏偏也来了回春堂,姐姐,你真的没有多管闲事吗?” 最后的几个字,被骆诗诗咬得极重,几乎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 她换进人参盒子里的,明明就是鱼形玉佩,怎会凭空变成了自己的手绢? 肯定是骆宝珠在捣鬼! 她话音未落,姜俊和景琛的目光就齐刷刷的投向骆宝珠,前者是迷惑,后者却是审视中带着些意味深长的笑意。 景琛默默的想:难道是骆宝珠想通了,想和他在一起,所以就故意整蛊骆诗诗,来给他看。 她到底是知道了他的好,想让彻底断了和骆诗诗的心思吧。 小把戏! 景琛如是想着,骆宝珠却并不能知道其内心的想法。 她斜勾着唇角,看向骆诗诗的眼神冷飕飕的,语气更是冰冷中带着无尽的讽刺:“怎么,你不拉我下水就不舒服,还是咋的?”微微一顿,她嘴角弯起得更甚:“可给人送定情物的是你,又不是我,难不成这事你还能赖在我的身上?” 她不信骆诗诗会疯批到告诉大家,盒里之前应该装得,是她的鱼形玉佩。 因为这样,骆诗诗就等于在承认,是她将人参给换掉的,况且,就算骆诗诗真敢实话实话,也没证据能证明她说得属实。 而绣着她名字的手绢,此刻可还在姜俊的手里。 骆诗诗见骆宝珠全无急色,一脸早有预料的模样时,她心里更恨得牙痒痒,一时间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怎会与你无关?”骆诗诗反唇相讥,掷地有声,“姐姐,我知道就是你将我的手帕,放进盒子里的!” “什么?”姜俊和景琛异口同声的轻喝道。 姜俊是实实在在的疑惑震惊,而景琛的微微吃惊则透着几分做戏的假意。 骆宝珠眼角一抽,反问一声:“说话是要讲究证据的,你有吗?没有的话,我可不是会忍着被人泼脏水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吧?” 她清冽的声音没有什么语调,但却蕴含着犹如实质般的森冷。 四目相对,骆诗诗喉头一哽,眼睛心虚又紧张的转来转去。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姐姐,你——” 突然,一道更加冰冷凛冽的目光落在骆诗诗的后颈,生生堵住了她尚未说出口的话。 只见那谪仙般出尘的男子,踏着金色夕阳,一步步走了进来,他明明没发出什么脚步声,但骆诗诗的心却是随着他的步子,如鼓点般震动起来。 她翩然侧目,瞥了眼景琛,只见对方望着景御的双眸微敛,其中闪烁着莫名的敌意。 姜俊也是眉头紧锁。 今天的回春堂,也未免太招人了! 而骆宝珠看着眨眼就走到自己身边的景御,微微一挑眉,说不上有多吃惊。 她只似笑非笑道:“王爷,今天可真是巧了呀。” 景御似没听出她那副话里有话的味道,只轻描淡写的开口:“看来本王来得挺是时候,这儿正热闹呢。” 说话间,他的余光就从骆诗诗的身上冷冷扫过。 “只是本王没想到,才刚进来就听到了些没证据的胡言乱语。” 他身上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令人难以忽略的压迫感,和清贵冷傲的气势,瞬间让骆诗诗被冲昏的头脑有了一丝清明。 她突然有些后悔,也许她方才是不该牵扯骆宝珠的。 骆诗诗脚下退后一步,将半个身子悄然隐没在了景琛的身后,自是不愿与景御直面对峙。 景琛感受到她的动作,当即脸色一沉,再一看景御与骆宝珠并肩而立,登对得好似神仙眷侣,他的心就更似被人狠狠攥在手心。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皇叔又不知道内情,怎就能这般肯定孰是孰非?”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两男相争受伤的却是骆二 玄武看着眼前一触即发的场景,面无表情的想:自家王爷要是不知道内情,回春堂至于这么热闹? 景琛会来回春堂,自然不是姜俊叫来的,而是他派人以此为借口,将景琛喊来回春堂的。 至于骆诗诗,纯粹是个意外。 彼时,景御冷然一笑:“难道你能拿出证据,证明骆诗诗的话?” 景琛脸色一僵。他现在还没搞懂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上哪能拿出证据来? 饶是景琛不回答,景御也能一眼看透他的内心所想。 “没证据,本王岂能容你们随意诋毁,欺负本王的准王妃,真当本王是吃素的?”景御神色冷淡,声音更如冻彻的深潭水,刺骨得令人心尖颤。 就连骆宝珠的心,也随着他的话一抖。 并非是同其他人一般的惊惧,而是悸动,是动容。 她微微垂头偷笑。 王爷若是护起一个人来,实在是让人顶不住。 不过——骆诗诗他们这三头烂蒜,想欺负她还真有点难度。 “你们三角恋还嫌不够乱?”骆宝珠歪着头,笑得慵懒又锋芒毕露,“如果你们需要更多观众,围观你们之间复杂纷乱的关系,我是不介意帮你们宣传宣传的。” “不要。”骆诗诗因为慌乱和紧张,嗓音发尖发细,甚至有些刺耳。 其实,她在看到景御出现时,心里已冷了几分,她一开始想把事情推到骆宝珠身上,是知道景琛和姜俊都喜欢她,主观上就会相信她的话,而排斥骆宝珠。 那样她就能全身而退。 但景御的出现打破了一切,他从来都是无条件且坚定不移站骆宝珠的。 骆诗诗心里很清楚,自己是无法和景御抗衡的,就算加上景琛也不行。 最主要的是,她自己做过什么,她自己最清楚了。 此刻想在景御的面前,把所有事都推到骆宝珠的身上,根本是天方夜谭! 骆诗诗认命般的垂下头,咬着下唇,缓缓吐出一句:“是我心急说错了话,盒子是我亲手放在姜俊寝舍里的,和姐姐没关系。” 饶是她心头再恨,也只能先把骆宝珠和景御这两尊大佛请走,她再想办法解释手帕的事。 骆宝珠早有预料的笑了笑,“心急?也对,一边是高丽七皇子,一边是大燕静王世子,为了自己争风吃醋,换成谁也得心急不是。” “骆诗诗,齐人之福可不是那么好享受的,你不如今日就大方方的选一个吧,免得二位公子再为你抢破了头,打破了相。” 骆诗诗只觉得骆宝珠的笑刺眼,话更刺耳。 她都已经认错了,凭什么还阴阳怪气的讽刺她?! 骆诗诗满心怨毒愤恨,倒是全然忘了,若不是她先构陷骆宝珠,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的事,不劳姐姐烦心。”骆诗诗声音低哑。 姜俊眼光一亮,抢先抓着骆诗诗的胳膊,将人拉到身边,“都把手帕送给本皇子了,还有什么好选的。” 他是有不少侧妃,原本也不是非娶骆诗诗不可,但他这人还有个毛病。 越是有人跟他争抢的东西,他就越要得到! 看着姜俊挑衅的眼神,景琛的眸底闪过一抹轻蔑。 可笑! 就算他不说话,只需要一个眼神,骆诗诗就会义无反顾的扑到他的身边。 “诗诗,过来。”景琛不愿多说一句废话,一开口就是命令的语气。 骆诗诗娇躯一颤,脸色难看。 娘的,烦死了! “姜公子,能不能先放开我?”骆诗诗轻声问着,不断扭动着被对方抓着的胳膊,想要挣脱。 然,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姜俊又怎会放骆诗诗去景琛身边。 他丢不起这个人! “你的心意本皇子知道,不用害羞,就安心待在本皇子身边。”姜俊道。 下一秒,景琛也沉着脸,抓住骆诗诗的另一边胳膊,“过来!” “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本皇子争女人!” “野蛮,粗鲁,无礼。”景琛拉扯的更用力,声音冰冷:“大燕女子不屑与莽夫为伴。” 见他用力,姜俊也不甘示弱。 嘎巴—— 清脆的骨骼摩擦声响起,紧跟着,骆诗诗痛苦的惨叫:“啊,我的胳膊!” 两条胳膊,齐齐脱臼。 玳瑁、碧玺一同战术后仰,不忍直视。 恶有恶报,报的还挺快! 然,骆诗诗的惨叫只是让那二人松开手,可二人的拌嘴争吵声依旧没有停止。 姜俊一伙人被景琛的话激怒,吵闹着就要动手,而景琛字字珠玑,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眼看着两尊大佛要打起来,掌柜的终于坐不住了,连忙领着一众人开始劝架,连大夫都掺和进去了。 回春堂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讽刺的是,骆诗诗身在京中最出名的医馆,却只能苍白着脸,梨花带雨的拖着两条软趴趴的胳膊,躲去一边的空地。 根本没人想起来,给她医治! “真是活该。”碧玺忍不住,嘟囔了一声。 骆宝珠只觉得入目之处,皆是乌烟瘴气,有些看不下去。 她叹了口气:“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小姐,咱的朱砂还没买呢,不买了?”玳瑁提醒道。 骆宝珠无奈的瞥了眼空荡荡的柜台:“我倒是想买。”微微一顿,她转身朝门口走,“走吧,换个清净地儿买去。” 景御和玄武自然跟着她离开。 走出回春堂,几人的耳根子终于清净。 此刻,玳瑁和碧玺看向景御的目光,多了许多崇敬和感激之色。 “幸亏今天遇上了王爷。”玳瑁低声道。 碧玺跟着点头:“对啊,要不是王爷来得及时,我家小姐不知道还要受多少委屈,二小姐倒是能一句话就推卸得干干净净。” 骆宝珠:“......” 她就那么像,会被人随意欺负的亚子?!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头顶响起一声轻轻的笑声,带着三分兴味和慵懒的轻挑。 骆宝珠的心里莫名生出些名为恼羞的窘迫来,她扬起小脸,铿锵有力道:“就算王爷不在,我也不会任人宰割。” 景御挑眉,笑了。 一瞬间,如山巅冷凝百年的积雪融化,蒸腾出春色中最清冽迷人的一抹景色。 骆宝珠耳根一红,迅速的别开脸,不敢再看向那张出尘绝色的容颜。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的小身板抗压吗 景御伸手,轻轻一揉骆宝珠的发顶。 他好听得不像话的声音里,裹着几分纵溺:“怪我方才多嘴了,下次,我争取忍住。” 下次——想必也是忍不住的。 不知何时起,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碰到骆宝珠时,总是溃不成军的。 骆宝珠听到他的话,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满溢的充斥在她的身体里,浓稠甜蜜到化不开。 此刻,无言胜过千言万语。 二人之间的温度急速攀升,连一旁的玳瑁和碧玺都觉得脸上发烫。 “诶,碧玺陪我去那边逛逛吧,小姐,我们能去吗?”玳瑁心思玲珑的问。 景御的眉梢似有若无的一挑。 碧玺被她这样一拉,怔了怔,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去那边作甚?”碧玺轻声反问,“咱走了,你难道让小姐自己去买东西,拎东西?” 那算怎么档子事儿? 玳瑁白了碧玺一眼,就差没直接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傻丫头,十六王爷在这还轮得到她们担心小姐? 没看到刚才在回春堂里面,王爷护着人的那副架势? “小姐放心,我们不会走很远,会在后面跟着你们的。”玳瑁一叠声的说着,食指碰碰鼻尖,“难得出来一趟嘛,行吗?” 骆宝珠颔首,她现在满心都不知道被什么堵满了,那还能分出心思去琢磨别人。 “自己小心。”她有些许六神无主的回答一声。 碧玺还想开口说,自己并不是很想去逛,可以留下陪小姐。 但在她把话说出口之前,玳瑁就强行将她拉走,根本不给她说话机会。 玄武看着二人一边走去不远处,一边频频回头的模样,眉心轻轻一皱:“她们俩......还挺贪玩的。” 其实,他是想说:这俩丫头,有点古古怪怪的。 但鉴于人家主子就在这站着呢,他就换了个说法,末了,他又觉出几分不妥,补了一句:“她们年纪小,机会又难得,想四处看看也是正常的。王爷,咱走哪?” 突然间,他后脖子一凉。 嘶,自家王爷的眼神咋忽然这么吓人? 紧跟着,景御清傲凛冽的声音缓缓响起,蕴藏着难以察觉的不耐烦:“你想去逛,也可以去。” 玄武一愣:“???” 京城的大街小巷有哪一条,他没走过几十上百遍? 冷不丁的,有啥好逛的! “属下——”玄武喉头一哽,觉得身体更冷了。 他望着景御清冷的眸子,脑中精光一闪,可算是觉出不对味来,于是咬着舌头咽了原本想说的话。 “属下,是挺想去走走的,多谢王爷体谅。”话音未落,他就跟狗撵似的跑了。 哪里是玳瑁二人贪玩,分明是他太没眼力见儿了。 王爷可千万别记他的仇才好啊! 三人跑路的这一小段时间里,骆宝珠终于从那恍若溺水般状态中,挣脱出来。 虽然她的耳廓还泛着绯红,但抬眸看向景御时,那双勾人的杏眼已澄澈如世上最净透的琉璃。 景御眉心微微一跳,抢先开口:“不是要去买朱砂?走吧。” 他转话题,倒是转得自然又流畅。 骆宝珠摸摸鼻尖,便顺着他的话说起来:“嗯,还有黄纸,我都想多买一点。” 景御唇角微勾:“要练习灵火符?” 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朱砂,黄纸,若他还猜不到她的目的,才是怪事。 练习灵火符也没什么好和他隐瞒的,骆宝珠轻轻点头。 “技多不压身嘛。”她说得轻描淡写。 但柏飞白上课时就说过,画灵火符是很困难的,与其在这上面浪费那么多时间,不如多多练习御火术。 那些修出灵根的学子,有几个会选择练习灵火符? 景御伸手,拍了下她的头,似安慰又好像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他缓缓开口,声音散漫又清冽:“你这小身板,抗压吗?” 抗——压? 骆宝珠懵了一瞬间,脑中不可控制的联想起来,引得她面上发烫。 偏偏这话是出自景御的口,此时此刻,他静静望向她的眸子,如空中月般皎洁,不掺杂半点杂质。 反而是她脑中的想法—— 污了他的出尘清傲! 骆宝珠用指尾蹭了蹭眉骨,轻咳一声道:“王爷就甭操心这个了。不知和王爷一起去买东西,有没有优惠?” 她转移话题,顺便甩掉脑子里的颜色废料! 景御极轻得笑了下:“本王不会去占那些商户的便宜,但你难得开口一次,总不能让你白白开口,说吧,想要多少优惠,本王补给你便是。” 骆宝珠:“......” 她也就是随口一说。 要王爷补差价?还是算了吧。 “容我想想,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卖东西的店。”骆宝珠说着,便沿着长街的方向,大步走去。 就在这时,一只温凉的大掌,握住了她的手腕。 骆宝珠身体一僵,余光瞥见那如玉般的修长指节,肌肤相亲,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掌心薄薄的茧,以及,愈发滚烫的温度。 “王爷?”她莫名紧张得咽口水。 景御稍一用力,将人拉到身边,语气轻悦道:“你走错方向了,乖一点,跟着本王。” 骆宝珠深吸一口气,无言的跟紧,目光却始终无法从他的手上移开。 景御似乎并没有放开她的打算,就那样牢牢的握着她纤细的手腕,穿过人潮汹涌,大街小巷。 骆宝珠是想寻个由头抽出手。 可她的小脑袋瓜,貌似罢工了,竟然怎么都想不到借口。 所幸——就这样吧! 买朱砂和黄纸,并没费什么时间,骆宝珠也没有要景御来补差价。 做了笔大买卖的掌柜,喜笑颜开的望着骆宝珠,问道:“那东西直接伙计给您送去府上,如何?” “可以。”骆宝珠颔首。 那掌柜‘诶’了一声,便点着头送二人出门。 彼时,玳瑁、碧玺和玄武也找了过来,两个丫头的手里都攥着根糖葫芦。 三人见骆宝珠和景御之间的氛围,并不像之前那般暧昧,才敢凑上前来。 碧玺用手肘碰了下玄武,提醒道:“给我家小姐的东西呢,还不快拿出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是你的就只能给本王 景御轻轻一挑眉梢,瞥向玄武。 骆宝珠直接好奇的开口问道:“是什么?” 只见玄武把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原来他的手上也拿着根红彤彤的糖葫芦。 “小姐尝尝,这果子熟透了,一点都不酸。”碧玺说着,又咬下一颗糖红果,开心的吃起来。 “太甜了。”骆宝珠轻轻摇头,余光似有若无的从景御的身上扫过。 “真的太甜了。”她又漫不经心的低喃一声。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说糖葫芦,还是在说人。 玳瑁微微一愣。 小姐一直都挺喜欢吃甜食点心的,今日怎么? 况且,这糖葫芦也不算很甜。 “既然小姐不吃,那你吃吧。”碧玺倒没多想,只对着玄武一抬下巴,轻声说着。 玄武‘哦’了一声,他虽然不喜欢吃甜的,但偶尔吃一回也无所谓。 他便将糖葫芦往嘴里送,但一只手却突然中断了他的动作,轻而易举的就从他手里,把那串糖葫芦夺走。 “王爷,您这?”玄武看着被景御攥在掌心的糖葫芦,奇怪的问道。 景御面无表情,尾调平平:“我吃。” “您不是——” 从来不吃糖葫芦吗? 然,玄武的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到后颈一凉,令他瞬间闭紧嘴巴。 他哪又说错了? 骆宝珠三人并未察觉,他们主仆之间的这些微小动作。 “没想到,王爷这么喜欢吃这个。”骆宝珠杏眸一闪,像是有什么大发现似的。 景御嘴角微勾,舌尖从糖葫芦上卷下一小块糖衣,甜蜜融在口中,也蔓延到眼角,化作一抹浅笑。 “不算喜欢。”他微微一顿,眉眼温柔,“但是你的,不能给别人。” 要给,也只能给本王。 聪慧如骆宝珠,又怎会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她默默捂脸,纤细的肩膀轻轻一抖一抖的,停不下来。 玳瑁&碧玺&玄武:“......” 他们就不该存在! 骆府的马车就停在坊市口,她便拒绝了景御要送她回府的提议,简单告别后,便带着玳瑁和碧玺上车离开。 马车渐行渐远,扬起的些微尘土,转眼间也消散得干干净净。 景御垂首,看向手中那串只抿过一角糖衣的糖葫芦,手掌微微收紧。 “王爷,那咱定的朱砂黄纸,还给骆小姐送吗?”玄武跟上来,低声问了一句。 早在他们去鹤颐楼之前,景御便让玄武去买上好的朱砂黄纸送去安逸侯府。 但谁能想到他们这边还没送过去,骆宝珠就亲自出来买了。 还撞一块去了! “不用送了。”景御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便牢牢的攥着糖葫芦,走上马车。 回春堂。 姜俊和景琛的争吵,终是在众人的劝阻下停止。 紧跟着,才有人后知后觉的发现,骆诗诗两条胳膊脱臼,大夫连忙将其安置到后院的房间里救治。 治疗脱臼不难,却很遭罪,骆诗诗疼得小脸惨白。 但她还是强忍着不适,将景琛唤到房间里,面上带着三分歉意:“对不起,我没想到会给你也添这么多麻烦,但那个手帕,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她面容惨白,眼角还闪烁着令人动容的泪光,饶是世上最冷硬的心,瞧着她这怜人的模样,也说不出什么狠话来。 更何况景琛本就对她...... “我相信,你不会看上那样的人,这事也怪不得你。”景琛柔声安慰。 但骆诗诗反而落了泪,抽泣道:“都是我没用,人参丢了,这胳膊还——”她微微一顿,一把抓住景琛的手,真挚道:“你放心,那五千两银子我是不会赖账的,且宽容我些日子,我一定还给你。” 看她这样,景琛哪还会惦记什么银子。 他摇了摇头,宽慰道:“钱是小事,当务之急你要先修养好身体才是,之后的考核,可是关系到你在预选班的去留。” “嗯,我一定不会耽误考核的。”骆诗诗粉拳紧攥道。 “而且这场考核,可有不少人都盯着呢。”说着话,景御拍了拍她的手背。 预选班的第一次考核,不光天羽宗的长老在看,大燕下到百姓,上到皇帝,以及其他四国也都在等着看。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骆诗诗又怎会不知。 之前景琛明明是要娶她的,结果五国大比之后,景琛对她就态度大变。 她知道,那是因为静王看中了骆宝珠,想要景琛娶骆宝珠为妻。 倘若这一次,骆宝珠考核失利,而她拿到这次考核的榜首...... 安逸侯府。 骆宝珠看着盒子里,用金线捆扎着的人参,轻轻弯起唇角,感慨一声:“骆二在藏东西这件事上,倒是专一的很。” 先前,她觉得骆诗诗偷换人参后,应该会将人参放在身上。 但在回春堂一见,骆宝珠仔细扫量过,发现骆诗诗并没有随身带着。 想来是对方去找景琛前,未免露馅,就先让人将人参送回府中。 骆府就这么点儿大,骆宝珠又了解骆诗诗,因此要找一件对方藏的东西,更是如探囊取物,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拿到了人参。 她说过,这人参到不了姜俊的手里。 自然,也不可能便宜了骆诗诗! 人参被换成手绢,骆诗诗不肯承认与自己有关,当夜也更不敢寻找丢失的人参。 “玳瑁,把东西放起来吧。”骆宝珠挥了挥手,口中轻轻呼唤一声。 “诶。”玳瑁应声,随即将盒子扣上,捧去屋里锁了起来。 与此同时,骆宝珠将朱砂黄纸准备好,毛笔蘸上殷红的朱砂,笔尖缓缓落在黄纸之上,被夕阳映照,有几分晃眼。 沉心静气,悬腕落笔。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灵火符那奇妙复杂的图案,骆宝珠早已在心底默默描绘过无数次,然而,此刻下笔她竟仍然觉得十分艰涩。 手中的毛笔分明很轻,又重如千斤。 良久。 骆宝珠深吸一口气,啪得放下毛笔,紧跟着,从怀里拿出那张柏飞白给的灵火符。 两张黄符平列放在一起,上面殷红的图案几乎一模一样,就连细微的停顿和笔触都惊人得相似。 但骆宝珠直直的盯着,一双秀气的眉却纠结的拧成一团。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大小姐没准儿快病死了 “小姐,这两张都是你刚刚画出来的?这是什么东西啊?”玳瑁好奇的小脑袋,悄然凑到石桌前。 看着上面陌生难懂的图案,她困惑的直皱眉头。 骆宝珠面无表情的挑了挑下巴,回答道:“灵火符,一张是老师给的,一张是我刚画好的。” “两张简直是一模一样诶,不愧是小姐,我这么近距离看还是没看出来,两张有什么不同的。”玳瑁捧着小脸,十分真诚的感叹着。 她抬看了眼骆宝珠,见对方神色不太对劲,以为对方是不相信她的话。 于是,玳瑁一扬声喊道:“碧玺,你也快来看看,这两张小画是不是画得一模一样!” “诶,什么画?”碧玺应声,也兴冲冲的从屋里跑了出来。 就在这时,骆宝珠突然拿起右手边的黄符,两手一扯。 嘶啦—— 脆弱的黄纸被骆宝珠三两下就撕成碎片,如雪花般飘零飞落在地,但却没像雪花那般消融,反而被青石砖衬得更加刺目。 玳瑁和碧玺都觉出不对味来,担忧又疑惑的目光,齐刷刷望向骆宝珠。 “小姐,怎么就撕了?”玳瑁轻声问。 骆宝珠沉沉的叹了口气:“画得不对,用不了也不过是一张废纸。” 虽然两张符画得一模一样,但不过是形似。 如果想画成功的灵火符,只需要画得像,那柏飞白岂会将之说得那般困难。 灵火符,最重要的绝不是练习画符文的图案。 彼时,碧玺蹲下拾起一小片纸屑,心疼的感叹一声:“那撕了也可惜啊,就是给奴,让奴好好的裱起来收着,不也挺好的。” 骆宝珠捂脸道:“我就怕到时候,你那屋挂不下。” 灵火符的练习,任重而道远啊! “帮我将这些东西都搬去屋里吧。”骆宝珠起身,对着二人吩咐一声,“我要关门练习,若没有什么重要事,别让人来打扰我。” 玳瑁、碧玺齐齐应了一声,连忙手脚麻利将东西收拾进屋。 “那晚饭?”碧玺关门前,忽然想起这事就问了声。 骆宝珠坐在桌边,肩背挺直,再度持笔,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放在门口,不必叫我。” “奴知道了。”碧玺点头,随即将房门轻声合拢。 空空寂静的房间里,骆宝珠口念静心诀,无声得吐纳着,不知过了多久才提起笔。 这一次她左手按住黄纸的一角,以免黄纸偏移,右手执笔,然后——闭上了眼睛。 符文自在心中,手下如有神引。 啪嗒! 一颗晶莹的汗珠砸在纸上,将朱红的锋利笔触浸晕成一团模糊的痕迹,但这并没妨碍骆宝珠的动作。 一张画完。 骆宝珠已经是满身冷汗,唇色惨白。 但她并没有睁眼,更没有擦拭不断从脸颊滑过的汗珠子。 而是从手边,缓缓摸出下一张黄纸。 继续! 至于被她扫落在地的那一张,朱红的图案上竟有极淡的鎏金色,一闪而过。 夜幕降临,朗月升空。 碧玺看着骆宝珠门口已放凉的饭菜,愁眉不展,几次犹犹豫豫的想敲门问问情况,但又生忍下来。 同样担心的玳瑁,也没入睡,悄然走了过来。 碧玺转头看她,用极轻的声音说道:“小姐晚饭一口没吃,这样怎么行,要不叫小姐出来吃点?” 玳瑁看看冷透的饭菜,再看看紧闭的房门,终是摇了摇头。 “别了,小姐若是饿会叫我们,现在就别打扰她了。”玳瑁推着碧玺下台阶,边说道:“你先去睡,我在这守着,免得小姐出来找不到人。” 碧玺琢磨着有道理,便点了点头:“行,三更天我来换你。” 竖日。 骆诗诗出门时,见平日接送骆宝珠的马车竟还没离开,心里不免奇怪起来。 骆宝珠一向起得早,鲜少会在她之后才出门,今日这是? 难不成,是偷了她的人参,遭报应了?! 骆诗诗知道这是荒谬之谈,也不过是心里想着痛快,并非就真心这样认为。 与此同时,她偏头小声问起红袖:“她那边,什么情况?” “奴也不知,不过今晨,奴偶然碰见碧玺去领补品,瞧着那贱婢脸色不太好,像是一宿没睡,没准儿——”红袖哼笑了下,眼中透着毒辣。 没准儿快病死了! 不过是瞧着大门口人多眼杂,红袖才没有把话说完罢了。 骆诗诗眉心紧锁,想到昨日在回春堂见过骆宝珠,那时人明明还活蹦乱跳的。 她长叹一声,一脚踩在垫脚的矮凳上,慢悠悠道:“哪会有那样的好事。” 要是有,她做梦都能笑醒! 自骆诗诗身体养好之后,红袖就不会再跟着她去书院,此刻,也只是将人扶上马车便推去一旁。 她斜睨着车夫道:“走吧,路上仔细着点。” 很快,骆诗诗的马车便消失在长街的转角,红袖转身往大门里回,就见骆宝珠快步走了过来。 “大小姐。”红袖不甘不愿的行了礼,一双眼珠子却滴溜溜的在骆宝珠的脸上乱转。 平日里,骆宝珠的精神气一向饱满。 此刻,只见她两只眼圈发黑,嘴唇发白,就连原本合身的衣裳都随着她的跑动,显出几分晃荡,怎么瞧都是病重的样子。 红袖垂下头偷笑:呵,遭报应了吧! 骆宝珠听到红袖的问好,便轻轻“嗯”了声,随即跳上马车。 “走吧。”声音也是沙哑又疲倦,仿佛被人抽光了心血一般。 天星书院。 骆诗诗走进教室,目光悄然打量一圈,果然没有看到骆宝珠的身影,她的眼神微微一闪。 她乘马车向来求稳,速度要慢些,所以被骆宝珠后来居上也是常有的事情。 看来骆宝珠今天,真是出了大状况! 就在这时,负责教授道术的老师——卓衍,信步走了进来。 他上课一向有提前些的习惯,又最忌讳有人迟到,此刻他看着还慢悠悠往座位上走的骆诗诗,就没好气的催促起来:“赶快坐好。” 骆诗诗脊梁一僵,才发觉对方的到来,连忙加快动作。 与此同时,卓衍目光平静而迅速的扫过众人,脸色当即一沉:“怎么还少一个?!” 第一百五十七章 王爷不老实也得被罚 景御看着身边空空的座位,锋利的眉轻轻一皱。 但不等任何人说话,卓衍就将手中拿着的一叠纸‘啪’得砸在桌案上。 “不像话!”他的语气中有毫不掩饰的怒意:“不等了。今天小考,成绩会计入你们的第一次考核。” “啥?”霍清池讶异得喊出声来。 这么突然? 他担忧的瞥了一眼骆宝珠的位置,内心又急又忧愁,紧跟着,他弱弱道:“卓老师,要不还是再等等?” “你不想考,可以出去,不要成绩便是。”卓衍冷冷瞪了他一眼,声音愈发森寒。 想他当初参加天羽宗的选拔之前,几乎没睡过一整晚的觉,成为天羽宗弟子之后,更是披星挂月的修行,什么苦没吃过? 这才有了今天的修为! 而眼前这些才刚修出灵根,就自以为是的家伙,也配进入天羽宗? 也配成为他的师弟? 笑话! 霍清池被他一吼,更加弱了气势,不知所措。 谁都知道第一次考核的重要性,就算洒脱不羁如他,也无法不重视这场突如其来的小考。 而其他人更是满心只有对小考的紧张和焦躁,哪还有心思去想别人的事,一个两个都不断的在脑中复习,和道术有关的一切。 骆诗诗垂头,掩饰掉眼角溢出的笑意和痛快。 错过这场小考,骆宝珠就等于彻底失去争夺第一次考核榜首的机会,她怎能不高兴,不兴奋! 老天爷终于放弃骆宝珠,站在她这一边了! “把这些传下去,每人一张!”卓衍已经开始分发考卷。 一瞬间,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偶尔也掺杂着几声过重过紧的心跳声。 突然,一道格外刺耳桌椅碰撞声响起,众人齐刷刷的寻声看去。 只见那清隽颀长的身影,正旁若无人又不可阻挡的朝着门口走去,他神色平静,仿佛屏蔽了所有人的目光。 卓衍微微一愣。 在所有学子里,他对这个气质出尘,能力出众的少年,还算有两分好感。 若真要让他选谁做他的师弟,他觉得这少年是鲜少能通过他认可的。 可是此刻...... “景御,你做什么?”卓衍沉着脸,语气不善的质问。 但即便是身为老师的卓衍,也不能让景御的脚步有一丝一毫的缓慢,眨眼间,他就走到最前面。 走到卓衍面前。 “去找人。”景御淡淡开口,依旧是久居上位的语气,简短直接又不容置喙。 卓衍瞳孔一颤,背在身后的拳头微微收紧,脸色更加黑沉。 天羽宗里有不少家世优异,甚至是出身皇权的弟子,他们大都被捧着长大,跋扈倨傲,不知天高地厚。 但在面对天羽宗的师兄前辈时,他们总归是会放低姿态,恭敬有加。 他就没见过这样的! 还没成为天羽宗弟子,却比天羽宗长老的气势还足。 最要命的是,在直视对方那双幽冷灰眸时,卓衍真的有一瞬间的心悸。 这令他不解,更令他羞耻! 卓衍一拍桌案,地面三震:“你以为自己是谁,给我回去老老实实的考试,否则,你就等着被预选班除名!” 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紧张的提了起来,他们倒不都是替景御担心。 更多的是被卓衍释放出的威压所震慑,默默庆幸,自己没有触卓衍的霉头。 而骆诗诗听到卓衍的话,顿时死死咬住嘴唇,生怕放肆的笑声会不小心漏出去。 骆宝珠缺席,景御再一走,那她夺得考核榜首的机会,就更大了! 这时,又一道身影从座位里冲出,扑到景御身边,低声劝说起来:“王爷,您还是先冷静,你们俩不能都缺席,得为大燕想想。” 底下几个大燕学子也跟着轻轻点头。 内里斗成什么样不重要,但被别国看笑话就不好了! 好在其他国家的那些人,也忌惮着卓衍的怒火,生怕引火烧身,所以此刻才没有出言讽刺。 然,景御只冷冷视着卓衍,缓缓动了动唇瓣,吐出裹着霜气的几个字: “大燕,十六王爷,景御。” 他是在回答刚才卓衍的那句话。 ——你以为自己是谁? 他就是清贵冷傲的十六王爷,日常低调清冷,偶尔放肆得不可一世。 卓衍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胸口的怒气都哽在喉头,气得胸膛震动。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去,坐下!”卓衍抬手指向景御的鼻尖。 景御微一偏头,错开他的指尖,紧跟着,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向门口。 最后一次机会? 他不在乎! 霍清池默默捂脸,摇头叹气。 得,这位爷根本没人能劝说得动,就算是贵为他亲爹的大燕皇帝来了,他也未必听话,更何况他们。 咔哒—— 门被拉开,景御的身影却怔怔的停在门前。 骆宝珠毫无防备的撞进一个温暖的胸膛,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熟悉的沉水香味,一下子激醒了她尚且混沌的脑子。 “王爷?”她甚至还没抬起头看,就确定了是他。 少女漂亮的眸子里有掩盖不掉的倦意和红血丝,却依旧名灿灿的勾人,眼尾挂着的绯红反而给她坚韧的眼神,平添了令人心疼的脆弱感。 景御垂眼看着她,一颗心反而像被人提了起来。 他皱起眉心:“没睡?” “也睡了会儿。”骆宝珠眼神无法自控的闪烁。 她分明没有说谎,可面对他的提问,却莫名心虚。 “王爷要去哪儿?”她故作自然的询问起来。 只见景御轻轻摇头,拉着她就往里面走,声音清越:“你来得正好,要小考。” 他没回答她的话,又像是给了最清楚的回应。 ——“你来得正好。” 所以,他哪儿都不去了。 “宝珠?太好了,你总算是赶上了!”霍清池看到人,也是满脸惊喜。 卓衍看着去而复返的景御,以及他身后跟着的骆宝珠,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你,你们。”卓衍愤愤的叫住二人,“尊师重道四个字怎么写,你们知不知道!” 骆宝珠听说要考试,加上景御和霍清池的反应,也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她走上前,真诚的鞠躬表示歉意:“卓老师,不好意思。” “一个迟到,一个目无师长,这场小考你们都别参加了,出去!”卓衍的怒火根本没有平息,对着骆宝珠二人就是一声雷吼。 第一百五十八章 你竟然在小考上睡着了 看到骆宝珠忽然到来,骆诗诗还没来得及失望,就听到了卓衍的话。 她面无表情的在心里冷笑:勉强赶上又怎样,还不是要被赶出教室,这下骆宝珠彻底把脸都丢光了! 霍清池烦躁的抓着头发:“卓老师,这场小考可是会影响第一次考核成绩的,您熄火,要罚的话也换个法子吧。” “有你什么事,你也要出去?” “......有话好好说嘛。”霍清池撇嘴。 “她没迟到,可以考试。”景御清冷的说了句,便带着骆宝珠继续往里走。 卓衍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冷喝一声:“你说没迟到就没......” 他话音未半,就被一道清脆刺耳的钟声打断,那重重的撞钟木仿佛直接轰在他的耳膜上,令他头痛欲裂。 霍清池面上大喜,忙一叠声道:“嘿,还真是才上课哈,王爷没说错。” 卓衍怒瞪着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景御没错,那就是他错了呗! 这边,景御将骆宝珠按在座位上,跟着十分妥帖的柔声嘱咐了句:“专心考试。” 骆宝珠望着他深邃似海的眸子,好一会儿,才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边点头,边用一种妥协的口气道:“好。” 这一份专属于二人之间的默契,看得众人目瞪口呆,脸色各异。 “王爷可是因为她才惹怒卓老师的啊,骆宝珠竟然都不帮着说几句话?” “呵,心里只有自己呗。” 说这话的人声音极小,但还是被景御冷冷的瞥了一眼,那人顿时汗毛一竖,赶紧闭嘴。 景御收回目光,带着几分赞许的拍了拍骆宝珠的头,紧跟着,他转身再次朝着门口走去,依旧平静的神色中多了些心安,甚至还有一丝欣悦。 仿佛被取消小考资格的人,不是他。 “王爷,你?”霍清池皱着眉问。 景御却挑眉看向旁边的卓衍,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本王不考,你们继续。” 众人:“......” 冲冠一怒为红颜,换得红颜口无言。 结果人家还挺骄傲? 这事也就是潇洒恣意的十六王爷能干得出来! 景御说走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停留,霍清池也很是识相的坐回去,等着小考开始。 卓衍分明赶走了景御,可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比任何时候都憋屈。 哼,等考核成绩一出来,公诸于世,他就不信景御还能这么淡定。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卓衍深吸一口气,见众人已经将试卷分发完成,他面无表情的开口: “开考!” 众人收回发散的心思,将灼灼的目光都放在面前的考题上。 道术的文考,考得自然就是各种学过的功法文典,咒语口诀等等。 对于修士而言,这些是最重要的,就算还没学会使用,也该把学过的统统背下来。 只见那大大的一张白纸上,用蝇头小楷写了满满一纸的题目,而且每个题目下面,只留了窄窄的一条空白。 足够回答问题,但如果写错要改,那地方就不够了。 这是逼着他们一遍过,根本不给修改的机会! 彼时,骆宝珠已从上到下扫了一眼题,然后转了转依旧酸胀的手腕,静静的落笔写起来。 “我的天哪,净身灵法不是上节课才学得嘛,这也考?” “唉,我光会背了,可那些晦涩的字我哪会写啊,这下死定了!” 旁边有人压低着声音发出感叹,也有人拿着笔,颤颤巍巍的不知该落在何处。 与此同时,骆宝珠的笔已经移动到第二道题目上,几乎没有犹豫,她便再次落笔。 而一直十分用功,每天都不忘复习的骆诗诗,在看到近乎海量的题目时,也头疼得皱起秀眉。 这么难......幸好她大部分都背过。 但骆宝珠连灵根都没修出来,就更别说会有时间复习这些功课了。 没准儿她会交个白卷?! 想到这里,骆诗诗的眉心缓缓舒展,紧跟着落笔,开始写第一题的答案。 一个时辰后。 卓衍估计众人应该写完了一半以上的题目,便起身走进座位间的过道,目光不断的从众人的卷子上扫过。 一连看了三五个,竟然都才写了十几道题。 有跳着写的,也有一道题目只写出一半的,还有人瞄到他走过去,就心虚的捂住卷子的。 卓衍失望的轻哼一声,摇着头从那心虚之人的身边走过。 姜俊感觉到卓衍走到自己桌前,不自觉挺直了脊梁。 从开始考试他的笔就没怎么停过,对自己的答案也算胸有成竹,因此,他并不担心被看,嘴角甚至还挂着几分洋洋得意。 卓衍目光一扫,轻轻抿唇。 这是第一个写完一半题目的学生,虽然其中有一两道错误。 唉,一般! 姜俊不知道卓衍心中所想,只知道对方从自己余光中一晃而过,并未停留。 他咬紧后槽牙,加快笔速。 越过姜俊,卓衍看向下一张卷子,却猛然停住脚步,眼光一亮。 这张漂亮的卷子竟只剩下最后十道题,就要写完了。 一颗饱受折磨的心终于被安慰了一些,卓衍的目光移向试卷的左上角,默默的将那个名字记了下来。 ——骆诗诗。 “不错。”他到底是没忍住,用极轻的声音鼓励了一句。 骆诗诗笔尖一顿,抬头对着卓衍欣悦的笑了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在说“谢谢老师”。 卓衍会心一笑:嗯,长得也挺好看。 要是多这样一个聪慧又漂亮的师妹,他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他的脚步又一次动起来,但之后却没看到比骆诗诗的卷子更优异的人。 直到他走到靠窗的那一边,脚步终于第二次停下。 笃笃—— 卓衍的指节在手边的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又急又重,好似要连人带桌一起拍碎了。 “参加小考,你竟然睡觉!”他怒不可遏。 要不是顾念着其他学子,他会吼得更大声,而非像现在这样压着声线。 趴在桌上的骆宝珠本就睡得不舒服,这下直接被他吵醒,她微微昂起头,一双杏目里的血丝更加鲜红。 在看向卓衍的瞬间,她的眸底甚至还裹着一抹锋利的寒芒。 卓衍当即一愣,脸色僵硬。 好像就在不久之前,他也被人这样盯着过。 分明是两双截然不同的眼睛,竟然露出了近乎一致的眼神。 同样要命的是,这一次,他又有了那种心悸的感觉! 第一百五十九章 把笔给狗都比你写得多 骆宝珠看清身前站的是卓衍,心头那抹被扰清梦的烦躁,快速消退下去。 她其实没想睡着,只是写完卷子后看时间还早,就趴在桌上休息一会儿。 谁成想,竟然就这样睡过去了?! 这还是第一次,她疲惫到这样的地步。 “不好意思,我太累了。”因为刚刚睡醒,骆宝珠的声音微微沙哑,显得慵懒又散漫。 骆诗诗听到动静,忍不住回头看,只见骆宝珠睡眼惺忪。 她转回头,悄然笑了起来。 此刻,卓衍气不打一处来,但想着不能影响其他人,也不好大发作。 他压低声音,冷嘲道:“灵根没修出来是你天赋差,但天赋差你还不努力,那你留在预选班作甚?不如早早退了学,回家嫁人,凭着你这张脸也不会没人要!” 噗—— 周围有学子忍不住,低低地偷笑起来。 这不埋汰人嘛! 平心而言,就是在美女如云的天羽宗,骆宝珠的这样清艳绝伦的姿容也不会缺追求者。 和骆诗诗的柔美不同,骆宝珠的美更加锋利张扬,她不需要走气质一挂,但举手投足的清冷气质又是独一无二,无人能有的。 只是她的美太有攻击性,也太过优异,除非是景御那样出尘如谪仙般的神颜才能和她相配,否则,寻常男子站在她身边根本压不住她。 所以她才不如骆诗诗那般受男子的欢迎。 毕竟——世上也就一个景御! 彼时,骆宝珠眉心微皱,觉得卓衍的话实在刺耳。 可说到底是她考试睡觉在先,这事虽不违反什么规定,但老师生气也无可厚非。 “那我交卷吧。”骆宝珠直起身子,作势要拿着试卷起身。 她交卷出去总不碍眼了。 卓衍一听这话,脸色反而更黑。 好家伙,教室里睡得不舒服,想出去找个舒服的地儿睡? 没门! 今天就是她困死,死桌上,从桌上睡到桌下,也得老老实实的在这呆满一个时辰。 “小考没结束,你走哪儿去?”卓衍按住骆宝珠的肩头,声音冰冷。 末了,他还不忘扫一眼骆宝珠的卷子,但因为骆宝珠两条修长的胳膊盖着,他只能看到左上角的名字。 “哼,就算是一道题都写不出来,你也给我坐这儿,休想跑出去偷懒。” 众人一听这话,纷纷捂嘴偷笑。 姜俊看着自己仅剩下十二道题没写,心里很是痛快,到底是没管住嘴: “呵,这么长时间就是把笔给狗,狗也能写出点字儿来,她不会还是白白的一张纸吧。” 他微微一顿,自问自答道:“哦,不会不会。” “上面毕竟还有老师给的考题!” 说完,他又捂着嘴大笑起来,嘹亮的笑声在教室里回荡不绝。 卓衍又敲敲桌子,冷淡道:“安静。” 但语气里也没几分训斥的怒意。 姜俊一撇嘴,继续低头写题。 骆宝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她实在是搞不懂卓衍的想法,竟然很讨厌她,干嘛还非留她在这看着生气呢? 有什么自虐倾向? 既然如此—— “卓老师,卷子我还是交上去吧,免得压坏了。”骆宝珠叫住正要离开的卓衍,将卷子递到他手里。 “随你。”卓衍都懒得看一眼。 骆宝珠一直在睡觉,能写什么题目? 一张白卷还怕压? 最近的年轻人,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 他只将卷子拿在手里,继续往前走去。 骆宝珠轻轻打了个哈欠,随即,寻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继续趴在桌上,安心梦周公。 卓衍走过下一个学子身边时,不小心撞到了下对方的桌子。 被惊到的蔡文轩下意识抬头,忽然瞥见卓衍手里的卷子。 虽然卷子是折着的,大部分题目都被盖住,但最后一题的答案却完完整整的露了出来。 上面的字迹金钩银划,骨气洞达。 最重要的是——清晰可见! “我!”蔡文轩激动得差点喊出来,但又立刻自捂嘴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行答案。 最后一题,他本来就做不出来,不如死马当成活马医。 卓衍为了看清大家的卷子,走得很慢,这更给了蔡文轩绝佳的机会。 唰唰唰! 他很快就写好了最后一道题,然后,长松了一口气。 多写一道,是一道。 这成绩是要记进第一次考核里的,谁会嫌分数多? 与此同时,蔡文轩身边的少年也发现了卓衍手拿的卷子,露出了最后一题的答案。 但此刻卓衍已走远,他看不太清。 他转头看向蔡文轩,压着声音道:“喂,蔡文轩,给我看看最后一题,不然别怪我。” 蔡文轩咬咬牙,只能将卷子一斜。 二人的动作和声音都很小,可离着二人最近的人,还是听到了动静,随即也看到了卓衍背后的卷子。 很快,这个‘小福利’就一个传一个。 甚至都不需要说话,只是一个眼神,众人就心领神会。 虽然大家都知道那是骆宝珠的卷子,但苦于最后一题实在太难,反正写不出,不如先抄上。 没准儿骆宝珠睡觉之前的半个时辰,就琢磨出这一道题呢! 卓衍并没有发现身后那些小动作,他转完一圈,也懒得坐回去,便继续巡视起来。 很快,他再一次走到骆诗诗的身边,只见骆诗诗脸色凝重的写完最后一题,但却迟迟没有放下笔。 而骆诗诗眉心紧拧,纠结得咬着下唇,甚至没察觉到卓衍的到来。 直到,她的头顶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骆诗诗一紧张,将唇瓣咬出了血。 彼时,卓衍无声的摇摇头,其他题目被骆诗诗盖着些,他也不好研判,但这最后一题的答案,他看得很清楚。 可惜了,最后一题的答案不对! 卓衍从骆诗诗的旁边,擦身而过,并没有像第一次那般停留。 骆诗诗抬眼看去,正好瞥见卓衍背后卷子上的字。 那是——骆宝珠的卷子? 以及,最后一道题目的答案! 一瞬间,骆诗诗的小脸就被抽光了血色,其实她最后一题的答案是勉强写上的,根本无法肯定。 但此刻,在看到骆宝珠写的答案时,她有关那道题的记忆,就如洪水一般全部冲回脑海里。 她清清楚楚的知道,骆宝珠的答案是正确的。 而她,错得离谱! 骆诗诗本能的涂黑自己卷上的答案,想要重写,但却动作一滞。 纸上——没位置了...... 第一百六十章 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本王 嗡—— 随着小考结束的钟声响起,卓衍轻喝一声:“停笔,将卷子一个个的呈上来!” 总算结束了这场噩梦般的小考,众人如释重负,呼啦啦的起身交卷子。 骆宝珠被这动静吵醒,慢悠悠得抻了个懒腰,起身径直走出教室。 与此同时,骆诗诗看着自己卷子上,那道被涂黑还没来得及补写的答案,只觉得脑子进了钟里,被撞得‘嗡嗡’直响。 姜俊见骆诗诗脸色不好,走过来关切道:“诗诗,不舒服?卷子给本皇子,本皇子替你交给老师。” 说着,他就伸手摸向骆诗诗的卷子。 “别碰!”骆诗诗娇喝一声,紧张的嗓音格外刺耳。 紧跟着,她‘啪’得一声,用手遮住卷子,一副不许任何人看的样子。 姜俊原是好心,也是想趁机和骆诗诗拉紧关系,哪成想对方来了这么一下子。 此刻他也被吓了一跳,只脸色难看的望着骆诗诗,压着火气道:“你到底怎么了?作甚如此激动?” 平日的骆诗诗最是温柔可人,举止有礼。 此刻,怎么还让他心里凉飕飕的? 众人闻声,也纷纷将不解且八卦的目光投向两人,议论声随之而起。 “这还用问,肯定是看不上呗,我可没见过骆诗诗对景琛世子发过这么大的火。” “咱大燕的好男儿,也是别国能比的?那脸皮得厚成啥样!” “你会好好说话吗?别一杆子打翻一船人,我们桑国人可不会像高丽那样。” 几国学子之间,像这样言语上的小冲突从来都避免不了,左右是两两相抵,倒也闹不出什么大矛盾。 都是过过嘴瘾罢辽! 彼时,脸色铁青的骆诗诗将卷子一折,面色讪讪的看向姜俊: “我刚才在想事情,你吓到我了。”她声音低柔,还带着几分嗔怪之意。 正欲发作的姜俊一对上她柔水的眸子,整颗心都快化成泥了,顿时释然一笑:“是我不对,不怕不怕,下次我和你说话时都小声一点便是。” 众人:“......” 这他娘的也能认错? 原则都被狗啃了! 骆诗诗微一点头,故作自然的拿着卷子起身去上交,姜俊屁颠屁颠的跟上。 卓衍也被他们的小插曲吸引了注意力,此刻才回神,将手里骆宝珠的卷子往桌上一扔。 “交吧。” 突然,他的余光瞥到那张卷子,上面似乎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正当他想看清时,视线就被一张张随之而来的卷子盖住。 不是白卷? 哼,估计也是胡乱写的! 卓衍也懒得去翻看,便把这事抛之脑后去了。 另一边,骆宝珠一出教室门,就看到景御正慵懒的斜靠在旁边,淡笑着看她。 “考得如何?”景御走上前问,声线清越迷人。 骆宝珠却是一撇嘴,没好气道:“某人自己都缺考了,还有功夫关心别人的成绩?” “你又不是别人。”他伸手,用指尖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心。 小没良心,还跟他耍上脾气了。 骆宝珠鼓起粉腮,气呼呼的抓住他的手,狠狠一下拍在他的手背: “顽固,执拗,死心眼!”她说得起劲,手下更打得起劲,仿佛老师惩戒不听话的学生般,带着些恨铁不成钢。 但凡他和卓衍认个怂,至于被取消小考资格,赶出教室? 眼瞧着景御原本雪白的手背,被她打出一片红痕,骆宝珠手上的动作当即一顿。 “......我也没怎么用力。”她定定的看着他的手背,眉心微微蹙起几分迷惑,以及窘迫。 这男人的皮肤,这么薄的吗? 轻轻一拍就红得吓人! 景御清越一笑:“怪我,从小没挨过打,太不禁打了。”他微微一顿,抽出发红的右手,又递上左手,“换一只打就是,就算都打坏了也无妨,反正都是你的。”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 骆宝珠眼皮一抽:“......” 呵,脸皮倒是够厚哈! “王爷确实缺少社会的毒打。”骆宝珠一撇嘴,放开了他。 怎料,景御手腕一转,反握住她的手。 柔软如绸,爱不释手。 紧跟着,他胸膛震动,低声笑了起来:“你要改名字叫社会?本王觉得,不如宝珠好听,但你喜欢的话,也可。” 王爷的专注点还是那么奇奇怪怪。 神哔哔的改名叫社会! 骆宝珠气得小脸更鼓,杏目更圆,她一把抽回自己的手,磨牙道:“左右您随心所欲惯了,谁又管得了?我也没这个本事。” “你有这个本事。”景御敛去眉眼间的玩味,忽然正经八百的望进她的眼底,“你知道的。” 她知道,只需她一句话,他总归会有法子留下小考。 可她也知道,他不希望听到那种话。 所以,她才没阻拦他离开。 骆宝珠微微一怔。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景御人在预选班,但却好像并不在意能不能进入天羽宗,仿佛他来这里,只是一时兴起讨个有趣罢了。 可她又知道,他表面恣意,内里却比任何人都有章程。 她眼角挂上一抹无奈的弧度:“得,我是说不过您的。” “你还没说,考得怎么样?”景御浅笑着问。 他话音未落,交完卷子的霍清池就噌然跑了出来,凑到二人身边,笑眯眯的问:“骆宝珠,你刚才在教室里睡得可还舒服?” “睡觉?”景御一挑眉。 骆宝珠扶额,余光凉凉的白了一眼霍清池。 什么仇,什么怨?! 霍清池却没感受到骆宝珠的死亡凝视,依旧自顾自道:“可不是,刚开考半个时辰她就睡着了,我当时就在想,要是自己也能像她那么潇洒就好了!” 景御翩然侧首,看向骆宝珠。 只见少女一脸坦荡的摊摊手,认命道:“你听到了,他说得是事实。” 她确实睡着了。 然,景御的眼中不仅没有责备,反而还冒出一抹疼惜,他抚了下她的发顶:“再用功也得注意身体,以后,不许再熬夜不睡了。” 能让她累到在小考上睡着,肯定不是单单一宿没合眼,这么简单。 景御的脑中忽然闪过,昨日陪她买的一车朱砂黄纸,眉心更沉了几分,伸手拉着她就走。 “去哪?”骆宝珠一脸问号,“等会儿还得上医术课呢。” 那可是毒老的课啊! 第一百六十一章 骆二举报小考作弊 同样刚考完道术的魏念婉,庞飞燕,骆浩轩三人一走出来,就看到犹如石化般,呆在原地的霍清池。 庞飞燕推推他的肩膀:“咋,小考把人都考傻了?” 书院为了不让他们提前准备道术小考,因此,即使是原本没有道术课的班,也都临时改成了道术小考。 此刻看着霍清池这样子,三人都以为他是在小考里,受到了重大打击。 魏念婉也走上前,笑道:“至于嘛,浩轩才进预选班没几天,都没像你反应这么大,反正也考完了,好的坏的都忘了吧。” “谁说我是因为小考了!”霍清池这才回神,立刻出声反驳一句。 与此同时,骆浩轩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眼神在周围环视一圈。 他皱眉问道:“我姐姐呢?” 此话一出,霍清池立即用一种不可描述的眼神,望向了骆浩轩,紧跟着,叹着气拍拍对方单薄的肩头。 霍清池一字一顿道:“你姐姐她,被王爷带走了。” 这本是件平常事,可骆浩轩却嗅出诡异的味道,他听着霍清池的语气,怎么都感觉对方说的是“节哀顺变”。 骆浩轩一抖肩膀,厉声质问道:“他带我姐姐干嘛去了?” 魏念婉和庞飞燕也一脸探究和好奇。 “......”霍清池欲言又止的瞥了三人一眼,跟着,吞吞吐吐道:“睡,睡觉。” 魏念婉&庞飞燕:“???” 骆浩轩:“!!!” 锵—— 骆浩轩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眼底黑压压的一片阴云,声如闷雷:“他们人呢?!” 此时此刻,骆宝珠被景御拉到寝舍,这里本就是书院给学生准备的,不过骆宝珠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休息了。 不过这里有人按时打扫,所以一直很干净。 “好好休息,别担心,等到了要上课的时辰本王自会叫醒你。”景御替她拉好被子,便起身到桌边坐下,修长的腿微曲起,一手斜支着下颌,偏头望着她。 他是要坐这,陪着她睡觉? 骆宝珠的手搭在头上,颇为无奈道:“王爷,您这样看着我,叫我怎么睡啊?” 就算她闭上眼睛,依旧能感觉他灼灼的目光,犹如实质般落在她的身上,缱绻悱恻。 谁顶得住? 闻言,景御微勾唇角,淡淡问道:“不适应?” “嗯。”骆宝珠毫不掩饰的点点头。 “可你终归是要适应的,咱们日后,可是要成婚的,难不成你以后还要和本王分房睡?”景御似笑非笑的问。 骆宝珠的脸稍稍缩进被里,声音发闷:“以后是以后,现在是现在。” 只她话音未落,景御清越低浅的笑声就从旁边响起。 “......” 她这不等于变相承认,自己是想和景御同床共枕的? 骆宝珠目光一窘,慌忙一扭身,将头整个蒙住,任由他是笑是走了。 景御看着被子里蠕来扭去的一团,拿着茶杯的五指微微收紧,他轻抿一口茶,来缓解突如其来的口干。 学子寝舍里的茶都是书院统一的,若放在外面还算不错。 但对于平素饮惯香茗的十六王爷而言,这茶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可不知为何,此刻他却从这粗劣干涩的口感里,品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清甜,顺着舌尖,蔓延至心头。 他缓缓收回目光,纠结的盯着杯里那一圈圈茶色的涟漪。 世上怎有人,能可爱成那样? 骆宝珠原以为自己是睡不着的,怎料她蒙着被子不消片刻,混沌的困意便席卷而来,带走她所有的清明。 骆宝珠睡得香甜,但正距离寝舍不远处的星羽阁内,卓衍看着那张字迹工整,写得满满当当的卷子,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失神的碎碎念,专注的视线不断一行行的打量着卷子上的答案。 也不知反复看了多少次,他又将目光移向名字的位置,这下他就差把眼珠子直接黏在上面了。 他真没眼花? 同样负责教授道术的老师——陈星华,见卓衍一脸见鬼相,不禁走上前来看他手里的卷子。 紧跟着,陈星华也是眼前一亮,啧啧称奇。 “是挺厉害的,不过你至于嘛?这些都只是基础,就算全部答对也没什么好吃惊的呀。”陈星华一脸不解,摸着下巴道:“不过,这笔字写得是真漂亮,赏心悦目啊。” 彼时,卓衍咔咔得转过头,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你知道这张卷子答了多久吗?”卓衍反问。 “不都是一个时辰?”陈星华微微一顿,脸上露出几分吃惊之色,“难道说......” 陈星华猛然一拍桌子,面露怒色: “你给你的学生提前考,多给他们时间答题了?!” 难怪这张卷子如此完美! “可恶,你这不是玩赖嘛!”陈星华气哄哄的咒念一句,作势要掐卓衍的脖子。 这个小人,为了自己学生的成绩好看,竟然如此不择手段! 卓衍身子一歪,躲过陈星华的手:“别闹,我不和你开玩笑,这张卷子是提前收上来的,当时那个学生在睡觉还被我骂了一顿。” 提前收的? 陈星华动作一顿,眉心蹙起:“不可能吧。” 这些题是他们俩个一起出的,给学生一个时辰的时间,实际上都十分紧迫。 此刻,陈星华看着卓衍的表情,心里有了些猜测,他轻声问道:“那学生,多久写完的?” “半个时辰。”卓衍沉声道。 陈星华倒吸一口冷气,刚想说话,就被卓衍接下来的打断: “那时她已经睡着了,而且看样子,睡了有一会儿。” 这下,陈星华也沉默了,目光定定的望着卷子上的名字。 ——骆,宝,珠。 “就算是当初的你我,也做不到吧。”良久,陈星华才缓缓吐出一句话,语气里满满都是难以置信。 样子不比卓衍刚看到卷子时,轻松多少。 紧跟着,陈星华用脚踢了下卓衍,挑眉问道:“你确定没搞错?” 卓衍白了他一眼,正要说话,却被打断。 笃笃—— 沉闷的敲门声响起,卓衍二人寻声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个娇柔纤弱的身影。 “骆诗诗,你有什么事?”卓衍好奇的问。 骆诗诗咬着下唇,神色纠结,半晌才吞吞吐吐出一句:“卓老师,其实刚才在小考上,有人作弊。” 第一百六十二章 老工具人再次被迫上线 医术课上。 在开始讲课之前,毒老犀利的目光就落在了,下面相邻的两个空座位上。 呦呵,胆子大了,连他的课都敢逃! 毒老双眉压低,一拍桌案。 “骆宝珠呢?”一道低沉中带着愤怒的声音响起。 然而,这一声却不是从毒老的口中响起,而是从门口响起。 毒老转头看向门口微微喘息的卓衍,一挑长眉,面露疑惑之色。 卓衍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到毒老,忙躬身施礼,毕恭毕敬的叫了声:“二长老。” 虽在天星书院,他们同样都是老师,但在天羽宗内,卓衍和陈星华等人也不过是内门弟子而已。 其实,天羽宗原本派来天星书院授课的老师,大都是从内门弟子中选拔的。 毕竟只是个预选班,实在不值得天羽宗耗费多少心力,最多派一两个外门弟子的导师,加上几个内门弟子,足矣。 也唯有身为二长老的毒老,生性诡谲,无规无矩,才会主动过来。 即使是在宗门之外,内门弟子见到宗门二长老,也是要问好的。 彼时,毒老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也不说话,只等着卓衍自己禀告清楚。 卓衍垂首道:“弟子来找骆宝珠,是为今日道术小考之事,无意耽误二长老授课,望二长老莫怪。” “也算巧了,你要问的倒也正是老夫想问的。”毒老眯起眸子,语气中有几分戏谑,“谁能和老夫说说,骆宝珠和她那未婚夫去哪儿了?” 卓衍探头往教室里看了一眼,顿时了然,但眉心却皱得更紧。 这俩人真是没有半点儿章法! 而站在卓衍身后的骆诗诗闻言一愣。二长老竟没发现,她也不在里面吗? 她心下感觉怪怪的,但还来不及细琢磨,就听到身后响起骆宝珠清冽的声音: “怎么,都堵在这儿是等我呢?” 只见骆宝珠与景御并肩而来,一个清艳妍丽,一个出尘若仙,只是信步走过来的样子就美得像画卷。 而周遭的天地美景都成了二人的背景板。 骆诗诗小脸一僵。 她原本是想在卓衍找人时,悄然溜进去的,怎料毒老横插一嘴,根本没给她混进去的机会。 此刻,她本能的躲进卓衍的身后,尽可能的降低存在感 骆宝珠的余光捕捉到她,但并没刻意留意,而是将目光投向卓衍:“卓老师,这节不是道术课,您找我有什么事?” 她也没想到自己睡醒赶来上医术课,竟然会撞上这样一幕。 卓衍一见到她,脸色更沉,声音冰冷:“有人举报,你在刚才的小考上作弊,跟我到星羽阁解释一下吧。” 星羽阁? 对于‘见多识广’的骆宝珠而言,那地方有另一个名字——教师办公室。 她前世上学闯祸,倒也没少被老师叫去办公室训。 可今日不同,她又没犯错! 至于作弊...... 骆宝珠短暂的瞥了眼骆诗诗,也就猜到又是对方在作妖了! 骆诗诗突然脊背一凉,知道是骆宝珠在看自己,她粉拳紧握,不断的告诫自己要淡定。 这里是书院,骆宝珠总不可能对她动手,大不了就是认个错,没什么好怕的! 与此同时,骆宝珠的视线却越过卓衍,看向教室里的毒老。 老工具人,是时候展示您真正的技术了! “二长老,这可不是我想逃课,是他们非要带我走的。”她声音如铃,清脆响亮。 然,毒老听在耳中,只觉是如魔咒一般。 但凡是他在场,这丫头就没有让他独自安生的时候。 他难不成还能任由骆宝珠被带走,光明正大的逃了自己的课? “作弊的确不是件小事,老夫倒也十分好奇内情,你们不如就在这里说清楚吧。”毒老缓缓道了句。 作弊这事,卓衍本是想调查清楚后,再告诉毒老。 此刻撞上了还正好免了他要再费一番口舌,他当即点点头:“是骆诗诗到星羽阁举报说,说——” 卓衍声音一顿,猛然发现自己也还没问清,抄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当时被骆宝珠的卷子惊到,因此听到骆诗诗说抄袭,就立刻问是谁,碰巧骆诗诗又说了骆宝珠的名字,而他想都没想,就冲过来兴师问罪了! 彼时,景御冷眸一眯,声音清冷:“她说了宝珠作弊?” 骆诗诗眼皮一抖,不得不站出来道:“我,我只是听很多人说,他们抄到了姐姐的卷子,别的就不知道了。” “什么?”卓衍扭头,瞪大眼睛的盯着她,“可在星雨阁,我问你是谁作弊,你为何说骆宝珠?” “我只是,只是想说和姐姐有关,哪成想您问都没问,就抓着我跑过来了。”骆诗诗也是一脸委屈。 这一次,她是真没想坑害骆宝珠。 她的本意,就是悄悄举报抄袭事件,好让卓衍取消所有人最后一题的成绩,来维持小考公平。 这样她写错的那道题,也就无所谓了。 可她哪能料到卓衍被骆宝珠的卷子震惊,正愁找不到理由解释,当即听风就是雨了。 此刻,卓衍真闹了个没脸,只怒火中烧的看着骆诗诗,却又毫无办法。 谁让他自己不问清楚! 与此同时,那些教室里真正作弊的学子们纷纷脸色大变,大气都不敢喘。 刚开始他们是真以为骆宝珠作弊了,一个两个还兴冲冲的准备看笑话,谁知道往下一听......小丑竟是他们自己! 忽然,一声询问,打破了这片尴尬又诡异的寂静。 “既然是误会,你随卓老师前来时,为何不向他解释清楚?”骆宝珠眼神清明,直击重点,“也不过一句话而已。” 从星雨阁到这里,骆诗诗有很多机会说,但她却将错就错。 听见这话,卓衍才察觉出不对劲,也拧起眉头瞥向骆诗诗,问:“对啊,你为何没做解释?” 竟让他丢脸,丢到二长老的面前! 骆诗诗的脸快要垂进胸口里,她拼了命的绞着衣角,却想不到该如何解释。 一切都已经脱离她原本的计划,她总不能点头承认,自己是巴不得卓衍误会骆宝珠作弊,一怒之下取消她全部成绩? 除非她活腻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她是毫无疑问的第一名 骆浩轩和景御分明隔着一段距离,但骆宝珠就是嗅出了二人之间的火药味。 尤其是骆浩轩,他此刻盯着景御的目光,就如同在看一个仇人。 怎么回事? “浩轩,出什么事了?”骆宝珠心生疑惑,朝着对方走过去。 景御看在眼底,眸色微微一沉,便悄无声息的跟上她的脚步。 骆浩轩看着他的动作,一双澄澈的眸子沉得黑漆漆的,他上前几步,把骆宝珠拉到身后。 “王爷就不用送了。”他冷冰冰道。 骆宝珠凝眉轻唤一声:“浩轩。” 这孩子到底咋回事? 戾气重得吓人! 可即便如此,当他站到景御的面前,气场却也全然是被压制的状态,仿佛一只小兽在妖王面向,亮出锋利却弱小的爪牙。 景御只是负手而立,便轻易将其碾压。 “本王又不是要送你,你拒绝不顶用啊。”他冷眸一眯,闪过几分揶揄之色:“嗯,弟弟?” “我不是你弟弟!”小兽炸了毛,发出愤愤的怒吼。 景御却是勾唇一笑,出尘若仙:“早晚的事。” 待他和骆宝珠完婚之后,就算再不想要,看在娘子的份上,他还是得接受这个小舅子啊! 闻言,骆浩轩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拔剑的手,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那般,况且,骆宝珠也不会纵容他砍伤景御。 只是那男人的笑,太过自信倨傲,太过不可抵挡。 其实,要不是霍清池他们拦着解释清楚,早在听说景御带着骆宝珠去睡觉时,他就冲过去砍人了! 想起这事,他把牙齿磨得更响了。 “早就是早,晚就是晚,别总想着把晚上的事挪到早上做!”骆浩轩一字一顿道。 此话一出,景御和骆宝珠皆是一愣。 骆宝珠眼角抽搐的想:这小子是不是压力太大,傻了?说得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景御脸上的笑意却逐渐加深,心底跟明镜似的。 合着小舅子是敲打他呢? “本王可舍不得挪。”片刻后,景御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骆浩轩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怀疑,但又确确实实没能从景御脸上看出半分轻浮。 二人眼神相对,其中电光火石般的对峙,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半晌,骆浩轩转过头对骆宝珠道:“姐姐,咱回家。” 骆宝珠看了眼景御,除了狐疑之外并没有什么情绪,跟着她轻声跟对方道别。 看着他们姐弟二人离去的背影,景御那双含笑的眉眼逐渐清冷。 与此同时,玄武匆匆赶来,头上蒙着层细密的汗珠子。 “王爷,陛下命您即刻入宫。”他的声音急促而低沉。 “原因。”景御有些烦躁。 玄武的眼角狠狠抽了一下,心脏都跟着收缩:“似乎是......您被老师取消小考资格的事,被陛下知道了。” 景御眸底闪过厉色,他讽刺的冷笑道:“难为本王的皇侄,又要小考又要盯着本王,还得第一时间给父皇传消息,他怕才是大燕第一忙人了。” “陛下对于预选班之事,一向看重,这次怕是......”玄武脸色微沉。 然,景御却依旧面色淡淡,恍若清风明月般,仿佛世间一切都不值得他在乎。 只有跟随他多年的玄武知道,他的平淡源于自信,一种牢牢掌控着一切的自信! 道术小考的成绩很快有了结果,但在那之前,卓衍先说了另一件引起热议的事。 “由于你们班的小考情况特殊,因此决定,你们所有人的最后一题均按照未作答处理。” 也就是说,他们的分数从基础上,就比其他班的人少了一道题的分数。 一瞬间,众人冷飕飕的目光都射向骆诗诗。 要不是她多事举报...... “可我是自己写的啊!”霍清池郁闷不已。 事实上,除他之外,还有几人也是自己作答出的最后一题,此刻,也不免埋怨委屈之色。 骆诗诗感受到一束束不友善的目光,有些如坐针毡。 好在也不是完全没收获,扣掉最后一题,她应该就是这群人里成绩最好的! 彼时,卓衍无奈的摇摇头:“我也很无奈,但因为不能证明你们之中有谁是真实作答,为保公正,只能如此。” 忽然,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臂举了起来。 骆宝珠另一手斜支着脸,漫不经心地问:“卓老师,那我呢?” 她上交卷子时,其他人甚至还没做完一半的题目。 因此,她是绝不可能抄袭的! 卓衍看向她,眼神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他微一颔首道:“你除外。” 她的卷子若也同样处理,就太可惜了。 听见他的话,旁人倒是没多大反应,但骆诗诗却悄然深吸一口气,心中满是不甘。 但她不断的安慰自己,就算加上最后一题,骆宝珠的分数也未必能超过她。 毕竟小考时,骆宝珠可是状态不佳,一直在睡觉啊! 与此同时,卓衍开始念成绩,小考一共五十个题目,大部分人对在三十个左右。 霍清池答对四十道,是目前成绩最好的。 “骆诗诗。” 在几乎所有人都得知成绩,才终于听到自己名字的骆诗诗,身体不由得紧绷起来。 卓衍抿了抿唇,缓缓道:“四十。” 比她预估的要低。 霍清池轻叹:“可惜啊,要加上最后一题,没准儿就不用并列了。” “呦呵,费那么大劲儿,也才对了四十个,还以为能有多厉害呢。”周围响起针对骆诗诗的嘲讽声。 并列第一,可不那么光彩。 况且,这还只是在他们之间,放眼到整个预选班,她又会排到第几? “骆宝珠。”卓衍继续公布。 而他的手上也只剩下一张卷子。 不知为何,骆诗诗的背挺得更直,甚至比在听自己成绩时,还要紧张。 紧跟着,卓衍吐字清晰道:“五十。” 满分! 睡觉都能考满分,且她只用了仅仅一半的时间! 毫无疑问的第一名。 霍清池惊呆:“我娘,大佛原来在这呢。”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注视下,骆宝珠却只是对着景御淡淡一笑,仿佛对自己的成绩,早有预料。 骆诗诗难以置信,手中握着的笔被悄然折断。 整个预选班的小考成绩,很快张榜贴出,骆宝珠的名字位于最显眼的榜首,她再度被议论至风口浪尖。 “骆宝珠还是有本事的啊。” “呵呵,一个修炼上的废人,当然只能从这方面多努力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她是毫无疑问的榜首 骆浩轩和景御分明隔着一段距离,但骆宝珠就是嗅出了二人之间的火药味。 尤其是骆浩轩,他此刻盯着景御的目光,就如同在看一个仇人。 怎么回事? “浩轩,出什么事了?”骆宝珠心生疑惑,朝着对方走过去。 景御看在眼底,眸色微微一沉,便悄无声息的跟上她的脚步。 骆浩轩看着他的动作,一双澄澈的眸子沉得黑漆漆的,他上前几步,把骆宝珠拉到身后。 “王爷就不用送了。”他冷冰冰道。 骆宝珠凝眉轻唤一声:“浩轩。” 这孩子到底咋回事? 戾气重得吓人! 可即便如此,当他站到景御的面前,气场却也全然是被压制的状态,仿佛一只小兽在妖王面向,亮出锋利却弱小的爪牙。 景御只是负手而立,便轻易将其碾压。 “本王又不是要送你,你拒绝不顶用啊。”他冷眸一眯,闪过几分揶揄之色:“嗯,弟弟?” “我不是你弟弟!”小兽炸了毛,发出愤愤的怒吼。 景御却是勾唇一笑,出尘若仙:“早晚的事。” 待他和骆宝珠完婚之后,就算再不想要,看在娘子的份上,他还是得接受这个小舅子啊! 闻言,骆浩轩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拔剑的手,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那般,况且,骆宝珠也不会纵容他砍伤景御。 只是那男人的笑,太过自信倨傲,太过不可抵挡。 其实,要不是霍清池他们拦着解释清楚,早在听说景御带着骆宝珠去睡觉时,他就冲过去砍人了! 想起这事,他把牙齿磨得更响了。 “早就是早,晚就是晚,别总想着把晚上的事挪到早上做!”骆浩轩一字一顿道。 此话一出,景御和骆宝珠皆是一愣。 骆宝珠眼角抽搐的想:这小子是不是压力太大,傻了?说得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景御脸上的笑意却逐渐加深,心底跟明镜似的。 合着小舅子是敲打他呢? “本王可舍不得挪。”片刻后,景御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骆浩轩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怀疑,但又确确实实没能从景御脸上看出半分轻浮。 二人眼神相对,其中电光火石般的对峙,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半晌,骆浩轩转过头对骆宝珠道:“姐姐,咱回家。” 骆宝珠看了眼景御,除了狐疑之外并没有什么情绪,跟着她轻声跟对方道别。 看着他们姐弟二人离去的背影,景御那双含笑的眉眼逐渐清冷。 与此同时,玄武匆匆赶来,头上蒙着层细密的汗珠子。 “王爷,陛下命您即刻入宫。”他的声音急促而低沉。 “原因。”景御有些烦躁。 玄武的眼角狠狠抽了一下,心脏都跟着收缩:“似乎是......您被老师取消小考资格的事,被陛下知道了。” 景御眸底闪过厉色,他讽刺的冷笑道:“难为本王的皇侄,又要小考又要盯着本王,还得第一时间给父皇传消息,他怕才是大燕第一忙人了。” “陛下对于预选班之事,一向看重,这次怕是......”玄武脸色微沉。 然,景御却依旧面色淡淡,恍若清风明月般,仿佛世间一切都不值得他在乎。 只有跟随他多年的玄武知道,他的平淡源于自信,一种牢牢掌控着一切的自信! 道术小考的成绩很快有了结果,但在那之前,卓衍先说了另一件引起热议的事。 “由于你们班的小考情况特殊,因此决定,你们所有人的最后一题均按照未作答处理。” 也就是说,他们的分数从基础上,就比其他班的人少了一道题的分数。 一瞬间,众人冷飕飕的目光都射向骆诗诗。 要不是她多事举报...... “可我是自己写的啊!”霍清池郁闷不已。 事实上,除他之外,还有几人也是自己作答出的最后一题,此刻,也不免埋怨委屈之色。 骆诗诗感受到一束束不友善的目光,有些如坐针毡。 好在也不是完全没收获,扣掉最后一题,她应该就是这群人里成绩最好的! 彼时,卓衍无奈的摇摇头:“我也很无奈,但因为不能证明你们之中有谁是真实作答,为保公正,只能如此。” 忽然,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臂举了起来。 骆宝珠另一手斜支着脸,漫不经心地问:“卓老师,那我呢?” 她上交卷子时,其他人甚至还没做完一半的题目。 因此,她是绝不可能抄袭的! 卓衍看向她,眼神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他微一颔首道:“你除外。” 她的卷子若也同样处理,就太可惜了。 听见他的话,旁人倒是没多大反应,但骆诗诗却悄然深吸一口气,心中满是不甘。 但她不断的安慰自己,就算加上最后一题,骆宝珠的分数也未必能超过她。 毕竟小考时,骆宝珠可是状态不佳,一直在睡觉啊! 与此同时,卓衍开始念成绩,小考一共五十个题目,大部分人对在三十个左右。 霍清池答对四十道,是目前成绩最好的。 “骆诗诗。” 在几乎所有人都得知成绩,才终于听到自己名字的骆诗诗,身体不由得紧绷起来。 卓衍抿了抿唇,缓缓道:“四十。” 比她预估的要低。 霍清池轻叹:“可惜啊,要加上最后一题,没准儿就不用并列了。” “呦呵,费那么大劲儿,也才对了四十个,还以为能有多厉害呢。”周围响起针对骆诗诗的嘲讽声。 并列第一,可不那么光彩。 况且,这还只是在他们之间,放眼到整个预选班,她又会排到第几? “骆宝珠。”卓衍继续公布。 而他的手上也只剩下一张卷子。 不知为何,骆诗诗的背挺得更直,甚至比在听自己成绩时,还要紧张。 紧跟着,卓衍吐字清晰道:“五十。” 满分! 睡觉都能考满分,且她只用了仅仅一半的时间! 毫无疑问的第一名。 霍清池惊呆:“我娘,大佛原来在这呢。”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注视下,骆宝珠却只是对着景御淡淡一笑,仿佛对自己的成绩,早有预料。 骆诗诗难以置信,手中握着的笔被悄然折断。 整个预选班的小考成绩,很快张榜贴出,骆宝珠的名字位于最显眼的榜首,她再度被议论至风口浪尖。 “骆宝珠还是有本事的啊。” “呵呵,一个修炼上的废人,当然只能从这方面多努力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初次炼丹宝珠惊现神操作 对于骆宝珠取得小考榜首的事,有人膜拜,也有人不屑,而更多的人则是等着,静观其变。 毕竟,仅凭一场道术小考,是不足以了解她有几斤几两的! 骆宝珠并非不知道众人对她的非议,只是没什么好在意的,要不是那张大榜张贴的位置太显眼,她甚至不会主动看一眼。 魏念婉的成绩比霍清池还要好一点,位列整个预选班的第八名,庞飞燕对道术不是很感兴趣,但也排在二十名。 而骆浩轩也给了众人一个不小的惊喜,他虽进入预选班不久,但却排在第六名。 可见他的用功! 丹术课上。 毒老似乎放弃了对这一门课的教授,而是要让柏飞白从代课变为正式的导师。 因此今日,依旧是柏飞白来上课。 在上过炼丹炉以及御火术等基础课,几乎所有人都修出灵根后。 大家终于迎来了首次炼丹。 “你们面前的丹炉是最为普通的一种,但对于初学炼丹的你们,是最实用的。”柏飞白轻声说着。 底下,已有人忍不住触摸自己面前那黑黑小小的丹炉,即便它只是用普通的铁所铸造,但一个两个的眼底还是闪烁着渴望和跃跃欲试。 而在丹炉旁,还摆着几种十分常见的药材,也是统一发放,用作这堂课炼丹的材料,按量估计,是足够每个人炼制出十颗虎力丹的。 “这堂课,你们要炼制的就是最简单的虎力丹。”柏飞白道。 虎力丹的丹方和炼制方法,他早就讲过。 此刻,他补充道:“虎力丹所用材料十分平常,要炼制好,最重要的就是对火的控制,由微渐强,期间不能过速,也不能过缓,更加不可断火。” 否则,都会炼丹失败! 这也是柏飞白让他们炼制虎力丹的原因,一来可以精进他们的御火术,二来材料廉价,不至于太浪费。 “柏老师,这次炼制出的十颗虎力丹,我们能自己留下吗?”郝铭忽然出声问道。 柏飞白斜睨着他,似笑非笑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前提是,你们能够练出虎力丹来,否则,就只能拎着药渣子回去了。” 按照众人目前的水平,能够凝丹五颗,就已是极限了。 郝铭闻言也不气馁,反而摩拳擦掌道:“我今天必要带几颗回家。” 虎力丹唯一的功效就是能强健骨骼,对于修士来说并无大用,但对于凡人,尤其是年过半百的人而言,却是能保健益寿的宝贝。 仅仅一颗,拿到坊市里也足以卖出上千两的高价。 即便是用来送人,也是十分有面子! 与此同时,骆诗诗已经十分自信的将一份原料放入丹炉里,跟着,她熟练的使用御火术,在炉底生起一簇小火苗。 比起道术,她实则对炼丹术更有兴趣,也更加自信。 之前小考不理想就罢了,今天的初次炼丹,她就要让所有人都对她刮目相看! 见她开始行动,其他人也都不甘示弱,纷纷使出御火术炼丹。 与此同时,骆宝珠却不紧不慢的摆弄着原料,摘来挑去,仿佛不是要炼丹,而是在摘菜准备做饭。 景御侧目看她,眼角含笑:“要不要帮忙?” 骆宝珠摇头,见他也没开始炼丹,忍不住催促:“你不用操心我,先专心炼制丹药,我现在也不能分心。” 他能让她分心? 景御唇角一勾,声音透着几分愉悦:“行,听你的。” 话音未落,只见他一掌拍开丹炉的炉盖,随即竟是一口气将所有原料,都扔进了炼丹炉里。 霍清池注意到他的动作,面色一惊,忙出声提醒:“王爷,您是不是没听到老师说,那可是整整十颗的原料啊!” 其他人听见动静,纷纷侧目。 景御却面不改色的关上丹炉,开始催火炼制。 “他这是要一口气,炼制出十颗丹药?” “这可不止是对火候要有极强的控制,还要利用元力,让所有原料按照比例融合,很容易炉损料毁,太冒险了。” “人家可是王爷,还会在乎这点草药?” “不过,他对御火术十分熟练,应该是胸有成竹吧。” 对于景御的做法,众人是褒贬不一。 柏飞白自然也看到景御的动作,他并没有说什么。 景御在之前课上展现出的天赋和实力都非常优秀,就是太过恃才傲物,他希望景御这次失败,能够涨些教训! 然,就在这时,摘选完原料的骆宝珠,竟也将所有原料一口气倒进了丹炉。 一瞬间,众人的下巴好悬砸进地面。 “骆宝珠也要一口气炼制?” “可她连灵根都没修出来,怎么炼?该不会是放弃了吧!” 这下,就连专心致志的骆诗诗,都忍不住侧目留意骆宝珠的状况。 骆宝珠仿佛听不到那些议论声,只面不改色的拿出一张灵火符。 点燃! 骆诗诗抿嘴一笑,十分轻蔑。 怪不得要把原料一口气放进去,原来是想借仅有的一张灵火符,拼死一搏啊! 和骆诗诗有同样猜测的,还有柏飞白,他一眼就看出骆宝珠点燃的灵火符,就是自己给的那张,当即皱眉。 此女的勇气是好,但可惜是有勇无谋! 若只炼一颗虎力丹,用一张灵火符没准儿能成功,但整整十颗的量,一张灵火符是远远不够的。 这样下去,骆宝珠只能得到一炉废药渣! 柏飞白淡淡开口:“这次炼丹的最低标准是一颗,若谁连一颗都不能炼制出来,那就留下刷洗所有人的丹炉。” 闻言,骆诗诗心头大喜,但她炉下火苗却猛然一缩,她赶忙收回目光,专心炼丹。 柏飞白是有意提醒骆宝珠,不要贪多。 然,骆宝珠仿佛听不到他的弦外之音,就直接将灵火符放在了丹炉底下。 炼丹需聚精会神,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也再挪不开精力去看骆宝珠的动静,唯有柏飞白悄然关注着。 眼看着那张灵火符的火焰将要变小,柏飞白暗自叹了声气。 浪费一锅草药就算了,最可惜的,就是那张灵火符! 但就在他失望,欲移开目光之时,却见骆宝珠拿出个布袋,紧跟着,她就从中抓出了一大把黄色的符纸。 柏飞白眼睛一瞪,好悬从讲台上跌下去! 第一百六十六章 灵火符被宝珠当废纸用 骆宝珠抓着近十张灵火符,如扔废纸一般,大咧咧的塞到炉底。 呼啦—— 她丹炉下的火焰瞬间大了起来,映照着骆宝珠清艳的小脸,给她蒙上一层泛金的迷人光彩。 柏飞白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紧跟着,他快步走到骆宝珠面前,一把扯住她的布袋子。 骆宝珠和景御齐刷刷的抬头看向他,二人透着冷意的目光,都是如此相似。 “卓老师,你这是做什么?”骆宝珠冷着小脸问道。 景御没有说话,但他犹如实质般的凛冽目光,也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分明是面对着两个学生,但在这一瞬间,柏飞白竟有种在宗门里,被师父凝视的感觉。 他强撑着气势,垂看了眼布袋里的一堆灵火符,尽量面不改色道:“你这些灵火符,哪来的?” 打眼一瞧这满满一袋子,柏飞白也能估计出,里面不下一百张。 就算是身为天羽宗,二长老首席弟子的他,也很难一口气拿出这么多来。 况且,使用灵火符的理由,还只是炼制虎力丹! 骆宝珠把布袋扯回来,随即又面不改色的从中拿出两张,扔进炉底。 “当然是我画的了。”她口中轻描淡写道。 看着犹如废纸般燃烧起来的灵火符,柏飞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画的?你,你知不知道,就算是你这满满一炉的虎力丹,也抵不过那些灵火符的价值!”他重重叹气,一脸恨铁不成钢。 灵火符的用处极为广泛,对于修士而言,就算是一百颗虎力丹,也不如一张灵火符值钱。 骆宝珠斜睨着他,眼角挂着几分趣色,随即她晃了晃手里的灵火符。 “这有什么好宝贝的,反正我一天就能画出个几十张。”她歪着头,轻描淡写的说着。 一旁的景御看在眼里,不禁勾起嘴角。 柏飞白倒吸一口冷气:“一天画几十张?” 他一脸的不可思议,脸上的肌肉都难以自控的抽搐一下,他忍不住追问道:“你说的是实话?” “自然是实话,不然您觉得,我哪来的这么多灵火符?”骆宝珠淡淡道。 柏飞白的第一反应是质疑,但他一想到骆宝珠把灵火符当废纸用的劲儿,又觉得对方的话十分可信。 要不是有那种本事,能舍得这么祸祸? 他很清楚,绘制灵符是十分讲究天赋的,而天羽宗对此造诣最深,天赋最好的五长老,在未修出灵根之前,一天最多也就画个十余章罢了。 骆宝珠才学多久? 竟然一天就能够画出几十张灵火符。 这是何等的符术天才?! 良久,柏飞白才回过神来。 他望着她的丹炉摇了摇头,颇为遗憾道:“就算你不在乎灵火符,但也得注意点火候,可惜了这么多的灵火符,你这一炉丹药已经毁了,注定是无法凝丹的。” 此话一出,骆诗诗僵直的脊背,忽然放松几分。 她虽然没有转头看,但耳朵却一直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 天知道,当她听见骆宝珠画出灵火符时,她有多么怨愤。 但当听到柏飞白说,骆宝珠今天注定无法凝丹的时候,她的一颗心又瞬间从谷底飞回山巅之上。 就算能画出灵火符又怎么样? 还不是得留下来,刷洗所有人的丹炉! 要怪就只能怪骆宝珠太贪心,竟然想一口气炼制出十颗虎力丹!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成功! 就在这时,一道极轻的气流声忽然响起,下一秒,阵阵浓厚的药香就弥漫到整个屋子之中。 有人凝丹成功了! 是谁? 这下众人都克制不住好奇心,开始用余光寻找,只见景御慢悠悠的打开了自己的丹炉,倒出了十颗完美无瑕的虎力丹。 就站在旁边的柏飞白,看着景御全无喜色,只是慢条斯理收起丹药的动作,不由得眼角狠狠一抽。 这两个家伙,真是让人又欢喜又讨厌。 他们的天赋令人欢喜,但这种满不在乎的样子,又令人十分不舒服。 “能一次炼制出十颗虎力丹还都没有瑕疵,是很难得的,你的天赋非常不错。”柏飞白最终还是没忍住,轻声夸赞了景御一句。 但景御却并不需要这种赞扬,对他而言,这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根本不值得被夸赞。 此刻,景御微微颔首以示回应,面上是真看不出有什么喜悦的表情。 柏飞白:“......” 他怎么莫名感觉,景御才是更有权威的那个人? 错觉,一定是错觉! 与此同时,骆宝珠对着景御淡淡一笑,轻声道:“恭喜王爷,不用留下来刷洗丹炉了。” 只她话音未落,景御那张出尘冷艳的容颜上就弯起几分笑意,一时间,如山巅寒雪消融化春水,亦如天上皎皎明月入怀中。 骆宝珠本以为自己对他的这幅神颜,该有几分抗体,但是此刻,她的心跳还是加速了。 幸好她用的灵火符,不像御火术那样受心绪的影响很大,需要时时刻刻全神贯注。 否则,她今天还真有可能得留下刷洗丹炉。 下一秒,景御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清越:“专心点,本王可不想看你被留下刷洗。” 这哔哔的怎么专心?! 但骆宝珠还是点点头,转脸继续盯着自己的丹炉,可她的脸颊和耳廓却逐渐变红。 “怎么这么红?”景御凑近一分,低声问道。 骆宝珠肩膀一抖,故作淡定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淡淡道:“火,太热了。” 此时此刻,柏飞白站在二人身边,心里真真是百感交集。 他可是切切实实体验了一把,何为差别待遇。 身为老师的他表扬景御,人家满不在乎。 而骆宝珠不过是说了句恭喜,景御就乐得快要开花了似的。 “你们两个......”柏飞白低声开口,想要说教一番,但却发现有点无从下口。 人家景御可是刚刚才完美的完成了他布置的任务啊! 突然,又一道声响凭空炸开,轰隆一声。 这一声,比刚刚景御凝丹成功时,动静大多了,连带着空气都在震荡。 紧跟着,就听到李秀民喊破了音: “七殿下!” 第一百六十七章 宝珠的虎力丹与众不同 众人被爆炸声吓了一跳,忍不住寻声看去。 只见姜俊的一张脸,被炸开的炼丹炉崩得黝黑黝黑,头顶甚至还冒着黑烟。 噗! 有人笑出了声,紧跟着,一阵阵嗤笑声就抑制不住的涌起来。 姜俊黑着脸,怒喝一声:“笑什么笑!你们也未必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只他话音未落,又一道爆炸声轰然响起。 “啊!我的丹药!” 砰砰砰—— 与此同时,又有几个丹炉炸开,冒出一缕缕焦糊味道的浓郁黑烟。 “我滴娘啊,这是咋回事?” “我的丹炉咋也炸了!” 柏飞白看着眼前乱哄哄的一幕,再瞄一眼气定神闲,高高挂起的景御,他无奈又郁闷的揉了揉眉心。 差距啊,有些人已经能一口气炼制十颗完美的丹药。 而有些人,炼一颗都会炸炉! “你们控制火力时,都分了心,丹炉自然会炸开,但幸好你们的御火术还不够强大,所以丹炉能继续用。”柏飞白淡淡说着。 一个两个的,没事都瞎看什么热闹。 这点小状况都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以后如何能成就大道? 那些丹炉炸开的学生,听到柏飞白的话,顿时脸色复杂。 柏老师的话,听着可不太对味,他究竟是安慰他们,还是贬低他们呢? 见他们愣愣的,还一脸木讷,柏飞白眉头一皱,出声训斥道:“还不赶紧继续炼制丹药,都想留下来刷丹炉?” 簌簌簌! 周围立刻响起整理丹炉的声音,那些失败过一次的学子,更加小心谨慎,生怕再弄炸了丹炉凝丹失败。 而剩下的学生,有了前车之鉴,更是不敢有半分跑神。 看着他们迅速进入状态,柏飞白阴沉的脸色才有几分缓和,跟着,他又斜睨了骆宝珠一眼。 若说此刻还依旧轻松的,除了完成任务的景御之外,也就只有骆宝珠一人罢了。 “你的那炉丹药......”柏飞白刚一开口,就看到骆宝珠眼底闪过的淡漠之色。 她不想听他说话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柏飞白一抿唇,将后面的劝慰之话堵在嘴边,随即转身走开。 小姑娘一身傲骨,太锋利,总是要受点挫折,磨磨她的锐气! 与此同时,骆宝珠开始专心炼丹,她一手斜支着小脸,偏头凝望着炉底的火焰,以及从透气孔里冒出的白色雾气,时不时的塞入一张灵火符。 景御微微歪过身子看她,只见少女的一双星眸明灿若银河,期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少女粉红若桃花的脸蛋,细腻光滑,又白又软,令人忍不住想要蹂躏一翻。 她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十分的干净利落,毫不犹豫。 若不是极度的自信,怎会如此? 不知不觉间,景御的脸就朝着她悄悄凑了过去,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个举动。 就在这时,透气孔冒出的雾气颜色忽然变深,虽然变化非常细微,但骆宝珠还是第一时间就捕捉到。 她微微一挑眉,为了看得清楚些,便往丹炉旁凑了凑。 景御看着她忽然靠近的脸庞,一贯平静的眸底泛起波澜,胸中有什么压抑许久的东西,焦躁得喧嚣着欲挣脱出笼。 他的一双灰眸,深邃似海,暗芒涌动。 就在这时,少女倏然笑了,纯真赤诚的望向他,声音里难掩欣悦:“王爷,我的丹也——” 骆宝珠清越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满眼都是景御无限放大的脸,他们鼻尖贴着鼻尖,她甚至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景御微一挑眉。 呦,被抓包了。 “你的丹,怎么?”景御依旧面不改色,一动未动。 他眼角的笑意更是如清风明月般干净清澈,不染俗尘,让人无法对他产生任何不好的怀疑。 一时间,骆宝珠竟不知道自己该躲开,还是维持这个姿势。 要是她退开,会不会显得很心虚? 可要是再这么近距离的贴着他,就不止是心虚的问题了! 骆宝珠悄然后缩,右手成拳抵在唇边,故作掩饰的轻咳两声:“我,也炼好了。” “哦?还没开炉呢,就这么自信?”景御笑眯眯的问道。 她那副窘迫又故作淡定的样子,简直可爱得让他想把人藏起来! 骆宝珠可不敢再自投罗网的和他对视,只紧紧的盯着丹炉,打开盖子。 “这点自信,我当然还是有的。”她边轻描淡写的说着,一边倒出虎力丹。 “嗯?”景御的鼻尖发出一声轻哼,似有疑惑。 而骆宝珠在看到丹药的瞬间,眼睛也亮了起来,她缓缓开口:“这些虎力丹,应该都达到二品丹药的标准了。” 根据药力和效果的不同,丹药也被分为五级。 像虎力丹这类制作简单,药力平庸的,一般情况下就是一级丹药,但由于炼丹师水平的不同,一些优秀的炼丹师,是可以够通过炼制手法,使丹药升级的。 级别越高的丹药,自然效果就越好,数量也越稀少。 骆宝珠说话的声音不大,但也足够周围人听得清清楚楚。 紧跟着,又是一阵丹炉炸开的声音,这一次,爆炸的数量比之前还要多,其中甚至还包括骆诗诗。 不过因为有前车之鉴,骆诗诗并没像姜俊那般狼狈变黑。 她看着丹炉里黑乎乎的药渣,脸色难看至极,随即,她将怨恨的目光投向骆宝珠。 二级虎力丹,就凭连灵根都没修出来的她? 怎么可能! “骆宝珠,你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柏老师都说你那炉丹药废了,你怎么可能练出二级虎力丹,该不会在做梦吧!”一连炸开两炉丹药的姜俊,也不急着继续炼制,先对着骆宝珠阴阳怪气起来。 与此同时,柏飞白走到骆宝珠身边,皱眉道:“给我看看你炼出的药。” 他的眉宇之间,也满满都是不相信。 骆宝珠眸光平静,十分随即的抛出丹药,仿佛那只是几颗平平无奇的药丸子。 柏飞白接住,打眼一瞧,顿时愣住。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气道:“十颗,十颗虎力丹竟然都达到了二级的标准,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众人:“?!!” 第一百六十八章 王爷不能参加考核了 由于虎力丹的制作原料过于简单,因此能炼制到二级,已经是它药力的极限。 就算是柏飞白的师尊,毒老亲自来炼制虎力丹,最多也只能将其炼制到二级的程度。 而且,骆宝珠还是一口气,练成了十颗! “你的火候分明就不对,是无法凝丹的,你究竟是用了怎样的手段?”柏飞白激动道。 “我自然就是照着老师给的方子炼制的,不过是我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些修改。”骆宝珠轻描淡写道。 柏飞白连忙一叠声的追问,不容商量道:“说,你用了什么样的修改?” “柏老师,这是宝珠自己的想法。”景御清冷开口,淡漠的眸光闪烁冷意:“你要请教,可不该是这种态度。” 请教? 柏飞白面色一僵,但又无力反驳。 他身为老师,不仅预估错误,甚至连学生是如何凝丹的手法都没有看出来,此刻还有什么脸,端着老师的架子质问骆宝珠? 景御说他是请教,也并无错误。 柏飞白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和好奇,淡淡的看向骆宝珠,叹气道:“罢了,你不想说也是正常。” 骆宝珠微微抿唇,眉心舒展的点点头,确实没有要回答柏飞白的意思。 王爷是护着她,她总不能反打王爷的脸! 若是柏飞白没有一开口,就是高高在上的口吻,她肯定是会回答的。 反正,也算不上什么秘密。 听到骆宝珠确确实实炼制出二级的虎力丹,那些凝丹失败的学生,也是脸色各异。 羡慕嫉妒,懊恼焦躁等情绪,令氛围变得诡异又隐晦。 “切,连这点小主意都不愿意分享,真是小气得要命。”姜俊抱着胳膊,轻哼一声。 都不用骆宝珠说话,霍清池先给他一个白眼,没好气道:“就算说,也不说给你这种讨厌的家伙听。” “谁稀罕!”姜俊一撇嘴,故作不在意。 但实际上,连续两次炸掉丹炉的他,却是十分好奇骆宝珠是用了什么方法的。 他可不想之后的全部报废掉! 不过此刻这状态,骆宝珠是肯定不会说的。 紧跟着,姜俊酸溜溜道:“说不定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根本没有啥真本事!” 与此同时,同样竖起耳朵,想要听骆宝珠说秘诀的骆诗诗,失望得垂下眼帘,将自己炸开的丹炉清理好。 她已经失败一次,也就意味着这次,是注定无法超越骆宝珠了! 骆诗诗端起盛放原料的盘子,内心涌出一种冲动,直想要将剩下的原料,全都一口气放进去。 但这种狂执的念头,被她生生忍住。 还是稳扎稳打,争取多成功几个才是最正确的。 她紧咬着牙,只放进丹炉里一份原料。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忽然响起骆宝珠淡漠平静的声音:“柏老师,我能先放课吗?” 炼丹任务都完成了,继续留在这里,只能是浪费时间。 还不如去练习体术! 而跟着骆宝珠一起站起来的,还有景御,他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能说明一切。 柏飞白也理解他们的选择,若是换成他,肯定也会提前离开。 “行,你们出去吧。”他点头道。 “多谢老师体谅。”骆宝珠轻声说着,便抬步离去。 景御自然是不声不响的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 骆诗诗看着二人并肩消失在门口,只觉得心里身上都像被针扎似的,煎熬难过,她闭上眼睛试图稳定心绪,但脑子依旧乱糟糟的。 她根本无法专心炼丹! “这么急着回府,是有事?”景御轻声问道。 骆宝珠漫不经心的点点头:“算是吧,待在那里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回府多练习一会儿,毕竟,明天就是第一次武试考核了。” 景御微一挑眉。 这段时间,预选班里对于她的非议就从没有停止过,一众人都等着看她在考核时丢脸。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他的声音格外温柔。 四目相对,骆宝珠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他的想法,她朗然一笑:“别人要说什么,我从来都不在乎。” 景御唇角一勾,泛起悦色。 小姑娘一下就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除了默契二字,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只听骆宝珠继续道:“但我既然在预选班,就不想给自己留什么遗憾,该得的,我都不会放过。” 她是想赢,对此心口如一,从不遮遮掩掩。 少女乌亮的眸子,比世上最美的珍珠还要璀璨莹润,令人难以抵挡的沉沦。 景御将之深深映进眼底,嘴角勾起的弧度也愈发深刻,他缓缓开口道了句:“好”。 “王爷,到时候若你我遇上了,可不要放水哈。”骆宝珠歪头笑着,干净澄澈。 景御愣了一瞬,脸上浮现出一丝遗憾和无奈。 “怕是遇不上的。” “为什么?”骆宝珠疑惑的皱眉,反问一声。 “本王有要事处理,这就要离开京城,不能参加第一次考核了。” 不知为何,骆宝珠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心头却涌起一阵难言的失落。 太突然了! 可她也清楚,景御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一定是有原因的,她不会劝阻,更不会试图改变他的决定。 “陛下,和预选班的老师们知道吗?”她垂着头,似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 下一秒,一股温暖的重量就落在她的头上,似安慰般轻揉了下她的发顶。 “当然,是第一个就告诉你。”他声音清越。 他要去哪里,当然是第一时间跟娘子报备,先告诉别人算怎么档子事儿? 紧跟着,景御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又道:“放心,我会想办法看你比试的。” 他都不在京城,还能怎么看? 现在的时代,又没有现场直播! 罢了,就算明知道是不可能的安慰,她又能说什么呢? 骆宝珠深吸一口气,眼神恢复平日里的坚韧清澈,她声音清脆道:“你不在也好,免得抢了我的风头。” “放心吧,你的风头,本王都替你守着,没人能抢走。”景御的语气格外笃定。 骆宝珠微垂的眸子一闪。 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神秘人现身武试考核 安逸候府。 骆宝珠静坐在厢房之中,屏息凝神,不断尝试着运转周天,好唤醒自己身体内的元力。 然而,她的丹田却始终如荒野一般,不起波澜。 “呼——” 骆宝珠长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神色难免疲惫与失落。 其实,那些人说她是废柴,也不无道理,毕竟整个预选班的学生中,还没有修出灵根的人,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而她就在其中! “这个体质真是绝了。”骆宝珠自顾自呢喃一声,随即起身,朝着一旁的沙袋轰出一掌。 砰—— 用上好布料缝制的沙袋应声碎裂,里面的黄沙淌得满地,零星落在骆宝珠的脸上,她却眼都不眨一下。 普通人在修出灵根,进入灵根期后,才可以说是进入修行之路,而体质在经过元力的改变后变得更加纯粹。 而灵根期又细分为五阶,在修士进入灵根二阶后,便能够接引天地之间的元力,利用功法武技,化用天地元力,发挥出超凡的力量。 眼下骆宝珠修不出灵根,就无法接引天地元力,自然颇为吃亏。 她看看地上的沙袋,再望向自己的掌心,一双黛眉轻轻蹙起: “没想到,我依靠修炼体术,将体质和力量都提升到灵根二阶的水平,却还是无法修出灵根啊。” 语气之中难掩些许的遗憾。 不过明日就是考核之日,已经没有时间给她纠结许多,她放下心中杂念,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笔试,守在门口的碧玺和玳瑁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小姐,您没事吧?”碧玺轻声问道。 她们两个刚刚都听到了,房间里大得吓人的轰隆声,那一刻,她们险些以为房子要塌,好悬冲进去救骆宝珠。 不过是想起骆宝珠不许人打扰的嘱咐,才强忍住冲动。 玳瑁的视线越过骆宝珠的肩膀,看向屋子里,那一地的黄沙。 她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与此同时,就听见骆宝珠轻描淡写道:“我没事,你们把里面收拾一下吧,叫人再找点解释的不来,重新制作沙袋。” “是。”二人齐刷刷回答。 骆宝珠微一颔首,抬步朝着院子里各种奇形怪状的木桩,以及定制的铁器走去,那都是她训练体术的道具。 当然,她练习的体术是结合过她前世学习的理论,融合后的进化版。 一边走,她一边掏出个小瓶子倒出颗油亮的丹药,扔进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没有一丁点儿的苦涩,似暖流入腹,在顺着她的经络流淌灌溉到她的四肢百骸。 骆宝珠呼出一口浊气,只觉得经络和骨骼都壮大起来。 “二级的虎力丹果然效果拔群,早知道就再一口气多炼制一些,可惜今天没什么时间了。”骆宝珠遗憾的轻叹一声。 随即,她右脚原地一踏,便身如飞燕一般腾起,再若鹅毛般轻轻落在,仅有手腕粗细的木桩上。 簌簌簌—— 她看似平淡无奇的每一拳,都发出破空之声。 与此同时,碧玺和玳瑁合力将屋里破掉的沙袋和沙子都清理干净,二人来回搬运几次,都累的喘息连连。 “小姐得用多大的劲儿啊,连这么厚的沙袋都能打穿,她的手会不会有问题?”碧玺小声道。 玳瑁白了她一眼,压着声音回答:“这又不是第一个被打坏了,都第十八个啦,之前那十七个被打坏的时候,你见过小姐手受伤吗?” “也对。”碧玺抹了把脸上的汗珠子:“可这次用的布,已经是京城里最结实的了,就连那些边关将士都在用,说是牛拉不坏,石磨不漏,可......在小姐手里,还没抗过两天。” “还用这一种吧,这次咱们再加厚五层,总归能结实许多。”玳瑁叹了口气。 小姐手劲这般恐怖,也不知十六王爷——抗不抗揍! 一辆驶向京城外的华贵马车里,忽然,传出一道轻轻的喷嚏声。 玄武眉心一皱:“王爷,可是身子不舒服?要不咱先回去叫大夫给看看?” “无妨。”景御声音清冽,并没有半点病态和沙哑之意。 他轻轻揉了揉鼻尖,锋利的眉蹙起一抹狐疑,也是觉得这喷嚏来得奇奇怪怪。 难道是有人在想他? 他嘴角一勾,声音愈发清悦:“继续往前走,不必回去。” “王爷,咱们至于真出城吗?您那事......又不是见不得人。”玄武试探着问道。 “少说废话,走。” 玄武:“......” 翌日,天星书院。 预选班的第一次考核格外隆重,天星书院为此特修建出角斗场,以及擂台,可见对此事的重视之意。 此时此刻,除景御之外的所有预选班学子,都按照班级顺序,聚集在场中。 而角斗场正东方,设立了观众席给天星书院的普通学子和老师观看考核,同时,在那最前方的位置,还设有评委席。 毒老,柏飞白等一众预选班导师,以及天星书院的院长都已经坐在当中。 因为评委人数是偶数,所以评委席正中间的位置是两个,其中一个坐的自然是毒老,而另一个位置,却是空着的。 “诶?连院长都避开那个位置,坐在了旁边,难道还有谁能比院长尊贵,身份地位足以和毒老相提并论?” “会不会是天羽宗的大长老要来啊,又或者,是天羽宗的欧阳宗主?” “别做梦了,欧阳宗主怎么可能出席这种场面啊,但若说是大长老,我到觉得是有可能的。” 与此同时,霍清池凑上前,对骆宝珠道:“咋没看到王爷?” “他有要紧的事,不参加。”骆宝珠心不在焉的回答,目光却是透过人群,看向前方那个空荡荡的座位。 直到现在,那个人还没有现身,排场可真够大的! 只是淡淡的扫过一眼,骆宝珠便收回目光,不再留意此事。 就在这时,周围却忽然响起一阵惊叹声,众人微昂起头,看向天际。 只见一道颀长身影踏空而来,他一身玄色长袍,迎风猎猎,轻灵的身姿里,更是蕴藏着令人难以捉摸清楚的力量。 骆宝珠刚想抬头看去,却突然感觉到一道注视降临在自己身上,无比的清晰强烈。 是谁? 第一百七十章 第一关的秘诀都在细节 骆宝珠下意识的抬头看,只见一道轻灵的黑影从头顶飞速而过,如浮光掠影,没有丝毫的停留。 难道是错觉? 骆宝珠眉心轻蹙,一双乌湛湛的眸子依旧方寸不移的盯着那道身影。 她方才看清楚,那人的黑袍上绣着天羽宗的标志,果然是天羽宗派来的。 但奇怪的是,对方的脸上竟还带着个纯白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墨色的眸子,深邃如夜空,又明亮似寒月。 毒老看到对方,眉梢也不易察觉的挑动一下,转瞬即逝。 黑袍人朝着毒老微一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毒老点头回应,不咸不淡道:“坐吧。” 院长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狐疑,他忍不住询问坐在旁边的谷梁:“这位是天羽宗的哪一位前辈?” 看着派头,可不比毒老要低微几分。 反而因为毒老平日多是不修边幅的样子,黑袍人的通身气派,反而还高出他几分。 谷梁蹙着眉心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连你都不知道?”院长不由得讶异,看向对方的眼神更加尊敬:“那想必这定是位不俗的人物啊。” 他心里好奇,忍不住将探求的目光投向毒老。 然,毒老却别开了目光,并没有做解释的意思。 “......” 主要是他对此人的身份也不了解,只知道是宗主派来的,虽然和他提前打过招呼,但宗主并未透露此人身份。 而他虽在天羽宗多年,但一向喜欢游山涉水,每年在宗门内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月,因此不认识此人也并不稀奇。 左右只要对方不找麻烦,他也懒理这些。 所有评委全部到场入席,就意味着笔试正式开始。 但一众学子中的议论,却并没有停止: “那位应该不是大长老吧。” “能够踏空而行,气息内敛,再加上那通身的威压气势,没准儿是一位灵根五阶的强者。” “灵根五阶?天呐,我得多少年才能达到那样的修为啊!” 耳畔低低的议论声不绝,骆宝珠凝视着黑袍人的目光,终于缓缓收回。 这期间,对方并没有特别留意过她。 也许,方才她感觉到的惊鸿一瞥,的的确确就是她的错觉! 铛—— 清脆震耳的锣声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本次考核共分为三关,第一关,只有拿到飞花通关令牌的人,才能够通过,进入下一关。”负责主持比赛的老师是陈星华,他说着,便举起手中的灰色牌子。 正是飞花通关令牌! 但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令众人惊掉下巴: “本次晋级的人数为——五十人。” 一瞬间,满是人的角斗场就寂静下来,掉针可闻。 但下一秒,寂静又被打破,人群似油锅般沸腾起来。 “什么?第一关就一下子淘汰掉五十人?这也太严酷了吧!” “我觉得这样也没错,修仙本就是千万人过独木桥,一百人中进五十,已经很宽容了。” 有人吃惊,有人理解,自然也有人满不在乎。 骆皓轩隔着一个班,见不远处的骆宝珠面色不动,欣然接受的模样,莫名有种心安的感觉,如找到了主心骨般。 他的五指缓缓收缩成拳,手背青筋浮起。 一定要和姐姐一起,闯过第一关!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颗蓝湛湛的头凑到他肩膀旁,声音带着股与生俱来的阴柔,短促得喝了一声:“喂!” “啊!”精神专注的骆皓轩惊呼一声,瞪视对方。 “满江红,你有病啊!” 蓝发少年看着他放松的双手,咧出一口银牙,口中揶揄道:“考核最重要的就是心态,你这么紧张怎么行啊,小兄弟,看开点。” 骆皓轩冷着脸,白了他一眼:“用你多管闲事。” 不过,被满江红这么一闹腾,他的心好像真的轻松了不少。 难道这家伙是故意帮他缓解紧张? 就在骆皓轩的心头,冒出疑惑之时,便听到满江红继续道:“既然被淘汰是必然,你紧张也没用啊。” 骆皓轩:“……” 白痴,他真的是白痴,才会相信这个蓝毛怪会有什么好心眼! 然,满江红却像是看不懂他愈发阴沉的脸色,依旧笑眯眯道:“我听说,你姐姐挺厉害的。” 晦气! 骆皓轩的脸彻底黑了:“别去烦我姐姐!” “如果她早早就被淘汰,我当然就会对她失去兴趣喽。”满江红弯起的眉眼,透着股邪气。 骆宝珠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目光微动,刚好捕捉到满江红移开的眼神,她再往旁边一看,便瞥见骆皓轩的身影。 两个少年不知在说些什么,一个气的脸红,一个却是意气风发,倒是有种少年意气风发的味道。 随着陈星华一声令下,骆宝珠收回目光,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众人的脚下忽然有银光亮起,一道道蕴藏着元力的道文忽明忽亮,在地面上不断蔓延放大。 直到将所有人都含括其中,银光便如有神智一般直上云霄,形成一处结界。 “这里什么时候设下的阵法?”有人惊呼着,便伸手去触摸结界的光幕,却如摸在琉璃之上,根本无法穿透。 “好厉害!” 一时间,所有人都修真界和修仙的向往之情,以及对过关的渴望,都达到巅峰。 而陈星华脚踏青剑,高高的悬浮在众人头顶之上,他广袖一挥,密密麻麻如雨点般的灰色令牌便洒向众人。 也不知是材质问题,还是他用了元力控制,那些令牌竟如花瓣一般,掉落得很是缓慢。 “这么多?”霍清池疑惑的低语一声。 骆宝珠美眸一眯:“大部分都是假的。” 能够通关的令牌只有五十个,而头顶这一片的数量,绝对超过一百个。 想要通关,就要先认清哪些是真令牌,哪些是假令牌。 “这怎么能分得清,我又不知道真令牌长成什么样子。”霍清池烦躁得挠头。 “你当然应该知道。”骆宝珠目光平静,一字一顿道:“方才,陈老师已经给我们展示过真令牌的样子了。” 就在陈星华宣布考题时,他曾将真令牌举起来过一瞬。 第一百七十一章 真的通关令牌会消失 被骆宝珠的话一提醒,霍清池也瞬间想到这个细节,他愤愤得咬牙:“我去,第一关难度就这么大。” 在二人短短几句话的瞬间,就已经有人将元力灌在脚下,飞身而起,举手去抓令牌。 然而,抓到容易,分辨却很难。 “这究竟是真是假啊!” “根本没有不同之处,这怎么可能分得出来!” 且用元力支撑身体飞行,对于他们这些灵根一阶的‘新人’而言,哪怕是离地数丈高,也是消耗极大,最多支撑一刻钟的时间。 景琛眉心一皱,身子横飞而起,冲开头顶的人,跟着他衣袍一展便将空中十余块令牌卷入其中。 既然暂时无法分辨真假,那么掌握令牌数越多的,就意味着拿到真令牌的几率越大。 其实,不仅是景琛,几乎大部分人都做出了类似的选择,开始大量的收集令牌到手里,反正,之后再慢慢分辨也不迟。 “宝珠,咱也快抢吧。”霍清池匆匆留下一句话,也将元力灌注在脚下,腾空收集令牌。 骆诗诗看向依然站在原地的骆宝珠,心中冷笑:骆宝珠连灵根都没有,根本无法调动体内元力,拿什么抢令牌? 就傻站在那,等着被淘汰吧! 随即,骆诗诗也开始抢夺令牌。 而和骆宝珠一样没有修出灵根的,大约十个人,他们无法悬浮在空中加入抢夺,只能寄希望于有令牌能落下来,他们便昂头紧紧盯着。 忽然,一块‘漏网之鱼’从上面人的缝隙里落下,地上几人立刻扑过去抢夺。 “这块是我的!” “滚开,你也配!” 骆宝珠只轻轻瞥了一眼那令牌,便迅速收回目光。 但她的余光却瞧见不远处,还有一道一动未动的身影,定睛一瞧,正是之前和骆皓轩吵闹的蓝发少年。 她微微一愣,随即,继续抬头看向上空。 虽然上面人很多,但好在结界范围够大,她的视线不至于被层叠的人影挡住,依然能够清晰的看到空中的情况,以及,悬于最顶端的陈星华。 没有,目前没有一块令牌是真的! 满江红则悄然退到结界的边缘,寻了个视野好的位置,然后抱着胳膊,似局外人一般‘欣赏’着眼前的一切。 时不时的,他还会瞥一眼骆宝珠,心下觉得有趣。 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和他一样淡定啊! 彼时,陈星华凝望着脚下不断涌动的人群,以及那一只只抓取令牌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再一次挥袖,又洒下几百枚令牌。 既然学生们喜欢收集,他这个做老师的自然得慷慨解囊才是。 满天的令牌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很快,景琛的袍子就兜得沉甸甸的,容量告急。 他脸色一青。 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注意,真正的飞花通关令在接触到地面后,可是会消失的哦。”陈星华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结界之中,一片哀嚎。 本来通关的名额不多,万一再有遗落的真令牌落地消失,通关人数就更少了。 此刻,众人连吐槽的心思都没有了,更加疯狂的争夺令牌,可他们也很快也发现,这种方法根本无法通关。 骆皓轩看着自己抢到的十几个令牌,眉心紧锁,脸色微白。 这些令牌,都一模一样的! 当啷啷—— 骆皓轩将所有令牌都丢掉,哪些令牌落地,果然都没有消失。 他紧抿唇角,控制着脚下的元力,飘然落到地上。 姐弟二人相视一眼,皆是无言。 骆皓轩从来不觉得骆宝珠会站着等待被淘汰,他也不会担心骆宝珠无法通过考试,反而,他满心都在担心自己。 可他并没有打扰骆宝珠,只是静静站在她身边。 他相信,骆宝珠一定有办法找到真令牌,而他,想知道她的方法。 对于骆皓轩的想法,骆宝珠是心知肚明的,她的确已经知道分辨令牌的方法,只等着陈星华扔出真正的令牌。 但她不会直接告诉骆皓轩,而是要他等会儿自己看清楚。 “臭小子,在他姐姐面前倒是机灵多了。”满江红留意到骆皓轩没有再去争夺,不由得低声感叹了一句。 就在这时,陈星华忽然又一甩广袖,洒下一堆令牌。 满江红眼光大亮,立刻调动元力到脚下,作势就要冲出去。 但在不远处,一道纤瘦的身影比他更快,眨眼间就腾空而起,只留下清冷的只言片语:“一次机会,可看仔细了。” 闻言,骆皓轩耳根一红。 果然他什么都瞒不过姐姐。 此刻可不是羞怯的时候,他的一双眸子紧紧盯着骆宝珠的动作,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他甚至没有留意到,满江红猛然发力,也冲了上去。 骆诗诗对骆宝珠的声音很敏感,因此在听到对方声音的瞬间,她就立刻看向脚下,只见骆宝珠以极快的速度,跳了上来。 好快的速度! 不过,快又如何?没有元力支撑,骆宝珠又能跳多高? 怕是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 骆宝珠的确没有借助元力,而是纯粹的依靠肉身力量跳起,很快,她的速度就降下来,几乎在空中停滞了一瞬,便要向下坠去。 但她却不慌不忙,脚尖往旁一踢,稳稳踏在结界光幕之上。 嗖—— 借着这股力量,骆宝珠又迅速攀升了半人高的距离。 见此一幕,骆诗诗好悬没控制住心绪,直接掉落。 竟然,又让骆宝珠找到了办法! 眼看着对方在快速逼近,骆诗诗眉心一蹙,随即,她看准骆宝珠的下一个落脚点,然后伸手一推,便将身边人推过去,挡住那个位置。 看她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骆宝珠捕捉到骆诗诗的动作,平静的目光却毫无波动,似是早有预料一般,身体凌空一扭,直接踩在那人的肩膀上。 她并没使重力,那人只觉得肩膀一沉,待到反应过来时,骆宝珠早已在他头顶之上。 “娘的,方才谁推的老子?!” 骆诗诗郁愤的咬住下唇,她顺着骆宝珠坚韧的目光抬头一看,脑中突然闪过一道光。 “景少爷,我知道哪块令牌是真的了!”她娇喝一声。 景琛脸色一喜,当即看向仅仅相隔几个身位的骆诗诗,询问道:“是哪一个?” 第一百七十二章 骆宝珠你扛不住威压 骆诗诗顺着骆宝珠的目光,抬手一指,指向最上层一枚缓缓落下的令牌:“就是那枚!” 景琛闻言抬头看了眼,眉心一皱。 连他都没法分辨出令牌的真假,骆诗诗是如何从一众障眼法里,分辨出来的? 怀疑在心头泛滥,景琛不由得犹豫。 见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有所动作,骆诗诗心头更急,忙一叠声道:“景少爷,快点拿啊,不然就要被抢走了。” 被抢? 景琛垂眸看了眼下方迅速靠近的玲珑身影,眼睛一亮。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感觉,最先发现真令牌的不是骆诗诗,而是骆宝珠。 而徘徊在心头的那片怀疑,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那枚真是飞花通关令! “喝!”景琛当即将所有元力灌注到脚下,强硬得顶着结界内的威压向上。 一时间,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像是被成吨的石块挤压着,那种远远高于他的力量,令他全身的血液都近乎凝固。 即使用尽全力,但他的速度却并不快,如逆水行舟,极为艰难。 他根本无暇去想,自己为何对骆宝珠如此有信心,以及,这种‘捡漏’的手段是否不够光彩。 此刻,心底只剩一个想法: 第一个通关的名额,是他的! 与此同时,骆诗诗也在脚下汇聚几分元力,却并非向上,反而是往下沉沉坠去。 转瞬间,她的身影就闪到骆宝珠的头顶上,她却故作紧张之色,慢吞吞的轻呼一声:“快闪开。” 仿佛,她只是元力不支,才会下坠。 然,她的双脚却是朝着骆宝珠的脑袋,狠狠踩了下去,速度之快,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时间。 骆宝珠头上一阵风袭来,她却是美眸一眯,勾起几分早有预料的光彩: “来得正好。” 她伸手一抓,两条修长笔直的双腿一摆,在空中翻出漂亮的弧度。 顺势,一只脚踩在骆诗诗的腹部,借力向上。 “啊!”骆诗诗惨叫一声。 但刚喊出一半,脸上就又挨了一脚,直接把她后面的声堵在喉咙里。 鼻子酸疼,如被碾平! 紧跟着,骆宝珠足尖点骆诗诗的头顶,一跃数丈。 “辛苦喽。”骆宝珠声色张扬,透着笑意。 骆诗诗哪会听不清楚,瞬间气血上头,快要发疯。 紧跟着,又一道阴柔的声音响起,有种说不出的不修边幅: “姑娘好人啊,那也助我一臂之力吧!” 骆诗诗的视线里闪过一抹湛蓝,随即头上一重。 竟然还有人敢这么对她! 连续两股如泰山压顶般的巨力,加上她本就控制身体向下的元力力量,双重叠加,骆诗诗的身体彻底失控。 砰—— 烟尘乍起,笼罩住了地上崭新的‘人’形深坑,和坑里不断抽搐的人。 骆皓轩耳朵动了动,到底还是忍住没有看过去,而是继续盯着骆宝珠的动作。 陈星华看着下方一幕,抿了抿唇。 他所处的位置,乃是结界的阵眼所在,整个结界虽不是由他控制,但他也注入了一丝元力,因此,结界中的所有风吹草动,他都一清二楚。 他刚才投下第一枚真令牌,而首先发现的——正是骆宝珠。 那个道术小考,答出满分试卷的姑娘! 没想到,观察力也如此的出众,且心思敏捷,知道如何弥补短处,借力攀升。 可惜了,没修出灵根的人,根本不可能抗住上方越来越恐怖的威压,这也是通关令下降速度缓慢的原因。 想要先于旁人拿到令牌,就得能抗住威压。 这个第一名,骆宝珠怕是得不到! * 景琛顶着威压向上,越是靠近上方,速度也就越慢,但好在仅剩下最后一丈的距离。 令牌,就唾手可得了。 然而,他的余光里却闪过一抹倩影,对方连续重踏结界光幕,仅仅如此,竟然也能后来居上。 他惊异得瞪大眼睛:“骆宝珠?你怎么能——” 怎么能不依靠元力,冲到这个位置? 她难道都不会竭力吗? 但骆宝珠根本没功夫搭理他,只全神贯注向上冲去,仿佛结界里的威压对她根本不起作用。 不过,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并非是她感受不到威压,而是她一直在修炼体术,因此,她比一般灵根一阶的人,承受力还要强许多。 可即便如此,她的身体在威压的折磨下,依旧十分难过。 终于,她距离那枚真正的令牌,只有一臂远,而她的脸色也开始泛白,双腿因为连续的跳跃,酸胀发麻。 陈星华能清晰得看到她的脸,不由得摇头,心中暗叹:此女能够走到这个位置,已经十分出色,但这也是她的极限了! 毕竟,没有元力支撑,也无法借力,她连守着令牌落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下落回去。 就在他以为,少女将下坠时,却见对方又一次,踩在光幕上。 她的双腿都在发抖,这一次,也仅仅只升高几寸罢了。 但少女一双坚韧璀璨的眸子,却依旧亮的吓人,没有半点要放弃的意思。 她依旧在光幕之间横跳,哪怕没错只能升高几寸,她也没有停歇。 这要承受多大的痛苦,旁人不知,陈星华却是十分清楚。 “你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这样执意下去,反容易伤了根本。”不知为何,陈星华竟没忍住,出声劝说了起来。 也许,是骆宝珠那种不死不休的眼神,太过令人震惊了! “以你的能力,通过第一关没问题,不必这般急迫。”说都说了,陈星华便又多补了一句。 他才放出一块令牌而已,之后还有四十九块,而大多数人根本无法分辨真假令牌,所以,只凭借她的眼力和能力,也不必担心不能通关。 骆宝珠没有抬头,却也知道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她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都无比坚定: “不试一试,怎么能甘心呢。” 况且,这结界里的威压,正适合帮她锤炼体质,她如何能错过? 见她如此,陈星华微微抿唇,不再言语。 而景琛看着骆宝珠已将自己甩开,瞬间脸色大变,气息紊乱,以至于他的身体竟反下滑了几分。 “不,不!” 虽然通关名额并非只有一个,但第一个却是不同的,它不仅仅是一种实力的象征,而且名次越是靠前,最后考核的成绩也就越好。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接受,自己这样输给骆宝珠! 第一百七十三章 宝珠修灵根又遇意外 景琛紧紧地咬着后槽牙,口中一片血腥味,他望着头顶那抹玲珑身影,再一次发动元力向上攀升。 噗—— 但他才刚刚向上两分,就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已然是到了极限。 与此同时,满江红也到了与他并肩的位置,他虽也脸色泛白,但气息尚且平稳。 满江头微抬起头,看着骆宝珠已经和他们甩开不短的距离,眉梢一挑:“她的体质,竟然比灵根期的我们还要强横。” 有趣。 景琛斜了他一眼,抬手擦去嘴角的血,声音讽刺:“你是你,我是我。” 什么人,也配和他相提并论?! 闻言,满江红一撇嘴,反唇相讥道:“有道理,我可不会像你这么傻,明知道不行还硬撑着玩命,我的命可是很值钱的。” 说着话,满江红便抱起胳膊,一脸淡然的停下。 第不第一的,他看得没那么重,毕竟接下来还有比试,他可不想再这一关就消耗出去半条命。 守着这个半高不低的位置,等待陈星华继续投出真令牌,才是最优的选择。 景琛听着他的话,气得喉头又一阵血气翻涌,他生生咽下。 多说无益! 先抢到那枚真令牌才是最要紧的事。 景琛气势一凛,发了疯似的追向骆宝珠。 然,此时此刻的骆宝珠,指尖却已经摸到那枚真令牌。 结界内的威压亦是达到巅峰,如洪水野兽般,一遍遍冲刷着骆宝珠的丹田,她只觉得自己的丹田内,气海翻腾,久久不能停息,仿佛有什么要破茧而出。 她眼睛一亮,喜上眉梢。 这是——要修出灵根了?! 她手臂一挥,将那枚令牌稳稳抓在掌中,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周围有气旋在缓缓形成。 陈星华眉心一蹙,不可思议。 这种情况下,她没有被威压击伤内脏,重伤昏迷已经十分走运,怎么还能借此修炼? 怪胎! 骆宝珠抓紧令牌,但所有的注意力却都在自己的身体上,她闭起眼睛,打算静静感受灵根萌发的过程。 下一秒,一道白光猛然将她笼罩,转瞬后,她的身影竟直接消失在结界的空中。 骆宝珠感觉到身子一松,那股暴烈的威压突然消失,而她那在威压冲刷下,被点燃的丹田,就像是团被冷水浇灭的炭,只剩点儿不成气候的余温。 锵—— 一道清脆的锣声响起,负责的老师宣读道:“第一关,第一名通关者,大燕国,骆宝珠!” 骆宝珠唰然睁开眼睛,但眼底除了遗憾便再无其他情绪。 到底,还是失败了! 她偏头看了一眼那半透明的结界光幕,心中暗叹:可惜了这样修炼的好机会。 不过一直以来的锤炼,早已令她的心绪更加坚定,她并没有过多的浪费时间遗憾此事,而是将通关令交给裁判,便径直走向休息区。 她面无表情,漫不经心,但观看考核的人却难以自控的将目光投向她: “不是说她是个不能修炼的废人吗?怎么这么厉害?” “不清楚啊,这结界要是全透明的就好了,如今这样只能模糊看个轮廓,实在让人心急。” “看起来这第一关也不怎么难啊!” 评委席上,毒老见到骆宝珠第一个通过,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这丫头,果然没让老夫失望啊。” “二长老觉得,骆宝珠是否有能力角逐此次考核的前十名?”院长偏头看过来,好奇的问。 虽然只是第一次考核,但若能进入排名前十,必然能给天羽宗的一众老师们留下印象,对于此后考入天羽宗,是有很大帮助的。 身为天星书院的院长,他自然希望,大燕国能进入天羽宗的人数越多越好。 毒老作势要开口,余光却一瞥身边的黑袍人,他扭过头看对方:“你觉得呢?” 黑袍人开口,声音低沉又沙哑,像是喉咙里堵了一团烟雾,但咬字清晰可闻:“不止前十。” 说着话,他那乌亮的眸子就似有若无的从骆宝珠身上扫过,又轻又快,稍纵即逝,仿佛不希望任何人发现的样子。 “眼光还算行。”毒老呢喃一句,却是将自己放在更高的水平上,来点评对方。 闻言,黑袍人的胸膛微微一阵,似在轻笑。 两厢对比,反倒衬得毒老有几分孩子气,而黑袍人才是那个高深莫测,有容乃大的。 毒老面上挂不住,瞥向院长,轻咳一声道:“听到了吧。” “诶,听到了。”院长笑得合不拢嘴。 毕竟,传言都说骆宝珠修炼的天赋不高,若她都能得到第十名,那堪称天赋绝佳的景琛,以及骆诗诗,魏念婉等人,相比成绩会更好。 前十名,没准儿就要被他大燕国给包揽了! 此刻,结界之中。 “原来拿到真正的飞花通关令,就会自动脱离这里啊。”满江红看得一清二楚,笑着说了句。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足够结界中的人听到,那些人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已经有人晋级了。 而景琛缓缓下落,一双眸子暗淡无光,也不知是因为威压,还是被刺激到,他的耳边竟满满都是嗡鸣声。 他原是冲着考核榜首而去,如今,又错失了第一名。 而踩在他头顶的,依旧是骆宝珠! 与此同时,陈星华再度放出近百枚令牌,而这批里面掺杂的真令牌数量,高达四十枚,而且所有令牌下降的速度,都加快不少。 是时候,加快考核的进程了! “看来,我也得先走一步喽。”满江红朱唇一抿,张狂放肆。 骆皓轩闭了闭眼睛,回想着方才骆宝珠拿的令牌,有何不同。 片刻后,他睁开眼,眸底噙着自信的笑意,以及一丝丝极速闪过的敬佩。 不愧是姐姐,只一眼就能发现旁人根本不会留意的细节! 骆皓轩一甩袍裾,也攀升至人群之中,他的目光早已锁定好自己想要的那枚令牌,许是心里紧张,他的手心都在不停的出汗。 与此同时,几乎是嵌进地里的骆诗诗,也终于站起来,她的衣裙上满是泥土,而原本梳得精致的头发,已经松散开,简直狼狈至极。 但她只是轻轻掸去身上尘土,就昂头看去,不由得愣住。 第一百七十四章 拼老命才第三名啊 骆诗诗也来不及收拾自己的狼狈,便强忍着浑身的酸痛,升入空中,她的路线方向几乎和骆皓轩重合。 然,天上噼里啪啦落下的令牌,实在令人手足无措。 “方才通关的骆宝珠,究竟是怎样分辨出来的?” “呀,不好!”有人指着下方大喝一声。 几道视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枚令牌落地,却是寂静无声的化作齑粉,消失不见。 通关的名额,又少了! “啊啊啊啊,那枚,那枚是我刚刚扔掉的啊,怎么会是真的?!” 闻言,众人皆是一惊:“什么?” 难道不是拿到真令牌,就会通关? 魏念婉眉心一皱,发觉不对劲,便对着身边的庞飞燕小声道:“广撒网的法子恐怕是行不通的,也许要通关,手里就只能拿着真令牌,若是拿了假的,真令牌也会失效。” 庞飞燕垂看了眼手里的几块令牌,纠结得挠头:“真是难得变态,也不知宝珠是如何分辨出来的。” “再仔细看看,宝珠可以,我们一定也可以的。” 庞飞燕眼角一抽,语气颇为无奈:“你……确定?” 骆宝珠,可一直都是第一名啊! 很快,就有更多人发现通关的隐藏规则。 “我的天呐,这么多,究竟哪一块才是真令牌啊!”已经有学子濒临崩溃。 每一次考核,都是对心态的一种锤炼,自然是会有脆弱的心会扛不下去。 陈星华对这种事,早已经习惯,此刻听到动静,自也没什么反应。 景琛因为之前的争夺,早就扔掉了一开始收集的那堆假令牌,此刻,他的眼底也闪过一抹茫然之色,但他的余光,却瞥见了满江红的动作。 只见对方目光坚定,不断挥开挡在眼前的令牌,快速朝着已有的目标径直冲去。 “啊,还真是不容易啊。”满江红轻叹一声,精准抓住一块令牌。 这一次,景琛是从始至终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也终于发现,真假令牌的花纹不同之处,顿时眼睛一亮。 而在满江红拿到令牌的瞬间,一道白光就将他笼罩,送出结界之外。 锵—— “第一关,第二名通关者,南川国,满江红。” 骆宝珠听着动静,微微抬了下眼皮,瞥了那人一眼,但也不过只是瞬间便收回目光。 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满江红走向休息区,看着空空荡荡的座位上,仅有的那道纤瘦身影,他饶有兴味的勾了勾嘴角。 随即,他朝着少女信步走了过去,穿越大半空着的座位,不断靠近对方。 与此同时,评委席上的毒老突然感觉身边传来一阵冷意,像是有人在他旁边,放了一块冻了千年的寒冰般。 “怎么忽然冷嗖嗖的。”与毒老相隔一人坐着的卓衍,也不由自主的抱了抱胳膊。 卓衍和毒老同时扭头,视线的落点却是出奇的一致。 绝对没错。 散发寒意的源头,正是这沉默寡言的黑袍人! “前辈,您没事吧?”卓衍轻声问道。 他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想着对方是宗门派来,且似乎与身为二长老的毒老,身份差不多,因此叫一声前辈,他觉得很正常。 “没事。”黑袍人淡淡一声,语气里却是无法掩盖的清冷。 卓衍不禁又打了个寒颤,悄然闭上嘴巴,不再自讨没趣。 而黑袍人的一双眸子,则定定的望向远处的休息区,只见到两个并肩相坐的身影。 无人发觉,他袖中的五指忽然收缩成拳。 “你的身体真的很奇怪诶,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说说嘛,我不告诉别人就是。诶,你在听吗?”满江红把手拢在嘴边,缓缓凑近骆宝珠的耳朵,说话的声音却始终没有停下来过。 骆宝珠:“……” 这人,真够难缠的。 “你很吵。”她唰然睁眼,目光清冷。 满江红却捧着脸笑:“嫌我吵?那你就回答我的问题啊,这样我就闭嘴了。” “无可奉告。”骆宝珠皱起眉头,语气森森:“但你要是再吵我,别怪我不客气。” 她总有办法,能让他闭嘴! 满江红一撇嘴,作势要继续开口,但他的后颈却猛然一凉,危险的警铃在他心中打响起来。 他,好像是被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给盯上了! 骆宝珠的耳根子终于清净下来,她有一瞬间的意外,没想到满江红真这么容易就闭嘴了。 不过正好,这样就没人打扰她了。 又过了片刻,预示着有人通关的锣声再度响起。 “第一关,第三名通关者,大燕国,景琛。” 满江红眉梢一挑,就欲开口和骆宝珠说话,但他想到方才那危险的气息,终是没有说出口。 景琛离开结界,样子却不如前面的骆宝珠二人自如,他的嘴唇几乎被抽光血色,走起路来步子都很是不稳当。 “静王世子的样子看起来不妙啊,难不成是受伤了?” “可骆宝珠和满江红也没像他这样虚弱啊,诶?他好像要晕倒了!” 就在景琛将通关令牌交到裁判手上的瞬间,他忽然身体一软,精疲力竭的躺倒在地。 裁判老师当即附身查看他的情况,脸色松了松:“只是元力耗尽而已,过来两个人,把他送去修养。” 为了个第三名,他也够拼命的。 景琛实在没有力气,只能任由自己被抬走,在路过休息区时,他提着仅剩的一点儿力气,睁开一条眼缝。 只见那清艳少女合着双目,似老僧入定。 她这个位置,不可能听不到他晕倒的事。 但她却是毫无反应,别说看他一眼,便是连她的睫毛都没有半点儿颤抖。 倒是在她身边的满江红,看着他,终是忍不住说了句:“啧啧,搞成这样才是第三呀。” “咳咳咳。”景琛瞬间气血翻涌,口吐鲜血。 偏生人家的成绩就是比他好,实力为尊,他连反驳的理由都没有。 景琛很快被人抬下去修养。 时间在漫长的等待中流逝,通关者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 魏念婉,庞飞燕,霍清池的排名相差无几,且都是在前二十名内通关,但骆皓轩却没有出现。 骆宝珠终于睁开眼睛,看向半透明的结界光幕,眉心一皱。 以骆皓轩的本事,不该现在还没出来,是出了什么问题? 第一百七十五章 预测考核冠首与宝珠无缘 “所剩的名额不多了,你那弟弟怕是悬乎了。”满江红轻声说着,一双眸子也紧紧盯着那结界。 但他并不像是已认定骆皓轩会被淘汰的样子。 反而,眸光里还亮着几分期许。 骆宝珠的眼角眯起几分担忧之色,她抿着唇,似自言自语的呢喃一声:“骆诗诗也没有出来。” 闻言,满江红一挑眉。 她不是不喜欢她二妹嘛,怎么这时候还忍不住关心了? 然,骆宝珠又哪里是关心骆诗诗如何,她不过是想到对方的阴险和不择手段,觉得骆皓轩迟迟未能通关,也许与对方有关罢了。 “宝珠,不好意思,刚才在里面的时候,我只来得及处理通关的事,没留意到皓轩的动静。”魏念婉终于从疲倦之中,缓过劲来,转头歉疚的说了一声。 庞飞燕也跟着扭头道:“宝珠你放心,这不才出来三十四个嘛,还十几个名额呢,皓轩那小子肯定没问题的。” “就是,我看没准儿,下一个就是骆皓轩了。”霍清池附和一声。 他话音未落,一道清脆的锣声就响了起来。 骆宝珠当即凝眉看了过去,脸上却啊不免闪过一丝失望。 依然不是骆皓轩。 “第一关,第三十五名通关者,南川国,凌优洁。” 与此同时,同样来自南川的满江红,在听到通报声后,却是重重的叹了口气:“你弟弟,竟然排名还不如她。” 他的语气,怎么听都听不出半点儿友善。 霍清池一扭头看向满江红,笑得讽刺:“你们南川这就搞内讧了?” “我和她不熟,最多也只是竞争关系,谈何内讧一说?”满江红撇嘴说着,冰冷又陌生。 骆宝珠的视线只是短暂的从凌优洁的身上扫过,完全没有在意对方,但她却莫名感受到一股敌意,似乎是从凌优洁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她们并未有过交集,又是何来的敌意? 但骆宝珠并没有多想,只继续静静凝视着结界。 对她有敌意的还少吗? 她若是各个都在意一番,还不够浪费时间的! 凌优洁缓步走向休息区,最终她坐到骆宝珠后面两排的位置上,但她冷冽而高傲的目光,却始终斜睨着骆宝珠。 呵,那人真的会喜欢那样一张狐媚子的脸? 不过是被皇赐的婚约所束缚罢了! 眼见名额一个个的减少,骆皓轩的身影却依旧没有出现,魏念婉等人也脸色凝重起来。 满江红挺了挺身子,眉心微蹙道:“虽说通关的名额共有五十个,但真的飞花通关令在接触地面之后,就会消失,真正的名额只怕会更少。” 据他估计,此刻的结界之中,所剩的真令最多不超过三个。 就在这时,象征着有人晋级的锣声,终于又一次响起,只见一道单薄的身影出现在结界之外。 “第一关,第四十名通关者,大燕国,骆皓轩。” 魏念婉等人当即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有惊无险。” 唯有骆宝珠眉心紧拧,她一眼就瞥见骆皓轩在故意用衣袖,遮盖身上的血迹。 他定是受伤了! 然,裁判老师通报的话音尚且没有落地,晋级的锣声却又接踵而至。 骆皓轩在听到锣声的瞬间,脸色有瞬间的僵硬,泛着怨恨和愤怒。 裁判老师淡淡道:“第四十一名通关者,大燕国,骆诗诗。” 随即,那半透明的结界光幕上,蔓延起一道道的裂痕,不过眨眼之间,结界光幕便破碎飘零,缓缓消失在空气之中。 第一关,结束了。 余下站在那结界范围里的众人,脸上已尽是颓然之色,他们心里很清楚,自己已经和直接来的考核无缘了。 陈星华缓缓落地,他的视线扫过那些淘汰者中间的几人,莫名的泛起冷意:“你们已经被淘汰,可以去歇着,老实观看比赛了。” 他一扭头,看到身边最后晋级的两人,神色复杂。 骆皓轩与他四目相对,便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平静的眼神中闪过些清淡的笑意。 而骆诗诗面对陈星华的一扫而过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躲闪起来。 尤其是在陈星华自她身边走过,朝着评委席飞身而去时,她的身体更是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陈星华对待二人时,这种微妙的差别,以及他对骆诗诗的机锋,都被骆宝珠尽收眼底。 她如何还能看不出猫腻? “第一关结束,晋级人数四十一,晋级的学子可休息一个时辰,再继续下一关的考核。”裁判老师高声道。 观众席上,那些想趁机看一看预选班学子实力的人,纷纷露出遗憾之色: “啊,这就要等一个时辰啊,可这第一关咱们也没看出什么来啊。” “急什么,后面不是还有两关呢,你们觉得这次考核的冠首会是谁?” “我之前听族中哥哥说过,骆诗诗的修道天赋乃是绝佳的,我觉得她只是第一关发挥不好,但也是有可能争夺榜首的。” “拉倒吧,就她一个倒第一过关的还拿榜首?根据现在的状况,我觉得那满江红和静王世子的可能性大一些。” “满江红有可能,但景琛可是被人抬下去的,后面怕是会无力,也许第四名的桑国雷漠会后来居上呢。” “喂喂喂,第一名可是骆宝珠啊!”有人忍不住提醒一声。 毕竟,骆宝珠拿过五国大比的冠首,而且在道术小考和第一关,都拿到了第一名,若说推测,她怎么都应该是夺冠的大热门。 可大家在预测之时,却如默契一般,避开了她的名字。 此刻终于有人提起来,但瞬间引起一阵嗤笑声:“骆宝珠?背书是还行,但她连灵根都没有,根本不是能修炼的人,这种无法填补的鸿沟,注定她只能是昙花一现。” “就是,谁知道她第一关是碰了什么狗屎运,没准儿是天降真令牌,让她捡便宜了,否则她怎么离开结界时,面不改色的?” 在众人议论冠首的大热门时,骆宝珠已将骆皓轩悄然叫到一旁。 她一把掀开他的衣裳,露出里面血色狰狞的伤口。 瞬间,她脸色骤冷:“是谁在结界里对你干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 考核第二关开始抽签 骆皓轩将衣裳拉下来,眼神不由自主的躲闪起来。 他并不希望骆宝珠知道他受伤,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若他足够强大,如她一般,又有谁能够伤得到他? “你不说,我也猜得到,能在那种情况下还分出心思害你的,除了骆诗诗也不会有第二个人。”骆宝珠目光平静,声色清淡冷峻。 骆皓轩苦笑一下,缓缓开口:“她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动手,自有人帮她。” 说着,他的视线便从姜俊等一干人的身上划过。就是那些人在结界之中联合对付他,他才会迟迟无法抢到令牌。 最后,只能用自伤一千的法子,才勉强过关。 “他们大概是没计算到令牌的减少数量,所以,有几个人为了对付我,自己反而没有晋级。”骆皓轩望着被淘汰中的几道颓然身影,眼底闪过一抹痛快之色。 骆宝珠星眸一眯,哼了一声:“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现在后悔也晚了。” 她微微一顿,看向骆皓轩:“之后你很可能还会和他们遇上,再堂堂正正的讨回来就是。” “可我这伤……也不知能不能撑过第二关。”骆皓轩的眼底满满都是遗憾与不甘。 他本想在第一次考核中,拿到个好名次的,哪成想会遇到这事。 “伸手出来。”骆宝珠忽然道。 骆皓轩照做。 只见骆宝珠从怀中拿出一个装丹药的瓶子,给骆皓轩倒了两颗在掌心里: “这是我炼制的虎力丹,能够滋养身体,就算是对已修出灵根的你而言,也很有好处,吃了吧。” 闻言,骆皓轩毫不犹豫便仰头吞下。 胸膛之中顿时流淌过一股暖流,在腹中缓缓扩散,他的脸上随之恢复几分血色,连伤口的位置也有些轻微的痒感。 应是药力在促进他的伤口愈合。 “这真的只是虎力丹?”骆皓轩不可置信,“我也曾在课上炼制出几颗虎力丹,但服用时,完全不是这样的感觉,姐姐,这该不会是……” 她淘来的什么珍贵丹药? 毕竟她尚且没有修出灵根,会弄些珍贵的丹药来傍身,应对考核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样一琢磨,骆皓轩恨不得立刻就将丹药从肚子里抠出来。 “不是,别瞎琢磨了。”骆宝珠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他这多虑多疑的性子,到底是改不掉的。 骆皓轩脸色紧绷,只觉得骆宝珠必然没说真话,可他又不好耍着脾气来质问她,那样就太不是东西了。 见他一脸纠结又苦恼的模样,骆宝珠轻轻叹气,随即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 哗啦啦—— “听声音也能知道里面还有很多呢,如果真是很珍贵的丹药,我会有这么多?给你的真就是虎力丹。”骆宝珠道。 与此同时,一旁的霍清池也凑了过来,笑眯眯道:“我证明,的确是虎力丹,不过你姐姐给你的,可是二级的虎力丹。” 上次课上,骆宝珠一炉练出十颗二级虎力丹的盛况,他可是记忆犹新。 后来他得出结论,有些人的天赋就是夸张得要命! “二级丹药?”骆皓轩眼睛一闪,身体随之放松下来。 这样就解释的通了。 也是他最近一直忙着准备考核之事,所以,对骆宝珠的消息知道得甚少。 骆宝珠微微颔首,轻声道:“你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使用元力来控制药力,最好让药力往伤口处凝聚,会有利于你的伤口恢复。” “对啊,我都忘了还有这一茬。”霍清池一拍脑袋。 要不是听到骆宝珠的话,他是真想不起来这一招,毕竟,这不过是某堂课上老师一句随口的话。 骆宝珠竟然也记得一清二楚?! “我试试。”骆皓轩点了头,随即合上双目尝试用元力来控制药力。 片刻后,他唰然睁开眼睛,带着几分欣悦道:“真的可以,虽然我元力有限无法完全掌控,但伤口确实好了许多,起码不会对之后的考核造成影响。” 骆宝珠点了点头,淡淡道:“可惜,你的身体还是太虚,一天之内不能服用太多虎力丹,否则反会因为过于刚猛的药力,损伤到根本。” “这样就足够了,那些人最好是别单独碰上我,否则我绝不会手下留情。”骆皓轩道。 一个时辰说短不短,但说长也不长,尤其是对于急需要休息的人而言,更是稍纵即逝。 “第二关,晋级的所有人抽签分成两队,同时在两个擂台上进行群战,最后留在各自擂台上的五个人,可以晋级下一关。” 也就是说,这一关足足要淘汰掉三十一个人。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的同时,都在暗暗祈祷,希望自己不要和太强的人分到一组。 这样没准儿还能苟一苟名次。 而且现在一共四十一人,分成两队,必然是一对人多,一对人少的。 虽然只是多一个人,但因为晋级名额太紧张,所以大家都是不愿意分到二十一人那一队的。 “开始抽签,抽中蓝色的上东战台,抽中红色的上西战台。” 抽签并没有什么顺序,骆宝珠便不疾不徐的走在队伍的最末端,对她而言,抽中哪一队都没有区别。 站在队伍头一个的汉子,就是上一关的第四名,雷漠。他抽出的是红色签,便一跃跳上了西战台。 他两手背在身后,魁梧的身子在战台上形成庞大的阴影,如同一座小山。 更有意思的是,他凶厉冷酷的目光落在了骆宝珠是身上,骆宝珠有所察觉的看向他,一下子想起来,雷漠就是之前追着要和她打一场的家伙。 她之前倒是把他给忘了。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此刻,抽签的队伍在看到雷漠站上战台时,也难以继续安静: “我的天,听说他脾气十分暴躁,而且是预选班里第一批修出灵根的,实力肯定不俗,我可千万不要和他一队啊。” “我也不想和他同一个战台,啊啊啊啊,怎么偏偏是红色!”有人当场崩溃。 与此同时,轮到骆诗诗抽签,她自也是不想与雷漠一对的,只是面上故作着淡定罢了。 随即,她伸手从签筒中抽出一根。 第一百七十七章 宝珠和雷漠同台比拼 骆诗诗看着手中的签,签尾上的颜色,悄然松了口气。 还好,是蓝色的。 这就意味着,她不需要和雷漠在同一个战台上,相应的,她的晋级几率也更大一点。 “诗诗,你抽中的是什么颜色?”姜俊忽然凑上前来,好奇的打量着骆诗诗的抽中的签。 他眼睛一亮,其中闪过几不可察的羡慕之色,轻声道:“你的运气真是不错,只是……你看起来为何还不太高兴的样子?” 此刻,骆诗诗眉心微微蹙起,似是有几分失落的模样。 她故作深沉的轻叹一声:“我只是觉得有点遗憾罢了,早晚都是要碰上的,我倒是很好奇雷漠的实力。” 看着她一副凛然的模样,姜俊的眼底又浮现出几抹欣赏之色。 其实,不仅仅是姜俊,其他人在听到骆诗诗所说的话时,也纷纷露出钦佩的表情: “不愧是天赋绝佳的骆诗诗啊,单单是她这份大无畏的心思,也难能可贵啊。” “想必她是第一关没有发挥好,所以才更想要在这一关证明自己的实力吧。” “有可能,毕竟第一关考得更多的是眼力,而非战斗力,没准儿这一关才是骆诗诗的强项啊。” 众人的话都落入骆诗诗的耳中,她的嘴角顿时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 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缓缓转过身子,难掩得意的目光落在了骆宝珠的身上。 骆宝珠自然感受得到,却也懒得掀起眼皮去看对方,只继续漫不经心的站在原地。 这种幼稚的心理战术,对她毫无用处!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几分促狭之意对骆诗诗道:“看起来你不是很想要这个签,那不如让给我,你再抽一根签?” 骆诗诗脸色一僵,微一偏头就看到一张似笑非笑的脸,以及一头显眼的蓝色头发。 满江红? 她的嘴角飞快抽动一下,将签紧紧攥在手中,又背到身后:“抱歉,这样怕是不符合规矩,我不能给你。” “你连问都没问裁判就拒绝我,看来对自己抽中的蓝签,也没那么不满意啊,那你演什么遗憾?”满江红望着她的动作冷笑,嘴上半点儿不饶人:“戏真多,怎么不去梨园?” 骆诗诗好歹也是安逸候府的二小姐,不算顶富贵,但也算得上贵女。 让她去梨园做戏子? 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骆诗诗美眸一瞪。 满江红笑意更灿烂:“呦,怎么着,一向温柔有礼的骆二小姐这就想对我发火了?” 听他这样一说,骆诗诗满肚子的火又不好当即发出来,否则的确会显得她十分小气,因此她只能咬牙忍了怒意。 她快速收敛怒火,朝着一遍走去,但在和满江红错身而过时,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我从没得罪过你,为何要针对我?是想替谁出头?” 在今日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满江红的名字。 满江红轻哼一声,淡淡道:“别误会,我纯粹就是看不惯你假惺惺的样子。” 二人之间的对话很快,在旁人看来他们不过是擦肩而过,骆诗诗便走上东战台。 接下来是姜俊抽签,但他抽中的是红色签。 然后是满江红,他随意抓了一根拿出来,只见签尾上涂着淡淡蓝色。 随即,他和其他人一样大步流星的走上东战台,但骆诗诗在看到这一幕时,心里却莫名的咯噔一声。 而后,她就听到满江红轻描淡写的来了句:“可惜啊,某人躲过了第一关的第四名,却躲不过第二名。” 与此同时,骆皓轩抽到了红色签,站到西站台上。 很快,两个战台上就各站上了二十人,签筒里也只剩下最后一根签,也只剩最后一人没有抽签。 骆宝珠缓步上前,拿出签筒里的最后一根。 “什么颜色?”两个战台上的人瞪大眼睛看着,显然都不希望骆宝珠到自己的战台上来抢名额。 “是红色。”骆皓轩看得清楚,兀自呢喃了一声。 而雷漠见状,眼中却满是兴奋之色,已经在摩拳擦掌。 骆宝珠偏头看过去,才留意到雷漠的样子,她不禁眉梢一挑。 这个男子,不正是之前追着她,要比试的家伙吗?! 嗖! 雷漠的身体猛然朝着骆宝珠射了过来,速度奇快引发破空之响,一声大喝也随之而来,“哼,十招之内,就解决了你,看你到时候还有什么话说。” 下一刻,雷漠的掌风已经到了骆宝珠的胸前,骆宝珠这时,微微抬手,右手双指合并成指锋,指尖汇聚星星点点的黑芒,犹如利剑出鞘。 轰的一声巨响,骆宝珠稳稳站在原地,雷漠的身体却突然倒飞出去。 砰! 又是一声重响,雷漠的身子自空中重重摔落在地,刚刚纤尘不染的衣袍,立刻蒙上了一层灰尘。 雷漠的双眼惊恐的瞪着老大,眼前赫然是一片蓝天白云,这本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对战,此刻,他却反被击倒在地,让人大跌眼镜。 “一招。”骆宝珠冰冷的声音传入雷漠的耳中。 雷漠瞬间脸色苍白,羞愧和愤恨齐齐的从眼中涌出,原本是他信誓旦旦的立誓在十招之内了结骆宝珠,现在,却被人一招打翻在地。 “啊!我要杀了你!” 腾地一下,雷漠的身体瞬间从地上站起,他觉得当下周围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着自己,今天这一战,他不能输,否则以后他将颜面扫地。 “呵呵,你别高兴的太早了,刚刚我根本没有使出全力,而且,你已经成功的激怒了我,接下来,你不会有机会还手了。”雷漠对着骆宝珠高声大喝,语气也越来越激动。 但另一边的骆宝珠却十分冷静,不怒不躁,与雷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又怎么知道,我刚刚的一击,就是用了全力的。”骆宝珠冷冷一笑,眸色深邃,仿佛深渊一般让人心悸。 “刚刚,我已经给了你出手的机会,那么接下来,就轮到我了。”骆宝珠淡然道。 第一百七十八章 宝珠群战渣渣们 姜俊听到骆宝珠的话,气得脸色通红,他一个大步走上前来,磨牙道:“上次那是本皇子太大意,你以为这一次,我还会给你机会吗?” 只他话音未落,预示考核开始的锣声便响了起来。 庞飞燕始终处于战斗状态,此刻一听见锣声,她更是全身上下都紧张起来,警惕得观察着战台上的一举一动。 与此同时,姜俊冷笑一声:“骆宝珠,这次考核你就止步在这里吧。” 下一秒,姜俊便朝骆宝珠冲了过来,而在他身后的几人也动起来。 骆宝珠的星眸横扫朝着自己冲过来的六人,目光立刻落在最前面的姜俊身上。 她脚下一踏。 嗖—— 瞬间,她的身体如同离弦的箭,冲向姜俊,右手化掌为拳,直接轰向姜俊的门面。 一股猛烈的罡风把姜俊的脸吹得变形,其余五人也感受到拳风,只觉得脸好像被无数刀子划开一样疼。 砰—— 骆宝珠的右拳狠狠砸在姜俊的鼻梁上,只见他颜面凹陷,随即砰的一声,厚重的身体向后飞去。 姜俊的身体砸在后方战台的边缘,他的半截身子直接陷入其中。 突然的变故让周围人都看直了眼睛,其余的五人也同样震惊,停在原地,不敢在轻易动作。 骆宝珠冷冷的看向,已经犹如蜡像一般的一男子,没有感情的说:“你不是想打我吗?动手啊!” 一男子被骆宝珠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压迫,浑身都开始克制不住的颤抖。 “你,你别过来,你们还傻看什么,快给我上啊!”一男子惊恐的大叫,一边把身边的人向前推。 男子不断后退,他身边的人也同样被骆宝珠震慑,甚至不敢和骆宝珠对视,骆宝珠身影一动,直接来到一男子身前。 那男人惊恐的后退,却被骆宝珠一掌轰在腹部,瞬间,倒飞出去。 “这就是强出头的代价。”骆宝珠说着。 此刻,姜俊被人搀扶起来,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骆宝珠,咬牙切齿的说:“雷漠,你还不动手杀了她?” “呵呵,没用的东西,凭你也配指挥我?”雷漠冷哼一声,瞥了对方一个白眼。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出,紧接着,庞飞燕的身后走出一个身影,他整个人被宽大的黑色袍子罩住,只露出眼睛的部分。 他竟然整个眼球都是黑色的,浑身散发出血腥的气息,好像是从地狱来的使者。 雷漠朝着骆宝珠缓缓走来,每走一步,身上释放出的气息就更强一分。 “五,五阶巅峰武者,这气息,太恐怖了。” “他的煞气太重了,距离这么远,竟然还能感受到。” “那个傻小子,今天惹大祸了。” 此刻,周围人已经通通散开了老远,天宝阁的三阶武者也都不敢托大,迅速撤离,这种煞气入体,可不是开玩笑的。 瞬间,偌大的范围中,就只剩骆宝珠和雷漠两人,骆宝珠依旧站在原地,丝毫不受煞气的干扰。 雷漠的眼中闪过异色,身为叶家最强的杀器,他手下亡魂无数,浑身的煞气更是多年吸收累积下来,没想到,眼前的臭小子竟然能抗住。 “桀桀,有点本事,真是可口的美餐。” 雷漠怪异的笑声,像是乱葬岗上空的乌鸦,更让人恐惧。 对于他来说,骆宝珠已经是盘中物,是他滋养身子的补药,所以,骆宝珠实力不俗,让他更加兴奋。 “小子,能死在我雷漠的手下,是你的荣幸。”雷漠自顾自的说。 骆宝珠觉得厌恶,他只是想卖丹药,怎么有这么多垃圾来捣乱,心静如他,现在也生气得想杀人。 “废物,话真多。”骆宝珠忍不住咒骂。 雷漠闻此,先是一愣,随即低头,浑身开始不断的颤抖,宽大的袍子也跟着他颤抖,然后,他背后的黑气竟然慢慢凝聚起来。 那些血腥的黑气仿佛有了生命,片刻间,竟然生成了一柄黑色的镰刀,浮在空中。 “你会为自己的话,付出巨大的代价!” 雷漠突然尖叫,空气都跟着震荡,远处几个一阶武者扛不住这种巨大的能量波动,竟然直接七孔流血,暴毙而亡。 唰—— 雷漠身后黑色镰刀猛的飞了出去,刀刃直冲骆宝珠的脖颈处,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无法反应。 嗖—— 镰刀利落的从骆宝珠的脖子划过,毫无阻力的把他的头和身体分成两半,飞出的镰刀则紧跟着又散成黑气,回到雷漠体内。 “桀桀,嘴硬的臭小子。”雷漠再次邪笑。 周围人见状,纷纷摇头,雷漠太过强势,那少年死得不冤。 雷漠邪笑着走向骆宝珠,猛地,他的眼中爆发惊恐,因为,不远处骆宝珠的身体,不见了。 “糟糕!” 雷漠惊叹,立刻欲再次凝结黑气,他刚刚就觉得奇怪,镰刀横贯那小子的脖子,竟然一滴血都没有,果然,那一击,根本就没有中。 “呵,晚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雷漠瞬间毛骨悚然,他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正压迫着自己,第一次,他觉得死神降临在自己的身后。 雷漠甚至不敢回身,他猛地向前俯冲,想要逃离,但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控制住,根本寸步难行。 “玩邪道,我是你祖宗!”骆宝珠不屑的说。 随后,骆宝珠竟然像拎小鸡一样,把雷漠拎了起来,猛地一掌拍在雷漠身后。 轰地一下,雷漠体内所有的血煞之气都被轰了出来,比之前他所释放的更加惊人。 众人只见骆宝珠一挥手,所以黑气竟然开始旋转凝聚,片刻后,形成一颗凝实的黑珠,稳稳的落在骆宝珠的手中。 再看雷漠,原本全黑的眼球已经恢复成普通人的模样,被榨干的身体从宽大的袍子里掉了出来,成个一副干尸的模样。 他还活着,但还不如死了。 “骆宝珠,你很强,但你不会一直赢下去,我会再次挑战你。”雷漠不甘心的说着。 “你不会有机会了。”骆宝珠回答。 砰—— 第一百七十九章 宝珠身体硬抗惊雷掌 骆宝珠双臂交织在脸前,动作竟是和方才姜俊抵挡雷漠的样子,有几分相似。 雷漠正欲冷嘲讽,但他蕴含着滚滚元力的拳头,竟突然被骆宝珠纤细的手臂,稳稳夹住了。 骆宝珠不仅没有像他预想的一样,被轰飞出战台,甚至她的两条胳膊都完好无损,没有半分颤动。 仿佛那些骇人的元力,都被她无形的化解了。 可她是如何化解的? “这怎么可能?”雷漠眼皮一抽。 他试着抽出拳头,但却被死死夹住,根本动弹不得。 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在突破他的认知。 骆宝珠弯唇一笑:“我承认我的速度不快,毕竟,那是我的短板啊,但你要拼近战,可就是我的强项了。” 还不等雷漠读懂她话里的意思,骆宝珠双臂一转,就夹着他的拳头拧了一圈。 雷漠吃痛,另一掌银光暴起,狠狠拍向骆宝珠。 “惊雷掌!”他大喝一声。 众人心头一跳:骆宝珠竟然逼得雷漠使出了武技! 使用元力来释放武技,和单纯使用元力来攻击的效果,根本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这种近乎贴脸的距离,没有人能够躲得开,也根本来不及卸力化解。 骆宝珠是无如如何,都要中这一掌的! 砰—— 惊雷掌结结实实的打在骆宝珠身上,连带着偌大的战斗都震了三震。 那浑厚可怖的元力爆发开来,众人只觉得自己脸上似有刀子在划,竟如皮开肉绽般刺痛,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余威尚且如此恐怖,很难想象,生生挨了一掌的骆宝珠,会被摧毁成什么模样? 与此同时,骆宝珠的身子已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竟是直接飞出了战台的范围。 “宝珠!”庞飞燕双拳紧握,却毫无办法。 比起被淘汰,其实,她更加担忧的是骆宝珠的安危。 也不知伤得有多重! 然,就在这时,骆宝珠却一手双指并拢成剑状,直直的对准了雷漠的掌心。 “可笑,这不是以卵击石……” 旁边人嘲讽的话语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轻微的皮肉刺破声,紧跟着,是如雷般的吼叫。 “我的手!” 心惊胆战的庞飞燕定睛一看,只见骆宝珠纤细白皙的双指,竟然生生刺穿了雷漠的手掌。 不过使用武技,对于元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灵根一阶的修士,哪怕元力再怎样充沛,最多连续使出三次武技,元力也会枯竭。 透过肢体间的缝隙,他看到骆宝珠潋滟星光又无限淡漠的一双眼睛,她的眼神是那样的坚毅,那样的强势。 一股猛烈的罡风把雷漠的脸吹得变形,其余五人也感受到拳风,只觉得脸好像被无数刀子划开一样疼。 砰—— 骆宝珠的右拳狠狠砸在雷漠的鼻梁上,只见他颜面凹陷,随即砰的一声,厚重的身体向后飞去。 雷漠的身体砸在后方战台的边缘,他的半截身子直接陷入其中。 突然的变故让周围人都看直了眼睛,其余的五人也同样震惊,停在原地,不敢在轻易动作。 骆宝珠冷冷的看向,已经犹如蜡像一般的一男子,没有感情的说:“你不是想打我吗?动手啊!” 一男子被骆宝珠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压迫,浑身都开始克制不住的颤抖。 “你,你别过来,你们还傻看什么,快给我上啊!”一男子惊恐的大叫,一边把身边的人向前推。 男子不断后退,他身边的人也同样被骆宝珠震慑,甚至不敢和骆宝珠对视,骆宝珠身影一动,直接来到一男子身前。 那男人惊恐的后退,却被骆宝珠一掌轰在腹部,瞬间,倒飞出去。 “这就是强出头的代价。”骆宝珠说着。 此刻,姜俊被人搀扶起来,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骆宝珠,咬牙切齿的说:“雷漠,你还不动手杀了她?” “呵呵,没用的东西,凭你也配指挥我?”雷漠冷哼一声,瞥了对方一个白眼。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出,紧接着,庞飞燕的身后走出一个身影,他整个人被宽大的黑色袍子罩住,只露出眼睛的部分。 他竟然整个眼球都是黑色的,浑身散发出血腥的气息,好像是从地狱来的使者。 雷漠朝着骆宝珠缓缓走来,每走一步,身上释放出的气息就更强一分。 “这气息,太恐怖了。” “他的煞气太重了,距离这么远,竟然还能感受到。” “骆宝珠今天惹大祸了。” 此刻,周围人已经通通散开了老远,这种煞气入体,可不是开玩笑的。 瞬间,偌大的范围中,就只剩骆宝珠和雷漠两人,骆宝珠依旧站在原地,丝毫不受煞气的干扰。 雷漠的眼中闪过异色,身为叶家最强的杀器,他手下亡魂无数,浑身的煞气更是多年吸收累积下来,没想到,眼前的臭小子竟然能抗住。 “桀桀,有点本事,真是可口的美餐。” 雷漠怪异的笑声,像是乱葬岗上空的乌鸦,更让人恐惧。 对于他来说,骆宝珠已经是盘中物,是他滋养身子的补药,所以,骆宝珠实力不俗,让他更加兴奋。 “能败在我雷漠的手下,是你的荣幸。”雷漠自顾自的说。 “废物,话真多。”骆宝珠忍不住咒骂。 雷漠闻此,先是一愣,随即低头,浑身开始不断的颤抖,宽大的袍子也跟着他颤抖,然后,他背后的黑气竟然慢慢凝聚起来。 那些血腥的黑气仿佛有了生命,片刻间,竟然生成了一柄黑色的镰刀,浮在空中。 “你会为自己的话,付出巨大的代价!” 雷漠突然尖叫,空气都跟着震荡,远处几个一阶灵根一阶扛不住这种巨大的能量波动,竟然直接七孔流血,暴毙而亡。 唰—— 雷漠身后黑色镰刀猛的飞了出去,刀刃直冲骆宝珠的脖颈处,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无法反应。 嗖—— 镰刀利落的从骆宝珠的脖子划过,毫无阻力的把他的头和身体分成两半,飞出的镰刀则紧跟着又散成黑气,回到雷漠体内。 第一百八十章 黑袍人为宝珠出手 庞飞燕怔愣的看着那个已经被轰下台,此刻昏死过去的家伙,她的嘴角猛然勾起一丝笑意,“骆宝珠,真的太强了。” 虽然不知道骆宝珠经历了什么,但是她的的确确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变强了不止一星半点,此刻竟然已经能够把一阶灵根一击轰下台去,这样神速的进步令人瞠目结舌。 杨邦等人也纷纷流露出震惊之色,尤其是杨邦,骆宝珠的巨大进步让他有了恐惧感,他此刻一想到之前自己和骆宝珠结下的梁子,就脑后生风,“难道他此前一直都在隐藏实力?这个人,太恐怖了。” “我的天,这还是人吗?明明只是随意的出手就把灵根一阶打晕了过去,他究竟是什么修为?” “看不出来,但是可以肯定,绝对是灵根一阶以上。” “这还用你废话!太强了,这一届的大燕国太强了,竟然出现了两个灵根一阶,桑国这一次可是捡了大便宜。”一声声激动人心的话从人群之中响起。 眼下,脸色最难看的当属南川几人,其次就是桑国的几人,尤其是已经清醒过来的楚川听见这种话,瞬间怒火中烧,他们桑国好不容易赢了比赛却输了人心。 前有庞飞燕璀璨的万星掩月,后有骆宝珠的强势登场,桑国想要再吸引瞩目,恐怕唯有通过和云颠的一战了,楚川的目光看向战台,脸色十分的深沉。 而南川国在遭遇了最强者被淘汰掉之后,立刻人心涣散,他们几个人面对一个骆宝珠的逼近,竟然退后了。 骆宝珠一步踏出,随即,又一步踏出,他冷冷道:“给你们三息的时间选择,自己跳下去,或者,我亲自送你们下去。”话音未落,骆宝珠再次朝着他们踏出一步。 战台之上,好像成了骆宝珠的主场,他竟然有一己之力压迫着南川国的几个人,而最重要的是,那几个人真的被他震慑住了。 “怎么办?”南川国的几人面面相觑,他们的脚下已经在向着战台的边缘挪着,就在他们还没有决定只是,耳边,骆宝珠的声音再次传来,“一!” 三息的时间转瞬就会过去,南川的几人此刻各个都头冒冷汗,在骆宝珠的威严之下他们并不想硬上,但是无奈,这可是学院大比,是最受瞩目的战台,他们认输,丢掉是不止是自己的脸,还有身后的南川国的脸。 就在这时,骆宝珠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了,犹如魔咒一样让人心寒,“二!” “和他拼了,咱们一起上!”南川的一个一阶灵根此刻已经被逼的发狂,他咬牙暴喝一声,随即,几个人愤怒的朝骆宝珠冲了过去,他们决定放手一搏。 咻咻咻! 那一阶灵根抢先出手,这一次,他不敢有一点的保留,直接使出自己最强的杀招,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使出最强的一击,瞬间,耀眼的光芒在战台上亮了起来。 滚滚的真元之力刮起飓风,通通朝着骆宝珠射了过去,顿时,把骆宝珠单薄的身影泯灭,庞飞燕见状立刻低喝一声,“糟了,这样恐怖的力量直接作用下,恐怕会把肉身绞碎。” “万星掩月!”庞飞燕低喝一声,她的身后再一次有星芒亮了起来。 就在庞飞燕欲要动手的瞬间,却又一次被眼前的一幕震慑,只见那将骆宝珠吞没了的滚滚真元之力上,竟然隐隐紫芒出现,下一刻,璀璨的紫芒从力量的正中心里爆发了出来。 嗤嗤嗤—— 刺耳的杂音搅动众人心神,所有人都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那真元之力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轰的一下,那团真元之力最终被紫电切割分裂的炸开,轰然间,站在战台上的众人感受到了巨大推力,真元之力爆炸出来的余威竟然如此恐怖,让所有人都连连后后退。 而在战台之下的人,也很快感受到了那股猛烈的余威,他们纷纷抱住自己的脑袋来规避锋芒,当他们在抬起头看过去时,只见骆宝珠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刚刚那么恐怖的攻击竟然没有对他造成一点伤害。 南川国的几人也没有想到骆宝珠会强大到这种地步,他们不由得怔愣,而此刻,骆宝珠又一次开口道:“看来,是要我送你们下去了。” 嗤嗤嗤—— 骆宝珠身上萦绕着的紫电猛地又亮了一倍,同时,那紫电竟犹如触手一般射了出去,正好九根紫电爆射而出,不偏不倚轰在南川国的几个人身上,顿时,他们的身上有剧痛炸开。 “啊啊啊...”紫电甩击出去的巨大声响竟然都盖不过南川国几个人的惨叫声,只见一个又一个身影从战台上被轰了下去,然后,狠狠的摔在地上,不停的抽搐,面对骆宝珠,他们没有一点点还手之力。 而从始至终,骆宝珠都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他甚至不需要动手,一个意念就能够轰杀了他们,此刻,他收敛了紫电,一切竟然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眼下,所有人都目光都汇聚在骆宝珠的身上,甚至连释放万星掩月的庞飞燕都变得透明了。 短短几息的时间,骆宝珠就凭借一己之力把南川国的十个人都轰下了台,虽然对付只是三等学院,但也足以自傲,尤其是骆宝珠的手段,更是让众人瞠目结舌,“那究竟是什么手段,太霸道了。” “大燕国这一届太诡异了,先是庞飞燕,再是这个骆宝珠,都让人意想不到。” 当下,结局已经非常明显了,大燕国全员都还站在站台上,而南川国已经全员被淘汰,剩下的时间也失去意义,凌剑宵直接上台宣布了这场比赛的结果。 同时,他按照惯例问道:“大燕国是否需要休息?” “不必了,开始下一场吧。”骆宝珠低声回答道,众人并没有对此感到奇怪。 第367章好奇 刚刚的一战对于大燕国的其他人根本没有造成什么消耗,他们不需要休息也是众人预料到的,骆宝珠眼下只想尽快的解决掉南鼎学院,然后问出那个方法。 第一百八十一章 浦远亲自试探骆宝珠 “你所谓的不合常理。”黑袍人缓缓扭过身体,一双漆黑的眸子定定的望向浦远,声音森寒:“只能证明你孤陋寡闻,难怪会把泛泛之辈当做天才,反将天才视为贼人。” 他口中的天才,自然指的就是骆宝珠。 浦远被说了个没脸,但碍于对黑袍人身份的敬惧,他也不好发火反驳。 骆宝珠是天才? 也太抬举她了,他就没见过有哪个天才连最基础的灵根都修不出来的! “二长老,我并非是因为雷漠是我的学生,我才提出这个建议,而是站在大局的角度,我想对骆宝珠有困惑的人也不止我一个,与其让大家胡乱猜测,倒不如我们直接调查清楚。” 浦远自知在黑袍人面前说不上话,只好将目光投向毒老。 因为他入门天羽宗的时间很早,当时毒老在宗门内的时间还很长,他们经常能够见到,浦远觉得自己和毒老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毒老闻言眯了眯眼睛,似在考虑他的建议。 浦远一看有希望,连忙趁热打铁道:“如果骆宝珠是真有本事,咱们调查清楚,也能堵上大家的嘴不是。” “你想怎样调查?”毒老斜睨着浦远,带着几分笑意的反问一声:“要不你亲自下场去试一试她的实力?” 浦远可是灵根四阶的修士,便是调动元力瞪上骆宝珠一眼,她那副小体格都会被威压击垮。 黑袍人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但转瞬即逝。 “这个……”浦远眉头一拧,余光又瞥了下西战台上,那道静静端坐在边缘的纤瘦身影。 他亲自来,的确能够最客观的判断出骆宝珠的本事。 但这样,是不是太给骆宝珠颜面了? 就在他犹豫之时,突然听到身边传来一声轻蔑的嗤笑:“这般迟疑,是学生输过了,怕自己也输?” 输给骆宝珠?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算她的实力没问题,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浦远说着话,下巴就不由自主的高昂起来:“莫说是打赢我,便是她能够在我手下抗过三招,我都自愿卸任预选班的老师一职。” 三招都是他谦虚,实际上只需要一根手指头,他就能压死骆宝珠。 “那你就去试。”黑袍人双臂环胸,飘飘然的说了一声。 浦远心中不忿,只觉得对方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但他也只能点点头,应下此事: “等这第二关结束,我便去探探骆宝珠的本事,二长老觉得如何?” 毒老斜睨了眼黑袍人,心头闪过些许的困惑。 这人对有关那丫头的事,明明格外重视,甚至话里话外都是替骆宝珠打抱不平的。 他之前说让浦远试探骆宝珠,也是想进一步看看黑袍人对骆宝珠究竟是怎样的态度,他本以为黑袍人还是会反驳浦远,不会同意让浦远试探骆宝珠。 可没想到…… 此刻,毒老更觉得此人身上迷雾重重,叫人无法看透。 但对方若真是看中骆宝珠,想要和自己抢弟子,他是万万不能答应的,好苗子自然得牢牢把着才行。 “那便如此吧。”毒老轻漫不经心的回答了浦远一声。 浦远转过头,目光又一次定格在骆宝珠的身上,随即,他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狠戾。 在他这,想要蒙混过关是不可能的! *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个战台上的战况也从焦灼变为平静。 西站台因为姜俊和雷漠早早淘汰,骆宝珠又没参与战斗,因此先一步确定了晋级的五人。 庞飞燕顺利的和骆宝珠一起晋级了,剩余三人,一个来自高丽,一个来自东莱,还有一个则是上一关的三十五名,凌优洁。 这期间,骆宝珠一直都在修炼,直到庞飞燕叫她一起去休息,她才睁眼起身。 下战台时,却突然有人在骆宝珠的背上推了一把,要不是骆宝珠反应够快,绝对会被推倒。 这种时候,这种场合,若她真来个平地摔,怕是要被吓掉大牙! “宝珠,你没事吧?”庞飞燕眉头一皱,关切道。 骆宝珠摇了摇头,目光望向正缓步走下战台的凌优洁。 彼时,凌优洁也正居高临下的盯着骆宝珠,她端丽的眉眼舒展,嘴角微微勾起些弧度。 但那绝不是笑,而是只有刺人的冷漠和嘲讽,令人毛骨悚然。 嗤嗤嗤—— 骆宝珠身上萦绕着的紫电猛地亮了一倍,同时,那紫电竟犹如触手一般射了出去,正好九根紫电爆射而出,不偏不倚轰在南川国的几个人身上,顿时,他们的身上有剧痛炸开。 “啊啊啊...”紫电甩击出去的巨大声响竟然都盖不过对方的惨叫声,只见一个又一个身影从战台上被轰了下去,然后,狠狠的摔在地上,不停的抽搐,面对骆宝珠,他们没有一点点还手之力。 而从始至终,骆宝珠都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他甚至不需要动手,一个意念就能够轰杀了他们,此刻,他收敛了紫电,一切竟然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眼下,所有人都目光都汇聚在骆宝珠的身上,甚至连释放万星掩月的庞飞燕都变得透明了。 短短几息的时间,骆宝珠就凭借一己之力把南川国的十个人都轰下了台,虽然对付只是三等学院,但也足以自傲,尤其是骆宝珠的手段,更是让众人瞠目结舌,“那究竟是什么手段,太霸道了。” “大燕国这一届太诡异了,先是庞飞燕,再是这个骆宝珠,都让人意想不到。” 当下,结局已经非常明显了,大燕国全员都还站在站台上,而南川国已经全员被淘汰,剩下的时间也失去意义,凌剑宵直接上台宣布了这场比赛的结果。 同时,他按照惯例问道:“大燕国是否需要休息?” “不必了,开始下一场吧。”骆宝珠低声回答道,众人并没有对此感到奇怪。 刚刚的一战对于大燕国的其他人根本没有造成什么消耗,他们不需要休息也是众人预料到的,骆宝珠眼下只想尽快的解决掉南鼎学院,然后问出那个方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将修为降到同一水平 骆宝珠在听到那声甜腻腻的“景御哥哥”时,只觉得头发丝都开始颤抖。 见她脸色不好看,庞飞燕难得有了几分玲珑心思,她一叠声道:“我们可不曾知道王爷有你这样的妹妹,你站到王爷面前,王爷怕是连你姓什么都不知道。” 凌优洁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但她很快缓和,言辞更加犀利:“切,你是被骆宝珠养着,专门咬人的吗?” 庞飞燕哪里受得了这种阴阳怪气,她银色的拳芒瞬间暴起。 “你可考虑清楚现在的情况,第二关比试已经结束,你现在攻击我,就不怕被取消资格?”凌优洁眉梢轻挑,一副吃定了的模样。 “你——”庞飞燕气得胸口一起一伏,却也不敢贸然动手。 取消资格,这个代价实在是有点大。 凌优洁早有预料般的微笑,随即不紧不慢的信步走下来,已是肯定骆宝珠二人不能拿她如何的模样。 “我想你是弄错了一些事情。”骆宝珠一抬胳膊,拦住凌优洁的路。 凌优洁眉头一皱:“什么?” “就是我这个人,向来有仇都是当场就报的。” 紧跟着,骆宝珠伸手按在凌优洁的肩头,五指攥住她的衣裳,唰然一用力。 咔咔—— 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响起,凌优洁的衣袖从肩头碎裂,露出一条细长白嫩的手臂,她顿时感到冷嗖嗖的。 “啊啊啊啊,骆宝珠,你找死!” 与此同时,围观者哗然。 “那边是怎么回事,骆宝珠怎么把凌优洁的衣服扯烂了?” “啧啧,” 骆宝珠一掌拍在凌优洁的肩头,。 凌优洁没有防备,也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推坐在地。 “骆宝珠,你敢推我!” 轰—— 光波轰击在骆宝珠身后极远的石壁上,直接在上面烙上深刻的印记。 可想而知,这一刀如果直接劈在人身上,恐怕那人会被直接劈成两半。 浦远没想到骆宝珠能躲过自己的攻击,脸色微变。 他本想一击击杀骆宝珠,没想到,竟然被他好运躲了过去。 因为刚刚骆宝珠身体的转动并不大,在他人看来,的确像是凑巧躲开了。 几个弟子纷纷暗道:“命也太好了,这都能躲过去。” 但他们不知,骆宝珠早已经精准计算出那一刀的轨迹,她的闪躲,看似光波险些砍伤她,实际,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看你躲到什么时候。”浦远爆喝一声。 骆宝珠冷眼看着浦远,眉毛微微上挑,眼中古井无波,他缓缓道:“我躲?” 话音未落,骆宝珠的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黑气,随即,黑气凝成镰刀,竟然和今日血煞子使用的手段一样。 但她凝成的镰刀更加真实,威力也更加巨大。 骆宝珠赖得动手,他觉得这一招,挺好用的。 浦远见状微愣,随即不屑道:“歪门邪道,今日,我就要清理门户!” 说着话,浦远再次提刀挥舞,脚下一踏,他的身体猛得跳起,祭灵刀不断挥舞,一道道光波涌现,比刚才更加来势汹汹。 光波横劈竖斩,丝毫没有空隙,仿佛一张编制好的巨网朝着骆宝珠而来。 与此同时,那柄黑色镰刀也已经出击,两者相遇,竟然毫无阻力的穿过,依旧各自朝前飞去。 浦远见状,嘴角勾笑,区区一柄由气凝成的镰刀有何畏惧,他把祭灵立在身前,抵挡镰刀的攻击。 而另一边,骆宝珠面对密不透风的攻击,身体猛得后退,随即飞身而起,不断变换姿势,这才一一躲过攻击。 只有一道光波,角度极为刁钻,骆宝珠闪避不急,被光波刮到左脸,瞬间出现一条红色细线,鲜血随之滴落。 一旁的外门弟子此刻已经看呆,如果说,第一刀,骆宝珠是好运躲过,那这一次,又该怎么解释。 乒,嗡—— 只听一声脆响,随即嗡鸣,浦远硬扛下骆宝珠的一击,镰刀敲击在祭灵上,溃散。 浦远表面风光,实际上,虎口已经撕裂,两条手臂也被震得麻痹,只是为了脸面,而强撑罢了。 浦远看着自己不断微颤的双臂,心中大惊,看起来分明脆弱无比的黑镰,怎么会爆发这么大的能量。 但碍于面子,浦远只能把震颤的双臂藏在身后。 口中依旧不屑道:“呸,你他娘就这点能耐,也敢跟老子动手。” “世间蝼蚁众多,你,是最垃圾的一个。” 骆宝珠微微摇头,倏地,紫瞳爆发精光,他双指合并,朝着浦远纵身而来。 嗖— 指尖发出破空之音。 浦远见状笑得疯癫,他大刀一横,祭灵的寒刃直接对上骆宝珠的指尖,眼见两者相遇,浦远狂吼:“小子,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何为刀法!” 一旁的弟子已经可以预见骆宝珠的惨状,用肉身硬拼武器,还是有名的祭灵刀,他根本是在找死。 瞬间,骆宝珠的指尖与祭灵的寒刃相碰,但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旁人甚至忘了呼吸。 咔—— 正在其余弟子疑惑之时,突然一声清脆声响传出,所有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祭灵的刀身,自骆宝珠的指尖之下,突然产生无数裂纹。 浦远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祭灵与他而言,不只是刀,更是伙伴,从前削铁如泥,战无不胜的祭灵,现在竟然布满裂痕。 “我要你死,死!” 浦远爆喝一声,再次双臂高抬,朝着骆宝珠的头,狠狠劈下。 祭灵也瞬间爆发银光,猛地砸向骆宝珠的头。 但骆宝珠却依旧站在那,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浦远的攻击。 就在祭灵接触骆宝珠的一刻,它却突然炸开,骆宝珠肉身之强,刀身直接碎成小块,四处飞溅。 浦远这次彻底绝望,祭灵碎,甚至连修复都不行了。 骆宝珠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紫瞳凝视着前方,一块刀身飞溅到了他的身前,他伸手,一指弹在那碎片上。 锵—— 那块碎片仿佛被巨力击中,瞬间化作残影。 噗地一声,刀片直接击穿了浦远持刀的右臂,鲜血喷溅到几米外,从此,紫光宗多了一个独臂长老。 “啊!骆宝珠,你怎么敢!” 第一百八十三章 要所有老师给我道歉 “骆诗诗是想废了皓轩的灵根!”骆宝珠冷眸一眯,眼底满满都是愤恨和怒火。 这不过是一场考核,骆诗诗竟然存了这样的心思! “什么?那怎么办?”庞飞燕大吃一惊。 骆宝珠眉头紧缩,转身就朝着角斗场而去,然,她方走出去两步,战台上就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滚滚气浪袭来,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但骆宝珠的视线依旧紧紧盯着战台,随即,她眼神一闪,放松下来。 此时此刻,没有像预料中被击飞的骆皓轩,抬眼看过去,视线里多了一颗湛蓝的头。 满江红? “谢谢。”他轻声道。 满江红也不回头,只轻轻嗤笑了下,似乎在嘲讽他的孱弱。 “还好解决景琛没用多少时间,不然,你可就悬了。” 话音未落,满江红的身影便再次射出,砰得一下,狠狠撞上骆诗诗。 而腾出身来的骆皓轩也没闲着,立刻去给霍清池帮忙。 “啊!”骆诗诗惨叫,竟是直接被满江红轰飞出去,没有半点反应和还手的机会。 她在地上生滚了两圈,才终于停下来,跟着定睛一瞧,只见景琛就横在自己旁边不远的地方,似乎是晕过去了。 嗖嗖—— 同时,又两道身影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战台,但他们的情况好一些,并没有像骆诗诗和景琛那样狼狈。 转眼间,东战台上只剩下三个少年,他们相视一眼,十分默契的笑了。 骆诗诗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她站起身,怒火中烧的瞪视满江红:“你下手未免太重了!” “没有你心狠手辣,一出手,就是奔着毁掉人家灵根去的。”满江红面不改色。 他看得出来,一众预选班的老师,又有谁会看不出骆诗诗的小心思,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毕竟,修仙世界里,比这还要残酷的事情还多得是。 骆诗诗攥着拳头,却也没什么好说。 但她沉默下来,一旁的李秀民却又愤愤的开了口:“我和陈鹏明明已经晋级了,你们凭什么还对我们出手,把我俩打下战台?” 这时候晋级最重要,他可顾不上其他的! 同样被打下战台的陈鹏也附和一声:“就是,我俩晋级了的!” 满江红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微勾嘴角道:“这事我可做不了主,不过,像你们这种水平,就算晋级又如何?混个名次?” 霍清池昂头冷笑三声:“为了名次你们还真是不择手段啊,可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自己骗自己。” “此事还是交给老师们定夺吧。”骆皓轩平静道。 此刻,他也是精疲力竭,只能扶着霍清池才勉强稳住身子,不至于摔倒。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评委席上,有一道身影飞了出来,稳稳落在角斗场内。 李秀民眼睛一亮,想着对方定是来评判晋级名额之事的,他连忙迎上去,好声好语道:“老师,您来说说我和陈鹏是不是也晋级下一关了。” 闻言,浦远斜了对方一眼,声音冷酷:“被打下战台就是淘汰,这种规矩还需要解释吗?让你们进第三关,你们自己不觉得丢人现眼吗?” 可笑,他的好苗子都止步第二关。 这两头菜瓜,凭什么混进第三关去? 此话一出,李秀民和陈鹏当即怔愣在原地,脸上一阵发青一阵发白,精彩纷呈。 他们哪能想到,自己会触了浦远的霉头! 与此同时,骆皓轩三人十分自觉的走下战台,朝着休息区而去。 浦远缓缓开口:“由于第二关骆宝珠和雷漠的对战,骆宝珠的表现太过惊世骇俗,所以各位老师们一致决定,由我来检查骆宝珠的实力。” “骆宝珠,现在就到角斗场来。”他用命令的语气道。 听见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骆宝珠,虽然浦远没有说很多,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难道说骆宝珠打赢雷漠,是有内情的?” “我就说不对劲嘛,雷漠那武技多么惊艳厉害,骆宝珠连灵根都没有,是怎样打赢雷漠的?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如果不是有证据,怎么会所有老师都同意测试!” 针对骆宝珠的质疑声,一浪高过一浪,所有人都如同油锅一般沸腾,炸出滚烫灼人的高温。 庞飞燕等人听得心惊肉跳,更担心骆宝珠会扛不住这种压力。 “凭什么说质疑就质疑!”庞飞燕愤愤不平。 魏念婉担忧的拉住骆宝珠的手,轻声道:“浦老师可是灵根四阶强者,实力高深莫测,而且他一直都很看中雷漠,万一趁机对你……” “姐,你不能接受这种考核。”骆皓轩也按耐不住了。 连灵根都没有修出来的骆宝珠,对上灵根四阶的浦远,别说打赢,便是一招都扛不住。 她若被一招击败,输的难看,旁人才不会想是因为浦远实力强横,而只会认为骆宝珠就是没有实力,打赢雷漠也是有猫腻的。 此刻的骆宝珠根本是骑虎难下! 换好衣裳的凌优洁一回来,就听说骆宝珠要和浦远‘单挑’的好消息,她简直要乐得合不拢嘴。 “希望蒲老师不会下手太重,免得我没有好好教训她的机会。”凌优洁碎碎念道,眼底满满都是期待之色。 彼时,骆宝珠扭头看了眼评委席,但只是一眼,她便迅速收回目光。 紧跟着,她平静的起身,形单影只的走向角斗场。 连满江红都忍不住眉头紧锁。 “宝珠!” “姐姐!” 骆宝珠翩然侧首,看向几个朋友,她竟然还能扯出一抹淡然的笑来:“既然是所有老师一致决定的,必然有他们的道理,我堂堂正正,没什么好害怕的。” 话音未落,她便加快脚步,转眼就来到浦远的面前。 浦远看着眼前妍丽的少女,有一瞬间的晃神,他感觉对方的眼神和气质实在和年龄不符,可待他细琢磨着看,又觉得都是错觉。 除了长得惊为天人了些,她还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少女嘛! “浦远老师,希望您能客观的评价我的实力,以及,如果我的实力没问题,请您和所有的老师,一起向我道歉。” 骆宝珠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掷地有声。 浦远眉头一皱。 普普通通的少女,真能如此处变不惊,还敢提出这种要求? 第一百八十四章 压制修为才算公平 “你倒是胆子大,让所有老师给你一个小丫头道歉,你接得住?”浦远难得有几分好奇,忍不住多说一句。 骆宝珠淡淡回应:“能一致决定,就能一起承担。”她微微一顿,目光陡然犀利无比:“既是我该得的,为何接不住?” 该得的。 她如此胸有成竹,似料定了道歉的人会是他们一般。 浦远冷冷一勾嘴角:“好,若你真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将浦远淘汰的,我们一起给你道歉。” 与此同时,坐在评委席上的毒老,忽然重重叹了口气:“……” 这个浦远,自己答应就算了,拉上他们所有人做赌注干嘛? 不过浦远话都说出去了,他除了忍受,还能怎么样呢? 骆宝珠听到浦远答应得这么痛快,眼底却闪过一抹冷意。 对方连问都没问其他老师的意见,就立刻答应,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承认她的实力。 这个考验,对方已经是打定主意不会让她通过了。 骆宝珠知道,如果此刻她打退堂鼓,咬死不接受这种质疑和考验,其实预选班也未必能拿她如何。 最多就是怀疑的帽子,永远都摘不掉罢了! 浦远看出骆宝珠表情的变化,讽刺的挑了下嘴角:“你要是现在交代出来,自己淘汰雷漠的真相,还是可以暂停考验的。” 怕了,就赶紧认错。 免得还要他浪费时间。 “现在承认,老师们会体谅你的原因,不会把你开除,可要是被我查出来,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了。”他继续补充一声,试图压垮骆宝珠的心理防线。 原本,他是没想过要这样做的,可不知为何,他看着骆宝珠那副淡定的模样,突然就萌生出想生生撕碎她的冷静,想看她崩溃的想法。 骆宝珠缓缓的掀了下眼皮,一双眸子亮得吓人,她清冷道:“没什么好承认的。” 话音未落,骆宝珠便脚下一踏,直接跳上旁边的战台。 她的动作敏捷而流畅,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拖泥带水,坚定得令人难以置信。 浦远的脸色微微一沉,心中暗道她“不自量力”。 紧跟着,他也飞身站上了战台,对着骆宝珠勾了勾手指:“免得我出手重,打坏了你,你先来进攻我。” “等等。”突然,一道低沉嘶哑却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骆宝珠心头一跳,有种奇怪的感觉。 与此同时,毒老的身边刮过一阵微风,再一眨眼,原本坐在他身边的黑袍人便已经到了战台的正中间。 “前辈还有什么吩咐?”浦远低声问道。 黑袍人负手而立,但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却让人不自觉的想要臣服。 骆宝珠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 那是因为对方释放的威压太强,她才会无法自控的有一些生理反应。 “前辈。”她微微颔首,礼貌的喊了一声。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在她说话的瞬间,周遭那种低沉压抑的气压还想缓和了几分,她的心跳也逐渐稳定。 “嗯。”黑袍人的面具下传出一声轻轻的鼻音,也说不清是在回应两人中的哪一个。 “既然是考验,为了绝对的公平起见,我得将你的修为压制到和她一样的境界才行,否则,大家很难通过你们的战斗,正确判断出她的实力。”黑袍人继续道。 “什么?压制修为?”浦远眼睛瞪得老大,下巴好悬砸在脚面上。 黑袍人轻轻嗤笑:“没错,浦老师这般激动做什么?就算是压制修为,以你灵根四阶的肉身强度,她也是比不过的,优势还是在你这边。” 他的声音虽然低哑,但却无比的清晰,圈圈音浪在整个角斗场上空蔓延开来。 在这其中的每一个人,都绝对听得清楚他所说的话。 浦远听着这种暗戳戳的羞辱,不免想要发火骂人。 这人不早点说压制修为的规则,偏偏这个时候才说,而且还说出那种话,若是他此刻拒绝压制修为,恐怕会被人认为是怕了骆宝珠。 “好,那就照前辈所说,压制我的修为到……”浦远微微一顿,看向骆宝珠的眼神,无奈中透着一丝嫌弃。 “……压制到普通人的水平吧。” 即使极力克制,但他的不情不愿还是从声音里,暴露无遗。 可恶,若是压制一两阶还好,可压制到普通人的水平,对他也是会有影响的。 不过他必须同意,免得被人说占了便宜! 正如黑袍人所说的,就算压制成普通人,可他灵根四阶的肉身,以及多年来的战斗经验,也是骆宝珠不能比拟的。 而且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这样他说骆宝珠实力不足,更容易被人相信和接受。 就暂时忍耐一下吧! 说着,浦远就在自己身上点了一通穴位,将自己所有修为都压制住,无法再动用元力。 骆宝珠看着这突然的变化,心中却有一丝迷惑。 之前浦远明明说是所有老师一致同意考验的,那为何他们不事先商量好压制修为的事儿?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浦远好像被这位前辈,摆了一道。 “前辈,多谢。” 错身之际,骆宝珠用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声。 人心的险恶,骆宝珠早就见怪不怪,当下,黑袍人的保护,让她微有动容。 “我不会害怕的,区区一个老师,蝼蚁般的人物,根本不配被我骆宝珠放在眼里。”骆宝珠说着,浑身散发出凌厉无比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黑袍人也被骆宝珠突然改变的气势震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没想到,骆宝珠竟然直接识破了他的想法。 黑袍人看着骆宝珠,片刻后,缓缓道:“好吧,宝珠,日后在宗门里,万事要多留意。” 骆宝珠点头,随即目光落在浦远的身上,眼中杀机毕现,浦远害她的账加上今天的事,够他死一百次了。 浦远感受到骆宝珠眼中的杀意,又听见骆宝珠根本不惧怕自己的话,立刻慌了神,他现在已经是个废人,心里痛恨骆宝珠的同时,也十分恐惧。 第一百八十五章 浦远后悔考核骆宝珠 骆宝珠也不和浦远瞎客气,她本就不占什么优势,既然浦远要主动让她几,她自然没有不接受的道理。 “得罪了。”她轻轻吐出一声,随即,她冲向浦远。 朴实无华的一记直拳,砰然砸在浦远的胸口,但却没能让他有半分的退后。 “呵,浦远老师都已经将修为全部压制住了,骆宝珠也不能动摇他分毫,看来她淘汰雷漠,的的确确是有猫腻的。” “那她的心理素质也太强大了吧,要是我作弊,刚才被老师一吓,肯定全招了……不,我才不会作弊呢!” “什么心理素质,根本就是脸皮够厚!” 与此同时,战台之上的浦远缓缓垂眸,看向了依然贴在他胸口的那只粉拳,他原本淡定的表情明显有了一丝改变。 为何……他的胸骨似被折断一般的痛? 他的肉身可是经过元力不断锤炼过的,就算是灵根二阶的修士,也不敢妄想徒手震碎他的骨头。 而骆宝珠不过是个肉体凡胎…… 一定是因为修为被全部的压制的关系! 浦远一时间也只能找到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这也是他唯一能接受的解释。 但他还是隐隐感觉到自己做了个不算正确的决定。 也许,骆宝珠的的确确是靠自己的实力,淘汰掉雷漠的! 光是骆宝珠此刻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能够压制住雷漠了,毕竟雷漠就是再优秀,也不可能震碎他的胸骨! 嗖—— 瞬间,他的身体如同离弦的箭,冲向浦远,右手化掌为拳,直接轰向浦远的门面。 一股猛烈的罡风把浦远的脸吹得变形,其余五人也感受到拳风,只觉得脸好像被无数刀子划开一样疼。 砰—— 骆宝珠的右拳狠狠砸在浦远的鼻梁上,只见他颜面凹陷,随即砰的一声,厚重的身体向后飞去。 浦远的身体砸在后方几米高的战台上,上面的器物纷纷掉了下来,直接把他半截身子埋了起来。 突然的变故让周围人都看直了眼睛,其余的五人也同样震惊,停在原地,不敢在轻易动作。 骆宝珠冷冷的看向,已经犹如蜡像一般的众人,没有感情的说:“你不是想打我吗?动手啊!” 众人被骆宝珠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压迫,浑身都开始克制不住的颤抖。 “你,你别过来,他娘的,你们还傻看什么,快给我上啊!”众人惊恐的大叫,一边把身边的人向前推。 天宝阁的名声在外,背后又有强大的梦族支撑,想在这里动手,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够不够。 但他没想到,今天会碰上骆宝珠这个硬骨头,实力高深莫测,竟然一拳就打飞三阶巅峰武者,对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众人不断后退,他身边的人也同样被骆宝珠震慑,甚至不敢和骆宝珠对视,骆宝珠身影一动,直接来到众人身前。 “黑我丹药,我看你是不知道阎王几只眼。”骆宝珠面无表情的说。 他大手一把抓住众人的脖子,五指修长手指有力,直接把众人拎起来,咚得一声,怼在后面的墙上。 骆宝珠手下用力,众人的脸开始变得青紫,而天宝阁中,竟然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拦。 众人双手不断挥舞,试图逃脱出骆宝珠的手,但也只是徒劳,他的眼睛很快上翻,成了白色。 “住手!” 一声娇喝从骆宝珠的身后传来,但骆宝珠却置若罔闻,他想杀人,没有人能阻止,他也不在乎来人是谁。 咔。 一声轻响,众人的头无力的耷拉下来,断了生机。 这时,骆宝珠才回身看去,只见身后的女人,轻薄的衣服勾勒婀娜丰腴的身子,浑身散发着一股妖媚的气质,一双漂亮的狐眼里写着恼火,却更加让人痴迷。 还不等骆宝珠说话,周围人就已经炸开了锅,甚至有几个女人都忍不住赞叹梦玲珑,这足以说明她的魅力。 让男人臣服,女人佩服。 就连骆宝珠都不得不感叹这女人的吸引力,这世上,恐怕没有一个女人能匹敌,只一眼,竟然就要让人沉沦。 但骆宝珠也只是惊艳一下而已,瞬间就恢复如常。 骆宝珠的眼神变换被梦玲珑看在眼里,她早已经习惯了男人热络的眼神,骆宝珠是第一个让她觉得意外的男人。 梦玲珑的目光落在骆宝珠身后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众人身上,脸色微变。 “你竟然杀了他!”梦玲珑有些吃惊,天宝阁经营数百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在这里杀人。 骆宝珠依旧是面无表情,缓缓道:“天宝阁原来也是徒有名,为了赚钱,不择手段。” “喂,臭小子,你瞎掰什么!” 骆宝珠的话音未落,却立刻有人出言对峙,说话的是个男人,用屁股想也知道,那男人是想博得梦玲珑的好感。 骆宝珠神色一冷,紫瞳冷酷扫向说话之人,一字一句道:“你想表现自己,我管不着,但是,你不该踩着我。” 那男人正欲反驳,却只见骆宝珠已经来到他身前,他惊恐的后退,却被骆宝珠一掌轰在腹部,瞬间,成了废人。 “这就是强出头的代价。”骆宝珠说着。 梦玲珑此刻却被搅昏了头,天宝阁的交易光明正大,怎么突然被说成,不择手段,还有,这个丫头是什么妖孽,竟然出手这么果断。 被废的男人,梦玲珑认识,他是叶家后辈,同时也是千衍宗的弟子,灵根二阶大成,此前纠缠梦玲珑许久,没想到,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再看骆宝珠,好像丝毫不在乎,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梦玲珑疑惑,暗自道:“难道是哪个宗门的继承人?” 她在紫光城也多年,从没见过这号人,所以肯定骆宝珠并非紫光城人。 “无论你的背景多强,但也不能诋毁我天宝阁。”梦玲珑摸不透骆宝珠,但也不卑不亢,对方实力强,她梦族也不是吃干饭的。 “诋毁?让众人故意压价,交易不成,就强黑丹药,这是我诋毁吗?”骆宝珠冷言反问。 “公子,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天宝阁一定道歉赔偿,但如果你是存心找茬,我想今天,你也走不出天宝阁了。”梦玲珑说着。 第一百八十六章 浦远被宝珠牵鼻子走 骆宝珠也不和浦远瞎客气,她本就不占什么优势,既然浦远要主动让她几,她自然没有不接受的道理。 “得罪了。”她轻轻吐出一声,随即,她冲向浦远。 朴实无华的一记直拳,砰然砸在浦远的胸口,但却没能让他有半分的退后。 “呵,浦远老师都已经将修为全部压制住了,骆宝珠也不能动摇他分毫,看来她淘汰雷漠,的的确确是有猫腻的。” “那她的心理素质也太强大了吧,要是我作弊,刚才被老师一吓,肯定全招了……不,我才不会作弊呢!” “什么心理素质,根本就是脸皮够厚!” 与此同时,战台之上的浦远缓缓垂眸,看向了依然贴在他胸口的那只粉拳,他原本淡定的表情明显有了一丝改变。 为何……他的胸骨似被折断一般的痛? 他的肉身可是经过元力不断锤炼过的,就算是灵根二阶的修士,也不敢妄想徒手震碎他的骨头。 而骆宝珠不过是个肉体凡胎…… 一定是因为修为被全部的压制的关系! 浦远一时间也只能找到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这也是他唯一能接受的解释。 但他还是隐隐感觉到自己做了个不算正确的决定。 也许,骆宝珠的的确确是靠自己的实力,淘汰掉雷漠的! 光是骆宝珠此刻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能够压制住雷漠了,毕竟雷漠就是再优秀,也不可能震碎他的胸骨! “浦老师,我可是通过考验了?”骆宝珠轻声反问一句。 浦远看着她微微弯起的眼角,只觉得格外刺眼,仿佛她已经看出他受了伤,随时都会爆出来,让他在众人面前把脸丢进。 不对,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流露出过受伤吃痛的表情,骆宝珠不可能知道! 浦远咬紧牙关,微微昂起下巴道:“只是一招,我还不能判断出来。” “那浦老师的判断标准是什么?该不会是要我,打败你吧?”骆宝珠微一挑眉,冷声问道。 一听到‘打败’两个字,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浦远整个人就更不好了。 若是从前,他只会觉得这话太可笑,但在与骆宝珠短暂的交锋过后,他却冷笑不出来。 无法动用元力的他,真的就一定不会被骆宝珠打败吗?! 见他迟迟没有回应,骆宝珠冷冷一勾嘴角,追问道:“浦老师,你总得要给我一个标准,不能这样漫无目的的打下去。” “十招,只要你能接我十招,就算你通过考核。”浦远心烦意乱,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他只想着自己如今修为被压制,十招也不算欺负人。 然,他倒是忘了,自己一开始要考核骆宝珠的目的,且一点都没有发觉,自己正被骆宝珠牵着鼻子走! 骆宝珠勾唇一笑:“这样,我心里就有底多了。” 浦远:“……” 看来得一招就把她打趴下,连站都站不起来的那一种! 说时迟,那时快,浦远长袖挥动,强横的掌风呼啸而出,不调动任何元力的情况下,竟也能在空气中,形成龙头模样的气流。 吼—— 震荡的空气,爆发出强烈的咆哮声,亦如龙鸣一般震慑人心。 当下,那些观众席上尚未修出灵根的天星书院学子们,纷纷血液凝固,僵硬如石。 “好霸道,这就是灵根四阶强者的实力嘛!”魏念婉神色担忧,但同时,又忍不住露出几分对强大实力的向往之色。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十分不和谐的声音:“我要是骆宝珠,肯定就赶紧认输了,敢和老师作对,根本就是脑子有问题。” 骆皓轩闻言脸色一冷,转头瞪视说话之人:“凌优洁,你——” 他的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周围人的惊叹声打断: “我的天呐,骆宝珠她干了什么?!” 骆皓轩连忙扭头看去,只见骆宝珠负手而立,而她轻薄的纱裙被掌风刮得在空中飞舞,如梦似蝶。 从始至终,她只是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可却毫发无伤。 “这,这怎么可能?”连浦远都有几分傻眼,怔怔的盯着骆宝珠瞧看。 怎么她好像连根头发丝,都没掉的样子? 彼时,骆宝珠轻轻甩了下头发,面上轻描淡写道:“我这个人啊,看着弱不禁风的,但其实皮厚得很,一般人还真打不透。” 这只是单纯的皮厚? 谁信啊! 浦远眉头紧锁,视线死死盯着骆宝珠,一寸一寸的看起来,终于,他的余光瞄到骆宝珠露出的皮肤上,似乎有淡淡的金色光芒闪过。 那是什么? 浦远唰然脸色一沉:“你竟然练习了体术?可就算是体术,在没有元力加持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这般逆天!” “可能是因为,我改良过。” “哼,歪门邪道,你胆子倒是不小!”浦远的脸色更冷了几分。 他为人固执又保守,在天羽宗内一直被看做是各种武技的教科书式模板,因此,他十分看不上那些,稍微学了点皮毛,就开始修改前辈流传下来的功法武技的一类人。 所以,骆宝珠所谓的改良,听在浦远的耳朵里,跟欺师灭祖也差不了多少。 骆宝珠还不知道,自己又撞上了对方的枪口! 但她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突然剧烈起来的愤怒。 下一秒,浦远再次袭来,他没有选择像之前一样的中距离攻击,而是采用近战的手段,带着凛冽的杀意,快速逼近骆宝珠。 骆宝珠心中警铃大作,作势要退后,但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竟在最后时候,收回了后撤的半步。 砰—— 浦远的脚往她心口狠狠一跺,发出一阵闷响,骆宝珠整个人也瞬间弯腰,弓成虾米的形状,似乎异常的痛苦。 众人看不清她的脸和表情,只能通过动作猜测,只觉得骆宝珠下一秒就会跪在地上求饶。 浦远一甩长袍,居高临下的看着少女弓起的背,隐约能看出她在颤抖。 但同时她也在极力的克制颤抖,痛苦如斯! “这才只是第二招,很遗憾,你没有通过。”浦远抱着胳膊,清冷又迅速道。 第一百八十七章 浦远突然接触禁制 “浦老师,别的事不说,但你这么快就下结论的习惯,可不太好。”骆宝珠依旧垂着头,发出低沉而古怪的一声。 细细听来,她的声音的确是在抖动,但那怎么听着也不像是恐惧害怕,亦或是受伤疼痛。 反而有点像…… 是在压抑着某种激动的心情。 浦远微微一愣,继而出手擒住骆宝珠的手腕,往下狠狠一压: “有话直说,少给我拐弯抹角的装神弄鬼。” 只他话音未落,骆宝珠就唰然抬起头,一双寒月似的眸子亮得骇人。 浦远瞬间感觉到一股更加冷冽的杀意朝自己而来,他掌中握着的手腕,突然一缩,竟是将他整个人都拉动。 骆宝珠也没有多余而繁琐的招数,一出手,就直击对方的命门。 浦远大惊,眼看着视线里那双寒月冷眸只剩区区残影,他油然而生出浓烈的危机感。 他根本来不及考虑什么,就本能般朝着骆宝珠轰出一掌。 ——解除掉禁制的一掌。 一瞬间,滚滚元力铺天盖地的朝着骆宝珠压过去,她‘噗’一下吐出鲜血,随即耳朵和眼睛也都流出鲜红的液滴。 在灵根四阶强大的威压下,骆宝珠就像是不堪一击的蝼蚁,她轰然跪下,双膝下的战台裂开一条条沟壑。 然,余威久久不绝的元力灵压,依旧无情的冲刷着她的身体以及灵魂。 评委席上,毒老目眦欲裂,作势起身大喝道:“浦远,你给我收手!” 浦远这种打法,根本是要把骆宝珠直接废掉。 他不能不阻拦了! 但就在他动身的瞬间,却有一只手悄然将他拉住,冰冷的寒意随之从他的衣角蔓延到全身。 毒老微一扭头,奇怪的看向身边的黑袍人。 对方那双黑眸里涌动的情绪,分明不比他平静多少,说明对方心里也是不想看到骆宝珠受伤的,否则,他也不会提出让浦远压制修为,来考验骆宝珠。 那此刻,又为什么要阻拦他? 此时此刻,偌大的角斗场上寂静得落针可闻,不管是对骆宝珠持什么态度的人,都被战台上恐怖的一幕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连讽刺和议论都统统堵在喉咙间。 不少人都替骆宝珠倒吸了一口冷气。 毒老扭脸看了一眼战台上那被纤瘦的身影,分明承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但她依旧脊梁挺拔,没有一丝一毫的弯曲。 她铁骨铮铮,连半点儿轻哼都没有吐出口过。 毒老愤愤咬牙,一把挥开黑袍人阻拦自己的手臂,冷喝一声:“老夫不能这么眼看着,你不管,老夫得管!” “再等等。”黑袍人缓缓开口,他低沉的声音比之前还要沙哑,像是被粗砺的砂石磨过。 毒老微微一愣,转瞬脸色一沉:“不管你是宗门里的谁派过来的,但这里,老夫说了算。” 话音未落,毒老就唰然飞身而起,但他却突然注意到,战台之上突然发生一些异动。 此刻,在骆宝珠的周围竟像是有一层漩涡,将浦远所释放出的元力,不断的吸引到她的身上,将她团团围住。 毒老眉头一皱,心中不免困惑。 她不躲就算了,怎么还刻意吸引元力攻击自己? 难道说…… 毒老的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他的嘴角顿时不由自主的上扬起来,速度也开始不紧不慢。 但转瞬他不知又想到些什么,于是余光飞速的朝着评委席上闪动一下,晦暗难明。 与此同时,战台之上。 骆宝珠只觉得灵魂与身体都生生撕裂般的锐痛,就像是被人丢进了足以绞杀一切的龙卷风里,可在这同时,她也能感受到自己的骨骼和皮肉都在重组。 这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仿佛是将她不断的打散,又在某种刺激下,使她不断复原。 而更重要的是,她身体上的每一次复原都伴随着提升和进化。 “再一点,再多来一点!”骆宝珠抬手抹去嘴角流淌出的血痕,她颤抖的声音格外坚定和兴奋。 闻言,浦远看似平静的表情之下,不由得掀起滔天的风浪。 他当下可是解开了身上的禁制,虽然没有使出全部实力,但也差不多是灵根二阶的程度,骆宝珠竟然还扛得住? 呵,还就真 还敢托大,这可是她自找的! 紧跟着,他又悄然加重了力道, 骆宝珠手下用力,众人的脸开始变得青紫,而天宝阁中,竟然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拦。 众人双手不断挥舞,试图逃脱出骆宝珠的手,但也只是徒劳,他的眼睛很快上翻,成了白色。 “住手!” 一声娇喝从骆宝珠的身后传来,但骆宝珠却置若罔闻,他想杀人,没有人能阻止,他也不在乎来人是谁。 咔。 一声轻响,众人的头无力的耷拉下来,断了生机。 这时,骆宝珠才回身看去,只见身后的女人,轻薄的衣服勾勒婀娜丰腴的身子,浑身散发着一股妖媚的气质,一双漂亮的狐眼里写着恼火,却更加让人痴迷。 还不等骆宝珠说话,周围人就已经炸开了锅,甚至有几个女人都忍不住赞叹浦远,这足以说明她的魅力。 让男人臣服,女人佩服。 就连骆宝珠都不得不感叹这女人的吸引力,这世上,恐怕没有一个女人能匹敌,只一眼,竟然就要让人沉沦。 但骆宝珠也只是惊艳一下而已,瞬间就恢复如常。 骆宝珠的眼神变换被浦远看在眼里,她早已经习惯了男人热络的眼神,骆宝珠是第一个让她觉得意外的男人。 浦远的目光落在骆宝珠身后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众人身上,脸色微变。 “你竟然杀了他!”浦远有些吃惊,天宝阁经营数百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在这里杀人。 骆宝珠依旧是面无表情,缓缓道:“原来都是徒有名,为了赚钱,不择手段。” 骆宝珠的话音未落,却立刻有人出言对峙,说话的是个男人,用屁股想也知道,那男人是想博得浦远的好感。 骆宝珠神色一冷,紫瞳冷酷扫向说话之人,一字一句道:“你想表现自己,我管不着,但是,你不该踩着我。” 那男人正欲反驳,却只见骆宝珠已经来到他身前,他惊恐的后退,却被骆宝珠一掌轰在腹部,瞬间,成了废人。 “这就是强出头的代价。”骆宝珠说着。 第一百八十八章 违反宗规取消资格 浦远猛的冲向骆宝珠,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一股强大的气息呼啸而出,他的双拳爆出耀眼的金光。 “黄金无影拳。” 浦远一声爆喝,极近疯狂的不断挥拳,浮空出现几十道金色拳影,密不透风的拳影铺天盖地的轰向骆宝珠。 一旁的毒老见状,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没想到,浦远对黄金无影拳的领悟竟然达到如此恐怖的境地,看来这四年,浦远也不是白过的。 浦远狂妄的大笑,这一击,是他的全力一击,他不信骆宝珠能躲过,对于骆宝珠,必须一击镇杀。 毒老瞬间失色,下意识的惊呼:“小心!” 就在毒老欲出手帮助骆宝珠时,骆宝珠的身体却突然动了,他的速度更加骇人,甚至连毒老都没有看清楚骆宝珠的动向。 嗖—— 骆宝珠的身影猛地消失,几十道拳影瞬间落空,直接轰击在骆宝珠原本所在的地上,强大的能量瞬间爆发。 “不好!”毒老惊呼,不容有疑,毒老一把抓住毒老的肩膀,迅速后退到几米外,那样的能量,毒老根本无法抵抗。 轰隆—— 地表不堪如此巨大的能量,直接被砸出大坑,一时间,劲风呼啸,掀起漫天尘土,把骆宝珠和浦远包裹起来,里面好像有飞沙走石,让外人无法看清其中的情况。 毒老瞪大眼睛想看清其中的局势,但根本做不到,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心中祈祷:“无双,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片刻后,尘埃落定,只见,骆宝珠负手而立,一身赤墨长袍不染纤尘,一双紫瞳深邃,让人无法看透她的内心。 而浦远此刻正跪在骆宝珠的身前,他的头深深的埋在胸口,佝偻着脊背,原本光洁的束发,此刻四散开来,全然没有了刚刚的傲气。 骆宝珠用睥睨世间万物的眼神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哼,华而不实。” 噗—— 一声闷响,浦远喷出一口鲜血,随即身体瘫倒在地上,这时才显现出已经凹陷的腹部,他的眼中写满了困惑和不甘。 刚刚他最强的一击,竟然连骆宝珠的衣角都没有碰到,骆宝珠突然消失,他甚至来不及寻找,就被骆宝珠一拳洞穿了腹部,丹田灵海被废。 毒老见骆宝珠完好无事,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庆幸,“幸好没事。” 毒老赶忙上前,看着已经是废人的浦远,不由得皱眉,虽然浦远很可恨,但是,现在被骆宝珠打成废人,他肯定要报复。 浦远躺在地上,突然疯了般的大笑大喊道:“骆宝珠,你以为自己赢了吗,我告诉你,我爹不会放过你的,很快,你的下场会比我还要惨。” 毒老闻此脸色一变,连忙说:“无双,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赶快,你和岚儿收拾一下,我送你们离开宗门。” 骆宝珠在九重天待了几千年,早已洞彻人心,之前毒老奇怪的态度已经让他生疑,这下他立刻明白,毒老是想替他抗下此事。 他自从回宗门后,就仅仅和毒老有来往,浦远被废,他如果跑了,二护法一定会把一切算在毒老头上,还有,之前的金昊,是大护法的弟子,毒老的奇怪行为,正是为了这些。 人心的险恶,骆宝珠早就见怪不怪,当下,毒老的无私保护,让他微有动容,但更多的却是心生惧意,前世的经验时刻告诫他,无利不起早。 “我不会走,区区一个护法,蝼蚁般的人物,根本不配被我骆宝珠放在眼里。”骆宝珠说着,浑身散发出凌厉无比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毒老也被骆宝珠突然改变的气势震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没想到,骆宝珠竟然直接识破了他的想法。 毒老看着骆宝珠,片刻后,缓缓道:“好吧,无双,日后在宗门里,万事要多留意。” 骆宝珠点头,随即目光落在浦远的身上,眼中杀机毕现,浦远当初害他的账加上今天的事,够他死一百次了。 浦远感受到骆宝珠眼中的杀意,又听见骆宝珠根本不惧怕自己父亲的话,立刻慌了神,他现在已经是个废人,心里痛恨骆宝珠的同时,也十分恐惧。 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立刻求饶道:“别,骆宝珠,我们可是同门师兄弟,你不能杀我,我求求你,我已经是废人了,放了我,我,我有很多好东西,都给你。” 此刻,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浦远说着话,又从腰上取下一个布袋递向骆宝珠,里面是他父亲千辛万苦给他弄来的资源,但为了保命,这些都不重要了。 “给你,都给你,饶了我。”浦远苦苦哀求,毕竟,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 骆宝珠看着浦远手中的布袋,微微一笑,浦远见状仿佛看到了生机,拿着布袋的手又晃了晃。 “呵呵,浦远,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的命,我要定了,神仙也救不了你。”骆宝珠冷笑,笑浦远的天真。 浦远的种种作为根本不可能被饶恕,况且,骆宝珠也不会给自己留下祸端,虽然浦远一辈子也不会是自己的对手,但骆宝珠依然不会给他机会。 砰— 一声闷响,骆宝珠一脚踩在浦远的心口上,一股猛烈的能量冲进浦远的体内,泯灭了他最后的生机,出手果断,令人咋舌。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身经百战的毒老也有些错愕,他没想到,骆宝珠竟然这样杀伐果断,“无双,这...” “聂叔,帮我把他还给二护法。” 骆宝珠不在看浦远,从此以后,骆宝珠心里的一根刺被拔掉,他拿起地上的布袋,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满满都是丹药。 “聚灵丸三十颗。”骆宝珠点了点数,这些丹药对他来说没有用处。 第八章拼爹的时代 骆宝珠见布袋里还有夹层,打开后发现里面还有两颗丹药,与聚灵丹不同,这两颗丹药香气扑鼻,散发着金光,他挑眉道:“固基金丹。” 固基金丹,可以巩固武者的根基,服用后,可以提升修炼的速度,但因为原料不纯,也只对武者有用,放在九重天,是最低等的丹药。 但是,在紫光宗却是极其珍贵的,即便是内门弟子也很少有人见过,浦远竟然有两颗,这足以说明其父对他的重视程度。 第一百八十九章 敢动手这就是下场 此话一出,满江红的表情骤然凝固,冰冷的目光直射景琛,显然已经安耐不住,掌下力道猛然释放。 砰的一声,满江红掌下的小木桌直接被震成粉碎。 这一切,都是为了警告景琛,胆敢对骆宝珠动手,这就是下场。 要是放在平时,景琛此刻早就应该吓得屁滚尿流,但今天他却只是眼角轻轻抽搐了一下,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止,依然朝着骆宝珠而去。 此刻,骆宝珠则不动声色的传声让满江红不必担心,而满江红的所作所为也被骆宝珠看在眼里,他也没有料到,满江红竟然真的宁愿得罪秦家,也要站在他这一边。 就凭这一点,骆宝珠也认了满江红这个朋友,当然,这是后话。 当下,满江红得到骆宝珠的劝阻,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只能照办,以免自己更加给骆宝珠招惹麻烦。 满江红身上的怒火逐渐被压制,毒老见此一幕,鼻中立刻喷出一个单音,“哼!” 想在秦家动手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就算是满江红,若是敢不顾毒老所在对景琛动手,毒老也绝不会饶了他。 嗒,嗒... 景琛一步一步靠近骆宝珠,脸上尽是得意之色,云曦等人此刻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反倒是骆宝珠的脸色十分平淡。 “啊!” 就在景琛距离骆宝珠只有一步之遥时,景琛却突然痛苦的大叫了一声,随即双眼翻白,直接一头扎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温公子。” “景琛?” 会客厅内一众人见状立刻起身走向景琛,而毒老却半眯着眼睛看着景琛,眼底划过一丝异色,随即冷哼道:“哼,没出息的样子,来人!” 毒老话音未落,自门外立刻走进来几人等候差遣,毒老随意的摆手道:“还不把他带走,丢人现眼。” “是,家主。” 几人得到毒老的命令,也不敢耽搁,立刻七手八脚的把景琛抬起,快步走了出去。 谁也没有料到,景琛竟然会突然晕倒,满江红和云曦自然开心,而秦弋只觉得无趣,嘴里小声骂道:“景琛这个蠢货,竟然能给吓晕,简直把秦家的脸都丢尽了。” 这时,满江红才起身,对着毒老缓缓道:“秦家主,我是粗人一个,刚才一时没控制住力气,损坏了木桌,希望秦家主别和我这个晚辈一般见识。” 但是他的解释却显得非常苍白,在场之人没有一个是白痴,满江红刚刚的举动只为震慑景琛,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 而满江红的解释,便是在表面上给秦家一个交代,话也说到这个份上,毒老就不好和他计较这个小事了。 毒老冷眼看着满江红,他对这个无理的小辈也没有什么好感可言了,只是冷漠道:“无妨,我秦家也不缺这一个小木桌,但老夫还是要多说一句,出门在外,要学会克制自己,否则,很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晚辈知道了。” 满江红低声道,随即落座,但又私下对着骆宝珠传声道:“兄弟,你到底用了什么招?竟然把景琛吓晕了。” 骆宝珠轻描淡写的看向满江红,随即传声回答道:“我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信吗?” “不信。” 骆宝珠无奈的垂眸,没有再回应满江红,事实上,他确实不知道景琛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原本,骆宝珠是打算还手的,他不可能任人欺负。 而景琛的突然晕倒也让骆宝珠极为不解,但他懒得去想这其中的原因,也许,景琛就是那么胆小也说不准。 总而言之,景琛没有对他动手是件好事,骆宝珠也没有必要刨根问底的追问出究竟。 就在满江红和骆宝珠对话之时,自门外又突然快步走进来一人,来人慌慌张张,正是秦家的管家,毒老身边的大红人,赵顺。 此刻,三步并两步的大步走了进来,目光从骆宝珠的身上划过,其中更是带着丝丝的怒意。 赵顺进来之后,也没有插朝着其他人打招呼就直接走到了毒老的身边,随即他附身到毒老的耳边,不断道着什么。 满江红见状不由得无奈的嘟囔道:“又要起什么幺蛾子。” 总之,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赵顺绝对是来者不善,至于针对的目标,很明显又是骆宝珠。 片刻后,赵顺才缓缓站直了身子,然后他规规矩矩的站在了毒老的身边。 毒老则冷神色一冷,眉梢上染尽了风霜,随即他开口一字一句道:“老夫原以为,诸位今天真的是来与秦家求和的,没想到,一切都是老夫的一厢情愿,你们...根本没把秦家放在眼里。” “秦家主,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的确没想过与秦家交恶。”云曦闻此立刻出声道。 “哼,误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打伤我秦家人,难道也是误会不成!赵莽,上来!”毒老突然抬高声音道。 门外的赵莽早就被赵顺交代,此刻就守在门后,当代听到毒老的叫声,他立刻快步现身。 众人只见,此刻赵莽的上臂缠着白色的绷带,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进门之后,他立刻对着毒老行礼,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毒老冷淡的看着赵莽,缓缓道:“说,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 “是他!”赵莽果断指认骆宝珠,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对于骆宝珠已经充满了恨意,但又无奈实力上的差距,他只能借助秦家的力量。 而赵莽的这一举动直接给了毒老发火的机会,经过这种种的事情,毒老已经对骆宝珠有了杀心,但是,他身为前辈,总不好自己出手去对付一个小辈。 毒老立刻与秦弋目光交换,两人身为父子,其中的默契自是不必多说,秦弋瞬间领悟,他猛地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砰! 一声巨响在会客厅内炸开,秦弋腾得起身低喝道:“父亲,他欺我秦家太甚,孩儿请求和他一战。” 此话一出,满江红和云曦立刻齐齐皱眉,秦弋可是九阶小成的武者,就算骆宝珠能够击败赵莽,但是赵莽对于秦弋而言,也是能够随意虐杀的存在。 而骆宝珠的修为,此前满江红也找机会问过一次,当时骆宝珠只是说,“境界上,差不多是七阶武者的程度。” 第一百九十章 你再不来我就死了 “咳咳咳,你再来晚一点,小爷就死了。”满江红痛苦的捂着胸口,细若游丝道。 与此同时,满江红的耳边突然传来隆隆声,他扭头看了过去,“没记错的话,那里是老弟在的方向,难不成...” 满江红的话还没有说完,远处的天际之上已经染上了一片微紫色,紧跟着,就是闪击的紫电降临,满江红瞬间紧张了起来。 满江红看着远处的紫电,已经可以肯定是骆宝珠的动作,“真的是骆宝珠,也遇到了危险吗?” 墨鸾在听见满江红的话之后,眼睛里立刻流露出来了担心的神情,很明显是心系骆宝珠,但是随即,它又看向了满江红。 因为骆宝珠特意嘱咐了要他好好保护满江红,现在满江红已经受了伤,它要是再离开,不知道会不会惹得骆宝珠生气。 满江红和墨鸾对视,立刻看出来它的小心思,满江红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胳膊,拿出储蓄戒指里面的丹药,扔在了嘴里。 在丹药的作用下,满江红的脸色也慢慢的好转,就在这时,骆宝珠那边的方向又传来了动彻天地的巨响,满江红立刻开口道:“去吧,我会想办法躲开妖兽,离开万兽山脉,不会有事了。” 满江红现在的状态已经无法再战斗,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第一关的考核里面就败了下来,所以,就算他不愿意,也只能离开万兽山脉了。 既然这样,让墨鸾留下来也没有意义,还不如让它去帮骆宝珠的忙,满江红说完话,慢慢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服下丹药之后,他的伤势稍稍恢复了一些,只要不与人动手,想要立刻万兽山脉还是没有问题了。 墨鸾看了看满江红,又看了看远处紫色的天际,一时有点拿不定主意,满江红见状则直接大步离开,只要他小心一点避开妖兽,就不会有事。 墨鸾看着满江红一步一步的走远,随即,它也张开了双翅,立刻朝着骆宝珠的方向飞了过去,很快,墨鸾就来到了骆宝珠所在的万兽山脉的深处。 此刻,骆宝珠的手里正提溜着一只硕大的狼兽,狼兽周身的毛发是灰色的,只有脊背骨上的毛发是闪亮的金色,这竟然是一只金背贪狼,而且还是二阶的金背贪狼。 金背贪狼以速度闻名,他的攻击速度甚至可以达到三阶妖兽的水平,普通的一阶武师如果碰见金背贪狼,恐怕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就会被撕成碎片。 但是眼下,这只金背贪狼却浑身是血,一只眼睛更是直接成了血窟窿,周围的地上一个个深坑,和焦黑的地面也能够看出此前的战斗有多么激烈。 墨鸾见骆宝珠只是衣服上沾着灰尘,看着并没有受伤,立刻附身飞了下去,这时,骆宝珠已经手刀割开金背贪狼的肚子,一颗带着流光的妖丹直接被骆宝珠取了出来。 这样的妖兽对于其他人而言浑身都是宝,但骆宝珠却直接把它扔去了一边,他的眼睛里只有妖丹,这才是他的目标。 为了取得这颗妖丹,骆宝珠也废了不小的力气,好在,金背贪狼虽然速度奇快,但是力量和防御都不算很强,否则骆宝珠也无法这么快就击杀了它。 在神识的笼罩之下,金背贪狼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清楚楚,就算是眼睛看不到,但是骆宝珠也一样能够感受到,在加上霸道恐怖的紫电,直接从他的眼睛贯穿了过去,当场就要了它的命。 “嗥!”墨鸾唳鸣一声,随之缓缓的落在骆宝珠身边。 骆宝珠见到墨鸾到来,立刻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你不是应该在申屠的身边吗?” 骆宝珠语气不善的质问墨鸾,墨鸾见状立刻眼神闪躲,他看出来骆宝珠的不高兴,随即,墨鸾又开口长唳起来,它的叫声没什么章法,像是在着急介绍什么。 骆宝珠的手指在墨鸾的脑袋前面饶了几圈,一缕肉眼无法轻易看到的波动被骆宝珠从墨鸾的脑袋里面勾了出来,那是它的思想,骆宝珠把他放进自己的脑海里,这才能够明白墨鸾的真正意思。 墨鸾急急忙忙的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虽然它有些语无伦次,但是骆宝珠也能够明白,他不由得眉心越拧越紧,“他受伤,你还让他自己离开了。” “嗥嗥...”墨鸾小声的哼哼唧唧了几句,是在和骆宝珠撒娇,让他不要生气。 骆宝珠的鼻息重了三分,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墨鸾,墨鸾在他身边的时间连一个时辰都不到,肯定无法了解他的想法,骆宝珠随即严肃道:“这样的事情,下不为例。” 墨鸾听见这话刚忙点起头来,唯恐骆宝珠真的被惹毛了,会直接把他搞死了。 眼下,骆宝珠已经在担心满江红,且不说这里是危险重重的万兽山脉,还有其他的那些各怀鬼胎的考核者,就是满江红受伤这一点,骆宝珠也放心不下。 “先去找申屠。”骆宝珠一边说,一边朝着墨鸾的背上而去。 突然,一道略带金色的流光猛地窜了出来,直奔骆宝珠,骆宝珠在第一时间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他立刻扭身后撤,同时他暴喝一声,“躲开!” 墨鸾会意,它的身体立刻躲向了一边,只是,那道流光的目标并不是它,而是在它身边的骆宝珠。 骆宝珠向后挪移一步,同时周身的气势猛地爆发了出来,但是那道流光也极其霸道,带着摧枯拉朽的刚猛之力,狠狠的撞在了骆宝珠的胸口。 轰然间,骆宝珠单膝跪地向后滑行了将近一百米的距离,随即,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胸口上已经出现了三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白肉上翻。 殷红的鲜血汩汩的涌了出来,立刻染红了骆宝珠的衣袍,然而,这样的伤口却没有让骆宝珠吭声,骆宝珠半眯起眼睛,里面露出危险的颜色。 骆宝珠此刻已经目露寒光,抬眼看去,只见不远处赫然又出现了一匹金背贪狼,和之前不同的是,此刻的这一匹金背贪狼体格更加庞大,而且,它竟然是三阶妖兽。 三阶的金背贪狼看着远处地上的那只已经死透了的金背贪狼,眼睛里面立刻闪烁出晶莹,背痛之情也从中流露出来。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我的确是低估了你 那些射向骆宝珠的云丝,此刻全部都被骆宝珠攥在了手心里,骆宝珠随手一拉,力量立刻蔓延到了段云涯的身上,段云涯感受到有距离拉扯自己,他立刻稳住身形。 随之,段云涯一挥手,云丝荡然间消失,此刻对上骆宝珠,他突然发觉此人远比他想象的强大,那些云丝不仅威力巨大,锋利的程度更是可以媲美天品兵刃,却被骆宝珠轻松捂住。 段云涯冷笑道:“呵,我确实低估了你,但是,我能够成为顶尖的存在,可不止是靠这一招。”顿时,段云涯的身影又突向骆宝珠,霎时间,他的身体里面竟然有龙形映出。 “云龙诀” 一道宏大的虚空幻影和段云涯的身影重叠在一起,罡烈的劲风在整个区域搅动,带起满天的黄沙,那虚龙硕大的头颅足有半人之高,此刻,已经狠狠的朝着骆宝珠撞了过去。 骆宝珠见状也不托大,周身释放灭神紫电,这一次的威力,明显比之前要高上一倍不止,骆宝珠持着紫电化作的长鞭不断的抽击段云涯所化的虚龙。 啪!啪!啪! “吼!”被紫电击中的虚龙不停的扭动着身子,似乎非常的痛苦,震天的怒吼更是要洞穿所有人的耳膜。 虚龙粗壮的身子甩向骆宝珠,却被骆宝珠一个闪身躲开,只见他的巨尾朝着战台砸了下去,轰的一下,战台的周围顿时飞沙走石,凌剑宵眼疾手快已经避开。 在看那星纹石战台,此刻台面上竟然出现了数道裂痕,可见刚刚那一击的威力,所有人都因此震惊,“难道,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实力吗?” 骆宝珠和段云涯不断的纠缠,一人一龙已经脱离战台,直接在空中开战,眼下,天际已经是一片微紫,满天的阴云密布,其中不断有恐怖的紫电朝着虚龙劈下,远远看去犹如神龙渡劫。 此刻,连太阳都被遮蔽了起来,到处都是灰茫茫的一片,众人仰着头却也看不清楚天上的战况,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抻长了脖子想要探看,却根本无法看得清楚。 “白师兄,你看的见吗?骆宝珠怎么样了?”杨邦等人无法窥探到情况,只能询问白展,然而,白展也只能够无奈的摇了摇头,就连他也看不清楚天上的情况。 只见着灭神紫电仍然没有停止,轰隆隆的巨响也越发变得密集紧凑,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学院大比已经有存在很长时间了,但是,出现这样的情况却还是第一次。 唰! 虚龙终于再一次现身,然而,它却像是个没头苍蝇一样的乱撞,不断扭曲的身体先是狠狠的摔在战台之上,紧跟着,又横飞到了看台上,看台一侧那一排一人粗细的石柱更是被撞的粉碎。 虚龙里隐隐闪烁出段云涯的影子,此刻竟然狼狈的口角流血,正当众人疑惑骆宝珠的去向之时,他们却突然发觉,骆宝珠竟然正骑在虚龙的头上,他单手抓着龙角,竟然驾驭了起来。 段云涯终于不堪重负,最终,他化回了人形狠狠的摔在战台上,而骆宝珠则踏着虚空稳稳落地,骆宝珠是一派神清气爽,反观段云涯,此刻还哪有一点云颠最强弟子的气势。 此刻,乌云散去,黄沙也都尘埃落定,而整个区域里,也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一点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战台之上,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狼狈的段云涯。 云颠学院,天圣学院,在场的所有学院的弟子,也皆是被惊掉了下巴,有人发出一道极细的声音,“段云涯,败,败了?” 此话一出,霎时间,一片哗然。 啪啪啪—— 白展此刻陡然站了起来,他的掌心不断的开合之间发出清脆的响声,而他的眼中更是因为激动而瞳孔震颤,紧跟着,白展身后的杨邦等人也站了起来,开始跟着鼓掌。 随即,越来越多的掌声响起,片刻之后,掌声雷动,也不知是在谁的带领之下,骆宝珠的名字在整个区域内响了起来,谁都知道,这个名字,将会成为南图神州新的传奇。 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骆宝珠的名字,知道天圣学院。 十杀挑战,原本不可能被完成的挑战,骆宝珠却以极其强势的姿态完成了,就连蓝屾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怪不得白展会说出那样的话,这个骆宝珠,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段云涯在朦胧之间看到场中的一幕,只觉得心口大痛,一口压抑许久的鲜血自口中喷了出去,他这一战,输掉的东西太多了,段云涯此刻竟然红了眼圈。 更让他感觉到痛苦的是,对于输给骆宝珠他没有一点的不服输,因为在真正面对骆宝珠的时候,他才知道那是怎样的可怕,骆宝珠是真的在实力上把他镇压。 此刻,本应该上台宣布比赛结果凌剑宵却迟迟没有出声,他依然沉浸在骆宝珠击败段云涯的巨大惊骇之中,这个他曾嗤之以鼻的人,竟然真的超越了他的成绩。 许久之后,凌剑宵才渐渐平静,他在心中暗道:“就算是能战胜段云涯又如何,我也一样可以做到,真要论起实力,他必不如我。” 随之,所有人高涨的情绪也渐渐的平复了下来,凌剑宵随即高声宣布道:“骆宝珠,连续挑战云颠学院胜利十场,十杀挑战,成功!” 与此同时,蓝屾的身影也从最高处的看台上一跃而下,他威严的站到了骆宝珠的身边,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着听蓝屾的话。 “本座在此,以南图城主的身份宣布,天圣学院从今天开始,正式升为一等学院。”蓝屾郑重其事的说出这一番话,顿时,又是掌声雷动。 随之,蓝屾看向骆宝珠,面带一丝微笑道:“骆宝珠实力卓然,本座特赦你为,蓝羽王!“ 此次的学院大比出现了许多实力强劲的优秀者,但他们的光芒却抵不过一个人的璀璨荣耀,此人,骆宝珠,而自此之后,骆宝珠在南图神州有了更加响亮的称号,蓝羽王。 蓝屾话音刚落立刻激起一片哗然,能够被蓝屾特赦封号在南图神州绝对是一等一的荣耀之事,更让人艳羡的更是骆宝珠直接被封号,蓝羽王,与蓝字沾边,也变相说明城主在拉拢骆宝珠。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不想再玩下去了 不止是二长老一个人,其余的五人此刻也是神色一松,终于,骆宝珠终于坚持不住了,一个人的力量终归是无法抵抗六个人的。 但是,他们却不得不承认,骆宝珠已经十分妖孽了,与他相比,不灭谷的那些同龄后辈,根本是一群废物。 好在,一切都要结束了,就算骆宝珠实力不俗,依然要败了。 “最后的一击,务必要把他击垮!”萧天霸一声爆喝,响彻这一片空间,他这把老骨头,没想到还有战斗的热血沸腾的一天。 滚滚的真元之力,犹如江河湖水一般由四面八方朝着骆宝珠而去,这其中蕴含的恐怖劲力,人被搅入其中,定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但是,一道不屑的冷笑声,却从真元壁垒之中传来,犹如仙人冷叹,让人心悸。 “呵,正好,我也不想再玩下去了,一切,都结束吧!” 骆宝珠冷冷一句,六位长老正困惑着他话中的意思,却突然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耀眼刺目的光芒瞬间在原地炸开,随之而来的滚滚威压,犹如火山喷发,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房屋,在顷刻间,被巨力撕裂成齑粉。 漫天的尘沙,碎石,被巨力碰撞所形成的强力飓风刮得漫天飞舞,而位于飓风正中心的骆宝珠,此刻却轻描淡写的看着这一切。 那恨不得撕裂世间所有的飓风,却甚至吹不动骆宝珠的衣袍,他一身白衣立于其中,是漫天黄沙之中的一颗明珠。 至于那六位长老,此刻却极不好过,原本各个庄重威严,当下却一个个衣衫沾满了黄土,飓风中的碎石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六位不灭谷德高望重的长老,此刻却成了一个个灰头土脸的糟老头子,他们凄惨的逃到了远处,以免在受到飓风的二次伤害。 谁也没有想到,骆宝珠的最后一击,比他之前所有的攻击都要猛烈,仅仅一击,他们便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真元堡垒在顷刻间被粉碎,原本被困在其中的能量呼啸而出,那股区别于灵气和真元之力的力量,更让他们心头大颤。 最恐怖的事情莫过于此,他们没有在骆宝珠的身上感受到真元之力,也就是说,他不是武师,而那股诡异的力量是什么,他们无从得知。 原本站在外面等着看结果的众人,只见飓风席卷碎石而成的擎天巨柱贯穿了房屋,粉碎了那一片的建筑,那诡异的飓风搅动下,他们处在远处都被吹的睁不开眼睛。 一种莫名的力量弥散在整个不灭谷中,让人心生恐惧。 当即,整个不灭谷内都被大风肆虐,众人只见风起,却无法看到其中的景象,片刻后,几道流光闪了出来。 萧安定睛看去,只见六位长老一身狼狈的站在那里,不等他说话,一旁已经有人出声道:“大长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天霸刚刚稳住心神,哪里有心思回应问题,当即,已经哑口无言。 大风没有休止的呼啸,不灭谷的上空甚至在迅速黯淡,顿时,乌云密布了整个天际。 轰咔! 一道紫电骤然劈下,众人大惊失色,萧安眼疾手快的护住灵儿,以免她受伤。 “怎么回事?竟然凭空打闪!”萧天霸低喃一句。 但是,他没有想到,更恐怖的还在后面,紧跟着,有一道紫电迅速劈下。 啪! 一声巨响,紫电犹如毒蛇吐信一般,劈在距离那擎天飓风不远处的一座建筑上,瞬间,那建筑碳化成了黑烟,随即被风吹散。 与此同时,飓风减小消失,废墟之中,骆宝珠一身白衣不染纤尘,他微微仰头看着天际,眉心轻轻皱在了一起。 刚刚的紫电,他也看得真真切切,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仿佛老天爷在怒吼。 噼啪! 又是一道紫电劈下,这一次,它不偏不倚的袭向了骆宝珠,骆宝珠定睛望去,紫电犹如一条巨蟒,朝着他长大了嘴的扑过来。 “呵,又在排斥我?降天罚而下,是想消灭了我不成!”一道冷喝自骆宝珠的口中传出。 他双臂高抬交叉置于头顶,周身煞气凝聚成盾抗在最前面,扭曲的紫电瞬间劈下,正中骆宝珠的头顶之处。 就在紫电解除煞气凝成的盾时,骆宝珠突然神色一凛,头顶煞气轰得碎裂,那道紫电的余威袭向骆宝珠的双臂。 紫电没入,在骆宝珠的双臂皮肤上形成树丛一样的紫色脉络。 “灭!” 骆宝珠低喝一声,双臂之上环绕的紫电消失,刚刚的紫色脉络也随之消失。 但是,此刻骆宝珠体内的乌珠之上却闪出噼里啪啦的紫电,转瞬间,消失,与此同时,骆宝珠的眼中闪过异色。 骆宝珠眉头一锁,他现在可以确定,不灭谷的所在,是一片独立的空间,外界的空间,不会对他这样排斥。 也许,不灭谷的祖辈并不希望有外道进入这里,也可能,这片空间本身就会产生排斥,而不灭谷的祖辈只是偶然发现这里,才住进来。 轰!啪! 转眼间,又是一道紫电落下,骆宝珠则施展千里一瞬,身形挪移一些位置,让紫电落了空,紫电轰击在大地之上,留下树丛样的黑色印记。 但是,那紫电却仿佛没有过瘾一样,再一次朝着骆宝珠劈下,骆宝珠眸色微沉,暗自道:“还没完没了了。” “看来,是非要劈在我身不可!”骆宝珠无奈的摇头。 随即,骆宝珠不再躲闪,直直的站在原地,紫电再次劈下,整个天际都被渲染成了紫色,众人看着骆宝珠的动作,皆是一惊。 “他在干嘛?难道找死不成?”一道质疑声从人群里传出。 紫电的恐怖威力,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刚刚骆宝珠的化盾亦是被击碎,此刻,他却想要肉身硬抗,无异于是自寻死路。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如此刚猛的紫电来袭,即便是距离骆宝珠非常远的他们,也能感受到那滚滚而来的威压。 整个天际被紫电渲染成迷幻的颜色,轰得一下,灵蛇一样扭曲的紫电自骆宝珠的头顶轰下。 瞬间,紫电在骆宝珠的周身萦绕起来,而天际因为失去这耀目的紫光,霎时间,变得更加压抑,成了黑压压的一片。 “这就叫天地有灵,外人进入不灭谷,就是这样的下场。”萧凌抹去嘴角已经接近干涸的血迹,恶狠狠的说着。 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虽不怀疑但会道歉 “虽然我没有怀疑过你的实力,但还是为我的不作为,向你道歉。” 谁也没想到,在毒老开口道歉之前,黑袍人竟然抢先一步向骆宝珠道歉了,而且态度极其诚恳,没有半点犹豫。 最重要的是,他这有一句话不仅道了歉,还明哲保身的解释清楚。 骆宝珠轻然一笑,微微颔首以示回应。 毒老:“……” 他要是再不说话,反倒显得小气扭捏。 “咳咳,老夫也和你道个歉,保证不会再有类似事情发生。”毒老虽然心里有几分别扭,但语气十分低柔温和,让人挑不出毛病。 骆宝珠则是一拱手,灵动的称赞了一句:“二长老大气。” 原本脸色铁青的毒老,在听到这话之后,才勾起略僵硬的嘴角,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然,浦远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却只觉得心惊肉跳,倍受折磨。 他做的孽,早晚是要还的啊! 至于评委席上的其他老师,骆宝珠还十分大方的允许他们延时到考核全部结束,再一一向她道歉。 一众老师:“……” 躺枪啊! “浦远,你站住。” 刚刚走下战台的浦远,忽然被毒老出声叫住,他不由得身子一僵。 虽然毒老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却格外冷冽,犹如裹着一层寒霜袭来。 “说是考验,但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那不是你几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今天之后,你便回宗门去静静心吧。”毒老缓缓道。 静心? 浦远深吸一口气,自嘲一笑:“是,弟子明日就回宗门。” 说是静心,实际上就是让他回到宗门里闭门思过。 毒老‘嗯’了一声,轻轻点头:“心态上的问题,自己想清楚。” 但凡是明眼人,谁都看得出来浦远对骆宝珠的刻意针对,而且是已经夹杂了私人情绪的那一种。 这绝不是为人师表,该有的行为。 其实,他已经很给浦远面子,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此事开诚布公的说出来,而是选择单独告诉浦远。 二人的对话很快结束。 “咳咳咳,你再来晚一点,小爷就死了。”满江红痛苦的捂着胸口,细若游丝道。 与此同时,满江红的耳边突然传来隆隆声,他扭头看了过去,“没记错的话,那里是老弟在的方向,难不成...” 满江红的话还没有说完,远处的天际之上已经染上了一片微紫色,紧跟着,就是闪击的紫电降临,满江红瞬间紧张了起来。 满江红看着远处的紫电,已经可以肯定是骆宝珠的动作,“真的是骆宝珠,也遇到了危险吗?” 墨鸾在听见满江红的话之后,眼睛里立刻流露出来了担心的神情,很明显是心系骆宝珠,但是随即,它又看向了满江红。 因为骆宝珠特意嘱咐了要他好好保护满江红,现在满江红已经受了伤,它要是再离开,不知道会不会惹得骆宝珠生气。 满江红和墨鸾对视,立刻看出来它的小心思,满江红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胳膊,拿出储蓄戒指里面的丹药,扔在了嘴里。 在丹药的作用下,满江红的脸色也慢慢的好转,就在这时,骆宝珠那边的方向又传来了动彻天地的巨响,满江红立刻开口道:“去吧,我会想办法躲开妖兽,离开万兽山脉,不会有事了。” 满江红现在的状态已经无法再战斗,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第一关的考核里面就败了下来,所以,就算他不愿意,也只能离开万兽山脉了。 既然这样,让墨鸾留下来也没有意义,还不如让它去帮骆宝珠的忙,满江红说完话,慢慢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服下丹药之后,他的伤势稍稍恢复了一些,只要不与人动手,想要立刻万兽山脉还是没有问题了。 墨鸾看了看满江红,又看了看远处紫色的天际,一时有点拿不定主意,满江红见状则直接大步离开,只要他小心一点避开妖兽,就不会有事。 墨鸾看着满江红一步一步的走远,随即,它也张开了双翅,立刻朝着骆宝珠的方向飞了过去,很快,墨鸾就来到了骆宝珠所在的万兽山脉的深处。 此刻,骆宝珠的手里正提溜着一只硕大的狼兽,狼兽周身的毛发是灰色的,只有脊背骨上的毛发是闪亮的金色,这竟然是一只金背贪狼,而且还是二阶的金背贪狼。 金背贪狼以速度闻名,他的攻击速度甚至可以达到三阶妖兽的水平,普通的一阶武师如果碰见金背贪狼,恐怕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就会被撕成碎片。 但是眼下,这只金背贪狼却浑身是血,一只眼睛更是直接成了血窟窿,周围的地上一个个深坑,和焦黑的地面也能够看出此前的战斗有多么激烈。 墨鸾见骆宝珠只是衣服上沾着灰尘,看着并没有受伤,立刻附身飞了下去,这时,骆宝珠已经手刀割开金背贪狼的肚子,一颗带着流光的妖丹直接被骆宝珠取了出来。 这样的妖兽对于其他人而言浑身都是宝,但骆宝珠却直接把它扔去了一边,他的眼睛里只有妖丹,这才是他的目标。 为了取得这颗妖丹,骆宝珠也废了不小的力气,好在,金背贪狼虽然速度奇快,但是力量和防御都不算很强,否则骆宝珠也无法这么快就击杀了它。 在神识的笼罩之下,金背贪狼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清楚楚,就算是眼睛看不到,但是骆宝珠也一样能够感受到,在加上霸道恐怖的紫电,直接从他的眼睛贯穿了过去,当场就要了它的命。 “嗥!”墨鸾唳鸣一声,随之缓缓的落在骆宝珠身边。 骆宝珠见到墨鸾到来,立刻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你不是应该在申屠的身边吗?” 骆宝珠语气不善的质问墨鸾,墨鸾见状立刻眼神闪躲,他看出来骆宝珠的不高兴,随即,墨鸾又开口长唳起来,它的叫声没什么章法,像是在着急介绍什么。 骆宝珠的手指在墨鸾的脑袋前面饶了几圈,一缕肉眼无法轻易看到的波动被骆宝珠从墨鸾的脑袋里面勾了出来,那是它的思想,骆宝珠把他放进自己的脑海里,这才能够明白墨鸾的真正意思。 第一百九十四章 这是生存不是游戏 很明显,这两匹金背贪狼是认识的,金背贪狼大多都是群居,它们会成群结队的行动,因为单独金背贪狼的战斗力根本无法和成群结队的狼群的战斗力相比。 轰得一下,骆宝珠的神识瞬间散开,下一刻,骆宝珠的眉心皱到了一起,“果然,不止它一个。” 这边骆宝珠的话音未落,他的耳畔已经传来一声震天的低吼,“嗷呜!” 霎时间,周围传出悉窣的声响,又一只金背贪狼从灌木丛里面缓缓走了出来,紧跟着,里面又慢慢走出来近十只金背贪狼,而这十只金背贪狼,妥妥的都是二阶妖兽。 “嗷呜!”全部的金背贪狼齐齐仰头嚎了起来,那只领头的三阶金背贪狼此刻正虎视眈眈的盯着骆宝珠,很显然,它是这群家伙的头目,也就是狼王。 墨鸾看着这么多的金背贪狼出现,它立刻一展翅,来到了骆宝珠的身边,同样怒视着狼群。 骆宝珠随意的往自己的嘴里灌了几颗丹药来恢复伤势,胸口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只是看着十分的恐怖,骆宝珠的嘴角攒起一丝冷笑,眸若寒冰。 “来得真不是时候,我可没有时间和你们在这浪费。”骆宝珠的身体猛地爆发出黑芒,他的身体腾跃而起,无尽的毁灭之意仿佛要把世间的一切都毁掉。 三阶金背贪狼黝黑闪亮的眼睛里顿时闪过恐慌,当骆宝珠的身影从虚空中落下的时候,他的手里兀自出现了一柄锋利无比的弯刃,在虚空之中撕裂出一个口子。 “嗷呜。”三阶金背贪狼低啸一声,其他的金背贪狼听见,个个精神抖擞的飞扑向了骆宝珠,那只三阶金背贪狼也一样。 一边是单枪匹马的一个人,另一边是来势汹汹的妖兽狼群,他们之间的胜负已经十分明显。 “给我跪下!”一声冷喝让空间都震荡起来,紧跟着,骆宝珠的身影凭空的直接出现在了三阶金背贪狼的身后。 他手里的暗月墓轮直接横着一划,顿时有一大股鲜血溅到他的脸上,身上,三阶金背贪狼的身体在空中打了个挺,一阵痉挛后,它的嘴里发出痛苦的嚎叫,“嗷嗷...” 其他的金背贪狼在瞬间失去了攻击的目标,眼下只能一脸茫然到落地,而那匹三阶狼王则狼狈不堪的摔在了地上,犹如一条死狗一般,它的背上从左到右已经皮开肉绽,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 狼王身上的伤势和骆宝珠胸口的伤势有得一拼,此刻,它正痛苦的扭曲着身子。 其他金背贪狼见到自己的狼王受伤,更加暴躁起来,一个个都呲牙咧嘴的露出自己半尺长的獠牙,猩红着眼睛怒视骆宝珠,但是他们却不敢轻举妄动,对骆宝珠有了一丝忌惮。 擒贼先擒王,这一招绝对是百试不爽,骆宝珠如果真正的直面这些金背贪狼也十分的吃力,所以,他集中了火力只攻击那匹狼王,当狼王受伤,其他狼就会恐惧。 “还好这狼兽的皮肉没有那么坚固,暗月墓轮这老家伙虽然没有动静,但只当做兵器使用也足够了。”骆宝珠心中暗自想着。 刚刚他破开金背贪狼的防御虽然看着很轻松,但是实际上,骆宝珠已经用了九成的力量,再加上暗月墓轮的强势锋利,这才勉强破开。 要是换成带有鳞甲一类的妖兽,骆宝珠恐怕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开,就更别说战胜了。 眼下,三阶狼王又嚎叫了一声,这是它们之间的语言,骆宝珠虽然听不懂,但也立刻警惕了起来。 转眼间,那只狼王竟然又站了起来,伙同着其他金背贪狼慢慢站成了一圈,把骆宝珠围了起来,随之,众狼开始绕着骆宝珠奔腾了起来,而且,它们的速度越来越快。 众狼的身影几乎快到飞起来,此刻,单凭肉眼已经很难看清他们都具体位置了,因为当你看清的时候,它们就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簌簌簌! 骆宝珠的周围出现了一圈带着金色的流影,一旁的墨鸾看着那一圈流影都觉得十分的头疼,它身为禽类,眼力是非常不错的,连它都看不清楚的话,人类绝对无法看得清楚。 骆宝珠能够感受到群狼的环绕在一点一点的逼近,就在这时,骆宝珠却闭上了眼睛,他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用神识去感受。 高速运动下的狼群,骆宝珠必须精准的找到那匹狼王,然后一击命中,这样才能够牵制住其他的金背贪狼。 这一刻,耳边的风声慢慢消失,骆宝珠竟然进入了入定的状态,他的心越来越静,也越来越冷,他全部的专注力都在神识上。 倏地,骆宝珠终于出手,他身体猛地朝着右侧冲刺了过去,同时大手一抓,只听到一声哀嚎,“嗷呜!” 骆宝珠的手精准的扼在三阶狼王的喉咙上,手下毫不吝啬的发力,那匹本就受伤的三阶狼王被掐的蹬腿。 其他金背贪狼见状立刻停了下来,它们都谨慎的看着骆宝珠,而骆宝珠手里的三阶狼王无法接受自己被一个人类擒住,眼下正疯狂的挣扎,三阶妖兽的力量之大让骆宝珠险些无法稳住自己的身体,而被甩出去。 “还不老实?”骆宝珠暴喝一声,同时,他的双脚横跨一步,降低了自己的重心来稳住身形。 与此同时,骆宝珠的脸上出现狠辣的杀意,只见他长臂猛地一抡,那匹三阶狼王的身体直接在空中画了个圈。 空! 一道沉重的闷响,三阶狼王直接被骆宝珠给怼在了地上,他的肉身强度也不低,竟然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顿时震的尘土飞扬。 三阶狼王依然被骆宝珠死死掐着脖子无法挣脱,只能在地上痛苦的蠕动,四只有力的爪子毫无章法的四处乱抓,却无法除触碰到骆宝珠的身体,只能干蹬腿。 不等三阶狼王从痛苦中缓过劲来,骆宝珠又再一次把他抡了起来,它巨大的身体在空中画出完美的弧线。 空!空空空... 骆宝珠的动作越来越快,那匹三阶狼王在他的手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无力的被甩来甩去,此刻,他偌大的脑袋已经耷拉了下去,头上背上都满是鲜血,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其他金背贪狼看着这一幕,纷纷向后退去,不敢再靠上前来,眼下的骆宝珠犹如一个没有感情的嗜血魔王,出手果断狠辣,即便是身为妖兽的它们也心生畏惧。 就连一旁的墨鸾看着这一幕,都觉得浑身的羽毛根根战栗,它十分庆幸自己当初选择直接头投降骆宝珠,而不是拼了命的和他一搏。 第一百九十五章 谁才是待宰的羔羊 其他金背贪狼看着这一幕,纷纷向后退去,不敢再靠上前来,眼下的骆宝珠犹如一个没有感情的嗜血魔王,出手果断狠辣,即便是身为妖兽的它们也心生畏惧。 就连一旁的墨鸾看着这一幕,都觉得浑身的羽毛根根战栗,它十分庆幸自己当初选择直接头投降骆宝珠,而不是拼了命的和他一搏。 看着那只惨烈的三阶狼王血淋淋的教训,墨鸾轻轻摇晃着脑袋,心里对骆宝珠的敬畏更加重了一寸。 “滚!”骆宝珠对着其他的众狼暴喝一声,那些金背贪狼也许听不懂人语,但是却能够感受到骆宝珠的愤怒。 同时灭神紫电也开始在骆宝珠的身周萦绕,紫电轰击之下,大地立刻焦黑一片。 众狼群面面相觑,片刻之后,才试探着一点一点的后退,最终,见骆宝珠没有什么反应,这才敢大步的逃离这里,这种时候,狼群也是选择各自保命,至于那头狼王,它们只能放弃。 等到狼群散尽,骆宝珠才真正的放轻松,他一松手把那匹三阶狼王扔在了地上,三阶狼王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一双带着鲜血的眼睛怯生生的看着骆宝珠,现在,它成了待宰的羔羊。 “嗷嗷...”三阶狼王在地上哼唧了两声,看得出来它的不舍,一代狼王,竟然要死在人类的手里。 但是,这就是现实的残酷,骆宝珠来到近处,痛痛快快的手起刀落,眼里冰冷的没有感情,瞬间就泯灭了三阶狼王的生机。 骆宝珠给了它一个痛快,至少没有折磨它,随即,骆宝珠利落的取出三阶狼王的妖丹,一旁的墨鸾看着这一幕,虽然觉得残酷,但也十分理解。 三阶狼王从最开始的一出手,就是奔着骆宝珠的命去的,如果不是骆宝珠足够强大,三阶狼王和那些其他的狼群恐怕早就把骆宝珠撕成了碎片。 那些金背贪狼不会因为可怜骆宝珠而留他一条命,它们可能会十分残忍的把骆宝珠吃进肚子里,让他在巨大的惊恐和痛苦里死去,所以,当角色互换,骆宝珠也没有理由放过三阶狼王一条命。 转而,骆宝珠一跃踏上了墨鸾的背上,墨鸾随即煽动双翅直接腾空而起,一人一禽朝着万兽山脉的外围过去。 轰轰轰! “真是难搞,这白目魔虎的防御太好,根本进不了它的身。” “本来看它萎靡的样子,还以为能够轻易的斩杀,没想到它的战意这样高昂。” 就在万兽山脉的外围,三个人影正不断的跳跃,围着攻击中间的那只白目魔虎,这白目魔虎也是倒了大霉,先是被墨鸾拍伤,仓皇逃跑之后,又碰上了这三个家伙。 这三个人正是凌家黄毛,之前和申屠河结怨的妖艳女子,还有一个面生的青年,起初,是那个妖艳女子偶然碰上了白目魔虎,就在她和魔虎缠斗的时候。 黄毛和那个青年也闻声赶了过来,三个人立刻站成一对,决定联手对抗白目魔虎,先拿下一颗妖丹,然后再结伴去猎杀其他的妖兽。 想法自然是好的,但是他们三个没有料到这只白目魔虎会这么难缠,眼下没有斩杀白目魔虎,他们都身上却或多或少的都挂了彩。 最重要的是,三个人是临时组队,根本没有默契的配合,好几次,他们的攻击都不是同一时间轰出,让白目魔虎有了机会可以躲开。 “再试一次!”妖艳女子板着脸,娇喝了一声。 此时此刻,他们三个人正好站在三个方位,只要能够做到同一时间动手攻击,让白目魔虎没有机会逃脱出去,哪怕只是击伤了它,之后也会轻松很多。 黄毛和青年闻声立刻会意的点头,天圣学院只给了他们一个时辰,要是还拿不下这只白目魔虎,他们通通都要被淘汰。 白目魔虎虽然搞不清楚他们的意图,但是他能够感觉到自己正处于危险之中,白目魔虎四下扫视,打起一百分的精神看着三个人。 瞻前顾后的白目魔虎渐渐慌乱起来,这一乱,它立刻破绽百出,直接把背后防守最薄弱的大片区域暴露了出来。 “就是现在!”妖艳女子兀自大喝一声,与此同时,她已经全力出手,浩荡的灵气轰然一下射向了白目魔虎。 就在妖艳女子出手的一瞬间,青年和黄毛也纷纷有了动作,黄毛的眼睛里更是闪过惊喜之色,这一回,他们的攻击都是恰到好处,称为配合最默契的一回也不为过。 轰轰轰! 三道极其强势的灵气光球同时在白目魔虎的头上,肚子上,还有背上炸开,“吼!”白目魔虎吃痛的嘶吼,它巨大的身影泯灭在刺眼的白光里面。 黄毛第一时间已经用手堵住了耳朵,身前也立刻用灵气汇聚出保护罩来规避余威。 但是那个青年和妖艳女子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青年晚了一步,被余威震的接连倒退,而妖艳女子更是脸色骤变,嘴里更是喷出了一口鲜血。 “噗!好强的碰撞!”妖艳女子低声呢喃了一句,虽然被余威震伤,但她的脸上依然有一丝笑意闪过,此刻,他们的心里都知道,这一次白目魔虎逃不掉了。 当白光消失,三个人只见白目魔虎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它的身体没有了起伏,妖艳女子的笑意更浓了起来,“太好了,竟然直接被斩杀了。” “该死的畜牲,为了你的妖丹,可累死老子了。”黄毛的嘴里咒念了一声,同时他已经缓步走向白目魔虎。 黄毛的脸上已经露出贪婪之色,妖艳女子见到这一幕,立刻皱眉,她一个健步上前,迅速拦住了黄毛的去路。 “是我先发现它的,这颗妖丹,应该给我!”妖艳女子凝眉冷眼的说着,她的身体挡在黄毛的前面,语气强硬,不容置喙。 虽然这只白目魔虎是他们三个人一起斩杀的,但是,早在黄毛和青年来之前,她就已经和白目魔虎纠缠了一段时间,而且在战斗时下,也是她一直在指挥攻击,所以,这第一颗妖丹理应被她拿着。 虽然说好了三个人之后会一起行动来猎杀妖兽,但是,斩杀一只一阶妖兽已经让他们费劲了力气,就算真的还能遇见其他妖兽,能不能斩杀还是一个问题,更别说,他们起码还要再斩杀两只妖兽才行。 第一百九十六章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这个现实的问题,他们三个都是心知肚明,所以姜俊才会在第一时间想去取出妖丹,因为只有妖丹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最踏实。 此刻,青年也走了过来,他看了看两个人,随即开口道:“我和凌兄本来就是组队进来的,要是没有我们,你自己也拿不下这颗妖丹,所以,应该先给我们两个人。” 青年和姜俊本就是一起的,他自然不会帮着凌优洁说话。 凌优洁听见这话,立刻冷笑一声,“呵,你们两个是摆明了要欺负我一个女人了。” “我们保证,下一颗妖丹给你,但是这一颗,我们必须拿着,不然,你万一拿了妖丹就跑了怎么办?”姜俊侃侃道,“我们两个人还需要妖丹,自然不会跑掉了。” 青年也在一边点头,但凌优洁对此根本不为所动,她才不会信了这些鬼话。 凌优洁继续摇头,坚持道:“不行。” 姜俊和青年闻声相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睛里都闪过了异色,很明显是在考虑什么坏主意,这种时候,杀人夺宝才是王道。 凌优洁怎么会看不出这两个人的心思,她立刻开口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得什么主意,我劝你们最好收起那种想法,我的身上有印记,我的父辈能够随时了解我身边的情况,所以,别动歪脑筋。” 凌优洁严肃的说着,她并非在吓唬姜俊他们,她的身上确实有一种独特的印记,只是没有想她说的那样神乎其神,只是在她出事的时候可以催动印记,父辈才能够知道她的情况而已。 虽然如此,但凌优洁的话很显然起了作用,姜俊知道凌优洁也是家族派,自然能够想到她的背景不凡,虽然那个印记的事情听着十分扯淡,但是他也只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南图神州千奇百怪的事情数不胜数,他不可能每一个都十分的了解。 “嘿嘿,你是想多了吧,我们二人没有那个意思,我其实是想出了一个好办法。”姜俊故作淡定的一笑,随口遮掩了一句。 凌优洁知道姜俊是畏惧了她的话,这就已经达到了她的目的,所以,她也不深究,只是随意的摊手,示意姜俊说下去。 “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了,肯定有人已经获得了妖丹,我们只要堵在他们必经的地方,截下那些人手里的妖丹不就可以了。”姜俊侃侃而谈,说的口沫横飞。 但凌优洁却犹豫了起来,这种做法实在有些阴损,她不是很想那样做。 姜俊看出凌优洁的犹豫,他立刻把目光瞥向青年,青年会意的颔首,也跟着附和了起来,“别犹豫了,我们能够截下那些人,就说明他们的实力不够,不配进入天羽宗。” “武道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你以为学院会想不到这一点吗,他们是默认了我们的抢夺,让我们优胜劣汰,只要不闹出人命,学院不会追究,难道,你不想多拿几枚妖丹来提高自己的排名吗?” 青年的话犹如魔音一般,撩拨着凌优洁的心,此刻,她的心里已经默认,“没错,要怪就只能怪他们实力不济。” 毕竟,就算她拿到这一颗妖丹,也未必就一定能够通过第一关的考核,在未知的情况下,能得到更多的妖丹自然是最好的。 “好,就这么办。”凌优洁终于点头,姜俊和青年见状立刻相视一笑,随之,凌优洁继续道:“它的妖丹,必须给我。” “行行行,给你,反正等会有的是。”姜俊随意的摆手道。 凌优洁迅速的取了白目魔虎的妖丹,同时,姜俊和青年取走了它的皮毛,还有眼睛,这些都是价值不菲的稀罕物。 就在这时,青年的耳朵突然微微动了起来,片刻后,他一把拉住了黄牛和凌优洁,小声道:“好像有人过来了。” “呵,来得正好,我到要看看是谁这么倒霉。”姜俊冷笑一声,随即,三个人十分默契的藏匿起来,这周围的树木异常茂密,参天大树郁郁青青的树冠遮天蔽日,随意的一棵树都有两个人粗,十分适合伏击。 簌—— 踏...踏...踏... 脚步声渐渐的清晰,来人似乎并不着急,一步一步走的很慢,片刻后,一道摇摇晃晃的身影从树林里显现了出来。 “呼,累死老子了,这地真是不好走。”一道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来人,竟然是满江红。 墨鸾离开之后,受伤的满江红只能找那些适合隐藏的小路走,好在遇见危险的时候能有个地方躲藏,而且这里也不容易遇到妖兽。 但是满江红明显高估了自己,在茂密的丛林里他连太阳都看不见,更别说分别方向了,加上自己又担心,只能小心谨慎的走,速度也非常慢。 “这是...”满江红此刻正好走到了白目魔虎剩下的骨架旁边,他看着这有些熟悉的影子,瞬间瞪大了眼睛,“我嘞个去,这不会是之前的那只白目魔虎吧,咋又遇上了。” “啧啧啧,造化弄人啊,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杀了他,有机会可得谢谢他,也算是帮我报仇了。” 满江红正在这里感叹世事难料,突然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不用谢了,就算是爷爷我送你的惊喜吧。” 满江红仓皇间回头,只见那姜俊正站在身后不远处。 “真是冤家路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回,看你往哪跑!”紧跟着,凌优洁也现身,她也没有想到来人竟然是满江红,此刻,她的脸上挂着冷笑。 之前在天羽宗,她碍于学院老师在那里,才忍着没有对满江红出手,这下子,满江红自己闯了上来,就怪不得她了。 同时,青年也缓缓现身,他和满江红倒是没有什么恩怨,但是因为骆宝珠和满江红独占了墨鸾的事情,他对满江红也没有好感。 满江红冷眼扫视三个人,他这下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造化弄人,他被白目魔虎击伤,他们三个杀了白目魔虎,结果,他又遇上了这三个人。 满江红无奈的扶额,这个时候,他真的想大骂苍天,“这是想玩死我,我招谁惹谁了。” “老天爷,你是拿我寻开心吧。”满江红低语了一声,表情十分的苦涩,早知道,他还不如走个平坦的大路,被妖兽杀了,也比死在这三个人手里强。 第一百九十七章 嘴硬还是骨头硬 姜俊原本就十分怄火,此刻听见满江红的话,他更加火冒三丈,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毒辣,“呵,死鸭子嘴硬,今天我就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骨头硬!” 姜俊一边大骂,一边三步并两步的冲到了满江红的身边,他猛地一脚,迎面踢在满江红的脸上,顿时把满江红的踢的满脸花,鼻子下面鲜血如注。 砰砰砰! 姜俊上了瘾般的连续爆踢满江红,满江红好像已经被踢的失去了反抗的意识,只有脑袋不断的在地上前后摩擦。 姜俊故意没有使用灵气攻击,为的就是折磨满江红,眼下,他笑得格外猖狂“哈哈哈!蠢货,你有种还手啊!” “啊啊啊啊!”突然,姜俊痛苦的尖叫了起来,他的双手不断的在空中挥动,龇牙咧嘴。 凌优洁和青年见状,缓步上前查看,这才看清楚,原来姜俊的小腿前侧正被满江红咬在嘴里,满江红的鼻子眼睛已经高肿,眼睛更是变成了两条缝,但依然能够看出他的用力。 满江红死死咬住姜俊的小腿,姜俊已经痛的脸色发白,他恶狠狠的咒骂,“给我松嘴!蠢货,给我滚!” 话音未落,姜俊的另一条腿已经踢向满江红,这一次,他的脚尖爆闪白芒。 咚的一声,白芒在满江红的头部爆开,当下,他直接从地上飞了起来,身体在空中倒转一圈,从他的嘴里飞溅出一块带着血红的白肉,最终,满江红趴在了地上。 满江红趴在地上,嘴角流出丝丝的鲜血,而在他的面前正有一块带着牙印的白肉在那里,再看姜俊的小腿前面赫然少了一大块肉。 “老...子...死...你也别...痛快...”满江红艰难的说着,一个一个字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 姜俊在疼痛刺激之下,一张脸已经扭曲变形,他疼得龇牙咧嘴,面目可憎,“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姜俊一边说,手下已经凝聚灵气,九阶武者的至强一击,对于现在这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满江红而言,绝对是致命的。 满江红能够眼睁睁的看见姜俊,看着他手里的灵气球将要砸在自己的身上,他的眼睛里已经满是绝望,嘴里呜噜呜噜的说不清楚话,但他的心里异常明白。 “骆宝珠,永别了。”满江红只能在心里暗念,同时,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轰! 一声闷响发出的同时,大地都在震颤,满江红的眼前一片黑暗,“就这样死了吧。” 然而,他有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还有意识存在,脑袋上传来的阵痛也没有停止,这种感觉,可不像是死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满江红在心中疑惑,他分明感受到了波动。 直到满江红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他的眼底突然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之色,只见自己的眼前正站着一只巨大的黑色大鸟,赫然是墨鸾。 此刻,墨鸾扑扇了两下翅膀,刚刚它用身体帮满江红挡下了姜俊的攻击,反正一个九阶武者的攻击还伤不到它,墨鸾对着姜俊摆出愤怒的表情,乌亮的眼睛里闪过杀意。 姜俊三个人在看到墨鸾降临的一瞬间已经傻眼了,他们都心知肚明,自己并不是墨鸾的对手,而且就算他们能够斩杀墨鸾,他们也不敢乱动,否则学院肯定会责罚他们。 “这家伙为什么在这里?”青年也是一脸惊讶,心里不由得发怵。 凌优洁看着墨鸾也是拧紧了眉头,她缓缓开口道:“该不会学院的老师也在附近。”凌优洁在说话间,不断四处张望起来。 如果一切真的像她想得那样,学院老师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们都一举一动,那他们刚刚到行为无疑已经触犯了学院禁止厮杀的禁令,难不成,他们都要被取消资格? 就在此刻,他们都眼中又闪过了异色,只见墨鸾的背上竟然兀自跳下了一道身影,而且他们对于此人的印象还十分的深刻。 “是你...”姜俊三个人异口同声,他们齐齐看向骆宝珠,表情复杂了起来,有兴奋,抵触,甚至杀意。 然而,骆宝珠却直接把他们三个人给无视了,他快步来到满江红的身边,查看满江红的伤势,不由得神色大冷,他立刻设法帮满江红止痛。 随即,骆宝珠的手里兀自出现了一颗丹药,这是上一次给萧老炼制的小归元丹时,剩下的几颗,对于恢复武者的伤势大有用处,骆宝珠立刻给满江红服下。 吃下丹药的满江红立刻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又运转了起来,身体稍微舒服了一些,他看着骆宝珠,嘴角勉强的勾起了一丝笑容,缓缓开口道:“下回最好早点来...” “你的伤,我替你讨回来。”骆宝珠严肃一声,随即,他起身低声唤了一句,“墨鸾。” “嗥。”墨鸾立刻明白骆宝珠的意思,它站到满江红的身边,用自己宽厚的翅膀把满江红裹了起来,随即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背上,好让满江红休息。 “至于你们三个,今天,谁也不用离开了。”骆宝珠单手凭空一抓,暗月墓轮立刻出现在他的手心里,他的目光直射姜俊三个人,他们三个顿时如坠冰窟。 最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骆宝珠和墨鸾的交流,这一人一兽竟然默契十足。 原来墨鸾并不是学院老师带来的,而是骆宝珠带来的,这个事实让他们错愕,“你这家伙,究竟用了什么诡计迷惑了飞禽?” 姜俊高声质问骆宝珠,一旁的青年却看出来端倪,自己可能未必是骆宝珠的对手,眼下,他拉了拉姜俊的衣角,低声道:“要不,我们开始先走吧,这个家伙,看着不好惹。” 青年和骆宝珠没有什么恩怨,自然是不愿意掺和进来,但是姜俊听见他的话却直接火上眉梢,他一把拉过青年,恶狠狠道:“你别想逃走,否则,凌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和我一起杀了他,你还有活路,不然,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还有你!”姜俊疯癫的指着凌优洁,怒气朝朝道:“你也别想偷偷溜走!” 第一百九十八章 骆宝珠是你逼我的 “贱人!你给我滚回来!”姜俊眼下已经失去理智,他的小腿还在隐隐作痛,脑海里还不断的闪过李程对他轻蔑地眼神,身为凌家后辈,这些都要被钉在耻辱柱上。 凌优洁对姜俊的声嘶力竭充耳不闻,骆宝珠刚刚的眼神把她惊得够呛,她必须要尽快的离开这里。 但是,她还没有走出两步,却突然感觉到一股非常强大的杀气,凌优洁瞬间脸色大变,双臂下意识的挡在身前,紧跟着,恐怖的力量降临在了她的身上。 尽管她已经做出了防御的准备,可是,她的身体依然不受控制的倒飞了出去。 “啊!”凌优洁尖叫一声,当她再一次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连续撞断了几颗大树,这才好不容易的减缓了速度,掉在了地上。 “我说过了,你们三个,今天谁也别想离开,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你是嫌自己死的太慢了!”骆宝珠一字一句,十分冷漠道。 凌优洁被骆宝珠打翻在地,她眼睛里面的恨意立刻横生,本想着不参与此事的她,此刻也义愤填膺了起来,她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嘶吼:“这是你逼我的,既然如此,今天就杀了你!” 姜俊听见凌优洁的话,顿时一笑,他立刻摆出作战的姿势对着骆宝珠,同时冷笑带道:“这样不就对了,只要我们三个联手,这个家伙就跑不掉。” 青年眼下有了凌优洁的例子在前,加上姜俊的威胁,他只能赶鸭子上架的也对着骆宝珠攻击,没办法,他不动手,一定会死,动手了,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凌优洁首当其冲,手中兀自出现了一把利剑,她娇喝一声:“剑落飞花!” 姜俊见状也不甘示弱,双拳凝结滚滚的灵气,也猛地轰向了骆宝珠,至于那个青年也同样使出了浑身解数。 凌厉的剑意,浩浩荡荡的灵气在一瞬间的聚合突刺骆宝珠,但是处在力量中心的骆宝珠,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他一个闪身,再睁眼时,他已经直面抗住了凌优洁的剑。 锵! 暗月墓轮首先对上了凌优洁手中的利剑,顿时,凌优洁感觉到手臂酥麻,虎口的位置更加有撕裂的疼痛,寒光从她的眼角划过,利剑竟然已经脱手,朝着一旁飞了过去。 然而,骆宝珠的动作却没有结束,他仿佛没有受到一丝阻挠,手里的暗月墓轮依然飞速的贴向了凌优洁细白的脖颈。 与此同时,姜俊和青年也攻到了骆宝珠的身边,眼看着他们都攻击就要命中,然而,骆宝珠的周身却突然出现了紫芒。 “这些是什么?”姜俊心里的疑问没有得到回答,他的耳边传来“轰咔”一声巨响,紧跟着,浑身开始痉挛剧痛。 不止是姜俊,那个青年以及凌优洁此刻全部都被紫电裹挟了起来,三个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也开始焦黑,他们只能痛苦的哀嚎:“啊啊啊!” “放...了我。”凌优洁的嘴里吐出几个字,她后悔了,早知道,自己应该在拿到白目魔虎的妖丹之后就立刻离开。 又或者,她不应该在姜俊虐打满江红的时候冷眼旁观,最不该的,是她不应该对骆宝珠出手,早点求饶的话,也许她还能有一条活路。 同样后悔的还有那个青年,他和骆宝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要不是姜俊威胁他,他早就离开了。 “刚刚你们也没有给我兄弟一条活路,你们,该死。”骆宝珠的眼睛里满是冰冷,敢动他身边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尤其是对于那个凌家姜俊,骆宝珠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把这种人留在世上只会害人害己,至于其他的两个人。 但凡他们有一点人性,在满江红最危机的时候出手阻止,骆宝珠都会饶了他们一命,但是现在,他们三个人的罪行已经没有了轻重之分。 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满江红现在已经死了,而旁观者和施暴者本身没有区别,他们都是凶手。 嗤嗤嗤... 灭神紫电照亮了整个空间,从茂密横叠的树冠里,无尽的紫芒十分耀眼,而在一道道扭曲的紫电里,三个人的身体渐渐被撕碎泯灭,最终,连渣都不剩。 片刻后,一只巨大的飞鸟从万兽山脉里面飞了出来,直奔天圣学院的方向而去。 南图城内一出豪华的院内,一个中年男人突然脸色骤变,他的眼睛里兀自闪过了一个人影,那是个周身被紫电萦绕的少年,但他的脸上却有着和年龄不相符的很辣和冷漠。 “雪儿,雪儿...”中年男人突然之间老泪纵横,他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脸,但眼泪却从他的指缝里面流出。 “雪儿,爹一定会替你报仇,会把那个家伙,碎尸万段!”此人正是凌优洁的父亲,张海,张家在南图神州虽然算不上什么名门望族,但也绝对不是能任人欺负的存在。 张海这一生只有张雪这一个宝贝女儿,本想着张雪能够顺利进入天圣学院,日后为家族争光,但张海却没有料到,张雪竟然会突然死了。 张雪在死之前,用最后的精力催动了体内的印记,把死前眼睛里的最后影像传给了张海,好让他给自己报仇,此刻,张海已经怒不可遏。 轰得一下,张海掀翻了身边的桌子,这种丧女之痛让他痛不欲生。 另一边的凌家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他们发现姜俊的命珠碎裂,这就代表姜俊已经死了,“老夫要去天圣学院讨个说法!” 而此刻的天圣学院里也不太平,骆宝珠驾驭着墨鸾大张旗鼓的进入学院,着实让天圣学院的弟子大惊失色。 “你不是院长的坐骑玄鸟吗?” “是啊,听说它今天还差点毁了学院,幸好有老师在那里才平息了。” “你们看没看见,那上面好像有个人,会不会是院长?” “不可能,院长哪有那么年轻。” “...” 学院里对于骆宝珠猜测越来越多,但他们却不知道骆宝珠的真实身份。 骆宝珠把满江红带回了学院之后,立刻把他安顿好,让他好好休息,虽然满江红这次的伤看起来严重,但大部分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经脉内脏,应该很快就能够恢复。 踏踏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