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王妃之冥皇地宫》 001:穿越异世 “唔,这是哪里?怎么会这么黑呢?不会是掉洞里了吧?” 一双明亮的眸子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漆黑一片,一丝亮光也没有,这时候才真正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漆黑一片?什么叫做伸手不见五指? 起身要坐起来,“咚”的一下,头结结实实的碰到了硬物。 “啊,痛死了。”双手本能的护住了脑袋,揉着疼痛的额头。 “这究竟是什么回事啊?什么东西这么硬?”双手还在不停的揉着额头。 过了很久,额头不在那么的疼痛,伸手开始四下的摸索着,周围居然是封闭的,往上摸去,才发现上面也是被封死的,这里俨然如一个密室一般。 “晕死了,我怎么会掉到这么个地方?记得不是塌方吗?难道是木板卡在了上面?” 一边继续的摸索着一边认真的回想着;她记得和小梅他们一起盗墓,钻进墓穴的时候,还好好的,还没来得及好好的欢呼一下,就出现了地震,墓穴一下子塌方,再后来?再后来是怎么样了?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呢?小梅他们人呢? 甩了甩头,不在想这些事情,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快一点出去,再不出去就快被闷死了。 双手继续不安分的四下乱摸着,上、下、左、右、前、后摸了一个边。所摸到的全是上好的木板,这个感觉怎么那么像棺材呢? “不会是因为塌方,我很幸运的掉到了主墓室?”想到这里,心中一阵大喜。可是,转念一想,觉得又不对劲,怎么棺材里面没有墓主的遗骸呢?难道是时间太长,已经化成尘土?现不管这些,还是出去要紧。 用手试着努力的向上顶,可是,无论用多么大的力气,上面的盖子无动于衷。 躺在棺材里面,心里别提有多憋屈,想想还活着,就躺在棺材里,真是晦气到家了,还是等出去后,找个寺庙拜一拜的好。 可刚刚想到这里,不由得在心里暗骂自己:真是脑子萎缩啊,还没出去呢,就先想着怎么去寺庙拜一拜? 手既然用不上力气,那么,就只好用脚了,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双脚用力的往上一蹬。 “哐啷”一声巨响,棺材的盖子居然被踢飞了。 “哇,哇,这是不是真的?居然真的被我踢开了。”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站起身,右手一按棺材边,纵身一跳,跳出了棺材,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棺材,忍不住眼睛也睁大了很多。 “啧啧,真是不得了,棺材居然是上好红银杏木做成的,有木有搞错啊?用这么珍贵的东西也用来做棺椁?这还真是我苏依依第一次看见这么大手笔的棺椁。不得了啊不得了。”围着棺椁转悠了很多圈之后,苏依依还在一个劲的咂舌。突然,她被眼前不远处的布置也吓了一跳。 “哇,这怎么会有这么逼真的吊唁堂?居然还有纸人?纸马?还有金银树?哇塞。就连这贡品也是很新鲜啊。”苏依依拿起一只大红苹果,看了又看,闻了又闻;真是没有想到,在几千年封闭的地下古墓中,居然可以看到这么新鲜的水果?真是奇迹啊。 苏依依一边把玩着手中的苹果一边向四周看去,越看越觉得奇怪。 按道理,她应该是掉进了墓穴中,周围应该是漆黑一片才对,可是,如今,她看到了什么?居然看到了明媚的阳光?这还真是让她有些费解? 习惯性的伸手抓了抓头,却意外的摸到了头上有一些东西,伸手将头上的东西拿下,便是一愣。 使劲的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的睁开眼睛,往手中一看,不由得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不是真的吧?居然是黄金的?还做工这么精细?上面居然。居然有宝石?发了,发了。真的是发财了。 苏依依高兴的原地来回的跳动着。突然,有觉得有些不对劲,低下头看去,不由得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穿了一身古代的衣服呢?站在原地很久之后,苏依依才猛然的醒悟过来;这里绝对不是古墓,更不是什么地下古墓室?而且,看这双手,便知道,现在的自己也已经不是自己了。 “难道。我穿越了?”苏依依轻轻的呢喃着,一脸的惊诧之色。 当想明白了这一点,苏依依不由得深深的呼吸了好几口新鲜的空气;她并没有像小说中的女主角一样很是惊慌失措,她反倒有些淡定的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了下来,开始好好的想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手里面把玩着纯金的发簪,苏依依开始回想;她跟小梅几个人发现了一处历史久远的古墓,可是,挖掘工作一直没有进展,无论从什么地方开始挖掘,就是找不到主墓室,就在大家心灰意冷,准备打起背包放弃的时候,还是小梅制止了大家;小梅祖上三代都是盗墓出身,故此,她也遗传了祖上不怕艰难的精神,别看她是女孩子,可是,她的胆子却比男孩子还要大胆一百倍。大伙在原地休息了三天,小梅回来了,带着大伙来到了一处很不显眼的地方,在僻静的乱草中,找到墓穴的通道。这让大伙欢呼起来。 连着一个星期,每一天大家都灰头灰脸的,可是,心情却是开心的,都很期待着里面的惊人情景。 当通道打开,一股说不上是什么味的味道扑面而来,这个味道很特别,与以往所闻到的气味不同,不是呛人的臭气熏天,反倒有些幽幽的淡香,只不过,这一抹淡淡的清香会让人有些头晕脑胀,精神也有些恍惚不定。 大伙都退到一旁,尽可能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让墓道口尽可能的暴漏在春风中,使得这一丝怪异的清香全部的被风吹尽,大伙这才在小梅的带领下钻进了墓中。 在这一队盗墓的人马中只有小梅和苏依依是女孩子,其他的几个人都是年轻的男生。 苏依依和小梅的动机不同,苏依依生在一个书香门第之家,父母都是教书育人的高级知识分子,而从小的苏依依就是一个懂事惹人喜欢的乖乖女,不但在学校里面成绩优异,深受老师的喜爱,她的模样也俊俏,更是同学中的佼佼者。最重要的就是她有着过目不忘的好记忆。按照父母为她安排的未来人生路,她一定也会在大学毕业之后在一所高校做一名合格的教师,可是,身为父母的他们并不了解乖巧外表下的苏依依内心世界是什么样的景象?乖巧的苏依依内心深处有着对冒险深深的着迷,她渴望着冒险刺激的生活,而她之所以参与盗墓,除了对冒险的渴望,便是她内心深处的正义感在作祟。当她一次次的看到属于国家的文物被流出黑市的时候,她内心深处总会被深深的颤一下,若她可以早一些的发现墓穴,早一些找到文物,那么,它们一定会安安全全的留在博物馆中,让更多的炎黄子孙看到先辈们的智慧结晶。这个想法看似荒唐,但是,却得到了小梅等人的赞同和支持。 小梅家里面三代都是盗墓出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梅的家里居然受到了“诅咒”。家中的男人都会在十六岁那年莫名其妙的生一种很奇怪的病,全身上下长满了红色可怕的斑块,浑身也无力,只能像个植物人一样的躺在床上,让人伺候,度过余生。小梅的弟弟也患上了这种病,各大医院都跑遍了却还是没有办法医治,这不免让小梅的爷爷暗自垂泪。也时常的说着这是孽啊。并且,告诉小梅,从此以后不准盗墓。 可是,小梅天生就对盗墓有着浓厚的兴趣,她不为墓中的宝藏,只喜欢盗墓时那份紧张刺激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小梅深深的迷恋,因为这份感觉,她亦无后悔的走上了盗墓之路。 在他们所挖掘的墓穴中,要属眼前这座不知年代、不知时代、不知道墓主是谁的墓穴最为怪异。 自从走进墓道的那一刻开始,迎面扑来的不是阴冷潮湿的气息而是一丝犹如阳光一般的暖意。这让人在兴奋的同时又紧张害怕着。 墓道很宽很长,墓道的两边的土壁上并没有什么可供参考的壁画、文字。只有潮湿的土正撒发着清新的气息,而这气息里面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香。 手电筒的光束就像一个个孤独无助的孩子正行走在漆黑漫长的道路上,墓道里的空气居然有一些潮湿清爽,让人有种怪异的错觉,仿佛行走在海边,而不是地下。墓道究竟有多长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走了很久,才来到一间巨大石头砌成的地下石室,这座地下石室里面什么也没有,不免让原本有些高兴的大伙心情瞬间低落到了谷底,想到古代的人最喜欢在墓穴中安置一些机关,尤其是达官贵人,更是喜欢装上一些厉害的机关,为了更好的保护墓主以及墓中的陪葬品,所以,大伙有理由相信,这间看似什么也不是的石室一定有它存在的理由,当大伙分头开始寻找机关的所在位置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生了地震,一瞬间,墓穴塌陷,而她自己…。 ------题外话------ 恭祝各位马年大吉大利、元宵节快乐,情人节终成眷属。 002:男女主角第一次相见 想到这里,苏依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慢慢的吐出,反复了好多次之后,她才慢慢的将失措的心情平复下来。 看来,真的是赶上了万年不遇,亿人想要的穿越了,还是魂穿。也不知道远在21世纪的自己是死还是活?不过,仔细的想一想,活着的可能性肯定是不大,要不然也不会穿越到这里?没有想到啊,盗墓人居然成了陪葬人。这让我们情何以堪啊。 苏依依自嘲的摇了摇头,低下头盯着手中的黄金发簪,不由得在心里面嘀咕着:若真的是穿越了,那么,这里是什么朝代?这又是什么地方?还有,这具尸体的主人又是谁呢?一个死掉的人突然活过来,会不会吓到别人呢?不会再被抓起来砍头吧。历史上有过记载的:古人很是封建、很是迷信、更是愚忠无知。万一再把她当成了什么妖孽,那么,她不是死定了吗?不行,趁着没有人,还是快一点的离开,越远越好。 苏依依想到这里,便起身要离开却没有想到刚刚站起来,便发现有人正走向这边,不由得吓得慌忙的躲在了金银骏马的后面,向外小心翼翼的张望着。 虽然有人来这里,可并没有马上的走进来,倒是说话声很清晰的传了进来。 “王爷,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要好好的保重身体要紧啊。”这个说话人的声音让苏依依有些不舒服的打了一个冷颤;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像鸭子啊。苏依依在心里说道。 被称作王爷的人并没有说话,他黑色的眸子中全是浓浓的悲恸。 他始终的想不通,为什么柳月娥可以义无反顾的上吊自尽?更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宁愿爱上一个穷书生也不爱他这个高高在上的王爷? “王爷,别在难过了。” 身旁的人还想再规劝一下伤心难过的人,可见主子冲着自己轻轻的摆了摆手,便只有知趣的闭上了嘴巴,退了下去。 苏依依探着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有些奇怪,究竟外面的人是走了还是没有走?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正在奇怪之际,便见房门被人轻轻的推开,动作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屋中的人儿一样。 看到房门被打开,苏依依吓得慌忙的躲好。不敢再向外看去;耳边也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躲在纸马后面的苏依依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紧张的双手死死的抱住双腿,闭上眼睛,在心里面默默的说道:苏依依你要保持绝对的镇定,要淡定下来,反正都已经死过一次了,就不要恐惧死亡,现在的情况不外乎有两种;第一种就是被发现,然后,二话不说,拉出去砍了;第二种可能就像小说,电影、电视剧一样,被发现,还活着。并且,美男围着团团转。若能选择的话,个人还是很喜欢第二种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穿越到了清朝?更不知道现在谁当皇帝?唉。我在想什么呢?能不能活着还是一个未知数呢?还想这些无聊的事情干什么?不过,话又说话来,究竟进来的人是怎样啊?一点声音也没有?要不要睁开眼睛瞅一瞅? 苏依依内心战斗了很久之后,最终,抱着壮士一去不复返的伟大决心睁开了眼睛。首先印入眼帘的便是一双白色且绣着美丽图案的鞋,慢慢的往上看,就见一身洁净而明朗的白色锦服,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英俊男子正用欣喜失措的目光看着蹲坐在地上吃惊的人儿。 003:柳月娥是何许人? “月娥?!”英俊的男子动情的呼唤着所爱人的名字,可换来了对方十分无知的神情。 月娥?名字?苏依依很无知的眨动了一下清眸。这才恍然大悟的想明白,也许月娥正是这具身体主人的名字。 “嗨,帅哥,很高兴见到你,不过,我要更正一下,我不是月娥。”苏依依站起身,很友好的伸出了手,可看到对方不明白的看着她的时候,她这才想起来,现在根本就是在古代,在古代的话,女孩子的手可不能随便被男子摸,只有尴尬的将手收回。 “月娥?你明明就是月娥,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英俊的男子情绪有些激动,眉宇之间尽显憔悴和焦虑之色。 “帅哥,你先淡定啊,有事好商量,别激动。”苏依依摊开双手,让彼此之间有一点点的安全距离。 对面男子脸上出现了受伤的神色;苏依依轻轻的咳了一下,让原本有些沉默的气氛有少许的缓和。 “请问,这里是哪里?”苏依依满脸挂上了友善的笑容。 “月娥?”英俊的男子似乎不能完全的消化这句话,怔怔的看着对面娇媚微笑的女子。 “咳,帅哥,其实吧,怎么说呢?我真的不是你所认识的月娥。”苏依依用全世界最诚恳的目光看着对面的男子,希望他可以相信她。 沉默…。让人压抑难受的沉默在两个人的身边悄悄的溜走,就在苏依依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对面绝口不言的人终于开启了尊贵的金口。 “你不愿意承认你是月娥,是因为你在恨我,对不对?” 啥?此时此刻的苏依依一个脑袋两个大,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再说些什么? “你恨我娶你,恨我让你和王志山分开,是不是?” 苏依依无力的扶了一下额头;这什么跟什么?怎么有冒出了一个王志山?究竟这具身体的主人留下了怎么样的烂摊子? 在一双满是受伤难过的眸子注视下,苏依依已经不在抱着对方理解明白的想法,而是很无奈的摊了一下手。 “我承认,现在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的,毕竟,有些事情是很难让人接受的,更何况是一些连我自己也解释不清楚的事情呢?” 稍微的停顿了一下,苏依依继续的说道: “不知道我能不能问你几个小的不能在小的问题呢?” 望着这双有神又灵动的大眼睛,禁不住的点了点头,似乎不忍心拒绝这双眼眸的主人。 “第一个小问题,这里是哪里?是什么国家?你又是谁?” 苏依依的问题让对面的人先是一愣,眉宇之间轻轻的皱起,一双深黑色的眸子紧锁着眼前的倩丽之影,紧紧抿起的唇角好像在认真的思索着要不要回答她的问题。 “这里是大宣国的凉王府,端木凉是本王的名字。”经过了短暂的思考之后,他还是做出了回答。 “大宣国?”苏依依默默的念叨了一遍;好像从来没有在历史上看到过大宣国的历史记载,难道是穿越到了一个历史上并不存在的国家? “端木凉?”苏依依求证的看向这个陌生且英俊不凡的男子,见对方点了点头,苏依依这才肯定刚刚的问题答案。 “第二个问题,我是谁?” 这个问题问出之后,苏依依特别的紧张,一双明亮的圆眸盯着一脸惊诧不已的端木凉。 “唉,柳月娥,你的父亲是朝中的重臣柳慎。”端木凉好脾气的再一次回答了苏依依的问题却也不忘记补充了一句。 “是本王已过门的王妃。” 最后一句话彻底的亮哑了苏依依,她的直觉一再的否定着所猜测的事情,可是,端木凉的话彻底粉碎了她的否定,但是,一向处事冷静,游刃有余的苏依依却没有将心里面真实的想法表现在脸上,她依然保持着镇静。 “哦。柳月娥?她为什么自杀?真的是因为你口中的那个人?” 端木凉不语,只是深情款款的看着面前的女子,这深情的目光让苏依依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 “咳,帅哥,你不要用含情脉脉的目光看着我,这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苏依依的无心之话让端木凉更是深受打击;让喜欢的人感到不舒服,这让他满腔的爱恋情何以堪啊。 “额,我觉得。有必要自我介绍一下。”苏依依也敏锐的察觉到了端木凉的微小心理变化。 “我叫苏依依,是来自…。额,很遥远的地方。”苏依依很大方得体的介绍着自己。 “苏依依?”端木凉望着“柳月娥”,眼神中的受伤之色被浓浓的困惑所代替。 “嗯,因为…某些原因、某些事情,所以,发生了某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可思议的事情?”端木凉已经完全被苏依依说糊涂了,已经判断不出她究竟在说些什么? 苏依依轻轻的咳了一下,心里开始思考着下一步;她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安全的离开这里。原以为可以悄悄的离开,不会惊动任何的人呢,可万万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一个程咬金,还是一个知根知底的“大熟人”。最重要的就是——现在走不脱了。 “是啊,非常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苏依依一边很肯定的说着一边也配合着点头。 端木凉审视着眼前的女子,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中;她明明就是柳月娥,为什么她一次又一次的否定呢?可是,看她的神色、动作、眼神以及所散发出的气质却又像是另一个人,跟大家闺秀的柳月娥又有些不同,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难道说月娥她…。 004:被认为是妖孽. “喂,干嘛不说话?”苏依依有些惧怕这双黑眸,好像x光线一样,能将人看穿看透,让人无所遁形。 “月娥,你是不是失去记忆了?”端木凉用极轻的声音问道;可他的眼神却特别的认真。 苏依依一愣,怔怔的看着对面的端木凉,心里忍不住的喃喃道: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的耳熟呢?哦!想起来了,是穿越女主经常说的开场白啊,可是,这句话怎么出自他的口呢?难道他在给我台阶下?不会吧。是不是想多了? “失忆?我没有听错吧?你是不是说了这个词?” “月娥,我记得医术上有过记载,但凡大病初愈或起死复生之人很容易会忘记过去的事情,原本,本王并不相信,可现在,相信了。” “我并没有失去记忆啊,我真的不认识你,也不认识这里的每一个人。”这一次,苏依依急眼了;她发现,若真的顺着端木凉的话,承认了失忆,恐怕,她这一辈子也别想离开这里了。这穿越女主的经典台词居然出自一个古人之口,真是有够让人惊悚的。 苏依依极力的争辩反倒让端木凉更加相信医术上所记载的事情;虽然,以前的他一点也不相信这样的无稽之谈,但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磨了半天的嘴皮子却发现是无用功,苏依依也只有很知趣的闭上了嘴巴。 “月娥,本王知道,你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一时之间也无法接受,但是,你可以放心,本王会好好的待你的,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端木凉深情绵绵的告白让苏依依无奈的原地转了一圈,她用特别无可奈何的目光在端木凉的身上扫了一眼,最后,只有用力的摆了一下手。 “你这个人……是不是这里有问题?”苏依依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可眼神却紧盯着端木凉。 “我说了这么半天,你还是不相信。呵,失忆?真是逗人。” 一向冷静、好脾气的苏依依这一次真的有些抓狂了,她心里特别的着急。着急要离开这里。 “行了,我该说的也说,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从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们各走各的路,各过各的桥。” 苏依依已经不想在浪费口舌,迈步就要走,在经过端木凉身边的时候却被一双有力且炙热的受抓住了。 “放手。”苏依依很不爽的盯着端木凉。 黑眸中是深深的受伤之色,紧紧抿起的薄唇正无言诉说着心中无法承受的痛苦,这样的端木凉哪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反倒像是一个害怕受伤的孩子,让人不忍心在说一些更过分的话语去伤害他。 “哐啷。”房门被人用力的推开,接着有很多的嘈乱的脚步声涌进房间。 巨大的响声让房间中对持的两个人一愣,纷纷的向房门处看去。 “王爷,速速离开她。快,保护王爷。”高昂有力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继而有人将端木凉拉开,随后,一群魁梧的兵丁将他护在身后。 还没等苏依依完全的明白过来,便被人拨了一身的水;她一下子变成了现场版的落汤鸡,水珠滴滴答答的从她的发梢滴落下来。 低头看了看已经湿透的衣服又抬头看着不远处双手合十,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的人,苏依依的头上挂满了黑线。 眯着眼睛,细细的打量着闯进来的每一个人,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掠过,最终将视线停留在站在最前面并且不断在念叨什么的人身上。 这个人十分的高大,目测少说也有两米,年龄不会超过六十岁,灰白的胡子飘洒的胸前,看面色居然是透着紫色,嘴唇确实鲜红无比,就像是涂上了一层鲜血一样,细长的丹凤眼,短短的眉毛却已经雪白无暇,一身灰色的长袍,手中还拿着拂尘。 看打扮也不难猜出这个人究竟是干什么的?但是,他突然的出现却十分的让人不爽。 打量完毕之后,苏依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可能的压住心中的不满,用最友善的笑容去面对一切。 “大师,你这是做什么?” “妖孽,休得在此作怪。”紫面的道士大喝一声,一扬手,不知道撒了什么东西,反倒让苏依依连连的咳嗽起来。 “咳咳,你这个神棍…。咳咳。”一边猛烈的咳嗽着一边怒骂着。 “妖孽,快从实招来,你从何处来?为何要附身在凉王妃的尸身之上?究竟有什么样的目的?快快从实招来,否则,休怪本国师无情。” 苏依依一边咳嗽着一边无力的翻了翻白眼;闯进来的人还真是搞笑呢。愣是把穿越当成了什么妖魔鬼怪附身?究竟是我们现代人太无知呢?还是古代人太封建? “怎么?不敢说话了?”苏依依的沉默让对面的紫面老道很是得意。 “说?说什么?说我是妖怪?还是说你在妖言惑众、胡说八道?” 苏依依的话让紫面的老道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显然,他被苏依依的话气到了。 “哼,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妖孽,不论你说什么?也无法改变你是妖孽的事实,知趣的话就速速的离开,否则,本国师会让你魂飞湮灭,永世不得超生。” 哎呀嗬!没想到这个老道士居然是一个国师?相信他的地位应该很高吧。唔?难道这个国家的皇帝信道?想到这里,苏依依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面前的人。 看到苏依依毫无畏惧之色,老道有些恼羞成怒,一挥手,身后的几个小徒儿便像苏依依一步一步的逼近。 “你们要做什么?”苏依依向后倒退了一步,机警的看着凶神恶煞般的人们。 “看样子,你不打算离开,既然这样,休怪本国师无情了。” “你这个神棍,凭什么认为我不是凉王妃?”说完这句话,苏依依有些后悔,不由的看向一旁被人保护起来的端木凉。 “国师,她是月娥。”端木凉着急的说道,他倒不是因为苏依依向他求助而是他刚刚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王爷,她已经不是柳月娥了。”国师转身,看向端木凉。 “可是…”端木凉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被国师无情的打断。 “王爷,柳月娥已经在棺椁中躺了五天了,怎么可能会活过来?一定是这妖孽看到了柳月娥还未下葬,故才附身在她的尸身上,王爷,你可不要被她的外表所迷惑啊。” “本王…”端木凉看着紫面道人又看了看毫无无惧的“柳月娥”,最终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她是本王的王妃,只是失去了过去的记忆而已。” “王爷,你好糊涂啊。失忆只不过是她的一个借口,她根本就不是柳月娥。”不等端木凉再一次开口说话,紫面的老道便大声的说道: “就算是失忆,哪也不可能忘记的这么干净;就算什么都忘记,可一个人长时间养成的习惯不会因失忆而改变?王爷,臣知道你丧失王妃的心痛,可也不能因为这样,而让这妖孽在此胡作非为,这祸害的可不止王爷一个人啊,而是,大宣国以及全天下的人啊。王爷,你一向爱民如子,不能在这件事情上糊涂啊。” 紫面道人的抢白让端木凉无言以对;就在端木凉不说话之际,紫面道人暗中对他的徒儿使了一下眼色,他的几名心腹徒儿心领神会的便一下子向毫无准备的苏依依扑了过去。 “哎呀、哎呀。” 两声惨叫过后,再看苏依依,只见她摆出了一个特别奇怪的姿势,而国师的两名爱徒却已经被人狠狠的搁到在地;由此可见,他们二人是被苏依依用奇怪的招式打倒在地的。 “王爷,现在还能说她就是柳月娥吗?”紫面的道人像是抓住了理一样,怒问着同样吃惊不已的端木凉。 “来人,弓箭手准备。”完全不给端木凉说话的机会,紫面道人一声令下,便见有不少手持弓箭的士兵出现在了门外。 苏依依还真没见过古代这般阵势。她倒是从电视上看到过,只是,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看着闪着光亮的箭头,苏依依禁不住的吞了吞口水;心中暗暗说道:我的妈妈呀,这个死老头是不是非要闹出人命才会开心呢?我也真是有够衰的。好不容于遇上了百年难见的穿越,可结果呢?马上就要被人扎成马蜂窝了。这个结果好像与刚刚想到的两种可能不一样啊。算了,拳脚再好,功夫再高,也是躲不过如雨点般的飞箭,女子不吃眼前亏,我还是放聪明点,投降吧。这样说不定,会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呢。 “嘿嘿…各位大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干嘛用这么吓人的东西指着我,我胆子可是很小的。经不起吓的。” 苏依依脸上是讨好的笑容,可心里在不断的痛哭流泣,在痛哭的同时还不忘记狠狠的问候着紫面老头祖宗十八代。 “大师,我真的不是什么妖孽。”苏依依用近似讨好的嘴脸对着紫面道人解释着;希望,他可以大发慈悲,放她一条生路。 “哼。妖乃畜生,岂会说真话?”紫面道人冷冷一哼。 话语之间的不中听,让苏依依心里气结;尼玛的,给鼻子上面,真想把你这张老嘴给撕裂了。妖怎么了?妖也是妖妈妖爸生的,也有妖的尊严,更何况,有时候,人还不如妖呢。你个损嘴的死老头,鄙视你祖宗一百代。 “好吧,既然你认为我是妖孽,那么,可以让我离开吗?我保证,绝对不出现在你的面前。” 005:英雄救美 紫面老道这次正视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目光深邃却也闪着冷冰冰的光芒,手也慢慢的捻着灰白色的胡须,似在思考。 “哼,本国师也绝非无情之人,原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但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大宣国的将来考虑,本国师不能放过你。” 且。要杀人还说这么冠冕堂皇的话,真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苏依依在心里嗤之以鼻。 说话之间,倒在地上的两名小道士也已经站起了身,同时,也将随身携带的红线拿出来,捆绑住了苏依依的双手。 将苏依依捆绑好之后,两名小道士分左右的站在她的身后,脸上的神色十分的得意,完全就是狗仗人势的小人嘴脸。 制服了苏依依,国师的脸上闪现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狡黠之笑;这丝笑消失的也快,还未让人想明白其中的含义时,它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爷,此妖孽决不能留在人间,臣以为要就地将其处决,还望王爷同意。” 话虽然说的好听,可国师并没有等端木凉发话,便命人将苏依依押向房外,而房外的院落中也早已经有人将火台架好,而苏依依就被捆绑在火台的中间,周围堆满了木柴。 望着脚边不远处的柴堆,苏依依无力的仰头望天长看;倒霉,太倒霉了。同样是穿越,别的人来了不是被人爱的死去活来,就是被人疼的落花流水,怎么到她这就全变了呢?哎,同人不同命啊,这让同是穿越的她情何以堪啊。 事到如今,苏依依倒也不怕了,反正横竖都是死,怕也死,不怕还是死,既然这样,还不如什么都豁出去。将眼睛一闭,你们爱咋滴就咋滴,烧不死是运气,烧死是造化。 苏依依的不申辩正中了国师的下怀;他刚刚还有些担心,万一,苏依依大喊大叫或者是说出了什么不该说出的话,他反倒不好下手了,多亏了,她如此的认命,如此的安静。 一挥手,命手下人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火把投进了柴堆中。 “妖孽,看你还如何在人间作祟?看你有如何为祸人间?” 眼瞅着柴堆被点燃,苏依依心里的恶气就如同火焰一样,越来越旺,这般怒火不但燃烧着她的心也燃烧着她的理智。 “你个乌龟王八蛋,你今天烧不死我,我定要让你下地狱。” “哼,你死到临头还口出狂言,真是死不悔改。”国师冷冷的笑说明了一切,他是不会对她手下留情的。 大火将之,人的本能反应就是将附近的火种踢开,而苏依依也不例外,她双脚并没有被捆绑住,故此,她一边将燃烧的柴木踢开,一边扭动着手腕,让绑住她的绳子松懈一下。 大火在风的推助下,燃烧的更加的旺盛,火舌就像会跳舞的毒蛇,吐着炙热的芯子扑向苏依依。浓浓的烟雾呛得苏依依咳嗽不止,眼睛被烟迷出了泪水。 火终于燃烧了她的裙角,不多时,便觉得腿上传来了丝丝的痛楚,痛的苏依依眼泪和着烟灰落下。 就在苏依依觉得一定会被烧死的时候,突然,火堆外闯进一个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捆住苏依依的绳子解开,将她身上的火拍灭,抱着她冲出下了火台。 “月娥,月娥。”端木凉着急的呼唤着有些意识不清的人。 过了好久,苏依依才恢复了意识,当看到端木凉那张英俊的脸庞全是担心之色时,苏依依禁不住委屈的抱住他哭了起来。 tmd,真是太危险了,差一点变成烤猪,要不是这个人出现的及时,恐怕她没有被塌方活埋而死也是被大火活活烧死。 苏依依的哭声扰乱了端木凉的心湖;他疼惜的抚拍着她的后背,就像母亲哄哭泣的孩子一样,轻柔的安慰着哭泣的人儿。 端木凉的行为让紫面老道有些始料不及,见端木凉这样的呵护“柳月娥”,老道的眼底划过了一丝阴霾,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她”活着,为了他的大业,她必须死。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难道王爷任由这妖孽胡作非为吗?” “本王绝不允许你们伤害她。”端木凉的声音冷下八度;在他的王府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若传扬出去,他的颜面何存?退一万步讲,她身为一个男人看着一个弱女子就在自己的眼前活活的被大火烧死而袖手旁观,这让世人如何看待他?他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堂堂正正的七尺男儿? “王爷,你可知道,你一时的心软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 “国师,上天都有好生之德,本王却不明白,你为何偏偏的要置她于死地?” “王爷,臣这是为了您着想;为了整个大宣国着想,更是为了数以万计的大宣国的百姓着想,臣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只妖孽为祸人间,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祸害天下,同时,臣也不能看到王爷被她迷惑。所以,她非死不可。”紫面道人的话铿锵有力,字字显杀机。 “杨天师,你大胆。”端木凉厉声喝道;使得紫面道人以及众人齐刷刷的跪倒在地。 “王爷,此妖孽不可留、不能留啊。” “杨天师…”端木凉怒目瞪着他,眸子中凝聚着冷光。 “本王问你,你凭什么说她是妖孽?你凭什么说她会伤害迷惑本王?你又凭什么说她会为祸人间?你还凭什么认为她会祸害天下?这只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却要杀掉一个无辜的人。本王再问你。她若是妖孽,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制服的了的?她若是妖孽,岂会被你捆绑在木桩之上被火烧?她若是妖孽,为何你我等众人还活着?杨天师,你这又作何解释?” 端木凉的问题,杨天师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上来,可他依旧不放弃、不死心。 “王爷,妖孽就是妖孽,妖孽本身就会迷惑人,她这样做,无非就是让王爷心软,从而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王爷,你可千万不要被她迷惑了。” “够了。”端木凉不耐烦的大吼了一声,不给杨天师任何说话的机会。 “你不要口口声声的说她是妖孽,更不要口口声声的说她会为祸人间;本王告诉你;一个国家,正气存而不亡,明君治天下,贤臣助君王,便可使国家长盛不衰,繁华昌盛。即便有妖孽,也必定以正压邪;若一个国家,君不明、臣不贤。奸人当道,即便没有妖孽,依旧难逃亡国之运。”端木凉微微的停顿了一下,缓和了一下语气,继续的说道: “况且,她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绝不相信她是妖孽,即便她是妖孽,也只有本王可以处置,其他人等一律不得过问。” 端木凉的话音刚刚落下,便见杨天师要开口说话,为了防止杨天师开口讲话,端木凉将受惊且有些虚弱的苏依依抱起来,冷冷的说道: “王总管,送客。” 搁下这句话,端木凉头也不回的抱着苏依依离开;杨天师在徒弟的搀扶下慢慢的站起身;望着渐行渐远的端木凉,杨天师在心里狠狠的唾弃了一声;端木凉,我们走着瞧。 不一会的功夫,便来到了端木凉居住的“吟龙阁”;这儿是“凉王府”的禁地,非经传唤、非经允许,不得擅闯。因此,王府中的人都会规规矩矩的站在大门外等候却不敢私自的闯进。 端木凉小心翼翼的将已经昏迷的“柳月娥”放在软塌上,从一旁的架子上拿出上好的药,为她处理着小腿上的烧伤。 上好药之后,端木凉脸色凝重地巡视过“柳月娥”失去血色的双唇,紧闭的眼睫,心中隐隐的害怕,将她纤细的小手搁在自己庞大的手掌上,更是觉得她的脆弱,他害怕她紧闭的双眼不再睁开,他害怕再一次失去她,安静的坐在床畔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月色明晰,银灰色的夜空闪烁着无数的星星,这是一个晴朗的黑夜。 躺在床上的人轻轻的低吟了一声,柳眉轻皱,好一会之后,才慢慢的将眼睛睁开,周围漆黑一片,神也看不清、看不到。 “唔,这里是…。?”话没有说完,便一下子被人紧紧的抱住,这不禁让刚刚醒来的人一怔。 “月娥,真是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真的怕…。” 担心着急的声音一下子将白天所发生的事情拉回到她的脑海中;想起了紫面老道、想起了被捆绑在火台上的事情、同时也想起了被人救下的事情。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 “月娥,不要对我说谢谢,这是我该做的,都怪我,一时没有反映过来,要不然,你也不会被人捆绑在火台上,差一点就…。”端木凉一阵自责,想到可怕的后果,他禁不住害怕起来。 “额,帅哥,其实,我真的不是柳月娥。” 抱住她的手微微的一颤,慢慢的松开,一双明亮的眸子中充满了不可相信?为什么?为什么她始终就是不肯承认她是柳月娥呢? “月娥,你是不是真的忘记了?真的忘记了所有的一切?” “额,这个,说来话长,你先把屋中的灯点亮,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有些不习惯。”苏依依干笑道。 端木凉轻点了一下头,起身离开,没一会,屋中的蜡烛被点燃,屋子一下变亮了起来。 借着烛光,苏依依快速的打量了一下屋中的布置;房间收拾的很干净却也十分的简单,檀木架上摆着各种各样的花瓶,不远处的书桌上整齐的摆放着文房四宝,书桌的一侧的墙壁上挂满了画卷,一只小小的铜炉中正飘渺着淡淡的青烟。整个房间文雅精巧不乏舒适。 006:紫龙花瓶 就在苏依依打量房间的时候,端木凉也在打量着已经苏醒的苏依依。 看着坐在床畔前闪动这有神眸子的人儿;端木凉明显的感觉自己的心有恢复了跳动,他的心又复活了,为了她而跳动着。 “喂,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打量完房间的苏依依突然发觉有一道视线总落在自己的身上,而这道视线含着的感情太多太重,让她无法忽视。 “月娥…。” 对于突如其来的幸福,端木凉有些无从适应,只有傻傻的笑,傻傻的看,完全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唔。帅哥,我非常强烈的再一次说明,我不是柳月娥。我叫苏依依。是来自21世纪的大学生,因为某些未知的原因,我才来到了这里。至于我为什么会进入这具身体,我想…我应该是遇到了百年不遇的魂穿。所以,你看到的是柳月娥的原本样貌,可灵魂却是我——苏依依的。” 端木凉就像在听天方夜谭一般,一脸的不理解,盯着苏依依很久,才慢慢的开口道: “月娥,你在说什么?什么21世纪?什么大学生?还有什么是魂穿?这都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额。很难理解吗?呵呵,是有点难理解。”苏依依有些自问自答;可她有不死心,只有眼巴巴的看着端木凉。 “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月娥。我知道,我不该纠结名字的问题,可是,现在这具身体是我在征用,你叫其他的名字,我会认为你在叫别人。” 苏依依已经放弃了继续说明解释。反正遇到解释不清的穿越,任谁也会云里雾里的听不明白,更何况还是远古时代的老古董?但是,她就是不喜欢别人叫错她的名字,即便现在这具身体是他人的,她也不准被人叫错名字,毕竟,这具身体现在是她的。 端木凉怔怔的看着坐在床畔上的人,脸上的神色很明显说明:他没有理解刚刚那段话的意思。 “唉。”苏依依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她现在完全的感受到与古人说话是多么的费力,在简单的问题在他们的思维世界里都是不能理解的,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可坚持的呢。 “算了,刚才的话就权当我没说。” 端木凉依旧盯着一脸沮丧的苏依依;他的心里仍反复的思索着她刚刚所说的话,虽然不理解,可他也并没有将这些话当作笑谈,难道她真的不是柳月娥?不可能的。她明明就是月娥,不管是长相还是声音,她就是月娥,不会错的。 “你还有话要问?”被端木凉用如此认真的目光紧盯着,心里总觉得特不舒服,就像身上爬满了毛毛虫一样,让人心里不爽。 “我…”端木凉迟疑了一下;面对着一双有神的眸子,他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略为犹豫的看向苏依依。 苏依依奇怪的看着端木凉,端木凉则安静的看着她,一时之间,两个人都陷入了尴尬暧昧的沉默之中。 “咕噜噜…”一阵轻响在两人之间响起;苏依依脸一红,双手禁不住抱住了正在高唱“空城之歌”的肚子。 苏依依的举动反倒让端木凉心中觉得可爱,禁不住在心里默默的说道:她就是月娥,我还在乱想些什么? “今天一整天都在忙,也未能好好的吃顿饭,现在到是有些饿了,你愿意陪我一同用膳吗?” 端木凉简单的询问以及友善温柔的眼神,都让苏依依在觉得丢脸的同时也十分的感动;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细心的顾及她的面子,怎么跟封建且大男子主义的古人有些不一样呢? “好啊,你说了算。”肚子饿了的苏依依倒也少了一丝疏离,多了一份亲和。 端木凉含笑的轻点额首,转身离开房间,命人准备饭菜;趁着端木凉离开,苏依依麻利的从床上跳下来,开始在房间中转悠着。 刚刚虽大体的打量了一下房中的布置,可如今仔细的查看,更是让人忍不住的咂舌。 这房间少说也有三四十平方米吧。不但够大,最重要的就是檀木架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古董花瓶,拿起一直精致的花瓶,苏依依习惯性的仔细检查着,心里却忍不住阵阵的惋惜;若这只花瓶是唐宋元明清中的任何一个朝代的,她都可以马上的辨认出真伪,若是出自名人之手,她都可以辨别出是何人所作?可现在呢?她只有将它当做一只漂亮的花瓶看代而已。 “你喜欢这只花瓶?”再次走进房间的端木凉看到了手捧着花瓶惋惜不已的佳人,心里颇为惊奇;什么时候,月娥对花瓶这般的爱不释手了? “还可以,就是不知道,它是出自何处?是什么年代的?” “呵呵。说起这只花瓶,它的历史可是很悠远,恐怕没有人能说的出来。”端木凉信步的来到苏依依的近前,瞄了一眼渴望知道一切的人儿,端木凉轻轻的一笑,才继续的解释道: “它名唤:紫龙花瓶。乃是上古时期以为杰出帝王最心爱的宝贝之一。相传:月圆之夜,将花瓶中盛满无根之水,便可以在瓶中看到紫龙,颇为神奇。” “真的假的?你有没有试一下?”这只花瓶神奇之力让苏依依大为感兴趣,尤其是想到在古代,先不考虑古人的封建迷信,但说这只花瓶,说不定有什么惊人的秘密,更说不定就是现代商场中售卖的水印杯,倒上水,杯中的图案就会出现,说不定这种技术在古代就已经出现了呢? “没有,我对这种传言并不相信。”端木凉的回答到是让人吃惊。 “你不信?为什么?说不定传言是真的呢?” “不管传言是真是假。对于现在的我而言,都已不重要。”端木凉凝视着苏依依。他眼中的深情、爱恋、疼惜、温柔是那么的至深,这让从未谈过恋爱的苏依依心底有些慌乱,慌忙将目光转到花瓶上。 “我这个人好奇心比较重,说不定那一天,我就会试一试,去验证一下真伪,你不会不同意吧。” “不会,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温柔的低语让苏依依心跳如小鹿乱撞,眼神也如夜蛾一样乱飞乱扑。 “月娥…。” “啊,我饿了。怎么饭还没有准备好?”苏依依将花瓶放下,一转身绕过端木凉想房门走去。 望着苏依依的背影,端木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是在逃避他吗?看来,不管月娥是否失去记忆,她还是会逃避他。一想到这些,端木凉的心情便蒙上了一层阴影。 而站在房门处的苏依依一边用手轻拍着胸口,一边悄悄的调整着呼吸。想到刚刚端木凉温柔的眸子,她的心跳加速的同时又不免升起了难过。 他眼中看到的是“柳月娥”。他心中爱着的是“柳月娥”,根本不是苏依依,这样的温柔就像偷来的一样,迟早消失。她不可以贪恋,她也不可以心动。他跟她是不同世界的人,他们之间是不会有任何的交叉点。想明白了这一切,苏依依仰起头,望着天上的半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真希望能做回原来的自我。 007:夜传圣旨 俗话说的好:好事不出门,怪事传千里;从苏依依苏醒到现在还不足六个时辰,苏依依便迎来了第二次光荣的考验——当今的皇上要见她。 面对着传旨的公公,苏依依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夹起来的菜也不知是该吃下去还是该放下,将救助的目光投向心地善良、脾气温柔的端木凉,就见端木凉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用眼神肯很定的告诉她:放心,一切有我在。 “朴公公,皇上为何如此着急召见?”端木凉走近了几步来到传旨的公公面前,用身躯挡住苏依依。 “唉。王爷,这事你会不知道吗?”朴公公叹息了一下,有些害怕的瞥了一眼端木凉身后的苏依依,后怕的吞了吞口水,好半天菜悄声的问道: “王爷,凉王妃她…。”朴公公憋了半天也没能敢把“妖怪”这二个字说出来,尤其是在端木凉冷冰冰的目光下,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来。 可他脸上的狐疑和害怕,眼中的恐惧,还是很明确的将心中所想的表现出来。 端木凉天生傲气,他绝不允许有人用恶语诋毁自己最心爱的女子,就算是心里想也不行。如今,朴公公迟疑的态度让他非常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朴公公,本王的王妃有什么不妥吗?竟然让你说话如此的吞吞吐吐?” “这…。奴才…”朴公公哑然惊恐;他明显的感觉到来自端木凉的怒火,禁不住抹了一把头上流下的冷汗,换上了笑脸,小心翼翼的赔笑着。 “朴公公,有话不妨直说,皇上为何事深夜召见?”端木凉并不想太过为难朴公公,将话题一转,回到了正题上。 “王爷,这事皇上的口谕,奴才也不清楚。不过,奴才可以告诉王爷一件事情。今天,杨国师进宫面圣了。” 正所谓一语点醒梦中人。朴公公的话让端木凉心理豁然开朗;一想到杨天师这个人,就会让他想到端木祥。 身为帝王的端木祥对风水占卜十分的痴迷,他身边有不少的算命先生,可他最最信任的便是来自岳青岭的杨天师,甚至还封他为大宣国的国师。自从杨天师得到端木祥的无比信任之后,他更是肆无忌惮,不但皇帝的嫔妃在进宫前要请杨天师算八字,看福运。就连皇帝的孩子,同样也难逃此事,只要八字不合或者是其他的问题,轻则逐出宫门,不得回宫;重则性命不保。对于这种毫无根据的事情,端木凉曾多次劝告,可无奈,皇帝端木祥依旧我行我素,依然对杨天师等人信任有加,甚至要比以前更加的变本加厉的宠信。皇上的宠信,使得杨天师的权利越来越大,对他人也越来越不放在眼里,更甚至在朝中为所欲为,结党营私,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如今的杨天师,上有皇帝对他的信任,下有大臣对他的畏惧,他现在俨如大宣国第二个皇帝一般,他所说的话,不但皇帝深信,依恐怕也无人敢冒死提出异议。今夜的召见,恐怕吉少祸多啊。 “朴公公,你伺候皇上多年,你看此事,本王该如何应对?” 端木凉的问题让朴公公一阵阵的摇头叹息;身为内宫总管的他也有一大推的难题要处理;皇上痴心风水算卦,已经对后宫的嫔妃不管不问有段日子了,现在,后宫的娘娘们都找他想办法,只求皇上可以去看一看她们。可他只是个奴才,这主子的事情,他根本就不能管也不敢管。以前还好些,可如今来了一个什么事情都要插一脚的杨天师,这让他更是难做人、难做奴才。如今,王爷的问题让他更加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王爷,你就不要在为难奴才了,皇上的性子,你最了解,而皇上如今最信任的人是谁?王爷的心理也在清楚明白不过。这事儿,不好说。” 端木凉深深的了解朴公公的难处;杨天师只手遮天,现在的他虽然还未成大气候,可迟早有一天,他便会羽翼丰满,到时候,想要对付他就更难了。 “本王知道该怎么做了。”沉量许久之后,端木凉打算一同去皇宫面圣。一则:圣命不可违。二则:他也要听一听、看一看。杨天师究竟在皇上耳边说了一些什么。 “我陪你一起进宫。”端木凉转身,看着苏依依,语气冷静而执着,已经吃饱喝足的苏依依很茫然的点了点头;她不明白不就是见个皇帝吗?为什么一个大男人外加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妖会这么的紧张和忧心呢? “来人。”一声令下,几名伶俐的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 “为王妃更衣。” “是。” 还未彻底明白过来,苏依依就被几名丫鬟簇拥着出了房间,向另一间小房间而去。 008:朝服? 这是一间专门沐浴更衣的房间,浸泡在热水中的苏依依超级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几名丫鬟早已经被她打发在外,而她则享受着片刻的安宁;可宁静之下,她还是有些担心的睁开了眼睛;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的心一直不安,总觉的此番进宫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这件事情也与今天所见的紫面道人有关。一想到紫面道人,苏依依忍不住在心底反复的问着自己同一个问题:他为什么一定要置她与死地呢?只因为古人太迷信?只因为她在另一个本该死掉的人身上还阳?这些问题,苏依依抓破头也想不出结果。 从浴室中走出来,便见几名丫鬟手捧着华丽的服饰站在那儿,如一座座雕像一般,一动也不动的屹立着。 “嗯嗯。”苏依依首先清了清嗓子,来到一名丫鬟的面前,看着她手中捧着的大红色的衣服,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 “这衣服的料子不错,可是,这颜色会不会太艳了?” “回王妃娘娘的话,这是朝服。”丫鬟低眉顺眼的回答着。 “朝服?”苏依依不明白的重复了一遍?她有不参政,穿什么朝服呢? “正是,这是王妃娘娘进宫时要穿的朝服。”可见王府的规矩很严格。明明丫鬟说话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害怕,可态度还是恭恭敬敬的。 “哦?你们很怕我?”苏依依审视着眼前这几个机灵的丫鬟。 “回王妃娘娘的话,您是主子,我们只是卑贱的奴才。奴才自然怕主子。” 丫鬟的回答很巧妙,将心中真正的害怕的原因说成了光明正大、人尽皆知的理由。 “哦。那么,是不是进宫的时候,都必须要穿朝服呢?”苏依依知道她们口是心非,也知道她们为什么会害怕。可她现在还能解释什么呢?恐怕会越解释越坏,倒不如让时间去证明一切。她有十足的信心去证明她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是。” “呼。”苏依依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原来,在这里要见皇帝还有专门的朝服啊,还偏巧是大红色的,真心不喜欢这个颜色。 “那么,更衣吧。” 王府的丫鬟果然手脚伶俐,时间不长,便将苏依依打扮妥当。 站在镜子面前,苏依依忍不住看呆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具身体的真面目,果然是一个绝代的佳人,在大红色朝服的衬托下,如雪的肌肤泛着有人的光泽,一张鹅蛋粉脸,粉面红唇,双目犹似一泓清水,真乃是世间少见的极品美女啊。 “王妃娘娘…”丫鬟的声音唤回了苏依依的注意力,冲着丫鬟淡淡的一笑;突然见到了纯正的古典美女,还真是有些不适应,这样想来,这算不算是她无意之间捡到了一个宝呢? 推开房门,轻步离开,正欲站在房门外等候的端木凉正面相遇;见到一身朝服惊艳的人儿从房中走出,端木凉的目光便定在了她的身上,惊艳的目光中有着一种至高无上的温柔。 “月娥,你好美。”今晚的她就如同身穿嫁衣的那个时候一样的美,美的让他心动不已,让他窒息。 苏依依在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明明是被人称赞,可心里就是高兴不起来,看来,要很长一段时间去适应“柳月娥”的一切。 “我们可以出发了吗?”苏依依承受不住端木凉如水般的温柔眼眸,这样的温柔根本就不属于她。 “好。” “柳月娥”的冷淡让端木凉原本喜悦的心情一下子落到了谷底;不管“月娥”遇到了什么事情。忘记了什么事情。她对他的感觉永远都是那么的冷淡遥远,无论他如何的努力靠近,这段距离只远不近。 009:要做好世上最坏的准备 离开凉王府,坐上前往皇宫的马车后,端木凉便不再说一句话,独自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思绪就像乱作一团的麻线,根本就毫无头绪可言,他总有些隐隐约约的担心,担心在皇宫中的那位在作出什么惊人的决定?到时候,他要怎么办呢?父皇在临终时,曾拉着他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好好的辅佐,将大宣国治理强盛繁荣,可如今,他还做得到吗?他能放下她不管不问吗? 想到这里,端木凉的目光停在了对面安静的人儿身上;他的目光有些挣扎痛苦,好像他陷入了某种决定中而无法自拔,这个决定如同黑暗的洞穴,将他慢慢的吞噬,不但吞噬了他的身,连心也被慢慢的吞噬着,让他彻底的跌进冰冷的黑暗中,无法脱身。 就在端木凉想要摆脱这种恐怖却有无法靠自身力量而摆脱的时候,手背上突然传来了一点点的温暖,这抹温暖从手背慢慢的蔓延到了他的手臂,接着是他的全身,犹如太阳一般的光亮指引着他走出茫茫的黑暗之地。 “你没事吧。”苏依依关心的看着脸色异常不好的端木凉;从刚才,她就发现他似乎有些不对劲,原本明亮有神的眸子一下子变得有些空洞无神,就像失去了灵魂一样,这样的端木凉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没有生气的样子让她情不自禁的握住了他的手。 轻柔关心的话,让端木凉原本空洞的眼睛一点一点的起了变化,侧头看去,当触及到苏依依关心的目光后,他的眼神变回了原来的温柔。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端木凉的话,苏依依并非完全的相信;他手上的温度还是那么的冰冷,一点温度也没有,这已经很难让人想象的出,在炎热的夏天,他的手会如此的冰冷,这样的他,真的没事了吗? “你确定你没事了?” “嗯,我确定。”端木凉温柔的一笑,可这笑容在苏依依看来,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并非来自真心。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苏依依知道要见当今的皇帝,也曾听说过:君心难测。心里便紧张起来,她必须要趁着这个时候多指导些有用的信息,而与此同时,她想找些话题,不想让端木凉再一次的陷入某种状态之中。 端木凉凝盯着欲言又止的苏依依,她略为紧张不安的模样,让他心中悸动不止。 “皇上会不会认为我是妖孽呢?” “不会。”端木凉连想也没有多想的回答了苏依依的问题;可他的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一心信风水算命的皇上,对鬼怪之说更是深信不疑,说不定杨天师在背后煽风点火,更会让皇上坚信不疑,此番进宫一定不乐观,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在放开这双小手。 马车在朱红色的宫门前停下,端木凉快速的整理了一下不安的心情,扶着苏依依走下马车,望着宫门上金灿灿的三个大字,端木凉的目光紧了又紧;踏进这扇门,就将意味着要做好世上最坏的准备。 010:大殿生死一线 大宣国,皇宫华宣殿上 端木凉身穿深紫色蟒袍朝服,立于大宣国天子的面前。 “凉王爷,她就是柳月娥?”大宣国天子身形健壮,坐在天子龙位上,双眼直盯着殿下的苏依依。 “回皇上的话,正是。”端木凉向前一步,不露痕迹的用身体挡住了从上而下的探究之光,而他犀利的黑眸却直视着不远处的烛光。 “她果真是柳月娥?”坐在龙椅上的人禁不住好奇的向前探了探身,想要看个仔细、看个清楚。 “当然。” “可是,朕怎么听国师说,此柳月娥非柳月娥,而是妖孽呢?” “皇上,臣从不相信世上有妖孽,更不会相信臣所娶的女子是妖孽,这些都是有人故意造谣,望皇上明察。” “朕一向知道你不相信世上有鬼怪,可她死而复生又作何解释?” “这…是误会。月娥根本没有死,既然没死又何来的死而复生之说?” “呵,凉王爷莫不是想睁眼胡说?还是想要欺瞒圣上?”杨天师笑里藏刀的说着。 “你…”端木凉抬起卓尔俊彦,一双幽邃的深眸暴戾冷酷地直视杨天师。 “本王行事想来光明磊落,公事公办,是非分明。岂会欺瞒圣上?”端木凉压下胸中狂怒的火气,双手紧紧的攥起,以防自个儿在不经心的情况下会出手要了杨天师的狗命。 若不是他将此事添油加醋的说给端木祥,端木祥也不会深夜召见,但事情说来说去也是端木祥太过宠信此人,大宣国有此人才是真正的祸事。 “那可难说了,终究是心仪的女子,谁有知道王爷心中有何想法?”杨天师笑脸迎人地朝端木凉说着。 “杨天师,本王以项上人头起誓,绝不会欺瞒皇上,本王句句属实,若有半点不实,定按律当逐。”端木凉咬牙切齿,双眸怒瞪如豺狼。 杨天师一而再再而三的要至“柳月娥”与死地,究竟是为什么?他为什么会这样害怕醒来的弱女子呢? “哦?那么,王爷敢不敢让柳月娥当堂验证?看一看她究竟是不是真的柳月娥?”杨天师步步进逼。 “本王的王妃岂能容你等恶意的询问?”端木凉冷冷的盯着杨天师;若再这样纠缠下去,他真的会不顾一切的杀了他。 “哼,皇上,站在大殿中的女子究竟是不是真正的柳月娥,稍加询问便知分晓。”杨天师将目标转移到了端木祥的身上;要知道,好奇心,人人皆有,端木祥自听说已死去多日的柳月娥突然奇迹般的活了过来,便成功的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同时,他向道了这么久,还未见过妖怪,若事情真如杨天师所说,柳月娥是妖,那今日能一睹妖容也不枉此生。 “嗯嗯,国师所言极是。” 有皇上在背后撑腰,杨天师更加的得意忘形;轻挑了一下花白的长眉,挑衅的看了一眼怒火中烧的端木凉。 “咳,柳月娥,朕问你,你可知道你父亲姓甚名谁?”端木祥首先有些按耐不住好奇心的怂恿,马上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皇上的问题不能不回答,可这个问题的答案,苏依依根本就一无所知,她偷偷的看了一眼站在她前面高大修长的背影,希望可以如上帝一样拯救她与水深火热之中。 “皇上,身为天子,本该造福天下,而不是迷信神鬼之说,这与昏君有何不同?” 端木凉的话彻底的激怒了真龙天子;他们虽然是兄弟,可现在他是皇帝,一国之君,全天下都是他的,岂容他人一而再的当面给他难堪。 “端木凉,你大胆。”端木祥“突兀”的从龙椅上一拍而起。 “你…。你…。”端木祥起的浑身发抖,用颤抖的手指点着站在殿下低头不语的端木凉。 “朕是天子,朕的话就是圣旨。朕现在就要柳月娥回答刚刚的问题,若答不上来,午门立斩。” 端木凉心头一颤,抬眼冷冷的望着他;心里倏地明白;这一切都是杨天师搞的鬼,为的就是千方百计的要他交出手中大宣国百万雄师的兵符。他一直小心谨慎的对应着,可没承想会在这件事情上出了差错,可他不能退让,一旦退让了,不但自个儿会失去后路,就连无辜的月娥…。也是死路一条,他…。该逼宫吗? 011:兄弟间的暗涌 “皇上,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可否问国师一个问题?”就在端木凉准备不顾后果逼宫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清纯的声音。 从刚刚开始,苏依依便认真的听,认真的看;她总觉得紫面道人好像特别的讨厌她,好像她不死,世界末日就会来临一样,同时,她也发觉坐在龙椅上的人特别的迷信,这就不难猜出他对紫面道人是如何的宠信?宠信到连最起码的智商也快白痴化了。 “哼。”端木祥冷冷的一哼。再一次坐在龙椅上,一双眼睛依旧含着怒火,可见,这一次,端木凉惹怒了他。 “国师能算出我是妖孽,会为祸人间,给国家、给人民造成灾难,那想必国师的法力一定很高,那么,请问国师,皇上何时可以修成神仙呢?” 苏依依一脸无公害的甜美笑容却问出了可以要他命的问题,这让原本要至她于死地的杨天师当即惊出了一身冷汗。 “对啊,国师,朕也很想知道,朕已潜心修行多年,为什么迟迟无法成仙呢?”端木祥的矛头一下子调转了方向,冲着杨天师而去。 “额。这。”杨天师不愧是老奸巨猾,稍稍有些迟疑便马上想出了对应之策。 “皇上,成仙之事不可急,否则会功亏一篑的。” “可是,朕真的很想知道。”这关乎着能否成仙的大事情,端木祥怎么可能不着急上心呢? “皇上,这此乃天机,不可泄露。只要皇上一心向道,终有一天,上天必会降祥瑞在皇上的身上。而如今之时,有妖孽在人间,为祸着人间,身为一国之君,不可不管啊。” 端木祥听到后,略为思索了一下,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将目光再一次转向了殿下,他的目光阴冷逼人。 “皇上,刚刚国师也说了,皇上何时成仙乃是天机,那么,我出现在这里,岂不也是天机,既然都是天机,那应该也不可以泄露,为什么国师却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呢?他既然敢说我是妖孽,敢说我为祸人间,敢泄露天机,那在泄露一次又何妨呢?反正,他泄露天机就是触动了上天的刑罚,早晚要受到雷劈之刑,何不在他没死之前,就告诉皇上呢?这也算是了却了皇上一心要知道的事情啊。况且,有件事情,皇上可能也有所不知,那就是,泄露天机不但自己会遭殃同时也会为人间带来天灾地祸,难道皇上不想知道国师为什么要这么样做吗?说我会危害人间,那么,国师可不可以解释一下你的行为是什么?”不等端木祥开口说话,苏依依首先开了口。她必须要抢到有利的时间与措辞,要不然,她的小命真的就没了。 “这…” 苏依依的说辞倒是让端木祥没有想到,有些发愣且说不出一句话。 “皇上,请你想一下,国师乃是有法力的高人,但凡妖魔鬼怪见到他,一定会现出原形,纵然是有些道业的妖魔鬼怪也会害怕的离开,可在看我呢?我既没有显出原形也没有离开,这说明什么?相信皇上天资过人,一定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苏依依歇了一口气,继续的说道: “皇上乃九五之尊,亿万人之上的王,本就龙气护身、正气长存,我若是妖孽,断然不肯进入罡气至盛的皇宫,因为,皇上身上的龙气和正气一定会让我很痛苦,可我现在站在皇上的面前,除了心情有些激动以及能见到皇上而荣幸之外,我并不觉得痛苦,所以,这完全的可以说明我不是妖孽。” 这边苏依依话音刚落下,站在一旁的杨天师便沉不住气的开口道: “好个能说会道的妖孽。你纵然是说破天,也改变不了你是妖孽的事实。人有人道,妖有妖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本国师原本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想要放你一条生路,可如今看来,你非但不领情还十分的嚣张。如此看来,你并无悔改之意,那么,本国师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除掉你这个妖孽,还给人间一个太平。” “你口口声声的说我是妖孽,说我会危害人间,那我做过什么危害人间的事情?” “哼,妖孽的本性就是歹毒,现在装可怜,可日后定会露出原本的妖性。”杨天师像是杠上了苏依依一样,硬是一口一个妖孽的攻击着她。 “你…。”苏依依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自问没做过什么坏事,更没有做过伤害他人的事情,他为什么非要至她与死地呢? “好了。”龙椅上的大宣国天子出声打破了两个人的战火。 “国师,好歹她也是凉王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怎么可以如此大胆?” “皇上赎罪。”杨天师闻言,便跪伏在大殿上。 “好了好了,起来吧。”端木祥挥了挥手,示意他起身;他并非真的要怪罪杨天师,只所以打断他们的对话,完全是因为刚刚苏依依的话让他心情好了不少,再则就是他不可以逼的太紧,要知道,兵符还在端木凉的手中,万一逼急了,后果不堪设想。况且,经过刚才的一番话,他觉得‘柳月娥’活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说不定…。可以牵制住端木凉。到时候,在想别的办法夺回兵权。 “凉王,柳月娥虽是你的结发妻子,但你也不可以太徇私,毕竟,她死而复生是事实。” “臣知道。”端木凉咬牙切齿应声。 “朕相信你,也相信你的能力,更相信你的为人,所以,朕另有一事要你多多帮忙。” “臣惶恐,不知皇上…。” 端木凉扬起俊脸,一脸不明所以地望着殿上的大宣国天子,心中不免升起了一阵忧虑。 “发生这样的事情,绝非天下人所乐见,所以,朕想了一个办法。将柳月娥囚禁在王府之中,若如日后,她果真做出了危害他人的事情,到时候,凉王,可不要怪朕不念兄弟手足之情。” 端木凉满是疑惑,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用这种办法逼他;办法听上去和近人情,可实质上却危机重重,在此期间,不论发生什么,将有可能会怪到月娥的头上,到时候,他便可以用借口处死月娥,顺便也可以治他的罪,收回兵符。 好一个狠心的皇兄啊,居然可以为了维护自己微弱的权利,不惜诛灭自己的兄弟。 “如何?” 端木凉冷冷的望着他,心里倏的明白;原来他真的这样忌惮他手中的兵权,千方百计的要他远离京城,不再干预政事、不再干预他。 可是,他绝不能退让,一旦退让了,他将寸步难行,现在,他若是忍下这口气,还可以留在京城,还可以留住月娥的命,同时,还可以想办法对付杨天师。 “臣遵旨。” 端木凉噙着诡异的笑,俊脸更显得阴沉冷酷。 他不会放弃月娥,不但他会好好的保护她,更会让世人知道,他的王妃是天底下最好、最善良的女子,不是妖孽。 012:无极舍利 数天后的一个下午… 凉王府书房的房门被人很不礼貌的大力推开,紧接着,一抹俏丽的身影出现在了端木凉的书桌前,红彤彤的脸蛋上挂着神采奕奕。 “月娥,什么事情这么的高兴?”正在书房中处理往来文件的端木凉一看见来人,他因看文件的烦躁心情也变好了很多。 “嗯,是有件事情让我很高兴。当然,我保证,你听到后也很开心。” 端木凉放下手中的毛笔,看着站在书桌前、神秘兮兮的人儿,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 “哦?说来听一听?看一看,我是不是跟你一样很高兴呢?” “先不着急,你先看看这个。” 苏依依将一本旧书摆放在了书桌案上,指着书中的某一页的一段话,让端木凉看。 大体的扫了一眼书本上的内容,端木凉忍不住的轻笑了起来。 “这本书是从一书生的手中得到的,我曾看过。对于书上所写的内容,我觉得不真实。” “怎么会呢?我觉得书上的内容一定存在。”苏依依着急的绕过书桌,站在了端木凉的近前,认真的一字一字的说道: “也许世上真的存在无极舍利呢?你看这里,很明白的写着:无极舍利是一颗神圣的灵珠,得到它的人,可以实现任何的愿望。” 端木凉的目光停在苏依依所指的内容上,片刻之后,他才将目光移开。 “那么,你要如何确定它的存在呢?毕竟,这只是书上所记载的传说神话。” “神话也是建立在一定事实真相上的。所以,一定是存在的,而且,我们一定可以找到的。” “呵呵。” 端木凉轻笑;他突然发现,醒来之后的她是这么的认真,认真的可爱,居然会相信这些不存在与世上的美丽传说。只是,这份认真的可爱有些不真实,世上怎么可能会存在冥王地下宫呢?更不会存在所谓的无极舍利?这些只不过是世人凭空想象的事情而已。 “你不相信?” “不是我不想去相信,而是很难让人相信。如果,世上真有这样的宝贝,那么,世人岂不是会发了疯的去寻找。那么,世上早就乱作了一团了,怎么会像现在一样风平浪静,没有任何的动静呢?” 苏依依将嘴巴嘟的很高,一脸的不满;说白了,他就是不相信,如果那么容易就找到,那就不能成为旷世传奇的绝世宝贝了,再说了,做了这么多年的盗墓者,是不会放过任何有可能出现宝藏的地方,有宝藏的地方大都会有传说神话,更何况是出自这本名为呢? “可是,我真的觉得,它是存在的。” 用如此可怜兮兮的目光和声音表达着这么单纯的想法,是端木凉招架不住的;他最近这几天,仔细的观察过,发现醒来后的她特别的喜欢古董,也许不能满足她探宝的,但他倒是可以满足她鉴宝的爱好。 “呵呵,好。我同意,它是存在的。我们呢?先不要争论这件事情,有件事情,我打算请你帮忙。” 一看端木凉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敷衍,但好在他的态度良好,苏依依也不计较。全神贯注认真倾听他有什么事情要她帮忙。 “在我的名下有一间古董店,因为我公事繁忙,无暇管理,所以,你愿不愿意帮我打理这家古董店?”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苏依依一连说了三次“我愿意”。为了加强肯定度,她还配合着如小鸡吃米一样的点头。 “呵,这样就好,交给你,我很放心。” 端木凉被苏依依可爱的模样逗乐了;看到她如此的开心,也不枉费他将干了多年的掌柜辞去,虽说破费了一笔可观的银子,只要能让她开心,他做什么也值得了。 013:噩梦 周围被黑暗吞没,似乎有很多的人影在惊慌失措的四下乱窜,夹着死亡气息的刺骨寒风迎面扑来,即便如此,汗水还会肆意的冒出,恐惧紧张以无法用语言形容。 突然,不远处有一丝微弱的光束,在如黑墨一般的黑暗中,它就如同明星一样照亮了人们的心扉,慌乱惊慌的人们就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拼了命的朝那丝光亮狂奔过去,当距离越来越近,人们脸上的欣喜也随之慢慢的被前所未有的莫大恐惧所代替;这?呈现在人们眼前的景物只能用诡异来说明,那是一颗悬浮在半空中的跳动的心脏,有力而规则的跳动声在人们的耳边响起,每一下都敲击着人们全身上下的神经。 这颗巨大的心脏宛如一只会跳动的巨型眼珠,人们可以完全的感受到它直勾勾地“目光”正肆意的窥探着每个人的心,怨怒、讥讽、恶毒、贪婪、恶毒似乎便是这颗怪异心脏所折射出的内容,刚刚的光亮也是从这颗诡异无比的心脏发出。 人们害怕了,折身想拼命的逃离,可是,身子、双腿就像生了根。动也动不了,竟被硬生生的钉牢在原地,双手在四下的乱抓,口中不断的发疯的大声喊着救命。 “月娥,月娥,你怎么?快醒醒。”当下一惊,恍惚的张开眼睛,这才发现正紧紧的抓着端木凉的手,而他正紧张担心的晃着她。 “月娥,还认得我是谁吗?”端木凉紧张的询问。 “端木凉。”苏依依这才清醒过来,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从躺椅上坐了起来。这几天以来,她不断的做着相同的噩梦。这到底是什么了?她什么时候经历过这么恐怖的事情?怎么她不记得呢? “呼,太好了。刚刚你在发恶梦,还在喊着救命呢。” 接过端木凉递过来的水杯,苏依依一口气喝了一个精光。 这是半个月后的一个晌午,在京城繁华大街东头的一间古色古香的古董店里,炙热的太阳将大地烤的特别的热,就连风儿也是热的烧人,二位身份尊贵无比的大人物坐在一间四周摆满了冰盆的房间里,享受着古董店那寂寥的气氛。 这两位尊贵的大人物不是别人,正是大宣国的凉王爷和他刚刚过门不久且还有这特别传奇故事的凉王妃。 半个月之前在皇宫的那一场经历,还犹如在眼前,历历在目。端木凉与杨天师简直就是水火不容,而起因确是他起死回生的新娘子。说来说去,杨天师就想置她于死地,可偏偏有对端木凉特别的忌惮,只因端木凉手中握着大宣国的兵权。 因为这一层忌惮,故此,对手选择了让步,暂时让她苟活些时日,至于日后,他会想出什么办法置她于死地,她就不得而知了。 可总的来说,这半个月很平静,她不但得到了端木凉的支持和理解,掌管了一家小小的古董店,坐上了老板的位子,最重要的就是,她实现了她长久以来想要开一家古董店的梦想。只是一直都没有什么人敢来这里。也不知道是因为端木凉的原因还是因为她突然死而复生的传奇经历,这么久了,生意一单也没有接到。 不过,她一直都抱着一种乐观的心态,那就是这么平淡安心的生活是上天给她的一种新开始、新的认同。她不可以放弃。 今年的夏天要比平时热很多,坐在屋中,不停的扇着扇子还是感觉不到一丝的凉快,这样的炎热,特别让她想念现代高科技——空调。 “月娥,吃点水果吧。”一盘子冰镇葡萄被摆在了眼前,苏依依迫不及待的拿起一粒葡萄放入了口中,冰凉的汁水让她突然觉的一丝凉意贯穿全身。 于是,她一边吃着冰葡萄一边思考着一些问题,忽然,正在削苹果的端木凉开口打破了房间中的沉默。 “你想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是啊。”苏依依本能的随口附和;继而一下子明白过来,不由的吓了一跳;他是怎么知道她的想法?忍不住停下正在吃葡萄的动作,迷茫的看着他。 端木凉看到苏依依大惑不解的样子,禁不住轻笑起来。 “难道,你不知道,你很容易被看穿吗?” “我容易被看穿?有吗?”苏依依对此抱有怀疑的态度。 “当然,我就是从你面部表情看出你心里的想法。” 迷茫的看着端木凉,她对他的解释可不是很满意。 “我只是在安静的吃着葡萄,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你是怎么看出我心里的想法?” 端木凉抬起黑眸,认真夺目的光彩在他的眼睛里面流转不止。 “眼睛以及表情都可以表达内心的秘密。” “你是说,你真的很清楚我的想法?” “当然。” “我不信。” “那好,我说一下,你看对不对?” 端木凉放下手中削好的苹果,眼睛凝盯着期待且略有些紧张的苏依依。 “当我将葡萄递给你的时候,你拿葡萄的动作显然很快,但慢慢的你动作慢了下来,可见,你对于京城炎热的天气非常的不适应,也非常的不满。” 苏依依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没想到…他说对了,刚刚,她确确实实的有这么想过。 “紧接着,你的目光向门外看去,目光停在了对面的铺子里,你首先打量了一下进出往来的客人,然后,你的目光停在了精明能干的伙计身上,你在想:这个店伙计特别的能干,不但年轻,还十分的能说会道,你于是进一步的在想;什么时候也可以招收一名机灵的店伙计。同时,你又在想,对面的铺子也是古董店,那么,老板是谁?怎么从未见过呢?最后,你收回了目光,脸上出现了疑问,你一定是在想:身为大宣国的王爷,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空闲时间呢?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呢?所以,我才会说:你这样想也不是没道理。” “哇,你…简直就是古代版的福尔摩斯。你怎么会说的一点也不差呢?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我简直不敢相信。”苏依依丝毫不吝啬的夸赞着端木凉。 “呵呵,虽然不知道你说的福尔摩斯是谁,但是,如何去观察一个人且洞察出对方的心理则是生在皇族必学的一课。” “每个皇子都要学吗?” “嗯,要知其心便知其人,为了让大宣国走向繁荣强盛,自然要学会观其人,知其用。” “你若是皇帝,相信一定不会用杨天师这样的阴险小人。” 苏依依有感而发却得到了端木凉的制止。 “这话千万不要在他人的面前说,否则会惹祸上身。现在的杨天师势力很大,到处是他的耳目。若这句话传到了他的耳中,他一定会制造事端的。” 端木凉的提醒,让苏依依如梦初醒,连连点头,表示以后绝对不会再说这些话,可同时在心里严重的问候了一下杨天师祖宗十八代,也算是为自己找一点点的心理平衡感。 014:第一桩买卖 正想着,一转头,突然看见一个矮矮地身影正站在店门前,鬼鬼祟祟的正向店里面张望,准确的说他十分的犹豫。 只见此人的年龄大约四十来岁,身材瘦小,身高不足五尺,衣着破旧脏乱,手里紧紧的抱着一支包袱。脚上穿着一双草鞋,一脸风霜的站在门前,似乎想进来但有显得有些犹豫害怕。 苏依依一见便得知这个人一定是从偏远的乡村来的,他手中的包袱一定是他想卖的东西,而这个人的神色让苏依依禁不住想起了多年以前,她与小梅在小梅家所看到的一幕;小梅的家世代以盗墓为生,直到小梅这一代才不准盗墓,可是,因盗墓所累计的经验和知识却炼就了他们独一无二的慧眼,不论是什么,只要看上一眼,便能知道是什么朝代、是真是假、价值多少?因为有这项独特的本领,有不少人会时不时的拿些古董让他们鉴定一番,有的人纯属就是不小心在自家院子里挖出个铜钱、盘碗之类的东西,也同样会到小梅家询问清楚,更甚者还有的人会打破沙锅问到底,说到底,就是想自家挖出的东西是个宝贝,能好好的发一回古财,就是不知道,这个陌生的时空、陌生的世代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人存在? 迟疑思索之间,古董店的伙计便笑脸的迎了上去,并且,特别有礼貌和颜悦色的询问道: “这位客官,你是来看东西的还是有东西要卖?” “啊哦。我是有东西要卖。”那人略为紧张的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更为紧张的将破包袱抱的紧紧的,稍有些喜色的问道: “你们这里收吗?” 没等伙计回答,苏依依便直接的说道: “进来吧。先看看东西,若好的话,我们肯定会要的。” 边说着边起身示意他进来到内屋坐;眼下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看看这东西,权当没事锻炼一下鉴宝的能力,免得因为穿越而退步。 那人十分欣喜的走进来,走进内屋,规规矩矩的坐在一张红木椅子上,伙计也勤快的给他端了一杯上好的龙井茶。 也许是太过紧张,也或者是太渴,连着喝了好几杯茶水后才将手中的包袱放在了桌上,小心翼翼的从里面取出一件铜器,轻轻的摆放在桌上。 “你看,这个,你们收不收?”那人小声的问道;这个人说话有些地方方言,想必是离京城很远的乡村,听口音倒是让苏依依想起了四川,眼前这个人说话的口音与四川方言的发音有些相像。 苏依依收回打量的目光,将目光转向桌上到桌上铜器上;光看外表成色,很难马上判断出所以然;只见这个铜器高半尺,柱状形,一朵看似莲花的东西在上头。咋看一下,让苏依依想到了宝莲灯。它们的样子倒是真有些相像,唯一不同的就是宝莲灯的莲花中没有凹槽。在仔细的看,一些奇奇怪怪的文字密密麻麻的分布在柱状体以及花瓣上。 “这个是不是好东西?你们这里收吗?”那人有些紧张着急,不安的询问着。 做古董这行,和做其他的生意没有什么分别,很大程度上都是低价进,天价出,甚至会玩一玩心理战术,对方越着急,就代表着越容易低价买进,相信这个经验是不会出错的。 “你这东西看上去就跟家家户户用的烛台差不多,唯一的不同就是外形华丽了一些,样式新颖一些,可成色绝对不是上等,你若想卖了它,就要告诉我们,这东西从何而来?” 苏依依进一步的套着他的话;她初来这个时空,对这个朝代一无所知,更不用说这个朝代以前的时代。她必须要确定一下,这个东西的出处?二来也想借此机会多了解一下这个世代的历史。至于此物的历史和价值,她心里并没有底。 “问这个做什么?这东西有不是我偷的、抢得。”那人有些急眼。 “这个问题很重要。做我们这行,必须要保证货物来路正统,我们可不想因为一件物品惹上麻烦。” 那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正经的回答道: “是我上山打猎的时候捡的。” 这样的回答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假的,看来不诈一下,对方是不会说实话的。 “看来,你并非出自真心的与我们做交易,既然这样,你的东西,我们不能收。” “啊,等一下,这是…。你听我说。”那人一见苏依依站起身,不免有些着急。 “这真的是我捡的,是从狐狸的身边捡到的。” 苏依依听闻此话,重新的坐回椅子上,皱着眉头,认真的思忖起来,过了好久,才淡淡的问道: “这真的是从狐狸身边捡的?” “当然,这还有假?” 得到如此肯定的回答,苏依依认真的想了又想,最后,决定买下来。 “这个东西,我要了,五十两银子,如何?”苏依依边说边伸出右手的五根手指,那人睁大了眼睛盯着苏依依,高兴的拍了拍大腿,大声且兴奋的说道: “五十两?真是太好了。我做梦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成成成。” 苏依依看了看兴奋不已的人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奇怪的眨了眨眼睛。五十两莫非很多?难道她出高了价钱了? “等一下,我还有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 “我希望你一字不漏的把这东西如何得到的经过说一下?最好也能说一下这东西的来历。” 那人听闻,连连的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才说道: “这东西要说来历,还真是有些来历。” 015:传说中的狐王 这个人名叫刘大山,是了南云冲山中的猎户,他家祖祖辈辈都从没有出过他们世代居住的大山,一直都是以打猎为生,当地植被繁茂,环境适宜,水源十分的充足,是动物生存的绝佳之地,久而久之,猎户在当地也形成了一个颇具特色的产业,像他这样以打猎为生的猎户并不在少数,正因为地理环境特别的优越。狐狸、野兔、山鸡、山鹿之类的动物活动也十分的猖獗,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每年被狐狸咬伤的人非常的多,而治疗狐狸咬伤的伤口只有当地的一种药草。 这种药草虽能治疗狐狸的咬伤,但它生长的地方也特别的独特,此药草生长之地也是狐狸活动最活跃的地方,要采这种药草是十分的危险,稍有不慎,便会命丧狐口。 在当地有个传奇神秘的说法;每年中有一天,就是七月十五那天,山中大大小小的狐狸会突然的不知所踪,也只有这一天,他们猎户才能有机会跑去多采集这种草药,以备咬伤而用,多年以来,这种说法很是灵验,从来也没有出过丝毫的差错。 刘大山也正是赶上今年的七月十五那天,和几个兄弟一同上山采集那种药草,原本一切都与往年一样十分的顺利,正待天黑之际下山回家的时候,突然听到附近灌木丛中传来了沙沙的声响,几个人觉得奇怪,以为是遇到了什么猛兽毒蛇之类的动物,于是,他们几个人各自握紧了手中的家伙慢慢的靠近,扒开灌木丛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灌木丛之中居然有一只全身红的发亮的红狐,它喉间的阵阵低吟声正预示着会随时准备扑过去。 他们几个人吓得打了一个冷战,要知道,在七月十五的这一天,山中大小的狐狸不见踪影本就是一个未解之谜,可如今在这一天,居然遇到了一只如狼一般大小的红狐,就等同于将之前的说法打破,这是非常不吉利的征兆。 几个人心生惧怕,惶恐之下,他们奋力的将巨大的红狐打死,刘大山等人见红狐以死,可心里还是不放心,;七月十五突现红狐,一定是不祥之兆,就怕红狐不死透会招来祸事,于是,他们几个人又对着红狐的尸体一顿猛打。“当啷”一声响,几个人明显感到就像打到了什么东西,于是,几个人凑近一看,一时太过紧张没有看清楚,后来才看清楚,有件东西在红狐毛茸茸的尾巴里,它用尾巴紧紧的把东西卷裹着,费了好大得劲,他们才将东西取出,得到了这个如莲花一般的烛台。 这个被红狐保护起来的东西谁也不敢要,谁知道在这么反常的时期出现这么反常的事情是吉是凶? 经过众人的商议,大家一致决定赶紧下山回家,并将此事彻底的忘记,一字也不透露给其他的人。 刘大山虽然长得比较瘦小,胆子跟他人相比也不是很大,可他就是好奇,自回家后的几天里,他的心里老惦记着这件怪异的事情,打猎这么多年,他不信能有这么邪门的事情,再加上,烛台做工精细,样子独特,像这一样的东西寻常百姓家是用不起的,想必是什么大户人家的东西,更说不定会值点钱,于是,几天后的一个黑夜,他独自一个人摸黑上了山,再一次向发现红狐的地方而去。 深夜的深山就是夜行动物的天堂,每时每刻都会有危险,所以,他不敢有半刻怠慢的来到遇到红狐的地方,所幸,红狐的尸体以及东西还在,刘大山拿起东西,不敢有半点停留的慌忙下山回家。 将东西拿回家之后,刘大山就将它放在了柜子里,一则他家里穷,用的是油灯,用不着烛台这么奢华的东西;二则,他想过段时间,去趟城里,找家铺子将东西卖了,换点钱。 可就在这段时间里,他的家里发生了一些怪事,先是家里到处有大小狐狸的出没,把家里的鸡、鸭、狗都咬死,再后来,咬伤了他的儿子,这不免吓坏了他,这才慌忙的将东西拿来卖掉,然后,准备携家带口的离开,免得在有什么祸事发生。 事情说到这里,大致也明白了,苏依依手拿着烛台细细的端详了好久,才问道: “想必这东西你也没少找人看,他们为什么不收?” 此话一出,刘大山便是一愣,而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脸露难色的看着苏依依。 “这…。我就跟你说实话吧。他们不敢收。说这东西是狐王的东西,收了这东西就等于把小命交给了狐王。他们还说,那只红狐是狐王的使臣,奉狐王的命令去办事,可没想到被我们打死,还说我会被狐王报复,无奈之下,才会千里迢迢的来到京城。” “哦?狐王?狐王是什么?是不是狐狸之王?”这一点倒是勾起了苏依依的兴趣。 “不错,这是我们当地流传已久的传说,据说狐王是山里的一个神,并且,在深山的深处有一座狐王宫。它就住在里面修行,还说,山里的大大小小的动物都听狐王的。这些都只不过是传说,并没有多少人相信,但是,经过这件事情,我是深信不疑。”说到这里,刘大山站起身。 “我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你可不能不要这东西。” 刘大山将话说尽,可又怕对方不在要这个东西,那么,到手的五十两也就没了,那他这趟岂不是白来了吗?话不也是白说了吗? “呵呵,我说话算话,我说要自然不会食言。”苏依依将刘大山的不安看在眼里;这么好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不要呢?况且…。 “还有一个小问题,我想问一下。” “你说,是啥问题?”刘大山有些紧张,生怕这个问题回答不好,这五十两的银子就飞了。 “你连夜上山去取这个烛台。那么,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 “奇怪的事情?”刘大山努力的想了又想,然后摇了摇头。 “我连夜摸黑上山也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若非要说奇怪,那就是,过了这么多天了,红狐的尸体一点也没有腐烂,跟我们打死它的时候一样,血粼粼的。” “这样啊,我明白了。你跟着伙计去领钱吧。” 该知道的事情都已知道的差不多了,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问,既然这样,也没必要在耽搁他的时间。 “我不打扰了,我走了,告辞。”将伙计递过的银子收好,刘大山满面笑容的离开,生怕走晚了,再出什么差错。 016:不速之客 目送着刘大山的快步离开,端木凉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从桌上拿起烛台,嗤嗤的一笑。 刚刚他们之间的对话,他可是一字不漏的听在了耳中,当刘大山在讲述此物来历的时候,他禁不住觉得有些好笑,在他看来,此物极为普通,并不值钱,更不要说收藏的价值。 “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是不相信他刚刚所说的话呢?还是不相信我的眼光呢?” “嗯?这个问题有些难回答。”端木凉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好像苏依依的问题真的难住了他,可若仔细的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他眼中的笑意,那也就不难猜出他心里真实的想法。 “大宣国以前可有什么朝代的存在?”苏依依为了能更有力的说服端木凉,她打算好好的盘问一下端木凉的历史知识。 “大宣国以前有五周十国。” “哪五周十国?”此时此刻的苏依依倒有点像学校的老师,惹得学生端木凉失笑不止。 “五周分别是:大周、西周、东周、川周以及怀周。十国分别是:瓴国、小周国、嗒国、哈矣国、稗国、火国、灵国、琉国、南周国和北牧国。” 苏依依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的说道: “五周十国相继灭亡之后,便是历史;而大宣国统一天下,便是现代,你有凭什么否定这烛台不是古董文物呢?” “嗯?就算它是古董,可也不值钱啊,很普通。” 端木凉觉得苏依依大道理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可是,仔细的想一下,有谁会花钱买这么普通的烛台呢? 端木凉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还是被苏依依抓捕到,为了能打消端木凉的困惑,苏依依转身来到柜子前,从柜子上翻找着她所需要的东西,也是一样可以证明一切问题的东西。 “这就是它的价值所在。” 将一本书翻开,苏依依指着上面的一段话,让端木凉看;看过之后,端木凉的眉头不易察觉的微微一皱。 “你是说这烛台是冥王的神器?” “没错,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不敢确定,可是,再仔细察看之后,我才完全的肯定,我一定在什么书上看到过,果不其然,在这本书上找到了它的所在。” 看苏依依神采奕奕的模样,反倒引起了端木凉的好奇之心;低下头,再一次认真的将书中所写的内容看了一遍后,才继续的问道: “书中的记载大多是传言神话,如何知道它是真是假?” 苏依依狡黠的一笑,将烛台在端木凉的眼前晃了晃,自信的光芒一直在她的眼中闪烁着。 虽然没有说明,可端木凉何等的聪明,他完全一下子明白苏依依心中所想;可对于这个胆大且有危险的想法,他却有些担心,而这份担心,使他心生恐惧。 端木凉思来想去,总觉得苏依依的想法不但太过大胆,还充满了未知的危险,这样的想法还是尽快的打消掉的好。正欲开口说服却意外的发现对面古董店的店伙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店中,正站在店铺中向他们这里张望。 端木凉的迟疑也引起了苏依依的注意,她转头看去,也不由得一愣,对于这位不请自来的同行,她瞬间多了一层疑惑。 没等他们先开口询问,对方开门见山的道出了来意。 “刚才,我见有位客人将一样东西卖给了你们,故此有些好奇,想来开开眼界,不知道你们可否用以我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 端木凉轻皱眉头,似乎对这番话有所怀疑;毕竟,同行是冤家,怎么会无故的找上门呢?可苏依依却不然,她反倒乐了起来;在她的想法中,不掺与太多复杂的想法,但也不代表着她没有防人之心。 “当然可以,只是看看嘛,若是不答应,就太不近人情了。” 将东西递给他,苏依依便仔细的观察着;只见他双手小心翼翼的接过,足足盯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渐渐地,他的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微笑,眼里似乎要冒出亮光,虽然在极力的掩饰,可还是无法将内心偌大的惊喜掩饰住。 “怎么样?可看好了?”苏依依打破了内屋中的沉默。 “嗯,好,看好了。”将东西双手奉还,可他眼睛却还停留在烛台的身上不曾移开分毫。 “那个,有件事情相同你们商议。” 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这个店伙计,更加让苏依依从他精明的眼睛中看到了少许不一样的东西。 “什么事情?” “我们东家很喜欢收藏历代的烛台,所以,我想购买你们手中的烛台,当然,钱一定不会少,只要你们开价,我们绝对不还价。” 苏依依眉头一皱,歪着头看了看眉头紧皱却不曾开口说过话的端木凉;在他的眼里有浓浓的不解,而这份不解也正是她心里的不解。 “此物不卖。”在最需要的时刻,端木凉站了出来,并且,勇敢的唱起了红脸。 “可…。”对面铺子的店伙计还想再说,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他认得眼前的人是谁,为了长远的打算考虑,他不能将事情闹僵。 “既然这样,那小的先告辞了。打扰了。” 话虽然说的客气,可是,他的眼神是那么的不甘心,转身离开,回到对面的店铺中,并对另一名伙计吩咐着,再看另一个伙计健步如飞的离开。 这一幕让苏依依略为一惊;难不成真的得罪他了?该不会找杀手索命吧?应该不会吧。若是现代,这样的事情有可能会发生,毕竟,同行之间是相互嫉妒的,话不投机,自然会想些阴损的招数。可这是遥远的封建古代,君主制这么的专横,相信不会这样乱来吧?再怎么说端木凉也是王爷,他们应该不会得罪权贵吧。 但是,转念一想,也不排除有这个可能的存在,端木凉是皇亲国戚,可毕竟无情帝王家。他手握兵权,皇上一定很忌惮他,说不定还巴不得有人除掉他呢?算了,不管怎么样,反正怕也没有用,该来的还是回来。 于是,苏依依转头冲着心事优优的端木凉灿烂的一笑,继续研究着来路神秘的烛台。 017:同行是冤家 夏天的夜晚来的总是那么的迟,气温依旧很闷热,就连一直热衷于研究烛台的苏依依也忍受不住酷热的气温,不停的喝着水,扇着扇子,驱散着热意。 抬眼向屋外的天空望了一眼,苏依依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现在她是多么的想念空调的发明者啊。要是空调的发明者也能穿越,那该有多好啊。 想到这里,苏依依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她还真是会胡思乱想。穿越这种事情是可遇不可求的,说不定她上辈子积德,这辈子可以穿越呢?不过,这么闷热的天气,一点风也没有,还是不如早一点回王府算了,最起码,王府还有冰镇水果。虽然比不上空调,但也可以解暑啊。 想到这里,苏依依一刻也不想呆下去,转身正准备对还在看文件不是冷热的端木凉说却发现对面铺子的伙计引领着一中年男子径直的走进了她的店铺中。 苏依依感到非常的莫名其妙,这伙计带来的是谁?不会是顶级杀手吧?正在疑惑之间,就听到伙计说道: “我们少东家想跟你们谈一谈。”说完,伙计偷偷的瞄了一眼看向这边的端木凉。 苏依依虽然满腹狐疑,可依旧面带着职业微笑的请他们进屋一座;随着伙计来的中年人身着青衫,头束玉冠,身形修长,面目精明,给人一副精神气十足的感觉。 落座后,中年人面带着友善谦和的笑容,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笑着说道: “在下早就听闻,京城凉王的王妃是位难得一见的美女,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依依讪讪的一笑;这样的赞美,听多了就像白开水一样的平淡无味,更何况,苏依依深知,此人来的目的并不是来赞美她的样貌,他一定有事要说。 “只是一直都不知道,凉王妃会对古董感兴趣。”中年人话锋一转,将话题扯到了古董上;言外之意就是,女子应该在家相夫教子,不该在这里抛头露面。 苏依依自然明白,可她不是古代封建的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这些古代封建的束缚对她根本没用。 她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平时都不曾往来的同行,今天一天之中相继拜访两次,想必有事。而这件事要是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为了烛台而来,既然这样,何必在跟他们绕圈子,说些冠冕客气的废话呢? “想必阁下是为了烛台而来?” 对方微微的一笑,点了点头,并不否定苏依依的话。 “不错,这东西说到底就是一件普通的烛台,样子虽然独特,可成色绝非上品,纵观你店中的物品,哪一件不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你有何必这么执着这么一个不起眼的烛台呢?” “呵呵,凉王妃有所不知,我平时喜欢收藏烛台,尤其是样子独特的烛台。今天,听店伙计说,你们收到了一件烛台,所以,过来看看,不知道凉王妃可愿意将东西拿出,让在下看一看呢?” 原本苏依依不想再将东西拿出,但见对方态度友善,看上去还算是个正派之人,想必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或者下三滥的事情,于是,苏依依点了点头,爽快的答应下来,再一次将东西取出,递给对方。 中年人将东西小心翼翼的捧着,眯着眼睛仔仔细细的看了好一会,渐渐地,他眼中放出了七彩的光芒,丝毫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 尽管这一切非常的细微,但还是没有逃过苏依依的眼睛,她依稀的记得,刚刚店伙计看到这个烛台的时候,那眼神跟这个中年人一样,看来,这个烛台势必有来头,说不定里面还暗藏着什么玄机。 良久,中年人才将烛台轻轻的放在桌上,抬眼看向苏依依,朗声道: “凉王妃,开个价吧。这件东西很合我的心意。你我本事同行,加之有是相邻,算是一种缘分,希望凉王妃可以给在下个面子,大家还可以成为朋友。” 苏依依听闻此话,心里很不爽;仔细的想一下,端木凉可是王爷,要多少钱会没有呢?还差这点钱吗?套用赵大爷小品中的一句话:不差钱。 心里除了不忿就是犹豫;这个烛台虽为普通寻常之物,但是,这烛台所代表的事情却不普通,况且,书上有记载,这就意味着这是一笔不可估量的财富,若将烛台让出,就等同于将财富让给了他人。再说了,对方这么执意的购买,他的目的一定不纯。 犹豫之际,苏依依忍不住向端木凉看去;在这种情况下,她想知道他的想法。或者是他能给她一定的支持。 端木凉的目光自中年人进屋之后,便不曾离开过;深邃的目光中有些探究,自他开这间古董店开始,便从来没见过这位对面店铺的同行;一则是他公务太忙,无暇顾及店铺的生意;二则,两家是同行,都是做古董生意。古言:同行是冤家,自然没有往来的必要。 但是,这一次的突然见面却有种奇怪的感觉压在他的心头,而且,他对烛台的执着,太不寻常。就怕这是一个阴谋。 迎上苏依依的目光,端木凉读懂了她心中的所想,冲她微微的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暗示着东西不会卖。 端木凉的暗示,让苏依依内心惊喜,难以掩饰的笑挂在了脸上,正在这个时候,中年人有说道: “兴许有些误会,这东西却是如你们所言,寻常之物,并不值钱。但是,我喜欢收藏烛台,所以,希望,为了我这个爱好,能行个方便。” 话说到此,可苏依依还是不愿意将东西卖出;她看的出来,中年人表面十分的镇静自若,侃侃而谈,可这份镇定之中却隐藏着急迫的焦急。不管是身为奸诈的商人还是普通人,对于这么做作反常的事情,只有三个字要说:不售卖。故此,苏依依沉默不作声,似在思考。 018:绝花深处有神明 中年人是个精明的人,见苏依依沉默,禁不住呵呵一笑,向前探了探身,悄声的问道: “凉王妃,你看在下是做什么行当的人?”话音落下,中年人露出了神秘的笑。 苏依依和端木凉相互的对看彼此一眼,将目光再一次转到了中年人的身上,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之后,苏依依的心中了然,看来,此人也是个“同行”。 “在我看来,阁下只不过是个爱好古董的商人。”明知此人的身份有他,可苏依依就是不愿意明说。 “哈哈。”中年人大笑,将随身带的纸扇展开,扇了起来。 中年人的大笑,更加肯定了苏依依心中的猜疑;看来此人也是个盗墓贼兼古董商。真是没有想到,不但在生意上是同行,在这一方面竟然也是同行。真是千里有缘一线牵,穿越也能遇同行。 只不过,盗墓贼不管是在文明的现代还是封建的古代,都是一项高风险、高回报的行当。运气好,不但可以活命,还可以狠狠的赚一笔。若赶上运气不好,赚不到钱还是小事,有甚者连命也搭进去。看此人自信咄咄的模样,想必没少在这一行发财,而且,此人也不仅仅是为了这个东西而来,似乎有什么目的。 苏依依指了指桌上的烛台,笑着说道: “阁下喜欢收藏烛台,那可知道此物的来历?” 中年人脸上依旧是谦和的笑,将纸扇合起,略微思考了一下,方才抬头看向苏依依,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严肃。 “没错,我确实知道此物的来历。此物名叫:绝花台。是冥王的神器之一。卖这个东西给你们的那个人,肯定知晓这个东西的来历。” 苏依依微微的一惊;她当然会问一下东西的来历,刘大山所说的话可以说没有任何的破绽或者不妥。但是,她总觉得有些奇怪。这个烛台和书上所记载的一模一样,那么,这个烛台就不止这些传说才对,所以,刘大山只讲述了一部分,那么,剩下的一部分是他所不能说的。 抬眼看向对面笑容友善的中年人,苏依依心中升起了一个胆大的计划;不管此人为什么想得到烛台,但有一点可以值得肯定,此人对此物知道的一定比刘大山知道的还要多。而她最欠缺的就是信息。在现代还能找度娘解答疑惑,实在不行,还有些高人能帮忙,可在这里,除了看书就是道听途说,现在,难得有个机会,可是让她多了解,可以从中知道一些曾被人忽略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所以,她下一步的计划就是用她所知道的信息去换取她所不知道的信息。 “嗯,这一点,我是有简单的询问过。此物是从狐狸的身上得到的,他将狐狸打死后得到的这件烛台。听起来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但看他老实巴交的模样,倒也不似在说谎骗人。” 中年人听了微微的点了点头,想了一下才说道: “是。这是当地人的一种传说。只不过,他有一点说了谎。当地人是不打狐狸的,原因是因为狐狸是狐王的使臣,杀了狐狸就等于杀了使臣,狐王是不会放过他的。” “按照阁下所言,那么,这烛台一定有其他的来历了?”苏依依瞪大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渴求解释的目光。 “据我所知,当地人信奉狐王,惧怕狐王。相信此物是从狐王庙得来的。” “狐王庙?”苏依依喃喃的在心里重复了好几遍,每重复一遍,她的心里便会无缘无故的打一个冷战。一种从心底生出的寒冷。 “没错,据说,有个外地人不信当地的传说,上山打死了一只狐狸,接过,他便活活的被狐狸咬死,死状特别的惨。” 一听到这里,苏依依很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脑中禁不住浮现出被狐狸咬死的惊心动魄的场面,在炎热的夏日午后都止不住的打起了寒战。 “如果此物在狐王庙中,那为什么他敢偷出来卖呢?就不怕被狐狸报复吗?” 中年人听到苏依依的问题,朗朗的一笑,继续的说道: “若此物是在狐王庙中,给他一百个、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恐怕,这东西,他是在他处所得吧。” “哦,是这样啊。” “不知道凉王妃可有听到过这么一句话:绝花深处有神明。” 苏依依一愣,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中年人会突然的提及这句话,可这句话,她在书本上看到过;据书上所载:绝花台是盛放无极舍利的神器。只有将无极舍利放在绝花台中,方能见到神迹,难道…。绝花台的出现将意味着无极舍利的出现吗?可书本上却说,世上无人见过无极舍利,甚至连无极舍利究竟是何物都不得而知?若事实真是这样,那么,绝花台的出现是不是意味着无极舍利的存在呢?那么,无极舍利若真的存在,难道是在这个人的手里? “你似乎知道不少关于烛台的传说,能否多说一些这方面的事情呢?还有关于狐王以及狐王庙的来头?”苏依依不去理会刚刚的话,她现在尽可能的套出对方的话。 “呵呵,当然,当然可以全部的告诉你。” 中年人的脸上堆满了笑,稍稍的停顿了一下,接续的说道: “在下见凉王妃对此事这般的感兴趣,深感找到了知音,所以,在下有个提议,不如,我们合作,不知道凉王妃意下如何?” “我不太明白阁下的意思。”苏依依与端木凉对视了一眼,略为疑惑的问道。 那中年人表情严肃,神色严谨,缓缓的站起身,先是来回的踱了几步,然后,走到桌前,伸手指了指烛台的凹点。 “什么?”苏依依惊讶的站起了身。 盗墓?他在邀请她加入倒斗的行列?真是太震撼了,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还能做上老本行,可是…。苏依依偷偷的看了一眼端木凉,若她同意,一定会让端木凉为难,看来…。 苏依依在心里深处做着极端的挣扎,正犹豫不决之时,那中年人再一次开口道: “凉王妃先不要拒绝,先听在下说一说。” 落座之后,中年人先是思索了片刻便开始讲述起他的传奇经历。 019:想当年... 中年人自称姓陆,单名一个沐字。老家原本是青城,后随着家人定居在京城,他家世世代代以做生意为生,祖辈白手起家,渐渐的生意做大,后来成了青城一代有名的有钱的富人,后有做起了古董生意,为了发展生意,才会举家来到京城。古董生意这一行,他们一做便是好几代,到了陆沐的父亲这一辈,古董生意便发展的规模更大,全国各地都有他们家的古董店,而他从小便跟随父亲南奔西走。收购各地的名贵古董。做了二十多年的古董生意的他们,从未有过任何的差错。 有句古谚说的好:世上总有不尽如意的事情。有件事情自始至终都让他们父子俩耿耿于怀,尤其是陆沐,对此事更是不能忘怀。 大约在二十多年以前,陆沐随同父亲前往凤岭县收购古董,在前往凤岭县的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同他们一样,都是古董商人,只不过,此人只收购古玉和古铜器,这让陆沐父子俩对此人少了一些敌意。 通过接触交谈,陆沐的父亲居然同此人成了朋友,两个人无话不谈,无话不说,在交谈中,陆沐父子俩得知此人姓张,在家排行老八,故此,大家都叫他张老八。张老八干古董这一行少说也有三十多年了,累积了不少的鉴定古董的知识和经验。在古董这方面,他最有兴趣和研究的就是古玉和古铜器,自此,他便将古董生意的重点放在了古玉和古铜器上。 而这次他前往凤岭县就是听说有些不错的古玉和古铜器;所以,他要亲自去瞧一瞧。 当三个人来到凤岭县后,便就此分手,各忙各的生意和事情,之间也断了联系。直到有一天,陆沐父子将收来的古董放在屋里细细的盘点的时候,张老八突然的造访,后来在交谈中才得知,这次来凤岭县让他大失所望,古玉和古铜器都上不了他的眼,他准备动身回去,特来道别。 虽与张老八相识的时日太短,可陆沐的父亲总觉得与此人相见恨晚,当下便摆上了酒席,把酒言欢,算是为他送行。 在交谈中,陆沐的父亲说起了收到的几件铜器,这也引起了张老八的深厚兴趣,便请求能否看一看这些铜器,而陆沐的父亲自然欣然同意,将收来的几件铜器翻找出来,拿给张老八看;在这几件铜器中,有一件样子独特,成色一般的烛台引起了张老八的注意,刚开始看的时候只觉得这个烛台犹如寺庙中供奉的烛台没什么不同。可细细的看,才发现略微有些不同。经过仔细的琢磨,张老八眼中神色渐渐的起了变化,放出了光彩。 陆沐父子俩不明其中的原因;试着上前询问一二却见张老八只笑不答。这样的反应不免更加让陆沐父子俩感到奇怪不已;不就是一件普通的莲花样式的烛台吗?这种东西遍地都有,随便几个铜板就可以买回一个,这么普通大众化的东西,怎么让他这样的咋舌称赞? 许久,张老八起身告辞,临走时,张老八细细的打听了一下这个烛台是从哪里收来的以及卖烛台的人住在哪里等等一些问题后,并告诉陆沐父子俩,这件烛台是一件好东西。 在张老八的赞美声中,陆沐父子俩都面面的相觑;这些年,他们父子俩走南闯北,什么地方没去过?什么东西没见过?可就是没见过张老八如此赞美一件普通烛台。 这个谜团在几天后的而一个下午,终于得以解开;那天下午,原本要离开的张老八在消失几天后再一次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并且,张老八也不含糊的邀请他们去一个地方,并且声称,只要去了那个地方,保证可以发财。 作为合格的商人自然想发财,可财要怎么发?这个财正不正?也是他们所关心的问题,可张老八对此闭口不谈,只是再三的保证,这个财是正道,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差错。 在张老八能说会道的巧嘴游说下,陆沐父子俩动了心;做古董这行,是一个高收入的行当,自然古董越多越精致越古老才是最好、最值钱的。况且,走了这么多地方,真正上档次的古董神器少之又少,若张老八真能带他们找到稀世珍宝,那他们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经过短暂的交谈,陆沐父子俩一致同意跟张老八去;想到能见到稀世宝贝,陆沐的内心激动万分。 三个人马上轻装上路,在路上就走了一个多月,可一到了地方,陆沐父子俩还真有些吃不消,天气炎热干燥,阳光也格外的毒辣,带着斗笠也遮不住太阳火辣辣的光,而他们除了忍受燥热之外,还要时时刻刻的提放着忽隐忽现的狐群。 陆沐父子俩有些叫苦连天,心里就是想不通;在这么恶劣偏僻的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相比之下,张老八却性质特别的高涨,不知炎热、不知疲惫的向前赶路。 不知道走了多少日,终于看到了村庄,张老八以外地药商的身份走乡串户,想村中的老人打听事情,终于,在走过多户人家之后,才得知了一些重要的情况。 他们手中的烛台器物是来自当地不远处的一座狐王山的地方。当地的柴夫曾见到过这种东西,但都不敢拿回家,因为当地有个传说:这狐王山的深处有座狐王宫,拿了狐王的东需会遭到狐狸的报复,少数胆子格外大的人将东西卖钱,可全部都会在三天内莫名其妙的死了,这让当地人对狐狸极为忌惮。 这些传说神话自然吓的陆沐父子俩不轻,可张老八却不然,反倒有些暗暗心中欢喜;在偶然的情况下,他在陆沐父子下榻处见到了这个普通却古怪的烛台,于是,他回去之后,便翻书找寻任何关于烛台蛛丝马迹,现在再加上当地人的神话传说,他更加的肯定了这烛台所代表的意义。 张老八此行的意图和目的也引起了陆沐的怀疑,将心中的怀疑说给了父亲,他的怀疑得到了父亲的应同。故此,在休息的时候,他们找到了张老八,打算将此事问个清清楚楚。 起初,张老八还有些支支吾吾,到后来,他见陆沐等人执意要知道的态度,不由得将实话说了出来。 原来,张老八之所以执着古玉和古铜器的研究,完全是因为,他相信一个远古且神秘的传说。一个有关冥王地下宫殿的传说。因为这个传说,他执着了三十多年,就当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看到了这个烛台。而这个烛台明显证实了冥王宫殿的存在,这让他大喜过望。他相信只要沿着这条线索找下去,一定会找到上古时期神秘消失的冥王地下宫殿,这也是他为什么长途跋涉来到此地的原因所在。 020:狐王山奇遇 张老八的话让陆沐父子俩震惊了;他们老老实实的做生意这么多年,从未想过去寻找一个上古传说中才有的地方,他们有些怨张老八隐瞒此事,可同时,他们也很好奇这座神秘消失的冥王宫殿在哪里?里面究竟有些什么? 经过询问,张老八说出了他的猜测; 相传,瓴国之所以可以得天下,是因为他们借助了地下神力,为了答谢地下之神,瓴国的国君命人所建造了这座地下宫殿并且送上了无数的金银珠宝作为谢礼,而当宫殿建造完工后便将其彻底的封印起来,从此之后,这座神秘的地下宫殿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保护着,让人无法找寻它的所在。而烛台的出现又一次证明冥皇宫殿的存在,只要顺着这条线索,一定可以找到冥皇地下宫殿。 听完张老八的话,大家经过商议,陆沐父子俩决定陪张老八寻找这座充满神秘色彩的地下宫殿。 而经张老八的分析,他们一定离冥皇地下宫殿不远,于是,他们花重金请了两位当地的药农,由他们带路,前往狐王山。 经过一整天的步行,几个人到了一座大山脚下,药农指着前方,并告诉他们,前面就是狐王山,而他们只能送到这里,不敢再往前半步。 伟绵的山峰相连,参天大树一棵紧挨着一棵,枝叶繁茂的灌木丛如海一样一望无边,这样的地方,外人一定会迷路并会命丧于此。 张老八提议让药农继续的带路,可两位药农脸色变的土黄,死活的而不肯在向前一步。 张老八当即从怀里掏出了五十两的银票,硬塞到药农的手里,两位药农看着手中的银票,当下有些动摇,可一想到当地的传说,两个人不免犹豫起来。 最后,张老八将身上所有的银子都拿了出来,并对两个人不断游说着,终于,其中一位药农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而另一个药农因为害怕狐王的报复,拿了该拿的钱,匆忙的下山离开。 几个人钻进灌木丛中,足足走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抵达了狐王山的脚下。 这时候,在前面带路的药农说什么也不再往前走了,张老八提出,只要他在继续的带路,愿意给他五百两,可药农还是连连的摇头摆手,不愿意继续的带路。 再三的询问下,药农才陆续的道出了原委;原来明天就是七月十五,而当地有个传说,每年的七月十五是地下之神释放地府幽魂到人间的重要日子,而这一天,身为地下之神大护法的狐王会带领手下大大小小的狐狸守护在地府的出口处,让每个幽魂有秩序的回到人间,见一见他们生前的一切,然后,由狐王护送,将他们送入轮回之道。让他们投胎转世。同时,狐王还有一项更为重要的任务,那就是为地下之神护法。每年的七月十五这一天,地下之神将会举行一个重要的仪式。至于这个仪式是什么,是如何进行的?就不得而知;而按照这个说法,七月十四这一天,所有的狐狸会加强戒备,准备第二天这个重要仪式。 药农的话让陆沐父子俩禁不住出了一身的冷汗,可张老八则不然,他只觉得十分的好笑,他是经过大风大浪、见过世面的人,自然不会太在意这些事情。但是,张老八是个心思缜密,观察细微的人,他从药农的举止说话中,敏锐的洞察到了当地人对狐王山的敬畏,不由得使他喜出望外的同时更加的肯定这狐王山里有稀世珍宝,当下,就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要在山上留宿过夜。 他的决定虽然唐突冒险但也得到了陆沐等人的同意,他们也认同张老八的决定。 可药农则不是这样想,他从小就生长在这里,对当地的传说深信不疑,而家中的老人一再的告诫,狐王是地下之神的护法,法力很高,他们会惩罚一切对它们不敬的人,故此,他的心中升起了逃跑的想法。找了一个借口,药农便钻进了灌木丛,偷偷的溜走。 药农的不厚道让张老八等人心中气结,可仔细的一想,也不难明白药农心中的畏惧,不过好在,他们已经在狐王山中,只要坚持下去,他相信一定能看到希望的曙光。 趁着天还未黑,三个人便一鼓作气的爬上了山顶,望着这山下的风景,真可谓是让人心旷神怡。 群山迭起,让人禁不住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宏伟高耸的群山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山城。 与周边的山峰相比,狐王山略为有些小,更甚至可以说很不起眼,但不知是何缘故,人们第一眼望去,最先注意到的还是狐王山。 闲暇无事,张老八便将问题说了出来,让众人说一说这其中的缘由? 陆沐的父亲陆广之,别看是个生意人,但他也是个饱读诗书的学子,若不是祖上规定,只需经商不许为官。相信,世代为商的陆家一定会出一个状元郎。 而他平时有十分的酷爱读书,尤其是五行之学,他由衷的热爱,甚至为此爱好,他还亲自撰写了一本小传,专门记述一些五行中的阴宅的选择之法以及安置之法。 自从爬到山顶的那一刻开始,陆广之便惊奇的发现,此地绝非寻常之地,狐王山周围的山势虽然险要澎湃,但毫无真实的气势可言,可脚下的狐王山则不同,它北靠大山,南邻低峰,既借助了大山之势又压了小山之势,这真是一出绝佳的风水宝地。 陆广之的见解得到了张老八的大力赞许;不错,此等风水宝地,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狐王呢?而且,这里也不是上古瓴国的领地,冥皇地下宫殿更不会在这里啊。但是,冥皇的烛台出现在这里有些让人匪夷所思,难不成,这里与冥皇的地下宫有间接的联系?还是说这是上古时期,某个皇族的墓穴?相传,上古的嗒国的一位皇族,曾得到过烛台,后来,烛台消失不见,初步判断,烛台也许被当做了陪葬品。而这里曾是嗒国的领土,说不定,这里就是那皇族之人的墓穴呢? 既然有可能是墓穴,那么,就一定有入口的存在。当下,张老八便私下的寻找起来,果不其然,在最北面,他找到了一处二人多宽的山洞,经过他仔细的查看,最后确定这是个天然形成的山洞,并非人工凿成,那么,也有可能这里并不是墓穴的入口。 这不免让人有些失望,但仔细的琢磨,今晚要留宿在山上,那么,这个自然形成的山洞便成了休息之地的首选。 想到这里,几个人便进入了山洞,没走多远,突然发现前面几步远的地方躺着数具动物的尸体,上前察看,这些动物死亡的时间并不长,尸体还没有腐烂发臭,仔细的辨认,这些动物有山狸、豪猪、山鼠、还有一些野兔。它们的身上并没有通常所见的致命伤口,但却以一种极为奇怪恐怖的姿势死去,他们的死亡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力量所致,但究竟是什么力量可以让它们用如此怪异的方式死去呢? 张老八四下的观察,借凭着走南闯北的经验,发现这个山洞看上去有些奇怪,似乎是个不易察觉的入口。这个发现,让他禁不住暗自高兴,庆幸决定住在这里。 相对于张老八的镇静而言,陆沐等人的胆子要小的多,从小生长在优越富足环境下的陆沐从未见过这么恐怖的事情,看着这些死亡诡异的动物尸骸,他心跳的特别的厉害,手脚也发出了冷汗,甚至打起了退堂鼓。 但张老八态度很坚决,坚持要继续前行,探个究竟,而陆沐的父亲陆广之也难得少有的同意了张老八的提议。 陆沐没有办法,只有遵从,硬着头皮,心惊胆战的随着他们继续向前行。 这个山洞远比他们想象中的大很多也难走许多,张老八拿出火折子也只能看清楚前方几步远的地方,三个人相扶相搀的向前走着,弯曲崎岖的洞道将他们带到了一处两人宽的洞口前;望着似曾相识的洞口,三个人禁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同样的高度、同样的宽度、同样的奇黑无比。这意味着什么?这有代表着什么?同时,这又预示着什么? 他们不知道前往还有多少这样的洞口等待着他们,更不知道踏进这个洞口之后,他们将会面临着什么?但他们却知道,这个洞口就像张着口等待猎物的血盆大口,甚至,他们都能感受到从洞中吹来的丝丝寒风。 犹豫再三,好奇心终究还是战胜了恐惧,三个人还是相继的钻进了空旷的黑洞之之中。 借着微弱的光亮,张老八开始打量起这个山洞,陆沐也经不住的打量着周围,突然,他发现近在咫尺有一个偌大的台子,台子摆着一副大理石质的供台,供台上并没有什么贡品,只有一尊一人多高的狐狸雕像,着只狐狸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们,张开的大口中,可以清晰的看到如刀子一般尖利的獠牙。 021:狐狸图腾下的神秘入口 这么诡异表情的雕像吓得陆沐差一点跌坐在地。他不敢大声叫,只有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观察了很久,发现狐狸的雕像并没有什么不妥,不由得在心里暗骂自己太大惊小怪,心也比刚刚平静了不少,装着胆子试探着慢慢凑近雕像,栩栩如生,与真的狐狸相比,就差一口气,加上光线太暗,恍惚不定,难免会觉得诡异。陆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发现了一丝的不对劲,这…?这狐狸的表情似乎跟刚才不一样了,刚刚是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可现如今再看,它的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溜圆,正目不斜视的盯着他,这双眼睛中居然含射着阴森森的光芒。 陆沐吃惊不已,转身细细的查看,果然,狐狸的表情发生了根本的变化,若不是留心注意,根本就会忽视这一点。 陆沐想起了当地人的传说,疑心狐王显现,立刻害怕起来,并慌忙的将事情告诉了离他最近的张老八。 张老八听闻之后,先是眉头紧锁,目光凝聚在雕像上,但渐渐的眉头便舒展开来,欣喜之情表露在了脸上。 他让陆沐以及陆广之躲到一边去,而他则攀爬到石台上,借着火折子的光亮,仔细的观察。发现这座狐狸雕像其实有三张怪异的面孔。第一张是似笑非笑、张着血盆大口;第二张是圆睁双眼,尖尖的嘴似带着狭隘的笑意;第三张则是紧闭着双眼,紧闭着口,犹如在假寐。这三张面孔分别冲着不同的方向,加之光线太暗,却是容易让人误以为狐狸的表情在变化。 张老八认真的观察了一会,伸手在狐狸雕像的身上反复仔细的摸索着,似乎在努力的寻找着什么?可结果倒是让他大失所望,最后,他将目光再一次停留在了狐狸的面部表情上,眼睛在三张怪异逼真的面孔上游弋着。 过了很久,张老八伸手扭动狐狸的头部,奇迹在这一刻发生了,狐狸头部真的在他扭动中变换了方向,此时此刻在看狐狸的面孔,原本诡异的表情也变的正常起来,这神奇的一幕让人禁不住感叹,当然最最让人吃惊的还不止这些,当狐狸的表情回归了正常,对着一声清脆的轻响声,原本空荡荡的石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一扇门,门的里面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进入这扇门,地势平坦,一路向前,居然找到了一处奇特的宫殿一般大小的大厅,说是大厅,其实不过是在一个溶洞的基础上加以修饰整理,一眼望去,这里绝非天然形成,很明显是人力所为,那诸多的狐狸雕像和奇怪的文字不可能是狐狸自己雕刻上去的,而大厅里除了狐狸的雕像和透人心骨的寒冷外,便是正中央摆放的圆形巨大的木棺。 张老七一见此木棺便两手一拍,不由得喜上眉梢,不用多想,这是墓主的棺椁,里面一定有数不清的财宝。 当即立下,他便命陆沐一起打开木棺盖,虽是木质棺椁可棺盖却奇重无比,二个人费了好大的气力才打开。 棺椁内的情形暴露无遗,黑白冷硬的木棺内居然盘踞着一条大蛇,浑身赤紫,细长细长的甚是渗人,见棺椁被打开,大蛇盘桓着,高高的将头翘起,吐着红色的信子,便要向他们扑过去。 张老八见此情形,麻利的将外衣脱掉,猛的盖住了大蛇,趁机用衣服困住大蛇,用力的将包着大蛇的衣服猛烈的在地上摔了数下,然后,狠狠的丢在了石壁上,大蛇受到了重创,从衣服中窜出,惊慌迅速的溜进了一条缝隙中,不见了踪影。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也太突然,在陆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老八已做完了这一连串的动作。 当他从惊恐中反应过来后,大蛇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陆沐想问大蛇去了哪里?是死是活?却见张老八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木棺的底部,嘴巴里面一个劲的说着不可能、不可能。 陆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但见木棺的底部赫然的有一个巨大无比的狐狸图案,端坐在正中央,眼里透出了阴恶的光芒,方才这图案正被大蛇做掩盖,未能看到,如今,大蛇离开,图案方才显现。 张老八伸手摸了摸,这狐狸的图案是立体的,有十分明显的凹凸感。心中一惊,继续的摸索,发现狐狸的耳朵是中空的,犹如环扣,思索片刻,张老八示意陆沐,两个用力向上提。 随着一声吱嘎的轻响,木棺底部居然被打开了一个洞口,深不见底,漆黑一片。用火折子一照,除了通向底下第一级石阶能模糊可见外,其他的什么也瞧不见。 陆沐吃惊连连,没想到在木棺的下面会有这么个神秘入口,十分不明白的看向张老八,看看他究竟对此事有什么独特的见解。 张老八面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举着火折子对着黑乎乎的地洞看了好久,这才吩咐陆沐和陆广之两个人守在地洞口,而他则要下去看个究竟。 陆沐等人点头,眼看着张老八慢慢的沿着石阶走下去,只见洞内的光亮越来越弱,直到消失不见。 陆沐还有些不死心,努力的探着身子,想要看到些什么,但是,除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阴冷的寒气之外,他什么也看不到、感受不到。 陆沐和陆广之站在木棺中等待了很久,仍不见地洞下有任何的动静,更不见张老八回来,他们心里忍不住紧张担心起来;他们虽然不甚了解张老八的出身背景,但是,从他对付大蛇的身手来看,此人绝非普通的古董商人这么的简单,再加上,遇到危险,他冷静不乱的表现,更能说明,他是一个见过大世面、久经考验的人,相信,他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才对?就算遇到了危险,也相信他可以化解。 可人迟迟的不归,还是让他们的心不安担心着,又足足的等了好久,还是不见任何的动静,陆广之是在等不下去了,吩咐陆沐继续的守在洞口不要离开,而他则要下地洞看一看。 对于陆广之的决定,陆沐原本持反对态度,但是,父亲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说出口的话,他是断然不会改变,无奈之下,他只有眼睁睁的看着陆广之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 022:神秘入口下的秘密 人的害怕是与生俱来的,尤其是一个人身处在未知的地方时,尤为体现的明显。陆沐一个人站在木棺中等待着,他不敢多想,怕想多了会变成现实,他只有强迫自己集中精力盯着黑乎乎的洞口。 又足足的等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依然毫无动静,他实在等不下去了,与其在上面干等着着急担心还不如下去看一看。 主意打定,陆沐小心的试探着沿着石阶往下走,火折子的光亮仅能将他身子周围的地方照亮,无边无际的黑暗瞬间将微弱的亮光吞噬。 他除了能感受到脚下的石阶之外,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的物体。 他就像个幽鬼一样,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而石阶就像一条永走道头得路,怎么走也走不完。 陆沐转身看去,就见刚才今日地洞的入口早已经被淹没在黑暗中,火折子抖动着微弱的光,阴寒的气息一直围绕在他的周围。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有一道细长的亮光进入了他的视野中,他显示一愣神,紧接着定了定神,揉了揉眼睛,确定了没有看错。 在周围尽是黑暗,哪怕是一点点的亮光都是最容易被发现的,更何况他看到的是一束细长且极亮的红绿色的光线。 这束光线的出现,让他感到了十分的不可思议,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朝着那抹亮光走了过去,走进了才发现,眼圈居然是两扇正三角形的红铜门,亦是被铸成了狐狸形,门是虚掩着,门的中间有一条细缝,刚刚的亮光正是通过这门透出来的。 红铜门里灯火通明,伴随着门缝内的光亮,还有一些说不上是什么发出的声音,若有似无,忽快忽慢,却不似人类发出的声音。 陆沐壮着胆子,蹑手蹑脚的轻轻的向红铜门靠近,那怪异的声音听得更清晰了些,他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只能感到这声音压迫震耳,让人听了不但耳朵会不舒服,就连心里也特别的不舒服,将耳朵捂住,把眼睛凑到门缝前,准备透过门缝往里看个明白。 就在这时候,黑暗中伸出了一只大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顺势也将他用力的扯到了一旁。 陆沐吓得差点晕倒,手脚也因过度的害怕而瘫软无力,火折子也掉在了地上熄灭。一闪而过的亮光照出了人的身影和一张惨白如雪的脸庞,拉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父亲——陆广之。 紧接着张老八的声音也在黑暗中严厉急促的响起,催促着他们快走。 陆沐见到父亲,心中自然松了一口气,可想到刚刚父亲脸上的表情,一股不祥的感觉瞬间的涌上了心头,可瘫软的手脚却只能让他傻傻的站在原地。 张老八再一次的催促声,这一次的声音要比刚才的大了很多,声音里透着害怕着急。 陆沐如梦方醒,可手脚还是发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沐被父亲狠狠的扇了两记耳光,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暂时忘却了害怕,三个人甩开大步没命的往来时路上跑。 突然,周围一切的声音全部的停止,四周进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只能在黑暗中听道急速的心跳声。 “吱吱嘎嘎”黑暗中传来了一阵怪异的声响,是从他们身后不远处的红铜门处传来,声响在继续,一声比一声尖锐刺耳,背后阴风阵阵袭来,瞬间将陆沐的害怕又勾了回来。他心里很明白,身后不远处的门正被一点点的开启。 难道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还是发现了他们要置他们与死地?陆沐越是这样的胡思乱想就越摆脱不了好奇心在作祟,越是好奇心在作祟,他就越想回头看一看,究竟打开的门里面会出现什么? 回头要看却没想到脸上又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打的太厉害,险些让他摔倒,耳朵里嗡嗡只响的同时也断断续续的听到了陆广之的声音。 让他快跑,不准回头。一时之间,莫大的恐惧占了上风,于是,咬牙闭眼,一口气跟着父亲跑出了洞口。 这次可以说毫无任何的收获,三个人连夜下山,投宿在一家客栈,当晚,张老八便不辞而别,从此杳无音讯。 而陆沐和父亲休息了几天之后回到了家,从那日起,无论陆沐怎么问,陆广之都闭口不谈在洞内发生过什么?甚至也不准他再问。 而大约过了一年的时间,陆广之突然的受到了一封信,当即便离开了家。一个月过后,陆广之一脸死灰的回到了家,没几天,便一病不起,经多方求医,依旧不见好转,反倒越来越重。 陆广之知道他的时日已不多,在临终前,陆广之对陆沐说出了这一个月中所发生的事情。 原来,陆广之收到的信不是别人寄来的,而是一年多不联系且销声匿迹的张老八写来的。他希望能见一见陆广之,他们虽认识时间短,可情分却很真,于是,陆广之没有对家人说,便收拾行李,起身赶了过去。 当他见到躺在床上的张老八的时候,禁不住惊呆了。 身体一向不错的张老八早已经骨瘦如柴,眼窝深陷,脸色发黑发青,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问及病因,张老八连连的叹息,后将上衣解开,就见胸口心脏处有一头条如筷子一样粗的黑线,一圈环绕着一圈。 用张老八的话,这黑线就像树的年轮一样,一圈环绕着一圈,若得不到正确的医治,会越长与越快,直到长满九圈,一条命也就彻底的交代了。 这一年得时间,他没少寻医问药,可都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更离奇的就是,刚开始的时候不痛不痒,每增加一圈便会痛痒难忍,随着圈数的增加,会让人痛不欲生,直至死亡。 张老八知道他的大限将至,故才写信给陆广之;因为,他觉得这奇怪的怪病与狐王山的经历有着莫大的关联,他希望陆广之可以对天发誓,不可将那日所看到的事情说出去。 对于这位老朋友的话,陆广之含泪答应;在他的答应声中,张老八闭上了双眼。 送走了这位昔日的老朋友,陆广之的心情沉重压抑,他总觉的下一个便他,这一年来的紧张、害怕、压抑、猜疑、恐惧再加上张老八的离世,他也终于垮了。而他也清楚的知道,他也将会不久人世,便将儿子陆沐叫到面前,千叮咛万嘱咐:这辈子不准在去狐王山。说完便咽了气。 陆沐至今还是相信,父亲和张老八一定看到了什么?而他们至死也不愿意说出来,一定有他们的苦衷。 023:出发前的准备 将信将疑的听陆沐说完,苏依依十分惊愕,但在惊愕之余,目光忍不住转到了桌上所放的莲花烛台上,只见青红色的莲花烛台宛如有生命一般,绽放出诡异诱人的光泽,让人移不开目光,可一想到它的存在并非那么的美好,苏依依的心里有无端的升起了冷意,将目光快速的转到了一边。 陆沐的话让人生畏却也好奇;可是,同样,有疑团在里面,若不将这疑团解开,她会心中不踏实,这应该就是所谓的职业病在作祟吧。 “陆公子,有件事情,我有些不太明白。” “凉王妃,但问无妨。” “你刚刚所说的烛台是否跟眼前的烛台一样?” “当然。它们简直一模一样。” “既然如此,你有何必花钱买早已经拥有的东西呢?”苏依依跟他无意在拐弯抹角,直接的把问题问出。 陆沐似乎对苏依依的问题早有准备,哈哈的大笑几声,才说道: “凉王妃所言极是。可这东西早在二十多年前久被我父亲弄丢了,当初从狐王山逃出时,太过紧张,慌乱之间不知将它遗落在何处,后来,便不了了之。只是,没有想到,事隔二十多年,它会再出现在世人的眼前。” 苏依依点了点头,可她心里依旧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可她也不想打破沙锅问到底,毕竟,问多了,得到的未必是真话。 “凉王妃,可有兴趣走上一遭?”陆沐笑着热情的发出了友善的邀请。 苏依依有些怀疑;这个陆沐绝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谦和友善,他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背景和来历,看他此刻的架势与其说是随和的邀请,倒不如说是一种胁迫的示威。眼前的这个人十足就是一个披着温柔笑脸的老狐狸。 “陆公子闯荡江湖多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朋友更是遍天下,我乃一介女流之辈,恐怕不能帮上什么帮却会添些不必要的麻烦呢。” 听闻此话,陆沐站起身,笑着盯着苏依依许久,才缓缓的说道: “考虑考虑吧。实在不愿意,我也不勉强。若有什么问题,差人去我店里说一声,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完起身一招手,伙计随着他一同的离开。 当天晚上,苏依依坐在房间里,没有半点的睡意,脑海里全是白天发生的事情,可是,想的越久,心里的疑问就随之增多,无奈之下,苏依依起身离开房间,打算出去走一走,整理一下凌乱的思绪,刚走到花园,便见一人站在月光下,仰头望着天际边的月亮出神的想着什么?影子被月光拉的很长很长的,显得那么的孤独寂寥。 苏依依眯着眼睛看了很久,才认清楚前方不远处的人究竟是谁?轻步来到近前,清了清嗓子,以便提醒对方,她的存在。 “这么晚了,你还没有休息吗?” “有些睡不着。” “我也是。”苏依依耸了耸肩,表示,她跟他一样,今晚注定是个失眠之夜。 “因为什么事情睡不着?是因为白天的事情吗?” “嗯,差不多。”苏依依在心里轻叹。 “可以说出来吗?” 闻听此话,苏依依连连的点头,点头的速度之快,犹如小鸡吃米;她现在巴不得有人跟她说说话,讨论一下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可一时之间,脑子太乱,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有皱着眉头,认真的在脑海中搜寻着最最重要的问题。 突然,一根手指轻轻的按在了她的眉心处,这让苏依依很不解的看着这根手指的主人。 “不要皱眉头,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会为你撑起一片天地,绝对不会让你有任何的危险。” 这句话就像拥有全世界最神奇的魔力一样,让苏依依原本不安的心一下子变得平静了,她有理由相信他所说的话。 冲着他微微的一笑,清了一下嗓子,苏依依这才开口道: “端木凉,其实,是关于今天的事情…。” 话说到这里,苏依依停了下来;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明。 苏依依为难且难以开口说明的模样,被端木凉收进了眼底,他好像明白接下来她要说什么,接着苏依依未说完的话,端木凉开了口。 “我知道,你想答应陆沐,同他一起去狐王山。” 端木凉的话让苏依依一愣,继而担心的问道: “你会不会反对?” 端木凉微微的一笑,他的笑总是那么的温柔和自信。宛如清透的泉水,不含有任何的杂质。 “你既然想跟我商量这件事情,就代表着,你有一点点的在乎我的感受,那么,我怎么能不支持你所作出的决定呢?” 苏依依既感动又意外,可还是内心充满了莫大的欣喜;感激的看了一眼端木凉,苏依依随即正色道: “那么,你可知道,这是一件充满未知危险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独自面对的。” 端木凉话中的意思很明显:他是绝对不会让苏依依一个人去冒险。 在端木凉的眼中,她看不到害怕与怀疑。只有自信和信任在他的眼中闪烁。 这样的回答,无意让人心里特别的温暖,苏依依将这份温暖藏在心里深处,并非将它表露出来。 略为认真的思索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冥皇神器的出现绝非偶然,而且,陆沐的到访也绝对不是突然兴起,我想,这两件事情看似没有关联,可实质上则隐藏着一条看不见的纽带。” 见端木凉在认真的倾听,苏依依继续的说道: “虽然,书中的记载并不多,可书中却提及了无极舍利,而且,据书中记载,无极舍利神力非凡,可以实现任何的愿望,所以,我想,陆沐此番去狐王山,一定是要找寻无极舍利。至于他所说的二十多年的事情,真假,我们不做考证。毕竟,这是过去的事情了,已经没有多大的参考,唯一值得肯定的就是,陆沐对狐王山远比我们想象中的熟悉的多。” 苏依依歇了一口气,再继续的说道: “他们之所以要烛台,我猜想,这莲花烛台应该不止是盛放无极舍利的神器,想必,这莲花烛台应该也是通往地下宫殿的重要物件,没有它,相信任何人都进不了地下宫殿。同时,不知道为什么,我隐隐约约的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话说道了这里。瞬那间,苏依依打了一个冷战,只因她感觉无意之间走进了一团迷雾中,似乎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在对付着她,又或者,她只是别人的棋子,充当着不重要且会丧命的角色。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对我们来说,真相才是最重要的。” 端木凉在最佳的时机,最恰当的时刻,说出了最有说服力的话。 “可是,你就不怕这是一个巨大且可怕的阴谋吗?” “阴谋既然找上了门,我们就没有理由将它拒之门外,况且…。” 说到这里,端木凉止住了话语;陆沐这个人虽谈不上精诚,可倒也比较协同,而这个人也确实有些城府,老实谦和的外表下包裹着一丝狡黠,不过,他并非担心此人,相反,他总觉的整件事情并非像他看到的那样简单,也许正如她所说的那样,是一个阴谋,一个巨大的阴谋也说不定呢。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你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我在想,既然要离开京城,我自然要进宫说明原委,免得到时候在落下话柄与人。” “对对对。”苏依依连连点头,端木凉的心细并不无道理。 “那么,你先准备,我即刻进宫。” “这么晚了,说不定皇上也早就休息,你这个时候进宫,不妥吧。还是明天吧。” 苏依依的提议,经端木凉认真思索,最终同意的点了点头,答应明天再进宫面圣。 这下,苏依依完全没了睡意;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古代不像现代有高科技,在古代什么东西都要靠最原始的装备,所以,她要尽可能的多想一些实用的倒斗探险的装备。 直到端木凉实在不忍心她太过劳累,催促她休息多次,她才放下手中的笔,乖乖的到床上睡觉休息。 023:丛林现小楼 次日清晨,当苏依依醒来之时,端木凉早已经从皇宫回来。从他的神色看不出有任何的问题,可苏依依就是知道,他的心中一定有事情,至于为什么会这般肯定的认为,她也说不出所以然。 紧张准备了数天,便要启程,将王府的大小事宜交与忠心老实能干的总管打理的同时为了不失礼与人,端木凉特派亲信去找陆沐,并告诉他,朝中有事,即可他要同王妃一起赶赴边关,至于他所提及的事情,请他先行一步,朝中之事告结,他们便会启程与他汇合。 一切的安排妥当之后,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便开始上路,坐在四匹马拉的马车里;苏依依既兴奋又憋屈。兴奋时她终于可以离开王府、离开京城,去一个未知的地方探险,去做她喜欢做的事情。憋屈则是因为这辆行驶平稳的马车。要知道,在现代,只要坐飞机,不出几个小时便可以抵达目的地,可如今要做马车,这要走多久才会到呢? 在郁闷憋屈中,马车已经离开京城三天了,想着遥遥之路,不知何时才能到达?苏依依的心一天比一天烦躁,无可奈何之下,她只有认命,选择了一种平常出门游玩的心态去应对她的焦急的心态。 虽然马车的空间不大,可制备倒是齐全,有吃有喝,应有尽有,虽然是热了些,但在封闭的空间中,穿少一点也没有人看见。于是,坐在马车里,一边吃着一边看着书,找寻着一些有关冥皇地下宫的信息。 马车行进了半个多月,终于达到了边关。在边关的军营里,端木凉召开了多次长而紧张的会议,具体会议上说些什么?苏依依并不得而知,但从端木凉严肃的表情可以完全的看出,事态特别的严重。 等到端木凉处理完边关之事,差不多有是半个月过去了,在临行出发前,端木凉带来了一个人,这个人矮小精悍,一脸忠厚老实的样子。 看着苏依依大为不解的样子,端木凉才将来人的来历说明了一番;这番来历说明十分的简单,只有简单简洁的一句话:此人叫王二虎,从军五年,五官比常人敏锐,尤其是听觉非常异于常人。 看端木凉的意思,是要带着这个人一同前往;而端木凉之所以要带着这个人在身边,一定有他的道理和用意,故此,苏依依也不再多问什么,同意了端木凉的安排,当下,几个人便第一时间启程出发。 一个月后,他们终于踏进了南,了南不愧是大宣国最有名的山城,一座座山峰耸立在眼前,水雾如流云悬浮分布在整个山城间,如画中风景,美得让人窒息,而宜人的青春气息,则会令人流连忘返。 可是,这种感觉好像总是让人不舒服,越往前行驶,山就出奇的多,而且,山势也越为的陡峭,海拔也明显的高出了其他的地方,马车在窄小地盘崎岖山道上呈不规则的螺旋状缓缓往上攀爬,一侧是陡峭的山体,另一侧便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这让坐在马车内的苏依依心里一直念着阿弥陀佛,保佑他们可以平安的到达目的地,千万别在此地滚落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这让坐在马车内原本就紧张担心的人微微的一愣,继而掀起车帘向外看去。 原来,前方是断崖,若想继续前行,唯有步行通过一根悬架在断崖上的独木桥才可。 颤巍巍的独木桥,傍着万丈悬崖、仅容一个人通行,深坠的深渊有着彭拜的风声,令站在断崖边上的人心惊胆怯。 不需要商议,众人便果断的放弃了马车,踩着独木桥开始了步行之旅。 心惊胆战的过了独木桥,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又是光秃秃的崎岖山路。 头顶上是酷热的大太阳,身上背着沉重的包袱,一时之间,还真让苏依依有些吃不消。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可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从来就没有吃过这样的哭苦,受过这样的罪,现如今,不但身上背着沉重的包袱,还要靠双脚步行在不平的山路上,这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自我挑战。 没多久,她禁不住的开始气喘吁吁,汗水将衣服浸透,晶莹的汗珠一直挂在她的脸颊上。 端木凉不忍心她太过辛苦,想要替她分担,可苏依依则笑着拒绝了;她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更不是什么林黛玉,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瓷娃娃。同时,她还有一点点的私心。她想在这个男权至上的时代证明,女人也可以撑起半边天,女人不必男人逊色。 随着夜幕的降临,继续前行的步伐也慢了下来。这了南山中的温差特别的大,也许是因为进入了植被茂密的地段,白天还酷热难当,可这会却起了冷飕飕的风,让人禁不住的有些发冷。 天已经昏暗下来,走在密林环绕的小路上,无数山间大树在夜色中,犹如张牙舞爪的怪物,冷风袭来,伴随着几声动物的尖锐低鸣的叫声,更加的令人发抖不止。 “王爷,你看前面。”突然,一直都不曾说过话的王二虎指着密林深处,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端木凉眉头轻轻的一皱;原来,前面远处有一座像小楼的二层房子。这原本是一件好事情,走了快一天的路,人早已经又累又困,是该找个安全之地好好的休息,可不知道为什么?端木凉望着这座孤零零耸立在丛林中的小楼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侧头看了看疲累却不喊一声累的苏依依,端木凉还是决定前往小楼过夜。她也累了,是该好好的让她休息一下了。 在端木凉的允许下,众人在王二虎的带领下来到了小楼前;这是一座两层的木质小楼,模样很是普通,看样子似乎是山中猎户所搭建的临时避风之地,而这下倒也帮了他们的忙。 “这小楼的时间不短了,也无人打理。会不会不安全?” 苏依依一看这小楼陈旧的模样,心里的欣喜减去了一半,继而说出了她的担忧。 端木凉拍了拍木板,又踩上木阶试了几下,才肯定的回答道: “有所担心也不为过,但是,在这里过一夜还不成问题。” 撂下这句话,他率先走上了木阶,推开虚掩的大门,一股霉变的味道迎面扑来,将火折子点亮,打量了一下周围。 几块木板和一张桌子以及一些罐子坛子杂乱无章的摆放在地上,上面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土。因为密林中空气潮湿的缘故,尘土已经变成了泥垢。木质墙壁上也是灰迹斑斑,伸手一摸便是一手的泥巴,屋顶至上挂满了蜘蛛网,再继续看,墙角阴暗处竟然长出了蘑菇。 “看来,这里已经多年不住人了,也许已经荒废了。” 端木凉打量完毕之后,做出了这个正确的判断。 苏依依捂着鼻子在小楼内转了一圈,二楼并不比一楼好太多,同样的尘土飞扬,同样的蜘蛛网,同样的霉气冲天。 无奈之下,她只有折身回到一楼,此刻,一楼在端木凉的命令下,王二虎快速的简单收拾了一下,这下可以勉强的在这里过夜休息。 苏依依从包袱中取出几床毛毡,将毛毡分给端木凉和王二虎。 端木凉看着手中被缝的奇怪无比的毛毡出神的困惑着,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将毛毡缝呈桶装? “嘿嘿,这是临时的睡袋。虽然,缝制的不好看,可是,我保证,很暖和的。” 苏依依边说着便示范的钻进了睡袋中,就如同一只可爱的蚕宝宝。端木凉轻轻的一笑,学着苏依依刚刚的示范,钻进了毛毡中。 “怎么样?暖和一些了吗?” “嗯,好多了。” “晚安。” 苏依依是真的累了,迫不及待的道了一声晚安,便闭上了眼睛。一时之间,小楼又一次恢复了它原有的安静。 ------题外话------ 祝:天下的美女们,节日快乐。 024:丛林遇险 睡梦之中,苏依依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从屋顶自上而下的窥探着,这打量窥探的目光让她深感不舒服,迷茫不情愿的将眼睛慢慢的睁开。 周围漆黑一片,并无任何的异常。正当苏依依准备继续埋头睡觉的时候,突感一丝不对劲,微微的侧头,隐隐约约的看见黑暗中有个白绿色的脸很是醒目的悬浮在半空中,眯着眼睛,紧闭着嘴巴,似非似笑又似面无表情。 起初,苏依依以为是太累太困,看花了眼,可当她揉了揉眼睛在看时,居然发现这张奇怪的脸向她靠近了许多。 头顶上似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声音,这声音无法形容,极其细微,可苏依依却听的异常清楚。 为了探个究竟,苏依依蹑手蹑脚的从毛毡中钻了出来,尽量的不惊动睡在身边的端木凉。只因为,她想更清楚的看清这张白绿色的脸究竟是什么样子? 可没有想到,这张脸就像张了翅膀一样,向小楼外飞去。 此时此刻的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害怕,苏依依居然忘记了害怕,置身一个人追了出去,来到小楼外,她禁不住惊呆了。就见外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数十张这样白绿色的怪脸。 在黑暗的密林中,这些发着怪异白绿色光的怪脸就像会发光的萤火虫,为密林增添了一丝骇人的诡异。 这些是什么?为什么会发光?它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些问题如泡泡一样在苏依依的心底深处翻滚着。 突然之间,空中飞舞的脸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张张怪异的脸开始放大,开始变化。它们变成了苏依依再熟悉不过的样子。她居然看到了她自己的脸在空中飞舞。表情严重的扭曲变形,长着大嘴想要努力的大声喊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显出了极大地痛苦,紧接着数十张脸飞舞的凝聚在了一起,脸体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只巨大无比,浑身发光的狐狸。 这只狐狸悬浮在空中,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露出了凶光,长长的獠牙露在外面,甚是渗人。 苏依依这个时候才觉得有些害怕;她此番来了南,早就意料到了有不可避免的遭遇,但是,绝对没有想到这还没有到目的地,就遇到了这么吓人诡异的情景,一瞬间差点让她崩溃。 当狐狸呲着牙看着她的时候,她身子冷了,心也一下子寒到了冰点,冷汗浸湿了全身,双腿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完全的动不了。 只觉得周围空气一下子在凝固变冷,寒气止不住的往心里钻,猛然之间,悬浮在空中的狐狸向她扑来,本能的伸手保护着头部,将眼睛闭上,等待着决定性的一刻。 可等了很久,什么也没有发生。缓缓的将眼睛睁开却赫然的发现一双红色的眼睛正零距离的与她对视。 苏依依尖叫一声,转身便跑,可无论她怎么跑,这双诡异的红眼睛自始至终都在她的周围,让她无法逃离这双眼睛。 “月娥,月娥。” 突然,有力温暖的怀抱将惊慌失措的苏依依抱在了怀中。 “月娥,不要怕,是我。” “呼、呼、呼。”苏依依浑身发抖,呼吸急促凌乱。 “呼、呼,我…” 苏依依想将刚才看到的事情说出来给大家听,可无奈,她太过紧张害怕,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没关系,不要着急。” 端木凉紧紧的抱着她,给她最温暖最有力的支持。 满头大汗的苏依依过了很久才渐渐的平复下来,她将刚刚所见所闻说给大家听却得到了他们很茫然不解的目光。 “怎么了?你们不相信我吗?我真的看到了很奇怪的脸,还有,它们变成了一只狐狸的模样。而且,那只狐狸有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你们。” 端木凉凝视着苏依依;他应该相信她没有说谎。可她所说的与他们所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情景。 当苏依依起身离开小楼的时候,他们便随后跟了出去却看见她独自一个人站在小楼前,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突然,她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便跑,若不是及时的拉住她,相信,惊恐慌乱下的她一定会跑进密林的深处,到时候,后果则不堪设想。 “你们果然不相信我所说的话。”苏依依眼中含着委屈的泪光。在这种情况下,有什么比不信任还要可怕呢? “月娥,我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只是,这其中有些古怪。” 苏依依抬起水眸望着一脸真诚坦然的端木凉;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信任,就如同孩子会相信母亲一样的忠诚的信任。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先回小楼再说吧。” 端木凉多年从军打仗的经验在不断的告诉他:这深夜中的密林是最为危险的。还是快一点回小楼为妙。 正要搀扶着苏依依回小楼却意外的发现离他们不远处竟然有亮光,一闪一闪的发着白色的光。 众人顺着端木凉的目光看去,不由得惊呆了;这…这是什么?为什么会发着白森森的光呢? 眼前的情景让大家很是不知所措,好在,端木凉保持着冷静,主持着大局,做出了及时的反应。 首先,他命王二虎上前查看;王二虎个子不高,可胆子却出奇的大。他四下的听了听,确定周围没有任何的可疑之后,便一猫腰,钻进了灌木丛中,直奔那亮光而去,没一会的功夫,他便抱着一样东西回到了端木凉的面前。 他们有秩序的返回小楼中,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蜡烛点燃,他们便围坐成一团,研究着刚刚得到的东西。 在烛光下自习的观察;这东西大小如圆盘,厚薄也如家用的圆盘一样,表面光滑细腻,像是一块玉石。摸上去冰冷生硬,迎着烛光,便会发现,原本晶莹剔透的表面居然出现了诸多弯弯曲曲的黑色线体,像是细线,又像是某种文字。 从正面看,黑色的线体隐而不见,从侧面的不同角度观看,这黑色的线体的形状也不尽相同,但总的来说,这圆盘状的东西一定有其用处所在。 “这东西的质地的手感与玉石有些相像,而且,其中还隐藏着一些类似文字的线体,好像在隐喻着什么?但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端木凉的话引人沉思,可大家也说不出所以然,只有盯着这圆盘一样的东西发愣。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还是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端木凉将东西交给苏依依,让她妥善的保管。小心翼翼的接过这个圆盘一样的东西,苏依依心里有些发寒。不知道是因为今夜诡异的遭遇还是因为其他的事情,她总觉得这个圆盘般的东西似乎在凝盯着她,吓得她将东西放入行李的最里层,忐忑不安的再次钻进了毛毡中。 025:一个奇怪的年轻人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时分,虽然有细细的阳光突破密林的阻扰钻进了小楼之中,但是,清晨的清凉还是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端木凉和王二虎早已经醒来,王二虎在小楼外生火煮饭,而端木凉则坐在她的身边,大手一指握住她的小手,眼里的神色有些复杂担心。 苏依依脸微微的有些发红发烫;昨夜,她因为受惊吓,迟迟的睡不着,在忐忑不安中,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的握住了她早已经冰凉的手,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温暖和支持。 忐忑的心在这点点的温暖中平静下来。她知道这抹温暖来自何处?来自何人?她有些依赖这个男人的温暖,即便她的心里一千次一万次的告诫她:不能这样。她还是有了一点的贪恋。 一见苏依依醒来,端木凉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昨夜,她的手冰凉无比,他真怕她有个万一。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嗯,现在好多了。” 苏依依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伸了伸懒腰,笑着看向端木凉却发现他脸上挂着一抹莫名的担心和害怕。 “你怎么了?你看上去怎么有些不安呢?” “月娥,我在想,这次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在苏依依不解的目光中,端木凉的眼神出现了极大的担心害怕之色。 “我虽然支持你的决定。可是,昨晚的事情,我不想再经历了。看到你在怀里瑟瑟发抖,我的心便生痛不已。我怕这样的事情会遏制而来。到时候,我真怕没能及时的保护好你,而让你再次的离开我。所以,我们回去吧。” 苏依依不敢相信的看着说出这番话的端木凉。她简直不敢相信他最后的那句话。吃惊的看着他很久,苏依依渐渐的释怀了他的话。因为,她明白他的害怕。 “对不起,昨天晚上让你担心了。” 端木凉并没有回答,而是看着苏依依,希望她可以同意,跟他回去,离开这个神秘之地。 “端木凉,我之所以来这里,是有原因和苦衷的。你还记得吗?我曾说过,我不是柳月娥。我是来自未来世界的苏依依。我和柳月娥是截然不同的二个人。我有我的生活和朋友,我并不属于这里。所以,我要想办法回到属于我的世界。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希望,我也要试一试。” 苏依依说到这里,目光坚定的看着端木凉,她的眼中没有胆怯,只有执着。 “端木凉,你既然那么爱柳月娥,那么,你一定希望真正的她回到你身边,对不对?” “回到我身边?”端木凉呆呆的重复了一遍。 “对。如果我们找到了无极舍利,就可以许愿,到时候,真正的她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 对于苏依依如此诱人的说辞,端木凉的反应十分的冷淡,既没有太高兴也没有表现的太积极。只是目无焦点的望着苏依依的眼睛。 “喂,怎么了?你还是要坚持回去吗?” 端木凉张了张嘴巴,最终也没能说出句话,只有默默的站起身,独自离开小楼。望着端木凉的背影,苏依依不明白的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开心呢?难道让原本错的事情回归到正确的地方,不好吗? 用过简单的早饭之后,密林中的迷雾在阳光的照射写渐渐的散去,温度也渐渐的升高,周围空气清新非常,令人神清气爽。 收拾好行李,呼吸者新鲜清新的空气,它们继续的踏上了路途。 一路上,端木凉不曾在说过一句话,即便苏依依故意没话找话说或者说几个笑话给他听他也只是无奈的扯一下嘴角,一言不发的继续向前走着。 “王爷…” 突然,一直不说话的王二虎轻声呼唤了一声端木凉。当端木凉向他投去目光时,他便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用眼睛示意了一下四周。 端木凉眯了一下眼睛,停下前行的脚步。果然,听到了一丝古怪的声音,好像灌木丛中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的移动,若有若无,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苏依依虽然耳力不如它们,可也听到了一些声音,当下,便向灌木丛中张望着,希望可以看到些什么? “我们还是尽快的离开这里吧。” 几个人加快了脚步,直走到一个岔口,一座木桥呈现在了眼前,桥下竟然是一条一米宽、清澈见底的小溪水。 看见小溪水,苏依依差一点要欢呼;一大早就赶路,为了节约有限的水,她都没有洗漱,如今,这条溪水倒也解决了她眼下的困难。 匆匆的留下一句话,她便来到了小溪边,蹲下身,透过清澈的水面看向水底,水下有很多不规则的鹅卵石,当下便玩心大起,伸手捞起一块鹅卵石却意外的发现这块石头上有陌生的字体,连着捞起数快石头,发现每一块石头上都有细线一样的文字,将它们对接在一起,犹如鬼画符一般,让人看不懂。 “喂,你们快过来。” 苏依依招呼着端木凉等人前来看这一奇怪的现象;端木凉从苏依依手中接过石头,果然如苏依依所说,上面有奇奇怪怪的细线,而这些细线亦如昨晚在圆盘上所见到的一模一样,这发现不免让他眉宇之间尽显阴郁之色。 正在这个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快离开那里。” 惊讶之余,抬头望了望四周,就见木桥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身材健壮,一身平布衣,悲伤背着一只竹筐,正朝着他们这边张望呼喊。 “快离开那里,那水不是活人可以碰的。” 迟疑之间,就见那人箭步如风的过了木桥,来到他们的面前,伸手将端木凉手中的石头抢过,猛地丢进了水里,然后,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大胆。”王二虎怒斥道;一个乡下之人敢从王爷的手中抢夺东西,真是岂有此理。 端木凉伸手示意他先别发火;他对这人一连串的奇怪的行为深感不解的同时他也在这个人的脸上看到了惊恐。 026:生死水中的死亡之痕 等到那人拜完站起身,端木凉才客气的走上前,还未等他开口询问缘由,就见那人麻利的将背上的竹筐取下,放在地上,从里面翻出了一只牛皮水袋。 “快,把手伸出来。” 众人虽未不解,可也按照他所说的去做,将双手齐刷刷的伸出。就见他将牛皮水袋上的木塞子打开,将水袋中的水倒在了他们的手上,一丝如薄荷的清凉传遍全身。 趁着这个空隙,苏依依偷眼打量着对面的人;此人的年龄不会超过二十五岁,黝黑的脸上带着惊恐认真的表情,原本以为他有意吓唬过路往来的外地人,可看他的表情与刚刚的行为,不像是单纯的恶作剧,那这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呢? 正在困惑之间,那年轻人收回了牛皮水袋,盯着他们的手看了好久之后,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肯定不知道这水的来历。” “这水有什么来历?”苏依依接茬的反问道。 “这水…活人是连碰也不能碰的。这是给死人喝的水。” “你在胡说什么?死人还用喝水?”一旁的王二虎暴怒;这个乡下人不但不懂规矩,还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只要是当地人都知道。这条小溪流的水叫死水,是专门给死人喝的。而离这不远也有一条小溪水,那里的水是生水,是给像你我这样的活人喝的。” “哦?像我们这样的外地人,要如何区分生水和死水呢?”苏依依继续的问道。犹如好奇宝宝转世。 “在我们当地,把这两条溪水统称为:生死水。而这活人绝对不能喝死水;同样的道理,死人也绝对不能喝生水。而我们之所以能区分是因为,这溪水中的石头。你们刚刚也看到了,这石头上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文字,这些文字,在我们当地称之为:死亡之痕。而生水中的石头上是没有文字的。而且,这生死水的流向是不同的。死水是自东西向流淌;而生水则是自南向北流淌。” “哦,这样啊。那么,如果活人不小心喝了死水会怎么样呢?”苏依依很天真的问道。她这副天真的模样,让任何人都无法拒绝她的任何问题。 “会死。全身溃烂而死。”这人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 “死水是来自幽冥地府的水,活人是不能喝的。曾有人走夜路,不慎落入水中,呛了几口水进腹。当天夜里,身体便渐渐的变黑,变黑的地方溃烂发臭,没几天便死了。” 听完这几句话,顿时感到了一阵后怕,若不是这个人即使的出现,他们说不定真的会喝下去,那么,后果都不敢想象。 “可是,我们刚刚有碰到水,会不会死啊。”苏依依小心的追问道。 “不会。生水与死水相生相克。只要不喝进腹中就不会死。刚刚你们碰过死水的地方,我已经用生水为你们冲洗过了。所以,你们不会死的。” 这话就像定心丸,让大家的心稳定了很多;抬眼感激的看着眼前的人;此人皮肤有些偏黑,体型壮实,外表憨厚老实。经过短暂的交谈,才知道他是本地常住户,叫于明。 而于明是个好客的年轻人,见到外地人,便热情的邀请到他家中坐一坐,为了更了解当地的事情。端木凉欣然同意了他的邀请,一行人在于明的带领下,向他所住的地方走去。 于明所住的地方叫百夜寨,几十座二层的木楼稀稀疏疏散的被包围在密林中,排列的十分不规则,不过,环境特别的幽静。这里绝对是一个隐居的好地方,在这里一住,相信平日里是看不到什么人的。 几个人随着于明走进了一座木楼,坐在小木板凳上,吃着当地特有的水果,倒是让人感到心情惬意无比。 正在这时,从外面走进一位头发花白。可眼睛特别明亮的老者;当他看到自家突然多出三位陌生人的时候,先是微微的一愣,继而便淳朴的呵呵一笑,同样热情的上前打着招呼。 “阿爷,你回来了。”于明一见老者,便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老者坐在木凳上,眼睛在三个人的身上转来转去好久之后,才呵呵的一笑。 “三位是从外地来的?” 端木凉点了点头,表示老者说的一点也不错。 “我们这里地处偏僻,很少有人来,今天能看到三位身份高贵特殊的贵客来到此地,老头子我还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老者的话让端木凉心中暗暗吃惊不已;他对外表明的身份是一个丝绸商人。可这老者却说他们身份高贵,这不得不让端木凉重新的打量起眼前的老人。 这老者的年龄少说也有九十多岁了,皮肤黝黑却透着健康之光,体型壮实而修长,一头的银丝被梳的一丝不苟,外表随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精气神。 打量完毕之后,端木凉收回了目光,喝了一口水,笑着将话题扯开。 “老人家,这木屋搭的好啊。坚固避风雨,真是不错。” “呵呵,大山里也不分好不好,只要有个避风雨、遮身子的地方就好,像我们这样的木楼还有很多呢。” “这样说来,木楼确实不少。昨晚,我们还在一处木楼中过夜呢。”苏依依一边说着一边将昨晚住过的小楼和现在的小楼做了一番比较。 苏依依的话音落下便突然发现老者和于明脸上的表情渐渐的僵硬,然后似乎感到了莫大的害怕。 这让苏依依吓了一跳,很不明白的看了看端木凉;正要问一下是不是她说错了什么才惹得他们脸色大变的时候,便听到老者颤抖着声音轻轻的问道: “你们真的在那个传说中的木楼住了一晚上?” 苏依依看了看端木凉,眨着大眼睛轻轻的点了点头,有些不理解的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了?这有什么不对吗?” 苏依依想起了那木楼破败的情形和晚上诡异的遭遇,不免让她紧张不安起来。 “那座木楼。人是不能住的。” 人不能住?这四个字就像千斤锤一样,重重的击在了每个人的心上,紧张、困惑、压抑、不解一下子涌上了心尖。 027:小楼的秘密 经再三的询问之下,老者才稳定心神,缓缓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原来,那座二层的木质小楼是十多年前一个猎户盖得。当小楼盖起的当晚,那人便突然的消失不见了,原本以为他离开了,根本就没当回事,可后来才发现,事情很不对劲。因为,那个人的家人在四处的寻找他,而他则如人间蒸发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个时候,人们才真正的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寨里的人便开始四下的寻找,找遍了整个深山也找不到他。转眼之间,几年过去了,人们也差不多快要将此事忘记了,可寨里有个猎户在上山打猎的时候却意外的在那座木质小楼前看到了他,不过他变的有些奇奇怪怪的,躲在小楼里不出来,喊他也不回答。猎户回来跟人们这么一说,人们便开始好奇,就跑到那座小楼去找他,可怪事又出现了。当人们蜂拥进了小楼却发现小楼空无一人,将小楼里里外外找了一遍也没有看到人的影子。人们都说是猎户看走了眼,埋怨他让大伙瞎折腾。可猎户自始至终都咬着没有看错。为了证明,猎户当天夜里,一个人独自来到了小楼,想要探个究竟。那天夜里,猎户在小楼外等了很久,就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就见早前失踪的人出现了,如鬼魅一般的来到小楼前,将小楼的门推开走了进去;猎户随后也跟了进去,打算抓住他,好好的问个清楚。可是,没有想到,猎户自踏进小楼之后,便同样的消失不见了。后来,寨里请来了盅婆,盅婆看了之后,说这木楼建在了幽冥宫的地盘上,而这座小楼还不偏不倚的挡住了幽冥宫的门,所以,任何人冲撞了它都会遭到不测的。 老者说完之后,面色凝重,黯然伤心起来;就在苏依依不知道如何安慰他的时候,于明轻声的说道: “阿爹要是不好强,就不会出事。当年,看见那个人的猎户就是我的阿爹,从那以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一阵惋惜之后,苏依依不免有些好奇,试探的问道: “来到你们这里,先是不能住的小楼,再是所谓的生死水,这其中是有什么传说或者是必然的联系吗?是跟幽冥宫有关系吗?” “我们这里是有个流传已久的传说。”老者轻叹了一声,才继续的说道: “在这深山里有着一个神秘诡异的地下王朝。这个王朝拥有着神秘可怕的力量,经历了百年而不衰。据说:这个王朝原本是地上的某个国家,而这个国家的皇帝为了可以一统天下,借助了一股神秘可怕的力量打开了冥宫之门,借得了冥宫鬼兵的帮助才得以平天下。可同时,他也要付出惨痛可怕的代价。他以及他的子民将由地上转为地下。世代都要效忠于冥宫之神。而冥宫之神也将赋予他们神奇的力量,让他们永存于地下而不死。随着日益变迁,他们的身体起了变化,极为奇怪。而身为地下王朝统治者的冥皇更为有着神秘的面纱。冥皇有着极为高强和残忍的法力,能将活生生的人变成会飞会爬会吐火的怪物,而这深山之中也经常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失踪,说是被冥皇的手下抓进了冥宫做奴隶。数年前,还有一伙猎户在附近打猎,突然看到从地下冒出了一支身高数米、面罩奇怪面具、长着黑色翅膀的人。从此这传说便被传的更神了,称冥皇是地下生死神,掌管着地下万物的一切生死。三十多年以前,曾经有个山贼听说这里有宝藏。便聚集了三百多人来到了这里。这群山贼烧杀淫掠,干尽了丧天害理的事情,为了所谓了宝藏,不听寨里人得苦苦相劝,硬是逼着寨里的人为他们带路找寻宝藏。后来,这群人进了深山,因为地形太过复杂崎岖,茂密的丛林以及恶劣的自然环境,他们在深山里迷了路,谁知道,这之后便没有了消息,就连为他们带路的人也从此下落不明。后来,当地人在那小楼的附近发现了生火做饭所留下的锅碗之类的炊具,锅里还有没动过的食物,可唯独不见人影。从此之后,当地人上山打猎都会绕着避开小楼,免得冲撞了冥皇,招来厄运。” 老者的一席话让于明心中升起了无法言语的难过,坐在那儿低着头不语。一向热血硬汉的王二虎不免动了恻隐之心,轻轻的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的安慰道: “于明,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 没想到于明的反应变得特别的大,“突兀”的站起身,特别激动地大声嘶喊道: “不。我阿爹没有死。绝对没有死。只是被抓走了,他一直处于危险之中,只是没有办法逃出来。”说完,眼圈潮湿发红。 于明的过激反应是人得感情正常表现,因为对阿爹的挂念,自然有些神经紧张。 像王二虎这样硬铮铮的汉子也难免为之动容,好言好语的安慰了一番,他的情绪才渐渐的有所平静。 见他的情绪恢复了少许的平稳,苏依依轻声试探的问着于明。 “按照你刚刚的说法,你认为你的阿爹也是被冥皇抓走的?” 于明面无表情的呆坐在那儿,目光呆滞的望着远处;刚才挂在他脸上热情友好的笑容此时此刻被一扫而空,气氛沉闷的有些让人透不过其。突然,于明又一次站起了身,目光一扫刚刚的呆滞,变得坚定执着。 “没错,阿爹一定跟其他失踪的人一样,都是被冥皇抓走了。曾经,我也去过那座小楼,可是,无论如何,我都找不到盅婆所说的入口。” 老者听闻此话大惊失色,忙问道: “明儿,你刚才说什么?你去过那座小楼?你进去过?你就不怕把自个也搭进去吗?” “对不起,阿爷。我是真的很想知道阿爹的下落。”于明很歉意的看着神色激动的老者,然后,继续的说道: “我将小楼里里外外、前前后后都找了一个遍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入口。我也问过盅婆。她告诉我,这并不是进入幽冥宫的唯一入口,这只是众多入口中的一个,而且,进入幽冥宫的入口是有玄机的定时开放,不是每次都能找到。” 听到这里,大家便不再说话;老者为了缓和压抑的气氛,便提出了要亲自下厨,为大家接风洗尘,这也得到了大家的欢呼。 一顿饭下来,尴尬的气氛也不复存在,大家又恢复了说说笑笑的欢乐时光。 028:再次勘察小楼 用过饭之后,大家坐在吊床上闲谈,林中轻风,凉爽宜人,让人禁不住有些懒洋洋的。 “各位,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各位可否愿意帮忙。”于明见老者离开小楼去了外面,便来到端木凉等人的面前,征求着帮助。 “但讲无妨。” “我想请各位陪同我一起去小楼,我要救我阿爹。” 端木凉听闻,眼中的神色紧了一下,转眸不漏痕迹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苏依依;当看到苏依依的眼神之后,他的心里轻叹了一声。他从她充满怜悯和希翼的目光中读懂了她的心思。 “可以,你一个人单枪匹马太过危险。我们与你同去也算有个照应。” 端木凉自然不相信有这等荒唐怪诞的事情。不是他不想去相信,而是这根本就是神话故事,在世上是不存在也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他也不好直说,只能同意此行。 对于端木凉热心且无条件的帮忙,让于明激动感激的差一点哭出来,口中不断的说着谢谢,最后,为了今晚的行动,他便匆匆的下楼准备。 凝望着于明的背影,苏依依心里却有着另一番的打算;她隐隐约约的感觉这个幽冥宫于陆沐所说的冥王地下宫有点关联,说不定这次去还能查出些蛛丝马迹呢? 越想越兴奋不已,居然忘记了害怕,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期待着天快一点的黑下来。 终于等到了夜幕的来临,趁着夜色,几个人悄悄的离开了小楼,在于明的带领下,他们摸黑来到了那日住过的小楼前。周围的环境并无多么大的变化,依旧漆黑一片、依旧让人觉得阴森森,四周始终飘荡着一股渗人的气息。 苏依依站在小楼前,忆起那夜的情景,她忍不住的向四周张望;那双血红色的眼睛,至今让她记忆犹新,甚至让她恐惧它的再度出现。 “你还好吧?”端木凉能由此关心的一问完全是因为苏依依脸上一闪而过的害怕。而那夜的经历,同样的让他刻骨铭心。 “没事,我可以的。”苏依依拍了拍胸口,似乎是在证明又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加油。 “跟在我身边。” 端木凉留下这句话便转头警觉的看向耸立在面前的小楼,而苏依依很感激的看了一眼细心体贴的端木凉。同样的将视线投向了小楼。 再次站在小楼前的感觉出了有些渗人和阴森之外,有多了一丝兴奋的感觉。 苏依依整理了一下衣服;为了今晚的行动方便,她特意的换了一身男儿装,将长长的秀发刚刚束起,若远远的看去,还真以为是哪家的好儿郎。 迈步走上木阶,走进了小楼中,王二虎早已经将随身带来的蜡烛点燃,小楼中光明一片。 “于明,你阿爹就是在这座小楼中失踪不见的?你确定是这个小楼?” 王二虎接着光亮,四下打量;这小楼简单的很,也没有太多太复杂的摆设,完全可以一目了然的看清楚。试想一下: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会在这种环境下消失不见呢? 于明点了点头,回答道: “没错,就是这座小楼。跟我来过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阿爹走进小楼之后便消失不见?这里,我明明找了很多遍,没有发现任何的入口。” 听他这么一说,端木凉眉头略微的一皱;老人常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在这个世上有许多的事情都是人传人,传出来的。道听途说的传下去,到了最后已经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是真是假。 与端木凉的不相信相比,苏依依显得郑重其事的多。她在屋中转了很久,确实有些让人想不通;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在小楼里消失不见呢?还没有一丝的挣扎的痕迹?再说了,若这里真的是幽冥宫的入口,若真是不得侵犯,那么,为什么他们却完好无损的在这里度过了一夜呢?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记得于明曾经说过;这个位于小楼中的入口是有玄机性的开放,那么,玄机是什么?是机关?还是某种物品?或是某种特定的时期? “于明,你阿爹失踪的那夜,夜色如何?” 对于突然且莫名其妙的问题让于明先是一愣,继而略微的想了好一会,才十分缓慢的说道: “在我们这里,处处都是参天大树,树叶繁茂,很难欣赏到夜景。不过,我却知道,我阿爹失踪的那一夜是没有月亮的。” “你确定。” “嗯,我肯定。因为,每当无月之夜,死水的水会突然的变黑。直到次日晌午才会恢复正常。我记得我阿爹失踪的第二天,死水的水是黑色的,所以,我敢完全的肯定,我阿爹失踪的那夜是无月之夜。” 无月之夜?这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那么,今晚是否有月亮呢? 想到这里,苏依依走出小楼,仰头看天,无奈。密林的树木太过浓密,宽密的树叶遮住了整个夜色,根本无从得知今夜是否有月亮。 苏依依叹了一口气,心里或多或少有些不甘,好不容易知道了一点有用的线索却无法验证真伪,这让她打心底里感到了沮丧。 “想知道是否有月亮,这有何难?”突然,端木凉的声音合着夜风扬起。 冲着略微不明白的苏依依温柔的一笑,端木凉向王二虎轻点了一下头。 就见王二虎手脚灵敏的爬上了一棵参天大树;他的动作敏锐的像只猴子。没费多大的功夫和时间,他便爬到了树顶,踩在一树杈上,伸手拨开茂密的树叶,向夜空看去。 “二虎以前是侦察兵。爬山涉水、上树挖坑,他是最在行的。” 看着动作敏捷的王二虎,端木凉小声的为苏依依解释着。 苏依依一边点头一边心里忍不住的赞叹着端木凉用人之道的神奇。 一望无边的黑夜如黑幕一样,奇黑无比,不要说月亮,就连星星也没有一颗。 王二虎迅速的将这个情况告诉了在树下等待消息的端木凉等人。 一听这是一个无月之夜,苏依依不免百感交集;一方面为求真相而高兴不已;另一方面有为未知的危险而担心不已。 029:惊险入口 众人回到小楼中,围坐在一起,开始了紧张漫长的等待。蜡烛在不规则的摇曳,小楼外时不时传来树叶沙沙的声音。 苏依依同样的时不时的向小楼外张望着,她除了看见无边的黑暗之外,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 就在这个时候,小楼外突然传来了一声不知是什么动物尖锐凄厉的嚎叫声,一会长一会短的如笛声相互响应着,嚎叫声落下,一阵风突然无征兆的吹进小楼,怪风之中夹杂着阴湿的气息。 蜡烛也一下子被风吹灭,小楼顿时陷入了可怕的黑暗之中,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也跳的格外的厉害。 就在这个紧张窒息的时刻,小楼中传来了一阵轻微且不易察觉的响动,紧接着苏依依突然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她努力的嗅了嗅却感觉头一下子变得发沉发晕,没等她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她便晕倒在地,不醒人事。 而与此同时,王二虎也摸索着找到了放在一旁的蜡烛,将它重新的点亮,小楼一下子又恢复了光亮。 当小楼中有了亮光,端木凉首先向身旁看去却发现苏依依早已经昏迷。 “月娥?!”将昏迷的人轻且快速的扶起,端木凉首先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先按住她的脉搏,当发现她的脉搏跳动时,他悬着的心稍稍的有些放下。 从怀中掏出一根银针在她的穴位上刺了下去,过了好一会,苏依依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我…怎么了?” “你晕倒了。” “晕倒?怎么会晕倒呢?” 端木凉不语;其实,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她会突然的晕倒。这一切明明就发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可他还是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连解释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在晕倒前,可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嗯?奇怪的感觉?我只记得我刚才突然的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声响,然后,就闻到了一股说不上是什么的清香,再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苏依依紧皱着眉头,想努力的回想,可无论她怎么想,就是想不出为什么好端端的她会无征兆的晕倒? “清香?” “嗯。你说,这股清香是不是就是迷香呢?要不然,我怎么会晕倒呢?” 端木凉呆呆的看着苏依依;此时此刻他居然不知道如何开口对她说明。只有很复杂的看着她。 “你确定闻到了一股清香?” 于明不明白的看着苏依依;刚刚大家都在这里,彼此之间的距离还不足二尺。怎么他们都没有闻到清香呢?再说了,要是迷药的话,那大家都应该晕倒才对,怎么只有她独自一个人晕倒呢? “嗯,很奇怪的香味。我似曾闻到过。” 苏依依并没有注意到众人眼神中的困惑;她就是对这股奇异的清香有种熟悉的感觉,可一时她有想不起是在哪里闻到过。 端木凉眉头皱起的特别厉害。第一次,她说她看到了一双红色的眼睛,他们却什么也没有看到。这一次她闻到了一股清香,而他却什么也没有闻到,就连嗅觉敏锐的王二虎也不曾闻到那股清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到了这里,在她身边会出现这么多奇怪且无法解释的事情呢? 正在寻思之间,于明突然大惊失色的尖叫了一声。 “你们快看,那墙壁…” 被于明这么一叫还真是吓了一跳,看着他那紧张惊恐的表情,众人意识到了肯定有什么蹊跷,便集体的向他所指的墙壁看去。 眼前的情景让众人极度的吃惊和惊秫。只见原本满是泥垢的墙壁上居然发出了绿幽幽的光芒,而这个绿幽幽的光泽形成了一个狐狸的头像,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特别的生动逼真。 “刚才怎么没有注意到呢?”王二虎凑近了一看,忍不住的在心里赞叹:这狐狸头像画的很逼真,可见画这个头像的人,画工一流。 “刚才不是没有注意,而是根本没有。” 于明语气很是肯定;他曾瞒着阿爷来这里多次,每一次他都仔细的检查,可每一次都无功而返。他明确的记得,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会发光的狐狸头像。 “没有?怎么会呢?” 苏依依看着这个栩栩如生的狐狸头像,不免想起了陆沐的话,原来,这里真的跟冥王地下宫有所关联啊。 “好了,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研究一下,这个狐狸头像有什么作用吧。” 苏依依首先来了精神,看着墙壁上的头像,认真的研究起来。看着看着,苏依依发觉这只狐狸的鼻子有点问题,好像,除了鼻子是凸出的之外,其他的部分都是画在墙壁上的。那么,她刚刚听到的一声轻微的响动是不是就是从这里传来的呢? 想到这里,她伸手按了一下狐狸的鼻子。紧接着就听到“咔嚓”一声,而后便感觉小楼在微微的颤抖,似乎还伴随着轻微的旋转。 这变化来得快也消失的快,一瞬间的功夫,小楼又恢复了原有的安静。可此时的小楼中却发生了变化,原本结实的木板地板此时此刻却出现了一个地洞。 一个如井口大小的地洞口赫然的呈现在了人们的眼前,洞内有一层层的石阶延伸在无边的黑暗中。 来到洞口处,看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洞口,众人还真是不知道如何反应才好。是该高兴?还是该害怕?好像一时之间,大家变成了雕塑,呆呆的站在洞口前。 “看来,那个狐狸头像就是开启地洞的机关啊。” “难道。我阿爹在里面?”于明站在地洞口,出神的看着黑漆漆的洞口说道。 “也不一定。我们还是下去看看吧。”苏依依提出了建议。既然发现了这个神秘洞口,哪有不下去看一看的道理呢? 由王二虎在前带头,首先钻了进去,而后,大家便紧随其后,一个个小心翼翼的沿着石阶而下。 030:入口中的入口 地洞中的石阶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直达底下,而是延伸数米之后,在一处平坦的地方止住。 站在平台上,只见得周围空空如也,四周石壁亦是大青石垒砌而成,地面是一大片空旷的白色石砖铺成。虽然不是特别的宽敞,但是也如一个室内篮球场差不多大小。 “看样子,这里可能只是一个过渡区。相信一定有什么通道或者暗门通往其他的地方。” 端木凉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像仓库的石室之所以存在,一定有它的道理。虽然,这里可以藏人,但是,要如何解决食物的问题呢?所以,这里并不是终点。 “没错,以前的人是不会无缘无故的失踪不见的。这里一定有什么隐藏着的玄机。” 大家这么一听,不免来的精神;这里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当下,几个人分工,开始四下仔细的寻找着机关。 苏依依手拿着蜡烛,来到石壁前,仔细的观察这些大青石;她发现,这些青石十分的特别,每一块的花纹都与之连接,形成了一个偌大的文字体。而最让她感到无法理解的就是,她居然能看懂这些线形的字体。 看了好一会,她有慢慢的蹲下身,仔细的观察白色石砖铺成的地面。用力的按了按,石砖纹丝不动,可见,石砖是被镶嵌住的。既然这样,那么,石壁上所写的文字是什么意思呢? 苏依依站起身,来回的踱着步子;她相信,这些线形的文字一定有它的意义所在。可她要如何解开这里面的所隐含的意思呢? 手持着蜡烛再一次来到石壁前,仔细认真的看着;她赫然的发现,这四块石壁上都刻着一句话,每句话都蕴含着一个意思。 对于这一发现,她感到特别的惊喜;正想将这一发现告诉其他人的时候,她突然有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她突然能看懂这些文字连她自己都解释不清楚,她又要如何的向他们解释呢?还是事后在对他们说吧。说不定在此期间,她会参透为什么她可以看懂这些文字也说不定呢? 苏依依转身看着还在四下认真寻找的众人,见端木凉离自己最近,苏依依便轻步挪到了他的身旁。 “帮我个忙可以吗?但是,不准问为什么哦。” 端木凉有些奇怪的看着一脸诚恳的人儿,尤其是她大眼睛中写满了恳求。他不免心软的点了点头;对于她,他总是无法拒绝她任何的请求。 “你帮我确定一下方向哦。分别把东西南北指给我看。” 对于这个奇怪的不能再奇怪的问题,端木凉没有丝毫的怠慢和质疑;按照她所说的话,分辨了一下方向,马上指给她看,然后,便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方向确定之后,苏依依开始站在石室的中间,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的说道:石壁上的第一句话是:北见迎春生翠梦。这句话的意思是向北走。可是要走几步呢?迎春?啊。对了,迎春花。迎春花是三月里才会有,那么。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向北走三步。好,试一试。 想到这里,苏依依暗暗的堵着一口气,迈步向北走了三步。 当脚落下的时候,她依然的感觉脚下的石砖是松垮的。用力向下一踩,石砖居然陷了进去。 苏依依忙抬起脚,向下看去。就见陷进去的石砖上刻着一串不易察觉的白色迎春花。 这一步的成功,让她差一点禁不住愉雀的跳起来;按耐住心中的喜悦,她又忍不住的想起了石壁上的第二句话;东见白鹤兼春远。东见是指向东走;那么,白鹤应该就是指白鹤花。那么,白鹤花是七月的时候才会有。也就是说,要向东走七步。 想明白这一点,苏依依抬腿向东走了七步;与刚才一样,又一块石砖陷了进去。而石砖上同样刻画着一只不易察觉的白鹤。 第二步的成功更加鼓舞了她,她忍不住想起第三句话;南见芍药花千枝。芍药花是五月的花,那么,就应该向南走五步。 同样的情况再一次上演。最后就只剩下最后一句话,而这句话却比较长。 西见桂花香千里。冰清雪花,万物归一。这句话前面好理解,可后面是什么意思呢? 苏依依禁不住的犹豫起来;若解不开后面的话,她有些不敢再继续下去。可她隐隐约约的有感觉这后面的一句话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可是,自从经历了一些解释不清的事情之后,她已经不知道是该相信自身的直觉还是该相信所看到的事情。 苏依依的犹豫被站在一旁的端木凉看在了眼底;他虽然不清楚苏依依为什么会用这么特殊的方式走动,可是,他答应不问,就绝对的会做到。 可眼下,他却发现她似乎在犹豫不决。虽不明白为什么会犹豫,但是,他却知道,他应该站在她的身边,给她勇气和支持。 “怎么了?” “没。也没什么。” “那么,为什么你看上去就像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婆婆呢?” “老婆婆?我有那么老吗?”对于端木凉的比喻,苏依依深感不解。 “不是老,而是,神情特别的凄凉和踌躇。” “有吗?” “当然有啊。虽然,我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但是,你只管去做就好。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帮你扛下来。” 端木凉的话让苏依依深受感动;当下,她便做出了一个决定。 抬脚向南走了九步。 她的脚刚刚落下。突然,只听到一声轻响,紧接着脚下的石砖慢慢的陷了进去。 “嚯嚯…轰。”传来了一阵的响动,地面随即慢慢的向两边裂开了一道口子,又形成了一个地下黑洞。 031:冥皇铜像 洞口中依旧只见一级级灰青色的石阶,还是王二虎在前面打头阵,其他人还是紧跟在后面,沿着石阶缓缓地且小心翼翼的进入地洞中。 由一个黑暗的环境进入另一个黑暗的未知的环境,这种感觉虽不是很好受,但是,却让苏依依心里紧张兴奋参半。 她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面默默的数着石阶的数目,大概走了五十多级石阶,眼前出现了一道石门。 这道石门宽数米、高两米多,石门上还刻着漂亮且精致的花纹。 王二虎试着推了推石门,没想到石门被轻易的推开,走进石门,众人被眼前的情景惊的说不出一句话。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居然是一座座耸立的石碑。这些被排列的很整齐的石碑就像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战士,日复一日的屹立着。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石碑呢?”王二虎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石碑禁不住在心底暗暗称奇。 听到王二虎的话,苏依依的目光投在是石碑上;这些石碑都高一米、宽半米。表面光滑,无任何的刻痕,这明显就是一座座的无字碑。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被于明突然地这么一叫,不免吓了一跳,大家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望去。 前面是一片无尽的黑暗,可在这无边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在泛着点点的光泽。 若不向前走,根本无法识别前面究竟有什么? “我看,我们还是向前走走,看一看尽头有什么?”苏依依转过身对身旁的几个人说道。 说完,她便沿着两边排列的石碑一路向前,在一个高台的地方停下。 眼前的高台上赫然的屹立着一尊巨大的铜质雕像;身高数米却修长,精致的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尖尖的下巴以及一张紧紧抿起的薄唇。再看衣着打扮,虽无任何的色彩,但是,衣服上所盘踞的巨龙也完全的可以看出此人的身份是何等的高贵神圣。 王二虎打量着雕像好久,转过身指着雕像对着于明问道: “于明,这是不是你口中所说的冥皇?” 于明盯着铜像好久才缓缓的说道: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在这世上没有人见过冥皇的真面目。哦,对了。记得上辈的人说起过,曾有人见过一次。但是,最后还是不明不白的死了。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知道冥皇的真面目了。” “是不是冥皇的像并没有什么关系,关键就是我们来此地的目的。”端木凉语气冷静的提醒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对对对,我们是来救人的。”苏依依在一旁连连的附和。 “大家先四下的找一找,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能会藏人?” 端木凉说这话,其实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安慰于明;他还是坚信着他心中的想法。在这种地方,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若真的呆上几年,早就化为尘埃了,哪还能活着? 端木凉发话,大家不再说话,便四下的寻找。一圈找下来,除了屹立的石碑和雕像,别说藏人的地方找不到,就连老鼠洞也没找到一个。 于明的脸上闪现出了难过;难道这一次也是白来了吗?难道他真的救不了阿爹吗? 端木凉环视四周,突然,他脸上的表情变的严肃起来。 “这里特别的空旷,除了这个雕像,我想能藏人的地方只有一个,或者不止一个,只不过…。” 话说到此,端木凉没在继续的说下去;只因为他有些不确定或者是不太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什么?”于明首先着急的追问着。 端木凉并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身旁不远的石碑,目光尤为复杂。 苏依依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觉得心里特别的难受。 “你是说,这些石碑下…”于明也明白了端木凉话中的意思,不相信的回望着端木凉。 没等端木凉开口回答;王二虎便身形麻利的走到一座石碑前,目光如炬的紧盯着石碑。 说句心里话,他也觉得奇怪;按照于明的说法。冥皇是一个地下的神明,任何人都不能冒犯,一旦有人冒犯,那么,会有灭顶之灾,而且,冥皇还会派手下去抓人,做幽冥宫的奴隶,甚至还会赐给他们一些神秘的力量。既然如此,那么,冥皇怎么可能会让奴隶死去呢?退一万步讲,就算死了,冥皇会这般善心的为其立上石碑留作纪念?可见,这些石碑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究竟是什么秘密呢? 王二虎为了看的清楚仔细,特将身子蹲下,仔细的观察着石碑以及石碑的周围。 石碑的周围以及地面都是巨大的石板铺成,而石碑则牢固的镶嵌在巨石板中,无论是石碑还是地面都不似空心,若说这下面会藏人,倒是有些天方夜谭了。 这些疑团不止王二虎会有,就连苏依依也同样的困惑不止;她觉得这里一定有什么机关?可机关在哪里呢?刚刚她查看了一番,仔细的程度,不亚于地面上找跟针。可结果让她特别的失望。不论是凸出的石头还是凹陷的地洞,她也不曾放过一个,但是,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 无声的轻叹了一下,苏依依不死心的四下看去,看一看刚才是否有遗漏下的。目光无意间看到了几步之遥的雕像。 这个铜质的雕像在昏暗不定的烛光下,显得有些诡异惊秫,让人心里无畏的发憷却不知道为什么又让人移不开视线。 苏依依慢慢的走到高台前,好在高台不算太高,她双手双脚并用爬上高台,站在雕像前,最先注意到的便是衣服上刻画的巨大团龙。 这龙太大,居然盘绕在衣服上。若不去看龙头,就会让人误以为是一条巨蛇盘踞在人的身上。会让人有心往外的感到害怕和恐惧。所幸,这只是衣服上的图案。 举着蜡烛凑近了仔细的看,发现这是一条九指龙,而且,这条巨龙的身上并不是龙鳞,而是由数不清的小团龙组成的。每一条小团龙都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圆团以代替了龙鳞。 “这雕像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端木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依依侧头看了看他,然后,微微的一笑,转眸继续盯着雕像。 “你说,龙袍上的龙一般有几根指?” “嗯。在大宣国,皇上龙袍上的龙是五指金龙,而王爷的朝服乃是四指水龙。至于外邦的藩王则是三指火龙。” “哦。那么,你看一下,这个人身上龙的图案。” 端木凉眯着眼睛仔细的看了又看,最后,目光定格在龙的爪上面,禁不住的吃了一惊。 “这…九指?” “没错。是九指。” “世上有九指的龙吗?莫不是刻雕像的人刻错了?” “不会的。因为,我曾听说过一个传说;九指的龙代表的是地龙。所谓的地龙也称之为幽冥龙。而地龙则掌管着地下的一切,包括生死轮回。只因它是所掌管的是地下万物,所以,人们根本不曾见过它。” “这样啊。那么,这个雕像岂不就是于明所说的冥皇?” “有这样的可能。而且,我在想,这里会不会是陆沐所说的冥王地下宫的另一个入口呢?” 端木凉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 “你这样想也不为过。只不过,我们还是先办正事要紧。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我怕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可是,人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呢?若不是在这里,那总有什么机关通向其他的地方,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呢?” 话音落下,苏依依一下子想起了刚刚端木凉的话,转头看向他,小声的问道: “你怎么会觉得人是藏在下面呢?刚才王二虎已经检查过了,地面不是空心的,那么,下面应该不会藏人吧。” “其实,我也不清楚怎么说明,只是一种感觉而已。” 听端木凉这样说,苏依依轻叹一声,转头看着还不死心在苦苦寻找的于明。苏依依的心里还真有些说不出的伤感;于明的童年没有父亲陪伴在身边,一定很难过,而他的人生也因为有这样的事情而变的不完成,他真的好可怜。可如今,身在此地却找不到他父亲的踪迹,若就这样的离开,那么,于明恐怕会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032:暗鸦战士 苏依依转头看向铜像,她也不顾这是不是文物,也不管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反正,现在她的内心有一团无法磨灭的小火焰在燃烧。 “都是你,你没事好好的呆在地下不就行了,非出来抓什么人,你还非抓走别人的爹,你太过分了。” 苏依依一边怒骂一边狠狠的踢着铜像;铜像发出了咚咚的声响; 这声响惊动了其他的人,让他们见苏依依用如此粗鲁的行为对待冥皇雕像的时候,先是震惊的说不出话而后便是惊恐的张大了嘴巴。 好在有端木凉及时的将她抱开,跳下了高台,若不然,她恐怕是不会只踢三脚。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冥皇大不敬?你这样会遭到报应的。”于明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也变得磕磕绊绊。 “我…”苏依依话为说出口,便听到整间石室居然回荡起了长短有序的空鸣声。这不免让终于有所冷静下来的苏依依有些后怕的吞了吞口水。貌似真的闯祸了? 端木凉将苏依依拉到他的身后,将她好好的保护起来,而王二虎且护在端木凉的前面,保护着他们的安慰。 空鸣声在耳边响了很久,当声音嘎然而止时,便感觉到地面在颤抖,放眼望去,就见那座座石碑在地面颤抖中开始微微的轻晃,然后,开始集体的慢慢的往下沉,当屹立的石碑消失,呈现在大家眼前的则是一个个犹如棺椁一样大小的深坑。 “真是万万的没有想到,机关居然是铜像所发出的声音。”端木凉有感而发,继而明白的赞许道: “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做出的机关?果然高明厉害。试想一下:有谁会想到铜像所发出的声音就是机关呢?更不会有人这么的大胆的去尝试踢打?月娥,你是如何得知的?” 对于端木凉的赞许,苏依依只有报以苦笑;她怎么可能会知道呢?这算不算,无心插柳柳成荫呢? 说话间,几个人便来到了一处深坑前,接着烛光想坑中看去,深坑中的情景,让几个人诧异之间也深觉毛骨悚然。 半米多深的深坑中居然直挺挺的躺着一个人。或者是可以称之为不像人得“人”。 就见此“人”的身高有两米,体格异常的健硕,最为让人惊奇的就是此“人”的脸。 拥有着人类的眼眉却生的一张如乌鸦一样的大嘴,双眼紧闭,脸上无任何的表情,也看不出有任何的气息,只是笔直的躺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这些还是人吗?”王二虎连着看了好几处深坑,就见里面都躺着一个这样的怪人。安静的躺在那儿,不知道是死还是活? “这个人好生的奇怪。”端木凉惊讶道。 “张成这个样子,是个人看到了,都会说奇怪吧。” 苏依依吞了吞口水;在她盗墓生涯中,她见过不少奇奇怪怪的事情,可就是没有见过这般奇怪的“人”。相比较之下,她突然觉得那些白森森的骷髅头要可爱得多。 “不是,我是说他的皮肤。” “皮肤?”众人同时不解的看向端木凉。 “你们看,他的身体以及四肢居然泛着青色的光亮。” 经端木凉这么的一说,众人还真发现是这么一回事。 王二虎壮着胆子,上前伸手摸了摸。很滑、很坚硬,如鱼鳞一样。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有谁知道他们的来历?于明,你知道吗?” 王二虎转头问于明却见于明惊恐的倒退了好几步,睁大的眼睛中充满了惊秫之色。 “是暗鸦。” “什么?”王二虎一时没听明白,很不解的向于明投去了困惑的目光。 “是暗鸦。他们是幽冥宫的战士。” 于明大大的喘了一口气,继续的说道: “冥皇赐给他们某种能力,让他们可以战无不胜。他们是冥皇最忠诚的卫士之一。” 王二虎听了之后,当即感慨道: “一开始听你说冥皇法力无边,还一直以为是个传说。如今看来,这冥皇是真的存在,居然可以变出这样的怪物。” 说完,王二虎禁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若是两军对阵,遇到了这样的对手,那岂不是输定了。 “于明,我听说好像每年的七月十五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是不是真的?”苏依依突然地问道。 听闻此话,便见于明点了点头,才缓缓的说道: “没错。传说七月十五的这一天,冥皇会举行一个诡异神秘且盛大的仪式…。” 于明的一番解释,让大家也听的明明白白;原来,每年的七月十五确实是冥皇放地府幽魂出来的日子,当地俗称为:幽魂回阳。只不过,关于冥皇仪式却并非每年举行一次,而是每过九千年才会举行一次。只是,当地人传的太神乎,以至于外地人以为冥皇的仪式是每年都举行,让人心惶惶不安。 苏依依虽然证实了陆沐所说,可眼下还是有个特别棘手的问题在等待着解决。 于明的阿爹究竟在哪里? 若于明的阿爹被冥皇抓走了,那么,眼前的这些“人”里面会不会有他的存在?可就算有,面目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要如何的辨认呢? “于明,你阿爹不一定会在这里。”苏依依为了顾及于明的感受,故意将话说的模棱两可。 于明身子一软,双膝“噗通”一下子跪倒在硬邦邦的青石板上,双手按在石板上,狠狠的且用力的一捶。过了好久,他才缓缓的说道: “我能感觉到,我阿爹就在这里。冥皇抓了他,把他变成了一个卫士,永远的生活在这里。” 他的话使人震惊不已;先前的一切都无不在说明冥皇的存在,只是一直被当做传而忽略。可如今眼前的一切都让人感到惊讶,甚至是从心往外的感到恐惧。 于明话音落下,便疯了一样从地上站起来,冲了上去,试图从众多的“人”中找到他的阿爹。 见他这般的寻找。苏依依心里特不是滋味,她觉得应该尽一点绵薄之力去帮助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端木凉。 他读懂了她眼中的话语,同时,他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不管不问,故此,他冲着苏依依轻轻的点了点头。 几步来到于明的面前,伸手将他拦下,并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们这次陪你来,就是为了寻找你的阿爹,既然你感觉到你阿爹在这里,那么,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他的。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阿爹有什么辨认的特征?例如:胎记或者是某个位置有什么记号?” 于明感恩戴德的望着端木凉,心里暖暖的,一时之间竟让他的眼角发湿。 “我听阿爷曾说过,我阿爹的胸口前有三条熊爪留下的伤疤。” “嗯,有了这一点线索,我相信我们一行可以找到他的。”端木凉安慰着于明,即使他的心里并不抱任何的希望。 将这一消息告诉其他人,大伙便开始分头行动,寻找着符合此特征的“人”。 就在这时,正在寻找的王二虎突然的站直了身,眼睛在黑暗处四下的张望着,过了好久,就见他几步来到端木凉的身旁,低低的在端木凉的耳边说着什么? 端木凉闻听此事,先是思索了一下,而后便吩咐王二虎将大家召集起来。 033:突如其来的变故 当大家都一头雾水的来到端木凉的面前时,端木凉冲着王二虎轻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将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咳,我就长话短说。刚刚我听到那边的一处深坑里传出了一声轻微的声音。我想让大家随我一起去看一看。若是个活人,说不定可以打听一下于明阿爹的消息。” 对于王二虎的提议,大家均无异议。随他来到一处深坑前,只见里面躺着的“人”并无任何的动静,还是那么的安静。 可于明看到此人却一脸的欣喜激动,一下子跳进深坑,将里面的“人”小心翼翼的扶起。再王二虎的帮助下,将其抬出了深坑。 这时候,苏依依才看清楚,此“人”不是别人,证实于明失踪多年的阿爹,他胸口上的伤疤还泛着青光。 “阿爹、阿爹。” 于明急切的声音有些呜咽,虽然极力的忍着不哭,但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淌着。 “你真的听到是他发出的声音?” 苏依依见此“人”紧闭着双眼,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就连那张如乌鸦一般的嘴也是紧紧的闭着,应该不会开口说话才对。 “虽然声音很轻微,可是,属下是不会听错的。” 苏依依点了点头;她自然相信王二虎的话。因为,她相信端木凉的用人之道。王二虎的感官异于常人,尤其是耳力更是惊人,相信在轻微的声音,他也能扑捉的到,既然他说没听错,那就一定不会有错。 将目光转向于明怀中的“人”。苏依依看着如此与常人不同长相的“人”。心里无端的升起了一丝担心。 冥皇既然有法力改变一个人的样貌,又可以赋予他们异于常人的能力,那么,会不会也改变了他们的本性呢?会不会让他们变成杀人如麻的杀人侩子手?若他的本性消失,那么,救他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正在思忖之间,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声音,这是一声很难用语言形容清楚的古怪声音,就像陈旧的二胡所发出的声音一样,沙哑刺耳。 循着声音望去,但见于明怀中的“人”居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嘴巴紧闭,可那声奇怪的声音又确确实实是他所发出的。 仔细的观察才发现,这古怪的声音并不是通过嘴巴发出,而是从喉间发出,而这声音怎么听怎么只是单调的重复这一个词。 “阿爹,你在说什么?”于明离的最近,急切的追问着。 端木凉见此情此景,忍不住的大惊,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还活着,尤其是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一定坚信着心中的想法,一直不相信世上有所谓的鬼神,一直都认为这样的情景只有神话传说中才会出现。可眼前的一切都否定了他心中的坚信。他不得不默认于明所说冥皇的存在。抬眼望去,这一个个深坑,端木凉的心中宛然。这些一定是冥皇抓来的人吧。也许他们也跟于明的阿爹一样,还活着。依一种很诡异很神秘的方式存活在这里。 又是一声古怪的声音,这一次离的最近的于明可算听的有些清楚。 “走?阿爹,你是说这个字吗?” 于明的话让苏依依等人齐刷刷的看向他。就在这时候,又是一声古怪的声音,可在这古怪的声音之中明显的夹杂着另一种不可理解且诡异的声音。 “嘘,别出声音。”王二虎突然警觉起来,站起身,眼睛来回在四周巡视着。 “有动静,好像有什么东西向这边而来。” 几个人马上停下了说话,那隐藏在空气中的声音似乎也突然的停止,过了好久也不见有什么动静。 在漆黑安静的情况下,几个人屏住呼吸等待着那黑暗中随时随地可能会出现的诡异飘渺的声音。 突然,王二虎猛地将手中的蜡烛丢了出去,在火光照过的瞬间,眼前出现了让人发憷的情景。 原来在他们的正前方有一条如碗口一样粗且浑身发青的大青蛇,它在地上盘桓了好几圈,高抬着扁扁的头,吐着鲜红色的信子,一双小小的绿色眼睛中射出了冷阴阴的毒光。 见过蛇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粗的蛇,苏依依的心跳如小跑;想起过去曾倒斗无数,但始终都是跟死人、白骨打交道,哪里曾遇到过这种情况?看着这架势,这里指不定有多少条这样的大蛇呢。千万别除掉了一条再来十条,到时候,正事没办好反倒成了蛇的美餐。 “躲在我的身后。”端木凉将她护在身后,犹如守护神一般,让她瞬间感到了无比的安心。 “啊,等一下。”突然,苏依依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伸手抓住了端木凉的衣襟。 “刚才太紧张害怕了,差点给忘记了。我这次可是有备而来的。” 在端木凉等人困惑不解的目光下,苏依依从怀中掏出了一只荷包,将荷包递给端木凉。 “这是…。?” “硫磺。蛇最忌讳的就是硫磺。上一次,陆沐说遇到过蛇,为了以防万一,我这次特意准备了足够分量的硫磺。没想到,这会儿真的派上用场了。”说完,苏依依还十分得意的挑起了大拇指,并冲着端木凉调皮的眨了一压眼睛。 对于苏依依的鬼灵精怪,使得端木凉心中一阵荡漾,唇角也不自觉的勾起了一丝温柔的轻笑;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 转目看向大青蛇,这青蛇张着大嘴,扭动着粗壮的身子便向他们扑了过来。 “嘣。”取出硫磺向蛇身边洒去;这硫磺粉果然是蛇命中注定的克星,硫磺粉弥漫着将大青蛇包围,大青蛇当即在原地打滚,然后,逃命一般向黑暗处逃走。 见大青蛇离开,大家深深的松了一口气,端木凉将硫磺小心的收好,转头对着几个人说道: “我们还是尽快的离开这里吧。时间长了会出现其他的变故。”说完,看了看那些深坑中的“人”。这些怪异的“人”让他心里无端的发凉。总觉得再继续呆下去,会有更不好的事情发生。 “嗯,好。”于明情绪甚是激动,将如烂泥一般的阿爹背在身后,王二虎殿后,几个人开始按照原路返回。 不知道是真的运气好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在往回走的路上居然没有碰上任何的凶险,别说是蛇,就连一只蚂蚁也没有碰见。 034:寨民的热情 从神秘的入口出来时,东方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还未等欢呼庆祝迎来新的一天时,就被一声可怕凄厉、难以形容的尖叫声吓了一跳。 回头望去,只见原本瘫软如烂泥一样的“人”居然变成了大力士,猛地从于明的背上跃下,发疯地向地洞中钻。 王二虎眼疾手快,伸手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脚踝。却万万的没有想到,对方一个用力,居然将其侧踢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并在王二虎还未站起来的情况下,一个飞身快如闪电般地来到近前,伸出利爪毫不留情的向王二虎的脑袋拍去。幸亏王二虎反应敏捷,一歪头,保住了脑袋却让利爪将肩头划伤,鲜血如泉水一样喷涌而出。 王二虎的鲜血居然引起了“怪人”异常的反应,就见“怪人”的眼睛由原来了的淡灰色变成了暗红色,再一次咆哮着向王二虎扑来。 “阿爹,你这是做什么?”于明不顾一切的拦在了王二虎的身前,大声的质问道。 可是,于明的质问换来的却是带着风声的利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根木棍横在了于明和“怪人”的中间,将“怪人”飞来的利爪挡下。 “他现在已经不是你的阿爹了。”端木凉冲着于明喊道。 “怎么会…?”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于明依旧不敢相信;他千辛万苦寻找的亲人,居然失去了人的本性? 端木凉没工夫再继续解释,甚至连安慰于明的时间也没有;面对着不似人的对手,他不可以分心;刚刚侥幸的挡住了他的进攻,可下一次说不定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就在这个时候,端木凉发现对面的“怪人”好像很不适应上面的空气,才这么一小会儿,便已经气喘吁吁。 端木凉趁着对方喘息之际,目测了一下与大门之间的距离;所幸他们离大门并不远。冲着王二虎递了一个眼色。 王二虎跟着端木凉行军打仗多年,自然明白这个眼色所代表的意思是什么。就见他心领神会的轻点了一下头;于是,端木凉虚晃一招,将木棍向“怪人”抛了过去,趁着“怪人”躲闪木棍的时候,端木凉抱起苏依依、王二虎拉着于明,飞一边的横冲出了大门,四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小楼外的灌木丛中。 撑起身向小楼中看去,就见“怪人”站在小楼内,目光凶恶的盯着他们,大嘴张开,冲着他们发出了刺耳的咆哮声。 “他害怕阳光?”苏依依惊讶道。 “他不止怕光,他在地下生活久了,已经不适应地面上的气候,现在他已经…。”端木凉没有把话说出口,他怕再刺激到于明,让他的精神更受打击。 “阿爹。” 于明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满眼的不可置信和恐慌。 “于明,他早已经不是你的阿爹了。”王二虎大声的喊道;提醒着于明不要再继续的执迷不悟。 于明伤心欲绝的站在小楼前久久不再言语;太阳渐渐的升起,密林中的气温也慢慢的升高,站在小楼内的“怪人”终于转身向小楼深处走去,渐渐的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内。 他们怕于明会想不开,只有陪着他,直到晌午时分。他们才再一次的踏进小楼。此时此刻的小楼已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墙壁上的狐狸头像也消失不见,而那神秘的入口更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至于于明的阿爹也同样的消失在小楼中。 于明站在小楼中,一下子跪倒在地,小声的抽泣起来,突然,他仰起头,大声悲痛的长啸一声,接着便一下子晕厥过去,不醒人事。 背着于明回到小楼,见到了于明的阿爷,不免有了一番解释说明,看着躺在床上的于明,老者唉声叹气了好一会,才缓缓的说道: “于明这孩子,脾气从小就很倔,认定的事情,任谁也无法让他改变,我千叮咛万嘱咐,告诫他不准去那座小楼,可他就是听不进去,总是趁我不在的时候,悄悄的去,不为别的,他就是想找回他的阿爹。唉。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真让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老人家,这事儿也怪我们,若我们…”苏依依话还没说完却见老者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太过自责。 “这事儿并不怪你们。唉。这样也好。虽然,事情的结果让人难以接受,但是,也打消了他长久以来的心结,相信从此往后,他不会再为此事在做出傻事了。” 正在说话间,于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还未开口说话,眼泪先流淌下来。 “孩子,万事看开点。人生还要继续呢。”老者语重心长的开导着于明。 “阿爷,我…”对于刚刚发生过的事情,于明还是无法释怀。 老者懂他此时此刻的心情,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给他无声的安慰。 端木凉看到这里,轻轻的拉起苏依依的手。当苏依依不解的看向他的时候,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小楼外,苏依依当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随着他离开了小楼。 小楼内传来于明声声的哭声,这使得苏依依心里特不好受,略为担心的看向端木凉。 “你说,他会不会想不开呢?会不会在作出什么傻事?”站在小楼外,苏依依不安的问着端木凉。 “你放心,他不会做出傻事的,因为,他是男子汉,他可以跨过这道坎、虽然很痛快,可这也是他的成长。” “那么,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端木凉明白这个问题所暗含的意思;通过这次的事情,他发现,他所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他一直所不相信的事情并不意味着不存在。他必须要承认,这一次的事情让他特别的震撼,他至今还有些怀疑他所看到的一切,可他的心里也无比的清楚,无论他怎么否定,这些事情有是真真切切的发生过的,可接下来呢?他还有勇气面对吗?陆沐所说的冥王地下宫若真的存在,那里面一定会有更奇怪更无法解释的事情发生,到时候,他可以保护好她吗?而且,越接近目的地,他的心里就会越担心害怕。他可以克服心中的害怕吗?呼…他不想让她失望,不想看到她的笑容在脸上消失。她所做的任何事情,他都想要全力的支持她,帮助她,就见为此丢掉性命,他也无怨无悔,所以,他必须要倾尽全力的克服心中的恐惧,他必须要成为她最强最有力的靠山。 就在这个时候,密林深处传来了欢快的笑语声,困惑的转头看去,不由得吃了一惊。 密林中涌现出了一群人,这些老老少少突然地出现让苏依依大为不解,正想询问清楚却没有想到,这群人居然热情的围拢过来,问长问短,到最后居然用山寨中特有的竹轿将他们几个人抬到了一座小楼前,而小楼的桌子上早已经准备好了可口美味的饭菜。 为首的是一个大概八十多岁却身体健壮的老者,当地人尊称他为寨长;只见他一身黑色的粗布衣,头上盘着当地独特的黑色绣花头巾,一双草鞋穿在脚上,看面目,倒是让苏依依想到了西藏人特有的长相特征。 寨长是个热情好客、健谈爱笑的人,再加上这里几乎与世隔绝,难得来一次外地人,故此,寨长为了表达好客之意,特邀请他们吃饭,尽一下地主之谊。 苏依依坐在上座,看着满桌的美食,可就是没有一丁点的胃口;昨晚上连吓带累,折腾了一晚上,现在眼睛都一直在打架,本想好好的休息在赶路,可谁会想到这觉还没有睡,就被人热情的抬到了这里吃饭。 看着如此好客的山寨中的老老少少,苏依依只有强压着困意,强打着笑脸,吃着盘中餐;原本想着速战速决,吃完之后,马上闪人回去休息,可无奈,寨中的人们太过热情好客,不断的夹菜、倒酒,盛情难却。 为了给外地来客留下好印象,寨长用当地最有名最传统的“长寿汤”招待他们;这“长寿汤”据说还有一段神奇的来历;传说,在本地有一个人常年卧病在床,多方求医也没有用,只能在病痛中度过每一天。后来,他连饭也不能吃,只能依汤水为生。最后,家里人给他用此物做汤,不但身体越来越好,竟然还活到了二百多岁,成为了当地最长寿的人。从此之后,后人就用此物做汤,称此汤为“长寿汤”。 单听名字很是惬意,可要吃起来,可就有些难度;所谓的“长寿汤”其实就是鱼汤。可这鱼和其他地方的鱼大不相同。此鱼的肉是苦涩难以下咽的。再加上苦瓜以及黄连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苦味东西放在一起煮。先不说喝起来有多么的苦,就单单的闻一下,也是苦的惊天动地。 无奈,这是寨中的名吃又是寨中人的热情,实在不好推辞,三个人相互的看了看,只有将眼睛一闭、心一横,将“长寿汤”灌进了肚中。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碗这样的“长寿汤”,苏依依不但觉得嘴巴里面尽是苦涩,就连呼出的气也觉得是苦涩的。再继续的喝下去,恐怕连五脏六腑也要泡在“苦水”中。 终于,端木凉在合适的时刻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借口,这才告别了热情的众人,回到了于明阿爷为他们准备的房间里。一回到房间,苏依依首先要找到的就是床,连鞋子也不脱,便扑在了床上,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晌午,醒来之后,倍感神清气爽,尤其是林中吹来徐徐的微风,清凉宜人,有说不出来的舒适。 转头看向旁边的大床,只见床上早已经空荡荡的。看来端木凉早已经醒来出去了。 苏依依很惬意的伸了伸懒腰,起身下床,洗了一把脸,冰凉的清水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 走下小楼却不见一人,正在纳闷之际,就见端木凉走了过来,一见到她已醒来,不由得微微一笑。 “休息的可好?” “嗯,这一觉可算缓过劲来了。” “那就好。” 话虽说的轻松,可苏依依还是敏锐的发觉端木凉有心事;忽然想起了昨天他们未说完的话题,苏依依的心中不由“咯噔”一下,难道他要放弃?难道要回京城吗? 就在苏依依心中忐忑不安的时候,端木凉开口说道: “有件事情想同你商议一下,是关于…。” 端木凉欲言又止,眉头也不由自主的紧皱了起来;如此反常的态度,苏依依心里百分之一百的断定端木凉即将要说出口的话是什么?心禁不住的一沉,一种无法言语的情绪涌上心头。 “各位…。”突然,房门处传来了低沉嘶哑的声音。 转头看去,就见于明双眼泛着红血丝的站在那里,一脸的憔悴之色。 “于明,你还好吧?”苏依依见到于明,心里也在为他难过;这样的事情搁在谁的身上都不好受。 “谢谢,我没事。”于明说的很勉强,即便他在笑,可笑容也是那么的勉强苍白。 “于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端木凉安慰道;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于明一定会好起来的,会从这件事情中走出来。 “嗯,你们放心吧。我真的没事了。我还要谢谢你们,若不是有你们陪着我,我说不定会做出无法挽回的傻事。” “真的惭愧,我们什么也没有帮上。” “你们肯陪着我去寻找我的阿爹就是在无条件的帮助我,这份恩情,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尤其是二虎兄弟,他甚至为了此事还受了伤,我真的心中过意不去。” 于明说到这里却发现一直跟随在端木凉身边的王二虎却不在场,再看端木凉脸上居然闪现出了一丝担心之色。 “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端木凉迟疑了一下,才说出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你们还是跟我来吧。” 端木凉凝重的神色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而事实证明,眼前的情景也确实要比想象中的严重得多。 035:奇怪的救治方法 就见床榻上的王二虎面色呈青灰色,紧闭着双眼,一动也不动的躺在那儿;而他的肩头正流出黑色的脓水,整间房间里都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味。 “怎么会这样?”苏依依大惊失色;紧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忙问道: “这会不会就是陆沐跟我们说起过的怪病啊,张老八不也是因为这个而死的吗?” 端木凉皱起眉头,认真的看了看王二虎的伤口,轻摇了一下头。 “我想,应该不会是。” 苏依依不再说话,看着留着黑脓水的伤口,她越发的感觉与陆沐所说的怪病相似。 “你们别太担心,我去找我阿爷,他兴许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于明边说着边向外跑去,没一会的功夫,于明便拉着老者走了进来。 “阿爷,你快看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者几步来到床前,看到了流着脓水的伤口,暗暗地参量了好久才缓缓的说道: “这个。我也看不了。但是,寨长应该可以帮助你们。” “真的吗?”苏依依惊声道;她原本以为王二虎只不过是受了一点常见的皮外伤,可如今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看样子,说不定还会危及到他的生命。 “嗯,寨长祖辈都是盅家出身,应该可以帮助你们。” 老者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于明一下子将昏迷不醒的王二虎背在了背上,二话不说的向寨长的家直奔而去。 在寨长家的大床上,寨长仔细的看了看王二虎溃烂流脓的伤口,点了点头。 “他这是中了暗鸦的尸气。” “尸气?”苏依依很不解;尸气不是只有死人才有吗?怎么于明的阿爹会有尸气呢?他可是活蹦乱跳的很啊,哪里是死人了? “嗯,没错。幸亏你们遇到的不是真正的暗鸦,要不然,不止他会没命,你们的小命也不保。” 寨长的话让苏依依深觉得好奇;为什么说他们遇到的不是真正的暗鸦呢?难道…暗鸦还分等级? “寨长,什么叫做真正的暗鸦?” 碍于于明在场,苏依依没有将话说的很透彻;就怕在勾起于明的伤心事。 “嗯,你们见到的暗鸦,眼睛是什么颜色的?” “灰色的。”苏依依努力的回想了一番。记忆中好像是灰色的。 “这就对了。真正的暗鸦眼睛是暗红色的。” 寨长边说边转身进屋内拿出了一些如野菜一样的绿色植物,碾碎之后,将其覆在王二虎的伤口上。 “那么,有什么区别吗?”苏依依是在想不出来,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实质上的区别?不管是真正的暗鸦还是假的暗鸦,在她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你们遇到的应该是灰眼暗鸦。再过一阵子,他们身上的尸气完全的消失,就会变成真正的暗鸦。” 寨长抬眼看了看苏依依,见她脸上挂着浓浓的困惑不解,便好心详细的解释道: “你应该知道当地的传说;在未被冥皇抓走前、在未变成暗鸦前,他们都只是普通的人。而人的身上有人气,所以,首先要去除他们身上的人气,然后就是尸气,到最后,他们就会变成了无情无爱、残暴凶狠、忠心不二的暗鸦战士。” 这番解释无疑犹如天方夜谭、更像是神话故事。可是,苏依依并不觉得可笑,反倒觉得毛骨悚然,冷气不断的往心里钻。 寨长虽未说的很明白清楚,但是,大意已经很明亮;所谓的人气自然是活生生的人,而尸气则是指死人。而暗鸦则介于活人与死人之间,这…这应该不是传说中的僵尸吧。好像应该称其为变异活死人更为贴切一些。这也就不难解释他们为什么会模样这么的奇怪了。 正在思忖之间,寨长站起了身,回头看了看他们,寨长才缓缓的说道: “若想要保住他的命,你们必须要找到鬼脚根。要不然,他还是会有生命危险。” “什么是鬼脚根?” “是我们当地的一种致命的毒草;这种毒草茎上只张两片叶子,因形状犹如人的脚跟,但有因无脚趾且有剧毒,人若不小心使用,必死无疑。故此,当地人称它为鬼脚根。” “可是,要去哪里寻找?” “这个。我知道。”于明在一旁说道。 “鬼脚根喜阴湿之地,而整座大山里,也只有一处地方会有,所以,我可以去把鬼脚根带回来。” “好,快去快回。小心一点。”寨长嘱咐着于明,就见于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寨长望着于明急匆匆的背影消失不见后才将目光转向苏依依等人,他的目光犀利威严,让人有些生畏。 “你们是如何惹到暗鸦的?” 寨长的问题完全在苏依依的意料之中;她早就清楚的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住身为一寨之长的寨长,看来只有讲实话才行。 “这个说来有些话长。”苏依依轻叹了一声。转头看向身旁的端木凉,当看到他点头之时;苏依依才将整件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当然,她也并没有将全部的事情都说出,有一小部分,她保留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啊。你们所说的小楼,在我们当地是有名的鬼楼。平时很少有人去那里。只是没有想到于明这孩子会这么的执着。这么多年了,还是不肯放弃。”寨长听完苏依依的说明,长吁出一口气,感慨道。 “寨长,我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请讲。” “你刚刚也说过,我们遇到的并不是真正的暗鸦。那么,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于明的阿爹还有得救?” 苏依依的这个问题显然是寨长所万万没有料到的亦或者是他没有想到苏依依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沉吟了好久,才慢慢的摇了摇头。 “没得救了。” “这怎么可能?他还不是真正的暗鸦啊。” 不止苏依依不理解这个其中的缘由,就连站在一旁的端木凉也同样的不理解。 “血的味道已将他彻底的唤醒。” 一语点醒梦中人,苏依依一下子回想起在小楼发生的事情。当王二虎受伤之时,她记得清清楚楚,于明阿爹的眼睛居然变成了红色,难道…血的味道让他变成了真正的暗鸦? 这个时候,就听寨长继续的说道: “我们这里流传着一句千年的古语:红露凝香,万物皆醒。指的就是暗鸦见到了血就会彻底的变成冥皇忠诚的战士。其实,这只不过是转变的过程而已。自他们被冥皇抓走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了他们的命运。” 寨长的话深深地震撼了苏依依;她清楚的记得,在那空旷的地下石室的墙壁上就有这句“红露凝香,万物皆醒”。当时,她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甚至还真以为是的认为这是一句押韵的多余话语,可如今想来,真是大错特错。她甚至还觉得于明的阿爹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也有她的责任。 就在苏依依陷入自责无法自拔的时候,突然,有一只大手轻轻的握住了她早已经变得冰凉的小手,将温暖源源不断的传递给她。抬头望去,就见端木凉温柔的看着她,这份温柔给她的心一丝安宁。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王二虎突然地浑身颤抖不止,眼睛圆睁,眼珠向上翻,口中吐出了白沫。 “寨长,他…。” “没事,没事。”寨长起身再一次进了内屋。然后,手端着一只装满清水的白花瓷碗。百花瓷碗中还浸泡着一截不知是什么树的树枝。 只见他不慌不忙的来到床边,用半截树枝沾着碗中的清水,洒点在王二虎的头上以及身上,口中还不知在念叨着什么? 王二虎如癫痫病人一样全身抽搐的模样,让苏依依惊得不轻;而寨长的处理做法更是让她大为不解,心里忍不住暗暗地说到:这未免有点太那个啥了。难道…就不怕王二虎会咬舌头伤到自己? 寨长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苏依依,然后,轻轻的笑了笑,随即将碗中剩下的清水灌进了王二虎的嘴里,口中依旧喃喃的念叨着什么。 这样的医治不但让苏依依深感不靠谱,就连端木凉也觉得希望不大。但是,出于礼貌,他强忍着什么也不说,可他的心里却暗暗地下了一个决定,决定给王二虎找个有名的大夫医治他。 随后,寨长将碗放下,继续在念叨着什么?苏依依集中精力想努力的听清楚他究竟在说些什么?只因他说的太快,又夹杂着地方方言,听到最后,她只有选择放弃。 整个过程居然一直持续到于明回来;在这期间,寨长始终都在王二虎的床边念叨着奇怪的话语,犹如和尚在诵经一般。 于明的归来给他们燃起了一丝希望,可当看到于明手中的鬼脚根,他们不免有些少许的失望;鬼脚根远比他们想象中的纤细的很多,犹如路边的茅草一样那么的细小。说它有剧毒还真是有些耸人听闻。但是,他们也不会小看它,即便它太小太细,但是,它所散发出的味道却让人不得不掩住口鼻。 036:枯依节奇遇 从于明的手中接过鬼脚根,寨长终于停止了口中的诵经,转身又一次进入了内屋。 就当苏依依满怀着好奇之心,期待着寨长可以用这么特殊的鬼脚根拯救王二虎的时候,却见寨长又端着一只青花瓷碗走了出来,重复着刚刚的举动。 用鬼脚根沾着碗中的清水洒点着在王二虎的身上、头上以及伤口上,同样的在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话。 看着这个情景,苏依依彻底的睁大了眼睛;她已经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她被这种奇异的医治之法雷的外焦里嫩。 好在这个过程并不算太长,不但看的是一头的雾水,甚至更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名堂。 疑惑迟疑之间,寨长转身来到他们面前,将碗递给苏依依并说道: “将这碗水倒掉。他现在没事了。” “这样就可以没事了吗?” 当得到寨长肯定点头后,苏依依倒不觉得惊愕,更多的是哭笑不得。甚至有种被人狠狠戏弄一番的感觉,既不吃药也不包扎伤口,只是用一些不知什么名字的野菜敷在伤口上,只是树枝沾着清水在身上比划几下,就可以治病疗伤?这怎么跟江湖卖大力丸的骗子差不多呢? 不管怎么想,不管心里有多么的不认同,苏依依还是按照他的吩咐,跑了出去,将碗中的清水倒掉。 回来之后,王二虎已恢复了平静,身子也不再抽搐不止,口中也不再吐白沫。总之,他有回归了平静。 于明知道,外地人一定对医治之法不了解,故趁着寨长出去之时,悄悄的小声解释道: “你们放心吧。二虎兄弟会没事的。他中的尸气不是普通的尸气,所以,要用鬼脚根特有的气去克制住它。这样,它就不会害人了。” 于明的解释让苏依依和端木凉脸上挂满了苦笑;现在,他们只觉得这是在拿王二虎的性命开玩笑。最好的办法还是尽快的找个大夫瞧一瞧为好。 说话间,王二虎居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对于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他根本就不知情,只觉得浑身上下难受,力气也像是抽空了一样,发力无比。 王二虎能醒来自然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可面对着王二虎满是困惑不解的目光,又让他们难以开口说明一切;虽然,寨长的做法有些让人难以接受,可毕竟是他的一番好意。不能就此将他的好意全盘的否定。正在为难之际,有人来找寨长。也算是解了围,让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有所好转。 一见来人,于明憔悴的脸上露出了莫名之色,当来人离开后,于明有些神秘兮兮的问道: “你们若不着急赶路,就在此地多留几天吧。也好让二虎兄弟好好的养养身子,你们意下如何?” “对啊,刚刚我就想同你商量。可不可以多留些时日,一则让二虎多休息一下,二则也准备一下。” “你…。刚刚就是要对我说这件事情吗?” 端木凉轻轻的点了点头;苏依依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下;原来是这样,哈哈,原来是这件事情,还以为…想到这里,苏依依不免为错怪端木凉而歉意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没,没什么。你的这个决定很好,很英明。我很支持。看来我们要在这里多打扰一些时日了。” 于明一听他们要留下来,不由得面露喜色。 “太好了。过几天,是我们这里的大日子,到时候带着你们好好的热闹一番。” 迷茫的看着于明,不太明白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随口的问道: “是不是要带着我们去打猎?” 却没有想到,于明开怀大笑,摇了摇头回道: “这几天,我们寨里的人们是不出门打猎的。都在为枯依节做准备呢。每年一次的枯依节特别的热闹。刚好你们赶上了,就一起好好的热闹一下吧。” “枯依节?”苏依依对这个时代的节日感到无比的新鲜;真是万万没有想到会有机会见识一下古代的节日。莫不是她听错了? “没错。这是我们当地最盛大最传统的节日,也是我们寨中历来的风俗。” 在于明的详细说明下;他们才知道,枯依节在当地有着久远的历史,而枯依节每年在六月十五举行,节期为五天,是当地人最喜欢的节日之一。 于是,他们在于明家中翘首以待;数天之后的一个晚上,果然是热闹非凡,这样的情景堪比西方国家的“狂欢节”,无比的盛世。 而此时此刻的王二虎伤势居然真的好转,在渐渐的恢复中,这不免在感谢他们的同时又禁不住对他们当地奇特的治疗之法暗暗的称奇。之前的种种困惑、怀疑以及不信任都一下子瞬间消散,开始由衷的赞叹当地文化的神奇。 当日夜幕降临,寨里的人们早在寨长选好的地方搭起了高台,以当地最传统的舞蹈迎接着枯依节的到来。 寨长站在高台上,双手高举过头顶,仰面向着圆月,高声诵读着枯依节特有的祭文。 而寨中的老老少少、大人小孩都高举着火把,围着高台,安静的聆听着。 苏依依、端木凉和王二虎学着寨民的样子,举着火把,站在高台前。虽然,听不懂寨长在说些什么,但是,这欢乐神圣的气氛深深的感染着他们。 诵读完毕之后,便是最具传统代表的火龙行;所谓的火龙行就是每个人手举着火把,游走在山间田野,口中要高唱着当地祈福的祭歌,不停的游走不停的唱,直到走遍着山间密林。将夙愿完完全全的传达出去,并且,祈求着风调雨顺。 举着火把,人们有秩序的行走着,远远的看去,就如同一条火龙在山间游走一般。场面情景壮观无比。 这是第一天祭天的场景,已经算得上热闹非常,不过,与第二天祭火神相比较,还是有所不及。祭火神可算是枯依节最为传神、最壮观的阶段,人们围在高台前,由寨长亲自点燃高台上摆放的祭火坛。寨中的妇女则身着盛装,载歌载舞。而男人们则纷纷的奉献着出丰富的祭品。将祭品纷纷的投入祭火坛中,献给为他们带来光明和温暖的火神。 第三天则更为热闹,寨中举行着各式各样的节目活动;虽然,寨子的规模不是很大。但是,仪式却严格的按照传统举行,很认真亦很热闹。 有激烈刺激的盲斗,而盲斗却让苏依依想到了蒙古最为传统的摔跤。 唯一与之不同的就是,决斗的双方要将眼睛蒙住。借凭着自身的感觉去感知对方的攻击。同时也有斗牛、斗羊,甚至还有斗虫。最为有意思的还要属斗虫。 此虫并非寻常可见的毛毛虫,而是一种叫做螂虫的甲壳类的虫儿。它约有一寸多长,有着螳螂一样锋利的前肢,还有着如蟋蟀一样有力的后肢。螂虫是天生的斗士,具有天生的好斗性,让人看的情绪高涨,助威声不断。 健壮的小伙子、美丽水灵的姑娘,手拉着手围着篝火唱着对歌,愉快的笑脸、欢快的歌声。歌声飘荡在旷野山林,随着缕缕清风飘向最远方。 节日的欢乐气氛让人沉醉,连日来绷紧的神经也得到了放松;苏依依挽着两位姑娘的手,开心的学着她们当地传统的舞蹈。 熊熊的篝火如同会跳舞的精灵一样欢快的舞动着;王二虎则被盲斗的气氛所吸引的无法自拔,着迷的观看着;而于明则在对面,跟这边的姑娘们唱着对歌。在这群人中,却独独不见端木凉的身影,奇怪之余,向人群中张望,试图可以在人群中找到他。 突然,在不远处的树林的一角,一个熟悉的身影跳入了她的视野中。正是端木凉,他正背对着她,似乎在跟什么人说话。 正在奇怪之际,便见端木凉微微的一侧身,与他交谈之人一下子暴露出来。 “是他?!”苏依依大吃一惊;她做梦也不会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吃惊之余,便见端木凉与来人向这边走了过来。 “呵呵,好久不见了。”人还未走到近前却已经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陆公子,好久不见,近来可好?”苏依依娇美的脸上挂上了温和友善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她内心中的莫大吃惊感。 陆沐微微的一笑,向周围看了看,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示意到别处交谈。 几个人远离狂欢的人群来到了一处僻静且阴凉的地方。 “陆公子,此番再来狐王山,可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苏依依面带笑容,直言不讳的问道。既然大家是合作关系,那么之间也不需要太多浮夸的客气话。还是直奔主题的好。 陆沐先是一愣,接着笑着点了点头,眼底也闪过了一丝赞许之色;有意思,看来还真不能小看她。 “凉王妃果然冰雪聪明,快人快语;这一次,陆某还真有些意想不到的小小收获。” 陆沐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 “我父亲死后的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那日,他和张老八究竟在红铜门前看到了什么?为了找到这个答案,我苦苦的等待了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让我弄明白,我的心情真的很激动。于是,在接到凉王传话之后,我便提前的动身,抵达了狐王山。而在半个月前,我带人进入了深山之中,借凭着以往的记忆,我再一次站在了数十年前所发现的山洞前。只可惜啊,多年前的一场大地动引起了山崩,山洞被塌下的山石封死。我也曾在周围寻找了一番,可到头来一无所获。”说到这里,陆沐长叹的摇了摇头。 037:坦白隐情 “那么,后来呢?”苏依依追问道;她相信陆沐一定还有话未说完,甚至后面的经历会更精彩。 “后来,我打算返回住处,等待你们的到来,然后,一同商议。可没有想到,在返回的途中,我们居然迷了路,在深山中转悠了很久,来到了一处低洼之地。起初,我也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一心的想要找到出路下山,所以,我们一行人径直的穿过这处洼地。可是,当我们爬上一处至高点向下看的时候,我惊奇的发现,刚刚所经过的洼地与周围的山体相连,竟然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经过仔细的辨认,我觉得有些像狐狸的头,而刚刚的低洼之地既像是狐狸的嘴巴有像是一扇洞门。为了弄清楚,我们又折身返回,来到了低洼之地,仔细的查看;果然,在离低洼之地几步之远的一面山体下,我们发现了一个洞穴口。而这个洞穴口并非自然形成的,相反倒像是被什么人挖掘而成。于是,我带着手下人钻进了洞穴内,沿着洞往下走,居然来到了一处较大的地方,而前往也已没有了路,正在疑惑之间,却意外的发现,一角落里有四具保存完好的尸体。他们依一种极为奇怪的形式跪在那儿,上前仔细的查看,才发现,这四个人穿着相同的服饰,分别面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而跪。而面向西方的人身旁放着一支卷轴,打开卷轴,只见上面有奇怪的文字和诡异的图案。卷轴上所记载的文字和图案,我虽看不懂也不明白所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关于眼前的四具保存完整的尸体,我却大致有所耳闻。曾听人说起过:稗国的皇帝喜欢收集世间的奇珍异宝,为了收集到塔国得神秘的瑰宝,塔国的皇帝便命令国内最得道的道长前去寻找。皇帝的圣旨不可违背,道长无奈之下便带着三名徒儿踏上了寻宝之路。从此之后,他们便失去了消息。稗国的皇帝曾派人多方寻找却还是一无所获。看着几个人的穿着打扮跟塔国的装饰十分的相像,尤其是他们身穿道服,这不免更加证实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同时,我还发现了一点,他们的面部表情痛苦之中带着莫大的恐惧,仿佛有什么神秘的力量杀死了他们,而他们只有在痛苦恐惧中死去却无丝毫的反抗。” “那么,然后呢?”苏依依继续的追问道。 “再后来,我勘察了一下周围,在一侧的山壁上,发现了几行字;看样子写字之人特别的慌张,字写的特别的潦草。但是,大体的意思还是能看得懂,我已经将字拓了下来。” 陆沐说道这里,停了下来,眼睛凝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突然地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们猜,上面写了些什么?” “写了些什么?”他的话音刚刚的落下,苏依依便紧跟着的问道。 陆沐停止了说话,从怀中小心翼翼的去处了一张上好的纸;示意这张纸上的字就是从山壁上拓下来的。 苏依依赶紧的往前走了走,紧盯着纸上的东西,可看了半天,她一个字也没认出来。 “那个…这上面究竟写了什么?” “这是稗国特有的文字。稗国被琉国攻打并且灭亡之后,琉国的皇帝便不准原稗国使用稗国文字,只可以使用琉国的文字。于是,稗国的文字便从世上消失。” 端木凉的一席解释惹来了苏依依超级敬佩的目光,这让他心中一动,继而不漏声色的说道: “因为某些原因,我曾有幸接触过这种文字,所以,识得一些。而这几句话显然是在慌乱的情况下写上去的。字与字之间还有停顿,很显然,留下这几行字的人在提防着什么?” “没错,这几个字之间虽有些间隔,但是,大概的意思,还是看得出来。” 听着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苏依依看看陆沐又看一看端木凉,很不满的皱起了眉头,将双手拍了拍。 “拜托,你们这两位大才子,是不是欺负我看不懂啊?麻烦你们谁好心的告诉我,这上面究竟写了一些什么?” “呵呵,抱歉,是我的疏忽。”陆沐呵呵的一笑,紧接着面色变的凝重无比。 “上面写道:见到他的人,将会死于自己之手。” 苏依依眨了眨眼睛,略有些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古人说话做事都要留下悬念呢?好好的一句话,非说的不清不楚,这让后来人怎么理解? “这句话,你们理解是什么意思吗?可否说明一下?” 端木凉沉吟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 “这句话会不会和卷轴有关呢?” 陆沐在一旁听到后,点了点头;看向一旁,就见古董店那名勤快的伙计从包袱中小心轻轻的取出了包裹很仔细的卷轴。 陆沐小心翼翼的将卷轴打开,看着上面奇怪的文字以及诡异的图案,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可惜啊,我们看不懂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要不然也可以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苏依依凑上前,目光投向卷轴。突然,她脸上的表情渐渐的僵住,随后慢慢的变得严肃起来。 “我曾问过当地人,他们说这是冥篆。传说是冥皇所创造的,这些文字是没有人看得懂的。这样说来。当地流传存在着一个强大神秘的王朝也许是真的。还有,这个图案,这个图案又是神秘意思呢?一颗犹如心脏的东西上还有一只诡异的眼睛,这代表着什么?” 陆沐的话引起了苏依依的注意,仔细的盯着看了好久,她终于想起这就是那日在古董店中她梦到的东西,只不过,这卷轴上的东西多了一只诡异的眼睛。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幅卷轴上?又是为什么会在她的梦中出现?这又预示着什么?又代表着什么? 正在思忖之间,突然,陆沐轻叹了一声,说道: “现如今,我们人员都已经汇合在了一处。那么,我们该商议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一时之间,无人在说话,陆沐看了看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将征求的目光停在了端木凉的身上。 “凉王爷,你有什么看法?” 端木凉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才正色的说道: “虽然,我们经历了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但是,我们仍然无法确定这里存在这地下宫。而且,我们所知道的信息太过凌乱,无法给予我们太多的线索。” 陆沐思索了片刻,深觉的端木凉这番话很有道理,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 “凉王爷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却很肯定,这地底下一定有东西的存在。而且,不管是冥王地下宫还是冥皇的幽冥宫,所指的都应该是同一处地下宫,只是当地人的说法不同而已。” “所以,我们只有将之前所知道的一切事情要全部的丢弃掉,亲自深入”地下“,寻找真正的答案。” 端木凉的话,赢得了大家的认同,而苏依依自始至终都未说话,略有些心事重重。 当天夜里,正准备休息的端木凉突然的听到了轻微的敲门声,将门打开,便见苏依依笑眯眯的站在门外。 “那个…我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没有。”端木凉温柔的看着她,脸上也情不自禁的挂上了笑。 “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可以。” 将房门关好,端木凉发觉她有话要说,可有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欲言又止;这不免让他联想到了今天白天的情景;大家在讨论的时候,只有她安静的盯着卷轴在发呆,一脸的凝重。 “夜虽然深了,可寨里的人们还是那么的欢快,完全没有睡意。” 端木凉站在窗前,看着依旧旺盛的篝火,耳边还时不时的传来欢歌笑语。 “是啊。若不是明天我们就要离开,我相信,我现在一定学会了当地的山歌,说不定还在篝火前唱着对歌呢。”苏依依接茬的说道。眼里露出了舍不得。 “这里的人情淳朴,风景幽静,是个忘记世俗纷扰的好地方。” 苏依依侧头看着说出这句话的端木凉;她知道,他身上有太多无法卸去的责任,他的心也一定要比任何人都沉重。那么,接下来的事情还要对他说吗?一时之间,她的眼中出现了挣扎犹豫之色,最后,全部的化作了一抹平静。 “端木凉,你不问吗?” “你若想说自然会说,我又何必去问呢?你若不想说,势必有难言之处,那我更加不能问了。” “那么,我若要说,你会听吗?” “只要你肯说,我一定会洗耳恭听。” 端木凉如此认真的态度,就像一颗定心丸,让苏依依更加肯定了接下来要讲的事情。 转身来到桌前,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展开平放在桌上。 “你看一下这个。” 端木凉认真仔细的看了看,眼里的神色也渐渐的起了变化,出现了惊讶。 “这…这不是卷轴上的文字和图案吗?你怎么会…。?” “是我借凭着记忆画下来的。这应该算是盗版吧。”苏依依用手指轻点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嘲道。 038:鬼林枯叶虫 端木凉凝视着苏依依,他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转头又看了看桌上的纸。他心中明白,她一定有话要说,而这些话却不方便让其他人知道。 “咳咳,其实,我想要说的话就在这里面。” 苏依依稍稍的停顿了一下,才正言正色的说道: “我看的懂这种文字。不要问我为什么看的懂,因为我也不知道原因。” 对于这一点,端木凉并没有太大的吃惊,而是对此事有了些了然;这也完全可以解释之前在地下石室中,她所奇怪的举动,若不是看的懂这些字,怎么会打开那扇通往地下的门呢? “你不惊讶吗?” “我很惊讶。”端木凉停顿了一下,轻笑且饶有兴趣的继续说道: “但是,真正让我惊讶的却是它。”端木凉用手指了指桌上的纸;只看过一遍,便可以丝毫不差的画下来,这是多么可怕的本领啊。 “什么?” “关于你刚刚所说的事情,我早就看出来了,只是差一些证实而已。”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那日在地下石室中,你奇怪的举动却打开了通往地下的机关,我不相信这是巧合,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便有了一个很大胆的猜想。你是不是认识这些奇怪的字。如今,我得到了证实。” “有那么明显吗?” 端木凉虽然未说话,可他眼中的笑意却出卖了他心里的真实想法。苏依依不免双肩一下子垮了下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来却没有想到他早就有所察觉。这让她感觉就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别提有多么的丧气了。 “谢谢你。” 突然的道谢让苏依依很不明白的抬眼看向他;怎么好端端的他要道谢呢? “谢谢你信任我。” “没什么啊。我觉得我们是团队,团队自然要相互信任,不可以隐瞒啊。” “那么,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陆沐呢?是因为你信不过他?” “我…”苏依依讶然;他说的没错。对于陆沐,她的心里或多或少有一些戒备。她总觉得,陆沐一定将什么重要的事情隐瞒下来。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陆沐有所看法,但是,此人确实不简单,我们是要提防着一点。” “你也觉得他为人不可靠?” 端木凉没有直接的回答苏依依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远处,略微思索了一下,才说道: “只是感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苏依依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一样,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将目光转向桌上,眉头也禁不住的皱了起来。 “端木凉,我今晚来找你,就是要告诉你,关于卷轴上的事情。” 枯依节还没有结束,他们便要告辞离开;于明还真有些舍不得,送了他们一程又一城。 直到将他们送出寨子很远,于明才恋恋不舍的挥动着手,向他们告别。 一行人在陆沐找来的山民的带领下,慢慢的向前走着;于明所在的百夜寨是坐落在深山之中,要沿着一条崎岖难走的山路不断的向前走,然后翻过几座山,才能抵达真正的狐王山。 昨天,他们计划先去陆沐无意之间所发现的低洼之地看一看,若真的没有什么发现,他们在去狐王山。所以,一行人安静的赶着路。 端木凉故意放慢脚步,与苏依依走在最后面。两个人低语而行,在其他人看来,他们俩就像在说着什么甜言蜜语的悄悄话。可实质上,他们之间的对话一点也不情意缠绵。 “若鬼眼之心是通往地宫必经之路,那么,我们此番而去,遇到它是不可避免的。”自昨晚,苏依依将卷轴上的事情告知后,他便想了一整晚。 苏依依轻轻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卷轴上的文字只是说明鬼眼之心拥有很可怕的力量。我在想,那死去的四个人会不会是受到了这股强大力量所致死身亡的?” “有这样的可能。毕竟这是一条充满未知危险的路。”端木凉停顿了一下,说道: “还有关于卷轴上出现的名字。我只想到了一个遥远且古老的传说。” “传说?是关于姬孔雀本人的传说吗?” “嗯。这是一个被世间所禁忌的传说;相传姬孔雀是生活在川周时期的一个女巫,她为人善良,经常上山采药,然后,免费的分发给穷苦之人。可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突然的性情大变,变得邪恶起来。经常诱拐未满九岁的孩童,食之他们的心脏。她的这种诡异残忍的行为激起了民愤。终于,愤怒的人们将她抓了起来,捆绑在了火刑架上。在临死之时,她发下了血咒,声称:她将不死不老的活在神的羽翼之下,并且她会在三年后化作一场瘟疫回来报仇。在毒咒中,姬孔雀被活活的烧死。三年后,川周迎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瘟疫,这场瘟疫来的很突然也很可怕,所到之处,尽是白骨死人。后来,有位得道的高僧做法并且带走了姬孔雀的骨灰后,大瘟疫也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从此之后,姬孔雀的名字被世人所忌讳,生怕提到她会厄运而至。” 端木凉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 “这是上千年的一个传说。姬孔雀的传说并没有在民间流传,而是被锁在了最古老的宝塔之中。也只有身为皇族的我有幸见过一次记载她传说的宝典。可是,我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卷轴上出现她的名字。” “她跟鬼眼之心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在鬼眼之心的卷轴上出现她的名字呢?” 端木凉和苏依依同时的陷入了沉默;这里面有太多解不开的谜;例如:卷轴上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千年以前的人名?这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姬孔雀是真的存在吗?鬼眼之心究竟有什么可怕的力量?这一切的一切看似无关却又有着千丝万缕,这中间还透着一股渗人的诡异。 一时之间,密林之中在无人说话;走在密林之中,山间林中笼罩着浓浓的雾气,再加上繁茂至极的大叔,阳光根本照不进来。 一行人默默的走在湿滑泥泞的地面上,丛林中还会时不时的窜出一些狐狸,或者是野兔、野鹿。 “这里怎么尽是灌木丛林,连条像样的路也没有。”首先叫苦不迭的便是陆沐的侄子陆哲;这个年仅只有十七岁,在家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呵呵,这位公子有所不知。这里还算好些呢。再往前走,不只是难走,还充满了危险呢。要不是,你们非要着急赶路,我们是不带你们走这条路的。” “前面有什么危险?难不成还有吃人的老虎不成?”陆哲毕竟年少;一下子来了兴趣,将抱怨也丢掉了九霄云外。 “走这条路到狐王山要比其他的路节省半个时辰,可是也充满了危险。在往前不远有一处林子,是我们这里最有名的鬼林。平时,我们不走这而,要不是你们…。嘿嘿。” 山民咧着嘴一笑,用手比划了一下;他们马上明白,一定是陆沐下了重金,要不然,山民哪里来的胆子?看来啊,钱是万能的,此话一点也不假。 就在这个时候,走在最前面的王二虎突然的停下了脚步,认真的侧耳倾听着,一双如豹子一般的眼睛四下巡视着,然后,突然地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 他奇怪的举动让其他的人都深感奇怪的同时又觉得困惑不解;陆哲首先紧跟其后,追了上去。而其他的人也朝着王二虎的方向追去。 王二虎直走了很远,在一片密林前停了下来,目视前方,好像在看些什么? 当陆哲等人赶到,凑上前看去,禁不住大吃了一惊,更甚至也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前面所能看到之处尽是白骨,白森森的一片,甚是让人毛骨悚然。 陆哲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豹脖子,小声的问道: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有这么多的白骨?看上去好像是动物的骨头。” “这就是我刚刚提到的鬼林。这里的枯叶虫。很是厉害。被它咬上一口,保准没命活。所以,大家要小心一点。”带路的山民说完,四下的望了望。 端木凉将斗篷取出,罩在了苏依依的身上,然后,用高大的身躯将她护在身后,四下的看了看。 一行人小心谨慎的踏进了这片林子;苏依依紧紧的裹着斗篷,低着头看着随处可见的白骨,在满是长满青苔的路上小心的行走着。 “小心啊。”王二虎突然惊声大喊;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一道淡黄色的亮光闪过,像一支急速的飞箭,冲着山民飞了过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二虎一个箭步上前,手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那支飞箭横劈了下去,同时也伸出了一只手猛地将山民推到咋了地上。 王二虎手起刀落,毫不拖泥带水的将飞箭砍成了两段,落到了地上动了几下,居然“嗖”的一下子向苏依依飞了过去。 “小心。”陆沐大惊,高声的喊道;未等到苏依依做出反应,只觉得眼前一道银光闪过,就见飞来的飞箭又被硬生生的砍成了两截,一截落在了地上,另一截则落在了苏依依的脚前。 山民被王二虎猛地一推,趴在了地上,脸先着地,一下子磕破了嘴皮,惊慌失措的爬起来,向端木凉那边看去。 039:神奇救命的龙女香 见他们都安然无恙,山民才稍稍的舒了一口气,继而才感到嘴皮上传来了的痛楚,用手一摸,才发现嘴巴上尽是血。 陆沐等人看向地面那一段东西,发现只是一条细长的尾巴;这尾巴居然还在动。 “这是什么东西?”陆哲跑到苏依依的面前,低着头看着地下还在蠕动的东西,惊叫道。 几个人凑过来一看,忍不住的咂舌称奇;原以为这是飞来的流箭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居然是活物,还是长相如此奇怪的活物。 就见此活物全身呈土黄色,身上还有一些不规则的黄绿色的斑点。约有三寸多长,两颗尖利的毒牙露在外面,一双血红色凸出的眼睛射出了冷光,一条如细线一般的尾巴,长着一对如蝙蝠一般的翅膀,这幅样子不但奇怪还很渗人。 “这是什么怪东西?看上去有点像壁虎?有有点像长着翅膀的四脚蛇?可仔细的看,又不太像。”陆哲从一旁捡起一根树枝,戳了戳地上的某物。 “小心,这东西有毒。”王二虎冲着陆哲喊道。然后,转头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主动的攻击人?” “这就是我刚刚跟你们提及过的。原本这些话都是听家中的老人说过的,我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这东西就是枯叶虫。平时啊,它就蛰伏在树上,有时候也会和枯叶混在一起,根本就分不清楚。” “没错。若不仔细的看,还真跟枯叶很相像。很难辨认清楚。”陆沐点了点头,又说道: “枯叶虫,看来此物不但有毒还会主动的攻击人啊。” 苏依依盯着地上蠕动不止的枯叶虫好半晌才开口道: “这种虫子并非是受到骚扰才会主动的攻击人,而是主动的攻击。它们不但在树上,还带有致命的剧毒,同时它们天生特有的保护色有很难被人发现,所以,大家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加倍小心。” 闻听此话,陆哲首先惊叫道: “这要怎么小心啊?我们对它们一无所知,而且,它们还会主动的攻击,我们要怎么防范?”说完,惊恐的抬起头,向四周的参天大树望了望。 陆沐点了点头,接茬的说道: “没错。万事都要讲究天时地利。这东西占就了天时地利之优势。它不但有难以让人分辨的伪装,还带有剧毒,稍有不慎,便会命丧于此,所以,我们必须……” 话刚刚说到这里,就听见陆哲一声尖锐的大叫,脸色惨白的指着一棵树。 循声望去,禁不住让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不远处的一棵棵树干、树枝上,挂满了一只只渗人心扉的枯叶虫。它们轻轻的颤动着翅膀,吐着细长的芯子向他们挑衅着。 还没有人来得及喊出“小心”二字。一只枯叶虫“嗖”地朝这边飞了过来,不偏不倚的被眼疾手快的王二虎斩成两段,落在了地上。与此同时,空中黄绿重重,伴随着“沙沙”的声响,数十只枯叶虫交织的飞了过来。 如果刚才一只枯叶虫,王二虎还对付的了,那么,此时此刻如箭雨一般飞来的枯叶虫便会让他招架不住。 这样的情景让人惊愕不已,同时也避之不及。无可奈何之下,只有寻找大树做依靠掩护,努力的躲开它们的攻击,免得置身其中变成了它们群而攻之的靶子。 “这东西真邪门。居然还群起攻击。”王二虎躲在一棵树后,时不时的手起刀落的砍死几只飞过来的枯叶虫。 “这东西居然可以在空中急速的旋转回来,真是很难对付啊。喂,这东西可有什么惧怕的东西?”陆沐边躲避着边大声的问着山民。 “我…。我不知道。”山民也在躲避中作出了回应。 端木凉一边用手中的宝剑斩着飞来的枯叶虫,一边尽量的护住苏依依。 躲在端木凉身后,苏依依心里特着急;她可不想还没有到达狐王山,便命丧在这里。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应对了吗?真的就无法摆脱它们吗? 正在苦无对策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枯叶虫突破了重围飞到了苏依依的身上,幸好有斗篷裹在身上,枯叶虫没能咬到她。可即便是这样也吓得苏依依不轻,慌张的将斗篷解下,丢了出去。在慌乱之间,系在她腰间的一包东西落在了地上,散开。 奇迹居然在这一刻发生了。原本正对他们展开攻击的枯叶虫一下子向四周飞散,离他们远远地,躲了起来,不在攻击。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它们怎么躲起来了?”王二虎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匕首,从树后探出了头,向四周看了看。 “我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陆哲也奇怪不已的四下看去。 这时候,就听到苏依依轻轻的说道: “我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因为它。” 顺着苏依依的手指看去,就见地面上散开了一些淡红色的粉末,还未靠近,便闻到了阵阵的清香。 “这是什么啊?好香啊。”陆哲有些贪婪的闻了闻;这香味真的是太特殊的。不但好闻还有些让人心情舒畅,长这么大,还从未闻过这般好闻得香味呢。 “这是龙女香。一种比黄金还要珍贵的香粉。”陆沐捻起了一点地上的粉末,闻了闻,很肯定的说道。 “龙女香?这是一种什么香?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呢?”陆哲困惑不解的盯着地上的粉末。 “龙女香是从一种名为龙葵树的花朵中提炼出来的。而这种龙葵树据说长在人际罕见的大漠中。不但难以找到,还特别的稀少。就更不用说这龙女香是何等的珍贵了。最重要的就是这龙葵树一年才开一次花,且每次只开十几朵花。每次花期不足十天。若想采的这些龙葵花,只有在它开花三天内最为上品,然后将其研成粉末,加以保存。”陆沐顿了顿,瞄了一眼端木凉,才慢慢的说道: “龙女香因为十分的稀少罕见再加之气味芬芳怡人,已经被皇族征用。除了皇族中人之外,寻常人不要说是用了,就是听也没有听说过。” “呵呵。陆公子果然见多识广。不错,这确实是龙女香。”端木凉笑着称赞着陆沐。 “哪里。我也只是侥幸的听说了一些关于龙女香的事情而已,还望凉王爷不要见怪才是。” 端木凉微微的一笑,轻轻的点了点头才缓缓的说道: “看来我们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啊。” “没错。这个收获要多亏了凉王妃啊。”陆沐转头看了看躲在树上不敢靠近分毫的枯叶虫。 “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陆哲被二人的对话困惑不解。误以为是枯叶虫又出现了,禁不住的四下紧张的望去。 “好像这些东西很怕龙女香。”王二虎边说着边向端木凉看去;当他看到端木凉给予的暗示之后,便马上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你们过来。站在这里不要动。” 还未明白王二虎话中的意思,就感到身上被撒了一些粉末,奇香无比的香味环绕在鼻尖。王二虎在每个人的身上洒了一些龙女香,一个也没有落下。 “好了,有这东西在,我们说不定会摆脱这些枯叶虫的纠缠。” “我们还是趁机赶路离开这里吧。”苏依依一边说着一边心中暗暗的心疼着这些龙女香;这可是她从王府带出来的,只因为香味太好闻,所以,她多带了一些。她还有些舍不得用。如今倒好,见王二虎大把大把的将龙女香洒在每个人的身上,她心痛的快要滴血了。可回头看了看躲的远远的枯叶虫。苏依依无可奈何的扯了扯嘴角;没想到啊,她又一次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身上洒上了龙女香,四下的观察,就发现树上仍然时不时的有枯叶虫在挪动的身影。但是,此时此刻的它们似乎很惧怕他们,只有远远的跟着却不在攻击。 走了没多久,再回头看去,原本在树上跟踪他们的枯叶虫一个个的转身钻进了树叶之中,不再显现。看来,龙女香是他们的克星。 一行人继续的向前赶路,没走太远就见前面一块巨石下坐着一个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坐着死去多时的人。而且,死人早已经面目全非,身上的衣服也早已经破烂不堪,甚至白森森的骨头也暴露在外面,身上还爬着些不知名的黑色飞虫。 从衣着上看,这个人倒是有点像山中的猎户,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死在了这里? 王二虎小心翼翼的往前靠了靠,说道: “这应该是当地的猎户吧。误走到了这里。看样子,已死去了很多年了。” 苏依依走到了骸骨面前,仔细的看了看,眉头也在不经意之间轻轻的皱了起来。 “别管他是谁了。我们还是快一点赶路吧。要不然,等这龙女香的气味散尽,那我们想走也走不了了。”陆哲被枯叶虫吓坏了,不断的催促着。 “不错。我们还是尽快的赶路吧。” 一行人继续向前走,唯有苏依依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就见她看一眼骸骨又看一眼前方,似乎有什么事情让她想不明白。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端木凉止下脚步,轻声的问道。 “我觉得有些奇怪。这个人是怎么摆脱枯叶虫的攻击的?他所在位置与枯叶虫所在鬼林离得不算太远,可是,既然他能走到这里,也就说明枯叶虫伤害不了他,那么,他有是为什么会死在这里呢?” 040:大飞贼巴洪 端木凉一愣,继而盯着骸骨看了半天,才说道: “会不会他用了什么法子得到了龙女香,才躲过的枯叶虫呢?至于他为什么会死在这里,也许是被其他的毒虫咬到,才死掉的。” “好像有点说不通哦;连当地人都不知道如何的防范枯叶虫,这个人有是怎么会知道龙女香可以克制枯叶虫呢?若是被毒虫咬死的,为什么他的骨头看上去没有变黑呢?不是说中毒的人身上的骨头会变黑吗?就算这些都不奇怪,那么,奇怪的就是他一个山中的猎户可以赚到这么大的金块吗?” 苏依依的话让折身回来的陆沐听到了,先是一愣,然后,陆沐蹲下身,看了又看。最后,转头问带路的山民。 “你们能从这衣服上看出是谁吗?” 山民摇了摇头;人都已经快成白骨了,哪能分辨出事谁呢?这不是在难为人吗? 王二虎胆子大,向前靠了靠。这才看清楚,这人的腰间挂着一只包裹,包裹中露出了金灿灿的金块。 “这个人应该不是猎户。猎户就算不吃不喝也赚不到这么大的金块啊。”陆哲捂着鼻子,在一旁嚷嚷着。 “既然不是猎户,那么,他身边的弓箭和砍刀有是用来做什么的?若是伪装,为什么要这么的麻烦呢?他该不会有什么目的吧?”苏依依很不解的问道;她总觉得应该弄清楚这个人究竟是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直觉告诉她,这个人的死一定有文章。 王二虎伸手拿起一根树枝,将骸骨的衣服挑起,一块椭圆形的铜牌赫然的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是他?!”端木凉一见铜牌,大吃一惊。 “他是谁啊?”苏依依歪着头很不明白的追问道。 “他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飞贼巴洪。” 苏依依看了看在场的每一个人。除了带路的山民一脸无知之外,其他人的脸上都是那么的凝重。 “那个…你确定这个骸骨的主人就是飞贼巴洪吗?” “嗯。这块椭圆形的铜牌是他身份的证明。若没有记错的话。此人的左手是四根手指。” 端木凉的话音刚刚的落下,王二虎便用树枝小心翼翼的挑起骸骨的左手臂,一群黑色的飞虫瞬间的飞散,抬眼看去,果然,白森森的手掌上只有四根手指骨。 “果然是他,没想到他会死在这里。”陆沐禁不住的感叹道;心中暗暗说道:人生变化无常啊。生有地死有处啊。想他在江湖赫赫有名,可有谁会想到他如今暴尸在这荒郊野外呢? “我记得,巴洪早在十年前做出了一起轰动京城的大案之后,便从此在江湖上消失不见。难不成早在十年前他就已经命丧于此了吗?”陆沐惊讶道。 端木凉高深莫测的看了一眼陆沐,点了点头。表示有这样的可能性存在。 “但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陆哲有随口的问道。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出来,只有相对的默默无言;王二虎继续围着骸骨寻找着什么?竟然在骸骨的一侧找到了一只牛皮包袱。王二虎将包袱提起,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王爷。” 王二虎将包袱放下,转头请示着端木凉;端木凉轻轻的点了点头,指了指牛皮包袱,王二虎马上心领神会的将包袱小心翼翼的打开。 这是用水牛皮做成的包袱,外观呈深黑土黄色,虽然布满了尘土,但是依旧很结实。这么多年的风吹日晒也未能变样,甚至也没有腐烂的迹象。 牛皮包袱被结实的牛筋绳捆绑的很是结实,王二虎费了很大的气力菜将其解开。 “哗啦”的一声,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部倒了出来,只见里面全是金银珠宝。 “他带着这些东西来这里做什么?”陆哲奇怪的问道。 “看一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端木凉吩咐道。 王二虎继续的翻找着;突然,他发现这只牛皮包袱带有夹层。用匕首将其划开,只见一件东西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将东西小心翼翼的取出菜发现时一张被叠的正正方方的纸。打开,看去,只见上面画有高山、河川、俨如一副地图。 “他来这里该不会也是为了…。”苏依依看着地图上用红色朱砂笔所表示的山峰,不由的暗暗吃惊不已;这个巴洪也是来找藏在狐王山中的地下宫吗?并且还是在十年前来到这里? 端木凉盯着地图,眉头紧锁,思绪却一下子回到了十多年前的一个漆黑的夜晚。 那天的夜出奇的黑,夜空中没有月亮也没有一颗星星,正在人们酣睡正浓的时候,却在皇宫中上演了一场惊天动魄之战。 大飞贼巴洪居然通过了皇宫层层的禁军把守,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皇宫中的藏珍阁,盗取了许多的奇珍异宝。 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惊动了宫中的值夜太监,同时太监也紧急的通知了正在巡逻的御前将军。 数千名的御前禁军将其团团的围困在了藏珍阁中却始终无法将其擒获。双方僵持了二个多时辰。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之时。巴洪因伤势太重、失血过多,最终被擒获,关入了天牢之中,等候发落。 就在等候发落的时候,在天牢之中的巴洪却被一伙神秘的人从天牢之中救走,从此之后下落不明。 巴洪被人救走的事情,使得皇上极为恼火,故此,特派人追查此事,可是,最终却一无所获。 如今,时隔多年,在这里发现了他,这其中有神秘隐情呢?他有是为了神秘来到这里的?为什么会携带这么多的钱财?同时,十年前救出他的那伙神秘人究竟是谁?他的死是否跟那伙神秘人有关呢? “这纸上用红色朱砂笔所圈起来的地方就是狐王山。看来,巴洪要去狐王山啊。”陆沐细细的研究了好半天,才发现这张纸张保存的很好,上面的字迹也清晰可见,连标示也准确无误。 “他到狐王山做什么?”陆哲不明白的问道。 陆沐没有回答而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 “不对。”突然,一直不说话的端木凉接过地图看了看,然后,才开口道: “他不是要去狐王山,而是要离开狐王山。” “凉王爷,何出此言?” 端木凉四下的看了看,然后,伸出细长白皙的手指,指着地图上的红色线条。 “这条被红色朱砂笔所标示出的路线是如何出狐王山。而非进入狐王山。因为,若要进狐王山必须要经过生死河。可是,你们看,这红色朱砂笔所标示的却是绕过了生死河。这是为什么?原因很简单,他要离开。只不过,从地图上看,似乎有人希望他绕道离开,而非原路返回。” 端木凉的话刚刚落下,陆哲却持有不同意见的说道: “他也许是故意绕远道的进狐王山呢?说不定他不愿意让人知道他的行踪呢?” “虽然,也有这种可能。但是,你们看,他在画有狐王山的地方按下了一个印戳。这表明,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这是巴洪素来的习惯。印戳一旦按上,就表示他会离开。” 陆沐认真的看了有看,最后,禁不住赞同的点了点头。 “没错。我也曾听说过,巴洪是有这样的习惯。江湖上还有人戏称为:‘印戳一出,巴洪必走’的传言呢。只不过,他为什么没有按照地图上的路线走呢?为什么要走到这里?他在这里遇到了什么事情?又是为什么而丢掉的性命呢?” “也许,我们可以做一个大胆的假设。”苏依依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什么样的假设?”陆哲犹如好奇宝宝附身,不停的问着问题。 “就假设十年前,巴洪犯下了大案,为了保住性命,他决定要躲避一阵子。可是,没有想到,有一股神秘的势力盯上了他,并且依报官相要挟,让巴洪做一件事情。而巴洪没有办法,只能同意对方提出的条件。对方要他办一件事情也或者是偷一样东西。而交接的地点就是在狐王山的某个地方。而巴洪不费吹灰之力的完成了这项任务,然后来到狐王山。对方在表示满意的情况下,也顺便兑现了承诺,给了巴洪一些金银财宝,并且也给了他这一份绕远道离开的地图。巴洪不是当地人,故此对地图深信不疑。可是没有想到,这是对方设下的一个局,要杀人灭口。但还是被老江湖的巴洪有所察觉。发现事情不对头,于是,在逃命的过程中,他无意之间跑到了这里。可惜啊。一代江湖大盗即便是躲过了刺杀还是没能逃过死亡这一劫。” 苏依依的话音刚刚落下,便响起了掌声,转眸看去,只见陆沐双眼含笑的为她鼓掌。 “凉王妃果然冰雪聪明。这样的假设很有可能还原一部分的真相。” “这算什么?这些根本就无法解释清楚刚刚的问题。” 在苏依依受表扬的时候,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如冷水一样的浇了下来。惹得苏依依十分的不满的眯了眯眼睛。 “喂,当事人在场,你还敢吐槽?” “吐槽?是什么意思?”陆哲很不明白的看着苏依依。 041 奇中奇,疑中疑 “你…没什么。我主要想说,巴洪来狐王山绝对不是巧合。” “没错。他乃是一个江湖上大大有名的飞贼。按理说,应该昼伏夜出。走千家过百户,怎么会好端端的来到如此偏僻荒凉的地方?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王二虎看上去粗枝大叶,可心思也有时候很细腻;他也认同苏依依刚才的假设,认为巴洪绝非无缘无故的来到此处。 “对于巴洪,我倒是有一些了解。” 端木凉扫了眼在场的每个人,才不慌不忙的继续说道: “大家还是仔细的在周围找一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稍稍的顿了顿,才若有所指的说道: “巴洪这个人不但偷盗之术高超了得。同时,他也是一个高傲自负的人。若十年前,他要在这里不得已的死去,那么,他势必不甘心。一定会留下些什么作为线索。所以,大家要仔细的找一找。” 王二虎对端木凉敬重有加,对于端木凉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会遵从。听端木凉这么一说,当下,他便行动起来,开始围着骸骨仔细的寻找起来,当确定周围没有任何可疑线索之后,王二虎便将目光投在骸骨之上,将其轻轻的移开,不由得一愣,凑上前,仔细的看,才发现巨石上居然有两行用匕首刻上的字。刚才被骸骨挡住,现如今移开骸骨才显现出来。 “王爷,这里有字。”王二虎喊道。 端木凉等人凑近,仔细的看着巨石上的字,每个人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透着忧郁和惊秫。 “鬼在追我,前方的鬼在追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陆哲惊讶不解的将巨石上的话读了出来。 苏依依轻轻的将眉头皱起,紧张的四下望了望;鬼?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恐怖电影里面演的那种青面獠牙的鬼呢?还是说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到处都是鬼?若真是这样,巴洪来到此处就不再是那么的单纯。说不定有一个致命的原因。他没有遇到枯叶虫的攻击却偏偏的遇到了飘渺不定的鬼?这要让人怎么理解呢? 正在思忖纳闷之间,就听见陆哲再一次惊声的叫道: “这个巴洪写下这句话该不会是说前方有鬼出现吧?” 端木凉轻扬了一下眉,望着陆沐,缓缓地说道: “他说的前往应该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看样子,巴洪不是被枯叶虫咬死的,而是被什么更可怕的东西夺走的性命。也许他知道自己活着走不出去,所以才会在临死前刻下这两行字。” 苏依依点了点头,然后补充的说道: “可见他是在提示后来的人们,前面很危险,不要再继续前行。” “喂,前面不远便进入了狐王山的地界,那么,这条通往狐王山的捷径是不是很少有人走?”王二虎转头对带路的山民问道。 山民咧了咧嘴,不自然的笑了笑;这里到处都是参天大树,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路,只不过是人走到哪,哪里就是路而已。 “其实,我们当地人根本就不会走这里啊。甚至连靠近也不曾有过。若不是你们着急去狐王山,我是不会带你们从这里走的,毕竟,这里都传言有不干净的东西。” 陆哲一听这话,马上急了眼,不分青红皂白的吼道: “你为了钱把我们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你还有没有良心?” 虽然,王二虎也略为有些不满,但毕竟也是陆沐为了尽快的到达狐王山而下了重金所导致的,一味的责怪山民似乎也有些不妥。 “这里是条近道,能省去不少的时间,少走不少的冤枉路。至于前面有什么,我想也只是当地人的传说而已,我们也也不要再纠缠这些问题了,还是抓紧的赶路吧。” 苏依依心里明白,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能只怪一个人;而对于陆沐着急早一点到达狐王山,她既表示理解也有一些疑问。但是,现在,她也不能说什么,还是赶路要紧。 一路向前,枯叶虫并没有再发起攻击,周围除了沙沙的风吹树叶的声音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原本刚刚在密林之中还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欢快的名叫,可越往密林深处走,就越是安静,甚至除了树在也看不到动物的身影。 苏依依和端木凉走在后面,因为无聊,两个人边说这话边向前赶路,碍于端木凉的身份特殊,陆沐只有提醒着不要掉队却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倒是陆哲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看他们,准确的说是看苏依依。 在沉闷安静的密林之中,苏依依虽身着男子装束,可纤细的身躯、娇媚的脸庞还是一道美不胜收的风景。 陆哲的而目光让端木凉心中极为不悦,故意用高大修长的身躯挡住苏依依,用保护者的姿态向陆哲投去了警告的目光。 “喂,你挡住我,我要怎么赶路啊?”对于陆哲,苏依依并没有太多的关注,更不要说陆哲投来的目光,她更是一无所知。 “唉。你啊,真让人想不通。”端木凉巧妙的将话题引开。 “你在说什么呀?”苏依依很不解。 “你放着安逸舒适的生活不要,非要来这种地方找一个可能不存在的东西?我觉得你一个女孩子有些不懂的疼爱自己。” 苏依依抬眼看了看端木凉,嫣然的一笑,说道: “你是不是在心里想,身为女孩子就应该遵守三从四德,不应该随便的在外面抛头露面,更不应该跟一大推的男子混在一起,对不对?” 一下子被说中了心中所想,还真让端木凉心底掠过一丝惊讶,而后他有不知道为何的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这样说也没错啊。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些庸俗的事情也要因人而异。” “哦?” 见端木凉认真的点了点头,苏依依忍不住的轻笑起来。 “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哦。我的家人都希望我可以做一名高校的老师,安安分分的过完这一生。可是,我不愿意也不甘心,于是,我偷偷的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做倒斗的事情,我们不是为了钱,只是希望属于我们老祖宗的东西不要流出国门。只是希望它们可以依旧留在我们的国家里,让后来人更加的了解先人的生活和文化。有时候,我觉得这样的想法无法让人认同,但是,我所做的无愧于良心。所以,我不怕别人说些什么。为了可以更加的了解和掌握,我在课业之外的时间,我又偷偷的报考了考古系,至今,我的父母还毫不知情呢。我以为我可以继续下去,我也相信只要继续下去,我会做的比现在还要好,可是,没想到…。” 苏依依说到这里,眼神有些黯然,记忆一下子被拉回了过去。 端木凉感到心情莫名的有些压抑或者是说他不希望她的眼中出现这样的神情;在心中轻叹了一声,他必须要承认,有些话他虽然不是特别的明白,但是,他却能完完全全的感受到这些话中的遗憾和惆怅。 “你…”端木凉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犹豫的模样倒是让苏依依乐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 “好了,你不用为我担心啊。虽然,我所处的世界不同,但是,我还是做了我最喜欢的事情啊,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呢。” 端木凉笑了笑,抬头向前看去;他心里明白,这些只不过是她安慰他的话语,其实,他并没有为她做过什么。 虽然,端木凉并非将心中的所想的话说出来,可是,苏依依却明白他心中的想法,不由得清了清嗓子,将话题转移。 “你对陆沐带来的人有什么看法?” 端木凉一愣,继而便感激的冲着她微微的一笑;她真的很善良。她在宽慰他,不让他多想。 “陆沐的胆子和阅历都很是丰富。可是,没想到陆沐的侄子倒是一个无知却很天真的少年公子哥。而跟在陆沐身边的伙计二元虽然话不多,可还是那么的机灵,跟在店中能说会道时简直判若两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就是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在里面。他俩该不会是一对吧?”苏依依很坏心眼的歪歪着。 端木凉听完苏依依的话,微微的转头,看向前面走着的几个人。 他并没有过多的在意陆哲以及伙计二元,相反,他倒是比较在意陆沐。至于为什么会过度的在意,他一时也无法说明白。 端木凉一言不发的看向前面,而苏依依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陆哲边走边四下的张望,好像特别害怕有什么东西在突然的窜出来。而王二虎则一边用砍刀砍着灌木的枝叶一边向前行着。 密林之中,树木茂盛高大,终日水雾弥漫在林间不散,很难见到阳光,更不用说分清楚白天和黑夜,同时也很难分出时间,只有全凭着自身的感觉去确定时间和昼夜。 042:密林鬼音 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也觉得有些乏累,心中原有的不安和害怕也随着时间和精力而减少了不少,走在前面的王二虎,回头查看了一下人数,然后,转头向带路的山民问道: “这里闷热潮湿的很,动物也没有一只,哪里来的鬼啊?是不是巴洪着了魔?或者是你们当地人在瞎说呢?” 山民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四下的看了看,小声的告诫道: “这里越向前走就越接近狐王山,这里是狐王的地盘,你说话可千万要小心谨慎一点,不要冲撞了狐王,更不要打狐狸。看见它们也要当没看见的,要不然,会有报应的。” 王二虎张了张嘴巴想要再说些什么?可到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毕竟,这是当地人的一种风俗敬仰,实在不便说些什么?只有应付的点了点头,表示,他会多加注意。 密林与外界不同,纵然是白天也看不到太阳,见不到一丝的阳光,可夜晚却来得特别的快,不知不觉中,黑夜就此降临,四周被黑暗所包围,一棵棵耸立的参天大树此时此刻看上去就像张牙舞爪的鬼怪,夜风吹来,沙沙的树叶声就像一首可怕的歌谣,一直在耳边回荡。 走了尽一天的路,都未找个地方好好的休息,就连吃饭也是边走边解决的。一天下来,陆哲再也受不了了,一下子站住,不在继续前行。 “少爷,你累了?”二元很关心的问道。 “快累死了。走了这么久的路,脚不但生痛。就连嗓子也直冒烟。走了一天的路,连口水也没顾上喝一口,这还让人活不?” 陆哲的抱怨也是其他人心中所想,在暗无日月的密林中,有所抱怨也是在所难免的。 陆沐停下脚步,向四周看了看,才问道: “还有多远到狐王山?” 山民也累了,一边先前看了看一边回道: “往前不远便是了。” 陆沐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地图;这是从巴洪身上找到的地图,这幅地图画的十分的详细准确。 苏依依凑过去,盯着地图,看了看,然后,说道: “现在我们就在这里,再往前不远,就是狐王山。” 话音落下,陆哲首先迭叫起来。 “不远?不远?你们所说的不远究竟还有多远?” “嗯?照着地图上所看,我们只要在翻过两座山就可以抵达真正的狐王山。” 苏依依刚刚说完,陆哲就很不满的叫嚣起来。 “什么?还要翻过两座山?还有这么远啊。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啊。万一在遇到…。” 没等他说完,一直都不说话的陆哲突然厉声的训斥道: “闭嘴。你不是很想出来长长见识吗?你在来的时候是怎么向我保证的?你就这么点出息?真是给陆家丢脸。”说完看了一眼端木凉等人。 陆哲被训斥的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说话;陆沐缓和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才缓缓的说道: “这确实是一条近路,这跟我二十多年前来的完全不是一条路。连周围的环境也不一样。凉王爷。陆某有个想法。” 得到端木凉的点头,陆沐才指着地图,继续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巴洪当年是为了什么而来?但是,这幅地图画的十分的具体详细,我打算改变一下方向,不知道凉王爷是否同意?” 端木凉眼睛盯着地图足足有半晌都没有说话,而后,便是若有所思的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对此提议没有任何的意见。 就在大家商定着要改变路线的时候,突然周围传出了一阵杂乱刺耳的声音,犹如鬼哭泣一般,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听的很是清楚。 这是什么声音?为什么有些像某种动物的鸣叫声?苏依依很困惑的向四周看去。 在密林之中突然出现这样的声音,虽然有些渗人,但也有些协同。 众人都不再说话,四周的声音慢慢的消散,就当密林又恢复安静之时,那诡异的声音又一次的响起,刺耳的声音一波连着一波,仔细的刺耳细听,这密林中的声音既像是动物的空明嚎叫声又像是人凄厉的惨叫声。 陆哲听到这声声的声响,吓得缩了缩脖子,惊声道: “这有是来了什么怪东西了?这究竟是什么声音啊?莫不是真的有鬼?” 端木凉皱着眉头,认真的听了听;突然他觉得这声音有些像是某种动物的嚎叫声。可究竟是什么动物,他一时也分辨不出。 突然,陆哲尖叫一声,手指颤抖的智者前面不远处,声音也因为颤抖而变了声调。 “那…那…那里有…” 顺着陆哲的手指方向看去,让每个人倒吸了一口气;苏依依首先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睁大眼睛再次看去,她才确定所看到的一切。 就见前面的灌木丛中忽隐忽现的出现了动物的身影,仔细的看,才发现这都是一些大小不一的狐狸;刚刚还在疑惑抱怨,为什么偌大的树林不见一只动物的身影,可现在出现了动物却又不得不让人觉得诡异无比。 为什么偌大的密林之中居然只出现狐狸?其他的动物去了哪里?这不得不说太过怪诞。 狐狸突然的出现于密林中的声音有着微妙的关系,随着声音时隐时现,狐狸都向一个方向疾涌而去,这难免让人心中更加的疑惑不解?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巴洪所说的鬼?”陆哲对此不以为然;刚刚他见灌木丛抖动的十分厉害却偏偏不见任何的东西,故此害的他误认为是有鬼的出现,可谁承想,这根本就是虚惊一场,自个吓自个。 “是狐朝贡。这是狐王的声音啊。”山民脸也变了颜色,紧张的说道。 苏依依和端木凉相互的望了望,苏依依首先不解的问道: “什么是狐朝贡?这里不是离狐王山还有些距离吗?为什么狐王会出现在这里?” 山民紧张的望了望四周,才回道: “其实,在我们当地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传说,狐王山中有座神秘的地下皇宫,而皇宫的大门就在这附近。” “在这附近?”苏依依禁不住的大吃了一惊;若这里有神秘地下皇宫,那么,这地下皇宫究竟有多大呢?更不知道又多么的宏伟壮观。想她也曾倒斗不少,可这样大规模的还真是没见过。 在这几个人之中,要属端木凉最为冷静,陆沐最为沉着。他们两个人之间像存在着某种看不见的纽带,彼此之间虽然谈不上信任但也都具备着领导才能;二人相互的望了望,用眼神达成了共识。陆沐首先开了口。 “现在,狐狸已经跑得无影无踪,可声音还未消失,不管是不是狐朝贡还是其他的什么,我们首先要找到声源的所在。” 一说到声源,反倒让苏依依想到了某种特殊的构造,尤其是让她想起了在一本书上所记载的惊马槽。据传闻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生活在我国云南陆良县沙林风景区附近的村民,在一处幽深的山谷中,经常会听到兵器相碰、战马嘶鸣的声音,他们把这种奇怪的现象叫做“阴兵过路”。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1800年前,这里曾是诸葛亮率领的蜀军与孟获交战的战场。 一想到惊马槽,苏依依又忍不住的想到曾经在百度上查找的一些有关惊马槽的相关事情。 阴兵过路惊马绕道一天傍晚,天空乌云弥漫,眼看着一场大雨即将来临。在沙林风景管理区工作的李乔保见此情景,急急忙忙下山。可就在他走进山谷的瞬间,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响声。那种类似于链条、铁器之类的响声,叮叮当当的。这是发生在我国云南省陆良县沙林风景区内的一种奇怪的自然现象。从上世纪80年代末以来,居住在附近的居民,在一处幽深的山谷里,经常能听到类似兵器相碰、战马嘶鸣的声音,他们把这种奇怪的现象叫做“阴兵过路”。怪声的出现,在当地被人们传得沸沸扬扬。村民传说这一切与1800年前的一场战争有关。三国时期,诸葛亮率军南下直至陆良。一天,蜀军与南军在战马坡交战。南蛮王孟获特意请深通法术的八纳洞洞主木鹿大王前来助阵。来到战马坡的木鹿大王命手下官兵挖了两条长不到40米、宽不足1米的山路,并将蜀军引到此。呜呜的号角响起之后,虎豹豺狼、飞禽走兽乘风而出。蜀军无抵挡之力,退入山谷。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蜀军突然马惊人坠,南军乘机追杀,蜀军死伤惨重。从此,这里总是阴云不散。这条隐蔽在密林中的山谷,就是当年木鹿大王派人挖的,人们叫它惊马槽。如今它是村民们上山、下山的唯一通道。据沙林风景区的导游说,村民们大多数不敢来,大家挑柴路过时,还要到下面磕头,拜一拜,保佑自己顺利通过。 想到这里,苏依依心底忍不住觉得好笑;这些怪声和怪现象都被当地人传的神乎其神,自然会引来不少人前去看个究竟,也难怪会成为有名的风景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43:充满神秘的千狐窟 当然了,经过科学的验证,这只不过是特殊地形因袭的声学现象。放眼望去,这狐王山的密林深处一定有着强大的岩石磁铁,只有这样才会产生很强大的磁场,发出声响。至于狐狸的出现,也许也是受到了磁场的干扰吧。就像鸟儿集体自杀一样。因为受到了某种干扰,所以才会出现不可思议的现象。 苏依依想到这里,习惯性的伸手摸向裤兜,想找指南针,手却在半途之中一下子停了下来,低头看了看身上所所穿的衣服,不免心底苦苦的一笑;她差一点还以为是跟小梅他们在一起,这样的错觉可真是害她不浅啊。 “这声音听起来飘渺不定,好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要怎么找到声源呢?” 王二虎听力过人,侧耳倾听了好久,始终无法确定声源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山民吞了吞口水,才说道: “我想起了我小事情听阿爷讲过的一件事情。” 山民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都将目光向他走去,山民搓了搓手,才继续的说道: “这是我们当地老人们的传说。说着深山里有一个洞窟。有一天,有一个砍柴的人无意之间走到了这里,听到洞窟中传来了奇怪的声音。于是,很好奇的跑过去看,他竟然看到了数不清的狐狸在洞窟中,面向漆黑的洞窟内,口中发出了阵阵奇怪的声音,像是在膜拜什么?他当时吓的不轻,回去之后就把这件奇怪的所见所闻告诉了村里的人们,于是,村里人在砍柴人的带领下,带着丰厚的贡品来到了那个洞窟。可惜,那洞窟里的狐狸都已经不见了踪影,从此之后,这个洞窟就被当地人称之为:千狐窟。” 说到这里,山民又顿了顿,才接茬的说道: “山里人也把这件事情称之为:狐朝贡。又叫做狐上朝。其实都是一回事。” “狐上朝?难不成狐狸也跟人一样,上朝议事?那岂不是还要有个狐狸皇帝听政不成?”陆哲倍感这事儿新鲜,他觉得这次来总能遇到一些无法解释清楚却又十分有趣的事情。 山民轻轻的摇了摇头,无不遗憾的说道: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在狐王山有条不成文的禁规。任何冲撞狐王的人,神将会把灾难降临,会被恶鬼索取性命。” “冲撞狐王?灾难降临?恶鬼索命?这些传言是真的吗?巴洪是不是被恶鬼索取的性命?”苏依依紧跟着追问道。 “嗯,老人们常说:狐王山中有神明。而狐王听命于神。所以,得罪了狐王就等同于得罪了神,会遭受到神威天谴的。” 山民的话惹人深思;虽然,大多都是老人们传下来的传说,可靠度也着实的不大,但也绝非空穴来风,毫无根据。所以,也不能全盘的否定这些当地流传已久的传说。 借着原地休息的机会,几个人围成一个圈,开了一个小而短暂的交流会。彼此交流着各自对此事的看法和意见。 苏依依首先提出了质疑。 “刚刚山民所说的狐上朝和冥皇是不是有关系呢?” “说不定还真有关系呢。你们想啊。狐王就在狐王山,而冥皇也在狐王山,同时冥皇掌管着万物生灵,而狐王有听命于冥皇。可见,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但有,还是很密切呢。”陆哲首先透出了自己对此事的见解。 “可是,当地的传说实在太多了,让人无法分辨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端木凉对于这一路所听所闻的传说神话表示出了他的担忧。 陆沐轻摇了一下头,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这里面不全都是神话传说。要不然,我们也不会遇到这么多的离奇诡异的事情了。再说了,我所看到的红铜门有要怎么解释呢?” 苏依依也觉得事情远没有那么的简单明了;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去发现、去解答。而且,不管是狐上朝还是冥皇,这些都掩饰不住这狐王山中有座神秘久远的陵墓。至于是谁的陵墓,有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神奇传说,还有待考察探究。 突然之间,端木凉抬起头向四周望了望,半晌过后,他才缓缓地说道: “刚刚的声音虽然诡异又飘忽不定,但也并非无线索可言。声音的出现,引出了大批的狐狸,而这些大大小小的狐狸随是从四面八方而来,但却同向一个方向而去,所以,我估计,应该离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不远。我看,我们还是沿着狐狸而去的方向找一找吧。” 这个提议,陆沐首先表了态,他也认同的点头说道: “不管这是个怎么样的传说,还是跟去看看的好,也许这其中会有什么联系也说不定,我看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吧。” 话音落下,陆沐招呼山民在前带路,向狐狸集体而去的方向走去。 密林的周围黑乎乎的,虽然,身体上的疲累在不停的叫嚣着,但是,一想到有什么发现,便将极度的疲累遗忘在了脑后。 狐狸涌去的地方是密林的深处,周围除了参天茂盛的大树就是半人多高的浓密灌木丛林,虽然觉得千狐窟不会离的太远,但也一时无法的找寻到。 正在四下张望寻找的时候,一直在前面打头阵的王二虎突然的驻足倾听了一会,便向一旁的灌木丛中跑去,跑了没多远,他便停了下来,用手将浓密的灌木拨开向里张望。 陆沐等人也随后的跟了上来,在灌木丛中若隐若现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山洞口。 “是这里。”王二虎回头对众人说道。 陆沐几步凑上前,就听到洞里传来了与密林中一样的声音。这声音要比在密林中更加的清晰、更加的幽鸣。 “看来是这里没错了。” 王二虎拔出匕首,“咔嚓、咔嚓”几下子便将周围的灌木丛砍了下来。 这会儿看的更是清楚了,一个黑幽幽且发着声音的大洞。 王二虎转头看了看端木凉,在得到端木凉的暗示后,便一转头,领先的走进了山洞中。 而其他的人有秩序的跟在后面钻进了山洞;这个洞给人的感觉很宽敞,从进入洞口一直向前走,便越走越宽敞,路也越走越平坦。里面的路就像葫芦一样。一条较窄的平坦之路连接着两处宽阔的地带。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再也走不动了。”陆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说什么也不在继续向前走。 “少爷,再忍一下。”二元在一旁好言好语的鼓励着喊苦喊累的陆哲。 “我是真的走不动了。今天,一整天都在走路,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会累啊。” 陆哲边说着边躺在了地面上,闭上了眼睛,对二元也不闻不问;看样子,他是铁了心要在这里休息。 端木凉向漆黑的前方望了望,又转头看了看身旁的人儿。最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今天,大家也累了一天了,就在此处休息一下。这里总比洞外强得多。” 端木凉说完,转头对王二虎吩咐道: “二虎,看一下附近可有生火的枯枝。这密林本就冷。在这终不见天日的山洞中更是寒气逼人。还是要生火取暖,也可以防止猛兽的夜袭。” 王二虎简单的应了一声,便绕着洞的四周寻找着;端木凉举着火把四下的察看。 突然的发现这里似乎有有人生活过的迹象,有一些烧过的火堆,还有一些破旧不堪、染满灰尘的衣服碎片。 起初他疑心是一些大胆的猎户或是一些当地的山民,遇到了什么恶劣的天气,来到这里躲避暂住,故而留下了这些痕迹。可随着他进一步的走入洞内,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些痕迹越来越多,痕迹之间的间隔也相对的更近,似乎有不少的人在这里长期的居住。 正在极度的纳闷不解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无意之间瞥见了地面上露出的东西,伸过火把朝那东西照去;一只白森森的头骨赫然的露在了地面之上。这一发现让他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陆沐和苏依依见端木凉愣在不远处,便向他走了过去。正想询问一下却也注意到了地面上露出的头骨。 陆沐当即感觉到了事态有所不对劲,马上招呼着其他的人继续向前走。就连一直有着怨言的陆哲也不敢多说一句话的由二元扶着走在后面。 一直向前走,随处可见到一堆堆的残留火堆,手中的火把将眼前照亮,有一个半圆形状的洞口出现在了眼前,火把的火光透过洞口,仅仅能模糊的看到里面一个三角形的石方台子。 王二虎举着火把钻进那个洞中,其他的人也陆续的钻了进去。 几只火把将周围照亮,这里虽然看上去很空旷,可实质上并非太大,火把所照之处尽是灰尘。可见已经有许多年无人来到这里。 “这里什么也没有啊。”二元忍不住的说道。 突然,站在二元身旁的陆哲惊叫了一声,手指颤抖的指向某一处。 “有…有…有…” 口吃了半天也没能将话说出来,但他惨白的脸色,急促的呼吸都无不再说,他刚刚看到了多么可怕的东西。 044:记事卷轴 顺着他颤抖的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便见一大推的死骸尽布在那儿。 而在石方台子的下方也赫然的有着一具尸骸。而这具尸骸的几步之远的地方确实整整齐齐的数百具未完全腐烂的尸体,数目之多,让人无不惊讶不已。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死人?”二元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苏依依偷眼看了一下身旁的几个人。只见他们每个人都面露惊骇之色,不由得在心中轻叹了一声。 她知道古人有很多的忌讳。尤其是它们认为死者为大,不宜打扰。再加上对死去之人的敬畏以及鬼神之说的忌惮。一般是不会轻易的触碰死人。 故此,身为“异类”的她勇敢的担当起了“验尸官”的重大的任务。当然,她自己也十分的好奇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从包袱中取出自制的手套,便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开始了“验尸”。 这些尸骸明明已经死去多年,可从尸骸所腐烂的程度上看,就像只死去了短短的数月而已。相信与洞中气温低、不见天日有着很大的关系。 继续在尸骸上查看,苏依依的眉头忍不住的皱了起来。沉思了片刻,才站起身,说道: “他们应该是自杀。并非其他的外力所为。” “凉王妃不但冰雪聪明,还对仵作之术有所研究,真是让陆某敬佩之极。” “陆公子言过了。与真正的仵作相比,我这只不过是些皮毛而已。”苏依依宛然的一笑,心中暗暗的说道:跟你相比,那才是真正的小巫见大巫呢。在如此封建的古代,你居然还敢倒斗。最亮瞎人眼的就是带着皇族一起倒斗,还真是个奇葩。 “是凉王妃太过谦虚了。” 陆沐笑着说完这话,又高深莫测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不曾说话的端木凉。 而后才俯身看了看,很快的点了点头。 “没错。幸得尸骸腐烂的不太厉害,能让人看出它们真正的死因。” “他们干什么集体的在这里自杀?好像有些说不通。”陆哲忍着胃里的翻腾,不可思议的问道。 “对啊,若要想死,在哪里不行啊。为什么要在这里?”二元也同样的深觉不解。难不成这里是风水宝地?还是当地人的一种怪异的风俗? “你们看…”突然,王二虎指着一具尸骸说道: “刚刚我仔细的看过了。这些人的打扮并非当地人,倒像是山贼。” 王二虎此番话倒是让苏依依想起了于明阿爷所说过的一件事情。 三十年前,有山贼集众三百多人来到了狐王山,寻找传说中的宝藏,可结果,三百多人从此之后下落不明。莫非,这些尸骸就是那个时候失踪的山贼?可它们又是因为什么来到这里?同时,有为什么会自杀呢?原本以为,他们这伙上山的山贼早已经被冥皇抓去做了手下,没成想却已经死在这里多时。 “山贼?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山贼?”陆哲捂着口鼻继续的发问。 王二虎平时的话虽不多,但他是士兵出身,加之他的父亲有曾是铁匠,尤其是曾经为兵营打造过兵器,自然而然对兵器尤为熟悉。 “你们看这散落在周围的兵器。若这些人是普通的百姓,那么,手中多为锄头、镰刀、木棍以及少量的弓箭、砍刀。可你们在这看,这里多为大刀、流星锤以及短剑,这些都是习武之人惯用的兵器。而且,他们也不是军队或是护卫。因为朝廷有明文规定,但凡士兵或护卫必须经过官府上报朝廷,由朝廷下发特令,再由兵库司签发兵器。而每件兵器上都刻有”兵库司“三个字,一视正规。而这些刀器上却没有。可见,这些刀器并非来自朝廷而是私造。能拥有这么庞大的刀器绝非普通的百姓。那么,只有占山为王的山贼最为可能。” 王二虎的话音刚刚的落下,站在一旁的陆哲便提出了第一个质疑。 “这些山贼该不会是当地人吧。要不然,他们怎么会知道狐王山中有宝藏?” 陆哲的质疑马上得到了山民的极力否定。 “我们这里虽然尽是大山,可是,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谁家的孩子当山贼的。在我们这里,除了三十多年前,来了一伙无恶不作的山贼之外。我们这里就不曾在出现过山贼。” “你是说三十多年前,这里曾出现过山贼?”陆沐吃了一惊。 “可不是吗。我们这里虽然穷,可也自给自足,生活倒也自在。但是,不知道是怎么了。三十多年前,突然的来了一伙山贼,在我们这里无恶不作,最后,便进了大山,从此下落不明。” “他们可有说进山做什么?”陆沐继续的追问。 “不清楚。但是,老一辈的人说,这伙人是为了山里的宝藏却不承想被冥皇抓走了。” 山民的话让陆沐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而后,他才缓缓地说道: “假设这伙人就是那伙山贼。那么,他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会自杀?又为什么会在这里自杀?看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我们也该将这件事情弄明白才可以。” “嗯。话虽如此。可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了,要想知道当时发生过什么,有谈何容易呢?”王二虎望了望这些尸骸,总觉的好像忽略了一些事情,可究竟忽略了些什么,他却也说不清楚。 “人在万般无奈之下做出的决定,一定会留下什么东西,只要仔细一点,相信一定可以找出来。”陆沐目光炯炯的盯着众人。 “所以,我们还是四下的找一找。” 陆沐的提议虽然让人不抱什么希望,但也觉得有这个必要性,说不定真的可以发现一些其他的东西。 众人四下的散开,各自寻找着可疑之处;苏依依举着火把来到端木凉的身旁,两个人一边寻找一边低语。 “你刚刚在想什么呢?为什么会一脸的凝重?”苏依依刚刚就注意到了端木凉的面部表情。他虽然话语不多,可他的心思很是细腻,一定是发现了一些什么。 “我在想,这些人与巴洪的死是否有关系。” “巴洪?”苏依依微微地一愣,继而很不解的问道: “他们二者之间的时间有些对不上啊。一个是三十多年前,一个是十年前,这两者之间相差二十年呢。你怎么会将他们联系在一起了呢?” 端木凉看了一眼甚为不解的苏依依,张了张嘴却也什么也没有说;倒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此时此刻不便说明。 就在这时候,陆哲的叫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目光也向陆哲所在的方向看去。 “这里有个卷轴。” 陆哲的这一嗓子还真是惊天动地的响亮,让整个山洞都回荡起了回声。陆沐离陆哲较近,几步来到了近前,从陆哲的手中拿过了卷轴。 陆沐先是细细的查看了一下卷轴的表面,发现与普通的卷轴并无而异的时候,他才小心翼翼的将卷轴打开;因为年岁久远,即便当时小心谨慎的保存,可也难免经不起岁月的腐蚀,卷轴或多或少出现了损坏。但是,要看懂上面所记载的内容并不太难。 陆沐大致的看了一遍卷轴上所记载的内容,发现这是一份记录事情的卷轴。而上面所记录的事情让陆沐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对于卷轴以及卷轴上所记载的事情,陆沐并未说太多,只是将卷轴递给了端木凉,而端木凉借着火把的光亮,认真的看着上面所记载的事情。 这卷轴中记录了一件让人惊异可怕的事情经过,而事情的记录时间正是三十年前的某一天。这也更加充分的说明了这伙人的真实身份。 见端木凉面色严肃的模样,使得苏依依忍不住好奇的凑了过去。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仔细的看下去,冷汗也禁不住的冒了出来。 原来,这卷轴上记载了这伙人来到狐王山后的经历以及怪事,而从记录着的言语以及凌乱的字体可以看出,也许正是这次的经历和怪事让他们命丧于此。 当年,他们听人说狐王山中有富可敌国的宝藏之后,便由头领张豹聚集了三百多人来到了狐王山。因对狐王山的不熟悉,他们便抓住了当地的山民做向导,只希望可以尽早的找到宝藏。但是,他们没有想到,当他们来到一处密林之中,正在烧火做饭的时候,突然,密林之中出现了一些怪异的东西;它们长着一张如乌鸦一般的嘴脸,赤着身子,全身发着幽幽的青光,一双如蝙蝠一样的翅膀,口中发出了可怕震耳的鸣叫声。 它们犹如来自地府的死亡之灵一样向他们缓缓地逼近,而众人在张豹的带领下,先是慢慢的向后退,而后便是玩了命的向密林深处慌乱的逃跑。 可身后的怪物就像幽灵一样诡异可怕,无论他们跑向那里,总会看到它们的身影,它们始终紧跟在他们的不远处,时不时的会仰天长鸣。这恐怖的鸣叫声震人耳膜。众人只有捂着耳朵一路向前狂奔,居然跑进了一处山洞中,躲在山洞中向外看,发现这些怪物站在远处,不在靠近。 045 千手鬼影 当时早已经精疲力尽的众人纷纷的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敢小心翼翼的出山洞查看。 但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群怪物依旧在不远处,如泥胎雕像一般,齐刷刷的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的盯着山洞。就这样,日复一日的守在山洞外整整五天五夜。 在这五天的时间里,他们犹如活在人间的炼狱中一样,经历着人与魔鬼一样的蜕变。在身上仅有的食物吃完后,他们开始了相互残杀,嗜吃起了与他们同吃同喝、肝胆相照、意气相投的兄弟们。在这样的情况下,谁都不愿意被吃,这也就有了第一次的斗殴,在这第一次的斗殴中,不幸打死了三个人,而这三个不幸的人也就成了众人的救命口粮。 在这个山洞中,在道德与人性之间,他们挣扎着、重复着、上演着。居然长达一个月之久,在此期间,共吃掉了数十人之多,从之前的不忍、恶心变成了麻木残酷,相信在长此下去,后果可想而知。 而与此同时,也有很多的疑问没有解开;从带路的当地人口中得知,这些如乌鸦一样的怪物是冥皇的卫士,被它们盯上便是死。既然如此,它们为什么宁可守在山洞外,活活的困死他们也不进攻呢?更甚至在追踪他们的时候也没有伤害任何人呢?倒像是故意将他们困在山洞中。这些问题一直如无法得到合理正确的解释,直到有一天才知道。这个藏身的山洞有着多么可怕的东西,而在洞外的怪物不是不敢进入山洞,而是它们知道,进入山洞的人根本就活不了,而它们唯一要做的就是不让进入山洞的人有机会离开。 那是一个奇冷无比的夜晚,那天的天黑的特别的迅速,这密林渐渐的被笼罩在了一篇恐怖的黑夜之中。 躲在山洞中的兄弟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他们不止是担心是否会被同伴吃掉,还有另一种奇怪的恐怖感觉弥漫在每个人的周围。 遥想一个多月前,他们来到了这里,只想着能找到宝藏,只想着可以分享财宝,只想用这笔财宝买几亩田地、娶几房妻妾。这些只不过是众兄弟们地小小愿望可现在却被困在了着阴冷恐怖的山洞中。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只以为这样糟糕的情况只是暂时的。可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事情的不妙性,开始埋怨张豹的决定。尤其是在缺少食物、出现了人吃人的情况下,更多人心中除了恐惧又多了一些不安和焦虑。幸得张豹的功夫了得,无人敢公然的反抗他,只有窃窃私语的埋怨着。 山洞中是自家兄弟们地身家性命,山洞外是虎视眈眈的怪物。这样的处境让张豹更是焦虑万分。即便他心中不断的强迫自己情绪平静,可全身的颤抖,便说明,他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向山洞外张望了一眼,张豹做出了一个决定;继续向山洞中前行,他就不相信,老天爷要亡他,更不相信他的下场就只有死亡。 求生的让他带着手下人继续的摸索着前进,约莫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他们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 这个地方很大、很宽敞,大概可以容下七八百人之多的大空地。 就在他们要越过这地方继续向前的时候,突然,响起了刺耳的鸣叫声,这鸣叫声十分的耳熟,就是这一个月不断折磨着他们的叫声。这一次的鸣叫声要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响亮、持久,似乎能在这声声的鸣叫声中可以听出丝丝的喜悦之情。 忍着幽鸣的叫声,众人继续的向前,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队伍最后面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吓得众人集体向后看去;原本在这一个月里,人人都处于紧张害怕的边缘,突然猛不丁的出现惨叫声更是让他们每个人的神经绷得跟弦一样紧。 可当他们看到身后的情景后,更是脸色煞白,眼中透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世上最为可怕恐怖的东西。然后像个惊恐失措的孩子颤抖不止。 原本走在最后面的人,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居然整个人都陷入了地里,只有两只手露在了地面上,在如此空旷的地面上,显得更加的阴森惊秫。 张豹强压着内心莫大的恐惧,不敢停滞的继续向前;他必须要尽快的离开这个可怕的鬼地方。 又是一声惨叫声,再回头看去,地面上又多出了一双手,屹立在那儿,微微地颤抖似乎在说明它的不甘。 没有人上前一步,在这样诡异可怕的情况下,他们的脚就像生了根一样,根本动也不敢动一下,恐怖窒息的气息笼罩在每个人的身边。 突然之间,山洞中飘起了白雾,迷蒙了每个人的视线,截至而来的便是惨叫声,这一声声的惨叫声不断的拨动着每个人的心弦。 张豹只感到背后一阵阵的阴风袭过,心里发毛;每一次的惨叫声都让他心抖的厉害,这也是第一次发现,一向无恶不作、杀人如麻的他,原来也会这般的胆小害怕。 怪雾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渗人的细声,犹如无数的阴灵在呼唤。 张豹只有大声的嘶吼着,让早因害怕乱作一团的人们跟着他按照原路尽快的返回。 原本三百多人来到这里,如今却只有不足二百多人,站在来时的路上,看向那片白茫茫的怪雾,他们从内心里惊粟起来。好像这片白雾之中有许多的东西在飘来荡去。 这片地方有东西,有着如鬼魅一般的怪东西。 白雾来的诡异,消散的却极其的快,前后不足半柱香的时间却让他们失去了多名同伴。看着地上多出来的双手,每个人都瞪大了惊恐万分的眼睛盯着正前方。 好半天,前方的空地上没有半点儿的反应,仿佛这里从未被打扰过,若不是地上多出的一双双的手,相信没有人会对这里感到害怕。 恢复了平静后的张豹,禁不住很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可以将人拉入地下且人毫无反抗。 壮着胆子命几个早已经吓得面色灰白、浑身发抖的手下将离他们最近的一双手拉出来。 在张豹凶神恶煞一般的目光下,几个手下只有小心翼翼的上前。不知道是因为害怕惊恐还是因为吃不饱,使不出劲,非了好半天的功夫才将陷入地下的手拉出一尺多,在拉就拉不动,也不知道是被卡住还是其他的原因,无论怎么拉也拉不出分毫。 无奈之下,他们终于放弃,折身回到了张豹的身边。 大家的眼睛盯着那双手,渐渐地,眼睛中透出了极度的惊恐;这种恐惧会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刻骨铭心。 就见,那双被拉出的手臂上有多处了一双赤红的手,如蛇一样,缠绕着手臂上,向上缠绕,直到十指相扣之时,猛然间,向地下缩去,一双手就这样从众人的眼前消失殆尽。 声声惊恐的惨叫声在山洞中炸开了锅,每个人就像疯了一样没命的向后逃,当逃到山洞口时,便见远远守在洞外的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堵在了洞口。 前有怪物后有看不见的神秘鬼手,他们只有蜷缩在二者之间的洞中,瑟瑟发抖。直到张豹做出了一个不是决定的决定。而这个决定,无人反对亦或者别无他法。 这就是全部人的下场,活着不如死了,死在他人之手,不如死在自己的刀下。做山贼的时候,刀下的冤魂众多,又有谁会想到终有一日会死在自己的刀下呢? 留下此卷,只是,希望让后来人知道。这个山洞有鬼,这座山里有鬼,莫在踏进此地。宝藏虽然诱人,可它是披着华丽外衣的魔鬼。劝君速速的逃命,请不要因财丢命。 写到这里便没有了,最后的签名是:刘章绝笔。 卷轴上所记载的事情,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惊悚不已,仿佛置身在其中,被那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氛所感染。 一时之间,洞中再无人说话,只有盯着卷轴相视无语。苏依依快速的打量了周围人得面色;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两个大大的字——惊恐。看样子,每个人的心理都在衡量着是否该继续的前进。 “我们还是在此休息一下,明天好继续的赶路。”首先打破洞中沉默的就是端木凉。 而首先提出反对和质疑的则是吓得不轻的陆哲。 “什么?还要继续?我没听错吧。你没看到卷轴上所记载的事情吗?你怎么还有胆子继续往前走啊?你不要命了。” 端木凉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人这样发问,十分淡然的看着陆哲。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卷轴上虽有记载,但也不能全信。” “不信?那这些尸骸要怎么解释?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山贼啊。什么场面没见过啊。什么人没杀过啊。可结果呢?这些凶神恶煞一般的恶人全部都在这里自杀了。这还不能说明这里有问题吗?这已经充分的说明,这里有一些神秘可怕的东西。” 046 难道...是为了它? “既然是山贼,自然不可太过相信他们的话。”端木凉稍微的停顿了一下,才继续的说道: “人各有志,想继续的人留下。不想继续的人可以离开。本王绝不阻拦。” 见端木凉将话说的这般严肃,一直都不说话的陆沐禁不住打起了圆场。 “呵呵,凉王爷别动怒。我的侄儿只是一时被吓到了,才会说着这些混账不得体的混账话。还望王爷莫计较与他。至于凉王爷的提议,我倒是觉得一点也没有错。既然都走到了这里,不继续,实在不甘心。我看,就按凉王爷所说,大家先找个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再继续赶路。” 陆沐出面说话解围。陆哲只有将满肚子的委屈和不情愿憋在心里,负气的找了一处空地休息。每个人都随便的找了一处休息地,一时之间,山洞中有恢复了诡异的安静。 深夜过半,正在休息的苏依依睁开了眼睛,见身旁无人,她心中便有了一丝的了然。轻轻的起身,不惊扰其他的人,抱着毛毡子向不远处的火堆走去。 此时此刻的端木凉正坐在火堆前,目光凝盯着跳跃的火焰,正在思索着什么? 突然之间,他感到肩上一沉,不必回头,他也知道是谁;她身上的香气早已经说明了身份。 “你不睡吗?” “跟你一样。”苏依依调皮的一笑;坐在端木凉的身旁。 “怎么会跟我一样呢?”端木凉浅浅的一笑,故意的装傻充愣。 端木凉的问话虽然有装傻充愣的嫌疑,但却也博得了佳人嫣然的一笑。 “你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你可知道,这个决定有多么的危险吗?说不定,我们也会跟那些人一样,命丧在这里呢。” 苏依依转头,同样的望着火堆;她从来都知道,端木凉对此事尤为的反感和不相信。他能说出这样的话,相信,这绝对不是他贸贸然做出的决定。 “啪。”端木凉将树枝折断,丢进了火堆里,凝视着跳动的火焰,他陷入了短暂的思绪中。 其实,卷轴上锁记载的事情不止让他深感惊奇,更多的是担心,他对她的担心。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不甘和继续的执着。他知道,即便离开这里,她也一定会悄悄的一个人回到这里,与其让她一个人冒险,他宁愿陪她一起走完这条充满未知的路。 想到这里,端木凉侧头看向身旁,他的目光总是如涓涓清水一样清澈,也如月光一样淡然温暖。 “我就算丢掉性命,也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冒险。” “你…”苏依依凝盯着端木凉的双眸;忽然之间,她发现,在这双眸子的注视下,她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原来你比我还要了解我自己。” 苏依依的话惹来了端木凉的轻笑,将身上的毛毡子分给她一半。 “好好的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 “嗯。” 斜靠在端木凉的肩膀上,苏依依觉得很是安心,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便沉沉的睡去。 侧头凝视着苏依依的睡颜,端木凉伸手轻轻地将她的小手握在了自己的大手掌中,在心里默默地说道:放心,我会陪在你身边。不会让你有任何的危险。 虽只休息了短短的几个时辰,但也恢复了不少的精力和体力,在经过短暂的整理准备之后,便开始了继续的向前探索。 走在后面,依稀可以听到陆哲不满的小声唠叨的声音。苏依依边走边偷眼看了看身旁的端木凉,似有话要说却又不知道如何的开口说出。 “再往前就是卷轴上所写的地方了。”端木凉幽幽地说道;声音中听不出任何的感情波动。 苏依依轻声的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其实,卷轴上所记载的事情给了她很大的冲击。她此时此刻必须要承认一件事情。她有了些莫名的害怕。 “别太担心。”端木凉的声音轻轻地传来,转头看去,他的脸上扬起了一丝暖人的笑意。 “你不担心卷轴上的事情是真的吗?”对于端木凉出奇的冷静让苏依依万分的惊奇。 端木凉冲着她放心的一笑,才缓缓地解释道: “卷轴上所记载的事情,我虽然无法判断是真是假,但是,我却注意到了卷轴上的某些现象的出现。第一:他们遇到了暗鸦战士。而这些非人非妖的怪物诱逼他们躲进这个山洞却不曾在追赶的途中杀害他们,这就完全的可以说明,这群怪物的主要目的就是要逼迫猎物进入指定的地点。第二:他们在山洞中,山洞外总是会传来刺耳的幽鸣声音。这完全可以理解为,这是洞外的怪物与洞内的某种怪东西之间的信息传递。第三:从记录的时间上推断,他们是在七月中旬左右遇到的这些不可思议的怪事情。而据当地的传说,七月中旬前后是冥皇举行神秘仪式的时刻。也就是说,这个月不论那一天,整座狐王山都有可能是最为危险的。这些种种的迹象表明,看似不合理的事情,其实,他们之间都存在着必要的联系。” “听你这样的解释,你确定,我们可以安然无恙的通过那片死亡的神秘地带?” “能不能安全的通过,我并不敢百分百的保证。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让你遇到任何的危险。就算有危险,那么,你的身边一定会有我的陪伴。” 端木凉认真的态度,执着的目光,坚定的话语,都无不让苏依依安心信任。 “你刚刚说到现象。我倒是想起了一点。”苏依依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道: “你不觉得这个山洞中总是飘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吗?” 端木凉沉吟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刚开始进入山洞的时候,还并不是太明显。越往里面走,这清香便越是浓烈。可是,这股神秘的清香是从哪里飘来的呢?这附近没有看到花草。” 苏依依轻轻地皱起眉头,认真的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你说,会不会这地下宫中有类似迷药之类的东西?让人闻到之后,会产生可怕的幻觉?看到一些特别恐怖的东西呢?” 端木凉的眉头也在不经意间蹙起;就问题而言,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可是,是什么东西可以如此的厉害?能让三百多人同时看到相同的情景呢?若是迷药恐怕没有这么可怕的药效,就算是有,那么也不可能维持这么长时间? “怎么?你想到了什么?” “我一直都在想。这种依占山为王的山贼来到狐王山是为了宝藏。所以,他们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算稀奇。也许真如你说的那样,在山洞中有迷药,让他们陷入了极端的恐惧中,为了摆脱恐惧而自杀。那么,巴洪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他并没有进入山洞?那么,他是怎么中的迷药?若说是巴洪背后的神秘人下的迷药?虽然说得通,但也不合理、既然可以从天牢将巴洪救出,那么要想杀掉巴洪可谓是轻而易举,又何须这样的麻烦?这个神秘的人究竟是为什么来狐王山?莫不是也为了宝藏?三十年前,山贼得知这里有宝藏、是谁给他们的消息呢?这些事情明明看上去没什么关系,可是,我总觉得有些地方说不通。总是无法合理的解释。” “是不是想说,其实山贼和巴洪只不过是棋子。而真正想来狐王山寻宝的人是他们背后的人。”苏依依悄声的说。 端木凉赞许的看了一眼苏依依,默默的轻点了一下头。没错。他就是有这样的感觉。总觉得,这两拨人马来到这里,只不过是为背后的那人在探路。只是,为什么中间会相差二十年呢?这二十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苏依依想了想,接着说道: “也许我们该这样想。杀死巴洪的是”鬼“。杀死山贼的是某种怪东西。他们虽然死法不同。但是都说:这里有鬼。所以,他们应该不是中了幻觉,而是真的见到了某种怪东西。这也就可以说明,这座狐王山中存在这某种东西是神秘人所想要的。应该不只是宝藏这样的简单。” 分析到这里,苏依依更加禁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若真是这样,那么,这座狐王山中究竟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怪东西呢?有着模样古怪的暗鸦战士?有着神秘的生死水?这些怪事的背后究竟有什么东西这样的惹人着迷呢?只是富可敌国的宝藏吗?难道…是为了它? 就在苏依依打算将想到的答案说给端木凉的时候,在前面走的几个人却停下了脚步。苏依依只有将话咽了回去。 “看来我们到了这个卷轴上做记载的地方了。”陆沐遥望着前方,幽幽地说道。 定睛看去。这个地方真如卷轴上所描述的一样,十分的宽阔。凭着感觉初步的估计,大概有大半个足球场那么的大,前方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洞中时不时传来沙沙的细声响。就像有什么在黑暗之中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047:惊现入口 “我们真的要从这里穿过去吗?”陆哲胆怯的缩了缩脖子;在这无际的黑暗中,他仿佛置身在冰室里,从头到脚都透出了钻心的寒冷。 “我们只有穿过这里,才能知道尽头还有什么?”陆沐双眼紧盯前方,言谈之间,听不出任何的胆怯。 “万一…卷轴上的事情是真的。那么,我们根本就走不到尽头。” 陆沐狠狠地瞪了一眼胆小的陆哲,转头看向端木凉,征求似的问道: “凉王爷,你意下如何?” 端木凉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众人的最前面,目光如电的来回在巡视着,即便他所看到的尽是无穷的黑暗。 无尽的黑暗可以掩饰住一切,包括如深渊般的罪恶和可怕的危险。而这如墨一般的黑暗就像有着魔力一样,让人忍不住的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面对着未知的黑暗世界,人总是在好奇探知和胆怯迷茫中挣扎徘徊着,纵然心存胆怯,可依旧无法战胜黑暗世界与生俱来的神秘魅力。它始终在一步一步的引导着人们踏进它的怀抱。 端木凉依是如此;他知道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也知道一旦踏进这片黑暗之中将要面临着什么样的未知危险?但是,他要证明他是对的。他们可以安全的通过这片死亡之地。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的踏了进去。他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决定。 端木凉走在最前面,其他人也知趣的闭上嘴紧跟在他的后面。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踏在这片充满了诡异色彩的土地上。起初还算平静顺利,当走到空地中央的时候,突然,与二元走在一起的陆哲没人声的惨叫了一声。这让本就处于紧张边缘的每一个人都原地硬生生的打了一歌冷颤,甚至连回头看个究竟的勇气也没有了。 “救救我…我不想死,呜呜呜…”陆哲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用极度颤栗的声音像他们求救。 离他不远的王二虎首先转过身,借着火把的光亮仔细的看去;就见陆哲的一只脚陷进了地洞中,而陆哲正泪眼婆娑的向他们不断的求救。 “你别哭了。一个男人哭的跟小媳妇一样,丢不丢人?你的脚只不过是陷进老鼠洞里,抬起来不就行了。”王二虎紧绷的心稍稍的放下,但也忍不住继续在心里暗骂陆哲的胆小。一个七尺大老爷们居然哭的跟个女人一样,真是太丢脸了。 “我。我…。我抬不起来。”陆哲口吃的回答着。 “一个小小的老鼠洞就把你吓成这样。”王二虎以为是陆哲因为吓破了胆,而使不出力气来。 “不。不是,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正扯着我的腿。” 陆哲的话又一次让他们陷入了新一轮的紧张惊异中;王二虎壮着胆子,几步来到陆哲的面前,两只手如老虎钳子一样,死死地卡住陆哲的小腿,用力的向上一提,陆哲的腿就像拔萝卜一样的从地洞中拔了出来。 “洞里有东西。”眼尖的王二虎清楚的看到了有什么东西扯着陆哲的腿。 王二虎话音落下,便麻利的从腰间拔出砍刀,向地洞中猛刺了数下,而砍刀上竟然滴着红色的鲜血。 众人齐刷刷的围拢过来;只见地面上有个如脚掌大小的洞口,黑乎乎的,像一只深不可测的井口。 望着漆黑的洞口,好像真的看到了有怪东西从洞中钻出来一样。 王二虎用砍刀探入洞中,打算将洞中的神秘之物挑出来。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大概是因为太紧张的缘故,过了好一会,他才将洞中的东西挑出来;一个血淋淋的东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是一只硕大的大山鼠。身上血肉模糊,一双如大红枣一样的黑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 “原来是只山鼠。”王二虎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这东西也太大了吧。”陆哲这会儿也缓了过来。脸上挂着泪水盯着这只足足有一只兔子一般大小的山鼠。 “这么大的山鼠是不多见。”山民也在一旁打着腔。 盯着血淋淋的山鼠,苏依依心里有说不出的恶心。只有提醒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们还是快一点走吧。” 看着这么大的山鼠,苏依依深深地感到这座狐王山太过诡异。不知道在继续往前,还会有什么怪东西出现?越是这样的想心里就越发的没底。 其他人默默地点了点头,继续一言不发的小心翼翼的向前走。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火把的光亮惨白的吓人,每个人都沉默着,各自小心谨慎的向前走着。 还好,这一路走来,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常。正当他们稍稍的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惊奇的发现眼前半米之处赫然的出现了一块巨石。 这块巨大无比的巨石挡住了前方的路;王二虎手举着火把从一边绕到巨石的另一边,才发现,巨石后再也无路可走。 “巨石后没有路了。”王二虎的声音回荡在山洞的周围。 陆沐万分的惊奇;举起手中的火把向巨石周边扫了几个来回,不免心中纳闷万分;难道走到了尽头了吗? 苏依依也同样觉得奇怪,她凑近巨石,借着火光细细的观察着。 这块巨石高约有数十米,宽少说也有几十米宽,俨如一道巨大的石门。 门?想到这个词。苏依依反倒来了精神。用手轻轻地触摸着巨石。巨石的表面很平滑,犹如被加工过的大理石一样。顺着继续的摸索着,手指不经意间触及到了一条缝隙。 这里怎么会有缝隙?苏依依举着火把凑近,一条约有四五寸长的缝隙出现在了眼前。 “你们看,这里有条缝隙。”苏依依忙招呼大伙。 “这条缝隙能说明什么?”看过缝隙之后,陆哲不以为然。只不过是条五寸长、半个小拇指宽的细缝。这根本就起不了任何的作用。按他的想法。这个山洞除了吓人点,阴冷些。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探索的价值。 对于陆哲的不平,苏依依早就习惯,所以,她直接无视他的存在,而是转头看向端木凉以及陆沐等人。 盯着细缝良久,陆沐才沉吟道: “这块巨石表面平滑,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多处一条细缝才是。可是,这条缝隙的出现又有什么作用呢?” 陆沐的疑问也正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大家十几双眼睛盯着这条本不该出现在巨石上的缝隙。 为看的仔细清楚,王二虎特意举着火把围着巨石转了几圈,最终还是一无所获的回到了众人的身边。 盯着细缝研究了半天也想不出所以然。正在这时候,王二虎将手中的砍刀探进了缝隙中。 “喂。你在做什么?你不怕这是个机关啊。”陆哲惊叫道。 “呔。就你小子胆小。若死在这里,爷我也认了。”王二虎唾弃着陆哲的胆小。 砍刀探进细缝中,王二虎上下左右的拨弄了好久,最后,还是将砍刀拔了出来。 “砍刀撬不开。是不是其他的东西可以撬开呢?”王二虎将砍刀别在腰后,叹了口气。 “撬开?砍刀都撬不开,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撬开?”陆哲唇角挂上了讥讽。见王二虎白用功半天也没能有什么发现,不免心里高兴起来。 王二虎白了一眼陆哲,并不接茬反击,而是蹲在一旁,不言不语。 “我看啊,我们还是回去算了。反正这里被这么大的巨石挡住,想往前走也没有办法前进。我看我们还是死心吧。就算是家里的大门也是需要钥匙的。这巨石说不定就是狐王家的大门,没钥匙怎么进去?况且,咱们还是不请自来的,更别想进去了。” 陆哲丧志的话语十分惹人愤怒生厌;这让脾气一向急暴的王二虎准备踹他几脚,让他消停一下。若不是端木凉喝住他,相信陆哲是没有机会将心中所想全部说出。 陆哲的话虽然让人生气,可也提醒了苏依依;只见她来到细缝前,认真的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最后,一抹笑容挂在了她娇美的脸颊上。 “也许,我们可以试一试。”苏依依转头看向众人,神秘的一笑。 在众人惊异不解的目光下,她讲被在背上的包袱取下,在里面翻腾了好一会,才取出一件白色手帕包裹好的东西。 将手帕一层层的打开,就见一个如圆盘一样的玉盘赫然的出现在了眼前。 “是它?”端木凉惊道;这不是他们在鬼楼外所捡到的东西吗? “没错,就是它。”苏依依捧着玉盘,心中感慨万千,尤其是得到它时的所遭所遇,更是让她惊叹不已。 将玉盘托起,轻轻地将玉盘从细缝中推进去,而玉盘也奇迹般的镶在了细缝中,分毫不差。 只听到“当啷”的一声轻响便再无任何的动静,这不免让抱着希望的众人有些失望的收回了目光。 突然之间,“咔嚓”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随即一阵如爆烈刺耳的断裂声,十几双眼睛看去,原本巨大无比的巨石竟然从中间裂开。然后缓缓地想两旁移动,一条通往前方的路正慢慢地朝他们打开。 048:诡异的狐王巨像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把众人吓了一跳,只有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巨石缓缓地打开。 “哐啷”一声清脆的轻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响。但见原本正向两边移动的巨石猛地停了下来。 一条通往黑暗深处的通道赫然的出现在他们的眼前;面对着如隧道一般的通道,苏依依等人集体陷入了沉默。 “啊…”突然一声尖叫,吓得众人一个激灵。带着惊恐不安的目光向发出惊叫声的方向看去。就见陆哲眼睛瞪得溜圆,双眸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惊恐。 顺着陆哲的目光看去,眼前的一幕,使人禁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见他们方才来时的地方居然飘起了白茫茫的团雾。 这诡异的白雾中就像隐藏着什么东西一样,用无法形容的形式向他们飘了过来。 “这里怎么会有雾?这可是在山洞里啊。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陆哲喃喃着这一幕不可思议的现象。脚步居然不由自主的向白雾靠近。 “快,我们快进通道里。这白雾来的太诡异了。” 陆沐大声的喝道;顺带着拉着陆哲一同进了通道中。站在通道中向外看去;那怪异的白雾就像有着生命一样,居然盘踞在离通道口数米远的地方,止而不前。 “呼。看来,我们只有继续往前走了。” 前面是白雾,没有人知道白雾中存不存在其他的怪东西?看来,也真如陆沐所说,只有向前走。 由王二虎在前,其他人紧跟其后;这通道并非直而不曲。相反,它如迷宫一样弯曲着向前,而四周依旧黑乎乎的,手中火把的光亮如孤独无助的孩子一样,总是被无情的黑暗吞没。而他们只能借助周围的一点光亮,如蜗牛一般小心翼翼的向前挪动。 “你们看,那是什么?”陆哲猛不丁的轻叫了一声,紧张的盯着前面黑暗之处。 在这种紧张压抑的环境气氛下,实在受不了有人一惊一乍,可当下又不太好发作,只有尽量的压住火气,伸长脖子向陆哲所指的地方看去。 但见前方竟然有两只一模一样的石狐狸;王二虎用手中的火把照了照周围,竟赫然的发现两只石狐狸所立之地的中间有一扇铁门。 这道铁门表面早已经锈迹斑斑,看来已经有些年岁了;铁门十分的坚厚,门上什么也没有,整道门看上去有说不出的怪诞。 对于通道之中出现铁门,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觉得合情合理的同时又觉得奇怪;轻轻地推了推却意外地发现这道门可以轻而易举的被推开。 几个人举着火把,一个个地从铁门中穿了过去。 这道门后是一处宽阔的空地,而在这空地之上屹立着一座巨大无比的狐狸石像;这座石像要比任何时候见到的石像都要巨大;但见它高就有四层楼这么高,宽少说也有五个单元那么的宽,犹如大海中的小岛一样宏伟而孤立。 “我的老天爷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石像呢?”陆哲仰着头,勉勉强强的看到了狐狸石像的头。 “这只狐狸好生的奇怪啊。”王二虎在石像前来回的挪着步子,想看个清楚仔细。 “可不是嘛。有三只眼睛。还有九条尾巴。真是有够奇怪的。你们说这是不是就是狐王?” “是狐王…是狐王。”山民看到石像后,脸色变得惨白,慌忙的跪在地上,磕起了响头。 几个人站在巨像前,凝定着它,看了好久,陆沐才喃喃的惊叹道: “它就是狐王?没想到传说竟是真的。” “传说?”苏依依很不解的看向陆沐;他口中的传说是什么? 陆沐转头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清了一下嗓子,才娓娓的说道: “据传闻:这狐王乃是三只眼的神狐。它的三条略大的尾巴分别代表着:神、仙、魔;六条略小的尾巴则分别代表着:天道、人道、阿修罗、畜生、饿鬼、地狱。这六道轮回。因三眼神狐非神非仙非魔,又在六道之外,故此被上天派在地下,掌管世间生灵以及幽冥神职。听命于冥王之神。我原本以为这就是一个古老久远的传说,可没有想到,这个传说竟是真的。” 听完陆沐的介绍,苏依依禁不住想起了佛教。在佛教中也有所谓的六道轮回,甚是还有因果报应。难不成这个历史上并不存在的时代也信奉佛教?可是,有个问题有些说不通。佛教中有狐狸吗?倒是听说过有狐狸精变成美女去迷惑人。 “你还对三眼神狐知道些什么?”苏依依接着话茬继续的询问着陆沐。 陆沐深呼出一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才无不遗憾的说道: “我知道的并不多。只是,曾听人说起过。三眼神虎的第三只眼睛具有无穷的法力。” 第三只眼睛?苏依依仰起头,高举着火把向狐狸的头部照去,也只能模模糊糊的看清狐狸头的大体轮廓。 “若能爬上去,说不定可以看个仔细。”苏依依小声嘀咕着。 “应该没问题。”端木凉说着,便看向了王二虎;当下就见王二虎将砍刀别在腰间,双手双脚并用,动作如猴子一样的灵活,没一会的功夫就攀爬到了狐狸的头部,用绳子将自己固定好之后,他便掏出了火折子。 接着火光,王二虎清楚的看清了狐狸面部。果然如陆沐所说,额头上也有一只泛着诡异之光的眼睛。 “它真的有三只眼睛。”王二虎向下喊着话;声音在洞中回荡,飘向黑暗的深处。 “这第三只眼睛有什么不一样?”陆沐仰着头向上喊着话。 王二虎接着火折子的微光,仔细的看了看;这尊巨大的狐狸石像是用巨石雕刻而成。雕刻之人的功夫十分了得出色。竟可以经狐狸刻画的栩栩如生,如真的一般。再往眼睛上看,如斗一样的石眼竟含着石球,可见,这石球便是眼珠子。继续看,王二虎惊奇的发现,在第三只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火光照过,那眼中便会泛起点点的红光。 为了看得仔细,王二虎解开了绳子,小心翼翼的向前凑近;当他只离巨眼一尺远的时候,他才看清楚,这第三只眼睛竟是一个石洞。而洞中有红光在闪烁。 “这里面有东西。”王二虎再一次向下喊着话。 “二虎,小心点。”端木凉提醒着处于高处危险地方的王二虎。 “王爷,你放心。我没事。”王二虎咬着火折子的一端,向前探身,将手伸进了石洞中,摸索了半天,终于从石洞中摸出了一样东西。 而未等王二虎看清楚摸出来的是什么的时候。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晃,继而便是一阵如雷鸣一般的巨响,刹那间,大地开始猛烈的颤动,让人无法站稳,纷纷的跌倒在地。 这个过程足足维持了一炷香的时间,当一切回归平静之后,苏依依等人才灰头灰脑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开始清点人数。 众人之中,独独少了王二虎。这使得大伙心中咯噔一下;刚才大地颤动的那么厉害,他一定会从高处摔下,说不定被埋在了落下的土块中。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还能能有生还的希望吗?苏依依仰头看着四层楼高的巨响,刚刚的颤动似乎未让巨像受到半点的损坏,相反,它依旧完好。 “咳咳咳。”一声声的猛咳从黑暗处响起;接着一点微弱的火光亮起,照亮了咳嗽之人。 是王二虎。只见他全身上下染满了灰尘,灰头灰脑的模样惹人发笑。 “二虎,你没事吧。” “王爷,放心。我死不了。”王二虎拍了一下身上的尘土,才继续的说道: “刚刚真是太惊险了。若不是我眼疾手快的牢牢抓住狐狸像的尾巴,说不定真的会摔下来。” 想到刚才那惊险的一瞬间,王二虎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心跳猛烈。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见王二虎安然无恙,端木凉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震动?” “我想应该是因为这个吧。” 说着,王二虎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如大粒葡萄一半大小的红色石头,在火光的照耀下,它发出了夺目的光泽。 “这是什么?”陆哲凑了过来,看了又看,咋舌道: “这像是玉石有不是分十分相像。像宝石吧。也不全像,这究竟是什么?” “它。倒像是早已经消失的女巫石。”端木凉拿起红色晶亮的宝石认真的看了良久才肯定的点了点头。 “不错,是女巫石。” “什么是女巫石?”这会儿换苏依依不明白;在她看来,这倒像是红钻石。 “你还记得我说过姬孔雀的事情吧。”端木凉转头看向苏依依。 “嗯,记得。你上一次说过的。她原本是一个善良的女巫,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性情大变,成了女魔头。” “不错。其实,这件事情还有后续。姬孔雀为人并非那样的简单。她早就料到会面对死亡,所以,在她没有死前,用她的鲜血凝聚出了一块具有神奇魔力的石头,而这块石头就是刚刚我说的女巫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49:九阴幽冥门 “可是,这块石头看上去很普通啊,怎么可能有魔力呢?”苏依依对于魔力之说向来不相信;要是说墓室中有机关,她倒是相信;可要是说一块石头有魔力,她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你可不要小看这石头。这石头可是带来一切灾难的恐怖之石。”端木凉的脸上表情凝重,完全不像是开玩笑。 “这话要怎么说?”陆哲来了兴致,不等苏依依问出口,他先问了起来。 “相传:当年姬孔雀用自己的鲜血凝聚成的石头被埋藏在一处很神秘的地方;可是,在姬孔雀被烧死的三个月后,就有人发现了这块石头。当时,这块石头要比现在大很多。后来,因为它晶莹剔透,漂亮无比,被当时很有势力的一个族长抢走,可没想到,真正的灾难开始降临;族长将这块石头制成了一条漂亮的项链,戴在身上,可没想到,在一次狩猎的时候,他被突如其来的狼群活活的咬死,而这块石头也从此消失。”说到这里,端木凉顿了一下,说道: “一年后,这块石头重新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中;这一次佩戴它的是一个古董商人。听闻他是在一只狼的腹中找到的这块石头。于是,它给这块石头取名为:狼晶。易于为:是来自于狼的精魂所变。可是,这个商人也依旧没有逃过死亡的召唤。他的小妾与人同谋,在一天夜里将他杀死在了寝室中,而这块石头又一次的下落不明,不知所踪。”端木凉说到这里,看了看聚精会神在听的众人,继续的说道: “三年后,这块鬼魅一般的石头再一次出现。这一次它被当成了一件旷世的奇宝先给了川周当时的皇帝。可惜啊。又一次厄运上演。川周灭亡。从此之后,人们开始惧怕这块石头,想起它是来自于姬孔雀的鲜血,于是,称它为:女巫石。而随着川周的灭亡,这块石头也奇迹般的消失。没想到百年之后,它竟然会在这里出现。恐怕这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结果。” 众人安静的听着端木凉的解说;望着这块美仑美幻的红石;苏依依心情十分的复杂;有谁会想到,在这颗石头上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每一件事情都由喜字开头却总是摆脱不了悲字收尾。究竟,这块美丽神秘的石头是福还是祸呢?如今,它的出现有将意味着什么呢? “若这块石头真是传说中的女巫石。那它的出现可就不一般了。”陆沐脸色阴郁的望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关于它,我也听说过。大多都是关于它所带来的灾难。后来,经过一个法力高强的高僧带走,预想将其净化。后来便下落不明,不管是哪种传说,可它的出现绝非偶然。” “没错。它每出现一次,就预言着一次灾难,所以,大家一定要小心。” 一时之间,洞中无人在说话,每个人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而每个人的心事与王二虎所取下的这块石头有关。 “哎呀,真是烦死人了。不就是一块破石头吗?有什么好怕的。”陆哲突然不满的嚷嚷着。 “眼下,我们要做的事情可比这块石头重要的多了。我看啊,我们先别关心这块石头,先找出路吧。刚刚的大震动,将我们来时的洞口给封死了,再不找出口,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陆哲的话也不无道理;刚才的震动将来时的路封死,若不找到新的出路,恐怕真如他所言,会死在这里。 难得这一次,大家没有反驳陆哲;而是私下开始寻找起来,看一看是否有其他的出口或者是入口。 “大家快来看啊,这里有个洞口。”二元站在狐狸神像的一条尾巴下。 “好家伙。这么隐秘的地洞也让你发现了。”王二虎笑着对二元说道。 撑着火把向地洞中探去;只见这地洞还真是宽,可容纳两个人并肩的通行,只不过,因为位置隐秘,不容易被发现。 王二虎首先顺着地洞的石阶向下,其他人依次跟在钻了进去,这地洞后的情景让人有些不敢相信,更可以说是诡异之极。 此时此刻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九道石门;每道石门上都镶有含着铁环的狐狸头,表面似乎有些红色的怪符号,因为时间久远,早已经看不出这些符号的原本面貌,外门没有上锁,但是,不知道里面是不是上了石栓。 “九道门?我们该选哪一扇门呢?”陆哲问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对这山洞中凭空出现的九道门感到真切的怪异;九道门所连接的是什么,无人知晓。更没有人知道哪扇门才是真正通向地下宫的入口。 陆哲还想再唠叨几句,陆沐抬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吓得陆哲将头低下,不敢再说一句话。 “其实,我们与狐王山还有些距离。而这里出现了九道门,难不成这也是冥皇宫的入口?” 王二虎惊叹道: “冥皇宫的规模究竟有多大?竟然在这么远的地方设下这么多的门?” 带路的山民轻轻的咳了一下,接着说道: “我们这里有个传说。传闻:冥皇的宫殿非常非常的大,整个狐王山就是冥皇的私人禁地。而且,传闻还说,这九道门只有一扇门是通往冥皇宫的,其他的门都是通往地府的。”说完,两个山民脸上挂满了惊恐,声音也格外的颤抖的厉害。 陆沐听闻,便不觉得惆怅起来,向前走了几步,举着火把,望着眼前的石门,叹了一口气;也许是眼前的情况太特殊,也许是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与父亲的那一场经历,总之,他连连的苦笑,幽幽的开口道: “二十年了,为了知道二十年前里面究竟有什么?我苦苦的等待了二十年,可如今却不知道上天是否会给我一个探知的机会?但愿,不要让我带着满腔的遗憾轮回下辈子。” “眼下,我们应该找到真正的入口。”不曾说过话的端木凉开了口;无论是士兵还是将领,最重要的就是士气。士气在,军不败。 当下,虽然面临着难以选择的难题,但也不可以退缩,毕竟,已经没有可退的道路。唯有继续向前。 “对。我们只要齐心,一定可以找到真正的入口。”王二虎也拍了拍胸脯的保证着。 陆沐笑了笑,点了点头,不免有些激动的说道: “对,我不可以带着遗憾离开,我这一次定要看个究竟。” “那么,我们八个人各自负责一道石门,寻找一切有用的线索。一炷香之后,我们在最后一扇门前回合。” “好。”众人都点头答应,纷纷的向石门走去。 苏依依与其他人一样,负责九道门其中的一道;她举着火把,站在石门前,仔细的盯着石门上含着铁环的狐狸头像,在昏暗的火光下,这狐狸头像显得有些狰狞诡异,盯着头像的她禁不住在心里想起了这一路上的所遭所遇。 每一次都与狐狸有着莫大的关系,想她倒斗也见过不少的图腾,大多都是依狮子作为镇灵之宝。 古人的宫廷大院或是贵门富家的红门前总是会放上一对石狮子,用来辟邪,更是显主家的威严。也有的帝王会在墓中刻画狮子的头像或者是放上狮子,一则是死后不失“威严”;二则是机关,防止有人进入墓中盗走墓中的宝贝。可是,见到狐狸图腾还是第一次。但是,她却不觉得陌生,反倒有一丝熟悉的感觉在里面,她…究竟在哪里见过呢? 她无论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这不免让她升起了一丝苦笑;想她足以引以为傲的记忆力,在此时此刻却“失灵”了。 “进来吧!我等你很久了。”一丝轻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不免让她吓了一跳,举着火把左右的照去,却不见有人。 苏依依转身看去,四周看不到人,只见点点的亮光在不规则的晃动着;她知道,他们还在其他的石门前寻找着,那么,刚刚的声音是什么?是谁在说话?是她太紧张,听错了吗?还是说她出现了幻听? 怀着万分的疑惑将视线转向石门却意外的发现,石门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了一跳细缝。 这时候,轻飘飘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这抹声音很纤细很薄透。它好像来自于她的脑海中有仿佛来自石门中。 “我等你很久了。我一直在等你。”声音如海面平静无波澜又好像静谧的深海中的一粒沙,轻渺悠远。 苏依依努力的平静下来,深深地呼了好几口气,她伸出芊芊玉手覆上石门,轻轻地一推,石门竟然被她毫不费力的推开。 石门中是一望无尽的黑暗,仔细的感觉,似乎从石门中吹出了一丝的细风;这细风有些淡淡的暖意,这丝暖意不同于太阳的温暖,倒像是月光的温暖,不张扬却很温暖。 苏依依敌不过心中的好奇,移动莲步跨进了石门中,而背后的石门也“轰”的紧紧的关闭。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50 与狐狸激战 “月娥。”端木凉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当他发现站在是门前的光亮消失的时候,他心中便升起了不祥的感觉,便向苏依依所在的方向挪去,当他看到苏依依站在石门中的时候,却发现石门竟然在缓缓地关闭,他赶到近前时。石门竟迅速的关闭,而他则被隔在了石门外。 “月娥,月娥。”端木凉急促的用拳头拍打着石门,可手刚刚碰到石门的一瞬间,他猛然的停了下来,不敢置信的盯着石门。 “王爷,怎么了?”王二虎也从另一边赶了过来。 “凉王爷,出了什么事情了?”陆沐等人也闻声赶了过来。 端木凉紧锁着眉头盯着石门,眼神中的神情尤为复杂;有镇静、担心、惊怕、不解、焦急、疑虑,所有的不安的情绪都在他的眸子中流转。 “月娥,她走进了这道石门…”端木凉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止是他的声音,就连他整个人也在颤抖。 “什么?”众人惊讶;他们刚刚费了半天的劲儿也找不到开启石门的机关,推也推不开,怎么会… “凉王爷,你会不会是看错了?”陆哲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可不认为一个小女子有力气将石门推开并且走进去。 端木凉并没有理会陆哲的问题,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在石门前,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掌按在石门上,闭上眼睛,认真的感觉着什么。 良久,他才慢慢的睁开眼睛,手也缓缓地无力垂下,眼底深处是翻腾而出的惊骇。 “这道门…。是活的。” 什么?端木凉此言一出,在场的每一个人为之哗然,纷纷将视线投在了这道石门上。 看表面,它与其他的八扇石门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怎么会是活的?这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可恶。”低骂声中夹杂着拳头猛击石门的声音。 “王爷,快住手。”王二虎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双手死死的抱住了端木凉,免得在继续的猛捶下去,他的双手就会废掉。 “放手。”端木凉厉声的命令着王二虎。 “王爷,你别这样,冷静下来,总会有办法的。” “月娥现在在里面生死未卜,我要进去救她。我答应过她,要好好的保护她的。”端木凉猛然的将王二虎甩开,继续一下一下的用拳头击打着石门。 几拳下去,他的拳头染满了鲜血,而他却浑然不知的继续着;站在一旁的陆沐是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拦下了端木凉挥出的拳头。 “凉王爷,冷静一下。这石门若真如你所说是活的。那就一定有办法打开。你这样用力的击打只会让你受伤。我相信,凉王妃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的不顾惜自己。” “放手。”端木凉此刻就像疯了一样,双眼泛出了冷冷的光,他一心只为了救出他所爱的人,其他的,他根本就不在乎。 “凉王爷,你就算将手打断了也没有用。这石门一定有开启的方法。与其这样不理智的蛮横的对待,不如我们齐心的找出打开石门的办法。” 陆沐的话稍稍的起了一点作用;端木凉停下了挥拳的动作,呆呆的望着紧闭的石门;他明明的答应过她,要好好的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的危险,可是,他现在却失言了,若她有什么意外,他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见端木凉神情空洞的盯着石门,陆沐等人悬着的心才稍微的放下了一点;放开端木凉,陆沐来到了石门近前,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个遍,最后,叹气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这扇石门跟其他的石门没有任何实质上的不同,尤其刚才端木凉说的话,他尤为在意。门是活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门是活物?还是说门中有活的东西?又或者是其他的意思呢? “凉王爷,我…。”陆沐刚刚说道这里,耳边竟然响起了清亮的响声;这响声倒像是石门开启时所发出的声音。 还没等他们明白这声响是什么回事?就感觉有东西在他们的周围,清晰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黑暗中也多出了点点的蓝色的诡异之光。 “这是怎么回事?”陆哲的声音也有些变了腔调;刚刚的声响让他措手不及,现如今,在不远处还出现了这么多冒着蓝光的东西,他更是怕的缩了缩身子。 王二虎举着火把向四周照了照,无奈火把的光亮总是被黑暗无情的吞噬,根本照不到太远。 为了弄清楚眼前的情况,王二虎一把夺过了山民和二元手中的火把,三只火把捆绑在一起,然后,犹如丢回旋镖一样,以精准的弧度向前方丢了出去。 一道绚丽的火光在黑暗中划了一条完美的弧线,然后,就听见“咚”的一声,激起了一阵火花,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你们…。看清楚了吗?”二元颤抖着声音问道。 “嗯。”陆哲吞了吞口水。他简直不敢相信他刚才所看到的。 “虽然只看到了一点,可是,我百分百的确定,我们掉进了狐狸洞里了。”王二虎手持着大砍刀,目光紧锁着黑暗的前方。 “这么多的狐狸,我们能逃脱吗?”陆哲带着哭腔的问道;他还这么年轻,还没有娶妻生子,享受天伦之乐。他可不想死在这里,尤其是被狐狸活活的咬死。那一定是人间的酷刑。 一阵阵的狐狸特有的鸣叫声在洞中响起,紧接着不远处有一只狐狸正眼露蓝光的盯着他们,嘴张的大大的,即便是黑暗掩饰,也能感受到它每一颗獠牙所露出了冷光。 王二虎本能的紧握砍刀,目不转睛的盯着这群数以万计的狐狸,不敢有一点松懈。 众狐狸就像饿狼一样,就见它们像一阵风一样的扑向王二虎等人,王二虎手握着看到狠狠的砍向扑向他的狐狸砍去,却没想到让它灵活的躲了过去; 第一次扑空,狐狸回转身,恶狠狠的盯着王二虎,喉中发出低低的声音,只见它将两只前爪高高的举起,如人一样站起,猛地一下子有扑向王二虎。经过刚才的一吓,王二虎也多少的恢复了一些理智,他同样保持着至高的警觉,狐狸扑来,他灵巧的躲开,狐狸再扑,他在躲。 狐狸连续三次都没有扑到王二虎,忍不住的低吼着;它的低吼引来了不少的狐狸一起围攻王二虎。这让久经战场的王二虎也禁不住的出了一身的冷汗。数只狐狸不给王二虎任何喘息的机会,再一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王二虎也豁出去了,不是它们死就是他命丧于此。故此,将大砍刀也轮开了,不论什么章法,左右开弓的开始看着。 “呼呼。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王二虎浑身上下尽是血迹,早已经分不清楚是他的血还是狐狸的血。 “这些狐狸不等怎么杀,总是杀不完。我看,就算我们不被咬死也一定会被累死。”陆沐同样气喘吁吁,衣服上同样染满了血迹。 他们的情况与王二虎一样,起初是对付一只,其他的狐狸围观,紧接着便是数只狐狸一起围攻,到后来竟然演变成了数十只的狐狸围攻一个人。长此下去,情况真的是不乐观。 “该不会整座狐王山的狐狸全在这里了吧?”陆哲哆嗦着声音,手持着火把躲在众人的身后。他的衣服被狐狸撕扯的格外厉害,幸亏有两个山民有打猎的经验,左右的周旋,才没让他被狐狸吃掉。 “不管来多少,爷也不怕了。”王二虎边砍着扑上来的狐狸边大吼了一声。 端木凉手持着宝剑斩着飞扑而来的狐狸,心里焦急万分;他一方面想着击退狐狸的办法,这样一味的砍杀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另一方面,他在担心走进石门中的苏依依,也不知道她在石门里遇到了什么样的危险?她一个人能应付的来吗? 一心多用的他纵然是功夫了得,也被狐狸撕破了衣服,整个人十分的狼狈不堪。 一阵的顽固抵抗,他们被逼到了石门前;背后是无论如何都打不开的石门,前面是虎视眈眈,呲牙咧嘴、数以万计的狐狸,前无生路、后无退路,他们陷入了极端的困境之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他们身后的石门突然的打开;就当误以为又有狐狸从石门中窜出时,但见石门中亮如白昼,而石门中竟站着一人。 “喂,你们快进来啊。”苏依依冲着他们大声的喊道。 “王爷,小心是…。”陆沐还未将“陷阱”二字说出,端木凉便一个箭步的冲进了石门中。 陆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随着进入了石门中。 “轰”的一声,石门又一次紧紧地关闭。 “月娥!”端木凉一下子将她紧紧地拥在怀中,感受着她的气息、她的存在。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苏依依心里也有些过不起。 轻轻地离开端木凉的怀抱,苏依依上下打量着他;但见他一身洁白的衣服早已经被鲜血染红,而手中的宝剑上夜滴落着血迹。 051:一片地下果林 “你的手…”突然之间,苏依依看到了端木凉的手指。心中一愣;他的手也受伤了,一定很痛吧。 “这点小伤,不碍事的。”见她安然无恙,他这些伤才不会放在心上。 “咳咳。打扰一下,二位。”陆沐实在不想打扰再度重逢的两个人,但现在情况危急,不得不打扰。 “凉王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如何打开这道石门?又是如何走进这道石门?同时为什么你会开启这道石门?” “是啊是啊,你是怎么懂得打开石门的方法的?”陆哲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的同时还不忘记追问着。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当时站在这道石门前,似乎有个声音在对我说话。当我注意到的时候,石门竟然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开启了一条细缝,本以为不可能会打开,可没想到,我轻轻的碰了一下,石门就被我轻而易举的打开了,于是…。”苏依依耸了耸肩膀,表示对于石门为什么会打开,她也在莫名其妙中。 “那么,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有没有受伤?”端木凉紧张的追问道;眼睛也在苏依依的身上来回的查看着。 “没有啊。我被突然的关进石门中也觉得很害怕。不过,这里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可怕。最起码这里有火盆。于是,我就将火盆点燃。寻找着开启石门的机关啊。” “那么,后来呢?你是不是找到了开启石门的机关?” “后来啊。当时,石门关闭,我就四下的寻找可以开启石门的机关。可是,没有想到,这上面竟然有记载如何开启石门的方法。” 苏依依伸手向一侧的石壁上一指,顺着苏依依的所指的方向看去,便让他们吃惊的瞪大了双眼。 山洞周围的石壁上刻着一些图案。这些类似人物画的东西,清楚的表明了一些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这些跟鬼画符一样的东西,我怎么看不懂啊。”陆哲说完,转眼看了看陆沐。 “这些都是什么国家的文字?” “这些字符不属于任何的时代,更不会属于任何的国家。”陆沐凑近了看了半天,才参悟出一点点。 “原来,这九道石门乃是九阴幽冥门。这九道石门,只有一道是通往冥皇地下宫的通道,而其余的八扇门则是死门。”陆沐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就看懂了这一点。 “没错。”苏依依接茬的说道: “这也跟山民所说的传说相符合。但是,若想开启这道生门就要用阴血打开。” “阴血?那是什么?”陆哲不明白的继续问道。 “古人常说:男子为阳,女子为阴。所以,我在想,这里的阴应该就是指女子的血。”苏依依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 “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如何的将石门打开。后来,我发现这里有火盆,将火盆点燃之后,我才发现了这石壁上的图案。起初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我找到了图案上所标示的地方。也就是离石门不远的狐狸头像,将血滴入狐狸的口中,没想到,石门果然的被打开。” “什么?”端木凉大惊,忙抓起苏依依的手;就见她的手掌心中有一条被粗布略微包扎的伤口。他的心一下子抽痛不已。 “放心,只是小伤而已。死不了的。”苏依依倒显得不太在意;反手将端木凉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 “你看你,手怎么会伤成这样呢?” “没事。一点小伤。” 苏依依看的出来,这是硬力所伤;她虽然在石门中,但她却明白,端木凉会为了救她,而做出傻事,而这也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默默无语的为他将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抬起清眸认真的望着他。 “你要答应我,要好好的保重自己。不可以让自己在受伤。” 端木凉心中一暖,继而唇角微微的勾起,一条完美的弧度在他唇边绽开。 “这句话本该是我要说的却被你抢先了。” “你不要岔开话题。要答应我,不准在受伤。知道吗?”苏依依不乐意的瞪着他。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可以让自己受伤。” 苏依依点了点头;两个人相视而望,彼此的眼中只有彼此,再无他人。 “咳咳。打扰一下。”陆哲很不合时宜的凑了过来。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呢?” 苏依依盯着他们;只见他们每个人狼狈不堪。身上、手背、衣服上都是血迹,不由得吃了一惊。 “你们怎么了?为什么身上会有这么多的血迹呢?受伤了吗?” “哎呀。凉王妃,你可算是注意到我们了。我还以为你的眼中只有凉王爷呢。”顿了顿,陆哲继续的说道: “幸好石门打开的及时,要不然,我们几个人就要命丧狐腹了。我们几个死了无所谓,可要是凉王爷有个闪失,到时候可就难办了。” 陆哲的话中已有所指,苏依依白了一眼陆哲。 “狐狸?发生了什么事情?” “唉。还能有什么事情啊。也不知道这狐狸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有这么多,一个个呲牙咧嘴的,凶的厉害着呢。” 陆哲的话音落下,王二虎才沉着声音说道: “我刚才有注意到。这些狐狸是从其他八扇门中出来的,这也应征了山民的话。九道门,只有一道门是通往地下宫。看来,现在,我们就在这道石门中,就是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在等待着我们?” “不管前方有什么?我们只有往前走的选择了。”端木凉站起身,果断的做出了决定。 “凉王爷说的对。既然我们走到了这里,不妨继续的前进,看一看前面还有什么在等待着我们。”陆沐的言谈话语以及神态上都不难看出惊喜。 “嗯。我们还是尽快的赶路吧。”端木凉沉吟了一下,扶着苏依依,对其他人说道。 其他人相约点头同意,纷纷的沿着如地下隧道般的弯曲不直的石砖通道向前走。因有火盆,四周倒也光亮了许多,端木凉和苏依依依旧走在最后面;经过刚才的打斗,每个人都疲累不堪,步伐也有些凌乱不堪,可每个人都坚持的向前走着,就连一向牢骚不断的陆哲这会儿也学乖了,闭嘴赶路。 这条通道看似很长,可实质上却并非想象中的那般长,约用了一盏茶的时间,他们眼前竟然出现了一道木门。 “天啊。这冥皇怎么那么喜欢门?不是铁门就是石门,现在居然又出现了木门?究竟还有多少道门在等待着我们去打开?” 陆哲的牢骚倒也缓和了凝聚在空气中的紧张压抑的气氛;盯着木门,在场的每个人都忍不住的猜测起这木门后面会怎么样的情景?是数不清的狐狸?还是非人非妖的怪物?又或者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其他东西? 在沉寂中,王二虎鼓足了勇气将木门推开,“吱”的一声刺耳的门响。木门被轻而易举的打开。 王二虎觉着火把踏了进去,其他人与往常一样,安静有秩序的跟在他的后面。 所幸这木门中也有火盆,王二虎每到一处火盆前,便将火盆点燃。当所有的火盆被点燃后,木门中的情景无任何死角的呈现在了每个人的眼中。 “这…我没看错吧。这里居然有果树?”陆哲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一颗颗结着丰硕果子的果树,开着花朵的果树排成排的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好香啊。”山民有些贪婪的深吸了一口气。 “这香味…。”苏依依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看向身旁的端木凉;就见他轻点了一下头。 没错,这香味正是飘荡在山洞中的香味,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这莫名的清香是来自这片地下果林。 “嘿!这冥皇还真是会享受。竟然有这么一片果林,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美酒?”陆哲这会儿又没正行的开起了玩笑,转头看向身旁其他的人却发现没有人因为他的玩笑而发笑,相反,他们每个人的脸上神情凝重严肃。 “你们干什么这么紧张?这里又没有什么怪物,只有香气扑鼻、诱人的果子,也不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少爷,少说几句。”二元觉得气氛不对,连忙悄声的提醒着口没遮拦的陆哲。 陆哲扁了扁嘴巴,很不痛快的闭上了嘴,也算是听从了二元的提醒。 “太不可思议了,在地下竟然生长着这么多的果树。”陆沐望着棵棵果树感叹着。 “是仙果。是传说中的仙果。”山民竟惊动不已。 “你们为什么说这是仙果?”苏依依很奇怪的看着这般激动的山民;在她看来,这一棵棵反生长的果树实在是太怪异、太不寻常了。只要有点常识的人就会知道,树木的生长离不开阳光和水,纵然地下有充足的水分,可如何有阳光呢?在没有阳光照耀下,这些树木竟可以绿叶茂盛,果实累累,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在我们当地有个古老的传说。在冥皇的地下宫殿里有一片果林,这些果林不是普通的果树。它们百年生根、一千年成林、二千年开一次花、三千年结一次果。仙人吃了它可以法力大增、妖精吃了它可以升天做仙。凡人吃了它,可以长命百岁,无病无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52 奇怪的果子 苏依依听到这里,轻轻的挑了一下柳眉,凝盯着双眼冒出贪婪之光的两个山民。 “你们也只是听说的古老的传说,怎么可以这样的肯定这些就是仙果呢?你们就不怕这些仙果有问题?” 两个山民相互的望了望,然后,摇了摇头。 “这些仙果跟传说中的一样,肯定错不了。” 说完,两个山民便不再多说什么,更加不理会苏依依等人的劝告,而是自顾自的采摘着树上的果子。 “你干什么?”陆沐喝住了正要伸手采摘果子的陆哲。 “我。他们都可以采,我就不可以吗?”陆哲委屈的将伸出的手缩了回来。 “你也不怕这是毒果。”王二虎说着便伸手采下一枚果子递给了端木凉。 这枚果子大小如苹果,形状倒是有些像鸭梨,果子的表面嫣红无比,如同鲜艳的血液。果子本身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让人忍不住想品尝一番。 举起果子,迎着火光观察,竟发现这果子半透明,甚至可以模糊的看到果子里面那一颗颗的果肉。 “好奇怪的果子。”看罢多时,端木凉轻喃着。 “把它切开看一看。”苏依依的提议没有人反对; 王二虎拔出别在腰间的砍刀,刀光划过,果子被从中间一分为二。 果子的外表是鲜红色的,就连果实也是鲜红色的,甚至流出的果汁也是红色的。这个像鸭梨一样的果子,果实内部竟然像石榴,果肉粒粒分明,唯一不同的就是没有果核。除去这些,无论在怎么看,这果子都没有什么异常,仿佛在经历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之后,每个人变得都敏感异常。 “看吧。这根本就是你们杞人忧天。”陆哲说着就要伸手摘果子,打算品尝一下它的味道。 “我看不一定。为了保险起见,大家还是不要动这些果子为妙。”苏依依本着怀疑一切的原则,制止住了陆哲。 陆哲还不服气的准备反驳回去,但见陆沐瞪着他,不免又一次悻悻然的缩回了伸出的手。 正在这时,两位山民早已经采摘了很多的果子,其中一个山民经不住果子的诱惑,先品尝了一个。这一尝,让他一发不可收拾,连着吃了好几个。 见山民吃的这么津津有味,陆哲狠狠地吞了吞口水,问着山民。 “怎么样?这果子好吃不?” 山民吧嗒了一下嘴巴,认真的想了想,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很甜,水分也很多也特别的脆。特好吃。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果子呢。” 陆哲扁了几下嘴巴,转头看向陆沐等人;那眼神无不在祈求的说着:他是多么想尝一尝。 “行了。我们还是快一点赶路吧。”陆沐无视陆哲的祈求,迈步继续向前,陆哲没有办法,只有跟在后面,可他还是经不住诱惑,时不时的仰着头看向那些果子,即便走远了,他还忍不住的频频回头张望,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明明是在地下行走,可周围尽是果树,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味,让人误以为是在树林之中散步。 走过果林,又是弯转盘旋的隧道,七拐八绕的来到了一块空地,此时此刻,或多或少也感到了乏累,足足走了这么久,不但双腿酸痛,眼皮也在打架,肚子更是一直不停的唱着空城之歌。 既然如此,不如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苏依依在心中暗自的想到。 “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苏依依提出了建议,众人无不拍手赞同,其中要属陆哲最为支持响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说道: “再走下去,我这双腿非断了不可。” 陆哲说完向周围扫了一眼;就见其中的一个山民还在不停的吃着果子。这一路走来,他所采摘的果子也快被他吃的差不多了。 “喂,你少点,这果子再好吃,你也不能独吞,是不是?”陆哲没能吃到果子,心里自然有些酸溜溜的。 而陆哲的话也让山民尴尬的笑了笑,将手中吃了一半的果子全部的塞进了嘴巴里,那神态、那动作,仿佛怕有人抢走果子一样。 惹得陆哲心里一顿的骂,不屑的转开目光,看向别处。 除了陆哲在一旁没心没肺的休息之外,其他的人则围坐在一起,商量着下一步要怎么办? “这一路走来,发生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最重要的就是,我们离冥皇地下宫越来越近了。” “也许,我们在向前走就真的到了冥皇的宫殿。”王二虎将火堆生起,边丢着枯树枝边问道: “这九扇门真的只有一扇门通往冥皇的地下宫吗?” 苏依依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垂下了眼睑,心里却感到格外的紧张;因为,她似乎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一件事情,虽然,她也不敢确定要不要去相信,但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顾忌,而此时她不想再众人面前危言耸听。据书上记载:真正的冥皇地下宫是处在十八层的冥府之下。“现在,我饿的快不行了。先不要管冥皇地下宫,先管好肚子再说。”陆哲的声音不合时宜的插了进来。 其他人听了,无不摇头笑了笑;看来,这次带来了一个大爷,一个不吃苦只会享受的大爷。 多亏了陆哲的话,众人终将刚才的问题放在了一旁,纷纷的拿出随身携带的大饼,就着水吃了起来。对于几顿都没好好吃饭的他们而言,这简单的饭堪比山珍海味,填饱肚子之后,陆沐拍了拍手。 “我们先休息一下,养养精神。我先值夜。” “一会换我值。”王二虎一边擦着亮闪闪的砍刀一边说道。 就这样,众人很自觉的轮流值夜,就地休息。 苏依依本想一会也值夜,可不知不觉中,她还是累得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她醒来疑问,才知道睡过了头,原来是端木凉不忍心让她值夜,就没有叫醒她,替她值夜。 苏依依不好意思的冲着端木凉一笑却得到了他温柔的回视,惹得苏依依脸颊上了两朵红云。 简单快速的吃过饭,便再一次的继续上路。 原本进入千狐窟是一次意外的时事件,但在洞中所发生的事情有令人惊讶不已,虽然凭着感觉现在有可能是白天,但是在洞中却如黑夜一样,若不是那些相隔不远的火盆为其照亮,真可谓是举步难行。 走在黑暗幽长的地下通道中,除了轻微的脚步声之外,再也无其他的声音,也着实的无聊。 就在这时候,突然,后面传来了争吵的声音,众人停下脚步,转身看去,就见两个山民扭打争吵在一起。 “你们在吵什么?”陆哲冲着争吵的两个人喊道;在本来就紧张的气氛环境下,突然的争吵自然会让人心中生出烦躁。 两个山民相互的瞪了一眼,暂时的停下了争吵,各自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一旁,便谁也不搭理谁;他们这幅神情、模样,犹如小孩子争吵一样,既幼稚又让人觉得好笑。 这次的争吵也像个小而有趣的插曲,没有人太在意,继续的向前赶路。 这隧道就如同绵长的山路,总是那么的长,长的让人双腿发软发酸却始终不见终点。 “这还要走多久啊?怎么这么长啊?”陆哲禁不住牢骚满腹;这隧道太难走了,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一会儿宽又一会儿窄,就跟爬山一样,让人累得直冒汗。 “也不知道现在我们在什么地方?”王二虎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望着前面无尽的黑暗,喃喃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离狐王山越来越近了。”陆沐停下脚步,四下的看了看,虽然周围漆黑无比。但是,凭着感觉,他觉得此时此刻处在一处较为宽阔的地带。 就在这时候,突然,走在后面的山民又一次起了争执,甚至这一次还动手打了起来。两个人如同玩命的摔跤选手一样,在地上厮打的滚成了一团。 黑暗掩饰住了他们具体的方位,只有凭着打斗和辱骂的声音大体的判断他们所在的位置。 幸亏王二虎五官异于常人,借助着火把微弱的光亮,将正在打斗的两个人分开。 “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打架?” “他…都是他。他抢我的仙果。”一个较为弱小的山民嘴角流着血,指着另一个较为高大壮实的山民,向王二虎控诉着。 一听是因为果子,两个人才打起来,陆哲的心理就别提有多么的窝火;想他也经过果林却偏偏一个果子也没吃到,而这两个人,不但可以采到果子,更甚至还品尝了果子的味道。若论起生气发火,也应该是他吧。 “不就是个果子吗?你们争什么啊?万一等会儿有金银财宝,你们还指不定打成什么样子呢?” “行了。别为了这么一点的小事情伤和气了。”王二虎也在一旁打着圆场说和。 一时之间,再无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他们之间忽隐忽现;苏依依奇怪的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然后将目光定在了一位山民的身上。 053:突如其来的异变 这个山民个子很高,少说也有一米八五左右,身材也魁梧健壮,整个人看上去应该很结实有力才对,可偏偏此时此刻的他不但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更甚至目光也显得有些萎靡。整个人简直就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认真的回想了一番,苏依依百分百的肯定,在没吃仙果之前,他并非这样的虚弱,难道是…。果子有问题? 收回思绪,苏依依来到了另一个山民的面前,向他借了一枚果子;这枚果子一如既往的新鲜,就像刚刚采摘下来一样。 认真的看了半天,苏依依这才移步来到高个子的山民面前,一边把玩着果子一边仔细的观察他的反应。 但见,他面色黯淡虚脱,气喘的特别厉害,可一双眼睛却不错位的死死盯着她手中的果子;她从他的目光中读出了渴望和贪婪。 “这个果子真有这般的美味?竟然可以让人如此的贪恋?还是说这果子就像毒品一样,使人上瘾?苏依依在心里暗暗的问着。 ”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收回果子,将这个问题暂时的压下;苏依依转身来到了端木凉的身边,小声道: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果子?“ ”嗯。可一时又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端木凉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圈,点了点头。 ”我会多加注意的。“ 苏依依轻轻地点了点头;但她的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安。究竟这份不安从何而来,又是因为什么?她却无从得知。 继续在黑暗中向前摸索的他们终究还是被一场争吵而阻止了前进的脚步。 算起来,这应该是一个时辰之内的第三次争吵;起因都是同一个理由。而这一次的争吵显然有了一个结果。吃亏的山民捂着流血的嘴角以及蹲在一旁正在啃食果子的山民。 盯着不断将果子送入口中的山民,苏依依等人在惊奇的同时又万分的奇怪;这果子当真的如此美味好吃?竟可以让人不顾一切的抢夺它?眨眼之间,数十枚果子填入腹中,而受伤的山民则不停的用当地的语言吗,咒骂着,宣泄着心中的不满与恶气。 ”也不给别人尝尝。一个也不留的全部吃光,真是饿死鬼投胎。“陆哲很不满的碎碎念着。要知道,他也没见过这样的果子,他也很想尝一尝,只可惜…他是有缘得见,无缘品尝啊。 ”现在你满意了吧。全部的果子都被你吃光了。我……二狗,你真的太不是人了。你明明有一份还抢我的,你可知道,这些果子是我要拿回去分给我家人的,你竟然…。今天我非要跟你拼命不可。“弱小的山民说着就要冲上去要拼命,幸亏王二虎一把拦住了他。 ”这位兄弟,你…。“陆沐也有些看不下了。想要说几句公道话却不想话说道一半,他便停了下来。 就见身高马大的二狗竟然双眼发直,口中流着口水,全身不停的抖动着。 ”你怎么了?“ 话音落下,二狗猛然的倒在了地上,开始大动作的抽搐起来。起先他还是蜷缩成一团的抽搐不止,紧接着就是打滚的在地上抽搐,然后犹如癫痫病人一样口吐白沫,双眼圆睁。再后来,他竟然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太突然,让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当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二狗已经气绝身亡。 ”他…死了。“陆哲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 ”嗯。“陆沐应了一声却面色沉重。 ”怎么会这样?他刚刚还力大如牛的抢我东西呢。“山民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与他同村多年的人竟然就这样的死掉了? ”他死的格外蹊跷。莫不是跟仙果有关?“陆沐蹲在二狗的身边,抬着头看向所有人。 ”不可能,这果子若有问题,那为什么在果林的时候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若不是因为果子,那是什么原因?“王二虎反唇相问。除了这个原因,相信在也找不到合理的原因了。 山民无言可答,只有低头不语;若问原因是什么?他根本就不清楚,但他觉得跟仙果没关系,若真的有问题,哪里会等这么久?再说了,老人们的传言也没说仙果有问题啊。 ”好了。我们先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还是先将他掩埋吧。“死者为大,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死,都不可以让其暴尸在外,终要将他入土为安才是。 端木凉的建议无人反对;此地地势宽阔,土质也较为松软,将他埋在这里也算入土为安,对得起死者。 王二虎、陆哲、二元动手开始挖坑,约用了一盏茶的功夫,三个人终于将坑挖好。王二虎和二元将死去的二狗安置在了坑中,一股难过从王二虎的心中油然而生。人生无常。短短数十载却也无法料到何时会死去。 正在王二虎心中难过感慨的时候,胆小的陆哲小心的凑了过来,用发抖的声音低声的询问道: ”虎哥,你有没有看到刚刚…。二狗好像动了一下?“ 虎哥?王二虎原本难过的心情因为这个称呼而变得哭笑不得。若说胆小是陆哲的缺点,那么,他经常出其不意的话语便是他的优点。只不过,他刚刚说什么?二狗动了?莫不是他因为害怕而看眼花了吧。 心中嘲笑着陆哲胆小的同时王二虎也低头看向坑中的二狗;一个已经死掉的人。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看了个遍。也没有看到二狗有什么异常。就如同平常的死人一样,直挺挺的躺在那儿,动也不动。 但说句心里话,二狗的死状也确实的有些渗人。双眼圆睁的犹如牛铃一般大小,眼中充满了血丝,仔细的看,就会发现,他两只眼珠子凸了出来,根本就像是人们口中经常说的死不瞑目一样。想想也对,他这么的年轻就死掉,也算是憾事一件。 ”行了。你别在这里疑神疑鬼的。快埋了他吧。“ ”不是的。刚才,他真的动了一下。虎哥,你说,他是不是还没死?“ ”别瞎说。“王二虎低吼了一声,喝止住乱说话的陆哲;可他的视线有不由自主的一直落在二狗的身上。也不知道是因为火把摇曳还是因为被陆哲的话所感染而紧张,他也隐隐约约的觉得二狗的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 ”行了。还是快一点将他掩埋吧。“王二虎为了不自己吓自己,催促着陆哲、二元快一点将二狗的尸体掩埋。 几个人用手捧的方式,将土一把一把的撒在二狗的身上,当快将二狗掩埋之时,本躺在土坑中一动也不动的二狗猛然间双手抬起,然后,猛地从土坑中坐了起来。 ”这…。这…“陆哲害怕的大叫了一声。躲在了王二虎的身后,眼中流溢出了恐惧。 二狗双眼通红,眼角流淌着嫣红的鲜血,用无法言语的诡异行为从土坑中窜了出来,目光犹如恶狼一般的盯着举着火把的人。 ”他…是死还是活?“另一个山民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无从适应,声音和身体都吓得发抖。 他的问题还没得到回答,便见死而复生的二狗张着大嘴向他们扑了过来。 幸得王二虎应急的反映超强,一脚将早已经吓呆在原地,动也动不了的山民踢到了一边,而他则拔出大砍刀,向飞扑过来的二狗砍了过去。 ”噗。“一刀正好砍断了二狗的左手掌;可不知疼痛且变得力大无穷的二狗竟然用右手掌死死地握住了王二虎的刀刃,张着血盆大口就要咬他。 当快要咬到王二虎的时候,端木凉飞起了一脚,不偏不倚的正好踢在了二狗的左肋上,二狗犹如树叶一般,斜着飞了出去。 ”王爷。“王二虎惊出了一身的汗;真的没有想到,二狗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大家都要聚在一起,千万别让他咬到。“端木两从腰间拔出了软剑。 端木凉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但他总觉得死而复生的二狗早已经不是原本的二狗,说不定他的复活是因为某种神秘的力量。 王二虎、端木凉手持武器挡在了苏依依等人的身前,而对面则是用奇怪姿势站立的二狗。 趁着双方在无声的对持的时候,苏依依眯着眼睛打量着死而复生的二狗。 在火把微弱昏暗的光亮下,二狗显得怪诞狰狞,头高高的仰起,身子如蛇一样弓着。 一只断臂止不住滴着黑色的血液,而另一只手则垂在一侧,整个人看上去软趴趴的,就像一条站不起来的蛇。 ”他怎么站在那儿不动了?“陆哲紧抓着二院的手臂,怯声的低问。 ”也许他不敢靠近?“苏依依也觉得奇怪,刚刚还凶猛的二狗这会儿怎么只是安静的对持呢?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止而不前? 就在他们还在纳闷且不敢松懈的时候,二狗突然发出了一声非人非兽的尖锐叫声,紧接着如蛇一样趴在了地上,开始向黑暗的深处游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54 通冥河 “坏了。”王二虎惊叫道。 “黑暗可以掩饰他的行踪。所以,我们也不能就留在这里,快离开。”陆沐首先反映过来。 催促这大家快一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行人如逃命一般,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跑着。 “啊…嘣。”一声说不上是什么东西爆炸的声音在他们身后的黑暗处响起。 “呼呼,刚刚是什么声音?”陆哲在逃跑的途中还不忘记问上一问。 “现在还是先不要管是什么?还是小心二狗。”王二虎屏住呼吸,尽可能的收集可疑的声响。 在这份紧张的气氛下,他们一口气跑了很远的路,直到他们气喘吁吁再也跑不动为止。 “呼呼,我跑不动了,你们谁想继续跑就继续吧。我真的是跑不动了。”陆哲跑得双腿都觉得发软了,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只喘着粗气。 “我看,跑到这里应该没问题了吧。”山民摸了一把头上的汗。 苏依依也一个劲的只喘;真是没有想到,在地下跑步,可真是太难忍受了,空气本就稀薄,现如今,更是觉得空气不够用的了。 “你还好吗?”端木凉关心的问着。 “呼呼,我没事,稍微休息一下就好。那个,现在可以认为安全了吗?” 端木凉四下的看了看,在满是黑暗的情况下,他也不确定是否安全。黑暗本就是危险的保护者,所以,还是要提高十二分的警惕。 “二狗那样子真是太吓人了。你们看见没?他竟然在地上爬行。这哪还是人啊。”陆哲一想到刚才所看到的一幕,就后怕的拍了拍胸口,转头向王二虎的方向看去。 “虎哥,刚才真是有惊无险,要是被二狗咬上一口,说不定会很惨吧。” 王二虎用碎布擦拭着砍刀,根本就不理会陆哲;陆哲自讨没趣,只有知趣的闭住了嘴巴。 休息了片刻,苏依依也缓过来劲,站起身,向来时的路张望了一下,然后,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端木凉问。 “没什么。我们刚才只顾着逃命了。也没看清楚来到了什么地方。” “嗯。”端木凉轻应了一声;用手中的火把向前照了照,虽然,看不太清楚,但凭感觉,他觉得前面还有路可走。 “我们再往前走一走,看一看吧。” 幽长漆黑的通道很快被他们穿过,眼前有一次出现了两扇巨大的铁门,除了比之前的那些门略大了一些,几乎没什么不一样。同样的两扇门也是虚掩的。 王二虎小心的将其推开,众人依顺序走进了铁门之中。 走进铁门,火把的光扫过前方的“地面”居然泛起了一层层的波光粼粼,正在疑惑之间,王二虎将火盆点燃,而眼前豁然一亮,也顺带的看清楚了眼前的情景。 望着眼前的一切,苏依依吃惊连连;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地底下看到了一条平静的河流。这简直不合乎常理。 在古墓中出现河流地是多么让人惊诧的发现啊。要知道,万一河流中的水势不稳定是多么容易将古墓毁于一旦。同时,修建古墓的大多是权贵之家,他们活着的时候生活富足、奇珍异宝无数,死后自然不希望有人进入墓中,将毕生的珍宝让他人盗走,所以,他们在选择墓地的时候,除了是风水宝地之外,就要属隐蔽性良好的地方为上佳。可是,若有河流不但会破坏古墓,同时也会将墓穴暴露无疑。但是,眼前的河流是真的存在的。河水如镜子一样的平静,没有一丝的波澜,这样的平静却无不让人心生莫名的恐惧。 “天啊。这里竟然有河?喂。这冥皇该不会是皇帝吧。怎么地面上有什么,地下也有什么啊。有重重地大铁门、有疑似护城河的河水、有类似御花园的果林,说不定还有比皇宫还要大很多倍的宫殿呢。他简直就是一个地下皇帝。”陆哲同样惊讶;他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想到过,这地下竟然有这么多出乎意料的事情存在。 对于眼前出现的河流之事却是让人惊讶万分,可真正让人惊讶的事情又何止这条地下河呢? 当王二虎将火盆点燃之时,不但让他们看清楚了河流的存在,也让他们看到了屹立在河边的石碑。 苏依依等人凑到石碑前,才赫然的发现,这石碑上不但刻着图案也刻着字。 图案大致还能看的明白,可上面的字却不属于任何的时代和国家。根本没有人看的懂,除了苏依依例外。 “唉。你们看,这不是我们刚刚经过的果林吗?这上面还刻着图案呢。但是,下面的字是什么意思呢?”陆哲真如好奇宝宝一样,这一路没少发问也没少发牢骚。 “唉,看不懂,这不是白写了吗?” “是林。”苏依依盯着下面的字,轻轻的呢喃着。 “什么?你说什么?”陆哲以及其他的人看向苏依依,每个人的眼中都写满了不解。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确实认得这上面的字。”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刚刚我们经过的那片地下果林就是林。而那果树上的果子有被出称为:阴阳妖果。” “阴阳妖果?这是什么意思?”陆哲追问着大家心中的疑问。 苏依依抬头,认真的看了看石碑上的字,才缓缓道: “所谓的阴阳妖果要分开解释。吃了此果,不论人或者动物都会经历生与死的过程。而这个果子还有个特性。那就是会让吃了它的人在经过死亡之后得到全新的蜕变。他们会变的异常勇猛、力大无穷、战无不胜。但是,他们的寿命也十分的短暂。只有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时间到了,他们会爆裂而死。”苏依依用白话简单的做了介绍解释。而她的说明解释也让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天啊,世上竟然有这么邪恶的果子。”陆哲听后,禁不住出了一身的冷汗;想当初,他没能吃到果子而气愤不已,现如今想来,他没有吃到真是从死里逃生了。 陆沐也讶然的望着石碑;他虽然看不懂上面的字,但也不难从他的脸上看出劫后余生的喜悦之色。 “林?阴阳妖果?那接下来呢?石碑上可有说明这条河是什么?”王二虎急急的追问着苏依依;别说是石碑上的字是他看不懂的字,就算是他所熟悉的字,他同样是:字认识他,他不认识字。 “这个…。”苏依依盯着石碑从头看了个遍,然后,略微有些遗憾的叹息摇了摇头。 “有用的说明太少了。” “额。再少也是信息。” 苏依依一愣,继而点了点头。 “石碑上写着:这条河名为:通冥河。若想过此河,必须要找到冥渡船。否则将会受到万噬钻心之苦。” “船?别开玩笑了。这个如巴掌大的地方哪里会有船啊?”陆哲四下左右的看了看;河水无尽的向黑暗处延伸,除了一块石碑之外,哪里有什么船? “既然石碑上提到了船,那么,想必真有船的存在。”陆沐倒是很相信石碑上的话。 陆哲很无趣的扁了扁嘴,倒背着双手绕到了石碑的后面,不由得‘咦’一下。 “你们快过来看,这后面还有字呢。” 陆哲这一嗓子,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纷纷的绕到石碑的背后,果然如陆哲所言,一长串的奇怪文字赫然呈现在眼前。 “上面写了什么?”陆沐有些迫不及待的追问着苏依依。 苏依依凝定着石碑,缓缓地将石碑的字句逐字逐句的读给众人听。 剥:不利有攸往。 彖曰:剥,剥也。柔变刚也。 不利有攸往,小人长也。 顺而止之,观象也。 君子尚消息盈虚,天行也。 象曰:山附于地,剥。上以厚下安宅。 初六,剥床以足,蔑,贞凶。《象》曰:“剥床以足”,以灭下也。 六二,剥床以辨,蔑,贞凶。《象》曰:“剥床以辨”,未有与也。 六三,剥,无咎。《象》曰:“剥之无咎”,失上下也。 六四,剥床以肤,凶。《象》曰:“剥床以肤”,切近灾也。 六五,贯鱼,以宫人宠,无不利。《象》曰:“以宫人宠”,终无尤也 上九,硕果不食,君子得舆,小人剥庐。《象》曰:“君子得舆”,民所载也;“小人剥庐”,终不可用也。 剥床以足,以灭下也。 剥床以辨,未有与也。 剥之无咎,失上下也。 剥床以肤,切近灾也。 以宫人宠,终无尤也。 君子得舆,民所载也。 小人剥庐,终不可用也。 苏依依一口气将石碑上的文字全部的念完,话音刚刚落下,便见端木凉和陆沐双眉紧锁,脸色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这话是什么意思?”王二虎有些听不明白。什么不利有攸往,小人长也。怎么这么的复杂呢? “是啊,这上面写了这么一大堆,也说了不少,可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陆哲也同样的云里雾里,听不明白。 “让你平时多读写书,你就是懒得读。现在知道用时方恨少了吧。”陆沐狠狠地数落着平时不爱读书的陆哲。 055 夺命食人鱼 被陆沐一顿奚落,陆哲只有眼巴巴的看着他,不敢反驳一句话。 “这是个卦辞。”端木凉低声道。 “卦?难不成这个冥皇还是个占卜的高手?”陆哲又一次不经大脑的说出了话,惹的陆沐狠狠地瞪着他。 “你不懂就别乱说话。这是剥卦。在卦中是大凶之卦。” 话一经出口,众人禁不住的打了一个冷战,仿佛置身在万丈的冰窟中,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寒气。 “大凶卦?这是不是一种暗示?”二元脸色变得惨白,一双惊恐不安的眸子看着他们。 “嗯。这个卦具体代表什么意思,我们根本无从得知。但是,这绝非好事。所以,大家还是小心为妙。” “嗯。凉王爷所言极是。万事我们还是小心谨慎,不过,现在我们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找到船过河。”陆沐停顿了一下,转头问着苏依依。 “凉王妃,石碑上可有说明如何才能找到冥渡船?” 苏依依无不遗憾的摇了摇头,很无奈的耸了一下肩膀。 “石碑上并没有任何的说明更没有什么提示。所以,我们要找到冥渡船,就要自己慢慢找了。不过,我个人觉得,莫不是有什么隐蔽的机关可以开启冥渡船?” “有这个可能,只不过…。”陆沐四下的看了一下;这个地方一眼便可以看遍,所以,船是不会在这附近,但是,若想找到机关又谈何容易呢? “我认为…。”许久不曾开口说话的端木凉盯着石碑上的卦文突然的说道。 “我们可以将大部分的精力放在这石碑上。在这个地方,出现这么一块巨石造成的石碑,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咳咳。”陆哲忍不住的轻咳。提醒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存在。 “凉王爷,我可不这么认为。要知道,这机关可是至关重要的。怎么可能会摆在这么明显的地方等着人去发现呢?照我看啊,这石碑就是故弄玄虚,要么是吓唬人的,要么就是机关在隐藏的地方,不易被发现。故意摆座石碑让人浪费时间。” 陆哲的话也不无道理。没有人敢百分百的肯定这个石碑就是机关所在之处,更没有人能确定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可怕的事情,但是… “我相信王爷的判断。”苏依依无条件的站在了端木凉的一边。 陆哲撇了一下嘴,不再说话。人家都夫唱妇随了,他还能说什么呢?只有独自走到河边,蹲下身,将手探入水中,开始洗手。 刚才与成千上万的狐狸搏斗,手上早已经染满了血迹,现在血迹干了,黏在手上不但不舒服还十分的恶心。 陆哲不说话,一时之间,便无人在说话,苏依依走到端木凉的身边,冲着他嫣然的一笑。 “不管怎么样。我们先从石碑找起吧。” 端木凉用力的点了点头;她的支持和信任,是他心中动力的来源。 两个人开始认真的在石碑周围寻找着可疑的迹象;而陆沐等人见他们在寻找,也没有闲着,开始在其他的地方下手寻找。 在寻找机关的期间,端木凉时不时的会驻足看着石碑上的卦辞而出神的想着什么?可每一次他都会面色凝重又都不得要领的摇头。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惊叫声。 “啊,痛死我了。” 惊诧地抬头望去,但见刚刚正在河水边洗手的陆哲就像受到了什么意外的惊吓,整个人在地上打起了滚,接着地面上也染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少爷。”二元惊叫一声,飞扑到了陆哲的身边,将还在地上来回翻滚的陆哲紧紧地抱住。 这个时候,每个人都如救火队员一样十万火急的赶到了陆哲的身边。就见陆哲脸色惨白,剧烈的疼痛让他五官扭曲,头上渗出了许多的汗水,而他的一只手背上竟然出现了许多黑筋一样的东西。而这些黑筋居然还继续在他手背上游走不止。 “这是什么?怎么还会动啊?”王二虎惊讶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先不要管这些,快!快用绳子将他的手臂扎紧,不要在让这些东西顺着血管进入他的心脏。”苏依依当机立断,大声的命令着早已经惊呆又不知所措的人。 王二虎抽下系在腰间的绳子,很用力的扎在陆哲的手腕处,刚刚扎好,苏依依便麻利的拿起王二虎的大刀在陆哲的手背上猛的划了几下。 “噗…啪。”流下的血液中夹杂着如线一样粗细的黑色不明物。 “呼。幸好来得及。”苏依依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再看向陆哲,他竟然因为剧大的痛楚而口吐白沫,晕厥了过去。 “好了。给他止血包扎,他就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趁着王二虎为陆哲包扎的时候,苏依依等人将目光投向地面。准确的说是:地面血迹中的黑色东西。 这些东西十分的强悍,长短如银鱼,粗细如牙签,通身黑的发亮,口中长着两排尖锐短小密集的牙齿。在血中来回的扭动,让人禁不住联想到了蛆虫。 “这东西是什么?长的这般的古怪。”王二虎将陆哲安置在一旁,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是鬼鱼。”山民惊恐的声音低低的传来。 “鬼鱼?”众人集体的不明白。 “听说,这鱼很是厉害,还吃人呢。”山民怯生的解释。 这样的解释无疑无法打消众人心中的疑团;陆沐沉吟了一下,转头感激的看向苏依依。 “凉王妃,陆某感谢你救我侄儿一命。若不是凉王妃果断的施救。我相信,我侄儿恐怕早已经没命了。” 苏依依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连连的摆着手,表示不用这么客气的道谢。 “唉。就是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东西?” 苏依依想了一下,来到河边,用手指着河水。 “这东西只能活在水中。相信这条河水会有不少这样的东西。” 苏依依稍加停顿,继续的说道: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鬼鱼。但是,我见过类似这样的东西,一种名为:‘水蛭鱼’的东西。” “水蛭鱼?是什么?有什么来历吗?”王二虎十分的好奇。 “所谓的水蛭鱼,便是既像水蛭一样吸食血液为生又像鱼一样离不开水。这种水蛭鱼是一种非常凶猛的群居鱼类。它们极具异常凶猛的攻击性。不要说人,就是一头成年的牛落入水中,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便被吃成一副骨架。而且,它们身体有十分的细小,完全可以穿破皮肤进入人体。一旦它们顺着血管游到人体的心脏处,便会扎根。然后,靠吸食人的血液为生。更可怕的就是。水蛭鱼乃是雌雄同体。它们会在人体内不断的繁殖生育。直到人只剩下一张皮囊为止。故此,也有人称它们为:夺命食人鱼。” “真是没有想到,世间之大,竟有这般可怕的鱼儿。”陆沐和王二虎听后,同时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看来,若想过这条河。游过去是完全不可能的了。只能找到石碑上所说的船。” 二元有些怅然。现在少爷还在昏迷,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生命危险。 说到船,每个人禁不住如斗败的公鸡一样,个个垂头丧气;一望无际的长河,哪有什么船?说不定等找到船的时候,它们早就死去多时了。 “行了。大家也不要气馁,先休息一下。”端木凉打破了此时低沉的气氛。 经历了二狗以及陆哲的事情,都还没有好好地休息呢。不但身体有些疲劳,连心也如在弦上一样紧绷着。若长此下去,心一定会崩溃的。 众人默默无语的就地休息;苏依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安静的坐在一旁。将目光锁在石碑后的卦文上,默默地在心里念着、思考着。 渐渐地,她觉得有些困倦,眼睛也慢慢的合上;就在她刚刚将眼睛闭上时,忽然听到了一声轻叹,睁开眼睛看去,没有任何人,不免让她觉得是太累太困,所以才会出现的幻听。 困意又一次无情的袭来,苏依依挣扎了半天,还是没有挡住周公热情的召唤,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这边的苏依依已经沉睡,而另一边的陆哲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的醒来,让陆沐等人深松了一口气。 “少爷,你觉得怎么样?”二元关心备至的问着苏醒的人。 “手。好痛。河里有东西。”陆哲用虚弱沙哑的声音告诫着每一个人。 “少爷,你放心,凉王妃救了你。要不然…”二元有些说不下去了。一想到这件事情的可怕后果,他就忍不住的心里发冷。 陆哲慢慢的将目光移到手背上。这时候的手背已经简单的包扎过。可嫣红的血还是渗透了绷带。但是,刚才那股噬心的剧痛却已经消失。 “那么,要多谢凉王妃了。”陆哲停顿了一下,接着不明白的问道: “河里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可以钻进人的皮肤呢?更甚至,它竟然还在我的手背上游走。” 陆沐看了看端木凉,王二虎以及其他的人,轻叹了一声。 ------题外话------ 谢谢翦翦枫的鲜花和票票,我会更加努力的。o(n_n)o 056 一场突发事件 “是鬼鱼。” “鬼鱼?这。是什么东西?河里该不会尽是这种可怕的东西吧?” 陆沐轻点了一下头,算是当做了回答;因为陆哲的误打误撞,让他们知道河里存在着这么可怕的东西,要潜游过河是不可能的了。为今之计只有找到石碑上所说的船。 “好了,你先休息一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说话间,忽听到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 “谁?”王二虎闪电般的速度将砍刀握在手中,一个完美的转身,向身后看去。 “凉王妃?”看清站在身后的人是谁之后,王二虎将砍刀收好;若不是因为常年习武,身手敏捷,还真怕伤到她。 “月娥,你不是…。”‘睡着’二字没有说完,端木凉便发现有些不对劲。 此时此刻的苏依依目无神采,如同木偶一样站在那呆呆的站着,动也不动。 “月娥?”端木凉轻轻地呼唤着,并用手在她的眼前晃了几下。但见苏依依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空洞的盯着前方。 “凉王爷,凉王妃她…”陆沐也觉得很是奇怪。她怎么像是丢了魂一样。 端木凉不经意间眉头蹙起。一种说不上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在这时候,本站着动也不动的苏依依竟然轻轻地移动步伐,向河畔走去。 “月娥。”端木凉伸手拉住了苏依依的手腕,不让她靠近河边半步。免得受到危险。 可不成想,苏依依竟用另一只手将他的手掰开,继续向河边走去。 “月娥,你究竟怎么了?” 苏依依根本不理会他。继续向前走。无论端木凉怎么呼唤,怎么阻止,她都无动于衷的向河边走去。 眼看着她离河边越来越近,端木凉索性一下子将她打横的抱了起来,远离河边。 “凉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凉王妃像是中了邪一样?”陆沐和王二虎也紧张起来。他们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千万别在节外生枝了。刚刚是陆哲,现在是凉王妃,这让人心惶惶不安。 “具体发生了什么?本王也说不清楚。月娥刚才还好好的,可这会儿…。” 端木凉为了防止苏依依再向河边走去,他点了她的穴道。但奇怪的事情也由此发生。按理说被点了穴道的人应该不动才对,可点穴对苏依依根本没用。她仿佛受到了什么神秘的外力所支配。依旧向河边的方向走去。好像河边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她。 “凉王爷,依我看,凉王妃并非是中邪这般简单。倒像是有什么力量在支配着她。” “神秘的力量?”王二虎惊讶;可而后又觉得奇怪。这里有这么多的人,怎么就单单凉王妃被神秘的力量所支配呢? 陆沐似乎看穿了王二虎心中的疑问,低沉了半晌,才用不确定的口吻说道: “我在一本书上曾经看到过。女子的体质十分的特殊。天地万物都有阴阳之分。同理。女子为阴,男子为阳。如今,我们又处在极阴的地方,自然女子会比男子受到更多一些外力的影响。” “这个道理说的通。可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凉王妃恢复正常呢?”王二虎担心的追问。 “具体要用什么办法,我也不知道。只不过,凉王妃执意的要去河边,这点有些让人想不通。”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肯定是对她不利。说不定她会…。” 原本在休息的陆哲不甘心被人忽略,在二元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可惜,从死神手中捡回一条命的他永远学不会说话留情。幸好陆沐瞪了他一眼,若不然,王二虎就会毫不留情的将他再度踹进河里,让他在尝一尝被鬼鱼吞噬的滋味。 陆哲未说完的话就像个炸弹一样,在端木凉的心里炸开了锅。他绝不会让她有任何的闪失。就算他丢掉了性命也不能让她受到半点的伤害。 “王爷,在下有个不情之请。”陆沐在河边观察了好一阵,折身来到了端木凉的身边。 “本王知道你要说什么。本王是绝对不会同意的。”端木凉何等的聪明。他当然明白陆沐是想看看月娥要去河边做什么?他怎么可以答应呢?不要说这么危险的事情,就算没有危险,他也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陆沐见端木凉态度这般的决然。只有将话咽进了肚中;早在京城就听闻端木凉深爱着柳月娥。柳月娥自缢身亡,让大宣国最冷静最聪明的凉王痛不欲生。好在柳月娥有死而复生。虽然充满了传奇色彩,更甚至被人说成是妖怪附体,但是,凉王对她的爱始终如一。只不过,柳月娥有些如传闻相差甚远。传闻中的柳月娥恬静、温柔、娴熟。完全符合大家闺秀的典范。可这一路观察,恰恰相反。她爱笑、性格很开朗。有主见、有胆识、有知性、有见地。更甚至有魄力和极度的自信。如果说传闻中的柳月娥是温室中的牡丹花,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觉得她是生长在雪山之巅的雪莲花。高贵玉洁也不失高傲坚韧。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呢?这不免让陆沐心里好奇了一番。 “月娥?!”守在苏依依身边的端木凉意外的发现她的眼睛竟然变成了淡红色。 突然之间,端木凉觉得一阵莫名的眩晕。勉强的看向其他人,每个人的反应都同他一样,眩晕的站立不稳,不出半刻,纷纷跌倒在地。 而在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衣摆从他眼前飘过。他知道,这衣摆的主人是柳月娥。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她… 不容他在继续的想下去,眼前一黑,他便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月娥、月娥。”焦急的呼唤声在苏依依的耳边一遍遍的响起。 在呼唤声中,苏依依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首先印入眼帘的便是端木凉那张布满紧张担忧的俊颜,接着便是一张张担心的面孔闯入了她的眼帘之中。 “你们…。”苏依依环视了一圈,不免有些迷茫。 “太好了。凉王妃你没事就好。真是吓死人了。”王二虎倒是直肠子,将心中的万分惊喜表达了出来。 “我…”苏依依轻轻的把眉头蹙起,努力的回想了一番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凉王妃,可想到了什么?”陆沐见苏依依眉头渐渐地舒展开,像是想通了些什么事情。 “嗯。虽然刚才发生的事情太突然,但是,我却还记得。” 苏依依说着,在端木凉的搀扶下,慢慢的站起身,四下的看了一下,用白皙纤细的手指向河边的某处。 “我记得走到了河边。在河边取了一样东西。然后,来到了石碑前,在石碑上按了几下。就出现了一个洞口。我将在河边取到的东西放入洞中之后,便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这番话让众人面面相觑;刚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纷纷的晕厥过去。等到醒来之时,便见苏依依倒在石碑前,至于昏倒前发生过的事情则一无所知。 通过刚才苏依依的话让他们在了解事情始末的同时也让他们后背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整件诡异的事情背后,就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一点一点的指引着他们。这种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啊,你们快看。”忽然,惊叫声打破了围拢在他们周围紧张怪异的气氛。 转头看去;但见原本漆黑的河面上竟然晃晃荡荡的漂来了一只船。 这只船漂到河边便悄无声息的停了下来。只见这是一只木船,时间久远,木头都有些腐朽了,总感觉会随时随地的散了架子。 正在想着,陆哲竟然一下子窜到了船上,还时不时的在摇晃的船上东敲敲,西看看。 “这船虽然有些旧,但还算结实。” “你就不怕船上有机关?”王二虎出声提醒着陆哲。 “不怕。如果说要在这个地方呆着,我宁愿马上死掉。” 陆哲的话惹得王二虎翻了好一阵子的白眼。仔细的看去,这船也确实没有什么不同。 “王爷,你看…”王二虎向端木凉征求着意见。 “我们上船吧。” 自大船出现,端木凉便没有再说一句话;他在思考。他总觉得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总之,一切很顺利。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 直到王二虎询问,他才停下了思考。他的直觉不断的告诉他。这船没有问题。或者说是真正有问题的并不是船。 依次上船;船中并没有船桨,正在疑惑要怎么让船行驶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河水的水流竟然改变了流向。木船竟如鱼儿一样向黑暗之处驶去。 水面很平静。木船很平稳的向前行驶着,照这样下去,就算这条河再长,也不会花费太长的时间。当下,他们在松口气的同时又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 “哎呀,总算不用再委屈这双脚丫了。”陆哲坐在船中,用一只手按摩着他的双腿。 陆哲的话惹人轻笑,但无人接他的话茬;都安静的坐在船中,各自想着心事。 陆哲生性开朗、活泼,说话不经大脑,在如此无聊的情况下,他便觉着火把向河面照去。 057 螭阴海鳌 “咦?!”蓦然之间,他轻轻的低吟了一声。 “这水里的鬼鱼怎么不见了?” “那东西那么的小,你能看到才怪呢。”王二虎不以为然,擦着他的大砍刀,头也不抬的回答着。 “不是,它们真的都不见了。”陆哲用难得认真看着王二虎等人。 王二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陆哲,便扶着船舷向水中看去;水应该很深,漆黑不见底,根本看不到水里到底有没有东西,但还是被眼尖的王二虎看出了一些不寻常且微乎其微的不同之处。 那就是不同与平常的水波纹;这些水波纹不似来自于船也不是来自于鱼。倒像是来自于庞然大物,会是什么呢? 为探个究竟,王二虎没有声张,起身来到了船头,微微的探下身,用火把照向水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河面。 水面泛起的水波纹起伏不定,早已经很难分清是船只走过形成的水纹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形成的水纹。 正在探究之际,王二虎眼角的余光突然瞄到了些什么东西在水里。不由得将砍刀紧紧地握在了手中,目光如炬的死盯着水面。 “虎哥,怎么了?”陆哲被王二虎那副认真神色,犹如备战的神态吓了一跳。 “别说话。这水里…不。这船下有东西。好像块头不小。大家要小心。” 王二虎的话让端木凉与陆沐相互的看了一眼;早应该想到,这船出现的太过诡异,若船下的东西在水中央攻击他们,那他们势必会死无葬身之地。 举着手中的火把朝水面照去,根据水波纹的大小的确可以判断是个庞然大物,虽然不敢肯定这船下的东西是什么?但每个人的心还是一下子提了起来。 “在没有船桨的情况下,船也可以自行在水中前进,除了水向发生了变化,便是有强风。可现如今,这二者都不存在,那么,能让船如此平稳前行的理由只有一个。这只船下有东西。是这个东西在操控着船。”陆沐用颤抖低沉的声音说道。 水中有吃人不吐骨头的鬼鱼,难道在水里有不怕鬼鱼的东西吗?这简直太让人不敢相信了。这水里究竟有多少可怕的东西存在呢?先有已知的鬼鱼,现如今有出现了这只可以操控船只的不明物。那前面恐怕更有未知的可怕的东西了。此时此刻的未知的道路就如同这无尽的黑暗一样,将他们每一个人围拢在黑暗中,无法脱身。 “大家都要小心一点。”王二虎眼睛始终不曾离开过水面,头也不回头的低声说道。 伴随着水波纹,几只火把清楚的照见了水里一个巨大的影子。那个头和体积,比任何时候看到的都要怪异和庞大。犹如一只巨大无比的鳌。 “我们船下竟有这样的庞然大物?要不要另辟路径?这实在让我觉得有些承受不住。”陆哲哆嗦道。 “另辟路径?你小子还没睡醒啊。你以为是在你自己家啊。现如今正在水中央。就算想划回原来的地方都没可能了。”王二虎火爆的脾气依旧,可他也没有放松警惕,依旧手握着砍刀,提着十二分的警觉。 苏依依依靠在船边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盯着水面,似乎在想些什么? “月娥,你还是离船边远一些的好。”端木凉提醒着处在危险地方而不自知的苏依依。 转头看向端木凉,苏依依微微的一笑,一脸的轻松。与他们脸上的凝重担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知道这水下是什么。” 一句话成功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伙都用不解期待的目光看向她,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她怎么还可以笑的那么的放心呢? “大家先不要紧张。更不用感到吃惊。我只所以说知道是因为这个。” 说着,她用手指敲了敲船边。 这个是什么?怀着同样的疑问,几个人举着火把来到了苏依依所指的地方,皆是一愣。 如河边屹立的石碑一样,刻着图案,刻着怪诞费解的文字。 “凉王妃,这上面说了些什么?”陆沐抬头望着苏依依;在这里,只有她能看懂这些古怪的文字。 但见苏依依并没有马上的解释,而是略微的思考了一下,才缓缓地说道: “这只船是不需要船桨。因为,它是被固定在一只鳌的身上。而这只鳌不是普通的鳌,名唤:螭阴海鳌。” “螭阴海鳌?那这东西会不会攻击我们?”王二虎也同样急切的问道。他虽然是一员猛将,可是,他的缺点就是凫水的本领不到家。若掉进水里,恐怕他会喝下很多的水。 苏依依轻叹了一口气,似无奈又似阴郁的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会又不会。” “什么啊。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打哑谜?这东西到底会不会伤害我们?”陆哲吹胡子瞪眼,一副要发雷霆之火的模样。 “对啊,我刚才已经回答了。若方法对,它就不会攻击我们,还会带我们去该去的地方;若方法不对,那么,它会让我们集体去喂鱼。” “方法?”众人异口同声。 “对,方法。而方法也可在了这船舷之上。只不过,我怎么看都像是乐谱。” 苏依依皱起眉头,一脸的沉思;在探险的情况下,谁还有闲情雅致拿着乐器呢?莫不是这船上有乐器? 趁着众人在看乐谱的时候,苏依依便开始在船中寻找疑似乐器的东西,找了一遍也没有乐器,这不免让她心生焦虑。 按照船舷上所刻的图案和文字记述,在往前不远便会出现三处岔口,只有将刻在船舷上的乐谱吹奏处,螭阴海鳌才会驶入真正的入口,否则…它会将船带入恶鬼坳中。可眼下哪有东西可以吹奏乐谱呢?总不能是吹口哨吧? “怎么样?这乐谱好吹奏吗?”找不到演奏的乐器,只有转身望向其他的人。 “好奇怪的乐谱啊。”陆沐虽然通晓乐谱,但从未见过这般奇怪的乐谱。转头看向端木凉。 “凉王爷,你怎么看?” “这并不是份完整的乐谱,但是,它看上去又是完整的。”端木凉精通乐器,对乐谱也有十分的见地。 “不管完不完整,还是快一点演奏吧。”陆哲着急的催促着。 众人不语;在这种情况下,有谁会带着乐器在身上呢? 一时之间,沉默又一次袭来,船上无人在说话,只有紧皱着没有似在无声的诉说着每个人的心中不安的焦虑。 突然间,船像是碰到了什么,猛然的摇晃了一下,陆哲等人没站稳,倒退了一大步直接躺倒在船肚里,只听见“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便见船肚中横着的木板被压断。 “小心些。不知道船碰到了什么东西,万一掉进水里就坏事了。” 王二虎将陆哲扶起,顺手将折断的木板拿起,看了看,准备丢到一旁,免得碍手碍脚却一下子被端木凉制止住。 “等一下,将木板给我。” 接过木板,端木凉仔细的看了看,有凑到了鼻尖处闻了闻,这才惊奇的发现这竟然是琴身。只可惜,没有琴弦。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端木凉的举止引起了陆沐的注意。 “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的能工巧匠。”凝视着琴身,端木凉心中暗叹。 此琴身竟是用罕见的红云杉木制作而成。这红云杉木有三大奇特之处;第一奇特之处不怕水。无论是在多么潮湿的环境下,它都完好如初。 第二奇特之处便是奇香无比,这种香是一种犹如牡丹花的清香、又仿佛是桃花的芳香、同时有好像是麝香的味道。这种香味让人迷醉也让人怡情难忘。只不过,这种香味十分的清淡。若不凑近闻,根本闻不到。而它第三大奇特之处则是它生长的环境十分的特殊。它只生长在沼泽之地。故此,纵然世人知道它是奇木,可也没有办法得到。如此的见,即使幸事也是憾事。 幸事乃是可以亲眼所见;憾事则是红云杉木作的琴身则必须要用金线作琴弦。其他的一概不行,可如今,去哪里找金线呢? “唉。”正在思忖之间,一声叹气打断了端木凉的思绪。 “我不想打扰各位的思索时间。但是,有件事情,我不得不对你们说。”苏依依面色极为凝重,严重也甚为堪忧。 “再往前不远,便会出现三处岔口。若不在此时奏处乐章,到时候,螭阴海鳌会将我们带入恶鬼坳中,所以,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 “什么?怎么会这样。”陆哲惊讶,接着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严肃的看着苏依依。 “你刚才说,这只船是固定在螭阴海鳌身上的?” “是。” “也就是说,是它托着船走?” “应该是这样。” “还有,要演奏乐谱,它才会带我们进入真正的目的地。” “上面是这样写的没错。” “我算明白了。这个冥皇真是个阴险的主儿。你们想啊。有那些个盗墓的会带着乐器啊。所以,纵然是来到了这里,上了船,可依旧没有办法抵达目的地。” “话事这样没错。可是,说不定这船上有乐器呢?”不等苏依依说话,山民开了口。 058:要么活着走出去、要么长埋于此 “有乐器?有乐器能怎么样啊?给你一副琴身,没有琴弦?不照样演奏不了吗?还有,就算演奏的出来,你怎么知道这东西真的听得到?”陆哲的话让山民闭住了嘴巴。 “不过,关于前面有三处岔口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陆哲很是埋怨的看着苏依依。 “凉王爷,这下怎么办?该不会真的要去什么恶鬼坳吧。” 端木凉很不满意陆哲对苏依依说话的态度。但是,现在时间紧迫,他也不能计较太多。只有很不悦的看了一眼陆哲,开始想办法。 突然之间,端木凉像是想到了什么,低下头,凝定着衣袖上的花纹。 这衣袖上的花纹乃是用金线绣上去的,只要将衣袖上的金线拆下,便可以暂时的做成琴弦。 想到便要马上行动,但见他麻利的将两只衣袖撕下,开始吩咐王二虎帮忙将花纹中的金线小心的抽出。 人多力量大,其他人也一同的帮忙,七手八脚的拆着金线。在本就昏暗的地方做着细致的活儿。这绝对是个要命的差事。先不说情况特殊,单说这些大老爷们慌手慌脚的模样,就有够让人无奈的。可事态紧急,没有功夫计较这么多,只有勉强的胡乱扯着金线。只求可以再船到达三岔口的时候,将琴安装好。 就在船快要到三岔口的时候,金线算是基本上被拆下,可接下来便是将金线安装在红云杉木做成的琴身上。这道工序要十分的小心谨慎,一旦其中的环节出错了,那前面所做的努力就将功亏一篑。 就在端木凉全神贯注的安装琴弦的时候,螭阴海鳌驶进了最左边的一条岔口中。 “哎呀。快一点啊,这东西已经进了岔口了。它要将我们带到恶鬼坳。” 陆哲惊叫之际,船突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这么毫无预兆的剧烈晃动险些让船上的人失去了平衡。要不是反应够快,伸手牢牢地抓住船舷,说不定真的会被甩到水里。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还平稳如平地。怎么会发生这么剧烈的晃动?是不是有石头或者是其他之类的东西?” 陆沐举着火把照向水面,可话没有说完,又是一阵猛烈的晃动。 “凉王爷。”陆沐手中的火把因第二次的晃动而掉落在水中,他也因晃动跌坐在了船肚中,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船舷,不敢松开分毫。 “琴可做好了?” “嗯,还差一点。” 端木凉不愧是习武之人,坐在摇晃不稳的船中,竟然可以不动分毫。将手中的金线穿过琴身上的细孔,安装好后,便轻轻的应了一声。 此时此刻,火把的光摇曳不定,根本无法看清楚船舷上所刻的乐谱。好在端木凉通晓乐谱,刚刚的查看,让他将乐谱牢牢地记在了脑海中。端坐在船中央,将琴安放在双膝之上,双手扶在琴弦上,轻轻地拨动着金线。 “怎么没有琴声?”陆哲竖起两只耳朵也听不到琴的声音。 汗水从每个人的额头上冒了出来;他们想到过任何种可能性。但是就是没有想到这费心费力安装好的琴竟然没有声音。这没有琴声的琴,到底是什么回事?为什么一丁点声音也没有呢?这根本不合乎常理。该不会这琴和乐谱都是骗人的吧。 紧张慌乱无助之际,便感觉原本在水中前行的船竟然缓缓的停了下来,不出片刻,船竟然无声无息的逆水而退。退却的速度远比前进的速度快很多。 琴还在无声的演奏着,船也在不断的后退着。直到再一次退到了三岔口处,才停止后退。 就当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船竟然在下沉。 “小心。这东西要沉入水中。”王二虎秫声道。 “大家快闭气。”端木凉厉声道;此时此刻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紧抓住船舷,同船体一起沉入水中。 船一下子沉入了冰冷刺骨的水中,刺骨透心的冷水腐蚀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但是刺骨钻心的寒冷,还有呼吸的困难。 在漆黑的水下闭气时间越长,人便会感到越难受。这种窒息的感觉比死好受不到哪里去。更甚至还不如死了来的舒服。 就当他们各自都认为要死在这里的时候,船突然有依难以形容的速度浮上了水面,然后又用平稳的速度继续的向前行驶。 如落汤鸡般的他们除了不断用手抹去脸上的水,便是大口大口的呼吸。 刚刚长时间的闭气让他们已经顾不上寒冷,只有大口的呼气,让急促的心跳平稳下来。 这个时候,一边大口喘着气还心存众多疑问的陆哲首先开了口。 “刚才…。走的好好的…。怎么…。会…。沉入水中?” “呼呼。”只闻喘息声,未闻回答声。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急促的呼吸声才渐渐地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议论声。 “不知道现在我们在哪里?刚才的情况来的太突然了。火把也丢失在了水中。也不知道火折子是否受到了水的侵蚀。” 说着,一点如蜡烛般的火光亮了起来,为本就黑暗阴冷的环境增添了一点点的明亮和温暖。 “这是什么地方?” 借着这点微弱昏暗的亮光照向四周。却发现他们依旧在河中,虽然看不太远,但凭借着感觉,这里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现在,我觉得这座冥皇宫越来越神秘了。不但墓中有河流,最让人费解的便是河里竟然还有通道。你们说,这会不会是真正的入口呢?” “真正的入口?那么说来,刚刚所看到的三条岔口并不是真正的入口?而是用来迷惑人的?” “也有这种可能。只可惜,这只是我们的猜测。” 王二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打了一个哆;湿透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别提有多么的难受了。此时此刻最想要的恐怕就是生起火堆,取走那一阵阵钻心的寒气。 这一路上倒也平静的出奇。除了无尽的黑暗和透心的阴冷之外,再无其他的事情发生。 就在每个人在心中猜测这里究竟是哪里?还有多久可以看到陆地的时候,船竟然悄无声息的停了下来。 “船停了。”王二虎敏锐的感觉到。举着火折子努力的向前照去,在昏暗微弱的光线下,他似乎模模糊糊的看到了疑似陆地的地方。 踏着船头,王二虎第一个窜了上去。 “王爷,到岸了。”向前走了一段之后,王二虎折身返回了船边。 浑身湿漉漉的众人依次上了岸。脚踩在土地上的感觉让人发自内心的开心不已;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开心之间,载他们来的船又一次悄无声息的沉入了水中;望着渐渐扩散开的水纹,每个人心中都明白了一件事情:此番将无任何的退路。 “二虎,四下的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木柴之类的东西。”端木凉吩咐着;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赶路,而是将身上的衣服烘干。 王二虎简单的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不多时,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好冷啊。”陆哲双手环抱着双臂,跺着脚来回的走动着,想借此来让人体稍微的暖和一下。 “咳咳。”一阵轻咳在漆黑死寂的地洞中显得尤为清晰。 “月娥。”端木凉将浑身湿透的苏依依紧紧地抱在怀里,暗自运功,将体温升高,为她驱寒保暖。 “谢谢你。”阵阵的温暖让苏依依心底既感动又失落;人总是在经历了些事情之后才会懂得一些以前所不懂得东西。而同时也会在明白懂得这些事情之后又往往的想要更多。 明明端木凉看到的、听到的以及呼唤的都是‘柳月娥’。可苏依依还是贪念这份不属于她的温柔。即便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份如小偷偷来一般的温柔迟早会远离她。可她还是情不自禁的想要多拥有一会。 “别对我说谢谢。我这样做完全是发自内心的。你的道谢会让我很受伤的。” 苏依依听闻这话,微微的一笑;自从她选择了这条路,她就已经做好了一个心理准备。要么活着走出去、要么长埋于此。 她早有了这个觉悟。只是,她突然之间,觉得不该将他拉进这个充满未知变数的世界里。他是高高在上的皇族,是受到万民敬仰的王爷。他有着大好的前程和未来。如果,他也长眠于此,不但是对他本人不公平,还是对他的人生也不公平。 “端木凉。” “嗯?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关心的话语让一向感情不外露的苏依依眼圈有些泛红。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一个在遥远地方等待着她回家的人。只是,她还有…。机会回家见到他们吗?轻咳了几下,掩饰住心中苦涩的味道。 “没有,我只是想对你说几句话。” “你想对我说什么?”端木凉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的蛊惑人。总是那么的轻柔。 苏依依转眸,目光在无尽的黑暗中漫无目的的游走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又像是在考虑着什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59 有鬼啊 周围安静的出奇,仿佛掉根针也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同时周围也黑的可怕。好像一个千年万年的地窟,没有光亮也没有希望。 而窝在这个温软有力的怀抱中的她,感受着他的气息和温暖,让她有了一丝的错觉,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话开了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继续的说下去,好像原本想好的话在即将说出来的时候变得支离破碎。 “唉。我想说,此番来到这里会遇到很多很多的怪事,你怕不怕?” “你想问的就是这个?”端木凉轻问道。 “嗯。”苏依依点了点头,继续的说道: “你身为高高在上的王爷。本不该来到这种地方的。你可知道,一旦踏进这种充满未知变数的地方,很可能会命丧于此的。你会不会后悔做出这样的决定?会不会后悔来到这里?” 一听苏依依这番话,端木凉微微的一笑,将她抱的更紧了些。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不论做什么、不管去什么地方。只要跟你在一起,我都不会后悔。虽然,这一路之上,遇到了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怪事情。但是,我有足够的信心,我们一定可以走到最后,我们的未来还很长。” 端木凉的话让苏依依热泪盈眶;她虽然极力的在掩饰,可还是止不住的泪水顺着脸颊落下。幸亏是在黑暗之中,端木凉看不到,若不然,这让一向好强爱面子的她一定会羞的无地自容。 “你若这样想,不但很傻还特别的执着。” “这样不是更好吗?”端木凉打趣的反问道。 苏依依不回答却轻笑连连;她也不知道他这样想究竟是好还是不好。但是,她却明白,有些事情和问题必须要找到答案。例如:她为什么会看的懂这些奇怪的文字。明明这些文字是她第一次见到。应该看不懂才对啊。可事实恰恰相反,这说明了什么?同时,那一抹似有若无呼唤她的声音又是谁?是来自何处?为什么只有她听得到?她很想找到答案,而找到答案的所有线索都指向了那座隐藏在地下深处的神秘地下宫。 正在思忖的时候,从黑暗的深处传来了轻微且有规律的脚步声。渐渐地越来越近,也慢慢的忽隐忽现出现了昏暗的光亮。 “王爷,属下回来了。”王二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二虎,前面的情形怎么样?” 重重的一声叹息声,王二虎无不沮丧的回答道: “前面的路十分的泥泞难走,我走了这么久,也没有找到干柴。” 端木凉虽然看不到王二虎的面部表情,但从他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他沮丧失落之情。 “二虎,别太放在心上。这并不是你的错。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来,此处恐怕无人来过。” “无人来过?难道…我们也出不去了吗?”陆哲惊叫道;苏依依蹙了一下眉头;他若不说话,她还不知道他离自己这般的近,这声惊叫着实的吓了他一跳。 “嗯。我们若想出去恐怕只有继续的向前走,说不定有一线的生机。”端木凉淡淡的说道;若感觉不错的话,他们离冥皇宫又近了一步。 “此地绝非久留之地。我们还是辛苦一些,赶路吧。”陆沐站起身,抖了抖身上半干的衣服。 “相信此时的我们应该离真正的狐王山不远了。这也意味着冥皇的地下宫也在不远处,所以,我们还要在坚持一下。” 话说到了这份上,众人也没有什么话好说;越是离狐王山越近,越是接近冥皇地下宫,这危险也就会增加不少。所以,还是尽快的离开这里赶路为妙。 通行前方的道路正如王二虎所言,十分的泥泞难走,地面不同于平时可见的石砖地面,而是土地,加之隧道常年潮湿,使得道路更加的难走,一脚踩下去,再抬起来便是满脚的泥。那份难受的感觉就别提了。 一向娇生惯养的陆哲禁不住又发起了牢骚,在他小声牢骚中,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着,倒也不那么的无聊。 因为失去了火把,只能靠着几只火折子微弱的光亮,模模糊糊的看清楚周围。 出了周围石壁上布满了潮湿的水苔之外,周围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与平常所见的隧道一样的弯曲不直、一样的七绕八绕、一样的透着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阴冷之风、一样的漆黑死寂、一样的诡异无比。 他们一行人犹如行尸走肉一样,默默无言的在无尽的黑暗的隧道中慢慢的行走着,这条弯曲的隧道就像一条走不完的路。总是让他们浸没在黑暗中,仿佛要让他们在黑暗中迷失自我又好像是让他们一步一步的走向死亡之地。 “这条路怎么走不到头?”陆哲忍不住的开口抱怨;自从他跟随叔叔来到这鬼地方之后,他没有吃过一顿的饱饭、没有睡过一次的好觉。这些还不算,每一天、不。每一个时辰都过的那么的提心吊胆,生怕会命丧于此。想他还正值青春年少、少年英俊、若死在这种不见天日的鬼地方岂不是太让人惋惜。早知道今日的苦和怕,何必当初来此地呢? 后悔啊后悔啊,真是后悔死了。陆哲想到这里,眼里竟然泛滥出了后悔的泪水。 “你们看,前面是不是有一道门?” 走在前面的王二虎停下了脚步,睁大了眼睛,努力的向前看去。 “前面好像真的有道门。” 陆沐眯着眼睛看了好半天,才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一扇大门的轮廓。 众人一阵发自内心的欢喜;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人呆久了自然有一些受不了,如今,在前方的不远处出现了一道门,就如同黑暗中出现了光明。 陆哲有些按耐不住心中欢喜的激动,竟然在泥泞的地面上健步如飞的向大门所在处跑去。 来不及看清楚大门是什么样子,他伸手拉住一扇门的铁环就往怀里一拉。 “吱呀”一声,大门被他硬生生的拉开,与此同时,陆哲也跟着“啊”的一声惊叫,大步后退了数步,跌坐在了泥泞的地面上。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听到陆哲的惊叫声,陆沐担心起来;他听得出来,这次陆哲的惊叫声出奇的惊骇,可见,他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问话之间,也赶到了陆哲的身边,此时此刻的陆哲就像失掉了魂魄一样,呆若木鸡的坐在地上,瞪得溜圆的双眼中写满了恐惧。 “喂,你怎么了?”王二虎蹲在陆哲的眼前,试着呼唤着他,可陆哲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啪、啪、啪”三记耳光扇在了陆哲苍白的无血色的脸上。 “啊。”陆哲像是没有感到痛楚,竟然木讷的反应了一下,然后,突然抓住了王二虎的手臂激动地说道: “虎哥,有鬼啊。门那边…。” “你小子胡说什么?”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真有鬼。”陆哲更加的激动。 说话间,王二虎怀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站起了身,伸手拉住另一扇铁门的铁环,将门完全的打开。 眼前的情景让王二虎无力的扶了一下额头;出了无尽的黑暗,他什么也看不到。 “混小子,哪里来的鬼?你小子胆小也就算了,还眼睛有问题。” “是真的,我刚才明明…。”陆哲欲言又止;方才看到鬼的地方竟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有什么?除了乌漆黑黑的,我什么也没看到。” “真的,刚刚还在…。就在这里,它冲着我咧嘴笑呢。” 陆哲冲进铁门中,站在那儿,不断的向王二虎等人证明着他刚才所看到的一切。 “你们…不相信我?”陆哲倍感受伤;他真的没有说谎,他是真的看到了鬼。 “好了,我相信陆哲应该没有说谎。”苏依依站了出来,好心的打起了圆场。 “在我们遇到过的事情路,那一次不是跟恶鬼有关呢?像是在树林中发现巴洪的尸体以及在山洞中所发现的山贼的尸体都在说着恶鬼的存在。所以,我有理由相信陆哲并非看错了。唉。此番我们今入这扇门,不知道还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等待着我们。所以,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不可以自乱阵脚的同时也要万分的小心。” “嗯。”端木凉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们越接近冥皇宫就越有可能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又超乎常理的事情。所以,我非常赞同月娥刚才所说的话。我们一定要相互的团结、相互的信任、不可以乱猜疑。遇到事情,我们大家要一起商量、一起面对。尤其是在这种紧张又不合乎常理的情况下,我们更应该相辅相成的走到最后。” “对。凉王爷和凉王妃说的十分有道理。越是在这种情况下就越要团结。” 陆沐走到神情沮丧的陆哲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闪烁着关切信任的光芒。 “放心,四叔相信你。” 陆哲眼含着泪光;此时此刻的他心里感觉暖暖的。信任对他而言是多么的重要。若说生命对一个人特别的重要,那么,此时此刻,信任对他而言要比生命更加的重要。 060 **冥魄阵 “行了,我们走吧。” 大伙心照不宣的相互信任的看了一眼;现在的他们就是伙伴。生死共存的伙伴。现在的他们不需要任何的言语,只要一颗坚定无比信任的心便足以。 陆续的走进铁门,背后的铁门缓缓地关闭之时,他们便知道,想要回头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太黑了。只靠这几只火折子根本就看不清。”王二虎有些抱怨;这无际的黑暗就像一只长着大口的怪物一样,不论是火把还是火折子的光亮,总是被它无情的吞没。 “二虎,你在前面探路,小心一点。” 端木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合着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寒风,显得有些飘渺。 “是,王爷。咦…”走在前面的王二虎似乎发现了些什么寻常。停下了脚步,侧耳认真的倾听着。 “怎么了?虎哥?”陆哲小声的询问着。 “嘘。我怎么听到了流水声?” “什么?流水声?这怎么可能呢?”陆哲觉得有些好笑;若是在河边,听到水声也不为过,可是,现在他们离水边已经很远了,怎么可能还会听到流水声呢? “没错。是流水声。” 王二虎一向听力非凡,对于微小的声音尤为敏感。从背后的包袱中,拿出了一件替换的衣服,将衣服缠绕在砍刀上,用火折子将干的差不多的衣服点燃。接着火光才看清楚眼前的情景。而这情景让他们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眼前的情景要如何的形容呢?它并是不意想之中的青砖石路,更不是泥泞的泥巴路。 总之,这眼前的情景绝非情理之中才可以出现的情形。 但见前方居然是一座池塘。池塘中的水竟然清澈见底,池塘中有九朵含苞未放的莲花。只不过这些含苞未放的莲花竟然是黑色的。同时,最让他们吃惊的则是池塘边冒出的九颗青面獠牙的鬼头。清透的水珠正顺着他们的脸滴落下来。 “它们…我刚才看到的就是。”陆哲吓得再一次跌坐在了地面上,手指颤抖的指着,有些语无伦次。 每个人惊呆了。眼前的一切如同恐怖片中女鬼出现的感觉一样。让人措手不及,让人惊愕失措、同时更加让人紧张害怕。 “真…。真的…没有想到…世上…世上…竟然真的有…恶鬼…”陆沐发颤的声音早已经失去了音调。 说话恐惧之间,在池塘边的九颗青面獠牙的鬼头竟然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缓缓地从水中一点一点的向上冒了出来。 这个过程既让人窒息又让人害怕,紧张不安害怕的感觉不断交织的折磨着身上的每根神经。 当九只恶鬼一字排开,站在他们面前时,他们完全可以感受到它们的视线冷冷的落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上。 陆哲害怕的吞了吞口水,后怕的缩了一下身子,将自己完完全全的藏在了王二虎的身后。 双方相视对持,一方面目狰狞恐怖、一方满脸惊恐;一时之间,空气中弥漫着难以形容的气氛。 苏依依先是吃惊,继而便将眼睛闭上,努力的深呼吸了好几次。 她是来自现代文明时代的一抹灵魂,不会轻易的相信鬼怪的存在,所以,她现在必须要努力的让自己冷静沉着下来;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最需要心平冷静。 再一次将眼睛睁开,苏依依壮着胆子向前走了几步;离那几只模样吓人的恶鬼更近了一些,调整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苏依依慢慢的伸出了手,小心翼翼的去触摸其中的一只恶鬼。 手还未触碰到恶鬼,但见恶鬼竟然起了变化。 半晌之后,苏依依见到了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那一双无任何表情的眼眸正好与她对视,那居然是她自己的脸孔。 “这…。”苏依依惊讶的说不出话;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她的脑子竟然一下子便的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突然之间,一只有力温暖的手将她拉进了一处温软的怀抱中。 “别怕,一切有我。”端木凉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的温柔,总是可以让她不安的心变得平静而安宁。 “陆公子,你可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陆沐皱起眉头,面色沉重的思量了小半会儿,才叹了一口气。 “我如果没有想错的话。我们遇到了冥障。” “冥障?这是什么东西?要如何的破解?”王二虎站在一旁,有些急迫;眼瞅着这些鬼东西在不断的变化,心里就一个劲的发毛。 “准确的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冥障。”陆沐稍微停顿了一下,叹息道: “以前在书中看到过。但凡遇到冥障的人,若找不到关闭冥障的正确方式,那么,将会永远的困在冥障中,直到成为它们的一员。” “什么?竟有这样的事情?那书上可有说如何的解开冥障?离开这里?” 陆沐满脸的愁容,无不遗憾的苦笑着摇了摇头;要是书上又说,他又何必呆在这里,毫无作为呢? “没有。听闻,没有人遇到过冥障。即便遇到了冥障,相信也没有人走得出来。” 一番话,让众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中;难道真的要困死在这里?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却眼瞅着眼前的这些只恶鬼正一点一点的变成他们的模样?这不但让他们身子发冷,连心也升起了绝望般的寒冷。 “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大伙还是四下的找一找。一定有机关可以破除冥障。”陆沐不死心。与其毫不作为的死在这里还不如努力的找出一线生机。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如无头苍蝇一样,毫无目的的四处乱找。寻找着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生机。 “月娥?”端木凉备为关心的凝视着怀中呆若木鸡的苏依依。 从刚才开始,她就一动不动的窝在他的话里,一言不发。她这幅魂不守舍的模样让他很是不安和担心。 “嘘。不要说话。让我想一想,好好的想一想。” 苏依依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陷入了思绪中;她一向最引以为傲的事情就是过目不忘的超好记忆力。 但凡她看到过的东西,她是不会忘记的。可是,自她在这个陌生的异世醒来后,她发现她遗忘了很多的东西,一些很重要可有无论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的事情。 将眼睛轻轻地闭上,努力的在记忆里寻找着蛛丝马迹;眼前的一幕让她觉得很是熟悉,好像在哪里她经历过一样,究竟在哪里?究竟她要怎么做呢? 蓦然之间,苏依依猛然的张开了双眼,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她终于想了起来了。是跟小梅他们一起经历的。 那一日,他们进入了不知名的墓穴内,那墓穴十分的诡异奇特,无论他们怎么走也总是在同一个地方打转转,就在好无对策之时,他们竟无意之间触动了墓穴中的秘密机关。 一道石门打开,呈现在他们眼前的竟是一面记载着诡异事迹的石壁。 原来,他们之所以会不断的在相同的地方打转转,完全是中了冥魄阵。 这个阵是一个大祭司所设下的,而关于这个大祭司姓什么叫什么来自何处?都无法找到,但只知道,想要破除这个阵,就必须要找出隐藏在黑暗中的冥镜战士。 眼前这个情况虽然不是特别的相同。但是,苏依依还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就是一个冥魄阵。只不过这个阵要比她见过的复杂一些。但是,解法应该也是一样的吧。就算不一样,也可以试一下。 可是,要怎么找到隐藏在黑暗中的幕后黑手呢?怎么找呢? 苏依依很懊恼的用手敲了敲自己的头。 “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月娥?你在做什么?”端木凉伸手握住了苏依依的粉拳。不明所以的着急询问着。 “我想不起来,关键的问题,我想不起来。” “你先别着急,慢慢的想。” “不行。我若在想不起来,我预感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 端木凉不忍心她这样的烦恼,伸手将她的手握在了他的大手中,轻声道: “月娥,别着急,我们一起努力,我会帮你一起想。” 稍稍的停顿了一下,端木凉才开口道: “你先深呼吸,然后,将你困惑说给我听,我们一起想办法。” 苏依依按照端木凉的话,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心情也平静了不少。 “眼前的情景,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可关键的问题,我无论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所说的关键问题是指如何解开这道机关吗?”端木凉问。 “嗯。我可以想起在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也能想起和谁在一起经历的这件事情。可是,这破解机关的方法以及之后遇到过什么?我通通的想不起来。但是,有种很不祥的感觉绕在了我的心中,挥之不去。” 苏依依眉头紧紧地蹙起;她在心里特别的埋怨自己,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呢? 061 幻化魔弥 “月娥,你先不要着急,你慢慢的回想一下。当时遇到这种情况之后,你做过什么?或者是看到过什么?这些你还记得住?想的起来吗?” “我做过什么?看到过什么?”苏依依轻轻的闭上眼睛;是啊。当时和小梅他们遇到了这么诡异的事情之后,他们是不可能什么也不做的?什么也不看的。 她除了看到了石壁上那阵法的解释之外,应该还看到了些什么才对?是什么呢? 突然,一丝犹如流星划过一般的画面被苏依依抓捕住;她终于想到了,除了石壁上的话语之外,她还看到了几句话。 “东南西北,天虚地实;子丑寅卯,生死归一。” “什么?”端木凉奇怪的看着苏依依。 “我不知道。这几句话在我的脑海中,好似是一种隐喻。” 东南西北,天虚地实;子丑寅卯,生死归一?端木凉在心里连着默默地念叨了好几遍,可一时半会也参不透这几句话究竟隐喻着什么含义? 苏依依也暗自琢磨着这几句话的意思;东南西北,指的应该是方向吧。子丑寅卯应该是指十二个时辰。那天虚地实、生死归一是什么意思?是助句,没有任何的含义?不对,绝对不是她想的这么的简单,这短短的几句话,一定能够含有重要的信息。 一时之间,两个人为这几句话而不得不陷入思考之中。 “喂,你们在干什么呢?” 陆哲很不解的向他们走来;大伙都在忙着找机关,他们怎么面对面的站着? “在想问题。”苏依依轻道。 “什么问题?该不会你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吧。” 奇奇怪怪的问题?苏依依不禁莞尔;看到陆哲一脸渴望知道一切的目光,让一向比较喜欢开玩笑的苏依依兴起了促狭的心情。 “是啊,我在想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发牢骚和问问题。” 陆哲将嘴巴一撇,很不乐意的看着苏依依,虽然明白她是在开玩笑,但也禁不住的发其了牢骚。 “这有什么奇怪的。自从我们进入了这个洞穴之后,不但遇到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最重要的就是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太阳了。” “哈哈,看吧看吧。你有在发牢骚了。”苏依依大笑。 “本来就是。”陆哲有些不服气。 陆哲脸红不服气的模样让苏依依笑弯了腰,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时候,她忽然看到了含苞待放的黑莲。 黑色莲花?她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可一时又抓不住。东南西北?天虚地实?子丑寅卯?生死归一?天…虚…。 “啊。”苏依依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什么啊?一惊一乍的。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啊。” 不去理会陆哲不满的嘀咕声,苏依依禁不住笑容挂在了脸上,看向端木凉。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苏依依竟然开心的原地蹦了好几下,脸上开心的笑容让她更加的美丽俏皮。 “凉王妃,你知道什么了?” 陆沐闻声走到了苏依依的面前。 苏依依看了一眼眸中含着笑意的端木凉以及带着期待的众人。 “你也想到了,对不对?”苏依依问着端木凉;他那么的聪明,一定也想到了。 他只笑不语。但从他自信温柔的笑容背后,不难看出那一抹智慧之光。 “姑奶奶,你别打哑谜了。还是快说吧。真是急死人了。” 在陆哲急迫的催促下,苏依依清了清嗓子,才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其实很简单,只要四句话:‘东西南北,天虚地实,子丑寅卯,生死归一。’”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起初,我也不太明白,这四句话是指什么?本以为是指方向和时间,可总有地方说不通。甚至无法自圆其说。直到我无意之间看到了那片诡异的黑色花苞,才一下子明白过来。” “你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这四句话其实是一个谜。只要解开这个谜底,那么,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那谜底是什么啊?你到是快解开啊。” “别着急,我们还有时间。”苏依依不急不躁的继续道: “这个诡异的情况,我曾经…。额!在书上看到过,眼前的这几只鬼,是幻化魔弥。没有实质性的攻击性,它们最显著的特点就是会变化成我们的样子。一旦它们变成了我们的样子,那么,我们就会被永远的困在这里。若想要离开,我们就必须要找到躲在暗处的冥镜。” “冥镜?是一面镜子吗?”陆哲大为不解。 “不是。它是这个地方的守护者。它的任务就是守护着此处,不让任何人离开这里。而冥镜同样是一只青面獠牙的鬼。只不过,它很狡猾。它躲在这九只幻化魔弥之中,现如今,有七只正在慢慢的变成我们的样子,那么,剩下的两只就有可能…”苏依依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下去。 经过了这么一番的解释,惹得陆哲一个劲的摇头;他听了半天,就是没有听明白是什么意思?什么四句话?什么谜底?什么冥镜?什么守护者?这都有什么用啊?直接公布谜底。不就可以了吗?非说这么多,干什么? “凉王妃,那么,谜底是什么?”王二虎同样被苏依依的话说迷糊了。不是说是谜吗?既然是谜就一定有谜底啊?怎么还不快一点公布谜底呢? “就是啊,你也别卖关子了。直接解开谜底,我们好离开这里啊。在这里怪吓人的。” “不行。”没想到苏依依竟然一口否决。 “解开这个谜题还不是时候,在解开这谜底之前,我们还要完成一项神圣而保密的工作。” 在众人困惑不解的目光下,苏依依面带微笑的来到了端木凉的身边,踮起脚尖,附在他的耳边,低语着什么?然后,端木凉同样低语的在她耳边回答着什么。 苏依依满意的点了点有,然后,有来到了陆沐的面前,同样的在他耳边低声询问着什么?而陆沐也同样低语的回答了她。 如此重复,直到最后一个人也被苏依依问完。 但见她来到了王二虎的面前,在他的耳边说着什么?就见王二虎面色凝重、目光严峻,然后,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苏依依退身来到了端木凉的身边,冲他嫣然的一笑,目光充满了耀眼的光彩。 王二虎听从苏依依的吩咐,踱着不快不慢的步子来到了九只青面恶鬼的面前,逐个的打量起来。 这些只恶鬼与他听民间传言的恶鬼不一样;民间大多的传言,鬼魂都是飘渺不定,从来不轻易出现在人的面前。故此,一般人都无缘得见。还有就是生前冤死、横死的人。为了含冤待雪,不肯投入轮回之道,故此,会徘徊在人间,寻找有缘人,为他们报仇雪恨等等。不论是民间传言如何的神奇,可与他眼前的恶鬼完全不同。且不说它们样貌如何的吓人,但说,这些只恶鬼一样的高大,面目也一样,有手有脚,若不看脸,跟人也没有什么异常。唯一让人深感惊异的就是九只恶鬼中正有七只正用极为不可思议和无法想象的方式变成他们的模样。 这就如同在照镜子一样,但是,感觉却不一样。照镜子是因为知道镜中的自己是一种影像。可眼前的情况却不然,这就如同平白无故之间多出了一个兄弟,别提有多么怪异和别扭。 收回打量的目光,王二虎手握砍刀,从左边走到右边,再从右边走到左边,一双如豹子一样的眼睛闪着精锐的光芒。 忽然之间,眼前一道白光如闪电一样闪过,还没等其他人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就见王二虎提什么东西,用尽全力的丢进了池塘中,耳边只听到“噗通”一声,便又恢复了平静。 这件事情发生的太快也太突然,任谁也无法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当他们反映过来的时候,便发现原来的九只幻化魔弥犹如烂泥一样瘫软在地,而变换成他们模样的幻化魔弥单单的有一只少了头颅。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少了一只鬼头?”陆哲尖叫;他发现,这少了鬼头的恶鬼正是变成他模样的那一只。 “凉王妃,这样便可以了吧。”王二虎不去理会陆哲,而是来到了苏依依的面前。 “嗯,辛苦你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彻底的糊涂了。” 在陆哲再三强烈的要求下,苏依依才开口为其解释刚才的事情。 “其实,事情本身并不复杂。只要解开我刚才所说的四句话就可以。” “东西南北,天虚地实,子丑寅卯,生死归一?难道这四句话与刚才所做的事情有关系?”陆沐不解。他很想弄明白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不但有关还是有很重大的关系。东南西北是指方向,可独独的缺少了中。子丑寅卯是指时辰,可也偏偏的缺少了辰。于是,我便又想到了天虚地实以及生死归一这两句话。一直以来,我都参不透这两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后来,我无意之间想到,也许这四句话的真正含义是要拆开去理解。而拆开后又组成了新的一句话,那便是:天生地死,虚实归一。” 062 上古圣花 “原来是这样。”陆哲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而后有很是不解的问道: “那为什么要砍下鬼头,将其丢进了池塘中呢?” “关于这一点,我刚才已经说过了。玄机全在这四句话上,完整的讲,应该是:北天子、南地丑、西虚寅、东实卯,生死便是中辰。也就是说,冥镜在中辰。而这里的中辰并非时辰,而是生肖。刚才,我问过所有的人,除了陆哲的生肖是龙,其他人皆不是,所以,我才会让王二虎砍下化作陆哲的鬼头丢进了池塘中。” “这样啊。这么简单的事情,你直接说出来,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要这么的神神秘秘的?”陆哲很是不满。一件简单的事情非要这么的神神秘秘的。 “你不知道。这样做是有原因的。”苏依依稍微的传了一口气,说道: “我曾有幸在书上看到过关于幻化魔弥的事情。幻化魔弥它们最大的特点就是会幻化人形。本质上它们不具备攻击性。但是,冥镜却不一样。它不但拥有幻化的本领,它还带有一定的攻击性。之所以要用这么小心的办法,完全是因为:幻化魔弥只有视觉没有听觉,可冥镜则不然,它有视觉也有听觉。所以,为了防止它听到我们计划而逃走,才会出此下策。” “原来竟是这样。”陆沐感叹。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啊。 “这冥镜就像个战士一样,若不小心的应对,它一旦溜走,我们就真的要困死在这里了。” “那么,头颅丢进池塘要怎么解释?” “生死在冥镜,归一在池塘。这就是整个谜底。如果我没想错的话,冥镜应该是打开出口的一把钥匙。” 解释到此,也算是解开了心中的疑团,将目光投向池塘,陆哲无不感叹道: “没想到,世上竟然有黑色的莲…。咦。不对啊,刚刚明明就是黑色的莲花,怎么现在变成了红色的。” “夜之红莲”陆沐大惊。 “你是说五千年扎根、七千年含苞、九千年开花的夜之红莲吗?”端木凉也同样的吃惊。 陆沐郑重的点了点头;没错,这应该就是上古圣花——夜之红莲。 只是一直以来都认为它是一种传说神话,从来没有想到会在有生之年见到它。 “你们说的夜之红莲是什么?” 端木凉侧眸看向一脸迷茫的苏依依,略为思索了一下,才不慌不忙的为她解释着。 “夜之红莲是上古三大圣物之一。据书中记载,夜之红莲的种子为白色,它的花苞为黑色,直到九千年,它才会开出如火一般的花朵。” “世上的莲花也有红色啊。你要如何分辨这些就是夜之红莲呢?” “书上有过详细的记载:夜之红莲生长的环境十分的特殊苛刻。它只会在暗无天日的环境下扎根、含苞、开花。同时,它的花瓣也十分的奇特,每朵红莲是生得九片花瓣。而且,最重要的就是…。” 端木凉说到这里并没有在继续的说下去。而是绕过那堆如烂泥一样的恶鬼,来到了夜之红莲的切近,拔下发束上的象牙玉簪,在鲜艳的花瓣上轻轻地点了几下,转身来到了苏依依的面前。 “它是有剧毒的。” 凝视着一端变黑的象牙发簪。苏依依惊讶的倒吸了一口气;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真的万万没有想到,这么鲜艳美丽的花朵竟然有毒。 “它的毒很厉害吗?” “嗯。只要一点点,便可以毒死一城池的人和畜。而且,它的毒,世上无解。” “天啊,没有想到,它美丽的外表下竟会有这般可怕的毒性。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对了,你刚才说,上古三大圣物,究竟是哪三大圣物?” “上古三大圣物,除了你看到的夜之红莲,还有…。” “凉王爷,凉王妃,你们快看。”陆沐突然打断了端木凉的话。 顺着陆沐的手指,他们看到了一幕神奇又难以忘记的情景;只见夜之红莲下那粼粼的清水竟然以极快的速度在下降。 原本池塘边的幻化魔弥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它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太诡异了。这水竟然自己迅速的下降。”陆哲探着身子,看着不断下降的水位,他倍感神奇。也不知道这水里有什么通道,这水流失快的惊人。 “唉,你们快看啊,这池塘的底下竟有扇铁门。” 陆哲略显得兴奋;当池塘中的水流进之后,偌大的池塘底竟然出现了一扇大铁门。 陆哲、王二虎以及二元纷纷的跳下了池塘,伸手将铁环抓住,用力的向两边一拉。 “嘎吱”一声沉闷的巨响,池塘下的铁门北打开;望着黑漆漆的洞口,几个人兴奋不已,当即一起钻进了地洞中。 “喂,快下来啊。”陆哲喊道。 “没想到入口竟然在池塘下,这让谁能想得到呢?”陆沐也为之惊叹。 苏依依并没有马上的钻进地洞中,而是转头看了看那九朵嫣红傲然的夜之红莲又望了望这不知道通向何处的地洞口。 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的轻松,相反,心情要比刚才更加的沉重。一种十分不对劲的感觉在她的心底徘徊不定,而且,这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月娥?”端木凉觉得奇怪;她怎么站在那儿,不动也不走? “对啊,凉王妃,你在想什么呢?还不快点。”陆哲也不断的催促着。 “先等一下,我想好好的想一下。” 是啊,她必须要好好的想一想,要把所有的细节全部好好的回想一遍。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苏依依在脑海中将所有的细节好好的梳理了一遍,不仅仅是进入千狐窟,更甚至一直往前追溯到刚来此地的时候,只不过,这个时候的感觉更加强烈。这种感觉,可以说是一种莫名的恐惧。 “凉王妃,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的难看?” 苏依依没有回答王二虎的问话,而是踱了几步,继续的整理着脑中的记忆。 一幕幕画面就像在播放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中闪过。而记忆的明朗化让她也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该感到万幸还是应该感到害怕。 自从来到了了南,似乎就有些不对劲,当时她也没有太过在意,但是,接下来发生太多的事情,便更加肯定了这份不安的来由。 从来到了南之后,遇到了种种的境遇,事情多事诡异离奇,但事情都可以出奇的顺利解决。即便是遇到了凶险也总是可以化险为夷,似乎有什么幸运之神眷顾一样。 之前她总以为是运气好,更甚至她还天真的以为是他们的默契很好,克服了种种的险境和困难。 但是,在这里经历了冥障和夜之红莲的诡异变化、奇怪之余,她也禁不住回想了一下以前所发生的事情,这才蓦然的发现了一个让她吃惊又难以置信的事情:似乎在看不到的黑暗中有某种神秘可怕的力量在操控着一切。让本就复杂的事情变得简单。 这化险为夷的幸运之力却让她不寒而栗。究竟是什么力量在帮助他们?是那一抹若隐若现的诡异声音吗?那么,这股看不到又摸不着的力量是来自何处?是来自‘他’吗?‘他’为什么要一步一步的指引着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还有,她突然觉得遗忘的记忆是多么的重要。自从来到了这里,她失去的记忆正一点一点的被她想起来,可是,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 “月娥,你在想什么?”端木凉见苏依依的脸色异常的难看,便轻声关心的问道。 苏依依转头冲着他笑了笑,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事,让他放心,然后,钻进了地洞中。 她已经不敢再继续的想下去,她担心这个念头会让她产生一些负面的偏差。同时,她也不希望因为她的想法而让其他人担心。总之,不论是什么力量在暗中操控,但这股力量目前还没有带来不好的一面。况且,有种强烈的预感,她用不了多久便可以见识到这股神秘力量来自何处。 回眸看了一眼那九朵红莲,苏依依继续慢慢的沿着石阶向地洞中深处摸索着继续向下走着。 当下除了他们手中的几只火折子之外,周围看不到一丝光亮,整个前方只有一种颜色,那就是一片无尽的漆黑。 他们就仿佛淹没在了一大片的黑水中,周围能见度都可以用厘米来丈量,置身在茫茫的黑暗中,有种奇怪无比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心里也变得特别的没底。 一路不停歇的向下走,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少个石阶,但初步的估计也约摸的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但仍然不见底,仿佛永远都走不到尽头一般。 淹没在黑暗中的他们就像走在一架特别长的梯子上,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跌进黑暗的长河中,不见踪影。 一路走下来,都没有说话的,就怕一个不小心,分了神在稀里糊涂的滚落下去。 但时间一长,这永无休止的路程怎么不让人郁闷难受,陆哲一路都忍着,这会儿,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牢骚。 063 洞地世界 “自从下了这道铁门之后,便没完没了的走,走了这么久,怎么就是见不到底呢?”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谁也不知道答案,只有默默无言的向前走着,时间一长,几个人略显急促的呼吸,渐渐地呼吸声也越来越急促起来,双脚也越发的沉重,犹如双脚被灌上了铅,沉重无比。 苏依依边走边心中焦急,若这样走下去,要走到何年何月,这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不行了,我再也走不动了。”黑暗中,突然传来了陆哲的牢骚声。 “我要休息一会,再走下去,我双腿一定会废了的。” 陆哲说话间,便一屁股坐在了石阶上,呼呼的直喘着粗气。 经陆哲这么一嚷嚷,其他人也觉得应该休息一下,在好好的想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总是走不完? “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些古怪。”陆沐道。这无休止的走,根本不是办法。 其他人不由自主地循声朝他看去,虽然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 “自从我们在池塘底下发现了这扇铁门,在进入地洞中之后,便不停的走,可无论怎么走就是走不到尽头,这其中肯定有古怪,我觉得,现在的我们不该着急的赶路,应该好好的讨论一下,要不然,走多久都是白搭。” 黑暗之中,虽然看不到每个人的脸上表情,但是,陆沐所说的话值得人们去沉思。还是他说的有些道理,应该想清楚才可以。 “你说怎么办?走了这么久,脚都快走断了。还是走不到头,总不能我们在倒回去吧。” “胡说。我们怎么可以走回头路呢?而且,就算倒回去就能活着离开这里了吗?与其回去等死,不如继续前进。” 王二虎在黑暗中呵斥着打起退堂鼓的陆哲;在他看来,陆哲的话犹如逃兵。他是将领,在沙场上,战之一兵一卒,他也绝对不会逃走,更别说是在这种地方,他更不会做逃兵。 “你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汉,我只是个凡夫俗子。你不把死当回事,可我这个小老百姓可是很怕死的。” “你个胆小的胚子,无论去哪里都成不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王二虎唾弃着陆哲的胆小。 “我就是胆小,我胆小是天性。” “我呸。这就是你这个胆小鬼的借口。” 一听二个人要吵起来了,端木凉在黑暗中开了口。 “好了,都别吵了。我们能聚在一起就是缘分,何必为了一些琐碎的事情争吵不休呢?你们好生的休息一下,别再浪费气力了。” 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陆公子,你刚才所说的不对劲指的是什么?可否详细的说一下?”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就是觉得这石阶太长了。从进入地洞开始,我们便不停的向下走,可依旧不见底。我就在想,究竟是这石阶太长了呢?还是有什么古怪的作用?而且,我一直都感觉,我们是从地下深处走,这点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嗯。陆公子所言极是。这些古怪的事情没弄清楚之前,我们还是要这样漫无目的的往下走,这真是太鲁莽了。” 苏依依自始至终都未说话。她也很想把这件事情弄个明白。但周围实在是太黑了,根本无法找寻任何的有用的参照物。 纵观前方,除了无尽的黑暗就是黑暗,唯一能让心里有点踏实感的就是这一条长的不见底的长阶。 “我们现在给做些什么?”二元的声音在黑暗中小心翼翼的响起。 该做些什么?这恐怕是每个人心中最急迫想知道的事情。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环境中,就算想做些什么来证实心中不安的猜测也是徒劳。更不用说从哪里着手调查。 “唉。在上面不好,但总比在这里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跟个吊死鬼一样,半吊在这里,真是太难受了。” “好了,你也少说几句。”陆沐制止住发着牢骚的陆哲;他这个侄子什么都好,就是话太多。 “依我看,不如我们就豁出去。闯一闯。就算是龙潭虎穴也总比在这里想不出办法强的多。” 王二虎的性格永远那么的着急。这与他是武将出身有极大的关系,天生带有攻击性,自然对等待十分的厌烦。 一时之间,无人说话;他们在思考,此决定绝非易事,这关乎着每个人的姓名,若不谨慎,恐怕连后悔的机会也没了。 思来想去,觉得王二虎所言也有一定的道理,干坐在这里也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倒不如继续下去,看个究竟。 “好,我支持王兄弟的提议。”陆沐赞同。 “看来,我们要辛苦一下,继续向下,探个究竟。”端木凉也同样的赞同。 他们二人的决定也代表着其他人的决定;此时此刻不必再多说什么,剩下的人便站起了身,小心翼翼的继续向下走。 虽抱着闯一闯的心态,但这石阶古怪的很,着实的在折磨着每一个人。就在他们心理快被这条无尽头的石阶折磨崩溃之时,走在最前面的王二虎突然的停下了前行的脚步,险些让紧跟在他身后的陆哲踩到他的脚后跟。 “虎哥,你咋停下来不走了?” “我感觉好像走到了尽头了。”王二虎略为有些不确定。 “真的?”陆哲的惊叫声中不难听出开心的成分。 王二虎伸出一只脚,以圆的形式,原地换了一个圈,以脚为探路棍,探了探虚实。 “没错,是陆地。” 他这句话有多么的可爱连他自己都不会知道;自从他们从那入口下来,便可知这里的深度绝非一般,恐怕丈量一下,这深度绝对吓人。真的很难想象,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是如何完成的这项具有挑战性的宏伟工程。 寻思之间,一股异常阴冷的风迎面吹了过来,连吸进的空气也变得冰冷无比。 陆哲来回的蹦跳着,希望可以暖和起来。 “这是个什么地方?真没有想到,池塘之下竟…。”王二虎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去形容此时的感觉,只有持着火折子转了个身。 突然之间,一道奇亮的光束袭来,紧接着无数道亮光掠过,周围竟然渐渐地亮了起来。 这一突变吓了他们一跳,陆哲惊叫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周围亮了起来?” “是夜明珠。”苏依依惊奇道;早就知道夜明珠是永光之石,没想到竟有这么多。可能是刚才火折子的光亮刺激到了它们,才会发出光芒吧。只不过,怎么跟他以前所见到的夜明珠不同呢?记得,父亲曾经花大价钱买回了一颗如鸽蛋大小的夜明珠,放在暗室中,它就可以发出幽幽的亮光,并不需要光线的刺激。当时的她还小,只觉得特别的好玩,每一次都会去暗室中去看那颗被父亲视为珍宝的夜明珠。只可惜,再一次她玩弄的时候,不小心将它打破了,为此让父亲生了好一阵的气。而她也十分的自责内疚,从哪个时候起,她便再也没有踏进那间暗室。 接着四周的亮光,他们清楚无比的看到了所处位置的情景,所处的位置无疑就是洞底,还是个非常大的洞底。只不过,他们所在意的已经不是所处的位置如何,而是眼前一个个白色如椭圆形的物体。 这些个如蛋一样的不明物密密麻麻且不规则的排列着,一样望去,竟然看不到边。 “我滴哪个娘啊。这都是些什么东西?世上竟然有这么大…。”陆哲哆嗦了一下。顺带还用手来回的笔画了几下。 “这东西应该是蛋吧。这是什么东西生的蛋?怎么会这么大?快有半个人这么高了。” 看着那一个个白色的巨蛋,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总预感着有什么可怕恐怖的事情即将发生。 “我看,我们先不要研究这些蛋了。” “嗯?为什么?你不觉得奇怪吗?你不好奇吗?凉王妃,我不相信你不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下的蛋。” 苏依依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似乎想要远离那些个怪东西。 “好奇是人的天性。我自然也不可避免。只不过,我却牢牢地记住了一句话:好奇害死猫,更何况人乎。眼前的这些怪东西总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甚至有不好的预感。所以,我们当务之急是找寻下一个入口或者出口。” 陆沐听了,站在一旁连连的点头,赞同的看了一眼临危冷静的苏依依。 “凉王妃说的很有道理,接下来,我们还是分头找一下,看一看有没有入口,可以离开此处。” 说完,他便开始四下的寻找起来。 “你有什么看法?” 端木凉和苏依依站在一面石壁前,盯着石壁上的洞口,若有所思。 “很显然,这么个巨大的地洞,而我们正处在洞底。同时,洞底有数不清的怪蛋。当然了,最奇怪的还不止这些呢。” “还有什么?”端木凉继续的笑问道。 “还能有什么啊。当然是这四周石壁上大小不一的洞了。”苏依依不失调皮的一笑。 064 惊现神秘星象 端木凉冲着她温柔神情的一笑,继而叹了一口气,眉头也轻轻地蹙起。 “怎么了?干什么皱眉头?” “这些洞口大小不一且一直延伸向上,这会让你想到什么?” “想到什么?”苏依依一愣接着便是沉默;关于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有仔细的想过呢。她只注意到了这些洞,可没有想过这些洞是用来做什么。现在想来,这些洞肯定有用,绝非无用之物,但是…。 “我想不出来。” “你后退一步,向上看。” 在端木凉的提示下,苏依依听话的后退了一大步,仰起头,向上看去。 四周的石壁上除了散发着幽光的夜明珠之外,便是大小不一、排列不规则的石洞,但仔细的看,就会发现问题。这些个看似不规则的洞口其实都很有规则可循。他们之间的距离都十分的精确。例如:每个几个小洞口就会出现大洞口,每几个大洞口之间就会出现夜明珠,这完全就像…。 “星象图?”苏依依禁不住脱口而出。 “什么?” “啊。哦。”苏依依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看了又看,越看越觉得像星象图,可她又很难相信,在这种环境能到如此精准的星象图,她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形容此时的心情。若非要形容,只能说她完全被震住了。 “你觉得呢?”苏依依反问着端木凉。她想听一听他的看法是否和她一致。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四周所刻画的应该是四大星宿。” “四大星宿?不是二十八星宿吗?”苏依依眨动着大眼睛,奇怪的问道。 “嗯,你这样说也没错。”端木凉淡淡道。 “你虽然这么说,可我还没打算放过你哦。我想听一听你口中所谓的四大星宿是什么?”苏依依本来就对星座不是特别的感兴趣。今个儿不知道怎么了,她突然来了兴趣。 看她这般有兴致,端木凉微微的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所谓的四大星宿就是:东方青龙星宿、北方玄武星宿、西方白虎星宿、南方朱雀星宿。” 苏依依点了点头;听他这样说,这不就是中国统文化中指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吗? “这每个大星宿分别有七个小星宿组成。” “这个我知道了。就是我刚才所说的二十八星宿。对不对?” “嗯,没错。”端木凉赞许的点了点头,然后,指着对面的石壁道: “这面石壁应该就是东方青龙,它分别包括角、亢、氐、房、心、尾、箕;而那一面石壁则刻着北方玄武,而它分别包括斗、牛、女、虚、危、室、壁;我们身后这一面石壁则是西方白虎,它分别包括:奎、娄、胃、昴、毕、觜、参;剩下的这一个就是南方朱雀,它包括井、鬼、柳、星、张、翼、轸。” 苏依依就像个好学的学生,很认真的在听,也很认真的在记。当端木凉说完之后,苏依依才开口道: “我就是不明白,在这里刻画这些星宿做什么?要是五行八卦的话,还可以找一找生门、死门。可这个…。我实在琢磨不懂。” 听到苏依依的不解之语,端木凉却禁不住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如他人一样,既有春风一般的温暖也有夏日一般的爽朗之气。 “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虽然,我对这方面不是很懂,但是,好歹我也知道二十八星宿啊。” 他的笑声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都记不住向他看去;都很想知道,究竟端木凉是为什么而笑?还笑的那么的开心? 见苏依依很不乐意的嘟着嘴巴看着他,端木凉强忍着笑,挪步来到了一面石壁前。 “我若没想错的话。生门就在这面石壁上。” “它?”苏依依很不解的看着石壁;认真的看了好半天,才认出这是东方青龙所在的石壁。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看到了这面石壁上有扇门。” “门?”苏依依大惊;怎么会有门呢?他没看错吧。 抱着十二分的怀疑,她抬起了头,向上看去;果不其然,在约七八米高的地方确实隐隐约约的看到了门的轮廓。 “真的啊。你是怎么看到的。” 端木凉直笑不语;他也是在抬头之际,无意之间看到的。只是,现在他还想不出办法要怎么上去。不过,现在,他倒是想出来了。 “现在不是说怎么发现它的时候,还是要想办法上去。刚才,我看过了,若小心一点,我们可以借助这些洞口,攀爬上去。” “就像攀岩一样?对不对?” “没错。”端木凉点头。 “好,我去叫大家来了。”能离开这个地方,苏依依心里乐得开了花;要知道,这么多的可怕的东西在四周,她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将大伙召集在一起后,简单明了的将刚才的话叙说了一遍,陆沐连连的点头称赞。经过一番商议,现有王二虎上去看一看情况再作打算。 王二虎得到命令之后,三下五除二的攀爬了上去,动作灵活的像一只猴子。没多久的功夫又攀爬下来,可他确实一脸的失望。 “怎么样?” “回王爷的话,上面确实有道铁门。可是,打不开啊。” “打不开?”众人大惊。 “是啊,我不管是推还是拉,门纹丝不动一下。”王二虎无不失望。 “那么,你可有观察门周围的情况?” “这个嘛。铁门前倒是有一个二尺多宽的平台,人站在上面倒也稳当。铁门与我们之间见过的铁门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只不过,铁门上好像有个槽子,像是什么标示又像是锁孔之类的。” “原来是这样。不管怎么说,既然上面有立足之处,我们就想上去,然后再做打算。” 众人点头,表示没意见。 就在他们准备商议要谁先攀爬上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轻微的声响;这声响很清脆也很响亮,既像是敲动的声响又像是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 “什么声音?” “没声音啊。”听了好半天,那声音就像消失了一样,无影无踪。 “是不是你听错了。”陆哲道。 “咔嚓”陆哲的话刚落下,又是一声。 正在狐疑这声音来自何处的时候,就见原本一动也不动的奇怪的东西竟然像是事先说好的一样,集体开始轻微的摇晃起来,耳边“咔嚓”“咔嚓”的声音也不断的响起。 “这些奇怪的东西…裂开了?” 说话之间,可怕的蛋被分成两半,蛋中隐约的有什么东西爬了出来;渐渐的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看着眼前出现的东西,他们禁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伴随着‘咔嚓’声不断,眼前的东西不断在增加,而他们也因此惊出了一身的汗。 他们自问见过不少奇怪的东西,可就是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但见此物长约有一尺长,形体肥圆,浑身通红,生有两个头且没有眼睛、鼻子、耳朵,只有嘴巴,九条腿分布在两侧,身上背着一个犹如甲鱼一般的坚壳。坚壳后有一条犹如蝎子一样的尾巴。而且,最最重要的就是此物竟然是晶莹剔透的,透过它身上透明的坚壳,依稀仿佛可以看到里面半透明的内脏,其中似乎还有雪白色的水体在流动,看上去有说不出的神秘诡异。 “这…是什么东西?”陆哲颤抖着声音,躲在王二虎的身后;他长这么大就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说是甲鱼吧,不是。说是蝎子吧,更不像。说是蜘蛛吧,更是不像。总之,这简直就是一个变异的物种。 “你问我,我问谁啊。我哪里知道这是什么怪物?”王二虎摆弄了一下肩膀,稍挣脱开陆哲的手。 “它们没眼睛、没耳朵。想必是看不见也听不到吧。”王二虎小声的对身旁的端木凉说道。 话音刚刚落下,就见这些奇怪的东西竟然朝他这边看去,就好像在窥视他们一般,让人从心往外的发冷。 “不,它们应该看得见。”端木凉有些不确定但又有些确定。这么离奇古怪的东西,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惊讶的程度不必他人差多少。 它们彼此对望了一眼,都很像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四周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文献说明,根本就无从得知。 “喂,你们当地有没有这东西的传说?”王二虎很好奇,转头向一旁的山民询问道。 山民很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哪里会知道啊。他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一次他算是打开了眼界了。 随着奇怪的蛋裂开的声音,这奇怪的生物也越来越多;它们虽然趴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但是,这么奇怪的模样也十分的让人心惊胆战。 “我们还是快一点离开吧。我觉得有些怪异。” 苏依依也同样好奇这些东西是什么?可她也知道,好奇害死猫,她必须要抑制住那可怕的好奇。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越是好奇越有可能会丧命。她相信,这些看似没害的东西说不定就是潜在的危险。 “嗯,好。二虎,你先上去,将绳索固定好。以便我们借助绳索攀延上去。” 065 生死激战 “是。” 王二虎爽快的应了一声,便转身,没一会的功夫,他又一次来到了石门前;将结实的绳索固定在突出的平台之上,王二虎冲着下面喊了一声,将绳子抛下。 端木凉拉住绳子,用力的拽了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 “月娥,你先上去吧。” “好。” 苏依依明白端木凉的担心;在这里面,她是唯一的女子,同时她也不会武功,若在下面发生了什么突发事件,他还要分心的照顾她,还不如听他的话,先上去再说。况且,她也很想见一见王二虎所说的石门以及奇怪的槽子。 抓住绳索,苏依依深呼吸了几口气,便开始脚踩着石壁上的洞口依次借力开始向上攀爬。 就在苏依依还在努力向上攀爬的时候,在下面的山民忍不住好奇的向怪东西靠近,仔细的观察起来。 他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呢。也不知道这东西为什么活在这里。在好奇的驱使下,山民用手指轻轻的戳了一下怪东西的头,但见这怪东西竟然像甲鱼一样把头缩了进去。 山民有碰了碰它的脚,同样的,它有将脚缩了进去。没一会,它把头和脚全部的缩进了透明的硬壳里。 山民觉得好玩,继续的戳着它,打发着时间。 在这时,苏依依在王二虎的帮助下,爬上了平台;站在石门前,苏依依禁不住开始认真的打量起来。 这道铁门很普通,就如同前面所见的铁门没有什么异样,唯一不同的就是,铁门出了铁环之外还有一个奇怪的槽口。 “二虎,你说的就是这个槽口?” 王二虎将陆沐拉上来之后,头也不回的答道: “回凉王妃的话,正是这个圆圆的槽口。属下看了半天,也猜不透这究竟是什么槽口?” “嗯。”苏依依轻轻的应了一声。 “凉王妃,你看这里。” 转头看去,就见陆沐正蹲在平台的一侧,用手在清理着什么? “什么了?陆公子?” “这里好像有什么奇怪的文字。” 苏依依一愣,继而便意识到了什么?来到陆沐的身边,蹲下身,认真的看去。不看则已,一看她禁不住吓了一跳。 “你们在看什么呢?”陆哲的声音突然的传来。而苏依依已经顾不上回答他的问题,马上站起身,冲着下面喊道: “喂,你们听着,千万不要碰下面的东西。”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一声凄惨无比的惨叫声突然的响起;就见山民痛苦的在地上翻滚,他的五官因为剧烈的疼痛变得扭曲,他惨烈的叫声响彻了整个地洞,听得所有人都不寒而栗,而且,不出一会儿的功夫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化作了一滩血水。 还没等明白过来,原本趴在地上不动的怪东西竟然就像激活了神经一般,蜂拥的向还在下面的端木凉以及二元爬了过来。 “你们快上来,快。” 端木凉和二元手忙脚乱的向上爬;好在端木凉的功夫了得,并不完全需要借助绳索的力量而上到了平台上。 “刚才…。”王二虎将二元拉上来,不解的问道;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幕,他完全被震撼到了。 “是二头九足虿。”苏依依答道。 “刚才多亏了陆公子,若不然的话,我们还不知道下面的东西是什么呢?这东西邪乎的很。看似无害,可它却极其的厉害。” 苏依依说道这里停了下来,向下面看去;地上山民的惨状让人触目惊心。刚才还活生生的人,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这样的没了。连骨头渣子也没有一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这一幕,有谁会相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呢? 环顾四周,尽是那些发着幽光的夜明珠,看着这些奇珍难寻的永光之珠,会让人产生一种美好的错觉,这里就像个世外桃源一般,有着宁静瑰丽却也充满了诡异恐怖。 “再厉害也没上不来。”陆哲略有些幸灾乐祸。 “别高兴的太早。就算它们上不来,同样的,我们也出不去。”苏依依叹了口气,说: “这扇门我看过,除了这个槽子之外,没有任何的不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槽子就像一个钥匙空,要有钥匙才可以。” “可是,我们在来的路上并没有见到任何类似钥匙的东西啊。” 话音刚落下,陆哲便是惊声的一叫,吓了众人一跳。 “你叫什么叫?不知道吓死人啊。” “不是,你们快看。” 顺着陆哲的手指,大伙向下看去,不由得傻了眼;就见原本在地上蠕动的二头九足虿竟然不知道何时长出了一对透明的翅膀,这薄如蝉翼的翅膀竟然可以拖起这般笨重的躯体向上飞来。 它们虽然没有眼睛,可是,它们的头在不停的左右晃动着,就像在选在下一个目标一般。 “它们竟然还会飞?”众人异口同声。似乎对于这个突变十分吃惊。 “凉王妃,这古怪的文字上可又说这东西会飞?”陆哲有一下子抓住了王二虎的衣袖。 “没有。上面只说这是个虿洞。这些东西会释放出一种液体,将人完全的溶解掉。” 说话间,这些只二头九足虿便已经停在了他们的眼前,它们并没有进攻,而是停在了进攻的范围之内。相信,它们只要进攻,任何人都不会逃出去。空气中传来了阵阵的震动声,这应该就是这群东西颤抖翅膀所发出的声音。 “接下来怎么办?”王二虎手握砍刀,低声问道。 “想办法打开铁门,接下来我们就要背水一战了。”端木凉也将绕在腰间的软剑握在手中。 “你们要小心。千万不要让这东西身体里的浓液溅在身上。”苏依依提醒道。 众人点头。可这有谈何容易呢?这些怪东西不但有着很怪异的能力甚至还超乎想象的会飞且飞的速度极快,若想在不受到伤害的情况下,击退他们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王爷。” “二虎,等一下要万分的小心,若有可能的话就斩断它们的翅膀。”端木凉低语道。 “是,属下明白。” 两个人手握兵器,与这些怪异的二头九足虿开始对持。 趁着双方在对持,苏依依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她知道,对付这些怪东西,她根本就帮不上忙,倒不如快一点想出如何打开铁门的方法。 盯着铁门上的槽子,苏依依努力的回想,在他们路途之上,有没有见到过类似这样的东西? 就在她还在努力回想的时候,端木凉他们已经于二头九足虿展开了生死之战。 幸亏王二虎和端木凉身手敏捷,功夫非凡,在二头九足虿的进攻下,他们竟然可以准确无误的将它们的翅膀斩断,而失去翅膀跌落下去的二头九足虿则被自身的浓液融化掉,发出了阵阵的难闻的气味。 “凉王妃,我怕时间长了,凉王爷他们会坚持不下去。”陆沐着急的说道。 “我知道。”苏依依答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她当然清楚这里的紧急状况了。有这么多的怪东西进攻,而能打的也不外乎端木凉和王二虎他们。时间久了,自然情况很不利。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槽子该用什么东西开启?是石头?还是其他的东西。 着急上火之间,苏依依脑海中闪现出了一个画面,这个画面也被她很快的抓捕到。不管是不是,她也要试一试。 想到这里,她在身上开始翻找,终于在怀里找到了一支荷包,将荷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块红色的石头。 这块石头是他们在狐王巨像第三只眼中得到的,当时端木凉将这块石头交给她保管,故此她一直贴身的佩戴着。 这一次情况危急,她一时也想不出如何开启这道铁门。故此,她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想看一看,这块传说中的圣女石能不能开启。 拿着这颗红色夺目的石头,苏依依越发的觉得眼熟,总觉得这个形状在哪里见过? “凉王妃,我看王爷他们快坚持不住了。”陆哲在一旁惊叫着。 “别吵。”苏依依没好气道;抬眼之间,她看到了铁门上的槽子。没错,就是这个。没想到竟然让她误打误撞上了。这槽子明显跟圣女石一样大小。 回头看了看还在奋战的端木凉等人;现在的二头九足虿越来越多,而端木凉和王二虎明显已经支持不住了,她不能再等了。 将手中的石头放进了槽子中,大小正合适。就听到清脆的一声微响,铁门竟然开启了一道细缝。 “你帮我将门拉开。”苏依依与陆哲合力将门向外拉开。 门由内向外的打开。无尽的黑暗如奔涌的洪水一般泄了出来。 “我把打开了,我们快进去。” 苏依依、陆哲、端木凉、陆沐闪身进入,王二虎殿后。可二头九足虿竟向门的方向飞来,王二虎看着数不清的二头九足虿又看了看在门内不断喊他进来的其他人。 心中一横。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在这里,总要有人牺牲。这门虽然打开,可总要有人关门才对。要不然,这群杀不净的东西岂不会一路跟着。 066 二元的牺牲 “王爷,你们快走。不要管我了。” “二虎,你说什么呢。”端木凉心中一震;他知道,王二虎打算要牺牲自己。 “王爷,属下能服侍在王爷麾下,是属下的荣幸。但愿来生,属下还要为王爷效劳。”王二虎说着,将飞来的几只二头九足虿斩断,便开始关门。 “二虎。” “王爷,保重。” “二虎,你…。本王不准你死。听到没有。”端木凉激动的冲他喊道。 王二虎脸上露出了憨笑;自他参军以来,保家卫国是尽忠、现在保护好王爷、王妃是尽责,他无愧于天地。 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抓住了王二虎的前衣襟,还没能王二虎明白过来,他便被拉进了铁门中,紧接着有人用极快的速度与他互换了为止。 “二元。”陆哲大叫 “王将军不能死在这里。”二元边说边开始关门。 “二元,你可知道你…。”王二虎几步来到了门前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此时此刻的二元却笑了;这一路走来,很少见他有笑容,这与平时在店里能说会道的他截然不同。可此时此刻他却笑了。 “王爷,我想对你说句话,行吗?” 二元的表情有些扭曲;他的后背已经爬满了二头九足虿,这些东西不但会将人融化,同时还会用它那尖锐的牙齿咬人以及用如蝎子一般的尾巴蜇人。 端木凉来到二元的面前,此时此刻的门只剩下一掌多宽的缝隙。 “王爷,我知道你是好人。”二元伸手探进缝隙中,一把抓住了端木凉的手。 “我活不了。但是,我希望你能活着。带着我家少爷离开这里。行吗?” “好,本王答应你。”端木凉忍痛的点头。 “少爷,你可要听他们的话,二元该走了。” 话音落下,门被死死的关闭;门内安静无声,门外撕心裂肺般的惨叫撼动着每个人的心。 躲在铁门中,耳边依稀仿佛还不断的传来骨头被咀嚼的恐怖声音,直到过了很久,久的就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铁门外的声音才渐渐地消失。 “二元、二元。”陆哲小声悲痛的抽泣起来;他与二元虽为主仆,可是,二元就像大哥哥一样,对他照顾有加,更是处处的为他着想,可是…。他做梦也不敢想象,二元竟然就这样的死去。 陆沐伸手拍了拍陆哲不断抽搐的肩膀;对于二元的死,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这个小伙子人精明能干,是个好伙计,只可惜…。没能活着离开这里,但是,他的牺牲,他会记在心里一辈子的。 苏依依依靠在端木凉的怀里,心里难过犹如海潮一般翻涌上了心头。二元的离开让她心里既惋惜又痛心。同时又感到迷茫和自责。若不来这里,二元也不会早早的离开,他还这么的年轻,可因为来到了这里,便永远的失去了生命。对此,她心里特别的难过。痛苦的激昂眼睛闭上,任由泪水无声的淌下,去祭奠那早早离开人世间的年轻灵魂。 端木凉拥抱着苏依依,黑暗之中感受到她的背上和难过,微微的侧头,向铁门的方向看去,他的目光深邃暗深,犹如深海,平静深沉又暗藏涌波。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王二虎低声的问道;虽然二元的死也同样的让他难过,可是,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份上,总不能沉寂在悲伤中不能自拔吧。若就此停下不前进,怎么对的起牺牲生命保全他们的二元兄弟呢? “唉。”一声长叹在黑暗中响起;这声叹气中的情感太过复杂,有太多太多的感情在里面,似乎想要将心中的不愉快和背上一并的叹出。 “我们继续赶路吧。不能让二元白白的牺牲。” 心虽悲恸,但前行的脚步不能有丝毫的停滞,不为别的,只为更好的对得起死去的人。 默默地站起身,用极慢的速度向黑暗的前方走去,心沉重,脚步便沉重,此时此刻这句话恐怕是每一个人心理真实的写照。 闷声不吭的向前行走着,黑暗悠长弯曲的隧道让他们的心和脚步更加的沉重。 可还是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有闷声向前,一段路很快的被他们走完,钻过一处宽大的洞口,他们站在了一处充满亮光的地方。 所谓的亮光也是由夜明珠散发出来的,只不过,这里的夜明珠要比任何时候所见到的要大很多,最小的夜明珠也要有篮球一般大小,而最大的竟然有特大号洗脸盆一般大,将空旷寂寥的四周照得犹如白昼。 经过二元的事情,他们仿佛一下之间变得成熟谨慎了很多,对四周做了一个初步的勘察。但当确定没有危险存在与四周附近之时,他们才将目光投向其他的地方,打量起所处位置的情景。 眼下的他们所在之地,看规模倒像个大殿,也许是建立在低下深处的缘故,这里显得阴冷幽静,但依旧掩饰不了它与生俱来的神秘和气派。 顶面有条用黑色大理石雕刻而成的龙悬浮在上,龙头朝下,下面则是一处庞大圆形的洞口,洞口时一汪宁静无波澜的清水。 往四周看,出了大殿的墙壁上有一些古怪的文字之外,便时清一色的龙形雕刻,每三只龙头会依三角形方式托住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在夜明珠幽光的照耀之下,它们显得栩栩如生,跟真的龙无疑。 除了这些逼人的雕刻之外,还有九根粗大的黑铁柱,九条庞大的黑龙自下而上的盘绕着;黑龙身粗犹如水缸,龙口大张,露出了尖锐的獠牙,甚是吓人。九根黑铁柱的中央便是那个深不可测的巨大黑洞。 站在整个大殿之中,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这些龙头都朝着黑洞的方向。 “这里给人的感觉很不一般,阴森森的。” “是啊。”陆沐道。 “你们说,这龙头都朝着黑洞做什么?”王二虎很奇怪来到黑洞边缘向下望去;但见这黑洞并不黑,相反,还可以看的清清楚楚。深洞之中一汪清水,可以清楚的看到水中的情景。 “你们快看,这水下有东西。” 一听这话,几个人快步的来到了黑洞边缘,纷纷的向水中望去,不看则已,一看皆是吓得目瞪口呆。 只见水中有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这树的根、枝、叶都浸泡在水中央,别提有多么的离奇怪异。 “树竟然在水中生长?” 陆哲简直不看相信自己的眼睛,将眼睛揉了再揉,在向水中看去。他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这竟然是真的,他完全不敢相信所看到的一切。再地下深处见到了一片果林就已经让人十分的诡异震撼,棵如今见到了水中有树,还获得特别的好,他…彻底的懵在了原地。 “你们看,树干之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苏依依惊讶。 “是啊,发着红光,是不是夜明珠?” “应该不会是夜明珠吧。”苏依依看了半天也不觉得是夜明珠。毕竟,世上哪有会发红色光泽的夜明珠呢? “不如我下去看一看吧。” “不行。” 端木凉一口否决,不同意;他们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王爷,请听属下说。”王二虎自然明白端木凉的好意和担心。可是,他有理由让端木凉同意。 “王爷,我们刚才已经查过了所有的地方,根本没有出口。所以,属下认为,我们唯一的希望就在这处黑洞之中。还望王爷同意,让属下探一探。” “二虎。你这一路也辛苦了。还是好好的休息一下吧。”端木凉稍微的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 “这一次还是本王去吧。” “王爷,这万万使不得。”王二虎一下子拦在了端木凉的面前,单膝跪地。 “王爷乃是万金之躯,万万不可冒险。况且,凉王妃也不可以失去王爷。” 一提到‘柳月娥’,端木凉身子一震,转眸看向苏依依;是啊,他要保护她,自然也不想她有任何的闪失,但是…。王二虎是他手下的一员虎将。良将惜英雄,自然也不想他有任何的危险。 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就听到“噗通”一声,定睛一看,王二虎早已经没入了水中。 “王爷放心,属下一向运气不错,保定没事。” 说完,王二虎深吸一口气,猛然的扎进了水中,向水深处游去。站在黑洞边缘的人们心情备为紧张担心,心里都为勇敢的王二虎捏着一把汗。 王二虎就如同一条鱼儿一样,在水中穿梭自如,他先围着树转了一圈;他发现这棵生长在水中的树十分的粗壮,根部也特别的粗大,若不是亲眼近距离的看到,他还真不敢相信这棵树还活着。 打量了好一番,他才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树,双手轻抚着树干,眯着眼睛仔细的查看起来。 但见这粗壮的树干呈黑绿色,树的中间镶嵌着一颗发着五彩光芒的珠子,这颗发光夺目的珠子不知道是被什么人镶嵌在树干之上,王二虎费了很大的气力才将它取下。 刚刚返回黑洞边缘的王二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感觉大地在剧烈的颤抖。 067:万分紧张的形势 “轰”的一声巨响,一块巨石将来时的铁门死死的封住,再看黑洞之中,那棵原本生长很茂盛的参天大树此时此刻已经变成了朽木,与刚才所见截然不同。 可这个时刻的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这些事情,眼下他们要找寻出口,逃离此处,若在迟一点,他们必定会被不断从黑洞中涌出的水淹死。 “王爷,这是怎么回事?”陆沐惊叫道。 “我想应该跟二虎所取下的珠子有关吧。”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陆沐又问。 端木凉皱眉;这么大的黑洞不断的涌出水,而唯一的出路也被大石头封住,他们眼下只有找寻其他的入口,可放眼望去,尽是茫茫混沌的水,根本不知道从何处找起。 正在不知所措之际,端木凉忽然的想起了什么,忙向四周寻找,终于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他看到了心中所牵挂的倩影。 “月娥,你在做什么?”问话之际,他也淌着覆过膝盖的水来到了苏依依的身边。 “我在看这石壁上锁刻得文字。” “你不要离我太远,知道吗?”端木凉向周围望去;这么大黑洞所涌出的水要比他想象中的快很多。才说话这么一点点的时间,这水位就已经上升到了他的腰间。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水完全的吞没。 “我在想…咳…。咳,这些文字会不会…”正在开口说话的苏依依不慎呛到了一口水。 “你做什么?”苏依依大惊;只因为端木凉猛不丁的一下子将她抱了起来,让她大半截的身子远离了水面。 “这样,你暂时不会被水淹到。” 看着浸泡在水中的端木凉,苏依依心里一阵阵的感动温暖;都这个时候,他还是想着她。 “可是,水不断的上涨,用不了多久,我们还是会被淹没的。” “没事。我会想尽办法保你周全,我定会说到做到。” 望着端木凉,苏依依在感动的同时有禁不住默默地在心里说道:傻瓜,在这样生死未卜的情况下,怎么还可以露出这么温暖轻松的笑容呢? 抬起头,看着石壁上的文字,可她的心里却百感交集;她这个时候还真有些嫉妒‘柳月娥’。她甚至有一点点的小私心、小贪念,希望他所爱的人是…。想到这里,苏依依便连忙的将这个即将冒出的想法打消掉。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不可能在一起。 “月娥?” “啊?”苏依依低头,正巧与端木凉双目相视。 “不论发生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不管是生是死,我都会保你周全;我从来不后悔来到这里,所以,我要你答应我,好好的活着。” “我…。”苏依依讶然;他的目光很真诚、很温暖。他的话很至诚也很温柔。可是,他希望活下来的人是他所爱的柳月娥。而不是…。苏依依。所以,她怎么可能会答应呢?就算要回答,也要由‘柳月娥’本人回答啊。 “端木凉,相信我。我们会没事的。” 开什么玩笑。她才不会放弃呢。当初要来这里,她为的就是无极舍利。只要有它,那么,这荒唐的一切就会回到正常的轨道上。她也许会回到现代继续她的盗墓探宝的生活,偶尔会缅怀一下曾经的过往。也许他会跟喜欢的人在一起,生儿育女,子孙同堂。不管是那一种情况,她都要活下去。她是不会放弃的。她要让大家都活着,不论让她付出什么代价,她也要保护他们。 “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刚才,我有看石壁上的文字。我相信,这上面一定有线索指向出口。” 说话间,水已经没过了她的胸口;水势很庞大,相信端木凉也支撑不了多久。说不定会在眨眼之间,这里就会变成水库,而他们也将会命丧于此。 “月娥,我相信你。我们一定会出去的。” 端木凉在任何情况下,他都会选择无条件的相信她。纵然她所说的话希望很渺茫,他同样会坚定不移的相信。 努力的靠近石壁,想让苏依依看的更加的清楚;可水的浮力让他经受着不同于平常的压力。既要不让苏依依被水淹没又要确保不被水的浮力所影响。 石壁上的文字有些凌乱,总是用极为不规则的方式排列,前半句和后半句也总是搭不起来,就好像是个神经病患者在石壁上刻下的疯言疯语。 可苏依依却认真的看着,不放过每一个字;她觉得,这些不规则的文字一定在隐藏着某些秘密。 “端木凉,你先放我下来。” 将抱着她的双手松开,苏依依冲他轻松的一笑,深呼了一口气,一下子潜入了水中,努力的张大眼睛看清楚石壁上的字。 当闭气快闭不住的时候,她会潜上水面,换口气在潜下去,反复了好多次,她才潜上了水面。 “我明白了。”苏依依开心的抓住端木凉的手,脸上虽被冰冷的水冻得苍白,可一点也不影响她美丽自信的笑容。 苏依依抬了抬头,发现与最上面越来越近,看时间已经来不及解释什么,忙拉着端木凉的手向水中间的方向游了过去。 水位还在依惊人的速度不断的上涨,冰冷的水钻心刺骨,可即便这样,也掩饰不住苏依依脸上闪动的自信。 借助着不断上涨的水势,苏依依很轻易的伸手勾到了金龙的獠牙,努力的向金龙口中望去,只见龙嘴中含着一只精巧的小金龙,伸手牢牢地抓住小金龙的身子,用力的向怀里一拉,就听到“咔嚓”一声,最顶端竟然打开了一道缺口。 “看,我们找到出口了。”苏依依喜出望外。 端木凉赞许的点了点头,伸手将她抱起,让她快一点的离开这冰冷的水里。 在端木凉的帮托之下,苏依依费了些气力爬进了顶部的缺口之中,回转身,将手伸下。 “我拉你上来。” 端木凉笑着摇了摇头,转头向四周看了一下,冲着分散在其他地方的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快过来。 陆沐、王二虎以及端木凉都聚集在了缺口的下方,可独独不见陆哲的身影。 “王爷,你先上去吧。”王二虎担心端木凉在水中呆的时间太久,对身体不好,故此提出了建议。 “是啊。王爷乃是万金之体,还是快一点上去。这水冰冷的很啊。” 端木凉环顾了一下四周,点了点头;双手撑着缺口的边缘便钻了上去,然后,将陆沐也拉了上来。 “二虎,你辛苦一下,找一找陆哲在哪里?”端木凉答应过二元,要好好的照顾陆哲。眼下的情况危急特殊,可不能对他不管不问。 “王爷,请放心,属下这就去寻找。” “不用找我了,我在这里。”陆哲的声音从王二虎的左侧低低的传来。 “你小子在干什么呢?难道不知道大伙会担心你吗?”陆沐呵斥着刚才不见踪影的人。 “可不是。我还以为你小子被黑洞给吞了呢。”王二虎也尤为不悦。 “对不起。”陆哲讪讪的道着歉,奋力的游了过来。 “你腰上系着什么东西?”王二虎敏锐的发现陆哲的腰部鼓鼓囊囊的,好像有什么东西。 “也没什么。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快一点上去吧。” “行。”王二虎也不在意,想先让身形单薄的陆哲上去,可这一次他失算了。一向见了容易就上的陆哲竟然学会了谦让。让王二虎先上去。两个人争执了一番,最后还是端木凉发话,王二虎先上来,然后,几个人合理将陆哲拉了上来。 “你小子,我以为你这次怎么懂事了,知道礼让与他人。感情是财迷心窍了。” 王二虎十分的哭笑不得;原来系在陆哲身后鼓鼓囊囊的东西不是别的,竟然是一颗特大号的夜明珠。而一将他拉上来,陆哲就将夜明珠宝贝的抱在了怀里,小心翼翼的擦拭着。 “我…”陆哲见大伙的目光都盯着自己,脸一下子红的跟大红布一样。将即将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的吞了下去,可他又十分不满意王二虎说他财迷。人活这么一辈子,能有几次机会见到这么大的夜明珠啊。 “我不是财迷。我家有的是钱,我怎么可能会财迷呢?” “你不是财迷是什么?见到这么个会发光的珠子,你就走不动了。”王二虎嗤之一笑。 对于王二虎的嗤笑,陆哲心里特别的不乐意;可有意识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有很勉强的将话题生硬的扯开。 “对了,你在树干上取下来的珠子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珠子一被取下来,这黑洞里面的水就涨的这么凶猛?” 陆哲的疑问算是问道了点子上;这一点也是其他人所不明白的,正好趁着休息的时候,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王二虎首先将珠子从怀里取了出来;这个珠子甚是漂亮夺目,比他们见过任何的珠子都要漂亮。大小如山楂,质地犹如琥珀一样的晶莹剔透,有梦幻般的蓝色、干净的粉色、如火炙热一般的红色、神秘莫测的黑色以及高贵夺目的紫色。让人一眼看去,就不忍再将视线移到他处。 068 上古三大圣物 “这是什么?好漂亮啊。”陆哲盯着珠子,眼睛一眨不眨。 “我也不清楚。反正,我取下它的时候是费了很大的气力。” 说话间,王二虎抬头看去,借着夜明珠的光亮,他发现陆哲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苏依依,这让他也好奇的将目光投了过去。 “咳咳,你们这样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苏依依轻咳打趣道。 “凉王妃,虽有些冒昧,但是,在下还是想知道,这颗珠子的来历?不知道这石壁之上可有写明?”陆沐说话很客气。 苏依依微微的蹙了一下柳眉,轻轻地点了点头。 “陆公子不必客气。我们是伙伴,我自然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见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苏依依继续道: “这是一个宝贝哦。它的名字叫做:海冥眼。”刚说到这里,就见陆沐竟然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什么?这是海冥眼?” “是啊。石壁上是这样记述的。虽然不知道是何人所书写,但是应该不会错。” “真是万万的没有想到,海冥眼竟然真是的存在。我早应该想到,上古时期的三大圣物是不会一下子消失不见的。” 见陆沐这般的激动,苏依依禁不住转头看向端木凉;她一直都很好奇他们口中三大圣物究竟是什么? “上古时期三大圣物乃是夜之红莲、二头九足虿以及海冥眼。”端木凉对着‘文盲’苏依依普及着上古时期的知识。 “它们是上古时期的圣物?真的假的?有没有具体的说法?” 苏依依的问题倒是难住了端木凉;他生平就对鬼鬼神神的事情不感兴趣。他只是闲暇的时候,翻看书籍才知道世上有三大圣物,可具体这三大圣物的来历,他并不清楚。 “你不知道?”苏依依狐疑;既然知道这是圣物,怎么会不知道来历呢? “这个…。我倒不曾留意过。”端木凉有些尴尬。 “呵呵,凉王妃,这也不能怪王爷。其实,关于这三大圣物并没有太多的说法。唯一的说法就是,它们曾在瓴国出现过。它们的出现造就了瓴国的盛世。后来随着它们的消失,瓴国也一夜之间消失。所以,有人曾断言;此三大圣物乃是天下之圣物也。”得其者,必得天下。“ 苏依依盯着陆沐良久,脑子可没有闲着;按照陆沐的说辞,只要有这三样东西就可以得天下。那么,要如何屈驾这三样东西呢?这三样东西一样比一样奇怪诡异;首先是夜之莲,明明就是漂亮的莲花,可偏偏在它美丽的外表下有着世上最可怕的剧毒。其次就是那些怪模样的二头九足虿。不但长相奇怪,还拥有着恐怖且耐人寻味的奇特之处,更是让心打从心底里面冷。最奇怪的就是这颗珠子。海冥眼?按名字推测想必就是跟水有关。那么,除了这一点,它还有什么作用呢?她就不得而知了。但是,若想要屈驾这些东西,那么,就必须有比这些东西更厉害的才可以。难道说,真正能让人得到天下的其实是…。无极舍利? 想到这里,苏依依心中一惊;她发现,她离真相不远但也不近,她又一次走进了迷雾中。究竟这些传言有哪些是真的呢? ”凉王妃?凉王妃?“陆沐发现苏依依盯着他,不由得奇怪。 ”哦。原来是这样。“苏依依回过了神,忙继续的说道: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能见到这些早已经消失了千年的圣物。“ ”是啊。陆某也是没有想到啊。“陆沐同样感慨。 ”好了。不管是不是宝贝也不管是不是圣物,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呢?石壁上可有写着什么提示?“陆哲凑了过来,问道。 ”提示?“苏依依微微的一楞,接着便轻笑起来。 ”陆少爷,你想要什么提示啊。下面的石壁上虽然刻着不少的文字,可总结出来,无非四句话:龙须带雨落九天,拔地万里五色光,谁把海眼悬水落,金光映日莲花池。“ 陆哲一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嚷嚷道: ”什么啊?这都是什么意思?“ ”让你读书,你不读,现在知道有用了吧。“陆沐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陆哲。 ”这四句话说的便是出口所在。同时也说出了这颗珠子的名字是什么。第一句:龙须带雨落九天。这是指什么?自然是指悬在黑洞上方的龙。黑洞和这些龙成垂直状,无论从什么角度去看,都会感觉这黑洞中的水是从龙口中喷出的;第二句:拔地万里五色光,就是指这颗放着五彩光芒的珠子,因为这颗珠子有五种颜色,自然会放出五色光;第三句:谁把海眼悬水落。说明这颗珠子的名字,一颗珠子在水里且还能存在上千年,这说明这颗珠子绝非普通之物;第四句:金光映日莲花池。说明出口就在刻着莲花的地方。纵观整个地方,唯有悬在顶部的上方的龙旁边有一朵不明显的暗莲。所以,我才确定这机关一定离出口不远。只是没有想到,世上竟然有如此的能工巧匠,不但将龙刻画的如此的传神,竟然可以在龙口中设置机关。真可谓是巧夺天下共。“ ”凉王妃说的一点也不假。不来到这里,我们还一直鸣鸣得意见过世面,可谁又曾想到,其实,我们只不过是井底之蛙。“陆沐忍不住的感慨着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他自问走南闯北,见过不少的世面,可到头来,他也是个世俗的井底之蛙。只见得了那一点点的天空。 陆哲听着这番由衷的感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夜明珠,也禁不住喃喃道: ”不来不知道,一来什么都见识到了。在来这里的时候,两只耳朵灌满了这里的传说神话,当时还以为是当地人愚昧迷信,可谁承想,这些传说中的东西全部一股脑的都出现了。你们说,这个冥皇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有这么大规模的地盘和这么强大的法力?还有当地人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为什么提及冥皇和狐王就这般的害怕?同时啊,当地人不是还说过吗?每年,冥皇都会举行一个仪式吗?这又是什么样的仪式呢?“ 陆哲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惹得其他人禁不住为他拍起了手。苏依依更是不由得称赞道: ”都说士别三日应刮目相看,可这会儿连一个时辰也不到,你变懂得了分析事情了。“ ”那是。我——陆哲也不是白给的。“ 陆哲如此臭屁的模样惹来了阵阵的笑声,笑过之后,陆沐轻叹了一口气,无不遗憾的说道: ”可惜啊。你的问题,我们一个也回答不了啊。“ ”是啊。虽然听闻冥皇这般的了得,可有谁会想到,他竟然这么的厉害呢?竟可以将活生生的人变成这般怪异的模样。“王二虎禁不住想起了那一只只模样恐怖的暗鸦。 ”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离冥皇宫应该不远了。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了。只有继续的向前。“ 王二虎转头看了一眼一旁沉默的端木凉,慎重的点了点头。没错。一路走来,他发现,这冥皇宫只有前进没有后退。故此,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地狱深渊,他们也只有前进不止。 ”好了。我们起程吧。“端木凉首先站起了身。 ”嗯。此地也绝非久留之地,我们是该启程了。“陆沐说着,也站起了身。 ”财迷,我们要上路了。你确定要带着这么一颗巨大无比的累赘?“王二虎转头看着抱着夜明珠的陆哲。 ”我不是财迷。“陆哲吹胡子瞪眼的看着王二虎;他的爹爹可是一城的首富,要多少钱会没有啊?他怎么可能是财迷呢? ”你不是财迷?那好,为了证明你不是财迷,就将这珠子丢下水里,我们启程。“王二虎故意板着脸用激将法。 ”你…“陆哲脸憋屈的通红;这么大的珠子,他还真舍不得丢了。可不丢下,他就要背负着财迷的‘罪名’。怎么办呢?他一定要想办法留下这个珠子? ”你懂什么?我这是有先见之明。“ ”先见之明?“王二虎不解。 ”是啊。你看,前方的路这么的漆黑,我们也没有火把。就连唯一的火折子也因为刚才的突发大水而遗落在了他出。要怎么赶路呢?现在有了这颗夜明珠,我们就可以赶路了。“ ”吆。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个道理。不过,你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不是狡辩,想留下这个珠子?“王二虎有些不相信。 ”当然。天地可以作证,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内心的。“ 话音刚刚落下,但见王二虎用闪电般的速度将陆哲手中的巨大夜明珠抢了过来,还未等众人明白过来,眼前一道幽光闪过,耳边一声巨响,再看去,那颗巨大的夜明珠竟然被摔成了几半。 ”你…你干什么打破我的珠子?‘陆哲失声惊叫道。 “你不是说要用它做火把照明吗?难不成,你只给自个儿照明?不管其他人吗?” 069 传说中的奈何桥 “你…那也不用摔碎它啊。”陆哲明显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啊。好端端的一颗珠子,就这么毁在了一个莽夫的手里。他心痛至极啊。 “要不怎么办?总不能让你走在前面,为我们带路吧?还是说你想走在前面为我们带路?”王二虎深知陆哲胆小,让他走在前面带路,还不让他吓得尿裤子。 “你…”陆哲无话反驳;让他走在前面带路?别开玩笑了,万一遇到了危险,他还跑得了吗?况且,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哪里有什么高强的武功对付可怕的危险啊。 陆哲暗气暗憋;没办法,谁让他刚才想出了这么个借口呢?况且,夜明珠摔碎了也是夜明珠。大不了将来找个师傅,将它雕刻一下,说不定也是价值连城呢?这世上是没有什么事情是人所做不到的。 想到这里,陆哲的心里或多或少的平衡了一些;狠狠地瞪了一眼故意使坏的王二虎,从地上拿起了一块最大的夜明珠碎片。 心里牢骚至极的跟在众人的身后,向未知的深处走去。 前行的道路并非那般的轻松,相反,让他们更加的吃力,没走多久,他们一个个的气喘吁吁,汗水横流。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在前面等待着他们呢?还有多久才能抵达真正的冥皇地宫呢?这三个问题恐怕是每个人心中最急迫想知道的事情。可他们每个人都心照不宣的不说出口。 也许是他们不知道如何开口说明又或者是不敢说出这些问题,让本就紧张窒息的气氛更加的凝重,所以,他们选择了沉默,默默无语的向前走。 一直就这么低头、默默无语的前行着,直到走在最前面的王二虎停下了脚步,他们一个个才抬起头,向前看去。 在他们眼前的竟是一座吊桥,他们站在吊桥的这边向吊桥的另一边望去,除了无尽的黑暗,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我们要不要过桥?” 陆哲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其他人;在他看来,这座长长的吊桥与独木桥没有什么区别,桥面宽窄只有半米左右,傍着万丈深渊。仔细的听,还能听到从深渊深处传来沙沙的怪异响声,这声响就如同交响乐一般,时高时低,错杂交错,就像在不断的重复的诡异歌谣。 “这桥看来有些年岁了。这木板也朽了不少,踩上去可一定要小心啊。” “是啊,这吊绳也有可能…。”陆沐的话没有说完,但大伙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们看,这里有座石碑。”陆哲用夜明珠照了照四周,发现了吊桥不远处立着一座半人多高的石碑。 聚拢在石碑前,夜明珠纷纷的聚在了石碑上,幽幽的光从不同的方向角度照在了石碑光滑的表面。 “这上面写了什么?”问话间,陆哲转头看向了苏依依;在这几个人里,只有她可以看的懂这些奇怪的文字。 “一座桥,唤作奈何;一条河,名为忘川;奈何忘川,亡人指路。” “什么?这吊桥是奈何桥?那这桥下面该不会就是忘川河吧?”陆哲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盯着苏依依。 “我想应该是吧。”苏依依转头看了看悠长阴森的吊桥,心里止不住的说道:这座吊桥真的是奈何桥?奈何桥不应该是一座石桥吗?怎么会是吊桥呢?与石桥的奈何桥相比,这座奈何桥显得有些寒酸哦。 “天啊。我们竟然来到了奈何桥。怎么可能?”陆沐竟然大惊失色,猛然的后退了一大步,险些跌坐在地上。 “陆公子,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惊恐?” 看着脸色惨白的陆沐,苏依依心里冒出了十万个为什么?他干什么这么害怕啊?该不会是他以为会看见孟婆?或者是害怕喝了孟婆汤而忘记前生今世?啊,对了,说起奈何桥,应该有孟婆出现才对啊?怎么没有呢? 想到这里,苏依依还手持夜明珠四下的照了照,去寻找那位传说中的孟婆神。 “我们…我们到了地府了。” 陆沐坐在地上,万分失态的结巴的说出了这句话。话刚出口,他惨白的脸色有更加的白了许多,仔细的看,他的身子在微微的发抖,眼神也有些空洞。 额?苏依依一愣。很不解的看着浑身发抖的陆沐。 “陆公子,你所说的…地府是…。” “是地府。是地府。”没等苏依依说完,陆沐就惊慌失措的站起身大声吼起来。吼完之后,他犹如泄了气的皮球,又一次跌坐在了地上,垂下了头。 “各位,不好意思。我失态了。”稍微停顿了一下,陆沐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抬起头,苍白的脸上虽然挂着笑,可无论怎么看,都是那么的苍白勉强。 陆沐沮丧的说完,低下了头;他微微颤动的双肩显出了他此刻的脆弱。这样的陆沐任谁看到了,都会生出一丝怜悯之心。 “陆公子。”苏依依想开口安慰他,可没想到,站在一旁的端木凉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转头看去,发现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心中了然;此刻无论说什么,恐怕陆沐也不会听进去。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侧目向吊桥看去。 吊桥的一端连接着无尽的黑暗,阴冷的风从深渊中吹来,让人禁不住心里生出了寒意。 “生死黄泉路迢迢,孤影徘徊魂渐消。浮望三生石前事,今日又过奈何桥。” ‘桥’字刚刚吐出,苏依依便是一愣;不知道为什么一股熟悉的感觉一下子袭上心头。好像她曾经在什么地方也念叨过这几句话。可究竟在哪里?她却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就见刚才还低着头的陆沐,一下子抬起了头,不可思议的目光停在了苏依依的身上。 “凉王妃,刚才…。你说什么?” “嗯?”苏依依一愣,继而一下子想起了刚才她无意识的说的话。 “我只是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见到传说中的奈何桥。据说只有死人可以走过这座桥。所以,就随口的说出了这些话,陆公子,不用太在意。” 苏依依讪讪的一笑,似乎希望陆沐不用太在意她的自言自语。可没有想到,陆沐却不是这样想的,看他的样子,好像想知道更多更详细一些。 “那个…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啊。就是在百度上看到过啊。”苏依依翻了一下眼珠,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百度?”陆沐奇怪的看着有些俏皮的苏依依却也抓住了她话语中的重点词语。 “额。是一本书。”苏依依轻咳了一下,掩饰道;刚才太大意,一下子说出了百度。下次可不能这样了。要不然,连圆谎都找不到措辞了。 “有这样的书吗?” 不但陆沐有这样的疑问就连饱读书籍的端木凉也很好奇的看着苏依依。眼瞅着他们好奇疑惑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苏依依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不出来。 “呵呵…有。有。有。怎么可能没有呢?难道你忘记了,我就是从你书房里面看到的啊。哎呀,你一定是买了很多的书,一时半会忘记了。” 说完,苏依依笑着拍了一下端木凉的后背,这让端木凉先是一怔而后变得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虽然藏书很多,可每一本藏书他都看过,甚至连名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惟独没有她所说的这本书。 “嗯。月娥既然这样说,相信是不会有错。”端木凉为苏依依做着掩护。似乎他天生就是为了保护她、照顾她而出生一般。 “当然。当然。我怎么可能会记错呢?”苏依依在一旁不住的点头附和。 “唉。”陆沐沮丧的叹了一口气。侧头看了看在黑暗中的吊桥,禁不住有些感慨的说道: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过桥了。”陆哲口没遮拦的在一旁打着腔。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的窜到了吊桥上,无不得意洋洋的看着他们。 “这桥肯定是给活人准备的。怎么可能是为死掉的人准备呢?死人还需要吊桥吗?” 这会儿的陆哲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竟然会这么勇敢的站在吊桥上。说话间,他还不忘记在桥上跺跺脚。 随着“咔嚓”一声,陆哲差一点没掉下吊桥,幸亏他离王二虎比较近,让眼疾手快的王二虎一把拉了回来。 “看吧。都说人欢无好事,狗欢有灾情。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你好好地呆在这里多好,你非要跑到吊桥上。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王二虎没好气的数落着闯下祸事的陆哲;幸亏他有先见之明,觉得这吊桥一定有问题,要不然,他也不会第一时间将陆哲救回来。 惊魂未定的陆哲后怕的拍着胸口;刚才的他还以为是他们这些人庸人自扰,可现在看来,是他想的太天真了。 “月娥,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端木凉转头看向苏依依。 “这个嘛。嗯…”苏依依来到吊桥前,伸手拍了拍绳索。眼睛却望着前方黑暗处。 070 诡异的死人 她记得在网上看到过关于奈何桥的事情。“奈何”,是佛教所说的地狱。第四卷对此有所记载:“行十余里,至一水,广不数尺,流而西南。观问习,习曰:‘此俗所谓奈河,其源出地府’。观即视,其水皆血,而腥秽不可近。”因河上有桥,故名“奈河桥”。桥险窄光滑,有日游神、夜游神日夜把守。桥下血河里虫蛇满布,波涛翻滚,腥风扑面。恶人鬼魂堕入河中,就好似第十回中的描写:“铜蛇铁狗任争餐,永堕奈河无出路”。不由让人想到阴间奈河的恐怖。同时还有一些传说,相传有一条路叫黄泉路,有一条河叫忘川河,上有一座桥叫奈何桥。青石桥面,五格台阶,桥西为女,桥东为男,左阴右阳。奈何桥,奈何前世的离别,奈何今生的相见,无奈来世的重逢。 可是,刚才石碑上却写着:“一座桥,唤作奈何;一条河,名为忘川;奈何忘川,亡人指路。”与她在网上看到的不一样啊。 这里面有奈何桥,有忘川河。那么,亡人指路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只有死人才可以走过这座桥? 唉。这是郁闷。要是在现代多好啊。还可以上网查一下,可现在,只能凭借着大脑去思考。真不知道,从这里出去之后,这脑细胞会死亡多少。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要过这座桥还欠缺些什么。” “欠缺?”端木凉目光一沉,看向吊桥;是啊,他也有这样的感觉。虽然,他也说不上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可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苏依依有些沮丧的叹了一口气,听着石碑,出神的想着;究竟这句话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呢?难道真的如陆沐所说的那样吗?只有死人才可以通过这座桥吗?若真是这样子,那么,桥的另一端岂不是连接着另一个世界?一个充满死亡的世界。 那身为活着的他们要如何走过这座桥呢?又或者说这只不过是一个悬念?一个让人心中生畏的荒诞之语? “你在想什么呢?”端木凉奇怪的看着苦着一张脸的苏依依。虽然他也不知道欠缺着什么,但是,他不希望她的脸上出现这样的神情。 端木凉的话唤回了正在沉思的人儿,重叹了一声,苏依依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 “我在想刚才陆哲冒失的事情呢。” “哦?” 端木凉起先不明所以,可他继而也敏锐的发现苏依依的目光一直停在吊桥的木板上,不由得也将视线也投在了木板上。 从表面看,这木板与普通的木板根本就没有实质性的区别,可刚才陆哲站在其中一块木板上的时候,那木板明明一下子折断。 起初本以为是木板因年久失修,故有些腐朽,所以,才会断掉。可是,若刚才没有记错的话,陆哲刚踏上吊桥的时候,木板并没有断裂。 为了证实这个的想法,端木凉抬脚踏上了吊桥,踩在有些微晃的吊桥上,他明显感觉到了从深渊中吹上来的瑟瑟寒风。 “你在做什么?很危险的。” 苏依依担心的话语刚刚落下,一声尖锐的惨叫声没任何预兆的响起;这惨叫声要比任何时候都要震人心弦,让本就处于紧张的人心里更是没来由的剧烈的猛跳,如同心脏要跳出胸腔一样。 “死…人…有死人…” 陆哲连滚带爬的扑到了王二虎的脚边,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狼狈样让王二虎直摇头。 “发生什么事情了?”端木凉也顾不上刚才的猜测,随同苏依依感到了陆哲的身边。 “那里…那里…”陆哲蜷缩着瑟瑟发抖的身子,用手胡乱的指着一个方向。 王二虎费了好大得劲才将自己的腿痛陆哲的魔爪中拯救出来,举着夜明珠想陆哲所指的方向须寻找着。 他这辈子从军打仗这么多年,见过死人都比活人多,自认为见过不少死人以及各种死状的他却也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准确的说,他活这么大,就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死人以及奇怪的死状。 这具死尸死亡的时间约有数年或者数十年之久,但他的样子仿佛就是刚刚死去,脸上的皮肤还泛着徐徐的光泽以及完好的弹性,犹如睡着了一般。 但最惹人注意的还是这具尸体的诡异性。这具死尸并非完整的,而是拼凑在一起的。左边是一个相貌端正、皮肤黝黑的男子,右边是一个相貌娇媚、皮肤白皙的妙龄女子的容颜。在这两张脸的中间有着一条如蜈蚣一样的恐怖缝合的疤痕,在夜明珠幽绿的光泽照耀下,这张诡异的脸显得更加的恐怖怪诞。 “这是什么怪东西?一半男人一半女人?”王二虎的声音也有些颤抖。即便他极力的保持着镇定,可微微的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虽然知道这是一具死尸,可不知道为什么,总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总感觉这具死尸并没有死,而是像人一样,正在睡眠状态,随时随地的会醒来。 “我们…还是快一点离开吧。这东西怪渗人的。”陆哲小声的提醒着其他人。 “咦?”眼见的王二虎忽然在死尸的脖子上发现了一丝可疑之处。 伸出手从死尸的脖子上拽出了一条粗绳子,绳子的末端系着一块厚铜片,铜片上还刻着奇怪的字,将铜片从死尸的身上取下,把铜片上厚厚的铜锈擦净,两行字星系的展现在了眼前。 与其说是两行奇怪的字倒不如说是两行挂怪的咒文,在咒文的最下面竟然有一个古怪的图案,这样的图案还是他第一次见到。 “这上面写了什么?”王二虎首先将铜片递给了苏依依;在他的想法中,只有她可以看懂这些古怪又神秘的文字,那么,同样的道理,说不定她也知道这个图案是什么呢?现如今想来,这有学问的人真是不得了。 从王二虎的手中接过铜片,仔细的察看着;这两行文字到真像是某种咒文,而咒文下的图案也很是简单但也很是奇怪;对称的两个圆圈,圆圈内有狐狸的头像,可这头像却没有五官。这样的图案,她也是第一次见到。 “凉王妃,这上面写了什么?”陆沐在一旁问。 “嗯。九至尊,无穷尽,阴阳相助,魂可归。” 话音刚刚的落下,他们的身后便出现了一丝轻微的响动,他们回头看去,除了那句犹如镶嵌在石壁上的怪异死尸之外,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众人全党是因为紧张而太敏感,继续低头研究着铜片,商议着接下里要怎么办? “难道这座吊桥真的是通往地府的?” “谁知道呢?不过,我还是不太敢相信,若这吊桥是通向地府的,那么,建这座吊桥的岂不是鬼?” 听王二虎这么一说,还真有几分道理在里面。这座吊桥无论从哪方面看的,都是人为造成的。怎么可能会通向地府呢? “那么,这两行字有时什么意思呢?” “九至尊,无穷尽,阴阳相助,魂可归?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一种暗号?” 陆哲见其他人都在苦头冥想,无聊的他转了转眼珠,悄悄的伸了一个懒腰,百无聊赖的晃了一下脑袋,正准备继续听打过对这件事情的分析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什么,转头看去,陆哲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跟山楂一样圆,嘴巴也张开,合不上。 紧张害怕的他,手无力的去拉王二虎的手臂。 “虎…哥,虎哥。” “别吵。”王二虎头也不回的甩了一下手臂。正在商议事情呢,岂能被打扰。 “不是。虎哥,你…回头看一下。”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王二虎不耐心烦的砖头,原本想呵斥胆小如鼠的陆哲,可他却也被眼前出现的情景惊呆了,眼睛直勾勾的,忘记了应有的反应。 王二虎的反应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纷纷的转头向身后看去,这一看,也让他们睁大了眼睛,惊讶、不解、压抑、惧怕统统的爬上了他们的脸颊。 “有谁能告诉我,这不是真的?”陆沐喃喃道。 眼前的这一幕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这完全超乎了人类最常识的认知,这是一种无法用任何认知和词语形容的惊秫的诡异。 刚刚还镶嵌在石壁中的死尸此时此刻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足两步之遥的地方,一双早已经塌陷的眼窝中竟然隐隐约约的透出了一丝光,这丝微弱的光正用死寂一般的静盯着他们。 “他会不会突然的扑过来?” 苏依依有些害怕的吞了吞口水;眼前的这一具死尸让她五遁的想到了僵尸。拜各路僵尸类的电影电视剧所赐,她还真有些怕它突然的扑过来,再每个人的脖子上咬一口,到时候岂不是真的成了僵尸,活在地下,永世不能离开。 “你们说,他到底是死还是活?” “管他是死还是活的,若他敢造次,大爷再让他死一次。” “哐啷”的一下,王二虎将腰间的大砍刀拔了出来,握在手中,一双虎目一眨不眨的紧盯着突然‘活’过来的死尸。 071 超越生死的阴阳尸 对持!与死人对持还是大年初一头一回,王二虎握着砍刀的大手也渗出了细汗。他在战场上杀过不少的人,见过不少的死人,他直道保家卫国、忠心不二,纵然是死,他也从未有过害怕。可现如今,与一个不知道死了多久的死人对持,他却心生恐惧。这恐惧从何而来?有因何恐惧?他却说不上来,但有一点他是再清楚不过。站在他身后的端木凉以及凉王妃是他誓死要保护的人,纵然他会死掉,但他也要保护凉王夫妇的安全。这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他怎么像根木头一样,一动也不动?甚至连一丁点的反应也没有呢?”陆沐问;在此时的情况下,离开才是不二的选择,可是… 转眸望向吊桥,陆沐的眉头紧锁起来;这座吊桥就如同一只有着致命诱惑力的魔手,看似很友善的向他们招手,可实质上却含着未知的危险。刚才的陆哲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若不是王二虎营救的及时,相信陆哲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心中不免长叹一声,前无进路,后无退路,该怎么办呢?难不成要这样无休止的对持下去?可长此下去,最先支撑不住的是他们。 “他…”端木凉欲言又止;他隐隐约约的感觉这其中有什么问题所在,但是,这个关键的问题是什么,他一时半会还说不清楚。 回想来到这里后的每一个细节,先是看到了传说中的奈何桥,再者就是石桥旁屹立的石碑,后来便是发现了这具死相怪异的死尸,再死尸的身上发现了…。 “铜片?!” 端木凉一惊,所有的一点问题全在这个铜片上,自将铜片被取下来后,这具死尸才会‘活’了过来。 “月娥,这铜片上的文字会不会是一道咒语,一种可以让死人‘活’过来的咒语?”端木凉着急的问着苏依依。 “世上怎么可能会存在死而复生的咒文呢?除非…” 苏依依一下子停止了正欲说完的话。目光也在这具死尸身上停了下来,仿佛之间,她一下子想到了什么?目光游走在死尸上下,最终将目光停在了死尸的脸上。这张脸最然咋看让人觉得恐怖诡异,可时间久了,就会在这张脸上看到另一样东西的存在,这个东西可以称之为安详。这张脸上的表情特别的安详,如同做着什么美梦一样,仿佛那张苍白无血色的嘴唇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像这般带着安详的死尸不但不会让人心情放松,反而更加让人害怕,就连周围的空气也透出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除非什么?”端木凉不解的追问起来;关于盗墓这一行,他发现自己知道的真的是太少了。 “除非这是一具超越生死的阴阳尸。”苏依依的声音也有些惊秫。她原本不相信这世上存在着这样超越生死的东西,可眼前的一切,也只有这样才可以解释的清楚。 “阴阳尸?” “嗯。并且还是纯洁无暇的阴阳尸。这样的尸身超越了生死、跳出了轮回。是一种神秘而又诡异的存在。” 说完,苏依依心中有一抹淡淡的忧伤。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这么的难过,可她心里就是很难受,仿佛眼前的阴阳尸触动了她心底最脆弱的部分。 “那么,它的存在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苏依依抬起头,一双如清泉般的眸子含着薄薄的雾气,脸上写满了淡淡的忧伤。 “你知道吗?阴阳尸虽然超越生死、跳出了六道轮回,但是,他们并不幸福。因为,他们将生生世世的守在这片暗无天日的地方。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相比较那些死去且踏上轮回的人而言,他们真的很可怜。” 怔怔的望着苏依依那张妩媚的脸,在夜明珠幽暗的光亮下,她的容颜清晰可见,杏眼闪动,真乃是黯然的黑暗中一道绝美明亮的景色,可以让他暂时忘记了当前的危险。伸手轻柔的将她额前的秀发拂过。 “我的王妃永远都是这般的善良。如此善良的你不正是我最着迷的地方吗?” “你…在乱说什么呢?”苏依依脸有些发红发烫的低下头,她总感觉此刻的自己特别的囧,竟然会害羞的不知所措。 这样害羞低头不语的苏依依让端木凉禁不住的轻笑出声,似乎他很期待她有这样的反应。 “嗯。我觉得,阴阳尸应该就是那石碑上所记载的指路人。”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苏依依赶紧的转移了话题。 “亡人指路莫不是说的便是这具阴阳尸会带我们走过这座吊桥?”陆沐有些惊讶。 “嗯。我是这样想的,就是不知道对不对。” 将目光投向石碑,不管对不对,总要试一试,在这种充满怪诞之事的地方,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一座桥,唤作奈何,一条河,名为忘川,奈何忘川,亡人指路。那么,要如何让它为我们指路呢?” “唉。恐怕这也是我们最想知道的事情。”端木凉长叹。 “刚才它是因为咒文而动的话,那么,再念咒文,是不是它还会动呢?” 苏依依说着,壮着胆子来到了阴阳尸的面前,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对峙,她到也不觉得这具死尸太可怕,相反,有那么一点点的怜悯在她的心底深处回荡。 “嗯咳,九至尊,无穷尽,阴阳相助,魂可归。” 念完这疑似咒语的文字,再看阴阳尸,根本一点反应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呢?是声音太小了吗?”苏依依眨了眨眼睛,清了清嗓子,略提高了声音再念了一遍,这一遍与第一次一样,阴阳尸同样没有反应,连手指都不曾动一下。 “嗯?难道是我想错了?这根本就不是咒语?那它…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沮丧的轻叹了一声,用无比失落的目光看向端木凉;但见后者微笑的看着她,一点也没有则责怪埋怨之色。 “别气馁,一定有办法的。” “嗯,可是,咒文我念了两次,一点也没反应。这太不符合科学了。难不成要念三次?” 端木凉微微的一笑;她这么可爱思考的模样总是让他移不开目光,说句心里话,他喜欢看她思索问题的模样。 “不行,我应该再试一试。” 苏依依打定了主意。要再一次的试一下。她相信,这具阴阳尸既然可以离开石壁,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那么,就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再一次让它动起来。 清了清嗓子,将铜片举过头顶,将咒语念了一次,结果证明,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 稍加思索,将铜片举到阴阳尸的眼前,念诵了一遍,结果,依旧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继续不气馁,转到阴阳尸的背后,将铜片上的咒语再念了一次,这一次,她故意贴近阴阳尸的耳边,也故意的将音量又提高了许多,可结果还是一样,阴阳尸丝毫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一回,她真的失望了。 “唉。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 此时此刻的苏依依早已经忘记了害怕,满脑子竟在想着如何让阴阳尸动起来?如何让它带着他们离开这里? “一座桥,唤作奈何,一条河,名为忘川,奈何忘川,亡人指路。九至尊,无穷尽,阴阳相助,魂可归。” 默默地念叨了一遍,苏依依禁不住的用手抓了抓头,倒背着双手,边踱着步子边继续的轻声念叨着这两句话。 想不通、想不透,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了呢?为什么它就是没有反应呢?难道是方位不对?还是说刚才某人踩到了什么机关?又或者说这铜片上的文字根本就不是什么咒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神啊,给点提示呗。 “吁…”一声吁气之声在她的身后不远处轻轻地响起,狐疑的转头想看个究竟,不想被端木凉一下子拉入了怀中,而他则紧张不安的望向黑暗之处。 “怎么了?”苏依依还不明究里。 “它动了。” 什么?一听这话,苏依依反倒来了精神,挣脱开端木凉,向阴阳尸的方向看去。 果然如端木凉所言,刚才还一动也不动的阴阳尸这会儿真的动了起来,那行走的动作如同骨折严重的人一样,前后左右怪异的晃摇着,向吊桥而去。 “它要上吊桥了。”王二虎惊讶;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不敢相信,死人竟然还能走路?同时,他更不敢相信,依这样的行走姿势怎么可能在不稳的吊桥上行走如常? “我们还是跟上它吧。”不知道为什么,苏依依心中全然的没有害怕。 跟在阴阳尸的后面,慢慢的向吊桥上奏;当阴阳尸踏上吊桥的那一瞬间,他们明显的感觉到从漆黑的深渊处吹上来一股阴冷的强风,这股强风竟然可以将吊桥吹得微微的摇晃不止。 “大家小心一点。抓紧吊绳。”王二虎高声的提醒着;要知道,跟在一个死人的后面过桥,就如同将命系在刀刃上,随时都有危险发生,随时都会丧命。 072 可笑之人必有可爱之处 手紧紧地握住两旁的绳索,视线紧锁在阴阳尸上,但见它如泰山一样,竟可以平稳的站在吊桥上,对于从深渊中吹来的强风没有任何的反应。 每个人小心翼翼的跟在它的身后,谨慎的向前挪动着步伐,苏依依小心的跟在王二虎的身后,她细心的发现,只要踩着阴阳尸踩过的木板,便可以安全的向前。而阴阳尸跨过的木板则是充满了危险,也就在此时此刻,她才豁然的明白石碑上的文字真正的意义所在。禁不住使她心里既感慨又心惊胆战。 自从踏进了这里开始,她便十分的庆幸自己可以看的懂这些古怪的文字,更甚至说,她可以在看懂这些文字的同时也能猜对这其中的含义。她至今也想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会看懂这些陌生又古老的文字,但有一点她却非常的明白,过了这座吊桥,将会有新的考验在等待着他们,毕竟,他们已经踏上了奈何桥,正如古典上锁记载的一样:踏上奈何桥,便是踏上了一条通往地狱的不归路。 跟在阴阳尸的身后,小心谨慎的探出脚,在黑暗中摸索前进,当下除了他们手中夜明珠锁发出的幽暗之光外,周围看不出一丝光源,整个空间只有一种诡异深沉的颜色,那就是无尽的黑暗,他们就如同又一次掉进了墨坛之中,置身其中,一种说不上却又摆脱不掉的奇怪感觉袭上心头,让人打心里感觉不舒服,心脏也一个劲的狂跳。 一路不停的向前奏,也不知道究竟奏了多久,他们只发觉走在前面的阴阳尸一下子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向前踏了几步,只感到脚已经踩到了一个平坦的地方,尽可能的小心探出脚试探了几下,确定这已经是平坦的地面。 “我们到达了吊桥的另一端了。” 王二虎用手中的夜明珠向四周照了照,果然是平坦的地面,陆哲竟然兴奋的在地面上狠狠地蹦了几下。 “太好了,可算离开这让人心里发毛的吊桥了。你们不知道,刚才走在吊桥上,我都感觉心跳的奇快,就像要跳出来一样。”陆哲稍微的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 “说真的,我到现在也不敢相信,这具死了这么多年的死尸竟然会带我们过桥?还有,你怎么知道要踩着死尸踩过的木板过桥呢?” 这话是冲着苏依依而问,但见她微微的一笑,不失调皮的挑了一下眼眉。 “说起来,这还要多感谢你啊。” “感谢我?这从何说起?”陆哲糊涂。 “要不是你险些掉入深渊之中,我也不会刻意的去注意阴阳尸过桥的步伐。就是因为这一点,才使得我有了新发现。阴阳尸逢单而踩,逢双而过的过桥之法。也正是多亏了你,我们才会安全的抵达吊桥的另一端。所以,你是有功之臣,功不可没。” “真的吗?”陆哲开心的求证。见苏依依很肯定的点头,陆哲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现在你们知道我的优点了吧。” 陆哲得意忘形惹得苏依依轻笑不止;现在的她可算明白了一句话:可笑之人必有可爱之处。 “对了,接下来呢?我们既然走过了奈何桥,那是不是真的到了地府呢?” “是不是到了地府,我是不敢肯定,但是,我却百分百的肯定了一件事情。接下来的路不会有人为我们领路了。” 顺着苏依依的目光望去,但见那具诡异的阴阳尸早已经踏上了吊桥向回而去。因为周围太黑太暗,一时没有注意到它,当注意到它的时候,它也早走到了吊桥的中间。 “我们也出发吧。” 稍稍的准备了一下,他们便缓缓地移动着脚步,在极度的黑暗世界里前行。 除了轻微的脚步声,便没有了一丝其他的声音,这种感觉对于苏依依而言,确实经历了不少次。在底下的世界里,除了要受的了黑暗也要忍得了安静。而这种忍受亦是最难熬最痛苦的。心理素质稍微差一点,便会教人发狂发疯。因为,越安静便以为着离未知的危险越近。 “前面…没路了。”走在最前面的王二虎停下了脚步,举着手中的夜明珠向前照了照。 “怎么会没路呢?” 陆沐深觉奇怪;几步来到最前面。果然如王二虎所言,前面是山石壁,既无门也没有洞口,显而易见,这是一条死路。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呢?” 陆沐不信邪的用手捶了几下石壁,很不甘心的神色爬上了他的脸颊。 对于这种情况,苏依依也是完全没有想到的。她下意识的向前凑了凑,接着夜明珠微弱的光亮,她看到了石壁上有一堆的图案和文字。图案杂乱无章,实在看不太明白,但这些冷僻古怪的文字,她倒是能认出。 “这是什么东西?”陆哲用手捅了捅一旁的王二虎;显然,他也注意到了石壁上的文字和图案。 王二虎很不悦的瞥了一眼神经大条的陆哲;问他这是什么东西,跟问棵白菜、问根萝卜有什么区别?他还想知道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呢?该不会…这小子是诚心在暗讽他不识字? “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难道还不认识字?” “嘿嘿。”陆哲没有听出王二虎话语中极度的不满,而是讪讪的傻笑了一下,继续道: “虎哥,不瞒你说。我要是能看得出来,我就不问了。说实话,我一看见字,以读书,我就犯困。” 陆哲的自我坦白惹得王二虎‘噗嗤’的一乐;对于像陆哲这样的人,根本就无法使人生气。 “凉王爷,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 闻听王二虎的问话,端木凉则目不转睛的盯着一直面向石壁,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的苏依依。 “月娥,你有什么看法?” 苏依依并没有马上的回答他。而是盯着石壁上的图案在出神的想着什么?她虽然不能完全的看明白这些图案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有极个别的图案,她却十分的熟悉。这完全就是一个风水五行格局的经典代表。这个格局只适合帝王这样不凡的人,若抛开其他的图案不管,这就是个帝王格局。但是,这堆图案中,有那么几个参差不齐的图案让她格外的注意。这几个团虽为表象的东西,但她就是特别的在意。只因为这图案在秦始皇出土的文物中曾出现过。这就太不寻常了。 伸出手轻轻地拂过那一个个雕刻的图案以及那图案中所夹杂着的文字。一些奇怪又生僻的文字。 图案她虽然认得不多,但是,这些生僻的文字,她倒是认得。虽然,她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她会认识这些从未见过的文字?起初,她还以为自己因为穿越拥有了超能力,又或者是因为‘柳月娥’本人太过博学多才,自学了一些奇怪的文字。以至于穿来的她也继承了本尊的博学。可事实上,这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关系。她惊奇的发现,除了这些奇怪的狐狸文字,也就是当地人所说的冥篆之外,其他的字,她一概都不认识。就连大宣国本土的文字,她都不认识。这就更加让她想不通,为什么从现代穿来的她会认识从未在世上流传过的文字呢? 思忖之间,她的目光在一行字间停了下来,用手轻拂着这些文字,来回反复多次,随之脸色也变的有些不可置信。 一旁的端木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又不敢贸然的打扰她。只有眼睛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她的手轻轻地垂下,这才轻步来到了她的身边,关切的望着她。但见她深呼吸了几口气,秀眉微微的皱起,才不慌不忙的说道: “上面的图案,我不认得,至于文字…。” “你不认识这些字?应该不会吧。这些字跟以前你读的字差不多啊。”陆哲惊讶,不等苏依依开口继续说完,他有无不失望的摇了摇头,继续道: “在这里,除了你认得这些怪文字,别人都不认识,现在倒好,连你也不认识这些字了。我看啊,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真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本以为,可以从这些奇怪的文字中找到出口呢,看来是没戏了。” 陆哲自暴自弃的话惹得苏依依很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这个陆哲,话也不听她说完就自顾自的乱说一通,真是有种想将他暴抽一顿的冲动。 “嗯。陆大少爷。你可不可以听我把话说完?你要在罗里吧嗦打断我说的话,小心我让你去喂粽子。” “喂…粽子?” 看着苏依依一本正经地模样,陆哲即便不明白‘粽子’是什么意思?但也敏感的察觉到这句话暗含的意思是危险的,便不敢再说些什么。只有用犹如委屈小媳妇的幽怨目光瞅着她,不说一句话。 “这上面的图案,我并不明白。但是,这上面文字大致的意思是:奈何桥是连接阴阳二界的桥梁。而这面石壁里就是冥界,一旦踏进这里面,将会面临不同的世界。” 073 进去的人都会死. “哦?”王二虎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后又不明白的看了看石壁上的文字,不明所以的问道: “这么多的字就只说了这么一件事情?” “呵呵,当然不是。”苏依依轻笑了一下,然后,又指着另一行字,继续道: “这行字是一句警告:但凡进入这里的人,都是死人。” “什么?”陆哲惊叫起来。 “只有死人才可以进入吗?那不就意味着我们根本就进不去?” 说完,他有禁不住的向黑幽幽的远处望了一眼,身子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 陆沐认真的思索了半刻,回头看了看有恢复了平静的吊桥,才不确定的说道: “各位,你们还记得我曾经说过关于奈何桥的事情吗?” 见众人不约而同的点头,陆沐又继续道: “当初,我曾说过。活着的人若见到了奈何桥,便离死不远了。我现在也抱有同样的想法。但是,在这个想法中,我有觉得还有另一种解释的出现。” “还有另一种解释?什么样的解释?”王二虎首先询问。 “我觉得,在这种充满诡异变数的地方,任何事情都应该反过来思考才行。” “翻过来思考?难道你的意思是…。”苏依依恍然大悟。 “没错。”陆沐点了点头,表示她想的没错。 “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我听不明白呢?”陆哲着急;别人明白,他不明白,这样的感觉使他心如猫抓,难受的要命。 端木凉此时此刻也想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略有些赞同的点了点头,才说道: “这样想来,这果然是警告。很严格的警告。” “什么警告?难道是那句‘只有死人才可以进入吗?’这样的话也算的上是警告?”王二虎与陆哲的心态都如小猫在抓,他现在犹如在云里雾里,什么都没听明白。 “你说的没错。就是这句话。这句话我们应该反过来想。那就变成了:进去的人都会死。” 端木凉接着苏依依的话,继续的说道: “这样反过来想,就不难明白,这里面是多么的危险了。” 这样一番解释,王二虎和陆哲也算是挺明白了几分,王二虎看了看石壁上的文字,很迷惑的问道: “这会不会是吓唬人的?” 端木凉虽未点头,但他心里也确有这样的想法;试想一下,那会有人提前的告诉别人,里面有危险,别进去呢?可见,很大的程度上,是一种故弄玄虚的伎俩。 王二虎伸手拍了拍石壁,石壁发出了闷闷的声响。这闷闷的声响若在平时并不会引人注意,可在这黑暗、阴冷、幽冥的环境下,竟可以让人不寒而栗。 “这石壁…是空心的?” 王二虎又拍了几下,认真的听了听,更加肯定了他所听到的声音。没错,这石壁后面一定有出口。 “王爷…”王二虎转头看向端木凉,当见后者点头,王二虎便麻利的将上衣脱掉,找了几块大小不一的碎石头放进了衣服里,抡起包裹着石头的衣服向石壁砸去。 “咚、咚、咚。”得敲击声在周围阵阵的响起。 随着敲击声以及石子落下的声音,一个边缘参差不齐的洞口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二虎,洞口还可以在大一些吗?”端木凉目测了一下洞口,虽说洞口大小倒也勉强的钻进去,但是,参差不齐的棱角还是太容易让人受伤。 “王爷,我再试一试。” 王二虎有些气喘吁吁,想在抡起衣服向石壁砸去,可包裹着石头的衣服却在关键的时刻宣布了永久罢工。 望着手中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王二虎不知所措的抓了抓头,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只有求助的向端木凉望去,期待着他接下来的指示。 端木凉凑到洞口前,试图用手将洞口在扩大一些,可无奈,这石壁是用混合物所垒成的,有的部分松软,可有的地方却坚硬无比。 “看来,我们只有小心的钻进这个洞口了。” 一听要从洞中钻过去,苏依依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她开朗活泼的笑声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纷纷的向她看去。 “你在笑什么呢?说出来,也让大家乐一乐。”陆哲按耐不住好奇心的问着在笑的人。 “嗯,好啊。”苏依依也不吝啬,爽快的答应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洞,我便想到了小老鼠,见洞就钻。你说,现在的我们像不像打洞钻洞的老鼠呢?” 她的一番话引起了哄然的大笑,气氛又原本的压抑变得有些欢快。 “哈哈,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些像。” “可不是。没想到,我王二虎也有一天见洞就钻。” “咳咳。好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们还是干正事呢。” 关键的时刻,端木凉如一盆冷水,让欢快的气氛又一次回归到了冰点。但是,没有人会埋怨他,毕竟,在这种环境下,却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王二虎收敛了笑意,依旧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趴在地上,小心的将头探进洞中,匍匐的向前挪动着。 不钻不知道,一钻才知道,这石壁要比他么想象中要厚一些,费了好半天的劲才爬进去。 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竟有些气喘;这厚厚的石壁竟然让他们倍感压力,不但如此,石壁突出的棱角还划破了他们的额头。 “是不是钻进这个石壁就到了地府了?”陆哲边大口的喘着气边念叨着。 “这不摆明就是忽悠人,你们说是不是?” “这要是地狱。那我们凿开的洞口岂不会放走许多来自地狱的恶鬼?” 王二虎说着,便用夜明珠向四周照了照,周围漆黑,纵然有夜明珠,可依旧看不了多远。 “这里是什么地方?”陆沐不相信这里会是地狱。他觉得这应该是与地宫的衔接处。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我们也不好确定。但是,我相信,现在解不开的事情,一定会在其他的地方得到合理的解释。” “说来也是。我们这一路走来,有那件事情不是诡异又难以理解的?但是,不管我们遇到多少难以理解、难以想象的事情,最终,我们都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释。”陆沐也同样的赞同道。 “你怎么这么肯定?”王二虎将早已经破损的上衣穿在了身上。虽然不能御寒,但也可以遮体。 “因为,一切的答案都在冥皇的宫殿之中。” 陆沐的话让一旁的苏依依稍稍的一愣神,一种奇怪又说不上的感觉猛然的袭上了她的心头,那一幕幕、一件件的景象如鬼魅一样,没有任何的征兆的蹦了出来,尤其是那梦中的那颗巨大跳动的心脏,更是让她无端的惶恐不安。 恍惚之间,她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无限延伸的黑色就像有着致命的诱惑魔力,既可以让人有种轻飘飘的感觉又同时让人又瞬间窒息的危险。 思忖到这里,苏依依便不想再继续的待下去了,待的时间越久,她洗澡霓虹的那份不安就越强烈。 “我们还是快一点离开这里吧。” “干什么这么着急。先休息一下,要知道,自从我们来到这里,就从来没有好好的休息一下。”陆哲一听要启程继续赶路,不免开始抱怨起来。 “这里并非休息的场所,我们还是快一点离开的好。” “是啊,只要我们能平安的离开这里,四叔向你保证,你要什么,四叔都会无条件的答应。” 一听陆沐这番有力的保证承诺,陆哲这下乐了起来,开心的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扫刚才的抱怨之色,可见陆沐所开出的条件是多么的诱人。 接着夜明珠的光,向漆黑的深处走去,越向深处走,就越发的觉得阴冷。 恍惚之间,总觉得前方有光亮,随着前行的步伐加快,离那抹亮光也越来越近,最后,眼前竟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红铜门。 幽暗朦胧的光环绕在四周,朱红色的大门显得异常的高大危险,上面雕刻的护理黄金门环也先的格外的夺目。 “又是门?”陆哲泄气;他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门了。自从来到这里探险开始,他见得最多的不是什么金银珠宝、奇珍异兽。而是各种各样的门。现在他看见门就特别的郁闷。 苏依依凝神的望着这道巨大的门,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神色变化,可是,她的心情却也激动难平;要知道,她一直想要找的答案也许就在里面,也许她要找的那件宝贝也在里面。 轻轻的挪动步伐向朱红色的大门走去;她要知道答案。一个可以让她满意的答案。 而就在此时,最为不可思议的事情突然的发生了;这扇朱红色的大门就如同生出了一双眼睛一样,没等苏依依走近它,它自己竟然缓缓地打开,徐徐张开的两扇巨门在她的眼前一点一点的打开,可耳边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这禁不住让她蓦然的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向前一步。 但是,在黑暗中似乎隐藏着一股巨大且无法抵抗的力量,似在不断引诱着她的脚步,心中虽然充满了莫名的可怕惊悚的感觉,可还是抵不住那股力量的召唤,直到跨进大门内侧。 074 可怕的门内景象 当双脚站在大门的里面,眼前的一幕似曾相识,一片轻薄的迷雾,宛如传说中的仙境。 “天啊,那里来的这么大的雾?”陆哲惊讶万分;在本就阴冷的环境里,这片轻透的迷雾不但不会让他觉得唯美飘逸,反倒让他觉得更加的寒冷潮湿。 回头看去,大门再无声无息中又悄然的关闭,此时此刻每个人的心理便明白了一个事实。想要回头已经来不及了。 “噗通、噗通、噗通。”黑暗的迷雾中,响起了一阵阵有力而规律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听着有点渗人。”陆哲壮着胆子问。 “是啊,听起来就像人的心跳声。”王二虎深觉这个声音无比诡异。 “那接下里,我们要怎么办呢?” 王二虎的话音刚落下,耳边便响起了“嗖、嗖、嗖”的声音,还不等他明白过来,便感觉又什么东西绕在了他的腰间,然后,依奇快的速度将他举起。 “这是什么东西?” 王二虎挣扎的同时向四周努力的看去。在迷雾中,虽然看不到其他人,但从夜明珠所在的位置可以判断出,其他人的遭遇跟他一样。他们受到了袭击。 与此同时,周围竟然一下子变得亮堂起来,眼前的一切让他们惊讶的差一点连心跳都停止。 原来,呈现在他们眼前的竟是一颗庞大的心脏,而这颗心脏之上竟然还有一只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睛。此时此刻的他们正与这只眼睛对视着,那黑色的瞳孔如同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让人从心里发抖发寒。 “妈呀。”陆哲惨无人寰的尖叫一声,惊吓的昏死过去。 “这…这是什么怪物?”一向冷静的陆沐这会儿也有些慌神、不淡定。想要快一点的离开,可无奈被如触手一样的东西紧紧的缠绕着,使他的双脚早早的远离了地面。 在看那只眼睛,正眨也不眨的盯着他们,那怪异的目光似要将他们一个个的吞噬掉。 这颗悬浮在半空中的心脏被九根铁链困在中间,那一根根如血管一样的触手就像魔鬼的手一样,透过铁链的间隙伸向他们每一个人。 而这颗心脏上的眼睛可谓是邪恶至极,世上一切恶毒的情感都可以从这只眼睛上表达出来。 世间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它可以表达一切细微的情感。那抹,这只庞大的眼睛只会让人感受到它的邪恶、怨恨、不甘的负面情感。在这只眼睛中,完全看不到善的存在,就如同它是一个邪恶的集合体。 端木凉惊讶的有些发抖,他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冷。一种灵魂被强行抽走的寒冷之感。 陆沐和王二虎早已经不知所措的全身发颤,其惊讶害怕的程度不比端木凉差多少,而陆哲却早已经‘幸福’的昏厥了过去,不用在于这只邪恶的眼睛对视。 “鬼眼之心?”苏依依不敢相信的呢喃出了这几个字。 原本没有任何反应的眼睛似乎听到了苏依依的呢喃,竟然微微的转动眼珠向她看去。 当看到苏依依的那一瞬间,那只眼睛中的邪恶竟然变的异常的强烈起来,所有的憎恨、嫉妒、怨恨、不甘都集中在了那黑色的瞳孔中,而这所有的情感都折射出了特别强烈的杀意。 不等苏依依反应过来,那如血管一样的触手一下子攀上了她的脖子,想要将她活活的勒死。 “月娥。”端木凉大声吼道;不顾一切的他将腰间的宝剑拔了出来,剑光一闪,鲜血溅起,他也一下子安然的落在了地面上。 可他想要救苏依依有谈何容易,那一根根数不清的触手如飞鞭一样,快而狠的向他抽来,纵然他武功高超,手中有宝剑,可依旧受了伤、挂了彩。 “不…不要管我,快。走。” 苏依依不忍端木凉受伤,努力的冲他嘶喊道;可她的声音还是无法准确的转达给端木凉。 为了能救她,端木凉也豁出去了。不管生死,他都要与她在一起。心中有爱,便是无敌。此时此刻的他虽然受了伤,可也越战越勇。 在端木凉的打斗中,王二虎也反映过来;他曾受到过端木凉的提携和器重。他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都是端木凉的看重和关照。如今,王爷有难。他岂能袖手旁观。故此,他同样也豁出去了,誓为知己者死,他今天为了王爷和王妃,就算会死,他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将手中的大砍刀抡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砍了下去。 这是一场胜算很小的战斗,更是一场人与怪的斗争,不管结果如何,他们只坚信心中的信念。 当端木凉不顾一切要救下苏依依的时候,当王二虎要准备于这个怪物大战三百回合的时候,才蓦然的发现,这只怪物要比他们想象中的精明狡猾。 它依然的放弃了陆哲和陆沐,单单将苏依依控制在了它的眼前。 九根铁链隔住了端木凉,抬头望着被抓住的苏依依,他急得肝肠寸断。 “月娥,你听得到我说话吗?”端木凉手紧紧的抓住铁链,仰着头向苏依依奋力的大喊着。 “月娥,你别怕,我一定会救你的。一定。” 苏依依努力的向回头看一下,可无奈,现在的她连呼吸都十分的困难,即便她双手死死的抓住绕在她脖子上的触手,可意识还是在不断的消失。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快一点放开她。” 对于端木凉的怒吼,那只眼睛中竟流露出了嘲弄,根本不将他的话当回事。 “端木凉…”虚弱的声音自苏依依的口中吐出;可她却无力再多说一个字,遗憾的望着他,一滴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 她还有好多好多的话要对他说,可此时此刻的千言万语都只汇成了一句话,一句她可能无法说出口的话。也许,她再不说,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微微的开启朱唇,虽然发不出声音,但也认真的一字一字的诉说着。 ‘明知道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明知道我们不该有任何的感情的羁绊,明明不断的告诫自己不可以对任何人、任何事情产生感情。可我还是没有做到。我以为,我可以控制一切,包括我的心。可到最后,我还是没能控制住。端木凉,对不起。我喜欢你。纵然心里明白你爱得是另一个人。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喜欢上了你。原谅我。原谅我贪恋你的温柔,原谅我贪婪你的怀抱,原谅我偷取你对“柳月娥”的爱。原谅我喜欢上你。原谅我无法将真正的“柳月娥”送回到你的身边。这一切的一切都希望能随着我的离开而原谅我。’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苏依依含笑的将眼睛闭上,意识也在这一刻彻底的消失。 “不要啊。”撕心裂肺的嘶吼让人听的不由心酸悲恸。 “月娥,月娥,你醒一醒啊。”急促关切的呼唤声不断的在耳边响起。 苏依依真的好想睁开眼睛,好好的看一看究竟是谁在她的耳边不停的呼唤着,可她真的好累,累的不想再将眼睛睁开,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突然之间,有水滴落在了她的脸颊上;下雨了?蓦然之间,她突然好想看一看雨。她已经好久没有看到雨天。一想到雨,会让她禁不住想起与小梅在雨天啃着冰激凌嬉笑的场面。 努力的将眼睛睁开,朦胧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人的模样。 “月娥。” 仔细的睁大眼睛看去,她看到了一个会让她心动的人。而这个人的脸上挂满了泪水。原来这是他的眼泪,根本就不是雨水。 “端…木凉。”声音如破竹,嘶哑的特别的厉害,稍稍的喘息也能感觉到脖子疼痛。 “月娥、月娥、月娥。”端木凉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用尽了一切的去感受她活着的事实。 “你…受伤了。”苏依依发现端木凉的脸颊上,手背上都有好几道伤口,而伤口还不断的向外流着嫣红的血液。 端木凉没有回答她,但颤抖的双肩以及有力的臂膀,都无不在诉说着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他显然不在乎自己是否受伤,在他的心里最在乎的只有她。 抬起手,轻轻地抚拍着他颤抖离开的肩膀;如同在无声的安慰着他的同事有在不断的诉说着她还活着的事实。 “王爷。”一旁的王二虎也受伤不轻,身上染满了鲜血。远远地看去,整个人犹如血葫芦一样。 几步走到端木凉的身后却又欲言又止。他知道此时此刻不应该打扰他,但是… “二虎,什么事?”端木凉声音虽有些哽咽,但依旧危险冷静。 “刚才属下查看了四周,发现了一条通道。属下想请示王爷,接下来要怎么做?” “本王知道了。先休息一下,一会在赶路吧。”端木凉头也不回的吩咐着。 “是,属下明白。”王二虎应了一声便转身去安排。 苏依依盯着双眼泛红的端木凉,而端木凉也认真的凝视着她,仿佛他们之间正在用眼睛做着心灵的交流。 075 一道神秘的声音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苏依依首先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 端木凉以沉默作为了回答;现在,他的心里很乱,什么感觉都有,尤其是她最后的告白。一直都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徘徊,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他的心湖深处悄悄的改变着,而他似乎并不排斥这种改变。 这样的沉默不言的凝视使得苏依依内心深处百味杂具,尤其是她回想起那一番临绝前的告白。当时的她原以为会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他,所以才会将内心深处的情感表达出来,如今想来,她时不时无形之中给他增加了压力呢? “端木凉,嗯…关于我刚才所说的话,请你…”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本一言不发的人打断了。 “谢谢你还活着。” “额?”苏依依愣住。 “谢谢你…活下来。谢谢。” 他的每一句谢谢都是发自内心的;他真的好害怕她的眼睛不再睁开;他真的好害怕她的笑容从此消失;他真的好害怕就此彻底的失去她。这份害怕一直充斥在他的心里,就像一直张牙舞爪的魔鬼随时随的要将他拉去寒冷的无底深渊之中。 这一声声的谢谢让苏依依心里百特别的不是滋味。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这声声的谢谢而感动?还是要为这一声声的谢谢而感到心酸难过?反正,她此刻竟会为了这句谢谢而又了想哭的冲动。 紧紧地咬着下唇,不让眼泪顺着眼角落下;一则是她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二则是天生自尊心很强,不让她轻易的将柔软的一面展现在他人的面前。三则是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而哭。 “嗯。我也要谢谢你不顾一切的救下我,让我…”让我可以在陪在你的身边一段时间。好好的看着你,好好的记住你。这句话,苏依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只有默默地凝视着端木凉好一会后,才将视线转开。 “你是怎么将我救下的?”话题转移的十分牵强,但也缓和了一下批次的气氛。 端木凉微微的侧头,将目光投向不远处,准确的说是将目光锁在了插在怪物身上的宝剑上。 他的沉默引起了苏依依的注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先是一愣,继而便是有些不解。 “这…”到底在她昏迷的时候,发生过什么呢?看端木凉脸上的伤口,不难想象刚才是多么激烈的战斗。 “难不成…它的弱点就是那只眼睛?”苏依依惊奇的问道。 “嗯。”端木凉点了点头;他是不会忘记,当那只眼睛受到了重创之后所发出的那一声犹如鬼魅一般的惨叫声。而那一根根触手就像失去了头领的群蛇,竟然相互的攻击。当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心脏被宝剑突然的刺中眼睛的那一刻,它竟然重重的跌落在了地面上,一动也不动。而那只充满曾很的眼睛中却依稀的可以读出那些可怕的情感。 “你是怎么知道它的弱点是那只眼睛的?” 苏依依的问题唤回了端木凉的注意力,他微微的低头看向她,在她那双大眼睛中他看到了疑问和好奇。 稍稍的沉吟了一下,眉头也不自觉的略为的蹙起。很不却但有十分不可思议的表情出现在了他的俊颜之上。 “有人…告诉了我。” “有人?是谁啊?是陆沐?” “不。当我看到你闭上眼睛却又无能为力的时候,突然有一道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这道声音不是陆沐等人的声音。这声音像是来自遥远的地方又好像它近在咫尺,仿佛在耳边这么的近。以至于我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真的有这道声音还是我的错觉。” 端木凉的话音刚落下,苏依依犹如惊弓之鸟一样,一下子从他的怀里惊坐起来,脸上也出现了惊讶的神情。 “怎么了?”对于苏依依过激的反应让端木凉有些不解。 苏依依没有马上的回答他,而是如木偶一样呆滞的望着远方;端木凉的遭遇与她之前的遭遇一样。她总在不知所措的同时会听到来自黑暗深处的声音。这抹莫名的声音给她的感觉十分的遥远飘渺,可有有一种说不上的温柔在里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之前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听到,现如今连端木凉也可以听到。这其中有什么关系吗?还是说,越离地宫越近,就越可以听到这抹声音?那么,这抹声音倒是是来自何处呢?难道真的是来自冥皇的地下宫殿之中嘛?那么,又是什么人所发出的声音呢?在这千年的地下,真的存在着所谓的神明?还有,为什么这声音的主人要救她呢?这一切的疑问,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真正的解开呢?本以为见到了红铜门、本以为进入了门中就可以得到长久以来渴望的答案。可到头来,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你在想什么?” “我…没什么。我只是…只是…”苏依依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现在的心情十分的复杂混乱。根本已经想不透现在她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别担心。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端木凉安慰着不知道如何说明的人儿。 苏依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必须要振作起来,不能再这样无头绪的乱猜测一些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她便相信一定可以找到答案的。 “谢谢你。” 端木凉对向他道谢的人温柔的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跟他道谢。 “你受伤了。还是让我帮你看一下伤口吧。” 说话间,苏依依便认真的查看起他的伤势;端木凉低头凝视着为他查看伤势的人,眼底深处闪现出了十分艰难复杂的神色,这抹神色在他的眼底变换了许久,最终他的眼底只有温柔之光在耀眼的闪烁着。 “受了这么重的伤,是不是很痛啊。” 苏依依心疼的看着端木凉手臂上的伤口,眼睛有些泛红;她发现自己的决定是那么的自私,若不是她执意的要来这里寻找瑰宝,那么,二元就不会死掉,端木凉等人也就不会受伤,这一切都是因为她,都是她的错。 “端木凉。” 抬头望向他的那一刻却不曾想一下子闯进了一双温柔深情的眸子重,这双眸子太过温柔,以至于她忘记了要说的话。 “不要自责、不要担心。只要你开心,我就会很开心。我的生命中一定有你的存在。而你则是这世上无可取代的天。没有了你,我便无法呼吸。所以,你只管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好,其他的,你不用太过担心。” 听到了这番深情的表白,苏依依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反倒心里有丝淡淡的苦涩。她多么希望这番话是说给她听的,可是,她不可以在这样的自欺欺人的活下去。他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柳月娥’根本不是苏依依。所以,她要控制住对他的感情,不可以在继续的沉沦下去,到时候,她害怕她会憎恨‘柳月娥’。 “好了,你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一下王二虎。” 说着,苏依依很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容。起身向王二虎的所在的方向走去;而端木凉目送着苏依依的背影,目光深邃且深思。使人看不懂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查看了一下王二虎的伤势,苏依依心里更是难过,虽然,王二虎连痛也不吭一声,但她却知道,身上受了这么多的伤口,怎么可能不痛呢?他只是强忍着不说而已。 “凉王妃娘娘,属下没事。你还是去看一下王爷吧。”王二虎说话有些结巴。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让女子为其包扎过伤口呢。更何况还是王妃娘娘这样有着高贵身份的人。这让他有些受宠若惊的同时也有些难为情。 “对不起,害你受了伤。” “额。王妃娘娘,你千万别这么说,你要是这么说,岂不是要折煞属下吗?” 王二虎脸格外的红,不敢看苏依依;他这番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孩子正在接受惩罚一般,让苏依依轻笑起来。 “你不要太过拘谨。王妃只不过是一个华丽的头衔。除去这个头衔,我与普通的人没有任何的区别。同时,我们现在是同伴。彼此之间应该相互关心、相互照顾。这些都是应该的。所以,你不同太过紧张。就跟平时一样就好。” 王二虎听闻此话,有些不确定的向端木凉的方向看去。苏依依心中轻叹了一声。这是封建社会的君主制害人不浅啊。 “你放心,王爷也一定有这样的想法。所以,他是不会怪你的。” 王二虎惊讶的看向苏依依,大大的黑眼睛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他做梦也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不但身份高贵,心地也十分的善良。更让他不能相信的便是她刚才的一番话语‘王妃只不过是一个华丽的头衔’这样的话竟然是出自一个女子之口,这是何等的不容易啊。他,王二虎今天可算是长了大见识了。 076:新的疑问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的看着我?”苏依依很不解。她刚才也没有说出什么伟大的话语啊,他为什么会一脸的崇拜呢?还是说她说出了什么惊天地的话语而她却不自知呢? “啊。我…属下失礼了。额。属下先去看一下那边的隧道有无异常。” 王二虎有些慌乱,竟然有些说话不利落,更甚至起身离开也像是在逃跑,这让苏依依即觉得好笑又觉得很不理解。 “你想什么呢?”身旁传来了低沉悦耳的声音。不用回头看,也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我觉得…王二虎其实是一个很可爱的人。”苏依依轻笑道。 “可爱?呵呵。”端木凉禁不住笑了起来;一个征战杀场的猛将,怎么可能会用可爱来形容呢? “怎么?不对吗?”苏依依嘟着嘴,很不满的看着端木凉;她发现他笑起来真的真的很帅啊。比电影明星还要帅呢。要是他在现代的话,不进军演艺界真是太可惜了他这张脸了。 “这个词用在动物的身上,还是满贴切合适的。但是,若用在二虎的身上,就有些欠妥了。” “是吗?我觉得很好啊,你看,他刚刚难为情的样子,说话不利落的模样,不是很可爱吗?” 端木凉闻听此话,先是呵呵的一笑,而后又禁不住皱起了眉头,一本正经的凝视着苏依依。 “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这会儿换苏依依问出这句话。她发现古人总是喜欢用深邃的目光盯着人看个不停。 “在自己夫君面前谈论其他男人很可爱,你不觉得有些过分吗?” “额?” “身为本王的王妃,眼中不是应该只有本王一个人吗?怎么可以去谈论其他的男人呢?而且,不论是本王的身份还是模样,都应该不输于他人,为什么你宁可说别的男人可爱也不说本王可爱呢?” “这个…你…不会是在吃醋吧。”苏依依小心翼翼的轻问道。 “当然。”端木凉完全不否认。 “额。哈哈。”苏依依一个没忍住,放声大笑起来;她发现端木凉不但人长得帅,就连吃醋也可以这么的一本正经。恐怕他不止可爱了,还十分的萌呆呢。 “笑什么,难道本王说的不对吗?” “对。怎么会不对呢。都是我考虑不周到,你别在意哦。” 望着苏依依带笑的眼睛,耳中是她含笑的道歉之语;端木凉自己都禁不住觉得好笑万分。本以为佯装生气,缓解一下紧张压抑的气氛,可到头来,他竟然真的有些吃醋,心里也冒着酸泡泡。看来,她在他的心里是有着巨大的存在感,她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着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经。 “那么,你知道以后要怎么做了吗?” “不知道。”苏依依调皮的吐了吐粉舌。脸上挂着犹如阳光一般灿烂的笑容。 “嗯?”端木凉眯了眯眼睛,略显得有些不高兴。 “你不要生气啊。你想啊,现在,我们都不知道能不能安全的从这里离开,还谈什么以后啊。你不觉得这个想法有些遥远奢侈吗?” “为什么没有以后呢?为什么要想的这么悲观呢?我相信我们一定会离开这里,我们一定有未来。” 对于端木凉如此自信肯定的信念,苏依依报以微笑。她知道,与他有未来的人,不是苏依依,是柳月娥。所以,她不能答应他什么。同时还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在她的心头徘徊不定,她总觉得她的到来绝非偶然。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在里面。 “你在想什么?”见苏依依不说话,端木凉心底有着莫名的担心。他发现她的心里有事情。而这件事情,是她不愿意对别人讲出来的。 “没什么。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嗯。刚才王二虎发现了一条隧道,我想这应该是唯一通向他处得出口,所以,我们只有沿着这条隧道继续前行。” 苏依依点了点头,略为想了一下,才说道: “我想去看一下隧道。” “好,我陪你去。” 说完,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向隧道所在处走去,刚走到隧道的入口处便于王二虎碰个照面。 “二虎,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出了石壁上有一些图案和文字之外,这个隧道跟我们以往所走过的隧道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 “哦?有图案和文字?”苏依依眼中一亮;这上面也许会记载着什么信息,说不定还会记载着一些关于冥皇地宫的消息呢。 “是。图案多一些,文字不是太多。”王二虎回想了一下;从他进入隧道开始,他所看到的图案多于文字,相信应该错不了。 苏依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现在完全被王二虎所说的话所吸引,恨不得马上进入隧道之中,看一看石壁上究竟记载了一些什么。 想到便要马上行动,她的行动要比她的思维反应快的多,当她这么想的时候,她人早已经站在了石壁前。 举着手中的夜明珠碎片向石壁上凑了凑,果然如王二虎所说的那样,石壁上刻满了奇怪的图案和文字。 “这上面写了些什么?”问话的人不是王二虎亦不是端木凉,而是好奇宝宝陆哲;刚才他很没骨气的晕倒,现如今又生龙活虎的站在了他们的面前,这不得不让他们严重的怀疑他的晕倒是用演技装出来的。 “咳咳,你们干什么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陆哲敏锐的发现所有人的目光不是看向石壁而是投在了他的身上,这样的感觉真的有些不好受。 “你可算是醒了。”苏依依故意板着脸,让人看不出她其实是在开玩笑。 ‘刷’的一下子,陆哲的脸红的就跟苹果一样,他可不傻,他可是完全的听得出苏依依话外之音是什么。想反驳有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有脸红脖子粗的干瞪着眼睛。 陆哲这般憋屈的模样,让人禁不住想发笑,但碍于陆哲的自尊心,苏依依强忍着,愣是没有笑出来。 “咳咳,我知道刚才我的表现是很胆小。但是,这也是有情可原的,谁会想到这世上会有这么可怕的东西存在。呼!现在一想起来,我的双脚还禁不住的发抖打颤呢。” “是啊。真的想不到在这世上竟然存活着这么恐怖可怕的东西。对了,刚才王妃娘娘不是说这东西叫什么‘鬼眼之心’吗?” 王二虎一想到刚刚才过去不久的生死血战,不由得感慨万千,若不是王爷当机立断,与他紧密配合,相信此时此刻的他也早早的踏上了黄泉路。 “还是虎哥的记性好。我也有些纳闷,你是怎么知道这东西叫‘鬼眼之心’呢?” 苏依依微微的一笑,转头看向陆沐,笑道: “这还要多谢陆公子,想必你们还记得百夜寨。当时,我们二路人马汇合之时。陆公子曾拿出过一只卷轴,而在卷轴之上,便记载了这个名字,并画有它的图案。” 陆沐认真的思索了片刻,不觉得点了点头,说道: “凉王妃所言不差,卷轴上夜却有这样的图案。唉。只是没有想到我们会遇到。” 与陆沐的万分感慨相比较而言,苏依依反倒更加的在意另一个问题,准确的说,这个问题一只都盘踞在她的脑海中,从未消失过。 自从她见到了那份卷轴开始,她便有一个浓浓的疑问,而这个疑问她从未对其他人提及过。倒不是她不想说出来,而是她不知道要从何说起。现在仔细的想来,当初陆沐说过;稗国的皇帝喜欢收集世间的奇珍异宝,为了收集到塔国得神秘的瑰宝,塔国的皇帝便命令国内最得道的道长前去寻找。皇帝的圣旨不可违背,道长无奈之下便带着三名徒儿踏上了寻宝之路。从此之后,他们便失去了消息。稗国的皇帝曾派人多方寻找却还是一无所获。而这卷轴便是那些个寻宝的道长所留下的。可问题就是,这份卷轴到底是不是道长所书写的呢?若是他所书写的?他是如何逃离这里的?又为什么会在逃离之后被神秘的力量嗜杀而死?若不是他所书写,那究竟这份卷轴是神秘人所写的呢?又是如何被道长所得呢?同时又是如何的被保存下来的?虽然,陆沐所说的是一种传言作为了解释,可只是解释了死在山洞中那些个人的身份,可并说明不了卷轴的问题。同时,新的问题有悄悄的产生了。假设是有心人记录下的事情,那么,这个记录的人是如何逃离这里的?看这颗诡异的心脏凶残无比,想要安然的离开绝非易事,那么,那人是如何做到的呢?还有,关于端木凉所说的事情。那抹神秘的声音到底是谁?是否跟她所听到的声音是同一个人所发出的呢?而这个声音会不会有可能就是记录卷轴的人?这些个问题就像没有头绪的麻绳缠绕在一起,让人眼花缭乱的同时有理不清、猜不透。这样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077 一个关于爱情的故事. “凉王妃,想到什么?”陆沐见苏依依沉默不语,以为她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免小心期待的询问着。 “没有。有些问题总是想不通。好像拼图一样,总是缺少最重要的那一部分。” “是啊。自从我们踏进这里开始,事情便向无法预料的地方发展,真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凶险的事情在等待着我们呢。” 站在一旁的陆哲,看一看这个,又瞅了瞅那个,很天真的开导着愁眉苦脸的人。 “你们也不要太担心。想要知道前面有什么危险这还不容易吗?只要仔细的看这石壁上的图案和文字不就可以解决了吗?” 苏依依好笑的看了一眼神经大条的陆哲;事情若真如他所说的那么简单,那天底下就没有困难的事情了。 “也许你说的也对。”苏依依也不再说什么,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石壁上,用手轻轻地触摸着,认真的看着。 端木凉同样将目光放在石壁上,看着石壁上的文字,说实话,这文字图案之中到有那么几个文字让他觉得眼熟,可究竟它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他就不得而知了。 陆沐同样有这样的感觉,举着夜明珠,认真的挑拣着几个眼熟的文字,可还是不懂这些字是什么意思,当下只有很困惑的望向苏依依。 苏依依并没有注意身边的人的目光,而是一心一意的读取着石壁上的文字;这些文字还是以往所见到的冥篆,看得多了,反倒觉得这些字并非那么的难懂。 顺着隧道,边看边向前走,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了隧道了尽头,站在尽头的石壁前,苏依依的脸色仿佛变得有些焦虑。 端木凉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有眼睛紧盯着她,生怕眨眼之际,她在出什么状况。 倒是陆哲在一旁沉不住气;是好是歹,总要说一下啊,这么沉默下去,真是让人心里着急。 “情况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出口?或者是前面有什么危险?” 苏依依听闻这话,轻叹了一声,抬眼望向他,良久之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有?”陆哲大惊,不相信的用手指着刻满文字的石壁。 “这上面刻了这么多的字,怎么可能没有记载出口的文字呢?你看的可仔细清楚?没看漏什么吧。”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这样。这石壁上的图案和文字只记载了一件事情。”苏依依皱起秀美,一般正经的继续道: “一个关于爱情的故事。” “爱情?”陆哲和王二虎异口同声。 苏依依点了点头;她这么正经的样子,让他们每个人都感到了她并不是在开玩笑,可通过她刚刚不断变化的脸色,便不难想象这个故事虽是爱情开始可口来变成了悲剧。 “是关于谁的爱情?”陆沐倒是清醒冷静,首先提出了重要的的问题。 “是关于这颗心脏的爱情。也是关于姬孔雀的爱情。” “姬孔雀?那个邪恶的女巫?” “嗯。其实,她以前并不邪恶。用石壁上所记载的话来说,她是一个美丽善良单纯且富有同情心的女巫。” 要说姬孔雀善良单纯,恐怕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相信。尤其是对姬孔雀传说最为了解的端木凉,他曾有幸看到过关于姬孔雀的藏书记载,所以,他是最为不相信的一个人。 “你是不是搞错了。姬孔雀善良?我记得小时候,我只要不听话,我娘就会说‘在不听话,小心姬孔雀抓你去,吃了你的心’怎么到这里她反倒变得善良了?”陆哲歪着头,看了看石壁上的文字,他虽然看不懂上面究竟写了什么。但是,从他的眼神中,完全可以看出怀疑之光在闪烁。 “你不用怀疑。石壁上是这么写的,我也就这么说。其实,关于姬孔雀的传言,我也略之一二。相传姬孔雀是生活在川周时期的一个女巫,她为人善良,经常上山采药,然后,免费的分发给穷苦之人。可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突然的性情大变,变得邪恶起来。经常诱拐未满九岁的孩童,食之他们的心脏。她的这种诡异残忍的行为激起了民愤。终于,愤怒的人们将她抓了起来,捆绑在了火刑架上。在临死之时,她发下了血咒,声称:她将不死不老的活在神的羽翼之下,并且她会在三年后化作一场瘟疫回来报仇。在毒咒中,姬孔雀被活活的烧死。三年后,川周迎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瘟疫,这场瘟疫来的很突然也很可怕,所到之处,尽是白骨死人。后来,有位得道的高僧做法并且带走了姬孔雀的骨灰后,大瘟疫也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从此之后,姬孔雀的名字被世人所忌讳,生怕提到她会厄运而至。相信这一部分的传说,你们应该有所耳闻吧。”苏依依把以前端木凉曾跟她说过的话说了一遍。 就见陆沐紧皱着眉头,略为的思索了一下,才说道: “其实,关于姬孔雀食取孩童心脏的传闻,我倒是听说过,可是,关于她被烧死以及毒咒的事情,我却没有听说。难道…是这石壁上所记载的?” 苏依依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石壁。 “这石壁上完全是记载了另一个版本的姬孔雀。” “另一个版本?是什么意思?难道这石壁上把邪恶的姬孔雀说的很善良?”陆哲惊讶。 “也不是。只是说一个人从小到大的经历以及改变而已。”苏依依稍微的停顿了一下,才继续的说道: “这石壁上记载:姬孔雀其实是一个身世很可怜的孤儿。她的父母死于一场可怕的瘟疫。而她虽然在这场可怕的瘟疫中幸免于难,但也从此失去了亲人,一个人孤苦伶仃。后来,在一个瓢泼大雨的夜晚,她晕倒在了山里,被一个隐世的女巫所发现并带回了家中。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姬孔雀得到了很好的恢复。而善良的女巫见她模样俊俏、性格活泼又无依无靠,便生出了怜悯之心,收留了她。从此,一直流浪漂流的她终于有了一个安身之所。而收留她的女巫一直独自一个人隐世在此,身边也没有什么人,便收留了她生平第一个弟子。从此之后,姬孔雀便成了见习女巫。除了照顾好师父的生活饮食之外,她也刻苦的学习以及修道,只盼着有一天可以跳出六道轮回,成仙升天。” 苏依依一口气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不在继续的说下去。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陆哲就像一个爱听故事的小孩子,眼睛闪动着光芒,不停的追问着。 苏依依歇了一口气,继续的说道: “后来,姬孔雀渐渐的长大,有无知单纯的孩子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女巫见她已满十六岁,便让她沐浴斋进,服食灵丹,修行仙术。而一直跟随在女巫身边的姬孔雀,生性善良,再加上小时候经历过生活的苦难。故此,她更加珍惜当下的生活。同时在闲暇的时候,她也会上山采药,为那些穷苦的百姓分发草药,解除他们的痛苦。于是,在穷苦百姓的心里,她就如同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苏依依轻轻的咳了一下,看了一眼很想知道后面故事的人,继续的说道: “可是,好景不长。在姬孔雀十八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也彻底的改变了她。更可以说是改变了她的一生。” “发生了什么事情?”陆哲继续的问道;现在他真是很好奇这个姬孔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在一次上山采药的时候,不慎落入了斜坡,昏厥了过去。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月色当空,而且,周围还时不时的传来狼嚎的声音。她想要尽快的离开却不成想因摔倒而扭伤了脚踝。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有个人突然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苏依依刚刚说到这里,还没能说下去,陆哲就像个明白人一样一下子打断了她的话。 “我知道了。我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一定是这样的。姬孔雀扭伤了脚踝的时候,一个翩翩的公子哥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并且帮助了她。于是,姬孔雀情窦初开,一下子被这个英俊潇洒,为人善良的公子哥所吸引,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他。可是,这个公子哥是大户人家,家里人绝对不可能让他迎娶一个山野中的女巫为妻子。于是,姬孔雀伤心之下,就性情大变,从此做出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再后来就被人活活的烧死。我说的没错吧。一定是这样的。这样的桥段也太老土了,戏文上也经常这么演的。” 陆哲说完,一副邀功的模样看着大家,而大家起先看着他,而后又将目光转向了苏依依,期待她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啪啪啪”苏依依禁不住拍了拍手,为陆哲鼓掌。 “陆大少爷,我今时今日才发现,你有做编剧的潜质啊。” “编剧?是什么?”陆哲不解。 “就是很狗血的编剧啊。”苏依依忍笑解释道。 078 那一份不属于她爱 “狗血?难道不是吗?我觉得没有错啊。要不然,你刚才为什么说是一个爱情的故事呢?我刚才说的也很符合啊。” “你说的是没错。但是,这个故事可不能套用在姬孔雀的身上。当然,我是很想彻底的反驳你刚才的话,可有一点,我无力反驳。那就是姬孔雀的的确确的爱上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 “看吧。我就说没错。”陆哲得意。 “但是,遭到反对的不是这个男子的家人,而是姬孔雀的师父。” “什么?这…又是怎么回事?”陆哲大吃了一惊。 “当时,姬孔雀扭到了脚踝。这个男子出现,就我们的想法,应该是男子担当护花使者,送姬孔雀回家。可是,事实上却不是这样。石壁上记载:这个男子身形修长,一袭白纱衣裳,面如冠玉,五官冷峻中又带着一抹温柔,揉合著谦恭却又不失神圣,天生就一副神仙似的模样惹人着迷。而他搭救姬孔雀的手法也十分的特殊。只是在她受伤的脚踝处轻轻的一点,她的伤势便完全的康复,已经红肿的脚踝也不在作痛。” “哇!难不成…遇到神仙了。”陆哲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的都可以塞进一只鸡蛋去。 苏依依又好笑又好气的看了一眼吃惊连连的陆哲,不理会他,继续的说道: “就这样医治好姬孔雀之后,男子便自行的离开。中途,他们二人不曾说过一句话,可即便是这样,姬孔雀还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如神仙一般的男子。” 苏依依稍微的停顿了一下;说实话,如果故事说到这里还算是喜剧的话,那她真的很不想在说下去,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如果不能称之为悲剧,那只能说是一幕幕的恐怖镜头了。 “因为爱慕,姬孔雀会时不时的去她曾经出事的斜坡看一看,希望可以在能见到那个人。可是,一连数月,她都没能再见到那个人的出现。就在她失望之极的时候。再一次极为偶然的情况下,她又一次见到了那个人。这次的相见与第一次一样,他们擦肩而过,仿佛那个人根本就不记得她。这不得不说让她十分的失望。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独自一个人发呆。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师父曾经教她的法术。她觉得可以用法术与他邂逅相识。可是,师父在,她不敢。终于在耐心的等待中,师父要出一趟远门,于是,在送走师父的那一刻开始,她开心不已。也不知道是上天的眷恋还是上天喜欢捉弄人。她竟然在斜坡的地方再一次见到了那个人。那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神圣。当那人与她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姬孔雀默念心法,使用了法术。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那就是她的法术对这个人根本不起任何的作用。这使得姬孔雀百思不得其解。就这样,直到师父回来,她也没能如了心愿。” 苏依依看了看听得聚精会神的众人,不由得微微的一笑,心中默默的说道:给点掌声和鲜花呗。我在这里说的口干舌燥,连杯水也没人给我,我这个说书人可真是混的有点凄惨。 不论心中多么的牢骚,可事情的起因结果还是一定要说完的,要不然,这样吊着别人的胃口也不是一回事。就算她想不说下去,可看着陆哲那双充满渴望,想知道一切的大眼睛,她也不忍心就此打住。 “姬孔雀失落的模样被师父看在了眼中。再三的询问下,姬孔雀终于吐露了自己的心声。可她没有想到,师父竟然一反平时的温和,严厉的批评了她,并且让她彻底的死了这份心思。姬孔雀毕竟才十八岁,她根本不明白一向宠爱她的师父为什么会这样的反对,便不休的追问原因。而她师父压根不想跟她解释。只是一味的让她断了这个念头。于是,怀着对那个人的爱意以及对师父的不理解,姬孔雀终于在一天夜里愤然的离家出走。她离开了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独自一个人流浪着。虽然,平时也会上山采药,为穷苦人治病,可她最大的心愿还是莫过于跟那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相识。终于,她无意之间听说了山里有个巫师,只要给钱,可以为其达成任何的心愿。为了爱,姬孔雀义无反顾的找到了那个巫师。而那个巫师便告诉她,若想在见到那个人必须要做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就是要食取未满九岁孩童的心脏。只要食取九十九颗未满九岁孩童的心脏,她便可以见到此人。所以,姬孔雀在这一刻,为了爱,做出了残忍血腥的事情。” 说道这里,苏依依突然觉得心情有些压抑;难道为了爱,就可以不顾对错了吗?难道明知道是错误的,还是会一意孤行下去吗?那么,究竟被姬孔雀爱着的那个人是幸福呢还是悲哀呢?不论姬孔雀身世多么的可怜,当她踏出了错误的一步,她以前所有的种种都将不复存在。 “后来呢?后来不是被村民抱起来烧死了吗?还有她临死前,不是下了毒咒了吗?这些就是全部了吗?”陆哲见苏依依不再继续的说下去,以为她已经说完了,便开始将心里的疑问全盘的问出。 “其实,姬孔雀为了能见到所爱的人。她也的确是做出了残忍残酷的事情。而也如你所说的那样,在她还没能食满九十九颗心脏便被村民抓住,绑在了火刑架上,活活的烧死。临死前的毒咒等等,这些就不必细说。我接下来要说的就是你们所不知道的其他的事情。那就是——姬孔雀被没有死。” “没有死?不是被烧死了吗?为什么会说没有死呢?”陆哲和王二虎同时发问,可见,刚才苏依依在说的时候,王二虎也在认真的听着。 “没错。她是被绑在火刑架上烧死,但是,她的师父不忍心她这样的死去。于是,在收集了她的骨灰,将她装殓在了一处至阴至寒的地方,用法术让她重新的回到了阳世间。” “原来如此。毕竟,她师父如同父母一样,看着她一点一点的长大。对她的爱恐怕也超越了师徒的情分。能这么样做,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陆沐对此有感而发。 “姬孔雀还阳之后,她的师父便命她在一处山坳中修行,不在让她踏出山坳半步。姬孔雀虽然还阳,可她同样还是放不下那心中的爱意。纵然她在被火烧的那一刻,她想的还是那个几面之缘的人。所以,她的师父虽然疼爱她,虽然救活了她,可还是没能让她醒悟明白。终于,她忍不住心中那份浓烈的爱意,趁着师父出门的时候,偷偷的跑出了山坳,又一次的找到了邪恶的巫师。这一次,她的想法很彻底,她要那个人爱上她,永远和她在一起。原本她以为巫师会答应她,可没想到巫师却拒绝了她。巫师告诉她,她跟那个人不可能在一起。这句话,让姬孔雀深受打击,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姬孔雀提出了另一个要求,那就是再一次见到那个人。这会儿,巫师答应了她。可是,条件是…。” 苏依依望着众人,轻启朱唇,轻轻的吐出了一句话。 “吃掉她师父的心脏。” “什么?竟然要吃掉养育她、视她为子女的师父?”陆哲惊讶的同时脸上也显出了愤慨。 “没错。而姬孔雀也确实这么做了。可结果…就到这里,没有了。” “没有了?是什么意思?” “石壁上所记载的事情就到这里。至于姬孔雀见没见到那个人,与那个人之间有没有交际,我就不得而知了。毕竟石壁上没有记载。” 话说到这里,一时之间没有人在继续说话;似乎每个人都沉寂在了刚刚的故事情节中。他们此时此刻也不知道心情要怎么改形容?是该为痴情的姬孔雀惋惜呢?还是要痛恨残忍的她呢?似乎没有什么评价可以去评论这个人吧。她曾经善良过,可因为遇到了一个不属于她的人而变得残忍凶恶。但不管怎么样,她终究踏上了一条不归的人生路。 “虽然石壁上所记载的事情不是那么的完整,但是,我现在真的很好奇,究竟姬孔雀究竟爱上了一个怎么样的人?竟然可以让她义无反顾、不畏艰难的做出这般疯狂的事情?到底这个人的身份是什么?为什么他们不能再一起呢?”陆沐难得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对啊对啊。我也很好奇。为什么要见这个男子会这么的难呢?不但要残忍的吃掉孩童的心脏才可以。更甚至还要把养育自己的师父也吃掉才只能见一面?到底这个男人是何方神圣?难不成…真的是神仙?”陆哲也忍不住再一旁搭腔;他就是想不出来,是什么样子的男子会让姬孔雀这般的疯狂。 079 跌落与地下深处 “呵呵。”苏依依尴尬的一笑,然后,有很无奈的摇了摇头。 “说实话,我也很想告诉你们。可是,我也不知道你们的问题答案是什么?不但我不知道,我同样跟你们一样也很好奇。” “石壁上竟然没有写?这是什么原因?是不能写还是不知道怎么写?”陆哲轻声呢喃着。 “我想应该是不知道怎么写吧。毕竟姬孔雀所爱上的这个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谁?所以,石壁上才不会有记载的。” 众人点头,当下也只有这个理由最能解释的通; “可是,还有一件事情,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陆沐紧紧地皱着眉头,思索的目光在石壁上来回的游走着。 “什么问题?”苏依依等人不解的看着他。 “姬孔雀和冥皇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她的事情会出现在这石壁上呢?” 陆沐的问题意境提出,也引起了其他人的议论和探索。 “没错。这里是冥皇的地盘,不应该会出现姬孔雀的事情啊。”陆哲说道。 “也不一定啊。冥皇不是地下的神明吗?姬孔雀在人间做了这么多的残忍的坏事,理应下地狱。所以,这里有她的记载,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王二虎倒不觉的这是个问题。在他的想法里,坏人就应该下地狱。 “各位。我是这么想的,如果这是一个故事的,那么,这个故事并不完整。我相信,这个故事应该还有后续。”苏依依若有所思道。 “凉王妃,为什么要这么说呢?”不但陆沐不明白,就连端木凉也有些不理解。 “其实具体怎么说,我也不清楚。但是,直觉告诉我。姬孔雀的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的简单。同时,她的名字出现在这里也绝对不是偶然。” “嗯。看来,我们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陆沐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我们应该将这个问题暂时的放下。还是赶路要紧。”苏依依向四周看了看;在读取石壁上文字的同时他们竟然不知不觉的走出了隧道,看这里的地势平坦,想必是一个宽阔的缓冲地带吧。 “这里又是什么鬼地方?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隐藏在黑暗中吧?”陆哲后怕的缩了缩脖子。说实话,刚刚那颗悬浮的恐怖心脏实在是太震撼太吓人了,一时之间,让他的心始终无法恢复平静。现如今,他变得越发的敏感神经,总觉的在这片无尽的黑暗海洋中还有更加可怕的东西存在着。 借着手中的夜明珠碎片向四周几步之远的地方照去;这里实在是太黑太暗,夜明珠微弱的光亮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小心翼翼的摸索着移动着脚步向前。 眼睛虽然已经适应了黑暗,可在极度的黑暗世界里,眼睛依旧如半失明一样,丝毫不能看到太远的范围。 “这么黑且有阴冷的地方,不会突然的再窜出什么东西吧?”陆哲不管王二虎乐不乐意,死死的拽着他的手臂,不肯撒手。 苏依依闻听这话,心里禁不住暗暗的说道:你小子真是太欠抽了。再如此紧张压抑的情况下,竟然还粗神经的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是在制造紧张空气吗? 寻思之间,她也紧张的望了望,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些。 也许是太紧张又或者是泰国匆忙,一个不留神,突然只感觉脚下一软,身体便如落下的苹果一样,直线向下坠去。 “月娥。”随着喊声,端木凉一下子抓住了苏依依的手,可急速下坠的她也将站立不稳的他拉了下来,两个人双双的坠入了塌陷的地洞中。 “王爷…”王二虎一把甩开陆哲,一个箭步飞奔过来,若不是陆沐眼疾手快的一下子拉住他,说不定王二虎会跳入地洞中。 “二虎兄弟,你先冷静一下,千万别冲动。”陆沐拉着王二虎,继续的说道: “你先拿出绳索,找个地方固定好了,我们顺着绳索下去救他们。” 陆沐不愧有领导者的风范,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还保持着冷静。同时,他短短的一句话也让心急如焚的王二虎冷静了一半。 “只要能救王爷,你怎么说我怎么做。”说这话的王二虎声音竟然有些哽咽,可见端木凉在他的心中是一个多么重要的存在。 陆沐点了点头,开始着手吩咐营救的准备工作;而此时此刻在地洞下的苏依依和端木凉也同样着急的想着办法,想着如何上去,与众人会合的办法。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苏依依十分歉意的看着端木凉;因为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便一下子急速的坠落下来,本以为就算不会摔断胳膊腿,也一定会摔晕过去,但出乎意料的完全不痛。伸手一摸,才发现这里的土质如海绵一样的松软。 “呵!你还真是无心啊。我都说过了多少次了。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也不要感到自责抱歉,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无论去哪里,在什么地方,我都觉的很开心。” 苏依依眼眸中充满了感激;他永远都依她的想法为首要,什么事情都无条件的支持她,鼓励她。而遇到了危险,他也不会说一句怨言,只会陪在她的身边,勇敢的面对一切。越跟他相处的时间越多越久,她对他的感觉就越深,便越对他依赖。越是依赖,她便心里越是害怕恐慌。总害怕在她失去这份依赖后会无法再面对未来的生活。 “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的看着我?”在自己心爱女子的面前,端木凉从来都自称‘我’而并不是‘本王’。他不想因为身份的原因,让他们彼此显得中规中矩。他只希望可以平等。就如同寻常百姓家的夫妻之间一样的平等。 “额!我…在想,这里是什么地方?”苏依依慌忙的移开目光,依问题作为掩护她内心的慌乱和害怕。 踩踏着松软的泥土,走入了这片黑幽幽的世界深处,前面的路并不复杂,越往里走,这松软的地面就变得越是干燥。 “这里…感觉好宽敞。”苏依依十分的惊奇;难道这里是地宫的另一个入口? 就在这时候,苏依依突然发现她身旁不远处有隐隐的亮光在闪动,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同端木凉一起向离他们不远的亮光走去。 走到发光的地方,他们并没有发现疑似夜明珠的发光物却意外的发现了一面巨大的铜镜。这面立在眼前的铜镜犹如一扇大门一样,大的出奇、大的惊人。 “你看,这铜镜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发光的东西?”苏依依奇怪的低语着。 端木凉四下的看了看,发现并没有潜在危险存在的时候,便走到了铜镜钱,用手将铜镜上的尘土拂去,这才看清着铜镜原本的面貌。这铜镜呈圆形,素宽沿,莲花纹镜钮座。镜背面上的纹饰可以分为从里到外的九圈。内圈为五行八卦纹,中间的一圈为二十八的星宿,最外面的一圈为七彩云朵纹饰。 无论是做工还是花纹的雕刻都是无不显示出制作者的高超技术。 “这铜镜真的好美啊。”苏依依忍不住的走上前,想伸手抚摸它却不成想到一股凉风从铜镜里面吹来,而与此同时她也瞬间的瘫软在了铜镜前。 “月娥,月娥。”着急担心的呼唤声根本无法将已经昏厥的人唤醒。抱着苏依依不停的呼唤端木凉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他却根本没有察觉。他对她发生过的誓。要好好的保护她,不让她收到半点的伤害,可是,他每一次都无法让她安然的远离危险,更甚至在危险来临到她的身边的时候,他也没能及时的察觉,他真是太该死了。 “月娥。”端木凉痛苦不已,他恨不得遇到危险的人是他自己,而晕倒的人也是他自己。 这时候,有一个声音忽然的响起,这声音很细很薄,它好像就来自他的身旁。 “王爷。”声音如湖面上静谧的水波纹一样的传来。 起先,端木凉以为是听错了,当这抹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他才百分百的相信,他并没有听错,缓缓地将头抬起,想死守看去,努力的想找出呼唤他的声音,可除了黑暗围拢在他的身边,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就连那声音也消失在黑暗中。 端木凉眼神痛苦的再一次将头低下,看着怀里没有任何反应的人儿;她就像睡着了一样,那么的安静,那么安详的睡颜让人不忍心去打扰。 紧紧地将双臂收拢,有力的将她抱在怀里。他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可现在他的脑子一片的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有紧紧地抱住她,用自己的体温去将她那见见冰冷的身体温暖过来。 “月娥。”端木凉心痛的支离破碎。他的心愿其实很简单,他只想好好的跟她在一起,想每一天醒来都可以看到她的笑,想每分每秒的陪在她的身边,难道这些要求很过分吗?难道上天要让他再度的尝到失去的滋味吗? 080 真面目相见 就在这时候,原本漆黑的铜镜突然的发出了一道奇异的亮光,这道亮光如闪电般闪过的同时也发出了一阵如银铃一样的悦耳之声。 端木凉侧头望去,铜镜如蒙上了一层白雾,而在白雾中隐隐约约的有个人影,随着铜镜中渐渐白雾散去,周围的空气也越发的寒冷。 “什么人?”端木凉厉声道。他现在除了极度的伤心难过,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害怕胆怯。 铜镜中的人身形修长,仙姿秀逸,孤冷出尘,长发如瀑,眼落星辰,五官俊美异常,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的耀眼黑眸闪烁着淡淡的光泽。宛如上天的神祗般清贵出尘,神圣非常。 “你是什么人?”端木凉再次的发问;可铜镜中的人并不曾回答他,甚至连看他也不曾看一眼。 “你到底是什么?说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遇到这么多的事情?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端木凉大声的嘶吼着;他无论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总是让善良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我不管你是神还是妖魔,更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让她醒过来,让她安全的离开这里,要我做什么都行。” “选择。” 什么?端木凉一愣,通红的双眼流溢出了浓浓的疑问?为了她,他可以连命都不要了,还要做什么选择? “做出选择。”铜镜中的人声音像雪融化的水,在岩石缝隙之间流淌,既近有远,仿佛来自九重天际,有好像是来自地下深处,是一种铜镜所无法容纳下的清冷之音。 不等端木凉想明白是什么一回事?铜镜中的人一下子消失不见。望着黑漆漆的铜镜,端木凉眉头蹙起,乌黑深邃的眼眸中全都是浓浓不解的疑问。 “王爷。”刚才消失的声音又一次的传来。端木凉抬起头向前面看去;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不远处竟然站立着一名女子,而这名女子是他在熟悉不过的人。 “月…娥?” 忙低下头向怀中看去再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女子,反复多次,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明明昏蹶到的柳月娥就在他的怀里,可是…站在他眼前不远处的女子的的确确与柳月娥长的一模一样,这到底是什么回事?是他出现了幻视吗? “凉王爷,不要惊慌。”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跟本王的王妃长的这般相像?”端木凉低沉的声音透出了不可一世的威严。 “凉王爷,我就是柳月娥。准确的说,我是柳月娥的魂魄。” “魂魄?” “是,我已经死了。”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端木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他声音颤抖的呢喃着;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接受这样的事情。刚刚还好好的人,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就死了呢?他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月娥,你在骗本王,对不对?”言语中有些祈求。 柳月娥望着端木凉,她的眼神中透出了少许的不忍和难过,此时此景,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加不知道要如何的安慰。 “月娥,你还在怪我娶你的事情吗?你还恨我拆散你和王志山吗?” 柳月娥不语,只有默默无言的望着他。 端木凉痛苦的泪水涌上了眼眶;他就知道,她是不会原谅他的,若时间可以重来,若时光可以倒流,他绝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他会将振奋爱默默的压在心底深处,笑着祝福她。 “月娥,我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你,为什么会突然的…”端木凉顿了好久也无法将‘死‘再一次的说出口。 柳月娥更加的不语,只有忧伤黯然的看着痛苦不已的端木凉。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说话?”端木凉喊道,眼泪也终于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看到一向高高在上的王爷竟然留下了眼泪,柳月娥也为之动容,缓缓地将头转向另一侧,轻声道: “这件事情,还是由你来说吧。” 端木凉对柳月娥的表现尤为不解,转头向她所看的方向望去,除了黑暗,他什么也看不到。 “月娥,你在跟谁说话?”这里除了他,还有其他的人吗? 柳月娥只是冲他笑了笑,然后,继续的向黑暗深处看着,她专注的神色让人误以为有什么奇珍异宝在吸引着她。 怀着万分不解继续盯着柳月娥,正想开口再询问一下的时候,突然有一道声音轻轻的飘来。 “端木凉。” 惊讶的转头看去,便发现在柳月娥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女子;这个女子要怎么形容呢?她的个头要比柳月娥稍微高一些,身形苗条,一张瓜子脸,看上去仿佛只比成年人的巴掌略大一点,就像从最标准的美女图中走下来的人一样;白净的皮肤,精致的五官,而最引人瞩目的还是她那双大眼睛,她的眼睛大而有神,似乎眸子里有水波荡漾,仿佛无时不刻在默默倾诉着什么,略薄柔软的樱唇,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宝石红,随时细润的仿佛看一眼就能让人沉醉似的;一头水一样柔美的乌亮长发,流瀑般倾斜下来,恰倒好处的披散在微削的香肩上。她身上所散发的气质就像一枝傲雪的寒梅,伫立在幽静的山谷中,恬静优雅的径自绽放,无论处在什么情况下,她都像独自置身在空无一人的草原中一样,眼角眉梢,无不洋溢着高贵清冷的气息。 “你…”端木凉困惑不已;她怎么知道他的名讳?并且还直言不讳的叫出了他的名字?她是谁?他们认识吗?为什么他的印象中从来就没有她呢?还有,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在里面?他们明明不曾见到过啊。 “你不认识我?” “你…。我们见过吗?” “嗯?依真面目而言,我们算是第一次见面吧。看来,有必要在自我介绍一下喽。我叫苏依依。来自未来21世纪的现代人,是一个大学生哦。” “苏依依?”端木凉低低的重复了几次;‘我叫苏依依,是来自…。额,很遥远的地方。’这样说来,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不但是名字,她给人的感觉也是那么的熟悉。 “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月娥和你…这些…哎。”现在的端木凉彻底的糊涂了;他完全弄不明白眼前是什么情况?他怀里抱着柳月娥却又偏偏的看到了柳月娥的魂魄,而与此同时还出现了另一个女子。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苏依依侧头看向一旁的柳月娥;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她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柳月娥。 “能见到你,真的很高兴。” 柳月娥矜持的微微一笑,欠身施礼,完全就是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 看着温婉有礼的柳月娥,苏依依心中叹息道:像这么美得女子,端木凉会爱上她一点也不奇怪。 深呼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心情压抑在心底,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表情,看向还是一头雾水的端木凉。 “我早已经跟你说过,我不是柳月娥。我也跟你说过,我是来自未来21世纪的现代人。可是你偏偏的不相信。现在,事实就在眼前,你总该相信了吧。” 苏依依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然后调皮的一笑,继续的说道: “不过,有一件事情,我还是要说明一下的。我虽然是来自未来的魂魄,但我可不是什么妖怪,所以,你大可以不必找什么道士、国师来消灭我。”说着,苏依依自己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她想到刚刚穿越来所遇到的事情。竟然被人当做了妖怪,当时心里还狠狠的抱怨了一把老天爷呢。如今想来,倒是一件能让人禁不住发笑的开始。 “你…”端木凉欲言又止;他也想到了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情景。当时他见她醒来,站在自己的面前,竟然激动的忘乎所以的同时还强行的说她是失去了记忆。最重要的就是当杨天师带人要将她活活烧死的时候,她的反应以及话语。现如今看来,她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我是穿越时空来到了这里,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我得以在‘柳月娥’的尸身上复活。而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我说,你也很清楚。” 端木凉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两个不同的女子,脑子开始不停的思索起来;从柳月娥上吊自缢的那一天开始到五天后突然的复活以及后来所发生的种种事情,都历历在目,就仿佛这些事情就发生在昨天。其实,他早已经想到她并非失去记忆这么的简单。它也早应该知道她其实并不是她。可为什么?为什么对于这样的事实真相,他完全都不觉得惊讶意外呢? “为什么?”端木凉轻轻地吐出了这句话,话语虽然轻却也是用尽了全力说出。 苏依依起先便是一愣,继而像是明白了他的问题是什么?淡淡的一笑,来到了巨型铜镜前。 本院首发,请勿转载! 081 分阴还阳镜 “你可千万不要小看这面铜镜,它可是一件千古神器。传闻是上天九位上仙花了数千年的时间炼制而成。它不但可以扭转乾坤,更甚至…”苏依依一下子停止了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张了张嘴却怎么也无法将话继续的说下去。 “如何?”端木凉盯着铜镜的同时也同样的盯着苏依依,等待着她还未说完的话。 苏依依深呼吸了一口气,不露痕迹的向柳月娥看了一眼,才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一样的开口道: “分阴还阳镜,这是它的名字。此铜镜既可以分阴也可以还阳。就拿我来说吧。因为我的魂魄驻入在柳月娥的身体里,虽然我可以如平常人一样的生活,但是,一经照过这面镜子,我的魂魄就会离开这具身体。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的魂魄便会被召唤与镜前,这便是分阴。至于还阳,我想不用细说,你也可以从字面上明白它的意思。所以,它也会被称之为乾坤还阳镜。” “那要如何还阳?”端木凉着急的问道。 “这…要看你的选择。”“我的选择?”端木凉略为的不解;但他天资聪明过人,即便苏依依并没有详细的把话说明白,他也完全的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如今想来,铜镜中的人也让他做出选择,而苏依依也这样的说,恐怕他们所指的是同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的决定权在他的手里。 “我要怎么做?”“只要你心里想着那个人,真心实意的去想念她,她便会还阳。”苏依依说到这里,心里升起了惆怅难过之情;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十分的复杂。本以为来到这里,可以如愿的找到无极舍利。然后让一切都回归到原来的位置上。可偏偏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了千古神器。迫使她的魂魄离开了寄居的身体。这让她怎么能不难过呢?与此同时,她心里还有些酸楚。当看到柳月娥的魂魄之时,她便明白,她是最应该消失的那一个人。端木凉一直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柳月娥,如今又这么绝好的机会,他自然会无条件的选择柳月娥。 苏依依移开目光,将视线放在了铜镜上,苦涩的一笑,在心里开导着自己:苏依依啊苏依依,你干什么想这么多呢?你的穿越本来就是错误的。现如今,你还祈求能找到无极舍利回到原来的世界,这不是很可笑吗?你身为21世纪的大学生,怎么可以这般愚昧呢? 铜镜在她的眼里闪闪的发着点点光亮,透过铜镜,苏依依看到了不远处的端木凉。痴痴的望着端木凉,苏依依眼里出现了挣扎。 她喜欢他,可命运注定他们不会在一起。所以,她不该有什么奢求。事情走到这一步,应该是最完美的结局。如果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样,顺利的找到了无极舍利,她说不定会因为爱而诅咒柳月娥不能还阳呢?趁着她还有理智,趁着她还不会因为爱而昧着良心做出可怕的事情之前,事情到这里是最好的,是时候画上句号了。 “端木凉,我要提醒你,机会只有这么一次,你一定要珍惜。”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他,只要他能幸福,便是晴天。 “我…”端木凉望着面带开朗笑颜的苏依依又望了一眼面带恬静微笑的柳月娥,他竟然不知道如何的选择。可是,细心的他还是在苏依依的眼底读到了一闪而过的谦让和轻轻地道别之言。 垂下眼睑,复杂的看着怀中的人儿;一具尸身却曾被两个不同性格的魂魄所占据过,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说出去,恐怕会让全天下的人觉得诡异疯狂,可这么荒唐的事情又是依钢铁般的事实而存在于他的面前,存在于他的生活中,对于从来就不相信鬼神的他而言,是多么的讽刺可笑。 “我的选择很重要吗?”端木凉呐呐的出口。 苏依依想回答他可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沉默,只因她看到了端木凉的目光投向了柳月娥。 “王爷。”柳月娥娇羞的垂下头,脸颊上飞上了红云。 “选不中的人那个人会怎么样?”这一回,端木凉看着苏依依。显然,这个问题是问她的。 苏依依心中一沉;看来,他已经做出了选择。虽然此时此刻让她心中难过,但她相信,这样的难过时一时的,只要他可以幸福,那么她便是晴天。 “什么怎么样?”苏依依歪着头,一副十分不解的样子。 “就是…选不中的人会不会消失?”端木凉想尽了所有的词语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去形容他的问题。 “消失?”苏依依一愣,继而像是想明白了他的问题实质是什么后,很开朗的一笑。 “你是不是想多了。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呢?”苏依依爽朗的一笑,一下子否定了端木凉的担心。 端木凉紧盯着苏依依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的表情;虽然她在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灿烂的笑容,可脸上闪过的黯然还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真的吗?” “当然。干什么骗你?”苏依依看着端木凉,用全世界最真诚最诚实的目光看着他。 端木凉凝盯着苏依依,他虽然在她的脸上没有看出任何的端倪,可是,她这样轻松开心的模样却让他心里很压抑。总觉得用如此轻快的表情说出这番话的苏依依是那么的悲伤。 “王爷。”一直不说话的柳月娥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近前,面带微笑的望着他。 “王爷,月娥有话要对你说。” 端木凉移开目光,转头看向柳月娥,他那副痴痴深情的模样让一旁的苏依依心抽痛了一下,闭上眼睛,将头扭向一边,不去看他们。可即便是这样,她的脑海中还是不断的闪现出端木凉看柳月娥那深情款款的样子,努力的甩了甩头,苏依依挪动脚步,向黑暗的深处走去。既然早已经知道了他的选择,她也没必要再继续的呆在这里。 苏依依的离开并没有引起端木凉的注意,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柳月娥的身上,准确的说是在柳月娥魂魄的身上。 这种与魂魄之间的对视,让他觉得很奇妙。明明他是一介凡人,可偏偏可以看到所谓的魂魄,明明柳月娥就在他的怀里,明明柳月娥的魂魄就在他的眼前,可他却觉得她们离的那么的遥远。 “王爷。”轻而细柔的呼唤声让端木凉微微的一愣;一种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感觉在心底油然而生。 “你当真是柳月娥?”端木凉喃喃道。 “嗯。王爷,是我。”柳月娥温柔低语的回答着。 端木凉什么话也不说,又一次呆呆的望着她的同时陷入了深深地回忆中;眼前的柳月娥与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一样,脸上都是挂着这么温柔浅浅的微笑,这个微笑,他相信,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他依稀清楚的记得,去年的赏花节,他正在河边花会赏花,看着来自全国各地的名花沐浴在阳光下争鲜斗艳,他的心情也格外的好。 正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一名女子正从对面向这边走来,她一身浅红色的裙衫,婀娜的身形印在百花丛中,任谁看到了都会为赞叹她的美丽与花儿同在。轻风吹来,吹动了她的裙角,拂过了她的秀发,更是毫不意外的掀起了他心底的那根弦。 第一次的相见,注定了他们日后的纠缠。当他如愿的将她迎娶进门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可当他抱起她早已经冰凉的身体时,他仿佛一下子从天上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摔得那么的痛,通的连眼泪也流不出来,那种痛只能用心死来形容。可有谁会想到,上天竟然会如此的戏剧化,竟会开出这么个荒唐幸福的玩笑,一个未知世界的魂魄占据着他所爱女子的身体,而他竟然还与之相处了数月之久,而现在,他有不得不面对另一个新的问题。到底是上天给他开玩笑还是上天给了他一个考验? 就在这个时候,端木凉突然感觉到有人正轻轻的拥抱着他,拥抱着他的人显得那么的小心和羞涩。 “王爷,月娥依魂魄之躯斗胆触碰王爷的金体,王爷可否会生气?” “怎么会呢?”端木凉轻轻地呢喃着。 柳月娥开心的一笑,将头依靠在他的胸口上,一声声有力规则的心跳声传进了她的耳中。 “王爷,你还怪月娥吗?”柳月娥轻声的问道,可等了半天也没能听到端木凉的回答,她不免轻声的叹了一口气。 “王爷,因为月娥的事情,王爷想必承受了很多的压力和痛苦吧。”端木凉身子微微的一怔,继而抬眼望向黑暗的远方;压力和痛苦?这些曾经都存在于他的生活中,可是,总从她的到来,他的生活明显变得不一样了,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他也无法去否认。她是多么与众不同的存在啊。 082:利用比说谎还要无法让给我原谅 “如果,月娥可以重新的活过,我一定会好好的陪在王爷的身边,不会再做出任何伤害王爷的事情,所以,王爷…。”说着,柳月娥抬起头深情款款的看向端木凉,她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她的眼睛里写满了她所渴望的事情。 “月娥,本王有件事情要对你讲,是关于王志山的…” “王爷。”不等端木凉把话说完,柳月娥打断了他的话。 “王爷,我知道这件事情在您的心理是一个结。所以,我愿意为你解开这个心结。我跟王公子的缘分已尽。过去的种种一如过往烟云,我只会选择放下它,而不是继续的执着与它。同时,通过经历了这件事情,我也明白,人要懂得珍惜。王爷这么的爱我,我怎么可以在辜负王爷的圣情呢?我想,王公子定有属于他的幸福。而他的幸福不属于我,因为,我找到了属于我的幸福。王爷便是我今生的幸福。曾经的我不懂得珍惜,失去了一次,幸得上天的眷恋,可以再见到王爷,能让我弥补过去的错误。所以,月娥不知道王爷愿不愿意给我这次机会。一次可以好好弥补你的机会?” 说话间,柳月娥又扑在了端木凉的怀中,字字坚定的诉说着心中的话语。 “王爷,我爱你。所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的陪在你的身边。” 柳月娥的真情告白让端木凉闭上了眼睛;柳月娥的这番话虽然字字生情,可是,他的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出另一段话,一段更加让他难忘心痛的话语——明知道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明知道我们不该有任何的感情的羁绊,明明不断的告诫自己不可以对任何人、任何事情产生感情。可我还是没有做到。我以为,我可以控制一切,包括我的心。可到最后,我还是没能控制住。端木凉,对不起。我喜欢你。纵然心里明白你爱得是另一个人。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喜欢上了你。原谅我。原谅我贪恋你的温柔,原谅我贪婪你的怀抱,原谅我偷取你对“柳月娥”的爱。原谅我喜欢上你。原谅我无法将真正的“柳月娥”送回到你的身边。这一切的一切都希望能随着我的离开而原谅我。 他每每的想到这段话,心就无端的抽痛不已;不为别的,只为说出这段话的人那份心意。这份心意要比大山还要重的压在了他的心上。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将眼睛睁开,深黑色的眸子中饱含着万分的痛苦和网易言语的坚定。 “月娥。”听到端木凉叫她,柳月娥抬起头,温柔的脸庞上挂着美丽的期待之光。 “对不起。”端木凉艰难的吐出这三个字的同时也轻轻地推开了怀中的柳月娥。 “什么?王爷,你为什么要道歉?”柳月娥不明白。 “月娥,整件事情始末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是我欠你的,是我对不起,所以,你不要原谅我,我根本就不值得你原谅。”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说出这番话?你可知道,你的话让我心里很不安。” 柳月娥的不安自然无法逃过端木凉的眼睛。一向精明的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的不安时何原因呢?对于她的不安,他的内心也不好受,可是,他想明白了。他应该放手了。 “月娥,我该放手了。” 一句话让柳月娥如梦方醒,她就像被一击响雷劈中了一样,呆滞的忘记了反应,甚至连问句为什么也开不了口。 半晌过后,她才喃喃的开口道: “王爷,你在…开…玩笑,对不对?”柳月娥极力的想表现出笑意,可苍白的脸色还是泄露了她心中的惶恐。 “月娥,我没有在开玩笑。尤其在这种事情上,我更加不可能开玩笑。” “那你是不是做出了选择?那你的选择是…”柳月娥话虽然问出了口,但她也马上的意识到了什么,眼中瞬间涌现出了泪光。 “王爷,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端木凉以沉默作为了回答。 “王爷,不让我还阳的理由是什么?难不成…你爱上了她?”柳月娥的神情尤为的痛苦。她不相信端木凉会这么的无情。 “为什么?你们只是短短的相处了几个月而已?你为什么会爱上她?难道你以前说爱我都是假的?都是骗我的?”柳月娥怒目瞪着不说话的端木凉,言语之间,暗含着端木凉负心之意。 “月娥,我爱你的心情半点假也不掺。但是,我该对你放手了。” “放手?凭什么要让别的魂魄占据我的身体?你又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选择放开我?你不是应该放开她吗?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的心中存在着一个人。我们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她的一言一行都深深的吸引着我。我无法让她离开,纵然她是来自其他世界的人。” “呵!王爷,你的爱可真是伟大啊。口口声声的说爱我、疼我的王爷,现如今又爱上了另一个女子,原来,戏文上唱的很对:男人的海誓山盟都是空话,都不可信。” “月娥,我…”端木凉想开口解释却有哑然而止。 “不用说了。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所说的话吗?我知道,你是在报复我,你报复我之前对你所做过的一切。哈!而我还傻乎乎的以为你因为爱我而来找我。我真的太可笑了。我真是傻得太彻底了。更甚至傻得想好好的陪在你身边。可哪里知道,你早已经抛弃了我,另结新欢。” 端木凉面对着柳月娥的热讽,并不言语,只是默默地看着冲他嘶吼发怒的柳月娥。 “怎么不说话了?大宣国正直、能言善辩的王爷,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全部的说中了?”柳月娥冷冷的一笑,继而大声道: “我真替那个叫苏依依的女孩子难过。不但不能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里,还要占据着别人的身体。顶替着别人的样貌和名字活在这个世上。而真实的自我却要隐藏起来。这是一件多么不幸又可悲的事情啊。”柳月娥轻蔑的一笑,继续道: “王爷,你真的好自私。世人都说无情帝王家。可在我看来,你何止无情。你还很自私,不管别人的死活,只为自己的自私而活,这样的你不配拥有爱。” 柳月娥一通怒斥让端木凉无言以对,他默默的承受着来自她的怒火,不说一句话。 “怎么?你无话可说了吗?还是说你觉得一切都已经成定局?哼!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会告诉那女孩子,让她彻底的看透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这句话让端木凉有了少许的反应,他凝盯着负气要走的柳月娥,眸子深黑如黑夜。 “月娥,你曾爱过本王吗?” “你觉得我又必要回答你的问题吗?还是说你觉得你有资格知道这个答案?” “本王想听的是你真心话。”端木凉淡淡道。 “真心话?还有用吗?你不是已经做出了选择了吗?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在意我的真心话呢?” “本王只想听你说一句掏心窝的话?如果,你复活还阳,你真的不去找王志山?而陪在本王的身边?爱着本王?做本王的王妃?” 柳月娥美目圆睁,死死的盯着端木凉良久。 “好。你不是想听真心话吗?我就告诉你。爱。我爱你。可是,你呢?除了给我这些无法抹掉的伤痛,你还给了我什么?现如今,你又问我爱不爱你?还有用吗?难不成我要指望你良心发现吗?” 端木凉听到柳月娥的话语,缓缓地将眼睛闭上,平静无波澜的脸上闪现出了一抹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复杂之色。 “月娥,本王在问你一次,你没有骗本王吗?你是真的爱本王?” “王爷,事到如今,我又何须骗你?况且,月娥是从来不会说谎的。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又何须骗你呢?” 端木凉眉头紧紧的蹙起。慢慢的睁开眼睛,望着柳月娥的目光也渐渐地变冷。 “你虽然从来不说谎,可是,你为了能复活却利用本王对你的爱,这比说谎还无法让本王原谅。” “什…么?”柳月娥惊讶。 “月娥,本王爱你可并不意味着本王是糊涂的。你其实根本不爱本王。你一直都爱着王志山。” “你…在为自己狡辩。”柳月娥说话有些结巴。 “月娥,本王虽然不会看穿人心,但是,你的想法,本王倒还是能猜出一二的。你想还阳并不是因为爱本王,也不是想跟本王永远的在一起,你是想回去找王志山。对不对?” “我…”柳月娥语塞。她此刻有些慌乱,她没想到端木凉竟然可以看穿她心中的事情。 “大婚之日,你为了他上吊自缢。这件事情不但是本王心中的痛也是本王这一生所犯的错,所以,本王曾经发过誓。若时间可以重来,本王绝对不会在拆散你们,定要你们终成眷属。” 083:你要对我负责任 “那为什么…”柳月娥一下子捂住了嘴巴,有些惊恐的看向端木凉。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发过誓可偏偏的没有做到,对吗?”端木凉移开目光,将视线投向他处。 “因为,我不想看你在自尽第二次。在你自缢身亡的第二天,王志山便投河自尽,随你而去了。因为这个大婚却让你们两个人相继的丢掉了性命,本王心里很难过。” “什么?王公子…他…”柳月娥惊讶的眼中充满了伤心的泪水;她万万的没有想到王志山会随她而去,可见,她并没有爱错人。 “王爷,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没有骗我?” “当然。”端木凉抬起眸子,望向柳月娥,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正直。 “月娥,因为这件事情。本王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在朝夕相处之下,才会产生坚固不移的感情。当初本王对你的爱只是一种肤浅的迷恋。而真正的爱则是平日里的点点滴滴和相濡以沫。只有这样,两个人的心才会靠的更加的紧密。不过可惜,本王未能及时的明白这个道理,酿成了这个无法弥补的天大错误。本王不祈求你可以原谅。只希望你们可以再续前缘。如果,你依旧无法原谅本王,那么,就只惩罚本王一个人,切勿牵扯无辜。” 柳月娥望着端木凉,她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坦诚和悔意。片刻过后,柳月娥笑了笑。 “凉王爷,请原谅我刚才的不敬。” 柳月娥轻轻的向前走了一步,抬起美丽的脸庞,认真的看着端木凉。 “王爷爱着那个姑娘?” “嗯。曾经本王以为是透过她看到你,可事实上,本王是透过你再看她。” “原来王爷早就知道她不是月娥。” 端木凉没有说话,而是笑着看向柳月娥;他的笑很自信也很耀眼。任谁看到了都会为之倾倒。 “月娥看得出来,那个姑娘也喜欢王爷。所以,王爷的选择没有错。而月娥也不会怪王爷。只不过…”柳月娥稍加停顿,想说些什么可有十分的犹豫。 “怎么?只不过什么?” 柳月娥想说,可见铜镜发出了点点的光泽,只有将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王爷,月娥该走了。该去找王公子了,王爷要多保重。” “月娥。”端木凉叫住了转身离开的柳月娥。 “对不起。若有来世,我希望你们可以幸福。” “谢谢。月娥也希望王爷可以幸福。这一次是真心的希望王爷可以获得幸福。” 望着柳月娥渐渐消失在黑暗中身影,端木凉觉得心轻松了很多,压在他心上的那块巨石在这一刻终于消失了。 “依依?依依?”端木凉忽然的想起了苏依依;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为什么她还没有醒来呢? “王爷。王爷。”王二虎的声音突然的在黑暗中响起。 “二虎,是你吗?” “正是属下。”说话间,王二虎来到了端木凉的切近却发现端木凉的怀中正抱着一个人。 “凉王妃怎么了?” “此时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快一点离开吧。” “是。属下已经拴好了绳索,这就救王爷和王妃出去。” “嗯。” 跟着王二虎的身后,来到了塌陷的地洞下方。看着送下来的绳索,端木凉眼中的神色紧了紧。 不知道上去之后,将会面临着怎么样的事情?还有,刚刚月娥欲言又止又是为了什么?难不成还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在等待着她吗? “凉王妃醒了,真是太好了。”王二虎一见苏依依睁开了眼睛,高兴的咧开了大嘴巴,呵呵的笑个不停。他这副开心不已的模样,让人会禁不住联想到中了大奖的幸运儿。 苏依依转动了一下眼珠,环视了围拢在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端木凉的身上。 端木凉见她睁开了眼睛,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当见她不错神的盯着他看时,他便知道她一定有话要单独的对他说。 “咳咳。”轻咳了一下,侧头向王二虎看了一眼;但见王二虎先是眨了一下眼睛,而后便一下子明白过来。 “好了,我们去一旁休息一下吧。” “干什么要去一旁啊。在这里也可以啊。”陆哲大为不解,还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陆沐看了看相视不言的两个人,又看了看一本正经瞪着陆哲的王二虎,心中一下子变得亮堂起来。想来凉王爷有话要对凉王妃说。应该给他们一些单独相处的空间和机会。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陆沐便一把将赖在地上还在耍赖的陆哲抓了起来。 “刚才大家都在忙的时候,属你最清闲。现在,你跟我去四处看一下。” 不容陆哲说话,陆沐不由分说的拉着他就走,而王二虎也知趣的跟着陆沐他们离开。 “依依,你觉得好些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端木凉目送着其他人的离开后,便转头,关心地望着已经坐起来的苏依依。 苏依依听到他叫她的名字,不由得一愣,不可置信的盯着端木凉;她从来没有想到端木凉会叫她的名字,这突如其来的呼唤让她有些无从适应,只有很恍然的看着他。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这是第一次,你叫我的名字。” “呵呵。这一次我没有叫错你的名字吧。” “你…你是笨蛋吗?”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苏依依,首先便是很不给面子的奚落起端木凉。 “我看你真的是个大笨蛋。” “这。是何意?” “我明明有跟你说过,机会只有一次,你一定要好好的珍惜。你脑子进水了。干什么要放弃这么大好的机会?你可知道,错过了这次机会,你们就永远也见不到了。” 端木凉显然早就料想到了苏依依会由此埋怨,微微的勾动了一下唇角,反问道: “那么,你呢?” “我?我怎么了?”这一回,换苏依依不明白。 “你真的不想看到我?” “我…这是两个问题,好不好?你选择柳月娥跟我想不想看到你,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好不好?” “怎么会是两个问题呢?机会只有一次。不是你复活就是柳月娥复活?你说句心里话,你当真不想复活吗?”端木凉用全天下最真诚的目光紧盯着苏依依。 “我…”苏依依低下头;端木凉会选择她,她心里是很高兴啊,可是,他喜欢的人又不是她,那选择她又是为什么呢? “如果失去了这次机会,我还能在见到你吗?还有机会在见到你吗?” 苏依依抬起头,看着端木凉那双深黑色的眸子,她竟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与以往不同的情感。 “不是。我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本来这一切都可以回归原本的位置上。可这样以来,你就再也无法见到柳月娥了。即便是这样,你也不后悔?不难过吗?”苏依依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端木凉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不明白你所说的原本位置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却知道,若不选择你,我会后悔一生。” “可是,你爱的人明明是柳月娥啊。你为什么…。” 苏依依小声的说着,可接着她有发觉这句话有那么一点点的吃醋的感觉在里面,不免有些害羞,将头慌忙的底下,不敢再看端木凉。 可是,过了好久,都不见端木凉说些什么。奇怪之余把头慢慢的抬起却一下子闯进了一双温柔似水的眸子中。 “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苏依依心跳猛然的加速,心中暗暗地说道:难不成他刚刚一直在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你说的没错啊。我是爱柳月娥。” 一听这话,苏依依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看吧,她差一点就要自作多情了。还以为他选择了她,是因为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她呢。 “那你干什么不选她?”闷闷地问道。 “可是,我思来想去,总觉得现在的柳月娥比较招人喜欢。”端木凉看出了苏依依的小心思,不免心中乐翻了天。 “什么现在的柳月娥啊。我可是苏依依。拜托你,王爷大人,请你不要混淆了。我早就说过了,我是苏依依,不是什么柳月娥。”苏依依一下子站了起来,很激愤的盯着端木凉。“都一样啊。” “什么一样啊?你刚刚不也看见了吗?我们是不同的两个人。不但生活的环境不同,就连长相也不一样啊。” “可是,在我看来都一样啊。毕竟,站在我眼前的就是柳月娥啊。” “你…。”苏依依气结;她发现,借尸还魂是多么一件可悲又无奈的事情。 “你什么你啊。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在这里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我选择你,是因为,你要对我负责任。” “我?”苏依依用芊芊的玉指指着自己的鼻子。然后又一转方向,指向了端木凉。 “对你负责任?你没发烧吧?” “当然。不是你对我负责任,哪还有谁啊。” 084 谁让我爱上你了呢? “我…为什么要我负责任?我做过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吗?”苏依依用很不解的目光打量着一般正经的端木凉;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 “谁让你喜欢我,而我爱上你的。”端木凉用全世界最温柔的声音说出了这句埋藏在他心里依旧的话。 “什么?你…说什么?”苏依依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端木凉。 “呼!托你洪福。我见到了月娥。并且,我和月娥也说了好多好多的话。月娥至今还爱着王志山,她对他的爱让我羡慕动容。人生在世,能拥有如此纯粹的真情,是多么的珍贵和不容易啊。” “那你。心里一定很难过吧。”苏依依有些忧伤的看着他;心爱的女子不爱他,他此时的心情一定很不好受。 “其实,事情说开了,讲明白了,心也就自然而然的放下了。虽然,整件事情上,我很对不住月娥,但是,我有很庆幸。若不是事情有这样的发展局面,我想我也不会遇到你。而你也更加不会的爱上我,对不对?” “你…。”苏依依生气的举起粉拳要狠狠的教训一下端木凉却没想到还没打到他,他就一下子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他的大手里。 “倒是有一件事情,我要跟你说。” “什么。事情?该不会有是什么没头没脑的话吧?拜托,你正经点好不好?” “对不起。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什…么?”苏依依被端木凉这么一说,彻底的说糊涂了,只有呆呆的看着他。 “月娥说我很自私。我一点也不否认,因为,对于你,我确实自私着。”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苏依依被端木凉这般正经的模样吓了一跳。 “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便清楚的知道,你根本就不是柳月娥。” “什么?”苏依依大吃了一惊,可继而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等一下。你说的第一次见面,该不会是指王府的吊唁堂的见面?” “没错。” “那个时候,你明明很肯定的说我就是柳月娥。还说我因为死而复生而得了什么失忆症,怎么这会儿,你有说你早就知道了呢?你该不会事后诸葛亮吧。” “没错。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子突然的死而复活,那份激动感谢苍天的心情确实让我以为是柳月娥根本没有死。可之后的谈话以及你的行为,我虽有疑惑,可也肯定你根本不是她。” 苏依依微微的皱起眉头,一双漂亮的眼睛探究怀疑的打量着他,似乎在认真的考虑他这些话到底要不要相信。 “那么说来,你一开始就相信我所说的话?” 端木凉略微的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你…你既然相信我说的话,那为什么要假装不相信呢?” “我刚刚说过了。我对你是很自私的。起初的自私是希望将你当做柳月娥,留在我的身边。毕竟,这是柳月娥的身体。可渐渐地,我发现这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你和月娥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你们的性格、爱好、想法都是那么的不同。纵然,我在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要把你当做柳月娥。可是,这根本就是徒劳。我会在不知不觉之中,透过月娥去感受你的存在。有时候,我也会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你们这么的不同,常人还可以瞒得住一二,可是亲人、父母却无法隐瞒下去。更何况,你这样的活着是一种见不得光的存在。隐藏住自己的真实身份却要顶着别人的一切去生活,这对于你而言,不但心里很难受,想必也是一种煎熬和痛苦。所以,我一直在想办法。在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之前,只有自欺欺人的将你继续的认做柳月娥。虽然,我无数次的忍不住想叫你的名字,但是,我知道,一旦这样做了,不但我会有危险,连带着你也是危险重重。于是,在想办法的同时也让你乖乖的呆在我的身边,不离开半步。这就是为什么我假装不相信的原因。” “照你这样说,我的出现是危机重重?”苏依依有点被端木凉说迷糊了;她只不过是不小心穿越来的,怎么好端端的有惹上危险了? “不、准确说,是我的身边充满着危险。而你的出现只不过是众多危险中的一小部分。但是,你也不要小看这一小部分。坏人总可以利用这一小部分而兴风作浪。” “我还是不理解。这跟你一直骗我有什么关系?你大可以直接的告诉我啊。” “骗你?什么时候?”端木凉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难道没有吗?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柳月娥,却还把我当做柳月娥,这难道不是欺骗吗?” 端木凉眨动了几下眼睛,认真的想了一会,既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回答?你该不会是不承认骗我吧。” “若说骗你,这个说法有点过分。我觉得充其量也就是隐瞒真相而已。” 苏依依轻咬着下唇,眯着眼睛死盯着笑眯眯的端木凉;她原本以为借尸还魂的事情,端木凉一开始是不会相信。但她觉得,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他或多或少的会相信这一些。可如今听他的这番自述。他很显然就是在欺骗她。他一开始便相信了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可他竟然…隐瞒了这么久。害得她像个傻瓜一样,时时刻刻的担心他的想法和心情。她被他愚弄的可真彻底。 “端木凉,你…”还没等把话说完,便被一个有力温暖的怀抱所包裹。 “依依,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我这么做,是因为我当时的不确定。”端木凉稍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的说道: “起初月娥的复活虽然让我开心但我也有些担心。我生怕是杨天师故意自导自演的这场还阳的戏码。为的就是夺取我手中百万雄兵的兵符。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拥有兵符的人便可以主宰整个大宣国的命运和未来。当年父皇临终之时,万般的叮嘱我,要好好的保护好兵符,守护好大宣国。这是我无法推脱的责任和使命。如今皇上掌政、杨天师持宠无恐。而他们的心思有何止这般的简单。一个忌惮我手中的兵权、一个处心积虑、费尽心思的要得到我手中的兵权。在这种犹如夹缝一般的环境里,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所以,当你说你是苏依依,不是柳月娥的时候,我便知道,我将面临着一个前所未有的考验。” 轻轻地推开苏依依,双手轻轻地扶在她羸弱的双肩之上,一双深黑色的眸子盯着苏依依的大眼睛,分毫不曾移开过。 “我在不确定事情如何发展的情况下。只有按照当时的想法演下去。我想看一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杨天师带人闯进我的府中要将你活活的烧死的时候,我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果。不管你是谁,我的危急算是暂时的解除了。可是,我还是不忍心。不信任柳月娥的尸身遭受到这般非人的对待。所以,我冲进了火中,救了你。现如今想来,我当时做的很多,要不然,我恐怕会真的失去你。” 见苏依依很认真的看着他并认真的听他在说,端木凉微微的一笑,长吁出一口气,继续道: “后来的皇上召见,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情。不管你是不是柳月娥也不管你是不是杨天师派来的细作。皇上对我的忌惮已经到极点。为了权力,他可以做出任何的事情。包括兄弟反目。即便是这样,我也想保你周全。毕竟,我相信,能牵起我手的人不是坏人。” 说到牵手,苏依依想到了第一次牵起他的手。他们坐在马车进宫之时,他的而脸色异常难看的同时手也是那么的冰冷。那种冰冷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寒冷。 “我当然不是坏人了。虽然我倒斗,但我从来都没有私拿一份宝藏。所以,在我们这一行里,我可是最有良心和道德的倒斗人。” 这番正义的辩解惹得端木凉失声而笑。因为光线太过昏暗,他眼中闪过的戏弄并没被苏依依所发现。 “就算你分毫未拿,可打扰逝者休息也是不对的。” “什么啊。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几千年后,还不是要被人挖出来做研究啊。”被端木凉的一番抢词,惹得苏依依心中十分的不满,可他说的也是实话,她只有心虚的小声的反驳着。 “你在说什么?莫不是在说我的坏话?” “你多心了。我怎么会说别人的坏话呢?我就是想问你,现在知道我是无公害的了吧。” “嗯。我现在百分百的肯定,你是一个非常有‘良心’的善人。”端木凉故意加重了‘良心’的同时有不时的向四周看了看,惹得苏依依很不高兴的嘟起了嘴巴。 “哼。既然知道我是好人。以后就别乱怀疑人。不过,你为什么要答应我来到这里呢?” 085:我感谢上苍.把你送到我的身边 端木凉温柔的望着苏依依,伸手轻抚上她的脸颊。似在说明又似在告白。 “因为,我想时刻的呆在你的身边。我们相处的这段时间,我完完全全的相信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这样的你就如同太阳一样温暖耀眼。再加上通过对你观察,你是个不懂武功的弱女子。试问:一个连性命都不能好好保护的人,我怎么会放心的让她独自一个人冒险呢?” “且。我也好歹学过防身术。”苏依依略微不满的嘀咕了一句,可心里还是充满着暖暖的温暖。轻咳了一下之后才说道: “那你现在想到了对策了吗?别忘记,我的复活依旧要继续隐瞒真实的身份。在外人的眼里,我的样子还是柳月娥。” 端木凉勾勒了一下唇角,一条完美的弧度展现在了他的唇边之处。只不过,无论怎么看,这一抹笑意总是那么的意味深长。 “关于这件事情嘛。我自有安排,而现在,我要保密。”这会儿,一向正经的他也学会了卖关子。 “什么啊。还保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也并不是很想知道啊。”关于端木凉这么神秘,苏依依心中虽有些不满但也有些期待他如何的处理这件事情。 思忖不满之间,便发现端木凉的目光投向了远方,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怎么了?” “我在想,他们应该会很幸福的在一起。” “他们?”苏依依千万个不明白。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才明白,以前的我太过鲁莽。自认为对情感了解甚多,可到头来,才发现我对情感的了解是那么的少。以至于做出了错的事情和决定。所幸到头来,我们彼此找到了最珍贵的那个人。” 说完,端木凉微微的侧头,深情又不失温柔的凝视着苏依依。 “我感谢上苍。把你送到我的身边。” 苏依依一惊,她还真没想到端木凉会对她说出这句话。稍稍的平复了一下狂跳不止的心,有些调皮的一笑,故意为难他的问道: “你这话时对谁说的?” “对你。”端木凉笑眼看着有些调皮的人儿。 “我?我是谁啊?”苏依依故意为难着端木凉。 “哈哈。是我没有说明白。”端木凉被苏依依的调皮逗乐了,朗朗的一笑。 “苏依依。谢谢你能来到我的身边。虽然,我有很多的不足之处。但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做到你心中最完美的存在。所以,请你留在我的身边。好吗?”说着,端木凉竟然单膝跪地,用最真诚温柔的目光凝盯着她。 苏依依没想到他会…这样做,不。准确的说,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还记得她曾经说过的话,这怎么能不让她感动呢? “你快起来吧。万一让其他的人看到了,我…”苏依依面红耳赤的将端木凉从地上胡乱的拉起。 “你答应我了?” “我…”苏依依心跳如小鹿乱撞,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的她虽然很是憧憬童话故事一般的完美爱情。可她也同样的明白童话故事般的爱情不存在于现实生活中。所以,她一直都像个珍稀动物一样生活在浮躁喧哗的社会中。她原以为爱情不会眷顾她,可没成想,因机缘巧合的穿越,竟让她遇到了让她心动不已的男人。只可惜,这个男人太优秀也太专情。她根本就无法将心中的喜欢说出口。只能将这份喜欢深埋于心底,等到老了之后,可以拿出来缅怀一下曾经那份美好的心动。可谁会想到…。在遥远陌生的国度里、在经过了种种的危险之后,她的爱情树竟然会开出了美丽的花朵。 “我…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会是不知道呢?你不也喜欢我吗?”对于这样的答案,端木凉还真有些意想不到。他曾经想过,当一切真相被她知道之后,她也许会拒绝他又或者是接受他,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答案。 “我…”苏依依如犯错的小孩子,低着头,不敢看端木凉。 “我很好奇,在你所生活的世界里,是如何表达爱情的?”端木凉低低的沉吟的问道。 “这…你问这个做什么?”苏依依很白目的看着端木凉。难不成他还想穿越到她所生活的现代去不成? “嗯。如果用我的方式无法让你明白,那我就用你的世界的方式对你表达。” “不是的。”苏依依连连的摇着头。 “其实,你说的话,我都明白。我也很高兴听到你说喜欢我。可是,有件事情,我不知道如何开口对你讲。” 端木凉见苏依依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只觉得事情一定非常的严重,可她不说,他也猜不出原因,而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也只有… “依依,你是不是觉得我得骗你?觉得我一定会负你?” “不,不是的。我相信你刚刚所说的每一句话,只是,这件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情?说出来,我会帮你的。” 苏依依抬起头看了看端木凉又不安的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她才抬起头,不确定的问道: “你真的会帮我?” “当然。虽然,我不清楚你在为难什么。但是,有句话,你一定要记住:天子出头,夫做主。虽然,此时此刻我没办法让你依苏依依的身份嫁入王府。但是,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妻子。所以,不论是什么事情,我都会无条件的帮助你。纵然你闯下了弥天大祸,我依旧会为你扛下来。” “那好吧。这件事情就是关于…” “王爷、王爷、王爷。”王二虎的声音打断了苏依依正与开口说出的话。 如此不逢时的打断,让端木凉心里升起了怒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要说出问题是什么时候出现,真是… 转身瞪着跑到近前的王二虎,一双黑色的眸子里迸出了火焰,让来到近前准备汇报情况的王二虎吓了一跳。可他有笨头笨脑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怔怔的站在那儿。 “发生什么事情了?”苏依依深知王二虎的性格,若不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发生,他是不会贸然的打扰的。 “哦。其实也没有发什么事情。只因为刚刚我们在寻找出口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隧道,陆公子特让我请王爷、王妃过去呢。” 端木凉心里有火却又不便发作,只有闷闷的应了一声,让王二虎在前面带路,他则与苏依依并肩走在一起。 “刚刚你所说的事情是什么?”端木凉心里还记挂着刚才苏依依未回答的事情。 “我…端木凉,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明这件事情。不如这样吧。这件事情,等以后再说吧。”苏依依祈求的看着端木凉;说实话,她有些理不清这件事情要不要说给端木凉听。 “好吧。我也不强迫你说,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在对我说吧。” “嗯。”苏依依感激的点了点头。说话之间,他们来到了王二虎所说的隧道前;其实这个通道与他们以往所遇见的隧道并没有实质上的区别。若非要说出一点不同之处,那便是这个隧道犹如云梯一样向上延伸。 “凉王爷,刚刚我查看了一下,出了这个向上不断延伸的隧道,周围在无任何的出路。”陆沐将刚刚所查看的情况细说了一遍,言下之意:除了这个隧道之外,其他地方都是死路。 端木凉凑到隧道口处,目测了一下隧道的宽度和高度。不论是宽度还是高度都完全可以让人没有任何顾虑的通过。只是,他面对着这个隧道口竟然有些犹豫。而在这份犹豫之中还掺杂着一种莫名的担心。 “怎么了?脸色怎么这般的难看?”苏依依敏锐的感觉到了端木凉有些不一样,似乎他心里有什么事情却又不能直接的说出来。 “没。没什么,我们走吧。”一声令下,众人开始了新的旅途。 相继的钻进隧道之中,开始了慢慢的赶路。在此期间,并没有人开口说一句话,气氛极其的安静。就连一向大大咧咧、唠唠叨叨的陆哲也仿佛一下子学乖了,不在说一句话更不在埋怨任何事情。 苏依依跟在端木凉的身后,慢慢的走着。透过恍惚不定的幽光望着他高瘦修长的背影,眼底出现了挣扎的神色。她心中一直在挣扎矛盾着,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端木凉,她不希望他在为她的事情担心费神。掏心窝的说句话,她很开心。端木凉能选择她,她真的很开心。可是…因为这一次的选择,她却意外的找到了她失去已久的记忆。一段被她遗忘很久的记忆。 遥想数月以前,她终于说服了端木凉让她来这里寻宝。她原以为只要找到传说中的无极舍利。她便可以将错的一切恢复到原本的位置上。可是,她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一切其实都是徒劳。不管她找不找得到无极舍利,她都回不到过去、回不到她的父母身边、回不到小梅的身边。因为…她许下了承诺。许下了一个她不得不遵守的承诺。 086:一道不属于人间的门 想到这里,苏依依脸上爬上了一丝忧伤;当初,她和小梅等人走进了那座神秘久远的地下墓室之后不久便遇到了突如其来的塌方。他们一行人都被压在了墓室之中,而小梅为了救她,将她猛然的推开,而小梅则被塌下的石头砸中,晕倒在了血泊之中。 凝望着小梅以及同伴,她想哭、想喊可她却不知道要怎么哭、怎么喊。只有让眼泪顺着脸颊默默的淌下。 周围黑的如千万年不曾有过光亮的深渊,压抑的空气中掺杂着一丝死亡的气息。她知道,在这种环境下,空气会越来越稀薄,用不了多久,不但她会死,就连小梅他们也将会死在这里。所以,她必须要想办法,一定要让他们活下去。不管让她做什么,只要能救他们,她什么都会答应。 心中纵然有这样的想法,可如此特殊的环境并不随人愿。在不足二平方米得封闭的地下空间里,原本就稀薄的空气也很快的被耗尽,当她因呼吸困难而倒在了地上,准备已经死亡的时刻,一团白色的亮光在她眼前不远处闪闪的发亮。 她想去触及那团白色的光,可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动一下,只有朦胧的看着这团白光。可渐渐地这团神秘的白光竟然化作了一个人的模样。她想努力的去看清楚这个人是什么样子。她想确定这不是她的幻觉。可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她看不清那个人的样貌。她只能感受到那个人在慢慢的靠近她,然后很温柔的轻抚着她的头,那动作时那么的小心翼翼又是那么的温柔;若能在死的时刻,出现这样温馨的情景,那她也不觉得死是那么的可怕。 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半清醒半昏厥的她耳边竟然传来了似水似风的轻柔声音。 这声音既远又近,既轻又薄,仿佛如清泉一样的清澈又如同烈火一样的炙热,总之,这声音让她燃起了希望。只要她肯答应,那么,小梅他们便不会死在这里。 这样的事情让她很是恍惚,头脑发沉发晕的她不知道这究竟是她临死时的错觉还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她希望这是真的,若一个条件可以换的她同伴的性命。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即便这个条件让她十分的想不明白。可她还是点了点头,用尽最后的力气点头答应下来,然后的一切,她便不知道了。 当她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所熟悉的一切都变了,高楼大厦、汽车飞机都已经不复存在。这些现代化的科技被原始自然的一切所替代。而她则也忘记最后发生事情以及所答应的事情也被她深深的遗忘。可冥冥之中,似有人在安排。让她踏上这条路,让她来到这里,开始的时候,她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遇到一些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看的懂这些奇怪的文字,可当她经过这些事情之后,重新的找回那失去的记忆后之后,这所有不解的事情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她之所以能遇到这些事情,之所以看的懂这些文字,完全是与‘那个人’有着莫大的关系。发生的这一切都是让她记起曾经与‘那个人’的承诺。现在,她记起了曾经的记忆,那她是不是要继续完成与‘那个人’的承诺呢?那么,端木凉…怎么办? 苏依依凝视着走在前面的端木凉;她与他虽然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但是,他给她的感觉确实很特别。在他的身边,她觉得很安心。这种安心是一种静谧又不失信任的感觉,可如今,有这样的事情横在她的面前,她却不知道如何抉择?更不知道要不要告诉端木凉,因为,她隐隐约约的觉得事情还没有完。 心中一声叹息却有愁上心间,如此难抉择的事情让她心乱如麻却也无可奈何。 “咦。你们快看,前面有扇门。”走在最前面的王二虎惊奇的发现在前方似乎有一扇像门的轮廓。 顺着他的话向前望去,还真看到了一扇门,只不过这扇门竟然是用白玉石雕刻而成的,门面上刻有数不清的狐狸。 光从感觉上看,这扇门就价值连城,更甚至可以说是无价之宝。 “天啊。这是我见过所有门中最气派、最奢华、最精致、最高贵的门,它竟然是用世上最罕见的白玉雕刻而成。真是太让我震撼了。” 陆哲一间这扇白玉门竟然两眼冒出了光,伸手敷在白玉门之上,将脸小心翼翼的贴在门面上,神情是那么的陶醉。 “真是没有看出来。你小子还有点知识。这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白玉所造成的门,只是没有想到世上竟会有用白玉做成门。想必连皇家看到了此门也会为之震撼。” 陆沐虽不似陆哲这般的陶醉,但也多少位眼前的这一幕所惊呆了;现在,他眼睛所看到的、耳朵所听到的,无不让他明白了一件事情,他并没有在做梦,这些都是真是存在的。 “我们要不要走进这扇门呢?”苏依依对其他人问道;这扇华丽的门让她有些紧张,这份紧张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内心的许多不解事情的答案要被揭晓的紧张感。 其他人没有直接的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行动说明了一切;门被王二虎和陆哲轻轻地推开。 随着‘吱’的一声,白玉门被轻轻地推开,而与此同时一种危险即将来临的感觉也涌上了苏依依的心头。 走进白玉门,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情景只能用‘奢华’来形容。所见之处尽是上等珍贵稀少的白玉,与他们以往所见的大殿相比,这里似乎显得要更加的宽大和华丽。地面没有什么引人注意的图案或者文字,相反,洁白的白玉石地面光洁如新。好像有人每天都在细心的呵护一样。周围有八方玉石柱子,不同与以往的是这地下的柱子上盘坐的并不是狐狸,而是用上等白玉雕刻而成的龙。这龙被雕刻的栩栩如生,与真龙相比较,就只差一口气了。 眼下的光线并不是特别的好,离得太远没能看清楚,凑近自己的查看,才发现这龙逼真的程度让人为之惊叹。并且这龙并非平日里所见的五爪金龙,事实恰恰相反,它有九爪。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龙有些眼熟?”陆哲围着圆柱转了又转。他就是觉得这龙一定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不止他有这样似曾相识的感觉,其他人也同样有这样的感觉。 “这九爪龙不就是我们在命皇衣服上所见到过的吗?” 经过苏依依的提示,其他人也恍然的想了起来;没错。当时,他们还觉得奇怪呢?为什么见到的龙爪是九指呢?而不是五指?后来才知道,这是地龙。现如今想来,这圆柱上的龙也是地龙。 “对。对。对。我就说为什么会这么眼熟呢?原来是这样啊。哎!你们说,这里会不会就是冥皇的宫殿呢?”陆哲连连的拍了几下手掌才恍然的问道。 冥皇的宫殿?苏依依一听到陆哲说的这几个字。脑中忽然的一闪,难道这里真的是冥皇的宫殿?那无极舍利又在哪里呢?那冥皇又在什么地方呢?这里并没有她所熟悉的棺椁?莫非…这里并不是冥皇的宫殿? 目光有如银鱼一样的向四周游离,绕过柱子,便看到了一座方形的高台,移步走进,才看的清楚。 八根圆柱规则的分布在方形高涛的四周,迎面的背景是泛着黄色光泽的透明之物,八条栩栩如生的地龙分别依八种不同的姿态显示着它们的神圣和威严。高台的正面有九层用白玉所搭成的阶梯,阶梯的两侧各有两只用黄金打造而成的精致香炉,最为醒目的并不是这些金灿灿的香炉,而是那迎面泛着光泽的石壁。 几个人凑近一看,每个人都暗暗地倒吸了一口气;这哪里是什么石壁。这分明就是用琥珀所打造成的门,只不过,这门不予其他的门可以轻而易举的被人推开。 “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原本以为见到了上等的白玉做成的大门便自认为大开了眼界。可哪里会想到,这世上竟然有用琥珀做成的大门?太不可思议了。你们看。这扇门做工是多么的精致,连那条门缝也完全的看不出来。就如同一面不曾被打破的镜子一样,光洁美丽,真是让我太惊讶了。” 陆哲完全被这扇做工精美的琥珀门所震撼住;他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想伸手去触碰那扇琥珀门可又怕太过仓促的指染了属于它的美丽,只有将手神在半空中,隔着一小段距离去感受它神秘的唯美。 这扇琥珀门震撼住的又何止是陆哲,其他人也被它那份超越自然的美丽而惊呆折服。世人所能想到的任何词语都不足以可以形容它的存在与神秘。它的存在不属于任何的时代,不属于任何一个朝代,它只属于天和地。只属于自然万物。它的一切都那么的自然洒脱,不属于人间却又充满神秘的存在于人世间。 087 如果心中难过,就不要看了 “琥珀本就是世间难寻,它的珍贵远在于珍珠之上,它的价值更是难以用黄金所估量。寻常百姓也只知道它的名字却无缘得见。而皇家贵胄纵然是拥有琥珀也绝对不会拥有这么的庞大数量。就算拥有了大量的琥珀也不会暴殄天物的将它做成一扇门。本王算是开了眼界。” 端木凉发自内心的赞叹着眼前的一幕;这一路走来,他见到了许多之后传说中才会存在的事情,现在,他也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他的见识有如井底之蛙。 转头向身旁看去,他便是一惊,就见站在他身边的苏依依竟然没来由的泪如雨下,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里储满了泪水。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端木凉想叫她的名字又碍于其他人在场,只有将她名字隐去。 苏依依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扇如梦幻般一般的琥珀门,听到关切的问话,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缓缓地说道: “可是,我心里好难过。面对这扇门,我的心…好痛、好难过。” 端木凉黑眸中尽是不解;他不明白她这话要如何去理解?一扇门会让她这般的难过吗?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看着泪如雨下的她,他的心底会无端的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呢? 泪水不断的用处眼眶,苏依依心中的那份难过让她感到窒息。这份难过有如压在她心底几千万年,这会儿全部的迸出。让她有些承受不住,因为这份难过之情太沉太重,沉重的让她只能站在原地却动不了。 突然,她眼前一黑,一只大手将她的眼睛蒙住;她眼中的世界一下子变黑了。 “如果心中难过,就不要看了。”端木凉的话轻轻地在她的耳边响起;他明显的感觉到她的泪水将他的手掌无情的打湿。 苏依依的眼睛虽然看不到那扇琥珀门,可心里的难过依旧未减半分,更甚至有种从未有过的强烈意念在她的内心深处翻腾。 陆沐和陆哲以及王二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怔怔的站在那儿,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了?凉王妃怎么哭的这般伤心?”陆哲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王二虎,低声的问道。 王二虎白了一眼神经大条的陆哲,不予理睬他的问题;王爷和王妃的事情岂是外人可以议论的。 陆哲自讨没趣,便不再说话。而是有些无聊的四下乱看着。起初的他来到了高台之上,这个被圆柱围在中央的高台也是用上等白玉打造而成,走上玉石阶梯,便见高台之上有个正方形的盒子,盒子上有个圆槽,因不确定这个圆槽有何用途,他也不敢轻易冒失的去触碰。只有继续的四下察看。 意外抬头之际,忽然见有件东西悬挂在半空中,这件东西大小如篮球,发着黄幽幽的光泽,远远地看去,有如黑夜中的一轮明月。 “你们快看啊。这上面悬挂着什么?这该不会是黄宝石吧?”陆哲仰着头,惊奇的喊道。 他的喊声成功的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纷纷的抬头向上方看去,果然如陆哲所言,高台的正上方悬着一件东西,而这个东西正发着淡淡的光。 这会是什么东西呢?陆沐在心里止不住的纳闷。围着高台转了一圈又一圈后,站在了发光之物的正下方,仰着头,仔细的研究着。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火油呢?”陆沐倒也不是那么十分的确定。 “火油?火油是什么?”陆哲眨动着无知的眼睛,看着陆沐。 “火油是一种见到空气就会燃烧的神奇之物。在皇家贵胄的墓宫之中最为常见。” “哦。它有什么作用?”话说到这里,陆哲依旧不明白火油究竟有什么用。 陆沐无奈的看了一眼笨呼呼的陆哲,耐着性子,继续的为他解释道: “这火油见到空气就会燃烧。那么,用不了多久,这里要么会变成火海、要么会被烧得干干净净。” “哇。我这下可算是明白了。”这会儿,陆哲睁大了双眼,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墓中有了这玩意儿。谁要是走进来,不小心打破了这东西。还不连同墓宫一起消失啊,这一招可真是够狠的。这不明显的同归于尽吗?” 陆沐养着有盯着悬挂在半空的方形之物,目光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据他的了解,这火油通常的情况下是呈现紫黄色。可这方形物体中的液体却是呈玄黄色。这与他所知道的火油有些不同。它…究竟是不是火油呢? “这个地方虽然不大,但也能一眼看个遍。出了这个高台,这里即没有棺椁也没有神奇的宝贝。在这种地方设下火油,好像有些说不通吧。”王二虎觉得有些不理解。总觉的这东西要在最关键的地方出现才合情合理。 “没错。我也有这样的感觉,难道…是我错了?这根本就不是火油?” “是不是火油,我们也没办法去查实它。但是,这高台正中央的圆槽是什么?”陆哲指着圆槽,脸上写满了问号。 几双眼睛都死死的盯着圆槽,然真的思考着;按理说,这个圆槽十分的普通常见,并不会太引人注意。但在充满未知变数的地方,这个普通的圆槽有显得那么的不寻常。似乎在无声的预示着什么又或者是代表着什么不可思议的机关在这里。 就在这沉默无言的时刻,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转头向身后看去,便见端木凉和苏依依两个人走上了高台。 “凉王爷。”陆沐最终还是没有将满腹的疑问说出口;虽然,他心里真的很好奇刚刚苏依依反常的举动是怎么一回事?可皇家的事情,他一个外人不便多问。 “额。你没事了吧?”陆哲的性格就是这样。直来直往、毫无心机。心里有什么话就会说什么话,从来不会讲话说的那么婉转。 苏依依微微的摇了摇头;其实,她现在的心情也并不是特别的平静。依旧悲伤难过,可是,她知道,一定要努力的压住悲伤。因为,现在不是她悲伤的时候。况且,她也很想解开这股让她痛彻心扉的悲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想弄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放心。我没事。倒是你们,在看什么呢?为什么一个个的脸上都挂满了问号?” “哦。其实,我们也没看什么,就是在想这个圆槽是怎么一回事?”陆哲伸手指了指高台上的圆槽。 苏依依眯了一下眼睛;这个高台还真是奇怪的很。高台之上竟然有个龛子。可是这个龛子也是奇怪无比。总所周知,这龛子分明就是供奉佛像、神位等等的小阁子。可眼前的龛子要如何的形容呢?无论从哪面看,都是一个实体的正方形。无边无棱的正方形。这与传统所看到的龛子极为不符。 “好奇怪啊。”苏依依轻轻的呢喃出口。 “对吧。你也觉得很奇怪,是不是?”陆哲显然误会了苏依依话中的意思。他还以为她是在说着圆槽奇怪呢。而苏依依明知道陆哲误会了她话中的意思,也不纠正。而是轻轻的摇了一下头,不去解释什么。而是将目光移道了圆槽之上。 这个圆槽怎么让她觉得有些眼熟呢?这恐怕是她对这个圆槽的第一印象。随着看的时间越来越长,她越发的觉得这个圆槽在哪里见过。好像…好像…啊!对了,就是它。 苏依依一下子想起了这个圆槽为什么会这么的眼熟,因为,这个圆槽所代表的意义非凡。 “王将军,可否将绝花台给我。” 王二虎显示一愣,而后便马上的想到了什么?将背在身后的包袱解下,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用牛皮包裹结实的东西。将结实的牛皮一层一层的剥开,从里面拿出了一只铜质的烛台。 将烛台恭恭敬敬的递到苏依依的手里;接过烛台,苏依依内心百感交集。因为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她得到了这个传说中的神器。也因为它,让她与其他人一同的踏上了这条充满了危险的路程。再然后,他们经理了许多的事情,也失去了很多的人才走到了这里,现如今,绝花台在手却让她多了一些犹豫。 “难不成,这个圆槽是放绝花台的地方?”陆沐也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点。 苏依依看了看烛台的底部又看了看高台上的圆槽。用手大约的测量了一下彼此之间的长度。大小长宽都十分的吻合。可见,与她所想的并没有多少的出入。 “我想,这里应该就是摆放绝花台的地方。”语气是那么的肯定。 “真的吗?那么,无极舍利也应该在这里。”陆沐显得有些激动。即便他努力的克制,可这份激动之情,依旧无法将这份激动掩饰住。 苏依依既没有看别人也没有回答,而是将手中的烛台轻轻地托起,要将它安放在圆槽之中。 就在这时候,忽然听到了门响,身后的白玉门被人推开,继而走进了几个人,而这几个人的到来让他们大吃了一惊。 088 杨天师的到来 几个人离他们越来越近,走在最前面的人是苏依依这辈子都会忘记的人。 “杨天师,怎么会是他?”端木凉眉头微微的一皱;继而便心里咯噔了一下。看杨天师那副自信高傲的笑脸,便不难知道他是有预谋的。可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费尽心思来到这里要做什么?还有,他到底来了多久了?为什么来的这般巧合? 不容端木凉将这些问题想明白,杨天师便已经走到了近前。冷冷的笑挂在了唇角,这使他紫色的脸膛显得更加的邪恶。 “凉王爷,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啊。”声音不阴不阳的在大殿里响起。 虽然一时之间想不到杨天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可他一向目中无人的嚣张气焰,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你不在京城陪伴着皇上,来这里做什么?”端木凉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了众人的面前,厉声的质问着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哼。凉王爷有所不知。臣便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而来。”杨天师冷笑了一声,继续道: “皇上听闻凉王爷正在寻宝。意图不轨。特命臣前来查上一查。”什么?端木凉心中暗暗吃惊;这句话的分量不必细说也总可以让人丢掉性命。而且,不用多想,此事与杨天师有着莫大的关系。但不管怎么说,皇上想除掉他的决心,真可谓是坚如磐石。纵然他什么错也没有,依旧是皇上心头上的一根刺。 “杨天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在皇上身边说尽了本王的谗言。挑拨皇上与本王之间的关系。你以为这些本王都不知道吗?”端木凉冷冷的指控着杨天师的小人之举。纵然他的心里很明白,真正忌惮他的人是皇上,而杨天师只不过是一个投机取巧的小人。可他还是不能说皇上半点的不是。因为,无论皇上做什么,都是他的兄弟。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都无法让他怨恨。 杨天师冷漠的脸上挂着嘲弄的笑容;似乎并不否认端木凉所说的话可同时他恶毒的目光又好像很在意端木凉所说的话。 “你这次来到这里。与其说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查考本王倒不如说你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来到这里。你的野心又何止是当个国师这般的简单?哼。说本王有不轨之心,倒不如说拥有不轨之心的人是你自己吧。” 杨天师浑身上下贯横着腥寒之气,使他整个人看上去邪恶阴狠。活脱脱就像一个可怕的恶鬼。 “哼。哈哈。”良久之后,杨天师发出了笑声;他的笑声跟他本人一样的讨人厌。 “啪、啪、啪。”杨天师拍了拍手。 “不愧是大宣国最精明能干的王爷。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不过,你又能怎么样呢?” 杨天师丝毫不畏惧的迎上了端木凉严厉的目光,冷笑的说道: “现在的你们如同案板上的鱼儿,活不了多久。纵然知道了一切。你们也无能为力。只有乖乖的死在这里,这就是你们所有人的宿命。” “杨天师。你好大的单子。皇上待你一向不薄。对你更是宠信有加。你竟然想意图谋反、改朝换天。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有如此大逆谋反之心。”端木凉怒斥。 “哈哈。凉王爷。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乃是千古不变的道理。难道你不明白吗?纵然皇上待我不薄、即便皇上对我宠信有加。可依旧抵不过哪皇位的魅力。这么多年来,我苦心经营,为的就是这一天。为的就是站在权利的巅峰之上,俯瞰世间万物、天地之间,唯我独尊。这就是我想要的。” “哼。杨天师,你在痴人说梦吧。”端木凉冷冷的一笑。 “现在的你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可你却不满足。还妄想登基做皇上,真是好笑。本王告诉你,只要本王有一口气在,也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哈哈。”杨天师像是被人点中了笑穴,狂笑不止。 “凉王爷,你还在耍威风呢?你也不好好的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了。你以为你是在百万将领的面前吗?你以为有百万雄兵在听从你的号令吗?还口出狂言,做最后无谓的挣扎。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你…”端木凉气结;他当然清楚现在的情况。现在的他们是处于下风。根本没有什么把握可以逃脱。更何况杨天师是有备而来。他所带来的手下也个个都是好手。对付一个人,他还绰绰有余。可是他们若一起上来,难免他会照顾不过来,刀剑无眼,万一伤到依依怎么办呢?看来,还是要想个办法,先稳住杨天师在说。 “没错。你说的很对。本王却是低估了你。为了你的千秋大业,你可是做足了功课。” “多谢凉王爷的赞美。说实话,若你不是王爷也不跟我作对。那该多好啊。”杨天师道有些惜才。端木凉不但骁勇善战、文韬武略、忠心不二,更是难得的人才将相。只可惜,他生错了地方、跟错了人。 端木凉审视着杨天师良久,冷峻的脸上渐渐地有了笑容。 “杨天师,别说本王是皇族后裔。就算是个普通的寻常百姓,也绝对不会与你等宵小之辈同流合污。你们不怕犯上作乱、满门抄斩。本王还怕丢了祖宗的脸面呢!本王还是奉劝你一句。悬崖勒马,为时不晚。”稍微的停顿了一下。 “但是,事情也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们的生死在你的手里。但是,本王也不得不好奇一下。你既然已经运筹帷幄、万事俱备,有何必不远千里的来到这里?” “哼。野草烧不尽,春风吹有生。斩草一定要除根。纵观整个大宣国,真正威胁到我的人并不是那个昏庸无道的皇帝,而是手握百万雄兵的凉王爷。就单单冲着这一点,我就非来不可。” “没想到,会被你这般的惦记,真是本王的荣幸。可是,你觉得本王会相信你说的话吗?你来到这里不单单是为了本王手中兵权的事情吧。”端木凉冷魅的一笑。 杨天师冷冷的看着端木凉,但见后者脚步轻松的走下高台,来到了他的面前。 “想必你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做最后的准备。因为,你也想得到那件东西。” 杨天师一双阴郁的瞳子紧盯着端木凉,他心中明白,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既然能说出这番话也就意味着他相信了某些东西,那么,要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呢? “凉王爷,我实在听不懂你再说什么?” “呵呵。杨天师,都已经是台面上的事情了,你又何必在这样的遮遮掩掩?难不成,你在害怕?害怕我们这几个将死之人再绝地重生?” “哼。”杨天师冷哼一声。微微的向旁边踱了一步,开始短暂的思量。他到也没什么可怕的。如今的皇上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不足为患。至于端木凉等人更不能威胁到他。若说是在京城,他也许会有所忌惮,可如今在这种地方,杀他们易如反掌,他还有什么可怕的?既然他想知道,就让他知道。 “好。既然凉王爷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那就不妨告诉你。”杨天师眸子中的神色变了变,才捻着花白色的胡须缓缓道: “没错。我就是要找到它。为了它,我整整筹划了半生。”杨天师的目光深远的望着前方。 “呵。你的计划很完美。根本就不需要借助传说中的东西,不是吗?” 杨天师转身看向端木凉,他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不解和疑问;没错,登基做皇帝,坐拥天下,他自然都已经准备完善。只要现在杀了他们,那么,阻碍他的一切将都不复存在,而他也完全可以顺利的登上皇位。这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所完成。但是,他心里知道,现在还不行。在未等到那件东西之前,他的计划只能算是成功了一半。 “凉王爷,不是每个人都像你的王妃一样的幸运。” 端木凉一怔;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扯到依依的身上?难道…他的目标之中也有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凉王爷,你是如此的聪明,不会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吧?你与她相处了这么久,你难道还敢说她是柳月娥吗?”杨天师不回答反问着,眼眸中有着冷冷的笑意。 “我是不是柳月娥,与你要大逆谋反有什么关系?”苏依依很不爽杨天师的回答;这个杨天师真是恶人多作怪,有问题就回答问题啊,干什么扯到没用的地方上去? “哈哈。当然有关系。一个死掉的人突然之间的活了过来,难道,世上每个人都会有这般幸运的事情?” “你…。你乱讲而已。我生不生、死不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少拿我做你谋反的挡箭牌。” “呵呵。话可不能这么说。若不是因为你的存在,我也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杨天师阴冷的一笑。 089:天机与无极舍利 “你什么意思?你最好说清楚明白,你的谋反跟我有什么关系?”苏依依很怀疑的看着杨天师。她倒要好好的看一看,他究竟能说出个什么怪道理。 “啧啧。不是谋反。谋反乃是事在人为,只要有心,事尽成。我所的是另一件事情。相比较登基皇位而言,这件事情更为重要。” 另一件事情?还是一件比谋反篡位更重要的事情?会是什么事情呢?苏依依很是不明白。 见苏依依不说话,杨天师禁不住哈哈的大笑起来。 “哈哈,你很好奇,对不对?那好,我就告诉你,也让你死的明白。”稍微的停顿了一下,杨天师才缓缓的说道: “你可知道你是什么?” 这句问话,差一点让苏依依气的吐血;什么叫你是什么?是人,活生生的人,好不好?他竟然会这么问?看来,他是诚心不打算说实话。 苏依依怒瞪着杨天师,那目光都可以杀他一百次。 “呵呵。你不明白?柳月娥起死回生的那一天,天空出现了异变,天机陨落。也就在这时候,你来到了这里。这不得不是一种巧合。” 苏依依还是不明白;她此时此刻发现杨天师在跟她打哑谜,根本就没打算将事情直来直往的告诉她。 “天机的出现,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无极舍利将会重现人间。让世人疯狂的宝贝就要出现了,怎么能不让我高兴呢?而要找到它,只有靠天机的指引。这就是我为什么没有杀你的原因。” 苏依依不屑一顾的撇了撇嘴角;且!还不杀呢?也不知道是谁将她说成了为祸人间的妖孽?更不知道是谁将她残忍的捆绑在木桩上,打算用熊熊的烈火将她烧死。同时不知道是谁在皇帝面前说她的坏话,让她差一点要身首异处?要不是有端木凉处处的维护和保护,她恐怕现在早就是一具死尸了。 “你说这么多跟没说不一样吗?反正我们都在找同样的东西,那就看各自的本事。谁有本事谁就找到,你干什么来搞破坏?况且,像你这样的坏人,有的是办法找无极舍利,又何必跟我们过不去?你不是不杀我吗?那你现在带人来到这里,要干什么?” “哈哈。”杨天师朗朗的大笑;似乎在他看来,苏依依的话十分的有趣和愚蠢。 “你还没明白吗?普天之下,除了你,没有人可以找到它。”杨天师高深莫测的看了一眼身旁不远的端木凉。 “凉王爷,你可能至今都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吧。不过,没关系。我来告诉你。她不是别人,便是天机。” 杨天师的话让端木凉身形一怔,眼底快速的掠过一丝困惑;他不明白杨天师的葫芦里到底装了什么药? “你这个老妖道,乱说什么呢?什么天机、什么地机的?”苏依依不满;她就是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劳么子的天机。 “呵呵。你不用否认。天机就是你,你就是天机。如若不然,你要如何解释你的到来以及你为什么会看的懂这些奇怪的文字?” “我…”苏依依被杨天师的问题问住了;他的问题也正是她心中疑惑,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可以看的懂这些奇奇怪怪的文字,难道…他说的是真的?不对。千万不能被他的蒙骗,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讲实话呢?他一定是在说谎骗人。 “你…怎么知道我看懂这些字?”杨天师眯了一下眼睛,不作回答;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了苏依依手中的烛台上面,眼中发出了奇异的光。 “绝花台啊绝花台,我们又见面了。” 苏依依一听这话,连忙将烛台藏在了身后,一本正经的厉声问道: “喂。老妖道,看你年纪也算是活了半个多世纪了。既然你活了这么久,自然明白这是传说神话,不足为信。你又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浪费时间?哈哈哈。”杨天师仰面大笑。 “我在这件事情上何止是浪费时间这般的简单。浪费的东西远比你知道的还要多。不过,我不觉得可惜。因为,付出的东西终是有所回报的。” 杨天师话音刚刚的落下,站在一旁的端木凉便接茬的说道: “原来如此。看来在三十年前,你便开始筹划这件事情了。” 杨天师脸上闪过了一丝赞许之色;不愧是端木凉,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明白了一切的事情,更甚至想的那么久远。 “没错。三十年前,我便开始着手策划这件事情。为了能探个虚实,我故意命人四处放出风声。让那些贪财的山贼认为狐王山有富可敌国的宝藏,让他们不计后果的前往狐王山。可是,没有想到,这狐王山有着可怕的东西。三百多人统统的有去无回。这也让那些想来寻宝有害怕丢掉性命的人不敢轻易踏进这个地方。这也让我没有办法继续寻找无极舍利。” 杨天师所说的山贼相比就是在那洞中自杀的那伙人。真是没有想到,他们的到来竟然是受到了杨天师的诱骗。只可惜,他们到死都还不知道是中了奸人的诡计。 人哪,总是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双眼,总是被幻想的美好,可偏偏看不到那些隐藏在美好背后的危险和诡计。如果,人们可以将利益看淡一点,说不定得到的并不会比想象中的少,更不会活的那么的累。苏依依禁不住在心里喃喃的想到。 “那么,十年前呢?轰动京城的飞贼巴洪以及救走巴洪的人想必也是你吧。” 杨天师胜券在握,自然也不在乎告诉他们这些事情的真相,就见他得意的一笑,脸上的神色极为嚣张。 “凉王爷说的一点儿也没错。那群山贼无功而亡,使得我无法了解狐王山的情况,更不能打探到无极舍利究竟藏在何处?故此,我便明白了一件事情,若想成就大事者,首先就要笼络人才。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吃喝玩乐的蠢材是难成大业。更有可能会是大业之路上的绊脚石。所以,我养精蓄锐,不惜花重金,联络各路的人才。而江湖上最有名的飞贼巴洪也是我招募的目标之一。只可惜啊!他竟然夜闯皇宫藏宝阁,还被宫中禁卫所抓获,犯下了滔天的罪行,被关押在了天牢之中。一旦皇上的御批一下,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所以,我便命人劫了天牢,救出了他。与此同时,我还给他提供住所,让他躲藏全国的搜查。为此,巴洪十分感激我对他的救命之恩,并发誓要效忠于我。于是,在某一天,我命他和其他的人去一个地方,为我找一件东西。而找到那件东西之后便将其带到狐王山交与我。哎!这本来一切都很是顺利可人心难测啊,谁承想,巴洪这小子竟然中途起了贪心。竟然还敢威胁我。所以,我答应了他所提出的条件,给了他所想要的金银财宝,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我会对他动杀机。纵然他没有死在我的手里,可他依旧逃不过我的手掌心。在给他地图的那一刻开始,死亡之神就已经找上了他。所以,在这个世上,敢于跟我作对的人都要死。”杨天师冷冷的吐出了最后一个字,视线却阴冷的停留在了端木凉的身上。 “如果按照你的计划,巴洪若不中途起贪心,那么,十年前,你便能得到无极舍利了,不是吗?”苏依依见杨天师这般的有恃无恐,心里十分的不爽,就为了他所谓的宏图大业,他竟然可以轻易的杀死他人,真是心狠手辣。 杨天师嗤笑一下,摇了摇头。 “原本我也是这样想的。直到有一天,我才知道,事情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无极舍利的存在就如同是个谜,没有人见过它。世人发疯的去寻找它,可到头来都是一场空。纵然是我准备了这么多年,可是就没有丝毫的进展。你们这是为什么吗?因为,想要找到它,只有天机才可以。所以说,没有你的存在,我做在多也无济于事。只有你才能让无极舍利出现。” 苏依依紧盯着杨天师的脸,这张紫的发亮的脸膛从里往外透着一股渗人的邪恶。 “难道…我们之所以会来到这里,也是你设计好的?”苏依依心里咯噔了一下;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从绝花台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岂不就是走进了他精心策划的圈套之中了。 “哈哈。事到如今,我就不妨全部告诉你们。整件事情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将绝花台交给你们的那一刻开始,你们就注定要来到这里。身为‘天机’的你不论是遇到什么都会踏上寻找无极舍利的路途,因为这是你的宿命。” “宿命?笑话,我从来都没见过无极舍利更不要提去找到它。况且,狐王山凶险万分,说不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我便会命丧于此,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可以找到?”对于杨天师的迷信,她不以为然。 090 陆沐的真实身份 “哈哈,天机无极本就应该在一起。本来就是分不开的。不管天机遇到了什么事情,在冥冥之中都会得到无极的帮助。难道不是吗?你遇到了这么多的危险事情不都一一的化险为夷了吗?” 杨天师的态度极为嚣张,十分的不惹人待见。可他的话却也有几分道理;从踏进了南。不对,应该追溯到更远的时候,自她莫名进入那座久远的古墓开始,一切不可思议的事情都悄悄的发生了。只是当时的她还毫无察觉。而自从来到了南后所发生的事情,每一件事情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顺理成章的发生解决。根本不会让她多想什么,直到来到了这个地方,她才隐隐约约的觉得有些不一样,似乎冥冥之中早已经安排好了一样,难道…真的只有自己可以找到无极舍利?苏依依禁不住在心里反复的问着她自己。 “如果本王没有想错的话,十年前,巴洪交与你的东西就是这个烛台吧。” 端木凉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心里也禁不住的感叹杨天师的老谋深算,整件事情都被他计算的分毫不差。 “不错。为了得到这个烛台,我前前后后排除了百余人,可到头来,只有巴洪一个人活着回来,真可谓是损失庞大。”想到这里,杨天师还真是有些为逝去的手下而惋惜起来。 “杨天师,你不惜一切代价要找到无极舍利,难道不就不怕天谴吗?”端木凉冷冷的问道。 杨天师的嘴角扯出了一丝冷森森的笑,目光一转,将实现停留在了苏依依的身上。 “好了。说了这么多,你们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废话也不多说了,还是干正事要紧。” 杨天师话音一落,便挥了一下手,跟他而来的手下便蜂拥而上,端木凉刚将宝剑从腰间抽出,便见杨天师向他摆了摆手,然后用手指了指高台的方向,端木凉闪目向高台上看去,便是一惊。 “你…好卑鄙。” 就见陆沐手握锋利的匕首抵在苏依依的脖子上,温文尔雅的气质被冷酷肃杀之气所代替。 “凉王爷,你莫要冲动。这冲动有时候是好事可有的时候可是会坏事的。”杨天师无不得意的暗讽着端木凉。 “不过,你放心,凉王爷你只要乖乖的听话、不反抗。我保证她会没事的。” “你想做什么?”端木凉的语气如寒冬腊月一半的寒冷刺骨。 “其实,我并不想做什么,我只想你们好好的听话。乖乖的配合我,不要惹我生气。” 说话之间,杨天师冲着陆沐轻轻地点了点额首,便见陆沐心里神会的挟持着苏依依来到了高台的前面。 “就麻烦你将绝花台安放在圆槽中吧。” “哼!难道你自己不会安放吗?”苏依依生平最讨厌拿女人做威胁的男人。这简直就是男人中的败类、女人眼中的人渣。 “哈哈,当然不可以。要知道,你才是天机,而我不是。” 苏依依看了看端木凉,亮闪闪的大砍刀正冷森森的压在他的脖子上,再看向其他人,情况基本上也都差不多。 “四叔,救救我。”陆哲哭着向陆沐求救,可对方连看他都不看一眼。 “四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陆哲眼巴巴的看着挟持着苏依依的陆沐;在他的印象中,陆沐一向严肃正义,怎么这会儿就变得这么敌我不分、冷酷无情了呢? “呵呵、陆大少爷,你还没有明白吗?他可不是你那个顽固的四叔,他乃是我的首席大弟子雷列。”杨天师又一次得意非凡的狂笑,为他精彩的布局而感到无比的自豪和得意。 “怎么。会是这样?那我…四叔他…”陆哲一双眼睛中写满了惊恐与不可置信。 “他早已经是个死人了。”说话之间,假的陆沐将脸上精致的伪装撕下,露出了一张不同的脸膛。 “他爷爷的,这厮竟然骗了我们一路。”王二虎破口大骂,什么难听就骂什么。他这个人耿直一生,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欺骗他。 “骗?王将军此话可不妥。”恢复了真实身份、真实面目的雷列冷言道: “你们之所以会没有察觉,要么说明了你们观察的不够仔细、你们太过愚笨。要么就是说明我的伪装很高明。” 如此混账的话惹得王二虎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恨不得扑上去,将其生吃了。 “凉王爷似乎并不为此感到吃惊啊。”雷列发现其他人都会不同程度的反应,可独独端木凉没有丝毫的反应,反应的特别的冷静。就如同他早就知道了一样。 “本王并非不吃惊,而是这件事情本王早已经知道了。”端木凉脸上的表情淡如水,连说话的语气也平淡的没有味道可言。 “哦?难道王爷早就看出了我的破绽?”雷列心中一惊,可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 “不。你的伪装很成功。本王也没有丝毫的察觉。至于本王为什么会知道你不是真正的陆沐,那也是有人告诉了本王。” “谁?是谁说的?” “二元。” “二元?怎么可能?他一直在我的密切监视下,怎么可能会告诉你呢?你一定是在胡说。” “呵呵。本王还是那句话。你的伪装连本王都不得不承认,丝毫没有任何的破绽。毕竟,本王与陆沐之间并没有深层的交往,所以,你骗我们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但是,假的永远是假的,即便你做的在小心翼翼也总是又失算的时候。就如同你监视着二元,不让他将你的真实身份说出,可结果…还是没能监视的住。” “这绝对不可能。你一定是在唬人。二元的身上早已经中了我的独门毒药,若他说出来就必死无疑。他怎么可能会说呢?” “呵呵。若说会他便会死的话,可以用写啊。”说着,端木凉从衣袖口内掏出了一团布条,将布条打开,但见上面用血写下了四个大字:陆沐假的。 “这…”雷列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二元是在什么时候把这个东西交给了端木凉?他为什么会对此毫不知情呢? “他什么时候交给你的?” “你想知道?好,我就告诉你。还记得在虿洞吗?当时的二元牺牲自己的性命保全了我们的安全。就在那个时候,他不但托本王照顾好陆哲也顺便将这血字布条交到了本王的手中。” “既然你早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拆穿我的真实身份?”雷列觉得很奇怪。按理说端木凉知道了,一定会杀了他或者是逼他说出真是的身份?可他为什么不追究呢? 端木凉但笑不语;刚刚得知这件事情真相的时候,他也确实想将事情全盘的托出,然后好好的盘问一下这个假冒陆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后来经过他反复的思考,他决定暂时将这件事情压下,不告诉其他人。首先,若这件事情一旦被拆穿,便是两个结果;第一:就是杀了假冒的陆沐;第二:就是会在身份被曝光之后,假冒的陆沐会选择自杀来守住秘密。无论哪一点,都不是他所想要的结果。他觉得这件事情一定不像表面上这样的简单,能在他身边安插上细作,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这个假冒的陆沐背后一定有主谋。为了不打草惊蛇,故此他将事情隐瞒下。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只躲在背后的狡猾老狐狸终于的浮出了水面。 “哼。列儿,你还不明白吗?凉王爷可不同于常人。他之所以不拆穿你的身份,为的就是要抓住幕后的主谋。可见,在这件事情上,你做的疏忽了。”杨天师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端木凉。他与端木凉同朝为臣多年,端木凉的性格心思,他自然熟悉。他可不像皇帝是个好捏的馒头。 “现在别竟说一些废话了。还是快将绝花台安置在圆槽之中,好让我完成我千秋大业。” 雷列点了点头,用匕首抵了一下苏依依,让她尽快的将烛台安放好。 “老妖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让你得到无极舍利的。” 杨天师很不悦的眯了一下眼睛,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阴霾;而与此同时,雷列也用匕首在苏依依的脖子上划开了一条小口子,血如小溪一样的流下。 “我劝你最好乖乖的听话,按照我说的话去做,免受皮肉之苦。”耳边响起了雷列冷冰冰的声音。 “依依,按照他说的话做。”端木凉一见苏依依受伤了,也顾不了太多,大声的向她喊着。 “不可以。端木凉,不可以的。绝对不可以让他得到无极舍利。”苏依依连连的摇头。 “可是,你若坚持这样不妥协,会有生命危险的。” 苏依依深呼吸了一口气,笑着说道: “端木凉,你如此的聪明,应该明白。就算我们听他的话,也根本活不了,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端木凉眉头微皱;他怎么会不知道,他与杨天师打交道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的为人。可是,若不暂时妥协听话,他要怎么找机会救她呢? 091:海冥眼的用途 “我知道,可是,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端木凉的声音虽然镇定,可他的心里却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害怕之感。 “我知道你为我好吗。但是,我依旧不能答应他。他想要无极舍利全都是为了他的私心。而他的私心是有违天地阴阳,我更不可以答应他。”苏依依刚开始的时候,根本不明白为什么杨天师会将话题扯到她的身上。原本以为杨天师这个人心机很深,是一个不轻易说出实话的超级无敌大混蛋。可实质上,她完全的想错了。杨天师这个人何止是个混蛋,他还是一个十分自负又十分嚣张的混蛋。他不但说明了他为什么要无极舍利,更甚至他还说出了他更为强大可怕的野心。 “有违天地阴阳?”端木凉喃喃着这几个字。 “没错。其实,你只要冷静的想一下,也就会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这个老妖道可是有着不小的野心。他何止想做皇帝。他还想长生不老呢。” “长生不老?”王二虎瞪大了眼睛,他倒是听说书人说故事说起过长生不老,难不成现实中也真有办法让人长生不老? “当然。你想,他为了谋反筹划了这么久,为什么迟迟得不肯动手呢?如果只是单纯的要谋反当皇帝,他大可以杀掉那些反抗他的人,可他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呢?这么多年,他不断的寻找无极舍利,为的又是什么?原因只有一个。他想要的,只有无极舍利可以带给他。”苏依依一双美丽有神的大眼睛冷冷的盯着杨天师。 “他想要的东西就是长生不老。要知道,一个人活的再久也只不过是短短的数十年。而他早已经年过半百,就算是当了皇帝,又能当几年呢?他冒着杀头的危险站在了权利的顶峰,可不会想只做几年的皇帝。所以,他想长生不老,永远的做皇帝。” 杨天师冷森森的凝盯着站在高台上的苏依依,半晌过后,他便发出了大笑。 “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会如此的聪慧。一直以来真是小看你了。没错。你说的很对,我就是要长生不老,我就是要永驻青春。做一个万世千秋的皇帝。”说完,便又是一阵肆意的狂笑,忽然之间,狂笑讶然停止,杨天师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出了阴毒的光。 “你是天机,我确实对你动不得。可他们的性命要看你的了。” “啊”话音落下,一声惨叫传来,侧目看去,便见陆哲被人扎了一刀,大腿上的鲜血横流,痛的他是呲牙咧嘴。 “你…”苏依依明知道杨天师是个狠角色,更知道这个人一点也不善良。他这一刀子明显的就是杀鸡给猴看。这一刀扎在陆哲的身上,那么,下一刀说不定就会扎在端木凉的身上。 苏依依担心的向端木来那个看去,但见他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又轻轻地点了点头,最后,冲她展开了一丝安心的笑颜。 苏依依心领神会;她知道他在安慰她。让她不要担心,按照杨天师的话去做。 “够了。我听你的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她除了听话答应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 苏依依在雷列的控制下,小心翼翼的托着烛台,将它轻轻地安放在了圆槽之中,大小正合适。 “好了。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将它安放好了。”苏依依没好气的说道。 杨天师与雷列相互的看了一眼,然后,雷列将苏依依交给了另外一个人看管,而他则径直的来到了王二虎的面前,不管王二虎那双怒气冲冲的目光,将王二虎背后的包袱扯过,从包袱重翻出了海冥眼。然后,手拿着海冥眼来到了陆哲的面前。 苏依依很是奇怪;她不明白雷列究竟要做什么?可事情还没等她明白过来的时候,随着一声惨叫声,令人发指的事情就在她的眼前发生了。 雷列竟然将陆哲的左眼硬生生的挖了出来,然后,将海冥眼按在了那血粼粼的眼窝中。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伤害他?”苏依依大惊失色。他怎么可以这样的残忍呢? “别急。这是一个过程,既然是过程,就一定要付出一点点的代价。”杨天师冷漠的看着在地上痛的死去活来的陆哲可他的脸上却一点也没有罪恶感。 过了半刻,有人将痛的快昏迷的陆哲架起,雷列来到了他的近前,地底的问道: “青铜匣在哪里?”“我…不知道。”陆哲气若游丝,虚弱的声音地低低的回答着。 “用你的左眼去看这里的每一寸地方。哪有有红光闪烁?” 陆哲虚弱的低垂着头,好半天都没有力气抬起,雷列用手抓起他的手,强迫他去看。 过了很久,陆哲才有气无力的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颤巍巍的手指想一个不易察觉的角落处指去。 杨天师一挥手,几名手下便向陆哲所指的角落走去,没一会,竟然在角落的暗板下找到了一个青铜的匣子。 手下人捧着青铜匣来到了杨天师的面前,杨天师眯着眼睛看了看后,便确定的点了点头,然后,指示手下人将匣子交给雷列。 而雷列则一把将苏依依拽到了青铜匣面前,将她的手掌刺破,让她的血滴落在青铜匣的锁孔中。 此时此刻的苏依依才彻底的明白。原来,海冥眼竟然是这样用的。竟然要镶嵌在人的眼睛上才可以发挥作用?只不过,这个青铜匣里面是什么?该不会是无极舍利? 伴随着‘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青铜匣打开,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颗白色的珍珠。 难道它就是无极舍利?难道无极舍利是一颗珍珠?苏依依禁不住在心里暗暗地吃惊。 这时候,雷列将珍珠从青铜匣中拿起,轻放在了烛台的凹槽中,就见珍珠发出了一道淡淡的光,这光垂直向上延伸,直到与悬浮在半空的方形之物相融合后,那悬浮在正上方的玄黄色的液体竟然开始向下慢慢的低落,垂直的滴在了珍珠上。 “杨天师,这就是你想要的无极舍利吗?”苏依依看着玄黄色的液体将珍珠包裹,不免大声的问道。 “呵呵。当然不是。真正的无极舍利怎么会这么容易的被找到呢?” “什么?”苏依依吃惊;难道这珍珠不是无极舍利? “真正的无极舍利是在那琥珀门后。到时候,还需要你去将它取出来。” “杨天师,为了得到无极舍利,你可谓是坏事做尽了。”许久不说话的端木凉突然开口道。 “你为了长生不老,竟然不惜伤害这么多无辜的人。” “哈哈,为了成就我的大业,死几个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像你这样的人,人若不除,天必除之。你会遭报应的。”端木凉话音落下,一记暗器脱手而出,直奔雷列而去。雷列一时没有防范,暗器正中了他的脑袋,他连吭也没有吭一声便绝气身亡。 苏依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被人拥在怀中,而随着几声惨叫,王二虎也挣脱开束缚他的人。 “端木凉,你…”杨天师站在高台下,气急败坏。 “杨天师,你以为本王会束手就擒吗?本王知道,你带来的人都是好手,若要使硬拼,定然没有胜算。为今之计,只有智取。先让你觉得我们会听你的话,然后再找机会逆转形势。虽然赌注有些大,但也绝不是毫无胜算的。” “端木凉,你…你…”杨天师气的胡子乱颤。他真是太大意了,不但失去了雷列这个左膀右臂,更让端木凉占到了先机。 “杨天师,你觉得本王会让你如愿以偿吗?你既然这么想得到无极舍利,本王偏就不让你如愿。” 端木凉说完,便要用手中的宝剑去毁掉烛台却没有想到,就在这关键时刻,偌大的大殿竟然开始有些晃动,耳边也响起了奇怪有难以形容的声音,抬眼望去,便惊奇的发现那八根圆柱上的九爪龙竟然出现了变化,它们竟如活了一般开始在圆柱上浮动起来。 “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端木凉,你看到了吗?连老天都在帮我。你是阻止不了的。一旦八龙启动,琥珀之门便会打开。你就算是现在毁掉了烛台也是无济于事。哈哈,它果然是属于我的。属于我的。”杨天师狂笑起来,他狂笑的声音与大殿中隆隆作响的怪声音相辅相成,都是同样的刺耳。 “王爷,你快看。”王二虎惊声道。 顺着王二虎所指,端木凉和苏依依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但见刚刚洁白如雪的珍珠竟然变成了血红色且漂浮在了半空中,珠子也发出了淡淡的红光。 “无极舍利,我的无极舍利。”杨天师看着浮起来的红色珍珠,激动的只会重复着这句话。 这时候,就见原本浮动的八条龙依不同的方向定格,而后便从每一条龙的龙口中射出了一道红光,每一道红光都设在了悬浮在半空中的红珠之上,而红珠又将这些光依照不同的形态折射到了琥珀门之上,而琥珀们也正在徐徐的开启。 092 苏依依不知所踪 “王爷,快想办法啊。若不然,这厮就会拿到无极舍利了。”王二虎着急的说着。 “哈哈,我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杨天师仰面大笑,而后脸色一沉,厉声的命令道: “除了那个女的,其他人都杀掉。全部给我杀掉。”他的手下目露凶光的向高台直奔而来,苏依依躲在端木凉的身后,心不免提到了嗓子眼,后面是缓缓开启的琥珀之门,说不定这无极舍利真的就在里面,她绝对不可以让杨天师得到无极舍利。像他这样的恶人,一旦得到了无极舍利,百姓一定会生灵涂炭的。可她也一时也没有办法,能打的也只有端木凉和王二虎,至于她和早已经昏迷的陆哲基本上就是废材加拖油瓶。根本帮不上忙,眼瞅着几个人一起围攻端木凉,苏依依更是着急在心间。 ‘不管是谁,只要能救他们,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她就算马上死掉也愿意。’苏依依在心里下了重誓。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琥珀们中发出了一道奇异的白光,这道白光太过强烈耀眼有带有强大的神秘力量,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吸进去一样,让人瞬间失去了意识,纷纷的被白光所吞噬。 当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端木凉竟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竹床上,而他的耳边也传来了惊喜关切的声音。 “太好了,你可算是醒过来了。你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端木凉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眉宇之间尽是不解之色,而后,他便用手支撑起上身,可全身上下好像散架子一般的疼痛让他额头忍不住冒出了细汗。 “我…这是怎么了?这又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端木凉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会这般的嘶哑,犹如陈旧的二胡。 “你还不能起来,你受了重伤,需要好好的休息静养。” “受伤?”端木凉感到非常的奇怪,他为什么记不起自己受伤的事情呢?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为什么会受伤?我…对了,依依呢?依依在哪里?她有没有受伤?不行,我要去找她。”说着,端木凉又要强忍剧烈的疼痛起身下床。 “你不要乱动了,否则伤口会裂开的。” 一只大手有力的按在了端木凉的肩膀上,迫使他又一次坐到了床畔上。 “你…。是你?”端木凉有些恼火;他可是堂堂的王爷竟敢有人敢阻止他。可当他看清楚阻止的人是谁之后,不由得愣住了。 憨厚的笑一直挂在此人的脸上,两个小小的酒窝显得格外的友善。 “当然是我了。你现在受伤了,还是好好的休息吧。” 见对方要离开,端木凉一下子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着急万分的询问道: “于明,你告诉我,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女子现在在哪里?她有没有受伤?” 于明憨厚黝黑的脸上露出了难言之色,嘴巴张了好几次都没能将话说出口。 “你说话呀。到底她怎么了?”端木凉明显感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于明犹豫踌躇了很久,最终才从脸上勉强的挤出了一丝搪塞的笑容。 “你别太担心了,她…没事。” “真的?” “嗯。” 端木凉狐疑的盯着于明;他知道于明是个老实且不会说谎的人,他说没事的话应该就是没事,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眼神会这么的闪烁不定?语气又是这么的不肯定呢?似乎他在隐瞒什么?难不成…。依依她出了什么事情? “我要去见她。” 不顾于明百般的善意劝告,端木凉执意的要去找苏依依。他现在不会相信任何人所说的话,他只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事情。 “啊…”正在于于明拉扯的过程中,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接着又是几声尖锐的惨叫声,声源竟然是来自竹楼下。 端木凉脸色一沉,一丝浓浓的不解掠过眉头,他转头问着脸色凝重的于明。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谁的惨叫声?” 于明默不作声的看了看端木凉,一声轻叹从他的口中发出。 “带我去看一看。”端木凉被这声声的惨叫声扰乱了心神,他此时此刻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强忍着走下了楼。 “王爷,你怎么下来了?”首先迎上来的便是一个武将打扮的人;此人身高八尺,身材魁梧高大,皮肤黝黑发亮,五官端正,尤其是一双如豹子的圆眼睛炯炯有神。在看穿着,一领青衣,腰间系着虎符腰带,脚下穿着一双足靴,左手的腰间佩戴着一把上等的宝剑,乍一看,真可谓是威风凛凛。 “张副将。”端木凉先是一愣,继而便想起了什么,忙问道:“事情可有办理妥当?” “王爷请放心。事情均按照王爷的安排有条有理的进行着。现如今京城中正在极力的抓捕杨天师手下的余孽,相信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全部的将这帮贼人肃清。” “嗯。那就好,皇上现在怎么样了?” “皇上龙体安好。因被杨天师囚禁在地下密室中,多日滴水未进,虽然有些虚脱,可也无生命危险。先有太医在宫中为皇上诊治,相信用不了多久,皇上便可痊愈。” “嗯。张副将,这一次辛苦你了。等回京之后,本王自会禀明皇上,定为你加功进爵。” “多谢王爷。” 端木凉在说话间,不住的四下张望,他看到了手上在一旁休息的王二虎也看到了正在竹床上痛的不断翻滚的陆哲,可独独没有看到苏依依的身影。 “王爷?王爷?”张副将奇怪的看着不断四下察看的端木凉。 “张副将,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端木凉的心底悄悄的涌现。 “属下在三天前。率人抵达这里。” “三天?”端木凉不敢相信的看着张副将。 “正是。属下按照王爷的吩咐,派人不分昼夜的密切监视杨天师的动向。一个月前,手下人汇报,杨天师带着数人连夜的离开了京城前往了南。属下不敢有半点的怠慢。马上清点了数百名士兵,轻装上阵,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就在三天前,属下在本地人的指引下,从一处地宫之中救出了王爷和王将军。” “你是说…本王已经昏迷了三天?” “是。” “那…地宫里还有没有其他的人?本王的王妃可有找到?”端木凉着急的追问着。 “除了王爷、王将军以及这位公子受伤昏迷之外,地宫中其他人都已经死亡,也包括杨天师在内均以死亡。至于凉王妃…属下没有看到。” “什么?你真的没有看到本王的王妃?也没有找到她吗?”端木凉一下子双手紧抓住了张副将的肩膀,用力的紧抓着。 “这…属下十分的抱歉。属下在地宫中命人搜查了好几遍,始终没有找到凉王妃。”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又犹如一记闷雷,一下子无情的击中了端木凉。他呆如木偶一般的站在原地,动也动不了,眼神也空洞无神,如同灵魂出窍一样,双手双脚也如灌上了铅锭一样沉重冰冷。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明明将她从杨天师的手中救下,她明明就在我的身后不远处,怎么会找不到她呢?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端木凉一双眼睛红的可怕,一下子抓住了张副将的手腕,厉声的大声质问道: “你是在骗本王,对不对?” “王爷,属下…”张副将哪里见到过这样失控的端木凉,有些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要如何的说明。 “他说的是真的。当我们赶到的时候,除了你们和一堆的死尸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人了。”于明站在一旁轻声的说道: “我们怕有遗漏。故此,找遍了每个角落,也没有找到她。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不见了。” “你说谎、你在说谎。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消失不见呢?”端木凉双膝发软,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头也慢慢的地垂下。 “我不相信。我不想她会消失不见。我要去找她,我一定要找到她。”端木凉发疯一样的从地上站起,不顾一切的要冲出大门却被于明和张副将两个人死死的拦住。 “王爷,王爷,请你冷静一下。” “放手。本王命令你们马上放手。”端木凉怒吼并要挣脱开。 “王爷,情你务必的冷静下来。”张副将大声的劝着失去理智的端木凉。就连于明也在一旁不断的劝说,可端木凉此时此刻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见劝说没有用又见端木凉身上的伤口迸开流出了鲜血,张副将心中不忍他这般的不爱惜,咬了咬牙,说道: “王爷,属下得罪了。” 手起掌落,一掌拍早了端木凉的后脖颈上,端木凉只觉得脖子一痛,眼前一黑,便彻底的失去了知觉,晕厥过去。 “你下手会不会太重了?他怎么说也是一个伤者啊。”于明帮着张副将把端木凉扶到了楼上的竹床上。 093 不知生,焉知死.不知情,焉知殇 端木梁支付模样,让于明是否能的动容,看着他的眼神也多多沙少的有了一些苦楚。 “想必他是真的很爱他的王妃吧?要不然也不会不顾自己受伤,而这么的失控的去找她。” “唉。但愿一觉醒来,王爷可以冷静一下,不要在作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于明望着躺在竹床上的端木凉,他就算是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昏迷,可他的眉头也高高的皱起,完全的舒展不开,就好像有什么事情在他的心里抹不去。 于明长叹了一声,端木凉这副失控的神情让他禁不住的想到自己的阿爹阿娘。阿爹和阿娘相亲相爱,男耕女织,过着虽然穷却也幸福快乐的日子,可谁会想到,自从阿爹出事之后,阿娘也失去了往日的笑颜,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郁郁寡欢,不出一年的时间便仙游了。当时,他的年纪小,阿爷安慰年幼的他,对他说‘阿娘的离开其实是一件好事。这样阿娘就会找到阿爹,他们便会永远的在一起。永远的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当初他的年纪还太小,不明白什么是爱。只知道最疼爱他的阿娘在另外一个世界和阿爹在一起。现如今,他已经长大了,也明白了什么是爱。尤其是当他看到了端木凉这副想要守护心爱的人心情之后,他便知道,如果不找到她,那么,端木凉恐怕也不会独自苟活在这个世界上。也会像阿娘一样,伤心欲绝、心灰意冷的离开,去另一个世界。 “唉。虽然,我不敢百分百的肯定。但是,我觉得事情一定会有转机的。只要不放弃,事情总会有转机。” 说完这话,于明离开,张副将望着于明的背影,出身的看着;身为军人的直觉在不断的告诉他,有一些不寻常的事情在这个寨子里。他总觉得这个寨子里的人都很奇怪,有机会,一定要汇报给王爷,让王爷小心提防才是。 月色是否明晰,根本无从得知,但是,清爽的夜风也不难让人想象到银灰色的天空此时一定闪烁着无数的星星。 端木凉坐在一棵树下,专神的盯着前方看着,深邃的目光似乎在认真的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他怎么也想不透,究竟在地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身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还有依依到底在哪里?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必须要快一点的找到她。 端木凉心中下了坚定且不可动摇的决心,不论遇到什么困难危险,他都要找到她。 “王爷。你有伤在身,还是在一点回屋休息吧。”低沉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关心。 端木凉并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凝视着正前方。可就算他不回头,他也依旧知道来人是谁。 “本王睡不着。”端木凉满腹的心事和担心,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王爷,你还在担心王妃吗?”张副将一下子说中了端木凉的心中事。 端木凉轻叹了一声,似乎想将心中的郁闷之情一并的叹出。过了好一会,他才抬起头,望着枝叶繁茂的参天大树,思量了一下,才缓缓的说道: “张副将,你可听说过轮回的故事?” 张副将被端木凉问愣住了,很茫然的摇了摇头,不明所以的回答道: “属下才疏学浅,不还知道这个故事。还请王爷明示。” “呵。现在我们在外面,你不用这般的拘谨。嗯。其实,本王以前也不知道这个故事,这还是王妃说给本王听的呢。她说这是她最喜欢的故事。她还说这个故事可以让人明白很多的道理。” 端木凉显然沉寂在了过往的美好回忆中,他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王爷,是怎么样的故事呢?”张副将倒也有了那么一些好奇感。此时长夜漫漫,闲来无事,不妨说些话,让王爷可以暂时的忘记痛苦的事情。 端木凉显示微微的思考了一下,才慢慢的说道: “关于一个轮回的故事。一个万物皆会轮回的故事。衣服的原料来自于蚕吐出的丝,蚕丝的形成有因是蚕吃了桑叶,而桑叶有是从桑树上采摘下来,而桑树却又是农民在土地上种植的,你说这不就是轮回吗?” 张副将听完这番话,有些云里雾里,他有些听不太明白端木凉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若说这个故事是在说轮回。他却不这样认为,他觉得这就是一个自然现象。桑树本就是为了蚕而存在的。蚕吐出的丝本来就是要做成衣物的,这有什么可惊讶的呢?这跟轮回有又什么关系呢?究竟是他没听明白呢?还是他根本就不知道端木凉用这番话在暗指些什么事情呢? “王爷,属下实在愚笨。根本听不明白王爷在说什么?” 端木凉禁不住轻笑起来;张副将这个人啊,什么都好,作战勇猛,武功高强。可就是为人太过老实。不过,这不正是因为这一点,才值得他信任,委于重任吗?“蚕终究会死去,死去的蚕变回被人丢弃,而丢地的蚕会被泥土所吞噬。而泥土之上会被播种上新的桑树,桑树上会长满桑叶,桑叶会喂食心得蚕,新的蚕会吐出新的丝,新的丝会被做成新的衣服。就这样,轮回、轮回又是一个轮回,不断的轮回往生着。” 张副将听闻后,不免的有些惭愧;他想的没有端木凉多更没有想到太深,如今听到端木凉的这番话,他觉得受益匪浅,长了不少的知识。 “王爷,属下,真是太惭愧了。”张副将红着脸低着头。 端木凉温和的一笑,淡淡的吐出了一句话。 “不知生,焉知死。不知情,焉知殇?唉。”端木凉又一次轻叹了一声;他和她好不容易可以冲破一切的在一起,可她现在又处在危险之中,就如同生世的轮回,他们只能相见相遇相知相爱却独独的不能相守。这是何其的让人心伤呢?到底是什么横在他们之间呢?为什么这么多的事情都发生在她的身上?难道真如杨天师所说的那样。她是天机,天机和无极本就应该在一起吗?难不成她是守护无极舍利的人?如今无极舍利不出现,那么,她便会消失不见吗?真是这样吗?不,绝对不是。她不会消失的,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等待着他去救她。所以,他现在不可以这么的消沉,要马上的振作起来,去寻找她。就算是死,他也要见她一面,确定她的平安。 “王爷,属下有件事情,不知道当不当说?”张副将忽然之间想起了要告诉端木凉关于寨子的事情。 “讲。” “是关于这个山寨的事情。” “哦?”端木凉转头看着张副将。这还是今晚他第一次正视张副将。 “属下觉得这个山寨的人十分的奇怪。” “是吗?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呢?你有发现了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属下带领手下来到这里之前也曾听闻过关于这里的一些事情。后来,属下跟着杨天师等人进入了一处地道,在地道中,属下被杨天师等人甩开,陷入了困境之中,属下本以为会无法完成王爷所交代的事情却万万的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刻出现了一伙人,这伙人走进来之后,并没有为难属下,而是在他们的带领下,属下这才找到了王爷。当时因为情况太过紧急,属下只能先救王爷,所以,属下也没有太过在意。可事后,属下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属下发现这些寨民对地宫十分的熟悉。哪里有危险?哪里有入口?哪里是出口?他们完全的了如指掌。完全跟属下听到的传闻不一样。所以,属下大胆的猜测,这些看似淳朴善良的寨民会不会有着其他不可告人的身份呢?”张副将一口气将自己心中的猜测全部的说出,期待的望着端木凉,等待着他接下来的指示。 端木凉眉头轻蹙起;关于张副将所说的话,他虽然非亲眼所见但他也相信张副将所说的是实话。如果事情真如张副将所言,那么,这些寨民确实身份不简单了。若真是这样,那么,依依会不会是被他们藏起来的呢?更说不定他们被杨天师收买了呢?知道依依是天机,所以,故意说她消失不见?可事实上却将她秘密的扣押在某个隐蔽的地方。若是这样,他不可以在有所耽搁,应该马上的行动,尽快的救她。 “张副将,既然你有所怀疑,想必你也有命人暗中的调查一番吧。”端木凉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是。在未经王爷的允许下,属下却是派人暗中的调查了一下,可结果并没有任何的异常。他们世世代代在这里居住了很多年了,与外界也没有太多的来往。更甚至都没有走出过这个地方。” “那么,你觉得他们会不会跟杨天师是一伙的呢?毕竟,杨天师不是本地人,怎么可能会对地宫很熟悉呢?会不会是他们告诉他的呢?”端木凉继续的问道。 094 痛苦的陆哲 “这个…属下不敢妄下断言。不过,依照属下的观察,他们应该不认识杨天师。” “哦?你何出此言呢?”端木凉若有所思的问道。 张副将认真的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景之后以及遇到那群人之后的对话以及他们每个人脸上的神色,才郑重其事的回道: “王爷,属下虽然跟着杨天师走进地道,但是,属下还是有看到,杨天师的手中似乎拿着什么地图之类的东西。而且,属下觉得如果他们跟杨天师是一伙的,那么,属下被困于地宫之中的时候,他们大可以不必引路,只要在暗中紧盯着属下的动向或者将属下引入危险的地方就可以,又何必和属下一同营救王爷呢?” 端木凉细细的思量了一下张副将的话,点了点头;他说的倒也有那么几分道理,如果这山寨中的寨民与杨天师没有丝毫的关系?那么,他们为什么会来到地宫呢?而且,这个时间特别的巧合,这一点有些说不通吧。还有,他们若真的如此熟悉的地宫,那么,会不会提前来到出事的大殿,带走依依之后,再去找张副将去营救其他人呢?可是,他们这么做是为什么?到底他们有没有秘密的带走依依呢?为什么跟他在一起的她会消失不见呢?难道说…她其实还在地宫的某处? “张副将,你确定那一日将地宫所有的地方都搜遍了?”端木凉目视前方。 “回王爷的话,正是。除了…”张副将的眉头也轻轻地皱起吗,似乎有什么想不通。 “除了什么?” “除了一扇如琥珀做成的门打不开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已经搜过了。” 琥珀之门?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无极舍利便在琥珀门中,难道。依依为了不让无极舍利落到杨天师的手里而走进了琥珀门?可是,为什么在他的记忆里,只有与杨天师的对话和一道白光的出现呢?白光出现之后,发生了什么呢?他却记不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端木凉苦苦的想要那段空白的记忆,可无论他怎么想总是不得要领。 “王爷,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呢?”政府将低声的向端木凉请示着下一步的计划。 “你先点出一些身手敏捷的士兵,明天一早,本王要…”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打断了端木凉即将说完的话。 “这是…?”端木凉身子一怔。这凄惨的叫声正是从小竹楼的方向传过来的,稍微的沉吟了一下,端木凉站起身。 “我们先回小楼看一看吧。” “是。” 两个人所在位置离小楼并不远,没用多长的事情,他们便回到了小楼里。 此时此刻的小楼里挤满了人,人影晃动,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制止声也一声高过一声,喊人的声音也与其他的人声音交织在了一起,就像在杂乱无章的菜市场一样。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张副将一把抓住一个急急要跑出小楼端水的士兵。 “副将军,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就在刚刚。那个公子便痛的发疯发狂,几个人上去都压不住他。” 张副将松开士兵,转眸向竹床看去,果然如士兵所说的一样。此时此刻的陆哲竟然变成了大力士,七八个人都无法将他制止住。 就在这个时候,寨长手中端着一只百花瓷碗急火火的来到了陆哲的面前,先是口中念念有词的围着陆哲转了几圈,然后将百花瓷碗中黄色的水灌进了陆哲的口中。虽然费了很大的气力,可多少页灌下去了不少。 此刻在看陆哲,竟然便的如烂泥一样,不需要别人去制止他,他自个儿便趴在了床上,没一会呼吸也正常起来。俨如一个乖孩子一样。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人禁不住赞叹,也都禁不住好奇这百花瓷碗中的水究竟是什么?竟然会这般的神奇? “寨长,他究竟受了什么伤?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端木凉着急的问道;他和王二虎都受了伤,可是,他们的伤在用了寨长调制的草药之后,基本上可以下地活动。可陆哲则不然。他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唯有那只左眼无论是喝药还是上药,总是不见好。这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就是,那股子疼痛,虽然这疼痛不是在端木凉的身上,但是,陆哲那一声声的惨叫无不在说明那嗜心的痛苦是多么的可怕。看着陆哲那只依旧在流血的左眼,就会让人禁不住心酸的同时又对杨天师的残酷恨得牙痒痒。 寨长并没有马上的回答问题,而是面色特别的凝重,目光一直停留在陆哲的脸上,眉头也随着脸色皱的越来越高。 “于明,陆哲,他究竟是怎么了?”端木凉关切的问着于明;他答应过二元,要好好的照顾陆哲,他可千万不能有个万一啊。 “唉。在你们三个人当中。要属他的伤势,我们束手无策了。”于明脸色特别的沉重。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束手无策?” 于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表情与寨长一样的悲恸。他想解释为什么,可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最后只有摇了摇头。 “唉。看来,你们只能去找老妪了。” “老妪?”张副将惊讶?他们不是找大夫而是这个老妪治病?他没有听错吧? “没错,你们要到百夜寨以南的深山里找个老妇人。现在也只有她可以救他了。只是,这个老妪性格特别的古怪,她会不会救他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寨长喃喃道。 “难道…你们真的救不了他吗?”端木凉见过寨长救王二虎的怪异手法。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王二虎活了下来也是不争的事实,怎么这会儿,他们有救不了陆哲了呢? “陆哲他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说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端木凉其实心中有另一种想法。如果能说出病因,他就派人日夜兼程的赶回京城,将京城最好的太医找来为陆哲医治。可若不说明病因在哪里,纵然是将御医找来,可在这药材贫乏的地方根本就无济于事。可与此同时,他也发现寨长似乎有难言之隐,不愿说明。 “唉。你还是不要再问了。我活了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伤口。所以,你还是不要耽搁时间问问题了,还是快一点带他去找老妪。早一点去也许会多一些活下来的希望呢?” “可是,我们要怎么找到她呢?难道只是盲目的去以南的方向找她吗?”张副将提高了嗓音问道。 “我带你们去吧。”于明自告奋勇的挺身而出。 “好,麻烦你了。” 紧接着便是手忙脚乱的一通紧张安排,一行人在于明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山寨;马拉着木板车走在高低不平的山路上,可算苦了受伤在身的陆哲。好在于他因为钻心的疼痛而已经昏迷不省人事,否则这一路上,他们保证不会太平。 端木凉在张副将的帮助照顾下,骑在了骏马之上,颠簸的马背总是若有似无的扯拉着他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可即便这样,他也质疑要跟着,只有这样,他才会放心。 “于明,寨长所说的老妪到底是怎么样的人?”趁着赶路没有事情可做,端木凉询问着于明关于老妪的事情。 于明伸手拔了一茎不知名的小草,衔在嘴角,思索了半刻之后,才回道: “是一个活了很久,脾气很奇怪的老太婆。”将口中的小草吐出,他继续的说道: “听我阿爷说过,没有人知道这个老妪姓什么叫什么,更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活了多久。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老妪不是个普通人。听说,她可以跟神仙说话。” “跟神仙说话?这该不会是唬人的吧?”张副将有些觉得好笑。若不是场合不允许,他非大笑出来不可。 “嗯。其实,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特别的清楚。但是听我我阿爷说起过。这个老妪很是有本事,只要她肯救的人,就算是死了好几天,她照样有本事将人救活。” “死了好几天的人,她也能救活?”张副将惊骇的睁大了双眼,眸子中写满了惊奇与不相信。 “嗯。寨中的传闻是这么说的。只不过啊,她的脾气很是古怪,轻易是不会救人的。”于明此时还真有些担心。万一这次去了,老妪不救陆哲的话,那要怎么办呢?会不会给寨子里的人带来杀身之祸呢?想到这里,于明偷眼看了一下骑在马上的端木凉。从这个人的面相上看,就知道是个高贵的人,可就是没想到会是个王爷。看他这么重视陆哲,万一老妪不救陆哲,那么,他会不会一怒之下就让士兵杀了他们啊。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于明觉得后背都在发冷。 端木凉没有注意到于明的小心思,他现在一心都在救陆哲的这件事情上。看着前方的路,他有些不解的问道: “她不也是你们山寨的人吗?为什么会独自一个人住在深山里呢?” 094:痛苦的陆哲 “这个…属下不敢妄下断言。不过,依照属下的观察,他们应该不认识杨天师。” “哦?你何出此言呢?”端木凉若有所思的问道。 张副将认真的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景之后以及遇到那群人之后的对话以及他们每个人脸上的神色,才郑重其事的回道: “王爷,属下虽然跟着杨天师走进地道,但是,属下还是有看到,杨天师的手中似乎拿着什么地图之类的东西。而且,属下觉得如果他们跟杨天师是一伙的,那么,属下被困于地宫之中的时候,他们大可以不必引路,只要在暗中紧盯着属下的动向或者将属下引入危险的地方就可以,又何必和属下一同营救王爷呢?” 端木凉细细的思量了一下张副将的话,点了点头;他说的倒也有那么几分道理,如果这山寨中的寨民与杨天师没有丝毫的关系?那么,他们为什么会来到地宫呢?而且,这个时间特别的巧合,这一点有些说不通吧。还有,他们若真的如此熟悉的地宫,那么,会不会提前来到出事的大殿,带走依依之后,再去找张副将去营救其他人呢?可是,他们这么做是为什么?到底他们有没有秘密的带走依依呢?为什么跟他在一起的她会消失不见呢?难道说…她其实还在地宫的某处? “张副将,你确定那一日将地宫所有的地方都搜遍了?”端木凉目视前方。 “回王爷的话,正是。除了…”张副将的眉头也轻轻地皱起吗,似乎有什么想不通。 “除了什么?” “除了一扇如琥珀做成的门打不开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已经搜过了。” 琥珀之门?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无极舍利便在琥珀门中,难道。依依为了不让无极舍利落到杨天师的手里而走进了琥珀门?可是,为什么在他的记忆里,只有与杨天师的对话和一道白光的出现呢?白光出现之后,发生了什么呢?他却记不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端木凉苦苦的想要那段空白的记忆,可无论他怎么想总是不得要领。 “王爷,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呢?”政府将低声的向端木凉请示着下一步的计划。 “你先点出一些身手敏捷的士兵,明天一早,本王要…”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打断了端木凉即将说完的话。 “这是…?”端木凉身子一怔。这凄惨的叫声正是从小竹楼的方向传过来的,稍微的沉吟了一下,端木凉站起身。 “我们先回小楼看一看吧。” “是。” 两个人所在位置离小楼并不远,没用多长的事情,他们便回到了小楼里。 此时此刻的小楼里挤满了人,人影晃动,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制止声也一声高过一声,喊人的声音也与其他的人声音交织在了一起,就像在杂乱无章的菜市场一样。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张副将一把抓住一个急急要跑出小楼端水的士兵。 “副将军,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就在刚刚。那个公子便痛的发疯发狂,几个人上去都压不住他。” 张副将松开士兵,转眸向竹床看去,果然如士兵所说的一样。此时此刻的陆哲竟然变成了大力士,七八个人都无法将他制止住。 就在这个时候,寨长手中端着一只百花瓷碗急火火的来到了陆哲的面前,先是口中念念有词的围着陆哲转了几圈,然后将百花瓷碗中黄色的水灌进了陆哲的口中。虽然费了很大的气力,可多少页灌下去了不少。 此刻在看陆哲,竟然便的如烂泥一样,不需要别人去制止他,他自个儿便趴在了床上,没一会呼吸也正常起来。俨如一个乖孩子一样。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人禁不住赞叹,也都禁不住好奇这百花瓷碗中的水究竟是什么?竟然会这般的神奇? “寨长,他究竟受了什么伤?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端木凉着急的问道;他和王二虎都受了伤,可是,他们的伤在用了寨长调制的草药之后,基本上可以下地活动。可陆哲则不然。他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唯有那只左眼无论是喝药还是上药,总是不见好。这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就是,那股子疼痛,虽然这疼痛不是在端木凉的身上,但是,陆哲那一声声的惨叫无不在说明那嗜心的痛苦是多么的可怕。看着陆哲那只依旧在流血的左眼,就会让人禁不住心酸的同时又对杨天师的残酷恨得牙痒痒。 寨长并没有马上的回答问题,而是面色特别的凝重,目光一直停留在陆哲的脸上,眉头也随着脸色皱的越来越高。 “于明,陆哲,他究竟是怎么了?”端木凉关切的问着于明;他答应过二元,要好好的照顾陆哲,他可千万不能有个万一啊。 “唉。在你们三个人当中。要属他的伤势,我们束手无策了。”于明脸色特别的沉重。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束手无策?” 于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表情与寨长一样的悲恸。他想解释为什么,可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最后只有摇了摇头。 “唉。看来,你们只能去找老妪了。” “老妪?”张副将惊讶?他们不是找大夫而是这个老妪治病?他没有听错吧? “没错,你们要到百夜寨以南的深山里找个老妇人。现在也只有她可以救他了。只是,这个老妪性格特别的古怪,她会不会救他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寨长喃喃道。 “难道…你们真的救不了他吗?”端木凉见过寨长救王二虎的怪异手法。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王二虎活了下来也是不争的事实,怎么这会儿,他们有救不了陆哲了呢? “陆哲他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说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端木凉其实心中有另一种想法。如果能说出病因,他就派人日夜兼程的赶回京城,将京城最好的太医找来为陆哲医治。可若不说明病因在哪里,纵然是将御医找来,可在这药材贫乏的地方根本就无济于事。可与此同时,他也发现寨长似乎有难言之隐,不愿说明。 “唉。你还是不要再问了。我活了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伤口。所以,你还是不要耽搁时间问问题了,还是快一点带他去找老妪。早一点去也许会多一些活下来的希望呢?” “可是,我们要怎么找到她呢?难道只是盲目的去以南的方向找她吗?”张副将提高了嗓音问道。 “我带你们去吧。”于明自告奋勇的挺身而出。 “好,麻烦你了。” 紧接着便是手忙脚乱的一通紧张安排,一行人在于明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山寨;马拉着木板车走在高低不平的山路上,可算苦了受伤在身的陆哲。好在于他因为钻心的疼痛而已经昏迷不省人事,否则这一路上,他们保证不会太平。 端木凉在张副将的帮助照顾下,骑在了骏马之上,颠簸的马背总是若有似无的扯拉着他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可即便这样,他也质疑要跟着,只有这样,他才会放心。 “于明,寨长所说的老妪到底是怎么样的人?”趁着赶路没有事情可做,端木凉询问着于明关于老妪的事情。 于明伸手拔了一茎不知名的小草,衔在嘴角,思索了半刻之后,才回道: “是一个活了很久,脾气很奇怪的老太婆。”将口中的小草吐出,他继续的说道: “听我阿爷说过,没有人知道这个老妪姓什么叫什么,更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活了多久。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老妪不是个普通人。听说,她可以跟神仙说话。” “跟神仙说话?这该不会是唬人的吧?”张副将有些觉得好笑。若不是场合不允许,他非大笑出来不可。 “嗯。其实,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特别的清楚。但是听我我阿爷说起过。这个老妪很是有本事,只要她肯救的人,就算是死了好几天,她照样有本事将人救活。” “死了好几天的人,她也能救活?”张副将惊骇的睁大了双眼,眸子中写满了惊奇与不相信。 “嗯。寨中的传闻是这么说的。只不过啊,她的脾气很是古怪,轻易是不会救人的。”于明此时还真有些担心。万一这次去了,老妪不救陆哲的话,那要怎么办呢?会不会给寨子里的人带来杀身之祸呢?想到这里,于明偷眼看了一下骑在马上的端木凉。从这个人的面相上看,就知道是个高贵的人,可就是没想到会是个王爷。看他这么重视陆哲,万一老妪不救陆哲,那么,他会不会一怒之下就让士兵杀了他们啊。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于明觉得后背都在发冷。 端木凉没有注意到于明的小心思,他现在一心都在救陆哲的这件事情上。看着前方的路,他有些不解的问道: “她不也是你们山寨的人吗?为什么会独自一个人住在深山里呢?” 095:奇怪的老妪 于明抹了一把头上冒出了汗,向前方的路张望了一会,才说道: “她原本是我们寨中的人。可是,因为她在寨子里放火,让大家无家可归,于是,寨长为了惩罚她,便将她赶出了寨子。” “放火?为什么?”张副将感到这事情特别的奇怪。怎么会有人好端端的放火烧掉居住的地方呢? “其实,这件事情至今有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做。如果,她要是肯说出原因的话,寨长也就不会下令将她赶出去了。但是,我听寨里的阿婆们说过,当大火燃烧起来的时候,她一个人跪在自家的小楼里,不肯出来,还是大伙将她救出来的呢。” “难道从那以后,她就一直生活在深山里?”张副将继续不解的问道。 “嗯。自从她被赶出寨子之后,就孤身一人的住在了深山里,算一算,她在深山中也住了四十多年了吧。”于明掰着手指头,算着年头。 “难道,你们就没打算将原因彻底的问清楚吗?”张副将还是觉得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就算问也是没用的,只要她不肯说的话,她是绝对不会说的。”于明一想到老妪那双灰白色的眼睛,便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战。 “不论怎么说,她的脾气古怪多变。但寨长说她可以救的话,那么,也恐怕只有她可以了。” 听于明说完,端木凉的心情特别的沉重;苏依依现在下落不明,而陆哲也徘徊在生死的边缘,每一件事情都特别的棘手,可每件事情都找不到头绪,真是让他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王爷,是不是伤口再痛?”见端木凉脸色凝重难看,张副将以为他身上的伤口再痛。 端木凉抬起手捂住胸口处的伤口,没有微微的皱起,眉宇之间尽是阴郁;在他的脑海中根本没有受伤的记忆,到底他的伤是从何而来的呢?恐怕他现在是没有办法知道了。 “本王的伤口已经无碍了。倒是陆哲,他的脸色黑的吓人。不知道能不能挺得过去。” 于明侧头看了看马车上的陆哲,脸上的神色倒也有那么一点点轻松。 “放心吧。寨长已经给他喂了狐狸尿,只要我们快一点,天亮之前,一定可以抵达的。” 狐狸尿?张副将只觉得胃里一阵阵的翻腾。刚刚他还在好奇究竟寨长手中端的百花瓷碗里盛的是什么?也有想过这可能就是当地特色草药煎成的汤汁?可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是狐狸的尿?这…这…狐狸的尿也能治病吗?这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张副将心中的疑惑全部的都写在了他那张黝黑的脸上,于明接着火把的光亮看的真真切切,不免呵呵的一笑。 “我知道,你一定在心里觉得很奇怪,对不对?这狐狸尿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怎么可能会治病呢?我可要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小看了这狐狸尿。这狐狸尿不但可以治病,而且还十分的难寻珍贵呢。要不是为了救他,寨长是不会将珍藏了这么多年的狐狸尿拿出来的。” “不会吧?狐狸的尿怎么可能…我张这么大可就从来没有听说过狐狸尿可以治病的。这还真成了奇闻了。” “在你们听起来,这就是奇闻怪谈,可在我们当地可是在寻常不过的事情了。要是小病小伤,普通的草药便可以治好。但有些伤或者病就非要用些特殊且极难寻的材料。比如说这狐狸尿。”于明解释到了这里,稍微的停顿了一下,才继续的说了下去。 “说起这狐狸尿可不是一般之物,并非所有的狐狸尿都可以治病疗伤。只有年幼的红狐的尿才有这个功效。若要使运气好,遇到了受伤的红狐幼子,取它一点点的血,好生的保存起来,那更是珍贵无比。要使有人中了毒,喂一点红狐的血,人马上就没事了。” “竟然有这般的神奇?”张副将为狐狸尿有这么神奇的功效而感到吃惊不已。 “当然了,要不然怎么说狐狸在我们当地被恭为神灵一般的尊重呢。” 端木凉眼底掠过了一丝奇怪,在他所听到的传闻中,似乎当地人对狐狸十分的忌惮。 “按照你这样说,你们尊敬狐狸而不是害怕它们?” “嗯。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们当地人既尊重狐狸又惧怕它们。可总的来说,尊敬要多过惧怕。” 端木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张副将对他说过的话,他却记在了心里,趁着这个时候,他打算好好的问一下。 “于明,你是不是知道狐王山中有一处地下宫殿呢?而这个地下宫殿的出入口,你是知道的?” 端木凉的问话让于明完全的没有思想准备,但见他猛然的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端木凉,一双深黑色的眸子里全是满满的惊讶。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明白呢?我只知道在我们当地流传着一个传说。这地下有一个神秘的王朝。至于你说的出入口,我便不知道了。” 端木凉凝盯着于明的黝黑的脸庞,他在于明的脸上看到了隐瞒和闪烁其词。可见,他其实是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端木凉轻叹了一声,语气诚恳、目光真诚的对于明继续说道: “于明,我们虽然交情还浅。但本王看得出来,你是一个诚实且有担当的男子汉。现如今,本王的王妃遇到了危险,生死不明,也或者就在地下宫殿的某一个地方正等待着我们去救她,所以,如果你知道些什么,请你务必要告诉本王。” 于明抬眼望着端木凉,他在端木凉的眼中看到了诚恳和真诚。可是,他什么也不能说。良久之后,于明缓缓的低下了头,转身继续的向前走去。 见于明什么话也不肯说,端木凉不免愁上心头,从于明的态度完全可以看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到底是什么呢?一路上,沉默无言,当东方泛起了鱼肚白的时候,它们终于抵达了深山以南的地方。 在这种潮湿阴冷的地方很难想象得到会有人在这里生活,这里要比他们路过的其他地方都有恶劣。不但不见天日,就连吹来的风也是潮湿阴冷。 站在这里,恐怕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这手中都离不开火把。 “你说这里会有人住吗?”张副将手持着火把,四下的照去;要不是刚刚在路上他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到了东边徐徐升起的太阳,感受到了一丝阳光,他相信,他一定不会认为此时此刻已经是白天了。 “放心,我是不会带错路的。老妪就住在这里。”于明拍了一下胸脯。 向前走了不出一百米,他们站在了一处洞口前,他们看着洞口,禁不住的面面相觑。 只见这个洞口的四周早已经凌乱不堪,地上也摆着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石头,石头上面也如鬼画符一样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侧耳仔细的倾听,还可以听到从洞中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这个老妪就住在这山洞里。”于明站在洞口,向漆黑的洞口里卖力的张望。 这里能住人吗?张副将感觉脖子后面有嗖嗖的冷风。这眼前的一切都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更甚至也完全的推翻了他来时的想法。他总认为,这人在怎么性格奇怪,再怎么个性孤僻,可也要住在一个像样的屋子里,可如今看来,这个老妪已经跟动物没什么分别了。难怪会脾气古怪啊。这要是个普通的人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也会变得脾气古怪的。 “我们不进去吗?”端木凉无心去观察这周围环境的古怪,他现在只想快一点让陆哲脱离危险,然后,他才可以全心全意的去寻找苏依依。他在这里耽搁的时间越长越久,那么,苏依依的危险就会多一分。 “不可以擅自进入的。这里面有很多的毒虫,一旦被咬到会有性命危险。”于明阻止了正要进入山洞的端木凉。 “那要怎么办?总不能站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吧?”张副将追问;人不出来,他们有进不去,那岂不是这趟白来了吗? “老妪,我是百夜寨的于明。有急事要见你,请你出来相见。” 于明双手放在嘴边,成喇叭状,向洞中喊着话。 “老妪,是寨长让我们来找你的,请你救救这个人吧。” 洞中叮叮当当的敲击声还在不绝于耳的响着,而于明也不气馁的一遍又一遍的向洞口喊着相同客气的话。 张副将着急上火的来回踱着步子,甚至有好几次,他忍不住想带着几名手下冲进洞中,将那不识抬举的老太婆抓出来,可都被端木凉制止住。并让他稍安勿躁,不要惹事。 “王爷,这个老太婆真是太不识抬举了。这救人如救火,她不马上出来救人也就算了,可连吭一声也不吭,就这样干耗着我们,真是气死我了。” “张副将,我们有求于人家,自然要诚心实意一点。”端木凉眼睛望着漆黑的洞口,淡淡的安抚着着急的张副将。 096 条件 “王爷,这不是那么一回事。我们大老远的来到这里,不就是要救人吗?可现在倒好,等着老太婆出来了,我看,车上的人也快见阎王了。”张副将转头看了看马车上的陆哲。这小伙子的脸黑的跟碳一样,这还有人样啊。 端木凉虽不再说话,可心里也同样的着急;昨晚,陆哲那副生不如死的痛苦模样如今还历历在目,若在不及时的救他,恐怕…后果真的不敢想了。 “王爷,你就下令吧。只要你下令,我马上进洞中把她抓出来。” “难道你忘记了吗?这洞中有毒虫。” “王爷,我不怕死。与其让我在这里急死倒不如让我进洞中被毒虫咬死。” “胡说。好男儿要志在四方,怎么可以被毒虫咬死呢?”端木凉不悦的瞪了一眼张副将,而后便走到了洞口处,诚恳的一拱手,冲着洞口大声的喊道: “老人家,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我们有事求助于你,希望老人家施予援手,救我朋友一命,在下定当感激不尽。” 洞中依旧是叮当叮当的敲击声,这一声声的敲击声宛如拒绝的魔音,让在外面的每一个人心中焦急。 “老人家,佛经有云:救人一命胜在七级浮屠。我相信老人家定然不会袖手旁观、妄送人命的。还望老人家,施予佛心,救他一命。只要老人家肯救在下的朋友,无论什么样的条件,在下一定都会答应。” 端木凉的话音落下,洞中的敲击声讶然的停止,过了好一会儿,洞中传来了一声苍老嘶哑的声音。 “你当真什么条件都会答应?” “是,只要老人家肯救他。”端木凉铿锵有力的回答着。 “嘿嘿。年轻人,别说大话,我的条件你做不到。” “老人家,你只管说出你的条件,我说到做到,绝对不会食言。” “好,好,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便告诉你,若想要救他也不难,我的只要一件东西。只要你肯更我,我就救他。” “什么东西?”端木凉追问道。 “你可要想好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洞中的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见端木凉没说话,便有缓缓的响起。 “我要你的心脏。你给还是不给?” 端木凉沉默;他堂堂的七尺男儿,说话向来是板上钉钉,说得出就一定会做得到。可是,这个条件却又让他十分的为难。如果失去了心脏,那就意味着他会死掉,如果他死掉了,要如何去寻找苏依依呢?所以,这个条件,他说什么也不可以答应。但是,如果不答应,那么,陆哲就会必死无疑,而他又将失信于信任他的二元,这有关失信的事情也不是真正的男子汉该做的,他该怎么办呢?如今想来,他进入了两难的境地。 “怎么样?你做不到吧?”洞中竟然传出了嘲弄的笑声。 “好一个恶毒的老太婆,我家王爷降下身份好言好语的求你救人,你却如此的刁难且说出了这般恶毒的条件,你是故意的为难人,看我不把你从洞中抓出来。” “张副将,退下。”端木凉喝住了要带人闯进山洞的张副将。 深深地吁出了一口气,端木凉再一次的冲着洞口向里面喊道: “老人家,我答应你。只不过,现在的我还不能把心脏给你,因为,我还有一件未完成的事情。所以,等到我完成了那件事情之后,我一定会再来这里,把心脏给你。” “呵呵,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你只要离开这里,就一定不会回来了。你这话骗三岁小孩子还差不多。”洞中的人嗤之以鼻。 “老妪,用我的心脏可不可以?”于明大声的喊道。 “你?你一个小毛孩子,要你的心脏做什么?” “可是…”于明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被端木凉一摆手,制止住。 “老人家,我说话向来算数。我既然敢这么说,那么,我就一定会回来找你。只要你救得我的朋友,我的心脏便给你。但若你救不了,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端木凉也豁出去了。只要救活了陆哲,心脏给她便是。 “哈哈,好小子,你竟然敢威胁我?” “老人家,说句心里话,我不敢威胁你,但是,我也不相信你能医治好我的朋友。如果你医治不好,那我岂不是白白的把一颗心脏给了你吗?” “我医治不好他?笑话。”洞中之人显得有些生气。 “老人家,你看都不看一眼,怎么就知道医治的了呢?我的朋友可是受了很不寻常的伤。就连百夜寨的寨长都束手无策,我不相信你可以让他痊愈。”此时的端木凉用最为轻快地声音用着激将法。 “哼!你少用激将法,我可不吃这一套。” “老人家,是不是激将法,你出来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端木凉的话让洞中的人一下子沉默了,许久都不再说话,就在于明在担心是不是端木凉的话让老妪生气的时候,他便敏锐的听到了从洞中传来的轻微的脚步声。 没一会儿,就从漆黑的洞中走出来了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太婆;当初也只是听于明说这老妪性格古怪,关于她的古怪性格,他么或多或少的也作出了一点点的心理准备,可当看到这个手持着火把走出来的老太婆的时候,他们只觉得头皮发麻,就连脚也像生根发芽一般的动也动不了。 这个从洞中走出的老妪,佝偻的背就算直起来身高也不足五尺,一身已经分辨不出是什么颜色的长袍裹在身上,再往脸上看,这张脸何止丑陋,简直就是恐怖吓人。银白色的头发凌乱的散在脑后,一张脸上布满了疤痕,最大的一条疤痕狰狞的偏左划过了整张脸庞,使她的眼斜嘴歪,让人看了心惊胆战。 好一个相貌奇丑无比的老太婆。张副将在心中喃喃道;看着这张脸,差一点让他吐出来。他张战场,杀敌无数,见过不少的死人,可就是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脸。这张脸完全跟人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这活脱脱的就是一张鬼脸。 端木凉也没有想到这个老人会长相如此的恐怖,若不是她那双灰白色且无神的眼珠在转动,他还真不认为她是一个活人。 “王爷,这个。”张副将想说‘这么个难看似鬼的老太婆真的有救人的本事吗?可别是有害人的本事啊。’可话未说完,便见端木凉向前走了几步,离老妪更近了一些。 “老人家,我的朋友正在危难之中,还望老人家快一点救救他。” 老妪灰白色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将无神的视线锁在了端木凉的身上,她在他的眼中完全的看不到害怕,这一点倒是让她觉得十分有意思。 “嘿嘿,谁说,我出来就一定会救他了?” 这句话就像导火线,让本对她抱有不信任怀疑态度的张副将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爆发出来。他最初的恐惧也被燃烧的火焰所压住,几步来到了老妪的面前,大喝道: “好一个心肠恶毒的老太婆,竟然见死不救,既然这样,也无需跟她在多费口舌,让我一剑结果了这个心肠毒辣的老太婆。”说话间,张副将从腰间将佩刀抽出,锋利的刀剑直指老妪的鼻尖。 “你这个可恶至极的老太婆,不但样貌张的丑陋,连心肠也是丑陋的很,看我今天非杀了你,好为天下人除害。” 张副将把佩刀高高的举起,就在要落下之时被端木凉一下子喊喝住。 “张副将,不得无礼,还不快速速的退下。” “王爷,这个老太婆真是可恶的很。在王爷面前竟然还敢口出狂言,属下实在受不了。”张副将的佩刀依旧高高的举着,他不听端木凉的喊喝,要亲自手刃这个丑陋的老太婆,可使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手中的佩刀就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无论他怎么用力,刀都纹丝不动。 “怎么会…”张副将惊讶之余,看向面前丝毫不躲让的老妪,但见这个老妪正用灰白色的眼睛盯着他,而她的嘴角正发出轻蔑的笑声。 “王…爷,我…”张副将想说他动不了了。可被这灰色的眼珠死一般的盯着,他根本就说出不口。 他明显的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他这辈子还从没有遇到过这么让人窒息的压抑之气,更让他不能接受的则是,这压力竟然是来自一个年迈的老太婆。 就在张副将承受着剧大压力之时,突然,一声凄惨的哀叫声打破了这紧张跋扈的气氛。 老妪的目光掠过张副将,停在了木板车上;此时的陆哲因为剧大的痛楚而惊醒。因为他的尖叫声,惊吓了骏马,骏马也禁不住的撩起前蹄,仰天长鸣。若不是士兵死死地牵住马缰绳,马儿也许会因为受惊吓而狂奔而走。 陆哲不安分的躺在木板车上,来回的扭动着身体;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少他的疼痛。人喊马嘶让整个场面陷入了混乱之中。 096:条件 “王爷,这不是那么一回事。我们大老远的来到这里,不就是要救人吗?可现在倒好,等着老太婆出来了,我看,车上的人也快见阎王了。”张副将转头看了看马车上的陆哲。这小伙子的脸黑的跟碳一样,这还有人样啊。 端木凉虽不再说话,可心里也同样的着急;昨晚,陆哲那副生不如死的痛苦模样如今还历历在目,若在不及时的救他,恐怕…后果真的不敢想了。 “王爷,你就下令吧。只要你下令,我马上进洞中把她抓出来。” “难道你忘记了吗?这洞中有毒虫。” “王爷,我不怕死。与其让我在这里急死倒不如让我进洞中被毒虫咬死。” “胡说。好男儿要志在四方,怎么可以被毒虫咬死呢?”端木凉不悦的瞪了一眼张副将,而后便走到了洞口处,诚恳的一拱手,冲着洞口大声的喊道: “老人家,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我们有事求助于你,希望老人家施予援手,救我朋友一命,在下定当感激不尽。” 洞中依旧是叮当叮当的敲击声,这一声声的敲击声宛如拒绝的魔音,让在外面的每一个人心中焦急。 “老人家,佛经有云:救人一命胜在七级浮屠。我相信老人家定然不会袖手旁观、妄送人命的。还望老人家,施予佛心,救他一命。只要老人家肯救在下的朋友,无论什么样的条件,在下一定都会答应。” 端木凉的话音落下,洞中的敲击声讶然的停止,过了好一会儿,洞中传来了一声苍老嘶哑的声音。 “你当真什么条件都会答应?” “是,只要老人家肯救他。”端木凉铿锵有力的回答着。 “嘿嘿。年轻人,别说大话,我的条件你做不到。” “老人家,你只管说出你的条件,我说到做到,绝对不会食言。” “好,好,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便告诉你,若想要救他也不难,我的只要一件东西。只要你肯更我,我就救他。” “什么东西?”端木凉追问道。 “你可要想好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洞中的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见端木凉没说话,便有缓缓的响起。 “我要你的心脏。你给还是不给?” 端木凉沉默;他堂堂的七尺男儿,说话向来是板上钉钉,说得出就一定会做得到。可是,这个条件却又让他十分的为难。如果失去了心脏,那就意味着他会死掉,如果他死掉了,要如何去寻找苏依依呢?所以,这个条件,他说什么也不可以答应。但是,如果不答应,那么,陆哲就会必死无疑,而他又将失信于信任他的二元,这有关失信的事情也不是真正的男子汉该做的,他该怎么办呢?如今想来,他进入了两难的境地。 “怎么样?你做不到吧?”洞中竟然传出了嘲弄的笑声。 “好一个恶毒的老太婆,我家王爷降下身份好言好语的求你救人,你却如此的刁难且说出了这般恶毒的条件,你是故意的为难人,看我不把你从洞中抓出来。” “张副将,退下。”端木凉喝住了要带人闯进山洞的张副将。 深深地吁出了一口气,端木凉再一次的冲着洞口向里面喊道: “老人家,我答应你。只不过,现在的我还不能把心脏给你,因为,我还有一件未完成的事情。所以,等到我完成了那件事情之后,我一定会再来这里,把心脏给你。” “呵呵,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你只要离开这里,就一定不会回来了。你这话骗三岁小孩子还差不多。”洞中的人嗤之以鼻。 “老妪,用我的心脏可不可以?”于明大声的喊道。 “你?你一个小毛孩子,要你的心脏做什么?” “可是…”于明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被端木凉一摆手,制止住。 “老人家,我说话向来算数。我既然敢这么说,那么,我就一定会回来找你。只要你救得我的朋友,我的心脏便给你。但若你救不了,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端木凉也豁出去了。只要救活了陆哲,心脏给她便是。 “哈哈,好小子,你竟然敢威胁我?” “老人家,说句心里话,我不敢威胁你,但是,我也不相信你能医治好我的朋友。如果你医治不好,那我岂不是白白的把一颗心脏给了你吗?” “我医治不好他?笑话。”洞中之人显得有些生气。 “老人家,你看都不看一眼,怎么就知道医治的了呢?我的朋友可是受了很不寻常的伤。就连百夜寨的寨长都束手无策,我不相信你可以让他痊愈。”此时的端木凉用最为轻快地声音用着激将法。 “哼!你少用激将法,我可不吃这一套。” “老人家,是不是激将法,你出来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端木凉的话让洞中的人一下子沉默了,许久都不再说话,就在于明在担心是不是端木凉的话让老妪生气的时候,他便敏锐的听到了从洞中传来的轻微的脚步声。 没一会儿,就从漆黑的洞中走出来了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太婆;当初也只是听于明说这老妪性格古怪,关于她的古怪性格,他么或多或少的也作出了一点点的心理准备,可当看到这个手持着火把走出来的老太婆的时候,他们只觉得头皮发麻,就连脚也像生根发芽一般的动也动不了。 这个从洞中走出的老妪,佝偻的背就算直起来身高也不足五尺,一身已经分辨不出是什么颜色的长袍裹在身上,再往脸上看,这张脸何止丑陋,简直就是恐怖吓人。银白色的头发凌乱的散在脑后,一张脸上布满了疤痕,最大的一条疤痕狰狞的偏左划过了整张脸庞,使她的眼斜嘴歪,让人看了心惊胆战。 好一个相貌奇丑无比的老太婆。张副将在心中喃喃道;看着这张脸,差一点让他吐出来。他张战场,杀敌无数,见过不少的死人,可就是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脸。这张脸完全跟人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这活脱脱的就是一张鬼脸。 端木凉也没有想到这个老人会长相如此的恐怖,若不是她那双灰白色且无神的眼珠在转动,他还真不认为她是一个活人。 “王爷,这个。”张副将想说‘这么个难看似鬼的老太婆真的有救人的本事吗?可别是有害人的本事啊。’可话未说完,便见端木凉向前走了几步,离老妪更近了一些。 “老人家,我的朋友正在危难之中,还望老人家快一点救救他。” 老妪灰白色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将无神的视线锁在了端木凉的身上,她在他的眼中完全的看不到害怕,这一点倒是让她觉得十分有意思。 “嘿嘿,谁说,我出来就一定会救他了?” 这句话就像导火线,让本对她抱有不信任怀疑态度的张副将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爆发出来。他最初的恐惧也被燃烧的火焰所压住,几步来到了老妪的面前,大喝道: “好一个心肠恶毒的老太婆,竟然见死不救,既然这样,也无需跟她在多费口舌,让我一剑结果了这个心肠毒辣的老太婆。”说话间,张副将从腰间将佩刀抽出,锋利的刀剑直指老妪的鼻尖。 “你这个可恶至极的老太婆,不但样貌张的丑陋,连心肠也是丑陋的很,看我今天非杀了你,好为天下人除害。” 张副将把佩刀高高的举起,就在要落下之时被端木凉一下子喊喝住。 “张副将,不得无礼,还不快速速的退下。” “王爷,这个老太婆真是可恶的很。在王爷面前竟然还敢口出狂言,属下实在受不了。”张副将的佩刀依旧高高的举着,他不听端木凉的喊喝,要亲自手刃这个丑陋的老太婆,可使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手中的佩刀就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无论他怎么用力,刀都纹丝不动。 “怎么会…”张副将惊讶之余,看向面前丝毫不躲让的老妪,但见这个老妪正用灰白色的眼睛盯着他,而她的嘴角正发出轻蔑的笑声。 “王…爷,我…”张副将想说他动不了了。可被这灰色的眼珠死一般的盯着,他根本就说出不口。 他明显的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他这辈子还从没有遇到过这么让人窒息的压抑之气,更让他不能接受的则是,这压力竟然是来自一个年迈的老太婆。 就在张副将承受着剧大压力之时,突然,一声凄惨的哀叫声打破了这紧张跋扈的气氛。 老妪的目光掠过张副将,停在了木板车上;此时的陆哲因为剧大的痛楚而惊醒。因为他的尖叫声,惊吓了骏马,骏马也禁不住的撩起前蹄,仰天长鸣。若不是士兵死死地牵住马缰绳,马儿也许会因为受惊吓而狂奔而走。 陆哲不安分的躺在木板车上,来回的扭动着身体;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少他的疼痛。人喊马嘶让整个场面陷入了混乱之中。 097 上古时期 老妪不等有人说话,佝偻着背,步伐蹒跚的向马车走去,她一离开,张副将明显的感觉到了周围的压力减少了不少,举着的手也无力的垂下。 来到马车前,老妪灰白色的眼睛开始打量着马车上挣扎的人;就见马车上的人十分的年轻,年龄不超过二十岁,身体单薄,双手双脚被牢牢地捆绑在车板上。 当时,老妪最为在意的并不是这个少年的年龄,她最为在意的是他那只流着血且眼窝中还发着光的奇怪之处。 老妪伸出一根犹如枯萎树枝的枯指,探进了陆哲的左眼窝中,她这一探不要紧,陆哲发出了一声凌厉的惨叫声。 “你在做什么?”端木凉几步来到了老妪的面前;陆哲本就已经很痛苦了,她怎么还加重他的痛苦呢? “呵呵,原来如此。你们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将手指抬起,看了看那手指上滴落的血液,老妪眼里竟然显示出了兴奋。 “什么?” “呵呵,看来,你的心脏我要不了。”老妪瞥了一眼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的端木凉。 “我也救不了他。” “老妪,怎么会呢?寨长说你可以救他的。”于明绕过端木凉,一下子来到了老妪的面前。 “哼。寨长还真会给我找麻烦。”老妪很不屑的看了一眼于明。 “这个人眼中的东西乃是神物。而这个神物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取下来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没救了?”端木凉突然感觉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哼。”老妪看了看四周,然后,转动了一下灰白色的眼珠,才继续缓缓道: “你们若想取出这个神物,恐怕只能找神仙了。” “你这个胡言乱语的老太婆。世上哪有什么神仙。你这不是故意找托词吗?”张副将怒斥着。 “信不信就随便你们。不过,别说我老太婆没告诉你。你们从哪里惹到的神仙就去哪里找到他。这样的话,说不定他还有一线生机。” 老妪说着,便要离开;端木凉一下子抓住了老妪的手腕,目光祈求的看着她。 “老人家,我求求你,请你务必要救救他。他不能死。” 老妪迷着眼睛打量了着端木凉很久,久的仿佛一个世纪一样。 “你们跟我来。” 一听这话,端木凉和于明相互的看了一眼,不在问什么,马上跟着老妪走进了漆黑无比的山洞里。而张副将则与其他的人在马车旁看护着还在痛的翻滚的陆哲。 走进黑暗潮湿的洞穴中,端木凉只觉得仿佛又一次回到了地宫之中,在地下行走时的感觉全部的有涌现出来,那种只有在地下才会有的压迫感也随之而来。 “老妪,你让我们进来做什么?”于明觉得很奇怪,怎么自进入山洞后,老妪就一言不发了呢?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呢?又或者是她要干什么? 走在前面的老妪根本就不搭理于明的问话,径直的向前走着,直到走进一处犹如卧室的地方,她才将手中的火把固定在了石壁上,自个儿来到了土炕前,开始在杂乱的土炕上翻找着什么。 端木凉等人都不知道她究竟在找什么?可也清楚的知道就算他们问了也是白问,她是根本就不会回答他们的。 翻找了好一会,终于她如获珍宝一样捧出了一个小木匣子。小心翼翼的拭去小木匣子上的灰尘,来到了桌前,将小木匣子轻轻地放在了桌上,而她也坐在了一张破旧的竹椅子上。 “你们想不想听我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神的故事。”老妪用缓慢郑重的声音淡淡的问着他们。可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小木匣子。 故事?于明有些惊讶。她怎么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讲故事呢?况且,他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听她讲故事的啊。 “老妪,现在不是讲故事的时候,还是先救人吧。救完了人,你要讲多少故事,我都听。”于明小心的陪着笑脸,生怕惹老妪生气。 “哼。我早就说过,我没有那本事。这人,我可救不了。再说,这个故事,我可不是说给你听的,我是说给他听的。”老妪伸手指向端木凉。 “老人家,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你把我们叫进来不是要告诉我们怎么救人?而是给我们讲故事吗?”这一会儿,端木凉也有一点火了。她不救人却又什么闲情雅兴的讲故事。莫不是这个人在深山呆久了,变得有些疯癫了。 “你个疯老太婆,我们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听什么故事?”张副将眼眉直立,怒气冲冲。 “嘿嘿,你们到底要不要听?”老妪丝毫不受他们怒火所影响,还是执意的要讲故事。 “哼。本王没时间在这里听你胡言乱语。”端木凉冷冷的盯着老妪,那目光犹如寒冬腊月一样的寒冷。他真的不应该相信这个老太婆可以救人。亏他还做出了要牺牲自己的心理准备,可到头来却是空欢喜。 “如果你不听这个故事,你,谁也救不了。你可要想清楚。” “呵。有意思。有人受伤,命在旦夕,你不救。却要在这里讲什么故事。还敢用这样的语气威胁本王。单凭你威胁本王这一点,就足够你死一百次的了。” 老妪不怕反倒嘿嘿的笑了起来,她的笑就如同猫头鹰在哭一样,十分的渗人。 “你别用这一套来吓唬我。我才不怕呢。我刚刚早已经把话说的明明白白。那东西是神物,凡人怎么可能取得下来呢?就算是强行的取下来,那人也是没有命可活的。” “老妪,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如果,你没有办法,也不会把我们叫进来的。”于明着急的追问着。 老妪抬起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盯着于明,不知道她到底在看些什么,反正眼中流溢出的神色有些复杂。 “虽然,那神物我没有办法取出来,但是,你们只要肯定听我讲完这个故事,我就告诉你们怎么做,可以让那少年保住性命。” 老妪的话让端木凉陷入了沉思;他不确定这个老妪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刚开始的她还是那么的咄咄逼人,可这会儿却又什么心情给他们讲故事。这老妪的性格真如寨长所言,古怪的很啊。看来,还是尽早带着陆哲去找大夫比较稳妥,不能再听这个老太婆胡言乱语下去了。 “告辞。”端木凉转身要走,身后却传来了老妪那苍老有力的声音。 “你可想好了。一旦你踏出这个地方,你不但救不了那马车上的人,连你心里的那个人也救不了。” 一句话让端木凉迈出的步子硬生生的收了回来,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妪。 “你说什么?”他救不了陆哲?也救不了苏依依吗?怎么可能? “呵呵,看来,我可以给你们讲这个故事了。” 老妪改变了一下姿势,灰白色的眼珠子转了转,开始慢慢的讲述起来。 九重天之巅 无极神殿的帝暄上神,乃是天地万物之神明且掌管着生死轮回六道之大事。更是一个修为以及身份极高的神君。他为人温润如玉又云淡风清,超凡而孤高,冰凉而淡漠。仙姿秀逸,孤冷出尘,眼落星辰,风采翩翩绝世。整个人淡然之中带着冷漠之气。 而在九音山的天机星殿之中同样的住着一位神仙,她便是天机星殿的主人——凡烟上仙。这位仙子乃是九重天上最美最善良且是最精通音律的仙子,而她最拿手的是九音羽裳舞,那美妙的舞姿只应天上有从天而降,落英缤纷,飘花如雨,璎珞轻舞,暗香浮动。只真乃是天人也。 因为一次桃园会,两个人便从此相遇相爱,并在一百年后喜结连理。 帝暄上神挚爱着凡烟上仙,他们是一对公认的好夫妻。有时候,也会在最美丽的九重云霄之上看到他们琴箫合奏,那场面甚是唯美感人。 可是,每过一千年,凡烟上仙就要下凡到人世间历劫,度化有缘人。而每每到这个时候,深爱着上仙的上神会时不时的离开神殿,前往人间,化成凡人的模样,暗中守护着下凡历劫的爱妻。就这样一直维持了几千年都不曾间断过。 直到几千年后的某一天,凡烟上仙再一次下凡人间历劫,帝暄上神在处理完无极神殿的事情后,便照例下凡到了人间,这一次,因机缘巧合,他在下凡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受伤的少女,见她脚踝扭伤的特别严重又独自一个人在深山中,不免生出了怜悯之心,故此,施展法术,为她医治好了受伤的脚踝,可他却不曾想到,因为他的善举却为日后埋下了祸根。 那凡间的女子乃是一介女巫,拥有一定的法力,因正直芳年,对搭救她的人一见倾心,为了能再见到他,她残忍的变成了杀害孩童的侩子手,最终却也自食其果。但是,被爱迷住了双眼的凡人总是想要得到更多,于是,在爱的驱使下,这名凡间的女巫了解了真相。 098 与神作对的觉悟 原来,她爱上的人不是凡间的人,而是九重天之上的上神。而要与他再次相见,必须要等到一千年以后。可她哪里能等得到呢?一千年她都可以转世好几回了。为此,她不惜一切代价要升仙,为了升仙,她听信暗巫的蛊惑,利用旁门左道的方法,吃了她师父的心脏,并接受了她师父这高尚的修为,得到了百年的修为,得以升仙,做了上天的一名下仙。 升仙的她不思造福人世间,而是每日游走在个个仙宫之处,寻找着她心底深处那一抹永远都抹不掉的身影。 终于,在几百年的某一天,她终于见到了他。可他的身边早就有一个美丽温柔且修为很高的上仙仙子。而她多方打听才知道,那个仙子不是别人,而是他的妻子。看着他对她的疼爱、对她的呵护、对他的温柔,这一幕一幕都无不刺激着她的眼睛和伤着她的心。 他们越是恩爱,她的心就会越发的嫉妒,在这嫉妒的心在不断的膨胀下,终于,她显露出了杀机。她要杀了上仙。只要她死了,那么,他就会完全的属于她。 可是,上仙有神力护体,依她的修为和法力根本就不能杀死上仙,在苦无办法之际,她来到了紫烟阁。这里是天上的藏书阁,这里有着许多且丰富的书籍。在这里,她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能杀死上仙乃是一种毒草——九叶鬼兰。这种九叶鬼兰生长在九霄之外的万恶魔渊之中。如果说神仙是善良的集合体,那么,这万恶魔渊便是罪恶的温床。这里被法力封印着。而封印此处的人正是无极神殿的帝暄上神。 为了能得到帝暄上神,她偷偷的潜进去多次,可每一次都被强大的封印挡下。在经过多次的失败之后,她终于寻到了一个办法,很顺利的进入了万恶魔渊之中,并找到了九叶鬼兰。 终于,经过一段时间的精心筹划,她与凡烟上仙成为了朋友,并在一次相约外出游玩的时候,毒死了凡烟上仙。 在得知爱妻死讯的那一刻,帝暄上神万念俱灰,将凡烟上仙的身体放入了万年冰魄之中,而他则化去万年修为为她保住了最后的一丝神力的同时他也前往了万恶魔渊的底下深层。 在底下深层之中,有一股清泉,被称之为:冥水。它可以化去九叶鬼兰的毒气。但是,若想取得冥水有谈何容易呢? 当帝暄上神经历千辛万苦的寻来冥水的时候却发现凡烟上仙的仙体被彻底的毁坏,而毁坏之人正一脸惊恐的看着突然回来的他。 失去挚爱的上神在盛怒之下,用雷霆神剑刺进了她的身体,当神剑刺进她身体的那一瞬间,她含着眼泪,轻声的呢喃出了一句话。 “我的名字叫姬孔雀,为你而来的姬孔雀。” 这是她最后的一句话也是他不会记住的一句话。因为,在他看到凡烟上仙消失的那一刻,他那颗心也随着消失了。 这件事情轰动了整个天界,上天为了惩罚杀害并毁灭上仙的罪人,将她的灵魂困在了心脏之中,永生在地下深处,每千年就要历经千雷杖之刑,以便救赎她曾经所犯的错。 而因怒杀死下仙的上神也同样触犯了天界的杀戒之规。被带到了万丈崖之上,接受三道雷解之苦。 雷解之后,重伤之下的帝暄上仙将在自己的法力封印在了一颗珠子里,并就此长眠与地下千年,只为等伊人归来。 端木凉等人将信将疑的听完老妪的故事,惊愕之下,他们竟然忘记了做出反应。 倒是一向不信邪的张副将首先得反应了过来,直截了当的对老妪问道: “你刚才说的应该是神话故事吧?跟救人是两码事。” 老妪看了一眼粗枝大叶的张副将,嘿嘿的一笑,说道: “两码事?真的是两码事吗?” “难道不是吗?我们来这里是让你救人,你若不会救人,就告诉我们要去找什么人救?可你在这里喋喋不休的讲故事。还是一个神话故事,这不明摆着耍人开心吗?”张副将不愧是王二虎手下的一员虎将,连性格有有一些相同之处。 “说给凡人听,自然是神话故事。可说给有些人听,可就不是什么神话故事这么简单了。”老妪将小木匣子推到了众人的面前,有是嘿嘿的笑声。 “你说的帝暄该不会是无极舍利的主人?”端木凉似乎听出了老妪话外之音。仔细的想来,这个老妪不会无缘无故的讲故事给他们听。 “你这个年轻人倒是有些脑子。不错。无极舍利乃是上神帝暄的元神所在。人们一直渴望得到的无极舍利其实就是上神的元神。而上神虽然沉睡千年,可想必现在也该醒了。”老妪意有所指的盯着小木匣子。语气倒也能听出几分高兴。 端木凉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盯着一直在笑呵呵的老妪;他很想透过她的笑看出几分笑中的含义。 “如果帝暄是无极舍利,那…”端木凉一下子不敢说下去了;就在刚刚的一瞬间,他仿佛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 老妪抬起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咧着嘴巴,嘿嘿的一笑却也不去肯定端木凉所想的事情。 “老人家,现在故事我们也已经听完了,那么,接下来,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们要如何救人呢?”张副将尽可能的耐着性子,好言好语的询问着;这次来到这里,是为了救人,可不是只为了听一个什么故事。 “嗯。故事虽然已经讲完了,可你所遇到的事情却还没有完。”老妪高深莫测的看了一眼不说话的端木凉,而后便将目光移开。 “这个神之物在他的眼睛里有几天了?” “已经两天了。” “两天?嗯?那么说来,他只有五天的时间可活了。” “五天?这是什么意思?”张副将心中一惊;难道这个东西还有剧毒不成? “你们五天之内若不将神之物取出,那么,这神之物将会吸干他身上的血液,而到时候,这人恐怕是活不了。” 老妪不慌不忙、不快不慢的说话速度彻底的激怒了张副将,就见他走上前,一掌拍在了本就破旧的桌面上,震得桌子摇摇欲碎。 “那你还不快一点说究竟要怎么救人?还有什么闲心说故事?你这不是成心耽误时间吗?” “我说过了。这是神之物,一般人不要说取,就是碰都碰不得。”老妪也显得有些不耐烦,一下子站起身,直了直有些佝偻的背。 “你们在哪里得到的神之物,就去哪里。只有在这里,神之物才会被神取走。” “什么?到了这时候,你还在说这些疯言疯语?”张副将气的头上的青筋蹦了出来。 “哗啦”一下子,将佩戴在腰间的大刀拽了出来,一下子抵在了老妪的脖子上。 “你要是在不正经一点,快一点救人,信不信我让你见阎王?” 面对着浑身戾气的张副将,老妪丝毫没有一丁点的害怕,相反,竟然气定神闲的将眼睛闭了起来;大有‘你想怎么杀就怎么杀’的感觉在里面。 “你…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张副将气的眼珠子都有些发红。 “这位军爷,老妪说的没错。”一旁的于明终于开口说话了。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来到老妪的面前,恭恭敬敬的问道: “阿婆,真的吗?真的醒来了吗?” 老妪起初闭上的眼睛缓缓的睁开,看着于明那张黑黝黝的脸庞,既然也禁不住的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们这就回去告诉寨长的。”于明一概往日的敦厚,竟然变得异常的认真起来。 “军爷,剩下的事情,我们还是回寨子再说吧。” 张副将见于明说话诚恳客气,倒也不好再继续的发火,只有悻悻然的将大刀收起,看向端木凉。 “凉王爷,你看…” 端木凉一下子从思绪中回过神,呆呆的望着老妪,一抹说不上是什么的情绪在他的脸上出现。 “我还能见到她吗?” 老妪沉默的看着端木凉;他的问话,她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可见到和见不到,她有怎么能看得出来呢? 将面前的小木匣子推了推,嘶哑的声音缓缓地响起。 “这个你们带走吧,也许能用得上。” 老妪动作缓慢的转过身,毫不客气的厉声道: “你们快滚。我看见你们就讨厌。” 老妪的声音充满了厌恶的情绪,这更是惹火了张副将。本想上去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山野老妪却没有想到被端木凉制止住。 “我们走吧。” 张副将无处宣泄他的怒火,只有将桌子狠狠地拍了一下,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山洞。 而端木凉走在了最后面,在临离开之前,他禁不住又停下了脚步,低低的问道: “我和她之间可还有那么一丝的羁绊?” 老妪乜有回头更没有回答,而端木凉低低的呢喃过后,便是轻声叹气。 “不管如何,就算是要违抗神明,只要能跟她在一起,我也愿意。” 留下这句话,端木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山洞;他不管未来的路是多么的凶险,更不知道跟神作对的下场是什么?但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跟她一起来到这里,那么,就一定要一起离开。 而老妪在他说出这句话后,竟然转过了身,看着器宇轩昂的背影,竟然禁不住喃喃的笑了起来。 有趣啊有趣。没想到他竟然敢跟神作对?看来他的胆子不小啊。 099 护神一族 来的时候心情焦急,可回去的时候,不但心情焦急又多一些惶惶不安,这份不安让他们回去的步伐加快了不少,竟然在天黑之前,便赶回了百夜寨。 “怎么样了?”首先迎上来的便是着急等待了一天的王二虎。他因为有伤在身,尤其是腿部受伤最为严重,所以,端木凉让他在寨中休息养伤。可即便如此,他的心也早已经飞到了外面,恨不得跟着大伙一块去。 张副将叹气的摇了摇头;他要怎么说明呢?这一次去完全就是空欢喜。原本是怀着希望而去的,可结果没能救下来,还得知了一个残酷无情的实情。这个少年只有五天的时间可以活命。这个消息,恐怕任谁听到了都会感到难过吧。 “阿爷,我们…”于明的话终究是说不出口;原本他以为老妪肯让他们进山洞,就一定回想办法救陆哲,可结果… “孩子,有什么就说吧。有些事情和有些话,隐瞒是改变不了什么的。” 于明的阿爷似乎从于明的脸上读出了事情的不顺利以及隐情。为了更好的讲事情解决好,只有鼓励他讲发生的事情全盘的说出来。 “阿爷、寨长老妪说了,他已经醒了。” 于明的话十分的简单,但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脸色大变。尤其是寨长以及于明的阿爷脸色最为变得惊讶于不可置信。 “真的吗?”寨长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老妪是这么说的。我想应该不会有错。”于明的面色竟然变得十分的沉重。 于明的阿爷于寨长相互的看了彼此一眼,有一点点不一样的感觉在他们之间悄悄的发生着改变。 端木凉虽然心中有着极大的疑问,可当务之急,他必须要救活陆哲。不能让他年轻轻的就离开人世间。 “寨长,要如何去地宫呢?老妪说只有去了地宫才能救陆哲的性命。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想尽快的进入地宫。” 寨长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竟然久久的不肯说话。这让一旁的王二虎有些按耐不住了,忍不住的高声的问道: “你们到底有什么难题?说出来,我们说不定可以帮你们?这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 寨长跟于明的阿爷低着头,思索了很久,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我们应该告诉你们一些事情了。”寨长的语气十分的缓慢,可同时又特别的慎重。 “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那个故事了吧。” 王二虎没有跟去,自然不知道寨长再说什么?到是张副将有些很不乐意的嚷嚷起来。 “又是故事?你们这里的人是不是都很喜欢讲故事啊。” 寨长一脸苦笑的看了看在场的各位,无奈的说道: “也许在你们看来,这就是一个故事,可在我们这里,它不仅仅是一个故事。而是一个事实,一个让我们等待了几辈子的事实。” 寨长的话中似乎有话,端木凉眯了一下眼睛,略微不解的问道: “寨长,你何出此言呢?” 寨长似乎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有叹气摇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说道: “其实,我们这里确实存在着一位神明。而他就是上神帝暄。” “什么?你们说这里有神明?这可能吗?”王二虎看了看张副将,就见后者茫然的摇了摇头。 “说出来,你们也许不相信。我们其实是护神一族。”寨长缓缓地坐在了一张竹椅子上,继续的说道: “我们祖先是瓴国人。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来到了这里。在这里开始生活。可是,没有想到,瓴国的皇帝还是不肯放过我们的祖先,竟然派人前来刺杀,祖先没有办法,只有求助于神明,希望神明可以显灵,帮助他们。神明显灵的同时也就是我们履行约定的之时。” “约定?难道你们跟神许下了诺言?”王二虎还有些不敢相信;一介凡人怎么可能见到神呢?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不错。说出来,你们也许不相信。可这是真实存在的。我们作为护神一族其实要守住的就是神。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那颗世人想要得到的无极舍利。”寨长说道这里,目光透过窗户,继续缓缓地说道: “其实,我们不止要守护神明,同时还要肩负着另一个重要的责任,就是不准有人打扰神明沉睡的同时还要防止姬孔雀苏醒。你们去过地宫,相信你们已经看到了那颗恐怖的心脏。没错!那就是姬孔雀的元神。成仙后的姬孔雀没能造福人类却杀害了上仙,这让她永远的被困在心脏之中,无法跳出轮回。但是,一旦她苏醒,得到上神的元神,那么,她就可以再度的复活,到时候,人间就会生灵涂炭。变成人间炼狱。” “寨长,你没在说故事吧?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讲这个?”王二虎总觉得现在他就是在听一个故事。一个让他觉得不可能发生在显示的故事。 “故事?如果这是一个故事就好了。可惜,它是真的存在的。” 于明的阿爷接茬的说道: “各位,我们的话,你们可以不相信。可是,你们所见到的呢?难道也不相信吗?” “这个…”王二虎一时语塞;没错,他们口中所说的恐怖心脏,他是亲眼所见,还有地宫的可怕的一切也都是他亲身经历,若将这些都否定了,那简直就是自欺欺人。 “可是,我不明白,这跟我们救人有什么关系?”王二虎直肠子,有什么问什么,从来不拐弯抹角。 “有。因为,再过几天就是七月十五了。到了那个时候,冥皇的仪式就要开始了。而我们也终于可以解脱了。” 端木凉不解的皱了一下眉头;这话他要怎么理解呢?为什么要用‘解脱’这个词语呢? “寨长,我们是外来人,自然不明白你们这里的事情。但是,现在的我们已经脱不开干系了,还望寨长能详细的说明一下。” 寨长和于明的阿爷相互的看了看,他们用苍老的眼神做着交流,最后,寨长终于点了点头。 “你若让我们说,我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不如,你们问,我们来回答吧。” “这样也好。”端木凉点了点头,然后,首先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寨长,你们所说的狐王到底存不存在呢?还有,冥皇的仪式是什么?还有一点,我能找到依依吗?” 寨长望着端木凉,稍微的深思了一下,才说道: “狐王是存在的。狐王其实是上神的坐骑。上神沉睡千年,它便作为守护神守在神明的身旁,不准任何人打扰。还有冥皇的仪式,我不知道怎么给你解释。虽然,外人都相传冥皇的仪式是每年都有,其实,则不然。只有等到上神真正苏醒的时候,仪式才会举行。至于你最后的一个问题,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那么,你们为什么说要解脱呢?难道作为护神一族还有什么诅咒不成?”王二虎接茬的问道。 “诅咒?呵呵,这样说也不过分。你可知道,我们这里的人是不能离开这座山半步的。一旦离开,那么,就会变成暗鸦。而你们在地宫中看到的暗鸦就是那些企图要离开的人。”寨长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是那么的悲伤。 缓缓地抬起头,有些动容的叹出了一句让人心酸的话。 “那些非人非妖非神非魔的暗鸦之中也有不少我们的亲人。可是,违背了神是要受到惩罚的。” “寨长,我想知道一件事情,那一日,你们是为什么会进入地宫呢?还有在地宫之中为什么有的人死了?有的人却活了下来?难道这其中也有什么原因?”这个问题是张副将提出来的;他始终记得那一日进入地宫时的情景。为什么像杨天师这样的坏人却这么容易的死掉呢?按照他的想法应该要接受惩罚才对。 “我们进入地宫是因为我们是护神一族,护神一族是完全可以掌握住一些于神有关的事情。” 于明的阿爷说到这里,寨长继续的接着说: “那是因为天兆出现了彩光。于是,我们便赶去地宫。因为,彩光出现,必是神明苏醒之时。至于你说的有人死去有人却受伤的事情,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毕竟,救了你们的是神,而不是我们。” 神救了我们?王二虎禁不住在心里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神呢?既然有这等奇遇,为什么不让他见上一面呢? “寨主,上古时期的事情,我们也不在做过多的解释了。你们祖先于神之间的约定,只有你们才最为了解。我现在只想知道,我们能不能再一次的进入地宫,只有这样,才可以救陆哲的性命。” 端木凉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他要再一次进地宫,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到她。杨天师说过,苏依依是天机。那么,她现在一定在地宫的某处。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100 她不会记得你了 “这个…也不是不可以。你们还是准备一下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寨长这一次到是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端木凉不再细问什么,而是点了点头,带领着其他人走出了小楼,开始了准备工作。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于明的阿爷禁不住喃喃的问道: “寨长,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 “告诉他们什么?难道要告诉他们,冥皇的仪式就是…。”寨长说道这里,不再说下去,而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九千年了。上神已经沉睡了九千年了。他好不容易等到了上仙的转世,有怎么可能会轻易的让她在离开呢?” “唉。也对啊。九千年的等待终于换来这一刻,说不定,他们再一次相见,她已经不认得他了呢!”于明的阿爷望着端木凉的背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抬头遥望星空,夜空深邃依旧,群星灿烂依旧,星光灿烂,风儿轻轻。以天为幕,以地为席,端木凉坐在小竹屋的外面,遥望那缀满星星的夜空。 也只有在这个地方,才可以看到唯美的夜空。夜空并非纯黑色,倒是黑中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一直伸向远处,远处。他的视线很想穿透这层黑幕,很想刺探天之尽头是什么。 担心似乎是他唯一的心情写照。他此时此刻的人虽然坐在这里,可心早已经飞到了别处,飞到了他最担心的人身上。 这一天来,他尽可能的不起想所发生的事情,可夜晚的到来却让他忍不住的思索这一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 想到现在还不知道身在何处的苏依依,端木凉的双手禁不住紧紧地握紧;他说过要保护她,可到头来,他总是会失约。总是无法第一时间的保护她,这让他对自己十分的懊恼。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端木凉仰起头,看着闪烁的星星,他的心思不免又一次沈了下去;他依稀的记得杨天师所说的每一句话。苏依依是天机。虽然,他也搞不明白,究竟天机跟他所听到的神话故事有什么本质上的关系,可是,目前的一切都无不在说明:它们之间是存在着关系的。难道说,依依的到来是为了一个上古的神明?那么,他与神斗,能有胜算吗? “王爷。”王二虎其实已经来了多时了,他只是不忍心去打扰正在思索的端木凉。可当他看到端木凉懊恼且有些无奈的神色之后,他觉得应该有必要陪在他的身边。 “二虎,你怎么不休息?”端木凉没有回头;他害怕他眼中的害怕被王二虎看到。 “王爷,属下睡不着。” “呵,我们都一样啊。”端木凉沉静了半天,轻轻地吐出了这句话;他睡不着时因为担心苏依依,那么王二虎睡不着又是为了什么呢? “二虎,明天你就不要去了。还是好好的养伤吧。” “不,王爷,二虎已经决定了,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跟着去。”王二虎激动的走到端木凉的身边,郑重其事的说道: “王爷,二虎这次来了南就是为了保护王爷和王妃的。现如今,王妃下落不明,二虎的心里实在是担心不已。所以,这一次,王爷就算惩罚二虎,二虎也一定要跟着去。” 端木凉抬起眼眸,看着忠心耿耿的王二虎,淡淡的一笑;其实,他早就应该想到,王二虎是一定会跟着去的。就算前面是火坑,他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二虎,这一次来到了南,遇到了太多的事情。虽然每一件事情都得到了很好的解决,可是,并不意味这接下来就一帆风顺,没有危险。你现在已过而立之年,是该成家立业,过过寻常人家的生活了。” 王二虎一愣,继而眼眶有些发红;他虽然读书不多,字也认识不多,但是,他还是听出了端木凉的话外之音;这些话根本就是在告诉他,前方依旧有着未知可怕的危险,如果,这一次去了,说不定就真的回不来了。 “王爷,自从二虎参军以来,就没打算再过普通百姓的生活。现在二虎的心里只有保家卫国,保护王爷。其他的,二虎根本就不想。” 端木凉无奈的扯了一下嘴角;当初带他来到这里,究竟还是一个错误。都怪当时没有好好的想一想,现如今,又要让无辜的人丢掉性命吗? “王爷,二虎不知道王爷究竟在担心什么。但是,二虎却知道,王爷一定要去找王妃娘娘。所以,这一次,不管怎么样,二虎是一定要跟着去。不但跟着去,还要帮着王爷一同将王妃娘娘找回来。” 王二虎的话让端木凉心中暖暖的,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自然是想要找到苏依依。可是,他不傻,他看的出来,今天寨长并没有把话说的很明白。其中还有隐情。他不知道接下来他要面对什么样的考验?不管怎么说,他这一次所面对的敌人可是神啊。可不是寻常的百姓或者大臣。他一介凡人跟神作对,下场能有个好吗?既然这是一场没有胜算的战役,他有何必再连累无辜的王二虎去送死呢? “二虎,本王有件事情,想让你去办。”端木凉站起身,一双黑色的眸子看向王二虎。 “本王希望你赶回京城,去找一个人。” “什么人?”王二虎有些诧异;在关键的时刻,王爷竟然让他离开,这不是明显要不让他去吗? “本王知道,你一定觉得是本王故意设计让你离开。其实,并非如此。当初在离开京城来了南的时候,本王曾去拜访过授业恩师,当初恩师说过,如果有难处,尽可能去京城五里寺找他。现如今,本王真的遇到了难处。真的要向恩师求助了。”端木凉苦苦的一笑。 “难道说是要找霹雳老人?”王二虎听说过端木凉的恩师是一个得道的高人。他这个人我行我素,从来都不肯收徒弟,可不知道为什么,在游方的时候,见到了当时才只有五岁的端木凉,霹雳老人竟然不由分说的要收端木凉为徒,这件事情,至今还被人传颂为佳话呢? “不错,正是他老人家。”一说到霹雳老人,端木凉的脸上总算有了一点点的笑容;在他还是孩童时期,师父便曾对他说过这样的一番话:你命主帝王。不管你现在遇到什么,将来的你,一定会坐拥天下,会成为一名流芳百世的贤明君主。但是,你的命格却有些复杂莫化,你命带天劫却也命中有天解。这一劫一解究竟如何渡过去,就要看你日后的造化了。 当时的他对是否能坐拥天下,做个好皇帝病不感兴趣,他反倒对这神秘的一劫一解有些一丝说不上为什么的浓厚兴趣。记得当时的他没少跟在师父的身后,不断的追问着。期初,师父还只是笑而不语,到了最后只有溺爱的拍着他的头,对他说道:这一劫一解并非可以说的清楚的。只有你亲身经历了,才能体会的到。但当这劫解渡过去之后,便是你作用天下之时。但望你要牢牢记住一点,不管是劫还是解,都将存在于你的心中,心正则无敌。 不知道为什么,这明明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可偏偏在这会儿,他有想了起来,难不成,他的天劫就在这里? 端木凉仰起头,望着群星闪烁的夜空,他禁不住微微的一笑,他一直都相信事在人为,不管是天劫也好,还是天解也罢,他现在最想要做的就是找到苏依依。其他的,他根本不在乎。 “二虎,你将这只玉佩交给霹雳老人便可。”端木凉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美玉。 王二虎双手接过玉佩,依旧不放心的问道: “王爷,难道不把这里所发生的事情告诉霹雳老人嘛?” “不必了。你只要将此玉佩交给他,他自然会明白是怎么回事。” 王二虎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面沉似水,镇定自若的端木凉,最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重重的点了点头。 “王爷,请放心,属下一定不会让王爷失望的。” 端木凉微微的一笑,伸手拍了拍王二虎的肩膀;他当然相信王二虎了,对于这名手下能将,他是万分的相信。 天还未亮,他们便已经出发,这一次寨长亲自在前面带路,于明和他的阿爷在队伍的最后面,而端木凉则命张副将在寨中待命。他则亲自跟一个寨民护送着陆哲前往去地宫的路上。 这一次由寨长领路,他们少走了不少的弯路,只用了短短一上午的时间,他们便来到了一处隐秘的山洞口。 “从这里进入地宫可以省去不少的时间。”寨长说着,便走了进去,其他人也跟着他走近了山洞之中。 端木凉走在漆黑的通道之中,思绪却万千;这一幕幕熟悉的感觉使他更加的思念担心苏依依。虽然,寨长在临行前,不断的嘱咐他们,一定不要单独行动,更加不能触动神明。可在端木凉的心中,他早已经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不但要救陆哲的性命,更会找到不知所踪的苏依依。 虽然,他知道地宫之中凶险万分,但是,就算是死,他也要知道苏依依是平安的。 一行人竟在寨长的带领下很快的抵达了白玉门前,这白玉门还是一如既往的气派、奢华、精致、高贵,在这扇门上还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丝不一样的东西。而这东西是以前所不存在的。 寨长看着白玉门,口中念念有词,仔细的倾听,虽然听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可大致上到有些像是祭天的祭词。 寨长念叨了很久,然后才轻轻的将白玉门推开;所见之处尽是上等珍贵稀少的白玉,与他们以往所见的大殿相比,这里似乎显得要更加的宽大和华丽。地面没有什么引人注意的图案或者文字,相反,洁白的白玉石地面光洁如新。好像有人每天都在细心的呵护一样。周围有八方玉石柱子,不痛与以往的是这地下的柱子上盘坐的并不是狐狸,而是用上等白玉雕刻而成的龙。这龙被雕刻的栩栩如生,与真龙相比较,就只差一口气了。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感觉。总觉得这个地方时那么的不真实,仿佛会一下子消失不见一样。可现在呢?他竟然心如止水,任何的想法都没有了。 八条龙早已经回归了原本的姿势,而这里仿佛就不曾有人来过一样,还是那么的安静、那么的祥和。 “把他放在地上吧。”寨长对着寨民吩咐道。 将陆哲安置在了地面上,寨长先是围着陆哲转了好几圈,然后,在蹲在他的身旁,开始念诵着什么? 他的声音极低,面色也十分的沉重,看上去,他似乎在做一件十分神圣又十分危险的事情。 趁着寨长在念诵祭文的时候,端木凉开始四下的打量起来;那一日发生的事情,就如同刚刚才发生一样,让他记忆犹新。明明苏依依就在他的身后,可结果…她却消失不见了。而他却意外的得救了。 与其事情是这样的发展,他倒宁可消失不见的是他自己而不是苏依依。 打量了很久,端木凉不免有些失望;其实,张副将说的一点也不错。这里空旷的很,很容易看遍这里的一切。所以,这里是没有地方藏人的。唯一能藏人的地方也就是那扇琥珀门。 想到琥珀门,端木凉的目光不自觉的向前方看去;就见那扇琥珀门还是一如既往的高贵华丽,但同时似乎有一道淡淡的光在门的周围流动。 “琥珀门似乎有些不一样了。”端木凉轻声的呢喃道。 他的呢喃被站在一旁不远处的于明听到,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低低的说道: “我知道你担心你的妻子。可是,我劝你还是不要接近那扇门。” “为什么?”端木凉从来不问为什么,可这一次他破例的询问原因。 “就算我不说,你应该也看到了吧。那扇琥珀门之外是有结界的。凡人根本是进不去的。” 于明说完便不再看端木凉;他相信,这么聪明的人,一点就通,又何必说太多呢。 端木凉不再说话,而是盯着琥珀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候,原本在念诵祭文的寨长站起了身,从一个寨民的手中接过小木匣子。 对于这个小木匣子之中放着什么东西,还真是让人觉得好奇。自从这个小木匣子从老妪的住处拿回来之后,寨长就将它锁在了自己所住的房间里,任何人都不能接近这个小木匣子,故此,没有人知道这个小木匣子里面究竟是什么?更没有人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有什么用处? 寨长将小木匣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只瓷瓶;这个瓷瓶通身上下全是红色。红的那么妖艳、红的那么可怕。 寨长将红色的瓷瓶打开,将瓷瓶里面的东西倒在了陆哲受伤的眼睛中。 瓷瓶中的东西犹如水银一样,呈银灰色,可同时在这银灰色的颜色之中有掺杂着淡淡的紫色。 瓷瓶中的液体徐徐的倒在了陆哲的眼窝中,原本以为会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下来,可不成想,这液体竟然凝固在了他的眼窝之中。 当瓷瓶中的液体全部的被倒尽,寨长便盘腿坐在一旁,用手敷在陆哲的眼睛上,又一次念念有词。 随着时间的流淌,原本躺在地上安静的陆哲突然的动了起来。 虽然动的幅度不是特别的大,可还是让人禁不住的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在来这里之前,寨长给陆哲喝下了一种当地特有的汤药,这种汤药可以让他陷入昏睡状态之中,也只有这样,才可以让痛不欲生的陆哲变得安静起来。 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的陆哲竟然颤动不止,他那不断颤动的身体就像人的心脏一样,一下一下的跳个不停。 估计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寨中终于停止了念诵,慢慢的将手抬起,就见原本镶嵌在陆哲眼窝中的海冥眼竟然真的慢慢的浮动出来。 寨长将海冥眼拿在手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若不是老妪给他的神水,相信,这神之物是不会这般轻易的去除。 将海冥眼上的烟灰色的液体擦拭干净,寨长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在了圆槽之中。 此时的圆槽之中早已经没有了绝花台的踪迹,仿佛它跟苏依依一样,都在消失不见了。 “好了,我们该走了。”寨长回到众人的面前。 “寨长,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才可以取出那件东西?”端木凉很不明白;如果说那小木匣中的东西可以取出海冥眼的话,为什么要大费周折的来到这里呢? 寨长看了看于明的阿爷,微微的沉吟了一下,才回答道: “你有所不知。刚才那瓷瓶中的水是神水。而神水只有在这里地方才会变成液体。而在其他的地方则是固体。固体的神水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 端木凉有所顿悟的点了点头;可他还是不死心的向琥珀门的方向看了看;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找到苏依依。 “我们走吧。”寨长似乎看出了端木凉内心的决定,一下子挡在了他的面前。 面带和善微笑的冲着他摇了摇头;似乎在告诉他,不要冒险,不要做出伤害性命的事情。 端木凉重叹了一口气,低下头,转身离开;可没有人知道在他低下头的那一瞬间,他眼中所闪现出的决心是多么的坚定。 夜深人静的时候,端木凉小心谨慎的出了休息的小竹楼,在不惊扰任何人的情况下,向黑暗的深处走去。 今天白天,他随着寨长前往地宫,在去的路上,他沿路洒下了磷粉,留下了记号。相信只要顺着磷粉便可以找到今天白天所去过的山洞入口。 顺着隐隐闪现的磷粉,端木凉竟然真的找到了山洞的入口,站在地宫的入口处,端木凉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便毫不犹豫的迈进了入口。 因为心中有事,他的步伐急而快。竟然很快的站在了白玉门前;在没有任何光源的情况下,白玉门竟然在漆黑的暗处发着淡淡的光,伸手推开门,端木凉便径直的走向琥珀门。 泛着玄黄之光的琥珀门就想诱人的黄金,不断的向人们散发着致命的味道,可一旦真正的得到了它,才蓦然的发现,它竟然是毒药。一种披着美丽光环的致命毒药。 端木凉站在琥珀门的不远处,看着如水平面一样的琥珀门,眼中的神色紧了又紧,变了又变。 他知道这一次他到来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确定这扇琥珀门究竟能不能打开?到底苏依依在不在里面? 可同时他也知道,不论能不能打开,他都将要面临着新的挑战。 双手禁不住的紧了又紧,最后,双手开始慢慢的放松,然后,迈步走进了琥珀门。 站在琥珀门的近前,端木凉小心翼翼的伸手去触摸它,可没有想到,他的手指竟然可以穿过琥珀门。 这让他有些惊讶,小心翼翼,屏住呼吸,慢慢的向里靠近,果不其然,他真的穿过了琥珀门,现在的竟然站在了琥珀门的里面。 转身看去,他发现这琥珀门竟然是透明的。外面的一切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可站在琥珀门的外面却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他来不及多想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收回惊讶的思绪,开始打量着着琥珀门里的情景。 这里的情景,让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很平静。如同在湖底深处,平静的不带有一点气息。 慢慢的向前走,他发现,前面竟然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水面,水面上开满了荷花。 徐徐的风吹来,竟然夹杂着荷花的淡淡芳香。 “这里是仙境吗?”端木凉忍不住呢喃着;他不知道仙境是什么?但是,在踏进这里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竟然初期的平静。仿佛一切的不安都消失不见了。 站在水边缘,端木凉低下头,向水中看去;明明这里是漆黑一片,可他却看得见那水面上盛开的荷花;明明没有任何的光源,可他竟然可以看得到水中的一切。 水很清澈,清澈的都可以看清楚水底有什么? 端木凉抬起腿,想要下水,却没有想到,他竟然站立在了水面上。 “怎么会…。?我没有做梦吧?”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活生生的人竟然可以在水面上行走?这恐怕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竟然在现实的世界里出现了。他这会儿真的惊讶的说不出一句话了。只有呆呆的站在水面上,傻傻的看着水面,一动也不动。 依依?突然,苏依依的笑脸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是啊,他隐瞒着其他人,来到这里,为的不就是寻找苏依依吗?现如今,他时间紧迫,不可以在耽搁时间了。 想到不知所踪的苏依依,端木凉稳定了心神,开始向深处走去。 走在水面上的感觉十分的新奇;既有在陆地上走的踏实的感觉又有在水面上走的虚幻的感觉。这两种感觉有些让他分不清楚他现在是在做梦呢?还是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存在? 前方一如既往的漆黑,纵然是他可以看得清楚周围飘香的荷花叶看不清前方到底有什么? 直到他看到不远处有亮光的时候,他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加快了步伐向有亮光的地方走去,当他接近了亮光的地方的时候,才发现这里还是一片水,而发出亮光的地方竟然是在水下。 怀着探究的心情,端木凉向水下望去,这一看,反倒让他瞪大了眼睛。 “依依?!”端木凉一下子跪趴在水面上,大声的喊道。 他没有看错;躺在水下的人正是苏依依。她一身大红色的衣服穿在身上,一只用金线修成的大凤凰如同守护神一样盘踞在衣服上,显得格外的醒目。再往苏依依的脸上看,此时此刻的她早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如果,不是曾经见过她真实的长相,他相信他是不会一下子就认出她的。 “依依?”端木凉喊道,可水下的苏依依依旧紧闭着双眼,就像生命已经静止了一样。 端木凉想去救她,可无奈,这水下就像有一扇看不见的门,他根本就没有办法下到水里。 端木凉紧锁着眉头,他现在必须冷静下来。要好好的想办法。只有这样,他才可以救她出来。 四下查看,他突然发现,在不远处的有一朵奇大无比的白色荷花。 这朵荷花生的格外的鲜艳,与其他的荷花相比较,这朵荷花白中带着一点点其他的颜色。 端木凉走到切近,才看清楚,这朵莲花之中竟然放着绝花台。 一看到绝花台,他一下子便想到了曾经的过往。 一股说不上的怒火在他的心里剧烈的燃烧;没错,若不是这个烛台,他们也不会来到这里,更不会遇到这么多的事情,同时依依也不会遇到这么多的危险。这一切都是它的错。 伸手毫不留情的将绝花台从莲花中拿起,想要将它彻底的破坏掉,如果它不存在了,那么,世人也就不会再为了一些不存在的东西所疯狂。 可谁承想,刚刚把绝花台从莲花中拿起,他的身子猛然的一下子落入了水中。 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端木凉不免呛了几口水,可随后,他屏住呼吸,奋力的向苏依依所在方向游了过去。 当接近她的时候,端木凉明显感觉水中似乎有什么阻力,使他很难接近苏依依,可不死心的的他,卯足了劲向她游去,终于,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开始向上游去。 绝花台离开荷花,平静的水面可是变得不再平静,原本无风无浪的水面竟然开始掀起了层层的波浪。 端木凉费了很大的劲,才抱着苏依依离开水面,回到了琥珀门的近前。 来不及将呼吸调整平稳,他便不放心的呼唤着始终不曾醒来的人儿。 “依依?依依?你能听到我说话的声音吗?” 无论他怎么说,苏依依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始终没有睁开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 脉搏正常的跳动着、呼吸也十分平稳,就连心跳也是十分有力。可究竟她为什么醒不来呢? 端木凉甩了甩头,将这些疑问全部的抛开;现在不是他想问题的时候,他要马上带她离开,若不然,迟了在生出其他的变故。 将苏依依抱起,变向琥珀门的方向走去,可这一次,他确实估计错误了。 明明近在咫尺的琥珀门,可这会儿,他竟然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到琥珀门,甚至连触摸它都觉得那么的遥远。 即便觉得事情变得很诡异,可端木凉偏偏不去想;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要带着她离开这里。 这个信念支持着他,纵然他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同的声音在脑海中徘徊,可他统统的不去理会。 终于,在不知道走了多久的情况下,他终于出触碰到了那扇如梦如幻的琥珀之门。 当他抱着苏依依踏出那扇门之后,他仿佛全身的力气被抽空了一样,一下子坐在了地面上,冷汗一下子全部的流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他不会走出这扇门;他原本以为他说不定会死在里面;他原本以为这就是他和苏依依最后的下场和归宿;他原本以为这就是他宿命之中无法摆脱的天劫。 可事实上不是这样的,他走出了这扇门,不但走出了这扇门,也将她带回了这个世界,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将苏依依紧紧地抱在怀里,端木凉竟然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之心。 “依依,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不会再让你遇到危险。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端木凉轻声呢喃的在她耳边诉说着这段时间以来,他所有的不安。 休息了片刻,端木凉抱着苏依依站起身;不管身体是否到了极限,他也要带着她离开这个地方。 抱着苏依依一步一步的离开的他却完全的忽略了身后的那扇琥珀之门。 那扇泛着玄黄色光泽的琥珀之门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缓缓开启。 而与此同时,在琥珀之门里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这个人淡然带着冰冷的目光,流泄如水如月华。孤高的盯着端木凉的背影,却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他那冰凉而淡漠的眸子里写满了云淡风清的同时也刻下了孤冷出尘的气魄。 可同样的,端木凉更加不会注意到,被他抱在怀里的苏依依因为那人的出现,手指似乎微微的动了一下。 在返回的途中,端木凉竟然意外的遇到了寨长等人;当他们看到他安然无恙的时候,纷纷的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放心了不少。 “王爷,你怎么可以独自来这里呢?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怎么办呢?”张副将一看到端木凉,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可一想到他独自一个人,不声不响的来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心里有禁不住生出了埋怨的想法。 向前走进了几步,张副将便开始周身打量着端木凉,再确定端木凉毫发未伤之后,他才将悬着的心彻底的放下。 “本王没事。”端木凉总觉得他这一次的冒险是值得的。只要能救出苏依依,他就觉得很值。别说他现在没有受伤,就算是受伤了,他也不觉得是一件憾事。反倒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的考验。 “王爷,你不告而别,真是太让属下担心了。当初属下还信誓旦旦的向王将军保证,一定好好的保护好王爷,可没又想到…”张副将说来说去,还是有些埋怨端木凉不顾安危的冲动之举。 “呵呵,让你担心了。这一次是本王考虑不周。”端木凉好脾气的笑道。 “虽然说王爷没事,但是,这两天来,我们吃不香、睡不着,生怕王爷有个万一。这感觉真是太提心吊胆了。” 端木凉知道张副将是关心他,所以,才会忍不住的多念叨他几句。但是,他隐隐约约的又感觉到张副将的话里有些奇怪。 稍微沉吟了一笑,端木凉才缓缓的问道: “这两天?本王才来这里没多久啊。怎么会有有两天的时间?莫不是你记错了吧。” 端木凉的话刚刚的说出口,便见张副将以及寨长、于明等其他的人都用惊愕的目光看着他。这目光使端木凉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王爷,你没事吧?”张副将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本王现如今好好的站在你们面前,你觉得能有什么事情啊?”这会儿换做端木凉不明白。 “凉王爷,你在白玉门之中遇到了什么事情?”许久都没有说过话的寨长开口问道: “我知道,你为了寻找凉王妃独自决定来到这里,可是…”寨长说到这里愣是没有说下去。而是将话锋一转,继续的说到: “不过,我相信,你一定在这里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本王什么也没有遇到啊。不要说危险的事情,就是连只老鼠都没有看到。你们为什么要这么问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会儿,端木凉彻底的糊涂了;他感到十分的困惑,他实在想不出来,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他只不过才来这里一段时间而已,为什么他们一个个跟见了鬼一样的看着他?还有,寨长为什么会用如此肯定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呢? “凉王爷,你还是仔细的好好想一想吧。”寨长似乎并不打算回答端木凉此时此刻心中的疑问。 端木凉面对着这么多双探究担心的眼睛,心中禁不住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他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想问什么问题?更不知道要如何的去回答他们心中的疑问?可是,事情都到了这份上了,他应该要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明白才对。 低下头,看了看怀中依旧在昏迷沉睡的苏依依;她就如同睡着了一样,脸上竟然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知道她此时此刻究竟在做着什么样子的美梦。 “寨长,我知道你们很想知道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但是,我觉得我们应该先离开这里,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的。” “凉王爷。”寨长大跨步的走到端木凉的面前,先是为难的看了看端木凉,而后在端木凉备为不解的目光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恐怕是走不出去了。” 端木凉微微的一皱眉;不明所以的看向寨长,他完全搞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过会在说。还是先说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吧。” 端木凉可不傻,他明显的感觉到事情远比他看到的严重的多,尤其是,肩膀处传来寨长那微微颤抖的感觉更加让他肯定这其中一定有隐情。而现在唯一的事情不是问问题,而是将所有的话以及所有的事情彻底明白的说出来。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四下的看了看,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将苏依依轻轻地放下;端木凉这才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纸包,将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撮闪闪发光的磷粉。 “那一日,我们来到地宫的时候,我便打定了主意,要夜探地宫。可是,我知道,如果我说出来,你们一定不会让我来。所以,我便随身携带了磷粉,沿路将它散在隐蔽且只有我知道的地方。等到晚上,在磷粉的帮助下,我沿着一路散下的记号,找到了地宫的入口。并且走进了琥珀门之中,找到了昏迷已久的依依。事情就是这样简单。在此期间,我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以及危险,所以,我不明白你们刚才所胡搜的话是什么意思?现在,你们可以说明一下了吧。” 见端木凉把话说的这么的透彻,寨长点了点头头;其实,他早应该想到,眼前的这个人执着的程度不容小觑。试问:一个对自己而言很重要的人失踪了,任谁都会四下寻找,是他对这件事情考虑不周到,若早一点讲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也许事情就会发生不一样的变化。看来,是时候将一切都告诉他们了。 “凉王爷,其实,有些事情我早就应该告诉你才是。只是,因为这关乎着我们这护神一族的使命,所以才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你们。”寨长轻叹了一声,才缓缓地继续说道: “你自以为在这里短短的几个时辰,可实质上,我们已经找了你两天了。” “什么?两天?”端木凉大吃了一惊;这怎么可能呢?他明明才来了几个时辰而已?时间有过的这么快吗? “王爷,寨长说的一点也没错。自从发现你不在竹楼开始,寨长便知道你一定是私自来到了这里寻找王妃娘娘。于是,我们便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可不成想,我们在这里根本没有找到你。于是,我们便开始四下的寻找你可能会去的地方,可找来找去依旧没有找到你。最后,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了,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再一次的来到了这里却乜有想到,这一次,终于找到了你。幸好王爷你安然无事,要不然…要不然属下…”涨幅将一个硬铮铮、铁打的汉子竟然这会儿眼圈泛红。 端木凉听闻这番话,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没想到他一时的任性,居然让他人这般的担心。他还真是愧对他们的。 可在愧疚的同时他也心存着一些解不开的谜团;也可以说这些谜团有些让他觉得十分荒唐。自从他深夜离开竹楼到达入口,期间并没有用太多的时间,然后,走进琥珀门,在琥珀门中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直到找到苏依依之后。啊!难道是在这个地方出现了怪事?蓦然之间,端木凉想到了返回琥珀门之前所经历的那件他还来不及想明白的奇怪之事。明明琥珀之门就在眼前,明明它垂手可得,可他却走了很久很久,久的连他用了多长时间都不记得了。难道他整整的走了一天一夜不成? “寨长,你们来到这里的时候,琥珀之门,你们难道进不去吗?”突然之间,端木凉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如果说他可以轻易的走进琥珀之门,那么,为什么他们就没有人肯走进去呢? 寨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困苦。 “我们根本无法靠近那扇门。那扇琥珀门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光之门。可它在我们这里确实一道无法跨越的禁地之门。不要说让我们走进门中,就是离它稍微近一点,我们都会受到伤害。” “这怎么可能…我明明…”端木凉顿住;是啊,他明明就走进去了,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他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具体是怎么样,我也不清楚。不过,曾经听我祖上的人说过,这道门只有上天注定的王者才可以走进去。想必你…”寨长也不自觉的停顿住;有些狐疑的看了看端木凉。他是王爷,难不成将来他…会问鼎天下? “寨长,那么,为什么你刚刚会说我们无法离开这里呢?” 端木凉的问题打断了寨长的思绪,旧件他看了一眼于明,然后又是一阵叹息,似乎他想要将胸口所积压的郁闷全部的叹出。 “我想,在你们来这里之前,一定也听到过关于这里的一些传闻吧。” 端木凉点了点头;没错,在来这里之前,他的两只耳朵确是装满了不少这里的传闻。神秘的狐王,法力无边的冥皇以及那些个奇怪又凶残的怪物。可这些他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他又要这么问呢? “唉。其实,那些都只不过是传言,根本不是事实。又或者说那些只不过是一部分事实而已。”寨长稍微的停顿了一下,才继续的说道: “我们护神一族的职责就是要保证姬孔雀不在重生为祸人间的同时就是守护沉睡的帝暄上神。现如今,上神已经苏醒。马上仪式也将开始,我们护神一族的使命也将就此堙没滚滚历史之中。这对于我们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我很想知道,究竟这所谓上神的仪式究竟是怎么回事?”端木凉虽然问出了这个问题,可他有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有什么事情在里面。 “唉!这个仪式整整过了九千年了。是应该告诉你。这个仪式就是上神大婚。现如今,你把上神的新娘带了出来,你觉得我们还能出的去吗?” “上神的新娘?难道说是…依依?”端木凉险些跌倒;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依依呢?这绝对不可能。 “她其实就是上仙凡烟的转世。当初姬孔雀害的上仙仙体被毁。上神化去了千年的神力保住了上仙最后的一魂一魄。将这一魂一魄小心的保护起来。然后,再用结魂灯四处寻找她散落人间四处的魂魄,这个过程整整用了数千年的时间才将上仙的魂魄全部的收集齐全,送入了轮回之道。然后,上神自行沉睡于地下千年,为的就是这一刻的团聚,你觉得,上神会让你带走他的妻子吗?” “可是。可是依依是凡人啊。怎么可能跟神成亲呢?” “嗯!我知道,这些话你都无法接受。不过,它确实是事实。况且,只要仪式完成,她便会恢复仙籍,到时候…” 话刚刚的说到这里,寨长一下子停止了即将说出口的话,随机惊恐之色也堆满了整张脸,一看他这副表情,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于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马上知道事情出现了变数,低声的说道: “寨长,难道是…” 寨长脸色大变,直道了一声‘不好’,便紧张的向四周望去。 “上神的大婚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端木凉一听寨长这么说,再看他那紧张变了颜色的面孔,便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不有的心里猛然的一跳; 一瞬间,周围似乎响起了吹奏喜乐的声音,且越来越清晰无比。就像千百万人在一起吹奏,声声不断的钻入了每个人的耳朵中,接着又直钻人的内心深处,肆意的敲打着他们早已久经折磨疲惫的心脏。 “这么快?难道真的是上神的大婚?”张副将仍然不敢相信刚才他所听到的话,他觉得这无非又是一个可笑又无聊的神话故事,可眼下所发生的事情,又不得不让他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没等他吧话说完,寨长猛然的一挥手,大声的喝道: “快。快走。要不然,我们一会想走都走不了了。” 被寨长这么一通的大吼,当下更加的不知所措起来。 “神明的大婚岂非是凡人可以看得,看到的人必定会魂飞湮灭。所以,不要想太多,快一点离开这里。” 寨长不断的挥动着双手,不停的对着在场的灭个人猛推猛喊;如果此时此刻的他手中有根长鞭的话,他肯定会不留任何情面的鞭打着他们离开。 “神明大婚?”端木凉直觉的头脑有些不够用的。他警觉的看向苏依依;她还是那么的安静的半坐在哪儿,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凉王爷,你在想什么呢?还不快走?”寨长神兽拉着端木凉的手臂却不成想被端木凉一把推开。 “我不走。我要留这里。” “什么?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寨长冲着脑筋死不开窍的端木凉大声喊道。 “寨长,若带不走她,我宁愿留在这里魂飞湮灭。与其让我活在没有她的世界里,我宁可就此死掉。” “你…”寨长无语的望着端木凉;在他的要哪里,他看不到端木凉丝毫的害怕。有的只是他那份既傻又真的心意。 “值得吗?为了她一个人,而送掉性命,值得吗?” “对于我来说,她比我的性命还要重要。没有她,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端木凉谦和的一笑;其实,他早就已经想好了,不管这一次他能不能找到她,他都会留在这里,陪着她,不会让她感觉到寂寞。 其实,不要问他值不值得?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想跟她在一起。不论生死,他都要跟她在一起。 寨长看着一脸笑眯眯的端木凉,竟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必须承认,在这一刻,他完全被端木凉所打败了。他活了大半辈子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这样执着的人。可以说,他执着的太傻也可以说他执着的太真。但不管怎么说,他这份勇气,竟然让他欣赏和羡慕。让他禁不住想起了二十年前,他因为自卑和不自信而放弃了那段美好的感情。 “你可知道,你所面对的是什么吗?要知道,你将要跟神明对抗?你不怕吗?” 端木凉淡淡的一笑;怕?怎么可能不怕呢?可是,就算怕他也会这么做,即便让他选择一万次一亿次,他还是会这么做。因为,他爱她多过害怕。 “不管未来是怎么样的。我都要谢谢你让我来到这里,不但让我知道了一些事情同时也让我长了很多见识。所以,剩下的路,我会自己走。” 听到端木凉这么说,寨长先是一愣,紧接着哈哈的大笑起来。 “好小子,你都这么说了,我若不在表示一些什么,就要输给你了。好吧!难得看到一个敢于神对抗的人。这不免让我有种想知道结果的感觉。别在多说什么了。快一点带上她离开吧。”最终,寨长败在了端木凉的真情之上。 端木凉先是一愣,而后脸上一喜,忙点了点头,抱起苏依依向前奔逃而去。 周边是呼呼的风声,几名机警的士兵跑在端木凉的两侧,保护他的安全。 一段平坦的路很快的跑到了尽头,眼前的路竟然变得瓦砾纵横,异常的难走,即便是分外的小心,可依旧被碎石瓦砾划伤腿脚。 端木凉边疾走边小心翼翼的保护好怀中的人,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可与此同时,他也禁不住在心里感到纳闷;为什么这条路跟来的时候是那么的不一样呢?不但地面上多出了太多的碎石,更甚至在尘雾之中还有小碎石夹杂在其中,砸在身上生痛不已。 “快走,不要回头去看。只管往前跑。”寨长在后面,边跑边大声的喊道;通往出口的道路竟然变得蜿蜒难走,顺着前方隐隐约约的亮光一路狂奔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就在众人快要接近出口的时候,突然有一股强大神秘的力量竟然将他们拉回数十米。 众人都纷纷的跌倒在了地面上,摔得生痛不已。 “依依?”端木凉惊奇的发现苏依依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且还完好无损的站在那儿。 “依…依?!” 苏依依面无表情的看着向自己不断靠近且一脸困惑担心的人。 “依依,你可认得我是谁?”端木凉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刚刚苏醒过来的人儿。 苏依依目无神情,冷冷的注视着站在眼前的端木凉;她的眼睛有原来的深黑色变成了炫目的紫色,那高贵的紫色眸子仿佛在说:像你这样的凡人,不配跟我说话。 “依依?你…”端木凉想问:‘到底你怎么了?’可不等他问出来,但见苏依依转身向山洞的深处走去。 端木凉连想都没有想,一下子紧跑了几步,将她拦腰的抱住。 “依依,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 有什么事情比心爱的人忘记自己更加的痛苦呢?端木凉想过很多种可能,可唯独没有想到过她会忘记他。 “依依,难道恢复原本的你,就要忘记我吗?忘记我们曾经的一切吗?”端木凉似在问苏依依又似乎在问自己。 苏依依伸手将端木凉的手掰开,转身,淡漠的看着一脸伤心难过的端木凉。 她紫色的眸子显得那么的谣言,可有时那么的冷。看他的眼眸中早已经没有昔日的温柔和多情。只有如冰一样的寒冷。 “她不会记得你了。”寨长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端木凉痛苦的低下头。 “苏醒的她早已经不是凡人了。而是上仙凡烟。她怎么可能会记得你呢?”寨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其实早就知道,也因为早就知道,所以才不愿意讲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原本以为这一切都会过去,可没想到竟然发展到这个地步。 不会的。不会的。她一定会记得他的。端木凉在心里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 抬起头,一双坚定的眸子看向苏依依,一下子将她毫无征兆的拥抱在怀里。 “依依,快一点想起来。想起我们曾经的美好。” 可无论端木凉怎么说,苏依依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脸上根本没有任何的表情。 失望沮丧。这恐怕是端木凉此时此刻的内心之中唯一的感觉。 苏依依冷冷的推开端木凉,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继续离开; 而端木凉的双脚就像生了根一样,竟然连动也动不了。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她向前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端木凉突然发现,有一块大石头从上面快速的落下,而下面正好是苏依依。 连想的时间都没有,他一个纵身飞扑过去,将苏依依推开,而他自己则被拒石砸中了头。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看着呆坐在地面上,呆呆望着他的苏依依,端木凉微微的一笑。用尽全力的将身体支撑起来,慢慢的靠近她。 看着她那张清秀的脸庞,端木凉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染满鲜血的手,轻轻地抚在她的脸颊上。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看着端木凉的那双紫色的眸子稍微的有些晃动,就如同地震来临前的余震一样。 “我曾经答应过你,要好好的保护你,可每一次你有危险的时候,我都没能及时的保护好你,而这一次,我终于做到了。终于能好好的保护你一次了。” 看着苏依依的脸,端木凉笑了起来;他的笑很温柔。 “能看到你的真面目,我真的很高兴。其实,我还有好多好多的话要对你说。可每一次我都没能说出口。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对你说。” 端木凉吃痛的皱了一下眉头。慢慢的直起身子,看着苏依依。 真的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可惜啊!老天爷总是不给机会。难不成这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天劫? 慢慢的靠近苏依依,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印上了一吻。 然后,在她的耳边低语着什么,可渐渐的,他的身子慢慢的滑落,到最后端木凉竟然含笑的倒在了苏依依的怀里。 如果说,能在死的时候,又最爱的人在身边,那么,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呢。 “王爷。”张副将不顾一切的奔跑到端木凉的身边。将端木凉一下子抱在了怀里。 “王爷,王爷,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张副将无论怎么喊,端木凉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凉王妃殿下,王爷…” 张副将原本想说的话却在这一刻一下子停住。就见苏依依站起身,转身离开,对于刚才多发生的事情毫无感觉可言。 张副将想喊住她,可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了一股强风,而这股强风之中竟然还夹杂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竟然将他们所有的人全部的都推出了山洞。 而与此同时,山洞也瞬间全部的塌陷,在塌陷的一瞬间,张副将看到了苏依依身旁多了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而那男子与苏依依消失在了那滚滚的尘雾之中。 101 大结局 无法斩断的羁绊 张副将不知道醒来已经是什么时候,更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只是睁开眼睛,便发现有不少的人围拢在他的身边,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担心之色。一双双眼睛都齐刷刷的看着他。 “我…这是怎么了?”张副将慢慢的坐起身,首先闯入他眼中的便是那一片废墟。 “这…啊,王爷。王爷怎么样了?”张副将一个激灵,想到了受伤的端木凉。他头部受了伤,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你放心吧。我已经为他简单的处理了伤口,他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于明侧身指了指一旁的树下,示意端木凉就在那里。 一听到端木凉没有生命危险,张副将忍不住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只要王爷没事,其他的已经不再重要。 “那入口…”张副将把目光移到废墟之处;他还清楚的记得,在入口快要塌陷的那一瞬间,凉王妃与一个陌生的男子并肩的站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出来,难不成他们…已经被深埋在这山洞之中? “唉!何止是这个入口啊。其他的入口也都变成了废墟。地宫彻底的被尘封了。” 寨长灰头灰脑的望着废墟,心里百感交集,他不知道随着地宫的尘封,他们祖祖辈辈的使命是否可以告一段落了呢? “那么,凉王妃她…”张副将已经顾不上身上的伤,奋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废墟的前面,坚锐的目光有一丝丝的惊憾。王爷为了王妃娘娘可以连命都不要了,现如今王妃娘娘已经仙去,那么,王爷以后该怎么办呢? “她去了她应该去的地方。”寨长仰起头,一束束夺目温暖的阳光正从树叶的间隙里钻进来,泛着七彩的彩韵,轻柔抚着寨长那张早已经不再年轻的脸庞。 “现如今,我们只有先回寨子了。”寨长轻轻的吐出了这句话。 张副将看了看眼前的废墟又回头看了看树下的端木凉;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只要等王爷醒了,他们就应该可以离开这里,返京了吧。 临走之际,寨长有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早已经变成废墟的入口;但愿这一切都会随着地宫的尘封而结束。 劫后余生的复杂心情并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楚的。自从回到寨子里,张副将最为担心的就是受伤昏迷的端木凉;他可是千金之体啊,绝对不能任何的意外。故此,他命手下人特意出了寨子,去寻找大夫。 可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了,额头上的伤早已经好了大半的端木凉,竟然完全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这不免真的极坏了张副将。 “寨长,你们这里还有没有什么有名的大夫,这药吃了不少,可王爷就是不见醒来,这可如何是好啊?” 寨长站在床榻前,看着端木凉俊美的容颜,眉头也不自觉的轻轻的皱了起来;按道理而言,他的伤势并不会致命。可为什么他迟迟的不肯醒来呢? “我看,还是让大夫好好的为他诊断一下吧。”寨长心中有了一模糊的概念,可有不敢私自的下定论。毕竟这是一国的王爷,可不能在这里出现什么差池。若说以前不知道他的身份也就罢了,可现如今知道了,那就一定要把他救过来。 张副将一时也没有了办法,只有同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差人将大夫找来,为端木凉好好的诊脉。 经过大夫认真仔细的诊脉,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王爷的身体已经无大碍。 “既然无碍,为什么王爷迟迟的醒不来呢?”张副将问着大夫。这是他最想不通的原因。 大夫迟疑了半晌,才缓缓的说道: “这恐怕是心病。也就是说他自己不愿意醒来。” 当大夫说出这句话之后,寨长的心也咯噔了一下;果然如此。果然是这样啊。跟他想的一点也不错。看来,他人活着,可他的心却早就随着地宫的尘封而死去。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张副将豁然的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原来,王爷是自己不愿意醒来。果然,哀莫大于心死。王妃的离开,王爷恐怕也不会苟活与世上,他该怎么办呢?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外面有一个士兵急火火的跑进了小竹楼。 “张副将军,王将军回来了。”士兵气喘吁吁的向张副将回报着。 王将军?他回来了?真是太好了!王二虎的回来真是让没有了主心骨的张副将心中升起了无限欢喜。来不及交代什么,便如一阵风一样的跑出了竹楼。 “王将军,你可算回来了。” 王二虎刚刚下马,脚跟还没站稳呢,就见张副将如旋风一样刮到了眼前。 “呵呵,怎么地?你还想我了不成?”王二虎与张副将同生共死多少次了,两个人之间早已经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当下一见面,就禁不住开起玩笑来。 可王二虎那里会想得到,张副将竟然一下子跪在了他的脚边,一副犯了重大错误的犯人一样。 “张老弟,你这是怎么回事啊?干什么好端端的跪在我面前?要是说迎接我,这礼数会不会有些大了。”王二虎连忙弯腰去搀扶张副将。 “王将军,属下有负重托啊。”张副将根本不起身,而是眼圈泛红的看着一头雾水的王二虎。 “你在临走之际,曾千叮咛万嘱咐属下,一定要照顾好王爷,可如今…可如今王爷他…” 一听端木凉出了事情,王二虎明显感觉到头脑‘嗡’的一下子,脑子里面也变成了空白。 竟然步伐有些踉跄的向竹楼奔去;当来到床榻前之时,王二虎禁不住双膝一软,跪在了床榻前。 “王爷,王爷,二虎回来了。王爷,你醒醒啊。” 无论王二虎怎么呼唤,端木凉依旧沉睡不醒,不会给他丝毫的回音。 “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二虎双眼通红的转头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张副将,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王爷会受伤?” 被王二虎的一阵大吼,张副将之后低着头,想了很久才断断续续的说道: “是属下保护不周,让王爷受伤,属下愿意领罚。” “你当然要领罚,只不过,在这之前,你要把这事情的缘由全部的说给我听。”王二虎站起身,一下子来到张副将的面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在他的心目中,端木凉就是他这一生保护追随的主子。他宁可受伤死掉的是他自己,也绝对不是端木凉。 张副将低着头,把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全部如实的告诉了王二虎。 “当时,我们没有想到王爷会去救王妃,刚没有想到因为王妃的离开,王爷会就此消沉的陷入昏迷,不愿意醒来。但不管是因为什么,这都是属下办事不力,还望将军责罚。” 王二虎听完张副将所说的话,松开他的衣领。此时此刻他还能在说什么呢? “可有找过大夫?” “有。可大夫也没有办法。说这是心病。” “唉!我知道了。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下去休息的吧。”王二虎不忍在责罚自责不已的张副将。又或者说是即便责罚了他又能怎么样呢?根本就是无济于事。况且,他都这么的自责了,又何必在继续的让他背负这一切呢! 张副将还想说些什么,但见王二虎不再看他,也便知道他在说多少也没用。只有低下头,默默地转身离开竹楼。 当竹楼的房间里只剩下王二虎和端木凉两个人的时候,王二虎禁不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其实,他真的很惊讶,很惊讶刚才张副将所说的每一句话。 这让他禁不住的想到在前往地宫的前一夜,端木凉与他在树下的对话。现如今的想来,恐怕这是王爷故意这么做的吧。 其实,自从王爷和王妃一同来到这里探险开始,他就完全的感觉的到,王爷对王妃的溺爱,这份溺爱无与伦比。当初的他还觉得王爷和王妃是那么的幸福。可如今看来,这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幸福,这只能是一种痛苦。有谁会想到最爱的人竟然到头来会离开呢?王爷之所以不愿意醒来,其实就是不愿意去面对他无法承受的事情。而这件事情就是王妃已经离开的事实。他真的不会想到,曾经在战场上英姿勃发的王爷、曾经那个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王爷、那个风华绝代、谦和有礼的王爷竟然会为了一个‘情’而不愿醒来。这根本就不是他所认识的端木凉。 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用情至深的王爷,王二虎的心里竟然生出了敬佩和赞叹。 试看天下世间,有谁可以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呢?王爷不断拥有尊贵的身份,可同时他也拥有一颗完整的心。他对王妃娘娘的心天地日月可鉴。所以,身为他的属下,只会为他感到骄傲。 即便他们这辈子走不到一起,但是,下辈子,他相信,王爷可以和王妃娘娘幸福的在一起。 想到这里,王二虎有禁不住自嘲的一笑;现在都什么时候,他还在乱想这些没用的东西。现如今,他必须要好好的想一想办法,必须打开王爷的心结,若不然,王爷长此下去,恐怕真的就凶多吉少了。 安坐在端木亮的身边,王二虎神色尤为凝重;他不知道端木凉能不能熬过这一关,看着安详的人,王二虎禁不住想到了霹雳老人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他奉命前去京城找霹雳老人,没想到十分的顺利,他果然在指定的地点找到了霹雳老人,也就是端木凉的授业恩师。 当他将端木凉所交予他的玉佩交给霹雳老人的时候,霹雳老人明显的长出了一口气。 “该来的始终要来,这就是命啊!”当时的霹雳老人口中不断的叹息出这句话。 在他不断的追问下,霹雳老人才说出了事情的原委;原来,这番端木凉去了南便是他劫难的开始,现如今,他陷入劫难之中,无法自拔,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一听到端木凉遇到劫难,王二虎当时就有些坐不住了,想马上赶回了南,可没想到霹雳老人却制止住了他。 并且,告诫他:这件事情,谁都帮不了端木凉。只有他自己才可以闯过这一关。况且,天命已经注定。无论好与坏,他都将自己面对。而且,他也相信,端木凉是不会辜负任何人的期望的。 虽然,霹雳老人把话说的那么的绝对,可王二虎的心中依旧不放心。 尤其是看到现在的端木凉,他的心更是纠结在了一起。 “王爷,你可以一定要好起来啊。若不然,我们该怎么办呢?你让那些信你、支持你的百万将领怎么办呢?” 王二虎低着头,声音有些呜咽的呢喃出了这句话。这一句肺腑之言。 正在这个时候,张副将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只托盘。看着情绪低落的王二虎,张副将的心里也格外的不是滋味。 “王将军,吃点东西吧。你可不能再把身体熬垮了啊。” “我吃不下。”端木凉一天未醒,他一点食欲也没有。 张副将轻轻地摇了摇头,将托盘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我把东西放在这里了,你若饿了就吃点吧。” 王二虎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的低着头;此时此刻,他哪还有心情吃东西。 “将军、王将军。”突然,一名士兵大呼的跑了进来。 “放肆,没看到王爷正在休息吗?”王二虎一下子冒出了怒火。低声呵斥着没有规矩的士兵。 “是属下鲁莽。请将军赎罪。”士兵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行了,出什么事情了?”王二虎也无心再继续的责备与他;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有些应接不暇了。 “是有人来见王爷。” “哦?有人要见王爷?”王二虎便是一愣;王爷来到这里的事情是极少的人知道的。怎么可能会有人来这里见端木凉呢? “来人是谁?”王二虎警觉的问道。 “属下问过,可他们不说,直说一定要见王爷,有重要的事情商议。”士兵跪在地上,把来人的话原本的重复了一遍。 “是吗?”王二虎看了看躺在床榻上没有丝毫反应的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带我去见一见他们吧。” “是。” 由士兵领路,王二虎迈步离开了房间。 来到小竹楼下,王二虎便是一愣;他真的没有想到来人竟然是当今的丞相李泽以及京城禁军统领王河。 “丞相大人,你怎么会来到这里?”王二虎知道,当今的丞相乃是一个贤臣。记得端木凉还曾这么评价过李泽——李泽也,国之大才。所以,端木凉与李泽之间有着密切的往来。 “王将军,好久不见,近来可好?”李泽双手作揖,显出温文谦和之态。 “末将见过丞相大人。不知道丞相大人是如何得知王爷在此?” “哦!王将军不必多虑。此番王爷来到了南,老夫是知道的。”李泽说的确实是实话。端木凉在来之前,就已经告知了李泽。倒不是因为别的事情,只因要铲除杨天师等余孽,自然需要李泽的配合。 “哦,原来是这样。”王二虎点头。 “王将军,还望将军指引,让我等见一见王爷,我有重要的事情前来汇报。” 王二虎为难;现如今端木凉昏迷不醒,要如何让丞相得见呢? “丞相大人,王爷他此时不方便见客,若有什么事情,还是等回京在说吧。” 王二虎话音刚刚的落下,哪里知道李泽竟然大声的喊道: “万万不可。这事情绝对不能等回京再说。你可知道,老夫此番前来,为的就是让王爷早日登基,完成大同之志。” “什么?登基?可是,皇上…”王二虎有些发蒙。这皇上还活着呢!怎么能让王爷登基呢?难不成要让王爷造反不成? “唉。王将军,这事情一言难尽啊。你还是引领我去见王爷吧。” 这种大事情,王二虎一个武将是做不了主的,只有叹息、叹息、在叹息。 “丞相大人,不瞒你说,现在的王爷恐怕无法给与任何的回答。” “这。是为何?” “你且随我来吧。”王二虎说着,转身向小竹楼走去,二李泽也云里雾里的跟在他的后面。 “这是怎么回事?”一见到躺在床榻上的端木凉,李泽大为吃惊。 “唉,说起这事情也是一言难尽。总之,现在,王爷昏睡不醒,不要说是登基皇位了,就是吃个饭喝口水都没有办法。”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这国家可不能一日无君啊。”李泽也着急的头上冒出了冷汗。 “一日无君?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听说皇上被救出来了吗?不还说皇上身体健康吗?为什么会变成无君呢?”王二虎明显的感觉到事态有些严重。 李泽苦笑了一下,很无奈的神色爬上了脸颊。 “那是对外的说辞,是为了安抚人心。你也知道,皇上这些年一直向道信佛。有听信杨天师的话,吃了一些所谓的神丹妙药,身体自然是垮了。虽然,被救了出来,可是,这人眼看着就不行了。而且,皇上在位的时候,对于后宫的事情根本就不上心。之前的几位皇子,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的死、废的废。根本就没有一个像样的可以继承皇位。所以,我们几个老臣私下商定了一下,让王爷赶回京城,继承皇位,只有这样,才可以保住国家之本。” “那。皇上现在…。”王二虎没敢说下去。 “唉。据我看啊,也熬不过几天了。” 王二虎眉头禁不住皱起很高;一方面是国家安危,一方面是王爷生死。到底该怎么办呢?为什么就这么短短的一天的时间,竟然会发生这么多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情呢? “王爷,王爷,你可都听到了。你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国家陷入混乱之中吗?王爷,属下知道,你为了王妃的事情伤心伤神,可是,无论怎么样,这都是已经发生的事实了,就算你一直沉睡下去,也无法使王妃娘娘回到你的身边啊。所以,王爷,你应该为大局考虑。早日康复,回到京城。京城有太多太多的人需要你啊。”王二虎跪在床榻前,声声呼唤着昏睡不醒的端木凉。他字字发自内心,句句都是肺腑。 李泽站在一旁,有些不安紧张的来回走动着;只要皇上一驾崩,那么国家无主的事情就会不经走之,所以,当务之急,就要想办法拖延时间。现如今,王爷陷入昏迷,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醒来的,所以,在王爷还没有醒来之前,他们就要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可要怎么办呢? “丞相大人,王爷心结未解。自然不会醒来。按理说,我是不该说这样的话。可是,看到王爷这样,作为属下我的实在不忍心。还望丞相大人能多多帮助。” 李泽是个聪明人,他自然听得出王二虎话中的意思;而且,王二虎的话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王将军,你不必担心。老夫对王爷的期望不比你少。老夫也相信,王爷一定可以跨过这个难关呢。现如今,王爷正在生死徘徊,而国家也不能无主。所以,我想,请王将军帮我一个忙。” “丞相大人,有事情只管吩咐,末将在所不辞。” 李泽点了点头,走到王二虎的身旁,附耳低语着,并且,王二虎也不断的点头答应。 “丞相大人,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嗯。现在,我就跟王大人一起回京。尽量多拖延时间。还望王将军能寻得良医,好让王爷早日回京。” “是,属下定当不负众望。” “那好,我们告辞了。” 说完,李泽与王河转身离开,没一会,外面传来了的扬鞭策马的远去的声音。 接下来的数天的时间里,是大伙最忙的时刻。王二虎依丞相李泽的吩咐,特意问寨长寻得了一处风景不错的地方修养。而与此同时,在京城的丞相则鼓动着大小官员没事就往了南跑,美名其曰是邀请端木凉回来继承皇位。 这可苦了王二虎等人,每一天都要应付来自京城的官员。 他谨遵丞相的吩咐,不准让官员见到端木凉,只有这样,官员才会继续的往来于京城于了南,而丞相才可以借此机会,找太医为皇上保命,能拖几天是几天。 可即便是这样,每个人也同样是担心不已。要知道,端木凉患的是心病,自古常言道:心病自要心药医。可端木凉的心药确实他们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的。 曾经张副将等人请来了几名女子,虽然长相不相同,可说话的声音却也有几分相像。让她们轮流在端木凉耳边说话、照顾,可根本就不起任何的作用。 仿佛昏迷之中的端木凉依旧能分辨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王二虎看着丝毫没有紧张,只有挥挥手,让她们自行的离开。 “王将军,你该休息一下了。”张副将看着这几天连眼睛都没合起来的王二虎,心里真是担心。 “唉!没事,我还能支撑的住。”王二虎摇了摇头。 走到床榻前,看着端木凉那张英俊的脸庞,王二虎似乎隐隐约约的觉得,此时此刻的端木凉是幸福的,因为,他的唇角一直挂着浅浅的微笑。 其实,王二虎的直觉是对的;此时此刻的端木凉确实是幸福的。他幸福的活在了他自己所编制的梦境之中。 在梦中,他可以看到她、触摸到她。二她不会离开他,总是会笑着看着他。 他们不但在一起可以谈古论今、游山玩水,他更甚至与她拜堂成亲,相亲相爱,以至于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 在梦里,他拥有了他最想要的一切,最爱的人、最亲的人就在身边,这就是他想要的。 就算是他明知道这是一场华丽不实际的梦,可他依旧不愿意醒来,他宁愿一辈子都活在这梦里。 不管外人怎么说,不管外人怎么看待他,他都不关心、不在乎,他只想跟她在一起。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累了也倦了,现如今,终于有机会可以实现他的心愿,他为什么不接受呢? 所以,他不会醒来。永远都不要醒来。他要继续这个梦,这个甜美的梦。 梦中的苏依依总是一脸恬静的笑看着他,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会安安静静的守在他的身旁。眼睛呀总是会随着他的身影而旋转。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他们彼此眼中只有彼此,再无其他。 这就是他最幸福的梦,一个永远都不想被人打扰的梦。 “张副将,你说,现在的王爷会不会在梦中跟王妃相遇呢?”王二虎淡淡的问道。 “属下也不知道。但是,属下觉得,王爷现在应该是幸福却也痛苦着吧。” 张副将合王二虎同时看着床榻上的端木凉;难道…他就真的闯过这一关吗? 连着十天过去了,来到这里的大臣也越来越多,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吵吵嚷嚷的非要见端木凉不可。 王二虎看着这一个个激愤的大臣,还真是有些束手无策。 正在这个时候,躺在床榻上的端木凉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而后便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我们要见王爷,我们今天一定要见到王爷。” “见不到王爷,我们就跪在这里,不起来了。” “你们不准拦着我们,我们今天就算死,也要见到王爷。” 竹楼下的场景让人会误以为是在一群人在菜市场。热闹吵闹异常。 王二虎摇了摇头;每一天都面对这样的时候,他说实话,还真有些受不了了。 移动脚步,转身却意外的发现原本昏睡不醒的人睁开了眼睛。 “王爷,王爷,你醒了?真是太好了。”王二虎欣喜的来到床榻前,看着已经苏醒过来的人。 端木凉呆呆的望着屋顶,暮光没有丝毫的神情变化,犹如木偶一样。 “王爷?王爷?” 听到耳边的呼唤声,端木凉转头看去;当看到王二虎的那一瞬间,端木凉闭上了眼睛。 “王爷…”王二虎竟然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竟然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转。 “外面在吵什么?”许久之后,端木凉再一次睁开了眼睛。 “哦,外面是一群大臣,他们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见王爷。” “大臣?”端木凉缓缓的重复着这两个字。 “让为首的大臣进来。” “王爷,你身体才刚刚恢复,还是等休养几天才召见他们吧。”王二虎担心,端木凉身体刚有好转,在听到京城的消息恐怕会又要伤神。 “去吧。” 端木凉慢慢的坐了起来。 “是。” 王二虎答应着离开,没一会儿,他便领着一个大臣走了进来,大臣一上来就是跪拜大礼。 跪拜完之后,抬头便是一惊;原本以为王二虎说凉王爷身体抱恙是借口,如今看来,果然是身体不适。 “王爷,臣等来了南是特请王爷登基之事而来。众所周知,皇上在位期间,宠信小人,远离贤臣,以至于将自己置于不复之地。现如今…” 端木凉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下面说个不停的人,耳朵却什么也听不见。 他呆呆的看着,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王爷,请你为了大局,速速回京吧。”大臣说着,便是叩首。 端木凉目光散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清楚在看什么?只是呆呆的坐在那儿。 “王爷,请你速速回京。”大臣生怕端木凉没有听清楚,又一次大声的说道。 “本王…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就按你们说的这么办。” 许久之后,端木凉淡淡的说道; “是,老臣这就回京准备,还望王爷速速回京,不要耽搁了。” 一听端木凉回京即位,老臣可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下,可算能给丞相大人一个交代了。 深夜时分,端木凉独自离开了小竹楼,他的离开惊动了王二虎以及张副将,为了不打扰端木凉,他们两个人跟在他的身后。 端木凉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是凭着身体去感觉,渐渐地他来到了废墟之处。 看着昔日的入口竟然变成了废墟,端木凉眼神痛苦的看着。 移动着沉重的脚步来的来到废墟前,想着那日所发生的事情,他禁不住一下子跪在了废墟前。 颤抖的双肩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悲恸。 依依,依依,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她从他的身边夺走?为什么?老天爷,究竟是为什么? 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哭之声在黑夜的废墟前响起;声声都纠结着人心。 王二虎实在看不下去了,只有轻步的走到端木凉的身后。 “王爷,请节哀顺变。”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我为什么还活着?我为什么要醒过来?为什么?” “王爷,你不要这样子,你若这样子,王妃娘娘也会伤心的。” “依依?”想到苏依依,端木凉禁不住苦笑起来;他根本不想醒来,他宁愿活在梦里。 “你知道吗?本王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在梦中,本王不怕再失去她。所以,本王根本不愿意醒来。但是…但是…在梦中从来只笑不说话的她突然开口对我说:你该醒了。不该在睡下去了。因为,这是梦。”说到这里,端木凉禁不住泪流满面,更是忍不住仰天长啸。 “梦?我当然知道是梦啊。依依,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是梦呢?就是因为是梦,我才可以活下去,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提醒我,这是梦呢?” “王爷,王妃娘娘也不希望你一直活在梦里。她希望你幸福。”王二虎也忍不住眼圈有些泛红。 “幸福?没有她,我何来的幸福?你告诉我,我的幸福在哪里?”端木凉看着回答不上来的王二虎,苦苦的一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王爷。” “不要跟我,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王二虎看着摇摇晃晃,走路都不稳的端木凉,心里也十分的悲凉。一向老实的他,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这个心已受伤的人。 就在这时候,走了不下数十步远的端木凉突然身子一斜,倒在了地上。 王二虎与张副将大惊,忙跑上前,将再一次晕倒的人背回了小竹楼。 他的醒来还没有让大伙高兴多久,又一次晕倒,又让大伙紧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因大病初愈加上心情沉重郁闷,使得他一下子高烧不退,连着几天吃药,要不见起效。 这可急坏了王二虎等人;按照当时的约定,只要端木凉醒来,那吗,他们就会启程回京,可现在看来,有要拖上一段时间了。 “张副将,你马上飞鸽传书,就说王爷的身体正在恢复,还不宜长途赶路,希望可以在宽限几天。” “是,属下这就去办。”张副将转身离开。 望着高烧不退的端木凉,王二虎一拳狠狠的捶在了桌子上。 此时此刻的他真的有些怨恨老天爷的不公,为什么好好的一对人,就这么活生生的拆散了呢? 有时候,王二虎也在想,他不是应该埋怨端木凉的懦弱吗?为了一个女人,怎么可以连命也不要了呢?可是,他知道,情到用时方恨少。恐怕这是最贴切的比喻了。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爱情,但是,他却知道,爱情既是美酒也是毒药。可不管怎么样。他在端木凉的身上看到了爱的另一种解释。爱,就这么一个字,可他却要用一生却守护。单单冲着这一点,他就没有勇气去责怪用情至深的端木凉。或者说,不懂爱恨情仇的他没资格去责怪端木凉。 两天过后,端木凉的烧渐渐有了消退的迹象,可即便是这样,如同失去灵魂的他依旧让人担心。 “王将军,丞相那边已经派人来催了。”张副将小声的对着王二虎说道。 王二虎叹息了一声;看着坐在窗户前,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 就算回到京城有怎么样?现如今的王爷及时一副躯壳,灵魂恐怕早就已经沉睡不醒了。 现如今就算是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也没有用。毕竟,在王爷的心里,王妃娘娘就是他的天下,没有了王妃娘娘,王爷根本就不会管天下怎么样? 究竟一个男人如此深爱一个女人是幸还是不幸呢?这个问题,恐怕没有人知道吧。 “你去跟差人说,王爷身体还有些不适,在休养几天便会启程。” “是。” 张副将领命离开竹楼,来到竹楼下,不免对着丞相派来的差人口舌了一番,目送差人离开,张副将也不自觉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啊?就算是回到了京城又能在那么样呢?心都死了,还管什么国家呢? 正在叹息的时候,突然,耳边响起了银铃的声音,张副将侧头看去,就见有人向这边走来,一见此人,张副将那张坚硬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惊讶于不可思议。 就见来人径直的走进小竹楼,脚步轻盈的上了二楼,当王二虎看到来人的时候,正想要问来人是谁的时候却被赶上来的张副将一下子捂住了嘴巴。 来人轻轻地来到坐在窗前的端木凉身边,看着他昔日俊逸的脸庞因为生病二消瘦,不免有些心疼。 移动莲步,绕到他的面前,伸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脸颊。 “端木凉,你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呢?果然,你还是这么的不让人放心。” 听到说话声以及脸颊上传来的丝丝温暖,端木凉不敢相信的转眸看去。 “生病了就要吃药嘛。干什么这样虐待自己?” 端木凉禁不住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神色充满了他的双眼。 “依依?” “嗯。” “你真的是依依?” “嗯,我是。”苏依依笑眯眯的看着他。 “可是,你不是…”端木凉没有把话说完却一下子将苏依依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真的是你?我没有做梦?” “嗯,是我,我回来了。”苏依依同样伸手抱住端木凉,感受着他特有的味道。 “怎么会?我明明…”端木凉似乎不相信这是事实可有不愿意放手,他还在矛盾着。 苏依依离开他的怀抱,看着他消瘦的俊彦,凑近他,轻轻地在他的额头印上了一吻。 “不要问我为什么会活着,因为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却明明白白的知道,没有你,我哪里也不去。” 端木凉看着苏依依的美丽脸庞,禁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 伸手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颈项之中。 太好了!太好了,她还活着,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美丽温暖的阳光洒在相拥的两个人的身上,是那么的祥和温暖。与此同时也见证了他们之间无法斩断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