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成了小桂子》 第一章 龙套逆袭系统 白行简是在一阵剧痛中醒来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学校宿舍的床太硌得慌,他只感觉背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一样。 呻吟中白行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根本不是他那散发着几十年霉臭的大学宿舍,而是一件昏暗的土木房。 房间里昏暗无光,东西甚少,只有一张桌子、几张椅子,墙壁上安着两座铜烛台,各点着一根蜡烛,火光摇晃。 看着这一幕,趴在地上的白行简骤然清醒的脑袋变得更加迷糊了,这是什么鬼地方,他在做梦吗? 没等他迷糊的脑袋想出个子丑寅卯,就看到一个穿着灰布短衫,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留着阴阳辫子头,约有十三四岁的少年走了出来。 看着少年,白行简迷糊着就要开口。 谁成想,还不等他开口,那少年忽然脸色发白,嘴唇发乌,整个人瑟瑟发抖,像是见鬼一样。 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把白行简也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呢,那少年忽然目露凶光,抄起匕首就朝着白行简冲了过来。 白行简从未想过一个少年的表情能够变得如此狰狞可怖。 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从那少年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白行简明白,对方是一定要杀掉自己不可。 脑袋中的迷雾一重又一重,到底身体比脑子反应的快。 白行简再怎么说也是个成年人,比起少年人的无脑猛冲,多少多了几分技巧,在对方死命狠刺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少年的手腕,没叫他刺下去。 这一动手,白行简发现不对了。 那抓住少年手腕的手,不论是大小还是肤色,都不可能是一个成年人的手,看上去似乎比这充满杀气的少年的手还要白嫩小巧了许多。 这不是我的身体!!! 白行简脑海中骤然闪过这个念头,心中一震,双手不由自主的一松。 那少年只当白行简有伤在身,力气不足,见状更是下死手,要将匕首插入白行简的胸膛。 白行简急忙回神,看着少年近在眼前,因为用力而变得扭曲狰狞的面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总要先过了这一关才行。 两个人在地上如缠斗的毒蛇一样,白行简虽然错失先机,身体看上去也比少年弱了几分,到底多了几分技巧。 终究,在少年涨红了脸也没能刺中白行简时,被他夺过匕首。 虽然心中惶恐,到底在求生欲下用力的一次,尺长的匕首噗嗤一声送入少年胸口,滚烫的鲜血溅了满脸,那狰狞的双眼,也终究不甘的失去了光芒。 “呼……呼……呼……呼……” 好不容易杀掉了少年,白行简也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就在此时,一个阴沉如地狱幽魂一样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桂子,小桂子……” 伴随着肺痨一样的咳嗽声,这声音显得更加阴森恐怖起来。 而听到这个声音的白行简则如遭电击一般,正在喘息的身子骤然愣住,不敢置信的看向已死的少年。 随后,低头向身上看去,那一身在无数影视剧中彰显过存在感的太监服饰,是如此的刺眼。 小桂子、十三四岁的少年、痨病鬼一样的咳嗽声、还有背上刺痛的触感。 白行简要是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真不能算是个华夏人了。 这的,分明是小说鹿鼎记中的情节。 海大富抓了茅十八和韦小宝进宫,结果因为忽然犯病,被韦小宝暗中加重了药量,导致双目失明,贴身服侍的小太监小桂子也被韦小宝暗中用匕首刺死。 所以,他现在这具身体,就是那个已经死了的倒霉鬼小桂子的? “轰!” 白行简的脑海中传来了一声巨响。 “宿主已符合龙套逆袭系统的要求,系统正式开启,正在融合中,10%、30%、70%、100%,融合成功。” 伴随着这声机械的声音,白行简的意识骤然进入一个白茫茫的世界,四周都是白雾一样的存在,只有面前竖立着一块大屏幕,但上面却是漆黑一片。 “宿主你好,欢迎来到龙套逆袭系统。”机械的声音毫无情绪波动的在白行简脑海中响起。 “系统?” 白行简一愣,前世看小说的时候,对这个词可不陌生。 “我来到这里,是你干的?为什么是我?我还能回去吗?”白行简迫切的问道。 “宿主来到这里,是系统的随机选择,并没有特殊的原因。” “至于宿主能否返回原来的世界,我不能保证,不过,如果宿主能够达到武道巅峰,或许能够返回原来的世界也说不定。” 听到这话,白行简眉头一皱,武道巅峰,这四个字一出他就感觉事情不简单,想了想没追问,就算他真的能达到武道巅峰,也绝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还是先顾着现在再说。 “那你这个系统有什么用?”白行简问道。 “龙套逆袭系统,是诸天万界无数龙套的怨念汇集而成的系统,龙套们不甘心永远只是主角的背景板,最终怨念汇聚成了系统。” “系统的主要作用,就是帮助宿主完成龙套的逆袭,一旦逆袭成功,宿主将获得丰厚的奖励。” “奖励包含诸天万界内不属于智慧生命外的任何物品,具体奖励内容视任务完成情况决定。” “宿主以龙套小桂子的身份杀死了鹿鼎记世界的主角韦小宝,成功开启龙套逆袭系统,是否正式开启龙套逆袭任务?” 系统话音刚落,漆黑一片的屏幕上立刻出现两个选项,“是”和“否”。 白行简苦笑一声,自己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选择是,至少还有走上人生巅峰的可能,可要是选择否,估计他只能顶着小桂子的身体,以一个底层太监的身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了。 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是!” 白行简伸手在“是”这个选项上点了一下。 第二章 主线任务 “叮!龙套逆袭任务开启,正在鉴定宿主身份……身份鉴定完毕,正在生成任务,任务发布。” “主线任务一:翻云覆雨九千岁。” “任务说明:请以小桂子的身份,成为一代大宦官,上摄君王、下震群臣、翻云覆雨、颠覆朝堂。” “任务奖励:未知(视任务评价发放)” “叮,主线任务开启,系统辅助功能启动,练习场板块启动、演武厅板块启动、试炼堂板块启动!” “叮,主线任务开启,新手大礼包发放,是否接收?” “叮,主线任务开启,龙套天赋抽取功能启动,是否抽取?” 随着白行简的一个是,脑海里立刻响起一连串叮叮叮的声音,密集的提醒声差点儿像是在脑袋里装了一个闹钟一样。 等到叮叮叮的声音过去,白行简发现漆黑的系统屏幕上,此刻多出了三个板块,分别是练习场、演武厅和试炼堂。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弹出的信息框,分别是是否领取新手大礼包和是否抽取龙套天赋。 新手大礼包白行简不陌生,每个游戏开始都会有的东西,不过龙套天赋是什么东西? 心里刚有疑惑,系统机械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每当宿主扮演一个类型的龙套时,都会得到来自这个类型的角色的祝福,可以随机抽取其中一人的天赋,使其成为宿主的天赋技能。” “这样啊,听起来似乎不错,接收新手大礼包,开启天赋抽取!”白行简果断道。 “叮,新手大礼包放送,恭喜宿主获得先天造化丹。” “叮,龙套天赋抽取开始,恭喜宿主抽取到三宝太监郑和,获得天赋,我就是大海之王!” 随着两声提醒,系统空间中直接多出一枚丹药和一个漂浮的光团,白行简知道,这就是先天造化丹和所谓的天赋了。 先天造化丹还好,可是那个我就是大海之王的天赋,让白行简的嘴角一阵抽搐,这么中二的名字,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似乎感受到白行简的排斥,系统的再一次解释起来。 “我就是大海之王,三宝太监纵横四海的主要天赋,拥有此天赋者,永远不会在水上迷失方向,自动获得郑和的海战能力,在水中战斗时减少战斗消耗,提升战斗能力,能在水中游上七天七夜,生食鱼虾,面不改色。” 刚刚还有些嫌弃的白行简一听到系统这么解释,立刻激动起来。 别看名字中二,这个天赋还真的不差,完全是水战王者,尤其是能够在水中游上七天七夜,这说明什么,说明只要在江河湖海之地,白行简就是绝对的王者。 至少,拥有再高明闭气功夫的人,也不可能在水中待那么久。 日后,只要有水的地方,都能大大提高白行简的自保能力,更不要说在水上永远不会迷路,拥有郑和的海战能力等等,用好了,比绝世武功还强。 天赋尚且如此,先天造化丹总不能差了吧。 白行简立刻看向先天造化丹,果然,系统的介绍再一次响起。 “先天造化丹,夺天地之造化,逆转生机的无上圣品丹药,能够补全先天所失,易筋洗髓,强身健体的丹中至宝。” 白行简立刻倒吸一口凉气,夺天地之造化,逆转生机,这几个字就足以证明这东西的珍贵了。 而且,白行简还想到另一个可能,立时激动起来。 “系统,我如果吃了先天造化丹,那,那,那哪个地方还能恢复吗?”白行简期待得说道。 但凡是个男人,恐怕都不太能接受自己在哪个地方有残缺吧。 可惜,系统的回答直接击碎了白行简的期望。 “不可以,宿主别忘了,你的任务是以小桂子的身份成为翻雨覆雨的朝堂九千岁,如果哪个地方恢复了,还怎么完成任务。” 听到这话,白行简眼中的光芒立刻黯了下去,是了,看来是他多想了,这太监,还是要继续当下去了。 “宿主不用担心,宿主鞋带系统,必定要以各个龙套的身份完成逆袭,小桂子的身体不过是一时的皮囊而已,不必在意。” 白行简听了,嘴角微动,没能笑出来,虽说是这样,到底这一次还是要当一辈子太监了,叫人怎么都释然不了吧。 叹息半晌,白行简又将目光聚焦在系统新开启的三个板块上。 三个板块分别是练习场、演武厅和试炼堂。 根据系统的介绍,这三个板块,是帮助宿白行简提供武功的。 练习场是一处独立的练习空间,每开启一次可在练习场内修炼十天,开启期间外界的时间处于静止状态。 在练习场里白行简可以任意修炼,提升自身的实力。 演武厅则是能够根据白行简的所知所的,对武功信息进行分析推演,制定最适合白行简的修炼方案。 试炼堂同样是一处独立的空间,在这里,可以模拟出各种各样的对手与白行简对战,从而提升他的实战实力。 三个空间,分别对应练习、理论和实践,每一次开启都需要花费一定的逆袭值。 逆袭值可以通过完成任务获得,每当白行简在主线任务进度提升一部分,都会奖励一些逆袭值。 期间,系统也会随机发布支线任务和隐藏任务,完成之后,也能获得一部分逆袭值。 除此之外,根据白行简的任务进度,每天会根据情况发放一定的逆袭值。 比如现在,主线任务一点儿没动,白行简每天就只能获得一点逆袭值。 而开启三大板块,最少都要一百点逆袭值,也就是说,如果白行简什么都不做,三个多月才能开启一次。 这也是系统未免宿主不好好努力完成任务制定的限制,想要利用系统提升自己,好啊,去完成任务吧,任务完成度越高,逆袭值越多,提升的也就越快。 搞清楚这一切后,白行简先把抽取的天赋吸收了,然后就退出了意识空间。 结果,刚一回到现实,面前骤然出现一张狰狞恐怖的老脸。 第三章 试探 只见这张脸,枯瘦如骷髅一般,双颊深陷,脸色蜡黄,一双眼睛在烛火摇晃下宛如黑洞一样,仿佛一具活着的干尸。 任谁骤然回神,眼前忽然多出这么一张脸,也要大惊失色,白行简更是吓得差点儿没叫出声来。 好在,理智回笼的比嗓子快,在那一声尖叫脱口而出的瞬间,变成了“公公”两个字。 白行简分明发现,在这两个字脱口而出后,眼前干尸一样的人神色放送了不少,随后弯着腰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用沙哑的嗓音道:“小桂子,是你啊,你没死?” 这时,白行简也才彻底冷静下来,看着黑暗中宛如枯木一样的海大富,迟疑了一下,“没,那小子刺了我一下,我痛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和他扭打了一阵,把他杀了。” 说着,便迎上去,扶着海大富坐下,故作关心道:“公公,您的眼睛没事吧?我刚醒来的时候,听您说看不见了?” 就着白行简的手坐下,海大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好半晌才叹气道:“我原说那药不能多吃,可恨又被那小子算计,如今瞎了这对招子,也是命数如此。” 说着,海大富想起什么一样,指着屋子道,“咱们屋里死个把人虽然不算什么,回头追问起来到底麻烦,你去第三口箱子里把药箱拿来,把那小子的尸首给处理了。” “诶”白行简转身便往屋内走,边走边说,“公公记岔了,药箱放在第一个箱子里。” 说着,便走到第一个箱子里,将药箱取了出来。 白行简本是随口一说,也不曾在意,不像脑海中系统忽然响了起来。 “叮,完成隐藏任务,获得海大富的信任,成为海大富的心腹,逆袭程度提升,奖励逆袭值100点。” 听到这个声音,白行简差点儿没把手中的药箱给砸了。 获得海大富的信任,他什么时候获得……等等,那老家伙刚刚在炸他。 他那里是记岔了药箱放着的地方,分明是故意用言语试探,想来是他瞎了之后,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小桂子,才故意有这么一说。 如果自己刚刚没有纠正,那后果…… 想到这里,白行简不由惊出一身冷汗,老太监果然不好对付,差点儿他就小命不保。 好在,他在成为小桂子之后,也拥有了小桂子的全部记忆。 不过不同于小说中,接收记忆像是传输数据一样,一下子传过来。 那些记忆像原本就是白行简的一样,平时不觉得,一旦要用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能想起来。 所以他才能在全无意识的情况下,纠正海大富的话。 “既如此,想是我记岔了,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 就在白行简思索的时候,海大富神色如常地说道。 “来了。”白行简立刻回神,拿着药箱走过来,从中找出装有化尸粉的瓶子。 看着这个三角形的、青色有白点的瓶子,白行简感慨不已,这就是日后韦小宝行走江湖的四件宝贝之一,毒性猛烈,化尸于无形,相传乃是西毒欧阳锋所制,可不是等闲之物。 不过现在,韦小宝都死的不能再死了,这东西自然也就便宜他了。 白行简当即挑出一小点粉末,小心翼翼洒在韦小宝尸体的伤口上。 只听得尸身的伤口中嗤嗤发声,升起淡淡烟雾,跟着伤口中不住流出黄水,烟雾渐浓,黄水也越流越多,发出又酸又焦的臭气。 眼见尸身的伤口越烂越大。尸身肌肉遇到黄水,便即发出烟雾。慢慢的也化而为水,连衣服也是如此,化了个干干净净。 虽然早知化尸粉狠毒,可轻言看到一个人就这么化了个干干净净,白行简还是忍不住一阵乍舌。 随后,白行简又去舀了几瓢水,将地上冲了个干干净净,又打开窗子散味,才重新走回海大富身边。 “行了,因为那小子的缘故,忙了这一夜,连你也受伤了,自己在药箱里找了金创药敷上,休息片刻,明日去找温家兄弟赌钱去吧。”海大富摆摆手道。 白行简自然知道海大富要自己去找温家兄弟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想办法进入御书房找四十二章经罢了。 对于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白行简一点都不感兴趣,一来他早知藏宝图地点的所在,若想要宝藏,随时可以去找。 二来,当初看完小说之后,白行简怎么都觉得四十二章经的宝藏是个坑,当年八旗埋葬宝藏,难道真的就没有一个人知道? 反正如果白行简是当年决定藏宝之人,绝不会放任宝藏放在哪里,至少会告诉自己的后人。 因此,他认为宝藏的地点早就不是秘密,不过书中以其为线索,没有袒露罢了,这个宝藏,十有八九是个坑。 况且,就算宝藏是真的,紧急之下运出关外的,又能有多少,恐怕未必有韦小宝敛财的多,如果他真的完成了主线任务,就算是完成一大半,想要多少钱没有。 所以,白行简对四十二章经的宝藏没什么兴趣,不过,用它来搅浑水,倒不是不行。 想到自己的主线任务,再想到刚刚完成的隐藏任务,白行简心头一动,忽然说道:“公公,您能不能教我功夫啊?” “嗯?你怎么忽然有这个念头?”海大富眉头一皱。 刚刚完成隐藏任务,白行简知道海大富已经将自己当作信心腹,自然不会被他皱眉吓到,闻言忙道: “公公,我今天差点儿死在那小子的手上,连公公也被那小子暗算,都是因为我没本事的缘故。” “所以,从杀了那小子起,我就有心请公公教我武功,一来,日后再有此事,我也能为公公料理,面的公公再被人暗算。” “二来,公公交给我的那件大事,极险极难,若我能会些武艺,到时候不管是盗书还是做别的,都能方便些,所以,今日才大胆,请公公教我。” 听到这话,海大富沉默半晌,“天色不早了,先休息,等明日我再看看。” 第四章 长春正韵 说是明日,其实现在已然是四更时分。 白行简也不催促,老实点点头,扶着海大富躺下后便自去房中另一处小床上安歇。 暗中呼唤出系统,取出先天造化丹放入口中。 系统出品,必出精品。 只见先天造化丹入口既化,一股甘甜之感瞬间从喉头散发出来,朝着是四肢八骸蔓延而去,一股说不出来的暖意,顿时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背上的伤口此刻也发出一股酥酥麻麻,如被微弱电流刺激一样。 就好似一个久经风雪的人进入了温泉之中一样,从上而下,从里而外,都是暖洋洋的。 或许是太过舒适的缘故,本没有多少困意的白行简也渐渐沉睡过去。 囫囵两个时辰过去,等白行简醒来之时,早已是天光大亮。 屋子里,也早有尚膳监的小太监送来的早点。 听到白行简醒来,海大富随意招呼了一声,“既醒了,且过来吃早饭,再论其他。” 一听这话,白行简心中暗喜,知道海大富八成答应自己的请求了。 忙不迭起身,随意梳洗一番,用了早点。 果然,早饭一毕,便听海大富道:“昨你所言,我沉思半晌,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你既有心学武,我也少不得教你几手,不过这学武和掷骰子可不一样,掷骰子学不好,不过输两个钱,这武功要是学不好,呵呵~” 海大富冷笑一声,配上那痨病鬼般的脸色,怎么看都透着几分阴森。 白行简忙道:“公公放心,我一定好好学,早日学成,也好早日为公公完成那件大事。” 海大富冷笑道:“你别拿这话来糊弄我,学武之事,那里是这么简单的,若等到你学有所成,怕是我这把老骨头早就在土里烂成泥了。” “罢了,休说其他,你既然要学,便先将这个背下来吧。”说着,海大富从怀中摸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递给白行简。 白行简见状急忙接了过来,只见泛黄的书页上写着四个大字,长春正韵。 “公公,这便是话本中常说的武林秘籍吗?”白行简有些兴奋的说道。 虽然没听过这门武功的来历,但小说中海大富教韦小宝的时候,不过是随便教了几手功夫,可没有像这样郑重,拿出秘籍来的。 就冲这一点来看,对他这个小桂子,海大富倒是大方了不少。 “别管那么多,你且先将其一气背熟,我再来与你讲。”海大富不耐的摆摆手,打发白行简自去看书,自己则端着一杯茶小酌起来。 白行简初得秘籍,兴奋不已,也不在意海大富的态度,当即将手中不过十来页纸的的小册子翻看。 这一看,白行简傻眼了。 只见这册子里写的是“混沌未分先有道,道无形色亦无情。自然化育生天地,天道轻清地道宁。道生天地始无名……” 通篇的阴阳、刚柔、离合、斜正、轻重等词,每一个字白行简都认得,可连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看的白行简云里雾里的,不明就里。 “公公,不是武功秘籍吗?这是什么东西,乱七八糟一大堆的,看得我头都晕了?”白行简苦着脸道。 “蠢货!” 听到这话,海大富将手中茶盏一放,大骂道:“有眼不识真佛的家伙,这长春正韵乃是道家玄门正宗的内功心法,放眼江湖,那也是人人争抢的宝物。” “若非你素日服侍小心谨慎,如今我也对你多有依仗,就你这草芥之辈,这辈子也见不得如此之物,如今竟敢大放厥词。” “你若不愿学,趁早给我放下,拿上五十两银子,与温家兄弟赌钱去,才是正理!” 见海大富动怒,白行简忙赔笑道:“公公莫恼,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再不敢胡言乱语了,这就背,这就背。” 说着,白行简忙捧着小册子背起来,虽然满眼阴阳五行,三才四象的看的他头都花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先天造化丹的缘故,他的记性倒是好了不少。 小册子不过十来页,上千来个字,一上午的功夫,也就囫囵背下来了。 见白行简一上午就背下来了,海大富有些怀疑。 “真的背下来了?你可不要糊弄我,这学武一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今日你就算是糊弄了我,日后修炼起来也糊弄不了自己,到时候要是炼出岔子,可没人救的了你。” “不敢糊弄公公,我是真的背下来了。”白行简答道。 “既如此,我抽查几句。”海大富只是不信,到底要抽查几句。 好在,白行简还真没有糊弄他,不说倒背如流,到底也记熟背熟了。 海大富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背熟了不算什么,接下来才要用心记好,你且听我说。” 随后,海大富便拿着小册子,一句句的说起来。 这时,白行简才知道,那小册子真的是传说中的武林秘籍,那一句句看似玄妙的话语,全都暗藏玄机,若不知其中关窍,自然如看天书一般。 如今海大富一讲,白行简顿时茅塞顿开,不敢大意,集中精神记起来。 此时,白行简才知道,那些一穿越,捡到一本武功秘籍就练成绝世高手的故事有多假了。 术业有专攻,武学一道看似简单,实则博大精深。 就连金大师笔下的那些主角,都说他们是因为奇遇不断,光环加身才能功成名就,却忘了,这群人自身的底蕴也不容小觑 就说段誉,得到北冥神功,随随便便吸人内力,就称为天下顶尖高手,这是何等的奇遇? 可是,如果不是精通道家经典,周易八卦,他也学不会北冥神功,练不成凌波微步,无量山都活不下去,更不要说日后了。 还有张无忌,都说张无忌是命运女神的姘头,掉下悬崖奇遇不断,却不想,张无忌若不是在冰火岛上十年,蒙受谢逊,张翠山和殷素素三人教导,后来更是在武当山听张三丰张真人指点,就算是得到九阳真经,怕是也学不会吧。 第五章 演武 别的不说,就说那九阴真经,九阳真经,最出名的那几句,什么天之道,补不足而损有余,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什么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这些话听起来逼格高的要死,可是没有资质的人去练练看看,毛都练不出来。 金大师笔下的主角,除了类似于虚竹游坦之这样的,每一个有奇遇的人,哪一个不是有着深厚的累积,一朝迸发才震惊天下。 想要凭借一本秘籍就成功,别说你不一定看得懂,看得懂也不一定学的会。要不然,那么多厉害的武林秘籍,练成的有几个? 尤其是那些师傅厉害徒弟弱的,难道师傅没有将自己的绝技传下来吗?要说一个不传还算正常,难道每一个都不传吗?这不可能吧。 君不见,梅超风还是五绝之一的黄药师的徒弟,结果呢,拿着九阴真经虽然练成了九阴白骨爪,却也把自己练的人不人鬼不鬼,还瘫痪了,要不是遇上郭靖,得了全真内功,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可见武学一道,不是那么简单的。 想到这里,白行简越发小心,不敢忽视海大富的任何一个字。 长春正韵不长,不过上千个字,可海大富讲解起来,却是洋洋洒洒,不下万字,足足讲了一个下午才堪堪止住。 饶是白行简用了先天造化丹,资质远胜从前,一天下来也觉得头晕脑胀,一时消化不得。 海大富似乎也知晓此事,讲完之后道:“回去之后,且不忙修炼,一定要将今日交给你的东西记熟背熟。” “今日先教你内功,百日筑基,待你内功稍有所成之后,我再穿你外家功夫。” “你也不要心急,我派武功,首重内功,只要内功一到,外家功夫自然不难练成,当年我在江湖上闯荡,内功未成,急于求成之下,虽然练成了一身武功,却也因此伤了肺腑。” “如今药石罔灵,也是悔之不及,你如今人在宫中,不用担心江湖厮杀,先把内功根底打好,再做其他打算。” 白行简自无不可,乖乖应了。 见海大富无意再说什么,便自行去揣摩长春正韵来。 虽然经过海大富的讲解,再看长春正韵时,白行简已经能够大概看懂了。 不过,能看懂和能上手,那是两码事,照正常顾忌,不研究个三五天,白行简估计是不能上手了。 好在,白行简还有系统,之前完成隐藏任务,得了一百点的逆袭值,恰好满足启动系统辅助功能的需要。 白行简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一百点逆袭值用在演武厅上。 练习场虽好,一比十的时间流速,足够他短时间内掌握长春正韵的行功路线。 但十天功夫,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估计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磨刀不误砍柴工,与其胡乱上手,不如先用演武厅推演一下长春正韵,一来,能让白行简将这本秘籍吃透,有利于长远发展。 二来,虽然系统说自己已经是海大富的心腹,却也保不齐他给的秘籍有没有问题,推演一番,也能安心。 想到这里,白行简立刻呼唤出系统。 “系统,启动演武厅,推演长春正韵!” “叮,确定花费100点逆袭值启动演武厅,进行推演?” “确定!”白行简点头。 “叮,演武厅开启,正在推演,10%……20%……100%,长春正韵推演完毕,请查收!” 伴随着系统的一声提醒,一股信息流瞬间涌入白行简的脑海之中。 长春正韵,脱胎自全真教内功心法全真大道歌,乃长春真人丘处机所创,后传入崆峒,由木灵子改为崆峒派内功心法,经历上百年岁月,几经修改,演化为长春正韵。 随后,便是长春正韵的修炼方式,行功路线,注意要点等等。 随着这股信息涌上心头,白行简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修炼长春正韵,却仿佛一个已经修炼这门武功几十年的老手一样,对其中关窍了然于胸,就算是海大富和他比起来,也有所不及。 不过,令白行简没想到的是,长春正韵居然是丘处机根据全真大道歌创立出来的,这可大大出乎白行简的预料。 海大富出自崆峒派,这一点白行简知道,但崆峒派和全真教有关系,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白行简先是一愣,随后便心中狂喜。 早前,海大富说长春正韵是玄门正宗的时候,他还不以为然。 毕竟纵观鹿鼎一书,海大富的武功绝对算不上顶尖,白行简心中难免有些轻视。 可现在知道崆峒派和全真教的关系,他就知道,海大富所言不虚。 全真教的武功,或许算不上什么顶尖的武林秘籍,却是最适合打基础的武功。 而且全真内功,先慢后快,是一门能够无限修炼下去的武功,玄门正宗四个字,可不是白来的。 君不见梅超风练九阴真经练的瘫痪,结果听了全真内功,便能使双腿恢复正常。 可见全真内功,自有不凡之处。 虽然不知道长春正韵得了全真大道歌几分真韵,但就冲海大富将这个传给自己,就说明他是真的把自己当心腹看待了。 本还有些担心的白行简,此刻也彻底放下心来。 感慨了一番系统的强大之后,白行简便立刻开始修炼。 有了演武厅推演的那些内容,长春正韵对他再无什么秘密可言,虽然是第一次修炼,却轻车熟路,仿佛练习过无数次一样。 不过三四个时辰,便感觉丹田之内一股微弱的气息缓缓流动。 按海大富所说,内功修行最是艰难,寻常资质者,想要练出气感,少说也要十天半月的功夫。 想当年,便是海大富自己,也花了足足七日,便已十分自傲。 若是知道白行简不过半天,便生出微弱气感,也不知会惊成何等样子。 至此,白行简算是真的感受到系统的强大之处了。 第六章 少年康熙 只一个演武厅便有如此效用,如果其他两个辅助功能齐开呢? 感受到系统功能的强大,白行简对逆袭值也更加渴望起来。 对于逆袭值,白行简稍稍思索了一阵,心中大概有些猜测。 逆袭值,应该是自己完成了和逆袭有关的任务之后发放的。 自己的任务是成为翻云覆雨九千岁,说白了,就是成为权势滔天的大太监,因此,只要自己做的事情,是朝着这个方向去的,就会有逆袭值产生。 以隐藏任务为例,他本来是个可有可无的小太监,但海大富却是皇宫中二十二个总管太监之一。 虽说海大富是前朝旧人,不怎么掺和皇宫之事,手中实权不高。 可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和白行简这样毫无品级的小太监比起来,可以说是天渊之别了。 白行简成为他的心腹,不说一步登天,至少不再是可有可无之人,因此,才会完成隐藏任务。 想到这里,对获得逆袭值,白行简心中大概有了些想法。 次日一早,照例用过早饭,练了一个时辰的内功,白行简便按海大富的吩咐,找温家兄弟等人赌钱去了。 午间散场之后,白行简并为回到尚膳监,而是来到一飞檐绘彩,栋梁雕花的所在。 这里便是那康熙小皇帝日常练功的地方。 没错,白行简的目标就是康熙。 海大富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老太监,得到他的信任就能获得一百点逆袭值,那么,如果是这个皇朝的皇帝呢? 历史上,不管是哪个太监,想要只手遮天,翻云覆雨,都离不开皇帝的支持。 因此白行简很肯定,只要能够得到康熙的信任,一定能获得大把的逆袭值。 有了对原著的熟知,白行简自然知道如何和康熙拉近关系。 当然,白行简也知道自己和韦小宝性格不同,也没有对方的主角光环,不可能什么事都模仿他。 只能在开始借用一下对方的招数,日后还要看自己的谋划才行。 想着,白行简悄无声息的潜入空旷的练功房中,但见屋中空空洞洞,墙壁边倚着几个牛皮制的人形,梁上垂下来几只大布袋,另有一张桌子,黄稠铺幔,摆放着几分点心。 白行简见状,当即一个闪身,藏于桌下,静待康熙到来。 大约两三刻钟后,忽听得门外靴声橐橐,白行简打起精神,便知道康熙已至。 果然,须臾脚步声渐渐清晰,透过桌底缝隙,只见一双不大的黄稠龙靴,在青石板地上来回转动步伐,砰砰的敲击声不绝于耳。 只见康熙约莫十四五岁年纪,身穿短打,伸拳击打梁上垂下来的一只布袋。 虽然年纪不大,不过打起拳来倒是虎虎生风,不像是那种只图好看的花架子。 眼看康熙打了布袋,又去打皮人,白行简哈哈一笑,从桌底钻了出来,说道:“皮人是死的,有什么好玩?我来跟你玩。” 康熙没想到这里藏有人在,先是一惊,在见白行简与自己一样年纪,又说陪自己玩,心中又是一喜。 “好啊,你上来!” 白行简见状当即扑将过去过去,手下也不留情。 他虽然修炼了内功,到底时间不长,和没学过功夫一样,康熙可是实打实的学了几招的,万一留手了,倒霉的反倒是他。 康熙见白行简来势凶猛,身子一侧,右手一勾,便要将白行简撂倒。 可惜,白行简虽然没有学过外门功夫,到底是成年人思维,心中对康熙又有提防,那会轻易中招。 眼看康熙用手来勾,脚下一转,便侧过身去,反伸出手从康熙手掌间隙穿过,朝他下巴颏来了一记“嚯哟跟”。 康熙不防,直接被打个正着,眼中露出怒色,左手虚晃,欺身上前,伸手抓向白行简双臂。 白行简连忙侧身闪避,不想早被康熙看破,手肘斗出,撞向白行简胸口。 这一下,疼的白行简龇牙咧嘴,暗道这小皇帝出手还真是够重的,会功夫果然不好对付。 心中腹诽之际,康熙一招得胜,继续其身上前,双手从他背后腋下穿上,十指互握,扣住了他后颈,就要将他压下。 白行简哪里肯吃这个亏,当即猛的一个下扑,身子极速向下。 康熙本想将他身子压低,从而将他制服,用的全是满人摔跤的招数。 哪里想过白行简会不按套路出牌,被人压住不想翻身,反而顺势往下,一时力量不到,压住白行简的双手反而一松。 白行简趁势双腿用力,反弹回来,背脊正装在康熙胸口。 只听一声闷哼,将康熙整个人震退几步,不得已放开对白行简的束缚。 没想到压制不成,反又吃了白行简一招,康熙揉揉胸口,饿虎扑食一般,又扑将上来。 经过一番交手,白行简已经看出来了,康熙现在比自己大两三岁,又学了功夫,论硬实力,自己是不及他的。 因此,见康熙扑将上来,却不和他硬斗,借着场地之势,和他缠斗起来。 或用布袋,或用人偶,阻拦去路,攻其下盘,无所不用其极。 可惜康熙虽然比他强些,到底也是初学乍练,遇上这种无赖打法,也只能干瞪眼,气呼呼道: “要打的是你,乱跑的又是你,不是说要打吗?怎么不真刀真枪的和我好好的打一场。” 白行简倒是气定神闲,一边闪躲,一边摇头晃脑道: “非也非也,所谓兵者诡道,我力不能及你,自然要想办法消耗你的实力,待到时机合适,才能一击必胜,你若是不耐烦了,可以投降啊。” “呸,今天非赢你不可!”康熙闻言更加激发了斗志,宛如杯激怒的小老虎,猛冲上来。 白行简虽然尽力闪躲,到底场地就这么大,康熙蛮干之下,终究还是逼上前来。 两人纠缠厮打,一开始还讲究些技巧技法,后来不过随意缠斗,你扭住我的腿,我掰住你的胳膊,直到最后气力耗尽,纷纷瘫在地上,呼呼喘息不止。 第七章 逆袭值到手 两人喘息片刻,康熙到底年纪大些,恢复的也快些,囫囵坐起身子,看着白行简道:“你这小太监倒也有趣,你叫什么名字,那一房的?” 白行简见状也坐起来,故意翻了个白眼儿,“说的跟你不是太监似的,你问我,我还问你呢,你是哪一房的?” 听到这话,康熙一愣,见白行简脸上毫无惧色,只当对方将他误认为了小太监,一时既觉好笑,又别有趣味。 白行简见状,心中暗笑,面上却是大大咧咧摆手:“算了,你小子肯定是担心我去告发你,不就是来这里偷点心吃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告诉你吧,我小桂子,是尚膳监海老公公的人,这里的点心虽好,也算不得什么?” “要不是今日偶然有缺,我也不会来这里偷吃,你以后要是想吃了,去尚膳监找我,我给你弄点儿出来。” 看着白行简一股哥俩儿好的模样,康熙更觉新奇,一时兴起,忙道: “是吗,那多谢了,我叫小玄子。” “不客气,不打不相识嘛!”白行简摆摆手道。 “还说呢,你没学过摔跤,不过是手脚灵活罢了,说陪我打,结果自己光顾着跑了,没劲的很。”康熙摇摇头道。 “什么光顾着跑了,我那是怕你输了难过,不服气再来过?”白行简梗着脖子道。 “来就来,再来可不许跑了。” “不跑步就不跑。” 说着,两人又缠打起来,这一次,白行简果真没跑。 却是他心里清楚,若是不能实打实打上几架,康熙怕是不能尽兴,反而不美。 果然,这一次康熙明显比之前兴奋的多了,虽然白行简输了,心中却欢喜的紧。 原因很简单,就在他最终输给康熙,不得不认输的时候,脑海中果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完成隐藏任务,引起康熙的兴趣,逆袭程度提升,获得逆袭值300点。” “叮,触发主线任务,获得康熙的好感,成为康熙的心腹,任务完成,奖励逆袭值2000点。” 两条系统提醒,让白行简立刻兴奋起来。 果然,逆袭值的获得就是要和逆袭任务有关。 康熙不愧是这个国家的皇帝,不过是引起兴趣就能获得300逆袭值,获得好感直接飙升到2000,这可是海大富比不了的。 真不知道,日后如果重权在握,会得到多少逆袭值。 想到这里,刚刚打完一架,气力耗尽的白行简立刻感觉拥有用不完的力气,翻身起来便要再和康熙打过。 “不了不了,今天到此为止吧,我还有事,要打还是等下次吧,不过你不懂摔跤,就算是再来十次,也不是我的对手。” 白行简听了冷笑道:“别瞧不起人,我最近也在学功夫,不过今日有事耽搁了,明天再来,必定赢你。” 康熙一怔,随后笑道:“那好,明天我们再来打过!” 说着,两人各自离开,等到白行简回到尚膳监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只见海大富一脸阴沉的靠坐在椅子上,分明心情不好。 白行简连忙上前打了个招呼。 海大富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回来,这一下午跑到哪里浪去了?” 白行简连忙解释,“公公,我今日见到皇上了。” “嗯?”海大富立刻坐直了身子,“你让温家兄弟带你去御书房了?” “没有。”白行简忙道。“是我自己去找的皇上。” “胡闹,你一个小太监,去找皇上做什么?”海大富闻言又是一惊,厉声喝道。 白行简不慌不忙,“公公且慢动怒,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那件大事。” 听到这话,海大富的脸色立刻凝重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行简忙道:“不瞒公公,我这几日一直在思索公公交代的那件大事。” “公公让我和温家兄弟赌钱,让他们欠我人情,带我去御书房,用意原是不错。” “可我想来,温家兄弟在御书房中到底地位不高,算不得什么重要角色,我便是跟着他混进了御书房,想从那么多书中找出四十二章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温家兄弟虽然不聪明,却也不傻。” “我跟着他们,能混进御书房一次两次,总不能三次四次的混进去吧。” “时间一长,难保他们不会起疑,到时候,岂不是坏了公公大事。” “所以我想,解铃还须系铃人,与其讨好温家兄弟,不如直接讨好皇上,若是能够得皇上青眼,进出御书房也好,拿经书也罢,岂不是易如反掌?” 听到这话,海大富脸色稍霁。 “你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不过皇宫大内之中,太监无数,有几个不想讨好皇上的,此事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一个不小心,讨好不了皇上还算罢了,若是触怒了皇上,岂不是连性命也没了?” 白行简忙道:“常言道,富贵险中求,又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要成大事,岂有不冒险的。” “说来不怕公公知道,当日自从被那小子刺了一下,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生死一事不说看破,到底淡了些。” “况且容我说句大胆的话,公公您的身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我之死活不算什么,可若是不能助公公完成大愿,我便是死也不甘心。” “如今温家兄弟不济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兵行险招了。”白行简斩钉截铁道。 听到白行简提起当日之事,且又发出如此肺腑之言,海大富一阵错愕,神情变化莫测,似忧似喜、似悲似叹。 好一会儿才回神,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此刻仿佛能看见一样,对着白行简的方向叹道。 “难为你有这份心,也不枉我看中你一场。” “你既然是先见了皇上,再来告诉我,恐怕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打算了吧。” “说说看,你有几分把握,能够讨得皇上的欢心,我也好为你参谋参谋。” “是。”白行简闻言,连忙把今日之事,敛去一些不能说的细节,全部告诉了海大富。 第八章 传功授艺 海大富听完沉默半晌,方才嗤笑一声道:“你小子倒是机灵,居然假装不认识皇上,降低他的戒心。” 白行简呵呵一笑,“我也是从温家兄弟嘴里得知,皇上最近受鳌拜的气,每每想与人动手,可又有谁敢伤他,遂绝无味,才去那处练功房的。” “我只要不想着他是皇上,好好和他交手,必能叫他满意。” “只要得了皇上的青眼,时机成熟之时,想办法捅出这层窗户纸,到时候,御书房还不是任我来去。” “公公只说,我这个法子好不好?” 海大富听了道,“你这法子,虽不入正统,到底也算不错。” “不过,也有些难处,你如今虽然开始习武,可内功一道,最是水磨功夫,没三五年功夫,不可见效。” “皇上却在学习摔跤,年岁也长你两岁,身子骨也比你强健,硬碰硬,你没有获胜的机会。” “便是一时有些兴趣,若是常胜不败,也了无乐趣,到时候,你又该如何自处?” 白行简胸有成竹道:“所以,我才要仰仗公公啊!” 海大富闻言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我道是什么,你这小鬼头,算来算去算到我头上来了,不过是想叫我教你外门功夫罢了。” 说着海大富叹息一声。 “我知道的,习武之人,哪有不喜欢动拳脚功夫的,又是少年气盛之时,你有此心倒也正常。” “不过我不教你,并非藏私,而是此前告诫过你,本门武功,首重内功,内功修行不到家,强练外门武功,反倒有害。” “你道我为何落的如此地步,不过是内功不纯,为了对付一个大敌人,练了一门厉害的功夫,才伤了肺腑。” “你年华尚好,资质有高,只要耐心修炼几年,日后成就必在我之上,何苦现在就贪功冒进呢?” 闻言,白行简忙道:“公公之意,小桂子怎么会不知道呢?我也不是贪功冒进,也没想练多么厉害的功夫,不过是想公公随便教我几招,能够混的过去就行了。” “要不然,真练成上乘武功,若是伤了皇上也不好,不过求个不上不下罢了。” 听到白行简如此说,海大富犹豫了一下。 “罢了,既然如此,我也少不得要教你了。” “这样吧,我曾学过少林的大擒拿手,虽然不算精妙,用来糊弄皇上倒也够了,便交给你就是。” “不过,我不是少林派的,这大擒拿所学不全,冒然交给你,日后若是深入太过,反遭其害。” “这样吧,除大擒拿外,我再传你一门乱环决,此乃我派武学之总纲,拳脚兵刃,无所不包,我一身武功,除却一门压箱底的阴阳磨外,便是这个了。” “日后你就专修这两门武功,和皇上交手时,用大擒拿,自身修炼时,练乱环决。” “切记,不可将本门武功暴露出去,修炼之时也要格外小心,不可急躁。” “乱环决博大精深,内功不成不可妄动,明白吗?”海大富一脸严肃地说道。 许是海大富太过认真的缘故,白行简仿佛都能从哪黑漆漆的眼眸中看到一丝光亮。 白行简心脏狂跳,一阵欣喜,忙道:“公公放心,我绝不会乱来的。” “那好,今日你先跟我学大擒拿手,等明日我再教你乱环决。” 说着,海大富站起身子,在房间里演示起大擒拿手来。 大擒拿手乃是少林入门武功之一,共有十八式,每式七八种变化,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白行简吞服了先天造化丹,资质已然不凡,几个时辰下来,倒也将大海富所会的几招全都记了下来。 然后随意练了其中两招,勉强能用,便自去休息,等第二日再去找康熙决斗。 次日,照常吃饭练功赌钱后,白行简前往练功房等候康熙,两人又一次开始决斗。 这一次,康熙见白行简果然学了功夫,用的似模似样,两人打的有来有回,立刻高兴起来,也展开自己新学的功夫。 白行简知道,这是假太后毛东珠教他的武当小擒拿。 原著中,就是因为这一点,海大富才能顺藤摸瓜找到假太后身上。 不过,这一次白行简不打算让海大富知道康熙武功的事情。 毕竟原著中海大富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和假太后的一场战斗。 虽说这次没有韦小宝偷袭,假太后绝对不是海大富的对手。 可一旦假太后死了,海大富也绝对难逃一死,比较在宫中杀了太后,是何等大事,整个皇宫都会动荡起来。 就算揭穿太后是假的,也会引起巨大的麻烦。 到时候,和这件事有关的人,一个也别想跑,白行简是海大富的身边的人,到时候也脱不了干系。 那时候,白行简就算不死,也别想完成逆袭任务了。 所以,假太后不能死,那么就不能让海大富查到对方的身上。 况且,假太后留着,对白行简才有好处,先知先觉之下,他完全可以利用对方的身份,来完成自己的任务。 再说了,这样还能让海大富寿终正寝,也算是报了他传功授艺的恩吧。 至于他所求的事情,大不了日后自己大事达成,再帮他除掉假太后,也算是了却了他的心愿。 因此,白行简只做不知,两人连斗四场,互有输赢。 回来之后,白行简也不提其中细节,只缠着海大富传他乱环决。 海大富如今不知康熙武功根底,自然也不追问,见白行简心急,便传了他乱环决。 白行简一听,这乱环决果然如海大富所说,博大精深,复杂无比,还在长春正韵之上。 好在他现在有300点逆袭值,如今正好用来推演乱环决。 原本他是打算用这个提升实力的,因为人在海大富眼皮子底下,不敢轻易使用练习场,以免功力增长太快,露出破绽,所以暂时搁置了。 如今倒是庆幸,否则,用了练习场也不过多出三十天功力,哪里比得上推演的作用。 第九章 乱环决 “系统,启动演武厅,推演乱环决!” “叮,确定花费200点逆袭值启动演武厅,进行推演?” 听到系统的声音,白行简眉头一皱,“等等,启动演武厅不是只需要花费一百逆袭值吗?怎么变两百了?” 系统机械的解释,“启动演武厅只需要一百点逆袭值,但由于乱环决的推演难度较大,需要花费两百点逆袭值才能推演完毕。” “是否花费200点逆袭值,推演乱环决?” 白行简闻言喜忧参半,忧的是好不容易到手的逆袭值一下子花去一大半。 喜的是乱环决推演难度这么大,说明远胜于长春正韵,一旦学会,对他的实力增长必定大有好处。 “推演吧!”白行简别无选择,就算是有些肉痛,也少不得要推演了。 “叮,演武厅开启,正在推演,10%……20%……100%,乱环决推演完毕,请查收!” 一段比之前推演长的多的时间过后,同样是一股信息流涌入白行简的脑海之中。 乱环决,崆峒派武功的总纲之所在,包罗万象,内含掌法、身法、点穴打穴、短刃腾挪之道,乱中有序,如百鸟朝凤、万兽朝苍,自成一派,变化无穷。 随着乱环决的内容一一涌上心头,白行简的那点肉痛顿时被欣喜所取代。 这乱环决,说是一门武功,却包含了崆峒派的全部武学基础。 崆峒派的所用武功,都是以这门武功为基础,推演出来的,用掌法,就是乱环掌,用剑法,就是乱环剑,用指法,就是乱环指。 以“乱中有序,如意连环!”为核心,的确称得上是包罗万象了。 正如海大富说的那样,这门武功极重内功修为。 因为招数复杂,混乱多变,如果内功修为不到位,一个不小心就会真气错乱,反伤自身。 可以说,这门武功的修炼难度极高。 而且,这门武功虽然包罗万象,到底只是崆峒派基础武功的总纲,比起海大富的阴阳磨这等武功,威力要小了不少。 因此,崆峒派中,精研这门武功的人并不多。 不过,经过演武厅的推演,白行简对这门武功已经完全吃透。 发现这门武功单独用出来,或许威力不大。 但这门武功变化多端,掌法指法兵刃身法变化无穷,精通一门等于精通数门武功,综合用出来,未必会比阴阳磨这等武功来的差。 当即更多了几分重视。 就这样,每日练功赌钱和决斗,几天过去,白行简和康熙的关系也越发亲密起来。 不过,不知道是否没有交心的缘故,康熙的好感始终不达标。 白行简想了想,决定下一记猛药。 这日,他带了一份进上的鸡髓笋,故意晚了半个时辰才来到练功房。 果不其然,刚一进门,就听到康熙笑骂道: “好你个小桂子,教我好等,看打!” 说着,一只拳头便直直冲向白行简面门。 两人交手好几天下来,各自都学了几招功夫,白行简自然不会被着简单的一拳击中。 见状不慌不忙,想到这里,左脚向后踏出,上身转成坐盘式,右手按、左手撩,一招“隔山拦海”使出,挡住康熙这一拳。 与此同时,手中食盒一放,左手出掌,扫向康熙右肩。 康熙本不过是等的急了,才情急出手,不过是和白行简戏耍一下,出拳并未用力。 没想到白行简反应这么快,须臾之间完成反攻,一时也起了兴致。 一招“扭转乾坤”,双腿展开步法,避开了这一撩。同时使一招“弓步连击”,右拳呼地一声击出,直扑对方面门。 一拳未至,第二拳已经紧随其后,武当小擒拿瞬间施展出来。 白行简见状,也使出一招“如封似闭”,与其对掌,两人拆解片刻,最终还是白行简找了个机会,退后三步,不住摆手。 “且住且住,休息片刻再打。” 康熙正在兴头上,见状忙道:“小桂子,你今天怎么这么不经打,这才过了多久就累了,再来过啊。” “呸,谁不经打,真动起手来,你爷爷的才不是我的对手呢?” “不过今儿个算你有富,你小桂子公公专门带了好东西来款待你,等你吃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白行简献宝一样,转身拿过带来的食盒。 两人相处多日,康熙也跟着他学了几句你爷爷之类的粗话,倒也不觉被侮辱了,反对白行简拿着的食盒好奇不已。 只见白行简打开食盒,里面放着一碗黄澄澄,香气扑鼻的鸡髓笋,几块鸡肉浸在淡黄色的鸡汤里,宛如玉石雕琢一样。 又有几块鲜笋佐伴其中,散发着草木特有的清香,将鸡汤油腻一扫而空,一看就是难得的上品。 白行简得意洋洋地指着这碗鸡髓笋说道:“怎么样,没见过吧,这叫鸡髓笋,就是皇上一年也吃不了几回的好东西。” “今儿个御膳房刚好有,你虽然在这里偷吃过点心,肯定不曾吃过这样的好东西。” “咱们是好朋友好兄弟,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弄来这么一份,来,快尝尝看。” 看着热情招待自己的白行简,康熙就是一愣,没想到对方今天了来晚了,居然是这个原因。 他是皇帝,自然吃过这鸡髓笋,也知道此物难得。 白行简不知道他的身份,弄出这样的好东西给他,从小到大,他如何被人这样对待过。 心中一股暖流流过,情绪一时有些难以维系。 康熙这边刚有反应,白行简脑海之中,久无动静的机械声终于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康熙的好感,逆袭程度提升,获得逆袭值1000点。” 听到系统的声音,白行简先是一喜,随后眉头一皱,“怎么回事,任务奖励不是两千逆袭值吗?怎么只有一千?” “因为宿主虽然获得了康熙的好感,但康熙在宿主面前的身份是太监小玄子,你尚未成为他的心腹,逆袭程度没有提升。” “剩下的一千点逆袭值,将在宿主成为康熙心腹之后发放。” 第十章 蛊惑康熙 听到系统的解释,白行简眉头一皱,没想到系统这么严格。 这边康熙不知道白行简心中所想,感动片刻后,掩饰了一下情绪,似是无意地问道:“小桂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听到康熙的话,白行简顾不得纠结逆袭值的事情,立刻打起来精神。 这一次他祭出鸡髓笋这个大招,可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获得逆袭值。 最重要的,还是要在康熙心中打造一个近乎完美的形象。 虽然按照原著的方式和康熙认识了,但白行简知道,自己不能一直依靠原著的方式来获得康熙的信任。 一来,随着他的介入,剧情早已发生变化,日后他能利用的剧情只会越来越少,一味依靠剧情是自寻死路。 二来,他和韦小宝所求不一样。 如果和原著一样,他虽然能够获得康熙的信任,但一身荣辱都依附在康熙之上。 这和系统要求的,能够颠覆朝纲,一手遮天,甚至能够该拆换代的九千岁的目标可不一样。 因此,白行简需要康熙的信任,但不能如韦小宝一样,像个玩物宠臣。 他要做的,是得到康熙满心的信任,然后借助这个信任,慢慢组建自己的势力。 鸡髓笋,就是就是整个事件的关键。 只见白行简心中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面上却一副眼馋肚饱的样子看着那碗鸡髓笋,像是没在意康熙的话一样,随口答道: “什么为什么啊,咱们是好朋友好兄弟,你可是我心中第五重要的存在,不对你好对谁好啊。” “哪个,这东西难得,你快吃吧。”说着,白行简咽了口口水,不舍的从鸡髓笋上移开目光。 康熙见状,更是心中一暖,同时心里也有些不舒服,怎么自己才是第五重要的。 人就是这样,贪心不足。 若白行简说他是第一重要的,他估计只是笑笑,不会放在心上。 可偏偏白行简给了他一个次序,这就叫他忍不住较真起来,不由地想,谁能比他更重要。 想着,康熙忍不住道:“为什么我是第五啊,那前四个是谁啊?” 听到这话,白行简心中一喜,果然上钩了。 当即正色道:“第一个,自然是皇上了!” “什么?!!”康熙闻言一惊,没想到白行简会这么说。 下意识的,康熙认为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眉头一皱,目光一冷,扫向白行简。 却见白行简神色如常,并没有丝毫诚惶诚恐的反应,自顾自的解释道。 “小玄子你别看我是个太监,我也是跟着海公公认过几个字,读过两本书的。” “圣人言,天地君亲师,意思是说,这天下间,除了天地之外,最大的就是皇上了。” “所以,虽说我没见过皇上,却早就告诉自己,天下间在没什么比皇上更重要的人了。” “再说了,咱们做奴才的,本就该效忠主子,皇上是天下之主,不把皇上放在第一位怎么能行,小玄子,你说是吧?” 康熙怔了片刻,没想到白行简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本以为是自己身份暴露了,可看白行简待自己一如往日,且说话间两眼放光,那份憧憬的模样不似作伪,康熙刚刚提起的戒心瞬间放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比刚刚更加强烈的感动。 身为皇帝,他从小不知听过多少阿谀奉承之语,从未将之放在心上。 可现在,小桂子不知道他的身份,只当自己是朋友,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叫康熙如何不感动。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因为自己皇帝的身份排在第一而高兴,还是朋友的身份排第五而难过了。 “那,那还有三个人呢?”康熙又问。 “皇上排第一,第二第三自然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了,这两位我虽然也没见过,却也知道是极重要的主子,仅次于皇上,不可怠慢的。”白行简一脸认真地说道。 说着,只见白行简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康熙见他面色有异,忙问:“怎么了?” 只见白行简叹息一声,“小玄子你别笑话我哈,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效忠主子,论理,除皇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之外,宫里主子众多,都该是我效忠的对象才是。” “可人有私心,我也是如此,想我小桂子只一个人,如何能效忠那么多人呢?” “因此,除皇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外,其他主子我虽不敢怠慢,心中也着实让没那般敬意,不过面子上过得去罢了。” “所以我心里第四重要的,就是带我教我的海老公公,第五就是你小玄子了。” 这番童言童语,更像是一把利剑一样,正中康熙一颗红心之中。 如果白行简一味效忠,他虽然感动,回想之余未免也觉得有些虚假。 可偏偏,白行简在表现忠心之余,又带上几分私情,反更显的忠心可贵,叫人再不怀疑此前之语。 “小桂子!!!” 只见康熙神情激动,心中情绪澎湃直将白行简引为知己,几乎要忍不住坦白自己的身份了。 若非担心吓到白行简,恐怕此刻都已经和盘托出了。 见康熙如此激动,白行简心中大喜,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日后除非遇上不可调和的矛盾,只要康熙还记着今日的话,他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地位。 毕竟,自己说皇上最重要的时候,可是对生命中唯二重要的小玄子说的。 不过,看康熙激动的样子,白行简也担心他忍不住坦白自己的身份。 小玄子这个身份现在可还不能揭穿,他还有一些话,还要借助小玄子朋友的身份说给皇帝呢,事关日后掌权大事,不可大意。 见状,白行简戏谑道:“怎么了小玄子,怎么跟个小丫头似的,要哭鼻子了?” “莫不是怕待会儿动手的时候,小桂子公公手下不留情,打疼了你了。” 康熙本心中感动,结果被白行简这么一通插科打诨,心中情绪瞬间消退,喝道。 “你爷爷的,小桂子你别猖狂,谁打疼谁还不一定呢,待会儿定要你跪地认输不可。” 说着,便扑将上来。 第十一章 破绽 一番缠斗之后,两人躺在地板上轻轻地喘息着休息。 半晌,康熙忽然道:“小桂子,你想见皇上吗?” “我不知道。”白行简道。 “嗯?”康熙诧异地看向白行简,疑惑道:“你刚刚不是说,皇上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人吗?为什么想不想见他会是不知道呢?” 在他看来,白行简应该很乐意看到皇上才对,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回答。 看着康熙诧异的样子,白行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故作迷茫道。 “论理,我是想见到皇上的,可是见到了皇上,我担心我会不甘心这样下去。” “什么意思?”见白行简话里有话,康熙忙追问道。 “小玄子,我看你是兄弟才告诉你的,你可不能告诉别人。”白行简坐起身子,郑重地说道。 康熙越发疑惑,含糊的点了点头。 只见白行简认真道:“见到皇上,我自然是愿意的,可我又能为皇上做些什么呢?” “说实话,我是想要做出一番事业的,可是本朝有规定,太监不得出京掌权,这事你知道吧?” 闻言,康熙眉头微皱,这事他自然知道,难道白行简是想要掌权? 白行简像是没有发现康熙的神色变化,自顾自道:“海老公公曾跟我说过,此前立下这条规矩,其实是好心,为了避免重现前朝宦官为祸,导致国破家亡的惨剧。” “所以,才有了这条规矩,可保国家千秋万代。” “这个我知道,那小桂子你,又是怎么想的?”康熙追问。 “我不过是个小太监,哪有什么想法,主子的决定,自然是没有问题的。”白行简笑道。 “不过,海老公公倒是说过,天下万事万物,都没有绝对的对错,就是前朝宦官作乱,看似是宦官作祟,可实际上,是前朝皇帝无能。” “说来,在前朝建立之初,何尝没有太监掌权一事,那三宝太监名流千古,连士大夫也赞送不已,这是为何?不过是因为当时的皇帝御下有术罢了。” “说起来,咱们太监才是和皇上最亲密的人。” “侍卫也好,大臣也罢,甚至是宫女,嫔妃,都各有归处,各有家族,就算是效忠皇上,也有私心。” “唯有太监,只能在宫里,只能依附皇上,所以,前朝皇帝才那么信任太监。” “不过因为有些皇帝无能,被些小人愚弄,所以本朝担心后代子孙不肖,才会立下这条规矩。” “这样固然是好,却也让皇上失去了一条臂膀,算是有得有失吧。” 说着,白行简感慨一声,“反正是我的话,还是希望能够成为皇上的左膀右臂的,能够为皇上分担一点事情。” “所以,不见皇上还好,我只是个小太监,得过且过,得了且乐,每天和你一起打打闹闹,多好啊。” “若是见了皇上,万一不甘心,起了妄念,我自己的死活倒是罢了,若是因此导致宫里有了不好的风气,致使皇上为难,岂不事大。” “所以你问我,想不想见皇上,我也说不准。”说着,白行简脸上露出一丝苦恼。 而一旁的康熙听了这话,却是若有所思。 一直以来,康熙接受的教育,就是前朝宦官为祸,是太监掌权的弊端。 如今听白行简这么说,意识到,太监的权利,都是由皇帝赋予的,他们不像朝臣那样,有家族后人。 尤其是现在,康熙刚刚亲政,却处处受顾命大臣的约束,就连皇宫之中的侍卫,也都归鳌拜统领,行事起来,先尊鳌拜之命。 相比较起来,唯有太监这个群体为皇室独有,反倒效忠他。 小桂子是这样,成日里侍奉他的几个太监何尝不是如此。 至此,康熙才明白,为何前朝皇帝要重用太监,心中对太监不可离京掌权的祖宗家法,也多了几分考虑。 虽然还不至于让康熙立刻改了这条规定,却也埋下了这么一颗种子。 见康熙一脸深思,白行简心中冷笑,知道康熙心中已经有了这个念头,只要后面鳌拜等人对他的压迫更重,他的心就会不住的往太监这个群体来想。 康熙是个有想法,有能力的皇帝,祖宗家法什么的,关键时刻对他并没有什么约束力。 只要撕开一道口子,便总有崩溃的一天,只要没有了禁令的约束。 到时候,身为他的第一心腹,白行简权倾朝野,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由于成功的忽悠了康熙,连带着白行简回尚膳监的路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结果,回到尚膳监的时候,白行简发现自己高兴的有点早了。 一开始一切如常,白行简照常在屋里子练功。 忽然,海大富说了一句,“小桂子,你这几日还在和皇上交手吗?” 白行简不解其意,随口答道:“是这样的,怎么了?” “这就不应该了。”海大富眉头一皱,疑惑道:“你这几日武功突飞猛进,皇上不过随便学了些摔跤功夫,怎么能和你打上这么几天?” “小桂子,皇上除了摔跤之外,是不是还学会了其他的功夫?”海大富忽然想到什么,声音瞬间变得冷咧起来。 白行简心里一个咯噔,该死的,忘了这点了。 由于担心海大富知道康熙的武功之后,会顺藤摸瓜,牵连到假太后毛东珠,闹出不可收拾的局面来。 因此,目前海大富对康熙的了解,只是会一些摔跤技巧。 结果白行简忘了,自己的武功虽然还不算什么,可练功以来突飞猛进,早非吴下阿蒙。 如果康熙还是停滞不前,不可能和他旗鼓相当。 结果两人还是一切如旧,便说明康熙的武功又有上进。 海大富多年来都在探查宫中高手一事,对武功最是敏感,白行简一个疏忽,立刻叫他抓住破绽。 此刻追问出来,顿时叫白行简一阵慌乱。 怎么办,康熙的武功一旦暴露出去,毛东珠指定保不住,到时候,事情就会一发不可收拾,白行简的一切谋划也都付诸流水。 第十二章 破局之法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避免这一切就只有两个办法。 要么海大富死了,要么阻止他发现康熙武功的真相。 要说前者其实不难,海大富武功不弱,但双眼已盲,肺腑有疾,想要暗算他并非难事。 尤其他对白行简毫无防备,杀他不费吹灰之力。 可海大富对白行简有师徒之宜,接连传他长春正韵和乱环决两门武功,对他算是不错了。 白行简不能说能为他做到多少事情,但要杀他却也办不到, 至于第二点,阻止海大富发现康熙武功的真相。 这也不是好办到的。 白行简自然是可以哄骗海大富,可武功一道,不是用嘴说说就可以的。 以海大富对此事的执着,必定会严格追查,让白行简如原著那样,模拟和康熙交手的过程,这种事情,是无论如何作假不了的。 这可该怎么办? 明明此刻还算凉爽,白行简却生生急出一身的汗来。 “怎么了小桂子,你发什么愣呢?”见白行简迟迟不答,海大富眉头一皱,喝道。 “啊,没什么,我只是再想该怎么说。”白行简干笑两声,支吾道。 海大富皱眉道:“事情是怎么样的你就怎么说,有什么可想的。” 这时候,海大富只道白行简经验不足,想了想了道:“想必是你不曾接触过江湖之事,也看不出皇上用的武功,才一时说不清楚。” “这样吧,你把皇上所使的武功演示给我看看。” 听到这话,白行简更加着急,这一演示,妥妥的要露馅,这可怎么办,就算是系统也没用吧。 等等,系统? 想到系统,白行简忽然想起来,系统的三大辅助功能中,有一个试炼场,是可以模拟出各式各样的高手和他对战,提升他实战能力的。 那么,能不能用试炼场,模拟出一个用不同武功的人来呢? 想到这里,白行简立刻在心中呼唤系统。 “系统,可以用试炼场模拟一个我没有见过的人,和他战斗吗?” “试炼场可以模拟任何一个本世界存在的人进行战斗,不同实力的对象耗费的逆袭值不同。” “试炼时间为一天,试炼期间宿主不会死亡,每一次死亡都会重启试炼。” “当宿主通过试炼、试炼时间截止和宿主主动停止试炼时,会退出试炼场。” “宿主也可耗费额外的逆袭值,延长试炼时间。” “知道了。”听到系统的解释,白行简心中一喜,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次的风波或许可以平息下去。 “系统,开启试炼场,模拟对象为陶红英。”白行简忙道。 “叮,是否花费200逆袭值,开启试炼场,模拟陶红英进行战斗。” “要200逆袭值?”听到这话,白行简眉头一皱,没想到模拟个陶红英就要这么多逆袭值,真不知道模拟九难、归辛树、洪安通这几个大bss要多少逆袭值。 不过想想,陶红英实力不差,还在毛东珠之上,估计和海大富也差不了多少,200倒也不算太高。 “没办法了,模拟吧。”白行简无可奈何道。 “模拟开始!” 随着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白行简眼前的景象一花,随后便见一个穿淡绿色衣裤和绿鞋子,做宫女打扮,年纪在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出现在他面前。 没等白行简仔细打量来人模样,便见那妇人脸色一冷,冲上来就是一招“踏步击掌”,左掌向他胸口猛击过去。 这一招来的又极又猛,白行简根本来不及反应。 来不及多想,白行简双手拍出,便使出乱环决之中的一招“左摇右摆”,双手虚幻犹如柳絮飘摇,想要架住陶红英的这一掌。 可惜,双掌触碰的瞬间,白行简就觉得一阵巨力传来,咔嚓一声,双臂瞬间被震断。 可怜白行简哪里吃过这样的苦,便是习武以来,也不曾遭受过这等重创。 剧痛传来,不由发出一声惨叫,连连后退,哪里还顾得上出招反击。 那陶红英却没有丝毫放水的意思,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来,猛起一掌,发出呼啸之声,狠狠的印在白行简胸口之上。 噗! 白行简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眼前一黑,等恢复过来时,便见漆黑的空间里,绿色的人影再一次浮现出来。 合着我真快就死了一次,他和陶红英的实力差距到底有多大啊? 白行简不敢置信的看着再一次出现的陶红英。 只见和刚才一样,方一出现,陶红英便是一招“踏步击掌”,向他猛攻过来。 这一次,意识到自己和陶红英之间有着二十年差距的白行简可不敢再和她硬碰硬了。 却是刷刷两步,运起乱环决中的步伐,虚实变化,不断后退。 陶红英见状,双脚在地上猛然一跺,右手横挡胸前,左手一掌拍出,带着凌厉劲风直扫白行简肩头。 白行简见状腰缩肩后撤一步,避过陶红英来势凶猛的一爪,脚下弓步前行右手化拳为掌,使出大擒拿手中的白鹤亮翅扫向陶红英的脸颊。 陶红英不闪不避,右手挥动,如横扫琴弦一般,拨开白行简的右掌,同时左腿如毒龙出洞一般,迅猛扫来,宛如一条钢鞭,狠狠的砸向白行简的胸口。 一次、两次、三次…… 虽然海大富不住说他是习武奇才,半月之功抵得上常人数月,但二十年的差距,不是这短短十天半个月的功夫能够弥补的。 在陶红英的手上,白行简基本上撑不过几招。 好在,每一次陶红英出手都是同一招,应付的多了,白行简慢慢也积累了一些经验,通过缠斗的话,陶红英总不至于那么简单将他拿下。 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白行简的耐性也算是锻炼出来了。 就算是被震断手臂,他也能忍下剧痛,进行反攻。 不同于一开始只是被动防御,试炼的后半段,白行简已经在下意识的学习陶红英的招数。 在心里想着,如果是和自己实力相当的人用出这几招,自己应该怎么应对。 第十三章 祸水东引 渐渐的,也有了些心得,用来忽悠眼盲的海大富,应该不成问题。 不仅如此,经过这场实战,白行简也对自己的实力和所谓武学之道,有了更深的体会。 在此之前,他虽然日日和康熙决斗。 但两人都是初学乍练,打斗起来,难免带上写少年习性,对招式的应用不够得心应手。 这一次,在陶红英的紧逼之下,白行简可以说发挥出了百分之二百的实力。 虽然没有一次获胜,但实战意识和能力却飞速增长,一身乱环决也有融会贯通的迹象。 这让他觉得,这200逆袭值算是没有白花。 意识空间的一天,在外不过一瞬罢了。 白行简意识回笼的那一刻,海大富明显感觉他身上发生了某种变化,忙问:“怎么了?” 好在,白行简的变化只是意识上的,海大富也只是隐隐有所察觉罢了。 “没什么。”白行简摇摇头,“我只是在想公公您看不见,我演示出来没问题吗?” 海大富不疑有他,道:“无妨,我虽瞎了,却还未废掉,你演示吧,我能感觉得到。” “好!”白行简点点头,随后便按照试炼场中陶红英的招数,似是而非的掩饰了出来。 “咦?”感受到白行简演示的招数,海大富轻咦一声,脸上多了几分疑惑。 “公公,有什么问题吗?”白行简试探道。 “没什么,看来宫里高人不少啊,皇上的功夫,明显和少林有些渊源。”海大富摇头道。 他本以为,康熙的武功和神龙岛有关。 神龙岛的武功以阴柔为主,可白行简现在使出的,却是妥妥刚猛的路数,倒是有几分少林的风格。 “公公是说,皇上的武功是少林派的?”白行简一愣,难道陶红英和少林有关系。 前世他看鹿鼎记时,便听不少人言及这位陶姑姑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这次面对海大富的追问,他情急之下,就想到她。 用她来迷惑海大富,一方面是防止毛东珠暴露,另一方面,也是白行简想探探她的底细。 “不是,我只是说和少林有些渊源罢了。”海大富摇摇头,随后冷笑道。 “说起来也就是我,若是旁人,怕是未必看得出来,这功夫虽然和少林是一样的路数,但真要归结起来,走的却是西域和密宗的路数。” “西域密宗!”白行简精神一振。 对陶红英的来历,推论不少,其中最主要的,便是她和西藏喇嘛有些关系,现在听海大富这么说,难道是真的? “不错。”海大富点点头。 “中原武林或许不知道,不过我派武学,距离西域那边较近,了解的也多一些。” “这功夫,原是数百年前少林传出去的,后来传至西域,慢慢自成一派,然后又和密宗有些牵扯,变得有些似是而非,不是熟悉的人,根本看不出其中根底。” “没想到啊,宫里居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位高手。” “枉我自以为对宫中之事了如指掌,不想还隐藏着这么多秘密。” 感慨片刻后,海大富立刻嘱咐道: “小桂子,你以后行事,可要更加小心才行,尤其是不可泄漏自身底细。” “我们能看出那人的底细,难保他们看不出咱们的来历,不可不防。” “公公放心,我知道了。”白行简点点头,对海大富的话却是不曾怀疑。 虽然海大富为安全起见,并未透露自己崆峒派出身的事实,但白行简熟知原著,自然早就知道这点。 崆峒派离西藏西域之地甚近,能够知道些中原武林不了解的武学,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嗯,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此事你就当不知道,后面我会处理的。”海大富点点头道。 白行简想了想,虽然暂时将此事糊弄过去了,但海大富在宫里到底有多大能量,他也不清楚。 原著里能够顺藤摸瓜,从康熙身上找出毛东珠,此次虽然被混淆视听,后面未必不会歪打正着,重回老路上去。 思来想去,还是将他绑在陶红英身上的好。 “公公,你若要查此事,不如往寿康宫去。”白行简道。 “寿康宫,你说太皇太后?”海大富微愣。 白行简点点头,“我只是觉得,这宫里若有高手隐藏,又能接近皇上的,恐怕只有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宫里的人。” “可太后是博尔济吉特贵女,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想要招揽高手怕是也不能。” “太皇太后就不一样了,不论是当年入关,还是压制多尔衮,都出力不少,如今虽然颐养天年,却也是宫里的定海神针,若宫里真有高人,十有八九就在寿康宫了。” 这一点,倒也不是白行简纯忽悠,而是真这么想的。 孝庄无疑是清史上不可忽视的一个人,鹿鼎一书正好是这位太皇太后在世的时候,结果书中笔墨对这位影响清廷百年的存在却一笔带过,仿佛是个不存在的人一样。 白行简不知道是因为这是小说的世界,还是另有原因。 反正对这位历经三朝的太皇太后,他不敢有所小看。 让海大富去查寿康宫,一方面是为了转移假太后身上的视线,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海大富之手,探一探寿康宫的底。 如果寿康宫真的如小说中那般没有存在感,也就罢了。 如果是另有原因,白行简就必须更加小心才行。 他对康熙影响再大,恐怕也大不过那一位,如果不能知己知彼,对他的逆袭一定会造成阻碍。 “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寿康宫?看来是我忽视了。”海大富点点头。 听完白行简的分析,海大富不只想到了那位隐藏的高手,还想起了自己的任务,找出杀死董鄂妃、荣亲王、贞妃和孝康太后凶手。 如果说和寿康宫有关系,倒不是不可能,毕竟他们不死,博尔济吉特氏的女人在后宫也没有地位,从这点来说,寿康宫是有出手的可能的。 见成功祸水东引,白行简也松了口气。 第十四章 摊牌 次日,不说海大富如何着手查探寿康宫之事,只说白行简与康熙交手的时候,两人明显感觉到了不对。 以往二人交手之际,多是互有输赢。 可今日,由于昨天白行简在试炼场说与陶红英对战不知多少次,不论是身法掌法,都有极大的长进。 且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肃杀之感。 这种在生死之间磨砺出的气势,根本不是康熙这养尊处优的帝王之尊能够承受的住的。 因此,这一日里,康熙面对白行简的攻击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偏偏白行简如今的实力也还没有达到能随心所欲的地步,就算是想要放水也做不到。 几场战斗下来,叫康熙郁闷不已。 “小桂子,你不是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丹吧,怎么今天变得这么强悍。”康熙郁闷道。 白行简也有些无奈,他也没想到昨天的试炼之后,自己的实力能暴涨一大截,想隐瞒也隐瞒不了。 见状只能硬着头皮道:“可能是昨天你问我想不想见皇上,叫我那颗不安分的心又躁动起来了吧。” “昨天我回去之后可是好好的用了一把功,和海公公拆招拆到深夜时分才休息。” “或许因为这个缘故,今天才打的格外顺手吧。” 康熙闻言欲言又止,最终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白行简的功夫的确长进的快的很。 自己每天对付他都比前一天感到吃力。 之前,康熙心中隐隐便觉得白行简赢过自己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他心中自有一股傲气,不肯承认这点罢了,可今天白行简的表现,却彻底将那块遮羞布扯了下来。 康熙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打不过白行简了。 见康熙沉默不语,白行简正欲规劝,不像,康熙忽然抬头。 “小桂子,我带你去见皇上吧!” 听到这话,白行简到了嘴边的话不有咽了回去。 看着康熙那双瞳孔中闪烁的微光,他知道,康熙这是打定主意要和自己摊牌了。 没有等待白行简回话,康熙自顾自说道:“就这样,明天你找个机会去上书房,我自有办法让你见到皇上。” “今天就到这里吧,看你这架势,我是赢不了了。”说完,康熙摆摆手,也不管白行简的反应,转身便走。 白行简见状,默认了康熙的做法。 这样也好,早点儿摊牌,自己不仅能早点儿拿到另一半逆袭值,也能提前落子,进行布置。 翌日,白行简找了个机会,前往上书房。 不一会儿,便有一个小太监走了出来,露出讨好的笑容,“这位就是桂公公吧,小的安子给桂公公请安,万岁爷传您进去见驾。” 白行简闻言,故意露出惊讶之色,“皇上召见我?” “可不是嘛!”小安子小心陪笑,一脸伏低做小地说道:“您可别愣着了,快随小的进去吧。” 白行简立刻露出惶恐之色,低着头,小心的跟着小安子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进入堂皇富丽的书房之中,目光触及那镶金嵌玉的紫檀木桌时,立刻停住脚步,按照宫中规矩,熟练的打了个千儿。 “奴才小桂子,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白行简的请安,康熙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安子,你先出去。” 一阵窸窣声后,随着房门吱呀一声被关上,一个含笑的声音才再一次响起。 “小桂子,你抬起头来!” 白行简故作茫然的抬头,视线触及那紫檀木桌后方龙椅,果然看到那熟悉的少年身穿龙袍,自带一股威严之气,眉眼含笑,此刻正戏谑的看着自己。 白行简“大惊失色”,惊呼一声,指着康熙道:“你……小玄子……这……” 康熙自从和白行简认识以来,还从未见过白行简如今模样,顿时倍感亲切,戏谑道:“哟,今天的小桂子哥哥怎么结巴起来了,难道是小玄子哥哥待会儿下手亲点儿不成?” 听到这话,白行简吓得“脸色惨白”、“唇无血色”,脸上“冷汗直冒”,普通一声跪下,牙关打颤,满是惊恐道。 “小桂子不识天颜,冒犯皇上,罪该万死,还请皇上降罪。” 康熙没想到白行简会吓成这个样子,见状连忙起身跑了过去,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小桂子,你这是干什么,我是小玄子啊。” 白行简不住摇头,头也不敢抬一下,颤声道:“皇上不可如此,都是小桂子有眼无珠,冒犯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小桂子你别怕,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忘了,我可是你第五重要的好朋友啊,我是皇帝,也是小玄子,你明白吗?” “可是?”白行简犹豫的抬头,眼中满是迟疑之色。 “别可是了,这样,从今以后,有人的时候,我就是皇帝,没人的时候,我还是小玄子,咱们还是和以前一样,怎么样?”康熙热情地说道。 眼看康熙再三如此,白行简犹豫片刻,才小声地叫了句“小玄子!”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成为康熙的心腹,逆袭程度提升,奖励逆袭值1000点。” “叮,恭喜宿主完成阶段性主线任务,新任务发布,成为等级至少为六品的首领太监,任务完成奖励逆袭值2000点,日后每提升一品,奖励逆袭值2000点。” 随着白行简这句小玄子,之前没有拿到的一半逆袭值也成功到手。 不仅如此,还开启了新一阶段的主线任务。 这一次的任务说起来难度也不大。 原著中,韦小宝第一次获得册封,就是六品起步的,后来海大富一死,更是直升五品。 也就是说,哪怕白行简什么都不做,按照韦小宝原来的路数走下去,少说也能拿到4000逆袭值,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不过,白行简肯定不会甘心止步于此。 按照清廷规矩,太监最高可为四品,后世慈禧更是打破祖制,将最高品级提高到二品。 从这一点来看,白行简如果谋划得当,在这个任务上,最高可获得的逆袭值就在6000-10000之间了。 第十五章 鳌拜 见白行简口称小玄子,康熙也是兴奋不已,知道自己没有失去这个好朋友。 正欲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门外有人朗声说道:“回皇上:鳌少保有急事要叩见皇上,在外候旨。” 听到这话,不论是欣喜中的康熙,还是思索任务的白行简都抬起头来。 两人对视一眼,只见康熙眉头一皱,随后“嗯”了一声,道了句“传他进来。” 说完,便转身走向龙椅,同时对白行简道:“小桂子,你就别出去了,在这里和我一起会会鳌拜。” “是!”白行简忙点头,随后便走到康熙身边站定,鼻观眼眼观心,仿佛一个木头人。 不一会儿,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走来,只见一个满脸胡须的魁梧大汉,身穿一品官服,昂首阔步走了进来,脸上没有丝毫恭敬之色。 “奴才鳌拜叩见皇上!” “鳌少保起来吧,鳌少保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康熙摆摆手道。 鳌拜站起身来,说道:“回皇上:苏克萨哈蓄有异心,他的奏章大逆不道,非处极刑不可。” 只见康熙皱眉,“苏克萨哈虽然不对,不过他是辅政大臣,跟你一样,都是先帝很看重的。倘若朕亲政之初,就……就杀了先帝眷顾的重臣,先帝在天之灵,只怕不喜。” 鳌拜道:“皇上这可是小孩子话了,苏克萨哈虽然是辅政大臣,但辜负先帝恩德,更加该杀,岂能因此纵容,这苏克萨哈是个大大的奸臣,非处以重刑不可。” 康熙没想到鳌拜如此逼迫,一时心中怒起,质问道:“你一定要杀苏克萨哈,到底自己有什么原因?” 这话直接说中鳌拜痛脚,只见他脸色一变,满脸横肉,双眉倒竖,凶神恶煞般的走上前来,喝道: “奴才能有什么原因,难道皇上以为奴才有什么私心不成,奴才为的是咱们满洲人的天下。为了太祖皇帝、太宗皇帝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可不能让子孙给误了。皇上这样问奴才,难道是怀疑奴才!” 康熙不过少年皇帝,哪里见过这等凶狠之象,见状下意识的往后一缩。 一旁的白行简见状,心知此时便是自己出场的机会,见状直接上前一步,挡在鳌拜深浅,大喝一声,“鳌拜,你想造反吗?!!” 鳌拜身经百战,功大权重,对康熙这少年皇帝原不怎么瞧在眼里。 可到底心中并无谋反之意,白行简忽然跳出来,才发现自己行为孟浪,急忙退了两步,口中称罪: “奴才一时情绪激动,冒犯皇上,还请皇上降罪,不过奴才一心为国,不敢徇私枉法,还请皇上明鉴。” 见鳌拜退回去,白行简冷声道:“鳌少保便是一心为国,冲撞皇上也是大罪,难道天下间,还有比万岁爷的龙体更重要的事情不成。” “方才若是万岁爷被鳌少保惊住,你又有几个脑袋?!!” 这句话正说到了鳌拜心中,他登时背上出了一阵冷汗,知道适才行事实在太过鲁莽,当即向康熙道:“皇上恕罪,奴才绝无冒犯皇上之意,还请皇上恕罪。” 康熙初亲大政,对鳌拜原是十分忌惮,眼见他已有退让之意,心想此刻不能跟他破脸,便道:“小桂子,你退在一旁。” 一旁的康熙见鳌拜被白行简喝住,也顿时松了一口气,看向白行简的眼中满是满意之色。 小桂子果然一心为我,面对鳌拜这等凶神恶煞之辈,也毫不犹豫。 随后,康熙不免与鳌拜虚与委蛇一番,最终还是让他杀了苏克萨哈,鳌拜才如愿以偿的离去。 “哼,该死的鳌拜!” 眼看鳌拜离去,康熙顿时气得一拳打在桌子上。 说着,康熙面带怒色,“这人对我如此无礼,他要杀谁,便非杀谁不可,半点也不将我瞧在眼里。到底他做皇帝,还是我做皇帝?” “可惜他是满洲第一勇士,武功高强,又统领宫中侍卫,我如下旨杀他,他作起乱来,只怕先将我杀了。” 白行简道:“皇上,鳌拜虽然势大,却也未必就真的拿他没办法,我倒是有个办法,能够将他拿下。” “什么办法?”康熙忙问。 “这宫中,侍卫虽然是鳌拜统领,可太监可不是。” “鳌拜虽然号称满洲第一勇士,不过是他用兵厉害,本人冲锋陷阵也不差,才搏得这个名头,真要论武功,怕是也未必有多厉害。” “只要皇上给我二三十个太监,好好训练一段时间,我再潜心修炼一段时间,只要没有旁人在,拿下鳌拜并无难处。” 听到白行简的话,康熙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白行简所说的方法,竟然就是他所想的。 自从白行简说,皇宫之中他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太监之后,他便有这个念头。 今日叫白行简过来,除了摊牌相认之外,同样也有让白行简掌管那些太监的意思。 没想到,不等他开口,白行简居然自己说了出来,而且所说的办法居然与他想的相同。 这让他不由欣喜起来,小桂子不愧是对他最忠心的人,否则两人岂能这样凑巧想到一起去。 果然,比起侍卫大臣,还是太监更加值得依靠。 “小桂子,你这办法和我想的一样,其实我今天叫你来,就是准备让你去找三十个小太监,好好教他们布库,找准机会对付鳌拜的。”康熙道。 白行简故作惊讶,“真的?没想到我倒是和皇上想到一起去了。” “那就再好不过了,小玄子,我之前不知道你是皇上,跟你说了许多大逆不道的话。” “你既然让我私底下把你当小玄子,我就不瞒你,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能够为皇上办事,是我毕生的心愿。” “虽然我知道以大清的规矩,我不能像前朝的三宝太监那样,名流千古,就算是练了一身的功夫和水战的本领,也只能局限在这方寸之地。” “如今,和那鳌拜斗一斗,也算是遂心了。” “你还会水战?”听到白行简故意透露的消息,康熙又是一惊。 第十六章 半年 “那是。”白行简唇角微翘,一脸自信道。 “不是我吹牛,若说陆上功夫,我小桂子实在是一塌糊涂,算不得什么高手,可要是在水里,呵呵,我敢保证,天下无人能够是我的对手。” “我可是不止一次梦想过,有朝一日替皇上出征海外,威传四海,立不世之功的。” 说着,白行简叹息一声,摇摇头,“算了,不说这个,既然皇上要对付鳌拜,我这就回去准备。” “不过,未免被鳌拜察觉,咱们训练小太监,就当是戏耍,传出去也好叫鳌拜放松警惕。” 听到这话,康熙自无不可。 不过看着白行简提起海战时眼中憧憬的光芒和回神之后的失落,心中一个念头悄无声息的生长出来,直待有朝一日长成参天大树。 白行简不知康熙心中所想,便是知道也不会意外。 毕竟将太监可用这的念头一点点注入到康熙脑海的人就是他。 此刻,他正在思索如何利用好到手的权利。 原著中,那些个小太监不过是用来对付鳌拜的炮灰。 如今白行简却不打算这么做,他现在孑然一人,所有的权利都来自于康熙,急需组建自己的势力。 利用这一次的机会,完全可以将批小太监打造成自己的班底, 一旦鳌拜被成功拿下,这批小太监中,活下来的都是有功之人,自己完全可以借助他们,逐步形成自己的势力。 想到这里,白行简迫不及待道:“皇上,事不宜迟,咱们还是立刻行动起来的好,早一天训练好,也好早一天对付鳌拜。” “也好。” 康熙点点头,两人便往布库房而来,主管此地的太监见状,急忙应了上来。 康熙说明来意,意思是每日看那些武士摔跤没什么意思,要找些小太监来练功夫摔跤,让白行简负责监督。 主管太监只当康熙少年心性,也不深究,便当即找来几十个小太监,供白行简挑选。 事关自己未来的班底,白行简自然不会大意,不一会儿的功夫,还真挑出两个可造之材。 一个叫小江子,为人机灵,是寿康宫的一位协领太监的干儿子。 另一个叫小银子,虽然不像小江子那样有寿康宫的关系,但根骨不错,是一群小太监里最高大的一个。 而且一脸执拗,便知道这人是个死性子,一旦认准了谁,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这两个人,一个可以帮白行简管理中人,另一个则能当作左膀右臂。 因此白行简毫不犹豫,将两人挑了出来,并委任他们管理这群小太监。 除此之外,挑出的其他人也多多少少有些来历,不是和这个太监有关系,就是和那个嬷嬷有牵扯。 看似都是普普通通的小太监,却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关系网,悄无声息的在皇宫中蔓延开来,日后形成一股撼动整个大清的恐怖势力。 不说这话,却说白行简自从掌管了这三十个小太监之后,除了每天夜里之外,便都在布库房里练功、训练小太监。 不知不觉,小半年时间过去。 “桂公公,桂公公!” 这天,白行简的两大心腹之一的小江子急匆匆的冲进了布库房的内室,也就是白行简练功的地方。 房门打开的瞬间,便见灰暗的房间中,一个矫捷的身影宛如黑夜中骤然扑来的猎豹,瞬间扑向房间中的一个木桩。 噌! 一声金铁微颤的清鸣响起,小江子的瞳孔之中,一道银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只见一把短匕,宛如毒蛇的獠牙一样,瞬间纠缠上人形的木桩。 咔咔咔! 三声惊雷般的声音响起,木桩之上,三块巴掌大小的木块瞬间脱离出去。 随后,便见青色的身影鬼影一般,迅速左右变换,绽放的寒芒宛如一朵盛放的莲花,缠绕在木块之上。 刷刷刷飞舞的声音不断,黑暗中绽放的刀锋之花下,木屑纷飞,宛如漫天飞舞的蝴蝶,在灰暗的房间中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最后,只见那身影一闪,从木桩身旁闪电般袭过。 伴随着一声巨响,只见那把匕首,深深的没入木桩里,仿佛被洞穿咽喉的死尸一样。 小江子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虽然早在三个月前,整个布库房中便无一人是白行简的对手,但小江子也没想到,三个月后,白行简的实力增长的如此恐怖。 虽然只有半年功夫,但有演武厅的推演基础,加上白行简的体质被先天造化丹改造过,这半年他的实力可谓是突飞猛进。 用海大富的话说,他虽然只修炼了半年,却抵得过常人一两年的功夫。 加上他所学的乱环决,放眼江湖虽然不算绝顶,却也是相当高明的功夫。 本身便是一门乱中有序,连环如意的功夫,变化多端,最膻这种小范围腾挪变化的袭杀之道。 以茅十八为例,如果分胜负的话,败的是他,但分生死的话,死的一定是茅十八。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一个声音将小江子都惊讶中惊醒,抬起头,便见昏暗的房间中,一个白面无须,身姿挺拔的少年手持一把短匕,缓缓走出。 虽然同样是一身太监服秩,套在此人的身上,却宛如锦衣华服,叫人不敢小觑。 此人正是白行简无疑。 小半年的时间,他不仅实力突飞猛进,身上的气势也渐渐培养起来。 除了在康熙面前还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在,在旁人眼中便如毒蛇猛兽一样,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听着白行简平淡的话语,小江子却是猛打了个激灵。 不过,作为白行简的心腹之一,小江子还是有些过人之处的。 虽然还不至于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却也不至于太过慌乱。 深吸一口气,稍稍定神后忙道:“桂公公,万岁爷请您过去,似乎有大事要吩咐。” 白行简闻言心头一动,算算时间,康熙恐怕忍不住要对鳌拜下手了。 当即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说着,转身往上书房走来。 第十七章 激战 在上书房见得康熙,果然便是为擒拿鳌拜一事。 “小桂子,你和那些小太监的功夫练的怎么样了,那件大事?”康熙拉着白行简的手低声道。 眼中划过意思了然,白行简忙道:“皇上放心,如今以我的武功,应该不会比鳌拜差多少,再有十几个小太监协助,拿下鳌拜应该不成问题。” “只是拿下鳌拜简单,他朝堂之上的那些党羽,皇上可做好了应对之策。” “莫要除了一个鳌拜,又多出一个旁人来。” 康熙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深思,随后点点头,“放心,我心中有数,既然如此,明日就开始行动。” 白行简自无不可,次日,便从布库房中挑出了十二个心腹。 皆是这半年来小太监习武中的佼佼者,一个个虽然是太监,却也没有寻常太监那般纤细羸弱,若非白面无须,举手投足之间自带三分阴气,怕是任谁也看不出他们是太监。 如此,康熙犹不放心,取了两把黄金匕首,交给白行简一把,自己一把,这才命人传唤鳌拜前来。 半晌,鳌拜前来,自从杀了苏克萨哈,鳌拜在朝中更加风头无两,如今见到康熙也不过面子上磕了个头,脸上毫无恭敬之色。 康熙尚未叫起,鳌拜便已起身,拱手道:“皇上今日叫奴才来,不知有何吩咐啊。” 被鳌拜如此怠慢,康熙脸上却看不出半点儿怒意,叫白行简暗暗点头,不愧是满清最富盛名的皇帝,虽然年少,到底不凡。 康熙笑道:“鳌少保,你来得正好,我这十几名小太监在练摔交。听说你是我满洲勇士中武功第一,你来指点他们几招如何?” 鳌拜微笑道:“皇上有兴,臣自当效力。” 康熙笑道:“小桂子,你吩咐外面侍卫们下去休息,不听传呼,不用进来伺候。”说着笑了笑,向鳌拜扮个鬼脸,尽显少年之态。 鳌拜见状更加以为康熙不过少年心性,心中越发不警惕。 白行简笑笑,转身出去将一群侍卫驱散,他这半年来进出乾清宫次数不少,宫中侍卫都知他是康熙身边的红人,自然不会违抗他的命令。 眼看众侍卫被调开,康熙当即给十二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十二个小太早就得了吩咐,如今得了康熙命令,顿时一齐扑了上来,扳手攀臂,抱腰扯腿,同时进攻,将鳌拜锁住。 鳌拜大吃一惊,双臂用力,便要将一群小太监甩出去。 不过,这十二个小太监在白行简手底下操练小半年,早不是普通太监。 虽然远不能和鳌拜这满洲第一勇士相比,可鳌拜也不可能一下子将十来个人甩出去。 况且,十二个小太监一动,白行简也瞬间冲了出去。 脚下三步跨出,须臾间便出现在鳌拜身前,一双肉掌上下扑腾,拍向鳌拜身上要害,掌风凌厉还未及身便刮得鳌拜脸颊生疼。 十二个小太监初将他抱住之时,鳌拜便心生不祥的预感。 只是他一向看不去太监,更不敢相信康熙会用一群小太监来擒拿自己。 总是心中惊疑,也只道康熙让一群小子试自己的武功。 可白行简一动,鳌拜立刻惊恐起来。 惊的是康熙果然要对他下手,怒的是康熙居然敢对他下手。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鳌拜虽然没有学过中原武学,但身居高位多年,自然少不了武林高手的保护。 白行简虽然只是少年,气力未曾见长,可到底所学乃是武学正宗,一出手便知不凡。 如今见白行简掌攻要害,鳌拜如何不惊,如何不怒。 到底是满洲第一勇士,在这危急关头,鳌拜一声大吼,全身上下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巨响,双臂用力,终究将身上的几个小太监甩开。 此时,白行简的一双肉掌也已经拍在鳌拜的身上。 他苦修长春正韵半年,如今内功也算是有些造诣,一掌打在鳌拜身上,顿时叫他气血翻腾,吃痛不已。 好在,鳌拜尽力挣扎之下,虽然没能避开白行简这一掌,到底没有被打中要害,虽然气血翻涌,却也没有致命危险。 况且他久经沙场,自然不是无能之辈,受白行简一掌的同时,大手一挥,宛如猛虎利爪一样,风驰电掣,抓向白行简肩头。 白行简知道鳌拜摔跤厉害,自己如今武功未成,若是被他天生神力抓住就危险了。 当即脚下一转,灵巧犹如飞鹤一般,脚步迷踪变化,宛如乱花迷眼,轻飘飘从鳌拜手下避开,转手一掌,拍下鳌拜下肋。 “小崽子死来!!!” 鳌拜一击不中,更加愤怒,狂吼着将身上的几个小太监纷纷甩开,一双砂锅大的拳头挥舞开来。 他身强体壮,力量大得惊人的优势,宛如下山猛虎一样,气势磅礴,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千钧之势,气势猛恶一往无前。 白行简暗自乍舌,鳌拜真实的实力果然不弱,原著中韦小宝能拿下他果然是主角光环作祟。 惊讶间白行简越发心惊,一身灵巧的功夫尽数施展出来,身形变化犹如狂风中飞舞的柳絮一样,在鳌拜的猛攻下险象环生,仿佛随时可能被击中。 可细细看看,鳌拜的拳势如雷,气势如火,却无论如何也奈何不了白行简半分。 鳌拜见此,初时心中盛怒,可眼见拿不下白行简,理智渐渐回笼,想着此地除了一个白行简之外,还有十二个小太监,形势对自己不利。 还是立刻抽身,到时候率众侍卫杀来,别说这小太监,便是皇帝也能宰了。 想到这里,鳌拜立刻萌生退意,双目圆瞪大吼出声,双拳一伸脚下步伐跟进! 双拳带起呼啸劲风,仔细听去其中竟蕴涵隐隐音爆之声! 不能力敌! 白行简心中一突,知道自己年小体弱,武功未成,对于这种硬碰硬的功夫,只能避其锋芒,另寻出路。 想着白行简便身子猛地一倒,却是乱环决中的怪异招数,名曰“五体投地”,以身子倒地的方式,避开敌人猛攻。 第十八章 生擒 鳌拜没想到白行简居然会使出如此怪异的躲避招数。 不过,他此举也并未是想借此打到白行简,眼看一招迫退白行简,立刻头也不回的向门口冲去。 “不好,快拦住他!” 康熙见状吓得脸色苍白,立刻指挥小太监们围堵鳌拜。 可这群小太监见鳌拜犹如疯虎狂牛一般,同样吓得瑟瑟发抖,虽然有三个胆子大的冲上去想要挡住鳌拜。 可他们实力和鳌拜相差太远,刚一冲上来,就被盛怒下的鳌拜一拳一个,砸的脑浆迸出,红的白的混在一起,两眼一闭,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唯有一个小太监还算灵巧,面对鳌拜的盛怒及时转换身子,闪过鳌拜的狂怒不说,还手成虎爪,抓向鳌拜腰间。 可他到底和鳌拜实力相差太大,哪里能碰得上鳌拜,眼看一抓脱手,鳌拜距离门边不过两三米远了。 从鳌拜猛攻转身,到康熙色变大喝,再到两个小太监毙命,不过眨眼间。 此刻,白行简也才从“五体投地”的招数中回转过来。 眼看鳌拜逃窜,眼中闪过一丝利芒,冷笑一声,“找死!” 话音未落,就见他倒地的身子在触及地面的瞬间,忽地一脚钩腿反踢,来势变幻无方,却是在倒地的一瞬间翻身而起,一招“分花拂柳”,扑向鳌拜。 这“五体投地”本就是乱环决中闪避反攻的招数。 若是鳌拜一击不中,继续猛攻,白行简就只能使出“飞花扑蝶”继续闪避。 可偏偏,鳌拜萌生退意,转身后撤,顿时给了白行简进攻的机会。 要说两人的实力,真要说起来,还是鳌拜更强。 不过他学的是摔跤,招数大开大合,讲究的是一击必杀。 白行简所练乱环决乃是玄门正宗,以养生续命为主,招数多以灵巧变化,虚实结合为主。 因此,短时间内,鳌拜拿不下他,有顾忌旁边的小太监,才会和白行简斗的旗鼓相当。 原本,这样的情况下,白行简想拿下他也不容易。 但鳌拜一撤,露出背心要害,便露出了破绽。 加上乱环决本就偏向西域武功,少数怪异和中原路数大不相同,鳌拜不知招数精妙,自以为抓住机会,实则自寻死路。 眼看白行简如飞鹤毒蛇一样,后发先至,袭至鳌拜身后。 随后,瞬间从靴筒之中抽出康熙事先准备的黄金匕首,电光火石间,刺向鳌拜背心要害。 鳌拜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怎么都没想到,不过一时后退,便让战况变成这般模样。 顾不得还有三两米就能冲出的大门,鳌拜急忙转身闪避。 只可惜,高手过招,争得就是一线之差。 虽说不论是鳌拜还是白行简,此刻距离高手两个字都差的远,但道理也是相通的。 不论是谁占据了一点优势,都能像滚雪球一样慢慢壮大。 更何况白行简这乱环决,讲究的就是“乱中有序,如意连环”八个字。 一个“乱”,指的是招数变化与中原武学迥然不同,叫人难以防备。 一个“环”,指的就是一旦攻势展开,便如高山大川,连绵不绝。 此刻白行简占据优势,乱环决中的短匕功夫施展出来,顿时将这两个字发挥到极致。 常言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越是短兵刃,一旦近身便越凶险。 只见白行简手持短匕,宛如一团青影,手中寒芒绽放,出招极快,出手狠辣凌厉,挖眼、捣胸、批颈、锁喉、打穴、截脉、勾腕、撞肘,没一招不是攻敌要害。 鳌拜大开大合的摔跤功夫此刻根本施展不开,片刻的功夫身上便已经是鲜血淋漓。 这还是白行简知道康熙不想背负杀死顾命大臣的恶名,处处留手的缘故。 否则,手中匕首只要多用三分力,鳌拜早已是一具死尸了。 饶是如此,鳌拜也是败相已定。 随着气力衰减,攻势一缓,便被白行简抓住机会。 一记“秦王绕柱”,施展出擒拿手法,捏住鳌拜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随后匕首用力,噗嗤一声,直接洞穿鳌拜的右手手腕,将他右手筋脉切段。 接着如法炮制,将鳌拜左手和双腿筋脉也一并废掉。 金碧辉煌的上书房内,立刻被鳌拜的淋漓的鲜血染红。 康熙虽然策划了这一切,可当看着鳌拜仿佛死狗一样在地上挣扎着不得动弹的时候,还是一脸恍惚,满是不敢置信。 “皇上,您没事吧?”白行简见状连忙收起匕首,关心的问道。 听到白行简这么说,康熙这才回神,深吸一口气,稳住狂跳的心。 “没事,小桂子,这一次多亏有你了,要不然鳌拜这厮有心行刺,我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皇上说笑了,皇上洪福齐天,哪里是鳌拜这乱臣贼子能伤害的。” “奴才和其他小公公都是托皇上的福,才制止了鳌拜犯上,诸位说是不是啊?”白行简说着冷冷的扫了惊魂未定的小太监们一眼。 一群小太监比康熙吓得还厉害,此刻还没从惊变之中恢复过来。 好在,小江子和小银子都在活着的十个人里。 听到白行简的话,小江子最早反应过来,急忙跪下道。 “桂公公说的是,都是鳌拜这厮犯上作乱,幸好皇上洪福齐天,自有祖宗神灵庇佑,在桂公公的带领下,奴才们才能制服鳌拜。”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他小太监见状,也立刻明白白行简的意思。 康熙是皇帝,在宫里对大臣出手,说出去怎么都不好听。 可如果是臣子犯上作乱,那就另说了。 一个个也纷纷跪下,顺着小江子的话说了一遍。 康熙也正想着要怎么遮掩这件事,见小太监们这么说,顿时松了一口气。 心中对白行简也更加满意,暗道小桂子办事果然不错,调教出来的小太监也可一用。 “嗯,既然如此,你们都下去吧,你立刻传旨,召康亲王杰书和索额图二人进来。”康熙指着小江子说道。 第十九章 突变 小江子闻言一喜,立刻应了一声,带着众人退下。 结果,鳌拜虽然被洞穿四肢,手脚皆废,还在破口大骂。 “皇上你听信谗言,亲手杀我顾命大臣,先帝得知,必不饶你!” 康熙闻言眉头一皱,还未开口,便见白行简直接撤下一块衣角,塞进他的嘴里,叫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康熙见状,这才舒展眉头,心中对白行简更加满意。 “小桂子,你做的很好,否则这厮大喊大叫,胡言乱语,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对了,刚刚那个小太监很不错,叫什么名字。”康熙想起来似的问道。 白行简见状忙道:“那小子叫小江子,我看他机灵,一直让他帮我管着其他的小太监。” “除他外,还有一个叫小银子的,就是刚刚主动抗击鳌拜未死的那个,功夫练的最好,是这群小太监里最得用的。” 听白行简这么说,康熙想了想,十二个小太监中,的确那两个比较出众。 “还是小桂子你会看人用人,这两个小太监都很不错,你培养的很好。” “没什么,都是按皇上的意思教的,不过今天过后,宫中侍卫归皇上统领,他们怕也没什么用了。”白行简感慨道。 听到这话,康熙心头一动。 此前白行简一直向他灌输太监可用之事,他心中早有想法。 如今见十几个小太监果真解决了心腹大患,不由越发认可这一点。 遂想,前朝宦官为祸,不过皇帝无能,若是自己,必定不会出现这等情况。 如今自己刚刚亲政,朝堂之上内忧外患无数,可用心腹之人不多。 太监乃是无根之萍,只能依附皇帝存在,合该重用才是,不应该拘泥小节。 如果担心后代子孙不孝,等自己百年之时,重立太监不可掌权的规矩不就好了。 想到这里,康熙便道:“此事不急,这些人助我拿下鳌拜,大功一件,是可用之人,日后还是听小桂子你的差遣。” “等解决了鳌拜的事情,我再看怎么处置吧。” 闻言,白行简立刻知道康熙心中打算,知道自己多日灌输终于起了作用。 心中狂喜,面上却一脸茫然,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是表白忠心,“不论皇上有什么安排,小桂子都会为皇上办到。”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随后,便见小江子和小银子两人,带着康亲王和索额图走了进来。 人一进上书房,眼见死尸狼藉,遍地血污,鳌拜在地上犹如破布一般,心中惊骇,跪下连连磕头,齐声道:“皇上万福金安。” 康熙道:“鳌拜大逆不道,携刀入宫,胆敢向朕行凶。幸好祖宗保祐,尚膳监小监小桂子会同众监,力拒凶逆,将其擒住。如何善后,你们瞧着办罢。” 康亲王和索额图向来和鳌拜不睦,受其排挤已久,陡见宫中生此大变,又惊又喜,再向皇帝请安,自陈疏于防范,罪过重大,幸得皇帝洪福齐天,百神呵护,鳌拜凶谋得以不逞。 康熙道:“行刺之事,你们不必向外人提起,以免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受惊,传了出去,反惹汉官和百姓们笑话。鳌拜这厮罪大恶极,就无今日之事,也早已罪不容诛。” 康亲王和索额图都磕头道:“是,是!” 康熙安排他们去擒拿鳌拜的党羽,解决后顾之忧,随后,便往慈宁宫见太后去了。 然后,便如原本剧情一样,假太后毛东珠随口称赞了白行简几句,便和康熙商议,说白行简跟着海大富,海大富是五品的副总管太监,他作为海大富的人品级不好高过海大富,便封他为六品首领太监。 毛东珠话音刚落,白行简脑海之中便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晋升为六品首领太监,逆袭程度提升,奖励逆袭值两千点。” “叮,阶段性主线任务完成,新任务发布,宿主已成为有品级的大太监,却有名无实,请尽快建立自己的势力,掌控实权。” “每统御一人奖励一点逆袭值,统御人数满百发放,统御人数超过两千时额外奖励两千逆袭值。” 听着脑海中的声音,白行简心中就是一喜。 谢恩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更多了几分真诚。 随后,康熙和皇太后有话要说,白行简便也自行回到尚膳监。 刚刚回到房间,白行简正准备休息一下,忽然,只听得耳边一阵风声呼啸,一个黑影瞬间窜入房间。 “什么人!”白行简心中一惊,黄金短匕瞬间出现在手。 “咳咳咳……是我!”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带着虚弱的声音传来,只见黑影已经落在房中,踉踉跄跄,几欲摔倒,不是海大富又是谁。 只见海大富那蜡黄苍白的脸色此刻更加犹如白纸,脆弱的仿佛一阵风吹来就能散掉一样。 见状,白行简心中一惊,急忙上前扶住海大富。 双手触碰的瞬间,发现海大富干枯的皮肤寒冷如冰,不由心中大骇。 “公公,你这是怎么了?又发病了吗?要不要吃药,我这就去拿药。”说着,白行简便要去拿药。 “不用了。”只见海大富浑身颤抖,一张枯瘦的手却有力的抓住了白行简。 只见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结结巴巴地道:“不用了,我……我已经……是不中用了。” “怎么会?”白行简不敢置信,原著中的海大富没那么快油尽灯枯吧。 海大富死死的抓着白行简,叹道:“也没什么,从我练功出了岔子我就知道,我的身子撑不住多久。” “那药更是厉害,不吃难受,吃了也要命。” “这半年来,我越发力不从心,今日往寿康宫一探,才发现果然小看了太皇太后,没想到寿康宫里还有如此高手。” “寿康宫?难道是寿康宫的人打伤了公公您?”白行简眉头一皱。 听到这话,白行简才知道,海大富真的去探查寿康宫了,而且如他所料,寿康宫的确不同寻常。 见海大富这副狼狈的样子,白行简心中隐隐有些后悔。 第二十章 遗愿 如果不是自己忽悠他去寿康宫,海大富未必会落得这个下场吧? “不用多心,并非是寿康宫的人将我打伤,是我自己真气逆位,旧伤发作,才会如此。”海大富摇摇头道。 说着,只见他扯嘴强笑,“不过,若非真气逆位,让我在探查寿康宫时露出破阵,怕是也惊动不了寿康宫里的高手。” “太皇太后不愧是皇宫之中,历经三朝不倒的定海神针,我只道她老人家不问世事,不想寿康宫里还有数位高手,如今也算没有白走一趟。” 说着,海大富便将自己连月来的收获一一告诉了白行简。 自从被白行简祸水东引之后,海大富便将调查的目光集中在了寿康宫。 这一查发现,寿康宫在皇宫之中不声不响的,却被打造的铁桶一块,任凭海大富如何查探,也找不出一点破绽。 连日来,海大富都悄悄潜入寿康宫,却被森严的戒备所阻,不得其法。 这天,海大富和往常一样,潜入寿康宫中,可惜身子早已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一个不慎,真气逆位,直接暴露了痕迹。 这才发现,慈宁宫中至少有四五个高手。 虽然实力比不上他,却都精通一手暗器功夫和狠辣剑法。 如果不是海大富见势不妙,及时撤了回来,现在恐怕已经陷入重围,死无葬生之地了。 “咳咳咳,可惜啊,虽然寿康宫藏有高手,但从他们出手的招数来看,用的是铁剑门的武功,而非我要找的人。” “看来,我是注定完成不了主子交代的任务了。” “铁剑门?”听到海大富的话,白行简心中又是一惊。 铁剑门在金大师笔下的各门派之中,名气不算大,但在碧血和鹿鼎世界中,名声却不小。 韦小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便可以称作是铁剑门的弟子。 有着顶尖轻功之称的神行百变,便是铁剑门的不传之秘。 不过铁剑门人丁稀少,除了木桑道人和玉真子外,白行简所知的也就是九难和她的几个徒弟了。 结果海大富现在却说,寿康宫里藏着铁剑门的弟子。 海大富不知白行简心中惊讶,只道他在皇宫之中,不知道江湖武林的事情,解释道。 “你久在深宫,自然不曾听过,事实上,铁剑门在江湖上名声也不显,弟子门人稀少,少有在江湖上走动的。” “那几个人所用的虽然是铁剑门的功夫,却也没有练到家,我猜,应该是当年投靠咱们大清的护国真人玉真子道长培养的。” “毕竟在如今的宫里,也只有太皇太后曾经接触过那批人,如今隐藏在宫中保护太皇太后,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说着,海大富又一阵剧烈的咳嗽起来。 “公公。”白行简立刻伸手在他背上轻拍了几下。 “现在该怎么办,要怎么样才能让您好受一点?”白行简忙问。 “不、不必了。”海大富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认命式地道:“我的身体我很清楚,本来也活不过今年,眼下也不过提前一两个月罢了,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说着,海大富用力抓紧白行简的手,那双漆黑没有一点光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白行简。 “小桂子,我死不要紧,可我有件要紧的事情,要你帮我办到。” “公公你说。”大概猜到海大富的心思,白行简忙道。 “我原是先帝身边伺候的人,本应随先帝一起去了才是,可是,先帝交给我一件大事,没有办成,我不敢死。” “如今我虽不愿,却也只能有负先帝所托了,但先帝交代的事情,无论如何也要办成。” “你还记得,我让你去上书房偷四十二章经的事情吗?” “公公是要四十二章经吗?我这就去给你找出来。”白行简急道。 “不不不。”海大富连连摇头,“四十二章经藏有一个大秘密,不过与我无关,我要你做的也不是这个。” “只是,在找四十二章经的人,和我要做的那件大事脱不了干系。” 说着,海大富便将当年董鄂妃孝康章皇后等人因化骨绵掌而死的事情,一一告诉了白行简。 “所以,我奉主子之命,回来查探宫中隐藏的神龙教高手。” “神龙教高手如云,我虽然武功不差,却也不敢与之相比,当初,也正是为了对付神龙教的高手,我才冒险炼了崆峒派禁忌武功,阴阳磨。” 说着,海大富苦笑一声,“可惜啊,我虽然练功伤了身子,却未能查出那藏在宫里的高手,如何,也只能指望你了。” 海大富抓着白行简的手,用力说道:“小桂子,答应我,一定要查出当初害死端敬皇后的神龙教高手,杀了他,为端敬皇后等人报仇,完成这件大事。” 白行简闻言,伸手反握住海大富枯瘦的如骷髅的手,用力的点点头。 “公公放心,我一定会找出那个人,杀了她,完成公公未曾完成的心愿的。” “那就好,那就好。”听到这话,海大富精神一松,瞬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剧烈的咳嗽似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一样。 “公公!” 看着海大富这副模样,白行简一阵心有不忍,几乎忍不住将毛东珠的事情和盘托住。 可话到了嘴边,到底不敢冒险。 海大富虽然看上去随时可能死去,可万一知道这件事,强撑了下去,大闹起来,事情就没有办法收场了。 反正对付毛东珠的事情白行简早有准备,不会让她好过就是了。 “小…小桂…子!” 咳嗽中,海大富胡乱挥舞着手,用沙哑的声音喊道。 “公公,我在这儿呢?”白行简见状连忙抓住海大富的手。“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海大富抓住白行简的手,点点头道,“小桂子我问你,你如今和皇上的关系如何?他可信任你吗?” “当然。”白行简忙道,“公公你不知道,今日我助皇上拿下了鳌拜,如今皇上已经封我为尚膳监首领太监了。” 第二十一章 传功 “当真?!!“听到这话,海大富不由吃了一惊。 当年他从小太监走到首领太监,足足花了十三年的时间,白行简却这么快就只比他第一级,这份殊荣,饶是海大富知道白行简和康熙认识的经过,也不免有些吃惊。 “当然是真的,本来还想让公公您也高兴高兴,没想到却……”白行简苦笑一声。 海大富会死,这一点他早就知道,可一想到海大富死的比原著还早,他心里多少就有些难受。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苍天助我啊。”听到白行简这话,海大富却是一下子兴奋起来。 白行简不解的看向海大富,不知道一个六品首领太监有什么可高兴的。 便见海大富激动的说道,“我本来还想,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太监,何时才能找出那隐藏在宫中的凶手。” “如今好了,你深得皇上重用,已经是六品首领太监,待我死了,恐怕还能再提升一级,如此以来,我也放心将手中的势力交给你了。” “手中的势力?”听到这话,白行简一愣,诧异的看着海大富,“公公手中,还有我不知道的势力吗?“ “那是自然。“海大富冷笑道,”再怎么说,我也是先帝身边侍奉的人,若连一些暗手都没有,还能坐稳这尚膳监副总管太监的位子不成?“ “刚才我还在想,你虽然得皇上看中,到底没有品级,手中势力交给你你也掌控不了。” “如今倒是可以放心了,你过来,我告诉你……”说着,海大富便在白行简耳边一阵低语,将他在宫中的势力,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白行简。 “叮,恭喜宿主统御人数超过一百,奖励逆袭值100点,请宿主再接再厉,持续逆袭!” 好个海大富,果然不凡啊,隐藏的势力居然超过一百人。 要知道,皇宫里太监数量总数也不过两千多人而已。 一百人看似不多,可大多数人效忠的都是皇帝太后这些人,能够掌控一百多个太监的人,在太监里绝对是有权有势的存在。 难怪海大富能够轻易将人带进宫来,除了武功之外,这份势力才是最根本的影响因素吧。 很快,海大富将控制和联络那些人的方法一一告诉了白行简。 然后犹豫了一下道,“小桂子,你可想学阴阳磨这门武功?” 白行简先是一愣,随后狂喜,阴阳磨是海大富压箱底的功夫,他现在问自己,是什么意思还用说吗? “公公打算传我阴阳磨吗?”白行简喜道。 听着白行简兴奋的语气,海大富哪里还不知道他的选择,叹息一声,“哎,我就知道,若要传给你,你定然不会拒绝。” “一直以来,因为担心走露风声,我都不曾将我的出身告诉你,事到如今,有些事情我也不能瞒你了。” “其实,我并非一开始就做了太监,我原是崆峒派弟子,后来因为战乱,崆峒派烟消云散,我才机缘巧合之下入了宫。” “阴阳磨,乃是崆峒派的一门极其厉害的武学。” “所谓,强招必自损,阴阳磨这门武功厉害,但对内功修行的要求极其之高,崆峒派百年来从未有一人真正炼成过,内功不成,强行修炼,只会有损自身。” “看看我这下场,你就该知道,这门武功的凶险之处,还在乱环决之上。” “原本,我是不打算传你这门武功的,可若不传你这门武功,又担心日后你对付不了那神龙教的高手。“ “思来想去,还是传给你为好。“ 说到这里,海大富正色道:“不过,我传你阴阳磨,你却也要答应我,不可轻易练习,阴阳磨不比乱环决,精妙凶险之处不可估量,便是我炼了这些年,也不敢说参悟出其中诀窍。” “你修炼时日尚短,招数或许能够在短时间提升起来,但这内功修炼纯属水磨功夫,半点儿也取巧不得。” “一旦贪功冒进,擅自修炼,下场只会比我更加惨烈,一定要慎之又慎,不到有十分把握,或是迫不得已之时,万万不可修炼,明白吗?” 见海大富如此慎重,加上他也是亲眼目睹了海大富的惨状,自然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再好的武功,难道还能比得上系统,有系统傍身,他根本无需贪功冒进。 “公公放心,我保证,一定不会擅自修炼。”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海大富点点头,“你过来,我这就把阴阳磨的口诀和心法传给你!” 白行简不敢大意,连忙靠近,聚精会神的记起来。 这一听,发现阴阳磨果然博大精深,比起乱环决复杂数倍。 白行简如今一身崆峒派的武功也算是练的不错了,便是这样,也只觉得阴阳磨晦涩难懂,行功路线诡异凶险,匪夷所思之处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他听错了。 海大富也深知这门武功的凶险,传给白行简之后,让他牢牢记了好几遍,确定滚瓜烂熟,没有一丝错漏之后才放下心来。 “行了,就这样吧,记住,不可随意修炼,我有些累了,想睡了。” 一句话尚未说完,海大富的脸上便像是蒙上了一层黑气一样,本就萎靡不振的神色越发的疲倦起来,仿佛被抽干了水分的稻草,眼看着干瘪了下去。 “公公?“白行简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声音,复杂的看着海大富。 原本阴鸷可怕的海大富,此刻和等闲一个待死的老者没有任何的区别。 无力的瘫在椅子背上,胸口起起伏伏,进气多,出气少,心脏和脉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慢。 终究,海大富也没能挺过这一夜,在夜入四更的时候,那枯瘦的身躯彻底停下了起伏。 昏暗的灯光下,白行简似乎回到了半年前刚刚穿越的那个夜晚。 摇晃的烛火下,除了黑暗,就是一具无法呼吸的尸体。 待到天明时分,白行简才叹息一声,说道:“海公公,走好,你的愿望,我会帮你达成的,安心去吧。” 第二十二章 残缺的顶级武学 海大富的死并未在皇宫中引起注意。 唯一关注这一点的,恐怕也就是康熙了。 见海大富死了,索性将白行简的品级提升到了五品,统领尚膳监。 旨意下达的时候,白行简又收获了两千逆袭值。 而且,成为尚膳监副总管太监之后,手底下的人无疑又多出不少,直接让他的统御人数也超过了二百,又收获了一百逆袭值。 安排了海大富的葬礼之后,白行简也终于有空整理起自己的逆袭值来。 从他穿越以来,已经有小半年的时间,不知不觉间,也攒下了不少逆袭值。 成为海大富的心腹获得一百点,获得康熙的关注三百点,成为康熙的心腹两千点,成为五品副总管太监四千点,加上统御人数二百点,加上每日赠送的一百八十点。 零零总总,除去启动演武厅和试炼场的五百点,如今白行简的逆袭值将近六千三百点。 这要是全部换成练习场时间,就是六百三十天,差不多两年的时间。 两年的功力,听起来似乎不多,可加上白行简的资质和演武厅的推演,两年的修炼时间,怕是不下于常人五年的修炼,说一句实力暴涨也不为过。 之前,为了防止被海大富察觉,白行简才一直搁置了这个金手指。 如今,总算是可以如愿以偿的提升修为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把阴阳磨推演一遍,看看这门武功,到底有多强。 “系统,启动演武厅,推演阴阳磨!“ “叮,是否花费逆袭值1000点启动演武厅,进行推演?“ 嘶~~ 听到系统提示,白行简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早就知道阴阳磨的修炼难度还在乱环决之上,但白行简也没想到,这个数值会直接飙升至一千。 在他的预估里,估计也就是五百六百的样子。 本来拥有六千逆袭值,白行简还觉得自己款了。 结果这个提示一出,他才知道,离款这个字,他还差得远。 不过,肉痛之余,白行简心中不免露出一阵狂喜。 从长春正韵和乱环决的情况就可以知道,推演所需的利息值越高,武功修炼的难度就越高,同样的,品级和威力也愈强。 推演阴阳磨所需的逆袭值是乱环决的五倍。 虽然不能代表说阴阳磨的威力就是乱环决的五倍,却也可以看出,阴阳磨绝对比乱环决强的多。 因此,没有任何犹豫,白行简直接点头,“确定,立刻推演。“ “叮,演武厅开启,正在推演,10%……20%……100%,阴阳磨推演完毕,请查收!” 紧接着,熟悉的信息洪流涌入白行简的脑海之中,修炼阴阳磨的种种诀窍,方式方法,行功路线等等,一一了然于胸。 阴阳磨,崆峒派顶尖武学,以人之阴阳二气为根基,阴阳变换,循环往复,脱胎于崆峒派七伤拳法。 因七伤拳法一炼七伤,导致崆峒高手多寿命不长,两百年前崆峒派高手将七伤拳简化,从中提炼阴阳二气的行功法门,创出阴阳磨。 “叮,检测到阴阳磨为残缺的顶级武学,是否花费5000逆袭值,将其修补完毕。” “当然了,立刻……不,等等。”听到系统的提醒,白行简想都不想,就要答应下来。 结果,话到了嘴边之后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可就只剩下5000逆袭值了,要是将阴阳磨补全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足够的逆袭值开启练习场。 况且,就算是补全了阴阳磨又怎么样?也不过是一门七伤拳而已。 不是白行简瞧不起七伤拳,事实上,对七伤拳白行简还是相当认可的。 提起七伤拳,很多人似乎都觉得这门武功很鸡肋,修为不够,炼了伤身,修为够了,似乎也不需要炼这门武功。 但白行简却不觉得。 白行简觉得,不是七伤拳无用,而是七伤拳是一门修炼门槛很高的武功,而且,七伤拳创立出来的本意,恐怕也不是为了杀敌。 说到这里,就要说说七伤拳的创始人木灵子,对方是崆峒派的祖师,同时也是一个道人。 道家武功,最重养生,木灵子就是一个活了很久的道士,他创立的七伤拳,虽然会损伤五脏六腑,一炼七伤,但那是因为练习之人内功修为不够的缘故。 内功修为达到的人,练习此功,反而能淬炼五脏六腑,对身体有益,延年益寿。 就仿佛逍遥派的武功一样,功夫不到家,炼了只会有害,而不是逍遥派武功不行。 因此,七伤拳或许比不得那些顶尖神功,却绝对是一门上限很高的武功。 白行简之所以不推演,一方面是逆袭值不多,要省着点用。 而且,推演完阴阳磨后,白行简发现,光是阴阳磨所需的内力要求就不低,更不要说七伤拳了。 就算是推演了,他的内功修为怎么看也到不了能用七伤拳的地步。 推演出来了,也是能看不能吃,那才叫鸡肋呢! 为了一门不能炼的武功,耗尽自己的逆袭值,怎么看怎么不划算。 所以白行简才会在最后关头改口。 “不,不推演了,系统,花费四千逆袭值,开启练习场!” 白行简想了想,还是没有用完所有的逆袭值,留下了一千多备用,剩下的全部用来开启练习场。 “叮,练习场开启,花费四千逆袭值,练习时间为四百天,练习开始!” 随着系统声音的消失,白行简的意识立刻出现在一片空洞的空间里。 白行简知道,这里就是练习场了,也不浪费时间,毕竟只有一年多的时间,浪费不起啊。 当即盘膝坐下,开始运行长春正韵。 这一练,就是足足四百天,白行简发现,自己之前对练习场的估计恐怕是错的。 虽然这四百天的时间和外界的四百天并无区别。 可在意识空间里,他不会感到疲惫,可以像个机器一样持续不停的修炼。 在这里一天的修炼效率,几乎是外界的三倍。 而且由于修炼不间断,效率也比外界高得多。 四百天时间,效果怕是比得上外界六七年苦修了。 第二十三章 实力倍增 意识中的四百天,在外界不过转瞬而已。 若是此刻有人看着白行简,就会发现,不过眨眼之间,白行简的身上就涌出一股蓬勃的气势。 宛如被海水倒灌的湖泊一样,千里草原在瞬间化作一片水乡泽国。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炒豆一般的骨骼声响,白行简瞬间睁开双眼,双眼之中一道寒芒闪过,宛如惊雷迅电一般。 感受着体内涌动着不知强出几倍的内力,白行简心中狂喜。 要说他所精通的三门武功之中,最难修炼的不是刚刚到手的阴阳磨,而是那基础的内功心法长春正韵。 玄门内功,最是讲究循序渐进,半点儿取巧不得。 这四百天里,白行简不停的苦修,内力增长胜过数年苦修。 一来,正常情况下,一个人每天修炼内功的时间是有限的,比如白行简,最初的时候只能行功一个时辰,再久就会伤及筋脉。 就算是后来内功有所长进,修炼时间依旧不能太长,因此内力增长的速度极慢。 可在意识空间,内功修炼不受身体约束,不会困,自然也不会导致劳损受伤。 长达四百天的修炼,抵得上数年之功。 尤其是,四百天不间断的修炼,犹如传说中的玄门顿悟一样,极其契合长春正韵这玄门内功修炼所需。 如果再让他和鳌拜动手,不出意外的话,三招之下,他就能拿下鳌拜。 更重要的是,虽然他现在的内力距离修炼阴阳磨还有一段距离。 但阴阳磨中阴阳倒乱,阴阳变化的武学理念,却给了他不少启发。 在此之前,白行简的武功以灵巧凶险为主,主要偏向阴柔一脉,遇上鳌拜这种大开大合的对手,自然能占些优势。 可一旦遇上毛东珠这种,估计就没那么好的效果了。 现在,通过对阴阳磨的理解,白行简在轻重、刚柔方面的掌握,早不是吴下阿蒙。 完全可以在瞬间变化阴阳,从灵巧多变变得大气磅礴,对敌之法更加完善起来。 按照白行简的推测,自己如今放眼江湖,也算是个人物了。 原著中,海大富自信能够和陈近南交手。 不过,所有熟悉鹿鼎记的人都知道,海大富和陈近南的武功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通过对阴阳磨的推演,白行简对江湖上武林高手的实力也大概有了些了解。 由于武学衰退的缘故,如今江湖上已经没有先天高手的存在了。 便是陈近南,归辛树,洪安通这些人,也不过是后天高手中的人物而已。 后天境界,主要由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为划分。 打通的筋脉越多,实力自然越强。 一流而二流高手的分别,也就在于有没有打通奇经八脉。 而想要修炼阴阳磨,至少也要全部打通十二条正经,开始进入奇经八脉的层次,才能抵御住阴阳磨阴阳二气内力的反噬。 因此白行简推测,海大富应该最多只全部打通了十二正经,尚未踏足一流高手的行列。 否则,他的身子不至于这么快就撑不住。 按照白行简估计,洪安通、九难、归辛树、袁承志这几个鹿顶世界公认的最强者,十有八九已经打通六脉,进入了后天高手的最高境界。 至于有没有打通最后的任督二脉,这就不好说了。 根据阴阳磨推演的信息,任督二脉虽然和其他六脉统称奇经八脉,但打通的难度却高出数倍。 就好像分数从零到及格容易,从及格到八十努努力也能达到,可从八十到九十,就不是那么简单的,想要超过九十,更不是努力就可以做到的。 白行简没有使用练习场之前,虽然也修炼出了内力,却也堪堪只是拥有内力而已,连一条经脉也不曾打通。 如今,他体内内力充盈,轻而易举的就破开了九条经脉,距离第十条打通也要不了多久。 估摸着,应该在二流左右,大概和毛东珠相仿,可能他强一些,可能毛东珠强一些,都是说不准的。 毕竟,现实不是游戏,不是说你内力强就一定强。 状态,招式,武器等等,对战斗的结果都有巨大的影响。 “虽然没有进入江湖一流的行列,不过二流高手也不错了,小心一点,也能按照计划行事了。“白行简喃喃道,感受着自己的实力,心中多少还是满意的。 “咦,小桂子,怎么一夜不见,你看起来大不一样了?” 次日,往乾清宫面见康熙,一见白行简的样子,康熙就忍不住惊讶起来。 虽然白行简样貌、身型、打扮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两样,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仿佛一把打磨了多日的宝剑,骤然出鞘了一样,寒冷的剑芒让人无法忽视。 康熙虽然学了几招武功,但放眼江湖也就是不入流的货色,虽然看不出白行简的实力倍增好几倍甚至是上十倍,却也明显感受到了这种不同。 不止康熙,就连白行简自己也发现了这一点。 一路上不少侍卫太监都面带疑惑,不过因为他是康熙面前的红人,只敢心中诧异,不敢表露出来罢了。 白行简见状掩饰道:“没什么,只是海老公公对我那么好,他如今去了,我心里也不好受。“ 听到这话,康熙表示了解,只道白行简心中难过,才会气质大变。 “人死不能复生,你也节哀顺变吧,说来你来的也好,我正好有件事要你去做。“康熙劝慰道。 “皇上尽管吩咐便是。“白行简忙道。 康熙咬牙切齿道:“是这样的,鳌拜那厮的罪名已经都下来了,可谓是罄竹难书,死一百次也不为过。” “不过,他到底是先帝任命的顾命大臣,效力年久,若是杀了他,固然可以一泄心头之恨,但未免有伤先帝颜面,所以我免其一死,革职拘禁,永不释放,抄没他的家产。” “此事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不过我不放心旁人,所以要你去帮着照看一二,你可愿意?“康熙问道。 第二十四章 抄家 “皇上有命,小桂子自当为皇上办好。“白行简忙道。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另外,除了要你去照看此事之外,还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做。” “皇太后吩咐,她老人家爱念佛经,听说正白旗和镶黄旗两旗旗主手中,都有一部四十二章经。” “这两部佛经,都是用绸套子套着的,正白旗的用白绸套子,镶黄旗的是黄绸镶红边套子。“ “太后她老人家说,要瞧瞧这两部书,是不是跟宫里的佛经相同,你到鳌拜家中清查财物,顺便就查一查,若有便带了回来,交与太后。“康熙嘱咐道。 对此白行简心知肚明,自无不可,应了下来。 然后,只见康熙沉吟片刻道:“还有,之前拿下鳌拜的那十个小太监,我思来想去,觉得就此解散未免不便。“ “如今鳌拜虽然被擒,可朝堂内外依旧不安稳,小桂子你当初说的不错,太监祸国乃是皇帝无能,太监用好了,只会对皇权有所裨益。“ “但祖宗家法如此,我初掌大权,也不好乱来,所以,想要你带着这十个人,暗中成立一个部门,替我监察百官,避免再出现鳌拜这样的事情。“ “但切记,不可乱来,若是重现昔日大明景象,我绝不轻饶!“康熙正色道。 闻言,白行简心中狂喜,面上同样一脸凝重。 “皇上放心,小桂子必定尽心竭力,替皇上处理好此事,谁要是胆敢有异心,不用皇上开口,我第一个灭了他。“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康熙笑道。 说着,两人商议了一番,康熙交给白行简一道密旨,让他悄悄的施行。 白行简也不多想,直接拿出后世粘杆处的那套方法,叫康熙满意不已,对他更加看重几分。 不多时,奉旨抄家的索额图来到宫中,康熙照例将刚刚吩咐的话传达了一遍。 和原著中一样,索额图见白行简是康熙面前最得宠的太监,立刻一阵奉承,执意要与白行简结为兄弟。 白行简自然也知道索额图本事不小,本身是四大顾命大臣之首索尼的儿子,索尼当年在世的时候,可是权倾朝野,不比鳌拜来的差,不过名声就要好了不少。 而且,康熙未来的皇后,便是索额图的侄女,可以说,如果不是康熙活的太长,索额图一家绝对是康熙朝的第一世家。 这样的重臣,白行简自然也乐得与之交好,顺水推舟,与之结为兄弟,仍用本名白行简,少不得又被索额图一阵夸赞。 什么白兄弟名字大气,一听就不是普通人晕晕。 两人你一句索大哥,我一句白兄弟的,倒真像是亲兄弟一样。 忽有一名官员快步走了出来,向索额图和白行简请了个安,说道:“启禀二位大人,在鳌拜卧房中发现了一个藏宝库,卑职不敢擅开,请二位移驾查点。” 白行简自然知道,那就是鳌拜藏四十二章经的地方,不过他对这部经书并不感兴趣,真正让他心动的,就是原著中韦小宝得到的那把匕首和护甲。 两人急忙往哪藏宝库走去,索额图记着太后的想法,自然一心念着四十二章经,很快便找到两个玉匣子,找到了四十二章经。 白行简则在库中找到了那把匕首,那匕首连柄不过一尺二寸,套在鲨鱼皮的套子之中,份量竟和寻常的长刀长剑无异。 白行简见状心中一喜,左手握住剑柄,拔了出来,再看那匕首时,剑身如墨,半点光泽也没有。 白行简当即握着匕首挽了个剑花,只见寒风四射,一道乌芒扫过,库房之中几把珍贵的宝剑瞬间被齐根削断,宛如废铁一般,全无金属碰撞的铿锵之声。 索额图勉强也算武将出身,自然知道这等神兵利器的厉害,见状忙称赞道:“白兄弟好本事,好运气,这匕首怕是鳌拜这宝库之中秘宝之首,如今归了兄弟,也是宝剑赠英雄了。” 白行简闻言笑笑,也不多说,便又拿起一件黑黝黝的背心,提了起来。 只见这背心入手甚轻,衣质柔软异常,非丝非毛,不知是什么质料,白行简却知道,此物刀枪不入,还可化解敌人掌力,颇为不凡。 想也不想,便套在身上。 索额图见了,也只当没看见,自顾自的请点其他东西。 有了这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和刀枪不入的宝甲,就算是一流高手,他也敢斗一斗。 两件最珍贵的宝贝入手之后,白行简并未就此罢手,又细细的搜寻起来。 韦小宝只拿了这两样东西,可不代表鳌拜府上就只有这两样好东西,仔细找找,或许还能有所收获。 反正最好的东西已经到手,找得到赚了,找不到也不算什么。 或许真的是白行简运气不错,一番搜寻之下,果真在宝库之中又找到了一样东西。 一件是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和长春正韵相似,上面写着“攀云乘龙”四个大字。 若是普通人见了,必定不会在意,可白行简却一眼看出,这是一门极其高明的身法秘籍。 乃是铁剑门的嫡传心法。 想到玉真子曾为清廷效力,至今寿康宫中还有几个铁剑门门人,这本秘籍的来历,自然不言而喻。 白行简见状,连忙将其收入怀中。 除匕首宝甲和秘籍之外,这宝库之中剩下的就都是世上难得一见的稀世珍宝,白行简并不在意,便不在搜寻,径直走了出来。 这时候,索额图也已经将鳌拜的家产清点了出来,和原著一样,商议着将鳌拜的二百万家产上报为一百万,另一百万则和白行简平分。 韦小宝都不会推辞的事情,白行简自然不会推辞。 更不要说他要组建自己的势力,没有足够的银子怎么能行。 这近五十万两正好可以让他在宫中建立起自己的势力。 白行简当即表示一切按索额图的意思办,两人平分了一百万两,又各自拿出五万两打点上下人等,随后带着两部四十二章经回宫复命。 第二十五章 夜探慈宁 随后,因为担心被毛东珠看出自己的武功,打草惊蛇,白行简用粘杆处做借口,没有往慈宁宫去。 康熙也不以为意,只道白行简对自己交代的事情十分看重,心中越发满意起来。 白行简也不是完全用粘杆处当借口,事实上,回到尚膳监之后,他就立刻将小江子和小银子两个人找了过来,向他们传达了成立粘杆处的意思。 “小江子,你一向机灵,应该知道,这粘杆处是做什么的吧?“ “小的知道。“小江子连忙说道。 “这宫里,一到夏日就处处蝉鸣,吵得主子们和桂公公不得安寝,咱们粘杆处,就是为了给皇上效力,将那一只只恼人的虫子给找出来,处置掉。“ “这样,才能让主子们和桂公公能够高枕无忧,不被蝉鸣惊醒,不负主子和桂公公对小的们的信任和疼爱。“小江子谄媚道。 “你倒是聪明。”白行简见状满意的点点头。 “既然这样,该怎么做,也不用我教你了,回去之后,你就带着小银子和其他人,把粘杆处组建起来,可一定要小心,不要捉不住虫子,反而惊动了虫子,闹的不可收拾。“白行简冷冷道。 小江子忙道:“公公放心,小的定不负公公嘱托。” “很好,你先回去准备着,过几日来我这里领银子。” “小银子。”说着,白行简侧身看向小银子。 “小的在。”小银子木然道。 “粘杆处一事事关重大,虽然我交给小江子处理了,但未免他有什么疏漏的地方,你可要在旁边照看着,有什么事情,及时告诉我,不可大意了。”白行简嘱咐道。 小银子知道,白行简这是在用他牵制小江子。 虽然粘杆处由小江子掌管,但一旦有什么问题,小银子就能通过白行简制衡对方。 同样的,小江子掌管粘杆处,自然也包括了小银子。 两个人互相制约,便只能听命于白行简。 “小银子知道。“小银子用力的点了点头。 “行了,都下去准备吧。”白行简见状点点头。 两人不敢怠慢,恭敬的行了一礼才走了出去。 白行简像是没看见一样,自顾自端起茶喝了一口,好半晌之后才开口道:“小福子。” “奴才在。” 房间的角落,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随后,便见一个身影悄然浮现出来,隐在黑暗里,看不清样貌。 “那两个人,就交给你看着了,别出什么问题。“白行简道。 “是!”小福子点了点头,随后便悄悄的隐入黑暗中。 这小福子,也是那十个小太监中的一个,凑巧的是,他正好是海大富留下的人手。 他的出现,也让白行简对粘杆处有了第三重保险,日后,不管小江子和小银子有什么心思,明面上都不可能混在一起。 暗地里又有小福子看着,几乎算万无一失了。 至于这样还会不会出现问题,就不是白行简能保证的了。 三个小太监离去之后,没多久,白行简也离开了尚膳监,轻车熟路的往慈宁宫而来。 夜里的慈宁宫,全然不见白日的金碧辉煌,偌大的宫殿晦暗无光,仿佛隐藏在深夜里的猛兽一般。 白行简刚刚翻过宫墙,落入寝宫前的空地上,便听到中一个女子的声音问道:“外边是谁?“ 这声音阴森森地,正是假太后毛东珠的话声。 白行简站在原地,冷笑道:“奴才小桂子,给您老人家请安来了!” “小桂子?你要请安怎么白天不来,半夜三更的到来,成什么体统?” 白行简冷笑一声,“奴才倒是想大白天的来,只是大白天人多耳杂,这神龙教的事情,是不是可以白日里说出去。” 听到神龙教三个字,寝宫中的毛东珠顿时如遭雷击,声音瞬间颤抖起来,止不住的惊恐道:“你……你这奴才……在,在胡说什么?什么……什么……神龙教?” 听着毛东珠话中的颤抖,白行简冷笑,这神龙教的人还真是畏惧洪安通犹如猛虎啊。 好歹毛东珠也假扮了这几年的太后了,一听到神龙教三个字居然还吓成这样,不过,这也侧面说明了,洪安通的武功手段的确厉害。 见毛东珠不肯承认,白行简讥笑一声,“哦,原来太后不知道神龙教啊,看来是奴才误会了,既然这样,奴才还是将此事告诉皇上,或许皇上见多识广,知道这神龙教也说不定呢?” 说着,白行简转身就走。 “狗奴才别走!” 听到这话,寝宫内的毛东珠顿时慌了,怒喝一声,边听咔的一声,寝宫大门瞬间推开,一个身影鬼魅般冲向白行简,一双肉掌在黑夜中宛如白玉一样,打向白行简背心要害。 “来的好,早就想领教太后的化骨绵掌了。“ 感受到背后呼啸的风声,白行简脚下一转,瞬间调转身子,同样双掌拍出。 砰地一声,两人四掌相对,均感受到对方体内那不下于自己的内力。 白行简暗道自己估算的果然不错,他如今的内功修为和毛东珠已是伯仲之间。 毛东珠却是心中大骇,初见这小太监时虽然有几分功力在身,却也尚未入流,怎么短短时间,实力提升的这般恐怖。 两人心思各异,手下功夫却没有丝毫停滞的意思。 毛东珠双目当中射出精光,仿佛柳絮鹅毛,随风摇摆,两只手掌翻飞,直取白行简胸前要穴。 “来得好!” 这还是白行简出道以来,第一次真正与武林高手交手,心中热血在一瞬间沸腾起来。 双掌一动,使出乱环决来,只见他手掌翻飞,宛如穿花之蝶,灵动变化之处,比毛东珠的化骨绵掌更见阴柔。 招式拍向毛东珠时,却又掌风凛冽,宛如冬日北风,刚猛异常,叫毛东珠不敢略其锋芒。 一开始,由于不曾习惯和这等高手过招,白行简打的还有些拘束。 可随着越打越顺手之后,乱环决之乱配合阴阳磨真意的刚柔变化,几乎将毛东珠迫得近不了身。 第二十六章 一语惊心 白行简是越打越顺手,毛东珠却是越打越心惊。 本以为白行简只是内功不弱,没想到手上功夫也如此了得。 那一手混乱之中阴阳倒乱的功夫,招数不算精妙,比不上她的化骨绵掌。 偏偏白行简使出来时,来回变换之下,竟能和她斗的旗鼓相当,而且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还越发灵活如意起来。 眼看如此,毛东珠再不留手,双掌仿佛双蛟出海,点、拨、横、竖,动静之间带着极大威势,显然已经得了真传。 白行简一时间压力倍增,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这个时候,白行简才知道,为什么海大富修为明明在毛东珠之上,却要强炼阴阳磨。 主要是乱环决这门武功杀招实在太少,也就是白行简这样将其威力完全发挥出来之后,才能应付的了毛东珠的猛攻。 若是换做海大富,恐怕只能以强悍的内功修为才能压制的压制的住。 只见黑暗中,两团青影犹如蛟龙一样,互相碰撞,须臾间已经拆解了数十招。 随着乱环决的招数被渐渐看破,依靠化骨绵掌的狠戾和毛东珠多年的战斗经验,白行简渐渐落在下风。 毛东珠见状心中一喜,冷声道:“狗奴才,你是从哪里听来神龙教的消息的,现在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哀家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话虽如此,那手里的杀招确是一刻不停,往白行简身上要害招呼。 “呵呵,承蒙太后慈悲,不过这话,还是等太后胜了奴才再说吧!”白行简冷笑一声,倏忽双掌一扬,荡开毛东珠的一式杀招。 脚下一转,几个起落间便从毛东珠的猛攻下飘然而去,宛如蜻蜓点水,甚是潇洒。 “别想跑!”毛东珠见状,只当白行简不敌欲走,手中攻势更加猛烈,连出七掌,封住白行简前后左右上下去路,迫使他不得不还手应对。 “哼!”白行简见状,不慌不忙,冷哼一声,不退反进,双脚在青石板上用力一跺,留下微微下凹的脚印,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冲向毛东珠。 只见他的身子在空中一阵灵活变动,一个腾挪扭转,右手之中,一把漆黑无光的短匕便出现在手中,在黑夜中宛如毒蛇獠牙一样,刺向毛东珠。 正是白行简在鳌拜家中所得的那柄无双短匕。 此匕首漆黑如墨,在黑暗中也不绽光芒,饶是毛东珠乍看之下,也未能发现。 直到那匕首寒风袭来,刮得她掌心生疼之时,毛东珠才发现白行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利刃。 毛东珠乍然变色,急忙收手后撤。 白行简见状,当即紧逼上去,手中乌黑短匕毒蛇一般,缠绕在毛东珠身体的周围,任凭她如何变换招数,也逃脱不得密集的刀锋海浪。 两人实力相仿,便是不拿兵刃,毛东珠也未必能够胜过白行简。 更不要说他如今手持这等身柄利刃,不过片刻的功夫,身上华丽的宫装便已如破布一般,整个人狼狈不堪。 这还是白行简没有有意留她一命,没有痛下杀手的缘故。 否则,以这等神兵利器,只消用力三分,便能置人于死地。 况且,白行简所修炼的乱环决,本身便是以这灵巧多变的匕首功夫为主,此刻猛攻起来,顿时让毛东珠险象环生,应接不暇。 勉强撑过十几招后,终究还是露出破绽,被白行简一掌击中小腹, 随后,不等毛东珠反应,白行简便欺身上前,封住她身上几处要穴,立刻叫她动弹不得。 饶是如此,白行简还不放心,又把那寒气逼人的匕首贴在她的脖子上,才缓缓开口:“太后,您说现在,到底是谁饶谁一条狗命啊?” 毛东珠吓得脸色苍白,唇无血色,颤声道:“你……你想做什么,哀家……哀家是太后,你若是杀了哀家,你也别想有命。“ 闻言,白行简冷笑一声,“太后?毛东珠,假扮太后几年,你不会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吧?” “你说什么?”毛东珠惊呼一声,心脏在瞬间停止跳动,如见鬼一般看着白行简。 假扮太后堪称她最大的秘密,除了神龙教的几个人之外,根本不会有外人知道。 可如今,白行简不仅一语道破她假扮太后,更直接道明了她的名字,这叫毛东珠如何不惊恐。 “呵呵,我说什么,你心里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白行简冷笑道。 只见毛东珠惨白着一张脸,双眼满是恐惧的盯着白行简,声音不住的颤抖,“你,你到底是谁?“ 白行简闻言脸上露出浅笑,慢悠悠地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毛东珠你好大的胆子,洪教主叫你来宫里偷四十二章经,你明明拿到了经书,却不交给洪教主,你说这事要是洪教主知道了,会怎么样啊?” 一听这话,毛东珠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看着白行简说不出话来。 见状,白行简道:“也是,你在神龙教不过是个普通教众,就算是凑齐了八部四十二章经,交给洪教主,也改变不了什么。” “可在宫里,你却是高高在山的皇太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如果不是受制于豹胎易筋丸,恐怕早就将四十二章经抛诸脑后了吧。“ “如今你搜集四十二章经,恐怕也只是为了在不得已的时候,拿出一两部去糊弄洪教主,自己好继续做太后,对吧?“ 白行简每说一句,毛东珠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等白行简说完,毛东珠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双眼之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你,你是洪教主派来的?“毛东珠惊恐的看着白行简道。 “不是!”白行简摇摇头。 听到这话,毛东珠先是一惊,随后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白行简很清楚毛东珠为何有这样的反应,如果自己真的是洪安通派来的,她毛东珠必死无疑。 而白行简的回答一方面让她惊讶,另一方面,既然白行简不是洪安通派来的,便未必会杀了她。 第二十七章 震慑毛东珠 毛东珠定了定神,脸上稍稍恢复了几分血色,试探地看向白行简,“那公公您是?” “呵呵,不用追问了,我只是宫里一个普通的太监罢了,只是了解的事情多一些罢了。”白行简一脸神秘莫测地说道。 “是是。”毛东珠不敢追问,心中却越发惴惴不安起来。 至于白行简说他只是个普通太监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信的。 一个普通太监能有这样高的武功,还能知道这样隐秘的事情吗? “那不知公公深夜来慈宁宫,到底有何贵干,总不会真的是来杀我的吧?”毛东珠小心翼翼地说道。 “若要杀你,你还能活到现在?“白行简嗤笑一声,随后正色道。 “你毛东珠都知道,做大清的皇太后比当神龙教好,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一个或者的皇太后才有用?“ “我来找你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要你帮我,爬上这大清权柄的顶端。” “就算是做太监,我也要做一个让所有人都恐惧,害怕,恭敬的太监,哪怕是皇帝,也不能违背我的意志。”白行简阴测测地说道。 毛东珠目瞪口呆,看着一脸狰狞的白行简,怎么都没想到白行简的目的居然是这个。 听完的第一时间,她还以为白行简在骗她。 可当看到白行简那认真的眼神,她又糊涂了,想了想,只当白行简是阴差阳错之下成了太监,所以心理扭曲了,才有了这样的念头。 虽然感觉这个想法有些难以形容,但毛东珠也彻底放下心来,知道自己大概率是不会死了。 如果白行简的目的真的是如他所说的话,自己这个假太后,的确能给他不少帮助。 “原来是这样,公公放心,此事我一定帮公公达成,等明天一早,我就叫皇帝过来,让他封公公为四品总管太监,公公以为如何?“毛东珠谄媚道。 “愚不可及!“白行简闻言呵斥道。 毛东珠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只见白行简冷哼道:“便是成了正四品总管太监又如何,也不过是十八个总管太监之一,有什么可称道的。“ “况且,我要得,不是做这宫里最大的太监,而是要掌握实权,要皇帝也只能看我的眼色行事,权倾朝野的地位。“ “区区一个四品总管太监有什么用,而且你无端端让皇帝升我为总管太监,只会引人注目,坏我大事。” 毛东珠不敢反驳,只得讪笑:“是是是,是我短视了,那不知公公想让我怎么做?还请公公吩咐。“ “此事不急。”白行简忽而一笑,摇摇头道。 “要你为我办事之前,还是先处理一些其他事情再说吧。”说着,白行简从怀中拿出一枚丸药。 见状,毛东珠脸色一白,顿时猜到白行简的意思。 白行简笑道:“你是神龙教出来的,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这东西虽然不是什么无人可解的绝世剧毒,但我保证,普天之下能够解的了这毒的人,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你们神龙教的洪教主,倒也是其中一个,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为你解这个毒了。“ “你如果真的愿意效忠我,为我办事,就把这个吃下去,日后好好为我做事,你身上的豹胎易经丸,我也会想办法帮你解了,否则。“ 否则如何,白行简并未说去,但毛东珠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神龙教就是用豹胎易经丸控制了她,如今白行简又拿出这不知名的毒药,叫她敢怒不敢言,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公公赐药,我怎么敢拒绝呢,如果这样能让公公信任我,我吃就是了。“ “算你识相。”白行简点点头,将那药送入毛东珠嘴里,眼看着她吞下去之后才解开了她身上的几处穴道,让她能够活动。 不过担心她临死反扑,她的内力还是被封住了。 “公公现在可相信我了?“毛东珠恭敬地说道。 “先别急,去把你收藏的三部四十二章经交出来吧,另外,你吩咐了瑞栋去找镶红旗的那本四十二章经,找到之后,也全都交给我。“。 听到这话,毛东珠的脸色又是一变。 白行简知道她手中有三部四十二章经,这一点还在她的预料之中,但她怎么都没想到,白行简连她让瑞栋去取镶红旗的四十二章经一事也知道。 一时间,心中对白行简的恐惧更甚,原本的几分小心思也在瞬间被打消。 “是,请公公随我来!”毛东珠道。 随着毛东珠的话,白行简脑海中的系统也同步响起提示声。 “叮,完成隐藏任务,假太后的效忠,宿主成功震慑假太后,获得假太后的畏惧与效忠,逆袭程度提升,获得逆袭值一千点。“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支线任务开启,皇太后执掌宫权,如今效忠宿主,请宿主借假太后之手,突破太监品级的限制,成为至少二品太监,任务完成奖励,四千逆袭值。” 听到系统的声音,白行简眼前一亮,没想到收服毛东珠还能有这样的效果。 一千逆袭值对急缺逆袭值的他算是一次补充。 而支线任务的出现,也让白行简获得逆袭值的方式更多了一些,如果和主线任务叠加的话,算是凭空多出了一倍的逆袭值。 支线任务的出现,无疑让白行简对毛东珠更加看重了几分。 看来,今后要好好利用这位假太后才行。 一边想着,白行简一边跟毛东珠进入寝宫之中,只见偌大的寝宫之中,却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白行简知道,这是因为毛东珠夜里要练功,不方便有人在旁,所以将那些太监宫女全都赶出去了。 只见毛东珠走到床边,掀开被褥,见床板上有个小铜环,伸指一拉,一块阔约一尺,长约二尺的木板应手而起,下面是个长方形的暗格,放着三部经书,赫然是三部四十二章经。 白行简见状,伸手一抄,便将三部四十二章经尽数拿在手中,收入怀中。 第二十八章 剑指寿康宫 经书到手,又完成了隐藏任务,启动了支线任务,白行简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很好,算你知趣,接下来,你要想办法,将宫里太监的品级提上去,尤其是总管太监,一定要提到二品,但不可以直接与我扯上关系,知道吗?”白行简吩咐道。 听到这话,毛东珠的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 “这个,公公,这事怕是不好办啊?” “嗯!”白行简闻言脸色一沉,冷冷地看着毛东珠。 毛东珠吓得连忙说道:“公公,不是我不愿意,而是公公别看我是皇太后,其实在这宫里,我是不太能说上话的,这后宫的大权,至今掌握在太皇太后的手里。“ “我能管的,不过是慈宁宫的一些人和少数一些阿谀奉承之辈罢了。“ “太监品级最高不得超过四品,是大清祖上传下来的,我要是敢乱来,太皇太后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还请公公明鉴啊。“ “寿康宫!“ 听到这话,想起海大富的四,白行简眉头就是一皱。 看来,自己要想完成任务,寿康宫还真是绕不过去的一个地方,否则,一旦那位太皇太后机械降神,自己还真不好对付。 “毛东珠,你在宫里这么多年,对寿康宫应该很了解吧,你给我好好说说,寿康宫到底有大的力量。”白行简追问。 “是。”毛东珠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其实,我对寿康宫了解的也不多。” “我假扮的太后,虽然是太皇太后的同族,事实上,太皇太后对我并不看重,只是要博尔济吉特氏的女人占据皇后的位子,不被董鄂妃抢去罢了。” “所以我假扮太后之后,太皇太后居然一点察觉也没有,不过,担心被看出来,我等闲也不敢往寿康宫去。” “对于寿康宫的力量,我也知道一些。” “公公别看寿康宫不声不响的,暗中却有足足八位高手,其中六个,都是前护国真人玉真子的弟子,每一个实力都不在你我之下。”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西藏喇嘛和蒙古萨满,实力深不可测,我也不过是偶然遇见过一两次,应该是寿康宫最根本的护卫力量。” “另外,我听说太皇太后身边伺候的苏麻喇姑,也会武功,不过因为我去寿康宫不多,也不敢过多的探查,所以也不清楚。” “除此之外,太皇太后手里还捏着不少太监、侍卫和宫女,据说在朝堂外也有不少的势力。“ “她是蒙古的贵女,有不少的蒙古王公都效忠于她。“ “所以这些年来,明面上皇帝和皇宫是我负责,实际上,都是听寿康宫的旨意,我也只是听命行事罢了。“ “像公公说的,改变祖制这种事情,根本不是我能做主的。“毛东珠苦笑道。 白行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看来,这寿康宫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对付啊。 必须要想个办法,除掉寿康宫才行,否则,自己的任务绝对完成不了。 “叮,支线任务发布,太皇太后是皇宫的定海神针,有她在,一切朝堂大事都绕不过去,为完成任务,需要除掉太皇太后。“ “请宿主利用假太后,想办法瓦解寿康宫的力量,使康熙与寿康宫离心,任务完成奖励,逆袭值四千点!” 听到系统的声音,白行简一愣,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发布了一个支线任务。 除掉寿康宫和太皇太后这一点白行简不意外,可让他有些吃惊的是系统居然要她借助毛东珠的力量。 可毛东珠能做什么呢?她一个假太后,又不是真太后。 就算是真太后,也对付不了太皇太后吧? 等等? 忽然,白行简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或许,毛东珠真的能够拍得上用场。 按照系统所说,要康熙和孝庄离心,可孝庄是他的祖母,他怎么可能和自己的祖母离心呢? 除非,他和孝庄有仇。 这让白行简想到一件事,那就是毛东珠和康熙是真的有仇。 毕竟康熙的生母,孝康章皇后就是死在毛东珠的化骨绵掌下的。 不过,知道此事的,除了白行简之外,就只有已经死了的海大富。 所以说,白行简是这个世上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只要他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因为要用毛东珠,白行简本不打算将这个秘密说出去。 现在看来,这个秘密还是要让康熙知道的,不过,杀死孝康章皇后的人,就不能是太后了,而是太皇太后。 正好,海大富的死也和寿康宫有关,海大富又是奉了顺治的命令回宫查探此事的。 只要操作得当,让康熙和孝庄离心,还真不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康熙和毛东珠感情不错,再由她从中挑拨,不怕扳不倒孝庄。 毕竟,太皇太后地位再尊贵,也是因为他的孙子是皇帝。 只要康熙不把她放在心里,地位再高,也只是空中楼阁。 想到这里,白行简脑海中闪过数个念头,然后开口道。 “既然如此,这件事先不忙办,先想办法解决掉太皇太后再说。” “这样,你先想办法将邓炳春和柳燕分别骗进宫来,咱们先把他们解决掉再说。” 闻言,毛东珠脸色一变,“你,你说什么,你要?你要杀了他们?” 见状,白行简便知道她心中有异,冷哼道:“废话,你我密谋之事,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你是太后之尊,自然不想回神龙教,可他们呢?” “他们只想赶快拿到四十二章经回神龙教,一旦发现你的心思,你认为洪教主还能让你活着吗?” “除掉他们,你还是太后,也还是神龙教在宫里的棋子,大不了必要的时候送出一本四十二章经,便可让你高枕无忧。” “所以他们两个一定不能留,还是说你打算留着他们,和他们联手杀了我?”说着,白行简两眼一眯,露出几分危险的气息。 毛东珠顿时打了个寒颤,连忙摆手,“我不是,我只是……” 第二十九章 王府盗经 “既然不是,就按我说的去做,如果你还想当你的太后,让你的女儿做公主的话。“白行简冷冷道。 “建宁?”听到白行简话,毛东珠脸色一白,眼中情绪不断变化。 白行简见状冷笑道:“我要做的,只是这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而已,只要你听我的,你也好,建宁公主也好,都能安享尊荣,否则,后果不是你愿意看到的。” “而且,你也不要起什么小心思,一旦我死了,你的身份,建宁公主的事情,立刻会公诸于众,到时候……” “不敢,不敢,我,我会听从公公的安排的。“毛东珠不住的摇头,生怕白行简不信。 “行了,就这样,等你拿到了第四本四十二章经,我会再来的。“ “你该怎样还是怎样,有事我会来找你的。” 交代了毛东珠两句,白行简便身形一晃,悄无声息的离开慈宁宫,返回了尚膳监,第二天,没事人一样,前往乾清宫面见康熙。 “小桂子,你来的正好,如今正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白行简刚进书房,康熙便连忙招手。 “皇上有什么吩咐?“白行简忙问。 “是这样的……”康熙忙道。 原来,鳌拜被抄家之后,因为康熙不愿落得个杀死顾命大臣的名声,所以将其囚禁在康亲王府上。 但鳌拜日夜咒骂,而且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康熙担心鳌拜党羽死灰复燃,所以想让白行简去结果了他。 白行简闻言了然,点头道:“原来是此事,皇上放心,当日我拿下那鳌拜,在他身上打了一掌,他早已受了内伤,活不过今日了。“ “他到底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如今要死了,我也该替皇上去看看他,送他一程,也是皇上的仁慈。“ 康熙闻言大喜,当即命白行简出宫。 来到康亲王府,白行简并未着急去看鳌拜,而是先和康亲王寒暄了一番。 随后假意要去茅房,避开众人之后,却是悄无声息来到康亲王府花园后的一处佛堂。 里面供著一尊如来佛像,神座前点著油灯,散发着阵阵檀香。 白行简脚下一跺,兔起鹊落间落在佛像之上,然后在佛像左耳之中轻轻一探,摸出一枚金钥匙。 见状,白行简微微一笑,随后目光在佛堂地面上一扫,拿出一串佛珠从地上滚过。 侧耳倾听,果然在一块石板上听到异样的声音,当即上前,用匕首撬开石板,只见一个铁箱深埋地底,一个锁孔正对上方。 白行简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拧,将铁箱打开。 只听飕的一声,一枝机弩从下面射了出来。 白行简不慌不忙,手中匕首一挥,直接将机弩削成两段,从铁箱之中取出一个蓝色的布包,却是正红旗的四十二章经。 白行简忙将经书塞入怀中,合上石板,将佛堂中的痕迹一径扫除,才回到大堂,朝康亲王拱手道: “让王爷久等了,在下昨日吃桃,想来伤了肚子,怠慢王爷了。“ 康亲王连道不敢,二人又一番寒暄之后,白行简才提出要去看看鳌拜。 康亲王自无不可,命人带他前去。 关押鳌拜的地方乃是一处孤零零的石屋,屋外十六名卫士手执钢刀把守,另有两名卫士首领绕着石屋巡视,确是防守得十分严密。 卫士首领得知皇上派内使来巡查,率领众卫士躬身行礼,打开铁门上的大锁,推开铁门,请白行简入内。 石屋内甚是阴暗,一铁门石筑的房间内,正传来鳌拜的咒骂声。 白行简循声走到一间小房的铁窗之前,探头向内张去,只见鳌拜蓬头散发,手上脚上都戴了铐镣,在室中走来走去,铁链在地下拖动,发出铿锵之声。 鳌拜斗然见到白行简,叫道:“你……你……你这罪该万死、没卵子的小鬼,你进来,你进来,老子叉死了你!” 只见他双目圆睁,眼光中如要喷出火来,突然发足向白行简疾冲,砰的一声,身子重重撞在墙上。 见状,白行简不慌不忙,冷哼一声,“鳌拜,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你完好无损的时候尚且不是我的对手,如今成了阶下囚,还如此猖狂,真是不知死活。” 自从败了毛东珠后,鳌拜早已不被白行简放在眼中,以他现在的武功,制服鳌拜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说着,白行简也不理会鳌拜的咒骂,转身看向众侍卫。 “你们先退下,皇上有事要我问问鳌拜。” 众人不敢违背,纷纷退下。 只见鳌拜举起双手,将铁铐在铁窗上撞得当当猛响,怒道:“你奶奶的,你这狗娘养的小杂种。你去跟皇帝说,用不着他这么假心假意,要杀便杀,鳌拜还怕不成?” 白行简见状笑道:“想死还不容易,你这厮犯上作乱,皇上本是要杀了你的,不过我说,你好歹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还是要有待几分,不如就留你一条命,赐你做太监,也不辜负先帝信任你一场。“ “这不,我担心其他的小太监来给鳌中堂你净身,怠慢了你,若是不小心叫你死了,岂不是辜负了皇上的恩典。“ “所以我就亲自来,对了,连给您净身的家伙,都还是从您的宝库里得来的,你看,多贴心啊。“说着,白行简拿出那把匕首在鳌拜眼前晃了晃。 一听这话,又看到白行简手中的匕首,鳌拜更是勃然大怒。 对鳌拜这样的人来说,若是让他做了太监,那真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只见他破口大骂:“你这该死的狗奴才,阉狗,贱人,都是你们这群狗奴才蛊惑的狗皇帝,鳌拜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白行简冷笑道:“鳌中堂先不要急着骂,等我给你净身之后,你也是太监,到时候自己骂自己,总不太像样吧。” “你,你敢,我是顾命大臣,我是先帝任命的顾命大臣,我不服,我不服。”鳌拜又惊又怒,一时间除了咒骂之外,竟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第三十章 天地会 听到这声音,白行简脸上的笑意一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知道,这是天地会的人来刺杀鳌拜来了。 当即,看着还在咒骂的鳌拜白行简眼中寒芒一扫,手中匕首一挥,瞬间破开铁门,宛如一道鬼影一样,冲入石室之内。 正在咒骂不已的鳌拜还没来及的回过神来,眼前一花,白行简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小畜生你……”鳌拜吃了一惊,开口就要说话。 不过白行简等的人已经来了,根本不和他多说,手中匕首一挥,正中鳌拜胸口。 可怜鳌拜死前双目撑裂,宛如庙里夜叉一样,却一句话也来不及说,便死于非命。 随后,门外的嘈杂声越来越大,便见两三个青衣人冲了进来,看着白行简和地上一动不动的鳌拜顿时吃了一惊。 只见白行简脸色苍白,双目含泪,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瑟瑟发抖,颤抖着声音大声喊道:“你们这群鳌拜的党羽,别想救走鳌拜,这厮已经叫我杀了。“ “什么?!!“ 听到这话,几个青衣汉子大吃一惊,“鳌拜被这小孩子杀了!!!“ 门外,同样传来惊讶的呼声,“可看仔细了,死的人真的是鳌拜吗?” 说话间,又有两个人冲了进来,一人抢过鳌拜的尸体,另一人直接抓住白行简。 白行简仿佛被吓坏的小姑娘一样,强撑着眼泪不让它掉下来,瑟瑟发抖,不住地道:“别杀我,别杀我。” “是鳌拜,鳌拜真的给这小孩子杀了。”抢着鳌拜尸身的一个长须人说道。 其他人听了也纷纷惊呼,“鳌拜死了,鳌拜果真死了。” 一时间,不知是哭是笑,最终,还是那长须人下令道:“行了,此地不宜久留,带着鳌拜的尸体,还有这孩子,立刻撤退。“说着,便抓着鳌拜的尸体冲了出去。 抓着白行简的那人也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匕首,抓着他冲了出去。 整个过程中,白行简仿佛不会武功一样,不住的发抖,可若是仔细看看就会发现,在来人抓住他的时候,他的身体有过瞬间的紧绷。 如果来人打算杀了他的话,迎接他的将会是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只见一群人冲出石屋,只得飕飕声响,箭如飞蝗般射来。王府中二十余名卫士不住放箭,康亲王提刀亲自督战。 康亲王见白行简被人抓住,连忙喊到:“住手,停止放箭!别伤了桂公公!” 眼看漫天箭雨消失,天地会的人立刻抓住机会,突出重围,奔入王府旁的一间民房,闩上了大门,又从后门奔出,在小巷在奔行一程,又进了一间民房,仍是从后门奔出,转了几个弯,奔入一座大宅之中。 各人立刻除下身上青衣,迅速换上各式衣衫,顷刻间都扮成了乡家模样,挑柴的挑柴,挑菜的挑菜。 一名汉子将白行简用麻绳牢牢绑住。两名汉子推过一辆木车,车上有两只大木桶,将鳌拜的尸体和白行简分别装入桶中。 随后,那人又往木桶中倒下无数枣子,将他淹没,桶盖盖上,什么也瞧不见了。 木桶中,白行简不慌不忙,缓缓调整内息,放缓了呼吸,虽然桶内空气不多,却也不至于窒息。 说来,白行简这一下多少有些冒险。 他早知今日天地会的人会来刺杀鳌拜,所以才会和鳌拜说那么多话,故意拖延时间。 白行简仔细斟酌过,要想完成任务,一手遮天,翻云覆雨,只靠皇宫是不行的,他必须在朝堂和江湖之外,也有自己的势力才行。 可想要组建足够强大的势力谈何容易,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力。 康熙、毛东珠、索额图,都只是他权利路途上的一块拼图而已,天地会,同样是他早就算计好的一环。 不过,想要利用天地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虽然他熟知原著,想要找到天地会的人不难,但要他们为他所用,那就要好好斟酌斟酌。 思来想去,还是杀了鳌拜,混入天地会比较方便。 毕竟天地会的人,大多讲义气,大多数人都能用道德、大义这些东西约束。 只要白行简能够用好这些东西,利用天地会并不是不可能的。 当然,这样做等于深入虎穴,他的武功还没高到能够在天地会来去自如的地步,一旦情况有变,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毕竟他不是韦小宝,没有主角光环,而且现在茅十八也在天地会,算起来,他们还是仇人。 所以,白行简早早的推演了从鳌拜家中得来的攀云乘龙,两千逆袭值也早就预备好了。 一旦事情不对,立刻启动练习场,修炼攀云乘龙,想办法突出重围。 摇摇晃晃,车子足足行了大半日才停住。 半晌,忽听得豁啦一响,桶盖打开,白行简头上的枣子动了起来,他当即睁开眼睛,只见天已经黑了,自己身处一处极大的院子里,左右点着灯笼。 随后,一个老者将白行简抓了出来,来到一处极大的大厅之中,黑压压的站满了人,少说也有二百多人。 这些人一色青衣,头缠白布,腰系白带,都是戴了丧,脸含悲愤哀痛之色。大厅正中设着灵堂,桌上点燃着八根极粗的蓝色蜡烛。灵堂旁挂着几条白布挽联,竖着招魂幡子。 随后,便见这群人捧着一个人头,朝着灵堂上首跪拜不已。 那抓住白行简的老者,也将他推到,想要他也跪拜。 白行简自然不肯,当即装作被吓得脚软,瘫软在地上,没有跪拜。 那老者被他唬住,只当他被捆绑的久了,四肢无力,而且胆子又小,不便在灵堂之上乱来,便也由他去了。 随后,便如原著中一样,众人击败了前青木堂香主之后,便商议起新香主的事情,有人推举关安基,有人推举李力世,有人冷眼旁观,有人据理力争,整个场面混乱之际。 白行简见状,心中暗道,不怪天地会始终不能反清复明,完全就是凭借一腔热血的乌合之众,全无章法,还喜欢内斗,能够成功就有鬼了。 第三十一章 两张投名状(上) 正纷乱间,忽有人冷冷的道:“尹香主啊尹香主,你一死之后,大家都瞧你不起了。在你灵前说过的话,立过的誓,都变成放他妈的狗屁了。” 众人立时静了下来,跟着几个人同时问道:“祁老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见那被称作祁老三的人冷笑道:“哼,我姓祁的当年在万云龙大哥和尹香主灵前磕过头。在手指上刺过血,还立下重誓,决意为尹香主报仇,亲口说过。” “‘哪一个兄弟杀了鳌拜,为尹香主报得大仇,我祁彪清便奉他为本堂香主,忠心遵奉他号”令,决不有违!“ “这一句话,我祁老三是说过的。姓祁的说过话算数,决不是放狗屁!” 这话一出,霎时之间,大厅中一片寂静,更无半点声息。原来这一句话,大厅上每个人都说过的。 半晌,一人才支支吾吾的开口,说道:“祁三哥,你这话是没错,这几句话大家都说过,连我贾老六在内,说过的话,自然不能含糊。” “可是……可是……你知,我知,大家都知,杀死鳌拜的,乃是这个……这个……小太监,咱们总不能,总不能……” 说到这里,剩下的话便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 祁老三冷笑一声,挤出人群,走到白行简跟前,白行简打量了他一番,发现乃是个身穿秀才巾衣的中年汉子,颇有几分书卷气。 只见他朝着白行简抬手抱拳,开口道:“小兄弟,我却问你,你为何要杀了那鳌拜。” 白行简闻言却不作答,反笑着问道:“你先别问我,我先问你们,你们怎能不打了,这香主的位子不是还没分出来吗?” “赶紧打啊,堂堂天地会的好汉,铁骨铮铮的汉子们,为了青木堂香主的位子,在前任尹香主的灵前大打出手,多么有意思的事情,祁老三你干嘛要制止他们呢?” 白行简这一番话夹枪带棒,讥讽之意溢于言表,众人听了,又羞又怒。 一人更是气的脸色通红,喝道:“小太监,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行简听了半晌,知道这声音的主人名叫贾老六,此刻见他盛气凌人,却是丝毫不惧,反问道:“我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听不出来吗?“ “你!“贾老六怒极,握紧拳头就要上前。 白行简冷笑道:“怎么,恼羞成怒,准备动手了,也好啊,动手吧,当着尹香主的牌位,把我这个给他报仇的恩人给杀了吧。“ “左不过我是清廷的太监,杀了我,你们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只要找个这也算是反清复明的借口,也就说得过去了。“ “然后你们再好好的打一场,什么关夫子,什么李大哥,在香主之位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左不过今天当了香主,明天若是有机会当总舵主,少不得也要跃跃欲试了。“ 所谓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贾老六被白行简一番话气的火冒三丈,几欲喷血,手中的拳头捏紧放开,放开捏紧,来回几次,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动手吧?有白行简这番话在,他就是忘恩负义,在尹香主面前杀他的恩人。 不动手吧?被一个太监这般羞辱,他又如何能甘心。 眼看着贾老六气得不知如何是好,厅内一二百人个个心惊,自问将自己摆在贾老六的位子上,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白行简见状,心中松了口气,天地会的果然迂腐,难成大事。 不过也幸好如此,否则自己这样大放厥词,在其他地方,怕是早就被一拥而上,砍成肉酱了。 眼看贾老六的一张脸涨的紫红,好似下一秒就要脑充血而死一样,那祁老三率先反应过来,连忙道。 “小兄弟,请暂且别左顾而言他,天地会没有忘恩负义的奸诈小人,你小兄弟虽然是太监,但就凭你杀了鳌拜,天地会便不会与你为难。“ “就算是日后与你为敌,也要先还了你的恩情再说。“ “如今我只问你一句,你为何要杀鳌拜,还请小兄弟你如实相告。“ 听着祁老三这一番话,白行简暗暗点头,这祁老三不愧算半个文人,到底沉稳。 见状也收起一脸的嘲讽,正色道:“其实,我杀鳌拜本是打算做两张投名状,不过现在看来,一张也就够了。“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无不惊讶,用人头做投名状,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稀奇的是白行简却要用一个人头,做两张投名状。 而且现在又改了主意,只做一张,这叫人如何不好奇。 祁老三心中自然也有疑虑,追问道:“做两张投名状?“ “不错。“白行简点点头,然后慢悠悠地说道,“鳌拜乃是一代奸臣,不仅是你们天地会的死敌,在朝堂之内,也是残害忠良,玩弄权术,连皇帝也奈何他不得,我杀了他,皇帝大权在握,自然看重我,这便是第一张投名状。” 这话一出,众人眉头具是一皱,那被白行简一番话逼的进退不得的贾老六听了,顿时如捏住了白行简的小辫子,立刻跳了出来。 “好啊,原来你这小太监也不过是鞑子皇帝的走狗,鳌拜死在你手上,真是苍天无眼,若是尹香主知道这个人成了他的恩人,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宁的。“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一道道看向白行简目光中的鄙夷,无一不说明他们的心思和贾老六一般无二。 白行简见状却是神色不动,脸上连丁点儿变化也没有。 听到白行简的话,祁老三本也皱起了眉头,可见白行简神色不动,便想到白行简所说的两个投名状之言,断定白行简定是话里有话,忙问: “那第二张投名状呢?小兄弟可以说说吗?” “祁老三还问这个干什么,这狗太监一心做鞑子皇帝的走狗,贪图荣华富贵,第二个投名状定然也是如此,你还苦苦追问做什么?”贾老六见状道。 祁老三却不理会,只直直地看着白行简,要他回答。 第三十二章 两张投名状(下) 白行简见状,勾唇一笑,敷衍道:“第二张投名状我已经不打算再做了,祁先生还是不要追问了。” 白行简越是如此,祁老三便知道这第二张投名状必有深意,尤其是听他喊自己祁先生,便知自己给他的印象不坏。 祁老三知道,这全都是因为自己以礼待他的缘故,当即抬手,恳切道: “祁老三心中若与疑虑,怕是这一晚上也睡不着了,小兄弟既然说了这么多了,不妨再多说两句,解了我心中疑惑,也算是你的善意了。” 白行简满意的一笑,点点头,“罢了,既然祁先生你如此说了,我就卖你一个面子。” “这第二张投名状嘛,是我深知鳌拜无恶不作,更是反清复明的天地会的大仇人,我本想用他的人头做投名状,加入天地会,结果呵呵。” 说着,白行简冷笑一声,面带嘲讽的从众人面前扫过。 “没见到天地会的人之前,我只道天地会的人都是铁骨铮铮,大义为先,为驱逐鞑子不惜粉身碎骨的英雄好汉,天下间既有这样的英雄人物,何愁不能推翻鞑子,还我汉人江山。“ “不想,来到天地会,这英雄人物没见几个,争权夺利,窝里反的人倒是一大堆,这等人物,还反什么清,注定是一事无成。“ “既然如此,我何苦再做这第二张投名状,不如就在清廷里当我的天子宠臣,还能混一世荣华富贵。“ 众人初听他第二张投名状是要往天地会来,便是一惊,随后听他称赞天地会,又是一喜,然后见他讥讽方才夺权之事,心中一愧,最后听他放弃,便只剩下一叹。 这一惊一喜一愧一叹之后,再看向白行简时,已无人眼中有讥讽之色。 唯有那贾老六,因为此前被白行简一阵挤兑,此刻他便是说上再多,也不相信。 见众人反应,顿时急了,跳起来指着白行简道:“大家别被这小太监给骗了,他不过是想要杀了鳌拜向鞑子皇帝邀功罢了。“ “如今见陷入咱们天地会,怕丢了性命,才故意巧言令色,蒙骗了咱们,好逃出去的。” 听到这话,众人尚无什么反应,便见白行简冷笑一声。 “鳌拜为我所擒,杀他不过易如反掌,若非志在天地会,我大可拿你们总舵主陈近南的人头去向皇帝邀功,何苦等到现在。” 这话一出,现场一阵哗然,众人纷纷喝道:“小太监不可胡言。” “阉狗放肆。” “敢羞辱总舵主,这小太监果然不是好人,便是忘恩负义,也该杀了他。” 众人纷纷怒目而视,就连祁老三也是一脸不赞同的看着白行简,正色道:“小兄弟不得无礼。” 白行简闻言依旧面色不改,冷冷地开口:“你们是不是认为,我在胡言乱语,哼,天地会行踪隐秘,却也未必瞒得过我的眼睛。“ “你们以为我是失手被擒,其实我是专门见陈近南来的,明日,他就会来到京城之中。“ “如果我真的是想要向皇帝邀功,直接将这个消息放出去,功劳岂不比杀了鳌拜还要大得多。“ 听到这话,贾老六冷笑道:“小太监不要再狡辩了,总舵主行迹飘忽,就算是我会中兄弟也未必知道他的下落,你用这话来扯谎,就是打错了主意。“ “你杀了鳌拜,替尹香主报仇,青木堂上下本该尊你敬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总舵主胡言。“ “如今莫说是我们,便是尹香主在世,宁可背负骂名,也绝对轻饶不了你。” “看在你杀了鳌拜的份上,有什么遗愿你说出来吧,我天地会的兄弟,赴汤蹈火也会为你办到,算是报答你的恩情了。“ 听出贾老六言语中的杀意,祁老三心中一惊,忙道:“贾老六不可胡来,这小兄弟可是杀了鳌拜的人。“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辱及总舵主啊。“贾老六针锋相对道。 反观白行简,便是到了这步田地,也依旧稳如泰山,开口道:“行了,两位都歇歇吧,不管是信我还是杀我,事情总要有了定论才行不是?“ “我说陈近南会来京城,说的是明日又不是明年,你们信与不信的,只需要等到明日不就知道了。“ “到时候,再决定我的生死,不是更好,倒是贾老六,若是现在杀了我,明天陈近南真的来了怎么办?你还能把我救活嘛?” “别说赔命给我,不是我自夸,你贾老六的命,一千条也比不上我一个手指头。”白行简讥笑道。 “你……”贾老六气急,却被祁老三挡住。 “老六,这小兄弟说的不错,要如何处置,总要等事情有个定论才是,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他这是缓兵之计。”贾老六道。 “就算是缓兵之计,难道一天也耽搁不起了吗?就算是最后要杀他,他到底也是咱们青木堂的恩人,让他多活一日,也不为过吧。”祁老三道。 见祁老三这么说,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眼看贾老六还要开口,关安基当即说道:“好了老六,就听祁老三的,左不过一天,咱们天地会的人还等得起。” 关安基是贾老六的姐夫,他的话贾老六不敢不听,闻言虽然不忿,却也只能做罢,只是恶狠狠地看了白行简一眼。 “小子,那就让你再多活一日,等明日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行简勾起唇角,轻蔑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没事人一样,“行了,折腾了这么一天,我也乏力,快去找个房间让我好好休息,要不然明天见了陈近南,没有精神岂不是怠慢了。“ 众人见他如此放肆,一个个面露不喜,不过既然已经决定一切等明日再说,他现在算青木堂的恩人,自然无人与他为难。 便是心中如何不喜,面上还是收拾出了一个屋子让他休息,除了排四个人守着门户,防止他跑了之外,却也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 第三十三章 陈近南 夜里,关安基等人担心白行简使的是缓兵之计,警惕了一夜。 结果白行简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酒足饭饱之后,安寝一夜,早上正优哉游哉的吃着早饭时,忽听得远处蹄声隐隐,有一大群人骑马奔来。 众人心中一惊,纷纷看向白行简,来人到底是鞑子官兵,还是真的如白行简所说,是陈近南到了。 正惊疑间,忽然一人疾冲进厅,大声道:“总舵主驾到!” 众人闻言大惊,“什么?” 那人不明就里,只道众人惊讶,忙道道:“总舵主率同五堂香主,骑了马正往这儿来。” 一听这话,众人看向白行简的目光之中满是惊骇,没想到白行简居然真的知道陈近南的动向。 一时不由想到,如果白行简真的和天地会为难,提前通知大批鞑子官兵埋伏,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那人见关安基等人赫然变色,不由疑惑,“怎么了?” 关安基等人还未开口,一旁吸溜喝粥的白行简慢悠悠地说道:“不过是担心我带人埋伏,将天地会总舵主和几位香主一锅端了而已。” 听到这话,那人眉头一皱,指着白行简道:“这是谁?为什么这么说。“ 仍旧不等众人开口,白行简继续说道:“行了,不要纠结了,事已至此,不管我有没有恶意,都为时已晚,你们还是去请你们总舵主来,再想其他吧。“ 一番话说的来人更加迷糊,关安基等人见状也只好道,“行了,此事复杂,暂且不说,还是赶快去迎接总舵主他们吧。” 说完,便带人前去迎接。 白行简见状也没有反应,依旧不紧不慢地喝粥吃菜,和厅上众人又惊又喜的情绪截然相反。 只见关安基等人出去后一去不回,却是陈近南为安全起见,另寻人去见他。 关安基等人走后又去了一批人,直到午间时分,才有四人骑马而来,朝着坐在椅子上百无聊奈的白行简拱手。 “总舵主请这位爷前往一叙。” 听到这话,白行简脸上即无惊容,亦无喜色,不过平静地点点头,一个翻身落在马上。 几位使者见状,心中暗暗吃惊,只是不好表露,只管在前面带路。 一行五人纵马而行,沿着大路行不到三里,便转入右边的一条小路。 一路之上都有三三两两的汉子,或坐或行,巡视把守,为首的使者伸出中指、无名指、小指三根手指往地下一指,把守二人点点头,也伸手做个暗号。 白行简心知这是江湖上同门交流的方式,为的就是防止有人背叛或是被擒,借此案中交流。 如此这般,来回奔波,直行了十二三里,才来到一座庄院之前。 只见门口守着一名汉子,虎背熊腰,额头高高隆起,分明练就一身不弱的横练功夫。 见几人前来,汉子大声叫道:“客人到!” 跟着大门打开,李力世、关安基,还有两名没见过面的汉子出来,抱拳说道:“小兄弟,大驾光临,敝会总舵主有请。” 说着,只见四人中一白行简不曾见过的老者拱手道:“底下兄弟怠慢,小老儿蔡德忠,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 花花轿子人抬人,蔡德忠以礼相待,白行简自然也抱拳还礼,“岂敢,在下白行简,岂敢劳烦天地会第一大堂莲花堂香主蔡老先生亲自来迎,真是折煞我了。“ 闻言,蔡德忠心中一惊。 此前关安基等人说白行简知道陈近南行踪,他还有所怀疑。 结果现在白行简一语道破他的身份,顿时叫他心中疑虑进去,同时戒心更重。 不过到底人老成精,面上却是一点也不曾表露出来,反接着白行简的话笑道:“白爷杀了鳌拜,就是我天地会的大恩人,白爷不嫌老朽上不得台面就是老朽的荣幸了,请。” 说着来到一处厢房,掀起门帷,喊道:“白行简白爷到!” 说着走了进去,便见厢房内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书生站起身来,笑容满脸,拱手道:“白爷请了。” 白行简向他瞧去,见这人神色和蔼,但目光如电,直射过来,心中暗暗点头,知道这就是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了。 当即拱手笑道:“人人都道,平生不识陈近南,纵称英雄也枉然,今日一见,陈总舵主果然不凡,在下白行简,见过陈总舵主。“ “不敢不敢!“陈近南闻言连忙还礼,笑道:“这位小兄弟擒杀满洲第一勇士鳌拜,为我无数死在鳌拜手里的汉人同胞报仇雪恨,数日之间,名震天下。成名如此之早,当真古今罕有。” 白行简闻言却是摇摇头,“鳌拜这厮自然是该死,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不想杀他。” 陈近南闻言一愣,不曾想白行简会这样说,不由追问:“这是为何?” “因为鳌拜是个大大的奸臣,残害忠良,无恶不作,这样的人不该杀了。”白行简道。 “这话奇了,如此恶徒,便改早日杀了才对,白兄弟为何反说不该杀?”陈近南疑惑道。 只见白行简道:“你们只看到鳌拜残害忠良,却不曾看到,鳌拜狂妄自大,把持朝政,压的鞑子皇帝都喘不过气来。” “鳌拜一日不死,鞑子皇帝一日心中不安,双方仇怨只会越积愈深,直到闹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到时候,不论是鳌拜变本加厉,还是鞑子皇帝按捺不住,二人必有冲突。“ “常言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二人一个是满清皇帝,一个是满清第一勇士,一旦起了冲突,不论胜负如何,都会威胁满清的统治。“ “现在鳌拜死了,大家有仇报仇,虽然大快人心,却也让鞑子皇帝坐稳了龙椅,得失难辩啊。“白行简叹息道。 “这!“ 陈近南闻言一愣,他本以为,鳌拜一死,天地会大仇得报,乃是大大的好事,可听白行简这么一说,鳌拜不死,居然还有这等用处。 一时间,却不知道鳌拜之死是喜是忧了。 第三十四章 密谈 看着陈近南复杂的神色,白行简笑道:“陈总舵主倒也无需太过忧心,鳌拜之死,自然也有他的好处。“ “一来,此人乃是天下大恶,天地会杀了他,自然能够振奋士气,有益反清大业。“ “二来,若不杀他,我无法得到鞑子皇帝的信任,也没机会和你们天地会接触,共谋大业了。” 听到这话,陈近南也不在拘泥于鳌拜一事,看向白行简。 “说来,我听关夫子说,白兄弟想要加入天地会。“ “是也不是。”白行简说道。 “哦,愿闻其详!”陈近南道。 “不满陈总舵主,与其说加入天地会,不如说我是想要和天地会合作。“ “我和天地会的兄弟一样,也想要驱逐鞑子,还我汉人江山,可不同的是,我只反清,并不打算复明。”白行简笑道。 “这是为何?”陈近南眉头一皱,在他看来,反清复明乃是天下反清人士共同的目标才对,白行简既然要反清,自然也当复明才对。 “难道白兄弟打算自己当皇帝不成?“陈近南忍不住问道。 白行简听了却是哈哈大笑起来,“陈总舵主是在笑话我不成,谁不知道我白行简是个太监,太监又怎么能做得了皇帝呢?” 陈近南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一脸贵气,侃侃而谈的少年乃是一个太监,脸上顿时露出尴尬之色。 “白兄弟勿怪,我并无取笑兄弟的意思,只是……” “好了,陈总舵主不要解释了,我知道你并无恶意。”白行简摆摆手道。 “天地会的来历,我是知道一些的,你们都算是前明的遗孤,赤胆忠心,顶天立地,我十分佩服。“ “所以你们反清,但最终目的也只是迎回前明的皇帝而已。“ “我不一样,我反清,为的不是前明,而是为了天下间受鞑子欺压,丧失血性的华夏儿女。“ “我不想等到数百年后,华夏儿女在鞑子的统治下,活在人间地狱之中。“ “我反清,是为了这天下间千千万万的汉人百姓,若是有朝一日,真的能够反清,谁当皇帝,甚至有没有皇帝,又有什么必要呢?“ “我白行简,忠的是天下华夏儿女!” “可你们天地会不一样,你们忠于台湾郑家,忠于前明唐王,说句得罪的话,此等行径,在我看来愚蠢至极。“ “这,这……“听到白行简一番话,陈近南不知如何开口。 白行简一番为华夏大义,为普天百姓而反清的情怀叫他佩服。 可他不尊前明,这对于陈近南这种忠义之士而言,又实属大逆不道。 一时间,陈近南也不知该如何评价白行简才好,同时也明白,为什么说白行简是想和天地会合作,而不是加入天地会了。 毕竟加入天地会,就要遵守天地会的规矩,而天地会的目的,又和他的目标不同。 半晌,陈近南也只能说一句,“白兄弟一心为天下百姓着想,也算的是英雄人物了,至于反清之后如何,还是反清之后再说吧。“ 白行简闻言笑道:“到底是陈总舵主,不是普通人可比的,虽然我一直认为你愚忠蠢钝,却不得不说,你这份忠义难得可贵,我自愧不如。“ 陈近南听了不由哭笑不得,还从未见过夸人的时候还损人的。 不过他为人大气,知道白行简的心思,自然不会将此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却不知白兄弟打算如何和天地会合作?“陈近南问道。 “很简单,我想当青木堂的香主。“白行简开口道。 “什么?“陈近南一愣,忍不住问道:”白兄弟不是说,不打算加入天地会吗?现在怎么?“ 白行简见状道:“陈总舵主别急,且听我说,说句不怕你恼的话,天地会在我看来,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难成大事。” 说着,白行简住口不言,看向陈近南,只见陈近南面不改色,仿佛白行简刚刚的话是在夸天地会一样。 见状,白行简暗自点头,到底是陈近南,被人这么说也能沉得住气,若非愚忠,天地会未必不能成事。 见陈近南没有动怒,白行简才接着说道。 “诚然,天地会里个个都是英雄好汉,抛头颅,洒热血,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可恕我直言,行事并无章法,只能用江湖眼光看待家国大事,才会屡屡受挫。” “就比如,这一次为了报仇,冲进康亲王府,只为杀了鳌拜,为尹香主报仇。” “我倒不是说不该杀鳌拜报仇,可也要看看值不值得,若是此次行动不慎,导致青木堂被重创,就算是杀了鳌拜,难道尹香主泉下有知,就能安息了?” “再有,若是有机会,天地会的人可会去刺杀鞑子皇帝?” “这是自然。”陈近南想也不想说道。 “如果这会要了陈总舵主你的性命呢?”白行简追问。 陈济南大义凛然,“为反清大业,陈近南一死又有何妨。” “蠢货。”白行简毫不客气的呵斥道。 陈近南一愣,皱眉看向白行简,到底没有动怒。 只见白行简眉头直竖,冷笑道:“所以我才说天地会是乌合之众,连陈总舵主你也是这般意气用事,难成大业。” “刺杀鞑子皇帝,一个小皇帝杀了有什么用,死了小皇帝,还有大把的宗室在,随时可以推出来一个当皇帝。” “死一个皇帝,大清还是大清,可死一个陈近南呢?天地会还是天地会吗?“ “一个青木堂死了香主,都能群龙无首,闹的不可开交,一个总舵主死了,天地会岂不是要分崩离析了。” “陈总舵主倒是大义凛然的很,我一死何妨,却没有想过,你这一死,可能导致天地会烟消云散,导致反清大业死于襁褓之中,导致亿万华夏百姓遭受鞑子压迫。” “我再问陈总舵主,这一死,你可真的甘愿吗?” 陈近南赫然色变,怎么都没想到白行简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若是白行简胡言乱语也就罢了,可偏偏他的话一针见血,叫陈近南无可反驳。 第三十五章 更大的投名状 青木堂之事尚在眼前,陈近南根本不敢怀疑白行简的话。 看着陈近南不负此前的沉稳,白行简继续说道:“所以,我才说天地会个个英雄好汉,却是一群乌合之众。” “不过,他们缺的,也就是一个引导他们前进的人,只要用好了,个个都是人中之龙。” “白某不才,自认还能担得起这个引路的人,所以我想成为青木堂的香主,但由于我和天地会观念不合,所以我的行动只反清,不掺和到你们唐王桂王之争。” 说着,白行简忽然笑道:“其实,杀死皇帝倒也不是完全没用的,不过要等皇帝有几个儿子的时候才行。“ “要不然大明都没了,唐王桂王还能争的这么起劲儿,早把力量拧成一股绳,或许早就反清复明了。” 听到这话,陈近南算是知道了为什么白行简说自己只反清不复明了。 唐桂之争,可不就是放大版的青木堂之事吗? 他此前还觉得青木堂香主之争不识大体,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这不识大体的人。 难怪白行简道自己只认天下百姓,谁做皇帝,甚至有没有皇帝他都不在乎。 原本,陈近南对白行简并未有多看重,现在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小看了这个少年。 半晌,才见陈近南苦笑道:“常言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日与白兄弟一谈,我才发现我半生沉浮却也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难得白兄弟看得起天地会,不过青木堂一事兹事体大,我虽然是总舵主,也不可独断专行,还请白兄弟稍等片刻,此事我要和诸位兄弟商议一番。” “这个自然,不过事关重大,还请陈总舵主只和几位香主商量就是了。”白行简点点头道。 “陈某知道。”陈近南点点头道。 陈近南一走,白行简便又独自一人等候起来,这一等,便直等了三四个时辰,从中午等到深夜,陈近南才带着一脸的疲累来到房中。 “商议的时间久了些,怠慢白兄弟了。”陈近南拱手道。 “没什么,兹事体大,商量的久些也是应该的,不知可商量出什么结果来了?”白行简问道。 陈近南道:“白兄弟的要求,天地会可以答应,不过……“ “不过什么?“白行简问道。 “不过青木堂乃是天地会十堂中极为重要的一堂,白兄弟于本会虽然有恩,但还不足以担任香主之职,若要服众,还需立下大功才是。“陈近南有些为难道。 白行简听了,眼眸一转,便知道天地会的意思。 很显然,对于白行简的“离经叛道“,天地会里还是有人不能接受的。 这一点白行简也早有预料,毕竟自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能有此见识,并非他真的比天地会的人强多少。 他们一辈子受的都是忠君忠义的思想,不是那么好转变的。 但他们也的确从白行简的话里看出了天地会的弊端,想要借用他的力量整肃一番。 因此才想出了这么个借口,拉拢白行简,却又不给予实权。 这样的手段,白行简自然不会看不出来,陈近南也正是知道瞒不过白行简,才会面色尴尬,知道此事断不能行了。 不想,白行简眼眸一转,忽然笑道:“这倒也有理,不就是投名状嘛,既然鳌拜还不够分量,我这里的确有一个够分量的,可以拿出来。“ “不过,这个投名状事关重大,总舵主需要答应我,我拿出来之后,一切由我处置,便是台湾郑家也置喙不得,否则,便是我与天地会无缘了,我也不强求了,日后若有机会,互相帮衬着合作就是了。“ 没想到白行简居然会答应,而且还说手中有比鳌拜更有分量的投名状,陈近南心中就是一惊。 见白行简如此慎重,不愿相信任何人,越发觉得此事不小。 他本就因众人为难白行简心中有愧,此刻见白行简连这样的条件也答应了,更加倾佩。 沉吟片刻,决然道:“白兄弟放心,若真是如此,陈某向你保证,一切由你处置,任何人不得过问。“ “好。“白行简点头,”既如此,还请总舵主给我写个字据,以免日后为难。“ “理当如此。“陈近南也不推辞,当即走到书桌旁,大手一挥,洋洋洒洒写下一片字据。 白行简看了看,发现陈近南所写内容非但将此事全权由他处置,就连青木堂也是如此,日后如果他的命令和总舵有冲突,也以他的命令为主,给足了自主权。 虽然白行简知道,真到那个时候,青木堂的人未必会听他的,也为陈近南的大手笔感到惊讶。 “好,总舵主如此,便是日后反悔,我也不后悔了。“白行简道。 “我要交出的这个投名状,就是顺治皇帝。“ “顺治皇帝!!!“听到这话,陈近南大吃一惊。 顺治皇帝死了八年,人尽皆知,现在白行简却忽然提起他,叫陈近南如何不惊。 “不错。“白行简点点头,“人人都以为顺治皇帝死了,其实,他并没死。” “当年董鄂妃死后,顺治皇帝心灰意冷,落发出家,清廷未免朝廷震荡,所以在太皇太后的授意下,宣布顺治皇帝已死,让小皇帝继位。” “如今普天之下知道此事的,不过一掌之数,就连小皇帝都不知道。” “不知道这个投名状,总舵主以为如何?” 陈近南听了这一番话,脸色变化不定,怎么都没想到,顺治皇帝居然还有这样一段隐秘。 好一会儿,陈近南才看向白行简,“白兄弟,此事可是真的,这可不是能够开玩笑的事情啊!” “自然是真的,如今顺治皇帝就在五台山清凉寺出家,身边只有一个前侍卫总管和玉林老和尚保护,除了隐蔽些,根本没有多少保护。“ “皆因我在宫里跟着的大太监海大富乃是顺治皇帝的身边人,临死前他想要我办件事,才将这个秘密告诉了我。” 第三十六章 结拜 听白行简这么说,陈近南再无不信。 只见他在厅中,沉吟许久,自言自语:“我天地会所作所为,无一不是前人从所未行的事。万事开创在我,骇人听闻,物议沸然,又何足论?” 半晌,陈近南终于打定主意,目光如电,射向白行简。 “白兄弟,天地会规矩森严,历代入会之人,皆要查探来历出身,你来历不明,又是清廷出身,本无论如何也不该入会才是。“ “可你先杀鳌拜,再提供这等大消息,人在清宫之中,对反清大业举足轻重。“ “你本人又见识不凡,虽与我天地会观念不合,可细想下来,也别有一番天地,如此人才,陈某也不愿埋没。“ “今日引你入会,也不知是好是坏,不过为反清大业,我愿意冒一冒险,日后若真有不妥之处,我也一并领受。“ “白兄弟的要求我答应了,日后你便是我天地会青木堂的香主,青木堂以你为尊,大小事务皆由你主持差遣,便是与总舵冲突,只要日后兄弟能够自圆其说,上下人等,无人可以置喙。“ “反清之后,兄弟若要退会,也可来去自如,如此,白兄弟可满意了。“陈近南道。 “叮,完成隐藏任务,加入天地会,逆袭程度提升,获得逆袭值一千点。“ “叮,完成支线任务,成为天地会香主,逆袭程度提升,获得逆袭值一千点。“ “叮,开启支线任务,掌管天地会,成为天地会总舵主,任务完成奖励,五千逆袭值。“ 随着陈近南这番话,白行简脑海中瞬间响起一连串系统提示声。 眼看两千逆袭值到手,白行简心中就是一喜。 不过看到后面的支线任务,白行简想了想,没有放在心上。 以他的身份,想做天地会的总舵主,除非陈近南死了。 可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虽然认为陈近南迂腐,面对一个跳梁小丑郑克爽居然如奴仆一般,任他大骂,最终死在对方手中。 但对方的忠义之心,也是让白行简敬仰钦佩的所在。 有句话说得好,世间并无多少美好,才显得弥足珍贵。 这份忠义,若是可以,白行简还是愿意护住的,至少他若是遇上郑克爽,绝不会让他活着。 如此一来,陈近南不死,天地会总舵主的位子,自然也和他没有缘分了。 “多谢总舵主,属下自然满意。“白行简当即改口。 陈近南见他改口,脸上也露出几分笑意,开口道:“另外,还有一件事。” “总舵主请说。”白行简道。 “要让白兄弟掌管青木堂,惟恐你威信不足,所以陈某冒昧,愿与白兄弟结为异姓兄弟,添为长兄,不知白兄弟以为如何?”陈近南道。 白行简闻言一愣,思索片刻便知道陈近南为什么会有这个提议。 原剧情中,韦小宝之所以能成为青木堂的香主,杀了鳌拜是一回事,更重要的还是他是陈近南的关门弟子。 白行简不同于韦小宝,陈近南不敢凌驾他之上,恐怠慢了他。 但如果不给他足够的威信,又怕镇不住青木堂众人。 到时候,白行简若是和青木堂众人起了冲突,反而不妙。 若是两人结为兄弟,有着一层关系在,便是看在陈近南的面子上,众人也绝不敢阳奉阴违,架空白行简。 想到这里,白行简也知道陈近南是真心接纳自己,否则在这个干亲不比血亲差的年代,轻易不会提出这等要求。 白行简当即撩开衣袍,朝着陈近南拱手拜道:“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二弟快请起!”陈近南见状连忙扶住白行简。 白行简顺着陈近南的手起身,说道:“大哥,既然你我已经结为兄弟,那关于顺治皇帝的事情,还请你听我一言。” “此人是大清先帝,用好了会是咱们反清的利器,可若是用不好,只是个可有可无的罢了,毕竟他在众人的认知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所以未免打草惊蛇,此事先不要传出去,也不要有别的动作,顺其自然就好,日后我怕自有道理。“ “二弟放心,我既然许你自行处置,便不会出尔反尔,日后青木堂的事情,就拜托你了。”陈近南点点头。 白行简笑道:“这是自然,我是青木堂的香主,我不照顾青木堂,还指望谁。“ “对了大哥,那广东提督吴六奇,可是咱们天地会的人?“白行简忽道。 听到这话,陈近南心中又是一惊,不知道白行简如何知道这等隐秘。 不过,既然已经结拜,白行简如今也是青木堂的香主,陈近南自然也不瞒他,点头道:“此事的确如此,二弟如何知晓。” 白行简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办法,吴六奇掌管广东兵权,日后反清必不可少,他的安全必须时刻小心。“ “我听闻吴三桂似乎已经怀疑吴六奇的身份,想找机会暗杀他,还请大哥回去之后,提醒他一番,他吴六奇虽然武功高强,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小心为上。“ “叫他记得,他一人死是小,死后反清大业受挫是大。“ 陈近南闻言一脸严肃的点点头,“二弟提醒的是,此事我会告诉吴六奇,叫他小心防备的。“ “除此之外,还请大哥回去之后,让吴六奇与我联系,我如今在鞑子朝廷中颇受重用,若是我和吴六奇联手,一内一外,日后反清必有大用。“白行简又道。 “此事我知道了。”陈近南应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想要请教大哥,不知你对蒙古功夫,可有了解?“白行简忽然想到一事,忙问道。 “蒙古功夫?”陈近南疑惑,“蒙古以摔跤为主,功夫却是少见,且与中原武功大相庭径,二弟问这个做什么?” 白行简笑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从外面一时是杀不死的,唯有让他们自杀自灭才行。” “我问蒙古功夫,却是要在大清皇宫中,闹出点儿事情来。” 第三十七章 入会 见白行简一脸神秘,陈近南虽然不解,倒也如实道:“我这些年和鞑子交手,倒也遇到过两个蒙古高手,他们的武功招数倒还记得两招,不知道有没有作用。” “有用有用,既然这样,就劳烦大哥用这蒙古招数,与我搭上两招,也好叫我心中有数。”白行简忙道。 “也好,我也正想考教一下二弟的武功如何。“陈近南点点头道。 “大哥小心了!” 说着,白行简一跃而起,只见他身形矮小,一跃之下却如大鹏展翅,袖袍鼓胀,化作一道青影,直奔陈近南二来。 “好俊的轻功!”陈近南眼前一亮。 他修为高深,在江湖上乃是一流好手,眼力自然不比青木堂众人。 青木堂众人一来武功不高,二来白行简有意隐藏,才未发现白行简的异样。 可陈近南却一早看出,白行简气息绵长,内功修为依然不弱,若非如此,他也不敢将青木堂交到他手中。 可白行简到底实力如何,陈近南也不敢保证。 直到现在,白行简显露轻功,已不再江湖好手之下,青木堂中,也无人敢说在轻身功夫方面,能胜得过他的。 却是刚才收获了两千逆袭值,白行简毫不犹豫的开启了练习场,花费两千逆袭值,专门锤炼了自己的轻功。 他的乱环决本已登堂入室,又得了铁剑门的攀云乘龙,经过演武厅的推演之后,在系统中苦修两百天,胜过常人三年功夫,自然非同小可。 此刻白行简身影变幻,瞬息之间欺到白行简跟前,右手如灵蛇般伸出,突袭陈近南胸口,另一只手化掌为拳,带着呼啸劲风砸向陈近南小腹。 这一招两式乃是乱环决中的少有的杀招,白行简又融入了阴阳磨中刚柔变化的真意,可以说毫不留情了。 却是他知道陈近南武功远胜于他,别说这等杀招了,就是拿上匕首,也决然伤不到陈近南。 全力出手,也是想看看自己和这种顶尖高手差在哪里。 “好精妙的招数,倒有几分崆峒派的影子!” 面对白行简如此进攻,陈近南却是不慌不忙,只见他轻轻探手,一只右手好似游龙上下飞舞,不管白行简的攻击有多凶险,都被他轻松化解架至一旁。 不时手掌变化,或拳或掌或爪或啄,双腿或抽或扫或蹬或点,犹如秋风扫落叶般,让白行简只能避其锋芒,心惊不已。 自己和江湖一流好手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自己已经是手段齐出,可陈近南用的却并非自己拿手的武功,那一招招蒙古武学不过随手拈来,却让自己应付不的。 看来想在江湖上行走,自己还要再多提升提升修为才行。 正想着,耳边忽而传来陈近南的提醒。 “二弟小心了,接下来这招可是从蒙古摔跤中演化出的杀招,不易对付!” 话音刚落,便觉身侧一股劲风掠过,只见陈近南扭腰甩臂,一记凶猛异常的炮拳轰了过来。 这一招虽然粗浅,远没有中原武功的灵巧变化,却一力降十会,攻势凶猛,不可闪躲。 白行简不敢大意,双手抱圆,两只手掌上下交错,宛如阴阳转化,用尽全力拍出两掌。 砰砰! 两声巨响,白行简只觉得一阵巨力传来,震的他气血翻涌,双臂发麻,整个人倒退十几步。 如果不是陈近南中途收手,这一下白行简必要受伤。 饶是如此,他也足足退了十几步,才用不弱的轻身功夫将身上力道卸去,一双肉掌微微红肿,颤抖不已,久久不能平静。 “二弟如何?没事吧!” 陈近南见状急忙上前。 白行简闻言深吸一口气,体内内力在掌中游走一圈,才感觉渐渐好转。 “没事,大哥的武功果然远胜于我,奇经八脉怕是已经打通至少六条了吧。“白行简感叹道。 “二弟实力也不差,江湖上像你这等年岁的,能有如此修为的,怕是再也找不出一个了。” “便是青木堂中,能够胜得过你的,怕是也没有几个。“陈近南同样对白行简的实力有些惊叹。 两人各自吹捧了一番,白行简又好好记了下刚刚陈近南演示的蒙古功夫,陈近南才道。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外面的兄弟想来也等急了,咱们还是先出去,将二弟你的入会之事办妥,再说其他吧。” “也好。”白行简自无不可。 说着,两人走出房间,来到大厅之中,厅上本来坐著二十来人,一见两人进来,登时肃立。陈近南点了点头,走到上首的第二张椅上坐下。 随后,陈近南开口道:“给诸位兄弟介绍一下,这位是白行简白兄弟,他杀了鳌拜,又有心加入天地会,身有大才。“ “方才我和他一番交流,只觉相见恨晚,已经结拜为异姓兄弟,今要引他入会,还请诸位兄弟做个见证!“ 听到这话,众人大惊,脸色各异。 好在,陈近南威望极高,便是一个个心中有异,面上也只是到了一声恭喜。 几位香主都知道白行简的事情,此刻见陈近南如此,便知道这青木堂香主之位必定是白行简的了。 虽然不知道白行简和陈近南说了什么,但既然陈近南同意了,甚至与他结为兄弟,为他站台,他们自然不会反对。 莲花堂香主蔡德忠更是顺水推舟道:“白兄弟年少有为,今日入会,是我天地会的大喜事,老朽来的匆忙,也没什么贺礼,便做个接引人,引兄弟入会好了。“ 白行简知道,天地会规矩极多,入会必有接引人,日后若是犯错,接引人也要一并受罚,因此,接引人也算是担保人。 蔡德忠是天地会中仅次于陈近南的人,由他做接引人,可算是给足了白行简面子。 家后堂香主马超兴也随声附和,和蔡德忠一起做了白行简入会的接引人。 随后,李力世等人收拾香堂,摆好供桌。 白行简在两位接引人的带领下,按照入会规矩,一一行了,至此,便成了天地会的一员。 第三十八章 执掌青木堂 白行简入会之后,众人升座议事。陈近南道:“本会共有十堂,前五房五堂,后五房五堂。前五房莲堂,洪顺堂、家后堂、参太堂、宏化堂。后五房青木堂、赤火堂、西金堂、玄水堂、黄土堂。” “九堂的香主,都已聚集在此,只有青木堂尹香主,前年为所杀,至今未有香主。青木堂中兄弟,昔日曾在万云龙大哥屡位和尹香主灵位前立誓,哪一个杀了鳌拜,为尹香主报仇,大伙儿便奉他为本堂香主。这件事可是有的?” 众人都道:“正是,确是这事。” 陈近南锐利的目光,从左至右,在各人脸上扫了过过去,缓缓说道:“听说青木堂中的好兄弟们,为了继立香主之事,曾发生一些争执,虽然大家顾全大局,仁义为重,并没伤了和气,但此事如无妥善了断,青木堂之内,总伏下一个极大的隐忧。” “青木堂是我天地会中极重要的堂口,统管江南、江北各府州县,近年来更渐渐扩展到了山东、河北,这一次更攻进了北京城里。” “青木堂香主是否得人,与本会的兴衰,反清大业的成败有极大干系。如果堂中众兄弟意见不合,不能同心协力,这大事就干不成了。” 一番话说的众青木堂之人面带愧色,低头不语,不敢抬头直视陈近南目光。 只见陈近南顿了顿,开口道:“鳌拜那奸贼,乃白行简所杀,这是青木堂众兄弟都亲眼目睹的,是不是?” 听陈近南这么说,众人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当即说道:“总舵主,当日我等发过的誓自然不能不算数,既然白行简兄弟杀了鳌拜,那么我等便愿依照誓言,奉他为青木堂的香主。” 陈近南道:“白行简手刃鳌拜,乃是不争的事实,如今便只好依照誓言,让他成为青木堂的香主,可不是因为他是我的义弟,故意偏私,还请诸位兄弟明鉴。” 众人忙道:“总舵主之意,我们自然之道,白少侠年少有为,料事如神,如今又在鞑子朝廷内身居要职,今后有他统领青木堂,反清大业有望,断无人不服的。” “既然诸位都同意此事,那就这么定了,白兄弟,你是青木堂的香主,如今当着众兄弟,也说上几句吧。”陈近南道。 白行简闻言点点头,只见他不弯腿作势,忽然全身拔起,瞬间立地一丈之高,眨眼睛落在大厅中央。 白行简突然显露手段,顿时吓了众人一跳,尤其是青木堂众人。 他们本以为白行简不过寻常小太监,还是被他们擒拿至此,如今见白行简这俊俏的轻功,哪里不知道,白行简被抓乃是有意为之。 看着众人眼中轻视一扫而光,白行简唇角微翘,拱手道:“诸位兄弟请了。” “初入会便担此要职,说实话,我这心中也有些不安,诸位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英雄好汉,武林前辈,哪一个不比我德高望重?” “如今,我为香主,在诸位之上,本不应该。” “不过,如今总舵主既然让我做青木堂的香主,我却也当仁不让,非是我白行简利欲熏心,也不是瞧不起诸位前辈,实乃事出有因。” “原因总舵主方才也已经说过,一因誓言,二是因为青木堂兄弟为香主之位相争不休,为平息争端,由我执掌,倒是最佳。“ “不论如何,我既然已经做了青木堂的香主,日后还要请诸位兄弟多多扶持,共商反清大业才是。“ “说来此前,兄弟多有得罪,冒犯了青木堂的众位兄弟,在此,兄弟给诸位赔个不是。”说着,白行简朝着众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古人极重尊卑,白行简如今是香主,却对普通堂众行礼,这份姿态,立刻让对白行简出任香主还有些不喜的青木堂众人释怀。 一个个纷纷抬手虚扶,连道不敢。 座位上的几个香主见状,也是暗暗点头,这白行简虽然年纪小,功夫却不弱,收买人心的本事也是极强,难怪总舵主会被他说服了。 一礼之后,白行简起身,正色道:“常言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虽是初来乍到,却也知道,按规矩行事,才能走得长远。“ “如今既然做了香主,今后青木堂诸事,便要依我的规矩才行,若有不同的意见,咱们可以细细的商量。“ “可一旦定了规矩,便要照规矩办事,不可意气用事,更不可再说原来不是这样的话。” “若是诸位肯听,这香主我便做了,若是阳奉阴违,不将我放在眼里,这香主还请诸位另选贤能。” 众人闻言,皆沉默不语,一双双眼睛只盯着白行简看。 等了半晌,见无人应答,白行简才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安排一下堂中事务。” 说着,白行简双目如电,缓缓从众人身上扫过。 “就我所知,咱们堂中事务混乱无比,私底下派别林立,如此可不能成大事,所以我决定,从今往后,堂中各司其职,不得怠慢。” “消息探查,吸纳新人,培养新入会的兄弟一事,由李力世大哥负责。“ “堂中一切钱粮、药品、物资、兵刃,由关夫子负责。” “堂中执法之事,武力统领,由玄贞道长负责。” “另外,组建监察部门,对堂中众人进行监察,避免行事有误的情况出现,这一部分,由祁老三、贾老六、徐天川三人负责。“ “四方独立,各自负责自己的事务,不可插手旁事,一应大事,需要每月向我汇报,但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也同样要上报于我,明白吗?“ “是。“众人见他虽然年纪尚小,行事却井井有条,一丝不乱,心中再不敢有丝毫小看。 再看他对堂中事务的安排,恰到好处,直接让堂中派别分裂出来,各自牵制,再不见混乱之处,便知道他本事不凡。 尤其是他抬举贾老六,予以权柄,更是将双方仇怨化于无形,不知不觉中拉拢了一方闲散人员。 第三十九章 回宫 安排了青木堂的事情之后,陈近南又教了他天地会的联系方法。 什么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之类的,白行简虽然知道,到底记得不清,如今听来,也别有风味。 如此折腾到半夜十分,白行简才辞别众人,返回京城。 紫禁城中,康熙早已得知鳌拜在康亲王府囚室中为白行简所杀,然后被人掳走的讯息,眼看两日下来没有半点消息,只道白行简已是凶多吉少。 不想,忽然听的白行简逃了回来,惊又喜,急忙传见,一见他走进书房,忙问:“小桂子,你……你怎么逃了出来?” 只见白行简略显狼狈,左臂上隐隐有些血痕,闻言道:“启禀皇上,其实当时我是故意让那些贼人掳走的。” “当时,见贼人人多势众,我一人恐不是对手,且这些人来劫持鳌拜,必有所图,所以我装作不会功夫,杀了鳌拜,先断了他们的念想。” “然后故意让他们将我抓走,好暗中查探他们有什么阴谋。” “好在托皇上鸿福,这些人不知道我有功夫在身,不曾防备,带我去了他们的老巢,被我趁夜逃了出来。” 康熙听得津津有味,连连拍他肩头,赞道:“小桂子,真有你的。”又道:“这番可真辛苦了。” 白行简道:“皇上,鳌拜这些奸党,势力也真不小。我逃出来时,记明了路径,咱们马上带兵去捉,好不好?” 康熙喜道:“妙极!你快去叫索额图带领三千兵马,随你去捉拿。” 白行简退了出来,命人去通知索额图。 到得天地会聚会之所,自然早已人影不见,只挖出了鳌拜的尸体和一块灵位,几幅吊唁鳌拜的挽联,自然都是陈近南故意留下的。 虽然扑了个空,但找到鳌拜的尸身和灵位,康熙也十分欣喜,毕竟鳌拜一死,他便去了一个心腹大患。 正高兴时,却见一旁的白行简忧心忡忡,不由疑惑。 “小桂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康熙问道。 只见白行简一脸忧愁道:“我是担心皇上,鳌拜虽然死了,可鳌拜的余党还没有。” “我假装被鳌拜余党抓走时,曾隐隐听他们说,鳌拜之所以行事如此猖狂,是听了一个大人物的命令。” “这个消息虽然不知真假,但我在逃出来的时候,曾不小心被他们的一个高手发现。” “我和他交过手,发现他的武功路数,和我知道的完全不同,我一个不小心,还被他打伤了左臂。” “我本想,记下他的招数,看看能不能找出他是哪一派的高手,或许还能有线索。“ “可惜,我见识太少,海公公又死了,要不然,他肯定认得出这些招数,也许就能找出背后的主使了。“ “还有这事?!!“听到这话,康熙大惊失色。 一直以来,他都将鳌拜当作心腹大患,如今猛然听说鳌拜背后还有人主使,如何不担心。 此刻听白行简说他已经把招数都记了下来,沉吟片刻后道:“小桂子,你当真将招数都记下来了吗?“ “那是自然。“白行简忙道。 “既然这样,你跟我去慈宁宫,海大富虽然死了,可我的师傅还在,她老人家武功高强,肯定能认出这招数的来历。“康熙一脸凝重。 听到康熙果然这么说,白行简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不知。 “皇上的师傅在慈宁宫,难道是慈宁宫的哪位老公公吗?”白行简一脸好奇。 “休要胡说。“康熙正色道,“小桂子,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教我武功的其实是太后。” 白行简“大吃一惊”,“居然是太后?“ “难怪了,难怪海公公在世的时候,说皇上的武功是武当派的正统武学,教皇上的人必定大有来历。“ “想那江湖上,称得上泰山北斗的也就是少林武当了,太后是武当出身,自然能认出这些招数了。“ 听到白行简这一番奉承,康熙心中也是美滋滋的,笑着说道:“虽是如此,但太后老人家不好打打杀杀,这些话你不要传出去,知道吗?“ “皇上放心,小桂子知道。“ 说着,两人便一路往慈宁宫来。 却说慈宁宫中,假太后得知白行简死了,却说胆战心惊,生怕白行简一死,自己的消息被抖露出来。 如今听闻白行简没死,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也是暗恨不已,这狗奴才怎么就这么好命,这都让他逃回来了。 就在她心情复杂之时,忽然听到康熙和白行简求见,心中一惊,不知两人为何而来。 “太后,是这样的,这小桂子……“ 康熙三言两语,将来意说明,让毛东珠更加糊涂了。 不过此事是白行简的意思,她自然不敢拒绝,只淡淡道:“你且让小桂子演示给我看看,哀家久在宫里,少有见过江湖之事,也未必看得出来。” “多谢母后,小桂子,还不快演示。”康熙忙道。 “是,小桂子冒犯了!”白行简点点头,说着一跃而起,便按照陈近南演示过的招数也演示了一遍。 一看白行简的招数,毛东珠立刻知道白行简的意思,他这是打算对寿康宫动手了,当即就要点破这是蒙古武功。 结果,还未开口,便见白行简向她使了个眼色,毛东珠立即会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然后脸色一变,呵斥道:“够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看的哀家头疼,皇帝,你和这小太监都回去吧,哀家累了。” 说完,转身就走。 “母后?” 康熙不明白,毛东珠怎么忽然就变了脸色,还如此不客气的赶自己走。 只是他向来孝顺太后,见状也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毛东珠气冲冲的返回寝宫去了。 一旁的白行简唇角微翘,随后停下动作,对一脸疑惑的康熙道: “皇上,太后忽然变了脸色,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只是不好说出来,才故意赶咱们走啊。” 第四十章 离间 一番话让康熙如梦初醒。 是啊,太后反应如此激烈,和往常截然不同,难道,小桂子使出的招数,真有什么特别之处不成? 想到白行简说的,鳌拜背后的大人物,康熙眼中顿时露出几分怀疑。 此事难道和太后有关系。 “小桂子,走,咱们跟上去瞧瞧。“康熙说道。 白行简听了却道:“皇上,还是您自己去,我毕竟是个奴才,如果此事真的涉及太后,怕是……” 看着白行简脸上的为难之色,康熙这才恍然。 “是了,既然如此,小桂子你就在这里等我,我自己去瞧瞧看。“说着,便迫不及待地往毛东珠的寝宫走去。 急匆匆的康熙没有发现,在他走后,白行简脸上那略显奸诈的笑容。 只见白行简一脸玩味,慢悠悠道:“从别人嘴里听来的秘密,总归没有自己发现的来的有用,这一下,就算是不能让康熙和孝庄直接对上,也会叫他起疑心了吧。“ 不说白行简,只说康熙急匆匆跑进寝宫,正走着,忽然听见寝宫之中,毛东珠一声重重的叹息。 康熙不由自主放轻了脚步,小心地往窗边走去。 殊不知他不懂武功,脚步极重,一来毛东珠就已经察觉了。 不过毛东珠故作不知,故意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脸上满是忧愁之色。 “蒙古武功,怎么会是蒙古武功呢?难道鳌拜的背后,还有蒙古高手不成?“毛东珠自言自语道。 窗外的康熙听到“蒙古武功“四个字也是一愣,随后想起来,太后可不就是蒙古出身吗,难怪看到蒙古武功反应这么大。 从她的话来说,鳌拜的事情应该和她无关,就算是鳌拜身边有蒙古高手,她也不该这个样子啊。 就在康熙疑惑不解的时候,便听毛东珠又道:“难道真的是太皇太后,可是,这为什么呢,这些年我已经这么听话了,皇上也没有任何忤逆她的意思,她为什么要帮鳌拜呢?“ 听到这话,康熙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怎么都没想到,从毛东珠嘴里说出来的人会是太皇太后? “难道,还是因为后宫的事情?“ “是了,皇上大婚的人选是索尼的孙女,不是出身科尔沁的贵女,太后的心里想必又不高兴了吧。“ “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该放任鳌拜啊,她难道就不怕……“ 说到这里,毛东珠忽然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一样,随后,忽然笑道。 “是了,我怎么忘了,太皇太后看似不问世事,实际上还把持着后宫的大权,背后还有一众蒙古王公在。” “有她老人家坐镇,鳌拜又怎么敢胡来呢?” “这些年鳌拜再猖狂也不敢对皇上和我不恭敬,不就是她老人家坐镇的缘故吗?” “如今鳌拜被擒,太皇太后肯定是看皇上无人压制,皇上能顺利大婚,到时候皇后就不是博尔济吉特氏的人了,才会派人去救鳌拜的。” “哎,她老人家也不想想,若是历代皇后都出自蒙古,皇上的江山如何还能稳固,不行,我要去寿康宫一趟。” 听到这话,康熙猛然被惊醒,急忙从慈宁宫里跑了出来。 白行简见状连忙迎了上去,看着一脸苍白的康熙,就知道他已经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怎么满头大汗,出什么事了?”白行简“关切”道。 康熙此刻心乱如麻,欲言又止,想要说点什么,可事关太皇太后,也不敢向白行简透露。 最终只是连连摇头,“回去,回乾清宫去,立刻回去。” “好好。”白行简见状连忙应道。 回到乾清宫后,康熙便如同丢了魂一样,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的,仿佛一块木头。 白行简迟疑了一下才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大事吗?” 康熙闻言回神,呆滞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白行简,好一会儿才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有些累了。” 然后,犹豫了一下,康熙才问道:“说起来,小桂子你掌管尚膳监,太皇太后和太后最近的饮食情况如何?” 听到康熙这么问,白行简心中暗笑,知道康熙已经怀疑寿康宫了。 闻言忙道:“皇上,要说慈宁宫的事情,我还知道些,可寿康宫的情况,一向不归尚膳监管,每日饮食都是寿康宫的小厨房自己做的。” “尚膳监不过是提供一些材料罢了,我所知道的,就是寿康宫人的饭量倒是不小,明明奴才不多,可份例却是常人的四五倍,像每个人都能吃下一头牛似的。” 听到这话,康熙精神一振,急道:“你刚刚说什么,你说寿康宫人的饭量很大。“ “是啊。“白行简“疑惑”地看着康熙,“这宫里,份例都是有定数的,各宫有多少,都有记载,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吃的倒是不多,可寿康宫宫人的份例却比别的宫室都多。” “这也是多年的老规矩了,皇上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康熙强笑一声,掩饰的摆摆手,心里却如擂擂鼓一般。 吃得多,什么人才吃得多,自然是要练功,消耗大的人才吃得多。 这么看来,寿康宫里的确有一批武林高手,朕却一直不知道。 我还以为太皇太后真的疼我,结果我被鳌拜压制,却不见她派人帮助,还要我依靠小桂子才行。 鳌拜就算不是她的人,这样做未免也太过了吧。 不行,这宫里的消息我掌握的还不够,看来,只能依靠小桂子了。 “小桂子!”康熙忽然喊道。 “皇上有什么吩咐?”白行简忙道。 “我想了想,尚膳监掌控皇宫饮食,责任重大,五品副总管太监的职位,实在是低了些。” “传令下去,即日起,尚膳监管事太监抬为四品总管太监,你给朕好好掌管尚膳监,重点关注寿康宫的饮食情况。” “太皇太后年事已高,可不能有丁点儿的怠慢。” 说着,康熙压低声音,“让粘杆处,好好查查寿康宫的事情。” 第四十一章 嫁祸 “叮,宿主品级提升,逆袭程度提升,奖励逆袭值两千点!“ 随着康熙的吩咐,白行简脑海中又一次响起系统的提升声。 很显然,从五品升到四品,让白行简又多出了两千逆袭值。 “皇上放心,寿康宫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不过粘杆处才刚刚成立,未免打草惊蛇,此事还是慢慢查探的好。”白行简道。 “嗯,就按你说的办。”康熙点点头。 说着,康熙沉吟片刻,“这样吧,我再给你一道密旨,从今以后,粘杆处办事可不受宫规牵制,一切以事理为要。” 白行简闻言大喜,如此一来,粘杆处在宫里的权限可以说进一步提高了。 只要给他足够的发展时间,整个皇宫都将在他掌控之中。 “是,多谢皇上。” 当夜,白行简又悄悄潜入慈宁宫之中。 寝宫之中,毛东珠早已等候多时,见白行简出现,急忙上前,“公公来了,今日我做的公公可还满意?” 白行简道:“你倒是聪明,做的不错,皇上已经开始怀疑寿康宫了。“ “那就好,那就好。“毛东珠忙笑道。 “之前让你做的,引诱邓炳春和柳燕进宫一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白行简又问。 听到这话,毛东珠脸上露出一丝难色,挣扎了片刻才道:“我已经想办法传令给他们了,想来就这几日,他们就会进宫了,到时候,我请公公过来,一同处理了他们就是。“ “先不忙。“白行简摇摇头道。 “公公?“毛东珠面露疑惑,不明白白行简为何改了主意。 看着她疑惑的神情,白行简道:“不要误会了,死他们还是要死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如今既然要引导皇上和寿康宫为难,只靠这一次的怀疑是不行的,毕竟鳌拜和太皇太后没有什么牵扯,就算是我暗中造假,也不至于让皇上和太皇太后决裂。” “所以,我打算请一个人出来帮忙。” “谁?”毛东珠追问。 “孝康章皇后!” “什么?!!!”听到这话,毛东珠脸色一变。 孝康章皇后早就死了,还是死在她的手上,白行简现在提起她做什么? 只见白行简自顾自道:“当年董鄂妃、荣亲王、贞妃和孝康章皇后都死在神龙教的化骨绵掌之下,此事,海大富一直在追查。” “可惜,他练功伤了身子,还没有查出什么结果,自己就先病死了,临死前,交代我帮他查出此事。” “经过我一番查探,发现那神龙教的高手,居然隐藏在寿康宫里,你说,如果我们找到了这个凶手,让皇上知道了当年孝康章皇后的死因,结果会怎么样?”白行简玩味地笑道。 毛东珠倒吸一口凉气,那里还不明白白行简的意思。 他这是打算将孝康章皇后的死,栽赃到太皇太后的身上去。 如此一来,太皇太后和康熙就有了杀母之仇,那个时候,康熙必定与太皇太后不死不休。 然后白行简和她只要再在背后推上一把,太皇太后在宫里的权柄就会直接被打散。 到时候,皇宫就会逐渐掌握在白行简的手上。 “所以,您打算让邓炳春他们进入寿康宫,然后再杀了他们?”毛东珠白着脸道。 “思路对了,但做法有区别。“白行简摇摇头道。 “寿康宫被打造的铁通一块,我还没本事安插两个人进去。” “所以,我打算让你安排他们去英华殿,然后和寿康宫扯上关系,这比直接从寿康宫里出来,要简单的多,而且,也更容易让皇帝相信。“ 毛东珠想了想,知道白行简用的还是今天蒙骗皇帝的手段,即让他自己“查出“真相,反而会深信不疑。 “公公的意思我明白了,可是我和邓炳春柳燕之间并无上下级的关系,想要他们听我的安排,恐怕?“毛东珠有些为难道。 “如果有这个呢?”白行简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四十二章经。 “四十二章经!!!”毛东珠惊呼一声,随后疑惑的看向白行简。 只见白行简冷笑道:“不用怀疑,这就是四十二章经,不过这其中的秘密我早已知晓,如果不是这东西还有用处,我才懒得要。” “如今,用这个吸引邓炳春和柳燕应该不错。” “你只要告诉他们,听你的安排,就能拿到至少一部四十二章经回神龙教交差,我想,他们应该不会不听话吧?” 听到这话,毛东珠又一次暗自心惊,没想到白行简居然连四十二章经的秘密都破解了,心里更加忌惮起来,不敢有半点大意。 只见她一脸恭敬的上前,双手接过白行简手中的四十二章经,小心翼翼地说道: “公公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一定不会让公公失望的。“ “很好。“白行简点点头,”接下来,你想办法利用太后的身份,将剩下的几本四十二章经找出来给我。“ “然后想办法扩充自己的势力,不论前朝后宫还是宗室,都可以,我可不想熬到你死了,都还是个小小的四品太监。“白行简厉声道。 看着白行简锐利的眼神,毛东珠急忙低下头去,慌忙道了一声:“是!” 交代完毛东珠,白行简有悄无声息的回到尚膳监。 之后几日,一遍安排粘杆处的事情,一遍和康亲王索额图会面。 两人对白行简故意被擒,又暗中潜回一事大加赞赏,双方其乐融融,关系更加紧密的三分。 一连好几天,白行简忙的连每日打坐练功的时间也没有。 不过,这几天之后,白行简在宫里的地位也大大提升。 在此之前,虽然人人敬他,不过因为他是康熙面前的第一红人,面上奉承,心中并无多少敬意。 如今,他破格提升到四品,康熙又给予了他自立的大权。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日后这位不仅仅是有康熙的宠信,自身也是手握大权,掌握皇宫无数太监生死未来的人。 除了乾清、慈宁、寿康三宫的总管太监和敬事房总管之外,再无一人能与之相比。 第四十二章 平衡 这样的影响力,直接让白行简手底下统御的人数超过五百人。 除却海大富、粘杆处和天地会加起来的四百多人外,短短几日的时间就多了近一百人。 海大富在宫里蝇营狗苟,历经两代几十年的时间才攒下的基业,被他短短几日就超了过去。 虽然在忠诚上这群人和海大富留下的班底不能比,却也足见白行简如今在宫里的地位。 更不要说,在前朝他与康亲王和索额图交好。 双方虽然还没有形成多么紧密的利益,这个影响力也不能忽视。 可以说,从这个时候开始,白行简才算真正走上权势的道路。 今后除非康熙明光正道的对付他,否则就算是没有康熙的帮助了,他的势力也能渐渐扩张。 当然,白行简是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就是了。 花费了好几天的时间,处理了前朝后宫的关系,白行简才想起天地会来。 他可不是韦小宝,好好的当了个傀儡香主。 天地会能人异士不少,用好了可是不小的助力。 这天,处理了宫中的大小事情后,白行简便找了个机会混出宫来。 他如今是皇宫中炙手可热的人物,进出皇宫自然没有丝毫难度。 很快,白行简在天桥找到卖膏药的徐天川,两人对了一番暗号之后,一路上在京城小巷之中左穿右过,方才来到一处大屋子前。 只见房屋之中,青木堂主要的几个人,关安基、李力世、玄贞道人、贾老六、祁老三、风际中等一应俱全。 知道白行简厉害的众人不敢怠慢,见状纷纷上前,拱手参拜。 “见过白香主!” “诸位兄弟有礼了。”白行简见状也抬手还礼。 一番寒暄之后,空了朱三太子和郑王爷的位子,白行简在上首的第二张椅上坐下,其他人才纷纷落座。 “李大哥、关夫子、玄贞道长,这几日想必你们已经处理好了堂中诸事,请你们三人将各自负责的部分一一说一下,叫我心中有数。“白行简说道。 “是!“ 李力世闻言第一个站起来,“启禀白香主,咱们青木堂本来是在江南江宁、苏州一带跟鞑子周旋,后来江北徐州,逐步进入山东、直隶,一直伸展到鞑子的京城。“ “直到前任尹香主命丧鳌拜之手,青木堂元气大伤,如今……“ 说着,将青木堂的基本情况一一介绍。 大致了解了青木堂的情况后,白行简道:“好了,青木堂的事情,我算是知道了,如今有几件事要吩咐,还请诸位兄弟不要怠慢。“ 众人连连成是。 “这第一件,便是要巩固咱们青木堂的地位,诸位都说,咱们青木堂的根基本在江南一带,因如今发展至天子脚下,所以逐渐将堂中势力转移了过来。” “依我看来,此事大可不必,我如今在皇宫之中,执掌大权,又和朝廷大臣交好,京城之中大小事情,少有能瞒得过我的耳目的。” “在这种情况下,咱们青木堂势力盘踞在此,并非好事。” “所以我决定,青木堂留下一部分人继续处理京城之事,其他人,则重归江南,发展势力。” “一来,江南繁华,能够为反清大业积攒钱粮储备,二来江南乃是朝廷盐粮之根本,日后反清,光杀几个人是不够的,需要想办法断了朝廷的盐粮才行。” “因此,江南一地,倒是比京城更加重要。” 众人虽然面上恭敬,实际上并未将白行简的话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白行简虽然有些见识,不过以一当十用,陈近南让他做香主,也不过是为了平衡青木堂罢了。 如今听了白行简的一番话,只觉条理清晰,有条不紊,顿时收起心中轻视之意,多了几分敬畏之心。 “关夫子!”说着,白行简看向关安基。 “属下在!”关安基不敢怠慢,急忙起身。 “我之前说了,堂中一切钱粮、药品等物资,都由关夫子你负责,如今重回江南,把握钱粮,你的任务最重,万万不可怠慢。” “我这里有十万两银票,你拿去,作为经营钱粮的启动资金,你带着人前往江南之后,想办法成立粮商、盐商。“ “官面上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直接用我的名号,想来只要小心一些,想来无人敢查!” 说着,直接从怀中掏出十万两银票,递给关安基。 关安基顿时激动起来,急忙从白行简手中接过银票。 十万两白银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天地会作为地下组织,又不是黑道人物,想要弄钱可没那么容易。 就算是杀富济贫,盗取某个贪官污吏,也不能拿太多,否则官府一定会严查市面上银票流通,偷来的钱也算是废了。 当然,关安基激动的不是这十万两银子,而是白行简拿出十万两银子给他,分明是看重他,才会将青木堂顶顶重要的一件大事交给他去处理。 这一点对关安基来说,可比十万两银子还要来得重要。 君不见,一旁的李力世见了,脸上便有些不好看。 毕竟两人地位相当,真要算起来,李力世的地位比关安基还要稍高一分,坐次也在关安基之前。 结果,白行简如今对关安基委以重任,虽然此事本就是关安基负责,但也让李力世感觉自己输了关安基一筹,心中自然有些不自在。 白行简坐在上首,将李力世的情绪一一看在眼里,心中十分满意。 其实,他是故意这么安排的。 他在青木堂中毫无根基,唯一能够依仗的就是陈近南。 可远水解不了近渴,要想统领青木堂,最好的办法就是权力平衡,让他成为决定青木堂诸多派系强弱的筹码。 李力世资历比关安基高,他就对关安基委以重任。 为压过李力世,关安基一定不敢怠慢,必定会尽心尽力为他做事。 同时,在这个时候,白行简给李力世安排什么任务的话,为了压过关安基,李力世也不会有丝毫的懈怠。 第四十三章 安排 “属下谨遵白香主号令,前往江南之后,必定竭尽全力,好好经营,为咱们日后驱逐鞑子,赚够足够的钱粮。“ 关安基拍着胸脯说道,最后更是不忘得意洋洋看了李力世一眼。 见状,李力世本就有些不自在的脸色更是直接一黑。 仿佛没有看到李力世的表情一样,白行简点点头。 “关夫子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不过,江南之事兹事体大,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要有几分辖制才行。” “祁老三!” “属下在!”祁老三闻言连忙起身。 “你知道的,堂中监察之事,由你负责,江南之事,兹事体大,所以我要你跟着关夫子一起去,负责监察他的动向,如有问题,即刻来报。” “是!” 听到这话,关安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风际中!” 随后,白行简又看向风际中,这个天地会未来的叛徒。 对风际中,白行简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意,左不过良禽择木而栖,而且看他背叛的时间,也不是天生的反骨仔。 之所以会背叛,恐怕也少不了对天地会的失望。 因此,白行简并未对他起杀心,只是多了几分防备罢了。 “属下在!“ 风际中闻言也连忙起身。 “你武功不错,和祁老三、关夫子一起去江南,保护祁老三的安全。”白行简道。 “是。”风际中连忙点头。 眼看青木堂四大派系之中,三个都有了任务,独有自己还没有,李力世也有些坐不住了,直接起身。 “白香主,那我呢?敢问香主可有什么安排吗?”李力世问道。 听到这话,其他几人也纷纷看向白行简,想知道白行简对李力世的安排。 白行简闻言笑道:“李大哥不用急,你是咱们青木堂的老人,对你我自然也有安排,只是江南之事乃是接下来青木堂发展的重中之重,我自然要紧着那边。” “事实上,李大哥不提,我也要吩咐的。” 听到白行简如此重视江南事务,被委以重任的关安基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板,嗤笑一声。 “李大哥,你也太着急了,怎么,还担心白香主不给你安排事情不成?“ 李力世听完白行简的话,便发觉自己有些急躁,脸上已有讪讪之色。 如今被关安基挤兑,更是气的脸色通红,却也不好因此发脾气,只能冷哼一声,然后一脸期待的看向白行简。 希望白行简能交给他一个重要的任务,叫他扳回一城。 白行简还指望接关安基压制李力世,自然不会这么快叫他扳回一城。 见状笑道:“江南发展是青木堂的首要任务不佳,可京城咱们也不能放弃,我虽然能掌握京城的大小事情,可难免有些市井之事察觉不到。“ “所以,李大哥还是继续留在京城,负责京城之事,算是查漏补缺。“ “另外,我打算在京城也成立一些商铺,买一座宅院。“ “一来,和关夫子在江南辉映,有个照应,二来,利用我的身份,让青木堂在京城也有个根据地,也免得有什么大事,还要四处奔走。“ “李大哥老成持重,正好在京城替我打理这些事情,李大哥以为如何?“ 听到白行简这么说,李力世眼中期待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从白行简的话来看,他待在京城根本发挥不了什么太大的作用,甚至还隐隐有几分关安基助手的意思。 这让和关安基争了这么多年的李力世心里如何甘心。 尤其是关安基听到白行简的安排后,还在一旁阴阳怪气。 “白香主说的极是,李大哥老成持重,最适合在您身边帮衬,可惜我们这群人,比不上李大哥,还要去外面奔走。“ “姐夫也不要灰心,等你在江南好好干几年,为咱们反清大业立下功劳之后,说不定白香主也会调你回来呢?”一旁的贾老六爷帮着关安基挤兑道。 一番话叫李力世的脸直接变成了调色盘,青一阵、红一阵的。 白行简见状,担心逼急了李力世,摆摆手道:“好了,闲话就不要多说了,江南之事事关重大,你们回去之后好好商议,拿出个章程来,不要大意了。” 见白行简一脸严肃,众人也不敢在胡说混笑,纷纷起身,行了一礼后便退了出去。 “李大哥留一下!“ 眼看李力世也沉着一张脸准备退出去的时候,白行简连忙喊道。 李力世闻言停驻脚步,不解地看向白行简。 “有些话还要和李大哥交代一下。“白行简笑道。 李力世无法,只得重新回到座位上。 只见白行简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才合上杯盏开口道:“李大哥是否认为,我没有重用于你,所以心中郁闷啊。” 李力世脸色微变,急忙起身,“属下不敢。” “哎哎哎,坐下坐下,自家兄弟,李大哥何须如此。”白行简见状连忙走到李力世身边,扶着他坐下。 “李大哥,这一次我的确没有给你安排什么很重要的任务,但这绝不是怠慢李大哥。” “是,江南阵地是至关重要,可京城乃是大清皇城所在,难道就不重要了吗?” “白香主?”听到这话,李力世有些糊涂了。 “李大哥留在京城,短时间内的确难以有发挥的机会,可反清大业,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达成的。” “我留李大哥在京城,一来是李大哥老成持重,有你在京城不会乱,我也好放心将注意力放在前朝后宫。” “二来,京城局势一旦有什么变化,我也能通过李大哥随机应变,以备不时之需。” “留下李大哥,是因为李大哥对京城而言,必不可少,绝非慢待之意。” “就像是孙猴子再厉害,取经路上也少不了唐三藏不是,李大哥的目光还是要放长远一些,不要只计较眼前的这点儿得失才是。” 白行简拉着李力世的手,别有深意的拍了两下。 随后,留下若有所思的李力世,自己转身离开了大厅。 第四十四章 暗算 一晃又是数月光景。 这几个月里,皇宫内外发生了不少转变。 首先,是粘杆处,在康熙的默许和暗中支持下,短短数月的功夫,粘杆处就从最初的十来个人,发展壮大到足足上百人之多。 这在大清的后宫之中,已经是个不小的组织。 尤其是连日来,粘杆处不断的彰显自己的存在,势力逐渐渗透到皇宫内外的各个角落之中。 名为尚膳监总管太监,实则为粘杆处首脑的白行简,也一跃成为皇宫之中最有权势的太监,就连乾清宫总管梁九功,在他面前也要弱上一筹。 不仅如此,在京城之中,白行简的大名也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最初,众人知道白行简的大名,还是因为他擒拿的鳌拜的缘故。 可这几个月下来,随着几家商铺和一座大宅院在京城的出现,白行简的大名更是声名远播,眼看着要传到京城以外去了。 如今京城内外,谁不知道,大内尚膳监总管太监白行简爱财如命,在京城里做生意的,谁要是不上前奉承几句,送上些许好处,那铺子就别想在京城里开下去。 短短数月的功夫,白行简通过收受孝敬不下十几万两。 不过,这些钱他都在康熙眼前过了明路,直言用他的名声来换取银两,好加快壮大粘杆处。 如此以来,康熙更是视白行简为心腹,对他无不信任。 这一日,白行简正在尚膳监处理事情,忽然,听到太后宫里的董太监传他去觐见。 白行简眼眸一转,便知道几个月下来,毛东珠已经压制不住邓炳春和柳燕两个人了。 “也好,也到了该更进一步的时候了。”白行简眯着眼睛,自言自语道。 白行简当即前往慈宁宫,果然见慈宁宫内外的侍卫太监都被调走,整个寝宫之中,只有一个宫女,已有三十五六岁年纪,体态极肥,脚步却甚轻盈,脸如满月,眼小嘴大,却是柳燕。 另有一灰衣宫女,神形硕大,面目狰狞,却是个男人假扮,不用想就是邓炳春了。 见白行简前来,两人具是一愣,他们隐藏在宫里几个月,自然听过白行简的大名,一时间不知毛东珠的用意。 邓炳春脾气火爆,最先按捺不住,喝道:“毛东珠,你搞什么鬼,不是说要给我们四十二章经带回去给教主吗?把这个小太监叫来做什么?” 毛东珠没好气地说道:“急什么,我让他来自然是让他送经书来的,四十二章经事关重大,我自然要小心几分,小桂子,四十二章经带来了吗?” 说着,毛东珠向白行简使了个眼色,小手指指了指柳燕,然后指了指自己,随后眼神不着痕迹的从邓炳春身上扫过。 白行简当即会意,谄媚的一笑,上前打了个千儿,单膝跪下,“启禀太后,您要的东西奴才已经带来了。“ 说着,从怀里取出一部四十二章经。 邓炳春两人不疑有他,见日思夜想的四十二章经果然出现在眼前,立刻兴奋起来,邓炳春更是快步上前,就要从白行简手中拿过四十二章经。 “动手!“ 眼看邓炳春的手已经触碰到四十二章经,白行简脸上的谄媚之色一扫而空,大喝一声,已从靴筒之中取出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刺向邓炳春胸口。 这一招如石破天惊。 这样近的距离,这样狠的招数,这样厉害的兵刃。 别说邓炳春毫无防备,便是有心提防,也难以躲开。 只听噗嗤一声,那匕首已经没入邓炳春胸口。 鲜血飞溅,瞬间染红了白行简青翠的衣衫。 “邓师兄!!” 如此惊变,叫柳燕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能惊呼一声。 与此同时,背后一阵掌风呼啸,毛东珠身形已经欺到柳燕身后,抬手便是一掌。 到底柳燕的功夫不比毛东珠差多少,两人同出一门,且毛东珠手中也没有那等神兵利刃。 虽然暗中偷袭,叫柳燕无从闪避,但在紧要关头,那肥硕的身材却人如其名,如空中柳絮,云中燕雀一样,一跃而起,闪躲过去。 毛东珠这必杀的一掌,未曾打在她的要害之上,却也咔嚓一声,将她左臂打断。 “毛东珠,你想干什么,你要判教吗?”柳燕的声音仿佛手指从黑板上刮过一样尖锐刺耳。 毛东珠也不答话,虽然穿着华贵臃肿的服饰,动起手来却飘忽犹如毒蛇一般,扑上来呼呼呼呼连击四掌。 柳燕虽然实力与毛东珠不相上下,但刚刚被偷袭,已经伤了左臂。 况且,毛东珠必杀的一掌虽然没有要她的性命,却也让她落入掌势之中,四掌袭来,叫她险象环生。 “好你个毛东珠,我和你拼了!” 眼见毛东珠动了杀意,柳燕心中慌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随后大声喊道:“洪教主神通广大,我教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无坚不摧,无敌不破。敌人望风披靡,逃之夭夭。” 一听这话,毛东珠脸上露出几分恐惧,手中攻势顿时一缓,仿佛失去了力气一样。 冷眼旁观的白行简见状,便知道这是神龙教用来激发潜力的一种法门,使用之后,能够让人在一段时间内实力大增。 但时间一过,整个人的精气神就会瞬间萎靡下来。 旁人不知,只道神龙教真有神奇力量,白行简却清楚,这不过是邪派武功的运用法门罢了,损耗的是寿命与潜力。 眼看柳燕大喊几声之后,实力倍增,而毛东珠则因为对神龙教的恐惧,本占据优势的她反而落在下风。 白行简见状暗自摇头,神龙教这激发潜力的法门虽然不属于正道,但必要时候用出来,还真有奇效。 “你让开,我来对付她!“ 见状,白行简身形一晃,如飞火流星,瞬间格挡在毛东珠和柳燕之间。 手中乌金匕首宛如毒牙一样,点向柳燕咽喉要害。 柳燕纵使是念了神龙教的咒语,激发了潜力,到底也是血肉之躯,怎敢直面白行简手中匕首。 第四十五章 刺客 况且白行简手中匕首无坚不摧,就算是金刚铁骨也能斩断。 眼看匕首袭来,柳燕双脚一转,便如飞燕一样,向后飘去。 可惜,柳燕的轻功若是和毛东珠比,自然是身轻如燕,可和白行简比起来就相形见绌了。 他所修炼的乱环决本就轻巧灵动,又学了铁剑门的攀云乘龙,纵横之术不说独步江湖,却也非一流好手不可比拟。 柳燕如此,不过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 白行简见状,双脚用力,不弯腿作势,忽然全身拔起,已窜到了柳燕背后,手中寒芒绽放,如黑夜流星一闪而过。 柳燕大惊失色,可如今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就是想要闪避也做不到。 况且白行简的身法不论是灵巧程度还是挪移程度,都在她之上,可以说将她全面压制。 便是如何绝望不甘,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削铁如泥的乌金匕首,从背心插入,用力一绞,伴随一声惨叫,肥硕的身材重重的砸在地上。 说了不少,其实,从白行简出手到柳燕身死,也不过眨眼间的事情。 甚至在柳燕尸体落地的时候,毛东珠被神龙教咒语吓得惨白的脸色都还未曾恢复。 看着倒在自己身前的柳燕,毛东珠看向白行简的眼中更多了几分恐惧之色。 几个月前白行简和她交手的时候,实力不过伯仲之间,甚至她还要略强一分。 如果不是白行简手中那把匕首,胜负都尚未可知。 如今几个月过去,白行简却已经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压制柳燕,而且还是在柳燕最擅长的身法功夫上。 毛东珠自忖,如果白行简现在对付自己,就算是不用那把匕首,恐怕她也撑不过百招。 事实上,白行简这几个月来,实力的确又有长进,不说修炼了攀云乘龙之后,他的身法让他能够在交手的过程中更加从容不迫。 就说几个月的苦修,他的又成功打通了两条经脉,十二正经足足打通十一条,距离二流圆满已经不远了。 一旦十二正经全部打通,开始打通奇经八脉之时,他就能够正式修炼阴阳磨。 到时候,拿下毛东珠便不费吹灰之力。 白行简不知道毛东珠心中所想,检查了一下,确定柳燕和邓炳春确实死了,这才走到邓炳春身前,从怀中取出一个三角形,青色有白点的瓶子。 “这是什么?“毛东珠好奇地问道。 白行简闻言笑道,“我此前给你吃了一粒药丸,担心你不知道那东西的厉害,如今想着,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你开开眼界。“ 说着,白行简打开瓶子,轻轻的倒出一点落在邓炳春尸体上。 只见粉末落在伤口的血液中,顿时犹如沸水一样,发出嗤嗤的声音,升腾起一阵烟雾。 在毛东珠惊恐的目光中,短短时间内化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地的黄水,让她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毛东珠这才想起自己被白行简制服时,被迫吞下的毒药。 如今见了这样厉害的化尸粉,心中对那毒药的厉害在不敢有丝毫的怀疑。 也知道,白行简化掉邓炳春的尸体,就是为了杀鸡儆猴,震慑自己。 毛东珠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一滩黄水,指着柳燕的尸体,颤抖着说道:“那,那她呢,也要化掉吗?” “糊涂,要是连她也化了,还怎么栽赃太皇太后,你先把那滩水冲干净,我这就叫皇帝过来,让你准备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吧?”白行简问道。 “已经准备好了。”毛东珠忙道。 “很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了。”白行简点头道。 说着,人已经冲了出去,大声喊道:“护驾,护驾,有人行刺太后,速速来人护驾!!!” 太后遇刺,大批的侍卫瞬间将整个慈宁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康熙也在不到半个时候后就匆忙赶来。 看到白行简就急忙上前,一把抓住白行简的手,“小桂子,太后,太后怎么样了,没出什么事吧?” 白行简早有准备,见状忙道:“皇上放心,太后没事,那刺客没想到太后会武功,虽然行刺了,却没有成功,恰好我给太后送新制的糕点,制服了那刺客。“ “皇上还是快进去瞧瞧太后吧,慈宁宫我已经叫人控制起来了,不会有任何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幸苦你了小桂子。“康熙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便匆匆忙忙走进慈宁宫。 只见慈宁宫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太监宫女的尸体。 康熙见状眉头一皱,顾不得许多,只能先进入寝宫之中。 一眼就看到柳燕那硕大的尸体和坐在椅子上咳嗽的毛东珠。 “太后,您没事吧?“康熙见状连忙上前。 “是皇帝来了啊,哀家没事。“毛东珠忙指着白行简道,“幸好小桂子及时赶到,哀家只是受了些惊吓,这地上躺的,就是刺客。” “皇帝还是派人好好查查,这刺客是怎么混进宫来的,伤了哀家是小,若是伤了皇帝,大清江山可怎么办?” 听到这话,康熙心中一凛,即感动于毛东珠的关心,也不由感到一阵后怕,如果被行刺的是自己可怎么办? 一旁的白行简见状忙道:“太后放心,刚刚确定太后凤体无恙之后,我就派人去查那刺客的来历了,想来不久就会有消息了。“ “另外,我这几日定会严加防范,守在皇上身边,谁想伤害皇上,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康熙闻言,心中越发感动,“小桂子,这一次真是多谢你了,要不然,太后一旦凤体有损,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眼下你已经官封四品,我都不知该怎么上你了。” 白行简闻言道:“为皇上和太后办事,本就是我的职责,皇上心里记挂着我,比什么赏赐都重要。“ “皇上,因为刺客的缘故,宫里死了不少宫女太监,我去处理一下。“ “嗯,你去吧。“康熙随意的点点头,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第四十六章 往事 夜里,康熙刚刚睡下,一旁伺候的小太监就说桂公公前来,有要事禀报。 康熙只道是白天行刺的事情,便披衣起身,只见大殿之中,白行简脸色凝重,一脸深思之色。 “小桂子,可是那刺客的来历查出来了?”康熙见状问道。 白行简如梦初醒,这才回神,急忙打了个千儿,“回皇上,查出一些头绪了,只知道那宫女本是在英华殿伺候的。” “至于更具体的,粘杆处主要监察的地方还是各大宫室,英华殿的情况还监察不到,怕是要皇上从其他地方查查了。” “这样啊。”康熙点点头。 然后只见白行简咬咬牙,直直地看着康熙道:“皇上,我深夜前来,其实是有一件大事要禀告。” “什么事?”康熙不解,问道。 只见白行简犹豫地看了看周围,康熙当即会意,对着身边的小太监们摆摆手,“你们都下去,不准靠近寝殿三丈之内。” 一群小太监当即鱼贯而出,整个宫殿之中便只剩下白行简和康熙两人。 白行简迟疑片刻,看着康熙道:“皇上,这个秘密原本世界上只有已死的海大富海公公才知道,海公公临死前将这个秘密告诉我,我曾发誓,再不可告诉第二个人知道。” “可今日行刺之事,让我发现了这个秘密,兹事体大,我实在不能瞒你,思来想去,也只有告诉你了。” “到底是什么事,让小桂子你这样为难?”看着白行简凝重的神色,康熙也不由严肃起来。 “皇上,今天我去调查刺客来历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那些太监宫女死的十分蹊跷,他们的尸体看上去并无异样,可是一碰,全身的骨骼便纷纷断裂,就连头盖骨都变成了碎片。”白行简沉声道。 “这和你要说的秘密有什么关联吗?“康熙追问。 “没错。“白行简点点头,“皇上有所不知,江湖上能够杀人的功夫不少,可能够造成这种死状的,就只有辽东神龙岛的化骨绵掌。” “这门武功极其阴毒,打中人后,那人全身没半点异状,要过得一年半载之后,尸体的骨骼才慢慢的折断碎裂。“ “不过,今日那刺客的功夫向来是练得不到家,才会直接显露出这种姿态。“ “而这些年来,海公公一直在宫里寻找这个会化骨绵掌的人,没想到,居然让我给遇上了。“ “化骨绵掌?“康熙若有所思的念了念这个名字,随后更加疑惑,“海大富,他为什么要找会化骨绵掌的人?难道他早就知道此人心存不轨?” “这就是我要说的一个大秘密了,只是在说之前,还请皇上恕我无罪,隐瞒了你这么久。”白行简道。 康熙眉头一皱,“小桂子,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还请皇上恩典。”白行简只说道。 康熙不耐,“罢了罢了,我恕你无罪就是,你快说到底是什么?” 白行简这才说道:“其实,海公公之所以追查化骨绵掌的原因,是因为一个人的指派。” “谁?”康熙直觉这个人大有来历,忙问。 “先帝!”白行简缓缓吐出两个字。 康熙身子一震,瞳孔瞬间放大,蹭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颤声道:“小桂子,你,你刚刚说什么?是谁指派的海大富?“ 只见白行简面色沉静,缓缓开口:“海公公原本是先帝身边侍奉的大太监,当年荣亲王和董鄂妃先后病逝,先帝病痛欲绝,落发出家。“ “为保全皇室颜面,太皇太后对外宣布先帝感染天花,不治驾崩,实际上,先帝是暗中离开了皇宫,前往了五台山清凉寺出家,海公公也随同侍奉。“ “在这个过程中,海公公偶然发现董鄂妃和荣亲王之死并非病死,而是被人截断阴维、阴桥两处经脉而死,江湖上,会这种手法的人,必会化骨绵掌。“ “你说,你说皇阿玛没死,这,这怎么可能,小桂子,你给我说清楚。“康熙听到这话,一把冲到白行简面前,抓住他的双臂,激动地说道。 白行简仿佛一个木头一样,就算是被康熙抓着死命摇晃,脸上也没多少变化,机械地说道。 “于是海公公奉先帝之命回宫追查化骨绵掌的事情,结果偶然发现,因化骨绵掌而死的,不仅仅是董鄂妃和荣亲王,还有先帝的贞妃。” “人人都道贞妃为董鄂妃殉葬是姐妹情深,实际上她也是死于化骨绵掌之手。” “贞妃的死有什么要紧的,你先给我说说,皇阿玛到底是什么情况。”康熙不耐烦地说道。 “当然要紧。”白行简忽然拔高了声量,直勾勾地看着康熙激动的眼眸。 “因为和贞妃有着相同死法的人,还有孝康章皇后!!!“ 这话一出,康熙如遭雷击,瞳孔剧震,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用力抓住白行简双臂的手也仿佛在一瞬间被人抽走了力量,整个人后腿几步,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皇上!“白行简赶忙上前扶住康熙,却被康熙一把抓住手腕。 只见他双目充血,瞪大的眼球中血丝遍布,咬牙切齿道:“小桂子你刚刚说什么,孝、孝康章皇后也是死在化骨绵掌之下的?” 在康熙嗜血的目光下,白行简沉重的点点头,“没错,孝康章皇后和董鄂妃三人一样,并非自然死亡,而是因化骨绵掌而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母后,母后居然是被人暗杀的,母后,母后!”康熙不敢置信的摇头,泪水在眼眶里不住的打转。 白行简见状道,“海公公曾在先帝面前发誓,暗中追查此事,不准海公公透露给任何人知道。” “只是海公公身子撑不住,恐有负先帝的嘱托,才在临死前告诉了我这个秘密,还嘱咐我一定不能告诉皇上您。” “我本以为再也找不到会化骨绵掌的人,便立誓答应了下来,结果没想到如今到底撞上来,皇上,小玄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最重要的人,因此就算是违背誓言和先帝的吩咐,我也不能让你蒙在鼓里。” 第四十七章 逆袭大丰收 听到白行简这一句小玄子,康熙眼中的泪水再也遏制不住,斗大的眼泪如断线珍珠一样簌簌而下。 越发用力的握紧了白行简的手腕,饶是以白行简如今的武功,不运转内力的情况下,也觉得有些生疼。 见状,白行简一言不发,默默忍受,暗中却悄然勾起唇角。 康熙的反应越强烈,说明他的恨意越强,到时候一旦孝康章皇后的死和太皇太后有关,引起的冲突也就会越大。 好一会儿,康熙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眼中恨意不减,“小桂子,你刚刚说,查到那刺客是在英华殿当差的是不是?” “正是,我本打算追查下去,可英华殿皇上也是知道的,平日里根本没多少人往那边去,便是想查也无从查起啊。”白行简道。 “那也不尽然。”康熙摇摇头,“皇宫里所有宫人出入记录,当差来历,在敬事房都有记载,来人,去把敬事房总管太监吴可风叫来。“ 等候吴可风来的时间里,康熙想起来顺治未死,心中也不免升起一股孺慕之情,想也不想说道:“小桂子,等查出那刺客的来历,我便跟你去五台山查明真相。” 白行简闻言却摇头道:“皇上,此事怕是不大好办,一则,皇帝出巡,十分隆重,至少也得筹备布置好几个月,沿途百官预备接驾保护,大费周章,决不能说走便走。” “二则,皇上刚刚亲政,虽然铲除了鳌拜,可朝局未稳,出宫风险太大。” “三则,先帝在五台山出家,为的就是避免红尘俗世,皇上此去大张旗鼓,未必能见到,若是不甚走漏风声,教那些反贼知道先帝还在世,岂不是陷先帝于危难之中?” 听到白行简这么说,康熙皱了皱眉,也不得不承认白行简说的有道理。 “可皇阿玛就在五台山,不能亲自确定他的安危,我心里如何能安。“康熙皱眉道。 想了想,康熙说道:“不如这样,小桂子,你乔装打扮,暗中替我去五台山走一趟,看看皇阿玛是否真的在五台山,人可安好,等确定了,再回来禀报,我再好好斟酌安排。” 白行简闻言心中一喜,面上却道:“皇上的吩咐,我自然不敢推辞,可是皇上忘了,按照大清的规矩,太监是不能出京的。” 康熙闻言眉头一皱,随后舒展开来,摆手道:“特事特办,祖宗规矩不过是为限制太监掌权胡来,我相信你,不会有问题的。“ “不过,未免有人说嘴,我再给你一个虚职,御前侍卫副总管,钦赐黄马褂,转为此事行走,待此事完成之后,便行收缴,有品无级,也不算全然违背祖训了。“ “是,小桂子遵旨。“白行简这才答应下来。 “叮,完成隐藏任务,走向前朝,以太监之身,掌握前朝官职,获得逆袭值一千点。” “叮,完成隐藏任务,后来居上,前朝官职高于本职,获得逆袭值一千点。” “叮,完成隐藏任务,双重身份,分别具有前朝后宫的官职,获得逆袭值一千点。” “叮,完成隐藏任务,黄袍加身,获得黄马褂加成,逆袭值提升,获得逆袭值一千点。” “叮,支线任务发布,由于宿主获得前朝身份,开启前朝逆袭值获得,获得前朝官位、爵位越高,每提升一级奖励逆袭值一千点。” 听到脑海中一系列提升声的响起,白行简心里直接乐开了花。 没想到只是出宫一趟,居然一下子完成四个隐藏任务,拿到足足四千点逆袭值。 要知道白行简现在身上所有的逆袭值也不过四千多而已,如今直接扩充了将近一倍,叫他如何不喜。 这些逆袭值,如果全部用掉,白行简肯定自己能够打通全部十二正经,甚至连奇经八脉也能打通至少一条。 一旦打通奇经八脉,哪怕只是任意一条,也能步入一流高手的行列。 据白行简所知,整个青木堂中,走到这一步的也不过风际中一个人罢了。 就在白行简欣喜于四千逆袭值的收获时,从床上被硬生生拉起来的敬事房总管吴可风也急匆匆赶来。 “奴才吴可风,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起来吧。”康熙没好气的摆手,“吴可风,这英华殿宫人的资料,你可都带来了。” “回万岁爷,都带来了。”吴可风不敢怠慢,慌忙答道。 “小桂子?“康熙这才看向白行简。 白行简点点头,走到吴可风跟前,拱手道:“吴总管,劳烦您查一查,英华殿一名叫柳燕的宫女,是几时进宫,任职何处,又是几时到的英华殿的。” “是,是。”吴可风听了,立刻从袖袍之中拿出一本大册子,仔细的翻阅起来。 好一会儿才摊开册子,恭敬地抵到白行简面前,“桂总管请看。” 白行简直接伸手接过册子,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后一惊,急忙捧着册子走到康熙面前。 “皇上,这,这敬事房上的档案显示,柳燕在九年前,是慈宁宫的宫女,难道说,这事和太后有关?“ 隐隐听到太后两个字的吴可风心里就是一个咯噔,冷汗瞬间就留了下来,直觉自己被卷入什么宫闱斗争之中了,心里惴惴不安起来。 “什么,慈宁宫,这不可能。“康熙想也不想,一把从白行简手中夺过册子。 只见册子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柳燕是在十几年前进宫的,一进宫就在慈宁宫伺候,然后在九年前被调往了英华殿,然后就没有更多的记载了。 “太后,怎么会是太后呢?如果真是太后,她为什么要暴露这一点呢,难道是为了混淆视听,这不应该啊。“康熙喃喃道。 整个大殿瞬间变得无比安静,一旁的自鸣钟咯噔咯噔摇晃的声音也显得格外刺耳,让站在堂下的吴可风的心情也变得越发沉重起来。 “可能,可能是记载有问题吧,要不然再查查?”白行简道。 第四十八章 拖下水 “不对,有问题,有问题,一定有问题,到底是哪里呢。“康熙在大殿里来回度步。 就在白行简忍不住要提醒的时候,康熙忽然精神一振,瞬间扑向桌案,看着册子上的记载,“没错,就是这个,九年前!“ 见康熙果然发现了问题,白行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故作不解,忙问:“九年前怎么了,皇上是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没错,就是这个,九年前。“康熙重重地点了点头。 “记载没有问题,这件事和太后也没有关系,因为九年前,住在慈宁宫的,根本不是太后,而是。“ “太皇太后!!!“白行简惊呼一声,下一刻便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脸不敢置信。 底下的吴可风听了更是恨不得直接昏过去算了。 先是太后,再是太皇太后,这样的皇家隐秘,你们两个人说就好了,何苦让他一个小小的敬事房总管知道呢? 今天过后,他还能活下去吗?吴可风满是悲观的想到。 “太皇太后,居然是太皇太后吗?“康熙冷笑一声,拳头不由自主的握紧。 “可这是为什么呢?没理由啊。“白行简忍不住说道。 “先不管这么多,小桂子,跟我去慈宁宫,恐怕知道这事的,就只有太后了。“康熙蹭的站起身子,气势冲冲的就往慈宁宫走去。 “皇上,皇上,这个时候太后恐怕已经歇息了,有什么事情,还是等明天再说吧。”白行简连忙拦住康熙。 然后指着在一旁隐形的吴可风说道:“再说了,吴总管还在这里,皇上既然查清楚了,也该让他回去休息才是。” 这番话,叫吴可风的腿就是一软,满是幽怨的看着白行简,好端端的你提醒皇上做什么,直接让他忽视他,把他忘了不就好了。 白行简直接无视了吴可风幽怨的眼神,他本就是故意让康熙注意到吴可风的存在的。 皇宫之中总管太监数量不少,可真正能够排的上号的,也不过四个人。 分别是乾清宫、慈宁宫和宁寿宫的总管太监,在一个就是吴可风。 前三者不过是依仗主子的权势,一旦主子失势,自己也就失势了。 唯有敬事房总管,才是皇宫之中真正的定海神针。 虽然这半年来,白行简声势浩大,一度盖过了敬事房的风头,但宫里掌握最多权利的,还是吴可风。 如今白行简收服了毛东珠,慈宁宫已经捏在手里。 他深得康熙的信任,乾清宫自然也不用多心,寿康宫是敌人,不用多想,今日之后也势必衰落。 四个总管之中,唯一没有拿下的,就是吴可风了。 他故意将柳燕的资料放给敬事房,一来是为了增加康熙对真相的参与度,只有他自己挖掘出来的真相,他才会深信不疑。 另外,就是要把吴可风拉下水。 听了这样的隐秘,吴可风想要活下去,就只能投靠康熙,或者是仰仗白行简。 如此一来,后宫之中所有有头有脸的太监,都会被白行简控制,让他逐渐掌控整个皇宫。 康熙和吴可风不知道白行简的意思,只当他是要阻止康熙莽撞行事。 而康熙听了他的话,也注意到吴可风的存在,同样想到后宫隐秘的事情,眉头就是一皱,看的吴可风瞬间吓软了腿。 白行简见状忙道:“皇上,吴总管是宫里的老人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如今若是有什么风波,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闻言,吴可风立刻打了个激灵,慌忙跪下道:“皇上,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奴才今天只是照常在房间里睡觉,别的事情一概不知。” 康熙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有把吴可风怎么样,摆摆手,“下去吧,管好你的嘴,别让朕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小桂子,你看着点儿他,如果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白行简点点头。 “行了,时候不早了,小桂子你先回去,明日一早,咱们去给太后请安,你们都退下吧。“康熙一脸疲态的摆摆手道。 “是。“说着,白行简和吴可风就退了出来。 直到乾清宫的大门关上,吴可风才深深的舒了一口气,随后一脸谄媚地看向白行简,“今日多谢桂公公救命之恩,若非如此,小的这个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吴总管客气了,咱们都是为皇上办事的人,理应互相帮衬不是,今天我帮了吴总管,明日,说不得吴总管就会帮着我,你说是不是啊。“白行简眯着眼笑道。 听到这话,吴可风哪里还不知白行简的意思,无非是想要自己效忠于他。 若是平时,他或许还敢和白行简虚与委蛇一番,可现在康熙已经将他的小命儿交到了白行简的手上,这要是拒绝了,他保证,白行简一定不会让他活下去。 罢了罢了,上了贼船也只能认命了。 吴可风心中一叹,面上却更加谄媚,一脸讨好地说道:“那是那是,说起来,我早就想帮着桂总管办些事情了,只是我这一把老骨头,没什么本事,不好往桂总管面前晃悠。” “如今既然桂总管不嫌弃,日后但凡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派人知会小的一声,小的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为公公办到不是。“ 白行简满意的一笑,“吴总管太客气了,你是宫里的老人,我还要多多向你学习才是,说起来,听说吴总管的敬事房里,有许多秘而不宣的档案,不知道。” “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桂公公既然感兴趣,明个儿我就派人给您送到尚膳监区,您看?“吴可风小心地回道。 白行简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那就有劳了,时候也不早了,吴总管想来也累了,日后有空,多来尚膳监坐坐,我这里还有点儿事情,就不多陪了。” “是是是,桂公公您忙,你忙,我也不打扰了。”吴可风哈腰驼背,一副奴才模样,等送走了白行简,才堪堪直起身子来。 第四十九章 隐秘 次日一早,白行简比往常更早来几分来到乾清宫,结果发现康熙也早早的起来了。 不过看他眼下的乌青和眼中遍布的血丝,说是没睡应该更加恰当一些。 见白行简到来,康熙立刻坐不住了,拉着他就往慈宁宫来。 这一次,白行简却是没有拦着他。 见康熙前来,毛东珠故作惊讶,忙问他来做什么。 康熙强硬的让慈宁宫的宫人全都除去了,只留下白行简后,才让他把昨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说顺治没死,毛东珠也大吃一惊。 后来听白行简说出董鄂妃等人死因的时候,如果不是知道白行简和她是一伙儿的,早就吓出一身冷汗了。 不过,也正是这幅坐立难安的样子,才更加让康熙坚信,毛东珠知道些什么。 白行简说完之后,只见康熙扑通一声跪下,吓了毛东珠一跳。 “皇帝你这是做什么?”说着就要扶起康熙。 康熙拦住毛东珠,用力的磕了几个头,情真意切地说道:“母后,你虽然不是我的亲娘,但这几年来悉心教养,在我心中与亲娘无异,儿子心中有苦,只能对母后言明。” “我知母后也有难言之隐,可我身为人子,岂能面对生母亡故无动于衷。” “况且,小桂子身负先帝旨意,追查董鄂妃、荣亲王和贞妃之死的原因。” “于公于私,儿子都请母后据实相告,儿子求母后了。”说完,又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一旁的白行简看到康熙这般作态,不由与昨天晚上自己的反应比较起来,暗道康熙到底真情实意,这要是拼演技,自己昨天的表现肯定比不过康熙现在让人动容。 事实上,康熙的表现,也的确让人心怀不忍,更别说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白行简和毛东珠策划好的,根本不会瞒着康熙。 只见毛东珠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仿佛下定决心一般,重重地点了点头,直视康熙。 “好吧,事情既然到了这个份儿上,我也隐瞒你了。” “你问我,孝康皇后她们的死,是不是和太皇太后有关,这一点我也不清楚,我也没有十足的证据,敢犯上说此事和太皇太后有关。” “我只能告诉你,一些过往的隐秘。” “其实,一直以来,太后都不喜欢董鄂妃,皇帝你年纪还小,还不懂宫闱斗争,等你大婚之后,恐怕才会发现,后宫可不是什么安宁的地方。” “妃嫔之间为了争宠,斗的比前朝还厉害。” “先帝在时,太后一直把持着后宫,希望先帝能够生下运用蒙古黄金血脉的阿哥,继承大清的江山社稷。” “所以先帝的后宫里,高位妃嫔都是蒙古出身,在我之前,还有一位皇后,也是蒙古出身。” “可惜,先帝认为,蒙古把持了大清数代的血脉,如果再有一个蒙古血脉的阿哥,这大清的江山,到底是满人的江山,还是蒙古的江山。” 听到这话,康熙的眉头就是一皱,心中对寿康宫的不满更深了几分。 白行简在一旁见状,唇角上翘的弧度也更深了几分,挑拨皇帝最好的方式,永远是威胁他的皇权。 毛东珠继续说道:“所以,在先帝和太皇太后的斗争中,先皇后被废掉了,但在太皇太后的压迫下,哀家成了新的皇后。” “不过皇上并不喜欢我,他更加宠幸满人出身的妃子,比如董鄂妃,还有孝康皇后。“ “原本,太皇太后对此只是不满,但皇上是天子,愿意宠幸谁,太后也不好过问,直到董鄂妃生下荣亲王,皇上有心立荣亲王为太子的时候,两人的矛盾彻底爆发了。“ “太皇太后希望有蒙古血脉的阿哥继承皇位,皇上却宠爱董鄂妃和荣亲王,甚至打算废掉哀家,封董鄂妃为皇后。“ “后来的事情,你们就知道了,荣亲王和董鄂妃忽然暴毙,贞妃也死了,就连孝康皇后,不久也病逝了。“ 说到这里,毛东珠下意识的看了康熙一眼,果然,只见康熙的面色阴沉的仿佛能挤出水来。 那怨恨的目光,饶是毛东珠知道这不是对着自己的,也忍不住心中一颤,不敢再看,急忙别过头去。 “如果说你们怀疑孝康皇后的死和太皇太后有关的话,那么最大的可能,恐怕还是出在哀家的身上吧。“ 说着,毛东珠无奈的一笑,“毕竟,太后是那么看重蒙古,如果孝康皇后还在,她是皇上的生母,对皇上的影响会更大一些。” “而我,到底是蒙古出身的,或许,是这个原因也说不定。” 虽然,从开始到现在,毛东珠话里话外都没有说这些事情一定是太皇太后的手笔。 可她已经将太皇太后可能做这件事的动机,一五一十全部交代了。 在没有出现柳燕的事情之前,这些动机也仅仅只是动机。 可现在在康熙的心里,这些动机就不只是动机,而是实打实的证据了。 “所以说,这些事情,果然是太皇太后所为吗?那太后呢,这一次她为什么要对太后下手?“ 毛东珠听了,苦笑一声,“或许,是因为皇上大婚的事情吧。” “大婚?”康熙一愣。 毛东珠点点头,“皇上大婚,选的是索额图的侄女赫舍里氏,本来按规矩,皇帝早就该大婚的,但太皇太后一直以皇帝还小,压住了。“ “暗地里,也一直让我挑选一位蒙古贵女进入皇上的后宫,就算不是皇后,至少也要是个贵妃,只是我担心出现先帝当年的事情,所以一直没有答应。“ “太皇太后,可能是因此不满,所以派人给我一个警告吧。“ “当然,也可能是我不在了,她身为皇祖母,能名正言顺插手皇上的婚事也说不定,可能是这个样子吧。“ “这个该死的老巫婆!“康熙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用力的一圈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的喝道。 “皇帝,你不了解太皇太后的手段,不可胡来啊。“毛东珠煽风点火道。 第五十章 刺客 “母后放心,我不会胡来的,我前朝还有事,就不打扰母后休息了,小桂子,我们走。“康熙勉强一笑,朝着毛东珠拱拱手道。 “小桂子,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回到乾清宫,康熙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叫皇上失望了。”白行简闻言面带愧色,“这几个月来,粘杆处和尚膳监虽然严查寿康宫,可寿康宫多年来早已是铁桶一块,我的人根本安插不进去。” “而且太皇太后地位尊贵,暗中想要做些小动作,我也不好明着出手,所以。” 听到这话,康熙的眉头皱的几乎能夹死苍蝇,“难道就真的对太后没有办法来不成?” “我倒是有个主意!“白行简道。 “什么主意?“康熙忙问。 “这个主意,还是从太后的话中得到的启发,太皇太后不是一直不让皇上大婚吗?咱们可以利用这个,来获得朝臣的支持。“ “怎么说?“康熙疑惑。 白行简闻言笑道,“太皇太后为什么想要蒙古贵女嫁入皇宫,说白了还是为了权势。“ “这世上,试图飞上枝头的,可不止一个,皇上可以广开后宫,在主要朝臣里面挑选几个家族的贵女入宫。“ “只要暗示他们,帮着皇上平衡太皇太后的压力,就许以高位,相信为了让他们的女儿入宫,他们一定不会吝啬和太皇太后抗衡的。“ “到时候,皇上只要平衡了后宫的妃嫔,就能通过她们影响大臣,慢慢消磨太皇太后的实力。“ “甚至可以真的纳一个蒙古妃嫔,把她树立成靶子,吸引火力,然后暗中谋划。“ “好,果然是好主意,小桂子,真有你的。“康熙喜道。 “都是托皇上的福,也是太后的提醒,我才能想到,就算是我不说,估计皇上自己也能想到,只是不想我一直呆在后宫,才稍微敏锐一点。“ 听到这话,康熙更加满意,觉得白行简不居功自傲。 “很好,就这么办,不过具体的,咱们还要再仔细斟酌斟酌,揣摩揣摩才好。”康熙说道。 正说着,忽然听到外面有些骚乱,两人对视一眼,白行简立刻走了出去。 只见乾清宫外,御前侍卫们一个个严阵以待,守在周围,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出什么事了?“白行简见状问道。 御前侍卫中一个张康年的立刻小跑过来,“回桂总管的话,宫里进了刺客,被御前侍卫发现,如今正在和他们交手,担心惊扰了皇上,奴才们才赶忙过来护驾的。“ “有刺客?“白行简闻言一愣,柳燕和邓炳春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有刺客? 等等? 忽然,白行简想起来,原著中,沐王府的人为了嫁祸吴三桂造反,的确有进宫行刺过。 如今他成了青木堂的香主,又给天地会的人各自安排了事务,所以并没有发生原著中青木堂的人和沐王府的人起冲突的情况。 也导致他将这个组织给忽视了。 现在听张康年一说,才恍惚记起来。 想到沐王府的人,白行简眼中精光一闪,一个念头瞬间从心中划过。 “很好,张康年,你带人守好乾清宫,我没回来之前,一只蚂蚁也不许放进去,我倒要看看,那群刺客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天颜,到底是什么来头。“ 说着,身形一闪,便往骚乱传来的方向冲去。 只见距离尚膳监不远的地方,沐王府的人和御前侍卫已经交上手了。 白行简来的时候,战况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沐王府的人被杀的只剩下寥寥几个,还在苦苦支撑。 不过在一群御前侍卫的围攻下,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不要下死手,留活口,让我来对付他们!“ 眼看几个人险象环生,就要丧命于众侍卫之手,白行简急忙大喝一声,仿佛一团青影,冲入战局之中。 “大家小心,别伤了桂总管!“ 众侍卫知道他身份不凡,不敢怠慢,纷纷收手,密密麻麻的战场瞬间露出一团空地。 见状,几个刺客纷纷松了一口气,见一个小太监奔袭而来,暗道,你一个小太监孤身前来,不是送死吗? 不过见众侍卫如此反应,都知道这小太监来历不凡,如果能够把他抓住或是杀死,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心思转瞬间,白行简已经从众人身旁掠过,往四个刺客当中冲了过去。 “好高明的轻功!!!” 白行简呼喊之时,几人还在困斗之间,并不知道白行简的实力。 如今众人散看,才发现他的轻功如此高明,一步一丈,短短数步便冲到四人眼前。 “黑脚狗牙齿厉害,不要留手!“ 四人之中,一身形最为庞大的汉子见状暴喝一声,手中一把钢刀直直劈来,气势磅礴如;力劈华山,欲要将白行简劈成两半。 与此同时,那剩下的两人,一人使刀,同样也是一刀,与那壮汉招式一般无二,只是力度和角度都略有不如。 另外两人,则使一把轻灵宝剑,挥洒之间,两道剑锋如狂风骤雨,点出点点寒芒,实力却是四人之中排在末尾。 白行简一眼认出,这四人不是别人,正是摇头狮子吴立身、青毛虎敖彪、刘一舟和方怡四个人。 四人之中,实力最强的当属吴立身,比白行简稍弱一份,大概与柳燕毛东珠相当。 其他三人就差得远了,估计也就和鳌拜差不多的样子。 眼看四把刀剑闪烁寒光,白行简不退反进,身型如清风拂柳,刹那间手中一把乌金短刃闪过。 铿铿铿铿四声,那四把刀剑在触碰乌金短刃的瞬间发出一声轻鸣,瞬间断裂。 四人不曾预料如此惊变,见状纷纷瞳孔一缩,身型有了片刻的停滞。 白行简却出手毫不留情,手中匕首一转,滚滚寒芒瞬间犹如绽放的春花,在四人眼前绽放开来,化作一道乌黑闪电,点向吴立身胸口要害。 吴立身到底是老江湖了,反应也是最快,眼看乌芒点落,想也不想,立身一挺,也不退反进,手中断刃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扫向白行简咽喉要害。 第五十一章 刺探 白行简眼中闪过一丝赞叹,好决绝的汉子。 眼看自己自己躲不过去,便使出这样同归于尽的打法。 白行简手中的匕首虽说无坚不摧,到底太短,极易被人反伤。 吴立身眼看自己躲不过去,便挺身上前,虽说如此必死无疑,却也拉近了和白行简的距离,这个时候手中断刃划过,十有八九也能要了白行简的命。 在失神片刻之后,还能有这样快的反应速度,虽说武功稍弱,但实战能力却是顶尖的。 白行简自然不会和吴立身拼命,见状脚下一转,身型飘然后腿,手中匕首轻轻一档。 铿地一声,匕首与断刃接触,直接将吴立身手中断刃削地只剩刀把儿。 然后,在吴立身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双足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立刻横旋飞出,比退时速度更快,欺身上来。 这一下,吴立身却是半点儿反应不过来,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那把匕首离自己越来越近。 好在,这个时候,三个小辈虽然江湖经验浅,却也反应过来了。 眼看师傅师叔遇险,也纷纷挥动手中断刃,杀向白行简,走那围魏救赵的路数。 以他们三个的武功,想要伤到白行简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三人到底也是沐王府年轻一辈的好手,白行简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见状,只能放弃攻击吴立身,手中匕首转向三人,在空中连挥三下,每一下斩落,都彻底毁去了一把兵器。 三下过后,吴立身也反应过来,大喝一声,宛如狮子怒吼一般,一招“碧鸡展翅”砸向白行简腰背。 只见白行简身子一扭,擦着吴立身的拳头避开这一拳,举重若轻的同时,身子跃起,凌空三脚,砰砰砰三声踢在三个小辈身上。 三声痛呼传来,刘一舟、方怡、敖彪三个人立刻倒飞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被一旁早有准备的大内侍卫用刀架住脖子,再也动弹不得。 白行简连踢三脚,踢开三个小辈的同时,在空中一个鲤鱼翻身,倒转过来,手中匕首无声无息间收回刀鞘之中。 与此同时,横开一掌,双掌一番,一阴一阳,对着吴立身的拳路就是一掌拍出。 一旁的吴立身见状更加担心心惊,这小太监到底是什么来历,武功居然如此之高。 他吴立身虽然不是什么江湖顶尖高手,却也是沐王府中有数的人。 如今这小太监以一敌四,一开始还能说是依靠神兵利刃,取巧占的优势。 可从他刚刚三脚踢开刘一舟等人之后,在空中瞬间转体反攻展露出的实力,已然还在自己之上。 如今这双掌拍落,乱中有序,叫人看不分明,呜呜掌风呼啸,只刮的他面目生疼。 不过心惊归心惊,吴立身也没有半点怯战的一丝,眼看白行简双掌拍来,同样也是一拳轰出。 眼看二人拳掌就要想碰,却见白行简掌风一变,一股棉柔劲力暗藏双掌之中,顺着吴立身的拳法一带。 不好! 感受到这股劲力,吴立身脸色一变,说话就要收力。 可白行简既然出手了,又怎么可能容他受力,眼看脚下步伐不稳,原本阴柔的掌法瞬间变得刚猛起来。 用力的在吴立身胸口一拍,刚柔两种劲力顿时搅得吴立身气血翻腾,一个踉跄,退后几步,终究站立不稳,跌坐在地。 一旁早就准备好的侍卫们见状立刻一拥而上,将他牢牢束缚,动弹不得。 眼看四个人都被白行简击败,几个侍卫立刻围上前来,谄媚不已。 “桂总管果然神功无敌,这些宵小之辈不知道宫里有公公这尊大佛,不知死活的来行刺,简直是找死。” “可不是吗?今儿如果不是桂总管,咱们还真不好拿下这几个刺客呢?” “桂总管真是辛苦了,真不敢想象,这宫里要是没有桂总管,会乱成什么样子呢?”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 白行简闻言却是面色不改,淡淡地开口:“行了,这几个刺客你们好生看管,别让他们死了,我去看看皇上怎么样了。“ “是,是,桂总管慢走!“几个人连忙说道。 见白行简回来,康熙忙问:“小桂子,情况怎么样了,是不是又是太皇太后?“ 白行简忙道:“皇上不要多想,这一次并不是太皇太后,我刚刚和那几个刺客交过手了,看武功路数,应该是云南沐王府的人。” “那就好。”康熙点点头,这才松了一口气,下一刻眉头又皱了起来,一脸不悦。 “这些前明反贼,都到如今这般田地了,还不断的冒出来,简直可恶。” 白行简笑道:“皇上不必担心,这些人不过是秋天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而且,这些反贼的出现,倒是给了咱们一个刺探寿康宫深浅的机会。“ “什么意思?“康熙一脸狐疑之色。 只见白行简深深的一笑,“皇上,皇宫之中接连出现刺客,先是慈宁宫,再是乾清宫,您是个孝子贤孙,岂有不关心太皇太后的道理。“ “未免太皇太后受惊,这寿康宫,也该好好检查检查,看看刺客有没有漏网之鱼,以免惊扰到太皇太后就不好了。“ 看着白行简脸上玩味的笑容,康熙愣了一下,随后也换上了然的笑容。 “好,小桂子,朕果然没有看错你,你说的对,宫里进了刺客,太皇太后的安危不容小觑。“ “传朕的旨意,小桂子,你立刻带人去寿康宫,好好搜查一边,不要放走了刺客,千万要保证太皇太后凤体安康才行,知道吗?“ “是。“白行简用力的点点头,转身便带上小江子、小银子和十来个御前侍卫,往寿康宫来。 只见寿康宫外,同样站着几个御前侍卫,见白行简前来,几个人立刻上前,拦住白行简。 “桂总管请留步,太后今日潜心礼佛,不见外人,还请桂总管请回吧。” 白行简笑道:“劳烦这位侍卫兄弟通报一声,宫里进了刺客,皇上担心太皇太后的安危,叫我过来查一查。” 第五十二章 冲突 “多谢桂总管关心,寿康宫一切安好,桂公公还是请回吧。“那侍卫木然道。 白行简闻言摇摇头,“这话就不对了,负责查刺客的事情,是我在负责,有没有问题,兄弟你说了不算。” “况且,我奉皇上之命,前来确定太皇太后是否安然无恙,不见到太皇太后,叫我怎么回复皇上呢?还是请兄弟前去通报一声,让我给太皇太后请个安,再好好搜查一下,确定寿康宫无碍,我才好回去向皇上复命啊。” “抱歉,没有太皇太后的旨意,我不能让桂总管进去。“那侍卫仍旧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道。 白行简见状脸色一沉,冷笑道:“这么说来,这位兄弟是要违抗皇上的旨意了?“ “奴才不敢。“那侍卫不卑不亢道,只是虽然说了不敢,面上也没有丝毫让路的意思。 “好个忠心的奴才,既然如此,看来我也只能回去请皇上亲自来了。”白行简见状怒道,说着,转身欲走。 那侍卫见状,这才放松下来。 不想,就在此时,白行简瞬间转身,出手如电,瞬间在他胸口几处大穴上点过。 “队长!!!“ 如此惊变,顿时叫其他几个侍卫惊呼出声。 结果,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白行简身边的几个小太监也已经冲了出去。 刷刷刷几下,将几个全无防备的侍卫放倒。 “进去搜!” 白行简见状用力的摆了一下手,随后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滚出去!!!“ 结果,就在此时,寿康宫中忽然传来一声大喝,随后,就见六个中年人冲了出来,如猛虎下山一样,冲进人群,一手抓住一个侍卫,用力的抛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刚刚偷袭成功的众人也变成了被偷袭的对象。 一个个来不及反应就被扔了出去。 只有白行简知道寿康宫不简单,早有防备,在其中一个中年人伸手抓向他胸口的时候,白行简眼光一冷,反手抓住那人手腕。 那人怎么都没想到,白行简居然是个高手,一时不察,被抓个正着。 “你?” 那人脸色一变,看着白行简就要说些什么,可还没来及的开口,便见白行简骤然发难,捏着他手腕的手就是一阵用力,随后左手拍出,狠狠打在那人小腹之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仿佛夏日午后的一道惊雷一样。 那中年人直接倒飞出去一丈之远,一口鲜血喷出,脑袋撞在宫墙之上,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便是未死,也差不远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番变故给惊到了。 那几个中年人没想到白行简居然是个高手,跟着白行简的人也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硬闯寿康宫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在寿康宫杀人。 原本骚乱的现场,瞬间有了片刻的凝滞。 最终,打破寂静的,是剩下五个中年人中的一声悲吼。 “老四!!!” 随着这声悲吼,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反应过来,八道怨恨的目光瞬间扫向白行简。 “狗太监受死!!!” 呼呼风声乍起,四道身影就杀了上来。 只见四人各使一柄长剑,剑身暗红,也不知道饮过多少鲜血。 四道剑光同处一门,挥洒起来,风声赫赫,剑光闪闪,实力虽然比不过吴立身、毛东珠等人,却远远胜过刘一舟和方怡。 尤其是四人脚下步伐闪烁,灵动之处,和白行简所练的攀云乘龙如出一辙。 只不过白行简的攀云乘龙,一旦使出便如翔龙舞鹤,潇洒自如,而这些人使出来,却是如一条条毒蛇一般,凭添了几分阴狠。 看来,这就是当年玉真子留下的几个余孽了,白行简暗道。 转眼这四人就杀到了白行简面前,不仅如此,最初反应过来的那人,此刻也从悲痛中回过神来,同样使一把长剑,紧随其后。 “来的好!”轻喝一声,白行简霍然起身,乌金匕首已经出现在手掌之中。 眼看四剑袭来,如狂风骤雨,滚滚不休,锐利的剑气纵横,笼罩了白行简上半身几处大穴、脑门、胸口、脖子等几处要害。 可见这几人虽然养在深宫,却是杀伐果断的主,经验丰富,下手狠辣,出手就要人命,专找人身脆弱之处下手。 白行简冷哼一声,身子一窜,一摇一摆,恍惚如一缕青烟,就躲过了剑锋,与此同时,手中匕首一转,凌厉迅速,嗤嗤有声,如仙鹤点头一样,依次从四人剑锋之上点过。 叮叮叮叮如清泉流水一般的声响响起,四把长剑转瞬之间毁于一旦。 一道乌芒如夜空毒蛇一般,扫向四人咽喉要害,攻势之迅猛,招式之狠辣,比起四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四人的战斗经验分明还在吴立身之上,兵刃断裂之后,只有瞬间的出身,随后纷纷向后一跃,一个地龙翻身,在地上连滚带爬,虽然样子难看,却完美避开了白行简这一杀招。 几乎是同时,那第五人的攻击已经到来。 别看他之前怒喝之时刚猛无比,此刻一出手却尽显阴险狠毒之色。 出手之时悄无声息,一把长剑已经悄无声息地刺向了白行简腰腹之处,这一剑若是此中,立刻就是肾脏破裂,必死无疑,可见此人的狠辣。 “哼,好狠辣的贼子,找死!” 好在,白行简从始至终都没有放松过警惕,一直提防着这最后一人。 那人虽然攻击的无声无息,却也不曾瞒过他的眼睛。 只见他脚步踏动,反手就是一挥,手中匕首闪烁寒芒,比起那人刺出的一剑更见凌厉。 铿地一声,第五人手中的长剑也应声而断。 白行简当即得势不饶人,脚下用力,纵身一跃,便来到第五人身前,掌风吞吐,运足内力,拍向那人丹田要害,势要将他决于此地。 “得饶人处且饶人,都是给大清办事的,小娃娃下手何必如此很辣!”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由远及近,传入白行简耳朵里。 随后,白行简便听到身后一阵风声呼啸。 第五十三章 顶尖高手 听到这个声音,白行简吓得魂飞魄散。 从他进入寿康宫开始,他就不曾有过片刻的放松,因此第五人的偷袭虽然无声无息,却也瞒不过他的耳目。 可这个声音主人的出现,他却没有丝毫预兆,仿佛是突然出现的一样。 不仅如此,那声音由远及近的速度极快,几乎在眨眼睛跨越数丈距离一般。 听到背后风声呼啸,白行简想也不想,手腕一抖,乌金匕首带着刺骨的寒风就朝背后攻去。 “好厉害的匕首,小娃娃有这样的神兵利刃在手,足以位列江湖一流好手之列了。“ 面对白行简凌厉的一击,来人却是不慌不忙地说道。 这个时候,白行简的身子也已经转了过来,也看清楚了来人的样貌。 只见这人约莫六十来岁,花白的头发梳着宫中宫女常见的两把头,简单的缀着几朵绒花,仿佛平常的深宫老嬷。 她身型佝偻,动作却快如疾风,枯瘦的手掌轻轻一拍,落在白行简手中的匕首之上。 这匕首削铁如泥,白行简只要稍稍用力,便能轻易切段她的手掌。 可不等白行简用力,那老嬷嬷掌风吞吐,直接拍在了那匕首的剑脊之上。 嗡的一声金属颤鸣,白行简感到虎口一热,一股凌厉绵密的力道传来半边胳膊都咔咔作响,像是筋肉骨骼都在这一下要断裂一般,手中匕首几乎脱手而出。 好恐怖的内力! 白行简瞳孔一震,心头骇然,哪里不知道自己此次遇上了高手。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高手。 就如这老嬷嬷说的一样,他手持乌金匕首,等闲一流好手中处于末流的人物,如风际中这种,根本拿不下他,最多是斗个旗鼓相当。 可这老嬷嬷却能轻易震开他手中匕首,不说别的,内功修为恐怕不比陈近南差。 他想过寿康宫可能隐藏着高手,却怎么都没想到,一藏就是这么一个恐怖的大bss。 白行简顿时叫苦不迭,早知如此,不该这么快来寿康宫试探的。 以这个老嬷嬷的实力,就算他现在把逆袭值一股脑儿全用了,恐怕也不是对手。 白行简当即起了遁走之心,顾不得手臂剧痛,握紧匕首将乱环决中以伤换伤的杀招尽数使出,只盼借助神兵之利,开出一条路来。 可惜,白行简开始小看了自己和顶尖高手之间的差距。 看着白行简手中层层叠叠如海浪不休的刀芒,那老嬷嬷还能煞有其事的点头称赞。 “不错不错,这乱环决的功夫,比起海大富强多了,那痨病鬼倒是找了个不错的传人。” 说话间,只见她的手掌毫不停留,一连变化了三次手法,虚空划出一串掌影,噗的一声,按在白行简手腕之上。 她这一掌蕴含了内家真力,看似轻柔如羽,实则绵密如铁,一掌下来,蕴藏的内力叫白行简再也握不住手中匕首,痛呼一声,乌金匕首依然脱落。 无力的插入地面,如没入豆腐中一样。 随后,白行简眼睁睁地看着那枯瘦的手掌朝自己的脖子抓来,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惶恐。 到此为止了吗? 就在白行简咬牙准备投入所有的逆袭值搏上一搏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传来。 “苏麻姑姑,还请手下留情啊!!!“ 听到这个声音,白行简的动作一缓。 也就是这一耽搁,那老嬷嬷的手已经捏在了白行简的脖子上。 顿时,白行简和周围众人的心跳都停了片刻。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那手掌落在白行简脖子上的时候,并无半点力道,仿佛平常老者的手一样,干燥中透着几分温热。 随后,又慢慢从白行简的脖子上挪开。 只见一个挺拔的身影快步跑了过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御前侍卫总管多隆。 见白行简无事,多隆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后转头看向老嬷嬷谄媚的一笑。 “苏麻姑姑,多谢您老人家手下留情了,桂总管可是皇上的心腹,此次也是担心太皇太后,才会擅闯寿康宫的,若是伤了他,皇上哪里可不好交代啊。“ 苏麻喇姑摇摇头,“若不是知道他是皇上的人,他哪里还能活到现在,我一开始就打算伤他。“ 说着,苏麻喇姑看向白行简,“不过桂总管,你也别闲我倚老卖老,就算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在寿康宫也不该如此放肆,太皇太后宫里的人你也下这么狠的手,皇上知道了,难道就能饶了你?“ “如果不是看在你师傅海大富是先帝身边的老人,你如今也跟着皇上办事,就冲你刚刚那狂妄的样子,我少说也要废你一只胳膊。“ “是是是,苏麻姑姑教训的是。“白行简还没开口,一旁的多隆便连连陪笑。 “桂总管少年气盛,难免冲动些,苏麻姑姑不看僧面看佛面,千万看皇上的面子,不要计较才是。“ 白行简此刻也已经冷静下来,苍白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忌惮的看了苏麻喇姑一眼,拱手道:“多谢苏麻姑姑手下留情,是我贪功冒进,一心想完成皇上的旨意,莽撞行事了。”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寿康宫有我看着在,太皇太后无事,桂总管还是回去,好好伺候皇上,以后别再闹出这样的事来了。” 苏麻喇姑无所谓的摆摆手,随后便脚步蹒跚,如同寻常老人一样,慢慢往寿康宫深处走去。 多隆见了,顿时长舒了一口气,赶忙上前把白行简的匕首拔起来,小心的递给白行简道: “桂总管,您说您,从前那么精明机灵的一个人,怎么到了寿康宫就莽撞起来了呢?” “今日就算是苏麻姑姑没有出手,您这闹的寿康宫不得安宁,皇上知道了,岂会不生气。这次,可真是您做错了。” 白行简接过匕首,笑笑,“这次也要多些多隆大哥了,要不然,我这条小命就不保了。” “这话说的,都是为皇上办事,说什么谢不谢的,再说了,就算是没有我,苏麻姑姑也不会真伤了您的。” 第五十四章 地位稳固 “无论如何,这次还是要多些多隆大哥,你也别您啊您的,若是看得起我,就叫我一声小桂子好了。“白行简客气道。 “哟,那可不敢。”多隆摆摆手。 “桂公公如今可是宫里的贵人,就算是你不计较这些,我也不能这样无礼啊,不如这样,算我高攀,称桂公公做桂兄弟如何?”多隆笑道。 “多隆大哥称我做兄弟,那是看得起我,眼下我还要急着回去向皇上禀报,这样,改日我亲自做东,请多隆大哥喝酒,多隆大哥可千万赏脸啊。“白行简道。 “那可是我的福气了,就这么说定了,桂兄弟你贵人事忙,我就不耽误了,你快去吧。”多隆笑道。 两人说着分开,白行简一路往疾行,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一样。 直到到了乾清宫,才松了一口气。 不消说,经此一役,寿康宫对他而言,怕是真的和洪水猛兽没什么区别。 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他绝不会再轻易靠近寿康宫。 乾清宫里,康熙也早已等得不耐烦了,见白行简回来,立刻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小桂子,你回来了,怎么样,寿康宫的情况摸清楚了吗?”康熙迫不及待的问道。 白行简闻言叹了一口气,“皇上,寿康宫的水可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深,这一次,小桂子差点儿就淹死在寿康宫了。” “怎么回事?”康熙闻言一惊,追问道。 “皇上不知道,寿康宫里可真是高手如云啊,实力和我差不多的足足有好几个。” “还有哪位苏麻姑姑,我以前真不知道她的武功这么高,据我估计,整个江湖上,也没有几个这种武功的。” “不是我瞧不上皇上的大内侍卫,若是单打独斗,整个皇宫所有的侍卫,恐怕没有一个能在她手上走过一招的。”白行简说道。 “真的假的,连你也不是她的对手?”康熙明显有些怀疑。 白行简见状苦笑一声,“皇上不知道,我刚刚和她交过手了,全程毫无还手之力,如果不是多隆总管及时赶到,小桂子的桂字估计就要变成鬼字了。“ “怎么还有多隆的事情?“康熙更加迷糊了。 说到这里,白行简一脸严肃,“正是如此,我发现,寿康宫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可怕,我怀疑,宫里大半的侍卫,恐怕一直都在寿康宫的掌控之下。“ “如果真是这样,一旦咱们真的向太皇太后发难,恐怕情况比鳌拜还要危险。“ “尤其是太皇太后身边的苏麻喇姑,像这样武功的人,除非用人数活活堆死,否则一旦鱼死网破,皇上的情况就危险了。” “尤其是太皇太后背后还有蒙古王公的势力,所以依我看,不能轻举妄动,还是要和咱们之前说的那样,先巩固前朝。“ “太皇太后再怎么样,也是因为是皇上的祖母,才地位尊崇,只要皇上能够掌握前朝,太皇太后也不足为惧了。“ 康熙点点头,“目前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小桂子。“ “在。“ “本来说让你做御前侍卫副总管,不过是为了便宜行事,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没想到,太皇太后居然连御前侍卫都掌握了。” 说着,康熙苦笑一声,“说来,朕这个皇帝也真是失败,之前御前侍卫被鳌拜那厮操控,如今又被太皇太后掌控,到头来,都不听朕的使唤。” “如今看来,朕能依赖的,也就只有你了,难怪海大富曾经说,太监才是皇帝最忠实的后盾。” “恐怕当年皇阿玛在位的时候,也曾经遭受太皇太后的压制,才让海大富有这样的感受吧。” 白行简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居然让康熙更加认可了这个念头,心中也是一阵好笑。 “所以朕决定,你就兼任御前侍卫副总管吧,平衡一下多隆的势力,想办法把御前侍卫掌控在咱们的手里。“ “是!“白行简高声应道。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康熙算是彻底打破了清朝太监不可掌权的旧例。 如今康熙信任自己,毛东珠是他的人,唯一能够影响这一点的太皇太后也被康熙视为敌人。 太皇太后不插手还好,一旦插手,恐怕会直接激起康熙的逆反心理,到时候自己的地位只会越发稳固。 现在,只要布置好前朝,就再也没什么能阻挡他完成最终的逆袭了。 “行了,你收拾一下,想办法把挑起朝臣对后宫的注意。“ “是。“白行简点了点头,“太后不是说了吗?皇后娘娘的人选是早就定了的,索额图大人的侄女儿,我就从他入手好了。” “嗯,就按你说的办。“康熙点点头。 得知白行简前来,索额图直接迎出门外。“哎呀,白兄弟今日前来,可真是稀客,稀客啊,来来来,兄弟快请坐,快请坐。” “不知道兄弟今日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两人坐下后,索额图问道。 白行简笑道:“索大哥这话说的,咱们是结拜兄弟,难道我来看看你,还要什么原因不成。” 索额图一愣,随后连忙不清不重地打了自己个嘴巴,笑道:“是是是,兄弟说的是,是我糊涂了。“ 白行简见状,笑了两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道:“不过,我今日前来,还真是有事,我是专门来为索大哥你道喜的。“ “喜从何来?“索额图疑惑。 白行简左右环顾一番,见四周无人才靠近索额图,压低声音道:“皇上要大婚了。” “什么?!!” 索额图大吃一惊,直接惊呼出声,不敢置信的看着白行简。 当初康熙选秀,他侄女儿被册封皇后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可这几年来,宫里一点动静也没有,索额图心里也就不那么肯定了。 结果现在白行简说皇帝要大婚,还说给他道喜,他那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激动片刻后,索额图这才冷静下来,看着白行简道:“白兄弟,这个消息,准吗?” 第五十五章 前朝 “便没有十分准,也有八分准了。”白行简点点头道。 听到这话,索额图顿时笑的满脸是褶,眼看他脸上的笑容都已经挂不住了,白行简却话锋一转。 “不过……” “不过什么?”索额图心里一个咯噔,急忙抓住白行简的手问道。 “不过,这皇上大婚的事情,是太后的意思,说是皇上都已经亲政了,还后位高悬,未免不妥当。“ “可太皇太后那边,似乎还有点问题。“白行简摇摇头道。 “要说这事,根子还是和蒙古那边有关,太皇太后的意思呢,是希望皇上大婚能娶一个蒙古贵女,最好是皇后,不是皇后也要是贵妃。“ “你想想,太皇太后和太后都是蒙古出身,这蒙古妃嫔要是真的进宫了,呵呵。” “怎么会这样?”索额图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愁容。“兄弟,你是皇上身边侍奉的人,你可要给我支个招啊。“ “你是我的结拜兄弟,我的侄女儿,和你的也差不远啊。“索额图忙道。 白行简听了这才说道:“索大哥别急啊,咱们这种关系,你还担心我不帮你吗?“ 说着,白行简压低声音:“其实吧,不仅仅是你不愿意蒙古妃嫔进宫,事实上,皇上也不乐意啊。“ “你想想看,自大清入关之前,就有和蒙古通婚的习俗,本来也没什么,这样还能和蒙古结盟。” “可现在,咱们满人都已经是天下之主了,总不能还让蒙古一直占据大清的后宫吧。” “你看看先帝,整个皇宫里,有名分的全都是出身蒙古的妃嫔,满人出身的却没有几个。” “结果先帝的后宫里,才几个皇子阿哥,这要是再来这么一次,这天下,到底是满人的天下,还是蒙古的天下。” “可不是这个理儿吗?”索额图也连忙附和道。 “所以啊,其实皇上也不想让蒙古妃嫔进宫,可谁让太皇太后是皇上的祖母呢。“白行简道。 “而且皇太后也是蒙古出身的,只能说两不相帮,所以这事就一直这么搁置了。“ “现在,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索额图顿时打起精神,“什么办法?” 只见白行简玩味的一笑,低声道:“我听说,最近蒙古那边可是有些不臣之心啊,如果这事传到皇上耳朵里,又有了真凭实据,这蒙古贵女,是无论如何也进不了宫的。” “可惜我是个太监,在蒙古那边也没什么势力,想帮也帮不上忙,就看索大哥你自己,能不能自救了。”白行简别有深意的一笑。 话说到这里,索额图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白行简今天来道喜是假,让他去查蒙古的事情,对蒙古出手才是真。 如果是平常,他自然不会答应,但如今事关他赫舍里一家皇后的宝座,他就不能不管了。 可要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蒙古势大,别说他索额图还不是国舅,就算真是国舅,也惹不起整个蒙古。 一时间,他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半晌,才苦笑着看着白行简道:“兄弟,你这方法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蒙古盘根错节这么多年,哪里是我能惹得起?“ 白行简没好气道:“想吃大肥猪又不想杀猪,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算了,看在你我是兄弟的份上,我再给你出个主意。“ “兄弟快说。“索额图一脸感激道。 “正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又说独木不成林,索大哥你一家不行,如果多来几家呢?“白行简笑道。 “你是说?“索额图若有所思。 “谁说皇上大婚,就只能有一位皇后了,太皇太后所求的,也不是皇后之位,不过是个高位妃嫔罢了。“ “如果不是太皇太后意图太明显,直接想夺了皇后之权,大哥也无须如此苦恼。” “所以,与其这样,不如多拉几个人上战船,我看遏必隆大人的女儿,佟国维的女儿,还有明珠的妹妹等等,这些人,都可以入宫,充实皇上的后宫不是。” “大家一起,总不至于担不起蒙古的担子吧。”白行简深笑道。 “况且,也不是说就不准蒙古的妃嫔进宫了,各退一步,蒙古那边闹出一点事情,估计也不好进太多的人,占太高的位分了。“ “至于进宫之后怎么样,不是还有我吗?“ 索额图这才恍然大悟,白行简这次来,不只是要对付蒙古,同时也想要为自己谋求好处。 一旦他所说的这些人进宫了,虽然分薄了压力,却也分少了宠爱,到时候想要在后宫立足,帮衬家族,就少不了他白行简的帮手。 到时候,众人都要仰仗他才行。 如此以来,白行简不仅完成了康熙的交代,也让他在前朝有了更深的影响力。 索额图虽然想不到白行简的真实目的,却也能够看出这一点来。 不过,虽然知道白行简的用意,但他却没有丝毫不喜,反而更加庆幸自己早早的和他交好。 否则同样是现在的局面,估计他第一个去的就不是自己这里。 虽说皇后的人选是自己的妹妹,可在太皇太后的干涉下,他暗自推一把力,未必不能换人。 比如他刚刚说的,三个人选中,遏必隆是四大辅臣中唯一健在的,位高权重,佟国维是康熙的舅舅,他的女儿就是康熙的表妹,关系也不一般。 他们的女儿,也都是当得起皇后的身份的。 就算是最后身份没变,他侄女儿还是皇后,可宫里得宠的妃子可比不得宠的皇后有用的多了,这一点看看顺治朝的皇后和董鄂妃的区别就知道了。 想到这里,索额图再不犹豫,当即拍胸脯说道:“白兄弟放心,蒙古那边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绝不会让蒙古的贵女影响到皇上的后宫的。” “那就有劳了,既然这样,我还有事,就不多逗留了。”白行简说笑着,提出了告辞,离开了索额图的府邸。 第五十六章 扩大粘杆处 得知了索额图的保证,康熙也稍稍松了口气。 “这样我就放心了,对了小桂子,还有两件事,你去安排一下。” “什么事?”白行简问。 “之前抓到的几个刺客,你不是说是云南沐王府的吗?现在看来,倒是不假,你看这个!”说着,康熙递给他一把单刀 白行简见一把单刀的柄上刻着“大明山海关总兵府”的字样,故作不知,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康熙见状笑道:“你功夫不错,但对朝廷大事知道的还是太少,这大明山海关总兵府,指的其实是平西王吴三桂的府邸。“ “皆因吴三桂在投靠我大清之前,在大明做的事山海关总兵,那云南沐王府和吴三桂有血海深仇,故意用这兵刃来混淆视听,好叫我以为是吴三桂派人来行刺。“ “哼,欲盖弥彰,未免太小看我了。“康熙冷笑道。 白行简连声附和,“皇上说的是,哪有行刺之人,还随身携带自家兵刃的,而且出手之际,都是自家武功,马脚露的太多了。” “嗯,不过,这件事倒也可以做些文章,我要派你做的两件事,头一件,就是将这些刀剑,还有从刺客身上剥下的内衣、刺客的口供,都拿去交给一个人。“康熙点点头。 “皇上说的可是吴应熊?“白行简笑道。 “不错,这小子自入京以来,倒是张扬的人,你拿这些东西去,也好震慑他一番,还能发一笔横财,算是朕赏你的了。“康熙笑道。 白行简闻言咧嘴一笑,“那小桂子就要多谢皇上的恩典了。“ 说着,白行简话锋一转,“不过皇上,沐王府的人或许只是想栽赃嫁祸,可无风不起浪,吴三桂这些年来在云南盘踞,甚至有流传西选的官员比皇上的指派还有用,不得不防啊。“ 康熙闻言也正色道:“你说的我也心中有数,不过现在宫里有太皇太后这个威胁,外面前朝也没有稳固,如今还不能和吴三桂起冲突。“ “我看,吴应熊此次进京,倒是个好机会!“白行简道。 “什么意思?“ “皇上刚刚不是说要我发一笔横财吗?我是太监,吴应熊尚且如此,朝中大臣恐怕更加不会放过。“ “皇上完全可以以此为借口,拿捏那些受了吴应熊和吴三桂贿赂的人,也不用办了他们,只要在适当的时候,稍稍露出一些口风,杀鸡儆猴,那些官员为求自保,必定会团聚在皇上身边。“ “到时候,皇上用后宫安抚满洲大臣,用吴三桂的贿赂胁迫文武百官,岂有掌控不了朝廷的。“白行简冷笑道。 康熙眼前一亮,喜道:“好你个小桂子,真是不错,朕只想着敲吴应熊一笔竹杠,没想到你就想到这上面去了。“ “不错不错,当真是好主意,不过到底谁受了贿赂,受了多少,这些怕是不好查啊。“康熙有些为难。 “皇上放心,粘杆处不是为打听消息组建的吗?如今宫里除了寿康宫,大部分地区也涉及到了。“ “普天之下,有太监服侍的,可不只是皇宫,诸位王公大臣家里,也有不少啊,另外还有太医院,也同样可以操作。“ 说着,白行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只是这么一来,粘杆处倒是和前朝的东厂、锦衣卫有些类似,恐怕日后尾大不掉,且有碍皇上的名声了。“ 若是白行简不提这一点,康熙或许还心存顾忌。 但白行简如此坦诚,他反而觉得此事可行,沉吟片刻后道:“倒也无妨,特事特办,如今江山社稷不稳,就算是真的东厂、锦衣卫,该用也要用,一切,等平定江山再说。” “况且,此事有小桂子你掌舵,我也放心,你就大胆的安排下去吧,我会在后面默默支持你的。“康熙说道。 “是。“白行简应道,随后问道:”对了,皇上刚刚说有两件事,这第二件不知是?“ 康熙道:“适才多隆禀告,擒到的四个刺客口风很紧,不论怎么拷打诱骗,始终咬实是吴三桂所遣,看来便再拷问,也问不出一句真话。我想不如放了他们。” “皇上是想放虎归山,顺藤摸瓜?”白行简问道。 康熙点点头,“不错,这些刺客是奉命差遣,虽然叛逆犯上,杀不杀无关大局,最要紧的是找到主谋,一网打尽,方无后患。” 白行简点点头,“这倒也无妨,那几个人武功也就稀松平常,就是放了,日后也翻不出大天来,若是真能顺藤摸瓜,倒是物超所值了。” “就是这样,不过,那些刺客也不是傻子,若是直接放了,恐怕会心存疑虑,反而不回去了,所以,我想让你想个办法,怎么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放了他们。” 白行简听了,沉吟片刻后道:“这个倒也不难,皇上可还记得柳燕?” 一听这两个字,康熙脸色就是一变,恨意瞬间涌上心头,咬牙道:“这个贱人,便是将她挫骨扬灰朕也记得,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找一个机灵的小太监,安排他去放了那几个刺客,然后只说他是隐藏在英华殿的反贼卧底,让他想办法救人出去,那些刺客自然不会怀疑了。”白行简道。 听到这里,康熙的脸色才渐渐好转。 “这倒是个主意,就按你说的办吧,办完此事之后,你就马上去五台山,找到皇阿玛,确定他老人家的安全,具体的,日后再说吧。”康熙吩咐道。 “是。”白行简点点头,立刻会粘杆处,找来小江子,让他悄悄的去放了吴立身等人。 并嘱咐他可以杀掉几个多隆手下的御前侍卫。 原著中韦小宝插科打诨之下都能救出几个刺客,更不要说如今整个皇宫除御前侍卫外,大半掌控在白行简之手。 小江子办事灵活又不输给韦小宝,在听了白行简的话,自称是前朝公主身边侍女养大的前提下,顿时得到了吴立身等人的信任。 第五十七章 再见陈近南 放了吴立身等人之后,白行简并没有打算跟踪他们。 左不过沐王府的人在鹿鼎世界里真不够看,除了一个柳大洪过得去外,都是些烂鱼臭虾。 到时候随便找两个借口糊弄康熙就是了。 他出宫之后,便带着刺客的东西,往吴应熊府上遛了一圈,就轻轻松松的拿了十万两银子在手。 就在他准备按康熙的吩咐,前往五台山时,一个弓腰曲背,满头白发,手里拿着个招牌幌子的老者走到白行简身边,轻咳了一声。 “小相公可要清恶毒、便盲眼复明的清毒复明膏药?“ 白行简闻言转身,便见徐天川站在身后不远处,悄无声息的向自己使眼色。 白行简见状会意,将脸一沉,摆摆手,“去去去,小爷身强力壮,要劳什子膏药做什么,滚滚滚!“ “是是是,小老儿莽撞了。“徐天川讪笑两声,便灰溜溜的往一条小巷中走去。 白行简见状,仿佛没看见一样,在街头随意逛了半晌,才不经意间走进那小巷之中。 徐天川早已在隐蔽的角落中等候多时,见白行简走来,急忙上前拱手行礼,“属下见过白香主!” “徐大哥找我有什么事吗?”白行简问道。 “启禀白香主,总舵主来了。”徐天川道。 白行简闻言,先是一惊,随后想到自己的任务,脑海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只见他面上沉着不动,点点头道:“好,立刻带我去见总舵主!” 随后两人七拐八拐,来到一处隐秘的房屋之中,不少暗藏在周围青木堂的兄弟见他前来,纷纷点头示意。 来到后厅,只见陈近南居中而坐,正和李力世、玄贞道人等人说话。 见白行简到来,除陈近南外,其他几人纷纷起身,拱手行礼:“见过白香主!” 见状,陈近南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早知白行简手段不俗,就算是加入青木堂不久,也能处理好青木堂的事情。 却怎么都没有想到,短短数月的功夫,便能折服青木堂上下人等,一时间心中也是欣喜不已,上前两步。 “二弟来了。“ 白行简不敢怠慢,连忙鞠躬行礼,“青木堂香主白行简,见过总舵主!” 陈近南连忙伸手将他扶起,“二弟无需多礼,你这几个月来将青木堂的事处理的井井有条,我已经知道了,有劳二弟了。” 白行简这才站直身子,笑道:“没什么,都是为了反清大业,倒是大哥你这次来京,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这倒没有。“陈近南摇摇头,“只是最近沐王府和天地会交往颇多,双方约定在京城会面,我才专程赶来的。” “原来是这样。”白行简点点头。 正说到这里,守门的一名弟兄匆匆进来,躬身道:“启禀总舵主:有人拜山,说是云南沐王府的沐剑声和柳大洪。” 陈近南当即站起身来,看了白行简一眼,说道:“说曹操曹操到,二弟,咱们快去迎接。” 白行简自无不可,当即落后陈近南一步,排在众人之前,一行人出去迎客, 过不多时,只见一群人走了进来,当先一人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身材高瘦,英气勃勃。 在他身侧,有一老者,老人身材高大,满脸红光,白须稀稀落落,足有七十来岁年纪,精神饱满,双目炯炯有神。 这两人,便是如今沐王府的当家人,沐王府小公爷沐剑声和铁北苍龙柳大洪。 除此之外,背后还有摇头狮子吴立身,圣手书生苏冈,白家兄弟等人。 双方相见,只见柳大洪爽朗一笑,抬手道:“在下生平有个志愿,要见一见天下闻名的陈总舵主,今日得如所愿,当真喜欢得紧。” 陈近南急忙还礼:“承蒙柳老英雄抬爱,在下愧不敢当。” 双方正在见礼之时,忽然,人群之中传来一声暴喝,“小贼怎么是你?!!”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吴立身满脸通红,双目撑裂,包含怒色。 尚未反应过来,便听蹭地一声,吴立身手中一把钢刀已经出鞘,刀光霍霍地杀了过来。 嗤嗤锐风过处,气流激荡,出手就是杀招,刀光之中杀气腾腾,招式简洁迅速,没有丝毫花哨。 双方谁也没想到吴立身会突然暴起,眼看刀锋狠辣,脚下腾挪,眨眼功夫就照着白行简的脖颈上大动脉切割而来。 力道巧妙,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如若被击中,立刻就可以割开颈上动脉,必死无疑。 然而,也不是所有人都毫无防备,至少白行简不是。 看着吴立身这一刀,白行简眼中闪过一丝赞叹,虽说吴立身曾败在他的手下,但这一刀的风采在江湖上也算难得了。 “吴老爷子何必如此动怒,有话还是慢慢说吧!“ 几乎在吴立身出刀的瞬间,白行简眼神一亮,身型一晃,一团轻雾般迎上吴立身。 也不拿出兵刃,只见一双手掌重重变化,挥洒出漫天掌影,仿佛落花满地,犹如青蛇游动,让人眼花缭乱,看不清招数变化。 和苏麻喇姑的短暂交手,不仅让白行简知道了自己和顶尖高手的差距。 同时对方那变幻莫测的手法也给了白行简不少启发,如今乱环决施展开来,一招一式如云雾缭绕,和吴立身的刀锋交错之时,内力激荡,反而占了上风。 这接连变故叫人目不暇接,等到众人反应过来之后,一方面疑惑吴立身的行为,另一方面也感慨白行简武功之高,空手应对吴立身还能占据山峰。 “师弟不可无礼!” “保护白香主!!” 柳大洪和青木堂的众人可以说最先反应过来。 只见柳大洪大喝一声,手掌顿时如飞龙探云一样,向吴立身持刀的手腕抓去。 这一招稳准狠,速度之快,力度之巧,气势之磅礴,是白行简除陈近南、苏麻喇姑之外所见第三人。 但以内力修为来说,此人势力恐还在风际中之上,不愧是沐王府的顶梁柱。 与此同时,李力世、玄贞道人、徐天川等人也纷纷出手,攻向吴立身。 第五十八章 破口大骂 不过,不管是柳大洪,还是李力世等人,动作都远远比上另一个人。 陈近南。 就在几人出手的瞬间,便见陈近南身型一晃,无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却在转瞬之间,先于众人之前,出现在白、吴两人之间。 只见他轻轻一个抬手,不带丝毫烟火之气,在吴立身刀锋之上轻轻一拂,吴立身便觉一股柔和巨力传来,瞬间将他震退数步却不曾造成丝毫伤害。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落在白行简手上,轻轻一带,将他从战圈拉了出来。 行动如风,轻描淡写的将在场武功可以排在前十的两人分开。 这份实力,直接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慑住了。 就连反应最大,盛怒无比的吴立身,在这样的实力震撼下,也只能瞪大眼睛大喘粗气。 好在,柳大洪到底是沐王府的掌舵之人,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拽过吴立身,厉声喝道:“师弟,你疯了吗?怎么敢对天地会的兄弟出手,你今天若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就先废了你,再向天地会的兄弟磕头请罪。” 原本,天地会的人还对吴立身出手愤怒不已,如今听柳大洪这名震江湖的武林前辈这么说,心中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 没等吴立身开口,只见柳大洪背后的一个年轻人忽然说道:“师傅,这事不能怪吴师叔,那人,那人不是好人,他是满清鞑子的走狗,是满清皇帝身边的得宠太监!” 这人却是一直站在柳大洪背后的刘一舟,在吴立身突然发难的时候,他也才注意到换了装扮的白行简。 和白行简交过手的他,自然知道吴立身为何会突然出手。 这话一出,天地会的人不说,沐王府的人纷纷色变,一个个警惕的看向白行简,手中兵刃也半抽不抽的抽了出来。 柳大洪也是大吃一惊,捏着吴立身的手不由自主的放开,下意识看向白行简,皱眉道:“陈总舵主?这是怎么回事?” 沐王府的人进宫行刺,死伤了不少弟兄,也得知了吴立身等人被皇帝身边的一个太监击败的事情。 如今忽然听到白行简就是那个太监,自然有所反应。 陈近南忙道:“诸位不要误会了,我这二弟虽然的确在皇宫里当差,但这一切都是为了反清的大业。” “忘了给诸位介绍一下,这是白行简白兄弟,不仅是我的结拜二弟,也是天地会青木堂的香主,二弟,你来见过沐王府的诸位英雄好汉。“ “沐小公爷、柳前辈、吴前辈,诸位有礼了。“白行简见状抬手道。 听到白行简果然是太监,众人眉头就是一皱,不过在得知他是陈近南结拜兄弟,更是天地会青木堂香主之后,却是大吃一惊,心中恨意也消退不少。 唯有吴立身还愤愤不平,怒道:“你既然是天地会的人,为何还要帮着皇帝杀我沐王府的人,以你的武功,如果愿意的话,杀死鞑子皇帝,应该不费吹灰之力吧。” “你却甘心任人驱使,到底是何居心?” 听到这话,柳大洪等人的眉头又是一皱,怀疑的看向白行简,连带着看向陈近南的目光也有些异样。 白行简本不打算惹事,结果见陈近南都被自己拖下水了,当即忍不住了。 冷笑一声,“难道说,都要像你们沐王府的莽夫一样,把皇帝杀了,才叫英雄好汉不成?” “你说谁是莽夫?!” “二弟不可无礼!” 一听这话,沐王府的顿时炸了,陈近南也连忙拦着白行简。 可白行简此刻心头火起,根本不顾陈近南的阻拦,脸上嘲讽之色丝毫不减。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们这群人,口口声声反清复明,不过时毫无头脑的莽夫罢了,杀一个皇帝难道就能反清了,真以为满清宗室都没人了吗?” “爱新觉罗一族少说也有上百人,死一个皇帝根本无碍大局,随时都可以在推一个出来。” “可培养一个能杀了皇帝的人,要多少时间精力,这样的一个人如果用好了,能对反清大业有多大的用处,你们知道吗?” “成日打打杀杀,除了一腔热血外一无是处,你说我在宫里任人驱使是何居心,我告诉你,我在宫里比你杀一百个皇帝都来得有用。“ “至少在我的掌控下,整个皇宫大部分势力开始收缩在我的手里,假以时日,别说杀一个皇帝,就是换一个皇帝我也做得到。“ “若是人人都像你们这样,自以为杀了皇帝就是英雄好汉,这反清大业也不必继续下去了,大家都去宫里送死岂不更好。“ “你、你、你……“吴立身指着白行简,气的说不出话来。 白行简仍旧不依不饶,“我怎么,是不是觉得自己带着吴三桂印记的兵刃进宫很聪明,能够挑起皇帝和吴三桂的斗争啊?” “真是愚蠢至极,吴三桂那么个老奸巨猾的东西,真想刺杀皇帝,怎么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就算是栽赃嫁祸,动手的时候却用的都是沐家拳法,真当皇宫的大内侍卫看不出来是怎么样?” “而且严刑拷打之下,居然说自己是吴三桂派来的,真是吴三桂派来的,难道不是应该咬死是其他人,还是说吴三桂蠢到刺杀皇帝不派死士来不成。” “说白了,你们这群人反清全无头脑,难怪人死了不少,成果一点儿没有,如果不是仰仗祖上虚名遗徳,我真怀疑你们这群人有没有本事在江湖上混下去。” “还大言不惭,殊不知不是我出手,你们四个早就死在宫里了,还能轮到在这里大放厥词,真以为宫里藏着什么前朝遗孤啊!” 听到这话,沐王府一行人一阵无语,到底是谁在大放厥词啊,吴立身除了开头说了两句话外,就被你狗血淋头一顿输出,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吧。 不过,众人也听出来了至少一件事,就是吴立身等人能够脱困,其实是白行简的功劳。 第五十九章 和解 “你是说,那小太监其实是你安排的?”吴立身一愣,不敢置信地说道。 “所以说你们蠢啊。”白行简冷笑道,“其实放了你们是鞑子皇帝的意思,他早就看穿你们的把戏,故意放了你们是想顺藤摸瓜。” “结果你们也的确够蠢,一点看不出来,幸好负责此事的是我,你们才能安然无恙。” “否则现在别说是你,就连沐小公爷和柳前辈,现在估计都是鞑子的刀下鬼了。” 说着,白行简嘲讽地笑道:“不过估计咱们的吴老爷子也不在意,毕竟人家是英雄,死在鞑子手底下是死得其所。” “至于什么反清不反清的,管我什么事,当我的英雄,享受我的美名就行了。” 这一阵阴阳怪气,别说沐王府的人无地自容,就连天地会的人,也忍不住想起白行简第一天来的情况。 和现在何其相似,仍旧是碾压式的嘲讽,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没长脑子。 原本因为吴立身突然出手还有些不喜的天地会众人,此刻心中对他们充满了怜悯, 有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 一旁的陈近南也有些尴尬,用力的咳嗽了两声,笑道:“沐王府的诸位不要误会,白香主并没有什么恶意,他只是言语上有些刻薄罢了。” “实不相瞒,我们会中的兄弟,也受过他的训斥,他绝没有恶意的。” “对对对,我们也被白香主这么训斥过。”李力世、玄贞道人等人也连忙说道。 有了陈近南在中间打圆场,沐王府的人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 尤其是吴立身,听说自己被救居然还有这么多隐秘,一时间脸色变化不定,仿佛调色盘一样。 忽然,只见吴立身上前一步,走向白行简。 众人正担心他是不是还要对白行简出手时,却听扑通一声巨响,吴立身对着白行简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师弟!“ “师叔!“ “吴老先生不可!“ 众人见状顿时吓了一跳,就连脸上还带着嘲讽的白行简也吃了一惊,赶忙上前扶住吴立身。 “吴前辈这是做什么?“ 只见吴立身执意不起,开口道:“白香主切莫如此,我吴立身井底之蛙,不识白香主庐山真面目,非但没有报答救命之恩,还冲撞了白香主。“ “吴立身一个粗人,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向白香主磕头请罪,还请白香主原谅。“ 白行简连忙说道:“吴前辈这样,是要折煞我吗?我刚刚也是一时之气,才会口出狂言,绝无羞辱吴前辈的意思。“ “事实上,对吴前辈和沐王府的诸位,我和江湖上众人一样,敬佩有加,吴前辈还请快快请起,也不要说报答之类的话。“ “大家都是为了反清大业,吴前辈如果真想报恩,好好操持反清大业,就算是对我的报答了。“ 听到这话,吴立身更觉羞愧,原本因为白行简一番话心怀怨怼的沐王府众人也对他有所改观。 心道天地会这位小香主虽然说话难听,可为人的确是一等一的好,一颗反清之心苍天可见。 陈近南见状也上前说和,“吴前辈还是快起来吧,莫要让我这二弟不自在了,他不讲究这些的。“ 至此,吴立身也不好继续坚持,只好顺着白行简的手起来。 柳大洪见状,仰起头来,哈哈大笑,说道:“陈总舵主,你们天地会可真是好运啊。你自己武功这等了得,声名如此响亮,手创的天地会这般兴旺,如今又有白香主这等高义之士,着实叫人羡慕。” “哪里哪里。”陈近南客气道。 柳大洪道:“陈总舵主,姓柳的生平佩服之人,没有几个。你的丰采为人,教我打从心底里佩服出来。日后赶跑了鞑子,咱们朱五太子登了龙庭,这宰相嘛,非请你来当不可。” 陈近南微微一笑道:“在下无德无能,怎敢居这高位?“ 同时,一旁的李力世插嘴道:“柳老爷子,将来赶跑了鞑子,朱三太子登极为帝,中兴大明,这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职位,大伙儿一定请你老人家来当的。” 这番话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双方顿时就用朱三太子还是朱五太子吵了起来。 好在,在陈近南的安抚下,双方约定,先不论拥立哪一位太子,那方先杀了吴三桂,便以那一方为尊。 双方正在击掌立誓之时,听得屋顶有人一声长笑,说道:“要是我杀了吴三桂呢?” 接着拍的一声轻响,一人从屋面跃入天井,厅上长窗无风自开,一个青影迅捷无伦的闪将进来。 果然来了! 白行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后身型一跃,整个人如柳絮飘出,手掌变换无踪,朝那人抓去。 与此同时,李力世、玄贞道人、柳大洪、吴立身四人也纷纷出手。 白行简本以为自己料敌于先,应该能够拦下来人,却不想这人不愧是江湖一流好手,就算是白行简早有准备,面对白行简这一抓,也从容闪避开来,叫白行简抓在空处。 不过,白行简出手也不是全然无用。 那人没想到白行简能料敌预先,出手之时封锁了他大半路径,虽然他依靠远胜白行简的武功,从容闪避过去,却也不能如原著一般,避开其他四位高手的拦截。 只见李力世抓住他右肩,玄贞道人抓住他右胁,柳大洪捏住了他左臂,吴立身则是双手齐施,抓住了他后腰。 不过,此人艺高人胆大,就算是如此,也丝毫不惧,笑道:“天地会和沐王府是这样对付好朋友么?” 众人见这人一身青衣长袍,约莫二十三四岁,身形高瘦,瞧模样是个文弱书生。 陈近南抱拳道:“足下尊姓大名?是好朋友么?” 那书生笑道:“不是好朋友,也不来了。”突然间身子急缩,似乎成为一个肉团。四人手中陡然松了,都抓了个空。嗤嗤裂帛声中,一团青影向上拔起。 陈近南一声长笑,右手疾抓,已然抓住他的左脚脚踝。 第六十章 李西华 那人见状,右足疾出,径踢陈近南面门。这一脚劲力奇大,陈近南顺手提起身旁茶几一挡,拍的一声,一张红木茶几登时粉碎。 陈近南右手甩出,将他往地下掷去。那书生臀部着地,身子却如在水面滑行,在青砖上直溜了出去,溜出数丈,腰一挺,靠墙站起。 近南微笑道:“阁下既是好朋友,何不请坐喝茶?” 那书生拱手道:“这杯茶原是要叨扰的。”踱着方步走近,向众人团团一揖,在最末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各人若不是亲眼见他显示身手,真难相信这样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竟会身负如此上乘武功。 陈近南笑道:“阁下何必太谦?请上座!” 那书生摇手道:“不敢,不敢!在下得与众位英雄并坐,已是生平最大幸事,又怎敢上座?陈总舵主,你刚才问我姓名,未及即答,好生失敬。在下姓李,草字西华。” 陈近南道:“在下孤陋寡闻,江湖上出了阁下这样一位英雄,竟未得知,好生惭愧。” 李西华哈哈一笑,道:“人道天地会陈总舵主待人诚恳,果然名不虚传。你听了贱名,倘若说道:‘久仰,久仰’,在下心中,不免有三分瞧你不起了。在下初出茅庐,江湖上没半点名头,连我自己也不久仰自己,何况别人?哈哈哈哈!” 陈近南微笑道:“今日一会,李兄大名播于江湖,此后任谁见到李兄,都要说一声‘久仰,’了” 这句话实是极高的称誉,人人都听得出来。天地会,沐王府的五大高手居然拦他不住,抓他不牢,陈近南和他对了两招,也不过略占上风,如此身手,不数日间自然遐迩知闻。 随后,李西华也和陈近南约定诛杀吴三桂一事。 如今双方虽然已有了约定,不再纠结拥立何人,但柳大洪见这么一位高手也参与进来,心中不免疑惑,问他拥立哪一方。 不想李西华道:“将来驱除了鞑子,崇祯,福王,唐王,鲁王,桂王的子孙,谁都可做皇帝,也不拘泥于推举那一个。 “其实只要是汉人,哪一个不可做皇帝?沐小公爷,柳老爷子何尝不可?台湾的郑王爷,陈总舵主自己,也不见得不可以啊。“ “大明太祖皇帝赶走蒙古皇帝,并没去再请宋朝赵家的子孙,来做皇帝,自己身登大宝,人人心悦诚服。” 他这番话人人闻所未闻,无不脸上变色。 柳大洪正待发怒,却见陈近南却轻咦了一声,指着白行简道:“没想到李兄所思所想,居然与我这二弟一般无二。“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连柳大洪都忘了心中愤怒。 在众人看来,白行简是天地会青木堂的香主,自然是拥护朱三太子的,这一点连李力世等人也是这般以为。 结果陈近南却说白行简和李西华的想法一样,岂不是说,他并非拥护朱三太子。 就连李西华本人也是大吃一惊。 他自己独来独往,自然知道自己的想法何等惊人,没想到白行简居然和他一样。 对于白行简,李西华也不曾小看,毕竟对方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修为,任谁也不敢小看。 不过李西华自己也是年少功成,在白行简这个年纪的时候,武功未必就比他差,因此也有几分不以为然。 直到现在,才正视他起来。 “陈、陈总舵主,你说白香主他,他也……” 只见陈近南苦笑一声,“是啊,诸位不知道,我这二弟和李兄的想法一样。” “我二人初见的时候,正是我青木堂内讧之时,当时我这二弟就说,大明江山之所以会亡,就是因为咱们自己内部的人争权夺势,不能团结一致,才给了外人可乘之机。” “所以他虽然加入天地会,却只为反清,不参与复明的争斗。” “他说,只要能够驱逐鞑子,还华夏百姓一个朗朗乾坤,谁做皇帝,甚至有没有皇帝都不打紧。” “在驱逐鞑子之前,所有的争名逐利,都是居心叵测,算不得英雄,因此我也答应他,完成反清大业之后,许他离开天地会,不参与复明之事。”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除李西华外,皆是哑口无言,不知该说些什么? 李西华在愣了半晌之后则是哈哈大笑,端着一杯酒抵到白行简面前,说道:“今个儿,我算是开了眼界了。”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世上只有我李西华离经叛道,看破尘世纷扰,自视甚高,今日方知,白香主见识还在我之上,至少,我最多是说得出随便什么人做皇帝,万万到不了白香主说有没有皇帝的境界。” “就冲这一句,就当浮一大白,白香主,姓李的敬你一杯。”说着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李兄客气了。”白行简见状也端起酒杯,喝了个干净。 看着两人推杯换盏,几乎引为知己,其他人确实脸色复杂,不知该说些什么。 说他们离经叛道吧,细论起来,他们的话不无道理。 可要认可他们的话吧,他们一个个都是个有阵营,这样一来,岂不是自己否定了自己。 结果就导致,整个大厅之中,分明人数不少,可能够痛快饮酒的,不过是白行简和李西华两个人而已。 就连陈近南,虽然早就知道白行简的意思,如今也只能保持平常,万万做不到这种地步。 好在,众人都是江湖中人,性子豪迈,虽然执拗,却不同于那些文人喜欢钻牛角尖,一时半会儿之后也想通了。 管他们两个想什么呢,他们只管做他们自己的事情,杀鞑子,杀吴三桂就行了。 至于后面谁做皇帝,等驱逐了鞑子之后,在好好商量就是了。 一时间,将种种苦恼抛诸脑后,气氛也渐渐热络起来。 很快,酒足饭饱,陈近南悄声提醒了李西华凝血神抓之事。 众人这才知道,陈近南和李西华刚刚看似不分上下,实际上早已分出胜负,只是外人不得而知罢了。 第六十一章 传话 原来,方才交手之际,因不明敌友,李西华早已中了陈近南的凝血神抓。 若是不能及时化解,,三天后全身血液慢慢凝结,变成了浆糊一般,无药可治。 好在陈近南已经告知他化解之法,李西华心急身上凝血神抓之事,只得先行一步,率先离开。 见李西华离去,沐王府等人也起身告辞。 这时,白行简忽然开口道:“沐小公爷,柳老前辈,晚辈这里有一事相求,不知二位可愿帮我这个忙?” 沐剑声和柳大洪闻言纷纷朝陈近南看去,却见陈近南也一脸疑惑,便知此事不是陈近南吩咐。 柳大洪道:“白香主有什么事要兄弟做的,尽管开口便是,你对我沐王府有大恩,只要不违背大意,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沐王府也在所不辞。” 白行简笑道:“柳老前辈说笑了,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要借沐王府在江湖上帮我传句话罢了。” “传话?“柳大洪不解。 “没错,我想请沐王府的各位,在江湖上帮我传一句话,就说‘阿九姑娘,海外故人约你三个月后月圆之夜,于初会之地相见。’” “最好能让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白行简道。 听完这句话,众人更加疑惑了。 柳大洪一脸狐疑地看着白行简道:“白香主,帮你传句话倒是不难,可是在江湖上沸沸扬扬的传一位姑娘的话,这,这。“ 白行简知道柳大洪的意思,毕竟如今男女有别,哪怕是江湖上,女侠对名声也是十分重视。 白行简忙道:“柳老前辈放心,那位阿九姑娘如今已年逾四十,而且传这个对反清大业大有用处,还请前辈不要误会了。“ 见白行简这么说,柳大洪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果是个中年妇人,那倒是不用担心太多了。 至于白行简说的反清大业,他倒是不曾放在心上,暗道一个中年妇女,能对反清大业有什么作用。 不过白行简对沐王府有恩,他自然不会驳了白行简的面子。 闻言笑道:“即使这样,我就帮你传这个话,白香主放心,我保证,一个月内,这话就会传遍江湖的大江南北。“ “如此就多谢了。“白行简笑道。 等到沐王府的人离开,陈近南才拉过白行简,一脸疑惑:“二弟,你好端端的,找什么阿九姑娘,到底想做什么?“ 白行简闻言没有答话,而是转过头看向李力世等人。 “李大哥,你们也都吩咐下去,按照我刚刚和柳老前辈他们说的那样,把我那句话传出去,我自有用处。“ “若是没别的什么事情,你们就先散了吧,我和总舵主还有要事相商!“ 听白行简这么说,李力世等人连忙应了一声,鱼贯而出,片刻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白行简和陈近南两个人。 见状,白行简这才说道:“大哥可知道,我这次出宫,是所为何事?“ 没想到白行简不答反问,陈近南一时愣住了。 好在,白行简并没有真的问他的意思,很快便说道:“其实,我是奉了鞑子皇帝之命,前往五台山的。“ “五台山?你是说?“听到这话,陈近南瞳孔一缩,顿时想起当日白行简的那枚投名状。 “鞑子皇帝也知道五台山的事情了,你告诉他的?“陈近南抓住白行简,迫切的问道。 白行简眉头微皱,用力把手挣脱出来,说道:“大哥不要着急,我自有打算。“ “你说吧,我听着。“陈近南也察觉自己有些失态,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我打算让五台山的那位,成为一枚导火索,彻底引爆满清皇室。“说着,白行简靠近陈近南,在他耳边一阵低语。 一番话,让陈近南的脸色变化不定,好一会儿才沉声道:“此事可行吗?那位阿九姑娘的武功,真有你说的那么强吗?” 白行简肯定的点点头,“这一点大哥你可以放心,哪位阿九姑娘的实力放眼江湖,绝对是顶尖的那种,纵不是第一,也是第二。” “说句不怕大哥你恼的话,若是你与她交手,恐怕也没多少胜算。” “况且,此事也只有她才行,旁人出手,且不说能否生还,至少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陈近南点点头,“难怪你执意要找到哪位阿九姑娘,行吧,我知道了,此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有什么需要,天地会会全力协助你的。“ “多谢大哥。“白行简点点头。 “倒也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把那番话传遍江湖就可以了,否则阿九姑娘萍踪浪迹,武功又高,除非她主动来寻,我还真不一定能找到她。“ “另外还有一件事,经过大哥你的安排,我现在和吴六奇也算是搭上线了,不过我看他虽然身居高位,但大局观还是小了点。“ “我希望大哥你帮我通知他,一定要加快与西洋洋船的来往,只有学习西洋的火枪火炮技术,咱们才能在日后的反清大业之中,站稳脚跟。“ “此事事关重大,是反清大业最重要的一环,万万不可大意,让他放手去干,我会在朝中为他保驾护航的。“白行简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放心,此事我会告诉吴六奇的,不仅是他,我们在湾湾的人,也会加快与洋人通商合作的。“陈近南应道。 白行简点点头,说着,忽然想起一时间事来。 “对了大哥,听说湾湾郑家,因为老夫人偏爱二公子的缘故,导致家中局势又些不稳,可有此事?“ 听到这话,陈近南一愣,“二弟也听说了?“ 白行简点点头,“自然瞒不过我的耳目,不知大哥对此事作何打算?” 陈近南道:“这是王爷的家事,哪里轮到我们做臣子的干涉,自然是两不相帮了。” “大哥糊涂!”白行简闻言摇头道。 “你想着这是王爷家事,两不相帮,却不想此事在旁人眼中却并非如此,我听说大哥的女儿嫁给来郑家大公子,这样在二公子看来,你已经站在他的对立面。“ 第六十二章 澄光 “到时候,若是二公子掌权,定会将大哥和天地会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欲杀之而后快。“ “我向来知道大哥的为人,若是真有那一天,你也绝不会和郑家对着干,可我要提醒大哥的是,一旦真的这样,死的就不是大哥你一个人,而是整个反清的大业。” “因此,在这种事情上,大哥不能一味愚忠,说什么臣子不好干涉王爷家事,毕竟郑家家事已经涉及到了反清大业,是天下之事。” “所以我劝大哥,不能冷眼旁观,否则一旦两虎相争,损伤的只有咱们自己的实力,为避免如此,大哥应当早早表态,稳固郑家家事,才能稳固反清大业。” “这?”陈近南眉头一皱,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用说,白行简这番话,又是违背他人格道义,却又让他辩驳不得的一番话。 看着陈近南犹豫的样子,白行简也知道他性格如此,心中一叹,果然还是该找机会干掉郑克爽,断了祸根。 “罢了,大哥若是不愿意,当我没说好了,不过心里多少有些提防,不能以下犯上,也绝不可引颈就戮。” “五台山事关重大,我就不耽搁了,告辞!” 说着,白行简拱手抱拳,留下一脸深思的陈近南,径直往五台山去了。 由于顺治未死的消息并未如原著那般传扬出去,白行简这一路上自然也没有遇上神龙教、西藏喇嘛的阻拦,顺顺利利的来到了五台山。 不过,白行简谨慎,虽然知道顺治未死的消息除康熙和自己之外,只有陈近南一人知道,但也担心走漏了风声,万一泄露出去,坏了自己的计划就不好了。 因此,来到五台山后,并未直接前往清凉寺,而是先去了涌泉寺烧香拜佛。 这五台山寺庙极多,白行简漫无目的的,日游一寺,过涌泉寺后,经台麓寺、石佛寺、普济寺、古佛寺、金刚库、白云寺、金灯寺而至灵境寺。 兜兜转转,足足在五台山逗留了大半月的功夫,才找到了清凉寺。 那清凉寺在清凉山之巅,和沿途所见寺庙相比,也不见得如何宏伟,山门破旧,显已年久失修。 白行简见状,这顺治皇帝还真是通晓遁世之法,他是皇帝之尊,就算是出家了,世人也以为是何等高门大院,哪里能想到,他会在这等清修苦地之中出家呢? 白行简当即进入寺庙,直言自己久仰五台山是佛门胜地,有大小寺院百余座,自己立志日游一寺,今日到了清凉寺,想要在寺中借宿一宿。 这种行为倒也不算出格,清凉寺自然也不会怀疑,直接安排了一间厢房给白行简住下。 入夜,白行简悄悄流出房间,往清凉寺后院而来。 清凉寺里,除了方丈澄光是少林十八罗汉之一外,其他的都是普通和尚,白行简一路行来,如入无人之境。 清凉寺不大,不过片刻的功夫,白行简便来到东北方的一处小僧院。 见状,白行简正打算潜进去一窥究竟,忽然,脚步一顿,轻笑一声,“大和尚既然已经来了,何必躲躲藏藏的,出来吧!” “阿弥陀佛,贫僧身在此处,并未躲藏,倒是施主,夜色已深,不在房中歇息,来此作甚?” 说着,只见背后阴影之中走出一身穿僧袍的老和尚,身材甚高,但骨瘦如柴,双目微闭,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却是清凉寺方丈澄光。 白行简笑道:“久闻清凉寺里有一位尊贵的高僧,在下慕名前来,却是想要见上一见。” “阿弥陀佛,清凉寺寺小人微,并无什么高僧,施主欲求高僧,还是前往金阁寺、普济寺等大寺院吧。“ 白行简笑道:“金阁寺普济寺或许有高僧,却没有能让堂堂少林十八罗汉之一的澄光大师守护的高僧。“ “今日,这僧院我是一定要进,高僧,也是一定要见的。“说着,白行简身型突然跃起,乍然奔向那处僧院。 “施主不可无礼!“ 澄光身影微晃,后发先至,已挡在他身前,呼呼两掌,一阵劲风袭来,迫使白行简后撤回防。 “澄光和尚好厉害的般若掌!”白行简见状赞叹一声,脚下一转,反手一掌,扫向澄光小腹。 白行简如今的实战经验也算丰富了,澄光一出手,他就察觉到对方的实力与自己相差不远,不过内力比自己要浑厚的多,估计已经打通全部十二正经,只是还未踏足一流行列,锤炼奇经八脉罢了。 澄光招数甚慢,一掌一掌的拍出,似乎无甚力量,但风隐隐,显然劲道又颇凌历,不论白行简的招数如何变幻,最终都被他的掌力逼了回来。 不过,白行简也不心急,澄光的掌法固然浑厚凌厉,可这样的掌法也极耗内力,他本人无心争斗,不过是想要阻拦白行简罢了。 所谓就守必失,时间一长,他内力衰退之后,白行简想要拿下他并无难度。 况且,白行简也有心借澄光之手,好好淬炼一下自己的武功。 这一年多以来,他也经历了大大小小不少战斗,可真正意义上旗鼓相当的交手却不曾有过一次。 多数情况下是仰仗手中的乌金匕首。 如此固然让他胜多败少,却也让他对匕首太过依赖。 论实力,澄光与他相差不大,不过他此行前来,不好伤人,自然也用不了匕首,反而能好好淬炼一下自己的手上功夫。 一开始,由于不能出匕首的缘故,白行简只觉得束手束脚,怎么打都不自在。 不过,随着几十招之后,他的动作也渐渐变得流畅起来,虽然没有匕首在手,一双肉掌却也犹如窗外飞花,变化莫测,越发的无迹可寻起来。 是了,乱环决本身不只是一门武功,更是崆峒武功的总纲,本就随心所欲,变化无穷。 他本是用匕首施展乱环决,用的久了,招数也变得有迹可循了,虽然凌厉,却渐渐失去了乱环决的真意。 如今弃之不用,虽然一时不顺,却渐渐符合乱环决的真意,招数变化反而更上一层楼。 第六十三章 顺治 白行简在乱环决上的突破,立刻让他的战斗力拔升了好几筹。 原本,澄光还能凭借般若掌的浑厚掌力,将他击退。 可随着白行简的乱环决越发变化无穷,往往澄光一掌袭来,如落在空处,而在他掌力耗尽,新力未生之际,白行简的掌法又拍了过来。 如此,澄光想要挡住白行简,就只能强迫自己催动更多的内力。 不过十几招功夫,澄光依然是大汗淋漓,动作也不可避免的慢了下来。 他本就灵活不足,如今速度一慢,顿时被白行简抓住机会,兔起鹊落,转瞬间欺到澄光身前,手掌一拂,如春风拂柳一般,将他几处大穴封住。 见状,白行简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抱拳道:“大和尚抱歉了,奉命而来,不得已而为之,过后再向你请罪,现在,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吧。” 说着,白行简便伸手推开僧房大门,就在此时,突然间门口金光一闪,僧房中伸出一根黄金大杵,金杵落下时似乎有千斤之力。 若是没有防备之下,这一杵落下,便能将人砸的头骨粉碎,脑浆迸裂。 不过,白行简早有防备,自然不会被金杵击中。 眼看金杵落下,白行简轻笑一声,“佛门圣地,这样打打杀杀不好吧!” 说笑间,白行简伸手在哪金杵上一抓,一个用力,便顺着金杵的力道一跃而起,宛如一道轻烟,落入僧房之中。 只见昏暗的僧房中,也无烛火,顺着月光只见一个偌大的身影,右手挥动金杵,比之常人少说也高了一个半头。 白行简顺着金杵跃起,乘势进入僧房的事情那大和尚怎么也想不到,暴喝一声就要挥杵上前。 可惜白行简早有防备,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落在僧房中的瞬间,便已经伸手探向大和尚身上几处穴道,连点几下,便让他和澄光一样,动弹不得。 做完这一切,白行简才走到僧房中央,他目力极佳,就算是没有烛火,也看到僧房中间,一个瘦弱的身影正在盘膝打坐。 白行简当即上前打了个千儿,“御前侍卫副总管、尚膳监总管太监白行简,见过老皇爷!” 黑暗中那人却是一动不动,宛如泥塑木胎一样。 白行简见状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海大富奉老皇爷之命,追查端敬皇后等人的死因,如今有了些结果,只可惜海公公身子不好,已经病故了。” “如今我奉皇上之命,一来探访老皇爷,二来,也是将端敬皇后等人的死因告知老皇爷。” “你,你说什么?”黑暗中,一个颤抖的声音骤然响起。 白行简心中冷笑,说什么出家参禅,结果一听到女人就忍不住了,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面上却是一脸恭敬,开口道:“回禀老皇爷,海公公连番追查,发现端敬皇后等人是死在神龙教化骨绵掌之手。” “经过不断追查,在日前,终于发现了这个凶手,不过……” “不过什么?”顺治追问。 “不过此人似乎和寿康宫有关。“白行简说道。 “你说母后,这不可能?!!!”黑暗中顺治吃了一惊,随后迅速否认。 白行简道:“奴才不敢胡言,那使出化骨绵掌的此刻,的确和寿康宫有关系,根据推断,有可能是因为太皇太后不希望蒙古大权旁落。” 随后,白行简便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一一说出。 作为切切实实被太皇太后压制了一辈子,连心爱的女人也不能保护的顺治,没有旁人指引,自然不会怀疑自己的母亲。 可只要有了一点点的引导,帝王多疑,就由不得他不多想。 黑暗中,顺治久久不语,不过听着对方明显加重的呼吸声,白行简知道,他的心情绝对不像眼前的黑暗这样平静。 “所以,你来这里,就是要告诉我,是母后主导了这一切吗?“顺治干涩地说道。 “奴才只是如实禀报查到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容不得奴才多想,不过,皇上自然是想着老皇爷的,而且如今太皇太后步步紧逼,皇上也希望能够得到老皇爷的助力。“白行简道。 结果,顺治又沉默了半晌,好一会儿才说道: “我已经出家了,不该再涉及红尘之事,也不好帮着他对付太皇太后,毕竟,那也是我的母亲。” “今日你来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吧,辛苦你走一趟,还告诉我这件事。” “我没什么能帮他的,这个,你带回去给你主子。”说着,顺治从黑暗中递来一个包袱。 “这一部经书,去交给你的主子。跟他说:天下事须当顺其自然,不可强求。” “能给中原苍生造福,那是最好。倘若天下百姓都要咱们走,那么咱们从哪里来,就回那里去。” “回去跟你主子说,不用上五台山来扰我清修。就算来了,我也一定不见。” “你跟他说,要天下太平,‘永不加赋’四字,务须牢牢紧记。他能做到这四字,便是对我好,我便心中欢喜。” “太皇太后哪里……“顺治似乎想说什么,半晌却也只是摇摇头,“罢了,就这些吧,你去吧。” “是!”白行简点了点头,从他手中接过包袱,转身走到胖和尚身边,解开他的穴道。 “方才事急从权,得罪大师了,还请大师见谅。” “嗯。”胖和尚随意的点了点头,拎过黄金杵就坐在顺治身边,一幅打坐参禅的模样。 白行简见状退了出去,关上房门之后又如法炮制,解开了澄光的穴道。 “澄光大师,方才多有得罪,不过再下奉皇命前来,不得已而为之,还请大师海涵。” 澄光比起胖和尚的脾气倒是要好得多了,闻言忙道:“阿弥陀佛,原来白相公是京城来的大官,既然是奉皇命而来,贫僧自然也不好说些什么,一切,就当没有发生过吧。” “多谢大师,老皇爷这里,就请大师多加照顾了,说不得日后皇上也会前来,还请大师早做准备。”白行简道。 第六十四章 九难 “多谢白相公指点,贫僧知道了。”澄光点点头道。 虽然已经见过顺治,但白行简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返回京城,而是继续在五台山逛,仍旧是一日一寺,前后足足游览了三十座寺庙,将清凉寺彻底隐藏在众多寺庙之中后,才悄然离开五台山。 饶是如此,白行简还不放心,又暗中通知陈近南密切监视清凉寺,确保自己离开的时间顺治这里不会出问题。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才一路往齐鲁大地而来。 一个多月后,齐鲁大地禹城张庄的一处民房里,白行简睁开双眼,脸上露出一丝挫败。 “还是不行吗?“白行简喃喃道。 自从离开五台山后,白行简便来到了禹城等候。 当初,他让沐王府和天地会的在江湖上传话,说海外故人约阿九姑娘在初会之地相见。 世界上知道这个地方的,除了相关的人之外,恐怕也只有白行简这个知道剧情的人才知道是在禹城的张庄。 这一个多月来,白行简在张庄深入浅出,全力提升修为,留下八千逆袭值后,将剩下的逆袭值全部投了出去。 终于打通了十二正经中的最后一条经脉。 可对于如何打通奇经八脉,却是一无所获。 白行简也想过,是不是自己投入的逆袭值不多,所以才没能突破。 不过根据他自己这一年多的经验来看,打通奇经八脉,恐怕不一定是时间的问题。 比如澄光,他是少林十八罗汉之一,实力放眼江湖也算高手了,却仍旧困在二流高手之列,没有打通奇经八脉。 因此,按白行简推测,突破一流高手,恐怕不是时间打磨能够办到的。 奇经八脉和十二正经之间,应该有某种瓶颈,这才是江湖上区分一流好手和二流高手的根本原因。 可能他用了大量的逆袭值也能突破,但总感觉有些得不偿失。 所以他选择先等一等,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除非真的遇上陈近南这一等级的高手,否则保命应该还没有问题。 “时候到了,九难也该来了吧。“走出房门,看了看天边逐渐升起的明月,白行简脚下一点,便朝庄外密林等候起来。 结果,这一等,从月上眉梢,等到月正当空,也不见有人出现。 “奇怪,难道九难没有听到江湖上的消息吗?还是说袁承志也打动不了她的心?”白行简皱着眉头低语道。 就在他等的有些不耐烦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身子一僵。 无他,在清冷的月光下,他明显看到地上自己的影子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另一个影子,随着晚风轻轻飘动,倒是显得有几分静谧的浪漫。 可这样的场景却将他吓到够呛,急忙抬头看去,便见距离他不过三丈外的树梢上,一个身穿白衣僧袍的女尼正静静地看着她。 只见她雪白一张瓜子脸,又眉弯弯,凤目含愁,竟是个极美貌的女子,约莫三十来岁年纪。 白行简心脏骤停片刻,随后急忙拱手,“天地会青木堂香主白行简,见过师太,师太行踪不定,为见师太金面,假托故人之言,还请师太见谅。” “你是天地会的人?” 听到这声音就在耳边,白行简又是一惊,一抬头,便发现原本在树梢上的九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他不足三尺。 好恐怖的轻功! 白行简瞳孔一缩,他虽然早就知道神行百变是江湖上顶尖的轻功,由九难这种顶尖高手使出更是难以预料的强大,却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在眨眼睛越过三丈之远,而且还让他没有丝毫察觉。 这让他不禁想到,如果对方刚刚是对他出手,他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吧。 白行简倒吸一口凉气,暗自咬了一下舌头,让自己保持清醒,强自镇定道:“不错,在下乃是天地会青木堂的香主。” “就算是天地会的人,戏弄于我也不该活着,你既然知道我和他的事情,还用这等谎言引我出来,对我的身份应该也一清二楚了吧?” “我和他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说!” 听着九难毫不掩饰杀意的轻喝,白行简只觉得一股重压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不是武功,是久居高位之人才能锻炼出来的一种气势,不拘武功高低,甚至连康熙身上也有这种感觉,只是没有九难这么明显罢了。 白行简苦笑一声,知道今天自己如果解释不清楚,恐怕小命儿就保不住了。 “师太不要动怒,师太和那位前辈的事情,我也是偶然得知的,如今却是有一件大事,事关反清大业,必要师太出手,我才出此下策,还请师太见谅。“白行简道。 “什么大事。“九难面色不改。 “刺杀顺治皇帝!“ “什么!“ “啊!“ 这话一出,九难脸色就是一变,与此同时,密林之中也传出一声轻呼。 虽然那声音在脱口的瞬间便及时掩住了,但白行简和九难都不是庸手,如何瞒得过他们的耳目。 这下,连白行简的脸色也变了,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够瞒过他和九难的耳目,躲在旁边,还偷听到了自己的安排。 这事一旦泄露出去,他的一切谋划都完了,甚至连性命都有可能不保。 好在,九难的反应比他更快,听到声音的瞬间就冷喝一声,“什么人?“ 话音未落,整个人便化作一道白影冲了出去。 见状,白行简嘶地吸了一口凉气,自从修炼了的攀云乘龙,结合乱环决之后,他自认轻功已经登堂入室。 可如今,看到九难的身法,他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九难的身法速度,简直胜过数倍不止,若是交手,他恐怕在对方手中撑不过三招。 只见九难闪电般冲入密林中的瞬间,一个身影也从中跃起,速度之快虽然比不上九难,可灵巧变幻之处却另有独到之处。 两个身影在密林之中你追我赶,宛如两道闪电交错,以白行简的眼力也仅仅只能分出个大概而已。 第六十五章 意外来客 见状,白行简眉头一皱,来人到底是谁,居然有如此轻功,虽然比九难稍弱一筹,却绝对是江湖上最顶尖的那一批了。 难道是洪安通?可没听说过洪安通以轻功渐长啊? 就在白行简焦急不已的时候,忽然听到密林中传出九难的一声大喝,“这是华山派的武功,你到底是谁?” 华山派,难道是归辛树?白行简忍不住想到。 就在此时,密林中响起另一个声音,“还是让你追上了,阿九姑娘,你的神行百变怕是赶得上我师傅了。” 这声音柔美动听,却是个女人的声音。 “是你?”九难一声惊呼,急奔的身型瞬间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那身影也听了下来,这个时候,白行简才看清楚她的样子。 她头上戴了个金环,赤了双足,腰间围着条绣花腰带,装束甚为奇特,头发已然花白,一张脸庞却又白又嫩,只眼角间有不少皱纹,到底多大年纪,实在说不上来。瞧头发已有六十来岁,容貌却不过三十岁上下。 居然是她?看到来人样貌,白行简也是一愣,终于响起这号人物来。 前五毒教教主何铁手,拜袁承志为师后改名何锡守。 奉师命来中原办事,无意中救了庄家三少奶等一群寡妇,传了她们一些武艺。 她同样是知道当年袁承志和九难之间故事的人,因此听到消息之后也来到此地。 因为在鹿鼎故事中她着墨不多,而且白行简和庄家之人也没有什么牵扯,自然也就忽视了对方。 如今见对方现身,才想起来对方实力强悍,也是一个不弱九难多少的强者。 “你,你们不是去海外了吗?难道,难道……”看到何锡守,九难脸上的清冷之色再也绷之不住,一双凤目之中隐隐可见几分红丝。 何锡守脸上本挂着平日里娇媚软语的笑容,可一见九难如此,推己及人,神色也不由一暗,勉强扯嘴一笑,“没有,只有我一个人回中原办点事,他,他们都还在海外。” “哦,哦哦。”九难闻言双眼一暗,怔了片刻,如失魂一般,随意地点了点头。 眼看两人沉默无言,不远处的白行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约见九难,本是有事相商,没想到凭空杀出一个何锡守来,现在两个伤心人对顾自怜,他也不好上前去煞风景,心里只得大骂渣男袁承志,他造的孽到叫他来承受。 想着,心里又不免泛起几分酸意,好端端的,人家做主角,那是各种粉红知己围绕。 自己呢,别说粉红知己了,连小兄弟都没了。 想到这里,白行简的心情也和两人一样低落起来。 最后,还是何锡守最快从失落中走出来,毕竟她日日与袁承志温青青相对,如今不说百毒不侵,也多了几分耐药性了。 “先不说这个了,还是先听那个天地会的小家伙打算怎么解释吧。“ “我在江湖上,听到说有人在找阿九姑娘你,还用了海外故人的名义,就觉得不对,还以为有人要暗算你,所以过来看看。” “没想到阿九姑娘你现在的武功这么高,怕是和我师傅差不多了。” 九难闻言回神,目光也扫向白行简。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见了故人的缘故,虽然不是她想见的那个,但九难的身上冰冷之气也消散了不少,多了几分人情味。 “天地会的小子,你刚刚说要我刺杀顺治皇帝是什么意思,顺治皇帝不是早就死了吗?” 不只是九难,何锡守也同样好奇的看向白行简。 刚刚如果不是白行简说的太过骇人听闻,她也不至于惊呼出声导致被发现,如今也想听听看白行简的解释。 白行简急忙打起精神,拱手道:“师太,何前辈,二位有所……“ “你知道我?“白行简话还没说完,便被何锡守打断。 白行简刚要解释,便见九难冷哼一声,“他既然连我和你师傅初会之地都知道,如何会不知道你的事情?“ 说着,狠狠的剜了白行简一眼,可见怒气未消。 “说的也是。“何锡守点点头,”行了,你继续说吧。“ 白行简苦笑一声,也只好说道:“好,其实,顺治皇帝并没有死,当年因为董鄂妃死了,顺治皇帝觉得活着也没意思了,也打算自杀,但最终没死成,只是出家了。“ “皇家未免节外生枝,就对外宣称顺治皇帝死了,其实他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听到这话,九难吃了一惊,随后问道:“那你们天地会的人为什么不自己去杀他,还大费周折的找来我,是何缘故?“ “其实,杀顺治皇帝不难,如果愿意的话,我就能轻易杀了他,不过,杀一个已经死了的皇帝,对反清大业并没什么作用。” “我是打算用顺治皇帝的死,挑拨鞑子皇帝和太皇太后之间的关系,让大清皇室乱起来,这样,我才能掌控鞑子朝廷。” “你?”九难一脸怀疑地看了白行简一眼。 白行简见状说道:“师太别看我武功低,年纪小,如今我可是掌握鞑子皇宫大部分的权柄,悄悄的渗透了鞑子朝廷。” “一旦我彻底掌握了鞑子朝廷,就能轻易动摇鞑子皇朝的根基,到时候各地义军揭竿而起,便能驱逐鞑子,还我华夏江山。” “但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除掉鞑子皇室的太皇太后,杀死顺治,就是激化鞑子皇帝和太皇太后关系最重要的一环。” “请师太来,是因为玉真子。” 九难更加糊涂了,“这和玉真子又有什么关系?“ 白行简说道:“玉真子当年虽然死了,却留下几个徒弟保护太皇太后,师太和他们的武功同出一门,如果能够当众杀死顺治皇帝,那么太皇太后便是如何辩解,鞑子皇帝也不会相信。“ “到时候,双方一旦起了冲突,我就可以浑水摸鱼,正是因此,我才会冒大不讳,用这等谎言引师太出来,还请师太见谅。“ 第六十六章 好处 说着,白行简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九难听了,又是欣喜,又是心惊。 喜的是一切如果真如白行简所说的那样,那么满清皇室必定大乱,反清大业大有可为。 心惊的是自己、天地会、沐王府,那么多人几十年来反清复明,却比不上一个小太监,当真是有勇无谋的莽夫。 一时间,看向白行简的眼神格外复杂。 好一会儿,九难叹了口气道:“既是如此,你用那人的消息将我诓骗出来也不为过了。” “多谢师太体谅。”白行简忙道。 “不必如此,你为反清大业奔波,还给了我手刃鞑子顺治皇帝的机会,说起来,我还应该谢谢你才是,既然如此,就按照你的安排去做吧,我这段时间都会待在这里。” “何教主,你可愿意在此陪我几个月时间,若是方便的话?”九难看着何锡守道。 “有什么不方便的,海外有我没我关系到也不大,多待几天也无妨。”何锡守摇摇头道。 随后转头看向白行简,“倒是你小子,小小年纪,居然能有这般手段,怕是我师傅在你面前都要被比下去了。” “只可惜,就是武功差了点儿,要不然,我师傅可真是一点儿也比不上你了。” 见两人都对自己释放善意,白行简心中也松了口气,听了这话,却是赶慢说道。 “没办法,我的武功都是皇宫的一个老太监教的,他自己的武功未必比我现在强,我也只能有这个水平了。” “师太和前辈都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小子斗胆,请两位前辈指点一二,叫我的武功能更上一层楼才是。” 何锡守听了咯咯直笑,犹如黄鹂一样婉转动听,似笑非笑地看了白行简一眼,“好个滑头的小子,不过一句话你就顺着杆子爬了。“ “我倒是有心教你几招,可惜华山派门规森严,武功轻易不得外传,若是传你几招粗浅的功夫,反倒羞辱了你。“ “至于五毒教的功夫,我已经不是五毒教的人,也不能泄露五毒教的功夫,况且若是让你斩断一臂,你恐怕也不愿意,也不方便。“ “这传功就算了,这样吧,我这里有个过得去的暗器,名叫含沙射影,一次能射出几十根钢针,上面又有我的麻药,等闲之辈绝对避不开,就送给你做防身之用吧。“ 说着,递给白行简一个小小的钢盒。 白行简自然知道这件暗器的厉害,见状连忙伸手接过,随后笑道:“多谢何前辈,前辈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前辈除却武功,用毒下药的功夫也是江湖一绝,这武功不能传我,不知道这下毒的功夫?” 听到这话,何锡守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一旁的九难皱眉道。 “你这孩子,好端端的学这些手段做什么,江湖上下毒用药,最为人所不耻,你是天地会的香主,学这样的手段,日后传扬出去,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白行简却是笑道:“江湖上的人怎么说,与我何干,我倒觉得师太着相了。“ “用武功杀人也是杀人,用药杀人也是杀人,若说用药是暗算旁人,所以江湖上众人不耻,我倒说仗着武功比别人高杀人是恃强凌弱呢!“ “都是杀人,只要不用道歪门邪道上,便没有什么分别,好人用毒下药还是好人,恶人仗武行凶还是恶人。“ “若是师太如今并无绝世武功,但有机会下毒毒死鞑子皇帝,师太难道会拘泥于所谓用毒下药的名声,就毒死他了不成?“ “这?“一番话怼的九难哑口无言,也叫一旁的何锡守欣喜不已。 多年来,他们五毒教因为用毒的缘故被人不耻,如今白行简的一番话算是说到她心坎里,都是杀人,谁比谁高贵。 “小兄弟,你这话可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不错,都是杀人,分什么高低上下,不过,用毒总归叫人心生忌惮,你纵使不在意,世人又岂有不在乎的。“ “阿九姑娘说的不错,你是天地会的香主,不为自己的名声,也该为天地会着想,这样,用毒的法子,我虽然不能教你,但可以教你几门解毒的方法,也免得你日后着了旁人的道。” 虽然没有得到下毒用药的本事,但能够有解毒的法子,白行简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连连道谢之际,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 “对了,何前辈,请问你知不知道如何配置百花蝮蛇膏?” “百花蝮蛇膏?并未听过这东西,你问这个做什么?“何锡守摇头道。 “这东西我有大用,我且说出它的功效来,不如请何前辈看看,能不能配置出来如何?”白行简忙道。 说着,就把百花蝮蛇膏情况说了一遍,百花蝮蛇膏本是炼制香料的一门秘法,常人闻了,只有精神舒畅,但一旦和雄黄相遇,就会变成使人筋骨酸软的奇药。 听白行简说完,何锡守沉吟片刻道:“这药配置起来倒也不难,我回去思索一下,应该不成问题,这段时间我想办法给你配出来就是,然后给你留下一张方子,供你使用。” “多谢何前辈!”白行简闻言大喜,然后悄无声息的将目光移向九难。 虽然他并未开口,但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何锡守给了他含沙射影、解毒的法门,还帮他配置百花蝮蛇膏。 同样是前辈高人,还是旧相识,难道九难就好意思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看着白行简眼巴巴的看过来,九难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她还真没见过白行简这种类型的人。 分明是天地会的香主,却全无一点英雄好汉的气概,谈起用毒来,毫不避讳,讨要好处来,也是直截了当。 “你别听何姑娘乱讲,你的武功和我们相比,的确相差甚远,但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是相当了得了,至少我在你这么大之前,远远不是你的对手。” “多谢师太夸奖!”白行简拱手道,但目光还是没有丝毫改变的意思。 第六十七章 神行百变 很明显,夸奖我受了,好处呢? 九难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当真是从未见过你这号人物,罢了,若是不给你一点好处,你怕是不肯罢手了。” “我方才夸你,并非是有意搪塞,你如今的武功已经登堂入室,要想再进一步,只能靠你自己,不是说修炼一两门武功就能突破的。” “或许明日,或许明年,什么时候能突破,都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而且,你如今也不可能废功重修不是,这样吧,你既然知道我的来历,就应该知道我师承铁剑门,铁剑门里,有一门武功,可谓是独步天下。” “神行百变?!!” 白行简惊呼一声,不敢置信的看着九难。 若说鹿鼎一书中,什么武功人气最高,莫过于神行百变莫属。 君不见以韦小宝那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个性,练了神行百变之后,轻功便列于江湖好手之列。 “的确是神行百变!“九难点点头,“不过,我虽然传你这门武功,你最好还是不要修炼的好?” “这是为何?”白行简一愣,脸上满是不解之色。 只见九难道:“你忘了,你要用铁剑门的武功挑起鞑子皇帝和太皇太后之间的冲突,你若是修炼了神行百变,万一行迹之间显露出来,岂不是误了大事。” “就算是你要修炼,至少,也要等到大局已定,方可深入。” 白行简闻言恍然大悟,这一点自己倒是忘了,说起来他也学过铁剑门的攀云乘龙,不过由于和乱环决的轻功混杂之外,表面上倒是看不出来。 但若是神行百变,恐怕就掩藏不住了。 想到这里,白行简忙道:“多谢师太提醒,晚辈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好,那我就传你神行百变,你可要记牢了。“九难点点头。 “你们在这里传功,我就不打扰了,正好对百花蝮蛇膏我也有了些想法,先回去配药了。”见九难要传白行简神行百变,何锡守连忙说道。 江湖上传功之时,绝不许有外人在场,两人都知道何锡守有意避开,自然也没说什么。 等何锡守离开之后,便见九难说道:“此轻功共有两重重真意,一为神行,练成之后,纵横之间,足有数丈之远,可日行千里,任他是何等的轻功高手也难追上,顾命神行。“ “一为百变,这套轻功转折滑溜,直似游鱼一般,与人动手之际,若是但求趋避自保,敌人兵刃拳脚万难及,轻灵至极。“ “若是将这两重真意尽数练成,便是神行百变,与人交手之际,进可攻,退可守,任何高手也奈何不得。“ “我修炼神行百变多年,主涉神行,对百变倒是运用不足,如今传给你,也不知你能练到何等程度。“ 说着,便在原地演示起来,将神行百变的口诀、运气、脚步、身法等项一一传给白行简。 白行简修炼过攀云乘龙,两者同出一门,不过神行百变更加玄妙深奥罢了,如今不过听九难说了一遍,心中便理解了三四成,再见她演示即便,便已经明白七八成,直觉这门轻功果然精妙绝乱,还在阴阳磨之上。 若是能够将其推演完毕,修炼大成,江湖之大,还有何处能拦他。 可惜,就如九难所说的那样,大事未成之前,未免带出痕迹,他也只能将神行百变的各项法门牢记心中,不敢修炼。 如此,九难足足传了他一夜,确保他将神行百变全部记下来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犹不放心地嘱咐他,大事未成之前,千万不可修炼。 白行简自然满口答应。 之后又在张庄住了几日,这几日,白行简日日与九难切磋,虽然对于突破一事仍旧没有多少头绪,但实战能力明显又有提升。 几天后,何铁手也配置出了百花蝮蛇膏,眼看出宫已超过三个月,白行简心知不能再拖,只能辞别二人,返回京城。 果然,白行简刚刚回宫,还未来及的换身衣服,就被带到乾清宫,只听康熙兴冲冲地喝道:“你爷爷的,小桂子你是死外面了吗?这么久才回来!“ 说着,一把拉过要行礼的白行简,走进内室,迫不及待的问道:“如何,小桂子你见到皇阿玛了吗?他……他还好吗?“康熙有些忐忑的问道。 白行简忙道:“皇上放心,小桂子不辱使命,在五台山清凉寺已经见到了老皇爷,不过担心走路风声,我故意在五台山各大寺庙都逗留了一天,装作是前往五台山礼佛的客人,才多耽搁了些时间。” 听到这话,康熙更加激动,“小桂子你辛苦了,那,那皇阿玛他,他……” “皇上放心。”不等康熙开口,白行简就接过话头,“老皇爷身子倒好,只是那清凉寺,到底清苦些,比不得皇宫大内。” 说着,白行简便将清凉寺的状况说了一遍,倒也没有添油加醋,不过清凉寺不过是山野寺庙,比起一般大寺尚且不足,更不要说和皇宫大内相比了。 一听白行简说顺治在清凉寺过的是这等苦日子,康熙就不免泪如雨下,只恨不能在顺治身边近子嗣之责。 半晌,康熙蹭的一下站起来,摇头道:“不行,不能让皇阿玛继续待在清凉寺了,总得想法子迎接父皇回宫,他老人家倘若一定不肯还俗复位,那么在宫里清修,也是一样。” “此事恐怕不容易,老皇爷执意不肯回宫,做奴才的自然也不敢用强,如此,一次两次倒也罢了,若是次数多了,难免惹人注意,到时候让那些反贼知道了,万一抓住老皇爷做要挟,岂不事大。“白行简摇头道。 “你说的不错,要请父皇回宫,恐怕要我亲自走一趟才行。“康熙点点头道。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帝王出巡,不是小事,万一太皇太后那边闹出什么动静,到时候人在宫外,怕是不好对付啊。“白行简忙劝道。 第六十八章 再临清凉寺 “小桂子你不必再劝了,我意已决,事实上,你离开的这几个月,我已经命人在安排此事了,再有几个月就安排妥当了。“ “你既然回来了,就帮着处理一下,尤其是宫里的事情,想办法多拉拢一些御前侍卫,咱们可不能继续被动下去了。”康熙说道。 “是。”白行简忙点头答应,低头的瞬间,唇边一丝笑意转瞬即逝。 随后的几天,白行简都在处理宫内宫外的各项事宜。 首先是宫内,随着康熙全力支持粘杆处的发展,如今,粘杆处的触角已经遍布整个皇宫,同时开始向宫外延伸出去。 形式也越来越像明朝的东厂,明天都有大量的信息汇总到白行简这里。 白行简手底下统御的人数也在不知不觉间超过了一千五百之数,向着两千这个大关不断的迈进。 照这个样子下去,距离完成任务也要不了多久了。 然后是朝堂,随着宫里传出大婚的消息,文武百官纷纷活动了起来,除了索额图、遏必隆和佟国纲三人外,其他的人也没有闲着。 能够探听到这种消息的,在朝廷自然也有一定的影响力,自然也知道,明面上负责此事的是太后,实际上拍板的人是白行简。 前三个月,由于白行简去了五台山的缘故,那些人想联系他也联系不上。 如今白行简回来了,成堆的帖子伴随着价值不菲的金银珠宝都飞到了他在宫外的宅子,看的李力世等一群隐藏在府中做仆人天地会成员乍舌无比。 一来没想到白行简能有这么大影响力,二来也没想到那些大臣居然这么有钱。 这些钱不用说,都被白行简投入到海运方面去了。 如今,朝堂上谁不知道,白行简最喜欢西洋玩意儿,整个宅邸堪称是京城里西洋摆件最多的地方,就连皇宫也比不上。 君不见,那远在天边的吴六奇,就因为靠海的缘故,来玩的洋人多,所以依靠这些西洋玩意儿巴结上了白行简。 如今虽然还没有升官,但在岭南那边俨然是说一不二。 正因如此,不少在靠海地区的官员,纷纷敬献礼物,也都或多或少官途顺利。 现在,朝廷里已经隐隐有了开海禁,大力发展海运贸易的风声,全都是因为白行简的缘故。 而这些,都是朝廷百官看得出来的,他们看不出来的是,白行简提拔的,多是天地会打入朝廷内部的人。 自从听从白行简的建议后,陈近南也开始审视天地会的运行方式,接连向朝廷打入了不少人,然后走白行简的路子,让他们官途顺畅。 虽然还没有像吴六奇这样走上高位的,但占据的无一不是和钱粮军火药物等有关的职位,一旦起事,这些职位虽然不高,却能给满清朝廷以剧烈的打击。 除此之外,就是青木堂了。 这大半年来,青木堂在江南一地经营盐粮生意,在白行简的保驾护航下,规模不断扩大,已经掌握了江南一地将近一成的盐粮交易。 青木堂越来越有钱,实力自然越来越强,人数已经扩大到了四百人之多,足足提升了一倍。 人数越多,实力自然越强,地位随之也提高了。 如今青木堂虽然还是天地会的第六堂,但提起白行简,已经没人敢把他当天地会的第七人看待了。 不说是总舵主之下第一人,至少也和蔡德忠这几个老资历平起平坐了。 至此,前朝,后宫以及在野的实力都已经全面铺开,只等最后的导火索点燃,就能全面收网了。 很快,这根导火索,也随着康熙的出宫,被彻底点燃。 两个月后,康熙对外宣称奉皇太后往五台山祈福,来到五台山金阁寺,进行一个月的礼佛活动。 暗中,则带着一群御前侍卫,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清凉寺,面见顺治皇帝。 眼看皇帝亲至,澄光老和尚自然不敢怠慢,连忙领着康熙来到顺治修行的那座僧院,可惜,就算是康熙亲至,那僧院也是紧闭不开。 白行简上前叫门,也只听到上次那个名唤行癫的大和尚道:“皇上有礼了,皇上亲至,我师兄本不可不见,但我师兄说了,如今既然出家,便不便沾染红尘,皇上还是请回吧。” 康熙听到这话,双眼一红,欲言又止,想要让对方开门,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白行简见状当即说道:“大师苦修,不忍沾染红尘,我等不敢不尊崇。“ “可怜我主年幼无辜,先失其父,后丧其母,前有恶奴鳌拜专权,后有祖母压制,万般苦楚只能一人承受。“ “如今为见生父一面,仍旧不忘明君所为,苦等数月,跋涉千里。” “如今不敢逼迫大师,只求大师慈悲为怀,也算度我幼主之苦,若是如此,在下愿意常伴青灯古佛旁,感激大师慈悲。” 一听这话,康熙不免想起自己如何年幼失父丧母,又是如何在鳌拜的压制下战战兢兢,如今前朝后宫未定,如何隐忍。 饶是他心性过人,如今也不过十几岁的少年人,倏而悲从中来,再也遏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这时,只听僧院大门只吱呀的一声打开了。 行颠站在门口,朝着康熙的方向深深的一拜,说道:“请小施主进来。” 康熙悲喜交集,直冲进房,抱住顺治双脚,放声大哭。 顺治轻轻换摸他头,说道:“痴儿,痴儿。”眼泪也滚滚而下。 行颠低头走出禅房,反手带上了门,对站在门外的白行简深深的鞠了一躬道,“多谢白施主了。” 白行简摇摇头,“无需如此,不过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罢了。” 随后,白行简拱手道:“如今皇上和老皇爷会面,想来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此地虽然隐秘,到底不够安全,还请行癫大师在此守候片刻,待我去调集御前侍卫来此护卫,以防不测。” “施主放心去吧,此地有我,断不会有问题的。”行癫闻言说道。 第六十九章 刺杀 “有劳了!“白行简点点头,走了出去,来到寺外一处隐秘之地,方才站定,便见白影一闪,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眼前,不是九难又是谁? “如今,一切可都准备好了?”九难问道。 “一切都准备好了,待会儿还请师太不要留手,可前往不要让人看出破绽,便是伤我些许也是不碍事的。”白行简道。 “那你要小心了,我可不想失手伤了你的性命。”九难点点头道。 “师太放心,只要师太不攻我脑袋脖子等要害,我有宝甲护身,想来不至于就此丧命。”白行简道。 “嗯。”九难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没有多说什么。 “那我现在去调集侍卫,师太见机行事吧。”白行简也不多说,转身便找到多隆,让他带领侍卫们过来守护,将小小僧院为的水泄不通。 见白行简如此郑重,就连澄光老和尚都坐不住了,也来到小院前守护。 不多时,又是吱呀一声,房门打开,只听顺治说道:“今日你我一会,已是非份,误我修为不小。此后可不能再来了。” 康熙没有答话,顺治又道:“你也莫要派人侍奉我,虽是你的一番孝心,可是出家人历练魔劫,乃是应有之义,侍奉我太过周到,也是不宜……” 两人又说了一会,只听顺治道:“你这就去罢,好好保重身子,爱惜百姓,便是向我尽教了。”康熙似乎恋恋不舍,不肯便走。 两人又在门边踟蹰半晌,顺治道:“你很好,比我好得多。我很放心。你也放心!”轻轻挣脱了他手,退入房内,便要关上房门。 众人见的这父子分离之际,也不免心生感触,心中轻叹,便是皇家富贵已极,也终有不顺之时。 也就是在这瞬间,严密的防守有了一丝破绽,一声暴喝也因此而起:“好不好到此为止吧!” 众人一惊,白影晃动,一团白色的物事直堕而下,却是个身穿白衣的僧人,手持长剑,疾向康熙扑去。 康熙见状急忙后退,白行简眼中精光一闪,大喝一声,乌金匕首瞬间出鞘,“保护皇上!!” 整个人如饿虎扑食一般,朝来人扑去,手中匕首挥动,划出一道凌厉的寒芒,迎上那人手中长剑。 只听叮地一声,匕首与长剑触碰的瞬间被其斩成两段。 “好厉害的匕首!”那僧人大吃一惊,反应却极为迅速,左手衣袖疾挥,一股强劲之极的厉风鼓荡而出,卷动那断裂的剑刃,直直射向康熙。 “不好!“白行简见状,急忙跃起,挥动匕首想要将其斩落。 可惜,他的匕首虽然削铁如泥,将剑刃劈成两半,终究没有将其击落。 只见在那劲风的鼓荡之下,被分成两半的断刃激射出去,一道射在白行简的右肩之上,带去一道血花,叫他吃痛一声,匕首无力的摔在地上。 另一道碎片则不偏不倚,正中康熙身旁顺治的胸口。 噗嗤一声,伴随着康熙的一声“皇阿玛!!!” 顺治那瘦弱的身躯,便在一阵慌乱中,直直地倒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的是如此迅速,以至于直到顺治倒下的那一刻,多隆等人才反应过来。 眼看顺治倒在血泊之中,再联想到康熙那一句皇阿玛,所有人都知道,天要塌了。 多隆浑身上下打了个激灵,大声喝道:“捉拿刺客,保护皇上!”说着便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行癫也是双目赤红,宛如疯魔一样,他陪伴顺治多年,早已将对方的性命视作自己的性命一般,如今眼睁睁看到顺治身死,岂能不怒。 怒吼一声,如猛虎下山,手持黄金杵狠狠的砸向九难。 澄光虽然不曾怒吼,可此刻一张脸也是气的通红,般若掌全力施展,刮起一阵凌厉的掌风,扫向九难。 除此之外,三四十个御前侍卫也纷纷持刀上前,悍不畏死的攻向九难。 “蜉蝣撼树!!!“九难见状冷哼一声,袍袖一拂,顿时将多隆、行癫和澄光的绝技纷纷化解。 不仅如此,只见她弃剑不用,单掌挥动,砰砰砰三下,分别击中多隆脑门、行癫胸口和澄光左臂。 只听啪的一声,多隆和行癫直接被她一掌震死,唯有澄光,不愧是少林嫡传,十八罗汉之一,内力浑厚远胜二人,紧要关头避开要害。 如此,却也被打得气血翻涌,噗嗤一声一口鲜血喷出,跌坐在地上,眼看面如金纸,毫无再战之力。 从三人出手,到九难反击,说起来也不过只是几个呼吸间的事情而已。 眼看三人一伤二死,九难更不停留,又往康熙冲来,眼看就要让这位年轻的皇帝步了他父皇的后尘。 就在此时,一团清影忽然挡在她身前,双手挥动,带起一道血花,朝她胸口攻来。 “反贼受死!“ 这两掌乃是白行简含怒出手,全身的气血尽数鼓动起来,体内血液流速一再加快,一股股激荡热气从全身毛孔之中喷涌而出,化作一股精纯的掌力,扫向九难。 双掌翻飞,如蛟龙飞舞张牙舞爪,宛如满城春花落尽,封锁九难周身,迫使她不得前进。 “不知死活!” 九难见状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宛如鬼魅一样,闪转腾挪身形灵动迅捷之极,化作一层雪白的残影,拍出一掌。 这一掌玄妙宛如穿花之蝶一般,从白行简纷乱无比的掌法之中径直穿了过去。 若非亲眼所见,白行简决计想不到,居然有人能够正面突破自己的掌风,还没有引起自己掌风的丝毫变化。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九难一掌穿过他的掌风,间不容发之际正正点中白行简的胸口,一股浑厚的掌力宛如炮弹一般,狠狠的轰入白行简的体内。 哪怕他身上穿着宝甲,抵消了大半的掌力,还是觉得一阵气血翻涌,噗的一口鲜血喷出,被直接扫飞出去。 “快,保护桂总管!!!”见状,周围的御前侍卫急忙围攻上来。 第七十章 突破 这一耽搁,九难被一群侍卫挡住,自然不能继续“补刀“。 原本,到了这一步,计划已经到此为止了,接下来,九难只需要突出重围,一切也就尘埃落定了。 可偏偏,刚刚被九难击中那一掌的时候,白行简虽然受了不轻的伤,却发现,自己体内迟迟无法打通的冲脉,似乎有了一丝动摇。 白行简顿时一愣,由于了一下,看着被众侍卫缠住的九难,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只见他挣扎起身,双脚在地上用力的一跺,喝道:“反贼纳命来!” 白行简再次出手,让九难心里也吃了一惊。 不过她反应也快,虽然不知道白行简到底想要做什么,却也知道白行简不会无的放矢。 眼看白行简攻来,九难冷笑一声,神行百变施展开来,饶恕周围全是侍卫,却碰不到她一片衣角。 只见她转瞬间一掌拍在一个侍卫的身上,下一刻身型已经后移半丈之远,闪到白行简身前,又是轻飘飘一掌拍出直取白行简胸膛而去。 白行简可不敢再受九难一掌,否则就算是有宝甲护身,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只见白行简双手探出,手中忽然多出一把匕首。 却是他一身武功最强的就是匕首,因此除了乌金匕首外,身上还藏着另外两把匕首,以备不时之需。 此刻双刃施展开来,金风霍霍,寒光吞吐,若青蛇游动,稍微一抖就是一团团寒芒闪烁,让人眼花缭乱,隐隐有一股锋锐之气激荡。 九难武功虽然在他之上,面对这样的利刃猛攻,一时间也只能避其锋芒。 不过,这也是她留了三分力的缘故,否则,一旦痛下杀手,以白行简如今的实力远不是对手。 只见她人影闪动,须臾间移到白行简背后,不由分说,便是一掌拍向他左腰要害。 白行简心中一突,体内真气运转的速度更加快速起来,只听的一阵噼里啪啦犹如炒豆一样的声响,头脖子手臂上根根狰狞青筋毕露,身子如搅动的棉被一样,用力的一卷。 手中两把匕首如毒蛇的两枚毒牙弹射一样,用以伤换伤的打法,劈,砍,抹,震,两把匕首在瞬间仿佛变成十几把一样,刺向九难面门。 九难没想到白行简居然如此拼命,一时也吓了一跳。 不过作为江湖顶尖高手,她如今也看出来了,白行简之所以不按计划行事,全然是打算借助自己的重压,完成突破。 面对白行简两败俱伤的打法,九难自然不会和他硬碰硬,还没来得及拍在他左腰的掌法就是一收,与此同时,空荡荡的袖子卷出,带着一股劲风卷向白行简。 不够,不够,还不够,还要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白行简的心里不断的嘶吼着,手中的匕首挥舞的也越来越快,身体皮肤鲜红滚烫,不时喷出一股股炽热之气,浑身大汗淋漓甚至在同顶形成一股浅白气柱。 就在那一道劲风袭来的时候,白行简福临心至,身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震颤不已的冲脉,在这一刻终于被冲破,一股精纯的内力在冲脉之中流淌起来。 手中纷乱无比的双刃在一瞬间合在一起,伴随着一道大喝挥出。 只听蹭的一声,一道无形的刀气,瞬间冲向九难卷起的那股劲风,噗的一声,将其劈成两半。 锋利的刀气去势不减,直挺挺地向九难面门劈来。 九难见状不闪不避,迎着刀气冲上前来,凝聚内力一掌拍下。 只见那刀气在触碰到九难的瞬间,就如青烟散开,原来,在斩断那股劲风之后,那股刀气就已经耗尽了力量,根本不能再造成半点儿伤害。 面对九难的这一掌,白行简弃掉手中匕首,左手上阴下阳,右手上阳下阴,双手环抱犹如太极旋转一样,一阴一阳两股掌力瞬间融合在一起,猛然推出。 砰! 一声气爆声传来,强劲的内力顿时顺着双臂冲进白行简体内。 噗,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受伤了,这一次,白行简终于支撑不住,眼前金星乱冒瘫倒在地,再也提不起一丝战斗力。 与此同时,一道白影也在气爆响起的瞬间,几个起落之间,遁向远方,只留下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夜空回荡。 “这一次就先放过你们,下次就没那么好运了!” 眼看九难远遁,一群御前侍卫急忙护围在康熙和白行简身边。 只见康熙此刻还沉浸在悲痛之中,抱着顺治的尸体失声痛哭,“父皇、父皇你醒醒啊,父皇!” 想他年幼丧父,好不容易失而复得,却又在转瞬之间彻底失去,其中悲拗之意,非言语能够描述。 “咳咳咳,皇上,皇上你没事吧?”就在此时,康熙耳边响起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 康熙抬头,泪水模糊的视线下,只见白行简挣扎着走到他的身前,嘴里一边不住的往外呕出鲜血,眼中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样,簌簌落下。 “皇上,皇上你没事吧,小桂子没有保护好皇上,没有保护好老皇爷,还请皇上降……” 最后的一个“罪“字,白行简到底没能说出口。 他的右臂先被九难的剑锋划上,随后又中了九难一掌,哪怕有宝甲护身,化去不少内力,也受伤不轻。 而后,为了突破,他强行和九难交手,真气躁动之下,已然伤了经脉,最后又和九难对了一掌,哪怕九难已经手下留情,却也足以将他重创。 如今这狼狈的样子,也并非全然演出来的。 自穿越以来,他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 不过,白行简知道,这一刻是康熙最脆弱,也是心中恨意最强的时刻,自己必须摆脱一切和顺治之死有关的嫌疑。 同时,还要获得康熙完全的信任。 果然,看到白行简如此狼狈的样子,康熙也不免想起刚才,白行简屡次受伤却还是不断的和刺客拼命的场景。 眼看白行简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关心自己时,白行简在他心中的好感度可谓彻底爆表。 看着白行简倒下,康熙也骤然变了脸色。 “小桂子!!!“ 第七十一章 离间成功 白行简这一倒,足足修养了三天,才在一阵檀香萦绕之中,缓缓睁开眼睛。 才刚刚睁眼,眼前的一些还模糊不清地时候,白行简就听到耳边响起一阵欣喜非常的声音。 “桂总管醒了!快,桂总管醒了,快叫人去通报皇上!” 紧接着,便见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视野之中,却是大内侍卫中名叫张康年的。 见白行简看过来,张康年又是激动,又是欣喜,忙问:“桂总管,您感觉怎么样?” “水……”好一会儿,白行简才动了动嘴唇,用干哑地声音说道。 “是是,桂总管您喝水!“听到这话,张康年连忙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的伺候白行简喝下。 喝了两口水,白行简才感觉整个人轻松了不少,左右打量了一下,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厢房的床上。 这时候,张康年也已经拉开了话头,说道:“桂总管您可算是醒了,您是不知道,见您倒下,皇上可担心的不行,足足守了您一个多时辰,直到太医说不会伤及性命才回去。“ “就连太后她老人家,也赞许您忠心护主,将高丽国进贡的雪参玉蟾丸都拿出来给您疗伤。“ “如今知道您醒了,皇上还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说不得马上就要来看您。” 张康年正絮絮叨叨地说着讨好的话时,忽然砰的一声,房门被猛然推开,一个人影匆忙跑了进来。 “小桂子,小桂子你没事吧?“ 只见康熙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径直冲到床前。 张康年见状连忙让开身子,让康熙能够看到白行简现状的状态。 只见白行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唯独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多谢皇上挂念,奴才没事,只是,只是奴才没能,没能挡住那刺客,我……”说着,白行简眼眶一红,一股愧意涌上双眸。 康熙见状,眼中也升起无穷恨意,厉声道:“小桂子,这不是你的错,这都是那背后主使之人的错。”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个仇,朕一定要报!”康熙咬牙道。 “皇上,那刺客的情况怎么样?可查出什么消息了?“白行简见状忙问。 听到这话,康熙沉默了片刻,随后咬牙挤出几个字来,“是太皇太后!” “什么?”白行简闻言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康熙,“这怎么可能,老皇爷,老皇爷可是太皇太后的亲生儿子,皇上,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可别中了别人的挑拨离间才是。”白行简忙道。 闻言,康熙的拳头骤然握紧,双目充血,“朕也没想到,太皇太后如此狠心,居然连皇阿玛也不放过。” “你受伤不知道,当日我让人去追那刺客,虽然不曾追上,当经过宫中侍卫的辨认,那人用的轻功和剑法招数,和当初在寿康宫与你交手的那群武林高手使的招数一模一样。” “皇阿玛还活着的消息,在来到五台山之前,就只有你我二人知道,连太后都不清楚,刺客如何能这么清楚的找到清凉寺,可见是早有准备。” “皇阿玛死后,我也追问过,确定除你我之外,就只有太皇太后知道这一点,不是她,还能是谁!”说着,康熙眼中怒意勃发,胸膛因为愤怒的缘故起起伏伏,恨不得立刻将太皇太后斩成碎片。 “怎么会这样?”白行简喃喃低语,不敢相信。 康熙没有回答。 其实,有句话康熙并没有告诉白行简,就是除了太皇太后之外,他也怀疑过白行简。 毕竟白行简也是知道此事的人之一。 不过,这点怀疑随着白行简的伤势烟消云散了。 经过太医的诊断,康熙知道,白行简所受的伤是实打实的,没有一点作假,如果没有那件宝甲护身,如今的他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而且,根据侍卫们的解释,康熙才知道,在面对九难的时候,白行简如果不是临时突破,现在估计也已经没了。 而这种瓶颈,很多人一辈子都突破不了,不可能是演得出来的。 宝甲,瓶颈,这两点让康熙打消了对白行简的最后一点怀疑,也确定了,对他出手的人就是太皇太后无疑。 至于太皇太后虎毒食子,康熙看得分明,当日那刺客要杀的并不是顺治,而是他,不过因为手中长剑被白行简斩断,方向出现问题,才导致顺治的死亡。 这一点更加让白行简肯定了,当日的刺客是太皇太后派来的,杀死顺治只是失误罢了。 没有理会白行简的惊呼,康熙沉声道:“小桂子,咱们不能再继续坐以待毙下去了,朕不过刚刚离开皇宫,太皇太后就忍不住痛下杀手,这一次皇阿玛因此而死,谁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咱们要立刻回宫,朕之前不是封你做御前侍卫副统领吗?如今多隆死了,你就接替他的职位,尽快将御前侍卫掌握在手里,想办法把寿康宫的那群人,给我一点点拔出去。” “叮!恭喜宿主品级提升,逆袭程度提升,获得逆袭值一千点!“ “是,皇上放心,我一定保证将御前侍卫全部掌握在手中。“白行简点点头道。 “另外,还有一件事。”康熙顿了顿说道。 “朕和太后商量过了,打算改革内侍,组建内侍监,统领皇宫内外各宫女太监。” “太后说的对,不能让内务府全权掌控皇宫内外之事,否则,内务府掌管皇家内外大事,一旦有什么小心思,朕也不好辖制。” “如今的内务府总管乃是太皇太后的人,掌握皇家大权,朕不好明面下手,所以只能依靠你们。” “重组之后,皇宫大小事宜由内侍监掌管,财务等权柄则由内务府掌管,彼此牵制。” “内务府总管是正二品,所以,内侍监总管太监的品级也要往上提一提,同样为正二品,回去之后,就由小桂子你担任内侍监总管太监,兼任御前侍卫统领。” “具体的章程,朕还没有想好,等你的伤好了之后,也帮着朕筹划筹划。”康熙说道。 第七十二章 朝堂之乱 “小桂子遵旨!”白行简闻言一喜。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声也适时地响起。 “叮,恭喜宿主突破清朝太监品级限制,提升为正二品内侍监总管太监,逆袭程度提升,支线任务完成,获得四千逆袭值。” “叮,恭喜宿主品级提升,逆袭程度提升,主线任务完成,获得四千逆袭值。“ “叮,恭喜宿主统御人数超过两千人,获得额外奖励两千逆袭值。” “叮,宿主完成阶段性主线任务,开启最终任务,权倾朝野,以太监之身,掌控王朝,颠覆朝纲,任务奖励:一万逆袭值。” 又是一连串提示声响起,白行简自穿越以来的几个主要任务全部完成,大量的逆袭值落入他的口袋之中。 如此一来,白行简的逆袭值第一次超过一万,达到一万九千点之多。 距离最后的关口两万也不过几百逆袭值的差距而已。 这简直是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如果全部换成练习场时间的话,就是足足五年多的时间。 练习场的五年,恐怕比得上日常修炼的二十年。 二十年苦修,绝对能够将白行简推上顶尖高手的层次。 不过,到了这个阶段,在想要获得逆袭值就没那么简单了,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基本上都已经完成。 再想要获得逆袭值就只能靠每天赠送的一点,聊胜于无。 不过,这也说明,到这个层次,距离他完成逆袭任务已经没有多远了,除非中途和康熙决裂,这个逆袭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 不说任务需要,只说康熙回宫之后,整个朝堂就开始乱了起来。 首先,就是顺治之死,顺治未死的消息,本来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可是当日在五台山,顺治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九难所杀,康熙的反应不可能瞒住众人,就算是再三叮嘱,也终究泄露了出去。 先帝未死,结果又被人刺杀身亡,这样的消息,足够在朝堂之上掀起轩然大波。 尤其是先帝死了,康熙的大婚还要不要继续,他是不是还要守孝。 这一点,白行简和康熙也商量过了,认为此事虽然众人都知道了,到底不是明面上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否则,传扬出去,先不说顺治死而复生,生而复死会带来多大的影响。 就说如今康熙想要掌控朝纲,也需要后宫的支持,如果不能大婚,难保那些大臣们不尽心尽力。 因此,此事虽然影响不小,但康熙没在明面上提及,众人也只当不知道。 而真正让他们不能忽视的,还是康熙封白行简为御前侍卫统领和内侍监总管太监的事情。 大清立国之初,便留下遗训,太监不得干政掌权,太监品级不得超过四品。 结果现在,康熙不仅让白行简干政掌权,还直接将太监的品级提升到了二品。 这已经是无数官员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虽说御前侍卫统领掌管的基本上都是皇家近卫,对朝堂涉及不多,但这个信号已经足够让人忌惮了。 之前白行简担任御前侍卫副统领的时候,朝堂上就已经不少大臣反对。 不过因为当时康熙有一件大事要白行简去办,而且白行简是副职,上头还有一个多隆压着,众人不好驳回,也就默认了。 结果,现在康熙居然要让白行简做御前侍卫统领,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正二品大员,手握重权的前朝官位,让一个太监执掌,那群文武百官又怎么可能同意。 不仅如此,康熙还同时将太监品级提升到二品,组建内侍监和内务府分庭抗礼。 等于接连挑战两桩祖宗家法,对于那些没事都要挑出一点事儿来的的大臣而言,简直是那棍子去捅老虎的鼻子眼儿。 旨意宣布的瞬间,朝堂就炸开了。 “皇上,太监不得掌权乃是历代先帝留下的遗训,前明之祸犹在眼前,皇上岂能不顾祖宗家法,任意更改,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近年来白行简在宫中肆意妄为,在朝堂之上收受贿赂,干涉朝政,已经是大大违背了祖宗家法,如今皇上还要唯以重用,实在是影响国本,还请皇上三思。 “皇上……“ “皇上……“ 朝堂上,众大臣你一言我一语,好似菜市场里放出了五百只鸭子一样,吵得是沸沸扬扬,声势浩大,让康熙也有些手足无措。 他少年登基,虽然历练老成,但除却鳌拜之外,也未曾经历过被大臣为难的情况。 便是少数几次刁难,也都是毕恭毕敬,像这样群臣激愤的局面,还是第一次见。 哪怕康熙再怎么一意孤行,也不能驳斥整个朝堂的意见。 康熙忍不住看向白行简,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见康熙看过来,白行简点点头,随后上前一步。 “咳咳!“ 只见白行简重重的一咳,声音瞬间盖过大殿之中所有朝臣的声音。 他如今已经打通奇经八脉中的冲脉,算是步入一流高手的末尾,虽然不会狮子吼之类的武功,但用内力催动声音,盖住众人还是办得到的。 “诸位大人,此处是金銮殿,商议朝政的地方,可不是菜市口,诸位大人这样吵吵嚷嚷的,未免有失体统。” 白行简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立刻成为众人的靶子。 一个一脸正气的白胡子老头见他站了出来,中气十足的喝道:“你这奸佞小人,此处什么时候有你一个阉人说话的权利了?” “都是你这狗奴才,蛊惑皇上,肆意妄为,今日,老夫拼着性命不要,也要奏明皇上,杀了你这奸佞小人,清肃朝纲。” 白行简看了他一眼,认出他的身份来,乃是从二品内阁学士张从机,也算是历经三朝的老臣了,为人刚正不阿,是朝堂上有名的大喷子。 白行简看着他,忽然轻笑一声,似笑非笑地说道:“张大人这番话,皇上是个昏君,不明是非,肆意专权,专门听我这等奸佞小人的话,搅的朝纲不正了?” 第七十三章 玩弄权术 见白行简二话不说,先扣了个帽子过来,张从机脸色就是一变,忙道:“你这小人不要胡说,我只是说你搬弄是非,蛊惑皇上,可没有其他的意思!“ 白行简脸上依旧挂着玩味的笑容,深深地看了张从机一眼,“这话难道有什么分别不成,皇上若是睿智清明,区区小人又怎么能够蛊惑?” “既然能够被蛊惑,又哪里会是清明之君,张大人说我我是奸佞小人,蛊惑皇上,那我倒要反问一句,皇上到底被蛊惑了没有?” “如果有,张大人可是说皇上是昏君,不明是非;如果没有,既然皇上都没有被蛊惑,张大人你现在站出来说三道四,可是怀疑皇上不是明君,不能分辨是非,辨认忠奸?”白行简猛然拔高声音,厉声喝道。 他虽然年纪不大,可如今已经是江湖上有数的高手,身上早已形成一股特殊的气势。 如今拔高声音,气场全开,瞬间压的张从机脸色一白,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按照白行简的话,张从机根本无法回答,只要认准了白行简是奸臣佞臣,那么不管怎么说,最终都会绕回到康熙的身上。 毕竟如果不是康熙用他,白行简也根本不能成事。 白行简也是抓住了这一个核心,直接堵住了张从机的嘴。 看着张从机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众大臣心中都是一惊,忌惮地看了白行简一眼,没想到对方不辩解自己,反儿将矛头对准了康熙,直接让他们投鼠忌器。 除非真有那种不怕死,不怕得罪康熙的死谏之辈,否则白行简的反击几乎是无解的。 就连康熙,看到白行简的应对也是暗暗点头,舒爽不已。 这群人动不动说什么奸佞小人之类的,不就是说他是昏君吗,偏偏作为皇帝,他要广开言路,被人指着鼻子骂还要忍着怒意。 这个张从机,康熙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仗着元老的身份,没少在康熙面前倚老卖老。 真要这么中心,鳌拜专权弄权之时,怎么不见他出来说话,可见是欺软怕硬。 如今见白行简怼的他说不出话来,康熙面上没有表示,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张从机张嘴又合上,张嘴又合上,来来回回,犹豫再三之后,只能无视白行简,转头对康熙说道: “皇上,祖宗家法规定,不许太监掌权,品级也不得超过四品,皇上如今让白行简掌权,又提了太监品级,此事乃是动摇国本,万万不可,还请皇上明鉴。“ 见张从机绕过白行简,又把矛头对准了自己,康熙顿时一阵头疼。 好在,白行简并没有放过张从机的意思,今日之事对他掌控大局是关键的一步,张从机既然跳出来了,就别想跳回去。 “张大人,按你这么说,咱们现在都应该退回关外,将江山社稷还给那些汉人了是不是,你说这话,是何居心?!“白行简指着张从机喝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张从机眉头一皱,反问道。 见众人的目光转向自己,白行简开口道:“你口口声声祖宗家法,祖宗家法,祖宗家法自然是要遵从的,但也要因时因地而定才是。“ “大清江山万万年,皇上的命令何尝不是日后的祖宗家法,你拿祖宗家法来压皇上,我才要问问你是什么意思的。“ 张从机见状就要开口,可惜,白行简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在他开口之前急忙抢白道。 “你也不用拿祖宗家法说事,大清是有规定,不许宦官掌权,品级也不得超过四品,可你别忘了,在百年之前,祖宗家法还规定,爱新觉罗一族不得离开白山黑水之地,还规定捕鱼猎兽的条例。“ “难道现在,咱们就要遵从祖宗家法,全部回到关外去捕鱼猎兽不成?“ “祖宗家法,只是为了适应当时的需要制定的,后世如果适用,自然应该继承,若是不合适,改了也没什么。“ “皇上乃是千古一帝,难道不比你清楚祖宗家法的用意,还是说,你比皇上更加了解皇家的祖宗家法不成?“白行简逼问道。 “我,我不是。“听到这话,张从机吓得脸色苍白,杀人诛心,谁敢说自己比皇上更了解皇家,这是想做什么,取而代之吗? 张从机现在也顾不得白行简了,急忙朝康熙跪下,慌忙道:“皇上,皇上,微臣绝无此意,微臣只是一心为国,想要为皇上分忧解难,稳固朝纲,还请皇上明鉴啊。“ 白行简见状冷笑:“原来张大人是如此忠义之人,看来我还真是误会大人了呢?小江子,把东西拿给我。“ 说着,白行简向身后看了一眼,随后,众人便见他身后的小江子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递给白行简。 只见白行简打开册子,翻到其中一页,开口道:“张从机,内阁大学士,康熙十年三月初九,购买小妾怜香,花费白银七百五十二两,三月十三,购买湘妃竹扇一套,花费四千八百二十两,三月……“ 听到这话,张从机的脸色就是一白,惊恐的看向白行简。 只见白行简犹如冷漠的机器人一样,不断的念着。 “纵使奴仆打死……” “因女色之争,致使两家人民惨祸……” “结交外官……” “收受吴应熊贿赂……” …… 一桩桩,一件件,就差没有将他今天穿的底裤是什么给说出来了。 见状,原本作壁上观的众大臣也是脸色一变,他们自然不是因为张从机,而是因为白行简手中那本厚厚的册子。 从白行简翻看册子的反应来看,这绝对不是记载张从机一个人的册子,只能说张从机自己找死,撞到铁板上了。 如果说,这册子上不仅有张从机,还有别人,那么,都会有那些人呢?尤其是,上面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如果有? 想到这里,所有看向白行简的眼中都是毫不掩饰的惊恐。 尤其是,似乎注意到众人的目光,白行简微微抬头,冲着众人露出一个似有若无的微笑之后,众人更是只觉遍体生寒,如坠冰窟一般。 第七十四章 掌控朝纲 只见白行简洋洋洒洒念了上百条之后,将手中的册子合上。 那合上册子的声音,宛如一记重锤砸在众人的心上一样。 “每个月花的银子超过一万两,强抢民女,勾结外官,收受贿赂,纵奴行凶,张大人可真是一心为国,忠心皇上啊。”白行简冷笑道。 张从机脸上早已没有一丝血色,跪在地上不住地哀求,“皇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皇上。” “该死!” 康熙此刻也是气的脸色铁青,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康熙不是不知道,当初抄鳌拜的家时,那百万白银就已经告诉了他这一点。 可他怎么都没想道,张从机也是这种人,月花一万两,他身为皇帝也没有这般大手大脚,更不要说那罄竹难书,大大小小的罪名,完全能让张从机死上十次了。 就这,张从机还是朝堂之上,少有的刚正之士,清廉之士,不难想象,其他人又是何等的可恶。 康熙下意识的看向白行简手中的册子,如果里面的内容全部放出来,怕是这个朝堂都要完了吧。 这个时候,康熙才想起白行简的那番话。 “皇上要看粘杆处查到的东西,我不敢不给,不过皇上听我一句劝,水至清无鱼,皇上不知道,还能维持表面情形,若是知道了,怕是朝纲大乱。“ “这东西,放在我这里,皇上需要的时候,随意调用即可,没必要全部揭露出来,这对皇上,对朝廷,都不是什么好事。” 事实的确如此,如果他看了,怕是对那些人没有丝毫的容忍,只会影响朝堂稳固。 “皇上,张从机罪无可恕,还请皇上定夺。”白行简道。 “还有什么好说的,来人,将张从机拖出去,抄家灭族,任何人胆敢求情,一律连坐!”想到张从机,想到朝堂之中还不知有多少张从机,康熙立刻怒火中烧,直接将全部的怒火烧到张从机的身上。 抄家灭族,四个字落在众人的耳中又是一道惊雷。 康熙登基这些年,众人对康熙的脾气也有所了解,知道康熙一向以仁君标榜,立志做一个仁君。 为此,哪怕是鳌拜这种压的康熙一度喘不过气的大奸臣,康熙仅仅只是抄家,甚至在明面上都没有要鳌拜的性命。 结果现在,对张从机不仅仅是抄家,还有灭族,这可是康熙朝的头一件。 而导致这一切的,就是那个站在康熙身旁,宛如冠玉少年一样的太监。 原本还叫嚣着反对的几个大臣,此刻纷纷闭上了嘴巴,一个个缩着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谁也不知道,那个堪称生死簿的册子上,到底记载了多少人的多少秘密。 粘杆处,这个组织也第一次在朝堂之上,露出了它的獠牙。 “皇上,张从机不过是个小角色,还是先处理其他的朝政才是。”看着寂静无比的朝堂,白行简满意的笑了笑,随后提醒了康熙一句道。 康熙闻言,也回过神来,点点头道:“嗯,时候也不早了,对于白行简接任御前侍卫统领以及内侍监相关事情,诸位爱卿还有什么意见吗?” 有了张从机这个前车之鉴,自然不会有人有什么意见。 刚刚还吵翻天的事情,如今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达成了,顺利的让康熙都有些不敢置信。 不仅如此,在朝堂上康熙还宣布了一些其他的举措,大部分是用来限制蒙古势力的。 结果除了极少数利益相关的人之外,曾经的那些束缚都没有了,让康熙第一次感受到了大权在握,一言九鼎的快感。 康熙第一次发现,原来做个有话语权的皇帝,是这样舒服的一件事。 不用担心做点什么,就这个反对,那个反对。 不用担心说点什么,就这个引经据典,那个必谈三代。 原本还有些犹豫,是不是应该祭出粘杆处这个大杀器的康熙,此刻彻底没有了犹豫。 不仅如此,还不由分说,给了粘杆处更大的权利,让白行简检察前朝后宫,自己则想办法对付太皇太后。 如此一来,朝堂之上,白行简的地位更加稳固,大小官员纷纷试探他手中的那本册子。 白行简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在暗中将消息传递出去。 告诉众人这本册子是有的,但册子的内容只会在他觉得适当的时候,告诉皇上。 也就是说,这本册子的内容,完全由他作主。 得到消息的大臣哪里还不知道白行简的意思,掌握这本册子的白行简就等于拿到了尚方宝剑,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原本白行简作为康熙近臣,就少不了众人的阿谀奉酬。 不过之前,白行简也只是一个天子近臣,虽然得宠,但和梁九功之余相比,也就是稍高一些。 在很多人看来,不过是小太监而已。 可如今,张从机的事情一出,众人才意识到这个所谓的小太监的可怕之处。 尤其是那本册子,那个神秘的粘杆处,都让人想起明朝的东厂西厂锦衣卫来。 明眼人都知道,粘杆处就是这样的一个组织,只是没人敢明指罢了。 否则,在文字狱横行的时代,敢说皇帝组建的新组织是前明臭名昭著的东西厂,根本就是在找死。 当然,不敢说,私底下,众人都将粘杆处和白行简当作东西厂来对待,这也导致了不少官员前往白行简的府邸进行贿赂。 白行简自然是来者不拒,不过,大半的贿赂都被他送到皇宫,交给了康熙,充实了康熙的私库。 用白行简的话来说,这些钱本就应该是康熙的,只是那群官员中饱私囊,如今被他拿来,自然应该交给康熙,如果不是这群人对稳固江山有大用,就算是全都抄家都是应该的。 与其让那些人尸位素餐,不如让他担了恶名,把这些民脂民膏汇聚起来给康熙,也免得康熙要做什么的时候缺钱。 如此一来,恶名是白行简的,好处是康熙的,自然让康熙更加信任白行简,放权也越发严重。 第七十五章 意在兵权 康熙的放权,也导致白行简越发肆无忌惮,短短数月的功夫,整个朝堂就变成了他的一言堂。 除了兵权之外,几乎前朝后宫大小权柄,都由他一人掌控。 尤其是在这期间,康熙大婚,娶了索额图的侄女儿为皇后,遏必隆的女儿为贵妃,佟国纲的女儿为妃,更加助长了白行简的权柄。 这三人,索额图的侄女地位最高,遏必隆在前朝的势力最大,佟国纲和康熙的关系最亲近,因此,为了争宠,三人只能不断拉拢白行简,也让白行简的触手在前朝伸的越来越长。 眼看朝堂大权掌控大半,白行简也终于开始尝试对兵权下手。 前朝的稳固,让康熙将大半的心力都放在和后宫太皇太后的斗争上。 不同于前朝,后宫的争斗让康熙更加无力,虽然他恨毒了太皇太后,可太皇太后在明面上还是他的祖母,除非他拼着江山不稳,否则绝不敢在明面上对太皇太后怎么样。 这也导致了,康熙在对付太皇太后的时候,只能让白行简一点一点想办法去渗透寿康宫。 可寿康宫高手如云,等闲之辈根本无法从中探查出消息,也让康熙和太皇太后之间呈现出僵持地状态。 就在此时,白行简出了一个主意。 “剿灭神龙教?”康熙疑惑地看着白行简。 “没错。“白行简点点头,“我已经查清楚了,当初谋害孝康章皇后等人性命的化骨绵掌,就是神龙教的武功。” “而且,根据粘杆处探查的消息,吴三桂已经和尚可喜、耿精忠、还有西藏、蒙古、神龙教等一群叛逆联手,准备造反。” “如今趁他们羽翼未丰,咱们应该先下手为强,先剿灭神龙教,断他们一臂。” “而且,皇上之所以不好对寿康宫下手,一方面是因为太皇太后的身份,另一方面何尝不是因为寿康宫的高手。” “皇上可以用剿灭神龙教为借口,请太皇太后派几个高手前来助阵,若是太皇太后同意了,就能削弱寿康宫的实力,若是不能,便可以以此为借口,打击太皇太后的声誉,为日后行事作准备。”白行简说道。 “好主意,不过对付神龙教,你有把握吗?”康熙有些担心地问道。 白行简拍拍胸脯,“皇上放心,我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说实话,如果是硬碰硬,想要拿下神龙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我早已准备了对付神龙教的秘密武器,保管将神龙教手到擒来。” “好,既然如此,你就去吧,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朕一声就行。”康熙笑道。 “还真有需要的。”白行简忙道。 “什么?”康熙问。 白行简说:“神龙教远在海外,人数众多,要拿下他们,我需要一支水军,听说施琅归顺了咱们大清,还请皇上让他跟我走一趟,正好拿神龙教练练手。“ “好小子,你连施琅也盯上了,好吧,朕本来想留着他对付台湾,才一直没有重用他,好让他憋着一股气,如今既然你要用,就带去用好了。“ “对了,说起来我还记得你说过,你也是研究过水战的,说,这次攻打神龙岛,是不是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了?“康熙笑骂道。 白行简闻言笑笑,不好意思地看了康熙一眼,“还是小玄子聪明,一下子就看出了小桂子的小心思。“ “可不是吗,我虽然会海战,却一直没有机会,现在皇上看重,好不容易有机会了,怎么能不试试,不过,主要也还是为了拿下神龙教,还请皇上明鉴。“ 听到白行简口称小玄子,康熙微微一笑,“好了,朕又没说什么,你要带去,就带去吧,正好也试试新造的大炮好用不好用。“ “多谢皇上!“ 白行简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便带着圣旨找到施琅,定下剿灭神龙教的计划之后,便前往了自己在京城的府邸。 白府之中,李力世等人早就准备就绪,见白行简归来,连忙上前迎接。 除他们之外,还多出一个金发碧眼,大约三十多岁的洋人。 “参见白香主!“ “诸位兄弟不必多礼,这位就是总舵主信上说的那位约瑟夫吗?”白行简看着那洋人问道。 李力世忙道:“回白香主的话,自从您说过要注重西洋技术之后,吴大哥那边一点不敢怠慢,辗转好几次才找到这位约瑟夫先生。” “这位约瑟夫现在在西洋就是专门造火器的,可惜得罪了英吉利的一位贵族,才逃到咱们这儿来的。” “知道您需要这样的人,总舵主就派人把他送来了。” “很好。”白行简点点头,“明日我要带兵攻打神龙教,正好带上他,看看鞑子朝廷的火炮怎么样,能不能找出针对的地方来,以便日后起事。” 听到白行简的话,李力世大吃一惊。 神龙教在江湖上可以名声显赫,一点不比天地会来的差,教中高手如云,足以让等闲之辈闻风丧胆。 结果白行简现在却要去攻打神龙教,叫李力世如何不惊,忙问道: “白香主要攻打神龙教,这可是一件大事,可需要我们帮忙?” “不用,我这次是代表鞑子朝廷去对付神龙教,没道理让咱们的兄弟也陷进来,万一有什么损失,岂不是亏大了。” “而且,这次带兵的人是施琅,此人对天地会甚是了解,难保知道你们的身份,如果把你们带去,一旦暴露了,反而不妙。“ 白行简摇摇头。 “施琅!”听到这个名字,几人也是一惊。 施琅本是台湾郑家的人,只可惜得罪郑家董老夫人,疑心他要反,要拿他,却给他逃走了,郑成功气不过,将他的父母妻儿都给杀了,施琅一气之下就反了台湾,投靠了大清,甚至还赢过台湾一战。 对于施琅,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如今从白行简嘴里听到施琅的消息,一时间情绪有些复杂。 “好了,不说这个,我今天来,是有件大事要诸位去做的。“白行简正色道。 第七十六章 两个宝藏 闻言,几人连忙回神,只见白行简拿出一本四十二章经,说道:“这个叫做四十二章经,一共有八本,传言藏有满清鞑子龙脉和入关以来积累的无数宝藏。“ “一直以来,吴三桂,神龙教、西藏密宗等,都在追逐这个宝藏,其中的秘密,也早已被我破解。“ 听到这话,众人又是一惊。 李力世兴奋的满脸通红,看着那本四十二章经道:“白香主可是要我们去偷偷的将宝藏挖出来,充作反清起义的经费,叫我们去断了满清鞑子的龙脉?” 其他几人虽然没有开口,却也目光灼灼地看着白行简,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白行简摇摇头,“非也!” “嗯?”几人疑惑的看向白行简。 “这四十二章经虽说藏有宝藏,不过据我看来,十有八九是个幌子,不足为信。” “况且,纵使有宝藏,这藏宝之地远在关外不说,附近还有重兵把守,若是一个不慎走漏消息,反而会招来祸患。” “如今,我在宫里已经挑起了鞑子皇帝和太皇太后之间的争斗,接下来,就是想办法让天下乱起来了。” “这个宝藏,不管是真是假,我都打算将消息传扬出去,到时候,必定会引起各方主意,甚至迫使吴三桂等人乱起来,天下一乱,咱们就有机会反清。” “和这点相比,一个子虚乌有的宝藏,实在算不了什么。”白行简摇摇头道。 听到这话,众人不由有些失望,不过想到白行简的话,也纷纷点头,如果宝藏真的能够为反清复明创造机会,倒也值了。 就是有些可惜,若是真有一批宝藏,拿出来充作军费,必定能为反清大业提供不少帮助。 看着众人有些失望的样子,白行简笑道:“怎么,听说没了宝藏,有些失望是不是,放心好了,虽然这个宝藏真假不知,不过,我倒是知道另一个宝藏的下落。“ “什么?“ 众人闻言一惊,纷纷抬头看向白行简,原本低落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李力世不敢置信的问道:“白香主,你还知道另一个宝藏的下落?“ 不怪李力世不相信,这世上,知道一个宝藏的下落已经了不得了,白行简却同时知道两个宝藏,未免太耸人听闻了。 白行简点点头道:“自然是真的,这个宝藏,却是和闯王李自成有关,当年当年闯王李自成进京之后,搜刮了大明文武百官无数的宝藏,后来李自成兵败,本想找机会东山再起,就把这批宝藏藏在了起来。” “只可惜后来满清鞑子占据了江山,李自成见起事无望,便放弃了这一点,出家为僧去了。” “机缘巧合之下,让我知道了这批宝藏的秘密,所以,我要你们将满清鞑子的宝藏宣扬出去,引起混乱,这个时候,让总舵主悄悄带人前往玉笔山,找出宝藏,等候时机起事。” “到时候,不仅天下乱起来,咱们反清有望,有了这批宝藏,也能充作军费,一举两得。” 众人本已经做好拿不到宝藏的打算,不想峰回路转,另一批宝藏却在等着他们,顿时兴奋起来。 “白香主放心,我们这就把此事宣扬出去。”李力世道。 白行简点点头道:“我自然是信任各位兄弟,才会和盘托出,不过此事事关重大,先不要急,此事还要和总舵主商议一番,找个合适的机会。” “不过,你们可以先把八部四十二章经藏有满清宝藏的秘密传扬出去,就说秘密就藏在四十二章经的书封之中,至于具体的藏宝地点,只知道在辽东,具体还不清楚。” “让那些拥有四十二章经的人确定了这个消息的可信度,再宣扬出宝藏的具体下落,才能让天下乱起来。” “是!“众人连忙应道。 “好了,暂时先这样吧,明日要出发围剿神龙教,我先去练一门厉害的功夫,你们也都去休息吧。“白行简摆摆手道。 说着,白行简又叮嘱了众人几句,便径直来到房间之中。 “系统,开启练习场!“ “叮,练习场已开启,每投入100点逆袭值能够开启练习场十天,请宿主决定投入逆袭值的数量。“ “一万五千点!“白行简毫不犹豫地说道。 马上就要攻打神龙教,虽然他早就准备好了针对神龙教的秘密武器,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先提升自身的实力再说。 一万五千点逆袭值,能够开启练习场一千五百天,相当于外界四年多的时间,也不知道能提升自己多少实力。 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这四年多的时间恐怕能够比得上他十年苦修,或许,能够将他一举推向一流顶尖也说不定。 随着一万五千点逆袭值的投入,白行简的面前立刻出现了熟悉的练习场。 没有丝毫犹豫,白行简盘膝而坐, 精纯的内力不断在经脉中潺潺而流,呼吸吞吐之间,一丝丝天地精气都被吸纳而来,化作本身的功力。 如今,白行简已经打通了奇经八脉中的冲脉,此次闭关,就是希望能够全力提升内功修为,看看四年多的时间,自己能够达到何等层次。 一丝丝如云如雾的内力不断在体内游走,运行路线复杂玄妙,四肢脏腑都隐隐相连起来,雄浑的内息鼓荡如潮,丹田气息充盈。 一条条穴道被精纯雄厚的内力贯通,白行简身躯微微颤动着,一股股强横的气息不断散发出来,满头发丝飞舞,似乎连发梢之内都蕴含精纯的真力。 白行简默运心法,感受着体内内力的变化,保持心境平和稳定。 一丝丝精气随着内功心法的催动,不断融入血肉骨骼,奇经八脉,五脏六腑,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泡在温水中一般。 一股浑厚的内力,随着白行简的催动,时而舒缓如磨,时而轻盈如羽,如行云流水,一呼一吸,气息流转,有嗡嗡轻吟之声,很是玄妙,柔和处绵绵泊泊,无声无息,毛孔中的丝丝杂质都被淬炼出来。 第七十七章 四脉具通 四年时间里,白行简在意识空间里宛如一尊蜡像一样,一动不动,体内的真气却越发凝视浑厚。 须臾间,四年时间一晃而过,嗡的一声,白行简感觉丹田一热,一股温暖柔韧的气息凭空衍生出来,在奇经八脉之中游走一圈。 白行简浑身剧烈地颤动,一股无形的劲风呼啸而出,一连串的闷响在体内浮现,一重重穴道纷纷洞开,内力流动,霎时间白行简就觉得自身功力疯狂提升了一大截。 内家修行,十二正经只是基础,只有奇经八脉才算是进入玄妙之境。 每打通一条奇经,内功就会大涨,奇经八脉每一条都相当于一处气海,堪比丹田。 一旦打通全部奇经八脉,便能突破生死玄关,达到传说中的先天境界,独步武林。 只可惜,江湖上已经数百年不曾出现过先天高手,不少江湖人都声称,先天之路已断,在如今的这个时代,打通奇经八脉,就已经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了。 内力运转三十六周天之后,白行简双目睁开,一抹璀璨的精光吞吐而出。 冲脉、带脉、阳维脉、阴维脉,四条经脉瞬间被打通,体内真气的浑厚程度提升了一倍不止。 白行简下意识张口发出一声轻啸,虽不宏大,但却柔韧绵长,绵柔的气息带着轻啸震的房中烛火不住摇晃。 下一刻,白行简霍然起身,眼中喜色一闪而逝,接着一步跨出,已经在一丈之外,双掌挥动,一阴一阳两道掌力席卷化作一股罡风。 只见白行简随手一拍,气流激荡,风声鼓荡,周身三尺之内,劲风猛烈,宛如阴阳大磨,左右旋风一卷,便将一尺之内的一张椅子搅成粉碎。 “白香主,出什么事了?” 房中的动静立刻惊动了李力世等人,不过他们知道白行简正在练功,因此并未闯入,而是在门外询问。 白行简见状,收功而立,呼的吐出一口气息,嗡嗡作响,如龙吟虎啸,接着恢复成了一片莹润,恍若深潭,浑身气息内敛,如同一个普通人一般。 静静地呼吸吐纳一番,导气归元,神完气足,只觉一身状态达到巅峰,缓缓地说了一句。 “多谢李大哥关心,我没事,不过是偶有所悟,在武学上有所突破罢了。”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白香主了。”李力世等人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离去。 房间里,感受着自己体内涌动的内力,白行简眼中带上几分喜色之余,也有几分感慨。 如今,他已经打通了足足四条经脉,按照实力估算,已经不弱于江湖一流好手,至少,和李西华、瘦头陀、吴六奇等人相比,在内功方面已经丝毫不差了。 一年多相近两年的时间,从一个普通的小太监,成长到如今的地步,任谁知道了,都不敢相信。 就连白行简自己,也忍不住有些自豪。 同时,也有些遗憾,自己修炼的长春正韵,品级到底低了些。 全真内功修炼起来本来就缓慢,长春正韵更是从全真内功中衍生出来的,比起全真内功还要更慢几分。 在打通十二正经的时候,由于有系统在,白行简并未觉得内功的提升有多慢,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长春正韵在内力增长方面,的确有些慢了。 他在练习场内修炼了四年的时间,前两年的时候,就已经打通了四条经脉,可剩下的几条经脉,却始终无法打通。 按照白行简的推算,他之前对江湖上顶尖高手内力的估计恐怕是错的。 按照他如今的修为来计算,陈近南的内力估计也就比他强出一线,也就是打通了五条经脉的样子。 至于九难、洪安通、归辛树几个人,实力更强一些,估计也就是打通了六条经脉。 也就是说,整个江湖上,哪怕是决定的顶尖强者,也没有打通任督二脉这两条最大奇经的高手。 如此算来,白行简虽然打通的经脉没有预想的多,但实力层次却提升了不少。 至少,和陈近南、苏麻喇姑等人已经有了一战之力。 面对九难、洪安通这等高手,也能勉强自保。 若是对上瘦头陀、吴六奇、归二娘这些人,估计就是伯仲之间了。 当然,这是仅仅说武功,如果加上乌金匕首、含沙射影这些盘外招,整个天下能够压制他的,恐怕就真的只有最顶尖的那几个了。 四脉具通之后,白行简的实力说是暴涨也不为过了。 如此一来,对于神龙岛之行,白行简也更多了几分信心。 第二日一早,白行简便带着约瑟夫前往水师营办了粮食、清水、弹药、弓箭等物上船。率领水师营及骁骑营官兵,大战船十艘,二号战船三十八艘,出海扬帆而去。 原本,按照清朝的规定,白行简是不能带无关人员上战船的。 可白行简是谁,如今大清朝廷中最有权势的人,威势甚至直逼康熙,他带人上船,不仅没有一个人反对,甚至还有人上前巴结。 对于白行简带洋人上船,也没有人怀疑什么。 毕竟这一两年来,满京城的人都知道,白行简是最喜欢西洋玩意儿的人。 给他送礼的人都知道,送什么金银珠宝都没有送西洋玩意儿来的有用,就连汤若望等几个京城里的洋人,也是经常在他的府上出现。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对白行简阿谀奉承,惟有一个大胡子武官却神色傲慢,行礼之时显是敷衍了事,浑不将白行简瞧在眼里。 白行简略一思索,便想起此人来,他是天津副将赵良栋,本人算是一个难得的猛将。 原著中,他最开始对韦小宝也是不假辞色,不过因为种种原因倒是和韦小宝成了朋友,还因为韦小宝的缘故,被康熙重用。 不过,白行简志在颠覆朝纲,自然不会放过每一个有损大清根基的事情。 原本在一群人簇拥下往战船上走的白行简脚步就是一顿,抬头向赵良栋的方向看去。 第七十八章 立威 众人见白行简停住脚步,也纷纷朝赵良栋看去,自然也注意到了赵良栋那不够恭敬的姿态。 一想到白行简的权势,众人心中就是咯噔一下。 身为主将,施琅自然是知道赵良栋,知道此人颇有才能,只是不喜欢趋炎附势,阿谀奉承,因此一直坐冷板凳,至今仍是个副将。 如今见他的表现,哪里不知道赵良栋那执拗的性子又犯了。 见状连忙打圆场道:“桂总管,皇上让您出兵神龙岛,相比此行必定马到功成,咱们还是快点上船,前往神龙岛吧。” 可惜,白行简已经打定主意要立威,又怎么能如施琅的意呢。 只见他径直走到赵良栋面前,眯了眯眼,开口道:“敢问这位将军,尊姓大名啊?” 赵良栋虽然不喜白行简,态度冷淡,到底还不至于失礼,随意拱手,硬邦邦地回道:“末将副将赵良栋,桂总管有什么指教吗?” 白行简玩味笑笑,看着自己的手掌道:“指教两个字不敢当,只是看赵大人的样子,似乎对我执掌水师,领兵出征一时,有些不满意啊。” 赵良栋闻言就要开口,不想,白行简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前一刻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想也不想,一掌拍出。 白行简如今已经算是当世少有的高手,不要说这一掌来的突然,赵良栋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就算是事先给他提醒,他也绝无可能能避开白行简这一掌。 在场众人之中,唯一在白行简出手之下,有所反应的,也就只有施琅一人。 施琅不仅是个武将,本身的武功也步入江湖一流水平。 但就算是施琅,也不可能在这样短的距离下,救下赵良栋。 只见他刚刚有所动作,白行简的一掌就已经拍在赵良栋的胸口上,阴阳两股内劲宛如绞盘一样,瞬间将赵良栋的五脏六腑搅成粉碎。 可怜赵良栋到死,都没能从白行简的攻击下反应过来,倒在地上的时候,那张桀骜不驯的脸显得如此不合时宜。 直到这个时候,施琅才终于反应过来,看着已经断气的赵良栋,怒视白行简。 “桂总管,您这事什么意思,赵良栋纵使有不敬之处,也罪不至死吧?” 不只是施琅,周围的文武百官也是一个个脸色各异,看向白行简的眼中更多了几分恐惧。 赵良栋虽然为人不讨喜,到底也是朝廷官员,白行简却毫不犹豫的将他给杀了,兔死狐悲之下,众人心中也多少有些怒意。 面对施琅的质问,白行简却是不慌不忙,从袖子里拿出一方白色丝帕,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手,才将丝帕随手扔在赵良栋的尸体上。 白色的丝帕在一瞬间被染的血红,也让施琅的怒气更盛了几分,如果不是全力克制自己,恐怕已经忍不住对白行简出手了。 直到这个时候,白行简才慢悠悠地说道:“施大人说的是,对我不敬而已,当然罪不至死,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可是施大人别忘了,咱们此次出兵是为了什么,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攻打神龙教。” “这赵良栋面带不屑,分明是藐视天威,藐视皇上,有损军威,如此不忠之臣,还留着他做什么。“ “还是说,施大人以为,这样的人还能姑息不成?那我倒要怀疑,你施大人归顺大清到底是真心归附,还是使的苦肉计了。“白行简面带不善地说道。 听到这话,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白行简杀人不说,还直接扣了这么一顶大帽子在赵良栋的头上。 而且看他的意思,如果施琅还想说什么的话,他完全不介意给施琅扣上一个通体叛国的罪名。 “你……“ 施琅闻言大怒,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身旁的几个大人拉住了,其中一人对白行简陪笑道。 “桂总管误会了,施大人不是对您的做法有意见,赵良栋这人在大军开拔之前,闻乱军心,死不足惜,只是劳烦桂公公您亲自动手,也太便宜了他。“ “日后,若再有什么事情,还是交给属下等来办吧,也免得桂总管您伤神。“ 其他的人听了也是随声附和,“对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误会了。“白行简见状满意的点点头。 “既然如此,出兵要紧,咱们还是快点上船吧。“ 说着,白行简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忽然指着约瑟夫道:“对了,这位是我专门请来的西洋巧匠,对火炮颇有研究。“ “此次攻打神龙岛,断断少不了火炮相助,你们带约瑟夫先生去看看船上的火炮,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需不需要改进。“ 若是在赵良栋的事情之前,白行简提出这个要求,在场的人八成都不会同意。 火炮乃是大清水师的根本,白行简此次虽然奉命围剿神龙岛,本身毕竟不在武将体系之内,让他知道火炮的事情,不合规矩。 可眼下,有了赵良栋的前车之鉴,堂堂副将说杀就杀,丝毫不顾及后果, 众人总算是知道这位桂总管到底有多么大的权势,他们完全有理由相信,一旦拒绝了白行简,等待着他们的下场,绝不会比赵良栋好多少。 因此,此话一出,连施琅都默认了,其他人更是一脸谄媚的迎着约瑟夫去储存火炮的地方。 不仅仅是让他看看,甚至还当起了解说,就差把火炮怎么造的都说个清楚。 好在,除了让约瑟夫看火炮之外,白行简就没有再提出其他的要求。 这虽然是白行简第一次出海,但他曾获得郑和的天赋,继承了郑和的海战能力,在大海上非但没有感觉不到不适,相反还有几分跃跃欲试。 尤其是在看到神龙岛周围的海图时,心中立刻有了对敌之策。 随即传下将令,命施琅率领三十艘战船,分从神龙岛东、北、南三面进攻。 自己则率领其余战船,藏在神龙岛西侧,一听施琅发出号炮,就驶出截拦。哪一艘战船居前,哪一艘战船接应,何队冲锋,何队侧击,尽皆分派得井井有条,指示周详。 第七十九章 攻打神龙岛 施琅及水师营中的副将、参将、守备、骁骑营的参领、佐领等大小军官,本不喜白行简这阉人太监执掌兵权,心中多有轻视之意。 如今见他深谙水战策略,计谋精妙,指挥合宜,无不深为叹服。 几日功夫,船队便行驶到神龙岛附近。 傍晚时分,一艘艘战船驶了出去,约定次晨卯时,三面进攻。 到第二日清晨,白行简登上军士赶搭的瞼望台,向东瞼望,隐隐听得远处炮响,火花闪动,海面卷起一团团浓烟,知道施琅已在发炮进攻。 原本,神龙岛不过是座岛屿,如果火力压制的话,就算是洪安通实力通天,也绝对难逃一死。 不过,白行简此次前来不仅为剿灭神龙教,还另有用意,因此吩咐,炮轰神龙岛的时候发三炮,停一停,打的只是岛上空地。等到岛上有人出来抵敌,那就排炮轰了出去。 如此只轰得三次,就轰死了教匪四五百余人。 等神龙教的几十艘小船一齐驶到了海中,这又发炮,砰嘭砰嘭,将神龙教的小船尽数击沉。 神龙教总不过千人之多,几轮炮轰之后,早已死了七八百人。 见状,白行简这才命人停止炮轰,招来从宁寿宫太皇太后哪里借来的五个铁剑门的高手,一起往神龙岛而来。 站在岛上空地上,看着早已被炮轰的一片焦黑的神龙岛,白行简一阵唏嘘,随后运足真气,缓缓开口:“洪安通死了没有,没死滚出来见我!“ “鞑子放肆!“ “朝廷走狗受死!“ 听到白行简的话,看似空无一人的岛屿之上,顿时冲出几个人影。 嗖嗖嗖,一阵破空之声传来,七八种暗器如飞蝗骤雨一样,激射而来。 见状,白行简不慌不忙,双手环抱在前,一上一下,一阴一阳,左右挥动,精纯的内力不断在经脉中潺潺而流,呼吸吞吐之间,一丝丝天地精气都被吸纳而来。 随着阴阳掌力扫出,化作一股正反旋风,在胸前一搅。 只听叮铃咣当一阵金铁交加之声传来,七八种暗器在劲风搅动之下,互相碰撞,迸出道道火星,被阴阳掌力全部破开。 就在此时,忽然一阵破空之声传来,白行简眼皮一抬,便见一个圆滚滚的肉弹宛如铁球一样,从天而降,朝着旋转砸来。 瘦头陀! 看着这个肉弹,白行简眼中闪过一丝慎重,知道对方的实力在神龙教中仅次于洪安通,是堪比李西华、吴六奇这一等次的高手。 论实力,白行简未必会弱于瘦头陀。 不过,此处活着的除瘦头陀之外还有陆高轩,无根道人等好手,更有洪安通这个能够稳定天下第一的高手在,白行简可不敢和瘦头陀硬碰硬。 否则,一旦被对方缠上,洪安通背后偷袭的话,他可不敢保证能过活下来。 见状,白行简想也不想,脚下一转,如一缕彩云一般轻盈地飘了出去。 砰,白行简刚刚闪开,便见瘦头陀圆滚滚的身体瞬间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白行简脚下轻点数下,轻功运转到极致,瞬息之间便退出数丈之远。 这个距离,已经不用担心旁人偷袭,白行简抬眼看去,只见沙滩上,如今已经站了不少人。 为首的乃是一老者,年纪甚老,白鬓垂胸,脸上都是伤疤皱纹,丑陋已极,一双眼眸犹如鹰目一样,绽放寒光,叫人见了不有心惊胆战,不敢直视。 白行简知道,他就是洪安通了。 不过,白行简能够闪开,那五个铁剑门的高手就不能了。 他们的实力不过和毛东珠相仿,和瘦头陀这等高手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瘦头陀见没能击中白行简,矮胖的身躯瞬间如肉弹一样弹出,朝着五个铁剑门的高手冲去。 “结剑阵!“ 为首的那人见瘦头陀如此威势,哪里不知道对方的厉害,想也不想,大喝一声,脚下步伐已经展开。 白行简本以为,铁剑门的这五个人实力低微,根本不是瘦头陀的一合之敌。 如今见铁剑门的人展开剑阵才发现,他们单个的实力或许不强,可一旦组成剑阵,也不容任何人小觑。 难怪寿康宫里有苏麻喇姑这样的高手在,几人还能享有不低的地位。 只见铁剑门众人一声呐喊,惨烈的杀伐气息呼啸而出,一道道雪亮的寒光席卷而来。 五个高手一起围攻上来,相互配合,各执长剑,招式简洁狠辣,皆是杀招,全都冲着瘦头陀浑身要害而来。 只见得嗖嗖剑影翻飞,五个人五把长剑刺出蒙蒙剑影,,剑气吞吐,青光霍霍,令人眼花缭乱,一连串的金铁之声响起,密集如网,将瘦头陀包裹其中。 明明瘦头陀的武功远胜几人,可在五人联手之下,一时居然落在下风。 白行简见状也是心中诧异,只见五人的剑法互补精妙绝伦,就算是自己也破不开。 当然,用乌金匕首强行斩断他们的长剑不算。 五人能够凭借剑阵,和瘦头陀斗的不相上下,甚至隐隐占据上风,原本足以自傲。 可惜,神龙岛上不只是有瘦头陀一个人而已。 眼看瘦头陀落在下风,胖头陀,陆高轩等人急忙上前相助。 五人剑阵再厉害,也不可能是几人围攻的对手,短短几招之间,便被诛杀两人,眼看全部死在这里,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你是什么人,敢炮轰我神龙岛,今日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铁剑门几人被人围攻之际,只见洪安通脚下用力,犹如炮弹一样瞬间冲出,速度之快,比起九难也只差一筹。 只见他如猛虎下山一般,大掌挥动,跨越数丈距离,滚滚掌风化作一团森冷的铁幕,缠缠绵绵地朝着白行简笼罩过来。 浑厚地尚未落在白行简身上,白行简就已经感受到一股庞大的压力,不由心中骇然,这洪安通的内功,在他平生所见之人中,当属最强。 白行简不敢大意,内力运转,轻功提升到极限,迅速向后退去。 第八十章 计杀洪安通 与此同时,他伸手在怀中一摸,多出一个青花瓷瓶,想也不想,手掌用力,将其捏成粉碎,一股淡淡的幽香瞬间散落开来。 “不好!“ 洪安通闻到这个幽香,瞳孔一缩,心道不好,连忙屏住呼吸,向后退去。 白行简见状冷笑:“洪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我这气香乃是专门为教主准备,教主怎么不进反退,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 说着,乌金匕首无声无息间出现在白行简手中,一道道冷锋诡异绵密,阴柔狠辣,或点或勾或拉或劈,种种招式随手而来,攻向洪安通周身要害。 以洪安通的武功,若是平时,应对白行简的攻击不过举手之劳。 可他刚刚闻了那股幽香,此刻顿时觉得浑身酸软,提不起力气来,如果不是他及时屏住呼吸,如今早已瘫软在地,面对白行简的猛攻,洪安通只能勉强催动那一身浑厚的内力来抵挡。 只见他手掌挥动,浑厚的内力刮起一阵阵恐怖的掌风,层层叠叠形成一股无形的气浪,将他周身要害尽数挡住。 两人连连交手,片刻功夫就各出了十几招,白行简的乌金匕首,阴狠诡诈,刁钻狠辣,往往从不可思议之处进行攻杀,招招都杀向洪安通的要害大穴。 洪安通身在劣势,却还能催动掌力,以不变应万变,内力激荡,防守的滴水不漏。 不过,饶是洪安通已经屏住了呼吸,可那股幽香早已入腹,和他体内的雄黄产生反应,也就是他内力深厚,及时屏住呼吸才没有立刻倒下。 神龙岛上其他的人,如瘦头陀,无根道人等人,此刻早已浑身酸软无力,瘫倒在地。 好在,在药效发挥作用之前,几人已经联手击杀了铁剑门的几人,否则,如今恐怕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饶是如此,一个个也用绝望的目光看着和洪安通交手的白行简。 如今他们怎么不清楚,白行简刚刚捏破的瓶子里装着的分明是百花蝮蛇膏。 神龙岛上毒蛇盘踞,岛上之人要想不被毒蛇咬死,就需要日日服用雄黄酒。 百花蝮蛇膏则是岛上禁物,因为此物虽然无毒,但一旦和雄黄混合,就会使人浑身上下酸软无力,提不起一点力气。 洪安通在闻了百花蝮蛇膏的香气之后,还能和白行简交手十几招,说是惊为天人也不为过了。 可惜,惊为天人也没用,洪安通终究是个凡夫俗子,能够抵挡一时,无法抵挡一世。 在勉强催动内力和白行简对攻十几招之后,终于无法抵挡药物的作用,手脚一软,失去力气。 趁他病要他命,白行简专门让何锡守配置百花蝮蛇膏,本就是为兵不血刃的拿下神龙教,如今见药效发挥作用,哪里还会留手。 手中乌金匕首划出一道凌厉的寒芒,噗地一声,从洪安通的脖子上划过。 满头白发的丑陋头颅瞬间飞向空中,威风凛凛了一辈子的洪安通,就这样当着一群不能动弹的神龙教教徒变成了一具死尸。 “教、教主!“ 瘦头陀等人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具倒在地上的死尸。 虽然在想到百花蝮蛇膏的时候,他们就预料到了洪安通难逃一死。 可当真的看到洪安通死掉的时候,眼中还是不有多出一股茫然之色,同时,看向白行简的眼中也多出了几分恐惧。 对方来围剿神龙教,现在洪安通已经死了,他们的下场还用说吗? 就在几人绝望之际,只见白行简收起乌金匕首,缓缓走到几人面前,看着歪七扭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众人,开口道 “诸位,想活下去吗?” 这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后两眼放光,看向白行简,陆高轩更是连忙开口:“这位少侠,你愿意放我们一条生路?“ “是有这个意思,不过,这也要看诸位配不配合了,比如这位苏荃苏小姐,洪安通的药箱你知道那里吧?”白行简别有深意的一笑。 同样无力倒在地上的苏荃闻言瞳孔一缩,立刻脱口而出:“你想要豹胎易筋丸!!!” 豹胎易筋丸五个字一出,在场的众人纷纷打了个寒颤,惊恐地看向白行简,不知想到了什么,身上骤然激出一身冷汗。 白行简也不否认,点点头道:“不错,我之所以不杀你们,是因为你们都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好手,能有不少用处。” “不过,你们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如果没有一点手段限制,我可不放心。” “洪安通别的手段我看不上,豹胎易筋丸倒是不错,只要苏小姐将洪安通的药箱交给我,诸位又老老实实的服下豹胎易筋丸,自然没有性命之虞。” “要不然,我就只能对各位说抱歉了,我可不放心用一群没有束缚的人。”白行简笑着说道。 那微微勾起的唇角,在几人看来,无疑是恶魔的微笑,让人忍不住胆寒。 苏荃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会把洪安通的药箱给你,也希望你能信守诺言。” “很好。”白行简点点头,行动如风一样,迅速在众人之间扫过,将他们的穴道一一封住,随后取来一杯凉水,喂给苏荃喝了。 如此,苏荃身上百花蝮蛇膏的毒虽然解了,但被白行简封住学到,此刻也和普通人一样,自然不敢有什么小动作。 只见她带着白行简一路走到神龙岛山峰之上的几座竹屋,过了一条长廊,眼前突然出现一座大厅,这厅硕大无比,足可容纳千人之众。 站在长廊外,白行简并未走进这大厅之中。 虽说原著之中并未提及,在这大厅之中是否有什么机关暗道之流,但推己及人,如果他是洪安通,在神龙岛经营多年,难保不会留下什么手段。 因此,白行简只是站在厅外,看着苏荃道:“这大厅我就不进去了,还是苏小姐替我走一趟,拿出药箱的好。” “希望苏小姐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我宁可舍了药箱不要,也要炮轰神龙岛。” 第八十一章 推演医术 “我想,苏小姐应该不会想看到这一幕吧?“白行简笑道。 闻言,苏荃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后若无其事的走进大厅,冷冰冰地答道:“稍等片刻吧。” 说着,走到大厅彼端居中并排放着两张竹椅后,伸手将铺在地上的锦缎垫子掀开。 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动作,只听砰砰两声,咔嚓一阵金属弹簧响动的声音传来,地上立刻露出一个二尺见方的坑洞,里面放着一个小箱子。 这箱子乃是精钢打造,通体漆黑,用一把复杂的铁锁牢牢锁住,等闲之辈万万打不开。 苏荃将箱子拿出来递给白行简后,白行简仍不放心,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鹿皮手套,戴好之后才用乌金匕首将箱子外的锁链斩断。 好在,不知是这箱子藏的隐蔽,还是洪安通有足够的把握没人敢打这箱子的主意。 白行简所猜测的箱子藏毒和箱子里有什么机关的情况都没有发生。 漆黑的铁箱子里只放着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几十个,除此之外,还有两本没有封面的书册,应该是洪安通的医术手札。 就在白行简准备找出豹胎易筋丸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件事。 演武厅能够推演武林秘籍,那么医书呢? 想到这里,白行简的手立刻转向两本册子,仔细的翻了翻,随后在脑海中问道。 “系统,演武厅能否推演这两本医书手札?” “叮,是否花费三千逆袭值,推演洪安通的医书手札?” 真的可以? 白行简闻言一喜,此前他遇见何锡守时,就希望能够从对方手中学来下毒用药的本事。 可惜,对方有所顾忌,只传授了他防毒解毒的法门,对于下毒用药,他算是一窍不通。 如果不是海大富哪里还留着一点家底,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海大富的毒除了化尸粉外,其他的都算不上剧毒,面对内功稍有所成的人就发挥不了作用。 如今他虽然拿到了洪安通的药箱,可一来药物不可能无穷无尽,二来,苏荃在洪安通身边多年,白行简也不敢保证她知不知道豹胎易筋丸的秘密。 万一有所疏漏,白行简可没有第二次机会能够制服神龙教的这群人。 如果掌握了洪安通的医术,不说能够用药物控制神龙教的这群人,对白行简日后行走江湖也大有好处。 因此,没有太过犹豫,白行简直接点了点头。 “开启演武厅,推演洪安通的医术手札!“ 三千逆袭值被扣除的瞬间,洪安通的医术知识也瞬间化作巨大的信息流,充斥在白行简的脑海中。 一时间,白行简仿佛化作洪安通一样,在几十年的岁月里用毒下药,种种药物知识如数家珍。 而这一切,在外界不过瞬间而已。 苏荃只看到白行简拿着医书翻了翻,就无比准确的从药箱之中取出了装有豹胎易筋丸药瓶。 “很好,苏小姐果然是个聪明人,没有耍什么小心思,来,这枚豹胎易筋丸就当作是我的谢礼,请吧。“说着,白行简递过来一枚豹胎易筋丸。 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苏荃并没有犹豫,直接伸手接了过来,一口吞了下去。 随后,白行简又依此给其他人把脉,给没有服用豹胎易筋丸的人也服用了豹胎易筋丸后,才解了他们身上的穴道。 有了豹胎易筋丸牵制,这群人甭管心中如何打算,一个个至少面上不敢反叛,只能归顺白行简。 好在,白行简也没打算如何重用他们,只是借他们的力量增强粘杆处的能力罢了。 就如之前对付张从机一样,白行简之所以能够查到那么多阴私隐秘,并非全然依靠粘杆处的人,更多还是依靠天地会的那群高手。 粘杆处如今虽说势力庞大,到底发展只有一二年的功夫,还没办法做到无孔不入。 不过,现在有了瘦头陀这群江湖一流好手,粘杆处的实力也算是鸟枪换炮,让白行简对京城的掌控力越来越强。 就在白行简逐步掌控京城的时候,已经在江湖上宣扬出宝藏之事的李力世等人也带回来一个消息。 “杀龟大会?” 白行简微愣,没想到李力世等人说的大消息是这个。 所谓杀龟大会,其实是江湖上武林人士应天地会沐王府的号召,针对吴三桂召开的一场大会,为的就是汇聚群雄之力,刺杀吴三桂。 此前,天地会曾与沐王府商议,那一方杀了吴三桂,就能统领那一方,因此,这杀龟大会也算是闹的声势浩大。 不过,在白行简看来,这杀龟大会也仅仅是声势浩大,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 说是为了对付吴三桂,最终也不过是一次武林人士的聚会罢了。 所谓的杀龟盟、锄奸盟只是名义上的,全无凝聚力,除了一个名头之外,根本无法有效凝聚众多武林人士的能力。 否则,别说是吴三桂了,就算是康熙,也绝对不可能在这么多武林高手刺杀下活下来。 以白行简的脾性,这种毫无意义的聚会本来是不会参加的。 不过,就在他准备拒绝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在原著中,郑克爽就是代表郑家参加杀龟大会,才会从台湾来到中原,最终导致陈近南的死亡。 整个鹿鼎一书中,陈近南算是白行简最欣赏的人,两人如今更是结拜成兄弟。 当时白行简就发誓,如果有机会一定要除掉郑克爽以绝后患。 如今倒是可以去杀龟大会走一趟,想办法把郑克爽和冯锡范除掉。 况且,如果能杀了郑克爽,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再在康熙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想到这里,白行简到了嘴边的话就是一转,点点头道:“也好,正好有关宝藏的事情,我还要和总舵主商量一下。“ “李大哥,杀龟大会是什么时候,你将详细的信息告诉我一下,我透露给鞑子皇帝几分,也好找个借口出京走一趟。“ “是,杀龟大会的时间,如今初步定在八月十五,在河间府举办。“李力世道。 第八十二章 苏荃进宫 白行简表示知道,当即进宫,将杀龟大会的事情告知了康熙。 果然,康熙也已经收到了消息,只是没有白行简的清楚,只知道江湖上风潮涌动,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但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如今听白行简说起杀龟大会才知道,是针对吴三桂去的。 只见康熙冷笑道:“吴三桂这老狗也算是天怒人怨,才惹得一种反贼也要杀了他,也好,叫他们狗咬狗,朕也能省下些心力。” “果然还是小桂子你的粘杆处消息灵通,要不然,朕还以为那群人是冲着朕来的。” 白行简闻言笑道:“这也都是托皇上的鸿福,粘杆处本就是为了皇上分忧解难才设立的不是,如果连这点儿也做不到,岂不是辜负了皇上。” 说着,白行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果然,康熙手上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手段,得想办法挖出来才行。 一边想,白行简嘴上一边说道:“皇上,此次杀龟大会,听闻是江湖上的一桩大事,那些知名的江湖人士都会参加。” “据说,天地会的反贼头子陈近南和台湾郑家的郑克爽也会前往,这正是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好机会。” “所以,我准备亲自走一趟,看看能不能将那群反贼拿下,就算是不能一网打尽,也要想办法铲除几个祸害,皇上以为如何?” “这倒是个好主意。”康熙赞同的点点头,说着眉头微蹙,“不过,这群反贼人多势众,武艺高强,小桂子你能应付的来吗?” 白行简笑道:“皇上忘了,上次去神龙岛,我制服了几个愿意归顺的神龙岛教众,这一次我打算带他们一起去。” “而且,上一次和那个老尼姑交手,我虽然受伤了,但武功也更上一层楼了,保命应该是不成问题的,谢皇上关心。” 说着,白行简想起什么一样,忽然说道:“说起来,我更担心皇上您的安危。” “毕竟如今皇上和太皇太后已经是势同水火,我要是不在,万一太皇太后对皇上出手就不好了。” “这样,我上次围剿神龙教的时候,俘虏了一个女子,是神龙教教主洪安通的夫人。” “我本想杀了她斩草除根,后来发现,她虽然是洪安通的夫人,但却是被强迫嫁给他的,曾暗中算计怎么杀了洪安通。” “我杀了洪安通,她非但没有怨恨,还对我感激不尽。” “我想着,她是女儿身,武功也不错,打算将她送进宫来,留在皇后娘娘身边侍奉,也能起到保护皇上的作用。” “毕竟皇后娘娘如今有了身孕,也要小心才是。” “必要的时候,还能让她保护皇上,皇上以为呢?”白行简问道。 “这,可信吗?“康熙有些犹豫。 白行简见状,便知道康熙有些意动,忙道。 “自然不假,皇上没有见过洪安通不知道,他本人是个又老又丑还不能人道的糟老头子,强娶哪位苏姑娘也不过是隐藏自己不能人道的真相罢了。” “那苏姑娘不过二十出头,青春正茂的年纪,被迫下嫁,心里岂有不恨的。” “而且奴才查过了,她本人不是出身神龙教,是被洪安通抓到神龙教上去的,别的不说,至少对洪安通的恨意不会有假。” 康熙这才点点头,“既然如此,就按你说的办吧。“ 白行简笑着应了下来。 他刚刚的那番话,并非全都是假的,或者说大部分都是真的,唯独苏荃对他感激不尽这一点是假的。 不过,虽然如此,但在豹胎易筋丸的作用下,苏荃完全听命于他却也是真的。 让苏荃进宫,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康熙,更多的,还是借苏荃之手,监视康熙和后宫的动向。 除此之外,白行简还有更深层次的用意,就是苏荃本人也是个别具风韵的美女。 相比较于皇宫中大家闺秀出身的妃嫔,她身上那种魅惑的气质是旁人学不来的。 少年慕艾,康熙再怎么英明神武,如今不过十几岁而已,很难抵挡这种风韵的美女,如果能够让康熙就此迷上苏荃,对白行简有百利而无一害。 就算是没有,苏荃是个聪明的女人,白行简相信,她在宫里能够发挥的作用,远比武功更高的瘦头陀等人强得多。 不说苏荃在白行简的安排下混进坤宁宫,成为皇后身边的一名贴身侍女,在宫里又引起了多少风波。 却说白行简安排好一切事宜之后,便带着瘦头陀和陆高轩两个人,前往了河间府。 一行三人到了河间府境内,立刻就发现周围的市镇之中出现了大量的武林人士,都是一副脚步匆匆的样子,却也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 见状,白行简暗暗点头,看来这些武林人士也不全都是笨蛋,知道杀龟大会越隐秘越好,一改往日里直来直去,桀骜不驯的作风,变得低调起来。 虽然,他们身上的草莽之气怎么也掩盖不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到底不是完全没有一点准备。 只可惜,这种所谓的准备不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罢了。 想想也是,参加杀龟大会的人可不在少数,而且全都是一群莽夫江湖汉子,想要保守秘密可不容易。 原著中,韦小宝等人之所以会参加杀龟大会,就是听过路的江湖人说起才参加的。 可见这杀龟大会的保密措施只能说聊胜于无了。 不过,组织这次杀龟大会的人,倒也不全然是傻子,眼看着距离杀龟大会召开只剩几天的时候,白行简就从天地会方面接到消息,说是杀龟大会推迟了几天,也重新更换了地点。 白行简稍一思索,便知道,举办杀龟大会的人也知道,想要靠这群江湖人保密太难。 所以故布疑阵,先放出一个消息,迷惑朝廷,临了之际改变时间地点,杀了朝廷一个措手不及。 毕竟江湖人士独来独往,更改计划容易。 朝廷想对付这群武林人士,则只能率军围剿,那就不是轻易能过更改和隐藏的了的。 第八十三章 杀龟大会 计谋并未多么厉害,却十分管用。 依照朝廷对大军的管制,在短短几天内,是没可能再次调兵应对了。 几天时间匆匆而过,终于到了杀龟大会举办的日子,时间定在半夜,地点则是河间府外的槐树坪。 此处出城往西不到几十里,位于群山之间,而那槐树坪正是在一处小盆地之内,周围群山环绕,环境隐秘,最为适合这等聚会。 一边查看周围的地形,白行简心中暗暗点头,这个地点选择的还算不错,面积不小,又足够隐蔽。 就算是遇见朝廷大军围剿,有山峦天险阻隔,这群武林人士也能从容退去,甚至反杀朝廷大军,也并非不可。 白行简带着瘦头陀与陆高轩,到时,槐树坪内已经是一片人声鼎沸,足足有上千号武林豪杰汇聚一堂,声音嘈杂,议论纷纷,很是热闹。 随着眉梢月上,各方汇聚而来的武林中人也越发众多起来,这日傍晚,槐树坪内灯火通明,各方江湖人士都已经前来,杀龟大会也即将开始了。 一片片火把,把个黑暗的槐树坪照的一片通亮,虽还不如青天白日,可也差不了多少了。 只见偌大的槐树坪,人声鼎沸,一张张桌子四处摆放着,周围坐着各方武林豪杰,众人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白行简瞧得有趣,他如今武功虽然不差,可到底见识不足,行走江湖多是依靠先知先觉和高超的武功,这等武林盛会他可从来没有经历过。 只见高台正中间,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白须飘动的老者,便是此次大会的组织者,华山派掌门,“八面威风”的冯难敌。 只见冯难敌抱拳朝着四方做了一礼,朗声说道:“各位英雄安好,在下冯难敌有礼。”台下众人纷纷起身,齐齐说道:“冯老英雄好。” 这等声势倒也不凡,众人齐声,深夜之中声音传出了老远。 群雄招呼过后,冯难敌接着说道:“众位朋友,咱们今日在此相聚,大伙儿都知道是为了图谋一件大事,我大明花花江山为鞑子所占,罪魁祸首,乃是那十恶不赦,罪该万死的……” 说道这里一个停顿,场中众人立刻回应道:“吴三桂!”这一声怒吼,当真有若雷霆炸响,惊人之极。 跟着有人大叫:“大汉奸”“龟儿子”“王八蛋”等等,这些人都是江湖豪杰,草莽中人,嘴里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话,种种恶毒的骂人之法纷纷展现,倒是令人惊叹众人词句之丰富。 当下群雄纷纷献计,有的说大家合力直接攻入平西王府,当场斩杀了那奸贼,还有的说明着攻杀太过艰难,不如直接暗杀来的迅速有效。 又有的说如何如何残杀吴三桂的肢体,还有的说要用些厉害毒药来对付,一条条计策不断提了出来。 白行简一边听着这场热闹,心下不断摇头,到底是江湖草莽,那吴三桂掌控西南数省之地,麾下兵马几十万,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杀掉的? 那吴三桂也知道自己仇家满天下,众多江湖人士,黑道群雄,反清志士,无不想着要摘掉他的头颅,这等危机重重之下,他对于自身的防卫力度,可想而知。 好在,冯难敌也不傻,虽然面上和这群江湖人士说笑怒骂,但紧接着还是话锋一转,不理会那些无稽之谈。 只见他拱手道:“咱们都是粗鲁武人,一刀一枪的杀敌拼命,那是义不容辞,对于天下大事却是见识粗陋,现下请顾亭林顾先生指教。” “顾先生是天下大儒,国亡之后,他老人家奔走各地,联络贤豪,一心一意筹划规复,大伙儿都十分仰慕的。” 群豪之中有不少人识得顾亭林,其他众人也都听过他的名头,当下掌声雷动。 当即,人群中走出一个形貌清癯的老者,正是顾亭林。 他拱手说“冯大侠如此称赞,兄弟实在愧不敢当,刚才听了各位的说法,个个心怀中医,决意诛此大奸,甚是佩服。” “咱们众志成城,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齐心合力来对付这个罪魁祸首,任他有天大的本事,也终能成功。” 这一番话,并未否决方才众人的胡言乱语,反而一番恭维,顿时让心生好感。 一旁的白行简听了,也是暗暗点头,这顾亭林能够名满天下,手底下到底是有两把刷子的,这说话的本事,若是放在官场上,也同样能如鱼得水。 眼看一番话博得众人好感之后,顾亭林才说道:“以兄弟之见,这里天下十八省的英雄都有,咱们一省结成一盟,一共是一十八个杀龟同盟。唔,‘杀龟盟’听来不雅,不如称为‘锄奸盟’如何?” 众人连连叫好。 白行简听了,也是暗暗点头。 不说这锄奸盟靠谱不靠谱,至少这顾亭林所思所虑还是十分周全的。 此法若是可行,不仅能够对付吴三桂,同时却也算是聚集了中原武林的势力,还能为日后反清复明所用,可谓是一石二鸟之计。 只可惜,锄奸盟并无约束之力,也无凝聚之功,一省一盟,分而化之,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力量,最终也只剩下一个名头。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槐树坪越发热闹起来,各省各派,都为争夺盟主之位,争论不休。 最先决出的,是河南、湖北、陕西、云南、福建五地的盟主。 无他,不过是这五地的盟主无人敢去挑战罢了,这几个地方的盟主,分别是少林方丈和武当掌门,华山冯难敌、沐剑声和郑克爽。 少林武当乃是武林泰山北斗,江湖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自然无人敢去抢夺他们的盟主之位。 华山派乃是武林近百年来声势最大的门派,连出几位天下第一的高手,此次杀龟大会都是由冯难敌主持,可见其声望。 至于沐剑声和郑克爽,则是仰仗祖上遗徳,与其说让他们做盟主,不如说让沐王府和郑家人做盟主。 第八十四章 袭杀郑克爽 至于其他各省,则是相争不休,好在有顾亭林从中调停,最终也都全无异议的评定了下来。 这叫白行简更加高看了这位顾亭林一眼。 常言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江湖人士最重声名,为了一个虚名大打出手的事情也不知道发生了多少。 事关盟主之位,哪怕是这个锄奸盟并无实权,也足以让一群江湖人士拼个你死我活。 但顾亭林却能凭借一己之力,平息此事,足见其本事不俗了。 最终,十八省盟主之中,其中三省由天地会的分堂香主担任盟主,天地会可算得极有面子。 当下各省豪杰分别商议如何诛杀吴三桂,东一堆,西一簇,谈得甚是起劲。 白行简则将目光投向郑克爽。 此人倒是好认的很,全场之中,独他一人,身穿锦衣华服,光看样貌,倒是个翩翩公子,在这一群草莽英雄之中,显得格外扎眼。 白行简仔细打量的一番,发现郑克爽身边只有七八个护卫,虽然一个个身形魁梧,气势不俗,但仔细看看,就发现这群人脚步虚浮,若论实际的功夫,怕是还比不上郑克爽这个绣花枕头。 当即命陆高轩盯紧了对方,只等杀龟大会散场,便找机会除了这个祸害。 一群武林人士热热闹闹直闹了半宿,才渐渐散去。 陆高轩悄悄跟着郑克爽一行人,很快就探查到他们的住处,急忙回来禀告。 “很好,未免夜长梦多,这就去除了郑克爽,带他的人头回去向皇上道喜!“白行简眼中寒芒一闪,当即和两人患上夜行衣,一行三人悄无声息的往郑克爽的住处潜去。 本以为,郑克爽身边并没有多少护卫,杀他不过是探囊取物。 不想,三人刚刚潜入客店,尚未逼近郑克爽所在的房间,就听到一声大喝传来。 “什么人!“ 话音未落,黑暗中一点寒芒闪烁,犹如电光射出,寒意森森,瞬间笼罩藏在暗中的白行简三人。 只见黑暗之中,唰的一剑抖出团团剑花杀了过来,这一剑即出,寒意森森,恍惚间让令人想到那茫茫雪山,冰雪森然,万古不化,冻彻肌骨。 “不好,一剑无血冯锡范!” 看着眼前冰寒如雪,剑气如霜的三尺青锋,白行简惊呼一声,道出来人身份。 想也不想,脚下一转,宛如棉絮飞舞,迅速向身后飘去。 瘦头陀、陆高轩也都非庸手,反应虽然比白行简慢了一丝,却也各自展开身法,从这一剑下避开。 三人如惊雷迅电一般,眨眼间退出几丈之远。 深夜淡淡的月光下,一个身影也越发清晰起来,只见从郑克爽的房间的窗口之中,闪出一个老者,面色晦暗,没有丝毫出奇之处。 此刻面色凝重,眼神一凛,似有一抹电光射出,很是骇人,足见其内家修为高深莫测,非同小可。 三人见冯锡范如此修为,心中暗暗心惊,不愧是和陈近南齐名的昆仑第一高手,冯锡范的实力比他们三个全都要高出一线。 殊不知,看着三人,冯锡范同样心惊不已。 刚刚在房间中,他敏锐的察觉有人潜入,全力出手,这一剑几乎是他的巅峰之作。 可就算是这样,三人也能使出精妙的身法闪避出去,可见三人的武功比他或许略有不足,但也绝对是江湖上的绝顶高手。 这等高手,等闲一个也难遇到,如今却一下冒出三个。 单打独斗冯锡范自然不惧,但若三人联手,冯锡范也只能饮恨当场。 人老成精,冯锡范的反应之快难以想象,几乎在看到三人的瞬间,便爆喝一声,“来人厉害,二公子快走,去请杀龟大会的诸位英雄好汉前来助阵!” 说着,手中长剑陡然出鞘,只是青光一闪,就朝着白行简杀了过去,速度快如鬼魅,只见人影一飘,就到了白行简的面前。 白行简心中一惊,知道这里可是有不少武林高手的,不说别的,那冯难敌的武功就不会比自己弱多少。 一旦郑克爽惹来众多江湖人士,自己三人绝难抵挡。 当即也喝了一声,“我拖住冯锡范,你们两个快去杀掉郑克爽!“ 说话间,乌金匕首出鞘,一抹凌厉的乌芒如毒蛇般抖动,虚空气流纷纷被割开,发出刺耳的声音,迎向冯锡范手中长剑。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须臾间匕首和长剑就触碰在一起。 就在白行简手中用力,准备借匕首之利,将冯锡范手中长剑斩断之时。 叮叮,长剑断匕触碰的瞬间,闪出一点火花和咔咔之声。 只见冯锡范手中长剑骤然挥舞,剑招一变,繁复绵密,无声无息之间,虚空闪出一团团剑影,一股柔力缠绕乌金匕首之上,避其锋芒,宛如长蛇扭转,剑身弯曲点向白行简面门。 白行简瞳仁微缩,心中一惊。 自从他得到这把乌金匕首之后,可谓是无往而不利,便是面对九难这等顶尖高手,也能凭借匕首之利断了对方长剑。 没想到,这一次面对冯锡范的时候会失手。 不得不说,一剑无血冯锡范的剑法修为极高,绝对是白行简生平所遇的最强者,一柄长剑在他手中如臂使指,变化莫测。 分明白行简的匕首锋利无比,无坚不摧,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将其长剑斩断。 可偏偏,在冯锡范的剑招之下,那一口长剑宛如泥鳅黄鳝一样,滑不溜手,根本不和匕首硬碰硬。 便是白行简强行想要斩断长剑,让两件兵刃硬碰硬,冯锡范也能凭借深厚的内力,施加巧劲儿,将其荡开。 这也成了白行简获得乌金匕首之后,打的最艰难的一仗。 一寸长一寸强,当乌金匕首斩金断玉的功能无法发挥的时候,远远短于长剑的攻击距离,顿时让白行简落在下风。 只见冯锡范的剑招绵绵如网,将白行简笼罩其中,进可攻,退可守,让白行简手忙脚乱,应接不暇,一时间险象环生。 第八十五章 苦战冯锡范 白行简叫苦不迭,同时心中也清楚,自己之所以打的这么束手束脚的缘故,还是因为实战经验太少了。 这些年虽然交手过不少高手,但大多数情况下,不是凭借乌金匕首无坚不摧的特性,就是用其他的手段。 旗鼓相当的斗上一场的经验实在没有多少。 反观其他的高手,哪一个不是在尸山血海之中搏杀出来的。 正因如此,在失去优势之后,自己的实际战斗力才会下降的这么厉害,简直是被冯锡范压着打。 如果还了是瘦头陀或是陆高轩,虽然实力不如冯锡范,但如果给他们乌金匕首,他们应对的绝对比自己更强。 难怪系统给出的三个辅助功能中,还有一个是试炼场。 没有实战经验,果然就发挥不出全部的战斗力。 眼看冯锡范剑招越发狠辣,白行简再不犹豫,直接在心头呼唤系统。 “系统,开启试炼场模拟和冯锡范的战斗,需要多少逆袭值!” “叮,开启试炼场,以冯锡范为模拟进行一天的实战模拟,需要花费一千点逆袭值。” 虽然只有不到两千点逆袭值,但白行简还是没有丝毫的犹豫。 “开启试炼场!” 随着白行简心头的呼唤,时间立刻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 意识空间之中,白行简和冯锡范再一次展开了对战。 失败、失败、失败、成功、失败…… 一次次的模拟,白行简也不记得自己成功了几次,失败了几次,总之,一天的时间,虽然不能让他的实战能力脱胎换骨。 但如果只是针对冯锡范的话,他已经有了八成的胜算。 退出系统的瞬间,冯锡范敏锐的感觉到白行简的身上似乎有了什么改变。 一种不详的预感在这一刻涌上心头,看着白行简像是在看着某种天敌一样。 冯锡范不知道这种感觉从而何来,但浓浓的不安还是让他毫不犹豫的使出了自己最强的杀招。 只见他长啸一声,身形一闪,就跃起丈许高度,唰唰几下,手中密集如网的重重剑气瞬间收拢为九道剑影从天而降,宛若云中之龙,飘渺而又霸道。 这一招极强极险,若是在模拟对战之前白行简遇上,怕是早已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可如今,他在试炼场中已经见冯锡范使过无数次,如今再一次见到,虽然仍旧止不住惊叹对方剑法精妙绝伦,却更多了几分跃跃欲试。 面对冯锡范这精妙无比的九道剑影,只见白行简不退反进,以难而上,手中乌金匕首一划,蒙蒙剑圈浮现,一重重地蔓延出去,犹如乱环飞舞一般。 层层剑圈丝毫不理会冯锡范的长剑一旦落下,会直接要了他的性命,只是犹如滚滚潮水,涛涛不缺,缠绕长剑而去。 “这人是疯了吗?“冯锡范眼中满是惊异之色。 他看出来,白行简这是拼着被自己刺穿胸膛也要断了自己的长剑,可这种做法和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就算是他最终断了自己的长剑,不也难逃一死吗? 冯锡范弄不清楚白行简的用意,也直觉白行简此举不可能是自寻死路。 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一招是他平生最强的杀招,一旦使出便没有回头的机会。 况且,白行简已经豁出去了,乱环决催发到最强地步,纷繁复杂,一环套一环,就算是冯锡范想要收手,也来不及了。 终于,只见冯锡范这一剑仿若云雾飘渺,圆润如意,剑光连绵,妙到巅峰,眨眼间一缕缕剑光吞吐,已经刺向白行简胸口九处大穴。 这些大穴,别说九处,便是一处,一旦被冯锡范这等高手击中,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结果,就在冯锡范的长剑刺到白行简身上的时候,预料中剑入肺腑的感觉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坚韧有力的触感。 护心镜?护身宝甲? 冯锡范瞳孔微颤,瞬间想到了白行简硬拼着也要断开自己长剑的依仗,原来他身上罩着一件刀枪不入的宝甲。 冯锡范惊怒之间,连忙催动内力,就要震碎白行简的肺腑。 可白行简既然兵行险招,又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这一招他在试炼场中实验过数次,早已做好万全的准备。 就在冯锡范惊诧的刹那间,乌金匕首举重若轻,层层剑圈已经搅在冯锡范的长剑之上。 咔咔咔! 宛如搅碎机启动的声音一样,在乌金匕首的搅动之下,冯锡范手中的长剑终于步了其他兵刃的后尘,被搅成偏偏碎片。 纷乱的铁片更是犹如密集的雨滴,在剑气搅动之下,飞散射向冯锡范,虽然没能留下致命伤,却也在他身上留下大大小小十几个伤口。 顿时将他的衣服变做乞丐装,淋漓的鲜血遍布全身,好不狼狈。 不过,冯锡范到底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哪怕是这样,也仍旧能够出手反击。 在长剑被毁的瞬间,放手弃剑,一出手就是雄浑浩瀚的掌力,一掌拍出,犹如红日初升,隐隐有风雷嘶鸣之声响起,照着白行简的胸口就按压过来,猛恶的劲风扑面而来。 赫然是昆仑派的不传绝学,也是冯锡范的另一拿手武功,红砂掌。 面对冯锡范这一掌攻来,白行简心中警惕,手中乌金匕首挥出,隐隐有一层乌光在匕首上流淌,很是骇人。 这乌金匕首本就有锋利无比,如今在白行简的的内力加持之下,更是切金断玉,如同等闲。 结果,白行简的这一杀招,冯锡范却和刚刚的他一样,不闪不避,红砂掌使到极限,掌力雄浑,向白行简拍来。 若是一掌击中,必然是经断骨折,无可幸免,这一次,却是换成冯锡范使出同归于尽的打法,和白行简交起手来。 白行简自然不肯和冯锡范硬碰硬,见状手中匕首瞬间变招,一丝丝无声无息的冷冽寒气向冯锡范心口袭来。 就在此时,冯锡范手中掌力一收,手掌变幻如风,以一诡异的角度拍向白行简手中匕首。 第八十六章 红砂掌VS阴阳磨 这一掌劲力刚猛无比,压抑沉重,且角度诡异,完全超出白行简的预料之外,手中匕首猛然一收,嗤嗤嗤,连续在身前连刺三下,想要迫使冯锡范收招回防。 只可惜冯锡范心意已定,见状没有丝毫后退的意思,掌力吞吐之下,终究拍在白行简的匕首之上。 当的一声巨响,白行简手中的乌金匕首剧烈的颤抖起来。 浑厚的内力仿若能撼动山岳,饶是以白行简如今的内力修为,也握不住手中匕首。 吃痛一声,虎口开裂,手中乌金匕首脱手而出,飞出三丈之外,没入大地之中。 不过,冯锡范虽然一掌拍飞白行简手中匕首,可白行简连刺的三下又岂是等闲。 噗噗噗几声,就在白行简手中匕首被击飞的同时,冯锡范的手腕之上,三道伤口瞬间崩裂,喷洒出鲜红血液,阵阵红潮之中,一抹灰白若隐若现。 冯锡范却恍若未觉一般,左手在右手手臂上连点数下,封住血脉之后,又是一掌拍出,绝不给白行简任何闪避的机会。 见状,白行简也知道冯锡范的打算。 就如此前冯锡范压着他打一样,白行简知道冯锡范长剑在手自己便不是对手,因此想办法断了他手中长剑。 如今,冯锡范也是一样,拼着受伤也要封住白行简的乌金匕首。 否则,有此神兵利刃在手,冯锡范万万不是对手。 相反,此刻虽然受伤,但他武功在白行简之上,获胜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冯锡范掌力雄浑凝练,如山一般推来,古拙凝重,毫无变化,暗合以拙胜巧之意,纯粹以掌中力道取胜。 此刻全力施展开来,白行简根本没有机会找回乌金匕首。 不过,你冯锡范除剑法之外还有红砂掌,难道他白行简就只能依靠匕首不成。 眼看冯锡范一掌拍来,白行简跨出一步,脚下不丁不八地站着,双手回旋,轻灵如羽,缓缓地划了过来,刚柔变化,已经使出了阴阳磨的功夫。 他掌势绵绵,如一波波水流一般恍惚间有重重气流翻滚,起伏不定,而且步伐诡异,上一刻在前,下一刻就似乎去了后面。 阴阳变化,刚柔相济,绵绵不绝,气息流动毫无破绽,整个人都像是一颗硕大的圆球一般,一层层气劲弥漫。 片刻功夫,两人就交换了几十招,风声赫赫,劲气呼啸,动静颇大,地上青草翻飞。 冯锡范犹如雪山红日,红砂掌挥洒开来,如滚滚烈火从天而降,铺天盖地,无处闪避。 白行简则似阴阳太极,双掌变化,上下翻飞,一阴一阳两股气流在他掌中来回旋转,犹如磨盘一样,将冯锡范的浑厚掌力尽数吸收,消磨。 冯锡范数次发起猛攻,结果在这一阴一阳,变化无穷的掌力之下,全部被挡了下来。 冯锡范本以为,只要断了白行简手中匕首,自己内功在他之上,对战经验也足够丰富,必定能够拿下这个神秘的黑衣人。 却不想白行简的阴阳磨如此诡异强悍,以柔克刚,避实击虚,暗含道家阴阳变化之理奥,一招一式,连绵贯穿。 阴阳式,转掌,穿花手,八卦随意,透骨柔劲,一阴一阳变化无穷,不仅能够化解他的攻击,同时,那掌法之中缠绕的阴阳劲力,一旦侵入体内,往往引起他内息不稳,侵入肺腑。 原本,冯锡范再和白行简交手的过程中,就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如今阴阳劲力纠缠之下,新伤引动救伤,也让冯锡范的伤势更重。 此消彼长之下,冯锡范居然渐渐落在了下风。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原本冯锡范已经落在了下风,结果这个时候,忽然远处传来一声惨叫,那声音正是郑克爽的无疑。 饶是冯锡范这等高手,乍然之下听到这等惨叫,也是心中一惊。 高手过招,瞬间的失误已经足够决定成败。 更何况,冯锡范此刻本就落在下风,居然还有片刻的失神,白行简又岂会错过这个机会。 见状,立刻调动体内精纯绵密的内力催动,掌力刚柔变化,不断消磨冯锡范红砂掌的掌力。 只见阴阳两股劲力圆融一体,轻盈如羽,落掌如刚,刚柔变化存于一心,身形元转,掌势不绝,终于,在冯锡范失神的片刻,将他的红砂掌掌势破开。 砰砰两掌毫不留情的拍在冯锡范的胸口之上。 噗! 被白行简两掌击中,冯锡范瞬间被打的胸骨断裂,身上原本已经止住的鲜血,此刻也再一次喷发出来,整个人瞬间化作一个血人,立刻脸色苍白,犹如死人一般。 中了这一掌,饶是冯锡范武功再怎么高,也绝无生还的可能,整个人倒在地上,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命不久矣。 “咳,你,你到底是谁?”冯锡范满是不甘地问道。 白行简闻言却没有回答,而是闭着眼睛,体会刚刚的那一战。 虽说在试炼场的时候,他已经和冯锡范对战不下数十次,可现在他才发现,试炼终究是试炼,给不了人这种实战的感悟。 和冯锡范的这一战,不仅让他赢了冯锡范,更让他体内的内力更加圆润浑厚,阴阳磨的劲力变幻也更多了几分感悟。 可惜冯锡范一代绝顶高手,最终还是没能等到白行简的回答,只能在挣扎与不甘之中咽了气。 这个时候,瘦头陀和陆高轩一身夜行衣也已经被鲜血染红,散发着浓郁的腥臭味,手里拎着一个扭曲惊恐的人头走了过来。 看到地上依然死去的冯锡范,两人心中都是一惊。 两人都不是庸手,自然看得出来,冯锡范的实力比他么三个都要高出一筹。 单打独斗,瘦头陀还能与之周旋,陆高轩不出三十招必定落败。 结果,白行简却杀了他,而且,从周围的环境来开,白行简依靠的应该是实打实的真功夫。 意识到这一点,两人心中对白行简的实力更多了几分了解,心里也多出了几分敬畏之心。 第八十七章 满清覆灭 此刻,白行简也从沉思中回神,看着已经归来的陆高轩两人和他们手中郑克爽的人头,满意的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事不宜迟,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那些武林人士应该已经被惊动了,郑克爽是延平郡王府的二公子,他如今死了,整个天下怕是都要乱起来了。“白行简道。 “是!“两人忙应了一声,一行三人迅速离开了河间府,返回了京城。 正如白行简所说的一样,郑克爽的死掀起了轩然大波,甚至比他想象中的影响还要大。 首先,郑克爽是延平郡王府的二公子,这一次是代表延平郡王府来到中原的。 延平郡王府是天地会的上司,如今延平郡王府的二公子死了,整个天地会都怒了。 天地会乃是江湖上影响力最大的势力,如今一动,让整个天下都动了起来。 甚至,郑克爽是延平郡王府董太夫人最喜欢的孙子,这一次让他来中原,也是为了积累资历,好争夺延平郡王的位子。 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董太夫人盛怒之下,甚至让延平郡王府动了反攻大清的念头。 不只是和郑克爽密切相关的延平郡王府以及天地会动了起来,就连整个江湖也都乱了起来。 倒不是说郑克爽有多大的威信,主要是因为郑克爽死的地点和时机不对。 郑克爽是怎么死的,是在江湖人士举办杀龟大会,组建“锄奸盟“的时候死的。 死在成立“锄奸盟“的当天,况且,他本人还是锄奸盟十八个盟主之一。 结果,就这么在锄奸盟成立的日子,在锄奸盟成立的地方,被人杀了,这无疑是挑战整个锄奸盟,挑战整个武林。 原本锄奸盟只是一个零散的组织,有名无实,结果,因为郑克爽的死,这个组织开始有了共同的敌人,反而有了凝聚力。 不论是真心想要为他报仇,但是单纯的为了自己的面子,总之,整个江湖上,掀起一阵为郑克爽报仇的浪潮。 由于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郑克爽,那些江湖人士只能将目标对准朝廷和吴三桂。 毕竟,吴三桂是他们要杀的对象,而此处是河间府,是朝廷的势力范围之内。 因此,一群江湖人针对朝廷和吴三桂,直接展开了报复。 虽然,白行简一直看不上那些轻易就会被煽动,而且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全无大局观念的江湖人。 但不得不说,当这群人在特定的时候发挥出特定作用的时候,对于整个局面的影响是巨大的。 原著中,因为韦小宝误打误撞的缘故,康熙朝的一个个危机都被解决,因此最终康熙才能坐稳江山。 如今可不一样,除了鳌拜和神龙教,由于白行简的需要被解决掉之外,西藏蒙古沙俄吴三桂,这些隐患一个个都在。 尤其是白行简在宫内挑起康熙和太皇太后的战斗,在前朝又不断排除异己,整个天下早已是岌岌可危。 如今,经过这群江湖人这么一闹腾,整个天下顿时犹如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直接爆了。 吴三桂联合西藏蒙古沙俄,以及耿精忠尚可喜一群人,直接打出反清的旗号,围攻满清朝廷。 与此同时,延平郡王府也不管是在郑克爽的死的刺激下,还是出于落井下石的需要,也终于忍不住,发兵攻打沿海一地。 整个大清东南西南北四处,顿时陷入围攻状态之中。 对于这种局面的出现,白行简也是大吃一惊。 不过,吃惊之余,白行简也意识到这是彻底颠覆朝纲的大好时机。 当即传信给李力世等人,让他们将辽东鹿鼎山宝藏的事情宣扬了出去,自己和暗中与陈近南接洽,将玉笔山宝藏的事情透漏给了陈近南。 不仅如此,在江南一地活动的青木堂也在白行简的传令下,将江南一地的盐粮兵器洗劫一空。 还在白行简的暗示下,留下了他们勾结朝臣的证据。 这些人都是满清的肱骨之臣,如果是平时,就算是有这些证据,康熙轻易也不会相信。 可如今天下皆乱,整个朝堂内外蠢蠢欲动,康熙看什么人都不是好人。 更不要说这些证据是白行简准备许久,七分真三分假。 哪怕是只有一份真,也足够康熙怀疑,更不要说真的是大部分了。 结果不用说,这群人纵使没死,也不可能在朝堂之上有所作为。 这群忠义之士一死,朝堂上更加无人敢和白行简做对。 白行简也开始对兵权下手。 如今大清虽然几线作战,但八旗子弟的战斗力并未削弱,一时间还不至于动摇根基。 唯独在水师方面,拿得出手的仅有一个施琅。 原本,康熙是打算让施琅去对抗延平郡王府的水师的。 可架不住白行简暗中鼓动朝臣,言说施琅本就是延平郡王府出身,这些年虽然表示过忠心,到底可信度不高。 如今朝廷的命脉就是水师手中,如果施琅不可信,岂不是引狼入室。 最终,康熙任命白行简执掌大清水师,施琅为副将,出战延平郡王府。 在白行简和天地会的商议下,一开始延平郡王府故意输了几次小仗,让康熙大喜过望,直接将天下水师都交给白行简。 随后,在最后一场关键的战争中,直接坑掉大清半数水师的精锐,水师营中配备的大炮被天地会掠夺。 大清水师基本被废,沿海地区尽数落入天地会手中。 与此同时,皇后产下一子,白行简示意苏荃毒杀康熙,又在当夜率领陆高轩等人杀入寿康宫,将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姑杀死。 又命毛东珠以太后的身份,扶持康熙幼子登基,由白行简摄政,号称九千岁。 至此,整个大清落入白行简的手中,在此后的几年里,白行简一方面指挥军队作战,攻打沙俄、吴三桂等人,消耗大清的实力,另一方面,倒行逆施,祸乱朝纲,放任天地会的壮大。 最终,在康熙死后第五年,大清和吴三桂等反叛势力全部覆灭,新的汉人王朝也得以建立。 而康熙一朝翻云覆雨的九千岁白行简,在大清覆灭的当天,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八十八章 余人彦 青城山林木青翠,四季常青,诸峰环峙,状若城廓,故名青城山。 只见山中丹梯千级,曲径通幽,以幽洁取胜,故有青城天下幽之称。 在层层碧影之中,一座道观横贯主峰之上,雕梁画栋,好不壮观。 房间里,一个昏睡的青年人忽然身子一抽,颤抖了片刻,缓缓睁开眼睛,一双茶色的瞳仁之中,满是茫然之色。 “我这是在哪里?” 白行简狐疑的看着面前陌生的房间,忍不住低声喃喃道。 鹿鼎世界中,在把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姑刺死在寿康宫,挟康熙幼子摄政的时候,他就已经完成了最终的逆袭任务。 不过,在系统询问他是否要脱离鹿鼎世界的时候,他为了避免华夏落入鞑子之手,养出一身的奴性,遭遇百年苦难,选择暂时不脱离。 直到彻底覆灭了清朝,留下了足够的手段之后,才提交任务,脱离了鹿鼎世界。 再一次醒来,就在这个房间里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一,翻云覆雨九千岁,任务奖励,百毒真经。” “百毒真经,记载了天下所有毒药的解法。“ “叮,宿主身份鉴定完毕,主线任务二现已发放。“ “主线任务二:浪子回头假纨绔。“ “任务说明:请以余人彦的身份,成为武林第一高手,使青城派成为并肩少林武当,五岳剑派的江湖泰山北斗。“ “任务奖励:未知(视任务评价发放)” “叮,主线任务开启,龙套天赋抽取功能启动,是否抽取?” 系统熟悉的提示声将白行简从迷糊中惊醒,在系统的提示下,才知道他现在的身份是余人彦。 青城派掌门人余沧海的独子,一个在笑傲江湖一开场就死于林平之之手的路人甲。 只不过,这一次他还没死,就被穿越而来的白行简所取代,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听到天赋抽取的提示,白行简就忍不住腹诽,上一次让自己抽取到的所谓的郑和的天赋,除了在最后的海战和葬送大清水师的时候起了一点作用外,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腹诽了一阵,白行简还是点点头,“抽取!” “叮,龙套天赋抽取开始,检测到宿主的身份标签为纨绔子弟,针对标签开始抽取天赋。“ “恭喜宿主抽取到怡红公子贾宝玉,获得天赋,女儿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 听到这熟悉的天赋命名方式,白行简又是一阵嘴角抽搐,他感觉这个天赋似乎又是一个坑的样子。 “解释解释,这个天赋有什么作用吧?”白行简无奈的摆摆手道。 “女儿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是贾宝玉的名言之一,携带此天赋的人,由于感受到清爽和浊臭,将永远不会陷入失控的状态,免疫任何精神控制类,内力共振类武功的影响。“ 听到系统的解释,白行简顿时眼前一亮。 这个天赋比他想象中的倒是要有用的多了。 要说江湖上,有各种各样的武功,其中最难对付的,往往就是精神控制类的武功,比如移魂大法等等。 还有通过内力共振的方式,比如黄钟公的七弦无形剑、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少林的金刚狮子吼等等,都属于这类武功。 如今白行简有了这个天赋,在面对这些武功的时候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相当于在游戏中带了一个净化,这让他怎么能不喜欢。 好一会,白行简才从这个天赋带来的惊喜中回过神来,然后就注意到体内少得可怜的内力,一时间腹诽不已。 好歹你余人彦也是余沧海的独子,怎么武功就这么差劲,十二正经居然连一半都没有打通。 这让曾经打通足足四条奇经的白行简时刻有一种被套上虚弱buff的感觉。 “系统,难道我的武功就这么没了吗?那岂不是我每换一个世界就要重修一次,那我花费的那些逆袭值呢?就这么白费了吗?“ 白行简皱着眉头说道。 “叮,宿主每更换一次身份,都会重新开始,不过,使用逆袭值提升的实力会得到一定的保存。” “宿主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将上个任务提升的实力转化为一定的逆袭值,返还给宿主。” “或是将上个任务提升的实力转化为一定的生命精华,注入宿主现在的躯体中,改善肉身的资质,请宿主选择。” 白行简没有犹豫,直接让系统将前世的实力转换成精元。 毕竟逆袭值可以通过任务获得,可资质就不一样了。 随着武功越高,白行简对修炼也有了更深的体会,在武学一道,资质真的十分重要。 上一世,他如果不是有新手礼包的先天造化丹,提升了资质,就算是有系统相助,也未必能打通四条奇经。 这一点,只看那些海大富修炼了一辈子都没有突破奇经八脉就知道,很多时候,资质是时间弥补不了的。 余人彦实力这么差,恐怕和他的资质不无关系。 反正他现在是余沧海的独子,短时间内武功差一点儿也不用担心被人杀了。 只要资质提上来,以他的修炼经验,应该很快就能把实力提上来。 随着白行简的选择,一股热流就从他的丹田之中释放了出来,纯粹的生命精华开始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游走不定。 一丝丝温热之感涌上心头,体内每一寸血肉细胞都在欢呼,一丝丝精气开始融入体内,滋养他的肉身。 这些生命精华,本就是从他上一世的身体里萃取出来的,比起天地灵气还要更加精纯的力量,和他的身体无比的契合。 随着源源不断的生命精华融入白行简的体内,他的资质也在一点一滴中被改善,血肉经脉被不断的温养,一动一静,有道家刚柔玄妙,动静之机。 受到生命精华的刺激,白行简体内那浅薄的内力也开始运转锤炼,他虽然从未修炼过青城派的内功,但在身体本能的驱使下,白行简万念不生,只在全心感悟自身变化,逐渐进入了定境之中。 第八十九章 同出一门 之所以能如此顺利,一方面是生命精华本就精纯无害,再怎么样也只能带来好处,不会有丝毫害处。 另一方面,白行简前世所修炼的内功和青城派的内功同属道家武学,彼此之间本就有相通之处。 在身体本能的驱使下,一呼一吸,绵绵若存,玄之又玄,一丝丝生命精华在他的呼吸之间融入白行简的骨血之中,不断的温养改造。 半个时辰过后,随着最后一缕生命精华融入白行简的体内,他才从入定之中苏醒过来。 双目睁开,一抹莹润的光芒闪过,微一伸手,浑身骨节咔咔作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息,不知不觉间,居然新打通了两条经脉,如今十二正经已经被打通八条之多。 对此,白行简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毕竟他曾经打通全部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也打通四条,区区八条经脉,实在算不得什么。 不过,也不能说全然没有一点感受。 刚刚白行简全力吸收生命精华,改善资质,运转内功不过是身体的本能,白行简并未在意。 但就算是这样,白行简也发现,自己在运转青城派内功心法的时候,感觉无比的顺畅,没有一点隔阂。 一开始,白行简还以为是因为余人彦的身体本能,可随着内功运转的越发顺畅,甚至一连打通两条经脉之后,白行简才意识到,这不仅仅是身体本能的缘故。 “系统,我目前有多少逆袭值?“白行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问道。 “宿主目前拥有的逆袭值为一万一千四百点。” 听到系统的回答,白行简点点头,这一万多逆袭值中,除了大头一万是完成最终逆袭任务的奖励外,剩下的一千四百点就是他在鹿鼎世界最后获得的逆袭值了。 “开启演武厅,推演青城派内功心法。“白行简立刻说道。 “叮,是否花费三百逆袭值推演青城派内功心法?“ “确定。“白行简点点头道。 “叮,演武厅开启,正在推演,10%……20%……100%,青城派内功心法推演完毕,请查收!” 伴随着系统的一声提醒,一股信息流瞬间涌入白行简的脑海之中。 青城派内功心法,乃是龙门派传人陈通微所创,脱胎自龙门派经典大丹直指,经过周玄朴、张静定等几位龙门派祖师修改演化,后成为青城派松风观基础内功心法。 为尚实守常、保养神气、性命双修、内外兼行、合于大道二十字为根本,以澄心遣欲为真功,以明心见性为基础。 感受着脑海中的信息,白行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 果然,和他所想的一样,青城派的内功心法和长春正韵乃是同出一源,源头都是全真教的长春真人丘处机。 不过不同于崆峒派和丘处机的关系相对较远,青城派,或者说青城派的前身龙门派,却是丘处机所创,正因如此,白行简才会感觉青城派的内功修行起来格外顺手。 只不过,比起长春正韵,青城派的内功心法无疑要更加精深玄妙,种种精妙之处,比起长春正韵要强了不少。 这对白行简而言倒是一件好事,毕竟他修炼长春正韵的时间久了,骤然该换心法的话,修炼起来多少有些别扭。 既然青城派的武功和崆峒派同出一源,修炼起来也比较方便。 难怪笑傲世界里,青城派和华山派的关系甚密,恐怕也和双方祖师源头都是全真七子有关吧。 正想着,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将白行简从沉思中惊醒。 一阵敲门声后,只见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青城派服饰的青年走了进来。 此人名叫林人语,是青城派的一个弟子,平日里就是他负责照顾余人彦的饮食起居。 看见已经坐在床上的白行简,林人语脸上立刻挂上笑容,恭敬地上前,“余师兄,你醒了,师傅叫我来请你去吃晚饭。” 白行简闻言,抬头向窗外看去,只见青山翠影,红日西落,俨然已是傍晚时分。 看着满脸堆笑地林人语,白行简不由暗暗摇头,余沧海对这个儿子还真是有够溺爱的。 分明是江湖人士,却把余人彦养成了纨绔子弟,不仅专门安排了弟子侍奉,甚至还默许他荒废修炼。 其他弟子,在青天白日的时候,可没有像这样躲在房间里休息的可能,那一个不是不断的操练。 余人彦能有打通六条经脉的修为,还是余沧海这个做父亲的,用了不知道多少人参黄精堆起来的。 “有劳林师弟了。”白行简点点头,站起来与林人语一起往饭堂走去。 “咦?“ 这个时候,林人语忍不住惊咦一声,见白行简侧身看过来,连忙解释。 “余师兄勿怪,师弟,师弟只是一个下午不见师兄,见师兄似乎有些不同,并非有意冲撞师兄的。” 白行简闻言脚步微微一顿,随后继续向前走去,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在房中偶有所得,内功更上一层楼,你能看出来倒也不足为奇。” 见白行简并未生气,林人语顿时松了一口气,讨好地一笑。 “原来是这样,师兄不愧是龙驹风雏之辈,短短一下午修为便有所精进,比我们这群庸人强多了。” “师弟谬赞了。“白行简无悲无喜地说道。 “是师兄谦逊了。“林人语谄媚地笑道。 “师兄不知道,因为我跟在师兄身边侍奉,咱们观中可没有一个不羡慕的,说是跟在师兄身边,不说得师兄偶然指点一二,就算是在旁边看着,也能学到不少东西,足够受用一生了。” “也就是师弟我资质浅薄,跟在师兄身边这么久了,还没多少长进。” “换了别人,还不知道出息成什么样子。” 听着林人语的恭维,白行简也是一阵好笑。 以他的修为,完全能够从林人语的脚步轻重中听出他的修为。 别看林人语一副奴才相,论内功修为至少也是打通了八条经脉,甚至比起现在的白行简还要强出一线。 第九十章 青城派 当然,也仅仅只是内功修为方面,若是论实际的修为,以白行简的战斗经验和技巧,击败林人语用不了三招。 不过,如果是原本的余人彦,怕是也过不了林人语的三招吧。 白行简想着,嘴上则按余人彦平日的习惯随口道:“既这样,等我有空了教你几招,说不定咱们青城派除”英雄豪杰“四位师兄之外,还要再多出一秀也说不定。” 林人语闻言“喜出望外”,“若是这样,那可真是师弟的造化了,多谢师兄栽培。” “叮,触发主线任务,青城翘楚,请宿主成为青城派二代首徒,指点林人语使其实力不在青城四秀之下,任务奖励:两千逆袭值。” 系统突如其来的声音,顿时让白行简的脚步一顿,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诧异。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不过随口一说,就触发了一个任务。 而且这个任务的难度也是不大不小。 成为青城派二代首徒,这对白行简而言倒是不难。 身为余沧海的独子,白行简对青城派的实力还是比较了解的。 青城四秀是青城派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在武林中也算是有些声望,实力大概介乎于打通了十条十一条经脉之间。 这种修为,白行简自然是看不上,可放眼江湖已经不差了。 如果是鹿鼎世界,这群人甚至还能是有名的武林好手。 不吹不黑,青城四秀和江湖上大多数青年高手的水平相当。 那些大派弟子或许强一些,但也强不了太多,基本上没有打通奇经八脉的存在。 就算是最出彩的令狐冲,目前也只有胜过他们的实力,绝无碾压的水平。 林人语在青城派二代弟子中,修为也就是中上水平,想要追平青城四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任务要求是要将他的实力提升至青城四秀的水准,这个难度不可谓不大。 “师兄,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见白行简忽然停住脚步,神色也变得莫名起来,林人语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得罪了对方,小心翼翼地问道。 闻言,白行简回神,看着一脸小心的林人语摇摇头。 “没什么,只是想到些事情,你既然要我好好指点你,之后可不能懈怠,否则,可别怪我这个做师兄的没提醒过你。” 说着,拍了拍林人语的肩膀,转身往饭堂走去。 听到这话,林人语就是一愣。 若是此前听白行简这么说,林人语少不得面上恭维几句,心里嘲讽。 可不知道怎么的,见白行简说的这么认真,似乎真能指点自己一样,林人语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眼看白行简越走越远,才急忙回神,喊了一声“师兄等等我。”,追了上去。 关于指点一二的话,却是再不敢多说一句。 青城派占地面积不小,不过都是武林中人,些许距离也不过片刻功夫就到了。 白行简来到饭堂的时候,偌大的饭堂之中已经林林总总坐着上百个人。 每个人都是一样打扮,青衣翠衫,腰上别着一把长剑。 见白行简和林人语走进来,大半弟子纷纷起身,抱拳行礼:“余师兄。” 余人彦虽然实力不高,可地位不低,往日里除了余沧海和几个青城派的长辈,就连青城四秀也不怎么放在眼里。 面对众人的行礼也往往不加理睬。 不过,白行简既然已经替换了余人彦,自然不会和对方一样目中无人。 至少,任务要求是浪子回头,也该做些浪子回头的事情。 因此虽然不至于还礼,但还是微微颔首,“嗯”了一声,算是还礼了。 快步穿过饭堂,只见彼端摆放着一张大桌子,当中坐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矮小道人,约莫五十来岁年纪,脸孔十分瘦削,瞧他这副模样,最多不过七八十斤重。 可这矮小的身躯却丝毫不损他一脸的威严,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精光闪烁,一看就知道身负极高的内家修为。 白行简见状心中一惊,虽然未曾交手,但余沧海给他的感觉却丝毫不弱于洪安通。 受影视剧的影响,余沧海在众人眼中不过跳梁小丑一样的角色,也让很多人忽视了,对方乃是正道十大高手之一,西蜀大派的掌门人。 除余沧海外,那张桌子上还坐着四五个道人,都有四五十岁的年纪。一个个呼吸绵长,气韵圆融。 虽然看不出真实实力,想来也都是打通奇经八脉的后天高手。 这些都是和余沧海同辈的青城派长老,饶是余人彦见了,平日里也不敢怠慢。 距离这张桌子最近的地方,还有两张桌子,零零散散的坐着几个人,年纪明显年轻了不少。 其中有四个人坐在一起,每每有青城弟子的目光扫到他们身上,都会露出几分仰慕的神色。 不用说,这便是所谓的青城四秀,侯人英、洪人雄、于人豪、罗人杰几个人了。 另外一张桌子,就是余人彦用餐的地方,连带着几个在青城派颇有身份的管事弟子。 三张桌子,便是青城派最重要的人汇聚的地方了。 白行简一边想,一边走,眨眼间便来到了余沧海所在的桌子前,拱手道:“孩儿见过父亲,参见各位师伯、师叔,弟子来晚了,还请父亲、师伯、师叔见谅。” 只见余沧海沉声道:“你这小子,连吃饭也敢晚来,还要人去请,叫一群师长等你,若再有下次,看我怎么罚你。” 这话虽然说的厉害,却也隐含了此次既往不咎的意思。 正道武林,最重尊卑有序,余人彦晚来,便是对师长不敬,等闲出现这样的事情,那是要轻则罚跪,重则杖责的。 只因余人彦是他独子,余沧海又小气护犊子,才会这样说。 若是余人彦,听了这话也不过面上应着罢了。 白行简有任务在身,却想借此扭转一下自己纨绔子弟的形象,闻言便说:“父亲容禀,不是孩儿有心怠慢,只因今天下午修行内功之时,偶有所悟,才迟了几分。“ 第九十一章 拆招 余沧海本未将白行简来迟一事放在心上。 于他而言,只要白行简没有做出欺师灭祖、残害同门等大逆不道之事,纵使犯多少门规,有他护着也不会有事。 如今这么说,不过是让众人面上过得去罢了,往日里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却没想到白行简会如此应对,先是一愣,还道白行简故意找借口搪,脸色微微一沉。 可仔细一看,只见白行简眉梢上挑,脸上分明有几分傲气,不似作伪,心头一动,当即说道:“哦,还有此事,你上来我看看?” 白行简闻言当即上前,便见余沧海出手如电,白行简还未来及的看清他如何出手,手腕命门便被他抓在手中。 习武之人,最重命门要害。 此刻突然被抓住,白行简下意识的吞吐内力,将余沧海的手掌震开。 若说两人的实际修为,别说白行简现在的修为连青城四秀尚且不如,便是他前世全盛时期,也未必能挣脱余沧海的手掌。 不过,余沧海而今乃是其父,出手虽然快如闪电,握住他手腕之时却并未附着内力。 因此,白行简不过内力一吐,便轻易将他的手掌震开。 见此,余沧海严肃的面容之上才多了几分笑意,锐利的双眼也变得柔和起来。 “不错,不错,内力升腾有序,强劲有余,的确是长进了不少。” 说着,余沧海手掌又是一动,只见他并指为剑,刺向白行简肩头。 这一招使出,犹如万顷松涛,萧萧落木,却是青城派松风剑法中的一招。 虽然余沧海并未使剑,可他本人乃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这一招使出,也叫在场众多青城弟子连连叫好。 白行简见状,便知道余沧海有心试探自己的武功。 毕竟内功增长,除非如余沧海这样抓住他的命门探查,否则难以看出根底。 青城弟子众多,总不能让白行简被他们一一握住命门查探内功修为吧。 最好的办法,便是以剑法招式试探,一目了然,也半点儿隐藏不得。 白行简见状,同样并指为剑,使出一招“鹤骨松姿”,与余沧海拆解起来。 他虽然并未修炼过松风剑法,但有着余人彦的记忆和身体本能,施展出来并非难事。 且他沉浸乱环决多年,对兵刃并非一窍不通,使出剑法之时,比起余人彦更多了几分连环变化。 二人在饭堂之内,你来我往,足足拆解了五六十招,终究白行简对松风剑法研究不足,被余沧海的一招“平沙落雁“点中左肩穴道,手臂微麻,输了一招。 此时,余沧海脸上的笑容早已遏制不住。 往日里,他也同余人彦拆解过松风剑法,不过余人彦实力稀松,就算是余沧海有心相让,往往拆解不到三十招就会落败。 整个青城派,能够和余沧海拆解到百招的二代弟子,不过青城四秀几个罢了。 白行简能够与之拆解五六十招,虽然在青城弟子中仅为中上,但对比余人彦往日修为,已经是大有长进。 望子成龙乃是生灵本性,余沧海便是将余人彦培养成纨绔子弟,也同样希望对方能够成才。 如今见其修为大进,岂有不喜之理,饶是他平日里都以严肃示人,而今也止不住脸上笑意。 一旁几位青城宿老见状,不论真心假意,此刻也纷纷出口称赞。 “果真如彦儿所说,武功大有长进啊。” “师兄有此玉郎,实乃我青城之福。”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往日里师兄都说彦儿不用功,如今一看,分明进益不少,可见非是彦儿不用功,不过是掌门师兄太过苛责了。” “是极是极,不是老道混说,只看彦儿这段时日的长进,便可知前程不可限量,日后雏凤清于老凤声,怕也尚未可知,倒是恭喜掌门师弟了。” 几个老道你一言,我一语的,不敢说极尽谄媚之语,却也算是尽显阿谀奉承之态了。 一番话,说的余沧海脸上几乎乐开了花,恨不得把余人彦捧起来在众人面前溜上一圈才好。 就在那几位青城宿老连连称赞之余,白行简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同时响起。 “叮,完成隐藏任务,青城弟子的认可,宿主在众青城弟子面前展露修为,获得认可,逆袭程度提升,获得逆袭值五百点。” “叮,完成隐藏任务,青城四秀的忌惮,宿主的优秀表现引起青城四秀的不喜与忌惮,逆袭程度提升,获得逆袭值四百点。” 听着系统的提示,白行简唇角微翘,同时有些疑惑。 获得青城弟子的认可之后,能够获得逆袭值,这一点他一开始就有所预料。 毕竟想要摆脱纨绔子弟的形象,提升修为展示给大家看是最方便快捷的方式,能够获得逆袭值也是理所应当的。 可青城四秀的忌惮就超出他的预料之外了。 下意识的看了青城四秀一眼,只见四人间的气氛略显僵硬,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漫不经心。 转念一想,对四人的忌惮白行简恍然明白了几分。 青城二代弟子中,最出众的无外乎青城四秀他们四个,以至于提起日后继承青城派衣钵、执掌青城派掌门的事情时,总绕不过他们四人。 反观余人彦,虽然是余沧海的独子,但本身武功稀松平常,余沧海再怎么溺爱他,也不可能让他执掌青城派。 结果,如今白行简大出风头,虽然表现出来的实力不过中上,远不及青城四秀。 但没人敢保证他这一次长进只是一时的,万一他真的发奋图强,奋发向上,将实力提上来了。 不用比肩青城四秀,只要相差不是太远,有余沧海这个父亲在,他就有执掌青城派,继承掌门的可能,而且可能性比起青城四秀更强。 本来四个人较劲多年,难分胜负,结果白行简横空出世,顿时给四人带来巨大的压力。 想到这里,白行简唇角上翘,脸上笑意更深,不得不说,青城四秀的忌惮还真是对了,这青城掌门之位,有他在还真轮不到他们。 第九十二章 父子(上) 好在,到底执掌青城派多年,余沧海纵使溺子,却不至于糊涂,心中很清楚白行简有几斤几两,忙道: “诸位师兄弟切莫如此,他不过是稍有长进,还差得远了,如此夸赞,只怕酿坏了他,日后如何,还要看日后才是。” 说着,故作严肃地看向白行简,“虽然此次是事出有因,但日后也要小心避免,更应勤加修炼,不负诸位师叔伯对你的厚望才是。” 话虽如此说,但只看他快要裂到耳朵后面的嘴角就知道,他此刻心里有多高兴。 白行简笑嘻嘻道:“父亲放心,我自会好好修炼的,不过松风剑法和黑沙掌我都已经学会了,父亲什么时候传我摧心掌,我也好有动力学下去不是。” “胡闹。”听到这话,余沧海板着脸呵斥道:“摧心掌是我青城派的精妙武学,轻易不得传授,便是你四位师兄,也未被传授,你才多少斤两,就好高骛远,打起这绝世武功的念头来了。” “以我所说,你还是好好练习松风剑法,什么时候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放眼江湖也是一流的好手了。” “到那时候,你便不说,我也会传摧心掌于你。” “照父亲的说法,我若是有了四位师兄的实力,便会传我摧心掌了?“白行简忙道。 余沧海闻言笑骂道:“你这小崽子不知天高地厚,夸你两句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你四位师兄不惧寒暑,修炼打磨多少日才有如今青城四秀的名头。“ “你才多少斤两,不过偶有所得,便想与他们比肩,也就是在咱们面前,无知说说也就罢了,若是传到江湖上,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说着,余沧海摇摇头,便不欲理会于他。 白行简却不肯就此罢手,闻言道:“话可不是这样说的,俗话说得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四位师兄比我强那是自然,却不代表我就不能后来居上了不是?“ “若有朝一日,我当真与四位师兄比肩了,到时候父亲又作何解释,总不能我费心劳力苦修一场,最终反落的一场空吧。“ 余沧海气极反笑,指着白行简道:“你们听听这混小子的话,感情叫他用功修炼,反倒是为了我了。” “我看你如今是越发反了,当着我的面说这些个胡吹海螺,不知天高地厚的话,也不知是哪个混小子带坏了你,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门规处置。” 见余沧海动了真怒,一旁的几个老道,诸如黄沧河、李沧江、武沧湖等人,纷纷上前劝道。 “掌门师兄何必动怒,彦儿的话虽有些狂放不羁,到底也是一心上进,不过有些操之过急罢了,其心还是可嘉的。“ “就是就是,少年心性,都是如此,远的不说,就说师兄与你我二人在彦儿这般大的时候,何尝没有好高骛远过,有此心总比没此心强不是。“ “彦儿,看你把你父亲气的,还不快快赔礼道歉,再不可胡言乱语了。“黄沧河连忙对白行简使眼色道。 白行简仿佛没看到一样,只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道。 “分明是父亲小看人,为何要我道歉,便是门规处置,我也认了,我只想知道,若我真能和四位师兄比肩,到时候父亲又该如何?“ “放肆!“余沧海闻言大怒,矮小的身躯瞬间侵到白行简身旁,袖袍一挥一卷,一股巨力便将白行简甩飞出去。 “师弟不可!“ “掌门师兄手下留情!” 见状,几个老道纷纷变了脸色,纷纷施展身法,挡在余沧海身前。 余沧海见状,只得停下脚步,铁青着脸看着白行简,喝道:“你这逆子,今日若非看在你几个师叔伯的面子上,我定要废了你。” “你不是想学摧心掌吗?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你若真能有你四位师兄的本事,我传你摧心掌又如何?” “可你若日后还这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疲懒不堪,看我如何收拾你,哼!” 甩下一句狠话,余沧海冷哼一声,便迈步走出了饭堂。 其他几个老道见状急忙将被摔在地上白行简扶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解了半日,叫他日后不可造次云云。 白行简耐心的一一应了,心中却是感慨,余沧海当时是将余人彦这个儿子溺爱上天了。 刚刚拿一下看似怒极,可将白行简甩出去的时候,用的分明是巧劲,除了落地的时候狼狈一些外,白行简根本没有感到半点疼痛。 就连最后留下的那句狠话也是,看似严厉,却连一个具体的时间都没有定下。 既然没有定下时间,就不会有结束的时候,没有结束,那么余人彦不管能不能达到青城四秀的高度,都不会面临责罚。 这些小心思,外人看不出来,但又怎么能瞒过白行简和在场的一群人精呢? 否则,余沧海乃是青城掌门,他出手的时候,其他人又岂敢阻拦,不过是看出余沧海假意为之,他们才站出来,给他一个台阶下罢了。 此刻,听了一群青城宿老的劝解,白行简也是乖巧的点头应下,末了还让人准备了一份饭菜,亲自送去给余沧海“赔礼道歉“。 房间里,余沧海见白行简端着饭菜走进来,脸上先是露出一丝笑意,转瞬间绷直起来,冷冰冰地说道: “你这逆子,不去找你师叔伯们护着,还来我这里做什么,不怕我门规处置吗?“ 白行简没脸没皮的嬉笑道:“父亲要门规处置,做儿子的只好领了,只是父亲处置儿子之前,是不是也先用了饭才是,否则伤了身子,岂不是儿子的罪过?” 余沧海本就未曾如何动怒,此刻听见白行简嬉皮笑脸的样子,脸上严肃的神情便再也绷不住了,一把接过他手中的饭菜,笑骂道: “你这臭小子,现在倒是乖觉,怎么在众人面前如此糊涂,龟儿子的,叫你老子下不来台,若是刚刚,我真的门规处置,你可怎么办?” 第九十三章 父子(下) 白行简嘿嘿一笑,也不答话。 余沧海见状,忍不住摇头道:“你要学摧心掌,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人人都知道,摧心掌乃是我青城派的绝学,轻易不可传人。“ “青城派上下数百人,除我之外,也就只有你几个师叔伯会,连你四个师兄都没有学过,你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我传给你。“ “若我真传给你了,众弟子虽面上不说,心里岂能不嘀咕,到时候,还叫我怎么执掌青城派,传出去,岂不叫人耻笑?“ 白行简闻言道:“我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故意当众请父亲传我摧心掌的。“ 只见白行简一脸正色。 “就如父亲所说,摧心掌不可轻传,我若想学习摧心掌,少说也要有四位师兄的实力才行。“ “可四位师兄名扬江湖多年,至今也不曾得传摧心掌,就算是我有他们的实力,父亲也不好立刻传我摧心掌。“ “否则,弟子名扬天下多年不传,儿子崭露头角就传,传出去才真是动摇青城根基。“ “哪怕到时候父亲连四位师兄也传了,在旁人看来,也是因为要传给自己的儿子,为了掩饰才传给弟子的,更加让人不耻。” “眼下,虽然闹了这么一出,但父亲也算是当众说了,只要我有四位师兄的实力,就传我摧心掌。” “这样一来,日后我若有了四位师兄的实力,父亲传我摧心掌,也只能算无奈之举,到时候再传四位师兄,反而能显得父亲一视同仁,不受无心之语的胁迫。” 听到这话,余沧海一愣,诧异的看了白行简一眼。 他还真没有想那么多,直到白行简开口之前,他都以为白行简就是少年脾气,一心想要学习摧心掌而已。 因为青城派的规矩,掌门人同时也是松风观的观主,当年余沧海为了接任掌门之位,舍了余人彦的母亲而去,出家为道,才成了青城掌门。 结果余人彦母亲早丧,也让余沧海愧疚万分,才会对余人彦如此溺爱以做补偿,以至于将其养成个纨绔子弟的习性。 俗话说,知子莫若父,余沧海很清楚余人彦有几斤几两,自然不会想到他的一时胡来,居然是大有深意。 如今听白行简这一剖析,非但恍然大悟,同时也像是刚认识这个儿子一样,惊讶的看着白行简。 “你是说,你刚刚是故意的?”余沧海不敢置信地问道。 白行简认真的点点头,脸上再无嬉皮笑脸之色。 “父亲想不到吧,那其他人就更想不到了,也只有这样,等到时候父亲传我摧心掌的时候,才不会有人怀疑。” “可是,你怎么会?“余沧海仍旧不敢相信。 “父亲是不是认为,我不过是纨绔子弟,怎么能想出这样的办法?“白行简反问。 余沧海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尴尬之色,解释道:“彦儿你误会了,为父不是……” “父亲不用解释了。“白行简见状却打断余沧海的话,摇摇头道。 “我自己有多少本事,我自己很清楚,青城上上下下,怕是没多少看得起我的,不少人都说,我有今天不过是会投胎,有个好父亲罢了。” “对此,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不介意罢了,那群人心怀不甘,不过是嫉妒我有一个好父亲罢了。” “不过,我废物归废物,却不愿被人当傻子戏弄,前两日我无意间得知,原来这两年来跟在我身边侍奉的林人语师弟,实力早就超过了我。“ “只是为了讨好我,才故意在我身边装作实力不济,把我当傻子戏弄,每每在比试的时候故意输给我。“ “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要让那群人知道,我余人彦实力不济,不是我不行,而是我懒得去提升修炼,一旦认真起来,便是四位师兄,也未必及得上我。”白行简傲然道。 “不过,酒香也怕巷子深,我纵然实力提升了,若无对比,旁人也未必知道我的厉害。” “咱们青城派,二代弟子最杰出的,便是四位师兄。正好,四位师兄都不会摧心掌,因此,我才故意拿四位师兄说事。“ “一来,我的确对摧心掌有些心思,二来,一旦我和四位师兄联系起来,日后一举一动必定被人关注,自然能扭转众人的印象。“ “所以,我才故意闹了这么一场。“说着,白行简笑着看着余沧海道。 “幸好父亲也算配合,虽然没有商量,也撂下了要传摧心掌的话,要不然,我少不得要再想想办法了。“ 余沧海闻言摇头道:“幸好我误打误撞说中了你的心思,否则,你多闹几次,我再怎么样也要罚你了。“ 说着,余沧海无奈的看了白行简一眼,然后说道:“彦儿你能有奋发向上的心,为父自然是心中欢喜。” “只是,你想要达到你四位师兄的水平,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怕你一时兴起,坚持不了多久,到时候,怕是真要成为旁人的笑料了。“ 白行简道:“父亲不必担心,我有信心。” 见白行简说的肯定,余沧海也不好多说什么。 “既如此,你日后定要勤加修炼,若真能达到你四位师兄的高度,别说摧心掌,便是这青城掌门之位,予你也是无妨。” “那边请父亲拭目以待了。”白行简笑道。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余沧海的认可,逆袭程度提升,获得逆袭值五百点。” 听着脑海中系统的提示声,白行简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灿烂了几分。 纨绔子弟逆袭起来,果然要容易的多,至少稍加奋进,改变在人们心中的印象,逆袭值就如流水般涌来。 有了逆袭值,实力提升起来自然快。 而且,可以预料,随着他的实力不断提高,也会收获更多的逆袭值。 彼此促进之下,要不了多久,别说达到青城四秀的水准了,就算是重回巅峰,甚至达到余沧海的境界,也不在话下吧。 第九十四章 林人语 自从那一天在饭堂“大放厥词”之后,白行简在青城派就彻底火了,达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在此之前,身为掌门独子,他获得的关注也不少。 不过更多的还是“掌门之子”和“青城纨绔”的刻板印象,真正关心他关注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的情况几乎没有。 而且余人彦高傲自大,等闲弟子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自然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去关注他。 现在,纨绔子弟忽然奋发向上,甚至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比肩青城四秀,这让整个青城派都热闹了起来,不知道多少人想要看这位掌门之子的笑话。 结果,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认真起来的白行简实力可谓是突飞猛进。 最开始在广场上练习松风剑法的时候,白行简还有些不顺之处,可短短几天,一套松风剑法在白行简的手中便大变样了。 松涛万壑、鹤骨松姿、松枝挂剑、竹苞松茂、石枯松老……一招一式,如松之劲,如风之迅,一团青色的光影包裹在层层剑光当中,闪烁挪移,寒气森森,尽显松风剑法的精妙之处。 短短数日,将原本使用的还不连贯顺畅的松风剑法提升到如此地步,不说惊世骇俗,也绝对是百年难遇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白行简之所以在最初的时候有些磕磕绊绊,完全是因为他前世擅长的是匕首,如今换成长剑,一时有些不习惯。 否则,第一天的时候他就能有如此表现。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恐怕在场九成九的人都会怀疑自己这些年是不是练了个寂寞。 不只是松风剑法,青城派的其他武功,白行简也是进步神速。 毕竟有系统在,他如今也不缺逆袭值,青城派的武功虽然比前世所学高出不少,但也少有精妙能胜过阴阳磨的,全套武功推演下来,花费也不过两千多逆袭值罢了。 算起来,正好和白行简这几日所收获的相差不大。 而且,随着白行简的修为的展露,原本想要看他笑话的人也不油暗暗心惊,以白行简目前表现出来的实力,在青城派二代弟子中已经足以排在前列。 不说比肩青城四秀,至少排在前二十是不成问题。 这让一直以为白行简就是个无能纨绔的青城弟子刮目相看,无形间也让白行简又完成了一个隐藏任务,收获了五百逆袭值。 不过,一切也就到此为止了,随着白行简的实力逐步展现在众人面前,就算是再有提升,众人也只觉得理所当然,自然也没有逆袭值可以收获。 无法从众人身上收割逆袭值,白行简自然而然也想到了自己的跟班儿林人语。 当日,就是因为林人语的一番话,白行简才激活了主线任务。 根据主线任务,他不仅需要成为青城二代弟子之首,还要让林人语的实力不在青城四秀之下的才行。 根据白行简这几日的观察,林人语此人虽然好溜须拍马,极尽谄媚,但本人的资质还是不错的,且足够刻苦。 能够在奉承伺候余人彦多年的情况下,实力始终保持在青城弟子中上游的程度,足见他的不凡之处。 况且任务因他而起,白行简没道理忽视掉他。 因此,这日白行简并未和前几日一样,前往广场练剑,而是单独找到了林人语。 “见过师兄,师兄找我是有什么吩咐吗?”见白行简找来,正在练剑的林人语连忙收功,上前陪笑道。 “你跟我来。“白行简说完也不等林人语答应,转身便走。 林人语见状不解,却也不敢怠慢,闻言急忙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走到松风观后一处空旷之地,白行简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林人语道。 “前几日你曾说在武学上有不解之处,要我指点你几招,因前几日我忙着修炼,一时忘记了。“ “今日正好得空,你哪里有不解之处,且说出来我听听,看看指点你一番。“ 听到这话,林人语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差点儿绷不住笑。 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干笑道:“没想到师兄心里居然还记着小弟,小弟感激不尽。“ “只是师兄如今还要追赶侯人英等四位师兄,实在不该在小弟身上浪费心力,师兄的好意小弟心领了,还是等师兄武功大成,闲暇有空的时候,再指点小弟吧。“ 听着林人语言不由衷的话,白行简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个不用你担心,你只管说出你不解的地方,若真怕耽误时间,就不要废话,开始吧。“ “这,我,师兄,这个……“听到这话,林人语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 他说什么指点请教,不过是奉承白行简罢了。 说个不客气的话,都是二代弟子,谁能指点谁啊,整个青城派,除了余沧海等长辈之外,也就是青城四秀有这个资格。 可就算是青城四秀,能够指点的也无非是新进门人或是那些实力低微的弟子罢了。 林人语虽然是侍奉白行简的人,但本身武功不差,也正因为他侍奉白行简,所以时常能获得余沧海三言两语的点拨。 因此别说白行简这个出了名的纨绔了,就算是青城四秀,对林人语恐怕也只敢用讨教、切磋的说法,万万不敢用指点两个字。 虽然白行简这段时间修为长进了不少,可林人语也不相信他有资格指点自己。 可如果不让他指点,一旦白行简动怒,林人语也招架不住,饶是他常常奉承白行简,能言善辩,如今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见林人语支支吾吾,扭扭捏捏的,白行简忍不住道:“罢了,看来师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不足之处。“ “既然如此,不如你我拆解几招,通过实战的方式,看看师弟还有哪些不足之处吧。“ “师兄不可,我……“ 听到这话,林人语脸色一变,他的修为不在白行简之下,一旦动手,自己的实力岂不是暴露了,说话就要阻拦。 第九十五章 演示 只可惜,林人语一番话尚未说出口,白行简一招“疾风劲草“已经使出。 至今他忽啸一声,提剑起舞,唰唰剑光闪耀,一团青蒙蒙的剑光吞吐如电,一开始剑气呼啸,如雷霆迸发,嗤嗤之声不绝于耳,将林人语卷入剑网之中。 林人语见状脸色一变,白行简初动之时,他还想着是不是想办法留手,却不想白行简一出手毫不留情。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留手了,就算是全力出手,他也未必能胜过白行简。 这让林人语惊诧不已,他跟在白行简身边多年,对白行简的实力再了解不过,怎么都想不到,短短数日的功夫,白行简的修为就能精进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惊骇之余,林人语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全力出手,使出一招“风起云涌“,只见剑锋挥动,繁复绵密,如电如雾。 叮叮当当,一阵剑器交锋之声响起,两团虚影时分时合,宛如青峰之上,青松摇晃一般。 只见白行简心如幽湖,不起波澜,手中长剑如行云流水,缓缓流淌而出,周围有一层淡淡青光笼罩,如松涛一般微不可查。 起承转合,一招一式,纷纷点向林人语剑法的破绽之处。 起初林人语尚未觉察,结果三五招之后才发现,不论自己手中剑法如何变换,白行简的长剑都能恰到好处点向自己的破绽之处。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偶然,三次四次之后,林人语不得不承认一个可怕的事实,就是白行简的实力真的在自己之上。 而且对方对松风剑法的了解,也远胜自己。 林人语越打越心惊,他的实力本就不如白行简,如今心绪不宁,剑招也越发晦涩起来。 十几招之后,便被白行简一招“青松迎月”击中剑柄,将长剑从他掌中挑开。 看着被挑飞出去,直插入地面的长剑,林人语一阵瞳孔地震,脸色苍白,满是不敢置信。 作为最了解余人彦的人,他自然知道白行简数日前的大放厥词,也知道对方这几日修为突飞猛进。 可在林人语内心深处,白行简始终是哪个武艺稀松的纨绔子弟,如果不是有个好父亲,给他提鞋也不配。 哪怕是他日日在白行简面前奉承,内心深处也有一份骄傲。 结果现在,这份骄傲被白行简轻而易举的击成粉碎。 不仅如此,经过这一场实战,自己往日在白行简面前装傻充愣的假象也被尽数拆穿。 要说余人彦和余沧海有什么东西是一脉相承的话,遍数那份狭隘的心胸啊。 一想到白行简察觉自己被愚弄的事情,林人语的脸色也越发惨白起来,忍不住浑身发抖,惊恐的看向白行简。 生怕白行简盛怒之下,绝了自己在青城派的立足之地。 却见白行简面色平静,并无他所想的怒火中烧,而是走到被挑飞的长剑旁,手腕一抖,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 蹭的一声,插入地面的长剑被瞬间挑起,飞向林人语。 林人语虽然在恍惚之间,手底下的修为到底不是作假,下意识伸手一抓,便将长剑抓回手中。 “林师弟!” 这个时候,白行简忽然喊了一声。 林人语打了个激灵,身子一抖,慌忙看向白行简。 只见白行简道:“通过刚刚的拆招,我已经看出师弟剑法中的问题了。“ “我青城派的松风剑法,讲究快且劲,走的是灵巧一脉的路数,‘如松之劲,如风之迅‘八字乃是剑法总纲。” “因此,练习此剑法,万万不可忽视这八个字。” “结果,我刚刚看师弟所使的剑法,迅捷有余而劲力不足,一味求快,忽视了对劲力的控制。” “虽说江湖对决,出招越快,获胜的可能越大,却也不能忘了,出招更要讲究稳准狠。” “青城派松风观乃是玄门一脉,武学剑法之中也蕴藏玄门真意,如松挺拔不屈,随风摇摆不定,自有刚柔变化,不是一味求快图狠就行了的。” “这样,我将松风剑法完整的演示一遍,师弟且好好看着,能否有所体会。” 林人语本以为白行简会勃然大怒,怒斥自己甚至是大放狠话,却不想白行简一开口就是指点之语。 初听之时上不觉得,可仔细品味之后,却发现白行简所言直达松风剑法修行的根本,林人语才明白,白行简对松风剑法的了解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 还未等他细细品味清楚,便听到白行简说要演示剑法,立刻打起精神,聚精会神的向白行简看去,不敢有丝毫怠慢。 说话间,只见白行简手中青锋出鞘,一招一式连绵不绝,剑光纯正,配合身法步伐,腾挪闪烁,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松风剑法的真韵被他施展的淋漓尽致。 宛如山崖之上的一株劲松,刚正时立身不屈,怀柔时西风平易,气傲烟霞,势凌风雨,槎牙之形,鳞皴之状,随意纵横,应手间出,生枝则润含春泽,枯枝则惨同秋色。 松风剑法乃是青城派的绝学,上至掌门下至寻常弟子,无不精研。 林人语本自认对松风剑法十分了解,可如今白行简一出手,他才知道,自己连松风剑法的皮毛都没摸到。 只见白行简剑招变化莫测,奇险连环,长剑挥动之间,一丝丝无声无息的剑光缠缠绵绵,柔韧重叠,剑光吞吐间,声色皆无,甚至比起余沧海,还更有一番风韵。 倒不是说白行简的松风剑法已经超越了余沧海,而是和余沧海的剑法相比,白行简的松风剑法似乎更加符合这门剑法的真韵。 这一点也不难理解,毕竟白行简的松风剑法是在系统推演下的最优选择。 尤其是他前世也算玄门高手,实力比起余沧海也差不了多少。 如今化身余人彦,前世武功不好再练,但其中蕴藏的种种真韵却融入了剑法之中,不论是乱环决的“乱中有序,如意连环”,还是阴阳磨的刚柔变化,都暗含玄门真意。 第九十六章 指点 如此,也使他的松风剑法比起余沧海更加符合玄门真韵。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不外如是。 林人语如饥似渴地看着白行简的演示,待到白行简收功而立之时,眼中甚至忍不住闪过一丝失落,恨不得白行简手中的剑招能够永不停留,不断演示下去才好。 此刻,他已经顾不得装傻充愣被拆穿的事情了,心里头只有浓浓的疑惑。 白行简的剑法什么时候高明到这个地步了,难道以前他只是在扮猪吃虎,故意装成武功低微不成,可这是为什么? 任他如何想,也想不出白行简已经换了一个芯子。 “如何,可明白有哪些不足之处了?” 直到白行简开口询问,林人语才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一脸复杂地看着白行简。 好一会儿,还是抵不住对精妙武学的渴望,迟疑地开口:“的确有几招不是很明白,比如‘松风鹤望’这招,并应在第七种变化之时,接上‘青松迎月’的第五种变化,可我每每使出来的时候却总是不连贯,还请师兄指点。” “你演练一遍给我看看。”白行简道。 林人语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在白行简面前演练起来,一招一式也算是似模似样,只是到他所说的这两招变化时,剑锋总是不住颤抖,偏离方向,不能连贯。 白行简如今虽然不敢说是武学宗师,到底见识不俗,一眼就看出林人语的问题。 “‘松风鹤望’接‘青松迎月’这招,你应该是看我父亲使过,才会有这个想法吧?“白行简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林人语不解的问道。 白行简摇摇头,“并不是这两招有什么问题,而是使剑的人有问题。“ “要知道,同一套剑法,不同的人使出来威力也大不相同。“ “这两招都是近身急攻的绝招,挥剑之时一剑快过一剑,如白鹤冲霄,直上九天揽月,需要有极强的内力才能压制住剑锋极速挥动时的颤抖。” “这一招在我父亲使出来,自然是江湖少有的精妙招数。“ “可普通青城弟子并无我父亲的功力,变招之时内力无法压制剑锋颤抖,自然导致向上的剑锋偏移,从而无法连贯。” “况且,剑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别说你没有我父亲的功力,便是有,这一招也决计使不出来。” 听白行简说是因为自己功力不够,无法使出来,林人语倒是没有什么想法。 可听他说自己就算是有余沧海的实力也使不出来,一时有些糊涂,追问道:“这是为什么?“ “我说过了,同一套剑法因为使的人不同也会有所不同,我父亲之所以会衔接这两招,不只是因为他功力深厚,也是因为他的身形比旁人要矮。” “这两招都是以下打上,冲霄变化的招数,由他使出,自然是攻敌要害,厉害非常。“ “若是换了你我,身型不同却也依葫芦画瓢,使出来只会不伦不类。“ “你若是真想衔接这两招,不如先使‘松风鹤望’,然后转‘林木森森’,使到一半的时候,再转‘青松迎月’,反而更好。” 说着,白行简手中长剑挥动,犹如白鹤冲霄,盘旋变化,阵阵清影剑光之中蕴藏杀招,与余沧海的两招相比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林人语见了,下意识的模仿了起来,虽然第一次使用磕磕绊绊,极不顺畅,但剑锋所指之处,比起此前却要强出不少。 林人语顿时激动起来,继续问道:“还有还有,那日我和毛人俊毛师兄拆招的时候,毛师兄他……” 就这样,两人一个问,一个答,不论林人语提出什么样的问题,白行简都能解答出来,短短一日的功夫,林人语就觉得自己的剑法大有长进。 这让林人语暗暗心惊,只觉得白行简虽然修为不高,可对青城派武功的了解当真是深不可测。 甚至在他心里,白行简对青城派武功的了解都不下于他师傅余沧海了。 这种感慨,在此后的时间里更是不断加深。 不管是剑法内功、掌法轻功,甚至是奇门兵刃,江湖趣闻,白行简都知之甚详。 随口一两句话,就能使他茅塞顿开,省去数日苦修苦练。 几个月下来,林人语的实力就提升了不少,远胜从前。 至于白行简,他的实力自然提升的更加迅速,再一次打通全部十二正经。 这还是在他没有使用系统的情况下。 毕竟青城派里大大小小几十上百双眼睛都盯着他在,内功修炼的太快,怕是他老子余沧海都要起疑了。 打通十二正经之后,白行简并没有急着打通奇经八脉。 主要是因为他的根基还没有稳固的缘故。 这几个月来,除了修炼和指点林人语之外,白行简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也更多了些。 相对于鹿鼎世界,笑傲世界的武学层次无疑高出不少,不仅天地灵气更加充裕,最关键的是武学传承相对完整。 在鹿鼎世界,由于武学没落,许多武学传承都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 对于先天境界、后天境界、奇经八脉的了解都很模糊。 加上白行简本身也是野路子出身,海大富自己在江湖上都算不得什么高手,很多江湖窍诀都一窍不通。 后来加入天地会后,大家见他实力不俗,自然不会知道他连那些江湖窍诀都不清楚。 如此一来,他虽然成功成为鹿鼎世界顶尖高手之一,对许多知识却是一知半解。 直到这个几个月的了解,白行简才意识到自己当初打通奇经八脉时是何等的凶险。 也就是他运气好,最初的时候吃过一颗先天造化丹,资质绝佳。 否则,别说打通奇经八脉,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 他在打通四条奇经之后,迟迟不能打通第五条经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突破之时,损伤了根基而不自知。 所以,哪怕他有系统这种辅助神器,也迟迟无法突破。 而这个世界,对于种种境界及武学禁忌的划分,则相当清楚。 第九十七章 境界 首先,笑傲世界对于武林人士的修炼总共可以分为三个大的层次,先天、后天以及筑基。 其中,即打通奇经八脉之后,破开生死玄关,将后天真气转化为先天真气,对战之时体内真气自行循环,源源不绝,是为先天。 不过,饶是这个世界的武学境界高出不少,先天高手也基本上是武林传说。 如今武林中都有传言魔教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或许突破了先天境界也不定,是武林中公认唯一也是最有可能是先天高手的存在。 然后,就是后天境界,也就是打通奇经八脉之后武林人士的统称,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存在,基本上都是后天高手。 后天境界也是江湖上实力层次相差最大的一个境界,根据打通奇经八脉数量的不同,实力也是天差地别。 如果硬要划分出层次的话,打通四条、六条、七条和打通全部八条经脉可以看做四个不同的层次。 白行简最初还有疑惑,打通奇经八脉之后,不是应该是先天境界吗,为什么还是在后天层次。 后来才明白,打通奇经八脉其实有两重含义,第一重,就是白行简所熟悉的,一条一条经脉被打通,运行内力真气。 而第二重,则是将打通的经脉联系到一起,成为一个循环的整体。 简单来说,单独打通的经脉,都是一个小型的循环,而先天境界,就是将这些小型的循环打通成一个整体的大循环。 而打通奇经八脉的关键,就在于任督二脉,正因如此,往往形容先天高手的时候,也会用打通任督二脉来表示。 后天之下,就是白行简现在所在的境界,也就是打通十二正经的存在,这种层次往往被称之为通脉或是引气阶段,而在众多大派之中,这个阶段则称之为筑基阶段。 所谓筑基,顾名思义,便是打好根基地意思。 正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起,筑基阶段是最容易,也最难修炼的一个阶段。 容易是因为筑基阶段不同于后天境界,打通奇经八脉的时候既要资质,还有风险。 筑基阶段,只要是资质足够,刻苦修炼,就能随着时间不断的积累内力,提高实力。 艰难是因为,这个阶段实力提升迅速,但一个不小心,就会导致根基不稳,从而影响后天境界的修炼。 一般而言,一旦筑基不成,就很难突破后天境界,便是好运突破了,也很难有所作为,大多数止步于四条奇经。 白行简上一世,便是由于这个问题,四脉具通之后修为再无寸进,虽然成为江湖一流好手,却最终未臻鼎峰。 这是因为,十二正经乃是奇经八脉之基础,当十二经脉及脏腑气血旺盛时,奇经八脉能加以蓄积,因此,十二正经根基越稳,奇经八脉能够蓄积的力量也越强。 当十二正经充盈圆满之际,便可以突破后天境界,打通奇经八脉。 而且,这个顺序也是有严格的要求的,打通奇经八脉之时,首先要依次打通阴跷脉、阳跷脉、阳维脉、阴维脉。 四脉稳固之后,再通带脉、冲脉,最后通督脉、任脉。 不能胡来,否则,就算是侥幸突破,也会有损根基。 这是因为,八脉各有作用,阴跷脉、阳跷脉为八脉之基,以双足为源,行人体之重心根基。 因此,当内功有成,当先通两脉,稳固根基,再向其他奇经扩展。 阳维脉、阴维脉,有维系之意。阴维脉的功能是“维络诸阴“;阳维脉的功能是“维络诸阳“。 能够保证修为突破之后,内功真气贯通经络,温养经脉,以免由于催动内力的缘故,损伤奇经八脉。 可以说,奇经八脉的突破,是一个从浅到深,不断深入的过程,一旦有所错漏,就会影响整个经脉。 当初白行简打通奇经八脉的时候,不过是依靠一身浑厚的内力,强行突破,第一条突破的经脉是本应第六条打通的冲脉。 这是因为冲脉上至于头,下至于足,贯穿全身,成为气血的要冲,能调节十二经气血。 白行简利用和九难交手的重压和多年积攒的内力,强行引动气血,才在气血涌动之际被强行冲开。 如此,虽然也成功打通冲脉,却也导致其他几道经脉受损。 否则,按当日白行简那样乱来,随便换一个资质稍差的人,早已是死于非命。 也正因如此,白行简打通冲脉之后,虽然凭借一身修为,四脉具通,但阳维脉、阴维脉有损,再无维系其他经脉平衡的作用,导致白行简无论修炼多久,也突破无望。 这样的教训,让白行简对突破后天境界也多了几分小心。 如今,他虽然再一次打通十二正经,而余人彦的一身内功修为,大半来自于余沧海用各种奇珍异宝堆砌起来的,内力斑驳不堪,杂而不纯。 白行简要是不想有损后天境界的突破,就必须好好打磨修为,将一身斑驳不堪的内力洗去,否则,恐怕连上一世的高度都到不了。 所以,白行简打算先花费一些时间磨砺修为,先把摧心掌拿到手。 他如今的实力,不说剑法掌法等外功修为,就连内功也已经超过了青城四秀中最强的侯人英。 也到了刷存在,拿下摧心掌的时候。 毕竟这门武功传言乃是九阴真经中记载的上乘武学,虽然不知真假,但能够为列青城派顶尖绝学之列,必定有不凡之处。 是以,这一日,林人语照常演练了一番松风剑法之后,白行简并未指点他剑法修炼的问题,反问道:“林师弟,这几个月来,你的内功修炼到哪一步了?” 几个月下来,林人语早已对白行简奉若神明,此刻闻言,岂有不答之力,见状忙肃身而立,“回师兄的话,师弟愚钝,这几个月来蒙受师兄指点,已经打通了第九条经脉,第十条经脉再有数月之功,想来也能打通了。” 虽然嘴里说着愚钝,可短短数月打通一条经脉,林人语还是相当自傲的。 第九十八章 赐药 不怪林人语自傲,毕竟不是人人都是白行简,有系统傍身,本身曾是后天境界的高手,修炼起来速度自然不满。 况且余人彦吞服不少珍奇秘药,大半的药力都未曾吸收,积累在体内,白行简修炼之时,也将其一一激发了出来,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常人数年甚至是十几年的修炼。 林人语数月之功,打通一条经脉,已经算是快的了。 不过,白行简虽然知道林人语修炼的速度并不慢,但还是觉得有些慢了。 筑基阶段和后天境界类似,同样以打通经脉的数量来判断修为高低。 基本上打通三条经脉就隔着一个境界,虽然差距不是那么大,但一般情况下也的确无从弥补就是了。 青城四秀,修为最差的也打通了十一条经脉,和林人语比起来,算是隔了一个大境界。 白行简这一次不仅想要拿到摧心掌,同时也打算把主线任务给完成了,他总不能一直在山上指点林人语。 只见他摇了摇头,说了句:“慢了!” 听到这话,林人语脸上的笑容瞬间化作惶恐,不安地看向白行简。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修为如此精进,白行简还不满意。 “师兄,我……” 眼看林人语张口就要解释,白行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然后从怀中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他。 “师兄?”林人语接过瓷瓶,疑惑的看向白行简。 只见白行简不紧不慢地说道:“这里面是一十二颗茯苓首乌丸,乃是用青城山百年何首乌辅以茯苓等药物炼制出来的丹药,有增长内力的功效。” “你拿回去,每日修炼的时候服用一颗,争取在半个月内打通第十条经脉。” “师兄!!!“ 林人语听了大吃一惊,仿佛握着一个烫手山芋一样,激动的差点儿没把瓷瓶扔出去。 他一脸激动地看着白行简,嘴唇不住的颤抖。 增长内力的丹药,在武林中绝对算得上奇珍异宝,不要说他了,就连青城四秀恐怕也不曾得到这样的好东西。 结果白行简不仅指点他武功,还拿出这样珍贵的丹药给他。 若不是还秉持着最后一点尊师重道的理性,在林人语的心里,白行简的地位都要盖过余沧海了。 看着林人语激动的样子,白行简却不觉得几颗茯苓首乌丸有什么。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继承了洪安通的一身医术,这几颗茯苓首乌丸都是他在青城派药房之中找来材料,自己炼制的。 否则,就算他是余沧海的儿子,也不可能大手大脚撒出这么多丹药。 林人语正是不知道这一点,还以为白行简将自己的丹药舍了出来给他,才会如此激动。 林人语激动了一会儿后,回过神来,恋恋不舍的将瓷瓶推回给白行简。 “师兄,这,这太珍贵了,这种好东西,还是师兄自己留着吧,我资质浅薄,用了也是浪费了这好东西。” 白行简见状说:“给你你就拿着,我给你自然有我的道理。” “我也不瞒你,我打算在门中举行一次大比,时间大概在半个月后。” “我指点了你这几个月,也是时候看看你的长进了,我给你这几颗茯苓首乌丸,是因为你修炼时间短,内功不足。” “对上等闲弟子,尚可占据优势,可以一旦遇上侯人英等几位师兄,便全无还手之力了。” “有了这十二颗茯苓首乌丸,应该能让你在短时间内打通第十条经脉。” “如此一来,虽然内功修为和四位师兄仍旧有不小的差距,但也算是站在同一层次了。” “我又教了你这许多剑法招数,不说获胜,至少也能和四位师兄过几招了,那样,才不枉费我指点你这么久。” “你若是有信心,不用这十二颗茯苓首乌丸也能打通第十条经脉,还给我我就收下。” 听到这番话,林人语脸上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瞳孔微缩,惊恐的看着白行简,失声道:“师兄想要我和四位师兄交手,这,这怎么可能?” 林人语怎么都没想到,白行简居然要他和青城四秀过招。 在所有青城弟子心中,青城四秀无疑是最特殊的四个人。 在林人语心里,青城四秀一直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不要说和青城四秀交手了,甚至连得到青城四秀的肯定都不敢想。 饶是白行简在林人语心中的地位如此之高,在林人语心中,也只认为白行简最多比青城四秀略胜一筹罢了。 结果现在,白行简居然要他去和青城四秀过招,而且言语之中,全然看不出对青城四秀有什么特殊之处。 仿佛青城四秀就是普通的青城弟子一样,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 看到林人语的反应,白行简的脸色就是一沉,喝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指点你这么久,你连和四位师兄交手的本事都没有吗?” “若是早知道你这般没有出息,我便不该指点于你,既然如此,放下丹药,你给我滚吧!” 这还是白行简第一次在林人语面前动怒,他前世久居高位,身上早已酝酿出一股恐怖的气势,此刻盛怒之下,宛如猛虎下山,黑云压城。 林人语不过是普通青城弟子,哪里承受得住这等气势。 尤其是他如今视白行简为最亲近的人之一,见白行简动怒,顿时吓得脸色苍白,扑通一声,已然跪了下去,苦苦哀求。 “师兄,师兄,我不是,我,我只是,求师兄原谅,求师兄原谅……” 林人语支支吾吾,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清楚,最终翻来覆去,也只说了句“求师兄原谅。” 白行简冷哼一声,“要我原谅你倒也不难,给我拿出足够的气魄来。” “四位师兄固然是青城派的中流砥柱,可你也是我悉心教导的,若是连和他们交手的勇气都没有,岂不是说我教导无方。” “你这一次若是能在门派大比中让我满意,今日之事便一笔勾销,若不能,哼。” 第九十九章 大比 不说林人语因为白行简的一番话,一连几日惶恐不安。 却说门派大比的消息,在这几日也传遍了整个松风观。 青城派成立多年,虽然有过考校弟子修为的盛会,却从未有过门派大比这种情况出现。 一打听才知道,这个门派大比是白行简死活求着余沧海举办的,说是青城派这些年来除了青城四秀之外,其余弟子在江湖上都少有建树,正好借这个机会,筛选一批资质不俗的弟子,加以重点培养云云。 众人一听,便知道这是白行简不服青城四秀在门中地位超然,自己也想出一次风头的缘故。 毕竟这几个月来,白行简刻苦修炼,实力提升迅速也是被众人看在眼里的。 虽然没人知道他的实力到底提升到了什么层次,但已非吴下阿蒙是确定了的。 不过,虽然知道这是白行简想要出风头,但众人还是对门派大比热衷无比。 一方面,是人都想出风头,青城弟子上百,不是每一个都有名有姓的,有些人自认资质不俗,刻苦用功,只是因为没名师指导,才落后于人。 这群人,希望能够通过门派大比,找到一个可以翻身的机会。 另一方面,为了筹办这次门派大比,余沧海也是花了大力气的,表现优异的弟子不仅能够得到他和青城派其他几位“沧”字辈长老的指点,还在白行简的赞助下,拿出了一批上等的丹药。 其中不乏茯苓首乌丸这样能够增长内力的妙药,别说一般的青城弟子了,就连一些囊中羞涩的长老也忍不住心动。 这几日,整个青城派上下都热闹非凡,在江湖上行走的弟子,但凡时间是来得及的,也纷纷赶了回来。 半个月时间眨眼而过,往日弟子们练剑的广场上,建起一个足有一丈多高的巨大擂台。 擂台四面并无台阶,想要上下来去,都只能依靠轻功才行。 这个主意也是白行简提出的,门派大比是为了筛选优秀的弟子,如果人人都上去比武,未免耽误太多的时间。 一丈多高的擂台不算太高,只要修为稍微过得去,就能上去。 这样一来,直接筛选掉了一批新入门以及修为不足的弟子,节省了时间。 高台上,余沧海和几位沧字辈的长老纷纷换了一身新的道袍,坐在高台边缘的太师椅上。 眼看吉时已到,黄沧河走到高台中央,缓缓开口: “今日乃是青城派第一次门派大比的日子,众弟子若有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或是能力压其他弟子,或是有过人之处,便可上擂台一试。” “除却最终获胜的前几名弟子之外,其中若有修为精进迅速,表现优异的弟子,也都会得到掌门和我们几个老家伙的嘉奖。” “此次大比,以武会友,点到为止,不可使用暗器毒术,不可使出诡计,需遵循同门之谊,不可为求获胜,不择手段,否则,老夫第一个饶不了他。” “现在,青城门派大比正式开始,谁要上台的,自行上来便可。” 黄沧河话音刚落,一个青影从人群中跨出,脚下一点,便如鸟雀展翅一般,稳稳的落在高台之上。 这手轻功放眼江湖,自然算不得什么,但在一群二代弟子之中,却也算得上是让人眼前一亮,引起一片叫好。 “在下赵人华,不知哪位师兄弟前来赐教。“ “我来!“闻言,人群中又响起一声呼喊,便见一个身形健硕的汉子冲上了高台。 相比较于赵人华的轻功,此人的轻功明显差了不少,不过他身形魁梧,落在高台上时,似乎让高台也为之晃动了一下,这份彪悍的气场,也让现场热闹起来。 双方一番见礼之后,便开始了战斗,赵人华身法灵巧,一手松风剑法在众弟子中也算不俗,另一人名为郭人勇,虽然身法不足,但一手黑沙掌却刚猛霸道,不弱赵人华。 两人你来我往,一个剑法精妙,一个掌法凌厉,叫台下的众弟子看的热血沸腾,跃跃欲试,忍不住去想,如果是自己在台上,该如何应对。 最终,凭借兵刃的优势,赵人华险胜一招,获得胜利。 为避免车轮战的出现,黄沧河再次走到高台中央,让赵人华打坐回气,自己则就两人交手的过程开始点评。 从赵人华剑法中的点睛之笔到郭人勇掌法中的过人之处,洋洋洒洒点评下来,让底下的弟子直觉获益匪浅,纵使没有参加大比,只听这些点评,也能胜过多日苦修了。 随着赵人华体力恢复,又有弟子上前挑战。 一门门青城武功在众人的比拼之下演示出来,每一场战斗,都会有一位青城长辈,甚至余沧海出来点评,让众人不仅看的过瘾,也学的通透。 原本对门派大比还有几分微词的众人,此刻也早已将那点腹诽抛诸脑后。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台上的青城弟子水平也越来越高,众人也惊讶的发现,有些弟子的成长着实超出了他们的预计。 虽然没有出现多么惊才绝艳的弟子,但这种长进也足以让一群老一辈的长老欣慰了。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林人语上场了。 林人语在青城派中也算是个知名人士了,毕竟他伺候白行简多年,在许多人眼中只是个狗腿子而已。 结果现在看到他上场,原本已经有些疲惫的众人顿时精神一振。 原本林人语上场,他们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思。 不成想,林人语上场之后,直接展现出横扫之姿,一手松风剑法让余沧海等人都是眼前一亮。 等闲弟子,基本上没有能从他手上撑过三十招的。 看着高台上游刃有余,碾压众弟子的林人语,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看着一个接一个的弟子都败在他的手上。 尤其是在一起长老点评他的剑法已经登堂入室,恐怕不在青城四秀之下的时候,更是惊诧众人。 怎么都没想到,当做笑话看的林人语会成为本次门派大比最大的一匹黑马。 第一百章 黑马 看着林人语在台上大发神威,将一个个门中有名的弟子击败,最终,整个青城派除了实力不济的弟子之外,还没上场的就只有五人,青城四秀和白行简。 眼看众人的目光在他们五个身上扫来扫去,罗人杰沉吟片刻,一个纵身,跃上高台。 毕竟他是青城四秀之末,白行简看着又没有上台的意思,如果他不上台,岂不是说本次大比,林人语是第一了? 罗人杰的出现,顿时让整个现场的气氛瞬间达到顶点。 毕竟青城四秀是青城派二代弟子的实力标杆,罗人杰的出现,也代表眼前的战斗将是青城派长辈之下,最高规格的比拼了。 等闲弟子一年之中都难以见到一次这样的对决,如今得见,又怎么能不激动呢? “见过罗师兄!“ 虽然早有预料自己会和青城四秀交手,可当罗人杰出现之时,林人语心里还是有些惶恐,急忙拱手行礼。 “师弟客气了,进招吧!“罗人杰一脸自傲地说道。 林人语紧张的掌心冒汗,深呼吸几口气后,才看着罗人杰道:“那师弟就得罪了,师兄小心了!“ 说完,林人语手中长剑一动,剑光吞吐,若青蛇游动,稍微一抖就是一团团剑花闪烁,让人眼花缭乱,仿佛万千松针,飞散而来。 罗人杰方才虽然在台下看了许久,也认为林人语剑法超群,可到底不曾亲身经历,对其多少有些轻视,因为那些招数虽然精妙,却也不过如此。 直到现在,亲身面对之时,才发觉林人语的剑法果真如那长老所说,不在自己四人之下。 这一剑使出,隐隐有一股锋锐之气激荡,剑光纯正,剑身更隐有轻颤之声,嗡嗡作响,显然剑上的力道非同小可。 罗人杰立刻收起轻视之心,一招“寒岁三友“使出,剑光绵绵,如雾如电,叮叮当当一阵金铁交击之音响起。 林人语只觉得手上一热,剑柄颤动不停,差点就掌握不住。 却是他在白行简的指点和茯苓首乌丸的帮助下,的确打通了第十条经脉,可内力到底不够醇厚,比不得罗人杰多年苦修。 此刻剑锋交错,他内力不足,自是难受无比。 好在,林人语也不傻,被白行简指点数月,自然知道如何扬长避短,眼见罗人杰又是一招“青山松影“攻来,手中剑锋一转,剑光绵绵,却不与罗人杰硬碰硬。 剑刃有如灵蛇弯曲,避开罗人杰的长剑,反刺他手腕而来。 这一招变化大出罗人杰的所料。 青城派弟子修炼松风剑法,多受余沧海的影响,讲究以快打快,追究风之迅捷,却忽视了松之劲力。 而林人语受白行简指点,恪守松风剑法如松之劲,如风之迅的真意,如今荡开一招,反刺罗人杰手腕,大大超出罗人杰的预料之外。 好在,罗人杰到底修为还在他之上,在这紧要关头,下意识放开长剑,反手一掌,拍向剑刃,想要凭借内力将其震开。 林人语见状,长剑一挥,刷刷刷,一片绵绵剑光闪烁,眨眼从罗人杰掌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好!”见状,罗人杰心头一跳,暗道不好。 “师弟小心!!!“同时,台下的侯人英三人见状也是惊呼一声。 直到这个时候,罗人杰才看到一道暗淡的青影从左侧攻来,有心闪避。 可惜如此反应已经来不及了,还未等他有所动作,一道冰冷的剑锋已经停在他脖子不足三寸之处,若是生死相拼,只需稍稍用力,他如今便是一具尸体了。 饶是知道这是在大比之中,林人语不会伤了自己的性命,罗人杰还是不由激出一身冷汗。 罗人杰脖子上的长剑不过停留了片刻,然后便见林人语收起长剑,拱手行礼:“师兄,承让了。” 哗~~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林人语成为大比黑马的事情,本就让众人吃惊不已,结果现在,居然还能在正面交手的过程中,击败罗人杰,这大大超出众人的预料。 那可是罗人杰啊,青城四秀啊,哪怕是是青城四秀之末,也是青城派二代弟子数年来难以逾越的一座高山,是青城派唯一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的存在。 结果,就这样输给了林人语,一个伺候白行简的狗腿子,带来众青城弟子,甚至是一群长老的惊讶不可谓不大。 甚至连余沧海的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看着林人语道:“人语,你的武功什么时候精进到这个地步了?” 言语之中颇有厉色,却是怀疑林人语的武功提升多有怀疑,是偷学了其他武功,还是另有原因。 其实不只是众人,就连林人语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真的能够胜过罗人杰。 刚刚他那一招,看似潇洒,实则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的。 说起来还是罗人杰有些轻敌了,否则,这一招未必接不住。 如今听余沧海追问,林人语打了个激灵,连忙跪下道:“回禀师傅,弟子这几个月来武功精进,全耐余师兄指点,还请明鉴。” 听到这话,众人又是一阵惊呼,纷纷看向台下没事人一样的白行简。 先是林人语成为本次大比最大的黑马,崭露头角的同时居然连罗人杰也击败了。 然后又爆出林人语的武功是白行简指点的。 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别说青城弟子了,就连余沧海都有些难以接受。 只见他站大嘴巴,看着白行简有些结巴地问道:“彦、彦儿,人语,人语他说的可是真的?” 只见白行简脚下轻点,便如鸿雁高飞,轻飘飘地落在高台之上,姿势之潇洒隽永,比起罗人杰、林人语上场之时,高出不止一筹。 白行简走到余沧海面前,拱手道:“会父亲的话,林师弟伺候我饮食起居多年,我也没有什么好回报的,就在这几个月指点了他一番。” “说起来,林师弟能有今日,也是他自己足够勤奋,资质也算不错,否则,就算是有我的指点,也不会有今日的表现。“ 第一百零一章 大比结束 说着,白行简拔出长剑,随手比划了两招,正是刚才林人语对战罗人杰时使出的剑招。 只见他一边施展一边说道:“林师弟,你刚刚用这两招的时候,老毛病可是又犯了,重力不重意,剑锋分明失去了准头。” “刚才,你若是向右下方用力三分,然后再施‘宫墙松影’,便可直转‘雪顶寒松’这一招,破掉罗师兄剑法中的破绽。“ “但因为你用力太猛,余力留存不足,面对罗师兄的掌法逼迫时,只能兵行险招,以‘松风鹤望’应对。“ “这一招固然出其不意,却也导致你胸口,左肋,背心等几处露出破绽,方才如果不是罗师兄被你惊到,只要使出一招‘风卷残雪’,便能将你击败。” 众人只见他从容不迫,几招剑法施展出来有如行云流水,举重若轻,哪怕是不懂剑法之人,也能看出其精妙绝伦之处。 无需比较,便知他的剑法远在林人语之上,暗道他指点林人语一事所言不虚。 不同于众多弟子的惊叹,余沧海看着白行简演示的这几招,先是惊讶,随后恍然大悟。 白行简是故意当着他们的面演示剑法的,为的,就是洗清身上的嫌疑。 事实上,在江湖中,各大门派的弟子修为突破太快,未必是好事。 常言道,事事反常即为妖,除了极少数惊才绝艳之人,修为突破远远快于常人之外,其他人突破,都别有原因。 比如吃了天才地宝,比如修炼了旁门武功,比如被旁门左道利用,是别的门派或势力的卧底等等。 一个不小心,就是危及整个门派的大事。 林人语的武功突飞猛进,青城派上下都不可能不查探清楚。 同样的,当这一切的源头牵扯到白行简的时候,哪怕是掌门之子,也不能不查个清楚。 白行简就是清楚这一点,才会主动在众人面前演示剑法,并进行讲解的。 毕竟实力提升可以是多种原因导致的,唯有对一门武学的理解,是不能通过旁门左道的方法达成的。 白行简洋洋洒洒几招演示下来,不仅展示了自己的剑法实力,同时他对松风剑法的了解和解析,也是完全从青城派武功的基础上衍生出来的。 这一点足以证明,白行简对青城派武功已经理解的相当透彻,如此一来,实力提升也好,指点林人语也罢,就不是不能接受的了。 不只是余沧海,其他几个沧字辈的人也全都看了出来。 众人那颗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随后便欣喜不已。 明眼人如今都看出来了,白行简不仅仅是实力大增而已,甚至已经超过了青城四秀。 就拿他随手施展出的几招剑法来说,整个青城山上,除了余沧海外,其他长老都不敢说自己能使得比他还好。 这说明什么,说明白行简是个武学奇才。 对于青城派这种名门大派而言,最重要的莫过于门派传承,后继有人。 白行简表现出的实力越强,就代表青城派的未来越光辉灿烂,尤其是白行简还是余沧海的独子,再根正苗红不过了。 青城派出了这么一个好苗子,他们怎么会不高兴。 当然,最高兴的还是余沧海,白行简是他的儿子,以前是个纨绔子弟他尚且溺爱非常,如今变得这般有出息,又岂会不高兴。 “掌门师兄,恭喜恭喜,果真是虎父无犬子,我早就说过,彦儿迟早有一天是雏凤清于老凤声,师兄还过分谦逊,如今看来,我当日所言不虚吧。”李沧江大笑道。 “不错不错,彦儿这一次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非但自己实力突飞猛进,还能携带师弟,一同精进,这一点,可把咱们这群老家伙给比下去了啊。”武沧湖附和道。 “老了老了,看来这江湖,迟早是他们这群年轻人的了。”黄沧河也笑道。 只见余沧海笑的合不拢嘴,还是连连摆手,故作矜持,“诸位师兄第谬赞了,这小子不过偶有所得,还差得远了,青城派还要仰仗诸位师兄弟扶持才是,可别夸的太过,叫他骄傲就不好了。” “师弟太谦虚了。”黄沧河摇头道,“彦儿如今的实力,放眼江湖年轻一代也是少有,如此龙驹风雏,夸上两句也是应当的。” “只恨我们都是习武的大老粗,不比那些文绉绉的教书先生,否则,便是夸出花来,彦儿也当得起。” “不错,是这个道理。”几个沧字辈的长老连连附和。 一番话说的余沧海像是骤然长高了几十厘米一样,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但还是忍不住摆手道,“不至于,不至于,快别夸他了,这大比还没有结束,可别耽搁,还有要上台的弟子,速速上台吧。” 话虽这么说,可在场哪里还有弟子愿意上台,罗人杰败给了林人语,而林人语的武功又是白行简指点的。 不用说,白行简的实力已经是力压青城二代弟子。 便是曾经的青城四秀,在败给林人语后,在白行简面前也没有了傲然的资本。 珠玉在前,自然无人愿意上台,最终,门派大比变成了白行简和林人语之间的指点赛。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知道他们和白行简的差距有多大。 林人语能够战胜罗人杰,不说有几分运气,至少林人语的实力与青城四秀在同一水准是毋庸置疑的。 结果,在面对白行简的时候,林人语就宛如一个初学者一样,每次出招,都会被白行简看破,然后用最简单的招数,封住他的进攻。 相比较于妙招频出的林人语,白行简来来去去也就是刺、削、撩、点等几个基础手法,就打的林人语毫无还手之力。 不仅如此,白行简一边打还一边指点他剑法中的错漏之处,有些破绽甚至连余沧海都没有看出来。 最终,整个大比就在这场诡异的决斗中结束了。 出乎意料的是,大比结束之后,主线任务却并没有如预料中的那样完成。 第一百零二章 群情激愤 这是怎么回事? 大比结束后,没有听到完成任务的提示声,白行简的眉头就是一皱。 自己已经力压全部青城弟子,连青城四秀也弱了自己一头,应该已经是青城首徒了吧。 而且林人语和罗人杰一战,也证实了有青城四秀的实力,两个任务目标应该都已经达成了,为什么系统却没有反应呢? 难道说,非要余沧海立自己为青城首徒,或者说自己的顺位在青城派二代弟子排第一,才算完成任务? 如果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青城派和其他武林门派一样,弟子排行以入门先后为准,不论实力高低,都是先入为兄,后入为弟。 饶是余沧海是青城掌门,是青城派第一高手,他也依旧是黄沧河的师弟,不可能因此成为对方的师兄。 所以,系统不大可能是因为这个缘故判断自己不是青城首徒。 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林人语的实力吗?也不像啊? 因为一直想着任务的事情,饶是余沧海将摧心掌传给了他,白行简的心情都没有好起来。 没错,在门派大比上大出风头之后,白行简便顺势将几个月前的那个约定提了出来,要余沧海传他摧心掌。 这一点,两父子早就商量好了,余沧海装作无可奈何的模样,只能当众答应传他摧心掌。 同时表明,青城四秀为青城派立下汗马功劳,实力仅次于白行简,也有修炼摧心掌的资格,决定在传授白行简摧心掌的同时,也传给青城四秀。 如白行简此前所说,这一举措,并为让青城四秀起什么逆反心理。 相反,因为白行简大出风头导致头上光环暗淡的四人,也因为能够学到一门精妙的武功而对余沧海更加感激,青城派的凝聚力反而更强了几分。 就在白行简冥思苦想,也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导致任务迟迟没有完成的时候,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的出现,让他察觉了问题的症结。 这日,白行简照常思索到底因为什么导致任务没有完成的时候,门外出现传来一阵嘈杂声。 白行简眉头一皱,林人语见状立刻出去查看情况,好一会儿的功夫,便见他一脸气愤的走了回来。 “出什么事了,这样大的火气。”白行简见状问道。 只见林人语忿忿不平道:“还不是华山派欺人太甚,师兄你说说,咱们青城派和华山派多年交好,彼此之间不说亲如一家,到底也该和和气气的才是。” “结果前几日,侯人英和洪人雄两位师兄前往汉中办事,在酒楼中偶遇了华山派的掌门大弟子令狐冲。“ “结果,那令狐冲无端端羞辱两位师兄,还说什么‘狗熊野猪,青城四兽’的混帐话,两位师兄猝不及防之下,被他踢下酒楼。“ “若是两位师兄哪里得罪了他,技不如人,被人踢下酒楼也就罢了。” “谁知道,那令狐冲之所以对两位师兄出手借口,居然是听了两位师兄的名字生气,师兄你说说,这不是故意欺负人吗?“ “他华山派是五岳剑派之一,可咱们青城派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听了两位师兄的遭遇,众师兄弟都愤愤不平,要请师傅为他们向华山派讨个公道。” “现在外面这么闹腾,就是这个缘故。” “原来是这样。”白行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想起这一件事来。 原著中,这不过是华山派弟子口中的一个笑料而已,只在陆大有口中三言两语的带过。 彼时,青城派刚刚屠杀了福威镖局满门,在读者眼中不是好人,令狐冲尚未出场,就教训了青城派的弟子,自然是大快人心,叫人心生喜欢。 不过,白行简当初看到这一截的时候,却半点儿喜欢不出来。 只觉得令狐冲这个人肆意妄为,猖狂的很。 读者因为青城派屠了福威镖局不喜欢他们这是人之常情,可在令狐冲出手对付青城四秀的时候,青城派可什么都还没做呢? 只是因为不喜欢别人的名字外号,就出手伤人,羞辱青城派,这也算是名门大派的所作所为。 尤其是青城派和华山派历代交好,令狐冲身为华山大弟子却丝毫不顾影响,一味凭自己的喜好行事,这种人白行简是喜欢不起来。 如今他成了青城派的人,再听到此事,心里更加不舒服。 就像林人语说的那样,他们若是得罪了你令狐冲,你出手也就罢了,偏偏人家什么都没做,是你听了人家名字便出口伤人,未免太过分了吧。 皱眉的同时,白行简也意识到一件事。 就是自己如今虽然力压青城弟子,但在江湖上却并没有什么名气。 如今江湖上,提起青城派,说的不是余沧海和沧字辈的几个长老,就是青城四秀,反观其他人,在江湖上毫无名声可言。 系统之所以没有判定任务完成,或许是这个青城首徒的说法,是要来自江湖的认可也说不定。 毕竟,自己的逆袭任务是要成为武林第一高手,让青城派比肩少林武当,武林声望是绝对少不了的。 就好像林人语,就算是拥有了比肩青城四秀的实力,不经过大比,当众和罗人杰比试,也不会有人认可他的实力。 想到这一点,白行简当即起身,便往余沧海的房间走去。 “余师兄!” “见过师兄!” “师兄,你可要好好劝说师傅,为两位师兄报仇啊。” 一路上,众弟子群情激愤,都希望白行简能好好劝劝余沧海,为侯人英、洪人雄报仇。 等来到余沧海房间外面的时候,白行简便看到青城四秀跪在余沧海面前,其中两人脸上还带着明显的伤痕。 余沧海矮小的身躯窝在太师椅中,非但不显滑稽,还因为余沧海此刻阴沉的脸色显得格外恐怖。 “父亲。“白行简见状,上前行了一礼。 看到爱子出现,余沧海阴沉的脸色也稍好了一点。 “事情你都听说了?”余沧海沉声道。 第一百零三章 起因 “听说了,父亲打算怎么办?“白行简点点头,反问道。 “哼。“余沧海冷哼一声,一掌拍在身旁的桌子上,瞬间将一张尚好的楠木桌拍的粉碎。 “那华山派的令狐冲未免欺人太甚,‘狗熊野猪,青城四兽’,这话传出去,有损的又岂是英儿他们几个的名声,连带着我青城派百年声誉也被那令狐冲踩在了脚底下。“ “此事若不能处理好,我青城派岂不成了武林笑柄,可华山派,五岳……“ 说到这里,余沧海的脸色更加阴沉了起来,双拳握紧,脸上露出浓浓的的忌惮之色。 见状,白行简正要开口,忽然,门外申人俊探头探脑的,被余沧海逮了个正着。 “申人俊,滚进来,你探头探脑的做什么,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傅吗?“余沧海勃然大怒,若不是刚刚已经将桌子拍成粉碎,怕是此刻又有一张桌子要步前者的后尘了。 申人俊打了个哆嗦,踉踉跄跄冲到余沧海跟前,跪下颤颤巍巍地道:“回,回师傅,是,是……“ 只见申人俊吓得脸色苍白,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余沧海见状眉梢一竖,又要发怒。 白行简连忙说道:“父亲不要生气,别吓着申师弟,申师弟不要慌乱,先平复一下情绪再说,到底什么事?“ 听到这话,余沧海只好压下心头怒火,耐着性子道:“到底是什么事,说吧。“ 申人俊闻言也放松了不少,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到底能磕磕绊绊说出话来了。 “回,回师傅,福、福威镖局,福威镖局的林震南,又,又派人送来年礼了,我,我来问,问问师傅,是不是和以前一样,拒之门外。“ 听到福威镖局几个字,白行简心头就是一动,然后只见余沧海不耐烦的说道:“自然是按照以前的规矩,拒之门……” 话未说完,余沧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顿住,眯了眯眼,“你刚刚说,是谁送来的年礼,福威镖局的林震南?“ “对,对,就是福威镖局的林震南。“申人俊忙道。 “福威镖局?“ 看着余沧海眯着眼睛喃喃自语,若有所思的样子,白行简忽然想到一个可能,难道余沧海对福威镖局下手,就是因为这件事不成? 想想不无可能,余沧海成名已久,如果要对福威镖局下手,为什么要一直拖到现在。 如果是因为华山派的压力的话,倒不是不可能。 门下最得意的弟子被人肆意羞辱,因为青城派比不过华山派,余沧海再生气,也只能修书一封给岳不群,不能把令狐冲怎么样。 在这种情况下,福威镖局送来年礼,让余沧海想到几十年前的辟邪剑谱,从而动了歪心思,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果然,只见余沧海沉吟片刻,脸上的怒意已经收敛,看着申人俊道:“你去收下福威镖局的年礼,留送礼的人喝杯茶,让他回去告诉林震南,礼物我收下了。“ 申人俊不明白余沧海为什么忽然改变了主意,不过也不敢追问,点了点头就下去了。 随后,看着跪在地上说的青城四秀,余沧海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道:“人英、人雄,你们受了委屈,此事为师心里知道。“ “只是华山派势大,背后又有五岳剑派这个庞然大物,为师也不好和华山翻脸,只能委屈你们了。“ “不过你们放心,为师会修书一封给华山掌门,让他好好教训令狐冲,多少为你们出口气。“ 听到这个结果,青城四秀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失落,见状,余沧海的脸色也更加难看起来。 一旁的白行简见状忽然开口:“父亲,去华山派送信的事情,就请交给孩儿去办吧。” 知子莫若父,白行简一开口,余沧海就意识到白行简另有用意,闻言忙道:“你想做什么?” 只见白行简笑道:“我知道父亲不愿和华山派交恶,但我青城派的声誉也容不得半点损伤,他令狐冲不仅打伤了两位师兄,更是有辱我青城弟子的声誉。” “此事,必须要华山派给咱们一个交代才行。” “不仅他令狐冲要受罚,还要将羞辱咱们青城派的话收回去才行,否则,就算是令狐冲受罚,也挽回不了咱们青城派的声誉。” “尤其是令狐冲趁两位师兄不备,将他们踢到在地,让江湖上的人都以为咱们青城派的武功稀松平常,孩儿此去,也是要向那令狐冲讨教两招,让人知道,我青城武功,也不弱他华山绝学。” “可是……”余沧海犹有顾忌,开口便欲说些什么。 白行简见状却坚持到:“我知道父亲忌惮华山派,可父亲想过没有,青城派百年声誉容不得半点儿损伤。“ “此次退让了,日后旁人提起青城弟子会怎么说,难道我们都是熊狗走兽不成?“ “正是因为华山派比咱们强,咱们才更加不能退让,只有这样,今后才不会有人敢这样诋毁青城派。“ “否则,此例一开,青城百年声誉毁于一旦,还请父亲三思。“ “这?“听到这话,余沧海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见状,白行简又道:“其实父亲不用太过担心华山派。“ “华山派岳掌门是江湖中有名的君子,御下最是严格,掌门夫人宁女侠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英雄人物。“ “他二人以侠义为先,恪守华山门规,此次令狐冲羞辱我青城派,固然是大出风头,又何尝不是给人以华山以势压人,肆意妄为的风评。“ “除非岳掌门和宁女侠不顾华山声誉也要袒护令狐冲,否则,根本不会和咱们青城派为难。“ “况且,我此次下山,也不是全然为了去华山兴师问罪,我如今突破后天在即,也该去江湖上走走,历练一番,若是能与岳掌门等前辈高人交流几句,对我行走江湖,也大有裨益。” 见白行简这么说,余沧海终于不再坚持,点点头道:“罢罢罢,既然如此,你就去华山走一趟吧。” 第一百零四章 华山 “不过,下山之后千万小心,不要着了人家的道,去了华山之后,要记得……“ 只见余沧海苦口婆心,生怕白行简下山之后有什么闪失,絮絮叨叨说了小半个时辰之后还不放心。 如果不是白行简实在听不下去,坚持要回去收拾东西,看那架势,余沧海还要再说几个时辰。 结果,白行简刚刚回到房间收拾好东西没多久,余沧海又来到他的房间,打算让林人语和他一起上路,在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不过白行简此次下山,一方面是为了刷一波声望,另一方面也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做。 林人语的实力在青城弟子中还算不错,可放眼江湖就差得远了,带着他只会给自己拖后腿。 因此,白行简就以自己需要历练为由,拒绝了余沧海,次日一早,便下了青城山,一路往华山而去。 青城距离华山不远,短短数日,白行简便行之华山脚下。 但见山势险峻,险峻之际,不过白行简武功不低,又最擅轻功,自然不惧山势险峻,直直往绝顶上爬去。 如今正值寒冬腊月,华山之上处处冰雪,待爬到半山时,天候骤寒,铅云低压,北风渐紧,接着天空飘下一片片的雪花。 白行简见状丝毫不惧,运转内力,在寒风中宛如一朵柳絮,上下飘忽,不时遭遇险峻深崖,但凡一个失足,便会跌入万丈深渊。 不过他轻功绝佳,便是如何险峻之地,也困他不住。 等到行至山巅之际,已经是云收雪住之时,华山穹顶之上,一抹暖阳洒下,印出不远处的层层殿宇,那便是华山派的驻地所在。 “什么人?!!“ 就在白行简运转轻功,往那驻地前进的时候,忽然,密林中跳出两个人来,手持长剑,挡住白行简的去路。 白行简见他们身穿华山弟子的服秩,当即停下脚步,拱手道:“在下青城派松风观余人彦,奉掌门人余沧海之命,前来拜会贵派岳掌门,还请两位师兄代为通报一声。” 听到这话,两人忙拱手还礼,“原来是青城派的师兄,还请师兄稍等片刻,待我们前去通报。” 说着,其中一人便运起轻功,向远方急奔而去。 白行简仔细打量的一番,发现那人实力不弱,估计比得上几个月前的林人语了。 区区守门弟子都有如此水准,可见华山派虽然人丁不丰,到底底蕴深厚,不是青城派能比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前去通报的弟子飞奔着跑了回来,抬手道:“余师兄,家师有请。” “有劳了。”白行简点点头道。 随后,跟在两人身后,一路来到华山正气堂。 只见大堂中央,早已站了十来个人,为首的乃是一对中年夫妻。 男人约莫四十来岁的样貌,颊下五柳俘须,面如冠玉,一脸正气,轻袍缓带,右手摇着折扇,神情甚是潇洒。 女的则三十出头的模样,虽然年纪不小,却风韵犹存,眉眼之中自带一股巾帼凛然之气,见之忘俗。 不消说,这两人便是华山掌门岳不群和掌门夫人宁中则了。 白行简见状不敢怠慢,快步上前,按照武林中的规矩对两人磕头行礼,“青城弟子余人彦,见过岳师伯,宁师伯,两位师伯有礼了。” 岳不群和煦一笑,伸手一扶,一股浑厚的内力便将白行简扶起。 “余贤侄不必多礼,当日你满周岁之时,我和你宁师伯也曾出席,华山青城乃是世交,切莫拘谨才是,就当是在自己家了。“ 感受到岳不群的内力,白行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好深厚的内力,比起余沧海高出不止一筹了。 “多谢岳师伯!“白行简顺势起身,目光从两人身后扫过,只见两人背后也站着七八个人,与旁人别有不同。 为首的却是一个二十七八,长方脸蛋,剑眉薄唇,眉眼间自带三分浪子风流的青年,旁人都站的笔直,唯有他虽然也站着,却给人一种放荡不羁的感觉,料想便是令狐冲了。 双方寒暄两句之后,岳不群才开口道:“余师侄,你方才说,此次前来乃是奉了令尊余观主的命令,送信于岳某,不知书信何处?” 白行简闻言连忙从怀中取出书信,双手递到岳不群面前,“家父书信在此,还请岳师伯览阅。” 岳不群笑着接过书信,看了两眼,脸上的笑容顿住僵住,眼中的笑意也在瞬间化作一片寒意。 宁中则心知丈夫涵养功夫最好,如今却当着白行简这外人小辈露出失态,信中必有大事,连忙伸手接过书信,稍稍一扫,便暗道不好。 果然,只见岳不群嗖的一下转头看向令狐冲,喝道:“冲儿,给我跪下!” 令狐冲不明就里,但华山派门规森严,众弟子对岳不群敬爱有加,不敢有丝毫怠慢,此刻见岳不群动怒,立刻跪了下来。 “我问你,你在汉中做了什么好事,华山七戒,你犯了哪一条戒?“ 一听这话,令狐冲便知是汉中事发,忙道:“弟子知罪了,弟子不听师父、师娘的教诲,犯了第六戒骄傲自大,得罪同道的戒条,在汉中酒楼上,打了青城派的侯人英和洪人雄。“ 岳不群哼了一声,脸色甚是严峻。 “哼,你既然承认了,就别怪我门规处置了,劳德诺,梁发,你二人将你们大师兄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棍,罚他在雪地里跪上一天一夜,以儆效尤。“ 说着,转身向白行简拱手道:“余师侄,还请师侄回去告诉余观主,我这孽徒不肖,胡作非为,告罪青城派两位师侄,岳某已重重的责罚于他,改日必定登门请罪,还请余观主息怒,莫要因此伤我两家和气。” 白行简见状连忙还礼,“师伯客气了,今日弟子前来,并非是为兴师问罪。“ ”此事说起来,也不过是贵派令狐师兄和鄙派几位师兄有点小摩擦,青城华山世代交好,解释清楚了也就行了,倒不是非要令狐师兄受罚不可。” 第一百零五章 挑战 “我下山之时,父亲再三叮嘱,不可因此事伤了两家和气。“ “说起来,华山青城,源头都能追溯到数百年前的终南山全真祖庭,如今虽然分属两派,到底也有些香火情分。” “况且,两家世代交好,令狐师兄虽是华山门徒,但与我青城弟子也没有什么两样。” “做师兄的,教训师弟本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令狐师兄教训做师弟的无妨,却也不该用‘狗熊野猪,青城四兽’羞辱几位师兄才是。“ “青城华山乃是一家,若是青城派都是狗熊野猪之类的走兽,又置华山于何地?“ “这话若是传出去,旁人不知道令狐师兄只是一时气愤,脱口而出,怕是要以为我青城派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土鸡瓦狗。“ “此事关乎青城华山两派的声誉,正因如此,我父亲不敢怠慢,才让师侄走这一遭,想请师伯劝诫令狐师兄一番,将这话收回去才是,倒不是要师伯重罚令狐师兄,还请师伯明鉴。” 白行简这番话,话里话外没有一点强硬之处,也没有阴阳怪气,却比任何讥讽都有效果。 越是说青城华山亲如一家,令狐冲的所作所为便越站不住脚,岳不群就越不能放松对他的惩戒。 尤其是,白行简还要他把自己说出去的话收回来,这一点更加让岳不群难受。 看着面前毕恭毕敬,一副乖巧晚辈模样的白行简,岳不群只觉得头疼无比,最终也只能说道:“师侄所言极是,冲儿胡言乱语一时,我会让他解决掉的。” “多谢师伯体谅。”白行简见状忙道。 随后话锋一转,“其实,师侄此次上山,还有一个请求,还请两位师伯恩准。” “师侄有话不妨直说。”岳不群说道。 “是这样的,久闻华山派令狐师兄乃是江湖年轻一代的翘楚,已得华山剑法的精髓,师侄不才,近日修为也稍有长进,想要向令狐师兄讨教几招,不知道师伯可否应允?”白行简道。 闻言,岳不群微微眯起眼睛,深深地看了白行简一眼。 心道余沧海这儿子倒是厉害的很,从前只听说青城派只有青城四秀几个弟子还算不过。 余沧海虽有独子,却只是个纨绔子弟,不足为虑。 今日一见,才知传言不可信。 眼前这余人彦看似简单,可话里话外总是将自己的话堵死。 自己要惩罚令狐冲,他就出来求情,可求情之时,却将令狐冲的罪过更往上拔高了几分。 原本只是小辈摩擦,直接上升到门派声誉上,让岳不群想不重罚令狐冲都不行。 如今又开口讨教武功,其实是为了给青城派找回场子。 不管令狐冲和侯人英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占不占理,至少在以武为尊的江湖上,他一人斗败青城派两名杰出弟子是事实。 岳不群恼怒令狐冲冲动莽撞,为华山派招祸的同时,心里又何尝没有自得之处。 就算是重罚了令狐冲,江湖上也会对华山派武功认可三分,华山派的地位自然更加稳固。 白行简现在开口说要讨教武功,便是想要改变这个局面。 毕竟华山派武功的独到之处,是踩着青城派的颜面上位的,白行简此举,不单单是为告状,也是想反踩华山派一脚。 五岳剑派在江湖上的地位在青城派之上,若是能够反踩华山派一脚,对青城派的声誉何尝不是一次飞跃。 可惜,岳不群虽然看穿了白行简的心思,却没办法不顺着他的意思走。 毕竟如今是华山派不占理,你打了人家,没道理不许人家找回场子来。 而且,跪在地上的令狐冲如今看向白行简的双眼都已经要冒火了,就算是这一次岳不群拦下来了,保不齐什么时候两人还会斗在一起。 倒是难保又生出什么事端来,与其这般,还不如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况且,岳不群对令狐冲的实力有信心,江湖年轻一代的高手中,能胜过他的寥寥无几。 白行简虽然看上去不简单,但到底寂寂无名,手底下功夫如何还不一定。 因此,岳不群不过沉吟片刻,便笑道:“既然师侄有此雅兴,冲儿,你就陪余师侄过上两招,注意好分寸,知道吗?” “是!”令狐冲连忙应道。 他早就看白行简不顺眼了,装的一脸纯良,笑的满脸无辜,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令狐冲不傻,自然看得出来白行简话里话外都在给自己挖坑,可偏偏动手的人是自己,如今也只能认栽了。 现在有机会能够教训白行简,又岂有不应的。 只见令狐冲迅速从地上爬起来,随意地拱拱手,“余师弟小心了,我进攻了!” 话音未落,长剑一抖,嗡嗡颤动,一股凌厉锋锐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一道寒芒已经朝白行简袭来。 “好一招‘有凤来仪’,华山大弟子果然名不虚传!” 看到这一招,白行简眼前一亮,忍不住赞叹一声,令狐冲别的不说,武学天赋是真的没得说,一招‘有凤来仪’已得个中三昧,除修为稍差之外,角度、力度、准度都已不再江湖宿老之下。 而且他的真实修为也的确在青城四秀之上,已经步入后天境界,长剑之上一股寒芒若隐若现,分明附着了高明的内家真气,尽显华山以气御剑的风范。 赞叹之余,白行简轻啸一声,悍然出手,腰间长剑出鞘,唰的一剑抖出团团剑花杀了过来。 这一剑即出,寒意森森,恍惚间让令人想到那茫茫青城,松涛万壑,劲风习习,青城幽闭之象近在眼前。 一旁的岳不群和宁中则见状暗暗点头,眼中也多了几分认真。 白行简一出手,他们就看出白行简还未踏足后天境界,修为比令狐冲稍逊一筹。 可这剑法却已经得了青城派松风剑法的真韵,而且和余沧海的别有不同,已经走出了自己的道路,可见对方向令狐冲挑战,并非莽撞行事。 第一百零六章 平分秋色 叮叮当当,一阵剑器交锋之声响起,一团团气劲四下扩散,两团虚影时分时合。 “没想到松风剑法还能有如此威力,看来是我小看青城派了。”两人一交手,令狐冲就暗暗心惊,这脸白心黑的小子,剑法果真不凡。 一手松风剑法施展出来,与青城四秀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觉得眼前一丝丝剑光绵密柔韧,剑式招招惊险,刺,抹,挑,崩,种种手法从不可思议之处袭来,不论他如何进攻,都被白行简挡了回来。 对方就反复扎根在山崖峭壁之上的一株劲松一样,在狂风乱舞之中岿然不动。 而且对方内力虽然不及自己,但对内力的运用却远在自己之上,三尺青锋之上一层层绵绵气劲环绕,利用巧劲,震的他手臂发麻,不得不运转内力祛除种种不适。 不过,白行简越是难缠,令狐冲越是战意勃发,手中长剑挥动越发急促。 他的华山剑法乃是华山派诸多前辈高人,感悟华山奇险之势,锤炼多年而成的剑法,越是在险要境地之中,反而越能发挥出威力。 在白行简的猛攻之下,只见令狐冲一招“无边落木‘使出,剑光闪动,银光簌簌,如万千落叶,洒落世间。 每一片落叶都是一道凌厉的剑光,宛若秋风瑟瑟,万木枯萎,林叶翻飞,无穷无尽,铺满白行简周身各处。 白行简眼前一亮,不退反进是,手中长剑搅动,立刻使出一招“帘卷西风“,剑法横扫宛如秋风卷动,任凭你万千落叶,侵身不得。 剑气森森,两人各展绝技,令狐冲华山剑法招式决绝,险招迭出,一招一式攻敌必救之处,白行简松风剑法精微奥妙,刚柔变化,一举一动犹如万物天成。 转眼间就是一连串的剑器交击,二人眼神灼灼,半点都不敢放松,内力运转到极限,招招都攻向对方要害,见招拆招,各显神通。 二人实力虽然具非江湖顶尖,可剑法之精妙已然不在江湖宿老,剑法大家之下。 华山乃是五岳剑派之一,门中弟子人人习剑,如今看着两人交战,一个个目眩神迷,难以想象世间还有如此精妙绝伦的剑术。 便是岳不群和宁中则这等江湖一流好手,面对两人交手也不得不承认,双方的剑法便是对他们,也有一丝半点儿的借鉴之处。 转眼间,两人便已经斗了上百招,只见双方棋逢对手,寸步不让,任何一方只要稍微有个疏忽,便会瞬间落败,绝无幸免之理。 “余师弟小心了,我要出绝招了!” 眼看久攻不下,令狐冲心下发狠,手中长剑霍然收紧,再猛然刺出,剑光凌厉,气势霸道,使出一招“白虹贯日”。 只见剑光浩渺,仿若浩浩华山天光碾压而来,惊人无比,这是华山剑法中的一式杀招,最是险恶不过,平日切磋之时极少动用。 只是眼下遇上白行简,若无如此杀招,绝无获胜的可能,自是半点不敢有保留。 “好一招白虹贯日,华山剑法到底不凡!“ 白行简见状眼前一亮,随后双眸一沉,手中剑锋一转,一股决绝的气势升起,蹭地一声清鸣,手中长剑在内力的激荡之下剧烈的震动起来。 一招“苍松迎客”使出,叮的一声点在令狐冲手中长剑之上,一股柔力便卷着令狐冲的长剑倒转刺向他的面门。 “啊!!!” 看到如此凶险的一幕,华山弟子中,一少女忍不住失声喊出。 其他人虽然没有如此失态,却也个个脸色苍白,不敢想象在这一剑下令狐冲该如何应对。 就连令狐冲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内力在白行简之上,却会被他崩开长剑,反攻自己。 组建白行简在内力掌控上,远胜自己,眼看一剑横扫而来,凌厉的剑光让令狐冲背脊一凉,冷汗直冒。 不过,令狐冲到底是笑傲一书的男主角,不说别的,至少武功天赋,尤其是剑法天赋之高,世间少有。 就在白行简已经准备收招,岳不群和宁中则忍不住要出手相救之时。 只见令狐冲在紧要关头,身形腾挪变化,稍稍让开了三寸的距离,让这一剑落空。 随后手腕一抖,运足内力在剑刃身上用力一弹。 当的一声巨响,剑刃反弹射向白行简。 在此情况下,除非白行简要和令狐冲拼个你死我活,便非收招不可。 他们两人也不是生死之敌,白行简自然不会和令狐冲拼命,见状脚下一转,身形便如一缕清风飘然远去,从战圈之中脱离出来。 至此,白行简已经不打算继续和令狐冲打下去了。 交手这么久,白行简很清楚,除非生死之战,否则他和令狐冲很难分出胜负了。 虽然令狐冲的实力比他少弱一筹,但此人在剑法上的天赋着实惊人,甚至白行简如果不是两世积累,也没办法在剑法上和对方相争。 况且他来华山也不是踢馆树敌,能够和令狐冲斗的旗鼓相当,已经足够挽回青城派的声誉,倒不用一味求胜。 故此,退出战圈之后,白行简并未在此出手,手腕一抖,手中长剑便行云流水般收入剑鞘之中。 “令狐师兄的华山剑法果然不凡,今日余某算是开了眼界了,在斗下去恐怕也难分胜负,不如就到此为止如何?“ 虽然很想给白行简一点教训,可通过刚刚的交手,令狐冲也明白,对方的实力不在自己之下,尤其是最后那一招,如果不是他灵机一动,此刻都已经败了。 真要说起来,其实他的胜算还要更小一些。 眼下白行简打算把手言和,令狐冲纵使不愿,也只能同意。 “就依余师弟所言。“令狐冲强忍郁闷道。 看着两人罢手,华山弟子又是欢喜又是失落,欢喜的是两人罢手,他们就不用一直提心吊胆的,可一想到两人罢手,便看到不到那精彩绝伦的战斗,多少又有些失落。 随后,白行简又与岳不群夫妇寒暄了一阵,便提出告辞,离开了华山。 第一百零七章 终南 终南山,又名太乙山、地肺山、中南山、周南山,简称南山,是秦岭山脉的一段,素有“仙都”、“洞天之冠”和“天下第一福地”的美称,乃道教全真派发祥圣地。 如今大雪封山,郁郁葱葱的终南山也不免沾染皑皑白雪。 就在这寒冬腊月之际,一个青年人却来到了终南山的山脚下,一袭青袍,脚踩芒鞋,落在雪地上却并未留下太深的脚印,足见来人轻身功夫之佳。 此人不用说,就是白行简了。 白行简来终南山也不是一时兴起,实际上,早在他成为余人彦没多久,他就打定主意要往终南山走上一趟。 不论是他上一世所修的崆峒派武功,还是这一世的青城派武学,甚至于笑傲江湖的主角门派华山派,说起来,都和终南山全真教脱不了干系。 终南山距离华山并不远,这里本是道家祖庭,即便是如今,终南山上依旧有好几个道观,香火很是兴盛。 重阳宫早就在战火下化作了一片断壁残垣,遗址上也建起了一座小小的道观,里面的道士会的也就是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每日里除了诵经,就是给过来上香的信众解签卜卦而已。 对此,白行简也没有意外,他此次来终南山,也不是为全真教来的,而是为了当年的古墓派。 自从知道青城派的武功是摧心掌后,白行简就忍不住想,青城派的摧心掌和九阴真经里记载的上乘武学摧心掌有什么分别。 余沧海传给他摧心掌之后,白行简立刻对摧心掌进行了推演,结果足足花费了三千点逆袭值才将摧心掌这一门武学推演出来,足见这门武功的的强大之处。 通过推演的信息,白行简也确定了,青城派的摧心掌的确出自九阴真经,是青城派祖师根据九阴真经中的摧心掌演化而来。 肯定了摧心掌与九阴真经有关,白行简就把主意打到了古墓派的重阳遗刻上,如果能够得到古墓派的部分九阴真经,对他的实力和青城派来说,都有巨大的好处。 重阳宫遗址虽早已杂草丛生林木茂盛,依旧可以看出当年重阳宫鼎盛之时的大概,只是数百年过去只剩下一堆隐藏于杂草树丛中的断壁残垣,着实让人唏嘘感叹。 白行简则围绕着重阳宫遗址好好转了一圈,直到中午十分才摸清了重阳宫的大致范围。 中午随便吃了点带来的干粮,他又跑到重阳宫遗址继续查看,根据重阳宫各殿位置,粗略确定了古墓所在后山方位。 顺着估摸出的大致方位,他运足轻功在一颗颗苍天古木树顶上纵横飞跃,一直前行了一柱香功夫,来到了一处被杂草树丛掩盖的深沟之前。 眼望深沟距离地面六七丈距离,沟底树木郁郁葱葱好不繁盛,只见他直接飞跃而起如大鸟般凌空虚渡,横跨数丈距离这才迅速下落。 脚尖轻轻一点身下古木冠顶树枝,身子下落趋势猛然一顿,脚尖又是轻轻一点轻飘飘如若无物落在林间一处小空地上。 前方不远处隐隐隆起一个小小的土包,枯藤缠绕,白雪覆盖,说它是坟墓又有些小了。 白行简当即抽出腰间长剑,手腕一抖挽起几朵剑花,便见白雪纷飞,枯枝散落,露出一块早已看不清真实面目的石碑。 刷刷刷…… 只见一片剑光飞舞,附着于石碑上的污泥纷纷掉落,石碑表面露出四个残缺不全的大字,林沙仔细辨认一番顿时大喜:正是‘外人止步’四个大字。 古墓就在眼前! 他心头振奋不已,急忙向前走去。 嗡嗡嗡…… 可行不多时,便听一阵嗡嗡声由远及近飞扑而来,白行简抬眼一眼脸色大变,只见一大群马蜂从林子深处飞了过来,光听那一阵嗡嗡声便让他好头皮发麻。 古墓派玉蜂!难道古墓派的并没有断绝传承? 白行简心头狂跳,转运起轻身功夫身形连连闪动,好似幻影般瞬间向后退去。 摆脱蜂群的纠缠之后,白行简发现,那群马蜂虽然数量众多,宛如黑云一般,但和普通的马蜂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区别。 记得古墓派的玉蜂可是能够组成阵势的,等闲之辈根本冲不出玉蜂的包围,如此看来,那群马蜂,更像是一群野蜂。 想到这里,白行简眼前一亮,古墓派应该是已经断绝了传承,那群野蜂,恐怕是当年古墓派玉蜂的后代。 虽然依旧盘旋在这一带,却并没有原本玉蜂那么厉害。 想到这里,白行简飞身而起跃上深沟岩顶,举目远望视线尽头群山环绕处,又一大片区域好是笼包突起于地面,他心中一动明白那里就是古墓所在了。 抬头看了看天上心中吃了一惊,没想到不知不觉已到黄昏时分,虽然心中蠢蠢欲动很想继续探察下去,不过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心头热血,转身运起轻功化作一道轻烟向重阳宫遗址赶去。 当晚在重阳宫遗址附近的小道观中歇息一夜后,翌日一早,白行简继续前往古墓所在的地区探查起来,不过这一次,他并未深入到古墓所在地区中去。 一方面那片区域已经被野蜂占据,白行简要想靠近,就必须将大片大片的野蜂除掉才行。 另一方,白行简本来就没有打算从古墓正门进入古墓。 且不说古墓派当年放下断龙石封住了古墓,如今也不知道清除了没有,虽然大概率已经被清除了,毕竟后来古墓派也有传人出入,不可能每一次都走地下水道吧。 可就算是清楚了,白行简可没有忘记,古墓派里可是处处机关,他可不想在满是机关的古墓中找寻藏有重阳遗刻的密室。 要知道那些机关可是王重阳制造的,恐怕连五绝这种等级的存在陷进去也未必能够活着出来,更不要说他了。 反观整个古墓,最安全的就是地下水道所在的地方了,因此,白行简打算走水路,从地下水道进入古墓。 第一百零八章 古墓 这对常人而言,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对白行简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毕竟地下水道复杂无比,想要从中找出通往古墓的水道谈何容易。 况且,就算是能够找到水道,按照原著记载,这条水道也十分冗长,没有高明的闭气功夫,就算是先天高手也难以坚持这么久达到古墓。 人力再强,终究无法与自然相抗衡。 可偏偏,白行简是一个例外。 在鹿鼎世界中,白行简曾抽取到郑和的天赋,我就是大海之王。 虽然天赋的名字略显中二,但作用却是巨大的,拥有此天赋,永远不会在水上迷失方向,能够自动获得郑和的海战能力,在水中战斗时减少战斗消耗,提升战斗能力,能在水中游上七天七夜,生食鱼虾,面不改色。 鹿鼎世界,白行简并没有什么机会用到这个天赋,也显得这个天赋有些鸡肋,聊胜于无。 而现在,这个天赋就成了他进入古墓的最佳屏障。 来此之前,白行简已经问过系统了,每一个世界抽取的天赋,都是来自特定人物的祝福,效果都是恒定的,不管他前往多少个世界,身上的天赋buff都可以发挥作用。 古墓派附近的地下水道再复杂,七天七夜的时间也足够探查清楚了。 恐怕王重阳当年也没有想到,会有人通过地下水道摸索出古墓的所在,然后混进去吧。 毕竟武功再高的人,也始终是人,不可能在水下待上七天七夜。 可偏偏,白行简就是这么一个开挂的异类。 古墓派虽然占地面积不小,可找寻水脉源头却不难,没多久,白行简就发现了一个水洞,想也不想就直接跳了下去。 本以为寒冬腊月,跳进水中会很冷,他都已经做好了运转内力抵抗寒意的打算了。 可进入水中之后白行简才发现,他仿佛天生就应该生活在水里一样,水里的低温非但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影响,反而让他感觉比在陆地上还要舒服。 尤其是地下水道昏暗无比,正常人需要运足目力才能看清楚,他却能够清楚的看清水道下每一寸岩石的纹理形状。 白行简顿时对抽取的天赋有了新的认识,不说战斗力,在本来效果上,这就是开挂啊。 依靠着如鱼得水的能力,白行简迅速在地下水道搜寻起来,在一连搜错三个通道之后,终于,在通过一条水道后,白行简找到了古墓派,或者说,是已经消亡的古墓派。 水流中,一座石室若隐若现,顺着楼梯往上,还能看到墓室之中流淌的水流。 这一刻,白行简才明白,为什么古墓派会在江湖上绝迹了。 古墓派的消失,并非是自然消亡,而是由于天灾。 原来当年王重阳将石墓建在山腹之中,将小半条溪水引入墓中,墓中居者以溪水供饮水烹饪之用,此外洗涤洁净,皆赖此溪水。 如此,既可保证古墓防卫森严,也不会因为水源问题受制于人。 王重阳可谓是天纵奇才,却不想,时移势易,随着年月更改,山中地势水脉变化,引入古墓中的溪水水流增大,加上地下水道变化,涌入古墓之中,直接将半个古墓堵死。 这种天灾变化,自然非人力能够阻挡的,整个古墓派宛如西方故事里的亚特兰蒂斯一样,半数沉入水中,岂有不消亡的。 看着沉入水中的古墓派,白行简心里一阵唏嘘不已,同时也无比失落。 本以为进入古墓派之后,就能获得至高武学九阴真经的一部分,谁承想,整个古墓派都泡在了水里。 虽然没有全部沉入水中,但因为水流的作用还有这边潮湿的环境,洞顶的九阴真经还有古墓的地形图都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 地形图什么的就算了,可武功秘籍这玩意,很多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白行简又怎么能不失望。 不过,失望归失望,白行简还是努力将能够看得清的文字都记了下来。 也是他好运,先学过摧心掌,在一片模糊不清的字迹中,勉强辨认出了有关摧心掌的内容。 凭借对摧心掌的了解,白行简倒是将石室顶端有关摧心掌的内容补全了,至于其他的部分,都只是些残篇碎语,很多甚至都不成语句,白行简也只能徒呼奈何了。 眼看摧心掌已经不全,虽然万分失落,白行简也只能原路返回。 就在转身欲走的时候,忽然,在水流之中感受到一股微凉的寒意,引起了白行简的注意。 他拥有天赋在身,哪怕是冬日的冰水,在他的感知中也是温暖舒适,好端端的,哪里来的凉意。 白行简顺势往凉意传来的方向抓去,顿时在浑浊的水流中抓住了什么。 摊开手掌一看,乃是一块透碧青翠的碎石,握在手中散发出阵阵寒意,宛如手握一块碎冰一样。 这是,寒玉床?!! 看着手中碎石,白行简先是一愣,随后立刻想到古墓派最重要的一件宝物,寒玉床。 寒玉床乃是古墓派祖师林朝英花了好几年心血,到极北苦寒之地,在数百丈坚冰之下挖出来的寒玉,睡在这玉床上练内功,一年抵得上平常修练的十年。 常人练功,就算是最劝奋之人,每日总须有几个时辰睡觉。 练功是逆天而行之事,气血运转,均与常时不同,常人每晚睡觉,气血自不免如旧运转,倒将白天所练成的功夫十成中耗去了九成。 但若在这寒玉床上睡觉,睡梦中非但不耗白日之功,反而更增功力。 初时睡在上面,觉得奇寒难熬,只得运全身功力与之相抗,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纵在睡梦之中也练功不辍。 此物乃是无数武林高手梦寐以求的好东西,白行简来时只顾着九阴真经,倒是把这个宝贝给忘了。 白行简本以为古墓派沉入水中,重阳遗刻在岁月的侵蚀下斑驳不堪,此行一无所获。 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若是能够得到寒玉床,倒也不虚此行。 第一百零九章 寒玉 想着,白行简当即向古墓上方游去。 若是古墓派没有沉入水中,白行简必不敢随便进入其中。 可如今,大半个古墓都沉入水中,就算是有机关,也早已被水流冲刷侵蚀的一点不剩。 况且,这些机关大部分都是靠触碰,压力才能触动的。 白行简在水中游动,犹如浮在空中,根本不会触及石壁石墙,纵使机关还能使用,此刻也无法触发,让他仿佛一条游鱼一样,在古墓派中任意穿梭。 水流中,古墓的情形清晰可见,仓库里,许多长矛,弓箭因为材料的问题,都已经腐烂风化了,铁质的箭头上也生满了锈。 一个个石室中,生活的迹象清晰可见,一些满是青苔的石桌石凳,梳妆台上已经生出了铜锈的铜镜,台上整整齐齐放着几把发梳,还有一只首饰盒,。 首饰盒里面同样整齐地放着一些钗环发簪,看着工艺很是精美,不过因为时间的流逝,看着黯淡无光。 如果忽视周围静谧的水流,赫然是一副岁月蹉跎,往事不再的场景。 古墓派当年在江湖上可谓是隐形的泰山北斗,定海神针,在自然的伟力下,却也只能无声无息的消亡。 在各石室的地上,白行简甚至还看到了不少泛白发黄的白骨,在水流中缠绕上青苔水草,已经成为小型鱼类的巢穴,叫人唏嘘不已。 在古墓中转悠了一圈,白行简终于找到寒玉床所在的石室。 房中空空洞洞,除了一块长条青石作床外再无其他,青石在水流中暗淡无光,和寻常石头看上去并无什么两样。 不过白行简知道,这其貌不扬的青石,其实就是古墓派的至宝寒玉床。 他迅速游了过去,刚刚靠近,就感觉到了一股寒意迎面扑来,伸手一摸,果然是寒玉床。 见状,白行简眼中露出一丝喜色,打量了一番寒玉床的大小,暗忖此物太大,不好挪出去,不如将它分解开来。 虽然如此一来,势必会拆毁寒玉床,不过这样的好东西,如果只给一个人使用,未免也太过浪费。 将它拆开来,给多人使用,虽然效果上大打折扣,但却能同时提升好几个人的修炼速度。 对于青城派这种人数众多的大派而言,反而作用更大。 打定主意后,白行简顺着水路原路返回,下山找到石匠采购了一套分割玉石的工具后,又学了几天分割玉石的技巧,便再一次游回了古墓里。 仗着自己在水里七天七夜也不会有事,白行简直接在水里将寒玉床分割成大小相等的十个蒲团,然后一块一块的运了出来,然后发出讯息让余沧海带人来领。 只说自己在游历终南旧址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块天然寒玉,修炼内功的时候坐在上面,能使内力突飞猛进,让他速速前来运会青城派。 得到消息,余沧海不敢怠慢,立刻和李沧江带了青城四秀、林人语、方人智等门下优秀弟子,火速赶来终南山。 不过古代交通到底不便,等到余沧海等人赶来,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 这期间,白行简除了守着寒玉床之外,便是在对比两门摧心掌的不同之处。 在古墓派补全摧心掌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青城派的摧心掌虽然是脱胎于九阴真经里的摧心掌,但两者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不论是在掌力的凝聚方式上还是在招式的运用上,都有极大的不同之处。 为了弄清楚两门摧心掌的不同之处,白行简选择用演武厅推演了一下九阴真经里记载的摧心掌。 因为他已经推演过青城派的摧心掌的缘故,推演九阴真经里的摧心掌只花费了一千逆袭值。 两相对比之后,白行简才明白,为什么青城派的祖师不直接传下九阴真经里的摧心掌,反而对摧心掌进行了修改。 同时也解决了他一直以来都有的一个疑惑,就是既然华山、崆峒、青城的内功都是脱胎自全真心法,为什么各有不同,而且修炼起来明显不如全真心法。 很简单,时移势易。 就如同古墓派一样,在王重阳时期,那条引入古墓的小溪只是小溪,能够为古墓派的生活提供便利。 可随着岁月变化,那条小溪最终成为吞噬古墓派的滚滚洪流。 武学也是一样。 武学不是一成不变的,不同的人修炼同样的武功能够发挥的效果是不同的。 不同时代的武功,修炼起来也不一样。 推演完了九阴真经上记载的摧心掌后白行简发现,九阴真经上记载的摧心掌,威力比青城派的摧心掌强了不少,但已经不适合这个时代了。 这么说吧,如果青城派的摧心掌威力是一,那么九阴真经上记载的摧心掌威力就是一点五。 但在消耗上,青城派的摧心掌是一,而九阴真经上记载的摧心掌消耗至少是二点五。 如果白行简猜的没错,应该是天地灵气的衰退,已经支撑不起那些威力强大的武功,为了适应当前的时代,那些武林前辈才会对传下来的武功进行修改,以便于适合当前时代的发展。 摧心掌是这样,各派的内功心法也是这样。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是同出一脉的各门各派,会越走越远的缘故。 明白了这一点,白行简无比庆幸自己在鹿鼎世界的时候没有修复七伤拳,否则,以鹿鼎世界的天地灵气,根本支撑不了修炼七伤拳所需的环境。 不过,九阴真经上记载的摧心掌虽然不适合这个时代修炼,但推演后其中的种种玄妙,却让白行简对摧心掌的理解更上一层楼,倒也不是全无所获。 如此,半个月后。余沧海等人匆匆赶来,一个个风尘仆仆,一看路上就不曾好好休息。 “彦儿,上古寒玉呢?没出什么问题吧?”余沧海见到白行简的第一眼就是询问寒玉床的事情,可见对此多么重视。 白行简见状,连忙带着他们来到隐藏十块寒玉蒲团的地方。 第一百一十章 新任务 见状,余沧海赶忙两步,伸手在寒玉蒲团上轻轻一摸,顿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涌来,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 “果然是上古寒玉,好,好,太好了,彦儿,你这次又为咱们青城派立了一大功啊。”余沧海激动的拍了拍白行简的肩膀道。 “又?“白行简疑惑的看向余沧海。 余沧海尚未开口,便见一旁的林人语道:“师兄你还不知道吧,你在华山派力战华山掌门大弟子令狐冲上百招,最终不分胜负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江湖。” “如今江湖上的人提起咱们青城派,提起师兄你,那个不高看几分。” “也就是师兄你在江湖上行走的时间还不长,否则,怕是连尊号都有了。“林人语满是骄傲的说道。 白行简这近一个月来都在终南山上,到还真不知道这一点。 不过算算时间,一个月也差不多让他上华山的事情在江湖上发酵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成为青城首徒,并使林人语的实力不下于青城四秀,逆袭程度提升,获得两千逆袭值。” “叮,主线任务发布,江湖少侠,宿主如今已是小有名气的武林中人,接下来应进一步提升自身在江湖上的影响力。” “任务时间:半年。“ “任务要求:斩杀至少三十名至少打通十条经脉的邪魔外道、江湖匪类。” “任务奖励:每斩杀一名邪魔外道,江湖匪类,奖励逆袭值二百点,任务奖励封顶为一万逆袭值。“ 听到林人语的话,白行简脑海中又一次响起系统的提示声。 系统提示声的出现,也肯定了白行简的猜测,完成青城首徒的任务,果然是要江湖人的认可。 原本江湖上认可的青城首徒是青城四秀。 可随着青城四秀被令狐冲打败,令狐冲又和白行简打到旗鼓相当之后,这份认可就转移到了白行简的身上,任务也随之完成。 第二个任务的出现,则让白行简有些意外。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有时间限制的任务呢,想了想,白行简大概猜到是为什么了,这半年应该就是他在江湖上的热度了。 随着他和令狐冲的一战,江湖上也开始了对他的关注,接下来半年,他不管做什么,都容易被人注意到。 如果在这个时候斩杀足够多的邪魔外道,对他的声望提升自然大有好处。 如果错过了这半年,除非他再有什么了不得举动,否则都不会引起太大的关注。 正想着,余沧海已经从看到寒玉的激动中平静下来,看向白行简的眼中满是慈祥。 “那么彦儿,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要和我们一起会青城吗?” 白行简闻言回神,看着众人略带期待的目光摇摇头道:“不了,我这次下山既然是要历练,就没道理这么快就回去,这次找到寒玉也是偶然情况,等父亲你们带走寒玉,我也要继续历练了。” 听到这话,余沧海倒是不意外,白行简此次下山,满打满算也不够两个月,的确还没有达到历练的目的。 “也好,那接下来你准备去哪儿?”余沧海问。 “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会去漠北走一圈。“白行简想了想说道。 “漠北?“闻言,余沧海眉头就是一皱,脸上满是不赞同的神色,”好端端的去那里做什么,不如去中原或是江南地带逛逛吧?“ 如今江湖上,正邪分明,江南、蜀中、中原,这些基本上都是正道的大本营,尤其是中原和蜀中,有少林武当、嵩山华山、青城峨眉等大派在,基本上没多少旁门左道之士。 而在北方,西南、漠北等地,由于正道的势力没有伸过去,不是魔道中人,就是邪道之辈,少有正道中人涉足。 其中漠北则是最为混乱的一个地区,这里人迹罕至,那些在江湖上为非作歹的邪魔外道,往往会逃窜至此,导致这个地区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别说白行简了,就算是余沧海在漠北,也不敢说混得开。 白行简是余沧海的独子,他自然不愿意白行简深入险境,去漠北这种复杂的地方。 不过白行简已经打定了主意,系统给他的任务是在六月内尽可能斩杀邪魔外道,蜀中、中原等地是正道的大本营,邪魔外道不是没有,但很难遇到。 要完成任务,他只能离开正道维持的地方。 北方是日月神教的大本营,别说白行简如何还没有步入后天境界,就算是他拥有前世的实力,也不敢去日月神教的地盘耀武扬威的。 至于西南,那边说是邪魔外道,其实真正杀人如麻的恶人不多,大多数都是些亦正亦邪之辈。 而且那里山多林密,各种毒虫毒瘴不少,白行简虽然有百毒真经在手,天下间任何毒素都能解,却也没必要去那里碰钉子。 相比较之下,漠北恶人够多,实力也没有北方那么强,手段比起西南也要正常的做,是完成任务的最佳选择。 因此,哪怕余沧海劝说,白行简也只是摇摇头道: “宝剑锋自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不经历捶打,怎么能成大器。“ “我知道父亲担心我在漠北发生危险,但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漠北锻炼一番,否则,难道靠着父亲的名声,年年在中原之地不思进取不成。“ “况且,我如今距离后天境界之差一步之遥,此去漠北,正好磨砺修为,一旦突破后天境界,令狐冲又有何德何能与我不相上下。“ “我心意已定,父亲还是不要再说了。“白行简道。 “这!“见白行简如此坚持,余沧海欲言又止,最终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劝诫的话来。 “罢了罢了,雏鹰总是要展翅高飞才行,你如今比为父年轻的时候可是要有出息的多了,既然你已经有了想法,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盼你在漠北的时候千万小心,不要莽撞,千万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为父都会在松风观等你回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漠狂风 告别余沧海等人后,白行简下山在集市上买了一匹骏马,便一路往漠北而去。 只见漠北草原,大漠狂沙,衰草飞扬,晴空万里,苍天仿佛触手可及,种种风光,别于蜀中之地。 轰隆,忽然一声雷鸣响起,在这空旷无垠的草原之上声震三千里。 随后便见一片乌云如千军万马,从远方奔来,宛如滚滚潮水,瞬间将万里晴空染成墨色。 一阵狂风鼓动,仿佛天之手,迎着滚滚卷来的乌云扫去,宛如两军对垒一样,在天空中厮杀起来。 苍天之上,一明一暗,滚滚的乌云在狂风的搅动之下,瞬间破碎,在半空中演绎出各种瑰丽景象。 时而如万马奔腾,时而如千红绽放,时而如琉璃玉碎,时而如鸿雁高飞。 白行简虽然三世为人,也算见识不凡,却也不曾见过这等天象变化。 苍天黑云,黄沙衰草,在狂风鼓动之下,变换种种自然之象,让人叹为观止。 看着天上的黑云在狂风搅动之下,不断变化的样子,白行简不由想到青城派的松风剑法。 松风剑法是青城派的基础剑法,同时也是一门能够一直修炼下去的剑法,讲究如松之劲,如风之迅。 余沧海由于身量矮小,出剑之时往往犹如狂风迅电,青城门人受他影响,出剑往往以快为准,对劲力的控制缺乏重视。 在白行简看来,这无疑是走了弯路。 可现在,看着天空中变化莫测,一浪快过一浪的黑云变化,白行简却意识到,走入弯路的,似乎不止是余沧海和青城派的弟子。 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由于前世的修为,让他在阴阳变化,劲力控制上异于常人,体现在松风剑法上时,便是如松之劲,即控制有余,速度不足。 如今看着这狂风席卷,净空破云之势,种种感悟一时涌上心头,蹭的一声,长剑出鞘,便在原地施展开松风剑法来。 初时,他便如小儿习剑一样,一招一式,一板一眼的演练着松风剑法,一遍一遍又一遍的演练着。 随着演练的次数越来越多,速度也越来越快,一开始还缓慢的犹如教学一般,到后来,便如同地上的一卷狂风一样。 清冷的剑光犹如偏偏白雪散落,一剑快过一剑,一袭青衫在快剑之中仿佛一团凝聚不散的青雾,茫茫间,仿佛青城山上,一株青翠欲滴,虬筋盘踞的古松一样。 白行简体内的真气,在剑法的催动之下,活泼运转起来,如同滚珠一般,白行简似乎都能够听到真气在经脉中流淌的声音。 只见他体内的真气的运行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十二正经犹如十二条高速公路,将源源不断的真气汇聚在他身体内部,不断的攀升,不断的洗练。 终于,在白行简剑法快到看不出剑招,只能看到狂风剑影之时,白行简体内的真气运转也达到了顶峰。 “啊!!!!” 白行简一声长啸,体内十二正经的真气瞬间汇聚在一起,噗的一声,尘封许久的阴跷脉在滚滚真气的涌动之下,瞬间贯通。 宛如干涸需求的大漠一样,不断的吸收来在天地间的灵气精华,一丝丝热气从丹田升起,迅速流入阴跷脉之中。 青城心法口诀一字字闪过,忽而心神明澈,心中似乎有块巨石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念头通达之下,胸中内力激荡,叫他越发忍不住长啸起来。 那长啸之声与天边雷霆不断交汇,倒是营造出一副特殊的景象来。 他长啸了足有一炷香时间,只觉心中郁气一扫而空,整个人神情也变得疏朗起来,感应一周体内的内力情况,发现不仅打通一条奇经,十二正经中斑驳的内力也被全数洗练了一遍,再无隐患。 “哪来的狗杂种,在哪里狂吠乱吼,搅了你爷爷的买卖,还不过来受死!” 正在心喜之时,白行简忽然听到一声狂怒从远处传来。 抬眼看去,只见一个彪形大汉,赤裸着上半身,满脸横肉,眼神凶恶,手上握着一支八棱铜锤纵马奔涌而来,背后带起一阵尘烟,一个人倒是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只见那大汉纵马而来,须臾间便行至白行简面前,双脚一蹬,从马上跳落下来,一个千斤坠落下,在地上留下两个深深的脚印。 “小子,刚刚就是你鬼吼鬼叫,搅了爷爷的买卖不成?“那大汉放开粗旷的嗓子吼道,说着,蒲扇大的手掌就朝着白行简胸口抓来。 白行简眉头一皱,脚不移,身不动,平平地飘出了三尺开外,直接避开了那人的一抓。 眼见自己一抓落空,大汉稍稍一愣,再见白行简腰间绑着长剑,面露恍然之色。 “原来还是个练家子,难怪敢搅了老子的好事,也好,练武之人的肉吃起来才有嚼劲,今天你搅了老子的买卖,老子就拿你这小子下酒,也不算白出来这一遭。“ 说着,就这么提着那支八棱铜锤,向着白行简攻来。 这人肌肉虬结,体格高大粗壮,一双胳膊,足有近千斤的力气,那比南瓜还大一圈的铜锤拿在手上,却是轻巧灵活得很。 一锤砸来,足有千钧之势,一旦被砸实,恐怕打通八条奇经的高手也承受不住。 若是在突破之前,白行简也只能依靠剑法的劲力,借力打力,与之缠斗,方能取胜。 可是如今,他不仅成功突破后天境界,对松风剑法的领悟也是更上一层楼。 这壮汉虽然实力不弱,到底还未入后天境界,大概也就是打通了十二条经脉的样子,与青城四秀相当。 不过他天生神力,又是在漠北厮杀的匪类,拼杀起来,恐怕青城四秀二对一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白行简刚才闪避,并非是怕了这壮汉,不过是不知道对方来历,不好出手罢了。 如今听他说起吃人来一脸稀松平常,便知道这人绝无可能是良善之辈,眼中寒光一闪,一招“风也萧萧”,瞬间刺向壮汉咽喉要害。 第一百一十二章 血手熊屠 这一招本就是松风剑法中以快取胜的招数,便是白行简没有领悟之前,这一招使出那大汉也难以应对。 更不要说如今白行简领悟松风剑法之真韵,这一件使出,当真是迅如风,快如电,只见一点寒芒先到,随后剑出如龙,后发先至,森然寒意已然点向壮汉咽喉要害。 壮汉大吃一惊,没想到白行简年纪轻轻,剑法居然如此恐怖,只是一招已经叫他头皮发麻,背脊发凉,在顾不得攻击白行简,手中铜锤一转,砸向白行简手中长剑。 见他抡着铜锤砸向了自个的剑,白行简手腕一动,已经飞快地变了招,他手上这把剑不过是寻常的长剑,虽说也是精钢打造,到底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 若是与那铜锤硬碰硬,铜锤可能会被削掉一层皮,自个这长剑却要被砸弯了。 白行简也不是什么没有打斗经验的菜鸟,自然不会以己之短搏人之长,手中剑招一变,一招“寒风松影”使出,手中长剑瞬间化作滚滚青松,道道风影。 一把长剑瞬间化作天罗地网,将那壮汉笼罩其中。 那壮汉见状,更是胆战心惊,自己到底是惹上哪路神仙了,一出门就遇上这等剑法高手。 以往在漠北横行之际,他总不将那些练剑之人放在眼里,任凭你剑法如何高超,我只以力破巧,一旦用铜锤锤弯锤断了长剑,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可白行简的剑法之快,却是世所罕见,第一剑已经是快如狂风迅电,第二剑居然更快,一招一式,宛如狂风卷席,根本无从闪避。 眼看密集的剑芒袭来,那大汉怒吼一声,催动内力,一支铜锤舞得虎虎生风,没头没脑地向着白行简砸了过来。 如此一来,短时间内白行简的确奈何不得这壮汉。 不过,这种重兵器虽说很多时候比较占便宜,但是相对而言,也更容易出漏子。 想那铜锤何等之重,这大汉力气再大,也没做到举重若轻的程度,短时间内挥舞开来,自然是虎虎生风,叫人不得不暂避锋芒。 可时间一长,便难以维系,不过十几招的功夫,那壮汉手中挥舞的铜锤便露出不少破绽。 白行简一双鹰目婉茹探照灯一般,眼力很是精准,经验也非常丰富,每每能看中那大汉锤法中的破绽,便如无孔不入的清风一般,攻向壮汉薄弱之地。 每到此时,壮汉为求自保,只能鼓动内力,强行挥舞铜锤,迫使白行简变招。 如此以来,无异于饮鸩止渴。 便见三十余招后,白行简还是一副气定神闲,游刃有余的模样,那壮汉却是已经气喘吁吁,后力难继。 眼看白行简的剑法越来越快,一开始还能看到剑招变化,如今只觉得上下左右,东南西北都是剑影。 而壮汉不论是内力还是体力都已经消耗大半,在白行简的攻击下险象环生,不出三五招,便要性命不保。 那壮汉见状连忙喊道:“停手,停手,我师傅是乃是‘漠北双熊’中的‘黑熊’,你若是杀我,在这漠北之地,绝无立足之地。“ “你说你是漠北双熊的弟子?”白行简眉头一皱,手中剑法也是稍缓。 这漠北双熊的名头,他在穿越之前就已经听过。 两人乃是塞外漠北有名的巨盗,一个叫白熊,一个叫黑熊,杀人剪径,无恶不作。 倘若事主自己携货而行,漠北双熊不过抢了财物,也就算了,倘若有镖局子保镖,那么双熊往往将保镖的煮吃了,还道练武之人,肌肉结实,吃起来加倍的有咬口。 这二人都是漠北有数的后天高手,一个人尚且难以对付,二人联手,非名门大派的掌门级人物不是对手。 便是在漠北这鱼龙混杂的混乱之地,二人也是凶名在外,等闲之辈不敢招惹。 就算是有看他二人不惯的,也因为二人实力,不得不退避三舍。 如今,听到这人居然是漠北双熊中黑熊的弟子,白行简算是明白为什么对方说起吃人来,如此稀松平常,原来是“家学渊源”。 见白行简攻势一缓,壮汉心中便是一喜,知道是漠北双熊的名头起作用了,忙道:“没错没错,我是漠北双熊的弟子,血手熊屠沙高远,在这漠北一地,还是有些名头的。“ “既然是漠北双熊的弟子,那就……“ 听到这里,白行简似乎被说服,说着便要收回长剑。 沙高远脸色一喜,正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却见白行简正要收起的长剑以更快恐怖的速度向他要害袭来。 沙高远脸色一白,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鼓动最后的内力,反攻白行简。 “我是漠北双熊的徒弟,你敢杀我!!!“ 沙高远一边还击,一边惊恐的嘶吼。 “别说是漠北双熊的徒弟了,就算是漠北双熊在这里,也要死!“ 白行简攻势不休,连连猛攻,阴狠诡诈,刁钻狠辣,往往从不可思议之处进行攻杀,招招都杀向沙高远的要害大穴。 沙高远本就不如白行简,结果还被白行简摆了一道,破绽百出,便是催动最后的内力,也是积重难返。 只见一道寒芒扫过,沙高远虽然勉强避开,但白行简的长剑已经刺入他的右手手腕,然后一抖,直接将他的手筋给挑断了。 手筋一断,沙高远手上的力气一下子泄了八成,再也抓不住那铜锤。 不过,他打斗经验丰富得很,忍痛左手一捞,将将要掉落的铜锤捞到了左手上,用尽最后的力气,使出一招“乾坤一掷“,将铜锤脱手,砸向白行简。 自己则想也不想,转身就逃。 白行简脚下一错,躲过了那飞来的铜锤,这铜锤上不知道附加了多大的力气,越过陈不疑之后,直接陷入了黄沙之中,几乎没柄。 看着大汉逃跑的方向,白行简冷笑一声,自己身负神行百变,不敢说轻功天下第一,却也绝对不是等闲之辈能比的,在自己面前逃跑,还不如自己抹了脖子来的快。 第一百一十三章 漠北金刀寨 只见白行简身形一晃,便在三丈之外,瞬间追上沙高远。 “你,你,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我是漠北双熊的弟子,我是漠北双熊的弟子。” 眼看白行简追了上来,沙高远瑟瑟发抖,嘴唇不住的哆嗦,嘶吼,试图用漠北双熊的名头换自己一条生路。 白行简却面不改色,追上沙高远后毫不犹豫的一掌拍在他的背上,掌力吞吐之下,便将沙高远的一颗心脏震成两半。 沙高远顿时狂喷一口鲜血,壮硕的身形挣扎了几下,重重地倒在地上,溅起了一地的沙尘。 漠北武林说大也大,说小也就那样,这些黑道或者说是绿林的所谓豪杰,互相之间哪怕有什么恩怨,但多半是知根知底的。 沙高远作为漠北有名的恶人,漠北双熊的弟子,不论是他自己本人也吃人的恶名,还是他两个师傅的凶名,都让他在漠北武林有一席之地。 不同于漠北双熊的独来独往,沙高远学有所成之后,便加入金刀寨。 金刀寨既然以寨为名,顾名思义,也是匪类聚集之地,共有十三个寨主,号称十三金刀,在漠北武林名气也是不小。 其中,大寨主王金风号称“朔北金刀“,据说是昔日洛阳金刀门的叛徒,偷学了金刀门的绝学劈卦刀后叛出金刀门,逃到漠北之后建立了金刀寨,和其他十二个使刀的好手一起组建了金刀寨。 除了十三金刀之外,金刀寨还积极和漠北武林的黑道中人打好关系,沙高远便是其中之一。 白行简这次杀了沙高远,非但没有毁尸灭迹的意思,还用了青城派独有的摧心掌,因此,沙高远死在青城派高手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青城派沧字辈的高手出手杀了沙高远。 毕竟沙高远虽然还未入后天境界,但天生神力,一手铜锤在漠北武林也是出了名的,除了老一辈的高手,江湖年轻一辈就没有几个是他的对手的。 大家还在热烈讨论着沙高远是被哪个沧字辈的高手干掉的时候,白行简已经粗略打听了一番沙高远的来历,往金刀寨来了。 白行简要完成任务,需要在半年内干掉至少三十个打通十条正经的匪类,如今杀了沙高远,也才一个。 漠北武林中为非作歹的人不少,但大多都是独来独往,一个个找下去,别说半年,一年也未必能完成任务。 恰好,如今杀了沙高远,自己也算是惹上了金刀寨,不如就拿金刀寨开刀,一来斩草除根,二来也能完成任务。 金刀寨的情况,白行简已经打听过了,好手不少,高手却没有几个。 最强的自然是大寨主“朔北金刀”王金风,据说已经打通了两条奇经,在漠北武林也算是排的上号的高手了。 除此之外,其他的十二寨主中,还有二寨主“飞沙刀“范元嘉和三寨主“镇山三刀”魏学敏,也都是步入后天境界的高手。 至于其他的十个寨主,虽然没有后天境界,但实力也不下于沙高远,估计和青城四秀、林人语等人差不多。 如果能够将他们一一翦除,不仅能够提升任务的完成进度,尤其是金刀寨交游广阔,不少黑道人士都和他们有关系。 到时候,寻仇也好,扬名也罢,必定会有不少黑道高手找上门来,自己也好完成任务。 不过,白行简也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还没有正面挑了金刀寨的实力。 金刀寨虽然高手不多,但十三个寨主联手的话,就算是一般的沧字辈高手也不是对手。 整个青城派能够压制住他们的,恐怕也就只有余沧海一个人。 况且,金刀寨可不止十三个寨主,还有上百名喽啰,一拥而上的话,除非顶尖高手,否则都难逃一死。 因此,对付金刀寨,只可智取,不能力敌,还不能用邪门歪道的手段。 毕竟他的任务是要让青城派成为武林的泰山北斗,很多时候就必须注重面上的光彩,否则,他得了洪安通的一身医术,下毒用药的话,弄掉金刀寨并非难事。 思来想去,白行简打算先提升自己的实力,然后潜入金刀寨,想办法将几个寨主各个击破。 只要没有寨主级别的高手拖住自己,以他神行百变的本事,上百个喽啰根本奈何不了他。 想到这里,白行简直接投入五千逆袭值,提升自己的修为。 五千逆袭值,直接让白行简在练习场中修炼了一年多的时间,让他连通两脉,将阳跷脉和阴维脉。 至此,白行简的实力与前世相比已经相差不远,尤其是他如今根基稳固,又学了神行百变,真要和前世的自己打起来,怕是胜多败少。 实力大增,也让白行简对剿灭金刀寨更多了几分信心。 金刀寨坐落在漠北的一座山峰之上,不过说是山峰,漠北多是草原荒漠,所谓的山峰也不过是个小土包罢了,并无什么先要关隘之类的地方。 别说白行简如今武功大成,就算是没有一年的苦修,那简陋的山寨也决计挡不住他。 说到底,金刀寨能够安稳存在这么多年,依靠的不是什么险要的地势,而是十三个寨主和一群黑道高手的威势。 入夜,天空中飘起鹅毛大雪,金刀寨中灯火通明,一片热闹的光景, 白行简如今虽然穿的单薄,但他内功有成,倒也不觉得寒冷,这大雪天的存在,反而能掩饰他的存在,否则,就算是他轻功绝佳,想要潜入戒备森严的金刀寨也并非易事。 只见他一路上来,身法如电,茫茫大雪上也只是留下了一串浅浅的脚印,声息飘渺,很快穿过了金刀寨几道关卡,这种天气下此地山贼们也没有人把守,倒是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金刀寨中,房舍简陋,一排低矮的破屋子中哄笑怒骂声,喝酒赌钱声不绝于耳,这种天气这些山贼们也没什么事情可干,自是从床榻上爬起来就开始享受,倒也过的逍遥。 第一百一十四章 暗夜袭杀 最中央处,白行简发现了一座稍微精致一点的屋舍,必定是大寨主“朔北金刀”王金风的住处了。 悄无声息间,白行简就靠近了那座房舍,隐伏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内息运转,开始窃听这房舍内的动静。 此时那大寨主所在的屋子中,正有两人在交谈。 只见这二人,一个身材魁梧,脸色黝黑,倒是一副忠厚之象,另一个长得尖嘴猴腮,身材消瘦,一双三角眼中时不时散发出狠毒的光芒来,一看就不是好人。 “大哥,你可听说了,沙高远那狗熊给青城派的人杀了。”那三角眼的猥琐汉子说道。 那脸色黝黑的壮汉点点头,“此事我如何不知,我如今也正为此事为难呢?” “沙高远是漠北双熊的徒弟,如今死了,漠北双熊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可他同样也是咱们金刀寨的客卿,江湖上也都是知道的。“ “咱们要是没有点儿动静,传出去还怎么在漠北武林混下去。“ “可青城派是蜀中大派,要是真得罪了他们,惹得余沧海哪小矮子动怒,咱们小小的金刀寨,恐怕也不是对手啊。“ 三角眼的汉子点点头,附和道:“大哥说的何尝不是这个理,这件事,咱们金刀寨不能不动,也不能乱动,说起来,我倒是有个主意。“ “二弟直说就是。“黝黑壮汉道。 听到这里,白行简那里还不知道两人的身份,那黝黑的壮汉,赫然就是金刀寨之主,“朔北金刀“王金风,那三角眼的汉子,就是”飞沙刀“范元嘉了。 只见范元嘉脸上露出奸猾的笑容,说道:“青城派是蜀中大派,咱们自然是比不过的,可面对整个漠北武林,他青城派也算不得什么。“ “沙高远是咱们的人不假,到底也是漠北武林的人,依我看,大哥可以广发英雄帖,请一众漠北高手出来,共同对付青城派的人。“ “只说青城派来漠北耀武扬威,分明是不将咱们漠北一众高手放在眼里,请他们来一起对付青城派的人。“ “到时候别的不说,漠北双熊是一定会来的,看着他们两人的面子,“青海一枭”、“双蛇恶乞“、“长发头陀“、“恶道人”这群人,未必不会来。“ “他们都是漠北有数的高手,纵使比起青城派的余沧海,也未必不及,有他们在,就算是青城派倾巢而出,咱们也不惧。“ “到时候,不管对付得了,对付不了青城派的人,咱们闹了这么一场,也算是对得起他沙高远了,还能借此大大的威风一把,大哥以为呢?“ “好。”王金风闻言抚掌大笑,“到底是二弟足智多谋,有了这个法子,我看青城派的人,还如何猖狂的起来。” 两人正在张狂大笑之时,忽然听得一声冷哼。 “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好了!” 只见白行简身形一闪,掌势如绵,在后窗上轻轻一拍,然后一个窜动,就如狸猫一般进入了房间之中。 这一番动作快如闪电,若有人在旁边看到,就会发现白行简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整个人就进了房中,像是用了穿墙术一般,这也就是他现在的速度快到巅峰的表现。 王范二人正在畅谈,先是被此声音一惊,随后觉得屋中吹来了一股冷气,一个激灵,然后就见房中多了一人。 这人眉目清秀柔和,看上去不算英俊,却气质洒脱,飘逸不凡,耐看的紧,一袭青衫,腰悬长剑,又隐隐有一股锐气逼人。 这一下可把两人吓了一跳,还以为见了鬼,实在是太快了,眨眼间他们身边就多了一人。 快到两人根本反应不过来,便见长剑一闪,直刺咽喉,这一剑如闪电雷霆,隐隐有森然的剑气吞吐,如长河滔滔,连绵不绝,很是骇人。 “什么人?” “你是谁?” 惊骇之下两人呼啸一声,各自身形一紧,骨骼咔咔作响,锵锵两声,二人各自都提了一口钢刀在手。 这两人也不愧是金刀寨高手,在白行简偷袭之下,反应丝毫不慢,持刀在手,对视一眼,一边轻喝一声,一边左右包抄,刀光霍霍地杀了过来。 嗤嗤锐风过处,气流激荡,二人出手就是杀招,刀光之中杀气腾腾,招式简洁迅速,没有丝毫花哨。 王金风刀锋一闪,脚下腾挪,眨眼功夫就照着白行简的脖颈上大动脉切割而来,力道巧妙,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如若被击中,立刻就可以割开颈上动脉,必死无疑。 另一边那范元嘉杀法凶悍,手中钢刀翻转,整个人身形一伏,如一条大蜈蚣一般无二,专是攻击白行简的下三路。 特别是此人手中钢刀挥舞,金风霍霍,针对的都是白行简腿部诸多经络穴道,一旦砍中,立时就让人失去行动能力,这二人行动间,果断决绝,配合默契。 饶是白行简实力提升不少,也感到了一股压力,暗忖自己小觑了金刀寨的实力。 最让他动容的还是此二人一旦动手,凌厉狠辣,刀锋流转间似有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显然是厮杀经验丰富,手底下人命不少,这才培养出了这等杀伐之气。 不过,白行简虽然心中惊讶,却也仅此而已,两人的实力比他本就弱了不知一筹,更不要说仓促应对之下,一身实力最多只能发挥出八成。 眼见这二人杀来,眼神一亮,白行简唰的一下抽出手中长剑,剑光吞吐,若青蛇游动,稍微一抖就是一团团剑花闪烁,让人眼花缭乱,隐隐有一股锋锐之气在屋中激荡。 长剑清鸣,犹如松涛万壑,狂风滚滚,剑光纯正,内力运起,剑身更隐有轻颤之声,嗡嗡作响,显然剑上的力道非同小可。 一招松风鹤望,剑光绵绵,如雾如电,叮叮当当一阵金铁交击之音响起,王金风和范元嘉只觉得手上一热,钢刀颤动不停,差点就掌握不住。 却是白行简不仅剑法奇快,且蕴藏浑厚的内力,连击之下,犹如叠浪一般,一剑更比一剑强。 第一百一十五章 血溅金刀(上) 白行简内力本就在二人之上,剑法如飞,内力如潮涌动,蕴藏的的内家真力那里是轻易能够承受的住的。 若非二人久经战场,经验丰富,换一个人早已被白行简击飞长剑,落败身死了。 “老大,这小子武功惊人,咱们不是对手,快叫老三他们来帮忙,用刀阵对付他!“范元嘉赫然色变,用力稳住刀锋,大声疾呼。 “好。“王金风也倍感压力,他的实力虽然在范元嘉之上,却也因此接下了白行简大半杀招,此刻的压力比范元嘉只高不低。 只见王金风大喝一声,一声三短一促的长啸震动整个金刀寨。 白行简见状,便知这是金刀寨内部用来召集人手的暗号。 “想要求援,晚了!” 白行简双眼一眯,眼中精光一闪,冷哼一声,一招一式,施展的酣畅淋漓,无数精妙的剑术展现出来,剑气森森,杀机隐隐,气流破碎,剑光似水,连绵不绝。 松风剑法如松之劲,如风之迅的真韵被完全施展开来,看似飘忽不定,剑光吞吐,实则招招都攻向对方要害。 青幽茫茫,一招招大气磅礴之中带着细腻绵柔,若天外玉龙,月夜沧海,动静相合,在白行简手上展现出莫大的威力。 见到如此恐怖的剑法,王金风范元嘉脸色苍白,身形一转,左右而立,身上杀气高涨,二人交相掩护,脚步急促,一刀刀地杀了过来。 这一次两人的刀法越发简单,劈,砍,抹,震,全都是些基础招数,只是配合越发精密,似乎结成了一种阵法,招数虽然简单,可二人合力之下,诸多破绽都被弥补了不少,反而令他们的刀法杀伤力更加强大。 “好厉害的阵法?”白行简眼皮一跳,清楚的感知到两人联手之下实力提升不少。 不过这阵法显然有所残缺,未能真正发挥出效用来,否则,短时间他恐怕拿不下两人。 可惜,世上并没有如果,观风顿悟之后,白行简早已把松风剑法练得高深莫测之境,领会剑法之中的真意,一招一式都仿佛把青城清幽,松涛万壑的景象都演化出来。 剑意绵绵,千锤百炼,手中长剑如一缕银光,吞吐之间,刺破重重空气,森冷的剑锋刺向了两人破绽要害。 同时,那长剑连连抖动,不断破开两人互补的刀光网络,这一剑,从天而降,宛若青松翠柏,天外清风。 一片横扫下来,刀刀剑光犹如吉光片羽,剑光飘渺,隐隐约约,令人难以察觉,无声无息之间,一丝丝细密的剑光点在了两人的刀锋之上。 噗噗几声响动,两人密集的刀锋瞬间被白行简破了个干干净净,只见一团青影汇聚,片片寒芒散落。 随后,白行简手中舞动的长剑戛然而止,舞动刚到的王金风和范元嘉动作也停在当场。 一时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 就在此时,一阵嘈杂声从门外传来。 “兄弟们冲啊,有人来袭,正在和大当家的交手!“ 碰的一声,房门被一脚踹开,夹杂着冰雪寒风和一众山贼的咒骂声,只见十来个汉子带着一群悍匪冲了进来。 这一下,仿佛拨动时钟指针一样。 噗噗几声轻响,只见静止不动的王金风和范元嘉胸口,脖子,大腿几处动脉要害之处,骤然喷出滚烫的鲜血。 被开门的寒风一卷,两具站立的实体赫然倒下,双目睁得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正在叫嚣的几人,看到这一幕,便如被忽然抓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嘴里的咒骂戛然而止,整个房间里,静得只听能听到呼呼刮起的风声。 好一会儿,一个黑布衣衫,脸颊消瘦,颧骨高突,眼窝深陷的中年人才反应过来,一声悲嗥。 “大哥!!!二哥!!!” 这一声悲嗥,瞬间惊醒呆愣的众人,一个个纷纷呼号起“大当家“、“二当家”的名头来。 “贼子还我大哥命来!!!” 只听噌的一声,黑衣汉子手中钢刀出鞘,一招“力劈华山”横扫而出,气势雄浑,宛如披斩断岳,刀法之利,不在王金风和范元嘉之下。 白行简顿时认出来人身份,他恐怕就是金刀寨的老三,“镇山三刀”魏学敏。 魏学敏此人的武功就和他的称号一样,以三刀著称,据说他出手的前三刀就是他最强的时候,撑得过他的前三刀就能获胜,撑不过就是死路一条。 眼下一刀劈来,倒是比王金风二人更显气势。 魏学敏一动,其他十个寨主也纷纷抢攻上来,虽然一个个未入后天境界,却也都是在漠北草原拼杀多年的好手。 十把钢刀挥动,分别从各个角度攻向白行简身上要害,招式简洁狠辣,皆是杀招,彼此配合之间,形成阵势,与王范二人如出一辙。 不过比起王范二人,这十一个人实力无疑弱了不少,虽然形成阵势,弥补破绽,化作刀锋剑网,却远没有两人配合时的蓬勃气势。 “来得好!”白行简反应却是迅捷无比,面对众人的围攻,就是一招青城剑法中的松涛万壑。 只见得嗖嗖剑影翻飞,白行简这一剑刺出蒙蒙剑影,像是无边松涛剑气吞吐,青光霍霍,令人眼花缭乱,一连串的金铁之声响起,叮叮当当之间。 金刀寨十来个寨主只觉得手臂颤动,刀柄差点脱手而出,心下一片骇然。 “这怎么可能?“魏学敏见状脸色一变,自己十多人联手,居然还落在下风,这青城弟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尤其是剩下十个寨主,他们未入后天,内力本就不足,连王金风尚且难以抵御白行简的内力,更何况是他们。 不过一剑,已经震的他们手臂发麻,气血沸腾,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恐惧之感。 白行简却不管众人如何惊恐,一剑震慑众人之后,手中长剑舞动,再次杀了过来,绵密的剑光青蒙蒙一片,如一片青云袅袅而来,没有多少杀伐之气,反而给人一种空灵飘逸之感。 第一百一十六章 血溅金刀(下) 这一招名唤“青松迎客”,乃是青城剑法中变化最为复杂多端的一招,青松招展,以迎佳客,在山中自然是韵律非常,可落在剑法之中,却飘渺空灵,似真似幻,于无影无形之间,致人于死地。 那看起来青翠欲滴的蒙蒙青影,并非别物,乃是将剑法运转到极致之下,一瞬间挥动十几剑之下,剑气绵密缠绕之下形成的残影。 一团青云志忠,蕴藏的乃是无止尽的剑锋,青松迎客,指路幽冥,便是如此。 这一剑之下,金刀寨众人眼前到处都是剑光,根本不知道白行简的攻击到此来自何方,去往何处,心头惶恐,空荡荡的难受无比。 好在,魏学敏到底是后天境界的高手,刀头舔血之辈,经验丰富的很,镇山三刀也是一刀强过一刀。 爆喝一声,浑身内力激荡,手中钢刀挥舞开来,呼呼寒光闪耀,环绕在身边,舞得风雨不透,便是白行简剑锋如何绵密,也无法突破这样的铁幕,将其击败。 “呵呵,困兽之斗!” 白行简见状冷笑一声,内力激荡,剑光越发空蒙,剑影如电,嗤嗤几声闷响,一声声惨叫就陡然而起,三个实力最差的寨主已经被他斩于剑下。 “该死的狗杂种,老子跟你拼了!!!” 眼见又有三人死在眼前,魏学敏勃然大怒,爆喝一声,提着手中钢刀就再次杀了上来,森然的刀光划破空气,引起凄厉的锐响,这一抹刀光如电,直接朝着白行简的喉头割来。 这一刀可谓又快又狠,出手之人根本不考虑防御,是存了两败俱伤的打法,乃是魏学敏镇山三刀的最后一刀,可谓一去不回,将魏学敏的实力直接拔高到最高点。 就算是打通三条奇经的高手,一个不小心,也要饮恨在这一刀之下,可见魏学敏此刻心中之怒,气势之强。 饶是白行简如今的剑法,面对这样的一刀,也只能暂避锋芒。冷哼一声,脚下变化,便如鸿雁高飞,青衣如翼,一个后退,堪堪避开了那人的刀光。 此时魏学敏刀势去尽,三刀一过,气势瞬间衰减。 趁他病要他命,白行简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脚下轻轻一点,又折返回来,剑光一吐,嗤的一声,就已经没入了他的咽喉。 扑通一声,这位金刀寨的三当家,也紧随王金风、范元嘉的脚步,血溅当场。 短短时间内,十三名寨主就损伤了最强的三位和最弱的三位,足足半数折损在白行简手中,让在场的众人一阵胆寒,手中攻势不由一缓。 “都给我上,上!” 只见四寨主“鬼头刃”孙荣成吓得白了脸色,再也不敢出手,连连挥动手中钢刀,喝令周围的悍匪上前。 “杀啊!!!“ 听到这话,众人立刻挥刀上前,暗道白行简便是再怎么厉害,也还是个人,不可能杀的了这么多人,想着人多势众,堆也能堆死他。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白行简再怎么样也还是个人,还远远没有达到能够无视数量的层次。 若是这上百人真的齐心协力,他也只能退避三舍。 可这群人是什么人?都是些江湖败类,无恶不作的匪徒,要他们同甘容易,共苦就难了。 说白了,黑道中人利益为先,为了自己的利益,便是父母妻儿也能舍弃,更不要说别人了。 如今一拥而上,不过是想要浑水摸鱼罢了,一旦真的要付出代价,少不得要掂量几分。 “哼,找死!” 见状,白行简眼中寒光一闪,神行百变施展开来,整个人宛如青影鬼魅,手中长剑挥动犹如鹅毛大雪,闪烁不断,杀入人群之中。 刷刷刷,只见白行简手起剑落,每一道寒光,便有一个山贼被刺穿咽喉,鲜血喷洒,散发出浓浓血腥味。 短短时间内,上十人便死在了他的手中。 刚刚还满腔热血冲杀上来的众人此刻连连后退,再不敢靠近白行简周身一丈之类,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你们干什么?都给我上,上,杀了这狗杂种,我封你们为金刀寨的寨主!”孙荣成见状连忙喊道。 闻言,众人惊恐的脸上露出一丝动容,手中的钢刀也握紧了几分。 白行简心知不能让孙荣成鼓动了他们,否则今日要斩杀他们就不容易了。 见状冷哼一声,“今日我来金刀寨,只是找十三个寨主的麻烦,其余的人,识相的就给我滚开,否则,刚刚那些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若是刚开始,白行简这样说,怕是在场没有一个人听他的。 可如今,他一身青衫都已经被鲜血染红,简陋的房间中早已是横尸遍野,十几具尸体的鲜血将整个房间化作一片人间炼狱。 手持长剑的白行简此刻不亚于行走在人间的死神。 一声冷哼,便让在场的众人胆寒不已,非但继续往后退了几步,一些活动心思的,甚至还远离了几位寨主,以免遭受池鱼之殃。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他只是在吓你们,上,上,一起把他杀了啊。”孙荣成慌忙道。 “找死!”白行简见状眼中寒芒一闪,知道自己必须以雷霆手段杀掉孙荣成,才能从根本上击溃金刀寨众人的斗志。 只见他将神行百变运转到极限,霎那间跨过数丈距离,鬼魅一般,瞬间欺到孙荣成面前,手中长剑挥动,如丝如缕,似云似雾,这一剑竟是快的无法形容,虚空闪过晶电一般的寒光,刺向孙荣成咽喉。 能够稳居金刀寨三位后天高手之下头把交椅,孙荣成虽然未入后天,但一手鬼门刀也颇有不凡之处。 正常情况下,白行简想要杀他,也需要数招的功夫才行。 可如今,孙荣成早已被白行简下破了胆,眼看白行简一剑杀来,吓得唇无血色,抖似筛糠,别说出手还击了,甚至连闪避都做不到。 一双瞪大的瞳孔之中满是恐惧之色,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股寒意从喉间一穿而过。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六合七星 噗!!! 又是一道血花在众人眼前绽放,这绚烂的一击和孙荣成尸体落地的声音,彻底瓦解了金刀寨众人的斗志。 “跑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一声,一个个转头就跑,面带惶恐,只恨爹娘少生了几条腿。 剩下的六个寨主也是各个惶恐,如果不是白行简刚刚说了他就是来杀十三个寨主的,现在奔逃的人群中,少不得要添上他们几个。 “和他拼了!“ 五寨主“雁翅刀“杜行雁大喝一声,呜呜挥舞,脚步连踏,瞬息就来到白行简面前,从上而下,蛮横地杀了下来。 其他几人见状,也是纷纷红了眼睛,手持钢刀围攻上来。 只可惜,几人一来实力不济,二来胆气已丧,一身实力怕是连平常的一半都不到。 虽然使得都是同归于尽的招数,却破绽百出,别说同归于尽了,连伤了白行简都做不到。 只见白行简摇摇头,如一团青烟一般杀了进去,剑光若隐若现,噗噗几声闷响,立刻就有几处血花溅起,几个寨主踉跄几步,纷纷倒在地上。 每一个都是喉头一点殷红,整整齐齐,一阵风声吹过,说不出的诡异寒冷。 等到几个寨主全数倒在地上,偌大的金刀寨中,除却众人四散奔逃的呼喊之外,便再无一点动静。 白行简也没有去追那群人,一来那群人武功也就那样,在这人吃人的漠北武林,就算是他不杀他们,他们想要活下去也不容易。 二来,他连斩金刀寨十三位寨主,看似游刃有余,实际上也耗费了极大的心力,虽然面上无伤,经脉却运转过度,也需要好好调理一番。 站在血泊之中,休息了片刻之后,白行简便在王金风的房间里搜寻起来。 王金风不愧是金刀寨的寨主,房间里好东西还是不少的,除了常见的金银珠宝之外,白行简还发现了三样不错的东西。 一样是一把长剑,虽然不是什么顶尖的神兵利刃,却也是颇为不错的百锻精钢了,比起白行简手中的长剑要好上不少。 漠北一行,白行简连斗十几人,手中长剑也磕出了不少痕迹,正好可用这把长剑替换。 好在白行简如今实力不弱,虽然换了长剑,稍稍适应一下便能如臂使指,倒不会因此损伤实力。 此外,还有一朵天山雪莲,看样子年份怕是上了百年,白行简虽然是余沧海的儿子,但天山雪莲这种等级的灵药也不是他能碰的。 如今有了这位药,正好可以作为天王保命丹的主药,日后行走江湖,也多了几分保障。 第三样,却是一卷书册,封面上写着“六合七星”几个大字,翻开来,里面画着不少小人,写着不少武学理论。 白行简本以为这是什么武功秘籍,细读下来才发现,这里面记载的乃是一门叫做六合七星的阵法。 这阵法深谙道家六合七星运转之理,以十三人为基础,一旦运转开来,能够极大提升布阵之人的实力,使其以弱胜强。 一番研读之后,白行简暗暗侥幸,好在他提前解决了王金风和范元嘉,否则,一旦他们十三人布下着六合七星阵,恐怕他还真不是对手。 难怪当初王金风组建金刀寨的时候要设立十三个寨主的位子,恐怕就是为了这六合七星阵法吧。 看了半晌,白行简便小心的将这本书册用油布包好,放进怀里。 他的主线任务中,有一条是要青城派成为比肩少林武道的泰山北斗,这代表光提升他一个人的实力是不够的。 可想要提升青城派的实力谈何容易。 找到寒玉床,虽然能够一定程度上提升青城派精英分子的实力,但对整个青城派的影响还是不大。 如今,这门六合七星阵的出现,倒是让白行简意识到,单体实力不足,可以依靠人数来补足啊。 虽然他还没有研究这门阵法,但只看金刀寨几个寨主联手时的状况,就知道这个阵法颇为不凡。 只是相比较于江湖中两至七人的合击功夫,十三人的数量要求有些高了,不过总比没有好就是了。 等完成了主线任务,用演武厅推演一下,或许能够改进也说不定。 搜刮完王金风的房间后,整个金刀寨早已是空无一人,对于其他的地方,白行简也没有继续搜索的意思。 毕竟从王金风房间里得到的东西,已经是不虚此行了。 况且,金刀寨的人是被他吓破了胆,但并没有被吓成傻子,白行简相信,在他们逃跑的时候,不会忘记去搜刮金刀寨里的财务。 这么久的时间,足够他们将金刀寨值钱的东西搬空了,至于其他的东西,白行简看不上,也带不走。 既然如此,再继续待在金刀寨附近可不是什么好对策,天知道金刀寨发生这等变故,周围的黑道中人会不会过来看看。 一旦陷入重围之中,白行简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白行简离开之后不久,整个漠北武林就炸开了锅,金刀寨被灭了,这件事别说漠北武林了,甚至中原武林都有所风闻。 别看金刀寨实力最强的王金风也只是打通了两条奇经而已,事实上,在江湖上,能够突破后天境界,便能够称得上高手两个字。 金刀寨在漠北虽然不是顶尖的势力,却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挑了的。 之前沙高远死了也就死了,虽然有名却也仅仅只是一个人而已。 金刀寨不一样,这是一个势力,别怪大小,至少是漠北武林排的上号的。 而且一些老一辈的人都知道,金刀寨虽然没有高手,但十三个寨主联手的一套阵法颇具威力,漠北武林中能够稳稳压制他们的也没有几人。 因此,金刀寨在漠北武林还是有些地位的,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黑道中人和他们交好。 结果如今金刀寨被灭了,而且据说还是被青城派的年轻弟子,余沧海的儿子余人彦给灭掉的,这自然在漠北武林中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第一百一十八章 漠北双熊 江湖武林,最重的就是一个“名”字,为什么大多数武侠小说中,仅仅一个武林盟主的称号,就能引起血雨腥风,就是因为逃不过“名”这个字。 金刀寨的事情也是一样。 本来漠北就是混乱之地,鱼龙混杂,民风彪悍,便是七八岁的小孩也有勇气拔刀杀人。 沙高远也好,金刀寨也罢,死了也就死了,会为他们伤心的人基本没有。 就算是沙高远的师傅漠北双熊,为他报仇的原因也不会是因为伤心,而是别人杀了他们的徒弟,扫了他们的面子。 如果是平常,他们死了也不过是给漠北武林一个谈资罢了。 可如果是死在白行简的手中,那就不一样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中原武林和漠北武林看似一体,实则分别不小。 尤其是漠北武林混乱不堪,向来被视为邪道、魔道中人的地盘。 白行简一个正道弟子,来到漠北也就罢了,还偏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管是正邪不两立也好,还是其他的原因也罢,这件事都不可能轻易了结。 尤其是那些和金刀寨有些关系的黑道中人,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一个个都暴跳如雷,恨不能直接将白行简杀之而后快。 更不要说,白行简可不只是杀了沙高远和金刀寨十三个寨主。 随着这两个消息渐渐传开之后,有关白行简的消息在漠北也越发多了起来。 “色娘子”姬妙之、“老鬼婆”韩夫人、“流沙鳄尾”穆乐朗、“三叉手”霍宁…… 在一个个漠北有名的好手接连载在白行简的手中后,整个漠北对白行简心怀歹念的人也越来越多。 甚至不少漠北的邪魔外道,还联合起来,伏击白行简。 那些邪魔外道,可不管什么江湖道义,暗器,下毒,什么招数有用用什么。 好在,白行简足够小心,本身又有系统奖励的百毒真经,天下间所有的毒素他只要一眼看去,便无所遁形。 任凭对方用什么下毒的方法,在白行简眼中都犹如晴空明日一般耀眼,也让他感到系统的强大。 同时也有些可惜,百毒真经中记载的只有解毒之法,并无下毒之术,也没有避毒的能力,否则,他应该能更轻松一些。 而且,白行简精通神行百变,在这段时间里轻功身法也是突飞猛进,哪怕是陷入围攻,往往也能全身而退。 几次伏击之后,非但没有奈何得了他,反而被他斩杀了不少人,为任务添上了几个名额,一时间,漠北武林的众人却也不知该拿白行简怎么办。 那些实力一般的,无疑不是白行简的对手,来了也是送命。 至于漠北武林的那些高手,往往都有自己的势力,要是对白行简动手了,惹出青城派,多少有些麻烦。 如此以来,白行简在漠北的名声可以说越来越大,几个月下来,折损在他手中有数的高手足足有数十人之多。 以至于三十个人头的任务,在不到三个月的时候,白行简就已经达成了。 只是他希望能够拿到全部的一万点逆袭值的奖励,才没有离开漠北。 这一日,白行简牵着一匹枣红马,沿着胡杨林缓缓前行,大约行了两里多路的样子,忽然,白行简心头一跳,下意识运转神行百变,向身后飘去。 就在此时,只听一片叮当作响,火花四溅,一片蒺藜,飞针,飞镖,钢钉朝着白行简刚刚站立的地方飞射而来。 枣红马一声嘶鸣,瞬间被数十种暗器打的鲜血淋漓,在一片哀鸣中倒在地上。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白行简勃然大怒,怒喝一声,体内真气滚滚如潮涌出,身形一晃,鬼魅一般冲向胡杨林深处。 刷刷刷,剑气纵横,剑影重重,胡杨林中无数枯枝败叶飞舞开来,伴随着一阵惊呼痛呼,跳出一群人来。 白行简定睛一看,只见为首乃是两个壮汉,只见这两人身形魁梧,足有两米多高。 两人都是满脸横肉,一个肤白如雪,一个浑身黑毛,此刻一脸狰狞,叫人不寒而栗。 “漠北双熊!” 看到两人,白行简惊呼一声,道出两人来历。 不错,这两人便是沙高远的师傅,漠北双熊,自从得知白行简杀了沙高远之后,两人便在漠北之中搜寻白行简。 直到如今,才探查到他的下落,带人埋伏于此,本想用暗器杀了白行简,却不想被他提前察觉。 只见黑熊桀桀一笑,目射寒光,看着白行简道。 “好一个‘晴空鹤羽’余人彦,江湖年轻高手中,你这般修为的绝无仅有,可惜啊,你不该妄自尊大,来漠北胡来。“ “今日,你注定是要死在这里了。“ 晴空鹤羽,这是白行简这小半年来在漠北横行时,漠北武林给他取的外号。 说是他出剑之时,犹如一团青影,剑光飞舞,宛如鹤羽散落,便有好事之人,给他取了这个雅号。 久而久之,也就传开来了。 看着漠北双熊和他们背后的那群人,白行简的心脏就是一沉。 这绝对是他穿越以来遭遇的最大风险。 漠北双熊都是打通了四条奇经的后天高手,每一个实力都不弱于白行简,两人联手便是余沧海也要避其锋芒。 而且,眼下可不只是漠北双熊而已。 他们背后的人白行简也看了看,都是漠北武林中小有名气的存在,虽然没有其他的后天高手,但单体实力也不下于金刀寨的几位寨主。 细细数来,足有八九人之多,一旦形成合围之势,白行简也只能认栽了。 “漠北双熊一向独来独往,什么时候也开始和别人联手了。”白行简一边讥讽,一边苦思自救之法。 “嘿嘿,姓余的小子,别想用言语挤兑我们,讲原则,讲规矩,那是你们正道的事情,今天你就是说破了天,也难逃一死。“白熊狞笑道。 “还和他说那么多做什么,上!“ 只见黑熊满脸不耐,大喝一声,出手就是雄浑浩瀚的掌力,一掌拍出,宛如黑熊探掌一样,传来阵阵气流嘶鸣之声,照着白行简的胸口就按压过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逃 猛恶的劲风扑面而来,掌力为止,白行简却已经有了难以呼吸的压迫感。 不好! 见状,白行简心中一跳,想也不想,脚下神行百变身法施展开来,在猛烈的掌风下宛如断线风筝一样,迅速向身后飘去。 “别想跑,给我留下吧!” 眼看黑熊动手,白熊也没闲着,一双肉掌挥动,铺天盖地都是掌影,别看他身形壮硕,速度却丝毫不慢,掌法变化多端,封住白行简来回去路。 与此同时,跟随两人一道前来的众人则纷纷散开,往白行简周围散去,想要形成合围之势。 很显然,一旦他们围住白行简,在漠北双熊的围攻之下,白行简绝无生路可言。 越是如此危急,白行简反而越发冷静下来,如今凭借硬实力他无论如何不是漠北双熊和众人联手的对手。 只有想办法冲出重围才行。 目前他还有四千多逆袭值,可用的辅助功能有两个,一个练习场,一个试炼场。 “系统,以眼下的场景为基准,需要多少逆袭值才能开启试炼场?”白行简忙问。 “以眼下的场景为基准,需要消耗三千逆袭值才能开启试炼场,试炼时间为一天,是否开启?” “先等等,将剩下的一千多逆袭值全部用在练习场上,练习结束之后开启试炼场。“白行简毫不犹豫的说道。 白行简很清楚,以现在的情况,不论是单独使用练习场还是试炼场,都很难突出重围,唯一的希望就在于两者混用。 首先是练习场,这一次白行简选择修炼的不是内功,而是轻功。 和漠北双熊的短暂交手,白行简已经看出来了,两人擅长的是掌法,力道由于灵巧不足,要想获胜,只能依靠神行百变的绝妙轻功。 只要能够摆脱两人的掌力束缚,未必没有逃生的可能。 因此,白行简打算先提升神行百变的威力,然后通过试炼场进行模拟,找出最优解。 脑海中的思索转变,不过是现实中的一瞬间罢了。 眨眼间,白行简的轻功便更上一层楼。 眼见白熊的重重掌影犹如天罗地网一般,已经封锁住了他的去路,不想,在这等情况下,白行简身躯扭动,宛若无骨一般,以一种无比诡异的姿势,贴着地面闪躲出去,并向着一旁的胡杨林遁去。 漠北双熊见状大吃一惊,不明白白行简的轻功怎么忽然提升了这么多,以至于十拿九稳的一击瞬间落空。 不过二人经验老道,反应更是迅速。 黑熊大喝一声,“拦住他!!!” 双掌一拍,两股掌力排山倒海打向白行简背心要害。 白熊身姿跃起,举重若轻,两掌挥动,轰出道道响亮气爆,大开大合,发起暴风骤雨般的猛烈攻势。 两人攻势不可谓不快,招数变化不可谓不老道。 不过,白行简仿佛背心长了眼睛一样,对两人的攻击了然于胸,原本急奔的身形在两人猛攻封锁去路的时候,提前停住。 随后脚下一转,向另一侧狂奔而去。 这一下变故可谓是惊险至极,白行简的冲刺,停顿,漠北双熊的出招,猛扑,一分一毫都错不得。 但凡有半点差池,两人的掌力便实打实拍在白行简的身上,到时候真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好在,这一脱身之法,白行简早已推演不知多少次,一分一毫的错漏都没有。 “不好,中计了!!!” 白熊见状脸色一变,他二人以掌法硬功著称,在轻身功夫上本就不加,能够封锁住白行简的去路全靠两人联手。 否则一对一的话,谁也无法封住白行简的身法。 如今两人掌力吞吐,旧力未尽,新力未生,根本无法阻拦白行简向另一侧逃窜,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行简往相反的方向遁去。 “你们还不拦住他!” 黑熊见状大喝一声,周围的几个人立刻上前阻拦。 “给我滚开!” 白行简早已做好万全的打算,又怎么会不防备旁人。 眼看几人冲上前来,手中长剑挥动,赫然使出松风剑法中的几个杀招,剑气纵横,剑影茫茫,攻敌要害。 这些人虽说组成了联盟,平常未必关系有多好,更有许多人互相之间其实是竞争关系,因此,自然也不可能出尽全力,都指望着别人出力,自己在一边敲边鼓,落点好处。 因此,见白行简那几剑刺来,几个人都没有直面这位剑术高手的意思,生怕自己吃了亏,当即挥舞着自个的兵器,回护自身,脚下也停顿了下来。 白行简似乎早有预料,虚晃一招,在几个人的兵器上借了借力,顿时速度更快了三分,此消彼长之下,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已经冲入了胡杨林之中。 “废物!!!” 这个时候,漠北双熊才终于得以回身,眼见白行简冲入胡杨林中,更是勃然大怒。 两人已经见识过白行简的轻功,甚至如果不能在此围住白行简,一旦让他逃出生天,日后再想对付他就难了。 见状想也不想,直接冲入胡杨林中。 只见两人身形魁梧,宛如丛林猛兽,掌风吞吐之下,轰隆隆将几颗胡杨拍断。 黑熊双手环抱一颗大树,连摧数掌,将其拍成数段,横扫而出,阻拦白行简的去路。 白熊则在林中几个起跃,向前追去。 其他几人则跟在两人身后,寸步不离,追赶前方的白行简。 可惜,神行百变速度太快,在这密林之中白行简犹如一只飞鸟,兔起鹊落,身形变化,几人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行简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他们眼中。 “气死我了!!!” 眼看着白行简远去,消失在密林之中,黑熊怒不可遏,一把抓住身旁的喽啰,双臂用力,将他撕成了两半,淋漓的鲜血瞬间浇了他满脸,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狰狞可怕。 “嘶!!!” 剩下的几个喽啰见状,倒吸一口凉气,吓得脸色一白,连连后退了几步,远离二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步了那人的后尘。 第一百二十章 反杀 “你们躲什么,怕老子杀了你们吗?”黑熊见状更怒。 一旁的白熊见状摇头道:“好了大哥,这群人留着还有用,还是想办法怎么把青城派的那小子找出来吧,否则他一旦逃回中原,有余沧海那矮子护着,就不好对付了。” 黑熊听了,一脸愤恨,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抓着手中的尸体,狠狠的咬了一口,只咬的满脸满口都是血,宛如山中野熊一般可怕。 一旁的几人见状不由双腿直颤,虽然早就听说漠北双熊有吃人的习惯,但此刻眼睁睁看着对方吃人,还是让几人胃部一阵翻滚。 “行了,都去找找看青城派那小子逃到哪里去了,等……不好,大哥小心!!!“白熊叹了口气,正摆手吩咐几人,忽然瞳孔一缩,瞬间变色。 “什么?“黑熊正抓着一条大腿啃噬,听到白熊的惊呼尚未回过神来,便感到背后一阵寒意涌来。 想也不想,黑熊以手中大腿为兵刃,迅速向后扫去,这一条人腿,在他的内力注入下,却是不下于钢筋铁骨。 不得不说,黑熊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可惜,饶是如此,也终究迟了一步。 只见他背后,白行简不知何时无声无息的潜了过来。 原本,几人围在一起,彼此之间守望相助,还没什么。 只可惜,黑熊暴起杀人,又大口嚼尸,吓得几人远远躲开了他,让他周围毫无照应。 黑熊盛怒之下,只道白行简已经远遁离去,那里想到对方还敢潜回来。 一个有心算计,一个无心防备。 黑熊实力比起白行简也不过高出一线,单打独斗,也未必能够取胜,更不要说白行简攻敌之时,正是他嚼尸泄愤之际,心神防备处于最低的时刻。 只见白行简从草丛中探出,手中长剑一抖,化出一朵斗大的剑花,虚实不定,能随意化实为虚,或者化虚为实。 这一招乃是松风剑法中的杀招,又蕴含了白行简乱环决、阴阳磨以及他从九阴真经残碎的只言片语中领会的种种真韵。 一剑西来,却是带着一种落拓萧索之意,恍惚间如林木瑟瑟,无数枝叶飞舞,将黑熊卷入剑网之中。 那黑熊仓促之间还手,那里能应付的了白行简这必杀的一招。 重重剑影之下,血肉横飞,那大腿上的筋肉犹如置身绞肉机中,被搅成粉碎,露出莹莹白骨。 纷飞的血雨腥风犹如一道天幕,遮掩了黑熊的实现,让他只能看到无尽鲜红中的一道寒芒,犹如死神之吻,擦过手中白骨,在一阵铿锵有力的声响中,轻描淡写地抹过了他的脖子,一腔献血溅出,却没有半点沾到白行简的身上。 因为白行简一剑挥出,就知道了结果,这一剑尚未完全落下,便已然远遁千里而去。 “大哥!!!” 等到白行简的身影在一次远去之际,黑熊的身躯才重重的倒下,那变了脸色的白熊,则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 “大哥,大哥!“ 白熊疯魔一般扑到黑熊身边,看着对方逐渐冰冷的身躯,双眼通红,咬牙切齿犹如魔鬼。 “余人彦,你这狗杂种,杂碎,狗娘养的给老子滚出来啊!!!“ 白熊勃然大怒,在胡杨林中疯狂的挥掌,轰隆隆掌出如雷,每一掌轰出,必然有一碗口大小的胡杨倒下,片刻的功夫之后,他周围已经遍布十几根断裂的胡杨。 “哼,如你所愿!”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冷哼,青色的身影在林中一闪而过,一剑刺出,如霜如雪,刺向七八个人中的一人。 “不好!” “小心!” “快跑!” 看着突然窜出的白行简,那七八个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虽然实力不差,却也不曾步入后天境界,连黑熊都不是白行简一合之敌,更不要说他们了。 眼看白行简寒芒再现,却是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殊不知,他们虽然不是白行简一合之敌,但白行简要杀了他们,至少也要数招之功。 若是几人联手,短时间内白行简也奈何不了他们。 只可惜,这些左道之士全无联手抗敌的意思,第一反应就是自保。 结果,反倒是漏洞百出,只见寒芒一闪,一声惨叫,有一人丧命他手。 “找死!!!“ 这时候,怒火中烧的白熊红着一双眼满脸狰狞的冲了过来,一掌横扫,宛如排山倒海。 这一次,白行简却是并未闪躲,剑锋一转,绵绵剑光嗤嗤而来,森然锋锐之气翻滚激荡,剑气吞吐,扫向白熊胸口。 只见白熊反应迅速,一双肉掌丝毫不惧白行简剑锋之利,上下一番,一股刚猛霸道的力道带着劲风便震得长剑嗡嗡作响,渐渐弯曲出了一个骇人的弧度,随时都要崩断一般。 “点子扎手,大家伙暗青子招呼!” 与此同时,周围的几人也反应过来,其中一人大喝一声,说着就是几把飞刀飞了过来。 另外几个人顿时醒过神来,不敢靠近两人,也纷纷招呼暗器,且不分敌我,将白行简和白熊也全都笼罩其中。 却是他们这群人,有我无友,除了自己,谁都可以出卖,黑熊能仗势欺人,辣手杀人毫无顾忌,他们放暗器的时候自然也不会想着是否误伤。 只要能够杀了敌人,旁人死了再多,与我何干。 白行简自然不愿与白熊同归于尽,见状左掌一翻,手掌微微散发一抹红光,拍向白熊。 “摧心掌!!” 白熊看到白行简的动作,心中便是一惊。 青城摧心掌乃是武林一等一的绝学,白熊自然不会没有听说过。 不过白熊没想到,白行简不仅松风剑法精妙绝伦,摧心掌的功夫也如此强劲,手掌微红,俨然摧心掌已经有了几分火候。 不敢小觑这门青城绝学,白熊只能退后两步,放开对白行简的牵制。 就在白熊后撤的瞬间,便见白行简手中长剑一抖,松风剑法使出如狂风呼啸,松针飞舞。 一阵叮铃作响,便见一团青影之中,片片寒光闪烁,将那数十种暗器一一弹射回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灭白熊 顿时一片哀嚎之声响起。 那群人怎么都没想到白行简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还能反弹暗器,全无防备之下一个个纷纷被自己射出的暗器所杀。 他们哪里知道,这一幕白行简早已在试炼场中演练许久,有心算无心之下,方能应付自如。 否则,他便是能以摧心掌逼开白熊,最多也仅能自保,绝无可能反杀众人。 就在此时,他腰间一冷,一股暗流袭来,只见白熊也震开了身边的暗器,一招“狂熊撼地”攻了过来。 白熊心思缜密,本就是漠北双熊二人中的智囊,连番交手之后,白熊深知白行简剑法绝伦,轻功绝佳,唯一比自己稍弱一筹的,就是内力。 如今,众人已死,如果白行简一心想逃,以他的轻功白熊绝对拦不住。 如果不趁此将他击败,日后必成大患。 因此,直接将全数的杀招凝聚在这一招掌法之上,这是他独门武功“熊山掌”的最后一招,一招出,无守无回,直来直去,是他最强的一招。 这一招是白熊舍弃全部施展出来,在修为高过白行简的情况下,在这样近的距离,白行简纵使有再多的手段,也只能和他硬碰硬。 也只有这样,白熊才有胜算可言。 此刻,白行简剑锋回转已经来不及,只能和他硬拼掌力才行。 电光火石间,只见白行简深吸一口气,掌心红光一闪,经脉之中沸腾的内力在这一瞬间凝聚在左掌之上,噗的一声就和白熊对了一记。 嗡,空气颤动,沉闷的劲力四散而出,仿佛凭空打了一个雷霆。 两人都是打通奇经八脉的后天高手,内力精纯浑厚,一掌交锋,自然非同小可。 摧心掌对上熊山掌,白行简只觉得手掌一麻,浩瀚的内力犹如惊涛巨浪,疯狂的涌入他体内。 这一掌汇聚了白熊几十年的内功修为,震得他气血翻涌,胸口发闷,几乎将他一身的真气都打散。 若非白行简一身的根基扎实无比,内力运转,丹田之中猛然升起一股暖洋洋的内力,疯狂消磨白熊的掌力,早已支撑不住。 饶是如此,也被这一掌打的连退数步,一口鲜血遏制不住,直接喷了出来。 好个漠北双熊,盛名之下无虚士,如果刚才不是自己偷袭杀了黑熊,这一次必定难逃一死。 白行简暗道。 白行简被白熊这一掌打的气血翻涌,白熊此刻也不好受。 论修为,白熊自然是在白行简之上,可白行简修炼的乃是玄门正宗的青城心法,一身内力精纯无比,根基稳固。 相比较之下,白熊虽然修为更高,但作为邪道中人,内力博而不纯,根基不够稳固。 加上白行简的摧心掌乃是青城绝学,白行简先后通过推演青城摧心掌和九阴摧心掌的变化,此刻的摧心掌边不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却也已然是登堂入室。 配合他精纯的内力,对掌之时,一股蕴藏诡异真力变化的掌力也打进白熊体内。 虽然表面上,白行简被他打的口吐鲜血,狼狈不已,却不过是气血翻涌,受了点轻伤而已,一口鲜血喷出,体内翻涌的内力便平复下来。 白熊看似无事,那直奔心脉而去的掌力变化却让他体内的内力纠结缠绕,运行不畅,时间一久,必有性命之忧。 白熊心中大骇,心知必须快点解决白行简,化解体内诡异的真气,否则性命难保。 大喝一声,宛如荒漠熊嚎,嗡的一声,虚空颤动,一只巨大的“熊掌”照着白行简就拍了过来。 白行简自然知道白熊用意,他刚刚接了白熊一掌,虽然气血平复,此刻胸口还是一阵发闷,自然不会和白熊硬碰硬。 如今两人距离已经拉开,面对白熊这一掌攻来,白行简长啸一声,手中长剑挥动,一招“青松迎客”剑气绵绵,虚空之中嗤嗤作响,一丝丝无声无息的冷冽剑气袭杀而来。 白熊没想到自己一掌之下,白行简居然还有还手之力,眼见剑锋横削手腕而来,心头一惊,脚下后退,心念一动,掌力一收,双臂一抖,一阵掌风便向剑身拍去。 嗡的一声,白熊掌力将白行简的长剑震颤起来,发出阵阵清鸣。 可惜,白熊如今内力运转不畅,连带着掌风也内力不纯,那一把青锋虽然被震动的犹如灵蛇舞动,到底还是朝着白熊胸口要害而来。 情急之下,白熊乍然使出一招铁板桥,身子僵直,突然向后仰天斜倚,避开这一记杀招。 刺啦一声,白熊虽然闪避及时,但白行简的剑锋仍旧从他胸口刮过,破开一道裂缝。 白熊顿时吓出一声冷汗,还未来及的松一口气,青光一闪,剑尖凄厉,又往他咽喉攻来。 只见这一招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流畅自然,若清风拂柳,飘逸淡雅,可其中却是杀机暗藏,锋芒森森。 白熊心头一冷,脸色大变,猛然后退,嗤的一声,胸口一凉。 白行简这一剑本来刺他咽喉,他虽然躲闪的速度很快,可到底不曾全身而退,胸口被划了一剑。 若是平常,白熊身高马大,只是胸口被划了一剑,根本无伤大雅。 可眼下,他刚刚和白行简拼斗一掌,此刻还未化解摧心掌的狠辣真力。 白行简乃是内家高手,剑锋之上附着醇厚的青城内力,此刻中剑,两两相加之下顿时给他带来巨大的影响。 只见白熊的动作一缓,白行简的剑法却越发的神妙莫测起来。 瞬息之间,整个人似乎都化作了一团青影,宛如青城山上的万亩青松,剑光变幻,嘶嘶之声不断响起,隐隐有人剑合一之相。 叮叮,几声脆响出现,一缕缕纯白剑气如霜,浮现在虚空。 此番白行简的松风剑法更上一层楼,道道剑光无影无形,就如同他的外号一样,宛如晴空鹤羽,从天而降。 终于,噗嗤一声,一道寒光在白熊的重重封锁之下脱困而出,洞穿了他的咽喉。 第一百二十二章 扬名 “咳咳!” 白行简拄剑而立,轻声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无比,嘴角隐隐有血迹浮现。 刚才短短片刻之间的争斗,其中凶险非同寻常,看似大占上风,白熊却也并非泛泛之辈。 在最后关头,临死反扑,即使以他现在的功力,终究还是中了白熊一掌,受伤不浅。 好在,仅此一役,埋伏他的几人全部陨落,也正因为这群人的出现,白行简也终于完成了斩杀五十个邪魔外道的任务。 “叮,恭喜宿主成功斩杀五十名具有影响力的邪魔外道,扬名漠北,逆袭程度提升,奖励逆袭值一万点。“ 听到脑海中的提示声,白行简松了口气,稍稍调息片刻,压制体内的伤势后便急忙离开漠北,返回青城山去了。 白行简这一走,整个漠北都沸腾了起来。 此前,不论沙高远也好,还是金刀寨也罢,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虽然死在白行简的手上,到底都是漠北武林的年轻后辈。 白行简杀了他们,固然称得上是年少过人,但在那些真正的大佬眼中也不过如此。 可这一次,连漠北双熊都载在他的手上。 他们可不知道白行简是通过偷袭的方式,先杀了黑熊,再和白熊拼杀而亡。 他们只知道,白行简出手斩杀了漠北武林少有的几个强者之一。 一时间,白行简在漠北名声大噪,在中原也瞬间成为人气最高的武林少侠。 还没等白行简回到青城山,蜀中一地以及漠北附近大大小小镖局的礼物就已经送到了青城山上。 一来,白行简在漠北斩杀的法外狂徒往往都是杀人剪径之辈,也是对这些镖局商户影响最大的人。 如今一下子死了数十人,对日后走镖少了不少威胁。 二来,仅此一役,明眼人都看出来白行简前程不可限量,如今不过弱冠,就能与江湖老一辈的黑道高手交手,将其斩于剑下,可见日后武林巨擘必有他一席之地。 不趁如今打好关系,还等什么。 尤其白行简还是余沧海的儿子,如今显露出这么高的武功,说不得就是日后的青城掌门。 基于这种种原因,一连十几天,松风观都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各色宾客络绎不绝,各门各派,江湖好手,也纷纷送信前来恭贺,让青城派狠狠的出了一次风头。 正因如此,当白行简一边养伤一边回山,花了足足一个多月的时间回到青城山时,让整个青城山都沸腾了起来。 一个个青城弟子犹如前世脑残粉看自己的爱豆一样,激动的不能自已。 那架势,上百道热情似火的目光,差点儿没把白行简吓死。 甚至连余沧海,都带了江河湖洋溪池一众青城派沧字辈的长老,亲自在大门前迎接。 白行简见状,忙上前行礼,惶恐道:“见过父亲和诸位师叔伯,劳烦父亲和诸位师叔伯在门外等我,这叫我怎么敢当。” 只见余沧海等人满脸堆笑,眼睛都要合不拢了。 余沧海上前扶起白行简,“若是平常你回来,自然没有这样大的阵仗。” “不过你这一次横扫漠北武林,立了大功,叫我青城派狠狠的出了一次风头,说起来,便是我们这群老家伙也比不上。” “冲这一点,也该给你些体面,怎么样,此次漠北之行还顺利吗?” 看着余沧海高兴之余那难以掩饰的关切目光,白行简心中一暖吗,忙道:“多谢父亲和诸位师叔伯的关心,此次虽然有些凶险,倒也算顺利。” “嗯。”余沧海稍稍松了口气,不曾搭话,便听一旁的黄沧河道。 “好了掌门,彦儿一路舟车劳顿,还没好好休息,就算是有什么要问的,也要等到明日才是。“ “还是先给他接风洗尘,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 余沧海闻言回神,见白行简脸上果然带着几分疲倦,忙点头道:“师兄所言甚是,走走走彦儿,你先回房去梳洗一番,门中为你准备了接风宴席,让你好好休整。” “是。”白行简点点头,寒暄一番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回房之后,发现林人语早已为他准备好了洗澡水和干净的衣物,俨然一副下人模样随侍在旁。 白行简见状笑道:“林师弟,我不是说了吗?从今以后,你好好修炼就行,我也不需要人伺候了,怎么还这么客气?” 林人语连忙应了上来,毕恭毕敬道:“我能有今天都是师兄的功劳,可惜我位卑力小,不能为师兄做些什么,也只能处理处理这些杂事,聊表心意了。“ “若是师兄不让我做,我实在心中难安,还请师兄见谅。“ 听到林人语这么说,白行简摇摇头,也不再多劝,问道:“算了,不说这个了,我离开青城这么久,门中可有什么变化吗?“ “回师兄的话,多亏了师兄带回来的寒玉蒲团,如今咱们青城可谓是实力大增了。“林人语忙道。 说着,林人语便将青城派这半年来发生的变化一一道来。 当初白行简在古墓之中将寒玉床一分为十,由余沧海带回青城派,如今已经是青城派镇派之宝。 十个蒲团,余沧海留下了一个,作为掌门专用。 剩下的九个,三个几位长老轮流使用,剩下的六个全部用来培养后辈弟子,提升他们的内功修为。 几个长老暂且不说,众青城弟子中,有资格用这六个蒲团的,便是青城四秀四个人和林人语,另外又挑选了一个实力仅次于他们五人的,一共六个弟子。 半年时间里,青城四秀中的老大侯人英和洪人雄在寒玉蒲团的帮助下,先后突破后天境界,打通了一条奇经。 其他几人虽然还没有步入后天境界,但也纷纷达到通脉圆满,实力都上涨了不少。 听到余沧海的做法,白行简暗暗点头,他本以为,余沧海会把大部分蒲团留给门中长老,现在看来,是他小瞧了余沧海,作为掌门,余沧海管理能力还是不错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少掌门 寒玉床虽好,但被分割成蒲团之后,效用已经大减。 门中沧字辈的长老,内功修为大致和白行简目前差不多,都在打通三四条奇经的样子。 到了这种层次,想要在短时间内用寒玉蒲团提升修为已经很难了。 相比较之下,二代弟子的修为多在后天之下,反而更更快的提升修为。 余沧海给自己留下一个,能保证高端战斗力不断提升。 给二代弟子留下多个,能迅速培养一批精英弟子,有利于青城派未来的发展。 三个蒲团给长老,既不会导致长老阶层一个没有,引发不满,也不会导致蒲团效用的浪费。 十个蒲团的分布恰到好处,最适合如今青城派的发展。 便是白行简,也想不出还有更好的分配方法。 简单的了解了一番青城派的变化后,白行简便梳洗了一番,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前去赴宴。 宴会上,青城上下自然都热闹了一番。 白行简紧绷了半年多的神经也彻底放松了下来,夜里睡的前所未有的熟,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的时候才醒来。 这个时候,青城众弟子早已在广场上操练剑法。 梳洗一番后,白行简便前往余沧海的院子,路过广场的时候,忽然看到一群青城弟子正在演练一门他从未见过的剑法。 这门剑法甚是希奇古怪,招式变化之下虽然衔接流畅,却给人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仿佛花拳绣腿一般,难堪大用。 难道是余沧海新领悟创出的剑法不成? 白行简当即站住脚步,看了两眼,发现众弟子演练的招式实在没什么威力,比起松风剑法差了不止一筹,而且行动处也和青城一脉的武功相差甚远。 正狐疑的时候,白行简忽然心头一动,想起一件事来。 此前青城四秀被令狐冲打了,惹得余沧海惦记上了福威镖局的辟邪剑谱。 虽然他上华山为青城派挣会了面子,但难保余沧海还没有大小对辟邪剑谱的念头。 据他所知,辟邪剑谱本身和武林各派的剑法都有不同,在缺乏内功心法和运力法门的情况下,不过江湖二三流剑法,且招式十分怪异。 这半年来他不在山上,难道,余沧海还是对福威镖局动手了? 想到这里,白行简眉头微微一皱,快步走向余沧海的院子。 院子里,余沧海也正在练剑,见白行简前来,顿时眼前一亮,大喝一声,“彦儿接剑!” 话音未落,脚下一动,一个眨眼就来到了白行简的身边,一丝丝剑光吞吐不定,将白行简的上下左右全数都笼罩在剑光之下之下。 丝丝阴柔绵密的锐气袭来,让白行简浑身皮肤都是一冷。 白行简见状,心知余沧海要试自己的武功,心头也是一动。 他虽然杀了漠北双熊,但说起来,漠北双熊不过打通四条奇经,和打通五条奇经的余沧海相比相差甚远。 他也想知道,自己和余沧海这种打通了五条奇经的高手相比,还有多少差距。 “父亲小心了。” 白行简应了一声,噌的一声剑鸣,寒锋出鞘,两把长剑瞬间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金铁交加的声响。 转眼间,两人就战在了一起。 这一交手,白行简对于余沧海的实力就感受深重,对方不愧是青城派最杰出的掌门之一,一手松风剑法绵密迅捷,犹如狂风骤雨。 一招一式,剑走偏锋,几乎是防不胜防,每一剑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杀而来,嗤嗤的锋芒凌厉逼人。 相比较之下,白行简的松风剑法同样一剑快过一剑,但更注重真韵变化,一招一式连绵不绝,剑光纯正,配合身法步伐,腾挪闪烁,每一剑都恰到好处。 小小的院落之中,两人剑光闪烁,你来我往,两道身影分分合合,眨眼就是十几招过去。 一个狂风习习,一个晴空鹤羽,招数变化,剑气纵横,两人对松风剑法的了解都达到各自不同的圆满境界,破绽极少。 一套剑法,在两人手中仿佛是两套不同的剑法一样,嗤嗤风声划过,配合金铁之声以及双方对松风剑法的了解,竟给人以剑舞剑乐的感觉。 剑招一起,对方就打出相应的克敌之道,于是出手之人不得不中途变招,就这样连续变化,来来往往,足以让任何青城弟子瞠目结舌。 三十多招后,白行简和余沧海几乎同时眼神一闪,刺目的精光吞吐而出,凌厉如剑,各自手中的神剑猛然挥动。 叮的一声轻响,双方剑尖触碰,闪过一点火花,便见两人纷纷向后退去,嗖嗖两声,各自的长剑已然归鞘,动作风韵,如出一辙。 “父亲实力果然深不可测,佩服佩服。“手剑回鞘,白行简拱手称赞。 这一番交手拆招,让他对打通五条奇经的高手有了更深的理解。 虽然打通四条奇经和打通五条奇经只有一条奇经的差距,但实力却相差甚远。 打通五条奇经之后,才能将奇经八脉中蕴藏的内力平衡调动,能够发挥的实力远不是打通四条奇经的好手可比的。 以白行简当下的实力,足以和打通四条奇经的高手达成平手,或是战而胜之,但却很难胜过打通五条经脉的好手。 五十招之后,便会落在下风,百招之内必败无疑。 “哈哈哈。“余沧海同样收剑回鞘,笑道:“彦儿你才是大有长进,短短半年,实力便提升到如此境界,怕是要不了多久,青城派便要以你为尊了。” “不错,不错,甚是不错,我有个决定,本来还有些犹豫,如今看来,倒是不用迟疑了。”余沧海一脸满意地笑道。 “什么?“白行简正要谦逊两句,忽然听余沧海这么说,不由一愣。 只见余沧海笑道:“是这样的,你这次立下大功,上一次又为门中找到寒玉蒲团,我一直思考要怎么奖赏你。“ “思来想去,你诸物不缺,唯有提升你在门中的地位最合适,决心任命你为青城派的少掌门。“ 第一百二十四章 谈论辟邪 “什么?!!“听到这话,白行简大吃一惊,怎么都没想到,余沧海居然有这个打算。 少掌门,就如同一个王朝的太子一样,位高权重。 一般情况下,一旦用了少掌门的身份,就算是掌门轻易都废黜不得。 少掌门不仅仅是一个名头而已,成为少掌门后,便有权统领门中弟子,在门中仅次于掌门。 一旦出现特殊情况,甚至少掌门还能反制掌门。 因此,很多门派都不会设立少掌门,往往都是掌门在临死之前,制定其他人做掌门。 哪怕是很多人,比如令狐冲这种在外人看来已经是下一任掌门的人,也不会被封为少掌门。 而且,一旦真的被确立为少掌门,其他各派都是要亲临冠礼的,而不是简简单单只是青城派内部的事情。 可以说,一旦被确立为少掌门,除非白行简犯下欺师灭祖等不可饶恕的罪名,任何人也动摇不了他的地位,甚至是余沧海,否则就是挑战整个江湖明面的秩序。 因此,这个奖励不可谓不重。 “叮,发布主线任务,成为青城派少掌门,任务完成奖励,四千逆袭值。“ 与白行简的惊呼声同时响起的,还有系统的提示声。 看着一脸惊讶的白行简,余沧海毫不意外,笑道:“本来,我还想着你是不是能担得起这个担子,现在看你的武功已经不在几位长老之下,估计也不会有人反对。” “等晚上,我就和你几位师叔伯商量一下,任命你为青城少掌门,然后选一个黄道吉日,举行你的任命大典。” “这不会有问题吗?”白行简问道。 “放心好了。”余沧海摆摆手道:“你先是在华山为青城找回面子,又在终南山找到寒玉蒲团,再在漠北扬我青城威名,三件大功,足以让你担任少掌门了。” “说实话,这个主意,还是你几个师叔伯提及的,今晚商议,也只是走个过场罢了。”余沧海解释道。 听到余沧海这么说,白行简便不再多话,将话题转到自己的来意上。 “对了父亲,我来的时候看见广场上的师兄弟在演练一门新的剑法,很是怪异,并非我青城一脉的武功路数,不知?” 听到这话,余沧海迟疑了一下,“那是辟邪剑法。” 果然。 白行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问道:“辟邪剑法,父亲说的可是当年创立福威镖局,凭借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打遍黑白两道,甚至连祖师爷长青子都败于其手的林远图所创的辟邪剑法?“ 听到白行简说起长青子战败之事,余沧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到底还是点了点头,“没错,就是那个辟邪剑法。“ 白行简点点头,“我刚刚看了两眼,那辟邪剑法并无什么特别之处,远不及我青城的松风剑法。父亲好端端的让人拆解辟邪剑法做什么?“ 余沧海闻言摇摇头,“你年轻不知道,这七十二路剑法看似平平无奇,中间却藏有许多旁人猜测不透的奥妙,突然之间会变得迅速无比。“ “当年,你师祖便是败在此剑法之下,可见这剑法之中,必有玄妙,若是能够参悟出来,对我青城派大有好处。” “我看不然。”白行简闻言摇摇头道。 “嗯?”余沧海不解,对白行简投向疑惑的目光。 只见白行简道:“要我看,这辟邪剑法并无什么了得之处,厉害的应该是那林远图才是。“ “若真如父亲所言,这辟邪剑法如此厉害,为何福威镖局这么多年来,除了林远图一人之外,子孙后代却一个个稀松平常。“ “或许,是他子孙后代资质平平,参悟不了剑法中的玄妙也说不定?“余沧海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 事实上,林家辟邪剑谱一事,多年来怀疑的人不少,到底是林远图厉害,还是辟邪剑法厉害,江湖上多有争论。 有的认为辟邪剑法厉害,只是林家子孙资质不行,有的则认为辟邪剑法其实就那样,主要是林远图实力不凡,才显得辟邪剑法厉害。 若非当初华山一事,余沧海也未必就把辟邪剑谱放在心上了,可见他对辟邪剑法也持有怀疑的态度。 都说笑傲世界中人人觊觎辟邪剑谱,可仔细想想,如果真是如此,为何林家安稳了这么多年,直到故事开始众人才纷纷开始打辟邪剑谱的主意? 这是因为,一开始江湖上真没多少人打辟邪剑谱的主意,辟邪剑谱之所以成为香饽饽,主要有两个缘故。 首先,就是青城派灭林家满门,有人抢的才是好东西,正是因为青城派灭林家满门也要拿到辟邪剑谱,才给了江湖上一种辟邪剑谱很是了得的感觉。 可以说,正是青城派的举动,为处于怀疑状态的辟邪剑谱定了性,这是绝世神功。 否则,青城派也是流传百年的名门大派,为什么要灭门夺宝呢? 也正是从这个时候起,辟邪剑谱才被认为是绝世剑法,才有了那些牛鬼蛇神的出现。 另一个让人认为辟邪剑法是绝世剑法的,就是令狐冲。 令狐冲本来在江湖上只是一个年轻小辈,忽然一下展露出绝世的剑法,偏偏还说不出来历,偏偏本人还和辟邪剑谱纠缠不休。 连华山派的人都认为他使出的剑法是辟邪剑法,更不要说是其他人了。 也正是有了这两个接二连三的论证,让人相信辟邪剑谱是真的绝世剑法,后面才引出了一系列试图抢夺剑谱的牛鬼蛇神。 因此,面对白行简的质问,余沧海才显得如此底气不足,因为现在的他,也不确定辟邪剑谱是不是真的绝世武功。 见状,白行简道:“这样吧,我打算往福州走一趟,亲自去看看辟邪剑谱有什么特别之处,在此之前,有件事要交托父亲。” “你说。”余沧海道。 白行简伸手从怀中摸出记载六合七星阵法的册子,递给余沧海。 “这是我剿灭金刀寨时得到的一门阵法,深谙我玄门真韵,父亲看看。“ 第一百二十五章 福威镖局 余沧海精神一振,急忙从白行简手中接过册子。 普天之下,武功无数,其中最稀有的,不是神功秘籍,而是阵法。 阵法讲究的便是以弱胜强,以少胜多,往往江湖上顶尖的名门大派,都有自己的门派阵法。 如少林的罗汉阵、武当的真武七截阵、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丐帮的打狗阵等等。 这些门派,都是多年传承,便是有式微的时候,依靠门派的阵法,往往也能延续下去,不至于被对头灭掉。 相比较于各种武功秘籍,阵法的开创尤为艰难,多年来流传下来的也极少。 而且大多数都极为粗浅,聊胜于无。 此刻听白行简手中有门阵法,余沧海又岂能不兴奋起来。 余沧海到底是青城掌门,见识不俗,随便翻阅之后,便知道这门阵法甚是了得,至少不在恒山七人剑阵之下。 只是种种玄妙,一时间还看不清楚。 白行简见状道:“这门阵法,我从金刀寨夺来之后,研究许久,发现总共有三种,一为六合,二做七星,三者合而为一,便是六合七星。“ “其中,六合为守,可御上下四方,七星为攻,可顺逆相易,若是十三人组成六合七星,便可组成攻受同盟,便是江湖一流好手,也奈何不得。“ “这里有我半年来钻研的经验,父亲可选取门中好手,仔细训练,提升我门中弟子实力。”说着,白行简又拿出一本书册。 这是白行简在演武厅花费了足足五千逆袭值才推演出来的阵法精要,涵盖了六合七星大半的变化。 至于一些更加精深的内容,为了避免引起怀疑,白行简并未拿出来,打算日后再慢慢补全。 说实话,这门阵法的确不俗,乃是从昔日全真教天罡北斗阵中演化出来的,不知何故流落漠北,落在金刀寨的手中。 可惜他们不是出身名门,对玄门经义了解也不多,只能依葫芦画瓢,按十三人的阵法勉强联合。 否则,若是当日在金刀寨中,他们能够随意摆出六合阵或是七星阵,战况都会大不相同,甚至白行简会死在他们手中也不一定。 饶是如此,十三金刀都能在漠北纵横多年,足见此阵威力。 余沧海忙不迭接过来,细细研读之下,直觉这份心得博大精深,种种玄妙之处叫他大开眼界。 “好,好,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彦儿,你这次又立下大功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奖赏你才好了。”余沧海拿着两本书册激动地说道。 “父亲见外了,我是青城门人,壮大青城派本就是我的职责,况且父亲都决心任命我为少掌门了,那里还需要什么奖赏。”白行简笑道。 “那也不能这么说,有功岂能不赏。”余沧海摇摇头,沉吟片刻,脸上不时闪过犹豫之色,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见他欲言又止,片刻之后才模棱两可道:“算了,此事先这样吧,等你接任少掌门之位后,我再看看吧。” 见状,白行简有些疑惑,不知道什么决定居然让余沧海这般犹豫,不过他本来也没有将奖励一事放在心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当夜,余沧海便同门中一众沧字辈的长老商议,在几件大功之下,没有任何人对白行简成为青城派少掌门有意见。 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青城派都轰动了。 青城派成立多年以来,还从未有过少掌门一职,就连副掌门、代掌门都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如今白行简居然被任命为少掌门,哪怕所有人都对他未来青城掌门继承人的身份毫不怀疑,也忍不住大吃一惊。 惊讶过后,便是狂喜。 能够让青城派一众高层打破百年惯例,让白行简成为少掌门,说明对方绝对是青城派数百年来最杰出的弟子。 这样的一个人往往能够决定一个门派上百年的发展,说不定青城派会因此而大兴。 名门弟子与门派互相成就,青城派地位越高,青城弟子的身份自然也水涨船高,一时间,众弟子对白行简成为少掌门一事,倒是比他自己还积极。 整个青城上下都活动了起来,开始挑选任命大典的黄道吉日,向各大门派送去请柬等等,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就在青城上下都为少掌门接任大典上下奔波的时候,白行简则顺着水路,一路往福州而来。 他能在水中游上七天七夜,水流而下,不过十几日的功夫,就来到福州。 这期间,白行简也好好了解了一下福威镖局的情况。 福威镖局虽然在武林中算不得什么名门大派,但势力着实不容小觑。 福威镖局作为整个南方地界最大镖局,名头响亮势力极大,除了将镖局分部开遍南方各省之外,还将触手伸向北方腹地,可谓财雄势大实力让人不敢小觑。 尤其是其创始人林远图,以一套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一百单八式“翻天掌”,十八枝“银羽箭”驰名中原。 其在故乡福州开设福威镖局后,一帆风顺,短短十年间便即声誉鹊起。 初时尚有绿林大盗打他所保重镖的主意,但在林远图剑、掌、箭三绝技之下,不是性命不保,便是残肢重伤。 林远图打遍黑白两道,坐镇福威镖局几十年,直到七十岁大寿那天,才金盆洗手,将镖局传给了次子林仲雄执掌。 林仲熊死后,福威镖局传到当今总镖头林震南的手上,此人武功虽然不高,一来依仗祖上遗徳,二来和洛阳金刀门攀亲,三来会为人处事,积极和各大门派交好。 短短几十年间,福威镖局的势力不断扩充,非但占据南方大片地区,甚至还开始接触蜀中地区。 林震南年年向青城派送年礼,便是希望能够在蜀中活动的时候得到青城派的庇护。 结果寻求庇护不成,最终反而引起余沧海的注意,在被华山落了面子之后,惹来灭门惨祸。 当然,如今有了白行简,一切自然也会有所不同。 第一百二十六章 辟邪剑谱 到了福州,白行简并未第一时间前往福威镖局,而是在城中闲逛了一番,将福州地形记在心中之后,便在一处客栈里休息。 入夜,白行简悄无声息地离开客栈,借着夜色遮掩,神行百变施展开来,犹如鬼魅一般在静谧的城中穿梭。 很快,便来到福州老城区的一处老巷子里,此地名为向阳巷,是福威镖局林家的老宅,更关键的是,这里隐藏着当年林远图所修炼的辟邪剑谱。 这老宅占地不少,白行简一路直入后院,在一处偏僻之地,终于找到了那座佛堂。 这佛堂是当年林远图清修之地,借着夜幕下的缕缕微光,佛堂中的景象一览无余。 只见这佛堂甚是剑谱,当中一方桌台,供奉有佛像,佛像背后,是一副图卷,图卷之上,人影绰绰,白行简走到近前,就见到那图卷之上是一个胡人的画像,面容古拙,隐隐有一股独特的气质。 白行简心知这就是佛门禅宗祖师达摩,林远图原是福建莆田少林寺红叶禅师弟子,在少林法号为渡元禅师,还俗之后改名林远图。 一生行侠仗义,急人之难,不在佛门,却行佛门之事,老宅之中修建佛堂,供奉达摩倒是不奇怪。 白行简仔细瞅着这画像观看,那达摩图像,双手背在身后,似是捏着剑诀,朝着屋顶上空指去。 仔细观察了片刻,白行简运气腾空,窜上了屋顶,搜索了一番,不多时就在一处琉璃瓦下有了发现,伸手一扯,一团红色的袈裟就落在他的手上。 他知道这袈裟上记载的就是真正的辟邪剑谱,也不再此地多留,趁着茫茫夜色,很快就消失无踪。 客栈内,白行简把一卷袈裟平铺开来,就见到了袈裟内侧,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文字当中,还有不少谱图。 其首有八个大字,甚是显眼。 “武林称雄,挥刀自宫!” 看着这八个大字,白行简心中默然,有点可惜在鹿鼎世界时没有得到这样的武功,如今重得完全,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在修炼这门剑法了。 感慨一番,白行简顺着袈裟读了下去。 这卷剑谱,分为上下两篇,上篇练气,下篇练剑,种种奇妙玄奥的武学经义纷纷浮现在眼前,白行简一边瞧着,一边揣摩,越看越是震惊。 这门辟邪剑谱,当真非同小可,其中记载的剑法心诀,深奥莫测,立意高远,按照剑谱中所示,这门功法练到极致,几可臻至天人化生之境,即所谓的先天境界。 也即是说,一步辟邪剑谱,练到极致,可以达到先天境界。 一部直通先天的武道宝典,就这么放在他的面前,其中的诱惑是有多大?只要是个武林中人,恐怕都难以抵挡这等诱惑了。 饶是白行简早知辟邪剑谱的邪性,如今一见之下,也是心潮澎湃,下意识的按照剑谱上的口诀招数演化。 霎时间,只觉一股燥热之气从丹田之中鼓荡开来,躁欲的真气一动,瞬间冲的他经脉一颤,白行简精神一振,这才恍惚回神。 “好险!”只见白行简惊出一身冷汗,看向袈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难怪林远图不舍得毁去这门武功,又严令后代子孙不可翻阅。 实在是这门武功,对于武林人士而言犹如美酒于酒徒,好烟于烟鬼,一旦遇上,便难以罢手。 片刻之后,白行简冷静下来,定住心神,仔细研究起来。 这辟邪剑谱,心法诡异,所经诸多穴道经络,都属人体阳脉,练出的内力也是炽烈阳刚,属性极端,怪不得需要自宫才能修炼。 也只有如此极端的内家真力,才可以改变体质,令人速度大增,达到如鬼如魅的程度,到了那时,辟邪剑法的威力才算是真正发挥出来 总的来说,辟邪剑谱走的是极阳化阴路数,断诸阳之本,化体为阴,从而修炼出一身炽阳真力,如此才能使一根绣花针爆发出强大的杀伤力。 看似邪祟,实则也是直通阴阳交汇,天人至理的武学精要,若是修炼到极致,的确可以后天阴阳化先天阴阳,以臻先天之境。 原本,白行简还想试试用演武厅推演一番辟邪剑谱,看看能否解除必须自宫的隐患。 可眼下一番研究下来发现,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人人都将辟邪剑谱必须自宫视作隐患,殊不知这就是辟邪剑谱的立身之基。 若不自宫,化阳入阴,便无法由阴转阳,练出一身炽阳之力,辟邪剑谱的威力也无法发挥出来。 辟邪剑谱的前身葵花宝典,便是前朝太监所创,葵花向阳,这门武功本就不是健全之人所修炼的,自然也不存在所谓的缺陷了。 如此一来,白行简想要推演补全辟邪剑谱然后修炼的念头自然也只能打消了。 不仅如此,他的另一个念头也同样也只能打消。 对于辟邪剑谱不能补全的事情,白行简也不是没有想过,在他原本的打算是如果自己不能修炼辟邪剑谱,就去找一群太监来练,壮大青城派的实力。 毕竟辟邪剑谱在他的印象中属于最能速成的武功,最艰难的一点不过是自宫而已。 可是如今看到辟邪剑谱之后他发现他错了,辟邪剑谱没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所谓速成主要是因为林平之修炼不久就能吊打余沧海。 因此给了人一种辟邪剑谱入门门槛低,修炼十分简单的错觉。 可事实上,天下武功又岂有那么简单的,只看到林平之修炼辟邪剑谱之后迅速成为江湖一流高手,却忽视了一件事,就是林平之本人的天资。 现在想来,林平之在笑傲世界中虽然没有令狐冲耀眼,但天资着实不错,一个月的时间就比得上旁人六个月的苦修。 而且他修炼的时候可谓是一心一意,再无外物,看似修炼的时间不长,但论质量已经是旁人的好几倍了。 再加上辟邪剑谱的精妙,才让林平之在短时间里修为猛增。 第一百二十七章 林家 再想想,如果辟邪剑谱真的那么简单,又怎么可能挑拨的了华山分家呢? 事实上,整个笑傲世界中修炼葵花宝典和辟邪剑谱的只有东方不败、岳不群和林平之,三个人都不是等闲之辈。 东方不败就不用说了,笑傲世界第一人的有力竞争者,没有修炼葵花宝典之前就是日月神教光明左使,武功不用说在向问天之上。 而向问天的实力,在笑傲世界是能够一争前十的存在。 岳不群是华山掌门,没有修炼辟邪剑谱之前也同样是正道中排的上号的强者,五岳之中能稳压他一头的估计也就是左冷禅一个人,绝不是一般影响中实力低微之辈。 再加上一个天资不凡的林平之,就可以发现,修炼葵花宝典或辟邪剑谱的人,都属于资质绝佳的存在。 只是人们只看到他们修炼辟邪剑谱之后实力大增,忽视了他们本身的不凡之处。 明白了这一点,白行简摇摇头,只能将自己的“太监战队”的想法抛之脑后。 想想也是,辟邪剑谱如果真的能够无门槛提升修炼者的实力,甚至短时间内达到江湖顶尖,那整个武学体系早就崩的不成样子了。 就好像经常有人问为什么绝世武功不直接传下去让所有人都修炼,直接忽视了不是所有人都有修炼绝世武功的资质。 一个资质一般的人,就算是有了自宫了,也练不成辟邪剑谱。 好在,白行简到福州也不是全是为了辟邪剑谱,还不至于太过郁闷。 而且,辟邪剑谱到底是一门能直达先天境界的武学,虽然诡异不入正道,到底也能有所借鉴。 叹息一声,记下剑谱内容后便一把火将袈裟烧了个干净,第二日前往福威镖局拜会。 福建省福州府西门大街,青石板路笔直的伸展出去,直通西门。 一座建构宏伟的宅第之前,左右两座石坛中各竖一根两丈来高的旗杆,杆顶飘扬青旗。 右首旗上黄色丝线绣着一头张牙舞爪、神态威猛的雄狮,旗子随风招展,显得雄狮更奕奕若生,雄狮头顶有一对黑丝线绣的蝙蝠展翅飞翔。 左首旗上绣着「福威镖局」四个黑字,银钩铁划,刚劲非凡。 大宅朱漆大门,门上茶杯大小的铜钉闪闪发光,门顶匾额写着「福威镖局」四个金漆大字,下面横书「总号」两个小字。 进门处两排长凳,分坐着八名劲装结束的汉子,个个腰板笔挺,显出一股英悍之气。 白行简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个福威镖局,不说别的,卖相倒是不错,深宅大院豪华气派,比起华山青城这些江湖大派,要显得富贵的多。 尚未等白行简走到镖局门前,便早有一憨厚精壮的汉子走了上来,拱手行礼,不卑不亢:“不知贵客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白行简打量了一番这汉子,只见他身形魁梧,脚下沉稳,但呼吸不匀,一看就是粗通武艺,不曾修炼过高深的内家武功,尚且比不上鹿鼎世界的茅十八。 再看长凳上其他几人,实力更是不如,难怪原著里青城派能轻而易举的挑了福威镖局满门,这些镖师和名门大派的弟子比起来,还真是只会几招庄稼把式。 想着,白行简拱手还礼:“在下青城派余人彦,特来拜会福威镖局林总镖头,还请阁下代为通报一声。“ 那人闻言一惊,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急忙拱手见礼,“原来是青城派的高足,失敬失敬,还请余少侠于厅中饮茶,小的这就去请总镖头出来。“ 说着,忙领着白行简走进福威镖局,一路来到大厅之中,拉来另一位迎宾镖师陪同,自己则告了声罪小跑着进了镖局内院。 不过一会儿,一阵急促脚步声从镖局内传了出来,只见一位身材高大却满脸富态,像个生意人多过江湖人的中年华袍汉子大步流星走了过来,身边跟着三四位满身精悍的镖师。 “哈哈哈,青城派余少侠大驾光临,鄙镖局当真蓬荜生辉,余少侠有礼了,不知尊师余观主近年来可好啊?” 人还未至,那中年华袍汉子的爽朗大笑已经传了过来。 白行简心知这就是林震南了,起身还礼:“多谢林总镖头关心,家父近年来身子倒还康健,有劳挂念。” 林震南一惊,随后更多了几分热情,“原来余少侠竟是余观主的公子,失敬失敬,少侠快快请坐。” 双方客气一番,各自坐下,随后林震南菜开口问道:“说来,不知今日少侠前来,所为何事?不妨说出来,林某虽比不得令尊余观主,但在江湖上还有些地位,说不得能帮上少侠什么忙。” 听到这话,白行简心中一阵好笑,这林震南还真是个井底之蛙,对自己有几斤几两一点认识都没有。 就他的武功也不过比普通青城弟子少强一点,却敢自比余沧海。 而且,身为江湖中人,居然连自己是余沧海的儿子这点都不知道,可见其对各大门派的了解甚少。 不过,想到自己的打算,白行简没有多说什么,客气道: “林总镖头客气了。去年末,林总镖头曾派人往我青城送去年礼,难得林总镖头如此客气,父亲叫我走一趟,专门来拜谢林总镖头。” “二来,久闻福威镖局林家祖传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一百单八式“翻天掌”,十八枝“银羽箭”驰名天下,再下初出茅庐,游历四方,便欲见识一番,还请林总镖头不要见怪。“ 听到白行简这么说,林震南也是兴奋不已,他虽然没有自知之明,到底不是井底之蛙,知道自己福威镖局和青城派是没得比的。 听白行简说余沧海让他来道谢,又夸赞了他林家祖传的武功,不管是真是假,至少这话听起来让他倍有面子。 只见林震南笑的合不拢嘴,摆摆手道:“那里那里,都是祖上遗徳,不值什么,当不得余少侠如此夸奖,也难得余观主客气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林平之 说着,林震南道:“不过,既然少侠远道而来,总不好叫少侠败兴而归,这样吧,小儿的年岁比少侠稍小两岁,如我叫出小儿,请余少侠赐教两招如何?” 闻言,白行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林震南当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这么说,无非是自比余沧海,白行简自然也算是晚辈,所以提出让林平之出手。 白行简摇摇头道:“此举不妥。“ “嗯?“林震南疑惑的看向白行简。 只见白行简道:“当年我青城派祖师长青子与贵镖局远图公乃是平辈相交,算起来,在下虽然与林总镖头年纪相差甚远,却是同辈中人。“ “若是我与林小公子交手,传出去岂不是说我以大欺小,所以,在下斗胆请林总镖头赐教两招,已全心愿。“ 听到这话,林震南顿时老脸一红。 他虽然对江湖变化察觉不多,到底执掌福威镖局多年,对于一些江湖规矩还是知道的。 就拿白行简说的辈份来说,江湖上,虽然各门各派辈分不一,平常的时候都是各自论各自的,但有些时候也是要讲的。 青城派和福威镖局并没有什么关系,双方的辈份自然也不互通,所以林震南也好,林平之也好,都可以和白行简平辈相交。 可当白行简提出赐教之后,只要不是恶意,按规矩就必须是同辈中人或是长辈出手才合适。 林平之也不是说不能出手,但那必须是特殊情况,比如他现在是福威镖局的总镖头,或者林震南不便出手等等。 否则,就会给人一种瞧不起白行简,随便派人打发他的感觉。 换了旁人,刚刚不说当场翻脸,两家也绝对是要交恶的。 林震南红着一张脸,急忙起身,啪啪甩了自己两个耳光,鞠躬赔罪道:“是林某无知,怠慢了余兄,还请余兄见谅。” 白行简见状也起身还礼,“不知者不罪,福威镖局和我青城派少有往来,彼此之间不甚了解,有些错漏之处,倒也是应当的。“ 林震南讪笑两声,脸上的红潮未退,颇为尴尬地说道:“说到底,还是我怠慢了余兄,余兄不怪罪,那是我的福分。” “余兄不是要看看我林家的辟邪剑法吗?跟我来吧。“ 白行简点点头,跟着林震南来到厅后的一个练武场,只见青石铺地,四周摆放着兵器架子,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无所不有,石锁之类的练武道具也随处可见。 练武场上,一群赤着上身的镖师正在打拳习武,其中最显眼的,便是一弱冠少年。 只见他眉清目秀,富贵都雅,丰神如玉,长身玉立,极尽优雅。身穿锦衣华服,在一群赤身露体的壮汉之中极为显眼。 手持一把宝剑,一招一式有模有样的练习着,白行简知道,这便是林震南之子,林平之了。 说起来,这林平之算是白行简在笑傲一书中最可惜的一个人。 他年少得志,虽然有几分少年傲气,却也算得上是江湖少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落魄之时,忍辱负重,不负大义。 都说令狐冲苦,白行简却认为林平之是笑傲江湖中最苦的一个,他本性善良,在被灭掉满门之后都不曾黑化,恪守道义。 若非最后得知连敬重的师傅和心爱的师妹都是在算计他,他未必会黑化。 这是个在绝望中坠入深渊的人,在白行简看来,他不算一个完全的反派,唯一的污点,也就是杀了岳灵珊。 白行简此次来福州,一为辟邪剑谱,二就是为林平之。 从原著就可以看出,林平之资质极高,要不然也不能短时间内实力提升那么快。 而且从他笑傲开篇杀死余人彦可以看出,他的武功相对于福威镖局的人而言算是不错了。 品性好,资质高,如果不是主角光环,妥妥的能压令狐冲一头。 如果将其收归青城派,不出几年,便能扛起一片天。 正想着,练武场上众人见总镖头和一个弱冠少年走了过来,纷纷停下动作,拱手行礼。 “总镖头!” 白行简闻言回神,便见林平之也收剑走了过来,向林震南行礼,叫了一声“爹”后疑惑的看向白行简,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 林震南连忙解释,先指着林平之对白行简道:“余兄弟,这就是犬子,小字平之。” 随后对林平之道:“平之啊,这位是青城派余人彦余少侠,与为父平辈相交,你还不快上前拜见。” 听到这话,不说林平之,周围的镖师也是一愣。 白行简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和林平之差不多大小,怎么就和林震南平辈了。 林平之也是眉头微皱,不过到底是大家子出身,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给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磕头行礼。 “弟子林平之,见过余师叔。” “师侄客气了,快快请起。”见状,白行简笑着伸手,内力一吐,将林平之扶起。 感受到一股无法抵抗的柔力传来,林平之又是一惊,诧异地看向白行简,不敢相信这股力量是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发出的。 林震南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情况,见状笑道:“余少侠这次来咱们镖局,是要见识一下我林家的辟邪剑法,今日正好你们都在,就在一旁看看,也开开眼界,别一个个如井底之蛙,只看到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 听到这话,众人又是惊讶,又是激动,惊讶的是白行简和林震南平辈相交也就罢了,居然还要和他交手。 激动的是林震南是福威镖局第一高手,多年来很少显露真本事,今天如果能够学到一招两式,完全是受用无穷啊。 至于白行简,年纪轻轻的有没有本事,直接被他们忽视了。 唯有林平之一人,刚刚感受到白行简身上深不可测的内力,惊讶激动之余也更多了几分认真。 只见众人急忙散开,围在练武场周围,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 “余兄弟,请。”林震南笑了笑,率先走到练武场中央。 “有劳林总镖头了。“白行简点点头,也跟了上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切磋 “余兄弟远来是客,就请余兄弟先进招吧!“林震南抽出长剑,颇有大家风范的模样道。 白行简暗暗摇头,这林震南,当真自大,若是动真格的,他恐怕连自己一招都接不住。 不过他此次前来,乃是交好,并非结仇,自然也不会做出一招制敌这种打人脸的举动,看着摆开架势的林震南,手腕一抖,长剑出鞘。 “既然如此,林总镖头小心了。“说着,手中长剑轻飘飘地刺了出去。 看着白行简这直来直去,没有丁点儿变化的一刺,林震南和周围的众人眉头就是一皱。 纷纷腹诽,这青城派好歹也是名门大派,怎么白行简的武功如此低微,这轻飘飘的一剑,怕是随便来个人都能挡下来了吧。 林震南更是失落不已,本来见白行简器宇不凡,还想交好一番,没想到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算了算了,看在他父亲余沧海的面子上,不要让他输的太难看了。 就连刚刚感受过白行简内力的林平之,此刻都有些疑惑了,难道刚刚是他的错觉。 就在众人腹诽不已的时候,林震南也迅速出招,只见他这一剑平平无奇,只是角度刁钻,和各大门派的剑法迥乎不同,甚是怪异。 叮当一声,两把长剑交错在一起,林震南顿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内力排山倒海般涌来。 汹涌的内力不由分说,便要将他的手腕震开。 眼看林震南就要握不住剑柄之时,只见白行简手中剑锋一转,两把长剑分开,一道寒光不紧不慢地往他左肩刺来。 林震南心中大骇,不敢置信的看向白行简。 刚刚那股汹涌的内力他前所未见,如果不是白行简及时变招,他的长剑现在怕是已经被挑飞出去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白行简愿意的话,刚刚那一剑就已经赢了自己。 对方没这么做,分明是有心想让。 看着白行简脸上那淡然的笑容,想到自己刚刚还认为白行简虚有其表,林震南老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眼看白行简这一剑刺来,连忙变招,挡下白行简这一剑。 随后,越是交手,林震南越是惊骇于白行简武功之高,让他连比较的心思都不敢有。 一开始,林震南还以为白行简只是内功强悍,后来才发现,对方的剑法更加可怕。 只见场上,白行简一招一式,总是简单明了,平平无奇。 撩、带、抽、截、斩、扫、带、提、格…… 一招一式,全无多少变化,却总是恰到好处的挡住林震南的攻击。 反观林震南,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全部施展出来,种种招式变化可以说复杂无比,犹如百花盛放,让周围的镖师连连叫好。 可他们每叫一次好,林震南的脸都要红上一分,因为不论他使出多么精妙的招数,白行简都只是最简单的攻击,就能挡下。 除了最开始的两招之外,整个战斗过程中,白行简就没有反攻过,饶是如此,林震南都觉得有些手忙脚乱,应接不暇。 如此,足足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全部施展完毕,眼见林震南开始变招,白行简剑锋一转,刺啦一声,火花四散,林震南被他的内力一震,下意识的退后数步。 同时,白行简也往后退了两步,收剑回鞘,拱手笑道:“林家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果然不凡,今日不如就到这里吧。” 此时,林震南的脸红的已经要滴血了。 闻言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不出别的话来,他知道这是白行简再给自己面子,故意这么做的。 “余兄弟,请内室说话吧。“好一会儿,林震南才说道。 “岂敢不从。“白行简笑着点点头。 两人来到内室之中,林震南便深深的向白行简鞠了一躬,“多谢余兄弟刚刚手下留情,为林某保全颜面,林某感激不尽。” 白行简连忙伸手扶住林震南,“林总镖头这是干什么,万万不可。” 只见林震南连连摇头,“可笑我林震南,自以为家传武功何等厉害,今日见了余兄才知道,我不过是只井底之蛙罢了,若非余兄刚刚有意相让,福威镖局的招牌就要砸在我手上了,大恩大德,林某没齿难忘。” “林总镖头客气了,福威镖局既然与我青城派交好,余某自然也要保全福威镖局的颜面,此事又何必言谢呢?“白行简笑道。 “到底是余兄大恩,林某岂敢怠慢。“林震南摇摇头道。 说着,林震南眼眸一转,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余兄出身青城大派,又是余观主的儿子,想必对江湖之事知之甚详。“ “可怜我近年来只知道经营镖局,对江湖大事一概不知,俨然成了井底之蛙,不知余兄可否为我讲解一下,当今武林变化,还有我福威镖局实力如何,能否在江湖上立足?“ “林总镖头既然开口了,小弟岂敢隐瞒。“白行简道,沉吟片刻之后,便将江湖上的一些基本情况告诉了林震南。 当得知自己的实力不过是名门大派普通弟子的水准时,虽然知道从前高估了自己实力,林震南也没想到居然会相差这么大。 尤其是想到自己一开始见到白行简的时候,还自比余沧海,更是连看都不敢看白行简一眼。 一个连普通弟子都比不过的人,居然敢肖想名门大派的掌门,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除此之外,林震南也对白行简的修为有了了解,在得知白行简的实力堪比江湖上老一辈的高手后,也是暗暗心惊,同时有了个主意。 “余兄,林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林总镖头有什么话,但说无妨。“白行简道。 “是这样的。“林震南道,“一直以来,我都自视甚高,若非今日兄弟点醒,如今还在夜郎自大,日后张扬起来,必定招祸。“ “我一把年纪了,这般无用也是没有办法了,可祖宗传下来的镖局,却不能毁在我的手中。” 第一百三十章 收徒 “我膝下只有你师侄一个儿子,他虽然年少顽劣,到底也算勤奋,日后我福威镖局,也注定是要传到他手里去的。“ “如今仰仗祖宗遗徳,我这镖局还混得下去,可若一直这样下去,早晚支撑不住。“ “所以想要求余兄弟一件事,若是我那孽子兄弟还看得过去,就请收他为徒,传上三招两式,叫他日后也能在江湖上行走。” “若是那小子资质不堪入目,难入兄弟法眼,此事就当我没说过,不知余兄弟以为如何啊?”林震南小心翼翼地说道。 闻言,白行简眼中精光一闪,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令郎我刚刚也看过,倒是一块良材美玉。” “林总镖头要让他入我青城门下,我自然是赞同的,只是我年轻不知事,令郎拜在我门下,会不会耽误了,不如这样,我带他回青城去,看看能否拜在我父亲或是几位师叔伯门下,林总镖头以为如何?” 听到这话,林震南就是一喜,正要答应下来,话到了嘴边忽然想到一件事。 按辈分,自己和白行简是一辈的,虽说双方辈份不通,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既然自己已经让林平之叫了白行简做师叔,若是再让林平之和他平辈,多少有些问题。 而且白行简如今的实力已经不弱于江湖老一辈的前辈,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他又是余沧海的儿子,未来的青城掌门,林平之若是拜在他门下,就是青城三代大弟子,身份岂不是比一般的二代弟子还要高贵。 况且,青城派其他前辈都有不少弟子,林平之拜师之后,多半也是师兄带着,能得到老一辈指点的机会不多。 这样一来,还不如拜在白行简门下,至少对方实力高、未来可期,门下也没有弟子,可以保证全心全意指点林平之。 想到这里,林震南便咽下嘴里答应的话,坚持道:“余兄此言差矣,平之是你师侄,若是拜师,那里还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 “若是拜在青城派其他高人门下,岂不是乱了辈份,若是余兄弟不嫌弃他笨嘴拙舌,资质浅薄,还请看在我这张老脸上,收了这小子吧。” “这合适吗?”白行简故作为难。 “林某求兄弟了。” 如此,林震南再三坚持,白行简终于点头,“既然林兄如此坚持,余某也不好推辞了,只要师侄不嫌弃我年轻,本领低微,我就收了这个弟子。” “好好好,多谢余兄,多谢余兄,我这就叫犬子过来,行拜师大礼。“林震南喜不自胜,连忙叫人传来林平之。 片刻后,林平之一脸疑惑的走了进来,朝着两人拱手道:“见过父亲,余师叔,不知父亲叫我来,所为何事?“ 林震南激动的站起来,拉着林平之的手走到白行简身边,指着白行简:“平之,你的福气到了,刚刚为父和你余师叔商议的一番,让你拜在青城门下。“ “为父拜托在三,你余师叔才不嫌弃你资质浅薄,同意收你入门,你还不快快跪下拜见师傅。“ 听到这话,林平之就是一愣,惊讶的看着白行简。 对方年纪比他大不了多少,叫师叔已经是辈份使然,无可奈何了,现在林震南居然还要他拜他为师,饶是白行简展露过不凡的内力,林平之一时也有些难以接受。 “父亲,这……“林平之下意识的就要反对。 林震南见状顿时将脸一沉,呵斥道:“什么这这那那的,为父好不容易为你求到余兄这个师傅,你还有什么不足的。“ “你哪里知道余兄的厉害,余兄乃是青城派的中流砥柱,未来武林的接班人,为父连他的一个小指头都比不上,普天下多少人连见一见他的金面都做不到。” “若非余兄平和,为父又豁出这张老脸,你焉能在他膝下侍奉?此刻还扭扭捏捏的不成大器,仔细我打断你的腿。“ 一旁的白行简听了,连忙道:“林兄不要动怒,有话好好说,别吓着孩子。” 林震南闻言连忙陪笑道:“余兄说的是,我也是看着小子有眼无珠,有些着急了。” 说着看向林平之,严词厉色:“你这小畜生,还愣着干什么?” 经过林震南这一通劈头盖脸的呵斥,林平之也回过神来,心知白行简必定是有过人之处,否则林震南绝不会如此强硬急切的逼他拜师。 再想到白行简刚刚拿手内力,迟疑了一下,林平之便撩起长袍下摆,恭敬的跪在白行简面前。 “弟子林平之,拜见师尊!” 说着,便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按照江湖规矩,拜师是要磕上九个头才对,不过林平之在磕了三个头后,白行简就出手拦住了他。 “余兄?“林震南见状脸色微变,慌忙看向白行简,“可是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这逆子……” “不不不,林兄多虑了。”看着林震南的神色,白行简就知道他误会了。 “我并没有改变主意,只是林兄不知道我青城派的规矩,弟子收徒,是要回门中焚香祝祷,拜祭祖师的。” “如今在外,我只能暂且将平之收归门下,拜师典礼,还要回山举行才行。” 听到这话,林震南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随后,白行简袖袍一甩,一股柔力便将林平之托起。 “如今,你既入我门,便要遵循我青城派的规矩,我青城以“沧人信永”四字排位,你便是“信字辈”的第一人。“ “你名唤平之,诗云‘平之以和也’,今日就改名林信和,不过我青城三代目前唯你一人,暂且以原名称之。”白行简沉声道。 “弟子无异议,多谢师尊赐名。”林平之忙道。 “很好,再过不久,便是我任青城少掌门的大典,到时候各门各派必定来人道贺,你是我门下唯一的弟子,万万不可失礼,否则,别怪我门规处置。“白行简点点头道。 听到这话,林震南和林平之又是一惊,随后狂喜,越发庆幸起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外门 得知白行简即将接任青城少掌门,林震南二话不说,要去青城道贺。 只见他紧急清点了十六位镖师,备下足足八大箱金银珠宝作为贺礼。 林震南如此,一来是为了拉近和青城派的关系,和白行简一番详谈之后,他深知福威镖局在江湖上的地位低微,如果没有青城派做后盾,日后少不得成为旁人眼中的一块肥肉。 二来,也是向白行简展示福威镖局的实力,他福威镖局积攒多年,武力或许一般,但财力却绝非常人可比。 那八箱金银珠宝,都是林震南精挑细选出来的珍品,价值万金,在林震南看来,这些好东西就算是拿到皇宫去也不差了。 用这些东西来恭贺白行简接任青城少掌门,也必定能让白行简高看一眼。 却不想,当他拿出那价值连城的玉马古画、青瓷金瓦之时,白行简却面色如常,眼中没有一点波澜,仿佛这八大箱金银珠宝,不过等闲山货特产一样。 这等表现,让林震南好生失望。 他哪里知道,上一世白行简贵为朝堂就千岁,作用四海,最终颠覆了一个王朝。 他拿出来的这些奇珍异宝,若是等闲江湖人士见了,少不得要赞叹不已,可在他看来,和普通的家具摆设也没有什么两样,甚至还比不上一门新颖粗浅的武功来的吸引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应。 这么多人一起上路,还带着几大箱奇珍异宝的,速度自然不能和白行简独来独往时相比。 未免浪费太多的时间,一路上众人一边赶路,白行简一边传授林平之青城派的武功。 林平之本就天资不凡,不过受制于林家武功低微的限制,才显得十分废物,此刻一经白行简点播,实力顿时突飞猛进。 原本,林震南对白行简所说的江湖之事还有些怀疑,结果见林平之被白行简指点半个月后,实力便渐渐追上自己,心中为其高兴之余,多少也有些复杂的心思。 毕竟林平之是他的儿子,儿子出息他自然是高兴的。 可眼看着多年来依仗自己的儿子逐步超过自己,而且看样子很快自己连望其项背都达不到,林震南心里多少也有些难受,看向林平之的目光也一日比一日复杂。 这日,天降大雨,众人找了一处荒村野庙休息,白行简走到林震南身旁,直言不讳道: “这几日林兄情绪不高,可是因为平之实力提升,让林兄有了危机感了?” 听到这话,林震南脸色一红,没想到自己这几日的反应居然让白行简看了去,一想到自己身为人父,居然羡慕嫉妒儿子,那张脸便如同火烧一样,支支吾吾,半天放不出一个字来。 白行简道:“林兄也无需不好意思,长江后浪推前浪,乃是江湖常态,平之天资不凡,如今又修炼我青城派的高深武功,自然大有长进。” “其实林兄如果不想这么快就被儿子超过去,倒也不是没有办法。”白行简神秘的一笑。 林震南闻言精神一振,忙问:“还请余兄弟教我!” 白行简笑道:“对于林家的家传武功,这大半个月来,我也了解来一些,辟邪剑法似乎缺失了一部分,难窥其中真韵,但翻天掌和银羽箭却也不俗。“ “不过,这两门都是外门武功,若无高深的内力,难以发挥出效用。“ “翻天掌虽然能由外而内修炼出一身内力,可到底不是专门的内功心法,积攒内力的速度太慢,以至于林兄虽然在招式上已经登堂入室,却无法发挥出这门武功的威力。“ “如今,林家最缺的,就是一门能够适应这几门武功的内功心法。“ “当年远图公出身少林,还俗之时已经有了一身深厚的内力,只是他所修炼的是少林的内功,不可私传,因此导致林家并没有内功的修行法门。” “若是能够拥有一门正宗的内功心法,补足林家武功的短板,福威镖局未必不能重现当年远图公所在时的风光。“ 听到白行简这么说,林震南却是皱着眉头,叹口气道:“余兄弟说的,林某又岂有不知。可正宗的内功心法,唯有你们青城派这样的名门大派才有。” “这些内功心法,严谨外泄,若非如此,当年远图公也不会不传给我们少林的内功心法,至于江湖上那些简单的呼吸吐纳之法,积攒内力尚且比不上我林家的翻天掌。” “想要找一门比肩名门正派的内功心法,谈何容易,林某若真有这本事,也不至于如此了。”林震南摇摇头道。 “想找一门这样的内功心法,自然不易,但若是我传给林兄一门内功心法呢?”白行简深深的一笑。 “余兄弟此话当真?“听到这话,林震南大吃一惊。 江湖上对武功传承看的无比重要,非师徒父子不得亲传,尤其是内功心法这种开宗立派的根基,更是严防死守,不允许传出一星半点儿。 白行简现在说要传他一套内功心法,叫他如何不惊。 “实不相瞒,我多年来精研青城的内功心法,如今也总结出了不少心得,创出了一门粗浅的心法,虽然比不上我青城心法博大精深,却也分属武林正宗。” “若是林兄愿意的话,我可以将这门心法传给林兄,补全福威镖局的短板,林兄以为如何?” 林震南先是一喜,随后迅速冷静下来,看着白行简道:“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余兄弟如此大手笔,不知有什么要林某效力的,还请直言。” “林兄果然快人快语。”白行简见状赞许的一笑,“实不相瞒,与其说我传给林兄一门内功心法,不如说是为青城外院的弟子准备了一门内功心法。“ “我这一次来福威镖局,有一个想法,就是将福威镖局纳入青城派,成为我青城派的外门势力。“ “若是福威镖局成为我青城派的外门势力,自然有修炼我青城内功的心法,到时候我传给林兄内功心法,也是理所应当。“ 第一百三十二章 师兄 听到这话,林震南眉头一皱,没想到白行简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看着林震南皱起的眉头,白行简道:“我也知道林兄的顾虑,担心林家百年基业就此归了我青城派。“ “其实林兄有些多虑了,我要福威镖局成为青城外门,并没有吞并福威镖局的意思,不过如少林的俗家弟子一样,想要收拢福威镖局壮大我青城派的声势罢了。“ “林兄若是不愿,我青城派也不会对福威镖局有什么意见,否则,我也不会收平之入门了。“ “不过,我也要提醒林兄一声,福威镖局武功短板太大,若无法补足,随着福威镖局越来越庞大,便如小儿抱金砖行于闹市之中,日后怕是会招来祸患,还请林兄三思。“ 林震南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看着神色如常的白行简,迟疑半晌后道:“不知我福威镖局若是成为青城派的外门势力,需要做些什么?” 闻言,白行简便知道林震南有些意动,或者说自从知道福威镖局在江湖上的地位后,林震南就意识到没有靠山的话,福威镖局很难在江湖上长久立足下去。 微微一笑,白行简道:“林兄放心,福威镖局成为我青城派外门之后,也不会有多少改变,福威镖局还是你林家当家,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 “福威镖局所要做的,不过是每年往青城派送上一些供奉,金额比起往年福威镖局送往各地的年礼高一些,却也不会高出太多。” “另外,就是福威镖局各地的分部都要为出门在外的青城弟子提供方便,在青城派有令的时候不得违背。” “加入青城派后,福威镖局将受到青城派的庇护,可以将我传给林兄的内功心法作为福威镖局的传世武功,日后随意传给旁人,不受青城派门规限制。” “林家未来子嗣,不论是否拜入青城门下,日后都可以上青城接受指点,林兄意下如何?” 听到白行简提出的要求,林震南点了点头,紧皱的眉头稍稍舒缓了一些,从条件上看,青城派对福威镖局倒是没有太大的要求,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沉吟片刻,林震南看向白行简,试探道:“余兄,不知我可否先看看哪门内功心法,再做决定?” “看来林兄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看着林震南小心试探的样子,白行简深深一笑,从怀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册子,递了过去。 “此心法名为《长春正韵》,林兄看看,可合心意。” 不错,这门心法就是白行简在鹿鼎世界中,蒙受海大富传授的长春正韵,经过他一番修改之后,吸收了部分青城内功的优点,重新整理出来的一门内功心法。 比起原本的《长春正韵》,这门内功心法要强出不少,不过比不上青城内功,而且在内力运行的方式上,隐隐还受到青城内功的克制,是白行简专门为福威镖局准备的。 这一切,林震南自然不知道,他刚刚开口,更多的还是试探白行简。 毕竟内功心法不论在哪个门派,都是绝密,他刚刚开口,只是想知道白行简是否有诚意。 没想到白行简居然毫不犹豫的拿出了心法,接过白行简递过来的《长春正韵》,林震南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当即翻开,而是拱手道:“既然余兄如此看得起我福威镖局,那从此以后,便要请余兄多多照顾了。” 闻言,白行简便知道林震南答应了让福威镖局并入青城派,闻言就是一喜。 “叮,完成隐藏任务,合并福威镖局,青城派影响力提升,逆袭程度提升,获得逆袭值两千点。“ 随着林震南的点头,系统的提示声也适时响起,两千逆袭值落入白行简手中。 无视脑海中系统的提示声,白行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接过林震南手中的《长春正韵》就笑道。 “好,从今以后,林师兄便是我们青城派的人了,今日,我便代父收徒,收林师兄为我父余沧海的记名弟子。” “因为林师兄分属外门,与我等内门弟子排序不同,便还是以年龄排序,林师兄年龄在我之上,便是师兄,请受师弟一拜。” 说着,白行简起身,一脸严肃地向林震南深深鞠了一躬,以示恭敬。 林震南见状连忙还礼,“余师弟客气了,快快请起。” 林震南知道,白行简如此只是给自己面子罢了。 一般情况下,各门派的内外门虽然排序不同,但大多数都是以内门弟子为尊,便是外门首席见了内门弟子,也要尊称一声师兄。 尤其是林震南入门晚,按规矩怎么都应该是师弟。 不过白行简见他年岁长,又是福威镖局总镖头,有心抬高他的地位,免得他在青城派不自在,才故意错开内外门排序,提高他的地位。 白行简是余沧海的儿子,又是青城未来的掌门,他这么说了,林震南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如今青城二代弟子中,再无比林震南年纪更大的人,也就是说就算是青城四秀几个人见了他,也要尊称一声师兄,可谓给足了林震南面子。 原本对加入青城派,林震南心里多少还有些芥蒂。 而今,在白行简这一拜之下,种种芥蒂瞬间烟消云散,心里也生出一丝青城弟子的自觉。 “来来,林师兄,让我为你讲解《长春正韵》的种种窍诀。” 一拜之后,白行简摊开手中的《长春正韵》便为林震南讲解起来。 林震南不敢怠慢,连忙打起精神,一字一句的听了起来。 一听之下,只觉这《长春正韵》果然是玄门正宗心法,种种诀窍练气的法门,比起林家翻天掌那粗浅的练气法门强出不少。 两人讲解《长春正韵》的时候,福威镖局并入青城派,成为青城外门势力的消息,也在队伍里传开。 得知自己从今以后也算是青城门人,众镖师也是欣喜不已,赶路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第一百三十三章 鹤唳九霄神功(上) 一月光景,众人终于从福州赶到青城。 此时,整个青城山上已经是张灯结彩,犹如新年一般,来来往往的江湖侠客,是往常的十几倍之多。 皆因白行简接任青城少掌门的消息,如今已经传扬了出去,距离接任大典,已不足十天。 青城派是蜀中大派,白行简接任少掌门也是青城派百年来所不曾有过的盛事,江湖上自然是闻风而动。 尤其是不久前,白行简纵横漠北,斩杀漠北双熊在内的众魔道高手的消息,如今也在江湖上传开了,俨然是江湖年轻一辈的楷模,足以比肩老一辈的高手了。 因此,不论是为了给青城派面子,还是为了见识见识白行简这位年轻的江湖新星,各武林人士都少不了要赶往青城派,这也导致了最近一段时间,整个蜀中都热闹非凡。 得知白行简归来,林人语早早的便在山门等候。 远远的看到白行简一行人,便急忙上前迎接。 “少掌门,您可算是回来了,一路上辛苦了。” “林师弟。”白行简点点头,然后说道:“接任大典尚未举行,少掌门三个字就不要提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说着,白行简让出身后的林震南、林平之父子,“这位是福威镖局的总镖头林震南,仰慕我青城武功,决心将福威镖局并入我青城派。” “我已经代父收徒,收了林师兄入我青城外门,你来见过林师兄。” 听到这话,林人语吃了一惊,虽然不明白白行简为什么要收林震南入门,还尊称他做师兄,但他最听白行简的话,便是心中疑惑也不敢怠慢,连忙持师弟之礼,躬身一拜。 “林人语见过林师兄。“ “林师弟客气了,林某愧不敢当。”林震南自然不敢以师兄自居,见状也急忙躬身还礼。 两人一番见礼后,白行简又指着林平之道:“这是我下山时收的徒弟,名叫林平之,也是林师兄的儿子,因为门中还无三代弟子,就仍以原名称呼。“ “平之,这是你林人语林师叔,还不快上前拜见。“ 林平之不敢怠慢,闻言连忙上前,恭敬的磕了个头,“弟子林平之,见过林师叔。” 林人语这下才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白行简此次下山,居然不声不响连徒弟都收了。 眼看林平之跪下行礼,急忙上前扶起林平之,“师侄无需多礼,快快请起。” 林人语一边扶起林平之,一边暗自打量对方,猜测这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少年,到底有何过人之处,能够入白行简的法眼。 不等林人语探其究竟,便见白行简道:“林师弟,父亲现在何在?“ 林人语急忙回神,忙道:“回师兄的话,掌门现在正在自己的小院里休息。” 白行简点点头,指着身后的众镖师道:“你带这些镖师去客房休息,我先带林师兄和平之去见父亲。“ 说完,便领着林震南和林平之往余沧海的小院走去。 得知白行简代父收徒,收了林震南为记名弟子,将福威镖局并入青城派,又收了林平之做青城派三代首徒的事情,余沧海也吃了一惊。 不过他一向溺爱白行简,尤其是白行简马上就是青城的少掌门,虽然惊讶,却也认可了他的决定。 以掌门的身份宽慰了两人几句,便让他们下去了,然后便和白行简说起接任大典的事情。 白行简接任少掌门的典礼说大也大,但真要研究起来,也就那样。 毕竟只是接任少掌门而不是继任掌门,各大门派虽然都前来道贺,但大多数派来的都是门下弟子,像泰山派那样远的门派,更是只送来了书信和礼物,并无人来道贺。 总的来说,还是青城弟子和一群江湖散修热闹了一天,白行简收获了四千逆袭值,仅此而已。 入夜,在众人畅饮之时,余沧海却是单独将白行简叫道松风观祖师堂。 这里是松风观供奉历代祖师的地方,也是青城派的禁地,非掌门和大典时期不得擅入。 “彦儿,你可知道,为父今日叫你过来所为何事?”祖师堂里,余沧海一脸严肃地说道。 “孩儿不知,还请父亲明示。“白行简答道。 只见余沧海正色道:“你如今已经是我青城派的少掌门,日后青城派当以你为尊,有些东西也是时候传给你了。” “今日我要传给你的,是我青城派的立身之本,鹤唳九霄神功。” “鹤唳九霄神功?!“白行简微愣,他从未听说过青城派还有这么一门武功。 “青城派的最高心法,不是玄门真气吗?”白行简疑惑道。 只见余沧海摇摇头,“玄门真气的确是非掌门不得修行的心法,但却并非是青城派最高心法,事实上,玄门真气只是鹤唳九霄神功的一部分罢了。” “你之所以没听说过这门神功,倒也正常,不要说你了,就连你几位师叔伯,也不知道我青城派还有这样一门神功。” 说着,余沧海叹息一声,眼中露出几分憧憬之色。 “鹤唳九霄神功,乃是当年我青城派祖师创立青城派之时传下的一门神功,此神功大成之后,足以无敌于天下。” “据说此功一成,能运气于丈许之外,犹如鹤唳之声,能传于九霄之外,故此名为鹤唳九霄神功。“ “只可惜,这门神功修炼起来极为艰难,青城派创立以来,除祖师之外,能够修炼而成的唯有第三代祖师。“ “渐渐的,这门神功别说在江湖上了,就连青城派的弟子也不知道,倒是从中演化出的玄门真气,成为了青城派的掌门秘传,为人所共知。“ “却不知,玄门真气,不过是鹤唳九霄神功的入门根基罢了。” “多年来,也只有青城派的掌门,才知道这门神功的存在。“ “你如今是青城少掌门,天资之高也是历代青城弟子之最强,今日,我便将这门神功传给你,希望你能重现这门神功的荣光。“ 说着,余沧海缓缓开口,开始背诵鹤唳九霄神功的口诀。 第一百三十四章 鹤唳九霄神功(下) “因天地之化,以造我之化;因天地之命,以续我之命;天地之气不息,则我之气不息矣;天地之化不止,则我之化不止矣……“ 祖师堂中,在微微烛火之下,余沧海一袭青衫道袍,缓缓念诵口诀,宛如道士打坐念经一般。 可是白行简却一点也不敢怠慢,屏气凝神,用心记下余沧海说出的每一个字。 虽然还没有具体参悟,他也能够感受到这门武功是他穿越以来,所见识到的最复杂的武功,种种武学变化,让人难以琢磨。 这门神功复杂变化,蕴藏大量的玄门术语,道家诀窍,还有青城派的种种密语,解析起来宛如一团乱麻,让人无从下手。 余沧海和白行简,两个人一个教一个记,足足花费了三天的时间,才让白行简一字不漏的记了下来。 期间,余沧海还将青城派的玄门真气也传给了他。 不过余沧海传功的时候再三叮嘱,传他玄门真气是为了方面他参悟鹤唳九霄神功,而不是让他修炼。 玄门真气虽然是从鹤唳九霄神功中演化出来的,但本身与鹤唳九霄神功并不兼容,一旦修炼了玄门真气,便再也无法修炼鹤唳九霄神功。 历代青城掌门,都是在确定是在无法修炼鹤唳九霄神功之后,才会修炼玄门真气。 不过余沧海不知道的是,白行简参悟鹤唳九霄神功,根本不需要玄门真气的帮助。 “系统,开启演武厅,推演鹤唳九霄神功。“ “叮,是否花费九千逆袭值开启演武厅,推演鹤唳九霄神功?“ “多、多少?“听到系统的声音,白行简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没听错吧,推演鹤唳九霄神功需要花费九千逆袭值? “推演鹤唳九霄神功需要花费九千逆袭值,是否开启演武厅?“机械的声音回应了白行简的问题。 白行简倒吸一口凉气,怎么都没想到,推演一门鹤唳九霄神功居然要这么多逆袭值。 九千逆袭值啊,换算成练习场足够他修炼差不多三年的时间了,居然只能推演一门武功。 要知道,他目前推演花费最高的摧心掌也仅仅只要三千逆袭值,鹤唳九霄神功直接是它的三倍啊。 摧心掌可是九阴真经里记载的武功,这鹤唳九霄神功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要这么多逆袭值。 惊讶之余,白行简心中便生出一阵狂喜。 利用演武厅推演武功花费的逆袭值各不相同,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就是越高深的武功,花费的逆袭值越多。 鹤唳九霄神功既然如此难以推演,说明其武学境界极高,绝对是江湖顶尖的武林秘籍,余沧海所说的,练至大成能够无敌于天下,恐怕不是自吹自擂,而是确有其事。 深吸一口气,遏制住心头激动的情绪,白行简肯定的点点头。 “确定,推演鹤唳九霄神功!” “叮,投入九千逆袭值开启演武厅,推演鹤唳九霄神功,正在推演,请稍后。” “叮,鹤唳九霄神功推演完毕,请查收!” 伴随着熟悉的系统提示,一股犹如洪流一般的信息疯狂的涌入白行简的脑海中。 自他穿越以来,还不曾接受过这样恐怖的信息洪流,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中,让他的头痛无比,脑袋仿佛一个被不断灌水胀大的气球一样,让人怀疑下一刻会不会就此爆开。 滚滚信息洪流中,有关鹤唳九霄神功的种种信息,不断的在他的心头浮现,演化。 良久,充沛的信息才缓缓消退,只见白行简脸色一白,瘫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惧色。 他怎么都没想到,推演一门武功,居然也有这么恐怖的时候,刚刚那种脑袋被撑爆的感觉,甚至让他想到了豹胎易经丸和三尸脑神丹。 如果那些毒药有他刚刚的感受那么可怕的话,也不难理解那些武林人士为什么会受制于人了。 好一会儿,白行简才慢慢平静下来,回想起脑海中有关鹤唳九霄神功的一切,暗道这门武功的确称得上是神功两个字。 鹤唳九霄神功,乃是青城派创派祖师冲夷子陈通微所创。 融合了全真教内功心法、九阴真经中记载的北斗大法和鬼狱阴风吼的诀窍,以古青城派和青城青羊宫的道家经义为根本,创造出的一门直指先天之境的武功秘籍。 其鹤唳九霄也并非是余沧海说的那样,能够运气于丈许之外,而是这门武功中蕴藏对音波功的使用法门,能传声于数里之外,不但可以音伤人,以音索魂,也可以音布罡气,比起少林的金刚狮子吼还要更上一层楼。 这门武功之所以难以修炼,不仅是对内功修炼的要求极高,更重要的还是其中蕴藏的道家经义太过深奥。 青城派传自全真龙门一脉,因此大多数武功都和全真教一脉相承。 但这门神功不一样,虽然以全镇内功为基础,更多的却还是九阴真经中记载的内容,而且在内力变化的方式上,又吸收了古青城派和青羊宫的特点,这些都是后来的青城弟子所接触不到的。 古青城派和青城派虽然都是青城派,但其实只能算是重名罢了,青城派千年以来,出过好几个青城派。 比如现在的青城派,其实不应该叫青城派,而应该叫松风观,是传自全真一脉。 而古青城派则是道家上清一脉的传承。 在古青城派之前,还有传承自天师道的更为久远的远古青城派。 只不过时移势易,古青城派、远古青城派都消亡在历史长河中,如今松风观成了青城山最大的门派,所以被称之为青城派。 因此,虽然都是青城派,但彼此之间并没有多少关联,自然也参悟不出其中玄妙,才导致鹤唳九霄神功迟迟无人能够练成。 那所谓的被简化的玄门真气,则是全真内功融合北斗大法后的一门武功,偏向全真一脉,因此修炼之后,就无法再修炼鹤唳九霄神功。 第一百三十五章 请柬 三个月时间匆匆而过,青城后山一片郁郁葱葱的松林之中。 只见一道人长身而立,站在松枝之上,清风徐来,整个人宛如没有重量一样,伴随着松枝左右摇晃。 忽然,狂风乍起,徐徐摇晃的松枝乍然晃动。 噌,一声锐利的剑鸣如石破天惊,响彻云霄,道人手中长剑出鞘,闪烁层层剑光。 松林之中,青光闪闪,寒气凛凛,茫茫剑气四下激射,山石飞溅,尘土乱舞。 道人手中长剑越舞越急,直到浑身都笼罩在一层青蒙蒙的剑光当中,连他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一丝丝凌厉森然的剑光慢慢扩散开来,宛如春日飞花,鹅毛大雪,飞溅开来。 剑光闪烁之时,一股独特的剑鸣犹如鹤唳一般,婉转悠扬,直上九霄,在那青影白芒之中,显露出一股独特的韵味。 不远处,六个年轻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松林之中剑气如霜,剑痕如雪的变化,眼中满是惊叹之色。 半晌,一个年轻人才回过神来,阖上那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巴,满是向往崇敬地说道:“难怪漠北一行,余师兄有了个晴空鹤羽的称号,这一剑生,青气纵横,寒芒闪烁,可不是晴空鹤羽。” “不错。”其他几人也是连连点头,一人附和道:“而且少掌门出剑随心所欲,剑招连绵,在招数上已经自成一派,剑招变化之时,剑鸣之声蕴藏玄妙的内力变化,宛如鹤唳一般,晴空鹤羽四个字,再恰当不过了。” “说起来,还是林师侄最有福气,拜在少掌门门下,前程不可限量,超过我等也只是时间问题了。”另一个人看着六人中最年轻的那人道。 俊美无双的年轻人连道不敢。 几人正说笑间,只见松林之中,那道人剑法越来越快,一股绵长的气流在身边环绕,剑招变化之时宛若雷霆轰鸣。 轰隆隆,刹那间剑法一收,犹如盛夏之时,云收雨住,一声剑鸣响起,如江河浩瀚,滔滔而来。 六人虽然站在数十丈之远,但听到这一声剑鸣,体内真气也有瞬间的停滞,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僵直了片刻。 六人惊骇的对视一眼,对白行简的实力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 抬眼看去,只见白行简已经收剑立身,吞吐呼吸之间,隐约间可以看到口鼻间有一缕缕淡淡的白色气流环绕,似灵蛇吞吐,很是玄妙。 六人不敢怠慢,急忙上前行礼。 “见过师兄(少掌门、师尊)” 白行简缓缓睁开双眼,双眸之中射出两道锐利的剑光,随后便平静下来,宛如湖水一样深不可测。 “四位师兄有礼了,林师弟,平之。”白行简淡淡的点了点头,问道。“你们六个怎么来了,可是六合阵法有什么不解之处?” 自从成为青城少掌门之后,余沧海便让白行简执掌了一部分弟子。 白行简也不客气,直接挑选了二代弟子中最强的青城四秀和林人语,然后又挑选了其他七个水平还不错的弟子,加上林平之,一共十三个人,专门钻研六合七星阵法。 其中,最受白行简重视的,无疑是眼前六人,他们所演练的六合阵法,也有许多其他人所不知道的变化,可攻可守,极为了得。 这三个月来,白行简除了苦修鹤唳九霄神功之外,便是指点他们六个人。 值得一提的是,成为少掌门之后,原本属于弟子的六个寒玉蒲团自动分了一个给白行简。 白行简有系统在身,不怎么需要,就把那个蒲团给了林平之。 眼下,六人都有寒玉蒲团,武功进展在青城派算是最快的,尤其是林平之,短短几个月的功夫,就打通了十条正经,都快追上林人语了,搞得他们五人很有压力。 听到白行简的提问,五人看向林平之。 林平之也知道自己身份最低,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回师傅的话,是掌门师公让我们来找师傅的,说是衡山派刘正风师叔祖将于半个月后金盆洗手,请师傅同去观礼。“ “这是衡山派送来的请柬!”说着,林平之从怀中取出一方大红镶金的请柬。 白行简一拍脑袋,他这几个月来苦心钻研鹤唳九霄神功,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衡山之行,他自然是不会错过的,甚至,此次衡山之行,对青城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他要好好准备一下才行。 白行简伸手接过请柬,上下扫了一眼。 只见请柬上写着刘正风将于下月初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恳请青城派少掌门晴空鹤羽白行简前往观礼。 捏着请柬,白行简沉吟片刻,“好了,此事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继续修炼,我去找我父亲。” “是。”几人应了一声,便继续操练起来。 白行简找到余沧海,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说道:“父亲,对于此次衡山刘正风金盆洗手一事,你怎么看?” “什么?”余沧海被白行简突如其来的询问弄的有些糊涂了。 “不就是刘正风厌倦了江湖斗争,想要金盆洗手吗?还能怎么看?“余沧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说道。 白行简摇摇头,“我看没这么简单,刘正风是衡山派的二号人物,仅次于衡山掌门莫大先生,这些年来莫大先生神出鬼没,全靠刘正风一人支撑衡山派。“ “如今他要金盆洗手,等于毁了衡山派的半壁江山,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我看,此次刘正风金盆洗手,必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至于吧?”余沧海犹豫地看了白行简一眼,“或许就是他厌倦了江湖斗争也说不定呢?” “而且,就算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也是他们衡山派的事情,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余沧海摊手道。 “自然是有关系的。”白行简摇摇头道。 “天下虽大,犹有分定,你多我少,你少我多,天下门派的强弱变化,都能影响到咱们青城派,衡山派自然也不例外。” 第一百三十六章 回雁楼 “咱们青城虽然是武林大派,但论地位,远不及少林武当这等泰山北斗,论实力也比不过丐帮昆仑五岳剑派,便是在蜀中之地,也排在峨眉之下。” “当日华山令狐冲折辱四位师兄,父亲何以只能忍下屈辱,不就是青城比不过华山,斗不过五岳剑派吗?” 听到白行简故事重提,余沧海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白行简见状继续说道:“那一次若非儿子显露出了几分手段,我青城早已成为武林笑柄,可见行走江湖,实力第一。“ “父亲以为我为何要往漠北一行,又亲自去福州吸纳福威镖局入青城?为的便是提升我青城派的影响力。” “否则,以福威镖局那点子实力,如何能放在我的眼中。“ “好在福威镖局实力虽然不行,底子倒是不差,而且财力不小,稍加点拨,也能形成一方势力,呼应青城。” “如今,衡山刘正风金盆洗手,不管如何,衡山实力比定衰退,正是我青城派想办法壮大的好机会。” “因此,咱们应该尽快查明刘正风金盆洗手的缘故,是厌倦江湖仇杀也罢,是另有隐秘也罢,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如此良机,可不能错过。” “若是真能从此次刘正风金盆洗手的过程中壮大,到时候东南有福威镖局,南方有衡山的地盘,在联系蜀中,比定能让我青城派的实力产生飞跃,到时候比肩五岳剑派也不差了。” 余沧海没想到,白行简居然在暗中做了这么多事情,他前往漠北、收拢福威镖局,居然都是为了壮大青城派。 再想到白行简之前找到寒玉蒲团和六合七星阵法的事情,余沧海才意识到,在很早以前,白行简就在为青城派的壮大做铺垫了。 原本余沧海的脸上还挂着三分漫不经心,此刻也变得认真起来,思索片刻,发现如果真如白行简所说,青城派的实力还真能有所壮大。 “那你打算怎么做?“余沧海认真的问道。 见状,白行简忙道:“刘正风此次金盆洗手,定不简单,我想先去衡山,探查一番,未免果真生变,反应不及,还请父亲多带些人手前往衡山,以备不时之需。“ 余沧海沉吟片刻,点点头道:“好,就听你的。“ “多谢父亲。“白行简一喜,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等等!“就在此时,余沧海忽然叫住白行简。 白行简疑惑转身,只见余沧海问道:“那鹤唳九霄神功,你参悟的如何了?“ 白行简明白,余沧海这是在判断自己的实力,如果自己真能练成鹤唳九霄神功,余沧海才有底气和其他门派一争高下。 白行简笑笑,并为搭话,只是屈指轻轻在门框上轻轻一弹。 当!!! 明明是木质的门框,在这一指之下却是发出黄钟大吕一般的金铁之声,声波震荡之下,余沧海的气血也是微微一颤。 见状,余沧海眼中精光一闪,露出惊喜的笑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吧。“ 衡阳城内,人流攘攘,白行简四下瞧去,就见到大量的江湖人提刀配剑行走其中,心下暗暗感叹不已。 这刘正风不愧是衡山隐形的掌门人,金盆洗手声势浩大,比起自己接任少掌门的阵仗要大得多了,这街上来回行走的武林人士也多了不少。 白行简默默地打量着周围的动静,行走片刻,一抬头眼前不远就是一家酒楼,装饰古朴,很有些年份,这酒楼牌匾之上,回雁楼三个烫金大字迎面而来。 见到此处,白行简心头一动,走了过去。 他刚一到门口,就有店家小二迎了上来。 “客官,你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咱们回雁楼是衡阳第一酒楼,来了保证您不会后悔。” “可有雅座?”白行简道。 “有有。”店小二热情的应道,“咱们回雁楼二楼装帧甚是古朴高雅,小的待会儿给您安排一个临街的好位子坐如何,您是一位还是等等其他客人?” “一个人。” “好嘞,贵客一位,里面请嘞!”店小二扬声一喊,领着白行简蹬蹬走上二楼。 只见这回雁楼二楼着实宽敞,周围装修的也的确古朴隽逸,摆放着七八张方桌却丝毫不显得拥挤。 走上二楼,白行简心中便是一惊,这二楼中的人可是不少。 白行简不动声色的将二楼中的景色尽收眼底,心中暗道自己倒是撞上这一遭了。 只见二楼中客人不少,临街的一张桌子上,此刻正坐在三个人,一个俊俏的小尼姑,面容温婉,眼神纯净,眉心微微皱着,似有无限的哀愁。 还有一个青年,剑眉星目,嘴唇微薄,气质洒脱,却是华山大弟子令狐冲。 另有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满面虬须,双目之中自带一股狠戾淫邪之态,腰间一把钢刀插在缠满黄色布带的刀鞘之中。 这样的组合,自不用多说,赫然是令狐冲相救仪琳,智斗田伯光的场景。 除三人外,二楼角落还有一张桌子,旁边坐着一老一少,那少女一身水绿衣衫,肌肤如雪,眼眸黑亮,转动间给人一种古灵精怪的感觉,而那老者,脸颊消瘦,容颜苍老,却有一种恬淡的气质。 “这二人该是曲洋和他的孙女曲非烟了。”白行简暗道。 另一头的两张桌子上,却是僧道同存。 左边的桌子上,是一肥头大耳的和尚,满面油光,桌上鸡鸭鱼肉应有尽有,竟是个酒肉和尚,一点都讲究什么佛家戒律。 右边的桌子上,乃是一老一少两个人,年老的是个身穿道袍的老道士,年轻的则是一个英气勃勃的青年人。 “不戒和尚、天松道人,迟百城。” 白行简的目光依次从几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二楼中用屏风隔开的一个小隔间里。 那里坐着一个看不清身形的人,只从屏风的一角隐隐只见服饰简单,脚边放着一把古旧的胡琴。 在衡阳城有这样标志的人,除了莫大先生之外,还能有谁? 第一百三十七章 救少侠 白行简默默地扫了一遍,心中感慨不已,小小的一座回雁楼上,今日却是集中了这么多厉害的角色。 令狐冲三人就不说了,曲洋、不戒和尚、莫大先生,每一个都是江湖一路好手,实力还在余沧海之上。 正想着,也不知道令狐冲说了些什么,那田伯光忽然高声道:“我田伯光独往独来,横行天下,哪里能顾忌得这么多?这小尼姑嘛,反正咱们见也见到了,且让她在这里陪着便是。” 听到这话,旁人没有多少反应,泰山派的天松道人和迟百城却是一惊,只见迟百城唰的一声抽出了腰间长剑,指着田伯光喝道。 “你,你便是田伯光吗?” “怎样?”田伯光冷笑一声,丝毫未将迟百城放在眼里。 只见迟百城怒道,“你是田伯光便好,你这个淫贼,武林中人人得而诛之!受死吧!” 他话音一落,长剑一抖,婉转曲折,青光绵绵,瞬间朝着田伯光胸口刺去。 这一招剑法,正是泰山派的剑法,叫做泰山十八盘,迂回婉转,招数精妙,一剑刺出,忽缓忽紧,回旋曲折,颇为不凡。 白行简见状暗暗点头,这迟百城实力不差,这一剑颇具火候,比起青城四秀中最强的侯人英,洪人雄虽有所不如,但却不弱于于人豪和罗人杰了。 放眼江湖自然不算什么,但在年轻一辈中,也算不错了,五岳剑派能压青城一头,不是没有原因的。 那田伯光眼睁睁地瞧着这一剑刺来,眼神戏谑,似是好无所觉一般,眼看这一剑就要落在田伯光身上时。 一口短刀凭空而来,如浮光掠影般,嗖的一声就砍了过来,这一刀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只见影子不见刀身。 这一刀之快,以惊雷迅电之势破开迟百城的剑光,当胸便是一刀。 眼看这一刀就要破开迟百城胸口,一道剑锋忽然从旁侧探出,宛如清风徐来,落在刀锋之上。 剑锋弯曲,犹如青松摇摆,一股柔和劲力反弹出去,将这一刀格挡开来。 迟百城死里逃生,吓得脸色苍白,脚下一个踉跄,连退几步,瘫倒在地。 不过此时田伯光却是不曾看向迟百城,他的目光顺着剑锋扫去,落在白行简身上,大喝一声,“小子,你是什么人,敢坏了老子的好事?”“ 田伯光勃然大怒,一口短刀已经落在他的手上,微微颤动着,似乎随时都要择人而噬一般。 原来,刚刚就在迟百城就要丧命田伯光之手时,白行简及时出剑,挡下了这一刀。 当初在看原著的时候,白行简便对这青年很有好感,对许多人来说,这青年只是个武功低微,本事不大还要强出头,自寻死路的龙套。 但在白行简心中,却是个实打实的英雄好汉,见他要丧命田伯光之手,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此刻,令狐冲也终于注意到了白行简,见状一惊,“是你?“ 听到这话,白行简也转身看了令狐冲一眼,微微颔首,叫了声“令狐师兄!” “令狐小子,你认识他?”田伯光问道。 只见令狐冲一脸复杂的看着白行简。 当初在华山之上,令狐冲被白行简坑的不轻,白行简走后,原本的三十大板直接增加了一倍,打的他足足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好。 这让令狐冲对白行简一点好感也没有。 后来听说白行简在漠北闯出莫大的名头,还接任了青城少掌门,这些都让令狐冲感受到了莫大的挫败感。 如今,他在田伯光的快刀之下只能勉力支撑,刚刚那一刀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结果白行简却能在田伯光出刀之后挡下这一刀,足见这位在华山上和他平分秋色的青城少掌门,实力俨然已在他之上。 好一会儿,令狐冲才强忍酸涩,开口道:“这位是青城派的少掌门,晴空鹤羽余人彦少侠。” “余人彦?!” 听到这话,田伯光也是一愣,忍不住多看了白行简一眼。 只见对方一袭青色道袍,面如冠玉,气质出尘,手持长剑犹如在世谪仙。 这一年来,武林中最富盛名的年轻一辈,非白行简莫属,独闯漠北,单挑金刀寨,斩杀漠北双熊,出任青城少掌门,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武林大事,田伯光自然也有风闻。 本以为对方年岁至少也在二十七八,现在看来,却不过弱冠少年,让田伯光多少有些惊讶。 随后,便见田伯光双眼一眯,冷笑道:“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青城派余矮子的小崽子,小子,你敢管老子的闲事,今天就留在这里吧!” 说着,田伯光手中短刀微微一晃,唰的一下就朝着白行简杀了过来。 凌厉的刀光飞舞,化作一片白森森的光幕席卷而来,一个眨眼的功夫,这田伯光就砍出了十几刀,刀刀凶狠,处处要命。 宛如飞沙走石,狂风卷浪一般,让旁观的令狐冲、仪琳、迟百城、天松道人脸色都是一变。 几人自问,在这样的刀法之下,自己绝无生还的可能。 “血溅回雁楼,哼,那也要你有这个本事才行。” 面对田伯光这一层刀光卷浪,白行简却是神色如常,冷哼一声,在刀锋卷席的瞬间,犹如一顾清风向身后荡去,轻飘飘的从刀锋之下闪避开来。 “怎么会?“田伯光大吃一惊,没想到白行简居然能这样轻易的从他的刀锋下闪躲出去。 他的飞沙走石十三式乃是天下间有名的快刀,犹如大漠狂风一般,一旦施展开来,避无可避,自认就算是各大派掌门也闪躲不开。 却没想到,全力出手之下,居然还能让白行简如此轻易的避开。 他哪里知道,他的刀锋虽快,可白行简的神行百变乃是天下间最顶尖的轻功,灵活变化,绝非等闲。 尤其是白行简在修炼了鹤唳九霄神功之后,对气劲运用更上一层楼,神行百变更加飘忽不定,田伯光和他实力不过伯仲之间,想要击中他自然没那么容易。 第一百三十八章 斗淫贼 “哼,田伯光,你这淫贼坏人清白,不知有多少女子因你而丧命,可谓恶贯满盈,既然被我碰上了,今日便命留在这里吧。” 只见白行简避开田伯光这一阵快攻,下一刻长剑一抖,犹如灵蛇出洞,剑影重重,剑光闪烁之下,一团青影中射出片片寒光,比起田伯光的快刀也丝毫不差。 “叮,主线任务发布,衡山扬名,斩杀淫贼田伯光,任务奖励,逆袭值两千点。“ 就在白行简出手的瞬间,脑海中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白行简一听,眼中杀意更深,他本就对这种淫贼恶徒厌恶至极,欲杀之而后快,现在又了系统任务,更没有留手的可能。 从田伯光出手的那一刻,白行简就已经大概估算到了他的实力。 论内功修为,田伯光不过打通了四条奇经,比起江湖一流好手还要差上一截。 不过他那一手快刀着实厉害,青城派的松风剑法号称如风之讯,但和对方的飞沙走石十三式比起来,还要慢上不少。 只能说松风剑法的风,不过是山林清风,虽然快,却不够猛烈。 而对方的飞沙走石十三式,却是在广阔的大漠中打磨出来的,狂风卷席,一日千里。 这也导致,如果无法压制田伯光的快刀,就算是打通五条奇经的高手,等闲也难以拿下他。 至于向天松这种打通三条奇经的好手,更不是他一合之敌。 好在,三个月来,白行简苦修鹤唳九霄神功,已经成功打通第四条奇经,内功修为比起田伯光也是不差。 而且他当日在大漠狂风之中领悟松风剑法的真韵,但论剑法剑招,已经超过余沧海,出剑的速度虽然比不上田伯光,但每一剑都蕴藏奇诡的内力变化,刀剑交错之下,给田伯光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叮叮叮,两人一个松风,一个狂风,以快打快,瞬息之间一阵金铁交击之声响起,刀光剑影,不知道碰撞了多少下。 田伯光快刀纵横,速度无双,可眼下的局势却对他越来越不利 白行简不仅剑法不在他之下,轻功身法更是还在他之上,田伯光号称万里独行,多少年来就是依靠一身独步江湖的轻功保命。 结果白行简的神行百变,不论是小范围的腾挪变化,还是长距离的追逐奔袭,都在他之上。 尤其是白行简每每出剑,剑锋轻鸣之下,田伯光便感到一阵气血涌动,手中快刀的速度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三十几招之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田伯光的刀锋已经被白行简所压制,那一团青影中春日飞花般的点点寒芒,很快便在田伯光身上留下点点伤痕。 眼看身上的伤痕越大越多,田伯光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厉喝一声:“青城派的小子别得意,爷爷跟你拼了!” 怒喝声中,田伯光身影一闪,手中短刀如电,刺啦一声划破空气,响起一阵阵气爆之声,如同一条条切割丝线一般,兜头就向白行简杀了下来。 一连十三刀,刀刀狠辣快捷,森森杀气席卷而来,隐隐有一重血腥气,却是田伯光心知在这样拖下去,自己的胜算只会越来越小。 就算是最终勉强反败为胜,在场还有令狐冲、天松道人等几个正道好手。 全盛之时他自然不惧,可一旦和白行简斗的两败俱伤,几人联手围攻,他也只能命丧当场。 田伯光纵横江湖多年,能以三十来岁的年纪达到如今的境界,江湖经验自然不少。 此刻有攻无守,用的是以命换命的打法,田伯光暗忖白行简虽然实力强悍,到底江湖经验不足,又是青城掌门之子,青城少掌门,决计不肯与自己硬碰硬。 所谓久守必失,一旦白行简后退防守,以他搏命的猛攻,必能找出破绽,将对方斩于刀下。 不想,看到田伯光这同归于尽的打法,白行简却不闪不避,冷笑一声。 “想要拼命,那就把命留下吧!” 说着,只见他身形不退反进,一副要和田伯光同归于尽的样子,斜斜地一剑刺出,有凌厉的剑气吞吐,一口青钢长剑似有一层青光笼罩,宛如长云卷动,点点寒芒闪烁出银色的光芒,宛如乌云中挣扎闪烁的电光一样。 旁人只能见到一团青影将两人笼罩,刀光剑影,发出阵阵轻鸣。 “爷爷(师傅、令狐大哥),这余人彦晴空鹤羽的称号,应该就是这么来的吧。“ 看到这一幕,三张桌子上,曲非烟、迟百城和仪琳分别向曲洋、天松道人和令狐冲问道。 却见这三人神色凝重,目不转睛的看着交手的双方,一言不发。 田伯光怎么都没想到,白行简居然毫不犹豫的和自己拼命,心中怒号不已,你们名门正派的弟子不是最怕死的吗?拼命的不都应该是我们这群邪道中人吗? 眼看白行简的拼命之下,剑光骤然快了数倍。 原本两人之间,田伯光能坚持这么久靠的就是刀法奇快,别人攻一招他能攻出三招。 结果现在,白行简出剑的速度和他相差无几,田伯光的优势瞬间被打破。 而且白行简内力浑厚纯正,招数变化蕴含高明的劲力变化,反而让田伯光落入防守之中。 那一道道寒光宛如环绕四周的毒蛇一样,让田伯光疲于奔命起来,心中叫苦不迭。 久守必失,田伯光本想借此取胜,却反落入下风。 他的飞沙走石十三式本就是有攻无守的刀法,一连防御白行简七招猛攻之后,终于露出破绽。 就在此时,白行简引而不发的左掌瞬间探出,如穿花之蝶一般,从刀光剑影中穿梭而过,拍向田伯光胸口。 只见他掌心发红,一掌探出犹如大日东升,浩浩荡荡,不可抵挡。 砰地一声巨响,这一掌不偏不倚,正中田伯光胸口。 “噗!!!” 田伯光中了这一掌,一口鲜血喷出,身子瞬间被打飞出一丈之远,重重地跌在地上,脸色苍白,鲜血不断地从口中呕出。 第一百三十九章 斥令狐 白行简这一掌,蕴藏他一身浑厚内力,又是以摧心掌催动,别说田伯光实力和他不过伯仲之间,便是打通五条六条经脉的后天高手,也要受伤。 也就是田伯光内力也算不错,这一掌虽然伤了他的心脉,到底没有将他的心脏震碎,要了他的命。 “咳咳咳,好,好厉害的摧心掌,青城武功,果然厉害。”田伯光惨然一笑,神色倒是坦然的很。 “姓余的,老子今天败在你手,别无二话,要杀就杀吧。” 白行简漠然点头,“你这淫贼,虽然罪大恶极,倒也算是条汉子,可惜了。” 说着,白行简叹息一声,摇摇头手中剑锋一闪,便朝着田伯光咽喉刺去。 叮,一声金铁交击,斜边里忽然刺出了一口长剑,把这一剑给挡了下来。 见状,白行简神色如常,毫不惊讶,缓缓转身看向出剑之人,不是令狐冲又是何人。 只见他一脸淡漠,冷冰冰的问道:“令狐师兄何故出剑,可是对余某有什么意见?“ “不敢!“只见令狐冲脸色苍白,脚下虚浮,一副受伤不轻的样子。 令狐冲摇摇头,看着田伯光道:“这田伯光虽然素行无忌,却也不失是一条汉子,为人也算光明磊落,还请余兄看在在下的面子上,放他一条生路吧。“ “看在你的面子上?“白行简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嘲讽。 “令狐冲,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给你这个面子,你哪儿来这么大脸?“ 万万没想到白行简如此不给面子,令狐冲先是一愣,随后涨地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小尼姑仪琳见了,连忙说道:“这位余师兄,令狐大哥他不是……“ “这位恒山师妹请暂莫开口,等在下说完如何?“白行简见状直接打断了仪琳的话。 仪琳不谙世事,最是单纯,被白行简这么一说,原本要说的话也只能咽了下去。 只见白行简冷冰冰的看着令狐冲,眼中满是鄙夷不屑。 白行简第一次知道令狐冲,是看的电视剧,对吕颂贤版的令狐冲赞不绝口,也十分喜爱。 可在看了小说之后,他不得不说是电视剧美化了这个角色,令狐冲绝对是金大师笔下最让他不喜欢的主角之一。 金大师说令狐冲是浪子,是隐士,反正他是一点看不出来。 他看到的令狐冲,就是一个素行无忌,只要自己快活,什么善恶是非,什么忠孝仁义都是狗屁的人。 说他深情,结果恋着岳灵珊的时候会亲吻任盈盈,和任盈盈在一起了,还惦记着嫁人的岳灵珊,期间还穿插个纯情的仪琳。 说他信守承诺,结果在师父师娘面前发的誓,许下的承诺出口即忘,对别人许下的承诺牢记于心。 风清扬让他不可将自己的消息告诉给外人,结果师父师娘不能说,任盈盈可以说,少林武当的掌门都可以说。 说他是隐士,却是那种将所有权势好处都享受完了,然后摆出一副我不需要的样子退出江湖,简直虚伪至极。 总的来说,这人不是什么隐士浪子,就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一切按自己的喜好行事,白行简最厌恶的,便是这样的人。 “你让我放了田伯光,你可知道田伯光是什么人,这是为祸江湖,无恶不作,奸淫掳掠的淫贼。” “你身为华山掌门大弟子,不说和这种恶贼划清界限,将他碎尸万段,反而为他求情,要我饶他一命,你可知道,我饶他一命,会有多少女子惨遭他的毒手。” “你想着他是一条汉子,可敬可佩的时候,可曾想过他这些年残害的女子和他们破碎的家庭,可知道这淫贼犯下了多少罪孽,这一切,难道就是你令狐冲一个面子就能抵消的?“ 听到这话,令狐冲脸色一变,欲言又止。 白行简一脸讥讽,“我说这些干什么,恐怕,令狐少侠为这淫贼求情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这一点吧。“ “也是,那些被坏了清白,失节而死的女子和令狐少侠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们又没有和令狐少侠一起喝过酒,又不是一条汉子,有没有清白,死不死的,令狐少侠又怎么会在意呢?“ “你、你胡说!“令狐冲被挤兑的满脸通红,指着白行简除了胡说两个字,却再也说不出别的来。 “哼,胡说?“白行简冷笑一声,“那我倒要问问令狐少侠,若是你华山岳灵珊岳女侠被这淫贼玷污了,你现在还会为他求情吗?” “你敢羞辱我师妹,找死!”令狐冲闻言勃然大怒,手中长剑骤然挥动,攻向白行简面门。 这一剑中正平和,颇具火候,比起迟百城强出不少,可见这半年来令狐冲实力提升不少,至少也打通了两条奇经。 只可惜,他现在身受重伤,出手绵软无力,便是再厉害的剑招,也伤不了人。 况且白行简如今实力远在他之上,面对这一剑不过随手一拨,便将令狐冲的剑锋引到旁处,令狐冲顿时身体失衡,一个踉跄,站立不稳,倒在地上。 “令狐大哥!” 仪琳见状惊呼一声,连忙跑到令狐冲身边将他扶起。 白行简见状冷笑,“怎么,令狐少侠也知道愤怒,我不过口头不敬,令狐少侠就如此愤怒,恨不得将在下杀之而后快,出手毫不留情。“ “结果对这无恶不作的田伯光,便能网开一面,果真是刀子不砍到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痛,涉及旁人我大义凛然,关乎自己我毫不留情,岳师伯还真是教了一个好徒弟啊。“ 白行简字字如刀,气的令狐冲浑身发抖,他本就受伤不轻,如今情绪激动之下,再也遏制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便昏死过去。 “令狐大哥,令狐大哥!“仪琳见状吓得脸色都白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眼泪直掉。 “这位恒山师妹无需担心,令狐冲受伤不重,你恒山的天香断续胶和白云熊胆丸灵效无比,你给令狐冲用上,他会没事的。“ 第一百四十章 救曲洋 仪琳本见白行简气的令狐冲昏死过去,是个嘴下不饶人的人。 却没想到他对自己倒是轻声细语,颇具大家风范,原本因令狐冲之故对白行简产生的一点不喜也烟消云散。 只见她如小兔子一样,乖巧的看了白行简一眼,点了点头。 “多谢余师兄指点。“然后慌忙的从怀中掏出救命灵药给令狐冲治伤。 白行简见状点点头,也不看这小丫头,转头看向田伯光,二话不说,手中剑锋一动,便听噗嗤一声,田伯光闷哼一声,身子一颤,死在当场。 “好!” 见状,一旁的天松道人和迟百城拍手称快。 只见天松道人一脸赞许的看着白行简,“早就听说余少侠不久前独自一人勇闯漠北,斩杀邪魔外道无数,今日一见,当真名不虚传,今日若非少侠出手,我这徒弟怕是要命丧田伯光这淫贼之手,百城,还不快谢过余少侠。” “多谢余少侠救命之恩。”迟百城闻言上前,说着就要给白行简磕头道谢。 白行简见状袖袍一卷,一股柔力将迟百城拖住,拱手笑道:“天松师叔、迟师兄客气了,除魔卫道,本就是我等名门弟子应该做的,若是见死不救,弟子如何对得起青城历代祖师。” 见白行简应对得益,天松更是喜欢,暗道余沧海真是好运气,有这么一个儿子,可保青城派几十年长盛不衰了。 三人一阵寒暄方才分开,此时,仪琳已经带着令狐冲离去,不戒和尚和莫大先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曲洋祖孙也已经离开回雁楼往城外走去。 白行简见状,当即追了上去。 衡阳城外,曲洋带着曲非烟从大道上拐入密林之中,半晌脚步一顿,转身向后喝道:“少侠一路上跟着我祖孙二人意欲何为,鬼鬼祟祟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呼呼风声,白行简从密林之中翩然落下,一身青色的道袍在清风吹拂之下犹如翅膀一般。 “不愧是魔教十大长老之一,曲前辈的感知还真是敏锐。“ 听到这话,曲洋的脸色是一变,眼神凌厉地瞧了过来,一股凌厉的气势隐隐向白行简笼罩过来。 “你说什么?” 一旁的曲非烟同样一脸惊讶的看向白行简,双眼之中满是诧异,不知道白行简如何知道自家爷爷的身份。 面对曲洋的狠戾的目光,白行简却是一脸平静,缓缓开口:“曲前辈无需大惊小怪,阁下的身份也不是什么惊天隐秘,被人知道了也是正常。“ “况且在下今日前来,并为抱有恶意,前辈实在无需如此忌惮。“ 听到这话,曲洋眉头一皱,深深看了白行简一眼,眼中警惕之色丝毫不减。 “哦?那不知余少侠这堂堂青城派少掌门,找在下着魔道长老有何贵干?“ “救你一命。“白行简道。 “什么?”听到这话,曲洋和曲非烟都是一愣,怎么都想不到白行简会说这话。 “余少侠这话什么意思,老朽可听不明白。”曲洋皱眉道。 “呵呵。“白行简轻笑一声,“曲前辈身为日月神教十大长老之一,为什么不在北方日月神教的地盘带着,却不远千里跑到衡山的地界,不就是为刘三爷金盆洗手一事而来的吗?” “前辈与刘三爷以音律会友,自以为隐秘,殊不知此事已经传到了嵩山派掌门,五岳盟主左冷禅的耳朵里。” “左冷禅一直以来都想合并五岳剑派,对抗日月神教,如今刘三爷与你相交,正好给了他对衡山出手的借口,曲前辈认为,左冷禅可会轻易饶过刘三爷?” “前辈与刘三爷情同手足,刘三爷有难你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可你二人一个是衡山长老,一个是魔教长老,除非事情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你又怎么能出手。“ “一旦真的到了那种地步,怕是你出手也就晚了。“ “到时候左冷禅有心算无心之下,曲前辈也好,刘三爷也罢,乃至于您这位天真懵懂的孙女和刘家一家老小,怕是都难逃一死。“ “我此次前来,便是不忍见你二人死于非命,特来相救的。” 听到这话,曲洋背脊发凉,早已出了一身冷汗,满是惊骇地看向白行简,颤声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又何需骗你,这次嵩山派为对付你和刘三爷,派来了仙鹤手陆柏,托塔手丁勉,大嵩阳掌费斌这三大太保外加几十个嵩山精锐弟子。“ “这三人每一个实力都不弱于阁下与刘三爷,尤其是他们同属五岳剑派,刘三爷定然不会对他们同下杀手。” “到时候敌强你弱,曲前辈以为,你们能否保住性命呢?” 白行简这番话一出,曲洋立刻就震动不已,他也是老江湖了,哪里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 “余少侠,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白行简自然没有亲自去查探嵩山派的动静,他这消息完全来自于自己脑海中《笑傲江湖》情节的记忆。 曲洋一时间沉默不语,这个消息太过重大了,他必须要好好考虑一番才行。 片刻之后,曲洋忽然开口问道:“余少侠,你是青城少掌门,也是正道之士,为何会趟这趟浑水?“ “说起来,我曲洋是魔教长老,你们正道杀之而后快,刘贤弟与我结交,在你们看来也是结交匪类,不容姑息,你又为何要帮我们呢?“ “不愧是魔教长老,到底心思敏锐。”白行简赞许的点点头,然后说道。 “我帮二位,原因有二,其一,我虽是正道之士,却恩怨分明,正道之中有败类,魔道之中也有好人。” “刘三爷为人我很清楚,并非大奸大恶之辈,此次金盆洗手,也是因为与你结交,未免日后因敌对双方,闹出事来,所以甘心退出江湖,最新音律,算是我正道楷模,当救他一救。“ “至于你曲前辈,虽然是魔道中人,但也并未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且与刘三爷结交之后,再不与正道为难,勉强也算是个人物。“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刘正风 “如此,倒是可以网开一面,饶你一命,若你是田伯光那等奸恶之徒,别说是你了,刘三爷也是死不足惜。“ “你们罪不至死,值得一救,这是其一。“ “其二,你和刘三爷分属正邪两道,彼此结交,不容于天下,唯有退出山林是唯一的出路。“ “但你二人都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就此退出江湖,未免大材小用,实不相瞒,我救你们,是希望你们能够加入我青城派。“ “什么?!!“ 曲洋祖孙大吃一惊,怎么都没想到白行简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白行简倒是神色如常,开口道:“不必如此惊讶,说起来我青城派虽然是武林门派,却也算是一家道观,精研玄门经义。“ “你二人若是入我青城,勉强算是出家避世了,我青城根基浅薄,不能与五岳剑派,日月神教这等武林大派相比,想要壮大,就必须吸纳外部力量。“ “你和刘三爷的底细我一清二楚,并非奸恶之人,我青城又是用人之际,才愿意庇护你二人。“ “而且,我所说的让你二人入我青城,并非是拜入青城派,而是退出江湖,在青城隐居罢了,我青城派也不会指使你们做什么。” “只有一点,就是在我青城有难的时候,你二人不能袖手旁观,仅此而已。” “这?“听到白行简的话,曲洋眉头紧锁。 他是日月神教之人,对门户之见倒是不太看重,如果青城派真能庇护他和刘正风,加入青城他倒是没什么意见。 可刘正风不一样,他是衡山长老,仅次于莫大先生的存在,若是加入青城,衡山派颜面何存。 况且还有一点,青城派虽然是名门正派,却还不入曲洋的法眼,嵩山派若是执意对他二人出手,以青城派的实力,怕是护不住他们两个吧。 见曲洋一脸迟疑,白行简就知道他心中所想,叹息一声,青城派的实力到底弱了些,否则至少曲洋自己是不会犹豫的。 见状开口道:“曲前辈可要想好了,我青城乃是你和刘三爷如今唯一的机会,若是错过了,代价可是你曲刘两家所有人的性命。“ “此事事关重大,曲某不能一人决断,若是余少侠信得过我,就跟我一起去刘贤弟家中,一起商议如何?“曲洋道。 “如你所愿。“白行简点点头。 当即,两人等到天黑之后,悄无声息潜入刘府。 夜幕下,刘府一片灯火通明,宽阔富贵的大门前,挂着一盏盏红灯笼,照亮了半条街。 众多仆人弟子来来回回行走,身边还跟着一个个形貌各异的武林人士,这些人都是大有身份来头之辈,此次前来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作为地主,刘正风自然要有做准备。 这些人全都是被邀请过来,安顿在刘府当中,准备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 衡山派的刘正风出身豪富之家,在衡山派的影响力也是举足轻重,这些年来就是掌门人莫大先生都难以掩盖他的锋芒。 而正当次如日中天的时候,他却突然宣布要退隐江湖,立时便在江湖上掀起了轩然大波,引发了种种猜测。 天南海北的江湖人士都想要前来一探究竟,这也让这次的金盆洗手大会变得越发盛大,人来人往,数不胜数。 茫茫夜色下,刘府后院忽然出现两道黑影,这二人正是白行简和曲洋。 刘府的后院一片昏暗,和前院灯火通明不同,显得有些寂静隐蔽,白行简左右打量了一下,暗暗点头,这个地方不错,比较适合进行一些机密的事情。 曲洋对刘府熟悉的很,像是回到自己家中一般,带着白行简左转右转,不多时便进入了刘正风的书房。 说是书房,白行简到觉得琴房更加合适,这书房中摆放的诸多乐器,古琴,洞箫,玉笛等等,一个个古朴压制,名贵不凡,有几件都是年代久远的古物,价值无法衡量。 两人进入书房不久,曲洋便用自己和刘正风之间的独门手段联系了对方。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已经传来。 片刻后,便见一个身形富态,身穿锦衣,像是一个财主员外多过一个武林豪客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不用说此人的也是刘正风了。 看着书房里的曲洋,刘正风面色一喜,结果看到多出的白行简,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诧异,“曲兄,这位是?” “刘贤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青城少掌门,晴空鹤羽余人彦余少侠。“ 刘正风闻言脸色一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双股战战,看向白行简的目光犹如看着死神一般。 曲洋见状知道刘正风误会了,连忙解释:“刘贤弟不用惊慌,听我给你解释。” 说着,曲洋便将白行简告诉他的消息和条件,事无巨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刘正风。 听到白行简并非歹意而来,刘正风这才松了一口气,在听到嵩山派要对他动手时,他眉头一皱,听到白行简要他加入青城的时候,更是眉头紧锁。 “余少侠,你所说的可是真的?“刘正风不确定的问道。 “此事曲前辈已经追问再三,晚辈的回答都是一样的,刘师叔是江湖前辈,晚辈说的是真是假,不会判断不出来吧。“ 刘正风心脏一沉,其实曲洋一说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信了八成,只是仍旧抱着一点希望,不敢相信罢了。 此刻听白行简这么说,最后的一点奢望也不得不烟消云散。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和曲洋的关系暴露,立刻之间就是身败名裂,随后重重杀机接连而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刘正风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良久,才开口道:“余少侠,曲大哥说你青城派愿意庇护我二人,此话当真?“ “自然不假。“白行简点点头。 “实不相瞒,此次来衡山的并非余某一人,在得知嵩山派要对二位动手之时,我便让家父带来一众青城精锐弟子待命。“ 第一百四十二章 商定 “若是二位答应加入青城派,余某保证会护二位周全。“白行简斩钉截铁地说道。 听到这话,两人都是一惊。 此前白行简说的再多,到底只是空头支票,两人不能说无动于衷,到底不曾放在心上。 如今听白行简的意思,他居然早就做好了庇护两人的准备,早早的带人前来,这也愈发说明白行简的决定并非是一时冲动,而是早有预谋。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担忧之色反而更盛。 白行简准备的越多,越充分,说明两人此次的情况越发危机,难怪白行简敢说,青城派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迟疑半晌,刘正风又道:“余少侠,不是刘某小觑贵派,青城派虽然是蜀中大派,可到底独木难支,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贵派若是收留了我等二人,到时候五岳剑派发难,你们如何抵挡的了。“ 闻言,曲洋也看向白行简,“不只是五岳剑派,若是我也加入青城派,到时候怕是我日月神教也不会放过青城派的,青城派真的能够顶得住这么大的压力吗?” 对于两人的担忧,白行简也早有预料。 “二位所说的,晚辈自然也有所预料,若是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真的对我青城动手,我青城派自然顶不住这等压力,护不住二位。“ 两人闻言脸色就是一变,正要开口,便见白行简继续说道。 “但这是最坏的结果,事实上不大可能出现。“ “首先说日月神教,我青城派虽然愿意庇护二位,但在明面上愿意庇护的只是刘师叔一人而已,曲前辈这点不难理解吧?”白行简看向曲洋说道。 曲洋一愣,随后明白白行简的意思。 刘正风是正道中人,青城派庇护他还有理由,可他是魔教长老,青城派若是庇护他,便会成为武林公敌。 他所说的庇护,不过是在刘正风去了青城之后,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也一起罢了,这一切,都不能放在明面上来说。 “在下明白。“曲洋点点头。 白行简见状继续说:“所以说,曲前辈加入青城派,根本非外人所知,也不存在叛教而出的情况,日月神教又怎么会来攻打我青城派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日月神教真的要找我青城派的麻烦,只要我青城派还是武林正道,少林武当,五岳剑派,昆仑峨眉丐帮等大派,绝不会坐视不管。“ “我想,日月神教还不至于为了一个不确定的长老的消息,就对我青城派动手吧。”白行简道。 曲洋闻言连连点头,如果是这样,日月神教的确不至于对青城动手。 “那五岳剑派呢?”刘正风追问。 白行简闻言一笑,“从理论上来说,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倒是有可能对我青城动手,但那也只是理论上而已。” “刘前辈虽然和曲前辈交好,只是研讨音律,不论其他,从未做出过伤害五岳剑派和正道的事情,固然有过,却是大节不失,在这种情况下,敢问衡山派可会对刘前辈喊打喊杀。” “绝不可能!”刘正风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如此,五岳剑派中,至少衡山派是不会出手的。“ “再说其他门派,刚刚我说了,刘前辈大节不失,众人固然会叹息他和魔道中人交好,最多是不耻于他,却也不至于和他动手,十有八九是冷眼旁观。” “再退一步,就算是其他门派真的对刘师叔有所歹意,也不至于牵连我青城太过。” “毕竟我对泰山派有恩,华山派和我青城派世代交好,恒山派定闲师太最是通透,只要刘前辈顺利金盆洗手,脱离江湖,再由我青城庇护,三派插手此事的可能性不大。” “满打满算,五岳剑派中唯一会对我青城动手的,也就只有嵩山派了。” “虽然仅仅嵩山一派便远胜我青城派,可想要轻易拿下我青城怕也不能,况且,若是二位再入了我青城,我青城实力便会再增长几分,抗下嵩山派倒是并非不行。” 听到白行简的这一阵分析,两人这才恍然大悟,不由为白行简的心思敏捷赞叹不已。 更加惊叹于白行简会算计,居然连还没有加入青城派的两人也都算了进去,可谓是深谋远虑了。 “唉,事已至此,刘某也是走投无路了,既然如此,日后就请少掌门多多照顾了。“刘正夫起身向着白行简深深一拜。 白行简见状知道刘正风已经同意加入青城,闻言大喜,刘正风一来,曲洋也跑不掉了。 两人都是江湖一流好手,实力不在余沧海之下,虽然不能显露在明面上,却也让青城派实力大增。 连忙伸手扶住刘正风,笑道:“刘前辈无需多礼,就如我之前所言,二位虽然加入青城,却不入门墙,乃是青城隐居的客人,除非青城遭难,其他事情可一概不管。“ 两人闻言笑笑,没有说话。 白行简见状又道:“如今当务之急,就是要免除后患,嵩山派不怀好意,未免他们拿刘前辈的家眷来威胁你,还是想办法今早安置才是。” “至于其他,未免被人看出破绽,你我就当不认识,只等金盆洗手当日,见招拆招即可。”白行简道。 “一切听少掌门安排就是。”刘正风闻言说道。 “叮,完成隐藏任务,吸纳高手,为青城派增加两位一流好手,逆袭程度提升,奖励逆袭值四千点。” 听着脑海中的提示声,白行简的两眼一眯,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商定完毕之后,三人便各自离去,等候金盆洗手之日。 这一日天高云淡,白行简随同汇合的余沧海和众青城弟子再次来到刘府,此刻大堂之中,已经摆放来几张椅子,为首的是一个满面红光,须发如铁的老道人,眼神炯炯,凌厉如电,乃是是泰山派掌门的天门道人了。 接下来是一个中年书生,面如冠玉,黑须飘飘,面带微笑,令人如沐春风,赫然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官府来人 再接着是一个中年女尼,一身灰色僧袍,是恒山派的定逸师太。 中间还有一座空位,显是为嵩山派而留,嵩山乃是五岳盟主,自然应该位居中央,彰显身份,只是眼下嵩山派的人还不曾到来。 这一片区域,落座的都是五岳剑派之人,江湖上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此番刘正风金盆洗手,这些门派都各有到来。 余沧海是青城掌门,天门道人、定逸师太、刘正风、岳不群等人也纷纷出门降阶相迎。 余沧海连连还礼,然后拉过白行简,指着众人道:“彦儿,这几位都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还不上前见过。” 白行简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执弟子之礼,拜见几人。 除天门道人和岳不群之外,其他几人都纷纷还礼,不敢怠慢。 却是白行简虽然是后生晚辈,当以晚辈之礼拜会,但他同样是青城少掌门,地位尊贵,除各派掌门之外,其他人在身份上都要矮他一头,故此需要还礼。 这一番见礼还礼,却是耽搁了不少时间。 众人中,以天门道人最为年长,是以他最先开口。 只见他一捋额下白须,满是赞叹的看着白行简道:“余道兄好福气啊,余少掌门年纪轻轻便纵横漠北,斩杀邪魔外道漠北双熊,可把天下年轻高手都比下去了。” “前两日他又在回雁楼斩了万里独行田伯光那恶贼,救了我门中弟子,老朽还未向余少掌门道谢呢。” 余沧海闻言喜得脸色通红,连连摆手,“天门道兄客气了,这孩子也就是一时运气好,还要多多历练。“ “余观主这话不对。“一旁的定逸师太摇头道,“余少掌门英雄少年,的确应该夸奖才是。” 仪琳是她的弟子,白行简杀了田伯光,救了仪琳,定逸师太自然对他心生好感。 几位武林前辈对白行简一阵夸赞,一旁的岳不群却是不言不语。 白行简见状,眼中精光一闪,上前一步,朝着岳不群就鞠了一躬。 如今众人正在谈论与他,他突然对岳不群行礼,顿时吸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力。 岳不群见状也是一愣,下一刻扇子一抖,拦住白行简,问道:“余少掌门这是做什么?” 白行简闻言道:“当日在回雁楼上,晚辈为斩杀田伯光,曾口出不逊,辱及岳师伯之女,还请岳师伯降罪。” 闻言,众人一片哗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个面带疑惑的看向白行简。 定逸师太忽然冷哼一声,“余少掌门无需如此,此事都是那令狐冲是非不分,正邪难辨,余少掌门虽然一时口误,到底是无心之失,岳掌门又岂会放在心上。” 这话一出,众人更加疑惑,不知道怎么又和令狐冲扯上关系了。 当即有好事之人,将当日回雁楼上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说是令狐冲身为华山大弟子,却和田伯光这等淫贼一起饮酒,还为他求情。 然后把白行简提及岳灵珊,令狐冲大怒以及白行简那句刀没有砍到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痛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一时间,众人对白行简更加赞叹,纷纷言说此事非他之罪,让他不要记挂。 岳不群眼神微沉,捏着扇子的手也是微微一紧,却也只能大度的表示江湖儿女,些许言语计较算不得什么。 心里却恨死白行简了,毕竟对方这一次的威名,完全是踩着他华山的脸面走上去的。 尤其是临了临了,那脾气火爆的定逸师太还直言让岳不群好好教导令狐冲,就差没把教徒无方四个字甩在他脸上了。 不说因为这一茬,白行简在江湖上有一次踩着华山派上位,岳不群心中如何郁闷。 只说将近午时,又有一群武林豪客远来。 丐帮副帮主张金鳌,郑州拳门夏老拳师带着三个女婿,川鄂三峡神女峰铁老老,东海海沙帮帮主潘吼、曲江二友神刀白克,神笔卢西四等人先后来到。 这些人有的互相熟识,有的只是慕名而从未见过面,一时大厅上招呼引见,喧声大作。 此时刘正风带着门下弟子,向大年,米为义等人走了出来,恭请众宾客入席,时而寒暄不断。 只有五岳派众人算是半个主人,坐在上首之位,神色威严,自重身份,不便攀谈。 而岳不群正好相反,此人虽然名叫“不群”,却极为喜爱交朋友,来客中许多籍籍无名,甚至名声不甚青白之徒,只要上前过来和他说话,岳不群都和他们有说有笑,丝毫不摆出华山派掌门的架子,让人如沐春风,好感顿生。 忽然门外传来两声铳响,紧跟着鼓乐之声大作,又有鸣锣喝道的声音,显是什么官府来到门外。 在场的群雄都为微微一怔,这个时候,只见刘正风穿着崭新锦袍,如一个富家员外一般,一团和气,沿途不断和群雄拱手作礼,很快走出了门外。 不多时,他便恭恭敬敬地陪着一个身穿公服的官员进来。 堂上众多武林毫客都暗暗奇怪,不明白他这是做的什么路数。 有人还以为这官员也是一个武林高手,仔细一看,却见此人双眼昏昏,一脸酒色之气,显然并非身具武功之辈。 此时那官员昂然走到厅中,居中一站,身后的衙役右腿跪下,双手高举过头呈上一只用黄段覆盖的托盘,盘中放着一个卷轴。那官员躬身接过卷轴,朗声说道:“圣旨到,刘正风听旨!” 群雄脸色大变,还以为出了什么大变,一时间场上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隐隐有刀剑出鞘之声响起,随时都会演变成一场大厮杀。 刘正风却是面色不变,镇定自若,双膝一屈,便跪了下来,向那官员连磕了三个头,朗声道:“刘正风接旨,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幕一出,自然是让众人惊诧连连。 那官员展开卷轴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据湖南省巡抚奏知,衡山县庶民刘正风,急公好义,功在桑梓,弓马娴熟,才堪大用,着实授参将之职,今后报效朝廷,不负朕望,钦此!” 第一百四十四章 金盆洗手(上) 刘正风又磕头谢恩,一套流程走下来,又奉上厚礼,不多时那官员便带着众多衙役兵丁离去。 这件事情完毕,不说群雄心中如何诧异惊奇,刘正风却是不为己甚,很快,米为义端出了一张茶几,上面铺了锦缎,向大年双手捧着一只金光灿烂,径长半尺的黄金盆子,放在茶几之上,盆中已经装满了清水。 刘正风见状满意一笑,走下场中,团团作揖一番,这才朗声说道: “众位前辈英雄,众位好朋友们,各位远道光临,刘正风实是脸上贴金,感激不尽。兄弟今日金盆洗手,从此不过问江湖上的事,各位相比已知其中原因。” “兄弟已受朝廷恩典,做一个小小官儿。常言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江湖上行事讲究一义气,国家公事,却须奉公守法,以报君恩。“ “从今以后,刘某人金盆洗手,专心仕宦,却也决计不用师传武艺,以求升官进爵,至于江湖上的恩怨是非,门派政治,刘正风更加绝不过问。若违是言,有如此剑。” 右手一番,从袍底抽出长剑,双手一扳,啪的一声,将剑锋折成两截,他折断长剑,顺手让两截断剑坠下,嗤嗤两声轻响,断剑插入了青砖之中。 群雄一见,皆尽骇异,自这两截断剑插入青砖的声音中听来,这口剑显是砍金断玉的利器,如此举重若轻,毫不费力的折断一口宝剑,则手指上功夫之纯,实是武林中一流高手的造诣。 一时间,众人叹息连连,连道可惜,也不知是可惜毁了一口宝剑,还是江湖上少了一位一流好手。 刘正风此时面露微笑,撩起了衣袖,伸出双手便要放入金盆,忽然听得门派有人厉声喝道:“且住!” 听到这话,刘正风面色不改,双手探入金盆之中,迅速沾湿手掌,将双手盥洗一番,接过旁边弟子递过来的毛巾轻轻地擦拭了一下。 几乎是眨眼之间,刘正风的金盆洗手仪式便算是完成了。 此刻,只见大门口走进四个身穿黄衫的汉子,这四人一进门,分往两边一站,又有一名身材甚高的黄衫汉子从四人之间昂首直入。 这人手中高举一面五色锦旗,旗上缀满了珍珠宝石,一展动处,发出灿烂宝光,却是五岳剑派的盟主令旗。 那高个子黄衫汉子刚刚走进来,便看见刘正风已经洗手完毕,脸色当下就是一阵铁青。 “刘师叔,我奉五岳剑派盟主之命前来,你如何听而不闻!” 这人厉声大喝,手臂微微颤动,显然刚才刘正风的动作着实让他震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刘正风已经洗手完成。 “贤侄便是千丈松史登达贤侄吧?”刘正风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眼中却是冰寒一片。 他早从白行简口中得到消息,自然不会如原著一般,听从号令。 他心知只要自己没有金盆洗手,就还是衡山弟子,不算退出江湖,五岳盟主的命令他不能置之不理。 因此白行简提醒他,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先完成金盆洗手,在规矩上不错。 因此听到史登达的大喝,却是置之不理,坚持完成了金盆洗手。 如今盥洗完毕,听到史登达的质问,神色不动:“方才是在下金盆洗手的良辰,师侄来得太晚,传达号令之时刘某已然金盆洗手。” “从今以后,刘某便不再是江湖中人,自然无需听从五岳盟主令旗的号令,怪只怪师侄来得晚了些,可见天数如此,刘某也无可奈何。” 史登达被刘正风这一番话挤兑的满脸通红,不知该如何是好。 眼看在场上千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史登达气急败坏,怒声喝道:“刘正风你包藏祸心,金盆洗手一事断不能从,都出来!” 说着,史登达手中令旗一挥,猛听得屋顶上、大门外、厅角落、后院中、前后左右,数十人齐声应道:“是,嵩山派弟子参见刘师叔。” 几十人的声音同时叫了出来,声既响亮,又是出其不意,显然是早就混了进来,暗中监视着刘正风。 见状,定逸师太第一个沉不住气,大声道:“你们嵩山派这是什么意思?太欺侮人了!” 史登达道:“定逸师伯恕罪。我师父传下号令,说甚么也得劝阻刘师叔,不可让他金盆洗手,深恐刘师叔不服号令,因此上多有得罪。” 便在此时,后堂又走出十几个人来,挟持着刘府家眷走了出来。 只见史登达冷声道:“刘正风,你刚才金盆洗手一事断不能从,你若一意孤行,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刘正风冷眼旁观,沉声道:“天下之大,大不过一个理字,刘某如今金盆洗手,已经不是江湖中人,你嵩山派若杀我家眷,天下英雄也饶不过你们。“ 此言倒非虚声恫吓,他如今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便是普通人,名门正派之辈如果屠杀他家眷,群雄定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群起而攻之,便是左冷禅都难逃一死。 “哈哈,刘师兄果然心思敏锐,可正是如此,才不能容你金盆洗手,否则,岂不是害了武林千百同道的性命。“ 就在此时,屋顶上一声大笑,黄影晃动,屋顶上跃下一人,这人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瘦削异常,上唇留了两撇鼠须,却是大嵩阳手费彬。 眼见费彬出现,刘正风眼中寒光一闪,暗道白行简所言不差,嵩山派果然派来了费彬,仙鹤手陆柏和托塔手丁勉此刻怕是也藏在暗中了吧。 看到费彬出现,群雄也是一惊,没想到嵩山派居然连这一位也派来了,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同时心中也颇有疑惑,刘正风是否金盆洗手,说到底也是衡山派的事,怎么值得嵩山派如此大费周章,不成体统,更不要说和武林中千百万同道的身家性命相关了。 果然听得刘正风接口道:“费师兄此言,未免太也抬举小弟了。刘某一举一动,怎能涉及武林中千百万同道的身家性命?” 第一百四十五章 金盆洗手(下) 一旁的定逸师太也道:“是啊。刘贤弟金盆洗手,老实说,贫尼也大大的不以为然。“ “可是人各有志,只要不害百姓,不坏了武林同道的义气,旁人也不能强加阻止啊。嵩山派此举未免管的太宽了吧。” 费彬闻言道:“定逸师太,你是佛门中有道之士,自然不明白旁人的鬼蜮伎俩,且看在下揭穿刘正风的阴谋便是。” 说着,费彬脸色一沉,森然道:“刘师兄,你和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暗中有什么勾结?设下了甚么阴谋,来对付我五岳剑派以及武林中一众正派同道?” 此言一出,群雄登时耸然动容,不少人都惊噫一声。魔教和白道中的英侠势不两立,双方结仇已逾百年,缠斗不休,互有胜败。 这厅上千余人中,少说也有半数曾身受魔教之害,有的父兄被杀,有的师长受戕,一提到魔教,谁都切齿痛恨。五岳剑派所以结盟,最大的原因便是为了对付魔教。 群雄听得费彬指责刘正风与魔教勾结,此事确与各人身家性命有关,本来对刘正风同情之心立时消失。 刘正风道:“在下一生之中,从未见过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一面,所谓勾结,所谓阴谋,却是从何说起?” 此时,门外又传来一声长啸,只听一人喝道:“既然如此,不知魔教长老中,有名曲洋的,刘师兄又作何解释?“ 只见得屋顶上东边西边同时各有一人闪出,黄影晃动,两个人已站到了厅口,这轻身功夫,便和刚才费彬跃下时一模一样。 站在东首的是个胖子,身材魁伟,定逸师太等认得他是嵩山派掌门人的二师弟托塔手丁勉,西首那人却极高极瘦,是嵩山派中坐第三把交椅的仙鹤手陆柏。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看向刘正风。 许久,只见刘正风叹息一声,“不错!我的确认识曲洋去大哥,曲大哥和我一见如故,倾盖相交。他和我十余次联床夜话,偶然涉及门户宗派的异见,他总是深自叹息,认为双方如此争斗,殊属无谓。” “我和曲大哥相交,只是研讨音律。他是七弦琴的高手,我喜欢吹箫,二人相见,大多时候总是琴箫相和,武功一道,从来不谈。” “曲大哥虽是魔教中人,但自他琴音之中,我深知他性行高洁,大有光风霁月的襟怀。刘正风不但对他钦佩,抑且仰慕。刘某虽是一介鄙夫,却决计不肯加害这位君子。” “在下与曲大哥结交之初,早就料到有今日之事,今日金盆洗手,从此退出武林,再也不与闻江湖上的恩怨仇杀,从此归老林泉,吹箫课子,做一个安分守己的良民,自忖这份心愿,并不违犯本门门规和五岳剑派的盟约。” 费彬冷笑道:“如果人人都如你一般,危难之际,临阵脱逃,岂不是便任由魔教横行江湖,为害人间?你要置身事外,那姓曲的魔头却又如何不置身事外?” 刘正风微微一笑,道:“曲大哥早已当着我的面,向他魔教祖师爷立下重誓,今后不论魔教和白道如何争斗,他一定置身事外,决不插手,与我一般,退出江湖。” 费彬道:“如此说来,刘师兄决计不愿诛妖灭邪,杀那大魔头曲洋了?” “刘某已经退出江湖,诛妖灭邪之事与我无关。“刘正风凛然道。 “好。”费彬眼中寒光一闪,挥动手中令旗,“左盟主有令,刘正风勾结魔教妖人,不肯诛杀曲洋,五岳剑派立时清理门户,以免后患,斩草除根,决不容情!” “五岳剑派的诸位师兄,自古正邪不两立,魔教和我五岳剑派仇深似海,不共戴天。刘正风结交匪人,归附仇敌。凡我五岳同门,出手共诛之。接令者请站到左首。” 当即,泰山、恒山、华山三派纷纷走到左首,另有不属于刘正风门下的衡山弟子也占了过去,最终留在刘正风身边的,就只有向大年、米为义两个亲传弟子。 两人朗声道:“我们受师门重恩,义不相负,刘门弟子,和恩师同生共死。” “找死!”丁勉眼中寒光一闪,左手一扬,嗤的一声轻响,一丝银光电射而出,攻向挡在刘正风跟前的米为义。 刘正风大惊,没想到丁勉居然不顾脸面,以大欺小,对米为义同下杀手。 丁勉出手极快,危急关头,刘正风之来得及伸手将米为义推开,眼看自己暴露在银光之上,向大年护师心切,纵身而上。 就在此时,忽然一道剑光从旁射出,轻轻一抖,叮的一声金铁之声犹如鹤鸣,将那道银光挑到一旁,救下刘正风师徒三人。 “余少掌门,你这是何意?”丁勉眉头一皱,喝道。 见状,在场众人具是一惊,只见出手挡下这根银针的,不是旁人,正是白行简。 就连余沧海也没想到,白行简会在这个时候出手,吓得他脸色一白,身子一抖,正要开口喝止白行简,便见白行简向他使了个眼色。 余沧海顿时一怔,忽然想到临行前白行简曾嘱咐他,今日金盆洗手当有大变故,要他不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站在他那边。 到了嘴边的呵斥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焦急与不解。 在在场上千人的注视下,只见白行简缓缓走到刘正风师徒三人面前,开口道:“嵩山派的三位师叔有礼了,余某有一个疑惑,想要请三位解答。” 三人眉头一皱,费彬不耐烦地说道:“余少掌门有什么话,暂且等我等拿下刘正风再说。” 白行简摇摇头,“此事不妥,因为余某想要问的,就是刘正风的事情,敢问三位师叔,刘正风是否已经金盆洗手了?” 闻言,三人脸色就是一沉,金盆洗手,便是退出江湖,白行简这么问,分明是站在了刘正风那边。 三人转头看向余沧海,冷声道:“余观主,你们青城派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执意要袒护勾结魔教的刘正风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江湖道义 同时被三大高手怒目而视,余沧海心中也是叫苦不迭,只是他秉承宗师气概,面上一概不现。 且不说他是白行简之父,就说白行简如今是青城少掌门,在外人面前他也只能和他站在一条线上。 面对三人质问,余沧海淡淡一笑,“三位师兄又何必焦急,回答小儿的问题不就好了。” 三人闻言,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起来。 此时,只听白行简道:“原本,此事是你五岳剑派内部的事情,我青城派本不应该插手。” “可眼下,刘正风已经金盆洗手,便不再是武林中人,按照江湖规矩,除非是江湖仇杀,否则不可对已经金盆洗手的人出手。” “你五岳剑派乃是正道翘楚,如今对刘正风下手,是要公然坏了江湖规矩不成?” “况且,就算如今刘正风还是衡山弟子,要打要杀,也要衡山掌门莫大先生决断才行,左盟主越俎代庖,以五岳盟主的身份干涉五岳剑派各派的内政,未免有失规矩。“ “再退一步,就算是左盟主身为盟主,能够处置刘正风,也该光明正大,拿下刘正风,胁迫他的家人算什么,咱们正道,什么时候有了胁迫家眷,灭人满门的规矩?” “如此行径,卑劣下作,和魔教又有什么分别,青城派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派,却也是祖上传下来,以江湖道义为先,传承百年的正道门派。” “你嵩山派不顾江湖道义,破坏江湖规矩,我青城派便不能坐视不管。” 听到这番话,在场群雄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刘正风结交魔教中人,便是被杀也是咎由自取,但正如白行简所说,他已经金盆洗手,而且并未勾结魔教算计正道,按理来说便是退出了江湖,旁人不得找他麻烦。 况且,白行简一句干涉五岳剑派各派内政,也让天门道人、定逸师太和岳不群三人眉头一皱。 五岳剑派本是为了对抗魔教才联合起来的,虽然有盟主,但也只有在对抗魔教上听从盟主号令,其他事情由各派自立。 不过因为近年来嵩山派实力不断膨胀,对五岳剑派的影响也越来越深,才逐渐插手五岳内政。 刘正风一事,按理当通知衡山掌门莫大先生,由他秉公处理才是,怎么也轮不到嵩山派的人来插手。 但嵩山派执五岳令旗公然干涉衡山内政,便是师出有名,也让其他三派之人心生不喜,隐隐与嵩山派之间有了几分隔阂。 嵩山三人见白行简三言两语之下,便挑拨的群雄议论纷纷,大损嵩山颜面,顿时恼羞成怒。 费彬直接无视白行简,森然看向刘正风喝道:“刘正风,你这是要执意反抗左盟主的命令了吗?若是如此,休怪费某对你家人无情了。” 听到这话,众嵩山弟子纷纷挺剑指着刘家家眷的背心,大有费彬一声令下,便让众人血溅当场的意思。 “好个大嵩阳手,我看谁敢!” 白行简见状眼中寒光一闪,下一刻身形晃动,犹如鬼魅一般,瞬间欺到嵩山二代弟子万大平跟前,一剑刺出,直指万大平心口要害。 在场众人怎么都没想到白行简会突然暴起伤人,尤其是他的神行百变施展开来,轻功之高远超众人想象。 眼看一剑寒光直奔胸前而来,万大平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的挥剑后撤,剑锋便离开了正对的刘府家眷。 就在此时,白行简手中剑锋一转,反向旁边挑去,便只听叮叮当当一阵金铁之声和嵩山弟子的惊呼传来。 原来,白行简攻敌是假,救人是真。 在万大平后撤挥剑之时,趁嵩山弟子目光都集中在万大平身上的时候,宛如一道青烟一样,在众人之间穿过。 他的神行百变腾挪变化,妙不可言,一瞬间剑锋挥动,将十几个嵩山弟子手中的长剑一一挑开,同时掌力推动,便将一群刘府家眷推向刘正风一方。 等到嵩山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刘府家眷已然被全数推向刘正风身旁,被早有准备的刘正风护在身后。 眼看大好局势瞬间被破,费彬气得跳脚,喝道:“余人彦,你是真的要和我嵩山派死磕不成?” 只见白行简大义凛然,“我说了,我青城派绝不允许有人破坏江湖规矩,你嵩山派多行不义,便别怪人路见不平。” 白行简深知,在江湖行走,只要以大义为先,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刘正风结交魔教,于正道所不容,所以白行简不能直接为他说话,只能揪住嵩山派不顾江湖道义的软肋。 如此一来,他便是师出有名,就算是有人有所诟病,也会认为是他年少气盛,富有侠义之心,毕竟他这一年来,斩杀邪魔外道无数,任谁也不会相信他会偏袒和魔教结交的刘正风。 甚至于,经过白行简刚刚那一番话,不少人也认为嵩山派的确手段太过,见青城派出头,心里多少也有些暗爽。 叫你嵩山派这些年耀武扬威,总算是有人站出来了,看你们怎么收场。 费彬气极反笑,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好,好,我倒要看看,你们青城派哪儿来的底气,两位师兄,咱们并肩子上!” 话音未落,便见费彬内息鼓荡,一掌雄伟如山,浩浩荡荡地就朝着白行简杀了过来。 费彬号称大嵩阳手,从他的称号便知他的一身武功全在手掌之上,一手嵩山大嵩阳神掌在江湖上赫赫有名。 此番一出手就是自家绝学,掌力凶猛雄浑,如江河滔滔,滚滚而来,平地起风雷,一掌之下,风雷霍霍,气流纵横,森然的杀意已经完全笼罩了白行简。 大嵩阳神掌刚猛凌厉,如一堵山一般碾压过来,白行简眼中闪过一丝惊精光,不愧是嵩山十三太保,实力果然强悍。 眼看山海一般浩瀚的掌力笼罩周身,白行简手中长剑一挥,一招“松叶纷飞”施展开来,剑法凌厉,犹如狂风席卷青松翠柏,散落万千松针,攻向费彬周身要害之处。 第一百四十七章 混战 白行简心知费彬是打通五条奇经的高手,内力浑厚不下于余沧海,比现在的自己强出不少。 要与之交手,自己只能以己之长,攻敌之短,方能获胜。 因此面对费彬的猛攻,白行简直接放弃防守,与之对攻。 一寸长一寸强,费彬掌法固然厉害,但相比较于自己手中的长剑,还是要短上不少。 如此一来,费彬的大嵩阳神掌就算是能够击中自己,也会率先被长剑刺中要害。 费彬哪里想到,白行简不过弱冠少年,下手之时居然毫不留情,招招有攻无守,杀招迭出,一副要和自己拼命的样子。 他的大嵩阳神掌固然足以开山裂石,但还远远没有达到摧金断玉的地步,面对白行简的剑锋也只能避其锋芒。 眼看白行简一剑刺出,万点寒芒指向周身要害,费彬猛然爆喝一声,连连后退,不肯与白行简以伤换命。 “想要撤退,晚了!“ 白行简见状冷笑一声,剑光霍霍,刹那间化作一团青云,将费彬笼罩其中,让他不得脱身。 青云之中,剑气森森,一丝丝剑气吞吐不绝,宛如漫天飞雪,带起声声鹤鸣。 若是刚刚,费彬与他硬碰硬,以对方大嵩阳神掌的威力,一旦攻入白行简的剑圈之类,白行简反而难以应付。 只可惜费彬自持身份,不肯与白行简以伤换命,抽身后撤,想要避其锋芒,再图转机。 这一点足见费彬经验老道,深知以逸待劳的道理,这样做非但没错,反而是极为高明的做法。 只可惜,费彬虽然经验老道,却对白行简不够了解。 白行简上一世修炼乱环决之时,走的便是奇险鬼魅的路数,最善寻敌破绽,一击必杀,比起剑客,更像刺客。 这一世虽然专修剑道,但松风剑法本就是以快闻名的剑法,大漠一行,白行简领悟其中狂风剑意,但论出剑的速度已经超过余沧海。 尤其是他修炼鹤唳九霄神功,如今虽然连小成都没有,但作为一门直指先天的神功,威力又岂是等闲。 鹤唳九霄,扶摇而上,这门神功在运气变化上同样有独到之处,也让白行简出剑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费彬不闪还好,一闪立刻让白行简抓住机会,手中长剑挥动,速度越来越快,蒙蒙剑光伴随着阵阵轻鸣,丝丝缕缕的剑气寒芒宛如风卷残云,将费彬卷在其中。 费彬方一闪躲,便暗道不好,再想变招猛攻,已是为时已晚。 白行简手中剑锋越来越快,宛如滚雪球一样,优势只会越来越大,费斌怒吼连连,浑身已经被白行简刺出好几道细小的伤口。 虽然都只是轻伤,并不妨碍大局,却也足见和白行简的交手过程中,费彬全程落在下风,仅有自保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重重剑光之下,费彬叫苦不迭,暗暗后悔,早知如此,还不如和白行简拼杀一把。 自己功力在他之上,若是搏命,胜算也只会更大。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费彬便是后悔,如今也来不及了。 就在费彬出手的时候,丁勉陆柏两人也纷纷出手,分别被余沧海和刘正风两人当了下来。 丁勉号称托塔手,陆柏号称仙鹤手,自然也是以手上功夫渐长的。 两人出手,和费彬截然不同,丁勉掌力雄浑,宛如巍峨高山,出招之时刚猛无比,一双肉掌挥动如火般灵动跳跃,连成一片好似漫天火云席卷而过,掌力震颤空气,发出阵阵雷鸣,让在场众人惊叹不已。 暗道不愧是嵩山派的二把手,托塔手之名名不虚传,在场众人中,但论掌力,能够与之匹敌的恐怕只有华山的岳不群和丐帮副帮主张金鳌。 与丁勉交手乃是余沧海,只见他身形不高,和丁勉高大肥胖的身材形成鲜明的对比,可剑法精妙,却丝毫不下于丁勉的掌法。 唰唰剑光激射而来,如松之劲,如风之讯,不止剑光迅速,而且力道刚劲,此刻一经出手,绵绵剑光嗤嗤而来,森然锋锐之气在方圆几丈之内翻滚激荡,到处都是凌厉的剑气吞吐。 剑气纵横,与丁勉的掌法交汇绞杀在一起,红云灿烂,青光闪烁,好不绚烂。 两位一流好手的战斗,让在场众人看的如痴如醉。 若说丁勉与余沧海的交战,犹如阴阳两面,刚柔变化,那么陆柏和刘正风的交手便如同高台舞姬的表演一样,精妙绝伦。 陆柏号称仙鹤手,出手之时便如仙鹤一般,身姿曼妙,灵动变化,原本刚猛的嵩山掌法,在他的手中如一缕彩云一般轻盈划动。 一招一式,变化莫测,宛如仙鹤起舞,或劈或推或转或勾,种种招式随手而来,每一次出手,都在优雅的身姿中暗藏杀机,令人防不胜防。 与之相对的,刘正风使出的则是衡山派的独门秘技,叫做“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 这一套“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乃衡山派上代一位高手所创。这位高手以走江湖变戏法卖艺为生。那走江湖变戏法,仗的是声东击西,虚虚实实,幻人耳目。 到得晚年,他武功愈高,变戏法的技能也是日增,竟然将内家功夫使用到戏法之中,街头观众一见,无不称赏,后来更是一变,反将变戏法的本领渗入了武功,五花八门,层出不穷。 此刻使出,只见剑影重重好似笼罩在整个衡山的迷蒙烟雨一般,让人眼花缭乱有一种梦幻般错觉。 光影变化与陆柏的仙鹤手融为一体,到给人一种空山灵雨,鸿雁高飞的错觉。 六人交手,各自展露的绝技让在场众人惊叹不已,尤其是白行简。 对于白行简,很多人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虽然听说了他不少事迹,对他的武功却不够了解。 如今见他非但独斗嵩山大嵩阳手费彬,而且还大占上风,比起他父亲余沧海还要出彩,让人感慨,果真盛名之下无虚士,年轻一辈的高手以他为尊绝非谬赞。 第一百四十八章 青城扬威 令人惊讶的,不仅仅是白行简的实力,青城弟子的表现,此刻同样让在场众人惊叹不已。 嵩山青城虽然都是名门正派,平辈相交,但江湖上都知道,论武功论实力,青城派都远不能和嵩山派相比。 虽然没有明说,但江湖上名门大派手推少林武当,两者的弟子水准也是江湖上质量最高的。 其次便是昆仑峨眉和五岳剑派,像青城派虽然同样是名门正派,但弟子水平却明显要差了一截。 正因如此,当日令狐冲才能以一敌二,戏弄青城四秀。 就在白行简、余沧海和刘正风与嵩山派三大太保交手的时候,嵩山弟子和青城弟子也同样交了上手。 众人本以为,青城弟子和嵩山弟子的素质差了一截,一旦交手比定很快落败,结果却大大超出众人的意料之外。 论实力,青城弟子的确比不过嵩山弟子,可他们不知何时演练了一套阵法,或六人一组,或七人一组,彼此守望相助,极大的提升了他们的实力。 嵩山弟子非但没有击溃青城弟子,反而被青城弟子数次击退。 其中,最惹眼的便是一个六人阵法。 不同于其他青城弟子或攻或守,这六人阵法绵密,攻守一体,上下四方防御的水泼不进不说,一旦变招,两两相合之下产生莫大的威力。 这六人,有见识不俗的人认出其中四人便是青城派曾经的骄傲,青城四秀,其余两人虽然从未见过,实力却也不差青城四秀多少。 六人联手之下,在嵩山弟子中纵横无忌,无人是一合之敌。 众人见了暗暗惊叹,青城派这是要崛起了啊。 便是五岳剑派老一辈的高手,如天门道人、定逸师太看到六人的阵法,也是眉头紧锁,暗忖自己若是落入这阵法之中,能否克敌制胜。 丁勉和陆柏被余沧海刘正风缠住,门下弟子也在青城弟子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就连自己也是险象环生,仅能自保,这让自信满满今日能成功拿下刘正风的费彬焦心不已。 眼看嵩山弟子就要全面溃败,费彬再也按捺不住。 “小子放肆!!!” 费斌怒喝一声,脸色涨红,又是一掌缓缓拍出,这一掌出的缓慢无比,却沉重如山,集中了他一身雄浑的内力,显然是拼了。 白行简见状神色一凝,不敢怠慢,全身内力在这一刻尽数震荡起来,双眼之中射出一道如闪电般的精芒,长啸一声,手中长剑唰的一声挥出,发出一声犹如鹤鸣一般的剑鸣,震荡九霄,缠绕剑光之上。 刺啦一声,雄浑的掌力在这一剑之下,被生生破开,噗的一声,费斌一声凄厉的惨叫,掌心之中依然是鲜血淋淋,受伤不轻。 “费师弟!!!” 丁勉和陆柏见状脸色骤变,连连猛攻几招,迫退余沧海和刘正风两人,几下兔起鹊落来到费彬身边,手指如飞,点住他手臂要穴,帮他止血。 白行简、余沧海和刘正风三人见状也不追击,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迫退嵩山派已经是极限,若是再动手,五岳剑派的其他人必不会坐视不管。 眼看三人收手,嵩山弟子和青城弟子也纷纷停下争斗,各自退回各自阵营之中。 看着费彬掌心那血淋淋的窟窿,丁勉怒不可遏,双眼赤红怒视白行简三人。 “好狠辣的小子,余沧海,你们青城派真的要和我们嵩山派为敌吗?“ 余沧海脸色一动,不由看向白行简,以青城派如今的实力,根本不足以与嵩山派为敌。 若是可以,余沧海也不想沾染刘正风这个定时炸弹。 可偏偏做出这个决定是白行简,是他的儿子,是青城派的少掌门,也是青城派数百年来唯一能修炼鹤唳九霄神功的人。 身为掌门,余沧海很清楚,一个绝世高手,对于一个门派有多重要。 眼下青城派最重要的就是白行简,只要白行简还在,青城派必定能够崛起。 因此,看到白行简坚定的神色余沧海就知道,刘正风他是保定了。 心中一叹,余沧海正色道:“丁师兄,不是我青城派要与你嵩山派为难,只是身为正道,就要有正道的坚持,冒犯之处,还请三位师兄见谅。“ “好,好,余矮子你很好。“丁勉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要噬其骨肉的模样道。 随后,便见丁勉转头,看向泰山、华山、恒山派的三人,朗声道:“天门道长、岳先生、定逸师太,你们三位也看到了,今日有青城派从中做梗,我嵩山派独木难支,拿不下刘正风。“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难道三位到了现在,还要作壁上观,让刘正风这等和魔教妖人勾结的人逍遥法外吗?“ 听到这话,余沧海脸色微变,下意识的看向白行简。 能够挡住嵩山派的三人,已经是超出他的预料了,如果不是白行简以弱胜强,他们这边又多了个刘正风,加上阵法加持,单单是嵩山派他们就不是对手。 如果其他三派的人再加进来,不用全部,只要多一个人,他们就抵挡不住。 “安心。”白行简见状低声道。 余沧海闻言,虽然不知道白行简还有什么底气,心中的惶恐倒是也消散了不少,点了点头,没有其他表示。 听了丁勉的话,只见其他三派的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为难之色。 要说刘正风这事,他们还真不想掺和,但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也不能置身事外。 三人商议片刻,认为三派之中,只要有一派出手相助就能拿下刘正风,天门道人和定逸师太顾忌不久前才承了白行简的人情,不好出手,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在了岳不群的身上。 对此,岳不群苦笑一声,在两人的坚持下也只能答应了。 只见他风度翩翩,从人群中走出来,拱手道:“余观主,刘贤弟,余少掌门,岳某有礼了,几位都是正道楷模,如今因魔教妖人闹成这个样子实在不成体统,可否听岳某说上两句?” 第一百四十九章 爆料 这番话不卑不亢,让人心生好感,不说旁人,在场群雄便连声叫好。 白行简闻言拱手还礼,“岳师伯是江湖公认的君子剑,既然愿意说上两句公道话,我等又岂敢不从,请岳师伯赐教。” “赐教不敢,只是有些想法罢了。”岳不群谦逊的一笑,随后转头看向刘正风。 “刘贤弟,你顾全朋友义气,原是令人佩服,却未免不分正邪,不问是非。” “魔教作恶多端,残害江湖上的正人君子、无辜百姓。刘贤弟只因一时琴箫投缘,便将全副身家性命都交给了他,可将‘义气’二字误解了。” “你若实在不想辜负朋友,只须点一点头,岳不群负责为你料理曲洋如何?你说大丈夫不能对不起朋友,难道天下便只曲洋一人才是你朋友,我们五岳剑派和这里许多英雄好汉,便都不是你朋友了?“ 一番话苦口婆心,有理有据,叫人叹服不已,就连刘正风也找不出其他的话来反驳,闻言惨然一笑,便要开口。 此时,白行简却插口道:“岳师伯,不知晚辈可否说上两句。” 岳不群闻言心头一突,眉头微微一皱,他心知白行简虽然是晚辈,心思敏锐却远在刘正风之上,眼下的这种局面的产生也是由他主导,若由他开口,怕是又要生出变故。 可大庭广众之下,他也决计不能不让这位少掌门说话,叹息一声,暗道这样的英才为何不是他华山门人,面上却也只能笑着拱手:“余少掌门但说无妨。” 白行简道:“方才岳师伯所言,当真是有理有据,振聋发聩,只是忽略了一点。“ “愿闻其详?“岳不群道。 “岳师伯说,您是刘三爷的朋友,曲洋也是刘三爷的朋友,刘三爷若是不想辜负朋友,便由您出手料理了对方,这话乍一听没有问题,可朋友之义,难道是能互相抵消的呢?“ “若是刘三爷今日因为您这番话,害了曲洋,过两日,旁人是否也能用朋友之义,让人去害另外的朋友?“ “如此一来,日后只要发生什么事情,难道只需要裹挟大义,便能素行无忌了?我正道中人,和魔道最大的区别,便是光明正大,恪守江湖道义,若是为成事而不择手段,和魔道中人又有什么分别,不过是披上一层正义外壳的奸诈小人罢了。“ 听到这话,岳不群的嘴角一抽,握着扇子的手就是一紧。 披上正义外壳的奸诈小人,不是伪君子吗?他号称君子剑,白行简现在这么说,让他很难不怀疑白行简在针对他。 “哼,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难道和魔教中人还要讲什么江湖道义吗?“丁勉冷哼道。 群雄闻言连声叫好,“说的对。” 白行简闻言却冷笑道:“好一个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却不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拘的是自己的小节,可不是旁人的。” “嵩山派逼迫刘三爷,那他的小节来说话,根本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既然如此,在下是否能请嵩山派的左盟主把他的人头借给我拿去魔教献给东方不败,伺机刺杀他啊,反正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臭小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丁勉闻言勃然大怒。 白行简毫不示弱,针锋相对道:“这不是丁师伯说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吗?怎么,为了武林大义连区区一个人头都舍不得吗?你们损失的是一个人头,魔教损失的可是整个精神支柱啊。” 白行简阴阳怪气,接连不断的喝道:“现在知道怒了,你们这等行径,和当日华山令狐冲求我放过田伯光有什么分别,都是刀没有砍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痛,威逼他人就大义凌然,到了自己就勃然大怒,简直是恬不知耻。“ 说着,白行简向岳不群拱手,“晚辈一时情急,并无辱没华山的意思,还请岳师伯见谅。“ “无妨。“岳不群脸色一抽,强忍怒意挤出一个笑容,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是打定主意要踩着华山嵩山两派上位。 如果不是顾忌君子剑的名头,他都要忍不住对这小子出手了。 无视岳不群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白行简继续喝道:“我青城派本与刘三爷毫无关系,如今宁可得罪嵩山派也要庇护他,为的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刘正风,而是整个江湖道义。“ “否则,今日你嵩山派能为了武林大义牺牲刘正风,明天能否是三江帮,后天会不会轮到五凤门?“ “我知道,你们会说刘正风勾结魔教,不能一概而论,那我要请问,勾结魔教有证据吗,难道认识一个魔教的人就是勾结魔教了,那你们嵩山派和青海一枭有联系又怎么说?“ 听到这话,群雄大吃一惊,本以为白行简是在胡搅蛮缠,却不想他忽然爆出这么一个惊天大瓜。 青海一枭是谁,那是魔道赫赫有名的魔头“白板煞星”的徒弟,嵩山派和他有关系,虽然比不上魔教曲洋,但也算是石破天惊。 “你,你胡说什么!!!“丁勉闻言脸色一变,那不自然的神色,任谁看了都知道有问题。 白行简又岂会轻易放过他们,见状冷笑道:“你嵩山派行事隐秘,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众位前辈都知道,晚辈一年前曾深入漠北混乱之地,斩杀了不少邪道高手。” “被那群邪魔外道围攻的时候,晚辈得到一个消息,便是嵩山派暗中与青海一枭等邪道高手有所接触。” “呵呵,你嵩山派说刘正风和曲洋勾结,至少曲洋在江湖上从未有过恶名,除了魔教出身之外,再无劣迹。” “可青海一枭等人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江洋大盗,杀人无数,你嵩山派非说没有斩杀这等魔头,反而秘密和这群左道旁门联系,倒是对刘三爷喊打喊杀,到底是为了所谓的武林正道,还是另有所图,我倒要请丁师伯解释解释。“ 第一百五十章 全身而退 这话一出,丁勉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嵩山暗中培养左道高手是为了做什么,他自然心知肚明。 没想到此事居然被白行简知道,还被他当众道破。 丁勉从未有过如此想要杀人的感觉,如果不是用最大的意志克制,现在的他真想和白行简拼了。 闻言,变了脸色的不仅是丁勉,天门道长、定逸师太和岳不群也纷纷看向丁勉。 其中以定逸师太脾气最火爆,本就看不过嵩山派欺人太甚,不过因为正邪之争,勉强忍住了。 结果现在发现嵩山派居然也和邪魔外道勾结,却反过来逼迫刘正风,要屠戮刘家满门,此刻再也按捺不住,怒声喝道:“丁师兄,余少掌门这话说的可是真的,你嵩山派当真和青海一枭这等邪魔外道有所勾结?“ “师太,你不要听这小子……“丁勉见状急忙辩解。 就在此时,只见人群中一个形貌猥琐的老者幽幽一叹,“此事怕是假不了,青海一枭是否和嵩山派有关系,但据老朽所知,早年间嵩山派的左冷禅左掌门,和青海一枭的师傅”白板煞星“却是交情匪浅。” 此人不是别人,乃是雁荡山的一位武林好手,名唤何三七,他武功高桥,自甘淡泊,是江湖上有名的前辈高人。 如今听他这么说,再无一人怀疑白行简的话。 定逸师太更是大怒,指着丁勉道:“丁勉,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话说,你们嵩山派,到底在谋划什么阴谋诡计。” “我,这,他……” 饶是丁勉纵横江湖多年,也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雨,如今也只觉得手足无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白行简见状冷笑道:“嵩山派立身不正,却打着正道的旗号,逼迫刘三爷一家,难道真的是为了江湖武林同道吗?“ “诸位前辈,你们在江湖上行走多年,对刘三爷的为人难道还不了解吗?” “他身为衡山派的二把手,难道不知道自己承认与曲洋交好会遭遇杀生之祸,饶是如此,他仍旧恪守朋友之义,宁可舍去全副身家,也具不妥协。” “当然,刘三爷此举,或许有被魔教妖人蛊惑的嫌疑,但他为此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不再过问武林是非,也是避免因为与曲洋交好,害了众多江湖同道。“ “由此可见,刘三爷虽然结交魔教妖人,到底大节未失,便是受人蛊惑,也只是他自己退出江湖,与旁人无忧,咱们又有什么理由指摘他,更不要说屠杀他满门了。“ “若非如此,我青城派远不及嵩山派势大,又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庇护他刘正风呢,皆因正道规矩不容有失,任何以大义裹挟,试图违背江湖道义的,都是如嵩山派这等包藏祸心之辈。“ 闻言,在场群雄不住的点头。 若是嵩山派事发之前,白行简说这话,众人怕是难以认同,毕竟正邪不两立,刘正风结交魔教妖人就是江湖原罪,嵩山派屠他满门也是师出有名。 可眼下嵩山事发,自己正义的旗帜已经树立不起来,那一切就大不相同了。 常言道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有了嵩山派这个明显更加图谋不轨的存在,刘正风不过是结交魔教中人,又没有做什么危害武林的事情,着实算不得什么罪过。 况且对方为了避免因朋友之义损害江湖道义,堂堂衡山二把手,江湖一流高手毅然决然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和野心勃勃,咄咄逼人的嵩山派顿时形成鲜明的对比,非但无人怪罪,反而多了几分敬佩。 见状,白行简趁热打铁,“原本,刘三爷结交魔教妖人,着实犯了忌讳,但不曾危害武林,也没有什么不义的行径,我青城派也不该插手。“ “但魔教之人,最是狡诈,若是因此导致刘三爷日后生乱,未免危害正道,因此,我要问刘三爷一句,你是否当真决心金盆洗手,再不问江湖之事。“白行简正色道。 “刘某一言既出,自然不会反悔。“刘正风斩钉截铁道。 “好,既然如此,余某恳请刘三爷携家眷随我前往青城隐居,终身不得下山,以示诚心,同时,也请天下英雄做个见证,我青城派出于江湖道义,庇护刘三爷,却也要断了他未来为祸的可能。“ “若是日后刘三爷不守诺言,妄图再入江湖生事,我青城派第一个绕不过他,不知诸位英雄以为如何?“ 有了嵩山派做对比,群雄本就对刘正风再无敌意,如今听白行简这么说,那有不肯的。 不仅如此,对白行简和青城派更是高看了不少,认为青城派不惧强权,恪守江湖道义,又不死板,杜绝了后患,眼中满是赞叹之色。 “好,余少掌门不愧是武林年轻一辈的领头羊,我看此举甚好。“ “不错,刘正风也没犯什么罪无可恕的过错,交给青城,在山中隐居也算是付出代价了。“ “余少掌门,就按你说的办吧。” 看着在场群雄纷纷对白行简赞叹有加,丁勉三人怒不可遏。 可眼下众怒难犯,他嵩山派自己尚且一身是屎,哪里还有说话的余地。 尤其是天门道人、岳不群和定逸师太三人那若有所思和明显不善的目光,也让丁勉忧心不已,今日之后,掌门人想要合并五岳剑派怕是更难了。 “多谢各位前辈抬爱,既然如此,刘三爷就由我青城派带走了,希望日后,不要再有人来打扰他隐居清修的生活。” 言罢,白行简便在众人的瞩目之下,协同余沧海、刘正风以及青城和刘家满门扬长而去。 至于嵩山派的众人,将如何面对在场群雄的质问,就不是白行简的事情了。 不过白行简估计,嵩山派的人也不会有什么事情,江湖上说是正邪不两立,可事实上,除非真的有绝对的利益冲突,否则正道中人是否与魔道结交,根本不会有人管,最多也就是口头谴责几句罢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隐秘 离开衡山之后,由于担心嵩山派卷土重来,或是另有埋伏,众人不敢久留,一路西进,直到远离衡山城百里之远的一座破庙里,才稍作休息。 随后,便见余沧海脸色一沉,用从未有过的严厉目光怒视白行简。 “彦儿,刘府之事,你是不是该给为父一个解释了?” 他身材不高,可到底是一方宗师,如此盛怒之下,身上气势勃发,让原本还算嘈杂的破庙瞬间寂静下来。 正在休息的刘正风也是一愣,看着一脸不善的余沧海,这才意识到,原来保下自己竟然是白行简自己的主意,还不曾和余沧海商量过。 这让已经把自己当青城派的人看待的刘正风一时有些尴尬,坐立不安,不知如何是好。 反观白行简倒是神色如常,并未因余沧海盛怒的面容有什么变化。 只见他淡定地看了刘正风一眼,“刘三爷,我和我父亲有些话要说,你也让那些兄弟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来吧,一直带着也不舒服。” 说着,便转身走出了破庙。 这时,余沧海才发现,站在刘正风身后的刘府家眷纷纷揭开人皮面具,露出本来样貌。 这些人哪里是什么刘府家眷,分明是一群衡山弟子易容成的。 原来,在得知嵩山派可能对刘府家眷不利后,白行简就让曲洋悄悄将刘府家眷送了出去,但未免被嵩山派的人看出破绽,便让刘正风找来一群心腹弟子,易容成他家眷的模样。 岂是,这些人易容的效果并不好,只是在刘府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刘正风、白行简等人的身上,并未在意这些刘府家眷。 而且,衡山一脉的武功以幻为主,衡山弟子也多以音律戏法为好。 一个无心查探,一个有心匿藏,是以不曾有人发现这些家眷有问题。 就连余沧海,也因为心思不在这些人身上,才导致一路走了上百里都不曾发现问题。 看到这一幕,余沧海更是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他本以为白行简相助刘正风当真是一时的少年意气,现在看来,这混小子哪里是一时仗义出手,这分明是早有预谋。 看着快步走出去的白行简,急忙追了上去。 行至僻静处,余沧海的满腔怒火已经压制不住,正准备开喷,却不想,白行简在此时转过身来,开口就是一句。 “父亲可知道,我为何非要保下刘正风?” 白行简这一下先发制人,瞬间将余沧海给打蒙了,到了嘴边的话也不由咽了回去,忍不住思索起来。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余沧海本是含怒而来,结果节奏被白行简打断,等回过神来,怒气已经消减了大半。 到最后,也只是皱着眉头,满是不解地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举动,差点儿将我青城派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一次得罪了嵩山派,日后怕是麻烦不断,那个刘正风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值得你如此看重?” 白行简见状笑道:“父亲先不要着急,听我说完,如果你还认为是我莽撞了,要打要罚,我都听父亲的如何?” “你说。”余沧海没好气的挥了挥衣袖。 “我知道,在父亲看来,为了一个刘正风,得罪嵩山派,甚至陷入与正道为敌的境地中,十分不知。“ “可我这么做,也都是为了青城派。” 说着,白行简脸上的笑意一收,正色道。 “江湖上,提及武林各派,首推少林武当,其次便是五岳剑派,我青城派虽然号称名门正派,但在江湖人眼中,却也不过二三流的门派,父亲说是与不是?” 余沧海下意识就要反驳,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错,和少林武当,五岳剑派这些门派相比,青城派的地位委实不算高。 事实上,在余沧海之前,青城派的地位还要更低。 别看余沧海在笑傲原著之中只是小bss级的,但放眼历代青城掌门,已经算是拔尖的存在了,若非有余沧海在,青城派的地位怕是还要更低一些。 见余沧海无言以对,白行简继续说道:“青城派想要壮大,即必须有拿得出手的本事,证明自己的实力。“ “父亲只看到这一次青城派得罪了嵩山派,却没有看到这一次我青城派出了多大的风头。” “嵩山派是五岳之首,这一次我们青城力扛嵩山派保下刘正风,虽然明眼人都知道,我们并非对抗了整个嵩山派,但足以让江湖上的人将我们青城派与嵩山派相提并论。” “这种影响力,足以省却我青城派至少五年的发展,这是我出手的原因之一。“ “还有呢?“余沧海脸色稍霁,但仍旧阴沉如水。 白行简见状继续说道,“当然,这一次我们虽然大出风头,却也得罪了嵩山派,等丁勉等人回去之后,嵩山派必定会对我青城下手,这也是父亲最大的顾虑,对吗?“ “原来你也知道啊。“余沧海没好气地说道,一想到嵩山派和青城派之间的差距,余沧海稍有好转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白行简道:“这一点父亲不用担心,左冷禅是不会,或者说是不敢明面上对咱们青城派动手的,至少这一两年不会。“ “为什么?“余沧海不解。 “因为左冷禅想要合并五岳剑派。“白行简冷笑道。 “什么?“余沧海一惊,不敢置信的看向白行简。 “父亲以为嵩山派为什么会对刘正风如此在意,甚至使出胁迫家眷这等让人不齿的手段,原因就在于左冷禅野心勃勃,想要合并五岳剑派。“ “他明面上是因为刘正风结交魔教中人而大动干戈,实际上是想要借此削弱衡山派的实力,同时占据道德制高点,为日后五岳合并一事作铺垫。“ “这些年来,左冷禅网罗了不少左道高手,就是在暗中帮他清除阻碍的,此事咱们外人不知道,五岳剑派的人怕是早就心知肚明。” 第一百五十二章 善意的谎言 “就算是五岳剑派的人没有察觉,我这一次点破嵩山派网罗青海一枭等邪门歪道的人,也足够让五岳剑派的人提高警惕。” “别的不说,至少华山派的岳师伯、恒山派的定闲师太和衡山派的莫大先生三人,不会放松对左冷禅的警惕。” “有他们从旁牵制,左冷禅不敢对咱们下手。” “毕竟咱们青城派也不是软柿子,有父亲、我还有刘正风在,嵩山派至少要出动半数的太保才能覆灭青城,而且还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让他嵩山派折损过半。” “这种代价是嵩山派所不能承受的。” “况且咱们青城也是武林正道,没有足够的借口,嵩山派真要大举进攻,少林武当以及咱们周围的峨眉都不会坐视不管。” “因此,这一次看似凶险,其实并没有父亲想象中那么严重,嵩山派就算是对咱们动手,也只能是在暗中。” “如果我估计的没错的话,他应该会派来这些年他网罗的那些左道高手,对青城下手。” 原本,听到白行简说嵩山派不敢明面上下手,余沧海还松了一口气,结果听说嵩山派还是会动手,只是明面上不敢,刚刚放回肚子里的心脏又猛地提了起来。 “这,这不还是一样吗?“余沧海气急败坏道。 白行简却平静的开口:“欲戴皇冠,必承其重,要想让青城派发扬光大,又怎么可能一点风险也不冒,少林武当这些泰山北斗,哪一个不是在刀光剑影之中拼杀出来的。“ “儿子之前就说过,天下虽大,犹有分定,你多吃一口,我必定会少吃一口,我青城派想要壮大,就绝对会触碰到旁人的利益。“ “五岳剑派是横在青城上一座绕不过的大山,不对五岳下手,青城派永远发展不起来。“ “而且父亲也不要把嵩山派的暗手看的太厉害了,暗手之所以是暗手,就是因为不适合放在明面上,而且放在明面上的作用不大。“ “如今青城派有父亲、刘正风和曲洋三位一流高手,还有诸位师叔伯演练阵法,再加上我,如果连嵩山派的暗手也挡不住,还有什么意义。“ “曲洋,哪里有什么曲……“ 听到这话,余沧海下意识的摇头,结果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愣住,刷的一下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向白行简。 “你刚刚,刚刚说什么,曲、曲洋,那,那个曲洋?“ 看着结结巴巴的余沧海,白行简轻笑一声,“还能有两个曲洋不成?” 得到肯定的回答,余沧海顿时感觉眼前一黑,恨不得就此昏死过去。 只见他一把抓住白行简,恨不得一口喷死这个不孝子。 “曲洋?就是那个魔教长老曲洋?你,你,你是不是疯了,刘正风的下场你还没有看到是怎么的,我,我,你是要气死我,要不然你干脆点,直接那绳子勒死我是正经。” 看着气的跳脚的余沧海,白行简连忙安抚道:“父亲放心,曲洋也已经决心退出江湖,和刘正风一样在咱们青城隐居,不会有事的。” “况且曲洋在魔教中本身也不是什么声名显赫之辈,只是因为武功高才有了长老的身份,江湖上认识他的人基本没有几个,就算是把嵩山派的人放在他面前他也认不出来,你就放心吧。“ “放心放心,什么时候把你这不孝子掐死,我看我才能放心的了。”余沧海没好气的说道。 话虽如此,到底还是松开了白行简。 白行简见状,眼眸一转,决定还是让余沧海高兴一下。 “好了父亲,不要生气了,这一次虽然冒了些风险,但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和费彬一战,我对鹤唳九霄神功的理解更上一层楼,我想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了。” “此言当真!!!” 听到这话,什么嵩山派,什么魔教长老,瞬间被余沧海抛之脑后。 说实话,对战费彬之前,余沧海都没想过白行简能够胜过费彬,毕竟费彬和自己一样,都是打通五条奇经的高手。 结果最后白行简以弱胜强不说,期间还大占上风,在余沧海看来,这自然是青城镇派之宝鹤唳九霄神功的功劳。 他如此纵容白行简,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白行简是青城派百年来唯一能够修炼这门神功的人,否则,别说听白行简解释了,怕是在刘府之中就已经翻脸了。 现在听白行简说他又要突破,哪里还管得了其他。 白行简点点头,胸有成竹的笑笑。 事实上,有所突破什么的,是他骗余沧海的,修为突破那是那么简单的。 四条奇经和五条奇经之间相差甚远,是江湖一流好手和二流好手的分界点。 虽然有些天赋异禀之人,能够无视两者的差距,比如田伯光的快刀,又比如白行简,但很多人终其一生,也无法突破。 余沧海本人都已经是青城派百年来唯一一个打通五条奇经的高手了。 不过,这次衡山之行,他又收获了不少逆袭值,除了斩杀田伯光收获的两千逆袭值,收了刘正风和曲洋两位一流好手入门的四千逆袭值外。 此次青城派力扛嵩山派,扬名天下,又收获了四千逆袭值。 加上原有的两千逆袭值,如今他手中的逆袭值又一次超过一万,达到了一万两千点之多。 全部用在练习场上,三年多的时间比得上外界十年苦修了,打通五条奇经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才对。 若非如此,白行简也不敢如此大放厥词。 余沧海不知其中深意,见白行简胸有成竹,便知道此事不佳,顿时所有担忧都被欢喜所取代。 这一刻,不要说白行简引了曲洋入青城,恐怕就是白行简告诉他他和东方不败拜了把子,余沧海都能笑着点点头说,“嗯,不错,不愧是我的儿子,再接再厉,继续加油。” 破庙中,看着余沧海和白行简有说有笑的回来,众人惴惴不安的一颗心也彻底放松了下来,休整片刻后,便继续西进。 第一百五十三章 突破 为防备嵩山派的暗手,众人一路上日夜兼程,终于赶回了青城派。 只见松风观里,如今戒备森严,每一个弟子脸上都带着凝重之色,却是青城派沧字辈的长老早早的到白行简的传讯,暗中戒备起来。 眼看余沧海等人归来,沧字辈的长老纷纷出门迎接,脸上都挂着相同的疑惑。 “掌门师弟,信上说咱们青城派得罪了嵩山派,到底是怎么回事?”几人一进门,黄沧河便忍不住问道。 白行简正要开口,便见余沧海摆摆手,“彦儿,你先去将刘三爷一家安顿在后山,然后回去闭关,不到功成或是我让人去叫你,不可出关。” 白行简一愣,随后明白,余沧海这还是惦记着自己“突破”的事情。 “行了,快去吧,这里有为父在呢,我坐镇青城这么多年,还不至于要你在这里才知道该怎么做。” 眼看白行简没有反应,余沧海眉头一皱,喝道。 白行简闻言便知余沧海已经打定了主意,没有反驳,“是。” 当即向沧字辈的众长老行了一礼,便带着刘正风来到后山,此刻,曲洋早已带着曲非烟和刘正风的家眷等候于此。 见两人出现,连忙迎了上来。 “刘贤弟,余少掌门,你们终于回来了。”曲洋一脸激动。 “曲大哥!”刘正风同样抓住曲洋的双臂,宛如情人再会一般。 白行简见状翻了个白眼,真是一对好基友,随后说道:“好了两位,有什么话还是日后再说吧,如今虽然上了青城,可不代表安全。” “如果我所料不差,嵩山派被落了这么大面子,断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网罗了不少左道高手,很有可能暗中下手。” “接下来这段时间,还请两位提高警惕,若是青城有变,还请两位出手相助才是。” 听到这话,刘正风正色道:“少掌门放心,刘某既然答应了少掌门,便不会坐视不管,只要刘某活着一日,便不容青城派有任何闪失。” “曲某也是一样。”曲洋附和道。 “那就好,我如今要去闭关,不能常来,两位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吩咐小徒平之,可别委屈了自己。”白行简点点头道。 “多谢少掌门。”两人谢道。 安顿好刘正风两人后,白行简便前往了青城派闭关的地方,准备突破。 他深知青城派能否一飞冲天,就看这一次的了,因此不敢怠慢,将全部一万两千点逆袭值全部投入了练习场中,寻求突破。 后天境界,八脉分明,其中前四脉最为简单,但四脉之后,便一脉比一脉难以打通。 江湖上,之所以以打通五条奇经和四条奇经作为一流好手的分界线,就在于,前四脉的打通,都是一条一条的,各自为政,积攒内力。 而第五条奇经名为带脉,起于季胁,斜向下行到带脉穴,绕身一周,如腰带,能约束纵行的诸脉。 想要打通这条奇经,需要整合四脉,将四条奇经的内力运行融为一体,然后一举破功。 四脉内力和其汹涌,等闲之辈连掌控起来都难,更不要说将其融为一体,还要用来打通经脉,正因如此,江湖上打通五条奇经的人才会如此稀少。 意识空间中,白行简心神平静如水,心神牵引,精纯凝练的内力缓缓在诸多经脉中流淌开来,心境空明,波澜不生。 三年时间,白行简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当中,似想非想,恍若回归母体,混元如一,一丝丝精纯的精气随着心法搬运,内力流转从肉身深处激发出来。 十二正经和四条奇经中涌动的内力不断循环运转,精纯的内力便的越发浑厚,开始达到某种前所未有的境界。 终于,在这精纯的内力不知运转多久以后,十二正经和四条奇经中蕴藏的内力归于丹田之中,迅速扩散全身,融入带脉之中。 白行简迅速收拢心神,鹤唳九霄神功的内功心诀在心中流淌,内力潺潺而动,一丝一缕的精气在一个个小周天循环中被提炼成内力,汇入原本的内力当中。 就是现在! 白行简心神一凛,四条奇经中蕴藏的内力充盈浩瀚,汹涌澎湃,似大江长河,滚滚而来。 经过不断淬炼提纯的内力,如今如臂使指,在一瞬间被调动起来,像是一座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噗噗噗,一声声沉闷的响声在体内响起,白行简只觉得心灵不断震荡着,带脉之上的几个穴道一个个被冲开。 滚滚奔涌的内力宛如不受控制的大江大河。 白行简心知这是冲击第五条奇经最凶险的时刻,一旦约束不住体内奔涌的内力,那汹涌澎湃的内力就会顺着带脉冲击全身。 轻则冲击失败,重则走火入魔,经脉尽断。 也正是因为如此凶险,许多人就算是达到突破的边缘,也迟迟不敢突破。 白行简不敢怠慢,心神在这一刻无比沉浸,宛如木胎泥塑,心中只有鹤唳九霄神功的种种口诀变化。 终于,在白行简的全力控制下,滚滚奔涌的内力犹如江河入海,顺着带脉逐渐汇入丹田之中。 一丝丝的天地精气都汇聚而来,一呼一吸之间,符合了一种玄妙的节奏。 嗡的一阵颤动,诸多经络大穴似乎都被串联起来,沸腾的内力也开始缓缓沉寂下来,如一缕缕水银一般在体内经脉中流淌。 五条奇经,带脉已成!!! 白行简睁开眼眸,一缕明亮璀璨的光芒吞吐,至此,他便正式突破五条奇经,各方面都有了和老一辈高手交手的资格。 突破带脉之后,白行简发现才用去了一半的时间,感受着体内浑厚了不止一成的内力,顿时下了一个决定,他要继续突破,冲击冲脉。 冲脉,是奇经八脉中的第六脉。 前世,由于白行简缺乏名师指导,对武学境界不够了解,强行冲击后天境界,依靠绝佳的资质和强悍的气血,反而将冲脉当作后天境界的第一条经脉冲开。 第一百五十四章 寒夜剑鸣 如此,虽然让他成功突破后天境界,却也埋下隐患,无缘更高的层次。 如今,冲来一次,他却并没有什么经验可以借鉴。 他前世冲击冲脉的时候,偶然性太大,而且并不能算完整的冲击了冲脉。 冲击奇经八脉的顺序,不是随便定的,而是有所深意。 先通阴跷脉、阳跷脉,贯穿十二正经,由下往上,擂实根基。 再通阴维脉、阳维脉,平衡诸脉,循环往复。 然后凝聚四脉之地,冲击带脉,将全身真气融为一体。 再将真气与气血相融,冲击冲脉,才能彻底发挥潜力,凝练气血之功,也就是道家所说的炼精化气。 若不能按照顺序突破,就算是偶然打通经脉,也只是多了一条经脉凝聚内力,无法修炼至更高的层次。 冲破带脉,白行简一鼓作气,内息绵绵,由会阴而起,经阴交、气冲、横骨、大赫等诸多大学,终入幽门,联通全身气血之源。 心神沉寂,只有一股执念驾驭体内精纯浑厚的内力,不断在体内游走,丝丝缕缕的气血精华,在真气游走的过程中,由带脉牵引而出,融入冲脉之中。 岁月悠悠,不断累积的气血精华如涓流汇聚,终于凝聚成河。 这日,白行简身躯一震,一股雄浑的气流在体内环绕,会阴之处,宛若雷霆轰鸣,轰然贯通,立时之间就感觉到内息磅礴,如江河浩瀚,滔滔而来。 汹涌的气血精华排山倒海而来,顺着口鼻之间融入体内,炼化为纯净的内力,隐约间可以看到归钟口鼻间有一缕缕淡淡的白色气流环绕,似灵蛇吞吐,很是玄妙。 骤然,一股无形的劲风呼啸而出,一连串的闷响在体内浮现,一重重穴道纷纷洞开,内力流动,霎时间白行简就觉得自身功力疯狂提升了一大截。 后天境界,任督二脉最为玄妙,非江湖顶尖难以企及,打通六脉,已经足矣利于江湖顶尖行列。 白行简如今贯通六脉,一身内功放眼江湖,恐怕只有寥寥数人能够压他一头。 练功房中双目睁开,一抹璀璨的精光吞吐而出,接着恢复成了一片莹润,恍若深潭,浑身气息内敛,如同一个普通人一般。 贯通六脉之后,他的修为已然有几分返璞归真的迹象。 然而,此刻外界的时间也不过过了瞬间罢了。 白行简心知要是现在就出去,怕是能吓死青城众人,毕竟瞬息之间,从打通四条奇经到贯穿六脉,差距实在太大。 如此,一连两个多月,白行简都躲在练功房中,不时闹出一点动静,让人知道他处于突破之中,不至于对他修为突破太过惊讶。 这一日,白行简照常在练功房中参悟武功,忽然听到远处一阵细微的金铁之声。 若是冲脉未成之前,他必定感受不到,但他如今内功已成,这些细微的动静已经瞒不过他。 “不好,嵩山派的人来了!” 白行简眼中精光一闪,抓起长剑,身形一晃,便如鬼魅一般冲出练功房,直奔战场而去。 他如今内力浑厚,神行百变施展出来更加犹如惊鸿掠影,速度之快,独步天下。 如今江湖上,在身法上能够和他一较高下的,恐怕就只有黑木崖上修炼了葵花宝典的东方不败了。 白行简速度奇快,几个起落之间,便来到喊杀声传来之地。 只见上百个黑衣人正在与青城弟子交手,为首的是十五个蒙面黑衣人,其中一人,俨然已有一流好手的实力。 其他的十四人,虽然未甄一流境界,但看内力修为,每一个都不差田伯光多少,赫然是打通了四脉的高手。 此刻,只见那实力最强的人,正在与余沧海缠斗,一双肉掌上下翻飞之下,招式狠辣,丝毫不弱余沧海的松风剑法。 剩下的十四人,四个围攻刘正风,四个围攻曲洋,四人围攻之下,也是难解难分。 剩下六人,对上了青城派沧字辈的六位长老,黄沧河,李沧江,武沧湖,吕沧溪,冯沧洋,戴沧池。 六人之中,唯有黄沧河和李沧江是打通四脉的高手,其他四人实力稍差。 好在六人此刻组成六合阵法,在阵法配合之下,非但挡住了六人的攻击,反而稍占上风。 至于其他的青城弟子,也纷纷组成阵法和这群黑衣人交手。 “妈的,不是说青城派只有余沧海和刘正风是一流境界吗?这老头又是谁?余人彦那小崽子呢?听说他的实力也不在一流好手之下!“ 眼看双方旗鼓相当,黑衣人焦急不已。 按照情报,青城派的实力没有这么强啊,尤其是意料之外的曲洋的出现,直接打断了他们的部署。 在他们原本的安排中,是让最强的那人对付余沧海,三人拖住刘正风,其他六人对付沧字辈的六位长老,然后五人联手干掉白行简。 如此以来,便能将将青城派各个击破。 结果现在,白行简没有出现,曲洋却冒出来了,俨然一个一流好手,实力不在余沧海刘正风之下。 尤其是他和刘正风之间还颇有默契,原本黑衣人一方还打算和原计划一样,按照三五围攻的方式,先解决其中一个。 却不想,但凡少一个人,两人便能有喘息的机会,然后联手反攻,因此只能四四围攻,僵持不下。 眼看迟迟拿不下青城众人,黑衣人一方已经萌生退意,才有了这气急败坏的咒骂。 结果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余人彦在此,贼子受死!!!“ 这一声犹如石破天惊,震彻云霄,蕴藏着浑厚内力的一声大喝,让几个黑衣人气血一颤,动作瞬间出现停滞。 与此同时,黑夜之中,一点寒光犹如黎明时分升起的太阳一样,骤然在一群黑衣人眼前绽放开来。 只见白行简如鸿雁高飞,瞬间冲入与刘正风交手的四人之中,长剑一动,如雷霆乍现,一团团剑光如云雾一般笼罩四人,片片剑光犹如飞羽,在鹤鸣声中,闪出点点杀机。 第一百五十五章 鹤唳九霄 剑影之中,白行简脚下步伐闪烁,如游鱼一般,长剑便从四个黑衣人身上扫过。 四人直到此时才回过神来,眼看剑光如雪,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刀起剑落,短枪抖动,一个个直接爆发出此生以来最强的杀招,反攻白行简。 叮叮当当,一个眨眼的功夫,双方就交手了七八招,白行简以一敌四,将四人的招数尽数破开。 尤其是他如今贯通六脉,内力磅礴如海,又是携大势而来,每一剑刺出,都带着雄浑精纯的内力。 四人虽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斗力,但先被白行简的一声大喝震得气血翻腾,加上与刘正风争斗许久,内力已然消耗不少,如今在白行简的猛攻之下,闷哼连连,手臂巨震,手中都差点脱手,个个心头骇然。 白行简此刻火力全开,手中剑招变化如长河滔滔,连绵不绝,松风剑法使出,如寒夜之中青松摇晃,鬼影重重,无尽的杀招被隐藏在滚滚青云之中,在黑夜的遮掩之下,隐若现,难以辨别。 嗡嗡嗡! 噗噗噗! 剑鸣声与破血声交相辉映,便见在青烟寒芒之中,四个放眼江湖也算高手的黑衣人瞬间被白行简破开咽喉。 滚烫的鲜血在冰冷的剑锋上溅起璀璨的血花,瞬间震慑住了整个战场上的人。 “撤退!!!” 看着这样恐怖的一幕,为首的黑衣人在愣神片刻之后,直接扯着嗓子发出近乎沙哑的嘶吼。 话音未落,整个人便连挥三掌,逼退余沧海,整个人如毒蛇回首,头也不回的向山下奔逃。 这群黑衣人都是刀口舔血之辈,四人一死,就知道己方已经没有胜算,在公鸭嗓的嘶吼声中,也是纷纷猛击对手,然后抽身而退。 “哼,想走,一个都别想跑!” 白行简冷哼一声,剑锋一指,“青城弟子,六合转七星,给我杀,一个邪魔外道也不能放走了!” “遵少掌门号令!” 青城弟子精神一振,其声喝道,虽然只有百人之多,呼声却犹如排山倒海,手中剑锋变化,纷纷拆解阵法,除青城四秀、林人语、林平之六人外,其余众人纷纷转为七星阵,追击对手而去。 余沧海、刘正风、曲洋以及一种沧字辈的长老,更是不用白行简提醒,便已经冲了上去。 不过,不论是余沧海这三位一流好手,还是沧字辈的长老和青城弟子,都比不上白行简的速度。 就在下令的瞬间,白行简便如飞鸟一般冲了出去,看着眼前四散奔逃,化整为零的黑衣人,白行简眼中寒光一闪。 如果是他未通六脉之前,这群人一心想跑,他还真没有办法。 可如今他六脉具通,对鹤唳九霄神功的修炼也更上一层楼,早已有了面对这等局面的办法。 只见白行简凌空挥剑,长剑一抖,剑气如霜,剑鸣如雷,震彻云霄。 这一声剑鸣,不同于寻常剑鸣,一响而过,而是犹如江河奔涌,滚滚不息。 白行简一身浑厚的内力尽数催动,浑身气势大涨,唰,剑光如雨,瞬息间杀出了几十剑。 剑剑连绵,宛如白鹤高飞,长剑颤抖之际,浑厚的内力震颤出剧烈的响动,高频的声音宛如风声鹤唳,直上九霄。 随着白行简的剑招越来越快,鹤唳之声也越来越响,手中长剑迷蒙如光,似云似雾,唰唰之声不绝,一个刹那的时间,也不知刺出了多少剑,奇诡迅捷,电光霍霍。 一连串的爆鸣声响起,白行简的长剑舞成一团,虚空之中,只见剑光不见人,他的身躯已经消失,整个人都化作了一团振翅欲飞的白鹤。 终于,在这一剑达到极限的时候,一声爆裂的鹤鸣宛如凤凰浴火,响动整个青城。 嗡!!! 剧烈的剑鸣声中,四散奔逃的黑衣人们宛如被一根银针刺入脑门,一阵剧痛之中,体内的真气瞬间失控,窜入奇经八脉之中,爆裂开来。 噗噗噗噗…… 只见在场的黑衣人,不论实力如何,此刻都是口吐鲜血,脚步虚浮,几乎倒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青城众人大惊失色,下意识的看向白行简的方向,这一切,真的是白行简做到的吗? 只见白行简此刻也不好受,脸色苍白,浑身无力,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时连支撑身体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鹤唳九霄神功,既然以鹤唳九霄为名,自然不会缺少音波功的运用法门。 而不论是那种音波功,都需要辅以深厚的内力才能生效,而且这种武功,往往只能对付实力远不如自己的人,对于高手而言,缺少了几分杀伤力。 鹤唳九霄神功作为青城的镇派之宝,威力还在少林金刚狮子吼之上。 不同于金刚狮子吼只是用声音震杀敌人,鹤唳九霄神功还能引动敌人内力气血运转,就算是堵住耳朵也能生效。 不过,使出这一招的消耗也是极大。 同时对上百人使出这一招,饶是白行简如今贯通六脉,也在瞬间被抽干了内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然,效果也是很明显的,这一瞬间就直接废掉了上百人的战斗力,作用不可谓不大。 “你们还看着我做什么,还不快拿下那群邪魔外道。“ 眼看青城众人一个个盯着自己看,白行简有气无力的呵斥道。 众人闻言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回神,急忙向那群黑衣人杀去。 这些黑衣人中,如今还没完全丧失战斗力的,也就只有为首的那位一流好手和其他打通四条奇经的高手,因为内力不俗,还能勉强支撑。 但也仅此而已,想要阻挡青城派的追杀或是逃跑是完全不可能的。 终于,在余沧海等人的带领下,上百黑衣人一个不留,全部被斩杀于此。 上百具尸体堆在广场上,血流成河。 余沧海让人一一揭开他们的面巾,不出所料,这群人都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高手。 为首的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和嵩山派有所勾结的青海一枭。 第一百五十六章 声名大噪 “哼,果然是嵩山派的人,左冷禅当真狼子野心!“看着满地的尸体,余沧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一次,如果不是白行简练成鹤唳九霄神功,修为突破,青城派不说覆灭,也会元气大伤,从此在江湖上除名。 这让余沧海又是愤怒又是庆幸。 白行简调息片刻,此刻脸上已经重新有了血色,见状道:“这不是早有预料的吗?父亲又何必生气,等消息传出后,恐怕气的跳脚的就是左冷禅了。“ 余沧海闻言也不由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真想看看左冷禅得知此事之后会是什么表情,嘿嘿,网罗这么多黑道中人,怕是花费了左冷禅不少的时间。” “这一次前功尽弃,非气的他吐血不可。”余沧海冷笑道。 白行简不可置否,朝林人语招招手,吩咐道:“林师弟,你立刻联系福威镖局,将今夜黑道中人杀上青城,却被我青城派尽数斩杀的消息传到江湖中去。” “是!:“林人语连忙应道。 余沧海点点头,“不错,就该如此,大涨我青城声势,也让五岳剑派对左冷禅这小老儿有所防备。“ 如此几日之后,黑道中人围攻青城派,却被尽数斩杀的消息在江湖中传开。 尤其是得知为首的人乃是青海一枭之后,江湖风向更是变化莫测。 当日在衡山,白行简指出嵩山派和青海一枭有关系,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青城派刚刚得罪了嵩山派,就被青海一枭带黑道中人围攻,未免太巧了。 当然,也有人说此事和嵩山派无关,哪有刚被人说和青海一枭勾结,就立刻派青海一枭去围攻青城派的,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不过这个说法很快就被反驳了,说当日青海一枭杀上青城的队伍实力远超青城派,如果不是白行简实力大进,而且青城派还有隐藏的实力,如今都已经被灭派了,这个消息自然也就传不出来。 总之,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在众多江湖人眼中,此事是嵩山派干的无疑,一时间嵩山派名声大跌,其余四派也是纷纷警惕。 而青城派则在这一战中声名大噪,俨然成为不弱于五岳剑派的武林大派。 毕竟能够抵挡青海一枭等人的进攻,和将这群人尽数斩杀是两码事。 青城派能够抵挡住进攻,就已经很了的了,现在还是将这群人一个不落的尽数斩杀,足见青城派的底蕴如何。 一时间,蜀中之地,来往青城拜山送礼的江湖豪客,镖局富商明显多了不少,甚至不少好事之人将青城与峨眉并列。 “叮,完成隐藏任务青城保卫战,逆袭程度提升,奖励逆袭值六千点。“ “叮,青城比肩五岳剑派,声望日隆,主线任务发布,青城扬名,请继续提升青城派的知名度,让江湖同道认可青城派的实力,任务奖励,逆袭值四千点。” 青城山中,听到系统的提示声,白行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如此一来,他因为突破消耗一空的逆袭值也总算有了补充。 对于主线任务,白行简沉吟片刻,心中也有了想法。 时间一晃,已是半年之后,秋风乍起,华阴县中来了两个年纪相仿的青年。 只见这两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明明年岁相仿,气质却大不相同,宛如两代人一样。 为首一人,剑眉星目,气质出尘,一身青色的道袍给人一种汪洋大海的广阔深沉之感。 另一人眉清目秀,面容姣好,乃是当世少有的美男子,身上满是年轻人的朝气蓬勃。 这样大的反差,让两个年岁相仿的青年看上去犹如父子一般。 这两人也不是别人,正是白行简与林平之。 青城保卫战后,白行简便一直在山上指点林平之的武功,直到如今,林平之成功突破后天境界,才带着他下山。 当日接到主线任务后,白行简就有思考要怎么完成任务。 按照任务要求,主线任务的完成只需要提升青城派的知名度,让江湖同道认可就可以了。 听起来不难,岂是并不简单。 毕竟如今的青城派不说如日中天,也绝对是不少江湖人士口中的谈资。 所谓知名度,青城派一点不缺。 至于实力认可,余沧海不说,是老牌江湖一流好手,白行简在漠北之行,力战费彬和斩杀青海一枭等人后,实力也得到江湖公认。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像之前那样,斩杀几个邪道中人就提升影响力的情况一去不复返了。 就好像大家不会因为东方不败杀了一个普通的江湖人就认为他实力大进了一样。 因此白行简想到了林平之。 少林武道能够成为武林的泰山北斗,最主要的原因不是他们的武功冠绝天下,而是在于传承深远。 江湖代有才人出,各大门派的祖师当年何尝不是力压一代人的江湖翘楚,可多年来能够屹立不倒的,唯有少林武当,就是因为,他们或许出不了天下第一,但代代都有江湖顶尖高手存在。 正是这一代代的传承,让不论何时,少林武当都能在江湖上有一席之地。 如今青城第一代有余沧海,第二代有白行简,足以在江湖上立足。 如果连第三代弟子也能显露出不凡之处,青城派的江湖地位便能大大提升。 因此这半年来,他都在青城山上指点林平之的武功。 林平之的资质着实不凡,在白行简的指点,自己的天资苦修以及寒玉蒲团的帮助下,不到一年便突破后天境界,且根基稳固。 仅仅打通一条奇经的修为,似乎算不得什么,但如果看林平之的辈份,这一点就相当了得了。 如今江湖上行走的,基本上都是各门各派的二代弟子,其中能突破后天境界的,基本上都是门中翘楚,各门各派的中流砥柱,比如青城四秀、令狐冲、史登达等等。 林平之一个青城三代弟子,已经足以和各派二代精英翘楚相提并论,这要是传到江湖上去,青城派的声望不用说能够更上一层楼。 第一百五十七章 华山思过崖 华阴县位于华山脚下,得益于华山庇护,这里倒是国泰民安,一副富足景象。 城门口上人流如织,许多都是四里八乡的农户庄稼汉,或推着小车,或扛着布袋,这些人都是进城做点小买卖养家糊口的升斗小民,还有一些行李不多,轻装而来的。 看到这里,白行简的想做什么便再明显不过了。 没错,白行简就是要带林平之上华山请教。 江湖上成名最快的方式就是挑战那些已有名气的江湖豪侠。 白行简一路走来声名大噪是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他斩杀的漠北双、青海一枭,击败的大嵩阳手费彬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存在吗? 就连他出道之时,对战的令狐冲,在蜀中西北一地,也是赫赫有名的青年剑客。 如今林平之也要扬名,白行简二话不说,也把他带到了华山。 说起来白行简像是对华山派有意见似的,出道的时候踩着令狐冲,在衡山的时候又踩着令狐冲,如今有了徒弟,第一站还是来的华山。 说实话,白行简还真没有针对华山的意思,之所以来华山,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华山近。 所谓出名要趁早,在山中等候半年,白行简早已没有多少耐心,只想尽快将林平之的名气打出去,将他树立成一个标杆,告诉江湖中人,他们青城派有多好多强,三代弟子都是人中之龙。 距离青城派最近的两个门派,一个是峨眉,另一个就是华山。 之所以不选峨眉,也不是因为别的,完全是因为峨眉派虽然是名门正派,但这些年来精研佛法,已经多年不问江湖事了。 就算是带林平之上峨眉,峨眉的金光上人也不大可能接受白行简请教的。 因此白行简能选的,也就只有华山了,要说倒霉,只能说他们不该和青城派做了邻居。 华山奇险,但两人都是后天境界的武林高手,区区山路自然难不倒两人。 只见两人一前一后,施展神行百变,宛如飞鸟惊鸿一样,往华山驻地而去。 不一会儿,但见山势险峻,树木清幽,鸟鸣嘤嘤,流水淙淙,四五座粉墙大屋依着山坡或高或低的构筑。 出乎意料的是,两人一路靠近华山驻地,却不曾见有华山弟子警戒,整个华山空荡荡的,仿佛无人居住一样。 “师傅,华山派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林平之疑惑道。 看着空荡荡的华山,白行简沉吟片刻,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原著中,由于嵩山派挑拨华山剑宗弃徒上山找麻烦,加上桃谷六仙的出现,岳不群带着华山门人下山避祸。 如今算算时间,倒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 “不知道,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吧,不过也好,华山派没人的话,正好跟我去个地方。”白行简摇摇头,随后眼中精光一闪。 说着,转身向华山后山走去。 林平之不解,也连忙跟了上去,大约行了十多里路,便见异峰突起,山势骤然变得陡峭起来。 这里道路险绝,怪石嶙峋,草木稀疏,饶是两人轻功绝佳,在这绝壁险地之上行走,也不由胆战心惊。 足足半个多时辰,两人才登上奇峰,这是一块山石平台,周围光秃秃一片,寸草不生,寂寥空旷,放眼望去,云海茫茫,仿若身在云端,除却一个山洞之外,再无外物。 “师傅,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看着空无一物的山崖,林平之满是疑惑。 白行简轻笑一声,看着滚滚云海道:“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弟子不知?”林平之摇摇头。 “此处名为思过崖。”白行简道。 “思过崖?“林平之若有所思,随后道:”师傅是说,这里是华山弟子犯错面壁思过的地方?“ “是,也不是。“白行简别有深意的一笑,心神却放开,在思过崖上搜寻,却是一无所获。 “嗯?“林平之不解。 白行简解释道:“这里,的确是华山弟子面壁思过的地方,但其实,这思过崖之所以叫思过崖,乃是另有原因。” “此时,要追溯到数百年前,南宋时期,江湖上有一绝顶高手,人称神雕大侠。“ “这位神雕大侠,名唤杨过,是当世一等一的大人物,宋元时期,为抗击蒙古,曾于万军丛中击杀蒙古可汗蒙哥,保大宋十三年和平。“ “这位神雕大侠,和峨眉派郭襄祖师颇有渊源,郭襄祖师钟情于神雕大侠,只可惜神雕大侠早有爱妻,心中唯有他妻子一人,襄阳大战之后,神雕大侠与其夫人隐居,绝迹江湖。” “郭襄祖师寻求神雕大侠无果,便曾在这思过崖上回忆往昔,所为思过,并非面壁思过的思过,而是思念神雕大侠杨过之意。” “可惜,岁月悠悠,到如今,华山弟子把这里当成面壁思过的所在,再无几人知晓往昔岁月。” 说着,白行简幽幽一叹,似乎在为郭襄可惜。 一旁的林平之也没想到,这一座奇险的山崖之上,居然还有这等江湖隐秘,更没想到,峨眉祖师,也曾有过求而不得的往昔岁月。 叹息一声,白行简指着那山洞道:“走吧,进去看看,到底是前辈高人逗留之地,前去瞻仰瞻仰也好。“ 林平之不疑有他,点了点头,便跟着白行简走进石洞。 石洞之中,光线微微昏暗,中央一块大青石,磨得光溜溜的,也不知历代以来有多少人曾经在这里闭关思过。 在那大青石附近,见到了不少空荡荡的酒坛子,隐隐有一股酒气在空中弥漫,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忽然,白行简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快走几步,来到石洞深处。 林平之正疑惑白行简的举动,只见白行简一掌推出,面前堆砌的碎石瞬间倒塌,露出一个幽深的通道来。 “师傅,这里有密道!“林平之大吃一惊。 白行简眼中精光一闪,他当然知道有密道,难不成还真是为瞻仰郭襄的遗迹上来的不成。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五岳剑法 只见他故作惊讶,点点头道,“嗯,看上去年岁还不短,进去看看。“ 说着便走进通道,十几丈的通道过后,眼前就是一片空旷,面积不小,恐怕足以放得下千人之多了。 周围的石壁上,到处都是凌乱的痕迹刻画着。 “五岳剑派,卑鄙无耻,比无不胜,暗算害人”等等这些字句随处可见。 除此之外,墙壁上还刻划着五岳剑派的剑法,朝阳一气剑、养吾剑法、希夷剑法、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剑、还衡山五神剑、万花剑法、子午十二剑。 石壁上的剑招图画成百上千,多不胜数,包含了五岳剑派大半的剑法招数,以及魔教十大长老苦心钻研的破招之法。 一个个奇诡难辨,大巧若拙,饶是白行简如今的修为堪称江湖顶尖,这么多招数一一看下来,也只觉受益匪浅。 白行简尚且如此,更不要说林平之了,习武之人,少有见到高深武功能够镇定自若的。 林平之在入青城之前,就不曾接触过什么精妙的武学,如今五岳剑派各大门派的精妙剑法一一展露在眼前,他又岂能按耐的住。 只见他全神贯注地开始观看,一边观看手上还在一边比划着,时而喃喃自语地说上几句,隐隐间已经沉迷了进去。 山中无岁月,昏暗的石洞中,师徒二人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林平之的肚子咕咕直叫,两人才回过神来。 静谧的山洞中,那声音显得格外明显,看着白行简惊诧的目光,林平之瞬间涨的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白行简见状笑道:“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民以食为天,就算是武林中人也是要吃饭的,这一洞的武功对习武之人的吸引力也的确大了些,让人废寝忘食也是有的。” “走吧,这石洞里的内容我都记下来了,先出去吃点东西吧。” 林平之脸上的红潮这才消退,头入捣蒜般连连点了好几下,才跟着白行简走了出来。 走出洞口,才发现天都已经黑了,月明星稀,整个华山隐没在一层黑暗中,从思过崖往下看去,只见黑黝黝一片,宛如地狱深渊,让人望而生畏。 “夜路难行,咱们今晚就在山上过一夜,吃点干粮对付一下吧。”白行简说道。 思过崖山势险峻,黑暗中不能视物,以他的实力自然不惧,林平之却还没有这般水准。 “嗯嗯。“林平之点了点头,连忙从包袱里拿出干粮,递给白行简。 两人吃着干粮,还不忘山洞中的武功。 林平之忍不住问道:“师傅,这思过崖不是华山的地界吗?怎么山洞里会有五岳剑派的剑法呢?“ 咬了一口干粮,白行简边吃边说,“几十年前,五岳剑派曾和魔教在华山展开过一场大战,当时的五岳盟主还是华山派,那山洞里的武功,应该就是那一次大战中留下的吧。“ “你刚刚看到山洞里的那些白骨了没有,看他们的武器和招数,估计是“大力神魔”范松、“飞天神魔”赵鹤、“白猿神魔”张乘云、“金猴神魔”张乘风这些人。“ “他们是魔教过去的十大长老,武功高强,心狠手辣,没想到都死在了这里。“ “原来如此。“林平之点点头道,随后忍不住叹息一声。 “这些魔教长老也着实厉害,五岳剑派的剑法如此精妙,居然被他们破了个干干净净,难怪江湖上人人提起魔教,都忌惮无比。“ 听到这话,白行简却轻笑一声,摇摇头道“破了个干干净净,你也太小看五岳剑派了。” “嗯?师傅说那都是魔教长老自吹自擂?”林平之一愣,刚刚他在山洞中曾按照壁画演示招数,的确能破掉五岳剑派的武功啊。 “那倒不是。“白行简摇摇头。 “那些魔教长老都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他们苦心孤诣破解五岳剑派剑法的招式自然不假,但要说破尽五岳剑派的剑法,却也不可能。” 说着,白行简冷笑道:“同一套剑法,由不同的人使出,都会有所不同,哪里是能轻易破解的了的。” “五岳剑派纵横多年,那一门剑法不是千锤百炼,知道剑法破绽,的确能够大占上风,但如果以为这样就能克敌制胜,未免太小看五岳剑法了。” “不说五岳剑派,就说咱们青城派的松风剑法,这些年来也不知道被多少人拆解过,要说破解之法,也不比那石壁上的招数少,但青城派这么多年来也没被人挑了。” “记住,破招的不是招数,而是人,再精妙的武功都有破绽,有破绽不可怕,只要敌人攻不中你的破绽,破绽就不再是破绽。” “这么说,墙壁上的那些破招之法根本就是无用功了?”林平之皱眉道。 “当然有用。”白行简摇摇头。 林平之更疑惑了,前一秒还说破招无用,怎么这么快就改口了。 见状,白行简笑道:“对于一个门派来说,这些破招之法无用,因为招数破解的方法太多了,你能破招,对方也能想出应对的法门来,光想靠破招克敌制胜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是对个人的话,这些破招之法还说很有用的,毕竟攻敌之短,出其不意之下,还是很容易占据上风的。” “你记下这些招数后,日后与五岳剑派的高手过招,就能大占优势,但也只能用一次,次数一多,旁人也会想出应对的方法。” “记住,不可迷信这种破招之法,高手之所以是高手,不是他没有破绽,而是他自身武功高到可以掩饰破绽。” “这些破招之法,说到底都是投机取巧,难登大雅之堂,只能对那些不通变化的武者才有用,一旦对上高手或是懂得随机应变的人,这种招数非但破不了招,还会使自己陷入困境之中。” “就拿华山派的令狐冲来说,这人虽然人品德行不怎么样,但天资极高,对剑法的领悟力更是堪称一绝,你若用这种招数对付他,只会作茧自缚。” 第一百五十九章 风清扬 “说到底,这种利用破招之法来克敌制胜,终究是走了下乘,纵然能一时大占上风,却一辈子都难以窥见更高的武学层次。”“ “你天资不凡,可不要陷入这种招数谜障之中,否则不利于后期武功的提升。”白行简叮嘱道。 “是,弟子知道了。“林平之忙道。 “嗯,孺子可教。“白行简满意的点点头,“待会儿吃完了饭,你记得去洞中,把那些壁画都毁掉吧。” “什么?!!”听到这话,林平之大吃一惊,不敢置信的看向白行简。 山洞中的那些壁画,记载了五岳剑派各派的剑法精要和破解之法,对于武林中人来说堪称是无价之宝,结果白行简居然要他去把那些壁画都毁掉。 只见白行简一脸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壁画的内容我都记下来了,再留着也没有什么用,还是毁掉的好。“ “可是,这,师傅……“林平之一脸为难。 他也是习武之人,要他毁掉那一洞的壁画简直如同让爱美之人刮花自己的脸一样艰难。 白行简见状脸色一沉,“怎么,你敢违抗师命不成?“ “弟子不敢!”林平之慌忙变色,急忙跪下。 就在此时,白行简眼中精光一闪,大喝一声“给我出来!” 下一刻长剑出鞘,一声剑鸣在黑暗中宛如开天辟地一般,鹤鸣声声,似一抹晶亮的电光,直接朝着黑暗一角刺了过去。 就在此时,只见黑暗中一点寒芒乍现,犹如秋风萧瑟,穿过白行简这一剑,点向白行简右肩要害。 白行简瞳孔一颤,心中骇然,这一剑不偏不倚,正好攻向他剑法中最大的破绽。 眼看一剑袭来,白行简想也不想,手中长剑一撩,全身内力在这一刻震动开来,剑锋之上,宛如惊雷一般爆发一声剑鸣。 与此同时,脚下步法变化,神行百变施展到最高境界,整个人犹如鬼魅一般,闪烁后退。 这一剑反攻,抽身后退,一气呵成,犹如行云流水,乃是白行简此生最强的反应。 黑暗中火星一闪,剑锋碰撞之下,白行简只觉掌心一颤,一股浑厚的内家真力顺着手臂涌来,饶是白行简如今贯通六脉的修为,也花了不少力气才将这股内力化去。 “好个英雄少年,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修为,便是如今的青城掌门余沧海,也没有你这般修为吧,青城派后继有人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黑暗中,只见一个白须青袍老者缓缓走出,神气抑郁,脸如金纸。 终于出来了吗? 看到来人,白行简眼中精光一闪。 来到华山思过崖,白行简又怎么能不见风清扬一面呢? 只可惜,这位华山前辈来无影去无踪,上山以来,白行简数次想要找寻他的踪迹,都是一无所获。 本来他都怀疑风清扬是不是不在思过崖上了。 结果,当他故意提及令狐冲的时候,却隐晦的感受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虽然这丝波动一闪而逝,快到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也让他确定,风清扬的确还在思过崖上。 只是风清扬隐藏的太好,哪怕以他如今的境界也察觉不了。 因此,白行简才会做出让林平之毁去思过崖山洞壁画的举动。 任何一个武林中人,遭遇这种焚琴煮鹤的事情都一定不会毫无触动。 果不其然,在白行简的逼迫之下,哪怕是风清扬也把持不住气息外泄,立刻被他感知到,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敢为前辈可是华山风清扬前辈?” “嗯?你知道我?”风清扬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他多年不曾在江湖上走动,就连华山弟子也不知道他的存在,白行简不过弱冠少年,还是青城弟子,居然能够知道他的存在,叫他如何不惊讶。 “果然是前辈。“白行简瞳孔一颤,满是惊讶。 随后急忙拱手行礼,“青城弟子余人彦,见过风清扬风太师叔,平之,这位是华山派上代前辈高人,风清扬前辈,与我青城祖师长青子乃是同辈中人,你还不快上前拜见。” 林平之闻言不敢怠慢,连忙上前磕头行礼,“青城弟子林平之,拜见风太师叔祖。“ “起来吧,两位都是青城弟子,老朽不过华山一个糟老头子,两位少侠客气了,倒是余少侠,老朽多年不曾下山,恐怕连你青城派余观主也未必知晓老朽的存在,不知少侠又是从何得知老朽的呢?“风清扬疑惑道。 白行简闻言忙道:“青城华山数代交好,自然对华山前辈有所了解。” “当年华山剑气之争,前辈高人死伤无数,除却岳不群师伯和宁中则师叔外,唯有当年被用计调离华山的风太师叔置身之外。” “晚辈本以为风太师叔已不在人间,可刚刚风太师叔一出手,还是让晚辈猜到了风太师叔的身份。“ “毕竟不是晚辈自夸,如今江湖上能够胜过晚辈的人不少,但能一招就找到晚辈剑法中破绽的,除了风太师叔的独孤九剑之外,再不做第二人想。“ “晚辈也是因此,才猜出风太师叔的身份的。“ 听到这话,风清扬点点头,对白行简的话倒是没有怀疑。 白行简如今贯通六脉,实力在江湖上的确已经分属顶尖,他这话还真不算是自夸。 “原来如此,不过你既然是青城弟子,有这么会到我华山思过崖来呢?”风清扬问道。 白行简早有准备,闻言道:“回风太师叔的话,晚辈并非有意擅闯此地,此事,皆因小徒平之今日行功有成,晚辈特带他来华山拜访,不想华山上下人去楼空。” “晚辈在青城之时,曾听说过数百年前华山论剑的武林盛事,也听说过峨眉祖师郭襄女侠与思过崖的传说。” “便想着难得带小徒来华山一趟,便是不曾得到华山前辈的指点,来思过崖瞻仰一番前人遗迹,也算不虚此行,没想到,此地居然是风太师叔隐居之地,晚辈多有冒犯,还请风太师叔见谅。” 第一百六十章 比剑(上) 白行简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别说风清扬了,就连林平之也不曾怀疑。 毕竟白行简一开始的确是带他上山向华山弟子讨教武功,只是因为华山人去楼空,才说到思过崖来的。 风清扬听了,再不怀疑白行简上思过崖一事,只当对方是偶然前来,撞破了山洞中的秘密。 “原来是这样,你既已然将那山洞中的壁画一一牢记于心,又何必要毁掉此地呢?那洞中所记,到底是五岳剑派多年传承的精要,就此毁掉,岂不可惜。“风清扬皱眉道。 对于山洞中那些五岳剑法,风清扬自己自然是看不上眼的,但他也不是傻子,这么多剑招秘籍留在思过崖中,能够大大增长华山派的实力。 他虽然隐世不出,不代表心里就没有华山派了,若非如此,也不会因此泄漏行踪,被白行简发现了。 见风清扬果然追问此事,白行简也毫无惧色,拱手道:“风太师叔有所不知,晚辈如此,其实是为了保全华山派啊。” “这话怎么说?”风清扬不解道。 白行简道:“此前晚辈并不知道风太师叔还在世,所以才有此举动,若是早知风太师叔还在世,并且还在华山之上,晚辈也不会如此越俎代庖了。” “风太师叔的意思,晚辈多少能够猜测一二,这石洞之中,蕴藏五岳剑派各种精妙的剑法以及魔教长老破招的法门,如果华山弟子能够好好钻研的话,必定能够实力大进。” “可是风太师叔忽略了一件事,即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五岳剑派已经不是以前的五岳剑派,华山派更不是以前的华山派。” “如今的华山派,说不好听些,就是大猫小猫两三只,全靠岳师伯和宁师叔两人苦苦支撑,若是思过崖石洞中隐藏各派剑法的消息传出去,其他四派会怎么想,那些江湖中人,甚至是魔教,又会怎么想。” “晚辈刚刚不知道风太师叔在,只想着此事一旦泄漏出去,华山恐遭灭门之祸。” “故此,才让小徒去毁掉洞中壁画,这样一来,就算是消息泄漏出去,华山也可保安宁。” “不想,风太师叔竟然还在世,眼下风太师叔在此,有您坐镇华山,想必纵使有些宵小前来,华山也能安然无恙,晚辈也能放心了。” 听到这话,风清扬忍不住眉头紧锁。 他实力超群,剑法之高早已不拘泥于招数变化,各派剑法在他眼中并没有什么区别,因此也不曾想过门户之见。 如今听白行简这么说,他才意识到,这一洞的剑法可以是宝藏,也可以是引祸的根源。 窥伺武功,乃是武林大忌,就算是同为五岳剑派,若是得知华山藏有各派剑法招数,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如此想来,白行简毁去一洞的壁画,的确有益于华山派。 至此,风清扬对白行简最后的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若是如此,这一洞的壁画的确还是毁掉为好。“ 白行简不可置否,并未接话,而是转移话题,开口道:“风太师叔,晚辈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风太师叔可否答应。” “你要与我比剑!”风清扬无比笃定。 白行简一笑,“风太师叔果然厉害,一下子就猜到晚辈心思,听说风太师叔乃是华山第一高手,一手独孤九剑独步天下。” “晚辈如今的武功也算是登堂入室,因此想要向风太师叔讨教两招,看看自己和顶尖高手还有多少差距,不知风太师叔可否赐教。” 这才是白行简费尽心思引出风清扬的根本原因。 笑傲世界中,东方不败和风清扬谁的实力更强,一直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人绝对是笑傲世界中的最强者。 白行简无聊的时候,曾经尝试着用试炼场模拟与东方不败交手的过程。 结果高达八千点逆袭值的天价顿时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可见与这种顶尖高手交手的机会有多难得。 风清扬是武林前辈,和他交手不用担心性命,还能积累战斗经验,好不容易来华山一趟,白行简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呢? 只见白行简目光灼灼地看着风清扬,眼神火热,宛如色鬼遇上绝世美女一般。 风清扬仰天大笑几声,“好好好,看在你小子刚刚有心为我华山派挡灾的份上,我便与你过上两招,了却你一桩心愿。“ “多谢前辈。“白行简一喜,话音未落,长剑便出鞘。 刷!! 这一剑迅捷无比,一旁的林平之甚至都无法看清剑招的变化,只见一道寒光闪烁,长剑剑尖直刺风清扬胸口要害之时,才反应过来。 风清扬就是风清扬,饶是白行简这一剑快得不可思议,他却依旧在紧要关头做出及时反应,右手食中二指并拢成剑斜斜一点,间不容发之际点在白行简手中长剑之上。 一股极强怪异力道正好落在白行简这一招最薄弱的地方,硬生生将长剑击偏了出去。 “好独孤九剑,果然厉害!” 白行简眼中精光四溢,赞叹一声,手中剑锋却片刻不停,鹤唳九霄神功运转起来,剑锋震颤,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倒转过来,宛如蛟龙出海,直指风清扬手腕神门穴所在。 “咦,好玄妙的内功!” 风清扬见状轻咦一声,手中动作也不慢,并指为剑,轻轻一挑,看似平平无奇,却蕴藏数十种变化,直接将白行简剑招的种种后路尽数封死。 独孤九剑,破尽天下武功的称号果然名不虚传,这简简单单的一指,简直比任何招数都要难应付。 面对这一指,白行简脚下神行百变施展开来,身形骤然变化,宛如仙鹤起舞,犹如鬼魅闪烁,手中剑锋转动,却是不进反退,招摇变化之下,剑风霍霍,青光如电,手中的剑招变得无比复杂。 原本,白行简的剑招还是松风剑法的路子,这眼下他奇招频出,各种剑法犹如行云流水,连绵不绝。 第一百六十一章 比剑(下) 华山剑法之奇险,恒山剑法之绵密,衡山剑法之迷幻,泰山剑法之迅疾,嵩山剑法之辉煌大气,松风剑法之精义以及魔教武功的诡异狡诈。 各种精妙剑招被他一一演练出来,融入剑法之中,纷繁复杂,宛如刹那间,七八个高手同时围攻风清扬一般。 这些武功招数变化无穷,彼此之间交相辉映,原本存在的破绽此刻反而变成暗藏玄机的杀招。 风清扬纵横天下多年,还不曾见过这等诡异的出手。 以他的见识自然看得出来,白行简在这一招之中蕴藏了多少剑招变化。 让他惊讶的,并不是白行简能够使出这么多种剑招,毕竟他刚刚才看过石洞之中各派的剑法招数。 让他惊讶的是,白行简出招之时,竟然将各门各派的剑招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配合自身原有武功,使出了一招几乎是毫无破绽的一剑。 这不仅仅需要惊人的武功做基础,同样还需要惊人的悟性,白行简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使出这样的一招,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相信世上还有如此惊才绝艳之辈。 其实,白行简也的确没有这等天资悟性,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步,是因为白行简又一次将自己的逆袭值耗费的干干净净,利用演武厅将一洞的剑法全部推演完毕。 如此多的剑招堆砌之下,白行简对剑法的了解和领悟已经到了极高的地步。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将这么多种不同的剑招融为一体,彼此配合,弥补破绽。 不过,风清扬到底是风清扬,饶是白行简自问已经将种种剑法融为一体,还是被他找到破绽。 只见风清扬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手腕一抖,使出华山剑法中的有凤来仪,寒芒点点好似化作一头骄傲凤凰飞扑而来。 这一剑,并未攻向白行简的剑招,而是往白行简的周身要穴而来。 “风太师叔果然高明,居然这样都能发现我招数的破绽,佩服佩服。” 见状,白行简赞叹一声,足尖一点,迅速变招。 原来,白行简心知只要有破绽,就难逃独孤九剑的剑锋,此刻融合五岳剑派、松风剑法、魔教武功其中不同的招数,彼此弥补破绽,使出了几乎是完美无缺的一招。 这一招也的确完美,就算是风清扬也找不出破绽。 但完美的仅仅是这一招剑招而已,想要催动这样的一招,必须依靠白行简一身浑厚的鹤唳九霄神功才行。 因此,他的功力,就是这一招的破绽。 所以风清扬不攻剑招,反攻他真气运行的路线,实际上还是攻向白行简必救的破绽。 左手手腕轻轻一抖,原本笔直前刺的剑锋犹如老树枯藤,中段生生向上拱起一块,轻轻一弹,响起一声锐利的轻鸣,震颤的内力震开风清扬手中的枯枝。 “呵呵,小友的剑法也着实不凡,能够临时创出如此完美的剑招,小友的天资,堪称老朽一生之中所见最强之辈。” “多谢前辈夸奖!”白行简笑笑,紧接着剑锋一转,一招“松涛万壑”滚滚而出,幻化出无数剑影,道道“鹤羽”飞向风清扬。 风清扬见状枯枝闪动,轻轻一拨,便如清风徐来,将那“青云”、“鹤羽”徐徐吹散。 只见思过崖上,两人上下飞跃左右横挪战作一团,风清扬使出的独孤九剑果然厉害,处处料敌机先后发先至,往往窥准空挡或刺或拍或扫,便能轻松化解白行简凶猛攻势。 白行简也不遑多让,手中剑招变化无穷无尽,他每一剑刺出,都蕴含诸多后招,百千变化,玄机莫测,化腐朽为神奇。 五岳剑派剑法的变化多端,松风剑法的迅捷劲力,魔教武功的阴狠毒辣,刚柔,快慢,阴阳,难以捉摸。 独孤九剑破掉一招,还有第二招、第三招……一招接一招,永无止尽。 一旁的林平之早就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两人,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只见风清扬出手如行云流水,一根树枝在手中变化莫测,一时精密繁复,一时又变得简单直接,似乎是没有任何的套路,又似乎天下各种剑术都包含其中,说不出的诡异玄奥。 白行简的剑招更是天马行空,招数变化往往超出常人的预料,时而完整,时而残缺,有的招数直接就是一个起手式,剑到中途,立刻就变化成了其他的招式。 至此,林平之才彻底明白,为什么白行简不要他去学那些破招之法了。 对于真正的高手而言,招数已经不是限制他们实力的关键,同样的一招,在真正的高手手中有着无穷的变化。 哪怕是最简单的剑招,也能运用的出神入化。 而所谓的破绽,不过是投机取巧,针对既定的招数套路想出来的办法,对于一般的人,固然能够出其不意,克敌制胜。 可面对高手,这种取巧的破敌之法只会暴露自己更多的破绽,反而落入下风。 最后,两人足足交手五百多招,这场比试才以风清扬手中的那截枯枝停在白行简咽喉处而告终。 白行简见状也不失望,能够和风清扬这种顶尖高手过这么多招,对他而言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多谢风太师叔指点。“白行简拱手道。 风清扬随手将枯枝抛到一边,看着那根一阵风都能吹断的枯枝,林平之简直不敢相信,就是这样一根树枝,和自己的师傅斗了这么久。 “小友客气了,能够在我的独孤九剑之下坚持这么久,小友的实力着实不凡。“风清扬感慨道。 他本以为令狐冲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却没想到,白行简比他更加可怕。 令狐冲强的,只是剑法天赋而已,而眼前这位余姓少年,却已经有了相当的武道基础,一身武功登堂入室,甩开了令狐冲不少。 白行简笑笑,随后问出了一个一直以来压在心里的一个疑问。 “风太师叔,请问您的武功,是否已经到了传说中的先天境界?“ 第一百六十二章 半步先天 “先天境界?” 听到这个问题,风清扬微微一愣,随后在白行简期待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见风清扬否认,白行简大吃一惊,若说笑傲世界中,有谁的修为最有可能达到先天境界的,无疑便是风清扬和东方不败。 刚才他与风清扬交手,两人虽然只是比拼剑招,并没有真的交手,但白行简也能感受到,对方那看似风烛残年的枯朽身体中,蕴藏的内力犹如江河奔涌,远在自己之上。 这样浑厚汹涌的内力,他实在不敢想象,除先天境界外,还能是什么境界。 看到白行简吃惊的样子,风清扬笑道,“我虽未至先天境界,却也已经八脉具通,打通任督二脉,算是半步先天吧。” “半步先天?”白行简满脸疑惑,打通任督二脉,不就是先天境界吗? 见白行简一脸疑惑,风清扬解释道:“江湖上流传,打通任督二脉,便能直达先天,这一点其实并不尽然。” “后天境界,四脉之后一脉一重天,打通八脉之后,便是后天圆满,此后,只要贯通八脉,即所谓的打通任督二脉,便能成就先天,其实,是因为半步先天与后天境界相差甚大,与先天境界相差不远,才会被人误解。” “都说先天境界,你可知道,先天境界与后天境界有何分别?”风清扬又问。 “晚辈不知,还请风太师叔指点。“ 白行简摇摇头,他只知道先天境界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武学境界,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却不清楚。 “先天,即天地而生,天之自然而成,所谓先天境界,便是指武者超脱自身,能够借助天地之力来修行。“ “先天之前,不论是淬骨练筋,养血通脉,究其根本,都是在挖掘自身潜力,十二正经为人体之基,因此只需要不断的积累,就能不断的突破。“ “奇经八脉乃是人体潜力之源,若无足够的悟性,便无法突破,打通经脉之时,也别具风险,但打通之后,便能充分挖掘潜力,一脉一重天。“ “之所以打通任督二脉,会被人误以为是先天境界,其实就如同后天境界打通带脉与打通前四脉的区别一样。” “任督二脉打通之后,体内奇经八脉融为一体,循环往复,内力运转源源不绝,仿佛无穷无尽,听上去与传说中的先天境界十分相似。” “事实上,便是这样,仍旧还是后天境界,因为武者利用的还是自身潜力,打通的只是体内的内循环。” “而先天境界最大的区别,并非是内力总量比后天境界强多少,而是在于先天境界,打通了玄关一窍,沟通了人体与天地之间的外循环。” “如此贯通内外,引天地之气补足自身,不再受制于自身气血精华的限制,还能借先天之气滋养肉身,即所谓天人化生之意。” “曾经有人误认为人在没有出生的时候,便是先天境界,还因此创出了不少用婴儿修炼的邪门武功,事实上,之所以有人将婴儿视为先天,是因为婴儿时期依靠母体而生,而先天境界依靠天地而存,看上去有类似之处罢了。” 白行简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风太师叔你可知道,如何才能打通玄关一窍,步入先天境界?” “这个我曾经探索过,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只是一直无法证实罢了。”风清扬道。 “还请风太师叔指点。”白行简忙道。 “我在四十年前,便突破半步先天,四十年来,不曾一刻断过对先天境界的探索。” “按照我对先天境界的了解,先天后天的划分,可能和道家的修炼境界有所关联。” “道家修行,练精化气,练气化神,后天境界,无意便是在淬炼自身精血潜力,凝聚成内家真气,从而壮大自身。” “因此我推测,先天境界,便是要练气化神,将一身浑厚的内力凝聚成一点神韵,以神韵为桥,贯通内外,链接天地。“ “为此,我苦修多年,凝练了一身剑意,也能感受到玄关一窍的所在,可每当我想要冲击玄关一窍,沟通天地,缔结神桥之时,总能感受到莫大的惶恐。“ “冥冥之中只觉得,纵使我能够贯通玄关一窍,也无法成功连接天地,缔结神桥,仿佛根基不稳,力不从心一般。” “如此四十年来,修为停滞不前,数次窥测先天之境,也是一无所获。” 听到风清扬这么说,白行简脸色微变,隐隐猜到了风清扬不能突破先天的原因。 他刚刚说每每冲击先天境界的时候,总感觉根基不稳,那个根基,应该不是他自身修为的根基,而是天地的根基。 先天境界,沟通内外,最重要的一步便是打通人体与天地间的外循环。 如今天地灵气消退,整个天地的根基恐怕已经无法支撑起先天高手所需的灵气。 就仿佛河流上要建一座桥一样,需要两边的地基支撑,桥梁才能稳固。 当对岸的地基不堪重负之时,这边的地基打的再扎实,也终究是无能为力。 天地灵气不足,风清扬就算是内力再深厚,根基再稳固,终究也只能困守半步先天之境。 非人之过,只是天地如此罢了。 如此,看向风清扬的目光之中也不免带了上了一丝惋惜。 风清扬不知其中缘由,见状只当白行简为他可惜,笑道:“无需如此,老夫如今也快有百岁之龄,能不能突破先天早已不放在心上,倒是你小子,年纪轻轻,武功以登堂入室,未来成就怕是还在老夫之上,也许,能一窥先天境界也说不定。“ “就比如你刚刚用的那几招,就很有意思,如果……”说着,便拉着白行简谈论起武道来。 见状,白行简也只好将心中那点惋惜抛诸脑后,同风清扬探讨起来。 这两人,一个剑法超群,堪称当世最强,一个历经两世,见多识广,此刻谈论起来,让一旁的林平之大呼过瘾,种种武学精要,足以省却他至少十年苦修。 第一百六十三章 洛阳 如此,风清扬与白行简在思过崖上足足商讨了三天时间,都觉得大有收获。 林平之更是在两大高手的讲解下,修为更上一层楼,虽然内功修为没怎么提升,但本身的松风剑法却走出了属于自己的神韵。 三日之后,风清扬便告别师徒二人,如一阵清风消失的无影无踪,师徒二人则下了华山,一路东来。 这一日,来到洛阳附近,林平之提出去看看他祖父“金刀无敌”王元霸,二人便来到洛阳城中。 经过一条小巷之时,忽然,只听得一旁嘈杂之声传来,呼喊声隐隐有几分熟悉。 白行简循声看去,只见一群地痞无赖正在殴打一个衣衫破烂,满身酒气的汉子,不是令狐冲又是谁。 只见令狐冲此刻东倒西歪,身上早已是鼻青脸肿,一身本就不算好的衣服更是被撤的犹如乞丐一样,此刻被一群地痞围殴,却是全无还手之力,哪里像个习武之人。 白行简见状一愣,这才发觉,自己和林平之从华山下来,不知不觉间居然已经到了洛阳。 看着被一群地痞殴打的令狐冲,白行简眼中满是诧异。 他当然知道,令狐冲是因为体内几道不同的内力纠缠,导致内力全失才会打不过这些地痞无赖。 真正让他诧异的不是令狐冲的实力,而是他怎么会到外面买醉聚赌。 虽然原著中也有这么一节,不过那是因为岳灵珊和林平之互生情愫,令狐冲争风吃醋之下才会到外边借酒消愁,聚赌胡来。 眼下林平之入了青城派,和岳灵珊毫无关系,令狐冲又为什么会闹成这个样子呢? 虽然不解,但白行简也没有坐视不管,“平之,救人!“ “是!“ 林平之二话不说,身形一晃,砰砰砰几声就把几个地痞甩飞出去。 白行简此刻也上前,将令狐冲从地上扶了起来,“令狐师兄,你没事吧?” “是你?“ 令狐冲迷迷瞪瞪抬起头,看到白行简就是一愣,随后愤怒地甩开白行简的手。 “你给我放开,不要你假惺惺的。” 可惜,他实力和白行简相差甚远,更不要说如今气力全无,哪里来的力气将白行简甩开。 只见白行简眉头一皱,一把抓住令狐冲的手,喝道。 “令狐师兄,你看清楚了,是我,青城派的余人彦。” 听到这话,令狐冲挣扎的更加用力起来,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臭味,一脸不善地看着白行简。 “我知道是你,余人彦,余少侠嘛,晴空鹤羽,青城少掌门,好大的威风,谁要你救我了,你别管我,我就是一滩烂泥,不配和你相提并论,放开,放开我。” 说着,令狐冲扒拉着白行简的手就要挣脱出来。 “喂,我师父好心救你,你怎么这么说话?”见状,一旁的林平之不乐意了。 “我要他救了,不要他猫哭耗子假慈悲。”令狐冲吼道。 令狐冲一而再再而三的恶意相对,白行简也不是被人打了左脸还伸出右脸让人打的圣母。 他本就不喜欢令狐冲,要不是看在青城和华山之间的关系,他才懒得管他。 冷哼一声,随手将令狐冲甩了出去,无视对方撞在墙壁上时的痛呼,一脸冷漠地说道:“既然令狐师兄嫌弃在下多管闲事,在下不管了就是了,平之,我们走。” “站、站住!” 令狐冲撑着墙壁怕了起来,大声吼道。 “令狐少侠还有事?“白行简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道。 “你,你别得意,我是不会把小师妹让给你的。”令狐冲红着眼道。 “莫名其妙?“听到这话,白行简一脸古怪的看了令狐冲一眼,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他哪里知道,令狐冲如此,和他还真有些关系。 当日在衡山,他虽然杀了田伯光,但不戒和尚还是找来了桃谷六仙,去华山找令狐冲。 结果恰逢剑宗弟子被嵩山派挑拨,来找麻烦,岳不群自忖不敌,便带着众华山弟子逃跑。 随后,华山派在破庙遇袭,令狐冲大发神威反而引起岳不群的怀疑。 如今没有林平之,倒是没人认为令狐冲修炼的是辟邪剑谱,却也让岳不群怀疑他和剑宗勾结,从而让人监视他。 同时,虽然华山如今没有了林平之,但江湖上却多出一个惊才绝艳的余人彦,而且青城和华山还历代较好。 险些被灭派的岳不群一时动了联姻的心思,和宁中则商议要和青城派结成儿女亲家,联合华山青城两派之力自保。 令狐冲就是偶然得知了这一点,想起数次被白行简盖过去的事情,才会自暴自弃,借酒消愁。 如今他被地痞无赖殴打,居然被白行简的徒弟给救了,这种差距之下,让令狐冲直接红了眼,才会不管不顾的大喊大叫。 听到这句莫名其妙,令狐冲更是悲愤交加,一时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抄起手边一根烧火棍就朝着白行简刺了过来。 这一招出手,白行简只觉眼前一片寒光灼灼,浑身上下诸多要害都在攻击范围之内,仿佛不管怎么动都会被击中一般。 “独孤九剑!” 白行简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唰的一声,青光剑出鞘,一抹凌厉的青芒如灵蛇般抖动,虚空气流纷纷被割开,发出刺耳的声音。 叮叮!长剑舞动,剑招繁复绵密,点在令狐冲手中烧火棍上,却是传来一阵金铁之声,虚空闪出一团团火花。 白行简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据他所知,令狐冲体内八道真气纠缠,不仅将他重创,还让他内力尽失。 可眼下他手中的长剑与令狐冲手中的烧火棍触碰之时,却感受到一股不弱的内力从烧火棍上传来。 这股内力虽然精纯不足,却浑厚非常,单论浑厚的程度,甚至足以与他比肩。 正惊讶间,令狐冲咬牙切齿,手中烧火棍一转,刷刷刷几剑,直指白行简剑招破绽之处。 这几剑迅捷无比,乃是白行简此生所见之最强,又是角度变化,招数灵活让人防不胜防。 第一百六十四章 爆种之谜 饶是白行简久经善战,见到这一招也感到无比的棘手。 好在,此前在思过崖上,他曾与风清扬切磋五百多招,对于独孤九剑的厉害也了解不少,令狐冲这一剑虽然奇诡,还不至于让他退避三舍。 白行简眼神一凝,再不将令狐冲看作内力全失的废人,手中剑锋转动,手中长剑一划,蒙蒙剑圈浮现,一重重地蔓延出去,仿若云雾飘渺,落木萧萧,叮叮之声不绝,将令狐冲的这几剑一一化解。 见剑招被化解,令狐冲反倒越战越勇,下一刻速度激增,眨眼杀到了白行简面前,长剑呼啸,几十道剑光一起袭杀而来,重重叠得,剑气茫茫,独孤九剑几乎被他施展到了极限。 叮铃咣当,眨眼之间,白行简和令狐冲之间已经交手不下十招,只感觉令狐冲越战越勇,手中剑法也是越来越难以应付。 此时,白行简才恍惚想起,独孤九剑乃是一门遇强则强剑法,令狐冲多少次大发神威,都是在极其凶险的情况下突然爆种的。 如今也是一样,刚开始两招,白行简还能轻易压制,后来令狐冲的剑法越来越快,越来越难以应付。 不过,令狐冲的剑法越来越快,相对的,他的内力也变得越来越虚浮不定。 “内力吗?“白行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想到了遏制令狐冲的办法。 又一次挡住令狐冲的一记猛攻之后,不等令狐冲出手,只见白行简长剑一抖,一剑之下,剑光如水,如同一团绵绵的剑幕,瞬间就把令狐冲给笼罩起来。 令狐冲见状正要反击,便听的一声锐利的剑鸣。 声波震颤之下,整个人身形一晃,气血涌动之下,体内八道纠缠的真气瞬间爆发,咣当一声,手中烧火棍脱手掉在地上,瞬间昏死过去。 这一番变化只在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林平之尚且没有反应过来,便看到令狐冲已经倒在了地上。 “师傅,您没事吧?”林平之连忙上前,一脸担心地问道。 刚刚不论是令狐冲,还是白行简,使出的都是江湖上最顶尖的武功,林平之自问,不论自己的对手是两人中的哪一个,他都撑不过三招。 此刻哪怕见令狐冲倒在地上,还是忍不住担心白行简。 “没事。”白行简摇摇头,蹲下身子将手放在令狐冲的手腕上。 见状,林平之这才松了口气,随后问道:“师傅,刚刚这小子用的,好像是风太师叔祖的独孤九剑啊?“ “不是好像,就是独孤九剑,令狐冲是华山天资最高的一个,风太师叔传他独孤九剑也不是什么不能想象的事情。“ 说着,白行简手绘手掌,看着令狐冲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果然是这样?“ “师傅,这小子怎么了?”林平之好奇的问道。 刚刚看令狐冲的样子,似乎和自己师傅的实力不相上下,怎么一下就被打倒了。 “他体内有八道不同的真气在经脉之中运转,彼此纠缠之下导致他身受重伤不说,一身的内力也发挥不出来,形同废人,命不久矣了。”白行简道。 “这么严重?可看他刚刚和师傅交手的样子,不像是受伤了啊?”林平之疑惑道。 “我想,应该是独孤九剑的缘故。”白行简沉吟片刻道。 金大师笔下,要说战斗力最飘忽不定的主角,当属令狐冲,同时,他也是金大师笔下实力最不被人认可的一位主角。 一本书中至少有半本的时间都处于残血状态,仿佛随便一个小喽啰都能干掉,结果每到危急关头就直接爆种。 明明内力全无,却能一剑刺下十五个江湖好手的眼睛,实力简直bug。 白行简也一度不认可他的实力,如今看来,令狐冲内力全无不假,但并非真的是毫无内力的情况下催动的剑法。 他体内八道真气纠缠之下,将他原本的内力缠绕消磨,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让他内力全失的同时,也不断损伤他的五脏六腑。 所以他整个人看上去弱不禁风,命不久矣。 而当他整个人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比如每次爆种的时候,体内那八股纠缠的内力,便能在独孤九剑的催动下释放出来。 因此,看似令狐冲毫无内力,实际上出招的时候,早已蕴含了八道真气的力量。 这八道真气分别来自七位一流好手,在独孤九剑的作用下短时间内融为一体,足以让令狐冲爆发出不下于六脉具通高手的实力。 在加上独孤九剑本身无招胜有招的恐怖之处,才是令狐冲连连爆种的原因。 否则,若是没有那八道真气的力量,他的独孤九剑别说一剑刺下十五个人的眼睛,怕是连十五只苍蝇都刺不死。 不过,每一次爆种,也会让那八道真气和他本身的内力纠缠的越来越深,对他身体的伤害也会越来越大,时间一久,等待着他的就是死路一条。 “原来是这样啊!“ 听完白行简的解释,林平之才恍然大悟,看向令狐冲的眼神中不免带了三分怜悯。 “这么说来,他是死定了?“林平之问道。 “倒也不是。”白行简摇摇头,“他这种情况虽然难治,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是不容办到罢了。“ “要救他只有两种办法,第一种,就是找八位江湖上的一流好手,同时以浑厚的内力,化解他体内的八道真气,只要八道真气被化解,他自然也就好了。“ “这不太可能吧。“林平之摇摇头,“一流好手又不是大白菜,哪那么容易轻易遇到,还要八人同时出手,基本上不可能。” “就是说啊。”白行简点点头,“这第二个办法,就是让他修炼一门深奥的内功,比如少林的易筋经,或是他们华山的紫霞神功,练成之后,就能靠自己的力量,将这些内力一一化解。” “这个倒是容易的多。”林平之忙道。 “他本来就是华山掌门大弟子,只要求一求他师傅,让他师傅传他紫霞神功就行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城外 “哪有那么简单。”白行简失笑,指着狼狈不堪的令狐冲道。 “你看看他这个颓废的样子,还有一点华山掌门大弟子的风范吗?你若是他师傅,可愿意将华山掌门独传的内功心法传给他?” 听到这话,林平之看了令狐冲一眼,觉得这位华山大弟子的确有失风范,不像是能够承担起一个门派重担的样子。 “那师傅,现在怎么办,把他扔在这里不管吗?”林平之问道。 对于令狐冲,白行简是没有多少好感的,他的死活也白行简也不关心。 不过,看着地上的令狐冲,白行简忽然有了个主意,“不,华山和青城一向交好,我又怎么能看到令狐师兄出事呢?” “平之,你带上令狐冲,跟我来。” 说着,白行简便转身走出小巷,在路边茶楼找人问了些什么,便往一个方向走去。 林平之虽然不知道白行简在做什么,却也不敢违背他的话,见状抓起令狐冲就跟了上去。 只见白行简领着林平之一路出城,不久后便看见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风声一起,哗哗的竹声如水波,似潮汐一般寂静安宁。 两人一路走到竹林深处,忽然,眼前出现几栋竹屋,隐隐有丝竹之声传来。 就在此时,竹屋之中忽然走出一个身形消瘦,头发稀疏,形容落拓的老者,一双浑浊的眼眸中满是警惕之色。 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到老篾匠这里,有何贵干?” 只见这老者身形佝偻,声音沙哑,一句话还未说完就气喘吁吁,像是随时都会端气一般。 白行简却知道,这老头名唤绿竹翁,看似苍老,实力却不在余沧海之下,同样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 “听闻此处是日月神教圣姑的下榻之处,在下青城余人彦,特来拜会。” “你说什么?”绿竹翁身子一颤,浑浊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惊慌。 不等白行简开口,便见绿竹翁双眼之中杀机四溢,身形一晃,手中两根竹篾子便脱手而出。 这看似轻巧的竹篾,此刻在绿竹翁的手中,却宛如两把削铁如泥的宝剑一般,轻薄锋利,一出手,便直至白行简咽喉要害,仿佛下一刻便要破开白行简的咽喉。 “在下诚心前来拜会,老丈何须如此狠辣。” 面对绿竹翁这一招,白行简却是不慌不忙,连剑也不用出,伸手一探,便如云龙探爪一般,朝绿竹翁手腕抓去。 自从在华山之上,与风清扬比剑论道之后,白行简虽然内力增长不多,但对招数的理解已不再绝顶高手之下。 绿竹翁虽然是江湖一流,到底多年来隐姓埋名,功力深厚,实战经验不足。 更不要说白行简实力远在他之上,对他暴起伤人也早有防备。 有心算无心之下,这看似简单的一抓,便已经封锁了他全身要害,手掌犹如穿花之蝶,轻而易举的穿过竹篾,捏住绿竹翁的绿竹翁的手腕,轻轻一抖,便听咔嚓一声,绿竹翁的右臂便被他卸了下来。 只见绿竹翁闷哼一声,脸色一白,却硬撑着没有喊出声来,左手之中,一把修竹用的小道寒芒乍现,攻向白行简心口。 这平常竹篾匠人用来修竹编竹的三寸小刀,此刻在他手中不下于神兵利刃。 白行简见状,依旧不紧不慢的一掌推出,掌心之中红芒闪烁,刚柔力量不偏不倚,落在刀锋之上。 一股浑厚的内力瞬间将那修竹小刀震飞出去。 嗡的一声,深深没入一旁的竹子中,将绿竹翁的左手震开。 就在此时,林平之忽然惊呼一声,“师傅小心!“ 伴随着林平之的惊呼,只见绿竹翁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头戴斗笠,身形婀娜的女子。 只见她身形飘忽,犹如鬼魅一般,无声无息从绿竹翁背后闪过,静寂无声,手中一把细剑闪烁,一点寒芒已经点向白行简眉心。 这一剑速度快如闪电,冷风霍霍,不论是出手的速度还是方向,都无可挑剔,而且出其不意,显现出了无比狠辣的手段来。 尤其是对方身形鬼魅,之前借助绿竹翁挡住视线,行动之间又寂静无声,突然间暴起伤人,换做一般人,哪怕是同为六脉具通的高手,也难躲这一剑。 可惜,白行简不是一般人,他早就知道此地除绿竹翁之外还有一个任盈盈,自然不会放松警惕。 任盈盈自以为出手无迹可寻,殊不知从她出手的瞬间,白行简就有了防备。 眼看一剑攻来,白行简轻笑一声。 “不愧是任我行的女儿,日月神教的圣姑,如此年纪能有如此修为,任大小姐当真羞煞江湖中人了。” 说着,白行简身形一动,脚下一飘,神行百变施展开来,平平地退后了三尺,任盈盈的一剑已经落空。 “你到底是谁?!!“ 听到自己的身份被一语道破,任盈盈心中惊骇不已,连声质问。 白行简轻笑一声,“在下之前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难道任大小姐没有听见吗?” 任盈盈当然听见了,刚刚开口,不过是震惊之下,下意识的询问罢了。 白行简的名声,任盈盈当然听说过。 出道之时就战平年轻一辈久负盛名的华山大弟子令狐冲,弱冠之龄横扫漠北斩杀无数江湖匪类,力敌漠北双熊,接任青城少掌门,大闹衡山,大败大嵩阳手费彬。 一幢幢一件件,只要是江湖中人,就没有不知道的。 在任盈盈的印象中,白行简绝对算得上是正道楷模,魔道克星。 如今对方找上门来,还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份,任盈盈又岂能不惊。 看着白行简,她握着长剑的手时紧时松,半晌才开口道:“你想做什么?来这里除魔卫道吗?“ “非也,我这次来,是专门和圣姑合作的。“白行简笑道。 “合作?“任盈盈万万没想到,从白行简嘴里听到的,居然是这样的答案,一时间愣在当场,斗笠之下的面容上满是惊诧之色。 第一百六十六章 合作 “准确的来说,在下是要请圣姑帮忙的。“白行简笑着点点头,转头看向林平之扛着的令狐冲。 任盈盈顺着白行简的目光看去,落在令狐冲的身上。 “那是华山掌门大弟子令狐冲,他此刻受了重伤,圣姑是日月神教地位仅次于东方不败的人,日月神教鱼龙混杂,能人无数,应该有办法能够治好他才对。” “所以,肯定圣姑出手,帮我救一救他。” “我凭什么帮你?“任盈盈回过头来,冷冰冰地说道。 “圣姑和绿竹翁的命如何?“白行简笑道,“你帮我救令狐冲,我饶你一命?” 这话一出,任盈盈的脸色就是一沉。 虽然隔着斗笠,白行简看不到任盈盈的表情,但从对方身上骤然冷下来的气势也能猜到,她眼下的表情有多难看。 轻笑一声,白行简道:“开个玩笑,圣姑不要放在心上,既然我说了是合作,自然不会让圣姑吃亏。” “你救令狐冲一命,我帮你救出你爹任我行如何?”白行简正色道。 “什么?!!”任盈盈大吃一惊,身子剧烈的一颤,不敢置信的看向白行简。 “圣姑不好好待在黑木崖上,不就是为了追查你爹,上任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的下落吗?“ “十几年前,你爹任我行突然失踪,乃是因为被东方不败篡位夺权,囚禁了起来,圣姑不也是疑心其中有问题,才会离开黑木崖的吗?“ “如今,任我行被关押的地点我一清二楚,只要圣姑帮我救了这小子,我就帮你把任我行放出来如何?“ “我凭什么相信你?“任盈盈反问。 “信不信由你,不过我要提醒圣姑一句,若是圣姑不答应,那我也只能送任我行上路了,毕竟怎么说,任我行也是你们魔教的厉害角色,这样的人多活一日,对我正道武林就有莫大的威胁。”白行简冷笑道。 任盈盈闻言不由握紧了拳头,半晌才道:“好,我答应你救令狐冲,可你怎么保证,你不会出尔反尔,杀了我爹。“ “你自己也说了,我爹是神教的厉害人物,你就不怕放他出来,危害正道吗?” 白行简笑道:“放心好了,我余人彦这点信用还是有的,放出任我行的确危害不小,不过任我行当年被东方不败偷袭囚禁十几年,最恨的还是东方不败。” “他一旦脱困,必定和东方不败拼命,到时候不管是他杀了东方不败,还是东方不败杀了他,都能为我正道除掉一个厉害的敌人。” “说不得,还能引发你日月神教内部的火拼,到时候鹬蚌相争,我正道自然能渔翁得利。” “你就这么把自己的打算告诉我,就不怕我把你的险恶用心告诉我爹,让你的计划乳s付诸东流吗?”任盈盈冷声道。 白行简默然一笑,“我既然敢说,自然有十全的把握,就算是任我行知道我想要逐虎吞狼,挑拨离间又如何,他难道还能压制住对东方不败的恨意不成?” “就算是他能忍住,东方不败在他脱困之后难道还能放任不管?不论如何,任我行和东方不败之间必有一战,就算是圣姑你知道,又有什么办法呢?” 任盈盈闻言沉默片刻,然后说:“那你就不怕我不答应你吗?” 白行简嘲讽的一笑,轻轻瞥了任盈盈一眼,“任大小姐,你不要搞错了,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不在你手上,我都说了,你不答应,我就去杀了任我行,一样能为正道铲除大患。“ “答应了,任我行虽然落入我的算计之中,却能脱困,有可能报仇雪恨,重掌大权,不论如何,总比关在地牢之中了此残生要来的畅快。“ “若是任大小姐真的忍心让任我行去死,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白行简冷笑道。 “好个青城少掌门,难怪在衡山的时候能够压嵩山派一头,好,你的要求我答应了,把令狐冲留下,你走吧,希望你也能过信守诺言,救我爹出来。” 白行简点点头,不可置否,“放心吧,我还要他挑起日月神教的内乱,会信守承诺的。” “哼!”任盈盈冷哼一身,转身走入竹屋之中,声音远远的飘来。 “把人留下,别再让我看到你!” 白行简轻笑一声,摇摇头看向林平之,点了点头。 林平之当即将手中的令狐冲放在地上,跟在白行简身后,转身走了出去。 半路上,林平之忍不住问道:“师傅,你真的要去救出那个什么任我行吗?” 他虽然没有听说过任我行的名字,但却知道日月神教有多可怕,任我行既然是日月神教上任教主,不用说是江湖上的一大魔头。 不难想象,这种人一旦脱困,会掀起多么大的风波。 白行简笑道:“这是自然,你难道没有听到我刚刚和任大小姐说的话吗?救出任我行,让他去和东方不败火拼,不论胜负如何,对我正道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可万一这个任我行脱困之后,不像咱们想的那样,反而助长了日月神教的力量可怎么办?为了一个令狐冲,值得冒这么大的险吗?”林平之一脸担忧。 “谁说我是为了令狐冲了?“白行简反问道。 “可师傅不是……” 话还没说完,便被白行简打断,“令狐冲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借令狐冲当幌子,引任盈盈上钩罢了。“ “嗯?“林平之越发糊涂了。 只见白行简冷笑道:“令狐冲的伤等闲之辈根本治不好,任盈盈也没那么大的本事。” “不过她手底下有不少日月神教麾下的邪魔外道,任盈盈要救令狐冲,必定会召集那些邪魔外道帮忙,等她将那些邪魔外道汇集起来之后,咱们就可以将那群邪魔外道一网打尽。” “至于任我行,你也不用担心,我既然敢放他出来,自然有应对他的办法,他如果乖乖的去和东方不败拼个你死我活也就罢了,如果有别的想法,我也不介意提前送他上路。” 第一百六十七章 长鲸岛 听到这里,林平之才彻底放松下来,同时心情一阵激动。 从白行简那冰冷的声音中,他感受到了藏在底下的巨大谋划,知道白行简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一想到自己初出江湖就能参与到这等大事之中,饶是他个性沉稳,如今也不免有些激动。 随后两人回到洛阳,前往拜会王元霸的同时,也把他们找人救治令狐冲的事情告诉了岳不群。 原本,白行简还有些疑惑,这一次没有辟邪剑谱的吸引,岳不群为什么还是带着华山弟子来了洛阳。 见到对方后才知道,原来,由于青海一枭等人命丧青城山,左冷禅手上的黑暗势力被削弱不少,当日在华山破庙遭遇的围剿也不能和原著相比。 岳不群心知华山大猫小猫两三只,实在抵挡不住嵩山派的暗手,于是反其道而行,带人来嵩山求助。 来到洛阳后,受到王元霸一家的款待,才在此逗留了几日。 衡山一事后,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嵩山派暗中培养黑暗势力,但也让其他四派对其无比警惕。 在这种情况下,左冷禅为洗脱嫌疑,绝对不会对上了嵩山的华山派下手,还会尽量保全华山派的安全。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个道理。 闻言,白行简也不得不说,岳不群还是有几分智慧的。 只是这种举措,怎么看怎么无奈,虽然一时间能够防止嵩山派的迫害,可一旦嵩山派开始撕破脸,华山派也会首当其冲,有灭派的风险。 不过,白行简也没多说什么,更没有将风清扬还在世的消息告诉岳不群,随意寒暄了几句后,便带着林平之一路向东。 这期间,白行简带着林平之挑战各路高手,虽然都是些声名不显的小门小户,如六合门海砂帮等,但架不住人多,很快,林平之的大名也渐渐在江湖上传开,让四千逆袭值落入白行简的手中。 这一日,白行简带着林平之乘船来到黄河长鲸岛,此处同样是一处武林人士占据之地。 因为连日来白行简带着林平之四处挑战,因此也无人怀疑他上岛的用意,那长鲸岛岛主司马大更是带着门人出门迎接。 只见此人身材魁梧,宛如一座小山一般,声如滚雷,笑道:“当面便是青城派少掌门,晴空鹤羽余人彦余少掌门和令高足林平之林少侠了吧,二位大驾光临,可叫我这长鲸岛蓬荜生辉,在下司马大,见过二位。” 白行简拱手还礼,“司马岛主客气了,贸然来访,怠慢之处,还请司马岛主见谅。” “来来来,余少掌门,里面请。”司马大笑着将两人引入岛上宅邸之中,只见这宅邸富丽堂皇,比起金刀门王家也是丝毫不差。 进入大厅,几人落坐之后,司马大才开口道:“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早就听闻余少掌门带林少侠在江湖上历练,不知今日上岛,可也是为此而来?” “非也,在下今日上岛,乃是另有缘由。” “哦,愿闻其详?”司马大一脸狐疑,不解其意。 “此事非同小可,司马岛主看?”白行简笑笑,目光从周围侍从的身上一一扫过。 司马大见状,当即会意,心中虽然疑惑,却知道白行简是正道中人,自己这长鲸岛虽然不是名门正派,到底也不是魔道中人,谅他也不会对自己不利。 当即摆摆手道:“你们都下去,离得远远的,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靠近!” 等到众人离去,司马大才问道:“不知是何等大事,让余少掌门不辞幸苦,走这么一趟?” 此话一出,便见刚刚还满脸笑意的白行简瞬间沉下脸来,冷哼一声,“司马岛主,你勾结魔教,真以为此事无人知道不成?” 听到这话,司马大脸色骤变,知道白行简来者不善,张口就要喊人。 “平之!” 就在此时,白行简大喝一声,林平之手中长剑瞬间出鞘,一点剑光化作零星点点,直攻司马大周身要害。 司马大赫然变色,顾不得呼喊,伸手往腰后一番,一把短小的钢叉就出现在手中。 只见他出手不慢,一把短小的钢叉在他手中挥舞的虎虎生风,宛如江河之中的弄潮儿一般,一叉一叉,层层叠叠,将林平之的攻势尽数挡下。 白行简见状暗暗点头,这司马大能够坐镇一方,手上到有些本事,也是打通四条奇经的后天高手,内力浑厚还在田伯光之上。 钢叉挥动之际,破空之声呼呼不断。 不过,虽然内力不差,但在招数上却少了些变化,一把钢叉直来直去,如果真对上田伯光,怕是撑不过对方的飞沙走石十三式。 而林平之,虽然只打通了两条奇经,内力修为远远不如对方,但他得白行简指点,又在华山听风清扬和白行简论道,一套松风剑法早已另辟蹊径,凭借灵巧的招数,却是与司马大斗了个不相上下。 只听叮铃咣当,金铁交加之声不断,司马大越打越心急。 林平之的名头,他也是最近才听说的,只知道是白行简的徒弟,挑战过不少老牌高手,据说实力很是不凡。 但在此之前,他以为这只是别人给青城派,给白行简面子,故意夸大罢了。 眼下一交手,才知道此事并没有夸大,甚至还有些贬低了对方,这一手剑法之精妙,是他这辈子都施展不出来的高深武功。 如果不是林平之内力不济,恐怕他早就伤在这剑锋之下了。 一个林平之都如此可怕,那他的师傅,白行简的武功又会高到什么层次。 看着坐在一旁没事人一样喝茶的白行简,司马大总感觉对方随时可能暴起伤人,心里越来越慌,连带着手中钢叉也越来越没有章法。 “你的对手是我,在看什么呢?” 就在此时,林平之冷哼一声,手中长剑一抖,宛如金蛇狂舞,绷直的剑身毒蛇一般,从司马大的钢叉缝隙中穿了过去。 第一百六十八章 收服司马大 司马大打了个激灵,瞬间回神,转动钢叉,便要挡下林平之这一剑,却也已经来不及了。 他和林平之本就在伯仲之间,他内力深厚,林平之剑法超群,真要细论起来,甚至他的胜算还要更大一些。 只可惜,两人对决的时候,旁边还有一个无时不刻不在散发威慑力的白行简。 司马大大半的心神放在白行简的身上,自然忽视了和林平之的战斗,结果战况反而反转了。 此刻林平之猛施重手,司马大疏于防范之下,根本不是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道寒芒刺向咽喉,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结果,预料之中的伤害并没有出现。 半晌,司马大睁开眼睛,看着停在自己咽喉前一寸的剑尖,忍不住吞下了一口口水,背脊早已被冷汗打湿,整个人仿佛刚刚从黄河之中捞出来的一样。 “什、什么意思?“司马大白着一张脸,瞳孔乱窜,惶恐地看着白行简道。 白行简给了林平之一个眼神,在林平之收起长剑后才说道。 “司马岛主,你和魔教勾结,我身为青城少掌门,原本应该杀了你,肃清正道才是,不过我知道,你之所以听命于魔教,是因为受制于三尸脑神丹,算是身不由己。“ “所以,我可以饶你一命,甚至,还能解除你身上的三尸脑神丹之毒。“ 听到这话,司马大脸色骤变,瞬间瞪大了瞳孔。 “你说什么,你能解除三尸脑神丹之毒?“司马大不敢置信地惊呼道。 “呵呵,区区三尸脑神丹算得了什么。“白行简冷笑一声,他身负百毒真经,只要是毒,就没有解不了的。 只见他不紧不慢的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在司马大眼前晃了晃道:“这个,就是三尸脑神丹的解药,服下之后,能彻底化解三尸脑神丹之毒。“ “不过,我若是帮你解了毒,你又该怎么谢我呢?“白行简似笑非笑地看着司马大道。 得到肯定的答案,司马大精神一振,无比渴望地看着白行简手中的瓷瓶。 下一刻,只听扑通一声,司马大朝白行简跪下,“求少掌门赐我三尸脑神丹的解药,若少掌门真能救小的脱离苦海,小的日后必定肝脑涂地,效忠少掌门,若违此誓,叫我天打五雷轰。” “唉,司马岛主这是做什么,平之,还不扶司马岛主起来。”白行简见状,嘲讽一笑,挥挥手道。 “是!”林平之连忙将司马大扶了起来。 只见白行简从瓷瓶之中倒出一颗麦丽素大小的丹药,然后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朱红色的药丸。 “司马岛主倒也不需要发下毒誓,只要在解了三尸脑神丹之毒后,再服下我这颗豹胎易筋丸就可以了。“ “豹胎易筋丸?“司马大不解的看着那颗朱红色的药丸,脸色微微一变。 年年受制于三尸脑神丹的他,虽然没有听说过豹胎易筋丸的名字,但又哪里不知道白行简的意思。 无非是从今以后,他可以不受制于三尸脑神丹,但要受制于豹胎易筋丸,根本是未出狼窝,便已进虎口。 看着脸色犹如调色盘一样变来变去的司马大,白行简缓缓说道:“想必不用我说,司马岛主也知道我这豹胎易筋丸是什么东西了。“ “以豹胎、鹿胎、紫河车、海狗肾等等大补大发的珍奇药材制炼而成,服下一年之内,能令人强身健体,增长修为,乃是十足的良药。“ “只可惜,良药苦口,此药也有些副作用,若一年满期,不服解药,其中猛烈之极的毒性发作出来,便会是模样大变。“ “曾有两个服用此药的人,没有及时服用解药,一个在三个月之内,身子忽然拉长了三尺,全身皮肤鲜血淋漓。“ “一个本来极高,却忽然矮了下去,全身的肌肉筋骨被挤压成一团,成了个十足大胖子,痛苦不堪。“ “若不是最后吃了解药,怕是一个要被活活拉成两截,一个被直接压成肉饼了。“白行简叹息道。 然而,这一声轻叹,却比魔鬼的狞笑还要让司马大恐惧。 白行简见状说道:“我知道,司马岛主现在肯定是在想,自己刚出虎穴,又入狼窝,不管倒向那一方,都是一样的。“ “不过我要说的是,司马岛主错了,对魔教而言,司马岛主不过是他们的一条狗,呼来喝去的,全然不曾放在心上。“ “我青城派是名门正派,自然不能和魔教一般行径,就算是司马岛主服下豹胎易筋丸,在下也不会苛待岛主,至少会以礼相待。“ “况且,魔教用三尸脑神丹控制司马岛主,让你终身为奴,而在下可以保证,只要司马岛主为我效忠一年。“ “一年之中,只要司马岛主忠心听令,我便解了你身上豹胎易筋丸的毒,从此还你自由,如何?“ “此话当真?“司马大听到这话,迅速抬头,瞪大眼睛看向白行简。 “我余人彦说话算话,况且,司马岛主现在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不是吗?“白行简深深的一笑。 司马大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挣扎,最终落在两颗药丸上,坚定的点点头。 “好,那我司马大就相信少掌门一次,希望少掌门能信守诺言。“ 说着,司马大先抓起三尸脑神丹的解药,一口气吞了下去,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便感到腹内一阵绞痛,随后干呕起来。 “呕~~“ 哗啦一声,司马大呕出一口混杂的呕吐物,看着上面那只小小的尸虫,司马大顿时狂喜。 “真的,真的解了,三十脑神丹真的解了?“ 司马大欣喜若狂,没想到困扰这么久的三尸脑神丹白行简居然真的能够解开。 ”好了,三尸脑神丹已经解了,司马岛主,请服下豹胎易筋丸吧。“白行简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话,司马大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看向豹胎易筋丸,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既然三尸脑神丹可解,那么豹胎易筋丸自然不会有假。 第一百六十九章 突袭 看了许久,司马大终究还是不敢违背白行简,将豹胎易筋丸吞了下去。 “叮,完成隐藏任务,收服司马大,逆袭程度提升,奖励逆袭值一千点。“ “叮,发布主线任务,扩张势力,三个月内每收服一个实力不低于打通四条奇经的武林好手,奖励逆袭值五百点,达到十人额外奖励逆袭值一千点,完成度(1/10)。” 听到系统的提示声,白行简微愣,随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个任务倒是来的再好不过。 当即,带着司马大和林平之,一行三人继续往黄河下游走去。 然后如法炮制,收服了天河帮帮主黄伯流。 和司马大一样,黄伯流同样是因为三尸脑神丹受制于日月神教的江湖人士,他和司马大都属于江湖中的灰色势力,和日月神教的联系不多,外人也不知道。 如果不是白行简通晓原著,也不会知道他们和日月神教有关。 相比较于长鲸岛,天河帮的势力更大,黄伯流的实力也更强,已经步入江湖一流好手之列。 收服黄伯流之后,三人的队伍又一次得到扩产。 随后,一行人顺运河而下,来到了西湖。 但见碧波如镜,垂柳拂水,景物之美,直如神仙境地。 四人沿着湖泊柳堤前行,转了几个弯,遍地都是梅树,老干横斜,枝叶茂密,想像初春梅花盛开之日,香雪如海,定然观赏不尽。 穿过一大片梅林,走上一条青石板大路,来到一座朱门白墙的大庄院外,行到近处,见大门外写着“梅庄”两个大字,旁边署着“虞允文题”四字。 梅庄,坐落于西子湖畔,风景如画,山水相宜。面积广阔,回廊假山林立,一座座精巧细致的建筑坐落分布,匠心独具,恰似一座秀美的园林。 这等宅地,风雅到极致,无一处不显现出清雅,幽静,韵味十足,实际上,是用来囚禁任我行的一座牢笼。 而梅庄的四位庄主,黄钟公,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四人都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爱好风雅,钟情于琴棋书画,是江湖上难得的风雅之士,在这里,却是看守任我行的四个狱卒。 一行人行之门前,司马大心知四人之中,他与黄伯流身份最低,但黄伯流实力在他之上,这叫门的任务,只能由他来。 当即上前,抓住门上擦得精光雪亮的大铜环,将铜环敲了四下,停一停,再敲两下,停一停,敲了五下,又停一停,再敲三下,然后放下铜环,退在一旁。 过了半晌,大门缓缓打开,并肩走出两个家人装束的老者,这二人目光炯炯,步履稳重,显是武功不低。 这两人,一个是‘一字电剑’丁坚,一个是‘五路神’施令威,归隐梅庄之前,是江湖上两个行事十分辣手的半正半邪人物。 丁坚曾在祁连山下单掌劈四霸,一剑伏双雄;施令威在湖北横江救孤,一柄紫金八卦刀杀得青龙帮一十三名大头子血溅汉水江头。 只见丁坚躬身说道:“四位驾临敝庄,有何贵干?” 闻言,只见白行简身形一晃,青天白日之下,却仿佛地府幽魂一样,瞬间冲向两人。 两人哪里想到白行简会暴起出手,想也不想,拔出兵刃便要还击。 只可惜,这两人的实力和白行简相差甚远,不过打通四条奇经,与司马大相当。 加上白行简突然出手,神行百变更是快到极点,别说他二人不曾有所防备,就算是有心提防,也决计抵挡不住。 只见长剑钢刀尚未脱鞘,白行简便以指为剑,将两人身上的穴道封住,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看到这一幕,黄伯流和司马大眼中纷纷闪过一丝惊恐。 虽然收服黄伯流的时候,两人就已经见识过白行简的厉害,可当时白行简并未全力出手,更为施展出这等鬼魅的身法。 如今见他轻而易举的制服两个实力不低的好手,心中对白行简的畏惧也更加加深的一层。 白行简不知两人心中惊骇,制服两人后,分别给他们服下一枚豹胎易筋丸,便摆摆手,“将他们两个先扔在一旁,咱们进去,不要惊动旁人。” 说着,便一马当先走了进去。 其他三人见状,急忙跟上,走过一个大天井,天井左右各植一棵老梅,枝干如铁,极是苍劲。来到大厅,悬在厅中的那幅大中堂之前,上面挂着一副古画。 见画中所绘是一个仙人的背面,墨意淋漓,笔力雄健,令狐冲虽不懂画,却也知确是力作,又见画上题款是:“丹青生大醉后泼墨”八字,笔法森严,一笔笔便如长剑的刺划。 四人走进厅中之时,只见迎面走进一个人来,髯长及腹,左手拿着一只翠绿欲滴的翡翠杯,脸上醺醺然大有醉意,却是江南四友中的老四丹青生。 见到四人,丹青生乍然酒醒,惊呼道:“你们是谁?丁坚他们放你们进来的?” “拿下!“见状,白行简大喝一声,便如制服丁坚施令威两人一般,如大鹏展翅,冲向对方。 与此同时,黄伯流、司马大、林平之也各自施展拿手绝技,封住丹青生的退路。 只见黄伯流的一门天河掌,浑厚奔流,如黄河滚滚。 司马大的钢叉上下翻腾,如劈波斩浪,层层叠叠。 林平之松风剑法施展开来,青光点点,剑气纵横。 而最可怕的,无疑还是白行简如白鹤高飞,仙鹤起舞的鬼魅身法与凌空一抓。 四人同时出手,就算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也不敢怠慢,丹青生周身各处更是被瞬间封锁。 好在,丹青生到底是梅庄四位庄主之一,打通五条奇经的后天高手,面对四人的围攻,还能挣扎片刻,大喝一声。 “不好,敌袭!!!” 他内力浑厚,呼号声在内力的鼓动之下,响彻整个梅庄。 静谧风雅的梅庄在这一刻瞬间躁动起来,三声长啸分别从不同的方向传来,迅速向大厅靠近,不用说,定然是梅庄的另外三位庄主到了。 第一百七十章 梅庄大战 可惜,丹青生虽然及时反应示警,终究也保全不了自己。 在面对一个实力在自己之上,一个实力不弱于自己,两个实力虽然不如自己但也绝对难缠的高手围攻,丹青生连自己的拿手绝技泼墨披麻剑法都来不及使出,便被白行简击中。 周身几处大穴被一一封住,整个人便步了丁坚和施令威的后尘,破布娃娃一般,被扔到了大厅的角落里。 与此同时,一阵破空之声也传到四人耳中。 只见几十枚铁制的棋子宛如飞蝗一般,密密麻麻朝四人打来。 棋子之间彼此层次交错,分明蕴藏了极为高明的打穴功夫。 白行简眼中精光一闪,长剑终于出鞘,噌的一声,剑鸣声中,长剑在空中挽出朵朵剑花,虚空之中火花四溅,一枚枚棋子被白行简的长剑一一挑飞出去。 随后,三道身影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长啸冲入大厅之中。 “何方高人来我梅庄捣乱,报上名来!” 声如洪钟,宛如滚滚惊雷,震得厅中瓷器震荡不已,蕴藏极为浑厚的内力,俨然不在白行简之下。 只见这三人,一个矮矮胖胖,头顶秃得油光滑亮,一根头发也无,右手提着一枝大笔,衣衫上都是墨迹。 一个极高极瘦的黑衣老者,眉清目秀,他头发极黑而皮肤极白,果然是黑白分明,似乎是一具僵尸模样,令人一见之下,心中便感到一阵凉意,手持一块方形的铁板,铁板上刻着十九道棋路,原来是一块铁铸的棋枰。 最后一人六十来岁年纪,手扶一张瑶琴,骨瘦如柴,脸上肌肉都凹了进去,直如一具骷髅,双目却炯炯有神,可见内力深厚,不同寻常。 这三人,便是梅庄的另外三位庄主,秃笔翁、黑白子和黄钟公。 见到三人,白行简也不多话,盯着三人大喝一声,“黄钟公交给我,黄伯流你应付黑白子,司马大、平之,你二人拖住秃笔翁!” 说话间,白行简手中长剑长剑一抖,嗡嗡颤动,一重重剑光激射而出,内力氤氲,剑气逼人,长剑之上隐隐有一层蒙蒙青雾缭绕,整个人幻影一般,杀向黄钟公。 “好厉害的剑法!” 黄钟公见状脸色一变,十根枯瘦的手指迅速在瑶琴琴弦上一挥,只见瑶琴转动,以诡异的角度磕向白行简的剑锋。 与此同时,琴音响起,一股诡异的内力便震动白行简体内运行的真气,想要将其击散。 “这就是七弦无形剑吗?果然有些门道。” 白行简见状称赞一声,手中剑光越发诡异难测,如一道道幽暗的闪电一般,围绕黄钟公而去。 见白行简不受七弦无形剑的影响,黄钟公脸色微变,十指连弹,登登登登,琴声越发高亢,如开山裂石一般,虽然是对着白行简发出的,却让周围交手的几人也感到一阵气血翻涌,几欲走火入魔。 这门武学,以琴音作剑,是一门纯粹的内家功夫,和少林的金刚狮子吼,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有异曲同工之妙。 琴音震荡,引动对手内力波动,琴音越是高亢急促,对方的内力就会在一种共振之力作用下,不受控制,一个不好可能内力当场混乱,走火入魔。 可惜,这门武功虽然厉害,遇上白行简却如同抛媚眼给瞎子看。 他修炼的鹤唳九霄神功,与之乃是同类型的音波功,其中玄妙之处远胜七弦无形剑,黄钟公拿这一招来对付他,无疑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 况且,这种震动他人内功的武功,最大的缺点就是难以应付内力精纯之辈。 这种武功,说白了是靠震动他人内力产生伤害,一旦旁人内力精纯凝练,便能有效的抵御这门武功的伤害。 就好像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厉害非常,但遇上方证大师那一身凝练精纯的易筋经内功时却无功而返一样。 黄钟公猛攻数下,非但奈何不了白行简,反而因为太过相信七弦无形剑的威力,导致破绽百出。 高手过招,只争一线,黄钟公是江南四友中实力最强的一个,已经打通六条经脉,内力浑厚甚至还在白行简之上。 若是实打实的交手,白行简轻易也难以获胜。 可惜,他的七弦无形剑对白行简毫无作用,等于废掉了最大的一条臂膀。 眼前露出破绽,白行简又怎么会放过呢。 只见他出手如电,一道寒光陷落,变化莫测,赫然是当日在华山之上,和风清扬交手之时施展出的完美无缺的剑招。 蒙蒙剑影之中,时而轻盈如羽,剑影翻飞,绵密飘忽,时而凝重如山,一招一式间,手中的木剑纵横劈砍,如长枪大戟,黄沙万里,杀气腾腾,刚柔变幻,轻重随心。 连风清扬也只能找到这一招之外的破绽,从而破招,黄钟公实力远在风清扬之下不说此刻还露出破绽,哪里应对的了这一招。 只见白行简一剑攻来,如行云流水一般,剑锋潺潺,嘣嘣几声,从黄钟公手中瑶琴之中穿过。 蕴藏着他深厚内力的剑锋无坚不摧,剑气纵横之下,黄钟公手中瑶琴琴弦齐声而断,重重剑影幻化成一团,落在了黄钟公脖颈之上。 这一番变故来得太快,在场除白行简之外,没有一个人能反应过来。 黄钟公自己更是想不出,白行简怎么能无视七弦无形剑的猛攻,找到自己的破绽的。 不等黄钟公回神,白行简已经欺身上前,连点数下,也将他的内力封住,这才转头看向战场。 和黄钟公一样,黑白子和秃笔翁用的也是奇门兵刃。 与黑白子交手的是黄伯流,只见他一双天河掌的确有独到之处,但比起黑白子来说明显差了不少。 只见那方形的铁盘在黑白子手中上下翻飞,砸、挡、挑、转,各种诡异的招数层出不穷,上面还蕴藏着黑白子玄天指的寒阴内劲,交手不过十几招,黄伯流的身上就已经蒙上一层浅浅的寒霜。 在他的内力激荡之下,那寒霜化水,让他头上白气不断升腾,可见内力消耗极大。 第一百七十一章 制服四友 尤其是除了棋盘之外,黑白子还不时射出几枚黑白交错的铁制棋子,打向黄伯流身上要害。 每每此时,黄伯流都会鼓动内力,以浑厚的掌力压制,如此虽然能够挡下攻击,却也大耗内力。 照这样下去,要不了三十招,黄伯流必定会败在黑白子的手下。 相比较于黄伯流的勉力支撑,司马大和林平之配合的就要好得多。 虽然,两人之中任何一个,论实力都远远不及秃笔翁。 可眼下却发挥出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正常情况下,两人就算是联手,但由于仓促配合,也很难有默契,眼下之所以能够力扛秃笔翁,皆因林平之的缘故。 华山一行后,林平之对招数的理解已经达到当世少有的境界,单以招数来说,怕是余沧海都要弱他一筹。 原本司马大还在担心两人配合是否默契。 不像,不论他如何出招,林平之都能以对应的方式弥补他的破绽,同攻秃笔翁。 两人一攻一防之间,仿佛多年联手的老手一样,让司马大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全力猛攻。 饶是秃笔翁实力远在两人之上,一根判官笔挥洒开来,恣肆流动,而是劲贯中锋,笔致凝重,但锋芒角出,剑拔弩张,大有磊落波磔意态,说不出的行云流水,酣畅淋漓。 可便是如此,在那一把钢叉,一柄长剑之下,也只觉得束手束脚,难以建功。 看了片刻,白行简在不迟疑,手中长剑一抖,如白鹤冲霄,片片精芒散落,瞬间将黑白子笼罩在剑锋之中。 黑白子见状心中骇然,没想到白行简真快就拿下了黄钟公。 他四人号称江南四友,对彼此的实力自然了如指掌,黄钟公居于首位,武功自然也在四人之上。 眼看剑锋袭来,黑白子急忙举起铁盘回防,铁板一转,向白行简剑锋砸去。 却是他这铁盘乃是磁铁铸就,任凭你什么剑法,只要用了精钢铁剑,都难免被铁盘吸引,不打自破。 这些年来,黑白子也不知仰仗这一门奇门兵刃,胜过多少武林剑客,眼下如法炮制,便是想借此破了白行简的剑法。 白行简早知他棋盘上的秘密,又怎么会没有地方。 眼看黑白子棋盘磕来,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浑厚的内力瞬间附着在剑锋之上,只见青气氤氲,剑锋之上传来一丝柔力。 与棋盘相撞之时,直接无视了棋盘上的磁力,好似毒蛇獠牙一样,直奔黑白子咽喉要害。 黑白子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自己这奇门兵刃为何没有生效,手腕一翻,棋盘一转,挡下这一招后,头也不回的向后逃窜。 黑白子看出来了,今日梅庄是在劫难逃了,黄钟公落败,自己的棋盘也不能建功,现在不走,一旦白行简和黄伯流形成围攻之势就来不及了。 不得不说黑白子足够决绝,抽身后退的速度也足够的快。 可惜,他面对的是白行简。 白行简早知梅庄四友之中,论脾性最差的就是黑白子,对他不战而逃,丝毫不顾四友情分的事情也早有预料。 见黑白子抽身后退,冷笑一声,伸手在长剑之上叮叮叮连点三下。 只听三声剑鸣一声盖过一声,宛如鹤唳一般,转身后退的黑白子顿时只觉内力一荡,体内游走的真气瞬间走岔,逃跑的身形就是一顿。 此时,白行简的一剑已经攻道面门,黑白子闪避不及,只能举起铁盘,当作盾牌挡住剑招。 同时惊呼:“你怎么会我大哥的七弦无形剑!!!” “哼,天下间能做到这一点的,可不只黄钟公的七弦无形剑!” 白行简冷哼一声,剑锋在棋盘上一粘一点,浑厚的内力顺着棋盘落在黑白子的手上,瞬间将他的手臂震开。 与此同时,剑尖一抖,便见棋盘飞速旋转,足足几十斤的大铁盘便实实地砸在黑白子的胸口。 遭此重创,黑白子噗地一声,一口鲜血喷出,跌倒在地。 此时,白行简的剑锋已然不偏不倚,落在他的咽喉要害之处。 拿下黑白子后,白行简没有继续动作,看着还在与司马大、林平之交手的秃笔翁,冷声道:“秃笔翁,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顽抗下去吗?” 听到这话,秃笔翁才发现,黄钟公、黑白子都已经被白行简拿下。 他面对司马大、林平之两人的围攻只能说不分上下,眼下旁边即有一个实力不下于自己的黄伯流虎视眈眈,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白行简,这一战是无论如何也胜不了了。 判官笔一挥,再一次击退两人的围攻,后退收身,叹息一声,“罢了罢了,我认栽了。” 见秃笔翁束手就擒,司马大立功心切,连忙上前,连连几下,将他身上的穴道一一封住。 白行简见状,也封住黑白子的内力,然后让司马大将几人一一带到大厅之中。 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见梅庄几人依次排列,黄钟公、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加上丁坚施令威一共六人,都被封住内力,站在白行简面前。 “好一个晴空鹤羽,不愧是近年来江湖上最富盛名的武林少侠,实力之强居然比老朽等人几十年的功力还要高几分,佩服佩服。” “只是我江南四友在这梅庄隐居,自问不曾的罪过青城派,不知余少掌门今日带人前来,将我兄弟几人一一制服,到底所为何事?” 虽然被人封住内力,黄钟公却面不改色,沉声质问,不失宗师气概。 白行简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叹,“好,不愧是江南四友之首,黄老先生果然气度不凡,江南四友中,也唯有老先生能让在下高看一眼了!” 说着,白行简脸色笑意一收,正色道:“至于在下来梅庄制服四位,原因很简单,我和日月神教的圣姑任大小姐有过约定,要救出他父亲,即关押在梅庄里的魔教前教主,任我行。” “什么?!” “什么?!“ 听到这话,不只是江南四友,就连白行简背后的黄伯流和司马大两人也是骇然色变。 第一百七十二章 威逼 两人都和日月神教有过牵扯,自然知道任我行的可怕,十几年前,任我行失踪,江湖上的人都以为他死了。 现在听白行简的意思,任我行居然没死,而且就关在梅庄里。 知道任我行可怕的两人在一瞬间就白了脸色,两股战战,如果不是当着白行简的面,怕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江南四友的表现一点也不比黄伯流两人好多少。 任我行被关押在这里,就算是日月神教内部,也只有极少数东方不败的心腹才知道。 这些年来,他们四人守在这里,不曾出梅庄一步,近乎与世隔绝,便是不想暴露出去,实在不知道,白行简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只见四人一脸震惊,片刻之后,黄钟公才苦笑一声,“余少掌门,你既然知道这里关押的是任我行,就该知道,此人一旦脱困,会造成多大的损害,江湖怕是立刻要笼罩在一阵血雨腥风之中了。“ “说起来,你是青城少掌门,正道翘楚,与任我行任老先生合该水火不容才对,为何要来梅庄与我四人为难。“ “一旦任我行脱困,重掌大权,必定反攻正道,到时候,你们青城派也不能独善其身,你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不只是黄钟公,就连司马大和黄伯流,也是惊惧中带着不解地看着白行简,想不通这位正道楷模,为什么要来救魔教的大魔头。 白行简闻言道:“黄老先生说的,我自然知道,不过我还知道,是东方不败暗算了任我行,将他关在这里的。“ “我放他出去之后,任我行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东方不败的麻烦,到时候,两个人必有一死,不论是谁死,对我正道都是大好事,若是能够拼的同归于尽,就更好不过了。“ “当然,我更希望获胜的是任我行,这样,他也蹦跶不了多久了。“白行简冷冰冰地说道。 从白行简的话中,几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杀意,可见白行简虽然要放任我行出去,却对任我行没有一丝善念可言。 “余少掌门,此事还请你三思啊。“黄钟公苦苦哀求道。 白行简摇摇头,“黄老先生无需多言,我意已决,放任我行的事情就先不说了,先说说看怎么处置诸位吧。” 听到这话,除黄钟公外,其他五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瞪大眼睛,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黄钟公苦劝无果,听到这话,灿然一笑,“我知道了,我江南四友与魔教勾结,自然是死不足惜,余少掌门动手吧。” “谁说我要杀你们了?”白行简一脸奇怪地看着黄钟公道。 听到这话,几人一喜,黄钟公也是诧异的看向白行简,“你、你不杀我们?” 白行简嗤笑一声,“如果要杀你们,我又何必封住你们的穴道,一剑杀了你们不就好了。” “你封住我们的穴道,难道不是为了找出任我行的所在?”黄钟公道。 白行简似笑非笑地看了黄钟公一眼。 “你以为,我能找到这里,还能不知道藏匿任我行的秘密?” “好了,不要多想了,我留着你们四个很简单,你们虽然和魔教勾结,本意是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好好作一番事业,只是后来被魔教权力争斗弄的心灰意冷,才会来此看守任我行,避开黑木崖的勾心斗角。“ “从这一点来看,你四人还算有些气节,罪不至死。” “正好,等我放了任我行之后,你们四个做狱卒也算到头了,所以我决心收你四人入我青城门下担任客卿。“ 说着,白行简手掌一翻,手中多出四枚豹胎易筋丸。 “这个名叫豹胎易筋丸,乃是我独门炼制的秘药,只要你们把它吃下去,日后尽心尽力为我青城派做事,过往之事,便可以一笔勾销了。“ 说着,白行简便将豹胎易筋丸放在几人面前,同时将药效也重复了一遍。 听的几人赫然色变,只见几人对视一眼,迟疑片刻后,黑白子率先拿起一枚豹胎易筋丸吞了下去。 江南四友中,其他三人都是如白行简所说,心灰意冷之后,为了避开权力斗争来到这里,唯有他黑白子一人,是为了谋夺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因此,最先做出决定的也是他。 有了黑白子做标杆,随后,丁坚、施令威、丹青生和秃笔翁四人也纷纷捡起一枚豹胎易筋丸吞下去。 唯有黄钟公一人,一动不动,看着最后那枚豹胎易筋丸惨然一笑。 “余少掌门,你刚刚也说了,我江南四友心灰意冷之后,才会来到梅庄看守任教主,十二年来,清福也已享得够了,人生于世,忧多乐少,本就如此,你杀了我吧!“ 说着,黄钟公闭上双眼,一副求死之象。 听到这话,黑白子三人脸色一红,黄伯流和司马大脸上也有些尴尬。 同为江南四友,和黄钟公这番安然赴死的心态相比,黑白子三人差了不止一筹。 白行简见状也不意外,原著中面对任我行的威逼,黄钟公也是唯一一个慷慨赴死之人。 见状笑道:“黄老先生果然好气概,你若一心求死,倒也不难,只是听闻黄老先生好琴艺,难道就不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广陵散》吗?“ “《广陵散》?”听到这话,黄钟公淡然赴死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下意识的睁开双眼,看向白行简。 “不错,就是《广陵散》。”白行简肯定的点点头。 “这不可能?”黄钟公下意识反驳道,“自嵇康死后,《广陵散》从此不传,余少掌门这话,未免是欺人之谈了。 白行简笑道:“不瞒黄老先生,在下同样认识一位爱琴如痴的人,他说嵇康一死,天下从此便无《广陵散》。这套琴谱在西晋之后固然从此湮没,然而在西晋之前呢?” “心智过人,兼又大胆妄为,便去发掘晋前擅琴名人的坟墓。果然有志者事竟成,他掘了数十个古墓之后,终于在东汉蔡邕的墓中,寻到了此曲。” 第一百七十三章 利诱 “听闻黄老先生也是爱琴之人,难道就不想见识见识这传说中的《广陵散》?还是说,黄老先生当真要带着这等遗憾屈死,抱憾而终?”白行简充满诱惑地说道。 听到这话,黄钟公脸上露出几分挣扎之色。 江南四友,各有所痴,黄钟公便是视琴如命之人。 《广陵散》古曲谱对于爱琴之人而言,不亚于生身父母,没有任何一个爱琴之人,听到“广陵散”三个字能无动于衷。 就连能够坦然赴死的黄钟公,也免疫不了这三个字。 挣扎许久之后,黄钟公苦笑一声,“余少掌门为了拿下我等几人,还真是苦心孤诣,居然连《广陵散》都能拿出来。” “可惜,老朽去意已决,便是《广陵散》在前,也顾不得了,只是有了少掌门这话,老朽怕是死也不能瞑目了。” 说着,黄钟公脸上再无半点淡然,眼中满是无尽的苦楚。 见状,众人又是一阵佩服,林平之的眼中更是多了几分怜悯之色。 白行简见状,却微微挑眉,“好,黄老先生当真是让在下佩服,连《广陵散》这等让天下琴师都无法抗拒的古谱也能拒绝。” “好在,在下还有最后一招,若是黄老先生还能抵挡,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说着,白行简开口道: “刚刚在下说了,这《广陵散》乃是我认识的一爱琴之人,从西汉古墓中挖掘出来的。” “此人不仅是爱琴之人,同时也是当世少有的琴师,他有一至交好友,同样是醉心音律之人,擅长箫管,两人根据这《广陵散》,改编出一惊世曲,《笑傲江湖》。“ “此曲琴箫合奏,琴音高亢,箫声低沉,箫声低而不断,有如游丝随风飘荡,琴音连绵不绝,更增回肠荡气之意。” “两音忽高忽低,便如有七八具瑶琴、七八支洞箫同时在奏乐一般。琴箫之声虽然极尽繁复变幻,每个声音却又抑扬顿挫,悦耳动心。” “珠玉跳跃,清脆短促,此伏彼起,繁音渐增,先如鸣泉飞溅,继而如群卉争艳,花团锦簇,更夹着间关鸟语,彼鸣我和。” “渐渐的百鸟离去,春残花落,但闻雨声萧萧,一片凄凉肃杀之象,细雨绵绵,若有若无,终于万籁俱寂,《广陵散》纵情精妙,又怎及得上那一曲《笑傲江湖》?“ “尤其是对咱们江湖中人而言,《广陵散》不过精妙绝伦,《笑傲江湖》方能深入人心,直达肺腑,震颤灵魂,堪称音乐一道的巅峰。“ “黄老先生,当世有如此传世之旷世奇作,旷世奇人,你难道就不想见识见识,亲自听闻这一曲《笑傲江湖》?不想与那两位呕心沥血,创立曲谱之人谈论乐理,抚琴共奏吗?” 这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极具诱惑力。 别说爱琴如命的黄钟公了,就算是不通乐理的其他人,也能从白行简的叙述中,去畅想这一曲《笑傲江湖》有多么的酣畅淋漓,令人向往。 恨不得自己现在就能听到这一曲,感受江湖人最根本的梦想,去笑傲江湖。 旁人尚且如此,更不要说黄钟公了,只见他的双手不住的颤抖,面色潮红,仿佛骤然活过来的骷髅一样,干涸的血管之中热血沸腾,每一个器官都在脑海中叫嚣着。 “活下去,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要去听一听《笑傲江湖》,要去与两位音痴弹琴论乐。” 终于,只见黄钟公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站起来伸手向那颗豹胎易筋丸抓去。 眼看就要将那枚豹胎易筋丸抓到手中的时候,却见清影一闪,一只手掌轻轻的将他的手臂扶开。 “余少掌门,你这是?”黄钟公不解的看着白行简。 其他几人也同样诧异,不明白白行简为什么拦下黄钟公,难道他改主意了,要杀了黄钟公,在对方最不想死的时候? 想到这里,几人的脸色就是一白,这种杀人诛心的手段,可比豹胎易筋丸恐怖多了。 黄钟公同样也想到了这一点,脸上的热血在这一刻退的干干净净,无比惊恐的看着白行简。 见状,白行简笑道:“黄老先生不要误会,在下对黄老先生颇为敬重,只要黄老先生点头,愿意加入我青城即可,豹胎易筋丸这等阴损的手段,还不至于用在黄老先生身上。” 说着,白行简收起豹胎易筋丸,随手一扶,解开黄钟公身上被封的穴道。 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还会有这种变故,纷纷愣神片刻,随后看向黄钟公的眼中满是羡慕。 黄钟公自己也愣了半晌,随后向白行简深深鞠了一躬,朗声道:“多谢余少掌门信任,黄某发誓,日后必定以余少掌门马首是瞻,不敢有异心。” 白行简伸手扶起黄钟公,笑道:“黄老先生客气了,来,这是《广陵散》的曲谱,先生先收下,等日后咱们回青城,我再为你引见那两位音乐高人。” “多谢少掌门。”黄钟公兴奋的接过曲谱,迫不及待的翻看起来。 白行简见状笑笑,看着格外失落的几人,转头看了林平之一眼。 林平之当即会意,从背上解下来一个包裹,抵道黑白子、秃笔翁和丹青生三人面前。 “这是师傅为几位准备的礼物。” 只见包袱里面是两个卷轴和一本册子。 他打开一个卷轴,乃是一幅极为陈旧的图画,右上角题着“北宋范中立溪山行旅图”十字,一座高山冲天而起,墨韵凝厚,气势雄峻之极。但见那山森然高耸,虽是纸上的图画,也令人不由自主的兴高山仰止之感。 丹青生大叫一声:“啊哟!”目光牢牢钉住了那幅图画,再也移不开来,隔了良久,才道:“这是北宋范宽的真迹?” 听到这话,几人心中一惊,连忙向其他两样东西看去,只见另一个卷轴打了开来,却是一幅笔走龙蛇的狂草。 秃笔翁颤声道:“这、这是真迹!真是、真是唐朝、唐朝张旭的《率意帖》,假、假、假不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引蛇出洞 再看那最后的册子,乃是一本棋谱,黑白子见状,同样脸色大变,惊呼道:“这是刘仲甫和骊山仙姥对弈的《呕血谱》?“ 看到这三样东西,原本还对服下豹胎易筋丸郁闷不已的三人顿时激动起来,心中再无其他,各自捧着自己的心头好仔细欣赏起来。 好一会儿,四人才从激动中慢慢平复心情。 只见黄钟公老脸一红,连忙拱手道:“少掌门,我等一时事态,怠慢之处还请少掌门见谅。” 其他三人也纷纷回神,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相比较于黄钟公,他们三人如今可是生死都被白行简捏在手中的人,万一白行简因此有什么意见,三人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好在,白行简并没有在意,摆摆手道:“无妨,几位都是性情中人,这也没什么,我又不是喜怒无常的魔头,还不会因此动怒。” “多谢少掌门。”黄钟公道,其他几人也因此松了口气。 “少掌门,你之前说要放任我行脱困,不知?” “不急。”白行简摇摇头,“虽然我和圣姑约定要放任我行,但还不着急,而且,就算是要放,我也要准备一下。“ 说着,白行简怀中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黑色的药丸递给黑白子。 “这个是我炼的百涎丸,你拿去混在任我行的饮食中,让他吃下去,面的他跑出去之后乱来,治不了他。“ 见状,几人都打了个哆嗦,暗道难怪白行简敢放任我行出去,原来是有备而来。 “属下知道了。“黑白子闻言连忙接过百涎丸。 只见白行简瞥了他一眼,开口道:“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小心思,也不要觊觎任我行的吸星大法,这门武功的确厉害,但也有不少缺陷。” “吸收的内力一旦不能化解,便会在体内形成隐患,终有一天会爆发出来,你若是不想死,倒是可以试着练一练。” 听到这话,黑白子拿着丹药的手就是一颤,惊骇地看向白行简。 他想要得到吸星大法的事情,整个梅庄就没有一个人知道,没想到居然也被白行简知道了。 看着白行简那洞悉一切的目光,急忙低下头去,“属下知道,属下不敢。“ “嗯。“白行简点点头,随后看向黄伯流和司马大。 “至于你们两个,我让任盈盈去救令狐冲,以她的本领,必定束手无策,少不得要你们这群人帮忙想办法。“ “你们两个,从今天起就各自回长鲸岛和天河帮,和任盈盈手底下那群人混在一起,等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咱们里应外合,把那些为祸江湖的邪魔外道都清除干净。” 听到这话,两人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对视一眼,这才明白白行简闹出这么多事情是想干什么。 他是想要借任盈盈之手,将分散在江湖上的魔教附庸都聚集起来,然后一网打尽。 他来梅庄,也不是为了放任我行,而是招兵买马来了,否则,就他和林平之两个人,怎么也不能把那么多邪门歪道全部干掉。 “是,属下知道了。“两人连忙应道。 “黄老先生,我这里还有一件事,也要你帮忙。”白行简道。 “少掌门尽管吩咐。”黄钟公忙道。 “我要你想办法给日月神教传递消息,就说管押的任我行已经跑掉了,让日月神教的人派人来查看。” 听到这话,黄钟公一愣,“这是为何?” 白行简道:“任我行被关押在这里的消息,除了你们四个外,知道此事的都是东方不败的心腹,在日月神教的地位也极高。” “到时候前来查探消息的人,武功不会低到哪里去,人数也不会太多,到时候咱们有心算无心,正好将他们拿下。“ “咱们要清理那些邪魔外道,帮手自然越多越好,用魔教的人去杀邪魔外道,才算是物尽其用。” 听到这话,几人对视一眼,知道白行简这是打算引蛇出洞,像控制他们一样,先将魔教的人引出来,然后用豹胎易筋丸控制日月神教来的人了。 不过,这种招数,也只对贪生怕死之辈才有用,对于像黄钟公这样的人而言,三尸脑神丹也好,豹胎易筋丸也罢,对他们而言和其他毒药并没有什么两样。 正因如此,白行简才没有让黄钟公服下豹胎易筋丸,反而借此增加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好感度。 黄钟公不可置否,当即给日月神教传递了消息。 七日之后,梅庄之外一阵马蹄声传来,只见四个身穿黑衣的人纵马进入梅庄之中。 这四人,其中三人都是五六十岁的老者,另一人是个中年妇人,四人都身穿黑衫,腰系黄带,目光灼灼,脚步沉稳,可见实力不俗。 进入大厅之后,黄钟公四人赶忙上前迎接,便见为首一个身材瘦削的老者冷笑道:“黄钟公,教主命你们驻守梅庄,是叫你们在这里弹琴喝酒,绘画玩儿,是不是?” 黄钟公躬身道:“属下四人奉了教主令旨,在此看管要犯。” 那老者道:“这就是了。那要犯看管得怎样了?” 黄钟公道:“启禀长老,那要犯拘禁地牢之中。十二年来属下寸步不离梅庄,不敢有亏职守。”那老者道:“很好,很好。你们寸步不离梅庄,不敢有亏职守。如此说来,那要犯仍是拘禁在地牢之中了?” 黄钟公道:“正是。” 那老者抬起头来,正要开口,就在此时,忽然,只见黄钟公大喝一声,“动手!!!” 说时迟,那时快,暴喝声中,黄钟公火力全开,一双枯瘦的手掌拍出,在内力鼓动之下仿佛大了一圈,狠狠拍向老者。 这一下宛如石破天惊,那老者根本没有想到黄钟公敢对他出手,全无防备之下,这一掌便落在他柔软小腹之上。 噗的一声,鲜血飞溅,老者被瞬间击飞出去。 与此同时,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也各施手段,玄天指、石鼓打穴笔法、泼墨披麻剑法,分别攻向其他三人。 第一百七十五章 杀鸡儆猴 不过,三人虽然出手够快,可到底不如黄钟公功力深厚,且另外三人实力也不在他们三人之下,饶是突然之间无法运足功力,却也迅速反击。 只见两个老者使剑,那女子手中一根软鞭仿佛毒龙挥舞,迎上三人,仓促之间却也防守的水泼不进。 若无意外,就算是四人联手,想要拿下三人也要费一番功夫。 可惜,意外发生了。 就在三人小心防备黑白子三人进攻的时候,林平之、丁坚和施令威也愤然出手,攻向三人背心要害。 三人腹背受敌,使出浑身解数才勉强从围攻之下全身而退,正要松口气时,变故突生。 暗夜之中,一声锐利的剑鸣在三人耳边响起。 奇诡的剑鸣声引动他们体内的真气,使他们飞速运行的内力瞬间溃散,气血涌动之下,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随后一道绵密的剑光从天而降,缠绕三人周围,三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封住一身穴道,被一股巨力扔到地上,宛如破布一般。 从黄钟公暴起出手,到三人被尽数拿下,不过短短的几个呼吸而已。 以至于四人倒在地上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黄钟公,你们要造反吗?!!” 为首的老者大声喝道。 却见黄钟公神色不变,走到最后出手的一身穿道袍的青年人面前,恭敬地抬手:“少掌门,已将鲍大楚几人尽数拿下。” “辛苦各位了。”白行简点点头道,然后看向为首的鲍大楚。 “鲍大楚、王诚、桑三娘、秦邦伟,看来东方不败对任我行的确足够看中,堂堂魔教十大长老,直接派来了四个。“ “幸好我早有预料,要不然,还真拿不下你们。” “你是什么人?黄钟公等人是被你策反的?”鲍大楚质问道。 “忘了自我介绍了,在下青城少掌门余人彦,与贵教圣姑约定,来这里救他父亲任我行的,请几位前来,也是在下的主意。“ “余人彦?!!“ 几人惊呼一声,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是听说过白行简的名字。 “你想干什么?“鲍大楚问道。 “我是正道中人,想要做的自然是除魔卫道了,本来我是打算杀了你们的,不过你们几个武功不差,若是愿意弃暗投明,将功赎罪的话,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的。“白行简道。 鲍大楚冷哼一声,“哼,就凭你?” “呵呵,看来我是被几位小瞧了。”白行简闻言轻笑一声,随后从怀中取出四颗豹胎易筋丸。 “听说你魔教的三尸脑神丹神效无比,里面藏有尸虫,平时并不发作,一无异状。” “但若到了每年端午节的午时不服克制尸虫的药物,原来的药性一过,尸虫脱伏而出。一经入脑,其人行动如妖如鬼,再也不可以常理测度,理性一失,连父母妻子也会咬来吃了。当世毒物,无逾于此。“ “我这里,也有一枚丸药,名唤豹胎易筋丸,也不知和三尸脑神丹比起来,那个更强一些,正好诸位在此,不妨为我评鉴一番如何?” 说着,白行简一把抓住秦邦伟,将一颗豹胎易筋丸给他服了下去。 “你想干什么?“秦邦伟赫然色变。 只见白行简冷笑一声,“自然是请秦长老为我验证一下豹胎易筋丸的效果了?” 眼前日月神教的四位长老中,只有秦邦伟实力最差,不过勉强打通五条奇经,内力不存,在一流好手属于垫底的存在。 用他杀鸡儆猴,无疑是性价比最高的。 而且,黑白子等人虽然吞服了豹胎易筋丸,但到底不曾真正见识过豹胎易筋丸的效果,保不齐心中有别的想法。 这一次,正好借秦邦伟这只鸡,好好震慑一下他们。 说着,白行简将手放在秦邦伟背心上,运转内力,提前催动豹胎易筋丸的力量。 初时,秦邦伟只觉腹中有股热烘烘的气息升将上来,缓缓随着血行,散入四肢百骸之中,说不出的舒服。 不由冷笑道:“你这也算毒药,怕不是故意拿出来玩我的吧?” 白行简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冷声道:“是不是,你很快就知道了。” 秦邦伟见状正要反唇相讥,忽然,一股前所未有的痛楚从四肢百骸中传来,让他瞬间变了脸色,凄厉的惨叫声宛如地狱里的哀嚎一样,将在场的众人都吓了一条。 随后,众人便眼睁睁看到秦邦伟不算高大的身子开始不断拉长涨大,仿佛一个被吹鼓的气球一样。 他身上的皮肤在一瞬间被崩的血红,然后撕裂,短短几分钟内,便成了一个浑身是血的血人。 只见他的身子越涨越大,越涨越大,皮肉被不断涨大的身体撕扯开来,露出血淋淋的白骨。 如此恐怖的一幕,让在场的几人,尤其是吞服了豹胎易筋丸的几人赫然色变。 就连白行简自己,也没想到豹胎易筋丸的效果如此可怕。 其实,正常情况下的豹胎易筋丸并没有这么强烈的作用,只是白行简为了提前看到效果,让豹胎易筋丸的药力压缩起来释放。 原本需要一年时间消耗的药力在瞬间释放,造成的冲击感自然也增强了不少。 “呜呜呜,呜呜呜……” 秦邦伟痛苦的哀嚎着,像是在呼喊什么,只是因为剧痛和身子拉扯的缘故,连声音也无法正常发出来。 但从他已经撕裂的表情和语气,众人隐隐也能猜到,他要说的是杀了他。 眼看秦邦伟的身子涨大了将近一半之后,又剧烈的收缩起来。 咔咔咔,一阵骨骼压缩碾碎的声音传来,秦邦伟的身体直接压缩了一半不止。 最终,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秦邦伟被直接压成一个肉球,躺在满地的鲜血中,彻底失去了性命。 此刻,鲍大楚、桑三娘和王诚三个人,几乎快被吓晕过去。 黑白子等一群服用了豹胎易筋丸的人,此刻也终于确定,豹胎易筋丸是真的能够和三尸脑神丹媲美的可怕存在,眼下也不敢有丝毫的异心。 第一百七十六章 风起五霸冈 谁也不知道,这两者那个更加可怕,只知道,不论是哪一种,他们都绝对、绝对、绝对不想尝试。 “怎么样三位,你们是打算吃下豹胎易筋丸,为我所用,还是和秦邦伟一样,被迫吃下豹胎易筋丸,和他作伴,自己决定吧。” 听到白行简的话,三人苦笑一声,见识过秦邦伟的惨状之后,又有几人不怕这豹胎易筋丸的,尤其是他们身为魔教中人,本身就不是什么英雄人物。 贪生怕死,趋利避害,才是魔道中人的本性,因此,根本没有犹豫,一个个从鲍大楚开始,纷纷拿起一枚豹胎易筋丸放入口中,吞了下去。 “叮,恭喜宿主,主线任务达成,在三个月内收服十一个实力不低于四条奇经的武林好手,共奖励逆袭值六千五百点。” 算上这六千五百点,加上之前收服司马大的一千点以及林平之扬名江湖的四千点,白行简手中的逆袭值也再一次突破了一万大关。 如此,白行简也稍稍松了口气,只要有逆袭值傍身,接下来的事情他也能多几张底牌。 随着鲍大楚三人也被收服,白行简手中的实力也越发膨胀。 几天之后,黄伯流和司马大分别传来消息。 和原著中一样,一群邪门歪道为了讨好任盈盈,齐聚五霸冈聚会,要帮令狐冲疗伤。 “黄河老祖”里的祖千秋和老头子、“杀人名医”平一指、“无计可施”计无施、桃谷六仙、仇松年、张夫人、西宝和尚、玉灵道人、“双蛇恶丐”严三星、桐柏双奇、“滑不溜手“游迅。 这些在原著中出场过的左道高手,也纷纷现身。 除此之外,还有黄河流域大大小小帮会的帮主岛主。 不过这群人大多实力低微,约莫和白行简当年初入大漠之时所遇到的沙高远实力相当,介于后天境界前后。 不过浩浩荡荡上百人,倒也算人多势众,倒也算声势浩大。 得到消息,白行简师徒当即和江南四友,丁坚、施令威、魔教的三大长老,迅速赶往五霸冈。 只见五霸冈上,虽是黑夜,却是灯火通明,一群左道人士正在吃肉喝酒,好不热闹,一眼看去,足足有数百人之多。 “少掌门,此地这么多人,就我们这十来个人,怕是不是对手啊?“ 看到五霸冈上的情形,黄钟公等人眼皮一跳,忍不住说道。 虽然,论质量肯定是他们这边更强,可架不住五霸冈上的人多啊,常言道蚁多咬死象,更何况五霸冈上的人虽然实力不济,好歹也是在江湖上混的,一拥而上,怕是东方不败都要望风而逃。 白行简神色不动,开口道:“放心好了,我也没打算和这么多人交手,他们要不了多久就会散去,到时候,咱们只用杀哪些威胁大的人就可以了。” “黄伯流他们传来的名单,你们都看过了吧,知道该怎么做了?” 听到白行简这么说,众人才松了一口气,如果只是杀名单上的人,那对他们来说倒不是不能办到的。 说话间,便见五霸冈上原本热闹的人群忽然有些慌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杂乱声中,终于理清了一件事,就是江湖第一神医,“杀人名医”平一指也治不好令狐冲,直接给吓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哪些赶来拍令狐冲马屁,试图讨好任盈盈的左道人士顿时慌了,一个个纷纷向令狐冲告罪,然后迅速离了五霸冈,仿佛这里是什么险恶的地狱一样。 最先走的,便是那数百江湖混子,只有那些成名的高手,算是本次聚会的主持者,才没有立刻离去。 眼看五霸冈上只剩十几二十人了,白行简再不隐藏,大喝一声,“魔教的妖魔鬼怪,朗朗乾坤之下,居然敢聚众为祸,今日就让你们死无葬生之地。” 这一声暴喝,宛如惊雷一样,在山岗之间回荡,瞬间惊动还未离去的众人。 只见为首的祖千秋、老头子和计无施三人率先冲出木屋,便见不远处,白行简和江南四友、魔教三大长老,一个个气势磅礴冲了过来。 随后,令狐冲也从木屋中走出,看着杀气腾腾的白行简不由皱眉。 “余少掌门,你这是干什么,这些都是江湖上的英雄好汉,专门为在下疗伤来的,你要逞威,还是回你们青城派去逞威吧。” 白行简闻言冷笑一声,“令狐冲你还是一样的愚蠢无知,这些人都是魔教的附庸,杀人掠货无恶不作,到你嘴里倒成了英雄好汉了,难怪岳师伯对你失望至极,你果真是是非不分,难堪大任。” 令狐冲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你……” “我今天来是为武林除害,斩妖除魔的,没你的事,给我杀!” 白行简却没有和他纠缠的意思,他准备了这么久就是要彻底清剿这些魔道从属,壮大青城派的声威,又怎么会因为令狐冲而耽误时间呢? 一声大喝,白行简手中剑锋挥动,片片清光闪烁,一道剑影便卷向祖千秋和老头子。 与此同时,鲍大楚对上了计无施,江南四友缠上了桃谷六仙,王诚、桑三娘、丁坚、施令威加林平之则对上了其他人,只守不攻,将双蛇恶丐”严三星、桐柏双奇等人缠住。 除了一个“滑不溜手”游迅见势不妙,抽身而退之外,十几个人顿时落入战圈之中。 祖千秋和老头子都是打通了五条奇经的好手,单对单实力或许逊于白行简,但两人联手之下,就算是白行简实力更强,一时间也难以拿下两人。 只见老头子一双肉掌比任何兵器都要厉害,或指或掌或爪或拳,身形腾挪纵跃如飞,高接低挡手影翻飞,各种精妙招式信手拈来,无论拳掌爪指衔接如流水般自然。 相比较之下,落魄书生一般的祖千秋虽然招数变化不多,但一把折扇也被他舞出了花,点戳扫撩等等招式无不运使如意。 两人联手之下,便是江湖顶尖高手,也不敢怠慢。 第一百七十七章 “老祖”伏诛 “好个‘黄河老祖’,果然不凡!“ 看着两人联手施展出的绝妙武功,白行简眼中闪过一丝赞叹,长啸一声,手中长剑悍然杀出,如雷霆乍现,一团团剑光如云雾一般环绕在两人周围。 片片寒光闪烁,如飞蝗骤雨,脚下步伐闪烁,如游鱼一般,精妙绝伦的剑法配合一身灵活多变的身法,鹤唳九霄神功的内力不断鼓动,声声剑鸣震荡之下,却是让两人配合极好的节奏瞬间紊乱。 “好诡异的武功,老头子,你可曾听过有这样一门武功?” 祖千秋折扇一动,一招“轻罗小扇”挥动,扇面震荡宛如蝴蝶飞花,挡住白行简的阵阵剑光,叫苦不已。 “老爷怎么知道,真是邪了门啦!” 老头子一双肉掌上下纷飞,劲风四溢凌厉凶猛,胖大的身形灵活异常闪转腾挪无不如意,左突右进攻势连绵已经使出了全力。 只可惜,不论两人如何变招,白行简手中三尺青锋都舞得密不透风,密密麻麻放眼望去几乎全是带着破空厉啸的剑影。 剑影震荡之下,发出诡异多端的剑鸣声,不断震动两人体内游走的真气。 左道中人往往修炼速度快,但却根基不稳,两人的内力本就不如白行简浑厚,又显得斑驳不堪,在剑鸣震荡之下,身体里的真气不是左突右蹿,好不难受。 每一次剑鸣声响,两人都感觉觉道道霸道内力钻入奇经八脉之中,四下乱窜与自身内力纠缠破坏,搅得他经脉阵阵剧痛差点忍不住痛呼出声。 要不是两人一向配合默契。一攻上一攻下,一主攻一主守。一掠左一挑右分散了白行简的注意,无论‘黄河老祖’中的哪一位都承受不住白行简的全力攻击。 相比较于两人越打越难受,白行简却是越打越畅快,身形如扶风弱柳左摇右摆,于‘黄河老祖’的联手攻击缝隙之中钻来荡去。 脑中一片清明,各种精妙招式信手拈来无不随心所欲,一把长剑流转变化,招数越发的浑然无缺,剑鸣之声也越来越响,对祖千秋与老头子的压制也越来越强。 两人之中,老头子仰仗的是掌法内力,消耗也比祖千秋来的大,剑鸣的影响对他自然也更大。 五十余招之后,过度消耗的内力终于压制不住体内乱窜的真气,老头子胸口一痛,闷哼一声动作便有了片刻的停滞。 这一点停滞的时间着实不算长,可高手过招,细微的破绽便能决定一切。 见状,白行简神行百变的身法施展到极限,短距离内宛如瞬移一样,瞬间闪到老头子面前,一道寒光宛如白鹤冲霄,刺向老头子胸口。 宛如肉球一样的老头子顿时慌了,连忙伸手,化掌为指,点向白行简手中剑锋,想要将其弹开。 结果,老头子一指点在剑锋上,那轻薄柔软的剑锋上骤然传来一股恐怖的内力,宛如瞬间爆裂的炸弹一样。 恐怖的冲击力咔嚓一声,直接将老头子的手指震断。 所谓十指连心,手指被震断,哪怕是这等凶名赫赫的魔道高手,也忍不住痛呼一声。 然而,还没等老头子的痛呼彻底喊出声来,噗的一声,锐利的剑尖已经刺穿他的胸膛。 亮白的剑刃瞬间被鲜血所染红。 “老头子!!!” 看到这一幕,祖千秋大喝一声,随后惊呲欲裂,怒视白行简。 “该死的小子,你给我去死!!!“ 怒吼声中,手中折扇带着锐利呼啸直点白行简后背,空着的左手也没闲着一掌挥来掌风凌厉强劲。 “哼!“白行简见状冷哼一声。 甩手一剑,瞬间将长剑从老头子胸口中抽出,剑光一闪,如闪电雷霆,隐隐有森然的剑气吞吐。 与此同时,白行简扭身甩臂一记摧心掌中的‘摧心断肠’使出,对攻祖千秋。 叮的一声巨响,剑锋与折扇相触,蕴藏的浑厚内力瞬间将点击而至的折扇击歪。 与此同时,两只手掌也砰的一声,发出一声气爆撞在一起。 手掌相触的瞬间,祖千秋如遭重击,只感觉一股庞大诡异的内力顺着手臂经脉瞬间冲入他的体内。 一时间只觉五内俱焚,肝肠寸断,身子剧烈一颤,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噗的一声喷洒出来。 随后,还没等他从这等重创之中回过神来,便见白行简已如飞鸟般急跃而至,手中长剑化作道道残影,仿佛漫天飞羽,散落在他周身要害之上。 噗噗噗噗! 连珠炮一样,祖千秋周身要穴纷纷被长剑之中,爆出点点雪花,整个人瞬间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左道中人胆战心惊。 他们这群人中,论修为,最高的就是“黄河老祖”老头子祖千秋这对组合以及“无计可施”计无施三人。 结果,白行简以一敌二,居然如此轻易的要了两人的性命,这让原本还在缠斗中的一众左道高手吓得直接白了脸色。 计无施心惊之下,出招之时也慢了三分。 与计无施交手的鲍大楚,身为魔教长老,更是之前出使梅庄的四大长老之首,实力自然不言而喻。 打通六条奇经的他,修为本就在计无施之上,眼看计无施分神,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只见鲍大楚大喝一声,脸上露出几分狰狞之色,体内内力疯狂运转,迅速挥出一拳,厉声呼啸中,高大强健身形如大鸟般腾跃起,劲风呼啸一股冷冽气劲劈头盖脸笼罩而下。 计无施见状脸色大变,此刻已经变招不济,连忙分开双腿,气沉丹田,运起全身的内力,双掌推出,带着翻滚气劲冲天而起,和鲍大楚对了一掌。 两掌相击劲气四溢狂风大作,计无施身形一矮双腿硬生生陷入地面三寸有余,气血翻涌之下,一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鲍大楚同样不好受,两股内力爆发之下,整个人被震飞出去,落在地上倒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脸上一丝苍白闪过,才缓缓恢复几分血色。 第一百七十八章 再会任盈盈 见状,白行简当即上前一剑,就要结果了计无施。 这个时候,一把长剑忽然从旁边探出,如霜如雪,向白行简手中长剑而来。 叮的一声,两口长剑竟然凌空碰撞在一起,剑尖相对,两口青钢长剑一震之下,嗡嗡作响,渐渐弯曲出了一个骇人的弧度,随时都要崩断一般。 见状,白行简眉头一皱,看向旁边,冷声道:“令狐冲,你干什么?” 在场之中,能够在自己出剑之时,后发先至,如此精准的挡下自己这一剑的,除了令狐冲之外,不做第二人想。 说话时,白行简内力运转,精纯磅礴的内力透过长剑狠狠地碾压过去,嗡的一声巨响,像是凌空打了一个霹雳。 令狐冲闷哼一声,只觉得手中长剑一阵灼热,虎口发麻,苍白的脸色更加宛如金纸一般,身子一颤,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叮的一声落在地上。 饶是如此,令狐冲也没有退却的意思,捂着被震的发麻的掌心,放生怒斥。 “余人彦,你在干什么,枉你还自诩为正道中人,竟然如此滥杀无辜,这些人虽然不属于名门正派,但也不失英雄气概,你却如此残忍好杀,还有什么脸面自称正道中人?“ 白行简气极反笑,“令狐冲,你可真是个糊涂虫,不失英雄气概,原来在你看来,这群打家劫舍的人只要表现的豪爽一点,就算英雄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什么英雄不英雄的,只要对你令狐冲好的,能和你一起喝酒吃肉的,都是英雄。“ “看在华山派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你要是再来插手我的事,别怪我手下无情。“ 说着,剑光忽起,赐向计无施眉心。 “别想伤人!”令狐冲见状一个驴打滚,在地上一滚,被震脱的长剑被重新握在手中。 说着,令狐冲手中长剑一动,攻向白行简,他剑招简单直接,看似没有多少玄妙之处,可每一剑都朝着白行简的破绽而去。 后发制人,攻敌之不得不守,有进无退,独孤九剑的种种精妙被尽数施展开来。 面对这样的一剑,白行简也感到棘手无比,知道令狐冲又爆种了。 好在,白行简早有能够预防对方爆种的绝技,鹤唳九霄神功能够直接震动他体内的八道异样真气,让他爆不了种。 冷哼一声,白行简屈指在剑锋上用力的一弹。 “叮!!!“一声清脆的剑鸣,鹤唳九霄神功瞬间震动令狐冲体内的八道真气。 原本在独孤九剑之下被临时汇聚在一起的八道真气瞬间被震开,在令狐冲体内乱窜起来,整个人闷哼一声,便昏倒在地。 随后,白行简毫不犹豫的一剑洞穿计无施的脑门,此次五霸冈集会的三大高手,便一一死在他的剑下。 “敌人凶猛,快撤退!!!“ 见状,剩下的左道高手在不敢有丝毫的奢望,一个个转身就逃。 白行简来的人数量到底比他们少,交手的时候倒是能够维持不败,可当他们一心想逃,却也追击无力。 “不要管桃谷六仙了,你们去追杀其他人!“ 白行简见状立刻对江南四友喝道。 四人闻言,立刻逼退桃谷六仙,转身向那群未至一流好手境界的左道高手杀去。 “不许走!” “给我回来!” “看你桃花仙爷爷把你们撕成碎片!” 桃谷六仙立刻大喊大叫着就要追上去。 见状,白行简手中长剑一挥,落在令狐冲的脖子上。 “桃谷六仙,你们在不停下我就杀了令狐冲这小子。” 听到这话,正在大喊大叫的桃谷六仙顿时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说不出话来。 他们和这群左道中人本来就不是一路的,不过因为大家都要救令狐冲才走到一起的,眼看令狐冲落在白行简手里,六人也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白行简背后忽然传来一阵锐利的寒风。 眼中寒光一闪,白行简冷笑一声,长剑随手向后一转,就听到滋滋滋剑锋交错摩擦的声音。 刷刷刷几声剑鸣,一声闷哼传来,便见一个头戴斗笠,身穿绿衣,身姿曼妙的女子,此刻手持长剑,护着地上的令狐冲。 白行简见状轻笑一声,戏谑道:“圣姑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望请恕罪。” “哼,别假模假样的,你说要我帮你救人,其实是故意借我的身份引这些人过来送死的,是不是?” 面对语气不善的任盈盈,白行简却是神色如常,“圣姑何必动怒呢,这些人你本来就不放在心上不是吗?否则,为何早不动手,晚不动手,片片在我对令狐冲不利的时候,你就忍不住了。” “可惜了,这群邪魔外道费尽心机讨好圣姑,结果在圣姑眼里,他们和草芥也没什么两样了。” “你不要胡说!”听到这话,任盈盈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 “我只是,我只是要救我爹罢了,你不是说了,让我帮你治好令狐冲,你就帮我救出我爹吗?现在我帮你救了令狐冲,你是不是也要履行承诺了?”任盈盈质问道。 白行简摇摇头,“任大小姐,我记得我们的约定是你治好了令狐冲,我才帮你救你爹的,现在这小子五劳七伤的,你敢说治好了他?“ 见任盈盈就要发飙,白行简忙道:“你也别说在下没有诚意,你且看看,眼下帮我出手斩杀这群邪魔外道的都是谁,那几位魔教长老,你不会不认识吧?“ 听到这话,任盈盈果然转头向几人看去,认出了鲍大楚、桑三娘等人,心中又是一惊。 这青城派的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能够让这几位神教的长老为他所用? 白行简又道:“实不相瞒,关押令尊的狱卒如今已经被在下解决了,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放出令尊。” “不过,这一切必须要等到我确定圣姑救了令狐冲才行,还请圣姑的速度快一点,这小子可活不了多久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释放任我行 说着,白行简看向战圈,只见没有了桃谷六仙制衡,江南四友加入之后立刻将那群邪魔外道一一剿杀。 不过江南四友进场的时机到底晚了些,虽然斩杀了大部分邪魔外道,但还是走脱了桐柏双奇、张夫人等人。 白行简也不在意,见状摆摆手,“好了诸位,到此为止吧,今日一战,我青城派比定扬名江湖,剩下的人,就放过他们,算我给圣姑一个面子。” “哼!”听到这话,任盈盈冷哼一声。 此时,江南四友、魔教长老也注意到了任盈盈的存在,脸上多少有些尴尬之色。 毕竟他们此前是魔教中人,如今归顺了白行简,当着任盈盈的面,多少有些不自在。 见状,白行简也知道几人心思,对任盈盈微微颔首。 “既然圣姑在这里,那这小子就请圣姑多多照顾了,只要我得到这小子被救治的消息,立刻放了令尊。“ “我们走!” 说完,便带着一行人离开五霸冈。 离开五霸冈不久,便见黄伯流和司马大从远处迎了过来。 “见过少掌门!” “两位不必多礼,情况怎么样了?”白行简问道。 两人闻言其身,答道:“回少掌门,我二人听少掌门的指示,这一次积极和那些左道中人打好关系,地位仅次于祖千秋、计无施等人,已经有了相当的影响力。“ “这一次少掌门除了祖千秋等人,那些左道中人,便以我二人,还有五毒教的蓝凤凰、百药门的褚掌门等人为首了。“ “很好。“白行简点点头。 “这一次,咱们只铲除了左道中的那些高手,更多的邪魔外道还等着咱们去收拾,你们继续和他们打好关系,等我下一步的指示。” 两人对视一眼,没想到白行简居然还有后手,连忙点了点头。 “是!”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左道公敌,成为左道中人的心头大患,堪比五岳剑派,逆袭程度提升,奖励逆袭值三千点!” 等到白行简安排完黄伯流和司马大后,他带人袭杀左道高手的消息,也借由逃出去的几个左道高手传了出去。 得知十几位左道高手死在白行简和他带领的人的手中,整个江湖都沸腾了,青城派越发名声大噪,再也没有人将其看作三流门派了。 甚至五岳剑派中除嵩山派之外,其他的门派也都比不过青城派如今的声势。 对此,白行简好似没事人一样,几个月来,每天都待在梅庄之中,指点林平之的修为。 这段时间里,林平之的实力又有了一次飞跃,每天都在江南四友和魔教三位长老这七位一流好手之下交手历练,功力突飞猛进。 白行简自己经过这段时间的苦修,鹤唳九霄神功也更上一层楼,内力浑厚,已经不下于黄钟公,已经开始尝试打通督脉了。 直到这天,黄伯流派人传来消息,说是任盈盈想不出办法救治令狐冲,最终带他上了少林,以自己终身被困少林为代价,求少林传令狐冲《易筋经》。 听到这个消息,白行简放下手中的乐谱,轻笑一声,“终于来了,也好,闷了这么久,也该活动活动了。” 说着,白行简找来江南四友,准备到地牢里去放出任我行。 从一开始,他和任盈盈约定,便是想要将对方逼上少林,因此他早早拿下梅庄,却不曾对任我行有任何动作。 梅庄地牢十分隐秘,入口就在黄钟公的床榻下面,共有数道精钢铁门,江南四友每人手中有一把钥匙,四人合力才能打开。 白行简下到地牢之中,尚未靠近囚室,便听到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四个藏头留尾的家伙,这次下来是想做什么?” 白行简闻言笑道:“任老前辈中气十足,看来这十二年来的地底生涯,不曾影响前辈分毫啊。“ “嗯?你是谁?梅庄的四条走狗呢?“任我行一愣,大声喝道。 “梅庄的四位好友,如今已经归于在下的门下,不再听从东方不败的指示。“说着,白行简打开大门,看清了囚室中的景象。 只见囚室不大,任我行衣衫破败,头发宛如鸡窝一般,四肢都套着个铁圈,圈上连着铁链通到身后墙壁之上,只见四壁青油油地发出闪光,原来均是钢铁所铸。 白行简见状,运足内力,手中长剑连挥四下,只见寒光一闪,叮铃咣当火花四溅,任我行四肢上的铁圈便被尽数斩断。 这四剑快如闪电,几乎是同时使出,便是以任我行的武功,突然之下也不曾反应过来。 听到铁链落地的声响,任我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青城派的松风剑法?” “任老前辈果然好眼力,在下青城派少掌门余人彦,任老前辈有礼了。”白行简拱手道。 “原来是余少侠,多谢少侠救老朽脱困。”任我行闻言拱手道。 只见他双手刚刚抬起,眼中冷电一般的光芒激射而来,长啸一声,身形一纵,古拙雄浑的一掌就凌空向白行简拍了过来。 这一掌来势汹汹,力道沉雄,掌影所过之处,呜呜气流撕裂,发出渗人的轰鸣声,可见其中蕴含的力道是何等可怕了。 任我行这一掌出手,没有任何先兆可言,攻势之猛,攻速之快,招数之狠辣,皆为江湖顶尖。 哪怕他被关押在地牢中多年,如今刚刚脱困,一身实力还没有恢复,这一掌袭来,也远胜白行简所遭遇的任何一个高手。 如果毫无防备,在这一掌之下,白行简绝无任何生还的可能。 好在,白行简早就知道任我行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根本不曾对其放松警惕,也没有因为任我行刚刚看似温和的语气有丝毫的放松。 面对着恐怖的一掌,白行简冷笑一声,“果然是魔教魔头,对救命恩人也能毫不留情的下手!“ 说着,手臂一抖,青光颤动,一口青钢长剑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唰的一剑挥动,半尺青芒吞吐不定,嗤嗤作响,森冷的寒光眨眼就刺了过去,直接点向了任我行的手掌心。 第一百八十章 临别赠礼 他这一剑,剑芒吞吐,锋芒夺目,即使是任我行也不敢怠慢,更不要说以一双肉掌与他的剑锋相对。 好在,任我行的武功早已到了收发由心的地步,见状脸皮一抽,手掌一翻,避开了白行简这一剑,但也同时失去了对攻白行简的机会。 “你到底是谁?“ 任我行披散的长发下面,一双冰冷的目光瞧了过来,冷冷地开口问道,他却是没有再继续出手,刚才虽是短短的一瞬间,便已经让他看出,白行简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论真实实力,他自然在白行简之上,可那是他全盛时期,眼下被关了这么多年,他的状态又怎么可能一点不受影响。 多年亏损的身体,没有几个月的修养不可能复原,若是刚刚那一下能够击杀白行简,他自然不会留手,眼看事不可为,却也大放放弃,警惕的防备白行简动手。 好在,白行简并没有和他交手的意思,虽然只是短暂的过招,却也足够让他探明任我行的实力。 不愧是笑傲世界中最强者的有力竞争者之一,任我行看似老朽,却绝对是八脉具通的后天顶级舞者,距离风清扬这种半步先天境界的强者也仅有一线之隔。 如果不是对方此刻状态不佳,刚刚那一掌自己根本接不下来。 “在下不是说过了吗?在下乃是青城少掌门,和任大小姐约定了救任老前辈出去的,前辈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看着任我行眼中浓浓的怀疑,白行简别有深意地笑道:“当年任老前辈被东方不败关在这里,如今重见天日,看来黑木崖上,将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了。“ “就是不知道任老前辈的吸星大法后患有没有补全,能不能应付的了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 这番话一出,任我行对白行简的忌惮更深了几分,心中的疑惑也被尽数打消,知道白行简救他目的是让他和东方不败火拼,他们正道中人才能坐收渔利。 任我行冷哼一声。“哼,你们正道中人还是这么虚伪。“ 白行简不可置否的一笑,“总比你们魔道中人素行无忌,无恶不作要来的好得多,任老前辈既然脱困了,还是快些走吧,梅庄眼下是我的地盘,我们正道,可不好和你这等魔头多有往来。” 白行简这毫不掩饰的话语,也让任我行眼中寒光更深。 白行简越是肆无忌惮,说明对他和东方不败之间的了解越多,知道在解决东方不败之前,自己绝不会节外生枝。 这种阳谋,就算是任我行看出来了,也毫无办法。 “哼。”任我行冷哼一声,“没想到青城派余矮子还有你这么个继承人,我还真是小看了他,不过小子你也别得意,鹤唳九霄神功虽然厉害,却未必挡得住老夫的吸星大法。” 听到这话,白行简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下意识的看了任我行一眼。 鹤唳九霄神功乃是青城的不传之秘,除了掌门之外,连门中长老都不曾听说过这门武功。 就算是华山之上,和白行简比剑论道的风清扬,也不曾看破过白行简修炼的武功。 结果,这任我行不过刚刚和他交手一招,便一语道破天机,实在是白行简修炼鹤唳九霄神功之后第一次遇见。 因此,饶是以他的心性,一时间也不免有些诧异。 看着白行简难以掩饰的脸色,任我行心中畅快,自觉扳回一城,得意的一哼,转身向通道外走去。 白行简回神,见状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和任我行一前一后,向地牢外走去。 通道外,江南四友和魔教三大长老纷纷等候在侧,见任我行率先走出来,七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脸色也微微有些泛白。 直到看到白行简也随后走出,才松了口气的模样。 任我行见状一愣,随后想起白行简说江南四友已经归于他的门下的情况,现在看来,不只是江南四友,居然连日月神教的长老也被他收入囊中。 这让他既惊讶,又愤怒。 他虽然恨毒了东方不败,说到底两人也都是日月神教的人,再怎么斗,也是魔道内部的事情。 江南四友不入魔教体系之中,背叛了也就背叛了,可魔教长老不一样,那可是仅次于教主和左右二使的存在,居然也被白行简收服,这对日月神教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 瞬间,任我行的身上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势,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想要吞噬一切。 一旁的七人见状,刚刚平复的心脏又一次提到嗓子眼,再一次后退数步,摆出防备姿态。 “任老前辈,你真的打算在这里动手吗?”这时,白行简清冷的声音宛如雪山上的寒风一样,落在任我行耳朵里,让怒火中烧的任我行瞬间冷静下来。 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别说还没有完全恢复,就算是他全盛时期,也不可能同时击败七名一流好手。 更不要说背后还有一个练成青城派百年来无人修炼成功的鹤唳九霄神功的白行简。 真要是动起手来,死的只会他。 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任我行身上磅礴的气势瞬间收敛,宛如老好人一样哈哈大笑。 “哈哈哈,余少侠说笑了,你好心救老朽出来,老朽又怎么会与你为敌呢,说起来老朽身无长物,唯有一门吸星大法还说得过去。” 听到吸星大法四个人,几人身子一颤,下意识看向任我行。 “这些年来,老朽被关在地牢之中,无以解忧,便将吸星大法的精要都刻在了铁板之上,少侠可自去修行,或许能有所收获也说不定。“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纷纷色变,一个个看向地牢的方向,眼中或多或少有几分渴望之色。 任我行见状眼中寒芒一闪,身形一晃,宛如大鹏展翅向梅庄之外飞去,那浑厚的嗓音在内力的推送下远远传来。 “吸星大法的精要,老朽就送给少侠了,希望这份礼物少侠能够满意。“ 第一百八十一章 吸星大法 看着任我行离去的背影,白行简冷哼一声。 “好个任我行,不愧是魔教教主,临走之时还不忘挑拨离间,用吸星大法来调拨你我之间的关系。” 说着,白行简转头看向正盯着地牢方向的几人,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们,是不是很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吸星大法啊?” 听到这话,几人回过神来,出黄钟公外吗,其他六人都不敢直视白行简的目光,只是连连摇头,口称不敢。 见状,白行简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江湖之中,只要是习武之人,又有几个能够抵抗的了吸星大法的诱惑呢?” “一旦练成吸星大法,就能轻易的将旁人的内力吸走,转化为自己的内力,从而走上武林巅峰,这份诱惑,别说是你们了,就算是我,同样也受不住。” “欲壑难填,任我行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故意将吸星大法刻在铁板上的消息抖露出来,就是想要调拨你我的关系。” “在他看来,我一旦得知吸星大法的下落,必定会占为己有,而你们,也绝对会心有异心,说不定最后反目成仇,自相残杀,他任我行就能坐收渔利了。” 听到这话,几人脸色一白,急忙说道:“属下不敢,少掌门千万不要多想啊?” 看着吓得脸色苍白的几人,白行简摆摆手,“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 “不得不说,任我行这一招,和我放他出去找东方不败一样,都是阳谋,就算是看破了也没用,吸星大法的诱惑太大了。“ “慑于豹胎易筋丸的威势,短时间内,你们不敢有异心,可心中积压的不满是会膨胀,爆发的,一旦累积到一种程度,便不受理智所操控。“ “这才是任我行的狠辣之处,可惜啊,任我行算准了一切,却忽视了,我根本不在意吸星大法。“白行简冷笑道。 “嗯?”几人纷纷抬头,不解的看向白行简。 只见白行简不屑的一笑,“吸星大法固然是武林绝学,但修炼起来隐患极大,别看吸星大法能够吸走别人的内力,可别人的就是别人的,哪那么容易转化成自己的内力。“ “你们以为当年东方不败是怎么将任我行困住的,就是因为任我行吸收了太多杂乱无章的内力,那些内力越积越厚,也在他体内不断纠缠,让他随时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东方不败就在他控制不住体内真气的时候,才制服了他。“ “而且,你们以为任我行在地牢中留下的,是完整的吸星大法吗?如果我所料不差,地牢中的吸星大法只有吸取旁人内力的法门,并没有化解内力的诀窍。“ “谁要是以为修炼了地牢里的吸星大法就能成为第二个任我行,完全就是在找死。“ “我要是没猜错,任我行是打算让我去修炼吸星大法,然后猜疑你们想要偷学,把你们弄死,到时候,我们互相残杀,就算是我把你们杀了个干净,自己没有化解内力的法门,也会走火入魔而死。“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解决七八个一流好手,你们说,任我行这招是不是比他的武功更加可怕?“白行简玩味的一笑道。 七人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惊,发现事情还真有可能如白行简说的一样。 “来吧,都跟我到地牢里去看看吸星大法到底又多么神奇吧。“ 看着若有所思的几人,白行简拍拍手,吸引几人的注意力,然后率先走下地牢。 几人闻言一愣,黄钟公更是直接说道:“少掌门,你不是说任我行留下吸星大法是为了挑拨我们互相残杀,而且,留下的还是有问题的吸星大法吗?怎么还……“ “怎么还带你们去看是吧?“白行简反问道。 几人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疑惑不解。 白行简了然的一笑,清冷的目光仿佛将七人从里到外看了个清清楚楚,看的七人有些不自在了才缓缓开口。 “因为我刚刚所说的一切,都是我的猜测,就算是现在你们信了,心里依旧会惦记,毕竟那是吸星大法啊。“ “谁知道我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谁知道吸星大法到底有没有隐患,这些疑惑和猜忌仍旧会在你们心头滋生。” “所以我才说任我行这一招可怕啊,就算是我完全看破了也没用,终究抵挡不了你们的内心的欲望渴求。” “而且我相信,就算是我提醒了你们吸星大法有问题,你们在看到吸星大法之后也会忍不住修炼。” 说着,白行简怜悯地看着七人,满是可惜的咂咂嘴。 “唉,今天之后,你们之中必定有几人抵挡不住诱惑要去死了,真可惜。“ 说着,便在七人各异的目光中走了下去。 七人沉默许久,看着那仿佛通向地底深处的通道,最终还是走了下去。 就像白行简说的一样,哪怕是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在吸星大法的诱惑下,他们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奢望。 也许白行简猜错呢?也许任我行没这个想法呢?也许吸星大法没问题呢?也许白行简是故意骗他们呢? 各种各样的借口在中人心头浮现,最终汇聚成一个念头,要看看吸星大法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七人跟随白行简下到地牢之中,将任我行所在的囚室清理一番,便见铁板之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迹。 “当令丹田常如空箱,恒似深谷,空箱可贮物,深谷可容水。若有内息,散之于任脉诸穴……“ “丹田有气,散之任脉,如竹中空,似谷恒虚……“ “丹田内息,散于四肢,膻中之气,分注八脉……” 只见铁板之上,一字一句,实乃天下武学之至高精要,众人一见便如痴如醉,一个个苦心钻研起来。 七人之中,除却黄钟公还记着白行简的提点,虽然细心钻研,到底也留了三分心神之外,其他六人,早已将白行简此前所说的内容忘了个干干净净。 白行简早有预料,见状也不多说什么,记下吸星大法的内容后便走了出去。 第一百八十二章 深夜横尸 白行简离开地牢之后,不一会儿的功夫,丁坚和施令威两人也下到了地牢中。 白行简见状也不阻拦,而是看向林平之。 “平之,你想不想见识一下吸星大法的厉害?”白行简问道。 林平之闻言摇摇头,“吸星大法乃是魔教害人的魔功,况且师傅也说了,这是任我行的诡计,弟子不想见识。” “很好。”白行简点点头,随后叹息一声,“可惜啊,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份心性,遇上一门高深的武林秘籍,想也不想就要去修炼,根本不考虑是否能够修炼成功。” “吸星大法,就仿佛罂粟花一样,带着致命的魅力,引地无数武林中人堕入地狱。” “从今天起,你不要一个人行动了,时刻跟在我身边,小心提防。”白行简一脸凝重地说道。 “师傅你是说,那些人可能会背叛,可豹胎易筋丸?”林平之吓了一跳。 “豹胎易筋丸有怎么样,又不是老君的仙丹。”白行简冷笑道。 “况且,就算是老君的仙丹,也抵不过人心的欲望,这些人中,能够抵抗吸星大法吸引力的,绝没有几个。“ “若是将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豹胎易筋丸上,那你我就离死不远了,明白吗?“ “是,弟子知道了。“林平之急忙说道。 正说话间,黄钟公也从地牢中走了出来,林平之立刻警惕起来。 白行简见状,拍了拍他僵直手掌,让他放松,随后看向黄钟公,笑道:“黄老先生怎么出来了,难道已经参悟了吸星大法的真意不成?“ 黄钟公闻言苦笑一声,“少掌门不要打趣老夫了,老朽算什么东西,哪里敢奢望参悟这等武林绝技,能够有今天的修为,老朽已经知足了。“ “吸星大法也好,葵花宝典也罢,这些江湖秘籍,还是让那些有志之人去争夺吧,老朽如今只想和少掌门同去青城,追求音律之道,别的再不敢奢望了。“ 白行简听完,连连鼓掌,赞叹道:“老先生高风亮节,佩服佩服,我相信,老先生的愿望很快就能达成了。“ “哦,少掌门准备回青城了?“听出白行简话里有话,黄钟公连忙问道。 白行简点点头,“出来也有大半年时间了,我这个少掌门也该回去看看了,只可惜,也不知道这一次能有几人随我同归了。“ 听着白行简意味不明的叹息,黄钟公脸色微变,不知想到了什么,不过还没开口,便被白行简制止的目光打断。 “难道,真的没有退路了吗?“黄钟公问道。 “办不到了。“白行简摇摇头道,“任我行这一招太厉害了,我也无能为力,黄老先生难道能有什么办法吗?” 听到这话,黄钟公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当夜,一声惨叫打破了梅庄的寂静。 白行简瞬间从睡梦中醒来,和林平之一起冲出门外,和同样急急忙忙赶来的黄钟公一起来到惨叫发生的地方。 只见丁坚的屋子里,一具尸体死不瞑目地躺在地上,正在慢慢丧失最后的温度。 “丁兄弟,丁兄弟!”黄钟公见状连忙冲了过去。 不过比他速度更快的还是白行简,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白行简已经蹲在了丁坚的尸体旁,正仔细打量着丁坚的尸体。 “少掌门,丁兄弟他?”黄钟公焦急的问道,看向白行简的目光中带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哀求与抗拒。 白行简知道他在抗拒什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打碎了他最后的希望。 “丁坚死了,死于吸星大法!”白行简淡淡地开口。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吸星大法,难道是任我行回来了?“丹青生吓得瑟瑟发抖,惊恐的看向周围。 仿佛周围的黑暗中,藏着某个恐怖的野兽一样。 “不是任我行,任我行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尽快恢复自己的身体,没功夫对梅庄的人下手。“ “而且,就算是他出手,也不需要用吸星大法。” “从丁坚的伤势来看,他虽然死于吸星大法,但那人明显是个初学者,内力掌控不纯,才让丁坚呼喊出来。” “否则,正常情况下,被吸星大法吸住的人,就算是能艰难的发出声音,也不足以让我们都听到。” 这话一出,黄钟公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白行简的猜测,终于还是应验了。 “初学者,这么说,是,是你们?” 同样变了脸色还有丹青生,只见他不敢置信的看向几人,尤其是魔教的三位长老,如果是初学者,那么出手的,就只有今天下到地牢里,看过吸星大法的人。 见丹青生看向自己,三位魔教长老顿时怒了。 “丹青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就是我们了,看了吸星大法的可不止我们一个,谁知道是不是你贼喊捉贼。“ “你说什么?”丹青生大怒,“我和丁坚兄弟多年交情,怎么可能是我?“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是不是你?“鲍大楚毫不示弱。 “你再说一遍。“丹青生蹭的一声拔出宝剑。 “想动手吗?“鲍大楚上前一步。 眼看两人就要大打出手,白行简脸色一沉,冷声道:“你们两个,当我是死人吗?“ 听到白行简这毫无温度的声音,两人想起豹胎易筋丸的恐怖,顿时打了个寒颤,急忙收敛。 “属下一时情急,请少掌门恕罪。“ “哼。“白行简冷哼一声,冰冷的目光一一从白天看过吸星大法的人脸上扫过。 所有人对上那冰冷的目光心中都是一颤,下意识的低下头去。 在所有人都低下头后,白行简才冷冷地说道:“我不管你们之中,是谁学了吸星大法,总之,别让我逮到,否则,豹胎易筋丸的效果,你们是知道的。“ 众人顿时打了个激灵,连说不敢。 “敢不敢的,我也不想管,只提醒你们一声,吸星大法,不是那么好练的,你们好自为之吧。“ “平之,回去休息。“说完,白行简转身便走。 第一百八十三章 图穷匕见 这倒不是白行简在恐吓他们,而是事实如此。 拿到吸星大法之后,白行简虽然没有修炼,但还是花费了足足五千逆袭值,通过演武厅将吸星大法推演了一遍。 一开始见推演吸星大法还没有推演鹤唳九霄神功花费的逆袭值多,白行简还有些诧异,可当推演完毕后,他才发现,逆袭值的花费还真是一分钱一分货。 并不是说吸星大法比不上鹤唳九霄神功,而是吸星大法有着巨大的缺陷,即不能化解吸收来的内力。 这些被吸收来的内力,会在体内不断的膨胀,最终使修炼吸星大法的人走火入魔,就算是能够一时压制,最终也会爆发出来。 就比如笑傲故事的最后,任我行的突然暴毙,就是这个原因。 因为吸星大法乃源自北宋年间逍遥派的《北冥神功》与丁春秋的《化功大法》,主要继承了《化功大法》,属于《北冥神功》的残篇。 经过数百年的流传之后,落在日月神教手中的,已经是残篇的残篇了,如果不是其中蕴藏的武学精要是江湖决定,吸星大法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这也导致了,吸星大法威力不小,却根基有缺,修炼之后最多只能达到八脉具通,也就是任我行这个层次,连半步先天都突破不了,更不要说先天境界了。 而鹤唳九霄神功,却是一门直达先天境界的武学,在这一点上,就盖过了吸星大法,当然了,这也导致鹤唳九霄神功修炼起来格外艰难,以至于青城派上百年无人练成。 不过,吸星大法虽然不如鹤唳九霄神功,到底传自《北冥神功》,对资质的要求一点也不低。 很多江湖中人永远都只看到了武林秘籍有多珍贵,从来不会去想自己是不是有这个资质去练。 就像少林那么多和尚,有几个能练成七十二绝技的,是他们没有秘籍吗?是资质限制啊。 逍遥派的武功又一个很大的特点,武功不到家,资质不够高,强行修炼,是会走火入魔的。 吸星大法没那么强悍,但也有这个特点,只是相对比较低,发作的也比较晚。 在白行简看来,今天偷学吸星大法的人,没几个有这个资质的,就算是有少数几个有这个资质,短时间内也理解不了吸星大法,贸然修炼,就是寻死。 所以,白行简临走的时候,才会有那句话。 只可惜,能听进去的恐怕没有几个。 看着白行简和林平之离去的身影,众人面面相觑,黄钟公叹息一声,也转身离开。 本以为,丁坚的死会是一个结束,结果,一切却只是个开始而已。 第二天,秃笔翁和施令威的尸体,也先后在正午和傍晚时分被发现。 死的三个人都是梅庄的,矛头直指魔教三位长老,双方只差一点就要打起来了。 虽然最后还是被白行简前行压下去,但很明显梅庄之中已经人人自危,江南三友和魔教三长老开始抱团。 眼下,只要有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整个梅庄。 这一点火星来的也是一点不慢,就在第三天下午,丹青生的房间里发现了死掉的王诚。 三长老中也有人死亡,双方的矛盾彻底爆发。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鲍大楚忽然将矛头指向白行简。 “少掌门,其实在修炼吸星大法的人,是你吧?”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 “鲍大楚,你在胡说什么呢?怎么会是少掌门,你忘了,少掌门是最不屑吸星大法的吗?”桑三娘喝道。 “鲍大楚,你终于原形毕露了,是你在修炼吸星大法对不对?“丹青生也质问道。 却见鲍大楚目不转睛地看着白行简,“从那天任我行当中说出吸星大法的时候,少掌门你就对我们不满了对不对,你担心吸星大法落入我们手中,却又不好一个人和我们这么多人抗衡,所以你才故意摆出一副不屑吸星大法的样子。” “你不断的说吸星大法有缺陷,其实是想为自己修炼吸星大法争取时间,毕竟知道吸星大法有问题的,一直以来都是你。” “你先杀丁坚,然后自导自演,判断丁坚是被新修炼吸星大法的人杀死的,借此摆脱嫌疑。” “然后再杀秃笔翁、施令威,陷害我们三个,在故布疑阵,杀死王诚,让我们和江南三友火拼,到时候你就能坐收渔利,这不是少掌门最擅长的吗?” “少掌门,难道真的是你?“丹青生听了这话,不敢置信地看向白行简。 不说其他人,就连林平之,如果不是确定这几天白行简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寸步不离的保护自己,都要相信鲍大楚的这番话了。 “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余人彦是下定决心要杀了咱们,还怕什么,大家联手杀了他,找到豹胎易筋丸的解药,再去修炼吸星大法!“ 鲍大楚大喝一声,一掌轰出,气势雄浑,虚空颤动,恐怖的掌力排山倒海而来。 听到这话,桑三娘也瞬间出手,长鞭如蛇,舞成一团红雾,连打白行简身上几处要穴。 黄钟公和丹青生还有些犹豫的时候,一旁的黑白子瞬间出手,手中铁板转动,搅破虚空,发出声声尖啸,与此同时,玄天指的阴寒指力释放出来,分明是大暑天,却让人生出一股寒意。 鲍大楚贯通六脉,桑三娘和黑白子虽然稍弱几分,却也是打通五条奇经的高手。 三人出手,或正或奇,分别攻向白行简周身要害,让他退无可退。 “呵呵,图穷匕见了吗?“白行简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冰冷犹如来自九幽地狱。 “既然你们率先出手,就别怪我不念主仆之情了。“ 话音未落,白行简急催内力,浑身气势大涨,刷刷刷,剑气冲霄,缠绵绯则,宛如苍空青云,剑光如雨,瞬息间杀出了几十剑,剑剑连绵,宛如鹤羽纷飞。 咔嚓咔嚓,一阵乱响,最先攻到白行简面前的那根长鞭被剑光搅动,瞬间断裂成一节一节的。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七脉具通 桑三娘心中大骇,她的长鞭虽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刃,但也是用铁丝金线混合上好的牛筋,用独门淬炼的方法缠绕而成,等闲情况别说斩断了,便是想要割除几道口子都不容易。 结果白行简剑法如飞,居然将她手中长鞭搅成数断,可见剑法之上附着的力量有多可怕。 桑三娘心中惊骇,还仅仅只是因为兵刃被毁,鲍大楚才是真的被吓得魂飞魄散。 三人之中,唯有他一人是以肉掌对敌,结果浑厚的掌力不曾拍在白行简的身上,那凌厉的剑光便绵密如网,将他笼罩其中。 森然的剑气冷冽无比,掌风还未与剑锋交错,鲍大楚便感觉手掌被凌厉的剑气刺地手掌生疼。 鲍大楚见状急忙抽身后退,可白行简此刻杀心已起,岂容他抽身后退,冷哼一声,喝道:“想退,晚了!“ 说着,手中长剑迷蒙如光,似云似雾,唰唰之声不绝,一个刹那的时间,也不知刺出了多少剑,奇诡迅捷,电光霍霍,种种精妙招式在白行简手中完美地演化出来。 叮叮当当,一连串的爆鸣声响起,白行简长剑舞成一团,虚空之中,只见剑光不见人,丝丝缕缕的剑气将他周身上下都笼罩在轻云迷雾之中,只有一点点闪烁的剑光飞溅。 不仅让鲍大楚无法抽身而退,撕裂的剑气更是横扫开来,将黑白子玄天指的阴寒内力绞杀一空,宛如从冰峰之中爆发出的一口神剑,赐向鲍大楚胸口。 面对这犹如死神之吻的一招,鲍大楚毫无抵挡之力,双目撑裂,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的,你的修为怎么提升的这么快,难道你真的修炼了吸星大法?!!!”重重剑光之下,鲍大楚绝望的嘶吼道。 听到这话,正准备出手的丹青生和黄钟公动作便是一滞,诧异的看着剑光之中苦苦支撑的鲍大楚。 桑三娘手中断裂的长鞭也是骤然停住。 唯有黑白子手中的棋盘此刻飞速旋转,玄天指的冰寒指力和棋盘转动时产生的浑厚内力激发出阵阵火光,一般,砸向白行简。 这一招声势浩大,气势雄浑不在鲍大楚之下,那恐怖的内力,就连黄钟公也一阵变色。 “二哥的实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恐怖了!!!” 看出这一点的不仅是黄钟公,丹青生同样惊呼一声。 话音未落,两人顿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能够让黑白子短时间内实力暴增,内力浑厚甚至让黄钟公都为之侧目的,还能是什么,暗中修炼吸星大法,杀死秃笔翁等人的,其实是他。 桑三娘同样想到这一点,看着黑白子这恐怖的一击,骤然变了脸色,“黑白子,是你练了吸星大法,杀了王诚?” “练了吸星大法的可不止黑白子,杀王诚的也不是他。” 就在此时,白行简的声音如潺潺流水,清晰无比的传到三人耳中。 只见他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之下,还能游刃有余的开口说话。 “鲍大楚,我说过,吸星大法有莫大的缺陷,你和黑白子不相信,便以为旁人也和你们一样,练了这门邪功,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青城派传承多年的鹤唳九霄神功!” 听着白行简冰冷的声音,鲍大楚和黑白子心中一突,顿时生出一股莫大的恐惧。 只见白行简手中长剑一抖,寒光点点,蒙蒙剑气氤氲,一股阴寒的杀意瞬间从他的身上释放出来。 冰冷的气息让不在剑招笼罩之下的桑三娘、黄钟公和丹青生三人都不由变了脸色。 这一刻,白行简的气势已经超越了他们印象中白行简的实力,达到了七脉具通的境界。 难怪鲍大楚刚刚会如此惊讶,因为白行简实力超出了他的预料。 原来,在当日推演了吸星大法之后,白行简便有所明悟。 吸星大法虽然不能直指先天境界,但其中蕴藏的种种武道真意却涵盖了整个后天境界的修炼诀窍。 尤其是对真气运用和八脉运转的窍诀,让白行简大受启发。 这几个月来,白行简本就实力提升不少,处于突破的边缘,对吸星大法的推演,更是加快了突破的进程。 因此,在推演完毕之后,白行简花费一千点逆袭值开启练习场,用将近三个月的时间,不仅顺利打通督脉,修为更进一步,甚至对任脉也有了些了解,只要时间累积,接下来的突破将是水到渠成。 如今,白行简修为突破,实力自然更上一层楼,更关键的是,作为一门直达先天的玄门武功,鹤唳九霄神功在打通第七条奇经之后,才真正开始发挥作用。 加上任我行一语道破自己的武功路数,白行简才会当众说出自己修炼的武功。 随着白行简的一声冷喝,弹剑长吟,手中的长剑震颤起来,发出清脆的剑鸣,宛如凤凰浴火,蛟龙出海,其声玄妙,难以言喻。 剑锋一颤,一剑飞出,似清波碧水,又像日月经天,一束剑光如明月,柔韧冰冷,一缕青光从虚无中诞生,无声无息间,刺向鲍大楚。 挡不住,要死!!! 看到这一幕,鲍大楚心中大骇,疯狂的运起全身的内力,想要抵挡白行简的这一剑。 只可惜,他小瞧了鹤唳九霄神功的厉害,那一声剑鸣之中,蕴藏的玄门真韵,在响起的瞬间,便撼动了他的心神,冻结了他体内真气血液的运转。 在白行简这一剑落下之时,不论鲍大楚的瞳孔如何闪动震颤,不管他如何催动内力,整个人都仿佛不会动的木头人一样,站在原地。 一剑落自九天来,寒风起从血花出。 噗嗤一声,薄薄的剑锋毫无丝毫阻碍的从鲍大楚的眉心穿过,刺穿他的颅骨之时,剑锋之上居然连一丝痕迹都没有。 仿佛白行简这一剑并未穿过他的脑门一样,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影一样。 其实,是因为这一剑刺入他脑门的瞬间,剑锋微颤之下,将所有血迹都震颤开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 走火入魔 鹤唳九霄神功是对着鲍大楚使出的,旁人根本感受不到其中的威力。 在他们的眼中,看到的就是白行简平平无奇的刺出一剑,而鲍大楚则像傻了一样,站在原地,被洞穿脑门儿,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到白行简突然爆发出的恐怖实力以及鲍大楚不明不白的丧命,黑白子再也升不起半点战意。 吓得脸色苍白,头也不回的向外跑去。 白行简见状,缓缓转过身子,看着极速远遁的黑白子,冷笑道:“你们看黑白子的样子,像不像我第一天来梅庄时候的模样?” 听到这话,黄钟公和丹青生一阵默然。 白行简刚来的时候,黑白子也是这样,见势不好,转身就跑,毫无一点兄弟情分。 今天不过是场景再现罢了,两人心中毫无一点波动。 只见白行简又一次抬起长剑,屈指在剑身上用力的一弹。 “哼,别想再用这招了,我早就防这你这招了!” 吃过一次亏的黑白子见状,手掌一翻,掌心之中多出七八颗铁制的棋子。 只见他运足内力,用力的将棋子从铁盘上划过,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防止白行简的音功。 毕竟这种音波功,不论是少林的金刚狮子吼,还是黄钟公的七弦无形剑,都能通过捂住耳朵,抵消声音来化解攻势。 可惜,白行简的鹤唳九霄神功不是金刚狮子吼,也不是七弦无形剑。 这两门武功,都是以音伤人,而鹤唳九霄神功依靠的是鹤唳之时震动的声响。 鹤唳九霄,其韵再力,独特的玄门真气的运用法门,才是鹤唳九霄神功最强的地方。 黑白子的弄出的声音虽然能够抵挡鹤鸣之声,却挡不住其中蕴藏的真力。 只见他体内的真气再一次被白行简打散,身子一顿,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白行简见状,正要施展神行百变,结果他的性命时。 忽然,只见黑白子大叫一声,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胸口剧烈的挣扎起来,整个人如遭电击一般,仿佛被抛上岸的死鱼,翻滚不已。 “这,少掌门,这也是你干的?” 黄钟公三人顿时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了,忍不住看向白行简。 只见白行简也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道:“不是,他这是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三人一愣。 “嗯!“白行简点点头。 “我说过,吸星大法有极大的缺陷,缺少化解内力的法门,黑白子他们不相信,只当我是骗他们的,自己私底下修炼,短时间内的确实力倍增,可结果呢?“ “根基不稳,只要有一点不对劲,体内庞大的真气瞬间暴走,便会是这种下场。“ “救我,少掌门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黑白子痛苦的哀求道。 “我救不了你。“白行简一脸冷漠地说道。 “吸星大法这种武功,不仅缺陷极大,修炼难度也极高,没有任我行那种得天独厚的天赋,贸然修炼,迟早会落得你这种下场。” “更不要说你和鲍大楚为了求快,先后吸收好几个实力不比你们差多少的人的内力,更是缩短了缺陷发作的时间。” “加上你刚刚被我用鹤唳九霄神功影响真气的运行,体内的平衡已经彻底打破了,谁也救不了你了。” 摇摇头,白行简看向丹青生,“丹青生,你去给他一个痛快吧,算是给秃笔翁报仇,也全你们四人的兄弟情谊。” “多谢少掌门!”丹青生沉默片刻后,走到黑白子面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一剑刺入黑白子的咽喉之中,终结了他的痛苦。 偌大的梅庄,经此一事后,除白行简师徒之外,便只剩下丹青生、黄钟公和桑三娘三个人了。 见白行简看向自己,桑三娘脸色一变,想到自己刚刚的所做作为,脸色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扑通一声,桑三娘跪在白行简面前,“少掌门,少掌门,属下知罪,属下知罪,属下之前完全是受了鲍大楚的蛊惑,才会以下犯上,对少掌门不敬,求少掌门饶我一命吧。” “属下保证,日后再不敢有丝毫不敬之心,求少掌门饶命啊。” “行了,起来吧。”白行简挥了挥手,冷声道。 “你对我出手,合该死路一条的,可因为吸星大法一事,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了,念在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我就饶你一次,如果再有下次,下场你知道的。“ 桑三娘喜出望外,不住地磕头,“多谢少掌门,多谢少掌门。” “好了,都收拾一下,和我回青城山,去把任我行留下的吸星大法毁掉吧,这东西留在世间,只会害人害己。”白行简摆摆手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桑三娘急忙应道。 有了黑白子这个例子,众人再不怀疑白行简的话,心中也对任我行的恐惧更加深了几分。 比起武功,这位日月神教的前教主,在玩弄人心上更是一把好手,一门有问题的吸星大法,就几乎团灭了整个梅庄。 如果不是白行简实力超群,又早早看出吸星大法有问题,说不定他们真的如任我行所想的那样,最终一个也活不下去。 毁掉地牢里的吸星大法之后,一行五人便一路返回青城。 见白行简这次回来,不仅实力又有突破,还带了三个一流好手回来,青城上下又是一阵欢呼雀跃。 这半年来,青城派可以说是壮大了不少,不仅蜀中大小门派开始以青城派马首是瞻,就连弟子数量也增加了不少。 在寒玉蒲团的帮助下,两年下来,几位沧字辈的长老实力提升不少。 武沧湖,吕沧溪两位长老,成功打通第四条奇经,为青城派添了几分助力。 而最令人惊讶的,则是沧字辈的大师兄黄沧河,居然在六十岁高龄,打通了第五条奇经,成为青城派除余沧海父子外,又一个一流好手。 在青城派如此欣欣向荣的情况下,余沧海终于下定决心,宣布了一个决定。 “什么,让我继任青城掌门之位?“ 第一百八十六章 继任掌门 白行简惊讶的看着余沧海。 一般而言,掌门接替都是在前代掌门逝世或是年老力衰之后才发生的事情。 余沧海如今年不过五十,在武林之中正值壮年,怎么都没到退位让贤的时候。 看着一脸惊讶的白行简,余沧海道:“这是为父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一个门派中,本就应让实力最强,能力最好的人当掌门,你早在一年前,实力就已经在为父之上,青城派能有如今的威势,也全是靠你一人谋划闯出来的。” “传位于你,不仅是我的想法,也是青城上下长老和门人弟子的希望,由你执掌青城之后,日后的许多事情便无需再由我过问,也能振奋人心。” “正好,我也可以卸去一身的重担,好好提升实力,也为咱们青城增加几分底蕴。” 见余沧海已经打定主意,白行简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他本就是青城少掌门,继任掌门也是理所应当的。 况且就算是余沧海在掌门的位子上坐着,很多事情也都是听从了他的安排,如今不过是减少了中间的环节罢了。 “好,就按父亲说的办。”白行简点点头道。 余沧海闻言一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正要开口,便见白行简道:“不过,我继任掌门的事情,就不要大操大办了,随便举行一下仪式,也不用请各门各派前来观礼,就咱们自己小小的热闹一下就行了。” “这是为何?”余沧海眉头一皱。 在他看来,青城派如今足以比肩嵩山派这样的大派,白行简继任掌门,乃是青城的一大盛事,再怎么热闹也是应该。 白行简却让他不要大操大办,这让他着实有些不乐意。 白行简见状说道:“父亲有所不知,魔教的前教主任我行日前脱困,江湖上怕是又要掀起一场风波。” “我青城派近年来已经出尽了风头,一个典礼而已,影响不了什么,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未免惹祸上身,咱们还是低调一点好。” “可是……”余沧海不甘心,还想坚持坚持。 白行简却坚持不肯。 “罢了。”余沧海到底拗不过白行简,最终只能失望的点了点头。“依你就是。” “还有一件事。”白行简见状道。 余沧海疑惑的看向他,只见他说道:“我继任掌门的时候,打算定平之为下一任的少掌门。” “什么?“余沧海这是真的被惊到了。 少掌门一职,位高权重,等闲根本不会设立,要不然青城派也不会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过少掌门。 如果白行简不是有系统傍身,如果白行简不是先知先觉,如果白行简不是余沧海的儿子,如果白行简不曾闯出那么大的风浪来,也不可能成为青城的少掌门。 白行简尚且是在如此多的情况下,才成为少掌门的,林平之如今虽然在江湖上有些名气,但比起当初一人一剑闯漠北的白行简,差的还不止一星半点儿。 让他做青城下一任的少掌门,别说余沧海了,怕是不少青城二代弟子心里都不会服气。 “这个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些,我知道平之是你的大弟子,但你还年轻,日后要收多少弟子都还不确定,这么莽撞的定下衣钵传人,着实不智,还是再想想吧。“余沧海劝道。 白行简摇摇头道:“我今后再收徒的可能性不大,父亲别看平之年轻,论天资他在青城派恐怕仅在我之下,足以扛起青城百年基业。“ “如今,他已经打通三条奇经,若不用内力,仅以招数对敌,怕是父亲如今也未必是他的对手,照我估计,他也是青城继我之后,最有可能练成鹤唳九霄神功的人。“ “立他为少掌门,再合适不过了。“ “这?“余沧海眉头一皱。 别的都好说,涉及鹤唳九霄神功,他也有些犹豫了。 当初衡山之上,白行简与嵩山派为敌,余沧海坚定不移站在他这边的最根本原因,就是因为白行简能够练成鹤唳九霄神功,传承青城。 为此,哪怕是青城派和嵩山派同归于尽了,只要白行简还在,青城道统就还在。 如今,听白行简说林平之也能练成鹤唳九霄神功,余沧海也不禁有些退让。 “可如此一来,怕是众门人弟子心中不服啊?“余沧海有些担心地说道。 白行简自信的一笑,“父亲难道以为,我连这点儿事情都压不下去吗?“ 看着白行简胸有成竹的样子,余沧海哑然失笑,他怎么忘了,白行简如今在青城派的威望甚至盖过他这个掌门。 他决定的事情,众弟子纵使一时有些不服,却也不至于闹出事情来。 至于他看中的林平之能不能折服众人,余沧海倒是不怀疑,如果林平之真的能像白行简说的那样,天资过人,折服众人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好吧,既然如此,一切就按你说的办,不过立少掌门一事,也不是你我就能决定的,还要和其他几位长老商量商量,此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会解决的。” 说着,余沧海半真半假地笑道,“这件事,就当我这个掌门做的最后一件事吧,等卸任掌门之后,我就不问世事,好好修炼一番,争取修为能更进一步。” 白行简闻言心头一动,“说到这里,我不久前见识过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从中参悟了不少心得,对父亲修炼玄门真气倒是有所帮助,父亲可以听一听。“ 说着,白行简便将这段时间以来,他上华山和风清扬比剑论道还有从吸星大法中推演除的武学精要,一一告诉了余沧海。 加上他所修炼的鹤唳九霄神功本就包含了玄门真气的一部分,所讲解的内容,几乎全部指向玄门真气的修炼诀窍。 在如此有针对性的讲解下,余沧海顿时感觉茅塞顿开,直呼听君一席话,胜过数年苦修之功。 若不是眼下还没有卸任掌门之位,恨不得立刻去静室闭关,冲击更高的武学层次。 第一百八十七章 闭关修炼 悠悠又是几个月时间过去,这几个月里,白行简已经继任青城掌门,林平之也成功成为青城少掌门。 一开始,的确有不少人心中不服,认为林平之寸功未立,便成为青城少掌门,是在无法和白行简当初相比。 不过,在林平之展露了一手冠绝青城二代弟子的实力后,不满的声音就小了许多。 尤其是不久前,林平之成功打通第四条奇经,不仅超过第一代沧字辈的长老,并在和黄沧河的战斗中大占上风,一如曾经的白行简和费彬的战斗。 如此,众人终于认可林平之的实力,对于他继任少掌门的位子,再没有任何异议。 白行简继任掌门之后,余沧海并未如他所言,全心全意投入修炼之中。 原因很简单,白行简先他一步闭关了。 在梅庄之中,通过参悟吸星大法,白行简成功打通第七条奇经,同时对八脉具通的境界,也有了新的了解。 吸星大法和其他武功不同在于丹田中空,以八脉为引,储存内力,因此,吸星大法也是对奇经八脉研究最透彻的顶级武学。 借由演武厅对吸星大法的推演,白行简也对奇经八脉有了更深的感悟,回山之后,便决定闭关修炼,打通最后一条奇经。 静室之中,白行简盘膝而坐,五心向天,体内浑厚的真气缓缓运转,呼吸吞吐之间,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汇聚成淡淡的的白雾,萦绕在他口鼻之间。 随着鹤唳九霄神功的运转,白行简体内的真气迅速在经脉之中游走起来,静坐的身体在内力奔涌穿行之下,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声响初听之下,犹如蚊蝇之声,可渐渐的,随着一丝丝血肉精气被不断的炼化,随着内力被不断的提纯运转,声音渐渐增大,宛如鹤鸣一样。 任督二脉,乃是奇经八脉之中最重要的两条奇经,所谓后天境界一脉一重天,其实指的就是任督二脉。 任督之前,虽然每打通一条经脉,实力就会增长不少,但其中的差距,其实并非那么难以跨越。 所以,白行简和林平之,在打通四条奇经的情况下,依旧能够打赢打通五条奇经费彬、黄沧河。 但一旦打通任督二脉,那其中的差距,就不是那么简单了,除非真的天资武功达到一个相当恐怖的阶段,否则根本弥补不了其中的差距。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主角光环,轻易不要想跨界战斗。 任督二脉分数阴阳,任脉,行于腹面正中线,其脉多次与手足三阴及阴维脉交会,能总任一身之阴经,故称:“阴脉之海“ 督脉,行于背部正中,其脉多次与手足三阳经及阳维脉交会,能总督一身之阳经,故称为“阳脉之海“ 任脉者,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上颐循面入目。 督脉者,起于少腹以下骨中央,女子入系廷孔,其孔,溺孔之端也。 任脉主血,督脉主气,为人体经络主脉。任督二脉若通,则八脉通;八脉通,则百脉通,进而能改善体质,强筋健骨,促进循环。 因此,想要跨入先天境界,首要就是打通任督二脉, 如今,白行简督脉已通,只需打通任脉,便可位列江湖绝顶高手。 随着鹤唳九霄神功运转的越来越快,静室之中的鹤鸣之声也越来越响。 白行简的每一次呼吸吞吐之间,滚滚气流卷动,都发出剧烈的声响。 一呼一吸,一鹤一鸣。 伴随着鹤鸣声响起,白行简身体震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身体之中的气血不断涌动,丝丝缕缕看不到的杂质在鹤鸣震荡之中,被不断的排出体外。 一呼一吸,一鹤两鸣、一鹤三鸣…… 白行简身上的气势不断的攀登,鹤鸣声也渐渐传出静室,初时还无人知晓,可当鹤鸣越来越急促,达到一鹤七鸣的时候,整个青城山都能听到那巨大的响动。 一时间,青城弟子纷纷看向静室所在的方向,心情沉重,双眼之中不时闪过激动之色。 所有人都知道,白行简正在修炼青城派的至高武学,鹤唳九霄神功,如今正处于关键时刻。 自从被任我行道出鹤唳九霄神功的名字之后,白行简便不再隐藏自己所修炼的武功。 对于青城派之前一直隐瞒鹤唳九霄神功的存在,白行简也能理解。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青城派拥有这种神功秘籍却无人练成,必定会遭人觊觎,就如原著中林家的辟邪剑谱一样。 青城派此前不过是江湖中二三流水准的门派,若是真的暴露出此事,青城派怕是离灭派不远了。 但如今任我行已经知道了,传扬出去只是迟早的问题。 况且白行简已经修炼成功,就算是传出去,以青城派如今的声势,也没人敢打主意。 就好像天下都知道易筋经在少林,又有几个人敢去抢的? 与其藏着掖着被任我行宣扬出去,显得小家子气,不如自己主动出击,得知青城派有如此神功,对青城派的声望也是极大的促进。 果不其然,在得知青城派有这种神功秘籍之后,不说江湖中人,青城弟子都精神大振,几个月来练功比过去更加勤奋了不少。 终于,在众弟子的期盼下,那静室之中,一声更加响亮的声音传来。 一鹤八鸣!!! 八声响彻云霄的鹤鸣声中,白行简身躯一震,一股雄浑的气流在身边环绕,会阴之处,宛若雷霆轰鸣,轰然贯通,任脉之中内息磅礴,如江河浩瀚,滔滔而来,与往日不可相比,一个个封闭的穴道,在这股庞大的内力下,被瞬间冲开。 八脉具通,八条奇经之中,滚滚内力奔涌不息,汇聚在丹田之中,再有游经全身各处,短短时间内,白行简的功力就增强了一大截。 眼看八脉具通,白行简眼中精光一闪,不如试着冲击一下半步先天的境界? 说做就做,趁着打通任脉,体内真气处于最活跃的阶段,白行简一鼓作气,再次冲关。 第一百八十八章 群魔汇聚 鹤唳九霄神功再次运转起来,声鸣阵阵,内息绵绵,由会阴而起,经胸腹诸多大穴,过承浆,入百汇。 白行简心神沉寂,精纯浑厚的内力不断在任督二脉之中游走,如今他八脉具通,只要打通任督二脉,便能融合八脉之力,达到后天绝顶,半步天线的境界。 只见任督二脉中,阴阳两脉的内力奔涌不休,气自任督起,汇而至百会,滚滚内力仿若两条长河,各自从任督运起,一路朝着百会穴冲去。 嗡嗡,两股洪流汇聚,白行简只觉得脑子一震,思维都仿佛崩断一般,口鼻之间一滴滴鲜血冒了出来,体内真气在这一刻瞬间溃散,宛如黄河决堤一般,迅速朝周身各处奔涌而去。 不好!!! 白行简心中狂跳,内息紊乱,这是走火入魔的先兆。 那浑厚的内力,是用来冲关破境的,若是冲入经脉之中,轻则有损经脉,重则走火入魔。 白行简顾不得内力冲击之下浑浊的大脑,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的心神放在体内奔走的内力上,按照鹤唳九霄神功的导气之法,全力将游走的真气引入丹田之中。 混乱的真气仿佛一根根钢针一样,扎的他浑身上下巨痛无比,好在白行简意志坚定,本身的根基也足够稳固。 及时反映之下,散乱的内力在瞬间被压制下来,狂暴的真气也渐渐被消磨殆尽,重归平静,经由奇经八脉,回落丹田之中。 “噗!”白行简睁开双眼,一口鲜血按捺不住,便喷了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这一次,当真是他拖大了,半步先天若是这么好突破,江湖上也不会把这个境界当作是先天境界了。 推演过吸星大法之后,他对奇经八脉的认知提高了不少,却也多少缺少了一份敬畏之心。 若是以前,他绝不敢轻易冲关。 说到底,还是以前突破的时候,多依赖系统的练习室,看似迅速,其实也是靠时间积淀冲关的。 如今他连续打通任督二脉,不仅靠对吸星大法的借鉴参悟,也有他一直以来的积累,只可惜这点被他忽视掉了。 “幸好鹤唳九霄神功是循序渐进的玄门内功,本就根基扎实,只受了一点轻伤,要不然这一次真的要载了。”白行简送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冲关失败,险些丧命,白行简也不敢在继续下去了,他根基不稳,还是再修炼一段时间再说吧。 想到这里,白行简打开静室的大门,便见林平之早早等候在外。 看着白行简唇边的血迹和微微泛白的脸色,林平之一惊,忙问:“师傅,您这是?” “不妨事,一点小伤,有什么事吗?”白行简摆摆手道。 林平之一脸担忧的打量了白行简半晌,确定他当真没事后才说道。 “回师傅,少林寺的方证大师给师傅送信,说是一群邪魔外道要在十二月十五日之时,围攻少林寺,方证大师请师傅、师公前往少林助阵。“ “围攻少林?“听到这话,白行简一阵恍然,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原著中,得知任盈盈被囚禁在少林寺中,三山五岳的邪魔外道都汇聚了起来,共有三四千人之多。 眼中精光一闪,白行简点点头,“你立刻回信给方证大师,就说少林是正道魁首,维护少林青城派义不容辞,十二月十五之前,我青城比定前往少林助阵。” “是。”林平之连忙点头,转身欲走。 “先别忙!“此时,白行简忽然叫住林平之。 “师傅还有什么吩咐?“ “传令给黄伯流、司马大,让他们混进那群人的队伍里,然后……“ 说着,白行简在林平之耳边一阵低语。 听到这话,林平之瞳孔一缩,眼中满是惊惧之色。 他怎么都想不到,白行简居然在谋划这一点,而且居然从在洛阳遇见令狐冲开始,就在准备了。 “此事关乎我青城的江湖地位,绝不可有丝毫问题,知道吗?“白行简正色道。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稳住那颗狂跳的心脏,拱手道:“师傅放心,弟子知道了。” “很好。”白行简点点头,“快下去准备吧,十二月十五之前,随我一起去少林。” 十二月初,白行简和余沧海,林平之三人就来到了豫省境内,只见整个豫省之中,江湖人士随处可见,一个个手持刀剑,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三人上山之时,更是感到层层戒备,密林之中,道路之旁,武林高手的气息若隐若现。 刚刚走到山门处,就有风声一起,两道黄衣神影朝着他冲了过来。 眼神一扫,他就看出,这是两个身形高大,筋肉结实的僧人,眼神明亮锐利,血气澎湃,脚步轻盈,显然有一身不弱的武功。 “阿弥陀佛,小僧鲁莽,敢问三位施主尊姓大名,上山所为何事?” 远远的,两人一声低喝,声音滚滚,可见内力不弱。 瞬息之间,两僧人落在三人面前,步伐变动,一左一右,看似恭敬有礼,实则早已防备了三人从任何角度出招。 白行简定睛一看,只见这两个僧人实力不俗,至少打通了两条奇经,放眼江湖自然算不了什么,可若是放在各门各派,绝对属于精英弟子,青城四秀之流。 然而看这两人的身份,却仅仅只是少林的迎客僧而已,千年古刹的底蕴,果然不是其他门派能够相比的。 感慨一声,白行简拱手道:“两位大师有礼了,在下青城派松风观掌门人余人彦,此乃我青城太上掌门,这是小徒林平之,受少林方证大师邀请,前来少林助阵的。” 听到白行简的自我介绍,两僧人心中一惊,白行简乃是近年来江湖上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如今更是继任青城掌门,可不是他们两个小小迎客僧能怠慢的。 见状急忙行礼,“阿弥陀佛,小僧等有眼无珠,不识余掌门庐山真面目,怠慢之处,还请三位多多见谅,三位山上请。”说着,便在头前引路。 第一百八十九章 群雄并至 “有劳了!”白行简还了一礼。 随后,跟着两人一路上山,不一会儿,便见一座传承千年,古朴大气的寺院出现在眼前。 未至门前,便见那迎客僧一声大喝:“青城派掌门余人彦,太上掌门余沧海,少掌门林平之到!!!” 这话一出,不一会儿,便见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带着两个小和尚走了出来。 这和尚面色和善,脸上的肌肤红润,约有五六十岁的年纪,一身僧衣上面罩着一件袈裟,显然在少林寺中的身份不凡。 尤其是此人落地无声,脚步虽快却听不到一点脚步声,呼吸吞吐之间听不到一点间隔,组建起内功修为的不凡之处。 “阿弥陀佛,余掌门大驾光临,前来助拳,少林感激不尽,老衲方生,见过三位施主。“老和尚朗声道。 方生?原来这老和尚就是少林第二高手,实力果真不凡,比余沧海要强得多了。 白行简闻言还礼,“原来是方生大师,有劳大师相迎,真是罪过罪过。“ “哪里哪里。“方生连连摆手,“论理,余掌门身份尊贵,当是我方丈师兄方证大师亲自来迎接贵客才是。“ “只是不巧,余掌门与恒山派三位师太前后脚而来,方丈师兄刚刚迎了三位师太入寺,不便脱身,只好由老衲迎接,怠慢之处,余掌门莫要见怪才是。“ “大师客气了,些许小事,在下岂能放在心上。”白行简笑道。 “余掌门气度不凡,贫僧佩服,请。”说着,方生便领白行简入寺。 只见这少林果真巍峨大气,寺庙之中座座佛像栩栩如生,寺中檀香环绕,令人精神振奋。 当然,最让白行简在意的,还是少林寺的弟子,几乎每一个都达到后天境界,比起青城派的弟子强了不止一筹。 更不要说寺内藏龙卧虎,也不知道隐藏了多少高手,武林泰山北斗,当真不是没有原因的。 很快,白行简便在方生的带领下,来到少林大雄宝殿之内,此时正有一大群人汇聚着,其中僧俗皆有,一个个气度俨然地端坐。 其中,不少人都是他在衡山上见过的,比如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华山的岳不群、宁中则夫妇、恒山派的定逸师太、嵩山派的丁勉、陆柏、费彬,丐帮的副帮主张金鳌等等。 除此之外,白行简没见过的人更多,其中,最显眼是一僧一道,两人都是面容苍老,气质独特,不用说,这两人便是少林的方证大师和武当的冲虚道长。 虽然只是一眼,白行简也能感受到两人的不凡,只见两人宛如普通老者,身上没有一丝的气息外泄,若不是在这大雄宝殿之中见到他们,白行简都怀疑,这就是街边的两个普通僧道。 以他如今八脉具通的实力,尚且看不出两人的深浅,足见两人的不凡之处。 两人之下,还有几个人让白行简格外注意,一个身穿洗的发白的青布长袍,身材瘦长脸色枯槁,形容甚是落拓,宛如痨病鬼一样,手里捏着一把胡琴,仿佛看他一眼,都能感受到无尽苦楚,却是衡山掌门,潇湘夜雨莫大先生。 两个和定逸师太一般打扮的中年老尼,一个面色安详,颇具佛态,一个一脸刚正,沉稳无比,却是恒山三定的另外两人,定闲师太与定静师太。 不过,这几人都没有剩下两人给白行简的印象深刻,只见这两人的座次仅次于方证冲虚,略高于五岳剑派的其他人。 一个是满头白发的老者,身穿乞丐装束,手中一根绿玉棒盈盈闪烁,不用说,便是丐帮帮主解风。 另一个身躯魁梧,面容如铁石一般带着一股冰冷的气质,一双眼眸锋锐深邃,似有无穷的霸气蕴藏其中,背后站着丁勉三人,赫然是笑傲世界中的反派之一,嵩山掌门,五岳盟主左冷禅。 白行简的到来,顿时引起在场众人的注意力,方证更是直接站起来,迎上前来,双手合十,高呼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余掌门远道而来相助少林,老僧感激不尽,未曾远迎,怠慢之处还请余掌门见谅。” “方证大师客气了,您是武林前辈,我不过是个晚辈,岂敢劳驾您出门相迎。” 方证笑笑,然后转身向余沧海也行了一礼,“余观主,多年不见,你有佳儿如此,后继有人,可叫老僧羡慕的很啊。” “大师过奖了。”余沧海谦逊的一笑。 随后,各派掌门也纷纷过来寒暄,白行简也一一与之见礼。 看着被众人围住的白行简,一旁的左冷禅冷哼一声,“方证大师,如今各门各派的掌门都到了,咱们还是好好商量一下,怎么杀光那群邪魔外道吧。” “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此次前来少林之人,数目众多,足足有数千人,若是都杀了,岂不罪过?“ “贫僧邀请诸位前来助拳,原想借诸位的声势,喝退那些左道之人也就是了,却不想因此妄动杀念。“方证一脸慈悲地说道。 听到这话,不论是白行简还是左冷禅,心中都是一阵膈应,你少林若当真慈悲为怀,就不会有这武林泰山北斗的地位了。 当年的葵花宝典,华山的剑气之争,以及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之间的私仇,是怎么来的,普通人不知道,难道他们还能不清楚。 要说其中没有少林武当的谋划,他们能把头割下来给方证串成佛珠。 冷笑一声,左冷禅道:“方证大师固然慈悲,可那些邪魔外道却可没有一点慈悲之念,等他们冲上少林,同样少不了一场大战,若是不小心应对,怕是死的就是咱们正道中人了。” “阿弥陀佛,若是如此,老衲也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不知各位可有良策?”方证一脸苦恼地说道。 白行简心知,方证这不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想要维持他佛门慈悲为怀的招牌,让其他人来背锅罢了,否则,也不会请来三山五岳,这么多的高手了。 第一百九十章 声东击西 左冷禅也知道方证的用意,但他想借此削弱少林的实力,闻言道:“不如这样,咱们撤出少林,等这群人冲上少林之后,来个瓮中捉鳖,诸位以为如何?“ 这话一出,不等方证表态,白行简便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我看这个办法很不错,就这么办吧。“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都是一惊,左冷禅也诧异的看向白行简。 当初衡山一行,白行简得罪死了左冷禅可以说是人所共知的事情,而后青城派被青海一枭待人围剿,险些灭派也是有的。 虽然一切没有拿到明面上来说,但江湖上都知道,青城派和嵩山派互为死敌,只是一个心在五岳,一个根基未稳,才没有正式起冲突。 刚刚白行简与各派掌门寒暄之时,左冷禅便故意以商议应对左道之士为借口,打断了白行简和各派掌门交好,足见双方的不对付。 在他们看来,白行简应该是最反对左冷禅的人才对,没想到他居然会第一个出来力挺左冷禅,就连左冷禅自己都没想到。 整个大雄宝殿因此都安静了下来,好一会儿的功夫,方证才说道:“退出少林,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瓮中捉鳖,对付那些左道之人大可不必。“ “他们上山是为了救魔教圣姑,只要见少林空无一人,最多发泄一番也就算了,倒也不必伤他们的性命。“ “方证大师此言差矣,这些魔头为祸江湖多年,如今正好借这个机会一网打尽,若是放虎归山,不说他们如何危害江湖,万一这一次让他们尝到了甜头,下一次再聚集起来围攻武当,或是其他门派可怎么好。“ “大师慈悲,不忍杀生,在下佩服,但也请大师以武林正道为重,杀生成仁,以杀止杀,也是无量慈悲啊。“白行简道。 “这?“方证大师眉头一皱,不知该如何辩驳。 一旁的冲虚见状忙道:“这样吧,先撤出少林,看看那些左道中人是不是真的无恶不作,若是还有教化归正的机会,就放他们去,不行再做决定吧。” 有了这个台阶,方证连忙点头,“冲虚道长所言极是,便这么办吧。“ 白行简见状也不坚持,左冷禅当即应道:“既然如此,咱们就立刻准备吧。” 说着,众人便纷纷撤出少林,将少林各种能够带走的东西纷纷带走,在少林弟子的指点下,悄无声息的下了山。 期间,没人注意到,没人注意到,一只信鸽在众人忙碌之时,无声无息的飞出了少室山。 此时,距离少林百里之外的一处营地里,四千多人喝酒吃肉,一片混乱。 主帐内,桃谷六仙、蓝凤凰、褚百药、黄伯流、司马大等人,正围在令狐冲身边,商议怎么攻上少林的事情。 虽然,有了白行简插手,但令狐冲还是结识了向问天,同时,当任我行得知他是任盈盈的情郎之后,也传给了他吸星大法。 不过因为他不愿意对付华山,之后又和任我行分道扬镳,得知群雄准备围攻少林救任盈盈,他便也站了出来,在黄伯流和司马大等人的推举下,成为进攻少林的盟主。 只见司马大说道:“令狐公子,这一次咱们虽然召集了不少人手,可少林毕竟是千年大派,弟子众多,咱们要是一窝蜂冲上去,少林弟子以逸待劳,恐怕咱们占不了便宜啊。” “而且,我听说少林寺这一次为了对付咱们,广发英雄帖,武当、五岳、青城、昆仑、丐帮等江湖大派齐聚少林,不是在下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就咱们兄弟这些人手,这些实力,正面交锋,恐怕不是对手。” “到时候,咱们死了不要紧,圣姑却被众生困在少林寺中,这是万万不能的。” 这话一出,几人眉头一皱,也觉得司马大说得有理。 黄伯流见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声喝道: “司马大,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想临阵脱逃不成,圣姑对咱们的大恩大德你忘了吗?不就是一死吗?为了圣姑,劳资宁可豁这条命,也不让少林好过。” “姓黄的你别血口喷人,你以为就你愿意为圣姑抛头颅洒热血?我司马大就是孬种?一死有何难,若是死了就不出圣姑,那还有什么意义,我这么说,也是想尽最大可能救出圣姑。” 令狐冲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两位都是想要救圣姑出来,还是不要内讧了,有什么话好好说吧。” “哼,既然令狐公子这么说,劳资就不跟你计较。“黄伯流冷哼一声道。 “莽夫!“司马大不屑地看了黄伯流一眼,然后转头看向令狐冲。 “令狐公子,不是司马大贪生怕死,只是觉得这样杀上少林,非但是送死,更救不出圣姑,所以,我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什么主意?“令狐冲忙问。 “声东击西!“司马大一字一顿道。 “声东击西?什么意思?“令狐冲不解。 只见司马大解释道:“令狐公子,诸位,如今江湖上都知道,咱们要上少林救圣姑,少林和各门派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咱们这样杀上少林,着实没有一点胜算。“ “所以咱们不如换个目标,杀上嵩山派如何?“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惊。 “杀上嵩山?为、为什么?“令狐冲整个傻眼了,好端端的救任盈盈,怎么就变成杀上嵩山派了? 司马大见状忙道:“令狐公子,您想啊,现在整个江湖正道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少林,嵩山派必定空虚无比,咱们出其不意,杀上嵩山,十有八九能灭了嵩山派。“ “反正少林嵩山,只有一山之隔,谁也不知道咱们会临时改变目标。” “就算是灭不了嵩山,得知咱们围攻嵩山派,少林的那些正道中人必定前来救援,到时候,他们前期的准备必定被打乱。“ “这样一来,咱们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浑水摸鱼,杀个回马枪,冲入少林,救出圣姑。” 第一百九十一章 闪电战 司马大的这番话,可把这群只知道蛮干的江湖人都震慑住了,怎么都没想到,司马大居然能出这么一个主意。 更没想到的是,他们按照司马大说的去想,还真的觉得成功的机会不小。 黄伯流也是一改对司马大的不屑,惊讶地看着他道:“咦,你小子,这、这办法可以啊。” 说着,黄伯流转头看向令狐冲,“令狐公子,我看这个可行,咱们就杀上嵩山去吧,等打乱了少林的计划,在来一招回马枪,一定能救出圣姑的。” “这,这样好吗?”令狐冲一脸犹豫。 再怎么说,嵩山派也是五岳剑派的一部分,他虽然被岳不群逐出了门墙,可心里还是把自己当华山弟子看的。 而且这一次有白行简插手的缘故,刘正风一家并未死在嵩山派的手中,令狐冲也不曾和刘正风曲洋有所接触,对嵩山派的恶感也没有那么强烈。 猛然听到司马大要打嵩山派,多少有些拿不定主意。 司马大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后换上担忧的表情。 “令狐公子,我们也知道,您是华山出身,对五岳剑派有感情,可这一次,咱们都是为了救圣姑,就算是行事有些不妥之处,也顾不得了。” 说起来,还是司马大我没用,当初救不了令狐公子,才会导致圣姑孤苦伶仃,一个弱女子带着重伤不治地的令狐公子您上少林。“ “只要一想到圣姑她在少林寺中吃苦受罪,司马大恨不得以身相替,既然令狐公子为难,那还是算了,否则就算是救出了圣姑,若是圣姑得知令狐公子为难,心里也不会开心的。” “就这样吧,咱们去少林,大不了一死以报圣姑的恩情。” 原本还在犹豫的令狐冲听到这话,眼前不禁浮现起任盈盈孤身一人带他上少林,为救他性命不惜终身被禁少林的模样。 顿时热血上头,心中种种顾忌抛诸脑后,大声道:“司马岛主别说这种话,盈盈对我情深意重,恩重如山,我怎么能弃她不顾,岛主尚且愿意为她舍命,难道令狐冲就不能看开吗?” “既然如此,咱们就听司马岛主里的,明攻少林,实攻嵩山,等到少林乱了,再反戈一击,杀他个回马枪。” “不过,咱们的目的是救出盈盈,不是大开杀戒,不管是攻打嵩山,还是反攻少林的时候,都要少造杀孽才是。” 司马大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连连点头,“令狐公子说的是,还是公子想的周到,公子放心,我们会将公子的命令传达下去的。“ “那就有劳司马岛主了,令狐冲没什么本事,待会儿还要请司马岛主你来指挥众人战斗了。”令狐冲道。 “这怎么能行。“司马大一脸严肃,连连推辞,“令狐公子您才是咱们这次行动的盟主,大家也都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汇聚在一起的,司马大算个什么东西,怎么能指挥呢?“ 令狐冲见状正要开口,便见一旁的黄伯流喝道。 “我说司马大,你这老小子怎么这么矫情,跟个娘们儿似的,令狐公子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推三阻四的干什么,非要人三请四请吗?“ 令狐冲闻言也笑道,“黄帮主说的不错,司马岛主你还是不要推辞了。” 司马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与黄伯流对视一眼,一丝嘲讽的笑容从脸上一闪而过,谁也不曾发现。 随后,只见司马大拍着胸脯道:“既然令狐公子这么说了,司马大就逞一会英雄,要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诸位多多包涵。“ 说着,司马大就开始排兵布阵。 “等咱们杀上嵩山的时候,先请令狐公子和桃谷六仙六位英雄杀上去,将嵩山派看守关隘的弟子干掉,然后请黄帮主、史帮主、王帮主、赵帮主四位帮主带着各自的手下,冲上去。“ “我长鲸岛、还有范岛主的黄沙岛、李岛主的飞燕岛……,负责接应进攻。“ “蓝教主、褚掌门,你们五仙教和百药门负责殿后和埋伏,主要防备少林上的人前来救援。“ “等到咱们反攻少林的时候,你们五仙教和百药门就要充当先锋,打乱正道中人的攻击,给咱们创造机会,救出圣姑。“ 众人听了连连点头,只觉得司马大安排的恰到好处,直接将众人的实力都发挥了出来。 “好,一切就听司马岛主的。“几人点点头道。 如此,四千余人的队伍按照司马大的吩咐,尽然有序的向少林方向前进,就在到达嵩山脚下,途径胜观峰的时候,本应向少室山前进的队伍,忽然冲上胜观峰。 胜观峰是嵩山派的驻地,易守难攻,就算是江湖一流好手,等闲也难以冲上去。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想要杀上胜观峰根本是不可能的。 可这一次,所有人都以为令狐冲等人要往少室山去,根本就没有提防。 而且不同于其他支援少林的门派,来的大多数是门中掌门长老,最多带了几个弟子。 嵩山派这次支援少林,不仅带来了丁勉、陆柏、费彬三位一流好手,还带了几十个精英弟子。 导致嵩山派防守空虚,加上司马大在白行简的吩咐下,深谙闪电战的精髓,一开始就让令狐冲和桃谷六仙杀上去,打乱嵩山派的阵脚。 避免嵩山派形成有效的防御。 如今的令狐冲,在修炼吸星大法之后,内力浑厚已经不在等闲七脉具通的高手之下。 加上那一手冠绝天下的独孤九剑,就算是八脉具通的高手也有一战之力。 嵩山派最强的四人已经去了少林,剩下十三太保中,只有乐厚和钟镇两人是一流好手,其他十三太保不过打通四条奇经。 令狐冲冲上嵩山的那一刻,乐厚和钟镇两人联手也没能抵挡住。 更不要说令狐冲背后还有桃谷六仙,这六人每一个实力都不在两人之下,十三太保也好,普通的嵩山弟子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第一百九十二章 血溅嵩山 六个人杀上嵩山之后,无人是一合之敌,眨眼之间,就有七八个嵩山弟子死在六人手中。 “令狐冲,我,我跟你拼了!!” 看到亲传弟子死在手中,乐厚的一双眼睛血红一片,怒不可遏,一时间有攻无守,大阴阳手施展开来,招招攻向令狐冲要害。 一旁的九曲剑钟镇虽然没用说话,可只看他那怨毒的目光,就知道他此刻心中的怒意。 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呼啸而来,那剑光来回曲折,九曲十八盘,劲风扑面,手沉剑稳,迅捷阴狠,一副要将令狐冲斩杀殆尽的样子。 饶是令狐冲如今实力远在两人之上,也不由吓了一跳。 倒不是被两人的武功吓到,而是被嵩山弟子一照面就被弄死给吓到了。 之前上山的时候,分明说的好好的,攻上嵩山只为了声东击西,打乱少林的阵脚,要少造杀孽。 结果桃谷六仙一出手就毫不留情,瞬间与嵩山派撕破脸。 不仅如此,在他们之后冲杀上来的黄伯流等人,也是一招比一招狠辣,根本没用任何留手的意思。 如此,面对乐厚和钟镇的猛攻,令狐冲心中惊疑愧疚之下,反而落在下风。 正要呼喊众人手下留情的时候,忽然听到司马大大吼一声:“诸位,听令狐公子号令,将嵩山派赶尽杀绝,不可留下一个活口,给我杀啊!!!” “赶尽杀绝!!!赶尽杀绝!!!” 众人齐声大吼,士气高涨,一个个纷纷冲杀上去,瞬间又砍死了五六个嵩山弟子。 “令狐冲,你当真要绝我嵩山派啊!!!” 乐厚双目泣血,气的浑身发抖,全身上下的内力更是不要命的摧发,面对令狐冲的剑法不闪不避,一副疯魔景象。 钟镇同样双目通红,大吼一声,“你们还藏着掖着干什么,出来和他们拼了,嵩山弟子,持剑降魔!!!” 说着,剑锋一动,仿佛游龙般瞬间刺出了一十三剑!这一十三剑雄奇古朴,更兼剑影连绵,精妙绝伦。 不,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 令狐冲此刻也白了脸色,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面对疯魔的两人打的束手束脚,仅能自保。 在钟镇的怒吼声下,一个个嵩山弟子悍不畏死的冲了出来。 “杀啊,保卫嵩山派,持剑降魔。” “和这群魔头拼了。” “啊,魔头去死!!!” 同时,还有不少隐藏的高手也一并冲了出来,和桃谷六仙,黄伯流等人交上了手。 一时间,整个战场上血肉横飞,不时有嵩山弟子和那些邪魔外道死于剑锋刀刃之下。 嵩山之上青松翠柏,在这一刻被鲜血染红,古朴的石道上,满满都是残碎的肢体和猩红的血液。 少室山脚下,正道中人一一代劳,准备许久,结果却发现令狐冲等人是左等也不来,又等也不来。 正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忽然,一个少林弟子如风一般冲入众人齐聚的营地之中。 “不好了方丈,令狐冲等人进了嵩山之后,并未往少室山而来,而是在胜观峰脚下的时候,突然冲上山去,此刻正在围攻嵩山派,嵩山派死伤惨重啊!!!“ “你说什么?!!!”听到这话,旁人没有反应,左冷禅却瞬间变了脸色。 双目撑裂,宛如铜铃一般骇人听闻,身形一晃,那少林弟子来不及反应,就被他一把抓在手心。 只见他身上气势攀升宛如恐怖的蛮荒巨兽,抓着少林弟子怒声喝道:“你刚刚说什么,那群妖魔鬼怪去了什么,胜观峰,是胜观峰吗?” 左冷禅剧烈的摇晃着那少林弟子,顿时将那少林弟子吓得脸色苍白,说不话来。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犹如黄钟大吕,只见方证身形一晃,瞬间来到左冷禅身边,身上柔软的袈裟落在左冷禅手中,一阵柔力瞬间将他的手掌震开。 随后伸手一探,将那少林弟子从左冷禅手中夺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白行简眼前一亮。 好个方证,不愧是正道第一大门派少林的掌门,刚刚他那身形一动,使的是少林一苇渡江的轻功。 那袈裟拂动的柔力,是少林方丈必修绝技之一的袈裟伏魔功,那看似简单的一抓,也是少林龙爪手。 就连那一声大喝,也蕴藏了几分少林金刚狮子吼的真韵在,不伤人的同时有了几分当头棒喝地感觉。 转瞬之间,四门少林顶尖的武学,从他手中使出可谓是举重若轻,不带一丝烟火气,足见老和尚内功浑厚深不可测。 就算白行简如今已经八脉具通,自忖与之相比内力也有所不足。 甚至于,就算是半步先天的风清扬,在内力浑厚程度上,也未必就能胜过方证。 单以内力来说,恐怕天下间无人能与对方几十年易筋经积攒的内力相提并论。 虽然内力不能完全等同于战斗力,却也足见这位少林方丈的不凡,是武林第一高手的有力竞争者之一。 “左掌门,还请冷静一点,有什么话,还是慢慢问清楚才是。”方证救下那少林弟子之后,缓缓说道。 听到方证的那一声佛号,左冷禅便已经冷静了不少,虽然面沉如水,但还是尽量压制情绪,沉声道:“在下一时情急,冒犯了,还请这位大师说说,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此刻,那少林弟子也冷静下来,闻言忙道:“就是,就是令狐冲带着一群左道中人,突袭嵩山派,嵩山派已经岌岌可危,不信你看。“ 说着,那少林弟子指着嵩山派的方向看去。 少林嵩山两派相聚本来就不远,听到这话,众人纷纷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座青山之上,此刻一道孤烟直直向上,可见是起火了。 “魔道的妖人,你们找死!!!“ 左冷禅看到这幕,再也忍不住了,一声暴喝,整个人如脱缰野马一样,迅速向嵩山派的方向冲去。 与此同时,丁勉、陆柏、费彬三人也是赫然色变,带着一群身穿黄色衣服的嵩山弟子追了上去。 第一百九十三章 明攻嵩山 不怪左冷禅反应这么大,就连其他各派的人,此刻也变了脸色,尤其是华山的岳不群。 从这里远远看去,可知起火的地方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嵩山派的驻地峻极禅院。 峻极禅院起火,说明左道中人已经攻入了嵩山派最后的根据地,嵩山派覆灭在即。 左冷禅野心勃勃,好不容易将嵩山派发展至今,眼看着就要全军覆没,换个人也同样受不了。 方证此刻也是一脸严肃,朗声喝道:“嵩山遭劫,我等身为正道中人,绝不能坐视不管,还请诸位同老衲一起,前往嵩山救援!” 说着,方证先行一步,一苇渡江的身法展开,宛如一股清风冲向嵩山,速度之快,便是比不上白行简的神行百变,却也不落下风。 除方证之外,少林的方生还有其他十来个方字辈的高僧也一并冲出。 白行简见状暗道少林底蕴深厚,一流好手境界的高僧居然有十多个,难怪能够威震武林这么多年。 方证一动,冲虚也急忙追了上去,这一动,白行简也看出了冲虚的虚实。 虽然同为正道领袖,但武当比起少林还是差了不少,冲虚的实力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高,也就是打通了七条奇经的样子。 不过武当的武功另有独到之处,冲虚的实力在打通七条奇经的高手中,也属于天花板级别的存在,实际战斗力不会比方证差多少。 而且武当的一流好手虽然没有少林那么多,在场的也有三四个。 不过这里是少林,冲虚不可能将全部的高手带来,保守推测武当的一流好手应该不会少于七八个,也能压五岳剑派一头。 尤其是这两个门派都有藏拙的习惯,就这还未必是他们全部的实力。 见此,白行简越发感觉自己闹出这一出是对的。 没错,司马大围攻嵩山,再反打少林的决定,就是白行简制定的。 根据逆袭任务,他必须要青城成为能够比肩少林武当的泰山北斗才行。 想要完成这个任务,只有两个办法,第一,青城崛起,培养出足够多的高手。 可这一点很难,且不说青城武功底蕴比不上两个门派,就说想要培养这么多高手,需要的时间和精力就太多了。 没有几十上百年的功夫,是完不成的。 第二个就是少林武当衰落。 相比较低一点,这一个就要容易达成的多了。 所以,白行简策划了这一次行动。 原著中,这几千人这里晃悠,哪里晃荡的,硬是没能闹出什么大动静来。 白行简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因此,在洛阳遇上令狐冲,发现他和原著中一样体内被八道真气纠缠的时候,他就想到这一点。 利用令狐冲去接近任盈盈,闹出五霸冈集会来。 然后收服黄伯流和司马大两人,之所以选择他们两个,一方面他们不完全属于邪道,主要受制于三尸脑神丹。 另一方面,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势力,能够有效利用起来。 收服两人之后,白行简就在等待,看令狐冲和主角光环还不能发挥作用,吸引任盈盈。 如果能,他就进行进一步的计划,如果不能,就横扫五霸冈,奠定青城的威名。 结果事实证明,主角光环还是生效了,任盈盈和令狐冲还是走到了一起,也就有了接下来的围攻少林。 这个时候,利用早就混进队伍中的黄伯流和司马大两人,白行简就能彻底施展自己的计划。 武林之中,对青城派地位影响最大的一共有三个。 少林、武当和嵩山。 其实丐帮也能算一个,不过丐帮是帮会,不是门派,虽然势力不小,却算不上泰山北斗。 凭借对原著的了解,白行简知道左冷禅将大量的精英弟子带离了嵩山,在少林埋伏。 因此,让司马大带人突袭嵩山,这样一来,不仅能够灭掉嵩山,还能引蛇出洞,将少林和武当的人引出来。 借助这些邪魔外道和他们拼杀,就算最后少林能够获胜,也会损失惨重。 这个时候,青城派就能顺势上位。 因此,虽然令狐冲言明不可随意伤人,但司马大还是偷偷找到了桃谷六仙,说令狐冲明显对华山有情,这样下去,救出任盈盈之后,他们也很难在一起。 难得嵩山派防守薄弱,不如灭掉嵩山,让令狐冲彻底自绝于五岳剑派,到时候就能和任盈盈双宿双飞。 桃谷六仙脑子不清楚,又横行无忌的,自然不会拒绝。 而率先杀上嵩山的,又是黄伯流。 当桃谷六仙和黄伯流都痛下杀手之后,令狐冲就算是想要约束众人,杀红眼的嵩山弟子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一场浩劫,也就因此不可避免的诞生了。 随着方证冲虚接连出动,解风、莫大、定闲等等丐帮,五岳剑派的人也都纷纷追了过去。 余沧海也跟着上前,却被白行简一把拉住。 “嗯?“余沧海不解的看向白行简,不知道他为何拉住自己。 以往,有这样出风头的机会,白行简不都是第一个上的吗? 只见白行简摇头,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低声道:“嵩山脚下有埋伏,待会儿不要冲的太前。“ “嗯?!!” 余沧海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白行简,脑海中一个盘旋已久的疑惑,似乎终于有了答案。 就是在少林寺中,白行简为什么会向着左冷禅说话。 想到这里,余沧海的手不由自主的抖了几下,嘴唇颤抖,嗓子干涩的仿佛几天没有喝水一样。 “你,这,我……” 看着余沧海一脸震惊,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白行简的嘴唇微微上翘,露出一个略显冰冷的笑容。 “当日左冷禅派人围剿青城,这个仇,父亲不会以为我忘记了吧?” 听到这话,余沧海瞳孔剧烈地颤抖起来,拳头也在瞬间握紧,哪怕他猜到了这个可能,可真听到白行简这么说时,心脏还是忍不住狂跳起来。 嵩山之战,居然真的是白行简挑起的,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一百九十四章 实削少林 余沧海纵有满腹疑惑,白行简也没有为他解答的意思了。 毕竟他们已经晚了几步,再晚下去,万一被人看出破绽,可不利于他的计划。 看着欲言又止的余沧海,白行简拍了拍他的手掌。 “有什么疑惑,还是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说吧,咱们快追上去吧。“说着一把抓住林平之,施展神行百变就追了上去。 余沧海见状眉头紧锁,却也只能追了上去。 三人并没有落后众人很多,因此不过几个呼吸就追了上来。 只见队伍最前方就是左冷禅和三大太保以及众嵩山弟子,因此,最拼命的就是他们,完全就是不济消耗的往前冲,就算是方证都追不上他们。 当然不是说方证的轻功追不上他们,而是身为少林方丈,他不是孤身一人,还要负责少林的其他弟子。 少林弟子质量再高,也不可能都有这么好的轻功,而且他们也不是嵩山派的弟子,自然也不会那么拼命,速度就慢了下来。 因此,第一梯队的嵩山派直接和众人拉开了距离。 剩下的都是第二梯队,以少林武当为首,然后是丐帮五岳和其他江湖小门派和散修之流,浩浩荡荡往胜观峰而去。 等到他们来到胜观峰下的时候,左冷禅早已带人冲了上去。 就在方证等人准备上山之时,忽然,一阵密集的破空声传来,两旁的密林以及地上,忽然飞射出无数的钢针。 饶是以方证的心性,见状也是脸色骤变,大喝一声,“大家小心,有埋伏!“ 说着,方证身上的袈裟瞬间膨胀开来,柔软的袈裟在浑厚的内力加持下,宛如铜墙铁壁一般,挥洒开来。 叮铃咣当,无数的银针落在袈裟上,瞬间被刚猛至极的袈裟弹开,伤不及方证分毫。 与此同时,冲虚长剑出鞘,看似轻飘飘软绵绵,却是武当绝学太极剑。 只见一口缓缓划动,斜圈,正圈,前圈,后圈,一招一式,都是以剑画圈,一层层柔韧的剑圈连绵不断,仿若一团蚕茧一般,把冲虚的身躯笼罩起来。 不论来多少的银针,面对这一层层的剑圈也是毫无办法,被剑圈牵引之下,仿佛被吸铁石吸住一样,黏在剑锋之上,散发淡淡的蓝光。 冲虚见状脸色微变,急忙高声喊道:“不好,银针有毒,大家小心!!!” 虽然,冲虚的提醒已经很及时了,可惜,因为左冷禅等人刚刚冲上山,众人根本没有想到会有埋伏,钢针飞溅的时候根本反应不过来。 就算是少林武当之中,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方证和冲虚这份实力的。 虽然他们的反应也不慢,大部分少林武当的高手也都能将钢针挡下来。 可到底有那么一两人,或是实力不济,或是运气不好,被一两根漏网之针刺中。 这银针上都是五毒教和百药门见血封喉的毒药,几个倒霉蛋中了银针之后,不过片刻脸上便涌起一股黑气,嘴唇发乌,一口黑血就喷了出来。 “快拿解毒药丸!!!” 方证见状大吼,各派之中,能够冲在最前面的,自然也是武功最好的一批。 中招的几人虽说是这群人中实力较差的,却也都是江湖一流好手,哪怕是少林这样家大业大,一个一流好手也是极为珍贵的。 要知道,放眼江湖,一个一流好手就足矣撑起一个门派了。 少林不愧是武林魁首,反应就是迅速,几个中针的高僧迅速从怀中掏出解毒药丸,吞了下去。 这些都是少林药师堂多年传承下来的解毒秘药,虽然未必能解银针上的毒,却也能压制一时,不至于立刻毒发。 争取救援的时间。 可惜,少林应对的虽然及时,却架不住敌人早有准备。 在司马大的安排下,五毒教和百药门的优势可以说被完全发挥出来。 就在毒针飞溅之后,两旁的密林之中迅速传来一阵沙沙声。 不等众人反应,就听到几声惨叫传来,便见少林武当以及其他门派弟子的身上,或有毒蛇、或有蜈蚣。 还有蟾蜍、蜘蛛、蝎子等各色毒物。 那几个中针的少林高僧,如果在全盛时期,还能避开这些毒物的袭击。 可他们刚刚中了毒针,动作哪里能和之前相比,更不要说还要取药压制毒性,疏于防备之下,瞬间被毒物咬中。 两种毒素相加之下,几个高僧连惨叫一声都来不及,就倒在地上,身体发黑,断气身亡。 方证见状连连变色,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内,他少林便折损了三位一流好手境界的高僧,其他弟子也折损了好几个。 还不曾见到敌人,就死伤如此惨重,叫他如何不怒。 尤其是这一切,完全是他疏于防范的缘故,毕竟刚刚嵩山派安然无恙的通过,让方证无以为战场在嵩山之上,带着一群精锐猛冲,结果正好闯入敌人的包围圈中。 这也是白行简实现高速司马大的。 左冷禅是嵩山掌门,面对嵩山派近乎覆灭的情况,绝对是第一个回防的。 因此,白行简吩咐司马大,不要管嵩山派,让他们上山,由令狐冲他们对付,其他人则继续埋伏,打少林武当一个措手不及。 司马大自然严格贯彻白行简的命令,故意不理会嵩山等人,让方证冲虚这两个老狐狸也很很的载了个跟头。 眼看各种毒物涌来,瞬间造成惨淡的伤亡,方证怒不可遏,运足内力,放声大喝:“五毒教的妖人,给老衲滚出来!!!“ 轰隆隆,其声如雷,方证一身独步天下的恐怖内力,在金刚狮子吼下全部倾泻出来,仿佛一道惊雷在密林之中炸裂开来。 恐怖的声波之下,方证周围的武林中人都忍不住身形一晃,差点儿被震倒在地。 更惨的则是地上的那些毒虫,在方证这一吼之下,周围的毒虫活生生被震死过去,再也不能作乱。 众人一脸惊骇地看向方证,许多人第一次了解到,眼前这个老和尚的实力有多可怕。 第一百九十五章 蓝凤凰现身 不过,施展出这么恐怖的狮子吼,就算是以方证这恐怖的内力,也感觉体内的真气瞬间一空,脸色一白,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 而且,周围的毒虫也并未因方证的这一吼完全死绝,不少毒虫只是被震晕了,很快又恢复过来,围剿过来。 当然,方证的这一吼还是有用的,至少毒虫攻击的节奏被打乱,此刻众人也反应了过来,应对起来没那么狼狈。 但这些毒虫都是见血封喉的毒物,在场多数人都是用剑的,虽然能一剑斩杀毒物,可毒血飞溅之下,同样能够致死,让人有些束手束脚。 就在此时,只见方证脸上的神情再无半点慈悲可言,转头看向白行简,朗声道:“余掌门,你青城派的鹤唳九霄神功,最能克制这些毒虫邪物,还请余掌门出手相助。”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看向白行简。 本想借毒虫消耗少林实力的白行简就这样被推上了风口浪尖,看着方证老和尚眼中疑惑的目光,白行简也瞬间明白过来。 任我行都能知道青城的鹤唳九霄神功,少林武当这等传承多年的武林泰山北斗,又怎么可能一点了解都没有。 要是再不出手,怕是老狐狸都要怀疑自己了。 白行简当即上前,“多谢方丈指点,方丈不说,我一时还真忘了鹤唳九霄神功的功效。” 说着,白行简毫不犹豫,长剑出鞘,蹭的一声剑鸣,犹如鹤唳一般,震彻云霄。 相比较于少林的金刚狮子吼,白行简这一剑使出,那些毒虫的反应明显更大了些,一个个尽然有序的阵型瞬间紊乱,四下逃窜犹如遭遇天敌一样。 只见白行简手中剑锋不断,剑鸣森森,仿佛一只白鹤冲霄而上,鹤鸣九霄,精纯绵长,一鹤八鸣,锐利的声响让在场所有人眉头都是一皱,脑海中像是被一根钢锥刺了一下,难以忍受。 而那一只只慌乱的毒虫,听到这样的声响,同样发出刺耳的声响,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身子一翻,颤抖几下,就此没了动静。 众人见状,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的看向白行简,没想到他这一剑居然有如此功力。 “该死的小子杀我的宝贝,给我去死!!!“ 就在此时,一声娇呵从林中传出,跳出一个女子。 身穿蓝布印白花衫裤,自胸至膝围一条绣花围裙,色彩灿烂,金碧辉煌,耳上垂一对极大的黄金耳环,足有酒杯口大小。 那女子约莫廿三四岁年纪,肌肤微黄,双眼极大,黑如点漆,腰中一根彩色腰带为疾风吹而向前,双脚却是赤足,手持一根赤色软鞭,劲风凌厉,猛然朝着白行简缠了过来。 众人立刻认出,此人是苗疆五毒教教主蓝凤凰,也只有她五毒教的人,才能驱使如此多的毒虫。 蓝凤凰不仅用毒的本事高明,一手蝎尾鞭的功夫恶事精妙绝伦,力道巧妙阴狠。 那赤色软鞭之上,布满了锋利的倒刺,也不知这口软鞭是如何打造而成的,可其中的凶险却是不必多说,一旦被她这鞭子抽中,怕是当下就要一片血肉模糊。 不过,蓝凤凰虽然实力不差,却也不过江湖一流高手。 白行简如今的实力比起方证也丝毫不差,蓝凤凰对他出手,不过是自取其辱。 只见白行简脚下步伐一闪,神行百变施展开来,瞬间避开这一鞭。 随后,长剑出鞘,剑锋之上青光凌厉,穿过重重的鞭影,直指蓝凤凰要害。 这一剑犹如寒月照水,蓝凤凰根本无从闪避,至此才知道白行简的实力远在她之上,见状紧咬牙关,一掌拍出,一股粉红迷雾便扑向白行简。 蓝凤凰这招一出手,就被白行简看破,若想借下这一招,倒也难不住他。 不过白行简有心借这群邪魔外道之手消耗少林的实力,见状故作忌惮,神行百变施展开来,瞬间变招,绕开蓝凤凰。 见状,蓝凤凰顿时松了一口气,转身就逃,而她离去的方向,好巧不巧,正是少林门人的所在。 蓝凤凰当然不知道白行简是故意让她去那边的,她转身过去,少林弟子自然不会让她离去,蓝凤凰长鞭一挥,便卷向一位方字辈的高僧。 若论真实实力,蓝凤凰的实力仅仅比这位高僧强出一筹,轻易取胜不得。 可蓝凤凰最厉害的本事还是用毒,不过眨眼之间,那方字辈的高僧便脸冒黑气,俨然中了剧毒。 “妖女不得放肆!“方证见状脸色一变,大喝一声,一掌推出,刚正醇厚,嗡的一声,虚空颤动,一尊隐隐泛着金光的手掌照着蓝凤凰就拍了过来。 却是少林大力金刚掌,此刻在这位八脉具通的大高手手中施展出来,刚猛纯正,深谙佛家武学真谛,实在厉害的很。 蓝凤凰想要用毒,却发现方证掌风强劲,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就算是她用毒雾,也会被方证逼回来,到时候中招的只会是她自己。 “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救我!!!“ 蓝凤凰赫然色变,连忙大喊。 随着这一声叫喊,一阵剧烈的轰隆声传来,大地也为之颤抖。 “怎么了?地动了吗?“众人忙道。 “不对,你们看哪里!“就在此时,岳不群惊呼一声,指向胜观峰方向。 只见狭窄的山道上,几块一人多高的巨石从山上滚落下来,浩浩荡荡,带着万钧不当之力,冲向众人。 山区狭窄,眼看巨石冲来,众人纷纷施展轻功,向旁边闪躲。 方证见状,也是眼皮直跳,这样的巨石从山上滚落下来,就算是先天高手也抵挡不住。 他和蓝凤凰交手的地方就在山道中间,若是执意击毙蓝凤凰,蓝凤凰固然是难逃一死,他却也难从巨石下脱身。 见状,方证只能放弃击杀蓝凤凰,脚下后退,心念一动,掌力一收,双臂一抖,身上的袈裟如风箱一般鼓荡起来,宛如一只大红蝴蝶,向一旁的闪躲。 蓝凤凰死里逃生,也急忙与方证拉开距离。 第一百九十六章 惨烈战场 这些滚石的速度虽然快,但还难不住这些江湖人士,若想闪避,倒还都能闪开。 只是,在场的人着实太多,胜观峰上能够站立的地方太少,上千人胡乱闪避之下,虽然闪开了巨石,阵型被打乱不说,几十个没有注意的江湖人还因此撞在一起,直挺挺掉落在地。 这个时候,一阵喊杀声响起,五仙教,百药门和其他埋伏在此的帮派弟子纷纷冲杀上来。 只见这些人实力虽然不高,却是人多势众,四千多人从山道上冲下来的时候,宛如一道人体洪流一般。 如果正道中人此刻摆开阵势,还能挡住这波冲击。 可惜刚刚巨石冲击之下,众人阵型紊乱,瞬间被这人体洪流所淹没。 正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就算是武林高手,面对成百上千的人冲击之下,也难以保住性命。 虽然这四千多人不是军队,行动也相对混乱,可架不住一个个都是江湖中人,哪怕是庄稼把式也会上一点。 钢刀铁棍长剑软鞭,各种武器攻来,就算是江湖一流好手,也丝毫不敢怠慢。 尤其是最前方与之短兵相接的少林武当的高手,在滚滚人潮的冲击下,武功招数在精妙也无济于事。 运气好的,还能收割几个人头,运气不好的,七八把兵器从天而降,瞬间将其砍死。 短短的冲击下,少林至少又折损了四五个一流好手境界的高僧,其他后天境界的弟子更是死伤无数。 “给我纳命来!!!“ 佛也有火,看到这一幕,方证只感觉心脏在滴血,自他执掌少林数十年来,还从未有过这样大的损失。 只见方证瞬间化身降魔金刚,怒吼一声,金刚狮子吼震喝之下,冲到他身边的十几个江湖中人瞬间被震死。 随后,身上的袈裟飞舞开来,如同红色的龙卷风一样,砰砰砰,将方圆三丈内的江湖人士尽数击飞。 在老和尚几十年易筋经修炼出的内力加持下,那软绵无力的袈裟宛如铜墙铁壁,挨着就伤,碰着就死。 呼,掌风呼啸,一抹淡淡的金光在方证的双手间环绕,重重叠叠的掌影弥漫开来,千手如来掌,掌势绵绵,掌力如网。 弹指间方证的身边似乎就出现了几十道掌影,仿佛几十个人同时出手一般,手臂幻化,玄妙精奇,绞肉机一般,短短时间内,不低于三十个江湖中人,就此死在这位慈悲为怀的少林方丈手中。 “少林弟子,结罗汉大阵!” 一口气击毙几十个江湖中人,就算是以方证浑厚的内力,也感觉有些疲倦,发热的头脑也渐渐冷静下来,大喝一声,使出了少林最可怕的一张底牌。 “是!!!“ 嘈杂的战场上,顿时传来整齐划一的大喝, 只见一群少林弟子手持铁棍,脚步连环,身手矫健,腾挪跳跃之间,很有章法,一眼望去,重重叠叠,一道道身影令人眼花缭乱,哪怕是在混乱的战场上,也能找准方位,结成战阵。 罗汉棍阵,是少林的镇寺大阵,威力非同小可,十八个武僧便可成一阵,每增加十八人,阵法威力就增强一倍,最终可结成一百零八人的大阵,便是何等高手,一旦被困在罗汉大阵之中,也难以克敌制胜。 据说,一百零八人的罗汉大阵还不是这座阵法的最强形态,佛有五百罗汉,因此,罗汉大阵最强的威力应该五百人之上。 不过,由于超过一百零八人后,罗汉大阵已经复杂的难以驾驭,根本不是等闲少林弟子能够掌控的。 而且维系一百零八人的罗汉大阵,已经是倾少林全寺之力供应的,人数再增加,少林自己就要先崩溃了。 一百零八人组成阵法,阵阵相连,威力倍增,只是一开始,一股猛烈雄浑的威势就朝着一群邪魔外道镇压过来,周围的空气都似要凝固一般。 呜呜风声呼啸,一条条莽龙一般的棍影飘忽,时而刚烈,时而柔韧,打出一阵阵气爆之声,一百零八个武僧同时大喝一声,就杀了上来,声势浩大,惊人之极。 比起散兵游勇的江湖人,少林这罗汉大阵一起,正道这边不利的局势瞬间扭转。 一百零八个武僧之间,气机相连,圆融如一,像是一座大山,一片汪洋似的镇压过来,棍法如飞,一百零八人在这一瞬间仿佛千人队伍一样,打得那些邪魔外道节节败退。 这些人本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仗着人多势众的时候,还能拼杀一阵。 眼看少林少林祭出罗汉大阵后战况流转,顿时士气大跌,开始有了叛逃的现象。 “魔道的崽子们害怕了,大家上,把他们斩尽杀绝,一个也不能放他们走了!”见状,白行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大喝一声,整个人便如鬼魅一般,杀向那几个叛逃之人。 战场之上,最怕的就是叛逃者的出现,一个叛逃者的出现,会极大的影响士气。 一旦叛逃者多了,整个队伍就会直接溃败。 以眼前这些乌合之众的心性,怕是会比正常军队溃败的更快。 所以,白行简绝不允许叛逃者出现,出现一个杀一个,只有将叛逃者逼到死角,他们才会和正道中人拼命。 果然,眼看十几个叛逃者死在白行简手中,还想叛逃的邪魔外道心中一寒。 尤其是正道中人听到白行简的话后,除方证、冲虚、岳不群之外,其他人也不觉得其中有什么问题,纷纷响应,斩杀叛逃之人。 “妈的,这群正道的伪君子是要把咱们全部杀了,反正也逃不了,和他们拼了!!!” 邪门歪道的队伍中,忽然响起悲怆的嘶吼,便见一个江湖人士不管不顾的冲向少林的罗汉大阵,用尽全力一剑刺向少林武僧。 砰砰砰砰,罗汉大阵运转之下,至少十几根铁棒扫向此人,乱棍之下,这人被直接打成一团血雾,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过,在他悍不畏死,同归于尽的打法下,一个少林武僧也因此死亡。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两败俱伤 见状,方证心中一个咯噔,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罗汉大阵这种能够提升实力的阵法虽然厉害,却也有致命的缺陷,就是一旦人数不足,阵法威力就会大减。 一百零八人的阵法,死了一个人后,就只能组成九十人的大阵。 以前,少林罗汉阵对付的大部分都是武林高手,而且基本上是以多欺少,面对罗汉阵的攻击,基本上都是以防守为主。 像那人这样悍不畏死也要杀死少林武僧的,可谓是极少。 而且就算是有这样的,人数不多的情况下,少林舍去几个武僧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现在不一样,这是在几千人大战的战场上啊,要是人人都来这么一手,罗汉大阵必将大损。 方证的猜测不假,事情也的确如他所想的这样发生了。 魔教的这些附庸的确是贪生怕死,可到底还是江湖中人,江湖中人应有的血气还是有的。 而且,身为魔教中人,他们更加百无禁忌,行事也更加疯狂,眼看退路已无,一个个便露出他们身为邪魔外道的狠辣之色。 “妈的,劳资活不了,你们也都给我去死吧。“ 说着,就一个个悍不畏死的冲杀上来,五毒教的弟子更是从怀中掏出毒药,吞进肚子里,然后身体膨胀,仿佛气球一样,冲入罗汉大阵中。 砰,一根铁棒砸在那人身上,他的身体顿时爆裂开来,绿色的毒血飞溅之下,瞬间带走三名少林武僧。 其他人虽然没用五毒教弟子这样狠辣的手段,却也是手段齐出,暗器、毒药、刺眼睛、撩阴腿,各种武林正道所不齿的招数,被他们全部涌出。 背水一战之下,这群武功远远不及正道中人的邪魔外道,爆发出的杀伤力,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这一刻,整个战场化作绞肉机,就算是一流好手,一个不小心之下也要死在其中。 哪怕是策划了这一切的白行简,都是一阵胆战心惊,带着余沧海和林平之小心的游走在战场边缘。 否则一旦陷入战场之中,他或许还能凭借高超的修为保全性命,余沧海和林平之就难说了。 这一场大战,轰轰烈烈足足打了三个多时辰,直到深夜时分,五百多邪门歪道彻底丧失了战意,放弃抵抗。 不过,正道中人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这一战,他们虽然足足绞杀了数千邪魔外道,可正道同样损失惨重。 少林方字辈的高僧,在这一战之中损失多达十一人,十一个一流好手,不能说是少林的全部,却也占据绝大部分,仅此一役,少林元气大伤。 除此之外,少林一百零八人的武僧,如今只剩下三十九人,折损大半,活着的人也是伤痕累累,就算少林还有些备用的武僧,但至少十年内,是无法重现一百零八人罗汉大阵的威风了。 这一次损伤,堪称少林近百年来最惨烈的一次,如果不是方证方生还在,如果不是少林还有至少三位一流好手,恐怕就此被打落神坛也尚未可知。 饶是如此,少林也绝对是这百年来,最势微的一次。 少林尚且如此,其他门派又怎么可能一点损伤都没有呢? 武当冲虚带来的几个一流好手,这一次全部折损在这里,丐帮的副帮主张金鳌丧命,帮主解风虽然没死,却也身受重伤,没一年半载的时间恢复不过来。 泰山派和嵩山派走的最近,此次救援也是少林武当之外,最积极的一个,损失也是最严重的一个,掌门天门道人、天松道人、玉字辈的几个长老,无一幸免,全部战死在这里,只剩下三四个身上带伤的弟子,如丧考妣混在人群之中,眼中满是绝望。 这一战,泰山派门中精锐折损大半,不说在武林中除名,却也差不远了。 华山派宁中则背后也中了一剑,受伤不轻,恒山派定静陨落,定逸师太受伤,唯有掌门定闲安然无恙。 衡山派也死了两个长老,好在莫大先生无恙,底蕴还在。 除此之外,昆仑的震山子、峨眉的松纹道人、点苍派的江飞虹、六合门的夏老拳师、海砂帮的潘吼等那些江湖散人,死伤更多。 清剿战场之后,在场之人已经没有多少救援嵩山派的意思了。 救援救援,结果别人没救,自己却几乎灭门和被灭门,不少人心中甚至对嵩山派怨恨之极,暗声咒骂,嵩山派早就该覆灭了,就不该来救。 可惜,再怎么不情愿,从一千人折损到只有四百多人的正道中人,也还是上了胜观峰。 胜观峰下,战况惨烈,胜观峰山,同样是横尸遍野,身穿黄衣,鲜血淋漓的嵩山弟子不计其数。 偌大的峻极禅院,也在一场大火中,化为焦炭。 到达最后的战场时,众人知道,和泰山派一样,嵩山派今后怕是要在江湖上除名了。 伴随着还不曾熄灭的火焰,众人找到了依靠在一块大青石上苟延残喘的左冷禅,和他周围大猫小猫两三只的十来个嵩山弟子。 只见这些嵩山弟子一个个哭红了眼睛,看着无力倒在大青石上的左冷禅泣涕涟涟。 左冷禅此刻的形象,也是前所未有的狼狈。 整个人披头散发,衣衫散乱宛如丐帮弟子一样,面如死灰靠在一块大青石上,胸口的位置被鲜血染红,赫然被一人一剑穿胸。 不过因为角度的问题,并未刺入心脉,才让左冷禅苟活到现在。 可惜,这一剑虽然没要了左冷禅的命,可他小腹、胸口、背心三处要害,都印着一个深深的掌印,可见受了不轻的内伤。 “阿弥陀佛,左掌门,老衲等人在山下遭遇伏击,救援不及,还请左掌门见谅。”方证因少林损失惨重而升腾的满腔怒火,在看到左冷禅这副模样后,也终究化作了一声叹息。 左冷禅无力的抬眼,目光一一从同样狼狈的众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白行简的脸上。 两人目光交错,半晌,左冷禅才收回目光,看向方证。 第一百九十八章 五岳石洞 “此事怪不得方丈,都是魔教的妖人作乱,左冷禅有今日,也是天意,与人无由。“左冷禅无力的摆摆手道。 说着,看着最后为围在自己身边的十几个嵩山弟子,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然后说道:“方证大师,左某有一事相求,还请大师成全。” “阿弥陀佛,左掌门有话请讲。”方证忙道。 “今日之后,我嵩山派算是在武林中除名了,我这十几个苦命的弟子,就有劳大师照顾了。”左冷禅哀求道。 看到这一幕,在场众人也忍不住一阵心酸。 左冷禅好歹也是江湖枭雄,多年来威震武林,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为几个小弟子放下身段哀求方证,这等景象,便是白行简也有所触动。 不等方证开口,一旁的几个弟子便放声哭嚎,一个个跪在左冷禅面前,苦苦哀求道:“师傅,师傅不要,我们不要,嵩山还在,弟子们还在,弟子们生是嵩山派的人,死是嵩山派的鬼,请师傅收回成命。“ “你们胡说什么咳咳咳咳……“左冷禅闻言怒道,因为动气的缘故,话还没说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师傅!“几个弟子见妆,顿时慌了,上前就要为左冷禅顺气,却被左冷禅强硬的推开手。 剧烈的咳嗽了一阵,左冷禅苍白的脸上反而有了几分血色,只见他目露寒芒,纵使是无力的躺坐在地上,也不失上位者的气势。 “嵩山派如今名存实亡,我嵩山武功也断了传承,你们连嵩山剑法都使不好,日后还怎么传承嵩山,简直是胡说八道。“ 几个嵩山弟子被训斥的说不话来,就在此时,忽然听到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 “嵩山武功,其实也并未完全断绝。“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循声看去,便见白行简缓缓从人群中走出。 看着众人投射而来的目光,白行简叹息一声,开口道:“论理,我曾受华山风清扬风太师叔的恩惠,不该说出这等隐秘,可如今,江湖正道元气大伤,嵩山泰山更是几乎要断了传承,五岳一体,相信风太师叔也不会反对我的决定。” 众人听白行简提及风清扬,都是一愣,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 唯有岳不群脸色微动,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似乎想起了什么。 果然,下一刻便听白行简道。 “当日,在下携小徒平之前往华山拜访,恰逢华山弟子下山,山中空荡无人。“ “在下不想白白上华山一趟,便带小徒平之往华山思过崖一行,结果偶然中发现,在这思过崖中石洞的石壁后面,藏着一个洞窟,乃是当年五岳剑派与魔教交手的遗址。“ “在哪石洞的石壁上,刻画着五岳剑派许多失传的剑法绝招,还有魔教的高手,试图破解五岳剑派武功路数的方式。“ “武林秘籍,乃是江湖祸乱的根源之一,若是这石洞中的壁画流传出去,对五岳剑派和整个武林都是一场浩劫。“ “所以,我决心毁掉这个石洞中的壁画,却被现身的风太师叔阻止,风太师叔说这石洞中凝聚的是五岳剑派各前辈高人多年的心得,就此毁去未免可惜。“ “石洞既然在华山,自然由华山派说了算,有风太师叔在,我也不用越俎代庖。“ “可见今日各派惨烈情形,在下再也不能坐视不管,只好一一道出,左掌门,只要你嵩山弟子去华山思过崖,学会嵩山派传承的剑法武功,嵩山派仍旧可以传承下去的。“白行简道。 这话一出,左冷禅还未回答,莫大等人便忍不住跳了出来。 “余掌门,你刚刚说华山思过崖有我五岳剑派失传的武功,此话当真?“ “在下可以用性命和青城派百年声誉打包票,此事不假。“白行简道。 “岳师弟,这话你怎么说?“听到这话,莫大立刻面色不善的看向岳不群。 自家门派的武功泄露了出去,而且还是在华山,莫大的脸色又怎么会好看呢? 不仅只是莫大,就连一旁的定闲师太,此刻也皱紧了眉头,可见心中不快。 岳不群见状,简直要恨死白行简了,本以为有了那个石洞,华山的实力能够突飞猛进,却没想到会被白行简抖落出来。 看着莫大定闲质问的目光,岳不群也不由掌心冒汗。 好在,这个时候白行简及时开口,替岳不群解围。 “二位不要误会,岳掌门应该并不知道思过崖石洞的秘密,在下问过风太师叔,这个石洞,其实还是令狐冲在思过崖中思过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知道石洞秘密的,就只有令狐冲一个人,之后他还用石块将那个石洞给隐藏了起来,风太师叔也是见他修炼五岳剑派的剑法,发现他剑法天赋极高之后,才传他独孤九剑的。“ “哦,原来这事还和令狐冲有关系啊。“左冷禅冷笑一声。 “岳师弟,你这位前任大徒弟,还真是了得啊,独孤九剑,吸星大法,呵呵,此前更是和桃谷六仙围攻于我。“ 说着,左冷禅低头看向胸口被洞穿的地方。 “独孤九剑,果然不凡,我也要谢谢那位令狐少侠,刚刚手下留情,没有马上要我的命,而是让我在桃谷六仙的掌力之下满满去死,岳师弟,你教徒有方啊。“ 听到这话,岳不群叫苦不迭,原本他将令狐冲逐出华山之后,令狐冲就不再是华山弟子,就算是犯了什么事,也和华山无关。 可偏偏,白行简把他修炼的是独孤九剑的事情抖落了出来,而且还是在华山石洞秘密被揭晓的时候。 这样一来,众人对华山的恶念顿时达到顶点。 原本他还想石洞的秘密既然暴露,不如想办法利用这个,来换取一点好处。 现在要是不主动献出石洞,他华山怕是也要步嵩山泰山的后尘,从武林中除名了。 当即,岳不群朗声道:“令狐冲已经被逐出华山,岳某和他可没有什么关系,左师兄还是不要说笑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青城崛起 说着,岳不群转头看向定闲莫大,“莫师兄,定闲师太,思过崖石洞之事,在下的确不知,既然余掌门刚刚说,这石洞是当年五岳剑派在华山上对战魔教的时候留下的,虽然地点在华山,但也是属于五岳剑派共同的财产。” “岳某身为五岳剑派的一部分,自然要为五岳剑派着想,等回到华山之后,便令人整理石洞,但凡是五岳剑派的弟子,都可以随意进入石洞参观学习,两位意下如何?” “此事不妥。”左冷禅有道。 “石洞之中,既然有五岳剑派各派失传的武功,谁能保证门下弟子进入之后,不会偷学其他门派的武功,万一华山弟子偷学了衡山剑法,衡山弟子偷学了泰山剑法,那怎么办?” “这,那左师兄有什么高见呢?“岳不群问道。 左冷禅闻言却是看向白行简,“余掌门,你既然进过石洞,想来也见过我五岳剑派的剑法了吧。依我看,不如将此事托付给余掌门,由余掌门向各派代传武功,避免各派武功流传在外。” “余掌门的人品,在下还是相信的,至于那石洞,还是毁掉为好,以免遗祸无穷,余掌门,不知你可愿意?“ 这话一出,方证冲虚脸色都是微微一变,白行简也有些意外。 今日之战,白行简虽然一直隐藏在幕后,但也不是没人猜出是他在操纵一切。 比如方证、冲虚、左冷禅,这些人是一定能想到的,所以刚刚左冷禅和他有过短暂的眼神交汇。 毕竟正道武林都损失惨重,尤其是少林武当,更是元气大伤,至少十几年内无法插手江湖之事。 唯有青城派毫无损伤,近年来更是实力倍增,在少林武当衰退,五岳名存实亡之后,青城派已经有了问鼎江湖的实力。 左冷禅这番话,便是有意提升青城派在江湖中的地位。 毕竟青城派一旦有了传授五岳剑派武功的情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便是凌驾于五岳剑派之上。 江湖中,唯一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便是少林和武当。 当然了,左冷禅不是在做善事,而是想要借此保全嵩山派。 一旦此事达成,白行简为保证青城派的地位,就不会放任五岳剑派垮掉,投桃报李之下,更是会多关照嵩山派几分。 有了青城派的庇护,嵩山派未必没有东山在起的机会。 想通了这一点,白行简眼中精光一闪,这左冷禅不愧是力压五岳几十年的枭雄,果然足够果断的。 左冷禅递来了梯子,白行简自然不会放过,闻言连忙拱手,“难得左掌门这么看得起在下,只要其他掌门不反对,在下义不容辞。” 如今,五岳剑派之中,剩下的掌门就只有莫大先生,定闲师太和岳不群。 白行简曾在衡山救下刘正风,在回雁楼救下仪琳,对衡山恒山都有恩情,岳不群如今也是急于摆脱石洞秘籍这个定时炸弹,自然不会反对。 至于泰山派,更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好,既然如此,从今以后,五岳剑派就请余掌门多多照顾了。”左冷禅苦笑一声道。 “左掌门放心,只要有青城一日,就不会让五岳剑派出现问题。”白行简道。 “叮,完成隐藏任务,削弱少林武当,任务完成,逆袭程度提升,奖励逆袭值三千点。” “叮,完成隐藏任务,五岳盟主,成为五岳剑派有实无名的盟主,成功成为武林中比肩少林武当的泰山北斗,逆袭程度提升,奖励逆袭值五千点。” “叮,发布主线任务,天下第一,青城派已经崛起,拥有至高的江湖地位,但还缺少能够镇压天下的武林高手,请宿主在正面战斗中,击败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东方不败。” “任务奖励:未知!” 白行简答应的瞬间,脑海中也顿时响起系统的提示声。 至此,白行简也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逆袭任务,也只剩下最后的一步,即击败东方不败,成为天下第一。 得到白行简肯定的回答之后,左冷禅也松了一口气。 嵩山之上,正道损失惨重的同时,日月神教里也不平静。 早在算计少林武当的时候,白行简就想到了日月神教。 江湖中的正邪实力其实是平衡的,大多数是很,都是邪不压正,要不然江湖也不会如此和平。 可一旦正道损失太过,日月神教就难以应付了。 因此,在嵩山之上,正邪交手的时候,司马大和黄伯流早已悄悄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战场,同时在江湖中散播了一个消息。 就是黑木崖上的东方不败,其实并不是东方不败,而是一个傀儡,真正的东方不败早就不问世事,教中大权皆由杨莲亭掌管。 另外,就是任我行脱困,将与令狐冲、向问天、任盈盈还有一些魔教长老一起,潜入黑木崖,杀死东方不败的消息。 这两个消息传出之后,整个日月神教顿时乱成一个锅粥。 首先,不少人为了确定东方不败到底是不是傀儡,质问杨莲亭,结果被一一斩杀,反而越发坐实了谣言,不少人动了篡位夺权的心思,在黑木崖上发起叛乱。 结果真正的东方不败出手,大杀四方,才震慑了这场叛乱。 但如此一来,黑木崖上也折损了不少人手。 另外,就是任我行试图潜入黑木崖的消息被一语道破之后,任何人上黑木崖都要验明正身,任我行不能实行斩首政策,只能正面与东方不败厮杀。 原本,他被囚禁十二年,在教中早已没有多少亲信,根本无法抗衡东方不败。 可架不住白行简在背后煽风点火,说不少人已经背叛了东方不败,毕竟魔教高层,大多数还是有些年岁的,经历过任我行执掌大权的时期的。 黑木崖上经历过叛乱之后,对于这种消息,往往是有杀错不放过,无形之间,倒是将不少人逼到了任我行那边。 而且东方不败平定叛乱之后又开始隐居,在声势上,反而不如杀意滔天的任我行。 第二百章 黑木崖上 双方厮杀不断,在江湖上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几个月后,在任我行这个决定高手的猛攻下,黑木崖节节败退,终于让任我行杀了上去。 日月神教所在的黑木崖,是河北平定州境内的一处险要之地,山峰陡峭,怪石嶙峋,一眼望去,像是一堵山石大墙拔地而起,几乎无路可走。 多少年来,日月神教立足此地,易守难攻,人马精锐,不论是正道武林,还是朝廷大军,想要一举破灭日月神教都是艰难万分,只是一座黑木崖,就不知阻挡了多少明枪暗箭。 如今,这座山崖上血流成河,喊杀声不断,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青年人行走在此,显得无比的格格不入。 来人正是白行简,几个月来,白行简一直隐藏在黑木崖附近。 黑木崖第一道关口猩猩滩乃是天下少有的激流,不知为黑木崖挡下多少进攻。 可惜,在拥有能在水中肆意穿行的天赋的白行简面前,这一关形同虚设。 看着眼前的高崖,白行简身形一晃,使出神行百变就往崖顶游荡而去。 只见崖顶喊杀不断,双方人马厮杀,白行简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往黑木崖最里面疾奔。 不多时,就瞧见一座巨大的白玉牌楼,上书“泽被苍生”四个鎏金大字,自有一股堂皇霸气。 牌楼之后,就是一座浩瀚广阔的大殿,这大殿半数天然形成,半数镶嵌着人工建筑,金碧辉煌,很是气派。 穿过大殿,一条黑漆漆的甬道就出现在眼前,从中走去,却是一个极精致的小花园中,红梅绿竹,青松翠柏,布置得极具匠心。 池塘中数对鸳鸯悠游其间,池旁有四只白鹤。众人万料不到会见到这等美景,无不暗暗称,绕过一堆假山,一个大花圃中尽是深红和粉红的玫瑰,争芳竞艳,娇丽无俦。 不远处就出现了几座精致的房舍,雕梁画栋,精巧雅致,有飘然隐逸之风。 不过,此刻一阵金铁碰撞的喊杀声,却硬生生破坏了这等美景。 只见花丛中,几个身影正在交手。 一个人怒吼连连,气势磅礴宛如山中猛虎,不是任我行又是谁,他身形飘忽,看似笨拙,实则快捷如灵狐,这是一种大巧若拙的身法境界。 只见他双手呈爪,劲风凌厉,嗤嗤作响,似猛虎扑杀,抓向一个红色色身影,一出手,雄浑浩瀚的内家真气铺天盖地,掌力相澎湃汹涌,一道黑蒙蒙的真气狂潮蛮横地碾压下来。 如此恐怖浑厚的内力,足以与方证相提并论。 那红色的身影不用说,就是公认的天下第一,东方不败。 只见他身穿粉红衣衫,右手持着一枚绣花针,脸上涂脂抹粉,妖异鬼魅,红影闪烁飘忽,摇摆不定,令人难以把握住他的位置,任我行一连使出十几种擒拿手法,都难以接触到他的身躯。 除这两人之外,场上还有两人武功稍弱,一个就是令狐冲,另一个身穿白衣,容貌清癯,颏下疏疏朗朗一丛花白长须,垂在胸前,不用说就是向问天。 两人和任我行联手围攻东方不败,反而落在下风。 只见东方不败身法卓绝,攻击更是凌厉不凡,双手舞动如同幻影,小小的一枚绣花针,在三位高手的围攻之下显得游刃有余。 这小小的一根绣花针,凝聚了东方不败半步先天的恐怖内力。 白行简曾经研究过辟邪剑谱,很清楚葵花宝典外显阴柔,内藏刚猛,爆发之下,就算是任我行这种八脉具通的高手也承受不住。 嗤嗤之音不断响起,在东方不败的快攻之下,除任我行还能稍稍抵挡之外,向问天和令狐冲仅能自保。 令狐冲的独孤九剑料敌于先,不时还能反攻东方不败身上要害。 向问天就真的仅能自保,一根绣花针不知从他身上扫过多少次,若不是有任我行和令狐冲牵制,他早就丧命东方不败绣花针下。 饶是如此,身上仍然留下了一道道痕迹,衣衫之上都出现了不少破碎的迹象,这些都是被东方不败手中银针所刺,皮肤上火辣辣的疼痛,浮现出不少红点血痕。 眼看东方不败在三人围攻之下还大占上风,白行简不由叹息一声,心想如果是自己与东方不败交手,会是怎样的场景。 得知最后的任务是对付东方不败后,白行简便不断冲击半步先天。 可惜,几个月来,他数次努力,也不曾突破,为此,他还专门上了一趟华山,找到风清扬,和他实打实的打了一场,试图借战斗突破,最终还是功败垂成。 就在刚刚,众人杀上黑木崖的时候,他又尝试了一次,就算是有练习场加持,也终究一无所获。 半步先天,已经不是单单依靠时间能过冲击的。 要说唯一的胜算,就是白行简在数次突破无果之后,终于下定决心,花费大价钱,耗费足足八千点逆袭值,开启了试炼场,与东方不败对战。 那一战,白行简终于见识到了东方不败的可怕。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白行简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次死在绣花针下了。 就算他现在距离半步先天只差一线,就算他曾精研过和葵花宝典同出一脉的辟邪剑谱。 在面对东方不败的时候,也仅有一成胜算。 白行简不是没想过,是不是再等一段时间,等突破半步先天之后再挑战东方不败。 可最终还是放弃了,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他真的这么想,这么做了,这辈子都没可能更进一步了。 因此,哪怕并无必胜的把握,白行简还是跟了上来。 此刻,任我行三人已经是险象环生,随后,白行简便看到任盈盈冲向一旁的中年汉子。 只见他身形魁梧,满脸虬髯,形貌极为雄健威武,此刻断了一条腿,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白行简知道他就是杨莲亭,见任盈盈向他冲去,身形一晃,便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你?!!“ 看到白行简的出现,任盈盈大吃一惊。 第二百零一章 绝顶之战 不过,任盈盈很快就无法惊讶,因为就这么一耽搁,向问天一声惨叫,左眼已经被东方不败刺穿。 如果不是任我行不计代价,猛攻东方不败,让他变招收手,或许向问天已经死了。 任盈盈脸色一变,顾不得白行简为何会出现,挥剑就向杨莲亭杀去。 就在此时,一抹青光闪过,叮的一阵轻响,任盈盈手腕一麻,短剑脱手而出,便见白行简若无其事的收回自己的长剑,目不转睛地看着交手中的四人。 只见任盈盈手臂不住的颤抖,焦急地看着白行简。 “你做什么,东方不败的武功难道你没看见吗,现在只有用这个家伙才能让他分心,你是青城掌门,难道不想杀了东方不败吗?“ 看着三人在东方不败进攻之下险象环生,任盈盈都要急哭了。 白行简面色不改,双眼继续盯着交战的双方,不紧不慢道:“就算是要杀东方不败,我也要光明正大的杀了他,否则,又怎么能叫天下第一呢?“ “什么?“任盈盈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白行简,光明正大四个字,怎么都和他扯不上关系吧。 “别这么惊讶,看着吧,任我行三个人要输了。“白行简不悲不喜地说道。 听到这话,任盈盈心中一紧,再顾不得白行简,急忙向战场中看去。 只见东方不败鬼魅的身形在瞬间加快,一团红影宛如一轮红日高升,手中的绣花针绽放出点点寒芒,宛如大日普照,无穷无尽,撒向任我行三人。 “啊!!东方老贼,老夫和你拼了,吸星大法!!!“ 面对着无穷无尽,无法闪躲的一招,任我行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大喝一声,声波如雷,滚滚跌宕,绵绵无尽,全身的功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只见他双手姿势变化,猛然一抖,吸星大法施展到最强地步,八条奇经之中运行的真气在这一刻凝聚在一起,仿佛突破半步先天一样。 无形的真气在他的手中化作一团吞食天地的漩涡,一层层强劲的漩涡气流向东方不败笼罩而来,霸道的吸扯力量,将东方不败的衣袍扯动,哗啦啦连银针也有了些微的扭曲。 与此同时,在此危急时刻,令狐冲的独孤九剑也瞬间达到最高境界,长剑一抖,立时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凌厉起来。 独孤九剑的种种精妙招数施展出来,重重剑网当中,随意一动都会引来狂风骤雨,在那无尽的绣花针中,找寻破绽,叮铃之声不绝,火花四溅。 相比较之下,向问天在这一招下,却是全无还手之力,别说像两人那样,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一针刺入心脉,在葵花宝典的恐怖内力下,直接爆裂开来。 “向叔叔!!!” 任盈盈骤然变色,没想到这么快的时间内,向问天便送了性命。 其实,又何止是向问天,任我行和令狐冲虽然同时还手,可半步先天的高手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任我行火力全开的吸星大法的确恐怖,一股浩大凶恶的气流漩涡陡然开始在任我行身边环绕,周围的花草树木,尘土石块都被滚滚吸收过去,被恐怖的气流搅碎。 可有东方不败葵花宝典功力加持的绣花针却如定海神针一样,锐利的绣花针带着炽热狂暴的内力,凝练至极,刺入任我行的气流漩涡之中。 猛然间气流层层爆炸,任我行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声,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眼眶之中都迸溅出了乌黑的鲜血。 细小的绣花针无声无息地飞了出去,眨眼之间就洞穿了他的眉心。 一针洞穿任我行的脑门之后,锐利的金光变得越发耀眼,刺向令狐冲胸口。 在东方不败的重压之下,令狐冲早已施展到极致的独孤九剑再生变化,纷繁复杂的剑招在一瞬间融为一体,最终凝练成一剑。 一缕玄妙的剑光从虚无中而来,叮的一声切在了那绣花针上,一连串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剑光嗡嗡颤抖,与绣花针交错之下,瞬息之间碰撞不下数十次。 “这是,化繁为简?“ 看到这一幕,白行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知道令狐冲的实力在东方不败的压力下又上了一个台阶。 在此之前,令狐冲虽然厉害,但到底修炼的时间不长,吸星大法和独孤九剑虽然将他推到了顶尖高手的行列,却也不过打通七条奇经的层次,和任我行、方证这种八脉具通的高手还差了一段距离。 然而现在,他的内功修为虽然没有提升,但独孤九剑的剑意却更上一层楼。 独孤九剑,一剑破万法,将天下武功的破绽凝练在九剑之中,可谓是武道之中,化繁为简真意的最佳体现。 在此之前,令狐冲的独孤九剑其实并不能算真正的独孤九剑,而应该是独孤九剑的剑法。 可这一剑的出现,却说明,令狐冲的独孤九剑,开始真正向独孤九剑的方向进发。 独孤九剑和独孤九剑剑法,看似一模一样,威力却天差地别。 一朝顿悟,令狐冲的实力瞬间拔高到足以与八脉具通高手交手的层次。 亲眼看到令狐冲的实力突破,白行简心中也升起一股明悟,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却始终无法被抓住。 就连东方不败也被令狐冲的临阵突破惊讶。 可惜,令狐冲如果能早一点突破,和任我行两大高手联手,未必不能对付东方不败。 眼下任我行已死,令狐冲这一剑再玄妙,在东方不败的绣花针下也是节节败退,锐利的绣花针在他眼中放大,眼看就要步任我行的后尘。 “不要啊~~~“ 这个时候,任盈盈终于从向问天和任我行的死中反应过来,绣花针贴着令狐冲的剑锋就要贯穿他的脑门儿,终于控制不住情绪,放声悲嚎,仿佛已经预见了令狐冲的死亡。 东方不败手中的绣花针一转一挑,在一阵剧烈的剑鸣声中,令狐冲手中长剑被挑飞出去。 第二百零二章 对战东方 红影一闪,一只比女人的手还要白皙的手掌印在令狐冲胸口,掌心发力。 噗地一声,令狐冲口吐鲜血,被震飞出去,重重的倒在地上。 随后,只见东方不败衣炔翻飞之下,幽幽一叹,“任大小姐,这几年来我待你怎样?” 任盈盈强忍泪意,不时看向重伤倒地的令狐冲,“你待我很好。” 东方不败又叹了口气,幽幽的道:“很好是谈不上,只不过我一直很羡慕你。一个人生而为女子,已比臭男子幸运百倍,何况你这般千娇百媚,青春年少。” “我若得能和你易地而处,别说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就算是皇帝老子,我也不做。” “这少年郎定是你心仪之人了,他剑法不错,可惜仍旧敌不过我的葵花宝典,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废了他的武功,你带他走吧。” “你,你说什么,你废了冲哥的武功?”听到这话,任盈盈瞳孔闪烁,不敢置信地说道。 江湖中人,嗜武如命,废人武功,那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东方不败叹道:“武功天下第一又能如何,我废了他的武功,留下他的性命给你,也是避免他去遭遇江湖仇杀,与你双宿双飞,这可以说是我梦寐以求的。” “若非你我这几年的感情,我方才又岂会手下留情,行了去吧,再耽搁下去,我怕我会因为嫉妒你,狠下杀手,到时候,你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看着东方不败果真一脸羡慕的样子,任盈盈脸色微变,看着任我行、向问天两人的尸体和已经昏死过去的令狐冲,握紧了拳头。 “东方不败,你别以为这些小恩小惠就能收买我,我这次先带冲哥走,杀父之仇,我终究要找你算的。” 说着,上前抓起任我行、向问天的尸体和昏死过去的令狐冲,转身就走。 也就是她本身是江湖一流好手,否则三个大男人,还真带不走。 刚刚走出每两步,任盈盈忽然顿住脚步,看向东方不败道:“东方不败,你别以为杀了我爹就能高枕无忧,这位青城掌门可也是来要你的命的,希望你能活到让我找你报仇的时候。” 说完,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转身便走。 白行简知道任盈盈故意想要挑起自己和东方不败的厮杀。 在她心里,东方不败是大仇人,而刚刚如果不是他阻拦任盈盈对付杨莲亭,任我行和向问天也不会死,令狐冲也不会被废了武功。 因此,她也恨上了白行简,才会临走的时候说出这句话。 不过,白行简也不在意,毕竟他和东方不败,必有一战。 “哦?”东方不败顺势将目光转到白行简身上。 他自然不曾忽视过白行简,只是一直以来白行简未曾透露恶意,他才会先处理任盈盈的事情,没想到眼前这个一看就是高手的青年,居然就是近年来声名大噪的青城掌门余人彦。 “你就是人称晴空鹤羽的余人彦?果然是少年英才,一个你,一个令狐冲,江湖上年轻一辈的高手可真是层出不穷,比我们当年强多了。” “盈盈说你也是来杀我的?刚刚为何不一起出手?”东方不败好奇地问道。 别看东方不败刚刚在三人围攻之下游刃有余,甚至反杀三人,但这也是东方不败的极限了。 只要在有一个实力和任我行、令狐冲差不多的高手加入其中,东方不败必死无疑。 虽然白行简一直站在这里没有出手,可他眼睁睁看到三大高手两死一伤伤在自己手中还能面不改色,说明实力绝不在任我行之下。 如果白行简真想杀他,刚刚动手就是最好的机会,没有之一。 白行简闻言道:“我若要只是要杀你,刚刚放任任大小姐对付杨莲亭就行了。” “东方教主你虽然神功无敌,在三大高手联手下还游刃有余,可如果分心在杨莲亭身上,敢为刚才你还能活下来吗?“ 东方不败闻言心中一紧,连忙看向杨莲亭,不可否认,如果刚刚他有丝毫的分心,绝对挡不住三大高手的围攻。 “这么说,你不是来杀我,是来帮我的了?“东方不败问道。 “不,我是来杀你的,不过,我要正大光明的击败你,然后取你的性命,天下第一的名头,该换人了。”白行简神色如常道。 东方不败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 “天下第一,居然又是为了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来的,为什么,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这么想要当天下第一。” “就像我对任大小姐说的那样,换作是我,若是能够成为女子,和我的莲弟在一起,别说天下第一,就算是皇帝我也不放在眼里。” “可惜,你如果不是天下第一,你的莲弟怕是也看不上你吧。“白行简冷笑道。 “你说什么?!!“ 杨莲亭不愧是东方不败的禁脔,听到这话,东方不败眉毛竖起,脸色发青,双眼之中寒光一闪,突然间粉红色人影一晃,绣花针向白行简疾刺而来。 这一抹红影来的太快,疾如流星,饶是白行简早有防备也是心中狂跳,眼皮一跳,一缕寒星便出现在他眼前三寸之地。 东方不败的速度之快,已经到了天下极致,当今武林,出手速度能够比得上他的,几乎没有。 白行简虽惊不乱,不论是在试炼场中的无数次交手,还是刚刚临旁窥视,对于东方不败的速度他都有所预料。 弹指之间,一道剑光突兀地出现在身前,叮的一声,剑针相交,一阵剧烈的气流翻滚,二人身形一触即分。 这一番交手,兔起鹤落,快的无法想象,心念一动,白行简气势一变,一声剑鸣响起,白鹤冲霄,声动九霄,徐徐松风化作万千松针,比起东方不败手中绣花针射出的无尽寒芒还要更加秘籍。 无尽的锋芒锐气刚柔并济,滚滚成云,东方不败速度快,这一刻白行简的速度比他更快。 “好,能够将青城派的松风剑法练到如此境界,但以剑法而言,天下第一这个名头,你当真有一争之力。“ 第二百零三章 生死关头 东方不败赞叹一声,出手更加迅捷。 如一团红云,身形飘忽如电,围着白行简不断进攻,一招一式,疾如闪电,一个转眼的功夫,就一连攻出了几十招,招招惊险狠辣,葵花宝典上记载的绝世身法已经被他施展到了极致。 一根绣花针在他手中堪比世间任何神兵利刃,挑、拨、刺、定,银芒变化,如行云流水,毫无定势,随手而来,招招都攻向白行简的周身要害。 武学到了东方不败这个层次,具体的招式几乎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他的速度太快了,招式越是简单直接,效果就越是显著,现在他就把自身这种优势发挥到了极限。 面对东方不败狂风暴雨一般的袭击,白行简面色平静如水,手中长剑划动,一重重剑光环绕,松风剑法被发挥到了极致。 原本只是江湖二流剑法的松风剑法,在白行简的不断参悟之下,早已超出原有的窠臼,别出机杼,每一剑挥动,都是松涛滚滚,每一次变招,都似疾风呼啸。 两人一青一红,宛如不断交错的云朵。 金针银芒不住交错,劲气扩散,一团团剧烈爆炸的气流不断出现,时分时合,其中对于招式的运用,精妙绝伦。 两人越打越快,随着招数变化越来越多,东方不败的鬼魅的身形开始变得大气磅礴起来。 反复日出东方之时,天边滚滚红云铺就,浩浩荡荡,层层气流激荡,茫茫真气中绵密的寒光星星点点,闪烁着夺目的锋芒。 白行简脸色一变,眼神彻底凝重起来。 在试炼场中,他不止一次领教过东方不败的这一招。 葵花宝典,原是前朝宦官所创,修炼之后,阴祟鬼魅。 其实,葵花向阳,这门武功外显阴森鬼魅,实则辉煌大气,乃是至刚至阳的武功。 阴极生阳,阳极生阴,修炼葵花宝典之后,之所以会越来越像女人,并不是单单自宫的缘故,更因为这门武功的本身。 按照白行简的推测,如果有人真能将这门武功推演到到阴阳和合之境,恐怕不是断肢重生,就是化阳为阴。 因此,当东方不败的身形气势从阴森鬼魅转为大气磅礴之时,才是他实力发挥到极致的时候。 狂暴的真气之中,点点寒芒绽放,东方不败手中的一枚绣花针此刻爆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银芒,宛如蚊须一般。 一根风吹得起,落水不沉,已经让人难以应付,此刻爆裂化作漫天银芒,当真犹如大日出生,光照四方,白行简周身上下上百个穴道同时刺痛无比,却是已经被东方不败这一招所笼罩。 皮肤一紧,白行简感觉到浑身都战栗起来,东方不败这一招绝对是全力出手了,再也没有半点保留,这一招若是他不能接下来,那么所有的一切也可以告终了。 当即,白行简不敢有丝毫保留,奇经八脉之中涌动的内力在这一刻全数释放出来。 剑鸣声中,鹤唳九霄神功运转到了极致,长剑一动,一招完美无缺的剑招释放出来。 五岳剑法、松风剑法、乱环决甚至是辟邪剑谱等白行简一一见识了解过的招数,在这一刻,在鹤唳九霄神功的催动下,化作一招毫无破绽的剑招,迎上了东方不败金针寒芒。 这一招,是白行简在无数次试炼中,唯一能够对东方不败造成伤害的一招。 寄托了白行简全部的希望。 密集的丁零声中,白行简的剑锋与东方不败爆裂的绣花针不知交手碰撞了多少次。 虚空之中火花四溅,远远看去激烈的犹如烟火绽放。 在东方不败的猛攻之下,白行简手中长剑挥动的越来越吃力。 这一刻,他终于抓住了刚刚脑海中一闪而逝的灵光,原来,他之所以所有所思,就是因为他这一剑,其实和令狐冲最终使出的那一剑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同的是,令狐冲的那一剑,是化繁为简,他这一剑,是融合剑招,消除破绽。 虽然形式不同,但这两招可以说出自同一真意,即攻向东方不败招数中的破绽,借此自救。 想到这里,白行简脸色骤变,对于东方不败这种半步先天的高手而言,相同的招数,是无法发挥效果的。 自己这一招虽然和令狐冲不同,但意境相同,对付已经有过经验的东方不败,完全是取死之道。 果不其然,面对这一招,东方不败眼中光芒一闪,手指如兰花变化,全身炽热的葵花真气被压缩成一丝气劲金针。 宛如盘古开天之时的第一道光芒划破混沌的景象,那一道闪烁红光,炽热如火的气劲金针,瞬间穿过白行简的剑招,直指他眉心要害。 那一瞬间,白行简的思维都仿佛凝固了一样。 挡不住,挡不住,速度太快了根本挡不住。 看着这一道气劲,白行简面色不改,内心却早已叫嚣悲悯起来。 难道这里真的就是末路来? 该死的令狐冲,你没事爆种做什么,偏偏爆种了还没杀死东方不败。 如果东方不败现在是第一次应付这招,就算是能够应付的了,也绝对不会如此轻松,更不会让他没还手之力。 自己坑了令狐冲几次,在这最重要的关头,他终于要坑回来了吗?白行简绝望的想到。 等等,令狐冲? 白行简那双黑曜石般沉寂的眼眸中,一道亮光赫然闪过。 想到令狐冲化繁为简的那一刻,白行简终于明白自己迟迟不能突破半步先天的原因。 就是因为这个。 令狐冲的独孤九剑,讲究的是划分为简,将天下剑法熔铸成九招,便可破尽天下武功。 风清扬突破半步先天就是因为化繁为简,领会独孤九剑的真意,奇经八脉融为一体,从未突破半步先天,打通八脉隔阂。 白行简受他影响,一直以来也是这样做的,却迟迟不能突破,现在才明白,他走错路了。 独孤九剑讲究的是化繁为简,而他修炼的鹤唳九霄神功,讲究的却是化简为繁。 第二百零四章 半步先天 因此,他要做的,不是凝聚八脉之力一举冲关,而是八脉分列,同时破境。 就好像两军对垒,一个百万雄师正面对决,一个分兵合围,殊途同归。 想到这里,白行简体内运行的八脉在一瞬间分散开来,犹如在体内布阵一样,瞬间冲向百会要害。 这一次,白行简用尽全力,全无保留,可谓是不成功,便成仁。 一旦成功,便更进一步,一旦失败,不需要东方不败动手,他自己就结果了自己。 说那么多,一切不过转瞬之间。 八脉运转,滚滚内力瞬间冲向白行简顶门百会。 脑海中似乎响起一声惊雷,一丝丝清新的气息猛然从天灵浇下,白行简浑身狠狠地颤抖了一下,无数滋味涌上心头。 百会之处,半步先天的最后一重关卡,仿若一尊坚固的门户,被连绵不绝的凝练内力冲击得打开了一丝缝隙。 门户一通,八脉交汇,周身内力混元如一,诸多血脉经络练成一体,内家大周天已经成功,一股不同以往的气势骤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手中的长剑也在最后关头震动开来,一股锐利的剑鸣仿佛平地惊雷,瞬间在两人之间炸裂开来。 一鹤九鸣,白行简终于使出了鹤鸣九霄神功的最高变化。 剑鸣声中,白行简手中的剑锋宛如一只无形的白鹤振翅,迎着那气劲金针而去。 轰隆隆!!! 雷霆滚滚,大日骄阳与仙鹤冲霄触碰在一起,爆发出恐怖的气劲,以两人为中心,疯狂的向外扩散。 咔咔咔! 花园之中奇花异草,栏杆假山在这股恐怖的气劲碰撞之下,纷纷粉碎开来,在气劲搅动之下,两人方圆三丈内的一切被搅了个干干净净。 “突破了?!!!” 本以为必胜的东方不败见状也大吃一惊,没想到在这最后关头,白行简居然能八脉汇聚,步入半步先天之境。 “东方教主,咱们重新来过如何?!!“ 达到半步先天之境,白行简豪气冲天,整个人如焕发生机一般,长啸当中,长剑鹤鸣,漫天剑影疏忽变化,又化为一道纯白的剑光!向东方不败刺去! 放眼整个武林,恐怕已经有百年不见如此惊心动魄的剑光了! 便是令狐冲刚刚爆种的那一剑,在这一剑面前,也显得相形见绌。 “惊世之剑,若能死在此剑之下,东方不败死而无憾!” 东方不败面露惊喜,仿佛找回初学葵花宝典的自己,原来他不是不在意天下第一,只是成为天下第一后,再无能够让他动容的武功了。 惊喜之中,东方不败的身影更快,仿佛在这一刻化作了太阳的红光一样,间不容发之际直接躲过剑锋,手指一转,一枚绣花针在此出现在周中,向白行简眼珠疾刺。 这一针凝聚了东方不败全身葵花宝典的功力,一招使出,白行简只觉得眼前一暗,仿佛天地间的光芒都被凝聚在这一针之上了。 不过白行简很清楚,不是这一针吸收了天地间的光芒,而是东方不败这一针太过耀眼,才显得周围格外的暗淡。 白行简神色不动,右手一抖,原本已经势尽的剑招又发生了奇异的变化!数道剑气从剑身上奔涌而出,向四面八方呼啸,仿佛囚笼般将东方不败困在其内! 声声剑鸣之中,仿佛无数飞鹤环绕。 东方不败惊疑一声,身影如电般退开,复又靠近,如鬼如魅,飘忽不定,直似青烟,手上的绣花针却是如携千钧之力,狂风暴雨般刺下。 不仅避开了白行简这一剑,还以更快的速度反攻。 剑光纵横,如龙影呼啸,两个人影纠缠不断,叮叮当当之声不绝,如同雨打芭蕉,络绎不绝。 两道人影越打越快,劲风凌厉当中,绣花针与长剑不知交接了多少次。 终于,在两人的身法招数都达到顶点之时,同时顿住。 两人四目相对,凝视对方,半晌,只见东方不败一撩耳边碎发,本来阴森可怕的面容,此刻居然有了几分女子的柔美。 “最后一招了?” “最后一招了!” 白行简神色凝重说道。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出手。 东方不败整个人仿佛瞬间化作一轮红红燃烧的太阳,体内的葵花真气在这一刻凝聚到了极致。 白行简身上则仿佛生出滚滚清风,气劲环绕,缠绕在他身体四周。 两人已经交手上千招,不论是心力还是体力,都已经达到极限。 最后的这一招,不仅是他们武功的最强体现,同时也蕴含了各自的武学意境。 可以说,这一招是凝聚的不只是内力,而是两人的精气神。 一招过后,即分胜负,也分生死。 “葵藿倾阳!!!“ “鹤唳九霄!!!“ 两声暴喝之中,两人同时出手,东方不败手中一根绣花针此刻不见锋芒,反而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针锋变化,如种子发芽,在东方不败内力的注入下,仿佛一朵盛开的葵花,将天地间的阳光凝聚于一身,最后彻底释放,浩浩荡荡炽热真气,在葵花自燃的情况下,焚天煮海,一股浩浩荡荡的烈日风暴席卷而来,似乎要把天地都焚烧一空。 白行简手中剑光凌厉,一剑霜寒,鹤鸣之声响彻云霄,声涛滚滚,不同于东方不败的刚猛爆裂,白行简的这一剑劲意连绵不绝,如仙履凡尘,万物不沾身。 两招达到此世极限的招数一闪而过,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甚至给人一种从未发生的感觉。 却是两人对力量的掌控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以至于没有一丝一毫的气劲外泄。 一招之后,时间犹如静止一般。 一阵微风拂过,东方不败吐血飞退,胸前多出一道血色的剑痕,手上的绣花针更是化作齑粉,软倒在地,喃喃道:“我、我输了,放、放过莲……” 一句话尚未说完,便一口鲜血涌出,断了气息。 “啊,你不是号称武功天下第一么,怎么会败?怎么会死?东方不败,给我站起来,站起来。” 绣床之上,看着断气的东方不败,杨莲亭如疯了一般,疯狂的叫喊,不顾自己断了的腿,挣扎着从床上挣脱,向东方不败爬去。 第二百零五章 笑傲结局 只见他用力挣扎,断了的腿在地上摩擦出血,骨折的地方更是刺穿了大腿肌肉,露出森森的白骨。 虽然不喜这两人,但看到这一幕,白行简也不由感慨,刨除善恶等因素,这两人之间也算是真情相许了。 最终,白行简还是皱着眉,一把抓住杨莲亭,使出巧劲儿,将他抛到东方不败的身体上。 “站起来,站起来,你不是东方不败吗?你不是天下第一吗?站起来,你给我站起来!”杨莲亭不住的摇晃着东方不败的身体,赤红的双眼中两颗豆大的泪珠砸在东方不败的冰冷的脸上。 可惜,东方不败已死,根本不可能给他任何的回应。 摇晃许久,杨莲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抽出一把匕首,便毫不留情的刺入自己的胸口。 噗的一声,淋漓的鲜血从他胸口涌出,将东方不败粉红的衣衫染的更加鲜红。 “你是天下第一,天下、第一!“ 最终,杨莲亭还是倒在东方不败的身上,彻底断了气息。 白行简摇摇头,不再理会两人,转身下了黑木崖。 只见黑木崖上的战斗也已经结束,偌大的黑木崖上横尸遍野,惨烈程度犹胜当初嵩山胜观峰上的景象。 经此一役,日月神教这个传承多年的魔教,也算终于在江湖上除名了。 日月神教覆灭,少林武当衰落,青城派扶持五岳剑派,顿时成为武林中声名最盛的门派。 尤其是当日黑木崖上一战,虽然除杨莲亭之外,无人亲见,但白行简独战东方不败并且大获全胜之事,还是流传了出去。 哪怕是江湖上流传华山风清扬仍旧在世,白行简也依旧被推为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 有了这个名头加持,青城派的势力也越来越大。 加上覆灭日月神教之后,只要不是魔道中人,白行简都愿意提供三尸脑神丹的解药。 一时间,大大小小游走在中间地带的小门小户开始以青城派马首是瞻。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奖励逆袭值一万点,奖励随身空间五百立方米。“ “恭喜宿主完成逆袭,是否脱离本世界?“ 在击败东方不败之后,白行简的主线任务也彻底完成。 不过,白行简并未立刻脱离这个世界,到底这么久了,对这个世界也有些感情。 青城派武林泰山北斗的地位,说到底基本上都是靠他一个人支撑的,他要是现在走了,恐怕青城派的泰山北斗就要变成昙花一现了。 完成主线任务后,白行简便开始培养林平之,同时对青城派的武功进行改良,平时最喜欢做的,就是去华山,寻找藏在思过崖的风清扬。 自从得知风清扬还在世后,岳不群和众多华山弟子也不知道多少次试图找到风清扬,让其回归华山。 可惜风清扬闲云野鹤,根本不愿意见华山之人,尤其是得知令狐冲武功被废之后,风清扬一时间苍老了好几岁。 他将独孤九剑传给令狐冲,虽然面上没说什么,可心里,还是将令狐冲当成自己的传人的。 也许是年事已高,也许是心情郁结,总之,东方不败死后不到两年,风清扬也在华山仙去了。 如此,又是一年过去,林平之在白行简的指点下,成功练成鹤唳九霄神功,打通六条奇经,然后在白行简的坚持下,不得不继任了青城掌门之位。 这时的青城派,就算是没有白行简,也足以在江湖中站稳脚跟了。 虽然还没有顶尖高手,但以林平之资质,要不了多久,便能更进一步。 除此之外,黄钟公、丹青生、桑三娘也纷纷加入青城派,继黄沧河之外,李沧江也成功打通第五条奇经。 余沧海也老而弥坚,在寒玉蒲团的帮助和白行简的指点下,打通了第六条奇经。 至于青城二代弟子,也多有长进,青城四秀已经追上了老一辈的高手。 六合七星阵法,在白行简的不断研究下,也有了长足的进展,足以成为青城的护山阵法。 正因如此,白行简才放心交出掌门之位,独自一人,前往江湖。 如今他有随身空间,当真是说走就走,爬山越海,看到什么好东西都收到空间里放着,保证去什么地方都不会缺少物资。 走走停停,这一日,白行简来到一处山谷。 这山谷风景秀丽,触眼所及尽是花朵,红花、白花、黄花、紫花。 行至此地,忽然听到琴音响起,这一次的曲调却是柔和之至,宛如一人轻轻叹息,又似是朝露暗润花瓣,晓风低拂柳梢。 白行简伫立听了片刻,待到琴音将歇之时才走进山谷,抚掌赞叹道:“早就听闻圣姑琴艺超绝,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随着白行简的走进,谷中景象也呈现在眼前。 只见青松翠谷之中,漫山遍野的桃花开遍,山谷之中两座小小的茅屋矗立,茅屋前竹制的篱笆围成一个小小的院子,放着青石雕琢而成的桌椅。 柚木案几旁,一个身穿绿意的妙龄女子正在抚琴,在她不远处,一个放浪不羁的男子一手酒壶,一手拨动着一个摇篮。 听到白行简的话,女子瞬间抓起手边的一个扫把,指向白行简所在的方向,看到来人,不由一怔。 “是你?你来做什么?“任盈盈一脸警惕。 “放心好了,在下不过途经此地,来看看故人罢了,二位在此,倒是逍遥自在,倒也算的上笑傲江湖了。“ “这本,是刘正风和曲洋所谱的琴谱,在下贸然来访,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就送给二位好了。“ 说着,白行简将曲谱抛向石桌,随后转身便走。 人在谷外之时,白行简的声音悠悠传来。 “圣姑莫怪当初东方不败废了令狐冲的武功,他所练的吸星大法缺陷极大,吸收的内力无法炼化,迟早丧命,如今武功尽失,却能得圣姑长久相伴。“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相信比起一身独步天下的武功,这对二位而言,才是最适合的吧。“ 任盈盈闻言急忙追了出去,却见山谷之外一个人也没有,仿佛白行简出谷之后,就飞升仙去了一样。 第二百零六章 丐帮弟子 天空,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江南的春雨,总是绵密又带着透骨的阴冷。 湿漉漉的破庙里,七八个衣衫褴褛,乞丐一样的青壮围在火堆旁,时不时哆嗦一下,小声的嘟囔着什么。 “真他娘的倒霉,好端端的,从洛阳被分到这个鬼地方来,谁不知道如今江南连连天灾,普通人连活都活不下去了,哪里还有闲心施舍。“ “我看啊,咱们别说重建江南的分堂了,不被饿死就不错了。“一个满脸麻子的瘦高个满是抱怨的说道。 只见他手里捏着一根竹棒,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眼前的火堆,破烂的衣服上,挂着四个小小的布口袋。 若是江湖人见了,必定认出来,这人不是普通的乞丐,而是丐帮的四袋弟子。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稍显壮实的汉子应道。 一双眯眯眼意有所指的朝不远处明显与几个乞丐形象相异的青年扫去。 “要不是姓方的小子自视甚高,仗着祖上有几分遗德,得罪了陈舵主,咱们也不至于受牵连,落到这个地步。“ “不过啊,人家就是命好,就算是这样,到底还有郑长老撑腰,哪怕是被赶到江南来,也混了个把头。“ “只可怜你我兄弟倒霉,大好的前程没了不说,以后还不知道怎么着呢?“ “成老三,余老五,你们两个别阴阳怪气的,江南以前本就是咱们丐帮的地盘,不过这些年天灾不断,加上咱们和明教的冲突,在江南的势力才减弱的。“ “小七哥是方家传人,丐帮以后的中流砥柱,一定能带咱们重振丐帮在江南的声威的。”一个约莫十五六岁,脸色蜡黄的少年扬声道。 少年人和成老三、余老五一样打扮,都是破烂的衣衫并一根竹棒,只是身上的口袋少了两只。 少年人骤然拔高的声音打破了破庙的寂静,两个汉子纷纷变了脸色,下意识的向破庙最里端的青年看去。 只见这青年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姣好的面容和一身整洁的衣衫和破庙中的几个乞丐格格不入。 不过仔细看看,就会发现他的衣衫虽然整洁,却也打了几个布丁,并非全新。 身旁放着一根和其他乞丐手中相同的竹棒,身上则挂着五个小小的布袋,可见身份在众人之中最尊。 青年独处一地,并未与其他乞丐并坐,便是少年的声音打破破庙的寂静,青年也一副浑若未觉的样子,自顾自的静坐。 倒不是青年没有听见几人的谈论,事实上,不说那少年的声音不小,就算是之前几人小声说话,在这样近的距离里,又怎么可能瞒过白行简的耳目。 没错,眼前这位身披五只布口袋的丐帮五代弟子,就是白行简,或者说,用他这一世的名字,方辛夷。 白行简之所以没有反应,倒也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心神全都放在系统中。 “叮!宿主身份鉴定完毕,丐帮龙套背景板五袋弟子方辛夷,自动生成主线任务,主线任务三现已发放。“ “主线任务三:富可敌国大乞丐。“ “任务说明:丐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多年来威震江湖,然而,自从郭靖黄蓉战死襄阳,丐帮元气大伤之后,如今已经退居江湖二流,请宿主以丐帮弟子的身份,重振丐帮声威,完成丐帮历代帮主的夙愿,驱除鞑虏,还我河山。“ “任务要求:1、从五袋把头开始,提升自身在丐帮的地位,接替‘金银掌’史火龙,成为丐帮第二十五代帮主。 2、重整丐帮,带领丐帮找回属于天下第一大帮的声望,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百帮之首。 3、驱逐鞑虏,还我河山,完成历代丐帮夙愿,推翻蒙元统治,重建汉家江山。(注:若蒙元推翻的主导者并非丐帮,则任务失败)“ “任务奖励:未知(视任务评价发放)” “叮,主线任务开启,龙套天赋抽取功能启动,是否抽取?” 通过系统的提示和脑海中方辛夷的记忆,白行简已经知道自己这一次所处的是倚天屠龙记的世界。 不同于上两个世界,自己虽然是龙套角色,到底也是有名有姓的小龙套。 这一次身份直接变成背景板,即原文中所提的丐帮五袋弟子。 三个主线任务中,最难的无疑是第三个,看过倚天的人都知道,蒙元最终的推翻,是因为明教的缘故。 在整个倚天世界里,丐帮基本上就和他现在的身份一样,只是个背景板,没多少戏份。 要强在明教前面,主导推翻蒙元朝廷,不是个简单的任务,相比较起来,前两个倒是不难。 说到底,丐帮是个江湖门派,行走天下,武功第一。 只要武功够高,稍微做出一点成绩,白行简在丐帮的地位就能迅速上升。 等到史火龙一死,成为丐帮帮主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对于自己的武功,白行简倒是一点不担心。 根据方辛夷的记忆,白行简了解到,倚天世界相比较于笑傲世界武学层次虽然高出不少,但先天境界的高手还是不多,依旧属于凤毛麟角的层次。 就算是白行简只找回前世全部的实力,在这个江湖也依旧算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抽取龙套天赋!” 见识过龙套天赋的厉害,白行简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叮,龙套天赋抽取开始,检测到宿主的身份标签为丐帮弟子,针对标签开始抽取天赋。“ “恭喜宿主抽取到角色,毫无特色的一个街边乞丐背景板,获得天赋,你是我的眼!“ 虽然早就知道系统命名格外的奇葩,但再一次听到,白行简还是忍不住眼皮抽搐,又岂是这一次抽到的天赋居然和他的身份一样没名没姓,更加让人担心,不会抽到了个废天赋吧。 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白行简将目光投向天赋的解释说明。 当看清楚天赋的解释之后,白行简顿时两眼放光,这个天赋,真是绝了,不比之前的两个天赋差。 第二百零七章 元兵肆虐 “天赋介绍,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乞丐,一个毫无特色的乞丐背景板,是江湖中不可或缺的重要色彩。“ “拥有此天赋者,天下乞丐都会成为你的眼线,宿主周围方圆五百米内的地形结构和人员构成将会无所遁形。” 从系统的介绍来看,这个天赋根本就等同于各种网络游戏中的随身小地图。 天赋开启的瞬间,白行简发现自己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周围五百米内的地形构造,如果仔细一点,甚至连有多少棵树,多少块石头他都能一清二楚。 更绝地是,方圆五百米内所有的人都会以圆点的方式出现,比如眼下的破庙中,一共七个丐帮弟子,除小根本彦文睿是绿色友好之外,其他的几个丐帮弟子都是黄色中立。 有了这个天赋,从今以后白行简都不用担心被人偷袭,除非有人能隔着五百米向他发起进攻。 周围隐藏的一切,都将无所遁形。 再也没有什么,能在他的周围隐藏。 就在白行简将心神沉浸在系统中时,两个惴惴不安的四袋弟子默默地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这才放心下来。 不仅如此,那满脸麻子的成老三更是变本加厉,板着脸呵斥道:“彦文睿你小子胡说什么,知道你是方把头的跟班,也不用这般拍马屁吧。“ “丐帮上下,谁不知道方把头是得罪了陈舵主才被发配到凤阳府的,咱们倒霉,离了洛阳繁华地也就算了,如今还要去那等穷苦之地开辟堂会,那是容易的?“ “三门帮、神拳门、五凤刀,还有江南一带的海沙帮、巨鲸帮,又有哪个是好相与的,要是陈舵主、几位长老在这里,也就罢了。“ “可方把头,呵呵。“成老三冷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不过是因为祖上和丐帮有恩,自己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能有几斤几两?还想重振江南的堂会?” “我看啊,你还是知趣一点,好好想想到了凤阳之后,怎么想办法养活自己才好,人家是净衣帮出身,可比不得咱们这群污衣帮的泥腿子。“ “你……“彦文睿年少气盛,顿时气红了脸,正要发怒。 忽然,只见静坐的白行简瞬间睁开双眼,一把抓起手中的竹棒,轻喝一声“有情况!“,整个人便如一阵清风,瞬间闪出破庙。 正在争执中的几人见状骤然变了脸色,又岂是成老三和余老五,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惶恐之色。 两人好歹也是丐帮四袋弟子,实力不敢说怎么样,眼里还是不错的,就白行简刚刚展露的轻功,别说丐帮五袋弟子,就算是六袋七袋,也未必有这个本事。 但两人最多只敢想到这里,毕竟七袋以上,便是丐帮举足轻重的长老了,两人再怎么惊骇,也不认为白行简能比肩八袋长老。 就算是这样,也足见白行简的不凡之处,一想到自己等人刚刚的嘲讽,两人的脸色就忍不住一阵发白。 反观彦文睿,先是一惊,随后一喜,最后脸上露出一丝担忧,抄起竹棒也追了出去。 白行简不知道因为自己展露的一手轻功,在破庙里掀起一阵风波,只见他此刻面冷如霜,神行百变施展到极限,迅速向破庙不远处奔袭而去。 刚刚,就在他将前世的修为尽数转化为一身精元的时候,忽然在小地图中发现,一群黄色中立的黄点正在靠近。 在黄点背后,还有一群代表敌对的红点,每当红点靠近黄点,都会有一个黄点消失,这代表什么白行简再清楚不过了。 雨中泥泞的小道上,哭喊声,惨叫声,还有肆无忌惮的嚣张大笑声不绝于耳,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宛如苍天悲鸣的人间地狱。 嫩绿的草叶上,各处都有尸体倒伏于地,有老有少满脸惊恐死状凄惨,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一看就是穷苦人家出身。 殷红的鲜血将周围地面染成触目惊心的褐红之色。 通往山林的小路上挤满逃难的村民,其中大部分都是妇人孩子夹杂少少几位护卫青壮。 此时他们一个个惊慌失措惶恐万状,孩子的哭叫妇人的打骂呵责混在一起,让人心烦的同时好似死神即将降临般气氛压抑到几近绝望。 在他们身后,是策马扬鞭,目露凶光的元兵,坠在慌乱的逃难村民身后,满脸都是噬杀狂暴之色。 手中的长枪大刀早已被鲜血染红,黄色的泥泞混杂着鲜红的血液和满地狼藉的残肢断臂,每一次靠近村民,那桀桀桀’的恐怖怪笑便如地狱恶鬼的狞笑。 背后不断掀起腥风血雨,村民临死前的凄厉哀嚎让前头逃窜的村人心神颤颤脸色煞白,双股战战几欲瘫软在地。 “鞑子受死!!!” 就在这一队元兵残杀眼前的村民时,一声怒吼如惊雷般平地里炸开。 一个削瘦的身影如疾驰骏马从前头哀嚎逃窜的村民中间一掠而过,一群元兵尚未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见一道青影在眼前掠过。 ‘噗’的一声,最前面的一个元兵从喉咙飚出大股鲜血,在一片嘶鸣的马叫声中,普通一声,倒地身亡。 “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 “什么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在满足自己厮杀暴虐欲望的元兵一惊,一个个嘶吼怒号起来。 在一阵阵惊怒声中,那瘦削身影未做丝毫停留,气喘如牛,一双眼珠子变得血红血红,手中的一根半青不黄的竹棒迅速杀向第二人。 噗噗!!! 又是两声轻响,白行简手中的竹棒宛如青峰宝剑,化作连绵残影,电光火石间再次收割掉两个元兵的性命。 直到这个时候,那群因为惊变发愣的元兵才反应过来,一个个挥动长枪大刀,嗷嗷直叫向白行简杀来。 “该死的,杀了那个乞丐!” “杀啊!“ “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说着,白行简血红的双目中杀机迸出,再一次杀入人群。 第二百零八章 八仙剑 在今天之前,白行简一直以为,自己是见过大世面的,很少能有什么再撼动他的心神。 可知道他看到元兵肆虐的景象之后,他才发现他错了。 没人知道,当他从破庙冲出,越过一片密林,见到村民奔走逃窜,哀嚎不已,以及几名骑马元蒙士兵的嚣张狂笑的情形时,心中的怒火在一瞬间爆裂开来。 什么是人间炼狱,什么是丧心病狂,要说更加惨烈的战斗,白行简也是见识过的。 嵩山之战也好,黑木崖之战也好,死伤哪一个不比这一次多,却从未有那一次,比这一幕更让他愤怒。 嵩山之山,黑木崖之战,再怎么说,双方都是武林中人,彼此厮杀也算是两军对垒了。 可这群人,屠杀老弱妇孺,以残杀无辜百姓为乐,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如果说,对于推翻蒙元朝廷之前对白行简而言,只是一个任务,现在,便成了他此生最大的愿望。 就算是所有的任务都失败,他也绝对不能让这群杂碎活下去。 怒火中烧的白行简在这一刻彻底化作杀神,手中的竹棒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来的可怕。 每一剑刺出,都有一个元兵倒地身亡,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一队二十几人的元兵,便只剩下五六个。 “魔鬼,他是魔鬼,跑,快跑!” 终于,在白行简砍瓜切菜一般的屠杀中,元兵被直接吓破了胆,一个个纷纷掉转马头,用力的挥动马鞭,慌忙的向后逃窜。 “想跑?!” 白行简眼中利芒一闪,几个箭步冲上前去,神行百变施展开来,鬼魅一般落在一个元兵身后,手中竹棒如死神的镰刀一样,从后往前,洞穿了对方的咽喉。 过电一般,那元兵的身子一颤,便重重的倒在泥浆之中。 可惜,追上这个元兵之后,其他的元兵在这一耽搁中已经和白行简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虽然吸收了上一世修为所转化的修为,到底初来乍到,白行简的实力不过刚刚恢复到后天层次,打通了一条奇经而已。 能够斩杀这么多元兵,还是他曾是半步先天高手的缘故。 否则,换个同样境界的武者,别说杀人了,不被元兵围攻而死就不错了。 “狗鞑子还想跑,给我下来吧!“ 就在白行简以为追不上的时候,忽然,眼前传来一声大喝。 只见几个元兵逃窜的方向,几个大汉骤然跳出,手中竹棒挥动。 砰砰砰,一阵闷哼痛呼声中,几个元兵直接从马上被打了下来。 原来,在白行简冲出破庙之后,成老三等几个丐帮弟子也纷纷追了出来。 他们的速度虽然远远比不上白行简,好在此地距破庙也就不到五百米,就算是普通人跑跑也要不了多久能到。 更不要说他们到底是丐帮弟子,有些武功底子。 几人追上来后,就看到白行简大发神威,如鬼魅杀神一样,瞬间带走十几个元兵的性命。 那一幕,顿时将几个人震住了。 对于白行简的武功,除了彦文睿之外,其他几人仅仅是有听过而已,知道白行简出身净衣帮,祖上是丐帮高层,有一身不弱的家传武功。 因此他一入丐帮,就是五袋弟子起,不过因为年轻气盛得罪人,没能留在丐帮洛阳总舵,被发配到了凤阳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还是因为有丐帮的一位八袋长老求情的缘故,否则直接夺袋也是可能的。 在此之前,大家只知道他年少功成,但具体有多强,却完全不了解。 加上方辛夷心高气盛,被排挤之后自怨自艾,一路上宛如木偶一样,还没怎么样,就被白行简取代了。 因此,眼下才是他们第一次见识到白行简的实力。 甚至于最了解的白行简的彦文睿,也只知道白行简实力很强,别的,以他的眼界也看不出多少来。 几人惊讶之余,也看到几个元兵想要纵马逃窜,因此埋伏在路边,出手将几个元兵打了下来。 这几个丐帮弟子的实力,在白行简眼里自然不算什么,可比起这些元兵,还是要强上不少的。 别说眼下是出其不意了,就算是他们早有防备,也挡不住。 刚刚一心厮杀,加上几人不是中立就是友好,因此白行简也没有注意到几人到来。 此刻发现他们将元兵打了下来,白行简也是一愣。 不过愣神归愣神,白行简的动作却是半点不慢,手中竹棒绵绵,青影闪动之下,最后的几个元兵也步了其他人的后尘。 随着元兵被尽数诛杀,几个丐帮弟子也激动的迎了上来,目光灼灼的看着白行简,满是崇敬的样子。 几个年纪大些的弟子还好,最小的,也是最亲近白行简的彦文睿兴奋的脸都红了,头发被大雨打湿也毫不在意,兴致勃勃地道。 “小七哥小七哥,刚刚你使的,就是你家传的八仙剑吗?真的好厉害,我,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武功,真是太厉害了,咻咻咻几下,那些鞑子兵就全死了。“ 八仙剑? 听到彦文睿这么说,白行简才想起来,方辛夷的记忆里,的确有这么一门武功。 听起来似乎和什么通臂拳、五行拳之类的江湖大路货类似,事实上却是一门少有的武林绝学。 至少以白行简的眼光来看,这门武功不会比青城派的摧心掌差多少。 就白行简这些年见识过的武功中,能够说在这门武功之上的,也就鹤唳九霄神功、葵花宝典、太极拳经、吸星大法以及尚未推演补全的七伤拳而已。 而且,这门八仙剑不仅仅是剑法,其中还有八仙拳、八仙棍之类的用法,有点类似于乱环决,只是品级要高出许多。 综合来说,虽然还是比不了鹤唳九霄神功等几门江湖绝学,但也不在七伤拳之下。 没想到方辛夷身上还拥有一门这样的顶级武学,白行简也是有些惊讶,等稳定下来之后,倒是可以好好研究研究这门武功。 第二百零九章 丐帮 心里想着,白行简面上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彦文睿也不在意,还沉浸在激动之中,最里“喝、哈“不断,像是这样他也能使出高明的剑法一样。 这个时候,成老三等人也凑了上来,几个人面色尴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由满脸麻子的成老三开口。 “那个,方把头,之前,之前是小的们有眼无珠,不识您庐山真面目,怠慢了您老人家,是我们狗眼看人低。“ “今天见方把头大发神威,我们才知道,一直以来是把头您没和我们计较。“ 说着,成老三扑通一声,跪在泥浆中,其他几人也是依样画葫芦,扑通几声跪了一地。 “从今天起,我成老三发誓,为把头马首是瞻,再不敢起别的心思,还请把头原谅。“说着,对着白行简重重的磕起头来,脑袋扣在泥浆中也没有半点犹豫。 其他几人也是叩头不止。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获得下属的拥护,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五袋把头,奖励逆袭值两千点。“ “叮,主线任务发布,身为把头,无法带领丐帮崛起,驱逐鞑虏,请宿主尽快提升自己在丐帮的地位,每提升一袋,奖励逆袭值一千点,每提升一次职位,奖励逆袭值一千点。“ “提升为八袋及以上地位时,每一次提升奖励逆袭值四千点,成为帮主后,额外奖励逆袭值八千点。“ 听到系统的提升声,白行简知道,自己又要走一次升职记了,只是这一次是乞丐的升职记。 丐帮作为天下第一大帮,自然是等级森严,从上至下,除帮主、副帮主外,基本上就是以口袋分级。 从零袋到九袋,地位依次提升。 其中,八袋以下,都用弟子称呼,比如三袋弟子、五袋弟子、七袋弟子等等。 不过,八袋以下除了用弟子称呼外,还有一个隐形的分级,就是丐帮弟子的职位。 在丐帮,除了普通的丐帮弟子之外,还有一些特殊的丐帮弟子,他们身上都有各自的职位,让他们的地位比一般的丐帮弟子高上一些。 比如白行简,他现在的身份不仅是丐帮的五袋弟子,同时还是丐帮把头。 把头,就是丐帮五袋弟子中管理者或者头目的称号。 除零袋和一袋弟子之外,从二袋到七袋,都有各自的身份,权利也各不相同。 二袋的褡裢,可以收缴辖区内乞丐讨来的钱粮物资,上供给丐帮。 三袋的蔑手,拥有执行家法的权利,换句话说,只有拥有三代蔑手的身份,才有资格对丐帮底层弟子执行家法。 否则就是违背丐帮戒律,一旦传出去,自会有丐帮执法弟子来找你喝茶。 从四袋弟子开始,丐帮弟子就有了统御下属的权利,或者说有了自己的地盘。 四袋以前,丐帮弟子中少有明确的上下级和从属关系。 四袋弟子能够统领的地方不多,往往是一到两三个街道的样子,因此四袋的职位称之为街首,即一街之首。 五袋就是把头,能够统御一城一地的乞丐,在丐帮也算是中上层了。 六袋的堂主,统御丐帮各地的堂口。 七袋的舵主,分为仁、义、礼、智、信、忠、孝、悌、节、恕、勇、让,掌管天下丐帮弟子,天下丐帮弟子,也都会被划分在这十二堂里。 七袋以上,就没有弟子和职位之分了,所有八袋弟子统称为长老。 九袋弟子只有四个,分别是传功长老、执法长老、掌棒龙头和掌钵龙头,协助帮主管理丐帮,掌握大权。 自从十几年前丐帮帮主“金银掌”史火龙修炼丐帮降龙十八掌受伤,已经多年不曾出现,丐帮大小事情,都是由丐帮四位九袋长老掌管。 白行简如今是五袋把头,想要成为帮主,至少也要升为八袋长老,才有一争之力。 在此之前,他需要好好经营一下自己的几个手下。 身为丐帮五袋把头,除了凤阳府的所有乞丐外,他能依仗的,就是眼前的七个人。 其中,身份最高的就是成老三和余老五,两人都是丐帮四袋弟子,修为大概和上一世的普通青城弟子相当,打通了七八条经脉的样子。 不过这个世界武学境界更高,同样的境界,内力的浑厚程度和精纯度都高于笑傲世界。 就连武学招数,内功运用的方式也更强,同等级情况,资质相当的话,基本上都是倚天世界的人更强。 因此,如果放在笑傲世界,这两人怕是能和早期的青城四秀过过招。 然后就是赵老大、木老二、秦老四和包老六四个人,四人都是刚刚打通十二正经的前四条,实力比成老三、余老五差了一大截。 身份上也低了一个档次,都是丐帮三袋弟子。 剩下的彦文睿不用说了,丐帮二袋,粗通拳脚功夫,还没开始打通经脉。 这几人,大概和丐帮同等级的弟子实力相当。 基本上,丐帮零袋弟子就是些老弱病残,连普通人都打不过,是丐帮的绝对基层,正儿八经的穷苦乞丐。 能够正式成为一袋弟子的,基本上都是青壮年阶层了。 二袋弟子基本上都会些拳脚功夫,也是真正意义上的丐帮弟子。 从三袋弟子开始,就真的能算作是武林中人了。 三袋、四袋、五袋,分别对应十二正经的前四、中四和后四条经脉。 六袋弟子就步入了后天层次,七袋弟子基本上等同笑傲世界老一辈的高手,大概在打通四条奇经的层次,等同于田伯光等人。 八九袋长老不用说,绝对是打通了五条奇经以上的高手,实力由低到高,从打通五条奇经到八脉具通的高手都有。 至于半步先天和先天境界的高手,丐帮有没有白行简就不确定了,如果有的话,恐怕也就只有一个史火龙了。 否则,很难想象,对方如果不是实力能力压四位九袋长老,怎么能十几二十年不出现,还能坐稳丐帮帮主的位子。 第二百一十章 恳求 从丐帮的整体实力来看,他想成为丐帮帮主并不是什么难事。 通过小地图,白行简很快就发现,七个人目前的状态都变成了绿色友好,说明成老三等人的确被他折服了。 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白行简连忙伸手扶起成老三,“成三哥不用多礼,你们好端端的跟我来凤阳吃苦,心里有怨怼之情也是很自然的事情,我又怎么会见怪呢?“ “只是,抱怨归抱怨,还是要一心一意为咱们丐帮效力,振兴丐帮,驱逐鞑虏才是,可不能自暴自弃啊。“ 听到这话,成老三黝黑的面皮就是一红,窘迫道:“把头可别折煞我成老三了,我那当得起把头您一句三哥,您要是不见外,日后就叫我老三好了。” “把头放心,此前是我成老三猪油蒙了心,才那么不着调的,从今以后,我成老三比定一心一意,为把头,为咱们丐帮效力,争取将凤阳的堂口建立起来,不叫把头失望。” “那就有劳成三哥了。”白行简笑道。 一行人正说着,只见那群逃窜的村民此刻也重新围聚起来,一个个面色惶恐,在几个青壮年的带领下,走到了白行简等人面前。 不等白行简反应过来,扑通一声,一群人便对着他们几人跪下。 “多谢几位英雄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我们高家村的人永世不忘。” “多谢英雄,多谢英雄。” 看着跪在雨水中的众人,白行简连忙伸手将为首的几人扶起来。 “各位乡亲父老千万不要这样,这一切都是我们丐帮弟子应该做的。” “我辈中人,学习武艺就是为了驱逐鞑虏,还我河山,如今见到鞑子为祸,岂能坐视不管,诸位如此,真是折煞我们了。” “原来是丐帮的英雄好汉啊,早就听说丐帮的英雄在北地惩恶扬善,如今终于也来到南方了吗?”众人激动道,可见是听说过丐帮的大名。 听到这话,成老三等人脸上一红,不由想起在破庙中,他们抱怨南方不比北方舒适的事情。 白行简正色道:“我丐帮本就起于君山,不过因为多年来抗击金辽蒙古,才一直在北方活动,如今南方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我丐帮自不能坐视不理。” “如今,我便是丐帮南下的先锋队,组建堂口,壮大丐帮,驱逐鞑虏,还我河山,护诸位乡亲周全的。” “太好了,太好了。”众人喜极而泣,一时不知道是因为白行简的话,还是因为死去的亲人。 成老三等人更是热血澎湃,看着白行简两眼放光,只觉得白行简的形象变得无比巨大起来。 白行简尚且如此,更不要说激动的村民了,一群人围着白行简,千恩万谢,也不知磕了多少头,道了多少谢,若非雨势越来越大,怕是仍旧不肯散去。 送别众村民之后,白行简一行八人也回到破庙之中,围在火堆旁烤干衣服。 这一次,白行简仍是一人独坐,破庙之中却再无一人暗中腹诽,只有充满敬意的目光,不时从他身上扫过。 白行简也不在意众人表现,直接花费四千逆袭值,将方辛夷脑海中的八仙剑并八仙拳等武功推演了一遍。 八仙剑,顾名思义,源自玄门八仙,其意境构思于“八位仙人”的动作姿态,结合武学精要,寓以剑法,形成刚柔相济,势如游龙的剑术。 八仙剑以八仙姿态为剑招,招数多以八仙命名,如湘子提篮、国舅横笛、仙姑醉卧、采和合板、果老挥鞭、钟离献宝、洞宾背剑、拐李拄杖等等。 八仙剑共有八八六十四招,每一招又有分按男、女、老、幼、富、贵、贫、贱八相,总计五百一十二招。 八相变化,以男之刚正,女之阴柔,老之奇诡,幼之灵动,富之变化多端,贵之怕堂皇大气,贫之飘忽不定,贱之舍身忘义为根本,讲究以静待动,以软牵硬,以慢化快,以柔克刚,以刚取敌,乃是江湖中的上乘武学。 这门武功的出现,可以说补全了白行简在外功修为上的短板。 上一世他虽然是半步先天的高手,实际上对外功并不擅长,唯有一门摧心掌还说得过去。 松风剑法之所以能有那般威力,更多的还是白行简将一身的武学精粹融入其中,不断推演而成,论精妙的话,实在算不得江湖上乘武学。 这门八仙剑的出现,对白行简而言不说是雪中送炭,也绝不下于锦上添花。 就在白行简打算好好研究一下这门武功时,忽然心头一动,目光扫向破庙之外,轻笑一声。 “春寒料峭,这大雨未歇的,躲在庙外就不怕冻死吗?” 说着,屈指一弹,一枚石子便嗖的一声飞出庙外,咚地一声,伴随着一声痛呼响起。 “什么人?!!“ 成老三等人迅速抓起竹棒,眼看着就要冲出去。 白行简拦住他们道:“不用担心,不是敌人。” 毕竟从代表对方的绿色友好的圆点来看,应该是友非敌。 见白行简这么说,几人对视一眼,按兵不动,静静地看向门外。 这时,门外也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就见一个身材矮小,脸色蜡黄,浑身被雨水泥浆打湿的孩子怀揣着三分不安五分坚定的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几个丐帮弟子这才松了口气,放心下来。 白行简眼中则闪过一丝诧异,小地图只能显示周围有没有人,有多少,是友是敌,却不能详细显示每个人的具体情况。 这孩子出现以前,白行简只是通过地图发现了对方的存在,却没想到,悄悄靠近破庙的,居然是个看上去十二三岁的孩子。 目光从他冻的瑟瑟发抖的身上扫过,白行简眉头一皱,“过来烤烤火吧,你是和高家村的村民一起的吧?你不跟他们一起回去,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听了这话,那孩子看了白行简一眼,紧抿双唇,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请,请让我加入丐帮吧,拜托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机会 白行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看着孩子瘦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到的身躯,当着对方期待的目光,摇了摇头。 “丐帮不是过家家的地方,别胡思乱想了,过来烤烤火,休息一下就回去,回高家村去。“ 见白行简拒绝,那孩子的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无力,努力咬住嘴唇才没有让自己哭出来,一双眼红彤彤的,好似兔子眼睛。 紧紧的握着小拳头,好一会儿,孩子才道: “回不去了,阿爹,阿娘,阿爷,阿妹都死了,都给鞑子杀了,家里已经没人了。“ “求求您,求求您,让我加入丐帮,我什么都可以干,洗衣、做饭、讨饭、杀人,都可以的。“ “请让我加入丐帮吧,我想加入丐帮,杀鞑子,报仇,求求了。“ 说着,那孩子用力的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 咚咚咚,像是擂鼓一样,单薄的身躯和冰冷的地面碰撞时发出的声响,让铁石心肠的人也心生动容。 几个丐帮弟子面露不忍,年少的彦文睿更是已经两眼汪汪,像是受伤的小狗一样看着那孩子。 “小七哥,他,他这么诚心,就让他加入咱们丐帮吧?“彦文睿忍不住替他说情。 成老三几个人虽然没有开口,但看他们祈求的目光,也不难猜到他们的想法。 那孩子的手更是下意识捂住胸口,热切地看着白行简。 结果,双目触及白行简那冰冷的没有一丝波动的眼眸时,满腔热情仿佛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熄一样。 果不其然,下一刻,毫无起伏的声线在他耳中响起,比春日的雨水还要让人感到心寒。 “我说了,丐帮不是过家家的地方,咱们到凤阳来,是要开辟堂口,重振丐帮声威,为日后驱逐鞑虏做准备的,不是给人当保姆的。“ “你全家丧命鞑子之手,固然惨烈,可天下间像你这样的人何其多,甚至比你更惨的人也有,要是每一个都要加入丐帮,丐帮成什么地方了。” “你看看你,身无二两肉,风一吹就倒了,我就算是收了你进帮,你又能做什么?” “洗衣做饭讨饭,你觉得,丐帮的叫花子们需要这些吗?至于说杀人?”说到这里,白行简的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轻蔑地撇了这孩子一眼。 “不要说我看不起你,我就给你个机会,若是你能达成,我就收你。“ 说话间,白行简袖袍一卷,一把制式古朴,雕刻细密花纹的宝剑便咣当一声落在那孩子面前。 谁也不知道,这样的一把宝剑,白行简是怎么藏在身上的。 事实上,这把剑是当初白行简在黑木崖上得来的,是当年日月神教冲上武当时,从武当派夺去的镇牌之宝,张三丰早年的佩剑真武剑。 白行简杀死东方不败之后,真武剑和太极拳经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这样的好东西,白行简自然不会还给武当,直接自己留了下来,反正他完成主线任务之后,获得了五百立方米的空间,相当于有了一个随身仓库,放一两把剑简直是小意思。 可惜,随身空间虽然好,但有一点让白行简有些不满足的就是不能像许多小说中那样,直接收取东西。 不管是要从空间里取出东西,还是将东西放进空间里,都要他动手拿出来,好像他真的是将东西放在一座随身仓库中一样。 像那种心念一动就能将一仓库的物资收起放下的情况,不存在的。 而且如果在人前的话,还不能收取太多的东西,否则随身空间会自动封闭,无法使用。 按系统的说法,任何超自然力量,都无法在人前显露,只有东西不多,影响不大,不会惹人怀疑的情况下,才能使用。 虽然限制颇多,但白行简也十分满足了。 不理会众人看到这把宝剑的惊讶,白行简指着地上的真武剑道。 “这把剑长四尺二寸,重五斤七两,只要你能单手平举十个呼吸不动,就算你过关,怎么样,要试试吗?“白行简问道。 “那说好了啊。“那孩子咬牙道,眼神坚毅仿佛野地中桀骜的小狼崽子一样。 深吸一口气,一把抓起真武剑的剑柄,将它举了起来,得意地看了白行简一眼,仿佛在说,这也没什么嘛! 白行简见状笑笑,也不说话。 五斤七两的重量重吗?不重,稍微有点力气的人都能举起来。 可举起来和平举不动,那完全是两码事。 果然,那孩子虽然举起了真武剑,但根本没办法做到平举,一把长剑在他手中摇摇晃晃,根本不听使唤。 他紧咬牙关,用尽全力,可手臂还是不堪重负的颤抖起来,真武剑上下上下来回抖动。 结果,才七个呼吸不到,他便再也坚持不住。 咣当一声,真武剑重重的掉落在地。 见状,那孩子双眼一红,用力握紧拳头不让泪水涌出来,带着哭腔的沙哑嗓音不甘地低吼。 “我再试一次。” 说着,也不等白行简回应,伸手就向真武剑抓去。 可惜,这一次他坚持的还没有上一次长,不过五个呼吸,真武剑便晃晃悠悠坠机一般,砸了下来。 “再来!” 那孩子头也不抬,执拗的低吼,仿佛这样,他就能拿起来一样。 一次、两次、三次,这孩子不断的尝试,可他只是个普通农家小孩,没有学过武功,就连营养也跟不上,豆芽菜一样的身子能有多少力气。 况且,几次失败之后,他更是连举起真武剑的力气都没有了,更不要说平举了。 他的一口黄牙几乎被自己咬碎,嘴唇干裂混杂着用力过猛时渗出的鲜血,整个人看上去比刚刚更加狼狈。 眼看他的手臂哪怕在没有东西的时候还不住颤抖也要去举真武剑时,青色的衣袍一卷,他手底下的真武剑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孩子瞬间抬起头,一双充满执拗的眼睛带着三分怒火看向白行简,像是随时可能张开利齿撕咬猎物的孤狼一样,充满了质问。 第二百一十二章 考验 面对着充满威慑力的目光,白行简却是面无表情,平静地说道:“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已经给了你很多机会了,不行就是不行,放弃吧。” “我可以!”那孩子执拗的说道。 明明有求于白行简,可说话的时候却不见丝毫的软和。 一旁的丐帮弟子见他这样强硬的回答,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好在白行简并没有和他计较的意思,嗤笑一声,指着庙外道:“你可以,我却没时间陪你可以了,看到了吗?雨已经晴了,我们要上路了。”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他仍旧不肯退缩。 “跟我们一起?”白行简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小娃娃,别开玩笑了,你知道这一路有多难走吗?” “就算是我让你跟着,你也走不了多远,到时候只会死在路上。”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该放弃的时候还是要放弃,会高家村去吧,杀你家人的鞑子,我之前不是已经杀了吗,你也算报仇了不是?”白行简劝道。 “我可以!“他仍旧坚持道。 白行简脸色一冷,像是被激怒了一样,“哼,想跟就跟吧,这世道,不想死都难,更别说自己找死了,我们走。” 说着便一马当先,率先走了出去。 成老三等人见状面面相觑,也急忙追了上去。 经过那孩子身边的时候,彦文睿不忍心地劝道:“你还是回去吧,小七哥也是为了你好,别犟了。” “我可以。”那孩子似乎只会这一句话一样,看了彦文睿一眼,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就跟了上去。 白行简倒是没有故意甩开他,不过他们一行人都是成年人,唯一的未成年就是彦文睿,也是拳脚精通的好手,速度不慢。 那孩子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此刻气力耗尽,又怎么可能跟上他们的步伐,才走出几百米,就被一行人甩在身后。 可惜,那孩子似乎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放弃,整个人绷紧了,紧咬牙关,紧抿双唇,注视着前方的白行简等人,就埋头向前。 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走,哪怕双方的距离并未因此拉近,反而越来越远,他也不曾停下。 “小七哥,要不,要不你就收下他吧,咱们丐帮什么人没有啊,也没说就不收这样的啊,你就,你就当可怜可怜他,收了他吧。”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活不成了。”几人中,最先耐不住的还是彦文睿。 而且,这一次除了彦文睿之外,其他的几人在他开口之后也忍不住了。 成老三道:“是啊方把头,我看这小子是真心想入咱们丐帮,您就当是收了个零袋弟子,让他进帮得了。” “是啊把头。” “把头你就开开恩吧。” 几个人连连说道。 白行简神色不动,反问道:“你们知道,这里距离凤阳府还有多远?“ 几人一愣,不明白白行简所问何意。 白行简见状冷笑道:“这里距离凤阳府还有百里之遥,我要是收下他,这百里路途,要多久才能到,咱们一群花子,自己赶路还不算,路上再照顾一个小子?“ “照你们说的,收他一个不多不少,丐帮也不缺这样的人,可想过多出这一个人,会耽搁咱们多少功夫。“ “咱们的口粮,能不能支撑起多一个小子,还是说,你们之中的谁想好了自己挨饿,打算把自己的那一份让给那小子?“ “你们可怜这小子,可有想过天下有多少这样的小子。” “多耽搁一天,堂口建立,丐帮振兴就会晚一天,推翻鞑子统治的日子就会延后一天,天下就会多出不知多少这样的小子。“ “你们可怜他,其他人又有谁可怜。“ 听到白行简这一连串的质问,几个人纷纷愣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搭话了。 要只是耽误时间,甚至是多分出一部分口粮,这群丐帮弟子说不得咬咬牙也就应了下来。 可涉及丐帮和天下,他们就犹豫了,不知该如何开口。 “看来,你们也没话说了,既然这样,与其关心那小子,不如好好赶路,早点赶到凤阳府,咱们还有大事要做。“ 几个人听了,都不说话了,一个个闷头赶路,整个路途的气氛沉闷到了极点。 如此,又走了半个多时辰,眼看那孩子已经落后队伍将尽一里路了,彦文睿忽然开口道:“小七哥,你刚才说的不对。“ “嗯?“白行简和其他几人纷纷看向彦文睿。 只见他鼓起勇气,直视白行简的双眼道:“你说,咱们去凤阳,建立堂口,晚一天,就会多一些人受罪,我觉得不对。” “说说看。”白行简一脸平静地说道。 “古人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是现在照顾那孩子和天下大势相比,真的有取舍的话,自然应该舍小保大,顾全大局才是。“ “可现在,凤阳堂口未立,具体有什么效用尚未可知,帮中也没有计划,就连小七哥去凤阳府,也是因为受到排挤流放的缘故。” “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凤阳堂口关乎天下,未免有些牵强,常言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再并无大小之分的情况下,每一个需要咱们援手的人,咱们都不能忽视。” “如果小七哥认为我说的不对,就请小七哥把我留下,让我照顾那孩子,带他去凤阳,也算是两全其美了,小七哥认为呢?” 说完,彦文睿直直地看着白行简,一旁的几人也同样如此。 只见白行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不错不错,你能想到这一点,真的是很不错。“白行简抚掌笑道。 白行简忽然的大笑,让几人都有些糊涂了,彦文睿更是迷迷糊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小七哥,你,你在说什么啊?“彦文睿傻乎乎地看着他道。 “没什么,只是你很不错,通过了我的考验,还有你们,虽然比不上文睿,也都很好。”白行简赞许地笑道。 第二百一十三章 高长信 “考验?“几个人疑惑地看着白行简。 “没错,就是考验。“白行简点点头。 从一开始,白行简就在考验他们,不仅包括了那个少年,还包括了眼前的这群人。 白行简深知,以自己的武功,想要谋夺丐帮帮主之位,并不难,真正困难的,还是带领丐帮,推翻蒙元统治。 丐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可要说真实的实力,并没有那么强,虽是人多势众,却也是乌合之众,难堪大用。 因此,白行简不仅要成为丐帮帮主,还必须有一批得力助手才行。 从破庙中看到那孩子坚定不移的目光开始,白行简便初步认可了他。 不过,独木不成林,一个人再怎么出众,也是独木难支,因此,白行简虽然心中认可他,却并没有立刻答应收他入帮,而是以他为引,试探眼前的几人。 通过系统白行简已经知道了这几个人已经效忠自己了,但也仅此而已。 通过成老三等人对那孩子的反应,白行简也看出来了,他们固然之前有些阴阳怪气,但本质不坏,甚至颇有侠义之心。 白行简提及口粮之事的时候,这些污衣帮出身的乞丐,并没有多少犹豫,都有让出自己的口粮给那孩子的意思。 从这一点来看,这几个人至少称得上是个好人,基本上算是通过了白行简的考验。 最让白行简惊讶的,无疑还是彦文睿,彦文睿在白行简的印象里,一直是个热血少年郎。 善良,热血,富有狭义精神,但也仅此而已。 这一次白行简却发现,他还十分善于思考,白行简刚刚训斥他们几人的时候,故意偷换概念,将见死不救和顾全大局联系在一起。 其他人处于大局考虑,都没有反驳,唯有他,能够想到两者之间的区别,而且还敢于站出来反驳。 从这一点来看,已经足够让人欣赏了。 看着几人还迷糊的表情,白行简笑笑,指着远处还在坚持的少年道。 “好了,不说那么多了,成三哥,你去把那孩子带过来吧。“ 一听这话,几人那里还不知道白行简改变主意了,一时也顾不上什么考验不考验的。 只见成老三咧开嘴,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憨厚的一笑,脸上的麻子似乎都欢呼雀跃起来,连忙应了一声,就迅速向那少年跑去。 几个起落的功夫,来到那少年的身边,也不等他反应,抱起对方就走。 以至于,当那孩子被抱到白行简面前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走了这大半天,这孩子的体力也基本上要耗尽,头上满是斗大的汗珠,干涸的双唇上满是翘起的死皮,整个人看上去随时有可能倒下。 “你们?“ 他摇摇晃晃,眼神迷离地看了几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混沌的脑袋让他的反应也慢了好几拍。 “小七哥已经答应收你了!“彦文睿兴奋地抓着少年喊道。 听到这话,少年迅速抬头,看向白行简。 因为动作太快的缘故,一时间血气涌动,眼前一黑,就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昏倒之前,最里还在说着,“可我还没举起……“ “诶诶诶,小七哥,小七哥!!!“ 彦文睿顿时慌了,一把扶住这孩子,慌忙喊道。 “放心好了,只是脱力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白行简一直关注着少年的状况,见状倒是不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彦文睿这才松了口气。 果然,就和白行简说的一样,大概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少年便在彦文睿直直地注视中醒来。 “醒了醒了,小七哥他醒了。” 看着少年醒来,彦文睿急忙喊道,然后一脸关心地看着少年,追问道。 “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你叫什么名字啊?小七哥已经答应收你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无视了彦文睿的追问,少年愣了片刻后,下意识地看向白行简。 “他说的是真的?”少年问道。 “没错,你能跟着我们走这么远,可见毅力非常,有资格入我们丐帮。”白行简点点头。 “对吧对吧,我说小七哥同意了吧?”彦文睿简直比那少年还要激动。 相比较之下,那少年脸上却并没有多少喜色,反而皱起了眉头,看着白行简,好一会儿才硬邦邦地说道:“可我还没有举起那把剑!” 听到这话,几人都是一愣,成老三几人更是忍不住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少年。 彦文睿也忍不住说道:“不用了,小七哥已经同意收你了,不用你举剑了。” 可面对彦文睿的提醒,少年还是紧抿双唇,固执地看着白行简,“我还没有举起那把剑!” 注视着少年坚定的眼神,白行简恍然一笑,从对方的眼神中他了解了对方的心思。 他虽然求白行简入丐帮,却并不接受施舍,说好了举剑入帮,就非要举剑入帮才行。 在旁人看来有些蠢,但白行简却能理解这种坚持,这种骄傲。 灿烂的一笑,白行简袖袍一卷,真武剑重新出现在手中,递给少年。 “拿去,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内,什么时候能够举起来了,我什么时候收你入帮,一个月后,如果举不起来……“ “我自己离开。”少年接着白行简的话说道,伸手从他手中接过了真武剑。 “啊?这是为什么啊?明明小七哥都同意收你了,干嘛还要举剑?”彦文睿满是不理解的说道,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傻乎乎的少年郎。 不理会一旁小狗一样围着自己打转的彦文睿,少年抱着怀中的真武剑,对着白行简道:“我叫高长信!” 勾唇一笑,白行简答道:“方辛夷。” “我我,还有我,我是彦文睿。“彦文睿跳起来说道。 只介绍自己还不够,还指着成老三等人说道。 “这是赵大哥、木二哥、成三哥、秦四哥、余五哥和包六哥,今后咱们就都是自己人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我们哦。“彦文睿哄小孩子一样道。 第二百一十四章 凤阳 说着,彦文睿忽然两眼放光,期待地看着高长信道:“对了对了,你多大了,我今年十五了,你可以叫我睿哥哥。“ 听到这话,高长信却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反问:“你叫他小七哥,你们八哥是兄弟吗?” 没等彦文睿说话,一旁的成老三就连忙解释道。 “别胡说,我们可不敢和方把头比肩。” 看着高长信略带疑惑的眼神,成老三忙道:“我和赵老大还有余老五他们几个,算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方把头不是,方把头叫方辛夷,名字里的那个辛,据说是十天干中第七位的辛,所以被他们家长辈称做小七。” “文睿是和方把头一起长大的,所以就这么称呼了,我们几个,只是恰好和他老人家一起罢了,可不能混为一谈。“ 说着,成老三就把高长信拉到一旁,给他科普丐帮里的各种等级知识。 虽然早就知道白行简是一行人中地位最高的,可当从成老三的只言片语里听到各种推崇备至的话时,高长信也有些惊讶。 说到底,他虽然少年老成,也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罢了。 随后,一行九人往凤阳府而去,一路上,也不知遇见多少流民,所谓哀鸿遍野,饿殍遍野,在这个时代,可不仅仅只是个形容词而已。 尤其是进入凤阳境内,在天灾、鞑子压迫以及瘟疫的影响下,十室九空,路生白骨几乎成了常态,哪怕是这里最繁华的凤阳城,都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哪怕是白行简,看到如此惨淡的城池,也忍不住心中叹息,难怪之前成老三等人满不情愿。 丐帮既然以丐为名,自然少不了沿街乞讨一事,毕竟像白行简这种出身净衣帮,家有薄产,不需要劳碌乞讨弟子还是少数。 打量的丐帮弟子,唯有靠乞讨过活,可这种地方,人民苦不堪言,连自己都养不活了,那里来的人施舍乞丐。 难怪这些年丐帮的风评不断下降,实在是丐帮弟子为谋生计,不得不走上和其他帮相同的路数,什么保护费过路费的,可没少收。 一行人进城,立刻引起了城中武林中人的注意,毕竟他们几个人,除高长信之外,每个人身上都挂着几个口袋。 尤其是白行简身上的五个口袋,在这凤阳城中更是独一份的。 所谓龙有龙门,鼠有鼠道,凤阳城再怎么衰败,也是凤阳府最好的地界,这里还是有不少武林中人的。 这些年丐帮的主力全部在北方,连江南一带都不大能守得住,更不要说凤阳府这贫瘠之地了。 如今忽然来了一个五袋弟子,本地的武林中人少不得重视起来。 比这些武林中人动作更快的,自然是丐帮本帮的人,破船还有三千钉,城池之中,再贫苦,乞丐还是不少的。 白行简一进城,就有几个乞丐注意到他们身上的布袋,慌忙赶去报信了。 这几个乞丐的动静,自然也瞒不过白行简,见有人去报信,白行简也懒得在城中晃悠,便找了个清静的地方,稍事歇息,等着凤阳城里丐帮的主事人出现。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见一个手持竹棒,身上挂着四个布袋的干瘦老头,像是从坟地里抛出来的干尸一样,带着几个乞丐慌忙走了过来。 看到白行简后,快步上前,拱手行礼:“丐帮四袋街首关昌盛,见过方把头,把头远道而来,小老儿有失远迎,还请把头恕罪。” “得知把头前来,小老儿已经预定了凤阳城最好的酒楼凤阳楼,还请把头玉趾亲临,让小老儿略尽绵薄之意。” 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关昌盛,白行简微微皱眉。 按理来说,这关昌盛是四袋街首,身份比起成老三、余老五还要略高一筹,整个凤阳城中,除了白行简外,地位最高的就是他了。 结果,他身份最高,实力却不怎么样,同样是四袋弟子,估计也就是打通了五条正经的样子,堪堪够上四袋弟子的最低标准。 要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可白行简从他的步伐和身体状况来看,就知道这关昌盛至少五年没有和人动过手,一身的气血也衰退的不像样子。 别说和成老三、余老五他们比了,恐怕连赵老大他们几个三袋弟子也比不过。 说夸张一点,就连彦文睿,也能和他过几招,不计后果的打,甚至还能打个同归于尽。 关昌盛尚且如此,更不要说这凤阳城中其他的乞丐了。 目光从关昌盛身后的几个乞丐身上扫过,白行简的眉头皱的更紧。 这些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挂着一两个口袋,为首的两个还分别挂着三只口袋,可一个个脚步虚浮无力,气色也算不上好。 成老三也好,余老五也罢,随便一个都能挑了他们全部。 早知道凤阳城丐帮的实力差,但白行简也没想到居然能差到这个地步,这还是天下第一帮的丐帮吗? 好在,看着关昌盛等人态度恭敬,小地图上也纷纷显示的是绿色友好图标,白行简倒是没有表达不满。 点了点头,不动神色道:“那就劳烦关街首了。” “方把头客气了,您这边请!”关昌盛忙道。 说着,一行人便来到城中一处两层高的小楼,凤阳城不大,酒楼自然也说不上多好,只能说矮子里面拔高个,勉强过得去。 一行人来到凤阳楼的时候,大堂的地上已经坐了不少乞丐。 这些乞丐身上大多数没有口袋,质量更是比关昌盛身边的差了不少,所谓老弱病残,不外如是。 此刻一个个眼中带着期盼的目光,看着大门的方向,看到白行简几人出现,一个个双眼之中迸发出浓浓的渴望,好似草原上的饿狼一样。 “这是?“饶是白行简同时被这么多饿狼一样的目光注视,也忍不住一阵发毛,倒不是怕,只是太怪异了。 关昌盛见状老脸一红,急忙呵斥道:“一个个看什么,方把头来了不知道上前磕头,睁大了眼珠子找死吗,再敢失礼,都给老子滚出去。” 第二百一十五章 五凤门 可见关昌盛在凤阳丐帮还是有些影响力的,一声大喝过后,一群乞丐乌泱泱的跪下。 “见过方把头。” “都起来,这是干什么,咱们丐帮便是见了帮主也不过躬身行礼,你们怎么拜起我来了,关街首,这是怎么回事?“白行简眉头一皱,看向关昌盛。 难道这关昌盛还在这凤阳丐帮做了土皇帝不成? 关昌盛见状连忙摆手,“方把头不要误会,这,这是有原因的,大家快起来了,快起来,别跪了。“ 凤阳的丐帮弟子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关昌盛那慌乱的样子,就知道肯定出问题了,一个个鹌鹑似的,不敢冒头。 “那就请关街首好好给我解释一下。“白行简冷冰冰地说道。 “是是是。”关昌盛头如捣蒜,连连点头,说着,脸上露出几分难色,讪笑道:“那什么,方把头,咱们是不是先开席,这凤阳楼只答应给咱们半个时辰,要是耽搁了,呵呵,呵呵呵呵。” 听到开席两个字,白行简还没怎么样,周围的丐帮弟子们便纷纷两眼放光,以白行简的听力,甚至还能听到肚子叫的咕咕声。 恍惚间,白行简算明白了刚刚这群人饿狼一样的目光是怎么来的了,估计是饿的。 再看一眼,这凤阳丐帮的弟子,过的是真的惨,几乎全都是皮包骨头,就跟关昌盛的翻版似的。 一时间,白行简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点了点头。 “行行行,开席,开席,胡掌柜,开席了。”关昌盛忙道,声音不由自主的把高了几个度,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兴奋。 白行简暗道,这凤阳丐帮,惨的恐怕不只是那些丐帮弟子,这个四袋街首,日子也不好过。 接下来,除白行简这一桌外,其他桌子上饿虎扑食一样的局面,也证实了这一点。 关昌盛见状头都要抬不起来了,一张老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白行简浑若未觉,开口道:“关街首,你现在可以给我解释解释,刚刚是什么情况了。” “是是是。”关昌盛闻言连忙回神,顾不得羞愧,叹息一声道:“方把头有所不知,咱们凤阳凄苦,这几年来收成不好,苛捐杂税反而更多了,时不时还有元兵来打秋风,百姓是苦不堪言。” “前两年又闹了疫病,十亭的人有九亭都死了,大家连过日子的钱都没有,那里还能施舍的了。” “这些年,小老儿只能带着弟兄们节衣缩食,求爷爷告奶奶,才能讨来一点吃的用的。” “不是小老儿向把头诉苦,就说今天这份席面,都是整个凤阳丐帮三条街道半年的积蓄换来的,就这,还是胡掌柜打得对折的缘故。” “要不然,连给方把头接风洗尘都办不到。” “为此,不少兄弟都饿了几天了。” “至于说磕头,不是小老儿罔顾帮中规矩,实在是不得已,这几年,为了讨生活,除小老儿之外,帮里上上下下的弟子,哪一个出去不是磕七八个头讨来一点东西。”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讨钱讨饭磕头,赔礼道歉也磕头,要不是小老儿自己挂着丐帮的脸,怕是也和大伙儿一样了。” “今天一时情急,小老儿也忘了帮里的规矩,还请方把头恕罪。“ 听关昌盛这么说,白行简的心脏沉甸甸的,没想到凤阳丐帮艰难到如此地步,丐帮丐帮,帮这个字都快没了,只剩丐了。 叹息一声,白行简正要宽慰他几句,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关老先生今天好雅兴啊,居然会到凤阳楼来开宴席,怎么不提前告诉在下一声,在下也好来凑个热闹啊。” 紧接着,就看到门外,走进来一个身穿锦袍,满脸堆笑,宛如员外郎一样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只见他脚步沉稳,行走之时强健有力,可见修为不俗。 看到来人,关昌盛脸色微变,随后低声在白行简耳边说道:“方把头,这是五凤门的凤文博,是五凤门门主凤永昌的长子,实力很是不俗。“ “五凤门是什么来头?“白行简问道。 五凤门的名头他倒不是第一次听说,但具体情况却并不了解。 关昌盛不愧是丐帮弟子,虽然实力不行,但情报掌握能力还是不错的。 闻言忙道:“五凤门又叫五凤朝阳门,源自黄山派,几十年前,黄山派覆灭之后,几个剩余的弟子,依托黄山派的绝学五凤朝阳刀,组建了五凤门,在徽州一地,很有影响力。“ “五凤门的门主凤永昌,据说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据说曾和咱们帮中的李舵主交手百招不败。“ “五凤门的总舵虽然不在凤阳城,但由于这里是风永昌的祖籍,五凤门在这里也有分舵,凤文博就是凤阳分舵的舵主。“ “凤阳城大小势力中,最强的就是他们五凤门了,这人是典型的笑面虎,此次前来,恐怕不安好心。“ 两人说着,凤文博已经走了进来,一眼看到坐在主位上的白行简,故作惊讶,拱手抱拳道:“哎呦,我来的不巧了,关老先生在招待贵客,在下五凤门凤文博,这位可是丐帮的英雄,幸会幸会。” 说着,拉过一张椅子就要坐下。 关昌盛见状站起身子,拱手抱拳,还了一礼。 “凤大侠请了,今天是关老儿招待帮中贵客的日子,涉及帮中大事,不便外人在场,凤大侠暂请回去,等日后有空,你我再聚如何?” 关昌盛这话可谓是十分客气,算是给足了凤文博面子,若是善意前来,听了这话便该离去。 可凤文博若当真怀揣善意,也不会不请自来,更加不会连让人通报一声都没有,就自己走了进来。 听到这话,凤博文还嬉皮笑脸道:“哎呀,择日不如撞日,难得今日相会,又何必等到明天呢,我看这位丐帮的英雄,似乎是丐帮五袋弟子,地位还在关老先生您之上啊,失敬失敬。“ 第二百一十六章 敬酒 说着,凤博文抄起桌上的酒杯,笑着就向白行简走来,“既然是丐帮的英雄,那凤某怎么说也该敬上一杯酒才是。” “凤大侠不可。“关昌盛脸色一沉,抬手便要拦住凤博文。 凤博文却仿佛没有看见一样,面对关昌盛挡在自己身前的手臂,不过笑着轻轻一推手,关昌盛干瘦的身躯便骤然一颤,不由自主的退后几步,让开了道路。 成老三几人见状勃然大怒,如何看不出来,这凤博文那轻轻的一推手分明用上了高明的内力,这才会将关昌盛推来。 两人说着就要站起来,拦下凤博文。 结果,白行简摇摇头,在两人手臂上轻轻拍了拍,便将两人拦了下来。 这一耽搁,凤博文也已经端着酒杯来到了白行简面前,笑眯眯的一拱手,颇为恭敬的将手中的酒杯递向白行简。 “这位丐帮的英雄,请了!” “凤大侠客气了,既然凤大侠诚心敬酒,方某人也不好不给面子。”说着,白行简也不起身,抬起手就要结果凤博文手中酒杯。 凤博文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双臂用力,体内的内力瞬间涌入酒杯之中,递了过去。 本以为白行简接过酒杯的瞬间,汹涌的内力不说将他震翻,至少也要让他丢个大丑。 却不想,就在白行简的手掌与酒杯触碰的瞬间,凤博文奔涌而出内力却如泥牛入海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行简没事人一样,接过自己的酒杯,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好像他刚刚真的是来敬酒的一样。 凤博文脸色一沉,双眼之中一丝阴狠闪过,知道眼前这位丐帮五袋弟子不是好对付的了。 白行简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后,看着凤博文阴狠的目光,心中冷笑。 在关昌盛等人眼中,这凤博文实力强劲,是凤阳城一霸,可在白行简看来,这凤博文的实力也不过如此,未必比笑傲世界的青城四秀来的强。 况且,白行简好歹曾经是半步先天的高手,别说他,就算是他哪位能与丐帮七袋舵主打成平手的父亲,在白行简眼中也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看着凤博文阴沉的目光,白行简冷笑一声,也抄起桌上的一只酒杯,随手递给凤博文。 “来而不往非礼也,难得凤大侠这么客气,敬方某一杯酒,方某也不能没点表示,自我介绍一下,方某乃是丐帮五袋把头,从今日起来凤阳执掌此地丐帮诸事,日后还要凤大侠多多照顾才是,凤大侠,请吧!“ 看着递到自己眼前的酒杯,凤博文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那笑弯的眼睛也显得阴鸷不已。 凤博文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白行简这是打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自己刚刚酒中藏力被对方化解,现在也轮到他这一出了。 方才那短暂的交手,凤博文已经知道白行简实力不俗,内力精纯还在自己之上,看着眼前的这杯酒水,整个人如临大敌。 好一会儿,才冷声道:“难得丐帮的英雄请凤某喝酒,凤某又岂敢不从,那就多谢了。” 说着,凤博文双脚分开,气沉丹田,运足全身的内力后,才敢伸手去接白行简手中的酒杯。 可惜,凤博文虽然做足了准备,可他未入后天,内力本就和白行简相差甚远,更不要说白行简曾为半步先天,对内劲的运用不说冠绝江湖,也绝对是能够排进前十的存在。 整个五凤门,恐怕也就是门主风永昌凭借几十年的内功修为,才能勉强接下这一杯酒水。 凤博文无疑是差的远了,双手刚刚触碰到酒杯,便如同碰到一块烧红的烙铁一样,滚滚内力汹涌如潮,排山倒海一般,涌入凤博文体内。 超乎想象的澎湃内力根本不是凤博文能够抵挡的住的,碰的一声,他手中的酒杯炸成粉碎,散发着酒香的酒水溅了他一身,打湿了他华美的锦袍。 然而,这个时候,凤博文已经顾不得身上的锦袍,那奔涌的内力不仅浑厚无比,同时还蕴藏格外奇诡的真力变化,涌入凤博文体内后,便在他的经脉之中肆无忌惮的穿行,瞬间将他的经脉撕裂,真气击散。 只见凤博文像是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一样,连退数步,脸色先是一红,而后一白,紧接着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在地上,萎靡不振。 “舵主!” “大少爷!” 跟在凤博文身后的几人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见状纷纷变色,急忙上前扶起凤博文。 可是,他们才刚刚碰到凤博文,掌心之中就传来一阵巨力,将他们震开。 不仅如此,凤博文也因为力道反噬的缘故,再一次呕出几口血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几个人惊慌失措,看着自己被震得发红的掌心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白行简夹起一粒花生米,嚼了两下才慢悠悠地说道:“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碰他的好,现在他的体内纠缠着一阴一阳两股内劲。” “不碰的时候,还能保持平衡,可若是有外力介入,阴阳一乱,阳劲反震外力,阴力有损自身,会让他变得更惨。” “要是不想让他死,还是去请他老子凤永昌来救他吧,五凤门里,我估计也就只有他能压住这两股内劲了。” “你,你这么做,就不怕我家老爷报复吗?”几个五凤门的人惨白着一张脸,色厉内荏道。 冷笑一声,白行简满是不屑,“凤永昌,他要是有这个本事,就让他来好了。” “他凤博文既然敢出招,就要承担接不下招数的后果,你们与其在这里威胁我,倒不如想想,我连凤博文都敢动手,你们说,我会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 这话一出,几人的脸色更加苍白,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与白行简拉开距离。 “放心好了,你们对我还有用,我暂时没有对你们动手的意思,现在,都给我滚出去,不要打扰我们用餐。”白行简喝道。 第二百一十七章 立威 “你,你等着,我们老爷不会放过你的。“为首的一个下人撂下一句狠话,下一刻便恨不得多生了两条腿,慌里慌张的跑了出去。 其他几个人虽然反应慢了点,却也急忙跑了出去,整个酒楼里,除了躺在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凤博文外,就只有众多丐帮弟子。 关昌盛和凤阳丐帮的众弟子,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一个个看向白行简眼神很是复杂,有崇敬,也有担忧。 关昌盛看着昏死过去的凤博文,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凤博文好歹是凤阳城排的上号的高手,实力比他强出一大截。 关昌盛虽然知道白行简是五袋把头,实力在他之上,却也没想到,白行简的实力会这么强,什么都没做,只是一杯酒,就放到了凤博文。 这份实力,根本不是他这种在凤阳城混的江湖底层能够想象的。 好一会儿,关昌盛才回过神来,脸上挂着几分担忧,看着白行简道:“方把头,这凤博文虽然来者不善,但下这么重的手,是不是有些过了,万一得罪了五凤门,情况可就不妙了。” 白行简神色如常,自顾自的吃着碗里的菜,一点没有将关昌盛的担忧放在眼里。 “无妨,我就是要得罪五凤门,若非如此,我丐帮还怎么立威!” “立威?”关昌盛不解的看着白行简。 看着关昌盛疑惑的目光,白行简笑笑,没有过多的解释。 他到凤阳城的时间不长,接触凤阳丐帮也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但就是这么短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他弄清楚,凤阳丐帮弟子混的这么惨的缘故。 就像白行简之前想的那样,凤阳丐帮,帮这个字已经被丢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个丐字。 做乞丐的,哪有不惨的。 事实上,丐帮虽然是乞丐帮,但真正做主的,却不是乞丐。 丐帮丐帮,就是有再多的乞丐,也不能掩饰的一点就是,这是一个帮派,一个帮会。 一个帮派的主要资金来源是什么,不就是辖区内的商户居民吗? 说不好听点,丐帮就是一个以乞丐为特色的“黑涩会”。 当然了,丐帮以侠义为名,大多数时候没那么黑,资金来源也不全靠欺压百姓,而且保护是真保护,大多数也都是在乞讨。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起丐帮的一个特色,即净衣帮和污衣帮之争。 历代以来,净衣帮和污衣帮都相争不休,看似分庭抗礼,事实上,净衣帮始终掌控着丐帮大全。 许多净衣帮弟子,都不是乞丐出身,比如白行简所在的方家,家中就有些薄产,能够归为员外郎之流。 这些净衣帮弟子,才是丐帮的主要财源。 这方世界,民风彪悍,流民难民强盗不计其数,许多乡绅商户为保全自己,往往会寄希望于各大小帮会,往往会通过给予保护费、辛苦费之类的,寻求庇护。 在丐帮,则是收入净衣帮弟子,然后由这些富庶的净衣帮弟子出钱,供养丐帮,丐帮则为其提供庇护。 因此,丐帮虽然也乞讨,但乞讨的钱,真不是丐帮立足的根本,尤其是在这种王朝末世,民不聊生的时候,普通人连养活自己都不够,更别说接济乞丐了。 要是丐帮都和凤阳这里的丐帮弟子一样,遭逢王朝末世的时候,早就断了传承了。 总的来说,丐帮的运营自己来自资格方面。 净衣帮弟子的供奉,污衣帮弟子的乞讨,各地商户乡绅的“善举”以及丐帮无孔不入的情报。 正所谓穷文富武,武林人士修炼,讲究的就是炼精化气,要是连基本的吃喝都保证不了,就别提提升武功了。 要是丐帮真就是一堆乞丐混在一起的帮会,人数再多,也不可能成为天下第一大帮。 凤阳丐帮弟子惨就惨在,这里没有一个净衣帮弟子,而且街首关昌盛本人,也根本没有以一个帮会来经营此地的丐帮。 这里的丐帮,与其说是丐帮,不如说是乞丐集会,能够获得物资也就是一些好心人的施舍以及他们还有些许打听消息的作用,能够共享丐帮的情报系统。 这也是为什么这里的丐帮弟子质量极差的缘故,白行简甚至怀疑,如果没有丐帮总舵在背后,凤阳丐帮还会不会存在。 凤阳城是凤阳府的首府,这里的丐帮尚且如此,其他村镇不用说了,丐帮恐怕名存实亡。 而不同于关昌盛,五凤门的凤博文显然很了解真正的丐帮是什么样子的。 正因如此,白行简的到来才会让他如临大敌,以至于白行简来的第一天,就忍不住上门挑衅。 原因很简单,乱世之中僧多粥少,五凤门说起来也是个小帮会,丐帮在凤阳的实力强了,五凤门自然会被削弱,能够获得的收益也就少了。 他这次来,说是找茬有些不恰当,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试探。 只可惜,他没想到来的不是一个普通的五袋弟子,否则,以凤博文的实力和他背后的风永昌,任何一个丐帮五袋弟子都要忌惮三分。 到时候,他就能顺势划下道来,想办法让凤阳丐帮混不下去,保证五凤门在凤阳府的影响力。 可惜来的是白行简,让他一脚踢到来铁板上,还顺势拿他做立威的对象,重塑凤阳府对丐帮的印象。 白行简放走那群五凤门的弟子,也不全是为了给风永昌报信,同时也是故意将酒楼里发生的事情传扬出去。 今日之后,丐帮必定成为凤阳府武林的焦点。 同时,丐帮和五凤门之间的纠葛,也会成为凤阳府最受瞩目的一件事,一旦丐帮胜了,从此凤阳城武林改天换地。 一旦败了,五凤门的声势也会更加浩大。 可以说,接下来凤永昌和白行简的动作,将会牵动整个凤阳城。 至于关昌盛,虽然在凤阳几十年,也有一身的功夫,可眼界不高,本身只是个会些功夫的老乞丐罢了。 要他理解这些,还不如让他想想去怎么讨好那些商户多施舍些钱粮。 第二百一十八章 胡掌柜 就在关昌盛满脸疑惑之时,凤阳楼的胡掌柜带着一个手捧托盘的店小二走了过来。 关昌盛只当是他们在店里动手,伤了凤博文,胡掌柜前来讨个说法,见状连忙站了起来,正要解释,胡掌柜却先开了口。 “关老哥,你这也太见外了,既然是宴请丐帮来的英雄,怎么不早说呢?“ “我老胡虽不是什么大户,但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早知道今日是给方把头接风洗尘,这开宴的钱,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收。“ “来来来,这些银两关老哥还是快快收回去的好,要不然,就是不把我老胡当兄弟了。” 听到这番话,关昌盛整个人都糊涂了,这胡掌柜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而且,他不是一早就知道自己要宴请方把头吗? 是他忘了还是我忘了说了? 稀里糊涂的,在胡掌柜热情下,关昌盛还是将店小二递来的托盘中的一包银子拿在手中。 银子一入手,关昌盛就反应过来了,看着手里鼓鼓的一包银子,不由说道:“胡掌柜,你这银子退多了,我之前给你的可没有这么多啊。” 胡掌柜听了却是笑道:“关老哥这是拿我当外人了不是,这里的银子,一部分是你之前给的,另一部分是我给方把头接风的贺礼。” “之前不知道方把头大将光临,没有准备,只能用这点银子当敬贺之礼了,还请方把头不要见怪才是。”胡掌柜笑着对白行简道。 “方把头,这?”关昌盛拿不定主意,不由看向白行简。 白行简见状微微一笑,这胡掌柜能在凤阳城开酒楼,在这凤阳城自然也是一号人物。 显然,他也是知道真正的丐帮是什么样子。 自己出手对付了凤博文,还要引凤永昌出来,为的是什么,关昌盛看不出来,却瞒不过这位人精。 这一包银子,可不是什么接风洗尘,而是向白行简卖个好,算是一点孝敬。 要不然,别说今天的饭钱一个字儿也不能少,这胡掌柜怕是连出面见上一面都不会。 看着满脸堆笑的胡掌柜,白行简也点头示意了一下,开口道:“既然胡掌柜这么热情,盛情难却,关街首收下就是,过一会儿我要整顿帮中事务,有些银子也好办事。“ “诶。“关昌盛这才收下银子,向胡掌柜抱拳道谢,“如此,就多谢胡掌柜的了。” “哎呀,哪里哪里,关老哥太客气了,我这凤阳楼的生意,这些年可没少受你们丐帮的照顾,只要方把头不嫌我这点银子拿不出手,我就心满意足了,可千万别说什么谢不谢的。” 胡掌柜连连摆手。 白行简道:“没想到胡掌柜居然和我们丐帮这么有渊源,既然如此,不知道胡掌柜可有意愿入我丐帮,做个三袋弟子?“ 这话一出,胡掌柜还没怎么样,关昌盛的脸色就是一变。 别看放眼江湖,丐帮三袋弟子只能算是龙套,事实上,在丐帮,三袋弟子已经不算差了。 毕竟从四袋弟子开始,就算是管理层了。 君不见,关昌盛在凤阳混了几十年,也只是个四袋弟子。 不过,真正让关昌盛变了脸色的,倒不是因为这个,而是直升三袋弟子的权利。 按照丐帮的规矩,只有管理系统内的弟子才能引人入帮,比如把头、街首,等级最低的无疑是二袋褡裢。 也就是说,收弟子入帮,最次也要是丐帮二袋弟子。 而且,不同身份的人收人入帮,能够赋予的身份也各不相同。 二、三袋弟子收入帮的,只能从零袋弟子做起。 四袋街首可以让人直升一袋。 像白行简这样的把头,按规矩只能让人直升二袋,他眼下让胡掌柜做三袋弟子,是不合规矩的。 “方把头,这不合……” “放心,我奉命来凤阳府建立堂口,虽然是五袋把头,却能拥有六袋堂主的权利,定一个三袋弟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知道关昌盛在想什么,白行简打断他的话说道,然后看向胡掌柜。 “不知胡掌柜意下如何?” 胡掌柜打了个哈哈,笑道:“方把头不要开老胡的玩笑了,老胡算哪根葱哪头蒜啊,文不成武不就的,那里能入的了丐帮。” “要是我有凤大侠这样的实力,那才是要多谢方把头的抬爱了,哈哈哈哈。” 闻言,白行简轻笑一声,知道在自己和凤永昌分出胜负之前,胡掌柜,包括整个凤阳城中的其他商户,都不会轻易在丐帮身上下注。 “既然如此,方某也就不勉强了,不过若是胡掌柜改主意了,日后可就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听到这话,胡掌柜知道,白行简之所以愿意一开口就是丐帮三袋弟子的身份,是因为如今丐帮势弱,任何能够给丐帮助力的人,丐帮都不会嫌弃。 若是他凤阳楼能加入,对凤阳丐帮的振兴大有好处。 日后一旦丐帮兴起,他和凤阳楼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当然,高回报也有高风险,正因如此,一旦白行简在和凤永昌的争斗中落败,凤阳楼也难逃一劫。 要不然,白行简也不会直接甩出自己能给的最高等级了。 若是胡掌柜在白行简取胜之后再想加入丐帮,没有了雪中送炭的好处,自然也不可能有这样大的回报。 话虽如此,可江湖中,锦上添花不多,雪中送炭更少,要这种生意人干脆利落的站在某一方,更是难上加难。 哪怕是白行简信心十足,胡掌柜犹豫半晌,还是决定求稳,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说。 赔笑道:“若真是如此,到时候少不得求方把头照顾,看在这些年和丐帮的情分上,抬举抬举老胡了。” “人各有志,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勉强了,今日这顿饭,多谢了,关街首,咱们走。”白行简也不强求,见状淡淡一笑,转身便带着众人走了出去。 看着白行简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胡掌柜心里生出些悔意,似乎有什么机会正在逐渐远去。 第二百一十九章 安排诸事 胡掌柜下意识的张口,想要叫住白行简。 可惜,商人本性到底没能让他下定决心去拼一把,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将白行简拦下,这也让胡掌柜在日后的岁月里多次懊悔不已。 此乃后话,暂且不提,且说白行简等人离开凤阳楼,便在关昌盛的带领下来到城西角落的一处荒废的场院,这便是凤阳丐帮的总部了。 此地原是一处占地不小的庙宇,不过毁于一场大火之中,四周的墙壁上还能依稀看到往日烧焦的痕迹。 虽然破败,却出乎意料的干净,空气中也没有什么异味,可见关昌盛是收拾过的。 看着眼前破败的场院,关昌盛有些尴尬的笑笑,不自然地说道:“那、那什么,方把头,凤阳穷苦,所以,所以……” “不用解释,叫花子能有片瓦遮身已经是福报了,关街首能做到这等地步已经算不错了。”白行简打断他的话说道。 说着,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 成老三、彦文睿和高长信等人也是纷纷效仿,围在白行简身边坐下。 关昌盛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也走了进去,簇拥着白行简坐下,然后将那包银子拿出来,递给白行简。 “方把头,既然如今凤阳丐帮由您做主,这些银子,也请您收下吧。” 白行简看了关昌盛一眼,却并未接过银子,摇摇头道:“不用了,这些钱你拿着,等一会儿带几个弟兄,去买些能增长气力的食物回来,分发给帮中弟子们。” “从今天起,除零袋弟子外,一二三四袋弟子,都要来此地修炼武功,不吃饱怎么能行。” “关街首你在凤阳多年,对此地足够熟悉,以后银钱就交由你掌管了。” 听到这话,关昌盛先是一喜。 丐帮四大长老,便是分别执掌传功、戒律、银钱和人事之责的,白行简让他掌管凤阳银钱,可见对他的重视。 一喜过后,关昌盛的脸上又不免露出几分愁绪。 白行简重视自然是好事,可凤阳丐帮凄苦,根本没有多少银钱收入。 掌管银钱既是权利也是责任,照白行简的意思,日后银钱花费可是不少,关昌盛若是有这个本事,凤阳丐帮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了。 “多谢把头器重,可是把头,凤阳凄苦,不比洛阳,若是不计成本的大吃大喝,恐怕?” 剩下的话关昌盛并未说下去,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担心这一次吃了,日后就没得吃了。 白行简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开口道:“银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虽然让你掌管银钱,也不过是让你做些采办之事,其他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你就负责花钱好了。” 说着,白行简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递给关昌盛。 “这里面有五十两金子,你先拿去,做日常的花费,待会儿我会开给你一张药单,你去城中药铺抓药,先用着,不够再跟我说。” 听到这话,不说关昌盛,就连成老三等人都惊讶的看向白行简。 虽然早知道他是净衣帮出身,却怎么都没想到,他一出手就是五十两金子。 要知道在当今的世道,二十两银子就足够一家六口富富足足的过上一年好日子,省吃俭用甚至能过上两三年。 一两金子等于一百两银子,这五十两金子够一个普通人家过上好几辈子了。 方家这么有钱的吗? 若是白行简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定会嗤之以鼻,方家虽有薄产,也没有富足到这种地步,这些金子,其实是他从笑傲世界中带来的。 自从收下龙门镖局之后,青城派完全不差钱,尤其是白行简成为天下第一高手,斩杀东方不败后,每年收下的供奉不计其数。 这些钱都被他换成了纯粹的金银,放在随身空间里。 要不然,白行简也不能一出手就是五十两金子。 被白行简的大手笔震慑住的关昌盛,更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接过金子的时候,一双干瘦的手掌都在颤抖,可见他此刻内心的激动。 白行简也不理会他的反应,看着众丐帮弟子道: “尔等也都知道,我奉命来凤阳开辟堂口,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从今日起,关街首执掌银钱,旁事不理。” “成老三。” “属下在!”成老三打了个激灵,连忙起身,抱拳行礼。 “从今日起,任命你为四袋街首,负责传授凤阳堂口丐帮弟子的武功传授,可有异议?” “多谢把头,属下定不辱使命。” 成老三忙道,其他人也羡慕的看着他。 丐帮等级森严,想从普通弟子变成管理层可不是一件容易的时候,有时候四袋升五袋容易,成为街首反而更难。 “余老五!”定下成老三后,白行简又看向余老五。 “属下在。”经过成老三的事情,余老五知道白行简这是要抬举自己了,顿时激动起来。 “和成老三一样,从今日起,任命你为四袋街首,负责掌管凤阳堂口的戒律,监察各处,可有异议?” “属下领命,定不负把头厚爱。” 余老五忙道。 白行简点点头,目光扫向众人,开口道:“按理来说,还应有一位街首执掌人事才对,可如今凤阳四袋弟子只有三人,我虽然来此开辟堂口,却也没有升四袋弟子的权利。” “因此,凤阳堂口的人事,暂由我亲自掌管。” “刚刚我已经说了,日后凤阳堂口,除零袋弟子外,所有弟子都要来总堂修炼,精研武艺。” “零袋弟子,则继续行走各处,乞讨卖艺,打探消息,与往常一样。” “另外,播出部分弟子,每日在总部烧火做饭,一应供给,总部可以提供三成,尔等可都知道了?” “是,谨遵把头号令!!!” 众弟子齐声欢呼,有了白行简这番话,日后他们就算是讨不到食物,也不用担心挨饿了,最多也就是吃不饱。 “把头仁厚,属下替凤阳堂口的弟子谢谢把头了。”关昌盛激动的向白行简鞠了一躬道。 第二百二十章 佟宝昌 若非丐帮虽有上下之分,却无尊卑之别,面对帮主也就是抱拳行礼,关昌盛甚至都要忍不住跪下道谢了。 白行简见状摆摆手,正要开口,忽然一个丐帮弟子匆忙走了进来,在关昌盛耳边一阵低语。 随后,关昌盛挥手让那人下去,走到白行简身边,“方把头,兴和庄的佟宝昌求见,把头可要见上一面?” “他是什么人?”白行简问道。 “兴和庄是凤阳城一带最大的农庄,方圆百里的农田,十成里有八成都是兴和庄的,佟宝昌也是凤阳城里数一数二的大财主,只是为人低调,不怎么显名罢了。” “大财主?”白行简两眼一眯,沉吟片刻,“来者是客,请他进来。” “是。”关昌盛点点头,连忙吩咐下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见一个打扮的如同员外郎一样的胖子在两个铁塔一样壮硕的护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白行简对这胖子多了几分重视。 这两个护卫身形高大,赤露着上身,一块块紧实的肌肉一看就蕴藏着庞大的力量,头上增光瓦亮的,在阳光下反射着一阵油光。 不说别的,光是这份脉相,就足够让人望而生畏。 更不用说他们一个个脚步稳健,呼吸有序,不只是样子货而已,按白行简的估计,实力虽然比不上凤博文,怕是也相差不了多少了。 虽然二者在他眼中都是土鸡瓦狗之流,可想想凤博文隐隐有凤阳城第一高手的声势,这胖子能有两个实力不弱他多少的护卫,底细如何可见一斑。 只见佟宝昌三人还未走进厅中,便拱手抱拳,笑道: “这位就是方把头吧,幸会幸会,在下佟宝昌,是兴和庄的一个小农户,得知方把头来凤阳开辟堂口,特来拜会,冒犯之处,还请方把头见谅。” 伸手不打笑脸人,同样是来访,佟宝昌分明带着善意,白行简自然也客气几分。 见状起身还礼,“不敢当不敢当,若是佟大掌柜的都只是个小农户,咱们这群叫花子更是无立足之地了。” “听闻佟大掌柜一向少有在人前走动,今日来访,不知所谓合适?莫不是有什么需要我们丐帮打探的消息不成?” “哎呀呀,方把头太抬举了。”佟宝昌笑的更加灿烂了,他本就够胖,这一笑满脸堆肉,挤得眼睛都只剩下一条缝了。 “方把头快人快语,在下也不藏着掖着叫把头笑话,实不相瞒,在下今日前来,是想问问把头,不知贵帮,可还招收门人?” “嗯?”听到这话,白行简两眼一眯,目光飞快的从佟宝昌那一身肥肉上扫过。 唇角一勾,缓缓说道:“丐帮广开门户,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凤阳堂口自然也是如此,怎么,难道佟大掌柜对我们丐帮有兴趣?” 佟宝昌笑道:“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得丐帮庇护便可享万世安宁,天下间有几个不想入丐帮的,姓佟的自然也想,就是不知道,方把头瞧不瞧得上我这一身肥肉,领我入帮了。” 听到佟宝昌果然是想加入丐帮,众人都是一喜,巴不得白行简立刻应下来。 不想,白行简打量了佟宝昌半晌,没有第一时间表态,而是反问:“佟大掌柜想要加入丐帮,我自然是不会推辞。” “不过,佟大掌柜做这个决定之前,可知道我来凤阳不是自愿,而是受排挤而来,能担任这个把头,还是依靠方家多年的人脉。” “佟大掌柜确定,是在知道这一切的情况下,打算加入丐帮,在我凤阳堂口下做个丐帮弟子的?” 闻言,佟宝昌脸色微变,虽然很快就恢复正常,但还是没能瞒过白行简的眼睛。 果然,佟宝昌之所以想要加入丐帮,看中的不过是白行简背后方家的名头罢了。 方家在丐帮传承多年,早些年还出过几位长老,若不是几十年前丐帮的一场大乱,方家高手折损过半,如今丐帮的八袋长老中,至少有一个是出身方家。 很显然,佟宝昌虽然是凤阳的一个土财主,但对丐帮的情况却相当了解。 不过,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他到底只是个土财主,对丐帮足够了解,却又不够了解。 他见白行简年纪轻轻便是丐帮五袋把头,还能带队开辟堂口,便以为方家在丐帮的势力一如往昔。 却没想到,白行简是被排挤过来的,如此一来,足见方家大不如前,非但不能得到想象中的助力,甚至还有可能被牵连。 毕竟,既然是被排挤,白行简在丐帮内部自然也有敌人。 饶是佟宝昌城府不浅,一时间也难以控制住自己的脸色变化。 嗤笑一声,白行简抬手道:“看来佟大掌柜是还没有考虑清楚,无妨,佟大掌柜大可回去好好想想,再做决定,关街首,送客!” “是!”关昌盛失望的站起来,眼中满是惋惜。 佟宝昌可是大财主,若是能够加入凤阳堂口,日后他们可就不缺钱了。 眼看着关昌盛就要送佟宝昌出去,只见佟宝昌的脸色如调色盘一般飞快的变化起来,随后咬咬牙,双眼之中闪过一丝赌徒般的癫狂决然。 “方把头,若是如此,在下还是想要加入丐帮呢?” “嗯?!”白行简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诧异地看着佟宝昌,打量他半晌,发现他没有开玩笑后才认真起来。 “佟大掌柜,我没听错吧,你还是打算加入丐帮,加入凤阳堂口?” “还是说我刚刚的话你没有听明白,方家如今在丐帮唯一的支柱就是我和一些可能值钱也可能不值钱的人情。” “你若是入了凤阳堂口,方家给不了你任何支柱,甚至我还得罪了帮中大仁分舵的陈舵主,就算是这样,你也确定要加入凤阳堂口?”白行简问道。 只见听了这么多,佟宝昌非但没有迟疑,反而更加坚定起来。 “不错,在下还是想要加入丐帮,成为方把头统领下的一个丐帮弟子,不知道方把头是不是看得上在下呢?” 第二百二十一章 入帮献礼 “为什么?”白行简不解反问。 只见佟宝昌半真半假的笑道:“自然是因为把头您了。” 事实上,得知方家并不能给白行简助力的瞬间,佟宝昌就已经有些后悔,想要抽身而退。 可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世上最遭人恨的不是敌人,而是背叛。 他若是不曾来这一遭也就罢了,既然来了,若是因为丐帮势弱便退避不前,必定会得罪了白行简。 若是日后白行简得势,他兴和庄必定没有好果子吃。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白行简再怎什么说也是丐帮明面上的把头,得罪不起,既然如此,还不如赌上一把。 尤其是不知道是不是下定决心的缘故,冷静下来的佟宝昌发现,白行简虽然嘴上说着自己身微力小,可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淡然。 就连说起丐帮内部的威胁时,也是一脸的气定神闲,那份上位者从容不迫的态度,绝非故意为之,而是真的胸有成竹。 想到这里,佟宝昌越发坚定地说道:“方把头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在下一开始的确是为方家而来,见到把头之后,才知道,方家最大的底蕴不是别的,正是把头,不知这个原因,把头可能接受?” “哈哈哈哈哈!”听到这话,白行简忽然大笑起来。 其声如雷,佟宝昌倒是没什么反应,可他身后两个铁塔一样高大雄壮,明显修炼横练功夫的壮汉黝黑的脸上却涌起一阵潮红,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两人的动静不小,佟宝昌立刻回头看去,便见原本一脸冷漠的两人,此刻却惊恐地看着白行简,像是老鼠遇上猫一样。 佟宝昌立刻反应过来,必定是白行简刚刚的笑声有什么问题,否则两人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好,难得佟大掌柜这么信任方某,若是不介意的话,就入我丐帮做个三袋弟子如何?” 就在此时,白行简收起笑容,郑重地说道。 佟宝昌回神,立刻拱手抱拳,躬身行礼,“多谢把头厚爱,从今以后,属下就是丐帮三袋弟子了。” “嗯。”白行简点点头,目光扫向他身后的两人,开口道:“不只是佟兄弟,你身后的二位,我看也是个可造之材,不知可愿同佟兄弟一起,为我丐帮效力啊?” 听到这话,两人下意识看向佟宝昌。 佟宝昌见状连忙说道:“方把头器重,是你们二人的荣幸,你们若无异议,便应承下来好了。” 两人闻言,这才抬手向白行简行礼,“多谢把头器重,若是把头不嫌弃,在下宋云超(江世和),愿投身丐帮,为方把头尽一份心力。” “哈哈哈,好,太好了,今日除佟兄弟外,我丐帮再多两位兄弟,实在是三喜临门。” “原本,以二位兄弟的身手武功,便是丐帮四袋弟子也当得,不过,我这把头权柄有限,还没有资格拔擢四袋弟子。” “另外,佟兄弟是二位兄弟的旧主,也不好越过他去,只能委屈二位,任丐帮三袋弟子了,二位以为如何?”白行简笑道。 “谨遵把头安排就是。”两人齐声道。 “很好,关街首,立刻召集弟子,开香堂,引三位入帮。”白行简点点头道。 “是。”关街首激动的拔高声调,连忙应了下来。 这里本就是凤阳丐帮的总部,虽然别的东西都缺,但开香堂的东西还是齐备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大开香堂,白行简居于首位,关昌盛、成老三、余老五三个四袋弟子分列左右,举行仪式,引三人入帮。 宣读了一番丐帮的来历,戒律之后,由白行简亲手将九只灰布口袋缝在三人的衣衫之上,彰显三人丐帮三袋弟子的身份。 须臾礼毕,众人撤去香案,便见已是丐帮三袋弟子的佟宝昌开口道。 “把头,属下如今既然是丐帮三袋弟子,便该为本帮出些力气,我那兴和庄别的不说,人手钱粮还有些许。” “此地虽然是我凤阳分堂旧址,到底年久失修,不太适合发展壮大,正好,我兴和庄在城南有一处宅院,空了数年,也不知该作何用?” “如今可否请把头将堂口搬迁至那处宅院,也算是属下为凤阳分堂出的一把力?” 听到这话,不等白行简开口,关昌盛等原丐帮弟子都已经激动起来。 他们都是本地的地头蛇,当然知道佟宝昌在凤阳城中的宅邸是凤阳城数一数二的大宅院,若是能够在那里设立堂口。 不说威风气概,就说环境就比这无片瓦遮身的破庙好了许多。 一个个纷纷看向白行简,希望他能答应下来。 白行简自然也不会推辞,见状说道:“难得佟兄弟有这份心,我就却之不恭了,正好,我也有心在整顿堂务之后,给你们这些二三袋弟子传授武功。” “若是能有一个好一点的宅院,也能多几分隐蔽性,那就有劳佟兄弟了。” 本来还在为宅院欣喜的众人,一听到这话,立刻将宅院抛诸脑后。 行走江湖,武功第一,对于武林中人来说,再也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上乘武功更有吸引力的。 白行简是丐帮五袋把头,前不久之前才不费吹飞之地击败凤阳城第一高手凤博文。 尤其他还出身丐帮少有传承多年的大家族方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方家如今衰败不假,可他的家传武功没有啊。 他们这群人不过丐帮底层,若是能够从白行简手中学会一两招上乘武功,真真是够用一辈子了。 就连佟宝昌这个没有武功的乡绅财主,都知道白行简所会武功的珍贵,闻言有些惊诧,更别说其他人了。 定力最差的彦文睿更是激动的跳了起来,像是摇着尾巴的小狗一样,一下子就窜到白行简面前。 “真的吗?真的吗?小七哥真的要传授我们武功,是什么?是什么?是不是方家的八仙剑?” “文睿,胡说什么,给我过来。”听到彦文睿的话,成老三吓得脸色一白,急忙呵斥。 第二百二十二章 传功授艺 说着,只见他一把将彦文睿抓到身后,满是歉意地看向白行简。 “把头,您别听文睿这小子胡说八道,小的们绝无觊觎方家绝学的心思,以您老人家的武功,只要随便指点我们一两招,就够我们众生受益了。” “方家八仙剑,我等是万万不敢奢求的。” “是啊是啊,把头见谅,文睿这小子就是太激动了,胡言乱语,没这正行,您千万别和他计较。”余老五等人也连忙说道。 这个时候,彦文睿也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多么不妥,霎时间白了面孔,看着白行简慌忙说道:“小七哥,我不是,我,我没有,那什么……” 看着结结巴巴,想解释解释不出来,急的满头是汗的彦文睿,白行简抬手道:“好了,不用解释,我知道你的为人,也知道你没那个心思。” 说着,看着帮他辩解的几人道:“你们也不用那么担心,我还没这么小气。” “是,方家绝学不可轻传,但我也不是什么敝帚自珍的人,若是真有需要,传你们八仙剑也不是不行。” “不过,这一次要传给你们的,的确不是八仙剑,是我整理的一部分其他武功。” “老佟,你协助关街首,立刻安排堂口转移之事,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你和宋、江两位兄弟,也一起到堂口来,修炼武艺。” 听到这话,佟宝昌惊讶的看着白行简,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说道:“把头你刚刚说什么,要,要我和两位兄弟,也,也去修炼武艺?” “没错,除零袋弟子外,都要在堂中由我亲授武艺,专心修炼的。”白行简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也,也包括我和宋云超和江世和?”佟宝昌下意识地提高了声调,仍旧不敢置信地看着白行简,“我们,我们也能被传授武功?” 由不得佟宝昌不惊讶,江湖中传功授艺可不是一件小事。 他们才刚刚加入丐帮,白行简不传他们武功也是正常的,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新入帮的人是不是足够中心。 可现在,看白行简的意思,居然是要一视同仁,包括他们也能被传授武功,这让佟宝昌如何冷静的下来。 “我说了,所有的丐帮弟子都一样,难道老佟你不是我们丐帮的人吗?”白行简戏谑道。 意识到白行简是认真的,佟宝昌呼吸一滞,肥胖的身躯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身为一个乡绅,他和其他的丐帮弟子不一样,没有学过武功,对武功也没有那么大的执念。 可没那么大执念,不代表他就不想学武,那个男人没有想过刀光剑影,快意恩仇的生活。 佟宝昌执念不大,是因为他不怎么适合习武,也没什么机会。 兴和庄武者不少,比如他身边的宋云超和江世和,实力就不算差,但他们的武功根本不会外传。 为佟宝昌死可以,传他武功不行。 因此,这些年来,佟宝昌从未想过习武一事,哪怕如今成了丐帮三袋弟子,也不过是想接白行简和丐帮的声势,壮大兴和庄罢了。 结果现在,白行简居然打算传他武功,不管结果如何,这个举动,足以让佟宝昌心潮澎湃,甚至生出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受。 若不是还有理智尚存,他甚至想要将兴和庄都整个送给白行简了。 有了传功授艺这个大蛋糕吊在众人面前,堂口搬迁进行的再顺利不过,更不要说凤阳丐帮本就没什么财产。 当天傍晚,众人便出现在崭新的堂口之中。 若是平常,能够睡在这样的宅院里,那些丐帮弟子早已兴奋起来,可现在,唯一能让他们激动的,便是坐在大堂中间,太师椅上的那个青年。 在众人激动的目光中,白行简缓缓开口。 “我说过,等堂口搬迁完毕,就传授你们武功,天下武功,皆以内功修炼为基础,今日传授给你的,就是我整理的一套基础内功心法。” “虽然算不得什么盖世神功,却也足够你们修炼了,若是有朝一日,你们有人能够将这门内功练之大成,到时候,我自会传授给你们更为高深的武功。” “能够练到哪一步,就看你们自己的天资了。” “成老三!”说着,白行简看向成老三。 “属下在!”成老三急忙站了出来。 “我说了,凤阳分堂传功授艺之事,由你执掌,今日,我先将内功心法传授于你,日后,再由你传授给堂中弟兄,为他们讲解。” “是,属下领命。”成老三忙道。 “除这门基础的内功心法之外,你们的表现若是足够出色,我还会传授给你们其他的武功。” “总之就是一句话,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成老三,余老五,关昌盛!”白行简看向厅中的三位四袋弟子。 “属下在!”三人连忙应道。 “如今,我凤阳分堂正面临五凤门的挑衅,不日将会有一场冲突,到时候,虽然自有我出面料理,你们却也不能丢了我凤阳分堂的脸面。” “因此,我决定先传授各自传授你们一门武功,希望不日与五凤门的冲突中,你们能不要辜负我的希望。” “现在,你们三人同我到后堂来。”说着,白行简起身转入后堂。 其他人只能满怀羡慕地看着成老三三人,恨不得自己能以身相替。 后堂之中,白行简看着一脸激动的三人,开口道:“你们三人,都是以拳脚功夫见长,我有一门翻天掌,共计一百零八式,如今传授给你们,希望你们不要辱没了这门武功。” “这套掌法,最讲究劲力变化,一招一式,讲究连绵贯穿,运行周天,你们施掌之时,要切记不可以莽撞,而是要回环往复,元转如意。” 白行简语速不急不缓,手上动作不停,云里乾坤、雾里看花、天罗地网,一招一式演练,招式的变化,气息的搬运,不断讲解。 这翻天掌原是福威镖局的武功,本就不俗,后被白行简改进之后,更多了几分玄妙之处。 第二百二十三章 五凤来袭 在白行简看来,这套掌法不过是江湖二流水准,可对成老三等人而言,已经是举世难求的上乘武功。 三人一边瞧着,也开始渐渐演练,只是刚刚开始修习这等功夫,身躯僵硬,劲力滞涩,招式衔接之间也不够连贯,白行简只得一一指出他们的错漏之处,不断修正。 饶是如此,足足几个时辰下来,三人也不过勘勘记住这门掌法的运转变化,连初窥门径都做不到,让白行简感慨,三人的资质到底差了些。 好不容易让三人囫囵学会翻天掌,这一夜都要过去了。 好在在新武功的刺激下,厅中等候的众丐帮弟子也不觉得难耐,反而越发期待。 白行简本想说,教会三人都这么麻烦,剩下的等休息一日,明日再教,结果见众人如此期待,却也不好开口了。 随后,白行简又把赵老大等三袋弟子叫进去,传授给他们一门简单的拳法,是白行简从乱环决和青城基础武功中演化出来的。 虽然粗浅,但对于这些底层的丐帮弟子,也算难得一见的高明拳法了。 值得一提的是,宋云超和江世和虽然是三袋弟子,但论其实力,却还在三个四袋弟子之上。 白行简也看出他们本身所修炼的横练功夫不俗,便没有传授他们外家功夫,而是将青城派的内功心法传给了他们。 众人之中,资质最差的,无疑是佟宝昌,就连最简单的内功心法,他都耗费了好久才掌握。 好在白行简也不指望他做战斗力,传他武功不过是为了一视同仁,同时帮他改善一下体质。 为此,还特意给了他一颗茯苓首乌丸,帮助他运行真气。 不用说,这个举动,更是让佟宝昌激动不已。 此后几天,整个凤阳丐帮都陷入了亢奋之中,一个个有名有姓的弟子在新的堂口中疯狂的修炼。 尤其是有了佟宝昌这个新生力量的加入,凤阳丐帮短时间内不缺钱粮,原本面黄肌瘦的丐帮弟子,短短几天仿佛脱胎换骨一样。 其中,变化最明显的当属关昌盛。 能够在白行简来之前,掌握凤阳丐帮,关昌盛的底子自然不差,要不是营养跟不上,也不是如今的模样。 几天好吃好喝下来,加上白行简专门调制了养气补身的药物,关昌盛一扫痨病鬼的姿态,不仅变得神采奕奕起来,十几年不进反退的修为又有增长,一连打通两条经脉,开始追上成老三和余老五的脚步。 虽然实力还是比不上两人,差距却再也没有那么明显。 尤其是关昌盛人老成精,对翻天掌的掌握远在成老三和余老五两个憨厚的汉子之上,凭借精妙的招式,时不时还能占到上风。 虽然年老力衰,气血衰退不能持久,但不难看出,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的差距将会越来越短。 就在凤阳丐帮蒸蒸日上的时候,几天过去,五凤门的门主凤永昌,终于来到了凤阳城。 凤阳分堂的门前,白行简也终于见到了这位五凤门的掌门人,出乎意料的是,凤永昌和凤博文这两父子长得并不相似。 凤博文高大雄壮,凤永昌却是个矮小的干瘦老头,一身简单的麻布村衣,让他看上去像是田埂桑林旁的老农一样。 唯有一对浑浊的眼眸精光四射,不似普通人。 站在满是锦衣华服的五凤门弟子中央,既显得格格不入,又分外和谐,矛盾的很。 在他身旁的凤博文,比起当日在凤阳楼中的状态可是要差的多了。 只见他满脸枯槁,形容削瘦,像是大病一场一样。 当日在凤阳楼中,白行简一道真气打入凤博文的体内,可让他吃尽了苦头。 体内一阴一阳两股真气纠缠不休,让旁人碰他一下都不行,就这样,凤博文足足在凤阳楼躺了三天,体内的真气才被化去。 否则,他怕是要活活被耗死在凤阳楼中。 就在白行简打量凤永昌的时候,凤永昌也同样在打量着白行简。 看着站在一群乞丐中间丰神俊逸,如鹤立鸡群一样的白行简,凤永昌生出一种和白行简相同的感受。 即格格不入,却又分外和谐。 事实上,有这种感受的,不知他们两人,暗中关注此事的凤阳武林中人,也有这种感受。 凤永昌和白行简,一个身处华丽的五凤门中却衣衫俭朴,一个身处邋遢的丐帮之中却玉树临风,看上去怎么都像站错了阵营。 “想必少侠就是丐帮的方辛夷方把头了,老朽五凤门凤永昌,冒昧来访,还请方把头见谅。”半晌,凤永昌率先开口,面上倒是不见丝毫恶意。 “凤老英雄客气了。”白行简也笑着还礼,“不知凤老英雄今日来访,所为何事?” “自然是为犬子而来。”凤永昌道,说着,双眼一眯,浑浊的眼膜中寒光一闪,“前几日方把头来凤阳,犬子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方把头,老朽身为人父,又是五凤门门主,理应前来赔罪。” “只可惜老朽久居黄山,来的晚了些,耽搁之处,还请发方把头见谅。” “好说好说。”白行简笑着应道。 “不过!”凤永昌瞬间拔高了身影,矮小的身子此刻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宛如山中猛虎一样,声如洪钟,沉声喝道: “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老朽虽然比不得丐帮的诸位英雄好汉,早些年也和贵帮的李宗学李舵主有过几分交情。” “看在这份交情上,便是犬子有所冒犯之处,方把头也该将人交给五凤门,由老朽给把头一个交代才是。” “可把头却让犬子在凤阳楼受冻挨饿足足三日,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见凤永昌撕破脸皮,白行简脸上的笑容也骤然收起,冷笑一声,毫不退让。 “凤老英雄这话就有失偏颇了,当日是贵公子主动来凤阳楼挑衅,在下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划下道的是贵公子,是他自己无能,接不住招数,可怪不了我。” 第二百二十四章 五凤刀 凤永昌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如此说来,方把头是质疑要和我五凤门为难了?” “凤老英雄不要随便扣帽子,在下可没有这个意思,从一开始,就是贵公子在挑衅,技不如人,打了小的就来了老的,以为这样就能吓得住我了?” 白行简冷笑一声,“我丐帮纵横天下这么多年,可不是被吓大的,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五凤门,能有多少斤两。” 凤永昌气极反笑,“好,好个狂妄的小子,老夫看在贵帮李舵主的面子上,处处以理相让,倒让方把头小瞧了老夫,今日若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我五凤门日后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爹,还跟他说什么,反正咱们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小子是被排挤出丐帮的,方家也早就没有什么前辈高人了,好好教训这小子一顿,让他知道这凤阳到底是谁做主。”凤博文怨毒地看着白行简道。 “哦,难怪敢上前挑衅,原来是早有准备啊。”白行简讽刺的一笑。 凤永昌闻言脸色一沉,狠狠地瞪了凤博文一眼,“胡说什么,咱们今日是来讨个公道的。” 说着转头看向白行简,缓缓从腰间的刀鞘中抽出一把弯刀,眯着眼道:“早就听闻丐帮方家的八仙剑独步江湖,今日,老朽便以这把五凤刀向方把头讨教一番,还请方把头不吝赐教。” 言罢,手中刀锋一转,刀光霍霍,凌厉狠绝,向白行简劈来。 只见凤永昌一刀在手,气势骤然变得凌厉起来,一把钢刀挥动,刀法连绵好似长江大河,法度深严攻防兼备,将白行简周身各处围住。 五凤刀乃是昔年黄山大派黄山派的武功,黄山素来以奇著称,这门五凤刀,便是以黄山五奇,奇松、怪石、云海、温泉、冬雪为基础,演化出的一门刀法。 蕴藏奇松之奇、怪石之怪,云海之变化莫测,温泉之绵密无常,冬雪之朔风凛厉,招数精妙,不在名门大派之下。 加上凤永昌本身也是打通四条奇经的高手,在这群大多数为臻后天境界的武者面前,施展出这套刀法,顿时引起阵阵惊呼。 丐帮中人更是心中一紧,这样的刀法,白行简能撑住吗? 结果出人意料,面对凤永昌这一连串烟花缭乱的刀法,白行简却显得游刃有余。 重重刀芒之中,白行简来来回回,左移右突,脚下步法独特,在小范围空间内闪转腾挪灵活多变,常常能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凤永昌的刀锋。 凤永昌的刀锋虽利,可和白行简之间永远隔着一寸之地,像是相隔天堑一般,不论凤永昌的五凤刀如何,那绵密的刀锋始终近不了白行简的身。 凤永昌也曾数次加快攻击,招数变化之快,甚至只能让人看到重重残影。 只可惜,就算是这样,也是中碰不到白行简分毫,让凤永昌暗暗心惊,这小子的身法到底从何学来,不曾听说方家有如此高明的身法啊? 他哪里知道白行简所用神行百变之精妙,更不用说,白行简曾是半步先天的高手,如今虽然实力远远没有恢复,却也不是他能对付的了的。 他的刀法虽快,可白行简曾见识过田伯光的飞沙走石十三式,更是和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东方不败大战至最后。 凤永昌的五凤刀本就不是以快取胜的刀法,想要依靠速度对付白行简,简直是痴心妄想。 看着在重重刀锋中游刃有余的白行简,凤永昌尚未如此,凤博文却忍不住了。 只见他涨红了脸,指着白行简破口大骂:“姓方的,好歹你也是丐帮的把头,只知道躲算什么英雄,你们丐帮难道都是群无胆鼠辈不成,有本事就和我爹真刀真枪的打一场,别玩这些虚招子。” 一听这话,丐帮众人顿时坐不住了,纷纷破口大骂: “你个老小子知道个屁,谁说过招还不能闪躲了,那你过来,让老子砍上两刀试试。” “你要是不服,你就亲自上,叫你老子出手算什么英雄。” “你个软蛋别满嘴喷粪,小心老子用屎糊你一脸。” 就在丐帮弟子破口大骂的同时,白行简似笑非笑地看着凤永昌,“凤老英雄也是这么想的吗?” 凤永昌顿时老脸一红,他当然知道自己和白行简交手,自己打不中白行简是自己没本事,万万不能说是白行简不该闪躲。 可最后,他还是硬着头皮道:“犬子这话虽然不中听,可在下想要讨教的,是方把头家传的八仙剑绝技,若是方把头自认剑法不敌,不愿出手,在下也没有意见。” 听到凤永昌这话,丐帮弟子更是气的不行,如果不是顾及凤永昌实力太强,此刻早已骂的他狗血淋头了。 白行简自然听出凤永昌的意思,不过是想要逼自己出剑罢了。 冷笑一声,白行简眼中寒芒一闪,“既然凤老英雄这么想见识我方家的八仙剑,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白行简闪避的身形一顿,下一刻,手中半青不黄的竹棒瞬间点向凤永昌面门,这一棒点出,如惊雷迅电,瞬间穿过凤永昌的刀锋网络,刺向他胸口要害。 凤永昌见状脸色大变,急忙鼓动体内的内力,一把大刀被他舞得大开大合刚猛无铸,刀还未至一道道凌厉劲风已然呼呼作响,向白行简手中的竹棒砍去。 这刀虽不说是什么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但在他的内力灌注之下,砍竹断木还是不在话下的。 白行简手中的竹棒若是当真与之硬碰硬,少不得被砍成两半。 白行简见状心中冷笑,以为这样就能阻挡这一剑了不成,未免太小瞧方家的八仙剑了。 冷笑声中,白行简手中的竹棒猛然横扫,随即猛然扭身侧腰,手中竹棒以身为圆心,带着凄厉气爆劲风如毒蛇猛蹿,柔韧弹性极好的竹棒弯成一个半圆,直指凤永昌腰侧要害。 这一招仙姑采莲变招之快,超乎凤永昌的想象。 第二百二十五章 名震凤阳 凤永昌见状大惊失色,没想到白行简不出剑则已,一出剑,短短两招就把自己逼到死角。 眼看着竹棒点来,无从抵挡,咬咬牙,凤永昌身子一矮,使出江湖中最常见也是最为人不愿使用的驴打滚,在地上一滚,避开这一剑。 旁观的众人看到这一幕,也是大惊失色。 之前白行简施展神行百变,在凤永昌的刀锋下不断闪躲的时候,虽然潇洒自如,到底热血不足,在旁人看来,他是不敢和凤永昌交手才只能闪躲的。 哪怕是丐帮弟子明面上为他呐喊助威,心力多多少少有些失望。 结果,白行简一出剑,不过两招就逼的凤永昌不得不使出驴打滚这种不体面的招式保命,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几十人的场地上,有了片刻的死寂。 “把头万岁,把头大发神威!!!” 随后,还是在一个丐帮弟子的大喝声中,众人才纷纷回神。 丐帮弟子们一个个激动的脸色通红,拿着竹棒不断的呼喊,“方把头万岁!”、“方把头万岁!” 在众人的呼喊声中,最难堪的无疑是凤永昌。 白行简之前身法惊人已经让他倍感意外,没想到他的剑法更加可怕,仅仅两剑,已经让他无法抵挡。 也就是白行简如今的内力水平不足,否则,刚刚他甚至不用出第二剑,凤永昌就已经落败了。 凤永昌虽然避开了那一剑,可白行简的竹棒如影随影,使得风车一般,循转不休。 半青不黄的竹棒宛如竹林中的竹叶青一样,吐信伸缩不定,潜伏时静默无息,突袭时干净利落;又有如滔滔江水,平静时风景如画,暴怒时狂涛怒浪连绵不绝,根本不给凤永昌喘息之机! 一手剑法犀利凌厉,施展开来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时而大开大合,显露勇猛之气,时而阴柔绵密,凌厉狠辣。 短短三五招功夫,凤永昌已经是险象环生。 能够支撑到现在,全靠凤永昌一身浑厚的内力支撑,一把钢刀化做片片残影,如狂风暴雨般护住周身。 只可惜,能护住一时,护不住一时。 三五招后,凤永昌内力运转的间隙,嗖的一声,一道青芒如毒舌吐信,间不容发之际突破重重刀影,带着锐利尖啸直奔凤永昌面门。 凤永昌大吃一惊,急忙收刀格挡,不料袭来竹棒猛然一转,如鞭子般疾抽而至。 凤永昌来不及换招,只得急忙抽身挺刀硬扛。 一声闷响过后,白行简手中竹棒点在凤永昌手中的刀柄之上。 一阵巨力传来,凤永昌则砰砰砰连退三步,持刀右手还阵阵颤抖手臂青筋根根爆起。 白行简一招得势,断不容情,手中竹棒挥动,如风雨大作,一下一下点在凤永昌手中刀柄之上。 他虽然内力不足,可运用巧劲之下,每一次点在凤永昌的刀柄上,都能产生巨大的力道。 几下过后,饶是凤永昌内力在他之上,终究支撑不住,手疲筋软之下,只觉虎口一震,右手一松,手中钢刀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他只觉得咽喉一寒,一份普普通通,在街边随随便便能够捡到十几根的竹棒,停在了他的颈间。 凤永昌身子一僵,骤然冒出一身冷汗,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白行简。 “凤老英雄,承让了。”白行简轻笑一声,缓缓收起了手中的竹棒。 看着白行简的笑容,凤永昌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将颤抖不停的手背在身后,咽了口口水,用略显干哑的嗓音问道。 “我输了,你想怎么样吧?” “很简单,从今以后,凤阳城中,五凤门以我丐帮为尊,五凤门门下的产业,三成归我丐帮。”白行简说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凤永昌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爹,这怎么行?” 不等白行简反应,凤博文听到这话立刻变了脸色。 “你给我住嘴!”凤永昌脸色一沉,想也不想,身形一晃落在凤博文眼前,大手一挥,一个耳光瞬间将凤博文抽飞出去。 “爹?”凤博文不敢置信地看向凤永昌。 只见凤永昌阴沉着脸,厉声喝道:“若不是你着孽子肆意妄为,五凤门那里会有今天,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去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说完,凤永昌转身向白行简拱手行礼,“方把头,今后凤阳城中的事情,就依方把头的意思,丐帮事多,方把头大忙人一个,在下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不送。”白行简点点头,目送凤永昌等人力气。 “哦豁,方把头万岁,方把头万岁!” 看到这一幕,之前那个反应快的丐帮弟子再一次吆喝起来。 众人听了,连连欢呼,一个个簇拥到白行简身边,将他抱起来就往天上抛。 “万岁,万岁,方把头万岁!” 随着众人的欢呼,白行简与凤永昌的这一张战斗的结果,也传遍了凤阳的大街小巷。 白行简火了,彻彻底底火了! 来凤阳的第一天,就击败了凤阳城第一高手凤博文,让对方足足在凤阳楼躺了三天,被折磨的像是病了三年。 结果现在,又击败了凤永昌,将凤阳府赫赫有名的五凤门直接踩在脚下。 这一下,是个人都知道,凤阳丐帮,要崛起了,原本还在观望中的各大势力,纷纷开始与丐帮接触。 其中,最懊悔的,无疑是凤阳楼的胡掌柜。 当初白行简第一个抛出橄榄枝的对象就是他,可是他顾忌五凤门的声势,加上不清楚白行简的底细,只能拒绝了他。 结果,倒是让佟宝昌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现在好了,丐帮俨然有成为凤阳府第一大势力的趋势,城中大小商户富商,纷纷前去套近乎,佟宝昌更是接着这股声势,让自己兴和庄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就连凤阳楼,如今用的各种菜蔬粮食,也全都从兴和庄采购,不仅提升了数量,连价格也上涨了两分。 每每看到佟宝昌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喜笑颜开的时候,胡掌柜都感觉自己的心口被人插了一刀。 第二百二十六章 借刀杀人 “爹,难道真的要把咱们门中的三成受益交给姓方的那小子不成,受益都给了那小子,咱们五凤门上下难道都喝西北风去?” 五凤门中,凤博文大声抒发着自己的不满。 “要不然呢,你当我说的话是放屁的不成?今日在丐帮,要不是留下着三成受益,你以为我们父子还能活着回来?” “说起来都是你这蠢货,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触丐帮的眉头,要不然,我五凤门会落得如今的这种地步?”凤永昌竖着眉头怒道。 “我这么做,不也是为了咱们五凤门吗?凤阳府这几年的油水越来越少,要不然还有个凤阳城撑着,咱们五凤门早就撑不住了。” “要是不能压制住丐帮,那里还有咱们五凤门的立足之地,我也没想到,一个被排挤出来的小子,能有那么强的实力。” “爹,你不是说你能和丐帮的七袋舵主打成平手吗?怎么连个毛头小子都拿不下?”凤博文抱怨道。 “你这是在抱怨你老子我无能马?”凤永昌怒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就是这小子,实力也太强了吧?”凤博文脖子一缩,小声嘟囔道。 见状,凤永昌也沉下脸来,长叹一声,“我也没想到,那小子的武功这么厉害。” “其实,要说内功修为,这小子还浅薄的很,可偏偏他的身法诡异,剑法更是高得出奇。” “我从前虽然总是听说丐帮方家的八仙剑厉害,却也想着不过比咱们家的五凤刀高出一线,没想到居然这般厉害。” “这一次,我是低估来那小子,要不然,也不会败的这么彻底。” 听到这话,凤博文不知想到什么,眼中杀机一闪,开口道:“爹,我看那小子也就是招数精妙一些,真的拼杀起来,未必是您的对手。” “退一步说,就算是那小子厉害,也就一个人而已,凤阳丐帮的实力您也看到了,还比不上神拳门,更别说和咱们比了。”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咱们一拥而上,灭了那小子,谅他再厉害,也抵不过咱们这么多人,这样不仅没有损失,还能重振咱们五凤门的声威,爹你以为呢?” “我以为,我以为,我以为你就是不聪明,却没想到你会蠢到这个地步。”凤永昌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怎么从前没有看出你有这么蠢,你的脑袋是被狗吃吗?灭了凤阳丐帮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那么厉害,怎么不去蔑了嵩山少林,武当紫霄宫呢?” “要不要我送你去昆仑光明顶,让你凤大侠灭了明教啊,那不是更威风?” “爹你好端端的生什么气啊,凤阳丐帮本来就没什么了不起的啊。”凤博文忍不住还嘴。 “你还敢说?老子不知道凤阳丐帮没什么了不起的,可他再怎么样,也是丐帮的堂口,灭了凤阳丐帮容易,可丐帮呢,那是咱们能惹得起的?”凤永昌喝道。 “可姓方的小子不是和丐帮高层不对付吗?咱们灭了他,还是给他们清除障碍呢?”凤博文梗着脖子道。 “你可真是个猪脑子!”听到这话,凤永昌气得都不想再骂了。 “姓方的小子是被排挤出丐帮总部的,可这也是他们丐帮自己内部的事情,他们怎么对付姓方的小子,是他们的事,怎么也轮不到外人来插手。” “咱们要是灭了凤阳丐帮,在江湖上看来,不是针对姓方的那小子,而是针对整个丐帮。” “到时候,别说姓方的小子只是和丐帮高层有点矛盾,就算是有杀父之仇,那群人也要给他报仇,否则丐帮还有什么脸面在江湖上混。” “这种蠢话,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说了,你自己想死就去找个歪脖子树吊死,别连累了整个五凤门。”凤永昌没好气地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咱们怎么办,真的给姓方的那小子俯首称臣不成?要是这样,我看五凤门也撑不了多久。”凤博文赌气道。 “急什么,难道老子不想对付姓方的那小子吗?”凤永昌吹胡子瞪眼道,“只是丐帮势大,咱们要是武功能压住那小子也就算了,偏偏压不住他,能有什么办法?” “丐帮丐帮,一群乞丐,难道就没人能治的了他们了?”凤博文不服气地道。 “丐帮好歹是天下第一大帮,这些年虽然声势大不如前,也不是咱们小小的五凤门能招惹的,整个江湖上,能压丐帮一头的,顾及也就是少林武当明教这几个庞然大物了。”凤永昌摇摇头道。 “那爹,你说咱们能不能找他们来对付姓方的小子?”凤博文问道。 “想什么呢?”凤永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爹要是能找来那些人,也不用怕姓方的那小子了,再说少林武当都是江湖中的名门正派,怎么会……等等,倒不是没有可能啊?” 凤永昌忽然眯起眼睛,不知想到了什么。 “怎么,爹你有办法了?”凤博文见状忙问。 “是有一个想法。”凤永昌点点头道,“少林武当是不可能对丐帮下手的,不过明教就不一样了,丐帮这些年声势大不如前,有个不小的原因就是因为和明教结仇。” “这几十年来,双方厮杀不断,听说有一任明教教主,就是死在丐帮的手上。” “如果能够引来明教的人,说不定能借刀杀人,干掉姓方的那小子,到时候,和丐帮火拼的也是明,和咱们没有什么关系。” “运气好的话,不仅能够重新掌控凤阳城,甚至还能将兴和庄的那一片农庄给吃下来。”凤永昌笑道。 “那还等什么,快想办法引明教的人出来啊。”凤博文激动地说道。 “急什么,明教是武林公敌,哪那么容易出现,总要给我一点时间才是。” “不过,据我所知,明教五行旗中的锐金旗就在江南一带活动,或许能放出消息,把他们引过来。” “这样,咱们先敬着那姓方的小子,等候时机,等引来了明教的人,再做打算。” 第二百二十七章 蚕食鲸吞 话分两头,不说凤家父子想着如何驱虎吞狼,引明教的人来对付白行简。 却说白行简在击败凤永昌之后,成功奠定了凤阳丐帮的威名,在凤阳名声大噪。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名扬凤阳,逆袭程度提升,获得两千逆袭值。” 有了这两千逆袭值入手,白行简手中的逆袭值再一次达到五位数。 不过,虽然逆袭值过万,但白行简却仍旧没有动用的意思。 在前两个世界,白行简的逆袭值基本上都是花在了练习室和推演厅中。 尤其是练习室,能够让他节省大量的修炼时间,在短时间内实现实力的飞跃。 这一次,白行简手握大量的逆袭值,却并没有动用练习场来提升修为。 原因在于,比起前两次,如今的他有了更多的时间来提升自己,不需要像前两次那么赶。 据他所知,张三丰的百岁寿宴发生了在五年前,也就是说,按照剧情,差不多还有四年时间,才是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的时候。 换句话说,距离主要剧情开场,还有四年的时间。 以他的天资和经历,四年的时间足够让他将实力恢复到前世的水平。 反正他现在只是丐帮的一个小小把头,还不需要独步天下的武功。 毕竟他这一次的逆袭任务是要主导推翻蒙元,更多的还是要在底层掌握大权,否则,就算是他飞快提升实力,甚至成为了丐帮帮主,更多的也是如张无忌明教教主那样吉祥物,象征物一样的身份,根本不适合完成任务。 相反,从凤阳开始,一点点提升自己在丐帮的影响力,组建势力,对完成任务更加有用。 只是这样的话,以他目前的实力完全够用了,还不如剩下逆袭值满满修炼。 况且,启动系统不过瞬间的问题,就算是有什么突发状况,他也能飞速提升实力,根本不用着急。 系统的提示声只是让他稍稍挑了一下眉梢,随后便将其抛诸脑后。 真正让他关心的,还是怎么推翻蒙元的统治,完成系统的任务。 毕竟他这一次的逆袭任务,最终是要推翻蒙元统治,而且还是要在丐帮的带领下。 也就是说,不能和原著中一样,等到明教去发力。 造反,说难也难,说简单却也简单。 说难,归根究底,不过钱、粮、人三个字,钱多、粮足,有足够的兵力,就能无往而不利。 说简单,想要拥有足够推翻一个朝廷的钱粮兵力,绝不是容易的事情,至少,绝对不是现在的丐帮能够办到的。 别看丐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有弟子十万,可其中大部分都是零袋弟子,也就是俗称的老弱病残,真正能够上的了战场的青壮,也就那么一两万。 而且,就算是这一两万,也都是良莠不齐,干些江湖事还凑合,上战场的话怕是三千精兵就能将他们击败。 要想推翻蒙元,还是要和原本的明教一样,拥有自己的起义军才行。 可如今蒙元还没有到山穷水尽之时,各地镇压义军的军队战力犹存,以凤阳丐帮如今的实力,要是敢揭竿而起,百分之八九十会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 就算是最后没有被打残,也绝对成不了什么气候。 可一旦拖到后期,明教的义军就会形成大势,到时候,白行简再想混进去分一杯羹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思来想去,白行简最终还是决定,干自己的老本行,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就像是当年反清一样,先让自己的人混入蒙元朝廷之中,掌控大权,再想办法培植自己的势力,蚕食鲸吞,将蒙元推翻。 这一次,没有他在朝廷那一边辅助,难度自然会大一些。 但同样的,如今的蒙元朝廷腐朽无能,从上到下除了一个汝阳王之外,再也没有一个有志之士,混进这样一个烂到根的朝廷,也不是多么难的事情就是了。 打定主意,白行简便决定从凤阳府开始,慢慢蚕食这个腐朽的庞然大物。 翌日一早,白行简就叫来了佟宝昌。 这位兴和庄的员外,如今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兴和庄的生意短短的时间内上涨了两成。 两成听起来似乎不多,可兴和庄乃是整个凤阳城乃至于凤阳府最大的农庄,产出的菜蔬占整个凤阳供给的三分之一还多。 两成的收益已经不下于数千两白银了。 在这个十几二十两银子就够一家六口过上一两年的时代,已经不是个小数目了。 佟宝昌自然知道兴和庄能有今天是因为什么,因此一听到白行简的传唤,就急忙赶了过来。 “把头,您叫我?” “老佟,听说最近兴和庄的生意不错,你算是赚的盆满钵满了吧?”白行简笑道。 听到这话,佟宝昌还因为是兴和庄赚了钱,白行简想要多一些供奉。 闻言忙道:“都是托把头的福,要不然属下也没有今天,说起来,我最近也的确想着,要多给帮中一点供奉,不知道两千两够不够?” 听到这话,白行简先是一愣,随后明白佟宝昌的心思,摆摆手道,“你误会了,我今天叫你来,可不是打秋风来了。” “如今帮你也不缺钱,我找你来,是有另外的事情。” 听到这话,佟宝昌才知道自己想错了,讪笑两声,问道:“把头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便是。” 只见白行简正色道:“我有一件机密大事,要老佟你去做,就是不知道,你没有这个胆量。” 见白行简如此郑重,佟宝昌也吓了一跳,连忙认真起来。 “把头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属下一定尽力为把头办成。” “我想让你混进朝廷内部,成为凤阳城的州尹,你可愿意?”白行简道。 “什么?!!”佟宝昌大吃一惊。“让我做凤阳城的州尹,把头你是不是糊涂了?” 看着佟宝昌那震惊的表情,白行简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是他的上司,他甚至会觉得自己疯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惊天谋划 毕竟他一个江湖中人,丐帮的把头,突然问一个乡绅,另一个丐帮三袋弟子,要不要进入朝廷做官,不管是谁,都会认为他疯了。 面对佟宝昌的惊讶,白行简脸色不变,平静地说道。 “我没糊涂,我所做的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只需要考虑,要不要答应,剩下的,自有我安排就是了。” 看着白行简平静的目光,佟宝昌也渐渐冷静下来。 他感觉到,白行简真的没有在说胡话,而且,这个决定的背后,也一定有一盘很大的棋。 神色复杂的看了白行简半晌,佟宝昌才问道:“把头,我能不能问问,为什么?” “当然。”白行简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你便是不问,我也要告诉你,否则,还怎么配合。” “蒙古鞑子在咱们头上已经骑的够久了,如今朝政腐败,蒙元根基已经开始动摇。” “我丐帮从第十九代黄帮主开始,传承至今,一直以驱逐鞑虏,还我河山为最高信仰,多年来,无数丐帮英烈死于鞑子之手,黄帮主等人更是战死襄阳城。” “我等身为丐帮弟子,自当肩负起驱逐鞑虏,推翻蒙元暴政的重担,如今时机已到,自然要有所行动。”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蒙元朝廷虽然根基不稳,却也不是丐帮能轻易撼动的,我思索良久,只有不断挖掘蒙元朝廷的根基,才能将其覆灭。” “你是我凤阳丐帮中,少有读过书的,执掌过一庄之地的乡绅,比起其他弟子,多了几分大局观念,是个可造之材。” “所以,我决定让你混进蒙元朝廷,成为凤阳州尹,想办法在蒙元朝廷中获得话语权,为我丐帮的反元大业保驾护航。” “怎么样,敢试试看吗?”白行简问道。 佟宝昌瞠目结舌地看着白行简,他有想过白行简让他去做官有什么企图,却没想到,白行简所图这么大,居然是整个蒙元江山。 天知道他佟宝昌这辈子胆子最大的时候,也只是在凤阳府横着走,很多时候甚至连掌控凤阳城都不敢想。 结果白行简一出手,就是图谋天下。 要不是白行简说的实在太认真,表现的太过气定神闲,佟宝昌都要认为他疯了。 只见他怔怔地看着白行简,吞了不知道多少口口水,才终于忍不住说道:“方把头,这,这个目标,是不是太大了点儿,属下,属下不行啊。” “大吗,还是说,推翻朝廷这个目标把你吓到了?”白行简反问道。 佟宝昌闻言苦笑一阵,没有说话,心中腹诽,难道推翻朝廷还不大吗? 看出他的心思,白行简摇摇头道:“我知道,这话听起来,的确有些骇人听闻,但如果冷静想想,你就会发现,事情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蒙元朝廷虽然强大,可早已是外强中干,如今各地义军四起,几十年来厮杀不断,蒙元朝廷的精锐早已消耗殆尽。” “天下,永远是靠拳头说话的,就像是咱们凤阳分堂和五凤门一样,五凤门为什么愿意将三成受益交给咱们,不就是因为凤永昌不是我的对手,五凤门比不上丐帮势力大吗?” “蒙元朝廷也是一样,当年威震天下的蒙古骑兵,如今只剩下一群酒囊饭袋,那么蒙古贵族,一个个奢华靡费,尸位素餐,蒙元朝廷的覆灭,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你如今是丐帮弟子,丐帮的情报你也接触到了不少,你大可查一查,这些年来各地有多少起义军。” “蒙元朝廷根基已毁,就算是我们不动手,过几年,也仍旧逃脱不了覆灭的结局。” “咱们现在动手,不仅是为了完成丐帮百年来的期望,更是为了提高丐帮的江湖地位。” “想想看,若是在蒙元覆灭的过程中,丐帮出了大力,新王朝建立之后,会是怎样的局面。” “这可比困兽在凤阳这一隅之地,强得多了。” 听着白行简话中的深意,佟宝昌的呼吸骤然加蹙了几分。 窃珠者珠,窃国者侯,白行简的意思佟宝昌自然知道。 一旦丐帮真的推翻了蒙元,建立了新王朝,那便是不世之功,到时候,所有有功之臣,都会飞黄腾达,位列王公。 如果佟宝昌真的能够发挥重要作用的话,日后的兴和庄,怕是真正要势不可挡了。 一想到这里,佟宝昌几乎一口答应下来。 好在,他还有最后的意志力,压制住了内心澎湃的情绪,难掩激动地看着白行简道。 “把头所言固然有礼,可蒙元朝廷再怎么腐朽,也不是轻易能受人操控的吧。” “属下虽然在凤阳城有些声名,可想要混进朝廷,而且还要成为州尹这种实权人物,没那么容易吧。” “看来你是心动了?”白行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 佟宝昌笑笑,没有说话,只等着白行简最后的砝码。 白行简也没有让他失望,见状笑道:“一般情况下,想要成为一州之主,自然不容易。” “可如果,在凤阳州尹犯下大错,甚至牵连凤阳府尹的时候,你站出来,将此事摆平,又奉上大量的好处后,你说说,凤阳州尹这个位子,能不能拿到手?” “什么大错?” “凤阳大军的粮草丢失,这个过错,你以为如何?”白行简冷声道。 佟宝昌嘶地一声,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白行简道:“把头您要去劫粮?此事万万不可。” 只见佟宝昌道:“我知道把头武功盖世,可运粮队足有千人之多,而且都是朝廷精锐,常言蚁多咬死象,就算是把头再厉害,也不是千军万马的对手。” “况且,就算是把头能够劫来粮草,军中粮草也是有标记的,根本不可能拿出去糊弄朝廷,把头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说着,佟宝昌心中多少有些失望,不得不说,他刚刚真的白行简的描述打动。 只要事情可行,他少不了要搏上一博,却不想到最后是一场空。 第二百二十九章 神通广大 “我可没说要去劫粮草,我若真有能够力敌千军万马的本事,也不要要你混进蒙元朝廷了。”白行简摇摇头道。 “那把头的意思是?”佟宝昌问道。 “是窃。”白行简道。 “啊?”佟宝昌一脸迷惑的看着白行简,“这不还是一回事吗?” “当然不是。”白行简摇头,“劫粮需要和蒙元大军发生冲突,可窃取就不一样了,那个贼偷东西的时候,不是消无声息的进行的。” 听到这话,佟宝昌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把头,您老人家不会说,您打算去偷元军的粮草吧?” “为什么不能?”白行简反问。 “我,你,这。”佟宝昌直接被气笑了,忍不住说道:“您知道行军的粮草有多少吗?就算是放在那里让你去运,也要数百人才能运走。” “您要去偷,不知道您打算带多少人去,怎么在上千人的看守下,将数千石的粮草偷出来?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对于佟宝昌毫不客气的嘲讽,白行简脸色不变,如果是普通人,自然办不到这一点,就算是武功独步天下也是一样。 可白行简不一样,他拥有五百立方米的随身空间,只要能够接触到元军的粮草,别说数千石的粮草,就算是这个数量再翻一倍,也难不住他。 因此,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对白行简而言算不了什么,要不然,他也不会有这样充足的底气。 “怎么偷出来,是我的事情,这个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白行简说道。 见状,佟宝昌都不想和他争了,摆摆手道:“行吧行吧,就算是把头您老人家神通广大,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些粮草偷出来。” “那您打算怎么补全这部分粮草呢?兴和庄虽然有些余粮,但也不够补足这份缺口的,您总不能把偷走的粮草,再拿出来吧。” “这一点你同样可以放心,今天晚上,我就会把那些钱粮送去兴和庄,数量或许不够,但你再补上一些应该就够了。” “等我盗走元军粮草之后,你再按我的吩咐行事即可。” “您是认真的?”听到这话,佟宝昌下意识的皱起眉头。 “难道我和你说了这么久,是在过家家吗?”白行简道。 “不是。”佟宝昌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白行简,“您是说,您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元军偷来粮草?” “能不能的,你明天就知道了。”白行简神秘的一笑,没有解释。 “你只说,愿不愿意为丐帮,混入朝廷,保驾护航就够了。”白行简旧事重提道。 看着白行简神秘莫测的笑容,佟宝昌沉吟片刻,开口道:“好,如果把头真能神不知鬼不觉做到这一点,属下还有什么可怕的,反正一切都由把头做主不是。” “很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此事事关丐帮未来基业,切记不可透露给第二个知道,明白吗?”白行简点点头道。 “把头放心,属下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行了,那先这样,你先回去吧。”白行简摆摆手道。 佟宝昌依言回去,一整晚都没有睡好,心里不住的想着,白行简到底有什么手段,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运送粮草。 一夜未眠,天亮时分,佟宝昌刚刚阖上眼,就被一声惊呼吵醒。 “不好了老爷,出事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佟宝昌赶忙从床上跳了下来,一开门,就看到管家佟福慌忙跑了过来。 “老爷,后院,后院……” 只见佟福气喘吁吁,指着后院的方向说不出话来。 见状,佟宝昌不由想起昨日白行简的话来,想也不想,转身跑到后院的方向。 只见佟家后院,原本宽敞的院落里,此刻满满当当堆放着各种各样的食材以及两大箱金银珠宝,仿佛从始至终就堆放在那里的一样。 看到这一幕,佟宝昌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满满一院子的粮食,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根本没有醒来。 可掐动手臂时剧烈的刺痛感清楚的告诉他,这一切不是在做梦。 这个时候,佟福也已经追了过来,见状,佟宝昌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指着满院的粮食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东西,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 “我,我也不知道啊。”佟福结结巴巴地说道。 “今天一早,我经过院子的时候,就发现巡逻的侍卫都昏死了过去,院子里堆了这些东西,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赶忙去找老爷您了。” “老爷,这是怎么回事啊,咱们要不要报官,好好查一查?” “不行!”佟宝昌想都不想,大声吼道。 看着被吓了一跳的佟福,佟宝昌咽了口口水,看着这满满当当的粮食,心中想起白行简那张平静的面孔,整个人不由战栗起来。 不仅仅是因为恐惧,更因为白行简真能做到这种近乎奇迹的事情,说明他真能推翻蒙元。 只要自己在他的安排下,立下大功,那未来,简直不可限量。 想到这里,佟宝昌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脸色潮红像是喝醉了一样。 “不、不准将院子里的事情说出去,现在,立刻,马上,找信得过的心腹,把这些东西,都锁到密库中去,不需泄漏消息,我,我要去凤阳城,见把头大人。” 说着,佟宝昌也不管自己现在没有梳洗,衣衫不整的外貌,火速赶到凤阳分堂。 只见大堂中央,白行简端着一杯茶浅浅的抿了一口,见他跑进来,不紧不慢地说道:“看到那些东西了?怎么样,应该够用了吧?” “够了够了,把头果真神通广大,昨天属下多有冒犯,还请把头恕罪。”佟宝昌忙道。 “够了就好,粮草的事情先不忙动手,这段时间,你先想办法和凤阳府尹打好关系,给你的那些银子,不要吝啬使用,日后,自然能成百上千倍的赚回来。”白行简道。 “是是,把头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佟宝昌应道。 第二百三十章 偷天换日 喧闹的街市,人声鼎沸的茶楼。 正是傍晚时分劳累了一天的居民纳凉休闲之际,凤阳城中最热闹的凤阳楼此刻人声鼎沸,热闹之极。 此地是凤阳城三教九流汇聚之地,大堂已坐满了人,一干生活在社会底层的老少爷们,谈天说地,无所不谈。 “你们知道么,咱们凤阳城的州尹,换人了,你们可知道换的那个人是谁?”一个客人故作神秘挑开了话头。 “切,谁不知道,最近城里都传得沸沸扬扬!”这时同桌另一位人不屑道。 “就是就是,最近城里都传疯了,这新任的凤阳州尹不是别人,就是兴和庄的那位佟庄主。” “说起来这佟庄主还真是他娘的运气好,以前就是咱凤阳城的土财主,前段时间刚刚扒上崛起的丐帮,狠狠的赚了一笔,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跟凤阳府尹搭上线了。” “好家伙,这一下可让他一飞冲天了,这不,凤阳州尹刚刚犯事,这小子就给凤阳府尹还有他的顶头上司送了一份大礼,把自己混到凤阳州尹的位子上,要不了多久,就要上任了。” 同桌第三人忍不住感慨道。 “你们说,他怎么就这么好运呢?”挑起话头这位,见此忍不住说道。 “呵呵,好运,这也是人家有本事,要不然,给你这个运气,你也混不上去。”另一人冷笑道。 “兄弟,听你的意思,像是知道点什么?”那人被讽刺了也不在意,反而细问起来。 “那是自然。”另一人得意的点点头,见满大堂的客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才满意地开口。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打听来的,这件事,要从元军大营说起。” “却说就在前段时间,元军大营送来了后一季度的粮草军饷,你们想想,这粮草军饷之事,何等要紧。” “结果好死不死,在途径凤阳城管辖范围的时候,那些粮草军饷一夜之间,不翼而飞。” “护粮队居然毫无察觉,事发之后,在现场找不到任何痕迹,好像这批粮草军饷,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这一下可不得了,那护粮队跟疯了一样,在方圆十几里地里搜了个遍,愣是什么都没找到。” “由于担心军法处置,上千人的队伍足足有八成当了逃兵。” 听到这话,大堂中一个人忍不住说道:“是不是真的啊,这也太玄乎了,上千人运送的粮草,怎么可能不翼而飞呢?” “我看,八成是哪些护粮队自己叛变,贪污了这些粮草军饷才对。”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没错没错,要不然谁有那个本事,无声无息偷走那么多粮草,还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就是,偷走这么多粮草,运走也要数百人啊,有这个本事,干嘛不直接杀了护粮队,岂不更方便?” “就是就是。” 见众人反驳,那爆料之人顿时急了,气得脸眼通红,气鼓鼓地说道:“你们知道个屁,你们以为那些护粮队是什么人,那是汝阳王府旗下的,清一色的蒙古精兵。” “他们怎么可能会叛变?就算是叛变了,他们带走粮草,也会留下痕迹啊,可现场连一个车轱辘印都没有。” “粮草就是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这会子他们当晚驻扎的地方都还在找呢,都刮地三尺了,你还敢说是假的?” “自己没本事,就以为别人也没有,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保不齐是那个有神通的,施个法术,把那些粮草变走了也说不定呢?” 众人也觉得有礼,连连点头,一人迫不及待地说道:“那然后呢,粮草丢了之后又怎么样?” 那人见众人赞同,脸上重新换上得意之色,继续说道。 “还能怎么样,疯狂的找呗,一边找,还要一边找替罪羊,毕竟粮草军饷丢了可是大事,一个不小心,甚至会导致哗变。” “没办法,事情是在凤阳州尹的管辖范围内发生的,他不背锅谁背锅,事发的第二天,就被一撸撸到底,送去大都问罪砍头。” “可这凤阳州尹死了就死了,这元军大营的粮草还是没有着落,一旦找不到粮草,闹出事情来,凤阳府尹也难逃一死。” “这个时候,咱们的佟庄主就站出来了,他舍弃大半的身家,愣是用自己兴和庄的积蓄,补上了这个缺口。” “自掏腰包,筹集了粮草军饷,避免了凤阳府的一场大祸。” “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他才能成为新的凤阳州尹,所以说啊,人家这个州尹的身份,可是用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换来的,羡慕不来的。”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背后还有这样的缘故。 不过,世上总有找茬的人,见状,又有人问了,“可据我所知,兴和庄也没那么多钱粮能补足军中所需的粮草军饷吧,佟庄主又是怎么补足的?” “会不会那批粮草军饷,就是佟庄主弄走的?”一个人猜测道。 “别胡说八道。”众人听了纷纷嗤之以鼻,“他佟宝昌要有这个本事,还能到现在才混成个凤阳州尹?” “行了,都别乱猜了,兴和庄的确拿不出这么多钱粮来,不是还有丐帮吗?我听说,凤阳丐帮可是把老本都拿出来,支持佟宝昌了,这才凑齐所需的粮草。”爆料的那人解释道。 “原来如此。”众人这才点点头。 “可是,佟宝昌不是丐帮弟子吗?他成为凤阳州尹,朝廷没意见?”有人又问。 “朝廷?”一人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现在的朝廷每天除了搜刮民脂民膏,还在乎什么?” “佟宝昌虽然是丐帮弟子,可他这一次补足了元军大营的粮草,等于救了凤阳府尹和凤阳府大小官员的身家性命。” “就冲这一点,他们也会对佟宝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不要说,除此之外,佟宝昌还撒出去大把的银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丐帮没有打出造反的旗帜,谁管他是不是丐帮弟子。” 第二百三十一章 锐金旗 手机请访问 早春三月,微风中还带着几分冬日未退的微凉。 一行人皆身披布丁,手持竹棒,身上缀着数量不一的布口袋,行走在宽敞的官道上。 虽然都是乞丐打扮,却一个个身强力壮,脸色红润,行走之间虎虎生风,不似寻常乞丐病弱模样。 尤其是为首那人,一身青衫如翠,手持一根半青不黄的竹棒,气宇不凡,宛如世家公子一般,若非身上也挂着六只小布口袋,与其他人几乎是格格不入。 这些人,不用说便是白行简和他手底下的丐帮弟子。 这小半年来,随着佟宝昌成为凤阳城的州尹,凤阳丐帮在凤阳城的势力可谓是蒸蒸日上。 不仅是凤阳城,连凤阳府周围诸县城的丐帮,在凤阳丐帮的辐射下,也渐渐摆脱往日的形象。 凤阳丐帮俨然成为凤阳府内一大势力,便是没有白行简坐镇,也足以与神拳门,五凤门这些老牌势力相提并论。 就连丐帮总舵,对白行简真的重振凤阳堂口也是有些惊讶。 如此,在这份功劳和方家人脉的帮助下,白行简也成功从五袋把头正式升为六袋堂主。 成功收下两千逆袭值的同时,也一跃成为丐帮上层管理人员,逐渐声名远播。 就在白行简以凤阳为中心,编织出一张试图吞噬蒙元的大网时,却不知,一张无形的大网,也在悄无声息中,想他扩展开来。 眼下,他带着众丐帮弟子巡查各处,壮大凤阳府其他县城丐帮的实力。 一路上,只见众人脸上喜气洋洋的,纷纷感慨这段时间凤阳丐帮的改变。 忽然,白行简脸色一变,整个人瞬间警惕起来。 “堂主?怎么了?”注意到白行简的变化,宋云超连忙问道。 只见白行简神色凝重,低声喝道:“所有人,结阵防御。” 众人不解,却没有一个人怀疑白行简的判断,一个个抄起竹棒,摆开阵势,小心戒备起来。 就在他们摆出阵势的下一刻,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哒哒传来。 只见拐角处尘烟滚滚,几匹骏马在几个身穿白袍的汉子的驾驭下冲出,背后跟着四五十个头包白巾的江湖汉子。 几匹马闪电般冲至白行简等人面前,戛然而止,马停得太急,希聿聿一声长嘶,人立而起,马上骑士紧贴马背,显是骑术精良。 只见这群人纷纷身穿白袍,身上绣着红色的火焰,手持短斧,气势不凡。 “你就是丐帮的方辛夷?” 为首的一人微眯双眼,看着白行简道。 “不错,阁下是?” “明教锐金旗旗下头目孔象!”那人答道。 “原来是明教锐金旗的英雄,幸会幸会。”白行简拱手道,嘴上虽然客气,心中却无比警惕。 地图上,代表着几十个人的红点是如此的醒目,可见来者不善。 果不其然,听了这话,那孔象确实哈哈大笑起来,“温兄、卫兄,你们说着丐帮的小子可笑不可笑,咱们是来杀他的,他却说幸会幸会,好像还很高兴一样?” 一脸冷漠的温兄道:“既然如此,就快些送他们上路,再去挑了凤阳丐帮,杜绝后患。” “杀!”卫兄更加直接,振臂一呼,手中一把短斧就飞向白行简。 虽然早知对方来者不善,但白行简也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干脆利落的动手。 不得不说,由于原著的影响,他对明教的感官还是不错的,虽然知道丐帮和明教有仇,一直以来也不曾放在心上。 眼下见他们二话不说,上来就动手,才意识到,明教和丐帮之间的仇怨,怕是不小。 随着卫兄的动手,他们身后的锐金旗弟子也纷纷出手,十来把寒光闪闪的短斧凌空飞舞,带着呼啸劲风飞向白行简等人。 那锋利的斧头寒光闪烁,不难想象,一旦比劈中,便是伤筋动骨,断手断脚的。 “大家小心,结阵护身!” 见状,白行简大喝一声,手中竹棒一挥,势若游龙,左突右刺无往不利,只听叮铃咣当,一阵悦耳的声响传来,一枚枚飞溅的短斧,纷纷被他挑开。 就在此时,那位温兄身形一晃,宛如毒蛇一样贴地游动,显露出极为怪异的招数。 手中刷的一声,多出一把犹如弯月一样的短刀,迅速奔袭白行简,手中弯刀从不可思议角度横切而至,看那架势非得将白行简开膛破肚不可。 与此同时,孔象和卫兄也纷纷冲上前来。 只见孔象手持一根长枪,大喝一声,长枪如毒蛇吐信,点向白行简眉心要害。 卫兄将白行简挑飞的短斧拿在手中,一把短斧犹如旋风一般,在他手中飞速宣传起来,带着凌厉的劲风,尚未落在白行简身上,便让他感到一阵微微侧刺痛。 这三人每一个人的实力,都不在凤永昌之下,几乎等同于丐帮的一个分舵舵主的实力了。 三人一出手,就是十死无生的杀招,就算是普通丐帮长老,在这样的围攻下,也难逃一死,可见他们对白行简的杀心如何? 这一下,白行简再也顾不上对明教的好感,手中竹棒一抖,啪啪啪,一阵爆竹脆裂的声音中,他手中的竹棒在三人的围攻之下断裂开来。 不过,白行简神色不动,根本没有将断裂的竹棒放在心上。 就在竹棒断裂成数截的瞬间,他右手一抖,噌的一声剑鸣,一把长剑赫然出现在手中。 只见剑风狂舞,一把青锋在他手中化作青影,剑出如飞,点在哪一节节断裂的竹棒上。 嗖嗖嗖,竹棒飞溅,漫天花雨一般,扫入三人身后悍不畏死冲上前来的锐金旗弟子身上。 一阵惨叫连连,四五个锐金旗弟子直接被竹片洞穿咽喉,更多的弟子身上挂彩,好不狼狈。 就连三人在这密集的竹片飞射之下,也不敢略其锋芒,纷纷变招防守。 “该死的,这小子吃什么东西长大的,这么厉害?”孔象大吃一惊。 他们三人,单论内力都在白行简之上,三人联手之下,就算是丐帮八袋长老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手机请访问 第二百三十二章 偷袭 手机请访问 本以为白行简不过是丐帮六袋堂主,就算是实力不俗,三人联手也能轻易拿下。 结果才刚刚交手,反而是白行简大占上风,他们锐金旗反而死伤了几个好手。 不仅白行简的实力超出他们的预料,那群丐帮弟子的表现,也让他们惊讶不已。 论人数,锐金旗的数量是丐帮弟子的一倍多,而且装备精良,实力也要高出一线。 可丐帮弟子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一门阵法,彼此之间守望相助,环环相扣,也不与锐金旗弟子硬碰硬,只是全力防守。 锐金旗弟子也不是没想过强攻,可每当这个时候,丐帮弟子就会变的血性十足,悍不畏死。 手中的竹棒像是有千斤重一样,哪怕没有锐金旗弟子手中的短斧刀兵来的锋利,可以一旦打中要害,也是端骨折筋,甚至打破肺腑,要人性命。 一时间,战局反而僵持住了。 “这小子越厉害,咱们就越不能放过他,现在他就有这种本事,真要让他成长起来,必定是我明教的大敌。”卫兄阴沉着一张脸道。 “杀!”温兄的声音犹如坚冰一样,低吼一声,手持弯刀已经冲向白行简。 只见三人先后跳出,长枪如龙,弯刀如蛇,短斧纷飞,一脸狰狞嘴里发出尖锐呼啸直扑白行简而来。 三个人三把武器,联手之下,让人几乎无法闪避。 长枪攻击范围最广,将白行简前后左右的退路全部封住。 弯刀狠辣,招招不离白行简身上要害。 短斧翻飞,看似无用,却每每能够攻向白行简破绽之处。 三个人联手的攻势堪称完美,可见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凡是换一个人,绝对撑不了多久。 可惜,他们遇上的是白行简。 白行简虽然内力比不上三人,但经过半年多的修炼,也已经打通了三条奇经。 凭借曾经半步先天的境界,他在初入后天之时,都能轻易击败凤永昌。 三人虽然实力不俗,但一对一的话,还比不上凤永昌。 他们看似完美的联手,在白行简眼中,也可谓是漏洞百出。 白行简心中不屑冷哼,手中长剑一摆一磕一抽,眨眼间便将三柄不同方向不同角度砍来武器震开。 而后手腕轻轻一抖,锋利的宝剑化作三道美丽剑花,点点寒芒刺向三人咽喉要害。 三人那里应付过这样高明的剑法,见状连忙抽身回防。 白行简见状,剑法越发凌厉,身形飘忽不定,一柄长剑在他手中越发灵活如意,好似乱舞梨花寒芒漫天,又似龙蛇游走难以琢磨。 剑风变化,指东打西无不顺心如意,长剑如灵活蛇躯左右盘旋弯曲扭转,带着点点寒芒划出道道诡异弧线,让人防不胜防。 三人越打越心惊,只觉得白行简剑法如神,招式狠辣之处让人防不胜防。 身形矫健灵活,身形变化宛如一股清风,在三人的围攻之下格外游刃有余,非但能轻而易举避开他们三人的围攻,甚至稍一不慎便会被他使出怪招近身直袭要害。 一柄长剑寒光闪闪变化多端,招招不离三人身上要害之处,每每都能逼得三人好一阵手忙脚乱。 四人混战一团,劲风四散,凶猛霸道凌厉异常,四周林木茂盛枝叶倒了大霉。 一团团气劲四下扩散,周围林木瑟瑟,无数枝叶被几人的内力击碎,纷纷扬扬漫天飞舞。 一开始,三人还能和白行简有来有往,互有攻守。 结果,等到他们的围攻被白行简彻底看破之后,便只能全力防守,毫无还手之力。 所谓久守必失,三人本就不擅长防守,是弯刀的温兄距离白行简最近,也第一个被他抓住破绽。 只见他手腕一抖,青光一闪,一道寒芒眨眼间便杀至温兄眼前。 温兄根本来不及反应,锋利的剑锋带出的呼啸气爆已刮得脸颊生疼,他下意识伸刀格挡,耳中传来叮的一声脆响,从刀身传来一股澎湃巨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袭来剑锋瞬间转了个弯,如灵蛇缠绕,从他手腕上一转一削,瞬间将他的手筋切段。 手腕剧痛加上刀身传来巨力,温兄再也拿捏不住手掌一松,手中弯刀无声落地。 趁他病要他命,白行简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长剑一抖锋利剑锋再次疾突而至,刺向温兄咽喉。 “温兄!!!” 孔象和卫兄见状,顿时双目充血,大吼一声,猛攻白行简,想要行围魏救赵之事。 可惜,他们此刻出手,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声类似受伤野兽咆哮般的嘶吼传入耳中,锐金旗中中一道矮小身影已冲天而起。 一手轻身功夫当真犀利,只是在自家同袍肩上轻点两下,一丈距离便眨眼即过,手中短斧带着凛冽寒芒,直取白行简喉咙部位! 高手! 白行简眼睛瞳孔猛然一缩,没想到除了孔象三人之外,锐金旗中居然还藏着一个实力不弱于他们的好手。 此人隐藏多时,连白行简也没有发现。 如今,白行简眼看就要杀掉温兄,固然是他攻势最强的时刻,但同时也是他旧力未尽,新力未生之际。 来人在这种情况下赫然出手,白行简根本反应不及。 眼看白行简就要死于短斧之下,忽然,只见白行简的双眸有了片刻的失神,随后身上爆发出一股澎湃的内力。 “哼!!!” 只见白行简一声冷哼,好似惊雷一般在那人耳中炸裂开来,使之有了片刻的失神。 虽然失神的时间不长,可对于高手而言,转瞬之机已经足够决定一切。 间不容发之际,白行简手中剑锋转动,整个人如仙人挥炔,刺向温兄咽喉的一剑倒转过来,反刺背后之人。 叮叮叮…… 一阵清脆悦耳的兵器对撞声连绵响起,白行简手中长剑点在对方短斧之上,绵绵如潮的内力,瞬间将那把短斧震飞出去。 随后,身形急蹿几个跨步便冲了上去,手中长剑好似幽影毒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在距离偷袭之人身前不足一尺处猛然爆发! 手机请访问 第二百三十三章 屠杀 手机请访问 咻!咻!咻! 三朵寒芒梨花瞬间绽放,将偷袭的头肩胸三处要害位置完全笼罩。 那人见状赫然色变,不明白白行简的内力怎么突然暴涨一节,还使出了类似金刚狮子吼一样的武功,将他震慑了片刻。 不过,此刻面对白行简的猛攻,他也来不及想别的,慌忙舞动短斧,想要护住周身。 可惜,他低估了白行简的实力。 经过一阵内力暴涨之后,白行简如今再一次打通五条奇经,放眼江湖也算是一二流好手。 更不要说他曾经是半步先天的高手,内力不及的时候,尚且能够压着他们打,如今内力反超之下,实力更是相差甚远。 只见白行简手中长剑落下,咔嚓一声,那人手中的短斧如砍瓜切菜一般,被削成两半。 不等他如何惊讶,一阵深入骨髓的剧烈疼痛猛然袭来,咽喉处便多了一个红点,连惨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鲜血喷溅,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他哪里知道,白行简手中的长剑不是别的,乃是笑傲世界中得来的真武剑,传说中张三丰的佩剑。 虽然比不上倚天剑屠龙刀这种顶尖的神兵利刃,却也是江湖中一等一的利器。 在白行简的内力灌注下,削铁如泥也是等闲。 见那人如此轻易死在白行简手中,孔象三人顿时悲愤交加,怒吼一声。 “谷兄弟!!!” “啊,姓方的小子,老子跟你拼了!!!” 孔象怒吼一声,砰,手中长枪猛然弹射而起,一声震耳气爆炸响,悍不畏死的冲向白行简。 那骇人的声势,饶是实力高出他许多的人,也不免要避其锋芒。 温兄、卫兄同样怒不可遏,尤其是死里逃生的温兄,更是将那位谷兄弟的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唰唰,一片刀光如电,形成一片银色的罗网朝着白行简笼罩而来,招式凌厉简洁,杀机森然,有攻无守。 “哼,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白行简此刻也是面冷如冰,任凭谁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如果不是他有系统傍身,能够在关键时刻提升内力,或许这一次的偷袭,已经让他命丧黄泉。 刚刚那一下,足足耗费了他六千逆袭值。 对于只要时间足够,就能稳步恢复实力的他来说,这六千逆袭值可以说被直接浪费了。 生死之仇,浪费的逆袭值,哪一个都足够白行简生出杀心。 长啸一声,白行简悍然杀出,长剑一动,如雷霆乍现,一团团剑光如云雾一般没入了刀幕之中,脚下步伐闪烁,如游鱼一般,不断躲开一道道刀光杀机。 叮叮当当,一个眨眼的功夫,双方就交手了七八招。 原本,白行简内力不足,他们尚且不是对手,如今白行简内力磅礴,每一剑刺出,都带着雄浑精纯的内力,三人更加不是对手。 在他的攻击下,闷哼连连,手臂巨震,兵刃几乎差点脱手,个个心头骇然。 白行简不管他们心中如何作响,如今杀心一起,断不留情。 长剑一动,如长河滔滔,连绵不绝,八仙剑法的种种精妙,一一浮现,吕仙饮酒、湘子横笛、纯阳背剑…… 只见青烟一卷,笼罩三人,一阵叮当惨叫之声传来,三人身上便多出十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咽喉处鲜血喷涌,在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倒在了血泊之中。 “不好了,四位,四位头目,四位头目死了!” 看到这一幕,正在围攻众多丐帮弟子的锐金旗弟子纷纷哀鸣起来,一个个士气锐减,哭嚎声不断。 白行简这个时候也发现,丐帮弟子虽然挡住了锐金旗的厮杀,没有溃败,同样损失惨重。 宋云超、江世和等人的身上纷纷带伤,更有七八个丐帮弟子已经死于非命,折损将近三分之一。 想到不久前这些人还和他一起说笑,如今却成了冷冰冰的尸体,白行简怒从心起,眼中满是血腥杀意。 该死,他就该早些提升实力,早点干掉这群人才对,要不然这些人也不会死。 “丐帮弟子,给我杀了这群魔教妖人。” 白行简心下一怒,脚下一闪,连续拉出一连串的残影,让人眼花缭乱,看不清楚他的身形,长剑一闪,内力运起,瞬息间抖动了十几次。 只见他内力急催,浑身气势大涨,唰,剑光如雨,瞬息间杀出了几十剑,剑剑连绵,咔嚓咔嚓,一阵乱响,他身边的几个锐金旗弟子瞬间死于非命。 其他锐金旗弟子顿时被他的身上的杀意吓的心中一寒,转身就跑。 “想走?今天我就要用你们的人头,祭奠我丐帮死去的兄弟,给我杀!” 白行简咬牙怒喝,再一次施展神行百变,手中长剑宛如死神的亲吻,每一次颤动,都会在一声惨叫声中,带走一个锐金旗弟子的性命。 一直被压着打的丐帮弟子此刻同样也怒火中烧,在白行简的带领下战意熊熊。 “大家杀啊,别让这群魔教妖人跑了。” “杀!!!” “给兄弟们报仇!” 众人呼喊连连,也顾不得维持阵型,纷纷转动竹棒,拦住想要逃走的锐金旗弟子。 有他们的阻拦,那些锐金旗弟子就算是想跑也不行,甚至有一个慌不择路之下,被三个丐帮弟子团团围住。 三根竹棒如狂风骤雨一般,带着几人的愤怒,疯狂的落在那人的脑袋上。 三根竹棒打的鲜血飞溅,脑浆横流,直接将那锐金旗弟子的头骨达成粉碎,塌成一团,都不成人形了。 在众丐帮弟子的协助下,加上白行简能够搜索方圆五百米内的敌人所在。 这群锐金旗弟子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当最后一个锐金旗弟子在哀嚎声中死在他剑下的时候,那一袭青衫已经被鲜血染红,整个人的头发都透着几分暗红色,仿佛鲜血铸就的一样。 “叮,恭喜宿主抵御锐金旗的袭击,斩杀锐金旗四位头目,斩杀锐金旗弟子超过五十,江湖名望提升,凤阳分堂影响力提升,逆袭程度提升,奖励逆袭值四千点。” 手机请访问 第二百三十四章 渊源 手机请访问 斩杀掉最后一个锐金旗弟子后,系统的声音在白行简的脑海中响起。 这是第一次,收获逆袭值后,白行简的心情是如此的差。 凤阳分堂,得知白行简等人遭遇锐金旗的袭击,关昌盛也急忙带人赶来过来。 看着如同从血泊中捞起来的白行简等人,关昌盛加快脚步,快步走到白行简面前,看着他满身的鲜血,慌忙道:“堂主,您没事吧?” 看着关昌盛担忧的眼神,白行简摇摇头。 “我没事,身上的血都是魔教妖人的,你来得正好,带人把兄弟们的尸首收敛一下,然后咱们再好好商量,怎么对付明教。” 说着,白行简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感受着白行简身上一闪而逝的杀意,关昌盛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随后连忙点头,“堂主放心,这里就交给我吧,您先回去洗漱休息一下,等一切尘埃落定,咱们再商量下一步的动作。” “拜托了。”白行简拍了拍关昌盛的肩膀。 关昌盛办事老道,很快就将几人的尸体收敛,安排好了送葬等事,才赶忙来到白行简的房间。 “堂主?”关昌盛站在门外轻轻地喊了一声。 “进来!” 关昌盛推开房门,只见白行简一袭中衣,坐在床上,湿漉漉的头发随意披在肩上,擦拭着手中的真武剑。 分明是一身白衣,却给人一种置身于尸山血海之上的威慑力。 关昌盛心中一惊,整个人更加恭敬了几分,躬身道:“堂主,几位兄弟的葬仪已经安排好了。” “有劳了。”白行简点点头,放下真武剑,看着关昌盛道:“关街首,你在丐帮几十年了,可曾知道,丐帮和明教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怨?” 对于丐帮和明教之间的恩怨,白行简只是略有耳闻,具体的并不清楚。 毕竟在他的心里,对明教的感官还是不错的,尤其是明教一直主张抗元,在很多人心里,比起那些名门正派更让人喜欢。 金大师笔下的两大魔教中,日月神教不说,明教基本上都是正面形象。 因此,从始至终,白行简都没有想过要和明教为难,甚至都策划好了,日后怎么和明教化解仇怨,携手合作,共同抗元的事情。 结果,他没打算和明教为难,锐金旗反而先一步找上了他。 这让白行简不得不打乱自己的计划,好好了解一下明教和丐帮的恩怨。 “这个,其实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关昌盛为难地说道。 “属下虽然是四袋街首,可凤阳丐帮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堂主您也知道,属下能知道的消息着实不多。” “属下只知道,丐帮和明教是世仇,据说能够追溯到上百年前,这些年来,双方一直没有停止过厮杀。” “就属下听闻的,就有不少长老、舵主曾经死在明教高手的手中,丐帮也一直以剿灭明教高手为己任。” “这些年来,丐帮在江南的势力不断削弱,有一部分缘故就是明教十几年前发生变故,突然四分五裂,各自为政,五行旗分散各地,尤其是江南和南方一带。” “双方争斗之下,丐帮在江南的势力不可避免的有所削弱。” “除此之外,属下知道的也不多了,估计只有帮中的长老们,能了解的更清楚些吧。”关昌盛说道。 “这样吗?”白行简点点头。 “那对于明教,你了解的多吗?”白行简又问。 关昌盛闻言忙道:“这个我倒是知道的多一些,毕竟丐帮和明教是死敌,哪怕是凤阳偏远,也不曾断过对明教消息的探查。” “天下势力,莫过于教、派、帮三者。” “少林是百派之首,明教是诸教之尊,咱们丐帮则是天下第一大帮,向来是被相提并论的。” “不过,论真实实力,咱们丐帮多年衰弱,已经大不如前了。” “相反,明教这几十年来,反而人才济济,颇为兴旺。” “明教教主阳顶天,号称天下第二,武功之高,仅次于武当的张真人,麾下还有左右二使、四大护教法王、五散人,都是当世一流高手,另有五行旗,人数众多,声势浩大。” “不过,几十年前阳顶天忽然失踪,明教高层为了争夺教主之位四分五裂。” “别的不说,当初夺得屠龙宝刀的金毛狮王谢逊和如今江南第一大教天鹰教教主白眉鹰王殷天正,就是明教的护教法王之一。” “从这两人来看,就知道明教的厉害,说实话,要不是明教四分五裂,属下都不知道咱们丐帮能不能挡得住明教。”关昌盛心有戚戚地说道。 “这些我都有所耳闻,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比如明教为什么是魔教?而且,明教不是一直在抗元吗?为什么咱们不和他们合作?”白行简问道。 “明教可不就是魔教吗?”关昌盛理所当然地说道。 “堂主你年纪小,不知道明教的可恨,不说那几十年前消失匿迹的阳顶天,就说明教的其他人,就没有几个善人。” “明教光明左使杨逍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光明右使范遥,手段毒辣,杀人无数,金毛狮王谢逊,在江湖上犯了几十桩灭门惨案,白眉鹰王本人倒是没听说过多少恶迹,可天鹰教阴狠毒辣,也是出了名的。” “另外还有青翼蝠王韦一笑是江湖上有名的吸血蝙蝠,杀人吸血,五散人也大多是杀人无数的魔头,剩下的五行旗,也是杀掠无数,这些年来,不知道多少人命丧他们之手。” “至于说魔教抗元,呵呵,更是笑话。”关昌盛冷笑一声,满是不屑。 “怎么说?”对于明教中人的劣迹,白行简看原著的时候也知道,明教高层的确没有几个良善之人。 可明教抗元起义,这确实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以说,抗元这件事,为明教洗白了不少,也因为这个,站在明教对立面的武林正道,被喷成了狗。 现在见关昌盛如此反应,白行简也不免有些好奇起来,为何对明教抗元之事,关昌盛如此不屑。 手机请访问 第二百三十五章 改变计划 手机请访问 很快,关昌盛给白行简解释了一番。 听完关昌盛的解释,白行简才知道,为什么明教一直起兵抗元,中原名门正派却还将其视为魔教,欲杀之而后快。 首先,明教和明教义军,其实是有分别的。 就好像少林和佛教一样,明教不仅是一个武林势力,同样还是一个教派,只是这个教派凝聚力比较强,显得是一个整体。 但事实上,双方还是有不少差别的。 明教义军名义上归明教五行旗统领,但事实上,五行旗对明教义军只有名义上的控制权,真正的影响力不大,这也是为什么,原著最后,朱元璋成为皇帝之后,会对明教下手的缘故。 中原武林所说的魔教,更多的,指的是处于武林中的明教。 即左右二使、四大法王、五散人、五行旗主力这些人,他们的所作所为,对于正道中人来说,称呼一句魔头,还真不为过。 至于像明教义军中的那些角色,比如徐达、常遇春、朱元璋这些人,在明教中根本没有什么地位,有点类似于早年在少林的张三丰。 其次,明教的抗元和中原武林正道的抗元,是两码事。 中原正道的抗元,是指驱逐鞑虏,还我河山,重建汉人天下。 但明教的抗元不一样,明教与其说抗元,不过说反抗朝廷,就如同白莲教一样,这个教派真正反对的不是蒙元,而是朝廷。 所以,这么多年来明教都被认为是魔教,就是因为他们在唐反唐,在宋反宋,在元反元。 想当年天下武林的总纲《九阴真经》,就是黄裳在对付明教的过程中创出来的,那个时候的明教,可是实打实的魔教。 可以说,如果不是朱元璋成为皇帝之后对明教下手,明教还会继续反明。 因此,明教的反元抗元,从根本上就和中原武林诉求的不一样,如果不是恰逢蒙元朝廷是外来鞑子,明教根本没有被洗白的可能。 最后,就是明教的义军,如今可不是什么伟光正的形象。 义军起义,的确是为了推翻蒙元朝廷,这一点不假。 但有一个问题是,义军起义是没有足够的军费的,粮草军饷全都没有,那么想要行军打仗,这些东西从哪里来呢? 一个字,抢! 抢什么人? 抢普通百姓,各大村庄,抢粮,抓壮丁,甚至是纵容士兵侮辱妇女等等,几乎所有早期义军有的恶名,明教义军都有。 如果类比一下,如今的明教义军,在正道和百姓眼中,大多数类似于民国时期的军阀。 不错,他们是推翻了满清,但不代表他们就是什么好人。 甚至他们剥削起百姓来,比起蒙元更加可怕。 蒙元再怎么腐朽,到底要一个稳固的局势,不会将人逼到绝境。 可义军不会,为了追求最大的成果,很多时候可谓是不择手段。 只能说,义军对反元大业有不可磨灭的贡献,但同样也让不少无辜百姓受罪。 只是从更长远的结果来看,功劳更加明显罢了。 但对于切身感受到危害的武林正道来说,这一切无疑是魔头行径。 毕竟在武林中,各地的安稳是由两个部分组成的,官方朝廷和武林正道。 就拿如今凤阳城来说,若是义军打下了凤阳城,固然打击了蒙元朝廷的势力,但同样也有损凤阳丐帮的权益。 除非白行简知道义军真能推翻蒙元朝廷,否则别指望他对义军多客气。 而事实是,在张无忌统一明教,将这个四分五裂的教派归于正道之前,不论是明教高层,还是明教义军,都鲜有让人看得过去的地方。 在这种情况下,明教在江湖中被认为是魔教,人人得而诛之,也就不足为奇了。 甚至就连白行简,在听完关昌盛的话都觉得,明教是死不足惜,对明教原本的好感,也由此消散。 好一会儿,白行简才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是这个样子,既然如此,看来我要改变一下策略了。” “嗯?堂主你在说什么呢?”关昌盛不解地看着他道。 “没什么。”白行简摇摇头,没有解释,转移话头,“你去把文睿叫过来,然后再去州尹府一趟,让佟宝昌来见我,我有事情吩咐。” “是。”关昌盛点点头,转身就要出去。 “等等。”白行简喊道。 关昌盛停下脚步,看向白行简。 “从今天起,全力关心明教上下的动向,尤其是凤阳府周围和南方一带的情况,这一次咱们折损了锐金旗不少人手,明教的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可以的话,传信给陈舵主,让他想办法帮咱们一把。”白行简道。 关昌盛闻言一愣,不由看向白行简,“堂主,不是听说您和陈舵主有矛盾吗?他会帮咱们吗?” 白行简胸有成竹的一笑,“放心吧,别的事情他或许不会,但事关明教,他只会比我更上心。” 毕竟,他有一个全天下最希望明教覆灭的师傅啊。 关昌盛不解其意,但见白行简如此笃定,还是老实应了下来。 关昌盛离去不久,彦文睿就兴致冲冲地跑了进来。 “小七哥,你找我啊?” “嗯。”白行简点点头,“找你来,是有件事要你去做,你的两仪八卦棍练的怎么样了?” “已经能分化八棍了。”彦文睿拍着胸脯说道,“前两天我还和成三哥打了一场,不用内力的情况下,成三哥都不是我的对手。” “能分化八棍,算不错了。”白行简点点头。 两仪八卦棍,是白行简在结合阴阳磨、八仙棍和少林的千手如来掌的精要后,根据彦文睿的特质演化出的一门武功。 这是一门能够不断演化的棍法,简单却不粗浅,最初能够分化两棍,然后不断递增,四棍、八棍、十六棍、三十二棍、六十四棍,最高能够分化一百二十八棍。 按照白行简的估计,若是真有人能够将这门棍法推演到分化一百二十八棍的地步,估计最少也是八脉具通的水准。 手机请访问 第二百三十六章 混入元军 彦文睿能够分化八棍,已经算是初窥门径,短短几个月的功夫,能够练到这种水平,资质也算不错了。 “两仪八卦棍,你就先练到这个地步,以后不要再继续练下去了。”白行简道。 “这是为何?”彦文睿有些糊涂了。 “从今天起,你盖练枪法,跟我来!”说着,白行简走出房间,来到后院。 这是一处小型的演武场,是留给白行简平日里修炼的地方,四周都摆放着各样兵器。 “看好了!” 只见白行简走到兵器架旁,抽出一杆红缨枪,不见他手腕有如何动作,丈长有余的红缨枪,便犹如长蛇乱舞左刺右突。 寒光闪闪的沉重铁制枪头连连抖动,带着咻咻呼啸之声于半空化作点点寒芒,好似几朵寒梅突然于盛夏的骄阳下绽放。 只见长枪挥舞,如火舞旋风,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暴烈刚劲,每一枪刺出都带着呼啸的气爆之音,将他的实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彦文睿见状,心中满是惊讶之色,只见白行简这一套枪法,看似纷繁复杂,变化莫测,可实际上招数变化却极为简单。 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拨,一招一式,杀伐果断,舞动时,寒星点点,银光皪皪,泼水不能入。 一支红缨枪如出海蛟龙,左挥右击劲道暴烈,方圆一丈之地,宛如真空一样,不论从四面八方任何方向发起进攻,都绝无可能攻入他周身丈余之地。 半晌,白行简收功而立,随手将手中的红缨枪抛给彦文睿。 “怎么样?这套枪法?”白行简问道。 “招式简单直接,杀伐凌厉,只是种种变化不见精妙,不像是高深的武功,倒……” “倒什么?”白行简追问。 “倒是像军中技艺,战场厮杀的招式。”彦文睿老老实实地说道。 白行简赞许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好小子,眼光不错。” “这的确是军中搏杀用的枪法,本身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功,只是用于军中杀伐,没什么难度,当然,学起来也快。” “当然,想要用好也不容易,从今天起,你就好好练习这门枪法,除内功外,其他武功都放到一边吧。” “这是为什么?”彦文睿不解。 “有一件大事要你去做,江湖武功用处不大,这种杀伐技艺更加合适。” “你先练好这门枪法,我再教你一门军中搏杀用的刀法,想来也够用了。”白行简道。 彦文睿若有所思,问道:“小七哥是要我去从军吗?” 先是枪法,再是刀法,都是为军中搏杀所用,除这个意图外,彦文睿也想不出还有别的。 “是有这个打算。”白行简也不反驳。 彦文睿神色一动,有些兴奋起来,“难道小七哥你打算在凤阳挥兵起义了,那……”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关昌盛带着佟宝昌走了进来。 “堂主,佟兄弟到了。” 见状,彦文睿只好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生怕走漏风声。 “好,有劳关街首了,你先去忙吧,我有事和佟兄弟以及文睿说。”白行简点点头。 “是。”关昌盛闻言连忙转身走了出去。 随后,对院中的两人点头示意了一下,白行简转身走进房间。 “堂主,这么着急让关街首叫属下来,不知有什么吩咐?”佟宝昌一脸恭敬地说道。 佟宝昌本就气度不凡,自从他被白行简推上凤阳州尹的位子后,这几个月下来,更是养成了几分上位者的气势。 不过,深知白行简劫粮的神通广大,在白行简面前,佟宝昌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反而越发恭敬起来。 “今天叫你来,是想知道,你对凤阳府一地驻扎的元军大营,影响力如何?” “元军大营?”听到这话,佟宝昌微微一愣,一旁的彦文睿则一脸若有所思。 片刻的愣神后,佟宝昌答道:“回堂主,属下这几个月来依靠堂主提供的财务和消息,倒是渐渐在凤阳府内打开了门路。” “若是在政事上,倒还能插得上话,可凤阳军方并不受凤阳府管理,而是直接听命于汝阳王府,属下虽然和凤阳府的万户班闻吃过两次饭,但影响力却并没有多少。” “不知堂主要属下做的是什么,不妨先说出来,属下在斟酌斟酌,如何去做?”佟宝昌忙道。 “此事应该也不难。”说着,白行简看了彦文睿一眼,“我打算,让文睿混入元军大营,想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法子。” “什么?!!”听到这话,佟宝昌和彦文睿都是一惊。 前者不提,后者虽然知道白行简要他做的事情和元军有关,但听到白行简要他去投身元军,还是忍不住惊呼一声。 佟宝昌更是眉头紧锁,一脸为难,“堂主,元军大营不比凤阳府,不是花几个钱就能混进去的,哪怕是汝阳王的亲信,想要得到晋升,掌控兵权,也是要用实打实的军功来换的。” “堂主若是想通过混进元军大营的方式来掌控元军,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为好,这是行不通的。” 佟宝昌认真说道。 一旁的彦文睿虽然没有开口,却也同样点了点头,认同了佟宝昌的说法,对于混进元军,他是一百个不乐意的。 白行简闻言却道:“你们的顾虑,我也想过,放心好了,我还没有蠢到指望通过这种方式掌控元军。” “蒙元朝廷再昏庸无能,也不会放松对元军的控制,我让文睿混进元军,是要他实打实的去为元军效力的。” “什么?!!” 两人又是一惊,甚至比起之前更加惊讶,一个个像见了鬼一样的看着白行简,好似从未见过他一样。 “堂主,我没听错吧,你让文睿兄弟混进元军大营,是,是要他为元军效力的?”佟宝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说道。 彦文睿同样瞪大眼睛看着白行简,等着他的否认。 不想,白行简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第二百三十七章 李代桃僵 听到白行简的回答,佟宝昌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变成浆糊了。 “不是,堂主,你,这,我,我们都糊涂了,您确定你的话没有问题?您,不是疯了吧。” 看着两人一言难尽的表情,白行简轻笑一声,“好了,不要这么惊讶,我让文睿混进元军大营,自然是有我的用意。” 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仍是心有戚戚地看着白行简,希望他能给出一个解释。 白行简倒也没有吊着两人的意思,解释道:“你刚刚说的不错,想要在元军大营爬到比较高的地位,没有足够的军功是不行的。” “我让文睿为元军效力,也不是一句空话,不过最终的目的,还是推翻蒙元朝廷。” 说着,白行简正色起来,认真地说道:“你们也知道,想要推翻蒙元朝廷,没有自己的军队是不行的。” “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蒙元朝廷再腐败,也是一方王朝,想要推翻它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若是咱们现在振臂一呼,拥兵起义,十有八九会覆灭于元军之手。” “所以,咱们需要谋定而动,我让文睿混入元军,其实,用意和你一样,是想办法扯一张明面上的虎皮,遮掩咱们的行动。” “简单来说,就是狸猫换太子。” “狸猫换太子?”两人不解。 “没错。”白行简点点头,“就是狸猫换太子。” “做法很简单,文睿如果能够混进元军,拥有一部分自己的手下,就可以想办法,通过战事,想办法替换手底下的士兵,一点一点,将元军替换成咱们的人。” “这样一来,元军大营明面上还是蒙元朝廷的军队,实际上,早已被换成了咱们的人。” “不仅能够规避蒙元朝廷的打压围剿,甚至还能得到蒙元朝廷的军饷,探听蒙元朝廷的虚实,必要的时候,反戈一击,给蒙元朝廷致命的打击。” 听到这话,两人眼前一亮,随后,又皱起眉头。 佟宝昌摇摇头道:“堂主,您这个想法不错,可是想要做到这一点可不容易。” “元军大营戒备森严,每一个士兵都登记在册,不是那么容易偷天换日的,这需要在元军大营有足够的身份地位,才能办得到。” “属下刚刚已经说了,属下对元军大营没什么掌控力,根本没办法做到这一点。” 白行简笑道:“所以,这就要文睿自己努力,立下足够多的军功,提升自己在元军大营的影响力了。” 闻言,彦文睿眉头一皱,不情愿地说道:“不是吧小七哥,你真的要我去给那些鞑子做事,立下军功?这,这不是汉奸所为吗?我不去。” 看着撅着嘴闹脾气的彦文睿,白行简也不生气,笑道:“放心好了,虽然让你去积攒军功,但我没有要你做汉奸的意思。” “知道明教吗?”白行简忽然问道。 凤阳丐帮刚刚和明教锐金旗起了冲突,这事彦文睿自然不会不知道。 见白行简忽然提起明教,顿时有些迷惑。 白行简说道:“明教同样是蒙元朝廷的死敌,多年来,蒙元朝廷一直想要覆灭明教。” “我要你混进元军大营,是想要你去攻打明教的势力,这样一来,既能消耗元军的实力,也能打击明教的势力,还能为你积攒足够的军功,方便咱们狸猫换太子,可以说三处有益。” “明教是咱们的死敌,让你去打他们,你总没有什么异议了吧?” “这个,倒不是不行。”听到这话,彦文睿眼前一亮,有了几分兴趣。 白行简见状失笑,不理会这个混小子,转头看向佟宝昌。 “怎么样老佟,不要你做太多事情,只是将文睿弄进元军大营,又把握吗?”白行简道。 知道白行简没想过用关系掌控元军大营,佟宝昌连忙说道:“这一点倒是不难,元军大营这些年也没少招人,如果只是简单的混进去,倒也不难。” “不过,堂主的意思是要文睿兄弟能够行偷天换日之举,就不要以白身的身份进去,要不然日后就算是立下军功,晋升也不容易。” “这样,等我准备准备,想办法给文睿兄弟安排一个身份,让他混进元军也好有个基础,日后晋升起来,也快一些。” “很好,那就麻烦你了。”白行简道。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佟宝昌忽然说道。 “什么问题?”白行简问道。 “堂主您设想的不错,可是,怎么能保证,元军大营一定会去找明教的麻烦呢,万一事情不像堂主您预料的那样,那可怎么办?” 彦文睿闻言,也急忙看向白行简。 只见白行简神秘一笑,“放心好了,我这里有准备,蒙元朝廷那边,会有人配合咱们的。” 见白行简不再解释,两人虽然还是有些云里雾里,到底没有怀疑白行简的话,点了点头,开始就彦文睿混进元军大营一事开始商量。 不说彦文睿混入元军大营一事,话分两头,却说洛阳城中,丐帮总舵。 一个身着满是补丁衣衫的青年,此刻正一脸恭敬的对座位上的一老僧说些什么。 忽然,一个小乞丐走了进来,拱手道: “成师傅,陈舵主,凤阳分堂的方辛夷送来消息。” “方辛夷,就是那个对你出言不逊的小子?听说他最近倒是闹出不小的动静?”听到小乞丐话,灰袍老僧忽而说道。 “是他。”乞丐装的青年点点头,脸上也有些莫名的神色,“这小子年轻气盛,当初见我用毒蛇杀人,就不依不饶的,如果不是丐帮的几个长老护着他,我早就杀了他了。” “没想到,把他排挤到凤阳去后,他反而成了气候,听说连五凤门的凤永昌都不是他的对手,看来方家的八仙剑,的确有不凡之处,我倒是小瞧他了。” 听到这话,那老僧不屑的一笑,“五凤门算什么东西,就凤永昌那点资质,练一百年也是个废物,方家小子就算是只得八仙剑的一点皮毛,也够用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成昆 说着,老僧的面上露出几分好奇之色。 “这小子和你不对付,好端端的,给你送什么信?” 乞丐青年摇头,“弟子也不知道,或许是有什么事情要总舵出手吧,毕竟弟子是大义分舵的舵主,他要是有什么安排,总绕不过弟子去。” 这二人也不是别人,一个,就是白行简曾经得罪过的,丐帮大义分舵的舵主,陈友谅。 另一个,就是他的师傅,混元霹雳手成昆,如今少林的圆音大师。 丐帮有分舵十二,除大义分舵外,其他的舵主身份地位相当。 唯有大义分舵,由于位于丐帮总舵,比起其他分舵,地位要高上半筹,大义分舵的舵主,隐隐有总舵主之称。 所以,陈友谅才有这么一说。 接过小乞丐送来的信件,陈友谅随意扫了一眼。 “咦?!” 惊咦一声,陈友谅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 “怎么了?这小子说什么了?”见陈友谅面色有异,成昆随口问道。 只见陈友谅抬眼,看了成昆一眼道,“信上说,方辛夷那小子遭遇明教锐金旗的埋伏,最终斩杀明教锐金旗五十余人,还斩杀了锐金旗的四个头目,凤阳丐帮损失惨重。” “你说什么?!!” 成昆瞬间坐直了身子,弯曲的背脊挺的笔直,一把从陈友谅手中夺过信件,看了起来。 陈友谅也不在意,身为成昆的弟子,他当然知道成昆和明教之间的恩恩怨怨。 成昆一辈子都在致力于毁掉明教,从不肯放过任何有关明教的消息,有这种反应再正常不过。 很快,成昆便将信件的内容一扫而空,随后哈哈哈大笑。 “好好好,姓方的小子不错,很不错,看来,你把他丢到凤阳去,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这不,让明教和丐帮的仇怨又加深了一层不是。” 陈友谅知道,成昆这是恨屋及乌,就是因为恨毒了明教,所有和明教为敌的,都能得到他的好感。 就连陈友谅自己,之所以能拜在成昆的门下,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出身的丐帮,和明教也有化不开的仇怨。 大笑一阵后,成昆心情大好,笑道。 “这小子说,凤阳丐帮在杀退锐金旗的人后,元气大伤,希望丐帮总舵这边能够提供一些助力,能够给他一些权限,提升凤阳丐帮弟子的等级,方便他补充人手,和锐金旗对抗。” “另外,还说凤阳城的州尹如今也是丐帮弟子,想通过他,挑拨元军和明教厮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通知总舵一声,希望丐帮总舵这边知道,他们不是投靠了蒙元朝廷。” 陈友谅此刻也看着信件上刚刚没有看完的内容,听到成昆的话笑道。 “这姓方的小子简直是异想天开,凤阳官府的人根本指挥不了大军,元军大营的掌控权都在汝阳王爷的手中。” “况且,咱们是汝阳王府的人,这小子算是把自己的打算全都暴露了,还想鹬蚌相争,简直做梦。” “不,不一定。”这个时候,成昆的脸色忽然阴沉下来,看着陈友谅手中的信件道,“为什么不可以呢?” “师傅?”陈友谅诧异地看着成昆。 只见成昆一脸阴沉,缓缓开口:“明教贼子,本就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动用大军绞杀,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明教的人,太会躲藏,朝廷才会屡屡失利,现在,姓方的小子既然愿意帮助朝廷,剿灭明教,咱们也应该帮他一把。” “可他是想……” 陈友谅想说白行简是想鹬蚌相争,消耗元军和明教的实力,他们是朝廷的人,应该为朝廷考虑才对。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成昆一把打断。 “他知道什么,他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看事情只知道用江湖眼光去看待,那里能明白朝廷大军的厉害。” “到时候大军开拔,明教那些散兵游勇必定不是对手,元军必定大获全胜,到时候,覆灭了明教,覆灭了那群造反的逆贼,咱们也是大功一件。” “你说的没错,那小子不懂朝廷的事情,不知道凤阳官府指挥不动元军大营,咱们要帮他一把,你马上传信给小王爷,让他调动凤阳大军,配合姓方的小子,剿灭当地的逆贼。” 看着成昆一脸坚决的神色,陈友谅没有再劝下去。 明教就是成昆的死穴,是他的逆鳞,他这一辈子,都在为覆灭明教而努力,加入少林也好,加入朝廷也罢,都是为了覆灭明教。 在覆灭明教这个目标面前,任何阻拦他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为了这个目标,别说损伤的是蒙元朝廷,就算是他自己的性命,他也在所不惜。 陈友谅要是再劝下去,恐怕成昆都会和他翻脸,对于这一点,陈友谅毫不怀疑。 好在,陈友谅对蒙元朝廷也没什么忠心可言,不过是互利互惠罢了,还不至于为蒙元朝廷抛头颅洒热血的。 闻言点点头,“是,师傅说的对,我这就给小王爷传信,等覆灭了明教逆贼,朝廷也就能高枕无忧了。” “嗯,不止如此,我看姓方的那小子是个可造之材,想办法拉拢一下,拉拢不了,也要好好的利用,他现在不是要和明教死磕到底吗,咱们也要帮他一把。” “以丐帮的名义,尽量给他足够的支持。” “还有,我记得,你快要升为丐帮八袋长老了是吧,到时候丐帮就会空出一个舵主的位子来。” “大义分舵事关重大,自然要留给咱们的人,但其他的舵主,可以给他一个,我看就大勇分舵吧。” “大勇分舵本就是南方分舵,给了他,也好让他好好对付江南和南方的那群明教逆贼,你觉得呢?” 陈友谅嘴角一抽,这也太大方了吧,一出手就是舵主的位子,他在丐帮混了多久才有今天。 这姓方的小子不过是和明教死磕,就入了成昆的眼,不知道的,还因为那是他亲儿子呢? 还就大勇分舵,虽说丐帮分舵,除大义分舵外,其他地位等同,可到底还有高下之分。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两年 其中,大勇分舵,绝对是丐帮前几名的存在,更是大义分舵之下最重要的分舵的有力竞争者。 愿意很简单,大勇分舵位于君山岛,宋朝时期,那里是丐帮曾经的总舵所在。 直到后来宋朝覆灭,丐帮遭受重创,才会转移阵地,将总舵转移到了洛阳。 如此,大勇分舵虽然不再是丐帮总舵所在,但到底曾经光荣过,在丐帮弟子心中的地位也不同一般。 甚至在很多人心中,是足以比肩大义分舵的所在。 如果是陈友谅自己,无论如何不会把这么重要的分舵拱手让人,更不要说让给一个和他不对付的小子。 可没办法,白行简拿捏住了明教这一张牌,就拿捏到了成昆的死穴。 陈友谅也没有办法。 毕竟,没人知道白行简穿越而来,先知先觉,知道成昆和明教之间的恩恩怨怨。 在他们看来,白行简就是误打误撞之下,和明教结仇,然后死磕的丐帮弟子。 而且还是一个年少有为,在丐帮颇有根基的丐帮弟子。 正因如此,成昆才会下这么大的力气,帮他对付明教。 否则,若是知道这一切都是白行简算计好的,成昆再怎么痛恨明教,也不可能这么大方。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白行简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故意送来这么一封信。 要不然,天下义军不少,可不只是明教的人,他又怎么能引元军去对付明教,想办法提高彦文睿的影响力。 有了成昆这个内鬼帮忙,白行简的谋划可以说是进展顺利。 丐帮总舵那边,很快就给出回应,让凤阳府周边的几个分堂,纷纷响应白行简的号召,以白行简为尊。 彦文睿在佟宝昌的安排下,也换了一个新身份,混到元军大营中去。 一开始的他的地位并不高,只是一个牌子头统领。 所为牌子头统领,虽然有统领两个字,更多的时候还是被称之为队长,小队长,因为牌子头统领能够统御的人手只有十个人而已。 人手不多,地位不高,因此一开始彦文睿并没有行动,整个人和普通元军一样,日日操练。 但很快,他就得到了晋升。 在白行简的安排下,丐帮弟子不断搜寻明教弟子的活动,尤其是明教五行旗的势力范围。 不得不说,丐帮别的不行,情报系统绝对是天下第一,明教弟子虽然行动隐秘,但还是被他找了出来。 不过,白行简虽然想要打击明教,却也没有将明教一棒子打死的意思。 明教之中,龙蛇混杂,义军良莠不齐,白行简找的,都是那些行为放肆,与贼寇无异的义军,让他们去和元军搏杀,才能达到双管齐下的目的。 尤其是白行简还拥有“你是我的眼”这个恐怖的天赋,方圆五百米内,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就算是藏在山坳之中的明教众人,也能被他找出来。 在全方位的消息探索下,凤阳周围乃至于江南地带的明教义军和明教弟子算是遭了难了。 不论怎么打游击战,怎么化整为零,都会被凤阳大军找到。 短短两年时间里,凤阳大军经历了大大小小几十场的战争,基本上都大获全胜。 在这几十场战争中,彦文睿在军中的地位也不断的攀升。 每一次大战的时候,白行简都能通过自己的天赋,为他找到敌军最薄弱的环节,让他能够以最小的损失,获得最大的战功。 一来二去,彦文睿甚至打出了一个“百胜”的名号。 在两年里,已经成为凤阳大军中举足轻重的千户,地位仅次于凤阳大军的万户统领班闻,就连远在大都的天下兵马大元帅汝阳王都听说过他的名头。 随着彦文睿在凤阳大军中地位的不断攀升,狸猫换太子地计划也稳步实现,对凤阳大军的蚕食渗透也是奇快。 彦文睿统领的上千人,基本上都在一次次战斗中被调包。 就连与他相临的营帐中,也有不少人的队伍被替换。 这一切,多亏了佟宝昌和高长信两个人。 或许是因为这两年来,白行简和明教的死磕功劳赫赫,让成昆无比的满意,不仅让陈友谅在丐帮里为他造足了声势,更是通过对蒙元朝廷的影响,提升了佟宝昌的官阶。 如今,佟宝昌已经从凤阳城州尹,升为凤阳府府尹,通过金钱攻势、成昆暗中的扶持,以及白行简对一些冥顽不灵的人的暗杀,整个凤阳府已经被他打造的铁桶一块。 朝廷上有佟宝昌,江湖上有白行简,整个凤阳府开始呈现出一片安居乐业的景象。 在这个战乱连连的王朝末世,这种景象可以说绝无仅有,这也导致凤阳府成为周遭流民心中的圣地。 有人,就能发展。 在这个过程中,白行简发现高长信这小子,看上去执拗孤僻,对内政却十分在行,尤其是在政治思想工作方面,是一个好手。 所有混入元军大营,李代桃僵的人,都是他挑选出来的,一个个以对反元军为己任。 白行简亲眼见过,原本处于中立阵营的青壮,在和高长信相处一段时间后,就会变成绿色友好阵营。 凭借这一点,佟宝昌引来人口,然后高长信做思想工作,最后通过彦文睿的手,混入军营之中。 正因如此,两年时间,让万人的凤阳大军中,混进了一千多的自己人。 而且,彦文睿也不是个完全的提线木偶,他骁勇善战,自己对行军打仗也有几分见解,一年下来,凭借他自己的人格魅力,军中也有不少人听他号令。 如果这个时候彦文睿倒戈相向的话,一万人中,少说有三千人是站在他这边的。 不难想象,再给他一点时间,掌控全军,对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白行简都已经决定了,在下一次围剿明教的时候,就送这位班万户上路,等他一死,以彦文睿在军中的地位,就能轻易掌控整个凤阳大军。 到时候,就能以凤阳府为圆心,不断地像周围扩张势力,逐步蚕食蒙元朝廷。 第二百四十章 风雨前夕 除了彦文睿在军中、佟宝昌在朝堂之上大有进展之外,白行简这一年的收获更多。 首先就是地位,随着陈友谅成为新的丐帮八袋长老,十二个舵主空出了一个,在陈友谅的助力、方家的人脉和白行简这几年名声鹊起的帮助下,他成功拿下大勇分舵舵主的身份,成为丐帮的真正高层。 有了大勇分舵舵主的身份后,白行简对丐帮的掌控能力更强,势力也从凤阳府向外拓展,在整个江南一带开始蔓延。 这期间,自然少不了各种磕磕碰碰,毕竟天下武林就这么大,丐帮多吃一口,其他势力就要少吃一口。 神拳门、海砂帮、巨鲸帮,一开始都没少给大勇分舵带来麻烦。 但凭借超高的实力,这些势力最终都退避三舍。 由此,白行简的名声,也彻底在江湖上打响。 两年时间里,白行简的实力已经恢复到了前世七八成的样子,如今已经是八脉具通,距离半步先天之差一步。 在没有使用系统的情况下,这个速度不可谓不快。 至于半步先天,白行简倒是不急,实力恢复到他目前的境界,江湖上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够奈何的了他了。 正因如此,明教这两年来才损失惨重,尤其是五行旗,面对白行简的时候,就没有能够全身而退的时候。 好在,白行简虽然对明教出手,到底想着要留着明教消耗蒙元朝廷的实力,才没有痛下杀手,否则,两年时间,足够将五行旗连根拔起了。 饶是如此,他今天找锐金旗麻烦,明天杀烈火旗头目的事情,也让五行旗元气大伤。 两年间,五行旗也不是没想过报复。 可惜,白行简神出鬼没,不在凤阳城的时候,五行旗的人根本找不到他的下落。 而他在凤阳城的时候,周围有凤阳大军在,五行旗一有风吹草动,凤阳大军就会出动,反而折损了不少好手。 如此,五行旗对于白行简和大勇分舵,往往是避而远之,大大助长了白行简的名头。 除此之外,要说白行简收获最多的,还是各种钱粮武器。 这两年来,每一次凤阳大军和明教义军交手的时候,白行简都不曾错过。 依靠神出鬼没的武功和随身空间,没有人知道,每一次两军交战的时候,他们的粮草、军饷、武器器械,都会被白行简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走一批。 甚至于,白行简在江湖上行走时,不管是经过哪个城池,哪个城池中的官府、大富之家,都会丢失一部分的财物、粮食。 依靠这种方法,积少成多之下,在凤阳府丐帮的几个秘密场所中,白行简积攒了大量的物资。 大勇分舵之所以能够这么快壮大,也是因为钱粮充足,弟子们能够一心一意提升实力的缘故。 如今丐帮十二分舵中,大勇分舵的人数最多,将近三万人,占据了丐帮全部弟子四分之一的体量。 正因如此,白行简在丐帮的地位,完全可以用举足轻重四个字来形容。 两年来,不仅白行简和明教之间的冲突不断,中原各派和明教的之间的冲突也越发激烈。 尤其是这两年来,蒙元朝廷越发腐朽,整个江山风雨飘摇,江湖动荡不堪,矛盾越发激化。 就白行简所知,中原各派,已经在商定对付明教一事。 算算时间,距离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也只剩下一年多的时间。 除去路上的损耗,扯皮拉筋等乱七八糟的事情,光明顶之战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时候开始的了。 想到光明顶之战,白行简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这一战,自己可是等了许久了。 “来人!” “舵主,有什么吩咐?”一个小乞丐赶慢走了进来。 “去吧关把头叫来。”白行简道。 “是!” 小乞丐不敢怠慢,急忙出去,将已经升为五袋把头的关昌盛叫了进来。 相比较于两年前,关昌盛如今在丐帮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虽然只是一个五袋把头,可谁都知道他是白行简的心腹,为白行简处理了不少事情,是大勇分舵的大总管。 两年时间,关昌盛苍老了许多,不过一双眼眸倒是越发明亮起来,实力也是倍增。 只可惜,他资质太差,这辈子怕是都突破不了后天境界,若非白行简用了不少珍贵药物给他补足元气,恐怕他连这个把头之位都坐不稳。 “舵主,您叫我?”关昌盛拱手道。 “如今风闻,各大派对明教越发的不满了,朝廷那边,可有什么动向?”白行简问道。 既然自己能够得到各大派的消息,朝廷那边肯定也有所耳闻,那位绍敏郡主,恐怕也在准备行动了。 “回舵主的话,听闻最近一段时间,大都出现了不少高手,尤其多了不少密宗的喇嘛,似乎有什么大的动静一样。” “果然。”白行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两年,白行简虽然主要对付的是明教还有江南一带的各大帮派,但对于蒙元朝廷也不曾放松过警惕。 在原著中,蒙元朝廷的主力,就是汝阳王府。 玄冥二老、成昆、范遥、方东白、秃头阿二、阿三、刚相、金刚门众、神箭八雄、二十四番僧,这份阵容,完全能够力压各大门派。 然而,这还不是朝廷的全部江湖势力,蒙元朝廷最强的势力,其实还在密宗那边。 密宗高手辈出,向来是中原武林的大敌之一。 不过密宗地处西藏,地广人稀,物产不丰,武功修炼,不管是哪一种,都需要大量的食物补足精气,因此,密宗虽然高手辈出,但总体实力还是不强。 直到蒙元建立之后,密宗成为蒙元朝廷的国教,在朝廷的供给之下,密宗的实力才得到飞跃。 这年来,蒙古王公的身边,都少不了密宗高手的保护。 白行简估计,原著中六大门派在离开光明顶之后被擒,恐怕不只是汝阳王府的人动手了,西藏密宗也同样参与了进来。 否则,就算是有十香软筋散这种利器,也不大可能。 第二百四十一章 再登青城 手机请访问 三世为人,白行简对江湖各派的诸多规矩也了解了不少。 一般来说,稍微有些规矩的门派,在外行走的时候,为了避免中毒,都不会吃相同的食物,和相同的水。 除非必要的情况下,吃饭、休息什么的,也都是分班次的。 避免被人一锅端了。 如果只是靠十香软筋散的话,想要拿下众人不太可能。 而且从原著来看,六大门派被擒,更多的还是经过惨烈的厮杀之后。 这也说明,他们不太可能是被十香软筋散拿下,更多的恐怕还是被击败,然后被喂了十香软筋散。 如果是这样的话,以汝阳王府的实力想要无损拿下各门各派,几乎不可能,必定还有强大的外力。 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话,西藏密宗应该在其中掺和了一手。 沉吟片刻,白行简向关昌盛招招手,在他耳边低语一阵,说了些什么。 关昌盛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连连点头,“舵主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很好,有什么事情,记得及时通知我,不可大意,是成是败,就看这一次了。”白行简正色道。 “是。” 蜀中富庶,依靠都江堰和岷江之水,造就了沃土千里的成都平原。 加上四周山脉阻隔,比起蒙元天下风雨飘摇的其他地方,这里俨然能算得上一处人间乐土。 虽不能说人们安居乐业,但生活水平分明高出不少,至少不至于出现路有饿殍,浮尸遍地的景象。 人们的脸色也不是蜡黄,多少添着几分红润。 当“瓜娃子”、“格老子”之类熟悉的声音传到耳朵里的时候,白行简神色复杂。 都说恍然隔世,他如今,可不真的是隔世了吗? 怀揣着复杂的心情,白行简缓缓向青城山走去。 他这一次,倒不是专门回青城山缅怀来了,自从猜测原著中密宗可能出手之后,白行简就一路西来,打算由川入藏,探听一下虚实。 毕竟丐帮弟子再怎么遍布天下,也到不了青藏高原上。 那里是密宗的地盘,没有乞丐,只有农奴,也没有哪个乞丐能在那里活下去。 不过,既然入了蜀地,自然少不了要往青城山走一趟。 如今的青城山,距离他曾经所在的青城山,相差了一百多年的时间。 百年岁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说长,青山依旧,青城山还是那个青城天下幽的青城山,山中种种景象,在白行简的面前犹如昨日重现一般。 那一株株挺拔的青松翠柏,那延绵不尽的松涛万壑。 金鞭岩、石笋峰、丈人山、老君阁、月城湖、天师洞,这些熟悉的景象,在白行简看来,并无任何区别。 说短,百年岁月,在人生七十古来稀的时代,已经是数代人的循环更替。 青城山的那些熟悉的建筑,如何不是茅檐草舍,就是一片山林。 昔日的松风观的旧影,如今也尚未出现。 至少,青城派创派祖师,冲夷子陈通微,如今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游历,距离青城派创派还远的很。 至于如今青城山上的那个青城派,只是个微末小派,甚至比不上五凤门,自然不会被白行简认可。 站在松风观日后的旧址上,白行简凝望着曾经不知看过多少遍的松涛万壑,看着远空飞云,不知不觉间,整个人入了神。 青峰秀丽,草木苍翠,青城之幽,近在眼前。 白行简站在一块丈许方圆的青石上,眼前云雾缭绕,身边清风微拂,手中一根竹棒左右摇晃,宛如风中柳絮一样。 就在这竹棒一左一右的摇晃之间,他的呼吸减缓,整个人犹如融入这片山林之中一般。 气息若有若无,若存若亡,绵绵悠长,心神空明,天人交感,日月交融。 绵绵呼吸之中,白行简陷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当中。 随着他的吞吐呼吸,一丝一毫的天地清气也通过他的毛孔不断渗透进来,洗练筋肉骨骼,五脏六腑。 体内的鹤唳九霄神功,在此刻也飞快的运转起来。 随着白行简体内鹤唳九霄神功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呼吸、脉搏、血液流动的速度,反而越来越慢,整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也越来越淡。 恍惚间,白行简似乎变成了这块青石之上的一尊石雕一样,手中半青不黄的竹棒,此刻反而散发出淡淡生机。 快慢之间,白行简的身上开始发生一种特殊的变化,肌肤之上,不时闪过一丝肉眼难见的微光。 若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整个人看似静止不动,可身上却发生着各种细小的变化,肌肤如玉冰,血肉纯净,白骨如玉,晶莹剔透。 道家经典中的仙人景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上。 虽然没有传说中那么神奇,但任何人若是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想起那四个字。 冰肌玉骨。 白行简这一站,足足站了三天三夜,三天时间里,他的气息越来愈淡。 心神恍惚,空灵忘我,似乎忘却一切,一缕缕灵觉不断流动,诸般变化,自然而然,没有半点刻意。 第三天傍晚,天色已然昏暗下来,天边一朵黑云缓缓袭来,放眼望去,群山茫茫,山影重重,天地造化,自然神工,尽在眼前。 此时,一个少女从林中走出,荆钗布裙,像个乡村贫女,面容黝黑,脸上肌肤浮肿,凹凹凸凸,生得极是丑陋,只是一对眸子颇有神采,身材也是苗条纤秀。 在山林中行走之时,却是脚步如风,轻身功夫甚是不错。 少女抬头,看到站在青石上眺望远方的白行简,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就在此时,一阵蒙蒙细雨从天而降。 少女一惊,行动更快了几分,看着仍旧站在青石上一动不动的白行简,忍不住喊了一声。 “喂,下雨了,你这呆子还不快找个地方避雨,傻站着做什么?” 少女不喊则已,这一喊,便见白行简的身子猛地一颤,双眼之中像是爆射出两道金光,一股劲风从他身上横扫而出。 手机请访问 第二百四十二章 重回巅峰 手机请访问 噼里啪啦,宛如炒豆一般,白行简周围一阵气爆声响起。 周身亿万毛孔开合之间,源源不断的天地灵气如风一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他的体内。 轰轰,一声声巨响在他心头响起,白行简体内的八条奇经纵横交错,宛如八条长河汇聚成滚滚汪洋。 澎湃的内力从未有过如此畅快的奔涌,八脉一体,循环往复,白行简便重新步入半步先天之境。 一声长啸,绵绵泊泊,悠远深长,传遍四野。 白行简突然的长啸,顿时吓了少女一跳。 只见她没好气地骂道:“你这个该死的混小子,没事鬼吼鬼叫的干嘛,吓了我一跳。” “下雨也不躲,没事还鬼叫,真是个傻子不成?” 听到少女的话,白行简体内奔涌的内力也平复下来,看向少女的目光中,带上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论理,少女见他淋雨,好心提醒,算是对他有恩。 可正因为少女的那一喊,几乎让白行简这三日的时间打了水漂。 他重登青城,不过是为了怀念一下笑傲世界的青城派。 没想到,在青城秀美的山色的下,他不知不觉间进入了无数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顿悟之中。 顿悟之中,白行简感受到传说中天人合一的境界,感受到了阻碍半步先天最后的门户,玄关一窍。 天地玄关,是打通后天先天最重要的一步,冥冥虚空之中,总之玄之又玄,谓之玄关。 玄关一窍,虚虚实实,时隐时现,涉及到人身与天地沟通的一个穴窍。 这玄关一窍,就相当于是人与天地自然沟通的大门,只有打开这一扇门,才能真正与天地交融,天人合一,天人化生,不打破玄关,永远都不能真正成就先天。 由此可见这玄关一窍对一个武者的重要性了。 笑傲世界,由于天地灵气的限制,玄关一窍无法沟通内外,链接人体与天地灵气,缔结神桥。 因此,白行简也好,东方不败也罢,全都止步半步先天。 在顿悟之时,白行简冥冥中感受到了先天境界的所在,可以说,如果没有那少女的一喊,白行简十有八九,能够在这种境界中,一路突破至先天境界。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少女的那一喊,虽然简单,却也打破了白行简的天人感受,将他从顿悟中惊醒。 顿悟可遇不可求,无数武林中人,这一辈子也不曾听过,更不要说亲身经历了。 阻人道途如杀人父母,从这一方面来说,白行简就算是杀了这少女的心都有了。 被白行简直勾勾盯着的少女心里一阵发毛,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的脸即为丑陋,都要以为白行简是见色起意了。 “看、看什么看,可,可不就是个傻子吗?”少女色厉内荏地瞪了回去。 如果不是语气显得又些底气不足,配上那张丑陋的片刻,恐怕威慑力会更强一些。 叹了口气,白行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算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上青城的时候就没想突破先天,能够重回巅峰,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说到底,少女并非有意,而是好心提醒自己避雨。 况且,虽然只是匆匆一眼,但少女如此明显的特征,白行简又怎么会认不出她的身份。 这分明就是倚天四美之一的蛛儿,本名殷离,白眉鹰王殷天正的孙女,殷野王的女儿,张无忌的表妹。 因二娘与兄长欺负母亲,一刀杀死二娘,导致母亲也因此自尽丧命。 后遇金花婆婆黛绮丝救其性命,带到灵蛇岛上授其武功数年。 幼时,在蝴蝶谷初遇少年的张无忌,心存爱慕,欲带他去灵蛇岛作玩伴,被他挣扎咬伤手背,岂料殷离对他一咬定情,情根深种。 因为修炼千蛛万毒手的缘故,容貌尽毁,变得丑陋无比。 倚天四美之中,白行简最有好感的无疑就是蛛儿。 蛛儿虽然样貌丑陋,练的也是让人骇人听闻的鞋门武功,千蛛万毒手,为了报仇把自己变成一个丑八怪,为人性情古怪,言语尖酸刻薄。 可实际上,却是倚天四美中,最心善的一个。 她的性情古怪,她的尖酸刻薄,都是因为年少之时,孤苦无依,只能用这些尖刺来保护自己。 事实上,她心地善良,遭遇摔断腿,谎称自己叫曾阿牛,一副野人打扮的张无忌时,会好心的给他食物。 张无忌对她好时,甘心冒着生命危险,杀掉伤害张无忌的朱九真。 要知道,那个时候的张无忌,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山野之中的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放在武侠小说中就是背景板一样的人物。 可蛛儿却为了他做这些事情,可见她本性纯善。 就像现在这样,看上去一脸凶煞,却也会提醒白行简避雨。 相比较于其他各有心思的几人,面前的丑丫头,无疑更让他欣赏。 看着色厉内荏的蛛儿,白行简轻笑一声,“我虽然傻,却傻不过你,一个漂亮小姑娘,好端端的练什么千蛛万毒手,值得吗?”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练的是千蛛万毒手!” 听到这话,蛛儿的脸色一变,瞬间警惕起来。 白行简浑不在意,随口说道:“这有什么,千蛛万毒手又不是什么武林秘辛,你脸上凹凸不平,肌肤浮肿,一看就是毒素堆积而成。” “天下间,能造成这种缘故的,除非中毒,便是练了千蛛万毒手。” “你身法不错,行走之间进退有度,不见滞缓,不像是中毒,那就只可能是练了千蛛万毒手。” “看你轻功不弱,小小年纪能有这份修为,天资也算不错了,何苦去练这种功夫。” “就算是你练了一千只一万只毒蛛,也难成为江湖中的顶尖高手,除非你有那个本事,向死而生,将千蛛万毒手的毒素转为生息,转换阴阳,那时候才算有几分看头。” “可不说练一千只一万只毒蛛要多少时间,就说你真能逆转阴阳,化死为生,有这份天资,练其他武功同样能成,何苦练这种功夫?” 手机请访问 第二百四十三章 蛛儿 手机请访问 “你知道什么,你是什么人,敢瞧不起我的千蛛万毒手?” 蛛儿听了不乐意了,千蛛万毒手是她这些年来的执念,她一心指望练成这门武功好找她爹报仇。 现在被白行简说的一文不值,那里还能忍得住。 她本就性情乖张,不惹她还好,一旦惹了她,便如同毒蛛一样,不好对付。 只见蛛儿脸色一沉,一跃而起,快如闪电般连击三掌。 见状,白行简却是暗暗点头,这蛛儿倒是心善,言语不客气,也的确出手了,却并未催动千蛛万毒手。 可见她只是想要给白行简一个教训,并没有真的害他性命的意思。 眼看蛛儿三掌袭来,白行简不紧不慢,手中竹棒轻轻一点,落在蛛儿的手腕之上。 蛛儿顿时感觉手腕一痛,急忙变招,转身回防。 白行简依旧是那份游刃有余的样子,竹棒轻轻一转,点向蛛儿肩头。 蛛儿见状急忙闪躲,可她的武功和白行简相比,何止天渊之别,任凭她的身法如何巧妙,掌法如何稀奇古怪,白行简的一阵竹棒都如影随形,紧追不舍,指哪儿打哪。 七八招之后,蛛儿已经知道白行简的实力远在她之上,眼下不过在逗弄她罢了。 否则,以白行简的实力,想要杀她,那里还要这么久。 想到这里,蛛儿自暴自弃的大喊一声,收招不动,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 “不打了不打了,要杀要剐,随你便吧。” 见状,白行简也收回竹棒,笑道:“怎么,承认这千蛛万毒手没什么作用了?” 蛛儿闻言冷哼一声,“那是我还没练成,可不是千蛛万毒手不厉害,等我练成了,到时候,自然有你求饶的时候。” 白行简摇头道:“这么说你还是执意要修炼这门武功了?” “要我说,这门武功根本就是在浪费你的天资,若是你真能将这门武功练成,其他的武功也难不住你,你又何苦和这门武功死磕呢?” “说得简单,你可知道我练这千蛛万毒手花了多久?一旦散功,多年苦修不就白费了。” “而且修炼其他的武功,天下间又有多少能和千蛛万毒手相提并论的,就算是有,我又去哪儿找?” “这样,我教你一门武功如何?”白行简道。 “你?”蛛儿疑惑的看向白行简,“你要教我武功,为什么?” “就当是你刚刚叫我避雨的谢礼好了。”白行简抬头看了看逐渐加大的雨滴道。 “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我知道那里能避雨!” 说着,也不等蛛儿反应,一把抓住她的肩头,便如一阵狂风,吹开雨幕,来到不远处一个隐秘的山洞里。 直到这个时候,蛛儿才反应过来,惊讶地看向白行简。 对于白行简的实力在她之上这件事,蛛儿倒是心知肚明,却没想到,白行简的实力这么强。 这个山洞距离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足足有数百米之远,可白行简带着她却不过花了几个呼吸的功夫。 尤其是到了山洞之后,白行简面不改色,气息如常,可见还没有用出权利。 不说别的,就说这份轻功,就足够让她动容了,至少,在她的印象中最强的金花婆婆,也没有这种本事。 尤其是刚刚两人还站在雨幕之中,如今刚刚进来山洞没多久,白行简头上便冒出一阵白雾,打湿的衣衫已经被内力烘干。 由此可见,他不仅仅只是轻功出重而已,内功也同样不凡。 再加上白行简刚刚出手应对她进攻时的游刃有余,分明在招式兵刃上,也有独到之处。 一时间,她甚至怀疑白行简对上金花婆婆也不会输。 但很快又在心里否决了这个答案,毕竟白行简看上去太年轻了。 或许,是自己武功太差,看不出高手之间的差别吧,蛛儿忍不住想到。 看着沉思中的蛛儿,白行简开口道:“怎么样,想好了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传授给你一门武功,练到极致绝不会比千蛛万毒手来的差。” 蛛儿闻言回神,眼神复杂地看了白行简一眼,随后摇摇头。 “谢了,不过不用了,别的武功再好,也比不上我的千蛛万毒手,我要报仇的话,一定要用千蛛万毒手才行。” “为什么?”白行简一愣。 蛛儿也不答话,只是紧抿双唇,一脸执拗,倒是让白行简想起了同样执拗的高长信。 见状,白行简思索片刻,大概猜到了原因。 应该是和她娘有关系。 这门千蛛万毒手,本就是她娘的独门武功,当初,她娘本已练到将近一百只,偏生遇上了他爹殷野王。 为了和殷野王在一起,担心自己容貌丑陋,硬生生将毕身的功夫散了,成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庸女子。 接过,她娘虽然为殷野王付出了这么多,最终还是在凌辱之中送了自己的性命。 蛛儿想要用千蛛万毒手报仇,更多的还是为了她娘,所以,哪怕白行简说要教她武功,她也不愿意。 这也难怪,蛛儿修炼的不是金花婆婆的武功,而是千蛛万毒手了。 想到这里,白行简也不好再劝下去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勉强你了,不过,你可以把千蛛万毒手的秘籍给我看看吗?或许,我能找出治疗你脸的方法。”白行简问道。 “我的脸?”蛛儿闻言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不过很快她就板着脸,冷冷地看向白行简,“原来你要教我武功是假,想谋夺我千蛛万毒手的秘籍是真?!” 白行简气极反笑,“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如果不是你这丑丫头刚刚好心提醒我避雨,入了我的眼,你以为我会这么好心?” “至于你那千蛛万毒手,练至大成也不过而而,也就你这没见识的丑丫头才会当宝。” “你要是不相信我就算了,就继续顶着这张丑脸好了,到时候,看那个男人看得上你,等你日后有了心上人,有你后悔的时候。” 手机请访问 第二百四十四章 千蛛万毒手 手机请访问 这番话正中蛛儿的内心,摸着脸的手下意识的用力。 本就凹凸不平的脸,在手掌用力的情况下,更加扭曲起来,昏暗的洞穴中,宛如面目狰狞的怪物一样。 “你真能治好我的脸?”好一会儿,蛛儿才咬着嘴唇说道。 “我不能保证。”白行简摇摇头。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你自己清楚,是因为你修炼的毒功,将毒素堆积导致,只要散功就能散去毒气,脸自然也就好了。” “要在不散功的情况下,治好你的脸基本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想要看一看千蛛万毒手的秘籍,或许能够找到化解的办法,但也只是可能罢了。” “你如果怀疑我是要图谋你的秘籍,那就当我没说好了。”白行简道。 “没关系,就像你说的,你的武功比我高多了,估计也看不上千蛛万毒手,想知道就知道吧。”蛛儿摇摇头道。 说着,便将千蛛万毒手的秘籍和修炼法门,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千蛛万毒手的修炼法门,白行简发现,这门武功和密宗的龙象般若功倒是殊途同归。 龙象般若功是西藏密宗里至高无上的护法神功,共分十三层,其外功掌力强悍凶劲,号称每练成一层龙象般若功就增一龙一象之力。 这门武功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资质限制,第一层功夫十分浅易,纵是下愚之人,只要得到传授,一二年中即能练就。 第二层比第一层加深一倍,需时三四年。 第三层又比第二层加深一倍,需时七八年。 如此成倍递增,越往后越难进展。 正常来说,只要能一直活下去,实力就能一直提升。 若有人得享数千岁高龄,最终必臻第十三层境界拥有十三龙十三象之力,只是人寿有限,密宗中的高僧修士欲在天年终了之前练到第七层、第八层,便非得躁进不可。 这一来,往往陷入了欲速不达的大危境,最终步上走火入魔的道路。 历代以来,唯有金轮法王是个不世的武学奇才,潜修苦学,进境奇速,将龙象般若功练至第十层,晋身江湖顶尖高手。 这千蛛万毒手,自然没有龙象般若功这么厉害,但修炼的原理是一样的。。 只要一直用毒蛛修炼,要每只花蛛的身子从花转黑,再从黑转白,去净毒性而死,吸收蜘蛛体中的毒液,便能不断提升修为。 只是相比较于龙象般若功,这门武功前期的修炼速度更快,也能迅速形成战斗力。 白行简大概分析了一下,这门武功的修炼,其实有点寒玉床的感觉。 寒玉床能够提升内功修炼,是因为躺在寒玉床上,需要不断的激发内力去抵御严寒。 久而久之,内力运转就会形成本能,提升修为。 千蛛万毒手也是一样,通过吸收毒蛛的毒素,然后用内力加以压制。 练的毒蛛越多,体内积攒的毒素也就越多,就需要不断的运转内力,压制毒素。 同时,汇聚了毒蛛的毒素,使人出手带毒,杀伤力提升了不止一筹。 不过,这门武功到底是旁门左道,前期提升之后,想要更进一步就难了。 练上一百只,也就相当于打通五六条奇经的样子。 就算是练到一千只、两千只,最终也只能止步八脉具通的水准。 若想更进一步,就除非如白行简所说的那样,能够将一身的毒素转化为生机,逆转阴阳,阴阳化生。 到时候,就能打破天地玄关,成就先天境界。 如果真有人能有这种本事,估计练什么武功都能成就先天。 可以说,这门武功,对很多人来说,都是鸡肋。 而且,不说练一千只毒蛛要多少时间,就说这种毒功,一个不小心体内积攒的毒素失控,就会死于非命,但凡是有选择的人,都绝不会去练这门武功。 可惜,遇上一个要用千蛛万毒手给她娘报仇的蛛儿,也是没谁了。 虽然,以白行简现在的实力,只是听一遍,就能将千蛛万毒手明白个大概,但还是花费了两千逆袭值,用演武厅将千蛛万毒手推演了一遍。 推演的结果和白行简所知的差不多,但关于千蛛万毒手的行功法门和种种运转变化的诀窍,还是让他有了些想法。 半晌,就在蛛儿忍不住说,想不出办法就算了,反正她在练这门武功的时候,就做好了当个丑八怪的打算的时候。 白行简眼前一亮,兴奋地喊了一声。 “有了!” “有了,有什么了?有办法治好我的脸还不有损我的功力了吗?”蛛儿也激动起来,连忙问道。 “我这个办法,不仅能够治好你的脸,还能让你修炼千蛛万毒手的速度更快一些。”白行简道。 “真的?”蛛儿追问道。 “没错。”白行简点点头。 “千蛛万毒手,归根究底,就是将毒蛛的毒素汇聚起来,成为你的功力。” “之所以修炼之后会毁容,是因为大量的毒素没有被利用起来,才会在体内堆积,在脸上显现出来。” “如果能够解决这个问题,不仅能让你恢复容貌,千蛛万毒手的威力也会提升几分。” “那,那要怎么做?”蛛儿忙问。 这世上,就没有女子不爱美的,多少女子为了变得更好看一些,甚至不惜犯下滔天大罪。 若是有选择,蛛儿自然也不会愿意当个丑八怪。 “办法倒是不难,首先我需要打散你体内千蛛万毒手的真气,将你体内的毒素分散,融入你的全身各处,使其不再堆积。” “如此一来,毒蛛的毒素将会流淌在你全身各处,你脸上没有了毒素堆积,自然能够恢复容貌。” “但是,毒素游走全身,就会要了你的性命,所以,你需要吃下特制的解毒药丸。” “并且,以后每次练功的时候,都要服用药丸,压制毒素,直到你将千蛛万毒手练至大成为止。” “不过,有得有失,因为将全部的毒素运用起来,你修炼千蛛万毒手的速度也会快上不少。” 手机请访问 第二百四十五章 化毒 手机请访问 “如果说,原本需要练上一千只毒蛛才能修炼大成的话,如今估计只要二三百只毒蛛就够了。” “真的?这,这也太快了吧?”蛛儿惊讶道。 “快吗?”白行简不予苟同地笑了一下。 听上去的确快了不少,毕竟八脉具通在江湖上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但真正想要做到可不容易。 首先,要一个修为和白行简相当的半步先天的高手为其打散真气,梳理全身,这便是比不上传说的易筋洗髓,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毕竟江湖上,半步先天也是最顶上的那一撮。 其次,还要能精通千蛛万毒手的诸多变化,就算是白行简,没有系统在身,短时间内也做不到这一点。 没有那么半步先天的高手,会去花费大量的时间去钻研这样的一门武功的。 这一点,比起第一点更难达成。 最后,也就是最难的一点,就是化解毒蛛的毒素。 要知道,蛛儿修炼的千蛛万毒手,挑选的毒蛛各不相同,除了没有那种见血封喉的剧毒之外,基本上抓到什么毒蛛是什么毒蛛。 她如今之所以会出现在青城山,就是和金花婆婆回中原找张无忌,一边找,一边来这里找毒蛛的。 这些毒蛛单个的毒素都不强,可混合起来,就变成一种无解的剧毒。 天下间,能够借此毒的寥寥无几,就算是能解毒,也保不住蛛儿的修为。 只有白行简拥有百毒真经,天下所有毒素都难不住他,在诸多解毒之法中,找出一种相克的方式,然后混以一身强悍的内功修为,才能做到这一点。 换了任何一个人,用这种方法,要么要了蛛儿的命,要么只能废了她的千蛛万毒手武功。 这种种难度加起来,才能有这种效果,不比造就一个半步先天的高手差。 若非蛛儿是白行简难得比较欣赏的主要角色之一,加上之前她提醒他避雨,更加入了他的眼,这辈子都要顶着一张扭曲的脸。 因此她说快,白行简才会不予苟同。 “那还等什么,快开始吧!”蛛儿兴致勃勃地说道。 “不忙。”白行简摇摇头。 “你忘了,我刚刚都说过了,要压制你体内的毒素,需要配置一种特殊的解药。” “现在我手上没有那些药材,等我找起了药物,配置了解药,在帮你治疗。”白行简道。 “要什么药材,你说,我去买来。”蛛儿迫不及待地说道。 “不用,大多数药材我都有,至于没有的,在这山中也能找到,等天晴了,我就出去找,配好了药,就帮你治疗。” 听完白行简的话,蛛儿无比迫切的等待雨停,整个坐在洞口,不住的抬头。 结果,半夜时分,雨刚刚停下,她就大喊大叫,说要出去找药,将刚刚睡着的白行简吵醒。 有起床气的白行简二话不说,封住她的穴道,然后翻个身继续睡觉。 翌日一早,天光大亮之时,才在蛛儿的催促之下前去找药。 青城山本就秀美精致,下过雨后,一碧如洗,更是别有一番瑰丽之色,让他很是满意。 若是身边没有一个叽叽喳喳吵闹个不停的蛛儿,他的心情必定会更好几分。 在蛛儿的催促下,加上白行简的随身空间里也藏着不少珍贵的药物,不多久,就配置好了压制她体内毒素的解药。 “就是这个吗?”蛛儿看着手中其貌不扬的药丸,有些怀疑地说道。 “若是不信,就还给我。”白行简轻哼一声,伸手就往蛛儿手中抓去。 “信信信。”蛛儿见状忙道,看着手中的解药,深吸一口气,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刚开始蛛儿还没有什么反应,正要说白行简是不是配了个废药的时候,忽然一股热气从腹部传了出来,很快扩散全身,一股股火热的精气慢慢汹涌而出。 凶猛的药力,顿时让蛛儿浑身冒汗,像是置身火炉中一样。 这药能够压制她体内的毒素,本身也是一种剧毒,此刻奔涌而开,汹涌澎湃,似大江长河,滚滚而来,在蛛儿体内冲刷之下,那积攒的几十只毒蛛的毒素,顿时如火山爆发一般奔涌而出。 火辣的药力融合毒素,在她经脉之中肆意冲撞,发出阵阵剧痛,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就在此时,一双手掌抵在她背心之上,滚滚内力犹如一股清泉一样,源源不断的涌来。 上善若水,水至柔至刚,变化无穷,汹涌的药力在这股清泉一般的内力引导下,瞬间变得温顺起来。 比起药力的作用,这股内力简直如同夏日的冰水,冬日的暖阳,让蛛儿有些飘飘欲仙起来。 就在此时,她的耳边响起白行简的一身轻喝。 “屏息凝神,引气回巢!” 蛛儿这才恍然回神,知道此刻是重塑根基的大好时机,这个时候万万不能放松警惕,否则的话,内力狂乱之下,毒入心脉,恐怕就要直接走火入魔了。 蛛儿急忙回神,不管体内两股不同力量交织产生的奇特感觉,全神贯注,运转千蛛万毒手的行功法门。 体内运转的内力在两股内力的交织下,将她体内蕴藏的毒素一点点挥发出来。 仿佛一只无形大磨,将滚滚毒素碾碎,然后融入她的四肢百骸之中。 恍惚间,蛛儿忽然觉得心神舒畅,通明无比,体内的内力奔涌速度快了几分,一呼一吸之间,符合了一种玄妙的节奏。 嗡的一阵颤动,她体内沸腾的内力也开始缓缓沉寂下来,如一缕缕水银一般在体内经脉中流淌,比起从前,精纯了不知多少。 却是在白行简的内力和药力的催动下,体内千蛛万毒手的内力更上一层楼,打通了第五条奇经,放眼江湖,也是一二流水准了。 正在为她打散真气的白行简自然感受到了蛛儿体内的反应。 见状眼中精光一闪,这蛛儿的天资果然不俗。 说起来,蛛儿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俨然一个少女,却已经打通了四条奇经,放眼江湖,已经是小门小户一门之长的水平了。 手机请访问 第二百四十六章 青海 这让白行简不由感慨,倚天四美的资质似乎都不错。 赵敏,周芷若,小昭,加上蛛儿,资质都差不多,出场的时候基本上都打通了三四条奇经。 只是因为常年厮混在一群顶级高手身边,才给人一种她们弱不经风的感觉。 事实上,她们的武功都不差。 就拿实力增长最快的周芷若来说,第二次出场的时候,实力已经胜过大她几十岁的丁敏君了,早早的就被传授了峨眉九阳功,俨然一副峨眉未来继承人的即视感。 蛛儿更不用说,出场的时候实力更在周芷若之上。 随着第五条奇经的打通,蛛儿体内运行的千蛛万毒手的内力也更快的融合体内的毒素。 药力,毒素,白行简注入她体内的内力混合作用下,蛛儿脸上的毒斑开始迅速消散。 那凹凸不平的浮肿,在内力的冲刷下不断化解,宛如洗尽铅华一般,恢复了她本来面目。 只见她虽然还是一身村妇打扮,却也难掩绝世出尘之貌,神清骨秀,相貌极美,清秀绝俗,脸容俏丽,清雅妩媚,风致嫣然,无一不是绝色美女的风范。 饶是白行简也见过不少美女,看到恢复容貌的蛛儿后,也不由眼前一亮。 不愧是倚天四美之一,白行简感慨道。 “怎么、怎么样,我的脸?” 见白行简看着自己不说话,蛛儿忐忑不安的问道,想要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却又迟迟不敢下手。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白行简随手掏出一面镜子。 蛛儿此刻也顾不得白行简一个大男人是怎么从身上掏出镜子的,慌忙从他手中抢过镜子,深吸一口气后,才鼓起勇气朝镜子看去。 这一看,整个人都怔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眶瞬间红了。 “这,这是我吗?这,真的是我吗?” 蛛儿浑身颤抖,不敢置信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通红的两眼中,豆大的泪水短线珍珠一般簌簌直落。 白行简知她是喜极而泣,见状戏谑道:“我想,这山洞里应该没有第二个女子了,若不是你,这绝世佳人便该是我了。” 听到这话,蛛儿噗嗤一笑,眼中打转的泪水也渐渐止住。 好一会儿,才无比诚恳的看着白行简道:“谢谢你,方大哥,如果不是你,我的脸,恐怕这辈子都恢复不了。” “无妨。”白行简笑笑,递给她一个瓷瓶。 “这里面装的,是你刚刚服用过的药丸,以后每三个月吃一颗,能够压制你千蛛万毒手的毒素。” “我估计,这一瓶吃完,你的千蛛万毒手应该差不多能练到大成了,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 “分别,你要去哪儿?”听到这话,蛛儿一惊,忙问道。 “去西域。”白行简也不瞒她,如实说道。 “我跟你一起。”蛛儿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跟我一起,你不用和金花婆婆回灵蛇岛吗?”白行简疑惑地看了蛛儿一眼道。 “没事。”蛛儿摇摇头,“婆婆和我都是回中原打听一个人的下落的,一时半会儿,不碍事的。” “你们在找张无忌?!” 白行简直接道破蛛儿的目的。 蛛儿的身子顿时一僵,整个人脸上的笑容都绷不住了。 见状,白行简哈哈一笑,“放心好了,我没有对张无忌不利的意思,也没想从他嘴里套出谢逊的下落,我若想找到谢逊和屠龙刀,还真不需要那小子。” 蛛儿这才松了一口气,虽然和白行简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也看出来了,白行简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说谎的,既然他这么说了,就真是这么想的。 随后,两人从蜀中出发,一路走走停停,往西藏而去。 一路上,白行简并没有急着赶路,自从在青城山上,感悟天人合一的境界,几乎突破先天之境后,白行简就开始注意起周围的风景起来。 想到前世突破后天境界时,也是在大漠狂风的刺激下,白行简也越发注重起对天地的感悟。 不论是青城之秀,群山之翠,还是黄河奔涌、黄沙大漠。 种种景色,在他眼中似乎都有了不同的表现。 虽然,白行简并为再一次顿悟,也没有步入先天境界的样子,但在这一点点的感悟之中,自身的根基却也逐渐完善。 原本,对于没能突破先天境界,白行简还有些失落。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感悟之后,他反而有些庆幸自己没有突破。 先天之境,是人体的一次蜕变,悟通其中的道理是一回事,功夫上又是一回事,短时间内突破,固然是好,却也会留下根基不稳的问题。 万丈高楼平地起,修为越低,打好基础越容易。 一旦成就先天,再有根基不稳的问题,想要更进一步,就是千难万难了。 白行简虽然不知道成就先天之后的道路如何,却很清楚,先天境界绝不是武道终途。 为此,等上一段时间在突破先天,并非不能接受。 就这样,两人说是赶路,却足足花了四个多月,才从蜀中来到青海,可以说是龟速了。 这一日,两人来到一处城池,在黄沙大漠中逗留了一个多月的蛛儿直接抛下还在慢悠悠感悟大漠的白行简,自己一个人冲入城池之中梳洗休息去了。 白行简也不在意,蛛儿如今打通五条奇经,在江湖上也是一二流的高手,等闲情况下,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惜,很快,白行简就被打脸了。 就在他不紧不慢地走进城池之后,忽然,只见迎面走来一队人马,皆做元军打扮。 在队伍的最中间,一个衣着华丽的蒙古贵族,骑着大宛名驹,怀中正抱着一个村妇打扮,样貌出尘的少女。 白行简见状,先是一愣,随后勃然大怒。 那被蒙古贵族抱在怀中的人,不是蛛儿又是谁。 只见她此刻双目呆滞,宛如傻了一样,在蒙古贵族怀中犹如毫无生机的木偶一样。 白行简那里还不知道,蛛儿这是被人制住。 “找死!!!” 白行简怒喝一声,迅速冲向那蒙古贵族,身上劲风鼓动,绞起身边的黄沙飞尘,宛如一条土龙奔涌而来。 第二百四十七章 怒火 看到这骇人的声势,众蒙古士兵顿时变了脸色。 “敌袭!!!” 为首的一人高喊一声,挺起长枪就向白行简冲来,结果,还没走出三步,就听砰的一声巨响,那蒙古兵原地炸裂开来,被森然的剑气瞬间分成肉块。 其他人更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土龙飞卷,瞬间冲入队伍之中,欺到那蒙古贵族身前。 那蒙古贵族见状,吓得脸色苍白,想也不想,一掌轰出。 这一掌,比起那蒙古士兵的一枪倒是强出不知多少,可见这蒙古贵族并非酒囊饭袋之辈,武功也算不错,大概在打通三四条奇经的样子。 可惜,对于重回巅峰的白行简而言,这点修为根本不是他一招之敌。 随手一掌,摧心掌力轰出,瞬间与那蒙古贵族对了一掌。 咔嚓! 一连三声异响传来,两人手掌交错的瞬间,那蒙古贵族的手臂瞬间被掌力轰断。 浑厚的摧心掌力顺着他的手臂经脉冲入他的体内,顿时将他的心脏震成七八瓣,蒙古贵族喷血如泉涌,整个人连惨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重重的倒在地上。 此时,白行简已经一把抱着蛛儿,身形一晃,从马上落下,退回原来的地方。 只见蛛儿双目呆滞,面无表情,整个人浑浑噩噩,犹如提线木偶一样,一动不动的。 “移魂大法?”白行简眉头一皱,蛛儿这幅呆滞的模样,分明是被人用移魂大法之类的武功制住了。 这种武功,最是诡异,一个不小心,甚至能将人变成傻子,在江湖上也极其少见。 就连白行简,也只是有所风闻,不曾遭遇过,没想到刚刚进入青海,就遇上了这种事情。 知道蛛儿中了这种武功,白行简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种摄人心魄类的武功,有高有低,普通的,只能让人昏迷不醒,手脚酸软,高明的,甚至能够将人变成提线木偶,效忠于他。 而且,还不能被外力强行打断,否则,很有可能造成永久损伤,可谓是阴损至极。 想到这里,白行简的眉头顿时皱的更紧。 这个时候,那队蒙古士兵也反应了过来,看着须臾间死无葬身之地的两人,一个个吓白了脸色。 一人紧张的吞了口口水,色厉内荏地指着白行简道。 “你,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知道,你刚刚杀的人是谁吗?那是阔阔出小王爷,宁海王之子,你,你完了,你完了,大家给我上,为小王爷报仇。” “杀啊!!” 其他蒙古兵纷纷大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长枪短刀就杀了过来。 白行简此刻正因蛛儿中了移魂大法恼怒不已,眼看众蒙古兵冲来,更是勃然大怒。 “既然你们找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白行简怒吼一声,手腕一抖,真武剑瞬间出鞘,剑气绵绵,如风如雾,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入人群之中。 刷刷刷,剑光闪烁,金铁碰撞之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群蒙古士兵虽然看起来是蒙元精锐,要不然也不会用来保护那个什么小王爷了。 可惜,白行简如今已经是半步先天的高手,放眼江湖也是顶尖高手。 甚至于,以他如今的修为,除了武当山的哪一位之外,江湖上没有谁能够稳胜于他。 以这种武功,对付这群蒙古兵简直是杀鸡用牛刀,砍瓜切菜一样,呈现横扫之势。 一开始,众蒙古兵在小王爷死的满腔激奋之下,还斗志高昂,悍不畏死的冲杀上来。 结果发现,白行简身法如风,宛如鬼影一样,他们一群人七八根长枪同时捅来,却连白行简的衣角都碰不到。 攻敌无用也就罢了,偏偏白行简剑法如飞,每一剑落下,都有一个蒙古兵死去。 三四十人的队伍,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被他杀了一半还多。 这种人间杀神,顿时将蒙军的士气打成粉碎,一个个畏缩不前,差点儿连枪杆都握不稳。 为首的蒙古兵也是吓得嘴唇发白,瑟瑟发抖,可还是坚持不退,大声喝道。 “不准退,都不准退,给我杀,小王爷死了,王爷必定大怒,到时候咱们全家都难逃一劫,杀,杀了他,给小王爷报仇,咱们还有一线生机。” “反正都是死,都给我上,去杀那个女的,她不能动,杀她,杀她!!!” 听到这话,原本士气涣散的蒙古兵纷纷精神一振,大吼一声,一个个目露凶光,大部分朝着白行简杀来,但还有两三个朝着蛛儿冲去。 分明是想要劫持蛛儿,牵制白行简。 “你们这是在找死!” 白行简见状怒火中烧,看着为首那人眼中寒芒如雪。 只见他一声大喝,手中真武剑疯狂颤抖起来。 一剑如霜! 一声如雷! 剑鸣阵阵,犹如鹤唳九霄。 高亢婉转的剑鸣声震荡开来,裹挟着恐怖的内力,瞬间冲向周围的蒙军。 好似原地炸裂一颗无形的炸弹一样,尖锐的声响化作无形的银针,刺入周围蒙军的脑海之中。 噗噗噗噗…… 连珠炮一样,一个个悍不畏死的蒙军还没来及冲上来,心脏便在恐怖的声响下,被直接爆裂开来。 鹤唳九霄神功,第一次在倚天世界中展现出它的威能。 咣当! 一个蒙古兵手中的长枪无力的掉在地上,整个人吓得屎尿齐出,发出一阵恶臭,犹如看到魔鬼一样,脸色难看至极。 “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 这蒙古兵连连后退,扑通一声坐在自己的屎尿之中,却毫无察觉一样,不断的向后噌去,看着白行简苦苦哀求。 刚才,如果不是他反应慢了些,没有和其他蒙古兵一起冲上来,眼下,怕是已经步了其他蒙古兵的后尘了。 看着满身污秽,恶臭连连的这个蒙古兵,白行简眉头一皱,倒也没有再出手杀他。 沉声道:“我为你,那个什么小王爷是什么来头,我身边这位姑娘是怎么回事?只要你的回答能让我满意,我就饶你一命。” 第二百四十八章 欢喜宗 “是是是,是是是……” 那蒙古兵头如捣蒜,不住的点头,慌里慌张地说道。 “阔阔出、阔阔出小王爷,是,是宁海王亦思蛮大人的独子,未来的宁海王。” “宁海王是皇上的兄长,青藏地区的统治者,整个青藏都在宁海王大人的掌控之中。” “阔阔出小王爷,本人跟随、跟随密宗欢喜宗的扎西上师修炼欢喜禅功,那,那位姑娘,就是感受到了欢喜佛的感召,才会变成这样的。” 听完这话,白行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宁海王既然是青藏一带的蒙古王爷,可见他对此地的掌控力。 初入青海,就惹上这么个大敌,白行简也不免有些头痛。 不过这一点还好,毕竟他和蒙元朝廷不对付,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真正让他有些为难的,还是蛛儿的事情。 那蒙古兵说的什么受欢喜佛感召这种事情,白行简自然是不会相信的,不过是那群密宗武者用来蛊惑这群愚昧的元兵的话罢了。 从他的话里,白行简只知道蛛儿中的是欢喜宗的移魂大法,具体内容一概不知。 要知道,密宗武功博大精深,并不比中原武功差,他们的修炼法门传自天竺,与中土截然不同,修的事三脉七轮。 尤其是密宗向来有灌顶一说,除却神话色彩之类的东西,可以确定的事,密宗对精舍意念类的研究有很高的造诣。 这样一来,蛛儿中的移魂大法可能很麻烦,不能轻易唤醒。 在那蒙古兵忐忑不安的目光中,白行简道:“我问你,那欢喜宗在什么地方,有多少高手,大概是什么水平?” “什么?”蒙古兵闻言一愣,好一会儿,白行简才从他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首先是欢喜宗的地点,这个倒是不难找,毕竟欢喜宗的扎西上师是阔阔出小王爷的师傅,欢喜宗自然也得到了宁海王的扶持,是如今密宗中主要的几个分支教派。 但其他的消息,白行简就一无所知了。 说到底,还是这个蒙古兵身份太低,了解的东西太少,根本理解不了白行简的问题,对武功高低了解的也不多。 不过,白行简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据他所知,欢喜宗身份地位最高的,自然是扎西上师,他是欢喜宗的宗主。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几个出名的,如桑吉上师、次旦上人、巴桑大喇嘛等等。 总的来说,欢喜宗人数不少,但值得白行简在意的人也不多。 欢喜宗大概有上百人的样子,但大多数都是普通的喇嘛,不过他们不叫他们喇嘛,据说这些人该不够资格称之为喇嘛。 真正有资格称之为喇嘛的,只有二三十人的样子,地位尊崇的,也就是扎西上师那几个。 探听到了欢喜宗的下落,白行简当即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安置好了蛛儿之后,立刻前往欢喜宗。 欢喜宗并不难找,作为密宗之中最大的几个教派之一,欢喜宗的庙宇可谓是富丽堂皇,处处金光,一尊尊形态各异的金身佛像,让白行简直接动了将这些金佛刮走的念头。 而且,欢喜宗的弟子,也和他日常所见的佛门弟子大不一样,一个个坦胸露背,给人一种放荡的感觉,倒像是一群假和尚一样。 相比较于这群假和尚,来这里朝拜的藏民倒是显得虔诚的多。 白行简一身中原侠客的打扮,在众人之中自然是格外显眼,才刚刚跨入欢喜庙的大门,就有一个同样坦胸漏背的喇嘛走了过来。 “阿弥陀佛,敢问施主尊姓大名,来我欢喜宗有何贵干?” 白行简见状,正欲还礼,就在此时,在地图之中,这和尚分明是红色敌对。 白行简双眼一凛,看来想办法混进欢喜宗,探查欢喜宗密法的打算落空了。 心中想着,面上白行简却是浅笑一声,拱手还礼:“大师有礼了,在下白行简,是个江湖无名人士,旧闻密宗是西域武功的源头,欢喜宗更是是密宗大派,故此前来拜会,希望能够领教一下欢喜宗的武学。” 说着,白行简无声靠近那和尚。 那和尚正要开口,白行简突然出手,宛如惊雷迅电,瞬间抓向那和尚右手脉门。 那和尚脸色一变,急忙后退,可惜,他的实力和白行简相差太多,加上白行简突然出手,根本容不得他反应。 他的身子刚刚一动,尚且不曾后退半步,就被白行简抓住要害,封住穴道。 抓住这和尚之后,白行简毫不犹豫,转身就走,如大鹏展翅,掀起一条土龙,向远处遁去。 “放下丹巴!!!” 就在白行简疾奔而去的时候,欢喜宗中传来几声大喝,只见三四个衣衫华丽,坦胸漏背的老和尚从天而降,纷纷追上前来。 这几个老和尚气势磅礴,一声暴喝之中蕴藏惊人内力,类似于少林的金刚狮子吼,不过声音没那么爆裂,其中也蕴藏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力量。 若是常人,在几个老和尚的大喝声中,速度必定受到影响。 可惜,白行简不是常人,笑傲世界中他曾抽到贾宝玉的天赋,能够无视任何精神类,声波功之类武功的影响。 几人的大喝虽然威力不俗,却还奈何不了他。 而且,从几人的大喝声中,白行简也大概知道了他们的实力。 为首的那个老和尚,实力最强,估计已经是有八脉具通的水准。 其他三个稍弱一些,最高也就是打通七脉的样子。 这份实力,已经堪比中原大派了,而且,欢喜宗不可能所有人都出动了,门中应该还有隐藏的高手。 见微知著,由此可见,密宗整体的实力不弱,再和汝阳王府联手的话,日后能拿下六大门派也就不足为奇了。 白行简心中想着,脚下身法却没有丝毫的停歇,抓着那个和尚像是抓着一只小鸡崽子,毫不费力的样子。 身后的几个老和尚虽然实力不弱,可身法却不怎么样,或许是密宗修行多为坐禅苦修的缘故,轻功反而一般。 第二百四十九章 昌明上人 眼看几人和白行简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他甩在身后。 就在此时,白行简前方忽然闪出一个番僧,身披大红袈裟,头戴一顶金光灿然的尖顶僧帽,虽然瘦骨嶙峋,但浑身上下给人的感觉却是仿若金铁铸成的一般。 看上去垂垂老矣,一阵风就能吹到一样,但在白行简的感知中,却仿佛一尊万山倾倒而不动摇的佛像。 高手! 绝对的高手,此人的实力,不下于自己,同样是半步先天的强者。 白行简全身上下的汗毛在一瞬间全部立起,整个人瞬间警惕起来。 “阿弥陀佛,还请这位少侠,放下丹巴大师才是。” 那老僧高呼一声佛号,话音落下,一掌飞出,带着撕裂空虚的气势,无尽的掌风爆裂,仿若泰山压顶一般,瞬息之间便已经来到了白行简的身前! 白行简眼中精光一闪,放下手中丹巴和尚的同时,真武剑瞬间出鞘。 这把跟随张三丰扬名天下的神兵利器,在白行简的内力灌注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随着长剑出鞘,真武剑也是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剑鸣之声,鹤唳九霄,震荡八方。 一剑绞出,剑光环绕,重重鹤影飞来,刺向那番僧掌心要害。 这一剑出鞘,那番僧淡然平和的面色也在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白眉横跳,惊呼一声,“好剑法!” 说着,面容沉静,只见他双手结印的,手臂结成拳印轰然落下,带着爆裂的气势,砸向白行简手中剑锋。 嗡的一声巨响,白行简手中的真武剑在这股巨力之下颤抖不已,发出震荡的剑鸣声。 白行简眼中寒芒乍现,催动内力,真武剑转动开来,瞬间攻出八剑。 拐李饮酒、钟离挥扇、果老骑驴、采和打板、仙姑采莲、纯阳背剑、湘子横笛、曹公观天。 八仙剑法中的八招精要,此刻全数施展开来,八道剑光融为一剑,宛如八脉汇聚,鹤唳九霄,声声剑鸣之中,声愈响,剑愈厉,最终一剑九鸣。 在那无尽剑意的绞杀之气,任何力量都将化作虚无。 老僧那结成的拳印固然气势磅薄,但在白行简这一剑下,还是有些相形见绌。 砰的一声。 犹如金铁破碎一般,老僧的手印被白行简这一剑生生刺破,一道锋利的剑芒穿过虚空,刺向老僧胸口。 “昌明上人!!!” 此刻,追在白行简身后的几个欢喜宗高手也跟了上来。 正好看到老僧手印破碎,剑锋刺向他要害的一幕。 那一剑之威,四人之中,除了为首的扎西上师之外,其他三人都无把握能够接下来。 如此凶险的局势下,那被欢喜宗四人称之为昌明上人的老僧脸色微变,但其虽惊不乱。 面对白行简这一剑,只见他大喝一声,右臂一掌推出,身上披着的大红袈裟震荡开来,宛如铜墙铁壁一样,天空仿佛在瞬间变得赤红一片,漫天纷飞,宛如大红蝴蝶一样,挡在他的面前。 只不过依旧没有用。 白行简的一剑落下,那灌注了大量真气的袈裟瞬间在真武剑下化作片片飞花,凌厉的剑锋去势不减,刺向昌明上人。 不过,袈裟虽然没能挡住白行简的这一剑,却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 被袈裟上的浑厚内力干扰之后,白行简这一剑的威力已经锐减,角度也偏移不少,最终落在昌明上人的肩头,噌的一声,宛如刺在铁骨之上,留下一道不深的伤口。 “好一个金刚不坏神功,密宗武学,果真有独到之处!!!” 白行简惊叹一声,眼中战意更加澎湃,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已经来到了昌明上人的身前,掌心发红,一招“摧心断肠”已经狠狠拍向昌明上人胸口。 昌明上人虽然输了一招,但气势不减,厉喝一声,口吐真言,瞬间虚空震荡,这真言之威竟然有着消融真气的异能,可是要比少林寺那单调的狮子吼强多了。 一声暴喝之中,昌明上人一掌轰出,掌风震荡,仿佛轰烈虚空,和白行简双掌相碰。 砰的一声巨响,两招当世顶尖的绝学瞬间触碰在一起。 昌明上人使出的乃是密宗传承多年的大手印武功。 在密宗大手印其实不算是一门功夫,而是一种佛家的修持之法。 密宗手印九字真言,又名奥义九字,分别为: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九字。 与之相对应的九个手印,说是九个,其实不过是个虚名,可以从中化出恒河沙数的手印来,又名奥义九字切。 而大手印,则是一种护持修行的手段,能够迅速凝聚起修炼者全身的内力,一掌轰出,刚猛之处,甚至不下于降龙十八掌。 同为半步先天境界的高手,昌明上人这一掌在半步先天境界中,也算是顶尖了。 不过,密宗大手印固然厉害,可白行简的摧心掌又岂是泛泛之辈。 摧心掌是九阴真经中记载的武功,刚猛之处或许比不上密宗大手印,可精妙之处却丝毫不差。 更不要说白行简修炼玄门武功多年,一身鹤唳九霄神功早已练到一招九鸣的地步。 强大的真气生生不息,也让摧心掌的掌力变得越发诡异难缠。 两人对上一掌,白行简固然被大手印的武功震的气血翻腾,可生生不息,纠缠不断的摧心掌力,轰入昌明上人体内之后,也给他带来巨大的痛苦。 纠缠不休的诡异的内力侵入昌明上人的手掌经脉,血气流动在这股力道之下似乎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昌明上人不敢有所大意,内力运转,丹田之中猛然升起一股暖洋洋的内力,瞬息间在手臂中的经脉间流转,不断磨灭那一股诡异的内力。 这一掌相斗,依旧是白行简稍占上风。 可惜,虽然和昌明上人的这几招猛攻,白行简占据了上风,但内力消耗也是极大。 更加凶险的是,此刻在场的,可不仅仅有昌明上人一人。 就在两人对掌之际,欢喜宗的四人也纷纷出手。 第二百五十章 围攻 四人虽然不是半步先天的高手,却也是江湖上的一等一的高手。 四人联手,就算是白行简也要小心应对。 毕竟境界归境界,武功归武功,内功修为很多时候能够决定一切,但更多的时候,还要看双方的实际。 四人之中,实力最强的那个,应该就是欢喜宗的宗主扎西上师。 他一身大红色的僧袍,身材肥硕,袒胸露乳,露在外面的身躯都好似涂了一层蜜蜡般的油亮光滑。 只见他僧袍一翻,手中赫然出现一根巨大的降魔杵。 只见他口中一股奇异的音节吐出,手中沉重的降魔杵宛如鸿毛一样,瞬间分化万千,铺天盖地满是降魔杵影,向白行简笼罩而来。 白行简刚刚和昌明上人对了一掌,此刻胸口就是一阵发闷,面对扎西上师这铺天盖地的猛攻,却是不敢硬碰硬,否则哪怕他半步先天,八脉一体,内力绵长,恐怕也免不得一个力竭而死的下场。 所以,面对扎西上师这一招,白行简长啸一声,手中真武剑变化莫测,宛如绕指柔一样,剑气绵绵,缠绕在扎西上师的降魔杵上。 一缕缕剑气宛如毒蛇一般,缠绕而来。 这一剑阴狠迅捷,是白行简在参悟辟邪剑谱、葵花宝典之后,结合八仙剑中阴险诡异的剑招创造出来的一记杀招。 迅捷犹如鬼魅变化,走的是以伤换命的路数。 他断定,扎西上师这种修炼欢喜禅的家伙,绝不是什么悍不畏死之辈,面对这样的一剑,必定抽身回防。 果不其然,眼见一丝丝无声无息的冷冽剑气袭杀而来,扎西上师脸色骤变,手中降魔杵一转一磕,挡在身前。 叮当一声,如金铁交击一般的声音响起,扎西上师手中的降魔杵挡下了白行简的这一剑,降魔杵上,顿时磕出一个小小的口子。 扎西上师心中大惊,当下额头出了一点冷汗。 “好恐怖的剑法,好锋利的宝剑,我这降魔杵虽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刃,却也是精钢打造,灌注内力之后更是敲石如粉,却还被磕出一道口子,这一剑若是刺在老衲身上,怕是性命难保。” 不说扎西上师如何胆战心惊,却说其他三人,也是同时出手,一人双掌接连轰出,一阴一阳两股力量在半空当中交合,瞬间化作一股强大的轰然爆发,拍向白行简。 白行简见状,神行百变瞬间运转开来,身形一转,如幻影一般闪烁,空气轰隆一声炸响,那阴阳掌力便拍在空处。 与此同时,其他两人的攻势也联手袭来。 一道劲风奔涌,几个番僧之中唯一用剑的一人剑光闪烁,直刺白行简咽喉要害,一瞬间漫天的剑气挥洒而出,每一道剑气当中都带着凛冽的杀机,宝相庄严之中,蕴藏金刚法相。 另一人则是天魔乱舞,明明坦胸漏背,却宛如灵蛇舞动,一双眼眸之中闪烁异样光芒。 面对这两人的进攻,白行简微微一愣。 那用剑的番僧,剑法到是颇有几分玄妙之处。 所谓剑走轻灵,大多数剑法都是飘忽变化,招数繁杂。 可他这一剑使出,却是堂皇大气,比起扎西上师的降魔杵还更见强势。 相反,另一人的武功白行简就又些看不懂了,左摇右晃,上下摆动,不见什么精妙之处。 不过很快,白行简就反应过来,另一人的武功不是不见精妙,而是他的武功对自己无用。 看着对方那放射光芒的双目,白行简估计,他施展的就是欢喜宗那种用来迷惑人心的招数。 见状,白行简心中冷笑,当即运转内力,手中长剑震荡,剑鸣声中,一道剑光犹如鹤影,呼啸而来,撕裂虚空向用剑的番僧攻去。 那用剑的番僧修为比起昌明上人三人而言,内功差了不少,只打通了七条奇经。 一脉一重天,他和白行简之间差着两个小境界,内力相差甚远,剑锋碰撞之下,剑法攻势一缓,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 就在此时,白行简身形如鬼魅一般,在他后退的瞬息之间,冲向那行为怪异的番僧。 而后无尽的剑气释放,一剑九鸣,一道恐怖的剑光瞬间从天而降,扫向那人眉心。 “看我眼睛!!!”那番僧脸色一变,但身形却舞动的更快,两眼之中闪烁奇异的光芒,用怪异的语调喝道。 “看你老母,下地狱去吧!!!!” 白行简大喝一声,无视他那双怪异的眼眸,周围气势大盛,整个人爆发出了绝强的力量。 嗖嗖嗖! 连环三剑,犹如三朵剑气青莲,在那番僧面前爆裂开来。 那番僧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怪异的武功对白行简毫无用处,等到白行简的剑锋落下之时,才彻底慌乱起来。 若是正常情况下,这番僧本身的武功虽和白行简相差甚远,但白行简想要一招制敌也不太可能。 可惜,他最大的依仗对白行简毫无用处,错估了白行简的情况下,让他根本来不及施展其他的武功。 在他惊骇的目光中,白行简的那一剑如划破虚空的闪电一样,洞穿他的眉心、咽喉和胸部三个地方。 短短的时间内,一个江湖一等高手,便命丧白行简之手。 “巴桑师弟!!!!” 看到这一幕,几个老和尚勃然大怒,那昌明上人也同样脸色一凝,无比忌惮。 身为半步先天的高手,昌明上人最清楚白行简的实力有多可怕。 他自己的大手印掌法单论刚猛,整个密宗恐怕只有金刚宗的神光法王能够和自己相提并论。 其他几人,也都是欢喜宗的高手,单打独斗,他固然不惧,可四人联手,他就应付不了了。 如今,加上自己,可谓是五大高手齐出,白行简在和自己对了一掌的情况下,又一剑逼退扎西上师,还能以精妙的身法避开桑吉上师的一掌。 然后在面对次旦上人和巴桑大喇嘛的联手围攻,居然还能反杀之人,这种实力,让多年身处高位的昌明上人,心中也多少有了几分寒意。 第二百五十一章 鏖战 “啊!!!” “去死去死,给我去死,小子,今天不论如何,你都死定了!!!!” 巴桑大喇嘛的惨死,让欢喜宗的几个老和尚瞬间疯狂了。 扎西上师怒吼一声,面目扭曲起来,手中降魔杵疯狂挥动,风声猛恶,呜呜作响,重重金光呼啸而来,力道凌厉,杵影重重。 八脉具通的高手怒火中烧之下,全力出手有多可怕,那是半步先天甚至是先天高手也不敢怠慢的存在。 一根降魔杵在他手中简直如同草棍一样,变化出无数精妙的招式,重重杵影,撕裂长空,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宛如滚滚惊雷在白行简耳边炸裂,可见这一杵之威,何等可怕。 饶是白行简身负神行百变这种江湖顶级的轻功身法,这一招之下也无从闪避。 毕竟,动手的可不只是他扎西上师一个人。 昌明上人、桑吉上师和次旦上人,三个人都不是庸手,尤其是昌明上人,是和白行简旗鼓相当的半步先天的高手。 正常情况下,白行简都没有把握能过稳胜于他,更不要说现在在数个高手的围攻之下。 一头热汗不断滴落下来,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白行简剑招转变,如一团青色的影子包裹着一团梦幻般的剑光席卷而来。 刹那间几十道剑光从扎西上师手中降魔杵上扫过,每一道剑光都锋锐无比,切金断玉,与扎西上师的降魔杵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虚空之中火花四溅,可见攻势之密集,攻击之狠辣。 两人一招尚未完结,一声佛号同时响起。 “阿弥陀佛!!!” 嗡嗡嗡,宛若洪钟大吕,隐隐有佛音禅唱,昌明上人浑身气息鼓荡,一身衣衫都起伏不定,似有一团团雄浑的气流在他的衣衫之下翻腾不休,同时缓缓地一掌打出。 这一掌劲力刚猛无比,几尺之外都令人感觉到呼吸困难,压抑沉重。 恐怖的劲力在白行简这一剑尚未施展完成之时落下,正是他一身气劲波动最剧烈时候,等闲情况下,根本无法进行反应。 “好个老和尚,不愧是半步先天的高手,眼光毒辣,比其他人更加难缠。” 白行简心头一凛,剑光猛然一收,宛如青松挺立的身形,骤然如劲竹弯曲,仿佛在瞬间失去了骨头一样,一掌化圆,一股绵绵掌力迎上昌明上人的这一招大手印。 不过,掌力一沾即收,轻轻一带,便将昌明上人的掌力引向扎西上师那因为他临时变招,依旧砸下的降魔杵。 一声巨响,昌明上人的大手印落在扎西上师的金刚杵上,只见精钢打造的降魔杵顿时有了点点弯曲,隐隐印上一个掌印的样子,可见昌明上人这一掌的恐怖。 大手印的掌力之下,扎西上师脸色隐隐苍白了一些,脚下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可见昌明上人的内功修为,在他之上。 昌明上人怎么都没想到,白行简能够以如此巧妙的招数,借力打力,让自己对上扎西上师的降魔杵,化解这一次的危机。 他那一掌故然让扎西上师吃了不小的亏,可他自己以肉掌对抗扎西上师的降魔杵,此刻也是一片血红,震颤不已。 “好高明的武功,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无端端来青海闹事,杀了阔阔出小王爷?”昌明上人沉声道。 “蒙古鞑子,人人得而诛之,废话那么多,再接我一剑!” 白行简暗吐一口气,不敢有丝毫怠慢,手中长剑一抖,唰的一道青蒙蒙剑气吐出三尺开外,凌空一抹,身形如鬼魅一般,瞬间冲到次旦上人面前。 经过短暂的交手,白行简已经看出来了,剩下的四人之中,实力最强的自然是昌明上人,其次就是扎西上师,再次是桑吉上师,最弱的就是次旦上人。 对方的金刚剑法虽人奇特,但之所以剑走轻灵,就是因为这种武器的特性。 另辟蹊径,有时候是高明,但有时候就是舍长求短,如果次旦上人能够将这门金刚剑法练到举重若轻的地步,转厚重为轻灵,才算真正练成了这门剑法。 但很显然,现在的次旦上人还做不到这一点。 四人联手,对白行简的威胁实在太大,就说刚刚那一招,已经是险象环生,如果不是他曾在黑木崖得到太极拳经,参悟了不少其中的武学奥义,或许刚刚他就已经伤在昌明上人的大手印下了。 太极拳经不愧是张三丰一辈子的武学精要所在,白行简尝试着用演武厅去推演,结果高达五万的逆袭值直接将他吓回来。 别说他没有那么多逆袭值,就算是有,也不舍得。 不过,到底是半步先天的高手,几年参悟下来,还是有所收获的,刚刚他引两人对攻,用的就是太极拳经中记载的精要。 连同为半步先天的昌明上人,都能感受到这一招的博大精深。 可惜,白行简参悟出的内容不多,也就只能用出那一招,还只能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使用。 否则,昌明上人实力 不在他之下,就连实力比他弱上一份的扎西上师,也未必会两次中招。 眼看两人对攻之下,四人合围的局势稍稍被打破,白行简才会毫不犹豫,全力出手,杀向次旦上人。 嗤嗤,满地青光游走,一道森然的剑光闪过,直逼次旦上人眉心要害。 “狂妄!!!” 次旦上人也是江湖老手,自然看出白行简的打算,见状勃然大怒,手中金刚剑法催动开来,一瞬间呼啸的劲风向着白行简砸来。 明明是一把长剑,催动之际,反而像是降魔杵一般,每一剑落下仿佛都有千斤之重,刹那间轰出十八剑之多,威势简直犹如泰山压顶一般。 与此同时,被白行简忽视,或者说他不得不忽视的桑吉上师也愤然出手,阴阳掌力被他驱使到了极致,强大的吸力拉扯着白行简的身形。 掌力吞吐之下,或者阴柔,或者刚猛,或者诡异,或者霸道,一股脑而来,局势一时间凶险到了极致。 第二百五十二章 远遁 面对这样的攻势,白行简却浑然不觉,眼中仿佛只有次旦上人一样。 只见他手中的真武剑,此刻被催动到了极致,一时间,仿佛白行简就是真武剑,真武剑就是白行简一样。 凌厉的剑光宛如刺破黑云的大日骄阳一样,砰砰砰,连续的巨响声中,次旦上人傲视群雄多年的金刚剑法纷纷破碎。 一道朦胧的剑影如晴空飞鹤,刺向他的胸膛! 次旦上人舞着手中的长剑想要抵挡,但却惊骇的发现自己手中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经化作碎片,根本无法抵挡白行简的这一剑。 鹤唳九霄,扶摇直上,无形的剑影虚幻一般,从次旦上人心口穿过,不见一滴鲜血,但却瞬间带走了了他所有的生机! “啊!!!次旦师弟!!!” 桑吉上师看着目眦欲裂,他和次旦上人不仅是师兄弟,少有人知道,他们还是亲兄弟,便是巴桑大喇嘛的惨死,都不曾让他动怒。 可眼下,次旦上人的死,让他狂吼一声,癫狂起来。 “阴阳和合,万法幽冥!” 暴怒之下,桑吉上师脸色猛然通红,浑身气血沸腾,然后一尊黑红交错的掌力打了出来,这一记阴阳和合掌凌空杀来,种种恐怖的劲力融合到了极致,在如此近的距离内,绝无闪避的可能。 事实上,白行简也没有闪躲的意思。 从他对次旦上人出手的时候,就预料到了这一点,面对桑吉上师这惊人的一掌,白行简全身的内力在这一刻尽数鼓动起来。 随手,反手一剑,一剑刺出,如电光一闪,有去无回。 噗的一声,这看似简单,却凝聚了白行简一身功力的一剑,直直刺入了桑吉上师的胸口,让他步上了次旦上人的后尘。 与此同时,桑吉上师这惊天动地的一掌,也狠狠的拍在他的胸口。 噗,一口鲜血喷出,白行简脸色一白,恐怖的内力在他的体内疯狂的纠缠起来,侵入肺腑之重,让他的四肢百骸都发出一股剧痛。 三人的攻击出手,都只在瞬息之间,快到甚至昌明上人和扎西上师都没有反应过来,三人已经是两死一伤。 “你,你,你,该死,该死!” 等到反应过来之后,扎西上师气的浑身发抖,双目充血,宛如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鬼一样,仿佛要把白行简撕成碎片。 不过,也不难理解,桑吉上师、次旦上人、巴桑大喇嘛,都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放在中原各派,都能担任掌门长老一样的存在。 损伤一个,对欢喜宗而言都是伤筋动骨,眼下,一下子死了三个,几乎把欢喜宗团灭了。 要是这个时候他还能保持冷静,他就不是欢喜宗的宗主,而是欢喜宗供奉的欢喜佛了。 “哼,既然敢动手,就做好死的准备吧。” 白行简苍白的脸色配上唇边不曾抹去的鲜血,分明一副遭受重创的模样,可偏偏,整个人的气势却更加可怕起来,阴森冰冷的双目,蕴藏的寒意甚至让昌明上人都不敢直视。 只见他身上的气势不断攀升,手中的真武剑颤抖的几乎要承载不住他的内力,仿佛随时可能崩断一样。 昌明上人见状脸色一变,沉声喝道:“小心,这小子要拼命了,一个不慎,你我怕是也要死在这里。” 听到这话,盛怒中的扎西上师不由想起白行简刚刚拼着挨桑吉上师一掌,也要杀死次旦上人的举动。 甚至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还能反杀。 常言道,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一个人一旦拼起命来,爆发出的战斗力是难以想象的。 一个二流高手,拼命之下,甚至能逼退一个一流好手。 同样的,一个半步先天的高手,拼命之下,会有多么可怕的景象,谁也不敢想。 看着白行简不断升腾的气势,昌明上人和扎西上师纷纷屏气凝神,全身的内力在这一刻被全数调动起来,警惕的看着白行简,等待着他石破天惊的一击。 就在白行简的气势升腾到顶点,两人的防备也到达极限的时候。 忽然,只见白行简脚下一转,转身就走,仿佛弹射出去的火箭炮一样,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影,迅速掠过被他甩在地上的丹巴喇嘛,头也不回的向远处遁去。 这等变故,让等待着白行简恐怖一击的两人不由愣了半晌。 随后才反应过来,白行简那哪里是要拼命啊,是故意使了一处空城计,震慑两人之后好抽身逃跑。 结果,两个人都被白行简那冰冷的目光和语气给吓到,以为白行简要和他们不死不休,全心全意防守之下,根本没有想过封锁路线。 密宗弟子本就不擅身法,更不要说白行简此刻出其不意,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 哪怕手里拎着一个上百斤的喇嘛,也在几个呼吸之间,冲出数十丈之远。 “不好,中计了!” 扎西上师大喝一声,急忙追了过去。 昌明上人也是瞬间回 神,老脸一红,毕竟刚刚就是他误以为白行简要拼命,反而误导了扎西上师,见状也急忙追了上去。 可惜,此刻已经来不及了,两人只能看着白行简带着丹巴喇嘛渐渐远去。 远空中,传来他满是嘲讽的声音。 “昌明上人、扎西上师,今日诸位所赐之伤,日后必当厚报。” 看着消失在天边的白行简,扎西上师气得脸色通红,一口鲜血忍不住就喷了出来。 “扎西上师,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恐怖的修为?”昌明上人感慨道。 “我怎么知道。”扎西上师没好气地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昌明上人,白行简未必能逃走,不过因为对方实力在他之上,他才忍了下来。 “他自称白行简,可我从未在江湖上听过这个名头,上人,你是手印宗的宗主,可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物?” “不曾?”昌明上人摇摇头。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白行简担心身份暴露,引起陈友谅的防备,故意用的本名,自然什么都查不出来。 第二百五十三章 疗伤 “咳咳咳咳!” 昏暗的山洞中,一阵剧烈的咳嗽传来,白行简无力的靠坐在山洞中,真武剑随意的放在一旁。 这一次,他可是受伤不轻,那些外伤也就罢了,以白行简现在的肉体强度,养个几天就能好利索,但内伤却是很棘手。 桑吉上师到底是八脉具通的高手,距离半步先天不过一步之遥,其修炼的阴阳和合掌在阴阳劲力的变化上,比起白行简的阴阳磨不知道高明多少。 虽然在接他一掌之前,白行简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他又不曾修炼过少林的金刚不坏神功,所做的准备也只是让自己受伤轻一点,不至于被一掌毙命。 眼下他体内的经脉近半都已经碎裂,现在白行简体内所能动用的真气,几乎就跟初入后天差不多,只要超过了这个界限,经脉立刻爆裂,那样可就离死不远了。 现在的白行简基本上来说就已经是半废之身了,近半的经脉断裂,即使随身空间之中藏着不少珍贵的药物,短时间内也别想恢复过来。 这一次,是他大意了,小瞧了欢喜宗。 没想到欢喜宗只是密宗的一个分支,就有这么多的高手。 而且,他也小瞧了欢喜宗得到消息的速度。 原本,他是想要混进欢喜宗,以会武之名,探查欢喜宗的底细,想办法化解蛛儿身上的移魂大法。 却没想到,那丹巴喇嘛出场的瞬间,地图上就显示出代表敌对的红色。 因此,他才会一把擒住对方,想要逼问移魂大法的情况。 如今,他中了桑吉上师一掌,又带着丹巴强行避开昌明上人和扎西上师的追捕,一身内力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三枚天王保心丹吞下,盘膝而坐,他眼眸微闭,一呼一吸之间,气流潺潺,浑身血气震荡,隐隐有嗡嗡之声,像是灵龟吐息,天蛇嘶鸣。 一丝丝凝练精纯的内力从丹田升起,游走十二正经,淬炼奇经八脉,绵绵泊泊,如丝如缕,似烟似雾,白行简以凝练的精神不断感知,搬运,心神空明,不动如山。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奇经八脉之中,原本顺畅流淌的经脉之中,此刻一股阴阳交错的内力正在不断冲突,想要冲入周围的经络之中,产生更大的破坏。 这股内力正是桑吉上师阴阳和合掌的力道。 这门武功,以阴阳为根基,蕴藏佛门欢喜禅的高明禅意,更是脱胎于天竺印度教的诡异招数。 能够断绝气血,磨灭生机,最是狠辣,由桑吉上师竭尽全力打出,威力自然不同凡响。 随着丝丝缕缕的药力在他体内化开,体内鹤唳九霄神功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被他调动起来,从四面八方围堵过来,将体内的诡异内力积压在一处,凭借深厚的玄门内力一点点消磨。 这个过程非同小可,涉及到气血,内力的变化,异种内息的调和消磨,即使以白行简眼下的内功修为,都来不得半点马虎,一个不好可能就会留下后遗症。 只见他集中精神,以自身内力缓缓消磨,不急不缓,足足静坐了三个多时辰,才缓缓睁开双眼。 呼!一口气息吐出,白行简睁开双眼,眸光深处隐隐有一丝疲惫,这样的内伤对于一个武者来说最是凶险,一丝一毫的差错都不能有,他所花费的精神着实不小。 “好厉害的掌力,哪怕是我的修为在桑吉上师之上,此前也做好了准备,没想到还是让他将掌力打入了经脉之中。” “便是以鹤唳九霄神功的玄妙,目前也只能将其逼如足少阴肾经里,一时半会儿消磨不了。” “想要完全恢复,恐怕要数月之功了。” 叹息一声,白行简喃喃自语道。 不过,虽然伤势未复,脸上已经恢复了血色,除了不能动用太多内力之外,倒也和常人无异。 看着倒在洞穴之中,昏死过去的丹巴喇嘛,白行简屈指一弹,一枚石子点在他的穴道上,便见这个大喇嘛缓缓睁开了眼睛。 只见他两眼迷离,适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看着不远处盘膝而坐的白行简,顿时变了脸色,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可惜,白行简只解开了他的睡穴,他的其他穴道还被稳稳的封住,根本动弹不得。 “好了,别挣扎了,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白行简冷声道。 闻言,丹巴身子一僵,看着白行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吞下一团口水,“少侠,少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哼,算你老实。”白行简冷哼一声。 然后指着一旁如提线木偶一样,一动不动的蛛儿道。 “我问你,这位姑娘是因为什么武功变成这样的,你可知道,可有解法?” 听到这话,丹巴转头看向蛛儿,一眼就看出是什么情况。 忙道:“回少侠的话,这位姑娘是被我欢喜宗的乐空双运大法给控制住了,要解除此法,要么等密法自己失 效,一般也就是两天时间,要么就只能用我欢喜宗的乐空双运大法化解。” “如果强行打断的话,轻者使人头痛剧烈,重则使人神志疯癫。” 听到这话,白行简暗道,果然如此,幸好自己没有强行唤醒蛛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能解开吗?”白行简问到。 丹巴讪笑两声,“那什么,乐空双运大法是我欢喜宗的不传之秘,只有少数核心弟子能够修持,对资质需求极高,弟子,弟子只是欢喜宗的知客弟子。” 说到这里,白行简就知道他没有这个本事,心道也只能等两天了。 “这个乐空双运大法是什么武功,你给我好好说说,还有你们欢喜宗,有哪些高手,宁海王的情况等等,一五一十的给我说清楚。”白行简道。 “是是是。”丹巴不敢怠慢,连忙点头。 “乐空双运大法,是我们欢喜宗修炼欢喜禅的密法,主要是……” 第二百五十四章 密宗实力 显然,这个丹巴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很快就把欢喜宗卖的裤子都不剩了,门中所有的底细,事无巨细,全都告诉了白行简。 比如乐空双运大法,和摄心术、移魂大法都是一样的东西,这门武功对修炼者的资质要求极高,不是什么人都能练的,而且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发挥出功效的。 这门武功,在欢喜宗,很少作为一门武功存在,更多的还是方便欢喜宗的那些假和尚控制女子修炼欢喜禅。 修炼难不说,一旦遇上心智坚定的人,还容易遭受反噬,整个欢喜宗中,修炼的不少,真正能修炼出门道的,就只有巴桑大喇嘛和那位阔阔出小王爷。 偏偏都死在了白行简的手上。 总的来说,没想象中那么厉害,见谁控谁,对于那些真正的高手而言,反噬的几率比控制的几率高多了。 也就是蛛儿天性单纯,看上去性情古怪,言语刻薄,本性就是个纯良的小丫头。 若是换成倚天四美中的其他三个女子,根本都不用等到白行简来救,当场反噬了那个小王爷。 整个欢喜宗中,巴桑大喇嘛是将乐空双运大法修炼的最好的一个。 不过,他很少用乐空双运大法控制人,而是利用其魅惑效果,影响敌人,然后进行战斗。 据说,许多修为在他之上的密宗高手,都不愿意与他交手。 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对方那张全无美感的脸迷惑住,哪怕只有转瞬的功夫,也足够让人恶心的。 如果不是白行简能够无视这种精神控制类的武功,在战斗中一个晃神会出现什么结果,不言而喻。 欢喜宗高手不少,一流高手足足有五个之多。 其中,除了白行简所知的扎西上师、桑吉上师、次旦上人和巴桑大喇嘛之外,还有一个修炼闭口禅的多杰大喇嘛。 “那昌明上人呢?他不是你们欢喜宗的?”白行简有些疑惑。 “不是。”丹巴摇摇头,“昌明上人是手印宗的,和我们欢喜宗同为密宗五宗之一,不过他们手印宗一向不怎么兴旺,也就是这一代的昌明上人实力比较强悍,是我密宗的第三高手。” “第三高手,这么说,密宗还有两个比昌明上人强的?”白行简眼神一凛,这密宗的实力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啊。 “没错。”丹巴点点头。 “大轮寺的大智明王是我西藏密宗的第一高手,一手火焰刀威震密宗数十年之久,已经很久不曾出山了。” “其次就是金刚宗的神光法王,据说他的龙象般若功已经练到第九层,拥有九龙九象之力,一身刚猛的武功,还在昌明上人之上。” “然后就是昌明上人了,大手印的武功也是威力非凡,这些年为手印宗争取到了不少的话语权。” 听到这话,白行简连连点头,“你刚刚说,密宗五宗,大轮寺、金刚宗、手印宗,加上你们你们欢喜宗一共是四个宗派,还有一个呢?是什么?” “还有一个是地藏宗。”丹巴回答道。 “不过,地藏宗虽然也是密宗五宗之一,但很多时候,都不怎么和其他四宗来往,而且他们修行地狱道,讲究以杀戮血腥证道,是密宗五宗之中,最不被认可的一个。” “只知道地藏宗的武功,以阴狠毒辣闻名,镇宗神功名为血狱修罗功,具体是什么样的,我就不知道了。” “密宗五宗的实力如何?”白行简继续问道。 “密宗五宗,实力最强的是大轮寺,不仅仅是大智明王是密宗第一高手,大轮寺的强者也是最多的。” “据说大轮寺的一流好手,足足有九个之多,还不算大智明王,是密宗圣地。” “其次就是我们欢喜宗了,欢喜宗这些年深受宁海王和一众蒙古王公的喜爱,这些年发展的最快,有五个一流好手。” “然后就是金刚宗,金刚宗曾经辉煌的时候,据说能够和大轮寺一较高下,这几年越发颓然了,除了神光法王之外,就只有两位一流好手能够压场子。” “最弱的就是手印宗,除了昌明上人外,就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高手了。” “至于地藏宗,多年不参与密宗之事,底细不详。” “但有听说,地藏宗实力不弱,不比欢喜宗差,具体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 白行简点点头,对密宗的实力有些了解。 不得不说,密宗的实力的确强悍,一个大轮寺,足足有七位一流好手,这份实力,已经堪比丐帮了,而且,从密宗高手的质量来看,若是对上丐帮,恐怕大轮寺能够完胜。 更不要说对方还有一个根底不知的大智明王。 对于密宗火焰刀,白行简有所了解,那是以精纯内力催动的上乘武功,不入先天是无论如何施展不出来的。 那大智明王能够练成火焰刀,说明他必定已经踏入先天境界,实力之强,不言而喻。 另一个神光法王,能够将龙象般若功练到第九层,十有八九,也步入了先天境界, 如此一来,密宗就有两个先天境界的高手。 这种层次的高手,在中原,除了张三丰之外,白行简不知道还有哪些人是。 从这点来看,六大门派最终被擒,还真不是没有缘故的。 好在,欢喜宗被他闹上这么一场,元气大伤,日后估计不大可能参与到围剿六大派的行动中,到是个不小的收获。 转眼就是两日过去,蛛儿果然如丹巴所说恢复正常。 得知自己中了敌人的招数,蛛儿又羞又气,尤其是得知白行简还因此受伤之后,更是自责不已,后悔不该一个人进城。 白行简劝慰许久,她才释怀,结果,在得知白行简打算和她分开之后,又不情愿。 最终,还是白行简说他们两个中原人,一男一女一起上路,在藏地之中太过显眼,他如今伤势未愈,万一惹出密宗高手,就是害了他。 又许诺,自己不久会前往昆仑,约定在昆仑相会,这才打发了她。 第二百五十五章 终入先天 阳光炽烈,黄沙漫天,隔壁沙丘一望无垠,天高云淡,整个天地仿佛只有呼呼风声和滚滚的黄沙。 喜欢这的人,爱这里的青天荒漠,厌恶这里的人只觉得单调乏味,酷热难当。 悠悠的驼铃声中,一匹骆驼的身上躺着一个头戴草帽的汉子,晃晃悠悠,随意前行,仿佛迷失在荒漠中的旅人,可那份闲适的感觉,却又不像陷入迷途。 茫茫荒漠上,骆驼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不住前行。 驼背上的人不用说,自然是白行简无疑。 由于身负重伤的缘故,白行简改变了前往藏地的计划,前往密宗势力较弱的西域地区。 晃晃悠悠一个多月,他不断的消耗体内阴阳和合掌的掌力,成果斐然,不仅消磨掉了不少掌力,还发现,本以为已经足够精纯的内力,在不断的消磨中,居然更加精纯了几分。 这种变化,让白行简有些欣喜,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处。 要知道,修为到了他这个境界后,每一次提升都需要大量的时间精力。 如果不是太过凶险,他甚至还想让桑吉上师打自己一掌。 不断消磨体内异种掌力的同时,白行简想起一门自己忽视已久的武功。 七伤拳。 七伤拳是崆峒派的镇派绝学,当初,白行简在推演阴阳磨的时候发现,这门武功是从七伤拳中演化而来。 或者说,阴阳磨本身就是七伤拳的简化版本,因此,白行简可以通过一定的逆袭值,利用阴阳磨推演出七伤拳来。 “五行之气调阴阳,损心伤肺催肝肠。藏离精失意恍惚,三焦齐逆兮魂魄飞扬!” 七伤拳劲精妙绝伦,其中包括损心诀,伤肺诀,催肝肠诀,藏离诀,精失诀,意恍惚诀,七伤总诀。 人身五行,心属火,肺属金,肾属水,脾属土,肝属木,所谓七伤,便是这七种伤害,一练七伤,七者皆伤。 此拳法出拳时声势煊赫,一拳中有七股不同的劲力,或刚猛、或阴柔、或刚中有柔,或柔中有刚,或横出,或直送,或内缩,敌人抵挡不住这源源而来的劲力,便会深受内伤。 但这七伤拳倘由内力未臻化境的人来使用,对自己有极大伤害,伤人也伤己。拳力每深一层,自身伤害就多一分。 只有内功达到很高深的境界,练了才会对身体有好处。 鹿鼎世界中,白行简实力低微,平时用来提升修为的逆袭值都不够,自然不会去推演这七伤拳。 而后,在笑傲世界中了解到,武功秘籍是根据时代不断变化的,推演出的七伤拳未必适合当下的环境,加上他的摧心掌虽然不如七伤拳,却也是顶尖的掌法绝学了。 随着白行简的武功越来越高,尤其是剑法越来越高明之后,他已经极少用拳掌功夫对敌,而且摧心掌的变化也足够应付众人,七伤拳也渐渐被他抛诸脑后。 如今,感受着盘旋在足少阴肾经中的阴阳和合掌力,让他下意识的想起七伤拳。 七伤拳是一门凝练肺腑的武功,能够利用人体阴阳五行,锤炼肺腑,锻造肉身。 在白行简看来,这门武功更高明的应该是他的练身之道。 如今,他八脉一体,已臻半步先天之境,应该能够修炼的了七伤拳才对。 想到这里,白行简二话不说,将七伤拳推演出来。 这些年他都没有使用逆袭值,一来二去如今已经攒下一万五千点逆袭值。 利用阴阳磨推演出七伤拳耗费五千逆袭值,将七伤拳推演一变,同样也是五千逆袭值。 这一下,白行简手中的逆袭值直接缩水到只剩下五千点之多。 不过还好,随着他的实力越来越强,能够用到逆袭值的时候也越来越少,便是没有逆袭值在身,这个江湖上也没有多少人能威胁到他了。 七伤拳的确博大精深,原本,白行简估计自己的伤势还要一个多月才能恢复。 结果,在通晓七伤拳的精义后,不出七天,他的伤势就能恢复。 尤其是七伤拳中,不仅蕴藏七种劲力的使用方法,其中对人体变化,阴阳五行的理解,更是让白行简如醍醐灌顶一般。 从后天到先天的过程,就是玄门炼精化气的一个过程,练的就是人体。 等到将一身的气血精气凝练成内家真气后,便可以反后天为先天,即所谓的先天境界。 七伤拳之所以一练七伤,是因为这门武功,本就是以先天道体为基础,不断淬炼,属于练气化神的水准。 普通后天高手,处于炼精化气的阶段时,却要修炼练气化神的法门,肉身无法供应修炼这门武功所需的真气,自然会一练七伤。 想要修炼这门武功,半步先天是基础,先天境界才算刚刚入门。 通过对七伤拳的了解,白行简对先天境界的感悟也更深了几分。 不仅如此,七伤拳中蕴藏的种种道家真义,对他参悟太极拳经也有帮助。 太极拳经,绝对 是他手中所有的,最高明的武功,看似简单,却总是如同雾里看花,不得其法。 太极拳经,总共也只有几千个文字,一字一句,玄奥高深,充满了深邃的道家武学至理,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白行简从修炼之初,便以道家阴阳之理为基础,七伤拳中涉及人体阴阳变化,太极拳更是浑然太极,两门不同的拳法,触类旁通之下,让白行简对自身武学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短短时间内,整个人都通透明澈起来,精神意志似乎都焕发出了不一样的生机来。 恍恍惚惚之中,先天境界近在眼前,白行简感觉到自己浑身的亿万毛孔都似在开合不定,绵绵密密的气流在身边环绕,像是要和周围的大天地进行一种神秘的交流。 轻轻一个呼吸,天地间的无形的灵气立刻呼啸而来,自身的气息和天地的气息圆融如一,不分彼此。 先天道体,真气绵绵,白行简不断感悟自身的诸多变化,各种玄妙之处都浮现在心头,从来没有一刻,他对于先天境界有如此清晰的认知。 第二百五十六章 马匪 手机请访问 历经三个世界,苦修多年,汇聚诸多武功秘籍,不知斗了多少高手。 终于,在这一刻突破先天境界,立于万千武者之上。 天地灵气源源不断的从虚空之中汇入白行简的体内,原本纠缠在体内的阴阳和合掌的掌力在先天真气的冲刷下,开始迅速消磨。 本来白行简在领悟七伤拳的拳意之后,只需要七天就能恢复修为。 如今,在先天真气的帮助下,这个时间又能缩短一半。 白行简顿时欣喜不已,在荒漠中大笑起来,滚滚笑声如潮涌动,震起周围的黄沙。 这一次受伤,当真是因祸得福,若非中了桑吉上师一掌,他的内力不会再凝练,也不会因此想到七伤拳,触类旁通之下,突破先天。 先天一成,白行简的实力又迎来一次暴增,若是再遇上五人合围的情况下,白行简有信心能够无伤拿下五人。 半晌,白行简停下笑声,眼中精芒一闪。 他远走大漠,本是为了避开密宗追杀,疗养伤逝。 如今修为突破,伤势也快大好,是时候回去找欢喜宗的人算算总账了。 想着,白行简手下缰绳一抖,慢悠悠的骆驼顿时倒转身子,沿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由于心潮澎湃,连带着坐下的骆驼前行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烈日炎炎下的酷热,似乎也被奔跑时带起的微风吹散了不少。 就在白行简一路返程之际,忽然,微风中夹杂着一阵喊杀声传来。 白行简下意识的利用天赋查看起周围的情况来,发现距离他左侧的沙丘后面,一群黄色中立的圆点正在来回交错。 因为并非敌对,所以白行简一开始也没有察觉。 勒紧缰绳,让奔跑中的骆驼停下来,白行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驱使着骆驼往交战的方向走去。 越过沙丘,只见二十多匹高大骆驼排成一队,队列中间几面旗帜高高飘扬,驼背上背着重重的货物,是一支标准沙漠商队。 不过,此刻这个商队的状况却不怎么好,周围围着三十多个马匪,正在来回厮杀。 这群马匪的数量不仅比商队的人多,武功也高出不少,一个个身形壮硕,行动如风。 商队的护卫在马匪的绞杀之下,节节败退,不过片刻,已是血染黄沙,横尸遍地。 白行简见状,眉头就是一皱,还没等他怎么样,那群马匪便发现了他的踪迹。 然后,就见两个马匪从队伍中分了出来,骑着高头大马,满脸狰狞的朝白行简冲了过来。 白行简见状气极反笑,好家伙,他还没想着行侠仗义,路见不平,这群马匪到是把他也当成肥羊了。 眼中寒芒一闪,白行简轻轻一拍坐下的骆驼,便迎着两个马匪冲了过去。 两个马匪见他不仅不跑,反而迎了上来,顿时狞笑起来。 满是轻视的看着白行简,一人大笑道:“老秦,你说这小子是不是吓傻了,看到咱们不跑,反而自己送上门来?” “我看,这小子油头粉面,娘儿们一样,定是看咱们兄弟雄壮,春心萌动了。”另一人答道。 说着,那人一脸淫邪的看了白行简一眼,舔了舔嘴唇,“说起来劳资好几天没开过荤了,这小子别杀了,让劳资爽一爽再说!” 两人的对话丝毫没有顾及白行简的意思,听到这话,本就大怒的白行简更是怒火中烧。 尤其是另一人那那种黏腻令人作呕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时,白行简从未有一刻有过这么强烈的杀心。 “去死!!!” 白行简眼中寒芒一闪,一掌轰出,浑厚的掌力席卷黄沙,宛如一阵小型的沙尘暴一样,瞬间将两个马匪卷入其中。 狂暴的掌风带起的沙粒犹如一颗颗子弹一样,瞬间在两人的身上爆裂开来。 噗噗噗噗,连珠炮一样,两个马匪惨叫一声,便连人带马在沙尘中化作一团血雾,死得不能再死了? 隔空一掌,连杀两人,白行简心中怒火依旧不息,看着那群马匪,目光冰冷,宛如地狱修罗。 双腿在驼背上轻轻一蹬,便如大鸟渡江一般,青色的身影宛如一团青云,瞬间落在厮杀的战场之中。 见白行简出现,正在绞杀商队护卫的马匪就是一愣,随后纷纷挥刀上前,攻向白行简。 这个时候,白行简才发现,这群马匪不仅是人多势众,身强力壮,本身也都有功夫在身,一个个估计有丐帮四五袋弟子的水平,不像是寻常马匪。 不过,白行简也就是稍稍惊讶片刻。 就算是如此,这群马匪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只见他面色冰冷,真武剑出鞘,如雷霆乍现,一团团剑光如云雾一般没入了刀幕之中,脚下步伐闪烁,如游鱼一般,不断躲开一道道刀光杀机。 寒光一闪,一个马匪的咽喉就被割开,当场倒地,死于非命。 噗噗噗!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对于这群马匪,实在是一场噩梦般的经历。 白行简如今已成先天,乃是天下间最顶尖的高手,就算是江湖一流好手,也难挡他一剑之威,更不要说这群未入后天的马匪了。 短短几个呼吸,一声声闷哼不断响起,每一声闷哼,都有一人死在当场,不是眉心被剑光刺破,就是咽喉被割开,要不就是心脏被洞穿,全都是一招毙命。 片刻的功夫,围在白行简周围的七八个马匪便尽数毙命,没有一个能逃过他的剑法。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马匪头目的注意,眼看白行简轻而易举的击杀七八个马匪,那头目顿时变了脸色,知道自己遭遇了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见状,那马匪连忙喝止其他还在厮杀中的马匪,将众人聚集在一起后,才稍稍安心了几分,拱手抱拳,甚是恭敬的朗声道: “在下金刚门刚言大师门下候亚青,见过前辈,不知我等有何冒犯之处,让阁下如此大开杀戒,还请前辈看在金刚门的面子上,宽恕则个,在下感激不尽。” 手机请访问 第二百五十七章 金刚门 手机请访问 “金刚门?你们是金刚门的人?” 听到这话,白行简动作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金刚门的名头白行简自然是听说过的。 金刚门和金刚宗虽然只差一个字,却根本是两个不同的门派,彼此之间也没什么联系。 金刚宗属于密宗,而金刚门勉强能够算是禅宗。 这一切,要从一百多年前说起,当时少林寺香积厨中有一灶下烧火的火工头陀,因被掌管香积厨的武僧打得接连吐血三次,遂愤而偷学武功。 此人也算是天赋卓绝,苦练二十年后终在一年一度的达摩堂大校中发难,连续重创达摩堂九大弟子,并在与达摩堂首座苦智禅师较量时,将他趁机打死。 此举更是引起少林内斗,寺中高辈僧侣更为此事大起争执,互责互咎,罗汉堂首座苦慧禅师一怒而远走西域,开创了西域少林一派。 而火工头陀从此逃出少林寺,来到西域开创了金刚门。 一百多年过去,西域少林几乎销声匿迹,不怎么在江湖上走动,反而金刚门越发兴旺起来。 金刚门主要修炼的是从少林偷学而来的大力金刚指、金刚般若掌、神掌八打和金刚伏魔神通,擅长外门武功,多年来在西域一带称王称霸。 其门中秘药“黑玉断续膏”乃是断骨秘药,冠绝天下。 如今,金刚门更是投靠了蒙元朝廷,几个高手纷纷在汝阳王府门下效力,得到朝廷的扶持,实力更是远胜从前。 白行简没想到,自己刚刚在密宗那边重创了欢喜宗的几个喇嘛,前往西域避难居然又遇上了金刚门的人。 看来老天也要自己好好清剿一下蒙元朝廷的势力了。 见白行简停下动作,候亚青还以为白行简被金刚门的名头震慑住了,顿时松了口气,笑到:“不错,我等都是金刚门的弟子,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称呼就不用了,既然是金刚门的弟子,你们就更该死了!” 说着白行简眼神一凛,鬼魅般冲向候亚青,剑光一闪,杀向候亚青。 “不好,快逃!!!” 候亚青见状骤然变色,想都不想,一个驴打滚翻身下马,转身就跑。 其他人闻言,也是毫不犹豫,纷纷调转马头,挥动马鞭就要逃出生天。 “想要走吗?哪里有这等容易之事。” 白行简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脚下步伐越发玄妙莫测,如鬼魅一般左右飘忽,每一次闪烁都有一人被他击杀。 以他如今的修为配合神行百变,整个人便如同一股笼罩战场的旋风。 就算是马匪们纷纷骑在马上,也逃不过他的追杀。 不到盏茶功夫,剩下的二十多个马匪全数被击杀在此。 浓郁的血腥气四处弥漫,地上横尸处处,鲜血汩汩而流,地面都被染红了一大片。 白行简一身青衣,手中长剑嗡嗡一抖,一团团血珠就落在地上,变得青光熠熠起来。 一旁商队的幸存者见状,此刻也是瑟瑟发抖,脸色发白,生怕白行简一个兴起,将他们也尽数斩杀。 见状,白行简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知不知道,换个脾气差的,本来不想杀你们的,看到你们这副模样,也会要了你们的命。” 这话虽然难听,但一听这话,众人就知道,白行简不会伤害他们,也顿时放心下来。 一个西域打扮,体型微胖的中年人闻言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块丝质手帕,不断擦着脸上的汗水,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见了吓的。 “英、英雄啊,多谢,在下阿木古,多谢英雄救命之恩,我,我这里有纹银、纹银千两,还请英雄笑纳。” 说着,从袖管中掏出一叠银票,恭敬的递给白行简。 白行简见状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过他手中的银票,“不必了,我问你,你知不知道金刚门在什么地方?” 见白行简不要门票,阿木古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白行简瞪了他一眼后才慌忙回神,一张大饼脸上汗水更多了。 “是是,知、知道,金刚门就在距离此地以西四十里的地方。”阿木古连忙指着金刚门弟子们刚刚想要逃走的方向说道。 “多谢了,此地不宜久留,你们不想死的话,还是早点回去吧。”白行简随口说了一句,直接向阿木古所说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过,虽然得知了金刚门的所在,白行简也没有第一时间杀过去。 欢喜宗的遭遇虽然让他因祸得福,突破先天,却也给了他一个不小的教训,凡事还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没头没脑冲进敌人大本营的事情,他可不会再做第二遍。 况且,他如今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杀一群未入后天的杂碎也就罢了,真冲进金刚门去,完全就是找死。 如此,白行简一连等了三天,直到伤势完全恢复。 这一日清晨,一片清冷荒芜的荒漠中,一声纯正绵长的啸声响起,空谷回荡,声波不绝,响彻方圆数里,其中蕴含的精纯功力,令人震惊。 三日时间,已经足够让白行简将金刚门的底蕴探听清楚了。 金刚门这些年的确兴旺,但高手数量也没有多到哪里去。 门中一共有五位一流好手,分别是刚元、刚嘉、刚相、刚言、刚辰。 根据白行简的了解,刚元和刚嘉两人,应该就是赵敏身边的阿二阿三两个人,也是金刚门实力最强的两个。 刚相是伪装成少林弟子,偷袭张三丰的那个和尚。 三人如今都不在门中,想来是已经去了赵敏身边,金刚门中只剩下刚言刚辰两师兄弟镇守门户。 除此之外,门中还有七八十个弟子,不过三十来个在外当马匪,已经被白行简干掉了,只有不到五十个还在门中。 本以为会有一场龙争虎斗,没想到金刚门中却是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只,让白行简一时间不知是是该高兴还是该无奈。 不过,不管如何,金刚门他是灭定了。 手机请访问 第二百五十八章 灭门 手机请访问 功力恢复,金刚门的底细也一清二楚,白行简二话不说,杀向金刚门。 不同于欢喜宗富丽堂皇的装饰,金刚门的建筑到是和少林一脉相承,古朴大气,与西域建筑风格迥异。 看来,虽然叛出少林,金刚门还是受了少林不少的影响。 “喂,你是什么人?来金刚门做什么?” 见白行简直挺挺向金刚门走来,两个虎背熊腰的金刚门弟子立刻走了出来,指着白行简喝道。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的。”白行简不紧不慢地说着,缓缓拔出手中的真武剑。 “妈的,原来是来找茬的,找死!” 两个金刚门弟子勃然大怒,大吼一声,如下山猛虎一样,扑向白行简,一手刚猛的掌法使得虎虎生风,让人动容。 不过,那是对普通人而言。 在白行简看来,这两人不过是张牙舞爪的两只病猫一样,不堪一击。 剑光一闪,两人上前扑击的动作瞬间停滞。 两人咽喉处,一道血线崩裂,献血如喷泉涌出,壮硕的身子无力的倒在地上。 门后其他的金刚门弟子见状,顿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喊声。 “敌袭……” 一个袭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完,一道冰冷的剑光,便从他发声的部位扫过。 寂静的金刚门顿时犹如滴入冷水的热油,炸开了锅,一个个金刚门弟子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或持钢刀,或持铁棍,组成阵法,向白行简合围而来。 白行简见状,眼中讥讽的笑意一闪而过,不屑地说道:“没想到,金刚门偷学了少林的外门武功还不够,连少林罗汉阵也不放过吗?” “可惜,假的就是假的,步伐凌乱,阵法错漏百出,若是少林镇寺之宝只有你们这种水准,少林早就在江湖中除名了。” 说着,白行简长啸一声,身形一窜,落入金刚门弟子之中,脚下步伐变化,残影重重,手中长剑之上剑气纵横。 这一次出手,白行简毫无保留,神色冷漠,嗤嗤之音不绝,真武剑如青蛇游动,剑尖之上,剑气吞吐不定,锋芒绝世,无人能挡。 以他如今的实力,不要说这种虚有其表,连少林罗汉阵十分之一威力都没有的阵法,就算是少林罗汉阵,除非摆出一百零八人的大阵,否则,白行简也不放在眼里。 刹那间,剑光如雨,剑气冲霄,剑锋所过之处,没有一个金刚门弟子是他一合之地。 剑气纵横之下,七八个金刚门弟子瞬间身首异处,本就破烂不堪的阵法更加崩溃起来。 就在此时,金刚门的镇守的两大高手,刚言和刚辰终于出现。 只听两声大喝传来。 “什么人来我金刚门作乱。” 话音未落,便见两个秃头从天而降,气势雄浑。 嗡的一声,虚空颤动,一尊隐隐泛着金光的手掌照着白行简就拍了过来。 却是少林金刚般若掌。 另有一指落下,摧金断玉,力可破天,道道指力点向白行简胸口要害。 同样是少林绝学,大力金刚指! “哼,雕虫小技!” 面对两位一流好手的联手袭来,白行简冷哼一声,丝毫不将两人放在眼里。 说起来是一流好手,这两人不过刚刚突破五条奇经而已,和白行简之间的实力相差实在过于悬殊。 别说他们这半吊子的金刚般若掌和大力金刚指,就算是金刚门最强的阿二阿三,也绝不可能是白行简如今的对手。 见状,白行简手中长剑一动,一缕明灭恍惚的剑光刺破虚无,杀向两人。 两人本是声怒而来,结果,白行简这一出手,一缕剑光已经悄无声息地刺了过来,这一剑森然冷酷,一股冰冷的剑气环绕,似乎瞬间将两人的心脏都冻结一样。 噗地一声,两人的掌力指力在这一剑下没有丝毫抵抗之力,如针刺气球一样,瞬间炸成粉碎。 寒芒一闪,如一抹闪电,刺破虚空,亮闪闪一片,森冷的剑光眨眼功夫就出现在刚言的咽喉之处。 蒙蒙剑光刺来,刚言双目撑裂,血红一片,金刚般若掌催动到极致,掌法纷飞,劲风袭卷,一身武功可谓发挥到了极致。 可惜,面对白行简的这一剑,一切不过是徒劳的。 噗,森冷的剑锋瞬间从刚言的金刚般若掌中间传来,那凌厉刚猛的掌风,连撼动他剑锋的力量都没有。 刚言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冷的剑锋,穿花之蝶一样,从掌风中之中洞穿自己的咽喉,冰冷无情,殷红的血水流淌下来,刚言魁梧的身躯轰然倒下。 “师兄!!!” 刚辰凄厉地怒吼起来,如杜鹃啼血,令人闻之悲伤,双目充血,宛如地狱修罗。 “贼子,我跟你拼了!!!” 刚辰勃然大怒,大力金刚指同样被他催动到最强境界,一道道指力纵横,嗤嗤之声不绝于耳。 白行简见状神色不动,手中真武剑挥动,又是一剑,如神而明之,剑锋搅动之下,将漫天指力搅成粉碎,不偏不倚,向刚辰咽喉刺来。 叮铃咣当! 一阵金铁交击的声音传来,宛如奏乐一般急促响起,大力金刚指的指力落在真武剑上,发出阵阵轻鸣。 可惜,刚辰实力和刚言不过伯仲之间,刚言用尽全力也是武功而返,刚辰又怎么可能例外呢? 只见白行简手中剑锋一削一提,一声惨叫中,刚辰的十个手指头被其根切下,顿时鲜血淋淋。 随后,剑锋由下而上,锋利的剑气如砍瓜切菜一般,将刚辰分成两半,死相比起刚言何止难看一筹。 “两位师叔都死了,大家快跑啊!!!” 从两人出场到死亡,不过三五招的功夫。 战斗结束之快,让在场的金刚门弟子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刚辰尸体溅出的献血洒在脸上的时候,他们才回过神来,惊恐万分地看着白行简,发出绝望的悲鸣。 金刚门弟子瞬间被吓破了胆,一个个尖叫着四散而逃。 白行简见状,化作一道鬼影,带着死亡的气息,一剑一落,将一个个金刚门弟子送上西天。 手机请访问 第二百五十九章 收获 手机请访问 “叮!” 当最后一个金刚门弟子死在剑下的时候,白行简的耳边,忽然响起系统久违的提示声。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重创密宗,斩杀金刚门,逆袭程度提升,获得逆袭值两万点。” “叮,发布主线任务,剪除朝廷羽翼,每斩杀蒙元朝廷麾下的一名一流好手,奖励逆袭值一千点,斩杀半步先天奖励逆袭值三千点。” “任务时间:一年。” 听到脑海中的声音,白行简一愣,随后一喜,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来覆灭金刚门,居然还能完成一个隐藏任务。 而且,足足两万点逆袭值,绝对是白行简获得系统以来,最大的收获。 激动之余,白行简也有些遗憾,这两万逆袭值来得早一点多好,自己就能凑够三万,推演一下太极拳经了,可惜,太可惜了。 不过还好,系统还发布了一个新的主线任务,反正自己接下来要找密宗报仇,之后还要往光明顶一行,应该能收获不少逆袭值。 到时候,攒够推演太极拳经的逆袭值应该是没问题的。 想到这里,白行简心里就一阵激动,恨不得立刻前往欢喜宗,一边报仇,一边完成任务。 好在,白行简激动归激动,但也没忘记在金刚门搜刮一番。 毕竟,金刚门可是有着治疗骨折的第一秘药,黑玉断续膏的地方。 灭了金刚门满门,又怎么能放掉这种好东西呢? 拥有地图天赋的白行简,能够知道方圆五百米内所有的地形变化,因此,金刚门虽然有隐藏的秘密宝库,却根本瞒不过他。 来到左侧小院的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头旁,白行简握住石头轻轻一翻,就露出一个地道。 走过短短的地道后,便是一件普通房间大小的石室,里面摆放着大大小小十几口箱子,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金银珠宝,布匹绸缎,还有一批刀剑武器。 白行简也不客气,纷纷大手一扫,抓起来就往随身空间里扔。 一边扔一边不知道多少次吐槽系统的随身空间不能像小说中那样,意念一动就把东西收起来,还非要用手去拿。 将所有的箱子都收起来之后,白行简终于在一个架子上找到了自己所要的黑玉断续膏。 同时,还收获了另外一种药物,七虫七花膏。 这两种药物混杂在一起,外表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两样,要是不认识的人,很有可能弄混。 尤其是金刚门可能想过会有人偷药,毕竟黑玉断续膏只有金刚门才有,所以这里更多的是七虫七花膏,只有少数的黑玉断续膏。 可惜,白行简有百毒真经在身,任何毒药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在一堆七虫七花膏中间,黑玉断续膏就和黑夜中的灯光一样明显。 当然,七虫七花膏也是好东西,日后说不定可以拿来阴人。 除了这两种药物之外,白行简还在石室中发现了一个隐藏的石室。 或者说不能是石室,而是一个石匣,嵌在墙壁的角落,如果不是白行简的特殊天赋,任何地形变化都瞒不过他,还真发现不了。 打开石匣,里面装着一个精巧的木匣子。 木匣子中间,是四本已经泛黄的册子。 “难道是?”白行简眼前一亮,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将四本册子拿了出来。 眼眸一扫,果然,是火工头陀从少林偷学的几门武功。 金刚般若掌、大力金刚指、金刚伏魔神通以及神掌八打。 唯一有些可惜的,就是神掌八打是内外兼修的武功,金刚门只有外功招式,并无内功心法,修炼的意义不大。 但其他三门却记载完全,白行简翻看了一下,少林不愧是千年来的武林魁首。 每一门武功都是上乘绝学,不比他的八仙剑来的差。 甚至于哪怕白行简如今已经是先天境界的高手,这几门武功也对他大有启发。 尤其是大力金刚指。 白行简会的武功不少,可更多的还是内功和剑法,拳掌功夫以前就只有一门摧心掌能够撑撑门面,如今有多了七伤拳,虽然不精通,但配合摧心掌也够用了。 轻功更不用说了,神行百变在鹿鼎世界就是天下第一。 如今虽然不敢这么说,但也绝对是江湖最顶尖的轻功之一。 只有指法,一直以来白行简都不怎么精通。 虽然大力金刚指不是纯粹的点穴功夫,走的还是刚猛一流,但对白行简而言也大有启发。 想了想,虽然想要攒逆袭值,但白行简还是花费了三千逆袭值,将大力金刚指推演了一遍。 以他如今的功力,只要弄懂了大力金刚指的修炼法门和使用窍诀,便能将这门武功施展的七七八八。 学会大力金刚指后,白行简自觉短板又补足了一条,确定金刚门再没有什么值得他看中的东西后,便一把火烧了这个地方,踏上返程的道路。 离开西域之后,返回密宗的地盘,白行简明显发现,这里的气氛比起当初自己离开的时候,紧张了许多。 本就地广人稀的地方,更难见到有人出现。 就连商队的数量都变少了,不用说,随着那个小王爷的死,宁海王开始发力,让整个地区都有些风声鹤唳起来。 本以为修为提升了,回程的速度会更快一些。 结果,各路的盘查变得越发严厉起来,尤其是遇上独行侠,那些元兵更是毫不犹豫,痛下下手。 遭遇几波元兵后,白行简都是在厮杀中突出重围的。 这两个月下来,死在他手中的元兵怕是超过二百人之多。 杀的人多了,密宗这边也反应过来了,知道出手的人肯定是白行简,来这里的密宗弟子越来越多,元兵的规模也从几十人的小队上升至百人队伍。 而且一旦遭遇白行简,第一时间就是发信号。 饶是白行简实力强劲,这段时间也是东躲西藏,狼狈不堪。 幸好他的天赋让他能够发现方圆五百米内的所有敌人,就算是有人埋伏,他也能事先知道,避开那些人。 手机请访问 第二百六十章 重遇 手机请访问 在这样密集的追捕中,不等白行简回欢喜宗找麻烦,自己先被找到了。 荒无人烟的狂野上,白行简持剑而立,站在他前方的,是三个年级超过二百岁的老和尚。 一个身披大红袈裟,头戴一顶金光灿然的尖顶僧帽,瘦骨嶙峋,垂垂老矣,却有一手恐怖的大手印功夫的密宗第三高手,昌明上人。 一个一身大红色的僧袍,身材肥硕,袒胸露乳,露在外面的身躯都好似涂了一层蜜蜡般的油亮光滑的胖和尚,是欢喜宗的宗主,扎西上师。 还有一个,衣衫朴素,垂首低眉,一脸疾苦之像,手持念珠默念经文的老和尚,不知是什么来头。 除他们三个之外,通过地图,白行简发现周围还有第四个红点,可见还有一个人隐藏在周围,打算偷袭自己。 虽然被几人围攻,但白行简此刻却是巍然不惧,一脸镇定。 “几位,又见面了,说吧,这次你们又打算留下几条命?” 听到这话,昌明上人和那静默不语的老僧都没有什么反应,唯有扎西上师勃然大怒,喝道: “姓白的奸贼,你谋害阔阔出小王爷,屠戮我欢喜宗高僧,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上一次不过是我等疏忽,才让你取巧杀人,今日你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觉悟吧!” 闻言,白行简没有反驳,上一次他能连杀三人还能远遁千里,的确有几人轻敌,加上巴桑大喇嘛的乐空双运大法对他无效的缘故。 如果是拼真实本事,上一次他能自己逃走,都算万幸了。 见白行简不语,扎西上师更是气势磅礴,喝道:“看来你也认命了,既然如此,就给我受死吧,上人,多杰师弟,咱们上!!!” 说着,扎西上师手中多出一把金灿灿的降魔杵,比起上一次的降魔杵,这一次的武器明显更强了几分,说不得是欢喜宗压箱底的神兵。 听到这话,白行简才知道,那静默不语的喇嘛,就是欢喜宗最后一位一流高手,多杰大喇嘛。 知道白行简厉害的扎西上师一出手就是全力,怒哼出声身上肌肉一阵颤动,骨节噼里啪啦连连爆响,脚下地面砰的一下塌陷三寸小坑。 手中降魔杵脱手而出,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犹如佛光普照,风声呼啸,恶风习习,一根降魔杵宛如千斤巨锤,从天而降,仿佛虚空都能被他砸成粉碎一样。 显然三人已经约定好了遇上白行简要怎么做,扎西上师出手的瞬间,昌明上人和多杰大喇嘛也同时出手,从左右两侧封锁白行简的退路,防止他逃跑。 昌明上人脚下一转,内力催动之下掠过三丈距离,身形如大鸟般飞起,双掌连环轰拍出化作片片凌厉掌影,大手印的功夫被他施展到极致。 与此同时,多杰大喇嘛也瞬间出手。 当日丹巴对欢喜宗高手排序之时,多杰大喇嘛被排在最后一位。 白行简一直也认为此人是欢喜宗实力最差的一个。 而今多杰大喇嘛一出手,白行简才知道,此人实力或许不是欢喜宗最强,却也仅次于扎西上师和桑杰上师。 手中的念珠在他手中如爆裂的子弹一样,蕴藏浑厚内力的佛珠飞射出来,将白行简周身上下几处要穴全数封死。 虽然出手的只有三人,但比起当日的五日围攻,这一次分明凶险的多。 眼看三人连绵攻势铺天盖地地轰下,白行简虽惊不乱,身子一沉站了个标准马步桩,双拳如离弦利箭连环轰出,带着‘咻咻咻’的刺耳气爆与三人直接对轰! 七伤拳的拳劲配合摧心掌的掌力,加上白行简这段时间对金刚般若掌的研究,掌法一改往日精妙,变得刚猛无双,甚至堪比昌明上人的大手印武功。 砰砰砰…… 一连串如炸豆般脆响传出,白行简额头根根青筋爆起,脚下夯实地面生生下陷半尺有余,身上肌肉骨骼连连颤动抵消手上传回磅礴巨力,经脉也跟着连连抖动将涌入异重真气震散化解。 不愧是江湖一流高手,三人联手,果然恐怖。 白行简心中感慨,却不知三人更是胆战心惊。 白行简的实力有多强,别人不知道,昌明上人和扎西上师可以说一清二楚,这一次相遇,两人可以说拿出了最高规格的待遇,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短短几个月过去,白行简居然突破后天桎梏,成就先天。 一双肉掌时而飘忽不定时而沉重如山,时而气势凌厉时而狂猛霸道,掌法精妙之时,如漫天飞花,掌法刚猛之际,似万山倾倒。 以至于三人联手的招数,被他一一化解不说,对方浑厚的内力反震过来,反而让他们一阵气闷。 这也导致,实力最弱,没有和白行简直接交手的多杰大喇嘛,反而最游刃有余。 “该死的,这小子到底吃什么长大的,怎么可能短短时间内,武功精进到如此地步。”扎西上师咬牙切齿,破口大骂。 羡慕嫉妒恨在这一刻混杂在一起,手中降魔杵的威力也更盛了几分。 昌明上人也是苦笑一声,他也想知道的,作为密宗第三高手,他不止一次想要冲破后天桎梏,成就先天,让手印宗发扬光大。 可惜,那最后的一步,就是让他迟迟无法跨越,只能眼睁睁看着大智明王和神光法王凌驾自己之上。 遇见一个年纪轻轻就成就半步先天,战斗力还高的可怕的白行简,已经让他心酸不已。 结果,这还不是人家的极限,不声不响间,先他一步,跨越了半步先天,成就先天。 想到这里,昌明上人那颗沉稳的佛心,此刻也忍不住泛起阵阵涟漪。 然而,这还不是白行简的极限。 利用拳掌功夫,不过是白行简想要看看金刚门之行后,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了什么地步。 不得不说,七伤拳和金刚般若掌,加上先天境界,让他的实力提升了不止一点点。 凭借不算精通的掌法,也能以一敌三,占据上风。 手机请访问 第二百六十一章 引蛇出洞 然而,他最厉害的,仍旧是剑法。 眼中寒光一闪,白行简低喝一声。 “看来几个月过去,你们并没有什么长进嘛?既然你们出的招数被我接下了,现在,该还我出招了吧!” 冰冷的声音让三个寒暑不侵的武林高手骤然遍体生寒。 昌明上人更是脸色骤变,连忙提醒,“二位小心,他要出剑了!!!” 说着,一身浑厚至极的内力爆发出来,大手印浑圆如意,排山倒海一般,压向白行简。 其他两人闻言,也是纷纷变招,扎西上师连连呼喝,越战越勇,一手降魔杵大开大合,风声赫赫,出招力量也跟着越来越大,速度也是随着一升再升,漫天金光中如金刚降魔。 多杰大喇嘛此刻手中佛珠已经全部飞射出去,嗖嗖之声如瓢泼大雨,一双肉掌上下翻腾。 比起昌明上人大手印功夫的刚猛,多杰大喇嘛的掌法更加飘飘欲仙,宛如天女散花,重重叠叠的掌影弥漫开来,掌势绵绵,掌力如网,将白行简包裹其中。 三人攻势之下,白行简终于出剑了。 没人知道,那把真武剑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手中的,仿佛从一开始,那把剑就在他的手中。 长剑在手,白行简脸色冰冷,心神如月,平静不起一丝波澜。 八仙剑的种种精义涌上心头,长剑挥动间,丝丝缕缕的剑气,如游鱼一般,扭曲蜿蜒地攻向了三人招数最薄弱的地方。 八仙剑法,本就是一门变化无穷的剑法,八仙八相,在白行简领会七伤拳的七种拳劲之后,更是生出种种玄妙。 剑光吞吐似金蛇狂舞,八仙七劲,此刻融合成一剑,劲气四溢,剑光如雨,俨然是当世最恐怖的杀招。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这一剑的玄妙,超出三人的想象,哪怕是在三人围攻之下,白行简依旧轻盈飘逸,灵动飘渺,宛如神仙鹤舞,剑落九天。 叮叮叮叮! 虚空之中火花四溅,扎西上师手中降魔杵被剑锋不止点了多少次,一道道玄妙的真气顺着降魔杵攻入扎西上师体内。 每一剑挥出都带着强劲的力道跟霸道的破坏力,卷动周身气流跟着一起呼啸旋转。 刷刷刷几声,三人身上的袈裟僧袍在剑光笼罩之下,撕裂一道道细碎的口子。 若非三人都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一招一式早已是出神入化,早就伤在白行简的剑锋下了。 三人冷汗直冒,心中的惊恐如潮汐一般,一浪接过一浪。 四人宛如四团云雾,纠缠交错,渐渐像一个方向笼罩过去。 就在掠过一个小小的土坯之时,忽然犹如惊雷炸裂,平静的地面瞬间炸裂开来。 一股惊人的杀气,从地面上传来。 一个鬼魅的身影从地下冲出,一刀陷落,宛如尸山血海横行,森然的杀气融入腥臭的血腥味,这一瞬间,在场的四个人都仿佛置身战场之中。 黑色的身影血色的刀芒,从旁看去,天地仿佛在这一刻被血色笼罩。 恍惚间,从地上突然冲出的身影,挥动的似乎不是一把钢刀,而是一座尸山,一片血海。 人刀合一,这一刀不论是力度,角度,还是出手的时机,都达到近乎完美的地步。 出手之人,几乎和手中的钢刀融为一体,人、刀、血、杀,仿佛化作了一条流动的血河,向着白行简滚滚东流而去! 这是必杀的一击,没有任何人能够在被这一刀锁定后还能逃生。 白行简也不例外。 前提是,他被锁定了。 可惜,他没有。 使出这样足以让天下任何高手都为之动容的一刀的,不是别人,就是白行简之前所发现的,一直没有现身的第四人。 很显然,这人擅长的就是偷袭刺杀,是个顶尖的刺客。 只要被他抓住机会,就算是武功数倍于他,也有可能死在他的手上。 这是刺客最可怕的地方。 可同样的,刺客最可怕的地方,也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就是他们只能刺杀,不擅正面对决,只要有了防备,避开他们必杀的一击,死得,就是刺客。 白行简早就知道此人所在,又怎么可能毫无防备。 四人转移战场,看似他是在三人的牵制下,来到此人所在的地方。 实际上,白行简早有准备,故意顺势而为,引他出手。 看着这惊才绝艳,恐怖绝伦的一刀,白行简也是眼眸巨颤,好可怕的一刀。 他见过不知多少高手,见识过不知多少武功,可论威力,没有任何一招能够比得了眼前这一刀的。 一刀之下,生死断绝,一刀之下,森罗万象。 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就算是先天高手,也挡不住这一刀。 但是,世上永远有个词叫但是。 有了防备,这一刀就不再完美,杀伤力也是锐减。 就在昌明上人三人满心以为,白行简会死在这不可闪避的一招之下是,白行简动了。 以为白行简的身法已经快到极致的三人,这才发现,白行简的速度居然还能再快一分。 只见他抽身后退,间不容发之际,与三人拉开细微的距离。 这样细微的距离,不过三寸,对于他们这种顶尖高手来说,几乎是不存在的。 可就是这样细微的距离,在关键时刻,却犹如天堑一般。 一如第四人那有去无回的一刀一样。 原本,这一刀出手乃是完美,快准稳,能够保证当世任何一人,也无从闪避。 可白行简这微微的一退,看似近乎于无,却直接破坏了那一刀的完美。 完美与不完美之间的差距,很多时候,能够决定一切。 白行简清楚的看到,在自己这一退之间,那偷袭之人错愕的神色。 心中冷笑,当初在面对锐金旗的时候,自己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又怎么可能再吃一次亏。 电光火石之间,长剑挥舞,一缕缕银丝般的剑光吞吐闪烁,时而疾如流星,时而缓如灵龟,招式变化之间,蕴藏独特的韵味,刺向那血色刀芒。 第二百六十二章 闭口禅 戈壁黄沙的吹拂下,白行简手中长剑划破虚空,似是刀切牛油切割虚无,身形腾挪,如雾如电,人剑合一,纵横闪烁,实已到了气与神合,神与剑合的无上妙境。 他眼眸平静,一缕冷电一闪而逝,一道看似普通,却如净水灵光一般冷锋,与那刀芒碰撞在一起。 血色的光华与青色的光华对撞,一瞬间真气四散,剑气纷飞。 青色的剑芒将那血腥的刀芒生生撕裂,在第四人惊骇的目光当中,狠狠的斩在他的胸口,让其顿时一口鲜血喷出,倒飞出三丈之远。 一击必杀,一个实力不比昌明上人三人差的暗杀高手,就这么,在白行简的算计下,使出了惊天动地的一招,却也在一招之后,送掉了自己的性命。 “摩罗大师!!!” 满心欢喜的三人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必杀的一击没有杀死白行简,反而被白行简反杀了。 三人惊骇之下,以至于手中攻势都不由一缓。 白行简见状,眼中精芒一闪,体内真气迅速运转起来,源源不断的灵气迅速从天地四方涌来,补足损耗的真气。 那位惨死的摩罗大师实力不弱,白行简虽然利用了对方,引蛇出洞。 可想要一击必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刚刚那一剑,凝聚他的精、气、神,几乎是他武学的最高境界。 饶是他如今已经是先天高手,使出这一招也不感到内力消耗巨大,险些支撑不住。 好在先天高手,能够吸收天地灵气,内力运行源源不断,短短几个呼吸,白行简的内力便重新充盈起来。 这个时候,对先天境界最敏感的昌明上人也反应过来,见状大喝一声,“快动手,此刻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说着,大手印功夫施展开来,掌力刚猛,石破天惊,掌力未至,恐怖的掌风已经刮的白行简脸颊生疼,犹如刀割一般。 不难想象,这一掌落下,会是何等恐怖的一击。 扎西上师和多杰大喇嘛也纷纷回过神来,纷纷联手攻来,不给白行简喘息的机会。 只可惜,昌明上人哪怕距离先天境界只有半步之遥,到底不是先天,不知道先天境界的可怕。 只要给先天高手一丁点的时间,内力的消耗便能迅速补足。 这短短的时间内,白行简的内力不敢说全部恢复,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眼看三人再度联手,白行简冷笑一声,长剑一动,剑光如水,八仙剑气,七种劲力变化,无处不在。 冥冥中如九重天阙,天人下凡,剑气纵横,铺天盖地而来,令人胆寒,放眼望去,四面八方,一重重剑幕席卷,上下左右,无处不有,长剑如龙蛇,蜿蜒吞吐,笼罩了三人周身要害。 这一招,比起刚刚白行简斩杀摩罗大师的剑招也丝毫不差,一者至简,一者至繁。 简繁之间的变化,在白行简成就先天之后,俨然信手拈来,如意随心。 每一丝剑光都凝练锋锐,除了扎西上师手中的降魔杵不知是什么神兵利刃,还能稍作抵挡之外,昌明上人和多杰大喇嘛只敢让掌风袭袭,根本不敢触碰剑锋半点儿。 这可苦了扎西上师了,成为应对白行简剑招的绝对主力。 可偏偏,白行简的剑招不是光挡下来就可以了的,对方的剑法中蕴藏种种诡异的劲力,或刚猛,或阴柔,或诡异,或霸道,变化无穷。 虽然这些劲力是白行简从七伤拳中领悟出来,施加在剑法之上的,并无原本威力的十分之一。 可好虎怕群狼,威力不够架不住数量多啊,扎西上师的内功修为本就比白行简弱了一大截,一道道劲力每每涌入经脉都会给他带去极大痛苦和伤害。 要不是他欢喜宗精修阴阳欢喜禅,对化解这种异种劲力有些经验,加上还有昌明上人和多杰大喇嘛分担伤害,只怕过不得几招就得彻底败下阵来! 饶是如此,十几招之后,白行简攻势越来越凶猛,扎西上师也有些支撑不住了。 堪堪挡住白行简的猛攻后,大喊一声,“多杰师弟,到了这种时候,你还等什么?!!” 听到这话,白行简心头一震,警铃大作,整个人瞬间警惕起来。 心知到了他们这种层次的高手,若真有什么底牌,绝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果不其然,就在白行简心生警惕,攻势一缓的时候,多杰大喇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一丝惋惜。 随后,用干哑的嗓音,发出如生锈的齿轮转动链条一样刺耳的声响。 “哈!!!” 一声暴喝,轰隆隆,震动苍穹。 以多杰大喇嘛为中心,滚滚雷音震荡,恐怖的声波席卷地上的荒草飞沙,整个人瞬间化作龙卷的中心,澎湃的内力震荡之下,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却是多杰大喇嘛修炼多年的闭口禅,在这一刻全数倾斜出来。 几十年的积攒,汇聚成一朝之功,这一声大喝, 绝对是堪比先天高手全力一击的威力。 就连不是闭口禅攻击对象的昌明上人和扎西上师身子都是一颤,差点儿被震到在地。 更不要说处于攻击中的白行简了。 在闭口禅的声音响起的瞬间,饶是白行简一身凝练的真气,都差点被这一声巨响给震散。 恍惚间天色仿佛都暗了下来。 好在,就在这紧要关头,白行简体内的真气剧烈的震荡起来,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长啸。 宛如琴声和鸣一样,如一股清风一般,吹在漫天阴霾,才让白行简不至于被震晕过去。 而就是这么短短的一耽搁,那破了闭口禅的多杰大喇嘛,已经迅速欺到白行简面前,一掌‘拍出,出招速度快到极致,裹胁势不可挡的狂猛气劲直击白行简头颅,要是被拍中了非得变成砸碎的西瓜不可。 可惜,这个时候白行简已经从恍惚中苏醒过来,面对迎面的一掌,内力激动之下,摧心掌的掌力尽数倾泻而出,带着凌厉的钻劲与袭来大掌狠狠相撞! 第二百六十三章 形势逆转 一声砰然闷响之后,两人不约而同借着手上传回巨力向后跳出战圈。 不同的是,一掌过后,白行简不过身形一晃,整个人便恢复如初。 多杰大喇嘛的状态就差了许多,只见他连退数步,脸色一阵潮红涌动,随后隐隐发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人汗滚滚。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他整个身子都在细微抖动,显然刚才一番短暂却又激烈的交手,对他的身体负担极大! 白行简的惊人内力轰入他的体内,已经给他造成了不轻伤害,如今已经受了内伤。 “怎么可能?” 扎西上师和昌明上人回神后一阵惊呼,瞪大眼眸满是不敢置信。 白行简能够避开摩罗大师的暗杀,已经大大超出他们的意料之外。 如今,多杰大喇嘛积攒多年的闭口禅居然也没能建功,这让几人根本不能接受。 殊不知,白行简此刻也是庆幸的很,庆幸自己修炼的鹤唳九霄神功,本身也是一门颇为玄妙的音波功。 加上自己能够免疫精神控制类的武功,多杰大喇嘛闭口禅中震慑群魔的精神攻击对自己是无效的。 真正造成影响的是那一瞬间爆发的,几十年的内力积攒。 闭口禅的效果可以说只发挥了一半,此消彼长之下,白行简才能撑下来。 否则,换一种情况,怕是真有可能栽在这里。 眼下,闭口禅一破,三人显然再无依仗,而且多杰大喇嘛也有内伤在身,三人实力锐减。 趁他病,要他命,痛打落水狗这种事情,白行简自然不会放过。 白行简神色肃然,眼中一抹闪光吞吐,他身形一展,重重剑光已经笼罩多杰大喇嘛。 刹那间,在多杰大喇嘛眼前,只剩下一片梦幻迷蒙般的剑光,重重叠叠,若隐若现,一招一式,极尽变化,精微奥妙,处处玄机。 白行简的身影都似乎消失在茫茫剑气当中,只有一团蒙蒙银光纵横穿梭,嗤嗤风声呼啸,只见剑光不见人。 周围地上的枯草飞卷,被一缕缕细小的剑气席卷而起,直接被绞碎成一团团粉末,飘飘然洒落下来。 多杰大喇嘛此刻顾不得体内奔涌不休的气血,身法施展到极限,如轻风似无物,身子迅捷如奔马,不断闪避。 饶是如此,蒙蒙剑光之下,剑气横扫,也在他身上削出一道道鲜红的口子,鲜血纷飞,在剑气摧发之下,宛如一团血雾,将他包裹起来。 扎西上师和昌明上人见状,却没有再次围攻上来,而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他们这是第二次围攻白行简了,第一次的时候,还算是旗鼓相当,大占上风。 如果不是一开始的配合不利,加上他们低估了白行简,那一战的胜负还尚未可知。 可眼下,他们已经是全力出手,手段齐出,偷袭、底牌,能用的都用了,还是奈何不了白行简。 看多杰大喇嘛的样子就知道,不过是困兽之斗,撑不了多久。 三人全力联手,尚且如此,一旦多杰大喇嘛落败,那后果,想都不用想。 只见扎西上师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后被恐慌所取代,转身就走。 “多杰师弟放心,我会给你报仇的,我立马联系宁海王,汇聚密宗高手,定要杀了姓白的小子。” 多杰大喇嘛怎么都没有想到,最后关头,扎西上师居然会弃他而去。 原本在白行简手底下就是苦苦支撑而言,此刻扎西上师一走,最后的斗志也被磨灭,神情恍惚之下,被白行简立刻抓住机会。 嗤,一缕电光突然出现,凌空刺来,森冷凝练的剑气直刺多杰大喇嘛的咽喉要害。 这一剑,杀机内敛,剑尖处似有一层青色的光芒缭绕,其中的剑气之锋锐冰寒,耀眼夺目。 剑锋抖动之时,隐隐有鹤鸣之声,多杰大喇嘛周身环绕的真气在这一剑之下被切割开来,多杰大喇嘛只觉得喉头一冷,眼前就是青蒙蒙的一片剑气森寒。 一声惨叫中,多杰大喇嘛发出了修炼闭口禅后的第二个声音,便彻底的发不了声音了。 还有三分忧郁的昌明上人听到这声惨叫,顿时浑身一抖,最后的一丝迟疑也烟消云散。 阿弥陀佛,连他欢喜宗的宗主都走了,老僧不过是手印宗的外人,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心中想着,昌明上人脚下不停,脚下一转,整个人向与扎西上师相反的方向逃去。 当初在欢喜宗的时候,白行简用尽心思,才最终斩杀三人,又用空城计才吓住两人,趁机远遁。 如今却是形势逆转,两人在白行简被多杰大喇嘛缠住的时候,转身逃跑,不得不说,一报还一报。 不同的是,白行简上一次逃了,这一次,白行简可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 犹豫了一下,白行简最终还是向扎西上师的方向追去。 虽然,白行简很想将两人全部斩杀,可不得不说,两人都是当世 顶尖的高手,白行简要杀他们可以,可想要想对普通元军那样,斩尽杀绝就没什么可能了。 因此,也只能选择一个。 选择扎西上师的理由也很简单,首先,他实力比较弱,杀起来比较容易。 其次,这场恩怨,说到底是因为欢喜宗而起,如今欢喜宗五大高手,四个都死在自己的手上,只要再杀了扎西上师,密宗欢喜宗基本上算是被灭了。 按照白行简的对江湖的了解,一个门派一旦覆灭,其他门派做的第一件事,绝对不是给它报仇,而是占据它的地盘。 密宗五宗之间,也是彼此竞争的关系。 白行简相信,一旦没了欢喜宗,其他四宗第一件事,就是瓜分欢喜宗的地盘。 至于这样为什么不找昌明上人,毕竟手印宗也只有他一个顶梁柱。 原因也很简单,手印宗影响力太弱,这些年一直不成气候,那点地盘其他宗派未必看得上。 而且,昌明上人实力在扎西上师之上,身为半步先天的高手,如果拼命的话,白行简未必能安然无恙的拿下他。 第二百六十四章 剑意 权衡之后,还是拿下扎西上师比较容易,造成的影响也比较大。 想着,白行简全力施展神行百变,向扎西上师逃走的方向追去。 扎西上师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已经主动退让,白行简居然还会来追杀自己。 在他看来,白行简只是密宗追杀下一只野兽,一次杀不了,就有两次,三次。 这次出手的人还不够多,下一次只要做足准备,就能杀了白行简。 而白行简,则会在杀掉多杰大喇嘛之后,再一次远遁千里。 可惜,扎西上师错估了白行简,他始终没有弄清楚的一件事是,这一次虽然是他们找上了白行简,但白行简本身也是在找他们。 他一直以为,白行简不想,或者说不敢和他们正面冲突,却没想到,自己以为的猎物,同样也是猎人的角色。 因此,扎西上师虽然迅速逃离了战场,却并没有全力奔逃,以至于很快就被白行简追了上来。 天知道扎西上师在看到白行简那一刻时,吓的腿都要软了,苍白的脸色青红不定,如调色盘一样,急忙逃窜。 可惜,从他被白行简追上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是徒劳的。 密宗五宗之中,就没有几个擅长身法的,欢喜宗也是一样。 否则,当初白行简也无法在重伤之际,还能远遁离去。 如今,白行简成就先天,内力循环无穷无尽,速度更胜从前,从看到扎西上师到追上来,也不过盏茶功夫。 眼看白行简追上来,扎西上师吓的魂飞魄散,继而一股狠辣涌上心头。 “好你个姓白的小子,当真想要赶尽杀绝不成,既然如此,我就跟你拼了,就算一死,也要崩掉你几颗牙!” 到底是修炼到八脉具通境界的顶尖高手,一旦下定决心,便不会再想其他。 只见扎西上师迅速站定脚步,看着冲上前来的白行简,想也不想,气势在一瞬间提升到顶峰,手中赤金降魔杵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一杵轰出,仿佛天塌地陷,白行简前进的方向,全部被他笼罩在一杵之下。 金刚韦陀,灭法降魔。 韦陀乃是佛宗护法神,因此降魔杵也是佛门最常见的武器之一,少林更是一门刚猛至极,不在金刚般若掌之下的大韦陀杵。 扎西上师虽然是欢喜宗的人,也不曾修炼过少林的大韦陀杵,但从这一门降魔杵的功夫中,白行简相信,欢喜宗的降魔杵功夫,绝不在少林大韦陀杵之下。 一杵轰出,恐怖的力量让白行简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虽然只是八脉具通的高手,可一旦拼命之下,爆发出的实力远胜从前,便是先天高手,一个不小心,也会阴沟里翻船。 白行简自然不会傻愣愣的冲上去,脚下一转,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扎西上师这一杵。 随后,一剑西来,指路幽冥,周身剑气环绕,闪电一般瞬息之间便已经出现在了扎西上师身后,寒芒一闪,锋锐的刀芒瞬间落在扎西上师背心,便要将他的身体洞穿。 “哼,无尽莲花印!” 扎西上师既然打算拼命,自然不会留手,面对白行简这一剑不闪不避,双手结印,犹如莲华圣洁,轰向白行简。 这无尽莲花印,和扎西上师的所使用方明降魔杵乃是一体两面的武功。 欢喜宗修炼欢喜禅,便是以男女性别特征部位为异样莲花和异样金刚杵,彼此结合,以达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欢喜禅的境界。 这无尽莲花印砸下,阴柔鬼魅,却有堂皇大气,霸道无双,强悍至极! 白行简不愿与之拼命,见状身形一晃一荡,避开这一击。 下一刻,剑影如飞,浩瀚凌厉的剑气激射而出,刺向扎西上师胸口。 扎西上师仍旧是一命换命,降魔杵,莲花印,两门武功在生死关头,被他施展的淋漓尽致,阴阳变化之下,扎西上师的气势都不住的升腾起来。 周围的天地灵气在一刻也躁动起来。 白行简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好个扎西上师,别怪人品如何,这武功天资还真是不错,居然能够在如此危急关头顿悟。” 下一刻,白行简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可惜。 如果不是遇上自己,这位欢喜宗宗主,或许还能一窥半步先天,甚至是先天境界的玄妙。 可惜,一切到此为止了。 “扎西上师,上路吧!” 大喝声中,白行简一剑飞出。 这一剑,不论是迅捷,精妙,都比不上之前白行简施展的剑法。 然而这一剑挥动,宛如仙人掠影,又如日月变化。 一剑之中,蕴含十几种力道,挤,压,崩,扫,撩等等各种力道都集中起来,轻而易举的破开扎西上师的反击。 这一刻,不论是他的无尽莲花印,还是他的方明降魔杵,在这一剑之下,都翻不起丝毫的波澜。 那平平的一剑,看似简单,实则包含白行 简这些年的武道真意。 一声如蝉鸣脱壳的轻响,扎西上师身子一颤,眉心多出一个红点,潺潺的鲜血混杂着乳白的脑浆,缓缓流淌而下。 只见他肥硕的身躯,直直挺立,不敢置信地看着白行简的方向。 嘴唇微动,声音低不可闻,“剑、剑意……” “不错,就是剑意。”白行简点了点头。 突破先天之后,白行简还有了一个意外的收获,就是剑意。 他不算是一个完全的剑修,真正开始修炼剑法,还是从笑傲世界。 只是他的剑法实在太高,加上他所接触的武学精要实在太多,在突破先天之后,有了一种万法归流的感触,凝聚成一股特殊的剑意。 他的剑意,不同于常见的哪些剑意,宛如一张白纸,平平无奇,却能寄托他一身的武功精要,随心而动,随势而分。 得到白行简的肯定,扎西上人抽动嘴角,似乎想要露出一个笑容。 可惜,最终也没能完成,那双眼眸,在白行简点头之后,便失去了最后的光芒。 一声闷响之中,带着飞扬的尘土,彻底倒在了地上。 第二百六十五章 昆仑 莽莽昆仑,气势磅礴,四季寒冬,银装素裹,群山连绵,万仞云霄。 昆仑号称是万山之祖,仙山之源,自古以来,都被视作是仙山,无数的江湖豪侠,寻仙之辈,来此寻找传说。 昆仑从不缺少传说,谁也不知道连绵无尽的昆仑山中,隐藏着什么。 此刻,昆仑山终年不化的积雪上,只见一个身影升腾挪移,宛如飞鸟一样,在悬崖峭壁之上,肆意穿行。 在他的脚边,是无尽的万丈深渊,可他却浑然不觉,如履平地,在这山崖之上,不住游走。 此人正是白行简。 击杀扎西上师之后,白行简便不再继续在密宗的地盘逗留。 一方面,欢喜宗被灭,密宗各宗的确忙着瓜分地盘,但也更加活跃起来。 这个时候白行简才知道,之前虽然密宗在围剿自己,但真正出手的只有欢喜宗、手印宗和地狱宗。 那个偷袭他不成反被他暗算的摩罗大师,就是地狱宗的人。 大轮寺和金刚宗的人由于都在西藏,所以不太受宁海王的控制,之前也没怎么出手。 如今为了地盘,少不得出来活动,整个密宗开始铸成一块铁板,围剿白行简的力度顿时大了不少。 加上两次失利,宁海王跟疯了一样,据说连镇压疆域的事情都抛诸脑后,几万大军全部排出来,要白行简的命。 在这样的情况下,白行简再怎么艺高人胆大,也只能退避三舍。 另一方面,随着他大半年来在密宗这里逗留,六大门派已经开拔昆仑山,即将围攻光明顶。 此事涉及白行简一年多的谋划,他自然不能错过,赶忙离开密宗的地盘,联系上大勇分舵众人,开始按计划行事。 然后,便一路遁入深山,往昆仑而来。 此刻,只见他在昆仑群山的悬崖峭壁上不断游走,心神则关注着周围的地图。 系统天赋的作用下,让方圆五百米的悬崖上哪怕是有一道裂纹,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正因如此,他才能在悬崖峭壁上如履平地。 “嗯,找到了!” 忽然,白行简眼前一亮,整个人如大鹏展翅一般,瞬间从悬崖上跃下。 穿过一团迷雾之后,只见脚下是一个三面皆空的极高平台。 那平台倒有十余丈方圆,半天临空,上既不得,下又不能。 大平台上白皑皑的都是冰雪,既无树林,更无野兽,看上去平平无奇。 可白行简却知道,这平台左侧山壁处有个洞穴,洞穴之中,别有洞天。 这个平台也不是别的地方,就是当初张无忌和朱长龄掉下悬崖之后,大难不死落下的平台。 落在平台上,白行简左右看了看,只见四下无人。 白行简便知道,张无忌已经离开这里,否则,平台上应该还有朱长龄的身影才对。 平台不大,一眼就能看个究竟,白行简很快就找到了平台上的山洞。 只见这山洞黑黝黝的,甚是幽深。 白行简见状,走了过去,刚刚走到洞口,便听到一个声音嗡嗡从洞中传来。 “张小兄弟,张小兄弟是你吗,你快,你快来救救我。” 白行简立刻发现山洞里此刻卡着一个肥硕的大屁股,不用说,那就是朱长龄了。 白行简冷笑一声,“不好意思啊朱庄主,在下可不是张无忌那小子,教你失望了。” 听到这话,卡在洞口中的朱长龄先是一愣,随后急忙说道:“不管你是谁,求求你,救我出来,这山洞里有武功秘籍,只要你救我出来,就都是你的。” “是吗?”白行简嘲讽的一笑。 “真的,真的,不仅如此,我,我还知道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你救我,你救我出来,我都告诉你,到时候,你去拿屠龙刀,做武林至尊,求求你,求求你。”朱长龄忙道。 “朱庄主,你以为,我能知道从这里离开的张无忌,会不知道谢逊的下落吗?” 朱长龄没想到白行简会这么说,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白行简却已经没有和他纠缠下去的欲望,这朱长龄身为朱子柳的后人,可以说丢尽了朱子柳的脸面,几次三番蒙骗张无忌,若不是最后想要害死张无忌,他自己也不会死在这里。 对这种人,白行简一点好感都没有。 不等朱长龄开口便道:“当初你掉下悬崖就该死了,是张无忌那小子心善,你才多活了几年,现在,给我上路吧。” “不是,不是我……” 朱长龄连忙否认,可惜,话还没有说完,白行简便从背后一剑,直接要了他的命。 随后真武剑挥动,咔咔咔几声轻响,卡住朱长龄的石壁被击碎,朱长龄的尸体也被白行简抓住,随手抛了出去。 抛出朱长龄的尸体后,白行简便顺着洞口钻了进去。 最初还好,爬进十余丈后,那洞穴越拉越窄隘,只能容少年身形通过。 白行简虽然没有朱长龄那么胖,到底是个成年人,若是强行钻过,怕是也要被卡在里面。 不过,白行简早有准备,催动内力,真武剑削动,便见石屑散落,洞口被扩大了几分,堪堪容他通过。 虽然有些笨拙,但靠着这样的功夫,白行简终究还是穿过了这个洞穴。 穿过洞穴之后,只见阳光明媚,乃是一个花团锦簇的翠谷,红花绿树,交相掩映,山洞离地竟然不过丈许,轻轻一跃,便已着地。 但见翠谷四周高山环绕,似乎亘古以来从未有人迹到过。四面雪峰插云,险峻陡峭,决计无法攀援出入,鸣禽间关,鲜果悬枝,青草铺地,花香四溢,不似人间。 放眼四望,草地上有七八头野山羊低头吃草,树上十余只猴儿跳跃相嬉,向西去了二里多,只见峭壁上有一道大瀑布冲击而下,料想是雪融而成,阳光照射下犹如一条大玉龙,极是壮丽。 瀑布泻在一座清澈碧绿的深潭之中,潭水却也不见满,另有泄水的去路,潭水清澈见底,白行简目力几家,一眼就看到潭水中几尾一尺多长的大白鱼畅快欢游。 第二百六十六章 九阳 不过,最吸引白行简的,不是那潭中白鱼,而是距离潭边的一个小小山洞处,只见哪里土盆草床,一应俱全,俨然曾有人居住。 山洞不大,不过丈许,能够避风遮雨,在野外算是一处所在。 山洞左侧的岩壁上,深深镌刻着六个大字,“张无忌埋经处”。 白行简见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找到了。 上前摸索一阵,很快便挖出一个油布包,打开来,只见油布包内包着六本书册。 其中四本乃是一套佛门《楞伽经》的经文,另外两本,分别是一本医经,一本毒经。 不管医经和毒经,白行简先翻开那四本《楞伽经》,四本书中尽是这些怪文,但每一行之间,却以蝇头小楷写满了文字,皆是武林中最高深的武学精要。 “气沉于渊,力凝山根” “运气之时,须得气还自我运,不必理外力从何方而来。” “虚实须分清楚,一处有一处虚实,处处总此一虚实。气须鼓荡,神宜内敛,无使有缺陷处,无使有凹凸处,无使有断续处。” “要用意不用劲。随人而动,随屈就伸,挨何处,心要用在何处。” “前后左右,全无定向,后发制人,先发制于人。” “我劲接彼劲,曲中求直,借力打人,须用四两拨千斤之法。” 白行简一字一句的看下去,只觉着九阳真经深不可测,一字一句,皆为武学最高境界,哪怕他如今已经是先天高手,通读下来,也是大有裨益。 四册九阳真经,由浅入深,所指武学精要也逐渐复杂,第一二册的时候,白行简还能了然于胸,到第三册之时,已经觉得有些吃力,到第四册时,只觉九阳真经博大精深,以他如今之能,尚不能完全领会。 只见他坐在洞中石床之上,如痴如醉的捧着四本经书,参悟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那个出家参禅的高僧呢。 一晃几个时辰过去,直到天色将晚,石洞之中昏暗无光,经书之上的字迹变得模糊不清,白行简才恍惚回神,看着手中的九阳真经感慨万千。 不愧是金大师笔下最顶尖的神功之一,同是直指先天的神功秘籍,九阳真经的精妙之处,远在自己所炼的鹤唳九霄神功之上。 可惜了,九阳神功虽好,白行简也只能参悟一番,不能修炼,至少现在不能。 毕竟,他一身的武学根基,皆由玄门内功而起,如今已臻先天境界,便是九阳真经这种顶级神功,对他而言,也只有参悟之用,不能妄加修炼。 否则,九阳真经至刚纯阳,与他所炼鹤唳九霄神功的内功相悖而行,贸然修炼,两股内力冲撞之下,只会走火入魔。 正因如此,虽然早知九阳真经在此,白行简却直到现在才来此寻宝。 若是有朝一日,他的修为能够达到张三丰那种能使之水火相济,刚柔相调的境界,才能同修九阳,否则只要差得一步,便是走火入魔的大祸。 虽然不能修炼,白行简却也不在意,九阳神功虽好,但对于先天高手而言,也是参考价值大于修炼价值。 况且,随着任务完成,他能够一次次转世重修,根本不用担心武学境界受根基的限制。 要知道,江湖上之所以顶尖高手稀少,除却天资问题之外,更重要的原因,还是武学一道,博大精深,稍有不慎,便难登顶峰。 就如鹿鼎世界中,白行简便曾错冲经脉,修为再无寸进,直到笑傲世界转世重修,才能冲击更高的层次。 如今虽然修炼不了九阳,下一世转世重修,却并无不可。 将九阳真经记住之后,白行简便将四本《楞伽经》放入油包之中,拿起另外两本书册。 这两本,一本是蝶谷医仙胡青牛一身医术的传承精要,另一本记载了他妻子王难姑一身下毒用毒的本事。 虽然比不上九阳真经这种神功秘籍,拿到江湖中也是稀世珍宝。 白行简曾从洪安通的医书手札中获取了对方的一身医术,对他行走江湖,不得不说提供了不少助力。 可惜,洪安通的不论是行医,还是用毒,都偏向养肾固本的方向,总体来说并不算了得,导致白行简的医术也好,毒术也罢,都只能算一般。 比起平常的江湖大夫,自然是强出不少,可和这种神医相比,就相差甚远。 相比较于暂时不能修炼的九阳真经,倒是这两本书的内容,更让他感兴趣。 “系统,推演胡青牛医书,王难姑毒经!” “叮,推演胡青牛医书需要五千逆袭值,推演王难姑毒经需要五千逆袭值,是否推演?” 眉梢一挑,胡青牛的医术果然在洪安通之上,推演所需的逆袭值直接拔升了两千点,堪比一门上乘武学了。 王难姑的毒经也不差,与之在伯仲之间,由此可见,两人的医毒功夫如何。 “确定推演!” 白行简毫不犹豫,有了两人的医毒 功夫,再结合洪安通的对炼丹炼药的才能,日后行走江湖,必定大有裨益。 “正在推演,请稍后!” 片刻之后,大量的信息洪流涌入白行简的脑海之中,若是以前,在这样庞大的信息洪流冲击下,白行简少不得要一阵头痛。 可如今,他已经是先天境界的高手,脑容量也提升了不少,推演的信息虽多,却还不至于让他有所反应。 滚滚的信息洪流之中,无数的医毒知识涌入他的脑海,各种病症,如何用药,如何施针,经脉变化,如何诊断等等,一应俱全。 另有无数的毒物的特点,用法,也让白行简大开眼界。 等到这全部的信息洪流被白行简吸收殆尽之后,他便成为这世上医术毒术最高明的人,甚至连张无忌也比不上他。 毕竟,张无忌虽然掌握医书毒经多年,但更多的时间用在了九阳真经上,而且他本人学习医术用毒,也只是依葫芦画瓢,照书行事,自然比不上有系统推演的白行简。 第二百六十七章 天材地宝 就在白行简学会医术毒术,将几本书册再一次抱好,埋在原来的位置后。 忽然,洞外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白行简抬眼看去,只见一只白色的大猿,手里拿着一个拳头大小的蟠桃,走了过来。 那蟠桃鲜红肥大,远远传来一阵清甜的果香,让人精神一振。 看到白行简,那白猿的脸上露出如人一样灵动的惊讶表情。 白行简知道,这白猿定是听到洞中动静,以为张无忌去而复返,才会专门赶来。 这白猿,却是九十多年前,潇湘子和尹克西从少林寺藏经阁中盗得《九阳真经》时,被觉远大师直追到华山之巅。 眼看无法脱身,刚好身边有只苍猿,两人心生一计,便割开苍猿肚腹,将经书藏在其中。 后来觉远、张三丰、杨过等搜索潇湘子、尹克西二人身畔,不见经书,便放他们带同苍猿下山。 后来潇湘子和尹克西带同苍猿,远赴西域,两人心中各有所忌,生怕对方先习成经中武功,害死自己,互相牵制,迟迟不敢取出猿腹中的经书。 最后来到昆仑山的惊神峰上,尹潇二人互施暗算,斗了个两败俱伤。这部修习内功的无上心法,从此留在苍猿腹中。 潇湘子的武功本比尹克西稍胜一筹,但因他在华山绝顶打了觉远大师一拳,由于反震之力,身受重伤,因之后来与尹克西相斗时反而先行毙命。 尹克西临死时遇见“昆仑三圣”何足道,良心不安,请他赴少林寺告知觉远大师,那部经书是在这头猿猴的腹中。 但他说话之时神智迷糊,口齿不清,他说“经在猴中”,何足道却听作甚么“经在油中”。 何足道信守然诺,果然远赴中原,将这句“经在油中”的话跟觉远大师说了。觉远无法领会其中之意,固不待言,反而惹起一场绝大的风波,武林中从此多了武当、峨嵋两派。 至于那头苍猿却甚是幸运,在昆仑山中取仙桃为食,得天地之灵气,过了九十余年,仍是纵跳如飞,全身黑黝黝的长毛也尽转皓白,变成了一头白猿。 只是那部经书藏在腹中,逼住肠胃,不免时时肚痛,肚上的疔疮也时好时发,直到遇上张无忌,心善之下替他取出经书,救了它的命,也得遇这门武林绝学。 一来二去之下,白猿与张无忌也成为谷中好友,时常为他寻来这蟠桃。 张无忌能够在短短几年时间内修炼成绝顶武学,九阳真经,除他自己天资不凡,在武当的时候已经修炼了一部分武当九阳功的缘故外,这蟠桃也功不可没。 看到白猿手中的蟠桃,白行简眼前一亮。 原本,他来此地只是为了九阳真经和医书毒经,可看到白猿手中的蟠桃才想起来,这可是倚天世界中少有的天材地宝。 要知道寻常猿猴寿不过二十,便是长寿者,也从未有超过五十者。 眼前这只猿猴,至少存世九十多年前,寿命绵长堪比武当张三丰了。 能够比普通猿猴多活这么久,自然是因为这山中蟠桃的缘故,这种天材地宝,白行简又怎么会放过。 不说白行简的惊喜,却说那白猿见白行简不是张无忌,转身就走。 白行简见状,也连忙跟在后面。 这白猿虽然颇有灵性,到底没有真正的智慧,见白行简跟着,也无反应,只是自顾自的走着。 只见白猿一路向西,顺着瀑布一旁的岩壁攀登上去,动作敏捷,如履平地,丝毫不将那悬崖峭壁放在眼中。 白行简一路跟随,顺着岩壁爬上去,很快,便在岩壁之中,找到一个洞窟。 洞窟不深,走进两三丈的距离,便见天光直射下来,星光之下,一株巨大的蟠桃树立于石洞中央。 高大的树身约有二十多米,繁茂的枝叶层层叠叠,正好处于石洞上方没有封闭的位置,让其能够吸收阳光雨露。 树身高大,但所结的蟠桃却不多,一眼看去,不过百枚,对比这巨大的树身而言,着实又些稀疏了。 只见白猿熟门熟路的爬上妖术,在树干交错的一个凹痕中,躺了下去,显然,这里就是它日常居所之地。 白行简见状,身形一晃,落在桃树之上,伸手就摘下一个蟠桃。 原本毫无动静的白猿这一下怒了,只见它发出一声寿吼,巨大的拳头在胸口砸的砰砰作响,宛如皮鼓一样回荡在整个洞窟之中。 龇牙咧嘴,想要将白行简喝退。 可白行简又怎么会在意它这区区野兽,这蟠桃是难得的天材地宝,既然遇上了,他又岂会放过。 只见他非但不收手,反而身形如风,迅速从树身之上掠过,所到之处,蟠桃纷纷消失的无影无踪,被他投入随身空间之中存放。 白猿见状大急,怒吼着冲向白行简,挥拳砸来,隐隐有气爆之声。 白行简见状眼皮一挑,饶有兴趣地看了白猿一眼。 “你这畜生,倒是好机缘,平白得出这么多寿命不说,还得了一身 神力,便是豺狼虎豹,也非你的对手吧。” “可惜遇上了我,你还是好好休息去吧!” 说着,白行简伸手探向白猿的拳头,掌力一催,便运用巧劲,如转球一样,将白猿的拳头引到一旁,整个如陀螺一样,转了几圈,倒在地上。 这短短的功夫,白行简又是几个起落,将树梢上最高处,最大,色泽最艳,也是果香最浓郁的几个蟠桃摘了下来。 如此一来,整个树上,上百枚蟠桃,已经有七八成落入他手。 虽然很想将所有的蟠桃带走,但想着白猿还要以此续命,白行简便就此收手,在对方毫不领情的怒吼声中,轻轻一闪,离开洞窟,回到山谷之中。 除此之外,看着谷中深潭里的白鱼,白行简想了想,这些白鱼虽然不比蟠桃,估计也有不凡之处,带走一些总没坏处。 当即找出一张渔网,狠狠的网了三大网,数百条白鱼,扔进随身空间中。 反正在随身空间里,任何东西都不会腐烂,多少也装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