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是狐狸》 第一章 大闹婚礼 在20万支票的诱惑下,胡狸接了这单生意,遇到了他,从此便开启了一场阴谋与爱情的华丽冒险…… “如果在座的嘉宾不反对这对新人的话,那么新娘和新郎可以相互交换戒指了……”一场盛大的婚礼正在举行,神父和颜悦色地主持着。 他的话未落,一声清脆而急促的女声突然由远而近地传来:“我反对,他们不能结婚!” 如同晴空里滑落一个惊天霹雳,笑容僵在众人的脸上,他们惊愕地纷纷把目光投向声音的主人。 一个比新娘还要美的女孩,身穿一袭拖地白纱,妆容精致,头纱在柔和的风中翩翩起舞。她从容若定地从红毯末端走来,面带天使般的微笑,一双杏眸柔情似水地凝视着新郎。 “她是谁啊?她要干什么?” “她和新郎、新娘是什么关系?” “她要搅局吗?这场婚礼还能不能进行了?” “……” 女孩对红毯两边嘉宾的议论置若罔闻,优雅美丽地走至新郎、新娘面前。 “天成,她是谁?”新娘看着女孩,焦急地问与她十指紧扣着的新郎。 新郎俊脸阴翳,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目直勾勾地盯着女孩,沉默观察她,看她弄出什么花样。 神父尴尬地笑着问女孩:“小姑娘,你反对的原因是……” 女孩瞬间梨花带雨地道:“天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忘了我们的誓言了吗?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吗?你怎么能跟这个女人结婚……”说着,女孩把新娘推开,双手缠上新郎的胳膊。 “我不认识你,你再这样无理取闹下去,我可要叫保全了……”新郎甩开她的手,一脸厌恶、冷漠地道。 女孩摔倒在地,指着新郎哭诉道:“天成,你怎么能说不认识我呢?你这句话太叫我伤心了。你我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画面犹在眼前,你怎么能转身就说不认识我?你不是不想认我,你一定是有苦衷的,肯定是这个狐狸精逼你这样做的……” “保全!保全!”新郎急声叫来保全,对他们道:“把这个疯女人丢出去,我不想再看到她。” 那三五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全就要拖走女孩,女孩情急之下,直接扑进新郎的怀里,紧紧地抓着新郎的白色西装,任他推、搡、甩都摆脱不开她。 “天成,你看,我也穿了婚纱,而且我穿着比她好看,你为什么宁肯要她,也不要我呢?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改的,你千万不要把我推开,我不能没有你,我这一辈子都不要再和你分开……”女孩楚楚可怜、泪眼婆娑地道。 新娘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指着她,质问新郎:“吕天成,你告诉我,她到底是谁啊?她跟你什么关系?” 吕天成被女孩缠住,已经烦透了,哪还有功夫和心思跟她解释。 女孩紧搂着吕天成的脖子,紧贴着他的身子,像一贴狗皮膏药,怎么也摆脱不了。 “我叫夏颂脂,是天成的最爱并且非娶不可的女人。他跟我承诺过,他这一辈子只爱我一人,也只娶我一人。我劝你赶紧离开这里,这是我和天成的婚礼,不是你的,这没你什么事了,赶紧滚蛋吧!”夏颂脂高傲地笑着对新娘解释。 她这席话,令嘉宾席轰动起来,令正在直播的媒体忍不住又把拍摄机器推近了些。 新娘一把摘掉头纱,扔在地上,满脸泪痕地看着吕天成,“你就是个大骗子!这个婚,我不结了!”说完,新娘含泪转身而去。 吕天成和保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夏颂脂从他身上“扯”下来。 “真真,你等一下!”吕天成叫住她,然后看向夏颂脂,“你根本就不是颂脂,你说,你破坏我吕天成的婚礼有何意图?” 夏颂脂寒心地看着他,默默地哭泣了一会,才道:“天成,我真想不到你会这么无情。为了挽留她,你居然说我不是颂脂。那么我请问你,如果我不是颂脂,那我应该是谁?” 吕天成哪里会知道她是谁,除了沉默,他别无选择。 夏颂脂忽然拿出手机,当着众人的面播放了一个视频。 “天成,你快说你爱我,好不好?”视频里,夏颂脂亲昵地搂着吕天成的脖子,甜美地笑着对他撒娇。 吕天成轻轻吻了她的红唇一下,展露迷人性感的微笑,深情款款地对她说:“我爱你,我吕天成这一辈子只爱你夏颂脂一人,只娶你为妻。” 见吕天成过来要抢走她的手机,夏颂脂赶忙关闭视频,握紧手机,看着嘉宾道:“我说的句句属实,有这段视频为证。前几日,天成才向我求了婚,想不到,他转身便要娶别的女人。如果我不出现,我将一辈子都被他欺骗,被他蒙在鼓里;如今我来了,我才看清楚他丑恶的嘴脸。” 说到这,夏颂脂看向怒不可遏的吕天成,苦笑着对他道:“天成,你还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天成吗?我熟知的天成不会这么无情,不会随意玩弄女人。所以,你不再是我爱的那个天成了!我对你好失望!” 说完,夏颂脂用胳膊胡乱地擦了把眼泪,伤心地转身离开。 在经过曹真真身旁时,夏颂脂微微顿足,诡异地笑着对她低声道:“他可不止我一个女人,被他玩弄过的女人不计其数,你还想成为下一个被玩弄者吗?哦……对了,刚才的视频很精彩吧?你若是想要,我这里还有很多,可以传给你分享分享。” “你……”曹真真气愤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最终只能捶胸顿足地目送她离开。 吕天成走近曹真真,正要牵住她的手,被她冷淡地拒绝了,她冷笑着当着众人的面道:“我曹真真不会嫁给对感情不专一的男人,所以,我要跟你取消婚礼,我不嫁了。”说完,泪流满面地跑了。 “真真,你误会我了……”见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吕天成压制在胸腔里的怒火瞬间喷发出来,一把扯下胸前的花,狠狠地扔在地上,然后叫来所有的属下,厉声命令他们:“给我把那个疯女人抓回来,我吕天成跟她没完!” 嘉宾散了,好好的婚礼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给搅黄了,双方父母弄得不欢而散。 收拾好残局的吕天成头疼欲裂地倚着靠椅,心情简直不爽到了极点。 这时,他的秘书王杰恺变魔术似的变出一个粉水晶的狐狸吊坠放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未等王杰恺开口,吕天成不耐烦地推开眼前的吊坠,“别烦我,现在,我很想杀人!”说完,他握紧双拳,重重地砸向方向盘,一点痛都感觉不到。 “总裁,你息怒,消消气。我虽然没有替你逮到那个疯女人,但我找到了这个……”王杰恺指着手中的吊坠道。 吕天成睁眼瞧了狐狸吊坠一眼,余怒未消地问:“一个极其幼稚的饰品罢了,如何叫我咽得下这口气?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你们也要给我逮到她,我吕天成一定要把她碎尸万段!” “总裁,这可不是普通的饰品。我查过了,这个吊坠是那个疯女人的!这是逮她最为有力的线索。依我推测,她一定会为了这个吊坠自投罗网的!”王杰恺邀功地道。 吕天成一把夺过狐狸吊坠,仔细打量起来,目光幽冷地道:“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的!”说完,随手将吊坠扔进西装口袋里。 “你速去媒体那边处理一下,我不想把这件事闹大,对天成集团影响不好!”吕天成吩咐王杰恺,然后把他推下车,狂踩油门,朝曹家而去,还有一堆乱子等着他去处理呢! 王杰恺追着他的车子跑了一段,一边狂挥手,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大叫:“总裁,你去干什么?我没有车,你不会是叫我走路去吧?等等我,载我一程……吧!”他是彻底绝望了,吕天成的车飞速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只留下扑鼻而来的灰尘。 混乱的婚礼,吕天成的愤怒,嘉宾的震惊,新娘伤心离开……这些精彩纷呈的情景,全数落入一个墨镜男的眼里。 他默立在婚礼场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双手环胸抱着,嘴角微弯,露出似有若无的邪笑。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的面容看不真切,但从墨镜里透出来的寒冷目光,像杀人的利剑,令人胆战心惊,不敢靠近。 “吕天成,看到你这副模样,我很开心!终有一天,我会夺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切!你等着接招吧!”墨镜男心想,他的心在狰狞地扭曲着。 这时,他身旁的女人开口道:“昊,我们该走了!” 这个女人干练利落,对他很顺从。齐脖的短发,长相一般,看别人时目露凶光,唯独在看他时,眸光异常柔和。 “这出戏很精彩!你找的这个人还不赖!往后还会有很多地方用到她!”墨镜男回头看着她,淡笑着道。 她回道:“你满意就好!” “待会给她开一张25万的支票!”墨镜男吩咐她。 她不理解他的意图,“说好的20万,怎么就……” “我对她很满意,那多出的5万是嘉赏她的!”墨镜男头一次这么耐心地解释。 她不敢再多嘴,“是,我这就去办!” “记着一定要第一时间催媒体把吕天成的婚礼相关报道曝出来,我要让他接下来几日都不得安宁!”墨镜男冷笑着嘱咐她。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二章 最佳搭档 “小狸,这儿!”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忽然在女孩的身旁停下,一个长相清秀又文静的男人从车窗内探出头来,笑呵呵地对她招手。 随之,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女孩身手敏捷地钻进车里,关上车门,高高地将拳头朝前方举着,对男人道:“出发,结工资去喽!” 男人踩下油门,一溜烟地开离湖山公园,把被他们搅得乱七八糟的婚礼抛之车后。 “少卿,让你等太久了吧?本来可以早早就收工的,哪知这桩‘生意’比以往的都难做,还好,天下就没有我胡狸搞不定的事!”胡狸一边跟随车内的音乐晃动着身子,一边笑着对开车的宋少卿说。 宋少卿温和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目视前方,专心开车,“让我等多久都没有关系。我只是很担心你,怕他们为难你。不过,看到你平安无事地回来,我也就放心了!” “你也太小瞧我胡狸了吧?从来都只有我欺负别人,没有人敢为难我。跟我混了这么久,我的能耐你还不清楚?”胡狸拍了他的胳膊一下,颇为得意地道。 宋少卿道:“我每次都为你提心吊胆的,你倒好,每一次都好像很开心,无所谓一样,我真是搞不懂你,小狸,你可是提着脑袋做事,难道你就不怕……” 胡狸打断他的话,“一想到有20万的支票等着我,我当然开心了。少卿,你放心的啦,我们是最好的搭档,这20万有你一半。你不用感激我,这是你应得的。” 宋少卿忍不住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气不过地道:“我才不在乎那点钱。我在乎的是你的安全。小狸,你想好回家后怎么跟你爸妈交待了吗?” “为什么要给他们交代?做这种事,我妈是知晓的,而且也很赞成;至于我爸,你放心吧,有我妈搞定,用不着我出马的。”胡狸道。 宋少卿很疑惑,“伯母居然会赞成你一个女孩子家做这么危险的事,真是太过分了……” “她不赞成不行啊,要不然她和邻居们打麻将的钱哪里来?”胡狸道。 宋少卿又道:“这一次,你破坏的可是天成帝国集团总裁的婚礼,明日,肯定会见报,指不定现在电视上都在播呢,我就不信伯父会看不到。我想,你回去肯定会有好果子吃了。” “喂,宋少卿,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哥们儿了?有你这样幸灾乐祸的吗?”胡狸嘟嘴打了他几下。 宋少卿忙解释道:“我是希望伯父好好劝劝你,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如果不做这些事,那我还能做什么?再说了,你家和我家用的钱哪里来?总不至于靠他们四位那少得可怜的工资吧?你说,你是不是不想跟我搭档了才这样说的?”胡狸揪着他胸前的衣服审问他。 宋少卿摇头道:“我就是希望你能和别的女孩子一样,虽然日子会清苦,但我要你平平安安的。” 胡狸感动地松开他,笑着说:“你放心吧,这种事我做得多了,不会有危险的。” 他劝不住她,只得随她,“以后咱们换一下工作吧?” 胡狸看着他,“怎么换?” “我负责在前方‘冲锋陷阵’,你负责在后方支援我,你觉得如何?”宋少卿道。 胡狸敲了他的头一下,道:“你不够机灵,心肠也不够狠,这‘冲锋陷阵’的事还是我来;你呀,就负责在后方全力支援我就行!” “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我不行?”宋少卿不赞同地质问她。 刚好此时,他们已到达约定好的交易之地。 车还未停稳,胡狸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朝雇主跑去。 “你瞎看什么?”墨镜男的助理,也就是那个齐脖短发,干练利落的女人,她见胡狸总是朝她身后乱瞅,不悦地问道。 胡狸把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指着她身旁空无一物的地方问她:“大明星呢?他没来吗?” “我们家艺人忙得很,哪有空跟你这样的人周旋。”女人不屑地道。 胡狸听着心里极其不爽,若是平日,她一定已经上去把这个欠扁的女人狠揍了一顿了,可是,今时不同往昔,她的酬劳还握在女人手里,她不但不能跟女人急,她还得对女人陪笑脸。 “英姐说得对极了。可是,大明星不来的话,他欠我的签名照怎么办?我妈妈真的很喜欢他,简直就是他的死忠粉。”胡狸道。 英姐从手提包中取出签名照塞给她,并把25万的支票也给了她,“记住了,我们不找你,你不能主动来找我们,给我们添麻烦。你放心,往后还有这样的‘生意’的话,我会主动联系你的。” 胡狸把签名照收好,然后查看支票上的数对不对,看到多出了5万,她惊喜又疑惑,叫住已经走出十米远的英姐,道:“你们是不是弄错了?说好的20万,怎么会多……” 英姐板着脸回头,冷冰冰地道:“是我们家艺人嘉奖给你的,他很满意你的表现。” 胡狸紧紧地把支票按在心口上,连连给英姐鞠躬:“谢谢大明星,谢谢英姐!” 待她起身抬头时,英姐已经消失不见了。 和宋少卿分了钱,庆祝了一番后,胡狸才回到家里。 把赚到的钱塞给正在看电视的李悦茹(胡狸的妈妈),然后挨着她坐在沙发上,揽着她的肩,问她:“开不开心?这么多钱,够咱们家花好长时间了。” 李悦茹亲吻着手里红翻翻的票子,激动又兴奋地对她点头,“我女儿真能耐!女儿呀,你简直就是我们胡家的福星!” “省着点花啊!对了,我还有一样东西给你,你一定会比现在更开心,更激动的。”说着,胡狸取出签名照来回地在李悦茹眼前晃着,“噔噔噔……有没有更开心,更激动?” “天哪……这……这是沈昊的签名照!”李悦茹一把夺过签名照,很宝贝地又摸又亲,“小狸,你是从哪弄来的?你对妈妈真好,知道妈妈喜欢他,就帮妈妈实现了这个心愿,妈妈爱死你了!” 胡狸以为李悦茹要亲她表示爱意,哪知,她把脸颊凑过去半天,李悦茹都没亲她,而是按着签名照狂亲。 胡狸不禁有些吃醋,“妈妈,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太偏心了!不过就是一张相片,难道你亲生女儿还比不过他吗?” 她的不满白发泄了,因为李悦茹根本不在意,一边盯着相片看,一边看着沈昊主演的电视剧,道:“相片比电视里的好看!真是一个绝美的男子!我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岁,我一定非他不嫁!呜呜呜……好伤心啊!真应了那句话,‘君生,我已老’……” 胡狸叹气摇头,正要走开回房时,李悦茹忽然一把拉住了她,指着屏幕让她看,“小狸,你上电视了呀!想不到你穿上婚纱的样子和小仙女一般漂亮!” “哟……哟……哟……这个新郎不就是天成帝国集集团的总裁嘛!长得真帅,不过比起你老爸来,那就差远了!不过呢,当我们家的女婿还是绰绰有余的!” “唉……这个新娘真是配不上他!还好被我们家小狸给破坏了!哈哈哈……还什么天后,我看她往后可要夹着尾巴过活了!” “真希望电视上放的这一幕是小狸你的婚礼,那么,老妈简直幸福得要死呢……” 李悦茹自我陶醉意淫着,胡狸不搭腔,直到她把胡狸和吕天成幻想成一对时,胡狸才忍无可忍,甩开她的手,对她大吼大叫道:“妈!你……” 后边的话还没说出来,房门嘎吱一声开了,胡士铨(胡狸的爸爸)走了进来,把公文包往架子上一挂,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们母女俩,“你们在聊什么?气氛怪怪的,好像要打架似的。” 李悦茹眼急手快,把电视啪一下关了;胡狸趁机钻进自己的卧室,丢下这么一句话:“我今天上班上得好累啊!妈,爸,你们先聊着,我要去休息会,你们别打扰我喔!” 李悦茹恨她当了逃兵,忙笑容满面地迎向胡士铨,“老公啊,你回来了?今日上班辛不辛苦啊?我去给你泡杯茶……” “我不渴。我在楼下就听到你们母女俩说什么吕天成,什么婚礼的,是怎么回事啊?”胡士铨在沙发上坐下,拍着身旁的沙发问她。 李悦茹紧张地在他身旁坐下,双手不自觉地紧抓着裤子,面上的笑容尽量笑得自然些,“哦……没什么啦!我刚才看了一个娱乐新闻,正跟小狸聊娱乐圈的明星呢!” “听公司的女同事八卦,说今日是天成帝国集团的总裁和娱乐圈的什么天后结婚的日子,还听她们说,没有结成,被吕天成以前玩弄过的一个女人给破坏了!世风日下,真是活该啊!”胡士铨笑道。 李悦茹不敢告诉他,破坏吕天成婚礼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他们的宝贝女儿。倘若他知晓的话,一定会气得躺医院的。 附和他道:“是啊!真是活该!娱乐圈的人又复杂又乱,会发生这种事不奇怪!” “快把电视打开,我也累了一天了,让我看看新闻解解乏。”胡士铨倚靠着沙发背,微眯着眼睛道。 李悦茹怕他在电视上看到胡狸,便找借口道:“没什么好看的。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会,我给你们做饭去……” “你今天是怎么了?往日我回来时,你都看都不看我一眼,眼睛直溜溜地盯着电视,今日一见我回来,就慌着把电视关了,真是有些奇怪!”胡士铨一边说她,一边找遥控器。 李悦茹不能让他看,起身拽着他往厨房而去,“别看了,别看了,快来帮我摘菜,今晚我给你们做好吃的,犒赏一下我们家的两位辛苦挣钱的功臣。” 听着大厅内父母的谈话,胡狸不得不佩服她妈妈。真是一物降一物,她爸爸就是她妈妈的猎物。 正要闭上眼睛小憩一会,胡狸忽然摸到脖子上少了一件东西,赶忙弹坐起来,四处翻找,最终翻遍了整个卧室都没有找到。 “死了,死了!要是老妈知道我把狐狸吊坠给弄丢了,她一定不会轻饶我的,怎么办?怎么办?”她瘫倒在床上,大眼扑闪扑闪地盯着天花板,哀嚎道。 她给宋少卿打电话,宋少卿翻遍了面包车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找到她的吊坠,最终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吊坠落在了“犯罪现场”! “小狸,你不会是要再回到湖山公园吧?我看,你最好不要回去,指不定吕天成的属下还在那‘恭候’着你呢!不就是一个吊坠嘛,改日我给你买一个就是了。你要是没法给你妈交差,大不了我给你买一个一模一样的,这样的话,伯母是看不出来的。放心了……”宋少卿在电话那端安慰她。 胡狸压低声音对他道:“我老妈的眼睛可是火眼金睛,没有什么是她看不出来的。要是待会被她发现我把吊坠弄丢了,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少卿,我要是‘死’了,看在我们是搭档的份上,每年清明节时,你一定要在我的坟头多烧点钱,记住了,是真的红票子,我不要纸钱了,呜呜呜……” 她的话虽然有些夸张了,但李悦茹不会轻饶她的确是事实,因为那个狐狸吊坠,李悦茹把它看得不是一般的重要……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三章 被大明星绑架 “小狸,你说,你把吊坠弄哪去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许把它取下来吗?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晚饭后,胡士铨早早便睡下了,精力旺盛的李悦茹偷溜进胡狸的房间,一开口便是质问她。 胡狸耷拉着头,懒懒地回道:“我答应过你,吊坠在,人就在;吊坠亡,人就亡。”忽然,她发觉有些不对,抬头看着李悦茹,“妈,你已经知道我弄丢吊坠的事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你不会是吃晚饭那会吧?你怎么现在才质问我这个?” “要不是你爸在,怕他知道你整日在忙……那事,我早就跟你发了。直到他睡下来,我才忍无可忍地来审问你。你快说,你把吊坠弄哪去了?”李悦茹掐着腰,气势汹汹地逼问她。 胡狸拖着声音道:“应该是落在婚礼现场了。” “什么?”李悦茹惊讶地大叫起来,忽然以手捂嘴,怕吵醒了胡士铨,赶紧压低声音道:“你居然把它丢在那里了!你这没良心的,万一被人捡走,我会很心疼的。” “不过就是一个地摊货嘛,你心疼什么呀?我给你的钱,足够你买一车那样的吊坠了……”胡狸的话还未说完,她的头就被李悦茹重重地打了一下,她生气地道:“妈,为了那个地摊货,你居然打我!我可是你的亲生骨肉……” “你知道什么?它才不是什么地摊货,它是妈妈花了毕生的积蓄买的。”李悦茹红着眼眶一本正经地道。 胡狸好笑地问:“毕生积蓄?那是多少呀?” “你……2500了。”李悦茹道。 胡狸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李悦茹瞪她一眼,“重点不是花了多少钱,重要的是它是妈妈对你的一番心意。” 胡狸止住笑,认真地问她:“什么心意啊?” “它是你的爱情神,可以保佑你早日碰到你的白马王子,可以增加你的桃花运。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连男朋友都没有一个,更不济的是连恋爱都没谈过。妈妈真是为你操碎了心。妈妈希望有一个又帅又多金又痴情的男人来爱你,这样的话,妈妈和爸爸离开人世后也才放心。更重要的是,你不能再这样辛苦冒险下去了,你应该过安稳幸福的日子……” 李悦茹的这席话,感动得胡狸哭得稀里哗啦的,钻进她怀里,把眼泪鼻涕都蹭在她身上,然后抬头看着她道:“想不到妈妈这么爱我,这么为我着想,真叫人感动!既然妈妈这么爱我,可不可以不要再追究吊坠的事了?我好累啊,让我好好休息,好吗?” 李悦茹推开她,严肃地道:“不行!一码归一码!今晚,你必须给我把它找回来!” “妈,你是开玩笑的吧?大晚上的,还那么远,外面又黑又不安全,你让我去找它,你还是我亲妈吗?难道它比我的安全还要重要吗?”胡狸裹紧被子,赖在床上,疑惑地道。 李悦茹把她从床上拽下来,把鞋子塞给她,轰她出门“你老妈我从来不开玩笑,说一便是一。你快去,找不回它,你休想回来!” “妈,看在我给你沈大明星的签名照的份上,看在我给你钱的份上,我可不可以明日再去找它?”胡狸紧紧抓着门把,可怜兮兮地哀求李悦茹。 李悦茹的脸黑得像包公,对她摇头,并把她的手扯开,重重地在她眼前合上了房门。 胡狸不敢拍门,怕吵醒她爸和周围的邻居,只好转身下楼,朝湖山公园走去。 她本想叫上宋少卿作伴的,结果他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无法,她只能孤身一人重回“闯祸现场”。 大晚上的被驱逐离家,孤身一人走在冷清的街道上,像极了无家可归的流浪儿,胡狸深感自己此时的处境实在太惨。 这一切,都是因为接了这桩生意导致的。如果她抵制住了金钱的诱惑,拒绝了这单生意,她就不会把胡狸吊坠弄丢,自然也就不会被老妈赶出家,更不会落得冷冷清清的下场。 被清寒的夜风吹得瑟瑟发抖,胡狸真后悔接了这单生意。 此时的痛苦都源于三天前…… 阳光已经明媚的早晨,胡士铨已吃完早餐,拿上公文包即将去上班;而胡狸刚伸着懒腰从卧室里走出来,蓬头垢面、睡眼惺忪的。 正在整理领带的胡士铨拿眼瞟着她,“小狸啊,你怎么每日去上班都这么拖拖踏踏的?你们公司管理得也太松了吧!” 不等正在刷牙的胡狸回他,李悦茹给胡狸布置好早餐,便过来帮他整理领带,笑着说:“小狸的老板和她关系不错,所以小狸每日可以晚些到,没有这么着急的。” “就算是朋友,也不能搞特殊化啊!这种风气,可要不得!小狸啊,你可不能因为他是你的朋友你就偷懒,知道吗?”胡士铨教育道。 胡狸直对着镜子翻白眼,撇嘴,完全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她刚洗漱好,正要吃点早餐,她的手机便不是时候地叫了起来,“喂,你是胡狸胡小姐吗?”手机那端传来一抹冷淡的声音,就好像一股寒气吹进了胡狸的耳朵里。 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差点没拿住手机,“请问你有什么事吗?”碍于胡士铨在,胡狸只好面带微笑、声音甜美地询问对方。 “破坏一场婚礼,酬劳20万,你做不做?”对方依旧冷声道。 胡狸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那个数字,激动地问对方:“你……你刚才说多少?” “20万!”对方没有耐心地回道。 胡狸毫不犹豫地直点头,“做,我当然做。” “20分钟后,在天成珠宝店前见!”说完,对方直接挂断电话。 胡狸对着手机急问:“全市有不下50家天成珠宝店,你要我在哪一家等你……” 见那端没有回应,胡狸放下手中的牛奶杯,胡乱地咬上一块三明治,拿起手机,风速跑出去,还和刚下楼的胡士铨撞了一下。 胡士铨看着她消失的身影,笑着摇头,“刚才一丁点都不着急,现在倒好,急得跟脱缰的野马似的,真是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 胡狸刚跑到离家最近的天成珠宝店,正好花了20分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平息一下紊乱的呼吸,她就被经过她身旁的一辆黑色豪华轿车里的人拽了车,然后飞快地离开了天成珠宝店。 “救命,救命啊!绑架了……”她害怕地盯着车内的三人,欲图摇下车窗冲外边大喊。 齐脖短发,干练利落的女人按住了她的手,“别叫,是我家艺人要找你做桩‘生意’。” “刚才那个电话是你打的?”胡狸稍微镇静了些,摇着手中的手机问她。 女人点头,“没错,是我给你打的。” “小姐怎么称呼?”胡狸开始询问。 女人回道:“别人都叫我英姐,你也这样叫。” “英姐,你好,你在电话中说破坏一场婚礼,能否说具体一点。”胡狸摆出谈生意的腔调。 英姐递给她一张相片,相片上有一男一女,相拥着深情凝视,看得出,这对男女就是她此次的目标,“你要我破坏他们的婚礼。” “没错,只要你能阻止他们结婚,你就可以获得20万报酬,怎么样?”英姐笑着问她,那笑容冷得足够冻死一头象。 胡狸将目光从相片移到那个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一言不发的墨镜男身上,一边打量他,一边道:“你们开出的这个价位呢倒是很合适,不过,拆人姻缘的事,我从未做过,也不想做。” “为什么?破坏他们的婚礼,和你往日做的那些有什么不同?要不是经人介绍,我们也不会找你。”英姐道。 胡狸看着她,说:“有句古话,叫‘宁拆十座庙,也不能毁一桩婚’,我想,像英姐这种有文化的人,应该不会没听过吧!” 英姐正愁着怎么说服她,这时,墨镜男回头看着她,终于开口道:“这都是借口!我看,是你不敢接这桩生意吧!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像他们说的那么厉害,你不过徒有虚名罢了!” “你怎么说话的?谁说我胡狸没有这个能力了?谁说我不敢接这桩生意了?接就接,谁怕谁啊?”胡狸气愤又豪壮地道。 墨镜男微微翘起唇角,露出淡淡地邪笑。 英姐道:“既然你答应接了,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放心吧,你们只需要准备好支票就行!”豪气冲云地接下,胡狸心里竟然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因为她发觉她落入了墨镜男的语言圈套里,她定下的规矩也因此要被破坏了。不知她那个好搭档听到这个消息时,会是什么反应? 他们在一处行人稀少的地方让她下了车,胡狸趴在副驾驶位的窗边,对墨镜男道:“你不会就是……就是那个什么明星……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你,你叫……叫沈昊!娱乐圈的当红‘辣子鸡’呢!” 墨镜男一脸厌恶地看着她,令他气愤的是,他这么火,她居然想了半天才记起他的名字。 “我戴着墨镜你都认得出来,你真不愧是我的粉–丝!”沈昊摘下墨镜,违心地冲她笑着。不管何时,他都得维持好他艺人的形象。 胡狸连忙对他摆手摇头,“不是了,你误会了,我不是你的粉丝,我老妈才是你的死忠粉,你演的电视剧,还有电影,她每一部都看,她都能把你的台词倒背如流了呢!对了,你是不是演过《你欠我一个约定》?很好看的,我也爱看。” 沈昊的脸唰地一下便黑了下来,重新戴上墨镜,一边推开她搁在车窗上的手,一边冷声道:“那是王昊演的,不是我。”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四章 遗落狐狸吊坠 胡狸死死抓着车窗,不肯松手,有些尴尬地笑着道:“对不起,我记错了。你们的名字太像,就一字之差,不止我,别人也会搞混的。我想起来了,你肯定演过《青楼梦》,这一次应该没弄错了吧!” “胡小姐,麻烦你以后想要跟我套近乎的话,应该事先好好地把我演的电视剧看一遍,行吗?不要总是把那些不入流的小明星演的垃圾电视与我混为一谈,ok?”沈昊对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气呼呼地道。 胡狸道:“我没有要跟你套近乎,我只是想跟你要一张签名照,替我老妈要的。可以吗?” 沈昊又被她气得鼻孔冒烟,直接把车窗摇上。若不是胡狸缩手缩得快,肯定会被夹住的。 “喂,你到底给还是不给?说好了,如果你不给,我就不做这桩生意,就算你们出再多的钱,我也不做!”胡狸转到英姐的车窗边,威胁道。 英姐未开口,沈昊便道:“换人,我不想跟这种神经病做交易。” “你给我说清楚,谁是神经病?别以为你是大明星就可以随意侮辱人,听你这些话,你的素质也高不到哪里去。在屏幕上装得人模人样的,实地里还不如神经病呢……”他说话太难听,胡狸岂会忍,挽起袖子,抓着车窗,对他指头大骂。 骂得沈昊居然连回话的机会都没有,英姐赶紧阻止她,承诺她道:“你放心,等你完成任务后,支票和签名照我们都会给你的。” “这还差不多!那就这么说定了!”胡狸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沈昊是一刻也不想再看到她,急声命司机开车,然后回头问英姐:“你找的这个疯丫头靠不靠谱?” 英姐无法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张董,王董,还有许董都说她特别聪明,没有一次失误过。婚期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只能在她身上赌一把了。” 胡狸回来后,让宋少卿搜集了很多关于相片上这两人的资料,她才知道男的是天成帝国集团的总裁,女的是娱乐圈天后级的人物,传闻这个叫曹真真的天后和沈昊因戏生过情。 如此一推断,胡狸便断定了,沈昊雇她破坏吕天成和曹真真的婚礼的原因就是阻止爱人曹真真嫁给别的男人。 宋少卿还搜到和吕天成传过绯闻的女人的名字,叫夏颂脂,她和吕天成曾经爱得死去活来过,不过这都是他们18岁之前的事了,那时,吕天成刚高中毕业,还没有继承天成帝国集团。 换句话说,这夏颂脂是吕天成的初恋,高中毕业后,他们就分手了,夏颂脂出了国,吕天成一边上大学,一边打理天成集团的事,他们差不多七八年未见过了。 居于这一点,胡狸才敢假扮成夏颂脂去破坏婚礼,因为七八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相貌,吕天成应该不会认出她的。 婚礼当天,宋少卿带她去婚纱店挑了件婚纱,又找化妆师给她化了新娘妆,然后载着她朝婚礼场地–湖山公园出发。 一路上,宋少卿不专心开车,有意无意地瞟着她。 胡狸透过后视镜察觉他的异样,问道:“我有什么不对劲吗?你怎么老是偷看我?是不是我这副样子很滑稽?” “小狸,你今日和往日很不一样。平时呢,你大大咧咧的,更个男孩子似的,穿着打扮偏中性,完全看不出你的美来;今日呢,你不仅有了女孩样,而且还特别的漂亮,都影响到我开车了!”宋少卿道。 胡狸变扭又害羞地道:“我今日真的有你说的那样好看?” 宋少卿对她点头如捣蒜,“绝对是大实话,比天仙还美!待会,你要是把新娘子比下去了,她肯定会哭鼻子的!” “人家可是天后,高高在上的,我哪敢和她比……”胡狸不习惯这样的装扮,这拉一下,那扯一下的,整个人浑身都不自在。 “这娱乐圈的明星啊,长得好看的没几个,都是化妆化出来的。你要是好好捯饬一下自己,你肯定比她们好看。”宋少卿继续夸她。 胡狸道:“我整天都忙死了,哪有空照顾自己的容貌。再说了,整天打扮成这样,怪不自在的。要不是为了工作需要,我才不会豁出去呢!我告诉你啊,仅此这一次,下不为例!” 刚说完,面包车便在湖山公园门口前停下。 胡狸拉开车门,提着拖地的裙摆,从车窗外探进头来嘱咐宋少卿:“你在这等我,我进去速战速决,很快就出来。” 宋少卿与她击了掌,“小狸,看你的了,加油哦!” 胡狸急匆匆朝公园内跑去,与沈昊撞了个满怀,她吃痛地捂着额头,哀叫道:“谁啊?这么不长眼睛?撞死老娘啦!” “你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立马就露马脚。表面看窈窕淑女,实则是个粗野的乡–巴–佬!”沈昊一边打量她,一边嘲讽道。 胡狸抬头凶巴巴地瞪着他,“你的品味也没有时尚到哪里去!这副墨镜,别人戴了会很酷,而你戴了,跟个盲人差不多。或许,你就是盲人,要不然你走路怎么不带眼睛呢,竟往姑奶奶身上撞!” 沈昊一把摘掉墨镜扔给身后的英姐,气急败坏地指着她:“你……你要是不想要我的签名照,你就尽管说好了!” 胡狸撇撇嘴,“我再强调一遍,不是我想要,我是替我老妈要的。谁稀罕你那装腔作势的‘遗像’,哼!”说完,胡狸不跟他胡搅蛮缠下去,绕开他朝婚礼走去。 沈昊从来都是受人称赞和夸奖的,何时被人这般辱骂过?而且还是一个什么品味都没有的野丫头! 一看到她那副得意的嘴脸,他就气得火冒三丈,大步追上她,拉住她的手,道:“你给我说清楚,我的签名照怎么就成了遗像了?” 胡狸甩开他的手,道:“我有说错吗?你的粉丝们把你的签名照或是海报挂在墙头上,每日三叩九拜的,把你供奉着,不是遗像是什么?” 他很愤怒,但他不得不承认,她貌似说得有些道理。 “你……你打算就这样进去吗?”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他转移话题,打量着她问。 胡狸转了一圈,笑着问他:“我这样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还不赖。” 他居然被她的这抹笑迷惑住了,一时看呆了,没听到她的问话。 直到她摇动他的胳膊,他方才回过神,看了英姐一眼,英姐走上前来,递给胡狸一个包装很精美档次很高的盒子。 “这是什么呀?送给我的?”她接过来,一边拆着,一边问他们。 一条美轮美奂的钻石项链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双目圆睁地盯着它,激动、兴奋得难以言语。 沈昊取下她脖子里的粉水晶狐狸吊坠,然后帮她戴上这条钻石项链,“哪有新娘子戴这种破玩意的?既然要假扮,就该扮得像一点。吕天成的初恋情人夏颂脂可不像你这样没品味。” 胡狸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项链上的一颗颗钻石,这是她第一次戴上这么贵重,这么高雅的东西,就好像童话里的灰姑娘第一次穿上水晶鞋一样。 “要是这条项链是我的就好了……”胡狸痴心妄想地道。 沈昊敲了她的额头一下,不自觉地笑道:“做白日梦呢?只是借你戴一下,任务完成后,就得还回来。” 胡狸小小地失落道:“哦,我知道了!” “好了,你现在看起来简直veryperfect!快进去吧,我就等着看你的好戏了!”沈昊很满意地道。 胡狸欲夺过英姐手中的狐狸吊坠,被沈昊拦住了,“你尽管去,我帮你保管着,等任务结束,我再还给你。” “不了,它对我很宝贝的,我不放心……”胡狸坚持要拿回。 沈昊把她往前推了几步,“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这100多万的钻石项链被你戴着,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好吧,他说得很有理! 等她走远,沈昊拿着她的狐狸吊坠玩味地欣赏着,“没品就是没品!戴的东西都这么千奇百怪,可见这人脑子不正常!” 说完,他极其不屑地把狐狸吊坠一扔,携着英姐走至婚礼的场外,择了一处较隐蔽的地方观看即将上演的“好戏”…… “对,就是他,那个混蛋大明星,就是他拿走了我的胡狸吊坠!”走至湖山公园门口,看着已关闭的公园,胡狸忽然想起了她的狐狸吊坠的下落。 “怎么办?我要不要打电话给那个混蛋?不行,他说过不让我主动联系他的,只能他主动联系我。” “哎,胡狸,你是怎么回事?你何时变得这么听他的话了?他是你的谁呀?以‘人命关天’比起来,给他惹点麻烦算什么呢?” “算了,不管了,为了今夜我能够舒舒服服地躺进我那温温暖暖的被窝,打给他!” 胡狸哆嗦着身子来回在公园门前走着,矛盾、犹豫了很久,最终决定播了英姐的号码。 结果,英姐的手机关机,而沈昊的号码她又不知道。 在她急得上蹿下跳时,更恐怖的事发生了,她居然在“闯祸现场”遇到了吕天成。 世界上最愚蠢的事就是闯了祸不知找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却还重返事发现场,被“债主”逮了个正着……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五章 意外之吻 “是你!”吕天成逼近胡狸,惊讶地道。 果真被王杰恺说了,破坏婚礼的罪魁祸首肯定会为了遗落的狐狸吊坠再折返回来的! 胡狸快步绕开他朝公园附近的桥边跑去,试图尽快逃走,“不是我,你认错人了!”她摆手摇头地否定。 她跑得再快,也没有吕天成的速度快。他岂会让罪魁祸首再一次从他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 他在桥的最高处拽住她,“如果不是你,你跑什么?” 胡狸别开脸,不敢直视他冒着愤怒之火的双眼,“因为……因为你长得太像坏人,我害怕,怕你对我不怀好意,所以我才要跑的。” 他被她的这个解释差点呛到,从来都是被人夸奖长得帅的,没想到到了她这,就变成像坏人了! “这个借口也太烂了!想要搪塞我,也应该找个像样的借口!野丫头,你就老实承认吧,兴许我还能对你从宽处理。”吕天成邪笑着对她说。 胡狸犹豫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头看着他,问:“怎么个从宽处理法?” “这意思是你承认了你就是破坏我和真真的婚礼的疯女人……”吕天成忽然把她推到桥栏上,修长的大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大有要把她捏死,然后抛尸于湖中的趋势。 胡狸一手扯着他的手,一手推打他,不停地挣扎反抗,“我……我承认什么了?你快放手,我快呼吸不了了……” “你不承认也不要紧。我吕天成向来记忆超好,见过一面的人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说着,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狐狸吊坠,放在她眼前晃着,“你应该认识这个吧?” “吊坠!快还给……你真是有趣,不就一个破吊坠,满大街都能看到,像这种没品的首饰,怎么可能是我的。”胡狸差点上他的当,还好她反应够快,掩饰了下来。 吕天成高扬起吊坠,做势要扔掉,“既然不是你的,那我只好扔掉了,这种地摊货,留在身边,只会降低我的品味。” 说完,他便朝桥下的湖中扔去。 胡狸抓着他的手,大声阻止他:“不要……” 晚了一步,他已经把吊坠扔进了湖里。 一想到找不回吊坠,妈妈就不让回家这个严重的后果,胡狸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突然推开他,爬山桥栏,纵身往桥下跳。 “你疯了!不就一个破吊坠嘛,你至于得这么不要命吗?”吕天成见大事不妙,赶紧抱住她,阻止她“轻生”。 胡狸长这么大以来,除了她爸爸抱过她之外,再没被别的男人抱过。吕天成突然从身后紧紧抱住她,令她顿时脑中一片空白,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呆若木鸡地僵硬着。 待反应过来时,她慌乱地挣扎起来,俩人一推一拉的,结果双双跌倒在地,尴尬的是,吕天成活活地成了人肉垫子,胡狸重重地从桥栏摔到他身上。 更尴尬的是,她的唇和他的唇莫名其妙地吸在了一起,好似有很大的磁性一般,怎么也分不开。 她的脸红成猴屁股,而他也好不到哪里去,除了尴尬、不自然之外,更多的是愤怒和厌恶。 今日,他被身上这个野丫头破坏了婚礼,已经把他的肺气炸了;现在呢,他善心大发救她,结果还被他吃了豆腐,占了便宜,真是活见鬼了,倒霉透顶了! 吕天成重重推开她,爬起来,用力擦着自己的唇,不自然地别开脸,冰冷地道:“这纯属意外,你千万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更不要说什么让我负责的话!” 胡狸也爬起来,一连吐了几口唾沫,道:“这当然是意外!刚才呢,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全都忘了。” 然后她恢复清醒的理智,趴在桥栏上,对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哀悼道:“小狐狸,对不起,主人没能好好保护你。你放心,我对老妈说的话是算数的,吊坠在,人在;吊坠亡,人亡!你等着,主人来陪你了!” 说完,她又要爬上桥栏,做势跳下去。 吕天成急声开口道:“你不必为它‘殉情’,它还在我这,我根本就没有扔它。” 见她就要扑过来,吕天成算是怕了她,不想再发生刚才那样的意外,赶忙将狐狸吊坠扔给她。 胡狸身手敏捷地接住,欢喜地亲吻着失而复得的吊坠。 “你根本就不是颂脂,你叫胡狸!”吕天成笃定地道。 胡狸全身一僵,心里很慌张,“我……我当然是颂脂了,你瞎说什么,怎么可能有人会叫这样的名字。” “别人不会叫这个名字,但你这个笨蛋会……”吕天成嘲讽道。 胡狸指着他,“你说谁笨蛋呢?你才是笨蛋!我聪明着呢!” “还不承认,只有笨蛋才会在吊坠上刻上自己的名字,以免忘了自己叫什么。”吕天成继续讥讽她。 胡狸咬牙否认道:“真是好笑,在吊坠上随便刻两个字就是名字吗?它可以是别的呀,比如……” “比如什么?”吕天成盯着她,看她如何圆下去。 胡狸飞快地转动着脑子,居然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好牵强地道:“我是怕比人不知道它是狐狸,才叫我老妈让请人刻上去的,哪知,我老妈和那个刻字的人文化水平都不高,就把狐字给写错了,难道不行吗?” 这个耍赖的解释,令吕天成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没了总裁风范。 “胡小姐,你还能再扯一点吗?”吕天成止住笑,冷眼看着她,“我想,凡是长着眼睛的人都能一眼看出这个吊坠是一只狐狸,除非像你这样的笨蛋才不知道它是什么。” “我说了,我不是胡狸,我叫夏颂脂,你这人怎么这样……”胡狸急得对他大喊。 吕天成忽然变得冷漠起来,逼近她,道:“我虽然已有七八年没见过颂脂了,但我婚礼当天,她还给我打电话祝贺我。她的相貌变成什么样我不知道,但她的声音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你根本就不是她,所以,不要再在我吕天成面前假装了。”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破坏我和真真的婚礼是有何意图?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再不跟我说真话,我就把你从这扔下去!” 他又一次把她逼到了绝路,胡狸知道他肯定会言出必行的,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心里却矛盾得很。 是要保命,还是要坚守她的职业操守?这是个很难两全的问题。 她衡量三思了一番,最终决定选择后者。 “不必了,不劳你麻烦,我自行了断!”慷慨激昂地回复他之后,她爬上桥栏,纵身往下一跳,激起了高高的水花。 吕天成想要拦住她,却晚了一步。本想跳下去救她,却发现水中的她已经游到了岸边,上了岸,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走了。 原来她会游泳,而且技术还不错。吕天成顿时懊恼又气愤,他居然被一个野丫头给摆了一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从自己手中逃掉。 他暴跳如雷地踢着桥栏,“真是可恶,竟然上当了!你等着瞧,这一次让你逃了,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王杰恺开着跑车在他身后停下,饶有兴趣地观看他,从来没看到总裁这么失态过。 “总裁,这桥可没有得罪你,你这样对它,不公平……”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冲吕天成道。 吕天成猛然回头,目露凶光地看着他,“闭嘴!有多远给我滚多远!立马消失在我面前!” “好好好,我消失,我消失……”说着,王杰恺开着跑车便走。 吕天成赶忙叫道:“回来!” 王杰恺将跑车倒回来,犯愁地道:“总裁一会要我滚,一会又要我回来,我到底是滚,还是回来……” “住嘴!你怎么这么多话?”吕天成跳上跑车,命令他:“愣着干什么?开车呀!” 车子走到了半道,吕天成神色有些不自然地问他:“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王杰恺揣摩了一下他的心思,抿嘴偷笑道:“都看到了……” 话未完,吕天成一脚踩了刹车,跑车在高速路边停了下来,吓得王杰恺魂飞魄散。 “说清楚,你都看到什么了?”吕天成很在意地问。 王杰恺不敢再跟他开玩笑,战战兢兢地道:“我看到总裁和那个野丫头亲……亲到了一起,还有,那个野丫头跳水里去了,还有,总裁很生气地踢着桥栏……” “记住,这些你都没看到,明白了吗?”吕天成打断他的话,严厉地警告他。 王杰恺乖乖地对他点头。 胡狸一身湿淋淋地回到家,吓了李悦茹一跳。见她把吊坠找回来了,才赶忙把她迎进屋,给她用毛巾擦头,又给她倒热开水。 “小狸啊,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我叫你找吊坠,又不是让你去河里摸鱼,弄得湿淋淋的,万一感冒生病了怎么办?”李悦茹训斥她。 胡狸委屈地对她嚷道:“你现在才关心我会不会生病,你当初把我赶出家门让我大晚上地去找吊坠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你知道吗,我差点就淹死在湖里,再也回不来了……” “不可能的,你从小就学游泳,还时常拿游泳课的第一,别说湖里,就算是掉进海里,对你来说都不是什么可怕之事……” 李悦茹的话还没完,胡狸忽然冲她大喊起来,“妈,你还是我亲妈吗?我都这样了,你不想着关心我一下,居然还在一边说风凉话,我真是投错胎了!”说完,她夺过毛巾,把身子扭到一边,生气地自己擦着。 李悦茹见气氛不对,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便收敛些,挪过去靠近她,把她拥在怀里,慈爱地道:“对不起嘛,小狸,你别生妈妈的气了。妈妈是爱你的。妈妈之所以那样说,那是因为妈妈十分相信你的能力……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去湖山公园找吊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胡狸很快便原谅她,然后气愤地回答她:“别提了,我今晚倒霉透顶了!我居然在公园外碰到吕天成了……” “吕天成?就是那个天成帝国集团的总裁?”李悦茹又花痴又激动地抓着她的胳膊询问。 胡狸对她点头,“除了他还会有谁。” “天哪,你居然在那么美丽那么浪漫的地方碰到了我未来的女婿,看来狐狸吊坠显灵了,你们真的好有缘呢……”李悦茹自我陶醉地道。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六章 做土豪的女友 “妈!”胡狸心情不好地冲她大叫道。 李悦茹收敛陶醉模样,拽着她问:“后来呢?有没有发生点令人脸红的事?” “妈,你怎么这么无聊,我不理你了!”胡狸忽然脸红了起来,扔掉毛巾,不悦地别开脸坐着。 李悦茹这八卦的话,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她和吕天成莫名其妙就亲到一起的场景,不禁脸发烫,心莫名地快跳起来。 她什么也没说,李悦茹却已观察出一些端倪,欢喜地拍着手,凑在她耳边道:“脸红了!你怎么脸红了?我女婿亲你了?还是我女婿和你那个了……” “李悦茹女士,你把你女儿想成什么人了?”胡狸回头瞪着她。 李悦茹没完没了地道:“到底有没有嘛?小狸,你快说了,说出来,让妈妈高兴高兴……” “真是疯了,不可理喻!”胡狸简直受不了她了,起身欲回自己的卧室。 李悦茹不甘心就这么让她逃开,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撒娇地道:“小狸,你就快告诉妈妈吧,你要是不说,妈妈会难受得一晚上都睡不着觉的,求求你了,我的宝贝女儿……” 她的话未完,胡士铨忽然出现在卧室门口,看着她们母女俩,道:“大半夜的你们不睡觉干什么呢?小狸,你明日不用上班了吗?这都几点了,还瞎吵吵。” “爸,我们这就睡去,打扰你休息,抱歉啊!”胡狸趁此机会挣脱开李悦茹的“魔掌”,朝她的卧室跑去。 在经过胡士铨面前时,被他忽然又叫了,“你是怎么回事?全身湿淋淋的,掉水里了?” 胡狸偷看了对她狂摇头的李悦茹一眼,然后才回头回答他:“哦……我刚才洗了个澡,还没擦干罢了!” “大半夜的你洗什么澡?先擦干了再去睡,要不然会头疼的。”胡士铨相信了她的鬼话。 骗住了老爸,摆脱了老妈,胡狸刚躺倒在床上便呼呼进入梦乡。 第二日,为了不让她老爸起疑,胡狸再困都要早起,假装成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和她老爸差不多时间出门,然后远离小区晃晃,等她老爸的车走远后,她再回家来补觉。 这样的“程序”,打从她高中毕业开始就一直维系到现在,并且要继续维系下去。算算日子,已经快五六了,足可见她是一个多么“坚持不懈”、“持之以恒”的人。 在超市里瞎晃时,胡狸接到了一个电话,一看到是陌生号码,她便知是“生意”送上门来了。 先咳嗽几声,清好嗓子后,面带职业微笑(当然了,电话那端的人是不会看得到的,不过,胡狸已习惯这样了),操着标准又礼貌的声音接通电话。 这单“生意”是胡狸做的第250单,雇主是一个土豪,在成为土豪之前,雇主曾是一个土鳖。在那憋屈的日子里,他爱上了一个高级夜店里的女孩。 因为矮穷挫,夜店女孩从未睁眼瞧过他。为了得到女孩,他便发奋让自己富起来。皇天不负有心人,一夜之间,他成了爆发富。 成为土豪后,他又去夜店找那个女孩,结果那女孩还是不拿正眼瞧他,不仅如此,还侮辱他,说不会有女人会喜欢他的。 土豪的心被狠狠地伤了,于是,他要报复。所以才找胡狸扮他的女友,今晚,便要带胡狸去那个高级夜店,气死那个女孩。 电话里,土豪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胡狸:“记住了,你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比她还要迷人还要性感。” “大哥,这个当然没有问题。问题就是……”胡狸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地道。 土豪问:“有什么问题你尽管说,就算是砸重金我也会帮你摆平。” 得到他这番豪言,胡狸面露喜色,道:“其实我这个问题不是什么大问题了,你不是要我打扮得比女神还要女神吗,要达到这种效果,钱就是问题……” “真是笑话!钱算什么问题?老子我现在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钱。你要多少,尽管开口。”土豪好爽地道。 胡狸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碍于超市里人太多,她拼命抑制住心里的喜悦,回道:“待会,我把我要用的东西以短信形式发给你,下午三点左右,你给我准备好并派人送过来给我。至于报酬,等任务圆满结束后,我们再算。” 生意谈完后,胡狸兴高采烈地回了家。 大概下午七点左右,胡狸用土豪派人送来的名贵东西把自己打扮得迷人又性感,正要出门时,李悦茹双目放光地打量着她,啧啧地赞叹道:“小狸呀,妈妈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漂亮的女儿来呢?你就跟妈妈年轻的时候一样迷人!”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胡狸以非常风骚的姿势倚着门问李悦茹。 李悦茹抚着自己的脸,道:“当然是……夸你了!小狸呀,你这接的什么生意?怎么只穿这么少?你看,大腿和胸都快要露出来了。不行,妈妈得给你找件外套,遮一下也好……” 胡狸拉住她,“妈,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以为还像你们年轻的时候,以保守为美吗?这年头啊,越开放越y。我这还算比较保守的了,你看看那些夜店里的女孩,比我这个还……” “夜店?你不会是要去夜店鬼混吧?”李悦茹紧张地问她。 胡狸对她点头,“我马上就去了。不过不是去鬼混,而是去挣钱啦!” “不行,妈妈不让你去……”李悦茹把她拉进屋,砰地一声把房门关上。 胡狸看得出她是动真格的,便笑着对她道:“妈,你还想不想和楼上楼下的邻居搓麻将了?你还想不想和她们攀比了?你还想不想去看沈昊的演唱会了?你还想不想……” “停!打住!你快出发吧!”李悦茹瞬间变脸,拉开房门,把胡狸推了出去,“记得随机应变,记得保护自己,记得逃为上策!” 胡狸笑着和她击了一下掌,着急忙慌地下楼。 在坐上土豪的轿车时,她给宋少卿打了一个电话:“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今晚十点,记得到百乐夜店外接我,你要敢再像昨天那样,我往后都不会理你的,你也休想再从我这分到钱,听清楚了吗?” “小狸,你去夜店做什么?你怎么能接夜店的生意呢?你等着我,我陪你去,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了……”话还没说完,胡狸就挂断了电话,宋少卿慌张地看着手机出了会神,然后赶紧播过去,结果电话通了却没人接。 他只好立即动身,开着那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去百乐夜店。 胡狸见到雇主的真面目后,终于明白那个女孩为何不喜欢他了,不仅仅只是没有品味这么简单。 他非常矮,几乎可以破世界纪录了;他非常丑,堪比武大郎;他非常胖,胖到整个人都快成球形了;他的声音极其难听,粗哑又糙。 和其他土豪一样,他也喜欢脖子上、手上戴着大粗金链子,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 还有一点,是让所有女人都无法容忍的,那就是他总是色眯眯地盯着你,像厕所里的苍蝇一样让人讨厌。 所以说,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能令一大批女人趋之若鹜,在有钱的基础上,关键还是得看脸。换句话说,能让女人趋之若鹜的都是高富帅,三者缺一不可。 胡狸坐在他的旁边,如坐针毡,从她家到百乐夜店不过一个小时的车程,她却好像坐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不仅色眯眯地看她,还时不时对她露出淫笑,胡狸几乎要坐吐了,要不是看在那丰厚的酬劳上,她才不想接他的生意呢! 在百乐夜店前下了车,他的矮,顿时凸显出胡狸的高来,这样的身高差,完全不能用萌来形容,应该用“九霄银河”。 他踮起脚,高举着手试图想环抱住胡狸的纤腰,被胡狸嫌恶地打开了,她尽量笑眯眯地对他道:“假装情侣不必这么亲密的,只要我紧挨着你走就行了,大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你我是‘情侣’啊!” “什么情侣?应该是女王和仆人还差不多!”胡狸心想。 土豪竟然觉得她说得很有理,笑着对她点头,“还是胡小姐明智,我要是能早些认识胡小姐的话,我肯定不会喜欢上她的。” “得了吧,你要是早些认识我,我也看不上你的,我只喜欢你的钱。”胡狸嗤之以鼻地暗想。 微笑着回他:“我哪有这份‘荣幸’啊!” 土豪正要接话,百乐夜店的侍者赶忙把他们迎进去,并直接带到了土豪早已预定好的包厢里。 一般的夜店,胡狸去过几次,而这样高档奢华的夜店,胡狸还是沾了土豪的光第一次来。 它的高档奢华不止在于它的内置,更在于里边的人。来此消遣娱乐的全都是有钱人,一个个的身价几乎以亿为单位衡量。 刚在包厢里坐下不久,土豪倾慕的那个女孩便随同其他姐妹们一起进了包厢。 那些风骚迷人的姑娘笑脸相迎地朝土豪扑来,“哥哥好久都不来看我们了,真是坏透了!这几日,哥哥都去哪耍了?” 她们一开口,胡狸就直犯恶心。为了速战速决赶紧完成任务离开此地,胡狸起身挡住了她们,微笑着道:“我男友不是来找你们的,都给我滚出去。他今日是为了陪我才来这里的,你们黏糊过来也没用。” “你男友?你说他?”其中一个金发女孩指着土豪,震惊又好奇地问胡狸。她的音量陡升,把包厢外的一些人也吸引了过来。 胡狸双手环胸,理直气壮地道:“没错,他就是我的男友。” “你谁啊?居然敢跟我们乔妹抢男人,真是不要脸。”金发女孩一把揽过她们口中的乔妹,口气拽拽地道。 她们的乔妹也就是土豪喜欢的那个女孩。 胡狸踱至乔妹面前,将她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然后公然地抬起她的下巴,不屑地笑道:“就这点姿色还敢跟我抢男人,真是贻笑大方!众位给评评理,我柳青青和乔妹谁长得更好看?谁更配得上他?” “当然是你了!” “百乐啥时候来了这么漂亮的女孩?青青,瞧这名字,多水灵多魅惑啊!” “青青姑娘,你别跟他了,来跟我吧,我的钱比他肯定要多!” “长得倒是很不错,关键是床上功夫了得才行啊!” “……” 从众人的议论中看得出,很明显是狐狸占了优势。 乔妹等人气得脸色都白了,但来者是“饭碗”,她们可不敢得罪。 胡狸搡开她的下巴,然后转到土豪身后,拥抱着他的脖子,装出很亲昵的模样,挑衅地看着乔妹:“以我这沉鱼落雁般的长相,想要找个高富帅简直是小菜一碟。而我却偏偏钟情于他,原因就是,他除了有钱之外,他用真心待我,他尊重我,宠着我,任我耍小脾气,任我蛮不讲理,事事以我为中心。像这样的好男人,有谁会不爱他呢?”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七章 冤家路窄 “胡小姐,我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好吗?”土豪轻声问她。 胡狸没回答他,而是继续和他在乔妹面前秀恩爱:“我们过几日就要结婚了,婚礼在游轮上举办。他说,他要给我一个非常盛大的婚礼,让我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他在未遇到我之前,时常来这里,算起来你们都是他的朋友,我在此诚挚地邀请你们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来见证我和他的幸福。” 她刚说完,乔妹气得跺脚,哭着推开围观的人跑了出去。 原以为土豪会追出去的,哪知,他纹丝不动,继续和胡狸秀恩爱。 而乔妹的姐妹们想要为她抱不平,蜂蛹过来,和胡狸扭打在一起,瞬间整个包厢闹轰轰、乱糟糟的。 好在胡狸打小就是打架王,虽然她们人多,她也没吃着亏。 可是,双脚难敌四拳,很快她就挨了打。 堵在门口的人很多,包厢内也塞满了,她想要逃却没有出口,只得咬牙奋战。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人群外挤进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在几个属下的开道下,他们顺利逃出了百乐夜店。 待缓过劲来时,胡狸才打量救她的人,不看还好,一看就吓一跳,居然是吕–天–成! 赶忙甩开他的手,到嘴边的“谢谢”二字终究没脱口,“怎么是你?” 吕天成倚靠着石柱看着狼狈的她,道:“这应该是我的话吧!你何时从胡小姐变成柳小姐了?还有,我吕天成怎么走到哪里都会碰到你?”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在跟踪你吗?”胡狸大声质问他。 吕天成耸肩道:“这可不是我说的。你要是没有跟踪我,你怎么经常出现在我的活动范围里?” “真是笑话!跟踪你,除非我吃饱了没事干!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告诉你,我忙得很,我才没功夫跟踪你,你不要自以为是了!”胡狸反击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刚才要不是我出手相救,你早就被打死在里边了。好歹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不说感谢的话,也不该这样对我。”吕天成戳着她的额头训道。 胡狸打开他的手,捂着额头,吼道:“我是生是死关你什么事?我要你救我了吗?你这人真是有趣,这么爱管闲事啊!你想管闲事管别人去,别来招惹我,因为我不–稀–罕!哼!”说完,习惯性地对他拱了拱鼻子。 吕天成被她弄得哭笑不得,“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好人?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个好人。好人会来夜店混吗?好人会养那么多女人吗?我觉得,不学无术,这个词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还有,不要动不动就拿自己跟人家吕洞宾相提并论,你们俩除了都姓吕之外,再无相似之处。”胡狸对他嗤之以鼻。 吕天成拿她真没办法,继续跟她争吵下去,只会是他吃亏。 于是,他转移了话题,“上次,你穿着婚纱大闹我的婚礼;这一次,你穿成这样,是要在夜店坐台吗?” “你也太瞧不起我了!我是陪我男友来这里潇洒玩乐的。你给我听清楚,我是来这里消费的,不是来当坐台小姐的。”胡狸颇为得意地戳着他的胸膛强调道。 吕天成微点了一下头,然后道:“哦,原来是陪男友来的!里边被揍成猪头的那个爆发富就是你男友?” 胡狸沉默了,点头的话,肯定会被他嘲笑她没品味;不点头的话,岂不是自打嘴巴。 “你的眼光真是‘独到’,你的口味很重嘛!那爆发富经常出入夜店,玩过女人无数,还被这里的女人嫌弃,要不是他有几个臭钱,他早就被丢出去了。也只有胡小姐这种品味的人才把他当宝……”她没有说话,他便当作她默认了,夸张地笑着讥讽她。 胡狸生气地打断他的话,“要你管!在说别人的时候,你也不瞧瞧自己,你又比他好到哪里去?看着人模人样,实则肮脏得不得了。也只有曹真真小姐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哦……对了,要是真真小姐知道你来这里她会作何感想呢?” 吕天成正要开口回击,一抹粗哑又糙的声音忽然响起:“胡小姐,原来你在这呀,害我好找。” 胡狸朝土豪跑去,笑着问他:“大哥,你对我刚才的表现还满意吗?有没有为你报了仇?你心里有没有觉得很解气?乔妹哭着跑了,说明她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胡小姐,你没事吧?看你受伤,我真是过意不去……”说着,土豪欲伸手抚摸她脸上的伤口。 胡狸机灵地避开,抓着他的咸猪手,笑着道:“这只是小伤了,我没事的。相比我,大哥好像伤得更重。要是大哥心里真过意不去的话,不妨把报酬增加一点,如何?” “这肯定是要的。我打算在咱们事先谈好的价格上再加上5万,你满意吗?”土豪一边说,一边给她开支票。 胡狸接过支票,亲吻了一下,“大哥真是爽快之人。和你做生意,我很愉快。希望下次能跟你再合作,我是很有能力的哦!” “一定,一定!”土豪道。 胡狸收好支票,微笑着跟他握手,“那我先走了,记着,有生意找我哦!” 他紧紧抓着她的手,不肯松开,胡狸怎么努力都摆脱不了,“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土豪道:“胡小姐,刚才在夜店里,你说了我的那么多好处,你可不可以做我真正的女友,你放心,我会像你说的那样对你的。跟了我,你就不必再这么辛苦,这么冒险地去赚钱了……” “大哥,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我刚才在夜店里那番话不是真心的,你也知道,是演戏给你的乔妹看的嘛!你怎么能假戏真做呢?”胡狸有一种把自己给设计进去的赶脚。 土豪极为认真地对她点头,“我是认真的,我没有开玩笑,这是我最认真的一次,比当初追乔妹时还要认真!” 虽然胡狸是说过很喜欢他的钱,可是,一想到要对着他这张奇丑无比的脸过上一辈子,就算是有金山银山堆在她面前,她恐怕也开心不起来。 想想都觉得害怕,胡狸推开他,拔腿就跑,“我不能答应你,我不喜欢你,我不要成为你的女友,你还是回去找你的乔妹吧,不要缠着我了……” 土豪不死心地追着他,别看他矮小,他跑得还挺快的,就在他要抓住胡狸时,吕天成又一次抓住了她的手,拽着她在车来车往的大街上狂奔,一路上,撞了好多行人,撞翻了好些东西,不过很刺激。 直到坐上王杰恺开来的轿车里,他们才彻底摆脱了那个穷追不舍的土豪。 胡狸一边看着车窗外观察情况,一边拍着胸口舒缓气息。 “好险!差点就被他追上!”她回头看着吕天成,庆幸地道。 吕天成看着她,“我又救了你一次,你该怎么感谢我?” “没有你帮忙,我也是能逃脱的,好不好?算了……谢谢啊!”她倔强地不肯说出这两个字,但最后还是很变扭地对他说了。 但吕天成可不稀罕这两个字,“这就报答完了?” “我都说了谢谢,你还想怎样?”胡狸一边不解地问他,一边紧握着钱夹,唯恐被他抢了去。 吕天成忽然凑近她,他那张帅气的脸离她的脸只有咫尺,她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脸上的汗毛和毛孔,她能听到他的气息之声,还能看到他眸中的自己。 她的脸唰一下便红了起来,红晕延至脖颈处,她呆呆地看着他,连眼睛都往眨一下,心跳得出奇的快,呼吸急促得要窒息。 而吕天成也如此,忘了自己凑近她是要干什么,忘了到嘴边的话,也忘了车内还有一人。 两人目光交织着,双方都好像被吸住了一般,再也移不开。 要不是轿车突然颠簸了一下,他们不知要凝视多久。 尴尬地弹开,吕天成不自然地看向车窗外,胡狸垂着头,摆弄着钱夹。 好一会后,他们才开口。 “你要我/我要你……”他们默契地一同开口,却说出了这么暧昧的三个字。 两人又尴尬地别开头,缓了一会后,吕天成才绅士地道:“你先说!” 胡狸当仁不让,“居于你救了我两次的份上,我就大度点,你要我怎么报答你,我就怎么报答你。”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吕天成道:“你回答我,是谁指使你破坏我的婚礼的?” 胡狸没料到他还紧抓着这个问题不放,“换个问题吧?” “你破坏我的婚礼意图是什么?”他的确换了一个问题,可是,换来换去,这两个问题不都是一个问题吗? “你这人怎么这么执着呢?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就不要逼我了!”胡狸无奈地道。 吕天成道:“告诉我,你我就两清了!” “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这关乎着我的职业操守,我是不会破坏这个原则的。不过,我可以提示你一点,指使我破坏你的婚礼的幕后主谋是你的情敌。就提示到这,你自己想吧!” 胡狸刚说完,王杰恺回头道:“野丫头,你这个提示等于没提示。我们总裁那么多情敌,你到底指的是哪一个?” 他这句话,顿时让胡狸尽失刚对吕天成产生的好感,“像你这种花心大少,活该被人破坏你的婚礼!我胡狸现在,一点都不后悔破坏了你的婚礼,眸中意义上来说,我还‘替天行道’了呢!” 骂完他,胡狸便命王杰恺停车,气呼呼地跳下车,重重地甩上车门。 “你轻点关,这可是一千万的车,弄坏了你陪得起吗?”王杰恺不满地嘟囔道。 胡狸对他拌了个凶巴巴的鬼脸,把他吓得不敢再多嘴。 吕天成笑看着她,道:“你终于肯承认你叫胡狸了……” “我叫什么关你什么事?像你这样的人,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再见!哦……不对,应该再也不见!哼!”说完,胡狸朝她家的小区跑去。 吕天成情不自禁地笑了很久,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八章 拿错礼物 “总裁,那野丫头那样对你,你居然还笑得出来。要是别人对你这么粗鲁,你早就对她处以‘死刑’了!我真是搞不懂,她到底有何能耐让你这么开心。今日要不是因为救她,李老板这笔生意就谈成了,都是因为她,害我们损失不少呢!”王杰恺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吕天成的脸色。 吕天成收敛起笑容,面无表情地道:“天成集团不缺他那笔生意,他不跟我合作,自有很多人求着与我合作。至于救人,就算是别人,我也会救的。见死不管,可不是我吕天成的风格。” “别人当然要救,可是那野丫头她是你的仇人。要不是她大闹婚礼,总裁你现在已经和曹小姐去欧洲度蜜月了。她给总裁你惹了这么多麻烦,你居然还向她伸出援手,总裁你未免也太善良了吧!这可不像我认识的那个总裁……” 不等他啰嗦完,吕天成很不耐烦地道:“你还有完没完?我要闭目养神一下,你不要再吵我了。” 王杰恺刚要闭嘴,就撇到后座上胡狸落下的狐狸吊坠。 “总裁,这个狐狸吊坠你还没还给那个野丫头呀?你把它留在身边,你不会是对它的主人有意思吧?这可要不得,你已经有曹小姐了……”王杰恺笑着道。 吕天成训他,“你要是没完,我立刻就换秘书……”忽然反应过来,话峰一转问他:“你刚才说什么吊坠?” “那个野丫头的狐狸吊坠。”王杰恺被他吓着,微微弱弱地道。 吕天成这才注意到她又把吊坠给落在他这里了,“这个胡狸,真是一只狐狸,心机还挺深的。” “我看她呀,就是一个丢三落四的主,就她那样的丫头片子,能有什么心机?”王杰恺好了伤疤忘了疼,不但大声说话,还跟吕天成唱上反调。 吕天成盯着粉水晶狐狸吊坠,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难道你不觉得她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而故意落下这个的?” “啊?”王杰恺疑惑地道。 吕天成把吊坠揣进西服口袋里,“没什么。对了,在前边的珠宝店停一下,你去给我挑一件真真喜欢的饰品。” “总裁,你就不能对曹小姐上心点吗?每一次你送给她的东西,都是我去挑,根本就无法体现你对她的心意。这女人啊,是需要用心对待的……”王杰恺一边停下车,一边数落吕天成的不是。 吕天成伸脚朝他背上踢了一脚,“叫你去你就去,怎么这么多废话?要怎样对待我的女人,还用得着你来教我吗?” 王杰恺赶紧闭嘴,麻利地下了车,一边走进珠宝店,一边嘀咕:“就因为你不用心,才会被那个野丫头破坏婚礼,才会让其他追求者有机可趁。再不用心点,你就等着失去曹小姐吧!唉,我这是操的哪门子心,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回到紫园,吕天成刚下车就看到曹真真和沈昊在花园里拉拉扯扯,举止很是不当。 他步子优雅地走向他们,曹真真一看到他,立即露出甜美的笑容迎向他,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一起走至沈昊面前。 沈昊神色不自然地看着他们,就连笑容也是那么的不自然,“天成,你可回来了……” “你和我的女人在聊什么?”吕天成直接问。 弄得曹真真和沈昊都很尴尬。 “公司准备筹拍一部新戏,正在为女主角人选发愁,我向公司推荐了真真,所以过来跟她谈谈,希望她能参演这部戏。”沈昊回他。 吕天成面无表情地道:“你似乎搞错了,你问真真没用的,你得问我。她的一切都由我决定,她要不要去参演,我说了算。还有,请你称呼她曹小姐,真真这个称呼不是你可以叫的。” “天成,人家昊……沈先生也是一番好意,你不要这样对他嘛……”曹真真撒娇地摇晃着他的胳膊,声音又甜又嗲。 吕天成叫来仆人,“送真真回房。” “天成,我不要,我要留下来陪你……”曹真真抗议道。 吕天成脸色一沉,曹真真便乖乖地跟仆人回了房。 “你实在是太过分了!真真她是人,不是你的宠物。她有自由,有思想,她应该为自己做主,而不是什么都得听你的,什么都得以你为主……”沈昊忍不住吼道。 吕天成用比他还要大声的声音打断他的话,“你是真真的什么人?你以什么身份来指责我怎么待她?你要搞明白,她是我吕天成的女人,我怎么对她,那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要不是你从中做梗,真真现在应该跟着我。你不要以为你得到了她,你就可以肆意对她。我告诉你,终有一天,我会从你身边把她抢回来的。”沈昊道。 吕天成冷笑道:“这么说,婚礼上的‘意外’是你专门为我准备的喽!你就这么点伎俩吗?未免太小儿科了,有本事你来点更狠的。” “你等着,会有更狠的‘意外’等着你的。”沈昊甩下这句话,愤然离开。 吕天成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道:“如果你不想在娱乐圈混了,你就尽管对我耍狠的!” 沈昊回头对他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然后潇洒地离开紫园。 吕天成走进大厅,脱下西装,扔在沙发上,有些疲倦地倚着沙发闭目养神起来。 曹真真只穿着白色长款衬衫,光着脚,一手端着一杯红酒,悄悄走近他,先是将红酒凑在他鼻下来回移动勾引他,然后驱身依附在他的身上。 见他没任何反应,她便喝下一口红酒,然后吻住他,将红色液体从她嘴中渡到他的嘴里,他笑着睁开眼睛,一把抱住她,拿开酒杯,将她压倒在沙发上,狠狠吻了她一会。 不知怎么地,忽然就想起了胡狸那个野丫头,吓得他赶忙离开她的身子,弹坐起来,甩了几下脑袋,方才把胡狸的那张脸从他脑中清除掉。 “天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给周医生打电话?”曹真真爬坐起来,抱着他问。 吕天成道:“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对了,我今天给你买了礼物,在西装口袋里,你自己去瞧瞧我给你买了什么。” 曹真真欢喜地翻起他的西服来,从他衣服的右边口袋里掏出一个粉水晶的狐狸吊坠,“哇,好漂亮,好可爱,好特别哦!天成,你怎么会想到送我这个?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狐狸?虽然它不昂贵,但我真的好喜欢。我想要这种东西已经很久了呢!” 吕天成瞬间不疲倦了,头脑变得异常地清醒,慌忙从她手中夺过狐狸吊坠,道:“这不是送给你的。我要送给你的东西在左边那个口袋里。” 曹真真顿时很失落,虽然他送的钻石手链比狐狸吊坠昂贵很多倍,但这些东西她已经有很多,一点都不稀奇了,她最想要的就是他手中的这个吊坠。 “天成,这个狐狸吊坠你是要送给谁的?”曹真真小心翼翼地询问他。 吕天成道:“这是一个朋友的,她落在我这里了,我先收着,改日再还给她。” “朋友?女朋友吗?”曹真真犯疑地问他。 吕天成没有回答她,只道:“我太累了,先歇着了,你也早些睡吧!” 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曹真真的眼眶中攒动着泪花,她对他真心以付,而他的心从来都不属于她一人。 胡狸刚要上楼,就看到宋少卿坐在楼梯上等她。 她这才想起来他,很是自责和内疚,“少卿,对不起啊……” “小狸,你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的。你平安回来就好,我也就放心了。”宋少卿起身欲走。 胡狸一把拉住他,拿出今日赚到的一大半钱递给他,“这是你今日的报酬,快拿着!” 宋少卿没有接,“我不要。今日我什么忙都没有帮上,我一分钱都不能要。” 胡狸硬塞到他的手里,“跟我客气什么?你怎么没帮到我的忙了?你去接我了,只是我把这件事给忘了,才会坐了别人的车回来,对不起嘛,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像今晚这种事不会再有下次了……” “你所谓的那个别人是吕天成吗?”宋少卿很在意地问她。 胡狸沉默着不说话。 宋少卿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我看到他拉着你在大街上狂奔,我看到你上了他的车,你们有说有笑的……” “少卿,你误会我了,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都不知道今夜有多危险,要不是他救我,我恐怕都不能活着回来见你了。你看我脸上的伤,还有手上……”胡狸一边对他解释,一边指着身上的伤给他看。 宋少卿这才注意到她受了伤,扶着她,担心地问:“小狸,这些伤口还痛不痛?要不要紧?” “只要你不生我的气,我就不痛不要紧。”胡狸说。 宋少卿这才笑了起来,“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是生我自己的气,气我没能好好保护你,让你受了伤……” “不怪你,都是那群三八太厉害了,我低估了她们。好在吕天成出手救了我……”她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赶紧转移话题道:“你一直坐在这里等我吗?” 宋少卿对她点了点头,“亲眼看到你安全回来,我才放心回家。” “还是你对我最好!好了,我现在已经安全到家了,你快拿上钱回去吧,你再不回去,你爸妈和若鸿可就要怪我咯!”胡狸推着他朝外走去。 宋少卿道:“小狸,昨天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的电话的。我的手机不知何时被若鸿那丫头给关机了,她今天早晨才告诉我你昨晚给我打过电话。我已经把她狠狠骂了一顿,她往后不敢再这样了。” “她是怕我吵着你睡觉。她那点心思,你不懂,我倒是明白得很。你呀,往后不要再动不动骂她了,尤其因为我。她对你是真心的,你应该好好对她才是。”胡狸完全不介意地道。 宋少卿道:“那我的心思你可知道?” 怕他又要纠缠很久,胡狸便不住地对他点头,“知道,我当然知道了!我们这么默契,我能不知道吗?好啦,你快回家吧!” 宋少卿好似得到糖果的小孩,开开心心地回了家。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九章 100万 “我的小祖宗叻,你光鲜亮丽地出门,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地回来?还脸上挂彩,你被抢劫了?是劫财还是劫色?”一推开家门,李悦茹一看到走进来的胡狸,尖叫道,还好隔音效果好,要不然整个小区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胡狸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赚到的钱甩在面前的茶几上,轻抚着脸上的伤口,龇牙咧嘴地吸气皱眉。 李悦茹看到茶几上红翻翻的票子,眸中直冒金光,一边数着钱,一边道:“财还在,那么你就是被劫色了。”这句话,她说得极为漫不经心,好似只要财保住了,就算胡狸丢了命都不可惜。 “妈,你眼里、心里就只想着钱吗?我受伤,你都不心疼的吗?”见她依旧一心专注在票子上,胡狸气得大吼道:“李悦茹女士,我现在命令你放下手里的票子,赶紧给我处理伤口。你女儿我还得靠这张脸吃饭呢,留了疤,不止是我的损失,更是你的损失。” 李悦茹停下数钱的动作,看着她,点头赞同道:“说得很有道理!” 放下钱,急匆匆跑进房间,取来药箱,轻轻地给她擦拭伤口,“小狸呀,除了脸上的伤口,你还有其他地方感到不适吗?” 见李悦茹的眼睛直盯着她的小腹下边,胡狸气呼呼地问:“李悦茹女士,你看我这里,是……是什么意思?”说着,胡狸用双手紧捂着小腹下边。 “妈妈就是想问,你……你有没有被劫色?”李悦茹难以启齿地道。 胡狸反问她:“你觉得呢?” 李悦茹上下左右打量她一番,忽然哭哭啼啼地道:“我的宝贝女儿肯定吃了大亏了,妈妈对不起你啊……” “李悦茹女士,你想哪去了?你觉得我胡狸是会吃亏的那个?”胡狸又气又好笑。 李悦茹止住哭声,露出笑容,但还是有些怀疑,“没吃亏?” 胡狸对她摇头,“吃大亏的是她们。一想到她们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样子,就很好笑……” “那你这遍体鳞伤的是怎么回事?”李悦茹问。 胡狸道:“打架这种事,你也是知道的,向来拳脚不长眼,受点伤很正常了!” “真是可怜!一想到我的宝贝女儿孤立无援的,我就好生心痛……”李悦茹泪眼婆娑地抱着她道。 胡狸忙安慰她:“谁说我孤立无援了?吕天成还救了我两次呢……” “等会!你刚才说谁?”李悦茹扶着她的双肩,认真又期待地问她。 胡狸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提了不该提的人,“我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就算我说了谁,那谁也应该是少卿……” “小狸,你别以为你妈上了年纪耳朵就不好使了,就可以任你欺瞒了,我告诉你,我的耳朵好使着呢,楼底的人说什么我都能听到。你刚才明明提到吕天成这三个字。你快说,你和他之间又发生什么事了?如实招来!”李悦茹紧抓着她不放,非得逼她把吐出来的话说完。 胡狸真是服了她了,每一次只要提到吕天成这三个字,她老妈就特别来劲。她和他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里,根本就不可能发生什么,她老妈瞎陶醉有什么用,这完全是中了狗血电视剧的毒! 在李悦茹的威逼下,胡狸把吕天成救她的事全盘说了出来。 “天哪,这简直比电视剧还要好看!我就说你和我未来的女婿有缘,你还不信。你自己想想看,从你大闹他的婚礼开始,才短短几日,你就接二连三地遇到他,照这样发展下去,你们之间一定会擦出爱的火花的。如此一来,吕天成成为我的女婿的日子就不远了,哈哈哈……” 面对李悦茹的喋喋不休,胡狸只能不住地撇嘴,左耳进右耳出,完全不当一回事。 末了,她忍不住回嘴道:“照李悦茹女士这样说,那我和你的偶像沈昊也很有缘喽?我和他也是三天两头地遇到。这可就麻烦了,你是希望沈昊做你的女婿呢,还是希望吕天成做你的女婿?” 李悦茹居然把她的话当真,“你真的也时常遇到沈昊?” 胡狸继续逗她,笑着对她点头,“遇到沈昊的次数大于遇到吕天成的,貌似我和沈昊更有缘。他现在可是单身,不像吕天成已经有未婚妻了。” “这可就难办了!这简直就是本世纪最难选择的题!他们俩我都喜欢,不过,相比较而言,我更喜欢吕天成。” 李悦茹的话刚落,胡狸就有些不满地叫起来,“妈,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就‘见异思迁’了呢?还死忠粉呢,我看你就是个叛徒粉。” “这个你别管,我问你,你的狐狸吊坠呢?打你一进门,我就瞥到它不在你脖子里。我记得你出门的时候还带在脖子上的。”李悦茹盯着她的脖子问她。 胡狸又大叫道:“不好,肯定是我把它落在夜店里了!不对,我记得我上了吕天成的车时,我还摸着它在的。难道又落在他那里了?” “你是说你把狐狸吊坠落在吕天成的车上了?”李悦茹惊喜地问她。 胡狸迟钝地对她点头,“很有可能!” “真是太好啦!落在他那里非常好!这就意味着你和他很快又要见面了!我还瞅着怎么给你们制造相见的机会呢,现在好了,这机会得来全不费功夫!哈哈哈……”李悦茹欢喜地道。 胡狸摇醒沉浸在陶醉中的李悦茹,“妈,这次你不赶我出门去要回吊坠了吗?” “要什么要?这次不要了。就让它放在他那里,等下次见面时,他给你,你都不能要,在他那放得越久越好。”李悦茹戳着她的额头道。 胡狸差点因为她的这番话被自己的唾沫呛着,“你真不愧是我妈!真不愧是看了上千部狗血剧的脑残粉!这种伎俩你都想得出来,不做编剧真是白瞎了!” 李悦茹捧着自己的脸,笑眯眯地问她:“你真的这么认为?觉得你老妈很厉害?” 胡狸白她一眼,然后起身回卧室。 不巧的是,又碰上了刚下班回来的胡士铨。还没来得及钻进卧室,就被他叫住,一边轻摸着她脸上的伤,一边心疼地问:“小狸啊,你怎么受伤了?” “在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爸,我没事的,一点都不疼,小伤而已。”胡狸俨然已经成了一个撒谎精,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眼睛都不眨一下,神色自然得看不出任何端倪。 胡士铨有些怀疑,“自从你上班以来,每天回来不是受了伤,就是把自己搞得很狼狈。爸看着很心疼,爸打算托关系把你弄到爸所在的公司里来。一来,这份工作轻松简单,关键很安全;二来,有爸看着你,你不会再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不行!”李悦茹和胡狸异口同声地反对。 胡士铨疑惑地看着她们母女俩,“为什么不行?你们母女俩今天怎么变得这么默契了,而且和往日不大一样。” “老公啊,小狸工作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你们单位里全是一把年纪的人了,那种氛围根本就不适合小狸。再说了,小狸很喜欢她现在这份工作,你就不要让她去做她不喜欢的事了嘛!”李悦茹挽着他的胳膊陈述她反对的理由。 胡狸赶忙附和她,“我老妈说得对,我很喜欢我现在这份工作,爸,你就不要替我操心了,不要让我做我不喜欢的事,好不好?” “可是,看着你这样子,爸心里很难受啊……”胡士铨把她揽入怀中。 胡狸笑着向他信誓旦旦地保证:“爸,你放心,胡狸会好好保护自己,照顾自己的,往后不会再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在她和她妈的努力下,胡士铨最终向她们妥协了,不再提给她换工作的事,对她只有一个要求,工资多少都无所谓,关键是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安全。 好几日过去了,胡狸的生意一直没有突破250这个数,因为自从做完土豪那单,一连好几日,都没有陌生号码打到她的手机里来。 这日,沉寂了多日的手机突然响了,吓了她一跳的同时,又令她激动不已。 电话是英姐打来的,约她在星巴克见面,说是有生意要与她相谈。 胡狸随意打扮了一下,call了宋少卿,坐着面包车一路高歌前往星巴克。 英姐和乔装了一番的沈昊早已在咖啡馆等着她,胡狸一坐下,便看着沈昊夸张地笑了起来。 “笑够了吧?”沈昊瞪着她,又气又急地道。 胡狸摆手摇头,“实在是太好笑了!我说沈大明星,你有自虐倾向吧?好好的一张脸,被你糟蹋得跟毁容似的。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刚经历了一场车祸呢,哈哈哈……” “你给我闭嘴!你懂什么?为了避免被打扰,我才这样的,你以为我愿意啊!”沈昊动怒地抓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齿地道。 胡狸扯开他的手,揉着被他捏痛了的手腕,甩了一个白眼给他,然后看着英姐,问:“这一次你们要我做什么?” “胡小姐还是在谈生意的时候比较可爱……”英姐奚落她,替她家艺人讨回公道。 胡狸撇嘴道,“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我才懒得和你们娱乐圈的人打交道呢!一个个跟戴着面具似的,虚伪至极!” “你……” 沈昊欲发飙,被英姐拦住了,“既然胡小姐这么喜欢钱,那么咱们就来谈与钱相关的事。今日找你来,我们想要你彻底地破坏掉曹真真小姐和吕天成之间的感情。” “沈大明星对这个曹小姐用情还真是深啊!不过,你想要从你情敌手中夺回她,要用你的真心,而不是手段。就算我有办法分开他们俩,只要他们彼此不死心,依旧还会在一起。”胡狸驱身看着沈昊,对他道。 沈昊也驱身过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那你就想办法让他们对对方死心。” “你太高估我了!感情这种东西,坚固起来无坚不摧,我可没有这种能耐,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说完,胡狸起身欲走。 沈昊急声道:“100万,你做不做?”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十章 被狗仔追 “100万?”胡狸驻足,惊讶地回头看着他们。 这个数目,于她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她从来没想过她能接到这么高金额的生意! 沈昊和英姐都对她点头,英姐还做了介绍:“你答应接下这单生意,我们立即就能先付你一半,也就是50万;等到你完成了任务,剩下的一半随即奉上。” 沈昊补充道:“在做我们这单生意期间,允许你接其他生意。” 他们开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诱惑了!但胡狸从来都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当然了,仗赢了,她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可是,要是输了,她便会亏得倾家荡产。据她这么多年的经验估计,破坏吕天成和曹真真的感情这桩生意十有是赢不了的。 所以,她决定拒绝,“我还是不接,你们找别人吧!”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沈昊又开了一个价,“200万,如何?” 她的身子鬼使神差般地重新坐回他们的对面,“沈大明星,你们家的钱都是长树上的吗?” 沈昊和英姐被她问懵了,一连疑惑地看着她。 “我的意思是,你们家的钱多得跟树叶子似的,要多少摘多少。200万,你居然说得这么云淡风轻,真是令人羡慕呀!” 她的话一落,沈昊和英姐尴尬地笑了起来,“胡小姐真是幽默!这么说,胡小姐是答应接我们的生意喽?”英姐不太确定地问她。 胡狸道:“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的。我接了,希望你们按约定先给我100万。” “完全没问题。只不过,胡小姐也要按约定达成我们的目标才行。”英姐一边给她写支票,一边提醒她。 胡狸直勾勾地盯着支票,点头道:“我胡狸向来守信用,所接的生意,从来没有做失败的。” 拿了支票,和沈昊们告了别,胡狸刚要钻进面包车,就看到不远处的商厦前,一大群媒体、狗仔,还有粉丝围住曹真真,对她问东问西,弄得她很是不悦、躲避不及。 胡狸本来是不想管闲事的,但她忽然想起刚接下的这桩生意。把支票塞给宋少卿,急急忙忙下了车,朝曹真真跑去。 这简直就是上天赐给她的一个大好机会!要破坏曹真真和吕天成的感情,利用媒体和狗仔,将会起到一个推波助澜的功效。 “小狸,你去哪?”宋少卿从车窗探出头来,冲她大喊。 她一心想抓住这个机会,早已把他忘到了九霄云外。宋少卿欲下车追她,怎奈交警一直轰他走,不让他的车停在这里,他只好先找停车位,再来找她。 胡狸挤进人群,蹿到曹真真前边,对着摄像机和话筒道:“我就是吕天成的初恋情人夏颂脂,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不必为难一直都不知情的曹真真小姐。” 她这句话,无疑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的摄像机和话筒都对准了她,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投到了她的身上。 “你真的是夏颂脂?” “你和吕天成先生曾交往过多久?你们的关系已发展到哪一步?据说吕天成先生还向你求过婚,这是真的吗?” “有传闻说,你还为吕天成先生流过产,这是不是真的?” “在这段三角恋中,你和曹真真小姐谁才是第三者?” “吕天成先生爱你还是爱曹真真小姐?”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会对外公布吗?” “……” 胡狸瞎编着一一回答他们,而被冷落在一旁的曹真真异常地气愤,一把将胡狸推到一边,微笑着对媒体澄清:“这个疯女人根本就不是夏颂脂,刚才的言论都是她胡说的,你们千万不要相信她……” 她还没说完,胡狸故意摔倒在地,梨花带雨地控诉道:“想不到你会这么恨我,对我言语侮辱不算,还推倒我。天成爱我,不爱你,是我的错吗?他要爱谁,那是他的自由,你怎么可以因爱生恨呢?” 胡狸这番声情并茂的话,把媒体和狗仔又吸引到她这边。曹真真气得牙痒痒,实在忍不下去了,推开围着她的媒体和狗仔,一边骂她,一边打她。 胡狸为了继续假装无辜,对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以此来博取围观者的同情。 就在她要狠甩胡狸耳光时,她的手被突然出现的吕天成抓住了,“真真,你这是干什么?”他质问她。 “天成,这个女人乱造谣,乱说话,我……”她的话未完,吕天成搡开她,转身拉住胡狸的手,推开媒体和狗仔,狂奔而逃。 独留下曹真真一人收拾这个烂摊子,看着他们牵手离开,她眼中委屈的泪唰一下便滚了下来。 媒体和狗仔兵分两路,一路留在商厦前纠缠曹真真,一路对吕天成和胡狸狂追不舍。 站在咖啡馆前看戏的沈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身旁的英姐道:“看来咱们这200万花得很值!这个丫头片子,一上来就送给我这么大份‘惊喜’,我真没看错她!” “她从十五六岁就开始做这个了,在‘搞破坏’、‘惹祸’方面,她已算是个老江湖了!交给她,你就尽管放心吧!”英姐道。 “走吧!我还有一场戏要赶。”沈昊说着,钻进轿车。 英姐看着被媒体和狗仔“围攻”的曹真真,问他:“刚好是你英雄救美的时候,你要不要去解救你的公主?” 沈昊透过后视镜看着被“围攻”的曹真真,“她曾经是我的公主,但现在已经不是了。” 他的车就这么绝情地消失在车流中。 吕天成拉着胡狸跑了好几条街才把身后那群讨厌的人甩开。 倚着西洋建筑前的大石柱,两人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怎么每一次你落难,都是我救你。我吕天成什么时候起变成你的superman了?”吕天成面容不悦地问她,而心里却比面色要越快很多。 胡狸直起腰,抬头看他,“又不是我求你救我的。是你自己爱管闲事……哦,对了,你干嘛救我啊?你应该救你未婚妻才是。她比我更需要你搭救。” “我看你又挨了打,还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我才发善心搭救你,你可不要不知好歹。”吕天成指着脸上又挂彩的胡狸道。 胡狸这才感觉到脸上火辣辣地疼,“惨了,我回去又没法跟我老爸交待了。” “不用你交待,你老爸可以从电视上看到你‘落难’的样子。”吕天成道。 他的话,让她又担心又紧张,赶紧掏出手机给她老妈打了一个电话,千叮咛万嘱咐李悦茹千万不要让她老爸看到电视。 李悦茹八卦地问她:“小狸啊,你现在是不是跟我女婿在一起啊?” 胡狸懒得周旋她,立即挂断电话。 吕天成问她:“你妈所说的她的女婿是谁呀?” 胡狸道:“关你什么事?你怎么可以偷听人家讲电话?” “用得着偷听吗?是你妈妈的嗓门太响亮了,我是被动听到的。”吕天成解释道。 胡狸怪异地看着他,盯了他好久,才道:“我有点搞不明白,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呢?”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吕天成道。 胡狸围着他走着,“我当着那么多的媒体,还有狗仔队,说了那么多胡言乱语,全都是对你,曹真真,还有天成帝国集团极为不利的话。我胡作非为地损害你们的名誉,你不但不怪我,你还救我,更奇怪的是,你居然一点都不担心我给你们造成的麻烦。” “天成帝国集团垄断了全市的娱乐行业,娱乐圈的舆论导向由我把持着。你这一招,根本就对我没用。”吕天成道。 胡狸这才知道自己不仅做了无用功,还受了罪。 “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何还让婚礼那天的事发布出来?”胡狸不解地问他。 吕天成回她:“借此炒作,博取关注和人气,推动天成其他行业的发展。” “奸商!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奸商!”胡狸鄙视道。 吕天成耸肩,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无商不奸,这是铁律。” “我还有一点不明白,外界都说你和曹真真小姐情比金坚,经过刚才发生的事,我不得不怀疑这个传闻的真实性。”胡狸道。 吕天成微微笑着,“我和真真当然情比金坚了,外界的传闻一点都不假。我吕天成认定了她就是我唯一的女人,这辈子,我也只会娶她一人。” “那你刚才干嘛还要那样对她?你知不知道你推搡开她,拉着我逃跑这一举动会很伤她的心的?”胡狸问。 吕天成沉默稍许,“这并不能说明我不爱她。我和她之间的感情,不是你们这种人能够明白的。” “真是‘独特’啊!我才懒得明白呢!对了,快把我的狐狸吊坠还给我。”胡狸伸手向他索要。 吕天成不动声色地摸了一下西服的口袋,对她摇头,“我早就还给你了。” “它没在你这儿?”胡狸神色慌张地问他。 吕天成对她点头,“我这又不是垃圾站,什么地摊货都往我这扔。” “糟了!我把它给弄丢了!这回死定了,李悦茹女士肯定不会对我留‘活口’的……不行,我要去百乐夜店找回它!” 看着她慌张离去的背影,吕天成一边把玩着狐狸吊坠,一边开心地笑着,“真是笨蛋!回回被你耍,这一次也该轮到我耍你了吧!哈哈哈……”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十一章 成为小女仆 “我的宝贝女儿今天好辛苦哦,来,妈妈喂你一块梨。张嘴,啊……”胡狸一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李悦茹就端着果盘倚靠过来献殷勤。 她耍什么把戏,于胡狸来说早就看得透透的了。 胡狸紧闭嘴巴,不肯配合她,说白了就是不领她的情。 “哦,妈妈记错了,你不喜欢吃梨,那咱们换别的,吃苹果,好不好?”李悦茹继续讨好她。 胡狸继续不领情,李悦茹依旧和颜悦色地笑着问她:“那凤梨呢?” 这样的戏码重复几次后,李悦茹也疲倦了,脸一沉,对她严肃地道:“回答你妈妈我,你有没有跟我女婿要回狐狸吊坠?你要是敢跟他要,我就宰了你……” “我要了,但他没给,还骗我说,我的吊坠没在他那。”胡狸道。 李悦茹拍手笑道:“他真是我的好女婿!居然和我这么心有灵犀……”忽然想到什么,她回头问胡狸:“那你的狐狸吊坠到底在不在他那?” “当然在了!他那点伎俩,早被我拆穿了!为了能名正言顺地把狐狸吊坠留在他那,我故意当着他的面假装很慌张,还说要回夜店找,就这样成功地骗住了他。” 她刚说完,李悦茹抱着她狠狠亲了她的脸颊几下,“真不愧是我的女儿!” “小狸,你快告诉妈妈,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选择听妈妈的话。”李悦茹问她。 胡狸道:“吊坠留在他那,我有大用。” “制造和他下一次见面的机会?”李悦茹猜测起她所谓的“大用”之意。 胡狸摇头道:“我接了一单大生意,酬劳200万……” “你说什么?200万?我没有听错吧?”李悦茹惊呼道。 胡狸捂住她的嘴,对她很郑重地点头,并掏出100支票给她看,“等任务完成后,还能拿到100万。” 李悦茹盯着100万支票看了很久,缓了好一会,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小狸啊,你快跟妈妈说,这桩大生意是什么?不会是什么放火杀人或抢银行吧?”李悦茹捧着她的脸问她。 胡狸对她摇头,“你女儿会那么没原则吗?我早就说过了,放火杀人抢劫之事,我是不会干的。” “那是什么呢?和狐狸吊坠有何关系?”李悦茹继续问。 胡狸道:“破坏吕天成和曹真真的感情,让他们彼此死心,然后分开。” “好,这个生意好,妈妈一百个支持你!”李悦茹欢喜地道。 胡狸问她:“老妈,破坏别人的感情也很不道德,你怎么能支持我呢?你应该劝我收手……” “吕天成是我的女婿,他只能喜欢你,不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还有,如果他们俩的感情真的很深的话,别人是破坏不了的,既然能破坏掉,这便说明他们的感情根本就不真,既然不真,何必一错再错下去。居于这两点,你就该毫无羞耻心地去做。” 胡狸居然被她的第二点理由给说服了,心中那仅存的一点愧疚感荡然无存。 “小狸呀,为了表示妈妈对你这次‘生意’的支持,我决定做你身后的诸葛亮,为你出谋划策,让你尽快从那个讨厌的女人身旁抢回我的女婿。”李悦茹握紧她的手,郑重地道。 胡狸欲拿开她的手,怎奈,努力了半天,愣是没挣脱开,“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用劳烦你……” “不许拒绝!你敢让妈妈不参与,我就敢和你断绝母女关系!”李悦茹威胁她。 胡狸只能对她投降,“好吧,诸葛亮!” “小狸啊,你打算从哪开始入手?”李悦茹很快便投入出谋划策中。 胡狸摇头,“我还不知道。” “我刚才上网看到一个关于吕天成的新闻,兴许对你有帮助。”李悦茹道。 胡狸没多大兴趣地说:“关于他的新闻铺天盖地的都是,有什么好奇的?” “网上说紫园要招佣人,条件是年轻、勤快的女孩,这不说的就是你吗?”李悦茹笑着对她说。 胡狸惊愕地道:“你让我去当他的女仆?” 李悦茹笑眯眯地对她点头。 胡狸忙否定,“我才不干,打死我都不去。” “你只有进入紫园,才能有大把的机会接近他们俩,你只有接近了他们俩,你才能有机会破坏他们的感情。所以,你必须去紫园当女仆!”李悦茹分析道。 胡狸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她的话,觉得很有道理。 胡狸以为当女仆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却没想到当紫园的女仆比去参加选美还要挑剔。 她去应聘紫园女仆这日,看到了令人咂舌的情景,那就是在宽阔得如同公园广场的大厅里,排了堪比火车一样长的队伍,等着面试应聘。这些女孩,一个个青葱水嫩、面若桃花,像初绽的花儿争艳斗奇。 不就面个试嘛,用得着一个个都化得这般妖艳吗?又不是去勾引吕天成,弄得这么媚干什么? 在这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尾的队伍里,素面朝天的胡狸显得尤为黯淡无光。因为她的“与众不同”,在一群靓丽的女孩中凸显出来,成为女孩们和面试官眼中的“奇葩”。 她素面朝天也就罢了,她居然还乔装了一番,把自己那张好好的脸硬是化了些斑点在上面,别人都往美了扮,而她偏不走寻常路,怎么丑怎么来。 “这种长相都敢来面试,真是‘勇气可嘉’啊!” “丑成这样,要换做是我,我肯定躲在家里都不敢出门了!” “污染了我们的眼睛不算,还影响市容,真是讨厌!” “她肯定是第一个被淘汰的,指不定还会被保全请出去呢!” “……” 前后女孩对胡狸指指点点,她没有动怒,没有生气,出乎意料的镇定,完全不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面露微笑,看着前方,视她们为无物。 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这点心里素质她还是有的。加之,临出门时,李悦茹女士对她左叮咛右嘱咐,不管她用什么法子,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要被录用,进入紫园。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比被人嘲笑更大的事她都能忍! 她前边已有好几个女孩成功进入复试阶段,而到她时,面试官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叫了下一个。 胡狸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她自然是不肯放弃的,赖在那里不动,阻拦面试,“拜托你们考虑一下我,我真的什么都会做,很勤快的……” “你勤快有什么用?就你这相貌会破坏紫园的美景的,你赶紧走,别妨碍我们面试。”面试官冷漠地讥讽她。 胡狸嚷道:“你们招的是女仆,又不是给吕天成找情妇,要那么漂亮做什么?” “呵!你居然敢直呼我们总裁的大名,够胆量!但你还是没有资格进入下一轮面试。”面试官连连对她摆手,轰她走。 胡狸耍赖加威胁道:“如果你们不聘用我,我一定会到处去说你们总裁借招女仆的借口养情妇,毁坏他的名誉。他不是标榜自己是个对感情专一的人吗,我这么一出去说,他可就要自打嘴巴了。想要保住他的美名,你们不得不招我。” 他们居然因她这番胡言乱语动摇了,几个面试官私下讨论了翻,一致同意招她一人足以。 胡狸颇为得意地挥手送别那群美艳的女孩,然后回头对面试官称赞道:“你们真是独具慧眼,真是天成集团的好员工!” “来,登记一下你的信息!”面试官皮笑肉不笑地把信息登记表格推到她面前。 胡狸填过信息后,便提上自己的行李,跟随紫园的管家去紫园报道。 她完全是有备而来,立马录用,立马入职。 因为将有很长一段时间待在紫园里,胡狸和李悦茹串通好,以她和同事到国外出差为由瞒住老爸胡士铨,省得“后院起火”。 胡狸还对宋少卿作了交待,她专注于吕天成这桩大生意,其他小生意一律由少卿接,她只负责执行。 为了赚钱,她也真是够拼的! 胡狸对面试人员“死缠烂打”的场面全被刚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吕天成看到。 虽然她有精心乔装,但她的言行举止很快便让吕天成对她起了怀疑。 “总裁,像这样的丑八怪直接叫保全拖出去得了,那些饭桶跟她啰嗦个什么劲?”王杰恺道。 吕天成问他:“你不觉得她像一个人吗?” “她像……总裁是说,她像那个野丫头?”王杰恺仔细观察她,想了好久都没能想起她像谁,他还是从吕天成的眼中猜到一些端倪。 吕天成默不作声,继续看着和面试人员纠缠的胡狸。 王杰恺当他默认了,不相信道:“不可能是那个野丫头了!虽然她们言行举止很像,但野丫头至少比她好看……” “我看你和面试的那帮饭桶没什么区别。”吕天成看他一眼道:“胡狸那个丫头片子为了破坏我的婚礼,假扮我的初恋情人夏颂脂;为了帮夜店那个土豪报复那里的小姐,她假扮成土豪的新欢柳青青。现在,她又扮成丑女孟珂进入紫园当女仆,这完全是她能办出来的事。” “总裁说得对,这个叫孟珂的丑女一定是胡狸那个野丫头扮的。”他附和吕天成,然后话峰一转,问道:“那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十二章 烛光晚餐 “她的目标是我,但我不知道她这次又要对我做什么?”吕天成道。 王杰恺道:“总裁和她无冤无仇的,她怎么老是和总裁你过不去?依我看,直接叫保全请她出去,绝不能让她进入紫园,不能让她的‘阴谋诡计’得逞!”说完,他便对门外的保全招手。 吕天成按下他的手,用眼神命令已经进来的保全退出去,“恰恰相反。我要她顺利进入紫园,我倒要看看她这一次又要对我耍什么花样?” “总裁,你是开玩笑的吧?她可是和闯祸精,她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的。关键是,万一曹小姐认出了她,那就大大的不妙了……”王杰恺压低声音惊讶地道。 吕天成打断他的话,命令他:“你去告诉那些面试人员,叫他们只录取她一人,后边的面试环节都省了,记着,一定要她登记一下个人信息。” “总裁,你再考虑考虑……”王杰恺劝他。 吕天成毫无耐心地道:“快去!” 王杰恺很不情愿地把面试人员召集起来,把吕天成的命令一字不漏地转告他们。 胡狸还以为是自己那几句话震慑住了他们,他们才录用她的。哪知,她却早已被吕天成识破,将计就计,她编织着漩涡,而自己也淹没在漩涡中…… 走进气派如宫殿的紫园,胡狸被惊呆了!总以为只有童话里才有的华丽建筑,就这么如实地呈现在她眼前,她以为自己在做梦,眨眼又甩头的,还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待感到痛时,这如城堡的浪漫建筑依旧在她眼前。 难怪曹真真等女人都愿以牺牲自由为代价,做这里的金丝雀!胡狸也愿意,只要能拥有这里的一切,就算是把她一辈子都囚禁于此,她都不会又一句怨言的。 她现在终于明白,一个小小的女仆职位就会有那么多年轻貌美的女孩来应聘这一事件的真实原由了。因为这里存在着可以让她们一夜之间摇身变成公主的机会。天下的女孩,没有谁不想做公主的…… 胡狸很喜欢紫园,但紫园的准女主人却不喜欢她。 “林叔,你怎么招了这么丑的一个人进来?梅香已经告诉我了,说今日来面试的个个都比她漂亮……”曹真真指着胡狸问管家,满脸的嫌弃和不悦。 胡狸看了曹真真身后的梅香一眼,算不上漂亮,但很清秀,乖乖巧巧的,很讨人喜欢。 “录用她不是我的意思,还望小姐多容忍。”林叔对曹真真鞠了一躬,保持和蔼慈祥的笑容回答她。 曹真真随即便问:“佣人方面是你负责,不是你的意思,那是谁的意思?” 林叔笑而不语,领着胡狸就走,看来,这位曹小姐在紫园的地位并不怎么高,连仆人都敢不回答她的问话。 曹真真气急败坏地拽着胡狸的胳膊道:“喂,你给我站住!” “曹小姐有何吩咐?”胡狸停下,回头看着她问。 曹真真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冲林叔发起小脾气来,“反正我不管,我就是看着她恶心得慌,林叔,你赶紧赶她滚出去。” 林叔依旧和颜悦色地道:“我没有权力这样做。曹小姐若真实不喜欢她,请再忍耐一下,等少爷回来后你跟少爷说吧!” “就这么点小事就不必打扰天成了。我不喜欢她,我要她马上滚!”曹真真双手环胸抱着,高抬着下巴,一脸傲气地看着胡狸。 胡狸不能就这样被她赶出去,恭谦地问她:“少奶奶,请问孟珂哪里不好惹您生气了?您尽管指出,孟珂立马就改。”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曹真真莫名地激动起来,按着胸口问她。 胡狸道:“我称呼您为少奶奶,难道忙孟珂说错话了吗?” 曹真真欢喜地笑着对她摇头,“没有,你叫得对。看来,你除了相貌丑了点之外,并不是一无是处。你的嘴巴很甜,你很会说话,看在这点份上,我打算不赶你走了,你可以留下来。” 看来,只要是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话。这曹真真虽已住进紫园多年,但紫园上下的人都只称呼她为曹小姐,从未有人叫过她一声少奶奶。 在紫园仆人的心里,只要她一天没和吕天成结婚,她就一直是客人,不是紫园的女主人。 而胡狸这一声少奶奶,让她郁结的心瞬间通透起来,她自然而然对胡狸生出一些好感。 “看来,李悦茹女士的这一招‘投其所好’很管用,嘻嘻嘻……”胡狸正暗喜着,又被曹真真叫住了。 曹真真看着她对林叔道:“让她跟着我吧,你给她安排的职务让别人去做。” 林叔点头应允,曹真真开心地对胡狸道:“孟珂,你先去收拾一下住处,然后和梅香一起准备一下今晚的烛光晚餐,我要和天成进行一个浪漫的约会,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胡狸信心满满地回复她:“少奶奶请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会给您和少爷准备一个充满‘惊喜’的烛光晚餐。” “很好!孟珂啊,只要我一听到你叫我少奶奶,我就满心欢喜,你真是老天爷送给我的开心果。好了,你快去忙吧!咱们晚上再见喽!”曹真真按着她的肩膀笑着对她说。 胡狸跟着梅香走后,紫园的老仆人张妈很不解地问她:“小姐,你怎么把这么丑的人给留下了?她和这美丽的紫园那么地格格不入……” “我就喜欢她识实务,还有,她丑点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倘若她是个大美女,我岂不是无端端地给自己多招一个情敌,那样的话,我才是要赶她滚出去的。”曹真真看着沐浴在五彩缤纷的灯光中的花园景致,娇俏地笑着对张妈说。 张妈觉得她说得在理,点头回应,“还是小姐聪明,张妈简直就是老糊涂了!” 晚上八点,在张灯结彩的花园草坪上,曹真真和吕天成的烛光晚餐开始了。 在两米多长的餐桌上,有烛光,有美酒,有西式美味,还有坐在两端的俊男美女。 曹真真穿着一袭粉红色雪纺长裙,露着雪肩,露出景致美丽的锁骨,白皙的脖颈上戴着紫红色的宝石项链,秀发高绾,只有两缕从耳畔处垂下来,刚好至酥胸上。 在烛光、灯光还有星光的照射下,她风情又妩媚。 餐桌另一端的吕天成,白色的西装,刀雕斧凿的帅气又邪魅的脸庞,露出迷人微笑看着她,好似王子凝视着那端的公主。 画面唯美又浪漫,唯一不协调的便是默立在曹真真身后的胡狸,这画面里上至主人,下至其他仆人,都是美的,唯独她那布满斑点的脸煞了风景。 张妈第一个发觉了不对劲,看着她,道:“孟珂啊,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退下了。” “不可以,我还要伺候少奶奶呢!”胡狸回嘴道。 张妈脸色冷下来,“这里不用你,我来伺候少爷和小姐就好。” “少奶奶……”胡狸转而求助曹真真,她可不想错过这么好的一次破坏他们感情的机会。 曹真真回头看着她们,刚要开口,吕天成抢了先,他先看着胡狸,道:“谁让你这么称呼她的?” 胡狸回道:“孟珂不该叫她少奶奶吗?她是少爷的未婚妻,孟珂这样叫她没有错,难道少爷已另觅得新欢,想要悔婚,不娶她了?” 她的“把戏”就这样开始了…… 吕天成本应该很愤怒,但他知道她是故意挑事的,如果他愤怒了,便如了她的意,他才不要看到她得意的样子。 “是该这么称呼真真,你不说,我倒给忘了。我已经决定要娶她了,她即将成为紫园的女主人,叫她一声少奶奶合情合理,反倒是叫她小姐显得生分了!”吕天成微笑着对胡狸说完,然后扫视着其他仆人,命令道:“从此刻起,你们都不要再叫真真曹小姐,都改口叫她少奶奶,听明白了吗?” “是,少爷,我们记住了!”仆人们恭敬地回复他,然后一起对曹真真鞠躬,并齐声道:“少奶奶!” 看着这一幕,胡狸恨不得狂抽自己几个嘴巴。不但没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还让吕天成借机向曹真真表明心意,反倒促进了他们的感情。 曹真真幸福地笑看着吕天成,而吕天成则挑衅地看了胡狸一眼,胡狸恨得牙痒痒地瞪了他一下。 “张妈啊,你们都退下吧!这里让孟珂伺候着就行!”吕天成对张妈等仆人道。 张妈甚感意外,看了颇为得意的胡狸一眼,又不解地看了曹真真一下,然后对吕天成道:“少爷,孟珂她……” 吕天成冷声打断她的话,道:“同样的话还需要我说第二遍吗?” 张妈等人给他们微微曲身行礼,然后不情愿地退下。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给我倒酒!”见胡狸盯着张妈等人离去的方向得意地偷笑着,吕天成对她招手叫道。 胡狸哦了一声,赶忙走过去给他倒酒。还没想出用什么法子破坏他们这顿美好的烛光晚餐,他却对她使唤来使唤去的,害得她像个陀螺似的围着餐桌转了十多圈。 摆明了他先发制人,既然她要玩,那他岂有不奉陪之理。 他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对付胡狸上,完全没听到曹真真说的话。 胡狸累得惨兮兮地扶着餐桌直喘气,吕天成得意地对她举杯挑衅。 “少爷,少奶奶问你,她在你众多女人中到底排第几?”胡狸问他。 曹真真没有这样问,但她却很想知道吕天成的回答,便默许胡狸代她发言。 吕天成双眸锐利如剑地看了胡狸一眼,然后温柔地望向曹真真,回道:“我曾经是有很多女人,但自从遇到真真你,我的心里便从此只有你一人。你就是我吕天成的唯一。” 曹真真异常开心,胡狸追着又问:“少奶奶想知道,你是不是对每一个女人都这样说?” 吕天成举手发誓道:“苍天为鉴,我吕天成刚才那番话绝对发自肺腑,只对真真一人说过。” “少奶奶一直有一个疑惑,就是没好意思问,孟珂只好代少奶奶问了,希望少爷不要见怪。”胡狸顿了顿,又发起了一轮进攻,“少爷和那个破坏婚礼的夏颂脂真的相爱过吗?她在婚礼上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真真,关于我和颂脂之间的事,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不管你问多少遍,我的回答都一样,那就是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真真,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吗?”说着,吕天成优雅地走至曹真真身后,附身拥抱住她。 曹真真仰起布满幸福的美丽脸庞,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他,“天成,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对我是真心的。” 就在他们开始亲吻秀恩爱时,胡狸把餐桌上的烛台推倒了,没一会,整个餐桌都烧了起来,阻止了他们的秀恩爱,浪漫的烛光晚餐狼狈收场。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十三章 不雅照 曹真真沐浴在幸福中,自然没有注意到胡狸纵火这一真相;而吕天成却看得很清楚,他一边假装亲近曹真真,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瞄着胡狸,所以,胡狸做了什么,完全落入他的眼中。 但他没有揭穿她,也没有追究她,因为他要放长线钓大鱼…… 第一战失败后,胡狸歇火了几日,一边是为了养精蓄锐,一边转变战略,准备发起第二战。 这是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曹真真坐在花园里接受一个杂志社的采访。 自从她成为吕天成的未婚妻后,她便退出娱乐圈,住进了这栋豪华的“笼子”里,不再接戏,也不接任何商业活动。 但对于知名杂志社的采访,她没有一律拒绝,心血来潮时就接受一些采访,以方便粉丝们了解她的现状。 说白了,她是处于半隐退的状态,毕竟做了那么多年的明星,一下子就和娱乐圈彻底说拜拜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胡狸端着咖啡朝他们走去,将咖啡摆放好后,她没有立即退下,而是站在曹真真身后一动不动。 “孟珂,你快离开,别妨碍他们采访我。”曹真真回头笑着对她说。 胡狸欲言又止,曹真真看出她有事,但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曹真真对她道:“你下退下,等采访结束后,我们再谈。” “少奶奶,这件事极其严重,我不想你被蒙在鼓里,不想看着你被少爷欺骗,我实在忍不下去了,我必须现在就说,而且当着他们的面说,我知道他们一定能帮你讨一个公道的。”胡狸急声道。 曹真真预感形势不对,赶忙把她拉到一边,小声地道:“孟珂,不管发生了什么大事,等采访结束后再说行吗?” “如果是关乎少奶奶你的终身幸福呢?这样的事算不算大事?”胡狸不但没有压低声音,还故意大声道。 做采访的记者从她的话里闻到了爆炸新闻的味道,赶忙围了过来,“这位女士,你怎么称呼?”提问的那个记者问胡狸。 胡狸道:“我叫孟珂,是紫园的仆人。” “你刚才提到的极其严重的事是什么?”记者直奔主题。 胡狸道:“我发现,我们的少爷并不是真心地爱着我们的少奶奶,他一直都在用花言巧语欺骗她,而他爱的人另有其人。”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有证据吗?”记者兴奋地追问。 胡狸对他们点头,“我当然有证据。”说着,她从托盘下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记者。 他们打开信封查看,全都是相片。 相片上有一男一女,两人均一丝不挂,行为举止极为暧昧,男的是吕天成,而那个女的很美,但不知是何人。 这些不雅照看得记者面红心跳,比起害羞,这个新闻的爆炸程度更令他们激动和兴奋。 “孟珂女士,你可以告诉我们这相片上的女人是谁吗?”记者追问。 胡狸道:“这个我不清楚。这些相片是我刚才在紫园外拾到的。” “想不到吕天成先生是这样的人!他一向以痴情男人标榜,想不到他也会做出这种事……”记者嗤之以鼻地道。 曹真真疯了似的一把夺过那些相片,冲他们大喊:“天成不是这样的人,他不是!一定是有人故意诬陷他。你们千万不要相信这些相片,不要乱写,我可以保证,天成真的不是这种人,求求你们,拜托你们,好不好?” 用钱打发走记者后,曹真真含着泪盯着摆放在沙发上的不雅照,很是伤心。 “少奶奶,发生这样的事,你还相信他对你是真心的?”胡狸问她。 曹真真泪光莹莹地对她笑着,“就算这件事是真的,我依然选择相信他。我相信,他是爱我的。孟珂,烛光晚餐那夜,他对我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他不会骗我的。” “少奶奶,你真是傻!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他玩弄你的感情,限制你的自由,还深深伤了你的心,害你流泪,他做了这么多伤害你的事,你居然还要原谅他,你真是可怜又可悲!”胡狸气愤地道。 曹真真楚楚可怜地问她:“要不然怎么办?” 胡狸就等着她求救,“很好办啊!离开他,和他取消婚约,做回你自己,做回往昔那个星光璀璨的明星!” 点头,快点头!只要曹真真点头,胡狸的计划就要大功告成了…… 在曹真真露出无奈的笑容时,胡狸的期望和计划落了空,害得她好失望。 “不可能的!我是不可能离开他的,我已经离不开他了。我可以抛弃一切,唯独不能没有他。所以,不管他在外边养了多少女人,我都可以容忍,我要跟他结婚,做他的老婆,陪伴他一辈子。”曹真真擦干泪水,笑着笃定地道。 胡狸叹气道:“我该夸少奶奶你大度呢,还是该说你太傻?” 曹真真看着她道:“傻就傻吧,为他傻我心甘情愿!” 胡狸又失败了,她以为让宋少卿弄来这些不雅照就可以瓦解曹真真这一方,哪知,一点涟漪都没起。 不但没看到涟漪,还让她的身份暴露了。 紫园的灯陆续熄灭,胡狸呵欠连天地朝卧室走去,在拐角处,被默立在那等她的吕天成吓得哇哇大叫,要不是吕天成及时捂住了她的嘴,以她的高分贝,肯定会把所有人吵醒的。 “快放开我,我喘不了气了。”胡狸扯着他的手道。 吕天成把她推到墙角,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近到呼吸可闻的地步,“不要叫,吵醒他们后果自负!” 胡狸的脸莫名地烫起来,还好角落里灯光昏暗,看不到她的脸色。她对他点头,但他依旧没有松手,反而逼近她,他整个人都快要压在她身上了。 “你……你要干嘛?”他靠过来,胡狸不住地后缩着,极力地拉开和他的距离,怎奈已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吕天成将几张不雅照举在她眼前,淡笑着道:“这些相片做得不错,没有人看得出是合成的。我真是太低估了你,想不到你还是一个电脑高手。” 胡狸张嘴狠狠咬住他的手,痛得他松手为止。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这些相片是我在紫园外拾到的,与我不相干。你可不要乱诬陷好人喔……”胡狸死不承认道。 吕天成一边甩着被她咬伤的手,一边冷笑道:“你的这些话,也只能骗骗真真,对我根本没用。不要以为你在脸上随便动了点手脚我就认不出你,胡–狸!” 胡狸惊愕地看着他,然后假装镇定地笑着道:“少爷,你看清楚点,我不是什么胡狸,我叫孟珂……” “别再装了,早在你面试的时候,我就已识破你。要是没有我,你以为你会这么容易就进入紫园吗?”吕天成打断她的话道。 胡狸震惊极了,她乔装得这么好,她以为不会有人认出她的,没想到还是被他给识破了,再也没有必要假装掩饰下去了。 “既然你早已识破我,你干嘛还要引狼入室?你是知道我有多讨厌你的。”胡狸问他。 吕天成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拽了拽,道:“我想知道你费尽心机地进入紫园到底要干什么?通过这几日的观察,我总算明白了,你进入紫园的目的就是要我不好过。先是破坏我和真真的烛光晚餐,现在又拿这些照片劝说真真离开我。你的手段不错,可惜你低估了真真对我的感情。” 胡狸拿开他的手,挪开几步,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太近实在太影响她的思考,“既然落到了你的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那是必须要的。你怎么对我,我便怎么对你!”说完,吕天成又逼过来,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紧紧箍着她的纤腰,驱身吻住她。 这一举动发生得太突然,胡狸根本没有时间反应,就被他堵住了嘴,身子也被他牢牢地锁在怀里,挣扎反抗都无济于事,除了任他占便宜,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紧闭的唇被他轻而易举撬开,还来不及咬紧皓齿,他灵巧的火舌便探入她的口中攻城略地。 大脑空白的胡狸不知何时开始笨拙地回吻他,双手也不知何时慢慢搂住了他的脖子,待她要彻底沦陷时,一抹亮光惊醒了她。 她气愤地推开吕天成,一边抢夺他的手机,一边道:“你太卑鄙了。居然用这种手段诱骗我。把手机给我,我要你把刚才拍的相片删掉。” “卑鄙?和你比起来,我差远着呢。我这一招,可是跟你学的。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吕天成一边躲闪着她,一边邪魅地笑道。 胡狸根本就是做无用功,身高悬殊,力量悬殊,她是不可能从吕天成手中夺走手机的,“你要怎么处理这张相片?” 吕天成收好手机,笑看着她道:“当然是传到网上,让大家都认识你,知道你也是我吕天成玩弄过的女人之一。你马上就要因为攀上我而出大名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吕天成你……”胡狸气急败坏,转而威胁他道:“我出名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也会因为我破坏了你精心维护的痴情好男人的形象,这根本就是得不偿失。我劝你在做这件事前三思才好。” 吕天成无所谓地对她耸肩,“是不是痴情男人,我一点都不在乎。只要能让你淹没在网友的唾沫中,破坏形象又算什么呢?” “那我也没有什么害怕的。反正我的脸已经变成这样了,连我妈都不认得我,他们又怎么能认出我呢?你尽管传到网上去吧,我也无所谓。”胡狸无所畏惧地笑着对他说,然后潇洒地转身回房。 吕天成看着她的背影,道:“不要以为只有你才会做图片,你那种作图手段在我面前完全是小儿科!” 胡狸猛然停下,转身回头瞪着他,气得她肺都炸了。 吕天成得逞地对她笑了笑,然后上楼回卧室,丢下她在那气得跺脚。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十四章 爬上他的床 胡狸怒气冲冲地回了卧室,刚转身,曹真真便从她身后不远处的拐角处露出来。 吕天成和胡狸刚才说的话,以及做的事,不巧全落入她的眼中。她宁愿自己没有因为口渴而下楼不幸撞到这一幕,她宁愿她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她没有叫住胡狸问个清楚,也没有找吕天成要一个解释,她打算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甚至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呆愣了几秒,她忘了自己下楼的目的,直接转身上楼。 第二天,天色刚亮,胡狸就偷偷摸摸地来到吕天成的卧室门口,她本打算人不知鬼不觉地潜进去偷走他的手机,删掉那张照片。 哪知,仆人丽蓉像守门神似的站在吕天成的房间门口,手里拿着整理房间的工具。 “孟珂,你来这里做什么?”丽蓉率先看到了胡狸鬼鬼祟祟的身影,把声音压得很低,问她。 胡狸吓了一跳,脸色白了一下,立即露出自然的微笑,回答她:“少奶奶找你有事,让我来通知你一声。” “真的吗?”丽蓉问道,她是不大相信的,因为曹小姐很少会找她。 胡狸极其肯定地对她点头,“我骗你干什么?快去吧,耽搁久了,少奶奶会生气的。” “可是,我还得帮少爷整理房间呢……”丽蓉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间门,犹豫地道。 胡狸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工具,一边推她下楼,一边笑着对她道:“这不有我嘛!你快去吧,我来帮你整理少爷的房间,反正我也没啥事。” “孟珂,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你!”丽蓉握住她的手,非常感激地道。 等丽蓉下了楼,胡狸把手中的工具一扔,推开房间门,轻手轻脚走了进去,还不忘把房门关上。 她没有心思好好欣赏吕天成的房间,也没空了解他的品味,进了房,便直奔主题,一边朝他的床边跑去,一边观察他是否清醒。 “吕天成,吕天成……”她蹲在他的床边轻唤了他几声,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她才放心地翻找他的手机。 把床头找了个遍,没有找到,正当她心急如焚时,吕天成忽然翻了一下身,背对她继续睡着,而他的手机露了出来,原来被他用身子压着,这一翻身,才出现在胡狸的视线里。 胡狸大喜过望,驱身伸手去拿他的手机,心里不住地叨念着:“不要被发现,千万不要被发现……” 还没念叨完,天不遂她愿,她的手被一只修长的大手一把抓住,她的心咯噔一下,同时,她顺着大手往上看去,只见吕天成诡异地笑看着她。 “你……你不是睡着的吗?你什么时候醒的?”她紧张得脸话都在发抖,脸上的笑容尤为尴尬。 吕天成手上一用力,将她拽上了床,不等她挣扎爬起来,他驱身将她压在身下。那张帅得掉渣的脸离她的脸只有咫尺,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颊上,顿时飞霞,蔓延至颈间,还好房中光线比较暗,他看不到,要不然胡狸要囧死了。 “从你推门进来时,我就已经醒了。”吕天成一边打量她,一边玩味地笑道。 胡狸别开脸看着别处,“那你干嘛还装睡?” “我想知道你闯入我的房中干什么?没想到是要爬上我的床,还这么地迫不及待……” 胡狸瞪住他,打断他的话,辩解道:“我没有要上你的床,我是来偷手机删掉那张相片……”一时情急,把自己给出卖了,胡狸赶紧打住,话峰一转道:“是你把我拽上来的,又不是我自己爬上来的,你可不要乱冤枉人!” “我就知道你不会死心,早已料到你会来偷删照片,还好我聪明,给手机设了密码,就算你拿走,也打不开。想‘毁尸灭迹’,简直就是妄想!”吕天成晃着手里的手机对她道。 胡狸愤怒得牙痒痒,拳脚相加,欲图把他从自己身上打走,“走开,不要压着我!” 吕天成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继续压着她,帅气地脸不住地在她眼前放大,他那性感的薄唇扫过她的红唇,落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送到嘴边的肉,哪有不吃之理。”说完,他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上。 胡狸脸红心跳,紧张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双手紧抓着床单,大眼轱辘乱转,想着逃跑之法,怎奈,脑中空白得没有半点意识,除了畏缩着,什么也做不了。 “看来,你很喜欢我‘吃’你!”他的唇从耳畔移至她的唇边,邪魅地笑着轻喃。 胡狸不住摇头,而他视而不见,慢慢把唇落在她的唇上。 一想起昨晚他拍照的事,胡狸就怒从心生,恶狠狠地咬住他的唇,直至流血,方才松口。 吕天成吃痛地弹坐起来,“你是属狗的吗?”气急败坏地质问她。 胡狸看着他唇角的血,大仇得报似的,非常解气,开心地笑着道:“活该,这就是惹我胡狸的下场!” 吕天成血腥地对她一笑,然后忽然又将她扑倒在床上,霸道而粗鲁地狂吻她,他嘴角的血染红了她的唇,她不住挣扎,却推不开他,只得承受着他那血腥之吻。 就在吕天成浴火焚烧,撕扯她的衣服时,房门被突然推开了,出现在门口的不是别人,就是曹真真。 吕天成占有她的举动戛然而止,起身立于穿衣镜前,皱眉察看嘴角的伤势,完全没有要对曹真真解释一番的打算。 胡狸以衣袖狂擦了嘴巴几下,然后朝房外跑去,在门口处被曹真真伸手拦住。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刚才在做什么?”曹真真问她,语气又急又冷淡。 胡狸低着头,双手不安地交握着,“我……我来给少爷整理房间……” “整理房间?怎么整理到床上去了?你也不看看你这副长相,就凭你也想勾引天成,真是笑话……”曹真真不屑地道。 胡狸急声打断她的话,争辩道:“我没有,我没有勾引少爷,是他……是他拉我……” 话未完,曹真真扬起手就要甩她一耳光,被吕天成一把抓住了,“大早上的,吵什么?”说完,他把曹真真的手搡开。 曹真真随即又挽上他的胳膊,依附在他身旁,娇滴滴地道:“天成,她不怀好意的,她要勾引你,她想爬上你的床,然后把我气走,好代替我。我不管,你快赶她走了!” 吕天成拿开她的手,拉开与她之间的距离,道:“是我拉她上的床,是我吻了她。她没有勾引我,都是我在强迫她。凡是紫园的一切,包括人,都是属于我的,我碰她一下有问题吗?你有意见吗?” “天成,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说过只爱我一人的,你忘了吗?”曹真真梨花带雨地质问他。 吕天成一看到她哭,就头痛欲裂,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你若是不喜欢我这样,你大可以离开紫园,没有人拦着你。” 此话一出,曹真真立即不哭了,瞬间便甜美可人地对他笑着,“天成,你一定饿了,我陪你下楼用早餐。” 胡狸真的很佩服她,她的表情居然能瞬息万变,变得比翻书还快。 吕天成拉扯好咖啡色的睡衣,舔舐了几下被胡狸咬伤的唇角,看着胡狸道:“这没你什么事了,下去!” 话一落,他便一把抓住曹真真的手,附身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床边走去,“在吃早餐之前,你得先给我‘灭火’!” 胡狸莫名地很生气,回头看了双双倒在床上的两人一眼,胡狸砰地一声把房门在身后带上,掐腰站在房门外,气呼呼地嘀咕道:“还痴情种呢,我看他就是一头种猪,哼,不要脸!” 房内传来夸张的欢愉之声,胡狸心烦意乱,“我这是怎么了?我干嘛生他的气?他又不是我的什么人,他想和谁上床与我何干?” “我没有生气,我一点都不生气,我只是因为没删掉照片才不开心的,对,没错,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 她想尽力说服自己,但越说越心烦得慌,最终只好发疯似的往楼下跑,一直跑到花园的尽头,叫喊了几声,呼吸了好多口新鲜空气后,她方才冷静下来。 待她重新回到客厅时,吕天成的早餐已吃得差不多了,而曹真真却还在吃。 见她进来,曹真真叫住她,道:“孟珂,去帮我倒杯水来。” 胡狸恭敬地对她点了一下头,回了一声“是”,便去厨房给她倒水。 当她把水递给曹真真时,她微笑着接过水杯,对她道:“谢谢!”话刚落,她随手就把杯中的水泼到胡狸的脸上。 这一举动,震惊了大厅里的所有人,所有的目光都投到了胡狸身上。 胡狸始料未及她会这么对自己,怔愣了一会,方才反应过来,一边擦着脸上的水,一边疑惑地道:“少奶奶,是孟珂哪里做错了吗,你要这样对我……” “你错就错在你是个骗子,你根本就不叫孟珂!”曹真真看着她的脸道,然后把她拽了面对众人。 仆人们看着胡狸的脸议论纷纷。 “她脸上的斑点原来是假的,是画上去的,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她一点都不丑,而且还很漂亮,干嘛要特意扮丑呢?” “想不到她的心机还挺深的,要不是曹小姐揭穿她,我们都被她蒙在鼓里了。” “她不是孟珂的话,那她是谁?” “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我知道了,她就是破坏少爷婚礼的那个女孩,叫什么夏颂脂……” “没准夏颂脂也是她冒用的假名呢!” “……” 被大家指指点点,被他们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胡狸这才知道自己的身份被拆穿了,她不明白的是,曹真真是何时识破她的?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十五章 契约未到期 “都给我住嘴!”吕天成用毛巾擦了一下嘴,然后把毛巾扔在餐桌上,冷冽的目光扫过众人,严肃呵斥道:“都没事可做了吗?紫园不养闲人。” 被他这一吼,仆人们纷纷重新忙碌起来,不再关注他们之间的事。 “天成,她就是那个破坏我们婚礼的夏颂脂,我要你把她赶走,我不想再看到她。”曹真真放下水杯,在吕天成身旁蹲下,像只温顺的猫咪,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 吕天成看了她一眼,然后看着狼狈的胡狸,道:“她不是颂脂,也不是孟珂,她叫胡狸。” “什么?天成,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早就知道她是谁了,对不对?”曹真真仰头看着他问。 吕天成继续看着胡狸道:“不仅如此,我还录用她进了紫园。” “为什么?天成,你疯了吗?你明明知道她是个心机很重的女人,她大闹我们的婚礼不算,还当着媒体胡说八道,损坏你我,还有天成集团的名誉,像这样的女人,你怎么能让她进入紫园呢?”曹真真极其地不理解,气愤又惊讶地质问吕天成。 吕天成起身,拿开她的手,取了一条毛巾递给胡狸,回头对曹真真道:“我自有我的目的,你就不要再问再管了。” 曹真真越加气不过,坚绝地道:“我不管,我要你赶她走,我一眼都不想再看到她。” “继续这样任性于你没有好处!”吕天成对她说,语气平淡,却很威严。 若是平日,只要吕天成的脸色稍有不对劲,曹真真就会很识趣,很乖巧地收敛住,不再触碰雷区;而今日,她也想收敛住,但她控制不了自己,尤其是想到昨夜和今早发生的事,她就激动气愤得紧。 “有我没她,天成,你自己看着选吧!”她指着胡狸,疾言厉色地道。 胡狸和吕天成都怔住了,想不到她会说出这番话。 “如果你选择我,她必须离开;如果你选她,我立马就搬出紫园,不再踏足这里半步!”做了多年的金丝雀,曹真真第一次说出这么叛逆和大胆的话。 别看她说得这么大义凛然,实则她心里紧张又害怕,唯恐吕天成选择了胡狸,她甚至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宁愿继续沉住气,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说出这番这么下不了台的话。 时间似乎静止了好久,吕天成微笑着牵住她的手,对她温柔地道:“你马上就是紫园的女主人了,你还要走哪去?” 曹真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旋即笑靥如花,得意地看了胡狸一眼,然后看着吕天成,道:“这么说你选择了我,那么她就得马上滚出紫园,是不是?” 吕天成道:“她还不能走……” 曹真真的笑容瞬间凝住,从吕天成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天成,你没听清我的话吗,我说有我没她的……” 吕天成打断她的话,道:“胡狸签了三年的契约,契约未到期,她自然不能离开紫园。” “契约?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曹真真和胡狸异口同声地道,两人都很惊讶。 吕天成叫来管家林叔,命他取来契约,递给胡狸,“上面有你的亲笔签名,你赖不掉的。” 胡狸果然在乙方签名处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而且字迹也是她的,“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呢?我根本就没有签过这种东西,一定是你搞的鬼,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白纸黑字为证,你可不要乱污蔑人。”吕天成回道。 胡狸坚决否定道:“我没有签过这种东西,我只填了信息表,我不会承认的。我要告你……” 吕天成曲身覆在她耳畔,打断她的话,邪笑着道:“你还没有彻底破坏掉我和真真的感情,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你得留在紫园,我是在帮你,难道你不该感激我吗?” 胡狸目光锋利地瞪着他,“你……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重要的是,你就要卖身于紫园三年,契约期未到,你休想离开这里半步。”吕天成得逞地微笑着道。 胡狸愤怒地把手中的契约砸到他身上,“脚长在我的身上,我想来便来,我想走便走,谁都休想拦我。” “你把紫园当什么了?菜市场?既然你踏进来了,三年未到,你休想逃离这里。”吕天成高举着契约对她说。 胡狸狠狠地瞪着他,真希望眼中能射出毒箭,让他万箭穿心,毒发生亡才好! 吕天成的决定,曹真真是无法令他改变的,见他不惜在契约上作假留住胡狸,她只能容忍,遵从他的决定。 这么多次的较量,胡狸终于见识到吕天成的厉害,她原本打算速战速决完成这单生意,按照目前的进展来看,恐怕要无限制地往后延长时间了,至于什么时候是个头,胡狸心中没有定数,也不敢想象。 虽然陷进了他设好的圈套里,平白无故地要做他三年的女仆,反被他算计了,但这也不是一无所获的,至少往后,胡狸可以名正言顺地待在紫园里,只要三年不到,任何人都不能再赶她走。 几日后,傍晚时分,一对大约五十左右的男女出现在紫园。 女的高贵优雅,穿着打扮时分讲究,保养极好,美丽的脸庞上不留半点岁月痕迹;男的身材欣长伟岸,虽然面容上有沧桑,但不减当年的帅气,换句话说,这男的就是当下少女们最钟情的魅力大叔款。 从他们乘坐的轿车,到他们的言行举止,都彰显着他们富贵的身份和高档次的品味。 曹真真一听到车鸣声,立即带着仆人奔出去迎接他们,一见面,她就扑进那女人的怀里,“妈,爸,你们怎么来了?怎么不事先打个电话来,也好叫我有点准备……” “真真啊,你妈想你和天成了,刚度假回来,连歇都不歇一下,就拽着我直奔紫园来,说是想要立马看到你和天成。还好我现在身体还不错,要是再上些年纪,哪经得住她这般折腾。都快五十的人了,还跟个小女孩似的,说风便是风……”男人微笑着对曹真真说,言语中尽是对老婆的宠爱。 女人撒娇似的轻敲了男人的胸膛一下,然后拉着曹真真的手,美眸扫了一眼仆人,问道:“天成呢?他还没回来吗?” 曹真真一边把他们迎进大厅,一边回答道:“妈,您是知道的,天成向来是个工作狂,不忙到很晚他是不会回来的。待会我就给他打电话,他一听说你们来了,肯定会飞奔回来的。” 她的话刚落,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他们身后想起,他们驻足回头看去,吕天成从跑车里跳出来,迈着修长的双腿朝他们走来,“谁说我是工作狂了?我这不就回来了。” “天成,妈咪的宝贝儿子,你可让妈咪想死了。来,让妈咪好好看看你,有没有瘦了,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女人一见到他,像一只快乐的小鸟跑向他,先给他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拉着他的胳膊,上下左右地打量他。 吕天成扶着她的双肩,微笑看着她,回道:“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用对小孩子的方式对我,你这样子,我真的很不习惯。” 说完,他又和他爸以拍肩的方式问候一声,然后大家簇拥着他们四人走进大厅。 这个心性如孩子一样的女人是吕天成的妈妈王姝婧,而这个面容沧桑却依旧很帅的男人是吕天成的爸爸吕仁逸。 胡狸给他们端果盘,端咖啡,引起了王姝婧的注意,她有些不确定地指着胡狸道:“她好像破坏天成和真真的婚礼的那个女孩,我记着她叫什么夏颂脂……” 曹真真道:“妈,你真是好眼力,好记性,她就是大闹婚礼的那个女孩,不过她不叫夏颂脂,那是她冒名的,她其实是叫胡狸。” 王姝婧很不解地看着吕天成和曹真真,“她怎么会在这?” 曹真真回道:“她现在是紫园的仆人,是天成把她招进来的。” 王姝婧更为诧异地看着吕天成,“宝贝儿子,你是不是工作太忙把脑袋忙糊涂了,像这种心怀不正的女孩你怎么能让她进入紫园呢?” “妈,我的紫园增加一个仆人,这样的小事,我应该还是有权决定的吧?”吕天成不想解释,慵懒地道。 “妈咪不是这个意思,妈咪只是觉得你把她带进紫园,她会破坏紫园的安宁,给你惹麻烦。妈咪是在担心你……”王姝婧急忙向他解释,唯恐他有丁点不悦。 吕天成打断她的话,道:“我决定的事,不会再改变的。不管你们喜不喜欢她,我都要把她留在紫园,直到契约期到。” 王姝婧闭了嘴,曹真真也不敢再多嘴;吕仁逸向来不插手他们年轻人的事,他相信他们有能力处理好自己所做的每一个决定。 胡狸很是搞不懂,吕天成这么执意要把她留下,他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夜晚,王姝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结果把已经进入梦乡的吕仁逸给吵醒了。 “老婆,你这是怎么了?自从见到那个胡狸,你就一晚上心事重重的。”吕仁逸扭亮床头灯,倚靠着床头坐起来,问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发呆的王姝婧。 她爬坐起来,依偎进他的怀中,道:“仁逸,你有没有觉得很不对劲?” “你是说天成,还是说胡狸?”吕仁逸问她。 王姝婧轻打了他的胸堂一下,娇嗔道:“当然是我们的宝贝儿子了!” “他能有什么不对劲的?他不过就是招了一个鬼点子很多的女孩进了紫园嘛……”吕仁逸道。 王姝婧打断他的话,“天成打小就最讨厌破坏他的东西的人,你还记不记得,他八岁的时候,一个仆人不小心把他的玩具给弄坏了,结果他就把那个仆人给开除了。” “我怎么会不记得,从那之后,凡是他的东西,没人敢再碰。就算是现在,他也是这样。”吕仁逸揽着她的肩膀道。 王姝婧接着道:“那个胡狸,那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大闹他的婚礼,害得他颜面尽失,他当时大有要杀了她的冲动;而现在呢,你看看,他不计前嫌,把胡狸给带进了紫园,还那么维护她,连我这个做妈的说胡狸一句都不行。”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察出有些不对劲。天成从来不会这样护着一个人的,就算是真真,他也没有这样护着过。”吕仁逸道。 王姝婧微微点着头,道:“你说,天成会不会对胡狸有意思?” “别瞎说,天成要娶的人是真真,他爱的人也是真真,他怎么可能会移情别恋呢?一定是你看错了!”吕仁逸否认道。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十六章 沈昊来访 王姝婧坚持说:“女人的感觉向来是不会错的,我一定没有猜错。你刚才也看到了,天成对胡狸就好像在保护他最心爱的玩具一样……” “真是越说越不像话。胡狸是人,怎么会是玩具?再说了,就算你的感觉没错,我们吕家只认真真一个儿媳,其他人,不可能进入吕家成为一份子的。”吕仁逸义正言辞地道。 王姝婧却不赞同,“我不管,我永远都站在我宝贝儿子这一边,他喜欢谁,我就喜欢谁。” “他会这样,都是你这个当妈的惯的。”吕仁逸指责她,但言语里满含着宠溺。 王姝婧搂紧他的脖子,笑眯眯地道:“我就他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我不惯他我惯谁。我就愿意惯着他,宠着他。” 吕天成的爸妈在紫园住了下来,他妈妈王姝婧对胡狸总是微笑以对,有些重活、脏活,她都不舍得让胡狸做,胡狸有时候甚至会觉得,王姝婧待她比李悦茹女士待她还要好,只可惜王姝婧是吕天成的妈,不是她妈。 而他爸爸不如他妈妈那么待见胡狸,照面时,他爸爸总是一脸严肃,摆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有时,看到胡狸和吕天成走近时,他会即时把吕天成叫走,或者支开胡狸。 这两人对胡狸决然不同的态度,令胡狸有些迷惑,也仅是迷惑而已,并没有去探究,因为她没有时间做这些不不相关的事。 胡狸的破坏计划因为吕天成的揭穿而止步不前,她为此苦恼了好几日,硬是没有想到下一步该怎么做。 沈昊的到访顿时让她灵光一现,真是应了那一句“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下午茶时候,张妈把盛有茶具的托盘塞给一脸疲倦、精神不济的胡狸,吩咐她:“快把这个送到花园里,今日有贵客来,快去,不要怠慢了。” “贵客?谁啊?”胡狸端着托盘一边往大厅外走,一边好奇地询问。 张妈忙着准备水果拼盘,根本没空理会她。 胡狸冲她憋了憋嘴,然后才踏出大厅,朝花园走去。 大老远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那贵宾背对她坐着,她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但从他的声音辨别,胡狸很快就认出了他。 “沈大明星怎么会来这里?他来干什么?不会是来检查我的进度的吧?完了,半月都过去了,还没有一点进展,他会不会朝我要回那100万?”胡狸盯着他的背步步靠近他们,心里害怕地想着。 到达他们面前时,胡狸低着头,默不作声地摆放茶具,并一一倒上茶水。 “想不到沈先生竟然是妈妈的偶像,这真是太令人惊讶了!”曹真真惊讶地道。 王姝婧像少女一样花痴地盯着沈昊看,完全不顾及丈夫的感受,“真是太帅了,真人比电视上的还要帅!沈先生,你知道吗,你演的每一部电视剧,每一部电影,还有综艺节目,我都看过,而且还不止一遍呢!演得好极了,国内的所有明星,没有一个比得上你的。” “伯母过奖了!我只不过是个新人而已,还有很多地方要学习的,哪里有伯母夸的那么好。如果伯母和伯父不嫌弃的话,您们直接叫我沈昊就行,不要再称呼什么沈先生,实在是太见外了。”沈昊微笑着对他们道。 吕仁逸点头回应他,算是赞同他所说;王姝婧简直要兴奋地叫起来,“小昊昊,我要是再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儿子那该多好啊!” 她对沈昊的这个称呼真是语惊四座,有人不可思议,有人面子搁不下,有人觉得恶心,有人觉得幼稚…… “姝婧……”吕仁逸急忙开口阻止王姝婧乱说,怕她会说出令人难堪的话来。 沈昊依旧保持着迷人微笑,对吕仁逸道:“伯父,没事的。我很喜欢伯母这样叫我,这样叫着很亲切。”然后他曲腿在王姝婧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对她道:“伯母,我也希望有你这样的妈妈,只可惜,我没这个命。” 看着他很伤心,王姝婧反握住他的手,爱怜地抚摸着他的脸庞,道:“你爸妈呢?你这么优秀,他们一定也特别的好。” “我妈妈在我八岁时就走了。”沈昊说着,从眼角滑落下一滴泪,然后他看着吕仁逸道:“至于我爸爸,他抛下我和妈妈,不知所踪。也许还活着,也许已经死了。” 王姝婧是一个看狗血电视剧就会哭的人,当听到沈昊的可怜身世,她比沈昊还要哭得伤心。直到吕仁逸把她搂入怀中,安慰她半天,她才止住哭,心情稍微平复一些。 “老公,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抛妻弃子,这么丧尽天良的事,他都能做出来,他一定会遭天谴的。”王姝婧咬牙切齿地骂沈昊的父亲。 吕仁逸道:“姝婧,你不要这样说,也许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呢!没有人愿意抛妻弃子……” “老公,小昊昊实在是太可怜了,要不这样,咱们收他做干儿子吧,好不好?”王姝婧打断他的话,抓着他的手,抬头提议道。 吕仁逸有些犹豫,王姝婧摇晃着他的胳膊撒娇,“老公,亲爱的老公,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嘛?我真的很喜欢,很希望小昊昊做我的儿子,可不可以吗?” 吕仁逸看着沈昊对她点头,“只要你高兴,做什么都可以。” 王姝婧松开他的手,转身抱住沈昊,非常开心地道:“小昊昊,从此刻起,你跟天成一样,都要叫我妈咪喽!” 沈昊迟疑地会,便开口叫道:“妈妈。” 王姝婧几乎高兴得要跳起来,她拉着沈昊看着吕仁逸对沈昊道:“快叫爸爸!” 沈昊怔愣着看了吕仁逸很久,才叫道:“爸。” 默立在一旁的胡狸完全被眼前这一幕“温馨”的画面弄懵了,这沈大明星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和胡狸一样费解的还有曹真真,她傻眼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反应不过来。 吕天成从公司回来,正好看到自己的爸妈拥抱着沈昊这一幕,他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气愤。 “你们在做什么?”他大步踱过来,把他们分开,站在沈昊和他爸妈之间,看着他们问。 王姝婧拉着他的胳膊,开心地对他说:“天成,你有弟弟了……” “妈,你都多大岁数了还怀孕,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啊?”吕天成看着她的小腹,抱怨道。 王姝婧忙解释:“你误会了!我和你爸刚认了沈昊为干儿子,他小你几个月,当然算是你的弟弟,来,你们俩认识一下。” 说着,她就要把吕天成的手和沈昊的手交握在一起。 沈昊当然愿意与他握手认兄弟,但吕天成一万个不乐意,甩开王姝婧的手,冷淡地道:“我吕天成没有兄弟,也不会随便认一个人当兄弟。” “天成,这怎么能说是随便认的呢?是我和你爸都同意的……”王姝婧道。 吕天成打断她的话,“那是你们的事,我管不着。我不但不认他,我还不准他再踏进紫园半步。”说完,他叫来管家林叔,厉声道:“送客!” 王姝婧拦着管家,不让他轰走沈昊。 吕天成气愤离开,曹真真一边叫他的名字,一边追他而去。 王姝婧对沈昊道:“不要管他,我们认了你,你就是我们吕家的人了。你放心,我会说服天成的。” 说完,她拽着吕仁逸也去追吕天成了,偌大的花园里,只剩下胡狸和沈昊两人。 “不错嘛,沈大明星,你演得实在是精彩极了,不愧是演过几部狗血剧的人……”胡狸一边对他鼓掌,一边哂笑道。 沈昊收回目光,看着她,道:“你办事不力,我只好自己亲自上场了!” “谁办事不力了?这不约定的时间还没到嘛,你急什么?我胡狸一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胡狸狡辩道。 沈昊戳着她的额头道:“半月都过去了,我怎么看着他们俩的感情还是那么地甜蜜恩爱。你告诉我,你所谓的效果在哪?” “难道你在电视上,或者网上,或者报刊上没有看到吕天成和某个女星的不雅照吗?”胡狸问他,她这么努力,不会一点效果都没有的。 沈昊摇头道:“不雅照我倒是没见着,反倒是吕天成和曹真真有多恩爱我倒是天天能看到,听到,哪怕我不想看,不想听都不行。” “那……那吕天成和我的那个照片有没有报道啊?”胡狸很关心地问,要是吕天成真的把他们接吻的照片传了出去,胡狸的清誉就毁了,关键是她老爸也会知道的。 沈昊好奇地盯了她很久,才笑道:“胡狸,你不会为了完成任务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吧?你和吕天成怎么了?你快说,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胡狸生气地推了他一把,道:“我就是随便问问,你想歪到哪里去了?你就回答我,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沈昊不想这么快就回答她,继续逗她道:“你不说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就不告诉你。” 胡狸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他亲了我,还拍了照片,威胁我说要传到网上去,要毁我一世清誉。” 她说得飞快,快到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就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但沈昊却听得真真切切,她的话一落,他就大笑起来,前俯后仰,肠子都要笑断了。 胡狸又气又恼,拽着他的衣袖,道:“笑屁呀!别笑了,你快告诉我,有没有?” 沈昊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声,捏了她的鼻子几下,道:“还说你狡猾聪明,实则笨得要命。吕天成是何许人,他会拿一张照片毁坏自己的名声吗?你也不动脑子想想,你的清誉和他的声誉比起来,孰轻孰重?” “可是他说,他不在乎的……”胡狸护着自己的鼻子,不让他袭击。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十七章 宴会 沈昊悠闲地坐下,慢慢地品了口茶,才道:“他那是吓唬你的。想不到你还当真了!人人都说你机灵,我怎么发觉你和白痴是双胞胎呢!” “沈昊,你这话也太侮辱我了吧!我会这样是为了谁啊?要不是为了帮你,我会被他占这么多次的便宜吗?”胡狸在他对面坐下,咕噜咕噜地喝光一杯茶,把茶杯重重地往石桌上一搁,气愤地道。 沈昊对她耸肩道:“你要搞清楚,你是看在200万的份上才帮我的。所以,被他占点便宜也是值得的。你这算是任务的一部分,我付了你钱,该牺牲的时候你就得牺牲。” “你……好吧,我问你,你介入进来,我们之前谈好的200万还做数吗?”胡狸看在钱的份上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沈昊道:“你放心,一份不会少你的,我是说任务圆满完成的时候。200万于我,不过九牛一毛,我不会为这点小钱跟你斤斤计较的。” “你好大度哦!”胡狸虚假地对他笑着,然后问他:“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暂且还没想到。你要知道,我并不想成为吕家的干儿子的,是吕天成的爸妈非得求着我的……”沈昊为认干儿子一事做了一下说明。 胡狸在心里对他嗤之以鼻,“对呀,要不是你死皮赖脸,人家怎么会求着你当儿子呢?” 而面上对他微微笑着,道:“不用解释,我看得很清楚,的确是吕天成的父母非得求你做他们的干儿子的。” “你是这次任务的主要执行者,你说说看,我能帮到什么忙?”沈昊转移话题,问她。 胡狸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你是说我吗?”东张西望地看了一下,问他。 沈昊点头道:“这里除了你和我,还有别人吗?” “你是雇主,我听你的,你怎么反倒听我的呢?”胡狸道。 沈昊不太有耐心地道:“让你说,你就说,怎么那么多废话?” “哦!我负责对付吕天成,沈大明星你负责对付曹真真,咱俩分工合作,效果会很好的。”胡狸不悦地回道。 沈昊问:“我要怎么对付真真?” “用你的真心,你的感情去融化她,去瓦解她,让她无可救药地爱上你。这样一来,她就会主动离开吕天成,达到你想要的结果。”胡狸给他详细地解释起来。 沈昊听后,提出疑惑,“那我雇你来做什么?” 胡狸沉默了一会,笑道:“都跟你说过了,我负责对付最难搞定的吕天成。光曹真真一人放手是不行的,得吕天成不要她才算结束。再说了,你有把握让曹真真死心塌地地爱上你吗?据我这半月的观察,她爱吕天成已到了疯狂的地步,她应该很难再爱上吕天成之外的男人。” “胡狸,你这是在质疑我的魅力吗?你觉得我比不上吕天成?”沈昊忍不住大声地对她吼起来。 胡狸忙摇头摆手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啊,我只是实事求是地说。身为大明星的你,不可能连这种话都听不得吧?未免也太小心眼了点……” “你还说?”沈昊简直要暴跳起来。 胡狸住了嘴,却在心里憋笑,沈昊越发地生气,却对她无可奈何。 吕仁逸夫妇果真对沈昊喜欢得紧,不管吕天成同不同意,他们邀来媒体,公开认下沈昊这个干儿子,并且还说要给他举办一个欢迎宴会,邀请了各行各业的名人前来参加,足见他们对沈昊的重视和喜爱。 宴会在紫园举行,来了富甲名流无数,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作为女仆的胡狸忙得焦头烂额,苦不堪言。 嘉宾们喝酒、聊天、跳舞、享受美食,无不欢悦热闹;而她勤勤恳恳地在衣着光鲜华丽的人群中穿梭、侍奉,渴了,不能喝;饿了不能吃;累了不能歇;还有对谁都保持微笑,结果脸部都僵硬得抽搐。 这无疑是对她残酷的折磨,她从来没有这么恨过沈昊,要不是因为他想出这一招,她不至于这么累死累活的。 尤其是当胡狸看到沈昊和来宾把酒言欢,身旁又有清纯佳人相伴时,她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冲过去揍他一顿,叫他得意。 这也只是想想而已,沈昊被那么多人簇拥着,她连靠近他都是妄想。 从早上到现在已经不停地走动了好几个小时了,胡狸的双脚酸痛得再也抬不起来,她四下里瞅了几眼,寻了一处较为偏僻的角落坐下休息。这里很少有嘉宾踏足,也不容易引起注意,她在此偷一下懒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把手里的托盘扔在一边,把脚上的鞋随意踢掉,按摩了几下脚,方才觉得这双脚还是自己的。舒服些后,她的目光落在托盘里的酒杯上,盯着杯中的血红色液体,不住地蠕动着唇,吞咽着唾沫。 不放心地四周看了一下,见无人注意到她,胡狸才敢端起酒杯,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她实在是太渴了,把红酒当成白开水几口喝掉,完全没有品酒的优雅。 把见底的几杯倒立过来,胡狸一边摇晃几杯,一边傻笑道:“没了!居然没了!真好喝,就是不解渴,我还很渴,我还要喝,要是谁再给我一杯该多好。”说着,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嗝。 话刚落,她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杯红酒,和她刚才喝的一模一样,她欢喜地接过几杯,仰头又咕噜咕噜喝掉。 两杯下肚,她才满足地擦了擦嘴,弯眼笑着对递酒给她的男人说:“谢谢你,你真是个大好人!知道我渴,就给了我一杯水,你真好,不像那个……那个吕天成,还有那个沈昊,他们都是坏蛋,他们把我当什么了?奴隶吗?我胡狸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来没被人这么使唤过。” 她把酒杯递还给他,然后紧抓着他的手,以脸贴在他的手背上,感激他的同时,把吕天成和沈昊都骂了一遍,还发了一顿牢骚。 “我给你的是红酒,不是水。你这个笨蛋,水和酒都分不清吗?”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缩回手,任她抓着靠着。 胡狸醉酒犯困,把他的手背当作枕头倚着,摇晃着脑袋,道:“谁说我分不清水和酒了?我不是笨蛋,你才是笨蛋,我刚才明明喝的就是两杯红色的水,甜甜,香香的,真好喝……” “不胜酒力还大口喝酒,你真是名副其实的笨蛋……”他斥责她。 胡狸虽然已经晕晕乎乎的了,但理智还没有尽失,她知道他在说什么,忽然抬头瞪着他,回嘴道:“我说了,我不是笨蛋!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脑子有问题吗?人家刚说了你就忘了。咦……你怎么和吕天成长得很像?你一定和他是孪生兄弟,你比他好,他呀,整日绷着脸,好似别人欠他百八十万的,最讨厌了!” 她噘嘴,以食指压唇,对他道:“嘘……你要替我保密,不要把刚才的话告诉他,他很凶的。对了,你叫什么?” 吕天成听了她对他的评价,脸色阴沉得异常难看,念在她醉糊了,才没跟她一般见识。 见他不说话,眸光怪异地看着她,胡狸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继续傻呵呵地冲他笑着,忽然伸开双臂,环住他的腰,紧紧抱着,那昏沉沉的脑袋倚靠在他的肚子上,不安分地磨蹭着,“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个大好人,我很感激你。你放心,你的滴水之恩,我会涌泉想报的。” 吕天成本想推开她,手却僵在了半空中,任她抱着,磨蹭着,还被她这语无伦次的话逗笑了。 “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对你的滴‘水’之恩?”他好奇地问她。 好半天都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他俯首看去,她居然睡着了,双颊因为醉酒而变得红彤彤的,可爱又妩媚。 他用右手扶着她的脸,让她睡得舒服歇。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保持这个姿势很久,很久,唯恐吵着她。 这么耐心又疯狂的激动,他是第一次做,而且还是为一个处处找他麻烦的女人。 如果张妈没有出现,吕天成兴许会变成一座石雕…… “少爷,先生和太太正到处找你呢……”张妈的话未说完,就被吕天成阻止了,他用手势叫她静声。 张妈这才注意到他们的暧昧姿势,羞得赶紧别开脸,不知所措地立在那。 吕天成想着这样任她睡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弯腰轻轻将她抱起,从后门去了他的房间。 “张妈,你替我看着她,记住,不要吵醒她。”吕天成把胡狸放在他的床上,给她盖上被子,起身吩咐张妈几句,然后下楼去了大厅,融入热闹的宴会中。 张妈立在床边,极其不悦地盯着睡得正酣的胡狸,嘀咕道:“你这个死丫头,到底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居然可以躺在少爷的床上。” “不行,这个床曹小姐都没躺过,你绝不能躺在上面。”说着,张妈一把掀开胡狸身上的被子,把她从床上拖拽下来。 胡狸从未喝过这么多酒,具体说来,在这之前,胡狸是滴酒不沾的,从未尝过酒的味道。今日误喝了两杯下去,自然是醉得不醒人事。张妈把她拽到冰凉的地板上她都没有任何知觉,继续做着发大财的梦。 “这还差不多!你呀,就是一条贱命,睡地板才配得上你的身份。” 张妈的话刚落,房门被突然推开,曹真真出现在门口,看着房内的她们,错愕地问:“你们俩怎么会在天成的房里?”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十八章 惊艳 “我……我们……”张妈看看自己又看看胡狸,紧张并结结巴巴地道:“胡狸这个死丫头喝醉了,少爷命我看着她,所以才会在……” 曹真真快步走进来,看着躺在地板上的胡狸,生气地道:“她喝醉了睡哪不可以,为什么偏偏会是天成的房间?张妈,你怎么能把她弄到天成的房间里来呢?你真是越老越糊涂,把她扔在外边就好了……” “小姐,不是这样的。不是我把她弄进少爷的房间的。是少爷抱她进来的,还让她躺在床上,我看不过,才把她拖到地上来的。”张妈解释道。 曹真真越加生气了,“你说是天成抱她进来的?”她扬声一字一顿地问张妈,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张妈对她察颜观色,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曹真真很气愤地对张妈命令道:“用水把她泼醒,不能让她弄脏了天成的房间。” “用水泼……”张妈很惊讶,转而笑着对曹真真道:“小姐,这样不大好吧?万一被少爷知道了,他会发脾气的。” “有我顶着,你怕什么?我叫你去做你就去做,磨磨蹭蹭地干什么?”曹真真面目有些狰狞地对张妈吼道。 张妈脸上的笑容一凝,忙鞠躬道:“我这就去弄水来,马上就去。” 没一会,张妈提了一大桶凉水进来,曹真真双手环胸抱着吩咐她,“全泼在她身上,我就不信她的酒还不醒。” “是!”张妈回复一声,提着水桶的手不住地发抖,她是下不了手的,万一被少爷知道,她就完了,但曹小姐的话又不能不从,真是令她为难。 “快点!”曹真真催促她。 张妈只好咬牙把整桶水兜头泼在胡狸身上,胡狸猛一个激灵,瑟瑟发抖地清醒过来,落汤鸡似的打量着房间,待目光瞟到曹真真和张妈时,她被吓了一跳,嘴唇微颤着道:“你……你们怎么会在这?” 曹真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道:“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你怎么会睡在天成的房间里?” “这是吕天成的房间?”胡狸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擦去眼上的水,定睛瞅着房内的摆设,惊讶地问曹真真。 曹真真对她点了点头,“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那我提醒你一下,你是紫园的下人,天成的房间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谁稀罕来他的房间!我走就是喽!”胡狸提着湿淋淋的裤管朝房外走去。 曹真真忽然又叫住她:“要走也得先把你弄脏的地方处理干净再走。” 胡狸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地板上霍然汪着一摊水,“你用水泼我,我都不追究,你居然还敢叫我替你们收拾烂摊子,没门,哼!” 曹真真抢先她一步到达门口,伸出胳膊拦住她,“你是仆人,服从主人是你的职责,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就算再过分,你也得乖乖去做,明白吗?” 说完,曹真真一把将胡狸推进去,胡狸来不及稳住自己的身子,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倒在那滩水上,痛得她直皱眉吸气,抬眼恨恨地瞪着一脸得意的曹真真,“你……” 曹真真和张妈看到她滑稽又狼狈的模样,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 正当胡狸气愤得咬牙切齿时,吕天成突然出现了,“你们再干什么?”他一边问,一边走进来。 “天成,胡狸她睡在你的房里,还把你的房间弄脏了,我叫她打扫干净,她居然对我凶,天成,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曹真真挽住吕天成的胳膊,颠倒黑白,告起状来。 吕天成打断她的话,拿开她的手,走至胡狸面前,把右手伸向胡狸。 胡狸仰头看着他,然后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看了很久,也犹了很久,她方才抬起自己的手,递到他手里。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她拉了起来,看着她湿淋淋的身子,愠怒地对曹真真道:“是我抱她进的我的房间,我允许她在这里睡的。谁允许你踏入我的房间?谁让你用水泼她?” “天成……天成,你干嘛这么护着她?你干嘛对我这么凶?我做错什么了?她不懂规矩,我只不过是在帮你教训她罢了!还有,我马上就要成为你的妻子了,你的房间我为什么不能踏足……”曹真真哭闹道。 吕天成懒得理她,对张妈道:“带胡狸去换身衣服,然后送她去麦卡文那,他知道怎么做。” 张妈扶着胡狸正欲离开,被曹真真拦住了,“天成,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女仆,换身女仆装就可以了,干嘛要让麦卡文给她打扮?” “我还有仗要跟你算,你跟我来!”吕天成不想给她解释,一把抓着她的胳膊,拽着她朝楼下走去。 张妈一边扶着胡狸去换衣服,一边不平地抱怨道:“少爷真是偏心,对你这个死丫头都比对曹小姐好!他们之间哪有一点夫妻样,真不知是良缘,还是孽缘?” “张妈,你总算是说了句人话,我也觉得他们俩根本就没有夫妻相!”胡狸看着大厅里融入嘉宾中的吕天成和曹真真道。 张妈重重地敲了她的额头一下,不悦地道:“你这死丫头怎么说话的?我平时说的就不是人话吗?你这张嘴说话这么不中听,难怪曹小姐要为难你呢……” 胡狸揉了揉额头,忙岔开话题,问她道:“那个麦卡文是何方神圣啊?为什么曹真真这么不希望我去他那里?” “他是紫园的化妆师,曹小姐和少爷每日的穿着打扮都由他负责。少爷让他帮你打扮,曹小姐自然不乐意。你这个死丫头,也不知踩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可以得到麦先生帮忙。你要知道,紫园里这么多女仆,从来没有一个可以得到这份殊荣的。”张妈回道。 胡狸欢心雀跃地道:“这么说我是第一个喽?” 她没有得到张妈的附和,只有张妈的白眼。 宴会正进行得如火如荼,交谈甚欢的嘉宾中突然发出一声赞叹:“哇!好美!想我阅美女无数,还是第一见到这么性感又有气质、绝色又妩媚的女人!” 接着,赞叹声如星星之火呈燎原之势,此起彼伏,所有的目光都被正从楼梯间走下来的胡狸吸引住。 露肩齐膝的短裙,色泽艳红如火,她的每一步移动,都好似摇曳生姿的火苗,摄入眼球融入心间,为之悸动;微露的雪白酥胸高耸着,丰满的臀部翘着,曾现出完美的曲线;修长纤细的双腿若隐若现,极为魅惑;脚上的紫色水晶高跟鞋将她衬托得苗条惹火;平日胡乱束成马尾的头发此刻都被盘了上去,只垂下两缕大波浪弯的秀发至锁骨,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和钻石水晶镶嵌于发髻间,风情无限。 男嘉宾为之倾倒,女嘉宾为之嫉妒。 胡狸故作镇定,尽力娉娉婷婷地微笑着走下来,这些举动,是她从未有过的,她也做不来,都是麦卡文临时教她并恶补的。 麦卡文执着酒杯,杯内有小半杯红酒,轻轻地对着嘉宾的方向摇动着,目光欣慰又满足地看着他的杰作–此时此刻的胡狸。 她果真没让他丢脸,她学什么都很快,不过半小时,他教的淑女风范,她几乎都学会了。嘉宾们看到她时惊为天人的反应,就是对他最好的称赞,一股成就感无由地从心底生起。 站在茫茫嘉宾中的吕天成和沈昊都呆呆地看着她,冷落忽略了身边的女伴。曹真真看到吕天成掉了魂似的盯着胡狸看,气得要抓狂,碍于嘉宾在场,她只能把嫉妒和怒气压制在心里,继续艰难地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而沈昊带来的女伴则默默离开,只为留存最后一丝尊严。她暗恋了沈昊多年,他从未正眼瞧过她,今夜,他因为缺少女伴,才想起她。能跟他一起出席这么重要的宴会,她已经很满足,很幸福了。 此刻,她看到沈昊盯着那个美女动人的女人,眸中绽放出似水柔情,这样的温柔,是她从未见过的。只一个眼神,她已明了,沈昊动心了,让他动心的人不是她,而是那个美得令女人都嫉妒的红裙女孩。 她的离开,并未引起沈昊的注意,他的魂在胡狸出现在楼梯口的那一瞬间就被勾走了,直到宴会的主持人发言时,他才回过神,并丢下身边的嘉宾,一个劲地挤到胡狸身边。 “想不到丑小鸭是真的能变白天鹅的!”沈昊上下打量着胡狸,半开玩笑似的赞美她。 胡狸心花怒放,看了一眼紧跟随在吕天成身旁的曹真真,对沈昊道:“你的猎物在那,你不要再以猎人的目光看着我,我不是你的猎物。” 沈昊看了一眼曹真真,对她道:“你这么光彩夺人,我可不可以换猎物啊?” 胡狸狠狠地在他胳膊上掐扭了一下,痛得他帅气的脸都扭曲起来,“你给我正经点,不要忘了你进入紫园的目的。咱们不是说好要分工合作的吗?吕天成交给我,你搞定曹真真。待会,我牺牲色相把吕天成引开,你就主动出击,争取今晚拿下曹真真。” “非得牺牲色相吗?你不是鬼点子挺多的吗?你可以用其他方法直走吕天成的……”一听到胡狸要对吕天成使美人计,沈昊就心里不爽,反对道。 胡狸一边朝吕天成走去,一边对沈昊道:“其他方法我已经用过了,都不奏效,如今只剩下我这张还算过得去的皮囊了!” “你悠着点啊!那我待会怎么办?”沈昊着急地问她。 胡狸白了他一眼,“刚跟你说过,你怎么又忘了?当然是要用你的魅力把曹真真泡到手啊,最好是让她立马就爱上你。” “要是能管用,我还用得着花高价雇你来……”他的话还未说完,胡狸已经蹿到吕天成面前了。他莫名地有些黯然神伤。 “少爷,谢谢你!”胡狸娇羞地微低着头,以这句感谢之语开始她的勾人计划。 吕天成看着她,明知故问道:“谢我什么?” “胡狸长这么大以来,从来没穿过这么漂亮的衣服。是少爷让胡狸实现了每个女生都企盼的公主梦,少爷简直就是胡狸的大恩人,胡狸当然要谢谢少爷了!”说着,又彬彬有礼地对他曲身行礼,表达谢意。 吕天成目光专注地看着她,淡淡地笑着,邪意若隐若现,“你知道你这一身值多少钱吗?” 胡狸只知道很昂贵,具体值多少,她哪里会知道,微微抬眼看着他,对他摇了摇头。 “一千万!”吕天成吐出一个令胡狸震惊的数字。 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呆愣地看着他,好半晌才回过神,“什……什么?一千万!我的妈妈呀,太吓人了!”她惊愕得竖起食指对他比划着,维持了不到几分钟的淑女风范随着她的这番言行毁得不见踪迹,终是露出了她的原形。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十九章 浪漫华尔兹 “真是人如其名,这么快就露出狐狸尾巴了?刚才那温温柔柔、小鸟依人的淑女去哪了?”吕天成打趣道。 胡狸瞪住他,“你就尽管嘲笑吧!反正我从来都不是淑女,何必装得那么辛苦,还是做我自己最好!” “虽然你和这身衣服不搭,但露出狐狸尾巴之后的你才是我所认识的胡狸。”他顿了一下,接着道:“我圆了你的公主梦,你仅一声谢谢是不够的。” “那你想怎样?我可先声明了,要钱没有,要命倒是有一条!”胡狸掐着腰,拍着胸脯,耍赖道。 吕天成伸手从她的发抚摸到她的下巴,动作轻柔,好似在抚摸一件极为珍贵的艺术品,最终他修长又白皙的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并抬了起来,“这么主动地投怀送抱,想来你已打算以身相许谢我,我要是不领情,实在妄为男人。” 说完,当着众人的面将她拉入怀中,拥抱着。 他的手触碰她的脸时,胡狸本来是要后退避开的,忽然想到自己此来的目的,她没有逃避,任他抚摸着,他的指尖好似带了电流,所过之处,都令她一阵激灵,她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根,要不是灯红酒绿帮她遮掩,她又得窘死了。 而他突然把她搂入怀中,还说了那么一番令人害臊的话,胡狸的脑中只剩下短路和空白,忘了挣扎,忘了推开他。 到底是谁在勾引、魅惑谁?明明是她要主动勾引他,却反被他勾引,以致忘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一旁的曹真真不但被冷落,还被彻底的无视,明明她才是吕天成该拥抱的人,而他的怀中却抱着别的女人。 想要分开、破坏他们,又怕嘉宾和媒体说她失了影后的风度和气量;倘若继续忍气吞声下去,她只怕自己会憋出内伤,无法维持到宴会结束。 正当她纠结矛盾时,宴会的主持人突然发话了,“接下来的一项活动将非常地劲爆,是整个宴会的,是大家无比期待的。” 在嘉宾的掌声和期待的神情中,主持人兴奋又激动地道:“请宴会的主角沈昊先生在所有在场的女嘉宾中挑出你今夜的开舞女伴,这位幸运的女士将会是谁呢?请大家拭目以待!” 顿时掌声雷动,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昊的身上,就连灯光都全打在他一人身上,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圈,成为宴会的焦点。 女嘉宾们激动雀跃,频频对他招手呼喊:“昊,选我,选我……” 沈昊扫视了所有的女嘉宾一眼,目光所过之处,都惹起尖叫一片,最终,他的目光落在胡狸、曹真真俩人的方向,并朝她们俩走去,那光圈一路追随着他。 大家的目光也紧紧地跟随他,见他在胡狸和曹真真面前驻足,其余女嘉宾希望落空,很失望,有甚者还失声痛哭。 主持人好似报道足球实况,道:“沈昊先生朝影后曹小姐和今夜最迷人的胡狸小姐走去了,这两位大美女,他会选择谁呢?太激动,到底他会选择谁,是曹真真小姐,还是胡狸小姐?” 大家屏气凝神地看着这一幕,时间仿佛静止了。 沈昊对曹真真微笑了一下,然后将伸向她的手忽然移到胡狸身前,深情地凝视着胡狸,等待她把手递给他。 曹真真已伸到半空的手尴尬地缩了回来,心里失落至极,面容不禁苍白了几分。 胡狸一点都不希望那个幸运的女士是自己,没想到他还是选了她。胡狸第一个反应就是狂对他摇头,使眼色,还不住地摆手。 沈昊知道她不会接受他的邀请的,于是不再等她主动把手交给他,他直接一把牵住她藏在身后的手,十指紧扣握着,她休想挣脱开。 “宴会的幸运女士已产生,她就是胡狸小姐!请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祝贺她!”主持人激动地道。 掌声稀稀拉拉,很显然,这个结果是沈昊想要的,但却不是众人想要的。换句话说,今夜,不管沈昊选了哪位女士,掌声都不会热烈的。因为在场的所有女士,除了胡狸,都想做他的开舞女伴,没有人会为情敌鼓掌的。 掌声落后,主持人尴尬地笑着道:“下面请欣赏沈昊先生和胡狸小姐的华尔兹!” 话一落,浪漫的音乐便响了起来,众人主动退至边上,藤出一块宽敞的地方供他们跳舞。 就算胡狸有一万个不愿意,她最终还是被沈昊拖拉硬拽地登上舞台,在他的引导下和他共舞。 “你疯了?我叫你勾引曹真真,你干嘛总是缠着我不放?沈大明星,你可要搞清楚,你费尽心思想要成为紫园的一员是为了什么?你不是想破坏吕天成和曹真真的感情,从他身边抢回你的爱人吗?你爱的人就在那里,你应该和她共舞才对……”胡狸一边跟随着他的舞步,一边压低声音指责他。 沈昊一边借舞和他暧昧着,一边低声回她:“我从未忘记过我进入紫园的目的。选择你作为我的开舞女伴,也是我的计划中一部分。你赶紧给我闭嘴,好好跳舞,要是搞砸了,我可要扣你的酬劳的。” “我越加搞不懂你了!要我陪你跳舞,与破坏他们俩的感情有什么联系?”胡狸疑惑地问他。 沈昊理所当然地回答她:“你不是说真真很喜欢我吗?她看到我和别的女人拥抱共舞的话,肯定会吃醋生气的,到时候指不定就对我投怀送抱了。你说,我这招高不高明?” 胡狸白了他一眼,“我只知道她肯定会吃吕天成的醋,至于你,她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这一招,简直白痴极了。” “你这话也太伤人了吧?你没看到刚才我没选择她时,她有多失落吗?我断言,她肯定是爱我的……”沈昊和她争辩道。 胡狸又给他抛了一个大白眼,“你少自我这么良好!我现在都开始怀疑,你这么处处针对吕天成,到底是因为要抢回心爱的女人,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沈昊沉默稍许,忙回道:“当然是要夺回我心爱的真真了!”说这话时,他的眸光有些飘忽,很显然他言不由衷。 不知何时,吕天成和曹真真也跳起了华尔兹,还有其他男女嘉宾也开始了起舞,整个宽敞的大厅,成为了舞池。 到达最浪漫的一个舞姿时,胡狸离开沈昊,像花朵一般旋转了一圈,待她再次回到沈昊怀中时,情况大变了,令她顿时手脚慌乱。 因为她被吕天成拽了过去,而曹真真则和沈昊共舞着。 忽然换了舞伴,胡狸很是不适应,尤其这个新舞伴还是吕天成。 按理说,刚出了一个小插曲,而现在的一切又都回归到她的计划中,她理应感到高兴才是,怎么会紧张、慌乱呢?吕天成又不是洪水猛兽,她用不着怕他的。 “意外吗?感到惊喜吗?”吕天成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是那样的冷漠,但却不失磁性。 胡狸抬头看着他,结巴地道:“怎……怎么会是你?” “我把你变成了公主,你还没报答我呢!所以,我就设计这么一出,把你从他那抢了回来。你欠我的,我吕天成一定要讨回来的。”吕天成展露迷人的微笑,却满含着寒意和邪意。 胡狸记起跳舞前他说的那番话,无由的更紧张了,手心里尽是汗,“你……你不会是说真的吧?以身相许,我做不到的……” 吕天成一边带着她旋转起舞,一边打量着她道:“今夜的你虽然真的很美,但还不足以配给我以身相许。我就大人有大量,只要你好好地陪我跳完这支舞,我们就两清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什么叫我不配给你以身相许?你就算是万人迷,我胡狸都看不上眼,哼!”胡狸别开脸,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嘀咕着。 见她不回话,吕天成忽然凑近她,“怎么,你不同意吗?还是说……你希望以身相许报答我?如果你非得这样,那我可以勉为其难……” 他离她这么近,把她吓了一跳,不住地后仰着头,与他拉开距离,忙摇头道:“不必了!你不必勉为其难!我觉得用跳舞来报答你挺好的。” 吕天成突然环在她腰间的胳膊一收,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贴向他,而她的红唇就这么直接覆到他的唇上。 当她要撤离时,吕天成重重地吸住了她的唇,霸道又狂野地吻她。 胡狸的双手被他钳制着,无法动弹,她恼羞成怒地用脚狠狠踩在他的脚上,那尖细的跟就那么刺入他的脚背上,锥心的痛令他放了她的唇,并下意识地把她推开。 碍于很多人看着,他不敢表现出痛苦的模样,强颜欢笑着迎视每一抹向他投来的怪异目光。 胡狸不可能就这么尴尬地收场,灵机一动,来了一个完美的旋转,投入他的怀中,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斜上扬着,身子倾斜呈四十五度躺在他的臂弯里,一脚尖立地,另一脚翘起,摆出极为魅惑的姿势。 掌声此起彼伏,一阵阵爆发出来,甚至还有嘉宾们兴奋的尖叫声,“好!好!好!” 吕天成把她推开本来是想让她难堪,让她无法收场,哪知,这个丫头这么狡黠,利用他为自己获得满堂彩,成为宴会中最美的亮点。 而他,活活地成为了她的衬托,吕天成有些懊恼,又有些开心,这复杂的心情,折磨得他快疯了。 音乐停了,舞也停了,吕天成对躺在他怀中陶醉得无可自拔的胡狸轻吼道:“这么迷恋我的胸膛吗?你还要躺多久?你够了,你赶紧给我起来,滚离我五米之外,我不想再看到你。” 这冷冰冰的话兜头泼下,胡狸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彻底从享受掌声与喝彩的陶醉中清醒过来,弹跳似的离开他的怀,道:“你的脚还好吧?我刚才是不是下脚太狠了点?”胡狸幸灾乐祸地问他。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二十章 乌龙落水 “你……滚!给我滚!”看了一眼被她用高跟鞋踩得麻木掉的脚,吕天成就气不打一处来,竖起食指指着她,想要发飙,但话到了嘴边,却气得忘了说什么,只好大声轰她走。 胡狸故作害怕地猫着身子,弱弱地问道:“少爷的意思是我可以离开紫园回我自己的家了吗?” “休想!我是叫你现在立马消失,消失到一个我看不到的地方,但绝不准你踏出紫园半步。”吕天成气急败坏到了极点,她居然敢误解他的意思。 胡狸眼看他就要忍不住怒火,爆发出来,为了保命,她哦了一声,随便取了一点蛋糕,便迅速离开,远离宴会,在紫园的湖边转悠。 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蛋糕,一边踢着脚下的石子,将它们一颗颗都踢进湖中,激起一连串水花,“什么嘛?是他先惹到我,让我难堪的,我才会踩他报复回去的,这很公平,他发什么火?是少爷就了不起吗?是少爷就可以随便对下人发脾气吗?真是讨厌死了!” “不过,一想到他刚才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就好好笑哦!想不到他吕天成也会有这么失态的一天,活该,谁叫他惹到我胡狸,哼!” “不对,他好像并没有失态啊,不仅如此,他还表现得很优雅。在商界摸爬滚打过的人就是不一样,什么大场合什么意外没见过。貌似刚才是我差点出了洋相。还好我聪明,要不然可就要给胡家丢脸了!” “惨了,这场宴会会不会上电视啊?万一被老爸看到了怎么办?那么我编造出国出差的谎言岂不是要被揭穿了?不可以,不可以,我得赶紧给老妈或少卿打个电话,提醒他们一下。” 自语惊叫着,胡狸摸遍全身寻找自己的手机,才想起来手机落在麦卡文那了,于是她扔掉手里未吃完的蛋糕,脱下碍事的高跟鞋,提着鞋子朝麦卡文所住之地跑去。 在湖边,她见到一个女孩孤单影只地站在木板桥的最边上,夜风掀起她那淡青色的雪纺长裙,一头如瀑青丝随风起舞,背影纤细苗条,在月华的光辉下,恍如画中的仙子,非常好看。 胡狸不自觉地驻足下来,一步步朝她靠近。看她的穿着打扮,肯定是来参加宴会的。只是,她为什么不在大厅那边喝酒、聊天、跳舞,而是独自一人跑到这么安静又偏僻的地方待着呢? 那如仙子的女孩身子单薄,而夜风稍微有些大,她的身子好似河边的芦苇摇摇晃晃,随时有可能从木桥上跌落下去。 她不知在想什么,想得非常入神,连胡狸靠近她都没有察觉到。 就在胡狸伸手便能够到她时,她脚上的高跟鞋不知怎地掉落湖中,她欲跳下去拾鞋子,胡狸眼疾手快,赶忙扑过去紧紧抱住她,“这位小姐,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好死不如烂活着,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只要活着,一切都会有转机的。湖水这么凉,淹死在里边会很冷的……” 她这一举动,把女孩吓了一跳,待听到她的话时,女孩回头对她笑道:“你误会了,我没有要轻生。只是我的鞋掉下去了,我想把它捞回来而已。” 胡狸把她带离桥边,在木桥上坐下,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为自己的误解感到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你差点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跳水自杀呢!不就一双鞋嘛,至于得不要命地跳下去捞它吗?再说了,你会游泳吗?” 女孩对她摇头,有些难过地道:“若是一般的鞋,掉了就掉了,可是,那是他送给我的第一双鞋,虽然不值几个钱,但对我来说,很珍贵。” “你等着,我帮你去把它捞回来!”胡狸看出那只鞋对她的意义,起身朝桥边走去,对她道。 女孩出言阻止她,“不必了,丢了就丢了,就算捞回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再说了,你我萍水相逢,你为何要帮我?正如你所说,湖水寒冷,会伤身的……” 不等她说完,胡狸以一个优美又潇洒的姿势跳入湖中,不出十分钟,她便把女孩遗失的鞋子捞了上来。 “我打小就会游泳,这点深度难不到我的。来,穿好你的鞋,不要再弄丢它。”胡狸把鞋递给她,笑着对她道。 女孩抱着鞋子压在心口,很宝贝似的,泪水汪汪地连连对胡狸道谢:“谢谢,真的谢谢你!” 胡狸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没什么,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女孩忽然握住她的手,“我叫孙濛濛,是个娱乐圈的新人,很高兴认识你。” “哦,你就是最近很火的那部电视剧的女主角孙濛濛!我在追你的剧,我觉得你演得最好了。想不到我居然看到了你本人,真的好荣幸啊!”胡狸激动地道。 孙濛濛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是第一个夸我演得好的人,我在网上都被网友骂惨了。你真会安慰人。” “我没有安慰你,我说的话都发自肺腑。对了,我叫胡狸,非常荣幸地能够认识你。”胡狸反握住她的手道。 孙濛濛道:“我知道你!” 胡狸不解地看着孙濛濛,难道她胡狸在“业界”有这么出名吗?出名到连娱乐圈的人都知道她的大名? 孙濛濛解释道:“宴会上,你从楼梯间下来时,我看到过你,而且……而且昊也曾向我提起过你,加之他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胡狸就是你。” “你口中的昊是指沈昊吗?就是那个沈大明星?”胡狸猜测着问她。 孙濛濛沉默了一会,然后对她点头。 “如此说来,我在宴会刚开始时也见过你。你这么清纯,很容易引起注意的。我还以为沈大明星又诱骗了哪个女孩,没想到是你。”胡狸打量着她道。 孙濛濛不解她话中之意,问道:“胡狸,你为什么说‘又’?难道昊以前诱骗过别的女孩吗?” “难道你不知道吗,沈大明星喜欢即将成为这里的女主人的曹真真。我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帮他达成这个心愿的。”胡狸一边扫视着湖的四周,看有没有别人,一边对她道。 孙濛濛有些错愕,忙对她解释:“其实,昊根本就不喜欢……” 曹真真这三个字还未脱口,沈昊的声音突然响起,阻止孙濛濛继续说下去,“你们俩再聊什么呢?想必,不用我介绍,你们都已认识了。” 孙濛濛微垂着头,缄默着,而胡狸则起身甚感意外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会是跟踪我到这里来的吧?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呢?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你不要再纠缠着我,你应该去纠缠曹真真才对。” 沈昊一把揽住她的双肩,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笑着道:“那边实在是无趣得很,还是纠缠你比较好玩。” 孙濛濛微微抬眼看到他们很亲昵,忙又把头低下别开,浑身不自在地站在那当电灯泡。 胡狸瞧出她的心思,用手肘把沈昊捅开,挽着孙濛濛的胳膊,绕开沈昊朝前走去,“我又不是你的玩具,何来好玩一说?你这人,总是没个正形,我们不理你了。”然后对孙濛濛道:“濛濛,走,咱们去那边散散步,我跟你很聊得来,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 “哎,你们别走啊!我也去!”沈昊一边叫着她们,一边追上来。 正当他和胡狸拉拉扯扯时,吕天成出现了,“我让你滚出我的视线,没让你和陌生男人在我的地盘上卿卿我我!” 胡狸等三人心思各异地看着他,胡狸不由自主地对他解释道:“我没有,我没有和他卿卿我我,是他非得纠缠我不放,你误会……”刚说到这,她突然止住了,没再往下说,心里暗想,他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跟他解释这个? “算了,我没必要跟你解释,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胡狸丢下这句话,便将脸别开,看着不知名的地方,不再看他。 吕天成正要抓住她的胳膊逼她说下去,被沈昊拦住了,他挡在胡狸和吕天成之间,将吕天成的手打开,笑看着吕天成道:“我说大哥,你怎么可以说我是陌生人呢?从今日开始,我就是你的弟弟了,我即将成为紫园的半个主人。我在我的新地盘上和我的女人打情骂俏,应该和你无关吧?” 他的话刚落,胡狸和吕天成默契地同时开口道:“我/她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女人了?” 这一举动,令胡狸和吕天成都很诧异,胡狸瞪了他一眼,然后哼哼着别开脸去,吕天成则继续对沈昊道:“她是我雇佣的女仆,是我吕天成的人才对。还有,紫园永远都只属于我一人,它不会有第二个主人的。” 他说胡狸是他的人,胡狸居然没有反对或抗议,她的反应完全和对沈昊不一样。 她肯定是着魔了,她不但不生气,反而有些许地雀跃,情不自禁地用眼角余光瞟着吕天成,白皙的脸渐渐红了起来。 “我知道你不认我,也不欢迎我,但我必须得告诉你,我沈昊成为你们吕家的一份子可是全国媒体都见证到的,你想反悔,恐怕已经来不及了。”沈昊得意地笑道。 吕天成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怒不可遏地吼道:“那又怎样?我爸妈认你,那是他们的事;而我要不要认你,由我说了算。我告诉你,宴会一结束,你马上给我滚出紫园,不要再踏足这里半步,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你要打我,还是要杀了我?”沈昊嬉皮笑脸地凑近他问。 吕天成目露凶光道:“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 “你不敢!我知道你能只手遮天,但你还没厉害到随意杀死一个人,那样的话,你会吃牢饭的……”沈昊继续挑衅他。 吕天成扬起握紧的拳头,凑着他的脸就要揍一拳,“你看我敢不敢?” 他的拳头就要接触到沈昊的脸时,胡狸插入进去阻拦,拉扯之间,三人华丽丽地都掉入了湖里,岸边只留下孙濛濛一人,她尖叫着找人求救他们。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二十一章 安眠药 胡狸从小就是游泳健将,救过落水之人无数,从未失手过,但这一次,她却没能把自己救上来,因为她的脚被夹在湖底的两块石头的缝隙里了,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吕天成和沈昊正要朝岸边游去,忽然发觉胡狸没有跟上来,而且还不见了踪影,只看到她落水处的湖面上不住地冒着气泡。 他们俩人慌忙转身朝她落水的地方游过来,“胡狸!胡狸!胡狸!”不住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吕天成第一个发现了她,并把她救了上来。把不省人事的她放平在草地上,一边挤压她的胸口,一边给她做人工呼吸,“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拜托,你千万要坚持住,快点给我醒来,不许装死!” 这一系列的救援举动,他做得游刃有余,而且还特别专业,可见他曾经学过。 看吕天成这么担心胡狸,沈昊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曾好几次他要帮忙,都被吕天成推开了,而且还满含恨意地看着他。 胡狸狂吐了几口水,慢慢醒来,模糊的视线里,她只看到吕天成焦急担心的模样,然后便晕了过去。 吕天成抱起她,对赶来的下人急声命令道:“快去给周医生打电话,叫他马上过来。还有,找一身干衣服,准备好热水。” 吩咐完,他便抱着胡狸大步朝大厅走去。 其余人都尾随他而去,清寒的湖边只剩下沈昊和孙濛濛。 他的衣服还在滴水,他的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狼狈。以往的他,总是光鲜亮丽地活在观众的眼前,而此时,他伤感又落寞。 孙濛濛伸手轻轻扶上他的胳膊,心疼地看着他,“昊,我们走吧,你的衣服都湿透了,你需要赶紧换下来,要不然会感冒的。” 他收回目光,冷淡地落在她的脸上,“谁会关心我?谁会在乎我?” 孙濛濛很想对他说,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他,她都会陪在他身边,对他不离不弃的,只要他回头,便能看到她一直都在。 可是,这些心里话,她终究没有说出来,因为她怕说了得不到他的任何回应,反而令他更讨厌她。 “昊,你不要这样,英姐关心你,在乎你,还有你的千万粉丝,他们也会关心在乎你的……”孙濛濛安慰他。 话未说完,沈昊拿开她的手,冷笑着道:“英姐关心的不是我,她关心在乎的是我能不能给她挣更多的钱;还有粉丝,他们关心在乎的是我能不能给他们带来快乐。如果哪一天,我不能赚钱了,我不能给他们带来快乐了,我就会被遗忘,被抛弃。我不想再成为孤儿,我想要家人的关心,爱人的呵护,你懂不懂?” 孙濛濛鼓足勇气抱住他,向他表白道:“你不会成为孤儿的,你不会被抛弃的,你有我,我会永远都陪在你身边,永远都不离开你,你不会是一个人的。” 沈昊哭笑着扯开她环在他腰间的手,并把她推开,“不,我要的不是你。你的陪伴和爱,我一点都不稀罕。你不会明白我想要什么的。在我看来,你不过就是想利用我爬上娱乐圈这座金字塔而已。” 说完,他伤心地转身离开,连头也不回一下,只留给孙濛濛一个无情又冷漠的背影。 看着他走远,她的泪哗啦啦便滚落下来,为什么他总是不相信她?她表白得这么清楚,为什么他总是不明白,总是要这样伤她的心? 他知不知道,她进入复杂的娱乐圈是为了谁?他知不知道,她在最容易被他忽视的角落里默默地喜欢了他多久?他知不知道,他每一次不经意地看她一眼,她有多高兴?他知不知道,只要是他送给她的东西,哪怕不值几个钱,她都会视若珍宝? 这些,他当然不会知道。他的心被仇恨蒙蔽着,是看不到她的好,看不到她为他的付出。 张妈帮胡狸洗了澡,替她换上了干衣服,周医生给她检查后,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她便苏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就看到吕天成坐在她的床边,吓得她惊叫一声,然后赶紧用被子捂住脑袋,她打算就这么躲下去,她才不要见到他呢! 吕天成扯下她遮着脸的被子,不悦地道:“我又不是鬼,你怕什么?” “你比鬼还可怕。”胡狸顶撞一句,紧紧扯着被子,不让他得逞。 吕天成戏谑地道:“呛了几口湖水,你就变成胆小鬼了?以往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胡狸去哪了?那个敢大闹我的婚礼,对媒体造谣的胡狸呢?” “谁说我是胆小鬼了?我不是怕你,而是我不能见你。”胡狸继续用被子遮着眼睛道。 吕天成笑问:“为什么?” “少爷,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在宴会上,是你亲口对我说的,要我不要再出现在你的视野里。所以,我谨照你的吩咐,只好用被子遮住自己,这样的话你就看不到我了。”胡狸回道。 吕天成由衷地笑了起来,想不到他的一时气话,竟然让他自打嘴巴。 “你把头露出来,我现在就取消那个命令。”吕天成又一次掀开她的被子道。 胡狸麻利地把被子拉下去,露出脸,得意地对他笑着,“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再反悔。” 吕天成微点了一下头,然后道:“你不是挺会游泳的吗,怎么还得我去救你?” “是你救的我?我还以为是沈大明星叻……”胡狸惊讶地问。 吕天成道:“加上这一次,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我已经救了你四次了。你说说,你要怎么报答我?” “哪有四次,明明是三次,好不好?”胡狸故意忽略他的重点,转移他的注意力。 吕天成果真上了她的当,和她争辩道:“就是四次。百乐夜店两次,在我房间里一次,还有湖边一次。” “你的算术真好。好吧,四次就四次。可是,这几次我都没有求你救我啊,是你自愿的,所以,我才不会报答你呢,顶多就是一句谢谢!”胡狸强词夺理道。 吕天成算是看出来,她就是想耍赖。 “既然你不想,那我只好自己来索取了。我跟你说过的,谁欠了我吕天成,我一定会跟她讨回来的。”说完,驱身上床,不断地逼近她。 胡狸一边往床角缩去,一边瞪着他,“你……你要干嘛?你不要过来,不然我叫了……” 话还未说完,就被他拽过来,压在身下。 刚要惩罚似的吻她,房门突然被敲响,门外传来曹真真的声音:“天成,胡狸醒了吗?我给她送药来了。” 胡狸红着脸推开他,扯被子盖上,假装睡着;吕天成整理好衣服,下床去开门,看到曹真真拿着药瓶端着水杯,道:“我紫园是缺仆人了吗?这种小事,居然让我的未婚妻干,他们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曹真真走进来,听到他称呼她为未婚妻,不由得心里欢喜,笑着道:“他们都忙着,我怕胡狸错过吃药的时间,所有就给她拿上来了,举手之劳而已,没有什么的。” 吕天成接过曹真真手上的药瓶和水杯,按照周医生说的,帮胡狸取出药片,然后拍着她的背,对她说:“别装睡了,快起来吃药。你要是真想睡,吃完再睡。” 他这番语气在胡狸听来没有什么,但在曹真真听来却嫉妒难受得要命,他从来没有这么温柔和耐心地对她说过话,却对一个小女仆这么用心、温和。 胡狸爬坐起来,理所当然地接过药片,放入嘴中,然后猛喝几口水,把药片度下去。 “这杯水里是放了什么东西吗?怎么这么苦?”胡狸看着被她喝光的水杯,问道。 吕天成不在意地道:“是你吃的药片太苦了,所以你才会觉得水也是苦的。” “不对,这杯水就是很苦,好像里边放了药似的。”胡狸争辩道。 曹真真尽量神色自然地对她道:“天成说得没错,你别疑神疑鬼的了,周医生开的药历来都是很苦的,所以你才会觉得连水都是苦的。” 他们俩一唱一和,胡狸不好再跟他们辩驳,但她发觉,她原本精神奕奕的,自吃完药后,她就开始犯困,连眼皮都在不停地打架。 曹真真拿着水杯离开没多大会,吕天成跟她没聊上几句,胡狸就开始晕晕乎乎的,连眼皮都睁不开了。 吕天成以为她困了,便替她掖好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她的房间,让她好好睡一觉。 厨房内,水流哗哗地响着,曹真真站在水池边,手里端着胡狸刚喝过药的水杯,清澈的水从杯中满溢出来,她专注地盯着杯子走神,浑然不觉杯中的水溢出。 “胡狸,不要怪我,我不想伤害你的。如果你没有出现打乱我和天成的生活,我是绝对不会给你下药的。你放心,我只是在你的水杯里投放了一丁点安眠药,不会要了你的命的,我只是希望你安安静静地睡着,不要再来妨碍我和天成的感情。” 曹真真在心里嘀咕,眸子不自觉地闪烁出一丝残忍。 “真真,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对着水龙头发什么呆?”吕天成在经过厨房时,看到她神不守舍地站在水龙头前,开口询问她。 他突然出现,吓了曹真真一跳,手一滑,水杯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杯中的水四溅,弄脏了厨房的地板。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把它收拾好。”曹真真脸色苍白,神色慌张,蹲下身,直接用手去拾捡玻璃碎渣。 一慌张,便把手指划破了,鲜血滴落在地,触目惊心,她痛得吸气,眸中泪水攒动,一碰便会滑落。 吕天成冲进厨房,握住她受伤的手指,责备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碎了就碎了,可以叫仆人来收拾,你没有必要自己动手的。来,跟我上楼,我帮你包扎处理一下。” 曹真真忽然紧紧抱住他,也顾不上手上的伤,“天成,你会娶我的,对不对?天成,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二十二章 险些丢掉小命 吕天成沉默了一会,拿开她紧抱着他的手,扶着她走出厨房,朝楼上卧室走去,“伤口需要及时处理,要不然会感染的。”他答非所问,看似很关心她,实则他话中的冷淡只有曹真真能体会得出。 坐在床边,他帮她包扎好划伤的手指,对她道:“不要再碰水,什么事尽管吩咐仆人去做就好。现在很晚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吧!” 他的话刚落,曹真真忽然凑过来吻住他,渴望又热烈地吻他。 吕天成怔愣了几秒,把她推开,起身背对她道:“我累了,要休息了,你走吧!” 曹真真不死心,拉着他的胳膊起身,转到他面前,搂住他的脖子,再一次凑上来亲他,被吕天成用力推搡开,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床上。 “不要这样。我真的很累了,想要休息……”吕天成莫名地烦躁得慌,一边冷淡地对她说,一边拉扯着领结。他的领结系得并不紧,但他总是感觉这领结勒得他快要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曹真真委屈的泪水沽沽往外流,“天成,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的。近来,你是怎么了?以往,你每天都会抱我、亲吻我,而现在,我主动对你投怀送抱,你都不稀罕。这是为什么?你变了,你变得不爱我了……” 吕天成把西装的领带拉扯得七扭八歪,就算是这样,他的心里依然没有平静,“我没有变,我也没有不爱你。只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让我很烦,所以,才会对你稍微冷淡了些。你不要这么敏感,不要瞎想。” “真的只是这样吗?不是因为胡狸的出现,你才对我冷淡的?”曹真真止住泪水,直起身问他。 吕天成回头看着她,“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不过一个丫头片子,还不至于影响到我的心情。” “那么是因为沈昊?”曹真真听到他这番话心里得到了些许的宽慰,继续猜测着问他。 吕天成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道:“那个沈昊,似乎对你用情很深。为了接近你,竟然利用我爸妈,成为我们吕家的人。你不是说,你早就跟他一刀两断了吗?他为什么还会阴魂不散地出现在紫园里?” “天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和他再无半点情分。至于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思进入紫园,我完全不知情的。”曹真真怕他误会,赶紧向他解释,并和沈昊把关系撇得清清楚楚。 吕天成伸手托抚着她那满是泪痕的脸颊,道:“你是知道的,我吕天成最讨厌的就是背叛。凡是背叛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曹真真满脸惧色地对他直点头,“天成,你放心吧,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好了,你快回去睡吧!晚安!”说着,他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曹真真不敢再放肆,不敢再对他要求太多,乖巧地对他点了点头,然后道了一声晚安,离开了他的房间。 接下来的一连好几日,胡狸都是迷迷糊糊地醒来,然后吃药,接着再迷迷糊糊地睡去。 因为曹真真的手指被划破了,所以负责给胡狸送药的是梅香,那个贴身伺候曹真真的仆人。 这日,吕天成从公司回来,大厅里灯火辉煌,他父母正和刚认的干儿子沈昊坐在餐桌边有说有笑。见他进来,仆人丽蓉朝大厅内通报:“先生,夫人,少爷回来了!” 王姝婧赶忙起身迎他,帮他脱下外套,递给丽蓉,然后拉着他朝餐桌边走来,“宝贝啊,你回来得正好,我们刚用餐,你陪我们一起用吧?今天的菜可都是你喜欢吃的……” 吕天成本来想要答应,可是当他看到沈昊也在时,立即变脸道:“你们吃吧,我已吃过。”说完,拿开王姝婧挽在他胳膊上的手,转身朝书房而去。 他的拒绝,让王姝婧和吕仁逸都不免有些尴尬,但他们又不敢强迫他。 王姝婧冲他的背影道:“少看一会,别累着。我待会叫胡狸给你煮杯咖啡送到书房去。” 吕天成没有回头,也没有驻足。 这时,沈昊突然开口了,“妈,胡狸去哪了?我都快来了半天了,怎么都没见到她人影?”一边说着,他一边四处张望,寻找胡狸的身影。 这句话让吕天成驻了足,他转身扫视着大厅内忙活着的仆人,真的没有发现胡狸。 “自宴会那次掉入湖里,她就感冒发高烧,至今都还没有好呢,应该还在她房里躺着。”王姝婧漫不经心地回道。 沈昊道:“这感冒发高烧是小病,又不是绝症,怎么修养了五六天还不好?不行,我得去看看她,这件事有些不对劲。”说完,他晚餐也不吃了,起身就要朝胡狸的房间而去。 曹真真开口拦住他,“在你来之前,胡狸刚吃了周医生开的药,那药药劲很强,她吃完就睡着了。恐怕现在还没有醒,你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为好。” “什么药有这么强的药劲,居然能让她一睡就是好几个小时?”沈昊质疑地问。 曹真真答不上来,神色慌乱,脸色发白,交握在一起的手微颤着。 沈昊似乎看出了她的异样,拔腿就往胡狸的房间奔去。 吕天成也紧跟其后,他把这几日来,胡狸的反应,仔细地想了一遍,发觉她很是不对劲,以往精力充沛、活蹦乱跳的她,这几天总是萎靡不振,除了睡觉就是吃药,要不然从没有清醒的时候。 他们俩一边摇晃着胡狸,一边不停地呼唤她:“胡狸,胡狸,你醒醒,你快醒醒……” 摇晃呼喊了好一会,她都不见醒来,而且她的呼吸极其微弱,似有似无,脸色发白,没一丝血色。 吕天成赶紧给周医生打了电话,命他立刻马上出现在他面前。 沈昊握紧拳头迎着他的脸就狠揍过来,事发突然,他来不及躲闪开,就这么挨了沈昊一拳,顿时嘴角渗出血来。 “她是你的女仆没错,但她也是人啊,你怎么能这样害她呢?要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沈昊气愤地道。 吕天成揉着疼痛的嘴角,冷眼看着他,“我没有害她。她会变成这样,我完全不知情。” “你不要狡辩,她吃的药是你的私人医生开的,她醒不过来肯定是药出了错,你居然还敢说和你无关。想不到你们姓吕的都这么残忍……” 沈昊的话未说完,吕天成便扑了过来,回击他一拳,“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你可以指责我,但你不能指责我们姓吕的。吕家向来光明磊落,从未做过对不起人的事,你凭什么侮辱诋毁姓吕的?” “凭什么?胡狸变成这样是拜谁所赐?我沦落成孤儿有是拜谁所赐?还说什么光明磊落,我看是污秽肮脏才对!”沈昊控诉道。 吕天成气不过,直接和他大打出手,这一架,他们早就想打了。 正当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时,周医生、王姝婧、曹真真、吕仁逸四人推门而入,看到这暴力的场面,他们惊诧不已,赶忙劝架分开他们。 “周医生,你赶紧给她检查一下,为什么吃了你开的药这么久都不见好?”吕天成顾不上自己脸上的伤,把周医生拽到胡狸的床边,命令他。 周医生仔细地给胡狸做了检查,结果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慌张地道:“快,快送她去医院,再迟一点,就来不及了。”发抖的不止是他的身子,还有他的声音。 吕天成等人惊愕极了,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胡狸不过因为落水感冒而已,怎么会发展到危急生命的地步? “周医生,你不会是在开玩笑的吧?她只是一个小感冒而已,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吕天成不相信地道。 周医生脸色凝重,“少爷,我说的是真的。快送她去医院吧,要不然她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吕天成虽然不清楚她为什么会变得这么严重,但他相信了周医生,弯身抱起她,大步走出房间,朝车库跑去。 沈昊见状,以比他更快的速度把车开到他面前,俩人暂且放下恩怨,载着胡狸朝最近的医院开去。 胡狸被送进了抢救室,他们俩守在外边等着。 “医生说,胡狸是因为吃了大剂量的安眠药才昏迷不醒的,吕天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你知不知道,如果发现得再晚些,她就没命了!你怎么能这么心狠手辣呢?”沈昊一想到医生刚才那番话,就愤怒不已,顾不得这里是医院,紧抓着吕天成的衣领,冲他吼道,大有要吃了他的架势。 吕天成没有推搡开他,直视着他道:“说一千遍一万遍,我都不承认是我害她。我虽然讨厌她,但是不至于要她的命。” “你还想否认!胡狸吃的药是你的私人医生开的,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谁跟她过不去。”沈昊依然不相信他,咬定是他把胡狸害成这样的。 吕天成扯开他的手,推搡开他,道:“你这么担心她,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刚进入紫园没多久,你随后也进入紫园;宴会上,你纠缠她不放;你们似乎很亲密,难道你们很早就认识了?或者说,破坏我的婚礼,在媒体前随意诋毁我,把我平静的生活搅得一塌糊涂,这些都是你和她干的?”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二十三章 谎言被揭穿 他的这番话让情绪激动的沈昊冷静了下来,一时情急,在他面前露出这么多破绽,难怪他会怀疑。 “你不说话,就代表你默认了!也就是说,我的猜测没有错。那我就奇怪了,我吕天成从未与你沈昊树敌,你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我?为什么要雇佣胡狸扰乱我的生活?”吕天成不解地质问他。 沈昊无法再沉默下去,看着他道:“你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在宴会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胡狸。宴会上,初见她惊为天人,我才特别留意她。你也是知道的,没有男人不喜欢美女,我纠缠她也是居于这一点。至于担心她,我的心情跟你的一样。” “我没有担心她。我只是怕她死在紫园,很晦气而已!”吕天成急促地否认道,眼睛不自觉地看向别处,不敢与沈昊对视。 沈昊笑道:“你真的很不会撒谎!你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你的双眼出卖了你。你看胡狸的时候,和看真真不一样。换句话说,你和我一样,都被胡狸给迷住了。” “那是你,不是我。我爱的人是真真,除了她,我不会再爱别的女人的……”吕天成抵死不承认。 沈昊正要继续与吕天成争辩,忽然,他的手机不是时候地响了起来,是英姐打来的。 接完电话,沈昊对吕天成道:“胡狸就交给你了,我有一个很紧急的活动,先走了。” 吕天成半开玩笑地道:“你这一走,你就不怕我把你救她的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 “追人我有的是办法,我大度点,先让你一步,我一定会后来居上的!”沈昊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自信地道。 胡狸醒来时,消毒水气味刺鼻而来,不用打量,她便能知道自己此时躺在医院里。 还有些迷糊的视线落在守在床边的三人身上,她惊讶地虚弱叫道:“妈,爸,您们怎么来了?” “是我女婿……吕先生派人把我们接来的。多亏了他,要不是他通知我们,我们都不知道你快要死了……” 李悦茹哽咽说着,未说完,便被胡士铨打断,“悦茹,你怎么说的话,小狸不会死的,医生说她已经脱离危险了,只要好好休养,不出几日便能活蹦乱跳。” “对对对,我们的宝贝女儿已经活过来了,已经没事了!”李悦茹含泪笑道。 胡狸在她爸妈的搀扶下,倚靠着床头坐起来,她看着胡士铨,抱歉地道:“爸,对不起,我欺骗了您!其实,我没有和同事出国出差,我也没有一份像样的工作,我一直在对您撒谎,您肯定很生气……” “小狸,什么都别说了,爸全都知道。总裁已经告诉我们了,说你在紫园里当仆人,表现得很好,对你的工作,他非常满意。小狸呀,爸不是老古董,爸也不会看低你的这份工作的。只要你是靠自己的双手勤劳挣钱,不管是当女仆,还是当白领,都一样的值得尊敬。” “你安心休养,爸不会怪你的,相反,爸还挺为你感到骄傲的。我的女儿不偷不抢,还这么争气,我为你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胡士铨的这席话让胡狸喜忧参半。她以为她爸爸已经发现她所做的“职业”,她想借此机会向他袒露一切,省得以后总是提心吊胆地应付他;哪知,她爸爸不但不知道,还被误导,以为她的真正职业就是紫园的女仆,反过来安慰她。 胡狸哭笑不得地偷瞄了李悦茹一眼,李悦茹知道她想问什么,便偷偷对她指了指身旁的吕天成,还用口型告诉她:“不是我说的,是我女婿说的,你要怪就怪他吧!” “爸,谢谢您理解我,谢谢您原谅我欺骗了您。听到您这么说,我很开心,真的谢谢您!”胡狸投入胡士铨的怀中,从他的肩头探出头来,瞪了吕天成一眼,眸中满是怨恨。 吕天成无由地被她瞪了一眼,疑惑不解地看着她,一脸的无辜。 “小狸啊,你怎么会误吃那么多安眠药呢?你知不知道,若不是吕先生发现得早,你这条小命可就难保了。”李悦茹坐在病床边握着她的手,心有余悸地问她。 胡狸不懂她在说什么,“我没有吃安眠药,我吃的都是周医生开的药。妈,安眠药是怎么回事?” 李悦茹对她摇头,“我和你爸也想知道你肚中为什么会有大量的安眠药。吕先生说,你不小心掉到湖里,受了凉,只是小感冒而已,但一连多天总是发觉你昏睡不醒,这才把你送进医院,一检查,才得知你身体里安眠药过量……” 胡士铨点头回应着,证实李悦茹所说不假。 吕天成打断她的话,对他们夫妇道:“这件事,我会尽快查明白,给你们一个交代。” “谢谢总裁/吕先生!”李悦茹和胡士铨对他道谢。 吕天成对他们下逐客令:“现在,胡狸已经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李悦茹和胡士铨不舍的离开胡狸,一家人拥抱在一起,不肯分开。 “小狸啊,你要乖乖听总裁的话,在紫园好好表现,知道吗?”胡士铨叮嘱她。 李悦茹也对她嘱咐道:“在伺候好吕先生的同时,一定要记得照顾好自己。不要再掉进湖里,不要再生病了!妈妈可不想再来这种地方看你,知道吗?” 胡狸紧紧拉着他们的手,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们,点头道:“爸妈的话,胡狸都记下了。妈,爸,胡狸想跟您们回家,胡狸不想留在紫园,您们带我走好不好?” 胡士铨和李悦茹差不多同时松开她的手,急忙起身,向吕天成曲身行了一下礼,然后红着眼眶离开,连头都不回一下。 胡狸用尽全力伸手抓住他们,却什么也没有抓到,只有空气,“爸,妈,您们不要丢下我,我不想回紫园,我不想当什么女仆了,带我走……” 病房门在她眼前合上,李悦茹和胡士铨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她和吕天成。 如果她有力气的话,她一定会跳下床追他们而去,但刚苏醒过来的她,虚弱得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抛下她离开。 这一刻,她是恨他们的,恨他们屈服在吕天成的淫威下,把她丢给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她噘嘴气呼呼地撕扯着病床上的被子,好似它们得罪了她一般。 吕天成看着她道:“这间病房是VIP,里面的一切设施都非常昂贵,包括这床被子。如果你有钱赔偿的话,你尽管撕扯。” “我是没有钱,但你有啊!我会进医院,可全都是拜你所赐。所以,我的医药费和损坏医疗设施的赔偿费都得你出,只有这样,我们才算扯平。”胡狸发泄地拿被子出气,并且说得极为理直气壮。 吕天成并不是心疼这几个钱,而是不喜欢被她冤枉,一把抓着她的手腕,举在她和他眼前,愠怒地道:“你体内安眠药过量这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相反,我不但没有害你,我还救了你。要不是我发现得及时,你现在恐怕已经在大闹阎王殿了!” “我可没说是你给我吃的安眠药,但你也脱不了干系。周医生给我开的药没有问题,问题出现在曹真真给我喝的水里。她讨厌我,她不喜欢看到我和你走得很近,所以她在水杯里加了安眠药,这就是我觉得水很苦的原因。” “她是你的未婚妻,她蓄谋害我,你也有责任。所以,如果你不拿钱消灾的话,等我好了,我会去法院告你的。你就等着吃官司吧!” 胡狸道出真相,并以此威胁他。 吕天成松开她的手,惊愕地看着她,“真真那么单纯,她是不会害人的。我不相信是她做的,一定是你在污蔑她……” “她是挺单纯的。如果她不单纯,恐怕我的这条小命早就保不住了。她没有想过要害死我,她只想用安眠药让我昏睡,只要我不醒来,就没有机会接近你,而她就可以像以往那样完完全全地拥有你。” “换句话说,她真的很爱你!爱到盲目,以至于差点弄出人命。最可气的是,我和你根本什么都没有,她居然会针对我。在紫园里,和你接触的人不止我一个,她怎么不去害别人呢,为什么会是我?” 胡狸心里很不平,她和吕天成仅仅只是主仆关系,就因为这样,她无辜地成了冤大头,思来想去,这一切都应该怪吕天成。 “都是你,非得在宴会上跟我跳舞,这才引得曹小姐嫉妒,害我遭殃。拜托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还想多活几日,我可不想这样的事再发生。”胡狸越说越气,忍不住捏紧粉拳捶打吕天成的胸膛。 在外人眼中,这一幕完全就是情侣之间在打情骂俏。明明是她主动去接近他,纠缠他,才招来杀身之祸的,怎么倒怪在他身上? 吕天成自然心里也不平,抓住她那双不安分的手,道:“只要你不再招惹我,安安分分地做女仆,真真就不会再嫉妒,你也就可以安然无忧了!” “你说是我招惹你?有没有搞错,是你把我骗进紫园里来的,还伪撰了一份三年的契约,还在宴会上勾搭我,很明显,是你在招惹我,好不好?”胡狸不满,反驳道。 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吕天成算是领教了什么叫做胡搅蛮缠,什么叫做千万不要跟女人讲道理? “好好好,是我招惹你,这样总行了吧?”吕天成让步道。 胡狸胜利地笑道:“这还差不多!” “公司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去处理,你赶紧收拾一下,我先送你回紫园,然后再去公司。我可没有功夫再跟你耗下去。”吕天成一边对她说,一边帮他收拾。 胡狸一边用梳子梳理这乱蓬蓬的头发,一边道:“你不必管我,只要你把住院费结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见她梳头梳得很费劲,吕天成重新坐会床边,夺过她手中的梳子,轻柔地帮她梳理头发,面无表情地道:“我不放心……” 他是第一个帮她梳头的男人,连她爸都没有帮她梳过。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好似怕弄疼她,他握着的梳子穿插过她的发间时,痒痒的,很舒服。 “你不放心什么?”见他话说了一半就打住了,胡狸好奇地追问他。 吕天成沉默稍许,口是心非地道:“我当然是怕你趁机逃走,不再回紫园给我当牛做马。” “你就是一个压榨劳苦大众血汗的奴隶主!”胡狸不满地讥讽他。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二十四章 被抱着走出医院 吕天成给她束了一个马尾,他扎头发的动作轻车熟路,好似练过一般,“对你,我必须选择当一个奴隶主。你给我惹麻烦,我就用三年时间把你榨干,让你再也不能闯祸危害人世。” 胡狸抚摸着他给她扎的头发,很满意,本来想要夸奖他几句,哪知听了他这番话,她不打算称赞他,而是恨恨地瞪住他,“我哪有危害人世,我是在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你这意思是说,我吕天成是祸害喽?”吕天成哭笑不得地问她。 胡狸狡黠地道:“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的。” “你……”吕天成无言以对,不管他怎么说,他都跟这个小妮子辩解不清,她总是有办法惹怒他。 见他双眼冒火,胡狸预感大事不妙,赶忙笑着转移话题,“少爷,你跟我爸都说了什么?他为什么那么听你的话?还口口声声称呼你总裁。” “你爸所在的公司是我们天成旗下的一个子公司,他当然要听我的话,对我毕恭毕敬的。”吕天成压下心里的怒火,艰难地耐着性子回答她,这完全是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 胡狸惊讶得目瞪口呆,“天成集团也太牛了吧!全市几乎所有的行业都快被你们垄断了!你的父辈真厉害!” 她赞不绝口,他听着很开心,但当听到她只称赞他的父辈时,他变得不悦起来,脸色凝重,对她纠正道:“我爸爸和我外公的确很厉害,但天成集团能有今天,全都是在我手里发展壮大起来的。要说功劳,我吕天成才是天成集团的最大功臣。” 胡狸撇嘴,表面上对他抢功不满,实则心里还是蛮佩服他的。在接这单生意时,胡狸让宋少卿查过他,他所说属实,如今的全市商业巨头天成帝国集团的确是他造就出来的辉煌。 “别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说,你是怎么跟我爸解释的?”胡狸一边穿上外套,一边询问他。 吕天成帮她扣上扣子,又帮她穿鞋,他堂堂一个总裁,居然反过来伺候她,若不是因为她病着,那真的是要逆天了! “你这一问,倒是提醒了我,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要不是我帮你遮掩,你爸已经怀疑你的‘职业’了。我跟他说,是我把你雇到紫园来当女仆的;我还告诉他,电视上、报刊上、网上报道关于你的那些事都不是真的。他很相信我,很快就消除了对你的怀疑。” “这么大一个人情,你打算怎么还我?你最好不要再像前几次那样耍赖,要不然我会打电话‘问候’你爸的,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吕天成语带威胁地道。 胡狸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他一番,一个大男人,才帮了这么点小忙,就要人家感激他,还他人情,他真该好好地跟雷锋哥哥学学。 “我唯有全心全意地给你做牛做马来报答你喽……”胡狸露出谄媚的笑,对他道,其虚伪程度,只有她心里最清楚。 吕天成捏住她的鼻子,来回晃了几下,道:“这个还法,我不满意!你好好地仔细想想,最好能想出一个我满意的答案,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胡狸扯开他的手,解救自己那可怜的鼻子,还好她没有整容,要不然经他这么一捏,肯定会歪掉的。 “你到底想要怎样嘛?要不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绝无怨言,怎样?”胡狸一边捂着自己的鼻子,唯恐他再次袭击,一边无奈地道。 吕天成想了想,一时也没想起什么令他满意的报答方法,于是便道:“先欠着,等我想到了,我再跟你讨要。” “切,男人真是难缠!”胡狸嗤之以鼻道。 吕天成没有回击她,而是弯下身突然抱起她,朝医院外走。 胡狸吓得哇哇大叫,意识到这里是医院,是不允许大声喧哗的,她赶忙用手捂住嘴,诧异地盯着他的下巴,另外一只手则紧紧地勾着他的脖子,害怕摔下来,而她的双脚不安分地踢着,试图从他怀中挣脱出来。 “吕天成,你这是干什么?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有脚,我会走的啦!你快点放我下来,他们都在看,影响不好了……”胡狸把脸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避开走廊里病人和护士向他们投来的异样目光。 吕天成冷冷地扫视了他们一眼,他们一个个纷纷低下头,或者背转身,或者看向别处,不敢再看过来;他抱着胡狸旁若无人地闲庭信步走在热闹的长廊上。 “你刚捡回一条小命,虚弱得很,哪有力气走这么远。我就好人做到底,抱你出院。你可千万别感激我或者被我感动……” 他刚说到这,就挨了胡狸一个大白眼。 如果因为他,她又上了新闻的话,她不但不会感激他,还会让他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只要他抱着她出院这条新闻一出,胡狸完全能预料她将会被那些痴迷于吕天成的女网友骂得体无完肤的。 她招谁惹谁了,她可没求着他抱她出院,是他自愿要这么做的,凭什么挨骂的总是她? 一想到这一点,胡狸就很气愤,“吕天成,你最好不要让出院这件事上新闻,我要是被你的脑残粉辱骂,我绝饶不了你。”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怎么,你怕了?”吕天成俯首凑在她耳畔道。 他说的也没错,她为了破坏他和曹真真的感情,曾几次利用媒体诋毁他,不过那几次都没能成功;而这一次,是个绝佳的机会,但她却不想让媒体大作文章,因为她开始有些害怕媒体乱猜测她和吕天成的关系。本来他们俩什么关系都没有,一旦到了媒体嘴中,没关系也会弄出关系的。 怕他看穿她的心思,看低她,胡狸违心而理直气壮地道:“在我胡狸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一个怕字。让他们尽管报道好了,反正我无所谓。我是替你担心,要是曹小姐看到这一幕,你恐怕不好解释。”说着,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故意把整个身子紧贴着他的胸膛,证实她所谓的无所谓。 吕天成把她搂抱得更紧了些,感觉怀里和心里都好充实,被她挑衅,他不但没有不悦,反而很开心。 经过他们身旁的护士或者病人无不羡慕,个个都希望吕天成怀中抱着的人不是胡狸,而是她们,羡慕嫉妒又怎样,终究只能当他们的旁观者。 吕天成把胡狸扔进跑车的副驾驶位上,动作粗鲁又突然,害得胡狸碰到了额头,撞疼了臀部,龇牙咧嘴地吸气叫着。 瞪着正在给她系安全带的吕天成,胡狸没好气地道:“我是病人诶,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这前后待遇的差距也太大了吧!刚才在医院里,当着那么多人,你温柔、体贴又周到;而现在,没人注意了,你就开始凶相毕露。转变如此之快,真是受不了你!” 吕天成跳上车,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看着她道:“看你这么生龙活虎的,我几乎都忘了你是病人这回事了!虚弱的人是没有力气跟我顶嘴的,所以,我没有必要再对你客客气气的。” “你……算了,我不跟你不一般见识!”说完,胡狸紧抓着车门把手,脸上露出不安的神色。 吕天成启动车子,看了她一眼,疑惑地道:“你这是干嘛?你在害怕吗?你别告诉我你不敢坐车……” “我没有害怕,谁说我不敢坐车了?我只是……”胡狸在跑车启动的那一刻害怕得紧闭双眼,不敢看着车窗外。 吕天成追问:“只是什么?” 胡狸为了不在他面前丢脸,鼓起勇气,睁开眼睛,假装镇定自若地看着前方,回道:“我刚捡回一条小命,我可不想再把这条小命断送在你的手里。我这样做,只是珍惜生命罢了,才不是因为害怕。” 吕天成点着头道:“哦……原来是这样!”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相信,“某些人明明就是害怕,硬是嘴硬,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真虚伪!” 被他这么讽刺,胡狸也没必要强装下去,“对,没错,我是害怕,但这害怕只针对你。你开得这么快,跟坐云霄飞车似的,恐怕不止我,其他人也会害怕的;少卿就开得很稳很安全,坐他的车简直就是一种享受。而坐你的车和自杀没有两样。” 被她这一通指责,吕天成不自觉地把车速降下来,连他平日的一半都没有。 胡狸感受到他的变化,心里莫名地喜滋滋,由衷地对他道:“谢谢!” 吕天成心里很开心,面上却装作不领情,“我不是为了你。我的命比你的值钱多了,我当然要好好爱惜它。” 胡狸没有顶嘴也没有争辩,心情舒畅地观赏着车外的风景。 吕天成一边平稳地开着车,一边用眼角余光睨着她,忽然问道:“你和沈昊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胡狸心里一紧,收回远眺的目光,看着他英俊的侧脸,道:“你什么意思?你在试探我?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他说他是在宴会上才认识你的。你也是在宴会上认识他的吗?”他道。 胡狸犹豫斟酌了一会,笑着道:“当然不是。从他出道演第一部电视剧开始,我就认识他了。” “我就说你们俩早就认识了。他居然跟我撒谎……”吕天成道,他的眸光不禁深邃了起来,透出一丝寒冷。 胡狸打断他的话,“他没有撒谎。他的确是在宴会上才认识我的。我之所以会那么早就认识他,全都拜我老妈所赐,她是他的脑残粉。受我老妈的影响,我时常也关注他,所以,就这样认识啦!” “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从他看你的眼神,还有你的反应,我能看得出,你们俩关系不一般。换句话说,从婚礼那天开始,你们俩联手扰乱我的平静生活。在婚礼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自然和你没有什么梁子,你没有理由破坏我的婚礼,除非你是受人指使。而那个指使你的幕后之人是沈昊无疑……” 他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好似他全程都看到一般。被他猜中,胡狸慌乱又紧张,倘若此时,大地裂开一条缝,胡狸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的。 “你说的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我和沈昊之间,不过就是粉丝和偶像的关系,哪是你说的那样。跟本就没有的事,你就不要瞎猜测了。”胡狸否认道。 吕天成猛地刹住车,停在路边,看着她问:“如果不是我说的这样,你为何要破坏我的婚礼?为何多次在媒体前损坏我的名誉?还有,你乔装打扮进入紫园又是为了什么?在紫园里,你给我惹下那么多麻烦又有何居心?” 他的质问,令她无言以对。她从未想过,事情会败露得这么快,快到她没有时间做心里准备,没有时间准备托辞。 见她脸色白了几分,双手紧张地抓着衣角,眸光闪烁,神情为难。她虽然一字未说,但吕天成心里明白,他的猜测一点都不假。 他不再逼她,而是转移话题,试探地问她:“你应该很喜欢沈昊吧?”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二十五章 替人相亲 “啊?”他这样问,胡狸很诧异,“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很喜欢他了?” “在宴会上,你和他跳舞;在湖边,你和他拉拉扯扯,难道这些还不能说明你喜欢他?”她的回答,令吕天成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但他亲眼所见他们行为举止亲密,他不得不怀疑胡狸在撒谎。 他的话刚落,胡狸就头疼地道:“你以为我想和他拉拉扯扯吗?是他非得像只苍蝇似的缠着我,我甩都甩不掉,我都烦死了,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如此看来,不是你喜欢他,而是他喜欢你喽?”他的心里畅然了不少,语气平和地道。 胡狸不认同,“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不是我。他那样缠着我,肯定是没安好心的。一想到他阴魂不散,我就头痛欲裂。也不知我是哪里得罪了他,他要这般折磨我。” “你说他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是真真吧?”吕天成问。 胡狸沉默了会,沈昊和曹真真曾因戏生情之事众人皆知,应该不算什么秘密,就算是告诉他,也不妨碍什么。 “谁都看得出来,沈昊对曹真真是一片真心。说句实话,我觉得沈昊和曹真真挺般配的……”见他脸色忽然暗下来,胡狸忙笑着补充一句:“当然了,曹小姐和你也很般配,你们简直就是郎才女貌……” “他们般不般配,我倒是不知,但我觉得,你在乱点鸳鸯。倘若沈昊真的还对真真有情的话,那日宴会上,他就该邀请真真做他的开舞女伴,而他却选择了你……”吕天成道,虽然他没有女人的第六感,但他能看得出,沈昊已经开始喜欢胡狸了。 真是奇怪,沈昊喜欢她,关他什么事?他较真这件事干嘛?为什么心里会有一丝丝的慌乱? 胡狸打断他的话,自恋地道:“我这么天生丽质又这么迷人的,任谁都会注意到,都会对我动心,他选择我那是必然的……” 还未自夸完,她的鼻子就被吕天成重重地刮了一下,泼他冷水道:“别自吹自擂了,我怎么就没看出你和‘天生丽质’这四个字有半点关系?” 胡狸嘟嘴对他拱了拱鼻子,模样十分娇俏可爱,“哼,像你这种坐拥美女无数的人,早就对美这个字没有任何概念了,就算是把西施送到你面前来,你不会觉得她很美的。” “什么坐拥美女无数?我很专一的,好不好?”吕天成纠正并强调道,别人可以说他流连花丛,唯独她不可以。她说了,他心里会很不是滋味的,好似怕她误会一般。 胡狸不跟他争辩,以手支着头搁在车窗上,偏着头看着他,好奇地问:“你今天是怎么了?总是跟我提沈昊,还问了些怪异的问题。” “没怎么,只是想单纯地了解一下,毕竟你是我紫园的仆人,作为主人,关心下人应该没有错。”吕天成神色很不自然,别开脸撒谎道。 胡狸自然是不信的,凑近他,盯着他看着,让他逃无可逃,非得逼他说出实话。 她白皙又俏丽的脸离他咫尺之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他扑扇扑扇地眨着,他清楚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的阴影。 离这么近,他的心莫名地跳得很快,呼吸无来由地变得紧促,喉结艰难地滑动着,猛然间觉得车内空间太狭窄,连呼吸都那么不畅。 欲望在身体里叫嚣着,他要很用力方能抑制住不爆发出来,他脑中的理智渐渐消退,莫名的冲动迅速占据在他的脑中。 胡狸对他露出灿烂若夏花般的笑容,“我怎么就这么不相信你说的呢!你是总裁,你很忙的,你怎么会有这份闲情关心我这样的下人?你说,你是不是想要对我图谋不轨……” “图谋不轨”这四个字刺激了他,他体内的冲动好似找到了切口,瞬间爆发出来,他一把将她拽入怀中,一只胳膊紧紧地困着她,另一只手插入她的发间,掌握着她的头,霸道而激烈地用唇堵住她的嘴。 起初,胡狸拳打脚踢地挣扎;慢慢地,被他那高超的吻技征服,瘫软在他的怀里,任他疯狂地索取。 在他的引导下,她居然开始笨拙地回吻他,渐渐地和他一起沉沦。 要不是交警拍打车门,他们俩都不知要吻多久…… 交警的出现,令胡狸找回了失去的理智,推开他,低下红彤彤的脸,害羞又气愤,更多的是责怪自己,恨自己自制力太差,恨自己这么容易就被他蛊惑。 吕天成下车和交警交涉了一番,那交警在电视上看见过他,知道他是名人,对他非常客气,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也没有给他开罚单,不仅如此,还陪着笑脸目送他们离开。 这一路上,车内气氛很尴尬,胡狸一言不发,假装专注地看着车外的风景,心里乱得跟麻团似的;吕天成屡次想要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沉默地开着车。 跑车在紫园的车库停下,吕天成先下了车,绕到她这边,她已自己解开了安全带,正要下车。吕天成弯身欲抱她,被她推开拒绝了,“不必了,我自己能走。” 他没有坚持,因为他看得出,她此时此刻非常讨厌他。但他并没有撇下她不管,而是很细心地把手放在她头上方,以免她碰着头。 胡狸很艰难地支撑着身子下了车,看也没看他一眼,步履虚浮地朝大厅走去。 “胡狸……”他急声叫她。 她回头笑看着他,不等他说下去,便道:“你放心,刚才发生的事纯属是意外,我不会拿它大作文章,给你惹麻烦的,也不会让曹小姐知道。我已经忘了,希望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我不是说这个……”吕天成解释。 胡狸继续打断他道:“谢谢你在百忙之中送我回来,谢谢你救回我的这条小命。你放心,我会谨记我老爸的话,好好伺候你的,少爷。” “救你的不止我,还有沈昊。他看到你昏迷不醒,非常担心你;也是他第一个发现你出事了。虽然你和他不熟,但你应该找个机会谢谢他。”吕天成光明磊落地道。 胡狸对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说了一句“再见”,转身继续走。 因为身体虚弱,胡狸得到几日的假期,躺在她自己的房里休养。命丽蓉陪伴伺候着她,她吃的喝的和主人们一样,还给她涨了薪水,这就是吕家补偿她的方式。 养病这段时日,她是连门槛都不迈出去的,很好地避开了与吕天成的碰面,也就不会尴尬、变扭;而吕天成也从未来看过她,只是偶尔向丽蓉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他是少爷,她是女仆,他不来看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胡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里的滋味怪怪的,她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什么都不必做,什么都不用操心,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过了几日清闲生活的胡狸竟然很怀念以往忙碌的日子,尤其是接单做生意的生活,充实又有趣。 正这样想着,她的手机很是时候地响了起来,她弹坐起来,抓过手机来一看,是宋少卿打来的,她立马变得兴奋、激动。 “喂,少卿,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你再不给我打的话,我都要无聊死了。你知道我盼你的这个电话盼了多久了吗?盼得我头发都白了……”胡狸开心地抱怨着。 宋少卿打断她的话,道:“你有这么想念我吗?早知道你这么想我,我就该天天给你打电话……” “你什么时候学会贫嘴了?我不在你身边这些日子,你都学坏了。”胡狸笑着训了他,然后滑头地道:“我老实跟你说吧,我当然想你,但我更想你给我接的生意。你快说,这次我要扮谁?” “没……其实也没接什么生意了。我就是想你了,才给你打的电话……”宋少卿支支吾吾地道。 胡狸从穿开裆裤起就认识他了,虽然没看到电话那端他的表情,但仅凭他说话的语气,胡狸就能断定,他有事瞒着她。 “要是没有生意,我就挂了啊!”胡狸假装不悦地道。 宋少卿急声道:“小狸……你别挂,我……” “快说,你到底接了什么生意?你再这样支支吾吾的,我可真的挂了!”胡狸严肃道。 宋少卿只得如实说:“替人相亲,报酬2万……” “这么有趣!这是好事啊!你干嘛说得跟倒了霉一样?虽然酬劳少了点,但我很久没有做了,心里痒痒得慌。接了,哪怕一分钱酬劳都没有,我也想干。”胡狸开心地道,而且还说得如此爽快。 宋少卿担忧地道:“这不是钱少的问题,而是你的身体还没有康复。加之你现在可不像从前那么自由了,吕天成肯定不会让你踏出紫园半步的。” “这些于我都不是问题。经过这几日的休养,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要是我想做的事,就算把我囚禁在古代的皇宫里,我照样能逃出去,谁都拦不住我。”胡狸夸海口地道。 宋少卿觉得不妥,怕她会因为这么一单小生意而陷入麻烦中,“小狸,还是算了,这一次由我出马,你就乖乖待在紫园里……” “不行!你那么木讷,会毁了我辛辛苦苦树立起来的金字招牌的。我可不能让你把我的饭碗砸了,等我从紫园脱身,我还得靠它养活自己呢!”胡狸打断他的话,急言厉色道:“你就别磨磨唧唧的了,快给我说说雇主的要求,还有目标的情况。” 雇主叫曾嫆,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在大学期间谈了一个男朋友–徐载,两人情投意合,原本打算毕业后就结婚,哪知,遭到曾嫆的父母反对。 她父母嫌徐载家境太贫穷,配不上她,想着法地要拆散他们,于是这一年来,给曾嫆安排了五十多次相亲,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但她的父母并没有因此放弃。 她和父母杠了一年,最终父母妥协让步,说只要她去最后相一次亲,如果还是以失败告终,他们就不再逼她,并成全她和徐载。 父母表面妥协让步,实则暗藏“阴谋”。所以,她想要雇一个人假扮她代她去相亲,主要目的就是试探一下相亲对象的根底,当然,能够帮她赶跑相亲对象那是最好不过。 胡狸越听越觉得有趣,本就亮晶晶的双眸越发地光彩夺目,这是她从未接过的生意,新鲜又刺激。她那黑幽幽的眸子轱辘辘地转着,五花八门的鬼点子从她脑中闪过。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二十六章 迷上相亲对象 蓝色妖姬咖啡馆,胡狸素着颜,披散着黑色长发,穿着一条素色的雪纺长裙,脚上也是素色的平跟鞋,文文静静地走进去,漫不经心地寻找携带着泰戈尔诗集的男人。 虽然胡狸平日不爱打扮,但她从来没有这么素过。为了扮刚毕业的大学生,她豁出去了,贡献出来她的第一次纯素颜。 曾嫆告诉胡狸,她和相亲对象约好,以泰戈尔诗集为辨认标记。胡狸对此还有些不满,电视里都是用花当标记,很容易分辨。 后来,胡狸想到她是大学生,自然要文艺些,诗集比花来得文雅,于是才有些理解她。 胡狸在咖啡馆转了好一会,最终在一个靠窗的角落里看到了携带着泰戈尔诗集的男人。 “嗨!”她微笑着轻声给那个男人打了声招呼,男人从手中的诗集里抬起头,温和地看着她,回了一声:“嗨!” 胡狸指着手中的诗集用眼神询问他,男人微笑着对她点头。 她这才放心下来,唯恐怕认错了人。 把诗集放在桌上,胡狸一边在他对面坐下,一边很有感情地念道:“鸟儿愿为一朵云……” 男人随即补充念出下一句:“云儿愿为一只鸟。” “如果你因为失去太阳而流泪……”胡狸继续念着。 男人接着补充念道:“那么你也将失去群星了。” 胡狸不服气,继续念道:“你看不见你自己……” “你所看见的只是你的影子。”男人微笑着补充念出下半句。 “刘霆琛先生,你好!我是曾嫆,很高兴见到你。”胡狸得体又大方地微笑着向他伸出手。 刘霆琛眸光柔和地看着她,彬彬有礼地伸出手,轻握住她的手,依旧温文尔雅地对她笑着,“曾小姐本人比相片上的漂亮。似乎还和相片上的长得不太一样。” “你不会是觉得我去了一趟‘韩国’吧?”胡狸开玩笑似的对他说。 刘霆琛忙解释:“曾小姐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职业就是整形医生,一眼便能看得出曾小姐是天生丽质。如今的社会,能像曾小姐这么美得自然的女孩已经不多了,尤其还是素颜的时候!” 仅凭这么一番话,胡狸对他倍生好感。 “瞧瞧人家,不仅人长得帅,性格温雅,会整形,还特别会说话。从他嘴中吐出的每个字,都那么地悦耳悦心,和他聊天很是享受。不像吕天成,说出的话那么讨人厌。” “等等,我怎么无缘无故就想到吕天成那个大坏蛋了呢?苍天为鉴,我想到他,绝非有意,只是在面对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时,不免会拿他跟吕天成那个坏蛋对比一番而已,绝无其他意思。” 胡狸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面对他,而心里却不住地在嘀咕。 “曾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的话让你觉得很无聊没趣?”见胡狸心不在焉,刘霆琛尴尬又抱歉地问她。 胡狸反应了反应,回过神,笑着对他摇头,“没了,我很喜欢听你说话。刘先生,你不要再称呼我曾小姐了,这样子太客气了,你直接叫我曾嫆就好。” “那你也不要再刘先生刘先生地叫我了,你就叫我霆琛吧!”刘霆琛道。 胡狸点头赞同,为了不让气氛尴尬下去,她便饶有兴趣地问他:“霆琛,我对整形这方面很感兴趣。你可以跟我说一说吗?” 刘霆琛儒雅地微笑着对她点头,然后跟她说了些整形方面的趣闻,惹得她欢笑连连,这样的俊男美女,这样开心的情景,不免会吸引不少目光投注过来。 后来,胡狸也找了一些有趣的事跟他说,比如她为什么会和相片上长得完全不一样等等趣事。 见他们聊得很欢很趣味相投,坐在与他们相隔两个座位上的宋少卿和曾嫆焦急担心起来,曾嫆雇她来是破坏相亲的,哪知,她却把正事给忘了,极为享受地与他没完没了地交谈下去。 照这种情形发展下去,胡狸不但没能破坏这次相亲,没准还促成了这次相亲,这样的结果,是曾嫆无法接受的。 无法接受的人不止曾嫆,还有坐在她对面的宋少卿。他并不担心相亲是被破坏还是被促成,他最担心的是胡狸喜欢上这个叫刘霆琛的男人。和这个男人相比,宋少卿完全没有自信,因为不管是相貌还是才华,他都要矮刘霆琛半截。 这么优秀的男人出现在胡狸的生命里,他拿什么跟人家竞争? “不行,得想法子提醒一下胡狸!”宋少卿和曾嫆收回偷瞄胡狸那边的目光,异口同声地道。 俩人先是一怔,然后赞同地互相点了一下头。 “谁去提醒胡狸呢?”曾嫆犯难地问宋少卿。 宋少卿沉默着想了想,忽然瞟到在这里打工的白若鸿,眸中灵光一闪,帅气地打了一个响指,指着身穿侍者衣服的白若鸿对曾嫆道:“她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不等曾嫆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宋少卿高举起手,一边打了一个响指,一边叫道:“waiter!” 他这么一叫,不等其他侍者反应过来,白若鸿已屁颠屁颠地向他们跑来。 要不是宋少卿早就跟她解释过他们来此的目的,她一定会黏着他问坐在他对面的女人是谁? “卿哥哥,你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白若鸿笑眯眯地俯着身子问他。 宋少卿凑在她耳边低声将他的“需要”告诉了她,她的脸上露出不情愿的神情。 “卿哥哥,我觉得小狸和刘先生挺配的。让他们俩在一起,然后你就是属于我的了。我才不要去提醒她呢,我觉得这样子挺好的呀!”白若鸿习惯性地轻摇着身子,噘嘴道。 宋少卿假装愠怒,“你若不去,我从此刻去,就不再理你!” 话刚落,白若鸿的态度立即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马上露出最甜美的笑容,摇晃着他的胳膊,“卿哥哥,你不要生若鸿的气了。若鸿这就去提醒小狸,你千万不要不理若鸿喔!” “那还不快去!”宋少卿严肃着脸道。 白若鸿端起咖啡托盘,乖巧地朝胡狸那桌走去。 曾嫆淡笑着又满含伤感地道:“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被情束缚着。没有人能轻而易举地从情网中脱身,虽然痛彻心扉,但依旧满含幸福。” 她看着他接着说:“我看得出,你喜欢胡狸,而白小姐喜欢你!因为要帮我,所以我们相识,我虽不是过来人,但我想给你一点劝告,珍惜你能拥有的,放手你不能拥有的,唯有这样,才不会活得痛苦。” “谢谢!在某些方面,我和你还是蛮像的。你为了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你可以公然反对父母的安排,你可以不惜代价花钱雇我们帮你。我也一样,只要能跟她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付出。”宋少卿看着依旧在谈笑风生的胡狸对曾嫆说。 曾嫆缄默,因为他没有说错,人类都喜欢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而一意孤行,就算到头来被伤得遍体鳞伤,也从不会后悔。 白若鸿把托盘中的两杯咖啡端放在胡狸和刘霆琛面前,露出侍者该有的职业微笑,对他们说:“恭喜两位。二位被抽中了蓝色妖姬的幸运顾客,这两倍卡布奇诺是我们店长免费赠送给你们的。希望你们愉快地享受!” “谢谢!”刘霆琛礼貌地回了一句。 胡狸一听免费获得一杯她最喜欢喝的卡布奇诺,激动又兴奋,马上端起来喝,结果因为太烫又喝得太急,被狠狠地呛了一下。 白若鸿趁此机会一边帮她拍背,一边递给她一块纸巾,“小姐,你慢点喝,你不要紧吧?” 胡狸接过纸巾就要擦嘴,猛然发现纸巾上写着四个字–“破坏相亲”。 她一边假装擦嘴,一边用眼角余光瞟了身旁的白若鸿一眼,若鸿对她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她又瞟了远处的宋少卿和曾嫆一下,他们不住地对她挤眉弄眼示意,提醒她赶紧办正事。 胡狸把纸巾团握在手里,微笑着对若鸿道:“谢谢,我现在好多了。” 然后她继续微笑着面对刘霆琛,他则很担心地问她:“曾嫆,你还好吧?” 胡狸对他点头,并用藏在桌下的手对白若鸿和曾嫆、宋少卿做了一个ok的手势,回复他们。 任务一完成,白若鸿就离开,跑到宋少卿那邀功。 胡狸悄悄地把写有字的纸巾塞进包里,怕不小心被刘霆琛发现。 “曾嫆,你平日都喜欢做些什么事?”刘霆琛问她。 胡狸道:“接单,赚钱……”一时嘴快,居然好不设防地就暴露出她的原形来。 “啊?”刘霆琛想不到她会这么直白,她的兴趣完全和她这种文艺女青年不搭,诧异地道。 胡狸赶忙澄清:“当然不是这些了。我对做生意和赚钱不感兴趣的。虽然物质很重要,但我更在乎精神层面的富有。所以,我平日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去市图书大厦看书,每次都要看到很晚。沐浴在书海里,让我感到充实而开心。” “我也有这个爱好。想不到我们俩志趣这么相投。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真想陪你一起去图书大厦看书,那将是我的荣幸,不知曾嫆你可否给我这个机会?” 这不是摆明地要约她,要和她有进一步发展的趋势吗?问她的兴趣,目的就是想知道她喜欢什么,然后再投其所好地取悦她,换句话讲,他对她非常满意,并打算要和她进一步交往。 他果真和吕天成不一样!同样是男人,同样是貌相一流的男人,为何差距会这么大呢?换做是吕天成,他一定不会像刘霆琛这么温婉地约一个女孩。他一定是很霸道地告诉你,他要约你,他已经在某某高级饭店订了位置,你去便去,你不去他就直接抱着你去。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二十七章 最浪漫的告白 而刘霆琛就不一样,他虽然没有吕天成那么阔绰,但他表达浪漫的方式很吸引人,很亲切,不会让你难堪。 这种文艺型的浪漫男人非常适合像曾嫆那样的文艺女青年,胡狸觉得曾嫆和刘霆琛真的很般配,如此志同道合的,她怎么就不喜欢呢? 想及此,胡狸不禁有些嘘嘘遗憾,替曾嫆感到遗憾,这么好的男人,她居然不要。 胡狸当然是想要这样的男人的,但她文化不高,配不上他。思来想去,她这么喜欢钱,这么物质,还是像吕天成那样的人比较合她胃口。 等等……她怎么又想到吕天成那个家伙了呢?她为什么总是喜欢拿吕天成和刘霆琛进行比较呢?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胡狸不停地摇头,想要把吕天成那张俊脸和那些与他有关的想法从脑中甩出去。 见她摇头,刘霆琛很失落,“曾嫆,你可以告诉我,你拒绝我的原因吗?”他难过地问她。 胡狸忙跟他解释:“我没有拒绝……不对,我应该拒绝你……也不对,其实我不想拒绝你的……算了,说多错多。” 她这语无伦次的一番话,把他弄懵了,他满含期待地等着她跟他解释。 胡狸平静了一下心情,整理好混乱的思绪,抱歉地对他道:“霆琛,对不起,你很好,但我们没有走下去的可能。” “为什么?虽然我和你才第一次见面,但从你走进咖啡馆开始,我一眼就喜欢上了你。虽然我这样说很唐突,但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你也说我很好,既然我们对彼此都满意,为什么没有走下去的可能?”刘霆琛急声问她,说着,他伸手覆上她搁在桌上的手。 胡狸缩回手,有些紧张地交握着。这是她第一次在做生意时感到紧张,这份紧张源于她不想伤害他,不想看到他难过,但她又必须得伤害他。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次相亲,我是被父母逼来的。我和他相爱了很多年,我们之间的感情坚不可摧。如果不能跟他在一起,我无法活下去;而他,如果失去了我,他也活不了。霆琛,难道你想看到我和他殉情吗?我祈求你成全我和他,可以吗?”胡狸声情并茂说得肺腑感人。 刘霆琛淡然地道:“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我也知道你是被逼迫才来相亲的。但爱情从来都不分先来后到,我会比他更爱你,比他更懂你。只要你给我机会,你会看到,我比他更适合你!曾嫆,我也祈求你,不要忙着拒绝我,好吗?” “你我才见过一面,你为何偏偏就看中我了呢?这世上比我好的女孩,比我更适合你的女孩多的是……”胡狸不解地问他。 刘霆琛温柔地凝视着她,温雅地微笑着道:“‘你微微地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经等待得久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表白我的心意,泰戈尔诗集中的这句话就是我第一眼看到你时的感觉。” “曾嫆,我虽然和你相见才短短一个小时不到,但我觉得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我相信,我上辈子,上上辈子就认识了你,难道这还不够吗?” 他的话听得胡狸好感动,她虽然不理解他所说的那种初相见却已相识很久的感觉。 泪花在她的眸中亮晶晶地闪烁着,她好想对他说:“我要是曾嫆,我一定会选你的。”但她不能这样说,她必须狠下心来,让他知难而退。 “霆琛,不止因为我喜欢他这个原因,还有……还有……”胡狸故作为难地道。 刘霆琛忙问她:“还有什么?” 胡狸抬眸看着他,神情忽然变得很痛苦,两行清泪滑落下来,“我……我活不久了……”话还未说完,她就低声哽咽起来。 刘霆琛如同听到一个晴天霹雳,震惊地愣住。 好半天后,他才反应过来,抓着她的胳膊问:“为什么会这样?你看起来气色这么好,怎么可能会活不久了呢?” “我癌症晚期,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了。你真的很好,我拒绝你是为了你好,你懂吗?”胡狸含泪对他说,脸上还露出不舍的神色。 刘霆琛握紧她的双手,认真地对她道:“我带你去国外医治,我有一个外国朋友在这方面医术很高,他一定能治好你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来不及了,霆琛!什么办法我们都想过并试过了,谁都治不好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我相识一场,我不想连累你,不想让你伤心,更不想给你希望又叫你失望。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走完这两月……” “不,你一定会没事的。我的那个朋友很厉害的,他救了好多得癌症的人。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就算你真的治不好了,我也想陪伴你走完生命的最后两个月,可以吗?”刘霆琛一点都不死心,非常坚持地道。 胡狸连诅咒自己的话都说了,他居然还不知难而退,反而越来越坚持。 就在她不知道怎么拒绝他时,曾嫆朝他们走来,在她身旁坐下。 胡狸一见到她,就慌了神,赶忙用手遮着脸挡住刘霆琛的视线,扭头用嘴型询问曾嫆,“你出现干嘛?我马上就要破坏成功了……” 曾嫆看她一眼,没给她任何回应,而是看着刘霆琛道:“你好!”说着并伸出手,与他打招呼。 刘霆琛握住她的手,回她一句:“你好!” 胡狸把头垂得很低,这么混乱的场面,她不敢也不忍直视。 刘霆琛看了她一眼,然后微笑看着曾嫆,笑而不语。 曾嫆疑惑地问:“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你是谁。所以不必再多此一举询问。”刘霆琛坦然地回她。 曾嫆错愕地看着他,却从他泰然的神情里看不出任何一丝端倪,“你真会开玩笑,我都还没自我介绍,你怎么会知道我是谁呢?” 她的话刚落,刘霆琛就道:“我的相亲对象–曾嫆小姐!”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胡狸抬起头,和曾嫆惊讶地同声道。 她们的惊讶,刘霆琛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依旧泰然地微笑看着她们,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假冒的?”胡狸好奇地问他。 刘霆琛回道:“你在我对面坐下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是曾嫆。虽然外貌可以变得天差地别,但人的气质是很难改变的。” “你虽然拿着泰戈尔的诗集,硬背了几句诗集里面的内容,但你对诗意不甚了解,当我用泰戈尔诗集中的话向你表白时,你的反应出卖了你。” “不愧是整形医师加文艺青年才俊!佩服,佩服!”胡狸五体投地地对他称赞道。 刘霆琛看着她,问:“所以,你有喜欢的人是假,你得癌症也是假。你编造这些谎言不过就是为了破坏这次相亲,让我成全曾嫆和徐载。” “你连这个都知道!你再说说,你还知道什么?”胡狸惊讶地追问他。 刘霆琛回道:“我当然不是无所不知,譬如我就不知道你叫什么?不知你可否告知我?” “我做‘好事’从来不留名的。”胡狸不能对他报上自己的真名,因为这会破坏了她定下的生意原则。让目标对象知道她的大名,万一他不怀好意,伺机报复她怎么办?虽然他长得不像坏人,但她也不能相告,小心驶得万年船! 胡狸看了曾嫆一眼,然后对刘霆琛道:“既然女主角登场了,那我这个冒牌货就该退下了。你们慢慢聊,我先拜拜!” 说完,她起身欲走,还未迈出一步,就被刘霆琛拉住,“虽然你把我骗得很苦,但我借泰戈尔的诗向你表白的那番话不是对曾小姐说的,是对你说的。明知道你在欺骗我,但我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陪你把戏演完,因为在这短暂的相处中,我情不自禁地被你迷住了,你能给我爱你的机会吗?” 胡狸和曾嫆都傻眼了,“霆琛,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是曾嫆和你相亲,而我只是替她来搞破坏的。你喜欢我……这怎么可能呢?这又不是演电视。我承认,我戏弄了你,欺骗了你,但你也用不着开这样的玩笑吧?”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刘霆琛道。 胡狸矛盾又犹豫,她历来都很会拒绝人,但这一次,她的嘴巴好似被缝了起来,硬是无法对他说出那个“不”字。 这个男人帅气又有才华,对人体贴又周到,这应该就是每个女人都梦寐以求的王子吧!胡狸也希望有王子来爱她,老天爷听到了她的诉求,所以派刘霆琛出现在她身边。 既然如此,她应该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反正男未婚女未嫁,他们在一起合情合理,没人敢反对。 就在胡狸要对他点头时,宋少卿冲了出来,扯开他们俩的手,把胡狸拉在他身后,挡住刘霆琛看向胡狸的视线。 “你是……”刘霆琛感受到他的不友好,微笑着问他。 话还未问完,宋少卿道:“她不能跟你在一起,你们不合适。”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二十八章 她有艾滋病 “我看得出,你也喜欢她。但与你比起来,似乎我更适合她,不是吗?”刘霆琛镇定自若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护花使者道。 宋少卿本就嘴笨,尤其现下情形危急,他便很快败下阵来,只道:“你……你凭什么这样说?”这句话问得很是没有底气。 在相貌上,他自觉不比刘霆琛差,唯一就差在人家高学历高技术,而他,说得不好听点,那就是无业游民一个。 因为输在这一点上,他顿时觉得自己的确矮了刘霆琛半截,自然底气不高。 刘霆琛摊开双手,信心满满地道:“这还用问吗?我能给她的东西,你一定给不起。你拿什么来跟我争?” 胡狸把宋少卿拉到她身后,挡在他面前对刘霆琛道:“不许你欺负少卿!他的确样样不如你,但我不会因此而看低他的。”她回头笑看着宋少卿道:“因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和搭档,他在我心里,比任何人都重要。” 宋少卿感动又欣喜,眸光深情地注视着胡狸。 刘霆琛忙向她道歉:“对不起,我真的没有要故意言语攻击他,我只是太想争取一次走进你人生的一个机会……” 话未完,一抹富有磁性而带着寒气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刘霆琛的话,“你没有这个机会!” “吕天成!你……你怎么会在这儿?”胡狸不敢置信地看着朝她走来的吕天成,诧异地问他。 吕天成在她面前驻足,冷声回道:“这应该是我问你的吧?你不好好待在紫园里养病,你瞎跑出来做什么?再有,我有同意你踏出紫园了吗?” “我……”胡狸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 刘霆琛不解地看着他们俩,“想不到你和天成集团的总裁也认识。告诉我,你们俩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待在紫园里?” “我……我和他……”胡狸结结巴巴地回道。 不等她说完,吕天成一把揽住她的肩,将她往他怀里拽了拽,冷笑着回道刘霆琛:“她是我的女人,所以,你没有机会再走进她的人生。” “他说的是真的吗?”刘霆琛很受伤地问胡狸。 胡狸不停地对他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的,是他胡说八道……” 不等她解释完,就被吕天成打断,“她近来病情发作,病糊涂了。你不会相信一个连理智不清的病人的话吧?” “你吕先生的事迹应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女人叫曹真真。她是影视圈的大腕,而我经常和影视圈的人打交道,见过她好几次。”说到这,他看着胡狸接着道:“她不是曹真真小姐。你说她是你的女人,难不成是你的情妇?” 胡狸最讨厌“情妇”这两个字。虽然刘霆琛没有要轻蔑她之意,但她听着就是那么地不爽。倘若他不是她所喜欢的那类型的男人的话,她早就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了。 更让她气愤的是吕天成的回答。吕天成将她紧紧地捆在怀里,得意地笑着回道:“是情妇那又怎样?” 胡狸咬紧牙关,愤怒得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用手肘狠狠地搥了吕天成的胸口一下,痛得他赶紧松手。 她从他怀中解脱出来,生气地瞪了吕天成和刘霆琛一眼,然后气呼呼地转身跑出咖啡馆。 宋少卿欲追出去,被白若鸿紧抓着胳膊,不让他管这档闲事。 刘霆琛和吕天成同时追她而去,在咖啡馆门口,刘霆琛被吕天成的秘书王杰恺拦住,“这儿没你什么事。该干嘛干嘛去,不要添乱!” “你又是谁?你凭什么拦着我?”刘霆琛举目张望,发觉胡狸已消失得不见人影,很气愤地冲王杰恺大吼道。 王杰恺掏了掏耳朵,嬉皮笑脸地道:“平静,冷静!不要这么大声嘛!我的耳朵都被你震聋了!我又没有聋,你小声点说我听得到……” “让开!”刘霆琛继续大声对他吼着。 王杰恺收敛起嘻嘻哈哈,一本正经地道:“我拦着你,那是在救你,你能逃过这劫,你还得感谢我呢!” 刘霆琛不想再跟他废话下去,直接动手推搡他。 王杰恺抓着他的手,两人僵持不下,“你刚才没听我们总裁说吗,她有病,很严重,会传染的,你要是不怕死,我让开你,你尽管去……” 刘霆琛松开他,冷静了一下,问他:“她得的什么病?” 王杰恺暗自在心里对胡狸道了一遍谦,“野丫头啊,为了总裁,我不得不‘牺牲’你了。我待会说的话,不是想要诅咒你,你千万别跟我急啊!” “她得了艾滋病!你虽然没有亲自经历过,但关于艾滋病的事例你肯定听过。绝症,会传染,会死人的,大家见着她就跑,你到好,见着她反倒不要命地贴上去,你不想活了?”王杰恺脸色凝重地回答他。 刘霆琛替胡狸难过得眼睛都红了,他一言不发,转身回到咖啡馆。 王杰恺一边得逞地暗叫着:“yes,我简直就是太聪明了!总裁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嘉奖我的。哈哈哈……”还不忘比一个剪刀手,庆祝自己成功地替总裁清除无关的“麻烦”。 吕天成真的很佩服胡狸的运动天赋,他一个大男人,足足追了她两条街才追上她。 胡狸这么擅长跑,完全归因于她所做的“职业”。每一次对付完目标对象,她怕事情败露被报复,所以每一次都不要命地狂奔逃跑,久而久之,她就成了长跑健将! “你终于跑累了!你要再跑下去,我这条命都搭给你了!”吕天成扶着墙壁气喘吁吁地道。 胡狸转身生气地瞪着他,“你追我干嘛?” “你还在为我刚才那番话生气吗?”他问她。 胡狸负手盯着打量他,“你追来是要跟我道歉?” 吕天成盯着她沉默了一会,然后对她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是来抓你回紫园的。” “既然是这样,不必劳烦你。”胡狸转身漫步朝前走去,不开心地踢着脚下的石子,道:“你放心,等我心情平复了,我自然会回去的。契约期未到,我是不会当逃犯的,这一点都不像我胡狸的风格!” 吕天成尾随于她身后,观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初次见你,你假扮夏颂脂帮别人大闹我的婚礼,后来还在媒体前诋毁我;在百乐夜店,你变身土豪的女朋友–柳青青;而这一次,你变身曾嫆替人相亲……你有这么多身份,戴着这么多张面具,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 “你探究我做什么?我是谁,与你无关。温馨提醒你一句,你以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好好地和曹真真培养感情,最好是培养得坚不可摧,让我无机可趁。”胡狸扭头对他说,语气一点都不友好。 吕天成快走几步,和她并肩而行,“你尽管来破坏好了,我相信我和真真的感情经得起任何大风大浪,经得住任何考验。” “太自信便是自负,最终的结局会很不堪的。所以,人呀,不要把话说得太满,到时候会很难下台的。”胡狸嗤之以鼻道。 吕天成淡淡笑着,丝毫不介意她这些话,反倒很在意地问她:“如果我没有出现,你是不是就会答应他和他交往?” “这是我自己的事,应该和你无关吧?”胡狸不想跟他谈论刘霆琛。 吕天成却不罢休,继续道:“像你这种‘三无’女孩,能遇到如他这般优秀的男人,自然会没有抵抗力的,不用他告白,你也会主动贴过去的……” 胡狸打断他的话,驻足生气地瞪着他,“我是怎样的女孩,和你无关;我要不要答应他交往,也和你无关;甚至,我见了谁,跟谁来往,也都和你无关。你管这么宽干嘛?我又不是你的未婚妻,不用你这么操心。” “怎么就和我无关了呢?你是我的女仆,我是你主人,你当然得一切都服从我,你的一切都得由我做主,这些规矩,你不会忘了吧?”吕天成大声地道,很显然,他的情绪因她那些话波动不平。 胡狸高举指着他的食指,生气地垂下,“你……”他这张奴隶主的嘴脸令她抓狂,令她气结,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是来跟她道歉的,但只要碰到她,说不上几句,他们就会争斗起来,害得他准备了一肚子的道歉没有说出,全部烂在了肚中。 “你跟他有说有笑的,你就那么喜欢他吗?他到底哪一点好?英俊?有才华?会被泰戈尔的诗?还是……”吕天成问她。 胡狸惊愕地抬眼看他,“你都看到了?你不会无聊到跟踪我吧?” “我先声明一下,我吕天成绝对没有跟踪人这种癖好。我在这里约人谈公事,在你先到咖啡馆。自你踏进咖啡馆,我就看到你了。所以,你和他之间发生的事,我全都看到。他就是你喜欢的那种类型?”他解释一番后,还不忘追问她。 胡狸沉默了稍许,弯眼笑着回他:“像霆琛这么优秀的男人,应该没有人不会喜欢他吧……” “霆琛?你叫他叫得好亲密。你才和他喝过一杯咖啡,你就这样叫他,你们之间发展得也够神速的。胡狸,看不出你会这么饥不择食……” 他的话未完,他那帅气的又脸颊上被她狠狠地甩了一耳光,“说我是你的情妇,我忍了;你凭什么说我饥不择食?你到底要羞辱我到什么时候?对,没错,我是你的仆人,但仆人也有尊严,不是你想践踏就可以随意践踏的……”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二十九章 差点出车祸 这时,一辆载满货物的大卡车朝他们疾驰而来,胡狸在气头上并没有注意到危险临近,吕天成眼疾手快,抓着她的双肩搂抱着她,货车与他们擦肩而过,他紧抱着她旋转身子朝墙边扑去。 差一点他们就被撞成了肉泥,他不仅及时救了她,还活生生地给她做了“肉垫子”,凹凸不平的墙面硌得他脊背发疼,而她则惊魂未定地紧抓着他的胳膊,身子毫无力气地依附在他身上。 见她目光呆滞,脸色惨白,吕天成顾不得自己背上的痛,捧着她的脸,关心地问她:“胡狸,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缓了好半天,她才回过神,仰头看着他,摇头道:“我没事。谢谢你救我!你怎样?有伤到哪里吗?” 她如此普普通通的一句谢谢,和一两句关心的话,居然能让他开心不已,露出温柔又迷人的笑容。 “看来我这一次没有白救你!”吕天成轻抚着她的脸道。 他这样对她,胡狸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也没有害羞或是难为情,抓着他的手,极为认真地对他道:“放心,不会让你白救我的。你现在送我回咖啡馆,我结了这单生意后,倾囊请你搓一顿大餐,怎样?” “说得好像很慷慨!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说好了,你必须得倾囊请客!”他习惯性地轻刮着她的鼻梁,这个习惯不是他以生具有,而是自从她闯进他的生活后才不知不觉地形成的,而且只针对她。 胡狸对他皱了皱鼻子,点头道:“我胡狸很少有说话不算数的。” 看到他们俩和和睦睦地回来,王杰恺笑嘻嘻地迎过去,“总裁,你可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还以为你抛下我带着野丫头私奔了呢……” 他操着娘娘腔的调开他们的玩笑,吕天成倒是已习惯,胡狸却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在心里问候了王杰恺的八代祖宗。 “里边情况怎样?”吕天成问他。 王杰恺自豪地道:“我替总裁把‘障碍物’赶跑了。” 胡狸抬头问他:“那我的雇主呢?” “雇主?你是说曾嫆小姐吗?”王杰恺不解地问她。 胡狸对他点头,“她还没给我结账呢,你不会连她也赶走了吧?我不管,她该我的钱你来负……” “钱钱钱,你就只知道钱。你可知道我们总裁为了你,今日又损失多少吗?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个煞星,不管我们总裁走到哪里,都会碰到你,然后都会因为管你的闲事而失去一笔生意。从你大闹婚礼开始算,到现在,我们总裁因为你已经算是了上千万,你赔得起吗?”王杰恺痛快地数落胡狸。 吕天成没有拦他,因为他想借王杰恺的嘴让胡狸知道,他吕天成为她付出了多少,她欠了他多少。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让胡狸看到他的好。 至于为什么会生出这个目的,吕天成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就是想在胡狸面前证明,他比她喜欢的那类型男人要好。 “说这么多,你是想让我感动吗?对不起,我做不到。你们的确损失了很多,我也赔不起,但我必须要纠正一点,我从未求过他救我。是他爱管闲事,这与我无关的。”胡狸理直气壮地道,想让她赔偿上千万,门都没有。 王杰恺被她这番话狠狠地气到,握紧拳头就要打她,被吕天成拦住,“还不够丢人现眼的吗?” 他放下手,替吕天成感到不平,“总裁……” “好了,快去把车开来,晚上我还有一个会议!”吕天成命令他。 王杰恺狠瞪了胡狸一眼,然后去开车。 “说好的我请客,你不吃了吗?”胡狸问他。 吕天成因为她不懂他的心正生气着,哪里还吃得下去,冷着脸道:“先欠着。” 丢下这么冷冰冰的三个字,他上了王杰恺开来的跑车,疾驰而去,连句拜拜都没有说。 神经大条的胡狸并不以为然,冲着他离去的方向哼哼着拱了拱鼻子,“刚才还说晚上有空,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他,说变脸就变脸。欠着就欠着,到时候我不认账就是啦!” 说完,她转身走进咖啡馆,宋少卿和曾嫆都还在。 见她进来,宋少卿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笑着迎向她,“小狸,你平安回来就好!” “曾小姐,实在抱歉啊,没有达到你事先所提的要求,我深感愧疚。你放心,至于报酬方面,我会给你打个折的,而且是狠狠地打。要说一分不收,貌似也说不过去,毕竟我们出了人力,物力,你多少也应该看着给点,是吧?” 胡狸刚说完,曾嫆就笑着道:“谁说你没有达到我的要求了?结果我很满意,价钱还是按照事先说好的给你们。”说着,她掏出两万现金塞给胡狸。 “曾小姐,我没有听错吧?你是说这单生意我做成功了?”胡狸捧着红翻翻的票子,激动又不敢相信地问。 曾嫆对她点头,她又看向宋少卿,他也对她点头。 她有些懵了!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 “你离开咖啡馆后,刘霆琛亲口对我说,他相中的人是你,不是我曾嫆。他还说,他会如实地告诉我父母,并帮我请求他们成全我和徐载。”曾嫆对她道。 胡狸笑着恭喜她,“祝福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把钱放好,满意地拍了拍鼓鼓的钱包,招揽生意地对曾嫆:“如果你的姐妹,或者亲戚朋友,有需要找人代替相亲的话,记得联系我。我胡狸出马,包他们满意。” 曾嫆对她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手机号码,“这是他留给我的?刚才走得太急,忘了跟他要电话号码。想不到他主动给我留了号码!” “胡狸,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曾嫆问她。 胡狸把写有刘霆琛的手机号码的纸条塞进钱夹的最里层,很宝贝似的,“当然是和他保持联系啦,要不然留号码做什么?” “你打算和他有进一步的交往?你不会是真的要做他的女朋友吧?”曾嫆很意外。 胡狸摊手回她:“有何不可?他未婚,我未嫁的,即使交往了,也属正常,不妨碍任何人。你这么关心我和他之间的事,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我后悔什么呀?”曾嫆问她。 胡狸道:“你不会是对他动心了吧?毕竟他这么优秀这么迷人,只要是个正常女人都无法抵抗他的魅力的。” “我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徐载一人,就算他貌比潘安,才华横溢,我都不会对他动心的。我之所以这样问你,是因为你和他走得太近的话,吕天成是不会答应的……” 胡狸有些不悦地打断她的话,“我跟谁交往关他什么事?” “难道你看不出他对你很不一般吗?”曾嫆问她。 胡狸很认真地想了一会,缓缓对她摇头,“他除了会欺负我,没有什么和别人不一样的。” 曾嫆欲挑破胡狸和吕天成之间那层窗户纸,“他喜欢……” 那个“你”字还未脱口,就被宋少卿打断了,“曾小姐,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我们也该走了。” 曾嫆看穿他的心思,对他们微笑着点头,“是该回去了。好,咱们后会有期!” 她走后,刚好白若鸿也下班了,他们三人找了一家热闹的路边摊大吃特吃起来。 “小狸,你跑出咖啡馆后,你和吕天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白若鸿八卦地问她。 胡狸光顾着吃烤翅,假装没听到,不搭理她。 “小狸,你说说嘛,人家很想知道的了!”白若鸿一手拿着烤串,一手摇晃着胡狸的胳膊,撒娇地道。 胡狸白她一眼,“你知道这个干嘛?” “你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很浪漫的事。他向你道了歉,他还吻了你,所以你们才会有说有笑地一起回蓝色妖姬。如此说来,我的机会来了!嘻嘻……”白若鸿脑补着胡狸和吕天成离开咖啡馆后发生的事,自说自笑道,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疯子呢! 果真,好多双眼睛向他们这桌投来异样的目光。 胡狸掐着她的脸,笑着问她:“机会?你的什么机会?” “当然是和卿哥哥在一起的机会啊!只要你和吕天成在一起了,我就有机会和卿哥哥在一起,嘿嘿……”白若鸿仍然自我陶醉地道,完全没注意到宋少卿的脸色有多难看。 胡狸看了一眼宋少卿,然后不悦地对白若鸿嘟囔道:“为什么你们都把我和吕天成那个混蛋扯在一起呢?你们哪知眼睛看到我和他很般配了?要说般配,我觉得我和霆琛挺般配的,你们怎么不说我和霆琛是一对呢?” “我们?除了我,还有谁也觉得你和吕天成应该在一起?”白若鸿杵着下巴盯着她,好奇地问道。 胡狸不加斟酌地道:“还有李悦茹女士……” “什么?不会吧?伯母也觉得你和吕天成很般配?她真是火眼金睛,我完全赞同!”白若鸿高举双手,开心而惊讶地大喊道,完全不在乎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胡狸和宋少卿不能让她再这么不注重形象,“疯疯癫癫”下去了,俩人同时伸手捂住她的嘴,结果宋少卿晚了一步,他的手覆在了胡狸的手背上,胡狸大咧咧地冲他笑着,而他则不自然地缩回手,脸颊烫烫地别到一边去,面上虽变扭,但心里挺欢喜。 “你小声点,大家都在看你呢!”胡狸提醒白若鸿。 白若鸿则继续我行我素,嚷嚷道:“我不管你是和吕天成般配,还是和刘霆琛般配,只要你和卿哥哥不般配就行!胡狸,你记住了,卿哥哥是我白若鸿的一个人的,不准你跟我抢他。就算你要抢,你也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我劝你放弃吧!别白费力气了!”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三十章 凶残的大明星 “这丫头今天吃错药了,才喝了一口酒,就胡言乱语、耍疯撒泼的。哦……对了,她肯定是往日憋坏了,她向你暗示那么多回,你一次也没给过她回应,所以才趁着酒劲,说出平日里不敢说的话,唉,真是可怜呢!” 胡狸同情地看着脸蛋红扑扑的白若鸿,叹道。 宋少卿一边抢夺着白若鸿手里的酒瓶,一边对胡狸道:“你别听她瞎胡说,她喝多了,耍酒疯的话不可信。” 结完账,要走时,白若鸿死活不肯回家,借着酒劲,指着胡狸,大声嚷嚷着:“胡狸,你说,你是不是也喜欢卿哥哥?” 她这一闹,周围的人都朝他们这边看过来。因为白若鸿的吐字不清,围观的人都把胡狸的名字听成了狐狸精,引得大家向她投来鄙视怨恨的目光,而投向白若鸿的目光则满是同情。 “若鸿,你别闹了,大家都在看你笑话呢,走了,咱们回家了……”宋少卿扶着歪歪扭扭的她,一边劝说,一边带她离开。 白若鸿傻笑着摇头,大喊着:“我不回去,我不要回去。”然后看着胡狸,继续道:“你说啊!你回答我,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很喜欢很喜欢卿哥哥?” 胡狸怕她再惹事,架着她的胳膊,和宋少卿一起强拉硬拽地把她塞进灰色面包车里。 “你快说,你到底喜不喜欢他?你说啊……”她歪斜着躺在后座里,嘴里不停地念叨。 胡狸拍着她的脸颊,回她:“你放心,他是你的,我不会跟你抢他的。我只把他当最好的哥们儿和搭档。” 也不知白若鸿是真醉了,还是假醉?听了胡狸这番话,她不在闹,而是安静地,微笑着睡去。 宋少卿早就知道自己在她心里是个什么位置,但当听到她亲口说出来时,心里还是忍不住地会痛,忍不住地会失落。 他把失落和难过很好地掩藏在心底,而面上依旧是平和的笑容,他这般为难自己,只为让她没有负担,没有愧疚。 胡狸合上车门,对已经坐在驾驶位里的宋少卿道:“你送她回去吧,我自己想办法回紫园。” “小狸,我可以先送你回紫园,然后再送她回去……”宋少卿说。 胡狸打断他的话,笑着摇头道:“已经很晚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就不要再为我折腾了。你放心,我会安全回到紫园的。” 宋少卿不肯丢下她不管,非得坚持要把她安全送回紫园;胡狸不想再麻烦他,非得让他先回去,两人为此僵持了很久,最终胡狸获胜,宋少卿妥协。 目送他们离开后,胡狸正准备打车回紫园,忽然一辆黑色豪华轿车在她身旁停下,车窗摇下,沈昊摘掉墨镜,看着她,道:“上车!” “你知道我要去哪吗,你就叫我上车?再说了,你说上车我就上车吗?你虽然是我的雇主,但我有绝对的自由,我没有必要服从于你,你又不是吕天成……”胡狸顶嘴道。 沈昊二话不说,拉开车门,从车上下来,拽着她直接把她塞进后座里,然后命司机朝紫园的方向开去。 “你每次都得用绑架的方式对我吗?你是大明星诶,你应该很绅士才对……”胡狸瞟了默不作声的英姐一眼,然后开始喋喋不休地数落沈昊。 沈昊通过后视镜看着她,“你若是淑女,我自然就是绅士;只可惜你和淑女搭不上边,所以我只能用野蛮的方式对你了。” 胡狸白了他一眼,在心里不停地咒骂他,而面上却笑着问他:“这么晚了你去紫园做什么?” “虽然紫园的人不欢迎我,可是那里也算是我的家,我回家有错吗?”沈昊回道。 胡狸很赞同地道:“对,这就对了嘛,你是得常常回紫园。一来你可以找机会接近曹真真,让她对你旧情复燃;二来,你可以帮我一起对付吕天成,他实在是太厉害,我一个人搞不定他。” “喂,你有没有搞错?我花200万雇你来帮我破坏他们的感情,我才是雇主,应该是我使唤你,而不是你来对我颐指气使。再说了,钱我已经花了,我是不是应该看到一点成果了?”沈昊侧身回头看着她,不满地叫道。 胡狸勉强地对他笑着,“你说得好像很对啊!这成果嘛,目前倒是还没有……但是呢,我有重大发现,你听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快说!”沈昊迫不及待地催她。 胡狸轱辘辘地转着眸子,道:“这个重大发现就是吕天成并没有你所说的那么深爱着曹真真!” “你这是在糊弄鬼吗?就这个,我也能看得出来,还用得着你说?”沈昊捏着她的脸颊用力朝他这边拽。 胡狸拍打他的手,痛苦地叫道:“疼啊!你快松手!” “我雇你来是要你让他们无法再结婚,我要你把紫园闹得个天翻地覆,我要你毁坏天成集团的名声,我要你让吕天成一败涂地,再也翻不了身。”沈昊不但没有松手,还加重力道。 胡狸急了,张嘴咬住他的手指,痛得他急忙松手,甩着落上她的牙印的手指,冲她吼道:“你是属狗的,张嘴就咬人!” 胡狸揉搓着被他捏疼的脸颊,回击道:“我提醒过你,让你松手的。你不听,那只能怪你倒霉,哼!” “你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凶残了!”沈昊一边对着手指吹气,一边愠怒地道。 胡狸笑道:“比凶残,我可比不过你!虽然你不是吕家亲生的,你也不能这么恨他们啊!你现在可是吕家的干儿子,你这样对他们好吗?” 她那句“你不是吕家亲生的”深深地刺痛了他,原本只是愠怒的他,莫名地变得怒不可遏,重重地拍了椅背一下,满眼充血地看着胡狸,对她咆哮道:“你懂什么?比起他们对我做的事,我对他们做得一点都不过分。让他们家破人亡、倾家荡产都不够!” “他们对你做过什么,让你这么恨他们?”胡狸没有被吓住,反而镇定自若地问他。 沈昊还不足以相信她,自然不能告诉她,稳定了一下情绪,道:“你没有必要知道。你只需要按我的要求去做就好!” “若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只答应你帮你破坏吕天成和曹真真之间的感情,其余的事,我可没答应。”胡狸强调道。 沈昊想了想,只要吕天成和曹真真的感情破裂,那么其余的事就好办多了。于是,他没有为难她,很在意地问她:“你还需要多久才能完成任务?” “我也很想尽快完成任务,摆脱紫园。可是,你是知道的,吕天成那家伙不好对付,我每每有所行动,都会被他揭穿。我发觉,我快要撑不住了。”胡狸回道。 沈昊沉默了一会儿,道:“最迟半年。如果你还不能完成任务,你就得赔偿我400万!” “为什么?你这不摆明了在抢劫嘛!”胡狸叫道。 沈昊出奇不备地弹了她的额头一下,道:“多出的200万算是利息!不想赔这么多钱的话,就上心点,不要在帮我办事时还接别的生意赚外快。不要以为我没有时时刻刻监视着你,我就不知道你的行踪,你就可以瞒天过海。” “吕天成就已经是奴隶主了,没想到,你比他还要奴隶主。碰到你们俩,我胡狸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胡狸捂着额头,愤恨地嘀咕着。 沈昊把她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对她露出威胁的笑容,问她:“你说什么?” 胡狸不想再惨遭他手,忙陪笑道:“我说……谢谢!” “你会谢我?你不诅咒我就是好的了!再说了,你谢我什么?”沈昊不相信地道。 胡狸想了半天,才道:“当然是谢你救了我一命,谢你让我免费搭车回紫园。” “救你一命?你是说安眠药事件?”沈昊问她。 胡狸对他连连点头,“吕天成告诉我说,是你第一个发现我不对劲,也是你开车把我送进医院的。” “看来他还是有点良心的。”沈昊若有所思地道。 接着问她:“是谁给你吃了那么多安眠药的?” “你的心上人–曹真真小姐!”胡狸本来不想再提此事,但她还是忍不住要说。 沈昊丝毫没有感到意外,“很像她的作风!” “我差点就被她害死了,你是不是得替她赔偿我点什么?”胡狸一边说着,一边对他捻着手指。 沈昊当然知道她想要的赔偿是什么,但他不会为曹真真所犯的错买单的,“你应该跟吕天成讨要,毕竟她是他的未婚妻。” “可是她是你爱的女人啊……”胡狸道。 话还未说完,就被沈昊打断,“我有说过我还爱着她吗?” 胡狸被他弄懵了,正要询问,车子刚好停了下来,英姐提醒他道:“昊,已经到紫园了!” 沈昊和胡狸下了车,英姐和司机开车离开,这一幕正好被站在二楼窗边的吕天成看到,见她和沈昊有说有笑的,他心里莫名地堵得慌……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三十一章 第一次感动 说好要请吕天成吃饭的,结果没有吃成,胡狸心里过意不去。本来想给他买点礼物,但转念一想,他这么有钱,肯定瞧不上她买的礼物的。 于是,她在临睡前,两手空空地来到他的房门口,想要跟他道个歉,或者关心慰问他一下。 他的房门没有关紧,露着一条缝。 胡狸扬起手几次想要敲门,但都垂了下来,她没有那个勇气,怕他会将她拒之门外。 于是,她弯着身,凑在门缝处,悄悄地观察房内的情况。 不看还好,一看令她脸红心跳,不停地吞咽口水。 房内,吕天成背对她坐在床沿,他光着上身,露出古铜色、健壮的身子。他的身材好得诱人,比荧幕上那些模特的还好。 胡狸看着他的背,就如同看到了从未吃过的山珍海味,想要舔舔,却只能远观,不能触摸。 等等,他背上那两三条红色痕迹是什么?胎记?伤疤?还是……他和曹真真恩爱过后留下的爱痕?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吕天成很艰难地弯手过来用棉签擦拭着背上的红色痕迹。 胡狸这才恍然明白,他受伤了! 在街上,一辆载满货物的大卡车朝她疾驰而来,吕天成抱着她旋转着扑到墙边,他强忍着背上的痛,皱眉问她,“你有没有受伤?” 这一幕忽然闪进胡狸的脑海里,她现在才知道,他为了救她,他的背被凹凸不平的墙壁划伤了! 顾不上什么礼貌不礼貌,她直接推门而入,朝吕天成跑来。 听到推门声,听到脚步声,吕天成急忙拉扯好衣服,回头查看情况。 “怎么会是你?你来我房里做什么?”见是她,慌乱之余有些意外地问她。 胡狸没有回答他,而是把他按了在床边坐下,拉开他的衣服,拿起药水和棉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伤口。 “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我会很担……愧疚的。”胡狸看着这么触目惊心的伤口,心口隐隐地痛着,红着眼眶指责他。 他一边隐忍着背上火辣辣的痛,一边尽力微笑着道:“不过就是一点小伤,没什么的。” “曹小姐,还有先生、夫人知道你受伤了吗?”胡狸继续给他涂抹药水,问他。 吕天成道:“小伤而已,不必这么兴师动众。” 药擦完了,胡狸弯身凑近他的背,轻轻地吹着那些伤口,可以帮他减轻一些疼痛。 她没吹一下,他的背如触电一般微颤起来。 他的心在这个微凉的深夜里,竟然生出一丝丝温暖。他微扬起唇角,开心的笑容淡淡浮出,这个表情,胡狸看不到。 “好了,都涂抹过了,药水也干得差不多了,你可以安心入睡了。”胡狸直起身,一边帮他穿上衣服,一边对他道。 她刚把他的衣服拉扯好,她的手正要离开他的肩膀,他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用力把她往他怀里一带,她没来得及稳住身子,华丽丽地跌入他的怀中。 “你受着伤呢,你要干什么?”胡狸一边紧抓着他的胳膊,一边紧张不安地问他。 他那帅气的脸靠过来,她欲别开脸,却还是晚了一步。 “奖励你一下!”他丢下这简单的一句话,不等她反应过来,他便吻住了她。 这哪是只奖励一下,抱着她都不知亲吻了多久…… 胡狸总是后知后觉,被他吃了很久的豆腐后,她才挣扎反抗。 吕天成把她推倒在床上,驱身压着她,一边吻着她的脖颈,一边解她的衣服。 胡狸推他,打他,不但没有阻止他,反而让他变得更勇猛起来。 两人推搡拉扯间,他背上的伤口裂开,渗出鲜红的血迹,痛得他浓眉紧皱,满头大汗,再也没有要占有她的冲动。 胡狸翻身坐起来,扶着他,“你怎么了?怎么会出这么多汗?” 他痛得说不出话来,胡狸只好自己去查看,待看到他背部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时,她吓得差点哭出来,一边帮他处理伤口,一边连声向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重新处理过后,他不再那么痛了,抬起头看着一脸歉然的她,道:“过来!” 胡狸迟疑了一会儿,才慢慢挪近他,“我都道过歉了,你还想要干嘛?” “我都快痛死了,你是不是该为我做点什么来减轻我的疼痛?”吕天成道。 胡狸想了想道:“我知道了。”说着,她跳下床,拿起手机,问他:“周医生的号码是多少?” “你给他打电话做什么?”吕天成不解地问她。 胡狸笑着回他:“你现在不是很痛吗,我叫周医生来给你打一针止痛的药水,包你一会儿就不痛了……” “我不要周医生给我止痛,我要你给我止痛!”他打断她的话,霸道地道。 胡狸道:“我又不是医生,我哪里知道怎么给你止痛?再说了,你痛成这样完全是你活该,谁叫你总是欺负我。” 话刚落,吕天成大手一伸,就抓住了她,把她拽了过来,指着自己的嘴,无赖地命令她:“你亲我一下,我就不会痛了!” “你流氓!刚才就占了我的便宜了,现在还要这么欺人太甚!亏我还对你抱有愧疚之心呢,你简直就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他强吻住了。 虽然她很不愿意被他“欺负”,但她不敢再推打他,怕刚才的事重演。 现在的他,碰也碰不得,她只能乖乖地承受着他热烈的吻。奇怪的是,她心里居然一点都不讨厌他吻她…… “好了,吻也吻过了,你不许再拿伤口来要挟我,我和你两清了,我什么都不欠你了。还有,那顿饭也还上了!”胡狸快要窒息时,才把他推开。粗喘着和他清账。 吕天成抱着她不松手,满足又得意地道:“若仔细算一下,我救了你那么多次,吻一下是远远不够的。你不是要算账吗,那我还得再多吻几次才算还清!” 说着,他的吻又要落下,胡狸赶忙捂住嘴巴,别开脸逃避他。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解救了她。 “三更半夜的,谁还会给我打电话?”她嘟囔着,拿过手机一看,居然是刘霆琛! 胡狸偷瞄了吕天成几眼,犹豫着要不要接这个电话。 吕天成见她久久不接,问她:“是谁打来的?你怎么不接?” “是我心仪的男人给我打的。”胡狸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在吕天成面前炫耀,唯恐他不知道是刘霆琛给她打电话,她把手机凑在他眼前炫耀地晃着。 其实,她不是在炫耀,而是在故意刺激吕天成,她想看看当他看到别的男人给她打电话时他会是什么反应? 至于她为什么很想知道他的反应,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反正在看到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刘霆琛这三个字时,试探的念头就在她心里油然而生。 吕天成目光幽冷地盯着刘霆琛这三个字,对她道:“还不快接,再不接,你心仪的男人就要挂电话了!” 他的回答让胡狸有些失落,她期待他说不要接之类的话,但他没有说,还催促她赶紧接。 “喂,霆琛,这么晚了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胡狸果真当着他的面接了起来。 刘霆琛道:“小狸,你不要难过,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不管花多少代价,我都不会让你死的……” “等等,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都跟你说过了,我假扮曾嫆替她相亲,我所说的什么癌症,什么有心上人之类的话都是假的,是我编出来骗你的,就是为了吓跑你,你真的不要当真……”胡狸打断他的话,耐着性子又跟他解释一遍。 刘霆琛道:“小狸,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担心才这么说的。你放宽心,不要伤心,艾滋病真的没有那么可怕,有希望治好的……” “艾–滋–病?谁得了艾滋病?”胡狸惊讶地叫起来。 吕天成一边听她打电话,一边在心里偷笑,看到她惊愕的模样,他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是你得了艾滋病吗……”刘霆琛回道。 胡狸顿时火冒三丈,如果刘霆琛此时就在她面前的话,她一定会杀了他的,“你才得艾滋病呢!谁告诉你我有艾滋病了?” 听到她在生气发火,刘霆琛赶紧解释:“小狸,对不起,我没有要诅咒你的意思。是吕天成的秘书告诉我的,他说你得了艾滋病,活不久了……” “我改天再联系你,今天就到这儿!”胡狸啪一下挂断电话,紧握着手机,微颤着身子,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一步步逼近吕天成。 “你的那个混蛋秘书到底跟霆琛说什么了?”胡狸女汉子似的驱身抓着吕天成的衣领,逼问他。 吕天成没忍住,大笑了出来,笑得毫无风度,笑得很放肆。 胡狸看着他这副欠扁的模样,真的很想狠揍他一顿。 “刘霆琛不是已经在电话里跟你说了吗,你还要问吗?”吕天成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反问她。 胡狸使出吃奶的劲摇晃着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你会把我喜欢的男人吓跑的?” 吕天成捧住她的脸,邪魅地、一字一顿地道:“这就是惹我吕天成的下场!” 胡狸愤怒地用头撞了他的头一下,然后推开他跑出他的房间。 吕天成想不到她会这么用力撞他,害得他脑袋晕晕嗡嗡地直响,一边甩着脑袋,一边摸着脸道:“野蛮的丫头!哎哟,痛死我了!旧伤未好,又给我添新伤!一定是我上辈子欠她的!” 看着空落落的房间,他又自语道:“这下子她应该不会再喜欢刘霆琛那个混蛋了吧?” 回到房间的胡狸并没有及时给刘霆琛打电话澄清,而是躺倒在床上,回想着在吕天成房里发生的事,哧哧地笑着。 在进入梦乡的那一刻,她把刘霆琛的号码拉了黑,不管他有多喜欢她,她也不能和他在一起,一来,她所订的原则不允许;二来,她仅仅只觉得他优秀而已,从未对他动过心。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三十二章 替身演员 第二日,刚用过早餐,沈昊什么也不说就拽着正忙着收拾餐具的胡狸朝大厅外走去。 吕天成把擦嘴的纸巾往桌上一扔,起身叫住他们:“站住!” 沈昊和胡狸一同转身看着他,沈昊漫不经心地笑着,左右看了一下,问道:“你是在跟我们说话吗?” 吕天成踱到他们面前,看着低头不语的胡狸,问他:“你要带她去哪里?” “今天的一场戏需要一个替身演员,我看胡狸挺合适的,就带她去片场试试,难道不可以吗?” 沈昊摊着手问他。 吕天成把胡狸拽到他身旁,绝决地道:“不行!她是我雇进紫园的,她只能待在紫园里当仆人,你没有资格任意使唤她。” “真是好笑!你也说了,她是紫园的仆人,既然是仆人,那么我就有权力使唤她,因为我也是紫园的主人。”沈昊说着,伸手拉住胡狸的一只胳膊,想要把她拽到自己身边来。 同时,吕天成也伸出了手拉住她的另一只胳膊,“只要我没有承认,你就永远都不是这里的主人。我爸妈说的不作数。” “宴会都就行了,声明也公布了,你不承认恐怕都不行了。还有,她虽然是仆人,但她也是人,她是自由的。不如让她来选择,是跟我去片场,还是留下来?”沈昊提议道。 吕天成看了胡狸一眼,和沈昊同时松开了她的手,“好,让她做抉择。” 胡狸微微抬头用眼角余光瞄着他们俩,选前者还是后者,其实她心里早已有数。经过昨夜的事,她留下来会很尴尬的,因为今日,吕天成将会全天都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她想避开他,让自己好好整理一下纷乱的心情,于是,她鼓起勇气,走至沈昊身旁,抬头看着吕天成道:“我要去片场,不仅可以看到我的偶像,还能过把演戏的瘾,想想都觉得很好玩……” 沈昊颇为得意,对吕天成笑得很挑衅。 不等胡狸说完,吕天成转身走回餐桌旁,背对他们道:“滚!” 这冷漠的吼声,吓了胡狸一跳,令她毛骨悚然,她这一次,是真的伤害了他,让他在他最厌恶的人面前没了面子。 胡狸抱歉地道:“对不起……” 话未说完,沈昊拉着她就走。 曹真真不懂他为何会这么生气?她放下牛奶杯,走至他身旁,挽着他的胳膊,哪壶不开提哪壶道:“天成,你有没有觉得胡狸和沈昊很般配?我觉着,沈昊进入紫园就是为了胡狸;还有这几日,他天天往紫园跑,应该也是为了见到胡狸。要不,咱们暗中撮合撮合他们一下?” 吕天成拿开她的手,在餐桌边坐下,冷淡地道:“你懂什么?他们哪里般配了?” “不是我一人这么觉得,还有爸妈也是这么认为的,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他们……”曹真真挨着他坐下,不懂察言观色,继续刺激触怒他。 吕天成把手中的咖啡杯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吓人的响声,吓得曹真真脸色发白,赶紧闭了嘴。 “林叔,备车!”他叫来管家,命令道。 林叔不解地回道:“少爷,你今日应该在家休息,你要外出吗?” “我出去透透气。”吕天成简单地道。 林叔不管多问,急步走出大厅,朝车库走去。 “天成,我陪你去。有我在你身边陪着,你会有个好心情的……”曹真真轻摇着他的胳膊,请求他。 吕天成断然拒绝:“不必!我想一个人待着!” “天成……” 她的话未说完,林叔出现在大厅门口,“少爷,车备好了!” 吕天成拿上张妈递来的外套,潇洒地离开。 看着他的跑车开出紫园,曹真真难过得想掉眼泪,“张妈,你说,天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什么了?以往他不会这样对我的,他去哪都会带着我……” “曹小姐,你没发觉自从胡狸来到紫园那天开始,少爷比以往回来得早,比以往在紫园待得久了吗?”张妈答非所问地道。 曹真真沉默地想了想,点着头道:“的确是这样。你的意思是说……天成对胡狸有意思?” 张妈道:“不必我提醒曹小姐你,你应该早就察觉到了吧?只是你不愿意承认罢了!刚才,少爷因为胡狸选择跟沈昊去片场很生气,也证实了这一点。” “你说的没错,我早就知道天成在慢慢喜欢上胡狸,只是我不愿承认。他出去散心不带我,说明他已经开始在慢慢冷落我,不爱我了。”意识到这个残酷的事实,曹真真心慌意乱,抓着张妈的胳膊,六神无主地道:“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失去天成。” “趁少爷对那野丫头的感情还没那么深,咱们得想个法子让少爷讨厌她。”张妈道。 曹真真赞同地直点头。 吕天成开着车离开紫园后,没有去海边,没有去公园,也没有去任何休闲娱乐场所,而是去了片场。 他越来越无法忍受胡狸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所以,他必须去“监视”这他们,只有这样,他方才安心。 胡狸走进片场,看到了她最喜欢的女明星–柳絮。 制片人、导演、助理等很多人围着柳絮,吵吵闹闹的,好像在争辩什么。 柳絮仰躺着,戴着墨镜,双手环胸抱着,冷淡轻蔑的眸子通过墨镜盯着她面前的女孩,那女孩低着头,双手紧张地交握着,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导演,你们怎么给我找的替身,怎么长得这么丑?拍出来影响我的名誉怎么办?”柳絮不满地质问道。 导演一开始还陪着笑脸,后来,被她的挑剔折磨得快疯了,“这个女孩已经是第五十个了,你再不满意的话,这场戏只能你自己上了。” “我怎么能拍陷入泥潭的戏呢?那么脏,看着我就恶心得慌。人家每次上镜都要美美的,所以,我不管,你们再重新找一个漂亮点的替身来。如果你们再找不到我满意的,那么我就不演了!”柳絮刁钻地道。 导演一脸黑线,急得他差点把头上仅剩的几根毛拽掉,“副导演,继续去找漂亮的替身女演员,不论花多大的代价!” 看着整个剧组被她折磨得抓狂,柳絮藏匿在墨镜下的眸子漾出了笑容。其实,她不是对所有的替身都不满意,而是她故意为之。 她以刁难剧组人员为乐,同时以此来证明自己在剧组里地位之高。她非常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久而久之,她养成了这个恶习,成为任何剧组都不待见的演员。 只因她谙熟炒作,人气颇高,尽管她难缠,还是有剧组花巨额报酬请她拍戏。 这时,剧组人员看到沈昊,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开心地道:“昊来了!昊来了!” 导演等人丢下柳絮,转身涌向沈昊身边。他在剧组里人缘颇好,大家喜欢和他一起工作,有什么困哪都喜欢找他帮忙,完全把他当好朋友看待,所以,他在剧组里常常享受特殊待遇。 “昊,你可回来了!她又pass了好几个替身,到现在都还没有令她满意的。”导演揽着他的肩,向他抱怨。 沈昊瞥了柳絮一眼,对导演说:“放心吧,我找到一个替身演员,绝对令她满意。这一次,她不会再说什么的。” “真的?那个替身演员在哪呢?”导演四下张望寻找,问沈昊。 沈昊伸手去拉胡狸,欲把她拽到导演面前,哪知抓了一个空,他这才发觉胡狸没跟着他。 举目寻找,他看到胡狸正和柳絮待在一起。 “柳絮小姐,我叫胡狸,我是你最忠实的粉丝,你可不可以跟我合张影?”胡狸一边向柳絮介绍自己,并提出请求,一边拿出手机,打开照相功能。 柳絮冷淡地瞥了她一眼,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傲慢地道:“像你这样的粉丝我见得多了,说好是合影留念的,结果呢,把我的相片乱p乱搞,损坏我的名誉。所以,我从来不跟粉丝合影,麻烦你走开,别挡着我沐浴阳光!” “我保证不会的,请你相信我……”胡狸很喜欢她演的电视剧,她是唯一一个让胡狸喜欢的明星,能在片场遇到她真人,胡狸当然兴奋又激动,求合影是她最想完成的心愿。 柳絮更加冷淡地道:“你这人怎么可以这么没皮没脸,我说了,我从来不跟粉丝合影,你是聋了吗,没听懂我说的话?” “就拍一下……”胡狸第一次这么缠着一个人不放。 柳絮动怒了,坐起来,重重地推了她一下,发火地道:“死开了,烦死人了!” 胡狸不妨会被推,来不及站稳,身子踉跄着后退,在快要摔倒时,被沈昊及时扶住。 “前几天,柳絮小姐刚和粉丝过完30岁生日,在宴会上很开心地和粉丝合影留念。这个事,多家媒体争相报道。柳絮小姐,睁眼说瞎话才会有损你的名誉吧?”沈昊把胡狸拉到他身后,笑着回击柳絮。 柳絮的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她可以颐指气使任何一个剧组人员,唯独对沈昊,她不敢,而且还相当敬重他。 被他这么指责,柳絮除了缄默,不敢回嘴。 沈昊适可而止,没有当着众人的面继续说她,很算给她留面子的了。 他扶着胡狸的双肩把她推到柳絮面前,对柳絮道:“你觉得她行吗,做你的替身?”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三十三章 深陷泥潭无可自拔 柳絮绕着胡狸踱步,上下左右地仔细打量着她。 其实,以胡狸的相貌和身段做她的替身完全绰绰有余,几乎无可挑剔,按理说,她不该犹豫,直接点头才是。 但她没有这么爽快地同意,而是斟酌犹豫了很久。其实,她是利用这短暂的时间思考待会该怎么对付胡狸,以报被沈昊指责之仇。 见导演等人焦急地等待着她的回复,柳絮这才慢慢地点了一下高傲的头,“还ok了!凑合着用她吧!” 虽然她的回复不是那么让人听着舒服,但她总算是同意了,导演等人这才如释重负。 “大家快准备,开工了!”导演振臂高呼。 然后拍着胡狸的肩膀,对她道:“待会辛苦你了!你放心,我们给你的报酬一定比其他临演高。” “导演,你的意思是……待会让我代替柳絮小姐演这场戏?”胡狸第一次不关心报酬的多少,兴奋又激动地问他。 导演笑着对她点头,“没错,待会你就演柳絮的那个角色,大唐公主。” “噢……真是太好了,太开心了!谢谢导演,谢谢柳絮小姐!”胡狸抓着导演的胳膊欢呼地跳着,还不忘感谢导演和柳絮。 导演被她这番举动弄懵了,不免有些担心,待会她要是知道她演的是一场什么戏,她肯定不会再这么开心的。 柳絮白了她一眼,不屑地嘀咕道:“真是个傻妞!待会陷入泥潭有你好受的!” 化妆时,胡狸和孙濛濛还有柳絮挨着,这是胡狸第二次见到那个暗恋着沈昊的女孩–孙濛濛。 “濛濛,你在这个剧里演什么角色?”胡狸好奇地问她。 孙濛濛道:“看我的妆容你就知道了。” “应该是灰姑娘之类的角色,莫不是老是被虐待的女一?”胡狸见她妆容朴素,按照电视剧贯常的套路猜测道。 孙濛濛对她摇头,“我哪有这么好的命。我演的是你这个大唐公主身边的其中一个丫鬟,连贴身婢女都不是。” “不要在乎演什么,只要你用心去演,观众总会看到你的。干这一行,只要坚持,一定前途无量。”胡狸安慰她。 孙濛濛苦笑着对她点头,“放心吧,除了默默喜欢着他,演戏就是我的第二喜好了,我不会放弃的。” 才没闲聊几句,胡狸的妆容就化好了。 看着镜中娇俏又美艳的自己,胡狸恍然觉得,她就是古代的金枝玉叶,简直就是毫无违和感。 “这是我吗?”她震惊地盯着镜子,问道。 给她化妆的化妆师称赞她:“好美啊!你和剧本里那个倾国倾城的大唐公主简直就是一个人!” 随之,在周围忙碌着的剧组人员看了她的妆容,无不说美的,甚至有人小声议论:“胡狸化这样的妆比柳絮漂亮多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替身比明星本人还漂亮的。” “我也觉得胡狸比柳絮更像大唐公主。我要是导演,我直接让胡狸来演,才不要再伺候那么难缠的主呢!” “不管是人品还是相貌,胡狸都比柳絮讨人喜欢。我真的是不愿意再看到柳絮那张讨债的脸了。” “……” 这些话都被柳絮听到,她没有立即就发飙,而是隐忍不发,被衣袖遮着的双手紧握成拳,长长的指甲深陷入掌心。 她看向胡狸的目光带着一丝凶狠和怨恨。 她承认,胡狸的装扮的确比她更好看,但那又怎样?她才是这部戏的女主角,而胡狸只是她的替身而已。 忽然,她把化妆台上临近她手旁的一个玻璃水杯推倒衰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半杯水溅得到处都是。 水杯的主人是一个发放盒饭的女孩,见到自己心爱的水杯摔碎了,扔下盒饭车,哭着奔跑过来,“是谁砸碎我的杯子的?它对我很重要,你们知不知道?”女孩蹲在地上捧着玻璃渣失声道。 因为刚才大家都忙着化妆,没有人注意到是柳絮故意为之,就连她的化妆师也没看到。 大家同情地看着盒饭女孩,对她摇头。 柳絮蹲下身,帮她拾捡玻璃碎片,还突然好心地安慰她:“你别难过了,我懂你这种失去心爱之物的痛苦。它是从我的化妆台上掉落下去的,我有责任弥补你。你放心吧,等这场戏拍完,我叫我的助理给你买一个新的,怎样?” 她会说出这番话,不仅女孩愣住了,其他人也随之愣住了,完全无法相信这番话是出自这个难缠的明星之口。 柳絮拿走女孩手里的玻璃片,连同她自己手里的,刚好有一捧,她诡异地笑看着手里的玻璃,叫来助理,把混乱的现场交给他处理,然后她捧着玻璃离开了化妆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她捧着玻璃去了哪里,也没有人关心在意这个,大家关注的焦点从盒饭女孩转移到自己还未完成的妆容上。 这场戏拍的是刁蛮任性的大唐公主偷溜出皇宫,在一个密林里迷了路,还不幸地掉进了一个又脏又深的泥潭,她身旁只携带着一名小丫鬟,见主子有危险,小丫鬟大喊救命,最后,公主被侠义的男主人公救起,因此,两人结缘相爱。 “救命,谁来救救我们公主……”孙濛濛扮演的丫鬟举目四望,大声呼喊。 陷在泥潭里的公主(胡狸扮演)渐渐地被泥潭淹没着,她害怕又慌乱,“云雀(丫鬟名),不要暴露我的身份,要不然救星没到,反而招来刺客。” “是,公……小姐!”孙濛濛扮演的云雀回头恭敬地回复她,然后继续呼喊救命。 胡狸扮演的公主一边急呼救命,一边不停地在泥潭里挣扎,她越挣扎越陷落得快。 泥潭快要淹没到她的脖子时,周边的树木忽然摇晃起来,不是风所为,而是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侠士踏叶而来。 他英姿勃发地旋转着从树梢上俯冲下来,一把抓住公主的手,把她拽出泥潭。 白衣少年搂抱着满身泥泞的公主从半空旋转着飞落下来,在四目相对时,仿佛有一股强烈的火花在他们眼中交织,俩人痴痴凝视对方,忘了此刻的处境,忘了周遭的一切,好像整个世上只有他和她。 不过初相识,却好像认识了好几世。 少年闯荡江湖十载,遇到过女人无数,从没有一个让他如此这般动心,虽然她此时此刻蓬头垢面、狼狈不堪。 公主那张脏兮兮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心如小鹿乱撞。向来伶牙俐齿的她,除了呆呆地看着他,连“谢谢”这么简单的两个字都忘了怎么说。 落地很久,他们依旧拥抱着,忘了分开。若不是云雀咳嗽几声提醒他们,都不知他们要相拥多久。 “卡!很好,非常好!”导演笑呵呵地大叫道。 一听到“卡”,胡狸立马出戏,恭谦地笑着对导演及给她卸妆的工作人员说“辛苦了!” 而扮演白衣少年侠士的沈昊依旧保持着温柔的眸光看着她,这抹温柔,是自然而然浮现出来的,并不是刻意为之。从艺这么多年来,他向来收放自如,很快便能出戏,从未这么难出戏过。 他打心底希望,他就是那个少年,而胡狸就是那个公主。但这仅是他一人的希望而已,胡狸从未想过要和他发生戏中公主与白衣少年那样的关系。 “哎,沈大明星,你这样盯着人家看很不礼貌哦!我知道,我的身上,还有脸上很脏。我这是为艺术献身……”胡狸打了他胳膊一下,以为他这样看着她有看不起她之意。 沈昊被她一打,这才回过神,为了掩饰刚才的尴尬,他不自然地笑着打断他的话道:“这是我见过你最美的一次。”说着,还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的脸庞。 胡狸避开了他的手,偏着头看他,“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他尴尬的手落在她的胳膊上,轻拍了几下,道:“我从来不说谎的。” 沈昊不能再和她待下去了,待久了他会无法自拔的,丢下这句话,他便急步朝英姐走去。 胡狸捧着自己的脸,看着满是泥垢的裙裳,嘟囔道:“又脏又臭的,这也叫美?真不知道他是什么审美眼光?” 刚嘟囔完,她就看到已卸完妆的孙濛濛,抬脚欲去孙濛濛那,怎知,脚底传来锥心的痛,每挪动一下,都好像走在刀尖上,疼得她连站都站不稳,险些摔倒。 还好一双有力的胳膊及时伸来扶住了她,要不然她肯定会当着剧组人员的面摔个狗吃屎的,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胡狸抬头欲感谢对她伸出援手的人,道谢的话已到嘴边,待看到那双手的主人时,她如鲠在喉,一个字也蹦不出来,整个人僵在那,不知所措。 “怎么……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待在紫园的吗?你来这做什么?”胡狸怔愣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言语。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三十四章 换掉女主角 “我……这部剧是天成集团旗下的影视公司投资拍摄的,作为总裁,探班是我分内的事。”吕天成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理直气壮地道。 见她不信,他怕她看穿他的心思,忙转移话题道:“你整天扮这个扮那个,你不累吗?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现在呢,连站都站不稳,险些摔倒,幸亏我出现得及时……” “我没有站不稳,而是我的脚好痛,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胡狸抓着他的胳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微微抬起疼痛的脚,指着对他说。 吕天成俯身抱起她,又急又快地朝不远处的椅子走去。 对他这突然的举动,胡狸早已见怪不怪,怕剧组工作人员的指指点点,她只好把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椅子上,蹲在她面前,用白皙修长的手抬起她的脚仔细查看。她的脚底覆满了泥土,但依然能看到有红色的液体渗出来。 “你的脚流血了!”吕天成一边对她说,一边用手轻轻地擦去她脚底的泥土,寻找受伤的原因。 他这般温柔地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查看她的伤势,他这副专注的神情,令胡狸不自觉地看他看得入神,自然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这么大块玻璃渣子插入你的脚底能不疼吗?”吕天成轻抚着插入她脚底的玻璃碎片,对她道:“你忍忍,我帮你拔出来你就不疼了。” 他用力一拔,胡狸猛然大喊大叫,如刀剐般的疼痛让她彻底从他的温柔中惊醒过来。 这一叫,可谓是不同凡响,想叫人不注意都难。 剧组人员纷纷围拢过来,有人关心询问,有人抱手看戏,有人幸灾乐祸…… “哎哟……哟……痛死我了!吕天成,你干什么?你想谋杀我吗?”胡狸踢开他,抱着受伤的脚吸气叫唤。 吕天成脱下被她踢脏的西服扔给假日里还要急匆匆赶来待命的王杰恺,将染了她的血迹的玻璃碎片举在她眼前,道:“看清楚,不是我要谋杀你,而是这块玻璃碎片划伤了你的脚。” 胡狸呆呆地看着他手中的玻璃碎片,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唰地从玻璃碎片移到柳絮脸上,柳絮则回予她一抹得逞的笑容。 “李导,泥潭里出现玻璃碎片是怎么回事?让剧组人员受伤,你又如何解释?”吕天成举着玻璃碎片把整个剧组工作人员扫视了一遍,寒冷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导演身上。 导演支支吾吾地不知该如何解释,泥潭里的泥浆是他亲自监督灌进去的,还左一遍右一遍地派人检查过,根本就不可能有问题,但现在,替身演员在泥潭里受了伤,若是一般的替身那倒无所谓,关键是这个胡狸貌似和总裁关系匪浅,他不敢再无所谓了。 导演回复不上来,剧组人员又一个个把头低下,不敢作声。 场面尴尬又紧张,没有人敢当打破沉默的出头鸟。 柳絮怕盒饭妹或者胡狸先揭穿她,于是她选择先下手为强。 盒饭妹刚好站在柳絮前头,自从吕天成追究玻璃碎片的事开始,她就一个劲地紧张得全身发抖,好似塞糠一般。 柳絮唇角微弯,浮现出一抹淡淡的阴翳笑容,然后突然朝盒饭妹的腿弯处踢了一脚,盒饭妹砰地一声跪了下去。 她贼喊捉贼地指着盒饭妹道:“这些玻璃碎片是她扔进泥潭的,我亲眼所见!” “不是我,不是我……”盒饭妹摇头晃手否认。 柳絮打断她的话,美眸扫了众人一眼,然后道:“整个剧组,只有你一人用这样低劣的玻璃杯。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你还不承认吗?” 因为柳絮是大牌明星,整个剧组人员为了这部戏都会忌惮她三分,所以,当她颠倒是非时,众人,包括导演在内,都纷纷点头支持她的说法。 她是这部戏的女主角,居于利益考量,导演都会弃卒保车的,所以,让一个毫不起眼的盒饭妹当替罪羔羊那又算得了什么。 “真的不是我……”没有人站在盒饭妹这边,也没有人肯为她说句公道话,盒饭妹只能无奈又绝望地重复否定着。 盒饭妹的话未落,吕天成便开口了,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便对导演道:“李导,我命你马上立刻开除她。” “是,总裁!”导演恭敬地回复他,然后吩咐副导演处理这件事。 盒饭妹死死抓着堆放盒饭的车子,不管工作人员如何拉扯她,她都不松手,泪眼婆娑地喊道:“总裁,求你不要开除我,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除了这里,没有地方肯给我一份工作了。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她毕竟是女人,而且还是瘦弱的女人,她再力大无穷,也不是三四个高大威猛的男人的对手。 看着她被拖走,胡狸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等一等!”她单脚跳着,踉跄着阻止剧组工作人员把盒饭妹拖走,挡在盒饭妹身前,她回头先看了柳絮一眼,然后看向吕天成,道:“我可以作证,泥潭里的玻璃不是她扔进去的。” “不是她,那会是谁?”吕天成走至她身旁,扶着她,看着她问。 胡狸伸手指着柳絮,不顾众人的摇头示意,回复道:“是柳絮小姐。她把杨桃(盒饭妹)的水杯摔碎了,然后把碎片扔进了泥潭,她故意想要害我。” “你有证据吗?我柳絮会是这样的人吗?你不要血口喷人。我跟你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要害你?”胡狸的话刚落,柳絮就质问她。 胡狸自然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了,她所说的都是她的猜测。 见胡狸沉默不语,柳絮高傲地道:“一个替身演员想要翻身做主角,在总裁面前假装善良博取注意,你这一招还真是高明!利用我和杨桃配合你演戏,你的心机够深的嘛……” “我是挺想当主角的,但我胡狸向来光明磊落,不管想要什么,都会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我根本就不屑于利用谁。”胡狸打断她的话,与她唇枪舌战。 柳絮正要开口,被吕天成抢了先,他看着胡狸道:“我相信你!” 丢给她这四个字后,他看着导演道:“把女主角换了!” 简简单单的这么一句话,却叫导演头疼不语,叫柳絮彻底傻了眼。 这部戏已经拍了大半部分,突然要换掉女主角,这便意味着一切都得从头来。一想到这浩繁的巨大工程,劳民伤财的,没有人不头疼的。 对于柳絮,能在这部剧里担任女主角,绝对算得上是她演艺事业之路上的里程碑;突然把她换掉,无疑让她跌入了谷底。 令她想不通的是,总裁居然会因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替身演员的一句话就撤换掉她! “不,你不能把我换了。这部戏都已拍摄完大半部分,我如此关键,换掉我是你的损失……”柳絮失声反对道。 吕天成根本不给她说完的机会,打断她的话,看也不看她一眼,对导演命令道:“立刻,马上换女主角!”语气里充满了不悦,让他同样一句话重复说两遍,已经到达他的耐心底线。 导演不敢再拖延下去,交待副导演赶紧处理这件事,然后他讨好地笑着问吕天成:“总裁,女主角被换了,那由谁来演女主呢?” “你很喜欢演戏?”吕天成忽然凑在胡狸耳旁问她。 而胡狸正目送她最喜欢的偶像灰溜溜地离开。她本来不想揭穿柳絮的,但柳絮实在是做得太过分了,大大地毁坏了她在胡狸心中的好印象。 胡狸对她很失望,加之同情弱者,才鼓足勇气揭穿柳絮。 不等胡狸反应过来,吕天成扶着她的双肩,对导演道:“她是最合适不过的女主角人选!” “总裁好眼光,我也觉得胡狸比柳絮更适合演大唐公主这个角色。可是,胡狸的名气不如柳絮大,她也不是艺术院校毕业的,我怕她演了观众不买账啊……”导演面有难色地道。 吕天成斩钉截铁地说:“就定她!观众买不买账,无所谓;天成投资拍摄的影视剧必须要由合适的人来演……” “我不行的。我虽然喜欢演戏,但我还没有做好当女主的准备。我有更合适的人选,不止你们可否同意?”迷糊了半天的胡狸回过神来,拒绝担任女主,并若有所思地笑看着孙濛濛。 她拒绝,这倒让吕天成很意外。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着新人演员孙濛濛,明知故问:“你所谓的合适人选是谁?” “濛濛,我觉得她比我更合适。希望你们能考虑她一下。”胡狸单脚跳到孙濛濛的身旁,揽着她的肩回道。 吕天成沉默着观察她们俩一会儿,然后点头道:“的确很合适!” “你的意思是……你同意濛濛当女主角了?”胡狸激动又兴奋地看着他问。 吕天成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而对导演道:“现在女主角确定了,这部戏从头开拍,产生的所有费用,天成完全承担,你们尽管放手去做就行!” 导演点头哈腰地回复:“谢谢总裁,多谢总裁,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吕天成丢下这番话,便不再看他们,而是大步踱至胡狸面前,在她露出惊惶的表情之前,曲身抱起她,走出片场,并命王杰恺速速把车开来。 胡狸不敢大叫,只得乖乖地搂着他的脖子,把脸严严实实地埋入他的怀里,别人怎么看她,或是怎么评论她,只要她看不到就不会介意。 满脸疑惑的片场工作人员目瞪口呆地目送他们离开,好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总裁对一个没名没气的替身演员这般宠溺,实属不正常,要么是总裁吃错了药,要么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匪浅。 外界都知道,总裁的正牌女友是曹真真小姐,盛传他们的关系一直都很亲密;但今日,总裁却对一个替身演员尤为亲密,好似情侣。 难道真如谣言说的那样,总裁的女人无数,这个替身演员也是其中一个? 真相是什么,整个片场只有孙濛濛和沈昊最清楚。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三十五章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谢谢!”银色跑车飞快地行驶在回紫园的路上,寂静的车里,胡狸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无头无尾的话。 吕天成继续假装看着车窗外划过的景色,淡淡地问:“谢我什么?” “当所有人都不相信我时,只有你肯相信我;我不过就是一个临时替身演员,说话没有任何分量,只有你肯听我说话,并采纳我的提议;是你第一个发现我受伤,并帮我拔出插入脚底的玻璃;也是你带我去医院包扎,在我不能走路时,是你抱着我……”胡狸由衷地诉说着他对她的好。 不等她说完,吕天成回过头看着她,“听你这么说,我都快被自己感动了!既然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是懂得的。” 胡狸白了他一眼,刚对他生出一些好感,被他这番话破坏得一丝不剩,“要是雷锋也跟你一样,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雷锋存在。人家都是做好事不留名,你倒好,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就缠着我跟我讨要回报。这应该就是你们奸商的职业病!” “你是知道的,我吕天成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我付出一分,我必须要从对方那夺回十分,这样子才算公平。对你也一样!” 他邪笑着说完,未等她反应过来,他已凑过来,在她的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待她反应过来时,他已恢复刚才的姿势坐着,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胡狸狠狠地擦了擦嘴巴,然后捂着,生气地瞪着他。他没有看她,只留给她棱廓分明、俊美的侧脸。 吕天成表明泰然自若,心里却一点都不平静,涟漪涟涟。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近来总喜欢和她在一起,喜欢无时无刻都见到她,喜欢知道她的行踪和所做的事,喜欢“欺负”她…… 反正,如果半个小时看不到她,他这一整天浑身都不得劲。 更奇怪的是,他每一次吻她,都会让他心动不已。这种陌生又美好的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对曹真真没有,对初恋情人夏颂脂也没有,对别的女人也不会有,唯独对这个狡猾如狐狸的女人怦然心动。 胡狸看在他对她的好上,很快便原谅了他的冒犯,非常认真地问他:“我给你惹了那么多麻烦,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当一个男人无由地对一个女人好,只有两种解释,要么他对你有所企图,要么他喜欢你。而我,自然是属于前者。”吕天成沉默稍许,回答她。 胡狸赶忙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胸口,警惕地看着他,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好心的。说,你要对我有什么不轨企图?” 不等吕天成回答她,开车的王杰恺通过后视镜看着她,不屑地笑了笑,道:“野丫头,就你这飞机场一般的身材绝对不是我们总裁的菜。我们总裁喜欢前凸后翘、S形的,想让他对你有那方面的企图,你最好先去隆隆胸再说……” 王杰恺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弯来扭去地比划着。 胡狸不服气地挺了挺胸,道:“谁说我是飞机场了?人家的身材很有料,好不好?魔鬼身材说的就是我胡狸这样子的……” 她的话和模样逗笑了吕天成和王杰恺,他们俩毫无风度地笑得前仰后合,完全和平日的绅士风度一点都不沾边。 胡狸生气地用手捂住他们俩的嘴,大声道:“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 吕天成止住笑,然后使眼色给王杰恺,命他不要再笑了。 见他们安静了,胡狸才松开他们俩的嘴,气未消地问他:“你快说,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企图?” “秘密!以后你自会知道的。”吕天成卖关子道。 胡狸知道,他向来嘴巴紧,你就算是把他撬开,他不想说的他就不会说。 于是,她没有追问,而是转移话题问他:“你出现在片场,应该不是探班那么简单的吧?” “你想多了,我不是为你而去的。”吕天成就是不肯承认。 胡狸盯着他看了好久,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他说谎的迹象,可是,她失败了,因为他面无表情。 “拿来!”为了遮掩自己一厢情愿的尴尬,胡狸摊开手掌跟他要道。 吕天成不解地看着她,“什么?” “我的狐狸吊坠啊!”胡狸语气不大好地提醒他。 吕天成摸了摸他的西服口袋,自从第二次拾到她的狐狸吊坠开始,他就一直随身携带着,哪怕是换了西服,也要记得把吊坠拿出来放进新的西服里。 随身携带着她的东西已经成为他的习惯,如今她要要走,吕天成很是舍不得,按着西服口袋,对她道:“我早已还给你了,没在我这儿。” 胡狸盯着他按着西服口袋的手,不信地道:“你再不拿出来还给我,我可就要动手抢喽!”说着,张牙舞爪地举起双手,做势要抢。 吕天成道:“你丢弃它两次,都被我拾到,它现在已经不属于你了,它是我的。” “我才没有丢弃它,两次都是不小心遗失的。”胡狸一边解释,一边扑过来抢夺,完全不顾及场合。 吕天成紧紧护着,不让她抢走。 俩人为了一个狐狸吊坠抢得不可开交,好似两个争夺糖块的小孩子,场面暧昧不堪,完全忘了还有第三人–王杰恺的存在。 嬉闹争夺中,车子进入了紫园,王杰恺提醒他们,而他们专注于打闹,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一个急刹车,胡狸因为惯性扑到吕天成身上,尴尬的是,她的唇紧贴上了他的唇,这一幕,旧事重演,他和她第二次在湖山公园见面时,也因为这个狐狸吊坠发生这样的事。 在刹车那一刻,吕天成怕她撞到车窗上,于是挺身挡在车窗处,以身体给她当肉垫子。 她扑过来,没有撞到头,却把他的胸膛撞得闷声响,他微皱眉忍着,正要别开脸,她的红唇出其不意地覆上了他的唇,他忘了推开她,而是霸道又狂野地啃咬、吮吸着她。 于他来说,她真的是一道爽口又美味的菜,只要她送上,他就毫不拒绝,而且百“吃”不厌。 胡狸差一点就被他蛊惑,差一点就沉沦在他的吻中,曹真真的出现,让她及时“刹住了车”,用力咬住他的唇,痛得他不得不把她推开。 忘了拿回狐狸吊坠,不等他发飙,她拉开车门,单脚跳着朝她的房间跑去。 曹真真经过她身旁时,看着她奇怪的走路姿势,忍不住问她:“你的脚怎么了?” 胡狸见吕天成快步走来,怕他又要抱她回房,她来不及回答曹真真,头也不回、逃也似的跑开。 “天成,胡狸是怎么了?她的脚好像受伤了。奇怪的是,她看到我跟见到怪物似的,逃之唯恐不及……”曹真真自然而然地挽住吕天成的胳膊,看着胡狸离开的方向不解地问道。 吕天成也看着胡狸逃走的方向,“不要多想,别管她。” 曹真真回头看着他,发现他的嘴角有血迹,担心地道:“天成,你的嘴怎么了?好像在流血欸。” 吕天成用手抹去血迹,道:“我没事。”仅回答她简单的三个字,不愿多做解释。 说完,吕天成拿开她的手,朝大厅走去。 他和胡狸都怪怪的,而且他对她变得越来越冷淡,曹真真很疑惑,很恐慌,但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恺,天成和胡狸都怎么了?”曹真真叫住正要离开紫园回公司的王杰恺,问他。 王杰恺忠于吕天成,除了吕天成,没有人能让他开口说出真相。 “没什么事。就是胡狸那个野丫头给总裁惹了点麻烦,让总裁有些不悦而已。”他敷衍道。 曹真真追问:“胡狸又给天成惹什么麻烦了?”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替身演员,所以总裁很不满意。”王杰恺说起谎来一套一套的,神情自然又淡定,完全看不出他在扯谎。 曹真真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自语道:“他骗了我,他不是去冷静,而是去了片场,难怪他们俩会一同回来!” “曹小姐,你误解总裁了,他没有骗你。胡狸那个野丫头是我们半路上遇到的,见她可怜,所以就把她捎了回来。”王杰恺意识到自己的话让总裁穿了帮,忙澄清补充道。 曹真真相信她自己的第六感觉,不再相信王杰恺的话,难过地转身回大厅。 王杰恺悔恨地打了自己一嘴巴,自语道:“做个秘书我容易吗?不仅要随时随刻待命,还要随时随刻帮总裁撒谎。” 然后他对着大厅的方向抱歉地道:“总裁,属下已经尽力了,剩下的‘战争’就靠你自己解决了!” 晚上八点左右,孙濛濛给胡狸打来电话。 “胡狸,你的脚好一点了吗?”孙濛濛先表示关心。 胡狸看着被裹成粽子的脚回答她:“多谢关心。我想,应该废不掉。” “谢谢你帮我争取到演主角的机会,今日你离开得太急,我没来得及跟你当面说声谢谢。等你的脚好了后,我请你吃一顿大餐,以表我的感谢,怎么样?”孙濛濛说。 一听到有大餐可吃,胡狸欣然同意了,“我很能吃的,你准备好掏腰包吧!” “小狸,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孙濛濛问她。 胡狸爽快地回道:“求之不得。” “小狸,你明明可以借助这部戏一举出名,你为什么还要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我?”孙濛濛不解地问。 胡狸漫不经心地道:“我觉得你比我更需要这次机会。一来,你可以借这部戏让观众记住你;二来,你可以有很多机会接近沈昊。我相信,等这部戏演完后,你和沈昊的感情一定会突飞猛进的。” “想不到你我才见过两次,你就这么了解我。小狸,我很喜欢你,我们可以做朋友吗?”孙濛濛真诚地问她。 胡狸笑着回道:“我们早就是朋友了,从第一次在紫园的湖边开始。” “今日真开心!不仅因为第一次当上女主角,更因为我结交了你这个朋友。往后,我就不会那么孤单了!”孙濛濛眼含泪花地道。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三十六章 被训 “濛濛,说实话,我会把这么大好的机会让给你,完全是因为我被你感动了,被你对沈昊的爱感动了。不过,我要提醒你,沈昊不值得你对他这么好。他到现在都没有忘掉曹真真,他进入紫园也是为了曹真真。像这样的男人,你不该对他死心塌地……”胡狸劝她。 孙濛濛打断她的话,“你不了解他。你所看到的不过是他的表象而已!” “我是不了解她,但他花高价雇我帮他抢回曹真真是事实。难道这一点还不足够证明他的为人吗?”胡狸怕孙濛濛受到伤害,又气又急地道。 孙濛濛似有难言之隐,屡次想要说出实情,但屡次都忍住没说,而是转移话题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就别管了。咱们不说他了,说说你吧!” “说我?说我什么?我有什么好说的?”胡狸打量了自己一眼,问道。 孙濛濛道:“说你和吕天成之间的关系啊!” “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非得论点关系的话,那就是主仆关系,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什么关系了。”胡狸澄清道。 孙濛濛道:“我看到的和你说的可不是一回事。不止我,所有的剧组人员都觉得你们俩之间关系不纯。” “哪有不纯了?我觉得纯得好似纯净水啦!”胡狸辩解。 孙濛濛笑道:“宴会那日发生的事,我可是亲眼看到的;还有今日在片场,看到你受伤,他比谁都担心你;因为你的一句话,他就把柳絮换掉了;也因为你的一句话,杨桃(盒饭妹)摆脱失业的惨剧,保住了饭碗。” “总裁今日这么反常,还是头一次。我们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么好过,包括他的未婚妻曹真真小姐。你说,总裁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怎么可能呢!”胡狸着急地否定,“他是故意那样对我的,他可没安什么好心。他亲口跟我说过,他对我的好都是有企图的。你们千万不要被他的表象欺骗了!” “以女人的直觉来看,我觉得他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他好像喜欢上你了。”孙濛濛坚持己见。 胡狸毫不放在心上,因为她不相信吕天成会喜欢她。 “别说那个讨厌的家伙了,咱们说些别的吧?”胡狸不想再谈论吕天成。 孙濛濛却紧抓着这个问题不放,猛然冒出一句:“小狸,你喜欢他吗?” 胡狸被问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一直把他当成“目标对象”,经常寻思着怎么对付他,除此之外,没再想过别的。 “我看得出,你在渐渐地喜欢上他……”孙濛濛道。 胡狸急促地否定:“我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我对他,只有讨厌!”语气倒是很坚决,但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变扭,有点口是心非。 和孙濛濛结束电话后,胡狸彻夜难眠,从大闹婚礼开始,她的脑中像放电影一样,她和吕天成相处的点滴一一闪现在她脑中,把她那容量不大的脑袋填充得满满的,令她头疼欲裂,挥之不去。 同样难以入眠的还有吕天成,他穿着亚麻色的睡衣,微露着古铜色的胸膛,站在落地窗边,右手里夹着半根雪茄,烟雾袅袅,和夜色融为一体。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任烟灰随地洒落,眸光幽深,注视着不知名的地方。 自从她不经允许闯入他的生活,短短的一月时间,就和她发生了无数次的“意外”和巧合,搅乱了他平静无波澜的生活,也搅乱了他坚定的心。 她的出现,令他又恨又爱。恨她改变他一层不变的生活;爱她给他带来的每一次心动。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曾经理智又冷硬的他,如今却变得这么感性这么易变,变得完全不像他,这巨大的改变都源于她。 掐灭雪茄,从西服口袋里摸出她的粉水晶狐狸吊坠,那可爱又粉嘟嘟的狐狸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恍惚间,好似胡狸在对他笑。 他微扬唇角,回予“她”笑。一会儿,他便冷下脸来,一把将吊坠团紧握在手掌里,他幻想出来的胡狸瞬间消失不见,夜依然那么静悄悄。 “吕天成,你疯了吗?你怎么可以因为那个丫头而失眠呢?” “一定是我很久没有碰女人的缘故了,才会产生幻觉,总是想着她。”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禁欲久了,是会出问题的。” 他自语着,把狐狸吊坠胡乱地塞回西服口袋,拉开房门,急步朝曹真真的房间而去。 房门被砰砰敲响时,曹真真正做着美梦,敲门声阻止了她和吕天成在梦中的婚礼。 她不悦地惊醒过来,穿着薄如蝉翼的睡裙下床去开门。 “谁呀?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尽扰人清梦……”她一边开门,一边埋怨,待看到吕天成站在门外时,她立即换上笑颜,问他:“天成,怎么会是你?” 吕天成没有回答她,走进她的房间,不等她把房门合上,他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搂入怀中,疯狂的吻如狂风暴雨般落下来。 他突来的热情,她实在招架不住。一边努力回应他,一边喜滋滋地道:“刚才的梦居然成真了!天成,这实在是太惊喜啦!” 吕天成一门心思地想要利用她浇灭他体内的浴火,消除他对胡狸的想入非非,他根本没有心思听她说什么,他也不关心。 “天成,你今夜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狂野?以往你不会这样对我的?”她喜欢他这样对她,但她好奇他今夜的转变。 吕天成把她推倒在床上,驱身压着她,不停地爱抚她,低声呢喃道:“我好想你,好想要你!” 曹真真听了欢喜不已,抛弃所有的矜持,拉开睡衣,和他融为一体。 沉沦在他身下的她,哪里会知道他那句话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对胡狸说的。 他虽然没有喝醉,可以说他滴酒未沾,但他却把他身下的人儿看成了胡狸。他的甜言蜜语,他的温柔,他的狂野都不是为她,而是为那个还在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觉的胡狸。 第二日,胡狸刚端着早餐走进大厅,吕天成一看到她,便立即踱到洗漱间,立在正在洗漱的曹真真身后,从后边轻拥住她,和她耳鬓厮磨,姿势暧昧至极。 “天成,你快别闹了,我在刷牙……”曹真真满嘴泡沫地笑着对他说。 吕天成用眼角余光瞟了胡狸一眼,胳膊一收,紧抱着曹真真不放,把头搁在她肩头,通过镜子看着她,微笑道:“我要你,现在就要!” 他居然不分场合、好不羞耻地提出这个要求。 曹真真顿时红了脸,差点被嘴中的泡沫呛到,她胡乱地漱了一下口,看了大厅中的仆人一眼,低声对他说:“天成,你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吕天成对她摇头,一言不发就吻了过来。 曹真真娇羞地推拒着他,笑道:“不要了,他们会看到的。不如我们上楼去?” “不,就在这儿!”吕天成坚持。 不等曹真真回应,他就吻住她,一边与她缠绵,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胡狸,亲吻得一点都不用心。 其他仆人看到如此场面都纷纷低头,专注于自己的手头工作;唯有胡狸看着来气。 近来,不知她吃错什么药了,但凡看到吕天成和曹真真卿卿我我的就觉得心里不爽,好似喝了醋一般,酸得难受。 此刻亦是如此。 她鬼使神差地冲进洗漱间,欲直接分开他们俩,阻止他们亲热下去。 “少奶奶,少爷,该用早餐了!”她一边大声提醒他们,一边踏进洗漱间,话刚说完,便脚下一滑,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大叫起来:“啊……” 吕天成见她快要滑倒,忙推开正向他索吻的曹真真,伸手抓着她的胳膊,将她往他的怀里一带,另外一只手则不自觉地搂住她的蛮腰,俩人呈四十五度角互相凝视着对方。 曹真真好似多余,尴尬、落寞地站在他们旁边,连打扰他们的勇气都没有。 张妈看不过去,出声打断他们,“少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请您用餐!” 吕天成和胡狸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不禁尴尬地推开对方。 “你整天不是摔倒就是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你是笨蛋吗?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还能指望你什么?”吕天成莫名地向胡狸大发脾气,想起她昨日因为做替身演员把脚划伤了,刚才又差点摔倒,他莫名地感到心疼。 若不是他屡次及时出现救她,他真不敢想象她会悲惨成什么样子? “都怪地板太滑,我才会摔……”胡狸委屈地嘟囔着,他凭什么对她大吼大叫,凭什么骂她是笨蛋,她想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吗? 吕天成不给她辩解的机会,继续大吼道:“错就错了,找什么借口?我告诉你,这是我最后一次救你,没有下一次。” “我又没求你救我,是你一厢情愿,管我什么事!”胡狸不屑地道。 吕天成暴躁起来,声音陡升,好似要吃人,“对,你说得对,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所以,往后我不会再自作多情了,你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 “你今天吃炸药了?我不过就是脚滑了一下,你至于得冲我发这么大的火吗?再说了,摔倒受伤是我的事,疼也是我一个人受,又没影响到你,你这火发得也太莫名其妙了……”胡狸痛恨他不由分说地训她,叫她在其他仆人面前颜面尽失。 吕天成蜷紧拳头好似要打她,胡狸吓得双眸紧闭,全身瑟瑟颤抖,脸色发白,她不过就顶了他几句嘴,他至于得心胸这么狭窄要打她吗? 他的拳头落在洗漱台上,砸得闷声响,吓坏了在场所有人。 “天成,你的手血流了!”曹真真顾不上害怕,冲过去,抓着他正沽沽流血的手,心疼地惊叫起来。 这一叫,胡狸才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殷红的液体从吕天成的指关节处渗出来,并滴落在地,盛开艳丽的血花。 曹真真只知握着他的手哭哭啼啼;管家林叔命人取来药箱,欲给他处理包扎。 吕天成断然拒绝了,“我没事,小伤而已,你们不要大惊小怪。” 对曹真真、林叔等人说完,他双眸血红地看向胡狸,还未开口,胡狸就对他鞠躬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吕天成用受伤的那只手一把牵住她的手,拽着她朝餐桌走去,他手上的血迹染红了她的手。 “我已经承认错了,你还要干嘛?”胡狸钉在洗漱间不肯走,但力量上的悬殊,她最终还是被吕天成拖着离开洗漱间。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三十七章 因爱生气 一到餐桌边,吕天成就松开她的手,在一端坐下。胡狸以为他是要她伺候他用餐,便把牛奶和面包片端到他面前。 她刚布置好,他就又一把抓住她的手,拉她在他身旁的位置上坐下,冷淡而简略地道:“陪我用餐。”说着,把他的那杯牛奶直接塞到她手里。 “不行的,我还有很多事要忙,还不到我吃早餐的时候……”胡狸赶忙放下牛奶杯,摇头摆手道。 不等她说完,吕天成打断她的话,冷声道:“这是命令,不得违抗!” 胡狸只好硬着头皮喝牛奶,低着头,避开仆人和曹真真向她投来的怪异目光。 曹真真急急忙忙洗漱完,连妆容都不顾,在吕天成的另一边坐下,一个劲地缠着吕天成,不给他和胡狸相处的机会。 尴尬地煎熬了很久,早餐终于结束了! 吕天成忙着整装出发去公司,没空再注意她,胡狸瞬间感觉如释重负。 刚轻松地吐了一口气,曹真真忽然拉着她朝楼上而去,“胡狸,你帮我挑一下今日的衣服,我的选择困难症又犯了,好烦哦!” “我?不行不行!我的症状比你还严重,曹小姐,你还是叫别人吧……”胡狸推拒道。 曹真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管她愿不愿意,生拉硬拽地把她推进房间。 房门在胡狸身后砰地一声被关得巨响,吓了胡狸一跳。 她明白,曹真真并不是真的要她帮忙挑衣服,把她拉来这里,而是另有目的。 曹真真象征性地从衣柜里取出几件衣服,铺在床上,让胡狸帮她做选择。 胡狸没有看铺在床上的名牌衣服,而是看着她,道:“醉翁之意不在酒,说吧,你想要跟我说什么?” “哪一件适合今日穿?”曹真真摆弄衣服的手先是一顿,然后继续对着穿衣镜一一比试着。 胡狸走至她身后,一边帮她拉扯着衣服,一边看着穿衣镜中的她,“这件就不错。” “我也这么觉得。看来,我们俩品味差不多嘛!”曹真真淡笑着说,然后不动声色地话峰一转,问胡狸:“你觉得天成怎样?” 胡狸怔愣了一会儿,然后笑问她:“曹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看,咱们俩欣赏衣服的眼光差不多,我在想,你和我在欣赏男人方面,眼光是不是也一样?”曹真真若有所指地道。 胡狸似乎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了,笑道:“曹小姐,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在看男人方面,我喜欢的,还真和你喜欢的不一样。” “这么说,你不喜欢天成喽?”曹真真激动又喜悦地问她。 胡狸几乎连想都没想一下,便对她点头:“恕我直言,少爷这一款,还真不是我的菜。”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曹真真大大地松了口气,开心地将手中这件衣服放在胡狸身上比试着,连声赞叹道:“还是你穿它比较好看。小狸,送给你了!”说着,直接把衣服按在她身上。 胡狸把衣服放在床上,对她道:“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实际上是,胡狸从来不接受别人用过的东西,包括这件名贵但已被曹真真穿过的衣服。 曹真真没有强行她收下,而是以挑衣服为名向胡狸宣示她对吕天成的占有权,“小狸,你知道吗,昨夜,天成不知怎么回事,变得尤为热情。三更半夜的时候,我正睡得香呢,他突然来敲我的房门,一开门,他就狂吻我。我们从门口一直吻到床上,酣战到天明,他才肯放过我……” 胡狸看着她红彤彤的脸颊,听着她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事,心里莫名地难过。为了掩饰内心的痛,胡狸尽力地冲她笑着,艰难地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胡狸不想听她再说下去,出言打断她的话。 曹真真很亲密地挽上她的胳膊,好似她们的关系很好,“小狸,抱歉啊!我这个人呢,就是有这个毛病,一碰到什么开心的事,都会忍不住要和最好的朋友分享。你应该不介意吧?” 胡狸对她皮笑肉不笑地道:“最好的朋友?能成为曹小姐的朋友,真是万分荣幸。只可惜,我高攀不起!”说着,胡狸拿开她的手,退开两步,与她拉开距离。 曹真真丝毫不失落,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明面上,你我是主仆关系;实际上,从你踏入紫园那一刻开始,我就把你当朋友看待了……” “用安眠药害我,这也算是朋友所为?”胡狸忍不住质问道,她本来不想再提这件事,但一看到曹真真这副虚伪的嘴脸,她就一万个不痛快。 曹真真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回避,突然,张妈的声音从楼下大厅传来:“曹小姐,少爷要去公司了,你快下来送他。” 曹真真如获大赦,对着穿衣镜整理了一下装容,丢下胡狸,拉开房门,噔噔地跑下楼,挽着吕天成走出大厅,朝车库而去。 胡狸目送他们这对碧人离开宽敞亮丽的大厅,以前,她看到他们在一起,心里不会泛起丝毫涟漪;而如今,不知哪里出了错,看到他们,她就心绪难平,酸涩得难受。 吕天成一连好几次回头看向大厅门口,只有林叔等仆人,唯独缺席他在意的那个人。 “天成,你看什么呢?你是不是落了什么东西?我叫林叔给你取来……”曹真真发觉他的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看着大厅门口,忍不住问他。 吕天成回过头,轻摇着头道:“没事。” 走至车旁,他终于忍不住问道:“胡狸那个野丫头呢?你把她拉到楼上都做了什么?挑件衣服要花这么久吗?” “小狸看中了我的好几件衣服,在楼上正欢喜地试穿着呢!”曹真真对他撒谎道。 吕天成幽异地看着她,“小狸?你和她……” “我和她是朋友,这样叫她顺口些。”曹真真解释道。 吕天成淡淡地笑了笑,“这个野丫头能耐很大嘛!连你都被搞定了……” “天成,你为什么要用‘连’这个字眼?除了我,难道你也被她……”曹真真打断他的话,很在意地问。 吕天成没有回答她,而是问她:“她喜欢什么颜色?” 这句问话,很莫名其妙,无头无尾,听得人一头雾水。 曹真真反应了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不悦地道:“粉色、紫色、青色吧!” 她的话一落,吕天成什么也没对她说,钻进车里,疾驰着离开紫园。 “天成,你问这个干嘛?”曹真真大声问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绝尘而去。 整个下午,胡狸都没精打采的,心里难受,无处释放,张妈派给她的工作,没有一件做好。 临近傍晚时,沈昊光顾紫园。 自上次宴会开始,他就可以算是吕家的一份子了,但吕天成不承认他,所以,对于紫园来说,他依然算是外人,用“光顾”一词形容他这种状况再合适不过。 他跟曹真真问候了一声,然后对遇到的仆人打了一个招呼之后,便来花园里寻正在给花锄草的胡狸。 “这些美丽的花跟你有仇吗?你上辈子是一棵小草吧,要不然你怎么把草都留下,把花都锄掉……”沈昊双手环胸抱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花丛中的胡狸,为那些被她锄掉的花儿抱不平道。 经他这么一说,一直心不在焉地胡狸这才回过神,看着被锄得乱七八糟的花坛,慌乱起来,“怎么办?怎么办?” “现在呢,只有我能帮你。”沈昊顿了顿,胡狸双眸闪着希望的曙光看着他,怎奈,他话峰一转,对她道:“你求我吧,我兴许还能考虑一下要不要帮你?” 胡狸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撂下狠话道:“就算我被开除,我也不会求你。” 沈昊忙蹲下,夺过她手中的花锄,帮她把那些被她锄掉的花用泥土掩埋起来,颇为得意地对她说:“看到没,只要销毁‘证据’,谁都不敢说你是‘凶手’。” “毁尸灭迹,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办法?”胡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沈昊对她点头,笑着道:“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法子啦!” 胡狸瞪他一眼,然后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花锄,把他埋掉的花苗刨出来,并挖坑一棵棵地重新栽上,还不忘对花苗道歉道:“对不起啊,都怪我一时大意,让你们受苦了。你们放心,像刚才那样的错误,我保证再也不会犯了。” 她这番行为,逗得沈昊大笑不止。 胡狸瞪了他好久,他方才止住笑,忍俊不禁地道:“就算你给它们道了歉,也把它们栽了回去,它们也活不了的,还不如牺牲它们给其他花儿当肥料呢!” “能活几棵是几棵,反正,这个法子,总比你的‘棘手摧花’有人性!”胡狸争辩道。 沈昊才不关心这些花儿能否活过来,很在意地问她:“你刚才一副心不在焉的,你想什么呢?” “我哪有心不在焉。”胡狸别开脸否认。 沈昊就知道她嘴硬,不肯承认,“你刚才如果没有心不在焉,那么你怎么会把花儿当草锄掉?如果你真的没有心不在焉,那你怎么连我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胡狸沉默着,不搭理他。她的心事,没必要诉说予他听。 “是不是因为吕天成?”她不说,那么好奇的他只好来猜。 听到“吕天成”这个名字时,胡狸手中的花锄停顿了一下,很快便恢复自然,继续锄着花丛里的杂草,“你别瞎猜,你猜不到的。” “那么一定是他了!跟我说说,他怎么惹你了?他对你做了什么,导致你没精打采、满腹心事的?还是说……他和曹真真之间发生了什么让你……” 不等他说完,胡狸急声打断他的话,转移话题问他:“你今天来这里,是有什么计划吗?” “在你眼里,我沈昊出现在这里,都是带着目的的吗?你不要忘了,这也是我的家,我回家没有不妥吧?”沈昊很欣赏她的“敬业”态度,但不喜欢她用这种眼光看待他。 胡狸四顾了一下,道:“吕天成不承认你属于这里,而你也从未想过把这里当家。你费尽心思进入紫园,不就是带着阴谋的吗?”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三十八章 赔罪 “若我说,这一次,我是为你而来,你相信吗?”沈昊神情极为认真地道。 胡狸呆愣了一会儿,然后笑道:“鬼才会相信。你为曹真真而来,我倒是很相信。” “你果然和其他女孩不同。”沈昊以嬉皮笑脸掩饰心底的失落。 胡狸打量着自己,有些好奇地问他:“我和别的女孩哪一点不同了?” “我沈昊,可是星光奕奕的大明星。毫不夸张地说,喜欢我的女孩和香飘飘奶茶一样多。我要是对她们说刚才那番话的话,她们一个个肯定都高兴得跳起来,唯独你胡狸,总是不拿我当回事。你是一个让我很有挫败感的女孩,你说,我该怎么做,你才肯像其他女孩那样对我?” 沈昊的话刚落,胡狸立即给他“补上一刀”:“你怎么做,我都不会变成她们的。你以其把这些花言巧语错用在我身上,还不如用到曹真真身上,你肯对她像对我一样下功夫,她早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你了,而我的任务也可以提前圆满完成了。归根结底,我沦落成这样,都是你的错。” 说着,胡狸抓起一把泥土朝沈昊的身上扔去。 沈昊也抓起泥土回击她,两人你来我往,俨然把花园当成了嬉戏之地,把正事抛之脑后,玩得不亦乐乎。 玩累了,两人挨着坐在花坛边,气喘吁吁。 “我只见过打雪仗,从未见过打泥巴仗的。咱俩今日这一‘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沈昊感叹道。 胡狸扭头看着他,“看到你被我虐,我心里那真叫个爽!现在呢,我满血复活,所有的阴霾都烟消云散了!” “看在我这么不怕脏,不怕疼的份上,你能不能跟我分享一下,是什么事让你不开心,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一下呗!”沈昊看着她,开玩笑地道。 胡狸对他摇头,“现在什么事都没了!若你非想知道,那还真有一件事让我极其不悦。” “说说看。”沈昊满含期待地回她。 胡狸忽然很爷们儿地伸胳膊揽住他的肩,带着他轻微地摇晃着,“在紫园当女仆,对于我来说太屈才了!你看啊,我为了你的事,连这种任人使唤、低声下气的活都做了,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啊?” 说完,胡狸把手高举在他眼前,拇指和食指不停地捻着,以此提示他,她想要的表示方式。 沈昊明白她的意思,但他偏就不顺她的意,“200万的报酬,你还嫌不够吗?依据你如今的表现,我不是很满意,时间拖得太久,任务又不见成效。如果你还没有一点起色的话,我考虑讨回200万,并且重新找人做。” 胡狸缩回手,笑着推了他的胳膊一下,“哎呦,你耐心点嘛!吕天成是何等厉害的角色,你又不是不知道,想要降服他,多花点时间也是值得的。再说了,除了我胡狸,没有人能胜任这项任务。换掉我,可是你的损失哦!” “既然你那么想接我的这一单,那你是不是该拿出杀手锏,让我看到你的决心啊?”沈昊卖乖道。 胡狸沉默着想了一会儿,道:“如此说来,我只能牺牲自己成全你的阴谋了!” “你打算怎么个牺牲法?”沈昊忍住笑意,好奇地问她。 胡狸一手搁在他肩上,一手撩了她额前的秀发一下,对他道:“我虽没有倾国倾城的貌,但我这副皮囊也算得上小有姿色。除了牺牲色相,我真无他法。” 沈昊极力反对道:“这不可!” “是我牺牲色相,又不是你,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胡狸不解地问他。 沈昊结巴道:“我……你……因为……”实话说不出口,借口他又不会编,只好说:“我不逼你了,暂且还用不着你牺牲这么大。明日,会有‘好戏’上演,你只管拭目以待。” “好戏?什么好戏?”胡狸好奇地问他。 沈昊笑而不答。 从他的笑里,胡狸没有感到一丝温暖,反而有些颤栗。他虽只字未提,但胡狸预感到,明日,沉寂的紫园即将爆发,不再安宁。 把花园打理好,已是晚饭过后,除了胡狸和沈昊,紫园上下都已用过晚餐。 错过晚餐不是最悲催的事,没有给她留晚饭那才叫悲催。 沈昊算是少爷的身份,自然不会受到怠慢,他一进大厅,就被吕天成的妈妈王姝婧热情款待着。因为要忙于应付王姝婧,他根本没有空在乎胡狸,自然不知她被饿肚子这一惨状。 胡狸在厨房里翻了个底朝天,连点残汤剩饭都没有发现;想要自己动手做,却被张妈像监视犯人一样死死瞪着。 无奈,胡狸只好任由肚子唱着空城计,拖着疲惫的身躯,挪回自己的房间。 刚到楼梯口,就碰见正好下楼的吕天成。胡狸有气无力地向他行礼打招呼:“少爷好!” “你掉泥坑里了吗?全身脏兮兮的,把地毯弄脏了,你赔得起吗?”他冷淡地质问她,语气里满含愠怒,很显然早上的气他还没消。 胡狸没力气和他抬杠,恭顺地回道:“对不起,我这就去处理一下。” 她正转身,他又甩来一句:“你没有吃饭吗?说个话跟蚊子叫似的。” “被少爷你言中了,我的确没有吃饭。”胡狸连连对他点头,刚说完,好似要应征她所说不假,她的肚子很是时候地咕咕叫起来。 若是平时,她会觉得尴尬,但此时此刻,她非常满意她的肚子的表现。 吕天成的目光越过她,看向正在厨房里忙活着的张妈,命令道:“张妈,尽快给我下碗面,来两个鸡蛋。” 张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满脸堆笑地回他:“是,少爷,我马上就给你下面。” 看着张妈脸上谄媚的笑容,胡狸忍不住嘀咕道:“这么势利,活该你老公不疼,儿女不孝!” 吕天成眸光犀利地看她一眼,然后对张妈补充道:“面好后,端到我的房间来。” 不等张妈回复,吕天成一把抓住胡狸的胳膊,拽着她上楼。 “我满身泥,还没处理呢,你拽我去哪?”胡狸嘴巴上对他这突然的举动感到不满,而她的脚却很听话地跟随着他的步伐。 他把她拽进他的房间,这一幕,不止沈昊注意到了,在大厅中央弹钢琴的曹真真也注意到了,原本优美的琴声,瞬间变得凌乱不堪。 进了吕天成的房间,她不是第一次涉足这里,但她却比第一次还要紧张。 因为她和他早晨刚闹过不合,她怕他会在这里打击报复她。 他合上房门,他朝她走来,她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不放过他的任何举动。只要他敢对付她,她就敢跟他拼命。 “你在害怕什么?”他逼近她,洞察着她的心理。 胡狸尽量泰然自若地笑着,对他摇头道:“我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 他突然凑过来,吓得胡狸连一个“的”字都说得这么艰难。 “既然你什么都不怕,那你退缩什么?”他不住靠近她,她不住地后退,唯恐与他发生触碰。 胡狸为了证明自己不怕他,忽然停下来,站着一动不动,扑扇着大眼睛看着他。 他不料她会这么逞强,毫无征兆地来了一个“急刹车”,他原本只想吓唬她一下,哪知,却猛然亲了上去。 就在他想深尝时,房门突然被敲响,“少爷,面好了!”张妈的声音响起。 吕天成恨不得杀了破坏他好事的张妈。愠怒地重重锤了胡狸身旁的墙壁一下,隐忍了好一会儿,才回头看着张妈:“进来!” 张妈刚把面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吕天成嫌她很碍事,冷声命令道:“出去!” 张妈鞠了鞠躬,低着头走出他的房间,刚到门口,吕天成那冷冰冰地声音又传来:“把门带上。” 房门重新合上后,吕天成回头便看到胡狸双眸放光地盯着柜上的那碗面,不住地吞咽唾沫,垂涎欲滴。 “坐下!”他命令似的对她说。 胡狸的目光从面上移到他的脸上,有些疑惑,然后乖乖地坐下,继续馋嘴地盯着那碗香喷喷的面。 “吃吧!”吕天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 “啊?”胡狸一头雾水地回了一声,然后饿狼扑食似的端起那碗面,大嘴大嘴地吃着,还忘形地发出嗞溜声。 “你慢点吃,我又不会跟你抢。”吕天成语气平和地对她说,言语中还透漏着无法言喻的情愫。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出了房间,留她一人在这里毫不顾忌形象地吃面。 等他回来时,他的手上多了三个袋子,而她也正好把面全部吃完,连汤都不剩,更夸张的是,碗都可以免洗了,因为快被她舔干净了,足可见她饿成什么样了! “吃饱了吗?如果还没饱,我叫张妈再煮一碗来……”吕天成瞟了一眼被她舔得干干净净的碗,大吃了一惊,然后关心地询问她。 胡狸打着饱嗝回他:“你当我是猪吗?我哪有那么能吃……” 不等她说完,吕天成难以置信地盯着空碗调侃她:“我当你是汪汪,舔得够干净的嘛!” “只能怪张妈煮的面太好吃了,我舍不得浪费半点。再说了,我这种行为可是节约粮食,光荣着呢!”胡狸不好意思地笑着回他。 吕天成把手里的三个袋子塞进她怀里,笑而不语地看着她。 胡狸诧异地盯着怀中的三个袋子愣了会儿神,然后才看着他,问:“这是什么意思?” 吕天成用眼神示意她先看看,“粉色、紫色、青色,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款式?” 胡狸拿出纸袋中的三套裙子,激动欣喜地在身上比划着,“真好看!我长这么大以来,从来没有看到这么漂亮的衣服。”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三十九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情敌 “看来,你很满意。”吕天成开心地道。 胡狸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向来和她水火不容,他怎么会突然对她这么好?还给她送这么漂亮又昂贵的名牌裙子。莫非他心怀不轨? “你对曹小姐真是有心啊!这三套裙子,她一定会喜欢的……”胡狸故意误解道。 吕天成急声打断她的话,解释道:“谁说是送给她的?我……”后边一句,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是送给曹小姐的,难道是送给梅香、丽蓉、张妈她们的?梅香和丽蓉穿倒是正合适,至于张妈吧,你不觉得这些裙子于她太嫩了吗?”胡狸继续歪解他的意思。 吕天成实在忍无可忍了,扬声道:“不是送给她们的,是送给你的。” “我?有没有搞错?我和你非亲非故,还是你的仆人,你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我算怎么回事?”胡狸故作震惊地道。 吕天成别开脸,不敢与她对视,“早上我对你发了火,这份礼物算是赔罪的。” “我没听错吧?少爷你向我这么卑微的女仆道歉赔罪?这玩笑开得太大了吧?我何德何能啊……”胡狸吃了面,精神头立即充足起来,像一只毛发直竖的斗鸡,进入搏斗状态。 吕天成回头看着她,目光冷得足以冻死一头大象,“你说得没错。所以,你若不想要,我拿回来便是。” 说着,他伸手欲夺回他浪费半天才挑选出来的三件裙子。 胡狸向来喜欢占小便宜,何况这个便宜还不小,赶忙收紧胳膊,把纸袋紧紧搂在怀里,不让他抢走,“送出去的礼物,就如同泼出去的水,不能再收回去的。” “狐狸尾巴这么快就露出来了?你还能不能有点坚守?”见她肯收下,吕天成心里很高兴,但嘴上却不饶人,把她冷嘲热讽了一番。 胡狸没其他什么本事,就是脸皮厚,笑着回击他:“‘肉’都送到嘴边来了,我胡狸哪有不吃的道理!” “哦……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三种颜色?”胡狸欢喜地抚摸着柔滑的裙子,问他:“你不会是派人查过我吧?” “我才没这么无聊呢!像这种无聊的事,只有你才会做。”吕天成回她。 胡狸白了他一眼,道:“要不是‘工作’需要,我才不会做人肉别人的事呢……”忽然意识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她不自然地笑了笑,转移话题掩饰道:“你对我的喜好知道得这么清楚,你肯定时常监视我,要不然……” “你的想象力真够丰富的,不去做编剧都屈才了。我吕天成会有这么无聊吗?管理天成帝国集团已经够我忙的了,我哪还有空监视你?话说回来了,你有哪一点值得我监视你?”吕天成哭笑不得地质问她。 胡狸点着头道:“说得很有道理。” “从今起,你不用再穿这身黑白女仆装,换上我给你买的这些衣服。若是不够换了,记得告诉我,我派人帮你购置。”吕天成一本正经地道。 胡狸好似听了一个天大的新闻,“我是女仆诶,不穿女仆装不好吧?” “这是命令,你只需服从就好!”他严肃地道。 胡狸当然不想再穿像孝服的女仆装,可是,穿他买的衣服,似乎也不妥,“只怕曹小姐和张妈会生吞活剥了我的。” “有我在,谁都不敢说你。”吕天成霸道地说,忽然意识到这句话说得太冲动、暧昧了,忙结巴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只要我准许,她们不敢有任何意见。” 一门心思都放在怀中的漂亮裙子上的胡狸压根就没有觉察出他前后两句话有什么不对劲,连头也不抬一下,道:“胡狸听少爷的就是!” 能穿昂贵又漂亮的衣服,胡狸当然求之不得了! “我说的话,你都会听吗?”吕天成看着她的头顶问,幽深的眸中,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若隐若现。 低着头的胡狸自然没有看到,对他缓缓点了一下头,道:“你是少爷,你的话,我当然会听了!” “从此刻开始,我要你远离沈昊,不要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你听明白了吗?”吕天成道,语气中透出浓浓的酸味。 胡狸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呀?怎么说他也是少爷,我得伺候他,不可能远离他的……” “你是我雇进来的,你只要伺候我就行,不必伺候他。”吕天成说。 胡狸盯着他的脸打量了好一会儿,才问他:“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我和沈昊好像都没有得罪你吧?” “住嘴!”他突然大吼道:“没有任何原因。只要我看到他和你在一起,我就特别烦他。为了不影响我的心情,所以你不能和他走得太近,记住了吗?” 他突然大发雷霆,胡狸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脸色发白地呆愣着。 “本来,我下午回来时就想跟你道歉,但我看到你和他在花园里玩得很开心,所以,我很不爽。若不是爸妈把他当宝,我早就赶他出去了。下一次,再让我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我不止要赶他走,连同你,一并给我滚出紫园。”吕天成继续咆哮着,发泄着他的不悦。 胡狸弱弱地“哦”了一声,然后低头看着脚下,不再作声。 见她如此,吕天成缓和了一下语气,道:“谦,我已经道了;礼物,我也送了;你的肚子也饱了。如果没其他什么事,你就退下吧!” 胡狸对他点头并曲了曲身,然后转身急步离去,连他送的礼物都忘了拿。 吕天成叫住她,把三个纸袋递给她,“明日,我不想再看到你是这身打扮。” 胡狸接过纸袋,回道:“是!” 愣了一会儿,她才转身踏出他的房间。 她离开很久之后,他才重新合上房门,心烦又喜悦地自语道:“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种酸酸的感觉?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为什么开心不起来?” 第二日,胡狸从大厅外走进来时,吕天成和曹真真以及沈昊正好从楼上下来,沈昊忽然拉住胡狸,上下左右地打量着她,惊叹地道:“才一夜的功夫,灰姑娘就变公主了!小狸,你快从实招来,你这是怎么回事?” 胡狸悄悄瞟了吕天成一眼,他面无表情地正看着她,对她的变化不做任何评价,反倒是他身旁的曹真真,向胡狸投来锋利刺骨的目光,阴阳怪气地笑着道:“女仆就该有个女仆样,穿得这么花枝招展的,风骚给谁看?” 沈昊冷冷地看了曹真真一眼,然后微笑着问胡狸:“小狸,你主人的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档次了?他终于也腻味了黑白女仆套装……” 话还没说完,张妈带着梅香走进来,她们依旧穿着黑白两色的女仆套装,沈昊随即话峰一转,目光在胡狸和吕天成之间来回移动着,“我算看明白了,不是所有的仆人都有小狸这般的待遇。” “小狸,你说说,你这身裙子是哪来的?”沈昊用身子碰了如雕塑一般杵在那的胡狸一下,饶有兴趣地追问她。 胡狸看了吕天成、沈昊、曹真真及张妈等人一眼,小声地道:“是我自己买的。” “哼,这种高档名牌,你买得起吗?”不等沈昊开口,曹真真冷哼着嘲讽胡狸。 她的话刚落,吕天成忽然开口了,“是我给她买的,也是我命令她这么穿的。谁有疑意,当着我的面说便是。” “小狸,你碰上一个‘好’主人了,恭喜你!”沈昊话中有话,当着众人的面,用胳膊揽住胡狸的肩,还有意无意地把她的身子往他怀中带。 胡狸欲离他远些,他却加大力道,她无法挣脱开他,只能任他挑衅地揽着她。 吕天成撇下伤心的曹真真,踱至他们面前,刚拉住胡狸的胳膊,就听到王姝婧和吕仁逸的房间里传出争吵声,并且还伴随着砸碎东西的声音。 他们顾不上争风吃醋,一齐朝吕仁逸和王姝婧的房间跑去。 “吕仁逸,你就是个大骗子!说什么只爱我一人,全都是假的。你给我说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的相片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钱夹里?”王姝婧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疯了似的大喊着。 她的一只手高举着一张五寸大小的发旧的相片,另一只手指着相片上的女人,泪眼婆娑地质问吕仁逸。 吕仁逸盯着相片上的女人沉默着,好似陷入了往昔的回忆里。 半天得不到他的回应,还看到他眸光温柔地凝视着相片上的女人,王姝婧越加地生气了,直接把手中的相片甩到他脸上,正好把他的眼镜打掉下来,支离破碎地躺在地上。 “好,我不想再听你解释了!从你看她的眼神中,我什么都懂了。你从来没有用那么温柔的眼神看过我。和你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我把青春都给了你,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跟我吵架,大声凶我。我讨厌你,我恨你!”说完,王姝婧哭哭啼啼地跑出了房间,跌跌撞撞地冲出大厅。 曹真真看了吕天成一眼,然后转身追王姝婧而去:“妈,你要去哪里?你跑慢点,等等我……” 吕天成踏进他们的房间,拾起地上的相片和摔坏了的眼镜,“爸,您太过分了,您不该这样对妈。” 他只简单地说了这么一句,把相片和眼镜都递给吕仁逸,然后转身出了房间,大步离开大厅。 仆人们都散了,只有沈昊和胡狸还站在门边。 “干爸,相片上的女人是谁呀?为什么干妈会这么生气?”沈昊踏进房间,扶吕仁逸坐下,按着他的肩膀问他。 吕仁逸依旧只盯着相片,对他沈昊的问话恍若未闻。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四十章 弃他而去 胡狸好奇相片上的女人,轻手轻脚地踏进房间,挪到吕仁逸身边观看。 绝对称得上是个绝色美人!标准的锥子脸,星眸杏目、唇红齿白、柳叶眉黛。胸前两条乌黑的麻花辫,穿着天蓝色的圆领旗袍,灿若桃花地微笑着。 她的确比王姝婧漂亮很多,也比王姝婧让人心动! 胡狸仔细打量相片上的她,发觉她的眉眼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得不到吕仁逸的回答,沈昊拉着胡狸走出房间,并帮吕仁逸合上房门,让他一个人好好静一静,此时的他,不希望被打扰。 “相片上的女人到底是谁啊?吕先生和夫人吵得这么凶,可见她一定是吕先生深爱着的女人,是夫人的情敌。真是人不可貌相,我一直以为吕先生是个痴情专一的人呢……”胡狸和沈昊一边并肩离开,一边谈论。 不等胡狸说完,沈昊忽然冒出一句:“不要被他慈善的外表所欺骗,他是没有真心的,他的眼里,只有金钱和地位。”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倒是不觉得……”胡狸抱着手,偏着头看他。 她的意见还未发表完,就被沈昊拽着离开大厅,“你快放手啦,你弄疼我了!你要带我去哪里?” 沈昊不给她回答,把她塞进车里,开车疾驰离开紫园。 “你真是莫名其妙!吕天成生气倒还可以理解,你生的哪门子气?就算你想生气,你也用不着拿我撒气吧?我又不是你的出气筒!”坐在疾驰的车里,胡狸一边紧紧抓着把手,一边瞪着沈昊埋怨道。 沈昊没有收敛,反而冲她大吼一声:“你给我闭嘴,你很烦诶!” 胡狸肚中的无名火腾地一下窜上来,“嫌我烦,那是你自找的。我可没求着你拽我上车,是你鬼迷心窍非得把我塞进你车里的。停车,快停车,本姑娘要下去!” 话刚落,沈昊来了一个急刹车,在路边停下。 胡狸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沈昊沙哑而憔悴的声音突然响起:“不要走,留下来,我不想一个人。” 若换做是平时,胡狸才不会犹豫的;可是,此时,她听着他的声音很不对劲,回头看他,他一脸痛苦地趴在方向盘上,情形很不对劲。 胡狸松开门把手,伸手轻按着他的肩,关心地问他:“沈大明星,你怎么了?” 他久久不回应她,胡狸正欲缩回手,沈昊突然直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她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拽入怀中,他有力的胳膊紧紧地搂着她,让她挣扎不了,也动弹不了,耳旁只有他的心跳声。 “我恨他们,我恨他们,我恨他们!”他一声比一声说得有力,无头无尾地重复着这句话。 胡狸隐约能猜到他们指谁,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小心翼翼地问他:“你雇我来报复吕天成,不止因为曹真真吧?夺回曹真真只是一个借口,你应该是为了其他目的,对吗?” 沈昊听着,却不回答她。 胡狸继续猜测:“那张相片是你放进吕先生的钱夹里的,对不对?还有,你认识相片中的女人,应该说,你们的关系非同一般,我说的没错吧?” 沈昊依旧沉默着。 胡狸笑了笑,道:“一张相片,把紫园闹得个天翻地覆,这就是你昨日对我说的好戏?” 沈昊不想让她猜下去,不想让她知道太多,推开她,不悦地看着她这身漂亮的裙子,问道:“吕天成为什么要送裙子给你?” “你别多想,他送我衣裙,是向我道歉而已。”胡狸轻描淡写地道。 沈昊自然不相信吕天成的居心会这么单纯,“我缺席的时候,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他莫名其妙地训了我一顿。”胡狸回道。 沈昊以手肘支着头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道:“这不像他的作风!就算他错了,他是不会向任何人道歉的,何况还是一个小女仆。他居然向你低下高贵的头颅,还送礼赔罪,说明他对你居心不良。” “他对我能有什么居心?他不过就是钱多得没处花罢了!”胡狸道。 沈昊笑而不语,好半天才冒出一句:“他不会是喜欢上你了吧?” 这句话差点让胡狸被自己的唾沫呛死,“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他会喜欢我,除非母猪会爬树!” “昨日,你不会就是因为他训了你而闷闷不乐的吧?”沈昊猜测着问。 胡狸摆手道:“怎么可能?我会因为他而难过一下午,真是笑死人啦!” 此刻,她的笑容笑得有多假,只有沈昊知道。 这时,他们的车旁忽然响起一声急刹车声,寻声望去,吕天成的车正好在他们车旁停下。 真是应了那句话,说曹操,曹操到! “嗨!”胡狸笑眯眯地扬手对吕天成打了个招呼。 结果,吕天成回了她一个黑脸,“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他这么一问,胡狸猛然想起昨夜答应他的事,而此刻,不止失信于他,还被他当场抓个正着。胡狸真是百口莫辩,只好低着头,回避着他寒冷又锐利的目光。 “小狸不能跟我在一起吗?她是完全自由的,她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你应该无权干涉吧?”沈昊看着吕天成道。 不仅话中充满了火药味,对视的目光中满含着敌意。 胡狸暗自在心里求沈昊不要再说下去,只可惜,她的心声,沈昊没有听到,他继续道:“我正准备带小狸去海边,如果你想去,带上你也无妨,毕竟家中发生那样的事,谁的心情都不会好,去吹吹海风散散心也不错。” 吕天成看着胡狸,回道:“你会心情不好?你应该幸灾乐祸才对!毕竟,你的目的达到了!”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你若想去海边,你就跟来;若不想去,就不要妨碍我和小狸谈–情–说–爱!”说完,沈昊启动车子,朝前方开去。 吕天成追上来,和他的车子并驾齐驱,“这一次是相片,下一次是什么?”他一边开车,一边询问沈昊。 沈昊答非所问:“没想到堂堂的吕大总裁,居然会喜欢当电灯泡,妨碍别人谈恋爱!这个癖好,未免太变态了吧!” 他刚说完,胳膊上就被胡狸狠狠掐了一下,痛得他失声大叫。 “你瞎说什么?谁跟你谈恋爱了?”胡狸一边瞪他,一边不满地道。 沈昊不理会她,继续刺激吕天成:“我打算在海边向小狸告白,你去也好,可以当我们爱情的见证人……” 不等他说完,吕天成冲胡狸命令道:“给你一分钟,马上从他的车上下来!” 胡狸看了看迅速朝后边移动的景色,看了看沈昊,又看了看吕天成,这么危险,叫她怎么下去?她又不会飞,也不会法术,这不摆明地为难她吗? 胡狸对他摇了摇头,“我做不到。” 刚说完,吕天成从西服口袋里掏出粉色狐狸吊坠,举在手上朝她晃了晃,威胁道:“如果你再不下他的车,我就把它扔掉。” 他的话音刚落,胡狸急声冲沈昊喊道:“停车,快停车!” 沈昊没有听她的,继续加快车速。 吕天成做势要扔她的狐狸吊坠,胡狸吓得不顾三七二十一,和沈昊抢夺方向盘,逼他停车。 沈昊怕出危险,赶忙将车停下来。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为了一个破吊坠,你连命都不要了吗?它能值多少钱,我给你就是。”沈昊心有余悸地责备她,并伸手按住她那边的车门,不让她下车。 胡狸拉扯着他的手,看着他道:“它虽然值不了多少钱,但如果我失去了它,我妈会要了我的命的。所以,抱歉,我必须保住它。” “你真的要弃我而去吗?”沈昊满脸痛苦地问她。 胡狸歉然地看着他,“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失去我的狐狸吊坠。” 他缩回手,她拉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车窗旁看着他道:“狐狸吊坠就是我的命,希望你能理解。抱歉,我下次再陪你去海边。” 沈昊伤心地注视着前方,他强迫自己不要看她,直到胡狸上了吕天成的车,并消失在他眼前,他才红着眼眶,漫无目的地驾车前行。 一坐上吕天成的车,胡狸就伸手跟他要吊坠,“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做了,现在,你该把它还给我了吧?”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四十一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看来你就吃这一套。它可是我的王牌,现在还不能给你。”吕天成炫耀地拿着吊坠在胡狸眼前晃了晃,然后揣回西服口袋,若无其事地继续朝前开着车。 碍于在高速上,胡狸才忍着没跟他抢,“它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堂而皇之地拥有它?快还给我,要不然等下你会后悔的!” 吕天成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你的招数,我都见识过了。你还有什么新招,尽管使出来!” 他满含期待地看了她一眼,令她很是挫败。 指着他,气得发抖地道:“你……你……算你狠!”她放下手,佯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哀求他:“拜托了,求求你,快把它还给我吧!它对我非常非常重要,如果没了它,我会小命不保的,你也不想看到我没命吧?” “装可怜,说好话,这一招倒是新鲜。可惜……我从来不吃这一套。”吕天成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伸过来捏住胡狸的脸颊,用力地来回拉扯着。 胡狸痛得龇牙咧嘴,又不敢反抗、回击,怕惹恼了他,会更难要回吊坠。 再痛,她都咬牙忍着,并对他笑眯眯的,“那请问大少爷您喜欢吃哪一套?” “这态度就对了嘛!早这样,不就好了!”吕天成松开她的脸颊,专注地盯着前方,问她:“只要你告诉我,它为什么会对你这么重要?我就把它还给你。” 胡狸以为他会借此机会狠狠地为难她一把,哪知,他只提了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她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许撒谎,如实说!”在胡狸开口前,吕天成强调道。 胡狸对他微微点了一下头,道:“是我妈,也就是李悦茹女士花了她一年的私房钱给我买的生日礼物。我倒是没觉得这个狐狸吊坠有什么特别的,但李悦茹女士却把它看得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大闹你的婚礼那次,我无意中把吊坠弄丢了,李悦茹女士半夜把我从温暖的被窝里揪出来,赶出家门,逼我寻回吊坠。所以,我才会在‘事发现场’被你逮个正着。还有后来,只要我把吊坠弄丢,她就会‘要了’我的命。” “所以,你说它对我重要不重要?它在,我就在;它亡,我就亡!” 吕天成淡淡笑了笑,“有这么严重吗?这段时间,吊坠都在我这儿,也不见你妈把你怎样。” 胡狸道:“因为是你,我才免于一死的;若是换做别人,恐怕我早就小命不保了!” 吕天成觉得她话中有蹊跷,扭头看着她,“什么意思?” 胡狸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她暗自吐了吐舌头,笑着掩饰道:“我的意思是……因为你是我爸的顶头的顶头上司,我爸怕你,我妈怕我爸,所以,我妈不敢因为吊坠落你这儿而对我怎样。” “我记得上次你住院时,你妈一见到我就管我叫女婿,这又是怎么回事?”吕天成一边回想那日在医院中的情形,一边问胡狸。 胡狸在心里暗叫不好,“李悦茹女士,你要害死你女儿我吗?你丢下这么个烂摊子给我,你叫我如何解释?你倒是嘴上得到满足了,可是害苦了我……” 见胡狸心不在焉地走神,吕天成用手碰了她胳膊一下,笑着说:“你妈是不是害怕你嫁不出去,所以才整日把女婿这个词挂在嘴边,见谁都女婿女婿的称呼?” “没有啦!只有见到你时,才这样……”又说了不该说的话,胡狸赶忙打住,忙对他点头,并竖起大拇指,道:“你说的没错,就是这样的。想不到你才见过她一次,就对她这么了解,真是佩服,佩服!” 吕天成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道:“你虽不是倾国倾城的货色,但一点也不差。找不到男朋友这种事,应该不会发生在你身上。我看来,宋少卿、刘霆琛,还有沈昊,他们都蛮喜欢你的。有这么多人追你,你会嫁不掉吗?” “你这是在夸我漂亮,夸我人缘好吗?”胡狸问他。 吕天成淡笑着不作声。 胡狸道:“我当然愁嫁了!少卿虽好,却是若鸿的;霆琛也不错,可是,他不会喜欢一个‘患艾滋’的女孩;至于沈昊,你那么讨厌他,我可不敢再跟他走太近。我胡狸二十年的人生里,除了我爸,就出现这三个好男人,结果都被你们赶跑了,你说,还有谁愿意娶我呢?” “听你这么说,我吕天成在你眼里是个坏男人喽?”吕天成有些不悦地质问她。 胡狸很想对他点头,可是,她没这个胆,最终还是对他摇头,笑呵呵地回他:“如果你算坏的话,少卿、霆琛还有沈昊,那就更坏了。所以呢,你比他们三个都要好,都要优秀。” “虽然这番话不是出于你的真心,但坦白说,我很乐意听。”吕天成心情愉悦地道:“既然你觉得我很优秀,那么你说说,我怎么个优秀法?” “自恋狂!从来没见过这般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人!”胡狸在心里暗讽他,面上依旧笑盈盈的,回道:“你能把天后曹真真小姐搞到手,就足以证明你很不一般。你看啊,沈昊和你都喜欢曹小姐,而曹小姐却选择了你,这说明什么?” 吕天成脸色阴沉,变得比翻书还快。 胡狸见他没回应,只好自问自答地道:“说明你比当红人气影星沈昊还要有魅力……” 吕天成嗤之以鼻地道:“他不配跟我比!” 胡狸顺着他的话附和道:“是是是,他怎么能跟你比呢……” “不说他了。”吕天成不耐烦地终止谈论沈昊。 胡狸心心念念着她的吊坠,小心翼翼地问他:“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现在,你该把它还给我了吧?” “这个吊坠所蕴含的含义是什么,我还不知道。”吕天成又提出要求。 他突然出尔反尔,胡狸讨厌死他了,整个人抓狂不已。 但此时,还不是和他硬碰硬的时候,她必须告诫自己冷静、隐忍。 “具体的含义,我说不清楚。不过我知道它的大概含义,好像是有关姻缘的。不知道我妈听了哪个骗人大师的话,说这个吊坠可以帮我找到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所以,我妈才逼着我每时每刻都戴着它,不能弄丢。”胡狸尽量保持语气平和地回他。 吕天成把她所有的小心思、小动作都看进眼里,只是假装不知道,没有揭穿罢了。 “这么说来,它是你的爱情幸运坠喽?”吕天成问她。 胡狸点头道:“可以这么认为。你问的,我都尽量回答了,你快把它还给我。” 吕天成推开她伸过来的手,斩钉截铁地道:“我更不能还给你!” “为什么啊?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胡狸不死心地驱身过来抢。 吕天成一边开车,一边还要避开她,“你得给我当三年的女仆,在这三年内,你不许谈恋爱,不许嫁人,你必须一心一意地伺候我。所以,你的爱情幸运坠我暂且帮你收着,等三年期满,我会还给你的。” “你就是个恶魔!限制我的自由不算,还管我这管我那,连恋爱都不许我谈,真是太可恶了!我要告你!”胡狸摇晃着他的胳膊控诉道。 吕天成心情大好地耸肩道:“我不在乎。你尽管告去!我帮你算算啊,从请律师到上法庭,保守估计,得花500万,你若是有钱,我随时奉陪!” “500……万!怎么会要这么多?法院又不是抢劫的!天哪,把我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钱……”胡狸大张着五个手指,来回翻转着,惊讶地叫道。 吕天成得意地看她一眼,道:“没有这个本事,就乖乖听从我的命令。如果你敢违抗,我对你的惩罚只会变本加厉。” “好吧,暂且先放你那里。你一定要记得,不要把它弄丢了,它关乎着我的身家性命呢!”胡狸不舍地盯着他的西服口袋看,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好好保管她的粉色狐狸吊坠。 沈昊和吕天成、胡狸分开后,本想开车回公司,却在半道上遇到了曹真真。 “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喝过咖啡了,今日,可否赏光陪我去喝一杯?”曹真真先开口约的他。 沈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对她点了点头。然后,他和曹真真的车一前一后地朝他们曾经经常去的那个咖啡馆开去。 这个咖啡馆,名字很文艺很浪漫温馨,叫“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一对白首夫妇开的,在一条不繁华的街上一个安静的角落里,情侣们都喜欢来这里喝咖啡,不是因为它的咖啡有多好喝,而是咖啡馆的名字像一句浪漫的告白。 这里,曾是沈昊最喜欢来的地方;而如今,他不太喜欢这里了。 若不是曹真真选择了这里,他才不会再踏足的。 在靠窗的老地方坐下,不用他们开口,老板已把他们要喝的咖啡端了上来,和蔼慈祥地冲他们笑着,“还是老样子,对不对?” 沈昊和曹真真默契地对老板点头,然后两人惊讶地看了对方一眼,尴尬地别开脸。 “我和老伴已经很久没看到你们俩了,还以为你们再也不来这里了。今日再见你们俩,我们都很开心。你们俩还好好地在一起,真的很好,我和老伴祝福你们,你们一定会像我们一样白首偕老的。”老板紧握住他老伴的手,微笑着对沈昊和曹真真说。 沈昊和曹真真都很不自在,努力微笑着回应他们。 待老板和他的老伴离开他们这桌后,曹真真率先打破沉默,不自然地微笑着道:“我们真是愧对他们的祝福!此时此刻,早已物是人非,真叫人伤心……”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四十二章 她是你母亲吧? “来这里的情侣,不一定都能走到最后。不止我们是这样,和我们同时发现这里并一起走进这家咖啡馆的好几对情侣都劳燕分飞了。所以,你没必要为此伤春悲秋,没什么大不了的。”沈昊云淡风轻地道,听不出他在安慰人。 曹真真凝视着他好一会儿,才道:“我一点都看不出你有惋惜之意。相反,和我分开,你还挺开心的。既然是这样,你干嘛还花那么多钱雇胡狸来破坏我和天成的感情,从天成身边夺回我呢?” “我沈昊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服输的人。对任何事都如此,包括感情方面。所以,就算我对你不再有感觉了,我也会花高价把你夺回来,只为证明我比他强!”沈昊双手交握着搁在桌上,身子微微向她倾去,冷笑着回她。 曹真真错愕地看着他,难过地问他:“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哪怕是曾经!” “爱过,在吕天成没有出现之前。我曾经给过你机会,是你选择了放弃,离开我跟着他。从你放开我的手那一刻起,我就不再爱你了。不但不爱,你和他一样,都是我的仇人。”沈昊回道,言语中没有丝毫感情。 曹真真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但她的心情不见好转,反而跌入深不见底的寒潭里。 “这么说来,你雇胡狸接近我和天成,还有你以吕家干儿子的身份堂而皇之地走进紫园,都不是为了我,而是要报复天成,对吗?”曹真真颤抖着问他。 沈昊笑道:“你依旧是那么的冰雪聪明,我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你。” “为什么?你为什么总是要和天成过不去?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曹真真问他。 沈昊沉默了稍许,才道:“他欠我的,他们吕家欠我的,这一辈子都还不完。我破坏他的婚礼,把紫园搞得鸡飞狗跳,相比他们对我做的事,这些实在微不足道。” “今晨,相片的事也是你搞的?”曹真真急声问他。 沈昊沉默了一会儿,对她点了点头,“没错,是我。看到他们吵得这么厉害,我真的好开心,比我获得影帝还要开心。” “相片上的那个女人是你母亲吧?”曹真真猜测着问他。 沈昊怔愣地看着她,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他的过去,包括他的父母,曹真真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不必惊讶,遥想当年,我们一起拍戏的时候,我们俩可是没有任何秘密的亲密情侣。你向我提起过你的父母,向我描述过你母亲有多美。加之,相片上的女人在眉眼上和你有几分相像,所以……”曹真真解释道。 沈昊伤感地道:“我曾对你这么坦白相待过,而你却弃我而去。说到底,我沈昊没有对不起你,反倒是你对不起我。” 曹真真突然拉住他搁在桌上的手,歉然地道:“昊,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在先,希望你能原谅我,可以吗?” 沈昊拿开她的手,缩回自己的手,淡淡地道:“没关系,我已经不在乎了。离开你后,我才慢慢发觉,其实,我并没有那么爱你!” “你要放弃我了吗?”曹真真焦急地问他。 沈昊冷淡地笑道:“怎么,在吕天成那得不到关爱,你就想吃回头草了?” 被他言中心思,曹真真无颜以对,低垂着头,不作声。 沈昊继续道:“只可惜,我沈昊不喜欢当回头草。” “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你不可能做到说不爱我就不爱我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无心的,你只想气气我,因为你还在乎我……”曹真真抬头看着他,鼓足勇气道。 沈昊打断她的话,笑意更浓了,令人感到更寒冷,“小狸总是说我,自我感觉良好,我觉得这句话,应该形容你比较贴切。” “虽然我们交往时日不长,但你也应该对我有所了解。我这个人性直,有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会委婉拒绝人,所以,我刚才说的那些狠话,绝对发自肺腑。”沈昊把曹真真讽得体无完肤,简直可以用“毒舌”来形容他。 曹真真的眼中盈满了亮晶晶的泪水,若不是她用力忍着,恐怕稍微一碰,就会决堤而下。 长这么大以来,从未被人这样说过,想不到她今日会被她的初恋情人这般羞辱! “昊,你变了,你不再是那个一心一意呵护着我的昊了。你变得好陌生、好无情、好残忍!你好好看清楚一点,我是真真,是你最爱的女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曹真真情绪奔溃,失声道。 沈昊对她没有生出怜悯之心,而是嬉皮笑脸地回她:“没有谁永远都一层不变。相比以前那个我,我更加喜欢现在这个我。你觉得我陌生、无情、残忍或是别的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小狸不这么认为就好。” “小狸?!你对我这么冷淡,都是因为她,对不对?”曹真真眼中的泪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带着哭腔质问他。 沈昊沉默着不作声,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否认。 因为他的不表态,弄得曹真真的心情更糟,“想不到连你也中了那只骚狐狸的毒!她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她?” 沈昊无动于衷地看着她流泪,没有安慰她,也没有给她擦泪,甚至连张纸巾都懒得递给她。 “吕天成也对小狸有意思?”沈昊没有回答她,反而着急地问她。 曹真真盯着他,泪水汹涌而出,他虽没有正面回答她,却无时不刻地向她透露出他喜欢胡狸这一事实。 “天成虽然嘴上不说,但我能感觉得出,他的心离我越来越远,离胡狸越来越近。自从婚礼被破坏,胡狸出现后,他答应过重新给我一个盛大婚礼的承诺一拖再拖,从未兑现过。”曹真真低泣着说。 沈昊抽出纸巾递给她,“看在我曾经爱过你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趁早离开吕天成,他不属于你,你跟着他得不到幸福的。” “你的忠告我收到了。但我不会这么轻易就妥协的。我已经错过你了,我不想再错过天成。不管他爱不爱我,我都要和他在一起。”曹真真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着眼睛,唯恐把精致的妆容弄花了,语气十分坚定地回他。 看着一脸残妆的她,沈昊恨铁不成钢地道:“你继续这么执迷不悟的话,最终收到伤害的只会是你!” “如果你还有那么一点点地关心我,请你帮帮我,好不好?”曹真真对他请求道。 沈昊犹豫了一下,问:“我能帮你做什么?” “你不是喜欢小狸吗,喜欢就是占有,你不该无动于衷地看着她和天成走得很近。我要你带她离开紫园,从天成的生活里消失。只有天成看不到她,天成就会回心转意,重回我的身边的。”曹真真道。 沈昊断然拒绝:“不行!我对吕家的报复才刚开始,不能没有她。” “你这么快拒绝我,就不怕我把你的阴谋告诉天成吗?”曹真真语带威胁地道。 沈昊耸肩摊手道:“无所谓。反正早晚都要让他们知道。” “你可以不带她离开,但我却不能保证像上次那种安眠药事件不会再次发生。上次,她侥幸活了下来;而下次,她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曹真真拿胡狸的生命安危威胁沈昊。 沈昊这时才知道在胡狸的药里下安眠药,害得胡狸差点一命呜呼的凶手居然是她!这个真相,让他很意外! 眼前这个娇滴滴,柔柔弱弱的女孩,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敢,她竟然为了一个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而丧失理智,差点害死了一个生命! “原来是你!你这样伤害一个无辜的生命,你不感到愧疚吗?你怎么变得这么可怕?”沈昊审问她。 曹真真冷笑道:“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我跟你不一样!”沈昊陡地拔高声音,吸引过来不少异样的目光,他努力控制着激动的情绪,压低声音道:“我报复他们,是因为他们吕家亏欠我;而你呢,为了一个根本就不值得你爱的男人,你伤害了无辜的人。说到残忍,你比我更残忍!” “如果她没有出现在婚礼上,我早就是天成的妻子了;如果她没有进入紫园,天成爱的人依然是我。是她先害我失去了天成和你,我才在她的药里下了一点点安眠药,给她一点教训。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她打扰到我的生活。”曹真真情绪不稳地道。 沈昊郑重地对她说:“有我在,我绝对不给你再伤害她的机会。” “这么快就当起她的守护神了?你真是好伟大喔!你就不怕胡狸不领你这份情吗?”曹真真讥讽道。 沈昊道:“她领也好,不领也罢!是我把她拽进这繁杂的关系中的,我有义务保证她安全!” “你和天成之间有什么恩怨,我不管;你和胡狸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也不在乎。我只要和天成永远在一起,谁敢挡我的路,我就跟她没完。”曹真真也表明立场。 沈昊极其陌生地审视着她,难以置信这番话会出自她之口。 曹真真把小费放在桌上,起身欲走,突然想到什么,顿足对沈昊道:“天成的母亲让我和天成尽快完婚,几日后,我和他就要携手步入礼堂。你和胡狸都会祝福我们的吧?” 沈昊淡笑不语,曹真真知道他不会回答,等了片刻,她强挤出一抹微笑离开“一生一世一双人”咖啡馆。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四十三章 移情别恋 自从那次逃出紫园替别人相亲被吕天成逮了个正着后,胡狸就被下了禁足令,不准再踏出紫园,不准再“接单做生意”。当时,胡狸保证过不会再犯的,但没过几日,她便忍不住了,躲躲藏藏地开始行动起来。 只要吕天成一离开紫园,胡狸就借故向林叔请假,钻进宋少卿早已侯在紫园外的面包车,去速战速决地完成宋少卿接下的“生意”,然后赶在吕天成前边半小时回到紫园。这样一来,吕天成就不会对她起怀疑,也不会去向林叔盘问她这一天的行踪。 而今日,因为这单生意的目标对象太难搞,以至于拖延到很晚才圆满结束。 等胡狸精疲力尽地回到紫园时,刚好是晚餐时间。 胡狸混在仆人中端着饭菜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正好听到王姝婧说:“宝贝儿子,我和你爸商量过了,我们一致决定下周就给你和真真重新举行婚礼。喜帖已经都送到嘉宾手中了,婚礼场地也已经敲定了。今日下午,我已经陪真真试过婚纱了……” 不等王姝婧说完,吕天成打断她的话道:“妈,您们怎么想一出就是一出?您们怎么不早些跟我商量一下?您们怎么可以不经我同意就先斩后奏呢?” “宝贝,你先别生气,你听妈给你解释。”王姝婧看了胡狸一眼,接着对吕天成道:“若不是那个‘意外’,你和真真早就是夫妻了。这场婚礼,是注定了的,早晚都得举行,用不着再商量,你一定会同意的。” “妈……” 吕天成正想说什么,被吕仁逸阻止了,他看着吕天成道:“我和你妈早已认定真真为我们吕家的儿媳妇,你们结婚这事宜早不宜晚。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别只顾着忙公司的事,该有一个家了。我和你妈还等着和孙子享受天伦之乐呢,这事你必须抓紧,不能再拖了!” “爸,妈,您们若是闲得无聊的话,我叫恺给您们订机票,送您们出国旅行……”吕天成说着,就要掏出手机给王杰恺打电话。 吕仁逸拦住他,“天成,我们在跟你说你的人生大事,这是很严肃的事,你不要顾左右而言其他,休想用旅行打发、搪塞我们。” “爸,您和妈都答应过我,我自己的事由我自己做主,您们不会干涉的。怎么,您们要对我食言吗?”吕天成搬出他们曾经说过的话来反驳他们。 王姝婧感到很为难,而吕仁逸才不吃他这一套,“其他事,都可以让你自己做主。唯独婚姻大事,我们不能由着你。虽然如今已不是过去,但父母为儿女张罗婚事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吕仁逸的话刚落,王姝婧便问他:“宝贝,你不会是不想娶真真了吧?” 这么直白又不留颜面的话,也只有王姝婧才问得出来。 他们紧张又害怕地看着吕天成,想听到他的回答,但又怕听到他的回答,不止曹真真,王姝婧、吕仁逸以及张妈、梅香等人此时此刻的心情矛盾纠结,连呼吸都那么紧促。 吕天成没有看他们,而是瞟了胡狸一眼,冷淡地道:“我没有说过不娶真真,只是,我觉得婚期安排得太近,我还没有准备好。” 他这番话,让曹真真等人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若仔细琢磨他的这番话,他其实在变相地反对这场婚礼。 王姝婧笑容满面地看着他道:“我就知道我的宝贝不会不愿意的。宝贝呀,你不需要做什么准备,你只需要当好帅气的新郎就好,其余的事,都交给我和你爸,我们帮你搞定!” 吕仁逸总结似的道:“既然你同意,那婚礼于下周如期举行!明日,你把公司的事安排好,接下来几日,你都不要再插手公司的事,你就安安心心地在家里陪伴真真。” “爸……我……” 吕天成还来不及说完,就被吕仁逸打断并无视掉,吕仁逸看着仆人中的胡狸,对她道:“从明日起,你就和林叔、张妈一起筹备天成和真真的婚礼。小狸,我相信你,这一次,你一定不会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来,对不对?” 胡狸对他鞠躬:“谢谢先生的信任。胡狸一定尽心尽责,不让您失望。” 她的反应,和她的回答,让吕天成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宣布喜讯之后,接下来便是温馨的用餐时间,其他人倒是挺温馨的,唯有吕天成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丰盛的佳肴,他却食不知味。 晚餐过后,仆人们都忙完自己的工作去睡了,只有胡狸一人还在厨房中慢腾腾地刷盘子。她在等沈昊,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他今晚发生的大事。 怎奈,他迟迟不回来,害得她把盘子刷了一遍又一遍。 “他会回来,他不会回来,他应该会回来吧,他可能不会回来……”一边刷着盘子,一边翘首看着大厅,还不停地叨念着。 直到她把盘子刷了五遍时,沈昊的车才开进紫园。 听到汽笛声,胡狸扔下盘子,跑出大厅,直奔车库而去。 “你总算回来了!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胡狸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冒出来,吓得他直哆嗦。 沈昊转过身,看着她,道:“你现在这口气十足地像一个妻子责问丈夫。你这么关心我,不会是有所企图吧?”说着,他假装害怕地抱紧自己,远远地避着她,像极了一个受惊的女孩家。 胡狸白了他一眼,推了他一下,道:“整得好像我要占你的便宜。你放心啦,我不会对你起邪念的!” “我有这么糟吗?你连占我便宜都不肯……”沈昊继续和她逗着玩。 胡狸又推了他胳膊一下,言归正传地道:“好啦,别闹了。我有一件大事要跟你说。” “大事?吕仁逸和王姝婧闹离婚了?还是吕家破产了……”沈昊看着辉煌的紫园,毒舌地问她。 胡狸打断他的话,“都不是!是吕天成和曹真真下周要结婚啦!” “哦……”他无动于衷地轻轻道。 他的反应,让胡狸很意外。在他还未回来之前,胡狸想过上百种当他听到这个喜讯时的反应,有震惊的、伤心的、嚎啕大哭的、极力反对的……唯独没有“面无表情”这种。 “哦?就这样?”胡狸不解地问他:“你心爱的女人又要嫁给你的情敌了,你怎么能是这样的反应呢?” “那我该是什么反应?捶胸顿足?上吊自杀?还是阻止他们?”沈昊淡笑着问她。 胡狸道:“前两种倒是不必,至于第三种,是必须的。” “我早就知道他们会重新结一次,所以,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沈昊说:“小狸,这一次,我不要你帮我阻止他们,我要他们顺顺利利的结婚。” “为什么?你雇我不就是为了破坏他们的吗?这番话不该从你嘴中说出。”胡狸对他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沈昊将目光从她吃惊的脸上移开,看向不知名的地方,“我不再喜欢真真了。既然不爱了,我就该放手,成全她的幸福。” “说得好伟大!沈大明星,你还是你吗?我怎么发觉,我越来越不认识你了呢?为了破坏他们的婚礼,你不惜花高价雇我大闹婚礼现场;为了拆开他们俩,我不惜卖身于紫园三年为奴为婢,而你想尽办法成为吕家的一份子……付出这么多,你却在中途撤退,干我这行的可没这个规矩……”胡狸讽刺地为他鼓了鼓掌,然后向他晓以利害。 沈昊敲了她额头一下,打断她的话,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弃了?” “你刚才不是说要成全他们吗?”胡狸吃痛地叫了一声,紧捂着额头,回道。 沈昊想了想,道:“我的确这样说过,但我并没有说我放弃报复吕家这件事。所以,你不必担心这单生意做不成,也不必为你的付出而感到委屈。”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新计划了?快说来听听。”胡狸凑过去问他。 沈昊趁机揽住她的双肩,将她往怀中带了带,“新计划倒还没有想到,先让他们结了婚再说。” “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胡狸看着他问。 沈昊俯首凝视着她,看得她心慌意乱的,她别开脸,道:“你一定是和孙濛濛因戏生情,发觉她的好,所以才放弃曹小姐,转而投向濛濛的怀抱……” 不等她说完,沈昊扳过她的脸,在她脸颊上迅速地亲了一口,“假如我告诉你,让我沈昊移情别恋的人就是你,你信吗?” 胡狸抚着被他亲过的地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眸中竟是错愕,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昊见她没有反应,心里不免失落难过,转瞬他便由认真变得嬉皮笑脸起来,轻拍了她的肩膀一下,道:“跟你开玩笑的。你还没有美到让我移情别恋的地步。” 他如此一说,胡狸这才舒了一口气,笑道:“这么说来,还是濛濛比较符合你的口味喽?” 不等他回应,胡狸自顾自地继续道:“我早就知道了,你一定会喜欢上濛濛的。她那么清纯善良,又长得好看,关键是她是全心全意地爱着你。像这么好的女孩,谁会不喜欢呢?如今,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就好好珍惜她吧!” “说起来,我还是你们的红娘呢!要不是我推荐濛濛当女主角,你哪有机会接近她,了解她,也就发现不了她的好,自然就会错过她……” 胡狸说个没完没了,沈昊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实在没心情听她唠叨下去,打断她的话,道:“我有跟你说过我喜欢孙濛濛了吗?” “好像没有。不过没关系,以后你会喜欢上她的。”胡狸很肯定地道。 沈昊道:“你还会预测没有发生的事呀?你到底是一只怎样的‘狐狸’?无所不能吗?” “电视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一开始俩人互看对方不顺眼,往往后来都会在一起,我记得你演的一部电视剧就是这样的。这方面,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啊!”胡狸道。 沈昊笑道:“这种情节如果真能应验的话,那在一起的应该是我们俩。” 胡狸正要回他,突然不远处响起了一声咳嗽声,寻声望去,吕天成一身休闲装,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知站那多久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俩。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四十四章 叛变 “你……你还没睡啊?”胡狸好似做贼心虚,结结巴巴地问吕天成。 真是奇怪了,她和沈昊在一起被吕天成撞见,她竟然会有做了亏心事的感觉,心里变扭,很不自然。这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被丈夫当场抓奸一般。 “大哥肯定是因为要结婚了才高兴得睡不着,换做是我,我也会兴奋得辗转反侧的。”沈昊打趣他。 吕天成走过来,看也不看沈昊,一把拉住胡狸的手,拽着她就往花园深处走。 “哎……大晚上的,你要带她去哪?有什么话不可以当着我的面说吗?就算不想让我听到,你也可以明日天亮的时候再跟她说呀……”沈昊不放心地追过来。 吕天成冷淡地看着他,道:“她是我的女仆,我想带她去哪就去哪,我想什么时候跟她说话就跟她说话,你无权干涉我们。我奉劝你最好止步,要不然你往后休想再踏进紫园半步!” “好好好,我不跟,你们聊。拜拜!”沈昊举起双手对他妥协道。 他并不是被吕天成威胁到了,而是他坚定地认为,胡狸是他这一边的,坚信一个吕天成是不会令胡狸动摇叛乱的,所以,他很放心让胡狸跟吕天成去,但他心里是不爽的,因为他害怕吕天成占胡狸的便宜。 见沈昊一步步后退着走进大厅,吕天成才放开胡狸的手,满腹心事地沉默着。 胡狸很纳闷,他不是有事要跟她说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气氛很静谧,也很尴尬。 胡狸最受不了突然的沉默,于是乎她打算先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鼓足勇气,却说了一句有的没的:“今晚的夜色好美喔!好久没这么好好地欣赏过……” 见她不自然地摸着后颈,不自然地说着智商极低的话,吕天成忍不住开口打断她的话,道:“你还真会聊天啊?!” “如果您老肯开金口,我至于得这么费劲地说着这么无趣的话吗?你想跟我说什么?快说吧,我听着呢!”胡狸将遮住耳朵的发丝撩至耳后,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情。 吕天成又陷入沉默,不过这一次只沉默了一会儿,他朝沈昊的房间窗户看了一眼,问胡狸:“前几日,你刚答应过我什么,你不会是忘了吧?” 胡狸的记性还没有差到这个地步,“我记着呢!我也遵守了对你的承诺。不是我主动要接近他,是他先……” “不过十来个盘子,你慢吞吞地刷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他回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任何事,我都清楚得很。”吕天成完全不给她编理由的机会。 晚餐后不到一个小时,胡狸明明亲眼看着他上了楼,进了房间的,他怎么会对她的动静知道得这么清楚?除了在暗中监视她,胡狸想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释。 “你监视我?”胡狸不悦地问。 吕天成冷笑了一下,道:“我可没有那个闲工夫。你拙劣的演技,还有你和他堂而皇之地接触,就算是瞎子也知道你们在干什么。” “我只是要把你和曹小姐结婚的事告诉他而已,除此之外,我和他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胡狸鬼使神差地向他解释起来,还重点强调她和沈昊之间是清白的。 这摆明地是要吕天成不要误会她之意。 她这番话,让吕天成心情转好,他的语气不再是冷冰冰的,而是温和地问她:“你什么时候当起传声筒了?我和真真的婚事用不着你来告知他,他早晚会知道的。” “怎么说他也算是你弟弟,是吕家的一员,他有权力知道家中发生的大喜事。所以,我受累替你们告知他。”胡狸往脸上贴金地道。 吕天成冷哼一声,道:“你认为这是一件大喜事?” 胡狸被他问懵了,若结婚都不算大喜事的话,还有什么事能算大喜事呢? “人生有两大喜事,一是金榜题名时,二是洞房花烛夜。结婚就会洞房,所以,它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喜事了!”胡狸回道。 吕天成难过地笑着,“你说的没错。可是,如果不是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那么结婚就是一个悲剧,何喜之有?” “你的意思是……你也不喜欢曹小姐了?你也移情别恋了?”胡狸震惊地问他。 吕天成没有正面回答她,反而问她:“你为什么要说‘也’?” 他这一问,倒是提醒了胡狸,她一时嘴快,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没说啊,是你听错了!”她摇头否定道。 吕天成道:“沈昊从未喜欢过真真,所以,你不必说那个‘也’字。” “什……什么?他从未喜欢过曹小姐?不会吧?他和曹小姐因戏生情的事曾闹得沸沸扬扬的,而且当时他们双方都承认过……”胡狸不相信他所说的。 吕天成很自然地轻刮了她的俏鼻一下,这个动作很熟练,熟练到像是一种习惯。 “娱乐圈的炒作,可不是你这种外行人能明白的。”吕天成说。 被他宠溺地轻刮了一下鼻子,胡狸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小声嘟囔道:“他居然骗了我!” 吕天成审视着她,道:“从你假冒颂脂出现在我的婚礼上,到假扮土豪的女友,然后扮文艺女青年孟珂替人相亲,到现在,混进紫园,伺机破坏我和真真的感情,从这些事,我敢断定,你的职业就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你闯进我的生活,不是巧合,而是沈昊安排的。他花高价雇你破坏我的婚礼,当着媒体诋毁我的名誉,潜入紫园破坏我和真真的感情,说具体点,他雇你来搞乱我的生活,把吕家闹得鸡飞狗跳,他利用你报复我和吕家。” “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胡狸紧张慌乱地问他,她本可以抵死不认的,但她却不想再撒谎掩饰下去了。 以吕天成的本事,什么都瞒不住他。 “我派人查过你,也查过他。你和他之间来往多少次,以及他给你的价是多少,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没有人能骗得了我!”吕天成道。 胡狸心虚地问他:“既然你什么都清楚,你为什么现在才揭穿我?” “我不打算在众人面前揭穿你,因为你的伎俩于我不痛不痒。我之所以说出来,是因为我不想在你面前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假装不知。”他的胳膊突然伸来,勾住她的脖子,用力一收,把她带入他的怀中,他凑在她耳旁低声道。 他喷洒在她耳畔的明明是湿热的热气,而胡狸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好似一股刺骨的寒气由她的耳际浸入她的四肢百骸,冻得她直哆嗦。 这个男人真是可怕!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双眼。如果不远远躲开他的话,恐怕是此生都难逃出他的手掌心。 “那……那你想干什么?”胡狸一边用力挣脱开他,一边哆嗦着问他。 她越是乱动,他就越搂得更紧,直到她无法动弹,乖乖地待在他的怀里,“我要你听从我,服从我,对我百依百顺!” “不可能!我胡狸自由散漫惯了,做不来服服帖帖的奴隶!”胡狸毫不犹豫地回道。 “你能对沈昊服服帖帖,为什么对我就不行?”吕天成质问她。 胡狸道:“若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我才懒得听命于他呢!” “钱不是问题。我给你他的双倍,只要你能按我说的去做。”吕天成提出丰厚的条件诱惑她。 胡狸竖起四个手指惊讶地对他比划着道:“400万!你是说只要我听命于你,你就给我400万?” 看着双眼冒金光的胡狸,吕天成知道她上钩了,微笑着对她点头,“如果你表现得好,不止这个数。”说着,他竖起了她剩下的那个手指。 “500万?!真的假的?你跟我开玩笑的吧?”胡狸不敢相信地问他。 吕天成一本正经地道:“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胡狸仰头瞅了他几眼,摇着头道:“不像!我知道你很有钱,但500万也不是小数,你再财大气粗,也不能为了让我听命于你这样的小事狂甩500万吧?” “只要是我觉得值的,花多少钱我都不在乎。”吕天成豪气地道。 500万,这么多钱,让胡狸心痒痒的。她可以抵住任何诱惑,唯独抵挡不住钱的诱惑,所以,在200万和500万之间,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者,瞬间从沈昊那叛变到吕天成这边来。 亏沈昊还那么信任她,她居然为了500万倒戈,弃他而去。 “我可以听命于你,但你不能给我下达超越我的底线的命令。比如杀人放火、打家劫舍……”胡狸附加条件。 吕天成依旧豪爽地点头应了。 他的豪爽,触就了她的“厚颜无耻”。 “还有,在你没有给我安排任务的时间里,你得允许我兼职着我的‘职业’,不准限制我的行动。”胡狸继续提条件。 吕天成考虑了一下,还是对她点了头。 胡狸在他的怀中轻微地手舞足蹈了几下,高兴地道:“我自由喽!以后就可以接生意赚更多的钱喽!” 见吕天成瞪着她,她赶紧收敛,想了想,继续道:“不准把我‘叛变’的事告诉沈昊,我不想让他瞧不起我。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我才不会干这么没有‘职业道德’的事呢!这可是我头一次,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 “好,这是最后一个条件,你不许再附加。你要搞清楚,现在是你服从于我,而不是我听命于你,明白吗?”吕天成一脸厌烦地道。 胡狸对他点了点头,小声回道:“是,明白了!”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四十五章 我命令你破坏我的婚礼 “你都快要和曹小姐结婚了,你这样抱着我,不大好吧?”被他抱了这么久,胡狸不止脸红得像猴屁股,她整个身子滚烫得快要燃烧,再这样抱下去,一定会大事不妙的。 吕天成感觉得出她的变化,但他就是不想松手,“给你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安静地再让我抱一会儿。” “啊?你这哪叫命令啊?明明就是耍无赖好吗?你要是想抱,就去抱曹小姐,她一定会让你抱过够的。”胡狸一边扯着他的手,一边道。 吕天成反而把她搂抱得更紧,她努力了半天,硬是没能挣脱他,最终只得泄气,由他去。 “我要抱的是你,又不是她!”吕天成道,他从来没对一个女人这么坦白,这么忠于心过。 胡狸愣住了,心慌意乱的,都不知该如何回应他。 在他怀中僵了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语言,道:“我又不是你的未婚妻,你这样说不好吧?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不该这么亲密……” 不等她说完,吕天成道:“你刚才亲口跟我说过,你和沈昊也是什么关系都没有,为什么他就可以亲你,而我就不能抱抱你呢?” “他哪有……”胡狸辩解道,她是真的忘了沈昊亲过她的事。 吕天成道:“我在窗边都看到了,你别否认!” “他只不过就亲了我的脸颊一下而已,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人家外国人问候不都是互吻对方的脸颊的吗?”胡狸说。 吕天成捧着她的脸仔细地看了看,言语酸酸地道:“他只吻了你的脸颊,你好像很失落嘛!你不会是期待他吻你的……” “嘴”字还未脱口而出,就被胡狸打断,“我哪有失落了?要不是你提起这茬,我早就忘了他亲过我的脸颊这样的小事了。” “他的吻在你心里就这么轻若鹅毛吗?我还以为你会因此小鹿乱撞,记一辈子呢!”吕天成的语气虽然有些怪,但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胡狸拿开他的手,道:“我又不是孙濛濛,不至于因为他的一吻就心花怒放。” “那我的呢?”说完,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就附身霸道地吻住她的红唇。 待她回过神时,他已撬开她的贝齿,探入她的嘴中攻城略地了。 推也推不开,拳打脚踢都不管用,她只能承受他的激吻。 吻了不知多久,她快喘不过气来时,他才放开她,心满意足地露出迷人微笑。 “第二个命令,好好记着我的味道,不准像遗忘沈昊那样把我遗忘!”他那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捻摸着她那红肿的唇,霸道地道。 胡狸双颊陀红,气息急喘,有些艰难地嘟囔道:“这算什么命令?你能不能说些正常的?” “不准质疑我的命令,也不准做评价。”吕天成继续霸道地说。 胡狸居然乖乖地对他“哦”了一声,温顺得像一只小羊羔。 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很像弹簧,她强势的话,他只会变得更强势;如若她柔顺下来,他自然也不会再强势地对她。 “你放心,你刚才所提的那些附加条件,我统统都答应你。你可以做你喜欢做的事,但你别忘了服从于我。”吕天成轻抚着她的脸庞,温柔地笑着对她说。 胡狸兴奋地搂着他的脖子跳着,“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见她这么开心,他因为结婚而郁闷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对她点头道:“你有绝对的自由,但你要记住,好好地听我的话,你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500万……” 胡狸没有他所说的轻而易举的感觉,有的只是对未知的害怕。 吕天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一点,胡狸早就领教过了。他开出的价钱的确很诱人,但他下达的命令保不齐会致命。 不过,就算未来要冒很多险,胡狸也不会放弃这500万的! “我怎么有一种把自己卖了的感觉呢?”胡狸嘟囔道。 吕天成修长的手指在她耳际顿了顿,然后继续拂着她那被夜风吹乱的发丝,“为沈昊效命,你才是真的把自己卖了。跟着我,你不会吃亏的。” “既然我们成交了,那么你要我做什么呢?”胡狸端出做生意的派头和语气问他。 吕天成沿着花坛走了好一会儿,沉默着,好似在沉思。 胡狸安静地尾随在他身后,她也沉默着,她在想,吕天成这个家伙会给她出什么刁钻的难题呢?以前,她处处与他作对,他会不会借此机会报复她呢?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好像给她挖了一个大大的陷阱,而她在钱的诱惑下,稀里糊涂地就跳进去了,等待她的不是才狼虎豹,便是刀山火海。 想到这些,胡狸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细想一下,她之所以会倒戈于他,似乎不完全是钱的原因,还有某些来自心底的原因,这些原因,是胡狸说不清道不明的。 假若吕天成和沈昊换一下,不管沈昊出多少钱,她都不会“背叛”吕天成而倒戈于沈昊的。 由于她想得入神,没有留神吕天成已停了下来,她就这么直接撞上他的背,直到额头闷疼,她才回过神,忍不住吸气大叫:“啊……好痛……” 吕天成也顾不上回答她,把她拉进怀里,给她轻轻地揉着被撞疼的额头,这番举止,像极了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若是不巧被曹真真看到的话,她一定会跳进醋缸溺死。 “还疼吗?”吕天成心疼地问她。 胡狸被他这副温柔的神情迷住,除了摇头,连话都不会说了,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你刚才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连我驻足都不知道。”他的语气中带有责备,但胡狸听来,却是那么地温暖。 她依旧对他摇头。 吕天成很自然地轻刮了她的鼻梁一下,微笑着道:“你这是被撞傻了吗?除了摇头,你还会别的吗?” 胡狸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他面前表现得有多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回归正题道:“你想到你要给我下达什么任务了吗?” 吕天成很认真很严肃地看着她,“我不想跟真真结婚,我说的是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为……为什么啊?”胡狸惊讶得连话都说不顺,不过,当听到他亲口说出这番话时,胡狸的心里莫名地有些开心。 吕天成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听到我妈宣布我和真真的婚期时,我心里冒出成千上万个不愿意。在餐桌上,我有表示反对,但爸妈不给我这个机会。所以,现在,只有你才能帮我了。” “我?我怎么帮你啊?”胡狸指着自己不明白地问他。 吕天成先四下里看了看,见四周都无人,才压低声音对她说:“你有办法破坏我和真真的第一次婚礼,那么你一定有办法再破坏一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 胡狸先是对他点头,然后急忙又对他摇头,并不住地摇手道:“不行,不行!晚餐的时候,我已经答应吕先生好好帮你和曹小姐筹备婚礼的。我要是在你们的婚礼上又故技重施的话,吕先生肯定会剥了我的皮的。和我的小命比起来,什么都不重要。” “500万也不重要吗?”吕天成又拿500万诱惑她。 胡狸犹豫了犹豫,最终还是对他摇了头,“李悦茹女士说过,活着才是最重要的,金钱什么的,都是浮云。” “那你的‘职业道德’也不重要?你要知道,一个没有职业操守的人,是不会有‘生意’上门的……”金钱诱惑不了她,吕天成只好搬出她平时总是挂在嘴边的“职业道德”来威胁她。 哪知,她说:“我已经‘背叛’了沈昊,为了活命,再‘背叛’你也没什么。” “胡狸,你……”吕天成气愤得想现在就剥了她的皮。 胡狸合拢双手对他连连作揖,“少爷,你行行好,不要为难奴婢,好不好?你就安安心心地和曹小姐步入婚姻的殿堂吧……” “你这么希望我娶她?”吕天成生气地问她。 胡狸先是一愣,然后口是心非地道:“曹小姐人挺好的,温柔又漂亮,曾经还是天后呢!外界都称赞你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最关键的是,她真的很爱你。这年头找个真心爱自己的人是很难的,你遇到了,就该好好珍惜。” “我没有问你别人怎么看待我和真真,我问的是,你希望我娶她吗?”他愠怒地一字一顿道。 胡狸低着头沉默起来,他想要娶谁,没必要过问她吧?他们非亲非故,又不是恋人,她哪有资格插手他的事?再说了,她的回答又不能改变什么,希望或是不希望又能怎样? 见她久久不回应他,吕天成捧住她的脸,把她的脸抬了起来,逼她正视着他,“回答我!”他用命令的口吻对她说。 胡狸咬了咬唇,在唇上留下一排深深的牙印后,她才鼓足勇气道:“我赞同吕先生和夫人的决定,少爷你应该和曹小姐尽快晚婚,这才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他的手慢慢地松开她的脸,他的身子微颤着后退了几步,他俊魅的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笑容,“你们倒是皆大欢喜了,那么我呢?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胡狸从来没见他这么痛苦过,当然是从她遇到他开始算起;至于在那些她没有参与的日子里,他是否也曾这么痛苦过,胡狸就不得而知了。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四十六章 我不愿意 “少爷,你怎么了?你好像很难过……”胡狸靠近他,伸手触上他的胳膊。 吕天成那双充满痛苦与纠结的眸子瞪住她,“你乔装混入紫园不就是为了阻止我和真真在一起吗,现在,我们就要在一起了,你怎么不使出浑身解数再次破坏我们的婚礼?” “我命令你阻止我和真真的婚礼,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他突然紧抓着她的胳膊,表情阴森得吓人。 胡狸忍着胳膊上传来的疼痛,直视着他那血红的双眼,道:“我也很想帮你,但我不能对吕先生失信。对不起……” 他松开她,转身背对她,迅速地收拾好凌乱的情绪,尽量冷静地对她说:“帮我这一次,你不仅可以得到500万,你还能离开紫园,回到你原先的生活。”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成功地阻止你们结婚,我就能回家,不用再当紫园的仆人了?”胡狸开始动摇了,忍不住兴奋地问他。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提这个的,因为他越来越不想放她走了。 他心情沉重地对她点下了头。 胡狸开心得忘形地手舞足蹈起来,完全不顾及他此刻的心情,“我就要自由啦!完全自由啦!跟低声下气的女仆说拜拜!” “你就这么想要离开我……紫园?难道你对这里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吕天成冷声问她。 胡狸收敛忘形的举止,没有回答他,而是举起右手的小指,使眼色示意他照做。 吕天成不情愿地举起右手的小指,胡狸的小指勾住了他的,一边摇晃着,一边对他道:“你刚才答应我的事,不准反悔。反悔就会遭天打雷劈!” “等你先把婚礼破坏了再说!”吕天成缩回自己的手。 胡狸帅气地用手掀了掀鼻头,撂下话道:“只要我胡狸出马,就没有搞不坏的婚礼。你就拭目以待吧!” 说完,她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朝她的房间走去。 吕天成冲她的背影问道:“你真的能再次破坏掉我的婚礼吗?” 他的担心,在胡狸看来,就是瞧不起她。 胡狸驻足,回头看着他,拍着胸脯道:“我可是专业的,如果我都破坏不了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破坏得了!” “最好不要让我失望,要不然你的后果会很惨!”吕天成语带威胁。 胡狸又不是吓大的,他的威胁于她不起丝毫作用。 她习惯性地挠着头,好奇地问他:“你到底为什么不想再娶曹小姐了?你们前几日还海誓山盟的,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吕天成盯着她久久不说话,他那双黝黑深邃的寒眸复杂多变,胡狸看不懂他的心思。 和她发生了这么多次的亲密接触,他一直以为她是明白他的心意的,就算他不说,她应该懂。哪知,她却问出这么出乎他预料的问题来。 见他沉默着不肯说,胡狸尴尬地笑了笑,甩手道:“既然你不想说,那就当我没问过。” 她刚转身,他便开口了,“我以为你是知道的。” 胡狸觉得很好笑,又回头看向他,“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不说,我哪里会知道。” 吕天成又沉默起来,好半天后才道:“不想娶就是不想娶,没有为什么。” 他很想大声地告诉她,他不想娶曹真真都是因为她;但他终究忍住了,没有说出他的心声。 “你们上流社会的人真是任性!”胡狸丢下这么一句评语,掉头离开。 婚礼当天,在嘉宾和双方父母期待的目光中,一身白色西装的吕天成和一袭坠地白纱的曹真真相携着从红毯一端缓步朝牧师走来。 重当新娘的曹真真异常地开心,一边漫步走着,一边对嘉宾和父母摇手打招呼;而她身旁的吕天成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为了配合气氛,他艰难地皮笑肉不笑,向对他欢呼的嘉宾点头回应。 好似走了很久,他们才走至牧师面前。曹真真极其认真地聆听着牧师宣誓,而吕天成则心不在焉地用眼角余光四处瞟着寻找胡狸的身影。 牧师念完誓词,一遍又一遍地询问他:“吕先生,你可否愿意娶你身边的这位美丽的新娘子?” 一连问了数遍,都没有得到吕天成的回复,嘉宾急了,曹真真也急了,她一边维持着微笑,一边用手肘轻轻地触碰吕天成的胳膊,提醒他赶快说愿意。 吕天成收回四处搜寻的目光,先看了看一脸尴尬的牧师,然后将目光落在曹真真焦急的脸上,犹豫沉默了很久。 曹真真焦急得眸中泪光闪烁,要不是拼命忍着,瞬间便能滚落出来。 “天成,你快说啊!说我愿意!拜托你,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她的表情又哭又笑的,心里不住地哀求着吕天成。 但吕天成听不到她的心声,慢慢松开她的手,抱歉地看着她道:“真真,对不起!我不愿意!你是个好女孩,我配不上你!你应该嫁一个值得你爱的男人,而不是我。”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嘉宾们的议论和指指点点,于曹真真来说,都是讥讽。 曾经星光弈弈的她,如今依然高贵无比的她,居然被吕天成当着众人的面拒绝了,心痛和耻辱一并向她袭来,使得娇弱的她摇摇欲坠,连退几步,站都站不稳。 她手中的捧花掉落在地,成了残花,就好像此时此刻的她。 泪终于无法再忍住,汹涌而出;精致的妆容瞬间被打花,一向完美的她,从来没有这么狼狈丑陋过。 她的母亲扶着她,她的父亲大发雷霆地与他的父母争执着。 场面混乱到失去控制,王杰恺一边维持着秩序,一边狂对牧师使眼色,叫他操控住场面。 “大家稍安勿躁,我想,刚才一定是新郎给我们开的一个玩笑,真是太幽默了!想不到新郎别出心裁,这么会调动场面气氛……好了,小玩笑过后,让我们继续祝福这对新人……” 牧师紧张又尴尬,完全不知道怎么收场,使出浑身解数才语无伦次地说出这番话。 不等他说完,寻找不到胡狸的吕天成直接夺过他的麦,不顾双方父母的嘴脸,也不顾在场嘉宾异样的目光,更不顾伤心落泪的曹真真的感受,郑重地宣布道:“刚才那个并不是玩笑话,我心有所属,我不想欺骗自己,也不想欺骗真真。为了不伤害她,我唯有拒绝娶她。像她这样的好女孩,值得更好的男人。这样的男人,绝对不会是我吕天成。” 说完,他扔掉麦,扯掉胸前的新郎花,丢下所有人,离开婚礼现场。 曹真真流泪追来,结果被婚纱裙摆绊住,狠狠地摔在地上,唯有哭着目送他消失在视线里。 这一天,应该是她这朵娇柔的花儿最悲催的一天,结婚本是一件高高兴兴的事,却被心上人当着众人的面抛弃,还在大家面前不争气地跌倒,要有多糗有多糗! 离开婚礼现场的吕天成疯了一般地开着接新娘的车在川流不息的街上横冲直撞,碰到迎面开来的车,他也不躲,直接迎着撞过去,吓得对方魂飞魄散,破口大骂他是疯子;他一连闯了十多个红灯,交警拦都拦不住,最终连警察都出动了。 他倒是把不痛快玩命地发泄出去了,可苦了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王杰恺。 魂不附体、脸色惨白不说,他还得为吕天成惹下的乱子买单。不停地向被撞司机道歉,不住地向交警点头哈腰地解释,直到他的笑容僵掉,嗓子哑掉,囊中的钞票一张不剩时,麻烦才算摆平。 王杰恺气喘吁吁地钻进车里,不停地用手当扇子扇着,“总裁啊,你今天是怎么了?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这完全不像你的风格。让曹小姐难堪不说,还这么疯狂地飙车,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 “她在哪里?”他根本没有耐心听王杰恺啰嗦,直奔主题地问。 王杰恺刚才被他惹的麻烦缠身,这才歇下来,哪有空去管别的事? “总裁说的谁?”他忙晕了,竟一时想不起吕天成口中那个“她”是谁。 吕天成冷冷地看他一眼,“胡狸!” “哦……原来总裁是问野丫头在哪儿啊!这个我知道,在婚礼快开始时,她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向前总裁吕先生请假离开了。”王杰恺邀功似的笑着回他。 吕天成追问:“是谁给她打电话?还有,她离开后去了哪里?” 王杰恺对他连连摇头,“这个我哪会知道。咦?总裁,你好像很在乎胡狸这个野丫头嘛!”王杰恺无视吕天成阴沉下来的脸色,习惯性地抚摸着布满胡渣的下巴,观察着吕天成道:“总裁当着嘉宾的面抛弃曹小姐,还宣布爱上了别人,这别人不会就是胡–狸吧?”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四十七章 上了沈昊的当 “总裁,你是不是秀逗了……”王杰恺不可思议地道,发觉吕天成好似要吃人一般瞪着他,他赶忙刹住,稍微收敛地道:“总裁你怎么会喜欢胡狸那个粗鲁的野丫头呢?你怎么会为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好歹的黄毛丫头放弃曹小姐这样的女神呢?” 他顿了顿,指着自己的脑袋继续道:“但凡这里没有问题的人,都会选择曹小姐这样又美丽又优雅的女人的,绝对不会看上胡狸那个野丫头的。” 见吕天成一脸痛苦地抓着方向盘沉默不言,王杰恺继续独角戏:“总裁,你不会是认真的吧?你仔细把胡狸和曹小姐对比一下。” 说着,他一边用手比划,一边道:“曹小姐高贵又有女人味;胡狸那个丫头,要不是有一头长发,简直就是个男人婆,丝毫风情都不懂,没有哪个正常男人会喜欢她那样的……” 吕天成的脸色越发地阴沉起来,就好像暴雨来临前的天空,王杰恺起初说得很起劲,慢慢地越发没有底气来,最后如同蚊鸣。 “说了这么多,你一直都在表达一个意思,那就是我吕天成脑子有问题,我吕天成不是个正常男人,因为我喜欢胡狸,所以我就是个怪咖,是不是?”吕天成咆哮着质问他。 王杰恺吓得缩回身子,蜷在座椅里,瑟瑟发抖,“我……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哪敢说总裁你……我只是想劝总裁不要中胡狸那个野丫头的毒,曹小姐才是你的最佳选择……” “真真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来当说客。”吕天成问他。 王杰恺忙不停地摇头,“我是总裁这边的。我这样说,完全是为总裁你考虑。” “如果你真的是在为我考虑,你就该立刻马上把胡狸带到我面前,我要她给我一个交代!”吕天成吼道。 王杰恺为难地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她去哪了。不过,找到沈昊,就有可能找到她。” “你是说她跟沈昊在一起?”吕天成忽然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大有要把他提起来的架势。 沈昊战战兢兢地道:“沈昊从头到尾都没有在婚礼上露过面,我想,应该是他给胡狸打的电话,是他把胡狸叫走的。” 吕天成觉得他分析得有理,渐渐松开他,愤怒地打了方向盘一下,然后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命令王杰恺:“给我马上查出沈昊的行踪,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王杰恺一边紧抓着车窗上的扶手,一边掏出手机,挨个地给和沈昊认识的人打电话,询问沈昊的下落。 所有的电话都打了一遍,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那些人好似都约好一般,口径完全一致,连语气和停顿处都差不多。 足可见沈昊早已给他们打个招呼,也就是说,沈昊预料到吕天成会因为要找胡狸而找他,所以,他不想让吕天成找到他们。 “总裁,手机都打热,还是没有人知道他去哪儿啦!他好像不希望你找到他们。”王杰恺举着手机对吕天成说。 吕天成发了疯地越开越快,车速的增加就如同他此刻心里不断窜出来的怒火。 胡狸本来正忙着布置嘉宾席,突然手机叫了起来,一看是沈昊打来的,她毫不客气地直接挂掉。 哪知,沈昊不死心,一次又一次地打来,胡狸挂断了十多次后,实在是烦得受不了了,只好忍着性子接通他的电话。 不等她开口,手机里传出沈昊焦急的叫声:“救我,快来救我!” “喂,喂,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胡狸对着手机大喊着问他。 沈昊回道:“我快没命了,你快来救我。” “你在哪里?”胡狸着急地大喊着问他。 沈昊虚弱而清晰地回道:“最大的游乐场里。”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胡狸抱歉地看了正忙着接待嘉宾的吕天成一眼,着急地把手机往嘉宾席上一放,转身就跑出婚礼场地,打了的士直奔全市最大的游乐场。 她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跑遍了整个游乐场,最后在海盗船上看到了沈昊。 他完好无损、开开心心地正玩着只有小孩子才会喜欢玩的海盗船,当船荡到最高点时,他比同船的任何人都叫得大声,叫得嗨。 胡狸很是生气,他玩得这么开心,哪像有生命危险的样子,摆明地,她上了他的当。 她气他,但她更气自己,怎么就这么心软,这么好骗呢? “沈昊,你给我下来,立刻马上!”胡狸双手掐着腰,冲海盗船上的沈昊大喊。 她这一喊,原本乔装得好好的沈昊就被同船的游客识破身份,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跟他合影签字,差点造成事故。 沈昊奋不顾身地从还未停稳的海盗船上跳下来,一把拉起胡狸的手,不要命地在游乐场里冲冲撞撞地奔跑着,身后是蜂涌的游客,对他们穷追不舍。 狂跑了好久,两人都累得再也迈不动脚。但狂追不止的游客越发地靠近了,眼看就要被围追堵截,沈昊灵机一动,一把把乔装的服饰扔掉,胡乱弄了一下发型,忽然把胡狸推按在就近的大树上,毫无征兆地亲吻起她来。 游客见到此事,都纷纷绕道而行,不好意思得很。 待他们散去后,胡狸怒不可遏地给了他一耳光,并把他推开,重重地擦拭着唇,“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如果不这样,你我可就麻烦啦!”沈昊指指那些疯狂的游客,回答她。 胡狸不悦地瞪着他,“他们追的是你,又不是我。要说麻烦,也应该是你,关我什么事?” “话可不能这么说。要不是你大喊了一声,我隐藏得好好的身份至于得会被识破吗?就算我有麻烦也是你给我惹来的,当然关你的事了!你休想推脱责任!”沈昊捏着她的脸道。 他不说这个还好,他一说这个胡狸就来气,打开他的手,道:“你不是快没命了吗?你这不活得挺好的嘛?” “我……我当然……”沈昊实在是编不下去了,吞吞吐吐了半天,硬是没找到一个好的借口。 胡狸抡起粉拳,对他拳打脚踢,没一下都很重,不是闹着玩的,“我叫你骗我,我叫你耍我,我胡狸最痛恨的就是被人骗,让你知道,我胡狸可不是这么好惹的!” 沈昊一边避开,一边抓着她的胳膊,“我骗你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哪一点是为我好了?”胡狸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与他拉开距离,质问他。 沈昊解释道:“吕天成和曹真真结婚,你心里很不高兴,为了避免尴尬,以及让你开心起来,我才出此下策,把你骗过来。缓解难过的最有效办法就是眼不见为净。” “你给我说清楚,他们俩结婚我为什么会不高兴和尴尬?又不是我老公有了新欢,我有什么好难过的?”胡狸质问他。 沈昊审视着她的表情道:“因为你越来越在意他了……”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胡狸就急促地打断他的话,因为仅这半句,胡狸就能感觉到他已洞穿她不为人知的心思,她害怕继续说下去的话,他会把她看穿。 “我很忙,既然你平安无事,我先走了!”胡狸匆促地跟他作别,转身就走。 沈昊一把拉住她的手,收敛起他一贯的嬉皮笑脸,近乎乞求地跟她说:“别走,留下来多陪我一会儿。” 胡狸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抽出自己的手,抱歉地对他道:“对不起,我真的还有急事,我必须要走了!” “你倒戈,我不怪你,但求你再陪我一会儿!”沈昊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冲她喊道。 胡狸匆匆的步子忽然停下来,回头诧异地看着他,“你已经知道了?” 沈昊对她点了点头,“我不是有意要偷听你们的谈话的,而是我不放心你和他单独相处,于是才躲在暗处看着你们。” “你是知道的,干我这一行,向来唯利是图,谁给的钱多就替谁办事……”胡狸向他解释道。 沈昊打断她的话,“不用解释,我懂。我不怪你。” “真的对不起……”胡狸向他道歉。 沈昊截住她的话道:“既然你对我有愧,那么你就多陪我一会儿,可好?” 胡狸在愧疚的驱使下,对他点了点头,把吕天成交给她的任务抛之脑后。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跑到这里来,玩这些只有孩子才会玩的娱乐设施吗?”沈昊一边和她并肩逛游乐场,一边问她。 胡狸扫视了人山人海的游乐场一眼,道:“这里有你最美好的童年回忆,故地重游,不过就是为了怀念。” “还是你最懂我!我以为你会说我幼稚或是心智不成熟之类的,想不到你一语道破我的心事。小狸,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沈昊惊叹地道。 胡狸笑道:“说得好恶心啊!我才不要当你肚中的蛔虫呢!我能一语道破,那全因为我冰雪聪明,好吧?” “你这么喜欢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啊?女孩子嘛,要矜持,要不然会没男人要的。”沈昊泼她冷水。 胡狸白了他一眼,便不再跟他计较,好奇地问他:“这里承载了你怎样的童年?” 沈昊扫视着游乐场,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开心的、伤心的,都有!” 胡狸随着他的目光欣赏着游乐场,道:“说些开心的事听听。”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四十八章 童年悲事 “给你讲一个故事。”沈昊凝望着不远处的海盗船,眸中泛出淡淡的忧伤。 胡狸挨着他在石阶上坐下,也看着那只摇摆的海盗船,不用询问,也知道他要说一个悲伤的故事。 沈昊微叹了一口气,幽幽道:“有个很美丽的女孩,她从小的愿望就是当令人瞩目的明星。长大后,她经过不懈的努力,她的明星梦实现了,因为一部剧,她红遍娱乐圈。” “她如此美好,追她的人不计其数。但她谁都没有选择,而是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替身男演员一见钟情,并低调地相爱了。” “那个替身演员和她年纪相仿,清秀又帅气,因为时运不济,一直没有机会在镜头上露脸,但他在剧组里,很遭人嫉妒。” “因为才貌出众,备受女演员的青睐,自然就不受男演员的待见。他和女孩的相遇也许是上天的安排。他在女孩主演的电视剧里做了一回男主角的替身。拍的是一场很危险的英雄救美的戏。” “原本只是匆匆一面,却因为威亚突然断掉,他为了保护她,而受了重伤。人生如戏,他们就这样相爱了。” “有人说,那个替身演员并不是真心爱女孩,而是别有心机。他为了上位,故意设计了那出‘英雄救美’;也有人说,女孩之所以会这么瞩目,是她出卖肉体换来的,她跟那个替身演员相爱不过就是为了利用。” “关于他们的绯闻一夜之间传得沸沸扬扬,但这并没有影响到他们如胶似漆的相爱。半年左右,在女孩的演艺事业如日中天时,她怀孕了。” “外界纷纷猜测,说她一定会为了保住事业而打掉这个孩子的,她还这么年轻,事业当然重于孩子;哪知,她的举动让众人大跌眼镜,她毅然决然地放弃了打拼多年的事业,只为了生下他们爱情的结晶。” “她为他生下一个小男孩,那男孩的眉眼像极了他,跟他一样清秀帅气。她在家里相夫教子,而他则加倍努力地在剧组打拼。” “因为他总是运气不好,接下来的五六年里,他们的日子过得很拮据,但却很温馨幸福。没有戏拍的日子里,他就带她们母子俩来这里玩。他们的孩子特别喜欢坐海盗船,哪怕只是很单调地摇摆,小男孩赖在上边就是一天,非得爸爸妈妈各种哄方才肯下来。” “可是,幸福总是很短暂。他们开始因为一个女人的出现而频繁地争吵。女孩觉得男人背叛了她,不再爱她了;而男人却一个劲地解释,说他一生只爱她一人,说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她们母子俩。” “男人的诺言没有兑现,他甚至连个交代都不给女孩,他就凭空地消失在她们母子的生活里。这一走,便再也没有回来看过她们母子俩。” “起初,女孩是非常很男人的,但慢慢的,她不恨了。她每天都带着小男孩来这里等男人回来,她们母子俩总是满怀期望地来,最终失望而归。” “在小男孩15岁时,女孩一病不起,撒手离开了人世,只剩下小男孩孤零零一人,无人疼爱和依靠。他被送进了孤儿院,18岁生日那天,他一声不响地离开孤儿院,独自一人打拼……” 说到这儿,沈昊的眼眶红红的,眸中充满了恨意。 胡狸犹豫着伸出手轻按在他的肩头,言语上的安慰实在是显得太苍白,或许这种无言的安慰方式会管用。 沈昊轻轻抓住她的手,重重地按在他的心口上,“你说,他可以被原谅吗?” 胡狸明白他口中的那个“他”是谁,这么沉重的问话,她一个局外人没有资格做出任何评断,“也许他有什么苦衷呢?” “抛妻弃子,娶了一个豪门千金,继承了庞大的财富,过着帝王般的生活;而他的妻子每天盼着他回来,等他等得眼都瞎了,就连她离开人世的时候,他都没有出现,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起她。像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配得到她的爱,不配她为他付出这么多,不配得到原谅。”沈昊咬牙切齿、深恶痛绝地道。 被他这么一说,胡狸也觉得故事中的男人太可恶了! “这才是你要报复他们的真正原因吧?”胡狸道。 意识到自己向她袒露太多,沈昊不禁心里一颤,赶忙笑着掩饰道:“这只是一个故事而已,你不要对号入座,也不要瞎想。” “别骗我了,我又不笨,我明白的。对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对背叛你这件事,我深感愧疚。我要是早知道这些,就算吕天成把他全部的钱都给我,我也不会倒戈的。”胡狸大义凛然地道。 沈昊情不自禁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不正经地对她笑着道:“我不过就对你打了一小把感情牌,你这么快就和我统一战线了?” “他们吕家的所作所为令人义愤填膺,我选择帮你,完全是为民除害,你不必感动,也不必感谢我的。”胡狸回他。 沈昊捧住她的脸,正视着她道:“我是个演员,演过那么多戏,难道你就不怀疑那个悲惨的故事是我瞎编胡造出来的吗?你就这么相信我?” 胡狸对他点头道:“故事可以瞎编,但流露出的情感却不能伪造。还有,在接你这单生意时,我查过你,你的经历和刚才的故事基本吻合,所以,我相信你!” 最后那句“我相信你”让沈昊怔愣了好一会儿,自从失去亲人之后,不管他说什么或是做什么,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愿意相信他,而胡狸是第一个对他说这句话的人。 从胡狸真诚的眸中,沈昊的心里涌出一股暖流。被父亲抛弃,母亲又很早离开了人世,这个世界于他是冷漠无情的。直到胡狸的出现,她就像一个明亮又温暖的小太阳照进他孤寂的心底,让他不再那么寂寞。 他突然把她搂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由衷地对她道:“小狸,谢谢你,谢谢你!” 胡狸好似被钉住了一般,一动不动地任他抱着,这是她第一次没有推开并拒绝他。 她和沈昊在游乐场里待到很晚才回紫园。 紫园的怪异气氛,他们在很远处就感觉到了。 按理说,婚礼当天晚上应该是热热闹闹的,四处喜庆洋洋才对;但今夜的紫园,出奇地安静,简直可以用“死寂”来形容。 没有一个嘉宾,也没有灯火辉煌,甚至比往日还要冷清。 他们俩惴惴不安地走进大厅,黑灯瞎火的,差点把胡狸绊了一跤,还好被沈昊及时扶住。 “吕先生……夫人……曹小姐……少爷……”胡狸一边摸索着朝开关处走去,一边轻声呼叫。 除了她的叫声,再无其他声音。 她又试探着叫道:“林叔……张妈……梅香……丽蓉……” 依旧没有人回应她。 “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人都不在?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胡狸担心地问沈昊。 沈昊拉着她的手,带领她在黑暗中穿行,“指不定婚礼一结束,他们就飞国外去度蜜月了。” “可能吧……但连仆人也都去了吗?”胡狸还是觉得很蹊跷。 沈昊沉默了沉默,道:“很有可能。干爹、干妈,还有我那个大哥,被林叔他们伺候惯了,很有看着连他们也带过去。” “就算是这样,他们也做得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把你和我给忘掉了呢?就算不带上我们,也得给我们留张纸条或是打个电话什么的……”胡狸不满地道。 沈昊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就剩你和我……” 他的美梦被突然亮起来的灯击得粉碎,连点渣都不给他剩。 “吕……吕天成……”沈昊看着站在开关旁的吕天成,惊讶得结巴起来。 胡狸也被站在开关旁一声不吭的吕天成吓了一跳,慌张地叫道:“少……少爷……” 吕天成铁青着脸盯着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沈昊越发地握得更紧,而胡狸则用力地挣脱。 胡狸犯错似的低下头,沈昊对峙地看着吕天成,而吕天成则扫视他们俩,谁都不再开口,空气慢慢凝静,气氛越加尴尬。 胡狸祈盼着地板裂开个洞,她一头钻进去得了,省得紧张害怕到不知所措。 这样的场面僵持了足足好几分钟,胡狸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抬头直视着吕天成,尽量对他笑呵呵地,“少爷,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和曹小姐洞房中,你怎么还没……” 不等她说完,吕天成打断她的话,冷眼看着她,怒火在眸中叫嚣,“你去哪了?”他一字一顿地吼问她。 胡狸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说真话,他肯定会把她吃了的;说假话,他还是会把她吞了。不管她怎么回答,她都逃不过他的魔掌。 见她犹豫半天都不回答,沈昊迫不及待地替她回答他:“这一天小狸都跟我在一起。我们去了游乐场,重温了童年的欢乐,别提有多开心了。” “他说的是真的?”吕天成只看着胡狸,也只问她。 胡狸看着他血红的眸子,很想摇头,但不等她做出回复,沈昊就拿出手机,将屏幕对着吕天成,炫耀地道:“我说的还会有假?这张相片,由不得你不信。这是我和小狸在旋转木马前一起拍的,她说她打小就有一个公主梦,特别羡慕坐在旋转木马上的女孩,因为看起来特别像高贵的公主……” 吕天成凌厉的目光移到沈昊身上,陡地拔高声音吼道:“你给我住嘴!我没有问你,我在问她。她有嘴,用不着你代她发言。” 沈昊嬉皮笑脸地伸手拍了吕天成的胳膊一下,“新婚燕尔,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吕天成不想再看到沈昊,一把从沈昊身旁把胡狸拉扯过来,拽着她朝她的房间而去。沈昊跟过来,不等吕天成开口驱赶他,胡狸先对他开口了:“让我和他单独谈谈,别跟来!”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四十九章 摇摆的心 “你为什么要对我食言?”一进到胡狸的房间,吕天成重重地摔上房门,大声质问她。 胡狸微颤着低头回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都怪沈昊啦,要不是他……算了,我跟你解释不清楚,反正这一次是我不对,你要怎么惩罚随你便。” “他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吕天成非常在意地问她。 胡狸想了想,先是点头,接着又摇头,“不完全属实。” 吕天成沉默看着她,等待她的详解。 胡狸从沈昊把她骗到游乐场到回紫园之前的事统统告诉了他,唯独隐瞒了沈昊诉说童年那一段。 “当你发现他在欺骗你,你为什么不赶回来?你可知道我还等着你来‘搭救’?”吕天成听了之后更加的怒不可遏,拔高声音问她。 胡狸缩退着,斟酌犹豫该怎么回他。吕天成步步逼过去,将她逼到墙角,令她无路可退。他眸中怒火燃烧,好似要吞噬她。 “他……他心情不好,我不能丢下他不管……”胡狸结巴着回道,连声音都在颤抖。 吕天成难过地笑了笑,沉默着走至窗边,看着窗外,好久不说一句话。 胡狸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清冷的背影,想要问他“还好吧?”,却没有那份勇气,蠕动着唇,一个字未吐出。 “在你心里,他还是比我有分量。他心情不好,你可以不离不弃地陪着他;而我呢,你答应过我,会帮我阻止这场婚礼的,为了他,你对我食言……”吕天成轻叹着道,言语中透露着无限的失落。 胡狸走近他,轻抓着他的胳膊,澄清道:“不是这样子的。他跟我说了一些事,我觉得他好可怜,所以才……至于你的事,我相信,没有我,你也能处理好。” “他跟你说了什么?”吕天成回头看着她问。 胡狸迎着他的目光道:“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我答应过他,会替他守住这个秘密的。” “我到处找你,我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我等了你这么久,居然等来的是这个结果。我真是低估了他,在游乐场里,他几句话就让你动摇了。” “我早该想到这一点,你能为了钱背叛他,那么你一定能为了别的东西背叛我,比如他那悲惨的过往。” “他的小人行径,让我看不起;而你的无原则和摇摆不定,让我更加地看不起。胡狸,你真的很让我失望!” 他一脸鄙视和冷漠地对她说完,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她的房间。 房门又一次被他摔得巨响,那吓人的声音,好似甩在她脸上的耳光。 她不止让他失望了,她也让自己失望了!她向来做生意都很讲原则的,但这一次,她无法讲原则。 背叛沈昊,帮吕天成是受心的引导;而背叛吕天成,帮沈昊,则是同情心使然。 虽然她口中已答应沈昊,但心里还是向着吕天成的。 吕天成的指责一点都不错,她在摇摆不定,在纠结,在矛盾。 不知怎么地,她突然拉开房门,朝吕天成离去的方向追去。 她不是为了把他追回来,而是有话要跟他说,这些话现在就得说,她忍不到明日。 “吕天成!”月色明朗的花园里,她气喘吁吁地叫住他。 他心里又惊又喜,驻足停下,转身看着她,月华清晖流泄在她姣好的面容上,越发地显得明媚动人。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他压制着心里的喜悦,面若寒霜地道。 胡狸心里那些冲动的话,在看到他冷漠的表情时,再也没有勇气说出口。 “对不起,我食言啦!”她向他曲身鞠躬道歉。 他心中的喜悦顿时少了大半,“你追出这么远,就是为了跟我道歉?” 胡狸沉默稍许,对他点点头。 “在房中,你已经向我道过谦了。不过,不管你说多少句,我都不会接受的。既然你食言了,让我失望了,那么,我们之间的协议就得做些更改了!”吕天成道。 胡狸没有抗议,而是欣然同意,“你要怎么更改都行,毕竟今日是我不对。” 她的不争辩,反而令他很不悦,连句拜拜或晚安都没跟她说,直接转身离开。 胡狸意犹未尽地追上了来,又一次叫住他:“等等!” 吕天成没有像刚才那样停下,而是假装没有听到,继续往前走。 胡狸只好加快脚步,跑到他面前,伸开胳膊拦住他,“喂,我叫你,你怎么还走?” 吕天成俯首看着她,“我又不是你的仆人,我凭什么听你的话,你叫我停下我就停下?你应该搞清楚,谁是主,谁是仆?” 胡狸高抬起下巴,迎着他冷冰冰的目光,道:“在未遇到你和沈昊之前,我胡狸是个做事很讲原则的人。我之所以会变得这么摇摆不定,完全拜你们俩所赐,所以,错在你们,不关我的事。” 吕天成凑过来问她:“说完了吗?” 胡狸后倾着,对他点点头,“完了!” 吕天成将她往道旁一推,踱步而去。 胡狸不死心地再次追过来,在台阶上挡住了他的路,眉眼弯弯地冲他笑着。 吕天成完全被她弄懵了,不知她到底要做什么。 “你还有何贵干?”他语气极为不好地问她。 胡狸很认真地对他说:“我只想告诉你,我和沈昊之间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和你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我只把你们当作雇主来看待。所以,请你不要误会。” 这番话,让吕天成又喜又悲。喜的是她不喜欢沈昊,悲的是她也不喜欢他,而且还是这么明确地告诉他。 “你都说了,你只把我当雇主看待,你还会在乎我误会你和沈昊吗?”吕天成心里很不是滋味地问她。 胡狸对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垂下长长的羽睫,盯着地板回道:“你们都是我的雇主,我不想因为你的误会而影响我的‘生意’。” “好,我知道了!”吕天成的心隐隐地痛着,沉着脸,与她擦肩而过。 胡狸这才慢慢地意识到自己说的这些话及刚才的行为,偏离她追出来时心中所想有多离谱。为此,她懊恼不已,想要追上去,却已没了刚才那股勇气。 正当她自责着往回走时,吕天成的声音在她身后突然响起,“站住!我有话跟你说。” 虽然是命令的口吻,胡狸还是立即停住,微笑着转身看向他。 他大步踱过来,在距她两步之遥处站住,看着她,道:“我没有跟真真结婚,我当着众人拒绝了她。” “你真的没有跟她……”胡狸的心里莫名地很激动很开心,差点说了出卖她心思的话,赶忙打住,假装惊愕地他:“你怎么能这样对曹小姐?她肯定伤心死了……” 不等她说完,吕天成打断她的话道:“因为我心中另有所属,所以我无法娶她。” “你喜欢上别人……难道那个女人比曹小姐好吗?”胡狸有些义愤填膺,她最看不惯的就是移情别恋、对感情不专一的男人。 吕天成凝视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道:“她没有真真优雅,没有真真温柔,也没有真真有品味,可以说,她比真真差远了。” “啊?这么差劲,有谁会喜欢这种女孩?”胡狸嫌弃地道。 她的一脸鄙视,令吕天成哭笑不得,倘若她知晓,他在说她,真不知她会是什么反应? 吕天成认真地道:“不会有人看得上她,但我却不可救药地渐渐喜欢上她。悲哀的是……我喜欢她,她却不知道。” “你有告诉过她,你喜欢她吗?”胡狸问他。 吕天成盯着她缓缓摇头,“这倒还没有。不过,她是那么聪慧的女孩,就算我不说,她应该会懂我的心意,你说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女孩子们当然能感觉得出某个男人是否喜欢她。但那又怎样?女孩子向来矜持害羞,男人若不先开口,她们是不会挑破的。你有那么多女人,应该算是过来人,你怎么会不懂女孩的心思呢?” “不管她知不知道你的心意,你都得亲口告诉她才行。爱,就要大声说出来,相互猜来猜去是很没劲的!” 胡狸以感情专家自诩,给吕天成授课道。 吕天成很自然地轻刮了胡狸的鼻梁一下,问她:“你不懂矜持也不懂害羞,那你能感觉到我对你的心意吗?” 胡狸诧异地呆呆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你的什么心意?”她揣着明白装糊涂地问他。 她历来大大咧咧,从来都是没心没肺,但这些不过是表象而已,实则她的心思比其他女孩要来得细腻、敏感。 吕天成对她是什么心意,她岂会不知?她之所以装糊涂,完全是居于她不敢接受他的爱。 他和她绝对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不可能和谐地融为一体;就算勉强在一起,往后也会出现诸多矛盾的。以前等到日后伤心,不如在悲剧开始前就扼杀于摇篮中。 他忽然伸出胳膊环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将她捞进怀里,然后牢牢抱着,让她无法逃避。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他高挺的鼻头碰着她的,相距咫尺,与她耳鬓厮磨着,“你真的感觉不到我对你的心意吗?” 胡狸正欲摇头,被他用手掌掌控住,不许她不承认,“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肯承认?你在怕什么?你不是很勇敢很坦率吗?你承认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很晚了,我要睡了!”胡狸在这一刻很怕面对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他,不要命地往回跑,好似身后有才狼虎豹追着她。 他想把她追回来,但他止步了,因为他觉得自己今夜简直疯了,失去了理智,这根本不是他平日的作风,他需要好好冷静一下,好好收拾他凌乱的心情。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五十章 未婚妻变妹妹 “少爷,曹小姐来了,在客厅等你呢!”梅香一见吕天成的车开进紫园,小跑着迎出来,他刚下车,她便压低声音向他禀报。 吕天成对她微微点了一下头,面无表情地朝客厅走去。 “真真,你回来就好,我还想着派人去接你,没想到你回来了……”吕天成在曹真真对面坐下,淡淡笑着对她说,从他的言行中感觉不出他欢迎她回来。 曹真真的一双美眸又红又肿,一见到他就泛泪,“派人去接我……接我回来做什么?”她尽力克制自己,但还是没能克制住,声音嘶哑地质问他。 吕天成回道:“这里是你的家,你当然要回来。” “家?这儿还是我的家吗?我有什么资格再赖在这里?你抛弃了我,我已经不再是你的未婚妻了,和你以及吕家再无半点关系,我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再走进这里来呢?我是不知道,请你告诉我!”说着,她眼中的泪成线地滑落下来。 吕天成沉默了一会儿,勉强地笑道:“就算你不再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一样把你当家人,你照样可以在紫园常住下去,没有人会赶你走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必了。今日我来这里,只想弄清楚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好吗?”曹真真吸了吸鼻子,擦去泪水,尽量平静地对他说。 吕天成对她点了点头,算是默许她的请求。 “天成,我们相爱了七年了,我对你的爱一直没有变,而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曹真真一想起他们这七年相处的点点滴滴就忍不住抽泣,心情没法平静。 吕天成面露歉然之色,“是我对不起你。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会弥补你的。不管你要多少钱,我都会给你,只要能让你少受点伤害。” “钱!钱!钱!七年的感情是用钱可以买到的吗?我曹真真跟你在一起是为了图你的钱吗?我要的是你的真心,你为什么不给我?”她梨花带雨地哭诉着。 吕天成蹲在她面前,握着她冰凉的双手,对她道:“真真,你不要这样,你恨我,打我都可以,你想怎么发泄都行……” “你的心去哪了?我把我的真心给了你,你的呢?你给了谁?”曹真真按着他的心口,问他。 吕天成犹豫了会儿,对她摇了摇头,“我拒绝你,不是因为谁,而是我累了,我想歇一歇,我不想这么快结婚。真真,你给我时间,让我好好冷静冷静,我一定会尽快给你一个交代的,好不好?” “你骗人!婚礼当天,你亲口承认,你心里有了别人,怎么,现在,你想否认吗?”曹真真挑破地道。 吕天成又是一阵沉默,好一会儿后才道:“那天,我说我心里有了别人,是假的。因为找不到借口阻止婚礼,所以我才想出那样一个烂借口。” “天成,你不要骗我了,好吗?为什么连我都能看得出来的事,你却不敢承认,不敢面对呢?你已经伤了我,我不怕你再伤我一次,我想听你亲口说,她是谁?”曹真真抓着他的胳膊,摇晃着道。 吕天成站起身,拿开她的手,背对着她,幽冷的目光正好与刚从楼上下来的胡狸碰到了一起。 胡狸低下头,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地悄悄离开客厅。 吕天成的目光依旧追随着她,“我抛弃你的真正原因是……我不想这么快就踏进爱情的坟墓,我还想多风流快活几年,所以,在婚礼前,我迷上了一个新人,她给我带来前所未有的新鲜感和刺激,让我欲罢不能。为此,我只能选择抛弃你!” 曹真真离开沙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胳膊,不敢置信地道:“天成,你胡说什么?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在骗我,你在撒谎,我不信……” 见胡狸好似在偷听,吕天成打断曹真真的话,冷笑着道:“你若不信,我可以拨通她的电话,你可以亲自问她。” “天成,你非得这样气我吗?外界不知你的为人,说你花心,玩弄女人无数;可是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七年来,你只爱过我一人。我以为我可以永远拥有你,以为你此生只会爱我,哪知,你变了,你的心变了,变得让人难以捉摸,我完全看不懂它……” 发觉胡狸已经离开客厅,吕天成这才没有继续瞎编,俯首看着曹真真,道:“我曾以为我吕天成的生命里只要有你曹真真一个女人就足够了,可是,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的?天成,你可不可以坦白地跟我说说你的心思,不要隐瞒,不要再骗我,行吗?”曹真真抛弃矜持,环住他的腰,紧紧地抱着他。 吕天成扯开她的手臂,急步朝楼上走去,“我只想静静。”他丢下这句简单的话,逃也似的朝楼上而去。 曹真真举着他的手机,冲他的背影大声道:“那个让你没法再爱我,抛弃我的人是她,对不对?” 吕天成在楼梯间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手里的手机屏幕,下意识地摸了摸衣服口袋,“我的手机何时落你那了?” “它被你遗落在你的房间里,我进了你的房间,看到了它,同时也不小心看到了你抛弃我的真相。天成,你真的是因为她才不爱我的吗?”曹真真举着他的手机一步步地踏上楼梯,在他的面前停下,心痛地问他。 吕天成一把从她手中夺过手机,按了一下电源键,然后装进西装口袋里,“不是,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否定得很干脆,几乎连想都没想一下。 曹真真道:“我们相爱了七年,我从未见过你用我的相片做过手机屏保,也从未见过联系人中我的号码对应的名称是昵称;而她,于你,是那么地特殊。你不仅用你们俩亲吻的那张相片做了屏保,还把她的号码对应的名称用一个‘狸’字代替。” “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好玩,才设置成这样的……”吕天成简单地解释道。 曹真真甩头道:“虽然这些都是小事,算不了什么,但真爱都是从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中体现出来的。这些在你看来小得不能再小的事,你一件都没有为我做过,你却很用心地在为她做。天成,我和你七年的感情,还换不到你手机里屏保那个位置吗?” “好讽刺啊!我用心经营了七年的感情,到头来却在为别人做嫁衣。我放弃事业,放弃梦想,一心想要住进你的心里,没想到,我连你的手机里都走不进去。而她呢,不过才短短的几个月,就那么轻而易举地占据了你的心,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我不甘心,我好不甘心!当初,我就不该因为她的油嘴滑舌而让她走进紫园,我应该再狠心一点,在她的药里多下些安眠药,让她永远沉睡,这样一来,你就不会离开我……” “我的变心,还有抛弃你,都和她无关。她从来没有跟你争夺过什么,她也没有耍手段让我爱上她。是我情不自禁地被她吸引,是我心甘情愿地让她占据我的心,这些,都是我所为,她完全不知情,你恨我怨我吧,不要牵扯她。”吕天成实在是瞒不住了,只得对她承认。 曹真真并没有因为他的坦白而好受一些。他这番话,给了她重重的打击,她的身子颤抖着,双腿发软,好似站不住,她只好紧抓着楼梯以稳住自己的身体。 “你居然护着她!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你何时这样护过我?她到底有什么好?为何你和沈昊都对她痴迷至此?”她伤心欲绝,她厚着脸皮踏进紫园,只为了向他要个交代,怎知,反而会被伤得这么重。 吕天成扶住她,避开这个话题,对她说:“如果你想留下来,继续住在这里,我送你回房,你需要好好休息;如果你要走,我叫林叔派人送你回去,紫园永远向你敞开着,我们虽然做不了情人,但我们可以做兄妹,还是一家人。” 她推开他的手,苦笑着道:“妹妹?真是应了那句‘有情人终成兄妹’!我不要当你的妹妹,我要做你的妻子,七年前,我就这样发过誓。你当时也许诺过我,会娶我为妻的,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心寒地说着,她忍不住抡起粉拳发疯似的捶打他的胸膛。 吕天成没有抓住她的手,而是任她发泄,“一切都在变,包括人心。我没有兑现我的承诺,我是一个没有信用的人,你应该恨我。就算你杀了我,也不为过。” “不,我不会杀你,我不要你死,我要你好好活着。我也不会恨你,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错的人是她。我恨她,我要杀了她,只要她死了,你依然属于我。”曹真真突然失去了理智,挣脱开吕天成,噔噔噔跑下楼,跑出客厅,拿起那柄寒光闪闪的水果刀寻胡狸而去。 吕天成追出来,命林叔等仆人拦住她,叫来司机,把她塞进车里,送她回曹家。 曹真真目露凶光地狠狠瞪着站在仆人中间的胡狸,若不是车门阻碍着她,她一定会扑过来把胡狸撕成肉碎的。 “曹小姐怎么了?那神情实在是太吓人了!” “她好像要杀人,她要杀谁呢?” “不会是承受不住打击疯了吧?” “要不是少爷阻拦及时,今日紫园肯定要出人命,太可怕啦!” “……” 仆人们的议论,胡狸全数听入耳中。虽然她不知曹真真为何会发疯,也不知曹真真要杀谁,但她心里阵阵发寒,曹真真那凶恶的目光,她怎么也忘不掉。 不知身边的仆人是何时散去的,吕天成突然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寡白,心跳紧促,好似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别害怕,有我在,她不会伤害到你的。”不等她开口,吕天成对她说了这番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 胡狸轻轻对他点了一下头,然后问他:“曹小姐是怎么了?” “没事。因为我在婚礼上让她没了面子,她记恨我罢了!”吕天成回道。他不想跟她说实话,只为让她不担心。 胡狸看着他,微笑着对他说:“她是该记恨你。她把她最好的青春给了你,而你却在结婚前恋上别的女人,这实在不该。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跟她谈谈,好好处理一下你的情债,给她及她的父母一个好的交代才行。” “这场婚礼,是我父母安排的,我并没有同意。解释、交代什么的,由他们负责就好。我呢,已经得到我想要的结果,其他的事,无所谓!”他毫不在乎地道。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五十一章 撞到初恋 “老公啊,这一次,我想去巴黎,我想在那里多待一段时间。近来发生这么多事,我都快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正好出去好好散散心。”王姝婧挽着吕仁逸在热闹的机场里走着,步伐慢悠悠,好似在散步,根本没有要赶飞机之意。 相比身旁来往匆匆的行人,他们看上去实在是太悠闲了,就好像在自家花园里闲逛一般。 他们身后,是给他们拿着行李的林叔和张妈,俩人都上了年纪,双手拿得满满的,连腾出一只手擦把汗都很艰难。 “天成和昊都不来送咱们了吗?”吕仁逸四处瞟着,心里念念不舍,很希望在临上飞机前看到他儿子们一眼。 王姝婧道:“老公啊,你怎么又忘了?天成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昊呢,有一场很重要的戏要拍,他们忙得很,哪有空来送咱们。这么多年来,我倒是习惯了,每一次出游,咱们的宝贝儿子从来没有送过机。你呀,也应该学着习惯。” “不知何时我们一家人才能一起出国旅游?这段时间,为天成婚礼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才安抚好曹家,我还来不及跟天成好好谈谈,他就催着赶咱们出国,真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吕仁逸道,言语中明星地透露着不放心。 王姝婧倒是没想那么多,笑道:“老公啊,你别瞎想了,宝贝这么有孝心,咱们就顺着他吧!” “他要是真有孝心,他就该听从我们的,和真真结婚,也不至于惹出这么多麻烦事,还损坏了天成集团的名誉,让营业额大大地往下降,这样的亏损,可是多年未见……”吕仁逸不悦地抱怨。 王姝婧轻拍着他的胳膊,满是笑意地道:“宝贝心里有了别人,自然会这么抵触这场婚礼。好了,随他去吧,只要他开心就好,其他都是小事。” “他已经是一个男人了,不再是小孩子。男人就该有个男人样,就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喜欢谁不重要,娶谁才是最关键的……”吕仁逸越说越生气。 王姝婧忽然脸色一变,松开他的胳膊,停下脚步不再往前走。 吕仁逸自顾自地走了一小段,发觉她没有跟上来,这才停下转身寻看,她正气呼呼地站在距他三米外处。 他折身回来,拉住她的胳膊,问她:“你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生气了?我说错了什么吗?你别往心里去……” “你刚才的那句话我怎么这么不爱听呢?什么叫喜欢谁不重要?什么叫关键是娶了谁?你这意思是当年你喜欢的是别的女人,不是我。”王姝婧抓着他无心的一句话不放,大作文章地盘问他。 吕仁逸摇头摆手否认:“不管什么时候,我喜欢的人都只有你。我吕仁逸何德何能啊?居然娶了你这么好的一个女人,真是三生有幸啊!”说着,他揽住她的肩,把她轻拥入怀中。 这番痛甜言蜜语,外加这个亲昵的小举动,王姝婧瞬间瘫软在他的怀里,再也生不起气来。 “都老夫老妻了,你的嘴巴还这么会哄我开心,跟年轻时一样!这次先饶过你,不过上一次相片的事我还没原谅你!”她旁若无人地轻吻了他的脸颊一下,在他的怀中娇笑盈盈。 他也习惯了她的这些举止,在公众场合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自然的。 “老婆,我觉得昊有些不对劲,他给我的感觉怪怪的,但我又说不出那种感觉,不知你有没有觉得?”他一边拥着她朝登机口走去,一边若有所思地对她说。 她不在意地道:“老公,你怎么总是喜欢胡思乱想呢?一会儿说咱们的宝贝,一会儿又说咱们的干儿子,下一个你该说我不对劲了。我没觉得昊有什么不妥,相反,自从他成了我的干儿子后,别提让我多有面儿啦!你都不知道,好些富太太为此可羡慕我了……” 刚得意、炫耀地说到这儿,吕仁逸因为心不在焉撞倒了一位以荷花丝巾遮住半张颜面的女士,打断了王姝婧后边的长篇炫耀。 他赶忙曲身扶起女士,在看到她的丝巾和她的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时,好多过往的记忆碎片轰炸似的闯进他的脑中,那张楚楚娇美的容颜清晰地从心底一个秘密的角落里浮现出来。他不知觉中紧紧抓着女士的手不放,目光呆滞柔和地看着她,好似就别的情侣重逢。 “老公,你干什么?”王姝婧的话拉回他飘远的思绪。 他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多么地突兀,赶忙松开女士的手,连向她道歉:“不好意思,没撞疼你吧?你有没有摔着哪儿?要不要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女士又恨又深情地看了他一眼,眼眶湿润地跑开了,很快便消失在人群里。 吕仁逸收回目送的目光,发现在她摔倒的地方遗落了一个信封样的东西,俯身拾起,原来是她的机票,里面还夹着她的身份证。 在看到身份证上那个他此生都无法忘怀的名字以及那张素净的容颜时,他平静无澜的心里陡地掀起了一个巨大的波浪,弄得他心慌意乱。 王姝婧发觉他的异常,关心地问他:“老公,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额上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要不咱们先去医院一趟,让医生检查检查,旅游什么时候都可以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我没事。刚才那位女士把机票落在这里了,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给她送机票,很快就回来。”他拍了她的手背几下,对她说。 王姝婧挽着他的胳膊不放,“这种事,可以交给老林去办,走了这一道,你也累了……” 不等她说完,吕仁逸很着急地把她的手从他的胳膊上拿开,朝女士消失的方向追去,什么也没向王姝婧交代,她呆愣在原地,被他的行为弄得一头雾水。 “夫人,先生这是怎么了?”张妈不解地询问。 王姝婧回过神,看着林叔,道:“快跟着先生,我要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林叔把行李都交给张妈看着,急步跟随吕仁逸而去。 吕仁逸追那位女士追到了远离机场的一个不起眼的咖啡馆里,她就在眼前,伸手可触,“前面这位女士,你停一下,你的机票掉了,我是给你送……” 话还没说完,吕仁逸就被迎面走来的侍者撞了一下,还被从托盘上倾斜下来的咖啡浇了一身,他得体的白色衬衫上瞬间落下一个大大的污渍,很是有损形象。 侍者连忙把托盘放在空桌上,一边扶着他,一边给他用手擦拭衣裳,还不住地向他道歉:“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对不起……” 吕仁逸抬手甩开侍者的手,向他挤出一丝笑容,道:“没事,不怪你,你去忙吧!” 侍者离去,他抬眼看去,再无女士的身影。 找遍了整个咖啡馆,都不见她的踪影。正当他要转身离开是,一个女侍者微笑着向他走来,“吕先生,请留步!” “你怎么知道我姓吕?你认识我?”吕仁逸警觉地问她。 女侍者微笑着对他摇头,从腰间取出一张小卡片恭敬地递给他,“这是我们这里的一位常客托我转交给先生您的。” 他接过卡片,上面仅有一行字:“你把我忘了吗?”除了这句问话,连个落款都没有。 “贵店的那位常客是谁?”吕仁逸将目光从卡片上移到女侍者脸上,好奇地问她。 女侍者微微曲身,向他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吕先生请随我来,这位常客已经在这儿等候你多时了!” 吕仁逸毫不犹豫地跟随她在咖啡馆的包厢中穿梭,在最后一个包厢外才停下。 “吕先生请进!”女侍者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替他推开包厢门,又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待他进去后,女侍者关上包厢门,方才离开。 偌大的包厢中连个侍者都没有,除了飘溢着浓浓的咖啡香,便只剩下一个背对他倚靠在沙发里的人。 “你是谁?我们认识吗?为什么要把我引到这里来?”他一步步靠过去,声音有些不稳地询问。 他刚走至沙发旁,还未来得及绕到沙发前去一探究竟,那个背对他的人起身转身笑看着他,“爸……干爸,是我。” “沈昊?”他意外地看着沈昊,不解地问:“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在拍戏吗?是你让那个神秘女士把我引到这儿来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想干什么?” 沈昊走至他身旁,扶着他的双肩,把他按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在和他相对着的沙发上落坐。 “爸,你别紧张,也别害怕。我把你引到这儿来,就是想和你一起喝喝咖啡,和你聊聊天,仅此而已。”沈昊笑嘻嘻地回他。 吕仁逸起身道:“一起喝咖啡、聊天,在紫园就可以,为何非得弄这么一出把我从机场引到这里来?你妈还在机场等我,我得回机场了,等我度假回来,咱们爷俩再一起喝咖啡……” “我不想让你和王……妈去国外度假,你们都走了,我会感到很无聊的。所以我才想出这一招把你留下。”沈昊起身按着他的肩膀说。 吕仁逸没有觉察出他有什么不对劲,和气地笑着说:“难怪你会这么讨姝婧的喜欢,嘴巴这么甜,谁会不喜欢你呢?要是天成像你这样就好了……你舍不得我们,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出国,这样就不用跟我们分开了……” “爸,真的谁都会喜欢我吗?”沈昊很认真地问他。 吕仁逸觉得他这个问题很幼稚,不禁笑了笑,对他点了点头,“你这么优秀,没有人不喜欢你。” “那么你喜欢我吗?”他追问,好似一个要糖的小孩。 吕仁逸不解他为什么会这样问,而且神情还这么严肃认真,“身为父亲,我当然喜欢你,因为你是我的儿子!” 他的回答,让沈昊沉默了半晌。 沈昊的眼眶红了,他等这句话等了十多年,他幻想过他们父子相认时的各种场景,这份肝肠寸断的期待终于来临了,却已不是他想要的。 “你不是真的喜欢我。如果你喜欢我,你就不会那么狠心抛弃我,你不会消失十多年都不来找我……”沈昊低哑地道。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五十二章 寻回曾经遗落的爱 “你说什么?”吕仁逸直视着他,问道。 沈昊迎视着他的目光,道:“那张从你的皮夹里掉出来的相片,你不会不认识她是谁;刚才,在机场被你撞到的女士,她的荷花丝巾,她的那双眼睛,还有她的身份证,你不会不知道;你追她追到这里来,就说明,她在你心里存在过,是你永远都抹不去的一道痕迹。” “她在哪儿?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儿?我要见她!”吕仁逸激动地问他。 沈昊无视他的情绪,在沙发上坐下,“你已经害死她一次了,我不会再让你伤害她第二次。你就死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再相见的。” “当年抛下她,是我的错,我是个罪人,我罪该万死。她一定恨死我了,肯定不愿意见到我。我真的很想见到她,想当面跟她说一句对不起,想弥补我过去所犯下的错。昊,求求你,让我见见她,行吗?”吕仁逸一脸愧疚地哀求他。 沈昊冷硬地道:“弥补?你拿什么来弥补?你糟蹋了她的青春,你伤害了她的真心,你还差点要了她的命,你把她害得这么惨,你想怎么弥补?我告诉你,就算你死了,也无法弥补你对她犯下的错。” “我知道,我罪无可赦;我知道,我该死。求你让我见她一面,要我怎样都可以……”吕仁逸砰咚一声跪在沈昊面前,抓着他的胳膊,苦苦哀求他。 他的这番行为,惊呆了沈昊。 “为了她,你真的什么都可以做?”沈昊扶他起来,强调地问他。 吕仁逸连连对他点头,“为她,我什么都愿意!” “我可以让你见她,但你得先为她做三件事。”沈昊提出要求。 吕仁逸连想都没有想,就对他点头,“只要能见到她,做几件都可以。”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好好和她们娘俩相处。一个月后,你就得开始做我提出的三件事,直到我满意,你才能见到她。所以,你和吕天成母子俩只能在一起一个月,望你好好珍惜。”沈昊阴邪地笑着对他说。 听了他这番话,吕仁逸才意识到他所说的三件事并不是那么容易达成的,而且还和天成母子俩有关。 见吕仁逸有些后悔、犹豫,沈昊威逼他道:“你现在还可以反悔,只是,反悔的代价会更严重。” “我不后悔。你能告诉我,你要我做哪三件事吗?”吕仁逸问道。 沈昊一边摇晃着手里的咖啡杯,一边淡笑着道:“不急,等一个月后,我自然会告诉你。”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吕仁逸打量了沈昊好久,疑惑地问他。 沈昊喝掉咖啡,把咖啡杯重重地搁在桌上,“我叫你爸,你说我和她是什么关系?” “你……你是野浩!”吕仁逸震惊得差点没站稳。 沈昊伸手扶了他一把,纠正道:“我以前叫吕野浩,现在,我叫沈昊。我虽然口头叫你爸,但在我心里,你什么都不是。” “野浩……”吕仁逸拉着他的胳膊,想要跟他说抱歉。 沈昊一把甩开他,怒不可遏地大声吼道:“吕野浩早就死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沈昊!” 他这一甩,用力过大,导致吕仁逸跌倒在地,额头正好磕在玻璃桌角上,顿时沽沽往外流血,一会儿便流至他的眼部,模糊了他的视线。 沈昊努力平息了一下,然后抽出纸巾递给他,“擦擦吧,不要让别人以为我欺负你。” 吕仁逸微颤着手接过他递来的纸巾,“谢谢!” “我见你的事,以及我们刚才交谈的话,希望你不要泄露出去,你也不希望在接下来短短的一个月里,和王姝婧闹得不开心吧?”沈昊交代道。 吕仁逸赞同地点点头,“既然我和天成母子只有一个月在一起的时间,希望在这一个月里,请你高抬贵手,不要为难他们,行吗?” “你放心,我还没有绝情到没有人性的地步。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就是为了报答这几个月来你们对我的照顾我沈昊向来不喜欢欠人情,当然了,别人欠我的,我一定会加倍讨回来的。”沈昊冷笑着对吕仁逸说。 吕仁逸痛苦地闭了闭眼,不住地叹气。 事情会变成这样,全都是他造的孽,他除了承受,是逃不了的。 胡狸见吕仁逸被女侍者带进了包厢,她才从一个不起眼的拐角里走出来,摘下荷花丝巾,随意地往脖子上一围,对着墙上的镜子挠了几下乱糟糟的头发,然后大大地吐了一口气,大摇大摆地离开包厢。 她正要离开咖啡馆时,不经意间瞟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悄悄地折回来,轻手轻脚地挪到那抹熟悉身影后边的一个座位上。 那抹熟悉的身影就是吕天成,他刚好背对着胡狸坐着,而他对面坐着的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女人,一头乌黑的秀发,如海藻一般;精致的脸上淡施脂粉,白净又文艺;穿着天蓝色的百褶长裙,优雅又大气;她的声音很美,像春风入耳,令听着愉悦舒畅;她很博学,和吕天成侃侃而谈;她的品味很高,和吕天成非常搭。 “原来他真的是因为恋上了一个新人才抛弃曹真真的!这个新人,无论是气质还是谈吐,都要比曹真真高大上,换做是我,我也会被她迷得分不清东西南北的。可是,他那晚的话,明明好像是因为我啊……”胡狸一边偷看他们,一边不住地在心里犯嘀咕。 “婚礼那天,她穿着婚纱,在我和真真就要交换戒指时,她突然出现了,顶着你的名字,借用你的身份,把我的婚礼搅得乱七八糟,我当时恨不得杀了她,还有真真,被她气得差点进了医院。那天的状况,比电视上演的还要精彩。若不是她突然出现,我想,我现在可就是在围城里的人了。”吕天成眉飞色舞地向她讲述胡狸大闹婚礼的场景。 她浅笑着,托着下巴,倾听他的讲述,神情很专注,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一直为旁视过,好似天底下就只有他。 “她真是一个有趣的女孩。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迫不及待地想见见她了。天成,我可以见她吗?”她道。 吕天成对她点头,“她在紫园里,回去你就可以见到她了。” 躲在他们身后的胡狸这才反应过来,小声地自语道:“他们好像在说我诶!如此一分析,坐在他对面的女人不会就是……他的初恋女友–夏–颂–脂!遭了,惨了,我假冒过她,她肯定会找我算账的!” 胡狸这一想,不禁有些害怕,不敢再偷听下去,猫着身子蹿出咖啡馆,逃也似的坐上出租车,朝紫园而去。 夏颂脂忽然握住吕天成搁在桌上的手,“天成,我回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你……” 吕天成抽回自己的手,淡笑着道:“颂脂,欢迎你回来!我已命仆人在紫园给你收拾出一个房间,你不必去住酒店。你今日回来得很不巧,你要是早些回来,你就能见到我爸妈。他们刚好今日出国度假,要是他们能看到你,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是呀,我也好想见到他们。”夏颂脂微笑着,但难掩她心中的失落。 接下来,他们便没了话题,陷入沉默中,各自喝着面前的咖啡,尴尬得很难受。 他们曾经是最亲密的恋人,曾经无话不谈,像这样的沉默在以前从未有过。 现在变成这样,难道真的是时间所为吗?八年的时间,对于一生来讲,不过十分之一而已,但它却能在曾经相爱的两人之间筑起一道又高又厚的墙,把他们隔在两个世界里,无法翻越。 从一下飞机,聊了彼此发生的事,然后就是聊胡狸,结果,胡狸聊完了,他们便再也没有话题可聊。 夏颂脂说,她对胡狸很感兴趣,不是口头说说而已,而是发自内心的想要知道胡狸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吕天成虽然没有亲口说他和胡狸的关系,但从他说到胡狸时眼中闪烁的光彩以及他那掩饰不住的笑容,夏颂脂以女人的知觉得知,吕天成在不知不觉中已深爱上了这个胡狸。 她此次回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寻回曾经失去的爱。可是,她才踏入故土不到一个小时,她曾经的爱人心心念念着一个叫胡狸的女孩,这叫她好失落,好没有信心。 “天成,你和真真第二次的婚礼,也是那个叫胡狸的女孩破坏掉的吗?”夏颂脂打破沉默,她不想在快要窒息的气氛中窒息。 吕天成搁下咖啡杯,摇头回她:“她没有来,是我自己破坏掉的。” 他的失落溢于言表,显然,他是为胡狸的缺席而失落、难过。 “看来你对真真真的没有任何感情了。我好奇的是,胡狸为什么没有来?听你说,她答应过你回来的……”夏颂脂问他。 吕天成搁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他为胡狸的缺席很是愤怒。 “若不是他从中搞鬼,她是不会对我食言的。”他气愤地说。 夏颂脂追问:“他?他是谁啊?他和胡狸有关系?” 吕天成道:“你刚下飞机很累,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他避而不谈,可见他口中的那个“他”令他很讨厌,而且和胡狸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虽然没有得到他的回答,但夏颂脂却心情不错,刚才的失落之感不复存在,她从他的言语中看到了希望。 两人刚起身,吕天成就看到沈昊和吕仁逸一前一后地从包厢里走出来。 “爸……”他叫了一声,急步朝他们走去,在门口处拦住了他们,“爸,你不是和妈上飞机了吗?你怎么会在这儿?还和他在一块儿?妈呢,你把她一个人扔在机场了?” 吕仁逸别开脸,不敢面对突然出现的吕天成,怕吕天成看到他额上的伤口。 沈昊替他回答吕天成:“大哥,你先冷静,听我跟你解释。” “解释什么呀?我没那个闲工夫听你说。”吕天成脸色很难看地看了沈昊一眼,然后转到吕仁逸面前,“爸,我要听你说,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五十三章 当了电灯泡 “天成,你不要怪沈昊,他是来送我和你妈的……”吕仁逸犹豫斟酌地解释。 吕天成见他总是用手捂着额头,不禁有些觉得奇怪,拿开他捂着额头的手,惊愕地道:“送机怎么会送到这里来?这个咖啡馆离机场可不近。还有,爸,你这额头是怎么回事?他打的?” “和昊无关,是我自己不小心磕碰着的。天成,你不要闹了,我得赶紧回机场,你妈妈还在那儿等着我呢!” 说完,他正要走,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王姝婧打来的。 见他嗯嗯啊啊地接完电话,吕天成迫不及待地寻问他:“是谁打来的?” “是你妈。她已经回紫园了,说是度假下次再去。”吕仁逸道。 吕天成生气地看了沈昊和吕仁逸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咖啡馆。 夏颂脂有些尴尬,向吕仁逸打了一声招呼:“伯父,你还认得我吧?” 吕仁逸目光空洞地看着她,淡笑着对她点头,“颂脂,你回来了?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一回来就看到这么不开心的事。” “伯父,没关系的,我又不是外人,你不必跟我说抱歉。”她礼貌地回他,当看到吕天成走远了,她焦急地道:“伯父,我去追天成,你们慢慢聊。”说完,疑惑又好奇地看了沈昊一眼,对他礼貌性地微笑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急步追吕天成而去。 沈昊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嘴角不经意地微扬,浮出一抹复杂的笑容。 胡狸刚修剪完花草,吕天成的车正好开进车库,梅香领着仆人站在车库外迎接他。 不止吕天成一人回来,他还带回来一个很有气质的美女。 “少爷好!”梅香领着仆人给吕天成曲身鞠躬,待她抬起头来时,看到夏颂脂站在吕天成身旁,惊喜地扬高声音道:“夏小姐,你回来了?” 夏颂脂微笑着对她点头,梅香激动兴奋地朝客厅方向大喊:“夫人,林叔,张妈,你们看来看,夏小姐从国外回来了!” 她这一喊,王姝婧等人从客厅内跑出来,满脸笑容地迎向夏颂脂,簇拥着她,问东问西。 胡狸藏身于一株茂盛的花丛后,探出头来,不住地观察他们这边的情形,见紫园上下都那么喜欢夏颂脂,胡狸心里直冒酸水。 “死了……死了……他们那么喜欢她,肯定会向着她,维护她的。她这次回来,不会就是找我追究假冒她的那件事吧?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啦!怎么办?”她一边自语,一边着急,一边揪扯着面前的花草。 吕天成等人有说有笑地一齐走进客厅,在快要上台阶时,吕天成心里感觉有些不对劲,在仆人中没有看到胡狸,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举目在花园中寻找她。 他的视线被不远处的一株摇晃的花丛吸引住,此时没风,花园中所有植物都静静地矗立着,唯有那株花丛动得很离谱。 “这些花草怎么惹你了?你要对它们如此残忍!”他悄悄靠近花丛,看到她气呼呼地揪着花草,忍不住问她。 头顶忽然响起他的声音,焦急得太专注的胡狸吓得魂飞魄散,她手中的花草脱手抛向天空,她踉跄后退几步,捂着剧烈跳动的心口,叫道:“啊……” 她这一叫,让夏颂脂等人也停下了脚步,纷纷朝他们这边看来。 王姝婧笑着摇了摇头,拉着夏颂脂继续朝客厅走,“颂脂,你别在意,是胡狸。她和天成老是这样,你在紫园待久了,自然就会习惯的。” 夏颂脂一听到胡狸这个名字,立即停住脚步,“伯母,那个夸张的叫声是胡狸发出的?” 王姝婧对她点点头,“怎么?你认识胡狸?” “不认识,不过听天成提起过。”夏颂脂回道。 王姝婧瞟了一眼花丛旁的吕天成,然后看着夏颂脂,压低声音对她说:“天成对胡狸和对别人很不一样。他呀,肯定是被这只古灵精怪的‘小狐狸’迷住了!” 夏颂脂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她从王姝婧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对王姝婧说:“伯母,你们先进去,我去会会这只古灵精怪的‘小狐狸’。” 不等王姝婧回应,夏颂脂已经走至吕天成身旁了,王姝婧看着他们的背影,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走进客厅。 “你出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吕天成命令胡狸。 胡狸一动不动地站着,对他摇头,“我不!这些花草,我还没修剪完呢!” “你这叫修剪吗?明明是辣手摧花。”吕天成说着,走过去拉住她的手,用力将她从花丛里拖出来。 胡狸知道他要给她介绍什么人,她害怕面对夏颂脂,所以,她紧紧抓着花枝,死活都不出来。 两人拉拉扯扯的场面,正好被走过来的夏颂脂看到。 这样的拉扯,于他们来说倒是没有什么,但在夏颂脂看来,是那样的暧昧和有爱。 “你好,我叫夏颂脂,是天成的初恋女友。你应该就是紫园里那只古灵精怪的‘小狐狸’吧?”夏颂脂扯开他们的手,插在他们中间,礼貌地微笑着向她伸出手,并自我介绍道。 胡狸无法再躲避,被人家抓了个当场。 她把粘了泥土的右手胡乱地在衣服上蹭了蹭,方才努力地微笑着握住夏颂脂的手,道:“你真人比相片上好看,少爷真是好眼光啊!” 夏颂脂用眼角余光瞟了吕天成一眼,微笑着问她:“你见过我的相片?我离开天成已经七八年了,相貌上变化很大。我这个人呢,很低调,从来不把相片放在网络上,也没有给天成寄过一张相片,不知你是从哪里看到我的相片的?” 胡狸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这么快就自投罗网了。 “我……我见过你和少爷谈恋爱时的相片,相比那时,你的确变化好大,而且比那是变得更优雅迷人了!你如此美貌,比那些整容出来的好看多了……”胡狸心里紧张又慌乱,挠着后颈,结结巴巴地道。 夏颂脂看得出她很紧张,也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你嘴巴真甜。难怪伯母和天成都这么喜欢你!看着你,不禁让我想起八年前的我。你虽然是仆人,却想不到你和天成的关系这么亲密,连我和他恋爱时的相片他都让你看……”夏颂脂忍着心里的难过,一边观察他们,一边微笑着对她说。只是这微笑,比刚才冷了好多。 胡狸说多错多,让她误会更多。 “不是这样子的。我和少爷仅仅只是主仆关系。那张相片,是我打扫少爷的房间时,不经意看到的。少爷很珍惜那张相片,一直把它放在床头柜上,谁都不许碰。”胡狸继续编着瞎话弥补上一个谎言。 没想到夏颂脂还真吃这一套。她的心情瞬间晴朗起来,心里是抑制不住地激动和甜蜜。 她柔情似水地看了吕天成一眼,然后友好地笑着对胡狸说:“你知道,你很讨人喜欢吗?我才刚和你聊上没几句,就已经欲罢不能了。来,陪我熟悉熟悉一下紫园的改变,我们可以一边熟悉环境,一边聊天,好不好?” 胡狸躲她还来不及,对她摇头,“夏小姐,抱歉啊,我的工作还有很多没做完,我不能陪你了。不过,少爷闲得很,你可以叫他陪你熟悉这里的改变,我想,他应该比我更熟悉这里。”对她说完,胡狸挤出最灿烂的笑容看向吕天成,对他道:“少爷,你说是吧?” 夏颂脂和胡狸都期待地看着他,吕天成知道胡狸心里的算盘,他不想让她得逞,于是,他一把拉住胡狸的手,对夏颂脂说:“既然你和胡狸聊得这么投机,不如让她陪我一起带你熟悉紫园的改变。” 夏颂脂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胡狸先抗议了:“少爷,不行的,我真的还有一堆工作没有完成……” 吕天成不给她说完的机会,打断她的话道:“你没有完成的工作我让张妈替你做。难得颂脂这么喜欢你,她刚来,是客人,你就好好和我陪她逛逛紫园,这是命令,不许再说一个‘不’字。” 胡狸心不甘情不愿地在心里嘀咕着,夏颂脂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心里又是一阵难过,“天成,既然胡狸有事要忙,咱们就不妨碍她了,要不你陪我看看吧?” 听了夏颂脂这番话,胡狸点头如捣蒜地赞同,但吕天成不放过任何捉弄她的机会,看着她,面无表情地道:“我想,你们有好多话要说,不如就趁这次说清楚。” “我们没有什么要说的!”胡狸和夏颂脂异口同声回答他。 吕天成一手牵着胡狸的手,一手推着夏颂脂的背,带着她们朝繁花似锦中走去。根本不听她们的任何意见。 三人行的散步过程里,夏颂脂每走到一处都会驻足回忆一番,和吕天成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说着八年前的甜蜜往事。 胡狸一句话都插不上,活生生地沦为了电灯泡。 吕天成生拉硬拽着她,不跟她说话,也不肯放她走,他明明就是成心的,把她留住不就是为了让她听听他和夏颂脂曾经是多么地相爱,真是有够恶心人的。 夏颂脂呢,嫌她碍事,屡次要她先走,却被吕天成进拉着不放,真是苦了胡狸了! 逛到湖边时,夏颂脂站在木桥边上,伸开双臂,仰着头,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口,然后才微笑着回头看着吕天成,“天成,你还记得我在哪里把初吻给了你吗?”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五十四章 失足 坐在桥头用脚划水的胡狸听到她的话,心里一怔,脚在水中一顿,回头看了倚着桥栏的吕天成一眼,然后又看了夏颂脂一眼,回过头,竖耳聆听,唯恐错过一个字。 吕天成收回偷瞄胡狸的目光,看着夏颂脂,道:“这都是八年前的事了,时隔这么久,谁还会记得这种小事啊……” 他的回答,让夏颂脂失望了,她勉强地微笑着,说:“你不记得了,但我记得,而且一辈子都不会忘。它不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对于我来说,那是我最幸福的时刻,永远都忘不了。” “就是在这里。那天,微风拂面,波光粼粼,湖边的柳树正抽芽,岸边的草地已成荫,你抱着我,站在这个地方,向我告白,说要爱我一辈子。这些,你都忘了吗?” “天成,我回来了,你曾经对我许下的诺言,还算数吗?虽然我离开了你八年,也曾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过,但我还是我,一直未变,还是那个你喜欢的颂脂。我不想再漂泊了,我想靠岸,而你,就是我的港湾,不知你还要容纳我吗?” 说着,她走向吕天成,离他很近很近,抚着他的脸,含情脉脉地问他。 吕天成很自然地别开脸,逃避着她的手,抓着她的胳膊,阻止她再靠近。 “颂脂,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咱们不要再触碰了,可好?”他淡淡地道。 夏颂脂用双手捧住他的脸,逼他正眼看着她,她踮起脚尖,凑在他唇边道:“我想要触碰,我想要回到八年前,我要你回来。” “颂脂,别闹了,我们都变了,不再是八年前那个青涩的少年和少女了,你懂吗?”吕天成推拒着她。 夏颂脂继续逼近道:“我不懂,我没有变,我爱你的心还如当初。天成,你和真真已经彻底完了,她不适合你,而我才是最适合你的那一个。我懂你,比任何人都懂你……” “颂脂,你不要这样。你刚回来,肯定累坏了,我送你回去歇着吧?”吕天成转移话题道。 夏颂脂对他摇头,“我不累,我不要歇着。我还有一肚子的话要跟你说。天成,你爱的颂脂回来了,你不要拒绝我,好吗?” “颂脂,我和真真完了,不是因为你,而是我喜欢上了……” 不等她说完,夏颂脂用唇堵住了他的嘴,她害怕他说出她不想听到的话。 在把初吻送给他的地方,她用力地吻着她此生都无法忘怀的恋人。 她的吻激烈令人窒息,她把这八年来对他的思恋都融入这个吻里。 吕天成先是一怔,然后用力推开她,而他的拒绝,让她将他抓得更紧。 两人一边亲吻,一边推搡之间,胡狸因为难过而不慎掉入湖中,她的叫声令吕天成焦急不已,他顾不了夏颂脂的感受,大力把她推开,跑向桥头,毫不犹豫地跳入湖中。 “狸,你别害怕,我来了,我来救你了!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他一边奋力朝胡狸游去,一边说话安慰她,减少她心里的恐惧。 胡狸本来可以自救的,但不知怎么地,她的脚又一次被卡在了湖底的石头里。她已经在这里翻了两次“船”了,并且两次都是同一个原因。 她在水里一边挣扎,一边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猛灌了几口湖水后,她再也没有挣扎的力气了,意识渐渐模糊,最终不省人事地沉入湖底。 吕天成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划着湖水,艰难地吻住她,给她度气。 胡狸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他的脸,安心地对他笑了笑,然后便晕了过去。 救上岸后,他给她做了人工呼吸,又给她挤压出胸腔里的水,搂抱着她,担心地道:“狸,你醒醒,醒醒啊,不要吓我。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不许你有事,我不许……” “你好吵啊!”胡狸抬眼看着他的下巴,埋怨地道。 听到她的声音,吕天成喜不自胜,把她抱得更紧了,心里高悬着的心这才安放下来,“你是怎么回事?又不是小孩子,还这么不小心……” 虽然是责备的话,但却充满了浓浓的爱意。他从来没有这样对过夏颂脂。 胡狸嘟囔道:“要不是你们在那边卿卿我我的,我会失足掉进湖里吗?再说了,我会游泳的,只是脚又被该死的石头卡住了,才……” “你还有理了?你看,衣服都湿了,待会儿又得感冒。走,我送你回去还衣服。”吕天成拧着她滴水的衣角,对她说。 胡狸推开他,欲爬起来回去,还没起身,他曲身抱起她,急步离开湖边。 “你干什么了?快放我下来,我自己有脚,会走的……”当着夏颂脂的面,被他抱着走,胡狸很不好意,在他臂弯里挣扎道。 吕天成命令道:“不要乱动,乖啦!” 夏颂脂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如此温存地对待胡狸,她什么也做不了,尴尬地沦为目击他们情意绵绵的局外人。 吕天成一门心思都放在胡狸身上,担心她会着凉,担心她会生病,完全把曾经的初恋抛之脑后。 看着他们走远,她眸中的泪不知不觉滑落下来,伸手一触,掌心冰凉一片。 离开八年再回来,他却已不在原地等她;放弃国外的一切回到他身边,到底是对是错? 她任泪水肆溢,倚靠着桥栏,看着波光荡漾的湖面,温和的风浸入她的心,却是那般的凄凉,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吕天成抱着胡狸走进客厅时,吕仁逸正在跟王姝婧解释,沈昊没事人儿似的悠闲坐看着。 见他们湿淋淋地进来,王姝婧推开吕仁逸,急步朝他们走来,“宝贝,胡狸,你们这是……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会儿就变成落汤鸡了?” “妈,我待会儿再跟你说。”吕天成没空理会她,大声叫来张妈,“准备热水和衣服,最好再熬一碗姜汤。” 吩咐完,他抱着胡狸径直朝楼上他的房间而去。 沈昊抢先一步到达楼梯间,拦住他们,笑呵呵地对吕天成道:“大哥工作一天也累了,把小狸交给我吧,这等小事,大哥就不必操心了。”说着,他伸手过去欲夺过胡狸。 吕天成退了两步,避开他伸来的手,目光从吕仁逸身上移到沈昊的脸上,“你拍戏,还要赶往机场送爸妈,你比我更累,这样的小事,就不麻烦你了。” 绕开沈昊,正要继续上楼,胡狸突然开口了,“我不过喝了几口湖水而已,没有那么娇弱。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来就好!” “你这么笨,做什么事都让人操心,让你自己来,指不定又受伤。刚才要不是我救得及时,你肯定就葬身湖底了;待会儿,要是没有我看着,你……” 吕天成表面是在骂她笨,实则一字一词中都满含着浓烈得化不开的爱意。 他说得这么自然,但胡狸却听得心慌意乱,加之他爸妈和沈昊在一旁看着,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再也不好意思赖在他的臂弯里。 她使出吃奶的劲挣脱开他,双腿发软地落在地上,低着头,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沈昊扫视了他们一眼,然后追着胡狸而去,“我去看看她。” 吕天成欲追出去,被王姝婧拦住了,“你没看出来胡狸不好意思了吗?你追过去,只会让她更不自在。她是个大姑娘,懂得怎么照顾自己,就算你很喜欢她,也不必事事为她去做,你要懂得给她留点空间才是。” 吕天成微点了一下头,收回目光,在吕仁逸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看着王姝婧,问她:“妈,您们怎么回来了?说好的出国度假……” “误了登机时间,所以不去了!”王姝婧简单地回道。 吕天成揽着她的肩膀,拥着她一起朝沙发走去,“今晚还有一趟航班,我叫恺去帮您们改签,您们现在去还来得及。”他知道他们在撒谎,却要假装不知情。他不想开门见山地询问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要旁敲侧击外加试探,直到他们主动说出实情。 “宝贝,不必了!我们不去国外了,我们想留下来多陪陪你。”王姝婧阻拦道。 吕天成审视着他们,“白天还开开心心地要去国外度假,怎么到了晚上就变卦了?为什么呀?” 问完之后,便是很久的沉默。 吕天成看着吕仁逸,以超越辈分的口吻对他说:“你跟沈昊在咖啡馆里谈了什么?你为什么要把妈一个人丢在机场?还有,你的额头是怎么受伤的?我不相信是你自己磕碰着的……” “我跟你说过了,他是来送机的。我也解释过了,额头上的伤是我自己弄的,与他无关。”吕仁逸脾气不好地回道,这是第一次他对吕天成吼。 “我不信。爸,您为什么要护着他?您跟他是什么关系?还有,相片上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不止我想知道真相,我妈也想知道。她陪伴你这么多年,难道您连一句解释都不给她吗?您这样做,对她公平吗?”吕天成替王姝婧抱不平。 王姝婧拉扯他的胳膊,欲阻拦他,但没能及时阻止,盘桓在他心间的疑问一下子就迸发出来。 “我自知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们母子俩的,所以,我无可奉告。天成,姝婧,你们不必再逼问我,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的是,我会一辈子都爱你们。”吕仁逸丢下这番话,便去了书房,把自己锁在里边。 王姝婧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隐忍着,硬是没让它滚落出来。她含泪笑着对吕天成道:“我相信你爸,他不会对不起我的。往后,你不要再怀疑他,选择相信他就好。” “妈,您是知道爸所隐瞒的事……”吕天成不想就这么算了,以他的脾气,非打破砂锅追究到底不可。 王姝婧打断他的话,道:“我不在乎你爸过去发生了什么,我只在乎他的现在。只要他心里有我就够了!” “妈,您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呢?”吕天成气愤地问。 王姝婧不想他再纠结这个问题,看了走进客厅的夏颂脂一眼,对吕天成道:“相比起我的问题,你的问题比我的更复杂。宝贝,做任何选择,都要遵从你的心,它会告诉你正确答案。当你做了决定后,该断则断,千万不要拖泥带水,知道吗?” 说完,她拍了吕天成的手背几下,然后起身回房。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五十五章 我不会再让 “小狸,你是怎么回事?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你,你把吕仁逸引到咖啡馆后,哪也不能去,在那儿乖乖等着我。你怎么不听呢?”沈昊一边用毛巾帮她擦头发,一边数落她。 胡狸懒洋洋地杵着下巴坐在化妆镜前,懒懒地抬眼瞅着镜中的他,不由得想起吕天成给她梳头的那个夜晚,浮想联翩中竟然把沈昊看成了吕天成,美滋滋地对着镜子傻笑。 沈昊推了她的头一下,道:“我问你话呢,你傻笑个什么劲?什么事把你美成这样?” 胡狸对着镜子抛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我把吕先生引到咖啡馆后,是想等你来着,怎知,我居然在咖啡馆碰到吕天成和刚回国的夏颂脂。我要是不偷偷溜走的话,被他们撞见了多不好啊!” “就算是这样,你离开咖啡馆的时候,你也应该给我发条短信或打个电话什么的,最不济你也应该告诉侍者一声,让他们转告我也行啊!你倒好,说走就走,害我好找……”沈昊不满地抱怨道。 胡狸斜眼看着他,“我这么大一个人,不是三岁小孩子,不会走丢的,你压根就不必找我……” 她的话还未说完,沈昊变得更生气了,粗鲁地用毛巾揉着她的头,弄得她头皮直发麻,“你干什么?有你这样给人家擦头的吗?这么不怜香惜玉,真不知孙濛濛喜欢你哪一点?” 胡狸推开他,抢过毛巾,一边自己擦着,一边训他。 沈昊生气地把毛巾用力砸在她身上,“你这个笨蛋,你什么都不懂!” 丢下这么一句难懂的话,愤然转身离开她的房间。 胡狸一头雾水地愣住,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自语道:“发什么疯呀?我哪里笨了?我才懒得懂你呢,有孙濛濛懂你就够了!切!” 紫园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曹真真就坐立不安,更何况夏颂脂的出现,并不是风吹草动,而是狂风暴雨,曹真真再也按捺不住,第二日一早便出现在紫园。 她不经通报便走进客厅,正好看到吕天成在和夏颂脂有说有笑地共用早餐。 虽然因为婚礼的事她和吕天成闹得很决绝,也下定决心不再踏足紫园,但她就是无法忘记吕天成,无法看着他被别的女人抢走。 为了守住七年的爱情,她不顾颜面,放下高傲的尊严,重新走进紫园,跟夏颂脂一决高下。 “曹小姐,你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快进来……”张妈第一个发现了她的到来,激动地扬声道。 张妈伺候了她七年,自然和她有很深的情感,她的出现,张妈开心不已。 她的声音,引起吕天成和夏颂脂的注意,他们默契地一同回头看向曹真真,神情中尽是意外。 “真真,你怎么来了?”吕天成问她,表情冷淡,言语冷漠。他不但不欢迎她,还因她的出现感到头疼。 他以为赶走了她,他可以轻松几日了,不曾想到继她之后来了一个夏颂脂;如今更糟,他不仅要应付夏颂脂,还有应付去而复返的她。 曹真真走近他们,笑着道:“我想你了,所以情不自禁地来看看你!你不会不欢迎我吧?你说过的,这里是我的家,我随时可以来。我没有事先说一声,就突然出现,你不会怪我吧?” 吕天成无法回绝,只能对她点头,“你随时可以来这里,不需任何通报!” 曹真真坐在他和夏颂脂之间,张妈见此情景,速速钻进厨房,给她端了一份早餐。 “我才离开这里没几日,特别想念张妈做的早餐,特别怀念和天成你一起用餐的时光。”曹真真暧昧地笑着对他说,然后转向夏颂脂,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不告知我一声?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我应该去机场接你……” “听到你和天成没有结成婚这个噩耗,我好难过,怕你会想不开,所以,我就回来了!现在看到你好好的,我知道我回国是多么正确的一个抉择!”夏颂脂也皮笑肉不笑、阴腔阳调地回她。 吕天成一言不发,安静地看着这两个女人“争斗”。 “你回来得正好,可以参加我和天成第三次的婚礼,你放心,伴娘这个美差我给你留着呢!”曹真真回击她道。 夏颂脂灿烂地笑着回击:“你什么时候变成结婚狂了?但凡幸福的夫妻,第一次婚礼就能成功;你倒好,和天成都快结三次婚了,没有一次是成功的。是不是中什么邪了?你中就好啦,千万别牵连天成……” “夏颂脂,你胡说什么?谁中邪了?你才是中邪了吧!你在国外待得好好的,你回国干什么?你别告诉我,你是来跟我抢天成的……”曹真真对她的话忍无可忍,拍桌而起,指着夏颂脂骂到道。 夏颂脂也不是省油的灯,仰头微笑着打断她的话,“我已经把天成让给了你七年。这么长时间,你都无法得到他的真心,可见,他的心里只有我,没有你。所以,我回来了,我不会再把他让给你……” 正当两人为了他吵得火热时,吕天成招手叫来在厨房里忙进忙出的胡狸。 “少……少爷,你有何吩咐?”胡狸见到这么激烈的情形直想逃,因为她害怕自己无辜躺枪,躲得越远越好。 哪知,吕天成偏要把她往“战场”里拽,好似她不糟点殃,他就不甘心。 “再忙也要吃早餐,要不然胃受不了。来,把这杯牛奶喝了,还有这块三明治。”吕天成对夏颂脂和曹真真之间的“战火”视若无睹,拉住胡狸的胳膊,拽她在他身旁坐下,把热乎乎的牛奶和三明治推到胡狸面前。 吕天成,你这个坏人,我胡狸招你惹你了,你为什么回回都让我当炮灰呢?我恨你,我讨厌你…… 胡狸在心里嘟囔着,顶着面前的早餐,一动不动,好似被钉住了一般。 吕天成以为她嫌牛奶太烫,便端起来放在嘴边吹着,一会儿后,他先喝了一口,觉得温度差不多了,才递给她:“好了,可以喝了!” “我不饿,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呢!”胡狸摇着头,起身欲逃。 吕天成一把抓住她,不容分说地把她按在他身旁的位置上,一手揽拥着她,一手喂她喝牛奶。 他的力道很大,胡狸连动一下都很难,只得配合他,喝着他喂的牛奶。 见她唇边沾了牛奶渍,他腾出一只手温柔地给她擦掉,英俊的脸上是难以遮掩的幸福笑容。 这非常有爱的一幕令吵得不可开交的夏颂脂和曹真真熄了“火”。 她们俩眼睁睁地看着吕天成和胡狸共享早餐,不敢发出声音打扰到他们,心里的难过也不敢表现在脸上,只能咬牙忍着。 吕天成把胡狸喂饱后,才抬眼看着她们,问:“你们俩吃好了吗?” 曹真真和夏颂脂一齐对他点头,“吃好了!” 吕天成把目光从她们脸上移回胡狸的身上,“你今天的工作,我让梅香替你做。你今天陪我去公司。” “为什么?我不想去公司,我想留……”胡狸反对道。 不等她说完,吕天成一把扯掉她腰间的围裙,拉着她起身离开餐桌,不管她愿不愿意,就拽着他离开客厅。 曹真真和夏颂脂追出来,异口同声地叫住他:“天成……” 吕天成把胡狸塞进林叔早已准备好的车里,回头看着她们俩,“还有事吗?” “没……没事儿。路上小心啊!”曹真真欲言又止,最后尴尬地笑着挥手与他作别;而夏颂脂微笑着沉默。 等他的车离开紫园后,夏颂脂才道:“刚才,咱们俩都白吵了!你看到了吧,你的情敌不是我,而是胡狸。只要她存在一天,你休想和天成结成婚。”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不用你提醒我。你以为我没有对付过她吗?我跟她交过手了,败得很惨。换做是你,你也不是她的对手。”曹真真看着夏颂脂道。 夏颂脂揽住她的肩,信心满满地笑着道:“那倒未必。我夏颂脂八年前能搞定所有女生都追不到的天成,还把他迷得团团转;现在,我一样能轻而易举地搞定他。” 曹真真用手肘捅开她,“你就吹吧!天成已经变了,不再是八年前那个青涩的男孩了!现在的他,陌生得让你不认识,难懂得让你捉摸不透。他就是深不见底的大海,不管你使用什么招,你永远看不清他的心思。” “听你这口气,你是认输了?这可不像你,想要和天成在一起,你得拿出你刚才和我吵架的派头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夏颂脂激她。 曹真真道:“谁说我认输了?就算你认输,我都不会认输的。我觉得咱们俩应该重新认识一下,放弃以往的成见,立足于现状。” “我怎么听着你好像要和我统一战线的意思呀?”夏颂脂明知故问。 曹真真点头道:“为了从胡狸那夺回天成,我可以不计前嫌和你‘联盟’。以我对你的了解,这个策略,你是不会反对的。” “夺回天成之后呢?他是属于你的,还是属于我的?”夏颂脂问她。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五十六章 荣升为小秘书 “公平竞争,让天成来选。不管他选择谁,另外一个心甘情愿退出,不再纠缠于他,怎样?”曹真真回她。 夏颂脂思考了一番,赞同地点点头,“和你比起来,肯定是我的胜算大。毕竟我和天成曾经爱得轰轰烈烈过,人们都说,这男人一生中,唯有初恋最难忘。” “这可未必。你没听过吗,几乎所有的男人最终都没有和初恋善始善终。而我就不同了,你为了追求梦想,离开天成的这八年里,每个日日夜夜都是我在陪伴他。人们也常说,一见钟情如昙花一现,而日久生情才是真爱。”曹真真不甘示弱地回击道。 这条“统一战线”还没建立一会儿,她们就因吕天成最后会选择谁而争辩不休。 “你是陪伴了他八年没错,但最终结果呢?他移情别恋,爱上了一只狡猾的‘狐狸’。你和天成两度走进婚姻殿堂,却都未能结成连理。第一次,是胡狸从中破坏;第二次是天成自己不愿意,这些事,都足以证明了,天成的心里没有你……”夏颂脂对她冷嘲热讽道。 曹真真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生气地道:“你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你一回来,天成就丢下你,跟胡狸腻在一块。换做是原先那个他,他绝对不会对你这般冷漠的。” “看看你我,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好联手一致对外的吗?怎么倒先窝里斗了?有意思吗?”夏颂脂的脸色也很难看,稍微冷静了一下,开始审视起来。 曹真真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尴尬地笑了笑,“目前来说,我和你是一伙的,我们应该想想怎么把胡狸从天成身边赶走,而不是相互损伤对方。像刚才重伤对方的行为,切记不可再有,要不然会便宜了胡狸的。” “你说得没错。就算我看你很不顺眼,为了夺回天成,我只好忍了。”夏颂脂道。 曹真真道:“你刚才这席话也正好是我想对你说的。”说着,她举起右手,与夏颂脂击掌“结盟”。 车上,胡狸多次想要开口询问吕天成,却没敢问。他专注地开着车,目视前方,一言不发,冷峻的侧颜,令她惧怕。 她的一举一动,甚至于连脸上表情的微小变化都没能逃过他的眼。他也正想着用什么话题打破车内的沉默气氛,可是,绞尽脑汁,始终想不到一个合适的切入口。 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旁的文件,一个极好的契机窜入他的脑中,他幽冷的眸忽然一亮,拿起那些文件扔给她。 胡狸接住文件,随意翻看了一下,不解地问他:“这是什么?” “关于我的资料。上面记载着我的喜好,以及我的行程安排……”话匣子一打开,吕天成扬唇微笑着,回她。 胡狸打断他的话,“你给我这个干什么?我又不是你的秘书或助理,没有必要知道你的喜好和行程。”说着,她把文件放回原位。 吕天成又把文件丢给她,“你觉得我带你去公司做什么?”他问她。 胡狸抓狂地拿着那份厚厚的文件,瞪着他,极不友好地道:“我怎么会知道?” “从这里到公司还有十五分钟,在这段时间里,你必须把文件上的东西背下来,一字不差!”吕天成命令道。 胡狸反对:“我不,我才不要背呢!”说着,又一次把文件放回原位。 吕天成不厌其烦地把文件丢到她身上,“不准说‘不’。已经过去两分钟了,你只剩下十三分钟……” 胡狸对他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然后不情愿地翻阅起文件来。 见她看得很专注,吕天成露出得意的微笑。 “只有苛刻的人才会有这么苛刻的喜好!不就喝杯咖啡吗?至于得整出这么多要求吗?温度要四十五摄氏度,不能太苦也不能太甜,煮杯咖啡要半小时,还必须时时刻刻盯着,就连喝咖啡的杯子也要各种讲究……” “喝杯咖啡都这么费事,其他事就更难伺候了!我说少爷,你这么严肃苛刻,就不怕没有朋友吗?我真是好同情你的秘书王杰恺同志,要是换做我,我早就辞职不干了!他能忍辱负重坚持这么久,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还好我只是你的女仆,谁当你的助理、秘书,谁倒霉!”说完,胡狸用文件掩着嘴,幸灾乐祸地笑着。 吕天成在天成集团的大厅门前停下车,他将车钥匙扔给其中一个门卫,然后领着胡狸走进辉煌大气的天成集团总部公司。 “刚好十五分钟,我要你背的,你都背下来了吗?”在他的私人电梯内,他问身旁的胡狸。 胡狸正忙着打量他这舒适又豪华的专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问话。 “说说我今天的行程!”没有得到她的回应,吕天成很是不悦。他忽然捉住她的双肩,将她推按在电梯上,用胳膊和身体把她钳制在电梯的狭窄角落里,令她无处可逃。 胡狸不得不正视他,“你干什么啦?这是公司,被别人看到了不好……” “你放心,这个电梯里,除了你我,不会再有第三者。”吕天成忘了正事,他修长的手不安分地抚摸上她的脸颊,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不住地靠近她,温湿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瞬间飞霞,灿若三月的桃花。 “我……我们有必要离这么近说话吗?”胡狸一边心慌意乱地吞咽着口水,一边气息紊乱地结巴着问她。 她低眼看着地,不敢再迎向他那渐渐炙热起来的目光。 他俯首进一步靠近她,把她逼得无处可躲,只得任他用火热的唇撩拔她。 吕天成的唇带着电流酥酥麻麻地扫过胡狸的唇,然后落在她的耳垂上,“不能。只有这样,你才肯乖乖地听我说话。”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舔舐着她的耳垂,那里是她最敏感的地方,每一下都让她悸动、心跳加快,全身跟燃烧了一般。 “不要这样,天成,你不要这样……”她双手无力地推着他的胸膛,气若游丝地对他说。 吕天成听到她亲昵地叫着他的名字,不由得心里激动、兴奋不已,不管三七二十一,情不自禁地狠狠吻住她。 他霸道又激烈地啃咬着她的唇,丝毫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电梯开了好几次,都被他腾出手来按了合上,直到她快要窒息时,他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 在她用力喘息间,他温柔体贴地给她整理好凌乱的衣裳和头发,待她恢复平静后,他们才一前一后地走出电梯,朝他的办公室走去。 “总裁,你来公司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也好做准备。你看,你临时突击,我什么都还没准备好……”王杰恺屁颠屁颠地迎过来,娘娘腔地娇嗔着。 吕天成打断他的话,道:“从此刻起,你的工作都由胡狸来做。所以,你不必准备什么。” 此话一落,胡狸和王杰恺同时惊叫起来。 “为什么?”两人发出一模一样的疑问。 接着,胡狸抢先道:“我又不是你的秘书,我凭为什么要做他的事?” 吕天成扶着她的双肩,看着她,道:“当女仆,于你太屈才了!我考虑了考虑,决定从此刻起,你从女仆荣升为我的秘书。所以,从今往后,他的事都由你来做,明白了吗?” 胡狸震惊地看着他,反应了反应,然后对他摇头,“不行,我不要做你的秘书。我没有觉得当女仆很屈才,我只想当女仆,少爷,求你别荣升我,可以吗?拜托啦!” “就这么决定了!”吕天成斩钉截铁地道,不容分说。 胡狸瞬间沮丧起来,一想到要分分秒秒都和他在一起,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对于别人来讲,能当上总裁的秘书那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而对于她,却如同倒了大霉。 最难过的还不是她,沈昊听到吕天成那番话,第一个反应便是他–失–业–了! “总裁,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所以你要辞掉我?”王杰恺一脸伤心地问吕天成。 吕天成看着他,道:“怎么?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王杰恺摇头道:“我哪敢!总裁,我从二十岁起就跟了你,伺候了你七八年,我把最美好的青春都给了你,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心呢?我到底是哪里让你不满意了……” “打住!你恶不恶心人啊?整得好像我跟你有什么,然后负了你似的……”吕天成按住他的肩膀,哭笑不得地道。 王杰恺带着哭腔地回道:“我说错了吗?难道不是这样吗?本来就是你‘负’了我……” “我有说过要辞退你了吗?我有说过要赶你走了吗?”吕天成质问他。 王杰恺愣了愣,然后对他摇头,“这倒没有。可是,你都让胡狸顶替我的位置了,难道还不是要辞掉我的意思吗?” “她顶替你是没错,但我也没说要辞掉你。她是我的秘书,而你是她的助理。”吕天成揽着胡狸的肩膀一边把她往怀里拢,一边对王杰恺说。 王杰恺先是重重地松了口气,接着又不满地大叫起来,“啊?我居然沦为野丫头的助理!总裁,你没搞错吧?你不会是开我的玩笑的吧?” 吕天成对他微微摇了一下头,“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不像!总裁,让我当野丫头的助理,还不如直接辞掉我呢!我王杰恺花了七八年的青春才爬上总裁秘书这个位置,结果被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丫头给顶替了,真是叫我无颜见江东父老啊!”王杰恺不服气地道。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五十七章 成为谈资 “王助理,你这话就太小瞧我了!谁说我胡狸什么都不知道了?你可以考考我,如果我答不上来,我心甘情愿地把秘书这个位置双手奉上,如何?”胡狸最受不了别人贬低她,王杰恺的这番话让她很不开心。虽然她非常不想做吕天成的秘书,但被王杰恺小瞧之后,这个总裁秘书之职她还非做不可,而且要做得比他好。 王杰恺自然而然翘起兰花指,娘里娘气地推了胡狸一下,道:“这可是你说的。听好了!” 吕天成见状,也不阻止他们,而是抱着手,倚门观看,他正好借此机会验证一下胡狸,看她是否真的把文件上的内容记下来? “总裁每日来公司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王杰恺问她。 胡狸不加思索地回道:“喝着酸味、甜味、苦味调和均匀的蓝山开股东会议,多半他不发表意见,主要是听取各位股东的看法,然后拍案决策。” 见胡狸回答得很顺溜,王杰恺不禁有些吃惊,心里莫名地慌张起来,而吕天成则用欣赏的眼光凝视着胡狸,完全不在意王杰恺的感受。 受到冷落和打击,王杰恺再出难题,他一定要把胡狸难住,让她在总裁面前丢脸,到时候,总裁就会意识到他的重要性。 “股东会议结束后,总裁会有哪些行程安排?”王杰恺颇为得意地问她。 总裁的行程除了他这个贴身秘书之外,重来不向其他员工透露。换句话说,整个公司,只有他知道总裁的行踪,胡狸初来乍到,肯定不知道,自然也就无法回答出来。 他还没得意一会儿,胡狸略加想了想,道:“先和影视圈大佬朱先生打一个小时的高尔夫’然后去会房地产商高先生,在马场一边赛马一边洽谈生意;下午两点到三点间,泡温泉休息一小时,接着携女伴参加各种宴会,比如慈善晚宴、贵商夫人的生日宴、影视颁奖盛典等等……” “你……你怎么会知道?”不等胡狸说完,王杰恺脸色大变,得意之色消失殆尽,只剩下目瞪口呆和疑惑不解。 胡狸瞟了吕天成一眼,然后笑着回答王杰恺:“刚才在来公司的路上,我闲着无聊,就随便翻了翻车上的一些文件,没办法,我这个人没有其他什么优点,就是记性好。别说是文件上的内容,就算是上面的标点符号,我都记在脑里了!” “文件?是那份我拟定的、关于总裁的喜好和行程安排的文件?”王杰恺惊呼道。 胡狸对他点头,“要不然你以为是哪一份?” 王杰恺简直要抓狂了,露出受伤的表情看向吕天成,“总裁,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为你做牛做马了这么多年,你为了一个妞,居然出卖我!这些年来,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那份文件的确是我让她看的。我要她记下来可全都是为了你,你不要再哭丧着脸了,开心点嘛!”吕天成按着他的肩膀对他说。 王杰恺疑惑地问:“你把我换了,还说是为了我,这算是哪门子的安慰啊?”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你为我做牛做马多年,很辛苦。我呢,正是居于这一点,出于体恤你,所以才让胡狸顶替你的位置。你看,我对你多好,你应该知足并且高兴才对!”吕天成拍着他的脸颊解释道。 王杰恺那张哭丧的脸拉得更长了,“这也叫体恤?这也叫为我好?”说着,他的脸色突变,笑容可掬、摇尾乞怜地求吕天成:“总裁,我一点都不感到辛苦的。别说是七八年了,就算再伺候你二十年、五十年,我都不会喊一声泪的。所以,求求你不要替换掉我,让我继续侍奉你,可好?” 吕天成重重地推了他一把,“当胡狸的助理也是在伺候我,就这么决定了。”说完,吕天成踏进办公室,不再搭理他。 胡狸起初还因为代替他而对他有愧,现在,她对他不但没有一点愧疚,反而生出了一丝鄙视。尤其是当他为了保住秘书这个职位而厚颜无耻地哀求吕天成的时候。 她就不懂了,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手脚俱全,身心健康,怎么就这么不男人呢?真是丢进了男人们的脸! 胡狸对他鄙视地扮了一个鬼脸,然后冷哼一声,转身走进吕天成的办公室,并当着他的面把门关上。 王杰恺气得牙痒痒,好想揪她出来往死里揍,方才能泄他心头只恨。 “拽什么呀?不就是赢了我一回嘛!这个秘书不做也罢!倒是你,跟着这么一个难伺候的主,我真的好想为你好好祈福一番。想当年,我王杰恺也是青年才俊一个,因为遇主不淑,才沦落至此,折磨得我男人不像男人。你呀,离‘悲剧’也不远了!哼!”他对着门,阴阳怪调地自言自语。 一听说总裁换秘书了,整个公司都暗暗地沸腾起来。员工们表面很平静地工作着,暗地里却忍不住八卦的心议论纷纷。 茶水间、洗手间、午休时、电梯里或是天台上,总能听到他们“天马行空”的议论。 “总裁居然把王秘书换了!王秘书这么受器重的人都能被换掉,可见新来那个女的不简单呢!” “谁说不是呢?一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秘书居然成为她的助理,真是不可思议!” “听说新来的是紫园的女仆,和总裁关系很不一般。所以她才能顶替王秘书,‘贴身’伺候咱们的总裁。” “当然关系不一般啦!不知你们还有没有印象,总裁和曹小姐的第一次婚礼上,那个破坏婚礼的女人就是她;还有,我听说,总裁和曹小姐第二次之所以没能结成婚,也全都是因为她;还有还有,她在紫园明面上是仆人,实则身份高于仆人,反正,不止总裁喜欢她,就连前总裁和夫人都很喜欢她。” “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居然能打败王秘书和曹小姐……” “她根本不是什么神圣,而是狐–狸–精!” “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这儿还有更劲爆的花边新闻?快说来听听。” “她和曹小姐抢男人,和王秘书抢职位,难道这还不是狐狸精的表现?还有,我刚才去总裁办公室汇报工作,听到总裁叫她‘狐狸’,你们想,哪有人会叫这个名字?除非是狐狸精……” 正当他们聊得忘我时,突然响起了几声咳嗽。 “王秘书……”他们慌张地散开,低着头,不敢看王杰恺阴沉的脸。 王杰恺叫住他们,训道:“工作不上进,聊八卦倒是挺起劲的啊?你们要是拿出这份热情,这个case早就完成了。看你们议论得这么热烈,不像是工作压力大的表现,看来,从此刻起,我得给你们多分派些任务才行……” “不要啊,王秘书……”一个胆大的男职员打断他的话。 王杰恺盯着他,冲他们吼道:“不要再叫我王秘书,我已经不是秘书了。” “那我们叫你什么?”还是刚才那个男职员。 王杰恺痛苦地闭了闭眼,满含悲伤地看着他们,“往后叫我王助理!” “你虽然不再是总裁秘书,可是我们已经这样称呼你习惯了,而且,我们一致认为只有你才配当总裁的秘书,所以,我们不会改口的,我们要一直都叫你王秘书。”那个不怕死的男职员说出员工们的心声。 王杰恺听了,很是感动,眼眶中泪花泛滥,忘了训骂他们这回事。 “谢谢,谢谢大家!”他张开双臂,对他们感激道。 大家由列队听训变成围着他替他抱不平。 “总裁换掉你这个决定实在是太草率、太不明智了。纵观整个集团,只有王秘书才有资格侍奉他,那个新来的小丫头也不先掂掂自己有几斤几两。” “王秘书,你就放心吧,有我们帮你,那个小丫头在公司待不长的,过不了几日,秘书那个位置还是你的。” “我们都想好怎么对付她了,只待秘书你一句话,保证叫她站着进来,趴着出去。” “敢跟我们的秘书大人抢总裁,她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这么不经事的小丫头,也敢在天成吆喝,真是作死!” “……” 他们的马屁拍得很响,王杰恺听着很悦耳。 “想不到你们对我这么好。平日我百般刁难你们,你们不恨我吗?我以为你们会希望总裁早早把我换掉呢!”他揽着临近他的两个男职员的肩膀,问他们。 他们好似商量好的一般,一齐对他摇头,“我们一点都不恨王秘书。你那种做法不是刁难我们,而是督促我们上进。要说恨,我们只恨这个新来的丫头,要不是她,我们敬爱的王秘书怎么可能会失去总裁的青睐呢?” “你们能这样想,我真是深感欣慰。你们放心,我是不会对她认输的,我发誓,我一定要夺回我失去的东西。既然你们这么期盼着我重登秘书宝座,那我怎会叫你们失望呢?”王杰恺虚伪地对他们笑着。 其实,他们心中真正的想法是什么,他全都知道,只不过违心地陪他们演戏罢了! “王秘书要我们怎么做?”一个男职员代大家问他。 王杰恺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郑重其事地道:“她虽然是新来的,还抢了我的位置,但我不许你们再像刚才那样说她。我希望你们像对待其他同事那样对她。” “王秘书,我们没听错吧?她可是你的‘敌人’,你怎么能这么大度地维护她呢?”王杰恺的话令众人都怔愣了,唯有那个胆大的男职员向他提出疑问。 王杰恺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走上来。 他按着走到他面前的男职员的肩膀,面上笑嘻嘻的,手上却不断地加大力道,“她是我的敌人没错,但只有我有资格说她、为难她。还轮不到你们在背地里八卦她,听明白了吗?” 王杰恺虽然笑着,但语气却十分严肃,员工们不敢再放肆,只得对他点头,弱声回道:“明白了!”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五十八章 故意刁难 “砰……” “啊……” 胡狸端着热咖啡的手被正好经过她身旁的搬花工人撞了一下,咖啡杯从她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咖啡溅得到处都是,杯子也摔得四分五裂。 杯子摔碎的声音和她的叫声,把正在办公的职员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他们放下手头工作,从格子间探出头来,看好戏地瞄着胡狸这边,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收拾残局。 胡狸甩了甩手上的咖啡残液,正要弯身处理地上的狼藉,跨过她的手背,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一般,嚷嚷着指挥搬花的工人把盆栽放在指定位置上,“你们小心点放,这盆是总裁最喜欢的,弄坏了你们可赔不起。” 胡狸直起身,掐着腰,瞪着王杰恺,鼻翼一张一缩地往外喷气,她此时很生气。 “王–杰–恺,你是故意的,对不对?”胡狸见他无动于衷,气愤地走过去,扯过他的身子,面对着她,然后指着他的脸质问他。 王杰恺一脸无辜地道:“胡秘书,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别给我装糊涂。我在给总裁送咖啡,你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叫他们送盆栽进来?总裁还等着喝咖啡呢,你叫我拿什么给他送去?”胡狸指着地上的咖啡滞道。 王杰恺露出委屈的模样,“你把总裁的咖啡摔了,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碰到你。念在你我同事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忠告,总裁最不喜欢久等,你最好再去泡一杯送过去,要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你……”他的狡辩,叫胡狸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吕天成站在办公室门口,冲胡狸叫道:“我要的咖啡呢?” 胡狸没时间跟王杰恺理会,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吕天成,回答道:“再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说完,胡狸赶紧又去泡一杯来。 怎奈,这一杯又没能顺利送到吕天成的手里。 还是刚才那个位置,王杰恺没完没了地瞎指挥抬着盆栽的两名工人,一会儿放这儿,一会儿放那儿。 见胡狸端着咖啡过来,他便给那两名工人使眼色,他们又一次“不小心”地碰到了她。 胡狸的身子摇摇晃晃,她来不及稳住身子,因为她要先护住手中的咖啡。 这一次,就算是拼了命,她也要把这杯咖啡一滴不洒地送到吕天成的手里。这是她第一天任职,她不想连送咖啡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岂不让王杰恺看了笑话,还在同事面前丢了脸,那么往后,她如何在公司立足。 她尽全力了,还是没能保住这杯咖啡,它和前一杯阵亡在同一个地方,唯一不同的是,它的大部分都洒在了胡狸的身上。 王杰恺幸灾乐祸外加挑衅地看着胡狸,胡狸看看狼狈的自己,和被她搞得同样狼狈的地板,忍不住对王杰恺发飙道:“想不到你的心胸如此狭窄,你还是男人吗?我不就赢了你,顶替了你的位置,你至于得这么刁难我吗?怎么,你输不起啊?” “天大的误会!我王杰恺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种人。你连送杯咖啡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是你无能,你应该检讨自己,而不是把错误推到我的身上。”王杰恺回击道。 胡狸比他更大声地道:“要不是你指使他们碰到我,我至于得一连摔了两杯咖啡吗?怎么,你敢做不敢承认啊?” “又不是我做的,我承认什么?你别冤枉好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指使他们碰你了?你有证据吗?”王杰恺理直气壮地道。 胡狸看了看格子间里的同事,他们刚才还在“看戏”,怎么这么一下子一个个都跟缩头乌龟似的把头缩回去了?真是一群怕事的人! “我……”胡狸没有证据,所以哑口无言。 正当王杰恺得意时,吕天成走出办公室,朝他们走来。 “给你一分钟时间,把这里收拾干净!”吕天成看着他们俩,冷冰冰地道。 胡狸以为吕天成这番话是对她说的,曲身蹲下,就要拾碎片;王杰恺也以为吕天成是在命令胡狸,便一脸得意,心里说不出来的痛快。 正当他以为吕天成还是向着他时,吕天成一把将胡狸拉起来,对他呵斥道:“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收拾?”然后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冷声道:“你只有半分钟的时间了。” 王杰恺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指着自己,疑惑的眼神好似在询问他:“总裁,你说的是我吗?” 吕天成对他点头,“你是她的助理,难道不该由你来替她收拾吗?” “对,是该我收拾,没错。”王杰恺表情殃殃的,心不甘情不愿地蹲下身拾捡碎片。 吕天成拉着胡狸朝办公室走去,没走几步,便又停了下来,转身对王杰恺道:“往后,你最好给我离她无尺远,胆敢再靠近她半步,我叫你收拾行李滚蛋。” “是,总裁。”王杰恺弱声回复。 吕天成补充道:“对了,把这里整理干净后,记着送两杯咖啡来办公室。” “哦,知道了。”王杰恺像泄完气的球,没有丝毫的活力。 走进吕天成的办公室,胡狸请辞道:“少爷,我不想做这个秘书了,你还是恢复王杰恺的职位吧!他比我更适合……” “我最不想听的就是这样的话。才不过半天,你的斗志就这么快被他磨没了?如果真是这样,你真叫我失望。”吕天成打断她的话,面无表情地道。 胡狸抬眼看着他,摇头又晃手,“才不是这样的呢!他怎样为难我,我都不怕,只是,我真的不喜欢这份差事,尤其是还要整日贴身跟着你,所以……” 她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几乎如蚊鸣。 尽管很小声,但吕天成还是听到了,“你不喜欢整日跟我待在一起?你不想整日看到我?” 他这样问也太奇怪了,好似在审问他的情人一般。 胡狸呆呆地盯着他,居然对他的问话回答不上来。是该摇头,还是该点头?说实在的,她不是不想看到他,也不是不想和他待在一起,只是,她不想整日整日地无所事事而只对着他一人,她想要距离,毕竟距离产生美嘛! “你沉默,便是默认了。不过,你越是讨厌见到我,越是讨厌和我在一起,我就越要把你拴在我身边,哪都不许你去。”吕天成抓着她的胳膊,寒气逼人地道。 他的语气和神情冷得令人发颤,但胡狸的心里却隐隐地生出一丝丝欢悦。 “要我继续当你的秘书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胡狸没有温顺地对他点头,而是不按常理出牌,不怕死地向他提要求。 该死的是,他居然点头答应了,“好,你说说看。” “让王杰恺继续当你的秘书,毕竟你用了他很多年,已经习惯了他,而且你们之间也很有默契……”胡狸大度地道。 吕天成截断她的话道:“我可以让他继续当秘书。但你呢?” “我也是你的秘书啊!有他继续侍奉你,我也就可以偷偷懒,干点其他‘副业’。”胡狸美滋滋地道。 吕天成习惯性地刮了刮她的鼻梁,道:“你所谓的副业就是变换各种身份,别人花钱,你替他们消‘灾’啊?” “我已经好久没干了,手还挺痒的。你是不知道,干那行很过瘾的……”一说到胡狸的老本行,她就两眼放光,话匣子瞬间打开,说个没完没了。 吕天成很喜欢看到她滔滔不绝的模样,静静地听着,修长的手指轻抚上她的脸颊,温柔地替她讲凌乱的发丝拂至她的耳畔。 他没有阻止她说下去,但他这温柔的举止打断了她的话,她忘了说什么,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被她这么看着,他也忍不住温柔地凝视她起来,与她目光炙热地纠缠着。 若不是沈昊推门而入,不知他们要凝视对方多久? “原来秘书是这么当的。还有,你这个总裁貌似很闲嘛!”沈昊话中带讽地打断他们目光的纠缠。 吕天成不悦地看向他,“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这一年到头,都不见你来公司一次,今日,你突然出现,反倒让我很不习惯。” “我是天成的艺人,应该时常来公司走走,省得别人说我耍大牌,大哥,你说对吧?”他先看了胡狸一眼,然后嬉皮笑脸地看着吕天成道。 吕天成往办公椅上一靠,冷眼看着他道:“只要你好好拍戏,多为公司赚钱,你不来公司也无所谓。” 沈昊瞟了胡狸一眼,回道:“咱们公司换了这么一个漂亮又可爱的秘书,我不时常来走一走,好像是笔很大的损失喔!”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五十九章 复出 沈昊在公司出现,就如同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令吕天成很意外,但他明白沈昊此举的意图。 他本来是带胡狸来公司“避难”的,省得夏颂脂和曹真真纠缠、为难她,哪知,他却把沈昊这个头号情敌给招来了,反而惹下更大的“麻烦”。 加了一个班,他才载着胡狸回紫园。 在半路,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进来一条短信,是吕仁逸发来的,信息内容是:“天成,我和你妈妈去度假了,这个决定是临时决定的,虽然看起来很突兀,但我真心想弥补上次的错误。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妈妈伤心了!请原谅我们没有当面告知你,而是以这种方式。” 吕天成看完之后,唇角微扬,露出淡淡的笑容。这段时间来,他因为上次的事而和吕仁逸闹得有些不愉快。他倒是无所谓,就是担心父亲会因为相片上那个女人而伤害到母亲,所以,当看到这条短信时,他悬着的心总算安放了下来。 “少爷,你笑什么?”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胡狸看着他的侧颜,问他。 吕天成看向她,这才发觉她一直在观察他。 “你好像对我很用心嘛,我都不知道我有在笑,你却看出来了。你是不是暗恋我啊?”吕天成的心情因为那条短信而变得很愉快,不禁跟她开起玩笑来,他这块千年寒冰居然也会有幽默的时候。 胡狸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微红着脸,看着前方不知名的地方,“你乱说什么?我才没有用心呢,我只是不小心看到的。还有,我才没有暗恋你呢!” “那沈昊呢?打从他进入天成集团开始,他从来没有在公司露个面。今天,因为你在公司,他破天荒地第一次出现在公司里。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他是为你而来的。被他这样的巨星喜欢,你应该很开心吧?” 吕天成酸溜溜地道。 胡狸白他一眼,“我跟他八杆子打不着,他来不来公司,关我什么事?我可没想过要和娱乐圈的人有瓜葛。诶?你们怎么都对我的恋情这么关心啊?”胡狸托着下巴,凑近他问。 吕天成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是我的女仆还是我的秘书,我当然得关心关心你,省得你埋怨我冷漠无情。” “牵强!你怎么不关心关心王杰恺啊?据我了解,他现在已奔三十了,再没有女朋友的话,别人会说他有‘问题’的。比起我,他应该更需要你关心吧?还有,你关心我是好事,但我的私人问题不需要你关心。” “再有,你本来就冷漠无情,不管你怎么做,你的这个标签想撕掉很难的。” 胡狸的话令吕天成心里很不爽,他一脚踩住刹车,在高速上停了下来。 “啊……你干什么?停车也不说一声吗?”胡狸紧抓着安全带,叫嚷着嘟囔他。 吕天成解开安全带,抓着她的肩头,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我吻了你这么多次,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胡狸被他此举吓得直哆嗦,“你……你的什么心意?” 他一把推开她,趴在方向盘上,很难受地喘着气。 “除了我,你吻过很多女人,我哪里知道你是什么心意?如果非得说的话,在你眼里,我和其他女人没差吧……”胡狸很委屈地道,他从来不说,却要她猜他的心意,这算什么? 吕天成听了她这番话,心里怒火蹿烧,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抬起头,血红着眼睛看她,“你怎么能这样想?你怎么可以把我想成这样的人?我是这样的人吗?外界说我风流成性,难道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一刻,胡狸没有丝毫的惧怕他,“难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吗?先不论你在外边养着几个女人,就拿紫园来说,有曹真真一个还不够,又来了一个什么初恋情人。我看到好多次你和她们卿卿我我,我没看到的时候你们指不定……” 她这席话没有激怒他,反而像一盆灭火的水,把他心里的怒火熄灭了! 他突然抱住她,开心地道:“原来你在吃醋!你吃醋的模样极其可爱!你吃醋便证明你已经开始慢慢地在乎我了。还说不明白我的心意,你明白的,对不对?” 胡狸使出吃奶的劲挣脱开他的臂膀,“够了,不要用对待其他女人的招式来对待我,我不是她们。你这个烂招,留着应付紫园里那两个女人吧,她们肯定很受用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驱身压过来,用结实的胸膛把她紧紧地抵在车门上,不等她有所举动,他便狠狠地吻住了她。 要不是交警的出现,胡狸极有可能在车里被他“吃干抹净”。 回到紫园,临下车时,吕天成突然对她说:“虽然有很多女人围绕在我身边,但我从来没把她们当回事儿,只有你,你和她们不同,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也和她们不一样。” 说这话时,他的表情和语气都非常地认真,不像是玩弄。 胡狸拉开车门,下了车,合上车门后,趴在车窗上回他:“我和她们当然不一样,因为我于你不过就是一个任意被使唤的女仆和秘书而已。” “不是……” 他还来不及解释,胡狸就转身朝大厅走去。 吕天成把车钥匙丢给林叔,然后从车里跳出来,急步追胡狸而去。 在花园拐角处,曹真真的出现,令他停下了脚步。 “真真,你还没回去啊?这么晚了,我叫林叔派人送你回去吧……”吕天成客气地对她说。 他的话令她心里发酸,“因为我不再是你的未婚妻了,所以你不想留我,迫不及待地想要送走我。天成,从什么时候起,你变得对我这么冷淡?以前,你不会对我这样说的。” “我对你的态度一直未变。只是如今,你我不再是那种关系,所以还是恪守……”吕天成微笑着对她说出令她心碎的话。 曹真真努力逼回即将要滚落出来的泪水,艰难地挤出笑容,对他说:“我打算复出,重操老本行。看在我们七年的感情上,希望你帮我。” “没问题。不久,我们公司要筹拍一个综艺节目,你可以作为这档节目的第一个受邀嘉宾出席。我会叫他们好好给你包装宣传一下。”吕天成对她承诺道。 曹真真微微点了一下头,“谢谢!” 她离开紫园后,吕天成才走进客厅,正要上楼,却被坐在客厅一个角落里的夏颂脂叫住,“天成,你回来了!” “颂脂,你还没睡啊?”吕天成走向她,随口问道。 夏颂脂对他微笑着道:“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你不必等我,你也知道,公司的事很繁杂,什么时候能解决说不定。万一我一连几天都不回来呢?难不成你也要一连几天不睡觉吗?”吕天成道。 夏颂脂很坚定地对他点头,“没错,我会一直等,直到你回来。” “颂脂,你不要这样,现在已经不是七年前了,你我都不是七年前……”吕天成没有因为她的话感动,反而因为她这样而感到烦躁。 夏颂脂抓住他的胳膊,“天成,虽然我离开了你七年,但我等你的这个习惯从未改变过。不仅如此,我为你形成的好些习惯也没变。” 吕天成拿开她的手,退出去两步,拉开与她的距离,“颂脂,不要这样,我们都回不去了……” 她踱过来投入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环着她的腰,不管他怎么拽扯,她都死死地抱着他,不肯松开手,“只要你愿意回去,我随时都可以,我没问题的……” “颂脂,感情跟流星是一样的,坠落了便永远都不会再升起来。七年前,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坠落了,如今不可能再……”吕天成决绝地道。 夏颂脂紧贴着他的胸膛,“不,不是这样的,只要你还愿意要我,我们之间就可以像七年前那么甜蜜的,真的,天成,请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们试一试,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行吗?” 面对她的低头乞怜,吕天成丝毫没有动容,用力将她推开,道:“我变了,就算你不曾离开我,我们也不会永远走下去的,所以,没有必要再试,浪费这个时间做什么?” “天成,你好残忍啊!你对我太残忍了!你追求我的时候,你跟我说,一辈子都只爱我一人,永远都不会对我变心的。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怎么能说变就变?”夏颂脂含泪质问他。 吕天成低吼道:“我以为我可以,我以为我会兑现给你的承诺,但现在,我做不到。” “因为她吗?”夏颂脂满脸悲伤地问他。 吕天成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和她没关系,是我情不自禁,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我千里迢迢回国来找你,你就送我这么大份‘惊喜’吗?我以为你会告诉我,你终于等到我,而你却告诉我,你变心了,你不可能再和我续前缘。天成,你忘了你曾发下的誓言了吗?”夏颂脂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泪水汹涌而出。 吕天成看着她流泪,什么都没做。 的确,他真的变了。以前,只要她一掉泪,他就心疼得不得了,想着法地哄她开心,还会温柔地吻干她的眼泪。 而此时此刻,他对她的泪水已无动于衷,因为他把原本属于她的心整颗都给了别的女人。 “颂脂,不要再提曾经,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不管是谁对不起谁,都让它沉寂吧!”吕天成狠心地把过去的一切美好记忆都埋葬掉。 夏颂脂擦干泪水,逼回正在眼眶中打转的泪,努力对他微笑着,“不提就不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然后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天成,我都回国好几日了,整日这么闲着也怪闷的,不如让我去天成工作吧?给你当助理或者普通员工都好。”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六十章 被分开 “你从小就酷爱绘画,而且当年你弃我而去也是为了能到国外追求绘画艺术这个梦想,如今,你学成归来,你应该好好筹备一个画展才是。给我当助理,实在是太委屈你了。” 吕天成顿了顿接着道:“现在呢,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了,我掌控着整个天成集团,有能力和财力帮你开办一个令人瞩目的画展……” 夏颂脂摇着他的胳膊,打断他的话,道:“天成,以前,我为了梦想放弃你,是我错了;如今,我才真正的明白,梦想、荣耀、地位什么的, 。” “七年前,我为了梦想放弃了你,今日,我要为你放弃那对我毫无意义的梦想……” 吕天成拿开她的手,脸色阴沉地看着她,“做回七年前的你,我不要你为了我放弃什么,因为太沉重,我肩负不起。” “不沉重,一点都不沉重。七年前是你在爱我,往后,让我来爱你,你什么都不必做,可以吗?”她又依附过去。 吕天成转身背对她,“如果你要办画展,我可以帮你;如果你是为了接近我而进入天成集团,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上楼。 夏颂脂无辙,只好去找胡狸谈谈。 胡狸刚要入睡,就听到轻柔又不失节奏的敲门声。 “夏……夏小姐,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找我有什么事吗?”开门见到夏颂脂,胡狸有些意外。 夏颂脂微微偏头看了胡狸的房间一眼,微笑着问她:“欢迎我进去坐坐吗?” 胡狸站在门边对她做了一个小幅度的邀请手势,“当然可以,欢迎欢迎!” 夏颂脂走进去,在她的床边坐下,胡狸给她倒了杯水,然后在她面前的凳子上坐下。 “小狸,你给天成当秘书辛苦吗?”夏颂脂以闲聊的口吻入话问她。 胡狸不自觉地挠着后颈,不自然地笑着回她:“还行……吧!” “你别骗我了!天成是出了名的难搞,连王秘书都时常被他训得抬不起头来,你这个职场新人,他肯定没少给你甩脸色,或指使你干这个干那个的。侍奉他,肯定很辛苦的。”夏颂脂友好地握住她的手,像朋友一般。 这席话,正好说到胡狸的心坎上,产生了共鸣。 胡狸放下对她的警惕,打开话匣子,与她轻松地聊起来。 “你说得没错,你真是太了解他了!还没到公司,他就丢给我很厚很厚的一沓资料,命令我二十分钟全部记下;到了公司后,就让我跑大老远给他买咖啡,你说,他就为了一杯咖啡,左一遍又一遍地麻烦我,摆明了就是在整我;不止他,还有那个王秘书也不是盏省油的灯……” 听着胡狸的抱怨,夏颂脂对自己次来的目的越加地有把握了。 “就算你不倒这些苦水,我也知道他会这般虐待下层员工的。天成这个人啊,在外界眼中一直都是冷漠、残酷、不近人情的。只有你对他真正了解后,你才会知道那些都只是表象而已。”夏颂脂打断胡狸的诉苦,以一个很了解吕天成的身份对胡狸说。 胡狸很感兴趣地问她:“那他的真面目是什么呢?” 夏颂脂回道:“对亲人、朋友、恋人很在乎;对陌生人冷酷无情,比如像你。所以他才会让你又当女仆,又做秘书的。” “原来是这样……”胡狸莫名地有些难过。 夏颂脂搭着她的肩膀,身子趋近她,“小狸,我们是朋友,我能看得出你很不想给他当秘书,对不对?” 胡狸忽略心底的真实感受,对她直点头。 “既然你这么不喜欢当这个秘书,作为你的朋友,我愿意替你揽下这个虐人的活,怎样?”夏颂脂趁机道。 胡狸感激地看着她,“你真的把我当你的朋友?以前我冒你的名大闹婚礼的事你不怪我?” 夏颂脂和善地微笑着对她摇头,“我怎么会怪你呢?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要不是你这么一闹,我怎么可能再有机会回到天成身边呢?” “你和少爷真的很配,你们俩才是天生的一对。”胡狸违心地笑着对她说。 夏颂脂露出幸福的笑容,然后问她:“我刚才说的,你觉得如何?” “好啊,没问题!夏小姐,谢谢你帮我这么大个忙。”胡狸考虑都不考虑一下,爽快地答应了她。 夏颂脂当场兴奋得快要跳起来,碍于胡狸在场,她只好收敛住。 “以后不要再称呼我夏小姐了,你直接叫我颂脂就好。”夏颂脂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胡狸嘱咐她道:“颂脂,你要记住少爷他喝咖啡只喝蓝山,他出席宴会都只穿白色……” 夏颂脂放开她,站起身,拍着她的脸颊,打断她的话,道:“我比你了解他,他的喜好我应该比你清楚,所以你就不必费心了。时间不早了,你快休息吧,晚安!” 看着消失在房门口的夏颂脂,胡狸尴尬地扬着手,神情呆呆地道:“晚……安……” “对呀,他们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二十多年,还有谁会比她更了解他?胡狸,你在伤感失落什么?不用整日面对他,不是你一直所期望的吗?现在实现了,你应该高兴。” “对,我应该高兴,我终于摆脱他了,哈哈哈……嘿嘿嘿……呵呵呵……”她的笑容比她哭还要难看。 第二日,吕天成因为公司有急事先去了公司,没有像昨日那样载着胡狸一起去。 等他把公司的急事处理得差不多时,一抬头正好九点整,冲着玻璃门叫道:“胡秘书,来一杯蓝山。” 没得到任何回应,却听到扣击玻璃门发出的清脆响声。 “又不是第一天来,不用敲,直接进来,这个规矩这么快就忘了……”他以为是胡狸敲的门,带着宠爱的口吻训斥她。 哪知,走进来的却是一身职业装的夏颂脂,她穿着白衬衫色、黑色女士西装外套和米色的齐膝短裙,长发高高束起,很干练,比胡狸看起来更像一个秘书。 “总裁,你要的蓝山准备好了,温度刚好,甜度适中,请喝。”夏颂脂带着职业的、恰到好处的微笑对他说。 吕天成接过那杯蓝山,上下打量着她,表情震惊又愠怒,“昨日,我们不是谈好了吗?你怎么……” “总裁是对我的工作不满意吗?我哪里做得不好,请总裁指正。”夏颂脂依旧微笑着说。 吕天成偏身瞟向工作间,寻视了好一会儿,没有看到他要找的人,他才将目光重新落在她的身上,“胡狸呢?她去哪了?为什么会是你?” “胡秘书昨夜已给我交接了工作,从今往后,这里只有夏秘书,没有胡秘书。总裁有什么吩咐,尽管跟我说,我一定比胡秘书工作得更好。”夏颂脂回道。 吕天成起身,重重地搁下咖啡杯,绕过她,走出办公室,站在工作间的中央位置,对王杰恺大吼道:“速速去给我把胡狸找回来,我要马上、立刻见到她。” “总裁,我怎么可能知道胡秘书现在在哪?你这不是为难……”那个“我”字还没有脱口,吕天成的脸色变得阴沉恐怖。 “十分钟内我见不到她,你就给我滚蛋!”他对王杰恺怒吼,完全不给他回嘴的机会。 王杰恺畏惧地回复:“是,我立马去找她,总裁请息怒。” 他刚转身去执行吕天成的命令,电梯门突然开了,胡狸和沈昊有说有笑地从里边走出来,待见到公司内气氛不对对时,胡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在脸上。 沈昊一看场面,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不但不熄火,还火上浇油,当着吕天成及众人的面牵住胡狸的手,堂而皇之地走来。 “这是上班时间,秘书就该有个秘书样,工作第一,其他事,包括感情的事都只能排在后边……”吕天成盯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严肃地道。 胡狸用力从沈昊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并退开沈昊身旁两步,与他拉开距离,她可不想被吕天成误会,“不是,我们不是……” 沈昊好似故意,有好似认真,伸出胳膊把胡狸捞回怀中,紧紧抱着她,道:“不是可以立马变成是。我现在宣布,你胡狸就是我沈昊的女–朋–友!” 胡狸被他用胳膊紧紧锁在怀里,挣脱不开,“谁要做你的女朋友?我不要……” 反对的话还没说完,沈昊就当着众人的面轻吻了胡狸的唇一下,然后笑着说:“我已经烙上印记了,你没有反悔的机会了!这一吻,就注定了你是我的人。” 胡狸先是大脑一片空白的愣了愣,然后才找回意识,反应过来,用手被狠狠地擦拭了嘴唇,白他一眼道:“幼稚!” 她的话刚落,吕天成的拳头就甩了过来,正好落在沈昊的脸上,打得他连退几步,差点摔倒。 公司里的人,包括胡狸和夏颂脂,都震惊了! 虽然总裁看起来很冷酷,但他一向沉稳,从来没发生过这样冲动粗鲁的事,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职员大打出手,揍了公司的当红艺人。 夏颂脂之所以震惊是因为吕天成从来没有为了她揍过别人,虽然她不会允许他这样,但这个举动她却十分在意,因为只有当一个男人很在意你时,才会为了你而揍觊觎你的别的男人。 这一拳,让她看到,吕天成有多么在乎胡狸。 “我要你记住,她是我吕天成的人,不是你可以随意靠近的。”吕天成丢给沈昊这么一句话,然后拽着胡狸走进办公室,并把办公室的门重重地摔上。 沈昊远远地透过玻璃门看了他们一眼,然后随英姐离开前往剧组。 夏颂脂也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急步追沈昊而去,因为她看到了沈昊的利用价值。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六十一章 只能被炒鱿鱼 “你和沈昊是怎么回事?”一进办公室,吕天成就这样问。对于这个问题,胡狸已经回答了她很多次,但他总是不厌其烦地问。 胡狸背靠着办公室的门,偷瞄着他的表情,小声回道:“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我和他没什么关系的……” “没关系?那你们手牵手算什么?”吕天成气呼呼地道。他这么在意的事,她一个“没关系”就打发掉了,这算什么呀? 胡狸把头低得更低了,就好像犯了错的小孩子,“是他非得牵着我的,又不是我主动牵他。” 她刚说完,吕天成就大步踱至她面前,很粗鲁地牵住她的手,举至眼前。 胡狸下意识地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捏得更紧。 “他可以随意牵你的手,我就不行吗?”吕天成对她的挣扎很生气。 胡狸抬眼瞪着他,“你弄疼我了!谁说他可以随意牵了,我反抗过,但他和你一样,从来不问我愿不愿意,强迫我做我讨厌的事,你们俩真不愧是兄弟……” “他不是我的兄弟,不要把他和我牵连在一起,我一点都不想和他有关系。”吕天成低吼道,好像每次提到沈昊,或者看到沈昊,他都非常易怒,像只暴怒的狮子。 胡狸不管他和沈昊之间有什么恩怨,她只关心她的手。他再这样捏下去,她的手指定会废了。 见她皱眉又吸气,吕天成减轻力道,温柔地牵着她。 胡狸贪恋他的掌心,一时竟忘了抽回自己的手。 “好,牵手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我问你,你怎么会和他一起出现?”吕天成跟审犯人似的问她。 胡狸忍不住暗暗白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我一起来,他就在紫园里等我了。用完早餐,他二话不说就把我塞进他的车里,然后,我晕晕乎乎就被他带到公司。”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吕天成追问得很仔细。 胡狸觉得他简直无聊透了,他堂堂一个总裁,偌大的公司需要他愁,他居然还有这等闲工夫盘问她这个小职员这么没有营养的问题。 “他说,他拍的新戏却一个女配,觉得我很合适,所以,带我来向你要人。”胡狸很懒得回他,但又不得不回。 吕天成没完没了地问:“那你的想法呢?” 他总算审问到一个让胡狸提起兴趣的问题。 “我知道,依我的资质,根本就不够格当明星,也不会有影视公司想包装我,就算有,我也不会成为一个炙手可热的大明星;但是,我真的很想演戏,所以,这一次于我是个不错的机会,我想抓住这次机会。” 胡狸看了吕天成一眼,轻轻叹了一声,接着道:“不过,我也知道,你是不会同意让我去的。没关系,反正机会有的是,我好好给你当秘书就行了!” 经她这么一说,吕天成想不答应都不行。 “既然你这么了解我,那夏秘书是怎么回事?”他板着脸追问她。 胡狸看着他,道:“我觉得夏小姐比我更适合当秘书,关键是她都不用死记硬背那厚厚的资料,就对总裁你了如指掌。有这么熟悉的人在你身边,帮你打理好繁琐的事,难道不好吗?” “当然不好!说到专业,我可以应聘比王秘书还专业的秘书进入公司;说到了解我,没有人比我妈更了解我。依你的看法,我完全没必要养王杰恺、你、还有她这样的闲人……” 吕天成还未说完,胡狸就点头打断他的话,“总裁说的没错。所以,本着为公司节约的目的,总裁应该立刻、马上裁掉我。” “这才是你心中所想吧?”吕天成松开她的手,轻抚着她的脸庞,冷笑着问她。 胡狸垂眼摇头,“不是啦,我是为了公司好……” “我天成集团财大势大,养你一个闲人根本就不是问题。所以,你不必想着为公司节约,也不要打着溜之大吉的念头。你的去留,我说了算。换句话说,你只能被炒鱿鱼。” 他话音刚落,胡狸就抗议,“我有权力……” “你没有权力,在我这里,你什么权力都没有。服从,服从懂吗?”吕天成用胳膊揽着她的脖子,将她搂入怀中,覆在她耳畔道。 胡狸被他的胳膊紧紧箍着,动弹不了,耳旁低哑的声音如同恶魔在对他的奴仆宣判。 这样拥抱了她好久,他忽然放开她,转身走向办公桌。 “把你的手机给我!”他命令地道。 胡狸想也不想,问也不问,掏出手机送至他手上。 吕天成接过她的手机,按了几个键,然后递给她,道:“你可以走了!” 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无头无尾的话,胡狸懵得一头雾水,呆愣了半天,才问他:“你是什么意思啊?你让我走是……” “现在下楼,我命恺开车送你去。”他没有给她解释,依旧是命令的口吻。 胡狸还是丈二和尚,完全摸不着头脑。 见她站着一动不动,吕天成抬头看着她,道:“新戏的导演脾气很坏,如果迟到了,会被他骂得狗血淋头的,难道你想……” 他未说完,胡狸瞬间明白了,“我不想!”丢下非常坚定的三个字,转身跑出办公室。 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他性感的唇角微弯,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 在去剧组的路上,王杰恺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着她,不停地抱怨:“自从跟了总裁开始,我王杰恺就从来没给别人当过车夫。想不到总裁先是叫我给你当助理,现在又命令我给你当车夫,还说,你若有什么差池,他就灭了我。这还有天理吗?” 胡狸对他的抱怨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专注地翻看着自己的手机,思考着吕天成在她的手机上动了什么手脚? 翻了好一会儿,没有找到她想要的答案,正当她放弃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显示的是“你是我的”这么一个很奇怪的名字。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了。 “到哪了?”电话那端传来这三个字。 胡狸不用询问,光听声音,她就知道是谁打来的。 “快到了!”她简单地回了三个字。 “注意安全!”他嘱咐了一句,便率先挂断了。 胡狸没有为此生气,因为她知道,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倘若哪一天,他突然变得礼貌、客气起来,那她反而会不习惯的。 “原来是他!这么奇怪的名字,挺符合他的风格的!”胡狸盯着手机,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傻笑,模样很是奇怪。 王杰恺见她在笑,以为她是嘲笑他,便很生气,“你笑什么?我很好笑吗?不要以为有总裁给你撑腰,你就可以得意……” “你说他奇不奇怪?”胡狸突然抬眼看着他,冷不丁地问他。 王杰恺被他给问懵了,“你说谁啊?” “还会有谁?当然是总裁大人啦!”胡狸白了他一眼,回道。 王杰恺想了想,对她点头道:“很奇怪!总裁升你为秘书,把我换掉,还让我给你既当助理又当车夫的,这还不奇怪吗?总裁一向英明,这次会做出这么错的决定,一定是你这个野丫头使诈。你说,你到底给总裁下了什么蛊?” 胡狸打了他的肩膀一下,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见他有在听,胡狸接着道:“他说他不会放我走的,但又准许我去拍戏,你说,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亏总裁对你这么好,你居然不明白他的好心。”王杰恺报复地白了她一眼,道:“总裁虽然霸道独断,但他对你格外的恩宠了。你说要去演戏,他就命我送你去;你说要去做‘生意’,他也点头同意,还经常出现在你身边保护你……” “他说我只能被炒鱿鱼,但他没有炒我,还让我去拍戏,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胡狸根本就没有听他说,一直纠结这个矛盾的问题。 王杰恺见她不把他的话放心上,很是生气,在剧组门口,不只会她一声,直接就踩了刹车,害得胡狸因为惯性而重重地撞到额头。 “呃……唔……你干什么?”胡狸揉着额头,瞪着一脸得意的王杰恺,质问他。 王杰恺嘻笑着回道:“到了,所以我就停了。” “那你也该提前告诉我一声啊……”胡狸埋怨道。 王杰恺给她打开车门,“快进去吧,我还等着回去向总裁复命呢!” 胡狸走后,王杰恺看着她的背影,自语道:“活该,谁叫你不懂总裁的心。”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六十二章 爱,就要抢 “沈先生,请留步!”沈昊刚要走进剧组,被身后传来的女声叫住了。 他回头看向声音的主人,她刚从红色轿车里下来,站在车门边冲他挥手微笑。 沈昊迟疑了一会儿,方才走向她,看着她额上布满细密晶莹的汗珠,笑道:“追上我,很费力吧?你已经相当不错了,我的车速不是一般人能追得上的。” “这方面,你和天成还蛮像的。我的车技能追得上他,自然也能追得上你。但是,我们需要用这种方式做正式的见面礼吗?”夏颂脂自信地微笑着问他。 沈昊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五分钟,你只有五分钟。”说完,他率先朝片场旁边的咖啡馆走去。 夏颂脂连忙尾随,“天成姓吕,你姓沈,你们不是亲兄弟,但却有着多方面的相似。” 沈昊听了她这话,不自觉地放慢脚步,看着身旁的她,问:“在你看来,我和他有哪些相似之处?” “眉眼有些相像,还有说话的语气,甚至有些小动作也颇为一致。要么你很崇拜他,所以可以在模仿他;要么你们是亲兄弟。好像后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如此一来,那便是前者喽!不会吧,天成很不合群的,你崇拜他可不是件好事。” 夏颂脂回道。 她的话让沈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在咖啡馆门口,他突然停下,“难怪吕天成会这么快就把你给忘了,因为一个说话太伤人的女人是不会讨男人喜欢的。” 丢下这番话,他转身朝片场走去。 夏颂脂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邪笑着冲他道:“失去这五分钟,你会后悔的!” 她的话没有令他停下,她焦急地又道:“你明明喜欢胡狸,你为什么不敢跟天成争?难道你怕他吗?你就是个胆小鬼……” “你懂什么?我沈昊会怕他吗?”这席话总算奏效了,他顿了顿,然后转身走向她,和她站在同一台阶上争辩道。 夏颂脂得逞地暗喜了一下,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对他说:“虽然你没有亲口跟她说过你喜欢她,也没有告知别人你对她有意思,她不懂你的心,但我这个局外人却看得清清楚楚。你对她的爱一点都不比天成付出的少。” “你虽然和天成相似,但你们有一个最大的区别。在对待自己喜欢的女人这方面,天成很霸道,占有欲非常强,所以他才会视你为头号情敌;而你呢,只知傻傻地付出,不懂得索取回报,就因为这样,胡狸才会看不到你的存在和你的好。” 夏颂脂这堆话,沈昊不爱听,但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一点都不错。 他走进咖啡馆,选了一个临窗的位置,点了一杯拿铁。 夏颂脂在他对面坐下,向服务员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这一次,她不打算先开口,她在等着他开口,她笃定他会先开口,因为下面的话题全是他感兴趣并在意的。 “你从天成集团追了我一道,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吗?”果不其然,他先开了口。 夏颂脂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对他点头,“我和你虽然不熟,但我们都有一个相同的目标,所以,为表诚意,我追了过来。” “诚意?既然我们不熟,就不必……” 沈昊还未说完,夏颂脂就打断他的话,“我们联手吧!” “从他那夺回小狸,我一个人就行,不需要跟任何人联手。我看,你是找错人了。我沈昊可没有这个‘爱好’。” 他拒绝她,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 “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再有能耐也不是天成的对手。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错失过。关键是,他还是你的顶头上司,你拿什么跟他争?” “我想,我不必再自我介绍一番,你也应该已知晓我是谁。我和天成在上大学时的风云事你应该或多或少地听说过。当年,那么多女生喜欢他,他却偏偏选择了我,这说明我在天成心里的位置很不一般。” “如果你我能够联手,我负责纠缠天成,让他没有机会和小狸在一起,而你负责搞定小狸,最终的结果只会是双赢。这么美好的结局,何乐而不为呢?” 夏颂脂的话多少还是让沈昊动摇了,但除了她所说的“美好结局”之外,他看到了更多和她联手的“好处”。 “比起和你联手,我对你更有兴趣。不知上大学时的你是比现在单纯还是更有心机?你的城府这么深,是以身俱来,还是在国外染上的恶习?我敢肯定的是,大学时候的吕天成要比现在更傻,所以才会在众多女生中看上了你。” 沈昊的话让夏颂脂的脸白一阵红一阵,要不是还有求于他,她早就跟他撕破脸了。 “沈先生真是独具慧眼。天成要是还是大学时那样,我也不至于跟你坐在这里谈这些了。”夏颂脂虽然脸带微笑,但言语间处处透着伤感和无奈。 沈昊呡了口咖啡,看着她道:“我可以跟你联手,因为于我没有任何损失。” “虽然你说话很不中听,但这句话却是我想要的。”夏颂脂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碰了他的咖啡杯一下,以咖啡带酒与他庆贺。 她的咖啡还没有喝到嘴里,沈昊就叫来服务员,重新换了一杯拿铁,这个举动,很明显的就是在嫌弃她之意。 夏颂脂克制着心里的不悦,努力保持微笑,假装不在意。 “我很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所以我不是只针对你,而是everyone!”沈昊几口便喝了那杯拿铁,放下杯子,丢下这么一句话,把费用搁在桌上,然后起身便走人,完全没有要知会夏颂脂一声。 夏颂脂悠闲地喝着她的卡布奇诺,心情丝毫没有受到沈昊的影响。只要她的目的达到了,她才不在乎沈昊怎么对她呢! 他走进片场,就看到胡狸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还与他撞了一下,要不是他及时扶住她,差点就摔一个跟头。 “你怎么会在这儿?他准你来了?”沈昊喜出望外又带点醋味地问她。 胡狸粗喘着对他点头,“瞧你说的,我胡狸想做什么事就做什么事,还用得着经过他准许吗?” 她的话刚落,孙濛濛就跳了出来,把她和沈昊分开,插在他们中间站着,对胡狸道:“小狸,好久没见你了,我可想你了!你最近过得好不好啊?” 胡狸拉着她的双手,一边摇晃着,一边打量她,“我挺好的。看你的气色,你应该也过得不赖。你出现在这儿,这么说我们是同一剧组。太好了,我们可以在一起好几天啦!” “小狸,你也是来演戏的?”孙濛濛问她。 胡狸对她点头,“这一次,你应该还是女主吧?我演的是女配,没准还可能演你的情敌呢!” 她说得兴致盎然,而孙濛濛则眸光黯然。 “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幸运。上一次,若不是你让给我,我哪可能有机会演女主;这一次,我演的依然是女主身旁的小丫鬟,还不如你的角色呢。命好的话可以多露几次脸,命不好的话,恐怕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 胡狸收敛起笑容,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沉默了一会儿,才对她道:“没事儿啦!现在好多大碗都是从跑龙套开始的,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也会成为他们那样的人。” “小狸,多谢你的安慰,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孙濛濛苦涩地笑了笑,“你放心吧,只要我还不甘心,我就会坚持下去。” 临进入化妆间时,孙濛濛对胡狸道:“其实,让我演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能和昊在同一个剧组,能够和他在同一部电视剧上出现,我就很满足了。可是,你还没来之前,我看到昊和一个很有气质的女人在片场旁边的咖啡馆里聊天。小狸,我很害怕……” 她的话还没说完,她就被场务人员叫走了。 不过,她无需说完,胡狸能明白她想说什么。 趁沈昊化妆时,胡狸蹭过去问他:“你不是比我先走半过多小时吗?你怎么会和我差不多同一时间到达这里?这差出的半个小时你去哪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我了?”沈昊看她一眼问道。 胡狸推了他的肩膀一下,道:“谁要关心你?我听别人说,他们看到你和一个美女在旁边的咖啡馆聊天,我就好奇地八卦八卦一下,那个美女是谁啊?” “别人?”沈昊用眼角余光瞟了孙濛濛的方向一眼,然后望着她,“你都不吃醋,我凭什么告诉你?” 胡狸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恶作剧地把假发套戴到他头上,“不说拉倒,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哼!”丢下这句话,对他拱拱鼻子,扮扮鬼脸,转身走开。 沈昊完全没有责怪之意,若是别人这么弄他,他一定会立马翻脸的,但胡狸却是个例外。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六十三章 困惑 这场戏拍到晚上八点才结束,胡狸精疲力尽地走出片场,本以为可以安安静静地打车回去,哪知却被一大堆记者堵在门口,怎么也挤不出去。 别会错意,那些记者根本不是堵她的,而是堵这部戏的女主角–曹真真小姐。 看着曹真真被记者围堵着问东问西,好些问题犀利又刻薄,逼得曹真真躲闪不及,胡狸就好生同情她。 “曹小姐,你是被吕先生(吕天成)甩了吗?” “他是不是又觅新欢了?” “你们还会结婚吗?” “你为吕先生退出娱乐圈时,你说过不会再做演员这一行的;如今,你重新复出,是为什么呢?” “这部戏的男主是沈昊先生,而你担纲女主,你们会不会借戏旧情复燃?” “……” 这一堆的问题,如同一把把利剑,直朝曹真真射去。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比哭还难看;她的助理挡在她身前,拼命地揽着欲靠近她的记者,恨不得手脚并用,“谢谢你们对真真小姐的关心,这些都是她私人的问题,我们不便回答,请各位敬请谅解。” “曹小姐,说一句嘛!你说一句嘛!”记者们异口同声地对她道。 曹真真退退躲躲,恨不得脚下突然冒出一个地洞,好叫她躲进去避避风头。 就在记者们把她逼到绝路时,沈昊从影棚走了出来,那些记者趋之若鹜地跑向他,又将他团团围住。他们在曹真真这儿得不到满意的结果,便想从沈昊那获得一点惊天内幕。 沈昊和曹真真完全相反,只要是记者问的,不管犀利还是刻薄,他都笑呵呵地一一给他们作答,而且从来没有出现过翻脸的状况,所以沈昊很受媒体喜欢。 曹真真无法摆脱的记者,被沈昊分分钟钟搞定。 被喂饱的记者散去后,曹真真很感激地看向沈昊,而沈昊却越过她看向她身侧的胡狸。 见沈昊朝她走来,曹真真露出迷人的微笑也向他走去,哪知,就在她要进一步靠近沈昊时,他直接与她擦肩而过,连停顿一下都没有。 曹真真笑容尴尬地转身看向他,才发觉自己自作多情了,顿时尴尬得想要立即消失。 看着他和胡狸有说有笑的,曹真真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在他们面前停下,车窗摇下时,吕天成和夏颂脂的脸出现在他们眼前。 曹真真笑容满面地走下台阶,驱身凑在车窗前,问吕天成:“天成,你是来接我的吗?” 吕天成越过她的头顶,看着和沈昊站在一起的胡狸,“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车。” 曹真真以为吕天成是在叫她,拉开车门就要上车,吕天成看着她道:“你的司机已经备车等候你多时了,你赶快跟他回去吧!” “天成,我想……”曹真真噘嘴道。 不等她说完,吕天成直接给胡狸打电话。 胡狸看到手机屏幕上“你是我的”不停地闪动着,犹豫了一会儿,才按下接通键,“什么事儿?”她不想高调,所以她的语气假装得很陌生。 “上车!”吕天成霸道地对着手机吼道。 他这一声,就算是傻子也明白他在对谁说话。 沈昊等人的目光怪异地在她和吕天成之间游弋起来。 胡狸尴尬得红了脸,不等他先挂断,她先结束了通话,低着头走下台阶,慢吞吞地挪到轿车旁。 她才刚至车门处,司机就来给她开车。她的一只脚刚踏上车,沈昊大步踏下台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从车上拽下来,并拉至他身后。 “坐四个人太挤,大哥,你们先走吧,我送小狸回去就好,不劳你费心啦!”说着,他把司机推至一边,并重重摔上车门,还嬉皮笑脸地冲吕天成等人挥手作别。 吕天成打开车门,下车走至他面前,不容分说,直接从他手里把胡狸拽过来,拉着她从他那边上了车,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直接命司机开车。 看着绝尘而去的轿车,曹真真气得跺脚,最终还是上了她自己的车;沈昊目光幽冷地盯着远去的车子,好似他想用目光杀死吕天成一般。 轿车内,吕天成坐在中间,胡狸和夏颂脂分坐两边,气氛微妙又尴尬,窒息得连呼吸都不顺畅。 “总裁,您明天上午八点有一个股东会议,十点半要去拜访金先生,十二点要和美国那边开视频会议,下午两点您约了杜夫人……”夏颂脂微笑着看了胡狸一眼,然后操着职业性的腔调跟吕天成汇报明日的行程。 胡狸因为夏颂脂那抹复杂的微笑而疑惑了。看着他们一起商讨工作上的事,胡狸莫名地很羡慕,除此之外,她心里还堵得慌,很不是滋味。 本该是她和吕天成一起讨论工作事宜,现在却变成了夏颂脂和他,胡狸有些后悔自己选择去拍戏了。 可是,现在反悔,貌似已经来不及了。就算还来得及,她岂不是自打嘴巴吗? 她紧咬着唇,旁观着他们,越看心里越难过。 不等夏颂脂汇报完,吕天成打断她的话,对她道:“夏秘书,现在已经下班了,不谈工作上的事。” 夏颂脂微微呡了一下唇,继续微笑着对他说:“刚才总裁都没怎么用餐,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饭店,不如我们去尝尝?” “我不饿,张妈会给我准备夜宵的。”吕天成不耐烦地回道。 听他叫夏颂脂王秘书,胡狸更吃味了! 今日下午,他亲口跟她说过,只要他不炒她,她就一直是他的小秘书;但才过去几个小时而已,他就换了一个夏秘书。难道他对她说过的话只是玩笑吗? 见她直勾勾地看过来,吕天成迎着她的目光看向她,胡狸慌忙低下头,心里莫名地紧张。 “你拍戏这段时间,暂由颂脂代替你的职位,等你杀青了,你就复职。”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伴随着刺骨的寒气。 他这席话虽然解除了胡狸心里的疑虑,但还是没能让她释怀起来。 “直说你心里还有她就是了,何必这般拐弯抹角地解释?”胡狸在心里暗想,嘴上却回他:“哦……我知道了。” 她话音刚落,吕天成好似会读心术一般,用胳膊勾住她的脖子,将她往怀里一带,“你别多想,我和颂脂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胡狸的头刚好枕在他的肩膀上,而她的身子有大半依偎在他的怀里,她试图挣扎挣脱过,但越挣扎,他抱得越紧,最终,她只能乖乖地紧贴着他,“我什么都没有想,这样挺好的,夏小姐是最了解你的人,有她给你当秘书,我就……非常合适,真的!” 当看到吕天成和胡狸如此亲昵时,夏颂脂脸上的职业微笑再也挂不住了,先是一僵,然后难掩失落惆怅,“小狸,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再夏小姐夏小姐地称呼我了,这样太见外了,跟天成一样,你就叫我颂脂吧!” 说着,她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向吕天成肩上靠过来。 吕天成搂着胡狸突然往前坐了坐,夏颂脂靠了个空,很是尴尬。 “你这小脑袋瓜整天都记住些什么?颂脂了解我,这一点都没错,但我说了,她只是暂代你而已,我的秘书只有你一个,我不在乎你对我是否了解,我只在乎你……” 就在他要当着夏颂脂的面对她说出一些不合时宜的话时,胡狸急声打断了他的话,“拍了一天的戏,好累啊!真想赶紧回紫园倒头就睡!” 她刚说完,他就把她的头按在他的肩膀上,他用两只胳膊环抱着她,还为她调整了座椅的倾斜度,好让她躺在他怀中睡得舒服些,“困了,就睡吧!”他温柔地对她说,完全不似刚才那般冷酷。 碍于夏颂脂和司机在,胡狸本来是不好意思在他怀中睡去的,“其实我一点都不困了……” 但她实在是太累了,最终还是没脸没皮、没羞没躁地窝在他怀中呼呼睡去。 “车速减慢,不必这么赶着回去!”吕天成看着怀中睡得跟孩子一般香甜的胡狸,对司机命令道。 司机点头应道:“是,少爷!”说着,便将车速减了下来,并尽力平稳地开车。 这一切,夏颂脂呆愣愣地看着,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敢说。 这原本属于她的待遇,如今却被一个野丫头取而代之。难道七年的分别,就真的能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吗?真的能将一个人从内而外彻彻底底地改变吗? 真心到底能持续多久?真爱是否能死而复生? “天成,我也好困啊!”夏颂脂像七年前那样,揉着眼睛,打着呵欠,嗲嗲地对吕天成说。 她并不是真的困了,她只是想试探一下他,她想知道,如今,她在他心里、眼里是个什么位置? “困了的话,你就靠着座椅睡会儿,很快就到紫园了!今日真是辛苦你了!”他回得客气又生分,完全像是在跟一个初相识的陌生人说话,一点都看不出他们曾经是最亲密的爱人。 他的话一落,她的泪婆娑而下,她侧开脸,看着窗外,掩饰她的狼狈和心碎。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六十四章 真情直露 “狸,快跑,别管我,快跑啊!”吕天成遍体鳞伤地拦着那些持枪夹棒、凶神恶煞的坏人,扭头冲她大喊。 胡狸看到献血从他嘴里渗出来,是那样的鲜艳刺目;他的身子摇摇晃晃地倒在血泊里,在生命的尽头,他还在对她温柔地微笑。 “不要……不要……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不要丢下我,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我来陪你了……等我……”她泪如泉涌,朝他跑去,没跑几步,重重地摔倒在地,全身力气在刚才的逃亡中已耗尽,她再无丝毫力气爬起来。 凝视着血泊里奄奄一息的他,胡狸用双手刨着泥土,努力地向他爬去,“不要死,不能死,不要丢下我,等我……” 当双手血肉模糊,痛得麻木时,她终于爬到了他身边。 “天成,我来了,我来陪你了……” 当她正要伸出胳膊抱住他时,那帮恶人突然一脚将他踢下山崖。 “不要!”她还来不及抱他一下,他就消失在无底深渊里。 胡狸爬到崖边,用尽全力伸出胳膊,想要抓住他,却什么也没抓住,这一刻,她绝望了,心痛得无以复加,她好害怕,害怕永远失去他。 看着把他吞噬掉的深渊,胡狸哭得肝肠寸断。 “狸,狸,你怎么了?你醒醒……”忽然,他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满含着担心和焦急。 胡狸含着亮晶晶的泪水缓缓睁开双眼,眸光飘忽地寻声看去,是他,真的是他,他没有死,也没有掉下山崖,他还好好地活着,身上、脸上也完好无伤。 见他活得好好的,胡狸迅速弹坐起来,情不自禁地投入他的怀中,紧紧地环抱他的腰,喜极而泣地道:“太好了,太好了,你没有死,你还活着!” 她第一次这么主动地对他投怀送抱,吕天成又惊又喜。先是甚感意外地一愣,然后唇角上扬,用胳膊紧紧抱住她。 “天成,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掉下悬崖了,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还好,你没事,你还好好地活着……”胡狸用尽全力抱着他,唯恐他会消失。 幸福来得太快,吕天成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听到她这番话,他开心至极,温柔的吻先是落在她的额头上,然后是她的眸子,接着是她精致又俏挺的鼻梁。 当他的吻在她的唇边逗留时,她迫不及待地吻住他,这是第一次她主动吻他,而且还这么急迫。 她如此热情,吕天成心花怒放地与她激吻起来。 情到浓处时,他将她轻轻推倒在床,他便驱身压住她,一边和她舌吻,一边解开她的扣子。 情欲之火就要呈燎原之势时,胡狸的肚子很不是时候地咕噜咕噜响起来。 两人互看一眼,然后对笑起来。 胡狸抚着空扁的肚子,尴尬又懊恼,她甚至有些自责,她的肚子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叫嚣呢?坏了她的好事。 吕天成把她搂入怀里,先给她拂了拂凌乱的头发,然后给她扣好扣子,紧抱着她共眠了几分钟。 “快起床,今天你有两场戏要拍;我叫张妈给你准备好早餐,你洗漱完后,先填饱肚子,然后再去片场。”吕天成放开她,一边给她拉开窗帘,一边对她说。 胡狸爬坐起来,迷离迷瞪地扫视着房间,“拍戏……早餐……张妈……难道刚才我是在做梦吗?” “你所谓的刚才是指……我进你的房间那个时候,还是指刚刚我们亲……”吕天成在她床边坐下,揉着她的头,宠溺地笑着问她。 胡狸要很努力才能将目光定格在他身上,“你真的没死,也没有受伤,我刚才真的在做噩梦。吓死我了,你没事就……” 那个“好”字刚到嘴边,胡狸忽然打住不说了,目光怪异地瞪着他:“你……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里?”惊叫着,下意识地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穿戴可整齐,还不忘胳膊环胸紧抱着,眸光由不解瞬间转变为警惕。 吕天成驱身靠近她,“刚才你和我亲……那个的事,你不会忘了吧?” 胡狸盯着他想了想,然后对他摇头,不住地往床头挪着身子,“刚才我们发生什么事了?你记得吗?反正我是不记得了!” 那么丢脸的事儿,她才不会承认的。 “你……你……”吕天成被她的否认气得够呛,想要对她发飙,却又舍不得。 胡狸很无辜地问他:“我怎么了?” 吕天成戳着她额头的手指曲握成拳,很无奈地在她眼前晃了晃,便无力地落在床上,“你了不起,你真的了不起!”吕天成哭笑不得地回她。 胡狸非常喜欢看到他露出这副表情,暗自在心里得意,面上却跟没事人儿一样。 “谢谢你提醒啊!你快出去,我要换衣服了,要不然我又成最后一个去片场的人了。”胡狸紧掩着被子,伸手捅了捅他的背。 吕天成起身欲离开,刚走出几步,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她问:“那你刚才对我说的那番话你还记得吗?” “我有对你说过什么吗?对不起啊,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好,我不知道我刚才对你说过什么了。你不要再问了,你就当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发生,就好!”胡狸笑眯眯地对他说。 吕天成看出她在假装失忆,不肯就这么放过她,折回身,重新在床边落座,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拽向自己,“你可以忘了对我说过的话,也可以忘了你主动吻我的事,但你总不至于连那个关于我的噩梦都给忘了吧?” “哎呀,我的记性怎么这么差啊?我刚才做了什么梦来着?”胡狸继续扮失忆。 他的手勾住她的脖子,把她的头按在他的心口上,“在你的噩梦里,我受了伤,还掉下山崖,你害怕、难过得哭了。你在为失去我而难过,你在因为见不到我而害怕,你哭得很厉害,连枕头都哭湿了。” “如果你的记性真的不好,我可以提醒你。当我把你从噩梦中唤醒,你睁开眼睛看到我那一刻,因为失而复得,你情不自禁地抱住我,并主动吻了我。” “你对我说的话,我记得清清楚楚。你说……” 胡狸不忍再听下去,大声喊停,然后仰头看着他,“好,我承认,你说的没错。但那又能怎样?你也知道,不过就是一个梦而已,不能当真的。” “可是我当真了!而且,你刚才的表现,我很喜欢!”吕天成俯首直视着她的眼睛,微笑着说。 胡狸最受不了他这样看她,也受不了他这样对她笑,因为此时此刻的他,具有强大的魔力,让她沦落而无法自拔。 她垂眼道:“我记着我、你,还有夏小姐在车上的,我怎么会在我的床上?”她赶紧转移话题,再和他继续那个话题的话,她坚持不了多久便会沦陷的。 “还未到紫园,你就在车上睡着了!想不到你这么贪睡……”吕天成道。 胡狸打断他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他:“我想知道……我是怎么睡到我的床上的?肯定是车一进紫园,我就醒了,然后自己……” “是我抱着你送你回房的。以后呀,你给我少吃点,这么胖,沉死了,害得我的胳膊现在还酸痛着呢!”吕天成虽在埋怨嫌弃她,但心里却涌出一股甜蜜的幸福感。 胡狸窘得双颊通红,“让少爷您受累了,真是不好意思。” 她的话刚落,张妈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少爷,早餐准备好了,可以用餐了!” “我知道了。”吕天成一边对张妈说,一边将右手伸给胡狸,欲将她从床上拉起来。 胡狸看着他的手,迟疑了一下,然后把手伸给他。 他一拽,她便从床上爬起来,就要下床时,整个人被他抱住,“放心,那个噩梦不会成真。我不会离开你的。”他一边与她耳鬓厮磨,一边对她承诺。 胡狸听了他的话,心里的喜悦难以抑制。她紧搂着他的脖子,赖在他的身上不舍得下来。 若不是夏颂脂出现在门口,胡狸打算任性地永远窝在他的怀里。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六十五章 不是真的嫌弃 “小狸,你是知道的,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天成。我相信,他的心里还是有我的,所以,我希望你离他远一点,好吗?”吕天成离开胡狸的房间,夏颂脂握着胡狸的手笑着对她说。 胡狸从她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回她:“我想你搞错了,不是我要纠缠他不放,而是他来纠缠我。再说了,我喜欢和他在一起,我有这个权力和自由,你无权要求我怎样。” “天成喜欢你吗?他亲口跟你说过他喜欢你吗?”夏颂脂问她。 胡狸想了想,沉默了。 “他没有跟你说过,对不对?既然他没有亲口承认喜欢你,那么你在他心里什么都不算,他不过就是玩玩你而已。” “你别天真了,以为和他发生过亲密举动就代表着他是喜欢你的。他对其他女人也会这样,你不是他心里的唯一。” “而我就不同了,他向我告白过,他向我许诺过,我和他有山盟海誓。你知道吗,他之所以会在婚礼上拒绝曹真真,那是因为他知道我要回来了,他想要继续与我想爱……” 胡狸打断她的话,灿烂地对她笑着,“那又怎样?就算他真的是在玩弄我,也不关你的事。” “你怎么可以这么贱?你这样子跟小三有什么区别?”夏颂脂撕破脸地质问她。 胡狸甩手就给了她一耳光,“注意你的措辞!如果天成的心里真的还有你,他就不会来招惹我;如果你有本事得到他,你就不会来讨好巴结我。所以,真正犯贱的人是你,沦落为小三的人也是你。” 夏颂脂怒不可遏,甩手欲报复过来,被胡狸一把抓住了,“怎么,我说到你的痛处了?” “你根本就不了解天成,你们根本就不适合在一起,只有我夏颂脂才配得上他……”夏颂脂强调道。 胡狸甩开她的手,“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你若真的还爱他,就该做一些对他好的事,而不是整日想着如何除掉我。”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夏颂脂质问她。 胡狸懒得搭理她,收拾好自己,便走出房间,朝客厅走去。 “真是人如其名,狐–狸–精!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你和天成在一起的,绝不!”夏颂脂看着胡狸离去的背影,愤恨地道。 刚到客厅,坐在餐桌旁的吕天成就对胡狸招手,“过来!” 胡狸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吃了一块面包,喝了杯牛奶,便不再吃了。 “少爷慢用,我吃好了。”说着,她起身离桌。 吕天成拉住她,按她坐下,把牛奶和面包还有热狗都挪到她面前来,对她道:“快吃!” “我已经饱了,吃不下了!”胡狸摇头道。 她刚说完,她那还没有填饱的肚子唱反调地咕噜咕噜叫起来。 “你的肚子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吕天成说着,把牛奶端递给她。 胡狸迟疑着没有伸手去接,“你说过我很胖的,我不能再吃了,我要减肥。” “我那是玩笑话,你还当真了?”吕天成笑着问她。 胡狸对他点头,“我不想被你嫌弃……” 她的声音如蚊鸣,但吕天成还是听到了,他异常开心地抚摸着她的头,“就算你胖成了猪,我也不会嫌弃你的。来,吃吧,你饿着,我会心疼的。” 甜蜜的幸福感沽沽地从胡狸的心底涌出来,“你真的不嫌我胖?”她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笑着问他。 他对她温柔地笑着点头,然后宠爱地轻刮了她的鼻梁一下,耐心而幸福地欣赏她的吃相。 胡狸在他面前放肆、完全没有形象地大吃特吃,时不时还笑眯眯地看他一眼。 她的戏刚结束,宋少卿和白若鸿捧着一束鲜花来片场探她的班。 三人在离剧组不远的小咖啡馆里叙旧。 “你们俩怎么会来?而且还是一起来。”胡狸疑惑地打量他们,笑着问。 白若鸿挽上宋少卿的胳膊,她的头轻轻地靠在宋少卿的肩上,冲胡狸笑着说:“我这辈子都跟定他了,他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包括他来见你,我必须得在场。” 胡狸对她的话赞同地微微点着头,打小,她就是这样,这姑娘真不是一般地执着啊! 宋少卿不喜欢她这样子,尤其是在当着胡狸的面时。 他扯开她的手,推开她的头,往边上挪了挪,尽量与她保持距离;哪知,白若鸿随即跟着挪过去,非得紧挨着他。 “若鸿,你这样子,会把男人吓跑的。”胡狸好心好意地提醒她。 白若鸿便以为她在使坏,不领情地道:“卿哥哥最喜欢吃这一套了。不止卿哥哥,别的男人也一样。你不黏着他,他会见异思迁的……” 胡狸不敢苟同地摇头微笑。 肯定是白若鸿和胡狸的八字不合,她们一见面就互相“刺”。尽管时常吵吵闹闹,但她们居然还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真是一个奇迹! “安静!你的话怎么这么多?来之前,你答应我什么了?”宋少卿厉声打断白若鸿的话,凶巴巴地训斥她。 白若鸿乖乖地闭上嘴巴,还不忘回予他一个微笑。 他们三人,就属白若鸿家有钱有势,她父亲是局长,她母亲是一家服装公司的老板,换句话说,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千金小姐。 因为三人的父母是好朋友,所以胡狸和宋少卿才“有幸”与她这样的千金小姐做朋友。 她和其他千金小姐没有两样,打小就娇生惯养,除了傲娇,什么都不会。要不是宋少卿说他喜欢自食其力的女孩,白若鸿压根就不会去找工作。 所以,不要以为她在咖啡馆打工是为了挣钱养活自己,而是因为爱情。 像她这么娇滴滴的小姐,别人是说不得的,只有宋少卿可以说她,就算是揍她也没有问题,所以,不管宋少卿对她说多么严厉的话,她都不会生气或感到委屈的。 “小狸,你最近过得怎样?”宋少卿问胡狸。 胡狸眉开眼笑地回他:“我过得很好,谢谢你关心。你们呢?” “只要你好,我……我们就好!”宋少卿真挚地道,他悬着的心这才安放下来。 他的话音刚落,白若鸿看着胡狸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看你面色红润,气色不错,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胡狸不自觉地捂住自己滚烫的脸,“没有啦,你别乱说。” “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你肯定恋爱了,要不然你捂着脸颊干什么?”白若鸿咄咄逼人道。 胡狸放开捂着脸的手,摇头否认道:“才没有叻!” 她的否认不具有说服力,因为她的脸红得好似苹果。 “跟我们分享分享,他是谁呀?有没有我卿哥哥帅?有钱吗?”白若鸿没完没了地追问她。 胡狸对她的八卦实在是招架不住,狠狠瞪住她,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聊?你这么八卦,怎么不去做狗仔呀?” “肯定是吕天成,也有可能是沈昊,难不成是那个相亲对象刘霆琛?”女人一旦八卦起来,什么都阻挡不了她。 胡狸用叉子叉了一块水果塞到她嘴里,堵住她的嘴。 “小狸,吕天成没有对你怎样吧?”白若鸿刚停歇,宋少卿又来了。 胡狸无奈地对他笑了笑,道:“少卿,你是不是也被若鸿传染了?她神经不正常,你也跟着添乱。我没有恋爱,我和他除了主仆关系,再无其他关系,这样总行了吧?” “那……那个沈昊呢?”宋少卿不怕胡狸生气,很在意地问她。 他与她青梅竹马十多年,从第一次跟她玩耍开始,他就发过誓,要娶她当老婆;如今,他无法时时刻刻守在她身旁,在他缺席的时候,出现了两个强大的情敌,他当然要盘问清楚。 “我跟他的关系,你还不清楚吗?他只是我的雇主而已!”胡狸明白他的心思,忍着厌烦,耐心地跟他解释。 她的回答,瞬间叫他放心不少,脸上的笑容也盛了几分。 胡狸不想再和他们谈论她的近况,笑着转移话题道:“你们来看我,不止探班这么简单吧?应该还有其他事……” “我就是为了来看看你。不过,若鸿倒是有一件人生大事要相求于你。”宋少卿看了白若鸿一眼,说道。 胡狸看向白若鸿,“有事求我,你还对我这么不友好,很像你这个大小姐的做法。说吧,你要求我帮你做什么事儿?” 白若鸿看着她,“我不是来求你的,而是来给你一个机会。” “给我机会?你要给我什么机会啊?”胡狸饶有兴趣地问她。 白若鸿笑着道:“你我差不多大,我呢,已经找到要托付终身的人了。”她深情款款地看了宋少卿一眼,然后继续看着胡狸,郑重其事地道:“你呢,到现在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你说,你丢不丢人啊?早恋吧,你已经晚了;像咱们这个岁数,已经到了该找一个好男人嫁了的节奏了。” “说了这么一大堆,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胡狸问她。 白若鸿道:“我把这个相亲的大好机会让给你。据我了解,这个男人又帅又多金,关键的是他还特别有学识,好像是哈佛毕业的。像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把他让给你,你说,我够不够意思?” “你的意思是……让我替你去相亲?”胡狸费尽脑汁转了半天,才得出她话中的重点。 白若鸿对她打了一个响指,“完全正确!” “不会吧,你也玩这出。你们把我当什么了?替相亲狂吗?”胡狸有些生气地道。 白若鸿解释道:“我的情况和上次那个不一样,不对,其实也差不多,但还是有区别的。” “区别?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倒是说说,你这个情况有什么不一样的?”胡狸道。 白若鸿想想,对她摇头道:“好像还真的没什么区别。”说着,她忽然握住胡狸搁在桌上的手,第一次低声下气地道:“小狸,我们是这么多年的好姐妹了,看在这点情分上,你一定要帮帮我,好不好嘛?”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六十六章 相错亲 “哟哟哟!这会儿就能想起我们之间还有姐妹情分了?平时你对我嚣张撒泼的时候,你怎么不想着我们是姐妹啊?”胡狸损她,终于轮到给她一个下马威的时候了,胡狸当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白若鸿正要跟她横,一想到还得有求于她,白若鸿就再也横不起来,和颜悦色、好声好气地哀求胡狸:“小狸,对不起嘛,以前是我错了。我保证、我发誓以后我再也不敢像以往那样对你了。你就发发善心,救救我,好不好?” “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你要是敢耍赖,我胡狸一定会拆你的抬,让你‘死’得很难看,明白吗?”胡狸狰狞着面目,紧攥着拳头恐吓她。 白若鸿吓得瑟瑟发抖,对她点头如捣蒜。 胡狸缓缓笑了起来,“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她对白若鸿竖起手指强调道。 白若鸿赶紧对她点头,唯恐怕她反悔。 胡狸摊开右手掌伸向她,“对方的相片,资料,什么来头?” 白若鸿一无所知地对她摇头,“我妈咪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所以没有告诉我关于对方的一切信息。” “早知道是这样,你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答应的。”胡狸懊悔地拍着额头,一脸黑线的道:“相亲如同打仗,不知己知彼就等着全军覆灭吧!” “小狸,对不起嘛,害你受苦了……”白若鸿抱歉地道。 胡狸火大地吼道:“这不是受苦不受苦,而是你把我往火坑里推,我会粉身碎骨的。” 白若鸿被她这架势吓哭了,泪水哗哗地。 本以为宋少卿会安慰她一番,哪知,宋少卿却是站在胡狸这边的,“这么不靠谱的事,我绝不同意让小狸去冒险。” “卿哥哥,我……”白若鸿委屈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胡狸递给她一张纸巾,“你别哭了,哭鼻子有什么用?既然我答应了你,就算前边是刀山火海,我也会踏过去的。” “小狸,你对对方一无所知,万一……”宋少卿担心她,极力地阻拦。 胡狸打断他的话,笑着道:“没事的,反正不管对方是谁,我只要搞砸这场相亲就达目的了。搞破坏这方面,我胡狸是最厉害的。” “小狸,你真是我的好姐妹。我不会忘了你的大恩大德的……”白若鸿立马破泣为笑,起身挪到胡狸身旁,拥抱住她一阵地歌功颂德。 胡狸厌恶地推开她,“你不奉承我,还好;你一巴结我,我就恶心,全身鸡皮疙瘩掉一地。” 白若鸿早已习惯了她这些损人的话,丝毫不会放在心上,依旧笑眯眯地对她,还不忘给她点咖啡和水果拼盘,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她。 当胡狸依据一只红玫瑰识别出相亲对象时,她很想拔腿就跑,因为他实在是丑陋得影响市容。 “你……你好,你是……”胡狸咬着牙,硬着头皮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连打招呼的声音都在不住地发抖。 不等胡狸说完,他那小得只剩下两条细缝的眼睛闪烁着淫邪的光芒直溜溜地盯着胡狸,他的喉结快速地滑动着,唾沫吞咽得很响,好似一条馋嘴的狗盯着美味的骨头。 “对,对,我是,我就是。”他指着自己承认道。 胡狸艰难地咽了一下唾液,尽力对她微笑着,“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他忽然站起来,驱身向她,伸出肥硕的右手,欲与她握手。 胡狸倚靠着沙发背,无动于衷地看着他,眸光中满含着厌恶。 难怪若鸿不乐意来,原来对方是这样一个“极品”! “白若鸿,你真可恶,还说什么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逗我呢?我恨死你了,我先收拾这个,等收拾完他,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胡狸一边打量他,一边暗想。 胡狸的“不礼貌”,让他很是尴尬。他的手僵在半空,然后呵呵笑了几声,便坐下,继续贪婪地盯着胡狸看。 “看够了没?”胡狸问他。 他连连对她摇头,“没够,看不够,永远都不够……” “我有这么好看吗?”胡狸搔首弄姿一番逗问他。 他对她点头如捣蒜,“好看,非常好看,特别好看!” “这么说来,你对我很满意喽?”胡狸将手肘搁在桌上,然后杵着下巴问她。 他除了点头,难以用语言表达他对她的喜爱。 胡狸旋即脸色一变,阴沉下来,严肃而郑重地告诉他:“可是,我对你不满意,一丁点都不满意。” “你对我哪不满意,你说,我立马改……”他焦急地道。 胡狸毫不留情地道:“我对你哪哪都不满意。先不论你这长相是否配得起这样的高级场所,就拿你这对色眯眯的眼睛来说,我就很厌恶。我又不是肥肉,你这样贪婪地看着我,我会很难受的。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他急促不安起来,看看自己,又看看周围,见很多双眼睛朝他投来,好似看怪物一般,他羞愧地低下头,“因为你真的长得很好看,很让人心动,我才那样看你的,并不是有意要冒犯你……” 胡狸看到他自惭形秽的模样,顿时有些过意不去,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分。 “对不起,我其实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俩不合适,这场相亲根本就是一个错误,你懂吗?”胡狸缓和语气道。 他好似听明白了,赞同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像我这样挫男根本就不会有人爱,不会有人看得上,不配谈恋爱、结婚生子。可是,这不是我的错,我并不想这样,这副皮囊是父母给的,我根本决定不了,也改变不了……” “这和长相没有关系。有句老话不是这样说的吗,‘人美在心灵,鸟美在羽毛’。只要往后你不再那样色眯眯、贪婪地盯着别的姑娘看,她们就不会厌恶你,自然就会想要深入了解你。你不必妄自菲薄,要相信自己,会有一个女孩能看到你的好的。”胡狸安慰他。 他不安分地伸手过来,正要握住胡狸搁在桌上的手时,被突然出现的另外一只白皙又修长的手抓住了。 “不好意思,这个位置是我的,先生,你好像坐错地方了。”磁性的男声从他们头顶传来,言语中尽显绅士风度。 胡狸抬头看去,说话人正好是手的主人,一个儒雅俊秀的翩翩绅士,笑容温和,没有威胁性,非常亲切。 “这个位置就是我……”丑陋男一边说着,一边翻看桌上的牌子,才发现自己真的坐错了位置,在的字刚到嘴边时,他立即笑着道歉道:“真是对不起,的确是我坐错了,不好意思啊,请见谅!” 说完,他很有礼貌地跟胡狸挥手作别,然后灰溜溜地坐回他自己预定的位置上,他要等的人还未到,他此刻也没有心情在乎这个了,因为他的目光及灵魂都被胡狸吸走了。 胡狸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一场乌龙,要是真的,她恐怕要噩梦连连了。 那名儒雅俊秀的男人在胡狸对面落座,他先将外衣递给侍者,然后翻看全是法语的菜单,用标准的法语对侍者说了几句。 侍者离去后,他方才微笑着看向胡狸,对她伸出右手,道:“你好,我是穆广骆,很高兴见到你。” “穆广骆?你真的是穆广骆?”胡狸驱身过去,凑近仔细打量他。 穆广骆很肯定地对她点了点头,“如假包换!” 胡狸惊喜地叫道:“学长,你留学归国了?” 他点头道:“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记起我了。” “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呢?你可是当年学校的风云人物,迷倒了全校女生,连其他学校的女生都为你慕名而来扒在围墙上偷看你呢!”胡狸笑道。 穆广骆问她:“那当年的我有没有把你这只小狐狸迷住啊?” 胡狸很坦诚地对他点头,“有,当然有。当年,你可是我的梦中情人呢!为此,我还和若鸿打了一架,因为当年她也很迷恋你。倘若她要是知道和她相亲的人是你的话,她一定会因为把这个机会让给我而悔得肠子都青了的。” “我应该感谢她找你替她来相亲。刚回国就能看到你,于我是很大的惊喜。”穆广骆道。 胡狸道:“应该是惊吓才对!当年,我给学长你写了好多封情书,都被学长给退回来了,我应该是学长最不想见到的人吧?所以,学长一回国就见到最不想见的人,不是惊吓是什么?” 穆广骆微微摇着头道:“想不到我们之间还存在着这么大一个误会。要是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你有给我写过情书呢。如此说来,你应该也没收到我给你写的情书吧?” “什么?我没听错吧?学长你……你给我写过情书?”胡狸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穆广骆对她点头,“我给你写过很多封,就算你一封没有回我,我坚持给你写,直到你回我为止。只可惜,后来我出国了,和你断了联系。” “我没有收到你的信,如果今日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你给我写信这件事。”胡狸惋惜地道。 穆广骆道:“所以,我一回国,你就出现在我的面前,这不止是惊喜,还是老天爷给我的弥补。”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六十七章 错过的爱 “这些事都已过去,不管是遗憾还是美好,都让它遗留在高中时光,没必要去翻阅,也没有必要去追究。”胡狸在面对他时,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吕天成来,她不由自主地选择埋葬过往的爱情。 笑着转移话题问他:“学长,你是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声?我们这帮高中同学也好组织组织一下去机场接你。” “当年出国走得太急,与你们都失去了联系。我也想通知你们,但我谁都联系不上。”穆广骆伤感地道。 胡狸道:“学长,你在国外过得怎么样?”她转移话题,不想一见面就弄得这么伤感。 穆广骆轻描淡写地道:“还不错,但不如国内好,因为这里有你……你们。” “学长回来后有什么打算?”胡狸关心地询问他。 穆广骆沉默了稍许,道:“天成集团聘用我为高级建筑师,我很喜欢这份工作。不过,在进天成集团前,我得尊母命,先把终身大事敲定。” “外国的妞又高又漂亮,学长怎么不从国外带一个回来呢?”胡狸开玩笑地问他。 穆广骆淡笑着摇头,“我心里一直住着一个女孩,别的女孩已经住不进去了。” 胡狸莫名地心慌意乱,沉默了一会儿,才笑着道:“那……学长怎么还答应伯母来相亲呢?” “我和她失联多年,我没有她的一点音讯,回国后,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她,所以我只能用相亲这种笨办法寻她。还好,老天对我不薄。”穆广骆深情地凝视着她,言语中说的都是她。 胡狸逃避地转移话题道:“刚才那个坐错位置的男人实在是太搞笑了。你要是再不出现,我早就逃跑了,哈哈哈……” “小狸,有件事我应该向你坦白,我不想骗你……”穆广骆神情极为认真地道。 胡狸以为他要向她表白呢,紧张地对他道:“咱们不说这些事了。我对国外很感兴趣,学长不如跟我说说……” “那个坐错位置的男人是我安排的。”穆广骆道。 此话一出,胡狸顿时愣住了,好一会儿后,她才不在意地笑着道:“没事儿,我能理解你这样做的原因。这倒是像学长的作风。” “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么没有诚意的人啊?”穆广骆问她。 胡狸连连摇头否定:“不是,当然不是。学长这样做不是没有诚意,而是谨慎!” “小狸,你不怪我吗?”穆广骆小心翼翼地问她。 胡狸摇头笑道:“见到学长,我开心还来不及,我怎么会怪你呢?” “你是替白若鸿来相亲的?”穆广骆问。 胡狸回道:“若鸿因为有事来不了,所以……” “白若鸿就是那个成天跟着你和少卿的那个女孩吧?”穆广骆稍微回忆了一下,猜测着问她。 胡狸点头道:“学长记性真好,我还以为你不会记得她呢!” “她是你朋友,我记得和你有关的一切,这也是我会答应来相这场亲的原因。” 穆广骆的话让胡狸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她不自然地笑着道:“其实,当年,若鸿也在暗恋学长,为此,我还和她闹过不愉快。” “她现在应该依恋着少卿吧,所以才会找你来替她相亲。”穆广骆道。 胡狸很惊讶地看着他,“学长真是在世诸葛啊,什么都知道。” “小狸,那你呢?”穆广骆审视了她好久,忽然这样问她。 胡狸明知他在问什么,却假装迷糊,“我……我什么?” “从咱们见面开始,虽然你一直都有在认真地和我聊天,但你形神间还是有些心不在焉,你应该是在想着某人吧?具体说,你应该是恋爱了!”穆广骆一边观察着她,一边推测道。 胡狸顿时对他产生了畏惧感,在他面前,她就好像是透明的,她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他却能彻彻底底地看穿她的心思。 “学……学长,你不是学建筑的吗?怎么你还会读心术啊?”胡狸道。 穆广骆淡笑回应她,然后道:“但愿我回来得及时,没有错过你……” 他的话还未说完,胡狸慌忙打断,“学长,对不起,我去趟洗手间,不好意思啊!”说着,她起身慌慌张张地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穆广骆收回目送她的目光,正要喝口咖啡,胡狸遗落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看她的手机,又看看洗手间方向,好半天她都没回来,但她的手机却连环叫个不停。 穆广骆犹豫了会儿,拿起她的手机正要接听,铃声突然停了,手机屏幕上只显示着“你是我的”这样奇怪的昵称。 他正在为这个奇怪的昵称感到疑惑时,胡狸微笑着从洗手间回来。 “你有个电话,响了好久,应该挺重要的,你拨回去吧。”穆广骆将手机递给她,对她道。 胡狸接过手机,查看了来电显示,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手机装进手提包中,微笑着继续与他聊天。 穆广骆问她:“不用拨回去吗?对方应该挺着急的……” 胡狸摇头道:“没事儿,他不会有什么大事找我的,他就是个无聊的人,你不必在意他。” “用‘你是我的’来备注联系人的话,对方应该是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吧?”穆广骆试探地问她。 胡狸先是一愣,怔怔地看着他,然后笑道:“才没有很重要!是他太无聊了,才用这个奇怪的备注……” 她的话还未说完,吕天成的声音突然由远而近地传来:“你说谁无聊?” 胡狸惯性地回道:“除了你,还会有谁?”说完后,她才发觉不对劲,寻声慢慢回头看过去,见吕天成一脸阴沉地朝他们走来,胡狸赶紧赔笑对他,心里却紧张不已。 “我说过多少遍了?不准拒接我的电话,不准不给我打电话,不准再替别人相亲。每一条你都犯,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吕天成在胡狸身旁坐下,目光幽冷地看着她,愠怒地道。 不等胡狸向他解释,穆广骆看着他,露出神秘的笑容,“这么多年过去了,想不到你还是这么霸道冷酷,你的脾气一点都没有改。” 吕天成这才看向穆广骆,“你谁呀?要你管……”目中无人地说到这儿,待看清穆广骆的面目时,他立即露出笑容,扬起右手与穆广骆击了一下掌,道:“骆,怎么会是你?你什么时候回国的?你怎么也不告知我这个朋友一声?” 他们寒暄起来,胡狸被晾在一边,她没有感到被冷落,反而觉得空前的轻松。他们久别重逢肯定会有好些话要说,如此一来,吕天成就没有空找她的麻烦,想不到穆广骆一回来就救了她一次,她对穆广骆尤为感激。 但更令她想不到的是,吕天成和她的学长居然是朋友!一个霸道专断,一个儒雅俊秀,完全相反的两个人,居然能做朋友,这真是一个“世界未解之谜”! 胡狸刚得喘上一口气,吕天成和穆广骆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一暖一寒,令她慌张得连咖啡杯都端不稳。 “你们俩是怎么成为朋友的?”他们不说话,气氛很尴尬,胡狸最受不了这样的沉默,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着他们问。 吕天成对她的疑问觉得很白痴,不屑于回答她;穆广骆微笑着为她解惑道:“小狸,我以为你高中的时候就知道我和天成的关系的,想不到你不清楚。我们父母是世交,所以从小我们就是很好的伙伴,上同一所学校,进同一个社团……直到大学,我们才开始各奔东西,我出国留学,他继承父业。” “他高中的时候和学长你是同一个班?”胡狸惊讶地问。 不等穆广骆回答,吕天成道:“想不到吧?我不止是你的主人,我还和骆一样,是你的学长。” 胡狸觉得很意外,“我怎么对你没什么印象呢?” 穆广骆替他回答胡狸:“高中那个时候,他可是全校的‘神龙’,见首不尾。就连我也难得见他几次,更别说低我们两个年级的你了。” 胡狸点着头道:“哦……原来是这样。”然后,她凑近吕天成,诡异地笑着问他:“吕学长,你高中时候经常逃课去干什么了?不会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吧?” 吕天成捏住她的脸颊,来回晃动着,“你觉得我逃课会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胡狸轻轻摇着头,“我哪会知道。” “那你想知道吗?”吕天成凑近她问,两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了。 胡狸笑着对他点头。 吕天成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然后撤回身子,倚靠着椅背,得逞地开心笑着:“看心情,等我心情不错时再告诉你。” 被他戏弄了,胡狸很生气,冲他拱鼻子又扮鬼脸,哼哼地道:“等你乐意说的时候,我还不乐意听呢!” 这一幕,穆广骆看进眼里,也看进心里。就这么小小的打闹和戏弄,无不透露出浓浓的爱意。穆广骆想必已经知道,“你是我的”这个奇怪昵称对应的号码是谁的了。 他终究还是回来迟了……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六十八章 爱,失去了勇气 “高中那会儿,我们同班的一个叫夏颂脂的女学生和天成走得尤其的近,我出国后,你和那个叫夏颂脂的女孩发展得怎么样?我记得夏颂脂当时好像还是咱们班的班花呢,全班男生除了我,其他人好像都很喜欢她;而她似乎只对你有意思。我当时很是看好你们的……” 穆广骆说着,发觉吕天成和胡狸的脸色都有些不对劲,心里便越加好奇了。 见吕天成不说话,穆广骆用拳头轻打了他的胸膛一下,笑着猜测道:“你和夏颂脂不会是成了吧?”他多么希望事实和他猜测的一模一样…… 吕天成淡笑着对他摇头:“大学毕业,她为了追求梦想,也出国了;前几日,刚回国。” “就这样?”穆广骆显然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 吕天成对他点了一下头,“要不然你觉得是怎样?” “那你们之间就没有发生点什么吗?”穆广骆好奇又不甘地问他。 吕天成依旧轻描淡写地回道:“在大学,我和她谈了四年恋爱,然后就各奔东西。” “我就说你有很重要的事瞒着我嘛!那她现在回来是什么意思?”穆广骆像审案子很详细地审问他。 吕天成沉默了好久,然后对他摇头道:“大概是想家了吧,所以才回国的。” “她应该是想你了,才……” 穆广骆的话刚说到这儿,吕天成着急地打断他的话,转移话题道:“那你说说,你又是居于什么原因回国?” 吕天成怕胡狸误解他,所以阻止穆广骆说下去,但他转移的话题却是胡狸避之不及的。她好不容易才转移开这个敏感的话题,而吕天成却又转了回来,所以,胡狸在听到他这么问时,紧张又害怕。 穆广骆眸光温柔地看了胡狸一会儿,然后微笑看着吕天成,“国外的月亮再圆,也不如祖国的美,因为这里有你们。我想你……们了,所以我就回国了。” 胡狸紧张到窒息的呼吸在听到他这番话时,才变得轻松又顺畅起来,“果真是喝了些墨水的人,这话说得就是中听,不像某些人霸道、粗鲁。” 吕天成眸光锐利地扫视着她和穆广骆,言语酸酸地道:“你这么中意他,那么这场相亲很圆满嘛!” 胡狸对他点头,“如果你不出现的话,的确是这样子的。” 吕天成将目光从她欠扁的脸上移到穆广骆的脸上,“骆,你也这么认为吗?” 穆广骆毫不让他“失望”地对他点头,“高中那会儿,你是知道我喜欢小狸的,而且我给她写的每封情书你都知道;高中毕业,我和小狸阴差阳错分开了。这么多年来,如果她嫁了人,我也就断了对她的念想,祝福她便是。” “可是,如今,她未嫁,我未娶。喜剧的是,我们还以这么奇特的方式再次相遇。我想,这就是缘分,是老天爷对我的恩赐,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放开她。” 他的这席话掷地有声地落入吕天成和胡狸的心里,在他们二人的心湖里激起千层涟漪。 在胡狸还愣住时,吕天成忽然将胳膊伸过来,把她整个人都带入他的怀中,她的鼻子还重重地磕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骆,你这番话说得太迟了,你回来得也太迟了。我想,不必我多说,你应该已经看得出我和狸之间的关系,所以……” 不等他说完,穆广骆自信满满地对他微笑着,“我觉得一点都不晚,我回来得刚刚好。只要你一天不娶她,她就不属于你。再说了,据我推断,你应该从未跟她表白过吧?你虽然频频在我面前与她亲热,但都只是你一厢情愿而已,并不是小狸所愿的。” “爱这种东西,不是用嘴说的,而是要用行动证明。我没有在国外常待过,学不来外国那套浪漫虚伪主义。”吕天成在与穆广骆争辩时,胡狸心里纠结又挣扎。 “我非常赞同学长的话,你这个可恶的家伙,你从来没有亲口跟我说过喜欢我或爱我之类的话,却好几次堂而皇之地亲我,你凭什么啊?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也不是你的情妇,你不能对我行使男朋友的权力。” “还是学长比较适合谈恋爱,我胡狸虚荣心这么强,谈恋爱的话,我不仅要听甜言蜜语,我还要鲜花,还有各种浪漫。我才不稀罕你那种‘现实主义’呢!” “要不是你人帅又多金,还有地位,就你这霸道强势的性格,绝不会有女人喜欢你的。就算有那么几个,肯定也是你霸王硬上弓的,绝非自愿。” “要是学长早些回来,我也不至于沦落到被你拐骗上了你这条贼船。学长,你听到我的呼救声了吗?救救我吧!” 这些只是她心里所想,她不敢把这些话表露出来,因为她很清楚,说出来之后的下场会有多惨。 就在她走神这会儿,吕天成为了像穆广骆表明他是爱胡狸的,当着穆广骆的面,在胡狸的唇边轻吻了一下。 这一吻,让胡狸瞬间回神,她一转头,她的唇正好贴上他的。 胡狸吓得一愣,然后触电似的移开,吕天成没有让她得逞,忽然用手掌握住她的后脑勺,他的唇用力地磨蹭着她的,转而开始吮吸、啃咬,接着撬开她的贝齿,灵巧的火舌探入她的嘴中,与她纠缠。 她抡起粉拳捶他的胸膛,恨不得对他拳脚并用,但吕天成把她钳制得死死的,她连动弹一下都难。 胡狸只能乖乖就范,任他索取,在曾经暗恋的学长面前丢尽脸。 吕天成不碰她还好,一碰她就再也放不开她。就拿吻她这件事来说,只要一吻上,他就跟吸了大烟似的上瘾,怎么戒都戒不掉。 甚至可以说,他对她的唇上瘾程度疯狂到不分场合,不管谁在场,他都会吻她吻到忘我的地步。 穆广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了,伤心地观摩了这么久,他竟然什么也没做。 吻了不知多久,吕天成才心满意足地放开胡狸的唇。胡狸双颊通红,没有颜面面对穆广骆,只好将头紧紧地埋在吕天成的怀里。 吕天成搂着她,像穆广骆炫耀地道:“爱,就要做;耍嘴皮子那叫‘纸上谈兵’。” 穆广骆的目光在胡狸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才看着吕天成道:“你对其他女孩也是这样的吧,天成,这不叫爱,这只不过是滥情的表现。小狸和你玩的那些女人不一样,你不该这样对她……” “随你怎么说,我对她是不是真爱,只要我心里明白就好!”吕天成的话刚说完,胡狸就推开他,拿起手提包,一言不发地离开。 “小狸……”穆广骆立即起身,接过侍者递来的外衣,追胡狸而去。 吕天成一头雾水地看着胡狸离开的方向,“狸……我说错什么了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 默立在他身后,不知何时赶来的王杰恺忍不住对他道:“总裁,我觉得穆先生的话很对。这么久以来,胡狸那丫头一直不懂你的心意,不是你做得不够,而是你说得不多,或者说,你从来都没有对她说过你喜欢她这样的话。” “他一回国就气我,你一出现就惹我生气,难道你和他是一边的?”吕天成心烦地道。 王杰恺赶忙从他身后转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把穆广骆未喝完的咖啡一口气全部喝掉,才看着吕天成道:“我绝对是效忠于总裁您的。总裁,您细想一下,您这么高深莫测、难以捉摸的人,连我这个跟了你七八年的人都不能完全懂您,您若不说出来,您还想指望胡狸那个笨丫头明白您的心意吗?” “她的确是够笨的,连你都能看得出我对她的爱,她为何就不能呢?”吕天成苦闷地道。 王杰恺道:“有句话不是这样说吗,‘女人都是听觉动物’。你想让她知道你的心意,你除了说,别无它法。” “我吕天成从来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说那三个字,她也不例外。”他道。 王杰恺不敢质疑他,只好嘀咕道:“那只能证明你根本就不爱她。要是你真的爱她,你会情不自禁、不由自主地对她说出那三个字的,那时候你才不会说这样的话呢!” “我爱她!”吕天成争执道。 王杰恺笑道:“这三个字,你应该跟她说,而不是向我说。总裁你要是刚才对她这样说,胡狸不至于伤心地离开。” “我……我还没有勇气对她说。我怕……”他难过地说,但没有说完,他起身大步离开咖啡馆。 王杰恺慌忙负了钱,追他而出。吕天成刚才的表情,是王杰恺从未看到过的,就算是生意失败了,他也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以前,他玩弄女星、模特,从来不用付出真心,不过逢场作戏、娱乐消遣罢了;而这一次,他认真了,他把心都给了胡狸。 因为越认真,他就爱得越深,爱得胆怯,爱得失去了勇气,他怕他一旦表露了心迹,却没有得到胡狸的回应的话,他将会输得很惨,所以他不轻易对她说出那三个字。 我爱你,看似简单的三个字,于他却那样的沉重。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六十九章 情之所起 “欢迎回来!”夏颂脂专门把穆广骆约了出来,举杯欢迎他归国。 穆广骆举着酒杯,却没有喝,而是看着她,“除了高中那会儿,居于天成的原因,我应该和你没有多少交集吧?换句话说,我们好像还没有熟到可以出来喝一杯的地步。” “你说的没错。不过,你我好歹也同学一场,赏脸一下也不为过吧?重要的是,我们俩回国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难道不该好好喝一杯庆祝一下吗?”夏颂脂摇晃着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跳着轻盈的舞,她微笑着对穆广骆说。 穆广骆为她的这番话沉默了稍许,对她强调道:“我和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你我都在上学那会儿错失了心上人,如今回来,不就是为了寻回那份爱吗?我虽然对你不熟悉,但你和胡狸的事,我从天成那听说过。而且,我还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秘密。”夏颂脂道。 穆广骆被她最后一句话勾起了好奇心,“你知道什么?” “别急。你想知道你不知道的秘密,是不是该付出点什么?要不然对我多么不公平啊?”夏颂脂趁机谈条件。 穆广骆审视了她很久,了然地笑道:“这才是你约我出来的真正意图吧?什么欢迎归国,全都只是幌子。” “你可以这么认为。”夏颂脂毫不隐瞒地承认。 穆广骆问她:“你凭什么有把握我会和你进行‘交—易’?” “别说得这么难听,是合作。”夏颂脂不喜欢“交易”这个词,纠正道。 穆广骆才没有心思管它是交易还是合作,他一门心思地就是想知道她知道而他所不知道的那些秘密。 “说吧,不要那么多废话。”他有些不耐地道。 夏颂脂道:“你一定会答应跟我合作的,因为我知道的这些秘密是你寻求多年未果的真相!” “要说你就快点说,我没有功夫陪你在这儿浪费。”他越加的没有耐心了,同时也说明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那些所谓的真相。 夏颂脂却一点都不着急,她不怕他起身走人,因为她知道,他为了知道真相,他绝对不会走,所以她不慌不忙,极为悠闲地喝了一口红酒,才道:“你知道你给胡狸写的情书都去哪儿了吗?” 穆广骆看着她一言不发,等待她的下文。 “你一定想不到,你满含爱意给胡狸写了一百封情书全都落入天成的手里,没有一封到达胡狸的手上。天成把它们全都烧了,你的爱全部化成了灰烬。”夏颂脂道。 她的话似真似假,穆广骆不相信,“天成是我的朋友,他不会这样对我的。你不要在这儿挑拨我和他的关系,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如果在你喜欢上胡狸时,他也喜欢上她了呢。你应该了解天成,凡是他想要的东西,他就会不择手段得到,兄弟情、朋友义又算什么。”夏颂脂道。 她的话令穆广骆震惊了,他回想高中的往事,那时,他和天成无话不谈,他的一切秘密都跟天成分享。所以,他喜欢胡狸,并且要给胡狸写情书告白的事,天成是第一个知道的。 再细想那时天成的种种细节表现,他这才发觉,天成和胡狸的爱情种子早在高中的时候就已萌芽,夏颂脂所言不假。 “那时,天成不是在追你吗?你怎么会说他也喜欢小狸?”穆广骆还有些疑惑地问道。 夏颂脂苦笑着,“你所看到的,或听到的,全都是假象。他焚烧你的情书,他喜欢胡狸,这些事,我无意中知晓,为了掩饰,天成只能选择‘追’我,故意和我走得很近,就连对我有意思也是他假装出来的。” “这样说来,小狸没能赶去机场留我,也是他所为?”穆广骆问。 夏颂脂对他点头,“他把你给胡狸的留言拦截了下来,并派人给胡狸送去一封决绝的信。不仅是胡狸,就算是我,看了那样的信,也不会去机场挽留你的。” “不是天意弄人,也不是我和她没有缘分,要不是天成暗中搞鬼,我和小狸早就在一起了……”穆广骆气愤地道。 夏颂脂煽风点火地道:“胡狸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你现在知道真相了,你应该把她从天成身边抢回来。” “这是必须的,不用你提醒我。”穆广骆道:“而你,天成不爱你,你这么费尽心思地要把他和小狸拆开是为了什么?” “如果没有胡狸,天成会爱我的;如果他们没有相遇,他会追到机场挽留我,我也不至于落得漂泊异国的惨剧。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所以我要拆开他们,我要夺回天成。”夏颂脂一想到那段伤心的往事,怨恨就从心底蓬生,把所有的错全推到胡狸身上。 穆广骆道:“你为了得到天成,应该没少找‘帮手’吧?先是天成的前未婚妻曹真真小姐,接着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沈大明星,然后是我。我只想说,你的手段真是高明!” “原来你对我如此了解!看来,你在夺回胡狸这件事上很勤快嘛!”夏颂脂讽刺回去。 穆广骆不置可否地一笑,“你拆开他们,我没有任何意见;我只有一个条件,不要伤害到小狸,我不准!” “胡狸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你、天成还有沈昊都要为她神魂颠倒?”夏颂脂气愤地问。 穆广骆的笑容忽然变得深情起来,“没有缘由,在去迎接新生的时候,我一眼就喜欢上她了。我喜欢听她叫我学长,我喜欢看她的笑容,喜欢看她活泼可爱的模样……” “真是疯了!”夏颂脂无法理解地道。 胡狸拍完戏,从片场走出来,穆广骆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手里还抱着一束薰衣草,笑着递给她,“小狸,送给你的,喜欢吗?” “学长,你怎么会在这儿?”胡狸接过那束花,问他。 他微笑着道:“我下班经过这里,顺道来接你。这里挺偏,不好打车,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谢谢学长!其实你不用担心的,因为向来只有我欺负人的份儿,没有人敢欺负我,那些流氓无赖的,见了我还得绕道走呢!”胡狸笑道。 穆广骆笑意盛了些,轻抚着她的头,道:“小狸的‘厉害’是我们大家在高中时候就见识过的,绝对的‘女中豪杰’!” “学长,你就别打趣我了!对了,以后不要再给我买薰衣草了,这花挺贵的,太让你破费。”胡狸看着怀里的花对他说,其实她是不想接受他的花的,因为她怕被吕天成看到了产生误会。 穆广骆道:“高中那会儿,看你养了好几盆薰衣草,我觉得你应该很喜欢它,所以路过花店时,忍不住下车给你买了一束。一点都不贵,只要你喜欢,花多少钱都不算破费。” “以前喜欢它,是因为我当时很喜欢《薰衣草》这部电视剧;现在……” 胡狸的话还没说完,沈昊等人就出来了,刚好看到胡狸抱着一束花和一个儒雅又有气质的男士聊得正开心。 沈昊走下台阶,将胡狸一把拉过来,挡在她前面看着穆广骆道:“建筑师都很清闲的吗?这个点,你应该在公司忙得连头都不抬一下,而你居然还有时间送花泡妞。想必是我大哥给你派的任务太少,你放心,我回到紫园会跟他汇报汇报,让他好好‘器重’你。” “沈昊,你胡说什么?学长只是路过顺道来接我,你不要把每个人都想成像你一样……”胡狸替穆广骆说话道。 沈昊受不了她维护穆广骆,一把将她怀里的那束花夺走,然后扔到地上,用脚狠狠踩了几下,“他想泡你,这么明显的意图,你怎么看不出来……” 他的话未完,一声响亮的耳光便响起,他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胡狸是第一个敢甩他耳光的人,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实在是太可恨了,不仅把学长说成是流氓,还把学长送给她的花踩坏,胡狸气不过,一气之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幼稚!” 丢下这两个字,胡狸就随穆广骆离开。 沈昊抓住她的一只手,“你不能跟他走,他对你心怀不轨。” 胡狸回头瞪住他,“不许你这样侮辱学长,他不是这种人。你要敢再说他一句不是,我就跟你结交。”说完,甩掉他的手,挽着穆广骆的胳膊坐车离开。 孙濛濛从那记耳光中回过神,跑向他,关心地问:“昊,你的脸没事吧?让我看看……” 沈昊正在气头上,见谁都烦,回头看着她,冲她大吼:“滚,我不要你关心;都给我滚,统统给我滚!”他双眼血红的扫视着身后的人。 大家吓得鸟兽散,只有英姐和孙濛濛留了下来陪着他。 英姐看着他轻叹着摇头,在心里自语道:“这段孽缘,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在送胡狸回紫园的路上,穆广骆心情很不错,一边开车,一边对胡狸道:“刚才,谢谢你。” “没什么。学长,你千万别把沈昊那些话放在心上,他那人就那样,对谁都充满了敌意,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就把他的话当个屁放了就行。”胡狸对他道。 穆广骆道:“在他面前,你那么维护我,我真的感到很开心。” “学长这么好,被他说成那样,我当然要维护学长的名誉。换做别人,也会这样做的。打他一耳光还算是轻的了,下次,他若敢再侮辱学长,我就踢他!” 从胡狸的话里,穆广骆听出一丝生分感。她这么维护他,是把他当作学长,而她那样对付沈昊,是把沈昊当朋友。如此一比较,穆广骆有些失落。 “小狸,你还记得你来学校报道,我去车站迎接你时,你是怎么跟我解释你这个奇特的名字的吗?”穆广骆转移话题微笑着问她。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七十章 爱情攻势 “你把我的名字听成狐狸,我红着脸向你解释,我姓胡,狐狸的狸。从那以后,你就管我叫小狐狸。时间久了,同学们都管我叫狐狸精。为这件事,我被气哭好几次。后来,你就改口了,由小狐狸变成了小狸。” “因为当时,你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你的行为举止就是同学们的导向,因为你改口,他们也就跟着改了,不再把狐狸精的帽子扣我头上。现在想起来,这件事还是蛮有趣的。” 胡狸笑着回他。 穆广骆道:“我是风云人物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你那么高高在上的,我们都仰望你,你哪里会知晓你在我们心中影响之大。凡是跟你有点关系的人,瞬间在同学心中的位置就会上升。我高一那年之所以过得还算顺畅,可都是仰仗着你呢!”胡狸道。 穆广骆笑了笑,“我曾经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不止是曾经,现在也一样厉害。”胡狸由衷地道。 穆广骆的目光在她的脖颈处停留了一会儿,“我记得我初次见你的时候,你的脖子里好像戴着一个粉色水晶的吊坠,我应该没记错吧?” 胡狸下意识地摸了摸空落落的脖子,对他点头道:“学长记性真好!那个狐狸吊坠从我出生时就陪伴着我了,其实我的名字由来也和它有莫大的关系。” “嗯?居然还有这样的事!”穆广骆甚感意外地道。 胡狸对他点了点头,“我算是早产,毫无预兆就出生了,我爸根本来不及给我取一个好名字准备着,就在我哇哇大哭的时候,正好医院的电视上在讲关于粉水晶狐狸吊坠的节目,我爸灵光一现,就给我取了胡狸这个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名字。” 穆广骆被她这席话逗笑了,“想不到你还这么‘传奇’啊!” 胡狸推了他一下,道:“学长,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的出生是‘乌龙’才对!” “那狐狸吊坠应该对你来讲很重要,怎么不见你戴它了?”穆广骆好奇地问。 胡狸撇撇嘴道:“它对我,一点都不重要;倒是我妈把它看得很重。整日在我耳边唠叨,说它是我的爱情神,会带我寻找到我的白马王子。我都戴了它快二十年,白马王子长什么样,我从来没见过。” “我觉得你妈妈说得很准,你的白马王子马上就会出现了。你好好戴着它吧,它真的会给你带来真爱。”穆广骆露出神秘而复杂的微笑,他就着她母亲的话悄悄暗示她,就看她能不能明白了。 胡狸忍不住翻了几个白眼,“这都是骗人的,哄小孩子罢了。我是不会相信的。” “你可以把你的吊坠借我看看吗?没准经过我的手,它就有了灵气,然后白马王子的梦就实现……” 他未说完,胡狸笑着打断他的话,“你又不是魔法师,也不是神仙,它怎么可能会灵验呢?还有,抱歉,吊坠没在我身上,被吕天成那个坏蛋霸占了。” “小狸,你和天成是什么关系?”穆广骆犹豫了会儿,鼓起勇气问她。 胡狸看了他一眼,回道:“我是他的女仆,兼秘书。” 穆广骆疑惑不解地看着她,等待她的解释。 胡狸从她破坏吕天成的婚礼开始跟他说起,穆广骆好似在听一个非常有趣的故事,时不时笑出声。 末了,他非常在意地问她:“你会喜欢天成吗?” 胡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不自然地笑着对他摇头,“不会!他脾气那么坏,还那么霸道专断,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哪种类型?”穆广骆在听到她说“不会”时,紧张的心瞬间轻松起来,便开心地笑着问她。 胡狸想了想道:“温柔的、绅士的、成熟的,和学长差不多就行。” 她的这番话,顿时让穆广骆心花怒放,看到了无限的希望。 “如此说来,我并没有输给他。”穆广骆开心地自语道,他扶着方向盘的右手轻轻覆上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然后紧紧地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胡狸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没有得逞。这只白皙又温暖的大手,是她曾经梦寐以求想要握住的,此刻,她的这个梦终于实现了,她有激动,但也有不适应。 “学长怎么会输给他呢?学长不知要比他优秀多少倍。”胡狸笑着称赞他。 穆广骆简直要飘飘然,设计一栋宏伟的建筑都比不上被他爱的人称赞一句来得激动、兴奋。 回到紫园,吕天成看到胡狸从穆广骆的车上下来,瞬间脸黑了下来,他没有邀请穆广骆进去坐坐,而是阴沉着脸目送他离开。 胡狸偏着身子冲穆广骆挥手:“学长,再见,小心开车哦!” 就算车子已离开紫园,她还“不舍”地看着穆广骆离去的方向。 吕天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她拽过来,“很不舍是吧?”他冷声质问她。 胡狸低着头,用脚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假装没有听到。 吕天成用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他,“明知道我会去片场接你,你怎么跟他走了?” “我不知道你会去接我,你也没跟我说过。”胡狸一脸无辜地回道。 吕天成从她的包里掏出她的手机,翻找出未接电话和短信给她看,“给你打电话,没人接;给你发短信,你不回。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他一回来,你就变了一个人……” “剧组太吵,我没有听到。你是知道的,我没有时常看手机的习惯。”胡狸打断他的话解释道。 “是没有听到,还是故意不想接我的电话?”他抓住她的胳膊,力道随着他的愤怒逐渐增大。 胡狸甩不开他的手,胳膊痛得快断掉,隐约中,她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咯吱声,“快放手,你弄疼我了。” 他不但没有放,还越抓越紧,“你不跟我说清楚,我就不放。” “你要我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胡狸反问他。 吕天成愠怒道:“你喜欢他,是不是?” 胡狸沉默着看了他好一会儿,道:“高中时候,我暗恋他,这件事全校皆知。像学长这么优秀的男人,没有哪个女孩不喜欢他。” “我不是问高中那个时候,我问你现在。”吕天成冲她怒吼道。 胡狸又不是第一次见他发脾气,所以她一点也没有被他的气势吓着,“我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能和学长结婚,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和他结婚?你休想!有我吕天成在,谁都不能娶你。”他甩开她的手,大喊道。 胡狸暗自在心里窃喜,面上却装作很生气,“凭什么?你可以使唤我,但你绝对不能阻碍我的终生大事,你这是犯法的……” “就算坐牢,我也不允许你嫁给他。”吕天成道。 胡狸瞪着他,“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让我嫁人,难道你娶我吗?” 她这一句质问,瞬间把他给问住了,他沉默了好久,才道:“我不管你和他曾经发生了什么,我警告你,从此刻开始,你胆敢再坐他的车,胆敢再和他走得很近,胆敢再接受他送的花,我先废了他,然后……” 看着她,他不忍心说出后边残忍的话。 “然后怎样?你也要废了我吗?”胡狸找死地挑衅问他。 吕天成心里怒火窜烧,双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骨关节捏得咯咯直响。他努力克制着不爆发,他怕自己失去理智伤害到她,“你很喜欢薰衣草吗?” 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让胡狸一头雾水。 她怔愣地看了他一会儿,“以前很喜欢。” “那现在呢?”他又来一句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 胡狸懵懵地,“啊?什么?” 吕天成觉得她实在是太笨,真想揍她一顿,但他没有这样做,最终还是耐着性子道:“现在你喜欢什么花?” 胡狸脱口而出:“玫瑰,红玫瑰!” “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吧!”他丢下这么一句关心的话语,大步朝大厅走去。 胡狸呆愣在那儿,挠着后颈,满脸疑惑地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什么啊?也不说清楚,打哑谜很有意思吗?” 第二日,胡狸刚到剧组,就看到有两名花店的员工抱着一束薰衣草、一束红玫瑰从她身旁走过,朝她的化妆间而去。 “谁这么幸福?又是薰衣草又是玫瑰花的。”她嘟囔着走进化妆间。 话音刚落,就听到花店店员向场务询问:“请问谁是胡狸小姐?” 场务刚要回答,抬眼便看到站在门口的胡狸,指着胡狸对花店店员道:“她就是胡狸。” 那两名花店电话争先恐后地走到胡狸面前,两人几乎同时把花递给她,“胡狸小姐,这是您的花,请您签收。” 胡狸没有接,看着她们问:“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不会有人给我送花的。一定是你们弄错了,和我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你们……” “不会弄错的,这花里有你的相片,请您确认。”说着,她们俩取出花束中夹着的相片递给胡狸。 一张是胡狸高中时候的青涩照,一张是吕天成偷吻她的那张。不看还好,这一看,胡狸的脸瞬间红起来,赶忙收好相片,夺过她们手里的花,“对,没错,的确是我的。辛苦你们了,慢走啊!”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七十一章 玫瑰与薰衣草 胡狸把两束花放在化妆台上,倚靠着椅背,盯着手中的两张相片出神。 “学长和吕天成到底想要干什么?他们怎么会这么默契?同时派人送花过来,是商量好的?还是在较劲?” “他昨天问我喜欢什么花,难道就是想给我送花的意思吗?” 她的目光从相片上移到那束火红的玫瑰上,喜滋滋地笑着,“看来我昨天的激将法还是挺奏效的嘛!他吃醋了,他吃学长的醋了,嘻嘻……” 接着她的目光移到薰衣草上,渐渐黯然下来,“我这样利用学长好吗?这种行为叫欺骗感情,会不会对他太残忍了?” “唉……真是头疼啊!”她哭丧着脸叹气道。 这时,孙濛濛穿着一袭鹅黄色的古装纱裙走了进来,看到她面前的两束花,惊讶地问她:“小狸,这些花好漂亮啊!是谁送给你的?” 胡狸直起身看着她,苦恼地道:“薰衣草呢,是昨天那位彬彬有礼的先生送的;玫瑰呢,是……” 不等她说完,沈昊拿着一束从园子里采摘的花走进来,在经过孙濛濛身边时,害得她又喜又忧。喜的是,她以为沈昊手中的花是要送给她的;忧的是,沈昊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走向胡狸,把花伸到胡狸的脸前,来回晃动着,“漂不漂亮?喜不喜欢?”他问胡狸。 胡狸把他的花压下去,瞪着他,没有好脸色地道:“你怎么也来添乱?是不是嫌我还不够烦?” 沈昊瞅了化妆台上的两束花,瞧不起地道:“花钱买的花不如我亲手为你采摘的有诚意,而且,我觉得这两束花没有我的这一束天然、健康……” 胡狸白他一眼,“你当这是蔬菜呢?” 沈昊当着她的面直接把那束薰衣草扔进垃圾桶,当他的魔掌伸向那束玫瑰时,胡狸扑过去抱住那束玫瑰,小心地护在怀里,并离他远远地站着,“你干什么?这花怎么招惹你了?你要这样对它们。” 沈昊将手中的花插入化妆台上的玻璃杯里,“那两束花打了农药,不安全,放在你身边会影响你的健康。居于为你的健康着想,我亲自帮你清楚有毒物质,留下安全又健康的。” “滚!”胡狸咬牙切齿地冲他大吼,他再说下去,或多待一分钟,她会疯掉的。 沈昊目光复杂地看了她怀中的玫瑰一眼,然后嬉皮笑脸地离开她的化妆间。 孙濛濛忧伤地看了玻璃杯中的花一会儿,然后挤出不自然笑容,对胡狸道:“小狸,你先忙着,我的那场戏开始了。” 她也离开后,胡狸才真正得到了安静。看着怀中的玫瑰、玻璃杯的花以及躺在垃圾桶里的薰衣草,真叫她犯愁伤神。 “总裁……”副导见吕天成突然出现在片场,难掩惊讶地向他问好。 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吕天成扬手止住了,跟随在他身后的王杰恺压低声音命令他们:“忙你们的事,不要伸张。” 大家到嘴的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然后假装没看到,继续忙手头的工作。 吕天成朝胡狸的化妆间走去,站在门边安静地凝视了她好一会儿。 见她很珍惜地抱着玫瑰花,幸福地微笑着。吕天成也情不自禁地露出幸福的笑容。 王杰恺看着他们俩,又焦急又搞不懂,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总裁,你倒是进去啊……”王杰恺实在看不下去了,推着吕天成,开口道。 这一声,拉回了走神的胡狸,她一看到吕天成,不自觉地把怀中的花抱紧了些,“你……你怎么来了?来了多久了?” 吕天成目光犀利地看了王杰恺一眼,以示斥责。然后走进胡狸的化妆间,倚着化妆台问她:“喜欢吗?” 胡狸假装糊涂,“啊?什么?” 吕天成伸手从玫瑰花束中取出一支,放在鼻下闻了闻,“是你的味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胡狸看着他,带着质问的语气。 吕天成看了玻璃杯中的花,又瞟了一眼被扔弃在垃圾桶里的薰衣草,笑看着她道:“追女孩不是都要送花吗?” “追……”胡狸惊诧地看着他,“你要追我?” 吕天成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要这样认为也可以。” 听了他这番话,胡狸收到玫瑰的那份惊喜顿时烟消云散,黑着脸,把怀中的花塞还给他,“我不稀罕!” “那他们送的你就稀罕?”吕天成不悦地问。 胡狸正要回他,助理跑来告诉她:“小狸,到你的戏了!” 她丢下吕天成,跟助理走出了化妆间。 吕天成拿着玫瑰指着她的背影不解地喊道:“你还没回答我呢!” 王杰恺走进去,忍不住指责他,“总裁,你真不该沉默那么久,你不该说得那么委婉,你应该直接而认真地告诉她,你喜欢她,你要追她。按照我说的去做,你早就把胡狸这个丫头追到手了……”一着急,王杰恺就忘了身份,连上司都敢批评。 吕天成目光阴冷地看着他,说着说着,他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没有勇气再说下去。 “我怎么做,需要你来指点吗?”吕天成冷声质问他。 王杰恺连连对他摇头,“不敢,我错了!” 吕天成朝外走去,王杰恺快步跟上,忍不住小声地嘀咕:“人家还不是为了你好,人家也是为你着急,还怪胡狸不懂你,明明就是你不解风情……” 吕天成正要回头训他,刚好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邮局快递员打断了,“请问胡狸小姐是哪位?” “有事儿吗?”吕天成问。 快递员恭敬地双手奉上一封信,“这是胡狸小姐的信,需要她签收一下。” “你没搞错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寄信?”王杰恺难以置信地道。 快递员道:“我们没有搞错,是穆先生给胡狸小姐寄的信,他要求我们亲自送到胡狸小姐的手上。” “哪个穆先生?”吕天成盘问道。 快递员回道:“穆广骆先生。” 吕天成盯着面前这封信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从快递员手中接过来,对他道:“把信给我,我转交给她。” 快递员犹豫了会儿,正要说什么,就被王杰恺轰走了。 吕天成拿着信回到胡狸的化妆间,纠结地盯着,很是为难。 “总裁,你看到了吧?穆广骆已经开始动手了,先是每天一束花,然后又送情书,你看看人家这爱情攻势,太猛烈了!不管是哪个女孩子,都会沦陷的。”王杰恺道。 吕天成从齿缝间鄙视地挤出几个字:“幼稚!都是成年人了,还弄学生那一套,无聊!” 王杰恺道:“邓爷爷说过,不管黑猫白猫,追得到女孩子的就是好猫。反正,我觉得好多女孩子都会喜欢穆广骆的这一套的。” 吕天成拿起那封信又放下,重复了好几次。 王杰恺夺过那封信,撕开,取出来递给他,“总裁,你想看就看吧!” “你……这样不好吧?”吕天成为难地道。 王杰恺道:“没有什么不好的。你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吕天成没有犹豫,看了起来。越往下看,他的神情越凝重,最后变得怒不可遏。 他狠狠地将那封信捏成一团,好似要捏碎一般。 “总裁,息怒,你息怒。没什么大不了的。”王杰恺一边安抚他,一边试图从他手中取回信纸。 吕天成把信封与信纸一并拿走,连跟胡狸招呼都不打就离开剧组。 胡狸拍完戏,没见到他,心里很失落。郁郁寡欢地卸了妆,走出片场,又一次被穆广骆“截走”。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七十二章 狸宝贝 “学长,今日你又是顺道?”胡狸四处张望,没有发现吕天成的车,便上了穆广骆的车,开玩笑似的问他。 穆广骆微笑着看了她一眼,眸中满含着柔情,“因为是你,所以不管你住哪,于我都顺道。” “学长,真是太麻烦你了。其实,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的。你刚回国,工作上需要适应,应该很忙的,不必为我而浪费你的时间。”胡狸看着他清秀的侧颜道。 穆广骆回看着她,“你不喜欢我送你吗?” 胡狸对他摇头,“没有不喜欢,我是怕耽搁你的时间……” 他伸手握住她搁在膝盖上的手,“能把时间浪费在你的身上,于我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小狸,我希望你不要拒绝我,行吗?” 穆广骆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胡狸不好意思再拒绝,便微微点头同意。然后不动声色地将手从他的掌心中抽出来,双手不自然地交握在一起。 他很是欢喜,笑容纯真得像个大男孩。 “学长,你已经在我身上浪费了时间,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我身上再浪费金钱,我真的受不起。”胡狸想到他每日都送她一束薰衣草,便提议道。 穆广骆没大听明白她的话,疑惑不解地看着她。 “薰衣草很贵的,你不要再每日送我一束了。”胡狸具体地道。 穆广骆问她:“你是不是不喜欢这种花了?没关系,你喜欢什么花,我可以换别的……” “在剧组,我只不过是一个小演员,你这样子,会让我太招人注意的,不太好,我觉得还是低调点为好。希望学长考虑一下我的形势,所以,以后不要再给我送花了,可以吗?”胡狸道。 穆广骆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她说得很在理,他不能因为一己私心,而置她的处境不顾。 “好,我答应你,以后不再把花送到剧组去。”穆广骆对她点着头道。 他没有完全理解胡狸话中的意思,胡狸急声道:“我的意思是……” 她的话还未说完,穆广骆便道:“我给你送信应该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吧?” “信?什么信?”胡狸懵懂地问他。 穆广骆疑惑地望她一眼,“你没有收到吗?我叫邮局快递员送去的。” 胡狸摇头道:“我一直在拍戏,没有见过什么快递员,也没有收到过什么信件。学长,现在几乎人人都有手机了,你想跟我说什么,可以直接打电话或微信什么的,没必要寄信这么麻烦。” “一点都不麻烦。我想要把当年欠你的东西一件一件地还给你,希望你不会嫌弃我的这种方式。”穆广骆认真而深情地道。 胡狸欲言又止,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道:“学长,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咱们往前看,不要再回首……” “小狸,那些曾错过了的东西,如果有机会争取,为何不尝试着努力争取一把呢?离开了这么多年,兜兜转转我又回来了,我心心念念的你还在原地,我不会再错过,再放手的。”穆广骆坚定地道。 胡狸苦笑道:“你怎么会知道我还站在原地?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我是否还站在原地?” “只要你心里没有忘记过我,只要你还没有喜欢的人,那么你就没有变,就还在原地等我。”穆广骆很笃定地告诉她。 胡狸沉默了半晌,“我承认,我曾经真的很喜欢学长您。可是,那都是曾经的时候。如今,再与你相遇,我已经没有当初的心动,有的只是亲切,我只把你当哥哥看待。” “哥哥?不,小狸,你还没看到我给你写的信,等你看到后,你就不会这么认为了。我不要做你的哥哥,我要做你的……”穆广骆突然把车刹在路边,侧身扶着她的双肩,一边摇晃着她,一边失声道。 胡狸抓着他的胳膊,“学长,你别这样。虽然我们成了‘兄妹’,但你依然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我不会因此就疏离你。” “小狸,请你不要着急下定论,等你看完我给你写的全部的信后,你再告诉我,你的想法,好吗?”穆广骆几乎用请求的语气对她说。 胡狸为难地看着他,他哀求地道:“小狸,拜托,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可以吗?” 她从来没有看到他哀求过谁,这是第一次他如此低声下气地求人。 曾经的校园风云人物,曾经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曾经高不可攀的白马王子,此刻,为了能跟她在一起,放下了身段,放下了颜面,甚至是尊严。 胡狸无法拒绝他,只能点头道:“好,等我看完你给我写的所有的信之后,我们再来谈这个问题。” 他开心激动地拥抱住她,只因为她给了他一次几率渺茫的机会。 “今日送去的信应该还在你的化妆间,明日你一定要记得看;往后我会每日给你送一封,直到做完高中那会儿没有做完的事。”穆广骆告知她。 胡狸感到为难,但她没有展露出来,而是对他点头微笑回应。 回到紫园,穆广骆被突然冒出来的沈昊揍了一拳,踉跄了几下,差点摔倒,嘴角渗出殷红的血迹。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胡狸整个人都吓傻了,呆愣着,不知所措。 待她反应过来时,沈昊和穆广骆扭打在一起,两人势均力敌,谁都没有占上风,各自脸上都挂了彩。 胡狸拦也拦不住,只得鼓起勇气,插在他们中间,将他们俩隔开。 怕误伤了她,他们只得熄灭战火,越过她的头顶,互相敌视着。 “沈昊,你疯了?学长又没有得罪你,你干嘛打他?”胡狸慢慢睁开因为害怕而闭上的眼睛,掐腰瞪着沈昊,生气地质问他。 沈昊一把将她拽至怀中,长长的胳膊环绕着她白皙的脖颈,将她拥抱住,“谁叫他有事没事就泡你,所以他该打。” “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他泡我关你什么事?”胡狸一边拉扯着他的“铁臂”,一边没好气地道。 沈昊不会让她得逞,环紧胳膊,令她无法动弹,“你是我的人,不经我允许,他就泡你,当然关我的事。” “你瞎说什么?什么时候我变成你的人了?”胡狸惊愕地问他。 沈昊嬉皮笑脸地道:“你怎么这么健忘?我可是当着吕天成的面亲了你盖了专属于我的章的,你休想抵赖。” 他居然当着穆广骆的面说出这番没脸没皮的话,胡狸羞愤难当,狠狠地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趁他痛得松手时,离开他的怀抱,并咬牙切齿地重重跺了他一脚。 沈昊痛得吱哇乱叫,一会吹着胳膊,一会抱着脚,举止十分滑稽可笑。 胡狸扔下他不管,走向穆广骆面前,关心地询问:“学长,你没事吧?要不要紧?” 穆广骆擦去嘴角的血迹,微笑着对她摇头,“我没事,你别担心。” 胡狸看了沈昊一眼接着对他道:“学长,你千万不要听他胡说。他这个人从来没有正形的。他刚才都是乱说的,没有的事儿。” 穆广骆很高兴她向他解释,这说明她是在乎他的感受的。 “我相信你。”穆广骆对她道。 见沈昊朝他们靠近,胡狸怕沈昊又惹事,推着穆广骆朝他的车走去,“学长,你快回去吧,我们明日再见。” 送走穆广骆后,胡狸看也不看沈昊一眼,直接绕过他朝大厅走去。 沈昊一跛一跛地跟着她,“小狸,你慢点,走太快我跟不上。” 胡狸假装什么也没有听到,继续快步走着。 沈昊吃力地提着脚追她,那姿势跟鸵鸟很相似,不用回头,胡狸也能想到他那滑稽的跑姿,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沈昊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在大厅门口追上她,胳膊一伸,将胡狸拦在厅外。 “小狸,你跟我说清楚,你和那个姓穆的家伙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每天都会送你回来?听孙濛濛说,他几乎每日都给你送花,他是不是在追你?还是你们在谈恋爱?”沈昊焦急地问她。 胡狸狠狠地丢给他一个白眼,然后按下他挡在她面前的胳膊,“你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我懒得跟你解释。” 沈昊很不喜欢她以这种态度对他,不顾胳膊和脚上的疼痛,忽然大步踱过来,从身后紧紧抱住她,“什么事都得论个先来后到。爱情也是。是我先遇到你的,所以他想要追你没门!” “放开我,快放开我!”胡狸不住地挣扎,不住地拉扯他的手臂,她紧张又害怕,她怕这一幕会被吕天成看到,所以她必须在被吕天成撞见之前挣脱开沈昊,哪知,力量上的悬殊导致她以失败而告终,她被沈昊钳制得死死的。 “你把感情当什么了?儿戏吗?先来后到,你当时在商场买东西啊?你这个不懂感情的家伙,你……”总是怕什么来什么,她还未训完沈昊,她和沈昊这暧昧的姿势就被从楼上下来的吕天成看了个正着。 吕天成钉在楼梯间,目光深邃而幽冷地看着他们。 胡狸感觉到阵阵阴森恐怖的寒气从吕天成的眼中射出,直射入她的身体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沈昊却挑衅地继续搂抱着胡狸,怎么亲热怎么来,“姓穆的那个家伙和我大哥都与你不配,只有我沈昊和你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所以,你选择我就对了。” “沈昊,我警告你,你再乱说,我保证会好好问候你的另外一只手和脚的。”胡狸不仅语带威胁,还做势要咬他踢他。 沈昊明白,如果真的把她惹急了,她绝对说到做到的。居于这一点,沈昊还是有些惧怕她的,趁她看向吕天成时,他偷吻了她的脸颊一下,然后迅速松开她,朝他的房间溜去,“狸宝贝,晚安喽!” 这么肉麻又恶心的昵称,胡狸恨不得把他揪回来痛扁他一顿,他绝对成心在煽风点火……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七十三章 欠你一次表白 “给你。”吕天成走至她面前,将藏于身后的手伸向她,手中拿着一封已打开过的信。 胡狸疑惑地接着,“什么意思?给我信做什么?” “骆写给你的,是一封情书。”他道。 “他果真给我写了信!怎么会在你这儿?”胡狸问他。 吕天成道:“是邮局快递员送来的,你在拍戏,所以我帮你签收了。” 胡狸见信封已被拆开过,不禁生气地道:“是你打开的?你偷看了我的信?” 吕天成面无表情地道:“不用看,我也能知道他会给你写什么。不止这一封,往后他写给你的每一封,我都知道其中的内容。” “你……你什么意思?”胡狸听不懂他话中的深意。 吕天成冷笑着道:“他每天送你一束薰衣草,每天给你写一封情书,都时过境迁了,但他依然选择同样的方式追求你,他想要追回高中那段遗憾的时光,以及寻回错失的你。” 他的话,胡狸一点都听不懂,“你到底想说什么?” “高中的时候,你知道骆喜欢你这件事吗?”他问她。 胡狸沉默了会儿,“那时,我不知道;他回国后,我才知道的。” “你的确不会知道,因为我不会让你知道的。”吕天成道。 胡狸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什么都不明白,“你……你和这件事有关系?” “你和骆之所以会彼此错过,全都是我一手导演的……”吕天成不想再骗她,残忍地说出了实情。 胡狸震惊、意外不已,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为什么?” 吕天成捧着她的脸,直视着她,一字一顿地道:“因为……那个时候,不止他喜欢你,我也喜欢你。所以,我不想让他得逞。” 胡狸惊讶得目瞪口呆,好半天脑中一片空白,“你……你也喜欢我……这……这怎么可能呢?高中的时候,我几乎对你没有任何一点印象的?” 说着,胡狸拿开他的手,不住地后退着,他太难以捉摸,太高深莫测,她忽然一点都不了解他了,她必须和他拉开距离,她需要好好地冷静一下,理理复杂又凌乱的思绪。 “从高中开始,外公就让我进入天诚集团,学着如何管理公司,所以我很少去学校,除了骆,其他同学包括你见到我的机会少到几乎为零。” “我和骆是推心置腹的好朋友,所以他什么都会跟我说,包括他喜欢你这样的事。他在文具袋里偷偷放了一张你的相片,我无意中打开,第一次看到了你。” 说着,他像变魔术似的摊开掌心,那张原本应该在穆广骆文具袋中的相片此刻却安然地躺在他的掌心里,“我拿走了他视若珍宝的相片,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相片发呆,时间久了,我居然对相片上的你动了心,背着外公常常跑回学校,只是为了能够看到你。” 胡狸取回他手中的那张青涩相片,白皙的手指摩挲着相片上的自己,“这是我入社团那天交给学长的,想不到他会把它随身携带着。” “他这一举动,让你很感动,是不是?”吕天成微怒地质问她。 胡狸抬眼看着他,没有回答,却问道:“你偷跑回学校,我也没有见过你啊,你不会是瞎编的吧?” “你在苦苦地暗恋着他,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你根本没有心思注意其他人。当时,就算我站在你的面前,你也不会看我一眼的。就是因为你只看得到他,所以我才会费尽心思地拆开你们。” “我截走了他写给你的全部情书,破坏了他每次跟你的约会,就连他出国的消息,也被我封锁了,我不会让你去送他的,我要你们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还有更过分的。你鼓起勇气给他写的告白信,也落到了我的手里。那些告白的话,我至今还清清楚楚地记得,你对他说……” 胡狸急声打断他的话,情绪激动地大喊道:“够了!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你怎么这么坏?” 他紧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拉近他,“这还不算坏,还有更坏的。” 胡狸满含恨意地瞪着他,她曾为破坏他的婚礼而对他产生过愧疚;此时此刻,这份愧疚荡然无存,因为他对她做的事更加残忍。如果不是他从中捣乱,她或许和学长早就相爱在一起了,那么她现在的生活就会大不一样。 “为了断了你对骆的念想,我冒名骆给你写了一封很‘残忍’的信。看到你读过信后伤心欲绝地躲在操场围墙后边痛哭,我开心极了,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再和骆纠缠在一起了……” 他还未说完,她气愤地甩了他一耳光,带着无限的恨意和怒火。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是你扼杀了我美好而纯真的暗恋;是你害得我对学长误会这么深;是你害得我高中没毕业就辍学。我如今过得不好也是你一手造成的……”她泣声控诉他。 吕天成不顾火辣辣疼痛着的脸,强行地把她拽进怀里,任她拳打脚踢,他忍着痛将她紧紧抱着,“我不后悔那样做,为了和你在一起,我必须不择手段。狸,你放心,我害你失去的美好生活,我会加倍赔偿给你;至于你失去的那段爱情,我会用我的爱弥补。” “你什么都弥补不了。那抹伴随我这么多年的阴影,你拿什么擦掉?因为你冒名写的那封信,我变得好自卑,我不敢再去爱,不敢再祈求爱情,你知道这有多痛苦吗?”胡狸抓着他胸前的衣服,泣不成声地道。 吕天成拍抚着她因哭泣而颤抖的背,内疚地道:“对不起,我当时没有想到这么多,我每次看到你和骆有说有笑的,我就难过、嫉妒。为了拆开你们,我采取了过激的方式,给你心灵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我感到很抱歉,但我愿意用一辈子治愈你心里的创伤,狸,请你给我这个机会,行吗?” 这席话,让胡狸突然止住了哭,抬头怔愣地看着他。 他居然会对她说对不起,会对她愧疚,还请求她原谅!眼前这个一脸内疚的男人和刚才腹黑暴烈的男人完全判若两人,胡狸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你……你要用一辈子治愈我……是什么意思?”胡狸咬咬唇,含着泪花小声地问他。 吕天成为她的愚笨和迟钝感到无奈可笑,“我说了这么多,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的意思?你的什么意思?”胡狸眨着大眼问他。 吕天成简直要抓狂了,碍于是自己先对不起她在先,他只好忍耐她的迷糊,耐着性子道:“我说我喜欢你,我要跟你在一起,我要用一辈子的爱治愈你心里的伤口。” “你再说一边,我没有听到。”胡狸突然破泣为笑,搂着他的脖子,将耳朵凑近他,没脸没皮地道。 她的脸变得太快,弄得吕天成一头雾水,盯着她仔细观察了会儿,他才恍然大悟,居然被这个小妮子耍了。 “看来不能再让你去剧组了,在那种地方待久了,你越来越会学着骗我。枉我吕天成英明一世,居然差点被你的泪水、眼中的恨还有什么心灵阴影给骗了……”吕天成宠溺地捏着她的俏鼻,惩罚是的来回轻晃着。 胡狸对他拱了拱鼻子,得意地笑道:“不是差点儿,而是你被我彻底地骗住了。” “你这个名字真不是白叫的,敢欺骗我吕天成,能把我吕天成骗住的人你胡狸是第一个!”吕天成抱着她,温柔地微笑着道。 胡狸用纤细地胳膊环着他的腰,头倚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你不要顾左右而言其他,不要转移话题,你快说,我刚才没听到。” 吕天成也跟她耍赖道:“我刚才说什么了?我不记得了,要不你提醒我一下。” 胡狸为他的健忘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刚才说,‘我喜欢你,我要跟你在一起,我要用一辈子的爱……’你笑什么?” 还没说完,吕天成得逞地笑出声,胡狸疑惑地问他。 “想不到你这么喜欢我!不过,你是女孩子,告白这种事,应该让我来做。你这么主动,我真拿你没办法!” 听了他这番话,胡狸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耍了,向来警惕性很高的她,这一次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就掉进他设下的陷阱里。 “你好坏啊!羞死了,丢脸死了!”胡狸把整张脸都埋入他的怀里,不想再见人了。 吕天成抚摸着她的头,笑道:“这下咱们扯平了!” 胡狸的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她心里小鹿乱撞,喜滋滋地偷乐着。 “你……你真的喜欢我?”胡狸抬头很认真地问她。 吕天成假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郑重地道:“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不像,但也不怎么真诚。人家表白的时候,都是很真挚的……”胡狸低头咬着唇对他说。 吕天成抬起她的下巴,坏坏地对她笑着,“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胡狸的话还没问完,吕天成忽然俯首,温柔地覆上她的唇。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七十四章 我不喜欢悲剧 漫漫长夜,吕天成和胡狸幸福得了无睡意,俩人十指紧扣,依偎在沙发里。 “狸,你不怪我高中的时候对你和骆做的那些事吗?如果没有我从中搞鬼,你们可能已经在一起了。”吕天成问她。 胡狸摇着头回道:“如果是高中的时候,我会怪你拆开我和学长;但现在,我已经忘记了那段感情,所以我不会怪你。也许是我和学长缘分不够,就算没有你,我也注定和他走不到一起。对于不属于我的感情,我是不会强求的。” “那你说的什么心灵创伤,什么自卑,什么不敢再爱,是真的吗?”吕天成很关心的问。 胡狸笑道:“以你对我的了解,你觉得我胡狸会是那么脆弱的人吗?” 吕天成摇头道:“你不脆弱,但当时你真的很在意骆,我那样对你,肯定对你伤的不轻。” “被学长‘拒绝’,我真的有很伤心过;但我胡狸绝对不是那种吊死在一棵树上的人。我呢,是不会为了一棵树而放弃一整片森林的。有句话不是说吗,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只花呢……” 她越说,吕天成的脸色越阴沉,不等她说完,他就打断道:“这么说你对我也会这样喽?” 胡狸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暗自在心里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笑眯眯地抱着他道:“对你当然不是这样的,我会为你放弃一整片森林的。” 他方才满意地露出笑容,在她的鼻梁上轻刮了一下,“记住你刚才的话,如果你敢背叛我,我生生世世都不会放过你的。” 胡狸甜蜜地笑着对他点头,“欢迎你生生世世纠缠我,你千万不要放过我哦!” “你真是个小无赖!”他满含着爱意地抚摸着她的头道。 一想到穆广骆和沈昊这两个情敌,吕天成就很不悦,他试探地问胡狸:“你打算如何处理骆和沈昊?我看得出,他们对你的喜欢不比我少。” 胡狸一想起这两个人就头疼,她是不可能接受他们的爱的,但她又不能直接拒绝他们,怕会伤害到他们。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懵懂的高中小女生,学长也不再是那个青涩的大男孩,他喜欢的是过去的我,等他慢慢发现我已经变了,他就会自动放弃……”胡狸回道。 吕天成摇头,“我对骆很了解,他是个非常执着的人,他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只要是他认定的,他便会穷追不舍。” “不会……吧?只要是人都会变的,加之学长还去国外留学这么久,他肯定也有很大的变化……” 吕天成又一次打断她的话,“他那么优秀,留在国外对他的前程有很大的发展;而他偏偏选择回国,足以证明他根本就没有忘记你,他回来就是要找回你。他的能力变了,他的相貌也发生了改变,但他爱你的心一直未变。” “肯定是你想多了。学长回国是为了报答国家,我在他心里没有那么重要。”胡狸越说越心虚。穆广骆回国每几日,就对她发起猛烈的攻势,又是送花又是送情书的,就算是白痴也能看得出来他回国的目标就是她。 吕天成轻叹着,“和他争夺你,我于心不忍,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朋友;但叫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在一起,我一定会生不如死的。所以,我只能对不起他了。” 胡狸看得出他心里的为难和挣扎,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 “我也不想伤害他……”胡狸挽着他的胳膊,倚靠着道。 吕天成道:“沈昊那家伙,你就不必顾及他的感受了,因为他实在是太欠扁了。” 胡狸沉默着看他,她好想告诉他,沈昊的身世;但在未得到沈昊允许前,她会忍住的。 “其实那家伙没有你想的那么恶劣。你别看他平日嬉皮笑脸,没个正形,还时不时闹点事,他其实是有苦……” “衷”字还未脱口,吕天成就不悦地打断她的话,“你才跟他相处多久,你以为你很了解他吗?自从吕仁逸带他进入天成集团,我们吕家就灾难不断,若不是吕仁逸护着他,我早就除掉他了。” “天成,你怎么直呼你父亲的名字?这是很不孝顺的。” 胡狸的话刚落,吕天成厉声否定道:“他像我的父亲吗?我看他倒是像沈昊的父亲。” 他这句赌气的话,让胡狸心里一惊,她隐约觉得,吕天成似乎知道沈昊和吕仁逸的关系。 “怎么会?吕先生肯定是你的父亲。他之所以宠着沈昊,可能是因为你母亲的缘故。你妈妈是沈昊的粉丝,吕先生自然爱屋及乌,才会对他……”胡狸不自然地笑着说。 吕天成抚着她的脸,道:“我不在乎我的父母对他如何,我只关心你怎么对他。” “我听你的。”胡狸以脸蹭着他温暖的掌心,笑着回他。 吕天成很满意她的回答和表现,捧着她的脸,赏她一个吻。 接下来的日子,穆广骆继续每天给胡狸送一束薰衣草、一封情书。胡狸没有拒收,也看了他用深情写给她的信,那些情意绵绵的话,的确叫胡狸感动、心花怒放,如果她还是那个高中小女生的话。 如今的胡狸读了也会感动,但不会怦然心动,因为她已心有所属。虽然她做的“生意”是那么地不靠谱,但她的为人还是极为靠谱的,她一旦把心给了某个人,她就一定会专一的爱着这个人,任何诱惑都不能令她改变这份执着。 她把穆广骆送的每束花都找玻璃杯插了起来,每日给它们浇水,让它们不至于凋谢得那么快;她把穆广骆送的每封信都珍藏在一个小箱子里,留作高中那段青葱岁月的怀念。 胡狸此举,得到吕天成的同意与理解;她这样做,并不代表她接受穆广骆的爱,她不想伤害他,她很珍视他们之间的情谊和曾经那个遗憾。 如果没有曾经的错过,她就不会知道吕天成早就钟情于她,不会这么快就逼吕天成正视他自己的真实情感,所以胡狸很感谢那样的错过。 穆广骆说过,他曾给她写了一百封情书;吕天成说,穆广骆在寻着高中那时追她的路子重新追回她。如此推测,穆广骆岂不是要给她送一百天的花和情书! 照这样送下去,胡狸就能开一个薰衣草花店了,到时候她想在同事面前继续低调恐怕太难了。 这样绝对不行!胡狸必须要单独约穆广骆好好谈谈。 “小狸,你不是说今天你有好几场戏要拍吗?你怎么会有时间……”穆广骆在她对面坐下,疑惑不解地问她。 胡狸对他微笑道:“我需要和学长您好好聊聊。”语气中含着凝重,穆广骆感觉出,她所谓的聊聊并不是那么轻松。 “怎么了?我听着好像很严重的样子。你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他猜测着问。 胡狸保持笑容对他摇头,“我想跟你聊聊我们之间的事。” 她的话让他忽然变得很紧张,好似她接下来就要宣判他死刑一般。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他小心翼翼地问。 胡狸摇头,“学长没有错,都是我的问题。”她顿了一下,看着他继续道:“上高中那会儿,同学们都很喜欢看《薰衣草》这部电视剧,我也一样。我还在宿舍养了好几盆薰衣草。其实那时,我并不是喜欢这种花,而是希望自己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遇到一个爱我深入至骨髓里的恋人。” “后来,我不再喜欢它了,因为《薰衣草》的结局是个悲剧。我不喜欢悲剧!这么多年来,我依然没能喜欢上它,未来也不会再喜欢它。所以,学长,请你不要再送我薰衣草,好吗?” 胡狸借花委婉地在拒绝他,不知他能不能明摆?不知她这样说,有没有伤到他? 穆广骆沉默了好久,在他沉默的这段时间里,胡狸担心又紧张,唯恐他露出忧伤的神情。 “小狸,你知道薰衣草的话语是什么吗?”穆广骆问她。 胡狸想了想,硬是没有想起来。电视剧里说过,她当时没太注意,自然不知。 “不知道。难道学长不是因为投其所好才送我薰衣草的吗?”胡狸问他,难道她真的误解了他送花的意图? “等待爱情!小狸,你就是我要等待的爱人,这就是我送你薰衣草的真正缘由。从高中相遇,然后阴差阳错地分别了多年,如今我们兜兜转转地再次相遇,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我们都是彼此要等待的那个人吗?”穆广骆说着,伸手覆上她搁在桌上的手背,然后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胡狸下意识地要抽回自己的手,却没能得逞,被他温暖的掌心包裹着,无法挣脱,“学长,你别这样,别人都在看着呢,这样不好……” “小狸,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天成从中做梗,你我就不会分开这么久。高中的时候,我们就已彼此相爱了。现在,我依然爱着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穆广骆真挚、诚恳地请求她。 胡狸看看周围的人,为难地看着他,“学长,我已经知道天成做的那些事了,我没有怪他,因为我觉得他那样做没有什么错……” 她的话令他意外又震惊,他缓慢地放开她的手,颤抖着收回自己的手,“你……你和他……” 胡狸对他微微点头,嘴角是难掩的幸福,“他向我表白了,我也答应了他。” “小狸,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真心吗?”穆广骆失落、难过地问她。 胡狸抱歉地回道:“时间可以改变人的相貌,但绝对不能改变一个人的真心。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就算回到高中时光,我们依然不会在一起的。” “为什么?我们是彼此相爱的……”穆广骆失声失态地问。 胡狸沉默稍许,回道:“那是年轻,根本不懂什么叫爱情。身边的女同学都迷恋你,我便也跟风似的痴迷于你。如今想来,那时的举动真是幼稚可笑。而现在,我懂什么是爱,所以我不想再耽搁你,不想让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穆广骆不想听她说这些,他是不敢再听下去,急促地开口打断她的话,道:“天成不是真心爱你的,他对你和对其他女人没有任何差别,换句话说,他只是在玩弄你,他早晚会像抛弃曹真真那样抛弃你的。小狸,你不要被他迷惑,不要上他的当,你清醒点,好不好?”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七十五章 我相信他 “学长,我知道天成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我替他向你道歉。你是天成的朋友,你这样说他,是不是不大好?天成的为人我们都清楚,你怎么可以如此诋毁他呢?”在他未说那番话之前,胡狸还是挺敬重他;为了得到她,他居然这般诋毁朋友,胡狸顿时对他没了好感,他变成这样,她很是诧异。 穆广骆道:“就是因为我了解天成,我才劝告你。我没有诋毁他,我说的都是事实。你在他身边也待得不短了,曹真真、夏颂脂还有那些和他上头条的、女明星们,他对她们都说过喜欢这个词,有些还说了爱这个字眼。最终呢,不都被他抛弃了。” “而你,他不过就对你说了句‘喜欢你’这样的话,你就被他迷惑了,难道你也要步她们的后尘吗?小狸,你很单纯,你和天成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从小就在商界摸爬滚打,他对谁都是逢场作戏,他不会对任何人动真心的,你也不例外。” 他苦口婆心地对她说了这么多,胡狸有些动摇,但她还是选择相信吕天成,“我相信他,他对我和对别人不一样。他说过我在他心里是独一无二的,他还说过这一辈子都只爱我一人,他对我是真心的。” “男人的誓言从来都不可靠,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对任何女人说,因为女人们爱听,而他也不用负任何责任。也只有单纯如你才会相信他说的话……” 不等他说完,胡狸情绪激动、大声地吼道:“够了,不要再说了。我相信天成,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他不是!” “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但曹真真和夏颂脂这两个前车之鉴你总该相信吧?”穆广骆道。 他的话音刚落,夏颂脂和曹真真就出现在咖啡馆门口,她们四处张望着好像在寻找什么。 “这里!”穆广骆扬手招呼她们过来。 胡狸用眼扫视着他们,他们三人会有交集,这一点很令胡狸感到意外。 “想不到你们三人会走在一起。学长,你上高中的时候应该和夏小姐没有交集吧?至于曹小姐,和你们俩好像都不熟,你们能这么快结成‘伙伴’真是不可思议。”胡狸指着他们三人,话中有话地道。 曹真真微笑回应她,“只要‘志同道合',成为‘朋友’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胡狸一边观察着他们,一边违心地点着头道:“嗯……志同道合……在拆开我和天成这方面,你们的确是志同道合。” “小狸,你这样说,未免太难听。我们哪有你想的那么坏?今日来这里,完全是把你当朋友,为你好,不想让你被伤害……”夏颂脂假惺惺地笑着对她道。 胡狸不忍再听,勉强地冲她笑着,“伤害?我生活如意,爱情美满,我幸福得很,不知你们所谓的伤害从何而来?” “你真的觉得你的爱情很美满吗?”曹真真问她。 胡狸疑惑地看着她,不理解地道:“我喜欢天成,天成喜欢我,我们真心相爱、两情相悦,如果这都不算美满,那什么样的爱情才算?” “你是真心爱他,天成未必是真心喜欢你的。他从来都没有真心可言,你在这儿大放厥词是不是太自信了点?”夏颂脂怪异地笑道。 曹真真和穆广骆的笑容也很怪异,胡狸能感觉出他们笑容中的嘲讽。 “你们不愧是‘志同道合’,不止一个鼻孔出气,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一样的。”胡狸对他们道,她才不会上他们的当,她才不会听信于他们,她只相信自己的心,只相信吕天成,他们休想忽悠她。 她的话音刚落,曹真真阴阳怪调地道:“不管你信不信,作为过来人,我们说的全都属实。天成真的不会对任何人动情,他说喜欢你不过就是想玩玩你而已。等他腻了,或者他的生活中出现了另一个新目标,他就会丢弃你。我和夏颂脂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在你未出现之前,天成对我说过此生非我不娶;这句誓言,被你的出现轻易就打破了。他在婚礼上当着众人抛弃我,给我难堪,叫我下不了台。” “我败给了你,但你也会败给下一个新目标。他此时此刻的确是喜欢你的,但他的喜欢如昙花一现,短暂得无法抓住。” “看到你傻呼呼地沉浸在他编织的爱情蛛网里,想到你即将步入我们的后尘,我就于心不忍,对你坦白这些不想再提的伤痛。小狸,我们的良苦用心你能体会到吗?” 曹真真苦口婆心、神情诚恳地握着她的手劝说她。 这一堆的话,胡狸只听到吕天成对曹真真发下的那句誓言,其他的话,她一个字都没有往耳朵里进。她思索着他们的誓言,任曹真真的嘴不停地一张一合,她没有要打断曹真真的意思。 待曹真真等人期待地盯着她看时,她回过神,问曹真真:“他真的跟你说过非你不娶的话?” 曹真真先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地一愣,然后对她点头,“不止这句誓言,还有比这句更甜蜜的山盟海誓不计其数。你要是想听,我可以慢慢跟你说。” “这倒不必了。他对你说了很多甜言蜜语,却吝啬地只对我说了喜欢……” 听到胡狸这句嘟囔,曹真真等人心里一喜,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他们添油加醋,继续动摇胡狸对吕天成的信任。 “小狸,我的遭遇,不用我多说,你是亲眼目睹的。天成对我由爱到不爱,你都看得比谁都清楚。因为你,我失去了他,我本该恨你的,但一想到你即将也要被他玩完之后抛弃,我就对你狠心不起来。” “现在的你,就是曾经的我,我们女人何必为难女人。趁你还没有陷得太深,我奉劝你悬崖勒马,不要中了天成的迷魂计。” 曹真真言辞肯肯,胡狸看不出她在做戏,竟有些相信了她。 夏颂脂接替曹真真,继续以自身经历瓦解胡狸的那颗坚定的心。 “小狸,你直到我为什么会出国吗?”夏颂脂问她,眸底是难掩的忧伤。 胡狸看着她,“听说你是为了追求梦想,你的偶像是巴黎的……” “你也相信这种说法?你听谁说的?我那么爱天成,你觉得我会傻到放弃他独自一人去异国寻梦吗?你觉得我夏颂脂是这样的人吗?”说着,夏颂脂当着他们的面挤出几滴伤心泪。 胡狸不解,挠着后颈,弱声问:“难道不是吗?” 夏颂脂道:“当然不是这样。你或许也听说过,高中的时候,天成在追我这样的八卦新闻……” 胡狸缓缓对她点了点头,“你当时是校花,追你的男生很多,天成追你也不足为奇。” 夏颂脂摇着头道:“完全不是这样子。之所以会有天成在追我这个八卦流传,全是天成弄出的假象。实质是我一直在追他。” 胡狸有些惊讶,不禁以手遮掩着嘴。 夏颂脂继续回述那段往事,“我苦苦追了他四年,直到大一的时候他才点头同意我当他的女朋友。虽然我成了他的正牌女友,但那也只是虚名而已。在他心里,从未承认过我。总是我爱他多过他爱我,我对他的付出总是比他对我的付出多。” “就算是这样,我也要和他一直在一起。可是,大学一毕业,他就提出了分手,给我的补偿就是送我出国留学。这段感情,在外人眼中,觉得是我先辜负了他;而真相确是他先抛弃了我。” 胡狸听得很迷惑,“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明明就不爱你,却要和你做情侣,他这样做到底是图什么?” 夏颂脂苦笑着对她摇头,“我不清楚,听说他在跟我谈‘恋爱’时,还喜欢着别的女孩。换句话说,他只是在利用我。” 胡狸脸上的疑惑更深了,“怎么说?” “他喜欢的那个女孩暗恋着别的男人,他不想输给她,所以才选择和我假装情侣。”夏颂脂解释道,她极其不想再揭开这个伤疤,但为了劝退胡狸,她只好忍痛这样做了。 胡狸好奇地问:“他喜欢的那个女孩是谁?” 她有预感,如果夏颂脂说的是真的,那么正好验证了吕天成所说的。 意思就是吕天成真的在上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胡狸,只因为当时胡狸暗恋着穆广骆,才会导致吕天成利用夏颂脂假扮情侣,以至于烧毁情书,拆开胡狸和穆广骆这些旧事。 夏颂脂竟然不敢回答胡狸,因为她说了不该说的话。她真是后悔自己没控制好情绪,一激动就道出了不该说的事儿,本来是要劝退的,被她这么一说适得其反。 “这……这……”夏颂脂结巴道。 穆广骆和曹真真露出功亏一篑的沮丧神情。 胡狸笑看着他们,“你不知道的话,我来告诉你。天成从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我了,他是因为我才那样对你的。你们对我说了这么多话,就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拆开我和天成。很抱歉,恐怕你们的希望就要落空了!” “你们放心,我胡狸还没有糊涂到轻信你们三言两语的地步,我—是—不—会—离—开—天成—的!”说完,她潇洒地走出咖啡馆。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七十六章 无原则地爱他 “你说过,你不会爱上你的‘目标’的。难道你要为他违背自己的原则吗?”沈昊质问她,眼底眉梢满含忧伤。 胡狸愣住了,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复他,大睁着疑惑的眸子盯着他,不住地用唇形提醒他:“台词错了,不是这一句。” 他视而不见,得不到她的回应,他执着地问:“你真的要为了他而背叛自己的原则吗?” 胡狸这才明白过来,他不是在搭戏。 “这是我的私事,不要你管。请你好好配合我,把这几场戏拍完,行吗?”胡狸压低声音对他说,语气里满含着请求。 因为沈昊的出戏,惹得导演不满,工作人员个个唉声叹气。 大家一宿未合眼,一直拍到现在,眼看着马上就要收工了,却发生了这样的事,任谁都不会高兴的。 沈昊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EG多少次都不会有人敢说他一句不是;而胡狸却不一样,她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名气的新人,谁都敢甩脸色给她看。 胡狸想要保住这个得之不易的角色,她就必须对沈昊低声下气,拜托他好好配合。 怎奈,沈昊非得趁拍戏的时候跟她争执她和吕天成在一起的事儿,好似她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他就不会善罢甘休。 “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你为了他连原则都不要?”他大声问她,声音洪亮得整个剧组人员都能听到。 大家疑惑不解地看着他们,忘了各自手头上的工作;导演起身走过来,好声好气地问沈昊:“昊,这场戏还需要继续拍吗?” 沈昊看也不看他,依旧目不斜视地看着胡狸,“明天再拍!” 导演耐人寻味地看了胡狸一眼,然后转身对剧组人员说:“今日就到这儿,明日继续。” 大家哄抢着离开,空落落的片场只剩下四个人,胡狸、沈昊、孙濛濛和英姐。 见大家都走了,胡狸也准备离开。 她的脚才刚迈出一步,她的胳膊就被沈昊一把抓住,“你不准走,你还没有回答我。” “对,没错,我是爱上他了,为了他,我可以放弃我的原则。这个回答你还满意吗?”胡狸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直接了当地坦白跟他说。 自从她和吕天成在一起开始,已经有很多人找她“聊过”了,她简直烦透了,她只想和吕天成好好地、安静地在一起,不想被打扰,但却事以愿违。 她发觉,如果她委婉、间接地回复他们,他们会对她纠缠过没完没了;倘若她直接坦白,兴许他们就会死心,不再对她死缠烂打。 所以,她也不管会不会伤害到他们,他们问什么,她直接回答便是。 沈昊缓缓地松开她的手,一言不发地沉默着,尽管他的脸上什么也没有展露,但他的眸底含着难掩的悲伤和失落。 “你和他在一起,就是违反了我们的约定,你欠我的……”沈昊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胡狸截断他的话,“你放心,我欠你的违约金,我会双倍还给你的。没能把你这桩生意做成功,我感到很抱歉!我选择爱他,我就不会再做伤害他的事。希望你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可以放过他,不要再与他作对,可以吗?” “原本我还没有那么恨他,自从你告诉我,你爱他开始,我就对他恨之入骨。我不要你还什么违约金,我也不要你说对不起,我要你离开他!”沈昊垂于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凸起,指关节泛白,隐约中能听到骨关节发出的咯咯声,很是吓人。 胡狸无视他眸中浓烈的恨意,坚定地告诉他:“不可能!要我离开他,万万做不到。” “那好,你听好了,只要我沈昊活着,你就休想和他在一起。”他宣誓似的道。 胡狸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你疯了!”丢下这三个字,她逃也似的离开片场,好似身后有才狼虎豹追着她一般。 影棚里的气氛压抑、窒息,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不舍地凝视着目送她走出影棚,沈昊方才收回目光,一边卸妆,一边问英姐:“吕仁逸是时候该回来了吧?” “刚查了一下吕先生的行程,三日后他就回国。”英姐回复他。 沈昊目光幽深,很难揣测得出他此刻在思考什么。 “吕天成,你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好好‘享受’你所剩不多的幸福时光吧!”他暗自在心里狂笑着道。 英姐见他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好久,忍不住问他:“昊,你真的要对付他们吗?毕竟他们算是你的亲人……” “我没有亲人!我的亲人都死光了,这个世界上,我只有我自己。他们害死了我的母亲,现在又抢走了我唯一动心的女人,我跟他势不两立。有我就没有他!”沈昊忽然变得很暴躁,大吼着打断英姐的话,重重地拍了一下化妆台,台上的化妆品倒得七零八落。 英姐从未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就算是男主角被其他男明星抢走了,他也不曾动怒一下。今日这般反常,多半是因为胡狸。 唉,还是那句老话,英雄难过美人关! 孙濛濛在距他不远处磨磨蹭蹭地卸着妆,只为等一个机会,等一个安慰、陪伴他的机会。但她没有等到这样的机会,因为沈昊一卸完妆,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就离开摄影棚,完全把她当成一个透明人。 “你为什么偏偏只喜欢小狸呢?我比她更爱你,更适合你;你明明知道她的心里没有你,你为什么还要痴迷纠缠下去?我一直都在你的身后看着你,只要你回头,就能看到我,你为什么不回头看我一眼?昊,求求你看到我,求求你……” 孙濛濛满脸失落地看着沈昊离开摄影棚,在心里不住地呼唤他,而他没有感应到她的呼唤,或许感应到了,但他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泪滴答滴答地从她的眸中滚落下来,打湿了她的妆容,狼狈的不止是她的面容,还有她那颗痴心。 胡狸回到紫园,趁吕天成还没有回来,她钻进厨房跟着张妈学做饭,她想亲手为吕天成烧菜做饭。人家都说,要想一个男人始终爱你如一,最好的法子就是烧得一手好菜,牢牢地抓住男人的胃,也就抓住了男人的心。 若是以前,胡狸会觉得这种说法很荒谬、滑稽;但自从她爱上吕天成之后,她把这些话视若真理,并付诸行动。 “我的小祖宗呀,你赶紧放下吧,你别进来给我捣乱了!”胡狸把厨房大闹一番后,张妈将她推出厨房,唉声叫道。 胡狸进抓着门沿,不肯就这么被她轰了出来,“张妈,我真的是诚心诚意地想要拜你为师,求你教我做饭,好不好?只要你肯教我,我给你跪下都行。” 说着,胡狸做势要给张妈下跪,张妈赶忙拉住她,道:“只要你肯不再给我添乱,我给你跪下,行吧?” “别呀!这可使不得!您这把岁数了,我受不起。张妈,我想亲手给天成做几道他最喜欢吃的菜,放眼整个紫园,就数张妈您做的菜最棒,看在我这么真挚的份上,你就勉为其难教教我呗!” 胡狸厚着脸皮,转到张妈身后,先是扶她坐下,然后给她倒了一杯茶,双手奉上。张妈接了茶后,胡狸又给她按捏肩膀,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张妈拗不过她,只好勉强地对她点了点头,“如果你不想给少爷留下坏印象,我劝你第一次最好不要下手做。” “不做的话,那我干什么?”胡狸忙问她。 张妈指了指门槛,对她道:“站在门槛外看着,我帮你做。等你学会了,再动手。” “你替我做?不大好吧?我想亲手……”胡狸道。 张妈白了她一眼,道:“你怎么这么笨?你可以拿我做的菜借花献佛啊!” 胡狸想了想,先是欣喜地点头,接着便连连摇头,“不妥,很不妥!天成吃了这么多年你做的饭菜,他一定会知道是你做的,穿帮了可不妙!” 张妈正要开口,胡狸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宋少卿打来的。 胡狸拿着手机跑出厨房,一边接听,一边朝花园的石径走去。 张妈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身影,无奈地笑着摇头,“还是个涉世未深的黄毛丫头,也不知道少爷喜欢她哪一点?不知道这段缘分是福还是祸?”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七十七章 是喜欢还是爱? “小狸,为什么我总是最后一个才知道你和吕天成相恋的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重要的大事,你不该瞒着我,你应该第一个、第一时间告诉我……”电话一接通,宋少卿责备的声音就传来,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很糟糕。 胡狸打断他的话,抱歉而害羞地道:“这又不是什么国家大事,没必要弄得天下人皆知。少卿,你是懂我的,其他事,我可以很高调,唯独感情的事,不可以。所以,不止是你,连我老爸老妈,我都不打算告诉。” “你想低调,恐怕很难。因为在我知道之前,几乎全城都已知晓了。我想,伯母和伯父不会比我晚知道的。”宋少卿盯着面前的电视屏幕,对胡狸说。 胡狸一头雾水地听着,完全懵了,呆愣了一会儿,才回神问他:“你什么意思?除了我和天成,其他人不可能会知道的。” “你现在打开电视,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胡狸握着手机,走进大厅,按了遥控器,电视一打开,就跳出吕天成那张帅气的脸的特写。 他的面前伸着十几家媒体的话筒,好多记者将他团团围住,还有四面八方的摄像机拍着他。 “吕先生,你在婚礼上抛弃曹真真小姐时说过一句话,您说您已有心上人,请问您所说的心上人是指胡狸小姐吗?您真的是因为喜欢上了胡狸小姐才抛弃和曹真真小姐这段七年的感情的?” “可以这么说。”吕天成虽然回答得轻描淡写,但却曝出了一个爆炸性新闻。 以前,他被媒体围住时,他从来都是沉默不语,不敢媒体使出什么花招,都无法让他开动金口;如今,他虽然回答得很简单,但他却公开承认他和胡狸的感情,这已属难得。 从他接管天成集团开始,和他传出绯闻的女人无数,但他没有一次公开承认过她们的身份。至目前为止,胡狸是他第一个承认的女人,足可见她在他心里的分量不是其他女人可以比拟的。 “吕先生,胡狸小姐是插足于您和曹真真小姐之间的小三吗?” 这个记者的话音刚落,吕天成就脸色大变,由刚才的迷人微笑瞬间转变为阴沉,随之气氛也变得怪异起来。原本闹哄哄的,此时安静得出奇,连他们紧张的呼吸声都可闻。 大家屏气凝神地看着吕天成,等待他的回应。 “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吕天成愠怒地看了那个记者一眼,然后很快平复好心情,对媒体郑重地道:“是我先喜欢上她的,我和真真感情的结束与她完全不相关。她是我吕天成的女人,我不想看到有诋毁她的报道出现,更不想听到你们议论她的不是。” 电视机前的胡狸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他,被他的话感动得热泪盈眶,心里涌出难以言表的幸福。 因为看得太专注,导致宋少卿说的话,她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天成……”她呢喃着,欲言又止。 宋少卿在电话那端呼唤了她好久,迟迟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他只好挂断了重新拨打过来。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方才将她飘到吕天成那里的魂魄拉回了现实,“少卿,他说……他喜欢我。而且,他当着那么多人亲口承认了…………” 她欢喜的声音传来,不用看到她此刻的表情,宋少卿单从她这喜悦的声音里就能想象到她此时定是嘴角上扬,眼睛笑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 “小狸,他只说了喜欢,并没有说过爱你。你千万不能相信他,也不能把他的话当真,他不是真的爱你。”宋少卿提醒她。 胡狸疑惑地道:“喜欢就是爱,这根本就没有分别。他都公开承认了我和他的关系,他一定是爱我的。” “我喜欢若鸿,难道就代表我爱她吗?你是知道的,我只是喜欢她而已,从未爱过她。这就是喜欢和爱的区别。”宋少卿以他和白若鸿的关系为例给胡狸解释。 胡狸和躲在宋少卿身后偷听他打电话的白若鸿一样理解不了他的话。白若鸿在听到宋少卿说他喜欢她时,开心、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为了不让他发觉,她只好拼命抑制住心里的雀跃。可是,不等她开心一会儿,他后边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冷不防地兜头浇下来,冻得她直激灵。 她的心情深受他一言一行的影响,每每总是叫她大起大落,如同乘坐云霄飞车,一会儿天堂,一会儿寒冰地狱,要不是她心脏顽强,她早就为他犯心脏病了。 对于胡狸来说,她是真的不懂爱和喜欢的差别。在她的字典里,这两个词完全等同,丝毫没有分别。所以,当吕天成说喜欢她时,她毫不怀疑地、坚信认为他是爱她的。 “我还是不懂。算了,我也不想懂。不管天成是喜欢我,还是爱我,在我心里都认为他对我是真心的。他说过,我在他心里是独一无二的。”胡狸自我安慰道。 宋少卿焦急又生气,因为胡狸无视他的心意,也因为胡狸盲目相信别人。 “在做沈昊这单生意时,我们查过吕天成,在曹真真之前,他和娱乐圈乃至商界的女人都有染,他跟那些女人都说过喜欢这个词;就算是和曹真真交往期间,他暗中也和新晋模特暧昧,送房送车送钻戒,他也少不了说些甜言蜜语哄骗她们。” “就连他对你说过的那些情话,恐怕不知对多少女人那样说过。他的花边新闻,还有感情史这么复杂,他绝对不会是一个对爱情专一的男人。小狸,这些不是我故意捏造出来的,在进入紫园之前,你都知道的……” “少卿,你不要再说了。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也清楚天成不是你说的那样。你查到的资料,都不准确。我和他朝夕相处,我深入了解过他,他绝对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不堪,他是一个我值得托付一生的好男人。”胡狸维护着吕天成,她既然选择了他,她就得百分百相信他,向着他,不许别人诋毁他,就算是好朋友也不行。 宋少卿再也想不到劝她回头的言语,“小狸……” 胡狸看到吕天成的跑车开进了紫园,急声对电话那端的宋少卿道:“少卿,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撂了,再见!” 她挂断电话,转身跑进大厅,蹿进厨房,一把抢过张妈手中的锅铲,围裙也忘了系,装模作样地翻炒着锅中的菜。 张妈愣愣地看着她,听到梅香通报少爷回来的消息时,张妈这才明白了胡狸这异常的举动。没有责怪她,而是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忙着煲汤。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七十八章 自吹自擂 “卿哥哥,小狸是和吕天成好上了吧?刚才电视上放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吧?”见宋少卿打完电话,白若鸿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跑至他身旁,摇晃着他的胳膊问他。 宋少卿盯着手机发呆,脸上难掩失落和难过。 他的沉默并没有让白若鸿住嘴,反而让她变得更叽叽喳喳,“卿哥哥,这下好了,再也没有人跟我抢夺你了,从这一刻起,你就完全、彻底地属于我了。我终于可以放心、安心了。嘻嘻……”说着,她慢慢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宋少卿拿开她的手,走至沙发旁坐下,神情凝重地沉思着。 他忽然走开,害得她踉跄了一下,差点因为失去重心而摔倒。 “卿哥哥,你怎么了?小狸找到心上人,你不为她感到开心吗?我们是她的好朋友,她找到了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我们应该为她感到高兴,并祝福她,这才是作为她的朋友该做的事。你这样不开心,不对了……” 白若鸿明知故问,蹲在他面前,撑着他的膝盖,伸手捏住他的两边脸颊,摆弄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卿哥哥,你笑一下嘛!” 宋少卿简直烦透了,因为他喜欢的女孩喜欢上了别的男人,他即将或者已经失去了她,这个时候,他还哪有心情笑得出来。 他打开她的手,冲她发脾气,“不要烦我,我想静静。出去,让我一个人待着。” 白若鸿强忍着眼眶中委屈的热泪,尽力对他笑着,“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你。我说过,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你为什么总是缠着我不放?为什么她从来不缠着我?我多么希望她能像你一样依赖我……”说着,他的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他侧过脸看着别处,不愿让白若鸿看到他痛苦难过的模样。 白若鸿扳过他的脸,正视着他,残酷地对他说出事实:“我缠着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她不会缠着你,是因为她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你,她只把你当好哥们儿。你总叫她清醒一点,叫她要好好认清吕天成的庐山真面目。” “我倒觉得她非常清醒,该清醒的人是你,不是她;该认清事实的人也是你,不是她。卿哥哥,其实你一直都清楚,小狸根本就没有对你动过心,但你爱她,所以你才不舍得对她放手。可是你知道吗,一段勉强的感情是不会幸福的。” “真正适合你的人是我。因为我爱你,全心全意地爱你,只有我才能给你完整的爱情,也只有我才会钟情你一辈子。卿哥哥,你好好看看我,好好感受一下我为你跳动的心……”说着,白若鸿拉着宋少卿的一只手压在她的心口上,深情地凝视着他,毫不害羞地对他告白。 她此举,令宋少卿很吃惊,但并没有打动他,因为她对他的那点心思,他早就知晓,并且习以为常,没有丝毫的激动。 他抽回自己的手,扶着她的双肩,俯视着她道:“我不爱你,你却要我跟你在一起,难道这就不算勉强吗?难道你我之间貌合神离地在一起就会幸福吗?” “卿哥哥,你会慢慢忘记小狸,你会慢慢爱上我的,只要你肯多花些时间在我的身上,只要你们用心看看我,你会慢慢发现我的好……” 她扑过来紧紧抱住他,任他如何推搡、拉扯都无法将她从他身上分开。她怕他会没有耐心听完她的话,于是她焦急、激动地对他说。 “若鸿,不会的,因为有小狸,我不会再花心思去发现别的女人的好,包括你。我们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对彼此都了如指掌,我不需要再花时间去发现你的与众不同。除了小狸,其他人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 他随她抱着,直接说出他的心声,他从来都不会考虑他说的话会不会伤害到她?因为对他来讲,他只在乎胡狸的感受,其他人不在他顾及的范围。 白若鸿忍受他言语伤害多年,多忍受一次又何妨?但这一次,她是真的忍不下去了。以往他也不喜欢她,但他没有这么直接拒绝过她;而这一次,她对他掏心掏肺,却换来他无情的拒绝。 晶莹的泪珠吧嗒吧嗒地跌落下来,她缓缓缩回手,放开他,没落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他的房间。 宋少卿心烦意乱地叹气、挠头发,坐立不安地来回在房内走动着,恨不得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他的身影。 他握着手机,翻到胡狸的号码,用指腹摩挲着,温柔地,就好像抚摸着胡狸白皙的脸庞。他曾好几次按捺不住想要播过去,最终还是忍住了,这样的举动一直持续了一夜,终究还是没能再给胡狸打过去电话。 而紫园这边,灯火辉煌,在仆人的侍奉下,胡狸正陪着吕天成愉快地用餐。 “这一桌的菜,哪一道是你做的?”吕天成用筷子划过所有的菜,笑着问她。 胡狸瞟了一眼丰盛的饭菜,看了张妈一眼,笑着回他:“我说出来多没意思啊!不如你每一道都尝尝,然后猜一猜。如果你猜对了,有惊喜哦!” “真会玩!行,我奉陪!”吕天成爽快地答应她。 胡狸随便指了一道菜,“先这道!” 吕天成夹了一筷放入嘴中,神情非常享受地咀嚼着,还不住地赞赏点头,“嗯……不错!不错!” “你尝出是谁做的了吗?”胡狸迫切地期待着他的答案。 吕天成点评道:“味香色全,咸淡适宜,没有多一分也没有少一分,刚刚好。能把一道简单的菜做得这般口味绝佳的人肯定……”说到这儿,他伸手抚着她的脸,眸光温柔地看着她,接着道:“肯定不是你,只能是张妈。” 胡狸先是一喜,然后便嘟起嘴来,假装生气地道:“你的意思是我做不出这么好吃的菜喽?你未免也太小看了我,这些菜可都……”说着,她调皮地用手指指了指自己,颇为得意地接着道:“都不是我做的,全是张妈的功劳。不过,张妈能做出这么美味的饭菜,也离不开我的帮忙,是吧,张妈?” 张妈用眼神指责了她一番,然后笑着点头道:“小狸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她全力‘帮’我,我绝对做不出令少爷满意的饭菜来的。这份功劳有一半都是属于她的。” 吕天成亲昵地捏住胡狸的脸颊,惩罚似的晃动着,“她不给你帮倒忙就该烧高香了!张妈,这顿饭真是难为你了。” 胡狸护着脸,噌怪道:“我有这么差劲吗?这顿饭,我是要亲手为你下厨的,但张妈非得抢着做,我拗不过她,只好让她下厨。她答应过我只做一两道的,哪知她出尔反尔,把全部的菜都做了,所以我没能有机会给你展露我高超的厨艺。想要见识我的厨艺,你只能等下一次了。” 什么叫打肿脸充胖子?胡狸就是典型例子。明明连醋和酱油、白糖和盐都分不清的人,居然敢自吹自擂,真是比王婆还要脸皮厚。 她这番话逗得吕天成和仆人们忍俊不禁。 吕天成夹起一筷子菜,凑到她嘴边,笑着对她说:“你的厨艺是否‘高超’,我不知道;但有一样你最行,那就是吃。” 说完,他亲自把筷子上的菜喂进她的嘴中。 看着她吃得大快朵颐,他失去了吃饭的兴趣,却萌生了“吃”她的冲动和欲望。 胡狸正毫无形象地大口大口吃着,吕天成忽然凑过来,抬起她的下巴,就这么柔情似水地吻了下来,她惊慌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嘴巴里的饭菜是咽下去还是含在嘴中? 这么简单的问题,对于此时此刻脑中一片空白的她来说,实在是有些难度。 不等她寻到答案,吕天成就帮她决定了。他一边吻她,一边与她共食她嘴中的美味。 以前,他只有在无人注意时才会吻她;如今,自从她答应和他在一起开始,他便变得肆无忌惮,不分场合,不管是否有人注意,只要他想要她了,他就狠狠亲她以泄浴火。 他倒是吻得很开心,却苦了胡狸。她从来都不喜欢这么高调的秀恩爱,但他喜欢,所以她只能慢慢习惯着配合他。 他们亲吻得忘乎所以,连仆人什么时候退下的都不知道。 有句话说得好,“秀恩爱,死得快”。这一幕,落入刚下班回来的夏颂脂眼里,她眸底泄露凶光,她扶着门沿的手不知何时在门沿上落下划痕。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七十九章 还是无法相信你爱我 “狸,不要走了,今晚留下来,我要你陪我。”吕天成和胡狸饭后散步回来,俩人十指紧扣,紧牵着走至他的房间门口,他们的脸上都布满了幸福、甜蜜的笑容。在胡狸开口与他道晚安之前,他急促地抱紧她道。 胡狸心里喜滋滋的,面上却假装很难为情,“天成,这不大好吧?毕竟我们都还没有结婚,我还不是你的妻子,我……” “婚礼、名分,这些形式,只要你想要,我随时都可以给你;但这种事,我等了好久,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所以,我不能再放你走了。”说完,不给她反应的几乎,附身将她打横抱起,急步走进房间,顺便用脚踢上房门。 眼看着大床越来越近,胡狸一手紧搂着他的脖子,一手握成拳敲打着他的胸膛,以示反对和抗议,“我不要,你快放我下来了。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你不能强迫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她整个人已经被他抛在柔软的大床上了,不等她爬起来,他便驱身将她压于身下,帅气的脸几乎贴到了她的脸,彼此呼吸可闻。 “等这一刻,我足足等了八年;我吕天成向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等你是我唯一有耐心坚持下去的。如今,你就在我身边,我再也等不了了,我要你,我想马上要你。”说完,他咬住她那诱人的红唇,辗磨、吮吸、啃咬着。 他的话让胡狸很感动,她清澈透亮的眸子又红又湿。在他说出这番话之前,她对即将发生的事感到害怕和排斥;但当听到这番话时,她只有期许和飞蛾扑火般的冲动。 她搂紧他的脖子,回吻他。此举,让他的欲望越演越烈,除了与她激吻,他那修长有力的手不安分地抚摸着她娇好的身体。每一下抚摸,都好似触电,令她全身酥酥麻麻,抑制不住地想要叫出来。 他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嵌入他的身体里,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占有她,不希望其他男人再觊觎她。 正当浴火熊熊燃烧时,沈昊、穆广骆、宋少卿还有夏颂脂和曹真真的话在她脑中浮现出来,一声声地提醒她:“清醒一点吧,他只是喜欢你,并不是爱你。喜欢和爱不是一回事。快清醒过来,停止被他玩弄……” 就在吕天成要占据她时,她突然叫停,“等一下!” 她这一声,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浴火。他趴在她那美丽的胴体上,不悦地喘息着,“狸,怎么了?难道你还不能彻底放心地把自己全部交给我吗?你还是信不过我吗?” “天成,你爱我吗?”她白皙的手指在他的背上画着圈圈,她沉默着犹豫了会儿,鼓起勇气问他。 他一言不发地看了她好久,这样的沉默让她很是忐忑不安,失望大于希望。 “我懂了。”得不到他的回应,胡狸失落、难过地道:“他们说得没错,是我太自作多情了。我并不是你心中的唯一。你喜欢我,也喜欢其他女人,你任何人都不爱。我真是太天真,还以为你所谓的喜欢就是爱,原来根本就不是这样子的,是我想多了,对不起……” 她强忍着眼中的泪,穿回自己的衣服,“打扰了!”丢下这生分的三个字,她光着脚,提着鞋子逃离他的房间。 在她的手触及门柄时,吕天成光着上身,大步踱过来从身后环抱住她,“喜欢和爱,非得要分那么清吗?我喜欢你,难道我还表达得不够真挚吗?” “你对很多女人都说过‘我喜欢你’四个字,你也对我说了,这就说明我在你心里的地位和别的女人没有区别。再说明白点就是……你心里没有我,你像玩弄她们一样玩弄着我。这种感情,我宁愿不要!”胡狸一边失声对他道,一边拉扯着他的胳膊,试图从他的怀抱中逃开。 她越拉扯,他越环抱得紧,只要他不松手,她是无法逃开他的。 “我没有在玩弄你,我也没有把你当作她们。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喜欢过一个人,你是第一个……” 胡狸打断他的话,回头伤心地看着他,“这样的话,你对夏颂脂说过,对曹真真也说过,甚至还对你的‘猎物们’也说过。你想要玩弄我,再用这一套,会不会太过时,太没有新意了?既然你要玩我,何不想想别的新花样,或许我会天真地信以为真。” 他看到她的嘴角噙着嘲讽,看到她的笑容带着失落和难过,他环抱着她的胳膊渐渐放松,最后无力地垂下,无奈地质问她:“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肯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把我的心掏出来吗?还是……” “我要你对我说‘我爱你’三个字。”胡狸直视着他幽冷的眼眸道。 吕天成断然拒绝道:“我办不到!不管是谁,我都不会对她说出这三个字的。” “既然如此,那么这几日发生的事都只是一个误会。你放心,我会忘了你对我说过的话,忘了你对我做过的事。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你我没有任何关系。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他的反应之激烈,胡狸的心好痛。不过就是让他说出那简单的三个字,却好像要了他的命一般。 别的男人轻而易举、随口就能办到的事,于他好似要他上刀山下油锅一般。 他的拒绝,让胡狸好伤心。当他对她说出喜欢这个词时,胡狸心花怒放,幸福得无以复加;没想到,这一切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她天真地把喜欢当成爱,结果他根本就不爱她,不过就是想玩玩她而已。 沈昊他们说得一点都没错,一个时常传出花边新闻的男人,他的感情世界必定又乱又复杂。他不会对谁付出真心,他和任何女人都是各取所需罢了。 胡狸曾以为自己很了解他,以为他和外界传言的不一样,以为他会是一个痴情专一的男人;直到这一刻,她才发觉,沈昊等人才是最了解他的,而她越加地捉摸不透他了。 宋少卿说过,她和吕天成是生活在不同世界里的两个人,不管是物质世界还是精神世界,他们都不可能有相交的一天,他们这两条平行线,只会永远地各行其道下去。 她错了,她不该闯进他的生活里。从她破坏他的婚礼开始,她就错了。表面上是她搅乱了他的生活,实质上是他彻底地改变了她的生活轨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说了那三个字你就会相信我?那三个字真的对你有那么重要吗?”吕天成抵着房门,挡住她的去路,无法理解地问她。 胡狸道:“它没有很重要,你也不必非说不可。只是,我真的还是无法相信你是爱我的。你这么害怕说出这三个字,是为什么?” 他拉开房门,态度变得很冷漠,“我累了,你走吧!” 胡狸怔愣了会儿,失落又心痛地离开他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胡狸心烦意乱,了无睡意。拿起手机,先是给宋少卿打电话,结果没人接;然后给穆广骆打了过去,才响一下,他就接了。好似他专门盯着手机等待她的电话。 “小狸,这么晚了,你还没有睡吗?”穆广骆关心地问她。 胡狸道:“学长,我现在特别想喝酒,你可以陪我吗?” “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穆广骆心里不由地一紧,忙问她。 胡狸摇着头道:“没事,什么事都没有。我就是想喝酒了。你说,你陪不陪我?不陪就算了,我去找沈大明星,他肯定愿意陪我喝一杯的。” 她还没有喝,就已经开始说醉话了。 穆广骆才不会错过和她待在一起的机会,他才不会傻到让她去找别的男人陪。 “好,我陪你去喝。你等我二十分钟,我开车来紫园接你。”穆广骆一边回答她,一边从衣架上取下外套,快步朝外走去。 胡狸挂断电话,对着手机屏幕亲了一口,呲呲地笑着,自语道:“还是学长最好!嘿嘿……” 穆广骆准时到紫园把胡狸接走,带着她欣赏了一遍城市夜景,然后才把她带到市中心的酒吧里。刚一落座,胡狸就要了好几杯鸡尾酒,像喝饮料似的咕咕喝起来,穆广骆拦都拦不住,最终只好放弃,让她尽情地喝。 而紫园内,站在落地窗边的吕天成亲眼看到胡狸跟着穆广骆走了,他没有阻拦,眼睁睁地看着别的男人把她带走。 他刚要转身躺回去,房门忽然被敲响了,不等他询问,门外传来夏颂脂柔媚的声音:“天成,我可以进来吗?你睡了吗?我是颂脂。” 吕天成慵懒地道:“我要睡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他的话音刚落,房门就被夏颂脂推开了,她穿着薄如蝉翼的透明纱裙睡衣,光着美丽的脚踝,酥胸微露,她这身打扮和她的声音一样柔媚,没有哪个男人不受她的诱惑。 她一手拿着两个高脚杯,一手拿着一瓶红酒,一边走进来,一边对他道:“我睡不着,想喝点酒,一个人喝着没意思,你可以陪我一起喝吗?”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八十章 被下药 吕天成幽冷地打量着她,“我没有这个习惯。” 被他冷拒,夏颂脂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她没有因此就“识趣”地离开他的房间,而是扬起妩媚的笑容,将倒好地半杯红酒递到他的唇边,“天成,我和你做不了情人,难道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吗?再怎么说,我们曾经也算‘相爱’过,不是吗?” 吕天成迟疑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接了那半杯红酒,仰头一口全喝下,毫无绅士风范,纯属是为了应付了事。 他将空酒杯往窗台上一搁,对她下逐客令道:“酒,我已经喝完了。现在,你可以离开了吧?” 吕天成的不情愿和敷衍,让夏颂脂很难过。心里再痛,她都不会表现在脸上。对他,她的脸上永远挂着迷人的笑容。 她喝了一口红酒,莲步靠近他,在距他半步时,她白皙的胳膊环上他的脖子,她柔软的身子紧贴着他壮健的胸膛,她紫色的唇贴上他的。 他没有回应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耍花样。 她灵巧地将嘴中的红酒渡到他的嘴里,微微离开他的唇,柔声道:“这样子品酒才更有味。” 说完,她又要送上香唇吻住他,被吕天成一把推开,他嘴中的红酒像鲜红的血从他的嘴角流出来。 “玩够了吧?”他愠怒地质问她。 夏颂脂抓着桌角稳住踉跄的身子,笑着回他:“没有任何男人可以抗拒我的诱惑,你也不例外。” “我想,你想错了!我和其他男人不一样。”吕天成踱至门边,拉开房门,冷淡地轰她走。 夏颂脂走至他面前,笑看着他,“你不会是例外。” 吕天成面无表情不做任何回应。 夏颂脂看了一眼门外,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对他笑道:“我一旦走出这个房间,你必定会后悔的,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不必,我吕天成从来没有做过会后悔的事。”说着,他把她推了出去。 房门嘭地一声在她身后摔上。夏颂脂一边蹲下将酒杯搁在地上,一边小声地数着数:“1……2……” “3”刚要脱口,她就听到房内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 她露出得逞的笑容,然后转身推门跑进去,扑向床边的吕天成。 他一手撑着床沿,一手不住地拉扯睡衣,脸上和脖颈通红,他此时此刻燥热不已,浴火高涨,饥渴难耐。 夏颂脂的手刚扶上他的胳膊,就被他紧抓着不放,他费力地抬头看向她,一会儿看成了胡狸,一会儿又变成了她。 “天成,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她明知故问,故作关心。 吕天成拼命地摇头眨眼,想要看清她的面容。 “狸,我要你!”他呢喃着,将她推倒在床上,然后一边解开睡衣,一边覆在她身上。 夏颂脂褪去衣裳,对他投怀送抱,主动迎合他。 两人酣战了好几个回合,直到双双都精疲力尽了,方才罢休。 他拥抱着她微笑着睡去,而她幸福满足地凝视他好久,直到眼睛疲倦得再也撑不住。 而酒吧里的胡狸,则喝得酩酊大醉,不停地说着胡话。 “学长,你知道吗,他不爱我,他只是想玩我。” “学长,你说得很对,我应该早听你的,就不会弄得这么悲惨!” “我真是贱!天下这么多帅哥,我为什么偏偏只喜欢他啊?有句老话不是说吗,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我不能再傻了,我不能再为他而放弃整片森林。” “除了他,还有好多人爱我。少卿,沈昊,还有学长你,嘿嘿!”说到他时,胡狸用胳膊勾着他的脖子,凑近他,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冲他傻笑。 穆广骆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怕她从高凳上摔下去。 “你现在认清他的真面目也不晚,只要你肯回头,我随时都在等你。”也不知道她似乎听得明白他的话,但他只有趁她不清醒时才敢对她坦露心声。 胡狸醉醺醺地嚷道:“他就是一只无情无义的大灰狼,我最讨厌狼了。我不会再跟他有半点关系,我要把他pass掉。就算他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回头的。我胡狸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这么欺负过,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休想再欺负我。” 幸亏这里是酒吧,要是换做一个安静的场所,穆广骆都没脸见人了。胡狸又哭又笑,又闹又喊的,别人不把她当疯子才怪。 他刚想捂住她的嘴巴,示意她小声点。她突然捧住他的脸,用她的脸磨蹭着他的脸颊,呵呵地笑道:“学长,你好帅啊!肯定有不少女人追你吧?可不可以算我一个?” 这是他第一次离她这么近,近到只有咫尺;这也是他第一次亲近她,听到她对他的另类告白。 穆广骆很清楚,她醉着说的话不能当真,但他还是当真了,他希望是真的。 “不管有多少女人追,我只要你。”他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道。 胡狸放开他的脸,推开他,笑道:“你比我还傻。我是骗你的,你居然当真了!哈哈哈……” 穆广骆用胳膊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进他的怀中,迫不及待、霸道地吻住她,也顾不上周围的场合。 此举,完全出于他的情不自禁。或者说,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他爱了她这么多年,怀念了她这么多年,日夜都期盼着回到她身边。如今他回来了,除了用深情的吻表达他的爱意之外,他想不到更好的方式。 酒吧里的人怎么看他,他管不了,也不在乎;她清醒的时候,他没有机会,那么她醉了的时候,他便要放肆地倾诉这份深埋于心的爱意。 胡狸被他这一举动吓呆了,脑中一片空白,手中的酒瓶滑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酒水溅了满地;她的手无处安放,尴尬地伸着。 酒吧里的人停止各自的娱乐,盯着他们看,还不停地起哄,“嫁给他!嫁给他……” 不就亲热一下,竟然被他们闹成了求婚现场。 被他这么一吻,胡狸的酒瞬间清醒了不少,推开他,捂着嘴巴,瞪着他,“学长,你怎么可以……” “我怎么不可以?这个吻迟了八年,我索要回来再正常不过……” 他还没说完,她就一呕一呕地想要吐,很难受地扶着吧台,脸色苍白吓人。 穆广骆扶着她,“小狸,你还好吧?我送你回去,你不能再喝了。” 胡狸还在生他的气,不让他碰她,甩开他的手,扶着吧台,拿起一瓶酒,摇摇晃晃地朝洗手间走去,一边走,还不忘灌酒。 穆广骆很担心她,紧跟、尾随她,唯恐她会摔着、磕着、碰着的,一路伸手护着她。 胡狸一到洗手间就大吐特吐,好似要把整个胃都呕出来。 穆广骆心疼地给她拍着背,“明明不会喝酒,偏要逞强。不就是他不爱你嘛,又不是天塌了,至于得为他买醉吗?” 胡狸吐到虚脱才没有什么可吐的,整个人虚弱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穆广骆只好抱起她,急步离开嘈杂的酒吧。 他本来是想把她送回紫园的,但转念一想,这是一个和她独享二人世界的好机会,私心一起,他便调转车头,朝他住的公寓行去。 把她放在床上,他请保洁周姐给她擦拭了身体,然后帮她换上他的睡衣。 “穆先生,这位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吗?”周姐处理完胡狸后,好奇地问穆广骆。 穆广骆沉默了稍许,笑着对她点头。 周姐看着熟睡着的胡狸,对穆广骆道:“穆先生,你女朋友长得真好看,你的眼光真好。你们很有夫妻相,非常般配。” “周姐,谢谢你!”穆广骆坐在床边,一边给胡狸掖好被子,一边向周姐道谢。 周姐由衷地道:“她好幸福啊!有你这么体贴周到的男友爱着她,不知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 “能够和她在一起,才是我的福气。”穆广骆轻抚着她的脸庞道,好似在回应周姐的话,又好似在自言自语。 周姐离开后,穆广骆坐在床边凝视了她好久,守了她好久。 就在他也有些困倦时,胡狸忽然醒了,爬起来,扶着床沿,侧着身子就呕过不停。 穆广骆扶着她的胳膊,拍着她的背,担心地道:“以后不要再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你这样虐待自己,我看着会心疼的。小狸,要怎样你才能好受一点?如果痛苦可以转移,我愿意替你承受。” 她呕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吐出来,因为已经吐无可吐。 缓了缓,没那么难受了,她才又重新躺好。 她目光迷离地看着他,恍惚间她好像看到吕天成正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天成,你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你不肯对我说那三个字?为什么?”他紧抓着他的胸襟,撕心裂肺地问他。 穆广骆摇晃着她,呼唤她:“小狸,你怎么了?是我呀!我是穆广骆!”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八十一章 终于等到你 “天成,你知道吗?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你。为什么你不爱我?为什么你要玩弄我?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胡狸哭着说。 她的话深深地刺了穆广骆的心,她虽然已经开始误会吕天成,但从她的言语举止间可以看出,她是真的对吕天成动心了,而且爱得很深。 看着她流泪,穆广骆心疼却不知如何是好。 “天成,我要你爱我,我要你爱我……”胡狸情绪激动,流泪哀求道。 穆广骆抱着她,道:“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他不是替吕天成回应她,而是说出他自己的心意。 胡狸以为是吕天成回应她,露出喜悦的表情,搂着他的脖子,情不自禁地主动吻他。 穆广骆无心与她亲热,因为在她的眼里,把他当成了吕天成,他不想被她当成别人,他希望她此刻亲吻的这个人在她眼里就是他穆广骆。 但她的热情,他无法抗拒,很快便对她沉沦。 刚要进一步发展时,她居然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此刻,她应该睡得很安心吧! 他抱她躺好,给她盖好被子。本来是要起身离开,让她好好休息的。但他忽然想到一个彻底拆开她和吕天成的法子,于是便揭开被子,在她身旁躺下。 把她的衣服敞开,微露酥胸;将胳膊伸到她的头下,让她枕着;紧紧贴着她,光着上身,另外一只手则用手机拍下这一幕。 看着这张艳照,穆广骆眸光幽深,“吕天成,八年前你是怎么拆开我和小狸的,今日我就用同样的方法拆开你和她。如果不是你从中捣乱,我和小狸早就是一对了。今日我这么做,不过就是为了夺回原本就属于我的爱。” 自语完,他将艳照发到微博里,露出阴冷的笑容,“不知当你看到这张相片时,你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做完这些,他拥抱着胡狸睡去。 第二日,曙光大亮时,吕天成慢慢醒来,揉了几下眼睛,才习惯了从落地窗斜射进来的阳光。他刚要伸展胳膊时,才发觉臂弯里躺着人。 “狸……”他低头看去,亲昵地唤了胡狸一声,接着便没了下文。 当他看清臂弯里的女人时,他的脸色由愉悦瞬间转变为愠怒,他抽回自己的胳膊,对醒来的夏颂脂冷声质问:“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里?为什么会躺在我的床上?狸呢?她在哪?” 夏颂脂无辜地看着他,“天成,难道你忘了吗?昨夜,你喝了好多酒,是你把我拉上你的床的。你还……还那样对人家,都弄疼人家了。” 她娇羞地低着头,脸上的红潮蔓延至她美丽的锁骨处。 吕天成揉着有些疼痛的头,努力地回想着昨夜的情景。他明明清楚地记得,与他共赴云雨的人是胡狸,怎么会变成了她?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要的人不是你,你走,离开我的房间,立刻马上!”他指着房门对她大吼道。 夏颂脂穿好睡裙,光着脚乖乖地下了他的床,小跑着离开他的房间。 在她到门口时,吕天成忽然叫住了她,“等……等一下。” 夏颂脂驻足,转身回头微笑看着他,“天成,你是不是后悔让我离开了?你的心里其实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我有话对你说。”他冷淡的一句简单的话瞬间浇灭了她激动、期待的心。 她的笑容黯然了下来,“你说,我听着。” “昨夜你和我发生的事,你最好忘记,不要泄露出去,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吕天成极为不负责任地以命令的口吻对她说。 夏颂脂咬唇沉默了会儿,道:“已经晚了!” 吕天成疑惑地看着她,逼问她:“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已经晚了?你昨夜还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无聊,发了条微博。”夏颂脂耸着肩,偏着头,回答得极其云淡风轻。 吕天成抓起手机,一边登录微博查看,一边咆哮着问她:“你到底发了什么?” 不等夏颂脂回答,他便已查看到她昨夜发的那条微博。 “终于如愿以偿,我和我的他合二为一!”微博上写了这么一条令人胡思乱想的话,然后下边配了一张相片,是他和她光着身子亲热的那一幕。 才七八个小时而已,下边就有十多万的评论,转发量更是惊人,有祝贺恭喜的,有吐槽骂脏话的,还有看戏的。 “我命令你现在马上删掉这条微博!”吕天成怒不可遏地把手机扔在床上,双眼冒火地对她发脾气。 夏颂脂很淡定,双手环胸抱着看他,“天成,你不该为此生气,因为下边一条微博,会让你更生气的。” “我不管下边那条微博是什么,我只要你赶紧删除你的这条微博……”吕天成生气地冲她吼道。 夏颂脂拿起他的手机,找到下边一条微博,凑在他眼前,“天成,你仔细看看,我是很过分,但你最爱的胡狸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把她看得很纯洁,而其实呢,她早就背着你和别的男人搞上了。” 吕天成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机屏幕,在夏颂脂发艳照微博之前,穆广骆早已捷足先登,发了一张他和胡狸光着身子相拥而眠的照片,微博内容是:等了八年,终于等到了你。这一刻希望能够成为永恒,我愿用此生换这一刻!晚安,我亲爱的小狸! “天成,你看清楚,看清楚这个狐狸精的真面目。你把她当成唯一,而她呢,在她心里,你永远都不是唯一。她喜欢你的同时,还脚踏着好几条船。像这种水性杨花、不知检点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你!”夏颂脂煽风点火地道。 吕天成气愤得整个人都要爆炸了,他夺过手机,狠狠地摔到地上,“前一秒还要我爱她,后一秒她就上了别的男人的床。狸,你对得起我吗?你是真的爱我吗?” “天成,求你清醒点,不要被她纯真无辜的外表迷惑。小狸除了和穆广骆走得很近之外,还和沈昊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和沈昊之间发生的事,我怕会影响你的心情,一直没敢告诉你。” 见吕天成越加愤怒了,夏颂脂继续道:“我听真真说,小狸和沈昊拍吻戏还有床戏都不用替身,也不用错位,他们真枪实弹地上。虽然只是拍戏,但这样的戏拍多了,他们势必会擦出火花,假戏真做。有一次,我去剧组找真真,我就亲眼看到小狸和沈昊躲在角落里眉来眼去,姿势非常暧昧……” “别说了!不要再说了!出去,你立刻给我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任何人我都不想见。”吕天成双眸血红,好似要吃人。 夏颂脂放下他的手机,小跑着离开他的房间。 吕天成紧握的拳捏得咯吱咯吱直响,一想到穆广骆的微博还有那张照片,他就愤怒得想揍人,连杀人的冲动都有。 “穆广骆,你碰了我吕天成的女人,我一定要让你痛不欲生!”嘶吼着,他的拳头重重地捶在床上。 他起身穿好衣服,给王杰恺打了一个电话,“我要你立即辞掉穆广骆,把他赶出天成,我要他在全市都找不到工作!” 说完,什么解释都不给,便挂断了电话。 王杰恺刚到公司门口,就接到吕天成这么火爆的命令电话,他整个人直接懵掉,完全不知总裁一大早上是在唱哪一出? 等他踏入公司,同事们一边惊呼,一边举着手机朝他跑来时,他才预感到大事不了! “王秘书,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总裁和夏小姐上头条了!”一个女同事冲他惊叫道。 王杰恺不解地道:“这是好事,有什么好大惊小呼的。别人想上头条挤破了脑袋都上不去,还是咱们总裁威力大啊……” “王秘书,你还没有看今日的爆炸微博吗?总裁和夏小姐的艳照都快被网友转发疯了,再这样下去,只怕铺天盖地的都是他们的艳照了!”另外一个女同事焦急地道。 王杰恺好似当头挨了一闷棍,整个人彻底清醒了,震惊地大叫起来:“艳照?总裁和夏小姐的艳照?” 同事们一齐对他点头,并将手中的手机屏幕都凑到他的眼前。 王杰恺大跌眼镜,扶了扶眼镜,瞠目结舌地看着新闻头条,整个人好似石化了,“怎……怎么会这样?”他吓得连说话都打结。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八十二章 心碎 “这条微博是夏小姐发的,她好像昨夜和总裁那……那个了。她会不会成为咱们的总裁夫人啊?”那个很八卦的女职员红着脸道。 接着,其他同事开始议论纷纷。 “以夏小姐的气质,肯定是总裁夫人的第一人选!” “总裁肯定马上就会公开与夏小姐相爱的事,在这个世界上,王子无论如何都是属于公主的。什么灰姑娘之类的,不过是编出来骗小孩子的了!” “往后咱们要想安安稳稳地在公司待下去,首要任务就是奉承好夏小姐,绝不能对她有所怠慢!” “天哪,不好了,夏小姐刚进公司那会儿,我还给她脸色看过,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知情而已,你们说她会不会记仇报复我啊?好怕怕……” “……” 原本安静的公司因为这个新闻瞬间变得闹轰轰的,好似菜市场。 王杰恺高扬起手压下去,示意他们安静下来;因为大家议论得太专注,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这个手势和他那极其难看的脸色。 没办法,他只好伸长脖子,扯着嗓子大喊:“安静!” 大家收声看着他,王杰恺拿眼扫视着他们,道:“议论什么呢?有什么好议论的?我告诉你们,夏颂脂小姐根本就不可能成为咱们的总裁夫人,你们一个个的,别瞎想了!” “那王秘书认为谁才有可能成为咱们的总裁夫人呢?”一个男同事问他。 王杰恺道:“难道你们就没有看出总裁对胡狸那个野丫头有意思吗?” 大家异口同声,非常有默契地道:“不可能了!胡狸那丫头没戏了!” 他们此举,令王杰恺很意外,“你们什么意思?总裁可是亲口跟我说过,他喜欢胡狸丫头的……” 不等他说完,一个女同事代表大家对他道:“王秘书,你是不是一整天除了盯着总裁之外,你都不上微博、微信的吗?” “真是一群菜鸟,难怪你们永远处在公司最底层。我告诉你们,要想往上爬,爬到我这个位置上,你们就得少刷微博那种浪费生命的事,而是要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boss身上,想总裁之所想,忧总裁之所忧……” 大家鄙视地对他嘘嘘着,“王秘书,你out了!亏你整日围着总裁打转,却对总裁的事一点都不了解,还不如我们知道得多。这完全是因为你不刷微博。” “不刷微博也有罪吗?微博怎么了?你们快说,昨夜到底发生什么更劲爆的事了?”王杰恺心痒难耐地问他们。 那个爱八卦的女职员津津乐道地回答他:“胡狸和咱们集团下属的建筑公司的穆广骆建筑师恋爱了!” “胡狸和谁恋爱了?”王杰恺听到这个消息时,差点没摔倒,差点没被唾沫呛死。 大家又一次很有默契地一起回答他:“大建筑师穆广骆!” “今天是4月1号吗?你们不会是约起来一起骗我吧?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王杰恺道。 大家一本正经、严肃、认真地看着他,没有丝毫在愚弄他之意。 “不是吧?胡狸那丫头怎么可能和穆广骆弄一块去了呢?前几日,总裁才当着媒体公开他们的关系,这也变化得太快了,太叫人难以置额了!”王杰恺还是无法相信。 那个八卦女职员找到穆广骆发的那条微博凑在他眼前,“这就是证据!这下你该相信了吧?人家当事人都承认了,你这个局外人还有什么不肯相信的?” 王杰恺夺过女职员的手机,恨不得钻进她的手机里仔细看,“真是一个比一个猛!难怪总裁会大发雷霆!难怪总裁会对他这个朋友这么狠!唉,穆广骆呀穆广骆,你真是倒霉,谁叫你碰了不该碰的女人呢!”他摇着头叹着气自言自语道。 听到他的话,大家一窝蜂地缠住他,七嘴八舌地问他。 “总裁知道胡狸和穆广骆相恋的事了?” “总裁真的要开除穆广骆?” “那胡狸会是什么下场?” “这么说来,总裁还是对胡狸有情的。当他看到胡狸和穆广骆的床照时,他是不是很恐怖地发飙了?” “王秘书,总裁到底喜欢谁啊?是夏小姐,还是胡狸丫头?” “……” 王杰恺卖关子地笑而不语,任他们瞎猜胡猜、干着急! 等胡狸醒来时,穆广骆正在为她做早餐。她看到自己穿着他的睡衣,而她昨夜穿的衣服不知去向,她顿时凌乱了,努力地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事。 她想破了脑袋也只记得她乘坐着穆广骆的车去了酒吧,然后酣畅淋漓地喝了好多酒,后边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也就是断片了! 她揉着疼痛的脑袋,下了床,朝客厅走去,看到穆广骆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胡狸不自觉地放轻脚步,倚着门沿安静地看着他。 他有条不紊、极其熟练地做着早餐,他的背影修长伟岸,很帅气,很迷人,令女人为之痴迷。 胡狸就看得入了神,她心想,不知哪个女孩有福气嫁给他? 他端着面包片转身回头,正好与她的视线相遇,“你醒了?昨夜睡得还好吗?” 胡狸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想不到学长还会做饭!学长不仅有才华,又帅又多金,还厨艺精湛,对人体贴,绝对是最佳青年男士的代表。” “你有所不知。我是不会轻易下厨的,我只会为我在意的人下厨,比如你。所以,你谬赞了!”他一边给她搭配早餐,一边微笑着对她说。 胡狸受宠若惊的同时,又萌生愧疚,“我很荣幸,能见识到学长下厨。” “快吃吧!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辈子都只为你做饭。”他深情地凝视着她。 胡狸移开目光,看着别处,不自然地笑着道:“学长,我昨夜没有打扰到你吧?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乱了。” “平时都是我一人住,很寂寞。你在这里,我瞬间觉得这里好温暖,有你才像一个家。所以,不要说打扰不打扰的话,你就把这里当作我们的家,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她努力移开话题,而他总是有法子绕回来,直接或委婉地向她表达他的心意。 胡狸无法回应他的感情,只得一味地逃避,“学长,我们昨夜……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吧?”她难以启齿地问他。 穆广骆含含糊糊地道:“昨夜是一个美好的夜晚,你不必紧张,你表现得很棒!” 胡狸满脸疑惑,“学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要是你非想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大事的话,倒还真有一件大事发生。”穆广骆一边吃着面包片,一边道。 胡狸迫切地追问:“大事?什么大事啊?” 穆广骆掏出手机翻找出那条微博,递给她,“在看之前,我希望你做好心里准备,不要被吓着。” “除了天塌下来,其他的事都不算大……”那个“事”字已到嘴边,胡狸忽然止住,盯着那条微博看了很久,好似石化了。 她这震惊的神情,穆广骆早就料到了。他道:“昨夜我就看到了,因为你睡得很深,所以没有告知你。我本来是想要瞒着你的,但又怕你被他伤得更深,所以还是让你知情比较好。” 胡狸默不作声地将手机递给他,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一点,倒是挺出乎穆广骆的预料,他以为她会伤心得大哭。 “小狸,你……你没事吧?”穆广骆小心翼翼地问她。 胡狸放下早餐,“我没事,我很好。我的衣服呢?” 穆广骆吩咐周姐把她的衣服送来,胡狸换上自己的衣服,连再见都未说,便离开穆广骆家。 “穆先生,胡狸小姐她……”周姐看着胡狸离去的背影,对穆广骆道。 穆广骆收回目送胡狸离开的目光,“别管她,她没事的。”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八十三章 离开紫园 在踏入紫园之前,胡狸给宋少卿打了一个电话,“少卿,你可以来接我吗?我想回家。我想我老妈老爸了。” 说完,不给宋少卿询问情况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然后鼓足勇气,走进紫园。 宋少卿什么都不必询问,从胡狸的语气里,他已能听出情况不妙,他好不耽搁地跑下楼,跳上他的面包车,极速朝紫园开去。 白若鸿追了出来,在他的车后一边跑,一边挥手叫他。 跑了好久,宋少卿才从后视镜中注意到她,他本来是不想理会的,但见她不死心,他只好猛地踩了刹车,等她追上来。 白若鸿上气不接下气地钻进车里,“卿哥哥,你这是要去哪呀?” “小狸被人欺了,我要去把她接回来。”不等她坐稳,宋少卿重新启动车子。 白若鸿因惯性重重地磕碰了一下额头,痛得她面部扭曲,“卿哥哥,你开慢点了。没事的,向来只有小狸欺负别人的,没人敢欺负她,你不必为她担心的。” 宋少卿没有搭理她,一言不发地加快速度前行。 白若鸿气呼呼地道:“卿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像担心小狸那样样担心一下我呀?看你这么在乎她,我真希望被欺负的人是我。这样子的话,你兴许会担心、在乎我一下。” 宋少卿根本就没有听到她说什么,他现在,除了担心胡狸,害怕她受到伤害之外,他什么也想不到。 “卿哥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见他不回应,白若鸿生气地摇晃着他的胳膊。 宋少卿还是没有搭理她,压根就是把她当作透明的。 “哼!小狸,小狸,你心里就只有她。你越是爱她,我就诅咒她被欺负得很惨!”白若鸿气愤地道。 她一路上都在“唱独角戏”,宋少卿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胡狸刚要迈进大厅,就被张妈拽到花坛拐角处,劈头盖脸地训她:“小狸,你怎么能那样对待少爷呢?你明明知道他是那么地喜欢你,你怎么能和别的男人做那样的事呢?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对他的伤害有多深?他从来没被哪个女人这样对待过……” “张妈,你别激动。我自认为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还有,我想你可能误会了,少爷从来都没有爱过我。所以,你这顿脾气发错对象了。”胡狸泰然地回她。 张妈诧异地看着她,“我是年老了,但我还没有老眼昏花。少爷怎么对你的,我看得清清楚楚。再说了,少爷都当着媒体的面公开对你的喜欢,难道你还不满足吗?你非得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对他吗?” “你说我残忍?呵呵,你是他的老仆人,你当然处处向着他。我不想再谈及他,请你让开。”胡狸气笑道。 张妈不依不饶地拦住她,“我要你去跟少爷道歉,去跟他解释,说你和那个姓穆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废话!我和学长本来就是清白的,我没有什么好跟他解释的。倒是他和夏颂脂的事,他应该给我一个明确的解释。”胡狸甩开张妈的手,气愤地道。 张妈忙替吕天成向她解释:“少爷和夏小姐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们是清白的。小狸,你千万不要相信网上那些胡说八道……” 不等她说完,突然出现的夏颂脂截断她的话,“张妈,发生了的事,何必再向她隐瞒。反正早晚都得告诉她,何不趁此机会一次跟她说清楚,也好叫她认清自己几斤几两。” “夏小姐,请你不要胡说,事情不是这样的……”张妈拦住夏颂脂,请求地对她道。 夏颂脂把她推到一边,走近胡狸,在距胡狸两步之遥处站住,“小狸,那条微博是我发的,而且是经过天成同意的。他本来是要当着媒体再公布的,但他又迫不及待向外界宣布我的身份,所以才让我发了那样的微博。” “你也知道,昨夜我和天成缠了一夜,他把我折腾得都快散架了,我现在才睡醒,所以还没来得及看微博,也不知那张相片拍得好不好?小狸,你一定是看了吧,你觉得我和天成的那张相片拍得还行吧?” 见胡狸沉默着,夏颂脂自说自话地道:“其实行不行都不重要了,又不是拍婚纱照。我已经想好了,我和天成拍婚纱照的时候,我们要去巴黎拍,那样子才浪漫唯美。你觉得呢?” 胡狸不自觉地握紧双手,努力假装镇定,尽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就算笑比哭还难看,她也绝不露出一丝伤心。 “夏小姐天生丽质,去哪拍都好看。”胡狸生硬地对她微笑着说。 夏颂脂做作的抚着脸庞,“说得也是。那就让天成决定好了。我猜,他一定会选择……” “夏小姐,还有别的事吗?”胡狸实在忍不下去了,笑着打断她的话。 夏颂脂忽然握住她的手,好似和她很亲昵,“小狸,我真心希望你能够和我一起做新娘,你和穆先生一定要抓紧,不要让我们等太久哦!” 胡狸怔愣地看着她,夏颂脂松开她的手,伸出胳膊轻轻拥抱住她,凑在她耳边低声道:“我能够和天成在一起,可都靠你的成全;小狸,好人做到底,你可不可以再帮我一次。离–开–紫–园。你放心,你和天成签的契约上的赔偿金额,我会帮你还给他的。” “谢谢!”胡狸看也不看她,简单地回了她两个字,然后绕过她,朝大厅走去。 张妈觉得事态越发严重了,拉着夏颂脂的手问她:“夏小姐,你刚才跟小狸说了什么?她那句‘谢谢’是什么意思啊?” 夏颂脂笑而不语。张妈只好追胡狸而去,“小狸,你等等我,我还没帮少爷解释清楚呢!你千万不要相信夏小姐说的,那不是真的……” 胡狸回到房间,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提着行李箱毫不留恋地走出大厅。 张妈追出来,挡住她的去路,紧抓着她的行李箱,“小狸,你这是要去哪呀?” “张妈,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一直都期盼着我离开紫园。今日,不必你赶我,我自己就离开,往后不会再让你心烦。虽然我也不怎么喜欢你,但你对我还不算坏,所以,你保重!”胡狸扯过自己的行李箱,不顾张妈的阻拦,头也不回地走出紫园。 张妈一边费力地追她,一边冲她喊道:“就算你要走,也得等少爷回来,向他告个别,好叫他知道你去了哪里呀……” 胡狸假装没有听到,步伐越加快了起来。 刚到院外,宋少卿的面包车就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宋少卿跳下车,朝她飞奔过来,胡狸满心委屈、难过地投入他的怀里,紧抓着他的胸襟肆无忌惮地嘤嘤哭起来。 她的泪水、鼻涕都擦到了他的衣裳上,而他从来不嫌弃,只有无法言喻的幸福。 宋少卿抬起手,有些迟疑,最后轻放在她的背上,不住地拍着她。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投怀送抱,虽然是在她受了委屈、心里难过的时候,他一样感到激动。被她需要,给她倚靠,这便是他想要的回报。 胡狸从看到微博那一刻开始,她就很想哭,但她忍住了,拼命地忍住了;一直咬牙忍到现在,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在他这个青梅竹马面前,她终于泪奔了。 “小狸,哭吧,哭出来就会好受些。没事,我一直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的。”宋少卿温柔地对她说。 看到胡狸泪眼婆娑,哭得很伤心,白若鸿也被感染了,没有因为吃醋而分开他们,反而和他们拥抱在一起,“小狸,别难过,你还有我们,我和卿哥哥永远都会陪着你的。” 哭过之后,胡狸落寞地坐上面包车,告别了紫园。 吕天成从公司回来,虽说紫园一切照旧,但他总感觉缺少了什么。 一进大厅,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不见张妈,却见夏颂脂系着围裙来往于厨房和餐桌间。 他将外衣递给梅香,然后才走至餐桌边,“怎么是你在做饭?张妈呢?” 夏颂脂被他突然响起来的询问声吓了一跳,差点没拿稳手上的汤碗,“天成,你回来了?快坐下,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我问你,张妈呢?我紫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缺仆人了?”吕天成在主位上坐下,看着她问。 夏颂脂答非所问,“天成,你知道我此生最想做什么事吗?” 吕天成冷着脸,一言不发。 夏颂脂微笑着道:“除了嫁给你,我最想做的事就是为你做每一顿饭。所以,今日,我让张妈休息,我要开始实现这个心愿。” 吕天成扫视着在客厅里忙碌着的仆人,问:“狸呢?” 夏颂脂尽力维持着微笑,道:“小狸还没有回来,想必是觉得穆先生家比紫园更舒服,所以,她赖在那里不舍得回来了。”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八十四章 拒之门外 吕天成不相信夏颂脂所说的,掏出手机,给胡狸播了电话过去,电话里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胡狸只言片语都未给他留下,就这样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连着拨打了好几个,都是得到一样的回复。 吕天成落寞又着急地盯着手机,低吼道:“她居然敢关机!” 夏颂脂煽风点火地道:“小狸肯定是怕你打扰到她和穆先生的好事,所以才关机的。小狸也真是的,她怎么可以因为私事而忘了自己是紫园女仆的职责呢?真是不像话!” 吕天成觉得不对劲,起身就朝外跑去,连外套都没有穿。 “天成,你要去哪儿?”夏颂脂追出来询问他,但他已经开车离去。 梅香拿着他的外套也追了出来,“少爷,你的外……” 夏颂脂不悦地道:“算了,别叫了,他为了那个狐狸精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让他冻着吧!”说完,转身回了大厅。 他去了穆广骆家,穆广骆一开门,就挨了他一拳,顿时嘴角渗血。 “哈哈……这还是你第一次揍我,为了一个女人。”穆广骆一边擦着嘴角的血迹,一边对他道。 吕天成甩了甩疼痛的手,道:“因为你把我最爱的女人给睡了!别说揍你,我很想杀了你。” “你最爱的女人?谁啊?我怎么不知道?”穆广骆明知故问。 吕天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逼近他,“你不要给我装糊涂。” “你说小狸啊?她怎么就成了你最爱的女人了呢?她应该是我最爱的女人才对。我比你先遇着她,我比你先爱上她,她是我的才对!” 穆广骆的话音刚落,吕天成掷地有声地道:“爱情从来就不分先来后到,小狸爱我,我也爱他,只有两情相悦的感情才会幸福,你懂吗?” “我不需要懂。我只知道小狸不知道你爱她,而她也未必爱你,因为她昨夜心甘情愿地爬上了我的床。一个女人能够把她整个人都交给我,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爱的人是我,你不过一厢情愿罢了!” 他的话刚落,他的脸上又挨了一拳。 “做梦!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把狸骗上床的。以我对狸的理解,她不会是这样的女孩,一定是你用龌龊的手段……” 吕天成未说完,穆广骆就狠狠地回了他一拳,正好也打在同一个地方,“这你可冤枉我了,我没有你想的这么坏。你要是不信,大可打电话亲自去问小狸。” 吕天成用舌头舔去唇角的血,“她的手机关机了,我联系不上她。她不是在你这儿吗?” “她看到你和夏小姐的微博艳照,就跑去找你了。”穆广骆道。 吕天成转身就走,什么也没有说。 穆广骆也开始担心了,拿起手机就给胡狸打电话,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是关机。 他只好给夏颂脂打电话,“小狸去哪了?”一接通,他开门见山地问。 夏颂脂还在气头上,“我又不是她的跟班,她长着脚,我怎会知道她去哪了?你们都不要问我,她的死活,与我无关。”说完,她就想撂电话。 穆广骆威胁她,“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把你在吕天成酒中下药的事告诉他,我想,你会很不好解释的。” “她被宋少卿接回去了。你若敢揭发我,我就和你鱼死网破。”夏颂脂告诉他后连带威胁他,然后直接挂了他的电话。 穆广骆知道胡狸安全,也就放了心,看着对面镜中的自己,他活动着嘴角,自语道:“下手还挺狠的!” 吕天成疯了似的跑到胡狸家,敲了好久的门,才有人给他开。 “未来女婿…”李悦茹打开门时看到他,先是惊喜、激动,然后好似想到什么,立即改口、变脸地道:“吕总裁,你来找谁啊?是不是走错门了?” 吕天成理解她的态度前后转变,他也不在乎她的态度和脸色,他来此只想见到胡狸,“狸在吗?我想见她。” 他明明听到胡狸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但李悦茹却说:“小狸不在。还有,你虽然贵为总裁,但我家小狸不是你说想见就想见的,她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往后不要再来烦她,她也不必再服从你了。” 说完,李悦茹就欲关上房门,将他拒之门外。 吕天成突然伸手抓住房门,不顾手被夹住的严重后果,和李悦茹僵持起来。 “你放手,你放不放?”李悦茹使尽全力耗着他。 吕天成坚定地道:“我见不到狸,我就不放手。” “不可能!我虽然很喜欢你,希望你做我们胡家的女婿,但你做了对不起小狸的事,无法原谅,所以,我之前对你的喜欢统统抹灭掉了。现在,对你,除了讨厌还是讨厌!”说完,李悦茹扯开他的手,重重地把房门摔上。 吕天成看着冷硬的房门,冲里边喊道:“不让我见到狸,我今天就不走了。” 无人回应他。他在门外转遍了楼层的每一个角落,依旧没有等来开门声。 就在他快等不下去了时,沈昊抱着一束不知从哪里摘来的野花出现在胡狸家的房门前。 吕天成伸手拦住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昊晃动着手里的花,“看不出来吗?我来给小狸送花的。” “她不喜欢,你回去吧!”吕天成直接替胡狸拒绝他。 沈昊道:“你又不是小狸,你怎么知道她不会喜欢?对了,你在这儿又做什么,大哥?” “我……我是来找狸的,她正在打扮,待会儿她要跟我出去用餐,我在这儿等她。”吕天成要面子地瞎编道。 沈昊自然不相信他的话,“是吗?那你等着吧!我先进去了,你要是对我好一点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帮你催催小狸。” “不用,狸很快就出来了。”吕天成道。 沈昊点点头,然后扬手敲了胡狸家的门。 才刚敲一下,房门就开了,开门的还是李悦茹。 她一看到沈昊,就满脸堆笑地上前拥抱他,“昊,你来了!可想死伯母了!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啊?我还以为你忘了伯母不来了呢!你要是不来,伯母会很伤心的。” 李悦茹表现得很夸张,好像是故意演给某人看的。 见她对沈昊这么好,而对自己这么冷淡,吕天成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想要凑近插句话,他都没有这个机会。 沈昊也拥抱住李悦茹,配合她演戏道:“我也好想伯母,只碍于最近拍戏太忙,所以才没有时间过来。不过伯母放心,我再忙也会过来陪您的。” “快进来吧,小狸已经等了你好久了。你要是再不来,小狸就要给你打电话了。”李悦茹把沈昊拉进屋。 沈昊扶着李悦茹的胳膊,故意问她:“伯母,小狸今晚不是要出去吗?” “她哪都不去,就为等你。”李悦茹回道。 沈昊回头看着吕天成,“想不到你撒谎的能力这么差啊!一刻钟都不到,就被拆穿了。以后记得多练练。还有,原来你是被拒之门外的,哈哈……” 吕天成正欲借此机会冲进屋去,刚到门口,房门就合上了,还差点碰了鼻子。 “他怎么就可以进屋,我就不可以?”他的质问,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沈昊一进屋,李悦茹和胡士全借故躲进卧室,把客厅留给他们俩。 “送给你的,喜欢吗?”沈昊将花递给胡狸。 胡狸接过花,没有任何回应,把他送的花插入玻璃瓶,“你是来找我讨债的?” 沈昊先是一愣,然后才明白她的意思,“我沈昊会在乎那点钱吗?” “那点!?呃……你放心,虽然你不把‘那点'钱放在眼里,我还是会还给你的。我现在没有那么多,但我会努力接生意,争取尽快还给你,希望你给我点时间,行吗?”胡狸对他道。她才不想欠任何人,不管是钱,还是情。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八十五章 我不想再把你牵扯进来 “跟我谈钱,未免太俗。我不希望你我之间只有钱,而没有其他。”沈昊忽然靠近她,欲伸手抚摸她的脸,胡狸退了一步,刚好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 他能感觉到她是有意避开他的,“我今日来此,除了给你送花,就是要方面恭贺你……” “恭贺我……什么?”胡狸疑惑地看着他。 沈昊趁她不防备,慢慢挨近她,用胳膊揽着她的肩膀,道:“恭贺你重获自由。” 胡狸更加听不懂,“什么意思?” 沈昊用另外一只手惩罚似的捏住她的鼻头,“你的记性怎么变差了?你不会忘了你接了我这单生意的事了吧?” 胡狸犹豫了一会儿,道:“我不想再跟你做生意了!” 她以为他会反对,没想到他点头同意了,“我正有此意。” “啊……?你真的不逼我了?”胡狸惊讶得下巴都合不拢。 沈昊捧着她的头摇晃着,“我不想再把你牵扯进来。这是我和吕天成两人的事,和你无关,你不该因此而受到伤害。” 胡狸诧异地看着他,然后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很正常,并没有发烧烧坏脑子,“你怎么了?这很不像你。” “那你觉得怎样才像我?”沈昊饶有兴趣地反问她,与她认识这么久,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在她眼中是什么样? 胡狸瞪着他道:“你以前就是压榨奴隶的地主,历史上从来没有过地主和努力握手言和的。你肯定是在对我使迂回手段,先故意表现得很好,然后想着法的整我。你放心,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听了她的回答,沈昊直接汗颜,拍着额头道:“想不到我在你眼里这么坏!我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胡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瞅着他,他假装抽泣地道:“我一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苍天呢,连您都看到我的真心了,她却对我这颗真心视而不见,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他指天画地,好似被冤死的窦娥。 “啧啧啧,大明星就是大明星,你的演技真是名副其实啊!你还能演得再假一下吗?”胡狸被他逗笑,用纤细的食指戳着他的胳膊道。 沈昊趁机耍赖地搂抱住胡狸的胳膊,“你这夸人的本事也是名副其实。不过我喜欢。” 胡狸推着他的额头,笑道:“你这么逗,倒是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可爱多了。” 沈昊瞬间一本正经起来,“我说的没有一句假话。假若早知道我会这么喜欢你,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和吕天成遇到的。所以,现在,我反悔了,我不想你再和他朝朝暮暮想处,不想再继续这个错误,我不想再后悔……” 他扶着她的双肩,正视着她说。胡狸只能歉然地回看他,因为他的感情,她无法回应。 “我也算是个‘生意’人,我有自己的原则。我知道你不会把一百万放在眼里,但为了心安,我必须要还你,希望你接受。”胡狸倔强地道。 沈昊抓着她的话道:“你为他心动,是违背原则的,你为什么在这点上就可以不遵守呢?” “我……我遵守了,所以现在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胡狸道,眸底是难掩的忧伤。 沈昊转移话题问她:“小狸,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干老本行,除了这个,其他的,我也不会。”胡狸有些无奈地笑着回他。 沈昊道:“别轻易看低自己,你不是还会演戏吗?” “虽然喜欢,但我不想再和他扯上一点关系,所以我不考虑涉足影视圈的。”胡狸道。 沈昊看了一眼房门,想到还站在门外的吕天成,他便问:“你真的不打算见他?不打算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不打算原谅他?” 胡狸沉默了会儿,“不需要解释,一切都真实的发生了。” “你和穆广骆的事也不打算给他解释一下?”沈昊已有所指地道。 胡狸懵懵懂懂地道:“我和学长是清白的,没什么好向他解释的。他又不是我的谁,我没必要给他解释。” “我是相信你的。那个姓穆的,根本就不是你喜欢的那道菜,你是不会与他有什么的。”沈昊轻按着她的肩膀道。 胡狸虽然不知他为何要对她这么说,但她还是很感谢他的理解。能被人理解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聊了很久后,胡狸送沈昊出门,“我越来越觉得你已经没有那么恨吕家了,其实在无形中,你已开始慢慢原谅了他们……” 沈昊打断她的话,“你错了,不管他们做什么,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们的,我的恨意不会越来越浅,只会越来越深。” “我可以请求你一件事吗?”胡狸小心翼翼地问他。 沈昊大概已猜到她要说什么,但还是让她亲口说:“你要怎么报复吕家,我不管;你可不可以不要伤害他?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无辜的。” 他忽然气愤地把她困在墙壁和他的怀抱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你一边说和他不再有关系,一边又求我放过他,怎么,你还是舍不得他?心疼他?” 胡狸微摇着头道:“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和他身体里流着一半一样的血,你就不该这么设计他……” “就因为他和我有一半的血一样,我才不能原谅、放过他。这不能怪我残忍,要怪就怪吕仁逸当年太狠心、太无情!”沈昊沉声道。 胡狸推开他,“你们之间的恩怨,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了。不过我奉劝你一句,有的时候,原谅别人就是原谅自己,放过别人就是放过自己。” 沈昊道:“这个真理只对你适用,对我,它就是谬论。” 胡狸挤出笑容道:“也许我真的不懂你们,或许我从来都不懂。” 他瞬间变脸,笑嘻嘻地拉住她的手,“我是来哄你开心的,不是来找你吵架的。我就要回去了,你快给我笑一个。” 胡狸和他拉扯打恼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模样,在房门打开时,映入吕天成的眼中,好似被一根尖针狠狠地刺了一下眼睛,直痛到他的心里。 吕天成忙上前,扯开沈昊,抓着胡狸的胳膊就不放手,“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胡狸使劲扯着他的手,试图摆脱他,“我跟你无话可说,你放手,你放开我!” 吕天成好不容易才逮着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自然死活不肯放开她,“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就一直拽着你,直到你点头为止。”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胡狸不给他什么好脸色。 吕天成也顾不得沈昊在旁边,质问她:“你就打算这样结束我们之间的爱情吗?” 胡狸冷笑了一会儿,反问他:“爱情?我们之间有过爱情吗?我怎么不知道?你知道吗?” “狸,你怎么能这样质疑?我对你做的那些事如果不是爱情的话,那算什么?”吕天成失望地道。 胡狸冷淡地回他:“相比于你对夏小姐做的事,我和你之间的那些事,什么都不算。你我之间谈感情,实在是太虚伪。既然没有爱情,也就无所谓以什么方式开始或结束。我该说的,都说得够清楚了,你该听明白了吧?” “照你这么说,你和穆广骆之间才是真的有感情。那一直以来,你把我当什么了?”吕天成生气地质问她。 胡狸不想与他多做纠缠,纠缠得越久,她好不容易坚硬起来的心就会动摇,“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行了吧?” 说完,不等他回应,她低头狠狠咬住他的手背,趁他痛得松开她时,她便钻进屋,迅速把门关上。 她背倚着门急喘了好一会儿,脸上露出难过和对他的心疼,不知刚才她有没有咬得太重而伤到他? 门外的吕天成不顾沈昊的阻拦,咚咚咚地狂敲她家的房门,被李悦茹用扫帚赶走了。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八十六章 当伴娘 一连好几日,吕天成都跑到胡狸家门外守着,守株没有待兔。 连遭挫败感,他只好出绝招了,拦住去上班的胡士铨,逼他用手机给胡狸打电话。胡狸为了和他永远地不再相见,居然把他的号码拉黑了,难怪他怎么也打不通。 电话通后,胡士铨正要开口,被吕天成一把夺了过来。 “爸,您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胡狸的声音传来。 吕天成回道:“狸,你有必要对我做得这么绝吗?这次的事,是个误会,不是你看到或听到的那样……” “怎么会是你?我爸呢?他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这儿?”胡狸惊讶极了,连声问他。 吕天成答非所问,“我要你给我一次机会,一次解释的机会!”他好不容易才抓住这个机会与她说上话,他才不会笨到浪费机会一一回答她,在短暂的时间里,他必须争取得到她的原谅。 “夏颂脂没替我把钱还给你吗?她说过,我欠你的钱,统统由她还。我现在和你不再有任何关系,你没有权力也没有资格命令我。吕先生,请注意你的口吻。”胡狸冷淡地道。 吕天成道:“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与她无关……” “不,你错了。这是你和她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毕竟她才是那条微博的女主角。”胡狸语气酸酸地道。 吕天成道:“我们之间的契约还没有到期,违约的后果你是清楚的……” 胡狸打断他的话,“很清楚。我无所谓,因为夏小姐说一切后果由她负责,所以要赔偿多少,你尽管跟她要,你们之间协商就好。” “好,我不谈这件事,那我问你,你和穆广骆的事,又该怎么解释?”吕天成快要言尽了,他只好拿穆广骆来找事。 胡狸道:“我和学长之间怎样,和你无关。” “为什么偏偏是他?”吕天成质问她。 胡狸就是要气死他似的,道:“只要不是你,是谁都可以。” “你……”吕天成生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胡狸道:“如果吕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对了,麻烦吕先生不要为难我老爸,也不要再来我家门外当门神,你站在那,避不了邪,反而会尽招来邪气的。” 吕天成不想这么快就结束,看了身旁的胡士铨一眼,忽然灵光一现,威胁胡狸道:“你要是敢挂我的电话,敢拒绝见我,我就让你老爸立即下岗!” 胡狸毫不害怕地回道:“你尽管这样做,我无所谓。” 说完,便挂断他的电话。吕天成看着黑了的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然后将手机递给胡士铨,放下总裁架子,屈尊苦苦哀求胡士铨,“胡爸爸,您帮帮我,帮我向狸求求情,让我见她一面,好不好?” 胡士铨惊愕地看着他,好半天才缓过来,“不是我不想帮总裁您,主要是小狸脾气倔,不是我能说动的。她是我们胡家的掌上明珠,我和她妈都得听她的。” 说着,胡士铨朝楼下走去。吕天成没完没了地尾随于他身后,继续求他:“她怎么说都是您的女儿,做儿女的是一定要听父母的话的。狸这么孝顺,她肯定会听您的。只要您在她面前多替我说些好话,她肯定会答应见我的。” 他说完,他们俩刚好走至一楼,胡士铨在上车前看着吕天成道:“小狸喜欢的东西,她都不喜欢让别人触碰。爱情也一样。只要是属于她的爱情,她就要求对方完完全全属于她,如果对方被别人染指了,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你呀,正好触犯了她的大忌,你们之间已无力回天,就算是大罗神仙也帮不了你,何况是我呢?我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吕天成听了他的话彻底懵了,等反应过来时,胡士铨已经离开了。 他抬头看着胡狸家所在的那层,自语道:“挂我电话、拒绝见我,好,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我的吕字倒着写!” 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都拿他当精神病人看待。 吕天成无视这些异样的目光,一边朝跑车走去,一边掏出手机给王杰恺打电话:“我要你立刻马上辞掉胡士铨,并且让他在这个城市找不到任何工作。” 王杰恺哭丧着脸道:“总裁,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前几天刚辞掉穆建筑师,现在又要辞掉胡狸的爸爸,你跟他们有深仇大怨吗?” “一个抢走我的女人,一个不帮我见到狸,你说这仇这怨深不深?”吕天成没有好语气地质问他。 王杰恺点着头道:“的确挺深的。但你这样对他们,胡狸就会回到你身边了吗?” “她老爸丢了饭碗,他们全家就会挨饿,到时候她肯定会主动来找我的……” 他得意的计谋还未说完,王杰恺打断他的话,道:“总裁,我不得不打断您,因为我即将告诉您一个极其不幸的消息,您可以扶着电线杆站好噢,我怕您听了会站不稳。” “快说,别跟我饶舌。”吕天成极为没有耐心地道。 王杰恺深呼吸了一口,才道:“从人事那刚传来消息,胡狸的爸爸早在两天前就辞职了。总裁,你的计划恐怕要落空了!” “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吕天成责问他。 王杰恺委屈地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不是我失职,是人事部反应不及时。” “难怪他们会这么无所谓呢!连对我的态度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来他们早就想到我会用这一招相逼。”吕天成自语完后,问王杰恺:“那他现在在哪家公司工作?” “不是公司,是他们胡家自己开的饰品店,经营粉水晶狐狸吊坠。”王杰恺回复道。 吕天成从口袋中拿出胡狸的那个吊坠,心里有萌生出一计,他笃定这一计一定能让他见到胡狸。 “总裁,你还有其他指示吗?”王杰恺见他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连连在电话那端询问他,没有他的指示,王杰恺不敢挂。 刚问话,电话就被吕天成挂断了,他真是敢怒不敢言。 胡狸得到胡士铨发送来的“安全信号”后,一边下楼,一边接着宋少卿的电话。 “少卿,你确定没有听错,他们指定要我当这场婚礼的伴娘?”胡狸怀疑地问他。 宋少卿点着头道:“千真万确!小狸,你有问题吗?当伴娘,相比以往的其他生意来说,简单又安全,你肯定没问题的。” “我是没有问题啦!可是,好像新娘子有问题。”胡狸看着手中新娘子的资料,“她这么丑,找我去当伴娘,就不怕新郎跟我跑了吗?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呀?” 宋少卿道:“是新娘子钦点你的。新娘子说了,她的伴娘要非常非常地漂亮才行。我把咱们团伙的其他女孩的相片都拿给她看了,都被她摇头否决,直到她看到你时,才两眼发光,欢喜得不得了,指着你的相片指定你当伴娘。连若鸿都被她淘汰了呢!” “不就结个婚嘛!至于弄得跟选美似的吗?还有,不管怎么看,我都觉得这个新娘子挺奇葩的!这种风格,恐怕连电视上都没有演过。”胡狸依旧不相信这单生意的要求。 宋少卿道:“好像是新娘子跟闺蜜打赌,说她婚礼那天只要敢找一个绝美的女孩做伴娘的话,她闺蜜就彻底对她老公死心。” 他这番话,足足让胡狸从所住的小区笑到婚礼现场还停不下来。 “她不仅是个奇葩,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真够复杂的。”胡狸抓着宋少卿的胳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宋少卿的胳膊上担着她的伴娘装,而另外一只手则扶着她,“小狸,你笑小声点,大家都在看你呢!收敛点,看在丰厚的报酬上,给新娘留点面子。” 胡狸觉得他说得对,忍住笑,接过他手上的伴娘装,在侍者的引领下去换衣服。 等胡狸化好妆,换好伴娘纱裙,站在新娘后边,跟着新娘一起走上红毯,瞬间吸引住所有的目光,引来阵阵赞美声。 “伴娘是谁啊?怎么会这么漂亮?” “不知她是否还单身,不知我还有没有希望和她步入婚姻礼堂?” “新娘到底是玩哪一出?找这么漂亮的伴娘,真不知是谁衬托谁?” “伴娘这么美,还需要衬托吗?不管她在哪儿,哪儿就是焦点所在。” “……” 坐在嘉宾席里的新娘闺蜜唇角微弯,浮出一抹坏笑,默默地注视着红毯上的“尴尬”! 果真被胡狸料中,自从她出现,新郎就一直盯着她,连新娘出场时,他的视线都没有移开过胡狸的身上。 要不是宋少卿挡在他面前,他恐怕恨不得把双眼都贴在胡狸身上。 婚礼进行中,宋少卿不能再守护着胡狸,少了他的碍事,新郎便可以肆无忌惮地盯着胡狸看。 奈何胡狸一眼都不看他,视他为透明。 因为被胡狸的美色迷住,新郎在红毯上摔了一个狗吃屎,引得哄堂大笑。 好似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胡狸终于陪着他们走至神父面前。 神父对他们这对奇葩的新人不忍直视,便将目光定格在胡狸身上,唯有这样,他才能保证不被恶心到,才能赏心悦目地主持完这场如同闹剧的婚礼。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八十七章 啼笑皆非 “新郎,你愿意娶你身边这位……丑陋……哦……不对……美……‘美丽’的新娘吗?”神父结结巴巴地询问新郎,之所以结巴,是因为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恰当的语言来形容新娘的“美貌”。 新郎在新娘的拉扯下,才将目光从胡狸的身上移到新娘的脸上,差点吐了,他拼命忍着,方才没失态。 他一脸难受地冲神父摇头,却被新娘逼着点头,“神父,你看到了吧?他同意,他愿意娶我!”新娘替他回复神父。 神父同情地看新郎一眼,然后强忍着心里的翻江倒海,问新娘:“你……你愿意嫁给你身旁这位男人吗?” 新娘欢喜地对神父点头,“我愿意!我愿意!” “好,你们可以交换戒指了。” 神父刚说完,红毯那一端出现了一抹欣长伟岸的身影,他急步走来,大声喊道:“你不能嫁给他!我反对!” 此话一出,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他身上,嘉宾席里又一次热闹起来。 “这位帅哥是谁呀?他和新娘是什么关系?” “他,你都不认识?真是孤陋寡闻!他不就是全市垄断各行各业的天成集团的总裁吕天成嘛!” “他来这里做什么?他为什么会反对这场婚礼?难不成他喜欢新娘子?”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人家又帅又多金,眼光会这么low吗?人家身边可是美女如云,紫园还金屋藏娇,堪比古时候的皇帝。” “那他这是要闹哪一出?” “这个新闻实在是太劲爆了,明日肯定又要上头条!” “我猜他应该是为伴娘而来的。” “你怎么知道?” “你看他的眼睛,从他出现开始,他就一直盯着伴娘,从未看过别人。显而易见,他是来抢伴娘的。” “厉害!我信你!” “……” 当胡狸开口时,大家不约而同地静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胡狸一脸惊愕地问吕天成。 不等吕天成回答,新娘将胡狸推到一边,满脸堆笑地走至吕天成面前,借机炫耀道:“帅哥,你是为我而来的,对不对?你也觉得我嫁给他很亏,所以你来营救我的,对不对?我昨夜梦到我的白马王子出现在我的婚礼上,带我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所以,你就是我的白马王子,对吗?” 吕天成绕过新娘,走近胡狸,抓着她的手腕,道:“狸,你也该闹够了,跟我走,好不好?” 他完全无视新娘,无视婚礼上的所有人,他的眼中只能看到胡狸。 胡狸甩开他的手,道:“我没有闹,在闹的人是你。你赶紧离开这儿,不要砸了我的生意。” 吕天成看了新郎一眼,生气地质问她,“这个男人有什么好?你的品味何时变得这么差劲?就算是我对不起你,你也不能用这么随便找个男人嫁了。你这是要惩罚我吗?” 吕天成直接抱住她,不让她有可逃之机。 “谁告诉你,我要嫁给他了?”胡狸反问他。 吕天成看了新郎和新娘一眼,再看看胡狸的穿着,才发觉是自己误会了,“恺……恺说你今天要结婚了,所以我从会议上跑来阻止你。原来不是你要结婚啊!”他弄明白后,方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胡狸瞪着他,“快放开我,他们都在看着呢!这笔账等婚礼结束后我再跟你好好算。” 吕天成放开她,笑着回她:“好,我不耽搁你挣钱。你慢慢挣,我在湖边等你,等着你来跟我算账。记着,你一定要来找我算账!” 胡狸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深呼吸一口,继续面带微笑地继续这桩“生意”。 新娘花痴地目送吕天成离去,满脸皆是不舍。 “帅哥,你还会回来吗?你手机号是多少?你有女朋友吗?”她冲吕天成大声问道。 惹得嘉宾大笑不已。 这么一闹,神父都忘了婚礼进行到了哪一步,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对新郎和新娘宣布道:“新郎,你可以吻新娘了!” 新娘一听,瞬间将吕天成忘之脑后,跑到新郎身边,撅着唇,向他索吻。 新郎吓得直躲,如此滑稽的场面,把喜庆的婚礼演成了一出啼笑皆非的闹剧。 新娘和新郎在婚礼上出了丑,最得意的莫过于坐在嘉宾席里的新娘子的闺蜜,这场面,正好是她所想要的,她的心里无比的畅快。 场面混乱得令神父无法把控,他只好草草地结束,“让我们一起用热烈的掌声祝福这对新人,希望他们恩爱每日,幸福到老。” 神父尴尬地拍了几下手掌,然后嘉宾席里才稀稀拉拉地响起几声掌声。 主持了上百场婚礼,神父从未主持过这么奇葩的婚礼,这一次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他匆匆接了费用,然后毫不留恋地离开婚礼现场。 新娘炫耀似的拽着新郎到处向嘉宾敬酒,新郎不情不愿地应付着陪笑脸。 当敬到新娘的闺蜜时,闺蜜主动端起酒杯与他们碰杯,“祝贺两位,百年好合!” “希望你是真心祝福我们。”新娘皮笑肉不笑地对她闺蜜说,然后搂着新郎的脖子,狠狠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着对他道:“老公,你是不是觉得阿英(新娘的闺蜜)今日这身打扮比我更像新娘子?她和你好配哦!” 她在与闺蜜勾心斗角时,她的老公则心不在焉地四处寻视胡狸,根本就没有听到她们的谈话。 “你赢了!”阿英笑着对新娘说。她是输的一方,但她没有感到一丝的沮丧和难过,相反,她似乎输得很开心,比她赢了还要开心好几倍。 新娘道:“我赢了吗?怎么这么容易?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能找到比你漂亮上百倍的伴娘,我还不敢相信他最终会选择我!你是比我漂亮、性感,你的床上功夫也比我了得,但那又怎样?他还不是照样乖乖地跟我结了婚,抛弃了你。” “他的确抛弃了我,但他即将也会抛弃你!”阿英回道。 新娘笑道:“愿赌服输,何必诅咒、嫉妒我?” “你觉得我会这么恶毒吗?好歹你我也同窗闺蜜好多年,我只会盼你好,不会对你使阴的。”阿英轻按着新娘的肩膀道。 新娘冷笑着道:“当我知道你接近我、讨好我,是为了诱惑我的男友时,当我推开门亲眼看到你们在我的婚房滚床单时,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你信不信我,无所谓。重要的是,看好你的老公。”阿英话中有话地道。 新娘也不笨,看向新郎,这才发觉他正直溜溜地盯着嘉宾中的伴娘看,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她身上。 她愠怒地狠狠揪住新郎的耳朵,逼他正视着她。 新郎发出痛楚的大叫,捂着耳朵,对她大吼:“你干什么?” 新娘掐着腰,比他更大声地道:“我正要问你,你在干什么?”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离婚!”新郎喊出“离婚”二字时,原本热闹的场面顿时变得寂静,连呼吸声都能听到。 新娘也很震惊,泪水哗哗,“我们才刚结婚,你就要离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喜欢你,我不想和你过日子,我无法忍受你的容貌和脾气,所以我要立马跟你离婚!”新郎依旧很气愤地大喊着。 新娘一边抹泪,一边问:“你是不是又喜欢上别的女人了?你说,她是谁?” “对,我就是喜欢上她了,所以我要跟你马上离婚!”说着,新郎将手中的酒杯一摔,将胸口的花一扯,转身就走。 新娘哭喊着追过来,从身后紧抱着他,苦苦哀求道:“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不要抛弃我,我再也不揪你的耳朵,再也不对你大吼大叫,再也不对你发脾气,就算你喜欢别的女人,我也可以忍,真的,只要你不跟我离婚……” 为了那少得可怜的一丝感情,为了那个和闺蜜的赌注,为了在嘉宾面前保留那仅存的一点尊严,她什么都可以忍,只要他不离婚,就算卑微到尘埃里,她也认了。 但她不明白,她越是这样,越没有尊严,越叫人看笑话。 嘉宾们尴尬得再也待不下去,纷纷拿上自己的外套和包离开。 胡狸等人因为还没有拿到报酬,所以还不能走。 婚礼变成悲剧,胡狸都不忍心开口跟他们谈钱,只好作为旁观者默默地看着。 新娘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自尊,但还是没能挽回新郎的心,他扯开她的手,无情地对她道:“明日,我会让我的律师来跟你谈离婚的事。” 说完,他朝胡狸走去。宋少卿发觉不对劲,拉着胡狸走得远远的,哪知新郎像个跟屁虫似的一直跟着他们,甩也甩不掉。 白若鸿拦住他的路,“先生,你是要干嘛啊?如果是要跟我们结算报酬的话,直接给我就好;如果不是,请你止步。” 新郎伸长脖子,目光越过白若鸿的头顶,穷追不舍地看着胡狸,“麻烦你让开,我想和伴娘小姐说句话。” “不好意思,我是伴娘的助理,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会替你传达的。”白若鸿拦着他不放。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八十八章 谁稀罕那破玩意 “还想要从我这儿拿报酬的话,就给我让开,别挡我的道。”新郎见白若鸿不吃软的,只得对她横道。 白若鸿掐着腰,对他拱着鼻子,气焰比他还嚣张,“不就几个凑钱嘛,姑奶奶我不稀罕,就当我们为你免费服务了!” “你……”新郎气得够呛,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宋少卿走过来,将白若鸿拉至身后,对新郎微笑道:“我们不是红十字会,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新娘子提出的那一堆苛刻条件,我们都超额完成。你也看到现场的方向是多么热烈,所以,我希望你一分不少地把我们应得的那份报酬给我们。” “我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只要让我跟伴娘小姐说一句话,我就立马付你们报酬,怎样?”新郎不满足地提出条件。 宋少卿道:“要跟伴娘独处的话,那可就是这个数了!”说着,他伸开五指对新郎比划着。 新郎毫不犹豫地对他点头,“别说五位数,就算再加一位也行。” “爽快!我就爱跟像你这么爽快的人做生意。”宋少卿拍着他的肩膀道。 新郎指着胡狸所处的方向,“那……我现在可以过去了吗?” 宋少卿拉着白若鸿让开他的道,“当然,没有问题。不过,你得言而有信,就跟伴娘说一句话哦!” 新郎迫不及待地绕开他们朝胡狸所在的方向跑去,还不忘对他们点头,“没问题,我是一个绝对守信的人。” 看着他滑稽的奔跑姿势,白若鸿笑得前俯后仰,指着新郎越渐缩小的身影,对宋少卿道:“卿哥哥,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搞笑的人啊?他和新娘子绝对的般配!他们今天创造一个吉尼斯记录,最快的闪婚闪离,哈哈哈……” “你没看出来吗?这场婚礼从头至尾都是一个闹剧而已!他们压根就没有感情,压根就不想结婚,之所以会有如此乌龙的事,全都是新娘的闺蜜所为。她就是想当着众人,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羞辱新娘。” 宋少卿道出婚礼的真相。 白若鸿惊叹得嘴巴都合不拢,“真是够任性!一个女人一辈子才结一次婚,他们居然这么儿戏,有钱人真会玩。” “好了,不管他们的事了。咱们得快些去找小狸,那个新郎对她心怀不轨,她会被欺负的。”宋少卿拽着白若鸿急步朝胡狸走去,一脸担心,连言语里都满含着不放心。 白若鸿一边踉踉跄跄地被他拽着走,一边不开心地道:“你总是只会担心她,想着她。我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你哪一次见过小狸被人欺负过?每一次都是她欺负别人的,好不好?倒是我,最该需要你保护,你却总不出现,总是担心根本不需要你保护的她。” “这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还提它们干什么?走快点,小狸会有危险……”宋少卿的步伐越来越快,他根本没有顾及过白若鸿。 白若鸿知道,不管她有多委屈,不管她埋怨多少次,他都不会有任何回应和改变的。但她还是会没完没了地唠叨。 等他们到达湖边的亭子里时,只看到新郎,并没有看到胡狸的身影。 宋少卿瞬间心慌意乱起来,他明明把胡狸送到这里来的,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小狸呢?你对她做了什么?”宋少卿一把揪住新郎的衣领,因为新郎个头不高,所以他几乎双脚悬空,被着急的宋少卿提了起来。 宋少卿这架势,吓得新郎的脸色发白,嘴唇发抖,“我……我不知道。我也在四处寻找她,我没有看到她,也没有找到她。” “卿哥哥,放了他吧!他肯定没有撒谎。”白若鸿见新郎因为气息不畅,脸色由苍白转紫色,怕宋少卿失手杀了他而犯罪,便扯着宋少卿的手,劝道。 宋少卿松开他,并推了他一把,然后跑出亭子沿着湖边到处寻找胡狸,“小狸!小狸!小狸……” 白若鸿和刚缓过气来的新郎尾随其后,加入寻找胡狸的队伍中。 而此时此刻,胡狸正在吕天成的肩膀上不停地挣扎着,大喊着,“你要带我去哪里?放我下来,你快放我下来……” 她的双腿不停地踢着,她的粉拳不停地捶着他的胸膛,但他扛着她大步往前走,对她的抗议不予理会。 “吕天成,你聋了,还是哑了?我说话你听到了没?”胡狸加大分贝冲他吼道。 吕天成走到一片小树林里,在一片茂密的草地上将她从肩上扔下来,然后胳膊环着她的纤腰慢慢把她放平躺在草地上,而他则驱身压着她。 此举,吓得胡狸魂飞魄散,带着哭腔地叫道:“你要干什么?我都跟你没有关系了,你不能这样欺负我……” “不准再对我说‘没有关系’这样的话。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由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我说有,便是有,只有我才能叫停。所以,你给我记好了,只要我没有说不要你,你就永远都是我吕天成的女人,明白了吗?” 吕天成一边与她耳鬓厮磨,一边霸道地向她宣誓权力。 胡狸一边逃避着他,一边推拒他,反对道:“没有契约,我也不该你钱,你没有资格这样对我说话,你不能决定我的感情,我的一切都是我做主。” 她刚说完,他惩罚的吻便落了下来,将她的唇堵住,她准备好一肚子的话都没有机会说出。她想要推开他,她想要避开他火辣的舌头,但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被他吃得死死的。 她想掌控自己的理智,她想一直保持清醒,她不要被他迷惑,不要为他沦陷,但就这么一个吻,她就缴械投降了。 他不仅能轻而易举地占有她的身体,他还能易如反掌地让她沉沦,遇到他,注定她这一辈子都要“栽在”他的手里了。 起初,她拼死防守,闭着唇,咬着皓齿,死守着不让他“攻城略地”;但没一会儿,她就败下阵来,为他启齿,还慢慢回吻他,到后来,便跟他较劲,他狠狠地吻,她便狠狠地与他纠缠。 两人忘我地激吻、缠绵了好久好久。直到胡狸的红唇肿了,呼吸不畅了,方才不舍地分开。 “狸,你明明还深爱着我,却偏偏装作从未爱过我。从你的回应里,我能深切地感觉到你有多爱我……”他张开胳膊,让她枕着;他的另外一只手不安分地摩挲着她那诱人的红唇,极为自信地对她道。 胡狸离开他的臂弯坐了起来,抱着双膝,扭头看着他,“一个吻什么也说明不了,像这样的吻戏,在一部剧里,我都不知道要和多少人上演。换句话说,我对这样的亲热已经麻木了,它于我不过就是一种形式而已,不需要付出感情的。” “你在跟我演戏?”他也坐了起来,迎视着她的忽然冷淡下来的眸光质问她。 胡狸毫不迟疑地对他点头,“可以这么理解。看在你等了我好久的份上,刚才那个吻,就当我送你的,若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可就要收费了!” 说完,她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土,正欲冷漠都离开。 吕天成好不容易逮到一次见到她的机会,他才不想就这样放她走。 他伸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既然你这么喜欢‘做生意’,这么喜欢钱,好,我付给你,要多少都可以!”说完,将她拽入怀中,搂抱着她一边吻,一边撕扯她的纱裙,并将她推倒在绿草地上。 胡狸一边捶打他的胸,一边护着她的纱裙,“不要!我不要跟你这种人做生意!住手,你快点住手。吕天成,我恨你……” 刚哭喊到这儿,他突然住手了,忧伤地直视着她含泪的眼睛,问:“我不过就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一个错,你就要恨我吗?我就真的那么不值得你原谅吗?难道我们之间的感情就这么不坚定,被一张艳照就击碎了?我不信你真的舍得弃我而去……” “不是艳照,也不是出轨,我离开你,只因为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我没有理由留在你身边,你懂吗?”胡狸回看着他道。 吕天成诧异地道:“我对你的喜欢难道表现得还不够多吗?我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人,你还想怎样?” “不够。你肯心甘情愿对我说一句‘我爱你’吗?你肯为了我而不再去纠缠其他女人吗?你肯给我一个完完全全的你吗?你能做到一生一世都对我不变心吗?”胡狸问他。 吕天成沉默了稍许,正要回应她时,胡狸满脸失望地摆脱他,起身绝望地对他说:“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懂了。”说完,转身便走,在转身那一刻,泪水肆意,但他看不到。 “你的狐狸吊坠还要吗?”他不想她离开,但又想不到更好的法子挽留她,他只好拿出吊坠,希望能够留住她。 胡狸在距他五米之外顿足,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谁稀罕着破烂玩意!我家店里多了去,你若想要,便留着;你若嫌碍事,扔掉便可。” “你真是这么想的?”她的话让他很不可思议,向来,她视它比命还重要,此刻,她却不再把它当回事儿,这未免也转变得太快了吧? 胡狸没有回应他,继续快步离开。 吕天成不相信她真的舍得扔下这个吊坠不管,便握紧吊坠,做势要扔掉,“既然你都不在乎它了,那我替你扔掉它便是!”他故意把声音拔得很高,唯恐她听不到似的。 这样的戏码,他已经上演过了,胡狸笃信他不会扔掉她的狐狸吊坠的,依旧不搭理他,从他的视线里逃走。 她此刻心情乱糟糟的,她必须逃离他的世界,找回失去理智,摆脱他的蛊惑。 见她没有半点回应,走得如此决绝,吕天成的心痛得裂,他不会就此罢休的,他一定要把她追回来。 视若珍宝地把她的吊坠放回口袋,目送她彻底走出视线后,他方才朝他的车走去。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八十九章 被调戏 “小狸,你去哪了?我们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有找到你。”看到胡狸朝他们跑来,宋少卿迎上去,拉着她的胳膊问她。 胡狸挤出笑容,摇着头道:“我哪儿也没有去,我只是等着无聊,见此地风景不错,便到处看了看。对不起,还你们担心了。” “没事就好,看到你平安,我就放心了。”宋少卿轻拍着她的胳膊微笑着道。 胡狸微笑回应他。 白若鸿却不相信她的话,举目朝她跑来的方向看了看,道:“小狸,你应该在撒谎吧?其实你是背着我们去与某人约会了吧!” “没有的事,你误会了。”胡狸急忙否定道。 白若鸿随即揭发道:“刚才婚礼上,我可是看到吕天成喽。他应该是专门来找你的吧?我说小狸啊,他都因你放下身段了,你就赶紧原谅他,跟他走吧,欲拒还迎也是有个度的,做得太过了,会吓跑男人们的。” 不等胡狸开口,宋少卿责备白若鸿道:“别胡说。小狸选择离开他,是最正确的抉择。你别在这儿大嘴巴,竟添乱。” “我说的是事实,小狸心里想着吕天成,表面又跟你在一起,她脚踏两条船就有理了吗?”白若鸿最看不惯宋少卿维护胡狸。 宋少卿懒得理她,拉着胡狸就走。 此时,胡狸的另一只手突然被新郎抓住,“别急着走,咱们刚才谈的条件是不是该兑现了?” “条件?什么条件?”胡狸先看了看新郎,然后看向宋少卿,一脸疑惑和不悦。 宋少卿正要回答她,被新郎抢了先,“哦,是这样的。这位宋先生准许我单独跟你说句话,然后你们就可以拿到七位数的报酬。相信伴娘小姐会赞同的吧!” 胡狸不相信宋少卿会为了钱而让她与新郎独处,她看着宋少卿求证。 宋少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她微微点了一下头,胡狸第一次对他感到失望。 失望归失望,胡狸还是得面带微笑地把宋少卿额外接的生意做完。 胡狸甩开宋少卿的手,挽着新郎的胳膊,带着他朝湖边亭子里走去。 “跟你独处,我当然没有问题了。但请你信守承诺,把七位数的报酬一分不少地结算给我们。”胡狸强调道。 新郎一边色眯眯地摸着她的手,一边点头如捣蒜,“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好了,这里足够安静了,你要跟我说什么就说吧!我得友情提醒你一下,从你开口开始,你只能说一句哦,多说的,我可是要按字数来额外收费的。一个字一万,你可要想好了。”胡狸趁机坑他道。 他不是有钱吗?他不是想泡他吗?那么好,她不趁机刮他的油,刮谁的油呢? “今日一别,我还能再见到你吗?”新郎问她。 胡狸不答,笑着道:“你的一句话已经说完,还想说的话,就要另外收费咯……” “你有男朋友吗?你和刚才那个男的还有婚礼上出现的那个男的是什么关系?我还有机会追你吗?”新郎不管不顾地问了她一堆问题。 胡狸对他灿烂一笑,“我还单身,但是就算我这一辈子都嫁不出去,我也不会考虑你的。好了,你想要知道的,我已告诉了你。我要走了,你记得找我的白助理把今日的所有报酬结算一下。” 说完,胡狸欲走,被新郎冒犯地抱住,他冲动地将嘴凑过来要吻她,他的手不安份地在她身上游移。 胡狸推不开他,甩不开他,拳脚并用地对抗着他。 跟来的宋少卿看到这一幕,顿时火冒三丈,不顾白若鸿的阻拦,冲过来对新郎又踢又打,直到把他揍得连他妈都不认得才肯饶过他。 “那几个凑钱,我们不要了,不要再让我看到你,看到一次我定要将你往死里揍,这是你侵犯小狸的代价!呸,臭流氓,有几个丑钱就了不起啊……”宋少卿戳着新郎乌青的额头训骂道。 新郎痛得面部扭曲,不住地吸气。 胡狸觉得还不解气,在他的命根子处狠狠地补上一脚。 当即,新郎捂着裆部惨叫连连。 胡狸这才稍微解了点气,气呼呼地瞥下宋少卿和白若鸿快步离开。 宋少卿也顾不上处置新郎,追胡狸而去。 白若鸿欣赏着新郎的熊样,故意用尖尖的指甲刮他脸上的伤口,“今天算你倒霉,谁不好惹,你偏要惹她;谁不能泡,你偏要泡她!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我卿哥哥的宝贝,是我白若鸿的姐妹,你欺负她,不就等于在欺负我和卿哥哥吗?你说你这日子会好过吗?” “说实在的,我很希望你泡走她,这样的话你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卿哥哥就会慢慢喜欢上我的……” 新郎捂着脸,不让她戳他的伤口,再戳下去,他会痛死的,“既然我帮了你,那就请女侠手下留情……” “你忘了一点,我虽然不喜欢她,但她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是我的姐妹,只有我可以讨厌她,别人不行。”说着,白若鸿加大力道,新郎脸上的伤口都留出血来,惨叫声一声比一声激烈。 白若鸿离开前,敲着他的脑袋叮嘱他:“记住咯,往后不许再打她的注意,就算是再见到她,你最好离她远远的。还有,把这个签了!” 新郎接过她递来的支票,不解地道:“干什么?” 白若鸿重重地敲了他的头一下,道:“你是被打傻了吗?这么快就不记得了?我们出人力物力给你办这场婚礼,你不会是想耍赖,不给报酬了吧?”说着,将拳头放在他眼前晃了晃,威胁他。 新郎只好乖乖地把该给他们付的报酬一份不少地给他们。 胡狸钻进面包车,一言不发地坐在后座上;宋少卿也坐进了后座,拉着她的胳膊道歉道:“小狸,对不起嘛,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错了,而且大错特错,我简直就是个混蛋,为了那么一点钱,居然让那个混蛋对你有机可乘……” “少卿,你知道我为什么特别生气吗?”胡狸打断他的道歉,正眼看着他问道。 宋少卿很了解地道:“因为你对我失望了。你一直那么信任我,而我却做出伤害你的事。别说你不能原谅我,我也不能原谅自己。我是被钱迷了心窍了吗?我根本就是一个混蛋,辜负了你……” “还没有这么严重。我生气是因为你第一次为了多挣钱而置我的安危于不顾。你明明知道那个新郎对我心怀不轨,从我在婚礼上出现开始,他就色眯眯地盯着我。我对他那么厌恶,你居然为了钱让我和他独处。难道你就不怕他欺负我吗?我再强悍,我也只是个女孩而已,我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刚才你也看到了,如果你赶来不及时的话,我就被他欺负了。少卿,你知道吗,你是除了我老爸老妈之外在我心里排在第三的位置。我把你当最亲的人,你真的不该这么对我。就算全世界都可以欺负我,你却不能。亲人之间,没有出卖和伤害,你明白吗?” 胡狸的话让宋少卿更加为刚才那个错误的决定感到愧疚,他扬手不住地扇着自己,替胡狸也是替自己惩罚自己。 胡狸抓住他的手,阻止他惩罚自己,“不要这样。我已经原谅你了,只要往后你不再这样就好。” 宋少卿对她点头,并暗自在心里发誓,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她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九十章 彻底铲除 “老婆,这怎么办啊?他再淋下去的话,会扛不住的。”胡士铨张望着窗外雨中的吕天成,担忧地问李悦茹。 李悦茹也盯望着雨中的吕天成,“能有什么办法?小狸不肯见他,我们也帮不了他,只能靠他自己争取小狸的原谅吧!” “小狸最听你的话,你去劝劝她。不过就是恋人之间的小吵小闹而已,不至于玩得这么过份,他会受不了的。”胡士铨看着紧闭的卧室,对李悦茹道。 李悦茹瞪住他,不悦地道:“我怎么头一次这么不爱听你的话呢?什么叫不过就是小吵小闹?那叫小吵小闹吗?他都和别的女人上床了,你觉得这事态还轻吗?” 被李悦茹这么一吼,胡士铨再也不敢发表言论,只道:“他若是淋雨病倒了,小狸一定会特别难过的。我看,我还是给他去送把伞吧?” 李悦茹沉默了一会儿,默许他去给吕天成送伞。 胡士铨打着一把伞,手里又拿着一把,下楼走至吕天成面前,将伞递给他,“这是何苦呢?都是倔强的孩子,只要懂得妥协,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唉……” “谢谢胡伯伯,我不需要。”吕天成拒绝接伞。 胡士铨拿着伞的手在雨中僵持了好一会儿,吕天成就是不肯接,他只好收回,“那……你自己好好保重!” 说完,他便转身上楼。 吕天成急促地叫住了他,“胡伯伯,请留步!” 胡士铨驻足,转身看着他,吕天成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湿淋淋的狐狸吊坠递给他,“拜托您把这个替我还给她。这是她的东西。原本我是想替她保留一辈子的,看来我是没有这个荣幸了。所以,我不能再将她的东西留在身边。” “你最好是当面还给她。”胡士铨没有接,给出建议道。 吕天成摇头笑道:“小狸不会再见我的,我也很希望能有当面还给她的机会。胡伯伯,真的拜托您了。” 胡士铨接过吊坠,紧握在掌心,“好,我替你还给她。总裁,雨越下越大,你打着这把伞回去吧!” 吕天成冲他微笑着,“您不必担心我,您快上去吧!这是我最后一次离她这么近,我想在此多待会儿。” “好吧,那由你!”胡士铨劝不了他,只好转身上楼。 回到家,他顾不得拍去衣服上的水珠,直接敲响了胡狸的房门,一连好几下,胡狸才开门。 “爸,有事儿吗?”胡狸看着一身有些湿嗒嗒的胡士铨,问他。 胡士铨将掌心摊开,露出还在滴水的吊坠,“他还给你的。他说,他本来想要替你保管一辈子的,但他没有这个机会了。并让我转告你,好好保管它,不要再动不动就遗弃它……” 不等他说完,胡狸打断他的话,焦急地问他:“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胡士铨故意激她,便道:“他要彻底离开你了,不会再纠缠你。” 听到这儿,胡狸夺过吊坠,从胡士铨的身边迅速地溜了出去,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她就消失在胡士铨和李悦茹的眼前。 胡狸冲进大雨中,绕着小区寻了半天,却没有找到吕天成的身影。 “天成!吕天成!你给我出来!你不许离开我,不许就这么放开我的手!你出来,你出来啊!”胡狸像只落汤鸡大声呼喊着他。 就在她精疲力尽时,吕天成出现在他的身后,“狸,你是在找我吗?” 听到他的声音,胡狸欣喜地转身,拔腿向他跑来,投入他的怀中,紧紧环着他的腰,“你不许离开我,不许对我放手,不许把这个还给我!” 说着,她将吊坠放入他的口袋中,将脸深埋入的怀里。 “你不是不想见我吗?你不是不能原谅我吗?你说过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我,所以我才离开,不再纠缠你……”吕天成张着胳膊迟迟不抱她,因为他觉得此刻太不真实了,如在梦幻中。 胡狸摇着头道:“不是这样的,我虽然说了很多狠心的话,但没有一句是真的,都不是发自我内心的,都是气话。” “那……我和颂脂艳照的事……”吕天成道。 胡狸抢断道:“我不介意!我不介意你有多少女人!我也不介意你睡过多少女人!我只要爱你,跟你在一起,就好!” 听到她这番肺腑之言,吕天成才紧紧搂抱住她,才感觉这一刻如此真实和幸福,“狸,我对天发誓,我吕天成从遇到你那一刻开始,我的心里就只有你,没有别人。就算我真的和很多女人发生过关系,那也只是逢场作戏,并没有真心而言。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相信我至始至终都只喜欢过你一人。”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胡狸的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搂住他的脖颈,垫起脚尖主动亲吻他的唇角。 吕天成像触电一般,先是惊喜地一愣,然后便被动为主动,激烈又温柔地狂吻她。 两人忘我并情不自禁地在滂沱大雨中拥吻,好似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人。 而这一幕,正好被寻吕天成而来的夏颂脂亲眼目睹。她以为她制造了这么多误会,他们肯定不能再在一起了,哪知他们会爱得这么深,怎么也拆不开。 她手中的手滑落在地,她呆呆地盯着他们,任雨水冲刷,湿透她全身。 不能再目睹他们幸福、恩爱下午,她淋着大雨,落寞地离开。她没有回紫园,而是去了曹家。 到达曹家时,曹真真正要睡了,见仆人领着湿淋淋的夏颂脂走进来时,曹真真震惊不已。 “亲爱的,你这是怎么了?在国外没淋过雨吗?真不愧是学艺术的,这么会浪漫!”曹真真一边命仆人给她拿毛巾和换的衣服,一边带着她朝浴室走去,还不忘打趣她道。 夏颂脂可没有心情跟她开玩笑,接过仆人递来的衣服和毛巾,钻进浴室,很快地把自己处理好,不再弄得那么狼狈。 “他们合好了!”她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然后不加解释,继续擦着湿嗒嗒的头发。 曹真真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这有什么稀奇的?他们合好,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这是早晚的事。实话跟你说吧,只要胡狸还活着,无论他们之间存在多大的误会,他们都会解开误会,和好如初的。” “那……如果她死了呢?”夏颂脂停下擦头的手势,看着曹真真道,言语和神情都极为严肃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曹真真惊讶了好半天,才道:“你……你刚才说什么?你是在开玩笑吧?” “我要彻底铲除她!”夏颂脂严肃地道。 曹真真以指压唇,示意她小声点,“你真的要这么做?她要是死了,天成肯定不会放过咱们的,你还是三思而后行……” “你不必劝我,我已经想得很明白了。我之所以得不到天成,你之所以会被天成抛弃,这一切的罪恶根源都是胡狸。所以,她必须得死!”夏颂脂道。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九十一章 惹上恶魔 “有天成、沈昊还有穆广骆保护着她,你根本没有机会动她一根毫毛。”曹真真道。 夏颂脂眸光幽冷,“他们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能守在她身边,她总有落单的时候。” “这种几率很小。你也看到了,天成恨不得每分每秒都把她捧在掌心里……”曹真真摇着头,撇嘴道。 夏颂脂很笃信,“没有机会,便制造机会。” “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呢?”曹真真见她如此坚定,便支持了她的这个冒险计划。 夏颂脂紧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对她道:“你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肯定认识黑社会上的一些人,你帮我介绍一下,我想要找一个做事干净利落的。” 曹真真忍不住惊讶地叫道:“黑社会?!你……”未叫完,就被夏颂脂捂住了嘴,她若再这么大声嚷嚷下去,曹家所有人恐怕都要听到了。 “小声点!嘘!”夏颂脂一手捂着她的嘴,一手压唇,示意她小声说。 曹真真对她点点头,夏颂脂才松开手。 “颂脂,找黑社会的办这事儿,未免牵扯太大了吧?搞不好,没准连自己都栽里面了,我看,还是算了吧……” 曹真真的话,夏颂脂不爱听,打断她的话,道:“黑社会有黑社会的原则,他们做事,我比较放心。你就告诉我,你到底帮不帮我?我们还是不是一边的?” 曹真真想了会儿,从房间抽屉里翻出一个精致的小笔记本,翻到中间那页,递给她道:“我觉得这事儿太危险。我只能帮你到这儿。这是黑道一个大哥的号码,你自己联系他吧!我要提醒你的是,他非常不好惹,想要和他合作,恐怕你得牺牲某些东西才行,你可要想好了,这样做,到底值不值?” 夏颂脂如获珍宝地将那个号码抓在手中,感激地对曹真真微笑着,“谢谢!” 在送她出门时,曹真真问她:“天成真的值得你这样做吗?他可曾真的爱过你?哪怕只有一瞬间。” “我相信,如果没有胡狸的话,天成会爱我的。”夏颂脂傻乎乎地自我安慰道。 曹真真苦笑着摇头道:“我曾经也是像你这样认为。可是,时间久了,我发现,我错了。就算没有胡狸,天成也会因爱上别的女人而抛弃我。所以,现在,我没有你那么恨胡狸了。” “我可没有你这么深的领悟。我也没有你这么高尚地放手成全他们。自从我遇到天成开始,我就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注定了是你的,不管花多大的代价,你都要把他夺回来。让我看着他们幸福,我绝对做不到!” 夏颂脂决然的话,让曹真真无法再劝动她,只得任她去。 “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再多一句嘴,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的话,你无异于是再跟魔鬼打交道,最终会伤害到自己的。我之所以不常跟他们联系,就是居于此,我希望你三思而行。” 夏颂脂对她的劝解和奉告很不当一回事,“放心吧,我不是你,我懂得如何利用他们达到目的而不伤害到自己的。” “你不了解黑道那些人,他们根本就没有人性,不是你能控制的……” 夏颂脂很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别危言耸听,我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挺自信的。”说完,夏颂脂还不忘自信地撩了一下头发。 曹真真只能祝她好运了。 胡狸和吕天成和好后,又搬回了紫园,继续给他当私人秘书,有空的话,还可以进组客串几场戏,或者做她的“生意”,自由度比以前宽松了不少。 胡狸对他的宽容,欣然同意。 经历艳照微博事件后,两人的关系不但没有出现裂缝,反而越加地恩爱了,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腻在一起,或者干脆粘成一体,不再分开。 可是这天,趁吕天成开董事会议时,胡狸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宋少卿打来的。 胡狸以为少卿接了生意打电话通知她,便开心地接听:“少卿,任务是什么?” “小狸,你马上下楼,我就在你公司楼下,电话说不清,我们见面详说。”电话那端的宋少卿声音有些怪异。 胡狸很信任他,便对这微小的异样没有丝毫起疑,她先是捂着手机的话筒,朝吕天成的办公室方向看了一眼,见吕天成还在开会,她便放心地回应宋少卿:“少卿,你稍等,我一会儿就下来。” 她挂了电话,走至电梯门口,正好碰到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夏颂脂,她微笑面对夏颂脂,而夏颂脂则有所介意、不自然地对她点头微笑,算是打了招呼。 胡狸走进电梯,在电梯快要完全合上时,她急忙对夏颂脂道:“我下楼一会儿,如果天成开完会,麻烦你替我转告他,我一会儿就回来。” 夏颂脂对她点头,“没问题,你放心去吧!” “谢谢你,颂脂!”这句话,不止是表达感激,更多是表达原谅和接受。 电梯彻底合上,数字不断地跳动着下边楼层的号。 夏颂脂对着电梯门无比开心地挥着手,低声道:“拜拜,永别!” 胡狸走出公司,在公司附近寻了宋少卿好一会儿,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少卿是闹哪样?”说着,她掏出手机给宋少卿打电话,欲质问他。 电话未拨通,她的嘴巴就被突然伸出来的手捂住。那只手,又粗又糙,掌心有一层很厚的老茧,手中有一块方帕,胡狸没一会儿便晕倒了。 手机从她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了,电池摔了出来,顿时失去了联系。 而晕倒的她则被手的主人迅速扛上了一辆黑色轿车,然后急驰而去,一会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董事会议开了足足两个小时才结束。吕天成一出会议室,就直奔他的私人休息室,因为胡狸说过会乖乖待在休息室里等他,他想立马见到她。 别人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而他是一刻不见如隔一世纪。 当他开心地推开休息室的房门时,屋内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莫名地心慌,叫来王杰恺和夏颂脂询问。王杰恺对他摇头,“总裁,你忘了吗,我今天一直和你形影不离的,你没看到小狸,我自然也没看到她。” 吕天成又看向夏颂脂,她也摇头道:“我一直在帮总裁你整理文件,没有见过小狸。” 这时,一个女同事进来交报告,吕天成便问她:“看到狸了吗?” 女同事一边想,一边摇头,在吕天成绝望时,她突然叫道:“我好像看到她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进了电梯,之后她就没有回来过。” 吕天成抓起手边的手机就给沈昊和宋少卿打电话,他们两人都说没有和胡狸在一起,而他又打不通胡狸的电话,瞬间他那不安的心变得更紧张不安起来。 同时感到不安的还有沈昊和宋少卿,一个因此无心拍戏,一个抛下雇主就走。 吕天成取消了所有的会议,调动能调动的所有人,满城寻找她,连媒体都动用了。 可惜,他们是找不到她的。因为胡狸被黑社会的人劫走了,此时此刻正关在一个秘密的地牢里,这个地牢,是黑道的监狱,没有人找得到、查得到。 待胡狸醒来时,黑暗的四周让她很不适应,周遭的怪异气味叫她恶心想吐。 她摸索着爬起来,像个瞎子似的朝亮光之处挪动,“有人吗?这里是哪里?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跟你们无怨无仇的,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九十二章 他 “欢迎回来!”夏颂脂专门把穆广骆约了出来,举杯欢迎他归国。 穆广骆举着酒杯,却没有喝,而是看着她,“除了高中那会儿,居于天成的原因,我应该和你没有多少交集吧?换句话说,我们好像还没有熟到可以出来喝一杯的地步。” “你说的没错。不过,你我好歹也同学一场,赏脸一下也不为过吧?重要的是,我们俩回国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难道不该好好喝一杯庆祝一下吗?”夏颂脂摇晃着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跳着轻盈的舞,她微笑着对穆广骆说。 穆广骆为她的这番话沉默了稍许,对她强调道:“我和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你我都在上学那会儿错失了心上人,如今回来,不就是为了寻回那份爱吗?我虽然对你不熟悉,但你和胡狸的事,我从天成那听说过。而且,我还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秘密。”夏颂脂道。 穆广骆被她最后一句话勾起了好奇心,“你知道什么?” “别急。你想知道你不知道的秘密,是不是该付出点什么?要不然对我多么不公平啊?”夏颂脂趁机谈条件。 穆广骆审视了她很久,了然地笑道:“这才是你约我出来的真正意图吧?什么欢迎归国,全都只是幌子。” “你可以这么认为。”夏颂脂毫不隐瞒地承认。 穆广骆问她:“你凭什么有把握我会和你进行‘交—易’?” “别说得这么难听,是合作。”夏颂脂不喜欢“交易”这个词,纠正道。 穆广骆才没有心思管它是交易还是合作,他一门心思地就是想知道她知道而他所不知道的那些秘密。 “说吧,不要那么多废话。”他有些不耐地道。 夏颂脂道:“你一定会答应跟我合作的,因为我知道的这些秘密是你寻求多年未果的真相!” “要说你就快点说,我没有功夫陪你在这儿浪费。”他越加的没有耐心了,同时也说明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那些所谓的真相。 夏颂脂却一点都不着急,她不怕他起身走人,因为她知道,他为了知道真相,他绝对不会走,所以她不慌不忙,极为悠闲地喝了一口红酒,才道:“你知道你给胡狸写的情书都去哪儿了吗?” 穆广骆看着她一言不发,等待她的下文。 “你一定想不到,你满含爱意给胡狸写了一百封情书全都落入天成的手里,没有一封到达胡狸的手上。天成把它们全都烧了,你的爱全部化成了灰烬。”夏颂脂道。 她的话似真似假,穆广骆不相信,“天成是我的朋友,他不会这样对我的。你不要在这儿挑拨我和他的关系,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如果在你喜欢上胡狸时,他也喜欢上她了呢。你应该了解天成,凡是他想要的东西,他就会不择手段得到,兄弟情、朋友义又算什么。”夏颂脂道。 她的话令穆广骆震惊了,他回想高中的往事,那时,他和天成无话不谈,他的一切秘密都跟天成分享。所以,他喜欢胡狸,并且要给胡狸写情书告白的事,天成是第一个知道的。 再细想那时天成的种种细节表现,他这才发觉,天成和胡狸的爱情种子早在高中的时候就已萌芽,夏颂脂所言不假。 “那时,天成不是在追你吗?你怎么会说他也喜欢小狸?”穆广骆还有些疑惑地问道。 夏颂脂苦笑着,“你所看到的,或听到的,全都是假象。他焚烧你的情书,他喜欢胡狸,这些事,我无意中知晓,为了掩饰,天成只能选择‘追’我,故意和我走得很近,就连对我有意思也是他假装出来的。” “这样说来,小狸没能赶去机场留我,也是他所为?”穆广骆问。 夏颂脂对他点头,“他把你给胡狸的留言拦截了下来,并派人给胡狸送去一封决绝的信。不仅是胡狸,就算是我,看了那样的信,也不会去机场挽留你的。” “不是天意弄人,也不是我和她没有缘分,要不是天成暗中搞鬼,我和小狸早就在一起了……”穆广骆气愤地道。 夏颂脂煽风点火地道:“胡狸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你现在知道真相了,你应该把她从天成身边抢回来。” “这是必须的,不用你提醒我。”穆广骆道:“而你,天成不爱你,你这么费尽心思地要把他和小狸拆开是为了什么?” “如果没有胡狸,天成会爱我的;如果他们没有相遇,他会追到机场挽留我,我也不至于落得漂泊异国的惨剧。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所以我要拆开他们,我要夺回天成。”夏颂脂一想到那段伤心的往事,怨恨就从心底蓬生,把所有的错全推到胡狸身上。 穆广骆道:“你为了得到天成,应该没少找‘帮手’吧?先是天成的前未婚妻曹真真小姐,接着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沈大明星,然后是我。我只想说,你的手段真是高明!” “原来你对我如此了解!看来,你在夺回胡狸这件事上很勤快嘛!”夏颂脂讽刺回去。 穆广骆不置可否地一笑,“你拆开他们,我没有任何意见;我只有一个条件,不要伤害到小狸,我不准!” “胡狸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你、天成还有沈昊都要为她神魂颠倒?”夏颂脂气愤地问。 穆广骆的笑容忽然变得深情起来,“没有缘由,在去迎接新生的时候,我一眼就喜欢上她了。我喜欢听她叫我学长,我喜欢看她的笑容,喜欢看她活泼可爱的模样……” “真是疯了!”夏颂脂无法理解地道。 胡狸拍完戏,从片场走出来,穆广骆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手里还抱着一束薰衣草,笑着递给她,“小狸,送给你的,喜欢吗?” “学长,你怎么会在这儿?”胡狸接过那束花,问他。 他微笑着道:“我下班经过这里,顺道来接你。这里挺偏,不好打车,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谢谢学长!其实你不用担心的,因为向来只有我欺负人的份儿,没有人敢欺负我,那些流氓无赖的,见了我还得绕道走呢!”胡狸笑道。 穆广骆笑意盛了些,轻抚着她的头,道:“小狸的‘厉害’是我们大家在高中时候就见识过的,绝对的‘女中豪杰’!” “学长,你就别打趣我了!对了,以后不要再给我买薰衣草了,这花挺贵的,太让你破费。”胡狸看着怀里的花对他说,其实她是不想接受他的花的,因为她怕被吕天成看到了产生误会。 穆广骆道:“高中那会儿,看你养了好几盆薰衣草,我觉得你应该很喜欢它,所以路过花店时,忍不住下车给你买了一束。一点都不贵,只要你喜欢,花多少钱都不算破费。” “以前喜欢它,是因为我当时很喜欢《薰衣草》这部电视剧;现在……” 胡狸的话还没说完,沈昊等人就出来了,刚好看到胡狸抱着一束花和一个儒雅又有气质的男士聊得正开心。 沈昊走下台阶,将胡狸一把拉过来,挡在她前面看着穆广骆道:“建筑师都很清闲的吗?这个点,你应该在公司忙得连头都不抬一下,而你居然还有时间送花泡妞。想必是我大哥给你派的任务太少,你放心,我回到紫园会跟他汇报汇报,让他好好‘器重’你。” “沈昊,你胡说什么?学长只是路过顺道来接我,你不要把每个人都想成像你一样……”胡狸替穆广骆说话道。 沈昊受不了她维护穆广骆,一把将她怀里的那束花夺走,然后扔到地上,用脚狠狠踩了几下,“他想泡你,这么明显的意图,你怎么看不出来……” 他的话未完,一声响亮的耳光便响起,他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胡狸是第一个敢甩他耳光的人,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实在是太可恨了,不仅把学长说成是流氓,还把学长送给她的花踩坏,胡狸气不过,一气之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幼稚!” 丢下这两个字,胡狸就随穆广骆离开。 沈昊抓住她的一只手,“你不能跟他走,他对你心怀不轨。” 胡狸回头瞪住他,“不许你这样侮辱学长,他不是这种人。你要敢再说他一句不是,我就跟你结交。”说完,甩掉他的手,挽着穆广骆的胳膊坐车离开。 孙濛濛从那记耳光中回过神,跑向他,关心地问:“昊,你的脸没事吧?让我看看……” 沈昊正在气头上,见谁都烦,回头看着她,冲她大吼:“滚,我不要你关心;都给我滚,统统给我滚!”他双眼血红的扫视着身后的人。 大家吓得鸟兽散,只有英姐和孙濛濛留了下来陪着他。 英姐看着他轻叹着摇头,在心里自语道:“这段孽缘,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在送胡狸回紫园的路上,穆广骆心情很不错,一边开车,一边对胡狸道:“刚才,谢谢你。” “没什么。学长,你千万别把沈昊那些话放在心上,他那人就那样,对谁都充满了敌意,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就把他的话当个屁放了就行。”胡狸对他道。 穆广骆道:“在他面前,你那么维护我,我真的感到很开心。” “学长这么好,被他说成那样,我当然要维护学长的名誉。换做别人,也会这样做的。打他一耳光还算是轻的了,下次,他若敢再侮辱学长,我就踢他!” 从胡狸的话里,穆广骆听出一丝生分感。她这么维护他,是把他当作学长,而她那样对付沈昊,是把沈昊当朋友。如此一比较,穆广骆有些失落。 “小狸,你还记得你来学校报道,我去车站迎接你时,你是怎么跟我解释你这个奇特的名字的吗?”穆广骆转移话题微笑着问她。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九十二章 奇怪的他(新) 终于从黑暗走到了光亮之地,胡狸看到一个修长伟岸的背影在距他十米之遥处站着,那人一身休闲打扮,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胡狸能直觉地感觉得出他是个好人,不是掳她来这个鬼地方的人,应该和她的遭遇一样,都是被截来的。 “他应该也是在找出路吧?”胡狸一边暗想,一边朝那男人靠近。 就要靠近他时,胡狸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她想喊他,提醒他,怕出声会引来坏人。一阵心慌之后,胡狸加快速度朝男人跑去,在他即将暴露时,她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拽着他就朝反方向跑去,找了一个隐蔽的拐角处隐藏起来。 胡狸大喘着气,拍着剧烈起伏的胸脯,“差一点就被他们看到了,还好我跑得快。” 男人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眸中的光彩瞬息万变。 胡狸将呼吸喘匀后,才想起身旁的男人,抬眼看向他,发觉他也正好在看她,四目相遇的刹那,有一股久违的感觉从他心底涌出。他明明在这之前从未见过她,却在这一瞬产生出一股熟悉感,好似他们已经认识了几个世纪。 他的感受是深切的,而胡狸对他只有陌生感。 “看什么看?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那个举动有多傻?别人逃跑都是绕开坏人,你倒好,逃跑就逃跑呗,还尽迎着坏人而去。你是想被他们抓第二次吗?”胡狸毫不客气地指责他,就像指责一个很熟悉的人。 男人对她的话感到诧异,“这么说来,刚才是你救了我咯?” 胡狸很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废话!要不是我,这会儿你肯定被他们剁成肉酱了。” “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男人问她。 胡狸很大度地甩手道:“感谢倒是不必了。咱们同病相怜,我救你不过举手之劳,你不必这么客气。”说着,胡狸拍了拍他的胳膊,弄得好像他们很熟一样。 男人有些惊讶地看着被她的手拍过的地方,“据我观察,这里有很多坏人出入,四周又犹如铜墙铁壁,根本就没有逃生之口,你打算怎么逃出去?” 胡狸放眼打量了四周一圈,他说得没错,“唯今只有一计,我们俩只能先逃走一个。” “什么意思?”男人问她。 胡狸耐心地跟他解释:“我去当诱饵,把他们引开。你趁他们追我时,趁机逃出去,然后报警救我,明白吗?” 男人想了想,微微点头,“为什么是你来当诱饵?万一我逃出去后不回来救你怎么办?你就这么相信我一定会报警?” 胡狸认真地盯着他看了好久,“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回来救我的。因为你是个好人!” 男人心里为之一震,“那你打算怎么引开他们?” “这个你就不要操心了,你只要记得逃跑就行。还有,我胡狸的身家性命可就全托付给你了,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胡狸视死如归地道,那神情异常严肃。 男人笑问她:“哪有人的名字叫狐狸的?你不会是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都什么时候了,谁还有心情开玩笑?”胡狸白他一眼,她的名字有这么好笑吗?再说了,她说得这么认真、严肃,像是开玩笑吗? 男人仔细打量了她一会儿,摇头道:“不像,很认真。那你快给我说说,你爸妈为什么会给你取这么一个名字?” 他一脸轻松,语气也很轻松,好似在聊天,一点都看不出他有丝毫紧张。相比他的淡定与轻松,胡狸听着跑来跑去的脚步声,都快紧张死了,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现在不适合聊天。你快点往这边跑,我去引开他们。记着,一定要报警。”说着,胡狸将他往没有脚步声的方向推出去。 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暗暗地给自己鼓气,然后视死如归地朝脚步声的方向走去。 突然折回来的男人一把拉住她的手,没完没了地问她:“你为什么会叫这么奇怪的名字?给我说说呗!” 他又跑回来,胡狸气呼呼地瞪着他,“你回来干什么?你再不走,我们俩都走不了了,你想死在这里吗?” 男人不关心生死,也不关心情势的危急,“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你若不告诉我,我就算能逃出去,也不会心安的,所以,你就快告诉我吧,还不好?” 胡狸拿他没办法,正要开口说,突然临近的脚步声让她没法说下去,她一边将他往反方向推,一边对他道:“你若真的想知道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的话,你就赶紧逃,等你报警把我救出去后,我们再见时,我自会跟你解释的。” “真的?一言为定!”男人很天真地问她。 胡狸瞬间满脸黑线,她忽然觉得自己拼全力要救的这个男人是个傻子。 “好,我答应你。”胡狸像哄孩子似的对他道。 男人开心地笑了,但他又停了下来,不肯再往前走。 胡狸毫无耐心地问他:“你又怎么了?” 男人转身抓着她的肩膀,正视着她道:“我突然想明白一个问题,为什么不是你先逃走,我来当诱饵,你去报警来救我?” “都一样,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分……”胡狸不耐烦地道。 男人打断她的话,“错,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危险的事,都得让男人来做,你们女人就做些安全的事就好。” “话虽没错,但看你脑袋笨笨的,反应又那么迟钝,你能行吗?”胡狸晃动着他的脑袋道。 他一头飘逸又帅气的头发被胡狸弄得乱乱的,他居然一点都不生气,还挺开心的。 “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其实是很厉害的。”男人自信满满地道。 胡狸听着临近的脚步声,心急地道:“好吧,我先逃,你去把他们引开。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把你安全救出去的。” 男人对她非常信任地点头,然后推着她送了她一段,“从这里逃,胜算要大些。” 胡狸作别地给了他一个拥抱,然后跑着离开,不时回头对他道:“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男人目送她离开后,闲庭信步地朝那阵就要靠近的脚步声走去。 一群人,一色的黑色西装,带着黑色的帽子,黑色的皮靴油光蹭亮,人手一把手枪,个个面无表情,全身笼罩着刺骨的寒气。 见到他,他们一齐向他行礼,“老大,我们无能,让那女的跑了。” “别担心,她刚离开,重新把她抓回来就是了。”他冷笑着对他们说。 他们齐声回答:“是!” “哦,对了,不要伤到她,我要你们毫发无损地把她带回来。”他对他们嘱咐道。 他们面面相觑,露出诧异之色。向来杀人不眨眼的老大,居然也会有这么温柔地一面,因为一个陌生女人。 “还愣着干嘛?快去!”他冲他们大声吼道。 他们吓得腿脚发软,连滚带爬地迅速出发,追胡狸而去。 看着手下离去,他在心里暗语:“胡狸,相信过不了一会儿,咱们又要相见了。我该以什么面貌迎接你呢?哈哈哈……”他的嘴角浮出冰冷的笑容。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九十三章 我爱你 胡狸按照那个男人所指的方向逃跑,一路顺顺当当的,没有看守,也没有追“兵”。 就在她要庆幸自己从“地狱”中成功脱身时,一个冰美人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冰美人的出现,吓了胡狸一跳,她刚才明明看到周围没人的,这位冷若冰霜的美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冰美人就出现了,难道是鬼不成? “你……你是谁?”胡狸害怕得连话都说不清,声音都在颤抖。 冰美人一动不动地看着脸色苍白的胡狸,道:“我是来抓你回去的。”她明显在答非所问。 胡狸也顾不上了解她,一听到她的话,胡狸撒腿就跑,好不容易才从“龙潭虎穴”里逃出来,胡狸才不要再被抓回去。 她跑得再快,都逃不出冰美人的“五指山”。那从不苟言笑的美女完全就是个练家子,脚尖一点,很快就飞到她的前面,再次拦住她的去路。 “你……你怎么跑这么快?你就是传说中的‘打女’吗?”胡狸擦着额头上的汗,气喘嘘嘘地问她。 女人压根就不理睬她,一把抓着她的肩,像提着一只小鸡似的。 “放我下来,你快放我下来……”胡狸挣扎喊叫着。 女人目不斜视,直直地盯着前方,抓着胡狸重回黑色会的地下监狱。 胡狸异常地绝望,她不但没能逃出去保住自己,她也失去了拯救那个男人的机会。 女人的细高跟踩在水泥地板上发出冷漠又响亮的声音,使得周遭的黑暗和寂静变得更加阴森恐怖。她一身黑色皮衣紧身皮裤,衬托出她苗条性感的身段;一头黑色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显得果断利落。 她冷酷地在监狱走廊里闲庭信步地走着,无惧暗处设的机关。她对这里如此熟悉,想来她在这里的地位不会很低。 “你要带我去哪里?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我从来没招惹过你们,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胡狸一边不情愿地被她拽着走,一边询问她。 女人对她的问题一概不予理会,好似没听到一般,继续保持沉默。 胡狸知道,想要从她这里问出个一二三,是不可能的。胡狸不再问她,省着唇舌,暗自观察着这里的地形和情况,思考着二次出逃计划。 似乎左绕右绕地走了好久,胡狸感觉自己如同容身一个石森林迷宫,一开始她还能记住路形,到后来,她被曲曲折折的路形搞懵了,连同一开始记得的都给忘了。 “二哥,我把她抓回来了!”女人冷漠的声音在胡狸耳边响起。 还在观察地形的胡狸回头一看,才发觉她们前面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多个人,领头的男人面容冷酷,要是脸上没有那道丑陋的刀疤的话,他会是一个又帅又酷的男人。 他身后的其他人,统一的黑色西装,统一的身高,统一的面部表情,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他们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刀疤男就是女人口中称呼的二哥,刀疤男身后的人应该是他的兄弟们。 “三妹辛苦了,你先退下休息。这里没有你的事了,剩下的都交给我。”刀疤男一边走近胡狸,一边毫无温度地微笑着对冰美人说。 “是,二哥!”冰美人恭敬地回复一声,然后退至一边,看戏似的看着胡狸和刀疤男。 胡狸被面前的阵势又吓了一跳,她看着他们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害怕得只想逃,可是这么多人看着她,她无处可逃,只得硬着头皮沉着面对他们。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胡狸看着刀疤男问。 刀疤男笑着扫视了身后的兄弟们一眼,回头笑着道:“你看不出来吗,我们是黑社会啊!” “废……废话!我当然能看出来你们不是什么好人。我想知道的是……你们……你们把我劫到这里来做什么?我和你们无冤无仇的……” 胡狸的话还未说完,刀疤男打断她的话,道:“和我们有冤有仇的,我们要抓;和我们无冤无仇的,只要别人肯出高价,我一样会抓。毕竟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嘛!” “是谁用钱收买你们劫走我的?”胡狸追问。 刀疤男晃动着食指,道:“无可奉告,这是游戏规则,既然要玩游戏,就必须遵守规则。” “只要你肯放了我,还有我的那个同伴,我愿意出更高的价!”胡狸骨气勇气与他们商量道。 刀疤男狂傲地大笑不止,笑声无不透露出阴狠、邪恶。 “黑社会也有黑社会的原则,我们并不会因为你给的价钱高而违背先来者。”刀疤男止住笑,严肃地给胡狸讲起他们道上的原则来。 胡狸对他们此举很不屑,“我的仇家收买你们怎么对付我?要我的命,还是把我一辈子囚禁在这儿暗无天日的鬼地方?” “她要你消失!”刀疤男凑在她耳边冷笑着说。 胡狸假装镇定,淡淡地冲刀疤男笑了笑,道:“这个结局,我早已猜到。要我死,没有问题。在取我性命之前,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我。” “真啰嗦!你这是在向我讨价还价吗?我凭什么要答应你的那个不情之请?”刀疤男冷声问她。 胡狸道:“答不答应,那是你的事儿。说不说,那是我的事儿。我希望你能放了我的同伴,就是刚才和我关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用我的命换他的命,你们一点都不亏,我真的觉得你们没有必要伤害他。” 刀疤男朝天花板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然后看着胡狸,“据我了解,你都不知道他是谁,你一心想着要救他,这是为什么?” “虽然萍水相逢,能帮则帮,这是我胡狸的原则。我这么做,对你们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坏处的,相信我。”胡狸说教似的道。 刀疤男和他的弟兄们都笑了,好似胡狸在说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你们这辈子做了不胜枚举的坏事,倘若这一次,你们能放过他,那么你们就是在积德。如果你们能再好心点,放了我,那么您们将会功德无量。往后死了,也不至于下十八层地狱受尽万般劫难。”胡狸开始给他们洗脑。 不过,她太小瞧了他们。她的这番话吓唬别人还行,吓唬他们这群杀人无数的恶魔,无疑是在费口舌,一堆废话! 听了她的话,他们的笑声更盛了。 “好了,你该说的话也该说完了。现在呢,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吃枪子,一个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你选哪一个?”刀疤男笑着说,他的语气是那样的云淡风轻。 这番话,在胡狸听来,是那样的胆战心惊。 “再等一会儿,我还有话没说完。你应该不会介意多给一个将死之人几分钟吧?”胡狸想尽各种法子拖延时间,她不知道拖延下去会不会有救,她就是想多眷恋一会儿活着的时光。 刀疤男很没有耐心地道:“有什么遗言快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不要惹恼了我,知道吗?” 胡狸对他点着头,道:“麻烦你替我转告天成,我爱他。这辈子,我爱他;下辈子,我还爱他;下下辈子,我依然爱他;我会爱他生生世世的……还有,告诉我爸妈,我很不孝,不能再侍奉他们,希望他们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地活下去;还有,替我告诉宋少卿……” 刀疤男打断她的话,“还有完没完了?都快要死了,还这么腻歪做什么?” “如果你不把我刚才的话带给他们,我胡狸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会缠你生生世世,叫你永不得安宁!”胡狸高抬着下巴威胁他。 刀疤男被她气得呛了数下,“你这个小妞怎么这么烦人?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她给我们再多的钱,我们都不会接这单交易的。” 胡狸回嘴道:“你们现在反悔也来得及啊!” “晚了!自你被劫到这里来开始,你就已经迈入鬼门关了。”说着,刀疤男对着胡狸的心口处,举起了枪。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九十四章 中了冰美人的一枪 胡狸已失踪一天一夜,吕天成、沈昊、穆广骆还有宋少卿四人到处寻找她,一直没有停歇。凡是她可能会去的地方,他们都找遍了,连警察也出动了。 但至今,他们连她的一点音信都没有。 这四位爱着胡狸的男人们,相互间埋怨、责怪,心里悔恨不已。 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夏颂脂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因为胡狸消失后,她并没有获得她想要的东西,相反,却出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场面。 “天成,你不要这样,你吃点东西,休息会儿吧!”夏颂脂接过张妈端来的热牛奶,递至窝在沙发一角的吕天成,看着他沧桑的脸色,她心疼无比,轻声劝他。 吕天成手一挥,将她手中的牛奶打翻在地,乳色的液体溅得沙发上、地上全是。 “你到底把狸弄哪里去了?”吕天成冷漠地看着她,质问道。 夏颂脂抚着被他打疼的手背,看着牛奶残滞,泪眼朦胧地对他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就算说一千次一万次,都是不知道。” “你是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一定是你把她藏起来了,说,你到底把我的狸藏哪去了?”吕天成抓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足以捏断她的手。 夏颂脂痛得皱眉,一边挣扎,一边掉着眼泪道:“她是个有脚的大活人,又不是东西,我藏得住她吗?对,没错,我是最后一个见过她的人,可是,这并不代表她的失踪与我有关。天成,难道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恶毒吗?” “最好不是你,要不然我饶不了你!”说完,吕天成推搡开她。 她来不及稳住身子,跌倒在对面的沙发里,手肘正好磕在茶几角上,顿时青紫了一片。 但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起身朝大厅外走去。天色已经很晚了,但他却还要出去,不知他要去哪里? 夏颂脂不顾手肘的疼痛,追着他跑出大厅,最终只能看到他开着车疾驰着离开紫园,留下飞舞的灰尘扑面而来。 吕天成一边飞快地开着车,一边给曹真真播了一个电话,他觉得曹真真肯定知道些什么。 在一个冷清的咖啡馆里,他约见了曹真真。 曹真真在他对面坐下,柔情似水地看着他,眸光从来到现在,一直未离开过吕天成的脸上。 “天成,距上次一别,咱们已经很久没再见过了,你近来过得好吗?”夏颂脂微笑着对他寒暄。 吕天成放下空了的咖啡杯,直奔主题:“告诉我,狸在哪里?” “她不是一直都跟你在一起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曹真真先是一怔,然后继续微笑着回他。 吕天成没好脸色地道:“不要再对我撒谎,真真,你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你撒谎的时候,总是会不自然地抚摸左手的食指。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撒谎,你都不知道她在哪里,那我就更不知道了。”曹真真故作镇定,将搁在咖啡桌上的手放到桌下。 吕天成把费用拍在桌上,起身披上外衣道:“既然你不知道,我们之间的联系到此结束,往后不用再相见,就算是电影上的合作,也到这一部拍完便止步。” 就在吕天成转身时,曹真真很快地衡量了一下,重重地咬了一下唇,起身拉住他的胳膊,道:“好,我说,我说!” 吕天成回头看着她,道:“你果真知道。看来,狸的失踪和你也脱不了干系。” 曹真真唯恐会牵连自己,忙对他摇头晃手,道:“不是我,和我没有关系,都是夏颂脂做的。” “颂脂?”吕天成惊愕地道。 曹真真对他直点头,“对,都是她所为。” 她颤抖着声音把夏颂脂所做的“事”详细地告诉了吕天成。 “天成,这件事真的和我无关。我不想给她那个号码的,是她逼我的,我是迫不得已才给她的……”曹真真一个劲地想要洗白自己。 哪知,吕天成根本没有功夫听她解释,拿上外套,走出咖啡馆,钻进车里,一边疾驰而去,一边给王杰恺打电话,叫上所有的属下,展开营救胡狸的行动。 王杰恺怕吕天成会有危险,怕他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便自作主张,给凡是和胡狸有关的人都打了电话。 就在刀疤男对胡狸举起枪时,吕天成和他所有的属下正好赶到。 “狸,我来了,我来救你了!”他一边对胡狸喊道,一边快步靠近他们。 胡狸听到他的声音,迎声看去,看到他雄姿英发地走来,心里的所有恐惧瞬间消失,只要有他在,不管处于多么危险的境地,她都会感到心安、无所畏惧。 “天成,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胡狸欲向他走去,被刀疤男一把抓着,她无法朝他走去。 吕天成越靠近,对着他的枪便越多,一个个黑道兄弟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枪蠢蠢欲动,大有他再靠近,他们便开枪的架势。 “放开她,我可以饶你们不死。不要伤害她,她要是少了一根毫毛,我会让你们死得很惨的。”吕天成冷酷地扫视着他们,一边威胁刀疤男,一边不停地挪过去。 刀疤男一手掐着胡狸的脖颈,一手拿着枪恐吓吕天成,“不要过来,你再靠近一步,我马上打死她。” “你若敢,你就试试!”吕天成继续逼近他们,毫不受他的威胁。 刀疤男反倒慌乱起来,抓着胡狸不住地后退,“你……你才一个人,我们有成百上千的兄弟,难道我们会怕你不成?” “谁说我是一个人?”吕天成说着,从他的身后冒出数十个身材魁梧、非常能打的属下。 刀疤男吓得心里没底,额头上冷汗岑岑,掐着胡狸脖颈的手不住地颤抖着,甚至连枪都快拿不稳了。 方寸大乱的他,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他抬眼看了天花板的某一处,然后松开胡狸的脖颈,将她往吕天成胸前推了一把,然后举起拿着枪的那只手,挥舞着对兄弟们法号司令:“走!” 兄弟们绕过胡狸和吕天成,跟随刀疤男往更深处撤走。 就在胡狸和吕天成以为安全时,那个垫后的冰美人突然朝他们开了一枪。 眼看着子弹就要穿胡狸的心脏而过,吕天成抱着她一旋身,躲开那颗子弹,虽然没有穿心而过,但还是擦着胡狸的胳膊飞过,顿时她的胳膊献血迸溅。 待他们反应过来,回枪时,刀疤男等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狸,你忍着点,我送你去医院。”吕天成撕下衬衣的衣角,一边给胡狸包扎胳膊,一边对她说。看着她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头,他心疼不已,恨不得被枪打中的是自己。 胡狸咬牙忍着努力地冲他笑着,“没事,一点都不疼,你别担心。” 他抱起她,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胡狸突然想起什么,紧抓着他的胳膊,请求道:“天成,帮我救他,我答应过的,我要救他。” “你流了这么多血,必须马上去医院止血,要不然你会因失血过多而……”吕天成只要她好好的,他才不管别人是死是活,谁的命都没有她的珍贵。 胡狸对他虚弱地摇着头,坚持道:“不,我还不能走,我要留下来,我要去救他,我答应过他的,我要救他……” “他是谁?你告诉我,我让他们去帮你救他。”吕天成妥协地问她。 胡狸想了想,摇头道:“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他也是被抓来的,我必须要兑现承诺,我一定要救他出来。” “好,我帮你救他。”吕天成对她点头,然后命令王杰恺:“你带着他们继续搜索,把狸说的那个人救出来。” 王杰恺一脸为难地看着吕天成,“总裁,我们要救谁?” “我哪知道。你们继续搜索,看着是好人的都救,其中肯定会有狸说的那个人。”吕天成只能这么回答他。 王杰恺满脸黑线,“是,总裁!”就算是浑水摸鱼,他也得硬着头发、咬着牙执行这个迷一样的命令。 “狸,有他们救他,你可以放心了吧?”吕天成问胡狸。 胡狸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对他淡淡地笑了笑,然后昏迷了过去。 吕天成一边呼唤着她的名字,一边抱着她快步朝他的车跑去。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九十五章 违抗命令的惩罚 在长长的水泥地道的尽头,有一道极为不起眼的石门,若不注意仔细看,绝对分辨不出它是一道暗含机关的门,多数闯进这里来的人,走到这里,便以为进了一个死胡同,没有了出路。 这也是黑社会能够逍遥法外地存在多年而不被警察抓到的原因之一。 冰美人、刀疤男及身后的十多个弟兄站在石门前,他们一边警惕地注视着身后,唯恐吕天成等人追过来;一边一脸焦急地看着冰美人,希望她赶紧把石门打开,让他们好回到安全之地。 这道石门,不是任何人都有权力打开,它是设得有权限的。只有被他们大哥器重的人才能拥有这个特权,比如冰美人。她可是他们大哥手下的头号杀手,不管出行什么任务,都会有她参与。换句话说,她就相当于是他们大哥的眼线,专门来督促他们的。 在这一点上,刀疤男是很不服气,也很不爽的。他明明是二哥,却如同虚设,老大从未信任并重用过他。弄得他的地位很是尴尬,连一个杀手都不如。 因此,刀疤男向来不待见冰美人,他们表面上二哥、三妹的叫着,实质上,他们在暗中较着劲呢!彼此看对方不爽。 冰美人不慌不忙地将手掌放在石门上,没一会儿,石门便慢慢打开,石门内是辉煌磅礴的黑道王国。用王国形容它,一点都不夸张,就算是总统看了,也会忍不住砸舌、赞叹的。 形象具体点就是它堪比古代的阿房宫。 石门一开,刀疤男领着弟兄们冲进去,那悬着的心方才安放下来。 冰美人右手一挥,那石门好似很听她的话一般,迅速合上。 他们在最高的大厦里向老大复命,一个个胆战心惊,脸色煞白,好似要进鬼门关一般。 冰美人和刀疤男领头恭敬地站着,身后的弟兄们统统整齐地跪下,低着头,等待严酷的惩罚。 “大哥,我们都按照您的命令把她给放了,您看这次……” 刀疤男的话还没说完,那个背对他们负手站着的老大迅速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从刀疤男腰间夺过手枪,毫不留情地给了冰美人的胳膊一枪。中枪的位置和胡狸中枪的地方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这一举动,吓坏了所有人,众人鸦雀无声地垂着头,全身无法控制地颤抖着,双腿发软,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刚安放下来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冰美人捂着血流不止的胳膊,错愕地看着老大,“邢少,我做错了什么?我不明白,请你指示!” 只有她管他叫邢少,别人都称呼他为大哥。这种不一样的叫法,他是默许的,毕竟她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这是违抗命令的惩罚,我不喜欢擅自做主的属下!”他冷声回道。 冰美人怔愣了一会儿,还是不明白,“我没有违背你的命令,我的一举一动都是按照你的指示来做的。” “我只叫你们吓唬她一下,可没有叫你们伤害她。你打伤了她的胳膊,我便打伤你的胳膊来以示惩戒。记住了,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都不许动她一根毫毛。违令者,下场将会比昀嫣还要惨!”他冷冽的目光先在她脸上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众人,命令道。 大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转变成这样,他们也不敢询问,只能对他唯命是从。 “是,大哥!”众人,除了木昀嫣外,都齐刷刷地回复他。 木昀嫣就是冰美人,人如其名,她长得非常美,可以说是那种让人一见倾心的人,但可惜的是,她从来不苟言笑,所以总是显得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 其实,她不是不会笑,她只对他展露明媚的笑容,除了他,别人是不会有这份荣幸的。 简而言之,她喜欢他,所以她只对她喜欢的人露出笑容。 “邢少,难道你忘了吗,杀了她,是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我开枪,是想替你速战速决地完成夏小姐的这单生意,难道我做错了吗?你不过才见过她一面,你就对她心软了吗?这根本就不像你的风格……” 木昀嫣不顾胳膊上传来的锥心之痛,也不顾流了多少血,她委屈而难过地质问他。相比肉体上的痛,此时此刻,她的心更痛,犹如被万千根尖针狠狠地刺着。 他打断她的话,冷漠地看着她,从他眸底,看不出有丝毫的温柔。 “我不打算再做夏颂脂的生意,所以,不许你们任何人伤害她。”他道。 刀疤男弱声提醒他:“大哥,这恐怕不妥吧?像这样半途反悔的生意,我们从未做过。一来,我们要十倍赔偿给夏小姐,损失有点大;二来,这会坏了咱们的规矩的,实在是不好……” “就算是赔偿一百倍,也得赔。这单生意,我不做了。”他看着刀疤男吼道。 吓得刀疤男赶紧闭嘴,不敢再多言。 木昀嫣不怕死地道:“不过几分钟的相遇,你就为她打破很多规矩,她真的值得你这么做吗?” “全世界只有她认为我邢沅颢是个好人,只有她对我遵守承诺,冒着危险也要救我出去。就凭这两点,我就不想伤害她。不但不想伤害她,我还想要保护她。”他承认道,嘴角不经意中浮现出微笑,眸底漾出柔光。 这样的他,是木昀嫣从未见过的,她多么希望他脸上的笑容和温柔是为她展露,而不是为一个刚见过几分钟的猎物。 “她对你做的这些事,我也可以。为什么你见她第一面时就可以对她笑,可以对她展露温柔?而我,不求回报地侍奉了你十多年,你从未对我笑过一次,这是为什么?我想知道……” 木昀嫣泪光攒动,她不会让它们任性地流出来,她要将它们逼回去,她才不要在他面前流泪。 “我不想再谈论这个问题。你们都下去。把夏颂脂这单生意回拒掉,不管她要多少赔偿,照给无误!”邢沅颢说完,便转身背对他们。 刀疤男挥手遣退身后跪着的弟兄,然后拽着不肯走的木昀嫣离开他的休息室。 在房门快要合上时,他忽然叫住刀疤男,“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刀疤男恭恭敬敬地走进屋,关上房门,才问他:“大哥,你还有什么吩咐?” “我要你速去查查这个叫胡狸的女孩。”刀疤男将耳朵凑近邢沅颢的嘴旁,他轻声嘱咐道。 刀疤男对他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他挥了一下手,刀疤男便退出去。木昀嫣还待在门外,不肯离开。 见刀疤男走出来,她便问他:“二哥,邢少让你去办什么事?” “三妹,刚吃了一枪,你又不长记性了?大哥单独留下我,自然是不想让你知道,你又何必苦苦等在这里问我呢?你的胳膊伤得不轻,我看,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去医院一趟,把伤口处理一下才是。” 刀疤男拍着她受伤的那个胳膊回答她。 他显然是故意的,他趁她受伤之际报复她。木昀嫣咬牙忍着,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痛苦模样。 “你不说,没关系,我能猜到邢少让你去办何事。”木昀嫣很不客气地拿开他搭在她肩头的手,对他道。 刀疤男不屑地撇撇嘴,“你不会是又要去搞破坏吧?这次是胳膊吃了一枪,你还是安分点吧,若再犯,指不定又是哪儿致命之处挨一枪了。” “多谢二哥的忠告!”木昀嫣冷笑着回复他,然后转身离开。 刀疤男故意刺激她,冲着她的背影喊道:“大哥好像对那个叫胡狸的丫头有意思,看来,这爱情啊,真是不讲先来后到的!某人默默守了十多年,却还比不过一个小丫头,真是丢人喽!”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九十六章 匆匆初遇 吕天成不相信夏颂脂所说的,掏出手机,给胡狸播了电话过去,电话里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胡狸只言片语都未给他留下,就这样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连着拨打了好几个,都是得到一样的回复。 吕天成落寞又着急地盯着手机,低吼道:“她居然敢关机!” 夏颂脂煽风点火地道:“小狸肯定是怕你打扰到她和穆先生的好事,所以才关机的。小狸也真是的,她怎么可以因为私事而忘了自己是紫园女仆的职责呢?真是不像话!” 吕天成觉得不对劲,起身就朝外跑去,连外套都没有穿。 “天成,你要去哪儿?”夏颂脂追出来询问他,但他已经开车离去。 梅香拿着他的外套也追了出来,“少爷,你的外……” 夏颂脂不悦地道:“算了,别叫了,他为了那个狐狸精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让他冻着吧!”说完,转身回了大厅。 他去了穆广骆家,穆广骆一开门,就挨了他一拳,顿时嘴角渗血。 “哈哈……这还是你第一次揍我,为了一个女人。”穆广骆一边擦着嘴角的血迹,一边对他道。 吕天成甩了甩疼痛的手,道:“因为你把我最爱的女人给睡了!别说揍你,我很想杀了你。” “你最爱的女人?谁啊?我怎么不知道?”穆广骆明知故问。 吕天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逼近他,“你不要给我装糊涂。” “你说小狸啊?她怎么就成了你最爱的女人了呢?她应该是我最爱的女人才对。我比你先遇着她,我比你先爱上她,她是我的才对!” 穆广骆的话音刚落,吕天成掷地有声地道:“爱情从来就不分先来后到,小狸爱我,我也爱他,只有两情相悦的感情才会幸福,你懂吗?” “我不需要懂。我只知道小狸不知道你爱她,而她也未必爱你,因为她昨夜心甘情愿地爬上了我的床。一个女人能够把她整个人都交给我,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爱的人是我,你不过一厢情愿罢了!” 他的话刚落,他的脸上又挨了一拳。 “做梦!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把狸骗上床的。以我对狸的理解,她不会是这样的女孩,一定是你用龌龊的手段……” 吕天成未说完,穆广骆就狠狠地回了他一拳,正好也打在同一个地方,“这你可冤枉我了,我没有你想的这么坏。你要是不信,大可打电话亲自去问小狸。” 吕天成用舌头舔去唇角的血,“她的手机关机了,我联系不上她。她不是在你这儿吗?” “她看到你和夏小姐的微博艳照,就跑去找你了。”穆广骆道。 吕天成转身就走,什么也没有说。 穆广骆也开始担心了,拿起手机就给胡狸打电话,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是关机。 他只好给夏颂脂打电话,“小狸去哪了?”一接通,他开门见山地问。 夏颂脂还在气头上,“我又不是她的跟班,她长着脚,我怎会知道她去哪了?你们都不要问我,她的死活,与我无关。”说完,她就想撂电话。 穆广骆威胁她,“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把你在吕天成酒中下药的事告诉他,我想,你会很不好解释的。” “她被宋少卿接回去了。你若敢揭发我,我就和你鱼死网破。”夏颂脂告诉他后连带威胁他,然后直接挂了他的电话。 穆广骆知道胡狸安全,也就放了心,看着对面镜中的自己,他活动着嘴角,自语道:“下手还挺狠的!” 吕天成疯了似的跑到胡狸家,敲了好久的门,才有人给他开。 “未来女婿…”李悦茹打开门时看到他,先是惊喜、激动,然后好似想到什么,立即改口、变脸地道:“吕总裁,你来找谁啊?是不是走错门了?” 吕天成理解她的态度前后转变,他也不在乎她的态度和脸色,他来此只想见到胡狸,“狸在吗?我想见她。” 他明明听到胡狸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但李悦茹却说:“小狸不在。还有,你虽然贵为总裁,但我家小狸不是你说想见就想见的,她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往后不要再来烦她,她也不必再服从你了。” 说完,李悦茹就欲关上房门,将他拒之门外。 吕天成突然伸手抓住房门,不顾手被夹住的严重后果,和李悦茹僵持起来。 “你放手,你放不放?”李悦茹使尽全力耗着他。 吕天成坚定地道:“我见不到狸,我就不放手。” “不可能!我虽然很喜欢你,希望你做我们胡家的女婿,但你做了对不起小狸的事,无法原谅,所以,我之前对你的喜欢统统抹灭掉了。现在,对你,除了讨厌还是讨厌!”说完,李悦茹扯开他的手,重重地把房门摔上。 吕天成看着冷硬的房门,冲里边喊道:“不让我见到狸,我今天就不走了。” 无人回应他。他在门外转遍了楼层的每一个角落,依旧没有等来开门声。 就在他快等不下去了时,沈昊抱着一束不知从哪里摘来的野花出现在胡狸家的房门前。 吕天成伸手拦住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昊晃动着手里的花,“看不出来吗?我来给小狸送花的。” “她不喜欢,你回去吧!”吕天成直接替胡狸拒绝他。 沈昊道:“你又不是小狸,你怎么知道她不会喜欢?对了,你在这儿又做什么,大哥?” “我……我是来找狸的,她正在打扮,待会儿她要跟我出去用餐,我在这儿等她。”吕天成要面子地瞎编道。 沈昊自然不相信他的话,“是吗?那你等着吧!我先进去了,你要是对我好一点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帮你催催小狸。” “不用,狸很快就出来了。”吕天成道。 沈昊点点头,然后扬手敲了胡狸家的门。 才刚敲一下,房门就开了,开门的还是李悦茹。 她一看到沈昊,就满脸堆笑地上前拥抱他,“昊,你来了!可想死伯母了!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啊?我还以为你忘了伯母不来了呢!你要是不来,伯母会很伤心的。” 李悦茹表现得很夸张,好像是故意演给某人看的。 见她对沈昊这么好,而对自己这么冷淡,吕天成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想要凑近插句话,他都没有这个机会。 沈昊也拥抱住李悦茹,配合她演戏道:“我也好想伯母,只碍于最近拍戏太忙,所以才没有时间过来。不过伯母放心,我再忙也会过来陪您的。” “快进来吧,小狸已经等了你好久了。你要是再不来,小狸就要给你打电话了。”李悦茹把沈昊拉进屋。 沈昊扶着李悦茹的胳膊,故意问她:“伯母,小狸今晚不是要出去吗?” “她哪都不去,就为等你。”李悦茹回道。 沈昊回头看着吕天成,“想不到你撒谎的能力这么差啊!一刻钟都不到,就被拆穿了。以后记得多练练。还有,原来你是被拒之门外的,哈哈……” 吕天成正欲借此机会冲进屋去,刚到门口,房门就合上了,还差点碰了鼻子。 “他怎么就可以进屋,我就不可以?”他的质问,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沈昊一进屋,李悦茹和胡士全借故躲进卧室,把客厅留给他们俩。 “送给你的,喜欢吗?”沈昊将花递给胡狸。 胡狸接过花,没有任何回应,把他送的花插入玻璃瓶,“你是来找我讨债的?” 沈昊先是一愣,然后才明白她的意思,“我沈昊会在乎那点钱吗?” “那点!?呃……你放心,虽然你不把‘那点'钱放在眼里,我还是会还给你的。我现在没有那么多,但我会努力接生意,争取尽快还给你,希望你给我点时间,行吗?”胡狸对他道。她才不想欠任何人,不管是钱,还是情。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九十六章 护着心上人的心上人(新) 刀疤男的话刚落,木昀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枪顶着他的太阳穴,“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打爆你的头?” “昀嫣,别冲动,别冲动,我是你二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刀疤男是见识过她的厉害的,见她怒了,怕她真的一枪了结他,他陪笑着求饶道。 木昀嫣瞪着他冷声道:“我要杀人,才不管你是谁。” “我错了还不行嘛?我说那些话,并没有恶意,我是为你好,提醒你千万不要放过胡狸那个丫头。刚才你也看到了,大哥那么护着她,只要她存活一天,她就极有可能从你身边夺走大哥,于你,多不值啊,是不是?” 刀疤男讨好地对她说,却只是换了另外一种方法来激她。大哥不许他们杀胡狸,而如果他利用木昀嫣除掉胡狸,那么他也算是完成了夏颂脂与他之间的交易。 他和夏颂脂之间,不止是金钱上的交易。所以,他舍不得放弃这单生意。 “邢少是我的,是我木昀嫣的,谁都抢不走。”她发疯似的冲他吼着,跟宣誓主权一般。 刀疤男配合地附和她,“对,没错,大哥是你的,只属于你一个人。可惜的是……” 木昀嫣加重用枪顶着他太阳穴的力道,“可惜什么?” 刀疤男伸手抓扶着她手中的枪,贼兮兮地笑着道:“依我看,大哥有八成是对胡狸一见钟情了,你要想一辈子拥有他,你就必须杀掉胡狸,要不然没过多久,你就会失去大哥。” “你不必激我,想利用我,没门!”木昀嫣看出他的意图,断然拒绝,并大力将他推搡开。 然后警告他,“你最好不要对胡狸心生恶意,邢少说不许动她,就不许动她。她若被你伤害,我木昀嫣第一个饶不了你!” 说完,又酷又潇洒地走了。 刀疤男在她身后做各种小动作,不屑地冷哼道:“你脑袋有毛病啊?她可是你的情敌,你不杀她,早晚会被她抢走心爱之人。我这是在帮你欸,真是不知好歹!” 胡狸苏醒过来时,第一个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的人是一脸担心的吕天成,他那张俊逸非凡的脸离她很近很近,他焦急的眸子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 见她醒来,他的眸底瞬间荡漾出笑意,“狸,你醒了?觉得怎么样?别处还有没有受伤?” 胡狸抓着他的胳膊坐起来,先对他摇了摇头,然后扫视四周,好似在寻找什么。 病房里,除了吕天成和她的爸妈之外,再无其他人。 李悦茹和胡士铨以为她是在找他们,便笑着凑过去,哪知她不是在找他们,而是继续伸着脖子远远张望寻找。 “狸/小狸,你在找什么?”吕天成和李悦茹几乎同时开口询问她。 胡狸定睛看着吕天成,“天成,他呢?你有没有帮我把他救出来?他安全了吗?” 想不到她一醒来就是询问别人,而不是关心自己的处境。 这一点,让吕天成和胡士铨夫妇很是心疼。 “他死不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先把胳膊上的伤养好,其他事,你都不用管,我来处理就好!”吕天成安慰她。 胡狸还是不放心地抓着他的胳膊问:“告诉我,他怎么样了?我答应他的,我不能失信于他。” “我派人搜遍了所有地方,没有找到他,想必他已获救,你就不要担心他了。”吕天成如实回答她。 胡狸摇晃着他的胳膊,“真的吗?他真的获救了?” 吕天成一言不发地看了她好久,“狸,你为什么会这么关心他?他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吗?你冒着生命危险都要救他出来,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才刚见过一面而已,只因为我答应了他会救他出去,所以我就必须兑现承诺,我和他并无任何关系,就算换做别的陌生人,我也会这样做的。天成,你不要误会,我爱的人是你,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不用担心我会移情别恋的。” 她抬起受伤的胳膊温柔地抚着他的脸颊,认真而郑重地对他说。 经她这么一解释,吕天成心里的疑虑瞬间解开了,他堵得慌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吕天成的双手覆在她的手背上,紧紧握着她的双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脸上,“狸,我也爱你!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我必须要亲口告诉你,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如果我再不说的话,我怕这样的危险会重新,我怕我会没有机会亲口告诉你,我有多么爱你……” 胡狸惊喜而激动地凝视着他,眸底泪光莹莹,“天成,你……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到,你再说一遍,大声点,让我听清楚。” 他捧着她的脸,温柔地对她微笑着,“我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你终于对我说这句话了!我等了这么久,你终于肯对我说这三个字了!天成,你知道吗,这一刻我幸福得快要飞起来,我整个人好像在腾云驾雾一般,好没有真实感,好像在做梦。天成,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胡狸投入他的怀抱,用脸不住地蹭着他的胸膛,笑问他。 吕天成抱紧她,道:“这一切当然是真的。你不是在做梦。狸,其实,我爱你已经很久了,久到从高中开始,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之所以一直不敢对你言爱,那是因为我怕,我怕被你拒绝,我怕受到感情的伤害,所以我不能轻易将爱这个字挂在嘴边,你明白吗?” “狸,请你原谅我对爱情的畏惧和逃避;请你原谅我这么晚才向你表明心意;请你原谅我……” 他的话还未说完,胡狸用食指轻压在他的唇上,阻止他继续检讨。 “嘘!天成,别说了!你的心意我懂,我能谅解你,你不必一一跟我解释,也不必向我祈求原谅。你有你的顾虑,你有你的苦衷,我都能理解的。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会在这样的境况下对我说出那三个字?此时此刻,我这么狼狈,我曾幻想过无数次,在一个月华明朗的夜晚,在烟花绽放的夜空下,周围闪着五彩缤纷的灯,你执着我的手,向我告白。我从来没有想过,你居然会在这样不堪的场景下跟我说那三个对我意义非凡的字……” 吕天成扶着她的双肩,深情地直视着她,道:“任何境况下,你在我眼中都是最美的。我不止在医院要对你说我爱你,我还要在任何场合下都对你说我爱你。我要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我不会在对你吝啬这三个字,只要你愿意听,就算是说上一千遍一万遍,我都会不怨其烦地对你说,就算你听腻了,我还是会说,一直到我和你一起老去的那一天。” “有句广告词说得很对,‘爱就要大声说出来!’通过这次事件,我顿时醒悟,我不想给你和自己留下任何遗憾。还好,这一次上苍垂怜,一切都还来得及。” 说着,吕天成心疼地轻轻摸着她胳膊上的受伤之处。 胡狸覆上他的手背,他交握着她,然后转变为十指紧扣,“我觉得这次伤得好值,听你这些话,我瞬间觉得我的枪伤一点都不疼了,不但不疼,还渗透出甜甜的幸福感来。” “傻丫头!”他宠溺地对她笑着,另外一只手爱抚着她的头。 他们只顾着谈情说爱,连李悦茹和胡士铨什么时候出去的都没有察觉到,待他们注意到时,偌大的病房里除了他们俩,再无任何人。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九十七章 幸福如蜜 漫漫长夜,吕天成和胡狸幸福得了无睡意,俩人十指紧扣,依偎在沙发里。 “狸,你不怪我高中的时候对你和骆做的那些事吗?如果没有我从中搞鬼,你们可能已经在一起了。”吕天成问她。 胡狸摇着头回道:“如果是高中的时候,我会怪你拆开我和学长;但现在,我已经忘记了那段感情,所以我不会怪你。也许是我和学长缘分不够,就算没有你,我也注定和他走不到一起。对于不属于我的感情,我是不会强求的。” “那你说的什么心灵创伤,什么自卑,什么不敢再爱,是真的吗?”吕天成很关心的问。 胡狸笑道:“以你对我的了解,你觉得我胡狸会是那么脆弱的人吗?” 吕天成摇头道:“你不脆弱,但当时你真的很在意骆,我那样对你,肯定对你伤的不轻。” “被学长‘拒绝’,我真的有很伤心过;但我胡狸绝对不是那种吊死在一棵树上的人。我呢,是不会为了一棵树而放弃一整片森林的。有句话不是说吗,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只花呢……” 她越说,吕天成的脸色越阴沉,不等她说完,他就打断道:“这么说你对我也会这样喽?” 胡狸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暗自在心里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笑眯眯地抱着他道:“对你当然不是这样的,我会为你放弃一整片森林的。” 他方才满意地露出笑容,在她的鼻梁上轻刮了一下,“记住你刚才的话,如果你敢背叛我,我生生世世都不会放过你的。” 胡狸甜蜜地笑着对他点头,“欢迎你生生世世纠缠我,你千万不要放过我哦!” “你真是个小无赖!”他满含着爱意地抚摸着她的头道。 一想到穆广骆和沈昊这两个情敌,吕天成就很不悦,他试探地问胡狸:“你打算如何处理骆和沈昊?我看得出,他们对你的喜欢不比我少。” 胡狸一想起这两个人就头疼,她是不可能接受他们的爱的,但她又不能直接拒绝他们,怕会伤害到他们。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懵懂的高中小女生,学长也不再是那个青涩的大男孩,他喜欢的是过去的我,等他慢慢发现我已经变了,他就会自动放弃……”胡狸回道。 吕天成摇头,“我对骆很了解,他是个非常执着的人,他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只要是他认定的,他便会穷追不舍。” “不会……吧?只要是人都会变的,加之学长还去国外留学这么久,他肯定也有很大的变化……” 吕天成又一次打断她的话,“他那么优秀,留在国外对他的前程有很大的发展;而他偏偏选择回国,足以证明他根本就没有忘记你,他回来就是要找回你。他的能力变了,他的相貌也发生了改变,但他爱你的心一直未变。” “肯定是你想多了。学长回国是为了报答国家,我在他心里没有那么重要。”胡狸越说越心虚。穆广骆回国每几日,就对她发起猛烈的攻势,又是送花又是送情书的,就算是白痴也能看得出来他回国的目标就是她。 吕天成轻叹着,“和他争夺你,我于心不忍,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朋友;但叫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在一起,我一定会生不如死的。所以,我只能对不起他了。” 胡狸看得出他心里的为难和挣扎,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 “我也不想伤害他……”胡狸挽着他的胳膊,倚靠着道。 吕天成道:“沈昊那家伙,你就不必顾及他的感受了,因为他实在是太欠扁了。” 胡狸沉默着看他,她好想告诉他,沈昊的身世;但在未得到沈昊允许前,她会忍住的。 “其实那家伙没有你想的那么恶劣。你别看他平日嬉皮笑脸,没个正形,还时不时闹点事,他其实是有苦……” “衷”字还未脱口,吕天成就不悦地打断她的话,“你才跟他相处多久,你以为你很了解他吗?自从吕仁逸带他进入天成集团,我们吕家就灾难不断,若不是吕仁逸护着他,我早就除掉他了。” “天成,你怎么直呼你父亲的名字?这是很不孝顺的。” 胡狸的话刚落,吕天成厉声否定道:“他像我的父亲吗?我看他倒是像沈昊的父亲。” 他这句赌气的话,让胡狸心里一惊,她隐约觉得,吕天成似乎知道沈昊和吕仁逸的关系。 “怎么会?吕先生肯定是你的父亲。他之所以宠着沈昊,可能是因为你母亲的缘故。你妈妈是沈昊的粉丝,吕先生自然爱屋及乌,才会对他……”胡狸不自然地笑着说。 吕天成抚着她的脸,道:“我不在乎我的父母对他如何,我只关心你怎么对他。” “我听你的。”胡狸以脸蹭着他温暖的掌心,笑着回他。 吕天成很满意她的回答和表现,捧着她的脸,赏她一个吻。 接下来的日子,穆广骆继续每天给胡狸送一束薰衣草、一封情书。胡狸没有拒收,也看了他用深情写给她的信,那些情意绵绵的话,的确叫胡狸感动、心花怒放,如果她还是那个高中小女生的话。 如今的胡狸读了也会感动,但不会怦然心动,因为她已心有所属。虽然她做的“生意”是那么地不靠谱,但她的为人还是极为靠谱的,她一旦把心给了某个人,她就一定会专一的爱着这个人,任何诱惑都不能令她改变这份执着。 她把穆广骆送的每束花都找玻璃杯插了起来,每日给它们浇水,让它们不至于凋谢得那么快;她把穆广骆送的每封信都珍藏在一个小箱子里,留作高中那段青葱岁月的怀念。 胡狸此举,得到吕天成的同意与理解;她这样做,并不代表她接受穆广骆的爱,她不想伤害他,她很珍视他们之间的情谊和曾经那个遗憾。 如果没有曾经的错过,她就不会知道吕天成早就钟情于她,不会这么快就逼吕天成正视他自己的真实情感,所以胡狸很感谢那样的错过。 穆广骆说过,他曾给她写了一百封情书;吕天成说,穆广骆在寻着高中那时追她的路子重新追回她。如此推测,穆广骆岂不是要给她送一百天的花和情书! 照这样送下去,胡狸就能开一个薰衣草花店了,到时候她想在同事面前继续低调恐怕太难了。 这样绝对不行!胡狸必须要单独约穆广骆好好谈谈。 “小狸,你不是说今天你有好几场戏要拍吗?你怎么会有时间……”穆广骆在她对面坐下,疑惑不解地问她。 胡狸对他微笑道:“我需要和学长您好好聊聊。”语气中含着凝重,穆广骆感觉出,她所谓的聊聊并不是那么轻松。 “怎么了?我听着好像很严重的样子。你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他猜测着问。 胡狸保持笑容对他摇头,“我想跟你聊聊我们之间的事。” 她的话让他忽然变得很紧张,好似她接下来就要宣判他死刑一般。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他小心翼翼地问。 胡狸摇头,“学长没有错,都是我的问题。”她顿了一下,看着他继续道:“上高中那会儿,同学们都很喜欢看《薰衣草》这部电视剧,我也一样。我还在宿舍养了好几盆薰衣草。其实那时,我并不是喜欢这种花,而是希望自己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遇到一个爱我深入至骨髓里的恋人。” “后来,我不再喜欢它了,因为《薰衣草》的结局是个悲剧。我不喜欢悲剧!这么多年来,我依然没能喜欢上它,未来也不会再喜欢它。所以,学长,请你不要再送我薰衣草,好吗?” 胡狸借花委婉地在拒绝他,不知他能不能明摆?不知她这样说,有没有伤到他? 穆广骆沉默了好久,在他沉默的这段时间里,胡狸担心又紧张,唯恐他露出忧伤的神情。 “小狸,你知道薰衣草的话语是什么吗?”穆广骆问她。 胡狸想了想,硬是没有想起来。电视剧里说过,她当时没太注意,自然不知。 “不知道。难道学长不是因为投其所好才送我薰衣草的吗?”胡狸问他,难道她真的误解了他送花的意图? “等待爱情!小狸,你就是我要等待的爱人,这就是我送你薰衣草的真正缘由。从高中相遇,然后阴差阳错地分别了多年,如今我们兜兜转转地再次相遇,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我们都是彼此要等待的那个人吗?”穆广骆说着,伸手覆上她搁在桌上的手背,然后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胡狸下意识地要抽回自己的手,却没能得逞,被他温暖的掌心包裹着,无法挣脱,“学长,你别这样,别人都在看着呢,这样不好……” “小狸,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天成从中做梗,你我就不会分开这么久。高中的时候,我们就已彼此相爱了。现在,我依然爱着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穆广骆真挚、诚恳地请求她。 胡狸看看周围的人,为难地看着他,“学长,我已经知道天成做的那些事了,我没有怪他,因为我觉得他那样做没有什么错……” 她的话令他意外又震惊,他缓慢地放开她的手,颤抖着收回自己的手,“你……你和他……” 胡狸对他微微点头,嘴角是难掩的幸福,“他向我表白了,我也答应了他。” “小狸,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真心吗?”穆广骆失落、难过地问她。 胡狸抱歉地回道:“时间可以改变人的相貌,但绝对不能改变一个人的真心。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就算回到高中时光,我们依然不会在一起的。” “为什么?我们是彼此相爱的……”穆广骆失声失态地问。 胡狸沉默稍许,回道:“那是年轻,根本不懂什么叫爱情。身边的女同学都迷恋你,我便也跟风似的痴迷于你。如今想来,那时的举动真是幼稚可笑。而现在,我懂什么是爱,所以我不想再耽搁你,不想让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穆广骆不想听她说这些,他是不敢再听下去,急促地开口打断她的话,道:“天成不是真心爱你的,他对你和对其他女人没有任何差别,换句话说,他只是在玩弄你,他早晚会像抛弃曹真真那样抛弃你的。小狸,你不要被他迷惑,不要上他的当,你清醒点,好不好?”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九十七章 求婚(新) 胡狸的胳膊痊愈那日,正好是她二十一岁的生日,她爸妈、宋少卿还有白若鸿等人都来接她出院,唯独没有吕天成,他似乎失踪了一般,自昨日见过后,到今日正午她出院时,他都没有再露面,连个电话或短信都没有。 他们把胡狸直接接回了家,并没有把她送回紫园。 白若鸿和她的爸妈今日异常的开心,唯独宋少卿好似心事重重一般,不见丝毫笑容。 今日,他们都怪怪的,好似有事情瞒着她一般,这些区别,胡狸还是能感觉得出来,她只不过没有挑破罢了,她且看着他们弄出什么花样? 一推开房门,屋内彩球飘飘,四处都插满了娇艳欲滴的玫瑰,客厅正中央的长桌上放着一个一人来高的蛋糕,蜡烛摇曳生辉,最顶层写着“狸,生日快乐”这几个字。 天花板上彩带交叉点缀,经过这么一布置,胡狸都不敢相信这里是她的家。 看这些花样,她知道,眼前这华彩的一切,一定不是出自她爸妈之手,而是吕天成精心所为。 让一个从来不屑懂女人心的他安排出这精彩的一幕,真是有点为难他,但也因为这样,他方才能彻底感动住胡狸。 “妈,爸,我不就过个生日嘛,至于得弄得这么隆重吗?像以往那样,吃个鸡蛋,吃碗长寿面就好了,买这么多玫瑰,还有这个大蛋糕,会不会太破费啊?”胡狸对搀着她的李悦茹噌怪道,其实她心里不知道美成什么样? 李悦茹情绪激动、兴奋地道:“这些才不是我和你爸弄的呢!你太高估我们了,其实这些是女婿……” 不等她说完,她身侧的胡士铨赶紧拉扯她的胳膊,低声提醒她:“住嘴!你这么快就说穿,叫女婿怎么把戏演下去?” 李悦茹惩罚似的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笑呵呵地圆话道:“哎呦,狸宝贝,这可是你二十一岁的生日,过完这个生日,你就又长大了一岁,对你、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件很重要的大事,所以不能马虎地过,要过得隆重些才有纪念意义嘛!” 胡狸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被哄骗住的,她拿眼审视着李悦茹和胡士铨,“女–婿?谁是你们的女婿?你们叫得这么亲密,和他很熟吗?他现在在哪里?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小狸,他……你应该很熟了吧,没必要我们介绍……”李悦茹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总是忍不住地想要说穿。 胡士铨猛地连连咳嗽几声,打断了李悦茹下边的话。 “老公,你怎么样?你还好吧?”李悦茹扶着胡士铨,担心地问他。 胡士铨瞪他一眼,一边假装继续咳嗽,一边以手遮脸挡住胡狸看过来的视线,压低声音对李悦茹道:“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说多错多!” 胡狸清楚他们在搞什么名堂,拿开胡士铨的手,看着他们俩,笑嘻嘻地问:“是不是天成在这里?他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配合他演戏?” 李悦茹和胡士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继续假装咳嗽下去,李悦茹则假关心着他。 从他们这儿问不出所以然来,胡狸把目光移到宋少卿身上,“少卿,你来说。从小到大,我们之间都是没有秘密的,我知道你不会对我有所隐瞒,你一定会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的,对不对?” 宋少卿对她点着头,“当然!我永远都不会对你隐瞒什么,也永远不会欺骗你。这一切都是吕……”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李悦茹和胡士铨好似串通好一般,一起把他拉走了。 他们越是这样,胡狸就越觉得蹊跷,便越好奇,一定会探究到底! “若鸿,你今天中奖了吗?”胡狸笑眯眯地打量着白若鸿,问她。 白若鸿有些发懵,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摇着头回道:“没啊,我没中奖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没有中大奖,那你这一天乐呵呵地干什么?”胡狸审问她。 白若鸿道:“是因为你要被求……”。说到这儿,她突然止住了,捂着嘴巴,没有继续往下说。 她非常想立即告诉胡狸真相,但她却不能说,因为即将要发生的惊喜不能在她这露了马脚。 “我被什么?”胡狸追问她。 白若鸿捂着嘴巴连连对她摇头,“没什么,什么都没有,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是你听错了。你先待着,我还有事要忙,就不奉陪了!”说完,她急忙逃开,她怕胡狸再追问下去,她一定会憋不住对胡狸全盘拖出的。 胡狸冲她的背影喊道:“如果你不跟我说实话,我就不告诉你关于少卿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秘密!” 白若鸿顿了一下,犹豫徘徊了会儿,最终还是继续逃开,没有折回来向她妥协。 大家都躲开了,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胡狸一人,她一边瞅着四周,一边挪到蛋糕旁,像偷吃奶油的小白鼠,用手指蘸了一小块蛋糕放入嘴中,很享受地咀嚼着,脸上的表情甜蜜又陶醉。 正当她偷吃得不亦乐乎时,英文版的生日快乐歌适时地响了起来,萦绕在她耳边,回荡在屋内,盛满每一个彩色的气球。 伴随着生日歌,李悦茹等人纷纷登场,先是给她戴上生日帽,然后一起给她唱中文版的生日歌,接着便是送礼物和说祝语。 胡狸全过程笑得脸都僵了,收礼物收到手酸,听祝语听到耳疼,但这一切都叫她开心、幸福不已。 蛋糕切分了,大家一起享受她的生日蛋糕。在吃得、玩得正酣时,响起了一首浪漫的曲子,这首曲子,胡狸一点都不陌生,因为她在很多求婚现场都出现过,所以用于求婚的浪漫去掉于她再熟悉不过。 她吃蛋糕的动作忽然静止了,她的嘴巴里被甜滋滋的蛋糕塞得鼓鼓的,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吕天成捧着一束火艳艳的玫瑰向她一步步走来。 一身黑色、剪裁得非常得体的西装将他欣长伟岸的好身材衬托得完美至极,他俊逸的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在灯光的照射下,透露出一股无法抗拒的魅力。 “天……天成……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她一脸惊喜地问他,连话都说不顺畅。 吕天成在距她两步之遥处站住,现将手中的玫瑰递给她,“生日快乐!”他说。 胡狸咕噜一声将嘴中的蛋糕全部咽下,也不管会不会被噎着,接过玫瑰,笑着对他撒娇道:“人家过生日,你就送我一束花吗?这未免也太没有诚意了吧?他们都松我礼物,你的呢?” 吕天成看着胡狸伸过来摊开的掌心,他伸手覆上她温热的掌心,然后卷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团团握于掌心,顺势跪下,从西装裤袋里取出一个玫红色盒子,打开,高举于她的眼前,抬眼温柔地凝视着她,深情地道:“狸,我要送给你的礼物就是我吕天成,请你收下,嫁给我,好吗?” 胡狸用拿着玫瑰的那只手的胳膊捂着嘴,她惊喜、意外得懵了,她石化了似的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没有任何回应,急死了吕天成,等待回复的每分每秒,于他,都是莫大的折磨,再久一点的话,他一定会受不了的,这一刻,比经历的任何艰难险阻都要来得可怕。 着急的不止吕天成一人,李悦茹、胡士铨还有白若鸿都异常焦急,他们不住地小声催促胡狸:“小狸,快答应他,嫁给他,嫁给他……” 对于宋少卿来讲,他是感到害怕,因为他怕胡狸会点头,胡狸一点头,便意味着他的这段暗恋彻底结束,他不想失去她,不想看着她成为别的男人的女人!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九十八章 他什么都给不了你 “嗯,我愿意……” 胡狸灿烂地笑着对吕天成点头,话还没说完,房门突然被推开了,沈昊风尘仆仆地走进来,他还穿着戏服,想必是从片场急急忙忙赶来的,连妆容都忘了卸。 他一出现,吕天成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不悦地看着他。 沈昊的到来,并没有收到大家的欢迎,恐怕只有宋少卿会喜欢看到他,因为他的出现,可以阻止胡狸答应吕天成的求婚,这是宋少卿希望发生的事。 李悦茹一直都是沈昊的死忠粉,按理说,他的出现应该会让李悦茹兴奋、激动的,但并没有。此时此刻,李悦茹看他的眼神里满含着责怪和不欢迎,因为他打断了她最期待的事。 胡士铨和白若鸿对他也不怎么欢迎,因为他出现得非常不是时候。 胡狸甚感意外地看着他,“你就这副模样来给我过生日吗?” 沈昊看了自己一眼,有些歉然,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能让她答应吕天成的求婚。 “你不能嫁给他,你们根本就不合适!”他一语惊人,屋内忽然间安静得出奇。 李悦茹等人很想质问他为什么,却被胡狸抢了先,她问他:“我为什么不能嫁给天成?我和天成怎么就不合适了?” 沈昊扫视了大家一眼,一把拉住胡狸的手,欲把她拉至一边,他要说的话不能让他们听到。 胡狸挣扎着不愿跟他走,吕天成扯开他们的手,挡在胡狸身前,直面沈昊,“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就是想单独跟小狸说句话。”沈昊回道。 吕天成看了紧挽着他胳膊的胡狸一眼,回头对沈昊道:“你没看出来吗,狸根本就不想听你说话。如果你是来给她过生日的,那么就留下,吃块蛋糕;如果你是来捣乱的,现在就给我走,不要坏了我们的心情!” “你现在还不是小狸的什么人,你凭什么替她拒绝我?让开,我有话要对她说。”说着,沈昊伸手过来拉胡狸,胡狸一个劲地躲着他的手。 “小狸,你别害怕,也别担心,我不会把你怎样,我就是想单独跟你说句话,行吗?”沈昊感觉出胡狸对他生分,心里为此隐隐疼着,但他并没有因此放弃。 胡狸抬眼看着他,摇着头,抱歉地道:“对不起,不管我和天成是否适合,我爱他,所以我会嫁给他。”说这番话时,她眸光盈盈地与吕天成深情对视,情意浓烈得化不开,完全忘了现下的场合。 沈昊抬起来伸向她的手受挫地缓缓放下,难过地看着她,“你真的要选择他吗?不后悔?” 胡狸斩钉截铁地笑着对他点头,那笑容很认真,“不后悔!” 吕天成开心了,而沈昊黯然神伤。 “好,我祝福你!”沈昊艰难地挤出笑容,对她道,语气里透露着痛苦、难过。 “谢谢!”胡狸礼貌性地回他一句,心里对他有太多的愧疚和抱歉。 沈昊顿时觉得自己在这里是多余的,这里的一切都不欢迎他,他转身离去。 在走到门口处,他好似想起了什么,驻足回头对她笑着道:“小狸,祝你生日快乐!因为来得太匆忙,所以没能给你准备礼物。就暂且欠着吧,下次我双倍给你补上。” “没关系的,只是个生日而已。”胡狸对他淡淡地笑着。 沈昊回予她一抹微笑,然后失落地离开。 世界好似静止了一般,吕天成凝视着胡狸,而胡狸等人则呆呆地盯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看。 李悦茹第一个发觉气氛不对,拍着手掌,笑起来道:“刚才只是个小插曲,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们继续吧,不用理他。” 沉静的气氛被打破,胡狸抓着吕天成的手,真挚地对他说:“天成,我愿意嫁给你。我爱你,而且这一辈子我只爱你一人。所以,请你相信我,不管我做什么事,我的心都是向着你的,我是不会背叛你,背叛我们的爱情的。” 吕天成感动又激动地拥抱住她,“我爱你,狸!我相信你,狸!” 胡狸离开他的怀抱,眸光盈盈地笑着对他说:“你稍等我一下,给我几分钟,我有必要跟沈昊谈一谈,这不仅是为了弥补我心里的愧疚,也是给他和我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你也不希望你的未婚妻和别的男人含糊不清、牵牵扯扯吧?” 吕天成居然被她说动了,对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要让他彻底对你死心的话,是有必要跟他好好谈谈。狸,我相信你,你去吧!” 胡狸垫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等我!”然后跑着下楼去追沈昊。 老天爷好似要回应沈昊的心情一般,从他踏出胡狸家,就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他浑然不觉地走进雨中,神情落寞地朝不远处的跑车走去。 在他拉开车门正要上车时,他的身后传来胡狸的声音,“沈昊!” 他以为是自己太想念她而产生了幻觉,摇摇头,钻进车内,关上车门,静静地坐着。他帅气的脸颊上,有水滴滑落,不知是伤心泪,还是雨滴? “妈妈,我被最心爱的女人抛弃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他趴在方向盘上,心中自语道。 胡狸淋着大雨跑到车窗边,一边拍打车窗,一边呼喊他:“沈昊,我有话跟你说,你开一下车门。” 听到响声,沈昊抬起头满眼悲伤地看向车窗,当看到胡狸那张湿漉漉的脸时,他激动又意外,赶忙打开车门,将她拉近车。 胡狸还没来得及坐稳,就被他拽入怀中,他有力的胳膊紧紧环着她的纤腰,用力到她的呼吸都不畅了。 “小狸,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你对我是有感情的……”说着,他的手渴望地在她身上抚摸着,他的嘴激烈地亲吻着她的脖颈。 胡狸推着他,“沈昊,你不要这样,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小狸,我喜欢你,我爱你,我对你的爱一点都不比吕天成少。我在他之前遇着你,为什么偏偏是他,而不是我?”他一边对她低吼着,一边继续激烈地亲吻着她。 胡狸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他,生气地瞪着正粗喘着的他,“爱情从来就没有先来后到,爱就爱了,不爱就是不爱。我追出来,原本是居于对你的愧疚,看来,我根本不用对你说对不起。因为你不配!” 说完,胡狸欲拉开车门离去,不想再给他几分钟的说话机会。 沈昊抓住她的胳膊,哀求地道:“留下来,小狸,求你留下来陪我一会儿,求你了。” 胡狸缩回手,端坐着,对他道:“你要跟我说什么就赶快说,我很忙的。” “你真的不再考虑看看?他吕天成没有什么好的,比他好的男人很多……”沈昊执着地问她。 胡狸道:“关于这个问题,我刚才已经回答过了。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比天成好,他依然是独一无二的,在我心里也是独一无二的。我爱他,连同他的优点和缺点一并都爱。” “他现在富有,你要什么他都能给你。如果某一天,他变成穷光蛋了,连他自己的生活都顾不上时,你还会对他不离不弃吗?”沈昊问她。 胡狸对他的这番话异常地生气,“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吗?对,没错,我是很喜欢钱,我是期盼着过上豪门富太太的生活,但在感情上,我绝对是千金不换的。” “我为刚才那番话向你道歉,我知道你不是那张见钱眼开的人。但小狸,我要告诉你的是,吕天成很快就会失去一切,很快他就会一无所有,我不希望你跟着他受苦,那样的话,我会很心疼的。”沈昊由衷地对她说。 胡狸看着他,“你要对他做什么?” “小狸,你是知道我和吕家的关系的,我和吕家的恩怨是时候该算一算了。所以,我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沈昊阴狠地道。 胡狸抓着他的胳膊,问他:“你打算怎么报复他们?” “我要夺回我失去的一切,不折手段也要达成!”沈昊绝情地道。 胡狸知道他是个说到必做到的人,她身为这场恩怨的局外人,她无权阻止他这么做,她只希望他不要伤害到吕天成,“沈昊,看在我的份上,你可不可以放过天成?”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九十九章 突然变卦 “不可能!除非……”沈昊眸光复杂地看着她。 胡狸以为有一丝希望,忙追问他:“除非什么?” “除非你留在我身边,我可以考虑考虑放过他。只有这一个条件,否则免谈!”沈昊轻抚着她的脸道。 胡狸不住地避开他的手,“要我离开他,跟你在一起,我做不到。” “那不好意思,我就对他手下不留情了!”沈昊冷笑着说,像嗜骨喝血的恶魔。 胡狸不死心地道:“他可是你的哥哥,对不起你和你母亲的人不是他,他是无辜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和他妈妈,我爸爸……吕仁逸就不会抛弃我们母子,我妈妈就不会伤心过度而死,我也不会成为孤儿。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怎么能说和他无关呢?”沈昊失控地冲她吼。可见他对吕天成有多恨! 胡狸下了他的车,合上车门时,她对沈昊说:“你保重!再相见我们便是仇人!” 她跑进雨中,沈昊透过车窗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眼角滑落两滴清泪,“小狸,你也保重,对不起,我爱你!” 吕天成和胡狸的婚讯上了各大媒体头条,令无数暗恋吕天成的少女心碎了一地,但也受到千万粉丝的祝福。 正当吕天成和胡狸如火如荼地筹办婚礼时,吕仁逸夫妇回国了。 作为一家之主,吕仁逸起初非常赞同这场婚礼,他对胡狸这个准儿媳相当满意,可是,自从他私下里见了沈昊一面后,他突然反悔了,不赞同吕天成娶胡狸进门。 沈昊给他发了条匿名短信,约他在一个不起眼的咖啡馆见面。 “这次度假玩得很快乐吧?”沈昊笑着问他,语气里尽是冷漠,沈昊才不关心他度假是否开心,他说这番话只想提醒吕仁逸,他制定的期限已到,往后吕仁逸将和快乐绝缘,只剩下无限的痛苦。 吕仁逸只顾着喝咖啡,好似很渴,其实他是很紧张。 “今日约你来,是要你帮我做第一件事。我想,这件事不必我说,你也该知道怎么做了吧?”沈昊漠然地看着他说。 吕仁逸明白他指哪件事,“不,我做不到,我不能这样做。天成和小狸真心相爱,我不能拆开他们。” “你果然还是偏爱他。我也是你的孩子,你说过,你这一生最爱的女人是我妈妈。那么,我才是你最爱的孩子。你应该把最好的,把我想要的东西都给我。你是知道的,我喜欢小狸,很喜欢。现在,她要和吕天成结婚了,我不能失去她,所以,我要你帮我拆开他们,帮我得到小狸。你不是希望我幸福吗?” “我现在就告诉你,只有和小狸在一起,我才会感到幸福。如果你还想见到我妈妈的话,这件事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必须要做。不能让他们结婚!” 沈昊的话让吕仁逸毛骨悚然,面前这个和他年轻时候长得很相像的人真的是他所生的孩子吗?他怎么觉得对面坐着的这个人是魔鬼,而不是人呢? “昊,强扭的瓜不会甜,勉强的爱情不是爱情。小狸心里没有你,你又何必折磨自己也折磨他们呢?世界上的女孩这么多,为什么偏偏要是小狸?”吕仁逸试图劝说他。 沈昊语气极恶劣地打断他的话,“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番话?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指责我?我告诉你,我得不到的东西,他吕天成也别想得到。我就是要折磨他们,我痛苦着,我绝不能让他们幸福。” “昊……”吕仁逸继续苦口婆心地劝他。 沈昊跟不就不想听,“这是你为我做的第一件事,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必须要做。” “可否让我见你妈妈一面?我真的很想见见她。”吕仁逸近乎用哀求的语气对他说。 沈昊依旧冷漠地道:“想要见她不是不可以,等你把第一件事完成后,我就让你们见一面。你越快完成第一件事,你就能越快见到她。” “我已经有太多愧对天成母子的地方,这件事我绝不能做。他们是无辜的,我不能再伤害他们……”吕仁逸还是不肯点头同意。 沈昊将咖啡杯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的响声引起了店中很多顾客的注意。 “你只知道愧对他们,你只知道要保护他们,你可曾想过,在这个世界上,你最对不起的人是我和母亲,现在该轮到你弥补的时候了,你却说这番话,你还是一个男人吗?”沈昊冷声质问他,语气里满是气愤。 “让我想想,给我时间考虑考虑!”他妥协地道。 沈昊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有一天的考虑时间,过时别怪我太心狠手辣!” 说完,沈昊就离开了咖啡馆,吕仁逸不停地喝着浓咖啡,完全不觉得苦,因为此时此刻,最苦的是他的心。 “天成,你们的婚礼给我立即取消。我想了想,为了天成集团的发展,你不能娶小狸。”吕仁逸在餐桌上宣布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了,气氛瞬间变得寂静,再轻再弱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不能取消,我要娶狸!而且非她不娶!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其他我都不在乎。”久久的寂静后,吕天成打破安静的氛围坚定地道。直接和吕仁逸杠上。 王姝婧不解地问吕仁逸:“老公,你不是很赞同他们的婚事的嘛?才过去一天,你怎么就突然变卦了呢?我觉得小狸和天成很般配的,而且小狸是个有福的女孩,她做了我们吕家的儿媳的话,一定会给天成集团带来福气的,我没有觉得她会影响到天成集团的发展呀!” “你一个妇人,你懂什么?我说有影响就是有影响,我说这婚不能结就是不能结。我是一家之主,一切都得听我的。”吕仁逸重重地搁下饭碗,重重地把筷子拍在餐桌上,发火道。 他从来没有发这么大脾气过,一向温文尔雅的他,这还是头一次大发雷霆。 昨日还好好的,今日跟吃了枪药一般,火气很大。 王姝婧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面色白如纸,好半天不敢说句话。 吕天成则继续坚持道:“不管你同不同意,不管你祝不祝福我们,这个婚,我结定了。往后的日子是我过,一切都由我做主。我敬你是我的父亲,所以通知你一声,婚礼那天,你来或者不来,都无所谓。” 说完,吕天成起身拉起胡狸欲走。 胡狸拉着他,“天成,不要这样,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爸爸。你不能这样跟他说话。” 然后,她笑着看向吕仁逸,“吕伯伯,是胡狸做错了什么让您这么反感?您说出来,胡狸会改正的。” “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你很好,但我不看好你和天成的婚事。”吕仁逸回她,他不敢看着她的眼睛,因为他所说的每句话都是违心的。 吕天成不想再听下去,拉着胡狸就走,“是我吕天成要娶你,只要我愿意就行,你不必让他满意,也不必得到他的同意。” 看着天成带走胡狸,原本一家人坐在一起开开心心地用餐,就因为吕仁逸的一句话,好好的家弄得乱七八糟,孩子们连饭都没怎么吃就离开了,满桌的美味已凉,长形餐桌上,只剩下他们夫妇俩。 “老公,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你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反悔了呢?还发这么大的脾气,是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吗?”王姝婧走至吕仁逸身后,俯身轻拥着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脸问他。 吕仁逸拿开她的手,起身朝卧室走去,“不吃了,我饱了,有些累了,我先去休息啦!” 整个客厅,只剩下王姝婧不住地轻叹,这个家是怎么了?昨天还很好,今天就全变了,这转变太快,她接受不了。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章 她要结婚了! “大哥,你要我查的那个丫头的底细已经查到了。”刀疤男立在巨大的游泳池边,冲正在游泳的邢沅颢恭敬地禀报道。 邢沅颢一开始游得很悠闲,待听到刀疤男的这番话时,他加快速度游过来,扶着刀疤男的一只胳膊,从水中出来,在躺椅上坐下,一边擦着滴水的头发,一边道:“快说!” 刀疤男俯首道:“她一般家庭出身,父亲曾经在天成集团旗下的一个小公司工作,后来辞职不干了,开了一个饰品店;母亲在家全职。胡狸高中毕业就开始混迹社会,一直在做‘生意’。她有个青梅竹马,叫宋少卿,也是她‘生意’上的搭档。” “生意?她还会做生意呢?做的什么生意?”邢沅颢饶有兴趣地问他。 刀疤男忍不住笑了笑,才回道:“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差事。听说,大闹吕天成和曹真真婚礼的人就是她。除此之外,她还扮过别人的女朋友,还充当过别人的伴娘……反正,只要是能想到的角色,她几乎都扮演过了。” “真有趣!是谁雇她去破坏吕天成的婚礼的?”邢沅颢问。 刀疤男回道:“是近年来演艺事业如日中天的人气男星沈昊。” “他不是天成集团一手打造出来的红星吗?他能有今日,算起来吕天成还是他的大恩人呢,他怎么会对吕天成恩将仇报呢?”邢沅颢有些想不明白。 刀疤男道:“这个沈昊很是不简单。他被吕仁逸认作干儿子,吕氏夫妇对他比亲生儿子还要好。外界很多人都说,沈昊才是吕家的血脉,大家都觉得他比吕天成长得更像吕仁逸。” “他们之间怎样,我一点都不感兴趣。我倒是很想知道胡狸和他们之间的关系。那天你也看到了,不止吕天成一人来救她,沈昊也在场,还有另外两个男人。这些和她有关的人,你有没有查清楚?” 刀疤男点头道:“我都查得清清楚楚的,只要是大哥想知道的事,我都查明白了。” “别废话,快说!”邢沅颢冷声道。 刀疤男如实禀报:“那天来营救她的四个男人都喜欢着她。吕天成和宋少卿就不用说了。那个沈昊,一开始本来只想雇她破坏吕天成的生活,哪知后来,他却无法控制地爱上了她。” “还有一个人,叫穆广骆,是胡狸高中时的学长。他从高中起就开始喜欢她,听说胡狸这丫头高中时还暗恋过他呢,后来因为他出国了,这场暗恋便结束了。现在呢,他虽然回来了,但已经晚了,胡狸喜欢上了吕天成。这个穆广骆啊,就是曾和胡狸以艳照微博上头条的那个男人……” 邢沅颢自语道:“想不到她的感情生活这么复杂!她那么可爱,被这么多人喜欢,也不足为奇!” “大哥,像她感情史这么复杂的女人,你查她做什么?”刀疤男好奇地问。 邢沅颢冷眼看着他,道:“她的感情越复杂,越多人喜欢她,就说明我没有看错,她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孩。像这种绝色倾城又善良无害的女人,正是我邢沅颢所想要的。” “大哥,你……你不会是真的看上胡狸这个丫头了吧?你们才见过一面而已,应该不会这么快吧?”刀疤男难以置信地道。 邢沅颢一边朝游泳池边走去,一边反问他:“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要大哥喜欢就好!”刀疤男陪笑着道。 邢沅颢在池边驻足,回头看着刀疤男,问他:“你觉得追求她,是我比较有胜算还是吕天成比较有胜算?” 刀疤男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会儿,鼓起勇气道:“当然是大哥胜算大!这个世界上,没有大哥得不到的东西。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有话就说!”邢沅颢不悦极了。 刀疤男低头道:“大哥应该已经看到昨日的头条了吧?胡狸和吕天成要结婚了!恐怕大哥要失望了……” “只要他们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夫妻,我就有机会得到她;就算他们成了夫妻,我照样要得到她。我邢沅颢只相信初遇的那一秒,在初见的那一秒,我为她心动了,她便注定了是我的女人,谁都抢不走!”他道。 刀疤男附和地点头,“是是是,大哥想要的东西,从来还没有失手过,这一次也不例外。” 邢沅颢看着碧蓝的池水,阴沉地笑了。 这时,木昀嫣突然出现,身后还领着一名气质很好的美女。 “邢少,夏小姐找你!”木昀嫣向他禀报道。 邢沅颢看着夏颂脂,挥退刀疤男和木昀嫣,“你们都退下!” 木昀嫣提防地看了夏颂脂一眼,有些不放心,不肯退下。 刀疤男拽着她离开,“再不走,大哥可就要发火了。” 宽敞的游泳馆里只剩下邢沅颢和夏颂脂两人,他邪笑着走向她,和她紧贴着站在她身后,一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一手不安分地在她高挺的胸上揉搓着。 “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邢沅颢轻咬着她的耳垂坏笑着问她。 夏颂脂打开他的手,走开两步,拉开与他的距离,“放尊重点,你把我当什么了?” “在我眼里,你和陪笑卖肉的小姐没有差别。”邢沅颢狂傲地笑着回她。 夏颂脂被他侮辱,气得全身发抖,“你……你……”连回击他的话都不会说了。 他大步逼近她,把她逼得无路可逃,再退一步,她便要摔进游泳池里,而可悲的是,她不会游泳。 “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她推拒着他,不让他再靠近。 邢沅颢一把将她推入泳池中,伴随着她的惊叫声,水花四溅,场面十分粗鲁暴力。 “你这个魔鬼,你会不得好死的!救命啊,我不会游泳,求求你救我……”夏颂脂先是对他破口大骂,然后努力将手伸向他,泪眼婆娑地哀求他。 邢沅颢居高临下地站在泳池边,双手环胸抱着,看戏似的看着她狼狈、无助地在池水中挣扎、扑腾!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置胡狸于死地?她跟你有什么仇恨?”他问垂死挣扎的她。 夏颂脂被猛灌了几口池水,呼吸变得异常艰难,“她……她……抢了我的爱人,所以我不能放过她……救我!快救我!” “从现在开始,不管你和她有什么恩怨,你都不准再伤害她。听明白了吗?”他蹲下身,冷酷地笑着警告她。 夏颂脂为了保住小命,只得对他点头,“我记住了,我保证不再伤害她。你可以救我上去了吗?我受不了了!” “记住你说的话。如果你没有做到,惩罚可就不是溺水这么简单了!”说着,他将搭在肩上的毛巾甩向她,夏颂脂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着慢慢靠岸。 不等她把呼吸喘匀,他便轰她走:“给我赶紧滚,不要再出现在这里。我会派人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如果你动了她一根毫毛,我就弄死你!” 夏颂脂不仅身体在发抖,连心都在颤抖,此刻,她是真的感到害怕了! 这下,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偷鸡不成,倒失把米”!原本以为借助黑道彻底除掉胡狸,哪知,连黑道的大哥都被胡狸给迷惑了,反而把她给害了。 这一次,她损失惨重,元气大伤!不仅失了身,还被他践踏了尊严,更惨的是,反而促成了吕天成和胡狸的婚礼。 “你们不守信用!说好要帮我除掉她的,结果呢?这未免也太滑稽了吧?我付出那么多,想要点回报都不行吗?”夏颂脂不怕死地指责他,她已经很惨了,如果忍气吞声的话,她只会更惨。 所以,她要爆发,就算被他弄死,她也要把这番话说出来,因为结果不会再比此刻悲惨! “我没有求着你来这里做交易,我也没有求着你爬上我的床,奉献你的身体,我更没有对你承诺什么。是你异想天开,是你错信了人,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了别人。黑道中人做事常无原则可言,这点常识你不会不懂吧?” 邢沅颢笑着对她说,那笑容没有一丝温度,比千年寒冰还要寒冷。 “你……你这个恶魔,我跟你拼了,还我的清白来,还我的钱来……”哭喊着,夏颂脂疯了似的扑向邢沅颢,好似要撕碎他。 还不等她靠近他,她就被突然出现的木昀嫣抓住,凶狠地拖出游泳馆,丢弃在石门外,“敢伤害邢少,你是活腻了吧?赶紧滚,不要让我看到你!” 说完,木昀嫣转身,那道石门瞬间合上,任夏颂脂怎么拍打都打不开。 她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也从来没有这么悲惨过。她原本可以在国外成为令人瞩目的艺术家的,但为了爱情,她放弃梦想和事业,回国追爱。以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零一章 结婚没那么简单 夏颂脂瑟瑟发抖地抱着自己走在夜深人静的街道上,此时已半夜,昏黄的街道上除了偶尔行过几辆车外,空无一人。 相比身子的寒冷,她的心更加冰冷,她好希望能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让她冰冷的心暖一暖。 踉踉跄跄、无力茫然地走着,她不知道要去哪儿,她无家可归。 这时,从旁边的巷子里蹿出两个染了红蓝色头发的痞子男,一边吹着口哨,一边靠近她,“哟,小妞长得不赖嘛!怎么了,不认得回家路了?别担心,我们带你回家。来……” 他们痞气地说着,不安分的手一会儿拉扯她这儿,一会摸她那儿。那张臭嘴不住地在她的脸上、脖颈上亲着。 夏颂脂很厌恶,但她没有推开他们,而是任他们为所欲为。她已经残败不堪,她不在乎更残败些。 “大哥,你看,她好像很喜欢我们这样对她。看不出来她这么寂寞,想必是很久没被男人亲过、摸过了吧?大哥,咱们一起让她爽一爽!”蓝色头发的小弟对红毛大哥贼笑着说。 红毛大哥给他使了一个眼色,他们一起把夏颂脂拖进昏暗的巷子深处,把她往地上一扔,饿狼扑食似的压在她身上,三下两下地就把她的衣服扒光了。 当看到她白嫩光滑的胴体时,他们馋的直流口水,两眼淫光闪闪,“大哥,咱们可以好好‘饱’一顿了,哈哈哈……” “老子睡过无数的女人,这次终于碰到一个好货色,发了!赚了!哈哈哈……”狂笑着,他用力进入她的身体,猛劲地律动着。 而那个蓝毛小弟则从她的脚一路亲到她的嘴巴,一脸的享受,好似在品尝人间珍馐。 夏颂脂受了如此,没有挣扎反抗,也没有任何反应,她好似一个木头人,已麻木到什么感觉都没有。 这两个流氓狠狠地折腾着她,意犹未尽地。 要不是曹真真突然出现,夏颂脂可能会被他们折腾死。 曹真真的助理是个肌肉猛男,三下两下就把那两个流氓打跑了。 “夏颂脂,你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他们那样欺负你,你怎么不喊救命?要不是我拍夜戏路过这里遇到你,你可能就被他们弄死了,你知不知道?”曹真真一边训斥她,一边扶她起来,用助理的外衣遮盖住她光着的身子。 “你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更好!”夏颂脂绝望地看着她,没有感激,反而是冷漠的质问。 曹真真很生气,“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此时的你,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夏颂脂。原先自信、好强的颂脂不见了,现在的你,跟街边拉客的小姐有什么区别?” “你也认为我跟那些出卖肉体的小姐没有区别,是吗?呵呵呵,你说得对,你们说得都对,我就是贱,我连她们都不如。”她眸中含着泪笑了一阵,然后推开她,用尽全力爬起来。 曹真真伸手要去扶她,被她打开,“我不需要你帮助,我不需要你可怜!” 说完,她狠狠地摔倒在地上,并晕了过去,只有眼角的泪仍然还在流淌。 曹真真头疼地抚了一下额头,然后叫助理把她抱上车,带回曹家。 胡狸和吕天成试了一天的婚服,刚回到紫园,她就接到穆广骆打来的电话。 但电话那端却传来一个陌生而彬彬有礼的声音,“请问你是胡狸小姐吗?” “对,我是。您是?”胡狸问道。 “穆先生在我们这里喝醉了,他一直嚷着你的名字,我们不知道该找谁来接他,只好给你打电话了,麻烦你过来把他接走,我们这里要打烊了,行吗?”那个陌生而有礼貌的声音请求道。 胡狸看了身旁的吕天成一眼,然后答复道:“好的,我马上过来,实在对不起啊!” 挂了电话,她正犹豫着该怎么跟吕天成说这件事,吕天成先开口问她:“怎么了?是谁打来的?” “是学长。他喝醉了,店主要打烊了,找不到人接他,所以给我打了电话。天成,你先睡吧,我把他送回去就回来。”胡狸着急地道。 吕天成不乐意,也不放心,“他怎么这么麻烦?我和你一块去,这么晚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机不是时候地响了起来,是曹真真打来的。 “天成,你快来我家一趟,颂脂在我这里,她快活不成了!”曹真真带着哭腔道。 吕天成问:“她怎么了?” “你不要问了,你来看看就知道了!她真的快不行了!”曹真真把情况说得非常严重。 吕天成不爱她,但他却不能对她无动于衷,毕竟曾和她交往过,他还没有绝情到对她的死活不管的地步。 “好,你先照顾她,我马上就来!”吕天成答应后,把电话挂了,看着胡狸道:“狸,我不能陪你去了,你一个人要小心点,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我知道。她怎么了?”胡狸不是故意要偷听他接电话的,实在是电话那端的曹真真的声音又大又急,想叫人听不到都不行。 吕天成回道:“真真说颂脂快不行了,我得过去看看。” “好,你快去吧!”胡狸推着他走至车边,她有预感这一次肯定还是曹真真和夏颂脂在捣鬼。就算是这样,胡狸一样装出大度的笑容挥手送走吕天成。 胡狸打车赶到店主说的店,一进屋就看到穆广骆不省人事地趴在放满空酒瓶的桌上。 店主见到救星似的迎向胡狸,把穆广骆消费的单子递给她,“胡狸小姐,麻烦你先把穆先生的账单结一下。” 胡狸接过单子一看,吓了一跳,他居然这么能花,一顿饭就花了两千! 摸遍了全身,总算凑足两千,抱歉地递给店主,“不好意思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穆先生能有像你这么貌美又善良的女朋友,真是他的福气!你们郎才女貌,真的很般配呢!”店主笑着道。 胡狸不自然地撩了撩耳旁的头发,微笑着对店主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了他。 “学长,你醒醒,快醒醒啊,回家了!”胡狸一边摇晃穆广骆,一边唤他。 没得到穆广骆的回应,却得到店主的回复:“穆先生喝太多了,恐怕是叫不醒的了,我们帮你把他扶上车吧?” 胡狸又唤了穆广骆几声,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只好感激地对店主点头,“麻烦了,谢谢啊!” 店主和店员正要伸手架起穆广骆,他突然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地看着胡狸,微微对她笑着,“小狸,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你心里是有我的。”说着,他甩开店主们的手,踉跄地向胡狸扑过去,胡狸怕他摔着,伸手去扶他,却被他搂入怀中,紧紧地抱着。 “小狸,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我不要嫁给他,跟我在一起好不好?”他醉醺醺地道,胡狸从他的气息中闻到刺鼻的酒气,天哪,他到底是灌了自己多少酒啊? 见店主和店员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胡狸推开他,扶着他的胳膊,道“学长,别说了,我们回家吧?” “不,我不回去。你要说不会离开我,我才回,要不然我就不走了。”他趁着酒醉对她撒起娇来,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他们已经在店里丢人现眼了很久,还耽搁老板打烊休息,不能再给人家添麻烦,也不能再让人家看笑话,胡狸只好哄着他道:“好,我答应你,我不离开你,不丢下你。这样可以了吧?现在你该跟我回家了吧?” 穆广骆痴痴地笑着对她点头,被她扶着朝路边走去。 他总算安分地和她一起上了的士,朝他的住处行去。 在经过一栋新建的大厦前,他开始不安分了,非得闹着让司机停车,“停车,我要下车,你快停下来!” 司机目光怪怪地打量着他们,继续往前开去。 胡狸很不好意地看了司机一眼,然后用胳膊环住他的腰抱着他,压低声音对他说:“学长,别闹了!安静点,我们很快就要到你家了,再忍耐一下,拜托你了,不要再给我惹麻烦了,行吗?” “小狸,你快叫他停车,我有惊喜给你。”他虽然说的是醉话,但他的笑和言语都那么认真,不像是在闹。 胡狸暗想:“你别给我再添乱,就是最大的惊喜了!” “小狸,快叫他停车,我一定要把那份礼物给你。”见的士没有停,穆广骆抓着车窗就要钻出去。 这一举,吓坏了胡狸,她一边拽他回来,一边叫司机赶紧停车。 一个急刹车,把穆广骆抖了回来,胡狸毫无预防地撞到了额头,整个人晕头转向的。 司机生气地问他们:“还走不走?” “不走了!不走了!”不等胡狸回答,穆广骆一边开车门,一边道。 胡狸只得付了车钱跟着他下了车。 司机瞪了他们一眼,“疯子!”丢下这个评价,驾车疾驰离开。 不等胡狸缓过气来,穆广骆拉着她的手朝那栋还在施工的大厦跑去。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零二章 我想给你一个家 “小狸,你看到这栋楼了吗?”穆广骆指着面前的大厦问她。 胡狸对他点头,“是你设计的‘家’,还没有建成,但已有很多人出高价要购买。学长,恭喜你!” “我谁都不卖,他们给我天价我也不卖。”穆广骆大声喊道。 胡狸不解地道:“楼建出来都是要卖的,而且购买的人越多便越能彰显它的价值,同时也代表着你这个建筑师的名誉。” “这栋楼,从选址到每一块基石的选择都是我亲力亲为的,我在它身上花费了心血和情意。我建造它,不是为了赚钱,也不是为了名誉或证明什么,我是为你建造的,为你一个人。它是我们的家,是我要给你的家,你喜欢吗?”他眸光热切地看着她。 胡狸顿时热泪盈眶,不可否认,他的话让她很感动,他给的惊喜让她很震撼,可是,她承受不了,这些东西不该属于她。 他的情热烈又沉重,她根本要不起! “学长,这份礼物太珍贵了,我何德何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就打断她说下去,“嘘!不要拒绝我,不要拒绝我的礼物。除了你,没有谁能配得上它。” “学长……” 胡狸很想把她心里的话表达出来,但一开口,就被他阻止。 “小狸,你是知道的,我的兴趣爱好,我所擅长的东西不是建筑,而是金融,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这门我根本就不懂的专业进行学习吗?”他的眸中含有痛苦但更多的是爱意。 胡狸知道他做的这个选择应该和她有关,但她还是假装不知道地对他摇头,“为什么?” 穆广骆握住她有些微凉的手,用温暖的掌心温暖她,“因为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有了一个新的梦想,这个新的梦想变成了我此生最大的梦想,那就是我要为你建造一个舒适、宽敞、温暖的家,家里有我,有你,还有我们的孩子。你长得这么迷人,我又长得不差,我相信我们俩的孩子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 他的梦很美很温暖,但现实却很冰冷很残酷。他一手建造起来的家即将失去女主人,就算它再美再大,也只会是一个空落落的空壳子而已。 因为她就要嫁给别人了,新郎却不是他。 他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刺痛了胡狸的心,让她心疼,她没有勇气再听下去,因为是她亲手毁了他的美梦,她对他太残忍。 “学长,别说了,不要再说了。”胡狸泪流满面地道。 穆广骆将她的手按在心口处,“小狸,你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要选择他?为什么要答应他的求婚?他除了花心,他什么都给不了你,他只会给你带来伤害。” 听他这一声声有力的询问,看不出他喝醉了,反而觉得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学长,你不要这样,你醉了,我送你回家。”胡狸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因为爱情这个东西太神秘,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她所做的每一个选择都只是跟着心走而已! 穆广骆强行将她搂入怀中,用尽所有力气抱住她,“我不要回去,我哪儿都不去。这才是我们的家,是我和你的家。” “学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已经不是曾经暗恋你的那个胡狸了,错过的感情不可能再挽回,我放下了,请你也要学着放下,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找到一个比我更适合你的女孩,她一定比我好一千倍一万倍,她一定会帮你圆梦的……” 说着,她隐约听到头顶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胡狸抬眼看去,他居然就这么抱着她睡着了。 在夜晚寒冷的风中,他因为怀中有她,而踏实满足地睡去,那微扬的嘴角带着笑意。 他真是一个令人心疼的大男孩! 胡狸招手叫来的士,把他送回他的公寓,照顾了他一晚直到天快亮时方才放心地趴在他的床边睡去。 他缓缓睁开眼睛,睁眼便看到趴在床边睡睡的她,他凄凉落寞的心里瞬间变得暖暖的,嘴角的笑意很浓。 穆广骆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每一下都满含着爱意,“小狸,我爱你!” 他时常向她表露好感,但从未当面跟她说过这三个字,而这一次,也是趁她睡着的时候才说的。 他和她之间,有过在一起的机会,但阴差阳错地错过了;如今再挽回,已是不可能,毕竟物是人非是世间最可怕的东西。 倘若当年,在知道她在暗恋自己时,他就当面向她表白,而不是给她写情书的话,他或许真的有机会和她在一起,而不是错过。 他的表白,胡狸是听到的,但她继续装睡,假装没有听到,因为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做法,既然回应不了他的爱意,那就装作不知好了。 “小狸,真的好希望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我的世界里可以什么都没有,只要有你就心满意足了!只可惜,你的世界我闯不进去,就算闯进去了,也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尽管我很希望把你一辈子都锁在我身边,但那样的话,你不会幸福的,所以我会把你还给他,完整无缺地还给他。只要他是真心爱你,只要你感到幸福快乐,就够了!” “我们的‘家’我会用心把它建造好,你永远都是它的女主人,至于男主人是不是我,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你能替我实现那个梦,我就很开心了。虽然不能和你一起在‘家’里筑梦,但我可以把它当做新婚礼物送给你,让它代替我陪伴你,给你安全感,给你温暖,给你归宿。那么,我的梦想也就实现了,换另一种方式实现了。” “天成其实是个很专情的人,你别看他外表花心,你别看他拥有女人无数,他对她们是没有感情的,也从未认真过。他唯一认真过的就是你。告诉你一个秘密,上高中那会儿,我就知道天成喜欢你了,还有那个让你情窦初开、默默暗恋的人也是他,我只不过是很凑巧地在那一刻替他出现在你的眼前而已。” “我真的很爱你,但我不会打扰你的幸福。我是个很执着的人,但这一次我不打算执着了,因为我要把你还给他,你们本来就该在一起。不要以为我就不爱你了,我会永远把你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上的。” “……” 他对她说了很多心里话,她虽然假装睡着,但她还是无法控制地湿了双眸。 “学长,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她在心里对他说了上千上万遍。 他起身下床,把她轻轻地抱上床,小心翼翼地为她盖上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朝厨房走去,他要赶在她醒来时能吃上早餐。 房门一合上,胡狸就忍不住地咬着被角小声哭了起来。 而吕天成这边,夏颂脂苏醒了,但她一句话都不说,不管曹真真和吕天成怎么安慰她,她都不开口,眸光空洞地盯着不知名的地方发呆,她真的很想哭,但怎么也哭不出来,眼中干涩疼痛,没有泪水湿润。 “恺,找几个属下把那两个欺负颂脂的流氓狠狠揍一顿,往死里揍!”吕天成一边给王杰恺打电话,一边将曹真真拍下的相片发给他。 曹真真拦着他道:“天成,你这样做是犯法的,你不能这样做。我看我们还是报警吧,让警察去教训他们。” “警察怎么做,我管不了。我要为颂脂报仇,不能让她就这么被欺负了!”吕天成气愤地道。 曹真真是了解他的,一旦是他要做的事,谁都拦不住。 王杰恺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强逼自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召集属下去教训那两个流氓。 曹真真同情地看着夏颂脂,“天成,要不我们送她去医院检查检查吧,她这样子好像伤得很严重。” “我信得过周医生,他说她只是受惊过度,才不愿意开口说话的,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她就好了。”吕天成道,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夏颂脂,而是胡狸。 这都快天亮了,她连一个电话都没给他打。他每次拨打她的电话,总是拨通了却没有人接。他担心她会出事。 “天成,颂脂她真的会没事吗?”曹真真觉得夏颂脂的状况没有吕天成说的那么令人放心。 吕天成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着急地对她道:“你好好陪陪她,我还有事,我得走了。”说完,他便急步离开。 曹真真忽然拉住他的胳膊,“她现在最需要你,你就不能留下来多陪陪她吗?有你在,她才会很快好起来。我觉得,她变成这样,和你不无关系。天成,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对她无情?” “我一直联系不上狸,我担心她会出事,我必须要赶回去看看。”吕天成拿开她的手,着急着走。 “又是她!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她已经是个大人了,而且手脚健全,她难道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吗?喜欢她的人那么多,就算没有你,也会有很多男人好好照顾她,她有什么好担心的?想必现在,她应该正躺在某个男人的怀里,舒服着呢,才会没空接你的电话……” 曹真真的话还未说完,吕天成脸色阴沉地推搡开她,“不准你这样说她,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下次再让我听到,我绝对会对你不客气的。” 丢下这番警告的话,吕天成大步离开曹家,连头也不回一下。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零三章 突变 “欢迎回来!”夏颂脂专门把穆广骆约了出来,举杯欢迎他归国。 穆广骆举着酒杯,却没有喝,而是看着她,“除了高中那会儿,居于天成的原因,我应该和你没有多少交集吧?换句话说,我们好像还没有熟到可以出来喝一杯的地步。” “你说的没错。不过,你我好歹也同学一场,赏脸一下也不为过吧?重要的是,我们俩回国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难道不该好好喝一杯庆祝一下吗?”夏颂脂摇晃着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跳着轻盈的舞,她微笑着对穆广骆说。 穆广骆为她的这番话沉默了稍许,对她强调道:“我和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你我都在上学那会儿错失了心上人,如今回来,不就是为了寻回那份爱吗?我虽然对你不熟悉,但你和胡狸的事,我从天成那听说过。而且,我还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秘密。”夏颂脂道。 穆广骆被她最后一句话勾起了好奇心,“你知道什么?” “别急。你想知道你不知道的秘密,是不是该付出点什么?要不然对我多么不公平啊?”夏颂脂趁机谈条件。 穆广骆审视了她很久,了然地笑道:“这才是你约我出来的真正意图吧?什么欢迎归国,全都只是幌子。” “你可以这么认为。”夏颂脂毫不隐瞒地承认。 穆广骆问她:“你凭什么有把握我会和你进行‘交—易’?” “别说得这么难听,是合作。”夏颂脂不喜欢“交易”这个词,纠正道。 穆广骆才没有心思管它是交易还是合作,他一门心思地就是想知道她知道而他所不知道的那些秘密。 “说吧,不要那么多废话。”他有些不耐地道。 夏颂脂道:“你一定会答应跟我合作的,因为我知道的这些秘密是你寻求多年未果的真相!” “要说你就快点说,我没有功夫陪你在这儿浪费。”他越加的没有耐心了,同时也说明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那些所谓的真相。 夏颂脂却一点都不着急,她不怕他起身走人,因为她知道,他为了知道真相,他绝对不会走,所以她不慌不忙,极为悠闲地喝了一口红酒,才道:“你知道你给胡狸写的情书都去哪儿了吗?” 穆广骆看着她一言不发,等待她的下文。 “你一定想不到,你满含爱意给胡狸写了一百封情书全都落入天成的手里,没有一封到达胡狸的手上。天成把它们全都烧了,你的爱全部化成了灰烬。”夏颂脂道。 她的话似真似假,穆广骆不相信,“天成是我的朋友,他不会这样对我的。你不要在这儿挑拨我和他的关系,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如果在你喜欢上胡狸时,他也喜欢上她了呢。你应该了解天成,凡是他想要的东西,他就会不择手段得到,兄弟情、朋友义又算什么。”夏颂脂道。 她的话令穆广骆震惊了,他回想高中的往事,那时,他和天成无话不谈,他的一切秘密都跟天成分享。所以,他喜欢胡狸,并且要给胡狸写情书告白的事,天成是第一个知道的。 再细想那时天成的种种细节表现,他这才发觉,天成和胡狸的爱情种子早在高中的时候就已萌芽,夏颂脂所言不假。 “那时,天成不是在追你吗?你怎么会说他也喜欢小狸?”穆广骆还有些疑惑地问道。 夏颂脂苦笑着,“你所看到的,或听到的,全都是假象。他焚烧你的情书,他喜欢胡狸,这些事,我无意中知晓,为了掩饰,天成只能选择‘追’我,故意和我走得很近,就连对我有意思也是他假装出来的。” “这样说来,小狸没能赶去机场留我,也是他所为?”穆广骆问。 夏颂脂对他点头,“他把你给胡狸的留言拦截了下来,并派人给胡狸送去一封决绝的信。不仅是胡狸,就算是我,看了那样的信,也不会去机场挽留你的。” “不是天意弄人,也不是我和她没有缘分,要不是天成暗中搞鬼,我和小狸早就在一起了……”穆广骆气愤地道。 夏颂脂煽风点火地道:“胡狸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你现在知道真相了,你应该把她从天成身边抢回来。” “这是必须的,不用你提醒我。”穆广骆道:“而你,天成不爱你,你这么费尽心思地要把他和小狸拆开是为了什么?” “如果没有胡狸,天成会爱我的;如果他们没有相遇,他会追到机场挽留我,我也不至于落得漂泊异国的惨剧。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所以我要拆开他们,我要夺回天成。”夏颂脂一想到那段伤心的往事,怨恨就从心底蓬生,把所有的错全推到胡狸身上。 穆广骆道:“你为了得到天成,应该没少找‘帮手’吧?先是天成的前未婚妻曹真真小姐,接着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沈大明星,然后是我。我只想说,你的手段真是高明!” “原来你对我如此了解!看来,你在夺回胡狸这件事上很勤快嘛!”夏颂脂讽刺回去。 穆广骆不置可否地一笑,“你拆开他们,我没有任何意见;我只有一个条件,不要伤害到小狸,我不准!” “胡狸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你、天成还有沈昊都要为她神魂颠倒?”夏颂脂气愤地问。 穆广骆的笑容忽然变得深情起来,“没有缘由,在去迎接新生的时候,我一眼就喜欢上她了。我喜欢听她叫我学长,我喜欢看她的笑容,喜欢看她活泼可爱的模样……” “真是疯了!”夏颂脂无法理解地道。 胡狸拍完戏,从片场走出来,穆广骆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手里还抱着一束薰衣草,笑着递给她,“小狸,送给你的,喜欢吗?” “学长,你怎么会在这儿?”胡狸接过那束花,问他。 他微笑着道:“我下班经过这里,顺道来接你。这里挺偏,不好打车,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谢谢学长!其实你不用担心的,因为向来只有我欺负人的份儿,没有人敢欺负我,那些流氓无赖的,见了我还得绕道走呢!”胡狸笑道。 穆广骆笑意盛了些,轻抚着她的头,道:“小狸的‘厉害’是我们大家在高中时候就见识过的,绝对的‘女中豪杰’!” “学长,你就别打趣我了!对了,以后不要再给我买薰衣草了,这花挺贵的,太让你破费。”胡狸看着怀里的花对他说,其实她是不想接受他的花的,因为她怕被吕天成看到了产生误会。 穆广骆道:“高中那会儿,看你养了好几盆薰衣草,我觉得你应该很喜欢它,所以路过花店时,忍不住下车给你买了一束。一点都不贵,只要你喜欢,花多少钱都不算破费。” “以前喜欢它,是因为我当时很喜欢《薰衣草》这部电视剧;现在……” 胡狸的话还没说完,沈昊等人就出来了,刚好看到胡狸抱着一束花和一个儒雅又有气质的男士聊得正开心。 沈昊走下台阶,将胡狸一把拉过来,挡在她前面看着穆广骆道:“建筑师都很清闲的吗?这个点,你应该在公司忙得连头都不抬一下,而你居然还有时间送花泡妞。想必是我大哥给你派的任务太少,你放心,我回到紫园会跟他汇报汇报,让他好好‘器重’你。” “沈昊,你胡说什么?学长只是路过顺道来接我,你不要把每个人都想成像你一样……”胡狸替穆广骆说话道。 沈昊受不了她维护穆广骆,一把将她怀里的那束花夺走,然后扔到地上,用脚狠狠踩了几下,“他想泡你,这么明显的意图,你怎么看不出来……” 他的话未完,一声响亮的耳光便响起,他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胡狸是第一个敢甩他耳光的人,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实在是太可恨了,不仅把学长说成是流氓,还把学长送给她的花踩坏,胡狸气不过,一气之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幼稚!” 丢下这两个字,胡狸就随穆广骆离开。 沈昊抓住她的一只手,“你不能跟他走,他对你心怀不轨。” 胡狸回头瞪住他,“不许你这样侮辱学长,他不是这种人。你要敢再说他一句不是,我就跟你结交。”说完,甩掉他的手,挽着穆广骆的胳膊坐车离开。 孙濛濛从那记耳光中回过神,跑向他,关心地问:“昊,你的脸没事吧?让我看看……” 沈昊正在气头上,见谁都烦,回头看着她,冲她大吼:“滚,我不要你关心;都给我滚,统统给我滚!”他双眼血红的扫视着身后的人。 大家吓得鸟兽散,只有英姐和孙濛濛留了下来陪着他。 英姐看着他轻叹着摇头,在心里自语道:“这段孽缘,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在送胡狸回紫园的路上,穆广骆心情很不错,一边开车,一边对胡狸道:“刚才,谢谢你。” “没什么。学长,你千万别把沈昊那些话放在心上,他那人就那样,对谁都充满了敌意,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就把他的话当个屁放了就行。”胡狸对他道。 穆广骆道:“在他面前,你那么维护我,我真的感到很开心。” “学长这么好,被他说成那样,我当然要维护学长的名誉。换做别人,也会这样做的。打他一耳光还算是轻的了,下次,他若敢再侮辱学长,我就踢他!” 从胡狸的话里,穆广骆听出一丝生分感。她这么维护他,是把他当作学长,而她那样对付沈昊,是把沈昊当朋友。如此一比较,穆广骆有些失落。 “小狸,你还记得你来学校报道,我去车站迎接你时,你是怎么跟我解释你这个奇特的名字的吗?”穆广骆转移话题微笑着问她。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零三章 兄弟情深(新)) 吕天成按响了穆广骆公寓的门铃,来给他开门的不是主人本人,而是胡狸。 “你好,请……”当胡狸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吕天成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凝住,露出惊慌和意想不到。 “小狸,是谁呀?”还在厨房中忙碌着的穆广骆探出头来笑着问她。 胡狸盯着吕天成回复他:“是……是……” 穆广骆觉得蹊跷,便拿着煎鸡蛋的铁铲走来,站在胡狸身旁,甚感意外地看着不速之客–吕天成。 “天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早餐马上就好,你来得正是时候,和我们一起用早餐吧!”作为主人,穆广骆让到一边,邀请他进屋与他们共享早餐。 吕天成一边走进去,一边扫视着屋内,酸溜溜地道:“我真是白紧张、担心你了!你过得这么开心,还有骆给你亲自下厨,他把你照顾得这么好,我不但不用担心你,还应该不来打扰你们。没有我的存在,你们应该过得很幸福吧?” “天成,不是你说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学长是好朋友而已!”胡狸挽着他的胳膊向他解释。 吕天成拿开她的手,一副要距她千里之外的感觉,他是怎么了?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今天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说话阴腔怪调的。 “我想的哪样?我什么都没有想。你们都说‘我们’了,还跟我说你们只是朋友而已,真是笑话,呵呵呵……”吕天成目光犀利地看着他们俩,心里不爽至极。 胡狸不能任他误会下去,抓着他的手,“难道你连我都信不过吗?昨日,学长喝醉了,我把他送回来,他吐得很厉害,我怕他有事,所以留下来照顾他。他一直睡着,而我一直睁着眼睛直到天亮,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就是全部的事实,你爱信则信,不信拉倒。” “我可以作证。小狸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我喝了太多酒,醉得不省人事,我们之间怎么会发生什么呢?天成,你可以不相信我,但请你一定要相信小狸。她那么爱你,她是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的。”穆广骆帮胡狸说话。 吕天成盯着桌上满含爱意的早餐冷笑着道:“骆,我记得你说过,你这一辈子都不会给谁下厨做饭的,你说你只给你最心仪的女孩下厨。你一边告诉我,你和狸只是朋友;一边又无时不刻地提醒我,你有多爱她。如此矛盾,你叫我怎么相信你的话?” “天成,我的确很喜欢小狸。但我发现,她只爱你,她的心里没有我。她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笑得最开心。所以,我不会再执着地追求她,我要放手,我要让她幸福。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会克制自己对她的爱,只把她当最好的朋友看待。我会祝福你们。”穆广骆笑着说,他眸底最深处,有泪花在滚动。 胡狸感激地看着穆广骆,“学长,谢谢你!谢谢你的成全!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吕天成顿时觉得自己太小心眼,顿时觉得自己的度量太小,他在餐桌旁坐下,拿起刀叉,品尝起穆广骆所做的早餐。 “嗯……好吃,非常美味!骆,你这么多年没有下厨了,手艺不见下降,反而越来越精湛了。谁要是嫁给你,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吕天成不知该怎么消除尴尬,只好转移话题,称赞起穆广骆的厨艺来。 穆广骆微笑着摇头,“要不要这么夸张?我自己的厨艺怎样我还不清楚吗?不过就是烤个面包片,煎个鸡蛋而已,这么简单的做法,不需要多精湛的厨艺,你要是肯做,你也一定能做好。” “喂,你怎么这么不给我面子?我这么极力夸你,你翻到拆我梯子。你是想让我在狸面前丢脸吗?喝了几年洋墨水,你就变坏了?”吕天成开玩笑似的回复他。 看到他们拌嘴,胡狸很开心。这样子才对嘛!这样子才是朋友之间该有的相处模式! 她呆呆地看着他们拌嘴逗乐,情不自禁地傻笑着。 吕天成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听到。他只好起身拉她在身旁坐下,一起享用穆广骆做的早餐。 “你发什么呆?一个劲地傻笑什么?”吕天成问她。 胡狸将手中叉子上的火腿塞进他嘴中,杵着下巴看着他道:“我发觉你们俩呛来呛去的还挺有意思的,看起来,你们俩才更像一对情侣!” 吕天成用胳膊揽着她的肩,看着忙着煎火腿的穆广骆,对她道:“如果没有你,我吕天成最爱的人就是他了!我和骆在你未出现之前,好得穿一条裤子。我们上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甚至同一个年纪;放学一起回家;一起逃掉不喜欢的课;参加同一个社团;就连上厕所都要一起去。后来,你出现了,我们俩同时喜欢上了你。如此默契又形影不离的俩人,不像‘情侣’都难!” “小狸,感谢你的出现。是你‘救’了我!要是没有你,他恐怕真的要跟我过一辈子。我这个人性取向可是很正常的,我只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的。现在好了,有你在,他终于可以不用再纠缠我不放了。小狸,你真是我的救星呢!”穆广骆将煎好的火腿放入盘中,笑着对胡狸说。 他们俩实在是太搞笑了,胡狸笑得都停不下来。她一直以为他们俩男神是高冷范的,没想到也会有这么逗逼的时候。 三人愉快地用过早餐后,吕天成和胡狸就要回去,穆广骆送他们出门。 在门口处,穆广骆突然不舍地拥抱住胡狸,吕天成没有阻拦,而是默许,这点度量他还是有的。 “你不介意我抱你的新娘子一下吧?”穆广骆笑问吕天成。 吕天成别开头,大度地道:“她以后就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人了,在这之前,你趁机好好拥抱她一下,过时不侯!” 穆广骆微笑着对他道谢:“谢谢!”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但在这短暂的亲密接触中,他把他全部的爱意传达给了胡狸,并且将她的容貌深深地刻进了心里,此生难忘! 他想永远拥有她,但他又不能这么贪心,有这几分钟就够了。他扶着胡狸的双肩,将她亲自送到吕天成面前,“我把小狸还给你,希望你好好疼她、爱她、宠她、保护她,不要让她受委屈。不管她做了什么,你都要无条件、毫不怀疑地相信她;就算全世界都与她为敌,你都要站在她这边陪伴她。” “这些不用你嘱咐,我都知道,我也会这么做的。”吕天成用胳膊将胡狸揽入怀中,郑重地对穆广骆说。 穆广骆放心地点了点头,“如果你对她不好,让她受了委屈,我一定会从你身边带走她的。” “我想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吕天成笃信地道。 穆广骆微微点头回应他,然后突然想到什么,对他们道:“你们的婚礼需要更换场地,原先预定的那个教堂不能用了,听我的准没错。” 吕天成和胡狸异口同声地问他:“为什么?” “沈昊在教堂里做了手脚,他不会让你们的婚礼顺利进行的。所以,你们必须换场地秘密举行婚礼,反正结婚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有没有嘉宾都无所谓。”穆广骆说。 吕天成相信了他的话,内疚地看着胡狸,“我要给狸一个终身难忘的婚礼,教堂那边都安排好了,也彩排过来,就这么取消了,会很委屈狸的……” “我不要紧。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只要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有没有婚礼都不重要。所以,这场婚礼在哪里举行都行,或者不举行也可以。”胡狸倚靠着他的胸膛对他说。 吕天成考虑了一会儿,“婚礼是一定要举行的。好,我们就采用骆的建议,秘密举行只属于你我的婚礼。等以后我会给你补回来的。” “好。可是,我们要到哪里去举行呢?”胡狸犯难地问他。 吕天成一时半会也想不到一个合适的地方。 穆广骆道:“如果你们信得过我,婚礼的场地交给我,我一定给你们安排一个包你们满意的地方,那个地方是沈昊觉得想不到也找不到的地方。” 胡狸和吕天成互看了一眼,然后一起笑着对穆广骆点头。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零四章 最后一杯酒 婚礼当天,吕天成先去了穆广骆为他们寻找的婚礼场地做安排,胡狸和化妆师们则留在紫园里给她打扮。 吕氏夫妇和亲朋好友们去了他们当着媒体公开的那个教堂,各怀心事地与来宾交谈应酬。 仆人们全都去教堂帮忙了,偌大的紫园只剩下胡狸和三个化妆师。 新娘妆历时三个小时终于大功告成,化妆师们用欣赏艺术品似的眼光看着她,对她啧啧称赞,“verybeautiful!” “太漂亮了!我给上百上千个女人画过新娘妆,都没有你好看!你绝对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 “倾国倾城都不足以形容你的美……” 他们还没赞美够她,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不好意思,麻烦各位先出去一下,我有几句话要跟新娘子说。”门口的沈昊微笑着对他们说。 其中一个化妆师轻按着胡狸的肩膀凑在她耳边轻声对她说:“有什么叫我们。我们先出去了。” 胡狸对他们点了点头,他们在经过沈昊身旁时,有意地提醒他一句:“时间不要太长,离吉时还有不到两个小时,我们还要去教堂,希望你注意点时间。” “放心,我会注意的,不会耽搁太久的。”沈昊微笑着对他们点头道。 他们走出房间,还顺带把房门合上。 胡狸知道是他,因为不想理他,便一直保持着背对他坐着的姿势。 “小狸,你真漂亮!”他轻声走近她,透过镜子看着她,由衷地道。 胡狸看着镜中的他,不悦地道:“你来找我干嘛?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出去,离开我的房间,这里不欢迎你!” “小狸,你不要这样。你误会我了,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坏……”沈昊轻扶着她的肩膀,对她道。 胡狸起身,拿开他的手,转身瞪着他,“请你放尊重点,我马上就要成为你的嫂子了,你不能再这样对我。” 她这一转身,顿时迷住了沈昊,把他的七魂六魄都夺了去。她平日那随意的打扮已经够迷人的了,此刻这精致的妆容,堪称绝色,天下无双! 胡狸很生气,而他则痴痴地看着她,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你看什么?”胡狸被他看得脸都红了,推了他的胳膊一下,语气极不友好地问他。 沈昊重重地吞咽了几口唾液,努力让自己从她摄人心魄的美色中清醒过来,微摇头对她笑着道:“你怎么可以这么美?你是天上的仙女吗?” 他这两句话逗笑了她,让她无法再生气下去。 “能正经点吗?”胡狸戳着他的胸膛笑问他。 她这一笑,又在他眼前呈现出别样的美丽,沈昊再也把持不住了,用胳膊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都带入他的怀中,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紧搂着她狂野地吻住她。 美色果真会勾引人犯罪!他原本想要克制住自己的,结果,没一会儿,便臣服于她的一颦一笑中,无法自拔! “你干什么?放开我,你快放开我,不要,不要啊!”胡狸一边推他,一边叫道。 由于他搂抱得太紧太用力,她无法挣脱开,就算拳脚并用也无济于事。 就在他要进一步侵犯她时,胡狸只好下狠招了,用力咬住他的唇,直到他痛得放开她。 “你怎么咬我?”沈昊的嘴角痛得他直吸气。 胡狸痛恨地看着他,“谁叫你欺负我?你活该!你要是再不放开我,我就咬死你!” “谁叫你勾引我?你要不勾引我,我至于得会情不自禁地欺负你吗?这都是你的错。”沈昊埋怨道。 胡狸又好笑又好气,他这简直是冤枉人,她规规矩矩的,何时勾引过他了? “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我不过就是笑一笑,难道笑也犯罪吗?”胡狸觉得很冤枉。 沈昊道:“别人笑,就是合法的;你一笑,就会诱惑人犯罪,谁叫你长得这么好看,笑得这么迷人?” “难道这是我的错吗?长相这种东西是我能决定得了的吗?你说我引诱你,你大可不必看我。”胡狸和他争辩道。 沈昊好似自语地道:“没有人能控制住不去看你,我也一样。” “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快说,你找我有什么事?”胡狸怕错过了吉时,着急地问他。 沈昊道:“我是来恭喜你的,你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嫁给他,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永远幸福!” “我没听错吧?你在恭喜我?我怎么觉得跟做梦似的呢?你不是极力反对我和天成结婚的吗?怎么,你改变想法了?”胡狸不相信他说的那番话是法子内心的。 沈昊善良无害地对她微笑着,“我当然不希望你嫁给他,但我知道,无论我怎么阻止,都改变不了你对他的爱。和他在一起,做他的妻子,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幸福,我会成全你们的,因为我要你幸福。” “说得好伟大啊!但是,我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沈昊,你就别装了,我们又不是刚认识,你是什么为人我会不清楚吗?就算你要装好人,拜托你演到位点,好吗?”胡狸可没那么好骗。 沈昊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他的,于是,他从脖子中取下一个水晶的泪滴吊坠为她戴上,“这个吊坠是我妈妈最珍爱的东西,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就当做我送你的新婚礼物。我以我母亲和这条吊坠发誓,我是真心要祝福你的,这下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胡狸抚摸着水晶泪滴吊坠对他道:“这样不妥,它这么珍贵,对你有很重要的意义,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唯一念想,我不能收下,你应该好好留着。” “你是瞧不起它吗?觉得它年代久远配不上你吗?也对,你马上就是天成集团的总裁夫人了,要什么名贵之物都能轻而易举得到,你怎么会稀罕它呢?”说着,沈昊很受伤地伸手欲取下吊坠。 胡狸赶忙压住他的手,阻止他这么做,“你误解我的意思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瞧不起它,也不是不稀罕它,相反,是我不配拥有它,是我配不上它。它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我怎么能据为己有呢?” “现在,我把它送给了你,它就是你的了。我母亲的东西放在你这儿,是最合适不过,从今往后,你就是它的新主人了。希望你喜欢我送的这份新婚礼物。”沈昊站在她身后,轻扶着她的双肩,和她一起照看着穿衣镜。 这条水晶泪滴吊坠比她脖子上那条价值百万的项链更配她的这身装扮。 “小狸,你看,它多适合你啊!”沈昊声音低哑磁性地道。 胡狸被他蛊惑一般,也觉得这条吊坠很配自己,微笑着对他点头,“是呀!它和我这身打扮很相配!” “小狸,在你出嫁之前,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你可以答应我吗?”他道。 胡狸一点也不警惕地对他点头,“你说。” “陪我喝最后一杯酒,好吗?”他提了一个极为平常的请求。 胡狸竖起食指道:“只喝一杯!”她怕喝醉了错过结婚的吉时。 沈昊走至酒柜处,一边调配酒,一边对她道:“你想多喝,我都不允许!今天可是你的大喜之日,你不能贪杯的,所以只一杯就好。” 胡狸一边整理着头纱,一边透过镜子看着他道:“你今天特别好,我很喜欢这样的你。平日那个你,实在是太令人讨厌了!” 他端着两杯红艳艳的酒走向她,“如果你喜欢,往后我尽力变成你喜欢的模样,可好?” 胡狸接过他递来的酒杯,学着他的样子有模有样地摇晃了酒杯几下,然后和他轻轻碰了一下杯,轻呡着全部喝掉。 沈昊把酒杯放好,刚转身走至她身旁,她就扶着晕沉沉的额头摇摇欲坠地站不稳。 “小狸,你怎么了?”沈昊明知故问。 胡狸一手抓着他的胳膊,一手拍着脸颊,“好晕啊!天和地都在转,好难受……”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晕倒在他的身上。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零五章 曲折的婚礼 漫漫长夜,吕天成和胡狸幸福得了无睡意,俩人十指紧扣,依偎在沙发里。 “狸,你不怪我高中的时候对你和骆做的那些事吗?如果没有我从中搞鬼,你们可能已经在一起了。”吕天成问她。 胡狸摇着头回道:“如果是高中的时候,我会怪你拆开我和学长;但现在,我已经忘记了那段感情,所以我不会怪你。也许是我和学长缘分不够,就算没有你,我也注定和他走不到一起。对于不属于我的感情,我是不会强求的。” “那你说的什么心灵创伤,什么自卑,什么不敢再爱,是真的吗?”吕天成很关心的问。 胡狸笑道:“以你对我的了解,你觉得我胡狸会是那么脆弱的人吗?” 吕天成摇头道:“你不脆弱,但当时你真的很在意骆,我那样对你,肯定对你伤的不轻。” “被学长‘拒绝’,我真的有很伤心过;但我胡狸绝对不是那种吊死在一棵树上的人。我呢,是不会为了一棵树而放弃一整片森林的。有句话不是说吗,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只花呢……” 她越说,吕天成的脸色越阴沉,不等她说完,他就打断道:“这么说你对我也会这样喽?” 胡狸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暗自在心里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笑眯眯地抱着他道:“对你当然不是这样的,我会为你放弃一整片森林的。” 他方才满意地露出笑容,在她的鼻梁上轻刮了一下,“记住你刚才的话,如果你敢背叛我,我生生世世都不会放过你的。” 胡狸甜蜜地笑着对他点头,“欢迎你生生世世纠缠我,你千万不要放过我哦!” “你真是个小无赖!”他满含着爱意地抚摸着她的头道。 一想到穆广骆和沈昊这两个情敌,吕天成就很不悦,他试探地问胡狸:“你打算如何处理骆和沈昊?我看得出,他们对你的喜欢不比我少。” 胡狸一想起这两个人就头疼,她是不可能接受他们的爱的,但她又不能直接拒绝他们,怕会伤害到他们。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懵懂的高中小女生,学长也不再是那个青涩的大男孩,他喜欢的是过去的我,等他慢慢发现我已经变了,他就会自动放弃……”胡狸回道。 吕天成摇头,“我对骆很了解,他是个非常执着的人,他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只要是他认定的,他便会穷追不舍。” “不会……吧?只要是人都会变的,加之学长还去国外留学这么久,他肯定也有很大的变化……” 吕天成又一次打断她的话,“他那么优秀,留在国外对他的前程有很大的发展;而他偏偏选择回国,足以证明他根本就没有忘记你,他回来就是要找回你。他的能力变了,他的相貌也发生了改变,但他爱你的心一直未变。” “肯定是你想多了。学长回国是为了报答国家,我在他心里没有那么重要。”胡狸越说越心虚。穆广骆回国每几日,就对她发起猛烈的攻势,又是送花又是送情书的,就算是白痴也能看得出来他回国的目标就是她。 吕天成轻叹着,“和他争夺你,我于心不忍,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朋友;但叫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在一起,我一定会生不如死的。所以,我只能对不起他了。” 胡狸看得出他心里的为难和挣扎,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 “我也不想伤害他……”胡狸挽着他的胳膊,倚靠着道。 吕天成道:“沈昊那家伙,你就不必顾及他的感受了,因为他实在是太欠扁了。” 胡狸沉默着看他,她好想告诉他,沈昊的身世;但在未得到沈昊允许前,她会忍住的。 “其实那家伙没有你想的那么恶劣。你别看他平日嬉皮笑脸,没个正形,还时不时闹点事,他其实是有苦……” “衷”字还未脱口,吕天成就不悦地打断她的话,“你才跟他相处多久,你以为你很了解他吗?自从吕仁逸带他进入天成集团,我们吕家就灾难不断,若不是吕仁逸护着他,我早就除掉他了。” “天成,你怎么直呼你父亲的名字?这是很不孝顺的。” 胡狸的话刚落,吕天成厉声否定道:“他像我的父亲吗?我看他倒是像沈昊的父亲。” 他这句赌气的话,让胡狸心里一惊,她隐约觉得,吕天成似乎知道沈昊和吕仁逸的关系。 “怎么会?吕先生肯定是你的父亲。他之所以宠着沈昊,可能是因为你母亲的缘故。你妈妈是沈昊的粉丝,吕先生自然爱屋及乌,才会对他……”胡狸不自然地笑着说。 吕天成抚着她的脸,道:“我不在乎我的父母对他如何,我只关心你怎么对他。” “我听你的。”胡狸以脸蹭着他温暖的掌心,笑着回他。 吕天成很满意她的回答和表现,捧着她的脸,赏她一个吻。 接下来的日子,穆广骆继续每天给胡狸送一束薰衣草、一封情书。胡狸没有拒收,也看了他用深情写给她的信,那些情意绵绵的话,的确叫胡狸感动、心花怒放,如果她还是那个高中小女生的话。 如今的胡狸读了也会感动,但不会怦然心动,因为她已心有所属。虽然她做的“生意”是那么地不靠谱,但她的为人还是极为靠谱的,她一旦把心给了某个人,她就一定会专一的爱着这个人,任何诱惑都不能令她改变这份执着。 她把穆广骆送的每束花都找玻璃杯插了起来,每日给它们浇水,让它们不至于凋谢得那么快;她把穆广骆送的每封信都珍藏在一个小箱子里,留作高中那段青葱岁月的怀念。 胡狸此举,得到吕天成的同意与理解;她这样做,并不代表她接受穆广骆的爱,她不想伤害他,她很珍视他们之间的情谊和曾经那个遗憾。 如果没有曾经的错过,她就不会知道吕天成早就钟情于她,不会这么快就逼吕天成正视他自己的真实情感,所以胡狸很感谢那样的错过。 穆广骆说过,他曾给她写了一百封情书;吕天成说,穆广骆在寻着高中那时追她的路子重新追回她。如此推测,穆广骆岂不是要给她送一百天的花和情书! 照这样送下去,胡狸就能开一个薰衣草花店了,到时候她想在同事面前继续低调恐怕太难了。 这样绝对不行!胡狸必须要单独约穆广骆好好谈谈。 “小狸,你不是说今天你有好几场戏要拍吗?你怎么会有时间……”穆广骆在她对面坐下,疑惑不解地问她。 胡狸对他微笑道:“我需要和学长您好好聊聊。”语气中含着凝重,穆广骆感觉出,她所谓的聊聊并不是那么轻松。 “怎么了?我听着好像很严重的样子。你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他猜测着问。 胡狸保持笑容对他摇头,“我想跟你聊聊我们之间的事。” 她的话让他忽然变得很紧张,好似她接下来就要宣判他死刑一般。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他小心翼翼地问。 胡狸摇头,“学长没有错,都是我的问题。”她顿了一下,看着他继续道:“上高中那会儿,同学们都很喜欢看《薰衣草》这部电视剧,我也一样。我还在宿舍养了好几盆薰衣草。其实那时,我并不是喜欢这种花,而是希望自己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遇到一个爱我深入至骨髓里的恋人。” “后来,我不再喜欢它了,因为《薰衣草》的结局是个悲剧。我不喜欢悲剧!这么多年来,我依然没能喜欢上它,未来也不会再喜欢它。所以,学长,请你不要再送我薰衣草,好吗?” 胡狸借花委婉地在拒绝他,不知他能不能明摆?不知她这样说,有没有伤到他? 穆广骆沉默了好久,在他沉默的这段时间里,胡狸担心又紧张,唯恐他露出忧伤的神情。 “小狸,你知道薰衣草的话语是什么吗?”穆广骆问她。 胡狸想了想,硬是没有想起来。电视剧里说过,她当时没太注意,自然不知。 “不知道。难道学长不是因为投其所好才送我薰衣草的吗?”胡狸问他,难道她真的误解了他送花的意图? “等待爱情!小狸,你就是我要等待的爱人,这就是我送你薰衣草的真正缘由。从高中相遇,然后阴差阳错地分别了多年,如今我们兜兜转转地再次相遇,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我们都是彼此要等待的那个人吗?”穆广骆说着,伸手覆上她搁在桌上的手背,然后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胡狸下意识地要抽回自己的手,却没能得逞,被他温暖的掌心包裹着,无法挣脱,“学长,你别这样,别人都在看着呢,这样不好……” “小狸,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天成从中做梗,你我就不会分开这么久。高中的时候,我们就已彼此相爱了。现在,我依然爱着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穆广骆真挚、诚恳地请求她。 胡狸看看周围的人,为难地看着他,“学长,我已经知道天成做的那些事了,我没有怪他,因为我觉得他那样做没有什么错……” 她的话令他意外又震惊,他缓慢地放开她的手,颤抖着收回自己的手,“你……你和他……” 胡狸对他微微点头,嘴角是难掩的幸福,“他向我表白了,我也答应了他。” “小狸,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真心吗?”穆广骆失落、难过地问她。 胡狸抱歉地回道:“时间可以改变人的相貌,但绝对不能改变一个人的真心。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就算回到高中时光,我们依然不会在一起的。” “为什么?我们是彼此相爱的……”穆广骆失声失态地问。 胡狸沉默稍许,回道:“那是年轻,根本不懂什么叫爱情。身边的女同学都迷恋你,我便也跟风似的痴迷于你。如今想来,那时的举动真是幼稚可笑。而现在,我懂什么是爱,所以我不想再耽搁你,不想让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穆广骆不想听她说这些,他是不敢再听下去,急促地开口打断她的话,道:“天成不是真心爱你的,他对你和对其他女人没有任何差别,换句话说,他只是在玩弄你,他早晚会像抛弃曹真真那样抛弃你的。小狸,你不要被他迷惑,不要上他的当,你清醒点,好不好?”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零五章 一份神秘的礼物(新) 沈昊把她抱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看着脸蛋红彤彤的她,抱歉地道:“小狸,对不起,我说过,我是不会让你嫁给他的,要嫁,你只能嫁给我。你好好睡吧,等你醒来,一切都无法改变了,不要怪我!” 对不省人事的胡狸说完,他走出她的房间,把房门锁上,对侯在外边的化妆师道:“你们先去教堂,小狸说她想稍微休息会儿,然后我再送她过去。” “胡狸小姐真的这么说?”其中一个化妆师有些怀疑地看着他问。 吕天成淡定地对他们点头,“当然,我从来不撒谎的。” “我们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们想要保证万无一失。”对沈昊说完,那个化妆师便冲房内大喊道:“胡狸小姐,可以出发了吗?” 房内没有传出任何回应,那个化妆师还要继续大喊,被沈昊阻止了,“你不必叫了,不要吵着她休息。如果她休息不好的话,影响到婚礼的进行,我大哥怪罪下来你们承担得起吗?” 被他这么一威胁,他们不敢再怀疑什么,对他点头回应了一下,便离开了紫园。 他们一走,沈昊就给教堂那边的吕仁逸打电话,“这边已安排妥当,可以叫牧师开始了!我想,一个隆重的婚礼,在广大媒体的高度关注下,若新娘子没有出现,将会有什么反响呢?我真的好期待!” “昊,他毕竟是你哥哥,小狸又是你喜欢的人,你不可以这样对他们。我以父亲的身份求求你,放过他们,好不好?”吕仁逸避开嘉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低声求沈昊。 沈昊不理会他的哀求,威胁他道:“如果你敢趁我不在场而揭发我的计划的话,我就立马给吕天成的司机打电话,到时候恐怕喜事就要变成丧事了,你就等着白发人送黑发人,替他收尸吧!” “不要,昊,你不可以这样做。”吕仁逸冲着手机大喊道。 沈昊阴冷地笑着说:“那你就乖乖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只有这样,你才能保住儿子,才能见到我的母亲。” “好,好,我听你的,我全都听你的!”吕仁逸妥协道。 沈昊大笑道:“这就对了嘛!哈哈哈……” 吕仁逸接电话这一幕被寻他而来的王姝婧全看在眼里,她只是静静看着,没有揭穿他的异样。因为她要无动于衷地悄悄洞察他变得怪怪的真正原因。 宋少卿开着银灰色面包车朝紫园疾驰而去,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白若鸿一路上唠唠叨叨个没完。 “卿哥哥,她都要嫁人了,她心里连一丁点都没有你,你还去紫园干嘛?找虐吗?我要是你,这一辈子都不会想再见到她。”白若鸿心里暗喜,而面上却装出一副很同情宋少卿的神情。 宋少卿盯着前方,逐渐加快车速,“闭嘴!再吵下去,我就把你扔在路边。” 他需要安静,因为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已经乱成了一团。 白若鸿撇撇嘴,“不说就不说,反正她今天就要嫁人啦,就算你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再挽回什么。你们已经没有可能了,往后再也不会有人跟我争抢你。卿哥哥,从此刻开始,你就彻彻底底属于我的人了!” 说完,她轻揽着他的肩,趁他不备,亲了他的脸颊一下。 这一举动吓了正专注开车的宋少卿一下,他差点没有把握好方向盘,与前面的轿车撞到一起。幸亏他及时镇定下来,稳定车速,保持好车距,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前行。 而差点造成交通事故的罪魁祸首白若鸿则跟没事人一样,在副驾驶位里小幅度地手舞足蹈着,以示庆祝自己爱情革命成功! 他们刚靠近紫园,沈昊的车就从紫园里开出来,与他们擦肩而过,彼此没有看到对方。 紫园的守门仆人是认得宋少卿他们的,一见到他们,什么都没有盘问,便放他们进园。 “张妈,小狸呢?她去教堂了?”从面包车里下来,抓着从他身边走过的张妈,急声问她。 张妈不太清楚地挠头道:“好像刚离开这儿,和沈昊少爷。但又好像没有,因为我没看到沈昊少爷的车里坐着她。你们来做什么?要闹婚礼吗?我奉劝你收手,对她死心吧!她就算不嫁给我们大少爷,也不会嫁给你的。” “谢谢!我自己去找找看!”沈昊对张妈的不客气毫不放在心上,友好地笑着谢她,然后跑着进了客厅,直奔胡狸的房间。 白若鸿无比赞同地对张妈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给她点了一个赞,简直是遇到“战友”了! 宋少卿一边呼唤胡狸的名字,一边推开她的房间门,看到她脸蛋红扑扑地熟睡着。 “小狸,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怎么还在这睡觉?再不走的话,就要错过吉时了。”他蹲在她的床边,轻声提醒她。 他打心里不愿意看着她嫁给别人,但他很清楚,吕天成才是她的幸福。只要她幸福,哪怕那幸福不是他给予的,他也愿意帮她守护,成全她。 所以,他选择唤醒她,而不是任她睡下去错过婚礼。 胡狸在他的摇晃下慢慢睁开眼睛,目光昏昏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看清楚他的脸。 她的头又沉又疼,扶着他的手坐起来,“少卿,你怎么会来这里?我现在是在哪里?” “都要当新娘了,你怎么还喝这么多酒?误了吉时怎么办?”他宠爱地轻刮了她的鼻梁一下,笑问她。 胡狸扶着晕沉沉的额头,一边回想,一边道:“我没有喝很多酒,只一杯而已。但还没喝几口,我就晕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那杯酒是谁给你的?”宋少卿看着空了的酒杯问她。 胡狸努力想了一会儿,“是沈昊,他说祝福我,所以我就跟他喝了杯酒,就变成这样了。” “他肯定是在酒里放了安眠药,所以你才会这么不胜酒力地晕睡过去。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他是不想让你们的婚礼顺利举行?”宋少卿道。 胡狸这才明白过来沈昊突然变好的意图,“太险了!要不是你及时赶到,他的阴谋就得逞了!少卿,快送我去婚礼现场,我不能放天成的鸽子,拜托你!” “小狸,你别着急,我会把你带到他面前的。在出发之前,我需要帮你整理一下头纱,我要你美美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温柔地对她笑着,然后动手帮她弄好凌乱的头纱。 教堂里,沈昊刚到,神父就开始主持婚礼。 “各位来宾,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新郎吕天成先生!”这句话,他说了好几遍,门口始终没有出现吕天成的身影,他脸上的笑容尴尬不已。 嘉宾们满脸疑惑地盯着教堂门口,翘首期盼,但好久都不见新郎的身影。 “怎么回事?不会又是像上次一样把新娘抛弃了吧?这次未免更过分,上次好歹还露了一下脸,这次呢,干脆连人影都不见。” “不应该啊!他和新娘很恩爱的,不至于又玩这一招吧?” “待会儿新娘出场的时候,肯定要尴尬死了,我要是新娘子的话,打死我都不会出场遭人白眼的。” “这到底是闹哪一样?不会是要给咱们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吧?” “婚礼要是没有新郎的话,这婚礼还算是婚礼吗?不会是故意耍我们的吧?” “……” 在嘉宾们不满的议论声中,神父道:“可能是新郎还没有准备好。那咱们就给他点时间做准备。现在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新娘先出场!”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着,新娘子也玩消失似的没有出现。 神父硬着头皮又说了几次,依然没有看到新娘子露面。 他主持过的婚礼大大小小数百场,从来没有一场让他这么难堪、为难过。 神父不知该如何收场,只好下台向吕仁逸走去,请示吕仁逸接下来要做的事。 这个结果,吕仁逸早已知道。他接过神父手上的麦,走上台,抱歉地对来宾道:“实在是对不起大家,耽搁了大家的时间,也害大家白高兴一场。我吕仁逸在这里替天成向大家鞠躬道歉,希望大家能够原谅!” 说着,他对着所有嘉宾,对着广大媒体,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原本很生气的嘉宾,看在他的面上,不敢多加抱怨,无奈地原谅了这场荒唐的婚礼! 吕天成居然没有出现,这实在是令沈昊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是很爱胡狸吗?他怎么可以不在婚礼上露面?他到底再搞什么把戏? 沈昊深深地感觉到自己反被吕天成摆了一道,原本要等着看“好戏”的心情,现在简直糟糕透了! 就在嘉宾们要散去时,一个珠宝店的女店员捧着一个精致的玫红色礼盒出现在教堂门口。 “请问这场婚礼的新娘是胡狸小姐吗?”她的声音很甜美,很清脆,也很有礼貌。 吕仁逸迎向她,“是的。你是?” 女店员将手中的礼盒递给他,“麻烦您把这份礼物交给胡狸小姐!” 就在她要转身离开时,吕仁逸问她:“这是谁送的礼物?” “一位姓邢的先生。其他的,我就不好多说了,我的职责就是要替顾客保密,烦请您不要再追问。”她微笑着回答他,然后离开。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零六章 秘密结婚 在一栋新建的大厦底层,不是车库,而是一个地下教堂,因为是新建的,所以显得特别富丽堂皇。 因为还没有竣工,所以在这里举行婚礼不会有人注意到。 这场婚礼,没有嘉宾,也没有神父,更没有双方父母在场,只有他们俩,和见证他们婚礼的穆广骆、宋少卿和白若鸿三人在场。 白若鸿目睹情敌嫁给别人,别提心里有多爽! 穆广骆和宋少卿看到这浪漫又温馨的场面既开心又难过。 开心的是他们所爱的女人终于如愿以偿地嫁给她喜欢的男了;难过的是她嫁人了但新郎却不是他们。 胡狸挽着吕天成的臂弯,跟随他的步伐缓慢地从临时铺成的红毯一端走向另一端,他们彼此温柔地凝视着彼此,彼此的眼中只有彼此,周遭的一切都干扰不了他们。 “狸,不管生老病死、贫穷富贵,我都愿意娶你为妻,一辈子疼爱你,对你不离不弃!”吕天成十指紧扣着她的纤手,真挚地对她承诺发誓。 胡狸娇羞地对他笑着,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我也是!不管你怎么对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对你不离不弃。” 他用胳膊将她揽入怀中,然后亲吻了她的额头,接着深情的吻落在她的唇边,旁若无人地缠绵起来。 在拥吻中,他把早已准备好的钻戒戴到她的无名指上。 这场婚礼简单又低调,但胡狸却很满意。她曾经像其他女孩一样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婚礼,期待着能像公主一样被王子隆重豪华地娶走;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她那天真的想法变了,她觉得只要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哪怕没有婚礼,她也会感到幸福! 胡狸用这些年“做生意”赚到的钱也给他买了一枚戒指,只是一枚普通的戒指而已,和他给她买的比不了。 所以,当她看到自己无名指上闪闪发光的钻戒时,她都有些不好意思拿出自己为他准备的婚戒了。 见她神情变扭,吕天成从她掌心抢过婚戒,举在眼前看着,非常满意地点着头,“嗯……很漂亮!很适合我!我很喜欢!来,快给我戴上。” “谢谢你,天成!”胡狸一边给他戴婚戒,一边由衷地对他说。 吕天成搂抱着她,亲吻着她的耳垂,问她:“谢我什么?” “谢谢你不嫌弃我给你买的婚戒;谢谢你愿意娶我这个麻烦精;谢谢你爱我……有太多要感谢你。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只好勉为其难地嫁给你,与其留我去祸害别人,还不如让我只祸害你一人。这样子的话,你简直好伟大,娶我便是为民除害!” 胡狸俏皮的话不止逗笑了吕天成,连穆广骆等人听了都忍俊不禁。 “照你这么说,我吕天成还真是伟大!既然要‘为民除害’,那我就除得彻底点。”说着,吕天成的吻已滑落至她的脖颈间,啃咬得胡狸意乱情迷。 她一边推着他,一边急喘笑着道:“天成,好了,你别闹了,他们都在看着呢,还不是时候……” “别管他们,我现在就要‘吃了’你!”说着,他继续吮吻她。 胡狸只得到处跑,躲避他的吻;他则追着她,和她追逐嬉闹,气氛搞得无不欢乐。 当吕天成牵着胡狸的手走进紫园的大厅时,一家人都在等他们。 “宝贝,你们去哪了?不是说好的结婚吗,怎么都没有出现呢?你们这是闹哪样?咱们吕家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光了……”王姝婧生气地质问他们。 吕仁逸开口阻拦,“什么都别说了,只要天成和小狸平安无事就好。婚礼什么时候举行都可以,不必在乎这次。只要他们俩能够相爱、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话音刚落,吕天成将与胡狸十指相扣的手高高地举起来,微笑着对他们宣布道:“谁说我们没有结婚了?我们不但没有错过婚礼,相反,我还如期地举行了婚礼!”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 王姝婧怔怔地看着他们,当看到他们无名指上的婚戒时,才相信吕天成的话,立即开心地笑着拥抱他们俩,“好小子,居然瞒着妈妈就把媳妇给娶了,好,好啊!真是妈妈的好儿子!” “妈,对不起,我和狸不是有意要对您隐瞒结婚的事的,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恐怕会无法娶到狸的,因为有某个不怀好意的家伙会破坏我的婚礼的。”吕天成在对王姝婧抱歉地说这番话时,他犀冷的眸子一直盯着沈昊。 沈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明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没想到他还是没能阻止他们把婚结了。 他想不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细想来,每一个环节都设计得天衣无缝的,怎么还是让他们得逞了呢? 见吕天成在审视他,沈昊假装镇定,大胆地迎视吕天成,跟没事人一般。 而吕仁逸的心情非常复杂,他是高兴的,但也是为难的。 他为吕天成抱得美人归而高兴,为沈昊计谋的失败而感到为难。 他们都是他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希望他们都好,而不是一人得意,一人失落难受。 “狸,看叫妈妈!”吕天成拉着胡狸指着王姝婧对她说。 胡狸对王姝婧鞠了一躬,甜甜地叫道:“妈妈!” 王姝婧握着她的手,红着眼眶点头答应道:“哎,乖,好儿媳!妈妈祝你们白头偕老,一辈子相亲相爱!”说着,把手腕上的玉镯子取下来,戴在胡狸的手上。 “这是我婆婆留给儿媳妇的,如今,我把它传给你,便是认定了你是我们吕家的儿媳。你要好好戴着它,不要随意取下来,知道吗?”王姝婧摩挲着玉镯子叮嘱胡狸。 胡狸本来想要拒绝,被吕天成用眼神制止了,她只好收下,“谢谢妈,我会好好戴着它的,不会随意取下来。” 吕天成又拉着她走至吕仁逸面前,“这是爸!”他简单地介绍道,语气冷冰得没有半点温度,好似在给胡狸介绍他的仇人一般。 胡狸甜甜地叫道:“爸爸!” 吕仁逸慈祥地对她露出笑容,“欢迎你成为我们吕家的一份子!因为喜讯来得太突然,所以我还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先欠着,我一定会给你一份厚礼的。” 不等胡狸说话,吕天成冷笑着道:“你打心底就认为我们结不成婚吧?所以才没有准备给儿媳妇的礼物。” “天成,你不要这样对爸爸说话,他肯定不是……” 不等胡狸说完,沈昊打断她的话,走过来握住她的手,笑着对她道:“你好,大嫂,我叫沈昊,我们应该很熟了,所以不必再详细介绍了吧?” “你好!”胡狸生硬地对他吐出这两个字,然后用力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吕天成把她拉至身后,挡住沈昊觊觎她的目光,“既然你承认她是你的大嫂,那么你就该对她放尊重点,收敛起你这不怀好意的目光,不要总是有事没事地纠缠她。” “我演过很多戏,戏里都是小叔子和嫂子相爱,戏中的大哥终是横刀夺爱的……” 沈昊借戏讽刺吕天成,眼看战火就要烧起来,吕仁逸突然想起那份神秘的礼物,赶忙开口阻止他们,命仆人去了神秘礼物,递给胡狸,“小狸,这是一位姓邢的先生送给你的结婚礼物。” “邢先生?他是谁呀?我不认识他,我所认识的人里没有姓邢的。”胡狸疑惑地道,不愿接那份来路不明的礼物。 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份神秘的礼物上,不止对礼物好奇,对那个送礼物的人更好奇……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零七章 相似的遇见 “天哪!真是大手笔啊!”王姝婧震惊地盯着礼盒中的礼物,捂着嘴巴,忍不住感叹道。 吕仁逸也为之一惊,“能这么阔绰地用钻石打造这条狐狸吊坠的人,一定不简单呢!这个邢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看向胡狸,希望从她那得到答案。 胡狸对他们摇着头,“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姓邢的先生,一定是搞错了。他肯定是要送给一位和我同名同姓的人,弄错了而已。” 说着,胡狸赶忙合上礼盒,像烫手山芋似的扔在桌上。 “应该是大嫂的暗恋者吧?毕竟大嫂这么美丽动人,这年头商界的大佬们都喜欢大嫂这一款的美女,听说大嫂要结婚了,自然要大手笔地送这份礼物,以表对大嫂的爱意。”沈昊唯恐天下不乱似的道。 胡狸不悦地瞪他一眼,然后笑着解释道:“不是像沈昊说的那样,绝对是送错了。赶明儿我就把它退回去,这份礼物我不能收的。” 一直未开口的吕天成拿起那份礼物,仔细打量了一下,道:“没有地址,也没有电话,他是成心不让你联系到他。换句话说,他没有送错人,他怕你不收,才用这种方式送来。他居然松了一份和你名字相配的礼物,这便说明他认识你,而你也见过他。” “你是说少卿吗?他才不会送这个给我。不是他舍不得,而是他买不起。肯定不会是他的。可是除了他,还会是谁呢?这个邢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啊?”胡狸疑惑地道。 吕天成取出那条纯钻石的狐狸吊坠举在她眼前,大度地笑着对她道:“既然人家送来了,就不管那么多,你收下便是。反正也退不回去了。” 胡狸依然拒绝,“这可不行!我才不要收下这份来路不明的礼物。”说着,胡狸夺过他手中的吊坠小心翼翼地放入礼盒中,然后抱着礼盒朝他们的新房走去,她一定要想办法把它退还回去。 吕天成追着她进了他们的婚房。 沈昊等人看着他们小两口幸福、恩爱的背影,心情异常复杂。 胡狸放下礼盒,刚要转身,就被吕天成搂入怀中,在玫瑰与气球装饰的房间里,他们忘情地激吻起来。 她的初夜在玫瑰花瓣铺满的酥软大床上给了他,他待她极其温柔,不顾焚身,也要顾虑她的感受,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牵动着他的心。他好似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珍宝一般,小心翼翼、温柔极了。 爱后,胡狸从女孩变成了女人,他吕天成的女人!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从来没想过会和吕天成成为夫妻!起初,她只是被雇来破坏他的婚礼、破坏他的生活、破坏他的爱情……反正就是要扰乱他的生活的。 想不到他们居然相爱来,成为彼此最重要的人! 这件事比中奖的几率还要低,居然发生在她身上,做他的老婆,也不知是幸运的结束还是噩梦的开始? 自从他们俩结合后,宋少卿才开始和白若鸿把婚事定下来;而穆广骆又开始了不断地相亲。 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想要嫁给他的女人不计其数,只要他一个眼神,立马便有女人抢着嫁给他,但他偏偏要采取相亲这个法子,也不知他在搞什么鬼? 胡狸结婚了一个月,他已相亲了五十次。他每日的生活要么在相亲,要么就在相亲的路上。他见过的相亲对象,红肥绿瘦,各种款式都有。 挑了这么多,居然没一个让他满意的,真是比皇帝选妃还要挑剔! “学长,这个周末有空吗?”胡狸打通他的电话道。 穆广骆正悠闲地开着车朝相亲的咖啡馆行驶着,“怎么?你想约我?尽管我特别想和你约会,但绝对不行,你现在已经是有夫之妇了,我不能做个破坏别人家庭幸福的人,我不能对不起我兄弟,也不能害了你……” 他这席话把胡狸逗乐了,“学长,你这贫嘴的功夫是从哪儿学的?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忽然变得这么贫,我会很不习惯的。” “我发觉现在的女孩都喜欢嘴贫的男人,因为可以哄她们开心。你应该也不例外,所以我打算用这种风格来跟你交谈,这叫与时俱进,省得你嫌弃我!”穆广骆笑着道。 胡狸笑着摇头,“真是受不了你!这坏习,都是相亲过程中学的吧?你说你,也不学好,偏要学些不好的。我以女人的角度告诉你,真正有内涵的女孩是不会喜欢嘴贫的男人的,只有那些肤浅的女孩才会喜欢油嘴滑舌的男人。你这样子,只会相到肤浅的女朋友哦!” “那你是哪种女孩?有内涵的,还是肤浅的?”穆广骆问她。 胡狸想了想,“我当然是前者了,所以才会看中天成!” “好了,不逗你了。言归正传,你周末有什么事要找我吗?”穆广骆正经地问她。 胡狸道:“我和老公想邀你来紫园做客,感谢你给我们提供那么棒的结婚场地。我们如此有诚意,你不许不来!” “你都这样说了,就算周末天塌下来,我也会去紫园做客的。”穆广骆答应道。 胡狸开心地道:“希望周末你来时不是孤身一人,而是成双成对!” “借你吉言,我今日再堵最后一把,今日的相亲一定要成!”穆广骆很有信心地道。 胡狸举着拳头,对他道:“加油!加油!加油哦!” 结束通话后,穆广骆心情大好地不自觉地哼起小曲来,车速也欢快地加快。 前十多次的相亲,都是他迟到,而对方提前到;今日正好相反,他出门已经够晚的了,但他还是先到了。 “居然还有比我更不守时的人!”穆广骆不满地在沙发椅上坐下,低声抱怨。 刚要喝咖啡,那个手拿着一支百合花的女孩迎面向他走来,还冲他微笑。 穆广骆瞬间惊讶不已,呆呆地盯着在他对面落座的女孩看,好一会儿才找到语言,“小……小狸,你这是要演哪一出?咱们刚才才通过电话,你现在就跑来戏弄我,你觉得这很有意思吗?” 女孩不解地看着他,“先生,穆先生,你说什么?你刚才是在叫我的名字吗?对不起,我不叫小狸,我叫季璎珞!你好,很高兴见到你!”季璎珞向他伸出手,先礼貌地给他打招呼。 穆广骆看了她的纤手一眼,然后看着她的脸,“小狸,别玩了,这一点都不好玩。你说,是谁雇你来和我相亲戏弄我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和相亲对象约定用百合花做标志的?” 季璎珞无辜又疑惑地对他摇头,“穆先生,你说的话我一点都听不懂,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见她眼里纯净又水灵,完全没有演戏的成分,也不像在撒谎,穆广骆才有些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 “你……你真的不是小狸?你是季璎珞小姐?”穆广骆不敢相信地问她。 季璎珞点头道:“穆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怀疑璎珞在撒谎、欺骗你吗?这场相亲,要不是父母逼着,我才懒得来呢!果然被我猜了,和我相亲的先生不是个正常人。我明明就是璎珞,你偏偏要管我叫什么……小……小狸……” 见她生气了,穆广骆只好给她道歉:“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你放心,我很正常,绝对一点毛病都没有。刚才的失礼,全都因为你长得太像我的一个朋友了,不止是容貌,连气质都像。我真有点怀疑你和她是不是孪生姐妹啊?” “你的朋友?女朋友?”季璎珞不再生他的气,而是好奇地问他。 穆广骆嘘叹道:“我倒很希望她是我的女朋友,只可惜我没有这个福气!”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零八章 季樱珞 看来你对她有意思,而且很喜欢她,难怪在看到和她长得有些相似的我时你会这么惊讶和激动。”季樱珞微笑着道,不知怎么地,她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感觉有些痛,有些发堵。 穆广骆不想隐瞒她,既然他和她相亲,就该跟她说清楚,“你说的没错,我真的很爱她,喜欢她已经很多年了,这次回国也是为了她。只可惜她最终还是嫁给了我的朋友。不过没关系,只要她幸福就好,只要她开心我也就开心了……” 季樱落打断他的话,“对我这么坦白好吗?我们不过才见过一面而已,刚认识不到十分钟,你对你的相亲对象说你有多喜欢别的女孩,这未免太伤人了。拜托你稍微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行吗?” 穆广骆过分地道:“如果你不喜欢听,你大可以直接走人,我可没有逼你非得坐在这看我为她发疯。” “你……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无礼的人!简直就是疯子!”丢下这些气愤的话,季樱落起身便走。 穆广骆丝毫没有挽留她的意思,他已经习惯了,相亲失败才是常态,要是很顺利,那才奇怪呢! 他悠闲无所谓地仰躺在沙发椅上,目送季樱落离开。 季樱落气呼呼地走出咖啡馆,忽然驻足了下来,生气地想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又走进咖啡馆,嘟嘴在他对面坐下,“算了,我才懒得跟你这个疯子一般计较。你别以为我是舍不得你才回来的,我只是不想被我妈唠叨,才耐着性子看你发疯。” “你解释那么多做什么?你完全没有必要向我解释。就像你说的,我们根本就不熟。再说了,我可是什么都没有以为,是你想太多了。”穆广骆玩笑地道。 季樱落双眸圆睁瞪着他,“喂,有你这样对女士的吗?真是不知好歹!” “如果是她,我就不会这么对待她,所以,你只能见谅了!”穆广骆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越加得寸进尺。 季樱落简直肺都要气炸了,“好吧,你继续说你的心上人,我只当没听到,我喝咖啡就是了。” “这样甚好!看你的反应,应该是对我很不满意,所以今日的相亲算是over了!”穆广骆笑看着她,对今日的相亲下了定论。 季樱落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道:“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看在这一点上,我不那么讨厌你了。” “你还是继续讨厌我吧!我不希望你喜欢上我。”穆广骆嬉皮笑脸道。 季樱落抡起粉拳想要打他,却够不着,还很失态,只好悻悻地作罢,“算了,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你想怎么说都可以,反正又不是那样的。” “好了,我不逗你了。现在言归正传,我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穆广骆有些霸道地道。 季樱落不悦地道:“你问我就要回答吗?凭什么啊?” “你长这么好看,条件这么优秀,追你的人应该非常多,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剩女了?是不是眼光太高?或者你是百合,只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你说,到底是哪一种?” 他的话吸引了很多怪异的目光,咖啡馆中的人纷纷朝他们这边看过来,还有甚者,对季樱落指指点点。 季樱落恨不得当场就杀了他,遇到他,简直倒霉透了,丢脸不说,还因他生气上火。 穆广骆明显感觉到她在生气,却偏要拿她寻乐子,“你快说呀,你要是不说,我就认为你属于后者喽!” “你……你……”季樱落白皙的脸气得红一阵黑一阵。 穆广骆则无比开心、愉悦地喝着咖啡。 末了,等她气消了,他便厚脸皮地向她提出一个要求,“我这个周末有个饭局,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他有求于她,季樱落终于找到一个治他的机会,“我才不要和你去,我没空,你还是找别人吧!” “难道你就不想见一见我的心上人吗?不想知道你和她长得有多像吗?”穆广骆问她,对她的拒绝他丝毫不意外,他有的是办法让她答应。 季樱落很干脆地道:“不想,一点都不想!” “你我能相见,也算是一种缘分,做不成夫妻,做个朋友总可以吧?既然是朋友,帮个忙又算得了什么呢?你说是吧?” 他话音刚落,季樱落便道:“你少自以为是了,我连朋友都不想和你做。” “你怎么这么绝情呀?难怪你一点都不可爱,才会到现在还没有人喜欢你,活该你单身。你要是再不做点好事的话,小心这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面对他的毒舌,季樱落又一次要气炸了,“我只听过有毒蛇妇还从未见过毒舌男,今日可算让我开眼界了……” “你要是答应帮我,你很快就能嫁出去了;你要是还拒绝,那我……” 不等他说完,季樱落服输地道:“别再说了,我答应就是,行吧?” 穆广骆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这才可爱嘛!” 他这一举动,让季樱落石化了。就在这一瞬间,她的心跳忽然加快,好似小鹿乱撞;她的脸不自觉地红了。 “你怎么了?发高烧了吗?脸怎么这么红?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穆广骆起身走近她,关心地询问。 季樱落怕他看穿,赶忙起身,拿上包,一边快步朝咖啡馆外走,一边道:“谢谢关心。我有点急事,我先走了。” “你真的没事吗?”穆广骆问道。 季樱落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我没事,你放心吧!” “那你不要忘了周末的饭局,我去接你,记得打扮漂亮点……” 他的话还没喊完,季樱落已消失在咖啡馆门口。留给他的只有互留的手机号,也不知她听到没?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零九章 忘了她,我才有可能爱上你 “学长,我知道天成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我替他向你道歉。你是天成的朋友,你这样说他,是不是不大好?天成的为人我们都清楚,你怎么可以如此诋毁他呢?”在他未说那番话之前,胡狸还是挺敬重他;为了得到她,他居然这般诋毁朋友,胡狸顿时对他没了好感,他变成这样,她很是诧异。 穆广骆道:“就是因为我了解天成,我才劝告你。我没有诋毁他,我说的都是事实。你在他身边也待得不短了,曹真真、夏颂脂还有那些和他上头条的、女明星们,他对她们都说过喜欢这个词,有些还说了爱这个字眼。最终呢,不都被他抛弃了。” “而你,他不过就对你说了句‘喜欢你’这样的话,你就被他迷惑了,难道你也要步她们的后尘吗?小狸,你很单纯,你和天成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从小就在商界摸爬滚打,他对谁都是逢场作戏,他不会对任何人动真心的,你也不例外。” 他苦口婆心地对她说了这么多,胡狸有些动摇,但她还是选择相信吕天成,“我相信他,他对我和对别人不一样。他说过我在他心里是独一无二的,他还说过这一辈子都只爱我一人,他对我是真心的。” “男人的誓言从来都不可靠,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对任何女人说,因为女人们爱听,而他也不用负任何责任。也只有单纯如你才会相信他说的话……” 不等他说完,胡狸情绪激动、大声地吼道:“够了,不要再说了。我相信天成,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他不是!” “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但曹真真和夏颂脂这两个前车之鉴你总该相信吧?”穆广骆道。 他的话音刚落,夏颂脂和曹真真就出现在咖啡馆门口,她们四处张望着好像在寻找什么。 “这里!”穆广骆扬手招呼她们过来。 胡狸用眼扫视着他们,他们三人会有交集,这一点很令胡狸感到意外。 “想不到你们三人会走在一起。学长,你上高中的时候应该和夏小姐没有交集吧?至于曹小姐,和你们俩好像都不熟,你们能这么快结成‘伙伴’真是不可思议。”胡狸指着他们三人,话中有话地道。 曹真真微笑回应她,“只要‘志同道合',成为‘朋友’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胡狸一边观察着他们,一边违心地点着头道:“嗯……志同道合……在拆开我和天成这方面,你们的确是志同道合。” “小狸,你这样说,未免太难听。我们哪有你想的那么坏?今日来这里,完全是把你当朋友,为你好,不想让你被伤害……”夏颂脂假惺惺地笑着对她道。 胡狸不忍再听,勉强地冲她笑着,“伤害?我生活如意,爱情美满,我幸福得很,不知你们所谓的伤害从何而来?” “你真的觉得你的爱情很美满吗?”曹真真问她。 胡狸疑惑地看着她,不理解地道:“我喜欢天成,天成喜欢我,我们真心相爱、两情相悦,如果这都不算美满,那什么样的爱情才算?” “你是真心爱他,天成未必是真心喜欢你的。他从来都没有真心可言,你在这儿大放厥词是不是太自信了点?”夏颂脂怪异地笑道。 曹真真和穆广骆的笑容也很怪异,胡狸能感觉出他们笑容中的嘲讽。 “你们不愧是‘志同道合’,不止一个鼻孔出气,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一样的。”胡狸对他们道,她才不会上他们的当,她才不会听信于他们,她只相信自己的心,只相信吕天成,他们休想忽悠她。 她的话音刚落,曹真真阴阳怪调地道:“不管你信不信,作为过来人,我们说的全都属实。天成真的不会对任何人动情,他说喜欢你不过就是想玩玩你而已。等他腻了,或者他的生活中出现了另一个新目标,他就会丢弃你。我和夏颂脂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在你未出现之前,天成对我说过此生非我不娶;这句誓言,被你的出现轻易就打破了。他在婚礼上当着众人抛弃我,给我难堪,叫我下不了台。” “我败给了你,但你也会败给下一个新目标。他此时此刻的确是喜欢你的,但他的喜欢如昙花一现,短暂得无法抓住。” “看到你傻呼呼地沉浸在他编织的爱情蛛网里,想到你即将步入我们的后尘,我就于心不忍,对你坦白这些不想再提的伤痛。小狸,我们的良苦用心你能体会到吗?” 曹真真苦口婆心、神情诚恳地握着她的手劝说她。 这一堆的话,胡狸只听到吕天成对曹真真发下的那句誓言,其他的话,她一个字都没有往耳朵里进。她思索着他们的誓言,任曹真真的嘴不停地一张一合,她没有要打断曹真真的意思。 待曹真真等人期待地盯着她看时,她回过神,问曹真真:“他真的跟你说过非你不娶的话?” 曹真真先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地一愣,然后对她点头,“不止这句誓言,还有比这句更甜蜜的山盟海誓不计其数。你要是想听,我可以慢慢跟你说。” “这倒不必了。他对你说了很多甜言蜜语,却吝啬地只对我说了喜欢……” 听到胡狸这句嘟囔,曹真真等人心里一喜,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他们添油加醋,继续动摇胡狸对吕天成的信任。 “小狸,我的遭遇,不用我多说,你是亲眼目睹的。天成对我由爱到不爱,你都看得比谁都清楚。因为你,我失去了他,我本该恨你的,但一想到你即将也要被他玩完之后抛弃,我就对你狠心不起来。” “现在的你,就是曾经的我,我们女人何必为难女人。趁你还没有陷得太深,我奉劝你悬崖勒马,不要中了天成的迷魂计。” 曹真真言辞肯肯,胡狸看不出她在做戏,竟有些相信了她。 夏颂脂接替曹真真,继续以自身经历瓦解胡狸的那颗坚定的心。 “小狸,你直到我为什么会出国吗?”夏颂脂问她,眸底是难掩的忧伤。 胡狸看着她,“听说你是为了追求梦想,你的偶像是巴黎的……” “你也相信这种说法?你听谁说的?我那么爱天成,你觉得我会傻到放弃他独自一人去异国寻梦吗?你觉得我夏颂脂是这样的人吗?”说着,夏颂脂当着他们的面挤出几滴伤心泪。 胡狸不解,挠着后颈,弱声问:“难道不是吗?” 夏颂脂道:“当然不是这样。你或许也听说过,高中的时候,天成在追我这样的八卦新闻……” 胡狸缓缓对她点了点头,“你当时是校花,追你的男生很多,天成追你也不足为奇。” 夏颂脂摇着头道:“完全不是这样子。之所以会有天成在追我这个八卦流传,全是天成弄出的假象。实质是我一直在追他。” 胡狸有些惊讶,不禁以手遮掩着嘴。 夏颂脂继续回述那段往事,“我苦苦追了他四年,直到大一的时候他才点头同意我当他的女朋友。虽然我成了他的正牌女友,但那也只是虚名而已。在他心里,从未承认过我。总是我爱他多过他爱我,我对他的付出总是比他对我的付出多。” “就算是这样,我也要和他一直在一起。可是,大学一毕业,他就提出了分手,给我的补偿就是送我出国留学。这段感情,在外人眼中,觉得是我先辜负了他;而真相确是他先抛弃了我。” 胡狸听得很迷惑,“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明明就不爱你,却要和你做情侣,他这样做到底是图什么?” 夏颂脂苦笑着对她摇头,“我不清楚,听说他在跟我谈‘恋爱’时,还喜欢着别的女孩。换句话说,他只是在利用我。” 胡狸脸上的疑惑更深了,“怎么说?” “他喜欢的那个女孩暗恋着别的男人,他不想输给她,所以才选择和我假装情侣。”夏颂脂解释道,她极其不想再揭开这个伤疤,但为了劝退胡狸,她只好忍痛这样做了。 胡狸好奇地问:“他喜欢的那个女孩是谁?” 她有预感,如果夏颂脂说的是真的,那么正好验证了吕天成所说的。 意思就是吕天成真的在上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胡狸,只因为当时胡狸暗恋着穆广骆,才会导致吕天成利用夏颂脂假扮情侣,以至于烧毁情书,拆开胡狸和穆广骆这些旧事。 夏颂脂竟然不敢回答胡狸,因为她说了不该说的话。她真是后悔自己没控制好情绪,一激动就道出了不该说的事儿,本来是要劝退的,被她这么一说适得其反。 “这……这……”夏颂脂结巴道。 穆广骆和曹真真露出功亏一篑的沮丧神情。 胡狸笑看着他们,“你不知道的话,我来告诉你。天成从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我了,他是因为我才那样对你的。你们对我说了这么多话,就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拆开我和天成。很抱歉,恐怕你们的希望就要落空了!” “你们放心,我胡狸还没有糊涂到轻信你们三言两语的地步,我—是—不—会—离—开—天成—的!”说完,她潇洒地走出咖啡馆。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零九章 雇来的女朋友(新) “狸,怎么才一会儿你就换了种风格?披着头发,穿着布裙,我送给你的耳环都摘了,这样子看起来很素净,很文雅,很淑女,但让我有点不习惯,和平日那个你很不像。当然,我不是说你这样打扮很糟糕,而是这种风格很不像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吕天成从书房出来,就看到风格大变的“胡狸”拘束地伫立在大厅门口,她好似对这里的一切都不大熟悉,不自在地四处瞟着,没有走进来,也没有退出去。 他笑着大步走至她身旁,伸胳膊突然揽住她的肩,带着她朝大厅内走。 她有些害怕地远远避着他,拘谨地看着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好似他会伤害她一般。 她的这个反应,引起了吕天成的怀疑,他笑问她:“这里是咱们的家,你用不着这样,你这副模样,好像是去别人家做客一般。没结婚前,你很大胆,把这里当成你家一样,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现在,咱们是夫妻了,你怎么反倒这般陌生、客气起来?” “我……我不是……” 不等她说完,吕天成推着她的肩膀就要上楼,“待会骆和他新交的女朋友就要来了,你快去打扮一番。你现在这副模样已经非常美了,但我希望你变得更美,不能输给他的女朋友,不能让他得意。我一直坚信我的老婆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自然不会输给任何人,对吧?” 她刚要开口,被一个略带生气又惊讶的女声阻止了,“天成,你在干什么?” 这抹女声是从二楼的楼梯口传来的,吕天成和她一齐抬头向上看,顿时怔住了! “狸……这……”吕天成瞬间明白了什么,赶忙推开她,向胡狸解释:“你和她长得实在是太像了,我才把她看成了你。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像这种低级错误,我以后保证不会再犯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胡狸走下来,看着她,好像照镜子一般,“你是谁?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家?” “我是……” 她还未说完,大厅门口响起了一抹男声,“她是我女朋友,季璎珞!” 他们看向门口,穆广骆正走了进来,一脸得意地把季璎珞拉至身后,对胡狸和吕天成道:“怎样?我给你们带来的惊喜够惊喜吧?”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认错老婆呢,我老婆又怎么会生我的气呢?这不是惊喜,这简直就是乌龙!”吕天成道。 穆广骆打量着胡狸和他,“我不过去停车这几分钟内,就发生了这么精彩的事,错过了真是可惜!” 胡狸拿眼瞪住他,“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来,都别生气了,我给你们隆重地介绍一下我的女朋友。”说着,穆广骆推着季璎珞的双肩,将她推至吕天成和胡狸面前,满脸笑容地道:“璎珞,我第五十次相亲相来的。” 吕天成对她微笑点头,算是认识了;胡狸则握住她的手,打量着她,“你好,很高兴认识你,璎珞!” 穆广骆扯开她们的手,趁机拉住胡狸的手,“璎珞,这就是我的学妹胡狸,也是紫园的女主人,我朋友的老婆。” 季璎珞心里介意地看了他们拉在一起的手,然后挤出笑容,扯开他们的手,握住胡狸的手,不让穆广骆再有与胡狸暧昧的机会,“胡小姐,很高兴认识你,谢谢你邀请我们来这么美丽的地方做客。” “璎珞,叫我胡小姐未免显得太生疏了,你就直接叫我小狸吧!既然你是学长的女朋友,便和我们也是朋友,朋友之间不必这般客气。”胡狸笑着对她说。 季璎珞对她点头,“好的,小狸。” “好了,都别客气来客气去的了,张妈已经把晚餐准备好,咱们可以开餐了!”吕天成宣布道。 胡狸拉着季璎珞率先朝餐桌走去;吕天成和穆广骆落后一些并肩走着。 “骆,你是玩真的吗?”吕天成看了季璎珞一眼,小声问穆广骆。 穆广骆看着季璎珞身旁的胡狸,回答他,“我没有在玩,我是来真的。我从来都没有闹着玩过,每一次都是真的。” “你找一个和狸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这又算什么?你是想向我证明什么?”吕天成低声质问他。 穆广骆依旧笑着,“我就喜欢这种模样的女人,难道不可以吗?谁规定只有你才能娶这种长相的女人,而我就不能?” 吕天成愠怒道:“既然你已经成全了我和狸,你就该彻底地对她断了念想,而不是找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来充当她的替代品。” “不许你这样说我的女朋友,她不是谁的替代品,她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说这话时,他居然有意无意地看着胡狸,而不是季璎珞。 吕天成正要回复他,胡狸忽然回头看向他们,“你们两个大男人在后边嘀咕什么呢?走这么慢,堪比蜗牛了!” 吕天成和穆广骆瞬间和好,友好地互笑了一下,然后看向她,异口同声地道:“没什么,在称赞你们俩很美!” 胡狸挽着季璎珞的胳膊,一齐笑靥如花地看着他们俩,“我们本来就很美,这还用你说!” 这笑容简直倾国倾城,顿时酥化了他们的心,俩人如痴如醉地凝视着她们。 在长形餐桌上,胡狸紧挨着吕天成坐,而她的另一边是穆广骆,穆广骆的另一边是季璎珞。 四人有说有笑地共进晚餐,气氛表面看起来很轻松愉快实则暗潮涌动。 “璎珞,来尝尝这个,这可是张妈的拿手绝活,要不是有客人来,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做这道菜的。我们今天能吃到这么美味的菜,可都是粘了你和学长的光。你一定要多吃点,不要不好意思。”胡狸一边隔着穆广骆给璎珞夹菜,一边笑着与她聊天。 季璎珞第一次见他们,第一次在这么华丽优雅的地方用餐,也是第一次吃这么高档的食物,自然会拘束、不自在,自然话就不多,显得异常安静。 胡狸作为紫园的女主人,她有责任照顾到每一个客人的感受,所以她不能冷落了季璎珞,没话找话地跟她聊。 季璎珞接了菜,彬彬有礼地对她点头道:“谢谢!” 如此简单的回复,让胡狸不知接下来该跟她聊什么。 就要冷场时,穆广骆也夹了同样的菜放到胡狸的餐盘里,“小狸,你别关顾着照顾璎珞,这也是你最爱吃的,你要多吃才是!” 此话一出,周遭都安静了,气氛变得很尴尬。 “谢谢学长!学长真是多年未变,还是那么喜欢照顾我。不过呢,从此刻起,我已有照顾我一生的人了,就不必学长费心了。学长呢,也有自己要照顾一生的人,你要好好照顾璎珞,不要欺负她。我看得出,璎珞是个好女孩,她很爱你,你要好好珍惜她。”胡狸微笑着打破沉静。 吕天成用胳膊把胡狸揽入怀中,亲自当着穆广骆的面喂她吃东西,“我赞成狸的话。骆,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考虑结婚了。如今出现璎珞这么好的女孩,你要抓紧才是。我跟你说,疼爱女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也是一件很简单易做的事。像我老婆,我只是喂她吃东西这么简单的小事,她都会开心很久。不妨你也试着喂喂璎珞看看。” 胡狸跟着他的起哄,把他扳了面对季璎珞,“学长,试试嘛!快喂她!喂她!喂她!” 穆广骆很不情愿,但迫于无奈,只得很变扭地喂季璎珞吃东西。 璎珞假装一脸幸福地对他笑着,“谢谢亲爱的!” 听到这句话,胡狸和吕天成比穆广骆还要笑得开心。 “看到你们这么相爱,我和天成的心里总算踏实了!有璎珞这么好的女孩爱你、陪伴你,我们就放心了。学长,谢谢你的成全,谢谢你的祝福,此刻,我和天成也要祝你和璎珞恩爱、幸福一辈子!”胡狸真诚地对他说。 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穆广骆只能配合着演一场大团圆的戏码,他拥搂住季璎珞,开心地对她笑着,“小狸,你要幸福,我们也会幸福的。” 其实,此刻,他的心在隐隐作痛。 离开紫园后,穆广骆开车送季璎珞回家,一路上他一言不发,表情忧伤,像极了一个失恋的人。 “看得出来,你真的很爱她。不止是你,还有她的丈夫。的确,她是个值得很多男人爱的女人。虽然我和她长得很像,但只不过皮囊而已,其他方面我都不如她。见了她,我才知道为什么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个东西会有一个很受欢迎,而另一个则遭冷落……” 季璎珞一手支着下巴,偏着头看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地道。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一十章 不辞而别 “爱,深入骨髓又能怎样?她最终还是嫁给了别人,我的心再痛,也只能祝福她。不过,看到她幸福,我也就安慰了,其他便别无所求。”穆广骆心痛地笑着道。 季璎珞心疼地看着他,“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穆广骆沉默了很久,才道:“远离她,不去打扰她的幸福。或许出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本来就不该回来,失去的东西事隔多年后又怎么能再找回来呢?” “除了她,难道这里就没有值得你留念的人了吗?”季璎珞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问他。她明明知道她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问这么白痴的问题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但她真的很想知道他会不会提到她,所以就算失落了,她也要问。 穆广骆对她摇着头,“没了,再没有任何东西值得我留念了。” “怎么会?你的朋友,你的亲人,还有……” 那个“我”字还未脱口,穆广骆便打断她的话,“我的亲戚朋友都在国外,国内只有她是让我难以割舍的。如今,她已经有了幸福归宿,我还留念什么呢?” “那……” 她想问他,那我呢?难道你就没有一丁点舍不得我吗? 但还不等她说下去,他把车停下来,冷淡地道:“到了!” 季璎珞不舍地下了他的车,合上车门后,还站在他的车窗前不肯离开,好似有话要对他说。 但穆广骆没有那个耐心,启动车子就要离去。 季璎珞忽然有纤细的双手仅仅抓着车窗,不让他离开。 “别走,骆,别走!”她柔声呼喊着他的名字,语气里透露着哀求。 穆广骆熄了火,偏头看着她,“还有什么事吗?”他的语气冷淡得好似在询问一个陌生人。 “我们刚才还是情侣,你怎么可以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应该温柔点才对,而不是这般冷漠……”季璎珞依旧抓着他的车窗,鼓足底气道。 穆广骆冷笑了一下,“季小姐,你不会是糊涂了吧?现在饭局已经结束了,不必再演了,我们各自回到各自的身份吧!” “你错了,你说过要雇我一天的,这一天还没结束,所以我现在还是你的女朋友。换句话说,在这一天结束前,你都不许对我像陌生人那样冷淡,不许对我爱答不理,不许对我拒之千里,明白吗?”季璎珞直接拉开他的车门,钻进他的车,坐在副驾驶位里。 穆广骆不仅对她的话感到好笑,还对她的举动觉得不可思议,“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厚脸皮的女人。扮人家女朋友还扮上瘾了?你要是想要钱的话,你说,尽管开价,我给你就是。” 他的话音刚落,就被季璎珞狠狠地甩了一耳光,“你把我季璎珞当什么了?和你假扮情侣是我心甘情愿帮你的,我为你做了那么多,让你再多当我的男朋友一下有什么不可?算起来还是你捡了大便宜,我没说什么,你反倒有意见了……” 她的大胆,她的这番话,让穆广骆大跌眼镜,就在这一瞬间,他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胡狸的影子,他忘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呆呆地盯着她看了好久。 季璎珞被他看得很不自然,脸颊莫名地红了。 “你……你看什么?我有什么不对劲吗?还是我刚才下手太重,你被我大傻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你刚才那番话太伤人了,才……”说着,她连连向他鞠躬道歉,恢复她的原样,刚才的强势在她身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穆广骆清醒过来,不住地甩着头,“是我看错了,你不是她,你永远都变不成她!” 季璎珞顿时明白他刚才的反应是为何了,“如果你喜欢我那样子,我可以变成那样子的。她是什么样子,我就变成她的样子,这样的话,你就会多看我几眼,把我放在心上,对不对?” 说着,她情绪激动地用手抓着他的胳膊,摇晃着。 穆广骆一言不发地拿开她的手,然后替她打开车门,“天很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季璎珞赖在车里不肯下来,“我想多和你待会儿,你不要赶我走。我不累也不困,不需要休息!” 向来文静又脸皮薄的她,居然能说出这番话,可谓勇气可嘉! 但他却要无视她的心意,“你不累,但我累了。我该走了!” “难道你还听不出来吗?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就算你听不出,看不出,你也应该能感觉得到,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季璎珞从车里下来,抓着他的胳膊,鼓起所有的勇气,对他大声告白。 穆广骆冷声打断她的话,“千万不要喜欢我,因为我此生只爱她一人,不会再爱别人。靠近我,你会受伤的。” “受伤,我不怕;你不爱我,也没有关系;我只想陪在你身边,只想每时每刻能看到你,其他我别无所求的。”季璎珞怕他会甩开她的手,干脆紧紧地挽住他的胳膊。 穆广骆想要拿开她的手,想要和她保持着距离,但她挽得太紧,他无法推开她,最终只得无奈而疲劳地道:“我此生都不会再娶,你跟着我做什么?你这么完美,值得更好的男人爱你,而不是跟着什么都给不了你的我,你知道吗?” “我不相信你这一辈子都不结婚。我不相信!”季璎珞摇着头道。 穆广骆笃定地对她点头,“我从来不开玩笑。” “你骗人!你既然不想结婚,那你相这么多次亲干什么?”季璎珞质问他,声音有些撕心裂肺。 穆广骆沉重而悠长地叹息道:“我唯有利用相亲的方式才能让她安心,才能让她没有内疚,让她心无负担地开心过日子。如果我不去相亲,她会担心我的,她会因为我而跟她老公起争执,我不想让他们的生活又任何裂痕,我要守护她的幸福。” 听了这番话,季璎珞挽着他胳膊的手慢慢松开滑落下来,他的这席话还有另外一层含义,不管她多努力,她都替代不了胡狸在他心里的地位。 “我懂了,谢谢你邀请我去参加这么高档的饭局,再见!”她用尽全力才能假装坦然地对他微笑,假装轻松地说出这番话。 她失落又心痛地朝家走去,他抱歉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然后上车离开。 接下来好几日,他们都没有任何联系,好似彼此人间蒸发了。 季璎珞实在忍不下去了,在手机上按了他的号码,在按拨打键时,她犹豫了,“真是的!都好几天连条短信都没有,难道连朋友都不是了吗?这个无情的家伙,怎么可以对我这么绝情呢?” “追我的人那么多,我怎么偏偏就看上他了呢?一定是我眼瞎了,或者是他给我下了蛊,把我给迷惑了,对!一定是后者!” “他心里深爱着小狸,根本就没有我的位置,我干嘛还要这么放不下他?他没有给我打电话,也没有短信,这便说明他早把我给忘了,亏我还惦记着他,连做梦都会梦到他,他这么没良心,我干嘛还要想着他呀?” “算了,不打了,不管他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季璎珞,你要忘了他,忘得干干净净的,不要再想他,不要再提他,就当他死了,就当他从来没有出现在你的生活里,对,忘了他!” 她关掉手机,步子凌乱地走上台阶,回到工作岗位。 但还没坐几分钟,她又拿着手机跑出公司,拨了穆广骆的号码,“万一他真的出事了怎么办?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还是打过去关心关心他一下吧!”说完,她鼓起勇气按了拨打键。 但手机里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这句礼貌而让她失落、害怕的话。 她以为是自己拨打错了,左一遍右一遍地念着他的号码检查,在确定无误时,又拨了过去,还是一样的结果。不管她拨打几次,他的号码再也拨打不通。 在她绝望之际,她想起了胡狸,便拨了紫园的电话。 刚好是胡狸接听,“璎珞,你和学长是不是已平安到达美国?”一接通,胡狸就开心地询问她。 季璎珞顿时石化了,缓了一会儿,才冷静地问胡狸:“小狸,骆回美国了?他什么时候走的?” “璎珞,你为什么要这样问?你不是和学长一起去的美国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的行程才是,怎么反倒来问我呢?你这话有些奇怪,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胡狸表情复杂地道。 季璎珞捂着手机小声哭了,他独自一人走了,没有告诉她,连声再见都没有说。 胡狸见她好一会儿都没有回应,这才意识到被穆广骆骗了,他根本就没有带璎珞一块出国,他是一个人离开这里的。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零一十一章 我愿意做她的替身 “小狸,其实我和骆不是情侣。因为我长得像你,所以他雇我来假扮他的女朋友,参加你的饭局。他这样做并不是为了面子,而是他想让你没有内疚、没有担心、轻轻松松地幸福生活。” “他真的很爱你,胜过爱他自己。可是,我爱他,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对彼此都不太了解,但从第一眼开始,他就让我心动了,他就是我要等的那个人。” “他忘不了你,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我一直再等他的电话,一直没有等到。要不是我再也忍不下去了拨打了他的电话,我都还不知道他已经出国了。小狸,求你告诉我,他在美国的哪个地方,我要去找他!” 季璎珞流着泪把整件事都告诉了胡狸,并表明了她对穆广骆的心意。 胡狸听了震撼又感动,把穆广骆在国外的住址详细地告诉了她,“璎珞,你要好好爱学长。我看好你们,加油!” 季璎珞挂了电话,擦干泪水,仰头看着高空飞过的飞机,笑着自语道:“骆,你休想甩掉我,我来了!” 然后她跑进公司,用两分钟写了辞职信,放在老板办公桌,什么也没说,便离开公司,搭了的士,直奔机场而去。 几经折腾,她终于找到了穆广骆的住处,按了好几下门铃,都没有人回应。想着他应该是去上班了,但胡狸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工作,她只好坐在冰冷的台阶上等他回来。 快到半夜,她又困又饿,还特别冷,他方才回来。 一下车就看到她,他震惊得不知所措,立在车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季璎珞使出全身仅剩的那点力气冲他微笑,“骆,你回来了?” 听到她这抹喜悦的声音,他才回过神,大步向她走去,“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来这儿做什么?” “我来找我的爱人–你!”她直白地回他。 穆广骆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冷淡,比夜间的气温还要低,“赶紧回国,这里不适合你。” 说完,不再看她,径直绕过她,踏上台阶,头也不回地就要进屋,把她一人丢在外边。 季璎珞快步跟着他上了台阶,拉着他的手,“我不回去,无论你怎么赶我,我都不会离开你。从今往后,你去哪,我便去哪……” “在国内的时候,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怎么还不明白?你还要我再说多少遍,你才会不黏着我?你要搞清楚,我只是把你当成她的替身而已……”穆广骆对她吼道。 季璎珞忍着眼眶中的泪不滚落出来,“说多少遍都没用。就算你把我当成她的替身,我也愿意,只要你不赶我走就行!” “你这是何苦呢?”穆广骆真的拿她没法了,他多么希望此刻缠着他不放的人是胡狸。 季璎珞挽着他的胳膊,“厚颜无耻”地赖皮道:“一点都不苦,只要能跟着你,我什么都愿意,什么都不介意,什么都能接受。” 穆广骆沉重地叹了一口气,看了明朗的圆月一眼,然后带着她走进他的家。 经过半月的安静休养,夏颂脂的精神和身体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她渐渐地愿意开口跟曹家的人说话,渐渐地有了笑容,渐渐地接受了自己所受的。 她有想过报警,把玷污她清白之身的流氓抓起来,但她还没有那个勇气,她怕吕天成知道她已不干净这个事实,她怕名声受损,所以她只能忍气吞声,逼自己忘记,也不许曹真真说出去。 对她打击最大的还不是这件事,而是吕天成娶了胡狸这件她最后一个才知道的事。 这日,她走出躺了半月的房间,在经过厨房时,听到厨房内的仆人窃窃私语。 “这人呀,身份一变,品味就跟着变了。你看她以前的穿着打扮不知有多土,如今当了总裁夫人,简直就是改头换面,啧啧啧……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可不是嘛!她以前跟个小太妹似的,说话粗鲁,行为粗野,一点都不像个女人;再看看现在,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叫人跌破眼镜!” “她真是命好啊!我也想像她一样从小女仆飞升为总裁夫人,住可惜没她那个命,真不知她踩了什么狗屎运!” “她简直就是我们女仆界的榜样,我得向她好好学习,先从怎么勾引总裁开始好咯!” “得了吧,就你这副模样,也不找块镜子好好照照,还想勾引总裁,不把总裁吓死才怪。要说用美人计,还得我上,你瞧我这脸蛋,瞧我这火辣辣的身材,总裁见了肯定会上钩的,嘿嘿……” “你真是病得不轻,我看你该吃药了……” 这两个女仆先是笑着品评手中报纸上的人,然后互掐起来,要不是夏颂脂踏进厨房,恐怕她们极有可能会在厨房大打出手。 “夏……夏小姐,你终于肯下来走动走动了,真是太好了!”她们俩一看到夏颂脂,立即收敛起剑拔弩张的表情,互瞪了对方一眼,然后俯首向夏颂脂打招呼。 夏颂脂扫视了厨房一眼,然后瞟到她们正偷偷地把报纸往身后藏去,便问她们:“你们刚才在谈论什么?什么总裁、总裁夫人的,你们在说谁呀?” “没……我们什么都没有说。是夏小姐你听错了!”她们默契地冲她摇头,藏于身后的手紧抓着报纸。 夏颂脂绕到她们身后,她们想要走开,却不及她迅速,手中的报纸被她一把夺过去,她们只得把头垂得更低,厨房里的气氛变得紧张又压抑,她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夏颂脂在报纸的最中心、最重要的位置上看到了胡狸和吕天成的牵手照,下边还有一大段的文字,记述的是他们俩相恋的故事。 文字中没有出现胡狸这个名字,而是用“天成集团总裁夫人”来称呼她。 报纸从她手中滑落的瞬间,她表情痛苦又震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两步,要不是身后的台子支撑着她,她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总裁夫人……总裁夫人……她不是,她不配,我才是总裁夫人,我才是……怎么会这样?怎么变成这样?我不过病了半月而已,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天成,你怎么能娶她,你娶的人应该是我……不,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媒体乱写的,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 她发疯地用脚不停地踩那张报纸,眼角含着泪,脸上却是狰狞扭曲的笑容。 这一举动,吓坏了那两个仆人,她们不知所措地看着,不知道要逃走,还是要去安慰她。 夏颂脂在报纸上发泄够了,忽然抬起头,双眸血红,好似要吃人一般,向其中一个仆人扑来。 她们吓得双腿发软,跌跌撞撞地逃出厨房。 夏颂脂在大厅里抓住了一个刚经过的男仆,死死地抓着他,搡摇着他的胳膊,“天成,你说,你为什么不娶我?为什么要娶她?我哪一点比不上她?你说,你说话呀!告诉我,告诉我好不好?” 男仆一头雾水,询问地看向那两个刚从厨房里逃出来的女仆,其中一个指着脑袋,通过眼睛和嘴型配合着告诉他,夏小姐已经看到报纸了,脑袋受了刺激,失去了理智,你自求多福吧! 男仆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夏小姐,你清醒点,看清楚,我不是吕先生。依我看,你有你的好,胡狸小姐有胡狸小姐的好,只是吕先生喜欢胡狸小姐那样的女孩多一点,所以才会娶了她。当然喽,我并不是说你不好,也不是说你比胡狸小姐差,只是这男人呀,各有各的喜好,你只是……”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告诉我呀……”夏颂脂刚清醒没多大一会儿,因为一张报纸,受了很大的刺激,变得更不理智,见着男的都当成吕天成。 男仆一脸为难,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如果夏小姐是要问我而不是问吕先生的话,我当然是喜欢夏小姐这样的女人的了。你看你,美丽又知性,气质颇佳,没有男人不喜欢的。” “既然我这么好,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不娶我?你为什么要娶那个狐狸精?”她没完没了地追问。 男仆呈现出一脸的不耐烦,“夏小姐,你就饶了我吧,我只是个仆人而已,我哪里会知道吕先生的想法。你不要再执着了,好吗?你这样折磨自己,折磨我做什么呢?吕先生已经娶了胡狸小姐了,这已经是事实了,你就接受吧!” “我不,我要你跟她离婚,然后跟我结婚。我们才是最般配的……”夏颂脂又嚷又吼道。 男仆头疼不已,一个头两个大。 要不是曹真真及时赶回来,男仆恐怕要被她折磨疯的。 “颂脂,别闹了,跟我上楼,你现在还是病人,不能随意走动。”曹真真把外套和包扔给仆人,然后拽着夏颂脂的手,用力将她拽走。 夏颂脂哭闹道:“你放开我,我不是病人,我健康得很。今天是我和天成的大喜之日,我要打扮得美美的,你要记着来恭喜我。糟糕,现在已经很晚了,我要去化妆了,要不然就会错过吉时了……” 看着她一脸憔悴地疯言疯语,曹真真心痛地狠狠给了她一耳光,冲她大吼道:“够了!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给我听清楚,他不要你了,也不要我了,他已经和胡狸结婚了,他已经不属于我们,你不要再为他发疯了。你这样子折磨自己给谁看,他永远都不会看到你这副模样的。你听清楚,我要你做回那个自信又美丽的夏颂脂,我们不要再为男人而活,我们要活出自己的精彩。你看看我,没了他,我不也活得挺好的吗?” 说着,曹真真的泪默默地滚落下来。她的心情不比夏颂脂好多少,但她一直逼着自己强颜欢笑,不要去在意吕天成结婚那件事。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零一十二章 为爱疯狂 夏颂脂瑟瑟发抖地抱着自己走在夜深人静的街道上,此时已半夜,昏黄的街道上除了偶尔行过几辆车外,空无一人。 相比身子的寒冷,她的心更加冰冷,她好希望能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让她冰冷的心暖一暖。 踉踉跄跄、无力茫然地走着,她不知道要去哪儿,她无家可归。 这时,从旁边的巷子里蹿出两个染了红蓝色头发的痞子男,一边吹着口哨,一边靠近她,“哟,小妞长得不赖嘛!怎么了,不认得回家路了?别担心,我们带你回家。来……” 他们痞气地说着,不安分的手一会儿拉扯她这儿,一会摸她那儿。那张臭嘴不住地在她的脸上、脖颈上亲着。 夏颂脂很厌恶,但她没有推开他们,而是任他们为所欲为。她已经残败不堪,她不在乎更残败些。 “大哥,你看,她好像很喜欢我们这样对她。看不出来她这么寂寞,想必是很久没被男人亲过、摸过了吧?大哥,咱们一起让她爽一爽!”蓝色头发的小弟对红毛大哥贼笑着说。 红毛大哥给他使了一个眼色,他们一起把夏颂脂拖进昏暗的巷子深处,把她往地上一扔,饿狼扑食似的压在她身上,三下两下地就把她的衣服扒光了。 当看到她白嫩光滑的胴体时,他们馋的直流口水,两眼淫光闪闪,“大哥,咱们可以好好‘饱’一顿了,哈哈哈……” “老子睡过无数的女人,这次终于碰到一个好货色,发了!赚了!哈哈哈……”狂笑着,他用力进入她的身体,猛劲地律动着。 而那个蓝毛小弟则从她的脚一路亲到她的嘴巴,一脸的享受,好似在品尝人间珍馐。 夏颂脂受了如此,没有挣扎反抗,也没有任何反应,她好似一个木头人,已麻木到什么感觉都没有。 这两个流氓狠狠地折腾着她,意犹未尽地。 要不是曹真真突然出现,夏颂脂可能会被他们折腾死。 曹真真的助理是个肌肉猛男,三下两下就把那两个流氓打跑了。 “夏颂脂,你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他们那样欺负你,你怎么不喊救命?要不是我拍夜戏路过这里遇到你,你可能就被他们弄死了,你知不知道?”曹真真一边训斥她,一边扶她起来,用助理的外衣遮盖住她光着的身子。 “你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更好!”夏颂脂绝望地看着她,没有感激,反而是冷漠的质问。 曹真真很生气,“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此时的你,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夏颂脂。原先自信、好强的颂脂不见了,现在的你,跟街边拉客的小姐有什么区别?” “你也认为我跟那些出卖肉体的小姐没有区别,是吗?呵呵呵,你说得对,你们说得都对,我就是贱,我连她们都不如。”她眸中含着泪笑了一阵,然后推开她,用尽全力爬起来。 曹真真伸手要去扶她,被她打开,“我不需要你帮助,我不需要你可怜!” 说完,她狠狠地摔倒在地上,并晕了过去,只有眼角的泪仍然还在流淌。 曹真真头疼地抚了一下额头,然后叫助理把她抱上车,带回曹家。 胡狸和吕天成试了一天的婚服,刚回到紫园,她就接到穆广骆打来的电话。 但电话那端却传来一个陌生而彬彬有礼的声音,“请问你是胡狸小姐吗?” “对,我是。您是?”胡狸问道。 “穆先生在我们这里喝醉了,他一直嚷着你的名字,我们不知道该找谁来接他,只好给你打电话了,麻烦你过来把他接走,我们这里要打烊了,行吗?”那个陌生而有礼貌的声音请求道。 胡狸看了身旁的吕天成一眼,然后答复道:“好的,我马上过来,实在对不起啊!” 挂了电话,她正犹豫着该怎么跟吕天成说这件事,吕天成先开口问她:“怎么了?是谁打来的?” “是学长。他喝醉了,店主要打烊了,找不到人接他,所以给我打了电话。天成,你先睡吧,我把他送回去就回来。”胡狸着急地道。 吕天成不乐意,也不放心,“他怎么这么麻烦?我和你一块去,这么晚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机不是时候地响了起来,是曹真真打来的。 “天成,你快来我家一趟,颂脂在我这里,她快活不成了!”曹真真带着哭腔道。 吕天成问:“她怎么了?” “你不要问了,你来看看就知道了!她真的快不行了!”曹真真把情况说得非常严重。 吕天成不爱她,但他却不能对她无动于衷,毕竟曾和她交往过,他还没有绝情到对她的死活不管的地步。 “好,你先照顾她,我马上就来!”吕天成答应后,把电话挂了,看着胡狸道:“狸,我不能陪你去了,你一个人要小心点,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我知道。她怎么了?”胡狸不是故意要偷听他接电话的,实在是电话那端的曹真真的声音又大又急,想叫人听不到都不行。 吕天成回道:“真真说颂脂快不行了,我得过去看看。” “好,你快去吧!”胡狸推着他走至车边,她有预感这一次肯定还是曹真真和夏颂脂在捣鬼。就算是这样,胡狸一样装出大度的笑容挥手送走吕天成。 胡狸打车赶到店主说的店,一进屋就看到穆广骆不省人事地趴在放满空酒瓶的桌上。 店主见到救星似的迎向胡狸,把穆广骆消费的单子递给她,“胡狸小姐,麻烦你先把穆先生的账单结一下。” 胡狸接过单子一看,吓了一跳,他居然这么能花,一顿饭就花了两千! 摸遍了全身,总算凑足两千,抱歉地递给店主,“不好意思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穆先生能有像你这么貌美又善良的女朋友,真是他的福气!你们郎才女貌,真的很般配呢!”店主笑着道。 胡狸不自然地撩了撩耳旁的头发,微笑着对店主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了他。 “学长,你醒醒,快醒醒啊,回家了!”胡狸一边摇晃穆广骆,一边唤他。 没得到穆广骆的回应,却得到店主的回复:“穆先生喝太多了,恐怕是叫不醒的了,我们帮你把他扶上车吧?” 胡狸又唤了穆广骆几声,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只好感激地对店主点头,“麻烦了,谢谢啊!” 店主和店员正要伸手架起穆广骆,他突然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地看着胡狸,微微对她笑着,“小狸,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你心里是有我的。”说着,他甩开店主们的手,踉跄地向胡狸扑过去,胡狸怕他摔着,伸手去扶他,却被他搂入怀中,紧紧地抱着。 “小狸,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我不要嫁给他,跟我在一起好不好?”他醉醺醺地道,胡狸从他的气息中闻到刺鼻的酒气,天哪,他到底是灌了自己多少酒啊? 见店主和店员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胡狸推开他,扶着他的胳膊,道“学长,别说了,我们回家吧?” “不,我不回去。你要说不会离开我,我才回,要不然我就不走了。”他趁着酒醉对她撒起娇来,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他们已经在店里丢人现眼了很久,还耽搁老板打烊休息,不能再给人家添麻烦,也不能再让人家看笑话,胡狸只好哄着他道:“好,我答应你,我不离开你,不丢下你。这样可以了吧?现在你该跟我回家了吧?” 穆广骆痴痴地笑着对她点头,被她扶着朝路边走去。 他总算安分地和她一起上了的士,朝他的住处行去。 在经过一栋新建的大厦前,他开始不安分了,非得闹着让司机停车,“停车,我要下车,你快停下来!” 司机目光怪怪地打量着他们,继续往前开去。 胡狸很不好意地看了司机一眼,然后用胳膊环住他的腰抱着他,压低声音对他说:“学长,别闹了!安静点,我们很快就要到你家了,再忍耐一下,拜托你了,不要再给我惹麻烦了,行吗?” “小狸,你快叫他停车,我有惊喜给你。”他虽然说的是醉话,但他的笑和言语都那么认真,不像是在闹。 胡狸暗想:“你别给我再添乱,就是最大的惊喜了!” “小狸,快叫他停车,我一定要把那份礼物给你。”见的士没有停,穆广骆抓着车窗就要钻出去。 这一举,吓坏了胡狸,她一边拽他回来,一边叫司机赶紧停车。 一个急刹车,把穆广骆抖了回来,胡狸毫无预防地撞到了额头,整个人晕头转向的。 司机生气地问他们:“还走不走?” “不走了!不走了!”不等胡狸回答,穆广骆一边开车门,一边道。 胡狸只得付了车钱跟着他下了车。 司机瞪了他们一眼,“疯子!”丢下这个评价,驾车疾驰离开。 不等胡狸缓过气来,穆广骆拉着她的手朝那栋还在施工的大厦跑去。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一十二章 注册风波(新) “你用不着自欺欺人,离开了他,你真的活得很好吗?”夏颂脂忽然变得很冷静,也很理智。 曹真真被她问住了,一时竟无言以对。 爱他,有他陪伴在身边,早已成为戒不掉的习惯。如今,被他彻底抛弃,她怎么会好?所为的精彩,不过是在麻痹自己而已,实则内心孤苦又寂寞,像一只失去了方向在大海中飘摇着的小船,没有避风港,也没有目的地。 “你给我听着,只要他和胡狸还没有注册,那么他们就不能算作是夫妻,那么咱们……不……我就还有机会。所以,我是不会像你一样这么快就认输的。”夏颂脂抓着曹真真的肩膀,用力地对她说,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有力度。 曹真真不信地笑着,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也没有要你相信,你只管看着就好,看着我是怎么从狐狸精手中夺回天成的。告诉我,他们什么时候去注册?”夏颂脂信心满满地笑着对她说。 曹真真抱着看好戏地态度道:“这周三。” “还有两天,足够了!”夏颂脂在脑中盘算了会儿,笃信地道。 曹真真拿开她的手,在沙发上悠闲地坐下,斜倚着,抬眼看着她,“这些话,我听着怎么这么耳熟,你好像说了不下十次了吧?可是呢,到现在,你不但没有拆开他们俩,还让他们顺利地结了婚。你已经彻底输了,你没有再翻盘的机会,真不知你是从哪来的底气说出这么自信的话。别又只是吹嘘……” “不管结果如何,我好歹是有行动的,不像某些人,光说不练,只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爱的人被别的女人抢走,像这种人,是最没出息的,活该被抛弃。”夏颂脂讽刺回去。 曹真真很是生气,但她忍住了,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我没出息的最惨后果顶多就是被抛弃,不像某些人,不但被抛弃了,还被几个流氓给玷污了。恐怕还不止,这副表面看上去美丽又光鲜的躯体,不知被多少人睡过了。我现在特别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说,是黑道大哥的‘能力’强,还是那两个流氓的‘能力’强?” 被她取笑,夏颂脂顿时火冒三丈,扑过来想要撕碎她。 曹真真不但没有躲开,而是一把抓着她那张牙舞爪的手,搡摇着她道:“你想要打我吗?你忘了是谁在你最危险的时候救了你?你忘了是谁收留你,请医生给你医治?要不是我,你还能活着跟我大小声吗?你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的恩人,该怎么报答我,你应该清楚。我救你,帮你,不是无所求的。你欠我的人情,一丝不少地都要还回来。” 夏颂脂错愕地看着她,瞬间觉得她好可怕。 “我也不想欠你什么,我会把欠你的人情都还清的,你放心好了!”夏颂脂推开她,势气很足地道。 曹真真打量着她,一个残花败柳罢了。 “还?你拿什么还我?你这张脸再美,你都已不是完整的了,你拿什么帮我夺回天成?”曹真真不屑地撇撇嘴道。 夏颂脂垂于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些,假笑着回答她:“怎么还,你就不用管了,只要我还给你就是。” “好,那我就等着看你怎么让他们注册不了。”曹真真点着头笑着道。 夏颂脂上下打量了自己一会儿,抬头看着她道:“借我一身衣服,我不想这么狼狈地出现在天成面前。” 她没有去紫园,而是用电话把沈昊约了出来。 “小狸后天就要和天成去注册了,他们马上就要成为正式的夫妻,受法律的保护了,难道你不着急吗?”她问对面的沈昊,言语直接,意图明显。 沈昊慢慢地喝着咖啡,好半天才微笑着道:“只要你着急,我就不必着急。因为我知道,你比我更不希望他们成为夫妻。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担心,你说是吧?” “世界上可没有坐享其成的好事,你怎么着也得有点行动才行吧?”夏颂脂道。 沈昊微微点着头,“只要他们无法注册,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很简单,你只要想办法拖住胡狸,不要让她出现在民政局就行。”夏颂脂提出要求。 沈昊想了想,道:“小狸对我有意见,她恐怕不会再轻信我,想要把她从紫园里带出来,没那么简单。不过,我会想办法拖住她的。那你呢?” “我?当然是去民政局和天成注册成为合法的夫妻。”夏颂脂异想天开地道。 沈昊将信将疑地道:“就算小狸不出现,吕天成会跟你注册登记吗?他可是吕天成,不是三岁的孩子……” “和他注册登记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有的是办法。你只要负责拖住小狸就行。”夏颂脂不愿把她的计谋全部透露给他听。 沈昊帅气地打了一个响指,表示赞同,“我再相信你一次,不要再叫我失望。” “我绝对不会再失误。倒是你,不要再中胡狸的迷魂记,一心软,把什么都告诉她了!你不要坏我的事就好!”夏颂脂警告似的对他说。 要不是她还有点利用价值,沈昊才懒得忍耐她呢! 分别后,两人便分头行动。 自从婚礼上收到一条钻石打造的狐狸吊坠开始,胡狸一直都在寻找那个送吊坠的邢先生,她必须要把吊坠还回去,如此天价的礼物,她绝不能收。 可是,一连寻找了半月有余,没有找到半点与邢先生有关的消息。到底有没有邢先生这个人,不得而知,如同大海捞针。 周三这日,胡狸接了吕天成从公司打来的电话后,便开始准备登记注册所要的材料,比如户口本、身份证等东西。 当她准备好材料,换上一身火焰般的长裙即将出发前往民政局时,沈昊在大厅门口拦住了她。 先是对她今日的穿着打扮大加赞赏了一番,“小狸真是越来越会打扮,越来越有女人味了!以前可爱成分多些,现在呢,妩媚、性感、时尚……” “多些夸奖!你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请你让开,我要出门。”胡狸没有功夫听他对她的变化做评价,打断他的话,语气极为不友好地对他道。 在他找不到话回答她的空档,胡狸绕过他,快步朝车库走去。 沈昊一边绞尽脑汁地想法子,一边尾随于她的身侧,不让她离开。 “别……别呀!自从你嫁给我大哥之后,我们叔嫂间还没有好好说过话呢!要不今天大嫂赏个脸跟我好好聊聊呗?”沈昊笑嘻嘻地道。 胡狸不住地对他摇头,“改日再说,我今日没空。你别再跟着我了,我有事要办。” 沈昊不知该怎么接下去,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就在他快要放弃时,他突然灵光一现,看着她的背影道:“我见过一位姓邢的先生,跟他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不知大嫂可有兴趣陪我去会会这位邢先生?” 此话一出,胡狸顿时驻足,转身问他,“你真的认识一位姓邢的先生?还和他约了见面时间和地点?”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合法夫妻 一连好几日,吕天成都跑到胡狸家门外守着,守株没有待兔。 连遭挫败感,他只好出绝招了,拦住去上班的胡士铨,逼他用手机给胡狸打电话。胡狸为了和他永远地不再相见,居然把他的号码拉黑了,难怪他怎么也打不通。 电话通后,胡士铨正要开口,被吕天成一把夺了过来。 “爸,您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胡狸的声音传来。 吕天成回道:“狸,你有必要对我做得这么绝吗?这次的事,是个误会,不是你看到或听到的那样……” “怎么会是你?我爸呢?他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这儿?”胡狸惊讶极了,连声问他。 吕天成答非所问,“我要你给我一次机会,一次解释的机会!”他好不容易才抓住这个机会与她说上话,他才不会笨到浪费机会一一回答她,在短暂的时间里,他必须争取得到她的原谅。 “夏颂脂没替我把钱还给你吗?她说过,我欠你的钱,统统由她还。我现在和你不再有任何关系,你没有权力也没有资格命令我。吕先生,请注意你的口吻。”胡狸冷淡地道。 吕天成道:“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与她无关……” “不,你错了。这是你和她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毕竟她才是那条微博的女主角。”胡狸语气酸酸地道。 吕天成道:“我们之间的契约还没有到期,违约的后果你是清楚的……” 胡狸打断他的话,“很清楚。我无所谓,因为夏小姐说一切后果由她负责,所以要赔偿多少,你尽管跟她要,你们之间协商就好。” “好,我不谈这件事,那我问你,你和穆广骆的事,又该怎么解释?”吕天成快要言尽了,他只好拿穆广骆来找事。 胡狸道:“我和学长之间怎样,和你无关。” “为什么偏偏是他?”吕天成质问她。 胡狸就是要气死他似的,道:“只要不是你,是谁都可以。” “你……”吕天成生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胡狸道:“如果吕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对了,麻烦吕先生不要为难我老爸,也不要再来我家门外当门神,你站在那,避不了邪,反而会尽招来邪气的。” 吕天成不想这么快就结束,看了身旁的胡士铨一眼,忽然灵光一现,威胁胡狸道:“你要是敢挂我的电话,敢拒绝见我,我就让你老爸立即下岗!” 胡狸毫不害怕地回道:“你尽管这样做,我无所谓。” 说完,便挂断他的电话。吕天成看着黑了的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然后将手机递给胡士铨,放下总裁架子,屈尊苦苦哀求胡士铨,“胡爸爸,您帮帮我,帮我向狸求求情,让我见她一面,好不好?” 胡士铨惊愕地看着他,好半天才缓过来,“不是我不想帮总裁您,主要是小狸脾气倔,不是我能说动的。她是我们胡家的掌上明珠,我和她妈都得听她的。” 说着,胡士铨朝楼下走去。吕天成没完没了地尾随于他身后,继续求他:“她怎么说都是您的女儿,做儿女的是一定要听父母的话的。狸这么孝顺,她肯定会听您的。只要您在她面前多替我说些好话,她肯定会答应见我的。” 他说完,他们俩刚好走至一楼,胡士铨在上车前看着吕天成道:“小狸喜欢的东西,她都不喜欢让别人触碰。爱情也一样。只要是属于她的爱情,她就要求对方完完全全属于她,如果对方被别人染指了,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你呀,正好触犯了她的大忌,你们之间已无力回天,就算是大罗神仙也帮不了你,何况是我呢?我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吕天成听了他的话彻底懵了,等反应过来时,胡士铨已经离开了。 他抬头看着胡狸家所在的那层,自语道:“挂我电话、拒绝见我,好,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我的吕字倒着写!” 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都拿他当精神病人看待。 吕天成无视这些异样的目光,一边朝跑车走去,一边掏出手机给王杰恺打电话:“我要你立刻马上辞掉胡士铨,并且让他在这个城市找不到任何工作。” 王杰恺哭丧着脸道:“总裁,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前几天刚辞掉穆建筑师,现在又要辞掉胡狸的爸爸,你跟他们有深仇大怨吗?” “一个抢走我的女人,一个不帮我见到狸,你说这仇这怨深不深?”吕天成没有好语气地质问他。 王杰恺点着头道:“的确挺深的。但你这样对他们,胡狸就会回到你身边了吗?” “她老爸丢了饭碗,他们全家就会挨饿,到时候她肯定会主动来找我的……” 他得意的计谋还未说完,王杰恺打断他的话,道:“总裁,我不得不打断您,因为我即将告诉您一个极其不幸的消息,您可以扶着电线杆站好噢,我怕您听了会站不稳。” “快说,别跟我饶舌。”吕天成极为没有耐心地道。 王杰恺深呼吸了一口,才道:“从人事那刚传来消息,胡狸的爸爸早在两天前就辞职了。总裁,你的计划恐怕要落空了!” “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吕天成责问他。 王杰恺委屈地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不是我失职,是人事部反应不及时。” “难怪他们会这么无所谓呢!连对我的态度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来他们早就想到我会用这一招相逼。”吕天成自语完后,问王杰恺:“那他现在在哪家公司工作?” “不是公司,是他们胡家自己开的饰品店,经营粉水晶狐狸吊坠。”王杰恺回复道。 吕天成从口袋中拿出胡狸的那个吊坠,心里有萌生出一计,他笃定这一计一定能让他见到胡狸。 “总裁,你还有其他指示吗?”王杰恺见他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连连在电话那端询问他,没有他的指示,王杰恺不敢挂。 刚问话,电话就被吕天成挂断了,他真是敢怒不敢言。 胡狸得到胡士铨发送来的“安全信号”后,一边下楼,一边接着宋少卿的电话。 “少卿,你确定没有听错,他们指定要我当这场婚礼的伴娘?”胡狸怀疑地问他。 宋少卿点着头道:“千真万确!小狸,你有问题吗?当伴娘,相比以往的其他生意来说,简单又安全,你肯定没问题的。” “我是没有问题啦!可是,好像新娘子有问题。”胡狸看着手中新娘子的资料,“她这么丑,找我去当伴娘,就不怕新郎跟我跑了吗?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呀?” 宋少卿道:“是新娘子钦点你的。新娘子说了,她的伴娘要非常非常地漂亮才行。我把咱们团伙的其他女孩的相片都拿给她看了,都被她摇头否决,直到她看到你时,才两眼发光,欢喜得不得了,指着你的相片指定你当伴娘。连若鸿都被她淘汰了呢!” “不就结个婚嘛!至于弄得跟选美似的吗?还有,不管怎么看,我都觉得这个新娘子挺奇葩的!这种风格,恐怕连电视上都没有演过。”胡狸依旧不相信这单生意的要求。 宋少卿道:“好像是新娘子跟闺蜜打赌,说她婚礼那天只要敢找一个绝美的女孩做伴娘的话,她闺蜜就彻底对她老公死心。” 他这番话,足足让胡狸从所住的小区笑到婚礼现场还停不下来。 “她不仅是个奇葩,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真够复杂的。”胡狸抓着宋少卿的胳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宋少卿的胳膊上担着她的伴娘装,而另外一只手则扶着她,“小狸,你笑小声点,大家都在看你呢!收敛点,看在丰厚的报酬上,给新娘留点面子。” 胡狸觉得他说得对,忍住笑,接过他手上的伴娘装,在侍者的引领下去换衣服。 等胡狸化好妆,换好伴娘纱裙,站在新娘后边,跟着新娘一起走上红毯,瞬间吸引住所有的目光,引来阵阵赞美声。 “伴娘是谁啊?怎么会这么漂亮?” “不知她是否还单身,不知我还有没有希望和她步入婚姻礼堂?” “新娘到底是玩哪一出?找这么漂亮的伴娘,真不知是谁衬托谁?” “伴娘这么美,还需要衬托吗?不管她在哪儿,哪儿就是焦点所在。” “……” 坐在嘉宾席里的新娘闺蜜唇角微弯,浮出一抹坏笑,默默地注视着红毯上的“尴尬”! 果真被胡狸料中,自从她出现,新郎就一直盯着她,连新娘出场时,他的视线都没有移开过胡狸的身上。 要不是宋少卿挡在他面前,他恐怕恨不得把双眼都贴在胡狸身上。 婚礼进行中,宋少卿不能再守护着胡狸,少了他的碍事,新郎便可以肆无忌惮地盯着胡狸看。 奈何胡狸一眼都不看他,视他为透明。 因为被胡狸的美色迷住,新郎在红毯上摔了一个狗吃屎,引得哄堂大笑。 好似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胡狸终于陪着他们走至神父面前。 神父对他们这对奇葩的新人不忍直视,便将目光定格在胡狸身上,唯有这样,他才能保证不被恶心到,才能赏心悦目地主持完这场如同闹剧的婚礼。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合法夫妻(新) “他是个珠宝商,在珠宝行业,和天成集团是对手。那条钻石打造的狐狸吊坠,我曾在他的商店里见过。我想,应该是他送给你的没错。”沈昊分析道。 胡狸赞同地点头,但仍有些疑惑地问:“我和他又不熟,他干嘛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我?” “呃……他可能看过你演的电视剧,觉得你特别适合代言他的珠宝,所以送这款吊坠恭贺你,指不定过几日,他就要向你抛出橄榄枝,邀你当珠宝代言人。” 对于沈昊的说法,胡狸半信半疑,但为了尽快把吊坠还回去,她选择相信他。 “昊,你现在就给邢先生打电话,我要马上见到他。”胡狸抓着他的胳膊兴奋地道。 沈昊见她上钩,暗自在心里窃喜了一番,面上却装作很淡然,故意稍微犹豫了一下,道:“可是,大嫂,你今天还要去登记注册呢!这才是大事呀……” “什么时候都可以去登记,唯独还回吊坠这件事,刻不容缓!你快给他打,就说我请他吃饭,希望他赏光。”胡狸请求道。 沈昊掏出手机,一边拨了一个号码,一边笑道:“既然是大嫂的吩咐,那我遵命便是!” 也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只见沈昊不住地点头,脸上的笑容渐渐堆满。 他结束通话后,胡狸才敢问他:“怎么样?他答应了没?” 沈昊先是脸色沉重,当她要难过时,他突然笑了出来,对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胡狸激动又兴奋,欢快地跳着和他击了一下掌,以示庆贺。 拿上吊坠,上了沈昊的车,她一门心思都放在了还钻石吊坠的事情上,把要去登记注册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在约定的饭店见到邢先生,是位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不合体的西装,油光蹭亮的中分头发,一般的相貌,倒真像是卖珠宝的商人,不过和钻石狐狸吊坠不是一个档次。 胡狸凭直觉觉得这条钻石狐狸吊坠不会是他送的。 “邢先生,您认识我吗?”不等沈昊介绍,胡狸开口问他。 邢先生稍微犹豫了一下,才笑着对她点头,“认识,当然认识,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没有人不认识你……” 胡狸感觉他看着她的目光令她恶心,“可是,我并不认识你。你是不是对美女都一样?全天下的美女一结婚,你就大手笔地送钻石祝贺,这个兴趣爱好,实在是很有意思。” “送……送钻石?”邢先生诧异得差点没端稳酒杯,“对……对,我是有这个爱好,谁叫我的兴趣爱好就是美女呢?” 从他的慌张神色和不顺当的话语中,胡狸加深了对他的怀疑,继续试探他道:“那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钻石狐狸吊坠呢?难不成是根据我的名字来送的?是在指责我是狐狸精,还是另有别的讽刺?” “纯钻石打造的狐狸吊坠?这怎么可能……你叫狐狸?难有人会叫这个名字?”说完,他脸上的笑容就突然僵住,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插不上话的沈昊拿眼瞪着他,目光凶得好似要吃掉他一般;而胡狸则冲他怪异地笑着,想来她已经知道他的底细了,再也瞒不下去了。 胡狸怪怪地冲沈昊笑了笑,然后拿起包,仰头喝光杯中的红酒,将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搁,起身道:“抱歉,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办,就不奉陪了!昊,你好好陪陪这位邢先生。尤其这桌菜,可不能浪费了!” 说完,她便离开饭店,沈昊忙放下酒杯追了出来,拉着她的胳膊道:“小狸,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他不是你要找的那位邢先生,但他真的姓邢,真的是个珠宝商,这一点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没有半点欺骗你……” “这出戏唱得不错,你以为这样子就可以阻拦我和天成去登记了吗?那你就错了,我不会因为任何人而错过与天成去民政局登记注册的。”胡狸甩开他的手,瞪着他,对他失望地笑着道。 沈昊道:“谁演戏了?是你主动要我约的邢先生,我可没有逼你,怎么什么都怪在我的头上来了?我也很无辜,好不好?” “说完了吗?”胡狸气呼呼地问他。 沈昊不懂她为何要这样问,迟缓地对她点了点头。 “把钥匙给我。”她伸手向他要道。 他迷惑地问:“什么钥匙?” “车钥匙!你已经耽搁我很长时间了,我不能再跟你浪费时间下去了。”说着,不等他拿给她,她便自己动手朝他身上摸。 沈昊见经过他们身旁的服务员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便觉得很尴尬,抓住她那双不安分的手,投降地道:“我给你拿,你安分点。” 胡狸从他手中挣脱出自己的手,摊开掌心伸向他,催促道:“快点了!” 沈昊极不情愿地把车钥匙给她,胡狸连一句谢谢都没说,却警告他:“下不为例!” 然后她帅气又潇洒地走出饭店,开着他的车朝民政局疾驰而去。 沈昊扬起手冲她挥着,“开慢点,系好安全带,注意安全!” 胡狸绝尘而去,他的话一个字也没有听到。 那位邢先生挪到沈昊身旁,摊开掌心伸向他,“戏演完了,该给我结账了吧?” 沈昊回神看着他,大有要杀了他的冲动,“演得这么烂,你还有脸跟我要钱?” “哪个群演有演技?他们滥竽充数一下还能领到一个便当,我至少比他们演得好,我还走心了呢,你当然得给我结钱。要不然我去她面前揭穿你,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你设计……” 对于他的威胁,沈昊丝毫不放在心上。 沈昊悠闲地坐下来,不慌不忙地喝酒吃饭,“不劳你费心,就你刚才的表现,她那么聪明,三言两语就已看出端倪来了,用不着你去告发。” “都演砸了你还能这么开心,这一点我倒是不懂了?”邢先生不解地问他。 沈昊斜看了她一眼,“我沈昊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耽搁这么一会儿,不管她开得多快,那边都已完事了,就算她赶到了又能怎样?” 当胡狸赶到民政局时,正好看到吕天成和夏颂脂有说有笑地走出来,他们手里各自拿着一个红色的结婚证,笑容满面地交谈着,像足了一对刚从里边登记完出来的新婚夫妻。 胡狸石化了似的站在台阶下,诧异地看着他们。 “狸,你终于赶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来不了了呢……”吕天成一抬头便看到台阶下站着的她,喜出望外地迎向她,把手中的结婚证塞给夏颂脂拿着,他好腾出手来牵着她的手。 胡狸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用力微笑着对他说:“婚礼是假的,对媒体公开也是假的,你们都登记了,还叫我过来做什么?见证你们的幸福吗?还是要在这个地方羞辱我?我现在终于体会到曹真真当初在婚礼上被你无情抛弃的感受了,痛,这里真的好痛!” 说着,她抓着心口,一脸痛楚地对他说。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一十四章 弄拙成巧 “狸,你在说什么?婚礼怎么会是假的呢?对媒体公开你的身份也是真的。要和你登记注册也不假。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吕天成一脸茫然地问她。 胡狸抡起手中的包就冲着他的脸颊来了一下,“你都和她登记注册了,还解释什么?你怎么变得这么假惺惺?” “冤枉!天大的冤枉!我怎么可能会和她登记注册呢?和我结婚的人是你,我爱的人也是你,我怎么可能会和她注册?”吕天成无辜地叫道。 胡狸对他的不坦诚越加生气,“她手里拿的是什么?你刚才手里拿的又是什么?证据确凿,我没有半点冤枉你。” 吕天成看了夏颂脂手中拿着的结婚证一眼,恍然大悟道:“是结婚证没错,但不是我跟她的。我刚才不过是拿了看看罢了,我还幻想过咱们俩的结婚证会是什么样子……” 胡狸有些懵了,分辨不出他说的是真是假,走至夏颂脂面前,拿过结婚证查看,的确不是吕天成跟她的,“这……这是怎么回事?” 吕天成用胳膊揽着她的肩,“这下知道误解我了吧?我那么爱你,怎么可能会跟别的女人登记注册呢!你也不动脑子想想。你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误会我,说明你对我还不够信任,真叫我伤心……” 不等他说下去,胡狸吐了吐舌头,转移话题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颂脂怎么会和一个陌生男人登记注册了呢?” “这件事嘛,说来就话长了。因为你的迟到,反而促成了这段佳缘。颂脂能找到归宿,我也就放心、轻松多了。”吕天成开心地对她说。 胡狸越加地好奇她缺席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没完没了地摇晃着他的胳膊问:“快给我讲讲,这个陌生的男人是谁?他和颂脂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吗?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叫穆致远,是颂脂在国外的追求者,已经苦苦追求颂脂五六年了。得知颂脂回了国,他便跟着来到中国。这段时间,他一直默默地关注着颂脂,没有现身打扰她的生活。” “直到今日,他得知颂脂来了民政局,以为她要登记结婚了,他再也忍不了了,便现身于此。就在颂脂哀求我和她登记时,他及时出现,向颂脂告白,趁机和她登记注册。所以,你看到的结婚证是他们的,与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居然还有这么戏剧的一刻!我错过了,真是可惜!颂脂能有个好归宿,我很替她开心,可是,我有一点想不明白,颂脂那么爱你,她怎么会突然改变心意,答应穆致远的表白呢?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没说?”胡狸警觉地道。 吕天成犹豫斟酌了一会儿,“我的狸怎么这么聪明呢?的确,她没有同意致远的求婚,非得纠缠着我。你是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是绝不会和她登记注册的,于是我假装和她签字,先稳住她,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签了。而其实和她签字的人是致远。” “看来颂脂这次受了很大的打击,到现在她都还没有清醒过来。难怪她会如获珍宝地捧着结婚证,因为她以为她已经和你登记注册了,她以为她现在已经是你的妻子了。我很担心,担心将来某一天,当她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嫁了别人,而不是你时,她会怎样?应该会很伤心吧?” 胡狸同情地看着夏颂脂,她将红彤彤的结婚证紧紧地压护在心口,像抱着世界最珍贵的东西一般,不住地傻笑着,她虽然意识不清晰,但她的笑容里满含着幸福,这幸福来源于她的幻想罢了! 吕天成搂紧了胡狸一些,“没事,致远马上就带她回美国了。致远会请最好的医生给她医治,会不离不弃地照顾她,会一心一意地爱她。狸,难道你不觉得她此时比理智清醒时更幸福、快乐吗?” “穆致远真的值得她依靠吗?”胡狸有些不放心地问。 吕天成看着她,笃定地点头道:“我相信他。他爱她,就像我爱你一样。” 他话音刚落,那个深爱着夏颂脂的男人—穆致远从民政局大厅门口跑出来,肩上挎着夏颂脂遗落在民政局的包,手里抱着送给夏颂脂的玫瑰花,彬彬有礼地对胡狸和吕天成道:“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想不到登记注册会有这么多事。” 穆致远虽然是在抱怨,但语气里,脸颊上,都看不出有一丝的不开心,反而洋溢着甜蜜的幸福。 胡狸打量着他,是个很秀气、沉稳的男人,虽然比不上吕天成一半,但给人一种很踏实、很安全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多数女人需要的。 虽然才见过他一面,胡狸也笃定他会照顾好颂脂。 “我替颂脂谢谢你!有你爱她、照顾她,真好!祝福你们,祝你们白头偕老!”胡狸友好地笑着对穆致远说。 穆致远看着她和吕天成,由衷地道:“你们才是碧偶天成!我也祝福你们!” 目送穆致远牵着夏颂脂的手走远,胡狸的眼中不知不觉便湿了,这样的结局才是最好不过的。 “真真不是说颂脂已经很清醒了吗?怎么会又变成这样了?”胡狸不解地问。 吕天成轻叹着道:“她在来民政局的路上出了一点小意外,她乘坐的的士和一辆大巴撞了,她的脑袋受到重击,其他地方倒没有受伤。司机要送她去医院检查,她晕晕乎乎地摇头不愿意去,一个劲地叫司机加快速度朝这里赶。我等了你很久没有把你等来,却把她等来了。她一出现就是这副模样,她出意外的事还是司机告知我的。” “颂脂真可怜!她不会有什么事吧?”胡狸含着泪问他。 吕天成欣赏地看着她道:“颂脂害你落到黑社会手里,差点丧了命,你不恨她,反而可怜她,我老婆以德抱怨,真伟大!” “我恨过她,也怨过她,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她,我也会做出和她一样的事来,没准还会做出比她更过分的事来。想到这一点,我就理解了她。现在,她也得到了惩罚,我对她没有恨,只有同情。不过还好,上天派了致远来爱她、疼她,对她也不薄了。” 她一说完,吕天成就拥抱住她,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老婆这么通情达理、善良大度,我吕天成真是捡到宝了!你才是上天送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 “那……咱们还要进去登记注册吗?”胡狸转动着灵动的大眼睛笑眯眯地问他。 吕天成抱起她开心地转了好几圈,“你要敢不进去,我就‘吃’了你,连骨头都不剩!” 胡狸从他怀中挣脱出来,笑着跑进民政局,唯恐被他“吃”了。 他快步追随她进了民政局,当他们走出来时,他们成为了真正的合法夫妻。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一十五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花了钱,花了时间,请最好的医生治好了她,原本是要她阻止天成和胡狸登记注册的,现在倒好,一切都前功尽弃了!他们已经登记了,在法律上就是合法的了,没有人能拆开他们了!” 曹真真听到夏颂脂的事,顿时烦躁不安,生气不已地嚷嚷着。 “我早就说过她不靠谱,早就劝过你不要在她身上浪费感情。你偏不听,现在生气有什么用?她已经跟她的追求者登记结婚了,此时恐怕已经在美国逍遥自在了。”沈昊慵懒地抬眼看着曹真真,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邪笑。 她在他身旁坐下,抱着他的胳膊,摇晃着道:“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胡狸和天成幸福下去吗?我不要,他们越幸福,我只会越难过。那幸福本该是属于我的,我要夺回来。现在,夏颂脂那贱人是指望不上了,只有你才能帮我了。昊,你帮帮我,好不好?” 说着,她轻轻地倚靠在他的肩头,柔声细雨地对他撒娇。 沈昊厌恶地瞥了她一眼,朝沙发的边上挪了挪,拉开和她的距离,还不忘在她倚靠过的肩上拍了拍,一副很嫌弃的神情。 “要我看着他们幸福恩爱,除非下辈子,要不然是不可能的。我比你更想拆开他们。”沈昊眸光幽深阴毒地道。 他的冷淡,让她有些尴尬,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可以帮她夺回吕天成。 “你打算怎么做?”曹真真好奇地问他。 沈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最近突然冒出一个颢海集团,才上市几天,规模和资产都不比天成集团弱。这个颢海集团的总裁好像是叫邢沅颢。这个邢沅颢,你还有印象吗?” 曹真真想了想,不太确定地对他点了点头,不明白他提颢海集团做什么,和拆开天成他们有关系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我只想知道你打算怎样拆开天成和胡狸?”曹真真有些不耐烦地道。 沈昊继续说,完全没有把她说的话当回事,“我知道你和黑道来往很频繁,你应该对这个邢沅颢不陌生。他就是小狸要找的那个邢先生。” “黑道中人,我只和刀疤男接触过,这个邢先生,我不敢确定有没有见过他。经你这么说,他也是黑道中人?小狸怎么会认识他呢?”曹真真不解地道。 沈昊道:“我现在还没有查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但我敢确定他是黑道中人不假,而且他的地位绝对在刀疤男之上。”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曹真真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沈昊继续为她拨开云雾,“小狸被黑道的人虏去那次,她在受伤昏迷之际,口口声声要我们救的那个人就是邢沅颢。他能从黑道的虎口中存活下来,还能用这么短的时间建立起一个能跟天成抗衡的集团来,说明他很不简单。” “他很厉害又如何?我只关心你要怎样拆开天成和胡狸,其他的,我才懒得知道。”曹真真道。 沈昊为她的智商感到捉急,她这么愚笨,难怪不是胡狸的对手,她倘若能有夏颂脂一半的手段,就不会落到被人抛弃的地步了。 “小狸这几天一直想要把那条钻石狐狸吊坠还给邢先生,只要他们能碰面,势必会惹出很大的事,到时候吕天成和小狸不离婚都不行!”沈昊胸有成竹地微笑着道。 曹真真好似看到了希望一般,眸中闪烁着光彩,待她想了想后,脸上的笑容被疑惑遮掩,“不过就是送了一条价值不菲的吊坠而已,不过就是还回不该接受的礼物罢了,如此正常的事,能惹出什么轩然大波?” “一个能让小狸受伤之际还牵肠挂肚的人,足可见他在小狸心里的地位不一般。如此一来,吕天成就危险喽!”沈昊邪笑道。 经他这么一点拨,曹真真瞬间明白过来,笑着道:“还真是!邢沅颢这枚棋子,比夏颂脂强太多了,只要他一介入天成和小狸的婚姻,他们就不会走得长。” “现在,小狸已经对我产生了很高的警惕。这件事上,我最好涉身事外。就由你来想办法把小狸带到邢沅颢面前,让他们俩碰面。”沈昊计划道。 曹真真和胡狸的关系一直不友好,要她出面,真是有些为难她,但她没得选择。 “虽然让我对小狸笑脸相迎有些困难,但为了我未来的幸福,再困难我也会去做的。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毫无破绽地把小狸带到邢沅颢面前的。”曹真真倒了两杯红酒,一杯自己留着,一杯递给他。 沈昊接过酒杯,对她远远地举了举,“成败就看你的了!” “放心,有这么好的机会,我是不会放弃的。我才不会像夏颂脂那么无能!”曹真真也对他举了举,信心满满地道。 曹真真已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光顾紫园了,今日突然出现,不止胡狸感到意外,连仆人都觉得诧异。 他们以为,胡狸和少爷结了婚,伤心欲绝的曹小姐再也不会出现在紫园的。哪知,她又出现了,没有来闹事,也没有哭哭啼啼,而是笑盈盈地来,给他们都带了礼物,很对他们的喜好,就好像是远道而来的亲朋好友。 曹真真把分发给仆人的礼物都交给张妈,拜托她给仆人们发下去。 胡狸戴着手套在花园里修剪花草,打发无聊。 看到她用礼物与仆人们套近乎,胡狸没有阻止,随她去,继续修剪花草,好似没看到一般。 曹真真把特意为她准备的礼物藏于身后,笑着向她走去。 隔着一株开得正艳的紫荆花,将礼物递向她,“小狸,这是给你的。祝你和天成百年好合、幸福恩爱一辈子!” 嘴上说得很诚挚,心里却在诅咒他们。 胡狸举着剪刀,看着她,“我正忙着,你让开些,昨天刚下过雨,这些花上有泥,弄脏了你的衣裳就不好了!” 说完,再也不看她,继续修剪起花草来,无视她,也无视她送的礼物。 她如此“兴师动众”,胡狸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只不过不屑于揭穿她罢了。 “小狸,你这样做就不对了。我是诚心来祝福你的,你就这样待客吗?”曹真真尴尬地缩回拿着礼物的手,生气地道。 胡狸头也不抬,看也不看她,“我是很好客的,但你不是我的客人,我没有必要礼貌对你。请你拿着你的礼物赶紧离开紫园,这里已经不属于你了,我不欢迎你到来。” “你……你太过分了!我是诚心要来和你讲和的,你居然要赶我走,这也太可笑了吧?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难道说当了几天的紫园女主人就性情大变了?看来,这人呀,只要有了点钱,有了点地位,就翻脸不认人了,真是比变色龙还要善变。” 面对她的难听话,胡狸笑着回复:“那要看对什么人了。对你这种人,就应该善变,我可是跟你学的。” 说不过她,曹真真气得跺脚。把礼物往花丛上一放,对胡狸道:“行,你想怎么对我,那是你的事。我的祝福送到了,要不要接受,也是你的事。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我也知道你不可能会原谅我。但没关系,这一次,我是真的想要对你说抱歉,对不起。我不奢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我只想告诉你,我是真的要祝福你和天成的。他选择你,他爱你,这是事实,我正慢慢适应着接受。你放心,我不是来和你抢夺幸福的……” “说完了吧?说完了的话就走吧,不要妨碍我工作!”胡狸不想听她说这些,听着很催泪,实则虚假不已。 曹真真没有坚持,难过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一十六章 造人 张妈拿起花丛上的礼物,打开看了看,惊喜地叫道:“少夫人,你快看,是一对泥娃娃,一男一女,小模样非常可爱。这应该是出自泥塑界很有名的张大师之手,只有他才能把泥塑做得这么逼真。听说想要让张大师做泥塑是很难的,比见美国总统都要难。曹小姐送这个给你和少爷,真的很用心,是要祝你和少爷早生贵子的意思……” “我知道你以前侍奉过她,也曾和她同仇敌忾针对过我。但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为她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想去曹家继续侍奉她?呵呵,你们还真是主仆情深呢!”胡狸不喜欢自己的仆人为曹真真说好话,曹真真是什么意图,她再清楚不过,她才不会上当呢! 张妈的这张老脸很是挂不住,“少夫人,我知道错了。但我觉得曹小姐这一次是真的要改过自新的,她真的想要跟你道歉,恳请你给她一次机会,行吗?” “张妈,你太过分了!一边知道错了,一边又为她求情。她在我的药里下安眠药的时候,你怎么不求她放过我?她联合夏颂脂勾结黑道把我抓走的时候,你怎么不请求她放过我?现在倒好,她假惺惺地黄鼠狼给鸡拜年,你就替她求情,替她说好话。她到底是给了你什么好处?你不要忘了,养你、给你事情做的人是我,是紫园,不是她们曹家,更不是她曹真真。” 胡狸非常气愤,扔下修剪花草的剪刀,斥责了张妈一番,气呼呼地朝大厅走去。 夜晚,她刚洗澡出来,头发湿哒哒地滴着水,曼妙的身子用毛巾裹着,露着香肩,光着白皙光滑的长腿,很是诱惑。 穿着睡衣倚靠着床头的吕天成正专注地欣赏着那对泥娃娃,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泥娃娃的脸颊,就好像在抚摸他自己的孩子一般。那幸福的笑容透漏着父爱,想不到曾经花心滥情的吕天成也会萌生出做父亲的念想。 “还对你的前女友念念不忘啊?我就知道你花心不改,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该嫁给你,你和曹真真过去得了……”见他非常喜欢曹真真送来的礼物,爱不释手地拿着看,胡狸生气又吃醋。 吕天成感觉到她的不对劲,放下那对泥娃娃,伸手拉住她的手,稍一用力,便把她拉上床,躺倒在他的身上,他俯视着她,一手不安分地抚摸着她的胸,一手则轻轻地勾勒着她精致脸庞的棱廓,“真是冤枉!自从有了你,我的心里只有你,我的眼里只能看到你,就连我的脑中,满满的都是你,已经没有空间想别人了……” “少来这一套!你有过那么多的女人,花言巧语你最拿手了!你这嘴上的功夫,对付她们还行,在我这是行不通的。我会读心术,你心里在想谁,我都知道,你休想骗我!”胡狸用食指点着他的脸颊说。 吕天成忽然低下头来在她的耳垂处重重地吻了一下,然后覆在她耳边问她:“原来你这么厉害啊!那你告诉我,我在想谁?” “你的明星前女友。从晚餐结束开始,你就一直看着她送来的礼物。我从来没见过你对其他东西这么认真过,你还敢不承认在想她?哼!”说完,胡狸侧身背对他,显然还在生气吃醋。 吕天成开心地笑着,用胳膊把她捞回怀中,捏着她的鼻子,“我没有想她,而是在想孩子,想你和我的孩子。狸,那对泥娃娃特别可爱,我希望我们的孩子也像那样可爱,你说好不好?” 听了这番话,胡狸从脸红到了脖子根,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谁要跟你有孩子啊,你这个花心大萝卜……”胡狸娇嗔地对他拱了拱鼻子,笑着道。 不等她说完,吕天成突然把她压在身下,一边扯着她身上的浴巾,一边坏笑着道:“你是我老婆,你不给我生孩子,你要给谁生孩子呢?狸,咱们别耽搁时间了,造人才是大事!” 他这席话,像火苗,燃烧了胡狸。她不止脸在发烫,她整个身子都在发烫,“天成,你真的要跟我生孩子吗?你真的想要孩子吗?你做好当爸爸的准备了吗?” “我会像爱你一样爱我们的孩子,我要你们母子俩做最幸福的人,相信我,狸!”吕天成一边动情地吻着她,一边对她承诺着。 胡狸搂住他脖子,柔声对他说:“天成,我要给你生孩子。” 说完,便热情地回应他。 她以为他是不想要孩子的;她以为他喜欢自由,不喜欢被她或孩子束缚。她所以为的都被这对泥娃娃改变了,她开始没那么讨厌曹真真送的这份礼物,开始把它们当宝贝地放在床头天天看着,每日还亲自温柔、细心地给它们擦着灰尘,因为它们象征着她的幸福。 曹真真再来紫园的时候,胡狸已经没那么讨厌她了,虽然没有对她笑脸相迎,但已开始友好地对她,跟她聊天,做点心招待她…… 胡狸对她的态度转变,曹真真暗喜不已。 “小狸,自从你结了婚,在剧组很少看到你了,也不见你重操就业,是不是天成把你管得太紧,不让你离开紫园?”曹真真闲聊似的问她。 胡狸笑着对她点头,那笑容没有抱怨,反而充满了甜蜜与幸福,“天成说我不必再那么累,他会养我一辈子。我是他的老婆,再到剧组或在外抛头露面的,会影响他的声誉,不太好。所以我就安安心心地待在紫园里,要么看看书,要么摆弄花草,日子过得悠闲又惬意,挺好的。” “真的好羡慕你!也不知我何时才能过上你这样的日子?”曹真真伤感地道。 胡狸安慰她:“每个人都会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所以别着急,属于你的幸福会有的。” “你真会安慰人!你这些话,让我心里好受多了。对了,小狸,你看我这条手链怎样?漂亮吗?”曹真真举着手,让她欣赏。 胡狸看了看,笑着对她点头,“和你很衬,这种设计很别出心裁,非常独特。又是商家送给你的?恭喜你又接了一个代言活动。” “这是我自己买的。商家送的那些,都太俗,我都戴腻了。我跟你说,我和这条手链还有一个非常有趣的故事呢!”曹真真一边摸着手链,一边对她说。 胡狸好奇地看着她,“说来听听,好久没听到什么新鲜事了!” “你知道颢海集团吗?”曹真真问她。 胡狸对她点头,“电视上、报纸上看过,天成集团的对手。天成这几日也有谈起它。” “这条手链就是它旗下的珠宝店里买的。我一眼就看中它,喜欢得不得了,就在付钱时,送货员说不卖,不管我给她多少钱,她都不卖。后来我才知道,颢海有个怪规定,它们的货物不卖给明星。你也是知道的,只要是我看上的东西,我就必须要得手,要不然我会难过很久的。于是我想了一个办法,她就把手链卖给我了,而且比售价低很多。你猜猜我用了什么办法?” 曹真真摇晃着手腕,手链叮咛作响,她一脸得意地对胡狸笑着。 胡狸配合地猜道:“你告诉售货员,你是颢海总裁的亲戚?” 曹真真对她摇头,“颢海的总裁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说这个的话,很快就会被猜穿的,那该多丢脸啊!” “那你对售货员说了什么?”胡狸追问她。 曹真真笑道:“我告诉她,我不是明星曹真真,我是整容成曹真真的模样的,很多人都把我认成明星。我还让她摸了我的脸,我就这么撇着嘴,把她吓了一跳,她居然相信了我说的话。小狸,你说,我为了这条手链连形象都不顾,还自称自己是整容的,是不是很拼?” “这个颢海也太奇怪了!它的货物不卖给明星,只卖给普通民众,真是让人匪夷所思!”胡狸开始对颢海集团产生起兴趣来。 曹真真暗自得逞地笑了一下,拉着胡狸的手道:“我在买这条手链的时候,看到一条项链特别适合你,如果你能戴上的话,天成肯定会更迷恋你。只可惜那天它们只让限购一条,要不然我就买下来送给你了。” “无所谓,不戴也不会怎样。只是,这个颢海集团到底是什么来头?它制定这些怪规矩就不怕货物滞销吗?它到底是拿什么来跟天成集团抗衡的?”胡狸淡然地道。 曹真真有些意外,原以为她会对那条项链感兴趣,没想到她却对颢海集团感兴趣。 “我口说无凭,你不如跟我去看看,就会知道它有多怪了!反正你整天闲着没事,不如陪我出去走走,正好我今天不用赶戏,也没有别的通告,行吗?”曹真真抓着她话中的重点道。 胡狸犹豫了一会儿,对她点了点头,“也好!对颢海多了解一些,对天成会有帮助的。”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一十七章 对你很感兴趣 “总裁好!总裁里边请!”在极其敞亮的大厅里,穿着一致的女服务员在店长的带领下整齐地站成两列,见邢沅颢及他的下属走进来时,她们齐刷刷地微微曲身,异口同声地向他行礼,并面带职业性的微笑。 邢沅颢带着身旁的佳人目不斜视地走进去,在店长面前驻足,“吩咐下去,今日这里不营业,我要带晨曦挑几件珠宝,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听明白了吗?” “是,总裁!”店长恭恭敬敬地回复道。 邢沅颢带着晨曦漫步在珠宝的海洋里,那炫目的珠宝简直能把人的眼睛晃瞎,想要每一件都看过来的话,恐怕要花上好几天的功夫才行。 店长吩咐完店员,好不敢耽搁地迎上去,给邢沅颢介绍每一件饰品。 店员和保安守在门口,拦住每一个要进去消费的顾客。 当胡狸和曹真真赶来时,也被拦了下来,“抱歉,今天我们不营业,请回吧!” “真真,咱们走吧,来得不是时候,下次再来。”胡狸对曹真真说完,转身欲走。 被曹真真一把拉住,“来都来了,不能白跑一趟。”对胡狸说完,她笑眯眯地对店员道:“你是在骗我们吗?我看到里边有人,为什么他们可以进去,而我们就不能呢?” “他是我们总裁,他在给女朋友挑礼物,不希望被打扰。”店员回道。 胡狸透过玻璃墙看进去,那抹高大伟岸的背影好像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在她出神地看着他的背影时,他刚好转身,远远地看到了她,就在这瞬间,心里的喜悦喷涌而出,无法用言语形容,他也呆呆地看着她,完全没有心思挑饰品。 而她则恰好移开视线,看着别处,没有看到他正在看着她。 “颢,你帮人家看看,这一件怎么样?好看吗?衬我的肤色吗?你说人家是要这一件还是那一件?”晨曦没有注意到他的魂不守舍,正开心地比试着昂贵的珠宝。 邢沅颢所有的心思都在玻璃窗外的胡狸身上,压根没有听到晨曦的询问。 久久得不到他的答复,晨曦才发觉他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玻璃窗外站着一个美得令男人魂不守舍,令女人羡慕嫉妒恨的女孩。 “颢,你认得她吗?”晨曦吃醋地摇晃着他的胳膊问。 邢沅颢这才回过神,看了她一眼,道:“你先挑着,我出去一下。” 丢下这句话,他便大步朝大厅门口走去,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 晨曦原本很好的心情顿时糟糕到极点,她扔下珠宝,气得跺脚、抓狂。她好不容易才得到他,她觉不允许别的女孩抢走他。 “晨曦小姐,你看这一款,特别适合你,你要不要试一试?”店长展示着手里的珠宝给她看,并微笑着询问她。 晨曦生气地瞪着她,“不试了!”然后追着邢沅颢而去。 店门口,不管曹真真怎么说,店员都不让她们进去。 “真真,算了,不要跟她们较劲了。她们不过是服从命令罢了,不是她们的错,体谅她们一下了。”胡狸一边劝她,一边拽着她离开。 曹真真好不容易才把胡狸骗到这里来,而邢沅颢也刚好在里边,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失去这个绝佳的机会,她死磕也要带胡狸进去。 “小姐,你好好看看我,我前几日来这里买过东西。你看,这条手链就是在这里买的,还是你给我介绍的呢。我是这里的老顾客了,哪有做生意的会拒绝回头客呢,你说是吧?”曹真真开始和店员套近乎。 店员看着她,摇头道:“我不记得了,每日来这里购物的顾客那么多,我怎么可能会记得每一个人。就算你是老顾客,除了感谢你对我们品牌的支持之外,我也不能让你进去。” “你仔细看看我,我是不是和那个当红女星曹真真长得很像?”曹真真将脸凑过去,拉扯着脸颊给店员看。 店员对她点头,“是很像。那又怎样?” “那天我来买手链的时候,你也是这个反应。后来我告诉你,我不是曹真真,我只是照着她整的,你现在应该有点印象了吧?”曹真真指着自己问她。 店员点头道:“我记起来了,不过我还是不能让你们进去。” “你怎么这么没人情啊?我以为那天之后我们就很熟了,没想到你……” 不等她说完,邢沅颢已走到门口,看着她们问:“怎么回事?” 店员和保安立即对他毕恭毕敬的,店员回道:“这两位小姐非要进去挑首饰,我正向她们解释。打扰到总裁你,实在是抱歉。” “你……是你!你还活着!”店员的话音刚落,胡狸很激动地看着邢沅颢道。 邢沅颢冲她露出微笑,点着头,“托你的福,我还活得很好!” “太好了,这下我终于可以安心了!”胡狸笑着道。 邢沅颢走至她面前,对她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快请进,想要挑什么首饰都随意。” 胡狸拉着曹真真走进去,“谢谢!那我们就不必客气了!” 邢沅颢和她们并肩走进去,任何人都不敢再拦着她们,连总裁都把她们奉作上宾,她们身为店员瞠目结舌之余,还有些害怕,毕竟刚才对她们太不礼貌,不知道她们认识总裁,多有得罪,事后恐怕要受处罚的吧? “你喜欢什么?”邢沅颢问胡狸。 胡狸看着琳琅满目的珠宝,道:“我对这些首饰不感兴趣,我对你及颢海集团比较感兴趣。” “我是该受宠若惊呢,还是该受宠若惊?真有趣,你居然会对我感兴趣!你别忘了,你已经是有夫之妇了,你说这些话,就不怕一不小心传到吕先生耳朵里,叫他听了伤心、吃醋吗?”邢沅颢笑问她。 胡狸白了他一眼,“你真幽默!你和我在黑帮那里遇到的你一样,不管什么场合,都这么风趣!我想你是误解了我的话,我对你感兴趣不为别的,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很奇怪、很神秘、让人无法捉摸!我对你的颢海集团感兴趣,是因为它的规定很怪,让我感觉它不是为了赚钱而存在着。” “真叫人失望!我还以为你是对我有意思呢!”邢沅颢假装难过地说。 胡狸笑着擂了他的胸膛一下,道:“还是那么不正经。说真的,能够再看到你,能够看到你活得好好的,我是真的很开心。当我伤愈醒来时,打探过你的情况,天成说在黑道那里没有找到你,我以为你出事了,害我内疚了好久。现在好了,我终于可以不用愧疚了。” 见他们俩谈得甚欢,忘乎所以,曹真真不好赖在一旁当灯泡,只好拉着店长给她介绍珠宝。这样做,一来可以消除他们对她的怀疑,二来可以远远观察他们俩。 他轻抚着被她打过的胸膛,微笑道:“想不到我在你心里还有这么重要的地位。我不难过了,相反我还很开心。” “你当然重要了,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嘛!咱们俩共患难过,你在最危险的时刻,选择护我逃走,把生存的机会让给我,我对你很感激。”胡狸由衷地对他说。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颢,她是谁呀?你别陪她聊了,来陪我挑首饰嘛!这么多款式,人家不知道该选哪一款你才会喜欢?”晨曦依偎进邢沅颢的怀里,娇滴滴地问他,看向胡狸的目光里怀有敌意。 邢沅颢推开她,“要么你乖乖去挑首饰,要么我叫司机送你回去。我在忙时,不想被打扰。” “你今天是陪人家来挑生日礼物的,而不是来跟她聊天的……”晨曦泪光莹莹地道。 邢沅颢对她失去了耐心,叫来门口的保安,“送她出去,我不想再见到她。” 保安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拽着她出去,晨曦发疯似的推开保安,还给了他重重的一耳光,然后含泪抱住邢沅颢的胳膊,央求道:“颢,不要,你不要这么对我。我错了,我不该烦你,我这就去乖乖的挑礼物,绝不再打扰你们。” 邢沅颢甩开她的手,“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珍惜。现在没有机会了!”说完,命保安拖她出去。 晨曦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角,哭喊道:“颢,你说过爱我的,你说过会视我为宝贝一般疼爱我的,你说过……” “玩笑话你也当真,真是傻得可以。我对很多女人都说过。” 他的话,让不谙世事的晨曦伤心欲绝;让胡狸变得很气愤。 邢沅颢玩世不恭的话刚落,一记非常响亮的耳光就落在他的脸上,世界好像静止了,店员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曹真真一脸震惊,邢沅颢蠕动着疼痛的脸颊,一脸疑惑地看着胡狸。 胡狸生气地道:“玩弄女人,欺骗女人的感情,是你们这些富家公子的通病吗?爱这个字,是那么地神圣,你怎么可以用它开玩笑。既然你说过爱她,你就该好好珍惜她,而不是这般冷漠地待她。这一耳光,是替她打的,也是替所有被你玩弄过的女人打的。” 她的这番言辞,店员们在心里为她鼓掌,而面上则露出替她担忧的神色。 她绝对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这么对待她们总裁的人除了她,绝无第二个。 胡狸走至晨曦身边,扯开她抓着邢沅颢衣角的手,扶着她正要带她离开。 哪知,晨曦没有感谢她,反而挥手给了她一耳光,“谁叫你打颢了?谁要你替我抱不平?颢怎么对我,我都能接受,我不允许你打他,更不允许你斥责他,他从来都没有错,错的人是我。是我惹他不开心了,是我太幼稚……” 胡狸不妨她会恩将仇报,挨了她一耳光不说,还被她给推倒了,摔得膝盖锥心疼。 这一瞬间,邢沅颢的心被刺痛了,他赶紧扶起她,一边检查她有没有受伤,一边关心问她:“你还好吧?有没有伤到哪儿?” 不等胡狸回复,晨曦黏过来,摸着他红肿的脸颊,问:“颢,你的脸还疼不疼?让我看看。” 邢沅颢看向她的目光简直可以杀人,晨曦惧怕得浑身发抖,连连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保安,立刻马上让她消失。”邢沅颢冲保安吼道。 晨曦又哭又嚷地被保安拖走了,场景很凄惨! “你真的不该这样对她。她太爱你了,才会这样……”话未说完,她的嘴角痛得直吸气。 邢沅颢命店员找来冰块,用毛巾包裹着,扶她在沙发上坐下,轻轻地给她揉着红肿的嘴角,“她都那样对你了,你还为她说话,你也未免太善良过头了吧?” “如果我没有来这里,没有和你说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她恨我没有错,但你那样对她,真的不应该。”胡狸自责的同时,连带把他说了一顿。 “说起花心,说起玩弄女人,我应该比不上你的丈夫。看你刚才那么正气,我想,你丈夫应该没少吃苦头吧?”邢沅颢笑道,这一笑,牵扯到红肿的脸颊,疼得不住吸气。 胡狸拿过他手中的冰块,替他轻揉着脸颊,“真是对不起,我刚才太生气了,所以才打你的。现在想想,我也太较真了。” 她给他敷冰块,给他道歉,一脸自责的模样,他不知不觉又看呆了,眸光中透露出无限的温柔来。 情不自禁中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正想把她拉入怀中时,胡狸赶忙缩回手,推了他一下,挪了挪,拉开和他的距离,“我出来太久了,我要走了,再见!” 说完,她起身就走,步子快又凌乱。 邢沅颢不想这么快就跟她分别,起身追过来,绞尽脑汁地想法子要留她多待一会儿。 “对了,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他突然道。 胡狸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如果是为刚才打你的事的话,我已经解释过了,只是一时气愤而已,我也向你道了歉。” “我没有那么小心眼。你还记得我们在黑帮的地牢里遇到时说过的约定吗?”邢沅颢提示她。 胡狸想了想,道:“最近发生太多事了,我还真有些不记得了,对不起啊!” “没关系,咱们先坐下,喝着咖啡,我慢慢提示你,你一定会想起来的,行吗?”邢沅颢微笑道,言语中含有请求的意味。 胡狸看了看曹真真,她丝毫不介意多待一会儿。 她又焦急地看了看手表,她怕吕天成下班回来找不到她而着急,但她又无法拒绝他,因为他一脸的虔诚。 “我先给我老公打个电话。”胡狸对他说,掏出手机拨了吕天成的号码,打通了,但没有人接听。她只好给吕天成发了条短信。 他们刚在沙发上坐下来没一会儿,香醇的咖啡就端了上来,他从来没有问过她的口味,但给她煮的咖啡却是她最爱喝的。 “说吧,我欠你什么解释?”胡狸稍微喝了一口,便直奔主题。 邢沅颢慢悠悠地喝了会儿,才道:“你说过,只要我活着出来,并且我们再遇见时,你就会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原来是这个,我还以为我欠了你什么还不起的东西呢!”胡狸轻松地笑着,“如果不写下来,多数人都会把我的名字听成了狐狸。我的名字和狐狸只有一个字的差别,我姓古月胡,则后边是狐狸的狸。” “人们常说,人如其名,这句话用在我身上半对半不对。狐狸给人的印象一定是狡猾、魅惑,专门勾引人的货色,说白了就是小三。居于这一点,我似乎全占,但我绝对不会做小三的。” “其实,我爸妈给我取这个名字比这个目的更为高尚。因为胡是狐的谐音,而狐通福音,狐狸是兽类,谐音寿,合起来就是福寿之意。加之狐狸机灵聪明,善于保护自己,妩媚高贵,寓意很吉祥。爸妈当然企盼我一生福寿安康,吉祥如意。这才是我胡狸这个名字的真正由来。” “这个解释你还满意吗?”胡狸问他。 邢沅颢点头道:“原来你的名字有这么深奥的含义。你爸妈真是取名字的高手!这个名字很可爱,也很特别,很配你的气质。” “谢谢你的称赞!我真想不到你还记着这件事。”胡狸诧异地道。 邢沅颢也不管有没有旁人,眼里只看到她,“你是我遇到过的最特别的女孩,所以我对你有很深的印象,自然不会忘了这件事。也因为要你兑现承诺,想要亲自听到你的这个解释,是这股意念支撑着我从那个地狱般的地牢里逃出来,然后创建了颢海。” “我现在更加地确定了一件事。”胡狸道。 邢沅颢饶有兴趣地问:“什么事?” “你就是那个在我的婚礼上送我钻石狐狸吊坠的邢先生!”胡狸笃定地道。 “那份礼物,你还喜欢吗?”邢沅颢笑着问她。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一十九章 暧昧不清 “那份礼物,太贵重了!我们只不过才见过两面而已,就算是朋友,也没有必要这般大手笔。我受之有愧,我一直想要找到你,把它还给你,这样我才安然些。”胡狸回道。 邢沅颢道:“我们不是一般的普通朋友,我们生死与共过,应该是患难之交。这么深厚的情义,在你的婚礼上送那样一份礼物,最恰当不过。我希望你喜欢,希望你能收下,如果你还给我,就显得太生疏,我会很难过的。” “可是……我真的不能要……”胡狸为难地道。 邢沅颢指着满楼亮晶晶的珠宝对她说:“钻石类的首饰,我多得无法计数,不差你那一件,所以你不必跟我客气。” “是你跟我客气了。如果你把我当朋友,直接出席我的婚礼就好,送礼之类的就没有必要。”胡狸说。 邢沅颢道:“礼物还是要送的。介于我没有出席你的婚礼,我打算下次给你补上。要不然这样,下次我请你吃饭,祝贺你新喜,怎样?” “这……”胡狸很迟疑,但看他一脸的真诚,便点头答应了他,“好吧!也祝贺你逃出虎口!” 离开珠宝店,在回紫园的车里,曹真真聊天似的对胡狸说:“这个邢先生对你真好!当你被晨曦打时,我看到他好像很心疼你;为了你,他把女朋友都甩了;今天要不是你来,我恐怕连门都进不去。小狸,你的魅力真大!要不是你结婚了,我敢打赌,他一定会追求你的。人家真的好羡慕你哦!人家也好想有个这样优秀的追求者!” “别乱说。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才不是你想的那样。”胡狸看着她澄清道。 曹真真没完没了地道:“女人一结婚是不是都会变傻呀?他刚才看你的目光那么炙热,对你的关心那么周到,凡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他喜欢你,唯独你感觉不到,还口口声声宣城和他只是朋友。我真是服了你了!” “你是演太多戏了吧?你说的这些,只会出现在剧本里,现实生活中根本就不可能存在。我看你呀,都快要演走火入魔了,你应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才是。”胡狸推了推她道。 曹真真嘟囔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我警告你,你现在已经是有夫之妇,你可不能再乱搞。你要是敢对不起天成,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你都快比我老妈都啰嗦了!我知道了!”说完,胡狸便沉默下来,掏出手机查看,没有看到电话进来,也没有看到短信回复,胡狸心里有些失落。 “天成应该在开会,所以才没有看到。看不到,自然回复不了。等他不忙了,就会给我打电话回短信的。”她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当车开进紫园时,胡狸拜托地对曹真真道:“今天发生的事不要告诉天成,他最近忙着公司的事,很累,就不要拿这些小事去烦他了,明白吗?” “我知道,你放心吧!”曹真真摇下车窗回她。 胡狸对她微笑道:“谢谢!开慢点,路上小心!” 曹真真问她:“你答应邢先生的事,你会去吗?” “也许会去,还不确定。”胡狸简单地回她。 曹真真没有再问下去,怕引起她的怀疑,笑着对她道:“那你早点歇着,晚安喽!” 她的车子一开出紫园,她就拨了吕天成的电话,响了半天才有人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天成,没打扰到你工作吧?”曹真真问道。 吕天成一边走出会议室,一边道:“刚开完会,有事说事。” “天成,你好累啊!我本来不想拿这件事来烦你,可是我实在为你感到不平呢!”曹真真话里有话地道。 这番话引起了吕天成的注意,“怎么了?你为什么会为我感到不平?” “你为整个家整日忙着公司的事,废寝忘食的,很辛苦;可是你老婆呢,她趁你不在,偷偷遛出紫园去会别的男人。要不是我今日在街上看到,你都不知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天成,她在给你戴绿帽……” 不等她说完,吕天成打断她的话道:“你瞎说什么?狸才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她,她不会做那种事的。真真,我知道你嫉恨她,你也恨我,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何必还纠缠不休呢?你的手段真是越来越恶劣了,以前是下药,这次是污蔑、损害狸的名誉,你不要太过分……” “吕天成,你这个大笨蛋,被她玩弄了还不知道,倒反过来斥责我。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你心里只相信她。不过没关系,等看了照片,你就会发觉你错怪了我。天成,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不会背叛你,只有我才是真心实意地爱你的。”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把今日在店中偷拍的几张相片传给吕天成。 “我就不信,看了照片你还会相信你的老婆是清白、纯洁的。胡狸,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嘿嘿……” 吕天成刚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下来,手机就响了几声。他划开一看,先是看到了一个未接电话,然后是胡狸给他发的短信:“天成,你应该在开会吧。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没什么事,你不用回了。我一个人闲得无聊,在逛商场,你不必担心我。” 关掉短信,便看到曹真真用微信传过来的几张照片,都是胡狸和邢沅颢暧昧的瞬间。 他抓着手机的力道越来越大,大到手机都快要被他捏坏了,最终,他怒不可遏地把手机往地上一摔,把桌上的文件全部扫到地上,把椅子踢得东倒西歪。 王杰恺跑进来,看着满地的狼藉和正在气头上的他,吓得好想退出去,但很不妥,只得硬着头皮待着。 “总裁,你这是怎么了?今天那个合作项目不是已经顺利拿下了吗,你这是生的哪门子的气呀?”王杰恺一边收拾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一边问他。 吕天成沉默着没有回复他,但怒火在他周身熊熊燃烧着。 当王杰恺拾到他的手机时,看到定格住的相片,顿时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了。 “总裁,这肯定是别人恶搞的,你千万不要相信。像这种照片,网上多得是。前不久特火的那个华妃和宁泽涛……” 不等王杰恺说完,吕天成冲他发火道:“我还没昏庸到连真假都分辨不出的地步。狸发给我的短信里说,她在逛商场,和相片完全对应。她真的背着我去找别的男人了!你说,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为什么要背叛我?我那么爱她,她居然趁我忙时给我戴绿帽……” “总裁,事情一定不是这样的,你先冷静一下。你想想,总裁夫人的为人是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的,不要相信照片上看到的,你应该相信小狸。她爱你不比你爱她少。他们不过就是喝了杯咖啡嘛,这很正常的,朋友之间都有的事。” 在王杰恺的安慰下,吕天成慢慢压下心里的怒火,冷静了冷静,“说得没错,我应该相信自己的老婆。他们不过只是一般的朋友而已,没有别的。等这个合作项目彻底落成后,我就好好陪陪她。她就不会无聊,也就不会再去找这个男人。” “不用等到合作案落成。接下来的事,我就可以替总裁搞定。你呀,立刻马上回家去,专心陪着总裁夫人就行。这里交给我完全ok!”王杰恺把外套递给他,催促、鼓励他。 吕天成信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走出休息室,开车回紫园。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二十章 **** “大哥,你刚和大嫂新婚不久,你应该多陪陪她,而不是整日泡在公司里。人家都说新婚最甜蜜,我怎么觉得你们俩很冷淡呢?是不是婚姻出了什么问题?依我看呢,你最好是抽出一段时间来带大嫂去度蜜月,这样子大嫂才不至于无聊得整日对着那条钻石吊坠发呆,你说是吧?” 吕天成刚走进大厅,就被沈昊拦住,他一边摇晃着手里的红酒,一边笑着对吕天成说。 “这是我和狸之间的事,用不着你来关心。我看你也够无聊的,不好好演戏,整日‘关心’我和狸的夫妻感情。怎么,你还不死心啊?”吕天成微笑看着他说,言语里没有半点温度。 沈昊向他举了举酒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真应该多抽点时间陪陪你老婆,要不然她可就要成为别人的老婆了,到时候怕你后悔都来不及。” 他话音刚落,吕天成心里的怒火蹿了起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推按在墙壁上,“你胡说什么?狸只能是我吕天成的老婆,谁都不能从我身边抢走她。你给我听好了,不管你死没死心,你都不要对她再有想法。” “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我对小狸有没有想法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想永远拥有她,你必须该有点危机感了。今日下午,我在颢海看到她和颢海的总裁相谈甚欢……”沈昊不怕死地继续激怒他。 吕天成果真变得怒不可遏,掐着他脖子的手不住地加大力道。 “你不该当明星,八卦记者更适合你!狸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这般费尽心思地挑拨我们,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上你的当的。”吕天成双眸喷火地低吼道。 要不是吕仁逸及时出现,沈昊的性命岌岌可危! “天成,你在干什么?”吕仁逸一脸严肃地吼道。 吕天成看了他一眼,推搡开沈昊,甩了甩僵硬的手,道:“我在教训造谣生事的人。” 吕仁逸站在沈昊身旁,给他轻拍了几下背,待他缓和过来后,才看着吕天成道:“昊说的都是事实,我可以作证。婚礼上,给小狸送钻石吊坠的邢先生就是颢海集团的总裁邢沅颢。还有,小狸今日下午外出,也是去见了这位邢先生。” “虽然说他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小狸身为天成集团的总裁夫人,背着丈夫去会别的男人,要是不小心被狗仔拍到了,这将会严重影响到天成的声誉。你也清楚,因为颢海的出现,天成遇到了近年来最大的对手。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可不能出什么乱子,你要好好管好你的老婆,知道吗?” “要怎么管教我的老婆,那是我的事,不必你们操心。如果你们真的是为天成好的话,先管好你们的嘴,还有就是多花点心思在天成上。”吕天成看着他们,丢下这番话,便上楼去。 沈昊和吕仁逸不悦地看着他的背影,待不见他身影时,沈昊才对吕仁逸道:“不要以为你刚才救了我,我就会感谢你!这是你欠我的。” “这样对他们好吗?小狸是无辜的,天成是你哥哥,他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你放过他们吧?”吕仁逸非常愧疚地道。 沈昊的脸立即变得很冷酷,“我才是你最爱的孩子,你应该把所有的爱都给我。凡是我想要的东西,你都该尽父亲的责任与义务帮我得到,而不是向着别人。” “天成……” 吕仁逸刚开口,就被他打断,“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不要忘了你与我的约定。你若再敢可怜、心疼他,我就叫你一辈子都看不到我的母亲,我也一辈子都不叫你爸,不原谅你。” “好,我不说了,我会帮你的。”吕仁逸妥协道。 沈昊揽着他的肩膀,笑着说:“他们很快就会离婚,很快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你很快就能完成任务,很快就可以与我妈妈团聚。一切都向着我们设计的那样发展,熬过这段时间,就皆大欢喜了!所以,你要沉住气,你要乖乖表现,知道吗?” 他嘴角的笑容满满都是恶意,吕仁逸心惊胆战,不住地皱眉叹气。 当吕天成推开房间门时,胡狸正好背对着他坐在床边,她低着头不知在干什么。 吕天成靠近她,从身后搂抱住她的腰,她被吓了一跳,待发觉是他时,她赶忙把盛装钻石吊坠的礼盒盖上,用胳膊遮着,不让他看到。 但已晚,他什么都看到了! “天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事先给我打个电话,太让我惊喜了……”胡狸仰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难掩她心里的慌张。 吕天成一边拿过她胳膊肘下的礼盒,一边道:“这里是我家,我回家还需要向谁报备一下吗?我突然回来,给你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吓才对吧?” 他的话让胡狸更加地慌乱,“没有了,我是说你已经好几日没有回来了,今晚回来,有点突然。怎么可能是惊吓呢,当然是惊喜,我早就盼着你回来。” “从你的话里,我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你在责怪我忙着公司的事而冷落了你。所以你孤单、你寂寞了。所以你背着我以逛街为名去私会别的男人,对不对?”吕天成压制着怒火,尽量笑着对她说。 胡狸赶忙向他解释:“我没有。不是这样的。他不过是一个朋友而已,我和朋友叙叙旧罢了!” “朋友?男朋友?我们说过,不准有秘密瞒着对方,要坦诚布公的。他真的只是一般的普通朋友吗?你敢跟我说,你和他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吗?”吕天成死死捏着礼盒,礼盒都变了形,愠怒地质问她。 胡狸理直气壮地回道:“我有什么不敢说的。没错,他就是一般的普通朋友而已,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你还要对我撒谎到什么时候?如果真的只是一般的朋友,你至于得像凝视爱人一般看着他送给你的吊坠吗?连我进屋都没有引起你的注意。”吕天成把手中的礼盒重重地往地上一摔,对她吼道。 胡狸蹲下身,赶忙拾起吊坠,查看有没有摔坏,检查完,吊坠完整无缺,她方才松了一口气,用礼盒小心翼翼地把它收藏好。 “你今天吃错药了吗?你发的哪门子疯?这条吊坠,我还要还给他,你若把它摔坏了,你叫我怎么面对他?”胡狸也生气了,对他喊道。 吕天成冷声大笑,“他们说,你跟他不清不楚。我还不信,因为我相信你,我相信我的老婆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看来,不是他们在造谣,而是我错信了你。” “你在胡说什么?就算你现在对我有误解,开始不相信我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敢对天发誓,我胡狸绝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问心无愧就好。”胡狸无比失落地道。 丢下这番话,她就取了浴袍朝浴室走去,不再理会他。 在她关上浴室那一刻,吕天成大步跟进来,把她往里推了一把,然后关上浴室的门。 “你快出去,我要洗澡。”胡狸大声对他嚷道。 吕天成为她调了水温和大小,猛地搂抱住她,一边脱她的衣服,一边狠狠地亲吻她,“我要在你身上落下烙印,你是属于我的,谁都不能抢走你!” “我很累,你不要这样,我想好好洗个澡,我要休息会儿……”胡狸推拒着他,躲避着他的亲吻。 她越是躲避,吕天成越是吻得激烈,“和他暧昧就不累,和我亲热就喊累,你到底是爱他,还是爱我?” “幼稚!”胡狸对他抛了一个白眼,不想再回答他这些无理取闹的问题。 她越是不回答,他越是生气,落下的吻都带着惩罚。 在他的撩拨下,胡狸没有再挣扎、反抗,而是慢慢攀住他的脖子,主动地回吻他。 温暖的水珠喷洒下来,浴室的温度在他们激烈地亲热中节节攀升。她的热情回应,消解了他心里的怒气,消除了他的怀疑,稀释了他的醋味,心间充满了甜蜜。他的吻也变得温柔了不少。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二十一章 生日 胡狸百无聊赖地在花园里折腾着已经被她修剪过无数遍的花草,自从当了紫园的女主人以来,她每日最幸福的事就是等待吕天成下班来陪她,其余时间,她都要闲得发霉了。 她早上偷偷给宋少卿打过电话,询问他最近可有接到“生意”。宋少卿被白若鸿寸步不离地纠缠着,根本就没有功夫发展生意出来。 胡狸想要偷溜出去做她最喜欢的事已不可能,她只得继续折腾着那些可怜的花草,打发时间,等待吕天成下班回来。 就在这时,她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喂,您是?”胡狸微笑着礼貌询问对方。 对方回道:“你欠了我一顿饭,今日我刚好有时间,不如你今日把那顿饭还上吧!” “邢沅颢?”胡狸依据声音猜测道。 邢沅颢玩笑地道:“这么快就认出了我,我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高兴?” “明明是你请我吃饭,怎么变成了我欠你一顿饭?”终于有一个闲人找她聊天了,有这么好的一个打发时间的机会,胡狸自然要抓住。 邢沅颢道:“只要你肯赏光,别说一顿,就是一千顿,我也愿意请。” “你就不怕我把你给吃穷了?我可是很能吃的。”胡狸开玩笑地问。 邢沅颢笑道:“我不怕,欢迎你来吃穷我。”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待会儿,你可不要被我的吃相吓住哦!”胡狸爽快地道。 邢沅颢听了她的话,简直就是心花怒放,“饭店我已经订好了,菜也点上了,全都是你爱吃的。你什么时候来,我们就什么时候开饭。” “我们才不过见了两面而已,你未免也太了解我了吧?你说,你是不是偷偷地查过我啊?”胡狸笑问他。 邢沅颢道:“以我的阅历,两面已足以。只要两面,我就能把你了解得透透的,根本就用不着查你。” “也对,能在短短几日就建立起一个和我们天成集团抗衡的公司的人,绝对厉害。”胡狸佩服地道。 邢沅颢试探似的问她:“你和我出来吃饭,你老公不介意吗?” “他呀,最近可忙了,每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他了,我猜测,他今晚肯定会回来得特别晚。近来公司事情多,他太忙,根本顾不上我。”胡狸抱怨地道。 她的话,让邢沅颢兴奋、激动不已。 这席话,在无形中向他透漏了几个信息,一个是他们夫妻关系告急,另一个是他的机会来了。 “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如花美眷,我才不会因为公事而冷落你的。我邢沅颢向来以老婆为大,任何事都比不上陪老婆重要。你们才刚新婚不久,吕先生因为忙公事把你晾在一边不理,真是不像话。你一定很委屈吧?” 邢沅颢指责吕天成的不是,话中满含着挑拨离间的味道。 胡狸不想再和他谈论自己的婚后生活,便转移话题道:“告诉我饭店的地址,我这就出发。” 获知地址后,胡狸回房取了那条钻石吊坠,然后随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容颜,便开车离开紫园。 吕天成早早地把公事处理完,拿上外套,一边朝电梯走去,一边询问身后的王杰恺,“我要你订的花、项链还有蛋糕都准备好了吧?” “一切ok!总裁你就放心回去,夫人这个生日宴会全都包给我,我一定替你帮她办得有声有色的,一定不给你丢脸。”王杰恺胸有成竹地道。 吕天成信任地看了他一眼,“你办事,我放心。记着,一定要让狸有惊喜感!” “那是自然。总裁这么用心,夫人肯定会特别惊喜的。”王杰恺拍起马屁来。 当他们刚从公司走出来,就看到胡狸开着车从他们眼前疾驰而过,她完全没有看到他们。 “夫……夫人,你这是要去哪呀?总裁在这里,这里了……”王杰恺挥着两只胳膊,大喊着胡狸。 胡狸根本就没有听到,一溜烟便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吕天成看着她远去的方向,纳闷地道:“狸这是要去哪里?她应该在紫园好好待着的,她出来干嘛?” 说着,他掏出手机拨打胡狸的电话,响了好久,硬是没有人接听。 他不懈地打了好几次,终有接通了,电话那端的声音不是胡狸的,而是张妈,“少爷,你给夫人打电话做什么?” “狸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她人呢?”吕天成问。 张妈道:“夫人开车出去了,忘了拿手机。” “你知道她去哪了吗?”吕天成追问。 张妈摇着头道:“我不知道。夫人急匆匆的,还没等我问,她就开车走了。” 吕天成挂了电话,跳上跑车,朝着胡狸消失的方向追去。 王杰恺追着他的车一边跑,一边大喊,“总裁,等等我……” 吕天成探出头回答他:“你先去紫园安排宴会,我去把狸找回来。” 不等王杰恺回复,他也一溜烟地消失在车流中。 胡狸在邢沅颢告诉她的饭店门口停好车,在侍者的带领下朝邢沅颢所定的房间走去。 一路上,漂亮的女服务员和帅气的男服务员纷纷向她鞠躬行礼,“胡小姐请!” 除了排场很大之外,还有优美的曲子伴随了一路。 没到一个拐角处,都会有一个绅士一般的男士递给她一支蓝色妖姬。等到她到达指定位置时,她的怀里抱了一束的蓝色妖姬。 一头雾水的她,一看到早已到达的邢沅颢便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一路上又是鞠躬问好的,又是优美曲子的,还有这一大束的蓝色妖姬,如此兴师动众,弄得跟要求婚似的。” “你不喜欢吗?”邢沅颢反问她。 胡狸把满怀的蓝色妖姬放在餐桌上,在他对面坐下,“浪漫没有女孩会拒绝。可是,你好像搞错对象了,你应该对那些漂亮的未婚女士表达浪漫,而不是我这个已婚女士,因为我是不会给你任何回应的。” “我很清楚,我没有搞错。”邢沅颢道。 胡狸笑了笑,说:“你是不是对任何女孩都这样?” “不是,我只对你这样。”邢沅颢很直接地告诉她,说这话时,他看向她的目光炙热得可以融化一切。 胡狸莫名地有些不自然起来,笑容凝在脸上,心里有些慌张,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邢沅颢看出她很窘迫,笑着缓和气氛道:“你不要想歪了。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这么做是要祝你生日快乐。我们是朋友,你应该不介意我这样对你吧?” 胡狸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笑着摇头道:“你还说没有查过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的?我可没有告诉过你。” 邢沅颢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们颢海也干影视这一行,我的部下向我推荐过你。看过你的资料,自然就知道你的生日,这也算偷查你吗?” “抱歉啊,我总是疑东疑西的,肯定是最近闲得发慌了才会这样,望你见谅。”胡狸向他道歉。 邢沅颢笑着道:“今天你是寿星,寿星为大,不必跟我道歉。来,看一看,我点的这些菜合不合你的胃口?” 胡狸这才将注意力放在满桌的佳肴上,每一道都跟艺术品一般,真是不忍下嘴。 “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每一道都是我爱吃的。我真的有点开始怀疑你了,你说,你到底是人呢,还是神?依我看,你根本就不是人,你肯定是神,因为你能……” 不等她说完,邢沅颢打断她的话道:“我不是神,我只是一个想了解你的凡夫俗子而已。你喜欢我为你做的这些,我很高兴,说明,我有跟你近了些。” “你为什么要想了解我?”胡狸看着他,认真地问他。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有感应的手链 “因为你是一个迷一样的女孩,我想不被你吸引都难。我相信,其他男人也跟我有同样的感觉。不信的话,你可以回去问问你老公,他肯定跟我说的一样。”邢沅颢对她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笑着道。 胡狸一手支着头,一手摇晃着酒杯中的酒,笑着说:“这是你们男人惯用的泡妞技巧吧?你用这个手段骗过多少个无知少女了?我可是过来人,你在我面前用这一招不管用的。” “我不会泡你,我只会……”那个“追”字还没有脱口,侍者推着巨型蛋糕,伴随着突然响起的生日快乐歌走了进来,正好打断他的话。 胡狸被这一幕吸引住了,惊讶地看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这未免也太破费了吧!我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蛋糕,只有在电视上才看到过。” “看你的表情,说明我送对了礼物。我还担心你会不喜欢我给你的安排呢!”邢沅颢松了一口气,开心地笑着说。 胡狸摇着头,激动地道:“不,我喜欢,非常喜欢,实在是太隆重了!谢谢你!” “只要你高兴就好,不必跟我这么客气。”邢沅颢微笑道。 胡狸跑向巨型蛋糕,围着它转了一圈,俏皮地用手指蘸着奶油吃,那可爱的表情,邢沅颢不禁看呆了。 “真漂亮!真好吃!邢先生,我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胡狸扑闪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询问他。 邢沅颢回神对她点头,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可以,我非常愿意为你效劳做任何事。” “你给我拍一张照片吧,记着,一定要把这个蛋糕拍进去。”胡狸把手机递给他,轻轻挨近蛋糕,对他强调道。 邢沅颢点头应道:“遵命,漂亮的寿星小姐!” 胡狸摆着各种俏皮的姿势,露出灿烂的笑容,邢沅颢一张又一张地拍过不停,为她当摄影师,他丝毫感觉不到累,反而是一件很享受的事。 侍者礼貌地从他手中接过手机,“先生,我来替你们拍吧!你女朋友过生日,相片上有你们俩才幸福……”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你误会了!”胡狸急声打断侍者的话,赶忙解释道。 邢沅颢只是微笑着,侍者的误解让他挺开心的,所以他没有必要澄清什么,他希望这不是误解,而是真实的情况。 侍者很尴尬地看着他们俩,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没事,你的这个误会是美丽的,我喜欢。你不必感到尴尬。”邢沅颢拍了侍者的胳膊一下,笑着对他说。 侍者这才轻松的笑了,“就算不是男女朋友,你们也肯定是好朋友。在生日的时候,一定要和朋友一起合影的,这才圆满。来,靠近点,我要拍喽!” 邢沅颢挨近胡狸,胡狸慢慢地往旁边挪去,尽量和他保持一点距离。 他看出她的心思,就在侍者要拍时,他突然用胳膊揽住她的肩,将她整个人亲昵地搂入怀中,这一瞬间永远地定格在相片上,好似一对恩爱有加的情侣。 “两位很棒!这相片实在是太美了,比影楼挂牌上的都好看。”侍者把手机递还给胡狸,还不忘竖起大拇指对他们称赞起来。 胡狸按了手机,没有看一眼,直接收了起来。 相片都拍完了,邢沅颢居然还舍不得放开她。胡狸咬了咬嘴唇,吹了吹垂下来的刘海,用胳膊肘重重地捅了他的胸口一下。 邢沅颢吃痛地赶紧松开她,捂着胸口,皱眉叫唤,形象尽损。 胡狸捂着嘴笑过不停,邢沅颢抬眼看去,发现不止她在笑,连侍者也在偷乐。 “你们先出去,待会我再叫你们。”邢沅颢忍着痛挥手遣退侍者。 待房门一关,邢沅颢便夸张地叫出声,“你怎么下手这么狠?我好心帮你过生日,你就这样对我吗?” “谁叫你刚才那样对我?我已经是已婚之人,想趁机占我便宜没门。”胡狸一边切蛋糕,一边晃动着叉子吓唬着他道。 邢沅颢用手蘸了奶油,趁她不备时,突然袭击她,抹到她的脸上。 “啊……好呀,你抹我,看我怎么对付你。”胡狸叫着,端着手中的蛋糕去追他。 邢沅颢绕着桌子大步溜走,胡狸追了他好久,硬是没有他走得快。 “有本事你别跑,你别跑!”胡狸扶着桌角气喘吁吁地道。 邢沅颢走在她面前停下,“好,我不跑,我听你的。” 胡狸一手抓着他的胳膊,一手把蛋糕敷在他那张俊魅的脸上,开心地把他的脸弄得一片狼藉。 看着她笑得这么开心,一向有洁癖的他比她还要开心。 若是换了别人这样对他,不知要死多少回了,但她就可以随意捉弄他,这是她独有的特权,而她却丝毫不知情。 这一刻,他非常想靠近她的脸,狠狠地亲吻她。当他情不自禁地就要这么做时,胡狸突然松开他的胳膊,想到了什么,抓起她的包,拿出玫红色的礼盒,在他眼前打开,露出那条钻石狐狸吊坠。 “今天我是寿星,我提的任何要求你都要服从,不许拒绝,知道吗?”胡狸笑嘻嘻地对他说。 邢沅颢已料到她要提的要求,沉默着犹豫了会儿,才对她点头,“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谢谢你想起我的生日,谢谢你给我这么隆重美好的生日,我很开心,也很喜欢。我们是朋友,这样子就很好了,你不必为我这么大手笔,我受之有愧。所以,拜托你拿回去,好吗?”胡狸真诚地对他说。 邢沅颢没有让她为难,接过礼盒,“我先拿回来,替你收着。等到你受之无愧时,你再从我这拿走。我送出去的东西,不轻易拿回来,所以,它还是属于你的,我只是先替你保管而已。” “邢先生……” 胡狸正要纠正他的话,就被他打断,“我也有我为人处世的原则,希望你能尊重一下我的规矩,咱们各退一步,行吗?” 胡狸轻叹道:“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还有,不要再称呼我邢先生,这样子太见外了。从第一次相遇开始,咱们已经见过三次了,我们都是朋友了,就不要这么生分了。不如你就叫我沅颢或者颢都行。”邢沅颢补充道。 胡狸对他不自然地笑了笑,“好的,沅颢。” “生日除了蛋糕,还应该有礼物。这份礼物,一点都不昂贵,但对你很有用,你一定要收下。”说着,邢沅颢从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从中取出一条紫色水晶手链,戴在她手腕上。 胡狸推着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但无济于事,邢沅颢霸道地帮她戴上了手链。 “你都是这么粗暴地对待女人的吗?就连送礼物都这么霸道,真不知那些女人喜欢你哪一点?”胡狸一边试图解开手链,一边生气地斥责他。 邢沅颢按住她的手,“不用费劲了,你是解不开它的。我把它送给了你,它就是属于你的,一辈子都休想摆脱它。” “可恶!都不问我要不要收下,便自作主张强加给我,你真是好讨厌!”胡狸推开他,生气地转过身背对他。 邢沅颢看着她的背,“放心,它不会害你,它只会帮你!一旦你遇到了危险,通过它我就可以感应到,我就可以第一时间出现救你。” “危险?我能有什么危险?依我看,你才是最危险的人物,我只要离你远远的就安全了,哼!”胡狸呛声呛气地道。 邢沅颢笑着走到她面前,“我也许对于别人来说是个危险人物,但对于你,绝对是救星。我只会做为你好的事,绝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这到底是什么呀?不过就是一条手链而已,你怎么通过它感应到我危不危险呢?”胡狸摸着手链上的图案疑惑地问他。 邢沅颢抬起她的手腕,看着手链,“看到最中间那个只有几毫米大小的狐狸头没?” “有,怎么了呢?”胡狸好奇地问。 “里边有一个传感器,我戴的项链上也有一个这样的图案,里边按了接收器。一旦你有什么危险,就会通过它发出信号,传到我这里。”邢沅颢解释道。 对于没有念过很多书的胡狸来说,她听得似懂非懂,“好像很厉害很高科技的样子!” “这下你该知道这份礼物的好处了吧?”邢沅颢有些炫耀地道。 胡狸摩挲着手链,不解地问他:“我遇到了危险,第一个出现并救我的人应该是我老公才对,你为什么要第一时间出现救我呢?你对我这么好干嘛?”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二十三章 怒摔狐狸吊坠 “我们共患难、共生死过,不止是普通朋友,应该是患难之交。如此身后情谊,我当然要对你好,当然要第一时间出现保护你。”邢沅颢神情不太自然地挠着头回答她。 胡狸负手曲身笑着,“言重了,你没有必要为我这么做的。”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要拒绝我。”邢沅颢像是在请求她。 胡狸感觉到气氛不太对,笑着看了看手表,拿上包,最后吃了一口蛋糕,对他挥手作别道:“谢谢你帮我过了一个很开心的生日,现在很晚了,我该走了,拜拜!” “再多待一会儿,行吗?”他急声道,声音沙哑,隐含着些微乞求。 胡狸抱歉地对他笑着摇头,“对不起,我真的该走了。” 邢沅颢还没来得及再开口,胡狸拉开房门,急步跑了出去。 刚到饭店门口,胡狸发觉她的车里多了一个人,是紫园的司机,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胡狸纳闷地走过去,不等她开口,司机连忙下车绕过来替她打开车门,“夫人,请!” “你怎么会在这儿?”胡狸一边坐进车里,一边不解地询问他。 司机答道:“少爷说你会喝很多酒,怕你酒驾出事,所以让我来给你代驾。” “天成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胡狸心里突然很慌乱,着急地问司机。 司机道:“少爷刚从这里离开,难道夫人不是和少爷一起来这里的吗?” “他看到了,他知道了,他为什么不出现呢?而是选择什么都没有发生地离开?”胡狸自言自语,越想越心神不宁,越紧张慌乱。 司机见她神色不好,关心地询问:“夫人,你还好吧?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回去吧!”胡狸回神看了司机一眼,命令他开车。 离紫园越近,胡狸就越感到不安,紧张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当她忐忑不安地推开客厅的门时,宽敞的大厅内灯火通明,聚集了好多衣着光鲜亮丽的宾客,一副歌舞升平的样子。 见她出现,仆人一边把她迎进去,一边连声通传:“夫人回来了!寿星回来了!” 舞曲戛然而止,所有宾客都看向她,唯独处于大厅中央的吕天成没有看她。 胡狸朝他走去,就要靠近时,戏剧性的一幕上演了。 吕天成一把搂过离他最近站着的曹真真,忽然吻住她,两人旁若无人地亲吻缠绵着。 宾客们先是惊讶愣住,然后欢呼着鼓掌。 只有胡狸整个人僵在离他们两步之遥的地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上演哪一出啊?” “胡小姐才是他的妻子,他怎么能当着妻子的面与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呢?” “难道说他们婚姻不和的传闻是真的!” “这下胡小姐的颜面何存啊?吕先生是丝毫没有顾及胡小姐的颜面,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深仇大恨。” “看来这婚姻维系不了多久了。不过这也太快了,才结婚不到一个月,丈夫就当着她的面出轨,真是可怜呀!” “要不说一入豪门深是海嘛!还是自己有钱有势才有安全感!” “他们也真是太过分了吧!今天可是胡小姐的生日诶,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她呢?” “你生气什么?人家当事人都没怎么样,你在这抱不平有什么用?” “吕先生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这胡小姐漂亮是漂亮,但玩久了总是会腻的,这狗呀都改不了吃屎,何况还是一个花名远洋的男人呢!” “事情不能光看表面,肯定是胡小姐先做了对不起吕先生的事,他才会这样报复她的。” “这真有可能!我听一个记者说,有狗仔拍到胡小姐私会某珠宝商,还被吕先生当场逮着呢!” “……” 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指指点点,像一支支的冷箭,稳而狠地直插入胡狸的心窝,她忍着眼眶的酸胀,心却无法控制地在滴血。 刚过了一个开心的生日,回到家,迎接她的居然是如此难以预料的“惊喜”。 “天成,你在做什么?”胡狸扯开他们俩,站在他们中间,失望地质问吕天成。 吕天成没有看她一眼,“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还问我做什么?” “我才是你的妻子,你怎么可以当着我的面和别的女人亲热?请你稍微尊重我一点,行吗?”胡狸用尽全身力气把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逼回去,压制着心里的痛和气愤,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他说。 吕天成这才把目光移到她脸上,“我是你丈夫,当我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给你准备生日宴会时,你在哪里?我等了你一个晚上,你却消失不见踪影,跑去和别的男人一块过生日,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有尊重过我吗?” “我只是去把那条钻石吊坠还回去,我没有想到他会知道我的生日,还事先给我准备了一个生日趴。我和他就是一般的朋友而已,朋友给我庆生有错吗?既然你都看到了,你不喜欢我那样做,你为什么不进去阻止,而是用这种手段报复我,你觉得很好玩吗?”胡狸给他解释了一下,然后生气地质问他。 吕天成盯着她手腕上多出来的手链,酸溜溜地笑着道:“我送给你的东西从来没有见你戴过,而他送给你的东西,哪怕像这样的破手链,你都当作宝贝似的戴着不肯拿下来,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和他只是普通朋友这个事实?” 胡狸不想再跟他胡搅蛮缠下去,继续吵下去的话,只会让宾客们看了笑话。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累了,你们继续嗨吧,我先上楼休息了。”说完,绕过他,径直朝楼上走去。 她的不予理会,让吕天成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仆人们预感到“暴风雨”就要来临,他们赶紧抱歉地送走所有的嘉宾,不能再让他们看了笑话。 嘉宾们一走,吕天成就举起她的粉水晶狐狸吊坠,狠狠地摔到地上,顿时发出一声清脆刺耳的声音,吊坠碎得四分五裂。 胡狸闻声驻足转身,跑下楼,蹲在地上,心痛地看着吊坠的碎片,待她抬眼看他时,她憋了很久的泪滑落出来。 这一幕吓坏了所有人,全世界在这一刻被冻结,连点呼吸声都没有,静得让人窒息。 “你……你怎么可以摔坏它?你有什么气,尽管冲我撒,你为什么要拿它发泄?”说着,她站起身,抓着他的胳膊,摇晃着,撕心裂肺地质问他。 吕天成极冷淡地回答她:“我说过,凡是我吕天成的东西都不能背叛我。如今,你为了一个才见过几面的男人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的感情,它就不再是纯洁的,不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那么我就毁了它,让谁都别想拥有!” “你不该摔它,你该杀了我。来,杀了我,如果你认定我背叛了你……”胡狸推搡着他的胳膊大喊道。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二十四章 她会出事的 “你以为我不敢吗?”吕天成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双眼血红地怒视着她,“我平生最恨的就是背叛。就算我很爱你,如果你背叛了我,我照样会杀了你。” “天成,不要这样,你快放开小狸,事情没有这么严了。”王姝婧劝架道。 吕仁逸也插手拉开他们,“天成,你冷静点,以你对小狸的了解,她是不可能做出对不起你的事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你们都冷静下来,敞开心扉地解释一下就好了。” 沈昊趁机把胡狸拉至身后护着,“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对大嫂呢?你外边不三不四的女人多了去,大嫂不过就是和朋友聚了一下,你至于得这么动怒吗?你在责怪她之前,你应该先反省一下自己。你做了那么多背叛大嫂的事,你有跟她道个歉吗?” 他的话,没有浇灭吕天成心里的怒火,反而越说越旺盛。 “这是我们夫妻俩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没有说话的权力。你给我让开!”吕天成推开拦着他的吕仁逸,冲过去扬起握紧的拳头。 沈昊硬碰硬,凑进他,指着自己的脸,挑衅地对他说:“来,打,你打呀!使劲往这里打!我把小狸让给你,你居然这样对她,你不配再做她的丈夫,你不配再爱她。我说过,只要你对她不好,我就会把她夺回来……” 话未说完,吕天成的拳头就猛揍了过来,把沈昊打翻在地,破坏了宴会的装饰物,现场一片混乱。 “像这种不正经的女人,我不稀罕,你尽管拿去便是……”吕天成一边和沈昊打斗着,一边口无遮拦、冲动地道。 胡狸听了这话,心碎了一地,狠狠地甩了吕天成一耳光,然后哭着跑出大厅,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 吕天成的脸红肿疼痛,嘴角流着血,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呆愣住,好似雕塑。 沈昊住了手,满含敌意地看了他一眼,甩着疼痛的拳头,一边追胡狸而去,一边呼喊着她:“小狸,你要去哪里?等等我……” 一直袖手旁观看戏的曹真真走至吕天成身旁,扶着他的胳膊,给他擦着嘴角的血迹,心疼地问他:“天成,你流血了,你不要紧吧?” 吕天成依旧直视着胡狸消失的方向,像个木头人一样没有任何回应,一动不动的。 刚才的事发生得太突然,发生得毫无预兆,李悦茹和胡士铨方才“噩梦”中回神清醒过来,两口子一边呼喊着胡狸的名字,一边追了出去。 李悦茹在大厅门口处驻了足,回头对吕天成道:“你把她的吊坠摔了,等同于要了她的命,她会出事的,你害死她了!” “她会出什么事?沈昊不是去追她了吗?”吕天成回过神,冷淡地道。 李悦茹对他非常失望,“她如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你别追悔莫及!” 说完,气急败坏、心急如焚地离开紫园。 “都是一群疯子!天成,你千万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消消气,别因为她而伤了自己的身体。都是她的错,不要拿她的错来惩罚自己。”曹真真扶吕天成在沙发上坐下,拍着他的背安慰他。 吕天成气呼呼地沉默着,沉浸在胡狸背叛他的痛苦中。 王姝婧看着满地的狼藉直叹气,命仆人尽快把一地的狼藉清扫出去。 吕仁逸搀扶着她,也在沙发上坐下,“好了,别为这件事生气难过了。事已至此,咱们应该想想解决办法才行。他们这么一闹,影响最大的还是天成集团,真希望刚才只是噩梦一场才好。”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只惦记着有没有影响到公司?现在,你儿子的婚姻告急,你却丝毫不担心,你还是他的父亲吗?”王姝婧的情绪颇为激动,大声斥责吕仁逸。 吕仁逸将她搂入怀中,“姝婧,你误会我了,我怎么会不担心天成的婚姻呢?我正想着解决的办法,你别担心,这件事我会解决好的,都交给我,你别着急、生气。” “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们那么恩爱,怎么会闹成这样子?我不相信小狸会那样做,我也不相信天成真的有那么残忍,他是太爱她了,才会那么冲动的。仁逸,你一定要挽救他们的婚姻,他们不能就此结束了。我不许,我不许!” “好,有我在,他们不会结束这段婚姻的,他们一定能重归于好的,你就放心吧!”他承诺着,温柔地给她擦着眼泪。 彻夜难眠的吕天成脑中一直不断重复地回响着李悦茹说的那番话:“你摔了吊坠,就是要了她的命。她会出事的,你不要后悔莫急!” 接着,胡狸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也闯入他的脑中,“这个狐狸吊坠不止能让我寻到真爱,还是我的护身符。我小时候多灾多难的,因为有了它,我才能这么茁壮成长起来。所以,它如果摔了,我就活不了。也因为这样,我妈妈才会视它如命。” 这些话如魔音一直在他耳边回响着,挥之不去。 他再也忍不住了,拿上外套,就冲下楼去,他要去把胡狸找回来。 当冰凉的夜风透入他全身时,他理智、镇定下来,“是她先对不起我在先,我不能就这么原谅她。凡是背叛我的人,都不能轻易放过,她也不例外。” 他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大厅,但步伐拖沓又犹豫。他的心很坚定,但他的思想却在动摇,导致他的脚步也变得犹豫。 在经过垃圾桶时,他停下了脚步,看着塞得满满的宴会装饰物,他扔下外套,把垃圾桶中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蹲在恶臭的垃圾里翻找碎了的吊坠。 正要去睡的张妈看到他在翻找垃圾,不可思议地叫道:“少爷,你快别找了,那些东西太脏,会弄脏你的衣服的。” 吕天成没有停下,继续翻找着,“别瞎叫,快来帮忙!” “哦!少爷,你要找什么?”张妈蹲下身,一边翻,一边问他。 “吊坠的碎片!”他简单地回道。 张妈偷笑着,翻得比他还起劲,“少爷是要挽回夫人吗?只要少爷能把碎掉的吊坠恢复原样,夫人就会回到少爷身边,紫园就会像以往那样快乐了。” “不要废话,快点找,一片都不许少。”吕天成冷声命令她。 张妈笑着回复他:“是,少爷!”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二十五章 此地不宜见血 “小狸,小心啊……” 胡狸泪流满面地在车来车往的路上跑着,沈昊焦急地追着她。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那辆迎着她开过来的极速大卡车她丝毫没有意识、注意到,就要撞上她时,沈昊飞奔过来迅速抱住她,朝路边滚去。 她没有伤到,而他的胳膊却被划破了一大片的皮,血珠渗出,把他的衬衣染红。 “你有没有伤到?”他顾不上自己身上的锥心痛,先忙着关心她。 胡狸毫无知觉地看着某处,只有泪水一直未停地流着,她的心碎了,她不会有疼痛和害怕的感觉,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沈昊只好自己帮她检查,见她没有伤着,他悬着的心方才安放下来,“谢天谢地!”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将她抱入怀中,他差一点就彻底地失去了她。 “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你设计的对不对?”胡狸突然开口质问他。 沈昊扶着她的双肩看着她,她的目光依旧涣散着。 “不是我,我希望你幸福,我不会做破坏你幸福的事……”沈昊违心地辩解道。 胡狸打断他的话,依旧没有看着他,“现在你开心了?现在你满意了?为了夺回属于你的一切,你利用我伤害天成。但你没有损到他一根毫毛,却深深地伤透了我的心。你以为这样子,他就会崩溃吗?你错了,他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没了我,他还有别人,因为他是没有真心的。” “我这样做是为了你好,是要你彻底看清楚他的真面目。现在你明白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吧?”沈昊说。 胡狸满含恨意地瞪着他,“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比起他,你更可恨!别以为你救了我的命,我会感谢你,我只会更加地恨你、讨厌你!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选择你!” “恨吧!讨厌吧!总比你对我没有任何感觉的好!至少这样,你会记着我。”沈昊难过地大笑道。 胡狸推开他,挣扎着爬起来,“疯子!”丢下这两个字的评价,她哭着跑了。 沈昊因为受了伤,没法再向刚才那样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只能慢慢地尾随在她身后。就算她很不待见他,他也不会因此放她一个人,必须在确定她安全后,他方才离开。 胡狸不知能去哪里,她看到很多男男女女都进了云梦酒吧,她擦干泪水,也跟着走进云梦。 酒吧内,五光十色的灯晃得她眼花缭乱,那些舞着的男男女女更是让她眩晕,闷热的气氛、酒的刺鼻气味、还有很多躲在拐角处乱搞的男男、女女或男女,让她想吐。 踉踉跄跄的她来到吧台,坐在高脚椅子上,跟酒保要了好几瓶鸡尾酒,跟灌水似的灌着自己。 她这种喝酒的方式吓坏了酒保,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想要去劝,怕她生气;不去劝吧,又怕她会喝死自己,真让他为难,“小……小姐……” “别废话,别啰嗦,吕天成,你给我闭嘴!”胡狸指着靠近她的酒保大声喊道,然后继续猛灌了一口,傻笑着嚷道:“谁规定只有你才可以有朋友,谁规定的我不能有朋友?我跟朋友过生日怎么了?你跟数不清的女人上床我都没有说过你,你还管起我来了,你真是太可恨了!” 显然,她把自己灌醉了,才会把经过她身旁或要靠近她的人都当成了吕天成。 “小姐,你不能再喝了,你已经醉了,别喝了……”酒保怕她在酒吧里出事,强行抢走她手中的酒瓶。 哪知,被胡狸用酒瓶狠狠地砸了一下脑袋,血沽沽地流下来,吓坏了酒吧里的顾客,音乐、舞曲都停了,跳舞的人也安静了,大家惊呼着聚拢过来看好戏。 “吕天成,我打死你,打死你活该,谁叫你误会我,谁叫你伤我的心,谁叫你摔我的吊坠……”胡狸挥舞着酒瓶,歪歪扭扭地原地转着,都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酒保捂着被她砸破的脑袋叫来老板,还有酒吧里的打手,“老板,这位小姐喝醉闹事,还砸伤了我……” 满脸络腮胡子的老板对身后的打手挥了一下手,“给我拖出去。” 打手们紧紧抓住胡狸的两只胳膊,正要把她往外拽时,老板突然叫停,“都住手。我怎么觉得她长得很像一个人。你们都给我想想,她长得像谁?” “她好像是一个明星,我看过她演的电视剧,叫什么……” “她很像前不久嫁给天成集团总裁的那个女人。” “对,没错,她和那个胡狸小姐真的很像!但不可能是胡小姐。你们想啊,人家胡小姐如今是什么身份?人家可是有头有脸的天成集团夫人,这么尊贵的身份,她会跑这里来醉酒闹事吗?” “不错,她只是和胡小姐长得像而已!” 他们围观着她,对她指手画脚,议论纷纷。 胡狸冲他们笑着拍着酒吧老板的脸颊,道:“你们真有眼光!一眼就认出我是谁了!没错,我就是堂堂天成集团的总裁夫人—胡狸!不过,很快就要在总裁夫人这个称呼前加上一个‘前’字了!”说着,她又哭又笑,不但拍了老板的脸,还把手中喝过的酒使劲地灌进老板的嘴巴里。 酒吧老板被她折磨疯了,口吐着酒水,怒不可遏地命令手下:“把她拖出去,给我狠狠地打。呜呜,我长这么大以来,还没有人敢这么对待我。” “是,老板,你放心吧,我们会替你报仇的!”那些打手又一次抓住胡狸。 正当他们要拖走胡狸时,在不远处默默注视着她的沈昊刚要出现救她,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邢沅颢抢了先。 沈昊只好隐藏回去,继续注视着胡狸这边的状况。 邢沅颢手下的几个人迅速地把酒吧老板的打手按倒在地、哭爹求娘的。 酒吧老板一见到邢沅颢,立即脸色大变,惶恐地低下头,“邢先生,您来了?真让您见笑了……” “你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吗?”邢沅颢一手夹着雪茄,一手端起酒吧老板的下巴对着胡狸,邪笑着问他。 酒吧老板犹豫了一会儿,对他点着头,“她……她是天成集团的总裁夫人……” 不等他说完,邢沅颢甩开他的下巴,道:“错,她是我邢沅颢的朋友。你居然敢对她无礼,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邢先生饶命,我不知情啊,请您绕我这一次,下次再也不敢了!”酒吧老板噗通一声跪在他脚前,冷汗涔涔地哀求他。 邢沅颢的属下覆在他耳边低声提醒道:“大哥,此处是是非之地,不宜见血。” “仅此这一次,没有下一次。暂且饶你狗命,但你得先跪下向她道歉。”邢沅颢居高临下地道。 酒吧老板胡乱地抹了一把冷汗,暗自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转向胡狸,一边给她磕头,一边道:“胡小姐,对不起,刚才冒犯你,希望你大人大量原谅我。” 胡狸曲身看着他,笑着捏住他的脸颊,用力地左右晃着,“吕天成,你是在向我道歉吗?你知道错了?可是,已经晚了,你把我的心都伤透了,我不想再原谅你!”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二十六章 爆炸性新闻 “好了,小狸。他不是吕天成,别喝了,喝酒伤身……”邢沅颢一边搂扶着她,一边拦住她灌酒。 胡狸含泪看着他,看了大概有半分钟之久,然后冲着他傻笑,“你别以为你追来,我就会原谅你。我告诉你哦,你从来没有信任过我,这就是你不爱我的表现。你说,你当初得有多违心才对我说出那三个字?明明不爱,却要装作深爱,你一定很辛苦吧?我也好辛苦,被你欺骗得好辛苦……” “小狸,我信任你,我只信任你;我对你的爱,没有丝毫违心,我从未欺骗过你,除了我的真实身份……”他知道她这番话是对吕天成说的,因为喝醉了,才把他当成了吕天成。但他的这番话却是对她说的,只可惜醉醺醺的她,什么也听不进去。 还未说完,就感觉她没有了动静,低头看去,她已倚着他的胸膛睡着了。 “快去备车!”邢沅颢命令属下,然后弯身抱起她,步伐不急不缓地朝酒吧外走去,没人敢拦他的道,拥挤的酒吧给他自动让出一条道。 沈昊看着这一幕,掏出电话,给他买通的狗仔打电话:“速速赶来,你一定会拍到爆炸性新闻。” 挂断了电话,他打车跟踪邢沅颢的车。 邢沅颢的心思全都放在怀中的胡狸身上,没有注意到后边的异常。 他的司机感觉有些不对劲,“邢先生,后边那辆的士好像在跟踪我们。” 邢沅颢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对司机道:“走捷径,甩开他。” 司机七拐八拐甩开了沈昊,但他没能避开早已埋伏在他所住别墅周围的狗仔队。 他抱着不省人事的胡狸下车,走进别墅,这些过程都被躲在暗处的狗仔拍了下来。 “情况怎么样?”沈昊打来电话。 狗仔的头目笑着道:“听沈少的总是没有错,已经好几天没有‘钓到这么大的鱼了’!明日,肯定天下皆知,到时候吕天成肯定会闹离婚的。” “既然钓了大鱼,那还等什么,连夜抛到网络上,我要吕天成今晚开始睡不着觉!”沈昊阴笑着挂了电话。 当胡狸和邢沅颢的新闻在网络上疯转时,胡狸正不省人事地躺在邢沅颢的床上,而他则寸步不离地坐在床边守着她。 “痛……我好痛……天成,你为什么要摔了它?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睡得不安稳地梦呓着。 邢沅颢把她的手捧握在掌心,温暖着她有些冰凉的手,不自觉地展露出对她的心疼,“才分别短短几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天成,救我……救我……救我……”她忽然甩开他的手,胡乱地在半空抓着,好似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他抓住她的手,按在心口上,半躺在她身侧,搂抱她入怀,“别怕,没事的,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你,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他能做到的,我也能;他不能做到的,我照样能替你做。有我,你什么都不必怕。” 他的话好像有魔术一般,她慢慢安静下来,呼吸也均匀了些。 她停止了梦呓,却开始浑身难受地大吐特吐起来,先是弄脏了他的衣服,接着弄脏了他的床,然后弄脏了他的卧室,把他折腾得够呛。 尽管她很磨人,但他没有一点不耐烦,先让仆人把她打理好,让她舒舒服服地继续睡,他则开始给她收拾烂摊子。 看她安心地睡去,他才放心下来。 刚要歇会,刀疤男突然来找他,把网络上的“大事”展示给他看,邢沅颢淡定地看完,脸上没有一点惊慌或生气。 “大哥,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是置之不顾,还是去解决那些散播谣言的人?”刀疤男请示他。 邢沅颢不紧不慢地吸了会儿雪茄,才道:“什么都不必做。这正是我需要的。只要事态对我有利,何必找他们麻烦。” “可是这会影响到颢海的声誉啊……”刀疤男提醒他。 邢沅颢看着他道:“比起接近她,颢海算什么?像那样的公司,只要我愿意,想开多少就开多少。而她是唯一的,任何东西都比不上她。” “是,我明白了!”刀疤男恭敬地回复道。 邢沅颢凑在刀疤男的耳边道:“我要你去煽风点火,把这件事闹大,逼吕天成离婚!” “是,大哥!”刀疤男低头回复。 邢沅颢挥手遣退他,“没有人命关天的事,就不要出现在这里,要是被她撞见,我的身份识破了,我第一个饶不了你,知道了吗?” “是,属下遵命!”刀疤男回道。 他一退下,邢沅颢就掐灭雪茄,上楼陪在胡狸的身旁。 刀疤男在别墅的后门撞见木昀嫣,伸手拦住她,“我劝你最好不要去打扰大哥,他现在正在和他心仪的女人温存着,你去的话,会惹大哥不高兴的。大哥一不高兴,那后果可就严重了,你三思喔!” “谢谢提醒,麻烦二哥让一下路!”木昀嫣冷冰冰地看着前方道,从来不正眼瞅他。 刀疤男继续拦着她,“你不要不识好歹!大哥的脾气你比谁都清楚,你就这么闯进去,你就不怕有去无回吗?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邢少不能和胡狸在一起。她会害了邢少的。就算他把我杀了,我也要去阻止他们。”木昀嫣冷眼看着他,急声道。 能让她着急、担心的人恐怕只有邢沅颢一人。 “大哥让我给网络上的爆炸性新闻煽风点火,你知道为什么吗?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名誉受损,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他如今只在乎一个人,那就是胡狸!他要逼吕天成和胡狸离婚,他要完完全全拥有胡狸。你说,你去了除了白白难受之外,能改变什么?”刀疤男道,听得出他语气中的气愤。 木昀嫣盯着别墅的某一扇窗看了好久,然后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 刀疤男松了一口气,也看了那扇还亮着灯的窗一眼,然后追木昀嫣而去。 第二日,当胡狸清醒过来时,已经快正午了。发觉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床上醒来,她慌张、害怕。先检查自己的衣服,发觉已不是昨日那套,让她更紧张害怕了。 顾不上观察他的卧室,她光着脚四处寻找着自己的衣服,终于在阳光肆溢的阳台上看到了她的衣服,正当她垫着脚尖够时,一个女仆的出现吓了她一跳,差点摔倒在地。 “小姐,你醒了?”女仆跑过去扶着她,微笑着对她说。 胡狸胡乱地对她点了一下头,然后指着自己的衣服,“我的。” 女仆帮她取下来,胡狸接过去,如小兔一般溜回刚才那间卧室。 待她出来时,她已换回昨日那套。穿回自己的衣服,让她紧张又慌乱的心稍微缓和了些。 “请问……这是哪里?”胡狸拉着刚才的女仆问她。 女仆盯着她看了一小会儿,才微笑着回答:“这里是云园。” “云园?”一听这名字,胡狸就知道这里跟紫园一样,都是富人居住的地方,“你的主人是……” “小姐,你没有印象了吗?昨晚抱着你回来的邢少就是这里的主人啊!”女仆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好像她不知道云园的主人是谁很不应该似的,难道她就必须应该知道云园的主人吗?再说了,昨晚她都干了些什么事她都不记得了,哪会记得什么云园主人?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二十七章 婚姻危机 “这个帅得掉渣的男人你还有印象吗?”女仆无法给她描述自己的主人,便取了邢沅颢的一张艺术照来回地在胡狸眼前晃着,指着照片上的人问她。 胡狸看着相片上的男人,自语道:“我早该想到是他了。从卧室到客厅,每一处都有他的照片,只有他才会这么自恋。他不是这里的主人谁才有资格是呢?” “小姐,你在嘟囔什么?”见胡狸没有用心在听她说话,女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要拉回她飘远的思绪。 胡狸定神看着她,“没事。我知道了。” “小姐,你也觉得我们主人很帅对不对?”女仆花痴地问她。 胡狸看着邢沅颢的相片,挤出笑容,点头道:“嗯,是很帅,但我对他一点都不感冒!” “那就好!这样的话,就少一个竞争对手了,嘿嘿。”女仆小声嘀咕着,看得出她听了胡狸的话很开心、激动。 胡狸见怪不怪,扫视着宽敞豪华的大厅,问:“沅颢……我是说邢先生,他去哪了?” “邢少早早就出门了,应该在公司里。他说小姐很累,叫我们不要吵着你休息,于是我们到现在都是垫着脚走路的。”女仆笑着抱怨道。 他不在家,胡狸紧张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告辞了。”说完,她小跑着离开。 女仆大步冲过来挡在她面前,“小姐,你还不能走。你要是这样走掉的话,主人会要了我们的命的。你留下来吧,等主人回来再说,好不好?” “我已经离家太久了,我的家人肯定都在找我。他们要是找不到我会很着急的,所以我必须马上回去。”胡狸推开她的胳膊,急着离开。 女仆抱着她的胳膊,跪在地上央求她:“小姐,求求你可怜可怜我们,不要让我们为难好不好?主人临走前嘱咐过,一定要小姐等他回来。如果小姐现在就走了,主人肯定会……” “可是我再不回去的话,我的家人……” 胡狸也感到很为难,不等她说完,女仆打断她的话,道:“吕先生如果真的担心你的话,他早就该来这里接你了。可是,一夜都过去了,他还没有现身,连个电话都没有打来,这便说明他根本就不担心你。兴许他从来没有把你当作家人看待过。” “我的事,你们都知道了?”胡狸讶异地看着她问。 女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赶忙闭紧嘴巴,对胡狸轻摇着头,想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胡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没错,是我想多了。兴许他现在正软玉温香的,把我忘得干干净净的。那里虽美,已经不属于我了,除了这里,我似乎连个落脚地都没有了。胡狸呀胡狸,你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呢?” “小姐,你别难过,我是瞎说的,不是事实,你不要相信啊!我只是想留下你,才会口无遮拦地……”女仆忙安抚她。 胡狸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不怪你,反倒要谢谢你。是你提醒了我,要不然我还活在梦中呢!是你让我看清了现实。” “那……那小姐你还走吗?”女仆小心翼翼地问她。 胡狸按着她的肩膀,“你的主人会同意让我暂住几日吗?” “我想,他应该是求之不得!”女仆压制着心里的兴奋,微笑着回答她。 胡狸微笑着伸了伸懒腰,“好饿!好无聊啊!”她尽量笑着,尽量装得很轻松,她想掩饰内心的悲伤。 “我这就去给你做好吃的。你要是无聊的话,就去看会儿电视,吃的马上就好!”女仆按她在沙发上坐下,给她开了电视,然后才钻进厨房,给她张罗吃的。 胡狸百无聊赖地调着台,突然,她在电视上看到了邢沅颢。他正被一大群记者“围攻”。电视机的右上角还出现了几张他抱着她的相片,场景有酒吧,有云园,还有车上。 相片下边还配了一行字:“天成集团总裁夫人胡狸婚内出轨。”字体很小,但很醒目,想叫胡狸不注意到都不行。 “邢先生,胡狸出轨的男人是你吗?请你正面回应一下。” “之前就有媒体拍到,你和胡狸私会很多次,还给她庆生,送她昂贵的钻石吊坠,这些都是真的吗?” “你是胡狸和吕先生之间的第三者吗?是因为你,他们夫妻俩的感情才出现裂痕的吗?” “和你传过绯闻的女人数不胜数,你最喜欢哪一个呢?” “你对胡狸是真心的吗?还是说只是和她玩玩?” “昨夜你抱着胡狸回到云园,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你的插足,会导致他们婚姻亮红灯吗?他们会离婚吗?” “听说吕先生和前女友曹小姐近来关系暧昧,他们是不是复合了?” “……” 一堆的问题向邢沅颢狂轰乱炸而来,他应接不暇,都没有澄清的机会。 他的秘书和保安拼命拦住、镇压了好久,方才控制住现场。 “不好意思,我必须要说两句。第一,我和胡狸仅仅是好朋友而已,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她昨夜因心情不好,喝醉了,作为朋友,我把她带回云园应该没有什么不妥,请大家不要再造谣言伤害她;第二,她和吕天成的婚姻是否破裂,那是他们之间的私事,请大家不要到处捕风捉影、瞎操心了。” 说完,邢沅颢在保安的护送下坐车离开。 那帮记者穷追不舍地追了他的车子一段,最终距离越来越远,他们不得不放弃。 当女仆端着糕点走出来时,看到胡狸呆若木鸡地盯着电视,脸色极差。 女仆忙放下糕点,夺过她手中的遥控把电视关掉,“这种八卦新闻都是假的,最好不要看,省得影响心情。” “他们都在盼着我离婚,盼着看我出丑,盼着看一场好戏。”胡狸好似在自言自语。 女仆一边给她递糕点,一边安慰她:“他们那是在羡慕你,才会巴不得你出事。他们越是这样,你就越不能如他们的意。他们不是想看你离婚,被吕家扫地出门吗,你就偏不离婚,堂堂正正地回到吕家,和你老公好好恩爱,气死他们。” “他们有一点说对了,我们的婚姻已经有了裂痕,想要修复成原先那样,已是不可能。破了的镜子就算能重圆,那上面的裂痕将会永远存在。当再次受到破害时,它只会比完整的时候碎得更快更彻底。”胡狸伤心地叹道。 女仆愁眉苦脸,不知该怎么安抚她的悲伤。 这时,邢沅颢回来了,女仆好似看到救星一般迎向他,小声地把胡狸此时的情况提前透露给他。 “昨夜喝了那么多酒,现在有好一点吗?”邢沅颢遣退屋内的仆人,站在胡狸身后,轻声问她,他的语气中满含着关心。 胡狸收拾一下自己的情绪,起身回头微笑看着他,“已经没事了。昨夜让你看到那样的我,真是感到抱歉。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失态。” “第一次看到这么能喝的女人,第一次看到醉醺醺的你。其实没有很失态,反倒是很可爱。你都不知道,你把酒吧老板折腾成什么样。我想,等你下次再去那里,他一定会对你退避三舍的。”邢沅颢轻松地笑着对她说,他不想让她为昨夜的事感到难堪。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二十八章 同居 “你真是个好人,你这么会安慰人,我想你的女朋友或者妻子肯定很幸福。”胡狸轻松地笑着感激并称赞他。 邢沅颢倒了两杯冰的鸡尾酒,递给她一杯,“好人?你用这个词来形容我,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高兴。弄得好像我曾经很坏似的。关于女朋友或妻子这方面,真是遗憾,我还没有,也不知道会不会有这个荣幸有?” 胡狸被他的话逗笑了,“我发觉你很幽默。像你这么多金又帅气的男人,事业有成,还特别有魅力,怎么可能会没有女朋友?只怕是你太谦虚了,其实仰慕你的女人都快要排成长城了吧!像上次那个晨曦,不就对你爱得死去活来的嘛!” “我是指能和我情投意合的女朋友。那些仰慕者,我都只是玩玩而已,逢场作戏罢了,从来不会投入真感情的。我想要的是那种让我心动,让我为之疯狂的女人,比如你……”他的身子慢慢靠过来,那张帅得无以伦比的脸离她的脸越来越近,他眸光炙热又霸道。 胡狸不自然地微笑着退开两步,拉开和他的距离,看着别处,努力地平息着紊乱的心跳,“你真会开玩笑,我哪有这么厉害的吸引力,让你……” “你有!”他打断她的话,急声道:“只有你才能让我心动,让我疯狂……” “不要再开玩笑了,我们只是一般的朋友而已。”胡狸急促地阻止他说下去,掷地有声地强调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邢沅颢不想逼她太急,怕吓跑了她,便玩笑似的笑着道:“你这么认真干嘛?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想不到你居然当真了!” 胡狸假装生气地瞪着他,紧张慌乱的心放松了下来,“你这人很无聊诶,总是拿我寻开心。人家的处境已经够惨的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的朋友啊?” 邢沅颢喝光鸡尾酒,放下杯子,走近她,捏着她的脸颊,笑着道:“有我帮你,你不会很惨的。放心吧,有我在,你什么都不必担心,什么都不用想,我会帮你把你感到苦恼的一切都处理好的。” 见她眸中泪光莹莹,邢沅颢知道她此刻不仅需要语言上的安慰,她更需要行动上的安抚,他将她的头按在他的胸膛上倚着,用胳膊环住她的腰,给他安全又温暖的怀抱,这样的安慰,比说上千上万句话都管用。 胡狸没有把他推开,因为她喜欢他的这个举动。经历这些事,她已心力交瘁,此时她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可以歇歇的避风港湾,而邢沅颢能给予她。 她在他怀中无声哭泣着,泪水打湿了他的胸襟。 他宽厚温暖的掌心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她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慢慢消化掉了。 “谢谢你,沅颢!”胡狸抬眼看着他,由衷地感激道。 他俯视凝望着她,“我们是朋友,谢就太客气了!” “不,我必须要对你说一声谢谢。我给你惹了这么多麻烦,你不但不嫌我麻烦,还在媒体前拼命维护我;当我无路可走、无家可归时,是你收留了我;当我孤独无助时,是你对我伸出了援手……我们才见了几次面而已,你就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我真的很感激你!”胡狸离开他的怀抱,亲自倒了两杯酒,递给他一杯,举起手中那一杯和他的碰了碰,真诚地对他说。 邢沅颢笑着道:“我都忘了为你做过哪些事,而你却记得这么清楚。由此可见,我在你心里还是有一席之地的,要不然你不会记得这么清楚的。” “你永远都是我胡狸最好的朋友,你在我心里不止一席之地,还是最重要的。”胡狸认真地对他说。 这席话,让邢沅颢的心情变得复杂,开心有之,失落亦有之。其实,他不想仅仅只当她的朋友而已!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我和你是生死之交,你还记得吧?”胡狸忽然挽住他的胳膊,摇晃着问他,冲他露出的笑容里透出一丝怪异。 邢沅颢有些懵了,这画风未免转变得也太快了吧!刚才还是煽情路线的,仅仅才隔了一秒而已,立即就变成狡猾的模样。 “嗯,没错啊,我是说过。”邢沅颢配合地回答,他想要看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胡狸轻倚在他的肩头,娇滴滴地道:“如此说来,咱俩应该关系匪浅喽?” 邢沅颢继续配合地对她点头。 胡狸娇俏地笑着道:“那么你就行行好,收留我几日,行吗?” “你把我云园当成什么了?难民收留所吗?”邢沅颢故作气愤地质问她,其实当她对他撒娇开始,他就想过,不管她提什么要求,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她的。得知她是要在云园待几日,他简直求之不得。就算她不开口,他也会想办法留下她的。别说几日了,就算是住一辈子都行。 胡狸以为他不同意,忙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对他说:“求求你了,你就答应嘛!你放心,我不会白吃白住的,我可以帮忙做家务,虽说做饭我不在行,但我会修剪花草啊。再不济,我付你钱就是了,行吗?” “你为什么要留下来呢?不会是喜欢上我这里了吧?”邢沅颢问她。 胡狸先是摇头,然后发觉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便立马对他点头如捣蒜,“喜欢,非常喜欢。我长这么大以来,还没住过这么奢侈豪华的地方呢!” “那这里跟紫园相比呢?”邢沅颢刁难地问她。 胡狸四处打量着,“有过之而无不及,这里绝对称得上是这个!”说着,胡狸怕马屁地对邢沅颢竖起了大拇指。 “你有家有室的,你为什么偏偏赖在我这里呢?”邢沅颢继续为难她,他只是想探出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胡狸表情忧伤地道:“那个家,我已经回不去了,它已经不再属于我。” “好了,我逗你的。你放心在这里住下吧,想住多久都没问题。当然是住得越久越好。你尽管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我的仆人就是你的仆人,随意使唤他们都行。”怕继续逗下去会惹哭她,邢沅颢适可而止,扶着她的双肩,笑着对她说。 胡狸认真严肃地道:“放心,我不会在这里白吃白住的。” “这么说来,咱们从此刻起就开启同居模式了?”邢沅颢搂着她的肩膀,将她往怀中带了带,坏笑着问她。 胡狸给他抛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同时用手肘狠狠地捅了他一下,痛得他赶紧放开她。 “邢沅颢先生,麻烦你注意一下你的措辞,好吗?我只是暂时借你的地方落一下脚而已,不是同居,ok?”胡狸大声地抗议纠正道。 邢沅颢看着她潇洒上楼去的身影,自语道:“鸠占鹊巢,还这么嚣张,这个女人够可爱够有味!”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一百二十九章 沈昊上位 “我要你找的人找到了吗?”天成集团的总裁休息室里,吕天成右手支着额头,神情阴沉地问属下。 他的属下支支吾吾地回道:“还……没……还没有。” 吕天成顿时大发雷霆,把身旁的咖啡杯扫摔到地上,发出的碎裂声和他怒不可遏的表情,吓坏了属下,“我……我问过很多这方面的师傅,他……他们都说修不好。” “就一条吊坠而已,有什么难的,他们修不好还活着干嘛?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去执行我的命令,在撒谎欺骗我……”吕天成目光幽冷地看着他,吓得他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住。 “我不敢!我真的找了……”属下声音发抖地回道,透露出深深的畏惧。 吕天成断然不相信他的话的,“你可以走人了,滚得远远的,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你。” “总裁,属下无能,请你息怒,请再给我一次几乎,最后一次,就算跑遍全世界,我也要替你找到能修复吊坠的师傅,求求你!”属下噗咚一声跪在吕天成脚下,哀求他。 吕天成淡漠地看着他,“我从来不养无能的人,你滚吧!” “总裁,我不能走,离开你,我就终身失业了,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我不能失去经济来源,求求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行吗?”那个属下乞求道,泪水已经在他眼中打转。 吕天成刚要开口,就被推门而入的曹真真阻止了,“天成,你不要为难他嘛!他没有错,是我不让他去找修复吊坠的师傅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干?你明明知道我很着急这件事。”吕天成冷声质问她。 曹真真先遣退那个属下,然后转到吕天成的身后,亲昵地搂着他的脖子,轻倚在他的肩头道:“你别生气嘛!我这样做可是为了你好。你想呀,小狸已经离开紫园十多天了,她肯定是不想回来了。换句话说,她不想再跟你过下去。她是个水性杨花、无情的女人。你为这样的女人付出真心,她根本就不领情。” 吕天成扯开她环绕着他脖子的手,冷漠地道:“第一,不要动不动就出现在我眼前,我很心烦;第二,不管狸是怎样的人,她都是我的老婆,除了我,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说她的不是。” “你和她结婚前,她就和好几个男人不清不楚;你们结婚后,连蜜月期都没有过,她就出轨,给你戴了一顶巨大的绿帽子。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还没看清楚吗?天成,你还要被她耍到什么时候才醒悟?”曹真真情绪激动地喊道,只有这样,她肚中的火才能发泄出来。 吕天成侧身背对她,丝毫不想看到她的脸,“我相信她,她不会这样对我的。她之所以不肯回来,一定是在生我的气,等她气消了,她就会回来。我一定要在她回来之前把吊坠修复好,只有这样,才能乞求她原谅我。” 看到他因为爱堕落成这样,曹真真心痛又羡慕。 “她已经和邢沅颢同居了,她爱的人是邢沅颢,不是你。天成,你清醒点吧,不要再为那个狐狸精伤心落泪了,不要为她折磨自己,好吗?”曹真真转到他面前,抓着他的胳膊摇晃着喊道,她想要唤回他的理智,让他清醒起来。 吕天成摇着头道:“她是爱我的,她不会这样对我,那些都是媒体瞎编乱造的而已,事实不是这样的。” 曹真真正要拔高声音回他,王杰恺火急火燎地推门而入,打断了她到嘴的话。 “你进来干什么?没看到我正和天成谈事吗?”曹真真愠怒地瞪着王杰恺,质问他。 王杰恺顾不上她生不生气,急声对吕天成道:“总裁,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大呼小叫的干什么?我又没有聋。有什么事慢慢说。”吕天成看着他,头疼地道。 王杰恺深呼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才道:“老总裁临时召开股东大会,天成集团下各行各业的股东都已到达会议室,好像是要把你撤掉,重新选出总裁来。” “我现在心情不好,你最好不要跟我开玩笑。”吕天成警告似的对王杰恺道。 王杰恺举起右手发誓道:“我说的绝对不是玩笑话。总裁,你要是不信,跟我去会议室走一趟就知道了。” “我爸要把我这个总裁撤掉?太搞笑了!我……我可是他唯一的儿子,虽然我不怎么爱他。这个总裁不让我当,他想让谁来当?难道要把偌大一个天成集团拱手让给外人吗?他是不是老糊涂了?”吕天成冷笑着道。 王杰恺说:“老总裁的确是要把天成集团让给一个外人,这个外人就是……沈昊!” “你说什么?他要让沈昊代替我?这个玩笑未免开得太大了吧?我!我才是他的儿子!沈昊算什么?干儿子怎么能跟亲生儿子相比呢?”吕天成难以置信地说。 王杰恺沉重地对他点头,“这个决定,不止老总裁同意,连各大股东都同意了。十二位股东,好似都被收买了一般,都把票投给了沈昊。” “这帮老家伙,都吃错药了吗?平日我待他们不薄,到头来他们居然把我出卖了,都是一群忘恩负义之人!不行,我要找他们理论起,我绝不能把天成集团让出去。”说完,吕天成大步朝会议室方向走去。 王杰恺和曹真真尾随其后。 当吕天成推开会议室的玻璃门时,股东大会正好结束,掌声雷动地替新任总裁–沈昊鼓掌。 他们见到吕天成,掌声顿时稀疏、安静下来,一个个都低着头,无颜面对他。 吕天成犀利的眼神扫视了他们一圈,然后落在吕仁逸脸上,“开会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我是天成集团的总裁,不知会我一声不大好吧?” “你已经不是天成集团的总裁了,我才是。所以我们领导班子开会,不用特意去告知你这个下属一声的。”回答他的是站在吕仁逸身旁的沈昊。 吕天成冷眼看着沈昊,“你给我闭嘴!我在跟我爸说话,还由不得你来插嘴!” 然后他又看着吕仁逸,“爸,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儿子吗?平日里,你事事向着他,我没有任何异议;如今,你要他代替我,我忍无可忍,到底他是你的孩子,还是我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偏心?” “天成,你冷静一点。各位股东都在,不要让他们看了笑话,这件事回家后我慢慢跟你解释……”吕仁逸扶着他的胳膊低声对他说。 吕天成失望了扫视了股东们一眼,气急败坏地对吕仁逸吼道:“这么大的事,你叫我怎么冷静?被替代掉的那个人又不是你,你当然能冷静。让他们看笑话又怎样,我就要你当着他们的面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不能不明不白地就被撤掉。” “天成,你镇定一点。总裁这个职位,不是我一人决定的,而是十二位股东投票选出来的。天成集团历来就以民主自诩,希望你能接受这个事实。”吕仁逸看着股东们对吕天成说,他不敢迎视吕天成失望的目光。 吕天成双手重重地拍在会议桌上,然后曲身杵着桌子,目光瘆人地看着他们,“你们好样的!我养了你们这么多年,最终都变成了‘白眼狼’。不知感恩,反而帮着外人来对付我。好,这是你们选择的,我不会就这样妥协的,我一定要跟你们抗争到底。只要我活着一天,谁都别妄想代替我坐上总裁的宝座!” 说完,吕天成冷酷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潇洒地离开会议室。 沈昊把玻璃门一关,杵着会议桌看着俯首的股东们,微笑着道:“有我带领着你们,你们不必惧怕他。他现在不过就是一个花架子,兴不了风,也做不了浪的。今日呢,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已让秘书在全市最好的饭店订了席位,我请大家疯狂去。” “谢谢沈先……总裁!”股东们心有余悸地回复,声音小得好似蚊鸣。 沈昊心里不太高兴,但他没有显现在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微笑,“辛苦大家了,各位请慢走!” 股东们都离开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 “他们对他怀有畏惧和愧疚,他们还不是彻底服从我。这可不行,我要他们尽快都成为我的人,绝不能给他留任何机会。你快点给我想办法摆平这件事!”沈昊命令似的对吕仁逸道。 吕仁逸道:“是你太敏感了,才会这么认为。我倒是觉得他们是真心要投靠你的。他们已经得罪了天成,但凡识时务者都不会再投靠他。你就放心吧,他们不会背叛你的。” “他们背叛我,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但如果你背叛了我,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沈昊面目狰狞地问他。 吕仁逸心痛又害怕,“只要你能放过他们母子俩,我就不会背叛你;倘若你敢伤害他们,我就跟你鱼死网破。你想要的东西,我都帮你得到了,是时候该你兑现承诺了!” “别着急,你才帮我得到一半的东西,还有一半我还没有得到。当初我们约定过,等你帮我做了三件事后,我就兑现答应你的事,你不会是人老了记性不好吧?”沈昊笑着对他说,那笑容没有一丝温度。 吕仁逸道:“你不要逼人太甚。我现在开始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和秋素的孩子?秋素是那么地善良,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恶魔来?” “再善良的人,在经过地狱般的痛苦后,都会改变的。这些可都是被你逼的,我会变成这样,可都是你一手造成的。要怪的话,你就怪你自己好了!”沈昊说,语气是那样的云淡风轻,心里却涌出满满的恨。 吕仁逸长长叹气,疲倦的双眼闭了一会儿,然后痛苦地睁开,“自作孽不可活,我是活该!可是,天成母子是无辜的,他们完全不知情,他们不该因为受到这份罪。我做的孽,我一人承担就够了……” “不够!他们是你的家人,他们有义务替你承担罪过。除非他们不再是你的家人了,我兴许会放他们一条生路的。所以,要保护他们,还得看你怎么做喽!”沈昊打断他的话,邪笑道。 吕仁逸沉痛了一会儿,“我会跟他们断绝关系的。希望你记住你说过的话。” “我沈昊还算是个守信用的人。除此之外,我最想要的东西你还没有帮我得到。” 吕仁逸怔怔地看着他,“天成已经和小狸闹成这样了,你还想怎样?” “我要娶她,所以他们必须尽快离婚!”沈昊道。 吕仁逸苦笑着摇头,“就算他们离婚了,小狸也不可能是你的。你别忘了还有邢沅颢这号人物,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虽然他一直在澄清和小狸的关系,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对小狸有意思。你觉得你能对付得了他吗?” “你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嘛!我现在可是天成集团的总裁,在身份地位上和他持平。在玩手段上,恐怕他还要逊我不止一筹,从最近我给他惹的麻烦事上就可以看出。” 面对沈昊的自信,吕仁逸觉得很可笑,“他可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因为绯闻,他的颢海夜夜亏损,而他丝毫不着急,从这一点可以看得出,颢海不过就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而已,而他真正的实力绝对很吓人!” 第一百三十章 忘了拉窗帘 “今日头条非天成集团易主莫属。天成集团今日下午两点突然召开股东大会,在总裁吕天成未知情的情况下改选新总裁,吕仁逸先生把天成集团拱手让给外姓沈昊,不知是出于什么意图?他们有钱人的想法我们是搞不懂,不过呢,从此之后天成集团就要改姓了。沈昊这位炙手可热的人气明星突然转行做商人,这个举动也够令人震惊的……” 巨型液晶电视上,主持人表情夸张地播报着今日的热门新闻。 胡狸沉默地看着,表情淡然,心里也没有丝毫涟漪,好似电视上说的事与她完全无关一般。 她的身后是云园的仆人,他们表面装作在打扫客厅,实质在偷偷地观看着劲爆的新闻,还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天哪,堂堂的天成集团居然这么任性!吕天成这样的风云人物居然会败给一个演戏的,这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吧!” “这个沈昊也太能耐了,以前都是被吕天成压着的,现在翻身做主人了,你们说,他会怎么对待吕天成?” “我觉得沈昊太不要脸了!他只是吕家的干儿子而已,他怎么能反客为主呢?” “吕天成肯定会被他赶出天成集团,然后失去一切,变成和我们一样的人。” “他向来养尊处优,他过得惯像我们这样的日子吗?” “落到今日这地步,他也怪不了别人,只能怪自己。他要是能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天成集团上,而不是到处沾花惹草的话,也就不会被鸠占鹊巢了。” “我觉得沈昊进入吕家是有阴谋的,他好像就是为了等着今天似的。” “以前传闻,他进入吕家是为了旧情人曹真真;后来有人传言,他和吕天成喜欢上同一个女人。我想,今日的事,肯定是因为吕天成娶了他的心上人造成的。简而言之,红颜祸水啊!” “关胡小姐什么事,沈昊抢不过吕天成,那是他没出息。” “别说了,给胡小姐听了,她会难过的。” “……” 这些话,胡狸都听到,但她没有放心上,因为只有她才知道真相。 邢沅颢回来,把客厅里的仆人轰走,轻轻地坐在胡狸身旁,拿过她手中的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他落难了,你看着很难受吧?”他看着她冷冷淡淡的侧颜问她。 胡狸微摇着头,“没有任何感觉,从他把我扫地出门开始。” “我知道你放心不下他,我也知道你很想回去找他,陪着他。你想去就去吧,我不会拦着你,我会把你送到他身边。他从高高的位置上走下来,应该很难受,他最需要你的陪伴。”邢沅颢非常善解人意地对她说。 胡狸看着他,“我离开紫园已经十多天了,他一次都没有来找过我,连电话都没有打来过,他已经不要我了,我想保存最后一点尊严,我不要厚着脸皮去安慰他,我心里的痛,他知道吗?他不知道,在没有我的日子里,他依然每天开开心心地和曹真真出双入对,他有给过我面子吗?现在他落难了,那是他活该。如果这点痛他都无法承受住的话,他就不配担起天成集团这个重担。还不如趁早把这个重担给有能力的人,省得毁在他手里。” “他对你的确有些无情,但你们还是夫妻,你这样对他会不会太铁石心肠了点?”邢沅颢继续试探地道。 胡狸淡淡地道:“他身边那么多女人,少我一个无所谓。没有我陪伴他,自会有别的女人。至于夫妻这个身份,不过有名无实罢了,不要也罢!” “好了,咱们不谈他了。”邢沅颢适可而止地打住这个话题,他想要的答案,已经从她的话中得到了。 胡狸看着他眼角的倦容,歉然地道:“这段时间,我给你添了好多麻烦,害你被那群可恶的记者刁难,还害得颢海损失了不少,我感到非常抱歉。作为朋友,我不但没能帮到你,反而尽给你惹麻烦。所以,我不能再留在这里,我会尽快找地方搬走,我不想害你这么累。” “我一点都不累。你没有给我惹麻烦,你不必自责,也不必跟我道歉。你更不必离开这里。让我精力疲倦、害颢海亏损的人不是你,是那群造谣生事的记者,和你无关的。”邢沅颢一听到她要离开,立即慌了,赶忙宽慰她、挽留她。 胡狸摇着头道:“如果没有我,他们就不会造谣,你也就不会这么累。一切事端的源头都源于我。所以我离开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赶忙抓着她搁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地握着,“不要走,留下来。我不怕累,也不怕他们继续造谣,更不怕颢海的亏损。你离开这里,你又能去哪里呢?回紫园?还是回你家,被记者天天上门叨扰吗?” 胡狸用力想要从他手中挣脱出自己的手,怎奈力量太小,没能得逞,“你先放了我,好吗?” 邢沅颢不想让她反感自己,便松开她的手,“对不起啊,我是太着急了,才会……” “没关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必须要离开,我真的不想再给你惹麻烦。”说完,她起身急步朝卧室走去。 邢沅颢也起身,追了她几步,然后驻足,看着她的背影道:“离开只是你的借口吧?你是想回到他身边,帮他夺回失去的天成集团……” 胡狸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摇头道:“你误会了,我没有想过要回到他身边,他对不起我在先,我不会这么快就原谅他。我离开这里,是真的为你好,作为朋友,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不想帮不了而害了你。至于天成集团,我根本就不担心它落在沈昊的手里,不管他们之间怎么斗,他们都不会损害天成集团的,这一点我很笃信。所以它落在谁的手里,都没关系。” “如果我说……”他大步走至她面前,拉起她的一只手,目光深情地看着她,“别走!留下来!” 胡狸有一秒被他深情的目光迷惑住,呆呆地看着他,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透过他炙热的眸光看到了她自己的影子。 一秒后,她挣脱他的迷魂阵,彻底清醒理智过来,甩开他的手,“对不起,我必须要走!”说完,急着转身逃走,她不能再和他多待一会儿,她会“犯罪”的。 她还没来得急逃,就被他突然拽入怀中,她的额头在他的胸膛上撞得闷声响,他有力的胳膊紧紧把她锁抱在怀里,她用尽吃奶的力气都无法摆脱他。 “你要干嘛?快放开我了!你不要乱来哦!”胡狸一边在他怀中挣扎,一边大叫道。 邢沅颢将她推按在窗边,身子不住地朝她倾斜过去,胸膛慢慢地压过来。 胡狸被他困在窗边墙壁上,他靠近,她就往后仰着身子,尽量与他保持距离。 直到她再无退路,而他俊魅的脸离她的脸只有咫尺的距离,他呼出的烟草气息她能清楚地闻到,他的心跳声,她也清晰可闻。 她不敢乱动,因为稍微动一下,就会触碰到他。她唯有胀红着脸,心如小鹿乱撞,呼吸急促地眨着大眼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警惕地注视着他的举动。 “你说,我现在亲你的话,你会怎样?”他轻声坏笑着问她。 胡狸怒气地瞪着他,“我会……” 后边的话还来不及脱口,他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狠狠地、狂野地、猛烈地啃咬、吮吸着她的红唇。 胡狸一边逃避着他的嘴,一边用手推打着他的胸膛;她的反抗,把他的浴火撩拔起来,他用手抓住她的手,按在墙壁上,用身子压着她乱动的身子,省得她不安分,方便他好好亲吻她。 他等这个时刻等了好久,如今如愿以偿,他当然要好好地品尝她的美好,以解他这些日子来的相思和隐忍的辛苦。 他的爱来得太猛烈,胡狸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被他吃得死死的,他为所欲为,而她什么也做不了。 直到他心满意足放开她时,她才得以解脱。 “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特别想品尝一下你唇的味道;经历生死之后,我发誓一定要对你一亲芳泽。今日,我这个心愿才得以实现。你真的很美味,让所有男人都欲罢不能!难怪吕天成会为你发疯发狂;难怪沈昊也惦记着你;还有我,我们只是见过几面而已,我就无法忘掉你……”他用指腹摩挲着她红肿的唇,嗓音低沉沙哑地对她说。 胡狸缓了缓,然后生气地推开他,“我看错你了,你和他们一样,只知欺负我。”丢下这番话,她哭着跑回卧室。 他呡着留有她味道的唇,如痴如醉地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这辈子,我要定你了!” 然后他转身,有意地看了窗外一眼,然后拉上窗帘,一边品尝着红酒,一边在心里暗想:“同居!激吻!应该能彻底击垮你了吧,吕天成!” “大哥,那群狗仔已经走了。刚才那出戏演得实在是太棒了!大家都说沈昊特别会‘演戏’,依我看,大哥你才是当之无愧的影帝!”刀疤男出现在他身后,对他奉承道。 邢沅颢摇晃着红酒,邪笑道:“要吕天成觉得‘好’,那才是真的好!” “他肯定会相信的,很快,他就会给胡狸送来离婚协议书了!恭喜大哥!”刀疤男道。 邢沅颢阴森森地大笑了起来,刀疤男也陪笑起来。 “大哥,刚才那一出实在是太逼了,还好只是演戏,要是真的,那可就……”刀疤男故意试探地道。 邢沅颢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不止是演戏给吕天成看,更多的是我对她动了真格!只要她和吕天成一离婚,我就要娶她。” “大哥,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刀疤男故作惊讶地问。 邢沅颢很严肃地道:“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吗?” 第一百三十一章 身世被揭穿 “少爷,你多少吃点东西吧,你这样不吃不喝地,我看着心疼。听张妈的话,哪怕吃一口也行啊!你看,张妈做了你最爱吃的桂圆粥,你打小就只喜欢喝这种粥的……”张妈端着粥碗,一边用勺子搅动,一边劝说着吕天成。 自从他的位置被沈昊代替后,他一连好几日都窝在家里,哪也没去,饭也不吃,连话都不说,甚至连自己都懒得搭理自己,才三天而已,下巴上的胡渣都黑了,以往精神奕奕、帅气逼人的他,如今颓废至极,和往日那个讲究的少爷判若两人。 不管张妈怎么说,吕天成都不看她一眼,连点反应都没有;愁坏了张妈,她不但要照顾他,还要安慰夫人。吕家到底是怎么了?夫人和先生前一秒还非常相爱,下一秒就闹离婚;少爷呢,总裁做得好好的,突然就被外人顶替了;他事业不顺,婚姻更不幸。新婚夫妇连蜜月期都没过,就闹出丑闻,弄得满城风雨的。照这样下去,显赫一时的吕家恐怕要彻底完蛋…… 张妈都不敢往下想,越想越灰暗,越看不到希望。 作为仆人,而且是一个老仆人,她只要尽力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他们家族的争斗她不必参与也参与不了。 “唉……少爷,你说你这是何苦呢?你这样折磨自己,除了你的父母和我会心疼你之外,其他人都等着看你的笑话呢!尤其是沈昊!你再不振作点,他只会更得意。一时的失败不必在意,关键是振作起来把失去的东西夺回来才是最重要的。我只是一个仆人而已,没学过什么深奥的知识,说不出高深的道理来,我只知道少爷这样子是不对的……” 张妈的一堆话终是付诸东流,连点涟漪都没有起。 这时,梅香敲门进来,向吕天成呈上一封信,“少爷,你的信。” 吕天成懒懒地接过信封,随意瞟了瞟,“是谁寄给我的?怎么没有落款?” “我不知道,是邮递员送来的。一开始我也以为他弄错了,追问了好几遍,邮递员都说这封信是给你的。我问过他寄信人的信息,他只说是一个女士,其余的就不清楚了。”梅香如实地道。 吕天成抽出信,只有寥寥几个字,“沈昊和你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的母亲叫沈秋素,请不要记恨他,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该得的。” 从字迹上他什么蛛丝马迹都观察不出来,因为这几个字是通过电脑打印出来的,可见寄信人根本就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同父异母?谁,这么无聊?居然跟我开这种玩笑!拿这几个破字来给我看我就会相信吗?真是笑话!”吕天成的话,让张妈好奇信上的内容。 就在他要把信撕掉时,张妈从他手中夺走信,看了信上的内容,她异常的震惊和慌乱,她的反应引起了吕天成的注意,“怎么?你相信信上的那句鬼话?” “沈……沈秋素……我认得她。”张妈惊讶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吕天成看着她,“她是什么人?她和我们吕家有什么关系?” “我年轻的时候,为了谋生,在剧组打过工。她曾经是很红的明星,她演过好多电视剧,都是女主角。她和吕先生因戏生情,他们的爱情还轰动了影视圈,大家都觉得他们金童玉女,非常般配。后来,吕先生被王家招赘为婿,便和沈秋素分手了。” “那个时候,沈秋素怀了他的孩子,便选择放弃演戏事业。她以为可以从此与他相夫教子,过着平凡又幸福的生活。哪知,他抛弃了她们母子俩,成为了商业大亨王家的上门女婿。” “王小姐,也就是你母亲,时常去剧组转悠,便把我带进吕家做了仆人。我在给先生整理书房的东西时,经常看到先生盯着沈小姐的相片发呆,那张相片就夹在先生最喜欢的那本书里,也就是后来被夫人发现的那一张。” “照此推测,沈昊的确是沈秋素的孩子,是沈秋素和吕先生的私生子。难怪沈昊的眉眼和沈小姐还有吕先生很相像呢!少爷,错不了的。” 张妈的话一落,吕天成不相信地道:“张妈,你是老糊涂了吗?编这样的故事哄哄小孩子还可以,哄我未免太幼稚了。我不会相信的。他是个外人,和我们吕家没有半点关系。” “自从沈昊进入吕家开始,先生待他总比待少爷好,先是让他成为天成集团旗下的大明星,然后又让他代替少爷成为天成集团的新主人……如此种种,都可以看出,先生在对他做弥补。如果他和吕家没有半点关系的话,先生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张妈的这席话让吕天成开始有些相信这个事实了,“难道这就是爸偏爱他的真正原因?” “就算先生有愧于她们母子,就算先生要弥补他,但先生事事偏心他,这让我为少爷你感到不值。你和他都是先生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先生这样对你,太过分了……” 张妈抱不平的话还没说完,吕天成拿着那封信跑出了房间,直奔王姝婧和吕仁逸的卧室。 他刚到门口,就听到屋内大吵大闹。 “你发疯了吗?你要跟我离婚,你是不是脑袋坏了?”王姝婧大喊着质问吕仁逸。 吕仁逸面无表情地道:“我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理智。我实话告诉你,我心里一直爱着别的女人,如今,她和孩子即将要回到我身边,我们一家三口就要团聚了。我不想再跟一个我从未爱过的女人生活下去了。我忍气吞声这么多年,我累了,我烦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所以我要离婚!” 他的话音刚落,一声响亮的耳光便响起,王姝婧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给了他一耳光,“你说什么?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她向来温雅,从未这么气急败坏过,也从未这般对他过。 “我说,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一直忍气吞声地活着,我没有快乐过,我不想要这样的生活了。”他依旧面无表情地重复了那番话,而她不知道,他的心锥心地痛着,每说一个字,都在滴血。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假装出这副冷漠的模样来。 王姝婧哭着笑道:“曾经山盟海誓、风雨与共过,你居然告诉我,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居然说在我们王家受了莫大的委屈,居然说你从来没有快乐过!我掏心掏肺地爱你,最终却换来这么一句话,换来你的委屈和抱怨。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我们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你居然有这么多的秘密瞒着我,你把我当什么了?你既然不爱我,当初又何必要娶我呢?你这么委屈自己干嘛?” 她的泪水哗哗地流淌着,吕仁逸想要给她擦泪,但他拼命克制住了,他不能一时心软而害了她。 “当初娶你,我完全是因为你们王家有钱有势。不妨直白点告诉你,我看中的是你们王家的财产,并不是你。如今,你们王家的所有财产都落到我手里了,我没必要再演戏下去,这样子我会很累的。”吕仁逸狠心地道。 王姝婧懵了,只有泪水一个劲地流,她真心以待的男人居然是个“披着羊皮的狼”,抢走了她的爱情,也抢走了她的家业。如今,她已没有利用价值,就落得个被他嫌弃、无情抛弃的结局。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握紧拳头狠狠地打在他的身上,发泄着她难过。 看着她这般伤心,他差点没有忍住,伸出胳膊想要抱她,就在快触碰到她时,他的理智战胜了感情,他僵在半空一会儿,便放了回去。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一刻都不想再跟你待在一起,离婚协议书我会让律师送过来给你。”说完,他迈着沉重的步子转身欲离去。 王姝婧扑过来从身后抱住他,“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你不爱我,没关系,只要你不丢下我,我都可以忍受,求求你……” 吕仁逸百转千回地稳定了波澜壮阔的情绪后,扯开她的手,“不要这样,勉强的婚姻,只会让彼此更痛苦!” 说完,他拉开房门,就要走,却看到吕天成驻立在门口,他冷漠地看了吕天成一眼,便径直离开。 吕天成转身扯住他,“什么都不交代清楚,就想这样抛弃我们母子俩吗?你还想重蹈覆辙,让十多年前的悲剧再上演一遍吗?你已经对不起一对母子了,你还想在辜负我和妈妈吗?男人做到你这个份上,也真是够了……” “你都知道了?”吕仁逸惊愕地看着他问。 吕天成把那封信摔到他身上,“纸包不住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吕仁逸拾起信纸看了看,然后很淡定地对她们母子道:“没错,沈昊是我的儿子,是我和秋素的孩子。原本我们一家三口过得很幸福,但因为我贪图名利,抛弃了他们,做出了我这一生最错误的选择。现在,想要的东西我都有了,我不想再错下去,我要回到她们身边,弥补我所犯下的错。” “沈昊是你的儿子!是你和沈秋素的孩子!那么,你书中夹着的那张相片就是她,对不对?你对沈昊这么偏心,也因为这个,对不对?你让沈昊代替天成接替天成集团,也因为他是你和那个贱人的孩子,对不对?但是你别忘了,天成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样对他,怎么能这样对我们母子?”王姝婧突然想明白了一切,气愤地质问他。 吕仁逸的心狠狠地被刺痛了,但他不能露出马脚,只有撞得更冷漠才行,“我没有爱过你,所以我自然也不爱天成。在我心里,我从来没有把他当我的孩子看待过。我处心积虑地把王家的家业占为己有,就是为了把它当礼物送给我心爱的昊儿,至于天成怎样,我丝毫不关心。” 他的话刚落,吕天成就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扬起拳头就要揍他,“你爱不爱我,都没关系,因为我也从来没有把你当父亲看待过,我根本就不在乎有没有父亲。但你不能这样对我妈,她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夺走她的家业也就算了,你还要这么伤害她。我还没有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一下,就算是你也不行。所以,你要么跟她道歉,好好待她,要不然我就打死你!” 吕仁逸看着他,“打,你尽管打,打死我更好,这样的话,我就不再欠你们什么。”说完,他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吕天成的拳头。 “别以为我不敢!”说着,他的拳头就要狠揍到吕仁逸的脸上。 被王姝婧及时拦住了,“天成,不要这样。放开他,让他走。” 吕天成极不情愿地推搡开他,扶着王姝婧,对他大吼道:“滚,立刻马上滚出紫园!” 吕仁逸决然地走了,王姝婧看着他绝情的背影,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在吕天成的怀中哭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往死里打 “妈,没事的,让他走。没有他,咱们的日子会更好过!等我把狸找回来,我们三人就出国,去一个没有他们的地方,好好的、开心生活下去。”吕天成揽着王姝婧的肩,拍着她的胳膊,安慰她。 王姝婧不停地抽着纸巾擦眼泪,“我们什么都没有了,怎么会生活得开心?你向来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苦,你肯定过不惯苦日子的。” “我没事的,人总是要学会适应。只要能跟妈妈在一起,还有心爱的人在一起,再苦我都不怕。凭着我的头脑,我们不会一直苦下去的,一定会重新拥有比现在还要好的生活得。”吕天成信心满满地对她说,一来是在安慰她,二来是在安慰自己。 王姝婧轻捧着他有些瘦削的脸颊,“妈妈受点苦倒是没有什么,只要你幸福就好。也不知道小狸能不能回到你身边?妈妈看得出,你很爱她,一天见不着她,你就会特别难过。这种噬心之痛,我能体会。” “妈妈,你放心吧,狸她只爱我,她会回到我身边的,我相信她。”吕天成尽力微笑着对她说,只为让她放心。 王姝婧担忧地道:“她和邢沅颢绯闻不断,虽然娱乐八卦不可相信,但也不能完全不信。如果他们没有发生那些事,就不会闹出这样的绯闻。所以,妈妈觉得她有些变了,对你的爱变了,她那么年轻,肯定会选择更好的,加之你现在一无所有,我真的担心他没有你认为的那么好。” “妈,狸的为人我最清楚。她不是爱慕虚荣、贪图富贵的女人。我也坚信她对我的爱是不会因为外界的诱惑而变质的。”吕天成在说服王姝婧的同时,也是在说服自己。 王姝婧拍着他的肩膀道:“只要你们能恩恩爱爱一辈子,我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她的话因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是王杰恺打来的。 刚一接听,电话那端的王杰恺就炸开锅似的道:“总裁,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你快打开电视,小狸和邢沅颢又有新进展了。” 吕天成挂断手机,没有开电视,而是微笑着对王姝婧道:“妈,恺找我有点事,你先歇着,我去去就回来。” 说完,他拿上外套,急步走出大厅。 王姝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隐约听到他的电话中有提到小狸这样的字眼,于是,她赶紧打开电视,正报道胡狸和邢沅颢的感情进展,一张张他们亲热的照片被曝出来,就像一根根针插到她的心里,痛得绝望。 吕天成开车疾驰着离开紫园,在前往云园的路上,经过了十多个液晶大屏幕,上边都在播放关于胡狸和邢沅颢的事,那一张张亲热的图片像利剑在割着他的心,不自觉地加快了车速,置自身安危于不顾地赶往云园。 他刚到,邢沅颢的车正好从云园里边开出来。 “邢少,吕天成来了!”司机提醒他。 邢沅颢对他摆了摆手,司机便把车斜刺里开过来,拦住吕天成的车。 双方从车里下来,彼此迎上。 “你又来这里干什么?”邢沅颢先开口问他。 吕天成道:“接我老婆回家。” “你老婆?这里是云园,不是紫园,你老婆怎么会在这里,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邢沅颢笑着说,那笑容里充满了敌意。 吕天成道:“你和一个有夫之妇传绯闻,这个癖好也太奇怪了!只要我们一天没有离婚,她就是我老婆。你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待她,她早晚会知道的,到时候我怕你会很难对她解释,你最好是让我带她走,要不然我会把这一切都告诉她的。” 邢沅颢耸肩摆手,露出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模样,“我不怕!你觉得小狸现在还会相信你说的话吗?我们俩,她更相信谁,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不妨告诉你一个秘密,小狸亲口对我说过,她不会再跟你回去,她不想再和你有半点关系。说得透彻点,就是她要跟你离婚!” “不可能,狸不会这样说的。这些话是你杜撰出来的,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说着,吕天成不想再跟他浪费口舌,绕开他,欲闯进云园。 这个想法没能得逞,邢沅颢快步追上来,拦住了他,“我再跟你说一遍,这里是我的地盘,想要从我这里带走任何东西,都得先过我这一关,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地方。” “你的东西?狸是我的老婆,她不属于你的东西,她是我的。不管这里是哪里,我只想带走我吕天成的东西。其余东西,我根本不稀罕!”吕天成与他对峙。 邢沅颢狂傲地笑了起来,“你们的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小狸很快就不再属于你。还有,我必须得提醒你一下,如今的你,已经不再是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吕天成了,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你已经一无所有了。你看看你自己,你觉得你这个样子能给小狸带来幸福吗?” “你父亲认了私生子,抛弃你们娘俩;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取代了你的位置,把你赶出天成集团;你的紫园很快也会被没收,你即将被扫地出门。你拿什么来爱她?你带给她的只有痛苦和无穷无尽的麻烦,难道这就是你爱她的方式吗?” “换做是我,我会选择放弃,给她自由,让她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因为我爱她。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你还要这么自私的话,我只会鄙视你,我不会让你把小狸带走的,因为我不想让你害了她;但倘若你接受了我的建议,跟她离婚,还她自由的话,我可以考虑让你见她一面。” 他的话让吕天成很气愤,但也无法反驳,“你是她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 “开门见山的告诉你,我喜欢她,所以我不会任由你糟蹋她,让她伤心落泪的。不管你如何选择,我都不会让你带走她的。”邢沅颢毫不避讳地承认道。 吕天成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怒视着他,“你知道什么?狸要的幸福就是跟我在一起,而不是优渥的生活。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她的,你休想再从中挑拨我们。” “哈哈哈……”邢沅颢没有丝毫畏惧他,反而放肆地笑了。 吕天成愠怒地道:“你笑什么?” “如果你们之间爱得够深的话,我的挑拨会起到这么大的反响吗?真爱,是经得住任何考验的,而你们,根本就不爱对方。你总是口口深深说爱她,而实质只是你的口头语而已,你有拿出爱她的行动来吗?还有她,如果她心里真的有你的话,她就不会被我蛊惑,不会和我亲热……” 刚说了这两个字,他的脸上就被吕天成狠狠揍了一拳,嘴角渗出血迹。 他擦拭了一下嘴角,然后握紧拳头,冲吕天成的脸上也狠打了一拳,然后甩着酸痛的手,对他道:“我们不止亲热了,同居这么久,凡是男女之间该做的事,我们都全做了。说实在的,她真的是一个迷人的小妖精,我对她真是欲罢不能……” 在他这些话的刺激下,吕天成理智尽失,疯了一般地和他扭打起来,“我老婆你都敢碰,你真是活够了,好,我成全你,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只要是我邢沅颢看上的女人,不论身份,我都要得手。”他宣布地道。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力量相当,双双都受了伤,没有任何一方占上风。邢沅颢的属下想要帮忙,都被他制止了,“都别过来,这是我和他的较量,不准任何人插手!” “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前几次,我来这里接狸,就被你阻拦,这一次就算是爬,我也要爬进去见她,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吕天成一边道,一边往死里向他出拳。 邢沅颢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就休想进入云园,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他下手又狠又准,每一拳都正中吕天成的要害。 若不是王杰恺出现,不知他们这一架要打到什么时候? 王杰恺把他们俩隔开,一边查看着吕天成的伤势,一边着急地对他说:“总裁,赶紧跟我回去吧,家里出事了。” “怎么了?”吕天成抓着王杰恺急问。 王杰恺吞吞吐吐地道:“沈昊……沈总,他派人来把夫人和你的东西扔出去了,他已经把紫园转到他的名下了。” 吕天成看了邢沅颢一眼,然后带着王杰恺开车离开云园。 邢沅颢冲着他离去的方向大声道:“如果走投无路,记得来投靠我。看在你是小狸的前夫的份上,我兴许会给你一条生存之道。对了,记得把离婚协议书让律师带来这里。” 然后,他整理了整理衣冠,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用白手绢擦拭了一下嘴角,便做进车里,“开车吧!” 吕天成赶回紫园,就看到自己喜欢的艺术品被糟践地扔在了地上,还落了好几个脚印子;他的有些收藏品都被摔碎了;还有他的行李,被到处扔得是,都溅上了泥点子。 除了他的东西被糟践了,便是王姝婧的东西也被扔了出来,就像被清除出来的垃圾。 王姝婧满脸泪痕地坐在行李箱上,目光空洞,除了绝望,半点希望都看不到。 沈昊带来的人还在无情地往外扔东西,他们一脸的嫌弃。吕天成冲进去把那些人打跑走,命令仆人把屋外的东西摆放回去。 他们刚一放回去,沈昊就命人把那些东西又扔了出来,摆明了和他对着干。 “沈昊,你不要太过分。这里是我个人资产,不是他吕仁逸的,也不是你沈昊的,你凭什么在我的地盘上作威作福。赶紧给我滚,立刻马上滚!”吕天成指着大开着的门,轰他。 沈昊拿出一份文件扔到他身上,“好好看看,你还敢说这里是属于你的吗?我已经花十倍高价把这里买下,园主签名处落的是我的名字,不再是你吕天成。” 第一百三十三章 放弃是为了爱你 “你果真是吕仁逸的孩子,和他一样残忍绝情!他弃妻拋子,你六亲不认,你们果真是一家人……”吕天成一把狠狠抓住沈昊的衣领,怒视着他,好似要把他吃了一般。 沈昊淡淡笑着,迎视着他的目光,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好像在给他掸去肩上的灰尘,“现在,你终于体会到我曾经所受过的痛苦了吧!他十多年前,就是这样抛弃我和我母亲的;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轮到你们了。不过,你们还是没有我曾经悲惨,要不是看在你我留着同样的血的份上,我会让你败得更惨的。所以,你应该感谢我,对你们手下留情了!” 吕天成将他猛地推搡开,不舍地扫视了紫园一眼,难过地笑道:“你处心积虑地想要夺走我的一切,恭喜你实现了,但你还没有彻底赢我,因为你最想要的东西你永远都不可能从我这儿夺走。” 沈昊稳住身子,不慌不忙地整理好衣冠,笑着回他:“你是说小狸吗?对,我没有得到她,但你马上就要失去她了。因为现在的你哪方面都比不上邢沅颢,聪明如她,肯定会选择邢沅颢的,而不是你。” “你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就算你稳坐天成集团的总裁宝座,就算你拥有紫园,就算你在娱乐圈炙手可热,你都不及邢沅颢的十分之一。狸照样不会选择你。” “而我就不同了,我和狸是真心相爱的,我清楚她的为人,她一定会跟我不离不弃地在一起。” 吕天成刚露出自信的微笑,就被沈昊破了冷水,“你知道小狸最喜欢什么东西吗?” “当然是我,她亲口跟我说过。”吕天成毫不犹豫地回道。 沈昊莫名地大笑起来,“都落败到这个地步了,你从哪里来的自信?我先遇到小狸,认识她的时间比你长,她跟我说过,她最喜欢的是钱,最喜欢过上华衣玉食的生活,所以只要有‘生意’,她都会接,不管是做什么。她破坏你的婚礼,她混入紫园,拆散你和曹真真,以及跟你结婚,这一切都是一个为了钱的阴谋而已。” “她根本就不爱你,她对你说的那些甜言蜜语,不过是为了更好实现她的计划罢了!我真没想到,像你这样的情场高手居然会被她这样的女孩迷惑,变得这么无可自拔,还天真地相信她视你为唯一。你清醒点吧,她心中的唯一只有钱。” 沈昊的话,给了吕天成重重地打击,他不想相信,但他不得不信,因为近来的种种迹象都有印证沈昊的话。 “不,不可能,狸不是这样的人……”吕天成不愿相信。 沈昊道:“她和邢沅颢发生的那些事,还不足以让你看清楚她的为人吗?你看看自己,你已经一无所有了,你拿什么去满足她?” 吕天成不再叫嚣,不再坚持,沉默地转身,扶着王姝婧离开。 “总裁,你就这样走了吗?你……他……”王杰恺大包小包地提着,一边看着沈昊,一边追随吕天成,不甘心地对吕天成说,但又不知该说什么。 “给不了她幸福,就和她离婚,放她自由,她有权力追求她想要的生活。”沈昊冲着吕天成落寞的背影喊道。 吕天成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决然地搀扶着王姝婧走出紫园。 在镂花大铁门处,吕仁逸的车从他们身边驶过,接着,身后传来刹车声,他们没有驻足,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行。 “姝婧,天成,等一等!”吕仁逸下车来,快步追过来,急声叫他们。 王姝婧和吕仁逸没有理睬他,继续往前走,视他为无物。 吕仁逸理解他们的态度,快走几步拦住他们,“姝婧,天成,我送你们一程吧!告诉我地址……” 不等吕天成开口,王姝婧道:“不必了,我们母子不敢劳你大驾。”说这话时,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她要很努力才能忍住。 她的冷漠,完全在吕仁逸的预料之中,他微笑着对她说:“我已经给你们母子找好房子了,地点挺不错的,生活环境不比紫园差,你们立马就可以搬过去住。仆人也请好了……” “我和天成是你什么人?”王姝婧直视着他,质问道。 吕仁逸沉默了半晌,“姝婧,你不要这样……” “我们和你不过陌生人而已,你对我们这么好,是有什么企图?财产?已经全被你和你的私生子私吞了;感情?从你提出离婚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羞辱吗?你已经害得我们母子走投无路了,你还对我们羞辱得不够多吗?”王姝婧无法再控制情绪,激动地吼道。 吕仁逸欲把她抱入怀中安慰一番,刚要伸手过来,就被她打开了,“你的安慰,我不需要,也不稀罕!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放尊重点。你放心,我们母子的死活不用你管,你送来的离婚协议书,我会签字的。” 说完,她便绕开他离开。 吕仁逸不舍地追上来,拉住她的手,“姝婧,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不求你们能原谅我,只希望你们能接受我给你们的安排,好吗?” 被她甩开,“不必了,祝你幸福!” 他的心痛得无以复加,他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只有这样,他才能克制自己不表露出内心的悲伤,愣在那儿,目送她走远,他什么也不能为她做,连安慰这么简单的举动,他都做不了。 吕天成在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会儿,无比失望地看着他,“你会后悔的!”给他留下这五个字,便决然地离他而去。 “天成,姝婧,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我知道我会后悔,但我是逼不得已的,只有这样做,他才肯放你们一条生路,请你们相信,为了保护你们,我什么都愿意做,只希望你们能好。再见,保重!”他红着眼眶目送走他的老婆和孩子。 他身旁的助理斟酌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他:“先生,要不要派人暗中保护少爷和夫人?” 吕仁逸先是点了点头,接着便摇头,“不必了,我相信天成,我一向以他为骄傲,他一定会替我照顾好姝婧和自己,经历这劫后,他一定会变得更好的,我等着他回归!” “先生说得是,少爷历来就是最棒的,没有什么劫难是他度不过的。”助理由衷地道,并不是奉承与附和。 因为天色已晚,吕天成带着王姝婧住进了一家酒店。若是以前,五星级酒店都是配不上他们的;如今,落魄至此,能有个地方落脚已经是很幸运的了,自然不再在乎酒店的星级,能将就一晚就行。 自从见了吕仁逸后,王姝婧就一路沉默,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过,但他不经意地瞅见她曾好几次地暗中抹泪,她终究是放不下和吕仁逸的这段婚姻和感情的。 这个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不管用,唯有让她独自待着,她想通了,想明白了,放下了,才能治愈她的伤口,旁人帮不了她。 吕天成不仅要担心她,还要解决自己的感情问题。他回想了好多关于胡狸的事,从她破坏他的婚礼,闯进他的生活开始,一直回忆到她离开紫园这一幕。他们从冤家到相爱,酸甜苦辣都经历了,那么真实的一段感情,他怎么也不相信只是一场阴谋。 但一想到邢沅颢和沈昊对他说的那些话,他便开始动摇。动摇不是不相信她的真心,而是不相信如今的自己能给她想要的那种幸福。以其用婚姻绑着她跟自己受罪受苦,不如放她自由,让能够给她幸福的男人爱她。只要她快乐了,他也就了无遗憾了。 想着就要和她彻底断绝关系,他心里非常不舍,非常难过,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时空了,他干脆直接拿起瓶子猛灌自己,醉了便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他真的好想解脱,但他最舍不得的就只剩下她。 临近半夜时,他给胡狸打了一个电话,好几日都没能打通的电话,此刻奇迹般地通了。但接电话的人不是她,而是一个男人。 “吕天成吧?今晚的日子还好过吗?流落街头的感觉应该很爽吧?我说过,你没有去路的时候,可以来投靠我,我邢沅颢向来喜欢收留那些流浪的‘猫猫狗狗’……”邢沅颢拿着胡狸的手机走出她的房间,走进厨房,一边煮咖啡,一边奚落吕天成。 吕天成听到是他,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握紧,越来越紧,手机都快握坏了,“狸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她呢?让她接电话,我有话对她说。” “哎哟,真不巧,她现在正熟睡着,吵醒她恐怕不好吧?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也一样,等明日她醒了,我替你转达。”邢沅颢笑着说,言语中到处透露出他和胡狸亲昵的关系。 吕天成道:“前些日子,我联系不上她,是你在背后搞的鬼,对不对?” “没错,是我做的。你觉得我会允许你们在我面前畅通无阻地电话联系吗?当然了,我这样做,是经过小狸允许的。我向来都很尊重她,但凡她不喜欢的事,我都不会去做。”邢沅颢嘚瑟地说。 吕天成道:“你真卑鄙!你的这些事,狸早晚都会知道。你不要以为用这种方法就可以留住她;不要以为断了我跟她的联系她就会忘了我而爱上你。你别做梦了,狸不会轻易上当受骗的……” “骂吧!尽情的骂吧!这是你和小狸的最后一次通话。我打算给她换个号码,只有我和她知道。到时候,你联系不上她,可不要惊慌,因为你会永远都联系不到她的。”邢沅颢阴笑着说。 吕天成尽力调整好激动的心情,平静地问他:“你真的喜欢她吗?” 邢沅颢被他的这个问题怔住了,感觉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怪怪的,“当然,应该没有人比我更喜欢她了。” 吕天成道:“你能保证一辈子都对她好,一辈子都只爱她,让她幸福,让她快乐吗?” 邢沅颢毫不犹豫地道:“这是必须的,用不着你来告诉我。” “那就好!狸贪吃,尤其对美食毫无抵抗力,你若不小心惹她生气了,不用送花,也不用送钻戒,只需要带她去美美地大吃一顿,她就会立马好起来;她还喜欢耍赖,不管有理无理,只要你肯让着她,她就会‘熄火’,不再跟你吵;她睡觉很不安分,也很霸道,跟螃蟹似的,还总爱踢被子包括躺在她身旁的人,你一定要比她晚睡,你要给她盖好被子,要等她睡着了才能睡,要不然她会生病,会没有安全感……” 吕天成说着关于胡狸的一些生活习性,越说越难过,越说越放不开。 邢沅颢打断他的话,“这些都不用你交待,跟她相处这段时间来,她有什么爱好或习惯,我已经不能再熟悉了。我自认为我比你把她照顾得更好。” “好,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不,是请求,好好对她。”吕天成放下尊严,请求他。 他此举,令邢沅颢大吃一惊,“我没有听错吧?你请求我?吕天成,你怎么会败得这么惨?曾经那个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吕天成去哪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怀孕 吕天成沉默不语,他的泪没有外流,而是倒流至心底。 得不到他的回应,邢沅颢道:“爱她、照顾她,是我的职责,你不必请求我。现在,你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你还是先顾顾自己吧!我希望过不了多久我能再次看到曾经的那个你!” “不要告诉狸,我给她打过电话。”吕天成交待了这么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恺,帮我找律师拟一份离婚协议书。” 王杰恺因为吕天成之事而未安眠,刚要迷迷糊糊地睡去,握着的手机就叫唤了起来。 他惊得弹坐起来,看也不看别接通电话,“总裁,你有何吩咐?” 吕天成说了那句,便要挂了电话,王杰恺急声拦住他:“总裁,你……你真的要离婚吗?你考虑好了吗?你不是很爱很爱小狸的吗?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恺,谢谢你!以后不用再称呼我总裁。”说完,他直接挂断。关于他和胡狸的事,他不想再多说什么,他已经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王杰恺对着手机说了一大堆,得不到回应,才察觉吕天成早挂了电话。 “真的要离婚了吗?多么恩爱的一对,怎么就……”他无比地替吕天成和胡狸感到惋惜。 第二日正午,王杰恺就把离婚协议书送来吕天成的住处,给他开门的是王姝婧,而吕天成正在冲澡,一夜未睡,他需要淋水清醒自己。 “夫人好!”王杰恺给王姝婧礼貌地打招呼。 王姝婧对他淡淡地笑了笑,别让开身,让他进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王姝婧问他。 王杰恺一边拿出离婚协议书,一边回道:“我是来送离婚协议书的……” 不等他说完,王姝婧忽然落起泪来。 此举,吓坏了王杰恺,他忙扶她在沙发上坐下,一边不停地给她抽纸巾,一边安慰她:“夫人,您别难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总裁说这是他做过的最好选择,他不会后悔的,你就……” “我没事。你放着吧,我马上就签字,不会耽搁你很久的。”王姝婧擦干泪水,拿过他手中的笔,就要在女方签字处签名。 王杰恺这才发觉她是误会了,忙拦住她签名的手,“夫人,别……别呀!这不是您签的,就算您签了,也不起用呀!离婚这种事,还是让总裁亲自来,您替代不了他的。” “你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吕仁逸让你带来的吗?不是要让我在上面签字吗?”王姝婧有些明白又有些不大明白地问。 王杰恺先是一惊,然后摇头解释道:“这份离婚协议书,是总裁让我送来的,难道总裁还没告诉你……他和小狸……” 不等他说完,王姝婧就明白过来了,拿起协议书仔细翻看,惊讶不已,“他……他们也要离婚了……” 王杰恺点头道:“总裁昨夜决定的。我也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 王姝婧还没回过神,吕天成便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近他们,看到王杰恺时,他道:“恺,跟我进来。” 他不想让王姝婧知道他要离婚这件事,不想让她再伤心难过。 但王姝婧已经完全知道了,“天成,这是真的吗?你和小狸真的要离婚?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你不是说过,她是你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吗?你怎么会舍得……” 既然她已知晓,吕天成也瞒不住了,“妈,我如今这副模样,您觉得我还能给她想要的幸福吗?她还会跟着我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吗?我已经什么都给不了她,还不如还她自由,我不是不爱她了,只是换一种方式爱她而已。” “天成,小狸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她不会因为你一无所有而离开你的。你们男人呀,其实最不了解女人。我们女人才不稀罕什么锦衣玉食呢,我们在乎的只有真心。能有一个在乎你,珍惜你的人,不管他是穷是富,都会对他不离不弃的。我是这样,我相信小狸也是这样……” 王姝婧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劝说他,只希望他对待自己的婚姻认真点,不要意气用事地草率结束。她所受的痛苦,她不想再发生在他的身上。比起她的幸福,她更希望她的儿子一直能幸福下去。 吕天成打断她的话,“妈,我不能那么自私。我一个人受苦就行了,我要狸幸福。我对她的爱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就算离婚了,我也照样爱她。我这样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邢沅颢答应过我,他会一辈子对狸好,我也相信他。把狸托付给他,我很放心……” “你为她这么着想,那你可有想过自己?傻孩子,人生在世,能够遇到一个懂你、爱你的人很难的。你放弃了她,你真的舍得吗?对,你现在是一无所有,但妈妈相信你,终有一天你会重新拥有所失去的一切的,甚至会获得比那更好的东西,你有能力让她幸福的……” 不管王姝婧如何苦口婆心,吕天成都毅然决然地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然后递给王杰恺,“给她送去。” “总裁,你真的不要再考虑一下了吗?”王杰恺颤抖着手接过协议书,问他。 吕天成转身背对他们,泪水不仅红了他的眼眶,还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拼命憋回去,然后回头笑着对他们说:“不了,有什么好考虑的?这件事是为她好,我没有什么的。” 王姝婧心疼地拥抱住他,“我的宝贝真的长大成人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妈都会支持你的。” 吕天成控制好情绪,微笑着回道:“谢谢!” 王杰恺没能进入云园,他被邢沅颢的属下拦下,他们抢走他带来的协议书,便把他赶走了。 当邢沅颢看到离婚协议书时,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大功告成一半了,只差小狸签字了。她一旦签了字,我的机会就来了……” 正当他美滋滋地幻想着他和胡狸往后的幸福生活时,伺候胡狸的仆人急匆匆地跑进来向他禀报:“邢少,不好了,胡小姐生病了……” “她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才一会儿就病了呢?还不快去给李医生打电话,叫他立刻马上给我出现在这里。”邢沅颢一边放下协议书,一边跟着仆人朝胡狸的卧室跑去。 仆人们忙碌起来,只因为胡狸无故的干呕。 “小狸,你是哪里不舒服?怎么尽呕呢?是不是吃错东西了?”邢沅颢一边给她拍着背,舒缓他的难受,一边担心地询问她。 胡狸不停地呕吐,根本没有空回复他。 有一个年纪稍微老点的仆人冒出这么一句话:“胡小姐不会是怀孕了吧?她这症状特别想孕妇。” 这句话让所有人怔愣住了,大家都把目光投向胡狸,邢沅颢给她拍着背的手也突然停留在半空,他比其他人更感到震惊。 胡狸浑身感到难受,因为那些投到她身上的目光很异样,好似她犯了不可饶恕的错一般。 “我没事,害大家担心了。可能只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歇会就好了!”干呕稍微止住一些后,胡狸微笑着迎对众人的目光。 邢沅颢遣退所有仆人,扶着她在床边坐下,“别担心,李医生马上就来了。” “我就是肠胃不大好,注意点饮食就好了,没必要为我专门请医生过来一趟,太麻烦人家了,也太麻烦你了。我真的没事……”还没说完,她又一阵犯恶心。 李医生匆匆赶来,给她检查了一番,果真印证了那个老仆人的话,她真的怀孕了! 这个消息,让邢沅颢的心情变得异常复杂,胡狸说不出是该高兴,还是该哭。 如果她和吕天成还相亲相爱时,她得知怀孕这个喜讯,一定会开心不已的;但此时处境已经大变样了,他们的感情即将破裂,她却怀了他的孩子,这叫她该如何是好? “李……李医生,你确定你没有检查错吗?我怀孕了?”胡狸紧张不安,她总是习惯性地把右手食指咬在嘴中,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到舒服、安心些。 邢沅颢也严肃地看着李医生,“你再好好给她检查一下。” 李医生又仔仔细细地给胡狸检查了一下,“邢少,检查没错,胡小姐千真万确地怀孕了。” “谢谢!”胡狸在说这两个字时,双唇都在颤抖。 邢沅颢命人送走李医生后,对胡狸道:“恭喜你了……”他说这话时,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口。 胡狸哭笑不得地打断他的话,“有什么好恭喜的?他的妈妈已经被他的父亲抛弃了,他一出生便是不幸的。我倒宁愿没有他……”还没说完,她便流起泪来。 邢沅颢轻轻拥抱着她的双肩,“你……们不是还有我吗?没事的,有我在。” 她多么希望此刻抱着她的人是吕天成而不是他;她多么希望这番话是吕天成对她说的,而不是他。但只是希望而已! 听了他的这番话,胡狸顿时觉得好心酸,趴在他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拒绝签字 胡狸怀孕了,邢沅颢不知该怎样把吕天成送来的离婚协议书给她,因为现在她的心情很乱,他怕她看了之后会更难过。 他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他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看着她流泪却什么也做不了。 但他又不得不让她知道这件事,因为他希望她快些和吕天成解除婚姻关系,重获自由。 所以,他在临去公司时,故意把离婚协议书遗落在客厅里最显眼的地方,让她自己发觉,如此一来,他就可以不用面对尴尬的场面。 胡狸看到离婚协议书时,已经是临近傍晚的时候了。伺候她的仆人蓉蓉请她下楼用餐,她一开始是拒绝的,因为她没有心情,但想到肚中的孩子,虽然这孩子还没成型,她就不忍饿着他,便点头答应,和蓉蓉一块出了房间,来到客厅。 仆人们来来往往地忙碌于大厅和厨房之间,有正在烹饪的,有端菜的,还有正在布置餐盘的…… 胡狸插不上手,便在沙发上坐下,好让开地方,方便他们工作。帮不上忙没什么,妨碍他们工作就不好了。 刚坐下,她就看到了那份离婚协议书。一开始她很好奇,邢沅颢告诉过她,他还没有结婚,那么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 她翻看着,看到最后一页男方签名处的名字时,她整个人都懵了,双手无力地捧着离婚协议书,目光呆滞地看着不知名的地方,跟没了魂似的。 就连离婚协议书掉落在地,她都没有丝毫察觉,直到蓉蓉唤她过去吃饭,她才回过神来,同时泪水沽沽地往外流,控也控制不住。 此举,吓坏了蓉蓉,她脸上的微笑瞬时变得慌乱,“小姐,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吓着你了?” 胡狸一个劲地哭,什么也不说。 不止蓉蓉急坏了,整个大厅里的仆人都急坏了。她现在可是邢少最在乎的人,她的一举一动,甚至一颦一笑,都关系着他们的去留或生死。所以,她这一哭,让他们害怕、担心极了。 这时,邢沅颢从公司回来,正好看到她泪水哒哒的模样,极为惹人怜爱。 他连外套都来不及脱下,快步奔向她,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关切地问:“你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见她不回应,他便询问仆人:“是不是你们惹她生气了?你们做错了什么?” 仆人们把头垂得很低,一个个摇着头,但不知怎么回复。 就在邢沅颢要训斥他们时,胡狸开口了,“和他们无关。” 这句话,让仆人们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如同大赦。 邢沅颢遣退他们,坐在她身旁,拥揽着她的肩,“跟我说说,怎么了?” 胡狸盯着掉落在脚边的离婚协议书,带着哭腔道:“他……他要跟我离婚了。” “吕天成吗?他怎么会……”他拾起离婚协议书,一边翻看,一边大为不解地道。 胡狸哭倒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抱着她,轻拍着她的背,“没事,没事,别难过了,我替你去质问他,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吃亏、受伤的。” 胡狸泪濛濛地看着他道:“质问他有什么用?为难他又能挽回什么呢?算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我自己会解决好的。” “你打算怎么办?你要在上面签名吗?”邢沅颢问,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 胡狸轻抚着平坦的小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摇着头道:“不,我不跟他离婚,死都不离。” 她如此坚定的回答,让他好失落。 “你这样坚持,是因为肚中的孩子吗?”邢沅颢问她,他想知道她这么坚持的真正原因,就算结果会伤害到他,他也要知道。 胡狸想了很久,最终只是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跟他离婚。” “你还爱他吗?”他直接问,他不想再拐弯抹角地旁敲侧击。 胡狸依旧对他摇头,“不知道,求你不要问我了。” “好,我不问。我只想告诉你,如果你是因为孩子的缘故才坚持不与他离婚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因为有我在,你什么都不必怕。你的孩子我可以视他为己出,我能给你们母子他给不了的生活……” 邢沅颢认真地对她说,为了她,他可以爱屋及乌。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也知道你对我很好,但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不值得。你看你,你这么优秀,有比我更好的女人适合你。”胡狸明白他的心意,但她打心底不愿意和他发生什么关系,她只想和他是朋友而已,若要跨越友情的界限,她是绝不赞同的。 邢沅颢可不想仅仅是这样,忽然紧紧抱着她,“他现在一无所有,连自己都走投无路了,他什么都给不了你,你跟着他只会受苦、只会有无穷无尽的灾难。他都这样了,你还喜欢他什么?” 胡狸推开他,起身看着他,“你以为我是个贪图富贵的人吗?对,我是很喜欢钱,是很享受富太太的生活,但我更看重的是那个用心待我的人。我知道他现在处境很悲惨,但那又怎样,只要他对我的心没有变,我就觉得他很好。” “离婚协议书都给你送来了,你还相信他对你的心没有变吗?”邢沅颢甩着离婚协议书忍不住对她吼道,他不想对她大小声的,但他太激动了,一时没有控制好情绪。 胡狸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离婚协议书,瞪着他,比他更大声地吼道:“他一定是不想连累我,不想让我跟着他受苦,才会跟我离婚。所以,我更不能离开他。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照顾,你的这份人情,我往后一定会找机会还给你的。再见!” 说完,她什么也没有拿,只拿了那份离婚协议书,便跑出了大厅,离开云园。 邢沅颢这一整天都为她魂不守舍,担心她看到离婚协议书会伤心,为她在会议上走神,为她签错了合作协议。好不容易到了下班的点,他什么都没有交代,便赶回云园,只为在她最难过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陪在她身边。而她却如此对他!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这句诗,就是他此时此刻的写照。 他想要把她追回来,但被突然出现的木昀嫣拦住了,“邢少,你别追了。就算追回来了,她的心也不在这儿,这又是何必呢?” “你说,我对她这么好,我比吕天成还要爱她,她怎么就感受不到我的心意呢?她怎么就不回应我的爱呢?我是哪里做错了?我是哪里不如他了?”邢沅颢搡开木昀嫣,大发雷霆地拿客厅里的家具撒火。 这情景,吓得木昀嫣瑟瑟发抖,“邢……邢少,你息怒啊!这不是你的错,是她眼光有问题,是她分不清十分好坏。像她这种不识好歹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你爱。” 她的话音刚落,邢沅颢一脸杀气地掐住她的脖子,力道非常之大,“不准你这样说她!” 木昀嫣呼吸不畅,就快窒息了,脸色苍白,像奄奄一息的鱼不断挣扎。 “邢……邢少,饶命啊……饶命……我不说了,再也不敢了……”木昀嫣一边扯着他的手,一边求饶。 邢沅颢甩开她,“我不准她和吕天成在一起。你们给我听好了,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他们分开。我想,吕天成现在还不够惨,你们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木昀嫣捂着快要断掉的脖子,急喘着,“是,遵命!” 胡狸找到吕天成时,他正从一家珠宝店公司走出来,表情沮丧,想来在里边时发生了不愉快的事。 他刚从旋转玻璃门走出来便看到汗淋淋的她,两人互看着对方,好久好久,直到胡狸被路人撞到,他们才结束好似一个世纪的凝视。 眼看着她要摔倒,他大步走下台阶,及时揽住她的纤腰,把她稳住在怀里。 “狸,他没伤到你吧?”吕天成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她的身体,对她的担心溢于言表。 胡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好似很久没看到他一般,她想要好好地看个够。 “快告诉我,伤到哪了?”见她不说话,他着急死了。 胡狸突然对他莞尔一笑,“你都要跟我离婚、撇清关系了,你干嘛还要这么紧张、关心我?是不是你根本就不想跟我离婚?你是怕拖累我,才这样做的,对不对?” 她居然还笑得出来,她都不知道他有多担心她。 他松开她,走开几步,与她保持两步的距离,“你想多了。我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我要跟你离婚,我不想再和你做夫妻了。” 胡狸一步步地靠近他,负手于身后,驱身挨近他,“说得这么言不由衷,还硬撑着,真是臭脾气!我虽然没有完全了解你,但我对你怎么说也有九分了解,你想什么,做什么都逃不过我的这双慧眼,你就不要欺骗自己了。”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还要我再说一遍吗?我要跟你离婚,我不想要再继续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了,你听明白了吗?”她靠近,他便后退。 胡狸停下脚步,看着他,“我不信。如果你对我没感情了,你刚才那么担心我做什么?” 吕天成忍着心里的痛,装出很冷漠的神情,回道:“如果刚才是一个陌生人摔倒了,我也会很担心的。所以,你不要想多了。” “你是因为我和邢沅颢的绯闻才故意这样气我的吗?如果是这样,你完全没有必要。因为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我和他只是朋友而已,那些都是媒体瞎说的。你对这些事应该再清楚不过,你怎么会这么糊涂呢?”胡狸情绪激动地向他解释她和邢沅颢之间的关系。 吕天成的心里很开心,但只是一会儿,他便抑制住心里的兴奋,努力维持着刚才的冷漠,“和他无关。我从来没有把他当情敌过。我跟你离婚,是因为我根本就不爱你。说具体点,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曾经为你做的事,都是假的。你也知道,我是一个情场高手,我玩弄女人无数,你也是她们中一个。我现在玩腻了,不想玩了,所以我就要像扔垃圾一样抛弃你。我说得够明白了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忍心的伤害 “你不要我可以,难道你连你儿子都不要了吗?”胡狸抚着小腹,问他。不管他把话说得多么狠心、无情,她都坚信那不是发自他的内心的。坚信他是为了不拖累她,才这样故意气她的。所以,她绝不离开他。 吕天成欣喜若狂,但只是一瞬间。他和她有了爱情的结晶,这是让他欣喜之处。若他还是曾经那个只手遮天的吕天成的话,他一定会公告天下,大摆宴席,告诉所有人他吕天成有儿子了!可是,如今的他,什么都没有了,连寻一个落脚处都难上加难,他拿什么养活她们母子?他拿什么给她们幸福? 想至此,他脸色一变,阴沉得可怕,“你确定你肚中的孩子是我吕天成的吗?我可不敢要。你才刚和我结婚不久,便和邢沅颢同居一个月多,天知道你们在一起做了什么事?我碰过你几次我很清楚,这个孩子是不是姓吕我可就不知道了。”他相信她,他更相信她肚中的孩子是自己的,但他不能认,他一旦认了,他就摆脱不了她,那么他这半天的努力也就前功尽弃了。所以,他只能很冷漠地在她心上补上一刀,她对他失望了,便会离开他。 若是以前,他敢这么说她,她就敢给他一耳光,但现在,她虽然听着心里很不舒服,但她不会打他的,因为她明白他的意图,更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他有他的想法,她有她的坚持,他不管怎么对她,她都不会在他落难的时候离开他的。 “宝宝啊,你说你爹地怎么会这么不讲理呢?你明明就跟他姓,他偏不承认,以后等你出来了,你一定要替妈妈狠狠地教训他一顿,以报今日他羞辱咱们的仇,叫他不乖,叫他倔。他总是自以为是,总是觉得这样做是对咱们母子俩好。他其实不知道,他抛下咱们,一个人承受所有的哭难,才是最自私的。” “人生在世,必然会起起落落,但不管世事如何变,只要一家人团聚在一起,才是克服困难的最强力量。像他这种笨蛋,是不会懂的。你说妈妈怎么就会看上他这样的大笨蛋呢……” 胡狸一边抚着小腹,一边借跟孩子对话的方式故意说给吕天成听。 她所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有听进去,但他不能回应她。他必须逼自己把冷漠装到底。 “邢沅颢,狸在我这里,你来把她接回去!看好你的女人,不要让她再来烦我!”吕天成掏出手机,拨通邢沅颢的电话,告知他他们所在的位置,末了还来了这么一句伤胡狸心的话。 胡狸一把夺过他的手机,“他跟你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对着手机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自作主张地挂断了电话。 “你把我胡狸当什么了?一个布娃娃吗?你不想要了,就扔给别人是吗?你可有问过我的意见?你别忘了,我是个有血有肉的大活人,我有灵魂,我有思想,要跟谁在一起,由我说了算,不是你,也不是他。你有什么权力决定我的去留?”胡狸生气地斥责他,直接把他的手机重重地砸到他身上。 吕天成看了一眼被她摔坏的手机,然后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转身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下。 胡狸拾起他的手机,比他稍微慢点的速度尾随在他身后,她决定就这么跟着他,他去哪儿,她便跟去哪儿,他休想再把她甩掉。 吕天成知道她在身后跟着他,他随时随刻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她的动静,唯恐她会出事。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了很久,拐了不知多少个街道,路过了不知多少个商店,他都有些累了,而她依然锲而不舍地跟着他。 沉默了一路,他想了很多。他真的好想把她留在身边,可是他不能这么自私,不能因为自私而害得她跟着他受苦。离开紫园这一个星期来,他四处投简历找工作,都石沉大海、没了音信。好不容易接到一个面试通知,却又因身份问题被扫地出门。 如今的他,处境越来越惨,酒店再也住不起,连温饱都是问题,如果再找不到工作的话,他恐怕连房租都付不起了。 这几日的生活花销,都是王姝婧用首饰低价换的,每每看到母亲把她最喜欢的首饰以白菜价卖出去时,他就痛心疾首。 他养母亲一人都养不起了,再养她,只会是害了她的。 经过一番头脑风暴后,他逼自己做下最心痛的决定,他不能再见她! 就在这时,宋少卿的出现帮助了他做这个决定。 他拦住和白若鸿逛街的宋少卿,“狸就在我的身后,请你带她走。” 宋少卿越过他的肩头,看到离他们不远的胡狸,然后看着他,“你确定真的要我这么做吗?我带走她,你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我宁愿一无所有,也不愿让她跟着我受苦。求你,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求你!”吕天成按着宋少卿的肩膀,请求他。 宋少卿看着他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对他点头,“好,我答应你。希望你能尽快东山再起,能够尽快风风光光地把她从我身边接回去,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谢谢!”吕天成感激地道,然后绕开他,快步逃开。 胡狸见他突然加快了步伐,她也毫不犹豫地加快步子去追他。 被宋少卿拦下,他抓着她的胳膊,微笑着对她说:“嗨,小狸,好久不见,你还……” 那个“好”字还没脱口,胡狸张望着吕天成离开的方向,着急地道:“少卿,你快帮我把他追回来,我马上就要看不到他了,你快帮我!” “小狸,你不要这样。跟我回去吧!你爸妈很想你……” 不等他说完,胡狸推开他,发疯似的朝吕天成追去,“你不帮我也就算了,拜托你不要拦着我,天成走远了,我就追不上了,我不能扔下他不管。” 他踉跄几下稳住身子,和白若鸿朝她追去,“小狸,你回来,你不要再跑了,你是找不到他的……” 宋少卿的话刚喊到这儿,一辆疾驰而来的大货车就要逼近正慌不择路的胡狸,此情景吓得宋少卿魂飞魄散。 他丢下没有跟上的白若鸿,奋不顾身地朝胡狸飞扑过去,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然后朝路边滚去,避开速度丝毫未减的大货车。 “有病啊?忘吃药了吧?怎么尽往车流里钻呢?他妈的……”货车司机探出头来,一脸凶样地对他们骂道。 宋少卿一手紧搂着她,一手死撑着地上,歉然地对司机低了一下头,“不好意思,对不起!” 待司机骂骂咧咧地走远后,他便担心地问她:“小狸,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快让我看看。” 被刚才那危险情形吓坏了的胡狸刚缓个神来,理也没有理他,推开他,爬起来,继续到处寻找吕天成,“天成……天成呢?他不见了……不见了……” 宋少卿的胳膊和腿都受了伤,划破了好大一块皮,血珠密密麻麻地渗出来,痛得他皱眉流汗。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从地上站起来,还没站稳,就险些跌倒,幸亏白若鸿及时赶到,用肩膀将他撑住。 “卿哥哥,你的胳膊还有腿流血了!刚才那一幕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从此便会失去你,再也看不到你了呢!谢天谢地,你只是受了点伤,没有死……呸呸呸,这个字不吉利,不说了,走,我带你去医院包扎。”白若鸿噙着惊魂未定的泪花对他说。 宋少卿对她微微笑了笑,“我没事,只是一点擦伤而已。”然后看向蹲在路边伤心难过的胡狸,“先带小狸回去吧,她这样子,才是最危险的。刚才已经经历过生死了,不能再发生那样的事。” 见他一心只想着胡狸,白若鸿就吃味得很,但又没有办法,谁叫她喜欢的人就是这样的德性呢!既然爱他,就顺从他好了。 他们带着胡狸坐上了一辆的士离开,一直未走远、躲在路边大柱子旁的吕天成高悬着的心这才安放了下来。刚才车祸差点发生的那一幕,他已经朝她跑过去了,在看到宋少卿舍身救她时,他有躲了回来。幸亏宋少卿把她安全救下,要是连宋少卿都晚了一步的话,胡狸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此刻,看着她乖乖地和宋少卿回去,他的心方才不痛了些,看着乘载着她的的士越来越远,他不舍但又得克制着,“狸,对不起,对不起……” 邢沅颢带着属下去吕天成告诉他的地方找胡狸,结果白去了一趟,刚回到云园,就听迎接他的仆人说:“邢少,沈先生来了!” “沈先生?哪位沈先生?”他问,语气里慵懒、不屑。 仆人忙回复道:“就是天成集团的新晋总裁沈昊,他也是娱乐圈的人气王明星。” “他有预约吗?”邢沅颢依旧不屑。 仆人对他摇头,“没有,但还是应该见一见他吧,毕竟他在圈里边的地位不可小觑……” “没看到我很忙吗?像他这种不知名的小角色,我需要花功夫见他吗?我的时间宝贵,你请他走,等有预约来再来见我。”说着,他已走进大厅,他的这番话也一字不落地被沈昊听到,他或许是故意说给沈昊听的。 仆人正犯难之际,沈昊微笑着从沙发上起身,步子优雅地走向他,“邢先生说得对,是我太唐突了。多有打扰,还望邢先生见谅。”说着,他身后的助理端着一个黄色的礼盒走上前来,打开礼盒,递向邢沅颢。 邢沅颢瞅了礼盒中的古代珍品一眼,是一柄他特别喜欢的玉如意,曾经他花了天价想要得到它,却未随愿;此刻,它就栩栩如生地在他眼前,他激动、兴奋不已。 但在沈昊面前,他克制住了兴奋、激动的情绪,只淡淡地瞟了如意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沈昊,“你这是何意?” 第一百三十七章 敢跟我抢她,我就毁了你 “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邢先生笑纳!”沈昊道,并用眼色示意助理把礼盒递给邢沅颢身旁的仆人。 邢沅颢对仆人道:“慢着!”然后笑看着沈昊,“这些破玩意我这里实在是很多,云园不是收垃圾的地方,你怎么带来,便怎么带回去,不要影响到我的心情才好。” 仆人把礼盒推回去,沈昊的助理尴尬地收回来。 沈昊脸上的笑容也尴尬了几分,“邢先生财大势大,当然看不上我送的东西。但这只是我的一点点心意,难道邢先生也不领情吗?听说这玉如意浑身都充满了灵气,可以帮助邢先生得到一切邢先生想要的东西,包括心上人。”他特意把最后三个字咬得很重,说得委婉又不直接,这些消息是他在等邢沅颢时向仆人打听的。 邢沅颢正为得不到胡狸的心感到失落、难过,经沈昊这么一说,他便迷信了一把,笑着道:“既然是你的心意,那我要是再不领情的话,恐怕就不太好了。” “多谢邢先生!”沈昊对他毕恭毕敬。 邢沅颢嘱咐仆人把玉如意放入他的房间里,才命令其他仆人奉上咖啡,和沈昊在沙发上坐下,一边喝着世上最好喝的猫屎咖啡,一边聊了起来。 “我从来没有想过,你和我还有交集的时候。平日,倒是听过那么几次别人提起你,说你很厉害,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在商界也不赖,今日一见,果真是个‘人才’!”邢沅颢客气地夸赞沈昊几句。 沈昊奉承地回应道:“我的威名,在邢先生面前,真是不值一提。能够在短短几日便创建起一个和天成集团不分伯仲的颢海集团来,我估量了估量,恐怕全中国,乃至全世界都没有几个。而邢先生轻而易举地便做到了,先生才是真能人呢,我岂敢在先生面前献丑!” 他的话,邢沅颢味同嚼蜡,提不起多大兴致来。 “我这个人呢,不喜欢绕弯子,最喜欢直来直去。说说看,你今日突然来拜访我,所为何事?”邢沅颢没有耐心跟他绕山绕水,便率先开门见山地问他。 沈昊收敛起快要僵掉的笑容,“既然邢先生如此爽快,那我就直说了。此次突然拜访,只是为了感谢邢先生的暗中援助,倘若没有邢先生的帮忙,我沈昊不会这么快坐到今日这个位置上来……” “暗中援助?这是何时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我有帮过你吗?话说,在今日之前,我都不知道沈昊是哪号人物呢?”邢沅颢轻蔑地道。 沈昊顿时尴尬极了,短暂的沉默后,他努力微笑着,“邢先生是贵人多忘事。如果不是邢先生和小狸闹出绯闻,分散了吕天成的注意力,我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就打败他,坐上原本属于他的位置呢?如果不是邢先生破坏他们的婚姻,我怎么可能会有机会看到他落败得这么悲惨……” “我做这些,不是为了帮你。我是为了我自己,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邢沅颢打断他的话,纠正道。 沈昊道:“不管先生的目的如何,先生的举动都推了我一把,在这一点上,我有必要感谢先生的。” “随你!不过,我和你不亲,你不必称呼我为先生。咱们年纪相仿,对于不认识的人,叫我的名字便是。”邢沅颢冷淡地道。 沈昊用热脸贴了冷屁股,心里不爽极了,但他不敢在云园放肆,因为他知道,一旦他稍微有所不敬的举动,他分分钟钟便会死于非命。 “往后跟你打交道的机会还很多,来往频繁了,我们也就熟了,说不定在某一方面,你我还能成为朋友呢!”沈昊尽量保持冷静地道。 邢沅颢悠闲地把右腿压在左腿上翘着,斜倚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抽着雪茄,透过烟雾看着沈昊,“这些我都不感兴趣。我想知道,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夺回原本属于你的一切,还是为了得到小狸?” “两者都有。如今,第一个已经实现了,至于第二个,也快差不多了。”沈昊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但并不会因为敬他而避开第二个目的。 沈昊有意让他知道,胡狸不是只有他想得到。 “有意思!看不出你的欲望还挺大的嘛!不过,你觉得你得到小狸的概率有多大?”邢沅颢探究地问他。 沈昊很自负地道:“应该比你要大。毕竟,小狸多少对我还是有点感情的,如今,她被吕天成抛弃了,她自然会回到我身边。” “我怎么觉得她回到我身边的可能性更大呢!她从紫园里出走,没有去找你,而是在我的云园住了两月有余。和她朝夕相处的这段日子里,我从未听到她提到过你,就算是提到了吕天成,她也是很不愉快的表情。反倒是和我的相处让她忘记了很多不开心的事。如此一分析,她好像对我更有好感。”邢沅颢不甘心输给他,便添油加醋地把这段和胡狸同居的日子绘声绘色地描述出来。 沈昊起身,“看来我们俩在这一点上永远都不可能和平共处了。既然如此,那就各凭本事,看小狸最终会选择谁。”说完,他便要走。 邢沅颢掐灭雪茄道:“如果你敢跟我抢她,我就毁了你。不要以为你打败了吕天成就可以呼风唤雨,只要你敢跟我抢夺小狸,我就敢把你打回原形,让你比吕天成还要更惨。我奉劝你好好享受目前所拥有的东西,乖乖的,安分守己,不要妄想那些不该属于你的东西,唯有这样,你如今拥有的才会长久。” “你不用吓唬我,我沈昊可不是被吓大的。我什么都可以让,唯独小狸不能让。你要是真有本事的话,就跟我公平竞争,而不是用言语恐吓我。”沈昊也不甘示弱地回击道。 邢沅颢掷地有声地道:“我没有恐吓谁,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的话,你可以放胆试试。” “很好,我非常想领教一下你的‘厉害’!”沈昊丢下这番话,领着助理离开云园。 邢沅颢气呼呼地把咖啡杯砸到地上,“居然敢挑衅我,好,沈昊,你给我等着,是你不要活路的,我一定会让你无路可走!” 吕天成和王姝婧因为付不起钱,被星云酒店给赶了出来,他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扶着气色不大好的王姝婧,灰溜溜地走出来,身后是酒店服务员们各种指指点点和异样的目光。 这一幕,被跟踪了他们好几日的曹真真撞见,她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出现在他们面前,先是带他们去了一家不起眼的餐馆吃饭,饭间,她把一张信用卡推至王姝婧面前,笑着对他们说:“这张卡里有十万块钱,不是很多。但足够伯母和天成换一家好一点的酒店了。伯母,请您收下,不要拒绝我的心意,好吗?” 王姝婧盯着信用卡看了很久,然后推回到她面前,微笑着摇头道:“你如今的处境也不比我们好多少。这十万块钱,不知是你客串了多少部戏才存下来的。你和你的家人比我们更需要它,所以,我们不能收。真真,你的心意我们已经感受到了,心领就好了。” “虽然曹家也跨了,但我父母还有不少积蓄;虽然我现在身价连跌,再也没雨拍过女主角,但我还是有机会在媒体钱露脸的,挣这点钱不是很难了。看着伯母和天成吃不好,睡不好,穿不好,我就很难过,希望能帮到你们……”曹真真红着眼眶,却尽量保持着微笑,握着王姝婧的手恳求地道。 吕天成打断她的话,“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如今经历这些,我不觉得是一件坏事。相反,我很享受这样的处境。只有经历这些,我才知道曾经的自己有多差劲,名声有多臭。以前成功得太容易,所以我极度挥霍,没有好好珍惜、反省。所以,沦落至此,是我该受的。” “这些日子来,我学到了很多,尽管日子很清苦,但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过得充实。我是被沈昊打败了,但我没有被生活打败,我吕天成不想依靠任何人接济,我有手有脚,我一定会克服目前的困难的。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以后不要再跟踪我们,好好过好你的日子。” 说完,吕天成扶起王姝婧就走,曹真真起身急声叫住他:“天成,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不是要接济你,我也没有用同情的眼光看你。看到你现在的变化,我真的很替你高兴。可是,你得为伯母考虑考虑。你看她现在脸色这么苍白,她再也经不起这般折腾了,她需要安定下来好好调理身子。在你找到工作之前,真的有必要考虑一下我的帮助。这十万块钱不是白给你的,算你从我这儿借的,等你以后发达了,记得还我便是。” 吕天成的心有些动摇了,看了看王姝婧,因为最近一直忙着找工作,所以忽略了她,经曹真真这么一说,他这才发觉母亲的脸色很差。 当他下决心回头准备接过她手中的卡时,被王姝婧拦住了。 “天成,妈妈没事,你千万不要因为我而放弃你所坚持的。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妈都支持你。我相信你能很快解决现在的难处的。妈妈没有那么脆弱,你放心吧!妈妈不希望你欠任何人什么……”王姝婧抓着他的胳膊,由衷地对他说。 在吕天成挣扎犹豫时,王姝婧怕他犯难,便为他做了决定,拉着他离开了餐馆。 曹真真在他们身后叫了他们好几声,他们都没有回头,走得非常坚定。 “老板,这张卡里有十万,吕天成的费用我帮他付,我要你马上给他打电话,并派人把他们接回来。这十万,够他们在这里住好一阵子了,我要你好吃好喝地伺候他们。一定要记住,不要泄露我来过这里的事。他若问起,你就说你这里缺人,觉得他很不错,雇他在这里打工,待遇就是免费给他们母女提供食宿,听懂了吗?”曹真真离开餐馆,便直接去了星云酒店,把信用卡递给老板,暗中帮吕天成母子俩解决食宿问题。 老板双眼发光地盯着她手里晃动着的信用卡,一边听她说话,一边不住地点头,“好,好,好,没问题!” 曹真真刷了卡后,便看着老板给吕天成打电话。 吕天成接到电话时,他和王姝婧正好又被商场老板轰出来。 “老板,你刚才说什么?麻烦你再说一遍。”听完星云酒店老板的话后,他怔愣了一会儿,才开心、激动地追问。 星云酒店老板重复了一遍,吕天成爽快地答应了,“好,谢谢老板,你真是我的大恩人!” 结束通话后,他开心地跟王姝婧说:“妈,我们有落脚地了,我也有工作了!” 王姝婧开心得热泪盈眶,拥抱着他,道:“我就知道我的天成宝贝会成功的,任何困难都打倒不了你的,妈妈真为你感到骄傲!” 第一百三十八章 尽在不言中 胡狸怒气冲冲地回了卧室,刚转身,曹真真便从她身后不远处的拐角处露出来。 吕天成和胡狸刚才说的话,以及做的事,不巧全落入她的眼中。她宁愿自己没有因为口渴而下楼不幸撞到这一幕,她宁愿她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她没有叫住胡狸问个清楚,也没有找吕天成要一个解释,她打算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甚至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呆愣了几秒,她忘了自己下楼的目的,直接转身上楼。 第二天,天色刚亮,胡狸就偷偷摸摸地来到吕天成的卧室门口,她本打算人不知鬼不觉地潜进去偷走他的手机,删掉那张照片。 哪知,仆人丽蓉像守门神似的站在吕天成的房间门口,手里拿着整理房间的工具。 “孟珂,你来这里做什么?”丽蓉率先看到了胡狸鬼鬼祟祟的身影,把声音压得很低,问她。 胡狸吓了一跳,脸色白了一下,立即露出自然的微笑,回答她:“少奶奶找你有事,让我来通知你一声。” “真的吗?”丽蓉问道,她是不大相信的,因为曹小姐很少会找她。 胡狸极其肯定地对她点头,“我骗你干什么?快去吧,耽搁久了,少奶奶会生气的。” “可是,我还得帮少爷整理房间呢……”丽蓉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间门,犹豫地道。 胡狸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工具,一边推她下楼,一边笑着对她道:“这不有我嘛!你快去吧,我来帮你整理少爷的房间,反正我也没啥事。” “孟珂,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你!”丽蓉握住她的手,非常感激地道。 等丽蓉下了楼,胡狸把手中的工具一扔,推开房间门,轻手轻脚走了进去,还不忘把房门关上。 她没有心思好好欣赏吕天成的房间,也没空了解他的品味,进了房,便直奔主题,一边朝他的床边跑去,一边观察他是否清醒。 “吕天成,吕天成……”她蹲在他的床边轻唤了他几声,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她才放心地翻找他的手机。 把床头找了个遍,没有找到,正当她心急如焚时,吕天成忽然翻了一下身,背对她继续睡着,而他的手机露了出来,原来被他用身子压着,这一翻身,才出现在胡狸的视线里。 胡狸大喜过望,驱身伸手去拿他的手机,心里不住地叨念着:“不要被发现,千万不要被发现……” 还没念叨完,天不遂她愿,她的手被一只修长的大手一把抓住,她的心咯噔一下,同时,她顺着大手往上看去,只见吕天成诡异地笑看着她。 “你……你不是睡着的吗?你什么时候醒的?”她紧张得脸话都在发抖,脸上的笑容尤为尴尬。 吕天成手上一用力,将她拽上了床,不等她挣扎爬起来,他驱身将她压在身下。那张帅得掉渣的脸离她的脸只有咫尺,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颊上,顿时飞霞,蔓延至颈间,还好房中光线比较暗,他看不到,要不然胡狸要囧死了。 “从你推门进来时,我就已经醒了。”吕天成一边打量她,一边玩味地笑道。 胡狸别开脸看着别处,“那你干嘛还装睡?” “我想知道你闯入我的房中干什么?没想到是要爬上我的床,还这么地迫不及待……” 胡狸瞪住他,打断他的话,辩解道:“我没有要上你的床,我是来偷手机删掉那张相片……”一时情急,把自己给出卖了,胡狸赶紧打住,话峰一转道:“是你把我拽上来的,又不是我自己爬上来的,你可不要乱冤枉人!” “我就知道你不会死心,早已料到你会来偷删照片,还好我聪明,给手机设了密码,就算你拿走,也打不开。想‘毁尸灭迹’,简直就是妄想!”吕天成晃着手里的手机对她道。 胡狸愤怒得牙痒痒,拳脚相加,欲图把他从自己身上打走,“走开,不要压着我!” 吕天成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继续压着她,帅气地脸不住地在她眼前放大,他那性感的薄唇扫过她的红唇,落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送到嘴边的肉,哪有不吃之理。”说完,他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上。 胡狸脸红心跳,紧张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双手紧抓着床单,大眼轱辘乱转,想着逃跑之法,怎奈,脑中空白得没有半点意识,除了畏缩着,什么也做不了。 “看来,你很喜欢我‘吃’你!”他的唇从耳畔移至她的唇边,邪魅地笑着轻喃。 胡狸不住摇头,而他视而不见,慢慢把唇落在她的唇上。 一想起昨晚他拍照的事,胡狸就怒从心生,恶狠狠地咬住他的唇,直至流血,方才松口。 吕天成吃痛地弹坐起来,“你是属狗的吗?”气急败坏地质问她。 胡狸看着他唇角的血,大仇得报似的,非常解气,开心地笑着道:“活该,这就是惹我胡狸的下场!” 吕天成血腥地对她一笑,然后忽然又将她扑倒在床上,霸道而粗鲁地狂吻她,他嘴角的血染红了她的唇,她不住挣扎,却推不开他,只得承受着他那血腥之吻。 就在吕天成浴火焚烧,撕扯她的衣服时,房门被突然推开了,出现在门口的不是别人,就是曹真真。 吕天成占有她的举动戛然而止,起身立于穿衣镜前,皱眉察看嘴角的伤势,完全没有要对曹真真解释一番的打算。 胡狸以衣袖狂擦了嘴巴几下,然后朝房外跑去,在门口处被曹真真伸手拦住。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刚才在做什么?”曹真真问她,语气又急又冷淡。 胡狸低着头,双手不安地交握着,“我……我来给少爷整理房间……” “整理房间?怎么整理到床上去了?你也不看看你这副长相,就凭你也想勾引天成,真是笑话……”曹真真不屑地道。 胡狸急声打断她的话,争辩道:“我没有,我没有勾引少爷,是他……是他拉我……” 话未完,曹真真扬起手就要甩她一耳光,被吕天成一把抓住了,“大早上的,吵什么?”说完,他把曹真真的手搡开。 曹真真随即又挽上他的胳膊,依附在他身旁,娇滴滴地道:“天成,她不怀好意的,她要勾引你,她想爬上你的床,然后把我气走,好代替我。我不管,你快赶她走了!” 吕天成拿开她的手,拉开与她之间的距离,道:“是我拉她上的床,是我吻了她。她没有勾引我,都是我在强迫她。凡是紫园的一切,包括人,都是属于我的,我碰她一下有问题吗?你有意见吗?” “天成,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说过只爱我一人的,你忘了吗?”曹真真梨花带雨地质问他。 吕天成一看到她哭,就头痛欲裂,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你若是不喜欢我这样,你大可以离开紫园,没有人拦着你。” 此话一出,曹真真立即不哭了,瞬间便甜美可人地对他笑着,“天成,你一定饿了,我陪你下楼用早餐。” 胡狸真的很佩服她,她的表情居然能瞬息万变,变得比翻书还快。 吕天成拉扯好咖啡色的睡衣,舔舐了几下被胡狸咬伤的唇角,看着胡狸道:“这没你什么事了,下去!” 话一落,他便一把抓住曹真真的手,附身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床边走去,“在吃早餐之前,你得先给我‘灭火’!” 胡狸莫名地很生气,回头看了双双倒在床上的两人一眼,胡狸砰地一声把房门在身后带上,掐腰站在房门外,气呼呼地嘀咕道:“还痴情种呢,我看他就是一头种猪,哼,不要脸!” 房内传来夸张的欢愉之声,胡狸心烦意乱,“我这是怎么了?我干嘛生他的气?他又不是我的什么人,他想和谁上床与我何干?” “我没有生气,我一点都不生气,我只是因为没删掉照片才不开心的,对,没错,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 她想尽力说服自己,但越说越心烦得慌,最终只好发疯似的往楼下跑,一直跑到花园的尽头,叫喊了几声,呼吸了好多口新鲜空气后,她方才冷静下来。 待她重新回到客厅时,吕天成的早餐已吃得差不多了,而曹真真却还在吃。 见她进来,曹真真叫住她,道:“孟珂,去帮我倒杯水来。” 胡狸恭敬地对她点了一下头,回了一声“是”,便去厨房给她倒水。 当她把水递给曹真真时,她微笑着接过水杯,对她道:“谢谢!”话刚落,她随手就把杯中的水泼到胡狸的脸上。 这一举动,震惊了大厅里的所有人,所有的目光都投到了胡狸身上。 胡狸始料未及她会这么对自己,怔愣了一会,方才反应过来,一边擦着脸上的水,一边疑惑地道:“少奶奶,是孟珂哪里做错了吗,你要这样对我……” “你错就错在你是个骗子,你根本就不叫孟珂!”曹真真看着她的脸道,然后把她拽了面对众人。 仆人们看着胡狸的脸议论纷纷。 “她脸上的斑点原来是假的,是画上去的,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她一点都不丑,而且还很漂亮,干嘛要特意扮丑呢?” “想不到她的心机还挺深的,要不是曹小姐揭穿她,我们都被她蒙在鼓里了。” “她不是孟珂的话,那她是谁?” “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我知道了,她就是破坏少爷婚礼的那个女孩,叫什么夏颂脂……” “没准夏颂脂也是她冒用的假名呢!” “……” 被大家指指点点,被他们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胡狸这才知道自己的身份被拆穿了,她不明白的是,曹真真是何时识破她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 从哪跌倒就从哪爬起来 这一幕,被跟踪了他们好几日的曹真真撞见,她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出现在他们面前,先是带他们去了一家不起眼的餐馆吃饭,饭间,她把一张信用卡推至王姝婧面前,笑着对他们说:“这张卡里有十万块钱,不是很多。但足够伯母和天成换一家好一点的酒店了。伯母,请您收下,不要拒绝我的心意,好吗?” 王姝婧盯着信用卡看了很久,然后推回到她面前,微笑着摇头道:“你如今的处境也不比我们好多少。这十万块钱,不知是你客串了多少部戏才存下来的。你和你的家人比我们更需要它,所以,我们不能收。真真,你的心意我们已经感受到了,心领就好了。” “虽然曹家也跨了,但我父母还有不少积蓄;虽然我现在身价连跌,再也没雨拍过女主角,但我还是有机会在媒体钱露脸的,挣这点钱不是很难了。看着伯母和天成吃不好,睡不好,穿不好,我就很难过,希望能帮到你们……”曹真真红着眼眶,却尽量保持着微笑,握着王姝婧的手恳求地道。 吕天成打断她的话,“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如今经历这些,我不觉得是一件坏事。相反,我很享受这样的处境。只有经历这些,我才知道曾经的自己有多差劲,名声有多臭。以前成功得太容易,所以我极度挥霍,没有好好珍惜、反省。所以,沦落至此,是我该受的。” “这些日子来,我学到了很多,尽管日子很清苦,但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过得充实。我是被沈昊打败了,但我没有被生活打败,我吕天成不想依靠任何人接济,我有手有脚,我一定会克服目前的困难的。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以后不要再跟踪我们,好好过好你的日子。” 说完,吕天成扶起王姝婧就走,曹真真起身急声叫住他:“天成,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不是要接济你,我也没有用同情的眼光看你。看到你现在的变化,我真的很替你高兴。可是,你得为伯母考虑考虑。你看她现在脸色这么苍白,她再也经不起这般折腾了,她需要安定下来好好调理身子。在你找到工作之前,真的有必要考虑一下我的帮助。这十万块钱不是白给你的,算你从我这儿借的,等你以后发达了,记得还我便是。” 吕天成的心有些动摇了,看了看王姝婧,因为最近一直忙着找工作,所以忽略了她,经曹真真这么一说,他这才发觉母亲的脸色很差。 当他下决心回头准备接过她手中的卡时,被王姝婧拦住了。 “天成,妈妈没事,你千万不要因为我而放弃你所坚持的。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妈都支持你。我相信你能很快解决现在的难处的。妈妈没有那么脆弱,你放心吧!妈妈不希望你欠任何人什么……”王姝婧抓着他的胳膊,由衷地对他说。 在吕天成挣扎犹豫时,王姝婧怕他犯难,便为他做了决定,拉着他离开了餐馆。 曹真真在他们身后叫了他们好几声,他们都没有回头,走得非常坚定。 “老板,这张卡里有十万,吕天成的费用我帮他付,我要你马上给他打电话,并派人把他们接回来。这十万,够他们在这里住好一阵子了,我要你好吃好喝地伺候他们。一定要记住,不要泄露我来过这里的事。他若问起,你就说你这里缺人,觉得他很不错,雇他在这里打工,待遇就是免费给他们母女提供食宿,听懂了吗?”曹真真离开餐馆,便直接去了星云酒店,把信用卡递给老板,暗中帮吕天成母子俩解决食宿问题。 老板双眼发光地盯着她手里晃动着的信用卡,一边听她说话,一边不住地点头,“好,好,好,没问题!” 曹真真刷了卡后,便看着老板给吕天成打电话。 吕天成接到电话时,他和王姝婧正好又被商场老板轰出来。 “老板,你刚才说什么?麻烦你再说一遍。”听完星云酒店老板的话后,他怔愣了一会儿,才开心、激动地追问。 星云酒店老板重复了一遍,吕天成爽快地答应了,“好,谢谢老板,你真是我的大恩人!” 结束通话后,他开心地跟王姝婧说:“妈,我们有落脚地了,我也有工作了!” 王姝婧开心得热泪盈眶,拥抱着他,道:“我就知道我的天成宝贝会成功的,任何困难都打倒不了你的,妈妈真为你感到骄傲!” “老板,谢谢你给我们一个落脚地,还给我一份工作,你的这份大恩,我吕天成日后定会报答你……”已换上服务生工作服的吕天成感激星云酒店的老板,虽然这身衣服质量粗糙,还不太合体,但穿在他身上却尤其好看。他那与身俱来的高贵感怎么也掩饰不住,反倒让人觉得他比酒店老板还要像老板。 “不必太感谢我,要不是曹……”星云酒店的老板打断他的话,一脸不悦地对他说,差点说漏了嘴,赶忙不自然地笑着转换话题,“我是说,你真的不用这么感激我。你们母子俩住的那间房间我本来是要做仓库用的,让给你们住也不亏;至于给你安排工作,我是不用付工资给你的,你这个免费劳动力于我来说,我还赚了呢!” 而其实,他心里这样想道:“真是个笨蛋!让你们住仓库,给我打工,我不但不用付薪水给你,我还赚了大大的一笔呢!十万!这得入住多少客户啊?” 吕天成道:“只要有住的地方,只要还有工作可做,有没有薪水都无所谓。所以,我还是感谢老板你的。” “好吧,随你!不过,我可丑话说到前头,你如今的处境很严峻,没有哪一家公司敢收留你。我可是冒着倒闭的危险留下你,你得给我好好做事,处处小心谨慎为妙,不要尽给我添乱,知道吗?”老板脸色严肃地说,他虽然答应了曹真真的请求,但他也怕因为吕天成而得罪了天成集团的总裁,那到时候他就遭殃了。 吕天成微笑着对他点头,“你放心,我发誓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这样最好!好了,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忙吧!”老板不耐烦地对他挥手道。 吕天成对他点头,然后便要走出他的办公室,在走到门口时,吕天成忽然想到什么,驻足转身问他:“老板,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愿意收留你,对吗?”老板看着他,说出他心里的疑问。 吕天成点着头,“当初你也像其他公司一样拒绝我的,为什么你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呢?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还是你真的看中我这个人能为你带来利益?” “你想这么多干嘛?你现在最该做的事就是好好为我做事。而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他很想跟吕天成说实话,但他不能说。不是他太讲信用,而是他怕说出来后那十万就会像到嘴的肉飞走了。 看在钱的面上,他死都不会说的。 从他不自然的神色中,吕天成看出了端倪,“收留我们,并非出自你的真心实意,你应该是被逼的或者某个和我有关系的人跟你说了什么,你才会这般待我们母子的,对不对?” “知道这个,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我要是你,什么都不问,什么也不想,好好活下去才是关键的……”老板继续跟他打着马虎眼。 吕天成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个人是吕仁逸吗?还是曹真真?或者是她?” “你要是再这样,我现在马上就赶你们母子走,你信不信?”老板被逼得无法,只好威胁他。 吕天成这才手敛些,对他点了一下头,“好,我不问了,我这就去工作。”说完,替他关上房门,跟着领班的去干活。 虽然老板什么也没有透露,但他已经猜到是谁在暗中帮他了,想到母亲的现状,想到自己的处境,他咬牙接受了这个安排。 他告诉自己,不管处境有多艰难,他都会硬着头皮挺过去的,他要把欠下的人情还完,他要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他要拿回他失去的一切。 胡狸回到自家后,言语比以往少了很多。李悦茹和胡士铨非常不习惯她的这个改变,他们夫妻俩努力地找话跟她说,她只目光呆滞地回复他们:“嗯,哦,好!”这样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字眼。 她这副痴痴呆呆的模样,吓坏了李悦茹和胡士铨。 他们俩怕她想不开,连工作也不顾了,全天候地陪伴在她左右,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地盯着她。把所有的笑话都讲了一遍,把所有搞笑的动作都做了一遍,都没能逗笑她。 黔驴技穷之际,他们只好搬“救兵”了! 宋少卿和白若鸿已经订婚,白若鸿每天都把他盯得死死的,他根本没有闲暇过来看望胡狸,显然他是不可能的了;排除他,他们想来想去,只有沈昊了。 他们拨通沈昊的电话,正要向他寻求帮助时,被胡狸一把摁断了电话,“他出现在这里,我就离家出走。” “小狸,我们担心你才会想要找他来开导你的,我们没别的意思……”李悦茹握着她的手解释道。 胡士铨附和地点头,“你要是能像以前那样跟我们无话不说的话,我们也不至于这么犯愁。小狸,你跟爸爸说说,你到底是怎么了?这次回来,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爸,妈,我不是不想跟您们说话,而是我不知道说什么。我才刚结婚没几日,马上就要离婚了,这么衰的事居然被我碰上,我除了怪自己,我谁也怪不了,因为当初我一意孤行地选择嫁给他,才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完全是我活该……” 胡狸双眸酸涩地看着他们俩,说着说着便不受控制地落下泪来。 李悦茹和胡士铨一起把她拥抱在怀里,“小狸,没事的,吕天成不要你,你还要我和你爸爸,我们永远都是你最亲的人,永远都让你依靠。别怕,有我和你爸爸在,一切的不快乐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妈妈说得没错,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宝贝。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会给你遮风挡雨的,放心吧,天总是会晴的。”胡士铨疼爱地抚摸着她的头,对她说。 胡狸感动得一塌糊涂,冰冷的心里涌出股股热流,“爸,妈,我好爱您们哦!” 李悦茹和胡士铨紧紧地抱着她,异口同声地道:“我们也很爱你!” 第一百四十章 带你去一个神秘的地方 ““不是天意弄人,也不是我和她没有缘分,要不是天成暗中搞鬼,我和小狸早就在一起了……”穆广骆气愤地道。 夏颂脂煽风点火地道:“胡狸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你现在知道真相了,你应该把她从天成身边抢回来。” “这是必须的,不用你提醒我。”穆广骆道:“而你,天成不爱你,你这么费尽心思地要把他和小狸拆开是为了什么?” “如果没有胡狸,天成会爱我的;如果他们没有相遇,他会追到机场挽留我,我也不至于落得漂泊异国的惨剧。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所以我要拆开他们,我要夺回天成。”夏颂脂一想到那段伤心的往事,怨恨就从心底蓬生,把所有的错全推到胡狸身上。 穆广骆道:“你为了得到天成,应该没少找‘帮手’吧?先是天成的前未婚妻曹真真小姐,接着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沈大明星,然后是我。我只想说,你的手段真是高明!” “原来你对我如此了解!看来,你在夺回胡狸这件事上很勤快嘛!”夏颂脂讽刺回去。 穆广骆不置可否地一笑,“你拆开他们,我没有任何意见;我只有一个条件,不要伤害到小狸,我不准!” “胡狸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你、天成还有沈昊都要为她神魂颠倒?”夏颂脂气愤地问。 穆广骆的笑容忽然变得深情起来,“没有缘由,在去迎接新生的时候,我一眼就喜欢上她了。我喜欢听她叫我学长,我喜欢看她的笑容,喜欢看她活泼可爱的模样……” “真是疯了!”夏颂脂无法理解地道。 胡狸拍完戏,从片场走出来,穆广骆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手里还抱着一束薰衣草,笑着递给她,“小狸,送给你的,喜欢吗?” “学长,你怎么会在这儿?”胡狸接过那束花,问他。 他微笑着道:“我下班经过这里,顺道来接你。这里挺偏,不好打车,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谢谢学长!其实你不用担心的,因为向来只有我欺负人的份儿,没有人敢欺负我,那些流氓无赖的,见了我还得绕道走呢!”胡狸笑道。 穆广骆笑意盛了些,轻抚着她的头,道:“小狸的‘厉害’是我们大家在高中时候就见识过的,绝对的‘女中豪杰’!” “学长,你就别打趣我了!对了,以后不要再给我买薰衣草了,这花挺贵的,太让你破费。”胡狸看着怀里的花对他说,其实她是不想接受他的花的,因为她怕被吕天成看到了产生误会。 穆广骆道:“高中那会儿,看你养了好几盆薰衣草,我觉得你应该很喜欢它,所以路过花店时,忍不住下车给你买了一束。一点都不贵,只要你喜欢,花多少钱都不算破费。 ”以前喜欢它,是因为我当时很喜欢《薰衣草》这部电视剧;现在……” 胡狸的话还没说完,沈昊等人就出来了,刚好看到胡狸抱着一束花和一个儒雅又有气质的男士聊得正开心。 沈昊走下台阶,将胡狸一把拉过来,挡在她前面看着穆广骆道:“建筑师都很清闲的吗?这个点,你应该在公司忙得连头都不抬一下,而你居然还有时间送花泡妞。想必是我大哥给你派的任务太少,你放心,我回到紫园会跟他汇报汇报,让他好好‘器重’你。” “沈昊,你胡说什么?学长只是路过顺道来接我,你不要把每个人都想成像你一样……”胡狸替穆广骆说话道。 沈昊受不了她维护穆广骆,一把将她怀里的那束花夺走,然后扔到地上,用脚狠狠踩了几下,“他想泡你,这么明显的意图,你怎么看不出来……” 他的话未完,一声响亮的耳光便响起,他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胡狸是第一个敢甩他耳光的人,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实在是太可恨了,不仅把学长说成是流氓,还把学长送给她的花踩坏,胡狸气不过,一气之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幼稚!” 丢下这两个字,胡狸就随穆广骆离开。 沈昊抓住她的一只手,“你不能跟他走,他对你心怀不轨。” 胡狸回头瞪住他,“不许你这样侮辱学长,他不是这种人。你要敢再说他一句不是,我就跟你结交。”说完,甩掉他的手,挽着穆广骆的胳膊坐车离开。 孙濛濛从那记耳光中回过神,跑向他,关心地问:“昊,你的脸没事吧?让我看看……” 沈昊正在气头上,见谁都烦,回头看着她,冲她大吼:“滚,我不要你关心;都给我滚,统统给我滚!”他双眼血红的扫视着身后的人。 大家吓得鸟兽散,只有英姐和孙濛濛留了下来陪着他。 英姐看着他轻叹着摇头,在心里自语道:“这段孽缘,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在送胡狸回紫园的路上,穆广骆心情很不错,一边开车,一边对胡狸道:“刚才,谢谢你。” “没什么。学长,你千万别把沈昊那些话放在心上,他那人就那样,对谁都充满了敌意,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就把他的话当个屁放了就行。”胡狸对他道。 穆广骆道:“在他面前,你那么维护我,我真的感到很开心。” “学长这么好,被他说成那样,我当然要维护学长的名誉。换做别人,也会这样做的。打他一耳光还算是轻的了,下次,他若敢再侮辱学长,我就踢他!” 从胡狸的话里,穆广骆听出一丝生分感。她这么维护他,是把他当作学长,而她那样对付沈昊,是把沈昊当朋友。如此一比较,穆广骆有些失落。 “小狸,你还记得你来学校报道,我去车站迎接你时,你是怎么跟我解释你这个奇特的名字的吗?”穆广骆转移话题微笑着问她。 “小狸,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宋少卿趴在胡狸家的窗台口处压低声音叫他。他不敢大声,他怕引来烦人精白若鸿,他可是偷跑出来的,好不容易才从白若鸿的视线里逃出来,他可不想再被她抓回去,这也是他不走正门而爬窗台的原因。 胡狸和父母正很感动地拥抱着,被他这一叫,吓得魂飞魄散,待稍微缓过来一些后,胡狸才走到窗台前抓着他的手拽他进来,“少卿,你怎么不走楼梯,而是从这里爬进来?你不要命了,这可是三楼,万一不小心摔下去怎么办?” 她的责备满含着对他的关心,他不但没有觉得心情不好,相反心里很是感动,他紧抓着她的胳膊不放,微笑对她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听伯母电话里说你这几日郁郁寡欢的,我怕你把自己憋出病来,所以想带你出去散散心。” “我没事,是我妈说得太夸张了。你不用听她的。你和若鸿就要结婚了,你还是多花些时间陪她吧!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走得太近了,若鸿会误会、伤心的。我真的没事,你真的不必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知道吗?” 胡狸出于关心他才这样说的,但在宋少卿听来,却是那样的生分和淡漠。 宋少卿神采奕奕地神情忽然黯淡下来,很似受伤,抓着她胳膊的手缓缓滑落下去。 “少卿,不要这样,我是为你好才这样说的……”胡狸抓住他的胳膊,想要安慰他,却不知该说点什么。 李悦茹开口道:“小狸没有要和你断绝关系的意思,她是怕你和白若鸿因为她而闹不愉快,所以才想要和你保持点距离,省得若鸿误会。你也知道的,若鸿那孩子爱你爱得死去活来,见不得其他女孩靠近你……” “伯母,您不必解释,我懂小狸话中的意思。我只是在难过我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这么多年,怎么会变成今日这样?我不想变成这样,我想像以前那样,不必在乎别人的看法和感受,我们依旧亲密无间……”宋少卿打断李悦茹的话,难过地道。 胡狸打断他的话,纠结地道:“可是,若鸿不是别人,她是我的姐妹,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做对不起她,让她伤心的事。少卿,你回去吧,回到若鸿身边,谢谢你把我带回来,这样我已足够了。”说完,胡狸眼睛红肿地转身背对他。 宋少卿转到她面前,扶着她的双肩,正视着她道:“你先答应跟我去一个地方,去过之后,我就听你的话回去,再也不打扰你,行吗?” “少卿,何必呢?”胡狸拿开他的手,拒绝地道。 宋少卿则不依不饶地又一次抓住她的胳膊,唯恐她跑掉,“就这一次,最后一次,我求你了。” 胡狸从未见过他这般低声下气过,便心软了,僵持地盯着他。 一旁的李悦茹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要走过去插话,被身旁的胡士铨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对她道:“别过去,这是他们之间的事,咱们插不上手的,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我相信我的女儿会处理好的。”说完,就把李悦茹拽进卧室。 李悦茹不放心地一边跟着他走进卧室,一边盯着胡狸和宋少卿,“可是他们这样对峙下去会出问题的……” 她的话还未说完,胡士铨就把房门一关,隔离胡狸和宋少卿的纷乱世界。 不知互相凝视了多久,胡狸才对他点头,“好,我跟你去。” 她点头那一瞬,宋少卿露出纯真的笑颜,像个孩子一般。她不过就是点头答应他一件小事而已,他居然能开心成这样,这一点让胡狸很意外。 他们俩像做贼似的溜出小区,然后坐上那辆灰色的面包车朝一个神秘的地方开去。 “咱们这样背着若鸿好吗?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到时候你就遭殃了。还有,我非常不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我和你根本就没什么,却要弄得像是去偷情一般。只许这一次,不准再有下次!”胡狸一路抱怨,总觉得跟别人的未婚夫单独出去很变扭很不舒服。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只做他的老婆 “若鸿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两字刚到他的嘴边,他觉得不妥,有些唐突,便顿了一下,然后接着道:“没什么的,就算她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她也不会怎样。你就把心往肚子里放吧,她最多跟我闹闹便罢!” 宋少卿的话,于胡狸半点作用都不起。怕白若鸿误会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一方面是她没有心情跟他去任何地方,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寻找吕天成,然后回到他身边的念头上。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往后不会再有了。”她道,神情言语中尽是不悦。 这时,他们的车子开进一个免费开放的公园里。这个公园评不上星级,但来此游玩的游客络绎不绝,他们的车子在公园广场上行驶得很是艰难。 “喂,咱们来公园做什么?我可没有时间跟你逛什么公园……”胡狸一边看着公园四周,一边推着他的胳膊道。 宋少卿把车停下,下了车,指着眼前的美景问她:“你真的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胡狸寻思了一会儿,“这不就是一个公园嘛,难不成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神秘’之地?一个公园而已,没什么特别的,更谈不上‘神秘’二字。” “看来你真是不记得了。我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从小到大,我们三人中,就数你记性不好,一篇很简单的文章,所有人都会背了,就你永远都背不会……”宋少卿一把拉着她的胳膊沿着湖泊走去,一边眼含笑意地数落她的缺点。 胡狸白他一眼,打断他的话,“行了,你就别说我了。我承认我的记性是不好,少卿,咱能不能不卖关子了,你快告诉我,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现在已经跟你来了,你该说了吧?” “耐心点嘛!跟我来,等到了你自会知道。”说着,他拉着她加快了脚步,朝湖心小岛上的一棵大柳树靠近。 在柳树下停下脚步,胡狸打量了小岛一圈,嘟囔道:“还没到吗?你到底要干什么?” 宋少卿拍着大柳树,对她道:“还记得这棵树吗?” 胡狸忽然觉得好荒唐,忍不住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儿,倚靠着柳树对他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一会儿问我记不记得这个公园,一会儿又问我记不记得这棵柳树。我就奇怪了,我应该记得这个公园,记得这棵柳树吗?你也知道,我连一篇最简单的文章都背不下来,我怎么会记得我曾经来过这里,还有这棵树呢?” 宋少卿露出了伤感神色,脸上的笑容夹杂着忧伤,“也对!你不记得也情有可原!这里,一开始不是什么公园,而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后来被开发商看中,买了下来,才修建成如今这样的。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自然不记得这里,自然也不记得我们一起在这里埋下的承诺。” “你说这里就是原先那个我们经常偷偷来玩耍的工厂?”胡狸定睛观察周围的景色,一边回想着小时候来这里玩耍的情景,一边惊叹地问他。 宋少卿笑着对她点头,见她记起来了,他开心又期待地看着她。 只要她能想起小时候在这里玩耍的事,那么她就一定记得他们曾经互相许下的承诺。 胡狸扒着大柳树慢慢地走了一圈,“小时候,我们三总是背着父母偷偷跑到这里来过家家。我当你的新娘,你做我的丈夫,最搞笑的是,若鸿和我争抢着要当你的老婆。而你总是向着我,跟她说,你的老婆只有我一个,她顶多就是一个仆人、丫鬟什么的。” “后来,我们在这棵柳树下挖了一个坑,我们写了很多心愿纸条塞进许愿瓶里,把我们所有的心愿都埋在了树下。我们说过,十年之后我们要一起来这里挖出许愿瓶,一一对照,看我们实现了多少个心愿。” “我清清楚楚地记得,我总共写了十张心愿纸条。我说我要尝遍天下的美食;我说我要穿世界上最漂亮的衣服;我说我要环游世界;我说我要找一个很爱很爱我的人共度一生;我说……这么多心愿里,只有一个是关于你的。” 胡狸诉说着小时候在这里发生的事,说到这句话时,宋少卿看向她的眸光变得更加的温柔和期待。 “我说我要和你做一辈子的……朋友!”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宋少卿的笑容缓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有失落和难过。 “少卿,我明白你的心意,我也知道你带我来这里的目的,我更知道你想听我说什么。但我对你没有那个意思,我一直都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我的记性是不好,但我不至于什么都不记得。曾经那个说过长大后要当你老婆的人不是我,是若鸿。你若不信,你可以挖出她的许愿瓶查看。”胡狸知道这样说会伤害他,但她必须把话对他说清楚,不想他再继续误会下去。 宋少卿不相信她所说的,找来树枝,蹲下身,开始挖他们埋下的许愿瓶。 三个许愿瓶都安然无恙地埋在原地,并没有因为动工而受到破坏或改变位置。 他取出许愿瓶,一个个打开来看,果真如胡狸所说,她的心愿清单里从未说过要做他老婆的话,反倒是白若鸿的心愿纸条上全都写着一句话“长大后,我要做卿哥哥的老婆,唯一的爱人”。 “怎么会……会是这样的?”宋少卿还是难以置信,因为他明明记得,他亲眼看到胡狸塞进去的心愿清单里每一句话都是“长大后,我要做卿哥哥的老婆,唯一的爱人”。怎么今日却都变成了白若鸿的心愿清单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狸拿过他手中的心愿清单,一张一张地塞进许愿瓶中,放回土坑中,用泥土重新埋起来,“这下你该明白了吧?这一张张的心愿纸条上,都写着若鸿对你的爱意,你们之间的缘分从小就注定了的。如今,你们俩就要结婚了,这一瓶子的心愿总算要实现了。若鸿要是看到她的许愿瓶,肯定会开心得不得了的。”胡狸埋好许愿瓶,起身一边拍着手掌上的泥土,一边道。 宋少卿也站了起来,忽然抓着她的胳膊,“那些心愿纸条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的道具罢了,不能当真的。小狸,你是知道的,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我对你的爱从未改变过。就算我现在已经和若鸿订了婚,我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你。我根本忘不了你……” “少卿,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不喜欢你,我从来没有对你动过心。我只爱天成,我这一辈子都只认定他一人。而且,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胡狸拿开他的手,抚着自己的小腹,对他说。 宋少卿打断她的话,“你爱他,但他还爱你吗?他一落难,便自顾自地逃走,你的死活他根本就不管,所以他才会把你推给我。像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你这样为他付出。” “你误会他了,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不是不管我,而是怕连累我,才躲着我,故意让我找不到他。因为他知道,我是一个死心眼的人,他怕我跟着他会受苦,他宁愿一个人忍受和承担所有的痛苦,也不想让我受到一丁点的伤害。”胡狸好似在与他争辩,维护吕天成,而其实她是在告诉自己,吕天成躲着她不是不爱她了,而是怕她受伤、受苦才失踪的。 宋少卿苦笑道:“若能早知道你会遇到他,还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话,我当初就不该和你搭档做‘生意’,如果我不接下沈昊这单生意的话,你就不会去破坏他的婚礼,也就不会闯入他的生活,那么一切都不是这样的……” “少卿,你别这样。你听我说,我是真的真的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我也是真的真的很爱他,你们俩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希望你们能和平相处,而不是死对头,可以吗?求你了,看在我的面上,不要再与他为敌,帮帮他,行吗?”胡狸握着他的手,请求道。 宋少卿满眼忧伤地盯着她,沉思好久之后,才摇着头道:“我做不到!” 胡狸也摇着头道:“不,你可以的,为了我,你什么都可以,对不对?” “小狸,你不能这么自私。连我爱你的权力都要剥夺。如果我可以努力尝试着与他化敌为友,那你可以尝试着爱上我吗?如果你能做到,我自然也能做到。只要你能爱我,别说是帮他,就算是为他去死,我都愿意……”宋少卿反握住她的手,对她说。 胡狸慌忙地从他掌心中挣脱出自己的手,急忙后退几步,摇头对他说:“不,不可能,我做不到!少卿,你不要逼我。我只爱他,只做他的老婆,我不会再爱上别人的。” “我说过,你幸福、快乐,就是我最大的心愿。如果你跟他在一起才能感到幸福和快乐的话,我愿意为了守护你的这份幸福与他化敌为友。我愿意帮你找到他,帮他拿回他失去的一切,帮你回到他身边。等你幸福了,我也就安心、放心、死心了。到那时候,我才能跟若鸿结婚。”宋少卿轻抚着她的头说。 胡狸听了这番话,感动得眼眶都红了,扑进他怀中,连声对他说:“少卿,谢谢你,谢谢你!”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只对她妥协 当胡狸和宋少卿从公园回来时,得知他们去处的白若鸿像守门神似的拦在小区门口处等候他们归来。 她一见到那辆银灰色的面包车驶过来,她就冲出去,张开胳膊,拦在车前头,害得宋少卿赶紧踩刹车,害得胡狸因为突来的惯性狠狠地撞到额头。 “你疯了?万一我没有看到你,或是我踩刹车不及时,撞到你怎么办?”宋少卿下了车,大步踱至白若鸿面前,大声地训斥她。 白若鸿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和怒气要向他发飙,见他这么紧张、担心她的安危,心里的所有怒火和委屈消散得无影无踪,她受宠若惊地呵呵傻笑起来。 宋少卿感到莫名其妙,哭笑不得地问她:“你笑什么?我很担心你,知不知道?要是你刚才受伤了,你叫我怎么办?” 白若鸿感动得热泪盈眶,忽然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拥抱着他,“你在担心我,你居然在担心我!这么说来,你已经开始慢慢在乎我了,你心里已经开始有我了。卿哥哥,你训我吧,狠狠地训我,你越训我,就证明你越在乎我。” 宋少卿用眼角余光瞟了捂着额头的胡狸一眼,然后轻抚着白若鸿的头,“傻丫头,你是我未婚妻,我不在乎你我在乎谁呢?” 他这些话,在白若鸿听来是出自真心的,而对他自己来说,真心与否只有他的心知道。 白若鸿一脸幸福地笑了,抓着他的胳膊,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然后炫耀似的笑着看向胡狸,装作才刚注意到她的模样,道:“小狸,原来你也在啊!真是不好意思,才刚刚看到你,刚才让你看笑话了,我们应该收敛些才对。不过也没有关系,反正我们三打小一起长大,亲得比亲人还亲,你应该不会在意这些的,对吧?” 他们亲亲蜜蜜的,是胡狸所愿看到的。她揉着被撞疼的头,微笑着对白若鸿摇头,“没关系的,这才是你们应该有的相处模式,我很为你们感到高兴。” “这么说来,你是祝福我们的喽?”白若鸿亲昵地挽住宋少卿的胳膊,笑着问胡狸。而宋少卿却没有拒绝她的这个举动,很是配合地任她挽着。 胡狸依旧笑着对她点头,“当然祝福!我最好的两个朋友在一起了,这是天大的喜事,我很高兴,为你们感到高兴。” “那谢谢喽!哦,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毕竟我和卿哥哥就要要归宿了,而你好像还……”白若鸿好似很关心地问她。 胡狸脸上的笑容依旧一层未变,“这个不必你担心,只要你替我好好照顾好少卿,好好爱他,就行了。” “这个不必你嘱咐,我自然会做,并以此为最幸福的事。作为你的姐妹,我是真的担心你如今的处境,你就跟我们说说看你的打算,兴许我们能帮帮你也未可知。我们曾经说过,幸福要一起幸福的,我不能只顾自己幸福了,而不管你的……”白若鸿说得很关心她似的,实则是想借机嘲笑她一番。 胡狸听得出她话中的炫耀与嘲讽,但丝毫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既然你这么想帮我,这这番好意我怎忍心再拒绝。我接下来呢想先找到我的丈夫,然后和他一起甘苦与共。这个忙你是帮还是不帮呢?” “帮,当然要帮,举手之劳而已。”白若鸿的笑容有些为难,但她撂下的话,就算再难也要很干脆的答应,要不然就是自打嘴巴。 胡狸看着他们俩,“那就谢谢了!”然后潇洒地绕过他们,回了自己的家。 白若鸿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并不是那么畅快,“卿哥哥,你告诉我,你刚才带她去哪了?” “我带她出去找吕天成了,她很担心他,便拜托我帮忙。”宋少卿撒谎道。 白若鸿这才放心地笑了,心想道:“她的心里果真只有她的丈夫,那么她不会再跟我抢卿哥哥了,这下好了,我再也不用担心她跟卿哥哥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事了。” 嘴上说道:“她真的很爱吕天成啊,卿哥哥,咱们得快些帮她找到她丈夫才行呢!” 宋少卿遥看着胡狸家的窗户,心不在焉地点着头,“嗯,一定要尽快帮她找到吕天成!” 胡狸担心吕天成的处境,没有一夜睡好过,她想要知道他现在身处何地,想要知道他有没有落脚地,有没有吃好穿暖…… 她必须找到他,所以她开始在贴吧里发寻人贴,在每条街上贴寻人启事,不管是最先进的寻人办法,还是最古老的办法,她都试了。 宋少卿和白若鸿去了每家餐馆,去了每座酒店,还有各大商场,凡是人多热闹的地方都去过了。 他的手机停机了,他的微信、微博、qq……凡是能联系他的工具都处于停用状态,不管她在他的空间留多少言,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吕天成就这样彻底地从她的生活里蒸发消失掉了,就好像从来都没有他这样一个人存在过。 胡狸想到了他的妈妈,便联系他妈妈,可是结果和他一样,根本就联系不上。 就在胡狸绝望之际,她想到了沈昊,便拨通了沈昊的电话。 她的电话打进来时,沈昊正在开会,会议正发展到紧张关键之处。 电话铃声突然想起,让吵闹的会议室突然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他放在会议桌上的手机。 “就开到这儿吧!”沈昊起身,拿起手机,对众人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走出了会议室。 能够让他叫停最紧张会议的人不是别人,就是胡狸。 “好久不见。是不是想我了?”他一接通,便嬉皮笑脸地问她。 胡狸在电话那端对他抛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虽然他看不到,“当了总裁,也不见你变得沉稳,还是那样的幼稚。我没有功夫跟你开玩笑,看在我曾经帮过你的份上,我要你帮我一件事。” “如果是问吕天成的下落,那么我无可奉告;如果是别的事,我沈昊愿意为你鼎力相助,就算是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好,我知道了。打扰了!”胡狸说,语气里尽是失落,然后就准备挂断电话。 她好不容易才想起来给他打电话,他不想她就这样挂断了,他还想多听听她的声音,“除了他,咱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吗?” 胡狸坚决地回道:“没有!” “好,我算是败给你了,我投降,这样总行了吧?”沈昊怕彻底失去与她的联系,赶紧妥协。这个世上,恐怕能让他妥协的人只有她了。长这么大以来,他从来没向任何人妥协过,包括命运和苦难,但今日,他却向她妥协了。 胡狸道:“告诉我,他在哪里?” 沈昊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在哪里?我们见面说。” “为什么非得要见面才肯说?电话里就可以说清楚。你是知道的发生这么多事后,我不愿意再见到你,你就不能……”胡狸如实道,一点都不像在求人。 沈昊打断她的话,“可是我很想见你,因为我想你了,而且是想得发疯。我就这么一个条件,如果你想知道他的下落的话,你就得答应见我,要不然你休想找到他。” “好,我答应你。”胡狸为吕天成向他妥协了,只要能找到吕天成,她这个时候什么都愿意。 他们相见的地方就是离星云酒店不远处的对面街上的一个咖啡馆里,胡狸到时,沈昊早早就等在那里了。 见她从门口走近来,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冲过去拥抱她,但他用力克制住这股冲动,压抑着心里的激动和兴奋,故作镇静地对她微笑,然后叫来服务员,给她点了她喜欢的咖啡。 “小狸,你近来可好?相比以前,你消瘦了好多,是不是经济有点紧?如果是钱的问题,你尽管跟我说,我可以给你的……”见她瘦了很多,他很是心疼。 胡狸打断他的话,“沈总,我们见面,不是为了嘘寒问暖。我已经来了,算赴了你的约,你现在是不是该回答我的问了?” “难道连陪我喝一杯咖啡的时间都没有吗?我真的就这么让你厌恶吗?”沈昊质问她,她的冷淡,让他很难受。 胡狸冷冰冰地道:“沈总,你是生意人。做生意的人最讲究的就是诚信。我现在做到了你所提的要求,该轮到你诚信的时候了。” “胡狸,你……”他极其不喜欢她这张变得冷冰冰的脸,原先的她不是这样的,就因为他代替了吕天成,抢了吕天成的东西,她就变得如此恨他。他真想知道,倘若他和吕天成交换一下处境,她会像担心吕天成那样担心他吗? 其实他心里是很清楚这个答案的,她不会担心、紧张他。她只会和吕天成恩恩爱爱而忘了他的存在。 想及此,他后悔对她妥协了。他得不到她,那他就不想让她和吕天成相聚。 见他迟迟不说,胡狸起身,看着他道:“我居然会选择相信你,真是太搞笑了!我早应该想到,你是不会告诉我天成的下落的。我却还这么傻乎乎地跑来见你,天真的以为你会帮我,我看错你了。告辞,以后我们都不要再见了,你保重,好好当你的总裁去吧!” 说完,她便要走。 沈昊赶忙拉住她的手,“我只要你陪我喝一杯咖啡,这个要求过分吗?就算我们做不了情侣,我们也还是朋友啊,陪朋友喝咖啡让你很为难吗?” “以前我们是朋友,但现在已经不是了!”说着,她甩开他的手,冷漠地离开。 沈昊追过来,从她身后抱住她,“不要走,好,我投降,我不再耍你了,我说,还不行吗?”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有钱,我就要你 “你先放开我,他们都看着呢。”胡狸低眼瞟着看他们的顾客,红着脸颊低声对他说。 沈昊用犀利的眼神扫视了一周,顾客们都惧怕地低下头喝自己的咖啡。他松开她,拉着她重新坐回原先的位置。 “昊,如果你告诉我天成的下落,我会很感激你的;如果你不愿意相告,我不会逼你,我自己去找他,就算找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找回来。”胡狸终于对他展露出久违的笑容,语气柔和地对他说。 沈昊看到他的笑容,听到她叫他昊,他心里瞬时感到很满足,“我可以告诉你他的下落,至于其他的,我不会再帮你,我只能对你让步到这儿。” “谢谢你,我只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其他的事,我自己可以解决的。”胡狸笑着说。 沈昊起身站到她身后,捧着她的头两侧,将她的头转向窗边,指着星云酒店对她说:“他就在那里。” “酒店?你说天成就在对面那个酒店里?他在那里做什么?”胡狸盯着星云酒店激动地问他。 他道:“他是那里的……” 服务员三个字还来不及脱口,胡狸就看到了身着服务员衣服的吕天成站在酒店门口迎接入住的顾客。 可能是因为心灵感应的关系,他不经意间抬头看向对面,正好和胡狸的目光撞在一起。 胡狸流泪凝视着他,因为想念、激动、还有心疼;而他的神情先是意外,然后变得阴沉,因为从他的角度看去,沈昊正好是从身后拥着她,他们的姿势很亲昵。 目光才交织了一瞬间,他便移开,好似没看到她一般,继续笑脸相迎进出酒店的顾客。 胡狸推开沈昊,起身跑出咖啡馆,“天成,天成,我来了,我来了……” 星云酒店和她所在的咖啡馆正好隔着一条最繁华的街道,街上车辆和行人密密麻麻,她想要很快飞奔到他身边显然是不可能的。 胡狸一心想着立刻到达他的身边,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自身安危上,从她身旁经过的车辆和行人她都视而不见,她的脑中、嘴中只有他:“天成……天成……” 他原本想假装没有听到看到转身走进酒店的,但他还是忍不住用目光寻找她的身影,在看到她身处车流中时,他整颗心都高悬了起来,吓得魂飞魄散。 吕天成扔掉手中的东西,飞奔出酒店,朝她跑去,“狸,你站在那儿别动,你不要再走了,站那儿等着我,我来了,记住,千万别乱动……” “天成,你别过来,我马上就可以到你的身边了,你等着我……”因为太吵,所以他们彼此没有听到对方的话,朝着对方跑来。 胡狸的眼中看到他,所以危险临近了她都浑然不知。吕天成却被一辆大货车拦住了去路,只能等车过去了才能到达她身边。 在悲剧就要发生时,站在咖啡馆里看着他们的沈昊再也按捺不住了,跑出咖啡馆,向胡狸跑去,“小狸,快停下,不要再走了,危险,小心啊!” 他的喊声容杂在闹市中,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她根本就听不到。 沈昊和吕天成距她的距离差不多时,那辆冲她疾驰而来的轿车呼啸着撞过来。 “狸/小狸,小心啊!”他们异口同声地对她喊道。 胡狸这才反应过来,看着逼近的轿车,她完全傻眼了,脑中一片空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迈不开脚。 吕天成等不及了,右手撑着大货车的车身,拼尽全力从货车一边跳了过来,一把将胡狸搂入怀中,紧紧地抱着,朝一旁扑去。 这一扑,算是躲过了轿车,却又差点临头撞上另外一辆车子,幸亏沈昊及时招手拦下那辆车,要不然可就不是一条性命了,只怕会两尸三命! “神经病啊!交通规则懂不懂?”货车司机和轿车司机探出头来骂道。 这混乱的交通把交警都引来了,沈昊跟他们低语了几句,才算摆平,没有追究他们法律责任。 吕天成扶起她,走至咖啡馆前的长椅上坐下,一边察看着她的身上,一边紧张、担心地问她:“狸,你有没有受伤?” 胡狸捧着他流血的胳膊,看着他划破皮的脚踝,垂泪摇头,“我没事,天成,你伤得好严重,我陪你去医院检查、包扎一下吧?” “没事,这些都只是小伤,死不了人的。”他一边给她擦泪,一边笑着安慰她。 胡狸抓着他的手,哭得更厉害了,“天成,我终于找到你了。天成,我想你,好想你,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吕天成心疼地看着梨花带雨的她,他好想抱住她,再也不要放手,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悲惨处境,他就不能自私地把她留在身边,让她受苦遭难。 他反握住她的手,凝视了她好一会儿,面上深情款款,胡狸以为他会点头的,胡狸以为他这是默许,正要激动、兴奋地笑出来时,他突然脸色一冷,松开她的手,别开脸,语气冷淡地道:“不,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现在很好,你跟我在一起只会拖累我。你于我就是一个包袱,我早就想甩掉了。你知不知道你很烦人?我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躲避你,就是因为不想让你找到,我真的烦透你了。拜托你离我远一些,不要再来烦我,行吗?” 胡狸的所有期许在这一刻破灭,她诧异地看着他,“你嫌弃我?我烦你?我是你的包袱?你真的很厌恶我吗?” 吕天成回头看着她,眸光尖冷如冰,没有半点温度和柔情,“对,我嫌弃你,我厌恶你。”说这些狠心话的时候,他的心都在滴血。尤其是当看到胡狸伤心时,他的心如同刀割,痛得无法呼吸。 “你骗人!你不但在骗我,你还在自欺欺人。你没有嫌弃我,也没有觉得我是一个甩都甩不掉的包袱。你是爱我的。要不然你刚才干嘛要拼死救我?要不然你刚才干嘛那么担心、紧张我?那刚才的一切表现,都不是讨厌我该有的表现。天成,你还要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胡狸紧紧抱着他,大喊道。 不管他怎么扯她的手,她都不松手。 “自欺欺人的人不是我,是你。我不过对你花言巧语几句,你就把终身许给了我,还对我这般死心塌地。你可知道,在我心里,你不过就是一个玩物罢了。你别再妄想着我是为了你好才躲着你的,你知道吗,摆脱你后,我过得很逍遥。虽然没钱玩那些了,但酒店里的女服务员也长得不赖,反倒比那些好玩。我每天出了工作,便是和她们鱼水之欢……”吕天成瞎编着,只为气走她。 胡狸打断他的话,“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从此刻起,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再离开你的,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休想再像上次那样躲掉我。”说着,她死死地挽住他的胳膊,斜身倚靠在他的肩上。 吕天成拿她没办法,抬眼看向沈昊所在的方向,想要向他寻求帮忙,这才发觉沈昊早已离开。 沈昊的离开,并不是成全他们,而是暂借一些时间给他们相处。等时间过了,他还会再来拆开他们俩的。 他之所以能这么大度地暂借些相处时间给他们俩,完全归功于胡狸,他是被胡狸那种为爱奋不顾身的精神折服了。 看着他们俩纠缠的情景,他用力转身,离开,“小狸,什么时候你才能像爱他一样爱我一回?这一生,大仇已经得报,我失去的东西也都夺回来了,我已经别无所求了,只求你能爱我一回,如此我就算是死了也足以!” 吕天成和胡狸僵持了好久,他想到了一个让她知难而退的办法,“留在我身边倒是可以,但我有一个前提条件。如果你能满足我所提的要求,我就让你留下,再也不跟你分开;如果你达不到,就不要再来纠缠我,可以吗?” “你说,不管是什么要求,我都会做到的。”胡狸开心地笑着,信心满满地道。 吕天成看着她说:“我现在非常需要钱,不多不少,刚好五百万。如果你能在一个月内给我五百万,我就跟你在一起;如果一个月后你还是没有的话,我们此生都永不再相见。” “五百万?!天成,你不会是跟我开玩笑的吧?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这么多年来,我拼死拼活都没有挣到一百万,更何况是五百万呢,我肯定没有的……” 胡狸的话还没说完,吕天成便打断她的话,道:“既然你这么快就认输了,那么你走吧,永生都不要再来纠缠我,我们就此是陌生人!” “天成,不要,不要这样了!五百万太多了,我恐怕没有办法赚到,你可不可以降低一点啊,比如一百万什么的,我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胡狸弱弱地对他说。 吕天成道:“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吗?还可以砍价的。五百万就是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如果你办不到,那我们老死不相往来便是。” 他刚说完,星云酒店的老板就站在对面吆喝他,“吕天成,我雇你来是干活的,不是坐在街上和美女聊天的。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了,你要是还想继续聊,你可以脱掉你的那身衣服,不用再回来工作了!” “老板,您别生气,我马上就来工作。”吕天成起身,一边回复老板,一边看着她,“你走吧,不要妨碍我的工作。” 说完,狠心转身,朝街对面的酒店跑去。 胡狸看着他的背影,大喊道:“天成,你等着我,我会给你五百万的。我不要和你分开,所以就算是死,我也要转到五百万。比起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重要。你等着我我一定会达到你所提的要求的。” 她离开后,吕天成久久地看着她所站过的地方,泪水忍不住地在眼眶中打转,“狸,原谅我,原谅无能的我。我向你保证,我会从困境中走出来的,我会拿回我失去的一切的,我会把你找回来的。我们一定会在一起。但这段时间,我希望你远离我,远离苦难,你懂吗?” 第一百四十四章 重操就业 “大哥,胡小姐被一个叫宋少卿的男人带走了,吕天成现在在一家不起眼的酒店当服务员。”刀疤男把收集到的情报如实地告知邢沅颢。 立在窗边的邢沅颢转身过来,若有所思地问他:“这个宋少卿是何人?” “他就是胡小姐的青梅竹马,也是她在‘生意’上的搭档。他们俩的关系很铁,感情也很深。不过大哥不必担心他,他不足以成为大哥您的威胁,因为听说他已经和别的女人订婚了。他和胡小姐现在的关系顶多就是哥们儿、朋友之类。”刀疤男回复道。 邢沅颢淡淡笑道:“就算他还没有订婚,他也不是我的对手,比他厉害的对手我都不怕,何况是他这样的无名小卒呢?” 刀疤男立即奉承:“是是是,大哥所向披靡,天下无敌!” “那沈昊呢?他最近有何动向?”邢沅颢问。 刀疤男回道:“他多半时间忙着处理大哥您给他制造的麻烦,其他时间则是忙着折磨他的父亲。最近倒是很老实,不过他昨日去见过胡小姐,还带她去了星云酒店对面的咖啡馆。” “他带小狸去那儿做什么?”邢沅颢追问。 刀疤男道:“他带胡小姐去见吕天成,因为酒店和咖啡馆地处闹市,车来车往,胡小姐差点出了车祸,被吕天成救下,沈昊还帮他们收拾烂摊子……” “小狸有危险的时候,你在哪儿?我叫你暗中保护她,你却让她差点丧命,你是怎么执行我的命令的?”一听到胡狸昨日的遭遇,邢沅颢就不由的紧张起来,声音阴冷地训斥刀疤男。 刀疤男赶紧认错道:“大哥,您息怒,都是我的错,我失职了,请您责罚我吧!” “好在她没事,要不然我一枪解决了你!”邢沅颢负于身后的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被他捏得咯咯直响,很是恐怖吓人。 刀疤男出了一身冷汗,“多谢大哥不杀之恩!” “让她处于危险之中,这也不能全怪你。沈昊有大部分的责任。如果不是他把她带到那里去,她就不会差点丧命。看来他是皮子痒了,是时候该给他点教训了。”邢沅颢冷笑着说。 刀疤男小心翼翼地询问:“大哥想怎么对付他?” “先监视他的行踪,他如果再去纠缠小狸,就立即解决掉他;如果他安分点,不再去纠缠小狸,就暂且饶他一命!”邢沅颢云淡风轻地道,好似在跟刀疤男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他是黑帮老大,杀人于他再寻常不过,凡是他认为该死的人,命都比蚁贱。 “是,属下遵命!”刀疤男恭敬地回道。 邢沅颢道:“小狸和吕天成之间的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可有按照我所设想的方向发展?” 刀疤男斟酌了一会儿,道:“吕天成一直处于拒绝状态,但胡小姐对他一直都不死心。为了他,她连命都不顾,照这样下去,恐怕要让大哥您失望了。” “那昨日他们见过之后怎样了?”邢沅颢急声问他,他的神色慌张,语气急促,可见他已按捺不住了。 刀疤男道:“吕天成跟胡小姐要五百万,如果胡小姐在一个月内能给他五百万,他就跟她在一起,再也不分开;如果拿不出,胡小姐一辈子都不能再去纠缠他。” “真是天助我也!小狸肯定拿不出那么多钱的,他们俩就要玩完了。想不到吕天成无意中反倒帮了我。看在这点份上,我就让他在星云酒店多留些日子吧!”邢沅颢心里的紧张瞬间消失了。吕天成给胡狸出了一道她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艰巨任务,她注定会输的,所以邢沅颢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便好。 “大哥是不会帮她筹集五百万的,可是不能保证沈昊不会帮她。”刀疤男道。 邢沅颢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得想个办法把天成集团的资金全部转走才行。等到天成集团成为空架子后,他就算想帮也帮不了了。” “大哥英明!这件事就交给属下去办!”刀疤男主动请缨,这可是一件肥差,他不想让这么好的差事落到别的兄弟手中。 邢沅颢看着他,目光幽冷,“给我办利索喽,别给我尽惹下烂摊子!” “属下遵命!”刀疤男心里窃喜,嘴上尤为恭敬地回复他。 邢沅颢道:“那监视沈昊,以及暗中保护小狸的差事就交给昀嫣去做吧!你转告她,小狸的命比她的重要,如果小狸有什么闪失,她便只有死路一条。” “是,大哥,我一定一字不落地把您的原话转告她。”刀疤男胆战心惊,暗自松了一口气,终于把这个烫手山芋转交给别人了。虽然那个人他很是中意,但比起自家性命来说,她就不那么重要了。 胡狸自从见了吕天成回来后,就开始琢磨如何在一个月内赚到五百万? 她想过向亲朋好友借钱,可是她的亲朋好友都是普通人而已,没有谁很富,就算都借给她,连一百万都凑不齐,更何况是五百万呢? 她也想过厚着脸皮去找沈昊和邢沅颢帮忙,但也只是想想而已。他们俩跟她连朋友都算不上,人家自然不会借这么多钱给她。就算他们肯借,她也不能拿,因为欠他们人情这辈子都很难还上的。 如果单纯地靠自己挣的话,就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不歇着,她也挣不了这么多钱。就算能挣到,她肯定会活活把自己累死。到时候钱有了,命却没了,就算见到了天成又有什么意义? 思考了两天,胡狸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这五百万,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来源于亲朋好友,另一部分来源于自己的努力。 她绝不向沈昊和邢沅颢开口借钱,她不想欠他们什么,不想和他们再牵扯在一起。 胡狸把这个计划告诉了父母,李悦茹和胡士铨帮她出面向亲朋好友借钱,而她和宋少卿、白若鸿一起重操就业努力赚钱。 胡士铨夫妇把所有亲朋好友都借了一遍,总共才筹集到100万,大家都鼎力相助了,他们也不好再让人家倾家荡产。 他们夫妇把自家积蓄都拿了出来,凑在一块也才150多万而已,距离500万还差着一条巨大的鸿沟呢! 这个数目,胡狸已经很感动了,她只需要发力一个月内赚到350万就能跟吕天成在一起了。 宋少卿和白若鸿使出浑身解数帮她找“生意”、拉“生意”。 信息已发布了好几天,连一桩“生意”都没有。胡狸的手机从来没有这般冷清过。以往总会有做不完的“生意”打进电话来骚扰她,现在呢,连想被骚扰的机会都没有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约定好的日期越来越近,胡狸连一毛钱都没有挣到,这让她很是绝望。一开始干劲十足,现在整个人殃殃的。 就在她彻底绝望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发出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喂,是胡狸小姐吗?”电话那端,一个很甜美的声音传来,虽然看不到声音的主人,但胡狸能想象得出声音的主人正礼貌地微笑着。 胡狸点头回道:“是,我是。请问您是要和我做生意的,还是……”她想说保险推销,但觉得这样直说不太好,便犹豫吞吐起来。 对方大方地笑着回道:“我这儿有一单生意,不知你感不感兴趣?” “嘻嘻,生意来了!”胡狸捂着手机的话筒,喜笑颜开地对身旁的宋少卿和白若鸿说。 听到这个喜讯,宋少卿和白若鸿忍不住击掌预先庆祝一下。 胡狸继续与雇主通话,“愿意,我当然愿意。您的这单生意是什么?” “跟一个商业人士约会一天……”对方道。 一听到要跟别人约会,胡狸下意识地拒绝:“这可不行!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再跟别的男人约会,我老公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实在抱歉,对不起啊,这单生意我不能接……” 就当胡狸要挂断电话时,对方急声阻拦道:“胡小姐,请等一等,我觉得你应该听完酬金之后再考虑要不要跟我继续谈下去。” “我承认我现在是很需要钱,但我不能因为钱而做出对不起我老公的事来,所以……” 不等胡狸说完,对方道:“酬金400万,不知胡小姐还有没有兴趣接下我这单生意?” 听到400万这个数字时,她瞬间愣住了,惊讶得双目圆睁,嘴巴大张,好久都回不过神来。雇主在电话那端呼叫了她好几遍,她才缓过来,结结巴巴地问:“你刚才说……说酬金是多少?” “400万,胡小姐,这个酬金有什么问题吗?你是嫌少吗?我跟你老实说吧,只要你愿意接下这单生意,钱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400万你嫌少的话,我可以再给你加200万,如果你还不满意,我可以再往上加,直到你满意为止,你觉得怎样?” 听了对方如此土豪的话,胡狸以为自己在做梦,或者是耳朵产生幻听了,摇头揉耳,还叫白若鸿死劲掐了她胳膊一下,待感受到痛感后,她才认为她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酬金400万已经足够了,我可以接下这单生意,但我可不可以冒昧地提一个小要求。”胡狸厚着脸皮道。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依旧微笑着回道:“只要胡小姐肯接这单生意,别说是一个要求,哪怕是十个都没有问题。” 雇主答应得如此爽快,反倒让胡狸觉得很不靠谱,“您这么想跟我做生意,还给我这么多酬金,还大度地让我随意提要求,像您这么好的雇主我还是头一次碰到。您这般殷勤,反倒让我有些不适应,好像我才是雇主一般。您这样做,不会是有人幕后指使您吧?那个幕后主使的人应该是我认识的,我猜要么是沈昊,要么是邢沅颢……” “胡小姐,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你所说的那两个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如果你怀疑我的诚意的话,那这单生意我们就不做了,我另外寻找别人就是啦!”对方态度忽然变得冷淡下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约会一次400万 “别……别啊!我只是好奇才多问了些。既然您和他们不认识,那我就接下这单生意。不过,酬金可不可以提前支付给我,我保证……” 胡狸心急地道,她可不想好不容易才盼来的“生意”让给别人做,她不但要抓住这个机会,她还要提前拿到酬金,和吕天成永远不分开。 她的提议被对方驳回,“历来做‘生意’都是先看反应,再付钱的。这个规矩可不能乱。万一我先把钱给了你,而你的服务不令我满意,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咱们还是按规矩来办事,你说呢?” “也……也对,可是我真的很急需要这笔钱。我以人品做担保,你先支付我酬金,行吗?”胡狸跟对方软磨硬泡,她真的很想立刻拿到钱,找回老公,一家人永远不分离。 对方毫不动摇,“不行,你再跟我这样磨下去,只会对你不利。” 挂了电话,她的手机上就收到约会对象的相片和详细的相关资料。 是一个英年才俊,生意做得很大,衣食住行各方面都有所涉猎。以前做个明星,不瘟不火;后来改行从商,反而风生水起。喜欢过一个女明星多年,后来女星嫁了富商;自此他再也没有谈过恋爱,打算花钱寻找那个让他心动的女孩。凡愿意与他约会一天的妙龄女孩,酬金为400万。 “这些有钱人真是任性!想要找真命天女,去相亲节目就好了,干嘛来找咱们?真是搞不懂他们到底在想什么?”阅过资料后,白若鸿发表评论道。 宋少卿抚着下巴踱来踱去,“以他如今的地位,还有他这副长相,就算他一毛钱都不给,都会有很多妙龄少年对他倾慕不已的,他又何必费这番苦心呢?” “要么是他的钱多得花不完,用钱寻找刺激;要么是他有什么不敢告人的可怕怪癖,别看他相片上人模人样的,这样的相片是很容易作假的,他实则跟个怪物差不多,所以才没有女人敢靠近他,所以他才会花重金寻找约会对象。”白若鸿发挥她的超强想象力,搞怪地道。 宋少卿则不这样认为,“他以前做过明星,那么长相上肯定不是问题;他如此强烈地想要和小狸约会,他应该见过小狸,所以才会指名找她,除此之外,我想不出他为何要这样做。” 他的话音刚落,沉默已久的胡狸开口道:“我怎么觉得他的经历和沈昊很相似。我刚才问过是不是他,被雇主否定了。但如果不是他,我想不出谁还会这样做?” “我猜也是他。因为只有他知道你如今的处境。他想帮你,如果直接给你钱,你肯定会拒绝的,所以他采用这种迂回的法子。从他给的酬金数目就可以知道,只有他知道你需要五百万……” 不等宋少卿说完,胡狸很坚信这是一场由沈昊主导的骗局,她翻到刚才那个号码,拨打了过去,对方很快便接了电话,“胡小姐,你不会是要反悔了吧?” “咱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没错,我不做这单生意了,你们另外找人吧!”胡狸拒绝道。 对方丝毫没有一点慌乱,不紧不慢地道:“完全ok啊!” 胡狸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无所谓,“我可以冒昧的问一下吗?要跟我约会的男士真的不是天成集团的总裁沈昊吗?” “对方的相片和资料我都发给你了,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要不是你老说起沈昊这个名字,我上百度上搜了一下,我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要不然我都没有听过有这号人。胡小姐,我不知道你和沈昊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我也没有时间和兴趣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既然你不想做这单生意,我不勉强你,我们就此不再联系罢!” 雇主如是说,胡狸又开始动摇了,如果失去这次赚钱的机会,她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别的机会。有还好说,没有的话她就得和吕天成彻底劳燕分飞了。 一想到吕天成,她就顾不了那么许多了,“我刚才是跟您开玩笑的,希望您不要当真。这单生意我怎么会不想做呢?您放心,我不会再这样了,希望您不要介意啊!” “胡小姐,您真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还很好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不要再有下一次。您以其浪费时间怀疑这个怀疑那个,还不如想想怎么完成这次的约会。只要李先生满意了,别说是400万,计算是翻倍都不成问题。做生意嘛,精明点了,不要光顾着挑三拣四,应该拿出来者不拒的态度来才行嘛!”对方训话道。 胡狸的脸上都挂不住了,尴尬地笑着回应:“是,您说的是!” 折腾了半天,最终还是迫于无奈接下了这单“生意”! “小狸,我们好像忘了一个最关键的地方,资料上说要找妙龄女孩,你现在……现在……”白若鸿大惊小怪起来,指着她上下移动着食指,“你已是有夫之妇了,而且还怀有身孕,你去跟李先生约会这样好吗?万一人家识破了,就得不偿失了。” 经她这一说,宋少卿也生出这个顾虑来,“小狸,你不能去,太危险了,咱们还是不要做了!” “没事,我的小腹还没有凸起,我的长相也还没有因为怀孕走样,才一天而已,他不会看出什么端倪的。只要咱们蒙混过去,就可以赚到400万了。”胡狸冒险地道。 宋少卿舍不得让她冒一丁点的险,“咱们还是把这单生意推了吧,重新想别的招。我听说那些富商是不好惹的。他们最受不了的就是欺骗、谎言。但凡欺骗他们的,都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不行,我必须要做。比起和天成团聚,冒一点险算得了什么呢?”胡狸坚定地道。 白若鸿弱声道:“其实,我想说我可以替小狸去,我还没有结婚,我绝对是不折不扣的妙龄女孩……” 她的话还没说完,宋少卿就大声吼她:“你还嫌不够乱吗?” “我只是想帮小狸一次嘛,人家是好心,你干嘛吼人家……”不等她说完,她马上就明白宋少卿的心意了,不但不生气,反而娇羞地笑了起来。 “少卿,摆脱你再帮我最后一次。你快帮我想一想该怎么跟李先生约会,不但能令他满意,还能保全我不吃亏?”胡狸扒住宋少卿的胳膊,摇晃着请求道。 白若鸿吃醋地赶忙拿开她的手,宣誓主权地挽住宋少卿的胳膊,笑呵呵地对胡狸道:“求他这件事包我身上,我一定帮你搞定!” 胡狸看了他们一眼,道:“那就拜托了!” 两个女人都央求他,宋少卿无法再拒绝,只得点头答应。 当他们一切都准备就绪时,便给雇主打电话,询问约会的地点和时间。 哪知雇主什么信息都没告诉他们,只道:“待会儿会有车来接你,你只需要打扮好自己就行,其余的无须多问。” 这单生意越加神秘莫测起来,不就一个约会嘛,弄得跟与黑社会打交道似的。 关于地点和时间,他们知道得越少,他们就越加感到不安,可是他们已经不能喊停了,戏一旦开了机,就得硬着头皮演完。 宋少卿和白若鸿陪她在小区门口等着来接她的车,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一辆豪华的法拉利在他们面前缓缓停下,车窗摇下,司机探出头来,“请胡小姐上车!” 胡狸等人拉开车门就要钻进去,司机突然又发话了,“只允许胡小姐一人上车,其余人等赶紧让开,不要耽搁我们的时间。” “有没有搞错,我们和她是一起的,她去哪儿,我们就得跟着去哪儿,什么叫只允许她一人上车啊?”宋少卿嚷道。 司机冷声道:“这是李先生规定的。他是boss,你们想要拿到钱的话,就赶紧照办。” “可是……”宋少卿继续驳斥。 司机的脸瞬间黑下来,大有要动手打人的架势。 胡狸赶忙劝住宋少卿,“少卿,你们回去,不用担心我,很快我就回来,不会有事的。” “小狸,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赴约。”对胡狸说完,然后他故意大声威胁地道:“如果不让我们跟去,这个约会我们就不做了!” 司机非常淡定地道:“没人求你们。不愿意做现在就下车。” “走,小狸,咱们回去……”宋少卿拉着胡狸的手就要下车。 胡狸扯开他的手,冲司机安抚地笑了笑,然后对宋少卿说:“我需要这笔钱,求你不要再闹了,好吗?” 宋少卿和白若鸿被司机推开,车门哐当一声被摔上,那辆载着胡狸的法拉利疾驰着离开他们的视野。 宋少卿转身朝家跑去,白若鸿不知他要做什么,一边追他,一边大喊着询问:“卿哥哥,你要干什么?你等等我……” 他上了他的银灰色面包车,启动车子朝那辆法拉利追去,完全不顾在车后追他的白若鸿。 法拉利居然在星云酒店门前停了下来,给她开车门的是一个干练又漂亮的女性,穿着黑色职业装,应该是秘书之类的职位。 “胡小姐,您好!这边请!”她一开口,胡狸就识别出这个声音,就是电话那端的雇主。 胡狸礼貌地握住了她的手,“您好,您就是雇我来的那个人,对吗?” 她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我。” “为什么要选在这里?”胡狸一边搜寻着吕天成的身影,一边小声地询问她。 她道:“这是我们李总选的地方,难道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胡狸一边心跳得很快,唯恐被吕天成撞到,一边用力挤出微笑,对她摇头,“这是个好地方,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 “既然胡小姐也满意的话,那请随我来。我们李总已经在总统房里等候您多时了!”她随时随刻都保持着职业微笑,对胡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胡狸遮遮掩掩地跟随在她后边,幸亏她出门时带了一个包,要不然她现在连遮挡脸的东西都没有。 “胡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她觉察出胡狸的不对劲,好奇地问道。 胡狸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对她摇头道:“没事,我没事。” 第一百四十六章 患难见真情 胡狸越临近总统套房,越觉得事有蹊跷,她不但听到了沈昊的声音,还听到吕天成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李总到底是谁?”她停下脚步,抓着那个雇她来此的女人问。 那个女人脸上的笑容千年不变,“胡小姐自己进去看看,不就清楚了。” “不了,这单生意我不要做了,告辞!”胡狸说着,推了那个女人一把,然后拔腿就往楼下跑。 还没跑到楼梯口,就被那个女人抓了回来,“做生意如同玩游戏,游戏一旦开始,就不能退出。你三番五次地拒绝,我已经忍够你了,现在,不是你说不玩了就不玩了,已经由不得你说了算,走,跟我进去,沈总要见你!” “沈总?你们为什么要杜撰一个假名来骗我?是你们先不讲诚信的……”胡狸身不由己地被那个女人推进了总统套房,嘴巴里抗议地嚷道。 不等她说完,沈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如果不冒用假名,你会来赴我的约吗?如今你是越来越难约到了,所以我只能采取这种法子了。” “你约我来干嘛?”胡狸瞪着他,怒气冲冲地问。 沈昊笑脸相迎她,“喜欢你,想要跟你约会,就这么简单。” 胡狸打开他伸过来的手,朝一边退了几步,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可是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连见都不想见你,你就不要自作多情了!” “是不是因为你老公在这儿,所以你才这般口是心非的?如果你真的不想见我,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沈昊拿眼瞟着吕天成,观察着他的反应,故意和胡狸说一些暧昧不清的话。 胡狸非常气愤,“你怎么可以乱说,要不是因为钱……我才不会来赴这个约。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你用卑鄙、下流的手段把我骗来的。” “你这么喜欢钱啊?难怪你会选择离开我大哥,因为他一无所有,就是一个穷光蛋。我大哥错看了你,我也错看了你,原来你和其他女人没有任何分别,贪慕虚荣才是你的本性……” 不等他嘲讽完,胡狸走过去就狠狠给了他一耳光,“你知道什么?你乱说什么?我要钱是为了和天成在一起,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他不给我提那么苛刻的条件,就算他身无分文,我也会对他不离不弃的。算了,我说这个干嘛,对于像你这样无情的人,你是不会懂的。” 沈昊的脸颊火辣辣地疼着,但他面不改色,连摸都没摸一下,正视着她,“你说我无情?要不是为了帮你,我怎么可能会变成集团的罪人。我为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就想换你一次约会,你居然这样对我。” 说着,他看向吕天成,痛苦地笑着:“还有你,你就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你,我和我母亲就不会遭受这样的罪;要是没有你,父亲就不会说我无能,说我败家子,说我不如你;要是没有你,小狸爱上的人就会是我。因为你的存在,我活得很痛苦,我每时每刻都盼望着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 “没错,我利用父亲夺走了属于你的一切,我让父亲抛弃你们母子,我还拆散了你们夫妻,这些事,都是我所为。因为你欠我,所以我要你不好过。我知道你心里非常痛恨我,我也知道你从来没有看得起过我。” “那没办法,我不在乎,我一点都不在乎你们怎么看待我。天成集团垮了,吕家完了,我也完了,但我很高兴,因为我终于为我母亲报了仇,我终于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切然后又亲手毁掉他们,哈哈哈……真开心呢!” 他虽然狂笑着说,但眼眶中已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胡狸这才感觉到不对劲,不过才过去几日而已,她却从他嘴中听出了翻天覆地的巨变。她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液晶电视,不管调哪个台,都在报道天成集团的落败。她才几日没关心新闻而已,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她全身的力气忽然被抽空,连握着遥控器的力气都没有了,遥控器从她手中滑落,她扶着身旁的沙发方才稳住自己的身子,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昊和吕天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成集团那么庞大,怎么说垮就垮了呢?” “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天成把集团让给你打理,你怎么可以把它打理成这样?你说啊,你到底做了什么……”胡狸步子踉跄地走至沈昊面前,抓着他的胳膊摇晃着质问他。 沈昊依旧含泪大笑,却什么也没回复她。 吕天成把她拉过来,“和他没有关系,是有人在幕后搞鬼。” “天成,他都那样对你了,你居然还帮他说话!怎么和他没有关系?你让出天成集团时它还是很繁盛的,他才接手没几日,就垮了,这能和他没有关系吗?你不用袒护他,天成集团的败落都是他一手造成的。”胡狸愤恨地看着沈昊,言语中尽是责怪。 吕天成看着发了狂的沈昊,对胡狸道:“狸,你冷静点,他已经很难过了,你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刺激他。我看得出,他有很卖力地在管理公司,只怪幕后主谋太狡猾,他才会上当,才会让公司一夜之间溃败。现在不是责怪谁的时候,咱们要齐力保住天成集团才是关键。” “天成,那你说该怎么办?”胡狸抓着他的胸襟,问他。 他轻拥着她的双肩,轻拍着她的肩头,给她一个放心的笑容,“别担心,有我在,我不会让天成集团彻底垮掉的。我正在想法子,相信不日便会有解救办法。” 吕天成的笑容和言语,像一剂镇定剂,让胡狸感到异常的安心。 “我相信你,我相信我老公是最厉害的!”她也露出了笑容,轻靠在他的肩头迷恋地看着他消瘦的脸颊。 沈昊见不得他们俩在一起,大步踱过来,一把将胡狸拉离吕天成,拉至他的身后,“你是来跟我约会的,是我给你付酬金,不是他。你搞清楚,我才是雇主,他只是一个服务员而已。你说,让他把地毯上的酒水舔干净怎样?” “沈昊,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是你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呢?对,没错,他现在的确是服务员,但他也是你大哥,这个事实不可否认,你不能这样刁难他。”胡狸大惊地训斥他,想要把他骂醒。 沈昊却越演越烈,一边紧紧抓着胡狸的手腕,一边命令属下刁难吕天成。 沈昊的两个属下一人架住吕天成的一只胳膊,用脚狠踢吕天成的膝盖处,把他按跪在地毯上,接着用力按他的头,逼他舔干地毯上的酒滞。 “舔吧,舔得越干净,我给你的小费就越多。今日,我不但要败完天成集团,我还要败完自己。我给小狸的约会酬金是400万,只要你乖乖服从于我,我给你100万的小费。应该足够你和你母亲享受很长一段时间了吧,哈哈哈……”他绝望地大笑着,眼中的泪没有往外流,却都流入他的心里。 已经没有出路了,所以他采取破罐子破摔的策略。就算有出路他也不走,因为母亲死了,喜欢的人又从未喜欢过他,所以他只有颓废,乃至死亡。 胡狸一边挣扎着想要摆脱他,一边哭喊着:“住手,你们快住手,不要,不要这样。” 沈昊不发话,他们就不会住手,胡狸只能转而求沈昊,“我求求你,放了天成,放了他吧?” “求我?你拿什么求我?”沈昊看着她问。 胡狸抓着他的胳膊跪了下来,“我求你了,不要这样对他。” “我不会心疼你的眼泪的,我也不会因为你的下跪而饶过他。要我放过他,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你嫁给我。”沈昊居高临下地看着胡狸,残忍地道。 胡狸摇着头,“不,不可能,我只做他的妻子,除了他,我谁都不嫁。” 沈昊露出冷酷的笑容,命令属下:“用力,不用温柔对他。酒水倒是舔干了,可是这些玻璃渣子怎么办呢?我看呀,让他吃了吧!” 看着吕天成满嘴的血,看着他无力反抗任他们虐待,胡狸哭着对沈昊点头:“我嫁给你,你快放了他。” “早答应这么爽快他就不用这么受罪了!”他搀扶起胡狸,给她擦了擦眼泪,然后才对属下道:“放了他。” 胡狸想要到吕天成身边,她想要关心他,却被沈昊死死抓着,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远,却像一道鸿沟,无法抵达。 吕天成吐出嘴中的玻璃渣子,擦去嘴上的血,抬眼看着他们,“狸,不要答应他,我没事的,死不了。沈昊,你放开我老婆,有什么事直管冲我来。你就这么点能耐吗?有本事的话你弄死我啊!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你就休想跟狸成为夫妻,休想……” 他的话还没喊完,墙上的一副画突然被子弹击中,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接着其他画也中了子弹,像下雨似的从墙上掉落下来。 房中的人都慌了,四处逃蹿。 沈昊依旧抓着胡狸的手腕,拽着她躲避子弹。吕天成从地上爬起来,跑向他们,因为他对这个酒店的地形很熟悉,他成功地带着他们避开了好几颗子弹。 正当他们跟随酒店人员逃至大厅门口时,一颗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子弹直直地向沈昊和胡狸的方向射来,他们俩根本没有注意到。 吕天成一边扑向他们,一边对他们大喊着:“狸,昊,小心啊!” 沈昊和胡狸摔倒在地,除了被摔痛了,其余没有任何痛楚。他们从地上爬起来时,挡在他们面前的吕天成却莫名地倒了下去,他的胸口处献血沽沽直流,染红了他的白色衬衫。 “天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你起来,快起来啊!”胡狸一边扶他,一边用手堵住他流血的伤口。 沈昊则石化了,惊恐的双眼大睁着,额上冷汗涔涔,面色苍白如纸,他的魂魄被那声枪声吓飞了,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胡狸凄沥的哭喊声唤醒了昏迷的吕天成,也拉回了沈昊的神智。 “狸,你没事吧?”他睁开沉重的眼皮微笑着问她,那笑容虚弱得随时随刻都会消失。 胡狸对他点头,含泪笑着道:“我没事,我不许你有事。天成,你撑着点,120马上就到了。” 他目光涣散地看向沈昊,用尽全力对他伸出带血的手,“昊,你没事就好……” 不等沈昊握上去,他的手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沈昊没有时间犹豫,赶忙接住他滑落下去的手,紧紧地握着,“大哥,我没事,你也不许有事,你听到了吗?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你醒过来,你骂我,打我都行,就是不准不醒来,你听到了吗?” 第一百四十七章 生命垂危 “手术中……”手术室的灯亮着,血红色的字体,就像从吕天成胸口处流出来的血一样,那样的触目惊心。 医院走廊里,很安静,今晚的夜色尤其的凄凉。 胡狸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她倚着冰凉的墙壁,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术室的门,她不愿错过吕天成从里边出来的每一瞬间。 沈昊蹲在长椅旁,惩罚似的狠狠揪扯着头发,嘴里念叨着:“我错了,对不起……” 长椅上,坐着吕仁逸。在得知这个噩耗时,他正焦头烂额地处理着天成集团的烂摊子。听到这个噩耗,他整个人都站不住了,扶着助理的手,面色惨败,呼吸莫名地急促起来,心口好痛好痛。 丢下危在旦夕的公司,奔赴危在旦夕的儿子。 他静默地坐着,双手紧握成拳搁在双膝上,指甲掐入掌心,却浑然赶不到一丁点疼痛。 “老天爷,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我错了,我不是人,我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孽,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放过天成,他是无辜的,我愿意用我的这条老命换他那条命,求您宽恕他。”吕仁逸在心里默默地哀求着苍天。 这时,闻讯赶来的王姝婧早已哭成了泪人,她抓着胡狸的胳膊,泣不成声地问她:“小狸,天成哪儿?我的宝贝呢?他在哪里?带我去找他!” “妈,您不要这样,天成还在手术中,医生正全力抢救他,他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会平安地从里边走出来的。”胡狸扶住她,安慰道。 王姝婧盯着手术室的门,问她:“为什么会这样?他下午去上班时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就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了呢?你告诉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下午还是好好的……” “妈,你镇定点,听我说。天成……天成是因为救我和沈昊才变成这样的。不过,医生已经开始抢救他了,他不会有事的,您放心啊……” 胡狸的话还未说完,王姝婧失声道:“放心?你叫我怎么放心?他是我活着的精神支柱,他要是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都怨你,怨你们,是你们夺走了我的宝贝,是你们害他受伤,还我,把他还给我……” 胡狸被她摇晃得差点晕过去,幸亏沈昊和吕仁逸解救她及时,要不然吕天成还没出手术室,她就得进手术室了。 “姝婧,你不要这样,你镇定点,天成不会有事的……”吕仁逸扶着她,安慰的言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王姝婧发狠地打着他的胸膛,“都怪你,都是你的错,你把儿子还给我,你把天成还给我……” “我错了,我该死,受罪的不应该是天成,应该是我。我是混蛋,我不但伤害了昊母子俩,我还把天成害成这样,还把你折磨得这么憔悴,我不是人,我该打,我该死。”她的指控,吕仁逸全都承认,任她惩罚,还自己狠狠地打自己耳光。 他这一举动,让王姝婧停止打他,“如果这样子就能让天成没事的话,我一定对你手下不留情;可是,根本就是无济于事。你在这装可怜、博同情有什么用?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天成平安无事。吕仁逸,你给我听好了,如果天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说完,抓住他狂扇耳光的手,然后甩开,在胡狸的搀扶下走近手术室的门。 沈昊突然在她面前跪下,“大妈,对不起,是我把大哥害成这样的。该死的人是我,我做了这么多伤害他的事,他不但没有跟我记仇,还舍命救我,我真的该死,您打我吧,就算打死我,我都毫无怨言……” 王姝婧居高临下充满恨意地看着他,“你配吗?打你,只会弄脏了我的手。你赶紧给我滚,不要再让我看到,滚,滚啊!” “我现在还不能离开,我要等大哥脱离危险后再离开,到那个时候,不用您轰我,我就会滚的。所以,求您让我再多待一会儿,等大哥安然无恙地从里边出来,行吗?”沈昊一边给她磕头请求,一边道。 任他把额头磕破,把地板染红,王姝婧都没有一点心软,因为比起吕天成的生死未卜,他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胡狸也没有帮他说情,因为她认定吕天成变成这样都是他造成的,他该受点惩罚。 “你赶紧滚吧,不止我不想看到你,天成也不会想看到你的。你已经把他害得够惨的了,你还想怎样?我儿子用命还你们母子那笔债还不够吗?”王姝婧情绪失控地吼道。 沈昊无言以对。 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但灯没有熄。 一个护士急匆匆地朝他们走来,面色严肃又紧张,他们奔向护士,把她围住,“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王姝婧和吕仁逸异口同声地问她。 护士看着他们,沉重地道:“情况大为不妙,现在急需要输血,你们谁来给他输血?” “我!”他们齐声道,争先恐后,抢着要给吕天成输血。 护士看着王姝婧和吕仁逸说:“二位已上年纪,不适合输血。”然后看向胡狸和沈昊,“你们俩谁来?” 沈昊和胡狸抢着回复道:“我!” 护士正要开口,胡狸补充道:“护士小姐,他是我老公,我给他输血,我是o型血,和任何血型都很配的,你就输我的吧!” 沈昊也补充道:“我和病人是兄弟,我身体很强壮,输我的吧!” 护士的目光在沈昊和胡狸脸上来回移动,“这位小姐怀孕了,所以不适合给病人输血。这位先生,您跟我来。” “护士小姐,我可以的……”胡狸不死心地追上去。 未等她说完,手术室的门在她眼前合上了。 王姝婧莫名地扶着她,把她安置在长椅上坐下,“小狸,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有身孕这件事?天成知道吗?” “他知道。妈,我不要紧,现在最关键的是天成的安危……”胡狸抓着她的手泪光盈盈地看着她道。 王姝婧拥抱着她,“小狸,苦了你了!别担心,天成不会有事的,他还要当爸爸呢!”得知胡狸怀孕,王姝婧逼自己坚强起来,反过来安慰胡狸。 刚才护士的话还回荡在他们耳边,情况越加紧急,他们的心越加不安。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手术室的门又一次打开了,他们扑过去迎接吕天成,却迎到了面色苍白的沈昊。 他虚弱地被护士搀扶出来,吕仁逸接手扶着他。 “医生,我老公怎么样了?”这回是胡狸抢先问护士。 护士沉默着一言不发,然后走到门边,五六个医生、护士推着吕天成出来,零头的医生满头大汗,面色沉重。 胡狸抓着他,急切地询问:“我老公怎么样了?手术成功了吗?” 他抱歉地对他们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不,不可能!他不会有事的,他会好起来的。什么叫你们已经尽力了?告诉我,他怎么样了?”胡狸理智尽失,摇搡着医生追问,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不止她哭了,吕仁逸、沈昊还有王姝婧都落泪了。 胡狸挽起衣袖,将胳膊伸给医生,对他说:“我可以给他输血,求你们救救他。我的血很多,输多少都没有关系,只要他能活过来,求求你们了!”说着,胡狸就要给医生跪下。 两个小护士搀扶住了她,其中一个小护士对她道:“姑娘,你不要这样,你不要为难我们高医生,他真的已经尽全力了。你丈夫的伤太严重,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你请节哀吧!” “节哀?不,他不能死,他答应我的事还没有做到,他还没见着他的儿子呢……”胡狸推开她们,跌跌撞撞地奔向手术台上的吕天成,趴在他身上痛哭起来。 高医生实在不忍心看到这样的场面,对他们说:“他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活过来,只要他能挺过今夜两点,那么他就平安无事了;如果挺不过去,那真的抱歉,该想的法子我们已经想了。” “他真的还有可能活过来对吗?”胡狸仿佛看到了希望,满脸泪水地笑着问高医生。 高医生不忍她太伤心,便对她点了一下头,“有这个可能。但希望不大,你们还是有个心里准备的好。” “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他。我相信他,他不会对我食言的。虽然以往他总是对我食言,但这一次他不会。他会活过来,我们还有一生一世呢!”胡狸紧握着吕天成冰凉的手,按在脸颊上,信心满满地对他笑着说。 吕天成被推进了病房,胡狸寸步不离地守在他床边,对他不离不弃的还有王姝婧、吕仁逸以及刚给他输过血、身体虚弱的沈昊。 沈昊穿着病服躺在他的隔壁,透过玻璃窗,看着他,沈昊从来没有一次如此期盼着他能活过来,“大哥,你一定要活过来,我还没有亲口跟你说对不起,也没有对你说过谢谢。你一定要活过来,给我一次道歉和赎罪的机会,要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你听到了吗,一定要给我活过来!” 越来越临近凌晨两点了,胡狸把他的手握得紧紧的,她从来没有这么用力地抓住一个东西,她必须要牢牢地抓住他,要不然他就走了。 王姝婧搭在胡狸肩上的手也开始用力抓着她的肩头,抓得她好痛,但胡狸没有功夫喊痛,她要一眨不眨地盯着吕天成,她不能错过他醒来的每一瞬间。 吕仁逸不安地负手来回在他床边踱步,一开始步子还有条不紊,慢慢地,他的步伐焦急又凌乱,就像他此刻的心一般。 凌晨两点了,他一点动静都没有,被胡狸握着的那只手变得越来越冰凉,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差,显示仪上的图像都停止了。 高医生领着五六个医务人员走进病房,“他走了,你们准备后事吧!”他这一声宣布,原本安静的病房瞬间恸哭起来。 胡狸紧抓着吕天成的手不放,不管医务人员怎么拉扯,都不能将她和吕天成分开。 “天成,你不爱我了吗?如果你再不醒来,就表明你不爱我了。你是要我恨你一辈子吗?你欠我那么多,你打算就这样赖掉了吗?你醒来,醒来,给我说清楚。你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丢下我,你听到了吗?你回答我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吕天成那只被她握着的手动了动。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一枪泯恩仇 好似沉睡了很久,吕天成疲倦地睁开眼睛,目光模糊,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周遭是单调的白色,空气中含有散不去的消毒水味,胳膊被一个重物压着,他抬不起来,只能动一动。 这一动,便弄醒了胡狸,她的头枕着他的胳膊小憩了一会儿,不想竟睡着了。 “天成,天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你醒了,你没事了!”她喜极而泣,热泪盈眶地趴在他胸前抱着他。 吕天成抬起被她压麻的手轻抚着她的头,微笑着道:“我在那边听到了你的呼唤,听到你对我说了一大堆的情话,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这么爱我。看到你哭得鼻涕眼泪的,不忍你丢脸,我便回来了。” “你真的听到我说的那些话了?”胡狸直起身,眨着大眼睛,天真地问他。 吕天成对她轻轻点了一下头,“嗯,全都听到了。所以,这一枪挨得值啊,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呢!” 胡狸害羞地低着头,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要乱说,以后不许你再为我们做这么危险的事了。要是你醒不过来,我也不活了。” 他起身坐起来,用胳膊把她搂入怀中,“不要说死,这个字很不吉利。有我在,你不许死。看到你好好地活着,我做什么都值得。” “你还说,你都快吓死我了!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你也得答应我你也会好好的,行吗?”胡狸捧着他的脸道。 吕天成笑着对她点头,然后趁她咧嘴笑时,俯首突然吻住她。 一开始胡狸还感到不好意思,因为这里是医院,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事未免影响不好,可是没一会儿,她便沉沦在他的吻中,忘我地热烈回应着他。 就在他把她压在身下,开始解她的衣服时,胡狸用手推着他的胸,提醒他:“不好吧?这里可是医院,万一被医生护士看到了多丢脸啊!” 他进一步亲热的举动还在继续,“没事,我都快想死你了,顾不了这么多了!” “不行了,你是个病人,你需要多休息,不能累着,听话了,等你的伤好了再做,好吗?”胡狸语气温柔地哄他,就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他现在可是病人,她自然要让着他点。 吕天成一边亲吻她的身体,一边道:“这点伤不算什么,和老婆温存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 胡狸一边躲避他的“袭击”,一边想着借口制止他。她当然也想和他亲热,可是场合不对。 “对了,我已有身孕,人家医生说,怀孕期间最忌讳的就是行房,为了我们的宝宝,你这个当爸爸的是不是该注意点。”胡狸抚着小腹,用肚中的孩子当挡箭牌。 吕天成在她的小腹上亲吻起来,“宝宝说没关系的。他还说,爸爸妈妈已经好久没有亲热过了,他允许我们亲热亲热。宝宝都允许了,你还担心什么呢?” 想不到他会用宝宝的口吻来反驳她。 胡狸真拿他没有办法,只好顺着他,享受着和他的鱼水之欢。 就要到关键一步时,房门被突然推开了,王姝婧和吕仁逸瞠目结舌地立在门口,“哎呀,妈呀,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啊……”王姝婧赶忙转过身,捂着眼睛,尴尬地笑着对他们说。 吕仁逸拉着她就要离开,吕天成整理好衣服,坐起来,叫住他们:“妈,您来了?” 等胡狸也把衣服整理好后,他们俩才走进来。 胡狸的脸烫得比猴屁股还红,她把头垂得很低,藏在吕天成身后,不敢抬头面对二老。 王姝婧暗喜着瞟了她一眼,然后坐在床边,一边查看吕天成的伤势,一边关心地问他:“宝贝,你好多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舒服的话你要说出来……” “妈,让您担心了,都是我不好,没能照顾好您,还让您跟着操心。”吕天成内疚地道。 王姝婧轻抚着他的脸颊,“没关系的,只要你平安无事,妈妈怎么样都行。你看你都瘦了,你快好起来,妈妈让张妈给你做一桌好吃的给你补补。” “张妈不是已经回老家去了吗?”吕天成看了吕仁逸一眼,然后看着王姝婧问她。 王姝婧用眼角余光瞟了吕仁逸一眼,道:“你爸爸把她请回来了,不止她,还有其他以前伺候你的仆人都回来了。” “妈,这是怎么回事?”他不解地问她。 王姝婧先看了吕仁逸一眼,见吕仁逸点头,她才笑着回他:“宝贝,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一家人又回到了以前。你这次死里逃生,我们想明白了很多东西,以往的恩恩怨怨都已经化解了。” 吕天成不相信她说的,便看向吕仁逸,他对吕天成点了点头,;然后吕天成又看向身后的胡狸,胡狸也笑着对他点头。 “我昏迷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抓着王姝婧的手,想要从她这儿了解更多信息。 王姝婧道:“不着急,等你痊愈后我再慢慢告诉你。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休息,尽快好起来,其余的事,不用你操心。” “昊呢?怎么没见他来?”吕天成没有再追问,而是朝病房门口看了看,发觉一家人少了一个。 吕仁逸回答他:“昊儿这几日正忙着重整天成集团,每天都早出晚归,一直没有空闲。他说他要在你醒来之前让天成集团恢复原先的繁华,然后等你好起来后,他就亲手把属于你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归还给你。” “没有必要的。我和他是亲兄弟,除了老婆,其他东西,我的就是他的,没有归还不归还之说。不过,他能对天成集团这么上心,也是一件好事。等我康复了,我就带着老婆出国定居,他就可以代替我管理天成集团,我也就放心了。”吕天成欣慰地道。 他这番言辞,令吕仁逸很震惊。 “九死一生后,看到你们兄弟俩如此为对方考虑,我甚感欣慰!我终于可以彻底放心地把吕家的所有家业放手让你们兄弟俩打理。”吕仁逸按着吕天成的肩膀微笑着道。 吕天成看着他,“我希望您能给我母亲一个交代。不管您是否爱过她,看在她跟了您这么多年的份上,您就应该给她一个交代,不要再做伤她心的事,不要再让她落泪。” 吕仁逸揽着王姝婧的肩膀,对吕天成道:“我会的。” 在吕天成出院那天,沈昊开着吕天成最爱的跑车来接他。 看到胡狸搀扶着吕天成从医院里走出来,沈昊急步走过去,给吕天成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哥,我来接你回家!” 他突然变得这么亲密,吕天成很是不习惯,被他拥抱着好一会儿都反应不过来。 “别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跟你有一腿呢!你大哥我性取向很正常,这种基情满满的画面不适合我。”吕天成把他推开,敲了他的胸膛一下,笑着对他说。 沈昊笑了,在一旁看戏的胡狸也笑了,不止因为他风趣的话,更因为他们兄弟俩终于相认,不再打打杀杀了。 “居然还会开玩笑,说明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走,回紫园,张妈已经准备一桌好菜迎接你了!”沈昊架着他的一只胳膊,和胡狸一起扶他坐进跑车。 经历了兄弟反目成仇,经历了从繁华走向堕落,经历了风雨飘摇的苦日子,经历了生死,如今大难不死,还兄弟相认,原先失去的一切又重新拥有,这种起起落落的感觉,让吕天成倍加珍惜眼前的一切。 人只有在逆境中才会成长得快,如今的吕天成不再是曾经的吕天成,褪去幼稚和冲动,多了理智和成熟,这未尝不是苦难馈赠给他的礼物! 因为有人在背后搞鬼,天成集团这次受损巨大,不是沈昊一两日就能重整旗鼓的。他以前混娱乐圈,他是商圈里的门外汉,想要让天成集团恢复曾经的繁华,还得靠吕天成这个商界才子。 所以,吕天成答应带胡狸出国定居的承诺只能往后延了,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解救天成集团,查出幕后黑手,以及揪出险些要了他们性命的凶手。 吕仁逸已经撤回离婚协议书,和王姝婧经过法律程序复婚了。夫妻俩经历这些事后,关系变得更加和谐。他们之间不再有秘密,什么事都坦诚不公。 所以,他适时地向王姝婧提出:“姝婧,我想把昊儿的母亲接回来和咱们一起住,你觉得行吗?” 王姝婧看着他,好半天一言不发,表情还很凝重。 见她不说话,他便以为她不同意,“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们每月按时给她打钱,给她提供生活物质,再给她购买一栋楼,让她住得舒服一些,她毕竟为我生育了昊儿……” 不等他说完,王姝婧打断他的话,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让她一个人单独住她得多孤单啊!就算给她请仆人,那些仆人总爱偷懒,肯定照顾不好她的。还有,昊儿现在很忙,没有空去看她,她要是想儿子了你说怎么办?让她单独住肯定是不行的。”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安置她才好?”吕仁逸用商量的口吻请示她。 王姝婧道:“当然是把她接到紫园来,和我们一起住。这样一来,她不但衣食无忧,还能享受到家的温暖。我呢,也好有个伴。老公,你觉得这样行不行?” 听她这么一说,吕仁逸感动得直冒泪花,他从来没想过她会这么大度,会这么宽容。 “老婆,你真的愿意把她接来和我们一起住?你不介意我和他曾经有过那么一段……”吕仁逸想要再确定一下,便问她。 王姝婧挽着他的胳膊,笑着道:“经历了这么多,我已经想开了。若是以前,我肯定接受不了她,但现在我很坦然。离开紫园、离开你这段日子里,我想了很多,也体会到她当年的辛苦和所受的罪。要是当年我能大度一点允许你把她带进王家,也就不会发生今日这样的事了。现在这段恩怨好不容易才化解了,我只想一家人和平共处,所以我已经放下了恨,我已经做好接纳她的准备。所以,老公,你放心地把她接来吧,我会视她为亲姐妹一般。” “姝婧,你真是个深明大义的好妻子,谢谢你!”吕仁逸含着热泪拍着她的手背,感激地道。 第一百四十九章 她已经死了 “昊儿,来,坐这儿陪我说说话。”吕仁逸在花园的阳伞下叫住刚从公司回来的沈昊,一脸慈爱的笑容,如此融洽的一幕,就算沈昊很忙,他也不忍拒绝吕仁逸的邀请。已经多久了?他没有和父亲像朋友一样敞开心扉好好谈过了? 记得上次一起像朋友一样聊天的时候还是他很小很小的时候,那会儿他背着吕天成母子偷偷去看望他和母亲,在木制的秋千架上,吕仁逸拉着他的小手,说着一些他那个年纪理解不了的话。 隐约中他好像记得吕仁逸红着眼眶对他说:“昊儿,往后爸爸就不能再来看望你和妈妈了。往后家中就只有你一个男子汉了,你要快快长大,替爸爸照顾好妈妈,替爸爸保护好妈妈,只道吗?” 一晃眼他已经长大成人,母亲病逝了,父亲也有了银发。 “好,爸!”他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眼眶湿湿的,爽快地答应着吕仁逸,然后朝他身边走去。 吕仁逸把泡好的碧螺春推至他面前,“人越老越喝不惯你们年轻人喜欢喝的那些东西了,倒是觉得这清茶不错。来,陪爸爸喝一杯。” 沈昊端起紫砂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微皱着眉头,笑道:“怎么这么苦啊?” “这玩意是个好东西,等你像老爸这把岁数时,你也会喜欢它的。嫌苦的话,就别喝了,我叫张妈去给你煮咖啡来……”吕仁逸眼中含笑地说,他这一刻是真的开心,不求名利,只求一家人和和睦睦。 在商界打拼了这么多年,名利双收又怎样?每日除了胆战心惊便什么都不剩;而直到腿尽繁华,归于平凡之后,他才真正地领悟到活得简单才是幸福! “爸,您有什么事吗?您突然这样对我,我有点不习惯,您还是有事跟我说事吧!我还不习惯这样,我会慢慢适应的。”沈昊不自然地端着茶杯,连笑容都不自在。 吕仁逸理解他的感觉,不强求他立即就适应这突来的亲近。 “昊儿,我跟天成的妈妈商量好了,我们打算把你妈妈接来紫园,我们一家人一起过,不知你意下如何?”吕仁逸问他。 沈昊沉默着没有回应他,神情变得很沉重。 吕仁逸以为他不赞同这种做法,便道:“当然了,如果你和秋素不喜欢我们这样的安排的话,就按你们任何好的方式来办也行。关键你们生活得好才好。” 他依旧不说话,眸底有水汽萦绕。 “昊儿,你们想怎样,你可以跟我说说,我一定尽全力满足你们,这一次绝不会亏待你们母子俩……”吕仁逸掏心掏肺地对他说。 沈昊难过地看着他,“太晚了,来不及了!” 这简短的一句话听得吕仁逸一头雾水,“昊儿,你这说的什么话?怎么会太晚了呢?我已经知道错了,只要你们母子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就一定来得及的……” 沈昊打断他的话,“她已经……死了……” 一道晴天霹雳从吕仁逸的头顶劈下来,他顿时愣住了,手中的紫砂茶杯滑落下来,在地板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因为身体上的痛根本敌不过心里的痛。 “爸,这就是我一直隐瞒着不让您去见她的原因,因为她早就不在人世了。为了报复您,我撒谎称她还活着,只有这样,我才能利用您。从您为了见她一面可以去做任何事这一点上,我看得出您是爱她的,而且很爱……很爱。可惜,她已经看不到,听不到了!”沈昊红着眼眶对他说。 吕仁逸好半天才看着他开口,“她……她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我会不知道?” “你最后一次来探望我们时,妈妈就已经病重了,她叫我不要告诉你,她在你面前尽力装作没事人一般。你走后,没过一个月她就死了。她之所以苦苦隐瞒着不告诉你,就是怕连累你,怕影响你的前程。她以为自己一定可以撑到你给她名分的时候,哪知她还是没能等到那一天。她不仅是伟大的母亲,她还是伟大的妻子。”沈昊流泪诉说。 这是他第二次为沈秋素流泪,第一次是她死的时候。 “秋素,秋素,我对不起你,是我害死了你。我答应过你我们要一辈子都在一起的,你为什么不等着我,为什么要不声不响地离开我?我辜负了你,我欠你太多,生病的人不该是你,死的人也不该是你,我是罪人。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你该遇着我,你不该爱上我,如果我们未曾相遇,你的人生就不是这样的……” 吕仁逸整个人滑落在地板上,他跪着,仰望着苍天指责自己的过错。 沈昊扶着他,“爸,您不要这样,您快起来。妈妈不希望看到您这样子。妈妈死的时候跟我说,遇到您,是她这一辈子最幸福的事。她没有怨您,也没有怪您,您就不要自责了。” “昊儿,带我去,带我去看看你妈妈,我好想见她,真的好想!”吕仁逸抓着沈昊的胳膊,老泪纵横地请求他。 沈昊对他点头,“妈妈也很想您,我想,她看到您来看她,她一定很高兴的。” 他们父子开着车离开紫园,王姝婧从距里阳伞不远处的花丛中走出来,她精致的脸庞上早已被泪水打湿。 她没有嫉妒吕仁逸对沈秋素的爱,也没有嫉妒他去探望沈秋素,她是为沈秋素哭泣。她从来不知道当她和吕仁逸恩恩爱爱的时候,还有一个女人在遭受着病魔的折磨,而心上人却陪着别的女人,那是多么凄凉的一副情景! 若是换了她,她肯定是不能忍的。但沈秋素为了吕仁逸的前程居然可以隐忍到这个地步,足可见沈秋素爱得有多深。这份深沉而感人的爱,王姝婧钦佩不已。 她心疼那个叫沈秋素的女人,为她的生世感到难过。 “去吧,仁逸,她寂寞了这么多年,你好好陪陪她吧!不管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我都在家里等着你。你尽管去偿还你欠她的,等还完了,不要忘了回来,只道吗?”王姝婧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自语道。 沈秋素被埋葬在她和吕仁逸第一次约会的湖边,这里已经被开发成了公园,地价昂贵,沈昊把第一部戏赚到的钱全部投到这块地上,他想要替母亲保存这份最美的回忆。 “她在这儿等着我,原来她一直都在这儿等着我,第一次带她来这里约会的时候,她跟我说,这里风景很美,想要和我六十岁还来这里一起散步。可是,她没有等到六十岁,她没有履行这个承诺。”吕仁逸蹲在沈秋素的坟边,一边整理她的坟头,一边跟沈昊说。 沈昊也蹲下身来帮着一起打理,“埋在这里,是母亲强烈要求的。她没有对你失约,她没有忘记你们之间的承诺,她选择埋在这里,就是为了兑现和你的约定。不管你什么时候来,她都在这里。” “秋素,我来了,我来看你了,你过得还好吗?我来晚了,对不起,我知道得太晚,要是你早些告诉我的话,我们就不至于阴阳相隔了。都怪我,要是当初我没有因为贪图名利而抛弃你们母子俩,就不会酿成今日这个悲剧。我爱你,却让你受尽苦难,我根本就不配爱你。我知道,不管现在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了,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只希望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好弥补你们母子,可是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了……” 越说下去,吕仁逸就越泣不成声,跪在沈秋素的坟前,除了默默流泪,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昊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但任他这样伤心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年纪大了,过度伤心容易伤身。沈昊已经失去母亲了,他不想再失去刚刚拥有的父爱。 “爸,您别太难过了。妈妈知道您来看她,她就很开心很知足了。她知道您是爱她的,她更爱您啊!她隐忍这么多年,就是想看到您春风得意、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您再这样伤心下去,妈妈在那边也不会安心的。至于弥补,您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您常来看看她、陪陪她就好了。”沈昊扶着他安慰道。 吕仁逸擦掉泪水,露出迷人的笑容,轻轻拥抱着沈秋素的石碑,这是迟了十多年的拥抱,虽然只是一块冰冷的石碑,但吕仁逸相信她能感受到。 “秋素,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咱们的儿子的。他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他,我会好好栽培他,让他变得更好。你就安息吧!我会带着昊儿时常来看你的,再也没有人把我们一家三口分开了。”吕仁逸对已故的沈秋素保证、承诺道。 回紫园的路上,吕仁逸一言不发,心思沉重地想着什么。 沈昊两次三番想要开口跟他说话,却不知该说什么。 回到紫园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吕天成和胡狸已经睡了,而沈昊不放心吕仁逸,便借故去厨房喝水特意经过吕仁逸和王姝婧的放门口。 他们的房里灯光还亮着,房门半掩,站在外边隐约地还能听到他们在谈话。 “姝婧,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你要认真听我说,好吗?”吕仁逸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把心里的决定告诉王姝婧。 正在保养脸的王姝婧坐在他身边,很认真地看着他,“老公,你说,我听着呢!干嘛整得这么认真,有事你就直说,夫妻之间不必弄得跟谈判似的。” 第一百五十章 破镜重圆 “老婆,我用前半生来爱你,我的后半生,不能再爱你,我想用我的余生去给秋素守墓,兑现我向她许过的承诺。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她至死都没有见到我,一想到她,我就没法好好地和你在一起,希望你能理解并支持我的这个决定……” 吕仁逸经过好几个小时的深思熟虑下定了这个决心。他没有勇气说出这番话,但他不得不说,因为他亏欠沈秋素实在是太多了。 王姝婧停止按摩脸的动作,诧异地看着他,惊讶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婆,你别这样,你这样子让我很为难。我知道跟你在一起的这些年来,我没有好好地对你,但毕竟我们在一起过。而她呢,疾病缠身,含辛茹苦地抚养昊儿,我欠她太多,用一生都还不完。她活着的时候,我没未她做过任何事,如今她死了,我想把欠她的那些岁月弥补给她……”吕仁逸扶着王姝婧的双肩努力地对她解释加劝说。 王姝婧打断他的话,“你想好了吗?”她的语气比他预想中的冷静太多,他以为她会发疯、失去理智,极不赞同,没想到她却非常冷静地问他想好了吗? 她如此的镇定,反倒叫吕仁逸手足无措,怔了一会儿,才对她点头,“我想好了!姝婧,我欠你的,来生再还,我不能你们俩都对不起,希望你能懂我。” “我明白。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足以让我回味着过完后半辈子。仁逸,你的这个决定很好,我非常支持。她等了你一辈子,总该给她一个交代,哪怕是兑现一个诺言也好。去吧,不用担心我,只要你的心里有我就行!” 王姝婧显现出她难有的大度,微笑着对他说。 其实他没注意到,她被衣袖掩住的手握成拳,藏于掌心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中,唯有这样,她才能逼自己大度起来,逼自己对他微笑。 吕仁逸很感激地抱住她,“我答应你,下辈子我只爱你一人,不会再做这样糊涂的事。今生,算我辜负了你,不管我在哪儿,你都要好好保重自己,只道吗?” “嗯,我会的,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如果哪一天,你觉得已经把欠她的还清了,你要记得回来,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的。”王姝婧紧紧抱着他,含泪笑着说。 屋内的所有谈话,都一字不落地被门外的沈昊听到,他想要敲门进去阻止吕仁逸的这个决定,但他扬起来的手无力地贴在门上,没有敲下去。 一想到母亲为了他所受的苦,沈昊就不想阻拦他,他是该给母亲一个交代;但想到王姝婧就此失去了他,沈昊有于心不忍,想要出面阻止。 所以,此刻,沈昊的心里很乱、很矛盾。 在纠结的思绪摆弄下,他最终还是悄无声息地回了房间。 吕仁逸把这个决定告知吕天成时,遭到吕天成夫妇一致的反对。王姝婧苦口婆心地劝说吕天成和胡狸,才帮吕仁逸获得他们俩的支持。 “我希望你这只是一时冲动而已,去几天就回来,不要让我妈等太久。等不起的人不止只有昊的母亲,我妈也等不起。你别两个女人都给辜负了,那么你真是给我做了一个极不好的榜样!”吕天成对吕仁逸说,语气还是一贯的冷淡。 胡狸夫唱妇随地道:“爸,我希望这个决定是您深思熟虑过的。沈伯母已经走了,您去为她守墓她也不会感觉得到。不管您对她多好,给她再多的弥补,她都不会有知觉的。依我看,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千万不要再重蹈覆辙,让十多年前的悲剧再重演。” 吕仁逸完全明白他们俩的话,但他过不了自己这道坎,所以他选择沉默面对他们俩,最终不舍地拥抱了王姝婧一下,便转身离开,只有沈昊护送他去沈秋素的墓地。 沈昊除了去公司,便是来墓地陪吕仁逸。这些日子里,他们一家三口总算真正意义上地在一起了,但沈昊很不想看到吕仁逸这个样子。 虽然他兑现了向沈秋素许下的承诺,不管生死都不会离开她,可是他一点都不开心,整日郁郁寡欢,身体和精神状态每况日下。 看到他这副模样,沈昊就心疼得不得了。 母亲死了,如今他就是沈昊最亲的人了,照这样下去,不日他也会离开人世,沈昊不想再失去他。所以,他活得开心、活得好,比实现承诺更为重要。 “爸,我们今日不去看望妈了,我想跟您好好聊聊。”沈昊拿走他手中的黄色菊花,扶他在椅子上坐下,然后坐在他身旁,握着他的手,对他说。 吕仁逸精神恍恍惚惚地看着他,没一会儿,无神的目光就飘走了。才不过离开紫园两周而已,他就形神憔悴成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昊儿,你妈妈说她想看傍晚的夕阳,我们得赶紧去湖边,要不然就看不到夕阳了。”吕仁逸紧抓着他的手,拽着他欲走,怎奈使不上力气。 沈昊湿了眼眶,拦着他,道:“爸,今日是阴天,没有夕阳的,我们改日再去看,好不好?” “可是你妈妈已经去了,咱们再不去的话,她会等着急的,我怕找不到她,快……”吕仁逸神志不清地道。 沈昊冲他笑着说:“妈妈刚才打电话告诉我,她没有去,叫我们也别去了,她说等天气好了再去。她还说,不止我们三人,还要叫上大妈和大哥呢……” “大哥?大哥是谁?还有大妈……”吕仁逸费尽脑汁也想不起这两个人来。 他的神情和话语,让沈昊惊呆了,他居然不认得吕天成和王姝婧了。 “爸,大哥就是您跟大妈生的孩子,他叫吕天成,您记得吗?”沈昊问他。 吕仁逸想了想,摇着头道:“我没有跟大妈生过孩子,我只和秋素有个孩子,他叫……叫吕野昊。” 沈昊不敢相信地问他:“爸,您知道我是谁吗?” 吕仁逸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摇着头道:“你是?” 这时,沈昊才意识到他病得不轻,一时慌了。 “爸,我是昊儿,吕野昊,您的儿子,您和沈秋素的孩子!”沈昊指着自己对他说。 吕仁逸摇头否定:“昊儿没有这么大,他才六岁而已,你不是昊儿,你到底是谁?干嘛要和他叫一个名字?” 沈昊没有回复他,而是给吕天成打了电话,连夜把他接回了紫园,叫来私人医生给他检查。 “各位无须担心,吕先生没有什么大碍。他只是近来太伤心了,想的事太多,才导致精神恍惚,间接性的忘记一些人一些事。只要让他安心地休息几日,他就会恢复正常。不过,你们一定要记住,尽量不要在他面前提让他伤心难过的事,说些开心的,让他精神放松才行。” 医生的话,让他们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在紫园休养这几日,他便只记得这里的人和事,把沈秋素忘了。又过了些时日,他才彻底恢复正常。当他又要去沈秋素的墓前兑现承诺时,沈昊拦住了他。 他病了这么一场,沈昊终于说服了自己,不再矛盾,不再纠结,一个承诺算得了什么,活着的人得到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爸,您知道妈为什么不带着我来王家大闹一场吗?她明明知道你在哪里,明明知道如果她带着我出现你就会回到我们身边,但她没有这样做,而是选择了默默等候。”沈昊问他。 吕仁逸轻叹道:“她是个知情达理的好女人,她宁愿自己受尽委屈,也不要给别人增加烦恼。她如此美好,我竟然会为了钱财抛弃她,当时我真是魔障了……” “妈妈固然很好。但她选择静默的原由是要成全你的幸福。妈妈知道您喜欢名利,她还知道您和大妈在一起是真的幸福快乐,只要您幸福了,她也就满足了。就算她现在已经不在人世,她也希望您能够幸福。我想,如果她还活着,她依旧会选择不出现打扰您的生活,因为您们是真心相爱的。”沈昊看着吕仁逸和王姝婧说,说话间,把他们俩的手拉握在一起。 王姝婧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吕仁逸,而吕仁逸沉默地低下了头,他不可否认,他是真的爱她的。 虽然一开始是看上她们王家的家产,但和她相处的时间久了,他便情不自禁地慢慢爱上了她,以至于现在都离不开她了。 “小狸说得很对,逝者已矣,活着的人应该珍惜眼前所拥有的才对,而不是为过去的遗憾感到内疚,因为那样没有任何意义。看到您为母亲守墓,我很替她感到开心,但看到您因此而形神憔悴,我会很心疼的,不止我,妈妈也会很心疼。她比我更希望您活得开心。所以,爸,和大妈好好在一起,不要再辜负她了。” 沈昊的这席话说得王姝婧眼眶都红了,吕仁逸也不再执拗,侧过身来紧紧抱住她,“昊儿说得对,是我老糊涂了,竟做一些让你伤心、担心的事。你放心,以后不会了,我保证不会再有人把我们分开。这婚,我再也不离了!” 王姝婧在他怀中喜极而泣,撒娇似的抡着拳头敲打他的胸膛,“不准再丢下我,不准再让我落泪,不准再让我担心……” “好好好,老婆大人!”吕仁逸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笑着答应她所提的要求。 看着他们幸福相拥的画面,沈昊满意地笑了,心想:“妈妈,您看到这一幕,应该会替爸高兴吧!” 吕天成和胡狸见证他们破镜重圆,很替他们感到开心,夫妻俩旁若无人地抱在一起,大亲特亲。 这让落单的沈昊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也只能看在眼里忍在心里,在这么温馨的一幕里,他可不想再挑起矛盾破坏气氛。 第一百五十一章 他不会心疼你的 “吴先生,您来了?”一个怯生生的小女仆刚端着水盆走至门口,就看到刀疤男走进来,赶忙退至一边,俯首向他鞠躬道。 刀疤男瞅了一眼盘中的水,都被木昀嫣的血染红了,他不禁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挥手遣退她,大步走进去,不等他开口,木昀嫣拉扯好衣服,遮掩住背上触目惊心的伤痕,一脸冰冷地看着他,道:“今天不用执行任务的吗?” 刀疤男将手中的药瓶放在她的梳妆台上,“大哥去会他的心上人去了,历来他都不让我跟着,所以我闲得很。” “邢少又去找胡狸了?”木昀嫣急声问他,看向他的目光里不再是冷冽,而是诧异和受伤。 刀疤男俯首驱身靠近她,点头道:“你这么失落干什么?经历这么多事后,你还对他不死心吗?他眼里根本就没有你,他可以为了胡狸而狠狠伤害你,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木昀嫣非常讨厌他这样子,猛地起身,推开他。哪知用力过猛,拉扯到背上的伤口,痛得她连腰都直不起来,曲着身子,抓着梳妆台角,方能站稳。 刀疤男伸手扶她,被她无情地推开,“不必。这点伤势,要不了我的命,我也没有那么娇气,你不必对我假心假意的,我不需要。” 他被气得哭笑不得,“我假心假意?你一直都认为我对你是假心假意的吗?真是伤人!你不会以为这瓶药是大哥托我给你送来的吧?你不会以为我对你的付出都是他托我这样做的吧?如果真是这样,我才是最委屈最无辜的。我告诉你,我对你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想这么做的,不是大哥的命令。包括这瓶药,也是我怕你疼得难受给你买的。” “你想多了,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不需要,谢谢!”木昀嫣冷淡地说。 刀疤男重重地把药瓶搁在她的手旁,“木昀嫣,你还要做梦到什么时候?他是不会心疼你的,除了我,没有人会心疼你、对你好。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就不睁眼看我一眼呢?我对你的好,难道你感受不到吗?我到底哪一点不如他?” “我知道,我都知道,不用你来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不管你怎么对我,我对你除了感激再无其他。而他就不一样,只要他没弄死我,我就会一直爱他、钟情于他。就算未来的某一天,我死在了他的手里,我也不会怨他的。”木昀嫣凄美地笑着说。 刀疤男被她气得发狂,死死抓着她的双肩,搡摇着她,吼道:“你疯了吗?他为爱理智不清,你也跟着发疯吗?你为什么要这般下贱任他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你知不知道,这一次要不是我帮你求情,你就会被他打死……” 木昀嫣忍着背上火辣辣的锥心之痛,冷冷地看着他,“我乐意,谁要你帮我求了?” 刀疤男觉得她不可理喻,搡开她,苦笑了一会儿,对她无比失望地甩甩头,“木昀嫣,好,好得很,你一心想要求死,我再也不会拦着你,下一次我绝不会再帮你,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离开,心情失望透顶。 在走到门口时,他不自觉地停下步子,头痛地摇了摇头,然后回头叮嘱她,“这个药止痛效果非常好,一天三次外涂,痛楚很快就会减小。” 说完,他急步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木昀嫣呆呆地盯着门口,“谢谢,吴哥哥!”说着,泪水再也憋不住,像水龙头似的从她的眸底涌出来。 邢沅颢惩罚她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哭过一声,也从来没有求饶过。长这么大以来,她连泪水是何物都不知道。今日,她再也忍不住了,压抑着小声哭泣。 泪水的泛滥除了对刀疤男的感动之外,更多的是因为委屈。她很小就跟随邢沅颢,为他出生入死,他却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她,也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自从遇到胡狸后,他就更加地视她为无物。 她总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跟他的木偶没有任何差别。 “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就看不到呢?我那样对她,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懂呢?你不懂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每次因为她而残忍待我?邢少……沅颢,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一丝温柔?还会有那么一天吗?”她紧紧抓着梳妆台一角,指甲都陷入木中,她却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泪水大颗大颗地滴在手背上,然后滑落在梳妆台上。 重返紫园,和吕天成和好之后,胡狸又产生了新的难题,那就是吕天成整日整日地因为公司的事发愁难眠,吃也吃不下,比落难时还要消瘦。 吕天成重新坐上总裁宝座后,用半月的时间,把天成集团重新拉上了正规,但至今还有一个大难题没有解决,那便是三分之一的股份不知去向。 查了很久,只得出这三分之一的大股被一个匿名的大亨买走了。关于这位持着大股的大亨非常神秘,不管他怎么查,都得不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连警察都介入了,到现在这个案件都还没破。 缺了这三分之一的股份,吕天成没法正常运转天成集团,它想要恢复曾经的繁荣,恐怕很难。 胡狸不想他这么辛苦,作为他的妻子,她想要帮他分担。商界的事,她是不懂,自然不知道该如何找出这位持股的大亨;但她可以找人帮忙啊。 她所认识的人里,除了邢沅颢兴许能帮上她之外,其他人恐怕是有心无力喽! 所以,她背着吕天成给邢沅颢打了一个电话,以请他吃饭的名义约他出来单独谈谈。 虽然她现在很富有了,但那些钱都不是她的,以她自己的经济能力,她选择在她经常去的那家大排档里和邢沅颢会面。 一向奢华惯了的邢沅颢被大排档里的烟雾熏得眼睛都睁不开,还不断地咳嗽。他一手扇着扑面而来的烟雾,一手捂着嘴鼻,一脸嫌弃地在胡狸的对面坐下。 当然了,在坐下之前,他身后的一个随从已经为他把桌椅都擦了好几遍,要是有消毒水的话,他兴许还会把整个大排档都喷上一遍。 有钱人是很讲究,但也没有他这般讲究的。 他嫌大排档里人多太吵,便命属下清场。 要不是胡狸拦着,恐怕整个大排档里就只剩下她和他俩人了。 “邢沅颢,你不要太过分了噢!你让属下擦桌椅我也就忍了,你要把其他顾客轰走,可就太过分了。不是只有你花了钱,人家也都是花钱来吃的,凭什么你一来,他们就得走啊?你又不是皇帝!”胡狸狠狠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指责他,完全忘了自己此次来的目的。 邢沅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挥手遣退属下,向所有顾客抱歉地鞠了一下躬,并对老板道:“在场所有人的花销都算我头上,你们尽管吃喝,我来买单!” 这豪爽的一举,大家掌声雷动,吃得比刚才还要放肆,老板卖得也很起劲。 胡狸对他灿烂地笑了,这一笑,笑得他心花怒放的,呆呆地凝视着她,连老板何时上的美食都不知道。 “别看了,快尝尝,这个很好吃的。”胡狸夹了一块递到他嘴边,对她大喊道。因为周围太吵,所以他们说话必须要用喊的。 邢沅颢回过神来,惊喜地怔了一下,然后凑过去用嘴咬住她递来的美食,一边咀嚼着,一边不住地点头,“想不到会这么好吃!” “像你们这种打小就是贵公子的人,从来都是精致的山珍海味,哪里会吃过路边摊。但我从来都不羡慕你们那样的生活,因为山珍海味吃多了会腻,还是路边摊百吃不厌。” 胡狸一边大快朵颐地吃着,一边对他说。 邢沅颢赞同地点着头,见她吃得连形象都不顾了,这酣畅淋漓又可爱的模样,简直完全颠覆了他所见过的豪门贵妇的形象。 “你……你一直都是这样吃饭的吗?在紫园也这样吃饭?”邢沅颢好奇地问她。 胡狸含着满嘴的食物对他点头,手里还不停地剥着烤好的虾,“吃饭可不就是这样吃嘛!难道还有别的吃法?” “我见过的千金小姐或豪门贵妇们,都是那样的吃法,从来没有人敢向你这般吃饭。你现在可是富太太了,是不是该注意点……” 他的话还没说完,又被胡狸抛了一个白眼,“她们那样的吃法太憋屈,不适合我。一个个跟不敢吃太多似的,那得多遗憾啊!美食是用来干嘛的?美食就是用来填饱肚子,补充能量以及缓解嘴巴的寂寞的,当然要大快朵颐地吃了。” 邢沅颢为她的这番说辞鼓了几下掌,“说得漂亮!我就喜欢……像你这样的人,为人坦率又真性情……” “既然你这么欣赏我,那你就学着我的样子,甩开膀子地品尝这顿不贵但很美味的食物吧!”胡狸说着,拿起一个大螃蟹塞进他的嘴巴里,然后开怀大笑着。 邢沅颢笨拙地挽起衣袖,笨拙地剥着螃蟹,模样很滑稽。 胡狸没有嘲笑他,而是在一旁给他加油打气。 慢慢地,他对吃大排档熟悉起来,不再像刚下手那样笨笨的了。他发觉这些看起来不太卫生的大排档越吃越上瘾,简直停不下来。 让他爱上大排档的原因除了食物美味之外,主要是跟他一起吃大排档的人。只要跟她在一起,不管吃什么,都是美味的。 吃到撑之后,他们才舍得停下,俩人扶着鼓鼓的肚子相视大笑。 “小狸,你平时和你老公也经常来这里吃大排档吗?”他问她。 胡狸对他摇头,神情忽然黯淡下去,笑意从她脸上消失,“我很想带他来这里,可是他一直都很忙,根本没有空陪我来这种地方。” “他已重回天成集团,在短短半月时间就把死气沉沉的天成集团重新焕发出荣光,这么能耐的人怎么可能会抽不出时间陪老婆呢?我要是他,我宁可不管公司的死活,也不能不陪你……” 胡狸淡淡笑了几下,看着他道:“那谁要是当了你的老婆那才真是享福呢!他最近碰到一个大问题,忙得连见我的功夫都没有,唉,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可以好好坐下来陪我吃一顿饭?” 见她愁眉苦脸,邢沅颢便道:“跟我说说,看看我有没有可以帮你的地方。” 第一百五十二章 他不是什么好人 “想必你已经看过媒体的报道了吧?天成集团有三分之一的股份去向不明。如果追不回这三分之一的股份,天成集团就会很危险。至今天成都没有查到任何有关的信息。我想你在商圈里有一定相当重要的地位,你可不可以看在我的面上,帮帮他?” 胡狸扒着他的手腕,摇晃着求他。 他一边听她说事,一边伸手温柔地给她擦去嘴角边的残汁。 如此柔情的举动,让胡狸莫名地石化了,她没有避开他的手,而是任他这么宠溺着。 “这的确是一件大事。虽然我势力不小,但这个忙不好帮啊!就算我愿意帮,只怕你老公也不会接受我的援助的。你来找我这件事他知情吗?”邢沅颢微笑着问她。 胡狸先是对他点头,然后又诚实地摇头,“是我自作主张来找你的,我不想他那么累。我想,他应该会明白我的做法的。” “难说!你老公不喜欢看到你和我在一起,虽然我们是朋友,他也会吃醋的。我觉得这件事,你还是征得他同意再来跟我谈吧,要不然会很麻烦的。”邢沅颢什么都可以帮她,唯独这件事不行。所以他以吕天成为借口推掉这件事。 胡狸为难地纠结了一阵,然后双手抓住他的胳膊,斩钉截铁地下决心道:“这件事我可以做主。只要你帮他找回那去向不明的三分之一股份,他一定会很感激你的,你们之间的矛盾也就会消失。他是我老公,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你们的关系一直这样僵下去。” “小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我不愿意帮这个忙,而是……”邢沅颢找借口拒绝她。 胡狸不给他推脱的机会,双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撒娇地求他,“沅颢,求求你了,你就答应我嘛!我知道你很能耐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你摆不平的事,我这么相信你,你就答应我,好不好?你也知道,除了你,我再也想不出还有谁可以帮我了……” 她一撒娇,他就完全没辙,除了妥协,别无他法。 他反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笑着对她点头,“好,我帮你。” “谢谢你!”胡狸驱身倚靠在他的胳膊上,开心地笑着感激他。 她越来越跟他亲昵,越来越对他不设防,他以为她正慢慢开始喜欢他;而她则是把他当成闺蜜或好朋友,确切地讲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大哥哥而已。 邢沅颢很享受她的依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真是拿你没有办法,我堂堂一个商界大亨,居然会败给你这个小丫头,真是怪了!” “你不是败给我,而是你是个善良的大好人,还是我最好最值得信赖的朋友。”胡狸扬起纯真的笑脸看着他说。 他呆呆地看着她,不止是因为她的笑容太美,还因为他怕有一天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不再对他露出这样的笑容。 邢沅颢把胡狸送到紫园外,便不舍地与她作别。 胡狸刚转身就被突然冒出来的沈昊吓了一跳,她大叫一声,然后脸色白了白,拍着心口,瞪住沈昊,“你怎么不出声啊?吓死我了!” “谁送你回来的?你今天去见谁了?”沈昊嬉皮笑脸地驱身问她。 胡狸往后仰着身子,避开他靠近的脸,“你神经病啊?问这个干嘛?我又不是你妻子,你盘问我合适吗?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你嫂子,对嫂子说话最好礼貌客气点,小心我向你大哥告你……” “是邢沅颢送你回来的吧?你今天神神秘秘地出去就是为了见他,对不对?”沈昊不让她逃避,抓着她的肩膀,逼问她,脸色变得很严肃。 他突然变得这么严肃,胡狸很不适应,心里不禁发毛,“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都看到了,你居然不敢承认!大哥为公司为这个家废寝忘食,你却是这样对他,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沈昊拔高声音吼道。 胡狸推开他,退了两步,拉开和他的距离,“既然你看到了,你还明知故问做什么?对,没错,是沅颢送我回来的,我今天也是去见他了,而且是我约的他。但是,我们之间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找他是有事求他帮忙,不是你想的那么龌鹾……” “我龌鹾?你就高尚了吗?背着老公去约会别的男人这种行径就高尚了?” 他斥责的话刚落,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他的脸上,响声划破了静谧的夜景。 沈昊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我说错了吗?你都亲密地称呼他的名字了,还处处维护着他这个外人,你们之间还会是清白的吗?再说了,你能有什么事求他帮忙的?”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是小叔子还是……”胡狸尽力控制着情绪,质问他。 不等她说完,沈昊突然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看到你从别的男人的车里走下来,听说你和别的男人约会,我承认我吃醋了,我受不了了。为什么你可以接受吕天成,也可以接受邢沅颢,就是不能接受我呢?我哪方面都不比他们差,就连爱你我也不比他们少,为什么你总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呢?” 胡狸一边用力想要从他怀中挣脱出来,一边推打他,“你疯了吗?你快点放开我。我是你大嫂,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对不起天成,你听到了吗?” “我什么都可以让给他,唯独你不能让。我知道我这样做会对不起他,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说着,他便低下头来吻她。 胡狸摆脱不了他,也避不开,被他狠狠地吻住。 情急之下,她只能对他嘴下不留情。当他把火舌探进她嘴中时,她用力咬住,直到他痛得自动松开她。 沈昊的嘴角被血染红,胡狸的唇上也沾了他的血。 他不但被她咬,还又挨了她一耳光,“你给我记清楚了,我现在是你的大嫂,你要再敢这样侵犯我,我绝对不会对你客气的。”胡狸示威似的举着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 “刚才的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你给我记住,下次不要再重蹈覆辙,要不然可就不是嘴巴那么简单了!还有,我和邢沅颢之间就只是单纯的朋友而已!” 说完,胡狸急步跑进紫园。 沈昊兴许是被她咬傻了,捂着脸颊,舔着唇角的血,呵呵地傻笑起来,冲着胡狸匆匆逃跑的背影大喊道:“其实你只要亲口告诉我你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我就会信你的,哈哈哈……” “真是疯了!”胡狸一边逃跑,一边嘀咕。 胡狸直接跑进卧室,迎头就撞到刚要走出卧室的吕天成,撞得他胸口闷声疼。 “狸,你跑这么急干嘛?后面有什么怪物在追你吗?”吕天成顾不上自己心口的疼痛,一手扶着她的肩,一手轻轻地给她揉着额头,温柔地笑着问她。 胡狸用胳膊搂住他的脖子,身子紧贴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几天都见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啊?” 他用食指轻轻刮了她的鼻梁一下,宠溺地笑着道:“我也很想你,这不,丢下一大堆公事就跑回来见你。哪知你还不在家,害我等了很久。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出去找你了。” “对不起嘛,我去见了一个朋友,玩太晚了,所以才……”胡狸抱歉地道。 吕天成温柔地抚着她的脸颊,笑着摇头,“没关系,只要你能平安回到我身边,让我等多久都没关系。” “天成,你真好!你就不好奇我去见了谁吗?”胡狸用脸贴着他的脸,问他。 吕天成磨蹭着她的脸,“如果你想说,你自然会说。如果你不想说,我逼问也没用。我们都是夫妻了,我相信你,不管你去见了谁,也不管你做了什么事,一定都是为了我好。” 他这么理解她,让她很感动,她情不自禁地亲吻起他的脸来。 吕天成向来不喜欢被动,一手插入她的发丝,一手紧搂着她的纤腰,变被动为主动,激烈地吻住她的嘴。 她喜欢被他掌控,她享受沉沦于他。他们一边激吻,一边互相脱着对方的衣服,从房门处一直亲吻到床上,把这些日子对她的想念和渴望都发泄在情欲里。 不知大战了多少个回合,吕天成终于精疲力尽地沉睡过去。白天公司的事已经把他累得够呛,晚上还要“伺候”老婆,就算他是铁人,他也会有精力耗尽的时候。 看着他熟睡中还皱着眉头的样子,胡狸就非常心疼。趴在他身上,用手指缓缓地想要抚平他的眉头,刚有些平展,他又皱了起来。 “天成,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我好想帮你分担一些,可是我好没用啊,除了看着你劳累之外,我什么都帮你做不了。天成,你会怪我吗?你会后悔娶了这么没用的我吗?唉……” 胡狸给他盖好被子,穿好睡裙,走出房间。 一想到自己什么都帮不了他,她就难受得睡不着。她需要喝点凉水平静一下。 她刚从厨房倒水出来,就碰到还没有入睡的沈昊,他像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又一次把胡狸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沈昊,你到底想干嘛?大半夜的,你不睡觉你要干什么?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胡狸不友好地责备他。 沈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当看到她红肿的唇、以及脖颈上的吻痕时,他的神情忽然变得很受伤,“我不是要存心吓你的,我是忘了跟你说一件事了。” “有什么事你可以明日再跟我说,不必非得大半夜的等在这里吓我……”胡狸白他一眼。 沈昊非常认真地道:“我不管你今天去见邢沅颢是为了何事,我只想告诉你,他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离他远些。” “这就是你忘了跟我说的事?”胡狸不以为意地道。 沈昊着急地道:“你一定要相信我说的。他真的很危险,他远没有你所了解的那么简单。离他太近,他会伤害你的……” “沈昊,你够了。你无聊不无聊啊?你说他很危险,难道你就不危险吗?依我看,你比他更恐怖,我离你远些才是。不要没有任何证据就瞎诬陷别人……”胡狸打断他的话,对她道。 沈昊急声道:“你和大哥差点离婚的事就是他在背后搞鬼,让你们彼此误会;还有你和他同居的相片被曝出,也是他设计的;还有天成集团会落败,和他也脱不了关系;还有……” “够了!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和我的心所感受到的。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话。天色不早了,赶紧休息吧,不要再诋毁别人了!”胡狸丢下这番话,对他失望地摇着头上楼回房。 第一百五十三章 被抓捕 “大哥,如果那三分之一的股份还没有下落的话,不止新启动的项目不能正常运转之外,咱们天成集团其他成熟的项目也将会被制止运行。留给咱们扭转乾坤的时间不多了!”沈昊焦急地把如今天成集团堪忧的形势分析给吕天成听。 吕天成比他还要焦急,但依然一筹不展。 “我知道,可是……” 不等吕天成说完,他放在会议桌上的手机不是时候地响了起来,显示的号码居然是110! 他们俩盯着手机屏幕震惊不已,不知道要不要接? “大哥,110打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还是别接了,就当没听到。”沈昊颤抖着手欲拿走吕天成的手机。 吕天成挡住了他的手,划了屏幕一下,便接听了这个出乎预料的电话。 不等他先开口,电话那端便传来:“您好,您是吕天成先生吧?我这里是市警署,麻烦您过来一趟,我们有些事想要向您问明白。” “警察先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想我应该没有做了什么犯法的事吧?全市应该还有和我同名同姓的吧,你们是不是……”吕天成微笑着说。 警察直接打断他的话,道:“您是天成集团的总裁吧?” 吕天成沉思了一下,便点头道:“嗯,没错,我是!” “既然您是天成集团的总裁,那就没有错了,我们找的就是您。请您不要浪费时间,尽快过来一趟吧!”警察有些不客气地道。 吕天成不解地问:“警察先生,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下,我到底是犯了什么事?” “这件事说起来很复杂,我们需要当面跟您说。”警察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吕天成还没反应过来时,沈昊就着急问他:“大哥,怎么回事?” “让我去警局一趟,说是有事要当面问我。”吕天成神情沉重地道。 沈昊追问:“他们要盘问什么事?是不是和天成集团有关?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了……” 吕天成对他摇头,“我问了,他们什么都没有说。” “那怎么办?这警局,是去还是……”沈昊紧张地问他。 吕天成尽力镇定地看着他,打断他的话,“去,当然要去。不管是什么事,我都必须去警局走一趟,要不然他们会没完没了的。” 说完,吕天成接过王杰恺手中的外套,拍了拍沈昊的胳膊几下,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笑容,“没事的,说不定他们知道我们缺失的那三分之一股份的去向呢!” 沈昊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大哥,我跟你去。” “你得留下来照看公司,这里还有一堆的事要你处理呢,你不能离开。人家都说了只让我一人去。放心吧,他们可是人民警察,不会乱来的。”吕天成拿开他的手,依旧笑着对他说。 沈昊拦着他,“我也是公司的法人,我代你去。你留下来,因为公司的业务你比我熟悉,处理起来更得心应手些。我在进入影视圈前可是出了名的混子,警局我时常去,我对那里很熟……” “我是大哥,也是公司的总裁,我说的话就是圣旨,你服从便是。不就是去警局嘛,又不是下地狱,你不必这般小题大做。”吕天成推开他,严肃地对他说。 沈昊不死心地道:“还是我去比较好,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除了是丈夫之外,你即将就要当爸爸了,你身上的责任重大,你不能只考虑自己。我就不一样了,既没有老婆,也没有孩子……” “你这说的什么话?警局又不是刀山火海,要不了命的。再说了,这跟责任无关。还有,以后不许再说孤家寡人这样的话,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别再跟我矫情了,好好打理公司,我去去就回来。”吕天成不再跟他废话,嘱咐完他,便急步走出会议室。 王杰恺小跑这跟随他而去。 沈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莫名地变得不安起来。 “大哥,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地回来,一定要回来!”他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吕天成和王杰恺刚到警局门口,王杰恺就被拦在警署外边,只有吕天成一个人被带进去了。 王杰恺一个劲地往警署里瞅着,“警察大哥,通融一下嘛,我和刚才进去的那个是一起的……” 把守在门边的警察目不斜视地道:“别啰嗦,让你在外边待着你就老实待着,瞎吵什么?” “警察大哥,我们总裁进去不会有事吧?他是个好人,从来没有做过犯法的事,我可以用性命给他担保……”王杰恺急躁地对警察说。 守门的警察简直烦透他了,一脸严肃地道:“基本上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凡是被带进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这席话把王杰恺吓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不……不会这么严重吧?我们总裁真的真的是个大好人……” “你再吵,就把你也关进去!”警察对他大声喝道,用恐吓让他闭嘴。 王杰恺被吓得赶紧闭嘴,扒在玻璃门上观察着警署内的动静。 吕天成被直接带进了局长的办公室里,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他和局长两人。氛围一点都不像是审问,而是密谈。 “局长,我来了,您想问什么就尽管问吧!”吕天成与局长隔着书桌而迎面坐下。 局长不慌不忙地给他倒了一杯龙井,推至他的面前,“不急,先喝杯茶,从公司赶过来怪渴的。” 吕天成瞥了茶杯一眼,淡笑着道:“茶很香,但我喝不惯,您喝吧,不用管我。” “瞧我这记性,您是商人,喝不惯茶,您从来都是喝咖啡的。真是对不住,警署太简单,款待不起咖啡……”局长笑着说,语气中充满了讽刺。 吕天成笑道:“局长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不必绕这么一个大湾子。” “听说天成集团有三分之一的股份不知去向,这么大的事,不知是否属实?”局长一边拨弄着手中的茶杯,一边云淡风轻地问他。 吕天成观察了他一会儿,笑着轻点了一下头,“局长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嘛!” “现在可有下落?”局长接着问他。 吕天成道:“还在查。怎么?局长日理万机的还关心我们天成集团,我真是倍感荣幸。” “我呢,今日找你来,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当然了,也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不知你想先听哪一个?”局长阴笑着问他。 吕天成沉思衡量了一下,道:“任何人都想听好消息,我也不免俗。” “这好消息呢就是我们已经帮你查到天成集团缺失的那三分之一的股份下落了!”局长看着他道。 吕天成很意外地看着他,“此话当真?” 局长点头道:“千真万确!我身为人民警察,是不会跟你开玩笑的。” “那三分之一的股份流向是?”吕天成迫不及待地问他,这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局长回道:“落在了黑帮手里。他们利用天成集团的三分之一股份干了很多违法的事,比如偷运病毒,还有拐卖儿童等事。” “怎么会是这样?”吕天成不敢相信,气愤又震惊。 局长严肃地道:“我们已经全力在逮捕他们中。这件事很严重,虽然犯法的事不是你们天成集团干的,但他们是顶着天成集团股东的名义做的,所以你们天成集团这次摊上大事了。轻则罚款,重则是要被查封关闭的。作为法人代表,你也难辞其咎!” “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那个坏消息吧?”吕天成问他,声音都在颤抖。 局长按着他的肩膀,笑着道:“没错,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坏消息。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只要你肯给我们一点好处,这坏消息嘛是可以变成好消息的。” “一点好处?是多大点?给你一千万够诚意吗?”吕天成笑问他。 局长先是露出惊喜的表情,然后阴笑道:“一千万已经非常多了,但钱再多,都有花完的时候,我想要的‘一点好处’其实就是一个保障而已。比如把这三分之一的股份转给我,你觉得这个条件还可以吧?” “三分之一股份?你知道天成集团的三分之一股值多少钱吗?你还真会狮子大开口,你这样的行径和他们有什么区别?别说三分之一,就算是百分之一你想都不要想。”吕天成愤怒地道。 局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酷,“既然我们谈不拢,那我只能使用局长的权力,现在就逮捕你,马上就派人把天成集团查封!” “只要你敢这样做,我就把你贪污的事公开,我倒要看看是你先倒下,还是我……”吕天成毫不示弱地威胁他。 局长大笑起来,“你进了我的警署,你还出得去吗?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一切都是我说了算!看在你我还有点交情的份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你考虑十分钟,如果十分钟后你还是这个态度,就不要怪我对你手下不留情了!” “用不了十分钟,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想要碰天成集团,门都没有!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点头的。”吕天成斩钉截铁地回道。 局长被他气得咳嗽了起来,待缓和一些后,他颤抖着手指指着吕天成,“好,算你有种!” 对吕天成说完,他大步走至门口,拉开房门,冲外边大喊:“来人!” 两名警察应声跑来,他指着吕天成对他们说:“抓捕他,给我好好看住他!” “yes,sir!”那两名警察跑进屋,一人一边抓着吕天成的胳膊,把他的双手铐在一起,带他离开局长办公室,朝牢房走去。 王杰恺在玻璃门外看到总裁被铐着带走,急得直拍玻璃门,“总裁,这是怎么回事?喂,你们快放了我们总裁,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你们干嘛铐他?” 就算他把嗓子喊破,警署里的人都不会听到他的声音。 他的举动把守门的警察吸引了过来,他们一人一边地押着他,把他扔出警署大厅外,“不要再闹了,要不然连你一块抓捕!” 王杰恺爬起来,揉揉摔疼的屁股,盯着警署,蛮力地想要冲进去解救吕天成,还没到门口,就被守门的警察推了回来。 “让我进去,我要见局长,他们抓错人了……”他一边大喊着,一边不死心地继续往里冲,但每一次都没有得逞,都被警察华丽丽地扔了出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探监狱 “天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抓你?他们一定是抓错人了,一定是这样的……”胡狸得知他被抓捕的消息时,她的心如天崩地裂一般,太震惊,太难以置信了。不知缓了多久,她才接受了这个消息,不顾仆人们的阻拦,跑到警局来,隔着铁栅门,抓着吕天成的手问他。 吕天成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跑来,大感意外,但还是笑着安抚她激动的心情,“狸,你别担心,我没事的。他们只是留我在这儿盘查一些事,过不了几天他们就会放我出去。你别难过,也别着急,我很快就能出去了。现在,你有身孕在身,情绪不能太激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咱们的孩子,等我出去,知道吗?” 胡狸抓着他抚摸她脸颊的手,按在脸上,他掌心的温暖让她的情绪稍微镇定了些,“天成,他们要盘查什么?是公司的事吗?” 吕天成依旧笑着对她点头,“他们在帮我们查公司丢失的那部分股份,所以我要好好配合他们,会在这里多留下日子,所以你就放心吧,我好得很。” “那你要留在这里多久?”胡狸知道他的苦心,忍着眸中的泪水不掉出来,挤出笑容问他。 吕天成道:“不会太久的,放心吧!” “可是天成你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差的地方,他们为何不给你安排一间条件好一点的房间?他们这是把你当犯人一般看守着……”胡狸打量着周遭的环境,对他说。 吕天成解释道:“这间已经是这里条件最好的了。他们警局就这样的条件,这里不是紫园,咱们就不要苛刻他们了。反正我在这里只停留几日,将就将就便过去了。再说了,经历了这么多的起起伏伏,比这个条件更差的我都住过,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 “天成,我要留下来陪你。我说过,你在哪里,我便跟着在哪里……”胡狸下决心道。 吕天成赶忙打断她的话,“不可以!你不可以留下来!” 他的脸色和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这让胡狸有些费解。 “我不管,我不要和你分开。我要和你同甘共苦,我不能丢下你而独自回去。我相信咱们的宝宝也是支持我的这个决定的。”胡狸轻抚着小腹,倔强地道。 吕天成隔着铁门抱着她,急声道:“这里都是大老爷们,你不能待在这里。听我的话,赶快回去,我答应你会尽快回家陪你的。” “天成,你就让我留下来陪你嘛,好不好?我不想和你分开,哪怕是一分一秒的分离我都受不了……”胡狸乞求地看着他。 吕天成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乖了,听我的话,回紫园。你不为自己考虑,总得为咱们的宝宝考虑吧?他还没出生呢,你就让他来警局,这样子对胎教不好了。” “可是,天成,我真的不想离开你……”胡狸搂着他的脖子,不死心地道。 吕天成拿下她的手,握在温暖的掌心里,“我们不会分开太久的,我向你保证,最多三天,我就回去了。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三天里,你要好好的,开开心心的,知道吗?” “你真的三天后就回来?他们不会为难、惩罚你吧?”胡狸还是不放心地问他。 吕天成微笑着对她摇头,“他们不敢,他们只会像上宾一样待我。” 他的话音刚落,王杰恺便来了,他松开胡狸的手,把她推向王杰恺,“恺,带狸回去,这里不是她该待的地方。” 王杰恺对他点了一下头,“是,总裁!” 胡狸不肯走,王杰恺只能冒犯地拽着她离开警局,他们刚走,便有警员来给吕天成送饭,那明警员态度极差地嚷道:“来,吃饭了!” 警员的动作比他的语气更粗鲁,他直接把手中的饭菜重重地搁在牢房门口,汤汁洒了一地,最终留在碗里的食物所剩无几。 吕天成什么也没有说,默默端起来吃着,尽管味同嚼蜡,他也忍受着。 这一幕,被胡狸全数看到,她心里痛极了。她欲挣脱开王杰恺的手折回去好好教训那名欺负她老公的警员,但被王杰恺紧紧拽着,没能得逞。 离警局远些后,王杰恺才松开她,“夫人,对不住了,望你见谅。” “你没有对不住我。你回去吧,我要留在这里陪着我老公,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胡狸一边朝警局走去,一边对尾随在身后的王杰恺道。 王杰恺拦在她面前,“夫人,你不能去。你在这里,只会让总裁更为难更担心,你却什么都帮不了他。你还不如听他的话,好好待在紫园里,不要给他添乱,不要让他担心、为难。” “可是我老公在这里受着苦,你叫我怎么能安心地待在紫园里?我知道我什么都帮不了他,但陪伴着他总比丢下他来得好些。”胡狸推开他道。 王杰恺追过来再次挡住她的去路,“刚才那一幕已经算是轻的了,在你我看不到的时候,都不知道他们怎么惩罚总裁呢?所以,咱们的当务之急不是争执这个,而是赶紧想办法把总裁从牢里捞出来,只有这样子,他才能少受些罪。” 胡狸赞同他的看法,“说得没错,当务之急是要把他从牢中解救出来。” 说完,她朝反方向跑去,王杰恺追上来,问她:“夫人,你这是要干嘛去?” “找人解救天成。我相信,他一定能帮我救出天成的。”胡狸回道。 王杰恺好奇地问她:“夫人说的那个他是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回去吧,不用再跟着我。等我见过他之后,我自己会回紫园的。你放心,我不会来这里让天成担心、为难的。”胡狸停下,对王杰恺说。 王杰恺道:“不行,总裁交待过,要我把夫人平安送回紫园的。所以夫人你去哪我就得跟着去哪……”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烦人了?这是命令,你赶紧执行!”胡狸严肃地瞪着他。 王杰恺怕她生气,只好妥协,“好,我听命就是。那夫人要小心点哦,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及时出现在夫人的面前的。” “知道了!”胡狸随意回了一声,便拦了一辆的士,离开了。 她是在一家高级的温泉会所找到邢沅颢的,她找到他时,他正左拥右抱地搂着比基尼美女们泡温泉,温泉旁边还有小提琴手在拉着优美动听的曲子,小提琴手身旁站着服务人员,一人手里端着毛巾,一人手里端着美酒,他的日子逍遥得很。 胡狸来到这家会所时,被保安拦住,“这里已经被邢先生包了,小姐还是去别家吧!” “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泡温泉的。我就是来找邢沅颢的。麻烦你让一下。”胡狸一边往里钻,一边对拦着她的保安说。 那保安巍峨如泰山一动不动地挡在她面前,“不好意思,没有邢先生的允许,我们是不会让你进去的。” “你们怎么这么不可理喻?我都说了我是邢先生的朋友,是他让我来找他的……”胡狸瞪着他们道。 那些保安还是岿然不动,“你怎么能证明你是认识邢先生的?你说你是他朋友,你有何证明?” “这怎么证明?难道你就能证明你母亲是你的母亲吗?”胡狸跟他们争辩起来。 那些保安诧异地看着她,“小姐,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你们再不放我进去,我就把你们这儿给砸了!”胡狸语出威胁,挽起衣袖,就要动手。 这时,还好邢沅颢的秘书经过大厅,看到了她,便跑出来隔开他们,“她真的是我们总裁的朋友,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退下吧!” “对不起,小姐,你请!”保安一齐向胡狸鞠躬道歉,然后对她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胡狸被邢沅颢的秘书带了进去,“你自己进去吧,总裁正在泡温泉,他不希望被打扰。” “那我进去不就打扰到他了吗?”胡狸指着玻璃门内的温泉,问邢沅颢的秘书。 秘书微笑着道:“如果是你的话,不管怎么打扰他都不会有事的。” 胡狸对她笑了笑,便走进去,正好看到邢沅颢极为享受的场面。 因为她的到来,小提琴手停止了拉琴,那两名服务人员则诧异地看着她,而忘了服侍邢沅颢,导致邢沅颢伸来取酒的手尴尬地在半空停了好一会儿。 “酒!”他不悦地提示道,端酒的服务人员惊慌失措地把酒杯递给他,这一慌,便把酒全部洒在他身上,“邢先生,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他仰头正要训斥服务员,就看到胡狸正看着他,他惊喜地坐起来,缩回搂着俩美女的手,遣退她们及那名小提琴手。 “小狸,你……你怎么来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他一边在服务人员的服侍下穿衣,一边心喜地问胡狸。 “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我去颢海找过你,你不在;我又去云园找你,你也不在。是云园的仆人告诉我你来这里了,所以我就来了。好像我来得很不时候,打扰你的雅兴了,对不起啊!” “没事,能看到你,我求之不得。你应该是有事才来找我的吧?说说看,你找我什么事?”邢沅颢引领着她沿着温泉边走着,一边观察着她的神情,一边猜测着问她。 第一百五十五章 温泉告白 我老公……天成被警察抓了,我把我所有认识的人都想了一圈,只有你能帮我救他。沅颢,求求你帮帮我,好吗?”胡狸焦急地抓着他的胳膊,央求他。 刑沅颢看了她抓着他胳膊的手一眼,有些难过,平日里,她断然不会离他这么近的,而今日为了救吕天成,她着急得连距离都忘了保持,难道只有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才能这般亲近吗? “警察不会无缘无故地抓人的,他们也不会抓错人的。想必是吕天成惹上事儿了吧?如果真是这样,我也无能为力。你要知道,我不是局长,我左右不了他们的。”一想到她只有在吕天成处于险境的时候才会想起他来,刑沅颢就很生气,赌气地道。 他莫名地变得冷漠,令胡狸有些措手不及,她怔怔地看着他,抓着他胳膊的手缓慢地松开,“你说得很对。我这样是在为难你。可是,我真的不想天成在里边待太久,他们对他极其不好,我怕他会受不了的。他刚伤势痊愈,不能再受折磨了。而且,我相信他,他是不会惹事坐牢的,一定是他们搞错了。”胡狸道,她一想到吕天成还在牢里受苦,她就心疼极了。 刑沅颢在池边随意坐下,对不远处的侍者招了招手,侍者过来,递给他一只点燃的雪茄,然后躬身退下,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假如进局子的人是我而不是你的老公,你会这么着急地到处求人救我吗?你会因为我在局子里受苦而感到难过吗?” 胡狸先是一愣,然后点头,“会,我当然会的。” 她的话音刚落,她就跌进他的怀里,吓得她花容失色,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刑沅颢一手搂着她的纤腰,一手掌握着她的头,令她正视他,“是发自内心的,还是敷衍我?” 胡狸惊魂未定,脸色微白,看着他弱声道:“发自内心的,我没有必要敷衍你。”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刑沅颢挑着她的下巴嬉笑着问她。 胡狸打开他的手,别开脸,看着热气腾腾地温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正经了?你是我的朋友,你有难,我当然要救你。你不要想太多。” 刑沅颢不断地靠近她,“都说女人喜欢口是心非,你也不例外,明明有点喜欢我,还偏不承认……” 他越靠越近,近到他的呼吸可闻,近到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都还有温度,胡狸的脸越发胀红起来,不住地后仰,双手死死地抵着刑沅颢的胸膛。 “你不要靠过来,要不然我就跳下去了!”胡狸指着温泉威胁他。 刑沅颢不但没有停住,反而加快速度地逼近她,吓得胡狸避不开,她唯有履行诺言,推开他,华丽丽地落进温泉里。 狠狠地被灌了一口水,呛得她难受得快要死掉,但她也忍了,总比被他‘欺负’得好! 她刚要挣扎着逃离,忽然身边水花四溅,砰咚一声,他也跳了进来。 他游刃有余地用胳膊把她捞入怀中,“你是逃不掉我的。就算这温泉是刀山火海,我也会陪着你跳下来,因为我要你,我要跟你在一起!” “你疯了?你说的胡言乱语,我一个字都听不懂。放开我,你快放开我……”胡狸一边推打着他,一边拍打着水,溅得到处都是。 刑沅颢捧着她湿漉漉的脸,突然霸道地吻住她,释放着他狂野的激情。 不管胡狸咬他还是打他,他都不松手,反而吻得更热烈了。 直到这一刻,胡狸才明白过来沈昊那天对她说的话“你最好离刑沅颢远一点,他很危险,他不是什么好人”。 这句话简直不能太对了!她今日来找他,完全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明明知道他对自己不简单,她还一度天真的认为他是个好人,是个适合当朋友的人。以为来求他就可以解救出天成,哪知却自动送上门,被他狠狠地‘欺负’了。 想及此,胡狸悔恨不已。 他的吻太激烈,令她无法喘息,胡狸摆脱不了他,只好用全部的力气甩他一耳光。 这记耳光清透响亮,吓得温泉里的侍者连呼吸都不敢呼吸一下。他们用手中的托盘遮挡着脸,好奇的双眼从盘沿露出来,偷瞄着胡狸和刑沅颢,手心里为她撰了一把冷汗。 刑沅颢眸中含笑地看着她,“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这可怎么办?” 胡狸带着恨意瞪他,“从此刻开始,你不再是我的朋友,我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你好自为之!”说完,她转身爬了上去,夺过侍者递来的毛巾狠狠地擦着湿淋淋的身上,还有被他碰过的嘴巴。 刑沅颢看着她的背影,道:“我帮你救他,你不会白来的。” 他虽然答应了,可她变得很气愤,转身把手中的毛巾狠狠地扔向他,还有侍者手中的托盘、酒杯之类的东西,一股脑儿地砸向他,但都被他一一准确无误地接住了。 刑沅颢如此身手不凡,很是出乎胡狸的预料,她不禁看得目瞪口呆。 他潇洒地从温泉里跳上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换上干的毛巾,然后扶着她的双肩,笑着问她:“我都答应帮你救他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生这么大的气又是为哪般呢?” 胡狸回神看着他,慍怒未消,“你把我当什么了?‘欺负’了我就爽快的答应了,你是什么意思?” “我把你当什么你不清楚吗?我是什么意思你也很清楚,不是吗?”刑沅颢反问她。 胡狸气得很想杀了他,“你……” 刑沅颢一本正经地打断她的话,“如果你还不清楚,我来告诉你。虽然你已嫁人了,但我还是认定为我的女人。你放心,你和吕天成长久不了,你早晚都会成为我的女人,我刑沅颢的女人,唯一的女人。如果你还是不明白,我可以不厌其烦地跟你说,直到你清楚为止。”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胡狸捂着耳朵痛苦地大喊着。 刑沅颢拿下她捂着耳朵的手,“我说我爱你,我爱你,小狸,你听到了吗?”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是我?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胡狸对他的告白感到害怕,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刑沅颢紧抱住她,凑在她耳边低声道:“你也看到了,只要你给我一点甜头,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你。别说是救他了,就算是让他重登荣耀都没有问题。” “话不要说太满,先做到了再说。”胡狸侧了侧头,轻笑道。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如果我做到了,你要怎么报答我呢?” “你……你……”胡狸紧咬着唇,紧张地语塞道。 刑沅颢突然轻松地大笑起来,“哈哈哈……不必紧张,你可以慢慢想,不用急着回答我。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等你的答案。” “你无赖,我可什么都没有答应你。”胡狸一边想着法地想要从她怀中摆脱出来,一边欢声笑语地与他娇噌着,只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 刑沅颢又一次掐住她的下巴,爱怜地把玩着,“我没有耍赖,你真的需要好好地考虑一下,你老公未来前途怎样,就看你了。” 他话音刚落,她就像一条鱼从他怀中滑走,快步朝外逃去,还不忘回头提醒他:“你答应我的事最好尽快实现,要不然咱俩连朋友都做不成。” 刑沅颢今日从她身上获得心满意足,便不再“抓”她回来。温柔的眸中含笑看着她离去,“真是个磨人的狐狸精,我早晚都要得到你!” 然后,他给木昀嫣打了电话。 “吴炜今日什么时候去交接?地址在哪里?与其见面的人员名单,都给我发过来,我立刻马上就要!”刑沅颢冷酷地道。 木昀嫣很疑惑,这件事是他全权交给吴炜去办的,从来都不过问也不插手,今日怎么会突然问起来,还要得这么着急,难道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好的,刑少,我马上就给你发过去。”木昀嫣跟了他这么久,自然是摸透了他的脾气的,即使她心里疑虑重重,她也不会多问的。 刑沅颢接着又道:“今日有一件任务要你去办,你的伤势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我不希望因为你的伤而导致出现披露。” 也只有在派她去执行任务时,他才会想起她有伤在身。他并没有丝毫关心她的伤势之意,他关心的是他要办的事成功与否。 “我没事,完全不影响执行任务。”她说,她无法拒绝,因为也只有帮他执行任务的时候,才能体现出她的价值来。 刑沅颢微笑道:“埋伏在吴炜交接的地方,听我的命令行事。” 她忍不住多嘴道:“他一个人能搞定,我没必要去保护他吧?” “不是保护,是杀了他!”刑沅颢残忍地笑道。 木昀嫣听了他的话心里阵阵发寒,以为自己幻听了,紫色唇角不住发抖,“邢……刑少,你说的是真的吗?” 刑沅颢冷笑道:“我从来不开玩笑,凡对我有异心的都得死!”他把那个“死”字咬得极其重,阴狠至极!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成为替罪羔羊 就在吴炜要出发去交接地时,他家的一个仆人小跑着进来向他禀报:“吴少,木小姐来了。” 吴炜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快步走进客厅,果真看到木昀嫣驻立在落地窗边,负手背对他站着,聚精会神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她常年都是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长长的黑发高高地束着,干练利落,不乏性感,今日也如此,他嘴角含笑站在她身后久久地看着她,他也见过美女无数,但唯独对她着迷。 “一切都准备好了?”木昀嫣说着转身看着他,一脸冷若冰霜,明明烈日当空,却让人感觉不到半点温暖,要不是他爱她爱得热烈,想必早被她“冻死”了。 “木昀嫣,你就不能不破坏气氛吗?你来找我,除了询问工作的事,就没有别的事了吗?你呀,也只有我受得了你,换了别人,早被你这语气和这张冷冰冰的脸吓跑了。”吴炜笑着责怪她。 木昀嫣白他一眼,“被吓跑了也好,反正我没有打算让别人喜欢上我。” “好好好!今日也真是奇了啊!从咱俩认识开始,共事这么多年来,你从来没有到我家里来过。今天你突然就来了,真是叫我受宠若惊啊!说说看,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吴炜一边绕着她踱步,一边观察着她的神情,不解地问她。 木昀嫣冷眼看着他,“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是来送你的。”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刚才没有听到!”吴炜在她右边停下,将脸靠近她,做出侧耳听的模样,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 木昀嫣没有避开他,依旧负手直挺挺地站着,面不改色地道:“我是来送你的。” “我没听错吧?你来送我?喂,木昀嫣,你今天是怎么了?是病了,还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送我出门,这个任务可是老婆的义务,你不是我老婆,你也不喜欢我,你送我这是何意?”吴炜心花怒放地笑着问她。 木昀嫣目光幽冷犀利地盯着正前方,冷淡地道:“你别误会,你我共事这么久,我送你没什么不妥。” “你不会是已经有点喜欢我了吧?只是你不好意思承认罢了。要不然像你这样的冰美人怎么会突然对我这么好呢?”吴炜自然而然地就把右手搭在她的肩上,悄悄地亲近她。 木昀嫣没有走开,也没有打开他的手,而是任他。 她如此配合,令他激动不已,心里更加坚定了她开始慢慢喜欢他这个幻想。 “我心里只有邢少,你就不要再自作多情了!好了,我不想再跟你耍嘴皮了,我问你,你是不是对邢少有异心?” 此话一出,吴炜警惕地瞅着她,然后大笑不止,等笑够了,他才道:“你是这样认为的吗?还是这是邢少的想法?” “和邢少无关。是我这样认为。虽然邢少交给你的事我从来不插手,可是并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偷偷地收拢邢少手下的弟兄,做了很多损邢少而对你有利的事。吴炜,你的野心也实在是太大了。邢少待你如手足,你却……” 吴炜瞬间大发雷霆地打断她的控诉,“我知道他对我不错,但我不甘心一辈子都被他踩在脚下。你之所以会喜欢他,就因为他是老大。如果哪一天我做了老大,你就会喜欢上我。我这样做,可都是为了你我,你没有权力指责我。” “吴炜,你错了,错得很离谱。我喜欢他,并不是因为他是老大。就算你成为了老大,我照样不会喜欢你的。我劝你赶紧停止你背着邢少暗中运营的‘业务’,向邢少认错,他兴许会饶你一命……” 吴炜笑道:“不可能!”他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决绝的话。 “他知道了又怎样?到时候,指不定是谁饶谁一命呢?木昀嫣,看在我喜欢你的份上,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选择我,还是选择他?”吴炜抓着她的肩头问她。 木昀嫣看了他抓着她肩膀的手一眼,正视着他道:“不管你给我多少次机会,我的答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我选他!” “你真是一个笨女人!他根本就不会爱你,你却要为他执迷不悟;而我这么爱你,你却熟视无睹。好,你选择了他,便是以我为敌,到时候我们交锋的时候,你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吴炜用食指指着她,失望地道。 木昀嫣微微地露出笑意,“不需要你手下留情,你只要自己好好保重就好!” “嚣张!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吴炜落下这句话,便拿上外套出门了。 木昀嫣看着他的背影,对他道:“今日阳光甚好,你要好好享受一下,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她这番无头无脑的话,在吴炜听来,带着讽刺和嚣张气焰。 他回头对她阴翳地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继续走远。 晚上八点,在郊外的一个废弃工厂里,吴炜带着十个属下和境外的毒贩会面。 “我要的贺你带来了吗?”吴炜笑着问毒贩的头目飞鹰。 飞鹰给身后的属下使了一个眼色,他的属下纷纷把手中提着的银色箱子打开,上百包毒品白花花地映入吴炜的眼中。 “飞哥果真是一个诚信之人。和飞哥做生意很愉快……”吴炜虚伪的笑着阿谀奉承起来。 飞鹰扬手阻止他的话,“我的贺已经让你看了,你的钱是不是也应该让我先验验。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带够钱呢?” “飞哥说的是。”吴炜一边回应他,一边对属下招了招手。 他的属下把手中的箱子打开,红翻翻的票子显露出来,“飞哥,你就尽管放心吧,不管你有多少贺,我都能全部买下,因为我不差钱。” “兄弟果真是豪爽之人呢!听说兄弟手中掌握着天成集团的三分之一股份,不知道这事是真还是假?”飞鹰眯眼笑着问他。 吴炜伸出左手,用右手拨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此事假不了!” “据了解,天成集团的一股就价值不菲。兄弟你掌握着他们三分之一的股,那岂不是要和亿万富翁比肩了?难怪兄弟每一次要贺都这么大手笔。”飞鹰惊叹道。 吴炜的虚荣心不断地膨胀,洋洋得意地道:“想不到飞哥对白道上的事还挺了解的嘛!飞哥呀,你那的贺源怕是要满足不了我了。飞哥你在这一道上混得很熟,你得尽快给我多目色几个卖家才行。” 飞鹰拍着胸脯道:“这没问题。不过,我有一事不明。” “飞哥请说!”吴炜用胳膊揽着飞鹰的肩膀,两人一边走,一边聊,他们的属下分队尾随其后。 飞鹰道:“你这样肆无忌惮,就不怕你大哥知道吗?” “怕他干什么?他现在呀,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那个他怎么追都追不到的女人身上,他根本没有空来管我。照这样发展下去,哪天我把他的‘江山’端了,他恐怕都不知道。”说完,他和飞鹰相视一眼大笑起来。 飞鹰拍打着他的兄弟,对他竖起大拇指,“兄弟,你可以呀!等将来你做了大哥,可别忘了多照顾照顾我的生意哦!” 吴炜拍了飞鹰的肩膀几下,“没问题,只要飞哥看得起我。” “年轻人,够爽快!我飞鹰就是喜欢和你这样的人做生意。想当年你大哥和我做生意时,那叫难啊!他各种刁难我,还常常让我抬不起头来,我呀,就盼望着你当了大哥后我也好扬眉吐气一下。”飞鹰提起当年不愉快的生意经历。 吴炜道:“只要飞哥帮我,我早晚会帮飞哥你出这口恶气的。” “需要什么帮助,兄弟直说无妨。但凡我能帮上的,定鼎力相助。”飞鹰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道。 吴炜伸手握住飞鹰的手,“好,多谢了!” 说完,双方交换了手中的箱子,便告辞离开。 飞鹰站在原地没有动,目送吴炜;吴炜带着属下提着货物高高兴兴地正要上车,突然一声枪响划破了夜空。 吴炜手中的箱子砰咚一声掉落在地,灰尘四起;接着,他忽然倒下,额头上有花生米大小的伤口,正沽沽地往外喷血。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吴炜的属下围在他身边,此起彼伏地呼喊他。 吴炜双眼大睁,盯着工厂的昏暗吊灯,眸中布满了错愕与不甘,脸色渐渐苍白,呼吸游若如丝,嘴唇渐渐变成青紫色,灯光从清晰变得模糊,最后黑暗下来。他紧握的手无力地松开,呼吸断了,身体凉了,只有流出来的鲜血有温度。 见他死了,他的属下惊慌四蹿,扔下手中的箱子,逃命要紧。 相比他们的惶恐,飞鹰等人就镇定多了,好似这一切都在预料中一般。 “都举起手来,一个都不许跑!”在阵阵枪声中,响起几声陌生的声音。 接着,很多警察冲过来,把他们全部包围住,一个不落地逮捕回警局,至于吴炜的尸体,莫名地燃烧起来,扑都扑不灭,最终化成了烟灰。 警察离开后,邢沅颢从工厂的一个角落里走出来,在吴炜烧焦的尸体旁站住。他的身后默立着木昀嫣,而他的右侧则站着警局的局长。 “局长,现在真相大白了,你可以释放吕天成了吧?”邢沅颢一边用手中的金拐杖掏弄着吴炜的尸体,一边淡笑着问局长。 局长陪笑道:“这是必须的,放,马上就放。” “刚才的事你也看到了,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你这个局长的位置也做了很久了,是该换一个新位置了。如果你好好忠心于我,我会给你任何你想要的地位;如果你跟他一样,对我有异心,他今日的下场就是你明日的结局,听明白了吗?” 邢沅颢的话,吓得局长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是,属下明白。属下一定誓死效忠于邢少!”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不欠人情 “他吕天成刚从局子里出来,就暂且让他‘歇息’一段时间,‘捉弄’得太紧了,会引起他的怀疑的。不过,让他平静一段时间后,你再把他弄进去,我不想他和小狸在一起太久,那样我会疯了的。”邢沅颢对局长说。 局长连忙点头,“是属下遵命。邢少,你既然那么喜欢胡狸那个妞,何不直接弄垮吕天成,直接把她抢过来不就得了,何必这般费尽心思呢?” “这你就不懂了。做得太直接,小狸会恨死我的。我要她慢慢地喜欢上我,而不是要她恨我一辈子。算了,像你这种脑满肠肥的家伙是不会明白的。”邢沅颢道。 这话,木昀嫣听来心里难受极了。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胡狸那个女人。为了她,他不惜杀害他的得力助手;为了她,他可以残忍到这个地步。这样的他,是木昀嫣从来没见过的。 “邢少,你再这样下去,你会变成真正的魔头的,就再也没有洗白的机会了……”木昀嫣曲身俯首劝他。 邢沅颢不悦地看着她的头顶,“我不在乎。真是扫兴,哼!”他甩手离开。 木昀嫣蹲下身,脱下外衣,盖住吴炜的尸体,“吴炜,对不起,请你不要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希望你投胎到一个好人家,不要再步这一道,就不会这么悲惨了。你一路走好!” 局长看着她道:“你刚才就不该说那样的话。现在好了,把大哥惹怒了,你担当得起吗?” “我是为他好,他怎么就不明白吗?他只手遮天能到什么时候?他一步步堕落下去,往后只怕结局会更惨……”木昀嫣辩解道。 局长甩手道:“你这样认为,大哥并不会这样认为。我们这些做属下的,听命于他便是。你跟着他混的日子比我长,你怎么还不明白呢?” “他是厉害,可是吕天成也不是吃素的。吕天成早晚会知道的……”木昀嫣起身看着局长说。 局长打断她的话,“不等吕天成察到什么,他早就死在大哥手下了。以大哥的脾气,你以为他会给吕天成这个机会吗?算了,我跟你说不明白,你呀,以其同情吴炜的遭遇,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 说完,局长也走了。 空荡荡的工厂里,木昀嫣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守着吴炜的尸首,“你说我,该怎么办?邢少为胡狸那个女人已经着魔了,他看不到我的爱意,我该怎么办?” 全家人出动把吕天成从警局接回紫园,给他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一家人团聚在一起,无比的开心,欢声笑语地聊着,一扫牢狱之灾的霉运。 “狸,你告诉我,他们这么快就放我出来,真的是因为判错了吗?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吕天成疑惑地问胡狸。 胡狸怔愣了一会儿,然后笑着道:“怎么,你不相信警察说的吗?天成,别想这个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重要的是你平安出来了,回到我们身边了。” “可是,局长对我说的那番话又是何意?”吕天成无法做到不想这件事。 胡狸心里一紧,连话都变得结巴,“他……他对你说了什么?” “你干嘛这么紧张?”吕天成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便断定他们肯定有事瞒着他。 胡狸尽力很自然地笑着,“我没有紧张了,是你看错了。” “大哥,你快说那个局长对你说了什么?”沈昊开口问他成功地把他的目光从胡狸身上移开,解救了胡狸。 吕天成看着他们道:“他说这次算我走运,交了邢少这个好朋友。我想知道,他口中的邢少是谁?” 这一问,他们都紧张了,纷纷低下头,吃着碗中的米粒,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吕天成放下碗筷,“爸,您应该知道救我的邢少是谁吧?” 吕仁逸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警局抓到了盗走咱们公司三分之一股份的吴炜,这才让你得以释放。其余的,我就不清楚了。” 吕天成看向王姝婧,“妈妈呢?妈妈也一无知晓吗?” 王姝婧放在膝上的手不由地握紧,笑得很假,“宝贝啊,你出来了才是大事,其他事还追究做什么?” 吕天成不死心,看向沈昊,“昊,你应该比他们都清楚吧?” “大哥,你真是看得起我。我又不是警察,他们查案时我又没有参与,我哪里会知道。你呀,就不要纠结这个了,反正咱们公司的股份找回来了,你呢,也没事了,这样的结果不是很好吗?”沈昊打着马虎眼。 吕天成对他们失望地摇摇头,最后把目光落在他身旁的胡狸身上,“老婆,这个邢少应该不会是邢沅颢吧?他们都姓邢,我不免会把他们联想到一起。你跟邢沅颢关系最好,你肯定知道他们俩人间有什么关系,对吧?” 胡狸先是摇头,然后在他犀利目光的逼迫下,胡狸只好点头,“邢少就是邢沅颢,邢沅颢就是邢少。没错,你这次能够平安出来,都是他的功劳。” “我一向和他积怨尤深,他怎么会这么好心地救我?你不会又答应他什么要求,然后他才出手救我的吧?”吕天成抓着胡狸的肩膀,惊讶又紧张地问她。 胡狸扶着他的胳膊,笑着道:“我什么都没有答应他。我只是去求他帮忙而已。他看在朋友的份上就答应了。你不要把他想得这么坏嘛!他还说,等你出来后,要和你化敌为友呢……” 胡狸的话还没说完,沈昊突然冒出一句,“他可不是什么好人。现在对你没有要求,指不定往后会有一大堆要求等着你呢!他很有野心的……” 不等他说下去,胡狸狠狠地瞪住他,“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吕天成松开她的肩膀,沉默了会儿,“化敌为友?这是不可能的。不过,他救了我,我吕天成不想欠他什么,邀他来家里做客倒是必须的。正好我也想好好地了解一下这个无所不能的邢少。” “天成,没必要请他来家里的。他不过举手之劳而已,算不了什么的。”胡狸道,她可不想让他们俩碰面。她是了解邢沅颢那个家伙的,他指不定会说一些激怒天成的话。胡狸最不愿意见到他们因为她而“烽火硝烟”。 吕天成眸光复杂地看着她,“举手之劳?对,对他来说,的确是举手之劳。他邢沅颢这么能耐,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他。可是,我吕天成不想欠任何人人情。所以,这次要麻烦老婆把他邀请到家里来,我会盛情款待他!” “盛情款待”这四个字,他咬得很重,让他们心里都不由得紧张、害怕起来。 胡狸想要劝说他不必这样,吕天成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你们继续吃吧,我吃好了,有点累,我去休息一下。” 看着他上楼去的身影,胡狸焦急得食不知味。 沈昊叹道:“这场火是避免不开喽!” 胡狸白了他一眼,“你这乌鸦嘴!不行,我劝不动他,我只能求邢沅颢不要来赴约了。” “依我看,邢沅颢肯定特别愿意来赴约,他比大哥更难说服。”沈昊继续说着风凉话。 胡狸恨不得扑过去撕烂他的嘴,碍于吕仁逸和王姝婧在场,她只好忍了,楚楚可怜地看向王姝婧,“妈,您说这该怎么办啊?他们俩是绝对不能见面的。” “小狸呀,我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妥啊?天成的这个决定我是很支持的。你这么不安又是在担心什么呢?”王姝婧问她。 胡狸不自觉地挠着后颈,支支吾吾地什么也没说。她不能说,说了就更“天下大乱”了! “小狸,你就放心吧!只要你和那邢先生真的是朋友,没有别的关系,他们就会相安无事,不会大打出手的。” 王姝婧这席话说得胡狸无地自容,这叫她该如何回答呢? “我……我当然和邢沅颢只是朋友关系了。”胡狸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强调着。 王姝婧却不相信,“如果你们真的只是一般的朋友的话,天成不会是这个反应。你和宋少卿也是朋友,你何时见过天成对他这般模样了?” “妈,我发誓,我真的和邢沅颢只是一般的朋友,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胡狸发誓表清白。 王姝婧按下她发誓的手握在掌心中,笑着对她道:“妈妈自然是相信你的。可是,你对他没有非分之想,并不能代表他对你就没有呀,你说是吧?” 胡狸真的好想找一块豆腐撞死得了。邢沅颢对她有非分之想是她能控制的吗? “算了,我不想解释什么。我这就去给邢沅颢打电话,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他来这里,不能让他们俩会面。如果你们想紫园太平的话,就祈祷我成功吧!”胡狸撂下这番话,便起身离席。 他们都露出了不看好的神情目送她离开,要是胡狸知道,定是失望又伤心的。 当邢沅颢接通电话时,胡狸隐约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努力听了一会儿,硬是什么也没有听懂。 邢沅颢对着手机呼唤了她半天,没有得到她的回应,正要挂断给她播过去时,胡狸突然开口了,“邢沅颢,你现在是在国外吗?” “澳大利亚,这你也听得出来?”邢沅颢笑着问她。 胡狸没有回答他,而是窃喜地道:“真是太好了。哦,我没什么事了,打扰了,你就好好享受你的国外之旅吧,不用急着回来哦!” 说完,她正要挂断,被邢沅颢拦住了,“你好像有事跟我说。说吧,帮忙或是请吃饭都行!” “没事,就是问问你好不好。你都去澳大利亚,想必应该是好得不得了了!”胡狸道。 邢沅颢笑意更浓了,“想不到你会这么关心我啊?” “我哪有关心你,你不要自我感觉良好,行吗?你好好待在那吧,最好待过一年三载的。”胡狸说。 第一百五十八章 奇葩的出场 “我可不能待这么久,我会想你的。”他对她说这句话时,胡狸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她慌张地左右看了一下,还特意把音量调小,唯恐被别人听到。待确定周围没有别的人时,胡狸才稍微放心了点。 “邢沅颢,你要死啊?你干嘛动不动就跟我说这么肉麻的话?请你注意措辞,我现在已经是已婚妇女了,你再这样,休怪我把你的名字拉黑,让你一辈子都联系不上我,哼!”胡狸气呼呼地训斥他,看到路过的仆人都好奇地盯着她,她才意识到自己的音量太大了,赶忙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道。 邢沅颢推开怀中的美女,仰躺在游轮上,看着蔚蓝的天空,听着海浪的声音,笑着对她道:“我说的句句属实,都发自肺腑。你呢,尽管把我拉黑吧,我有的是办法找到你。” “真是疯了!你这个疯子,我不跟你说了。”说着,胡狸恨不得把手中的手机砸到他那张欠揍的脸上,要是他在她面前的话。 邢沅颢好不容易等到她打来电话,哪舍得就这么让她挂掉,“好了,小狸,你别生气了,我错了,你再跟我聊会儿。我真的很想……”那个“你”字刚要脱口,他便立即跳过,接着道:“你肯定是有事找我,要不然你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胡狸道:“我的确是有事找你的。可是你现在人在国外,就算我说了,你也赶不回来。所以没有说的必要了。” “我就算是在天边,只要你有事,我都会立马出现在你身边的。所以,你不必担心路途遥远的事。”邢沅颢道。 胡狸笑道:“吹牛也不打打草稿,真是服了你了。好吧,我说。我老公能够平安出狱,全是你的功劳,我们一家还没有好好谢过你呢,所以我老公想请你吃个饭。你既然没空,就下次好了。” “吕天成请我吃饭?我没听错吧?”邢沅颢很是惊讶,坐了起来,接过侍者点燃的雪茄,狠狠吸了一口。 胡狸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不过,我不希望你来,因为我不想看到你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邢沅颢打断道:“我去,我非常想去。” “我想求你一件事,无论如何你都要答应我。”胡狸有些为难地开口道。 邢沅颢知道她想说什么,“这件事我不能答应。我等这次机会已经很久了,我岂会错过。是时候跟他好好谈谈了。” “你要跟他谈什么?”胡狸非常紧张。 邢沅颢吓唬她道:“我当然是跟他说,我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你了,要他放手成全我们俩……” 胡狸又一次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拔高音量道:“你……你疯了!你要是敢跟他这么说,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邢沅颢开怀大笑起来,“瞧把你吓得。放心吧,跟他谈话,我有分寸的。不过我刚才说的话,也可以考虑考虑。” “邢沅颢,你要是还想跟我做朋友的话,你就给我好好待在澳大利亚,一辈子都不要回来;你要是敢回来,我祝你成为大鲨鱼的晚餐!”胡狸气愤地警告他。 邢沅颢道:“这么毒啊?不过,恐怕要不如你所愿了。就算成为大白鲨的晚餐,我也要赴这次的约会。” 胡狸跟他说不通,一气之下便直接挂断电话。 “他怎么说?”吕天成的声音突然从她的头顶传来。 吓得胡狸魂飞魄散,脸色苍白如纸,拍着砰砰乱跳的心口,“我讨厌你们的这次会面,我申请不出席,可以吗?” “不行!没有你,这次会面就没有任何意义!我倒要好好地见一见我老婆的这个很不一般的朋友!”吕天成话中有话地道。 看着他的背影,胡狸忍不住扮鬼脸,以发泄心里的郁积之气。 邢沅颢叫来秘书,对她吩咐道:“给我订今晚的机票,我要回国。” “可是,总裁,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宴会没参加……” 他打断秘书的话,“让木昀嫣代我去。” “这恐怕不妥吧?英特先生会觉得咱们没有诚意的。”秘书道。 邢沅颢眼神犀利地看着她,“怎么那么多废话?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去做什么。英特先生那边我待会儿会给他打一个电话,解释一下就行了。他要是不能理解,那我也没有必要和他来往了。” “是,总裁,我这就去订机票!”秘书纤细性感的双腿隐隐颤抖着,恭敬地回复。 邢沅颢站起来,站在游轮的最高处,张开双臂,尽情地享受着凉湿的海风,“小狸,等着我,我马上就出现在你面前了!小狸,我爱你,我爱你……”他对着波涛汹涌的大海大喊着。 宴会当日,吕天成不止邀了邢沅颢一人,还邀了很多亲朋好友,都是些商界的合作伙伴。 是一场露天的宴会,在紫园美丽的湖边草地上举办,美酒美食自然是丰富多彩,穿着正式又华丽的嘉宾们觥筹交错,聊得甚欢。 吕天成牵着胡狸的手,端着一杯酒,四处招呼;沈昊则倚摆放美食的台子独自喝着酒,没一会儿便被几个富太太围住,她们可都是他的粉丝。 吕仁逸和王姝婧夫妇则负责招呼同辈的亲朋好友。 灯光和明月的照射下,这场宴会显得那么地热闹美满。 一切都进行得差不多了,唯有主要嘉宾邢沅颢还没有到。 胡狸心不在焉地跟随吕天成招呼嘉宾,动不动就用目光搜寻着邢沅颢的身影,一直在心里祈祷:“不要来,不要来,一定不要来……” “他怎么还没来?不会是不敢来了吧?”吕天成的声音飘进她耳中,说得很小声,却把她吓得不轻。 胡狸压住心里的慌张,笑着回他:“应该是不来了,这样更好。咱们不用等他了!” “狸,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凉?是不是不舒服?”吕天成观察着她,关心地问。 她哪是生病了,很显然是紧张,“没,我没事。天成,不要让嘉宾久等了,咱们早早结束吧,耽搁他们的时间不太好……” 胡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嘉宾们的声音阻止了。 “他们是谁呀?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 “是谁来了?这排场也太大了吧?” 伴随他们的猜测声,那几十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呈两排站在他们面前,一律的黑色西装,一律地把头发梳得油光蹭亮,一丝不苟。 一个个面无表情,好似驻立在那的木桩一般。 当他们一头雾水时,邢沅颢出场了,他身着白色的西装,潇洒帅气地微笑着走来,他的身后尾随的是妩媚性感的秘书小姐。 “邢沅颢……”胡狸慌张得大叫,她好像把他一拳揍出外太空去。 吕天成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邪笑。 “真是对不起大家,我来晚了。为了给大家赔罪,我给在场的每一位嘉宾都带来了一瓶petrus,也就是帕图斯。请各位尽情地畅饮!”他看着众嘉宾说完,然后给他的属下使眼色,他们一一把手中的酒分发给每一位嘉宾,还服侍他们如何品味帕图斯。 此举显然有反客为主的嫌疑,吕天成自然不甘心被他比下去,招手叫来管家,“把翰格蓝爵威士忌拿来。” “是,少爷!”管家恭敬地回复一声后,叫上十多个仆人,组队去酒窖取酒。 这架势明显就是比拼上了,胡狸偷偷拉扯吕天成的衣袖,凑近他说:“天成,他疯了,你也要跟着他疯吗?你们这样子,谁都不受利,反而便宜了这些嘉宾。你不要跟他胡闹了。” “你懂什么?他要跟我比,我就跟他比到底。我吕天成什么都不输给他。”他捧着胡狸的脸,亲昵地凑在她耳边,回复她。 这一举动,在邢沅颢看来,是一种裸的挑衅,好,他暂且忍着! “早知道吕兄的酒窖中有如此好酒,我就不必带这个来献丑了。”邢沅颢对吕天成说完,扫视着正品酒的嘉宾,道:“看来我来得正好。大家没有因为我的晚到而扫兴吧?” 嘉宾们纷纷向他举起手中酒杯,微笑道:“欢迎邢先生!” 邢沅颢接过秘书手中的酒杯,对他们举了举,“我全干了,各位随意,算是给大家赔罪。” 他仰头喝完,然后又命秘书倒了一杯,对吕天成举了举,“吕兄,很高兴见到你,这一杯我敬你。” 吕天成没有对他举杯,笑着道:“邢兄带来的酒我实在是喝不惯。望邢兄稍等,等我那管家取来翰格蓝爵,我再和你喝个够。” 受到他如此怠慢,邢沅颢笑笑便了之,目光从吕天成移到他身旁的胡狸脸上,“既然吕兄喝不惯,那就让你太太代劳吧!我和你太太是朋友,我知道她喜欢喝帕图斯,如何?” 胡狸看了吕天成一眼,知道他在愠怒,便看着邢沅颢,挽上吕天成的胳膊,对邢沅颢道:“非常抱歉,我有孕在身,不能喝酒。” 被她拒绝,邢沅颢脸上有些挂不住,便找台阶下,走向吕仁逸,“这位应该就是吕先生了吧?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天成集团能如此辉煌,可都是吕先生的功劳……” 他还没说完,吕仁逸就打断他的话,用手中的酒杯与他的相碰了一下,“邢先生年纪轻轻就能创建颢海这么有影响的公司来,相比邢先生,我自愧不如,邢先生才是当之无愧的商界精英呐!” 俩人客客气气地笑着,氛围很是尴尬。 为了缓解这样的尴尬,王姝婧便看了主持宴会的司仪一眼,司仪扶着麦克风,笑着道:“大家也别光顾着喝酒品美食,咱们一起来跳舞吧!” 司仪的话音刚落,舞曲便响了起来,嘉宾们纷纷俩俩结合起舞。 唯独吕天成、胡狸、邢沅颢三人“按兵不动”,他们俩都盯着夹在中间的胡狸,胡狸则为难地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沈昊想要过来解救她,被吕天成用犀利的目光逼退,他只好随便找个女伴跳舞。 第一百五十九章 情斗 “你不是败给我,而是你是个善良的大好人,还是我最好最值得信赖的朋友。”胡狸扬起纯真的笑脸看着他说。 他呆呆地看着她,不止是因为她的笑容太美,还因为他怕有一天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不再对他露出这样的笑容。 邢沅颢把胡狸送到紫园外,便不舍地与她作别。 胡狸刚转身就被突然冒出来的沈昊吓了一跳,她大叫一声,然后脸色白了白,拍着心口,瞪住沈昊,“你怎么不出声啊?吓死我了!” “谁送你回来的?你今天去见谁了?”沈昊嬉皮笑脸地驱身问她。 胡狸往后仰着身子,避开他靠近的脸,“你神经病啊?问这个干嘛?我又不是你妻子,你盘问我合适吗?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你嫂子,对嫂子说话最好礼貌客气点,小心我向你大哥告你……” “是邢沅颢送你回来的吧?你今天神神秘秘地出去就是为了见他,对不对?”沈昊不让她逃避,抓着她的肩膀,逼问她,脸色变得很严肃。 他突然变得这么严肃,胡狸很不适应,心里不禁发毛,“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都看到了,你居然不敢承认!大哥为公司为这个家废寝忘食,你却是这样对他,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沈昊拔高声音吼道。 胡狸推开他,退了两步,拉开和他的距离,“既然你看到了,你还明知故问做什么?对,没错,是沅颢送我回来的,我今天也是去见他了,而且是我约的他。但是,我们之间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找他是有事求他帮忙,不是你想的那么龌鹾……” “我龌鹾?你就高尚了吗?背着老公去约会别的男人这种行径就高尚了?” 他斥责的话刚落,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他的脸上,响声划破了静谧的夜景。 沈昊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我说错了吗?你都亲密地称呼他的名字了,还处处维护着他这个外人,你们之间还会是清白的吗?再说了,你能有什么事求他帮忙的?”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是小叔子还是……”胡狸尽力控制着情绪,质问他。 不等她说完,沈昊突然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看到你从别的男人的车里走下来,听说你和别的男人约会,我承认我吃醋了,我受不了了。为什么你可以接受吕天成,也可以接受邢沅颢,就是不能接受我呢?我哪方面都不比他们差,就连爱你我也不比他们少,为什么你总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呢?” 胡狸一边用力想要从他怀中挣脱出来,一边推打他,“你疯了吗?你快点放开我。我是你大嫂,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对不起天成,你听到了吗?” “我什么都可以让给他,唯独你不能让。我知道我这样做会对不起他,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说着,他便低下头来吻她。 胡狸摆脱不了他,也避不开,被他狠狠地吻住。 情急之下,她只能对他嘴下不留情。当他把火舌探进她嘴中时,她用力咬住,直到他痛得自动松开她。 沈昊的嘴角被血染红,胡狸的唇上也沾了他的血。 他不但被她咬,还又挨了她一耳光,“你给我记清楚了,我现在是你的大嫂,你要再敢这样侵犯我,我绝对不会对你客气的。”胡狸示威似的举着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 “刚才的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你给我记住,下次不要再重蹈覆辙,要不然可就不是嘴巴那么简单了!还有,我和邢沅颢之间就只是单纯的朋友而已!” 说完,胡狸急步跑进紫园。 沈昊兴许是被她咬傻了,捂着脸颊,舔着唇角的血,呵呵地傻笑起来,冲着胡狸匆匆逃跑的背影大喊道:“其实你只要亲口告诉我你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我就会信你的,哈哈哈……” “真是疯了!”胡狸一边逃跑,一边嘀咕。 胡狸直接跑进卧室,迎头就撞到刚要走出卧室的吕天成,撞得他胸口闷声疼。 “狸,你跑这么急干嘛?后面有什么怪物在追你吗?”吕天成顾不上自己心口的疼痛,一手扶着她的肩,一手轻轻地给她揉着额头,温柔地笑着问她。 胡狸用胳膊搂住他的脖子,身子紧贴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几天都见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啊?” 他用食指轻轻刮了她的鼻梁一下,宠溺地笑着道:“我也很想你,这不,丢下一大堆公事就跑回来见你。哪知你还不在家,害我等了很久。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出去找你了。” “对不起嘛,我去见了一个朋友,玩太晚了,所以才……”胡狸抱歉地道。 吕天成温柔地抚着她的脸颊,笑着摇头,“没关系,只要你能平安回到我身边,让我等多久都没关系。” “天成,你真好!你就不好奇我去见了谁吗?”胡狸用脸贴着他的脸,问他。 吕天成磨蹭着她的脸,“如果你想说,你自然会说。如果你不想说,我逼问也没用。我们都是夫妻了,我相信你,不管你去见了谁,也不管你做了什么事,一定都是为了我好。” 他这么理解她,让她很感动,她情不自禁地亲吻起他的脸来。 吕天成向来不喜欢被动,一手插入她的发丝,一手紧搂着她的纤腰,变被动为主动,激烈地吻住她的嘴。 她喜欢被他掌控,她享受沉沦于他。他们一边激吻,一边互相脱着对方的衣服,从房门处一直亲吻到床上,把这些日子对她的想念和渴望都发泄在情欲里。 不知大战了多少个回合,吕天成终于精疲力尽地沉睡过去。白天公司的事已经把他累得够呛,晚上还要“伺候”老婆,就算他是铁人,他也会有精力耗尽的时候。 看着他熟睡中还皱着眉头的样子,胡狸就非常心疼。趴在他身上,用手指缓缓地想要抚平他的眉头,刚有些平展,他又皱了起来。 “天成,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我好想帮你分担一些,可是我好没用啊,除了看着你劳累之外,我什么都帮你做不了。天成,你会怪我吗?你会后悔娶了这么没用的我吗?唉……” 胡狸给他盖好被子,穿好睡裙,走出房间。 一想到自己什么都帮不了他,她就难受得睡不着。她需要喝点凉水平静一下。 她刚从厨房倒水出来,就碰到还没有入睡的沈昊,他像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又一次把胡狸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沈昊,你到底想干嘛?大半夜的,你不睡觉你要干什么?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胡狸不友好地责备他。 沈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当看到她红肿的唇、以及脖颈上的吻痕时,他的神情忽然变得很受伤,“我不是要存心吓你的,我是忘了跟你说一件事了。” “有什么事你可以明日再跟我说,不必非得大半夜的等在这里吓我……”胡狸白他一眼。 沈昊非常认真地道:“我不管你今天去见邢沅颢是为了何事,我只想告诉你,他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离他远些。” “这就是你忘了跟我说的事?”胡狸不以为意地道。 沈昊着急地道:“你一定要相信我说的。他真的很危险,他远没有你所了解的那么简单。离他太近,他会伤害你的……” “沈昊,你够了。你无聊不无聊啊?你说他很危险,难道你就不危险吗?依我看,你比他更恐怖,我离你远些才是。不要没有任何证据就瞎诬陷别人……”胡狸打断他的话,对她道。 沈昊急声道:“你和大哥差点离婚的事就是他在背后搞鬼,让你们彼此误会;还有你和他同居的相片被曝出,也是他设计的;还有天成集团会落败,和他也脱不了关系;还有……” “够了!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和我的心所感受到的。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话。天色不早了,赶紧休息吧,不要再诋毁别人了!”胡狸丢下这番话,对他失望地摇着头上楼回房。 “既然你这么欣赏我,那你就学着我的样子,甩开膀子地品尝这顿不贵但很美味的食物吧!”胡狸说着,拿起一个大螃蟹塞进他的嘴巴里,然后开怀大笑着。 邢沅颢笨拙地挽起衣袖,笨拙地剥着螃蟹,模样很滑稽。 胡狸没有嘲笑他,而是在一旁给他加油打气。 慢慢地,他对吃大排档熟悉起来,不再像刚下手那样笨笨的了。他发觉这些看起来不太卫生的大排档越吃越上瘾,简直停不下来。 让他爱上大排档的原因除了食物美味之外,主要是跟他一起吃大排档的人。只要跟她在一起,不管吃什么,都是美味的。 吃到撑之后,他们才舍得停下,俩人扶着鼓鼓的肚子相视大笑。 “小狸,你平时和你老公也经常来这里吃大排档吗?”他问她。 胡狸对他摇头,神情忽然黯淡下去,笑意从她脸上消失,“我很想带他来这里,可是他一直都很忙,根本没有空陪我来这种地方。” “他已重回天成集团,在短短半月时间就把死气沉沉的天成集团重新焕发出荣光,这么能耐的人怎么可能会抽不出时间陪老婆呢?我要是他,我宁可不管公司的死活,也不能不陪你……” 胡狸淡淡笑了几下,看着他道:“那谁要是当了你的老婆那才真是享福呢!他最近碰到一个大问题,忙得连见我的功夫都没有,唉,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可以好好坐下来陪我吃一顿饭?” 见她愁眉苦脸,邢沅颢便道:“跟我说说,看看我有没有可以帮你的地方。” 第一百六十章 只钟情于他 胡狸全程连看都没看邢沅颢一眼,直接把手交给吕天成的手里,两人情意绵绵地牵手走进人群中,随着音乐开始起舞。 邢沅颢伸在半空的手很尴尬地落了空,僵了好久,很失落地垂下,然后大步朝他们走去。 正当胡狸和吕天成跳得你侬我侬的时候,邢沅颢横插一杠,把胡狸从吕天成的怀中拉走。不管胡狸如何瞪他恼他,邢沅颢都视而不见,霸道地抓着她的手和纤腰以他的舞步带动她跳起来。 吕天成自然不甘心,便一个优美帅气的旋身来到他们身旁,与邢沅颢开始争夺舞伴胡狸。 这一幕上演得异常激烈、精彩,让嘉宾们纷纷停止了跳舞,都围在他们周围看戏似的观看着。 不自觉地就分成了两拨,一拨支持邢沅颢,一拨支持吕天成。 见邢沅颢占了上风,夺得美人,他们便大声欢呼,不住鼓掌;若是吕天成抱得美人,他的“粉丝”们就吹口哨,齐声喊“好”。 瞬间,整个宴会的气氛一度达到了。 他们俩争夺得不亦乐乎,却苦了被争夺的胡狸,她非常不喜欢这种感受,可是她无法叫停,只能被动地被争夺着。 曹真真的出现,解救了她。 晚来的曹真真不知所然地被推进“争夺战场”,吕天成一看到她,便眸中一亮,一把抓住曹真真,将她推至邢沅颢身旁,然后趁邢沅颢瞬间的分神,便把胡狸从他手中夺过来。 曹真真看懂了吕天成给她使的眼色,便主动拦住邢沅颢,勉强地做了他的舞伴。这绝非她所愿,但吕天成的命令,她少有不听的。 这也绝非邢沅颢所愿,他要的是胡狸,可不是什么名不见今转的三流女演员。 获得最终胜利的吕天成炫耀得意地看了邢沅颢一眼,以其说是炫耀,不如说是挑衅。 邢沅颢冷眼回他,然后不情愿地和曹真真将就地跳着舞。 “狸,你看到了吧,不管对方是谁,我都能把你抢回来。你这一生,只能待在我身边,只能是我的女人。”吕天成轻拥着她,在她耳旁低声说。 胡狸满眼含笑地抬眼看着他,“你可把你这些话记好喽,不止现在是这样,将来也要是这样,不许反悔,不许嫌弃我,知道吗?” “那是当然。就算你老到掉光了牙,我也会这么告诉你。老婆,这可不是说说而已,这是此生都不变的承诺。我相信我能说到做到,那你呢?我看刚才你待在他身边也挺开心的嘛!”吕天成一想到刚才的情形,心里很不是滋味,便有些吃醋地问她。 胡狸对他拱了一下鼻头,然后轻哼了一声,便笑着道:“你能做到,我自然也没有问题。虽然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但我还是会不厌其烦地再告诉你一遍,我只把他当一般的朋友而已,我对他丝毫没有感觉。就算你不爱我了,我也不会喜欢上他的。我这样向你保证,你还不能相信我吗?” 吕天成环在她腰间的胳膊突然用力,朝他怀中带了带,她整个身子便紧贴着他壮硕的身子,她的脸碰着他的脸,她的唇离他的唇只有分毫,稍微动一下便能触到。 突然离这么近,胡狸有些惊慌,忘了舞步,连连踩在他的脚背上,她那尖细的高跟鞋踩得他痛得皱眉吸气。 “老公,对不起,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啦……” 胡狸忙低下头去看,不住地向他道歉。 吕天成忍着痛,微笑着对她摇头,“我……我没事……” “老公,你真的没事吗?”胡狸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轻抚着他的脸颊,问他。 吕天成先是逞强地摇头,然后变成点头,“我有事,很痛,真的很痛。你说对不起已经不管用了,你得从新想法子安慰我。” “老公,那……那你想怎样?”胡狸敌不住他耍赖的神情。 吕天成紧紧搂抱着她,用额头磨蹭着她的额头,“我要你……要你当着众人主动亲吻我,唯有这样,才能平复我心里的内伤。” 胡狸难为情地看了看四周,支持吕天成的那帮人起哄道:“亲他!快亲他!” 吕天成像个讨糖的小孩一般楚楚可怜地看着她,好似她若不照做,他便哭给她看一般。 胡狸拗不过,只好从命。她双手扶着他的双肩,踮起脚尖,主动亲吻他的唇一下。 当着这么多人做这样羞羞的事,她已经很为难了,所以她只是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一下便离开他的唇。 哪知,吕天成不满意,还不等她撤离,他便一手掌控着她的头,一手紧抓着她的双手,狠狠地吻住她的唇,吻得激烈又疯狂,引得全场轰动。 邢沅颢和曹真真只能干看着,除了瞪眼,却什么也做不了。 人家俩人激情拥吻,他们俩便好像是多余的,再也没了跳舞的兴趣,也不可能待在那里违心地做他们的观众,便一人端着一杯酒沿着湖边散步、平复受伤的心情。 在通明的灯光照射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显得尤其的幽美神秘。 湖边这般人迹罕至,但依然能听到那边传来的热闹声,他们根本逃不开胡狸和吕天成真心相爱这个事实。 “你为吕天成牺牲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事,他现在抱着的女人应该是你才对,我真是为你感到不值。你说说,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小狸居然会爱他爱得死去活来……”邢沅颢一边喝着闷酒,一边抱怨道。 曹真真停下脚步,一手执着酒杯,一手环胸抱着,看着湖面,打断他的话道:“你对小狸的付出也不比我对天成的付出少,照你这么说,现在抱着小狸的男人应该是你才对。可是呢,事以愿违。这不正好应征了那一句话,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有回报。” “听你这语气,再看看你这副表情,怎么,你已经打算成全他们了吗?你已经接受他们应该在一起的事实了吗?你不打算夺回你爱的男人了吗?”邢沅颢质问她。 曹真真看着他,“我从来没有放手过。但不管我怎么做,我都无法分开他们,我都无法阻止他们相爱。” “只要你没有放手就好。以前呢,你势单力薄,自然无法把他们分开。如今,有我帮你,他们在一起的时日便不会太久了!”邢沅颢对她说,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 曹真真笑道:“你应该不会好心到纯粹只为帮我吧?说吧,你要跟我谈什么条件?” “曹小姐果真是聪明人,我邢沅颢就喜欢和你这样的聪明人合作。我肯帮你,不止是为了你,还是为了我。你我的目标是一致的,你要吕天成,我要小狸,只要把他们分开,便能各取所需。”邢沅颢淡淡笑着道。 曹真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传闻邢先生特别厉害,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能得到邢先生援助,我十分荣幸。不知邢先生要我怎么做才能分开他们俩?”说着,她用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他手中的酒杯一下,算是达成合作。 邢沅颢也审视着她,“最好的法子就是想方设法爬上吕天成的床,正好被小狸撞见,唯有这样,小狸才会对他死心,他们才有可能无法在一起。” “的确是个好法子。但我已经试过很多次了,根本就不奏效。我觉得呀,反过来也许会更有效果。”曹真真说。 邢沅颢道:“这个提议,有点意思,也很让我期待。不过,小狸现在很警惕我,我连单独约她出来都很难,该如何让她主动爬上我的床呢?” “这个嘛,交给我来办。如果这件事成功了,你该怎么报答我呢?”曹真真趁机提出额外的要求。 邢沅颢摇晃着酒杯,透过红酒看着她,“你的野心可比那个夏颂脂的大多了。你也比她聪明,所以你才会在吕天成身边待这么久。你说说看,你要怎样的报答?” “听说颢海刚投资了一部年度大戏,正好缺一个女二号,如果这件事成了,作为颢海总裁的你,可否考虑考虑一下我?”曹真真向他推荐自己。 邢沅颢打量她,“你的长相、气质,还有演技,不适合女二,顶多就适合女三。如果你能成功地把小狸骗上我的床,我就让你演女三,其他没商量。” “女三就女三。”曹真真已经有很久没有上戏了,这一次好不容易靠自己的能力敲定一个大制作电视剧的女三号,她已经很满足了,因为她没有挑的资格。 邢沅颢玩笑似的道:“你问我要报答时,我还以为你要我以身相许呢!” 曹真真赶忙紧抱住自己的胸,“邢先生,你想太多了。我曹真真这一生只钟情于天成一人,就算你比他优秀百倍,我也不会对你有兴趣的。” 邢沅颢笑道:“我可一点都没有想多,因为比你漂亮,比你有气质,比你年轻,比你闪光的女星想要对我投怀送抱的多如牛毛,就算你肯让我潜规则,还得看我瞧不瞧得上呢!能让我邢沅颢以身相许的除了小狸,再无他人。” “是是是,邢先生要身份有身份,要金钱有金钱,要权势有权势,还长得英俊魅惑,自然有很多女人喜欢了。所以呢,像我曹真真这种没长相没气质的女人就不往你那里凑了,我很识相的,你放心,除了演好女三的戏份,其他时间我都会离你远远的。”曹真真语带讽刺地道。 邢沅颢对她举了举酒杯,然后喝了一口,“说得很在理,以后就这么做就对了。还有一点,千万不要打我们公司投资的戏的主意。” 说完,他便重新回到嘉宾中,吕天成带着胡狸端着酒敬了他一下,“刚才光顾着跳舞说话了,都忘了感谢你。感谢你帮我免去牢狱之灾,感谢你帮天成集团找回缺失的东西,并还它清誉。这杯酒我吕天成代表整个天成集团敬你,我全干了,你随意!” 第一百六十一章 回忆泛滥 “你把我的名字听成狐狸,我红着脸向你解释,我姓胡,狐狸的狸。从那以后,你就管我叫小狐狸。时间久了,同学们都管我叫狐狸精。为这件事,我被气哭好几次。后来,你就改口了,由小狐狸变成了小狸。” “因为当时,你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你的行为举止就是同学们的导向,因为你改口,他们也就跟着改了,不再把狐狸精的帽子扣我头上。现在想起来,这件事还是蛮有趣的。” 胡狸笑着回他。 穆广骆道:“我是风云人物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你那么高高在上的,我们都仰望你,你哪里会知晓你在我们心中影响之大。凡是跟你有点关系的人,瞬间在同学心中的位置就会上升。我高一那年之所以过得还算顺畅,可都是仰仗着你呢!”胡狸道。 穆广骆笑了笑,“我曾经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不止是曾经,现在也一样厉害。”胡狸由衷地道。 穆广骆的目光在她的脖颈处停留了一会儿,“我记得我初次见你的时候,你的脖子里好像戴着一个粉色水晶的吊坠,我应该没记错吧?” 胡狸下意识地摸了摸空落落的脖子,对他点头道:“学长记性真好!那个狐狸吊坠从我出生时就陪伴着我了,其实我的名字由来也和它有莫大的关系。” “嗯?居然还有这样的事!”穆广骆甚感意外地道。 胡狸对他点了点头,“我算是早产,毫无预兆就出生了,我爸根本来不及给我取一个好名字准备着,就在我哇哇大哭的时候,正好医院的电视上在讲关于粉水晶狐狸吊坠的节目,我爸灵光一现,就给我取了胡狸这个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名字。” 穆广骆被她这席话逗笑了,“想不到你还这么‘传奇’啊!” 胡狸推了他一下,道:“学长,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的出生是‘乌龙’才对!” “那狐狸吊坠应该对你来讲很重要,怎么不见你戴它了?”穆广骆好奇地问。 胡狸撇撇嘴道:“它对我,一点都不重要;倒是我妈把它看得很重。整日在我耳边唠叨,说它是我的爱情神,会带我寻找到我的白马王子。我都戴了它快二十年,白马王子长什么样,我从来没见过。” “我觉得你妈妈说得很准,你的白马王子马上就会出现了。你好好戴着它吧,它真的会给你带来真爱。”穆广骆露出神秘而复杂的微笑,他就着她母亲的话悄悄暗示她,就看她能不能明白了。 胡狸忍不住翻了几个白眼,“这都是骗人的,哄小孩子罢了。我是不会相信的。” “你可以把你的吊坠借我看看吗?没准经过我的手,它就有了灵气,然后白马王子的梦就实现……” 他未说完,胡狸笑着打断他的话,“你又不是魔法师,也不是神仙,它怎么可能会灵验呢?还有,抱歉,吊坠没在我身上,被吕天成那个坏蛋霸占了。” “小狸,你和天成是什么关系?”穆广骆犹豫了会儿,鼓起勇气问她。 胡狸看了他一眼,回道:“我是他的女仆,兼秘书。” 穆广骆疑惑不解地看着她,等待她的解释。 胡狸从她破坏吕天成的婚礼开始跟他说起,穆广骆好似在听一个非常有趣的故事,时不时笑出声。 末了,他非常在意地问她:“你会喜欢天成吗?” 胡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不自然地笑着对他摇头,“不会!他脾气那么坏,还那么霸道专断,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哪种类型?”穆广骆在听到她说“不会”时,紧张的心瞬间轻松起来,便开心地笑着问她。 胡狸想了想道:“温柔的、绅士的、成熟的,和学长差不多就行。” 她的这番话,顿时让穆广骆心花怒放,看到了无限的希望。 “如此说来,我并没有输给他。”穆广骆开心地自语道,他扶着方向盘的右手轻轻覆上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然后紧紧地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胡狸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没有得逞。这只白皙又温暖的大手,是她曾经梦寐以求想要握住的,此刻,她的这个梦终于实现了,她有激动,但也有不适应。 “学长怎么会输给他呢?学长不知要比他优秀多少倍。”胡狸笑着称赞他。 穆广骆简直要飘飘然,设计一栋宏伟的建筑都比不上被他爱的人称赞一句来得激动、兴奋。 回到紫园,吕天成看到胡狸从穆广骆的车上下来,瞬间脸黑了下来,他没有邀请穆广骆进去坐坐,而是阴沉着脸目送他离开。 胡狸偏着身子冲穆广骆挥手:“学长,再见,小心开车哦!” 就算车子已离开紫园,她还“不舍”地看着穆广骆离去的方向。 吕天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她拽过来,“很不舍是吧?”他冷声质问她。 胡狸低着头,用脚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假装没有听到。 吕天成用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他,“明知道我会去片场接你,你怎么跟他走了?” “我不知道你会去接我,你也没跟我说过。”胡狸一脸无辜地回道。 吕天成从她的包里掏出她的手机,翻找出未接电话和短信给她看,“给你打电话,没人接;给你发短信,你不回。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他一回来,你就变了一个人……” “剧组太吵,我没有听到。你是知道的,我没有时常看手机的习惯。”胡狸打断他的话解释道。 “是没有听到,还是故意不想接我的电话?”他抓住她的胳膊,力道随着他的愤怒逐渐增大。 胡狸甩不开他的手,胳膊痛得快断掉,隐约中,她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咯吱声,“快放手,你弄疼我了。” 他不但没有放,还越抓越紧,“你不跟我说清楚,我就不放。” “你要我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胡狸反问他。 吕天成愠怒道:“你喜欢他,是不是?” 胡狸沉默着看了他好一会儿,道:“高中时候,我暗恋他,这件事全校皆知。像学长这么优秀的男人,没有哪个女孩不喜欢他。” “我不是问高中那个时候,我问你现在。”吕天成冲她怒吼道。 胡狸又不是第一次见他发脾气,所以她一点也没有被他的气势吓着,“我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能和学长结婚,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和他结婚?你休想!有我吕天成在,谁都不能娶你。”他甩开她的手,大喊道。 胡狸暗自在心里窃喜,面上却装作很生气,“凭什么?你可以使唤我,但你绝对不能阻碍我的终生大事,你这是犯法的……” “就算坐牢,我也不允许你嫁给他。”吕天成道。 胡狸瞪着他,“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让我嫁人,难道你娶我吗?” 她这一句质问,瞬间把他给问住了,他沉默了好久,才道:“我不管你和他曾经发生了什么,我警告你,从此刻开始,你胆敢再坐他的车,胆敢再和他走得很近,胆敢再接受他送的花,我先废了他,然后……” 看着她,他不忍心说出后边残忍的话。 “然后怎样?你也要废了我吗?”胡狸找死地挑衅问他。 吕天成心里怒火窜烧,双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骨关节捏得咯咯直响。他努力克制着不爆发,他怕自己失去理智伤害到她,“你很喜欢薰衣草吗?” 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让胡狸一头雾水。 她怔愣地看了他一会儿,“以前很喜欢。” “那现在呢?”他又来一句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 胡狸懵懵地,“啊?什么?” 吕天成觉得她实在是太笨,真想揍她一顿,但他没有这样做,最终还是耐着性子道:“现在你喜欢什么花?” 胡狸脱口而出:“玫瑰,红玫瑰!” “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吧!”他丢下这么一句关心的话语,大步朝大厅走去。 胡狸呆愣在那儿,挠着后颈,满脸疑惑地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什么啊?也不说清楚,打哑谜很有意思吗?” 第二日,胡狸刚到剧组,就看到有两名花店的员工抱着一束薰衣草、一束红玫瑰从她身旁走过,朝她的化妆间而去。 “谁这么幸福?又是薰衣草又是玫瑰花的。”她嘟囔着走进化妆间。 话音刚落,就听到花店店员向场务询问:“请问谁是胡狸小姐?” 场务刚要回答,抬眼便看到站在门口的胡狸,指着胡狸对花店店员道:“她就是胡狸。” 那两名花店电话争先恐后地走到胡狸面前,两人几乎同时把花递给她,“胡狸小姐,这是您的花,请您签收。” 胡狸没有接,看着她们问:“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不会有人给我送花的。一定是你们弄错了,和我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你们……” “不会弄错的,这花里有你的相片,请您确认。”说着,她们俩取出花束中夹着的相片递给胡狸。 一张是胡狸高中时候的青涩照,一张是吕天成偷吻她的那张。不看还好,这一看,胡狸的脸瞬间红起来,赶忙收好相片,夺过她们手里的花,“对,没错,的确是我的。辛苦你们了,慢走啊!” 第一百六十二章 借妻 “吕兄,救你真的只是举手之劳。这等小恩,我从来不会放在心上。可是呢,对于朋友是如此,至于你嘛,我和你不熟,所以我便要斤斤计较。仅这杯酒,恐怕不足以还我这个人情吧?”邢沅颢淡淡笑道。 吕天成懂他话中的意思,微笑道:“这是当然。我吕天成向来大气,哪有杯酒还恩的。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邢沅颢将手中酒杯搁置在身旁侍者的托盘中,拍了三下手掌,道:“吕兄果真豪气。既然吕兄都这么说了,那就不要怪我狮子大开口喽!”说这番话时,邢沅颢的脸上邪笑若隐若现。 吕天成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邢沅颢将目光移到吕天成身边的胡狸身上,别有深意地看了她很久,才又看向吕天成。 胡狸似乎已经明白他想要跟天成要什么了,不禁挽紧吕天成的胳膊,往天成身后藏了藏。 吕天成瞬间也明白了过来,搂着胡狸肩膀的手不由自主第搂得更紧了。 “吕兄,你是在紧张吗?你不会是怕给不起我要的东西吧?你家大业大,不会是真的给不起我吧?”邢沅颢轻笑着问吕天成。 吕天成故作镇定地道:“天下还没有我吕天成给不起的东西。” “那就好,这我就放心了。”邢沅颢顿了顿,指着他身后的胡狸道:“我要她,如何?” 胡狸和吕天成几乎同时回复他:“不行!” 夫妻俩默契地看了一眼对方,胡狸抢先道:“邢沅颢,你不要太过分。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又不是物品,随你们推来推去。”说完,她便生气地转身背对他,不再多看他一眼,很显然她此刻非常生气。 随即,吕天成道:“她是我妻子,就算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也不会拿她当作报恩的筹码。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唯独她不行。” 气氛变得紧张、刺激起来,所有的嘉宾都看着他们三人,目睹这出好戏的上演。 邢沅颢忽然大笑起来,简直是毫无风度的大笑,待他笑够了,他才拍了吕天成的胳膊一下,道:“瞧把吕兄着急的。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和小狸这么恩爱,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就算想插入你们中间,也得插得进去才行。如果是你妻子自愿要跟我的话,那我可就……” “不可能,邢沅颢,你别做梦了……”不等吕天成回绝他,胡狸先按捺不住了,转身瞪着邢沅颢,眸中透露出的凶光足可以杀死他。 吕天成搂着胡狸,打断她的话,对邢沅颢道:“邢兄,这些不切实际的梦,咱们就不要做了,还是说说你到底想跟我要什么吧?” 邢沅颢对胡狸曲身做了一个邀舞的手势,“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把你的妻子借我用一下,邀请她跳支舞,可以吗?” 吕天成和胡狸都怔愣地看着他,邢沅颢笑问:“难道连这么一个小要求你都不答应吗?如此,吕兄,你未免也太吝啬了吧?我邢沅颢可不是雷锋,做好事不留名不求回报……” 吕天成踌躇着,胡狸不想让他再说难听的话,这会有损天成的名声,便替天成答应他:“好,不就是跳一支舞嘛,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胡狸松开吕天成的胳膊,走向邢沅颢,伸出右手递交到邢沅颢的手中。 吕天成急忙伸手抓住她的手,“一支舞也不行!” 胡狸看着他,对他露出放心的微笑,“老公,没事的。省得他再各种为难你。” “可是,我怎能忍受我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吕天成难以启齿。 胡狸调皮地对他抛了一个媚眼,用眼神告诉他,“老公,你且看着,我会帮你狠狠地收拾他的。” 从吕天成手中抽出手,胡狸便跟着邢沅颢走至人群中央,舞曲缓缓流淌出来,邢沅颢熟练地引导着她起舞。 这一刻,他开心、幸福、满足。以往,他出席过大大小小的宴会上百场,和无数个美女跳过舞,但没有一次像这一次这么开心。从遇到她开始,他有了心动,体会了想念为何物,明白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同时,他开始会感到害怕,因为身份的特殊,便时常处于险境中,万一哪天死了,就再也看不到她了。怕死,这样的念头,是从喜欢上她的那一刻开始萌生的。 向来所向披靡的他,从未畏惧过死亡,但爱情让他变得畏首畏脚。 因为遇到她,他开始品尝到吃醋的感觉;因为遇到她,他开始有了发自肺腑的笑容,开始觉得生活有了意义,不再只有杀人的快乐…… 因为她,他这个恶魔渐渐变得有了人性。他自己不觉得,但木昀嫣却看到很明白。同时,他也因为她变得更加残忍。 此时此刻,手中握着她纤软的柔荑,搂着她的蛮腰,鼻息间是她淡淡清香的气息,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魅惑。 对,她就是来魅惑他的,让他失去理智,让他鬼迷心窍,即使她已为人妇,他还是对她执迷不悟,想要把她拥有。 “邢沅颢,你怎么越来越得寸进尺了?我跟你说过什么,难道你忘了吗?”胡狸问他。 邢沅颢不答,反问:“跟我跳舞,比跟你老公跳幸福吧?” “你是从哪来的这般自信?我告诉你,我答应跟你跳这支舞,完全是为了替天成还你人情,并不是为了其他什么,你最好不要多想。还有,你很想知道我此刻的感受,对不对?”胡狸媚眼一勾,笑着问他。 他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肯定是恨我,讨厌我之类的话。” “看来你并不是厚颜无耻到无可救药嘛!”胡狸讽道。 邢沅颢依旧笑着,“你恨我、讨厌我,都没关系,我不但不生气,反而很高兴。至少你心里还是有我的,要不然怎么会恨,会讨厌呢?” “我刚才夸错人了,你简直就是病入膏肓,没得治了。”说完,胡狸发狠地用高跟鞋跺在他的脚背上,还不忘磨蹭几下。 锥心的痛从邢沅颢的脚背直窜他心里,但他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笑着,“我之所以病得这么严重,可全都是拜你所赐。是你让我想得魂不附体……” “邢沅颢,你给我住嘴。你敢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废了你的两脚,让你下半生都在轮椅上度过。”胡狸一边加重力道,一边威胁他。 邢沅颢混迹黑道这么多年,他从来不怕任何威胁,再说也没有人敢威胁到他,所以,他压根就不把胡狸的话放在心上,再说,他相信她没有那么毒。 “只要有你陪着我,就算我整个人废了都没有关系。所以,你尽情地废了我吧,反正你得对我后半生负责。” 邢沅颢的耍无赖,弄得胡狸没辙。她不但没能惩罚到他,反而被他搅得心里乱成麻,一气之下,她便推开他,甩开他的手,逃回吕天成身边。 哪知,邢沅颢快她一步,搂紧她的腰来了一个浪漫又暧昧的四十五度旋转,博得掌声阵阵,让他占了大大的便宜。 胡狸瞟到人群中吕天成伤心的眼神,便对邢沅颢恼羞成怒,拳脚相加地对他。 邢沅颢心口一痛,便松了手,胡狸华丽丽地往下落,邢沅颢管不了心痛,扑上去抱住她,但晚了一步,被吕天成抢了先。 一直站在场外看着他们跳舞的吕天成,在看到胡狸朝地上摔下去的那一刻,以光速冲进人群,接住了她。 “天成……”胡狸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缠绵在他的怀中,还是他的怀抱让她觉得安心。 吕天成抱着她,看着邢沅颢,“邢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的老婆呢?” 邢沅颢捂着剧烈疼痛的心口,脸色苍白如纸,神情很痛苦,他痛得已经没有力气回复吕天成。 他的秘书扶着他,一边紧张焦急地问他:“总裁,你还好吧?”一边示意属下把他的药取来。他吃下几粒药后,才稍微缓解了一些疼痛,脸色也渐渐恢复了。 吕天成看到此情景,不再质问他,而是转换成关心的语气:“邢兄,你不要紧吧?要不今日的宴会就到此,你先回去休息……” 邢沅颢扫视了众嘉宾一眼,然后看着吕天成,“我好得很!” 接着,他的目光移到吕天成怀中的胡狸身上,胡狸看着他有些抱歉地道:“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就算我真的打了你,我也没下狠力,你不至于痛成这样吧?你不会是装的吧?你又不是演员,演什么戏啊?” 不等邢沅颢开口,他的秘书按捺不住地道:“总裁他没有演戏,他是真的很心痛,因为他的心脏以前受过创伤,不能受打击……” 邢沅颢赶忙制止秘书说下去,“住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替我发言了?” 秘书不甘心他被误解,尤其还是被他深爱着的女人误解,但那又怎样,他不让说,她也不敢放肆,只能难过地退下。 虽然秘书没有把话说全,但胡狸还是听得很明白了,便惭愧地向他道歉,“邢沅颢,对不起嘛,我不知道你的心脏受过伤,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就算她杀了他,邢沅颢也不会怪她分毫的,何况只是打了他呢。 邢沅颢对她笑了笑,“我没事。这已经是老毛病了,不碍事的。只要你不跟我绝交,什么都好说。” “你救了天成,帮了天成集团,还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跟你绝交呢?你放心吧,只要你不再太过分,我们就还是朋友。”胡狸笑着回他。 第一百六十三章 身份显露 “邢少,今夜发生了什么事?你心脏上的伤口……”云园,邢沅颢的私人医生担心地问他。 他还未说完,送邢沅颢回来的秘书低声嘟囔起来:“都怪那个胡狸,要不是她对总裁动手动脚的,总裁至于得伤得这么严重吗?像那样的女人就该给她点教训。总裁也太宠她了,她才会对你这般无法无天……” 邢沅颢眼神幽冷地看了秘书一眼,她便畏惧地住了嘴,然后邢沅颢笑着对医生道:“是我不小心碰到了心口,才会这样的。只是痛了一阵,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从愈合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裂开。邢少你得如何不小心才能碰成这样?再说了,我所了解的邢少,是一个谨慎稳重之人,不会轻易出这种披露。还好随身携带了药,要不然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医生显然已了解今夜发生的事,话中有话地回他。 邢沅颢不自然地笑了笑,“马有失蹄,人有失足,这很正常。这大半夜地劳烦你跑一趟,真是辛苦你了。” “辛苦谈不上,我呀,只希望邢少你不要再做这种让人担心的事了,尤其是为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有夫之妇,那就更值不得了。”医生劝说他,以好友的身份。 邢沅颢向来最听他的话,因为他们是生死之交,“好,我记下了,以后不会了,放心吧!” “我真能放心吗?你呀,又不是没见过女人,怎么就对那个叫狐狸的女人无可救药呢?她到底有哪一点好?” “让你治病你就治病,怎么这么罗嗦?”邢沅颢不喜欢任何人说胡狸的不好,就连他的生死之交都不行。 医生甩了甩头,无奈地道:“我不说了,等那个女人把你害死了,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吕天成最后送走的嘉宾就是曹真真。在湖光掩映下,他们很是般配,可是胡狸的出现,让这样的般配不再般配。 “天成,祝贺你啊,你和小狸,还有公司,总算雨过天晴了。”曹真真笑着对他说。 吕天成看着她,“近来一直忙着公司的事,没能顾得上你。你还好吧?” “还是老样子。离开了你,演戏就是我的全部。以前呀,有你罩着,我的影视业做得风生水起,也非常容易;自从你遭遇变故后,我的日子每况愈下,四处寻找出境的机会,我才真正地体会到演戏的乐趣。现在,它就像是我的爱人一样,我已经离不开它了,不管角色大小。” 曹真真诉说着她的处境,心酸中含着愉悦的泪花。 吕天成拍了她的胳膊几下,道:“现在一切都好了,我可以帮你再煌。” “天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一次,我不想让任何人帮我,我想靠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能行的。经历了这么多事,我觉得现在才是最好的安排。我曹真真不想再做花瓶,不想再依靠任何一个男人。”曹真真说。 她的改变,吕天成很是替她感到高兴,“真真,你变了,变得越来越讨人喜欢了。” “真的吗?你有没有因此重新喜欢上我?”曹真真笑问他。 吕天成惩罚似的弹了她的额头一下,“你真会开玩笑,我们做朋友不是更好吗?” “跟你开玩笑的了,看把你吓的。”曹真真违心地笑着说。 吕天成突然将她拉入怀中,轻轻拥抱了她一下,这一举动,令她受宠若惊,“天成,你这是干嘛?”她温声温语地问他,很贪婪他怀中的温暖。 “真真,谢谢你。在我走投无路时,是你用钱收买了酒店老板,收留了我们母子,还给了我一份工作,让我不至于那么绝望。我吕天成能够走出逆境,你功不可没。这段时间一直太忙,来不及感谢你,希望我的道谢没有太晚。”吕天成由衷地感激她。 曹真真惊讶地问:“你都知道了?我怕你不接受我的帮助,便只能出此下策,天成,你不会怪我吧?” “对你,我只有感激。”吕天成回她。 他们还没来得及分开,躲在他们身后偷看了很久的醋坛子胡狸气呼呼地冲过来,把他们俩分开,“你们干嘛?你们这样子,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小狸,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曹真真对她解释。 吕天成随即也解释道:“我和真真什么也没做……” 不等他们辩解,胡狸先对曹真真吼道:“我和天成都结婚了,你还纠缠着我老公做什么?难道你们明星都喜欢抢别人的老公吗?你是不是演戏演走火入魔了,生活和戏剧都不分了?” 吕天成觉得她训曹真真训得太过了,便开口阻止她:“狸,你不要胡闹……” 不等他说完,胡狸便立即把矛头指向他,“还有你。你已身为人夫,你怎么可以背着你老婆我勾搭别的女人呢?你以前花心也就算了,结了婚你还不收心,你这是想干嘛?” 见胡狸张牙舞爪,情绪激动,肯定是不能好好听进话的,吕天成只好先抱住她,稳定她激动的情绪,“老婆,你先镇定一下,我慢慢跟你解释。” 被他这么一抱,胡狸心里再多的不满和委屈都被融化了,瞬间变成一只温柔的小绵羊,“好,我听你们怎么解释?” 她这一改变,让吕天成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把刚才对曹真真说的话对她重复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老公、曹姐姐,真是对不起啊,是我不对,你们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啊!”胡狸知道自己误会他们了,便赶紧道歉。 曹真真拉着她的手,“没关系的。你这么乖巧可人,任谁都责怪不起来,难怪天成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呢!” “曹姐姐,在天成落难时,你帮了他,我也很感谢你。以前,我对姐姐有诸多误会,望姐姐莫怪。想不到姐姐是这般仗义、善良的人。”胡狸笑着对她说。 曹真真摇头道:“现在,我可以很坦诚地跟小狸你做姐妹了。从起到落,酸甜苦辣都尝了一遍,我才领悟到人活得简单才是幸福。所以,让过去的恩恩怨怨都过去,你还会把我当好姐妹看待吗?” “承蒙姐姐看得起。”胡狸笑着回道。 目送走曹真真,吕天成拥揽着胡狸的肩膀,笑着道:“想不到我老婆会如此大度,我吕天成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能娶到这么好的老婆。” 胡狸对他拱了拱鼻子,“你知道就好。不要让我看到你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吕天成对她举手投降,“老婆大人,小的再也不敢了,只和你拉拉扯扯,可好?” 胡狸依偎进他的怀中,聆听着他的心跳声,“我老公最乖了,老婆疼你啊!” 待胡狸睡着后,吕天成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出房间,在书房接见了王杰恺。 “查到了什么?”吕天成问他。 王杰恺道:“总裁,这个邢沅颢果真有问题。颢海的总裁只是他的一个身份,他的另外一个身份是黑道的老大。他成立颢海,便于在市内活动,而他的主要活动则是黑帮场所。” “难怪我们会在那么诡异的地方见到他。幸亏当时他没有杀害狸,要不然……”吕天成不敢想象胡狸和邢沅颢这个恶魔待在一起的严重后果,甩着头,接着道:“看来,狸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为了避免发生不可挽回的悲剧,我觉得总裁你应该尽快告诉小狸,让她离那个恶魔远远的。”王杰恺提议道。 吕天成沉思了一会儿,“没错,不能让狸再和他来往了。” “总裁,还有一件事。咱们公司的那三分之一的股份其实是他指使吴炜窃走的,吴炜只是替罪羔羊,他才是幕后主谋。他为了讨好小狸,不惜杀害自己的属下,还假装救了总裁你,其实他这是贼喊捉贼。这个混蛋,真是坏得没有天理了。”王杰恺忍不住指责、控诉道。 吕天成一拳重重地打在书桌上,“我和他之间的较量,才真正拉开序幕。邢沅颢,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吕天成一定会双倍奉还给你。” “总裁,不止这样,前段时间,你之所以和沈先生闹得那么僵,还差点和小狸离了婚,这些可都是邢沅颢这个混蛋暗中搞的鬼。所以,咱们一定不能放过他。”王杰恺愤恨地补充道。 吕天成另一只手又重重地击在书桌上,他感觉不到痛,但可怜了那张书桌。 “我差点被他害得家破人亡,他居然还有脸装成圣人。哼,我吕天成可不是好欺负的。”他气愤地道。 王杰恺眸子一动,笑着提醒吕天成,“总裁,我还查到一件特别关键的事。可以说对他是致命地打击。今夜,小狸不过轻轻锤了他胸口几下,他就痛得脸色发白,而且他的秘书也说了,他的心脏受过重创,碰击不得。只要我们找准机会刺激他,让他心脏绞痛而死。” “你可查过他的心脏是怎么回事?”吕天成问他。 王杰恺道:“肯定是帮派间厮杀,不小心伤到心脏了。管他怎么回事呢,反正这对我们有利就行。” “他对任何人都保持着很高的警惕,想要接近他,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吕天成轻叹道。 王杰恺机灵的眸子又一动,道:“他对小狸从来不设防的。可以让小狸去对付他。” “想法是好的,但万万不妥。一是狸肯定不愿意与他为敌;二是我不允许让她以身涉险。她已经无数次身临危机中了,我不能再让她范险。对付邢沅颢,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不会把狸牵扯进来的。往后,这种无营养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吕天成否定他的提议。 王杰恺嘀咕道:“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你和小狸都是夫妻了,你的事便是她的事,她帮你是理所当然的……” “好了,没你什么事了,下去吧!”吕天成喝退他。 第一百六十四章 陷阱 “小狸,今晚是我的生日,我目前只有你一个姐妹,你可以来我家帮我庆祝一下吗?”接到曹真真的电话,已是一周之后了。胡狸懒洋洋地醒来,阳光已调皮地从窗外泄露进来,在她的床上跳着舞。 身侧的床是空的,但尚有余温,还隐隐地散发着吕天成的气息。他定是很早便起来忙公司的事,这些日子以来,每天都是这样。 还没从周公的约会中回过神来,床头柜上的手机便叫了起来。 胡狸看也没看,习惯性地便接通,“祝你生日快乐!” “小狸,你会来吗?”曹真真又问她。 胡狸想也没有想,便点头道:“要叫上天成吗?真真,其实你没必要通过我来帮你约天成的,你直接打给他就好了,我现在很相信你们的。” “小狸,你误会了。天成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他说很忙,会晚点过来。我现在是郑重地邀请你,希望你不要拒绝。除了过生日,我还有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我马上就要进剧组了,这一次可是戏份和女主差不多的女二号哦!”曹真真兴奋地说着。 胡狸断断续续地听进去一些片段,“恭喜!你真棒!嗯,好的。” 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便听到曹真真开心地挂断了电话。摇了摇头,总算才清醒了些,努力回想了刚才的情景,胡狸赶紧给吕天成打电话,虽然她不希望自己的老公和别的女人来往频繁,但她是个大度的女人,像曹真真这样的关系,她必须让老公陪同一块去,一来彰显她的大度,二来给曹真真一个惊喜。 可是,她拨打了好几遍,都没有人接。 她起床洗漱完,坐在餐桌旁吃早餐,问曾经伺候过曹真真的张妈:“今天是曹姐姐的生日吗?” 张妈对她点头,“没错,是她的生日。以往每年,少爷都会亲自给曹小姐庆祝的,自从少爷有了你,恐怕曹小姐要独自一人过了。” “她怎么会是独自一人呢?她还有父母,还有朋友,再说了,我和天成都会过去帮她庆生的。张妈,你说我送她什么礼物最好呢?”胡狸向张妈请教。 张妈想了一会儿,满是皱纹的眸子闪出一抹亮光,“曹小姐家什么都不缺,少奶奶就简单地送她一束郁金香再合适不过。正好你们俩刚冰释前嫌,成为好姐妹,送郁金香准没错。” “也好。还是张妈比较了解曹姐姐,不愧是曾经侍奉过她的人。”胡狸笑着称赞道。 张妈笑道:“作仆人的,了解主子那是本分之事。我对少奶奶的喜好也很了解,比如少奶奶喜欢睡懒觉,喜欢吃各种美食,喜欢看韩剧……” “张妈,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我知道自己好吃懒做,但你也不必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吧?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嘛,尤其是有旁人在的时候。”胡狸吐着舌头娇噌地道。 张妈道:“我可没有损少奶奶。我觉得少奶奶这样蛮可爱的,很与众不同,难怪少爷会这么喜欢你。不过呀,我可要提醒少奶奶一点,你呀,现在有身孕在身,可不能再调皮了,你得多少考虑一下你肚中的小少爷。先生和夫人临出国前是左叮咛右嘱咐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你要是有什么闪失,我无法向他们交代。” 胡狸抹抹嘴,站起身,拍了张妈的肩膀一下,“张妈,你别太紧张,我会注意的。” “看你这样,我能不紧张吗?少爷整日忙着公司的事,二少爷又投入去拍戏,照顾你的职责可全权落在我肩上,万一你有个闪失,我……” 见张妈罗嗦个没完,还一脸的紧张,胡狸就很烦。她已经是大人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分寸这个词她还是懂的,他们没必要这般紧张的。 “张妈,别罗嗦了,你说的我全都记下了。你快帮我想想,我今晚穿什么出席曹姐姐的生日宴会?我现在的形象可是代表着吕家,绝不能做有损吕家颜面的事。”胡狸一本正经地道。 张妈很是欣慰,“少奶奶能有这般觉悟,总算没白费我前些日子的苦心教导。”一边夸奖她,一边朝她的衣帽间跑去,给她挑选服饰。 这其间,胡狸又给吕天成打了好几个电话,还是老样子,打通了却没人接。 打扮一番,她遍提前出门前往曹真真家,还不忘嘱咐张妈给吕天成打电话,“告诉天成,让他忙完公司的事就直接去曹姐姐家,叫他不要太晚,要不然曹姐姐会生气的。” 目送胡狸坐上轿车,张妈正要转身进屋,胡狸从车窗内探出头来,对张妈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还对张妈不断地摇手,“张妈,你挑选礼服的眼光真高,这身打扮,我很喜欢,谢谢你!” 张妈露出慈祥宠爱的笑容回她,嘱咐司机一声:“小心开车,照顾好少奶奶。” 自从车子开出紫园,张妈的心就七上八下的,慌乱得很,好像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来到曹真真家,给她开门的却不是曹真真,而是邢沅颢,他一脸开心地迎接她,而胡狸脸上的笑容却在见到他的那一秒瞬间凝在脸上,然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愕。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曹姐姐家里?你和她不会是……那种关系吧?”想象力向来丰富的胡狸一会儿便展开联想。 邢沅颢把她拽进屋,一边引着她朝客厅走,一边道:“你要怎么想,随你便,但我好奇的是,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吃醋?我吃谁的醋?你吗?真是笑话。不过,我倒是觉得你们俩很般配。你们不会真是……情侣关系吧?”胡狸好奇地问。 邢沅颢笑而不语,任她猜测。 “你们这段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哦,我想起来了,一定是从紫园的湖边开始的,因为那天的宴会上,你们俩一起消失了一段时间,对不对?” 邢沅颢盯着她,笑道:“这你都注意到了?你不会是一直都在注意我吧?要不然你怎么会知道?” “你想太多了。像你们俩这种,一个帅,一个美的,本来就很显眼,你们不在了,肯定很快就会发觉的,好吧?再说了,不止我一人发现你们不在,很多人都发现了。”胡狸白它一眼道。 不等邢沅颢作解释,从厨房中端着一盘菜走出来的曹真真说道:“小狸,你误会了。我和邢先生是投资人与演员的关系,那日在宴会上消失,就是为了谈合作的事。你忘了今日早晨我跟你说的另外一件喜事吗,我要当女二号了,正好就是他投资的那部戏。为了感谢他的相中,我特意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把他也邀请来了。还好邢先生赏光。” “原来是这样啊!”回了曹真真一句,她便帮曹真真对他抱不平:“为什么只是女二号?我觉得以你我的交情,给我曹姐姐女一号都不为过,邢沅颢,你说是吧?” “如果你早说你和曹小姐是这般关系,你一句话的事,我绝对把女一号给她。”邢沅颢道。 胡狸笑道:“现在给也来得及。” “这可就太晚了,因为女主角已经选好,而且戏都已经开拍了,哪有临时换演员的说法。争取下次再合作,我一定定你的曹姐姐做女一号。”邢沅颢说。 胡狸用自己的小指勾住邢沅颢的小指,摇晃着道:“说到做到,不许变。” 曹真真把饭菜摆弄好,微笑着道:“我已经很感谢邢先生给我这次机会了,不管是女几,我都已经很满足了。小狸,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邢先生,小狸的话你不必当真,她只是说说而已。” “哇,这桌饭菜看着就很美味。想不到曹姐姐你厨艺这么好,我对你真是刮目相看!以前呢,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富家女都是很娇气的,别说下厨了,恐怕连吃饭都要仆人喂,没想到你让我彻底改变了这个看法。”胡狸一边嘴馋地用手夹了一块菜放入嘴中咀嚼着,一边对曹真真竖起大拇指给她点赞。 曹真真轻叹道:“富家女都已经是过去式了。自从脱离父母的庇护后,我基本事事亲为。我发觉做家务也有做家务的乐趣。这些菜,都是我照着网上现学的,不知道做得好不好吃,你们快帮我尝尝。” 胡狸一边尝得津津有味,一边道:“伯母伯父不来帮你庆生吗?” “小狸,你忘了吗,吕伯父他们出国的时候,我爸妈也跟着去了。他们回不来,自然无法跟我一起庆生。我怕自己一个人过,所以才邀请了你们。”曹真真说。 邢沅颢与曹真真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便道:“吕兄还没到,咱们还是等等他吧?” 胡狸掏出手机给吕天成打电话,不是无人接通,而是正在通话中,“算了,咱们先开动,不用等他了。我现在饿死了,只要他不错过切蛋糕唱生日歌就行。” “那咱们就开动吧,小狸有身孕,不能饿太久,要不然她肚中的宝宝会造反的。”曹真真拿起刀叉说。 邢沅颢看了胡狸的小腹一眼,然后笑着说:“那小狸要多吃点。”说着,给胡狸夹了好多菜,还亲手帮她把牛排切成小块,连温度都吹到刚刚好才递给她。 曹真真打趣他们俩道:“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们俩是一对恩爱小夫妻呢!想不到邢先生对女人如此体贴周到,谁才有这个荣幸成为邢先生的女朋友?” 胡狸瞪了她一眼,拒接邢沅颢给她夹过来的菜,“你自己吃自己的,我有手,自己会夹。” 第一百六十五章 心碎 “曹姐姐,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虽然俗气了点,但张妈说你喜欢郁金香,送你喜欢的东西比较合适。希望你不要嫌弃它便宜。”吃得正酣,胡狸想起礼物忘了送,便放下碗筷,把身旁的鲜花递给曹真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对她说。 曹真真接过鲜花,凑鼻闻了闻,笑着道:“已经有好久没人给我送花了。想曾经,那些疯狂的粉丝送来的花都可以开花店了。如今,唉……今日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能够收到我喜欢的郁金香,我很开心。” “姐姐喜欢的话,往后我经常买来送给姐姐便是。”胡狸抓着她的胳膊笑着说。 曹真真笑问她:“你知道我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吗?” 胡狸觉得她所问没那么简单,但也没那么复杂,所以胡狸没有猜测,而是摇头。 曹真真笑着说:“我最喜欢天成,妹妹可以把他当生日礼物送给我吗?”她说得很认真。 胡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气氛也变得沉寂尴尬。 曹真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瞧把妹妹紧张得。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听听便是,不必当真。” 胡狸呵呵笑着,“姐姐还真是喜欢开玩笑。” 虽然沉默已打破,但尴尬的气氛没有得到丝毫的缓解。邢沅颢拿出礼物,缓和气氛,“这是颢海刚推出的新品,和你的气质很配,一点心意,希望你喜欢。”他打开项链礼盒,一条亮闪闪的水晶项链呈现在曹真真眼前。 她立即便被这条别致的项链吸引住,“哇,邢先生,这未免太……太昂贵了吧?真的是送给我的?” 邢沅颢对她点头,“戴上试试,让我们欣赏欣赏。兴许你就是这个新品的代言人哦!” 听了邢沅颢的话,曹真真兴致勃勃地戴上水晶项链,转了一圈,询问他们:“怎么样?好看吗?” 邢沅颢对她笑着点了一下头,胡狸则俏皮地对她竖起两个大拇指,“非常好看!” 见胡狸满眼羡慕地盯着曹真真脖上的水晶项链看,他悄悄凑在她耳边,低声道:“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把整个颢海送给你,它就是你的首饰间。” “我知道你有钱,但你也不必这样显摆吧?我只是觉得这条项链设计得很独特而已,并不想要。就算我更要,我老公会买给我,而且是要多少买多少。”胡狸也凑在他耳边小声回道。 两人相互咬耳朵的情景,很是亲密,作为旁观者的曹真真嘴角露出了一抹不容察觉的坏笑。 她从酒柜中取来一瓶红酒,分别给他们倒上,“知道你们关系好,但你们俩也稍微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吧?今天我可是寿星,你们的焦点是不是都应该在我这儿?” 胡狸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邢沅颢笑而不语。 “来,喝点酒吧!过生日嘛,哪有不喝酒的道理。”曹真真把酒杯端给他们,自己也端了一杯,和他们碰了一下,开心喝下。 胡狸和邢沅颢异口同声地道:“生日快乐!” “谢谢!”曹真真呡着酒杯,看着他们俩喝下红酒。 他们一喝完,她就给他们满上,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让他们喝下。 十多杯下肚后吧,一向酒量很好的邢沅颢也有些晕晕乎乎了,而一向不胜酒力的胡狸早晕菜了,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曹真真把红酒收拾好,对邢沅颢道:“我出去买点酒,你先帮我照顾一下小狸,我很快就回来。” 邢沅颢对她做了一个ok的手势,“我最想照顾的人就是她,你不必急着回来。” 曹真真穿上外套,跨上包,便出门了。 邢沅颢揉揉太阳穴,然后起身抱起胡狸,朝曹真真的卧室走去。 十分钟后,吕天成赶到曹真真家门口,敲了敲房门,好一会儿都没人应,又连续敲了几次,还是没人来开门。 他便推动房门,才发觉房门掩着,他走进去,生日氛围迎面扑来,房内彩灯闪烁,酒香菜香四溢,蛋糕还没有拆封,饭菜已被动过,却不见一个人。 “真真?狸?有人在吗?”吕天成一边四处瞧瞧,一边呼叫她们。 除了他自己的声音,便没有第二个声音回应他。 他把礼物放在桌上,掏出手机给胡狸拨了一个电话。 居然在曹真真的卧室里听到胡狸手机的铃声,他疑惑地走向卧室,推开房门,看到令他心碎的一幕。 他的老婆和邢沅颢正忘情地刺身裸体亲热着,手机从他手里掉落,胡狸手机的铃声还响着,橙色灯光下,这激情暧昧的一幕如一把把冷箭朝他射来,直插他的心脏,每一箭都在流血。 正在激情的俩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依旧忘乎所以的欢爱着。他很想冲进去阻止他们,很想质问他们为何要这样对他,很想杀掉邢沅颢这个禽兽,很想…… 他想做的事很多,但此刻他没有勇气去做,连迈脚的力气都没有。他从未想过,他最深爱的女人会这么对他,会给他戴这么一大顶绿帽子。 吕天成刚要转身离去,就看到买酒回来的曹真真,她惊讶地瞟了卧室内的情景一眼,然后替他感到难过地道:“天成,你……你还好吧?” “生日快乐!”吕天成匆匆对她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急步离去。 曹真真放下怀中的酒,追了出来,因为他走得太快,而她又穿着高跟鞋,她忍着脚上的痛楚,歪歪扭扭地追随他的脚步。 “天成,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做出这样的事,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出去买酒把小狸留在家里。我早就看出那个邢沅颢对小狸有不轨行为了,都怪我,都怪我……”曹真真责怪自己,不住地用拳头打着自己。 吕天成停下脚步,转身抓着她惩罚自己的手,“不是你的错。是他们对不起我。”他说这话时,抓着她胳膊的手力道越来越大,几乎要把她的胳膊捏碎了,她痛得脸色都白了。 她知道他此刻有多恨,有多难过,她想喊痛,但她却忍了,“天成,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小狸对你不是真心的,她的心很野,她不止要你,她还要比你更优秀的男人。你看看她,肚中怀着你的孩子还这么不安分,总是趁你疏忽的时候,勾引其他男人,而这个男人还是你的对手……” “我错看她了,我错信她了,我一直都那么相信她,到头来居然是她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的爱情,辜负了我的信任。胡狸,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吕天成甩开曹真真的手,振臂高呼,同时,泪水不争气地从眼眶中滑落。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却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哭泣。 这一举动,令曹真真震撼了! “天成,那个女人不值得你流泪。你不能再留她了,赶紧和她离婚,省得她祸害你和整个吕家。她就是一个狐狸精,既狡猾又心狠,你那么爱她,她都不知足。你知道吗,邢沅颢之所会答应救你,是胡狸陪睡他才点头的。像她这么肮脏的女人,你还要她干嘛?”曹真真煽风点火地对他说。 一听到自己得救是胡狸出卖肉体换来的,吕天成就更愤怒了,重重抓着曹真真的肩膀,“你还知道什么?” “在你落难的时候,在你入狱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勾搭在一起了。仅我就碰见过他们出双入对好几次。邢沅颢不止送她砖石宝马,还送她好几栋豪宅。不信的话,我这有录音,邢沅颢说只要胡狸跟了他,他就把整个颢海送给她。”说着,曹真真掏出手机,找出那条录音,点了播放,凑在他耳边。 邢沅颢的声音真真切切地在吕天成耳边回响:“如果你想要的话,整个颢海就是你的首饰间。” 这句话如魔音一直不断重复地回响在他脑中,“奸夫,居然敢这么对待我吕天成,我要杀了你们!” 他大喊着,就要冲回去,被曹真真死死抱住,“天成,你先冷静一下,杀人是犯法的,你不能害了自己。咱们想别的办法对付他们。” “我要和他们同归于尽!”吕天成嚷道。 曹真真突然吻住他,“我不要你死,我要你好好活着,我不允许你为了那个女人这样伤害自己,我不许,不许!” 他一想到那一幕,便失去了理智,也不看清眼前的人,便狠狠地回吻她,把对胡狸的惩罚发泄到别的女人身上。 胡狸背叛了他,他便用背叛来报复她。 第二日,胡狸醒来时,邢沅颢还睡着,嘴角带着无比满足的微笑。 “啊……”一声惊叫从她红肿的双唇中滑出,惊醒了睡梦中的邢沅颢。 邢沅颢连忙坐起来,光着精健的上身,将她搂入怀中,“小狸,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胡狸推开他,用被子紧紧裹着自己,“你……我……”紧张混乱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慢慢说,别着急,这有什么不妥吗?”邢沅颢摊着手问她。 胡狸咽了咽唾沫,缓了好半天,才道:“怎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怎么会做这种事?” 邢沅颢笑道:“昨夜你那么主动,我又很喜欢你,所以就……” “别说了,我不想听。不可能,这不可能!”胡狸裹着被子下了床,发疯似地寻找自己的衣服。 邢沅颢随意套上自己的衣服,将她的衣服递给她,胡狸毫不领情地一把夺过来,“你出去,你快点出去啊!” 他不但没有走,还靠近她,“小狸,我们都木已成舟了,你的每一处我都看过了,你不必再害羞,我帮你穿吧!” 话音刚落,他的脸上就落下一记很响亮的耳光,“邢沅颢,滚,你给我滚啊!我不要看到你,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他出去了,她一边掉泪,一边穿着自己的衣服,此刻,她觉得已无颜面去见吕天成,连死的心都有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流产 “小狸,我送你回去。你这样子,我不放心……” 胡狸急匆匆地离开曹真真家,邢沅颢连忙跟着追出来,拉着她的手说。 “邢沅颢,你还想怎样?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你还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胡狸甩开他的手,推了他一把,生气地质问他。 邢沅颢解释:“我纠缠你,全都是因为我爱你,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不要你爱,我要不起,也不想要。求求你,放过我,行吗?”胡狸一脸厌烦地哀求他。 邢沅颢被她的这个表情伤到,目送她从眼前离开,没有再追出去。 胡狸刚坐上出租车,就接到曹真真的电话。 “曹姐姐,你在哪里?为什么我和邢沅颢会发生这样的事?”胡狸不等她开口,先询问她。 曹真真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清楚。昨夜,你们俩把酒都喝光了,我怕天成了没有酒喝,就出门去买酒了。” “天成?他昨夜来过你家?”胡狸吃惊地问她。 曹真真道:“是呀!我买酒刚回来,就撞到天成从我家里出来,他一脸的怒气,好似谁惹了他一般。我怕他出事,就跟了出来,他现在在我这儿,我们在宾馆里。” “他怎么了?为什么你们回去宾馆?”胡狸追问她。 曹真真道:“天成拉我来的,你也知道,他的命令我从来不敢违背的,所以我就跟着他来了。” “那……那你们昨天都做了什么?”胡狸害怕知道答案,但又想知道答案。 曹真真道:“他帮我过了我此生最难忘的一次生日。做了孤男寡女所有该做,该发生的事。” “这么说了,我和邢沅颢之间的事,都是你一手设计的喽?”胡狸恍然明白道。 曹真真得逞地笑着,“小狸,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嘛!什么叫设计啊?再说了,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什么都不清楚哦,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要去天成面前揭穿你,你这个蛇蝎女人,亏我一次又一次地那么相信你。你果然跟电视上演得一模一样地坏。”胡狸气愤极了,忍不住骂道。 曹真真道:“好啊,你来啊,我和天成在宾馆等着你。不过呀,这一次就算你说破了嘴皮,天成都不会再相信你了。” 胡狸生气地挂断了她的电话,叫司机掉头,去了曹真真告诉她的那个宾馆。 当她推开门时,曹真真穿着性感的睡裙依偎在吕天成的怀里,而吕天成正睡得香。地上是扔得到处都是的衣服,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情欲的味道。 “小狸,你来了?你知道昨夜,你老公有多凶猛吗?他这么饥渴,可全都是你这个做妻子的不是。你整日只顾着满足别的男人去了,冷落自己的老公,这真是不像话……”曹真真语带讽刺地道。 不等她说完,胡狸就气极而怒地给了她一个耳光,“住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污蔑人之前,麻烦你先拿出证据。你好歹也算个名人,这张嘴说出这么下贱的话来,你不觉得很掉价吗?” “怎么?敢做不敢承认啊?”曹真真捂着脸,顶回去。 胡狸还要给她第二个耳光时,被突然醒来的吕天成抓住了,他特别维护曹真真,一脸凶样地把胡狸搡开。 “你来这里干什么?谁让你来的?”吕天成看也不看她,一边给曹真真揉着红肿的脸颊,一边质问胡狸。 他从来没有这么冷漠地待过她,被他搡开那一瞬间,胡狸那不争气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天成,你有没有搞错?我才是你老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以往那个疼我爱我的天成去哪了?”胡狸拿开他给曹真真揉脸的手,紧紧抓着,正视着他问。 吕天成冷眼看着她,“你昨夜怎么对我的,我从今往后就怎么对你。我跟你说过很多遍,我吕天成最讨厌的就是背叛,最无法原谅的也是背叛。从发生那件事开始,你就不再是我的老婆了,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你怎么可以说这么无情的话?昨夜的事,我可以解释的,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是把他当成了你才会……”胡狸急声解释。 吕天成再次推搡开她,“有什么好解释的?我都看到了。” “天成,真相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不喜欢他,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昨夜喝了太多酒,我把他看成你了,所以……”胡狸再次抓住他的手,极力要跟他解释。 可是吕天成说什么也不再相信他的话,而是当着他的面给王杰恺打了电话,“恺,让律师给我准备离婚协议书!” “总裁,准备……准备什么?”王杰恺以为自己听错了,便又问一遍。 吕天成毫无耐心地对着手机吼道:“离婚协议书,我要和胡狸离婚!” “总裁,万万不可,你先息怒,咱们有什么事慢慢说……“ 不等王杰恺劝说完,吕天成便挂了电话,把手机狠狠摔至地上。 曹真真暗自偷笑了,而胡狸则彻底地绝望了。 “你不相信我可以,你不听我解释也可以,但你就不为我们的孩子考虑一下吗?再过半年,他就要出生了,你想要他成为没有父亲的孩子吗?”胡狸抚着小腹,问他。 吕天成想到曹真真昨夜对他说的话,就更来气了,满眼恨意地看着她的小腹,“他是不是我的孩子还得另说呢!我吕天成不会白白戴这顶绿帽子的!” 他的话音刚落,胡狸就使出全身力气给了他一耳光,“吕天成,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他不是你的孩子,那是谁的?” “你和邢沅颢关系这么亲密,你应该问问他。”吕天成回道。 胡狸彻底对他死心了,委屈的泪水汹涌而出,她什么话都不想再跟他说,以袖掩面哭着跑出了宾馆。 “天成,不……不追回来吗?”曹真真指着胡狸消失的方向问吕天成。 吕天成揉着被胡狸打过的脸颊,“让她走,我不会追她回来的,永远都不会。” 大概不到半分钟,他再也做不下去了,起身穿上衣服,追了出去。 他才刚到楼下,就传来凄厉的刹车声,他的心猛地一颤,魂魄好像被抽离了身体。 “天哪,太惨了,你看,流了这么多血,肯定活不了了。” “好像是一个孕妇,她一直在哭,没有看到飞驰而来的车,唉,真是不幸啊!” “这是谁家的老婆?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出门呢?” “希望佛主保佑她没事,真是太可怜啦!” “……”聚围在一起的路人对着躺在血泊中的胡狸议论纷纷。 肇事司机见没人为难他,便开车飞奔而去。这起车祸,导致前后堵了很长的车队,围观的人群只增不减。 吕天成挤进人群,跪下身,搂起早已不省人事的胡狸,撕心裂肺地大喊着:“狸,你醒醒,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我错了,你快醒来……” 任凭他怎么呼喊,她都没有醒过来。从她身体里流淌出的血把他全身都染红了,她就像一只奄奄一息的蝴蝶疲倦地停落在他的怀中,再也飞不起来。 跟着追出来的曹真真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吓得嘴巴大张,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胡狸被120送到了医院,直接进了抢救室。吕天成全身是血地依靠着白色墙壁,双手紧握成拳,脸上布满了汗水和泪水,他高大的身子也在隐隐发抖。 陆续地,沈昊、宋少卿、李悦茹、胡士铨、张妈等人赶来医院,都对他进行了一番审问。吕天成除了会说对不起三个字之外,什么也说不出来。 从他对胡狸说了那些狠心的话开始,他就后悔了,可是,上苍没有给他悔改的机会,他最爱的女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在他眼前倒下。 沈昊和宋少卿恨不得狂揍他一顿,但揍了又怎样,都无济于事。他们只后悔当初把小狸交给他,成全他们。 抢救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出来了。做手术的医生告诉他们:“只保住了大人,孩子没了。” 还未来得及出生,他们的孩子就流产了,这很令人难过,但胡狸平安无事,总算叫他们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心里那根紧绷的弦这才敢放松下来。 他们跑向胡狸的病床旁,把她团团围住,各种关心地询问她,而她还昏迷着,什么也听不到。 “病人还没有醒,你们不要吵她,让她好好休息。”一个护士提醒他们。 等胡狸苏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三天了。一醒来就看到吕天成握着她的手,趴在她的床边,温柔地凝视着她,她就不由得会想起宾馆那天的情景,想起他那副冷酷绝情的脸。 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翻身背对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吕天成转到她面前,又要握住她的手,被胡狸拒绝了,她冷冰冰地道:“我累了,我要休息,你走吧,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你送来的离婚协议书我会签字的。” “狸,老婆,你胡说什么?我那天对你说的话都不是真心的,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你行行好,大人不计小人过,好不好?”吕天成放低姿态求她。 胡狸翻身再次背对他,冷淡地道:“这里没有你老婆,我们都要离婚了,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放心,我的孩子我自己会抚养,不用你操心……”说着,她用手探向她的小腹,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劲。 “孩子?我的孩子呢?”她不顾身体的虚弱,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抚摸着小腹,着急地询问。 第一百六十七章 鬼面女人 “狸,孩子……孩子他……他没了……”吕天成红着眼眶声音沙哑地回答她。 胡狸怔愣了好久,方才听明白似的,眼角不自觉地悬着眼泪,“什么叫没了?”她的声音在不住地颤抖。 吕天成没有勇气再回答她,犹豫了很久,才又道:“就是……就是流产……死了。” 他的话音刚落,胡狸就发狠地打他,泪水如泉涌而下,“还我孩子,你把我孩子弄哪去了?他没有死,他不可能死的,告诉我,你把他藏哪去了?” 吕天成没有抓住她的手,也没有避开,而是任她捶打,“狸,你不要这样,孩子没了,我也很伤心。可是,一切都晚了,什么也挽回不了。” “都是你,是你杀了我的孩子,是你害死他的,你赔我孩子,你赔我……”话还没说完,胡狸就伤心晕厥过去,倒在他身上,脸上泪水四溢。 吕天成急呼医生,好几个医生急匆匆跑进来,给她检查了一番,对他嘱咐道:“吕先生,您别着急,稍安勿躁,胡小姐只是伤心过度才昏过去的,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就会转醒。不过,不要再刺激她了,再受刺激她会病情恶化的。到时候可就棘手了。” “好,我知道了,不会让她再受刺激了。”吕天成这才稍微放心下来。 胡狸清醒过来时,嘴里大叫着:“孩子,我的孩子!” 待看到吕天成的脸时,她心灰意冷地背对他躺着,一眼都不想看到他。 “狸,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你别伤心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孩子……” 他的安慰和认错还没有进行完,就被胡狸冷漠打断,“他不是你的孩子,他是我的孩子,你根本就不配做他的父亲。还有,请你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让你的律师把离婚协议送来,至于你,我们没必要再相见了。” “老婆,你不能这样对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再原谅我最后一次,好不好?”吕天成跪在床边,向她道歉认错。 胡狸依旧不看他,语气冷冰冰的,“走,你给我走,我爱错了人,看走了眼,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好自为之吧!” 吕天成怎能放弃,继续赖在那里,但胡狸的脸色越加冷漠起来,眼看就要爆发了,幸亏李悦茹夫妇来得及时,把他劝走了。 “小狸,你别这样,天成也很难过。孩子没了,不完全是他的责任,你不能把什么都怪在他头上。夫妻间没必要这么苛刻的……”李悦茹为吕天成说话道。 胡狸什么都不想听,心力交瘁地对他们说:“爸,妈,我好累,我想独自一人静一静,您们都回去吧,我没事了,您们放心吧!” “小狸,这个时候,我们怎么能离开你呢?你好好休息,我们不说话就是了,不会打扰到你的。”李悦茹一边给她掖好被子,一边努力笑着对她说。 胡士铨也道:“有我们陪着你,会好一些。小狸,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让一切不愉快的事都过去。那个孩子,也许是和咱们缘分太浅,你们现在还这么年轻,往后还有很多机会的。” “妈,爸,我求求您们,您们走吧,让我一个人安静地待会儿。我现在谁都不想见。”胡狸求他们。 李悦茹和胡士铨拗不过她,只得回去,让她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吕天成刚从医院走出来,便迎面遇上邢沅颢,他抱着一束花,提着鲜果,急匆匆地跑进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吕天成拦住他,冷酷地问他。 邢沅颢急声问他:“小狸现在怎样了?度过危险期了吗?” “她的死活,与你何干?你是她什么人?”吕天成质问。 邢沅颢笑道:“我喜欢她,你说我是她什么人?现在,我倒要问问你又是她什么人?” “笑话。她是我老婆,你说我是她什么人?”吕天成说。 邢沅颢腾出手拍了三下,笑道:“我听说你和我们公司新签约的女星曹真真小姐被自己的老婆当场捉奸在床,身为男人,你真是牛啊!看来,你们的婚姻亮红灯了,如此情况下,离婚是必然的吧?所以,你还有什么脸自称是小狸的丈夫?” “是她先背叛我,勾搭上你这个奸夫,我才那样对她的。你这个混蛋,勾引我老婆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说着,吕天成握紧拳头就冲过来要打他。 邢沅颢把怀中的花和鲜果塞给路过的一个小护士,吩咐她送到胡狸的病房里。 双手获得自由的邢沅颢毫不顾忌场合地和吕天成扭打在一起,吓得路过的病人、医生、护士四处逃窜。 “好呀,我现在正好有空,咱们新仇旧恨就一块算清。”邢沅颢挑衅地回他。 俩人都发狠地狂揍对方,每一次下手都毫不留情,没一会儿,两人都挂了彩,气喘吁吁地扶着柱子对峙着。 “我早就想和你大干一场了,要不是顾及小狸,你吕天成还能不能活到今日还是个未知数呢!”邢沅颢对他道。 吕天成大笑道:“我吕天成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怕过任何人。你以为你弄垮我的公司,把我关进监狱,我就完了吗?你以为没有你的搭救我就爬不起来吗?我告诉你,你就算是阎王,我也不怕你。你我之间,完的人必然是你。” “既然你这么了不起,我不防告诉你一件事,你可扶好了,待会儿千万不要被吓着。”邢沅颢道:“你老婆在和你结婚之前就已经喜欢上我了,而且我们之间背着你来往密切,所以说呢,她肚中的孩子极有可能不是你的。” 他话音刚落,吕天成就扑过去要揍他,被匆忙赶来的医院保安拦住了。 “先生,这里是医院,请您不要妨碍病人休息。”保安对他说。 邢沅颢轻蔑地对他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然后潇洒地朝胡狸的病房走去。 吕天成甩开钳制着他的保安,怒气冲冲地离开医院。 在车边,他阴翳地看着眼前的医院,紧得不能再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车门上,“贱人!” 他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只得拿车子撒气。坐进车里,重重地摔上车门,直接把速度飙到很高,把拥堵的路道当成赛车道,不要命地疾驰着。 如此骇人的架势,迎面而来车都赶忙避开,没一会儿,整个城市的交通都被他搅乱了,惹得交警对他强追不舍。 邢沅颢也没有例外,被胡狸拒之房外,连他送来的鲜花和鲜果她都没有收。 第二日傍晚,吕天成的律师真的把离婚协议书送了过来。胡狸几乎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就签了名字,经历这么多事,她累了,不止身体累,心更累,她不想再持续这段婚姻了。 刚签完,她便后悔了,她还是喜欢他,难道就要这般草率地结束这段爱情了吗?她不舍得……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她以为是骚扰,便挂断了,刚放下,那个号码又打了过来,她只得接通,不等她开口问,对方便道:“你父母在我这儿,你速来海边,要不然我就杀了他们,你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你谁呀?开什么玩笑?我父母好好的……” 胡狸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里传来李悦茹和胡士铨的声音:“小狸,你千万不要来,我们没事,不要担心我……” 他们的呼喊还没喊完,电话里又换成那抹陌生的声音:“现在你该相信了吧?想要他们活命的话,你就按我的指示,速速来海边。记住只许你一人,不许带别人,也不许告诉别人,要不然他们照样得死,听清楚了吗?” 结束通话后,胡狸管不了还很虚弱的身体,穿上外套,拿上手机,便偷溜出医院,打了的士直奔海边。 临下的士的时候,胡狸对司机说:“大叔,请您帮我一个忙,不管有没有事发生,您一定要在半个小时后立即报警,就说这里发生了命案。” “姑娘,你开什么玩笑呢?我看你大晚上地跑来这里很是不对劲,不会你要行凶杀人吧?我说姑娘,你年纪轻轻的,还长得漂亮,怎么就不好好地活着,非要犯法呢?你呀,听我一句劝,及时收手……”司机一边打量着她,一边劝导她。 胡狸没空听他劝导,严肃地打断他的话,“大叔,我说的是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司机把她轰出去,钱也没要,开着车就溜,还丢下一句话:“神经病!真倒霉!” 胡狸没空在乎这些,拨打了那个陌生号码,“喂,我到了,你在哪里?” “一直往前走,然后左拐,我就在瞭望台上等着你,你最好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样!”那个陌生人对她说。 胡狸按照她的指示寻找瞭望台,四周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海风呼啸,岸边树木发出诡异的响声,还有海鸥或是别的鸟在恐怖地叫着,很是慎人! 站在瞭望台上,胡狸一边四处查看,一边大喊:“你出来,我来了,有什么事直接冲我来,不要拿我爸妈来威胁我。”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就有脚步声传来,胡狸警惕地转身,便看到一个带着恐怖面具的女人一步步向她紧逼过来。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绑我爸妈?他们和你无冤无仇……”胡狸后退着,直到背脊抵着冰凉的台壁,她便无路可退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鬼面人 “狸,孩子……孩子他……他没了……”吕天成红着眼眶声音沙哑地回答她。 胡狸怔愣了好久,方才听明白似的,眼角不自觉地悬着眼泪,“什么叫没了?”她的声音在不住地颤抖。 吕天成没有勇气再回答她,犹豫了很久,才又道:“就是……就是流产……死了。” 他的话音刚落,胡狸就发狠地打他,泪水如泉涌而下,“还我孩子,你把我孩子弄哪去了?他没有死,他不可能死的,告诉我,你把他藏哪去了?” 吕天成没有抓住她的手,也没有避开,而是任她捶打,“狸,你不要这样,孩子没了,我也很伤心。可是,一切都晚了,什么也挽回不了。” “都是你,是你杀了我的孩子,是你害死他的,你赔我孩子,你赔我……”话还没说完,胡狸就伤心晕厥过去,倒在他身上,脸上泪水四溢。 吕天成急呼医生,好几个医生急匆匆跑进来,给她检查了一番,对他嘱咐道:“吕先生,您别着急,稍安勿躁,胡小姐只是伤心过度才昏过去的,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就会转醒。不过,不要再刺激她了,再受刺激她会病情恶化的。到时候可就棘手了。” “好,我知道了,不会让她再受刺激了。”吕天成这才稍微放心下来。 胡狸清醒过来时,嘴里大叫着:“孩子,我的孩子!” 待看到吕天成的脸时,她心灰意冷地背对他躺着,一眼都不想看到他。 “狸,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你别伤心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孩子……” 他的安慰和认错还没有进行完,就被胡狸冷漠打断,“他不是你的孩子,他是我的孩子,你根本就不配做他的父亲。还有,请你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让你的律师把离婚协议送来,至于你,我们没必要再相见了。” “老婆,你不能这样对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再原谅我最后一次,好不好?”吕天成跪在床边,向她道歉认错。 胡狸依旧不看他,语气冷冰冰的,“走,你给我走,我爱错了人,看走了眼,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好自为之吧!” 吕天成怎能放弃,继续赖在那里,但胡狸的脸色越加冷漠起来,眼看就要爆发了,幸亏李悦茹夫妇来得及时,把他劝走了。 “小狸,你别这样,天成也很难过。孩子没了,不完全是他的责任,你不能把什么都怪在他头上。夫妻间没必要这么苛刻的……”李悦茹为吕天成说话道。 胡狸什么都不想听,心力交瘁地对他们说:“爸,妈,我好累,我想独自一人静一静,您们都回去吧,我没事了,您们放心吧!” “小狸,这个时候,我们怎么能离开你呢?你好好休息,我们不说话就是了,不会打扰到你的。”李悦茹一边给她掖好被子,一边努力笑着对她说。 胡士铨也道:“有我们陪着你,会好一些。小狸,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让一切不愉快的事都过去。那个孩子,也许是和咱们缘分太浅,你们现在还这么年轻,往后还有很多机会的。” “妈,爸,我求求您们,您们走吧,让我一个人安静地待会儿。我现在谁都不想见。”胡狸求他们。 李悦茹和胡士铨拗不过她,只得回去,让她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吕天成刚从医院走出来,便迎面遇上邢沅颢,他抱着一束花,提着鲜果,急匆匆地跑进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吕天成拦住他,冷酷地问他。 邢沅颢急声问他:“小狸现在怎样了?度过危险期了吗?” “她的死活,与你何干?你是她什么人?”吕天成质问。 邢沅颢笑道:“我喜欢她,你说我是她什么人?现在,我倒要问问你又是她什么人?” “笑话。她是我老婆,你说我是她什么人?”吕天成说。 邢沅颢腾出手拍了三下,笑道:“我听说你和我们公司新签约的女星曹真真小姐被自己的老婆当场捉奸在床,身为男人,你真是牛啊!看来,你们的婚姻亮红灯了,如此情况下,离婚是必然的吧?所以,你还有什么脸自称是小狸的丈夫?” “是她先背叛我,勾搭上你这个奸夫,我才那样对她的。你这个混蛋,勾引我老婆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说着,吕天成握紧拳头就冲过来要打他。 邢沅颢把怀中的花和鲜果塞给路过的一个小护士,吩咐她送到胡狸的病房里。 双手获得自由的邢沅颢毫不顾忌场合地和吕天成扭打在一起,吓得路过的病人、医生、护士四处逃窜。 “好呀,我现在正好有空,咱们新仇旧恨就一块算清。”邢沅颢挑衅地回他。 俩人都发狠地狂揍对方,每一次下手都毫不留情,没一会儿,两人都挂了彩,气喘吁吁地扶着柱子对峙着。 “我早就想和你大干一场了,要不是顾及小狸,你吕天成还能不能活到今日还是个未知数呢!”邢沅颢对他道。 吕天成大笑道:“我吕天成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怕过任何人。你以为你弄垮我的公司,把我关进监狱,我就完了吗?你以为没有你的搭救我就爬不起来吗?我告诉你,你就算是阎王,我也不怕你。你我之间,完的人必然是你。” “既然你这么了不起,我不防告诉你一件事,你可扶好了,待会儿千万不要被吓着。”邢沅颢道:“你老婆在和你结婚之前就已经喜欢上我了,而且我们之间背着你来往密切,所以说呢,她肚中的孩子极有可能不是你的。” 他话音刚落,吕天成就扑过去要揍他,被匆忙赶来的医院保安拦住了。 “先生,这里是医院,请您不要妨碍病人休息。”保安对他说。 邢沅颢轻蔑地对他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然后潇洒地朝胡狸的病房走去。 吕天成甩开钳制着他的保安,怒气冲冲地离开医院。 在车边,他阴翳地看着眼前的医院,紧得不能再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车门上,“贱人!” 他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只得拿车子撒气。坐进车里,重重地摔上车门,直接把速度飙到很高,把拥堵的路道当成赛车道,不要命地疾驰着。 如此骇人的架势,迎面而来车都赶忙避开,没一会儿,整个城市的交通都被他搅乱了,惹得交警对他强追不舍。 邢沅颢也没有例外,被胡狸拒之房外,连他送来的鲜花和鲜果她都没有收。 第二日傍晚,吕天成的律师真的把离婚协议书送了过来。胡狸几乎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就签了名字,经历这么多事,她累了,不止身体累,心更累,她不想再持续这段婚姻了。 刚签完,她便后悔了,她还是喜欢他,难道就要这般草率地结束这段爱情了吗?她不舍得……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她以为是骚扰,便挂断了,刚放下,那个号码又打了过来,她只得接通,不等她开口问,对方便道:“你父母在我这儿,你速来海边,要不然我就杀了他们,你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你谁呀?开什么玩笑?我父母好好的……” 胡狸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里传来李悦茹和胡士铨的声音:“小狸,你千万不要来,我们没事,不要担心我……” 他们的呼喊还没喊完,电话里又换成那抹陌生的声音:“现在你该相信了吧?想要他们活命的话,你就按我的指示,速速来海边。记住只许你一人,不许带别人,也不许告诉别人,要不然他们照样得死,听清楚了吗?” 结束通话后,胡狸管不了还很虚弱的身体,穿上外套,拿上手机,便偷溜出医院,打了的士直奔海边。 临下的士的时候,胡狸对司机说:“大叔,请您帮我一个忙,不管有没有事发生,您一定要在半个小时后立即报警,就说这里发生了命案。” “姑娘,你开什么玩笑呢?我看你大晚上地跑来这里很是不对劲,不会你要行凶杀人吧?我说姑娘,你年纪轻轻的,还长得漂亮,怎么就不好好地活着,非要犯法呢?你呀,听我一句劝,及时收手……”司机一边打量着她,一边劝导她。 胡狸没空听他劝导,严肃地打断他的话,“大叔,我说的是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司机把她轰出去,钱也没要,开着车就溜,还丢下一句话:“神经病!真倒霉!” 胡狸没空在乎这些,拨打了那个陌生号码,“喂,我到了,你在哪里?” “一直往前走,然后左拐,我就在瞭望台上等着你,你最好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样!”那个陌生人对她说。 胡狸按照她的指示寻找瞭望台,四周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海风呼啸,岸边树木发出诡异的响声,还有海鸥或是别的鸟在恐怖地叫着,很是慎人! 站在瞭望台上,胡狸一边四处查看,一边大喊:“你出来,我来了,有什么事直接冲我来,不要拿我爸妈来威胁我。”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就有脚步声传来,胡狸警惕地转身,便看到一个带着恐怖面具的女人一步步向她紧逼过来。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绑我爸妈?他们和你无冤无仇……”胡狸后退着,直到背脊抵着冰凉的台壁,她便无路可退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天人相隔 “我是和他们无冤无仇,可是我和你有深仇大恨。你抢了我最爱的男人,就跟我不共戴天。如果不拿他们威胁你,你回来吗?”鬼面女人发出一阵冷笑。 胡狸从她的话里有些猜到她的身份,便没那么怕她,“我知道你是谁?你别装了,就算你的声音变了,容貌用面具遮着,我也能认出你。”顿了顿,胡狸叫出她的名字:“曹真真!你想约我出来直说便是,何必费这般周责装神弄鬼?我爸妈呢,他们在哪里?” “别担心,你往那看!”鬼面女人指着临近的另外一个瞭望台对她说。 胡狸看到父母被四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押着,他们的嘴巴被胶布粘住,根本说不了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现在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快放了他们。”胡狸对她道。 鬼面女人看着她道:“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你知道我有多么希望这个世界上没有你吗?是你改变了我的人生,是你抢走了我最爱的人,所以,我今日约你出来就是要跟你算这笔帐的。” “如果你是说吕天成,那你大可不必找我算帐了,因为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你可以如愿以偿地完全拥有他了。”胡狸道。 鬼面女人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用劲捏着,“我知道他有多爱你,就算你签了字,他也不会忘了你的。除非你死了,他的心里才会有我。” 胡狸极其艰难地喘息着,一边拍打鬼面女人的手,一边挣扎着道:“你这个疯子,杀了我,你也不会好过的,松手,你快松手啊!” 鬼面女人不断没有松开手,反而掐得更紧了,“我不会再心软了,我不会再给你机会见到他。” 李悦茹夫妇看到胡狸和鬼面女人厮打起来,很是替她担心,但又什么都帮不了,只能拼命地呜呜喊着。 就在胡狸和鬼面女人扭打时,胡狸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到了一丝救命的希望,但她腾不出手接通这个电话,只能奋力与鬼面女人搏击着。 打斗中,她的手机掉在地上,铃声依旧没完没了地响着,她朝地上扑去,抓住手机,刚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鬼面女人踢飞,滚落至墙角。 这个电话是邢沅颢打来的,他来医院看她,发觉她不见了,他便给她打电话,一连打了好几个,却都没有人接,好不容易接通了,却没有人说话,只隐隐传来一些怪异的声响,似乎还听到了海浪声。 他对着手机呼喊了她好几次,却都没有得到回应。他不由自主地紧张慌乱起来,带着属下依着直觉朝海边而来。 吕天成的律师来取离婚协议书时,只看到签了字的协议书,没有看到胡狸,便给他打了个电话,“吕先生,胡小姐已经签了字了。” “她果然有问题,她应该早就盼着和我离婚了吧?罢了,只怪我吕天成爱错了人。”他失望地就要挂断电话,却被律师拦住了。 律师急声道:“胡小姐没有在病房里,我在这等了她好久,她都没有回来,吕先生,她会不会是出事了?” “你问过医生护士了吗?”吕天成开始紧张起来。 律师说:“我没问,但我来时,在门口碰到邢沅颢了。他来了没一会儿,便急冲冲地离开医院了,神色很慌张,好像出了什么事。” “不要管他,你快去问问医生,然后给我电话。”吕天成着急地命令他。 吕天成和沈昊两人赶至海边时,邢沅颢正在部署属下解救被鬼面女人用刀押着脖颈的胡狸,见此情景,吕天成和沈昊也爬上瞭望台救胡狸。 他们还没靠近,鬼面女人便直接捅了胡狸的心口一刀,然后把她直接从瞭望台上推下去,接着,鬼面女人看了吕天成一眼,转身跳下瞭望台。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胡狸连反应都没反应一下,就挨了一刀,连痛都还没来得及感受到,便整个人坠入了冰凉刺骨的大海中。 吕天成和沈昊震愣在瞭望台上,他们连话都没来得及跟胡狸说一句,就这样看着她坠落大海,她消失的那一瞬间,抹去了他们生命的色彩。 “狸,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不许你有事,不许你就这么离开我!”说完,吕天成爬上瞭望台,跳了下去。 沈昊还没有反应过来,来不及拦住他,等反应过来时,他最重要的两个人都淹没在大海里。他转身跑下瞭望台,奔向吕天成和胡狸坠落的海边,寻找他们。 邢沅颢完全想不到那个带着鬼面面具的女人会来这么一招,他部署了好久,还是没能把胡狸救回来。他悔恨极了,但一切都晚了,她以这样的告别方式离开他,这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后来,警察来了,实行了大范围的寻找和捕救,忙了一天一夜,结果一无所获。 李悦茹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跌入海中,顿时便晕倒、不省人事;胡士铨难过至极,但除了好好照顾昏厥的李悦茹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他每时每刻都期盼着警察那有信息传来,期盼着他们把女儿活生生地给他带回来,可是,传来的都是坏消息。 吕天成被救上来时,全身都湿透了,身上受了多处伤,他盯着胡狸坠落的地方一言不发,不管是警察的问话,还是仆人的关心,他都好似没有听到、看到,他唯一的神情就是盯着那片吞没他心爱女人的海水。 邢沅颢给局长下了命令,不许他们停止搜寻,必须要给他把胡狸找回来;局长很为难,但又不能拒绝,只能命令下属一遍又一遍地做着无用功。 此时此刻,最为冷静的就属沈昊了,胡狸生死未卜,他当然很难过,但沉迷于伤心任何用处都没有,他必须要为胡狸报仇,所以当他从海中捞到那具鬼面面具时,他立即给剧组打去电话,询问与面具相关的事。因为这个面具他曾在剧组见过,以此推测,昨夜杀害胡狸的人有可能是某个剧组人员。 得知胡狸出事这个噩耗时,宋少卿正忙着和白若鸿结婚,他丢下新娘,从婚礼上跑了出来。他这一整天心里都有莫名的不安,总是很慌乱,这个噩耗传来时,他似乎得到了证实,他也顾不得任何人了,他赶来胡狸出事的这片海,哪怕再也看不到她,他也要待在这儿陪她一会儿。 一看到吕天成,他把手中的新郎胸花往沙滩上一扔,冲过去一把抓着吕天成的衣领,大声质问道:“她自从跟了你,就没有一天平安顺利过,不是被你误解,就是被人陷害,我真的不该把她交给你,因为你根本就给不了她幸福。她之所以会离我们而去,也都是因为你,所以,你把她还给我,把活泼快乐的她还给我……” 对于他的指责和惩罚,吕天成都无动于衷,依旧盯着带走胡狸的那片海水,无声落泪。 沈昊看不下去了,把宋少卿拉开,“就算你打死他又能怎样?人死不能复生,我们都很难过……”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少卿打断,“小狸她没死!她没死!她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她向来命好,总是会转危为安的。”他嘶声大喊着,只为安慰他疼痛的心。 捞寻了十多天,依旧没有找到胡狸的尸体,还有鬼面女人的尸体也没有找到,最终警察定案为死亡。 吕家把胡狸平日里喜欢的东西都烧化成灰,装在一个精致的骨灰盒里,当做她的骨灰,给她葬在富人的墓地里。 送葬这天,吕天成没有出现,只有得知噩耗急忙回国的吕氏夫妇,还有胡狸的父母,以及沈昊、宋少卿等人。 吕天成呆坐在他和胡狸的房间里,看着她曾使用过的东西,她的音容笑貌无处不在地存在于每个角落。 “天成,你看,我穿这套礼服好不好看?这条项链和我的礼服配吗?”她站在穿衣镜前,试穿着礼服,挑选项链。 “天成,这个床还软哦!”她在床上滚来滚去,笑声如银铃。 “天成,今晚你抱着我睡,好吗?”她撒娇地搂着他的脖子,一边亲吻他,一边笑着道。 “天成,你说咱们生男孩好,还是生女孩好?你是喜欢男孩呢?还是女孩?”她依靠着他的胸膛,一脸幸福地问他。 “天成……” 以往甜蜜幸福的一幕幕如放电影一般在他眼前晃着,那么真实,那么值得怀念,可是,他一伸手却什么也触碰不到,她真的离开了他,再也回不来了。 她的所有东西都烧了,化成她的骨灰,唯有那条粉水晶的狐狸吊坠留着,自从他一怒下把吊坠摔碎后,他命人找人修过,但都没有人能把它修得完好无损,至今还是碎裂的。他看着掌心中碎裂的狐狸吊坠,忍不住眼眶酸涩,他和她的这段感情就是由这条吊坠开始的,如今吊坠在,而吊坠的主人生死未卜,多半是死了。 看着吊坠就会想起很多和她之间发生的事,有哭有笑有闹,竟都是那么地让他思恋不已,此刻想要跟她吵一句嘴,都是无法做到的了。只要她能活着,就算她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他都会觉得幸福。 “你摔坏了吊坠,就是要了她的命。她会出事的,她会出事的……”‘李悦茹曾对他说的这句话如诅咒一般在他脑中响起,难道胡狸的离去,就是因为他把她护命的吊坠摔坏了吗?是他害死她的吗?那么,如果他把吊坠修复好,她就会活过来,回到她身边来吗? 第一百六十九章 噩梦缠身 “果真是你!曹真真,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的……”曹真真满头大汗地惊叫着醒来,她一头秀发湿乎乎地粘黏在憔悴的脸上。 她双眸大睁,惊惶地盯着黑乎乎的房间,丝丝窸窸窣窣的声音吓得她坐立不安,再也不敢睡去。 窗外凄风苦雨大作,荷叶边的窗帘飘飞着,窗子被风雨拍打得巨响,好似要夺窗而入索命的厉鬼发怒了。 每丝风声,都好似胡狸对她凄厉的诅咒。她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紧抓着被子,裹得极为严实,只露出两只惊恐的眼睛,缩在床角,煎熬着。 自从胡狸坠海后,她整夜都会梦到在冰凉的海水中,胡狸摘掉她的鬼面面具,满是恨意地瞪着她,胡狸最后对她说的那句话一直纠缠着她,无时无刻。 她以为除掉胡狸,她就可以得到吕天成,她就能过上幸福的日子,可是,一切完全相反。吕天成一次都没有找过她,就算她主动去找他,他也都是拒见。她不仅彻底失去了他,她还彻底失去了自己。 她那一推,结束了胡狸的生命,却让她自己堕入无限的痛苦深渊中。心里再也没有安心过,身体一天比一天憔悴,弄得都快疯癫了,快不成人形了。 再这样下去,她就彻底完了。不,她不能这样,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她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她必须振作起来,美好的日子正在向她招手。 想至此,她扯开身上的杯子,拿起枕头,四处挥打着,“胡狸,我不怕你,弄死你,我一点都不后悔。你要来索命,尽管来便是,我不会怕你的。我能弄死你一次,我就能弄死你第二次,来,来呀!” 修养几天后,她便恢复了以往的美丽,气色也好了。她吼着脸皮主动去紫园找吕天成,她不但自己要振作起来,她还要帮吕天成振作起来,只有这样,她才没有白费心机除掉胡狸,她要重铸她的幸福。 不管吕天成愿不愿意见她,今日,她都要一定见到吕天成。 “张妈,天成呢?”她很顺利地进了紫园,很顺利地迈进大厅,四处看了看,没有找到吕天成的身影,连吕氏夫妇都不在,只有忙碌的仆人。 张妈停下手中的活,唉声叹气地道:“出了这么难过的事,先生和夫人回老家修养去了,少爷,唉……” “天成怎么了?他不好,对不对?”曹真真很担心,抓着张妈的手急声问她。 张妈叹了好半天的气才回答她:“自从小狸走后,少爷整日不是忙于公司,便是去夜店泡妞,时常把夜店的女人带回家里过夜。不过才几日,他就已经带回来十多个夜店小姐了,每天几乎都不重样。” 曹真真双手环胸抱着,讽刺地笑道:“他对小狸的感情也不过如此嘛!小狸才刚走没几日,天成就投入其他女人的怀抱了。生前口口声声说小狸是他的最爱,这爱情也不怎么样嘛!” “小狸要是没死该多好啊!她在的时候,少爷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很充实,变得很好;如今,她一离开,少爷就变回以前那样了,不但越来越没有正形,还变本加厉。这可如何是好啊?”张妈愁眉苦脸地道。 曹真真笑道:“小狸已经死了,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她这个人了。我倒是觉得天成这样子挺好的,小狸活着的时候,看她把天成改变得一点都不可爱。要我说,她死得好!” 她话音刚落,张妈就把手中的抹布往地上一仍,发火道:“曹小姐,你是怎么说话的?小狸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她还活着时,你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她都一次又一次地不计前嫌地原谅你,接收你,把你当姐妹,你却巴望着她死,你怎么可以无情成这样?” 一向维护她的张妈这是第一次发火,而且是为了一个她最讨厌的女人而冲她发火,这一点,让曹真真大吃一惊,她一直以为张妈永远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没想到张妈却这样护着已经死掉的胡狸。 “张妈,我看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你可是我的人,你怎么可以为了那个狐狸精冲我发火呢?她算那颗葱啊?她给你什么好处了?你这样护着她合适吗?”曹真真生气地指责张妈。 张妈道:“我曾经是你的人,向着你,所以跟着你干了很多对不起小狸的事;如今,我已经不是你的人了,在我心里,我只有小狸这一个少奶奶。你在这大放厥词地侮辱小狸,我自然要为她讨回公道。” “真是个忠心的奴仆!但那又怎样呢?胡狸她已经死了,你再忠心,她都已经看不到了。如果你还想在这紫园待下去,就对我好点,要不然哪日我当了这紫园的女主人的时候,把你扫地出门可就不好了。”曹真真撩着秀发,笑着道。 张妈啐了她一口,“小狸没有死,她只是失踪了而已,她早晚会平安回来的。还有,你想做这里的女主人,简直就是做白日梦,这辈子少爷都不可能爱你的,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曹真真抹去脸上的唾沫,发疯地甩着双手,暴跳如雷地吼道:“你这个疯婆子,太不像话了,恶心死了!” 张妈拿来扫帚,像扫垃圾似地轰她走,“曹小姐,紫园不欢迎你,你赶紧走,我们要工作了。” 看着扑面而来的灰尘,曹真真一边扇着,一边往大厅外退,“张妈,你要为你今日这般待我付出代价的。你等着,等我做了少奶奶,你就完了。” “我会等着的,就算你真的当了少奶奶,我也不会伺候你,哼!”张妈握着扫帚,对落荒而逃的曹真真喊道。 离开紫园,曹真真给王杰恺打了电话,得知吕天成正在开会。她便对着轿车的后视镜整理了一下妆容,然后上车,直接去天成集团等他。 一走进他的休息室,就看到很多妖艳性感的女人坐在那里化妆的化妆,聊天的聊天,她们一看到曹真真进来,都纷纷仇视地看着她,那眼神曹真真早见得多了,便丝毫不放心上。 “放心,我不是来这里应聘的,不会跟你们争的。不过呢,我要好心地提醒你们一句,来这里工作,妆容精致那是必须的,但气质要好也很重要。还有就是得有素质。”曹真真在最前头的一把空椅上坐下,翘着腿,一边撩头发,一边笑着对她们说。 其中一个女人怪笑道:“我们的素质好着呢!说别人没素质之前,先照面镜子看看自己吧!你可是最后一个到的,你凭什么坐第一个位置上?先来后到,你懂不懂?你妈没教过你要排队的吗?还有,我们不是来面试的,我们是来等天成的。待会呢,我们和天成要去兜风。” 曹真真气得浑身发颤,“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和你们可不同……” “你曹大明星,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惜呀,你的辉煌已经成为过去式了。如今,天成喜欢的是我们,你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要不然天成早就帮你再等辉煌了。你呀,被冷落了,放在古代,那就是被打入冷宫的意思。”另外一个女人哂笑道。 曹真真扬手便要打她,被其他女人给抓住了,然后被她们推搡开。 “在演艺圈,你是过气明星;在天成这儿,你就是一个弃妃。居然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你算哪根葱?识相的,赶紧给我滚,要不然……”她们一边恐吓她,一边作势要打她。 曹真真一边后退着,一边挺胸抬头地对她们道:“就算我现在过气了,但也比你们强。我和天成曾经都快结婚了,就算是现在,我和天成的关系也不一般,不是你们能比的。” “呵,这有什么的?你和天成结了那么多次婚,还不就是没有一次成功。你顶多也算是一个前任,而我们就不同了,我们都正当宠,将来指不定就会成为紫园的女主人……” 不等她们说完,曹真真冷笑道:“天成不过就是玩玩你们,你们还当真了?还紫园的女主人呢,别白日做梦了。哼……” 她未说完,就遭到她们群殴,还好王杰恺赶来及时。 “都吵什么呀?都给我安静!”王杰恺一声大吼,她们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接着又像一窝蜂似地围着王杰恺诉苦、抱怨,听得王杰恺都快疯了。 “大家都回去,今天总裁谁都不想见。等总裁心情好了,我再联系大家。”王杰恺扯着嗓子对她们喊道。 大家一听,瞬间不愿意了,“是总裁让我们来的,说是待会儿要带我们去兜风。我们不走,除非我们见到总裁,我们要听他当面说。” “这是命令!惹怒了总裁,你们休想再见到他!”王杰恺吼道。 大家不敢再放肆,陆续把矛头对准曹真真,“都怪你!你这个扫把星,你一来,就把总裁得罪了,害我们都见不到她。打死你这个扫把星,打死你这个狐狸精……” 曹真真跟她们扭打起来,场面乱得无法控制。 王杰恺只好叫来保安轰走她们,休息室里才彻底安静下来。 因厮打而弄成疯婆子的曹真真气愤地大喘着气,眼眶中泪水汪汪。 第一百七十章 迟来的解释 “你怎么还不走?”吕天成结束会议,走进休息室,看到曹真真坐在那默默抹泪,他便一脸厌烦地问她。 曹真真快速抹掉眼泪,站起来走近他,“天成,你为什么要这样糟践自己?” “糟践?你都不知道我活得多开心呢!每日除了公事,便是寻欢作乐,简直跟神仙一般。”吕天成笑道,那笑容依旧迷人,但却那么寒意慎人。 曹真真抓着他的胳膊,“天成,你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这样。那些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们只是贪图你的钱财和地位,她们不是真心爱你的。” “那又如何?我有的是钱,她们喜欢的话,全部拿走都可以。而我呢,每日寻花问柳,无不欢乐。我和她们各取所需,这样不是挺好的吗?至于她们是不是真心,我一点都不在乎;她们爱我也好,不爱也罢,只要能供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就好。”吕天成仰躺在软椅里,将双腿搁在桌上,逍遥自在地晃着,好一副浪荡子模样! 曹真真简直对他失望透了,张妈有一句话说对了,胡狸走后,他又恢复成以往的模样,而且比以往还要变本加厉。 “天成,要怎样你才能醒悟过来?要怎样你才能不这样?”曹真真看着他问,语气中饱含着乞求。 吕天成晃动的脚忽然停了一下,稍瞬便又晃了起来,“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需要醒悟什么?就算有需要醒悟的,也轮不到你来说我。往后,你要是没什么事,就不要来找我,我可没空搭理你,我忙着呢!” “难道我曹真真还比不上那帮女人吗?我连见你的权力都没有了吗?再怎么说,我们都曾相爱过,你怎么可以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待我呢?”曹真真捂着心口,哭泣道。 吕天成现在很烦看到女人的眼泪,他烦躁地叹道:“都是些陈年旧账了,你提这些干什么?如果你想和她们一样,陪我寻欢作乐的话,我非常欢迎你来见我;如果你是来指责我的,那就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你居然拿我跟她们比!我这么爱你,我为你付出那么多,我把我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你就这样对我吗?”曹真真质问他。 吕天成揉着额头,“现在在我眼里,全天下的女人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别。所以,你和她们有什么不一样的?” “你还想着她,对吗?”曹真真忍住心里的委屈,问他。 吕天成什么也没有回答她,眼角却不知不觉湿润了。 曹真真一边流泪,一边了然地点头道:“她死了,所以你的心也跟着死了;你把所有的真心都用来埋葬她,所以你才这般堕落自己。她已经死了,你这样子,她根本就看不到,也不会活过来。为什么她连死都要霸占住你的心?为什么你就不正眼看看我呢?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吕天成拍桌而起,把曹真真吓得发抖。 “她没有死,她还活着,她只是太贪玩了,才会迟迟没有回家。等她玩够了,她就会平安回来。不许你说她死了,不许说她死了!”他暴跳如雷地吼她。 曹真真心里积满了苦水,委屈得要命,一瞬间也爆发了,冲他喊道:“她死了,她就是死了,她永远都不会活过来了,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她这个人了。” 话音刚落,吕天成就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顿时让她喘不过气来。 “不许你这样说,不许!你给我听好了,她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的。”说完,他推搡开她,大吼了一句:“滚!” 差点命丧他之手的曹真真被吓得魂不附体,只得伤心离开,走到门口,扶着门框,回头看着他道:“如果只有像她们那样才能见到你,那么我愿意沦为她们。我和她们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对我事业有所帮助,我用真心对你。” 她离开后,吕天成将紧握的双拳慢慢松开,叫来王杰恺,“我看刚签的那两个新人不错,给她们打电话,让她们晚上八点在夜总会等我。” “总裁,这样……不太好吧?”王杰恺面露难色地道。 吕天成不悦地说:“有何不好的?哪个混娱乐圈的新人都是这样过来的。如果她们连这个都玩不起,干脆趁早滚蛋。” “总裁,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为她们考虑,而是为你呀!你这样天天和不同的女人夜夜笙歌,这对你的身体不太好。依我看,你还是早些回去好好休息……” 王杰恺的话还没说完,吕天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现在,我只有美女和美酒了,你不让我碰它们,这人生该多无趣啊!夜夜笙歌才是我吕天成的标签,你突然给我撕了,我会不习惯的。我叫你约她们,你就给我约,要不然连你一起滚蛋。” “总裁,除了玩女人,这世上还有很多事可以做。比如关注一下你的竞争对手,当你在寻花问柳时,人家已经发生很大动静了……”王杰恺不希望他这么堕落下去,便用竞争对手来激他。 吕天成看着他,“邢沅颢那个虚情假意的男人又怎么了?” “总裁你总算问起他了。人家在趁你消沉的时候,已经把事业拓展到巴黎去了。他们颢海不但全国都有分公司,人家在巴黎也开了公司。这里的公司交由他的一个下属照看,而他本人则前往巴黎搭理那里的新公司。听说他已经花高价盘下巴黎中心的一块地,不久之后,新公司就完工了。看看人家多励志,哪像你这么日渐堕落。” 王杰恺的话,并没有得到吕天成的任何反应,他耸肩摆手看着王杰恺,“这有什么?他在巴黎建公司,我在美国开拓天成集团,哪一点比他差了?我虽然每夜都有寻欢作乐,但公司的事我从未落后过。所以,让他尽情地去拓展,我不会落后于他的。” “既然说到他,我现在还是对他没有出席狸的葬礼而感到耿耿于怀。他那么疯狂地爱着狸,他为什么不来送她一程?”吕天成问王杰恺。 王杰恺想了想,道:“可能是人家那天正好有事,所以才错过了。” “真是笑话!以他和狸的交情,就算葬礼当天来不了,葬礼后也会找个时间到狸的墓地去看一看,可是都这么久了,直到他去法国,他都没来过狸的墓地。除非他就是一个虚情假意的男人,要是狸知道他是这样的人,肯定会后悔认识他的。”吕天成猜测道。 王杰恺犹豫斟酌起来,暗自下了很大的决心后,便对吕天成道:“他寻了小狸很久,都没有找到小狸,他不愿接受小狸死了这个结果,才没有出席葬礼,才离开这个伤心之地。我想,他去巴黎拓展事业是假,去哪里疗伤才是真。” 吕天成像看怪物似地盯着他看,一眼不发,看得他毛骨悚然。 “总裁,总裁,你这是……”王杰恺不自在地看着他问。 吕天成竖起食指指着他,“你有问题啊?一向你和我对他都是同仇敌忾的,这次,你为何要为他说话?你不会是暗地里收了他的好处,才这般维护他的吧?老实交代,要不然我立刻fire掉你。” 王杰恺吞吞吐吐道:“邢沅颢临出国时来找过你,那是你正和新来的模特泡夜店去了,所以他把要亲自对你说的话给我说了,让我转告你。” “哦?他居然还有话跟我说!我和他之间有什么好说的?”吕天成嬉笑着道。 王杰恺一本正经地道:“他让我转告总裁你,他和小狸之间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从来没有做过越轨的事。就算是被你当场捉奸那一次,他们之间也仅是亲吻而已,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虽然他很想要小狸,但考虑到小狸已怀有身孕,所以仅做了你看到的那样。” “还有,在医院他跟你说的那些话,都是气你的,他只是想激怒你而已,只是想让你和小狸离婚。小狸肚中的孩子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换句话说,那孩子是你的。他还说,如果你和小狸爱得很深的话,如果你对小狸有足够地信任的话,这出悲剧就不会发生。” “他说,小狸的死,他有很大的责任,他没有比你伤心少一点。他无法接受这个噩耗,所以他控制自己没有出席葬礼。但终究控制不住,所以他选择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听了邢沅颢让王杰恺转告的这些话,吕天成陷入深深的自责和痛苦之中。邢沅颢说他和狸是因为爱得不够深,才缺乏足够信任对方,导致酿成这出悲剧。这个说法,吕天成是不承认的。他坚信他对胡狸的爱已经超过爱他自己,他视她为全部,就是因为太在乎她,才会因为她的一点风吹草动而惊慌不安,才会变得不信任,因为他怕失去她。 “这个混蛋,他有什么资格这样说?他当然要感觉愧疚,他还应该这一辈子都不心安,要不是他从中挑拨,我怎么会误会狸呢?狸是他害死的,幸亏他逃得快,要不然我一定要宰了他。”吕天成双拳杵在桌上,双眼血红,周身寒气逼人,很是吓人。 王杰恺嘀咕道:“人家可是黑道老大,还黑白通吃,你怎么可能打得过人家。不等你宰了人家,人家早就……” 吕天成那双血红的眼睛犀利地看着他,他吓得立即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言。 “你倒是提醒了我。要想与他抗衡,我还需要先丰厚我的羽翼。我要你记住,我早晚会宰了他!”吕天成胸有成竹地邪笑着道。 王杰恺也露出了笑容,“总裁若能这样想,那真是太好了!我就喜欢看到总裁雄心壮志的样子!既然总裁要丰厚羽翼对付邢沅颢,那今晚就不约她们了,可好?” 吕天成直起身,甩手削了王杰恺的脑袋一下,“对付他又不妨碍我泡妞,约,我今晚要好好玩一玩!” 王杰恺耷拉着脸,对他点头,心里却在祈祷:“小狸,你要是还活着,你就快点回来吧!你再不回来,总裁可就被他自己给折腾死了。小狸,你要是听到我的呼唤,你就快点响应我,回来吧!” 第一百七十一章 总裁的宠妻 一年后,巴黎,一栋城堡里,灯火辉煌如同白昼。 城堡外繁花似锦的花园里停着几十辆法拉利之类的豪华轿车;城堡内,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那些肤白如雪、碧蓝眼睛的法国绅士和优雅的女士们衣香鬓影、热烈相聊、暧昧拥舞,发泄着无尽的激情,营造着浪漫氛围。 穿着法国贵族燕尾服的邢沅颢执着高脚杯,伫立在二楼,居高临下地微笑着注视楼下大厅里热闹的情景。 依旧一身黑色紧身皮衣的木昀嫣默立在他身后,注视着他,一向冷冰冰的眸中满含着温柔,也只有在看他时,她才会不自觉地露出这般光彩来。 他的右侧随侍的是他的秘书,那个性感火辣的女人。 “总裁,宴会差不多了,该轮到您出场了。”秘书小声提醒他。 邢沅颢朝走廊正中间的一间房间瞟了一眼,然后继续注视着楼下,“月狸呢?她准备得怎样?” “夫人,她……她……”秘书难以启齿,支支吾吾地道。 邢沅颢眉头一挑,“她又溜出去了?” 秘书害怕地对他点头,“夫人她和杰森又出去兜风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木昀嫣冷笑道:“昨天是马克,今天是杰森,后天指不定又是谁,夫人的男朋友比雨后春笋都多。邢少,难道你就不在意吗?” 邢沅颢淡淡笑了笑,什么都没说,便将手中的酒杯递给秘书,闲庭信步地下了楼,和那些来宾打招呼。 “邢先生,在这么重要的晚宴上,怎么没看到您夫人?”罗伯特先生笑问邢沅颢。 邢沅颢对他举了一下酒杯,笑道:“月狸已经腻了这种场合,跟她其他男朋友出去了,只要她开心,怎样都行。” 罗伯特的妻子趁机噌怪他,“瞧见没,人家邢先生是怎么爱他的妻子的?再看看你,我不过就是一夜未归,你就各种盘问,你什么时候才能像邢先生一样宠着我呢?” “我可没有邢先生那样的气度。众观整个法国,像邢先生这么大气度,这么宠娇妻的男人只此他一人。”罗伯特眉飞色舞地笑着对妻子说。 这话听着好似在夸人,但在邢沅颢听来,却满含着无法言喻的辛酸。尽管这样,他照样宠着他的妻子。 “所以喽,法国所有女人,乃至全世界的女人都爱邢先生。只可惜呀,邢先生只忠心他妻子一人,对其他女人不闻不看。真的好羡慕古小姐啊……”罗伯特的妻子说的这番话让罗伯特有些无地自容,只好拽着她远离邢沅颢。 罗伯特夫妻刚远离,年轻的罗丝小姐娉娉婷婷地挪过来,纤手提着蓬蓬裙两侧,曲身礼貌地对邢沅颢道:“邢先生,可否赏脸请我跳一支舞?” 邢沅颢微笑着对她摇头,“抱歉,我从来不与任何人跳舞。” “邢先生,我听说在琼斯夫人生日宴上,您就和她跳了一支舞;在蕊蕊小姐的订婚宴会上,您也请她跳了一支舞,先生为何偏偏拒绝我呢?难道是因为我不如她们高贵、美丽吗?”罗丝问他。 邢沅颢还是微笑着对她摇头,“罗丝你误会了,我邢沅颢一向一视同仁,没有高看谁,也没有低看谁。我之所以邀请她们跳舞,是因为得到过我夫人的同意的。今夜也一样,如果我夫人赞同我请你跳舞的话,我照样会跟你跳。” “可是,古小姐今夜不在这里,我……邢先生,为何你邀请谁跳舞还要向她请示呢?男人向来都是女人的主宰,为何你却要怕她呢?”罗丝诧异、不理解地问他。 邢沅颢依然保持微笑,“我一直都是别人的主宰,而月狸是我的主宰,所以我在做任何事之前,都得向她请示。今夜她不在这里,所以这支舞我不会跳的。” “邢先生,你这样宠她,会把她宠得无法无天的。你才是他的丈夫,但她在你开宴会时不陪着你反而跟她那些乱七八糟的男朋友出去兜风,这样子像话吗?难道你就这么心甘情愿地被她戴绿帽子吗?”罗丝邀舞被拒,很是失落,便忍不住气愤地说道。 邢沅颢保持了很久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地是冷冰冰的表情,“我说过多次了,不管我妻子做什么,除了我可以指责她,其他人,不管是谁,都不许说她一句不是。还有,只要她开心,不管她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都不会在乎的,用不着外人在此胡说八道。罗丝,如果你还想参加宴会,那就好好待着;如果再说这些话,就不要怪我让保安送你出去。” 说完后,邢沅颢携着木昀嫣和秘书走向其他嘉宾,罗丝气得直跺脚。 邢沅颢刚在人群中穿行了没几步,就被一个年轻帅气的法国小伙子拦住,“嗨,邢先生,您好,我是蓝多,是小狸的其中一个男朋友。我已经给她打过十多次电话,她都不接,我找不到她,所以才混进您的宴会。先生,您可以告诉我小狸在哪里吗?我真的好想她,拜托了,求求你。” 蓝多话音刚落,木昀嫣就眼神犀冷地看着他,“放肆,你怎么可以这样跟邢少说话?邢少是小狸的丈夫,在邢少面前,你又算老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木昀嫣的话和神情把蓝多吓得再不敢说话,还不好意思地低垂着头,手里把弄的魔方翻转得又快又急,可见他在害怕和紧张。 “你告诉我,你和月狸外出一般都做些什么?”邢沅颢隐忍着怒气,看着他问。 蓝多头也不敢抬,依旧低着,“小狸带我去泡吧,或者去蹦极,有时候还去冲浪,和她在一起,刺激又好玩。我想……我是爱上她了,很爱很爱。如果一天都见不到她,我会发疯的。我可以不嗑药,但我不能不见她的。她今天已经三个小时没有联系我了。” 语气中带着可怜,好似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他那点委屈算什么,邢沅颢受的委屈比他们大太多了。古月狸是他的妻子,可是呢,她从来都没有好好陪过他,整日都跟她的男朋友们混在一起。蓝多三个小时没见到她就委屈得不得了,那么邢沅颢已经一天多没见到她一眼了,岂不是要委屈死? “除了带你出去玩,你们之间有没有做过过分的举动?”邢沅颢酝酿了好一会儿,才问出他最在意的事。他可以接受她和那些男朋友疯玩,但他绝对无法接受她和他们做亲热暧昧的事。 蓝多不解地看着邢沅颢,想了好一会儿,才道:“邢先生是说接吻、上床的事吗?” 邢沅颢很是尴尬,故作镇定地对蓝多点头。 蓝多笑着道:“我倒是很想这样,可是小狸不许。只要是她不愿意的事,我就不做。” 他的这番话,让邢沅颢安心了不少,“月狸真的没有和你们做这些事?” 蓝多点着头道:“我可以发誓的。不过,其他人就很难说了。我发觉小狸还不是很爱我,所以她才不想和我做这些事。等她慢慢爱上我后,这些事往后会有的。” 他刚说完,邢沅颢就看了木昀嫣一眼,木昀嫣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抓着蓝多带离大厅。 一头雾水的蓝多被丢出城堡,揉着摔痛的臀部,问木昀嫣:“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什么了?你们还没告诉我小狸去哪了呢。” “把你轰出来,已经算是轻罚了,你要是再敢造次,下次可就是赏你枪子了。还有,我奉劝你一句,想要活得长一点的话,最好是给我远离小狸,离得越远越好。居然敢动小狸的歪心思,你真是活腻了,赶紧滚!”木昀嫣冷若冰霜地回答他。 蓝多刚要回复,就看到面前停下一辆豪华的马车,这种马车是上世纪的贵族工具,如今已经没有多少人用得起了,而邢沅颢为了博妻子的欢心,花天价购买了这辆马车。乘坐这种马车出去兜风,绝对比乘坐法拉利跑车还要招人注目。 “小狸,你回来了?你去哪了?怎么不带上我?你知道我在找你……”一看到古月狸从马车上下来,蓝多欢喜地迎过去,拉着她的手,连珠炮地问了一堆问题。 身着坠地粉纱长礼服的古月狸一脸不屑地看着他,“我不是叫你不要再来烦我的吗?你怎么又来了?你不知道我已经很讨厌你了吗?我不想再见到你,一眼都不想。”说完,毫不留情地命令城堡两边的保安把蓝多赶走。 蓝多可怜巴巴地被赶走了,古月狸身后站着的三个年轻法国帅哥暗自雀跃、偷笑,没有一个对蓝多产生同情。他们却不知,下一次被赶走的可就是他们了。 古月狸在她那些男朋友的簇拥下有说有笑地朝古堡内走,完全没把木昀嫣放在眼里。 木昀嫣伸手拦住她的去路,上下打量着她的穿着,“出去兜风这身打扮够拉风的啊?夫人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也不看看今日是什么日子……” “你给我住嘴!你也知道我是夫人啊?既然你都称呼我一声夫人了,那你这样跟我说话合适吗?不要以为你是我老公身边的人就可以用这种口气来跟我说话,小心我告诉沅颢……”古月狸掐腰看着木昀嫣,很有气势地打断她的话,回击她。 木昀嫣不敢再多言,恭恭敬敬地曲身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夫人,您快请进,邢少已经等你很久了。” 古月狸根本不买她的帐,“哼!”冷哼一声便大摇大摆地带着她的男朋友们走进去,惊艳地亮相在众人面前。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只和你亲亲 “beautiful!werybeautiful……” 众人发出阵阵惊叹声,大家的目光都被古月狸吸引住,呆呆地看着她,好半天都挪不开。 正在给嘉宾敬酒的邢沅颢看到她出现时,立即露出真心的笑容,见大家被她的美丽折服,他感到无比地欣喜。笑得极为迷人地凝视着她,古月狸在人群中寻找到他的身影,便甩下她身后的男朋友们,直奔他而去。 “老公,我回来了,让你久等了。”她灿烂地笑着对他说,走至他面前,伸出胳膊拥抱住他。 他赶忙把酒杯递给秘书端着,他腾出胳膊抱住她,“玩累了吧?我让兰妮送你回房去休息。” “我不嘛,我不累。我还没和你跳舞呢!”古月狸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 邢沅颢宠溺地点着头,一边给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一边笑着对她说:“好,依你。” “老公啊,我今天又交了几个新男朋友,我介绍他们给你认识。”她招手叫来那几个她刚结交的男朋友,笑着对邢沅颢说。 邢沅颢看着面前的三个年轻法国小伙,保持微笑对他们。 古月狸一一给他介绍,她活泼地在邢沅颢和那些男朋友们之间来回穿梭,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相互认识过后,那些男朋友踊跃地邀她跳舞,除了他们,还有嘉宾中的一些年轻帅哥,也纷纷过来对她邀舞。 古月狸看着一双双伸向她的手,犹豫斟酌了好久,最终微笑的眸子定格在邢沅颢身上,并对他伸出手,递交到他的手里,“各位抱歉,我只和我老公跳舞。” 被拒的帅哥们纷纷失落退开,给他们俩腾出一块宽敞的跳舞之地。 邢沅颢牵住她的手,拉着她走至中央,一手搂着她的纤腰,一手握着她的右手;而她的左手搭在他的腰间,右手与他相握,互相深情地凝视着,然后伴随着舞曲开始浪漫起舞。 他们跳了一会儿后,嘉宾们纷纷组伴,开心地陪衬起舞。 “月狸,你今天真美!想不到你会这副模样出现在我面前,我还以为你会凌乱不堪地出现呢!”邢沅颢惊喜地问她。 古月狸道:“虽然我很贪玩,但我还是懂分寸的。我知道今天对你很重要,我也知道我作为你的老婆需要得体地出现在嘉宾面前,但我又想出去玩玩,所以在出发之前,我就让兰妮给我换好了礼服,还让发型师给我做了头发,一切准备妥当后才去兜风的。你看,我这不是刚刚好地就出现了嘛!” “想不到我邢沅颢的老婆考虑如此周到。你这个疯丫头,今日真是让我刮目相看。”邢沅颢趁还手的时候宠溺地刮了她的鼻梁一下,笑着说。 古月狸对她拱了拱鼻头,道:“我跟你说哦,不是只有木昀嫣办事才能让你放心,我古月狸照样也可以做到,而且比她还要靠谱。” “我怎么从你的话里听出了点酸酸的味道?难不成你还吃她的醋了?”邢沅颢笑问她。 古月狸吐了吐舌头,不承认道:“我才没有呢!她是谁呀,我用得着吃她的醋吗?” 邢沅颢把她这点小心思看得透透的,对她解释道:“我和她只是上下属的关系。每次带她出去,不是去玩,也不是去约会,是带她去办一些危险的事。” “危险的事?有多危险?为何你不带我去呢?”古月狸好奇地问他。 邢沅颢道:“我要你每天都过得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我不希望你处在危险之中,我要你像公主、女王一般活着。” “可是,我这么机灵,就算是遇到了危险,也会化险为夷的。老公,下次再有这样的任务,你就带我去嘛,我也可以照料你。”古月狸说。 邢沅颢语气坚决地道:“任何事我都可以顺着你,唯独这件事,我不会答应的。” 古月狸知道他是出于关心她,但他这么不容商量,很让她生气,“不去就不去,干嘛对人家这么严肃?” “月狸,你知道的,我是太在乎你才……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你只要知道,不管我做什么事,都是为了你就好。”邢沅颢赶紧柔和地笑着对她说。 古月狸乖乖地道:“好嘛,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提这件事了。” “你们今天去兜风都做什么了?”邢沅颢尽量用很轻松的语气问她。 古月狸观察着他的表情,笑着问:“老公你想知道?以前你可是从来不过问我的私生活的。今天怎么突然问这个?” 邢沅颢尴尬了起来,想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想到一个借口,“看你今日打扮这么特别,所以就有些好奇,你若不想说,那我不问便是。” “告诉你无妨。我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寻找各种刺激的乐子,到目前呢,从地上到天上的事我们都做过了,往后得从新找乐子了。” 古月狸一边和他跳舞,一边绘声绘色地跟他描述。 邢沅颢不关心他们如何上天入地,只关心她和那些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虽然她每次都称呼他们为她的男朋友,可是她和他们又做着男女朋友之外的事。这是他通过暗查和旁敲侧击中得出的结论,她和他们之间只是徒有这个称呼而已,但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说。 “你所谓的刺激乐子是指什么?”邢沅颢像个好奇宝宝刨根究底地问她。 古月狸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觉得我们寻找的刺激乐子会是什么?” 邢沅颢对她摇头,他可不能实话告诉她,这样的话会暴露自己的,到时候她知道他暗查过她的话,恐怕他又要费很大周折才能把她哄好。 “你整日忙着公司的事,肯定不会知道。老公,你知道什么是野战吗?”她很得意地问他。 此话一出,邢沅颢不禁一怔,差点害得她踩到他的脚,“老公,你怎么了?” “你怎么可以和他们做这样的事?”邢沅颢忽然抱紧她,压低声音严肃紧张地问她。 古月狸完全不知他为什么又严肃了起来,懵懂地问他:“老公,不就是野战嘛,有什么不可的?你这么严肃干嘛?” “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才是你老公,你怎么可以和他们……那……那样呢?”邢沅颢又气愤又难以启齿。 古月狸回他:“我当你是老公,我当他们是朋友。我和朋友之间玩玩野战犯法了吗?” “看来,我果真把你给宠坏了,把你宠得无法无天,连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邢沅颢甩开她的手,生气地就要走。 他们突然吵起来,还是当着众嘉宾的面争执起来,热闹融洽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跳舞的都停了下来,音乐也停了,众人疑惑不解地看着他们俩。 从来没有吵过架,一向在大家眼中恩爱有加的夫妻公然争执起来,让他们很是吃惊。 “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挺好的吗?” “好像是因为古小姐和她的那些男朋友们野战的问题造成的。” “野战?不会吧?邢先生的这顶绿帽子戴得也忒大了点!” “野战有什么的?朋友们经常玩,邢先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你们都不清楚情况,最好不要瞎议论,待会儿惹得邢先生不开心了,可就不好了。” “……” 他们虽然议论得很小声,但还是有些只言片语落进邢沅颢和古月狸的耳中。 邢沅颢不想让他们看笑话,便给秘书和木昀嫣使眼色,让她们遣散嘉宾。 古月狸觉得自己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不怕别人笑话,便阻止木昀嫣和他的秘书:“慢着!不用送走他们,我又没有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让他们听听又何妨?” 木昀嫣和秘书不知该听谁的好,为难地看着邢沅颢。 邢沅颢用目光遣退她们俩,生气地看着她。 古月狸绕着嘉宾们转了一圈,扫视着他们,然后随意指着一个男嘉宾,问他:“你和你的朋友玩过野战吗?” 男嘉宾觉得这项游戏太幼稚,很是不好意思承认,在古月狸的注视下,他只能红着脸点头。 古月狸接着追问:“你觉得野战有不妥吗?” “妥倒是很妥,但有些幼稚。我们男人之间都不玩这个了,相约在一起就玩一些更复杂更刺激的游戏。”男嘉宾挠着头说。 古月狸又走了几步,在一个女嘉宾面前停下,问她:“你玩过野战吗?” 女嘉宾摇头道:“我不爱刺激,也不喜欢游戏,所以不知野战为何物。” 她的话音刚落,她背后的一个女嘉宾冒出一句话道:“我喜欢挑战,也很喜欢游戏,我经常约我的男女朋友一起野战。因为我很厉害,所以我现在都荣升为队长了,再战一次,我就可以升为首领了。” 古月狸看着邢沅颢,“老公,不用我解释,你现在应该知道什么是野战了吧?” 邢沅颢的气消退了,但他生出尴尬,“原来是游戏,我错怪你了,老婆,对不起啊!”说着,他主动走向她,把她搂入怀中,一边亲吻着她的额头,一边向她道歉。 能让他道歉的恐怕只有她一人,对于别人,就算他真的错了,他也不可能道歉的。 古月狸搂着他的脖子,笑眯眯地看着他说:“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你老婆,我是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的。你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想歪了,你要记着,但凡那些亲热的事,我是不会跟别人做的,我只跟你亲亲,嘿嘿……” 古月狸没羞没臊地对他承诺,让他欣喜不已。他搂紧她,旁若无人地直接吻住她,对那些艳羡、嫉妒的目光置之不理。 第一百七十三章 生意出问题 “总裁,咱们和顾里杰先生合作的那笔买卖出了点小意外,恐怕以那个价钱是谈不下来的。您看,要不要再给他抬高点价钱?”秘书面露难色地向刑沅颢禀报着从下边传来的坏消息。 刑沅颢举手拒绝她的这个提议,“那顾里杰先生和我是私交,以往咱们也是给他那个价,就算物价真有上涨,凭我和他的关系,这笔生意不该有什么问题的。要是真有问题,也只能是你们办事不力。再去谈谈,必须以这个价拿下他的生意,听明白了吗?” 他的话让她感到更为难了,只好如实把真实情况向她和盘托出,“总裁,不是我们办事不力,而是顾里杰先生非得要求再提高点价钱,我们已经搬出您和他的关系了,他这一次只认钱,不认人的。要么咱们答应他的条件,要么咱们只能换另外一家。” 刑沅颢很气愤地将拳头砸到书桌上,“这个老东西,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贪婪了?我前不久才刚给了他一点甜头,这么快他就来跟我玩这一招,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我刑沅颢不是提不高价,而是我做事向来讲原则,起初谈好是多少价钱,就不该一变再变。像他这么不讲信用的商家,我是不会让他如愿以偿的。我刑沅颢想要的东西还没有我得不到的。” 秘书完全相信他有获得任何东西的能力,可是买卖双方都各有所坚持,谁都不让步,这笔生意还做不做了? “总裁,那您看,这笔生意接下来该怎么做?”秘书请教他。 刑沅颢沉默了稍许,问她:“你可知道这个老东西突然改价的原因?” 秘书回道:“听他庄园里的下人说,好像是有另外一个买家愿意给他出比咱们还要高的价钱购买他的东西。” “那个出高价的买家底细如何?你可查清楚了?”刑沅颢继续盘问。 秘书直摇头,“关于这个买家,无从查起,只知道他也是从中国来的,财力很雄厚,出手很阔错,近来和顾里杰先生走得很近。” “像这种犯罪的生意,除了我们在做,居然还有别人也敢做?而且对方似乎好像还是冲着我来的,故意抬高价钱,挑拨我和顾里杰的关系,看来他不简单嘛!你速去给我查一查这段时间吕天成的动静。”刑沅颢冷笑着道。 秘书听得有些诧异,“总裁是怀疑那个对着咱们干的人是吕天成?” “这个世界上,敢和我刑沅颢对着干的人,除了他,我还真是找不出第二人来。只是,我不知道他为何开始铤而走险?他如此气势冲冲对着我来是为了什么?难道他已经知道了?”刑沅颢越往下猜测,心里越加慌乱。他掩饰得这么好,吕天成怎么可能会发现异样呢? 秘书明白他在说什么,“总裁别慌,也许不是吕天成呢!我速去查清楚这件事,以解总裁您的忧心。” “尽快给我安排和顾里杰先生见面,我要亲自去跟他谈谈这笔生意,正好也可以亲自去会一会那个不怕死的买家。”刑沅颢点头赞同她的做法,并决定亲自出马搞定这笔生意。他就不信他都亲自出马了,顾里杰先生还不肯卖他这个人情! 秘书恭敬地曲身回复他:“是,总裁,我这就去安排。” “记住咯,一切行事都务必要保密,不准让月狸知道。”秘书刚退至门口,刑沅颢对她嘱咐道。 秘书点头回复,然后打开书房门,意外地看到古月狸举止古怪地在书房门口转悠,还拉扯着一个小女仆在那一唱一和的。从小女仆害怕的表情里可以看得出,她们刚才有在偷听她和总裁的谈话,看来想要再继续隐瞒已经不可能了。 “夫人,您好,我还有事,我先走了。”秘书露出职业的微笑,礼貌地跟古月狸打了一个招呼,便离开了古堡。 刑沅颢听到秘书的话,赶忙走出来,正好看到古月狸拽着女仆逃跑的滑稽模样。 “慢着!”他突然叫住她们,女仆吓得摔破了手中的咖啡杯,古月狸停下脚步,转身笑盈盈地看着他,用身子护着正浑身发抖的仆人。 上次,另外一个仆人在打扫古堡时不小心把花瓶打碎了,就被刑沅颢一枪给崩了;这一次,她打碎了刑少最喜欢的咖啡杯,那她的小命即将马上要呜呼哀哉了,怎叫她不感到恐惧害怕? 刑沅颢一步步朝她们走来,还未到跟前,古月狸身后的女仆就噗咚一声跪在地上向他求饶:“刑少,我错了,饶命,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 古月狸拽她起来,奈何她不敢起身,所以古月狸费了很大的力气都没能拉她起来,只得笑眯眯地挽住刑沅颢的胳膊,替她说情道:“老公,这不能怪她,不是她的错。只是一个咖啡杯而已,碎了就碎了,让人再买一个就行,你就饶她这一次,好不好?” “规矩不可随意更改,这是我刑沅颢的原则,不能因为一个卑微的仆人就改变了我的规矩。”刑沅颢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神出鬼没的木昀嫣。像这种小事,他从来不亲手做,一般都是木云嫣替他执行,只需要他给一个眼神。 木昀嫣收到他眼神传来的命令,举起枪,对准女仆的心脏,就要开枪。 古月狸忽然松开刑沅颢的胳膊,伸开胳膊,挡在女仆身前,冲木昀嫣喊道:“来呀,连我一并打死。” 木昀嫣当然很想一枪连她一块打死,可是有这个心却没有这个胆。要是把她也打死了,那么刑少会疯的,所以木昀嫣不会做这样的傻事的。 “月狸,你这是干什么?我在惩罚仆人,你瞎掺和进来做什么?”刑沅颢赶忙抬手示意木昀嫣把枪放下,千万不能不小心檫枪走火伤到她,然后扶着她的双肩问她。 古月狸看着他道:“摔了你的咖啡杯,我也有份,所以要惩罚就应该连我一并惩罚,天子与庶民同罪。还有,我不希望你因为一点小过错就滥杀无辜,每个犯错的人都应该给他们机会改过自新,难道不是吗?” 刑沅颢坚固不摧的原则堡垒就这样被她三言两语给瓦解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挥手遣退木昀嫣,并对还跪着的仆人道:“把碎片打扫一下,我和夫人还有话要说,任何人不得打扰。”说完,拥搂着古月狸朝房间而去。 得到赦免,仆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擦了一把冷汗,勤恳地收拾起地板来。 “月狸,像刚才的事,我只妥协一次,下一次,不准再发生。”刑沅颢郑重地对她说,神情没有丝毫的严肃与责怪。 古月狸有她自己的原则,“我不喜欢我的老公手上总是沾满血迹,我不希望我老公杀人上瘾,成为魔头。但凡是为我老公好的事,我都会去做,哪怕与你的观念发生冲突,我也会义不容辞地去做。我刚才不是要挽救她的性命,而是要挽救你,我这番良苦用心,你怎么能看不到呢?” 他的威信还没刚建立一秒钟,就被她击垮,她的话让他心里暖暖的,可是他已经这样生活了三十年,刀枪血迹已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他是不可能瞬间就改变他这嗜血的习性的。 “好,我答应你,尽量不再乱杀无辜,尽量控制自己。老婆大人,你就不要再为此事生气了。”刑沅颢点头答应她,他不想为此事跟她吵架,不想让彼此间有丝毫的不愉快。和她在一起的日子,他尤为珍惜,因为他不知道尽头何时到来。 古月狸露出笑容,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才是我的好老公嘛!” “月狸,你刚才在书房外有没有听到什么?”刑沅颢紧张地试探着问她。 古月狸一边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一边斟酌起来,然后笑着摇头:“我还没开始偷听,就被你的秘书看到了,后来的事,你就知道了。” 刑沅颢悬着的心稍微安放了下来,但他没那么容易相信她的话。她一向小心思特多,刚才沉默那么一会儿,指不定就是在打什么算盘呢! “既然你什么都没有偷听到,那你和仆人跑什么呢?”刑沅颢笑着问她。 古月狸不自然地笑着回道:“我们没有跑,是你看错了。老公,你是不相信我吗?我说什么都没听到就是什么都没听到。” 见她生气了,他只好不再逼问,搂抱着她,笑道:“我当然相信你了,刚才是跟你闹着玩的,你别当真嘛!”说着,就情不自禁地开始亲吻她的脖颈。 古月狸推开他,离开他的怀抱,“你骗人!你根本就是不相信我,才会一遍又一遍地问我。夫妻间如果没有最基本的信任的话,我看咱们还不如离婚算了。” 她一闹小脾气,他就投降,这一招绝对的百试不爽。 “好了,老婆大人,我错了,我不该不相信你。你就大人不记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我发誓,往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再也不会怀疑你了,好不好?”刑沅颢再次将她搂入怀中,态度诚恳地向她道歉认错。 他这副模样,要是让属下们看到,那岂不是威严扫地,颜面何存! “好,看在你认错态度端正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你记好咯,这是最后一次。若还有下一次,我们就离婚!”古月狸以食指压在他的唇上,神态极为娇俏可爱。 刑沅颢一时没有把持住,一番转,便将她压在身下,“老婆大人的命令,小的不敢违抗。”说完,就热情地亲吻她。 第一百七十四章 成为人质 古月狸抱歉地捧着他的脸道:“今天大姨妈来访,我看还是下次吧!” “老婆,你再不让我碰你,我和那些僧人差不多了。每天守着这么如花似玉的美人,却只可观赏,不可触碰,这对我是不公平的。”刑沅颢一边吻她,一边诉说着心里的不满。 古月狸一边逃避他,一边辩解道:“老公,你忘了你对我说过的话了吗?” 刑沅颢焚身,哪里还记得曾对她说过什么,现在他只想要她。 古月狸道:“你对我说,做这种事,你不会逼迫我的,你会等到我愿意……” 不等她说完,刑沅颢涨红着脸问她:“那老婆大人什么时候才愿意让我碰你呢?我已经等了很久了,你就不能对我仁慈一点吗?我现在非常后悔对你说那番话了,我收回可以吗?” 看着刑沅颢被折磨得很难受的模样,古月狸依旧坚持对他摇头,因为她不能欺骗她自己的心,她不想和他做那种事,至少目前来讲,她不想;至于未来,那就说不清楚了。 刑沅颢努力镇定了好久,才把身上的强压下去,抬眼看着她,“告诉我,为什么?在法律上,我们是合法夫妻,行房之事有何不可的?” “老公,你不要问了,如果你真的爱我,那就再等我一段时间,等我说服我的心之后,我会毫不保留地给你的,可以吗?”古月狸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她只能顺着自己的心里想法回答他。 刑沅颢抓着她的肩膀,认真仔细地看着她的眉眼,“你不爱我,对吗?” 古月狸觉得他的这个问题问得很幼稚,不禁笑了起来,“我怎么会不爱你?如果我不爱你,我会嫁给你吗?” “既然你爱我,那你为何还要说服你的心?”刑沅颢追问她。 古月狸被他问住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笑着道:“任何事都需要有一个心理准备,这件事也不例外。我大病初愈没多久,你再猴急,也得给我一段时间适应一下吧?” “也对。老婆,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你放心,我会给你时间适应的,不管要多久,我都等得起,只希望那个时候,你还爱着我。”刑沅颢一边向她道歉,一边帮她整理被他刚才揉乱的衣裳,笑着向她承诺。 古月狸依偎进他的怀里,笑着道:“你怎么说话古里古怪的?不管是到时候,还是任何时候,我都会爱着你,要不然我会爱着谁呀?” 刑沅颢笑着道:“你只能爱我,你不会爱上别人的,我也不允许你再爱上别人。” 在前往顾里杰先生庄园的路上,木昀嫣警惕地四处观察着,心里莫名地生出不安,这种心绪,是她从来没有过的,而这一次感到紧张和心慌了。 “刑少,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吧,派别人来就好,你不必亲自出马的,这个顾里杰很是老奸巨猾,我怕……”木昀嫣劝说刑沅颢。 刑沅颢悠闲地抽着雪茄,不急不缓地打断她的话,“他再老奸巨猾,也不是我的对手。没什么好怕的,比他这样还恐怖的龙潭虎穴我都闯过了,他便不值一提。” “可是,我总感觉这一次不会那么顺利……”木昀嫣说出她的担忧。 刑沅颢冷眼看了她一下,冷笑道:“一向镇定自如,冷若冰霜的冷酷杀手木昀嫣居然也会有说怕的时候,我没听错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人性了?” “刑少莫拿我开玩笑了,我是真的有预感……我不是怕我自己有去无回,而是害怕刑少你……” 木昀嫣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突来的急刹车给打断了,刑沅颢再也没有心思听她这番话了,不悦地问司机:“谁让你刹车了?” 司机额头冒汗地道:“刑少,这车不得不停呀,再不停,夫人就撑不下去了。” “月狸?她也跟来了?她在哪里?”刑沅颢抓着司机的衣领问他。 司机指了指车底,“夫人一路上都在车底吊着,她怕刑少你发现,才想了这么个主意。夫人逼迫我不能出卖她,所以一路上我都没敢跟刑少你说。眼看行了这么远,夫人肯定吃不消的,所以才不得不急刹车。” 刑沅颢赶忙下车,正好看到古月狸满脸脏兮兮地躺在车下,一边哀嚎,一边揉着屁股,想来那个急刹车害她摔得很惨。 “出来吧!”刑沅颢蹲下身,一边对她说,一边伸手给她。 古月狸立即笑盈盈地面对他,拽着他的手从车底爬出来,一看到司机就破口大骂道:“你是怎么开车的?差点摔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就算是要刹车,你也提前给我一个暗号啊,好叫我有点心理准备……” 司机被她训斥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刑沅颢一边给她擦脸,一边道:“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去谈生意的时候,你不许跟着,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我是去谈生意,又不是去游山逛水,会有危险的,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啊!就是因为有危险,我才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涉险,我要陪着你。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很担心你的安危?我们是夫妻,说好的要生死与共的,你怎么可以撇下我自己去冒险呢?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再也回不来了,我该怎么办?” 古月狸这番话,说得刑沅颢很感动,顾不了那么许多了,用力地将她抱进怀里,“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活得更好。带你去冒险,我万万不答应。所以,老婆,你乖乖地跟司机回去,乖乖地等我平安归来。我答应你,我会完好无损地回到你身边的……” “不嘛!我不要!我才不要回去呢!我要跟着你,不管你去哪,我都要跟着,你休想把我赶走。”古月狸撒娇道。 由于时间紧迫,刑沅颢不得不使用老招,先把她打晕,然后命司机送她回去,但这一次他没能成功,因为古月狸早已防着他会用这一招的。 古月狸又稳又准地抓住刑沅颢的手,笑着道:“老公,你不要每一次都用这一招嘛!这一点都不新鲜了。这一次,你再也甩不掉我咯!” 她话音刚落,眼前一黑,就晕倒在他怀里,她怎么也没料到,木昀嫣会在她背后下“毒手”! 刑沅颢把她抱上车,脱下外套给她盖着,然后关上车门,吩咐司机:“把夫人送回去,让仆人好生照顾她,我去去就回。” 司机刚要启动车子,他们就被顾里杰的下属给团团围住了。 “刑先生,顾里杰先生听说您今日要来拜访,已备了宴会等待您的到来,还特意嘱咐我来迎接您到庄园一叙,邢先生,请吧!”说话的外国人是顾里杰的管家。 刑沅颢看了车内的古月狸一眼,笑着对顾里杰的管家说:“我可以跟你去,至于我的妻子,她身子多有不舒服,需要回去好好休息……” “邢先生和顾里杰先生情如手足,来到这庄园跟回家一样,古小姐在哪里休息都一样。再说了,我们庄园里的医生医术是很高明的,完全可以帮您照顾好您的妻子,您尽管放心便是。”说得很好,其实就是想要拿古月狸当人质威胁刑沅颢,这点小心思,刑沅颢岂会看不出来。 想要让古月狸脱离险境,此时已经不可能了。只好先跟随他到庄园,再找机会逃走。 “那就有劳管家了。”刑沅颢笑着回道。 进了庄园,刑沅颢携着木昀嫣前往宴会之地见顾里杰先生;古月狸则被安置在一家空房间里,派了好几个仆人守着她。 说好的宴请,刑沅颢和木昀嫣足足在大厅等了两个小时都未见到顾里杰,询问仆人,仆人一直都说顾里杰先生正在召见一个贵客,让他们稍安勿躁,再等一会儿。 刑沅颢用尽了办法想要从仆人口中打探那个贵客的讯息,那些仆人一个个守口如瓶,就连木昀嫣用枪指着他们,他们都抵死不说。 无奈,刑沅颢和木昀嫣只能干坐那等着。 古月狸醒来时,被一大群外国女仆围着盯着看,好似在动物园看动物似的,吓得她大叫着弹坐起来,害怕地盯着她们,“你们要干嘛?” “古小姐,你不必紧张,也不必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见你醒来,我们只是想询问你需要什么帮组而已。没有别的意思的。”其中一个女仆笑着对她解释道。 古月狸放下心来,一边打量着房内的摆设,一边审视着她们,嘟囔道:“还是失败了!我居然还是被送回来了!奇怪了,我的房间何时换成这种灰不拉几的风格了?还有这群外国女人,老公何时雇了这样一帮女人来伺候我的?” “古小姐,你饿不饿?”领头的女仆问她。 古月狸看着她摇头道:“不饿,就是有些内急,我得先解决这个!”说着,她跳下床,就朝房外跑去。 结果,刚到门口,就被那群女仆组成的人墙挡住了去路,“你们干嘛?我要去厕所。” “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先生交代过的。”领头的女仆回答她,然后命其他仆人给她端来马桶。 古月狸简直要疯了,“不让我跟着去也就罢了,现在还要囚禁我,这是要搞什么?” “小姐,你误解先生的意思了,这不是囚禁,这是宴客之道。”领头的女仆笑着对她说。 古月狸突然觉得很好笑,指着自己对她们道:“我,我是客人?这里可是我的家欸,我怎么会成了客人?你们最好搞清楚,我是这里的女主人,不是什么客人。像你们这样又蠢又笨还不会说话的仆人,真不知道老公雇你们来做什么?我现在命令你们,立刻马上把我房间的风格换回来,我喜欢粉嫩系的,不喜欢这种要死不活的,听到没有?” 第一百七十五章 相逢却不相识 古月狸这番话,把她们全都搞懵了,一个个嗔目结舌地看着她。 “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我的话吗?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还是这样的话,我立刻就炒你们鱿鱼。”古月狸晃动着食指数落她们。 领头的女仆理了理她说话的逻辑,这才明白了过来,笑着对她说:“古小姐,这里是顾里杰先生的庄园,不是你家。我们是这里的仆人,是顾里杰先生派我们来照顾你的。有什么不周的地方,请你多多体谅,我们一定会改的。” “你……你刚才说什么?”古月狸惊诧地吞咽了几口唾沫,结巴着问她。 领头的女仆耐心地把刚才那番话重复了一遍。 古月狸突然抓着她的肩膀摇晃起来,“我老公呢?我和他是一起的,你告诉我,我要去找他。” “刑先生正在和顾里杰先生谈生意,古小姐不适合前去。古小姐还是在此好好歇着,等他们谈完后,邢先生自会来接你的。”领头的女仆回复她。 古月狸顿时领悟过来,她被当作人质,用来威胁刑沅颢。意识到这一点后,她灵动的眸子乱转起来,她决定想法甩开她们,她一定要找到她老公。 “你们还别说啊,我睡了几个小时后,突然感觉肚子很饿。你们快去给我做些吃的来吧!”古月狸揽着女仆们的肩膀,笑着对她们说。 领头的女仆使唤其他女仆速速去做吃的,古月狸叫住那些正要离去做吃的仆人,挨个地吩咐她们,“我这个人呢,什么本事都没有,唯独有一点是天下无敌的,那便是吃!所以呀,你们做的那些西餐,是不够塞我的牙缝的。我要吃红烧狮子头,梅菜扣肉,小鸡炖蘑菇,水煮肉片,还有……还有……要不然来个满汉全席得了。” 仆人们面面相觑,完全不知她说的这些菜是什么玩意。 “我就知道你们不会做。不过没关系,你们可以先去网上下载菜谱,然后按照网上的步骤去做就好了。我相信你们一定能为我做出一桌满汉全席的,不会让我失望吧?” 在领头女仆的带领下,所有仆人都对她点头微笑,“古小姐的要求,我们一定会满足的。古小姐先歇着,我们这就去给你做满汉全席。” 所有的仆人都走了,唯独那个领头的还死盯着她不放,古月狸只能再想办法支开她。 古月狸灵机一动,打开衣帽间,把每件衣服取下来放在身上比划了一番,然后嘟嘴摇头,一件件扔在地上。 见此情景,那女仆走来询问她:“古小姐是要找衣服吗?我可以帮您效劳。” 古月狸瞥她一眼,道:“你不知道我的喜好,所以我自来挑就好。我还有别的事吩咐你去做。在吃饭之前,我想先洗个澡,要不你去给我从庄园里摘些新鲜的玫瑰花瓣来,我得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衣着得体地去见你们庄主。” “我马上吩咐她们去做,古小姐请稍等。”女仆微笑着回她,正要叫来别的女仆,被古月狸及时拦住了。 “我要你去!别以为你身为她们的头头,就可以随意在她们最忙的时候使唤她们。你知不知道,一桌满汉全席是很费时费力的,我让你准备玫瑰浴这等小事你弯弯腰就可以做了,何必再麻烦她们?你要记好了,不要因为手上掌握着一点小权,就可以颐指气使,我最痛恨的就是你们这类人。” 古月狸的一番训斥,让女仆连话都说不出来,“古小姐训得对,我马上就去,可是……”受教地点头,然后又觉得不妥,她离开了,谁来盯着古月狸呢? “可是什么?怕我趁你不在的时候跑了?”古月狸笑问她。 女仆很想点头,但选择了沉默。 古月狸拍着她的肩膀,爽朗地笑着道:“你放心吧,满汉全席我还没吃,玫瑰浴我还没泡,我是不会跑路的。我以我古月狸的人格担保,这样你总该相信了吧?” 女仆只能奉命行事,前往庄园给她摘玫瑰花瓣。 “想不到这么好骗!看来这些外国人也没有很聪明到哪里去吧?我古月狸的话她居然都敢相信,足见她们对我还是不太了解。哈哈哈……”古月狸探出头来,一边观察着周遭的情况,一边雀跃地笑道。 被她支走的女仆忍不住在心里抱怨:“这古小姐,真是奇怪,居然把这里当成她家,翻乱衣帽不说,还要吃满汉全席,泡什么玫瑰浴。就连庄主我都没这般伺候过,真是难缠!” 这怨气也拯救不了她的傻气,到现在还未察觉中了古月狸的圈套,还老老实实地为古月狸下发的古怪命令折腾着。 古月狸从房间里溜出来,一路摸索迷宫似的庄园,一路小心翼翼地躲避庄园里的下人。在庄园里转悠了好半天,她终于找到了顾里杰先生会客之处,她即将就可以见到她的丈夫了。 她正要大摇大摆走进去时,发觉会客厅里不对劲,一直都是两个人的声音,没有第三个,而且这两个声音里没有她老公的声音,她悄悄摸摸靠近会客厅,探出头往里瞅,果真没有她老公,那么,她老公去哪了呢? “顾里杰没有会见我老公,那么他在会见谁呢?算了,不管了,先找到老公要紧。”她心里自言自语着,然后点头赞同自己的这个决定,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刚转身的她被顾里杰的一句话给吸引住了,“吕先生,你亲自从中国赶来光临寒舍,如此有诚意,这批货非你莫属。你放心,刑先生那边,我早已准备了推脱之词。” 邢先生?是说我老公吗?多半是!那吕先生有是谁?好像在哪里听老公谈起过,应该是老公生意上的死对头。好呀,顾里杰你这个老家伙,你这个不守信用的坏蛋,居然为了利用,和别人做生意,你把我老公放在哪里? 古月狸用皓齿紧咬着红唇,心里愤恨地想着。 她不打算就这样离开,她要继续潜伏在这里,看看他们还要耍什么花招? “我不管你如何推脱刑沅颢,我只要你记住,这笔生意我做定了。就算他抬高价钱,我自会跟着水涨船高,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他得手。”那个吕先生起身,右手夹着一根雪茄,左手托着下巴,漫步地围着顾里杰走着。 那顾里杰好像很害怕他,他每走动一步,顾里杰的身子就微颤一下,尽管已经在惧怕了,但顾里杰还是硬撑着微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古月狸看到了她老公刑沅颢口中那个吕先生的模样,俊魅得摄人心魄,只远远看了一眼,古月狸就对他恨不起来了,刚才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大半,顾里杰很怕他,但她似乎一点都不怕,因为她觉得她和他曾经是认识的,只是她现在记不起来而已。 就连他说了那句狠话,古月狸也恨不起他来;要死换做别人,她肯定是要为她老公和那个人拼命的。 “吕先生,我……我一直不明白,你和邢先生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要不然你们俩怎么会斗得这般……”顾里杰问吕天成,这个疑问,一直是顾里杰想要知道的,因为这其中必有对他有用的东西,他可不想再过这种被人压着的日子了。 顾里杰这一问,正好也问出了古月狸心里的疑惑,“这个老家伙还是有点用的嘛!” 当古月狸正要侧耳倾听时,吕天成却这样回答:“这不是你该问的,做好你的事,你要的东西我自会给你。还有,不要把刑沅颢晾得太久,他会起疑的。” 顾里杰对他点头哈腰,“我这就去,吕先生你先歇着。” 吕天成的这番回答虽然叫古月狸失望了,但古月狸却找到一个和她老公汇合的法子,那就是偷偷跟着顾里杰,他自会带她去见她老公的。 一得意便忘了形,古月狸手舞足蹈小小地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庆贺时,不小心碰倒了脚旁的一小盆盆栽,发出的稀里哗啦声音,成功地引起吕天成和顾里杰的注意。 她也顾不得那盆盆栽了,转身就跑,哪知还是被顾里杰的属下给抓住了。 “你是何人?你在这做什么?”顾里杰从属下让开的道上走过来,劈头盖脸便询问古月狸。 古月狸低着头,咬着唇,心想:“死定了!死定了!神啊,快来救救我吧!” “抬起头来,我在问你话呢!”见她没有任何回应,顾里杰气急败坏地命属下抬起她的头。 在她被动抬起头那一刻,吕天成正好出现在顾里杰身旁,看到她,他先是为之一震,然后激动兴奋地走近她,推开钳制着她的两名属下,突然把她搂入怀中,抱得紧紧的,害得古月狸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狸,狸,你没有死,我就知道你还活着,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吕天成无法控制自己对胡狸的思念,深情真挚地对她告白着。 古月狸不讨厌他的这个拥抱,但他一开口就对她说这样的话,她是很难接受的,虽然对他有亲切熟悉的感觉,但他们终究还是陌生人而已。他一见到她就又拥抱又甜言蜜语的,可见他这个人啊花心放荡得很。 “喂,先生,你快放开我,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古月狸推打着他的胸膛,对他说。 吕天成抱着她不松手,“我没有认错,我是不会认错你的……”当他看到她眼中没有如他那样的热烈的情愫,而是冷淡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意识到他和她之间已三年未见,就算曾经爱得死去活来,如今她也把他忘得差不多了吧?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不要货,只要她 “你把我忘了,对不对?你不再对我有感觉了,对不对?狸,老婆,我是天成,你最爱的天成啊!”他放开她,抓着她的手,试图唤醒他们之间的爱情。 古月狸觉得他越说越不像话,越说越离谱,甩开他的手,直接就给了他一耳光,她想要他好好清醒一下。 “你抱错了人,认错了人,我都可以原谅你,但我们不过才刚认识而已,你就管我叫老婆,你这个男人行为真是太不检点了吧?看你人模人样的,想不到却是个花心风流的浪荡子。我想,但凡入你眼的女人,你都这样称呼她们的吧?还有,我警告你,我已经是已婚妇女了,不是那些天真烂漫的少女,你能骗得了她们,休想哄骗到我,因为你的这种伎俩实在是太烂了。” 她的这番话瞬间把他心中的激动和喜悦浇灭了,他一言不发地凝望着眼前这个理直气壮,气焰嚣张,生龙活虎的女人,打了他还把他训得狗血淋头。同样的一张脸,几乎同样的性格,却要让他接受她们不是同一个人,他是难以置信的。 难道说眼前这一切只是他的幻觉吗?如果真的是幻觉,那未免也太逼真了。 见他看着她沉默着,古月狸便以为是自己下手太重了,笑呵呵地推了他一下,“你不会是被我打傻了吧?” “你为什么不认我?”吕天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举着,失落地质问她。 古月狸被他问懵了,“先生,我真的不认识你,你要我怎么认你啊?/不认识就是不认识,难不成还可以装作认识啊?你这人真是奇怪!”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我老婆不会不认得我的。”吕天成加重力道拽着她,声音突然变得很恐怕。 古月狸向来被刑沅颢宠坏了,对什么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她俏皮地吹着额前的刘海,笑着道:“你居然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看在你不是这里的人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一次,你听好了,我就是颢海集团的总裁夫人,在法国是很出名的,大街小巷,你随便拉一个人来问,没有不认识我的。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顾里杰先生,他对这一带很熟。” 吕天成眸子血红地看向身后的顾里杰,顾里杰对他点了点头回应他,吕天成再次看着她,“如此说来,你老公就是刑沅颢咯!” “猜得没错!我老公就是你的死对头刑沅颢!你们刚才的谈话我可是一字不漏地听到了,我是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的,除非你杀了我。” 古月狸的话音刚落,顾里杰的属下纷纷举起枪,统统对准了她。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女人,算什么好汉?哪有像你们这样以多欺少的?这根本就不公平,有胆的话给我一把枪。”古月狸被他们这阵势吓得直哆嗦,为了遮掩自己的害怕,她故意扬高声音叫嚣道。 顾里杰走近吕天成跟前,凑在他耳边低声道:“吕先生,想要彻底击垮刑沅颢的话,这个女人绝对算得上是一张王牌,望你三思。” 吕天成冷笑看着古月狸,“我不会这么轻易就杀了你的,我要带你离开这里,我要你一辈子都待在我身边,我不管你是谁。” “我不要!我又不认识你,我干嘛跟你走啊?跟你待在一起,你还不如一枪解决了我。”古月狸狠狠咬了他拽着她的那只胳膊,双手环胸抱着,耍性子道。 吕天成吃痛地甩着被她咬伤的那只胳膊,从牙缝间蹦出四个字:“由不得你!” 说完,他便命顾里杰把古月狸抓起来,即刻把她押上他的车,就算这笔生意不做,他也要把这个女人带回国。不管她是失忆了,还是假装的,他非常断定,她就是他的狸。他不想再失去她,他必须这么做。 古月狸一边挣扎,一边扯开嗓子大喊:“老公,我在这里,快来救我啊!” 这一喊,果真把正在到处寻找她的刑沅颢等人吸引了过来。 一看到刑沅颢,古月狸就不再害怕了,冲他喊道:“老公,你快来救我,我不要跟这个魔鬼走,我害怕,我不要离开你。” 她这番话,让刑沅颢心里暖流涌动。他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当他们相遇时,月狸会选择谁?他一直都很害怕月狸会选择吕天成,而这件事真实的发生了,他悬着的心因为她的这句话安定了不少,她终究还是选择了他。 而吕天成听了这些话,就犹如冷箭直插心脏,痛彻心扉。她不但忘了他,还爱上了别的男人,这就是上苍对他的惩罚吗? “月狸,你别害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他带走你的,相信我,很快就会没事的。”刑沅颢笑着安抚古月狸恐惧的心。 古月狸相信地对他点头,“老公,我相信你。” 这场景,吕天成受不了了,开口打断他们之间的浓情蜜语,“刑沅颢,三年了,咱们又见面了。只是我没有想到,咱们会是在这样的场合下相见,甚是意外。” “是很意外!一向只与白道打交道的吕天成,今时今日居然会对我们黑道上的事感兴趣。看来,这三年里,你的变化很大嘛!”刑沅颢微笑回他。 吕天成耐人寻味地看了古月狸一眼,然后说:“一直以来,我吕天成就只有两大爱好,那就是女人和事业。人嘛,经常流连花丛总是会腻的,自然要寻找一些刺激的事来做做,要不然活着有什么意思。白道混腻了,你们黑道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所以你在这里看到我,一点都不足为奇。” “你玩弄女人的手段及你的风流史,我是见识过的;至于你混黑道这方面嘛,我就拭目以待咯!”刑沅颢讥讽道。 古月狸听着他们这一堆奇奇怪怪的话,忍不住咕囔道:“玩弄女人这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一看他那长相,那风流史恐怕罄竹难书。” 吕天成想要跟她解释,但他抑制住了这个冲动,看着幸灾乐祸的刑沅颢,“这批货我可以不要,但她,我是必须要带走的。” 他突然改变主意,让顾里杰大跌眼镜,他怎么可以因为一个才刚谋面不久的女人就做出如此草率的决定呢? 古月狸按下吕天成指着她的手,没好脸色地道:“你们谈生意就谈生意,扯我干嘛?再说了,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跟你走?就算你问了,我都的回答都只有一个,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我老公在哪里,我便在哪里。”说完,她跑到刑沅颢身旁,挽着他的胳膊,表明她的立场。 刑沅颢对她的表现非常满意,他从来没想过她会这么毅然决然地选择他,这一刻,是他此生中最幸福最开心的一刻。 “我也告诉你,这批货我也不要了,我只要我的老婆。她是无价的,谁都不能把她从我身边带走。”刑沅颢握紧古月狸的手,郑重地回复吕天成。 古月狸开心地看着他那帅气的侧脸,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她的老公比任何人都帅,简直迷死她了。 看到她用痴迷的眸光看着刑沅颢,吕天成强压的怒火再也忍不下去了,“既然如此,那你我只能来一场殊死搏斗了,胜的人才配拥有她。” 古月狸惊愕地指着自己,对吕天成道:“为什么又是我?这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货物,可以任由你们推来推去。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聊啊?要谈生意就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不要动不动就用暴力来解决问题嘛……” 不等古月狸说完,吕天成和刑沅颢已经干上了。刑沅颢把她推给木昀嫣保护着,只有他们两人的决斗,旁人不许帮忙。 古月狸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们打斗,想要想办法阻止,又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 木昀嫣气定神闲地观战,好似在看一出好戏,“小狸,你说刑少和吕天成谁会赢?” 古月狸看她一眼,道:“肯定是我老公,那个吕天成算什么呀!” “那你希望他们俩谁能打赢?”木昀嫣饶有兴趣地问她。 古月狸忍不住训道:“这么紧迫的时候,你居然还有心思跟我聊这个。你身为沅颢的属下,你应该想法子阻止他们恶斗下去,而不是在这观战。” “刑少收拾吕天成那是轻而易举的事。你这么着急,恐怕不是在为刑少担心吧?而是怕刑少杀了吕天成,对不对?”木昀嫣说。 古月狸瞪着她,“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我跟这个吕天成又不认识,我为什么要担心他?我看得出你很喜欢我老公,可是你这就是喜欢他的表现吗?” 被她说中心中隐痛,木昀嫣只好住嘴,跟她一块想法子阻止这场恶斗。 眼看他们俩全身挂了彩,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古月狸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冲过去挡在他们中间,两人的拳头只差一厘米便碰到她了,一看到是她,默契地收了回来。 “你不要命了?拳脚不长眼,你不知道吗?你这个笨女人!”吕天成拉着她的胳膊厉声训道,差一点他又害死了她。他好不容易才等到她,他不能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古月狸比他还要大声,“你凶什么凶?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吗?要不是你这个魔鬼非得逼着跟我老公挑战,我至于得走这步险棋吗?我要是再不出手,你们就会打死对方,我不希望这样。” “你是在担心我?你怕我死了?”吕天成突然柔声问她,语气中满含着激动与喜悦。 他突然变得温柔,古月狸怔住了,推开他,“神经病!”丢下这三个字,挽着刑沅颢便离开。 顾里杰欲派人围住他们,被吕天成阻止了,“让他们走,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看着她挽着别的男人离开,他心里五味陈杂,“老婆,这一次,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我会等,等到你想起我,认我的那一天。” 第一百七十七章 他老婆和你长得很像 “老公,你疼吗?”看着被纱布裹成粽子的刑沅颢,古月狸轻轻捧着他的脸难过地问他。 刑沅颢用力抬起手,为她擦着眼角的泪滴,微笑着对她摇头,“不疼,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古月狸不禁轻叹一声,“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打架?生意上的事,完全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地相谈,这样动手就能解决问题了?” 刑沅颢沉默了稍许,道:“这和生意无关。他要的不是那笔生意,他要抢我的老婆,但凡是男人,都不能忍受。” “我又不认识他,他抢我做什么?他那个人真是奇怪,一看到我就管我叫老婆,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就算是脑子没问题,他的眼睛也有问题。他自己的老婆长什么样他不清楚吗?我和他老婆长得又不像。”古月狸愤愤地道。 刑沅颢看着她又沉默起来,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 古月狸轻轻摇动着他的手,“老公,你发什么呆呢?干嘛这样盯着人家看?” 他回过神,“他之所以叫你老婆,是因为你和他死去的老婆长得很像。”他编造着谎言道。 古月狸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好一会儿反应不过来,“老公,这又不是演电视,怎么可能呢?世界上都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怎么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再说我和他老婆既不是孪生姐妹,又不是亲戚,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是不可能长得像的。” “我见过他老婆几次,的确和你长得很像。只可惜她命薄,嫁给他没多久就死了。他和她老婆很相爱,他老婆死后,他就变成这样,但凡见到一个和他老婆长得有点相像的人,他就回管人家叫老婆。所以,月狸,你得离他远点,他是很危险的,我怕他会伤害你。”刑沅颢把吕天成的这段经历告诉她,只为提醒她不要靠近吕天成,事先打预防针总是好的。 古月狸忽然泪汪汪地道:“他好可怜啊!老公,你知道他老婆是怎么死的吗?” 刑沅颢盯着她寻思了一会儿,然后对她摇头,“我不知道。听说不慎坠海而亡的。” “她死得好惨啊!那水里肯定很冰冷吧?”说着,她便抑制不住地为吕天成的老婆泪下同情的泪水。 刑沅颢不想看到她落泪,但他不得不在吕天成之前告诉她这件事,他总觉得如果吕天成抢了先,那么他这么多年的守护就白忙了。 “别难过了。吕天成对她真心一片,她也算没白来世上一遭,死了也了无遗憾了,不是吗?”刑沅颢安慰她。 古月狸投入他怀中,触碰到他的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但他没有把她推开,而是紧紧地拥抱着她。 “老公,我发誓往后我一定要好好地爱你,一定要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她突然地告白,让他受宠若惊。她从来没有这样跟他说过,这是第一次。想不到吕天成的出现,不但没有给他的感情造成危险,反而成为他感情的催化剂,这意外的收获让他顿时热泪盈眶。 顾不上身上的伤,她的真心告白,他便用深情的吻回应她。 “老公,不要了,你还受着伤呢,等你伤好了,咱们再……”古月狸一边用手挡着他的嘴,一边躲避着他的亲热袭击。 刑沅颢的额头涔涔地冒着冷汗,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反而更急切,“我没事,就算比这个伤得还重,我也能照样要了你。”他打断她的话,信心十足地对他说,然后不等她回话,直接用唇堵住她的嘴,将她压在身下。 对她的渴望让他着了魔,他只想完成他这么多年的心愿,要了她,所以就算是白纱被血迹染红,他都丝毫感觉不到,疯狂地想要一亲芳泽。 古月狸没有拒绝他,因为她是爱他的,所以她愿意把自己交付给他,幸福地闭上双眼,跟随他的节奏回应着他。 就在干柴烈火就要点燃时,木昀嫣突然出现了,看到这么脸红心跳的一幕,她很难过,便干咳几声阻止他们。 被她打扰,刑沅颢只能愠怒地停下动作,用被子盖住月狸,然后他迅速穿上睡衣,双眼冒火地看着木昀嫣,“越来越不懂规矩了,出去!” “顾里杰的那批货已经被法国政府盯上了,相信不日他就要被逮捕了,刑少,咱们要帮他还是把他推出去,请你尽快做决定。”木昀嫣没有出去,而是立在那里向他禀报。她知道违抗他的命令,她会受到惩罚,可是比起受惩罚,他的安危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刑沅颢没有及时给她回复,而是在古月狸的额上亲了一下,温柔地对她说:“老婆,你先睡,我一会儿就回来。” 古月狸对他点了一下头,他方才下了床,朝书房走去。 木昀嫣充满恨意地看了一眼笑对她的古月狸,然后跟随刑沅颢前往书房。 他们一走,古月狸就爬起来,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靠近书房,她想要探听他们的谈话。 书房内,刑沅颢负手生气地对木昀嫣发火道:“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当着月狸的面谈论帮派里的事,你每次都触犯,再有下一次,我就让你去泉下和吴炜作伴。” “刑少,你息怒,我不是有意的。因为事发突然,我才……”木昀嫣解释道。 刑沅颢根本不想听她的任何解释,“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是你能拿来做借口的。你自己想想,你已经坏了我多少次好事了?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多久?马上就要如愿以偿的时候,你又来破坏,我真不该留你到现在。” 说完,刑沅颢很气愤地将拳头砸在书桌上,这一动怒,他身上的伤口便裂开了,已经血迹斑斑的白纱染得更红了。 木昀嫣看着非常心疼,伸手来抓他的手,“刑少,你流血了,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你不要再动怒了,我错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她的手还没有触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一把推搡开,“你没有资格碰我。我已经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是不会爱上你的,永远都不可能。你要是再敢扰乱我和月狸的生活,我就杀了你,别以为我不敢。” 木昀嫣没想到他会推开她,来不及控制身子,狠狠地摔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桌角,顿时鲜血直流,她忍着额上的痛,却控制不住心里的痛,她扶着书桌站起来,泪水混着鲜血流下来,难过地看着他,“吕天成已经出现了,他们迟早会相认的,而你很快就要失去她了。如果我不阻止,就算你如愿以偿了那又怎样?你永远都得不到她的。该醒悟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刑沅颢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力道之大,令她无法呼吸,“他出现了又怎样,既然老天爷给了我机会,我就不会让他再从我身边抢走她。”他甩开她,转身背对她,“如果没什么事,就赶紧给我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她捂着脖子咳了好一阵,方才把呼吸顺畅,“顾里杰这件事,刑少打算怎么处理?”她不敢再激怒他,把他给惹恼了,他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个老家伙,对我不仁在先,那就别怪我对他不义了。他既然为吕天成办事,那我就送他上西天,最好是连吕天成一块给端了。”刑沅颢握紧双拳,狂冷地笑着。 木昀嫣道:“如此,咱们得先下手为强,不能让政府抢了先,那样的话会牵连刑少你的,毕竟你曾经和他来往过。” “说得没错。那就给他来过畏罪自杀,记着,把货物抢回来,然后烧了他的庄园,不能留下任何证据。”刑沅颢转身看着她,冷酷地道。 木昀嫣点头应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看着她恭敬地离开,刑沅颢道:“不跟我谈情的时候,我才会需要你,所以,要想留在我身边,就给我记清楚了,只为我办事,不要妨碍我的生活。” 走至门口的木昀嫣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他,“是,我记下了,如果这是你希望的。” 一听到开门声,在房外偷听的古月狸赶忙跑至附近的拐角处藏起来,按着咚咚乱跳的心脏,屏着呼吸,直到亲眼目睹木昀嫣离开。 松了一口气后,古月狸便开始紧张慌乱起来,“老公要对吕天成下手,这该怎么办?怎么办?”她急得走来走去,还不断地在心里自语着。 “我要不要去给他通风报信啊?不行,我这样做等于就是背叛了老公,我怎么能做背叛老公的事呢?” “可是……如果不去告诉他的话,他就会死掉,这也太可怜了吧?他死了老婆,再遭受这样的灾难,对他多不公平啊?” “唉,古月狸,你在想什么呢?他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是生是死关你什么事?今天在庄园里,他那样冒犯你,你不杀了他就已经对他仁慈义尽了,你还管他的死活干什么?他死了更好,正好给你报了今日冒犯之仇。嗯,就是这样,不管他了。” 说服自己后,她便踏上楼梯回房,刚踏上一级,她摇头否定自己刚才下的那个决定,“这样不行了,他只是小小地冒犯了你一下而已,罪不致死,罪不至死啦!他已经这么可怜了,你就大度点,救救他咯!” 第一百七十八章 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如此纠结矛盾,正好被回房的刑沅颢撞见,“月狸,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被吓了一跳,先是大叫一声,待看到是他,她变得更紧张更慌张起来,“我……我……我见你好一会儿没有回房,很担心你,所以就下来找你,你们完事了吗?” “你不会是怕我跟昀嫣有什么,才……”刑沅颢猜测着道。 古月狸否定道:“我才没有呢!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我非常放心我的老公的,因为我相信他,他心里只有我,不会有别人的。” “你就不能为我吃吃醋吗?我想看你为我吃醋的样子,才这样说的,结果你这样回答我,叫我很失望。我是男人,你这么久了都没有和我……你就不怕我因为忍不住而找别的女人吗?”刑沅颢捏着她的鼻子问她。 古月狸捧着他的脸,反问他:“你会吗?你会因为得不到我而去找别的女人吗?” 刑沅颢惹火上身,呆愣地看着她,笑着摇头道:“当然不会,我又不是吕天成,要那么多女人做什么?” “扯别人做什么?他玩过多少女人都与我无关,我只要我的老公只能钟情于我一人。沅颢,你记住了,如果哪天我发觉你除了我,还有别的女人,那时候,我不会跟你闹的,我会离开你的,到一个你找不到我的地方躲起来。”古月狸凑在他耳边低语道。 刑沅颢和她耳鬓厮磨着,“放心吧,我刑沅颢辜负谁都不可能辜负你。” “那就好!我要告诉你,刚才我是有些吃醋,看到你和木昀嫣在一块。我不喜欢她总是出现在你身边,我不喜欢你私下单独召见她,我还不喜欢你总是带着她一出去就好几天,把我一个人撇在古堡里,我也会害怕我的男人被别人抢走。”她搂着他的脖子,眸光熠熠地对他道。 刑沅颢欣喜不已,这是他听过最动听的情话。这是不是就代表着他已经走近她的心里,是不是代表作着她已经爱上他了?如果是,那么他这么多年的付出总算没有白费。 “你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楚。”他一边咬着她的耳朵,一边道。 她满含爱意地正视着他,“让我说几遍都可以,谁叫我爱你呢?” “你爱我?你爱我?这是真的吗?这不是幻觉吧?”刑沅颢在听到从她的红唇中吐出的这三个字瞬时惊喜不已,激动地问她。 古月狸在他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笑道:“这样够不够真实?” 他相信了她的话,紧紧地抱住她,好像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这样子他才能永远拥有她,“月狸,我终于拥有你了,我终于等到这三个字了,我终于走进你的心里了。” 古月狸在他的怀里不住点头,“都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竟还说这般傻话。我不爱你,那我应该爱谁?” 截至到此刻,她是真的爱他,把他当成最亲的亲人;至于下一刻的事,谁也说不清楚,命运总是捉摸不透的,不是吗? 古月狸在木昀嫣动手前背着刑沅颢偷偷去了顾里杰的庄园,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吕天成,她和吕天成是在庄园里相遇的,她便冒着危险来了。 顾里杰和吕天成正在会客厅里谈着近来的风声,一个女仆冒冒失失地跑进来向顾里杰禀报:“先生,那个古小姐又来了。” “哪个古小姐?”最近被政府盯上,顾里杰焦头烂额的,一时想不起来古小姐是谁。 吕天成问女仆:“是古月狸吗?” 女仆对他点头,“是刑先生老婆没错。” “她来干什么?她老公又不在这里,叫她赶紧走,我没空见她。”顾里杰厉声对女仆说,语气里满含着烦躁。 女仆就要离去时,被吕天成阻止了,“她来得正好,她不来,我正有要去找她的打算。” 顾里杰不理解他的用意,“吕先生,现下可是风头正紧的时候,你怎么还有心情想这个女人?咱们得赶紧想脱生之策啊!” 吕天成命女仆把古月狸带进来,然后走至顾里杰面前,按着他的肩膀道:“现下风头的确很紧,但那都是你的事,和我不相关的。” “吕先生,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咱们俩可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倒霉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别忘了,这里可是法国,不是你们中国,不是一个你想怎样就怎样的地方。”顾里杰见他事不关己,便把厉害告知他。 吕天成向来不吃这一套,“我的确和你在同一条船上,但相比刑沅颢,他和你的关系似乎比我与你更近,要是出事的话,倒霉的应该是他。” 顾里杰正要开口,古月狸的出现阻止了他。 “你来了?”吕天成走向她,像询问一个关系很亲密的人一般。 古月狸退后两步与他保持距离地站着,“顾里杰先生,你可以先回避一下吗?我有几句话要对吕天成说。” 顾里杰更来气了,这里可是他家,她居然要他回避,她把这里当什么了,“古小姐,你这样不好吧?” 他话音刚落,吕天成便看了他一眼,他再不服气也只好忍气吞声地离开。 “他已经走了,你可以说说你来这里做什么了吧?”吕天成笑着问她,只有在面对她时,他的笑容才会带有温度和没有杀伤力。 古月狸四处瞅了瞅,道:“你赶紧离开法国,要不然就危险了。” 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无头无脑的话,让吕天成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解地看着她,“你在担心我?你不是说你不认识我吗?你这般关心我又是为哪般啊?” “你能别嬉皮笑脸的吗?我在说一件很严肃的事,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古月狸不能出卖刑沅颢,也不能让他有难,她只能说这么多,其余的只能靠他自己去脑补了。 吕天成似乎明白她的话,但追问道:“你所谓的危险是指什么?” “我不能说,反正你听我的就是了。”古月狸道。 吕天成道:“要我相信你也可以,除非你说你在担心我,我就立马离开这里;要不然我是不会走的。” 古月狸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比女人还要胡搅蛮缠,其实他只对她这样,只想占占她的便宜,寻找心里的安慰。 “随便你信不信,到时候死翘翘了,可别怨我没有提醒你。”古月狸生气地转身背对他站着。 吕天成靠近她,从后边突然拥抱住她,“你明明就认得我,却要装作不认识,狸,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别闹了,好不好?” 古月狸一边扯着他环在她腰间的胳膊,一边道:“我是真的不认识你,你不要误会。” “你又调皮了。如果你不认识我,你为什么会这么担心我?如果你不认识我,你怎么会背着刑沅颢偷偷跑来这里找我?我想,如果我们真的只是陌生人的话,你是不会来这里找我的。”吕天成不但没有松开她,而是抱得更紧,他怎么能让她再次从他眼前消失呢? “你错了,就算是陌生人,我也会来提醒他的,你就不要再自作多情了。”古月狸回头看着他认真地道,她眼中没有爱意,只有陌生。 触碰到她的眸子时,吕天成下意识地松开了她,因为他开始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他的老婆?那天在庄园看到她时,他坚信她就是他的老婆;可此刻再看,除了容貌很像之外,她于他完全是一个陌生人。 “看来的确是我太多情了,抱歉啊!谢谢你来提醒我,如果没有其他事,你就走吧!”他上一刻还坚信不再对她放手,可就在刚才眼神的碰撞中,他便开始动摇了,打消了那个念头。 她既然不是他的老婆,那么他就没必要抓着她不放,他不是刑沅颢,所以他干不出这样的事来,他打算放她走。 “他很快就要对这里动手,我希望你立刻离开此地。”古月狸对他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走出去。 才刚走至门槛处,他便后悔了,瞬间改变了刚才的想法,冲过来再次抱住她,“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打算让你走。就算我们真的不认识,我也要留住你,谁叫你和我最爱的女人长得那么像。” 被他突然抱住,就这一瞬间,古月狸的心莫名地小鹿乱撞起来,居然生出一股抑制不住的激动,好似她也在等他挽留她一般,所以她没有像刚才那样扯开他的手,而是任他这么抱着。 “你说什么?我长得像她,是我的错吗?”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好撅嘴赌气道。 吕天成没有回她,而是扳过她的身子,扶着她的双肩,正视着她,“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古月狸看着他热切期待的眸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他摇头,“我还是那句话,我又不认识你,我不会跟你走的。” 吕天成没有像上次那样逼迫她,而是笑着对她说:“你不跟我走,没关系的。往后,不要再说不认识我的话了,因为咱们已经见过两面了,多少也算是认识的。为了这一场的认识,你可以陪我喝一杯吗?” 古月狸觉得他很奇怪,一会一个样,不知哪一个才是他的真实想法,“我们又不熟,我干嘛跟你喝酒?” “不喝算了,我自己喝。”他松开她,走向酒柜处,取了一瓶红酒,自斟了一杯。 第一百七十九章 被劫走 古月狸觉得自己这样拒绝他是不是太小气了点?这么不给他面子,显得自己很没有风度,于是她走过去,“陪你喝就喝,又没有什么的。” 吕天成嘴角上扬,复杂地笑了笑,然后给她也倒了一杯,和她碰了碰,看着她很豪气地喝下杯里的红酒。 “再来一杯。”他说着就要给她倒第二杯。 古月狸刚要伸手去挡着不让他倒,不知怎么地,脑袋一沉,就晕了过去。 吕天成扶住她,摇晃了几下,“狸,狸,你还好吧?” 见她没有任何反应,他便放心地抗起她从客厅地毯下边的密道离开。 顾里杰急匆匆地跑进来,“吕先生,不好了,刑沅颢的人杀进来了,该怎么……” 办字还没有脱口,就看到客厅内空无一人,四处寻找呼喊,也没有人回应他,气愤地瘫坐在地摊上,捶胸顿足,“他妈的,老子又被耍了!刑沅颢,吕天成,我跟你们没完,不要让我碰到你们,我一定会把你们碎尸万段的,等着瞧!” 刚大喊完,他就发觉地毯有些不对劲,以往都是特别平整的,而此刻却是皱巴巴的,他觉得有蹊跷,一把掀开地毯,敲了敲地板,才知道下边是空的。 当他要揭开地板一探究竟时,木昀嫣像索命的魔女出现在他面前,用枪抵着他的额头,“顾里杰先生,我该送你上路了,这是你得罪刑少的恶果!倒了地下,千万要记得,不要轻易背叛阎王哦,要不然你会更惨。” 顾里杰举起双手投降道:“我错了,饶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不是我不饶你,而是刑少要你的命,所以你千万不要怪我!”木昀嫣冷漠地说。 顾里杰抓着她的枪口,“你不能杀我,因为哦只有我知道古月狸在哪里,你要是杀了我,你们永远都别想再找到她。” “真是笑话!古月狸好好地待在古堡里,怎么可能会来这里。不想死也应该找个好一点的理由,这个理由太幼稚了。”木昀嫣冷笑道。 顾里杰道:“她没有在古堡里,她来这里见吕天成,就在你出现之前,她和吕天成就逃走了。至于他们会去哪里,只有我知道,你杀了我,你们就别想找到她。” “她真的来这里找吕天成?”木昀嫣问他。 顾里杰道:“我都命悬一线了,我还骗你做什么?” “你可知她来找吕天成所谓何事?”木昀嫣追问他。 顾里杰道:“如果你能饶我一命,我就告诉你。” 木昀嫣想了想,扳动机关,“既然你不想说,我不会强求;反正我不需要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她被吕天成带走了也好,还省得我再对付她。” “你……你怎么可以……”顾里杰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木昀嫣一枪打破了额头,大睁着不能瞑目的双眼倒在地毯上。 木昀嫣离开庄园时,按照刑沅颢的指示,烧了整个庄园,看着眼前这熊熊大火,木昀嫣阴狠地笑了,“古月狸,想不到你会这么识趣,既然你都跟别的男人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你听到了吗?” 回到古堡,已是晚上八点,客厅里那巨型的液晶电视上正放着顾里杰庄园被烧的新闻,“警方赶到庄园时,整个庄园已经烧毁了,消防人员没能抢救下来,截至目前,庄园里无一人生还,就连顾里杰先生的尸体也找不着了。警方在庄园里查看了六个小时,还未找到一丝线索,看来这是一出预谋好的阴谋。若再找不到证据,这出悲剧就真的要悲剧收场了……” “做得不错!”身后响起刑沅颢的声音,木昀嫣转身看着他,心里在微笑,而脸上依旧冷冰冰的。 “只可惜没能把吕天成端了,我办事不利,请刑少责罚!”她请罪道。 刑沅颢道:“这吕天成还不急着除掉,我慢慢陪他玩。你也累了一天了,下去休息吧!” 木昀嫣点头应他,然后离开,刚走至门口,就听到刑沅颢问仆人:“夫人呢?怎么一天都见她的踪影?” 仆人忐忑地道:“夫人好像是和她的那些男朋友出去玩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刑沅颢不悦地道:“还说爱我,才一天,就又跑去和那些男人混在一起,到底还是他们比我重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古月狸的那些男朋友突然来拜访,木昀嫣想要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便躲至柱子后边,幽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大厅内发生的事。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月狸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跟她说过多少遍了,不许把陌生人带进来,她却还是这么胡闹……”刑沅颢看着他们愠怒地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她的其中一个男朋友道:“刑先生,月狸呢?我们联系不上她,怕她出事,所以就冒昧地来这里找她,你能让我们见她一面吗?只要看到她平安无事,我们就马上离开,绝不会打扰到你的。” “你这说的什么话?她不是和你们出去疯了吗?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里?相反,我还要问你们她在哪里呢?”刑沅颢说。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对他说:“月狸没有和我们在一起,她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联系我们了。” 听了他们这番话,刑沅颢开始紧张起来,“那她回去哪呢?” 他的话刚落,一个女仆呈上古月狸的手机,“少爷,这是夫人的手机,她没有带着。” 刑沅颢盯着古月狸的手机,沉默了一会儿,道:“叫上所有人,我要把她找回来。” 他们就要出发时,跟着木昀嫣去执行任务的一个属下突然道:“刑少,夫人应该是被吕天成劫走了。” “你说什么?”刑沅颢抓着他的衣领,急问他。 属下道:“我无意中听到顾里杰和木姑娘的谈话,顾里杰说吕天成带走了夫人。” “什么?木昀嫣也知道这件事?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刑沅颢搡开那个属下,暴躁地叫来藏身在柱子旁的木昀嫣,“昀嫣,你给我出来!” “刑少,你……你有何吩咐?”木昀嫣故作镇定地走进来,言语中却出卖了她的淡定。 刑沅颢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为什么不告诉吕天成劫走月狸的事?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你想背叛我吗?” 木昀嫣抓着他掐着她脖子的手,“不是这样的,刑少,我从未想过要背叛你,我没有看到吕天成带走月狸,这只是顾里杰那个老家伙想要活命编造出来的,这不能信的,所以我就没有说。” “你还狡辩!我看你真是活腻了,很好,那我就送你一程。”说着,他狠狠地往死里掐她。 木昀嫣开始还挣扎,待看到他那冷淡狠毒的眸子时,她便放弃了挣扎,任他掐着,泪水从她的眸中流出来,她绝望地看着他,“如果你这么不相信我,那你就掐死我吧,我不会怪你的。” “你以为我不敢吗?告诉你,除了月狸,我谁都不放在眼里。在我眼里,你就是一条狗,仅此而已。”刑沅颢手上的力道只增不减。 木昀嫣冷冰冰地笑了,“能死在你的手里,我此生也没有遗憾了。” 就在她快要一命呜呼时,他的属下纷纷跪下替她求情,“刑少,看在木姑娘这么多年为你鞠躬尽瘁的份上,你就饶她这一次吧,再掐下去,她会没命的。” 刑沅颢甩开她,“收拾你我怕脏了我的手,还浪费我的时间。说,吕天成把月狸带哪去了?” 属下扶着木昀嫣,对她道:“你快告诉刑少,不要再惹他生气了。” 木昀嫣仰头盯着刑沅颢,“我不知道,你问多少遍,我都是不知道。” 刑沅颢下令道:“收拾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回国,他一定把月狸带回中国去了。” “是,刑少!”属下们齐声回复道。 吕天成果真把古月狸带回了中国,当她醒来时,已经在紫园里了。 十多个陌生面孔把她的床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跟动物园的游客似的看着她,一会捏捏她的脸,一会儿摆弄她的手。 “啊……”古月狸大叫着坐起来,紧抓着被子,缩在床角,惊恐地看着他们。 他们捂着耳朵等她叫完,然后才凑近问她:“少奶奶,你醒了?” “这是哪里?”古月狸见他们不想伤害她,便安心了些,扫视着他们问。 张妈满脸问号地看着她,“少奶奶,这里是你的家呀,你不认得了吗?” “我的家?不,这里才不是我的家呢!我家是一栋很雄伟的古堡,里边装饰得可漂亮了,才不是这样的风格。还有,你们是什么人啊?你们刚才叫我什么?”古月狸问他们。 张妈道:“我们管你叫少奶奶,这有什么不对吗?” 古月狸挥着双手,“当然不对了,我家的仆人都管我叫夫人,这少奶奶是个什么称呼?” “少奶奶,你还认得我吗?”张妈觉得她很奇怪,便指着自己笑问她。 古月狸盯着她看了好久,然后摇头道:“不认识,你们我都不认识。” 张妈热切的笑容就这么失落地凝在脸上,“你不认得我们没关系,只要你认得少爷就行。你失踪这些年,少爷为你吃了不少苦,现在你回来了,他终于可以幸福了……” “等等,你们少爷是谁?”古月狸打断他的话问。 张妈怔了一会儿,道:“就是天成少爷啊!你不会是连他也不认得了吧?” 第一百八十章 顶撞夫人 “吕天成?”古月狸生气地问。 张妈笑着点头,“没错,就是天成少爷。真是谢天谢地,你总算没有忘了他。” “他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他。”古月狸咬牙切齿地道。 张妈预感这不是什么好事,“少爷他去公司了,马上就会回来。” 古月狸跳下床,连鞋都不穿,挽起睡衣的衣袖,恨恨地道:“我要找他算账,你快带我去找他。”她拽着张妈就往外走,身后跟着一群仆人,他们不知该如何办,少爷和少奶奶一向恩爱有加,分别多年,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应该更恩爱才是,怎么会演变成这副模样呢?整得好像他们有仇似的。 刚至大厅,就和王姝婧撞到一起,因古月狸精力太旺,又年轻,所以差点把王姝婧撞倒,幸亏被身旁的吕仁逸及时扶住。 “天哪!我的妈呀!”仆人们惊讶地捂着嘴巴叫道,然后匆匆跑到王姝婧身旁,关心地问:“夫人,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吕仁逸也关心地问:“老婆,你还好吧?” 古月狸揉着被撞疼的肩旁,骂骂咧咧地道:“谁呀?走路不长眼睛的吗?痛死我了……” “少奶奶,你快向夫人道歉,快呀!”张妈扯着古月狸的袖子,对她挤眉弄眼地提醒着。 古月狸不服气地看着她,“你眼睛有问题吗?刚才还好好的。谁要跟她道歉,是她先撞得我好吧?该道歉的人是她才对。” 王姝婧不悦地看着她,“依我看,眼睛有问题的人不是张妈,而是你。失踪了这么长时间,回来后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但目无尊长,还不懂礼貌,像个疯丫头,哪有一点富家少奶奶的样子?” 古月狸掐着腰,挺胸抬头地看着王姝婧,“你说什么?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富家少奶奶,是你们非得把我认成别人。再说了,你是我的谁啊?我干嘛对你有礼貌?” “你……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次回来,还不如以前好呢!真不知道天成怎么会把这样的你带回来?”王姝婧气得肺都快炸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她顶嘴。她很是怀念曾经那个乖巧又懂事的胡狸。 古月狸双手环胸抱着,“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他为什么要把我劫到这里来?还有,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要回家!” “赶紧走,这里没有人会拦着你,我呀,巴不得你永远不要回来。”王姝婧狠心道。 古月狸理直气壮地道:“走就走,谁稀罕留在这里。”说完,就转身要走。 被张妈和一干仆人拦住,“少奶奶,你不能就这样离开,少爷是不会同意的。”对她说完,他们又求王姝婧:“夫人,您就多容让一下少奶奶吧,她好不容易回来,少爷也好不容易快乐起来,为了少爷,您就原谅她的不懂事,让她留下来好不好?” 吕仁逸也道:“老婆,张妈说得对。虽然小狸是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但天成好不容易才把她等回来,为了咱们的宝贝儿子,咱们做长辈的就纵容她一点嘛!” 王姝婧更为不悦,但考虑到吕天成的感受,她只好忍了,“算了!如果我跟你这个丫头计较的话,会显得我很没有风度。但你给我记好了,要想留在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不能再跟个疯丫头似的。赶紧回去把鞋穿上,地上这么凉,要是冻坏了,天成会心疼的。” 她的让步,古月狸并没有顺着台阶就下,而是转身笑着对她说:“这里不是我家,我是不会待在这里的。还有,我和你们不熟,不要叫我小狸。我想,陌生人之间最好叫名字。我叫古月狸,你们都听好了。好了,我要回去了,再见。”对他们挥了挥手,便转身推开仆人离开。 王姝婧气得唇都在颤抖,“你们看看她那嚣张的气焰,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学来的。” 张妈追出来,“少奶奶,你回来吧,不要再走了,少爷看不到你会难过的……” 王姝婧厉声叫住张妈:“别管她,让她走。像她这样,根本就不是我儿媳小狸。” “老婆啊,你怎么跟一个孩子置气呢?待会儿天成回来,咱们怎么交代?她还是一个孩子,这些年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好不容活着回来,你就该让着她才是。她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吗?唉……”吕仁逸头疼地道。 王姝婧道:“老公,你刚才没听到她说她叫什么吗?她叫古月狸,不是咱们的儿媳胡狸。她们只是长得像而已,留一个陌生女人做什么?” 张妈等仆人愁眉苦脸地看着她,好似她犯了什么错。 “等少爷回来,看不到少奶奶,我们都惨了……”张妈道。 王姝婧冷静地想了想,然后对张妈等人说:“你们快去把她追回来!” “哎,是,夫人!”张妈开心地答道,然后带着仆人追出去。 古月狸光着脚刚走至紫园的大铁门处,便再也不能往前走了,因为她的脚被石子硌得痛死了,她坐在花台上,低头揉着脚,“早知道要走,就应该提前穿好鞋子了。现在好了,疼得哪也去不了了。古月狸呀古月狸,你怎么这么笨呢?” “你是谁啊?怎么会在我家?还光着脚。”一个男声从她头顶传来。 古月狸气呼呼地仰起头,“你以为我乐意在这里吗?我是被劫来的。都怪那个吕天成,他狗咬吕洞宾,我救了他,他却这样对我……” “小狸?!你是小狸!没错,你就是小狸!你回来了?太好了,谢天谢地,你活着回来了!”那个男人激动又兴奋的声音打断了古月狸的话。 不等她反应过来时,那个男人蹲下身,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害得她呼吸困难。 “小狸,你知道吗?你失踪这些年来,我没有一天停止想念你,我以为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你活着回来了,还活得这么好……” 不等他说完,古月狸一把推开他,男人跌坐在地,“你谁啊?我认识你吗?这个园子里的人是不是都疯了,都眼瞎了,一个个跟神经病似的,一见到我不是搂抱就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再最后说一遍,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人,我是古月狸,家住法国,是被吕天成那个臭男人劫来的。我说得够清楚了吧?” 男人惊讶地看着她,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既然你清楚了,那我就走了,拜拜!”古月狸厌恶这座豪华的园子,更厌恶住在这里的人,就算脚很痛,她都必须赶紧离开。 撑着花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铁门外走去。 男人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大步追来,拽着她的胳膊,“你真的不是小狸?” 古月狸不悦地回头看着他,“我知道我和她长得很像,但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若非得说有关系的话,那就是我们名字中都带了一个狸字。” “我相信你说的,你好,我叫沈昊,是吕天成的弟弟。你放心,我绝对没有他‘坏’,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想和你交一个朋友而已。”沈昊笑着说。 古月狸敛去脸上的厌烦,笑着对他说:“还好有一个还算正常的人。谢谢你相信我,但我还是要离开这里的,我老公知道我不见了,肯定会着急地到处找我。等他知道是你们把我劫到这里来的话,我想你们可能就惨了。” 沈昊拉着她的手慢慢放了下来,诧异地问:“你结婚了?” 古月狸对他点头,“是呀!这有什么好吃惊的?每个人都会结婚的,不是吗?” “说得也对,你老公是……”沈昊失落地道。 古月狸笑着说:“我老公就是颢海的……” 说到这,她便没往下说,因为她意识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不宜透露得这么彻底,万一这些人和老公有仇的话,那她可就危险了。 “没什么了。现在很晚了,我要回去了。”她打着哈哈转身欲走。 却不慎崴了一下脚,整个身子滑落下去,沈昊赶紧抱住她,省得她摔着。 “啊,好痛啊!”古月狸抓着他的胳膊,皱眉吸气道。 沈昊抱起她,“你的脚受伤了,我看是回不去了,要不你先留在紫园吧啊啊伤养好了再说?” “你先放我下来,我没事的,我还能走。”古月狸推打着他,很是不安分。 沈昊压根就不想让她离开,自作主张地抱着她往园内走,也不管她愿不愿意。 刚走了没几步,吕天成的车便开了进来,看到沈昊抱着古月狸,赶紧叫司机停车,他下了车,大步朝他们走来。 “大哥,你回来了?”沈昊笑着和他打招呼。 吕天成没有看他,而是看着他怀中的古月狸,“我的女人,我来抱,不必你来代劳。”说着,,强硬地从沈昊的怀中抢走古月狸。 古月狸到了他的怀抱,那就更不安分了,对他又是踢又是打,“吕天成,你来得正好,你先放我下来,我要跟你算账!” “算什么账?咱们回房再慢慢算。”吕天成先是趁她不注意在她额上吻了一下,然后得意地邪笑了一下抱着她大步走进大厅。 第一百八十一章 绝不做替身 古月狸捂着被他亲过的额头,非常生气,但不敢再造次,怕他又趁其不备时“偷袭”她。 沈昊看着他们,脸上尽是疑惑,“她到底是不是小狸啊?她给我的感觉和小狸蛮像的,但她怎么会不认识我了呢?她若不是小狸,那她和大哥之间又是怎么回事?” 张妈等人追出来时正好看到吕天成抱着古月狸往回走,一个个咧嘴笑了,“还是少爷对她有法!这下好了,少奶奶回来了,少爷再也不会不开心了。谢谢老天爷把少奶奶平安地送回到少爷身边,让他们这对有情人终于可以成眷属了。” 到了大厅里,吕天成还不放她下来,她便开始害怕了,又不安分地踢打起他来,“吕天成,你快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里?” “你不是要找我算账吗?我们到婚房里去算,好好地把这些年你欠我的账算清楚。”吕天成坏笑着回答她。 古月狸对他又是打又是咬的,“我欠你什么了?我什么都不欠你。你这个疯子,你快放我下来了。” 想要把她抱进房间,真是一项巨大的“工程”,像她这么不安分的,除了他,谁都拿她没辙,但他也被她伤得不轻。 “少爷,你不吃饭了吗?今天做的全是你爱吃的……”张妈对上楼的吕天成问。 吕天成回她:“待会儿直接送到我房里来,记着一定要多送些上来,因为某人想必已经很饿了。” “是,少爷!”张妈偷笑着回复他。 王姝婧叫住他:“天成,你怎么能让这个女人进你和小狸的房间呢?” 吕天成没有理会她,抱着古月狸径直上楼去。 “气死我了,那个女人是用什么狐媚之术把我儿子迷成这样?”王姝婧拍着心口,生气地道。 吕仁逸对她说:“你呀,总是操一些不该操的心。他们年轻人自有他们年轻人处理事情的方式,你就放宽心让他们自己处理。” “我怎么放宽心?那个冒失的女人会害了我儿子的。”王姝婧道。 吕仁逸不赞同地说:“她就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她能对天成做什么?我倒是觉得,自从她出现后,天成的私生活比之前检点多了,变得比之前还要好。依我看,她是上苍派来拯救咱们儿子的才对。” “老公,你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竟向着那个小丫头说话?你别忘了,她对你是很不客气的。”王姝婧嚷道。 吕仁逸懒得跟她再谈这个事,对张妈说:“开饭吧,都有些饿了!” 房内,吕天成把古月狸重重地扔到酥软又宽敞的大床上,然后走至穿衣镜前脱起衣服来。 古月狸盯着他,“你干嘛要脱衣服?你赶紧穿上了,你听到没?” 吕天成对着镜子坏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朝床边靠近,一边走,一边脱下外套。 古月狸吓得扯被子掩紧自己,还不住地往床头缩去,“你要干嘛?你不要过来,你赶紧站住,要不然我就……我就……” 吕天成双手撑在床沿,驱身靠近她,“你就怎样?” 古月狸惶恐地瞟着四周,寻找可防身之用的东西,“我就叫非礼了!我要让所有人都来看看你这个禽兽……” 不等她找到防身之物,她就被吕天成压于身下,双手被他紧紧抓着放于头上,他的脸离她的脸只有咫尺,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湿湿痒痒的,她想逃避,却被他抓得牢牢的,无处可逃。 “吕天成,你要干嘛?你放开我,快放开我,不要这样……”古月狸别开脸道。 吕天成不让她别开脸,用脸蹭着她的脸,“你觉得我会干嘛?” “你这个疯子,我哪里知道你要干嘛?我命令你立刻马上放开我,要不然我老公会让你好看的。”古月狸只好搬出刑沅颢来吓唬他。 吕天成不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笑了,“我想,你老公现在都还不知道你在我这儿;就算他已经知道了,等他赶到,什么都晚了。” “吕先生,吕少爷,天成哥哥,看在我曾救过你一命的份上,你就放了我呗,好不好?”硬的不行,古月狸只好来软的。 哪知,吕天成不但没有放开她,还突然在她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不管是凶巴巴的样子,还是楚楚可怜的样子,都非常可爱。刚才那一吻,是给你的奖励。” “你这个无赖,亲了人家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不要脸……”古月狸骂道。 吕天成用鼻子蹭着她的鼻子,笑道:“那我就不要脸到底了。”说完,便狂吻起她来,从她的额头,耳朵,鼻子,嘴巴,一路直下。 “住嘴,你快住嘴,不要,不要……”古月狸泪汪汪地叫喊着。 吕天成的意识已被情欲之火磨灭,他越吻越激烈,根本看不到她的泪水,也听不到她的求饶,就算她真的不是他的狸,他也要把对胡狸的思念全数发泄到这个和胡狸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身上。 “吕天成,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她哭着喊道。 这三个字,让他找回了理智。他停下亲热的动作,看着泪流满面的古月狸,她的眼中布满了惧怕和无助,这一刻,他好像看到了胡狸楚楚可怜的样子。 “狸,对不起,不要哭了,是我不好……”他将她搂入怀中,一边给她擦泪,一边向她道歉,很显然这一刻他把她当成了胡狸。 古月狸推开他,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头来,脸上的泪痕还湿嗒嗒的,“我不是她,你看清楚,我是古月狸。” 吕天成甩甩头,裸着上身,看着她,“抱歉,你饿了吧?” 古月狸不想理他,别开头看着其他地方,但她的肚子却非常不是时候地咕咕叫起来,她不好意思地捂着空落落的肚子,低头不看他。 他挪到她身边,她以为他又要“欺负”她害怕地瞪着他,“你……你……” “我给张妈打电话,让她快些把饭菜送上来,省得饿着某人。”他驱身逼近她,然后伸手取来床头的电话,给张妈拨了电话。 古月狸刚要松口气,他撂下电话,突然又抱住她,但这一次他只是抱着她,没有做什么亲昵的举动。 “你怎么这样?不欺负我你会死吗?”古月狸抬眼看着他问。 吕天成耍赖地道:“见不到你,我真的会死,只有抱着你,我才觉得踏实。” “你……”古月狸又气又暖,她好像并不讨厌他这样对她。 吕天成笑道:“我告诉你,你现在已经在中国了,这里离法国遥远着呢,你呀,就乖乖待在这里,不要再想着回法国。还有,最好是把你老公也忘了,他是不可能找到你的。” “这里是中国?我已经离开法国了?”古月狸震惊地问。 吕天成对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你这个坏人,用酒迷倒我,把我劫到这里来,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古月狸怒道。 吕天成用指腹磨着她的红唇,“那杯酒可不是我逼着你喝下去的,是你爱贪小便宜,自己喝下去的,这可怪不着我。” “我那不叫贪小便宜,那叫善良,不像你心这么毒。”古月狸愤愤不平地争辩道。 吕天成露出淡淡地坏笑,“如果你非得这样认为的话,那我就毒给你看。”说完,他俯下头狠狠地吻住她。 就在这时,张妈推门端着饭菜走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吓得赶紧转过身背对他们,心里却在不住地偷笑。 吕天成住了嘴,不悦地看着张妈,“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少爷,冤枉啊,我敲了可不止一下,是你们俩亲热得太忘我,所以才没有听到。我只好推门进来,所以才不小心看到你们在……在……”张妈一边将饭菜布置在床头的桌上,一边笑嘻嘻地解释。 吕天成不好责怪她,但没有亲到古月狸,他心里很失落,“饭菜布置好的话,你就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 “是,少爷。”张妈笑容满面地看了古月狸一眼,然后恭敬地离开房间,合上房门后,还不舍地躲在门外偷看着房内。 “太好了,少爷和少奶奶这么恩爱,先生和夫人很快就能抱上孙子了。”张妈开心地想着。 房内,古月狸一看到可口的饭菜,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掀开被子,跳下床,拿起筷子大吃特吃起来,那吃相简直惊呆了吕天成。 “不用吃这么急,没有人跟你抢。”他给她盛了汤,还给她夹菜,一脸温柔地笑看着她。 古月狸含着满嘴的饭菜说:“想不到张妈的手艺会这么好!比法国的那些宫廷厨子好太多了。” “那还用你说,你曾经就对张妈的手艺赞不绝口了,现在还是这么喜欢吃她做的饭菜,这便说明,这些年的法国生活并没有改变你……”他说。 古月狸知道他又把她当成他那逝去的老婆了,咽下嘴中的食物,对他道:“吕天成,你又发什么疯?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不是你老婆,我是刑沅颢的老婆,我这可是第一次吃张妈做的饭,你不要总是把我当成她,我告诉你,我古月狸是从来不当别人的替身的。如果你把我从大老远的法国掳到中国来,就是因为把我当成了她的话,那你就错了,因为我真的不是她,我和她只是长得很像而已。” 第一百八十二章 碎掉的吊坠 “你的遭遇,我表示很同情,但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很想念的老婆,我相信我老公此时此刻也很想我。将心比心,你应该把我送回去。” 吕天成严肃认真地道:“这绝对不可能!不管你是不是她,我都要把你留在我身边,这句话我也说过很多遍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可理喻?气死我了!”古月狸重重地搁下碗,把周围可以触及到的东西全都砸到地上,以发泄她心里的不满。 吕天成没有阻拦她,而是任她使小性子,可是,当她把那个金色的盒子砸到地上时,他便怒了,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 他蹲下身,拾起从金色盒子里滚出来的粉色水晶狐狸吊坠,难过地抚摸着吊坠的碎块。 古月狸爬起来,看着他手中的碎块,道:“这不是我摔碎的,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摔坏它。至于它是怎么碎掉的,我也不清楚。” “你可以把气撒我身上,也可以砸任何东西,唯独不能碰它。”他捧着吊坠的碎片,对她大吼道,双眼血红,好似要吃了她,吓得她直哆嗦。 看到她眼中的惧怕,他突然感到心疼,不自觉地降低音量,“你吃吧!”丢下这三个字,他拿着吊坠碎片匆匆离开房间,躲进书房,舔舐流血的心。 古月狸没了胃口,愧疚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发呆,他刚才那样子把她吓得不轻,他那么在意那几块吊坠碎片,可见这个破裂的吊坠对他来说非常重要,应该和他死去的妻子有关。 花园里,沈昊拦住要去采购的张妈,先是递给她一份礼物,然后笑着说:“张妈,这是我从横店带来的糕点,是你最喜欢的红豆桂花糕,只有横店那里卖的最正宗。我是特意给你买的,你可是咱们紫园里最辛苦的人,所以呢我……” 张妈欢喜地捧着包装精美的糕点,“二少爷,我知道你最懂事了。但你这样无事献殷情,应该是有事求我吧?” “看张妈你说的,没事就不能孝敬你了吗?你可是紫园的元老级别人物,我孝敬你是应该的……”沈昊笑着说。 张妈道:“我的少爷,我知道你这张嘴甜,但咱能出了剧组就别演戏了吗?说吧,有什么事求我?” 沈昊演不下去了,只好如实道:“我问你一件事。”说到这儿,他谨慎地四处看了看,见四周都无人,才放心地压低声音接着说:“你昨晚去给大哥送饭菜到房间里,你都看到什么了?他们有没有做……” “他们是夫妻,在房里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倒是二少爷你,你问这个干嘛?”张妈警觉地问他。 沈昊不自然地笑着道:“没事,我就是关心关心他们。” “大少爷的事你不必关心,你还是关心关心一下自己吧?都老大不小了,还不想着成家,你这是要急死先生和夫人吗?”张妈戳着他的额头道。 沈昊回道:“我不急,什么事不得大哥先来嘛!” “现在呢,少奶奶回来了,大少爷的事马上就会尘埃落定了,该轮到愁你的事了。我说二少爷,你加把劲,争取尽快找个女朋友,也好叫先生和夫人放心……” 不等张妈说完,沈昊急忙逃走,省得被她唠叨过没完没了。 刚到大厅门口,就看到古月狸走来,“大嫂,你这是要去哪……” 他的话还未问完,古月狸瞅了大厅四周一下,一把拉着他的手就急匆匆地往外走,“大什么嫂啊?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是胡狸,不是你的大嫂,以后不许再这样叫了。”在一株翠竹下停下,古月狸对他纠正道。 沈昊先是欣喜地看了一眼她还拉着他的手,然后疑惑地看着她:“你带我来这有什么事吗?” “我问你啊,你大哥房内那个碎掉的吊坠是怎么回事?都碎成那样了,他还跟宝贝似的珍藏着。”古月狸小声问他。 沈昊笑道:“这你就问对人了,整个紫园,没有谁比我知道得更清楚。”先吹嘘一番,然后在古月狸严肃的目光注视下,他方才言归正传:“那是个粉水晶狐狸吊坠,是小狸,也就是我大嫂从出生就开始携带的信物,她的名字就是由这个吊坠而来的。听她母亲说,这个吊坠可以保她平安,如果碎了,她就会有生命危险。” “大哥和小狸结婚后,因为一些事吵了一架,大哥一气之下就摔了她的吊坠,从吊坠摔碎后,小狸就一直厄运连连,先是失去孩子,接着就失去生命。大哥一直在找人修复那个吊坠,但至今都没有找到。大哥说,只要吊坠能修复好,小狸就会活过来。” 说到这,古月狸看到沈昊眼眶红了。 “听着好像聊斋故事。不过就一条吊坠而已,怎么会关系着一个人的生死呢?这未免太迷信了吧?”古月狸道。 沈昊看着她,道:“如果你就是小狸的话,那么我也不会相信吊坠关系着生死的说法。”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不是她;你要再这样说的话,我会生气的。”古月狸故作生气地别开脸道。 沈昊笑着岔开话题道:“你突然问这个干嘛?你怎么会知道有这个吊坠?” “因为……因为我昨晚不小心又摔了那个吊坠一下,所以你大哥从昨晚开始,一直到现在都对我臭着一张脸。”古月狸难以启齿道。 沈昊捏着她的脸晃着,“你惨喽!那可是他的宝贝,谁都不能碰的。你不但碰了,还摔了它,依我看,接下来你在紫园里的日子会煎熬得如同地狱一般。” 古月狸打开他的手,揉着被他捏疼的脸颊,哭丧着脸问:“他会怎么对付我?” 沈昊吓唬她道:“趁你睡着的时候,挖你的眼睛,剥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 他的话吓得她哇哇大叫,“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了。” “现在知道害怕了?晚喽!你就等着被他折磨死吧!”沈昊继续吓唬她。 古月狸抓着他的胳膊摇晃着,“沈昊,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要失去眼睛……” “你求我啊?”他道。 古月狸牙一咬,“求你了,好不好嘛?” “求人得有点诚意吧?光嘴上说有什么用啊?”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古月狸问:“你想怎样?” 沈昊指着脸颊并凑过去道:“你要是亲我一下,我就保证让你免遭他的折磨。” “你不要脸!你怎么能提这样的要求呢?”古月狸甩开他的胳膊,瞪着他说。 沈昊道:“既然你不想亲我,那你就等着被挖眼,剥皮,抽筋,喝血吧!” 一想到要遭受这样的灾难,古月狸便妥协了,重新挽住他的胳膊,和颜悦色地道:“好嘛!我亲,还不行吗?” 沈昊开心地把脸凑过去,等着她亲。 古月狸对他抛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四处瞟了一下,然后迅速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接下来该是你实现承诺的时候了吧?”古月狸道。 沈昊觉得她亲得太轻,压根就不过瘾,便耍赖道:“刚才那一下不算,因为我没有感觉到,你得重新亲我一下,我要感受到才行。” “沈昊!你这个混蛋,居然敢耍着我玩,我要你好看!”说着,扬起手就要给他一耳光。 手还未落下,就被沈昊及时抓住了,“你要是不想让我帮你,就算了。等到你变得人不是人的时候,可别哭着来求我。” 古月狸再也不上他的当,推开他,道:“不就是挖眼,剥皮,抽筋,喝血嘛,我才不怕呢!他想怎样都随便,我不会害怕他的。” 沈昊为她拍了三下手掌,“女中豪杰,佩服佩服!那我就拭目以待喽!” “你就看好吧,我一定会叫你失望的,哼!”理直气壮地说完,她转身就走。 沈昊抚摸着被她亲过的脸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开心地笑了,“真柔真软真香啊!今天赚到了,嘿嘿……” 他和古月狸在翠竹下纠缠的这一幕,被从公司回来的吕天成无意中看到,他没有出现阻止,而是默默地看着。 走进大厅,见她没有在客厅里,便问仆人梅香:“古小姐去哪了?” “刚才看到她上楼了,应该在少爷你房里。”梅香回道。 吕天成不急着上楼,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一边喝着梅香端来的咖啡,一边询问梅香:“从昨晚到现在,古小姐都做了些什么事?” 梅香一边回想,一边道:“就刚才跑下楼来过,但每一会儿又回到房间里,没有外出,也没有用早餐,想必一直都在睡觉。” 这时,沈昊哼着小曲走进来,“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跟吕天成打着招呼,然后让梅香给他煮杯咖啡,接着就在吕天成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吗?”吕天成看着他问。 沈昊道:“没喜事啊!大哥,你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今日的你和平日里不一样,看起来,气色很不错,应该是碰到什么值得开心的事了,对吧?”吕天成不自觉地捏紧咖啡杯。 沈昊道:“也没什么,就是和古……月狸聊了会天。” “和她聊天就能让你这么开心?”吕天成问,语气很怪,好像在吃醋。 沈昊道:“难道大哥见到她不开心吗?” 第一百八十三章 人尽可夫 吕天成沉默着不说话,只顾着喝咖啡。 沈昊道:“大哥,你别误会,我们是在聊你和大嫂。我告诉她,你和大嫂曾经多么地相爱;我还告诉她,没有人能取代大嫂在你心里的位置……” “你跟她说这些做什么?”吕天成不悦地道。 沈昊很无辜地道:“不是我要跟她说的,是她问我的。” 吕天成重重地搁下咖啡杯,起身朝楼上走去。 沈昊也搁下咖啡杯,起身看着他的背影道:“大哥,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她又不是小狸,她是不会吃你和大嫂的醋的。她对于你,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你何必这么在乎她呢?” 吕天成回头看着他,“不管她是不是狸,你都给我离她远一点,不要让我再看到刚才那一幕,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离她远一点的人应该是你。你已经有小狸了,你也说过此生只爱她一人,你再看看,你现在做的事,你对得起小狸吗?”沈昊质问他。 吕天成没有再理会他,转身大步上楼,朝房间走去。 “我已经把小狸让给你了,这一次,我不会再把古月狸让给你的。”沈昊握紧双拳,暗下决心道。 吕天成刚走至房门口,就听到古月狸在打电话。他没有推门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外偷听她的电话内容。 “亲爱的,古斯,我很想你,你想我吗?”她热泪盈眶地对着电话说,好似对方能看到她脸上的想念一般。 那个叫古斯的人回道:“亲爱的,我当然想你了,简直要想得发疯了。快告诉我,你在哪里?这些日子你都去哪了?” “我在中国,你速速来找我,好吗?”古月狸说。 古斯道:“真的吗?好,你等着我,我马上就飞到你身边。我要不要告诉邢先生,我想他肯定担心死你了。” “不必,我有预感,我老公很快就会来找我了,兴许他现在已经在中国了。你要快点来哦,我真的很想见你。”古月狸说。 古斯开心地道:“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月狸你是这么地爱我。” “我当然爱你了,要不然就不会让你当我男朋友了。好了,亲爱的,我爱你,你快点来吧!”古月狸对着电话飞吻了一下,然后笑着挂断电话。 她刚撩了电话,房门就被踢开,吕天成一脸阴沉地出现在门口。 “你又发什么疯?”古月狸被吓得脸色发白,心口咚咚乱跳,她拍着心口,不悦地看着他。 吕天成走进来,把房门摔上,那巨响吓得古月狸都要神经质了。 “你是怎么回事?那门跟你有仇吗?你这样对它,可考虑过它的感受?”古月狸质问他。 吕天成把外套往床上一扔,抓着她的胳膊,“刚才你在给谁打电话?” “给我男朋友啊!怎么了?不可以吗?”古月狸白他一眼,回道。 吕天成冷笑起来,“你男朋友?你背着你老公跟别的男人甜言蜜语,你老公知道吗?想不到邢沅颢比我还要悲催,居然带了这么一大顶绿帽子,真是太搞笑了!” “请你注意你的措辞!我交男朋友的事,我老公不但知道得一清二楚,而且他是允许的。我老公可不像某个人这么小心眼。”古月狸骄傲地道。 吕天成无法理解,“邢沅颢会这么大度吗?他可以轻松地笑着听你叫别的男人亲爱的,对别的男人说我爱你吗?” 古月狸对他的话感到无法理解,“这有什么的?我时常当着老公的面亲吻我的那些男朋友,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有你才会大惊小怪。” “什么?你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亲热?!你还不止一个男朋友?!”吕天成震惊极了。 古月狸对他点头,“这很正常不是吗?对于法国人来讲。” 吕天成抚额道:“好吧,你要怎样便怎样。但是这里是中国,你不要给我来在法国那一套。你把你的男朋友叫来做什么?是向他求救,还是要跟他私奔?” “我叫古斯来是为了……”说到这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道:“我叫谁来,我跟谁打情骂俏,和你有关系吗?我又不是你老婆,你没有必要知道。” “对,你的确不是我老婆,因为我老婆不会像你这么不知检点。可是,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想要在我的地盘乱来,就必须经过我同意。”吕天成捏紧她的手腕,气愤地道。 古月狸很生气,一边试图甩开他的手,但他的力道太大,她根本就甩不开;一边冷笑道:“你说我不检点?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检点了?我不就是交了些男朋友,我就不检点了吗?相比你的行为,我觉得我比你好太多了。我的那些男朋友爱我,尊重我;而你那些女人呢,她们并不是真的爱你,她们只是贪图你的钱和身体,等到有一天你变得一无所有的时候,她们就会离你而去,根本没有人是真心对你的。” “难道你的所谓男朋友们,不是这样吗?你现在年轻貌美,他们自然就像蜜蜂似的缠着你这朵娇艳的花,等哪一天你凋谢了,他们也会离开你,嫌弃你。”吕天成回击道。 古月狸不想跟他再探讨下去,直接上嘴狠狠咬在他的手背上,痛得他甩开她,“你属狗的吗?说不赢我,就咬人。” “对付你这样的人,就该这样。是你欺负我在先,我才对你不客气的。你给我记住了,我古月狸可不是好欺负的,你要敢再这样对我,我就不止是咬人了,哼!”古月狸举着拳头在他眼前晃着,威胁他。 说完,她欲潇洒地离开他的房间下楼去吃饭。 吕天成岂是那种能受人威胁的人,尤其还是一个女人,他甩了甩手,然后大步追过来,在古月狸的手触及到门把手时,被他从后边抱住,“惹怒了我,你还想逃?你要逃到哪里去?” 古月狸一边挣扎着打他还在她腰间的手,一边道:“我没有要逃,我又不怕你,我干嘛要逃啊?你这个恶魔,你赶紧放开我,要不然我就咬死你。” 吕天成抱着她走回床边,她果真说到做到,刚才咬他的手背,这次咬他的胳膊,但他没有放开她,而是忍着胳膊上的痛,抱着她一起倒在床上。 “吕天成,你要干嘛?你快放开我了,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不就是摔了你的吊坠嘛,我答应你,我再也不碰它了,还不行吗?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啊?我都跟你到过歉了……”古月狸嚷道。 吕天成压着她的身子,让她动弹不得,捧着她的脸正视着道:“现在可不是说吊坠的事,你老实告诉我,你给那个叫什么斯的男人打电话做什么?” 古月狸道:“他叫古斯。我就是想他了,所以就给他打电话了,没别的事。” “你就这么寂寞吗?”他质问她。 古月狸犹豫了会儿,道:“对,我是很寂寞。像我这么不检点的女人,是一刻都离不开男人的。这种感受,我想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你不也是几天不见你的那些女人就会想她们吗?”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满足你。”说着,他嘴角露出邪笑,然后霸道地亲下来。 古月狸推打着他,“我不要,我不要。不要碰我,不要用你碰过无数女人的嘴碰我,我觉得很恶心。” 他停止吻她,抚摸着她又柔又湿的红唇,笑道:“难道你这里就很干净纯洁吗?你有那么多男人,他们应该都碰过你了吧?我真是为邢沅颢感到悲哀!自己的老婆居然是人尽可夫的女人……” 吕天成的话还没说完,脸颊上就挨了古月狸一耳光,“你以为你就比我干净吗?如果我人尽可夫的话,你就人尽可妻,你没有比我高尚多少,所以你没有资格这样侮辱我。” 说完,她推开他,爬起来,哭着跑出他的房间。 他坐在床沿,忍不住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然后又用拳头打了床沿几下,“吕天成,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能这样说她?在怎么说她都是一个小丫头而已,你这样讽刺她,真的很过分!” 他追出来,在楼梯口处撞到沈昊,“大哥,你这匆匆忙忙的做什么?” 吕天成抓着他的胳膊问:“看到古月狸了吗?” “你们怎么了?她刚才哭着跑出去,我追都追不上;现在你追出来,你不会是欺负她了吧?”沈昊道。 吕天成推开他,继续追出去。 沈昊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不禁发起愁来,“大哥到底有没有欺负月狸?” 拐角处传来王姝婧的叹气声,“瞅瞅,那个女人才来紫园没几日,就把这里搞得乌烟瘴气的。天成也是,干嘛要把她带回来?她明明就不是小狸,她就是一个狐狸精,往后照这样下去,还有安宁日子过吗?” “大妈,您怎么能这样说呢?根本就不是月狸的错,要不是大哥动不动就找她麻烦,她是不会这样的。您对她不了解,你这样说她,有失偏颇。”沈昊忍不住顶撞王姝婧,为古月狸说话。 王姝婧气得笑起来,“你大哥不理智也就算了,一向冷静理智的你又是发什么疯?我是不了解她,但你就很了解她吗?你才跟她相处了几天而已,就被她迷惑住,处处维护她。你们兄弟俩真是不让我省心。再这样下去,咱们吕家很快就会败在这个女人手里。” 第一百八十四章 干女儿 “月狸什么都没做,您给她扣了这么大的罪对她很不公平。她没有迷惑任何人,我是出于自愿的。我奉劝大妈一句,不要赶走月狸,她要是走了,这个吕家才是真的完蛋了。”说完,沈昊拿上外套也出了门。 王姝婧为此事头疼得差点晕倒,还好张妈出现得及时扶住了她。 “张妈,你瞧瞧,吕家的两个少爷是吃错了什么药?一个个为那个女人神魂颠倒,我的话都不听了。气死我了,你说我该怎么办?”王姝婧握着张妈的手无奈地道。 张妈轻叹了一声,道:“我觉得夫人你不要干涉就是了,这是他们年轻人之间的事,交由他们去处理就行,你呀没必要操这个心。” “我怎能不操心?天成可是我的儿子,还要昊,他虽不是我亲生的,但我一直都把他当亲生地来看待。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俩被这个女人毁了,绝不!”王姝婧道。 张妈无法劝说她,只道:“那夫人打算怎么办?” 王姝婧沉默地想了好一会儿,终于笑着道:“用另外一个女人来气走这个女人。” “夫人是说利用曹小姐把古小姐气走?”张妈问。 王姝婧点头道:“没错。我拿这个丫头没有办法,但我相信真真绝对有办法对付这个黄毛丫头。” “我觉得很不妥。少爷不准曹小姐再出现在紫园,要是你把曹小姐弄进紫园,只怕少爷会发火的。”张妈担心地道。 王姝婧依旧笑着道:“是我要接真真过来陪我的,天成就算对她有意见,也不会说什么的。你就放心吧,赶快去给真真打电话,让她尽快住进紫园里来,我是一刻都不想见到那个古月狸。” 张妈不情愿地回复:“是,夫人!” 古月狸跑出紫园,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便见路就走,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极其陌生的,她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和害怕,想要回去,却又不想看到吕天成这个坏蛋,只好硬着头皮很有骨气地出走。 吕天成开着车一路寻找她,远远看到一个人影很像她,正要加速开过去时,她差点被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撞到,就在他赶过去时,她被面包车的司机抱上了车,然后疾驰着从他眼前离开。 他加速追上去,一路尾随那辆面包车,到最后才发觉是出来做“生意”的宋少卿把她带走了,他不好下车跟宋少卿要人,只得目送她回到宋少卿及胡狸的家人身边。 只要知道她不是被坏人带走,他也就放心了,也许让她回到宋少卿身边她兴许会露出狐狸尾巴。 咚咚的敲门声,吵醒了卧病在床的李悦茹。 “老公,有人敲门,你快去看看,看看是不是咱们的女儿回来了?”李悦茹对床边伺候她的胡仕铨说。 胡仕铨一边起身朝客厅走,一边叹道:“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咱们的女儿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了的。”李悦茹坚信地盯着天花板说。 胡仕铨摇着头叹着气打开了房门,当看到宋少卿抱着不省人事的古月狸站在门口时,他整个人惊呆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叔叔,快备点热水还有毛巾,我把小狸给您们带回来了。”宋少卿一边朝屋内走,一边对胡仕铨说。 胡仕铨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道:“好,我这就去准备。” 听到宋少卿的这番话,李悦茹暗沉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挣扎着下了床,朝客厅走来,看到躺在沙发上的古月狸,她顿时泪水哗哗,扑在古月狸的身上,“小狸,我的宝贝女儿,妈妈就知道你还活着,知道你会回来的。你向来命运,你不会就那样离开我的。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宋少卿用毛巾给古月狸擦着脸,对胡仕铨和李悦茹道:“我正要去做‘生意’,小狸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倒在我的车前。我是又惊又喜,马上就带她回来见您们二老。” “少卿,小狸没事吧?她有没有伤到哪里?”李悦茹忙问他。 宋少卿对她摇头,“我保证她没有受伤,好着呢!可能只是受了点惊吓,所以晕过去了,待会她就会醒来。” “老公,你快去给小狸准备她最爱吃的饭菜,她一定饿坏了,等她醒来就可以吃上。”李悦茹抱着古月狸不放手,对胡仕铨吩咐道。 胡仕铨激动地道:“好,好,好,我这就去给小狸准备饭菜。真是太好了,我的女儿还活着,她回来了。” 等古月狸头痛欲裂地醒来时,就看到一个眼泪汪汪的中年妇人,还有一个长得很阳光很帅气的青年男人,他们目光热切地看着她。 “你们……你们是谁啊?”古月狸坐起来,但李悦茹爱不释手地抱着她,一直没有松手。 他们先是一愣,然后笑着对她说:“我是你妈妈,他是少卿,小狸,你不记得了吗?” “哦!我知道了,你是胡狸的妈妈,而你肯定是她的朋友或是青梅竹马,对吧?”古月狸一边揉着脑袋,一边笑着道。 胡仕铨从厨房里走出来,和蔼慈祥地笑着对她说:“小狸,我是爸爸,你还记得吗?” 古月狸急声对他们解释:“你们都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的女儿胡狸,我只是和她长得很像而已。我叫古月狸,我的家在法国。你们把我认成是她,我不怪你们,因为不止你们认错,吕天成一家人也都把我认错。” “你……你真的不是小狸?”李悦茹流泪问她。 古月狸点头道:“阿姨,我真的不是您的女儿。您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 李悦茹推开她,“小狸没有死,她还活着,她不会这么轻易就离开我们的。”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我记得我从紫园跑出来,然后就被一辆车撞了,之后就不记得了。”她问他们,然后看着宋少卿,“是你救了我吗?” 宋少卿抱歉地道:“对不起,是我撞了你,见你晕倒了,所以我就把你带回这里了。古小姐,你真的不是小狸吗?” “抱歉,我很希望我是她,这样的话你们就不用这么难过了。可是,我真的不是她,我只是和她拥有相像的容貌而已。”古月狸觉得他们不像是坏人,便很友善地回他们。 她的话一落,李悦茹哭得更厉害了,胡仕铨也满脸的悲伤。 古月狸不希望他们这么难过,想要为他们做点什么,“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把我当成她,就当做你们的女儿从来没有离开过。” 李悦茹抚着她的脸颊,满含爱意地看着她,“小狸,你真的愿意当我们的小狸吗?你真的愿意做我们的女儿吗?” 古月狸含泪带笑地道:“我愿意!在这个世界上,我也没有什么亲人,如果你们能做我的亲人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李悦茹抱住她,“女儿,女儿,妈妈好爱你,好想你啊!”这些话,古月狸知道不是对她说的,但她心里也很暖。 古月狸也抱住李悦茹,“妈妈,您不要难过了,身体最重要,不要哭了,好吗?” 胡仕铨伸开胳膊将她们拥抱在怀里,“虽然你不是小狸,但你也是我们的女儿,你代替她回到我们身边,现在好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再也不用分开了。” “爸爸,如果您不嫌弃,我愿意永远都做您们的女儿。”古月狸笑着对他说。 重新组合的一家人相聚,宋少卿看着看着眼眶便红了,虽然这不是最完美的,但这是最好的安排,不是吗? 刚吃过饭,白若鸿咋咋呼呼地出现在李悦茹家。 “伯母,听说小狸回来了,这是真的吗?”她一进屋,就问正在吃药的李悦茹。 不等李悦茹回答她,古月狸起身笑着走向她,给她来了一个拥抱,“你好,我叫古月狸,是他们的干女儿。你应该就是白小姐吧?” 白若鸿被她这一抱弄懵了,呆呆地看着她,“你……你不是小狸,但你们俩长得真的好像哦。” “这句话已经有很多人说过了。我也不知道长得像你们的朋友胡狸是我的幸运还是我的不幸?”古月狸笑道。 白若鸿莫名其妙地挽住宋少卿的胳膊,亲昵地依偎着他,对古月狸道:“月狸,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夫,我们可能马上就要结婚咯,你会祝福我们吧?” 古月狸笑着点头道:“当然。这是好事,我当然会祝福你们。你们俩真的很般配呢!” 她的话,让白若鸿灿烂地笑了。 古月狸不知她这番话的用意,但宋少卿知道,所以他的脸上呈现出淡淡的厌烦。 天色已晚,李悦茹拉着古月狸的手问她:“小狸,你是要留在这里,还是要回紫园?妈妈希望你能留下来陪妈妈。” 胡仕铨看着她的目光里也透露出挽留之意。 古月狸想到吕天成那张讨厌的脸,就不想再回紫园,便笑着对他们说:“这里算我在中国的家,我当然是要留在家里陪爸妈了。” 她的话,让李悦茹和胡仕铨非常开心。 从她晕倒在他的车前,宋少卿的目光就再也不没有离开过她脸上,就算是现在也是。他身旁的白若鸿从他眼中看出了端倪,便很不开心,晃着他的胳膊道:“卿哥哥,已经很晚了,咱们回去吧,不要妨碍伯母们休息。” 宋少卿一门心思都在观察古月狸,没有听到白若鸿的话。 白若鸿不禁嘟嘴生他的气,古月狸虽然神经大条,但他们之间的微妙关系她还是能一眼看得出来的,便笑着对宋少卿说:“少卿,天色不早了,你们快回去吧,明日我再去找你们玩。你们是我在中国结交的第一波朋友,我很想多了解了解一下你们。” 宋少卿对她点头,“那晚安喽!” 他如此听古月狸的话,这一点让白若鸿气得跺脚,但她又不敢发泄出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 扮演初恋 经过几天的相处,古月狸和宋少卿、白若鸿已经很熟了,走哪都是一起,十分聊得来。 这日,古月狸去找他们,他们匆忙得连话都跟她说不上,古月狸站在银灰色面包车旁插话道:“少卿,你们这是要干嘛?” “有生意上门,我们得出去一趟,回来再跟你说。”宋少卿关上车门,坐进车里道。 白若鸿坐在副驾驶座里搔首挠姿地挤着大眼睛问古月狸:“月狸,你觉得我这身打扮怎样?” 古月狸笑着回她:“非常漂亮,就是有点不正常。若鸿,你就像平日那样就好了。” 白若鸿咳着清了清嗓子,恢复正常,又问她:“现在呢?有没有好点?” 古月狸对她点头,“这样子才像你嘛!” “那有没有给人初恋的感觉?”白若鸿接着问。 古月狸道:“初恋?你这是要干嘛啊?” 白若鸿心急地问她:“你快说,到底有没有嘛?” 古月狸道:“当然有了。若鸿,你装扮得这么清纯到底是要做什么?” 白若鸿满脸笑容地道:“这就是我们要做的生意——扮演初恋。” “扮演初恋?谁的初恋?”古月狸很感兴趣地问她。 白若鸿说:“当然是付钱给我们的雇主了,他想重温初恋的感觉,而且咯,价格不菲。不过对方很挑剔,我怕他会对我不满意,所以我才比较担心。” “这么好玩啊?带上我,好不好?说不定我能帮上你们的忙。”古月狸说着,拉开后边的车门,不等宋少卿同意就自作主张地钻进去了。 “月狸,这不是去玩,你又不懂我们这一行的规则,你还是在家好好待着,我们很快就会回来。”宋少卿对她说。 古月狸驱身抓着他的胳膊摇晃起来,“少卿,不嘛,我不要。你们就带我去嘛,我保证绝不会给你们添乱的。” 她这一通撒娇,宋少卿抵不住,只能点头,“待会你就坐在车里看着就是,千万不要下车,那个雇主真的不是一般的难缠,听到了吗?” 古月狸灿烂地笑着点头,“我会听话的了。” 白若鸿瞬间就不开心了,嘀咕道:“妈呀,这撒娇的功夫比我还厉害,别说卿哥哥了,就算是我也受不了。还有卿哥哥也是,怎么比关心我还要关心她,人家吃醋了嘛!” “你在嘀嘀咕咕什么?”宋少卿问她,语气显然没有在面对古月狸时温柔。 白若鸿不悦地笑着摇头,“没什么。我觉得月狸比小狸厉害多了,在对付男人方面。” “若鸿,你这是在夸我吗?”古月狸笑问她。 白若鸿撇撇嘴,“你说是就是吧!我真是倒霉,走了一个小狸,又来了一个月狸,害得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做成卿哥哥的新娘子。苍天啊,你什么时候才眷顾眷顾一下我呀!” 古月狸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放心了,我是不会跟你抢少卿的,我很清楚,你们才是一对。” “算你还是明白人,相比小狸,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白若鸿回头笑看她一眼。 但宋少卿心里却不舒服了,他等了这么多年,不管是小狸,还是古月狸,似乎都未曾对他动过心,但他就是放不下,只要她还在,他就不可能娶别的女人。 到达一所高校门口,宋少卿嘱咐古月狸:“你乖乖在这里坐着,我们一小时后就回来。” “好的,你们放心去吧,加油哦!”古月狸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笑着对他们说。 等他们走进校园没一会儿,她就无聊了,把宋少卿的话抛之脑后,下了车,也进了校园。 雇主是一个长相端正又英挺的男人,如今是青年才俊,做百货生意风生水起,追求者很多,但他一直忘不掉初恋,所以才花高价让宋少卿帮他完成这个夙愿。 当他们到达约定好的湖泊时,雇主已经早早地到了,背对他们站着,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脑中回想着上学那会儿和初恋甜蜜的一幕幕。 “孟先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宋少卿向他打招呼道。 孟广洛回头微笑看着他们,“没关系,我也刚到。”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白若鸿身上,她一身学生装,长发束成两缕放于胸前,一脸的纯真。 “我很满意,看来你没让我失望。”孟广洛笑着说。 宋少卿道:“希望孟先生遵守我们约定好的事。时间为一个小时,活动范围只仅限于这个校园,你们之间只牵手聊天,其他事……” “你放心,我不会对白小姐做不合约定的事。我只是太寂寞了,想找个形似我初恋的女孩聊聊天。”孟广洛说。 宋少卿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白若鸿一眼,然后到道:“我在这等你们,开始你们的约会吧!” 孟广洛和白若鸿围着湖泊一边漫步,一边聊天。 “广洛,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白若鸿以他初恋女友的口吻关心地文问他。 孟广洛道:“秋心,你离开我这些年,我过得一点都不好。你知道吗,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不会选择出国深造,我要选择你。打拼这么多年,虽已有成就,但我心里没有一天快乐过,因为我忘不了你。” 白若鸿叹道:“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放下吧,没有人会回到过去的。其实,我一点都没有怪你,因为我觉得你的选择很对。如果当初你选择我,那么就不会有今日这么辉煌的你。我不希望你的前途因我而毁了,我不想成为罪人。看到现在的你,我可以释怀了。” “这些年你去哪了?我找了你这么多年,你可知道?”孟广洛拉起她的手,问她。 白若鸿泪眼濛濛地看着他,“我回了老家,家里给我相了亲,是一所中学的校长。我们夫妻俩一直从事教书事业,日子过得很平静。广洛,放下那段无法挽回的感情,开心地向前看,你一定会找到适合你的那个人,好吗?” 说完,白若鸿把手缩了回来;孟广洛又要去拉她的手,“秋心,我爱你爱得那么刻骨铭心,你叫我如何放得下?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却跟我说你已经……” 他的话刚说到这儿,就止住了,因为他看到倚着柳树正观看着他们的古月狸,被她给吸引了,忘了接下来要跟他“初恋女友”说的话。 白若鸿问他:“广洛,你怎么不说话了?” 见他呆呆地看着某处,白若鸿狐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看到古月狸时,她不禁慌了起来,赶紧给古月狸眨眼,示意她离开,不要影响她做“生意”。 古月狸没看懂她的眼色,笑着走过来,拍手道:“你们刚才演得好好,像电影似的。” 孟广洛放开白若鸿的手,笑看着古月狸道:“谢谢小姐捧场,恕我冒昧,小姐叫什么名字?” “什么冒昧不冒昧的?我叫古月狸,是若鸿的朋友。你们刚才就是在上演初恋吗?”古月狸开朗地笑着回答他。 孟广洛向她伸出右手,“你好,我叫孟广洛,很高兴认识你。” 古月狸没有伸出手与他相握,而是轻轻拥抱他一下,然后在他的脸颊左右吻了一下,此举把孟广洛和白若鸿惊得目瞪口呆,连湖对岸正看着他们的宋少卿也惊到了,他再也按捺不住,朝他们跑来。 “月狸,你这是干什么?”宋少卿把她拉离孟广洛,护于身后,然后抱歉地对孟广洛道:“孟先生,实在是对不起啊,多有冒犯,请你原谅。” 孟广洛微笑着摇头,“没关系,我很喜欢古小姐这样的问好方式。” 见他没有责怪,宋少卿和白若鸿才松了一口气。 “月狸,这里是中国,你的行为应该收敛点。幸好是遇着孟先生,人家宽宏大量不与你一般见识,要是遇着别人,你可就惨了。”宋少卿责备古月狸。 古月狸无所谓地道:“这有什么啊?我刚才是以法国问好的方式向他问好。我才刚来中国不久,我还不习惯你们这一套。这只是一个问好方式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相信,像孟先生这种见多识广的人,是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孟先生,你说是吧?” 说实在的,她这大胆的举动,把孟广洛吓得不轻,但他也受宠若惊。作为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只能持赞同的意见,因为如果他摇头,便显露出他的见识短浅,他可不想在他们面前丢脸,尤其是在这个美丽的女人面前。 “古小姐说的没错,国外问好的方式的确和中国不太一样。”孟广洛笑着说。 宋少卿看古月狸一眼,却撞见她正对他扮鬼脸,他好气又好笑,然后看着孟广洛,“那孟先生这件事该如何继续呢?” “时间未到,自然是要继续的,但我可以提个要求吗?”孟广洛看着古月狸问宋少卿。 宋少卿看出他想要动古月狸的心思,便警惕地用身子挡住他看古月狸的视线,“我看,这桩生意还是到此结束吧!” “宋先生是怕我不付钱吗?你放心,只要你答应我这个要求,我在原来的价钱上翻一倍怎样?”孟广洛豪气地道。 白若鸿惊讶地叫道:“天哪,你的意思是给我们十万?” 孟广洛道:“对,没错,前提是你们得答应我这个要求。” 白若鸿自作主张地回他,“没问题。”然后摇晃着宋少卿的胳膊,“卿哥哥,你就答应他嘛!只是一个要求而已,我们就可以赚到10万块诶!” 第一百八十六章 心怀不轨 宋少卿想要拒绝时,古月狸也对他道:“少卿,这是一桩多么划算的生意啊!你要是不接受的话,真是傻到家了。我替你接下,他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满足他就是。” “不行!你替我答应是无效的。我才是老板,我说了算。”宋少卿严肃地道。 不等白若鸿说他,古月狸抢先道:“你这个愚笨的老板!有生意上门却要拒之门外,我都看不起你,哼!” 白若鸿不想到嘴的鸭子飞了,不管宋少卿是什么意见,直接道:“我怎么说也算是老板娘,这单生意我接了。”然后看向孟广洛,“孟先生,你说说你的要求。” “我希望剩下的半个小时让古小姐陪我。”孟广洛看着古月狸说。 古月狸和白若鸿异口同声地叫道:“就这样?” 孟广洛对她们点头,“古小姐能陪我,我已经感到很荣幸了,不敢再奢求什么。” “没问题。”古月狸爽快地答道。 宋少卿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你不会对月狸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孟广洛道:“宋先生信不过我?你放心,我会对古小姐格外尊重的。” 宋少卿还要说,被古月狸阻止了,“少卿,孟先生是个谦谦君子,我相信他不会冒犯我的,你就放心吧!关键是半个小时咱们就能挣到5万,咱们赚大发了。” “可是……” 古月狸完全不把宋少卿对她的担忧放在心上,挽着孟广洛的胳膊就走,“孟先生,不用管他,咱们继续。” 看着孟广洛和古月狸远去的背影,白若鸿笑道:“想不到月狸还真帮到咱们了。早知道孟先生对她这么满意,我们刚才就该多要些钱,说不定要个20万的,他也会很爽快地给。” “白若鸿,你想钱想疯了?你这是卖友求荣,非常可耻,你知不知道?”宋宋少卿很不满地斥责她。 “卿哥哥,你说什么?我可没有为了钱卖掉月狸,刚才你也看到了,是月狸自己答应的,我可没有逼她。”白若鸿撅嘴道。 宋少卿道:“那个孟广洛,外表是正人君子,心里早就有在打月狸的主意了。他刚才看月狸的眼神你是没看到,就像一个猎手看到猎物一般。你倒好,一个劲地把月狸推给他,要是月狸被他欺负了,我看你怎么跟伯父伯母交代?” “是你很担心她吧?我倒觉得孟先生不会对她怎样,倒是你,从她出现开始,你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身上,想要对她心怀不轨的人是你吧?”白若鸿生气地道,语气酸酸的,很明显在吃醋。 宋少卿甩手道:“胡闹!”说完,尾随孟广洛和古月狸两人而去。 白若鸿愤怒地大叫几声后,追上来,“你就这么在乎她吗?我是你的未婚妻,我怎么没见你这么担心过我?刚才你怎么不担心孟先生对我怎样?孟先生和她在一起你就怕她会被欺负,那我呢?宋少卿,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她只是一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而已,她不是小狸……” “你闹够了没?就算她是刚认识的,我也不能让她冒这个险,这和她是不是小狸无关。”宋少卿一边疾步追上孟广洛和古月狸,一边凶白若鸿。 白若鸿拉住他的胳膊,“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到底是她重要还是我重要?” 宋少卿看着她很头疼,愠怒地沉默着。 就在他们争执的时候,孟广洛把古月狸从湖边带走,朝校园那片还未开垦的荒草地里走去。 “孟先生,你要带我去哪里?”古月狸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开口问他。 孟广洛道:“我带你去我和秋心告白的地方看看,那个场景,我此生难忘。” “在这种荒地里表白这未免也太不浪漫了吧?你应该选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向她表明心意才值得怀念。”古月狸心里嫌弃地道。 孟广洛解释道:“以前不是这样子的。”说着,他突然停下来,在杂草重生处拉住她的手,然后将她的手按在心口上,目光炙热地看着她,“我可以吻你吗?” 古月狸以为自己听错了,笑着问他:“孟先生,这句话你是对你的初恋秋心说的,对不对?” 孟广洛摇着头道:“不是,我是对你说的。我可以吻你吗?” 古月狸愣住了,“我……我们才刚认识不到半个小时,这样子不大好吧?” “我可以再给你们五万,换一个吻,行吗?”孟广洛说。 古月狸很心动,但一想到要被一个陌生男人亲吻,她就恶心得慌。 “这应该不包括在约会的内容里吧?”古月狸委婉地拒绝着他,然后抽回自己的手。 孟广洛突然抱住她,搂得紧紧的,她根本就挣脱不开,“孟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他不管她是否赞同,抱着她就吻,从她的耳垂到她白皙的脖颈,古月狸一边挣扎,一边躲避着他的嘴,“你不要这样,快放开我,停下来。” “从刚才看到你,我就想这么做了。我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我是不会放开你的。”孟广洛一边说,一边饥渴地吻着她。 古月狸这才意识到自己羊入虎口了,“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的初恋吗?秋心要是知道,她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初恋,秋心是我编出来骗你们的。我只是想利用你们帮我找一个能够让我心动的女孩而已。很荣幸,你就是那个让我心动的女孩。”孟广洛道出真相。 古月狸感到很害怕,一边推打着他,一边大喊:“救命!救命!救命!” 可是,这片荒地离教学楼很远,人迹罕至,根本不会有人来这里。 求助无望,古月狸只能想办法自救,她先是咬他的舌头,然后在他痛得松开她之际,她用力朝他的裆部踢去。 孟广洛痛得直冒冷汗,连腰都直不起来。 古月狸还没有住脚,不停地踢着他,“你这个变态,我踢死你,叫你欺负姑奶奶。” 她踢累了,而他痛得站不起来,古月狸才收工撤离。 刚走出荒地,就被人从身后抱住,她回头看去,居然是那个变态。 她刚要开口大喊,就被他捂住了嘴巴,只剩下呜呜咽咽,她毫无抵抗力地又被他拖进草丛里。 “古小姐,我不是变态,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不要害怕,也不要叫,我只是想亲亲你,不会对你怎样的,相信我……”孟广洛说。 古月狸满眼惧色地瞪着他,“我才不会相信你的这番鬼话,快放了我,要不然我让你不得好死。” “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都可以,只要你陪陪我……”孟广洛抱着她又是狂亲。 刚才那一招对付他已经不奏效了,他防范着她,古月狸只能绝望地哭了。 就在他要褪下她的衣服时,他就被踢倒了,踢倒他的男人扶起古月狸,帮她拉好凌乱的衣服,然后拉至身后护着,“你这个混蛋,敢碰我的女人,你不想活了是吗?” “吕天成,怎么会是你?”古月狸泪眼朦胧地露出放心的笑容,意外地道。 吕天成回头看她一眼,“真不让人省心,一离开我就被人欺负,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连这样一个男人都对付不了?” “你要是不出现,我也应付得了,谁让你救我了?”古月狸赌气地道。 吕天成暂且先不跟她斗嘴,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孟广洛,“给你两个选择,一,赶紧滚;二,跟我去警局走一趟。” 孟广洛想说他什么都不选,刚要开口,就看到宋少卿和白若鸿朝这里跑来,他们人多势众,他只能落荒而逃,硬撑下去肯定会吃亏。 “月狸,你还好吧?那个混蛋有没有伤到你?”宋少卿关心地问她。 古月狸道:“没事,他从我这没占到什么便宜。少卿,这单生意黄了。那个孟广洛根本就是一个骗子,他在利用你们帮他找女人。往后你们要慎重,像这样的单给多少钱都不能接。幸亏碰到了我,要是若鸿的话,肯定会被欺负的。” 白若鸿哭丧着脸道:“十万块就这样飞了……” 宋少卿瞪她一眼,她只好收敛住口。 “天成,幸亏你及时赶到,要不然月狸就……” 吕天成打断宋少卿的话,“我把她送到你这里,没有保护好她,这是你的错。我不在相信你了,我要把她带回去。”说完,拽着古月狸就走。 “我保证像这样的事不会再有下一次了,请你再相信我一次。”宋少卿拉住古月狸的另一只手,对吕天成说。 不等吕天成开口,古月狸就甩开他的手,“我不要跟你回去,我要和少卿们在一起。还有,这不是少卿的错,是我要答应做这单生意的。” “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该怎么办?今日,我刚好在附近谈合作,被我凑巧碰到。我能救你一次,不能救你一世……”吕天成道。 古月狸还未那天的事跟他生气,“我不要你救。跟你在一起比跟孟广洛那个混蛋还要危险。” “好,我不管你了,你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今日算我多管闲事。”撂下这番狠心的话,吕天成掉头离开。 古月狸以为终于可以逃出他的魔掌了,正拉着白若鸿庆祝时,吕天成突然折回来,什么都不说,弯腰将她扛在肩上,不顾她的挣扎与抱怨,大步朝校外走去。 宋少卿和白若鸿都看呆了,待宋少卿反应过来时,想要去追,被白若鸿拉住了,“他们之间,你是插不进去的。” 宋少卿不舍地看着古月狸被吕天成扛走,而白若鸿暗自在心里高兴着,因为她早就盼望着吕天成把古月狸带走了,省得她在这里迷惑卿哥哥。 第一百八十七章 强吻 “吕天成,你放我下来,你快点放我下来……”从校园到他的车这段路上,来往的学生都看着他们,有偷笑的,有指指点点的,还有各种议论的,古月狸都羞死了,把整张脸深深地埋入他的肩头。 “给我安分点,要不然我就当着学生的面强吻你。”吕天成威胁她。 这句话果真管用,古月狸瞬间就不乱动了。 吕天成把她扔进车里,给她系上安全带,然后坐上车,疾驰着离开这所学校。 “吕天成,你不会是特意来救我的吧?这附近除了学校还是学校,没有咖啡店,也没有饭店,你在哪里跟别人谈合作啊?撒谎之前你都不打草稿的吗?”古月狸看着他,揭穿道。 吕天成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一紧,想不到居然瞒不过这个丫头,“我们跟学校也有项目,所以来这里没错啊!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才不是专门来救你的,我只是路过看到了,所以随便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一下,你不要太感激我。” “切!我有说要感激你了吗?虽然你的确是救了我,但我可没有求你,所以我不会对你说谢谢的。还有,你赶紧给我送回法国去,我不要待在这里。”古月狸双手环胸抱着道。 吕天成看她一眼,“你有见过猎人把猎物放走的事吗?” “反正脚长在我身上,我要走,谁都拦不住。”古月狸说。 吕天成道:“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都不能去。” “凭什么?你是我的谁啊?我凭什么要受你控制?”古月狸生气地打着方向盘抗议道。 吕天成将车在路边停了下来,看着她道:“你就这么不想留在我身边吗?” “没错,我非常不想。我讨厌死你了!”古月狸吼道。 吕天成本来是来跟她道歉的,但她的表现,让他不想道歉了,“你讨厌我,是因为我侮辱了你;那刚才,姓孟的混蛋对你又摸又亲的,你就不讨厌他,是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你实在是太可恶了,我一刻都不想再跟你待下去。”说着,她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 吕天成也解开安全带,下车追她,“你要去哪里?难道我说错了吗?” 古月狸停下脚步,转身满含恨意地看着他,“你要这样看我,无所谓。我去哪里,和你无关,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说完,她转身就跑。 吕天成大步追过来,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走,“怎么?说中你的心思了,你都敢做,为何不敢面对这样的自己?” “够了!够了!我跟你没有任何话要说。”说着,古月狸想要甩开他的手,立刻逃离他。 怎奈吕天成抓得太紧,她根本就摆脱不开他。 “可是我有!你不许走,哪也不许去。”说着,他手上一拽,将她跩入怀中,用胳膊紧紧把她困在怀里,俯首用嘴堵住她的唇。 他又欺负她,她又气又恼,不住地用粉拳敲打他的胸膛,对他又踢又打,都无济于事,他越吻越用力,越激烈。 “吕天成,我恨你,我恨你……”古月狸无力再挣扎,双手垂下,紧闭的眼角滑下两行泪水,她死死地咬着唇,不让他探入她的嘴中。 没有防守一会儿,便被他攻克。他的火舌探入她的口中,狠狠地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不休,又啃又咬又吮吸。 古月狸很快就投降了,被他的激情融化,时间久了,她不自觉地慢慢开始回应他。 这不明显的变化令他激动、兴奋不已。 路上的车辆和行人都望向他们,而他们却忘我地拥吻着,旁若无人地要吻到天荒地老。 和他接吻,古月狸有一种难以明说的感受,令她陶醉、心动、渴望,这是和邢沅颢接吻的感觉完全不同的。 和他亲吻的时候,她心里软融融、痒的,好像是罂粟的香味,令人着迷上瘾、欲罢不能! 他也吻过很多女人,但没有哪一个女人给他这种心动和冲动。胡狸给过他这种感觉,然后就是她,他坚信她就是胡狸,胡狸就是她。 快要窒息时,他才不舍地停止吻她,捧着她红彤彤的脸,抚摸着她红肿的唇,“我向你道歉,月狸,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侮辱你的,我只是气急了才会口无遮拦,请你原谅我!我承认,谈合作是假,跟踪你是真。从你离开紫园,我就一连跟踪了你好几日,我想跟你道歉,但你不见我,我也说不出口。我意识到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行吗?” 古月狸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他,“你是真心地要向我道歉吗?” 吕天成真诚地点头,“发自肺腑。” “那你错哪了?”古月狸搂着他的脖子,笑眯眯地看着他问。 吕天成看了路上的车流和行人一眼,不好意思地道:“非得在这说吗?我都给你台阶下了,你下来就是了,不要闹了。” 古月狸放下手,故作生气地转身背对他,“看来你还没有彻底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且你的道歉也不够真诚,我不接受。” 他只好霍出去了,从后边抱住她,“好好好,我认错。我不该凶你,不该对你说那么难听的话,不该……除了这两条,我应该没什么错了吧?” “那我提醒你好了,你不该不经我同意就把我掳走。”古月狸依靠着他的胸膛,仰头看着他道。 吕天成抚摸着她的脸,笑道:“居于这一点,刚才你就已经原谅我了。” “我什么时候原谅你了?”古月狸笑问他。 吕天成突然在她的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你就是这样原谅我的。” 古月狸红着脸,敲打他的胸膛,“你怎么能这样?讨厌了!”说着,把头深埋在他的怀里,她已经没有脸见人了。 吕天成抱起她,朝车旁走去,古月狸刚安定下来的心又因为他这一举动跳得很厉害,搂紧他的脖子,抗议道:“吕天成,我有脚,我自己会走了,你不要动不动就抱我,很丢人了。” “别乱动,小心我用嘴惩罚你。”吕天成吓唬她。 果然,古月狸脸红心跳地安静下来,任他抱着走。 两人第一次和和气气地一起回来,以为这种融洽的氛围会延续下去,哪知,刚踏进大厅,当看到正在陪王姝婧聊天的曹真真时,这融洽的关系瞬间瓦解。 “我说我不该回来,现在好了,你的女人来找你了。”古月狸脸上的笑容凝住,看着曹真真,对吕天成说,语气里透露出丝丝的酸味。 吕天成突然牵住她的手,还十指相扣,“别误会,她不是我的女人。”说着,牵着她走进去。 “妈,我回来了。”吕天成跟王姝婧打了声招呼,然后看着曹真真,“谁叫你来的?”语气极为不好,脸色也不好。 王姝婧和曹真真盯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下来。 “是我叫真真过来陪我的。天成,这几天你没有去公司,都去做什么了?你怎么会跟这个女人在一起?”王姝婧问他。 吕天成道:“我去见月狸了,我向她到了谦,我们和好了,所以我把她接回来。” “这几天董事们都有诸多意见,你不去安抚他们,你却去纠缠这个女人!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把你迷得连工作也不顾了,连家也不回,真是不像话。”王姝婧脸色阴沉地看着古月狸,然后责备吕天成。 吕天成回道:“公司的事,不用妈操心;我的私事,也不用妈操心。你要是真的很无聊,就和爸出国旅游。你让她住进紫园是什么意思?有问过我这个主人吗?” “天成,你……你怎么能跟妈妈这样说话?”王姝婧气得嘴唇发抖,脸色都白了。 曹真真扶着王姝婧,一边帮她轻轻拍着胸口,一边道:“伯母,您别生气。”然后看向吕天成,“天成,你别动怒。是我考虑不周,是我没事先问过你。你们千万不要因为我而动气,我现在就走。” 说完,她作势要离开。 王姝婧拉着她,“该走的人不是你。真真,你安心在这儿住下来,有我在,没人敢赶你走。” 古月狸迎视着王姝婧恶意的目光,“我懂了。好,我走,反正我也不想留在这里。”说完,她甩开吕天成的手,掉头就走。 吕天成大步追来拉住她,“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许离开我半步。”说完,不管王姝婧是否同意,他拉着古月狸就往楼上走,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 曹真真不悦地看着古月狸,而古月狸回头得意地回看她,那目光里含着挑衅。 “伯母,您看她……”曹真真带着哭腔地撒娇道。 王姝婧安慰她:“没事,有我在,她不会把你怎样。我会一直都站在你这边的。” “谢谢伯母!”曹真真挽着她的胳膊,娇笑着倚靠在她肩头上。 回到房间,古月狸便拿开他的手,在床边坐下,“吕天成,你行啊,我这才离开这里没几天,就有美女主动送上门来了,你这个欢迎我的方式很特别嘛!” “月狸,你误会了,我和曹真真什么都没有。你刚才也听到了,不是我让她住进来的,是我妈无聊找她来陪伴的。”吕天成急声解释道。 第一百八十八章 法国男友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知道你除了她还有很多女人,要是每一个女人来找你,你都要跟我解释一下的话,你不觉得累吗?就算你不累,我听都听累了。”古月狸说。 吕天成有一种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的感觉,“天地良心,我和她们只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而已,我并没有一丁点喜欢过她们,她们算不上是我的女人。” “这番话要是被她们听到了,她们肯定会很伤心的。你这样想,她们可不这样想。就拿楼下那个曹真真来说,她看你的眼神blingbling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喜欢你,不对,不是喜欢,应该说是迷恋。我猜,你们曾经相爱过吧?”古月狸心平气和地跟他聊着,不像刚才那么生气了。 吕天成坐在她旁边,看着她道:“我和她以前曾两度要结婚,结果都因为胡狸而没有结成。胡狸坠海后,她一直纠缠我,但被我拒绝了,谁知她还是不死心。不过敢肯定的是,我和她是永远都不可能的。” “难怪她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因为我长得很像胡狸,她把对胡狸的嫉恨转移到我身上。天哪,我招谁惹谁了,竟然要承受这样的遭遇。”古月狸抱怨地道。 吕天成握住她的手,承诺道:“有我在,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我对付得了她,用不着你关心。”古月狸不领情地道。 吕天成道:“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但她也不简单。” “多谢提醒!”古月狸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然后起身打量起他的房间来,“我看你还是让仆人给我收拾一间属于我的房间吧,我和你继续共用一个房间的话,她们会说闲话的。” “你哪都不许去,这里是我们的卧室。她们爱说就说去,何必在乎?”吕天成起身拥抱着她说。 古月狸回头看他,“你说得倒好,你不在意,我在意。我不管,我要单独拥有一个房间,我才不要跟你同房呢!” “你要是再敢说不要,我就亲你。”吕天成磨蹭着她的脖颈道。 被他蹭得痒痒的,古月狸不停地笑了起来,“我不……”那个“要”字刚要脱口,她赶紧闭上嘴巴,顿了会儿,道:“好吧,我可以和你同房,但是我睡床上,你睡沙发上。” “不行,我要睡床上,和你一块睡。”吕天成说着,直接开始行动,打横抱起她朝床边走去。 古月狸慌张地道:“你又要干嘛?” 刚说完,他抱着她一起躺倒在床上,“不要……”她脸颊滚烫地道。 吕天成依旧抱着她,“不要什么?你想什么呢?我只是单纯地想要和你一起睡觉而已,你不要想入非非。你乐意,我还得考虑考虑呢!” “你真的只是抱着我睡觉而已吗?”古月狸看着他问。 吕天成笑着道:“难道你期望我做点别的事?比如吻你、抚摸你……”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她的唇上、身上示范起来。 古月狸吓得按住他的手,“没有啦,我什么都没有想,我想的也只是睡觉而已。” 吕天成用手帮她合上眼睛,“好啦,快闭上眼睛睡会儿。待会儿我让张妈做些你爱吃的饭菜送上来。” 她乖乖地笑着对他点头,然后迷迷糊糊地在他的怀中睡去,这一睡竟好几个小时,这是她来到这里第一次睡得很安心。 看着怀里睡得很甜的她,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迷人的笑容。虽然她想不起他,但有她在身边,他就感到充实、满足、幸福。他不求财富地位,他只求能够永远拥有她。 第二日,吕天成早早地就去公司了,古月狸洗漱完吃过早餐后便无所事事地在花园里游玩。 她站在桥上给湖里的锦鲤喂食,一抹女声飘来:“你真的不是胡狸?” 古月狸没有看来人,根本就不用看,她就知道是谁,“你希望我是她呢,还是别人?” “你不是她,你也成不了她。就算你长得和她很像,你也代替不了她在天成心里的位置,你赖在这里是没用的,我要是你,才没有脸留在这里呢!”曹真真怪笑着说。 古月狸停止撒鱼食,看着曹真真:“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古月狸没有想过要取代谁,也没有想过要谁爱上我。有这种想法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 “我有这种想法合情合理。若不是胡狸那个贱人从中作梗,我早就成为天成的妻子了,早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是她抢了我的心上人,我现在只是在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而已。”曹真真从她手里抓了一把鱼食扔进湖里,没有吸引来鱼群,反而把聚在一块抢食的锦鲤吓跑了。 古月狸笑道:“你口口声声说胡狸是贱人,我怎么觉得你才比较像贱人呢?天成都没有喜欢过你,你对他一直纠缠不休不是贱是什么?” “古月狸!你……”曹真真被她的话气得发抖,脸色白了白,顿时语塞。 古月狸笑看着她道:“看在我和胡狸长得很像的份上,我打算帮她赶走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给我听好了,现在我可是和天成躺在同一张床上,他每天都会抱着我说甜言蜜语,他还亲口跟我说他已经爱上我了,他昨晚还说不日就会跟我求婚。你说,你将以什么身份待在紫园里?难不成你还要见证我和天成结婚幸福地在一起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骗人!天成不会这样做的!”曹真真摇着头否定道。 古月狸道:“你若不信,大可亲口去问他。如果我有一句假话,任你处置。” “我不会相信的,你这个满嘴谎话的女人。”说着,曹真真扬起手就要打她以发泄心里的不悦。 古月狸抓住她即将下落的手,“恼羞成怒了吗?你口口声声说不相信,那你这般生气是为了哪般?” “狐狸精!”曹真真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然后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推了古月狸一下。 古月狸没来得及稳住身子,朝桥下跌去。 幸亏沈昊及时出现,抱住了她,她才得以幸免摔进湖里的悲剧。 “月狸,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沈昊关心地问她。 古月狸搂着沈昊的脖子,窝在他的怀里,哭哭啼啼地道:“昊,你要是来晚一步,我可能就掉进湖里了,可能就没命了。昊,真真姐姐还凶啊,我不知道说错了哪一句话,把她给惹生气了,她要打我。我都跟她道歉了,可是她就是不放过我。昊,你帮我跟真真姐姐说说,叫她不要再生我的气了,我真的不是不故意的。” 沈昊抱着她,一边抚摸着她的头,一边脸色阴沉地看着曹真真,“曹真真,你怎么能这么过分呢?月狸都跟你道歉了,你怎么还得理不饶人呢?你还是老样子,像这样下去,你别说要赢得我大哥的心,我看你连任何一个男人的心都得不到。” “我没有!不是这样的!沈昊,你不要相信她的话,她在胡说八道,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的。”曹真真为自己辩解道。 但沈昊只相信古月狸,不相信她,“我对你很失望!”撂下这句话,他便拉着古月狸走了。 曹真真气愤地踢着桥梁,“狐狸精!狐狸精!狐狸精!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 远离曹真真后,古月狸推开沈昊,笑着道:“刚才谢谢你啊!” “我发觉你的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后,你很擅长演戏,要不你到剧组来帮我客串一个角色,可以吗?”沈昊说。 古月狸道:“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讽刺我?” “我当然是在夸你了。”沈昊道。 古月狸笑看着他说:“我怎么听着不像什么好话。刚才的事,你看出来了?” “以你这样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吃亏!我想,吃亏的人应该是曹真真才对。不过呀,刚才很解气。我早就想给曹真真一点教训了,一直没有机会,刚才你给了我这样的机会,我骂得很过瘾!”沈昊说。 古月狸不解地道:“我听下人们说,你曾经喜欢过曹真真,算起来你们还是老情人呢。我刚才那样对付她,你不心疼吗?你居然会配合我一起演戏,把她捉弄了一番,这是我没想到的。” “那些下人的话根本不能相信,她们是乱嚼舌根的。我当初喜欢她,那也只是逢场作戏、配合新戏宣传炒作而已。”沈昊急忙跟她解释。 古月狸抱着手看着他,“你突然出现不会是特意来拯救我的吧?” 沈昊道:“我见你这几日待在紫园里很无聊,所以特意来带你出去找乐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出去?” “真的有乐子可找吗?”古月狸双眸闪闪发光地看着他问。 沈昊笑着对她点头,“当然喽!只要你愿意,我保证你不会无聊。” “好,我跟你出去。”古月狸拽着他就走。 她刚和沈昊离开,一个黄发碧眼的法国年轻人按响了紫园的门铃。 曹真真见没有仆人在附近,便自己去开门,当看到这个法国年轻男人时,她吃了一惊,想了好一会儿硬是不知道该怎么用法语询问他。 法国男人看出她的为难,先开口道:“你好,请问月狸是住在这里吗?”一开口便是一口流利标准的汉语。 “你会说中国话?”曹真真惊讶地问他。 法国男人对她点头道:“当然了,我的中国话是月狸教我的,我是她所有的男朋友里说得最标准最流利的一个。” “你是古月狸的男朋友?她在法国还不止你一个男朋友?”曹真真问他。 法国男人道:“对呀!这有什么不对吗?” 曹真真笑着摇头道:“很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古斯,接到月狸的电话,所以就飞来找她了。她是住在这里吗?”古斯道。 曹真真让他进了紫园,并命仆人招待他,“月狸刚和她在中国的男朋友出去约会了,古斯先生,你先坐在这里等她,她应该到很晚才会回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最佳代言人 “谢谢你,没关系的,等多久都行。”古斯笑着道,神情中居然没有一点吃醋的样子,反而很大方。 曹真真很不解,问他:“古斯先生,难道你不生气吗?” “曹小姐,你是说月狸交很多男朋友的事吗?”古斯笑问她。 曹真真不好意思地点了头。 古斯笑道:“月狸是个精力旺盛、活泼可爱的女孩,她特别喜欢交朋友,像这样的女孩,应该没有人不会喜欢。我不会吃醋的,因为她对每一个人都很好。” 曹真真无法理解他的话,只能悻悻地笑了笑,便借故做其他的事离开会儿。 当她把这件事告诉王姝婧时,王姝婧也特别惊讶,觉得古月狸是一个伤风败俗的人,“这个女人,不能再留在紫园,要不然天成和沈昊就会被她毁了。” 沈昊把古月狸带到片场,那里有很多年轻漂亮的女孩在试镜,场面非常热闹,古月狸觉得很有趣,很快便兴趣盎然地融进去。 “这是在做什么?”她凑在沈昊的耳边问。 这一举止,在孙濛濛看来是很暧昧的。正在试镜的她一时出了神,忘了下边的台词,被一脸不耐烦的导演骂:“孙濛濛,你是怎么回事?口口声声说喜欢演戏,现在给你机会了,你居然连台词都说不利索。你在这个圈里也算是老人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混出头,从你的表现来看绝对是有原因的。” “导演,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孙濛濛赶紧道歉。 导演早已没了耐心,把台本一摔,挥手道:“下一个!” “导演,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会再出错了。”孙濛濛泪眼汪汪地求导演。 但导演则命副导轰她走。 周围其他等着试镜的女孩对她没有一丝同情,只有鄙夷和议论指点。 古月狸看不过去了,走过去,替孙濛濛抱不平:“只要是人都会犯错,我看得出,她很珍惜这次机会,你就再给她一次,又不会耽搁很多时间。没准因为你的仁慈,造就一个未来的巨星也不可知。” “你谁啊?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的决定?要不要给她机会我说了算。我看你也是来试镜的新人吧?这么爱出头于你不是什么好事。这里我说了算,惹怒了我,我连你一并轰走。”导演大声喝斥古月狸。 古月狸笑道:“有你这样的导演,就算给我机会试镜我都不要。我也告诉你,像你这样专横不讲理的导演,是绝不可能拍出好的作品来的。”然后她看向孙濛濛,对她说:“这个机会不要也罢!像这样的烂剧组,根本就不适合你。” 孙濛濛呆呆地盯着她,像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含着泪水的眸子里透露出惊讶、欣喜、激动,还有难以置信。 “你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古月狸推了推孙濛濛的肩一下,不解地问她。 孙濛濛忽然握住她的手,“小狸,是你吗?真的是你……” “小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胡狸,我叫古月狸。我和她长得很像,难免你会认错。”古月狸不厌其烦地解释道。 孙濛濛不太相信,“可是你们几乎一模一样,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 “我不清楚,但我真的不是她。好了,别讨论这个了,走,不用他们轰,咱们自己走。”古月狸对导演拌了一个鬼脸,然后拉着孙濛濛就要离开。 导演被她那个鬼脸气得暴跳如雷,作势就要为难她们。 一直抱着手在观戏的沈昊走来,导演一看到他,怒火只能强压下去,立即露出谄笑,“沈先生何时来的?” “来了一会儿了,刚才那出戏演得不错。”沈昊笑着说,这笑容令导演很不安。 导演命助理给沈昊搬椅子备咖啡,他的殷情备沈昊拒绝了。 “刚才你说这里你说了算,是吗?”沈昊问他。 导演陪笑道:“我说了不算,沈先生说了算。刚才一时口误,我真是该死,望沈先生见谅。” “既然我说了算,那就再给孙濛濛一次试镜的机会。”沈昊说。 导演低头哈腰地道:“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 “还有,这是我挑中的最佳人选,待会儿也让她试试看。”沈昊拥揽着古月狸的双肩,对导演说。 导演看了古月狸一眼,笑着道:“绝对最佳!这位小姐是再合适不过的代言人了。” 古月狸最讨厌这种溜须拍马的人,嘲讽地道:“导演你这口改得也太快了吧?刚才那么地不满意我,现在我就成了最佳了?你这马屁拍得真是不同凡响啊!” “小姐真是幽默!”导演压制着心里的怒气,违心笑着回道。 沈昊对古月狸说:“好了,不要跟他这样的人一般见识了。我刚才已经把话撂下了,待会儿你可要好好表现,可不许丢我的脸。” “放心吧,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待会儿你就看我的表现吧!”古月狸信心满满地拍着沈昊的胳膊道。 他们互动如此亲昵,一旁的孙濛濛看着心里很难受,但她只能心痛着,什么都做不了。 这是一个彩妆代言,是沈昊赚到幕后投资拍摄的第一个作品,寻找的代言人化了彩妆后需要给观众一种妩媚性感的感觉。 孙濛濛上了彩妆后,小家碧玉还是多于妩媚性感,效果不是很好;而其他女孩,有些根本就不适合彩妆,有些只有性感或只有妩媚,总是达不到沈昊想要的那种效果。 直到古月狸出来后,上了彩妆的她,性感妩媚至极,同时还多了一种俏皮感觉,给人眼前一亮,能够瞬间摄人心魄,但凡是看到她的人,都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挪开,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她身着艳红色坠地露肩长裙,一手掐腰,另一手垂着,高傲地伫立在他们面前,精致的脸上浮现出自信又灿烂的笑容,一双大眼闪着生动的光彩,妖艳的红唇和红裙像火焰燃烧着,那一头海藻一样的秀发高高地堆成髻,珍珠镶嵌其中,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的美震撼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片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哇,好美啊!”女孩们疯狂地尖叫着。 男人们不住地吞咽唾沫,浑身躁动起来,那颗心为她怦怦跳着。 “可以吗?”她轻启红唇笑问他们。 导演兴奋地道:“不止是可以,简直堪称完美,没有人能比你更合适了。” 沈昊走近她,“你怎么可以这么美?” 古月狸微笑着回应他们的赞美,站在那,接受众人的艳羡,这种被人仰慕的感觉简直妙不可言,她很享受这样的时刻,就像高雅的女王一般。 就这样,她用她的美征服了所有人,成为彩妆的代言人。 拍到很晚这支广告才彻底结束,古月狸不舍得卸下这身打扮,对沈昊道:“我可以就这样穿着回去吗?” “只要你愿意,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沈昊爽快地答应了。 古月狸提着长裙两侧,开心地在摄像机前转着圈,这俏皮的举动,把沈昊迷得无法自拔。 他情不自禁地拉住她的手,然后将她拽入怀中,她则以四十五度角跌入他的怀中,四目热烈的纠缠在一起,这唯美的一幕,全被还开着的摄像机拍摄下来,而他们浑然不知。 在古月狸的要求下,他们把孙濛濛送回了家,然后才回紫园。 “沈昊,濛濛喜欢你,你知道吗?”古月狸问他。 沈昊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些,沉默了会儿,才笑道:“我这么帅气又多金的,喜欢我的女孩很多,又不止她一个,这有什么稀奇的?” “她和别的女孩不一样。她是真心喜欢你的,而别的女孩是有目的地喜欢你。她是一个好女孩,身为你的朋友,我希望你好好珍惜她,要不然你会后悔的。”古月狸说。 沈昊道:“我已经有心上人了。可能要让她失望了。” “你有心上人了?!她是谁啊?我认识不?”古月狸兴奋地看着他问。 沈昊看着她,目光深情又温柔,他想要告诉她那个人就是她,但他觉得现在就说太唐突,他需要时间准备一下。 “你倒是说话啊!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古月狸推了推他,催道。 沈昊微笑着摇头,“还不能说。我怕把她吓跑了。我需要等,等到一个最佳时机再向她表明我的心意。” “难道连我都不能说吗?”古月狸问。 沈昊点头道:“等时机到了,你就会知道。” 古月狸打了他的胳膊一下,“我拿你当朋友,你却有秘密瞒着我,真是不够义气。” “月狸,你觉得我这个人怎样?”沈昊腾出一只手理了理他飘逸的头发,笑着问她。 古月狸杵着下巴打量起他来,“长得吧,还行;家境嘛,不错;品行嘛,一般般;人缘嘛,差不多。适合当朋友,不适合当老公。” 她的话叫他好失落,“我在你眼里就这样啊?” “我给你的评价已经很高了,你应该满足才是。至少目前来说,还没有人比你更高。”古月狸说。 沈昊失落的心情瞬间好了些,“那我大哥呢?你觉得他怎样?” 古月狸摸着下巴,思考了半天,才道:“他比起你来差太多了。我对你是喜欢,对他只有讨厌!” 这番话让沈昊心花怒放,“月狸,你真的喜欢我?” 古月狸点头道:“我要是不喜欢你,我就不会跟你出来。” 她的话就是兴奋剂,让他浑身劲头十足,加快车速,一路上哼曲跳舞,俩人很是嗨,引得路人投来无数异样的目光。 但他们根本就不在乎,一路疯玩到紫园。 第一百九十章 醋劲大发 刚走进大厅,等了她一天的古斯一看到她就朝她跑来,张开胳膊,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是面吻,“噢,月狸,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啊!” “古斯,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一直盼着你来呢!”古月狸抓着他的胳膊摇晃着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古斯道:“我一早就到这里了,可是你和你男朋友出去了,所以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沈昊看到他们又拥抱又吻脸的,难过又嫉妒,但当他听到古斯称呼他为古月狸的男朋友时,他就没那么难过了,暗喜不已。 “你真是有眼力,一眼就看出来了。”沈昊笑着对古斯说,然后友好地对他伸出手,以中国礼仪跟他打招呼。 古斯握住他的手,“月狸的眼光总是很不错的,你们很般配。” 这番话,让沈昊瞬间就喜欢上他,“古斯先生真会说话。你的中国话和中国礼仪学得不错,我想你肯定有一位特别了不起的中国老师。” 古斯扶着古月狸的肩,无比自豪地说:“她就是你口中那位很了不起的中国老师。” 沈昊很欣赏地看着古月狸,“她不但漂亮迷人,还是一位好老师,难怪会有这么多人喜欢她。” “说得没错,我们都爱她。”古斯道。 被他们夸成花的古月狸笑道:“听了你们的赞美之词,我才发觉自己原来这么好,嘿嘿!” 三人聊得正好时,曹真真扶着王姝婧向他们走来。 曹真真笑着说:“一个个都被狐狸精的魅惑之术迷得神魂颠倒,自然觉得她样样都好。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男人都会被狐狸精蛊惑,小心那些男人揭穿你的假面具。” “曹真真,你胡说什么?”沈昊质问她。 曹真真道:“我说谁,谁心里有数。” 古斯道:“狐狸精总比心肠恶毒的蛇蝎美人受人喜欢。” “古斯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曹真真冷笑着问他。 古斯说:“我说谁,谁心里有数。”直接用曹真真的原话反讽她。 古月狸举起双手庆贺似的与古斯击掌,“古斯,干得漂亮!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已经学会无师自通了。” 曹真真气得红唇发抖,脸色苍白,“你不过才刚来,你知道什么?” “我的确才到这里还不到一天,但就在这短暂的半天时间里,我已经对你的为人很了解了。你跟这位夫人,还要这里的仆人说月狸有心机,说她不好。我觉得,但凡优雅的女人是不会到处说其他人坏话的,这是最起码的素质。”古斯回道。 这番话让曹真真都快气疯了,她挽着王姝婧的胳膊,撒娇道:“伯母,您看他们……” 不等她搬救兵,古斯又道:“这位夫人,我奉劝你最好远离你身边这位小姐,因为我无意中听到她跟下人说你的不好。原话好像是‘要不是您当初反对她和吕先生,她早就当上紫园的女主人了’。” 古月狸忍不住为古斯竖起大拇指点赞;沈昊也觉得非常解气,终于有一个明白人来揭穿曹真真的假面具了。 “真真,你真这样说过吗?”王姝婧生气地问曹真真。 曹真真道:“伯母,您千万不要相信这个外国人,我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他为了维护古月狸才杜撰出来冤枉我,您不能相信他啊……” 王姝婧打断她的话,问正在做事的仆人,“你们听到真真这样说过吗?” 那个做事的仆人想点头,但被曹真真狠毒的目光吓着,只好违心地摇头。 “伯母,这下您该相信我是被冤枉的了吧?您对我如同亲生,我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呢?”曹真真笑着说。 古斯还要继续揭穿她,被古月狸拦住了,“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心肠恶毒的人早晚会露出庐山真面目的,咱们就等着她自己显露吧!不必为了这样的女人影响到心情,走,我们去花园里跳舞,我穿这么好看,可不能辜负了今夜的美景和美人哦!” 说着,古月狸挽着沈昊和古斯的胳膊走出大厅,走向花香四溢的花园,在明朗的月光下唱歌跳舞,非常欢乐。 “伯母,您看,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廉耻啊?迷惑着沈昊,还勾搭着外国男人,一个她还不满足,还要霸占着两个,这成何体统?”曹真真看着他们月下嬉戏,嫉妒地道。 王姝婧很久没看到这么活力青春的场面了,不禁露出笑容,“我觉得挺好的。年轻人嘛,就应该这么活力四射。看到他们,不禁让我想起我年轻的时候。像这样靓丽的青春,有谁会不喜欢吗?有谁舍得去破坏?” “伯母,怎么连您也被她蛊惑了?这个人……”曹真真语出恶语。 王姝婧不悦地看着她,“虽然仆人没有点头,但我心里清楚得很。你一直对我反对你和天成的婚事耿耿于怀,心里记恨我。那样的话就算你不说,心里肯定也会这么想。所以,要想赢得天成的心,你的心要先纯净下来,多像月狸学学。” 说完,王姝婧继续看着月下嬉闹的三个年轻人。 曹真真气得牙痒痒,垂于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心想道:“古月狸,我恨你,我恨你,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刚要回房,就看到吕天成的车开进来,她坏笑了一下,然后跑去迎接吕天成。 吕天成刚下车,她就缠上来,“天成,你回来了?” “古月狸呢?”吕天成拿开她的手,沉着脸问。 曹真真指着花园里玩得正嗨的三人对他说:“她在那。正和她的男朋友们唱歌跳舞呢!” 吕天成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古月狸挥舞着的手,古月狸停下跳舞,用另一只手拨了拨脸上的乱发,笑看着他,“吕天成,你来得正好,快来加入我们,可好玩了。” “他是谁?才刚跟我分开一天,未经我允许,你就把男人带回来,而且还是一个外国男人。”吕天成指着古斯发火道。 古月狸给他介绍道:“他就是古斯,我的法国男友。”然后对古斯说:“这就是吕天成,我是被他掳来的。” 古斯伸出手向他问好,吕天成看了他的手一眼,然后冷声道:“这里不欢迎你,你马上给我离开。” “要我走没有问题,但我要带走月狸。她老公很担心她,你不该未经邢先生允许就掳走她,这样是不道德的。”古斯说。 吕天成心中的怒气更大了,“你要是知道真相,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因为她是我吕天成的女人,不是他邢沅颢的。” “天哪,月狸,他到底在说什么?怎么这么乱,我都不知道谁对谁错了。”古斯看向古月狸道。 古月狸对他道:“你别听他胡说,他这个人脑袋有毛病。” 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吕天成,“你不要这么小气嘛!是我叫古斯来的,你留下他绝对有好处,他不会给你添乱的。” 沈昊也为古斯说话:“大哥,古斯是个不错的人,我很欣赏他,你就留下他吧!” 吕天成冒着怒火的双眼瞪着沈昊,“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居然还有心情为别人说话。”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又怎么了?”沈昊无辜地道。 “等下我再好好跟你算!”说完,拽着古月狸就走。 古月狸扯着他捏着她手腕的手,不情愿地回拽着,“吕天成,你又发哪门子的疯?今天早上还好好地,怎么回来又变脸了呢?你这么阴晴不定的,谁受得了啊?” 吕天成拖拽着她到了寂静的湖边,方才松开她的手。 “痛死我了,我的手都快要被你捏断了。”古月狸活动着手腕,抱怨道。 吕天成气呼呼地看着她,才发觉她今日和往日不一样。今日的装扮美得醉人,美得令人难以呼吸,“你穿成这样去做什么了?” 古月狸颇为得意地道:“我这身打扮漂亮吧?片场的人都夸我了呢!你要是觉得不好看,只能说明你这个人眼睛有问题。” “片场?你去片场做什么?”吕天成追问。 古月狸白他一眼,“你整日忙着公司的事,不让我去找少卿他们,我很无聊嘛,所以就跟着沈昊去片场了。我这身打扮是为他投资的彩妆做代言。我告诉你哦,等那支广告一播,我就是明星了。” “好,你去代言我不反对,但你在片场和沈昊……和他……”吕天成难以启齿。 古月狸的大眼扑闪扑闪地看着他,“我和他怎么了?”她一脸无辜,看不出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没什么!”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发觉,他根本没有权力这样质问她,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 古月狸觉得他有问题,便缠着他问:“你说呀,我和沈昊怎么了?” “天不早了,回去休息吧!”他岔开话题,朝别墅走去。 古月狸讨厌听半截话,非得找他问个明白。 “吕天成,你等我一下,你快说嘛,我和沈昊怎么……”她拖着长裙,踩着高跟鞋,追着他跑。 刚要靠近他时,她被裙摆绊了一下,直直地朝吕天成扑去。 吕天成发觉异样,转身伸手接住她,结果两人一起倒在草地上,她上他下,成为她的肉垫子。 更意外的是,她的嘴巴像磁铁紧紧地吸在他的唇上,她长长的眼睫毛扑闪扑闪,神情慌张又惊讶。 待意识到自己占了吕天成的便宜,古月狸赶紧爬起来,想要逃开。 怎奈,吕天成用胳膊紧紧环住她的,将她锁在他的身上,不让她逃开,而嘴上则转被动为主动,用力地啃咬吮吸她。 古月狸对他动不了手也动不了脚,只能被他“吃豆腐”。 情到深处自然浓,他们俩完全忘了此时是在户外,而是把草地当成了床,一边亲吻抚摸她,一边抱着她滚来滚去,每根绿草都见证着他们暗生的情愫。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不翼而飞 “不要,我……我已经有老公了,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就在要焚身时,古月狸突然喊停,说了这么一番瞬间就能浇灭的话。 吕天成一边拉扯好她凌乱的衣裳,一边拥着她坐起来,“看不出来了,你还是一个贞洁烈妇!邢沅颢这个家伙很走运,我很羡慕他。” “你……你不生我的气吗?”古月狸仰头看着他问。 吕天成道:“我很生气,可是你这个反应完全正常,是我太冲动太唐突了。” 古月狸笑着岔开话题,“你能告诉我,你刚才是在吃醋吗?” 他没有否定,沉默着不语。 古月狸又问:“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如此我就更奇怪了,你因为什么吃醋?” 吕天成打开手机,递给她,“你自己看看。” 古月狸看到他的手机里有很多张她和沈昊相拥暧昧的相片,从打扮上来看,是在片场拍的。 “你就是因为这几张相片而醋劲大发的?”古月狸一边滑看着像片,一边笑问他,完全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 吕天成一把夺过手机,“我吕天成从不为任何人吃醋,你不要往脸上贴金了。” 古月狸知道他是口是心非,便好言好语地向他解释:“不是相片上这样子。我拍完广告,然后因绊着裙摆险些跌倒,沈昊是在扶我,仅此而已。我们的关系就只是朋友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的解释,让他心情舒畅起来,但嘴上却还不饶她,“那古斯又是怎么回事?” 古月狸情不自禁地抚摸着他的脸,笑道:“连他的醋你也要吃吗?” 吕天成道:“你一通电话,他就为你飞洋跃海,你们的关系应该很不简单吧?” 古月狸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他吃醋的模样比平日可爱多了,“像古斯这样的男朋友,我在法国还有无数个,你是不是每个都要吃一下醋啊?他们和沈昊一样,都只是我的朋友而已,我和他们之间绝对的清白,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我相信你和他们只是朋友关系,那么我呢?你和我是什么关系?不会也只是一般的朋友吧?”吕天成问她。 古月狸凑在他耳边问道:“你希望咱俩是什么关系?” 吕天成与她耳鬓厮磨着,“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独一无二的一个,我不想与其他男人共同拥有你。” “你也太贪心了,我已经属于沅颢的了,你恐怕是没有希望了。”古月狸媚笑着回他。 吕天成轻咬着她的耳垂,冷魅地笑道:“这可说不定。” 古月狸妩媚地笑着推开他,起身看着他道:“我拭目以待!”撂下这几个字,她便娇笑着提着红裙两侧轻盈地朝别墅区跑去。 空中萦绕着她银铃般爽朗的笑声。 吕天成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出神,“不管你是不是狸,你都只属于我吕天成一人,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抢走你的。”说完,他的嘴角露出淡淡的邪笑,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当吕天成和古月狸有说有笑地到达房门口时,王姝婧和曹真振早已等候在那里。 “妈,你们这是做什么?找我们有事吗?”吕天成冷冷地看了曹真真一眼,然后看着王姝婧问。 王姝婧不想开口,但搀扶着她的曹真真不住地晃动着她的胳膊,耸动她说话。 “天成,我吩咐仆人给古小姐另外安排了一间房间,你们俩又不是夫妻,再住在一起不太合适,被仆人们看到了不好,要是不小心传出去那是会影响我们吕家声誉的。”王姝婧先是轻轻咳嗽几声,缓解尴尬后方才开口。 她的话刚落,曹真真便道:“天成,伯母说得很对。你不能再和月狸这样下去了,我无意中已经听到仆人们在背地里小声议论你们了,这紫园里,人多眼杂,影响不好。尤其月狸,她可是有夫之妇,更不应该留宿在你房里。” 吕天成刚要开口,就被古月狸抢了先,“我觉得伯母和曹姐姐说得很对。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住在一起是会被别人说闲话的。” 然后问王姝婧,“伯母,您费心了。请问您给我安排的房间在哪里?累了一天,我已经好困了,我想要早些休息。哦,对了,不要忘了给我的男友古斯安排一下住处,有劳伯母费心了。” 王姝婧微笑着对她点头,曹真真为奸计得逞正高兴着。 古月狸打着哈欠正要回王姝婧给她安排的房间走去,还没迈出一步,就被吕天成一把拉住了,“你已经习惯我这间房了,就住在这里,我不介意的。” 古月狸看了看王姝婧和曹真真,然后看着吕天成,“我睡哪都习惯,我不认床的。” “既然这样,就睡我房里,省得麻烦妈和仆人们了。”吕天成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对她们道。 王姝婧道:“一点都不麻烦,我们已经安排好了。” 吕天成道:“你们多照顾一下古斯,至于她,我来照顾就行。” 曹真真急声道:“我们已经安排仆人好生照顾古斯先生了。现在,就差月狸这欠妥了。” 古月狸甩着他的手,想要挣脱开他,“吕天成,我觉得伯母的安排挺好的。” “不行!你必须和我住在一起!”吕天成否决道。 古月狸、王姝婧、曹真真三人异口同声惊讶地道:“为什么?” 吕天成绞尽脑汁想要想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但他没有想到,只得吱吱呜呜地道:“她是……是邢沅颢的人,我得留她在眼皮底下监视着。” “可是,她住在别的房间也不妨碍你监视呀!”王姝婧说。 曹真真点头附和。 吕天成不想再跟她们解释下去,直接拽着古月狸就进了房间,然后将房门在她们眼前摔得嘭声作响,吓得王姝婧和曹真真颤抖了一下。 这一夜,他们什么都没做,他拥着她沉沉睡去。 古月狸在他怀里欢喜地偷笑着,“这样也好!要是住别处去了,我还得费尽心思地溜进来;现在好了,倒省事了。” 第二日晚上,紫园出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吕天成一向视为珍宝的粉水晶狐狸吊坠不翼而飞了,同时消失不见的还有古月狸和古斯。 “我早就看出来了,古月狸就是一个贪婪的小偷。她之所以一直赖在天成的房间里就是为了偷这个狐狸吊坠。”曹真真直接断定道。 沈昊则为古月狸说话,“我相信月狸不是这样的人。邢沅颢财大势大,她想要什么都可以马上得到,她怎么会稀罕这条破裂了的吊坠呢?还有她那个朋友古斯,一看也知道是富家子弟,对月狸还那么好,月狸想要什么都是分分钟钟的事。” “昊,你是被他们的外表迷惑了。古月狸才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听剧组的人说,她时常从剧组里偷各种她喜欢的东西。天成的这条吊坠失踪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的。”曹真真喊道,好似怕别人听不到她的话。 沉默看着一切的王姝婧也开口道:“我也觉得这个古月狸有问题。她明知道她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她还恬不知耻地和天成你纠缠在一起。但凡任何一个没心机的女人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的。” “伯母,咱们得赶紧报警。趁她还没逃远,赶紧把她给抓回来,咱们不能再纵容她了。”曹真真摇晃着王姝婧的胳膊道。 王姝婧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吕天成,难以下决定。 曹真真知道在这件事上王姝婧做不了主,便走至吕天成身边,开始摇晃他的胳膊,“天成,不能再等了,哪有偷了东西的贼还会再回来自投罗网的。” 吕天成拿开她的手,“不过一条吊坠而已,没必要惊动警察。如果她真的那么喜欢那条吊坠,就让她拿去好了。也许,那条吊坠本来就是属于她的,现在被她拿走,也算是回到她主人那里了。” “天成,你说什么呢?她只是和小狸长得很像而已,她又不是小狸。那条吊坠是属于小狸的,她没有权力拿走它。必须报警,让警察好好惩治她,要不然太不像话了。”曹真真坚持态度道。 吕天成冷眼看着她,“我相信她,吊坠不是她偷走的。就算是她拿走了,我也相信她会回来的。” 曹真真没完没了地道:“天成,不能……” “够了!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不许再提,一个字都不许提。”说完,他大步朝楼梯口走去,愠怒地想要回房。 他不是为吊坠的丢失而生气,而是因为古月狸的不辞而别而愤怒。 还未踏上梯阶,古月狸和古斯有说有笑地走进来。 “古斯,你真是太有才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的,我果真没有看错你,我好爱你啊!”古月狸一边看着手里的东西,一边笑着对古斯说。 古斯揽着她的肩膀,笑道:“只要是月狸你吩咐的事,我一定会尽力完成得最完美,绝不叫你失望。” “古斯,你真好!爱死你了!”古月狸对他拱了拱鼻子,与他相视笑着。 当发觉大厅内气氛很沉寂压抑时,古月狸和古斯脸上的笑容顿时冷凝在脸上,下意识地古月狸把手中的东西慌忙往身后藏去。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一个个脸色都这么严肃干嘛?”古月狸重新露出笑容,问他们。 第一百九十二章 修复情伤 “你还有脸回来吗?你这个小偷!快点把吊坠拿出来!”曹真真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对古月狸说,那副面孔,好似要吃人一般。 古月狸抬头挺胸地看着她,“极点口德总是好的!谁是小偷了?我偷什么了?你不要血口喷人。在诬陷别人之前,你先拿出证据来啊!” 曹真真双手环胸抱着,一副不可一势的模样,“只有你和天成睡在一屋,吊坠不见了,不是你,还会有谁?” 沈昊跑过来,挡在古月狸前边护着她,“曹真真,月狸不是那样的人,我倒觉得那条吊坠是你偷的,你不过是在贼喊捉贼罢了!因为你曾经就干过这样的事,只是偷的不是东西,而是别人的男人。” “沈昊,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你和她什么关系?为了维护她,你居然这样对我……”曹真真嘶喊着。 沈昊还要说,被吕天成阻止了,吕天成看了古月狸一眼,然后看着曹真真道:“我已经说过了,我相信月狸不是小偷,你再污蔑她,就立马给我滚出紫园,因为你不配待在这里。” 泪水从曹真真的眼眶中流下来,“你们都向着她,不相信我,好,等哪天她危害到你们的时候,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吕天成没心情听她说这些,拉住古月狸的胳膊,拽着她往楼上走去。 古斯怕他会为难古月狸,追上去解释:“吕先生,事情不是这样的,月狸是一番好心,你千万不要刁难她,她其实对你……” 不等古斯说完,吕天成拽着古月狸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古斯道:“古斯先生,请容许我们俩单独谈谈,可以吗?” 古斯摆手耸肩道:“完全没有问题,只是我不希望你像别人一样误会月狸。” “我已经说过,我相信她,难道你对我还不放心吗?”吕天成道。 古斯摇头道:“我相信吕先生,你一定会还月狸一个公道的。” 吕天成回了他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拽着古月狸继续走。 一回到房里,吕天成就松开她的手,把房门合上,回头刚要开口,就被古月狸抢了先,“我知道你想要问我什么,在你开口之前,我要感谢你。感谢你这么信任我,感谢你站在我这边。” “说完了吗?”吕天成一步步靠近她。 古月狸步步往后退,“说完了。你问吧,我会如实回答你的问题的。” “你这一天和古斯去哪了?”吕天成在距她一步之遥处站定,问她。 古月狸松了口气,笑道:“我还以为你要问我是不是我偷了你的那条吊坠呢?” “不过就是一条吊坠而已,就算真是你偷的,我也不会怪你。”吕天成说。 这句话感动得古月狸热泪盈眶,“我没有偷那条吊坠,我只是拿着它让古斯的好朋友帮你把它修复好。我和古斯这一天都在他朋友那里。我说,你的这条吊坠摔得也太碎了,害得古斯的朋友忙活了一整天。还好人家没跟我们要钱,要不然我看呀我得抵押在那里才行呢!” “你说……你去给我修吊坠了?”吕天成非常的惊讶,一向冷冰冰的眸中透露出感动和欣喜。 古月狸对他点头,然后拿出藏于身后的吊坠递给他,“修得你还满意吗?有没有恢复到摔坏之前的样子?你看看里面还有没有裂痕?要是你觉得不够好,我再去让他修复,直到修复到你满意为止。” 吕天成看着手中的吊坠,目光瞬间温柔起来。她的话刚落,吕天成突然就搂抱住她重重地吻住她,让她顿时呼吸困难起来。 她顿时惊呆了,呆呆地看着他帅气的脸,眨巴几下眼睛,然后缓缓闭上眼睛,笑着回应他,她垂于两侧的手慢慢地搂住他的腰。 吕天成将她抱得更紧了,吻得更用力更激烈了,古月狸也主动积极地回吻他,没有任何惩罚的意味,也没有任何逼迫的感觉,就是两情相悦的亲热。 待她快要窒息时,吕天成才不舍地放开她,拥抱着她坐在床边。 “你怎么会想着要把它修复好?而且还修得这么好,简直看不出任何有被摔过的痕迹。”吕天成看着吊坠问她。 古月狸依靠着他的肩膀,娇笑着道:“见你这么重视它,我想它对你肯定很重要。加之我曾经摔过它,所以我有责任把它修复好还给你。还有就是……就是……” 说到这,古月狸欲言又止,没有继续往下说。 吕天成抚摸着她的脸问:“就是什么?” 古月狸不想告诉他,但他这样问了,她只能低声说:“我摔了你的吊坠后,沈昊跟我说过,你视它为宝贝,没有人敢碰他,如果有人碰了,你就会把这个人剥皮、抽筋、喝血,让他下地狱。所以我怕你这样对我,便偷偷去把这个拿去修复了。” “只因为这个吗?”吕天成笑问她。 古月狸先是点头,然后开始摇头,因为这一刻,她不想跟他说谎,“主要是因为它是你最在意的东西,所以我就想方设法把它修好。” 他开心地笑了,然后想到了什么,对她说:“这么说来,你把古斯从法国叫来就是为了帮我修复这个吊坠吗?” 古月狸逗他道:“当然不是了,我想他了,所以就给他打电话了。” 吕天成突然将她压倒在床上,“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就亲你,亲到你说为止。” 古月狸一边推打他,一边躲避着他,“我刚才说的就是实话。” 吕天成狠狠地吻了她一下,“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不需要机会,我又不会说谎。”古月狸笑道。 吕天成将她的两只手按在头顶,从她的额头一直吻到脖颈,古月狸既想推开他,又想被他吻,很是纠结矛盾。 不等她纠结下去,她的身体比她的嘴巴更诚实,不知不觉地抱住他,然后和他一起沉浸在爱欲之中。 每一次都快要共沐爱河时,她就不由得会想起邢沅颢来,不是因为想他,而是因为对他有一种愧疚。她已经是他的老婆了,她居然背着他和其他男人亲热,这样不合常理。 “天成,快住手,不要这样……”古月狸用力推着他的胸膛,阻止他继续。 吕天成的情欲被她又一次浇冷,他没有再继续,因为他还有耐心容忍她。 “你爱你的老公吗?”吕天成用被子掩着她露着的胸部,把手给她枕着,认真而在意地问她。 古月狸沉思了好一会儿,道:“我爱他,因为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大病一场醒来,我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他。他宠着我,爱着我,什么都依我,我要什么他就给我什么,他对我那么好,我不能不爱他。” 吕天成疑惑地问她:“你曾经大病过?是什么病?” 古月狸对他摇头,“我也不清楚,反正是危急生命的事。” “那你爸妈或亲戚呢?你怎么会说在这个世界上他是你唯一的亲人?”吕天成接着问,他想要对她多了解些。 古月狸伤心地摇头,“在我大病之前,他们都走了,只留下我一人。要不是沅颢娶了我,我可能就无家可归了。没有他,就没有我,我也不可能活得这么好。” “这么来看,你对邢沅颢不是爱情,应该只是感激而已。”吕天成一语道破她的心思,但古月狸不愿意这么快承认。 古月狸紧紧依偎着他,“好了,不要聊他了,说点你的事吧!现在,我居然对你还一无所知呢!” “你想了解我吗?这可不怎么光荣。”吕天成笑着说。 古月狸用食指勾画着他的唇,“你居然也会笑!这真是难得啊!我还以为你只会生气发怒呢!” “我在你眼中居然是这样的,看来你对我映像不怎么好嘛!”吕天成故作生气道。 古月狸笑嘻嘻地道:“不逗你了。你快给我说说你那段不光荣的往事嘛,我想听。” 吕天成把他和胡狸之间的事从相遇开始一直说到胡狸坠海,他没有提及邢沅颢,因为他不希望她被牵扯进来。 “唉,想不到你和胡狸之间爱得这么轰轰烈烈,我真的好羡慕她啊!”古月狸眸中含着泪花叹道。 吕天成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语气中尽是悲戚,“不说这个了。来,你先把眼睛闭起来,我有东西送给你。” 古月狸问:“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先闭上眼睛!”吕天成笑着催她。 古月狸乖乖地闭上眼睛,“天成,你到底要给我什么东西呀?” 刚说完,感觉脖颈多了一个凉凉的东西,她忍不住用手去触摸,然后惊喜地睁开眼睛,双眸含笑地看着他,“天成,这……这就是你要送给我的东西吗?这条吊坠对你来说非同一般,它象征的是你和胡狸的爱情。你把它送给我,好像不大合适吧?”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想,你就是狸派到我身边替她继续爱我的,所以把这个送给你再好不过。”吕天成对她说。 古月狸这才欢喜地接受,“这份礼物太珍贵了,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它的。你放心,我不会再把它摔坏了,它在,我便在;它不在,我便……” 那个“亡”字还未脱口,就被他用嘴堵住,吮吸了几下,然后捧着她的脸道:“不许这样说。不管吊坠怎样,我都要你好好的。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再离开我。你可知道,今日找不到,我整个人都要疯了,我以为你又要再一次离开我,还好你回来了。” 他的话,让古月狸心动不已,抱着他,“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的。就算要离开,我也会让你知道的,我不会不辞而别。” 第一百九十三章 被赶出紫园 第二日,天一亮,曹真真就坐立不安地等在楼梯口,来回踱着步子,一脸的焦急,还时不时地伸长脖子朝楼上看着。 王姝婧一走出房间就看到她,“真真,你这是在做什么?早餐都快要凉了,赶紧坐下来陪我用早餐吧!” “伯母,我不想吃,您先吃吧!”曹真真连看都没有看她,依旧张望着楼上。 王姝婧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楼上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孩子,何必呢?”然后摇摇头,就要朝餐厅走去。 这时,吕天成和古月狸一起出现在上面的楼梯口,两人手牵手,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甜蜜的笑容,相互对视的目光中情意绵绵。 这样的画面,让曹真真生气跺脚,不等他们走下来,她已按捺不住走上去,愤恨地扯开他们俩牵在一起的手,还重重推了古月狸一把,然后挽住吕天成的胳膊,“天成,张妈已经把早餐做好了,咱们一起下去用餐吧!” 吕天成厌恶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拿开她的手,她很不情愿,和他僵持了一会儿,最终不得不放手。 他重新牵住古月狸的手,相互笑着就要往下走。 曹真真咬紧牙关,抢先一步拦住他们,“天成,她偷了你的东西,你应该报警把她抓起来,而不是这样子就算了……” 吕天成打断她的话,冷漠地看着她,“你要是再说月狸是小偷,我就先把你从紫园里赶出去。” “好,她给你灌了迷魂汤,你要护着她;但我是很清醒的,那条吊坠就是她偷的。你舍不得她被抓住,但我恨不得警察赶紧把她抓走。我已经报警了,相信警察很快就会来抓走她的。” 曹真真阴笑道。 古月狸不安起来,手心里全是冷汗,神色也有些慌张,虽然她以前到处混,到处乱搞,但从未进过警局。要是因为这个误会就进了警局,那得多丢面子啊! 吕天成感觉到她的紧张,将她的手牵得更紧了,还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别害怕,没事的,有我呢!” 然后他对曹真真道:“我再最后告诉你一遍,月狸没有偷任何东西。我的那条吊坠也没有丢,而且它还被月狸修复好了,我感激她都来不及。你休得在这里胡说。” “我不信!你为了袒护她才这样说的。”曹真真摇着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吕天成搂着古月狸的纤腰绕过她走下楼梯,“信与不信,随你。”丢下这句话,便不再搭理她。 曹真真不死心地追了下来,“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拿出证据来给我看。” 吕天成拨开古月狸颈处的围巾,露出那条已经被修复得完美无缺的吊坠,“这下你该知道自己误会了她了吧?你该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了吧?” 曹真真伸手欲过来查看,吕天成以为她要伤害古月狸,便用手挡住了她的手,“你要做什么?” “你是怕我伤害她吗?呵呵呵,你还真是爱她啊!你放心,你在这儿,我是不会把她怎样的。”曹真真心痛地笑着对他说,然后盯着古月狸的颈处,“这怎么可能呢?这条吊坠你曾找了很多修复大师都没能把它修复好,为什么她就可以做到?” 不等吕天成回答她,从另一端走来的古斯颇为得意地笑着道:“月狸肯定没有这个能耐,能把这条吊坠修复好,我的功劳最大,当然了最最大的功劳是我的那个朋友。” 曹真真语气极为不好地对古斯道:“这是我们三人之间的事,与你这个老外无关,你来瞎掺和做什么?” 古斯依旧笑着道:“曹小姐,我总算知道吕先生为什么无法喜欢上你了?因为你一点都不可爱!在这方面,你还得多像月狸学习学习。” 曹真真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喷发了,像要吃人似的看着古斯,“你是想要我学她的胡骚味吗?她到处勾引男人就是可爱?对,我是得好好跟她学学,学习她魅惑男人的秘术!”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活该这么多人不喜欢你!”古斯气急道。 曹真真眼看就要扑过去撕了古斯,被王姝婧及时拉住,“真真,这大早上的,干嘛要弄得这么不愉快呢?” “伯母,您看他们……”曹真真想要对王姝婧撒娇以博取同情和援助。 哪知,王姝婧根本就不站在她这一边,“刚才的事我都看到了,是你的不对。如果你还想在紫园安心地待下去,就赶紧给古小姐道歉。” 曹真真以为自己听错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王姝婧和古月狸,指着自己,无比诧异地道:“伯母,您要我给她道歉?” 王姝婧对她点头,“没错,我要你给古小姐道歉。古斯先生昨夜已经跟我解释清楚了。古小姐的确没有偷这条吊坠,她只是去帮天成修好这条吊坠。是你误会了她,你还这么胡闹,你当然要跟她道歉。” “伯母,您不是说要向着我的吗?您不是说会永远站在我这边的吗?您怎么能变成这样?难道这个狐狸精也给您灌了迷魂汤?”曹真真拒绝道歉,还责怪起王姝婧。 王姝婧啪地给了她一耳光,“你要搞清楚,你只是一个外来客,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跟我说话?还有,我向来对事不对人,从来不偏袒任何人。这件事,你错了就是你错了,如果连一个道歉都承受不起的话,你真的没必要待在紫园了,因为你会扰乱紫园平静安宁的生活,这是我不允许的。” 曹真真心寒地捂着脸,泪水吧嗒吧嗒地流淌下来,“伯母,您……”她忍住了,然后双眼嗜血地瞪着古月狸,“就算真的是我错了,但这条吊坠也不该戴在你的脖子上。它不是你的,你这样戴着难道不知道羞耻吗?” “曹真真,你真是不可理喻!这条吊坠是我送给月狸的,只有她才有这个资格。”吕天成说。 曹真真的心瞬间碎成了纸片,她居然又败了,而且是败给胡狸的替代品。她不甘心,她不服输,谁要是挡了她的爱情路,她就要铲除谁,就像对付胡狸那样! “好,我走,我现在就离开紫园,还你们清静!”曹真真愤恨地看了古月狸一眼,然后扫了其他人一眼,拿上包和外套,哭着离开了,没有一个人想要挽留她。 她刚走,警察就到了,吕天成稍微解释了一下,那些警察也就走了。 被曹真真这么一闹,谁都没有心情再吃早餐。吕天成直接去了公司,而古月狸和古斯则去找宋少卿,想要和他一块去做“生意”,这件事是吕天成准许的,不过古月狸哀求了半天外加奖赏了吕天成一个吻,他才勉强答应的。 他们俩到宋少卿所住的小区时,宋少卿也正在等他们。 “少卿,我们总算及时赶到了,还以为你和若鸿已经出发了呢!”古月狸庆幸地笑着对宋少卿说。 宋少卿道:“你不到,我们是不会先出发的。”然后他看向古斯,问古月狸:“这位是?” 古月狸挽着古斯的胳膊,对他介绍道:“他叫古斯,是我的男朋友之一。他可是不折不扣的法国美男子。” 白若鸿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古斯,还对古斯上下其手地摸着,一脸的花痴样,“哇,真的是法国绅士诶!” 宋少卿不喜欢她这样看着别的男人,一把将她拉至身后,然后微笑着绞尽脑汁地想着该怎么用法语跟古斯交流,想了半天,硬是没有想起来,在他赶到不好意思时,白若鸿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笑着对古斯道:“笨猪!” 顿时,古斯和古月狸捧腹大笑起来,笑得宋少卿和白若鸿莫名其妙,脸都红了。 “电视里都是这么跟法国人打招呼的,难道我说错了吗?”白若鸿疑惑地问。 古月狸依旧止不住笑,摇着头道:“你们不必用法语跟他对话,你们尽管说中文就行,因为他会中文。” “真的假的?”白若鸿不相信地问。 古月狸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古斯抢先道:“当然是真的。” 这几个字说得极为标准,连口音都这么地道。 宋少卿和白若鸿惊讶地看着古斯,好半天才道:“要不是看到你本人,只听你的声音的话,我们会以为你是一个标标准准的北京人呢!你太厉害啦!” “谢谢夸奖!这都是月狸教导有方!”古斯搂着古月狸的肩膀,笑着回复他们。 宋少卿不悦地看了古斯搂着古月狸肩膀的手一眼,然后走过去,不动声色地把他的手从古月狸的肩膀上拿开,还故意站在古月狸和古斯之间,以防他们再有姿体语言的接触。 这一举动,让白若鸿很吃味,刚才还为他吃醋的模样欣喜着呢,现在呢,他居然用同样的方式对古月狸。 “古斯先生,你应该听过中国有一句俗话吧,叫做‘入乡随俗’。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不管你是哪里的人,只要你到了这里,就得按照我们的规矩来办事。我们中国人是很委婉含蓄的,不像你们法国那么开放浪漫,所以往后这种勾肩搭背的行为举止最好不要再做了,要不然你会遭到很多白眼的。当然,我没有要针对你的意思,我这是为你好。” 宋少卿这堆话,古斯是听不懂的,他一脸雾水地看着古月狸,“月狸,宋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九十四章 老公驾到 古月狸笑着给他解释,“他呀?他是在夸你,没有其他意思。” 古斯欣喜地问:“真的吗?” 宋少卿想要开口,被古月狸抢了先,“没错,就是这样的。”为了防止宋少卿说出更难听的话,古月狸赶紧转移话题问宋少卿,“哦,对了,这次的‘生意’是什么?” 宋少卿不再为难古斯,看着古月狸道:“这次的‘生意’真的非你不可。非常简单,不会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这个雇主听说我们的团队里有你这样的大美女,就想见你一面。我问过了,他只想见你一面,没有其他任何附加条件。” “还有这样的‘生意’?”古月狸有些不相信,总觉得事有蹊跷。 但宋少卿和白若鸿不停地说服她,古斯也赞同去看看,所以她只好点头答应。 哪知,到达约定好的饭店,看到雇主的庐山真面目时,这桩生意果然很蹊跷。 “老公!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古月狸看到邢沅颢时,激动又惊讶,但她没有像在法国那样朝他飞奔过去拥抱他,而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好像钉住了一般。同时,她的脸上也没有他期待的惊喜。 宋少卿和白若鸿震惊地愣在她身旁,只有古斯露出微笑。 “月狸,你……你这是临时加戏吗?”宋少卿小声地问她。 古月狸没有回应他,依旧呆呆地看着向她走来的邢沅颢。 白若鸿挽着宋少卿的胳膊,低声道:“卿哥哥,这到底是演哪一出啊?邢沅颢怎么会变成她老公?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宋少卿盯着走来的邢沅颢,没用回应白若鸿的疑问。 还是古斯解答了她,“邢先生和月狸已经结婚两年多了,他们是夫妻的关系。” “那你不是她的男朋友吗?她都有老公了,你们之间的关系好乱啊!”白若鸿小声问古斯。 古斯笑道:“一点都不乱。在法国,就算是有夫之妇也可以结交很多朋友的,男朋友或是女朋友,难道中国不允许吗?” 白若鸿这才明白他这个“男朋友”是个怎样的身份了,“原来是这样啊!” 邢沅颢在古月狸面前停下,握住她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笑着说:“看来,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能把自己照顾得这么好,我真是多余担心你了。我还以为你会吃苦头,受委屈,变得很憔悴呢。看你面色这么红润,我这悬着的心也可以安放下来了。月狸,我好想你!” 说完,他当着众人的面紧紧拥抱住她。 而她因为他的出现还傻着眼,双手僵硬地伸着,不知该安放在哪里。 宋少卿等人旁观着,就算心里嫉妒,他也不能像对古斯那样对邢沅颢,因为人家是夫妻,他作为局外人什么也不能做。 在被吕天成从法国掳到中国来的起初,她每时每刻都在盼望着他赶紧出现救她回去;可是现在,她似乎没有那么强烈地期待他出现了。 表面看来夫妻团聚是很完美的结局,但对于此时的她来说,却不是。因为她已经快要忘了她是有夫之妇,快忘了她还有一个老公。 他的出现,意味着她就要和这里的一切告别,她心里纠结又矛盾。 “我……我也想你。”她轻轻搂住他的腰,心虚地回了他这么一句。 邢沅颢扶着她的双肩,目光炙热地凝视着她,那热烈的目光里满含着对她的想念,忽然,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吻她,就在大庭广众下。 他缓缓靠近的脸庞,让她局促不安,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他的吻快要落下时,她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还用手推拒着他的胸膛,别开脸对他说:“老公,不要了,这里人来人往,他们还看着,不太好。要不咱们先坐下来慢慢聊,好不好?” 他依了她,拉着她的手走进订好的包间。 宋少卿,古斯等人被阻拦在门外,木昀嫣一脸冷冰冰地看着他们,他们可不敢惹她,只好在门外等着。 包间内,古月狸显得很拘束,好像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是个陌生人,找不到话跟他说,只是沉默着。 邢沅颢看着她,等着她先开口。从来没有沉默过这么久,以往她总是对他无话不谈的,而此刻,她居然变得这么生疏。 “顾里杰先生死了,你知道吗?”邢沅颢还是先开口了。 古月狸震惊地抬眼看着他,“你杀了他?” “我以为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事情的真相,没想到你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我。月狸,你失踪那天有人发现你出现在他的庄园里,他出事了,难道你会不知道?”邢沅颢问。 古月狸道:“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我醒来就已经在中国了,他的庄园里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知道?” “你去他的庄园里做什么?还有,我已经查过了,你是被吕天成掳走的,如此分析,那天你的确去了顾里杰的庄园见过吕天成,对吧?”邢沅颢笑着问她,那笑容里充满了怀疑,充满了失望。 古月狸不敢对视他的眼睛,低下头道:“对,我去过顾里杰的庄园。我是想……是想……” 不等她吞吞吐吐地说下去,他打断她的话,道:“你应该不会是去帮我说服顾里杰把那批货给我吧?” 古月狸慌张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轻轻点头道:“是这样的。” 邢沅颢自然是不会相信的,但他没有揭穿她,“我说过很多遍,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再说了,我已经打算放弃那批货了,就算你真的说服他,我也不会要的。你又何必掺和进来呢?” “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再掺和你的事。”古月狸低眉顺目地回道。 邢沅颢握住她搁在桌上的手,看着她道:“还好吕天成没把你怎样,还好眼前的你是完好无缺的。月狸,这段时间你过得怎样?他有没有对你做了什么?” 古月狸不习惯被他握着手,想要从他掌心中抽出来,他却握得更紧了,“我挺好的,他对我也挺好的,没对我做什么。” “你居然觉得他挺好!看来这其中一定发生了很多事。你告诉我,你和他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事?”邢沅颢紧张地看着她问。 古月狸沉默了会儿,对他摇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只是来这后交了很多新朋友而已,他们对我很不错。” “所以,你喜欢这里,你不想我,也不想着给我打电话,你不希望我找到你,是这样吗?”邢沅颢痛心地问她。 古月狸摇头否定道:“我没有!我当然很想你,我当然也想给你打电话,但我被他监视着,我根本没有机会给你打电话。” “有些事,如果你真的想做的话,一定是会有机会的。所谓的没有机会,不过是借口罢了。”邢沅颢不悦地道。 古月狸这才觉得自己真的做得有些过分了,在中国待了这么久,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联系他,但她都没有做,不是想不起来,而是不想做。 “对不起,老公!”她对邢沅颢充满了愧疚,只能主动认错道歉。 邢沅颢道:“不管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我找到你了,你愿意跟我走吗?” “走?去哪里?”古月狸抬眼看着他。 邢沅颢迎视着她的目光,“回家!回我们的家!法国的家!” 古月狸没有立刻回复他,而是犹豫了好一会儿。 从她一开始犹豫,他就知道他很快就要失去她了。他很害怕地紧紧抓着她的手,道:“如果你不想回法国那个家也没关系。我看得出你喜欢这里,这样好了,我就在这里买一栋别墅,作为咱们在这里的家,你看可好?” 古月狸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 邢沅颢继续道:“正好我在这里有些事要处理,可能得在这里逗留很长一段时间,天天住酒店的话没有家的感觉,不如就在这里定居下来。” “老公,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古月狸问他,她能看得出他的言语和笑容里有多不情愿。 邢沅颢笑道:“只要有你在我身边,不管在哪里定居,我都会有家的感觉。” 她捧握住他的手,笑道:“我真的很喜欢这里。如果老公真愿意在这里安家,我会很开心的。老公你放心吧,我会永远都留在你身边的。如果哪天你想回法国住了,我会陪你回去的。” 古月狸的这番话像一剂镇心剂让他安心了不少,“我刚才还担心,担心我老婆变心了。现在,听了你的这席话,我就放心多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变心呢?我的心永远都是属于你的。”古月狸笑着回他。 他一出现,她就知道她和吕天成之间完了,他们不可能在一起的,所以,她在趁他们的感情还没有很深之前回到邢沅颢身边,这个决定才是最正确的。 邢沅颢起身走到她身后,抱住她,“我就知道,你的心里是有我的。月狸,我还没有输,对不对?” 她听不懂他这番话的意思,正要问他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吕天成和王杰恺出现在门口,正好看到他们抱在一起。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吕天成大步踱过来分开他们,然后一把将古月狸拉至身后。 邢沅颢看着他道:“我们在做什么难道你看不到吗?她是我老婆,我们在这里卿卿我我再正常不过,你妨碍我们亲热,我才要问你想做什么?”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还是选择了他 他的话刚落,脸上就挨了吕天成一拳,“你想知道你缺席这段时间里我和月狸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吗?” 邢沅颢还了他一拳,“就算你们真的发生了什么,月狸爱的人也不是你。她是我老婆这个事实永远都改变不了,你再敢接近她,我就去法院告你,让你再尝尝牢里的滋味。” “你问过她真的爱你吗?”吕天成又要给他一拳,被王杰恺,宋少卿等人拦住了。 邢沅颢扑过来想要教训他,被古月狸拉住了,“你们俩都够了!有什么话可以坐下来慢慢说,为什么非得要用这么暴力的方式来解决呢?” “月狸,你告诉他,你到底爱谁?”邢沅颢抓着她的双肩,逼问她。 古月狸先看了看满眼期待的吕天成,然后看着他,“不要逼我。这个问题太无聊了,我不想回答。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她的话音刚落,吕天成便道:“我可以替她回答你。她当然是爱我,她根本就不爱你。” “你胡说!你凭什么这样说?她不是胡狸,她是我老婆,她只会爱我,不会爱别人的。”然后邢沅颢摇晃着古月狸的肩膀,问她:“月狸,是这样的,对不对?你告诉他就是这样的。” 不等古月狸回他,吕天成笑道:“我当然有凭证。她的脖子里戴着我送给她的粉水晶狐狸吊坠,这条吊坠所代表的含义你应该很清楚,它是我和月狸的爱情信物。” 邢沅颢拨开她的围巾,果然看到了那条粉水晶狐狸吊坠,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几步,“不,不是这样的。不过一条吊坠而已,这能说明什么?这条吊坠是小狸的,而你现在把它送给月狸,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爱情信物,而是把月狸当成小狸的替代品。” 不等吕天成辩解,古月狸大声喊道:“够了!够了!你们都不要再说了。我想要冷静冷静!” 吕天成对她伸出手,“月狸,我知道你现在很烦,但这件事早晚你都得面对。不如现在就做个了断。你是选择他,还是选择我?如果你选择我,就把手给我,我带你走;如果你选择了他,那么我就对你放手,离开你的生活,不再来打扰你们。” 邢沅颢也赞同这个做法,也对她伸出了手,然后渴望又期待地看着她,“月狸,我也很想知道你的选择。” 古月狸为难地看着他们,“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逼我?我不想这样子……” “月狸,别怕,勇敢地做出选择,跟随你的真心。”吕天成道。 邢沅颢说:“想想我们这些年的感情,想想我们之间那些甜蜜幸福的回忆。” 这个抉择,古月狸无法逃避,看着他们俩沉默了好久,她才重重地深呼吸了一下,她没有把手给任何人,而是直接走向邢沅颢。 这一举动,邢沅颢笑了,而吕天成失落地放下手,看了看他们,然后转身离开。 邢沅颢紧紧地牵住古月狸的手,笑道:“月狸,我就知道你会选择我,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有我,我就知道你跟他只是玩玩而已。” “你是我老公,我当然会选你。只是,我不能现在就跟你走,因为我的行李还在他那里,我想要去取回来。你可以再等等我吗?我会很快取回行李的。”说着,她掰开他的手。 邢沅颢道:“那些行李,我们可以再买,或者派属下去取回来也行,你不必亲自去拿回来的。” 古月狸对他摇头,“不,我想要亲自拿回来。老公,你可以多等我一段时间吗?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 邢沅颢沉思了会儿,对她点头道:“我给你三天时间,够吗?” 古月狸对他点头,“够了,谢谢老公。”然后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他拉住就要离开的她,“一定要记得回来,这是你答应我的事,你不许爽约。” 古月狸笑着对他点头。 他突然将她拽入怀中,紧紧地抱住她,好似要生离死别一般。 古月狸拍着他的背,“老公,放心吧,我会回到你身边的。” 然后,他目送她离开。 木昀嫣看着他的侧颜,“你就这样放她走了,她可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不是邢少你的做事风格!” “我知道她的心已经不属于我了,我也知道她已经不爱我了,我还知道她对我说的每句话都是假的,但我依然选择相信她。以其说是相信她,不如说我是在赌。如果她如约回到我身边,那么我有大把的时间让她爱上我;如果她不再回来,我也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地回到我身边。记住,我邢沅颢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而木昀嫣心里却在笑。 吕天成刚走进电梯,在电梯合上那一刻,古月狸奋不顾身地闯进去,气喘吁吁地笑看着他。 他惊喜又生气。惊喜的是她追来了;而生气的是她刚才那个举动太危险,她这么冒险让他的心都快要紧张得跳出来。 “你为什么不先按键就闯进来?你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吕天成训斥她。 古月狸依旧对他笑着,“我不怕。我只怕没能追上你。” “你不是已经选择他了吗,你还追我干什么?”吕天成心花怒放,嘴上却这样质问她。 古月狸道:“我选择他,是没错;但我的东西还在你这里,我必须要先拿回来才能回到他身边。” 他激动喜悦的心听了她这番话又冷却下去,“你是说那些行李吗?如果是行李的话,你大可不必费这般心思了,我派人给你送去就是。” “不止是行李,还有我的……心!”古月狸温柔地笑看着他。 他这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就要情不自禁地吻她,古月狸捂住他的嘴,指指电灯泡王杰恺,“别闹了,他还在这里呢!” 吕天成看了王杰恺一眼,王杰恺很识趣地转身面对电梯壁,暗暗偷笑,从反光的壁上观看着他们缠绵。 他把古月狸按在电梯壁上,用胳膊困住她,然后和她激吻,这场面相当火热,看得王杰恺脸红心跳。 为了不妨碍他们亲热,王杰恺在中途下了电梯,还他们二人世界。 要不是有人乘坐电梯,真不知道他们俩要亲吻多久。 俩人坐进他的车里又激吻了一阵,方才罢休。 “你刚才在电梯里说的话是真的吗?”吕天成抚摸着她的脸问她。 古月狸装傻地道:“我在电梯里说过什么话?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你这么健忘?要不这样吧,我再亲你一下,你就会记得了。”吕天成逼近她,笑着逗她。 古月狸捂着嘴巴,笑着对他摇头,“不用了,我好想记起来了。” “这才乖嘛!好,你告诉我,你那句话是不是真心的?”吕天成不死心地问她。 古月狸捧着他的脸,点头道:“我对天发誓,绝无半字谎言!” “好,我相信你。那这意思是你打算留在我身边,不再回到他身边了,是不是?”他问。 古月狸道:“我非常想这样。可是,在法律上,我还是他的老婆,我还是要回到他身边的。对不起,天成……” 他抱紧她,“我不允许,我绝不答应。你可以跟他离婚,摆脱婚姻关系……” 古月狸打断他的话,“我不能对他这么无情。他这么爱我,我不能这样对他。天成,我把心给了你,而他只得到我的人,这已经对他不公平了。” 吕天成道:“我不止要你的心,我还要你的人。我是个很贪婪的人,我心爱的的女人必须完完全全属于我。月狸,爱情本来就是自私,不公平的。我和他之间,你必然会伤害一个,你明白吗?” “天成,你不要逼我,让我想想,好吗?”古月狸惆怅地请求他。 吕天成也意识到自己逼她太紧,便笑着道:“好,我不逼你,你可以慢慢想想。但月狸,你一定要记住一点,当你迷茫的时候,问问你的心,它会告诉你正确的抉择。” 古月狸笑着对他点头,然后她突然想起邢沅颢说的一句话,她抚摸着胸前的吊坠,问他:“天成,你为什么要把这个吊坠送给我?” 吕天成回答她:“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它很适合你。它戴在你的脖子上,它才有归属感。” “它是你和胡小姐的爱情信物,并不是咱们俩的,不是吗?”古月狸介怀地道。 吕天成竟有些无法反驳她的这句话,沉默地看着她。 他的沉默,她便觉得邢沅颢的那句话说得很对,“你会喜欢我,是因为我和她长得很像。你爱的人根本就不是我古月狸,而是她。我在你眼里,不过就是她的替代品而已,对不对?” “当然不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她的替代品!你是你,她是她,我以前是很爱她,可是现在,我爱的人是你。”吕天成抓着她的双肩认真地道。 古月狸把他的手从她的肩上拿走,“你在说谎!她死了,你忘不了她,当看到和她长得很像的我时,你就把对她的感情转移到我身上。在你眼里,你一直都在把我当成她。” “冤枉!你要我怎样才能相信我真的爱你?要我怎样你才肯相信我没有把你当成她的替代品?你说,我会证明给你看。”吕天成无奈地询问他。 古月狸看着他道:“我不需要你怎么证明。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她没有死,她突然回来了,你是选择她,还是选择我?” 第一百九十六章 自欺欺人 “我已经等了她三年,找了她三年,到现在连尸骨都未找到,她是不可能回来的了,她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而你不一样,你真真实实地存在于我的生活里,我爱你,所以我当然是选择你。”说到胡狸时,他满心心痛,满脸痛苦,当说到她时,他的神情是温柔深情的。 古月狸以同样深情的目光凝视着他,“你能这样说,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天成,我爱你!” 听到她的表白,他激动又兴奋,紧紧抱住她,“所以,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回到他身边,好吗?” “天成,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的。你放心吧,我的心告诉我,要留在你身边。”她泪光盈盈地说。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好似怕她会消失不见。 所以,三天过了,她爽约,没有回去找邢沅颢。 这个结果,邢沅颢早有心理准备,但他很失望,很痛心。 “邢少,你看到了吧,她不要你了,她背叛你了,她选择了别的男人。一直以来,都是你在自欺欺人,你明明早已看出她不爱你,看出她心里没有你,你却要麻痹自己,欺骗自己,认为她是爱你的。但时间证明了一切,她还是选择了他……”木昀嫣立在邢沅颢身后,看着他高大伟岸的背影,冷冰冰地笑着刺痛他的心。 邢沅颢愤怒地按灭雪茄,回头看着她道:“住嘴!不是这样子的。如果吕天成没有去法国,没有在顾里杰的庄园里出现,或者说,月狸没有遇到他,她就还爱我。这一切都是吕天成的错,是他蛊惑了月狸,是他抢走了我的爱人,是他毁了我这么多年的辛苦付出,我不会饶过他的,不会!” “邢少,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这一个月你默默在她背后注视着她,你已经亲眼看到很多次她和吕天成之间亲昵的举动,任谁都能看得出,他们爱得很深,但你却要欺骗自己说这些都只是误会。这个女人伤害了你,你却要装作不知道,一如既往的爱着她,宠着她,她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对她,真的不值得……” 木昀嫣跑过去抱住他的腰,控诉古月狸对他的无情。 邢沅颢推开她,看着摔倒在地上的木昀嫣吼道:“月狸是不会背叛我的,她是爱我的,她一定会回来了的!” “你不要再对她抱希望了,她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你明明知道,她跟吕天成才是……”木昀嫣瘫坐在地上,仰头继续叫醒自欺欺人的他。 邢沅颢暴跳如雷,一把将她从地上抓了起来,然后用力掐着她的下巴,那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脸颊,“你再乱说一些让我不高兴的话,我就掐死你。”然后像丢弃垃圾一把将她推搡开。 “我知道你不愿意听,我也知道你不愿意看到我,但我爱你,所以我无法忍受你为那个女人这般着魔痛心。你爱听也好,不爱听也罢,我还是要说,她离开你是最正确的选择,她回到吕天成身边最好不过……” 不等她说完,邢沅颢双眼嗜血地冲她大吼:“滚!立刻给我滚出去!不要逼我做出让你后悔的事!” 木昀嫣失望痛心地看他一眼,然后难过地转身离开。 她在因为他沉迷于一个根本就不爱他的女人而感到失望时,她却不知她和他其实很相似,都很傻,都为了一个根本就不会属于他们的人而伤心难过,发疯发狂。他在自欺欺人,而她又有什么区别呢? 木昀嫣明知道邢沅颢从未正眼看过她,但她还是执着地爱着他,这份爱从未有丝毫的改变,就像刚才他那样对她,她也从不介意。 邢沅颢连续抽了好几根雪茄,又灌了好几杯红酒,看着富丽堂皇却没有温暖的云园,他不禁落下两行清泪,“月狸,你为什么要辜负我?为什么要失信于我?为什么要背叛我?我掏心掏肺地爱你,你为什么就不能爱上我?你想要我怎样,你才肯爱上我?” “你说过要和我组成一个温暖的家庭,你说过我去哪里你就会去哪里,可是现在呢,你在哪里?难道都是骗人的吗?” “不,我不会就这样放你走,我不会成全你们的,你是属于我邢沅颢的,我要把你夺回来!我已经夺回你一次,这一次也一定能成功!” 他放下酒杯,掐灭雪茄,给秘术打了一个电话,“你那边情况怎样?我要的人打造出来了吗?” “总裁,很快就完成了。整容手术已全部做完,只差休养康复了,相信下周她就可以出场了。”他的秘书回道。 邢沅颢道:“不止容貌上要像,还有行为举止,一颦一笑,以及那些相关的事都得教她,等她上场后,不许再出披露。” “是,总裁!”秘书恭敬地道。 挂了电弧,邢沅颢邪笑道:“吕天成,如果胡狸活着回来,你一定会很惊讶吧!我倒想看看在胡狸和古月狸之间,你到底选择谁?哈哈哈哈……” 接下来几日,他给古月狸打电话,基本处于关机状态;他去紫园找过她,她拒而不见;他还去她会出现的场所等她,她再也没有出现过,很明显,她在躲着他,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 没办法,他只好借助别人。 他去了白若鸿工作的咖啡店,很豪气地包下了整个咖啡店,店里只伺候他一个顾客,而他还出手阔绰地点了一向笨手笨脚,遭其他店员挤兑的白若鸿专门侍奉他。 “邢先生,如果你真是来这里喝咖啡的话,我会很负责地侍奉好你。如果你是想从我嘴中打听月狸的消息的话,我无可奉告。”白若鸿一来就跟他挑明地道。 邢沅颢看着她,“是月狸让你帮她瞒着我的吧?” 白如鸿低着头,不点头也不摇头,“邢先生,虽然你才是月狸的老公,但月狸在你未出现的这段时间里移情别恋,这一点很不对,但她是真的喜欢吕先生,我觉得你应该大度点成全他们,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样的话你也算功德无量。你想啊,你这么爱她,应该很希望她能够幸福,就算这个幸福和你无关,你……” “白小姐,你真是有趣!我看得出,宋少卿也很喜欢月狸,那你可否愿意放手成全你的卿哥哥和月狸呢?”邢沅颢笑着反问她,那笑容寒冷刺骨。 白若鸿立即便摇头,“我当然不愿意了。我那么爱卿哥哥,他这辈子只能属于我,就算他不爱我,我也不愿把他让给任何人。” 邢沅颢拍了几下掌,“说得好!我的想法和白小姐你是一样的。所以,你肯愿意帮我一个小忙吗?”说着,邢沅颢拿出一沓红翻翻的百元票子举着问她。 白若鸿向来爱钱,又觉得他和自己同病相怜,便开始动摇起来,待她努力地沉着冷静了一下,她才内心挣扎着摇头,将伸出去拿钱的手死劲拽了回来,“不行,我不能出卖朋友。” “我没有要你出卖她,我只是想见她一面而已。”邢沅颢将钱塞进她手中,笑着说。 白若鸿握紧手里的钱,“你真的只是想见她一面?你不会把她带走?你不会对她怎样吧?” 邢沅颢道:“我向你保证,我只见她一面,什么也不会对她做。” “好,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帮你这个小忙。”白若鸿一边将钱揣了起来,一边道。 邢沅颢微笑点头,“谢谢,白小姐!” “明天中午,你就来这里,我把月狸约来,至于她要不要跟你谈谈,我就不负责了。”白若鸿说。 邢沅颢道:“有劳白小姐了。” 白若鸿看了看空落落的咖啡厅,对他道:“我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有钱人!有钱也不能这样啊?真是奢侈!”说完,她摇着头去给他煮咖啡。 邢沅颢沉思道:“月狸,相信过不了几日,你就会主动回到我身边的。”想着,他性感的薄唇微扬了起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第二日中午,古月狸准时到达白若鸿工作的咖啡店,一边朝她指定的位置走去,一边跟吕天成通着电话。 “天成,你放心吧,我已经到了。也不知道若鸿找我干嘛?在电话里又没说清楚,还整得神神秘秘的,肯定不是请我喝咖啡,说是有重要的事跟我聊聊,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她了。”古月狸一边笑着摇头,一边目寻白若鸿的身影。 当看到不远处的白若鸿对她招手时,她匆匆地对电话那端的吕天成道:“我找到她了,天成,你先忙着,等我和她谈完事后我就去找你,然后我们去吃饭看电影。” “好,我等你!”吕天成微笑着回了她这样一句话,他们就结束通话了。 古月狸放好手机,招手回应了白若鸿。在她对面坐下,笑问她:“少卿没跟你一起吗?你们俩从来都是成双成对出现的,今天只看到你,让我有些不习惯,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 “我和卿哥哥好着呢!他今天有‘生意’,所以没来。”白若鸿心里很紧张,因为她是把古月狸骗来的,她不知道待会儿当古月狸看到邢沅颢时会是个什么反应? “又有生意了?快说说是什么生意?”古月狸很感兴趣地问她。 白若鸿却道:“月狸,你想喝什么咖啡?我对这里很熟悉,可以给你推荐推荐。”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成全与阴谋 “若鸿,我来这里不是喝咖啡的。你不是找我有事说吗?快说吧!我待会儿已经跟天成约好了,要去吃饭约会。”古月狸一脸幸福地道。 她的话让白若鸿心里更紧张了,“我的确是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不过我喜欢一边说一边喝着咖啡,我看我还是去泡两杯咖啡来吧?” 说完,不等古月狸回应,她就起身着急地离开。 她走开没多大会儿,古月狸刚独自待了会儿,邢沅颢就出现,在她对面坐下。 古月狸惊讶地看着他,“老……老公,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被他直接拦住,她再无逃跑机会,只好面对他。 “月狸,你说过三天后就回来找我,你为什么没有回来找我?”邢沅颢开门见山地问她。 古月狸沉默了会儿,才道:“我……我和天成这边的事还没有处理完,所以我还不能离开他。” “什么事还没有处理完?是感情的事吧?”邢沅颢问。 古月狸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垂着头,“沅颢,我……我……”她想要告诉他她心里的真实想法,但她怕说了会伤害到他。 邢沅颢却替她说了:“我知道,在我没有来中国这段时间,你和他之间发生了很多事。我也知道,你已经喜欢上他了,虽然我不想承认这一点。你之所以不肯跟我走,之所以爽我约,都是因为他,这些我都知道。我还知道,你心里已经没有我了,所以你才会躲着我,选择他。” “沅颢,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不去爱他……”古月狸抬眼歉然愧疚地看着他,泪光点点。 邢沅颢尽力微笑道:“我没有怪你。有句话说得很对,因为我爱你,所以我要你幸福,即使这份幸福不是我给的,我会成全你。这就是我现在的想法。月狸,你真的没有必要躲着我,因为如果你感到幸福,我不会去打扰你的。虽然我们夫妻做不了了,但我们还可以做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沅颢,你应该恨我,你应该怨我,而不是对我这么好。这些年,你宠我,疼我,爱我,都超过了爱你自己。你的好我都知道,是我辜负了你,是我对不起你,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你的宽容,让我觉得无地自容,也许你恨我会让我好受一些。”古月狸说。 邢沅颢拍了拍她搁在桌上交握在一起的手,“你不要这么想,你没有对不起我。如果你能早些跟我说实话,我们之间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这一刻,除了“对不起”这三个字,古月狸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刚要开口,就被邢沅颢阻止了,“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知道。好好跟他在一起,好好照顾自己,如果他对你不好,记得转身回来,因为我一直都在。” 古月狸捧握着他的手,感动地哭着,“沅颢,谢谢你,谢谢你!” 这时,白若鸿端着两杯咖啡走来,邢沅颢松开她的手与她作别离开。 “月狸,你怎么了?怎么还哭了?我是去得久了点,但你不至于哭啊?”白若鸿递给她一杯咖啡,然后坐下,看着她脸上的泪痕问。 古月狸擦了擦泪水,笑着对她摇头,“我没事,只是刚才想到一个很感动的故事,所以忍不住就……唉,我太煽情了。” 白若鸿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你老公了,他来找你做什么?” “没事。”古月狸不想跟她多说,简单地回了这两个字,然后低头喝咖啡。 白若鸿忍不住为邢沅颢抱不平起来,“月狸,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作为一个旁观者,我觉得你跟邢沅颢比跟吕天成幸福。你看看,邢沅颢对你那是好得没话说,就连你移情别恋了他都没有怪过你,你说像这样的好男人到哪里去找?我觉得啊,你还是应该和邢沅颢在一起……” “我当然知道他很好。可是,爱情这种东西不是说谁对你好你就爱谁的。如果没有遇到天成,我也许可能会跟沅颢过一辈子,可是我遇到了天成,我就没办法再和沅颢将就……”古月狸说。 白若鸿道:“行行行,就你有道理。唉,邢沅颢好可怜啊!” “不要说这些了,你到底找我什么事?都来这么久了,你还没说。”古月狸问。 白若鸿随便找个借口道:“我就是想要跟你说,不管他们俩你选择谁,你都不要再和我的卿哥哥纠缠不清了,他已经是我的了,朋友的男人你是不能再惦记的,知道吗?” “就这事吗?”古月狸笑着问她。 白若鸿点头,“这可是一件大事,你认真点好不好?” “白若鸿小姐,我再跟你明明切切地说一遍,我只把少卿当好朋友,我对他一丁点都不感兴趣。你就把心往肚子里放吧,我是不会抢你的男人的。”古月狸说。 白若鸿道:“你可要说话算数!不许反悔!要是哪天你失信了,我就跟你结交!” “我是不会反悔的!还有,如果是你的卿哥哥要来纠缠我,那可不关我的事!”古月狸说了一句让白若鸿抓狂的话。 白若鸿气得语塞:“你……” 古月狸起身拿上包和外套,拍了她的肩膀几下,道:“你慢慢喝,我要去约会了,拜拜!”说完,开心地走了。 白若鸿目送她走出咖啡店,心里才踏实下来。 在法国,古月狸在邢沅颢给予的雄厚物质基础上一直过着上流社会的生活,各种挥霍,奢侈,纸醉金迷;就连跟邢沅颢出去约个会也是高档的地方,吃个饭还得很多人伺候,注视着,根本就没有自由的二人世界。 跟吕天成这样的名流公子约会自然也会是这样,但她这一次却没有觉得索然无味,不管被多少人侍奉,注视,她都没有觉得不自在,因为她的眼里只有他,其余人都是空气。 真是应了那句话,同样的事,跟不同的人去做,感觉就不一样;同样的约会,她跟心上人就会觉得无比幸福,觉得时光如白驹过隙,过得很快,好像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光永远都不会够! 从电影院出来,古月狸小鸟依人地依偎在吕天成怀里,他拥着她的腰一脸难掩的幸福笑容。而这一幕,全都落入在暗中注视着他们的邢沅颢的眼里。 “吕天成,好好珍惜这最后的美好时光吧!今夜过后,你的胡狸就会回来了,到时候月狸就会回到我身边,这才是最完美的结局,你觉得呢,吕天成?”邢沅颢邪笑着在心里自语,他扶着栏杆的手不自觉地抓紧,力道很大,好像要捏断面前的铁栏杆。 距他不远处的另一侧耳,站着曹真真,她和他一样,都是为了跟踪所爱之人而做这样无聊的事;曹真真离开紫园后,整夜又开始做那个噩梦,才不过几天而已,她就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她预感要有大事发生了。 因为这个噩梦已经两年多没做了,这些日子又开始出现,她把这件事归罪于古月狸的出现,对古月狸便更恨之入骨。 待她收回注视吕天成和古月狸的目光时,邢沅颢已然到她身旁,“曹小姐,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是你啊!想必刚才那恩爱的一幕你也看到了,你老婆勾搭我的男人,你的滋味应该也不好受吧?我说邢先生,你怎么不管管你的老婆?你放任她这样到处勾搭男人,难不成你根本就不爱她吧?”曹真真双手环胸抱着高抬下巴对邢沅颢说,那表情极为不友善。 邢沅颢答非所问,“曹小姐这些年还单身一人吗?还盯着吕天成不放啊?我都不知道该说你是对爱情太执着还是你太傻?三年前,你费尽心思想要除掉小狸,如你所愿,她消失了,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没有获得吕天成的心,这是不是太失败了?” “如果古月狸不出现,我一切都很好。是她破坏了我的一切,相比胡狸,我更恨她!你等着瞧吧,谁要是敢挡我的爱情路,我就让谁不得好死,古月狸也不例外!”说完,曹真真懒得再搭理他,便气愤地要走。 邢沅颢抓住她的胳膊,“你是想像三年前那样除掉小狸的方式除掉月狸吗?” 曹真真惊愕地回头看着他,“你……你胡说什么?胡狸的死和我没有关系。她出事那天,我根本就不在现场,你不要乱污蔑人。” “如果你没有做亏心事,那你慌张什么?还有,看你的面容,你应该夜晚没睡好觉吧?是被噩梦纠缠?”邢沅颢看着她憔悴的形容,笑道。 曹真真眼神慌乱,“我才没有,我睡得可好了。” “你当年对胡狸做了什么事,我全都清楚。在我面前,你不用再装。那个刺了小狸一刀,还把她推下大海的鬼面女人就是你。那个面具,是你从剧组偷出来的,由此你就可以把这个罪名推脱给别人。你这种伎俩能瞒住别人,却逃不过我邢沅颢的眼睛。”邢沅颢揭穿她,让她无处遁形。 曹真真想逃逃不掉,想辩驳却无法辩驳,“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为何不报警让警察来抓我?我记得,你爱小狸比天成还要深,我伤害你爱的女人,你为何不对付我?” 第一百九十八章 胡狸归来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死,所以我没有对付你。”邢沅颢回道。 这句话,吓得曹真真差点没站稳,她紧紧抓着栏杆方能稳住身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你刚才说什么?” “你没有听错。小狸没有死,她活得好好的。”邢沅颢说。 曹真真道:“不可能的!那一刀刺得那么深,还有海那么深,她不可能还有存活的机会!你在说谎,你在骗人,她早就死了,不可能还活着。” “你很难接受,我理解。过不了几天,你就能看到她了。她会回到吕天成身边,而月狸则会回到我身边,所以,你不要再想着法子对付月狸。她是我老婆,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至于你和吕天成以及小狸之间的恩怨,我可以不插手,你爱怎样就怎样。”邢沅颢语带警告。 曹真真抓着他的胳膊摇晃道:“告诉我,胡狸在哪里?她在哪里?我不能让她回来,我不会让她回到天成身边的。三年前我可以杀她一次,三年后我照样可以杀她第二次,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让她跟天成在一起。” 邢沅颢扯开她的手,将她推开,“我不会告诉你的,因为我要拿她换回我的老婆。”说完,邢沅颢便大步离开。 曹真真双手紧抓着铁栏杆,手足无措,“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从电影院回来,古月狸洗了个澡,穿着火红的睡裙站在穿衣镜前用毛巾擦着湿哒哒的头发,吕天成从身后拥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嗅着她身上的清香,“月狸,要是咱们俩能一辈子这样该多好!一想到你可能会因为愧疚而回到邢沅颢身边,我就要疯掉!我不希望有那样一天,我不想跟他一块拥有你,我想要拥有你的全部……” 古月狸在他的怀中转身面对他,笑着对他说:“你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因为根本就不会有那一天。这一辈子,我们会分分秒秒都在一起的。”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会离开我?”吕天成用脸蹭着她的额头问。 古月狸点头,“今天,若鸿约我在咖啡馆见面的时候,我碰到沅颢了。我们之间谈了很多,他好像跟变了一个人,他说会成全你跟我,他说只要你好好待我,他就不会来打扰我们,他还祝福了我们。这种做法,很不像他的风格,但他说这些的时候非常真诚,看不出是装的。我想,他是真心要成全我们的。” “邢沅颢能做出这么大度的举动,我也想不到。他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吕天成疑惑起来。 古月狸搂着他的脖子,笑着道:“别疑神疑鬼的了,他是真心在祝福我们的。” “但愿如你所想!月狸,等过些日子,公司的业务都步入正轨后,我们就结婚,好吗?”他抚摸着她的脸颊问她。 古月狸问他:“你这算是在向我求婚吗?” “是的,我在向美丽又妖娆的月狸小姐求婚,你可否愿意嫁给我?”吕天成拉起她的一只手放在唇边吻着,然后笑问她。 古月狸笑着摇头,“我不愿意。” 她的拒绝,让吕天成心里一阵紧张,“你说过爱我的,为什么不答应嫁给我?” “你自己看看,求婚有你这样求的吗?你已经是结过一次婚的人了,你第一次是怎么向胡狸求婚的?就算你没有求过,你总看过电视吧?电视上的求婚场面可浪漫可热闹了,而你呢?就一句口头询问就想我嫁给你啊?这未免也太简易太不当一回事了吧?别说是我了,就算是其他姑娘,她们也不会就这么答应你的。”古月狸抱怨道。 吕天成笑道:“原来是这样!没问题,我会给你一个不同凡响的求婚,还有一个世纪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吕天成娶了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 “这还差不多!”古月狸灿烂地笑道。 吕天成目光灼热地打量着妩媚性感的她,“在求婚之前,我想要……” 他一边呢喃着,一边低下头来要吻她。 古月狸躲避着他的靠近,“天成,别闹了,我的头发还是湿的,我还得擦头发呢!” 他夺走她手中的毛巾,往地上一扔,然后不管她同意不同意,直接亲了下来,一边亲吻,一边褪去她的睡裙,然后把她放躺在床前的地毯上,激烈地亲热起来。 多次欢爱之后,他搂着她入睡。 他们一丝不挂地靠近对方,手十指紧扣地牵着,她枕着他的另外一只胳膊甜甜入睡,他心满意足地凝视着她,心里安心又充实,溢满了幸福,连嘴角的笑容都是甜蜜幸福迷人的。 “月狸,我爱你,永远爱你;我们会永远都在一起的,谁也不能把我和你分开!”他轻轻吻着她肩膀处汗湿的肌肤,温柔地对熟睡中的她说。 虽然她什么都听不到,但这是他对她的承诺。 往往幸福总是短暂的,昨夜还承诺要相爱一辈子,今日就全变样了。 吕天成答应古月狸下班后会来剧组接她,然后一起用餐的,但古月狸等了他很久,剧组的人员全都散了,片场的灯光也暗下去了,他都没有出现。 她给他打过电话,没有打通;而他一天都没有给她来过一个电话。她担心他可能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又不敢轻易离开片场,怕他来了找不到她,于是她独自一人傻傻地等在那里。 夜风清凉,她穿得又薄,冻得浑身瑟瑟发抖,但她咬牙坚持着。 直到片场的保安赶她走,她才离开。 回到紫园,已是晚上十点。他放了她的鸽子,没有出现,她虽然很失落,但没有怪他。她自我安慰道:“天成肯定是遇到很棘手的公事了,所以才脱不开身的。他没有给我打电话,也肯定很忙的。没关系,不过一顿饭而已,下次还有很多机会。” 她以为回到紫园就可以看到吕天成,哪知,除了几个仆人之外,其他人都不在。 “梅香,天成呢?他还没回来吗?”古月狸问经过她身旁的仆人梅香。 梅香一见到她就神色慌张,想要赶紧躲开,但不幸,被古月狸拉住,“你躲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怪物,不会伤害你的。” “古小姐,你……你饿了吧?我去给你端饭菜来。”梅香找理由躲开她。 但古月狸不允许她逃离,“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还有,沈昊,天成,以及伯母,他们都去哪了?” 梅香一个劲地对她摇头,“古小姐,请你不要为难我。我真的不能说。” 古月狸没有在逼问她,松开她的胳膊,梅香像躲避瘟疫似的飞快溜走。 就在她很纳闷时,古斯从外边走进来。 不等她开口,古斯就叫唤着急步向她走来,还伸开胳膊拥抱她,“月狸,你这一整天都跑哪去了?我找了你一天,给你打电话也不通,害我担心死了。看着你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 “我这一天都待在剧组里,哪也没有去。因为今日多拍了几场戏,所以就到现在了。古斯,你找我做什么?”古月狸问他。 古斯道:“月狸,你快去收拾行李,咱们马上就离开这个破地方。” “古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们要离开这里?他们欺负你了?”古月狸疑惑地问他。 古斯摇头道:“他们没有欺负我,但他们欺负你了。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我不想让你在这里受委屈,所以我要带你走。” 古月狸听得云里雾里,“古斯,你到底在说什么?他们对我挺好的,我没有受什么委屈……” “月狸,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吕先生的老婆没有死,她还活着。吕先生他们都去医院看她了,就连这里的管家张妈也跟着去了。你今天在片场没有等到吕先生就是因为这个。你自己看看,他的老婆一回来,他就冷落你,像这样的男人你还要他做什么?”古斯义愤填膺地道。 古月狸惊呆了,古斯后边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未听进去。 “胡狸没有死,她还活着,她马上就回来了,那我怎么办?我将以怎样的身份在紫园待下去?天成一听到她还活着,就立马奔到她那里,忘了我们的约会,忘了还有我这个人,她在他心里的位置还是比我重要,不是吗?”心想着,她眸中的泪吧嗒吧嗒地滚落下来。 一看到她哭,古斯就慌了,“月狸,你不要伤心了,为那样的男人哭是不值得的,他不要你,我们要你。咱们别待在这里了,趁他们还没有回来之前离开,省得被他们羞辱。”古斯拉着古月狸的手,拽着她去收拾行李。 古月狸甩开他的手,“我不走。我要等天成回来,我要看一看他老婆,我要问他,把我当什么了?如果他说,他不要我了,他选择他老婆了,那个时候我才会离开。我一定要问明白。” “月狸,你不要傻了好吗?这个吕天成只会对他老婆真心,对其他女人都是抱着玩玩的态度。今天他的表现还不明显吗?他明明跟你有约,而他一得知他老婆还活着,就弃你而去。他对你说的那些甜言蜜语,海誓山盟都是骗你的,他应该是经常跟别的女人都这样说吧!月狸,你清醒点,拾回你的自尊,骄傲,不用他们赶,我们自己走……” 古斯苦口婆心地劝说她,但古月狸就是死心眼,她一定要问过明白,“古斯,如果你觉得待不下去了,你可以先走。天成不回来,我是不会走的。” “好吧,我算是败给你了。既然你要留下,那我陪你好了。我跟你一起向他讨个公道!”古斯揽着她的肩道。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成为局外人 古月狸一夜没睡,一直等着吕天成他们回来,仆人们都歇了,只有古斯陪着她。 第二日中午,仆人给她做的饭她一颗未吃,古斯怕她这样下去会饿坏了,便给她做了法国菜,她看都不看一眼,从昨夜到这会儿,都一直焦虑地在大厅门口徘徊踱步,如此不镇定的她,古斯第一次看到,他知道她在担心,害怕什么,他也很担心她,却什么也帮不了她。 大概十二点半,吕天成和沈昊的车开进紫园。王姝婧和吕仁逸先从沈昊的车里下来,然后走向吕天成的车旁。仆人打开吕天成的车门,吕天成抱着一个女人从车上下来,然后他们簇拥着朝古月狸和古斯走来。 古月狸目不转睛地盯着吕天成抱着的那个女人,她们真的长得很像,若不是穿衣风格和打扮不一样的话,任谁都认不出她们谁是谁。 “她回来了,她回到天成身边了,她回到紫园了,她才属于这里,而我,只是这里的过客罢了……”古月狸难过地想着,眸子酸涩红涨,好想要大哭一场,可是这种场合,她不能掉一滴眼泪。 吕天成等人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绕过她身边,走进大厅,好似她不存在一般。 古月狸后退着,给他们让开路,她踉跄的身子要不是古斯扶着恐怕她再也站不稳了。 要不是吕天成怀中的女人看着她开口询问,恐怕他们真的要把她遗忘了。 “天成,老公,她是谁?为什么会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不是在照镜子吧?或者说我产生幻觉了?”胡狸盯着古月狸,问吕天成。 吕天成这才将目光落在古月狸的脸上,看着她,欲言又止。 王姝婧替他回答了胡狸:“小狸,你不要激动。你没有产生幻觉,这里也没有一面镜子,她呀,是咱们家的一位客人,只是在这里暂住几日。至于她和你长得很像这回事嘛,我们也很难解释。小狸,你的伤还没有好,你就不要在乎这些事了,好好休养才是最重要的。” 胡狸不友善地对古月狸点头笑了笑,然后看着吕天成,“老公,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该不会是把他当成我了吧?她和我长得真的是太像了。” 古月狸看着吕天成,她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如果他说是,那么她真的没必要再和他有任何牵扯了;如果他说不是,那么她要等机会向他问清楚这段感情的去向。 吕天成没有看她,而是笑着回答胡狸:“你们俩只是容貌上很像,但其他方面一点都不像。我怎么会把她当成你呢?” 他居然也对胡狸露出这样温柔又迷人的笑容,曾经只对她这样笑的他,如今对另外一个女人也这般,这一点,狠狠地刺痛了古月狸的心。 但仔细想来,她这醋吃得实在不合情合理。胡狸才是他的正牌老婆,而她,除了他说过会娶她之外,他们就什么都不是。说得难听点,她在胡狸不在的日子里爱上了人家的老公,插足他们的感情。简而言之,她就是小三。 一想到自己如此尴尬的处境,古月狸就很像抽自己,她是如此骄傲的一个人,喜欢她的男人都排成长队,她居然会落到成为小三的地步。她开始后悔遇到吕天成,后悔自己没能控制好感情,后悔已经发生的一切。 胡狸捧着他的脸,笑问他:“那我不在你身边这段日子里,你和她之间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吧?” 吕天成笑着对胡狸摇头,“狸,你不要多想,你需要好好养病,其他事等你痊愈后再说。” 胡狸这才没有追问,较真下去,乖巧地对他点头,然后紧紧依偎在他的胸膛上。 吕天成正要看向古月狸,想要对她说些什么,王姝婧催促他:“天成,快抱小狸进去,她不能吹风。” 他们像对待珍宝一般簇拥着胡狸进了屋,唯有沈昊留了步,他走近古月狸,给了她一抹暖暖的微笑,还有手轻轻拍了她的胳膊几下,然后也离她而去。 他们都进屋后,古月狸眼中的泪水哗啦一下便流了出来,她紧咬着唇,她的肩膀因为哭泣而不住颤抖着,她从来没有受过这般的冷落和委屈,她一向都是邢沅昊的掌中宝,哪里受过这等对待。 古斯很心疼她,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拍着她的背。他能为她做的就是在她最难过的时候陪伴着她,给他依靠和安慰。 “月狸,这里已经容不下咱们了,我们走吧!回法国去,我们一起去找邢先生,他的身边才是你最好的归宿……”古斯劝说她。 古月狸紧抓着他的胸襟,“不,我还不能走。我跟沅颢说过,我要幸福的,我没有脸回去找他,我不能回去。我必须要把这件事情搞清楚。” “月狸,你何必要这样为难自己呢?邢先生那么爱你,不管你做了什么,他都会原谅你,接受你的。你已经辜负过他一次,你就不要再辜负他,不要再坚持挣扎这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听我一句劝,跟我回去找邢先生,好不好?”古斯继续劝她。 古月狸对他摇头,“古斯,你不要再劝我了。如果你不想待在这里,你就离开这里,不必陪着我的,我一个人可以的。” “月狸,你这说的什么话呢?我说过,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不能赶我走。”古斯揽着她的肩膀说。 午餐时候,大家都忙着照顾刚回归紫园的胡狸,没有一个人顾过她的感受,她在或不在,于他们好像没有任何影响;只有古斯在给她夹菜,询问她喜欢吃什么。 饭后,吕天成抱着胡狸上楼,陪她午休;古月狸的行李在昨夜就被仆人从吕天成的房间里扔了出来,房里添置了很多胡狸的东西。 古月狸被张妈安排在一间离吕天成最远的房里,房内除了她自己的行李,再无任何东西,空落落又冷清,还不如一个下人的待遇。 这些都无所谓,她只在乎吕天成对她的态度;但现在,吕天成心里,眼里根本就没有她,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种处境下还能坚持多久? 一直等到夜晚十点,胡狸睡着了,吕天成下楼来喝水,古月狸拉住了他的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天成……哦,不,吕先生,可以占用你几分钟时间吗?”古月狸看着他问。 吕天成也看着她,只是眸中再无半点温情,“月狸,你不要这样。我现在很乱,要做的事很多,要想的事也很多,你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把这些事解决后,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可以吗?” “我的存在,让你为难了,对不对?没关系的,你直说,我能承受。如果你嫌我麻烦,那我就走,不会再来麻烦你的。反正胡狸,你老婆已经回来了,我在这里没有存在的价值,反而是多余的……”她忍着要掉出来的泪水,尽力笑着对他说出这番心痛的话。 不等她说完,吕天成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月狸,对不起,我让你受委屈了,你不要这样说,我从来没有觉得你麻烦,我只是需要时间去想清楚……” 他这个拥抱,足以弥补她这两天来所受的委屈和冷落,她很贪恋他的这个怀抱;但他不清不楚的话,让她无法接受。她是个直肠子,没有耐心的人,她等不了那么久,她就想他现在就给她一个答复。 推开他,“我知道,在我和你老婆之间,你一定会选择她的。你曾经说过选择我的话,已经不作数了,老天爷真会给咱们开玩笑。没关系的,我祝福你,祝福你们,祝你们夫妻幸福!”说完,她转身就走。 吕天成拉住她的胳膊,“月狸,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对你说过的话都不是开玩笑,我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古月狸冷笑道:“你说过会娶我,现在这种情况,你还会娶我吗?你说过会给我幸福,你还会给我吗?” 他斩钉截铁地道:“我会的,一定会的!” 古月狸的笑容更冷了,“那你老婆怎么办?你会放弃她而选择我吗?她才是你的女人,我算什么呢?” 吕天成不知该如何回复她,在他沉默那一刻,她拿开他的手,“好好陪着你的老婆吧!我们之间的事就当做梦一场!晚安,祝你好梦!”说完,她便朝那间冷清的房间走去。 吕天成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万分地不舍,但又能怎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伤心离开。 第二日中午,张妈拿着一个信封急匆匆地跑进大厅,吕天成等人正陪着胡狸聊得开心。张妈不想打扰到这种开心融洽的气氛,但手中的东西太“沉甸甸”,她必须要说。 “张妈,你慌张什么?跑什么?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走路要慢要轻,不要……”王姝婧不满地数落张妈。 张妈向她鞠了躬,“夫人,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然后看向吕天成,犹豫了几秒,还是说了,“少爷,不好了,古小姐走了。” 一句话就让整个大厅炸开了锅。 吕天成大步走到张妈面前,“你说什么?” 张妈颤抖着双手将信封奉上,“我刚才去给古小姐送吃的,一推开门就看到她不在,行李也不见了,整个房间里只留下这封信。还有古斯先生也不见了,想必是和古小姐一起离开的。” 吕天成打开信封,里面没有只言片语,只有那条修复好的粉水晶狐狸吊坠。她消失得无影无踪,消失得很彻底。 第二百章 自力更生 看着空空的信封,看着掌心那条吊坠,吕天成的心里又痛又空,古月狸走了,好像连他的心也带走了。 沈昊也走过来,急声问仆人:“月狸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说走就走了呢?你们有没有人知道她去哪了?她这几日有没有什么异常?” 仆人们纷纷摇头。 沈昊发火道:“你们都是饭桶吗?看一个人都看不住!赶紧给我出去找,如果找不回月狸,你们也不要回来了。” 仆人们正要退出去找古月狸,被王姝婧叫住了,“都给我站住!谁都不许去找她!” 仆人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站在那很为难。 沈昊看着王姝婧,“大妈,月狸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把她找回来的话,她会出事的……” 王姝婧打断她的话,“现在小狸回来了,她是该离开了。不等我请她走,她自觉离开,还算她有点自知之明。昊儿,你这个担心是多余的。她可是邢沅颢的老婆,邢沅颢的势力那么大,谁敢伤害她。你呀,就不要操这份闲心了,她肯定是回去找邢沅颢了。” 沈昊扫视他们一眼,气愤地道:“你们不去找,我去;如果月狸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原谅你们的,因为是你们‘赶’她走的。”说完,他就急步离开。 吕仁逸都没法叫住他。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昊儿是怎么搞的?人家都是有夫之妇了,他怎么还对人家恋恋不忘,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的。”王姝婧生气地道。 胡狸一边轻轻拍着王姝婧的胸脯,一边笑着安慰王姝婧:“妈,您不要生气了,伤身子。您放心,我会找时间好好跟昊聊聊,我想我的话他多少会听的。” 安慰完王姝婧,胡狸看向沉默不语的吕天成,“天成,我的吊坠怎么会在古小姐那里?” 吕天成没有回答她,或许连她的话也没听到。 胡狸心里很生气,但面上却依旧保持着笑容,“天成,我记得吊坠不是被你摔碎了吗?现在怎么又恢复原样了?连一点裂痕都看不到。肯定是你请修复大师修复的……” “它之所以完好如初,不是我的功劳,而是月狸。是她找人修好的。”吕天成说了这番话,就把吊坠还给胡狸,然后拿上外套也出门去了。 胡狸握着吊坠,心里不爽极了。不悦地看着王姝婧,“妈,天成这是怎么了?古小姐走了,他有必要这么难过吗?还是说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妈,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王姝婧怕她伤心导致病发,便赶紧编着谎言稳住她的情绪,“小狸,是你想多了。他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天成一直都期盼着你回来。孩子,你快别这样说,也不要乱想,你能死里逃生活着回到我们身边,我们很开心的。我们一家人总算团聚了,要倍加珍惜才是啊!” 虽然王姝婧和吕仁逸安慰了她好久,但从吕天成和沈昊的反应来看,她也能猜到古月狸和吕天成之间发生了一些她所不知道的事。 古月狸离开紫园,没有回邢沅颢的云园,而是和古斯住进了一家不起眼的酒店里。 “月狸,咱们为什么不回云园呢?这里条件这么差,我实在是待不下去,你何必这么执拗地要吃苦头呢?”古斯满眼嫌弃地看着酒店的环境,埋怨地对古月狸说。 古月狸道:“你要是不习惯,无法忍受,你可以走,不用陪着我吃苦的。” “月狸,你又来了。我还是那句话,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哪怕是刀山火海,我都会陪着你的。算了,虽然这里的条件我无法忍受,但为了你,我忍就是了。可是月狸,我一直不明白,你这样子到底是为什么?” 古斯疑惑地道。 古月狸说:“我做了对不起沅颢的事,就算他肯原谅我,我也不能原谅自己。他值得更好的女人,我配不上他,所以我不能回去给他带去伤害。所以,我要靠自己,我一定能做到的。我可以养活自己,我可以一个人过得很好。” “你怎么会是一个人呢?你不还有我吗?”古斯揽着他的肩,着急地道。 古月狸对他苦笑着,“从明天起,我就要去找工作,挣钱养活你,还有我。” “好,我明天也去找工作,我赚的钱都给你,让你过上好日子。”古斯笑着说。 沈昊和吕天成先后达到云园外,被拒之门外。 “我们不是来找事的,我们只想确定一下月狸是不是平安这里?让我们见她一面,看到她好好的,我们就走。”沈昊对铁门内的管家说。 管家道:“二位请放心吧,我们少奶奶已经平安回来。不过,她恐怕不想见到你们,所以你们还是请回吧!” “她真的回到这里了?”沈昊不放心地追问。 管家依旧面无表情地对他点头。 “那拜托让我们进去见她一面……”沈昊道。 管家说:“不是我不让你们进去,是少奶奶不愿意见到你们。”说完,不再搭理他们,带着仆人走了。 沈昊隔着铁门叫了他们半天,管家连头都不回一下。 “但愿月狸真的平安回到这里了。”他自语完,然后很生气地看着吕天成,“都怪你!要不是你冷落她,月狸怎么会走?你现在来这里又有什么用?” 吕天成没有辩驳,因为他觉得沈昊说的没错,造成现在这个局面,完全是他自找的,也是他该受的。 他回看了云园一眼,便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沈昊大步走至他面前,拦住他,“以前我跟你争小狸,后来我成全了你们;这其间发生了很多事,但小狸还是回到你身边了。我希望你好好对她,一心一意地对她,不要辜负她。至于月狸这边,你就不要费心了。你放心,我一定比你对她更好。” “昊,她已经是有夫之妇了,你不该再纠缠她……”吕天成说。 沈昊笑道:“那你就可以纠缠她?你不也早知道她已经是邢沅颢的人了,你还不是……算了,反正小狸已经回来了,你就不要再对月狸有任何想法。” 吕天成道:“以这个情况看来,她是不会再见我的。也好,让她安静一段时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说完,他按下沈昊挡道的胳膊,走了。 沈昊冲着他的背影喊道:“你和她没有以后了,她的以后我负责。你不要对她再有任何念头!” 管家急声敲开书房的门,打断邢沅颢与部下的交谈。 “有什么事吗?”邢沅颢脸色阴翳地问他。 管家看了看部下一眼,沉默着没有说。 邢沅颢挥手遣退部下,对管家道:“现在没人了,你快说。” “少爷,少奶奶失踪了!”管家道。 邢沅颢惊愕极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吕天成和沈昊来这里找少奶奶,他们以为少奶奶回这里来了。”管家如实地回道。 邢沅颢沉思了一会儿,好像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这一切都按照他设计的发展,但他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古月狸离开紫园没有回来找他。 “快派人去找,不管是天涯海角,必须给我把月狸找回来。”邢沅颢对管家下令。 管家恭敬地行礼后,就去执行他的命令。 邢沅颢紧抓着桌角,“月狸,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为什么要躲起来?你到底躲哪去了?” 他突然想到什么,给古斯拨了电话,一开始还拨得通的,但才叫了几声,电话就被挂断了,邢沅颢明白,古月狸是有意要躲着他的,不想让他找到她。 但他必须找到她,因为他不会再让任何人,再因为任何原因与她分开了。 古月狸找了好几天的工作,都被拒了,原因是她除了吃喝玩乐,其他什么都不会做,没有一个公司愿意要她这样的人。 她非常苦恼,也非常懊恼。直到这最艰难的时刻,她才明白才能的重要性。走投无路的她,只好去投靠白若鸿,让白若鸿求求老板,让她在咖啡店里工作。虽然挣不了几个钱,但先填饱肚子比较重要,这样才有力气去规划未来的人生。 白若鸿见到她时,大吃了一惊,等她将她的遭遇告诉白若鸿后,白若鸿很同情,可怜她。硬着头皮,厚着脸皮去苦苦哀求老板,老板才勉强点头让她留下来。 古月狸为得到这样一份工作而开心不已,这种感觉,是以前住在法国古堡里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时所感受不到的。 穷苦有穷苦的心喜;富足有富足的烦恼,所以古月狸觉得有这样的经历也不是什么坏事。 换上咖啡店的服装,不耻下问地向“前辈们”学着如何服务顾客,如何煮好咖啡。 白若鸿杵着柜台看着穿梭在顾客中的古月狸,她心疼古月狸的同时,又很纠结,因为她不知道要不要把古月狸的处境告诉宋少卿? 正在她唉声叹气的时候,沈昊突然出现了,“要两杯卡布奇诺,不加糖!”沈昊的声音吓了白若鸿一跳,害得她差点没有杵稳摔倒。 “大明星也会光顾我们这种小店,真是稀客,稀客啊!”白若鸿以前是很迷恋他的,因为他是她的偶像;可是,现在,她对他的脸色和语气都很不友好,好似他什么地方得罪了她。 其实沈昊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她,唯一对不起她的地方就是他是吕家的人。也不是说她和吕家有仇,而是她讨厌吕家以这样的方式对待古月狸。 “白小姐,我有哪里做得不对吗?”沈昊感到莫名其妙,指着自己问她。 第二百零一章 被人占便宜 白若鸿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给他弄咖啡,“你没有不对的地方,我只是不喜欢和吕家相关的人。” “吕家是有什么地方惹到你了吗?”沈昊继续盘问。 白若鸿气呼呼地将两杯咖啡重重地搁在沈昊面前,“没有!你的咖啡!” 沈昊不再管她的情绪,四处看着,“对了,问你一件事。你和月狸是好朋友,她有没有来找过你?” 白若鸿慌张地向顾客间瞟了一眼,然后笑着摇头,“没有,我也正纳闷呢,你们紫园有什么好的,值得她天天待着足不出户,连我这个朋友都不来看看。” “既然她没来,那我先走了。”沈昊提着咖啡就走。 白若鸿伸手想要拦住他,“喂,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们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事?” 但没有拦下沈昊,他什么也没有听到,坐上车,消失在车流中。 古月狸以托盘遮着脸挪到她身边,“沈昊走了吗?” 白若鸿点了点头,“你刚才躲哪里去了?他好像是来找你的。” “我不要他们找到我。若鸿,你一定要答应我,给我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少卿。”古月狸请求她。 白若鸿笑着点头,“放心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古月狸主动要求她不告诉任何人,正好化解了白若鸿心里的纠结。 一连平安无事地度过了几天,但还是有一个新的烦恼,那就是咖啡店中的顾客比以往都爆满,还需要排队,尤其是男顾客超多,这样的现象,从未有过的。究其原因就是古月狸长得太漂亮,男顾客都是慕色而来。 这个现象,于咖啡店是百利而无一害;但于古月狸来讲,那就是一件非常苦恼的事。工作很忙,还时常遭到一些不安分的男顾客骚扰。再这样下去,她在这里是待不下去的,又得重新找新工作。 可是,老板不让她辞职,还给她长了双倍的工资。尽管这样,她也是不愿意的,因为她不会为利出卖色相的。 “老板,真的很抱歉,我要辞职,您还是重新招人吧!”古月狸递交辞职信,并鞠躬对老板道。 老板看着外边人头攒动,满眼冒着金光,但凡走进来一个顾客,那可都是红翻翻的票子啊! “月狸啊,这里真的很需要你,你千万不能有辞职这个念头。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五倍工资,这已经是上限了,不能再多了。”老板竖着五根指头对古月狸说。 站在古月狸身后的白若鸿简直都傻眼了,如果五倍工资的话,那不得一个月一万五吗?这都快赶上经理的了。 白若鸿偷偷扯动古月狸的衣袖,示意她赶紧点头,答应留下。 但古月狸不为所动,摇着头道:“老板,这根本就不是工资的问题。那些顾客都不是诚心诚意要来这里品尝咖啡的,说白了,他们都不是冲着咖啡店的招牌或咖啡来的,他们都是因为我才来的。这种出卖色相的事,我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不管他们冲什么来,只要他们走进这里,就必然要消费。我们做生意的不图名只图利。像你这样的大美女,我是不会放你走的。不管你愿不愿意,一旦你踏进了我的店,你就必须留下。”老板训斥完古月狸,然后看向白若鸿,“你好好劝劝你的朋友,不要这么不识好歹。” 白若鸿唯唯诺诺地笑着对老板点头,“老板请放心,我一定会帮您劝服月狸的。她其实很想留下来的,她刚才说的话是在开玩笑,您千万不要当真。这年头哪有人会跟高薪资过不去的?” 老板很满意白若鸿这番说辞,笑着点头,然后在经过古月狸身边时,用手按了按她的肩,并对她情不自禁地露出垂涎的目光。 从古月狸来这里工作的第一天开始,老板就迷恋上她的美色了,这也是他不放她走的另外一个原因。 老板和属下走后,古月狸恶心地拍了拍被老板按过的肩,“若鸿,你刚才也看到了吧?他对我没按什么好心的,他就是一个色鬼。这个鬼地方我是再也待不下去了。” “月狸,你不要再说这样任性的话了。现在就业压力大,你去哪里找这样一份高薪资的工作去?你不要忘了,现在的你,已经脱离邢先生和吕先生了,你要自力更生。离开这里,就算你找到了工作,那可怜的薪水也无法让你生存下去的。” “你呀,就是打小太养尊处优了,所以这点苦就忍受不了了。我告诉你,你的美不但不是烦恼,相反还是一个很了不起的资本。你看看,因为你长得太美,咖啡店的生意火成这样,而你的工资一下子就翻了五倍,瞬间你就成了高薪一族。这多让人羡慕啊!我也想这样,可惜努力了这么多年,还比不过你这几天呢!” “我知道,你担心被老板和男顾客骚扰,对不对?” 古月狸对她点头,白若鸿揽着她的肩膀对她道:“有我在,你就放心吧!我对付色狼还是很有一套的。如果你对我还是不放心的话,你可以推荐古斯也来这里工作啊,一来咱们一起赚大钱,二来他还可以当咱俩的护花使者,你说呢” 古月狸不想因为自己而牵连到白若鸿,只好点头道:“好吧,就这样做。” 白若鸿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这下好了,我总算完成了老板交待的任务,他应该不会再为难我了吧?” 又过了几日,古月狸担心的事果真发生了。 她在给一位很土豪的男顾客端上咖啡时,那位男顾客拉着她的手,满眼贪婪地抚摸着她的手背,“啧啧啧,这手真白,真嫩,好软,好香啊!”说着,他就将脸凑过来磨蹭她的手背。 古月狸想要甩开他的咸猪手,他拉得太紧,她没能得逞,“这位先生,请你放手,不要这样!” “古小姐,我为你天天都来这里待上一天,花费十多万,我想你都想疯了,拉一下你的手应该不过分吧?你放心吧,我不会白拉的,我会给你小费,一下一百怎样?你要是嫌少,一下五百怎样?”土豪先生色眯眯地笑着说。 古月狸真是忍无可忍,不想跟他讲什么文明礼貌,礼义廉耻,直接用托盘代替手敷在他那张欠扁的脸上,“有钱了不起啊?这是你侮辱我的教训!” 土豪先生的脸顿时就乌紫起来,鼻子还流血,痛得他捂脸直叫唤,“打人啦!杀人啦!” 他这一叫,让整个咖啡店变得混乱起来,大家纷纷放下咖啡杯,凑过来围观。 正在吧台煮咖啡的古斯扔下杯子冲过来,将古月狸拉至身后护着,对那个揩油的土豪先生又踢又打,“叫你占月狸的便宜,我打死你,踢死你……” 正在和老板报账的白若鸿闻声赶来,“月狸,这是怎么回事?” 古月狸指着那个被古斯揍成猪头的土豪说:“他占我便宜!” 白若鸿见老板就在身后,赶紧拦住古斯,“快住手!不要再打了!” 古斯非常气愤,根本就停不下来,“你别拦着,谁叫他欺负月狸?我一定要打死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占女人的便宜?” 白若鸿正要说,被老板抢先了,“住手!” 古斯不服气地住了手,“老板,像这样的顾客,你就不该让他走进来。” 老板看着他道:“你不懂顾客就是上帝吗?在我看来,不该走进来的人是你!在你们法国,应该也有上帝什么的吧?你会像这样揍上帝吗?” “老板,你是眼瞎了吗?他这样的猪头也配当上帝?”古斯急声道,连骂了老板都没有意识到。 老板气得脸都在抽搐,“够了!要么你赶紧给顾客道歉,要么你立马收拾行李走人!” 古斯一把扯下领结扔在老板身上,然后拉起古月狸就走。 这时其他顾客都替他们说话道:“不是他们的错,的确是这位先生先欺负古小姐的。古斯先生只是护女友心却,才打人的。香港港这样没有素质的顾客,老板你就不该让他进来,简直就是破坏气氛嘛!” 老板的脸实在挂不住了,赶紧叫住他们:“等一下!回来!” 古斯和古月狸站在那转身看着他,“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我们时间宝贵,可没有心情听你说些污染耳朵的话。” 老板忍住心里的怒气,露出笑容,“算我错怪你们了。我给你们加工资赔罪,怎样?” 古月狸和古斯不为所动,但白若鸿一个劲地给他们使眼色,劝他们赶紧顺着台阶下。 看着白若鸿的面上,古月狸和古斯才勉强点头。 老板命人将土豪先生消费的钱如数还给他,然后叫保安将他轰出咖啡馆。此举,大快人心。咖啡店的生意不但没有受到影响,相反还还增加了盈利。 “古斯,你快去煮咖啡,顾客都等着呢!”咖啡馆恢复秩序后,老板对古斯说,然后看向古月狸,“月狸,你来我的休息室,我有话跟你说,咱们谈一谈工资的事。” 古月狸觉得他没有按什么好心,犹豫着不愿意跟他走,但古斯和白若鸿都用眼神示意她赶紧去,她只好跟在老板身后随他走进休息室。 第二百零二章 回到云园 “月狸啊,刚才被吓到了吧?”走进休息室,老板让属下在门外守着,而他带着古月狸走进去后就将房门从里边锁上,笑容不善地关心古月狸。 古月狸对他敷衍地笑了笑,“我倒是没什么事。我想,被吓到的人应该是那个土豪吧!” “你没事就好。你都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你。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说着,老板就伸出胳膊想要抱她入怀。 古月狸机警地后退两步,避开了老板的胳膊,“我没有受伤,他还不足以伤到我。谢谢老板关心。对了,老板叫我进来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吗?到底是什么事啊?” 老板面露不悦,“没什么大事,就是跟你聊一聊薪水的事。来,我们坐下来慢慢地,好好地聊聊。”说着,他又要伸出手去拉她。 古月狸将手负于身后,“坐就不必了。关于薪水,我真的没有多大期望。老板该给我多少就给我多少,不必给我涨五倍之多的。” “我说过的话是要算数的。说给你涨五倍就涨五倍。当然了,也不是这么容易就涨薪水的,你总得为我做点什么吧?”老板步步逼近她,害得她连连后退。 古月狸退至墙角处,再无路可退,一脸紧张地看着不断靠近她的老板,“你要干什么?你不要再走了,你停下来。” 老板不但没有停下,反而直接向她扑过去,将她堵在墙角与他的怀中,“月狸,你都不知道你有多迷人!你都不知道我都要馋死你了!”说着,他就亲下去。 古月狸厌恶死他这张嘴脸了,一边推着他的胸,一边躲避着他,但空间太小,她无法躲过,“老板,你开啊!你放开我!你不要这样!我要叫人了!你会后悔的!你快停下来……” “你叫啊!我喜欢听你叫!叫!大声地叫!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叫了试试,看谁敢帮你?”老板一边亲她,一边淫恶地笑着道。 古月狸没有叫人,直接对他拳打脚踢,外加用牙齿咬。先是咬破他的嘴巴,接着是给他的命根子一脚,然后又狠狠地踩在他的脚背上,痛得他哀嚎大叫。 门外的两个属下趴在门上仔细地听着屋内的动静,听到了老板的哀嚎,但他们不敢进去帮忙,因为老板在进去的时候跟他们说过,不管房内发出什么声音,他们都不许进去打搅。 他们只好按兵不动地继续守着。 房内,古月狸一脚将老板踢开,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笑着道:“我早提醒过你,你会后悔的,是你不听,所以怪不得我。” 说完,古月狸潇洒地就要离开房间。 刚走至门口,就被从地上爬起来的老板从后边抱住了,朝她的后颈处打了一下,眼前突然一黑,瘫倒在老板怀里。 “我说过了,我真的有事要跟你好好聊聊的,你就是不信,我只好用这种手段了。”老板看着怀中的美人,一边用手抚摸她的脸,一边坏笑道。 说完,老板将她抱到沙发上,像欣赏珍宝一般两眼放光地爱抚着,然后慢慢解开她的衣裳,当看到她光滑,柔软,白皙的肌肤时,他的喉咙不停地滑动起来,一个劲地吞咽着唾液,好似即将要品尝三珍海味一般。 就在他要埋头去品尝时,房门被人从外边一脚踢开,出现在门口的人正是邢沅颢。 咖啡店的老板被邢沅颢命人剁去了双手,因为他的手触碰了不该触碰的人;这个惩罚已经是很轻的了,再重点,恐怕他的命根子都难抱住。 还有那个摸了古月狸手背的土豪也没有落得好下场,生意黄了,厂子关门了,还缠上了官司,最头疼地是经常被要工钱的员工纠缠,恐吓。 邢沅颢抱起不省人事的古月狸走出咖啡店,在上车之际,命属下:“我不想再看到这间咖啡馆的存在,该怎么做,你们是明白的。” 属下们齐刷刷地送走邢沅颢的车,然后便是捣毁这间刚要发家的咖啡馆。他们的无法无天,连刚赶来的警察也无可奈何,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没了手的老板忍着剧痛用残余的胳膊肘抱住局长的腿,“局长大人,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你快叫他们住手,你快管管他们,不能再破坏了,这是我毕生的心血,刚有点起色,不能就这么毁了……” 局长曲身看着他,“抱歉,我也帮不了你,因为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你怎么会管不了呢?你赶紧把他们抓起来,让他们坐牢,让他们赔偿我的损失……”老板喊道。 局长笑道:“省省力气吧!不让你坐牢已经是他仁慈了!你以前浪费时间求我,还不如赶紧去医治手,要不然可就全废了。” 说完,局长像踢开脚边的垃圾踢开咖啡店的老板,然后召集属下,开着警车离开。 受到惊吓的顾客们想要用手机录下来传到网上,但这一举动都被邢沅颢的属下们制止了,没一个敢这样做。 白若鸿看到老板的下场心里非常解气,但解气归解气,这间她工作了多年的咖啡店倒闭了,她还是很舍不得的,这便意味着她从此失业了。想到这一点,她就沮丧起来。看来月狸在这里打工的事是瞒不住宋少卿了。 云园,私人医生给古月狸检查了一下,告知邢沅颢她没有大碍,只是一般的昏迷。邢沅颢悬着的心这才安放下来。 他坐在床边,双手捧握着古月狸的手,凝视着她的脸,性感的薄唇微扬起来,“虽然有这么一段小插曲,但结局还算圆满,你终归回到我身边了,月狸。” 想到她每次醒来都会吵着要吃饭,邢沅颢将她的手放进被子中,并给她掖好被子,然后起身走出房间,命令管家吩咐下去做饭。 正要转身回房,他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古斯,“月狸没事,你不必担心。” “邢先生,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月狸。我应该想到那个色狼老板会对月狸不利的,我应该阻拦她;或者我应该寸步不离地陪着她,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古斯一脸的自责。 邢沅颢拍了拍他的胳膊几下,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她是谁,她可是古月狸,她是不会吃亏的,吃亏的只会是别人。那个咖啡店老板应该被她揍得不轻,要不是他偷袭,月狸是不可能至今昏迷不醒的。” “我当然知道月狸不会吃亏。可是,我没能把她照顾好,就是我的不对。邢先生,还好你及时赶到,要不然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古斯道。 邢沅颢道:“还多亏了你通知得及时。古斯,这几天你们都去哪了?我几乎都要把这个城市翻过来了,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们。” “邢先生,我不是有意不联系你的。主要是月狸了,她说她配不上你,不能回来给你添麻烦。她说她想要谁都不依靠,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你也是知道月狸的性格的,她坚持的东西,谁也改变不了。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边打拼,所以就一直陪着她。对于这件事,我真的感到很抱歉。”古斯说。 “好了,现在没事了。她回来了,一切的不愉快都过去了。”邢沅颢笑道。 古斯赞同地点头,“那邢先生你多陪陪月狸,我下去帮忙,月狸很喜欢吃我做的法国菜的。” 几个小时后,古月狸才慢慢醒来,后颈还在隐隐作痛,她睁着大眼陌生地看着房内,脑中模模糊糊地浮现出一些画面,有吕天成,有沈昊,还有婚礼,好像还有曹真真……这些画面只是一瞬间,她摇动着头,它们就不见了,只有邢沅颢的脸最清晰。 “老公!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古月狸坐起来,很意外地看着他问。 邢沅颢抚着她的脸,微笑道:“这里是我们的家,你已经回家了,一切都过去了,那些不愉快的,伤心的事,过去了。月狸,欢迎回家!” “家?这是你的家?我不是在咖啡馆里吗?还有那个可恶的老板……”古月狸惊讶地道,低头查看,才发觉自己已经脱下咖啡馆的工作服了,换上了她自己的衣裳。 邢沅颢笑着回道:“这里不止是我的家,它是我和你的家。咖啡馆的事,我已经解决了,你不必再担心害怕了。” “我的家?”她狐疑地观察房内的摆设,然后摇着头道:“不,这里不是我的家。我已经没有家了。”说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离开。 邢沅颢抱住她,“月狸,不要这样。我跟你说过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可以回来找我;我会一直在咱们的家里等着你的。现在,你回来了,求求你留下,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这个家,好吗?” “你可以毫无条件的原谅我,接受我,可是我不能原谅自己。我已经配不上你了,我背叛了你,辜负了你,我不值得你爱,你应该娶一个比我好的女人……”古月狸红着眼眶道。 邢沅颢将她抱得更紧,“我不许你再说这样的傻话。我早已认定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只爱你,只要你。”他捧着她的脸,郑重认真地看着她道:“月狸,我爱你,我爱你……” 说了无数遍,他俯首吻住她,从她眼角的泪珠开始,一直吻到她的唇上。 第二百零三章 你爱的人应该是我 他的拥抱,还有他的吻,让她坚定的心动摇起来,开始,她只是被动地被他吻着;慢慢地,她开始回应他,到后来,她主动回吻他。 在心里,她告诉自己,“古月狸,不要再傻了,不要再怀疑了,邢沅颢才是你的归宿,只有邢沅颢才能一心一意地爱你。他一次次地原谅你,容忍你,你要好好地对他,不能再对不起他,只有爱他才能弥补你的过失,所以,你必须忘了吕天成,忘了和吕天成有关的一切事。” 宋少卿从白若鸿那得知古月狸的事情,顿时就按捺不住,先去了云园找她,结果是可想而知的,被拒之门外,概不接见。 失落离开云园,他便去了紫园。 刚走进紫园的花园,他就看到吕天成和胡狸牵着手在波光潋滟的湖边漫步,画面唯美如画,他不忍去打搅,但一想到古月狸的遭遇,他就很气愤。 他的手握紧成拳,下定决心要为古月狸讨个公道。 宋少卿快步走过去,不等他先打招呼,胡狸笑看着他,对他晃动着右手,道:“少卿,你怎么来了?我刚才和天成还提起你呢!你一定是感应到了,所以就出现了,对不对?” “小狸,你的身体修养得怎么样?看你气色不错,应该快要痊愈了吧?”宋少卿尽力露出笑容对她说。 胡狸点头,“多谢你关心。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想再过几天,我就可以和你一块去做‘生意’了。少卿,你不会不欢迎我加入你们的,对不对?” “当然不会。只要你们夫妻俩商量好了,我求之不得。不过,你还是先彻底把身体养好才行,省得天成担心你。”宋少卿说。 胡狸轻轻将头靠在吕天成的肩上,“真好!你们都在,真好!我病了三年,当我重新回来,你们都在原地等我,你们对我的感情也没有变,这里的一切都还跟三年前一样。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幸福,好幸运。虽然这三年不省人事就像一场噩梦,但当我醒来,一切都还如当初,这种感觉真的很好,说不出的好。” 听着她的这番话,宋少卿和吕天成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她所谓的一切如初,不过是表象而已,实际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切都已物是人非,只有她还天真着。 宋少卿对她道:“小狸,我有些话要单独跟天成说,你能不能……” 胡狸打断他的话,“少卿,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我们都很熟了,不是吗?你这样子,弄得好像你有秘密瞒着我一般,我可是不依的。” 吕天成道:“是呀,小狸又不是外人,没有什么话是需要背着她说的。” 宋少卿真不想当着胡狸的面跟吕天成谈论另外一个女人的事,他不是想瞒着胡狸,而是不想伤害她。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不说也无所谓。天成,小狸大病初愈,你就好好陪着她吧,我先走了。”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出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伤害胡狸的幸福的事。 说完,他对他们微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 胡狸冲着他的背影道:“少卿,你慢走,有空常来紫园玩。你要记着,等我病好了,带我一块做‘生意’哦,我可喜欢那份工作了。” 宋少卿停下,回头以微笑回复她。 正要走,被吕天成叫住了,“少卿,你来找我,是不是为了月狸的事?” 宋少卿诧异地看着他,他居然猜到了!但奇怪的是,他为什么要当着胡狸的面提起另外一个女人?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会伤害到小狸吗? 宋少卿看着胡狸,想要对吕天成摇头,但终究还是点头了。 “你把月狸赶出紫园后,她没有回云园。她去了若鸿工作的咖啡馆打工,就在昨天,她差点就被顾客和咖啡店老板欺负了。要不是邢沅颢及时赶到,那么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宋少卿说。 吕天成松开胡狸的手,疾步踱至宋少卿面前,“那她现在可好?” 宋少卿对他摇头,“她被邢沅颢接回云园了,他不让我见月狸,所以我不知道她现在情况怎样。我真的很担心她。天成,你怎么能把她赶出紫园呢?你明明知道她在中国人生地不熟的,你把她赶出去就是置她的生死于不顾,你怎么能对她这么残忍?” 不等吕天成说话,胡狸走过来替他回答宋少卿,“天成没有赶她走,是她自己不辞而别的。少卿,你是哪根筋搭错了,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不相关的女人而这样跟天成说话呢?” 宋少卿看着胡狸,“她不是不相关的人,在你没有回来之前,天成和她……” 不等他说下去,就被吕天成阻止了,“有邢沅颢照顾她,你不必为她担心。” 胡狸狐疑地看着他们俩,然后问宋少卿,“古小姐和天成是怎么回事?” “狸,什么事都没有,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吕天成拥搂着她的肩膀,笑着说。 胡狸看着他,“我当然相信你。但是从少卿的话里可以听出你好像还有些事瞒着我。”然后她又看向宋少卿,“少卿,我们打小一起长大,你从来都不会有事瞒着我的。你告诉我,在我没回来之前,古小姐和天成发生了什么事?” 宋少卿沉默了稍许,笑着对她摇头,“他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他们是朋友,天成会担心,紧张她,这很正常,因为朋友之间就是这样的,就像我也会担心你一样。所以,你就不要疑神疑鬼的了,天成爱你的心一点都没有变。” 胡狸抬头看着吕天成,“天成,真的是这样吗?你爱我的心一点都没有变?” 吕天成微笑着点头,“当然,我只爱你一人。”但他的心里却没有他嘴上坚定。自从宋少卿提起古月狸开始,他就开始心不在焉了,一直想着古月狸的情况。 胡狸搂住他的脖子,亲昵地依偎在他的胸膛上,幸福地笑着:“我也只爱你一人。” 宋少卿不想再继续当电灯泡,默默离开。 吕天成抱着她,心里却想着别的女人,这种感觉还是头一次。她虽然已经回来了,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以往那种甜蜜幸福的感觉了。 送胡狸回房,胡狸想要和他亲热缠绵,吕天成以公司的事为借口丢下她,开车离开了紫园。 他的心不在焉,他的不快乐,胡狸都能感觉得出来,她只是没有说破罢了,继续陪他逢场作戏。就连他说公司还有会议要开这件事,她是不相信的。她大概能猜到,他离开紫园没有去公司,应该是去了云园。 她会一直忍着,直到他先开口跟她说破。 “不,不能让他继续这样下去。他不能爱上古月狸,他只能爱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我要做些什么挽回这段感情。”胡狸坐在床沿,双手紧抓着床单,自语道。 刚自语完,就听到敲门声。 “天成,你怎么回来了?”她笑着跑过去开门。 开门一看,不是吕天成,而是沈昊。 “你来做什么?”胡狸的脸色瞬间冷下来,她本来是跟他无仇无怨的,但她刚回来那天,他就一直向着古月狸,还为了古月狸把紫园闹得不安宁,所以胡狸讨厌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沈昊瞅了瞅房内,“大哥呢?我找他有事。”沈昊的语气说得很冷淡,很不客气。他不知道为什么,她活着回来,他应该很开心的,但是他却开心不起来,总觉得她有些怪怪的,不像他熟悉的那个小狸。 “公司有会议,天成去开会了。你找他什么事?我可以替你转告他。”胡狸没有让他进屋,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问。 沈昊道:“既然他不在,那等他回来再说。”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胡狸快步走到他前面,伸出胳膊拦住他,“昊,我们之间是怎么了?以前,我们可是无话不谈的,现在呢,你什么都不跟我说,还对我这么冷漠。我做错什么了?你要这样对我。你变了,变得好陌生,我都不认识了。” 沈昊看着她,眼神很冰冷,“我没有变。你活着回来,我很开心。但你已经是我大嫂了,我们之间本来就应该保持距离的,不是吗?” 胡狸抓着他的胳膊,摇着头道:“不是这样的。在我坠海之前,你对我就如你现在对古月狸一样,虽然我嫁给了天成,但你还是爱我的。你说过,就算我嫁人了,你会像骑士一样守护着我的,难道你忘了你对我的承诺了吗?你为什么要对我失信而去做别人的骑士?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沈昊拿开她的手,“大搜,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既然已经嫁给大哥了,你就该一心一意地爱他,而不是一边享受着他的爱,一边又贪恋着别人的爱。做人不能太贪婪,要不然会什么都得不到的。我曾经是很爱你,但我现在意识到错了,我不想那样,我不想对不起大哥。所以,我们还是恪守本分,保持距离为好。像刚才那样的话,再也不要说了。” 说完,沈昊绕开她就走。 胡狸冲他的背影喊道:“你来找天成是要跟他说古月狸的事吗?” 沈昊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你怎么会知道?”他一脸的惊讶,他对月狸的事只字未提,她是怎么猜到的? 第二百零四章 索吻 “他已经知道了。我想,他去开会是假,去云园找古月狸是真。能让你形色慌张的人已经不是我,而是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古月狸。”胡狸苦笑道。 沈昊竟无言以对,沉默不言,因为她说的就是事实。 胡狸看着他道:“你们都怎么了?为什么我九死一生地回来,你们都变了?古月狸到底有什么好的?你们一个个为她神魂颠倒。” 沈昊道:“不是这样的。这些都只是你的错觉,你不要胡思乱想,你需要好好休息。” “昊,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只是我的错觉?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天成也是爱我的,对不对?你们对我的感情都没变,是不是?”胡狸再次抓住他的胳膊,楚楚可怜地问他。 沈昊犹豫了稍许,然后笑着对她点头,“这是当然。你不要乱想,把病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胡狸笑着要投入他怀中,沈昊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扶着她的双肩,“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急匆匆下楼离开。 她紧抓着冰冷的围栏,看着沈昊避而远之的身影,“骗子!你们一个个都是骗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不管吕天成去云园多少次,古月狸都不见他;就连他打的电话,发的短信,她从来没有回过。 但沈昊的待遇和他完全不一样。她虽然没有让沈昊进云园,但沈昊给她打的电话和发的短信,她都回复。 这个差别对待,沈昊没有告诉吕天成,而是自己偷偷进行着,偷偷乐着,他觉得吕天成没必要知道,因为他已经有小狸了,他再招惹别的女人就不像话了。 经过几天的修养,古月狸的心情平复得差不多了,她想起咖啡馆的事不会再觉得难过,而是替白若鸿的境况感到担忧,人家本来在咖啡馆工作得好好的,因为她这件事,肯定是失业了。 想及此,古月狸给白若鸿打过去电话。 “喂,若鸿,这段时间你还好吧?”古月狸很抱歉地开口。 白若鸿看到是她打来,很惊喜,赶紧接通,还不等问她的情况,古月狸倒先关心起她来,“咖啡馆倒闭了,我就失业了。现在和少卿一块做‘生意’。不过,已经好久没有‘生意’上门了,看来呀,得身兼数职才行呢!” “对不起,都是我害你失业的。”古月狸向她道歉。 白若鸿道:“月狸,你不要自责,我没有怪你啊!相反,我还得感谢你呢!其实我早就不想在那家咖啡馆工作了,那天邢先生惩罚那个无良老板,真是过瘾!他呀,就是活该,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骚扰我们女同胞!” “不管怎样,都是我害你丢掉这份工作的。你放心,我会补偿给你的。要不这样,你和少卿都别再做‘生意’了,我跟沅颢说说,让你们都到颢海来工作。颢海的工资比咖啡馆的高十多倍,你们愿意吗?” “月狸,你……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和卿哥哥真的可以去颢海工作吗?”白若鸿震惊极了,她早就听人说过,颢海这样的大公司的薪水每月最低两万,不但工作环境高雅,而且各种待遇福利。 以前就很想去了,只是不敢投简历,因为门槛太高,像他们这样的人是进不去的。 如今,月狸,颢海的女主人亲口聘请他们,白若鸿当然是一百个愿意,不必询问宋少卿,她就满口答应下来。 “看来你很愿意。那么,我们明日在颢海见,我在那里等你们。”古月狸笑说。 白若鸿点头如捣蒜,“没问题。明日见,总裁夫人!” “若鸿,你不要这样叫我了,我会不习惯的,你还是像平常一样叫我的名字吧!”古月狸不好意思地笑着道。 白若鸿道:“是,总裁夫……月狸小姐!” 正要挂断电话,刚进屋的宋少卿就从她手中夺走手机,“是月狸打来的?” 白若鸿轻轻点了一下头,宋少卿将手机凑在耳边,“月狸,你还好吗?” 古月狸沉默了一会儿,笑道:“我挺好的,少卿,谢谢你关心。” “你知不知道,我……我们都很关心你。那件事真的吓坏我了,以后你不要再做那样的傻事了。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虽然不能帮你全部摆平,但至少可以帮你出一份力……”宋少卿说。 古月狸点着头,“谢谢!少卿,我已经知道你们的现况了,那样的‘生意’就不要再做了,很危险的。我已经跟若鸿说了,明日你跟她一起来颢海工作,我让沅颢给你们安排一个职位。” “月狸,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喜欢做‘生意’,因为这是小狸喜欢的事,我不能放弃。”宋少卿歉然道。 古月狸道:“来颢海工作也不耽搁你做‘生意’,你只不过是多做了一份工作而已。”她真的很想帮他们,所以她继续说服他。 宋少卿还是有点犹豫,不过,在白若鸿和古月狸的说服下,他只好点头同意。 第二日中午,宋少卿和白若鸿到达颢海时,古月狸和邢沅颢早已在休息室里等他们了。 “邢先生,您好!”白若鸿笑着给邢沅颢问好。 邢沅颢点头微笑回应她。 然后,白若鸿看向古月狸,笑着朝她走去,两人手拉着手,嘘寒问暖。 宋少卿和邢沅颢的交集很少,他站在那里显得很拘谨,浑身不自在。 邢沅颢一眼就看出他的不自在,微笑着向他伸出手,“宋先生,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宋少卿犹豫了会儿,才伸出手握住他的手,“邢先生好!” 邢沅颢像兄弟一般揽住他的肩膀,带他在沙发里坐下,“你既然是月狸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在这里工作,不必紧张或不自在,就当做在自己公司里一样。你和白小姐的工作我都让秘书给你们安排好了,待会就让他啊啊带你们去熟悉一下环境。” “有劳邢先生费心了!”宋少卿客气地回道。 邢沅颢看着他道:“只要月狸开心,我做什么都不觉得费心。月狸信得过你,我自然也信得过你,好好干,不要让我失望。”说着,他信任地拍了拍宋少卿的胳膊。 宋少卿点头道:“我尽力不叫邢先生失望。” 这时,秘书走进来,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性感火辣的身体微曲,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宋先生,白小姐,请随我来,由我带二位去熟悉一下环境。” 白若鸿和宋少卿跟着秘书离开休息室。 邢沅颢搂住古月狸的纤腰,将头轻轻地靠在她的颈窝处,“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古月狸微微转头看着他,笑道:“老公办事,我哪有不满意的。做的不错,谢谢老公!” 他扳过她的身子,正对着他,“既然我做得这么好,你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啊?光口头的谢谢可不行的。” “啊?”古月狸从来没见过他撒娇,想不到撒起娇来真不输女人,“你什么都有了,我想不到该奖励你什么?” 邢沅颢将脸凑近她,“我要你的吻。” 古月狸很难为情地四处瞟了瞟,红着脸道:“非得在这里吗?这可是公司里,不是在家里……” “你要是觉得难为情的话,我就不勉强你。”邢沅颢缩回脸,对她道。 古月狸如释重负,开心地问他:“真的不勉强我?” “我是不会逼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的。不过呢,我可以给他们工作,也可以立马辞退他们……”邢沅颢坏笑着说。 古月狸生气道:“这还叫不勉强我吗?威胁和逼迫是一样的。真讨厌!” 邢沅颢扶着她的双肩道:“反正他们还没走远,我这就派人叫他们回来,然后当着你的面辞掉他们……” “不要了!”古月狸打断他的话,“好了,我吻你就是了。” 她的话音刚落,邢沅颢坏笑着将脸凑过去,主动讨吻。 古月狸轻轻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就缩回来。 哪知,邢沅颢临时变卦,原本搂着她纤腰的手突然掌控住她的头,另外一只胳膊紧紧地将她困在他怀中,紧贴着他的胸膛,然后霸道地吻住她,令她无法逃脱。 两人正亲吻得火热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伫立在门口的人是木昀嫣,看到他们亲热的一幕,木昀嫣的心抽搐地痛着,但她的脸上冰冷如寒铁。 “邢少,吕先生来了。”木昀嫣目光复杂地看了古月狸一眼,然后向邢沅颢禀报。 邢沅颢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古月狸的神情,面上淡淡笑着,“说我不在。” “吕先生已经来了好几次了,若每一次都是这个理由的话,只怕会让吕先生怀疑的。”木昀嫣说。 邢沅颢看向古月狸,问她:“月狸,你希望我去见一下吕天成吗?” 他绝对是故意的,他想要试探一下古月狸的反应。 古月狸听到吕天成这个名字时,心里的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她便平复好,微笑着看向他,“老公说见就见,老公不想见,那便不见。” 邢沅颢笑道:“那我们一起去见他一下,看他来颢海做什么。” 他这句话,又让古月狸刚平复的心情涟漪荡漾,“你们谈公事,我又不懂,我看我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邢沅颢抱着她道:“可是,我希望谈公事的时候,有你陪在身边,这样我才会比较踏实。” 古月狸无法拒绝他的请求,再找借口拒绝的话,势必会引起他的怀疑,她便笑着点头,“那好!我陪着你。你们谈公事,我在旁边保持安静不打扰你们。” 邢沅颢用眼神示意她挽住他的胳膊,然后两人走出休息室,朝接待室走去。 第二百零五章 远远地看着你 “你们俩怎么会在这里?”吕天成在颢海碰到宋少卿和白若鸿时,非常的意外。 宋少卿沉默着什么也不说,白若鸿叽叽喳喳地道:“咖啡馆的工作丢了后,‘生意’又不好,月狸就把我们安排在这里工作了。你怎么会来颢海?是来找月狸的吗?你来得正巧,月狸刚刚也在。” “她真的在这里?”吕天成激动地问。 白若鸿点头道:“不过呢……她不是一人,她和邢沅颢在一起。” 吕天成带着王杰恺绕过他们快步朝总裁休息室走去。 白若鸿对着他的背影大喊:“你千万不要乱来,这里是颢海了,不是天成集团了。月狸跟她老公在一起合情合理,你没必要这般冲动了……” 吕天成都走远看不到了,白若鸿还扯着嗓子喊着。 宋少卿觉得她很白目,“人都看不见了,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白若鸿气喘吁吁地看着他,“这怎么能叫白费力气呢?我得提醒他,要不然他们打起来这可怎么办?我想,一场世界大战是不可避免的了!” “见面了也好,他们需要面对面地把事情说清楚。”宋少卿看着远处,自语道,然后拉住白若鸿的手,拽着她继续跟随秘书去熟悉环境。 在走廊的拐角处四人相遇了。 吕天成看到他们亲昵地出现,心里痛得如刀割,面上却还要强装微笑。 邢沅颢当着吕天成的面故意跟古月狸做出亲热的模样,好一会儿才假装看到他,“吕先生,听昀嫣说你找我,不知你找我有什么事?” 吕天成看着古月狸,回答他:“关于合作案竞标的事。我是来告诉你,不要再白日做梦了,这个合作案我要定了,你是竞争不过我的。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要不然真的会劳民伤财的。” 邢沅颢信心满满地笑道:“这可未必!我邢沅颢看中的东西,任何人都不敢觊觎。你刚才那翻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这么说来,你是要跟我耗到底喽?”吕天成冷酷地问他。 邢沅颢笑着点头,“这个合作案虽然不是什么大项目,但看吕先生你这么感兴趣,那么我就陪你玩玩,看看最后谁才是真正的大赢家。” “很好!我吕天成奉陪到底!”撂下狠话,吕天成转身就走。 刚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转身看着古月狸,“你打算躲我到什么时候?” 古月狸看着他,面无表情,“吕先生,我们认识吗?” 这句话,如同毒箭射到他的心上,锥心地痛,“假装不认识我,这样子很好玩吗?” 古月狸冷笑道:“吕先生,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我虽然和你老婆长得的确很像,可是我是我,她是她,你不会看不出来的。我拜托你,把你的眼睛擦亮点,不要再把我看成是她。” “你明明知道我没有把你看成她,你为什么要这样误解我呢?”吕天成问。 古月狸不想再多跟他说一句话,挽紧邢沅颢的胳膊,抬头对邢沅颢甜甜地笑着,“老公,我有些累了,你送我回去吧!” 邢沅颢微笑着对她点头,然后带着她离开。 在经过吕天成身旁时,吕天成伸手拉住了古月狸的胳膊,“月狸,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古月狸和邢沅颢停下脚步,看着他,冷冰冰地笑道:“我怎么对你了?吕先生,请你放手。当着我老公的面对我拉拉扯扯,这不太好吧?” 邢沅颢道:“吕先生,麻烦你把手从我老婆的胳膊上拿开。” 吕天成只好松开她的胳膊,目送他们成双成对地离开。 “我要怎样做,你才肯正眼看我一下?”他非常不甘心,冲着古月狸大声喊道。 古月狸的身影只稍微顿了顿,然后接着和邢沅颢离开。 王杰恺看着如此痛苦的吕天成,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但又不能什么话都不说,“总裁,古小姐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你就不要再惦念了;小狸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你应该好好珍惜她才对,她才是你的老婆……” “你懂什么?你根本就不懂我的痛苦!”吕天成大吼完,然后踏进电梯离开。 王杰恺怔愣地看着电梯门合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狸活着回来,总裁不应该很开心才对吗?总裁怎么会惦记古小姐呢?人家都已经是邢沅颢的老婆了,惦记有什么用?人家再好,你也只能远远地看着。唉,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总裁的想法了!” 吕天成也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了,胡狸失踪三年,活着回来,他应该比谁都要高兴才对,可是却不是这样的,他对胡狸已经没有曾经那样的激情了,剩下的只是貌合神离;相反,他对古月狸喜欢得欲罢不能,想要每时每刻都能看到她,想要每分每秒都能听到她的声音,和她分开一会儿就想念得不行…… 这些曾经对胡狸才有的感觉,如今在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上找到了。 这个感觉弄得他很苦恼,一边他觉得自己辜负了胡狸;一边又无法忍受古月狸和除他之外的男人在一起,就像刚才那场景,他非常痛苦,如同深陷地狱。 他瘫倒在真皮软椅里,烦躁地扯着领带,总觉得领带系得太紧,勒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吕天成,你是疯了吗?你爱的人是狸,不是古月狸。人家这么对你,一点都没有错。她有老公,所以不会再跟你牵扯;你有老婆,你也不能再跟她有什么瓜葛。你不能再对不起狸,你要好好珍惜她……” 他不住地告诫自己,想要自己能够清醒一点,但这完全没用,因为他的心不这样认为。 在办公室里砸东西发泄了一通后,吕天成拿上外套回去;等他回到紫园,已经午夜十二点了。 胡狸一直没有睡,在房里等他,给他打了好几次电话,要么在开会,要么在谈生意,要么直接关机,也不告知一下几点回来,她只好傻傻地等着他。 吕天成走进大厅,看了一眼楼上还亮着灯的房间,转身走出大厅,坐在月光明朗的花园里一根接着一根地抽雪茄。 想不到的是,沈昊比他回来得还晚;但沈昊的心情是愉快的,从他嘴中哼着的小曲,还有他欢快的脚步里看得出来。 沈昊哼着欢快的曲子,脚下配合地划着舞步,因为太忘情,所以没有注意到郁闷的吕天成。 “昊,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吕天成叫住他。 沈昊停下脚步,看向吕天成,被他脸上的悲伤吓了一跳,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是知道的,我现在主要转到幕后,这当导演可不是容易的,有很多事都得我自己想。真真应了那句话,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猫头鹰还要晚。我这么晚回来情有可原,那大哥你呢?你应该是回来有一会儿了吧?你不进屋,坐在这里欣赏月光吗?”说着,沈昊从吕天成手中的雪茄盒里取出一根雪茄,陪他抽起来。 吕天成道:“最近太累了,想要独自歇歇。” “一向被称为铁人的大哥你也会喊累啊?真是好稀奇呢!是哪方面的累?是身体,还是心里?”沈昊看着他问。 吕天成吞吐着眼圈,沉默不语。 “小狸都回来了,大哥你不该有这样的感觉,你应该感到很幸福才对。”沈昊提醒他。 吕天成道:“我是该很幸福的,但我丝毫没有感觉到。她明明已回到我身边,但我总觉得她离我越来越远了。曾经的心动,现在一点都感觉不到了。昊,我不相信你不会有这种感觉。” 沈昊沉默了会儿,笑道:“我的感觉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你们的成全,希望你好好珍惜她。你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难道你还想再失去她吗?” “我知道我要珍惜她,我也在努力这样做,但很多时候,我真的感觉到力不从心。不知道是我变了,还是她变了。”吕天成轻叹道。 沈昊道:“人不都是会变的吗?世间哪有一层不变的东西?” “也许你是对的!我尽力找回曾经的那种感觉吧!”吕天成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笑容里也满是无奈。 沈昊揽着他的肩膀,笑道:“这才是大哥该说的话。没事的,一切都会变回曾经的模样的。只要你肯给自己一点时间,给小狸一点时间。” “好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吧!我发觉在我很苦闷的这段时间里,你倒挺春光得意的嘛!说说吧,最近你发生了什么好事?”吕天成问他。 沈昊满脸笑容地道:“你记得上次我请月狸拍的那支广告吗?那支广告现在非常地火,已经达到了满城随地可见的地步。你都不知道,月狸代言的化妆品现在到处都已经没货了,可以说我们是翻倍的赚。” 吕天成一听到古月狸这个名字,就心痛不已,不自觉就陷入沉默,沈昊后边说了什么,他一个字未听进去。 沈昊用手在他眼前晃动着,“大哥,你怎么了?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吕天成回过神,不自然地笑着,“你刚才说了什么?” 沈昊重复道:“我说,我下一支广告的女主角就订月狸了,你觉得怎样?” 吕天成道:“她是否愿意才是最关键的吧?” “她愿意,而且是非常愿意。我已经跟她谈过了,她欣然同意。”沈昊颇为得意地道。 吕天成纳闷地问他:“你们什么时候谈过?” 第二百零六章 恋恋不忘 “前几天啊。今天又相约谈了些和代言相关的事。”沈昊笑着说。 吕天成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久,“这么说来,你心情不错也和这个有关喽?” 沈昊直言不讳,“没错啊!大哥,你是知道的,我喜欢月狸,如果她不理我,我会疯掉的。幸亏她没有因为你而回避我。我们这些天跟以前一样无话不说的。” “这不公平!”吕天成不满地喊道,吓了沈昊一跳。 沈昊疑惑地看着他,“大哥,什么不公平啊?你没事吧?” 吕天成看着他,摇头不语,然后起身,提着西服外套,闷闷不乐地走进大厅。 沈昊满脸问号看着他的背影,想要追问,终究打住了。 回到房,胡狸笑容满面地迎过来,搂着他的胳膊,“天成,你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还以为今晚你不回来了呢!还好我的等待没有白费!” 吕天成随手将外套往地上一扔,整个人疲倦地跌倒在床上,“不早了,赶紧睡吧!”撂下这几个字,吕天成翻身裹住被子闭眼就睡。 胡狸心里很失落,她苦苦等到这么晚,他回来一句好话都没有,不但如此,还倒头就睡,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感受。 “天成,我有话跟你说,你等下再睡。”她跪在床边,拽着他的胳膊。 吕天成慵懒地道:“我真的好累,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 胡狸松开他的胳膊,坐在床沿开始抹泪,“人家都说久别重逢胜新婚,而我却感觉自己被打入了冷宫,没人疼,没人爱,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该回来找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听到她说这番话,吕天成只好坐起来,将她拥入怀中,给她道歉,向她解释,“狸,不许你再说这样的话了。谁说你没人疼,没人爱了?我一直都爱你,对你的爱从未改变过。以后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吗?” “天成,你不要骗我了。你不爱我了,你喜欢上那个叫古月狸的女人了。你担心她,为她难过,为她肝肠寸断。而你对我却不是这样的。我好像妨碍到你们了,如果我没有回来,你应该会娶她的吧?”胡狸一边诉说,一边吧嗒吧嗒地流泪。 吕天成给她擦着泪水,“傻瓜,不是你说的这样。我对她只是朋友罢了,我爱的人是你。” “天成,你不必因为安慰我而欺骗我,好吗?如果你真的还爱我,那么你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对我呢?以前,你每天要拥抱我十次,要亲吻我五次;而如今,你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抱过我了,你也已经好几天没有碰过我了。天成,我们是夫妻,这样的日子根本就不正常。在我看来,你和古月狸比和我更像夫妻。”胡狸继续哭诉道。 吕天成这才意识到自己冷落了她,对她太过分了,“狸,对不起,这几日公司太多事了,才会搞得这么累,所以没顾及到你的感受。你放心,公司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从今往后,我会有很多时间陪伴你的,我会把劝你的一样一样地弥补给你。” “天成,你真的是因为公司的事太多才冷落我的吗?你不是因为古月狸才冷落我的?”胡狸泪眼朦胧地抬头问他。 吕天成笑着对她点头,“她都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我犯不着为她冷落我的老婆的。” 虽然她不相信他的话,但她还是破涕为笑,紧紧依靠在他的胸膛上,“天成,你会一直一直都只爱我一人的吧?” 吕天成道:“我只爱你一人,只爱你一人。”说这话的时候,他脑中没有想着她,而是想着和邢沅颢在一起的古月狸。 “天成,三年前我们失去了一个孩子,我现在想要再给你生一个孩子,今夜我们就开始……”胡狸仰头笑望着他,提议道。 吕天成打断她的话,道:“我这几日因为公司的事累得状态不好,我看还是再过段时间吧!” 胡狸的眸底是藏不住的失落,但她又不能再强求,温顺地道:“听你的。不过,今晚,我要你搂着我睡。” 吕天成敷衍地点了点头,便抱着她一起入睡。 以往,只要有她在怀中,他就会睡得特别香,特别踏实;但今夜,他一宿都没有睡着,怀中明明是很熟悉的人,他却生出难以言说的陌生感。 吕天成知道古月狸不会见他,不会回他的电话,不会回他的短信,但他就是不放弃,动不动就开着车子在云园附加转上几圈,只为看她一面;电话不停地打,短信不停地发,只为等待她的回应。 但古月狸让他失望了,她就是不见他,就是不回他的电话,不回他的短信。 就算是这样,吕天成也坚持不放弃,像每天都必须要做的工作一样继续着,当然这一切都是在瞒着胡狸的情况下进行的。 等了很久,判了很久,吕天成终于有机会见到古月狸,那便是在娱乐大佬李翔的生日宴会上。 像这样有身份有头脸的人,邢沅颢必然会出席的,那么作为邢沅颢夫人的古月狸自然也会一并出席,所以,当李翔的请帖送来给吕天成时,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宴会是在李翔的别墅外的草地上举行的,场面宽敞美丽,四处张灯结彩,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很是热闹。 来的嘉宾都是圈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个都富得流油,不管是穿着,还是举止,都高贵绅士。 吕天成携着胡狸先到了,他一身白色西装,俊魅冷酷;她一身紫色坠地礼服,性感妖娆。一出场就把所有人吸引住了,所有的摄像机都对着他们拍过不停。 寿星李翔亲自出来迎接他,双方握手问好后,便笑谈着往里走;刚走上台阶,邢沅颢的车开了过来,在他们前面停下。 车童打开车门,邢沅颢牵着古月狸下了车。邢沅颢一身黑色西装,邪魅帅气;古月狸一身艳红色坠地礼服,香肩微露,美得摄人心魄。 他们的出现,吸引的不止是全部的目光和摄像机,还有阵阵的惊叹声。 一看到古月狸,吕天成的目光就再也没从她身上挪开过,挽着他胳膊的胡狸表情变化,他完全不知情,因为他的眼中只看得到古月狸一人。 “邢先生,欢迎你大驾光临!你能来,我李翔真是无限荣幸!”李翔走下石阶赶忙伸手去迎接邢沅颢。 邢沅颢握了握他的手,微笑道:“今日你是寿星,你才是最大的,说这样的话就不太合适了。” 李翔点头附和,然后看向古月狸,赞叹道:“邢夫人真是惊为天人!邢先生,你真有福气,能够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我好生羡慕!” 古月狸轻启红唇,露出迷人的笑容,“李先生谬赞了,你夫人才是真正的美人呢!” “邢夫人真是会说话!”李翔笑道。 邢沅颢牵紧古月狸的手,带着她走上石阶,在吕天成面前停下,“吕先生,幸会,咱们又见面了。” 吕天成将目光从古月狸的身上挪到邢沅颢的脸上,“世界真是小,走哪都会遇到一些不愿见到的人。” “小狸,你回来这么久了,这还是咱们第一次见面,你还好吧?”邢沅颢不理会吕天成的话,看着胡狸道。 胡狸微笑着道:“我很好,多谢邢先生关心。”然后她看向古月狸,说:“这个世界真的很奇怪,居然会有人跟我得这么像!古小姐要是也穿了紫色的礼服话,我会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呢!” 古月狸道:“就算是穿了紫色礼服,我也没有这种感觉,因为我和你是不一样的。”笑着说到这,她亲昵地问邢沅颢:“老公,你说是吧?” 邢沅颢温柔滴笑望着她,“当然!我老婆才是独一无二的大美人!” 古月狸当着吕天成的面,故意在邢沅颢的脸上落下一吻,从吕天成的角度来看,古月狸和邢沅颢之间真的很有爱,恩爱得简直叫他发狂! 俩人秀了一把恩爱后,便十指紧扣地绕过吕天成和胡狸,朝宴会场地走去。 可把胡狸气坏了,她手里要是有一把刀的话,她一定会从背后给古月狸一刀的。 宴会开始后,好些人缠着邢沅颢聊天,古月狸只好自顾自,该吃吃,该喝喝,先填饱肚子再说。 同样被很多人缠着的吕天成看到她落了单,便找理由推掉那些人,朝她走来。 胡狸看到他不断地靠近古月狸,想要跑来阻止,被王杰恺找一堆破事拦下了;而这一切,都落入站在喷泉旁默默喝着酒的曹真真眼里。 古月狸正要把一串葡萄放入嘴中,就被突然冒出来的手拽走了。 “你谁啊?快放开我!”她扯打着那只拽着她胳膊的手,待她抬头看向手的主人时,她被下了一跳,“吕天成,你要干嘛?” “你不想见我,没办法,我只能用这个法子见到你。”吕天成说着,一手拽着她的胳膊,一手捂着她的嘴巴,防止她大喊引来其他人。 古月狸呜呜咽咽,没法正常说话,只能被迫被他带离宴会场地。 把她带到一个人迹罕至的竹林处,吕天成才放开她。 胳膊和嘴巴恢复自由的古月狸生气地瞪着他,“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老婆都回来了,你还纠缠我做什么?” “我想你,很想很想,月狸!”他道,语气非常认真。 古月狸怔住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我不想你!” 他抓着她的肩膀,逼她正视他,“你真的不想我吗?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古月狸鼓起勇气抬眼看着他,“不管说多少遍,我都不想你。我们都是家的人了,拜托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你每天跑到云园来,每天给我打电话,发短信,这让我很烦恼。求你放过我吧!” 第二百零七章 不要离开我 “你都知道?那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我们之间究竟是怎么了?”吕天成情绪激动地摇晃着她的肩膀一脸痛苦地问。 古月狸静静地冷淡地看着他,“这都不是你的错,是我错了。我明知道你把我当成胡狸的替身,我却还是情不自禁地爱上了你。胡狸回来,我这个替身就得离开。这个现状挺好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吕天成怔怔地看着她,她对他的误会实在是太深了,但听到她说她情不自禁地爱上他,他心里说不出地开心,“月狸,你说你爱我?你爱我?” 古月狸生气地瞪着他,“我什么都没说,你不要多想。” “不,我听得很清楚,你说你爱我;同样,我也爱你,而且是很爱很爱!”说着,吕天成紧紧抱住她,环在她腰间的胳膊非常用力,好似要把她揉入他的身体里。 古月狸推打着他,不管多用力,都无法将他推开,“吕天成,你快放开我,不要这样,我们不能这样。你有老婆,我有老公,我们不能再有任何牵扯……” “我不!不管你有没有老公,不管我有没有老婆,我都爱你,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月狸,不要躲着我,不要离开我,好吗?”吕天成扶着她的双肩,认真地道。 他话音刚落,古月狸就给了他一耳光,“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你对得起胡狸吗?她生死未卜三年,好不容易才回到你身边,你也一直在等她。你应该好好爱她,珍惜她,而不是想着别人。” 古月狸的力道虽然不大,但吕天成的脸颊还是隐隐疼着,“我也知道我应该好好爱她,我知道要好好珍惜她,可是你出现了。虽然我们相识的时间不长,但我很清楚,我爱的人是你,我无法回避我心里的真实想法。我已经做不到像以前那样爱她了。” 这番话,让古月狸苦恼又欣喜,因为他的感受也正是她的感受。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能再相爱下去了。你可以对不起胡狸,但我不能对不起我老公。和他在一起,我才会幸福。我不想再做任何人的替身。”古月狸推开他大喊道,“吕天成,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我不要和你再有任何瓜葛,你我从此相忘于江湖,就当做从来没有遇到过彼此。” 说完,古月狸眼中的泪哗啦哗啦流下来,她用手擦了一把,然后转身欲走。 吕天成着急地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扯入怀中,用胳膊牢牢地把她锁在怀里,“不,我不要忘了你,我不要假装不认识你,我做不到,绝对做不到。” 他捧着她的脸,不等她开口,就迅猛地吻上去了,用力地啃咬着她的红唇,吮吸着她嘴中的津液,与她的舌头激烈地纠缠着。 吻得太猛烈,她承受不了,但也摆脱不了他,除了推打挣扎,她什么都做不了。 他将这段时间的思念和渴望都融入这场激吻中,恐怕要吻到天荒地老他才能发泄完这几日对她的想念。 吕天成是有这个打算的,但古月狸承受不了,她慢慢地开始窒息了。 他的唇离开她的唇,他目光温柔深情地凝视着她;她的脸颊绯红,红唇肿得高高的,像娇艳欲滴的红樱桃。 吕天成用食指抚摸着她的唇,嘴角微扬起幸福的角度,“月狸,我爱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古月狸幡然清醒,慌张地推开他,还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不,我们刚才做了什么?刚才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不爱你,我不要爱你。你不能爱我,我们不能相爱的。” 吕天成激动地问:“为什么?你可以接受邢沅颢,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就因为我有胡狸了吗?就因为你嫁人了吗?” 古月狸大声回道:“对!我们这样子,让我觉得像是在偷情。这种没有结局的感情,根本就不应该开始。我们已经错了,现在停止,还来得及,我不想错下去了。” 吕天成顿时语塞,他本来准备好多话说服她的,但她的话震撼了他的心,他感到很愧疚,对胡狸愧疚,对她愧疚,可是他依旧不能失去她,不能放开她的手。 “只要你我相爱,那些令你愧疚或自责的事,让我来解决。我会给那些我们对不起的人弥补,哪怕倾家荡产,我只要你……” 古月狸以为他醒悟了,哪知他越陷越深,失望地摇着头,打断他的话,“我们不能这样自私。可以对不起自己的心,但绝不能再做伤害他们的事。吕天成,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往后我们永不相见!” 说完,她哭着跑开,她和他一样彼此深爱着,可是如今已经不可能了,他们必须各自回到各自的世界里去。 吕天成悲伤地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小,他悲戚的眸中泪水在打转,他费尽全力才忍住没掉下来。 他和古月狸纠缠的这一幕,全数落入站在假山后的胡狸眼中。她摆脱王杰恺的纠缠,便四处寻找吕天成,结果在这里看到他和古月狸卿卿我我。她很伤心也很气愤,但她没有阻止他们,因为她想要搞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在做什么。 看着他们爱得死去活来,胡狸心里的火苗縢腾地往上窜,她紧抓着的那块假山石烙下了她愤怒的指甲印。 “看到了吧,天下最不可靠的就是男人的心!你以为你会是他的唯一,而其实不然,你不见了,他可以很快就爱上别的女人。”身后传来一番幸灾乐祸的话,古月狸回头看去,曹真真笑着向她举了举手上的酒杯。 胡狸冷冷地看着她,“你胡说什么?我胡狸就是天成的唯一,他只是把古月狸当成我的替身罢了!过不了多久,天成就会抛弃她,一心一意地爱我,毕竟古月狸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我。” 曹真真慢悠悠地品了一口红酒,笑道:“想不到失踪三年再回来的你,会这么傻这么天真!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天成已经不喜欢你了,他爱上了一个和你拥有同样容貌的女孩。” “你给我住口!这是我和天成之间的事,何时轮到你来说三道四?看看你自己,你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他最终爱的也不是你,你不觉得可怜可悲吗?”胡狸把心里的怒气转化为对曹真真的嘲讽。 曹真真自然也不是善茬,冷笑道:“你这个反应,我完全能理解。生死未卜三年,平安归来后,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都被另外一个女人占有了,任谁都无法接受。可是,人总是要面对现实的,一直麻痹自己只会更痛苦,不是吗?” 胡狸高抬起下巴,傲气地道:“就算是这样,我还有麻痹的资本,而你呢,连这点资本都没有。天成虽然爱上了古月狸,但可以证明一点,他就喜欢我这种长相的女人。我看你呀,还是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你……好,我不跟你争,因为咱们现在情况一样,你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我们不该在这花费时间比这个,而是联手把古月狸和天成彻底分开。”曹真真妥协道。 胡狸双手环胸抱着,想了一会儿,道:“是没错!但我有个疑问。等把他们彻底分开后,你要跟我接着争天成吗?” “这个问题,等走到那一步再说。当务之急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曹真真圆滑地回答。 胡狸也没继续纠缠在这个问题上,笑着点头,“好,我跟你联手。那你有什么好法子吗?” 曹真真勾手示意胡狸靠近,胡狸犹豫了会儿,走近她,倾听她想到的法子。 不止她们俩看到吕天成和古月狸在亲热,还有邢沅颢也看到了。 一开始,的确很让他愤怒;但古月狸最终的选择让他挺欣慰的,因为她真的做到了对他的承诺。他不奢望她能立马就把心收回来,他有的是时间等她爱上他的那一天。 和曹真真分开后,胡狸被邢沅颢半道拽走了。 “你演得不错,但有些地方演得太过了。照此下去,很快就会引起吕天成的怀疑。”邢沅颢负手于身后,看着胡狸,一脸冷酷地道。 胡狸瞬间跟变了一个人似的,颤颤巍巍地低着头,低声回道:“我以后会多加注意的。” “告诉我,曹真真跟你说了什么?”邢沅颢看着她的头顶问。 胡狸道:“她让我和她联手,彻底将古小姐和吕天成分开。” “你答应了?”他问。 胡狸道:“答应了。邢少,我是不该答应吗?” 邢沅颢笑道:“做得很好。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不过,你一定要切记一点,那就是不准做出伤害到月狸的事,她也不许。” “是,邢少!”胡狸恭敬回复他。 邢沅颢看看时间,怕待久了会引起别人怀疑,对她道:“你先回去,知道该怎么圆过去吧?” 胡狸点头,然后按照他的命令回到宴会场地;邢沅颢稍后一些也回到宴会场地。 “月狸,刚才一直忙着和生意场上的朋友聊天了,冷落了你,你不会怪我吧?”邢沅颢从身后拥抱住她,将头搁在她的肩上,笑问她。 古月狸不自然地别开脸,赶忙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展露笑容,轻摇着头,“没事。” “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邢沅颢没有揭穿她的心思,牵住她的手,欲带她去认识他的一些朋友。 古月狸拽住他,“沅颢,我好累,往后再找机会认识他们吧,我们回去,好不好?” 邢沅颢依了她,对她点头,然后拥扶着她离开宴会场地。 吕天成痛苦地目送他们离开,连胡狸来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他都浑然不知。 第二百零八章 我们已经离婚了 “天成,古小姐和邢先生真的很配,郎才女貌的,真让人羡慕!不过呢,他们再般配都比不上你和我,我们才是真的天造地设的一对,你说呢?”回到紫园,胡狸一路说过不停,从生日宴会的酒食一直聊到古月狸和邢沅颢。 吕天成听得头疼,一听到古月狸和邢沅颢,他就更心烦意乱,脑袋都要炸了。 “我很累了,你早点休息,晚安!”吕天成拿开她挽着他胳膊的手,面无表情地朝他的房间走去。 胡狸追上去,在他关上房门那一刻,用手挡住了,“天成,我今晚想……” 吕天成打断她的话,“我说,我很累,想要好好休息,你听不懂吗?”虽然声音不大,但语气很不好。 胡狸瞬间泪汪汪地道:“你凶我?你居然凶我?以前,你从来没有对我这样说过话。天成,你是怎么了?你不爱我了吗?” 吕天成整个人都要抓狂了,“不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最近事情太多,所以我……”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下去,因为他真的不想解释。 “不对,你变了!你对我的爱发生变化了!以前也有事情很多的时候,但你从未这样对过我。难道你没有发觉吗?你在慢慢冷落我,你对我越来越没有耐心,无形中都透露出你在讨厌我。我的存在,让你感到烦恼;我的存在,阻碍了你和你的新欢恩爱;我的存在,让你很痛苦,是不是?”胡狸声泪俱下地道。 吕天成顿时手脚慌乱,他不想管她,但又不得不管,毕竟他们曾经很相爱过。 将她拉入怀中,轻轻拥抱着,“别哭了,不是这样的。是我不好,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原谅我,好吗?” 胡狸埋在他胸膛上的脸偷偷露出了一抹坏笑,然后抬起头,泪盈于睫地看着他,“那你还爱我吗?” 吕天成对她点头,心里却是说不出的不情愿,“爱,我说过,我只爱你,这句诺言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这句话,只有他最清楚是说给谁听的。 “天成,我想要一个孩子,今晚让我留下来好吗?”胡狸又一次提出这个请求,因为她觉得只要吕天成跟她发生了关系,那么古月狸就再也插不进来了。 吕天成犹豫了,“狸,我今天真的很累,改日好不好?” “不行!天成,你不要每一次都用这个借口敷衍我了,好吗?我们是夫妻,我想要个孩子,这有什么难的?你这样推三阻四,难道说你不想跟我生孩子?”胡狸不悦地质问他。 吕天成摇头道:“狸,在你坠海之前,咱们就已经签署离婚协议书了。换句话说,咱们现在已经不是夫妻了。我们的孩子想要合法的话,我们得先挑时间复婚。你明白我说的吗?” 胡狸很惊愕,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如果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件事。天成,没关系的,咱们可以先要孩子,再复婚。现在这个社会,未婚先孕的例子很多,他们可以,咱们也行的。” 吕天成扶着她的双肩,正视着她,认真地道:“我说过,不管是什么事,我都要给你办最正规的流程。所谓的未婚先孕,是不负责任的表现,我不想这样对你。反正我们的时间还很长,所以要孩子的事先搁一搁,等咱们复婚之后再说。” “天成,我真的没有关系的。我相信你不会负我,所以我可以接受未婚先孕的……”胡狸急促地道。 吕天成不想再和她为这个事争辩下去,推着她的肩,送她走出他的房间,“复婚和要孩子都是两件大事,咱们不必太着急,一件一件地来。现在呢,你不用想这些,回房好好休息,这些复杂的事,让我来操心就行。” “天成,我……”她的话还没说完,吕天成对她做了一个晚安的手势,便将房门在她眼前合上。 胡狸气呼呼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很想用脚踢它几下,以发泄心中的不悦。 “说来说去,都是想要把我赶出来。吕天成,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说什么只爱我一人,我看全都是假的,应付我也不想点好的理由!古月狸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连原配妻子都不要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掐着腰,站在他房门外,在心里发了一通牢骚,方才不情愿地回到她自己的房间。 吕天成把她弄出房后,倚靠着房门,如释重负地大大松了一口气,转瞬他变得更心烦,“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一点都不想见到狸?为什么总想着逃避她?为什么一刻都不想跟她待在一起?她才是我最心爱的人啊,为什么会有这种腻烦的感觉?” “一定是古月狸给我下了蛊,让我迷上她,而负心于狸。她就是个妖女,太可怕了,我吕天成居然着了她的道。不能再被她蛊惑了,不能再去见她。她说得对,我们都是有家室的人,不能再做出荒唐的事来。吕天成,你一定要给我从古月狸布下的迷魂阵里清醒过来,不要再对她痴迷下去了。” 胡狸回到房间,从里边上了锁,还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在水流哗啦哗啦中给邢沅颢拨了电话。 “邢少,吕天成已经不爱我了,以他现在对我的态度来看,他很厌恶我。我根本就靠近不了他,更别说失身于他了。还有,他今天跟我提到离婚的事了。他很清楚,我们不是夫妻了。”胡狸将她和吕天成的现状一五一十地反映给邢沅颢。 “难道吕天成已经发现你不是……”邢沅颢慌张地问。 胡狸道:“这倒没有。不过,如果不采取点手段的话,他很快就会怀疑了。邢少,下一步该怎么办?” “想办法让他重新爱上你,这才是最有效的办法。”邢沅颢冷静沉着地道。 胡狸慌了,“难道拥有和她一样的容貌,还不足以让他爱我如初吗?” “现在不是容貌的问题,而是感觉。男人于爱情,最在乎的还是感觉。他之所以不爱你,问题就出现在你给他的感觉不对。所以,你从内而外,都应该模仿月狸,只有这样,你才能将他的目光从月狸的身上吸引走。”邢沅颢说。 胡狸犯难地道:“感觉?这个东西太虚渺,我学不来的。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尽全力在模仿她了,可是还是失败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先不要逼他要孩子,还有复婚。你先扮演好胡狸的角色,让他自愿地开口要求复婚。在他心甘情愿之前,你什么都不要再提。”邢沅颢嘱咐她。 “是,邢少!”胡狸再不情愿,也得照做。 挂了电话,胡狸只能拿房内的家具撒气。 合作案竞标这天,吕天成和邢沅颢的车同时抵达星耀大厦广场,吕天成和胡狸先下了车,一开始胡狸想要挽住他的胳膊,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待看到古月狸和邢沅颢从车上下来时,吕天成下意识地突然牵住胡狸的手,而且还十指紧扣。 他提醒过自己很多遍,忘了古月狸,不要再和她有任何牵扯,可是,一碰到面,他就克制不住自己,所以他故意牵住胡狸的手,就是想气气她,他想要看看她的反应。 在这种场合下,就算他身旁站着的不是胡狸,是别的女人,他也会这么做的。 但他没有如偿所愿,因为古月狸压根就没有看过他一眼。打从下车来,她就挽着邢沅颢的胳膊,一脸灿烂笑容地依偎在邢沅颢的身旁。 好似没看到他们一般,她和邢沅颢在礼仪的引领下走进星耀大厦,引来红毯两侧媒体的尖叫;吕天成松开胡狸的手,率先走上红毯,也不管她跟不跟得上。 他的出场,媒体的尖叫声不亚于邢沅颢;但胡狸的出场,却只有稀稀疏疏几声尖叫声,她好像就是古月狸的仿品一般,这场面让她很是尴尬。 竞标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各方出价一路抬高,最终还是被吕天成和邢沅颢压下去了。 天成集团和颢海集团出价一路咬紧,谁都不松口,形势变得僵化对峙。 合作案的主方都着急了,他们从来没想过这个合作案会这么吃香,从未想过这么一个小小的合作案会受到天成和颢海这两家大集团的亲赖。 他们非常头疼,受欢迎不一定是好事。因为不管这两家谁最后获胜,他们都必然会得罪一方,如此一来,往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主持人满头大汗地看看邢沅颢,又看看吕天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邢沅颢暗中给胡狸递了一个很有深意的眼神,胡狸领会地点了点头。轻轻扯了吕天成的袖口一下,凑近吕天成的耳旁,低声道:“天成,这个合作案真有这么好吗?咱们非得拿下它吗?我觉得它没什么了不起的啊。” “你懂什么?重点不在合作案,只要邢沅颢不松口,我吕天成也不会松口的。”吕天成低声回她。 胡狸道:“我听说,这个合作案诚信很低,好些人都被坑骗了。天成,咱们收手吧!邢沅颢想要,让他便是。不值得咱们投这么多钱!” “我吕天成有的是钱,不在乎这点小钱。邢沅颢想要玩,我陪他玩到底。”吕天成坚持道。 他油盐不进,胡狸很是头疼着急,她无计可施,只好捂着肚子喊痛:“好痛……我的肚子好痛……天成,我受不了了,好痛啊!”一边挤眼泪,一边抓着他的手,一脸痛苦模样。 吕天成叫来王杰恺,将胡狸交给他,“送狸回去,替我好好照顾她。” “天成,其实我也没那么疼,我可以忍着陪你。”胡狸立马从肚子上拿开手,笑着对他说。 吕天成道:“你留在这,只会分我的心。你还是和恺回去,这样我也放心。”说完,不容商量地看向王杰恺,用眼神示意他带走胡狸。 王杰恺强行带走胡狸,吕天成继续与邢沅颢对峙下去。 第二百零九章 因为你,我才妥协 “吕天成要跟你玩到底!”邢沅颢低头看了一下手机上的短信,是胡狸发来的,他微扬的嘴角弧度更大了些,这是他预料中的。 “沅颢,这个合作案根本就不值这么高的竞标,你不要再出价了,他们谁想要给他们便是。”古月狸交头接耳地对邢沅颢说。 邢沅颢用胳膊轻揽着她的肩,与她耳鬓厮磨地道:“这个项目很有潜力,如果落我手里,我一定能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来。我很感兴趣,所以它不能落入别人之手。” 他们这亲热状,让坐在他们侧面的吕天成醋海翻腾,斗志更昂扬了,一口又将价钱提高了一个高度。 “沅颢,可是,你和吕天成这样斗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两虎相斗,必将两败,最终只会便宜第三方,这又是何苦呢?”古月狸劝他收手。 邢沅颢抚着她的脸颊神情复杂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笑着问她:“月狸,你希望谁是最终的赢家,在我和吕天成之间?” 古月狸道:“我当然希望是你。可是这样下去……” “只要有你这句话,那么我一定会获得最后的胜利的。他吕天成玩得起,我照样也玩得起。”信心满满地对她说完,邢沅颢开始跟价,而且是大幅度地跟。 战火越演越烈,一发不可收拾,那些观战的嘉宾,还有那些时时报道的媒体都紧张起来,屏气凝神地看着他们俩。 战线持续了两个小时,都未分出最终的胜利;主持人抹了一把汗,紧紧抓着话筒,道:“暂时休息一下,半小时后再继续。” 这句话让众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拉帮结派地围绕着邢沅颢和吕天成两人,说着一些支持、奉承的话。 古月狸非常不喜欢这里的氛围,刚才的事,也弄得她很紧张,额头上的汗都快把她的妆容弄花了,她需要去洗手间整理一下妆容,作为颢海的总裁夫人,她必须随时随刻保持着最美丽的姿态。 见她朝洗手间方向走去,吕天成找理由甩掉那些围着他的人,不动声色地跟随她去了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古月狸捧了水拍了拍脸颊,驱赶眩晕感;待清爽后,她掏出腮红补了补妆。容貌恢复完美后,她正要转身,从镜子里看到吕天成默不作声地倚墙看着她。 古月狸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腮红掉在地上,和腮红配套的小镜子摔碎了。她惊慌地看着他,“你来这里做什么?这可是女……” “见到我,你很慌乱,很紧张。你不是说咱们是陌生人吗?你这反应,可不像见到陌生人的表现,倒是像见到久未谋面的老情人一样。古月狸,从你的表情里,我可以看得出,你忘不了我,你无法把我当做陌生人……”吕天成走近她,嘴角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古月狸拾起腮红和碎掉的小镜子,随手便扔进垃圾桶里,拿上包,把他当做透明人一般,什么也没有回应他,绕过他就要走出去。 吕天成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推到墙上,用身体压着她的身体,她的手被他牢牢抓着,她手中的包掉在地上,他的脸离她的脸只有咫尺。 这迅速又粗暴的举动,吓得她花容失色,“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这里是公众场合,会被别人看到的,影响不好……” “谁叫你不好好跟我说话?谁叫你不睁眼瞧我一下?谁叫你总是躲避着我?谁叫你见到我就假装不认识?还有,谁叫你明明深爱着我却偏不承认?我只好用这种办法对付你,所以你不要怪我。”吕天成道。 古月狸一边挣扎,一边道:“你先放开我,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这样子真的不好。”她一脸着急,因为她怕被别人撞见。 吕天成不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更牢牢地将她困在他的怀抱和墙壁之间,“你这个女人,总是说话不算数,我已经相信过你多次了,每一次你都让我失望,所以我不会再相信你。别人看到又如何,让她们尽管说去,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吕天成,你要是还这样子,我保证这一辈子都不再见你。”古月狸只好说话威胁他。 但吕天成一点都没被威胁到,因为他想要见某个人,只要他愿意,哪怕那个人躲到外星球去,他照样有法子见到。 “我只要这一秒能和你亲近,我才不会在乎下一秒的事。古月狸,我问你,你把这里当成什么了?你们家吗?这里是公众场合,你和你老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卿卿我我算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你们那样秀恩爱,会影响到别人吗?”吕天成生气地道。 古月狸抬眼盯着他看了好久,然后笑道:“你把我堵在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我是替那些看不下去的同仁们发言,你不要多想,我是无所谓的,你跟你老公怎样,都不会影响到我……”吕天成神情不自然地解释着。 古月狸笑得更大声了,“你还真是一个好代表!可是,我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因为媒体,还有那些嘉宾都很喜欢看我和沅颢秀恩爱,这可是一个非常好的噱头。不喜欢的人应该只有你一个吧?洗手间也是公众场合,你这样压着我,真的好吗?”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故意和他亲亲热热,是想气我,对不对?你做到了,我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我就很生气,我恨不得杀了他……”吕天成掐着她的下巴,咬牙切齿地道。 古月狸依然笑着,那笑容很讽刺,“你想太多了。我和沅颢向来就那样,我从未想过气任何人;你和你老婆也可以当着众人恩爱,没有人会觉得不妥的。哦……我知道了,你这通怒气是为什么了。你老婆中场离开,所以你孤单寂寞,才会找我麻烦的,对不对?” “你说得好像很对。既然都被你言中了,那么我就借你来发泄我的寂寞孤单。”他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啊?”古月狸被他这句话弄懵了。 不等她明白过来他的话,吕天成俯下头霸道地吻住她,用力地啃咬、吮吸她的唇;另外一只手还不安分地探入她的礼服内。 古月狸想推开他,根本动不了;想踢他打他,也无法做到,被他吃得死死的。 她只能期盼某个进入洗手间的女士帮助她,但她等了很久,好不容易进来两个女士,她们一见这情景,捂着脸低着头就转身离开。 古月狸无奈了,只能任由他占尽便宜;吕天成得不到她的回应,心里很不爽,松开她的唇,捧着她的脸,低声呢喃:“回吻我!回吻我!” 古月狸紧咬着贝齿,摇着头,“我不爱你!我不爱你!我爱沅颢!我爱沅颢!”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插入他的心脏,痛得滴血。 心中的被心痛取代,他停止了下来,没有再继续。 “为什么?”他推搡开她,愠怒地转身背对她。 古月狸整理好凌乱的礼服,用手背狠狠地擦了红唇几下,“你还不懂吗?胡狸的出现,我们俩之间就完了,不可能再有任何牵扯。各自回归原本的生活,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吕天成转过身来,看着她道:“早在她坠海失踪之前,我和她就签了离婚协议。我和她已经不是夫妻了,所以,她存不存在,都不影响我们。你为什么总是介意她的存在呢?” “你跟她已经离婚了?!”古月狸很惊讶。 吕天成对她点头,“所以,我们可以相爱的。我们相爱,没有对不起她,没有违背常理,我们是合情合理的相爱……” “你是自由之身,可是我不是。我有丈夫,他对我又那么好,我是不可能和他离婚的。只要有沅颢在,我们就不可能的。”古月狸这番话熄灭了他心中的希望。 吕天成不死心,抓着她的肩膀摇晃着,问:“告诉我,你是真心爱他的吗?” 古月狸沉默了稍许,心一横,点头道:“我爱他!我爱他!” 吕天成抓着她肩膀的手渐渐松开,身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那我呢?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你忘了吗?” “我不爱你,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对我也许还不是太了解,我在法国的时候,除了沅颢,还同时拥有过十多个男人。来到中国,有你这个男人不足为奇,在我眼里,你和沈昊他们没有什么不同。”古月狸紧拽着手,尖尖的指甲深深地陷入她的掌心里,她要用这痛感逼迫自己狠下心来,不再给他任何机会。 她冷漠的表情刺痛了吕天成的心,他苦笑着点头,“好,我知道了。往后再也不会来打扰你的生活。” 说完,他悲伤离去。 古月狸突然叫住他,“等一下!” 他告诫自己不要停下,但他还是停下了,他没有回头看她,因为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古月狸走到他面前,“你能不能不再跟沅颢争抢这个合作案?求你了。” 吕天成很想质问她,她为何不去求邢沅颢放弃跟他争抢? 但他没有问,沉默了一会儿,对她点头,“可以!我放弃,是因为你。我就把这个合作案送给他,当做你我相识一场的礼物。从此刻之后,我们真的就是陌路人了。” 目送他走远,古月狸忍了很久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刚画好的妆容又花了;她不仅伤了他的心,更伤了她自己的心。 没有他,她明明过得不快乐,但她还是要硬撑着,为了某些世俗的理念。 第二百一十章 真假双姝 “吕先生,邢先生已经出到5千万了,您还要往上加价吗?”主持人问吕天成。 众人将目光都投到他身上,他一脸沉思,然后看了古月狸一眼,才看向主持人,“我打算放弃!” 他这一句话,将这个竞标推到了,众人都嘘唏地看着他,对他此举大为震惊。 邢沅颢很得意地扯了扯袖口,露出胜利的微笑。 吕天成又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不等主持人发话,合作案的主方开口道:“吕先生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们一定会满足你的。”虽然合作案没有落到吕天成手里,但以吕天成的地位和影响,他们可不敢得罪他。 吕天成看着古月狸道:“合作案的宣传广告必须采用双姝模式,只有这样,我的放弃才值得。” “双姝?这恐怕很难办到。毕竟世界上不会有两个长得完全一模一样的女主角。”合作案的领导为难地道。 吕天成说:“很多电视剧里女主角一饰两角,没有什么难的。再说了,我老婆胡狸和古小姐就长得很像,如果能让她们俩参与拍摄,效果一定不同凡响。” 他的意图如此明白,合作案的主方不会听不懂,“吕先生说的极是。好,我们就采用吕先生所提的方案来进行拍摄。”说完,他们带头鼓掌,接着其他人也跟着纷纷鼓掌。 唯独获胜的邢沅颢和古月狸不开心了。 像这样的小项目,邢沅颢极为不愿意让古月狸抛头露面的,因为配不上她的身份;而于古月狸来说,她不想和胡狸再扯上半点关系,但吕天成偏要将她和胡狸扯一块去。 “打扰一下,我有话要说。”古月狸忽然起身,对着耳旁的麦歉然地道:“吕先生的提议很好,但我认为这个双姝的拍摄方式由胡狸小姐一人就可以完成。至于用何种手法,你们大可去向那些电视剧导演学习。没必要把我扯进去。” 这番言论,又让现场炸开了锅;在大家议论纷纷时,邢沅颢也发话了,“既然我才是这个合作案的投资人,那么由谁来拍摄我有绝对的发言权。我不同意月狸参与这个项目的拍摄,如果胡狸小姐想要参与,我ok的!” 合作案主方陷入为难,吕天成一句话,让他们更加犯难了。 “既然古小姐不愿意,那么我只有继续和邢先生争夺这个项目了。我加价到5.5千万,邢先生打算加多少?”吕天成摊手道。 古月狸瞪他一眼,改口道:“好,我参与拍摄。” 此话一出,简直就是皆大欢喜,当然得除了邢沅颢和她。 吕天成走至邢沅颢面前,看着他们道:“邢先生,恭喜你!这个项目是你的了!” “多谢吕先生手下留情,我们合作愉快!”邢沅颢大度地伸出手握住他的手,看似友好融洽,实则暗暗较量着,只有当事人知情。 回到紫园,吕天成将这个消息告诉胡狸,她激动兴奋不已,搂着他的脖子亲了好一阵,“天成,我真的可以去参与这个项目的拍摄吗?你没有骗我?” 吕天成厌恶地推开她些,与她保持距离,“我说话向来算数,这有什么好怀疑的。” “我相信你。天成,那我可以再推荐一个人参与进去吗?”胡狸得寸进尺地问他。 吕天成不悦地道:“推荐人的事,你应该去跟邢沅颢说,因为他才是最终的赢家。我记得你曾和他关系匪浅,如果你出面去跟他说的话,以你们的交情,他应该不会反对。” “天成,你这是在吃他的醋吗?我跟他真的只是一般的朋友,交情不深。你不要误会我了,我心里只有你,没有别人。我对你的爱天地可鉴……”胡狸心里暗喜,向他表真心。 吕天成才没有心思吃她的醋,打断她的话,道:“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其他都无所谓。” “放心吧,我会永远都跟你在一起的。”胡狸投入他怀中,露出幸福的笑容。 吕天成没有抱住她,双手垂于两侧;也没有推开她,任她这么依偎着。 “天成,我觉得这个项目中有一个角色特别适合真真姐姐,除了她,我想不出还有谁比她更适合了,所以我才想要推荐她。虽然你没有赢得这个项目,但你说的话分量还是很重的。你跟他们说说,他们不会拒绝的。”胡狸挽着他的胳膊说。 吕天成道:“你什么时候跟曹真真这么好了?在我的印象里,你们一直都是死对头。你居然会向我推荐她,这真有点不可思议。” “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她倾囊帮过你,不是吗?人们常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时候,就是你报答她的时候,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为何不做呢?”胡狸重提旧事,只为说服吕天成。 吕天成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但决定权不在他手里,“我很想帮她,但还得邢沅颢点头才行。” “只要你有心帮她,你为她说些话,就行;至于邢沅颢那边,我就凭着我和他仅有的那点交情去说说看。”胡狸亲昵地搂着他的脖子道。 吕天成盯着她看了会儿,觉得此时此刻的她并没有前些天讨厌,居于愧疚,他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你总是为别人着想的时候,最美!” 胡狸心喜,看来这一招算是走对了。 阳光明媚的正午,吕天成用过午餐,悠闲地坐在花园里的阳伞下喝着咖啡,翻阅着报纸。没看多久,王杰恺就来找他了。 梅香领着王杰恺朝他走来,给王杰恺端了一杯咖啡,便退下了。 吕天成头也不抬,依旧盯着手中的报纸,“情况进展如何?” “此次拍摄的导演是沈昊先生,他们已经选好拍摄场地了,不日便要开拍。”王杰恺简洁地向他汇报着。 吕天成方才从报纸里抬起头看着他,“曹真真那边收到邀请了吗?” 王杰恺点头道:“已经收到了,小狸和邢沅颢的交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她不过动了动嘴皮子,邢沅颢二话不说便答应了。” “这没有什么稀奇的,在我的预料中。我关心的是,古月狸有没有开始进剧组?”吕天成合上报纸,喝着咖啡问他。 王杰恺道:“邢沅颢已经陪她进组了。这个邢沅颢,对古小姐那是相当地用心,听说为了陪古小姐,他推了好多大合作,还专门在拍摄地包了一个五星级酒店。他对古小姐的喜欢比当年对小狸的喜欢还要更甚。” “她进组了就好!”吕天成自语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定的弧度,露出怪异的笑容。 王杰恺没有继续啰嗦邢沅颢对古月狸的好,转而耐人寻味地问他:“总裁,我怎么觉得自从那个古小姐出现后,你变得比邢沅颢更古怪呢?你对古小姐的关心,绝对胜过对小狸的关心,我说总裁,你是不是关心错人了?你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小狸身上,而不是别人的老婆身上,你再这样下去,小狸会伤心的。”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吕天成不悦地道。 王杰恺说:“我要是不随时随地提醒着你一点,你早就做出对不起小狸的事来了。就拿上次宴会来说,从古小姐一出场,你这双眼睛就死死地盯着她,在场的人全都看得出你被她迷住了。还有这次的拍摄,人家进没进组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吗?你关心这件事比关心公司还要关心。人家可是有夫之妇,你就别妄想了。” 他的话,吕天成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沉思半天,问他道:“你不觉得邢沅颢更奇怪吗?他曾经不顾一切地跟我争夺狸;狸坠海失踪后,他比任何人都要伤心;如今狸活着回来,他却表现得很冷淡,和狸之间真的只是一般朋友的关系。反倒是对和狸长得一模一样的古月狸很用心,这太奇怪了,我百思不得其解。” 王杰恺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人家找到了真爱,自然会很用心了;不像你,苦苦等了小狸这么多年,她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你却冷落她,不懂得珍惜。要是哪一天悲剧重演,你就等着痛哭流涕,后悔去吧!” “他曾经那么疯狂地爱着狸,如今他对狸如此平淡,这巨大的落差根本就解释不通。这其中一定有鬼!”吕天成疑惑道。 王杰恺也不顾他的身份了,见他执迷不悟,言之灼灼地劝说他:“我觉得更奇怪的人是你!你曾经爱小狸爱得死去活来,如今失而复得,你不但不懂得好好珍惜她,还移情别恋伤害她。在我看来,你比那个邢沅颢更可恶!” 吕天成依旧听不进去他的话,猜测道:“问题的关键一定在古月狸身上。古月狸和狸长得如此相像,她们又不是孪生姐妹,这又该如何解释?难不成她们中有一个是易容的?不对,现在又不是古代,哪里来的易容术。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总裁,你在说什么?什么易容术?这个词我只在古装电视剧中听过,在现实生活中根本就没有易容术,只有整容一说。要说起整容啊,韩国最专业了,你看那些韩剧女主角,一个个美得跟天仙似的……”王杰恺就着他的话谈到。 吕天成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打断他的话,“你刚才说什么?” 王杰恺被他这问话弄得一愣一愣的,“我刚才说了韩国的整容很专业的问题,怎么,总裁你也感兴趣吗?” 吕天成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激动地道:“对,就是整容。既然不是孪生姐妹,又长得一模一样,那么她们其中一个肯定是整容的。如此说来,她们俩中只有一个才是真正的狸。” 第二百一十一章 危难见真情 “吕兄,救你真的只是举手之劳。这等小恩,我从来不会放在心上。可是呢,对于朋友是如此,至于你嘛,我和你不熟,所以我便要斤斤计较。仅这杯酒,恐怕不足以还我这个人情吧?”邢沅颢淡淡笑道。 吕天成懂他话中的意思,微笑道:“这是当然。我吕天成向来大气,哪有杯酒还恩的。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邢沅颢将手中酒杯搁置在身旁侍者的托盘中,拍了三下手掌,道:“吕兄果真豪气。既然吕兄都这么说了,那就不要怪我狮子大开口喽!”说这番话时,邢沅颢的脸上邪笑若隐若现。 吕天成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邢沅颢将目光移到吕天成身边的胡狸身上,别有深意地看了她很久,才又看向吕天成。 胡狸似乎已经明白他想要跟天成要什么了,不禁挽紧吕天成的胳膊,往天成身后藏了藏。 吕天成瞬间也明白了过来,搂着胡狸肩膀的手不由自主第搂得更紧了。 “吕兄,你是在紧张吗?你不会是怕给不起我要的东西吧?你家大业大,不会是真的给不起我吧?”邢沅颢轻笑着问吕天成。 吕天成故作镇定地道:“天下还没有我吕天成给不起的东西。” “那就好,这我就放心了。”邢沅颢顿了顿,指着他身后的胡狸道:“我要她,如何?” 胡狸和吕天成几乎同时回复他:“不行!” 夫妻俩默契地看了一眼对方,胡狸抢先道:“邢沅颢,你不要太过分。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又不是物品,随你们推来推去。”说完,她便生气地转身背对他,不再多看他一眼,很显然她此刻非常生气。 随即,吕天成道:“她是我妻子,就算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也不会拿她当作报恩的筹码。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唯独她不行。” 气氛变得紧张、刺激起来,所有的嘉宾都看着他们三人,目睹这出好戏的上演。 邢沅颢忽然大笑起来,简直是毫无风度的大笑,待他笑够了,他才拍了吕天成的胳膊一下,道:“瞧把吕兄着急的。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和小狸这么恩爱,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就算想插入你们中间,也得插得进去才行。如果是你妻子自愿要跟我的话,那我可就……” “不可能,邢沅颢,你别做梦了……”不等吕天成回绝他,胡狸先按捺不住了,转身瞪着邢沅颢,眸中透露出的凶光足可以杀死他。 吕天成搂着胡狸,打断她的话,对邢沅颢道:“邢兄,这些不切实际的梦,咱们就不要做了,还是说说你到底想跟我要什么吧?” 邢沅颢对胡狸曲身做了一个邀舞的手势,“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把你的妻子借我用一下,邀请她跳支舞,可以吗?” 吕天成和胡狸都怔愣地看着他,邢沅颢笑问:“难道连这么一个小要求你都不答应吗?如此,吕兄,你未免也太吝啬了吧?我邢沅颢可不是雷锋,做好事不留名不求回报……” 吕天成踌躇着,胡狸不想让他再说难听的话,这会有损天成的名声,便替天成答应他:“好,不就是跳一支舞嘛,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胡狸松开吕天成的胳膊,走向邢沅颢,伸出右手递交到邢沅颢的手中。 吕天成急忙伸手抓住她的手,“一支舞也不行!” 胡狸看着他,对他露出放心的微笑,“老公,没事的。省得他再各种为难你。” “可是,我怎能忍受我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吕天成难以启齿。 胡狸调皮地对他抛了一个媚眼,用眼神告诉他,“老公,你且看着,我会帮你狠狠地收拾他的。” 从吕天成手中抽出手,胡狸便跟着邢沅颢走至人群中央,舞曲缓缓流淌出来,邢沅颢熟练地引导着她起舞。 这一刻,他开心、幸福、满足。以往,他出席过大大小小的宴会上百场,和无数个美女跳过舞,但没有一次像这一次这么开心。从遇到她开始,他有了心动,体会了想念为何物,明白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同时,他开始会感到害怕,因为身份的特殊,便时常处于险境中,万一哪天死了,就再也看不到她了。怕死,这样的念头,是从喜欢上她的那一刻开始萌生的。 向来所向披靡的他,从未畏惧过死亡,但爱情让他变得畏首畏脚。 因为遇到她,他开始品尝到吃醋的感觉;因为遇到她,他开始有了发自肺腑的笑容,开始觉得生活有了意义,不再只有杀人的快乐…… 因为她,他这个恶魔渐渐变得有了人性。他自己不觉得,但木昀嫣却看到很明白。同时,他也因为她变得更加残忍。 此时此刻,手中握着她纤软的柔荑,搂着她的蛮腰,鼻息间是她淡淡清香的气息,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魅惑。 对,她就是来魅惑他的,让他失去理智,让他鬼迷心窍,即使她已为人妇,他还是对她执迷不悟,想要把她拥有。 “邢沅颢,你怎么越来越得寸进尺了?我跟你说过什么,难道你忘了吗?”胡狸问他。 邢沅颢不答,反问:“跟我跳舞,比跟你老公跳幸福吧?” “你是从哪来的这般自信?我告诉你,我答应跟你跳这支舞,完全是为了替天成还你人情,并不是为了其他什么,你最好不要多想。还有,你很想知道我此刻的感受,对不对?”胡狸媚眼一勾,笑着问他。 他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肯定是恨我,讨厌我之类的话。” “看来你并不是厚颜无耻到无可救药嘛!”胡狸讽道。 邢沅颢依旧笑着,“你恨我、讨厌我,都没关系,我不但不生气,反而很高兴。至少你心里还是有我的,要不然怎么会恨,会讨厌呢?” “我刚才夸错人了,你简直就是病入膏肓,没得治了。”说完,胡狸发狠地用高跟鞋跺在他的脚背上,还不忘磨蹭几下。 锥心的痛从邢沅颢的脚背直窜他心里,但他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笑着,“我之所以病得这么严重,可全都是拜你所赐。是你让我想得魂不附体……” “邢沅颢,你给我住嘴。你敢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废了你的两脚,让你下半生都在轮椅上度过。”胡狸一边加重力道,一边威胁他。 邢沅颢混迹黑道这么多年,他从来不怕任何威胁,再说也没有人敢威胁到他,所以,他压根就不把胡狸的话放在心上,再说,他相信她没有那么毒。 “只要有你陪着我,就算我整个人废了都没有关系。所以,你尽情地废了我吧,反正你得对我后半生负责。” 邢沅颢的耍无赖,弄得胡狸没辙。她不但没能惩罚到他,反而被他搅得心里乱成麻,一气之下,她便推开他,甩开他的手,逃回吕天成身边。 哪知,邢沅颢快她一步,搂紧她的腰来了一个浪漫又暧昧的四十五度旋转,博得掌声阵阵,让他占了大大的便宜。 胡狸瞟到人群中吕天成伤心的眼神,便对邢沅颢恼羞成怒,拳脚相加地对他。 邢沅颢心口一痛,便松了手,胡狸华丽丽地往下落,邢沅颢管不了心痛,扑上去抱住她,但晚了一步,被吕天成抢了先。 一直站在场外看着他们跳舞的吕天成,在看到胡狸朝地上摔下去的那一刻,以光速冲进人群,接住了她。 “天成……”胡狸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缠绵在他的怀中,还是他的怀抱让她觉得安心。 吕天成抱着她,看着邢沅颢,“邢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的老婆呢?” 邢沅颢捂着剧烈疼痛的心口,脸色苍白如纸,神情很痛苦,他痛得已经没有力气回复吕天成。 他的秘书扶着他,一边紧张焦急地问他:“总裁,你还好吧?”一边示意属下把他的药取来。他吃下几粒药后,才稍微缓解了一些疼痛,脸色也渐渐恢复了。 吕天成看到此情景,不再质问他,而是转换成关心的语气:“邢兄,你不要紧吧?要不今日的宴会就到此,你先回去休息……” 邢沅颢扫视了众嘉宾一眼,然后看着吕天成,“我好得很!” 接着,他的目光移到吕天成怀中的胡狸身上,胡狸看着他有些抱歉地道:“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就算我真的打了你,我也没下狠力,你不至于痛成这样吧?你不会是装的吧?你又不是演员,演什么戏啊?” 不等邢沅颢开口,他的秘书按捺不住地道:“总裁他没有演戏,他是真的很心痛,因为他的心脏以前受过创伤,不能受打击……” 邢沅颢赶忙制止秘书说下去,“住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替我发言了?” 秘书不甘心他被误解,尤其还是被他深爱着的女人误解,但那又怎样,他不让说,她也不敢放肆,只能难过地退下。 虽然秘书没有把话说全,但胡狸还是听得很明白了,便惭愧地向他道歉,“邢沅颢,对不起嘛,我不知道你的心脏受过伤,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就算她杀了他,邢沅颢也不会怪她分毫的,何况只是打了他呢。 邢沅颢对她笑了笑,“我没事。这已经是老毛病了,不碍事的。只要你不跟我绝交,什么都好说。” “你救了天成,帮了天成集团,还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跟你绝交呢?你放心吧,只要你不再太过分,我们就还是朋友。”胡狸笑着回他。 第二百一十二章 又爱又恨 “那总裁觉得现在这个胡狸和古月狸谁才是真正的小狸?如果真如总裁说的那样的话。”王杰恺顺着他的话问他。 吕天成沉默了半天,才道:“从相貌上,我区分不出来;但从感觉上,我更愿相信古月狸才是我的狸。” “总裁,在我听来,你这是在为自己移情别恋找借口而已!我就不明白了,现在的小狸和曾经的小狸有什么区别?反正我是完全看不出来。”王杰恺为胡狸抱不平。 吕天成冷冷地看他一眼,道:“我吕天成要是移情别恋的话,绝不会找这种无聊的借口的。等着瞧吧,终有一天,我的直觉一定会实现的。”说完,他起身朝大厅方向走去。 王杰恺站在原地撇嘴自语道:“还说不是在找借口,明明就已经移情别恋了,还死不承认……” 他还没自语完,突然停下脚步的吕天成回头看着他,吩咐道:“对了,明天安排一下,我要去拍摄现场探班。” “总裁是要去探小狸的班,还是去探古小姐的班?”王杰恺故意问他。 吕天成愠怒地瞪他一眼,令他赶紧闭上嘴巴,不再八卦。 “我和古月狸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要在我面前提到这个人的名字。我明日当然是去探狸的班,我们曾是夫妻,探个班应该没有什么不妥吧?”吕天成语气怪怪地道。 王杰恺紧闭着唇对他点头,回应他知道了。 吕天成一离开,王杰恺忍不住又自说自话起来,“明明爱人家爱得死去活来,明明就是去探人家的班,还非得口是心非。这样欺骗自己好吗?”他替吕天成发愁地摇摇头,然后叹气离开。 第二日,正拍摄得如火如荼时,吕天成出现了,排场弄得很大,他不是一人来,身后跟随着十多个属下,就像帝王驾临。 因为他的出现,拍摄不得不暂停一下。 导演及工作人员都巴结地围着他,给他端茶搬椅子,像奴仆侍奉着他,完全将拍摄得事放在一边。 胡狸一见到他,就满脸笑容地走下台子,迎向他。 她一身纯白坠地长纱,香肩微露,婀娜的身段在薄如蝉翼的白纱裙下若隐若现;一头如瀑青丝披散在肩上,头顶戴着花环,随着她的走动,裙带飘飘,像极了从云端飞下来的仙子。 “天成,你怎么会来?”她挽住吕天成的胳膊,小鸟依人地靠着他的肩膀,笑问他,她粉色的唇角微扬着,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幸福笑容。 她一边跟吕天成亲昵着,一边拿眼观察着台上的古月狸,好似她的一举一动都是为了做给古月狸看一般。 古月狸今日的打扮和胡狸基本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胡狸穿的是白纱裙,而她穿的则是火焰色的红纱,她头顶戴的不是花环,而是王冠。 她扮演的是女王,而胡狸扮演的是女王曾经的清纯形象。一白一红,一纯洁一腹黑,形成视觉上的冲撞,将双姝演绎到极致。 扮演女王的古月狸最讨厌在认真工作时被人打断,所以吕天成的出现导致拍摄暂停,她非常生气,她像个高贵的女王一般站在高台上俯视着台下的吕天成,她的眸中燃烧着怒火,那颜色像极了她的纱裙。 同时,吕天成一边与胡狸逢场作戏,一边看向她,他的眸中满含着笑意,带着挑衅和故意。 “导演,如果不拍摄的话,我就回去了。”古月狸将目光从吕天成身上移开,看着导演道。 导演冲她笑着,“古小姐,你稍安勿躁,等吕先生歇好后,我们就开拍。很快的,不会耽搁很多时间的。” “这个拍摄和他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已经在耽搁我的时间了。不是只有你们的时间才是宝贵的,我的时间也很宝贵。”古月狸发飙道。 导演道:“这个宣传片能不能按时播放,还得多多仰仗吕先生呢!” 古月狸轻蔑地笑道:“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尽情去仰仗他吧,我不拍了。我看呀,胡狸小姐一个人就够了。”说着,古月狸一把扯下头上的王冠,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非常傲气地瞪了吕天成一眼,便准备离开。 胡狸得逞地笑看着她,然后悄悄地朝曹真真所站的方向看了一眼,曹真真对她点了点头,便偷偷离开。 “你不能走!”吕天成起身,大步踱至高台旁,叫住古月狸,“如果你就这样负气地离开,那么这个项目就不再属于邢沅颢了,身为他的妻子,你想看到他名誉尽失吗?” 古月狸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你的参与,已经改变这个项目的性质了,像这样的项目,沅颢是不会再稀罕的。如果你稀罕的话,你尽管拿去便是。” 说完,调头继续离开,这里她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刚迈步,她头顶上的布景灯突然掉落下来,眼看着就要砸到她头上,吕天成一边冲她大喊小心,一边爬上高台去救她。 结果,他还是晚了一步,救下古月狸的人是不知何时出现的邢沅颢。 邢沅颢用整个身子紧紧包裹住古月狸,蹲在台上,那个大灯狠狠地砸在他身上,他怀中的古月狸很清楚地看到他痛苦的表情,他的剑眉紧皱,额上渗出的汗水滴在她的脸上,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月狸,你有没有被砸到?”他很痛,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在关心她。 古月狸感动得泪水哗哗,对他摇头,“我没受伤。沅颢,你怎么样了?”她从他怀中钻出来,扶着他问。 邢沅颢努力挤出笑容,“我……我没事。你别担心。”刚说完,他就晕过去了。 他为了让她安心,用尽全力对她笑,但最终还是没能撑住,疼痛让他不省人事。 “沅颢,沅颢,你怎么了?你醒醒,你不要吓我啊……”她瘫坐在台上,抱着他摇晃着呼喊他。 但他无法回应她了。 古月狸突然生出害怕感,害怕她会永远失去他了。他一直都是她的保护伞,是她的依靠,眼看着他倒下,她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这么多年来,她之所以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全都是有他可以依赖;她一直都相信,他足以让她依靠一辈子。可是,这个信念就在这一刻破裂了,她前所未有的害怕、慌张起来。 吕天成像个木偶一样看着她为邢沅颢流泪,看着她为邢沅颢哭得撕心裂肺,看着她担心邢沅颢,看着她和邢沅颢感人的一幕,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刻,他希望被砸的人是他,希望古月狸的泪水为他流,可是,一切都不如他所愿,他沦为了她的旁观者。 邢沅颢被抬到了120车里,他的属下随身照顾着他;古月狸提着红纱裙,也要随他而去。 吕天成追出来,在门口拉住了她,“对不起……” 他抱歉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被她甩了一耳光,“对不起有什么用?如果沅颢有个三长两短,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我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我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吕天成忍着脸颊上的疼痛,想要跟她解释清楚。 古月狸根本就不想听他的任何解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要不是你参与进来,这个宣传片早就拍完了,如果早早收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要不是沅颢救了我,现在躺在120里的人就会是我。吕天成,你是有多恨我?你要这样报复我?” “月狸,不是这样的。这场意外,我也没有料到,不是我安排的,我没有要报复你。你明明知道我那么爱你,我怎么可能会这样对你呢?”无论他如何解释,她都不会相信。 古月狸甩开他的手,失望地笑道:“你还要狡辩吗?从沅颢在竞标会上赢了你,你就开始预谋这件事了,所以你才会提出要我也参与的条件。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得不到我,就要毁了我,是吗?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你直接来杀我呀……” 他紧紧抱住她,“你这样误解我,对我公平吗?你就这样给我定了死罪,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我对你是怎样的感情,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之所以提出那样的条件,我只想多见你几面而已;我今日来探班,也是为了你。你怎么可以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身上来呢?” 古月狸狠狠推开他,“吕天成,你听好了,如果沅颢醒不过来,你会永远见不到我的。”说完,她哭着跑了。 吕天成气愤地用拳头捶打着身旁的墙壁,就算关节处都渗出了血,他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因为他的心在滴血,还有比心痛更痛的伤口吗? 胡狸提着白纱跑出来寻他,就看到他自残的情景。 “天成,你快停下来,你不要这样,我会心疼的。”她挡在墙壁前,抓着他的手,担心地看着他道。 吕天成将她拽开,难过地撑着墙壁。 他的劲太大,胡狸没来得及站稳,摔倒在地,柔嫩的掌心破了皮,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她低声地哭泣着。 吕天成看到她脸上的泪水,还有掌心的伤口,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举动太过分了。 蹲下身扶起她,“狸,对不起……” 她泪眼朦胧地笑着对他摇头,原谅他的伤害。 就在这一瞬间,吕天成好似着魔一般,将她重重地按在墙壁上,不给她任何暗示,就霸道,疯狂地吻住她,他吻得一点都不温柔,也一点都没有感情,倒像是在宣泄。 第二百一十三章 真相不止一个 这火热的一幕,被来寻胡狸的曹真真看到,她没有去破坏他们,而是紧抓着墙壁默不作声地看着,她面无表情,但眸中的充满恨意的火苗出卖了她的内心。 吕天成捧着胡狸的脸,摇了摇头,眨了眨眼,待看清楚是她时,他将她再次推开,一言不发地走了。 胡狸脸上的红晕消退下去,笑容凝住,失落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当替身的替身,这种滋味应该不好受吧?”曹真真笑着出现在她身后,言语中满含着嘲讽。 胡狸回头看着她,“看到天成亲我,你嫉妒了吧?” 曹真真大笑起来,指着自己道:“我嫉妒你?替身的替身,有什么好嫉妒的?” “你想当替身的替身还当不了呢!”胡狸道。 曹真真顿时语塞,这一点她倒是说对了;如果她也跟古月狸长得一模一样的话,她会希望吕天成将她当成古月狸的替身的,因为至少这样就可以得到吕天成的亲近。 “哎呀,算了,我们现在可是一边的,这样子你损我一句,我损你一句,只会伤了和气,反而让古月狸那个小贱人得逞了。我们应该团结,而不是互相伤害。”曹真真道。 胡狸笑道:“你能这样认为,非常好。你放心,往后,只要你不冒犯我,我自然也不会冒犯你的。” 曹真真暗自撇了撇嘴,道:“以其花时间斗嘴,还不如好好想想,怎样才能彻底除掉古月狸?你要知道,只要她存在一天,天成就会爱她一天。只有她消失了,天成才有可能回心转意的。” “这个我知道。可是这个贱人命太硬,刚才那么大的灯都砸不死她,还有什么办法能除掉她呢?”胡狸发愁地道。 曹真真说:“要不是邢沅颢突然出现,古月狸就死定了。” “你错了,就算邢沅颢没有出现,天成也会舍命救她的。我真的不知道天成今日会来探班。他一直都没有透露出会来这里的信息。咱们要除掉古月狸,只能找天成和邢沅颢都不在场的时候。”胡狸说。 曹真真沉默了会儿,忽然笑道:“刚才那个意外虽然没有砸死古月狸,我们也没有完全失败。” “怎么说?”胡狸问她。 曹真真笑着分析道:“邢沅颢是为了救她受的伤,古月狸当时很感动的哭了,如此一来,古月狸是不会再离开邢沅颢的,就算她和天成很相爱,经过这件事,她应该不会再来纠缠天成了。” “感动能挡住爱情的脚步吗?”胡狸不大相信,便问她。 曹真真也不肯定,“就算挡不住,至少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内,古月狸是不会和邢沅颢分开的。” “毕竟纸包不住火,古月狸肯定早晚会知道真相的。到时候,她就会发现她误会了天成,那么她肯定会再来抢走天成的。”胡狸担忧地道。 曹真真笑道:“如果这场‘火’是咱们放的,那肯定是包不住的;但如果这场‘火’是邢沅颢放的,那么它一定包得住,因为邢沅颢是不可能让古月狸知道真相的。” “你这翻话是何意?布景灯掉下来跟邢沅颢有什么关系?”胡狸不明白她说的。 曹真真道:“如实告诉你吧,我都还来不及去剪短拴着布景灯的线,邢沅颢的属下抢先我一步剪短了线。换句话说,这出英雄救美的戏码,是邢沅颢自导自演的。所以,你就放一百个心,邢沅颢会将这件事处理得干干净净,天成是查不到什么的。” 胡狸震惊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怎么可能呢?邢沅颢那么爱她,怎么会想要伤害她呢?” “邢沅颢没有伤害她。邢沅颢是伤害自己让古月狸感动,然后拴住她的心。这么精彩的戏码,也只有像邢沅颢那样腹黑的人才会做得出来。”曹真真说着,手心里不由地冒冷汗,她也被邢沅颢的所作所为怔到了。 胡狸立即便露出了笑容,“如此看来,不是只有你我不希望古月狸和天成在一起。有邢沅颢在,古月狸和天成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这一仗,胜利的必然是我们。” 经她这么一说,曹真真也是这么觉得。 吕天成让属下仔细检查过拍摄场地,除了找到那根断掉的线之外,便一无所获。问过所有在场的人,都无人知道这条线是何人所为。 查不清楚,他便没有证据得到古月狸的原谅;他原本想借拍摄之机去探班多靠近她些,这个意外发生后,他们之间的距离因为这个无法解释的误会越拉越远。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弥补这个不该他承担的“错误”了。 尽管无法解释,但他还是想要当面跟古月狸说清楚。所以,他去了邢沅颢住的医院。 站在医院房门外,他正要伸手敲门,却因为房内的对话而停在半空中,没有敲下去。 “沅颢,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来,我也不想活了。你知道吗,我好害怕你离开我,好害怕你丢下我,我真的好怕没有你的日子……”一见邢沅颢睁开眼睛,古月狸立即扑在他胸膛上抱着他,含泪对他诉说着她的感受。 邢沅颢的肩膀被白纱包扎着,动不了,稍微动一下就会很痛,但他还是用尽全力扬起胳膊想要抱住她,因为对于他来说,抱住她就等于抱住了幸福,再痛他也能忍。 虽然身受重伤,但这一刻他是最幸福的,因为他一苏醒,就看到了她。 “别哭,我没事,死不了。我不会离开你,更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月狸,别难过,我会很快好起来的。”她一只胳膊揽着她的背,另外一只手则抚摸着她的脸,为她抹去脸上的泪痕。 古月狸含泪笑着在他唇角轻吻了一下,“你不许骗我!你要说话算数!你发誓你不会有事的!你发誓你会一辈子都不离开我,不丢下我!” 他用力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好,我发誓。以天地为证,我邢沅颢一辈子都不离开月狸!” 她开心地笑着枕在他的胸膛上,他平安无事的醒来,她悬着的心才安放下来,对吕天成的恨也就不那么深了。 邢沅颢忍着肩膀的痛,用手爱抚着她的头,她刚才的表现,让他受宠若惊。如果受伤就能够得到她温柔相待,他不后悔以自残的方式对待自己。 “月狸,我都按照你要求的发誓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发誓,发誓你此生对我不离不弃!”邢沅颢以撒娇的语气提出要求。 古月狸笑着对他点头,竖起手指发誓,“我古月狸发誓,不管未来怎样,我此生都对邢沅颢不离不弃。” 虽然他不知道她是否出于真心,但他愿意相信她。 他收紧胳膊,紧紧抱着她,再也不会松手。 吕天成透过房门上的窗口看到这一幕,他敲门的手无力地垂下,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再也没有勇气说出,似乎也没有必要再说出来了。 脑中不停地回响着古月狸对邢沅颢的誓言,他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吕天成没有直接回紫园,而是去了酒吧,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他满身酒气地驾车回来,因为酒驾,被交警拦下,他什么也不顾地把交警狠揍了一顿,然后他也挂彩回到紫园。 刚把车停下,沈昊就从暗处向他走来,一靠近,便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了他一拳,他完全来不及反应,便跌倒在车旁,嘴角渗出血来。 “月狸差点被你害死,你居然还有心情去喝酒!你根本就不配爱她!”沈昊一边甩着拳头,一边对他吼道。 吕天成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胡乱擦了一下嘴角,冷笑道:“你们都怨我!你以为她差点被砸到的时候,我就不担心吗?你以为我想让事情变成这样吗?我有什么错?你们都把错怪罪在我头上来……” “你居然还不承认!你是什么男子汉?敢做不敢承认吗?”沈昊气愤地又要向他挥拳。 被王姝婧和吕仁逸及仆人们拦住了,“昊儿,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你怎么这样对待你大哥?” 沈昊道:“他差点害死了月狸,难道不该打吗?” 王姝婧质问他:“是你亲眼看到的吗?” 沈昊语塞,然后道:“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我敢肯定这个意外就是他所为的。” “既然你没有亲眼看到,你就不能为了一个外人而冤枉天成。你们可是亲兄弟,你应该向着你大哥才是,而不是古月狸。再说了,那只是一个意外,谁也防不到。还有,古月狸也没有受伤,你在这审问天成算怎么回事?”王姝婧护着吕天成,脸色严厉地问沈昊。 沈昊道:“如果他不是在预谋什么,那么他干嘛突然要把我换掉?如果我当时在拍摄场地的话,我一定能阻止这个意外的发生。” “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离谱!天成把你换掉,那也是为你好,你怎么还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呢?”王姝婧越发地生气。 沈昊看着醉醺醺的吕天成,“为我好?我怎么不知道?这支宣传片我中意很久了,就在我马上就可以触碰到时,大哥就临时换了导演,破坏了我的好事,这就是所谓的为我好吗?” “邢沅颢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跟他打交道只会被他牵着鼻子走。天成不想让你牵涉进来,才会临时换了导演。你试想一下,如果今天是你在拍摄得时候出了意外,你觉得邢沅颢会轻易放过你吗?”王姝婧道。 沈昊争辩道:“如果是我拍,这个意外根本就不会出现。” “你……你这孩子……”王姝婧被他气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吕天成的酒稍微清醒了些,“妈,您别拦着他。他想说什么,让他尽情地说。” 第二百一十四章 差点露出马脚 “我什么都不想说,我只想揍你,为月狸也为我自己!”沈昊双眼血红,冒着怒火,挣脱拦着他的仆人和吕仁逸,就要朝吕天成冲过去。 王姝婧将醉醺醺的吕天成交给刚从楼上下来的胡狸,“小狸,你快扶天成回房休息,他今天已经很累了。” 胡狸扶着吕天成离开,而沈昊则被仆人们拦下,不让他靠近吕天成。 “昊儿,你真是糊涂!你大哥的为人,你会不清楚吗?这些日子来,他已经够累的了,你还跟着瞎胡闹,你应该理解他。唉,算了,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说了,你自己慢慢去想吧!”说完,王姝婧领着仆人散去。 沈昊怒气未消地站在原地,吕仁逸也不知道该怎么调解他们兄弟俩之间的矛盾,尤其是这种为了一个女人而生出的矛盾。他只好按了按沈昊的肩膀,给沈昊一抹宽容的笑容,然后也离开了。 胡狸扶吕天成回到房间,帮他脱掉外套,拿下领带,扶他躺下,又忙着给他擦脸,擦手。把他照顾好后,她端起水就要走开。 被吕天成一把抓住了胳膊,他凭着酒劲,将她拽到床上;这一举,吓坏了胡狸,她手上的水盆掉在地上,盆里的水溅得到处是。 她见他没有动静,便要爬起来,刚一动,吕天成直接将她压于身下。没有任何言语的交流,就吻住她,从她的唇吻到她的胸,脖颈间冲刺着酒气,熏得她也晕晕乎乎起来。 胡狸沉醉地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爱抚和亲吻,还主动回应着他的动作。 在进入她身体前,情浓之处,他耳鬓厮磨地对她呢喃:“月狸,我想你,我要你,我爱你,你原谅我,好不好?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听到“月狸”这个名字时,胡狸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刚暖融融起来的心,因这番话变得冰冷,如同身处寒潭。 她想要推开他,想要阻止他的动作,但她没能做到,因为吕天成这一刻的情欲太强烈,把她吞噬了,她根本来不及逃开。 不等她回应,他便将她当成古月狸强行要了她。 她原本紧咬的唇,在他进入她身体那一刻,情不自禁地张开,抑制不住地叫出声来。 吕天成把对古月狸的想念,渴望,还有爱,都用力地发泄在胡狸的身体里,对她只有疯狂,粗暴,没有一丝温柔。 胡狸感受不到半点欢愉之感,有的只是疼痛和泪水。 第二日,曙光大亮的时候,吕天成才慢慢转醒,头还有些撕裂的疼痛,虽然他昨夜喝得不省人事,但他记得那数不清次的欢爱,“月狸。”他嘴角扬起幸福的角度,轻呼了她的名字,然后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幸福笑容。 待他的手朝身旁抹去,触手皆是冰凉,他心花怒放的心也瞬间冰凉下来,“怎么可以又一次不辞而别?明明还喜欢着我,为何却要装出拒我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他一边穿上散乱在床边的衣裳,一边不悦地自语着。 一拉开房门,就看到张妈端着早餐在房门口,她的右手高扬起来,正要敲门;一见到房门开了,她的手赶忙放下,笑着对吕天成说:“少爷,我还以为你和小狸都不下来用早餐了,所以我正寻思着把早餐给你们送上来呢!既然少爷起了,那这早餐是在房里吃,还是在楼下吃?” “我到楼下去吃。至于狸的,你去问问她吧!”吕天成说着就往洗漱间走去。 张妈朝他的房内看了看,空无一人,便叫住他,问:“少爷,小狸呢?” 吕天成烦躁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张妈,“她又没跟我在一起,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里?兴许在她的房里,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张妈端着早餐站着不动,“看来少爷的酒还没有醒。少爷,难道你忘了昨夜的事了吗?” 吕天成道:“我没有忘。我好不容易才触碰到她,虽然她又不告而别,但我怎么可能会忘记。” 他的话,张妈听得满脸疑惑,“昨夜少爷拉着小狸不让她离开,少爷和她好像‘忙活’到天都快亮了才谁去。换句话说,小狸昨夜一直都和少爷你在你的房里,少爷怎么会不知道小狸去哪了呢?” “什么?你刚说什么?昨夜在我房里的人是狸,而不是月狸?”吕天成一脸诧异,情绪失控地大声问张妈。 张妈被他这个反应吓到了,对他直点头。 吕天成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一直以为的美梦,结果却是一场噩梦,他愤怒地一拳打到身旁的墙壁上,发泄着他心里的痛楚。 张妈欲跑过去阻拦他,他冲她大吼:“别过来,不要管我,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可是,少爷你的手背流血了……”张妈又害怕又担心他。 吕天成比刚才还大声地冲她吼:“我让你走啊!” 张妈不敢多做停留,端着早餐匆匆下楼,消失在他的眼前。 吕天成难过地蹲在墙角,背抵着冰凉的墙壁,任手背流着血,身体上的痛怎么也比不上他心里的痛深刻。 张妈找来王姝婧,她没有靠近安慰他,而是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作为他的母亲,她比谁都了解他此刻的心情,她很心疼他,但不能纵容他继续为古月狸这个女人买醉伤害自己。 “张妈,去给李律师打电话,让他尽快准备一份复婚协议书。”王姝婧轻声吩咐张妈。 张妈看着吕天成,“夫人,这样不妥吧?是不是该先跟少爷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少爷这么难过,怕他是不同意的……” “我是他母亲,我的安排,他不会有疑义的。你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不要这么多废话。”王姝婧道。 张妈点头回复她,然后离去。 王姝婧看着吕天成道:“天成,妈妈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好,希望你能接受妈妈为你安排的,不要怪我。” 说完,她轻叹着摇头下了楼。 云园,邢沅颢在书房里正在和属下商量着事,房门突然被敲响了,一个属下打开房门,木昀嫣站在门口,她的身后站着一个用围巾包裹得很严实的人,那人身材娇小,露出的一双眼睛又大又漂亮,睫毛又黑又长,一看便知是个女人。 “有何事?”邢沅颢双手杵在书桌上,身子前倾,看着木昀嫣问。 木昀嫣没有回答他,而是移开身子,完全露出身后的那个女人,“邢少,救救我!” 邢沅颢盯着女人看了一会儿,似乎明白了什么,遣退房内的属下,用眼神示意女人走进来,对木昀嫣道:“你在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书房,尤其是不能让月狸靠近。” 木昀嫣对他微微点了一下头,便走出书房,将房门合上,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外守着。 房内,女人将包裹着脸和身子的围巾拿了下来,露出一张畸形的脸,她原本高挺的鼻子塌陷了,她的嘴巴歪了,她的下巴脱臼了,还有她高挺饱满的胸也变形了。原本美丽的她,此刻就像一个怪物,把邢沅颢都吓了一跳。 尽管她变成了这副惨样,邢沅颢还是能认出她来,“胡狸,你这车祸现场的模样是怎么搞的?” 胡狸想要哭,但不敢大哭,因为脸部的一丝牵动就会很痛,“昨夜,天成喝了很多酒,误把我当成了古小姐,所以就把我那个了。一直缠绵到快天亮,直到他睡去,我才能偷溜出紫园。邢少,你快救救我吧,快让周医生帮我恢复容貌,要不然就要穿帮了。” “你放心吧,周医生很快就能让你恢复美貌。”邢沅颢对她说。 胡狸高悬着的心这才安放下来,露出了笑容,“那就好,谢谢邢少!” 邢沅颢盯着她脖颈处的吻痕问:“昨夜他真的把你给办了?” 胡狸脸颊莫名地红了起来,低头对他点头道:“不过,他是把我当成古小姐才……” “这没有关系。只要你和他发生了关系,那么你们复婚就是迟早的事了。一旦你们复婚了,吕天成想不对月狸死心都难。”说着,邢沅颢开心地大笑起来。 胡狸想要陪笑,但扭曲的脸部不允许,最终只露出僵硬的笑,像个鬼。 “你得快些怀上他的孩子,唯有这样,你才能把他的心拴牢,他才会不再惦记月狸,知道吗?”邢沅颢又给她下达任务。 胡狸知道这件事会很难办,但她不敢拒绝,只能对他点头,“是,邢少!” 邢沅颢笑着打量她的模样,道:“虽然代价是惨重的,但结果还是很美好的。你这次表现不错,待会我会让周医生给你用最好的材料,下次和他亲热时就不会这么惨了。算是对你这次功劳的奖励。你记住,只要你好好地服从于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多谢邢少!我的命都是邢少的,我会一辈子都服从你的。”胡狸臣服地道。 周医生将她带走了,木昀嫣道:“她恢复如常需要一段时日,恐怕吕天成会起疑。” “她已经给紫园打过电话了,理由变得很合情合理,吕天成不会怀疑的。”邢沅颢信心十足地道。 木昀嫣道:“以后不要在云园召见她,要是被月狸撞见了可就前功尽弃了。” “没错,提醒得是。这一次,没被月狸看到吧?对了,月狸呢?”邢沅颢心里紧了起来,四处用眼寻着古月狸的身影。 木昀嫣回道:“月狸在花园里沐浴阳光。” 第二百一十五章 再嫁我一次 “还好!你去周医生那边盯着点,我现在得去花园了,差点忘了答应月狸去找她的事。”邢沅颢脸上的幸福溢于言表,整理了一下衣领,就快步朝花园方向走去。 木昀嫣目送他离开,然后叫住一个经过她身旁的仆人,对仆人说:“邢少这么晚才去找月狸小姐,是因为他刚才在书房里召见了胡狸小姐。你也知道,邢少向来不喜欢解释,但月狸小姐肯定会问的。你去给月狸小姐送咖啡时,暗地里替邢少解释解释一下,省得月狸小姐误会邢少。你也知道,他们相爱不易,刚好不容易在一起,要是因为这点小事而产生了误会,那可就不好了。” 仆人对她点头,“木小姐尽管放心,我一定会找机会帮邢少解释的,不会让月狸小姐误会邢少的。” 木昀嫣拍了拍仆人的肩膀一下,“他们的幸福,就拜托你了。” 仆人好似接受了一个伟大的使命,受宠若惊地笑着点头,“木小姐言重了,邢少的幸福,我们人人有责。” 木昀嫣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催促仆人:“那快去给月狸小姐送咖啡吧!” 仆人走后,木昀嫣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笑意,“要是古月狸知道邢少你私下和胡狸走得很近,接下来的戏应该会更精彩吧!” 花园,邢沅颢找到古月狸时,她正仰靠着椅子闭着眼睛睡觉,明媚的阳光温柔地洒在她姣好的脸庞上;她手中的杂志滑落在膝盖上,只要稍微刮来一阵微风,就可以把它吹掉在地。 邢沅颢怕真有那么一阵微风将杂志吹落在地,然后发出的声响吵醒熟睡的古月狸;他轻轻拿走她膝盖上的杂志,放在桌上,然后坐在她旁边的椅子里,将身子倾过去凝视着她的脸。 和风吹乱她耳旁的青丝,他轻轻地,温柔地理顺她耳旁的发;指腹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像在抚摸一块稀世珍宝。 光看着她睡觉,他的嘴角都会浮现出笑容。 他要的幸福其实很简单,只要她在身边就好!至于那些名利地位、金钱财富,他都不稀罕。看似很简单的幸福,他却需要为此付出巨大代价,不乏明争暗斗,不乏血腥杀戮。 所以,这一刻守着她的安宁,是那样的弥足珍贵! 仆人端着咖啡走来,邢沅颢怕仆人的脚步声吵醒她,竖起中指,压在唇上,嘘着示意仆人放轻脚步。 仆人轻抬轻放,好半天才走到桌边,轻轻地将咖啡放在桌上,然后默默退至一旁候着。 邢沅颢不希望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里还有别人存在,便对仆人挥手,遣退她。 仆人犹豫了会儿,方才轻声离开。 四下又恢复了宁静,邢沅颢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继续凝望着古月狸。 看着看着,他的眸光情不自禁地炙热起来,他按捺不住自己,凑过去轻轻吻上她的额头,他告诫自己只吻一下就好,哪知一吻上,他便再也挪不开唇,从她的额头一直吻到她的唇。 最后在她的唇上久久停留,由轻吻转变成轻轻地啃咬和吮吸,渐渐地加重力道,吻得很用力。 睡梦中的古月狸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在她的梦里,亲吻她的人不是邢沅颢,而是吕天成。 一开始,她是逃避的,后来她搂住了“吕天成”的脖子,主动积极地回吻他。 感受到她的回应,邢沅颢吻得更激烈了,一手插入她的发丝里,一手掌握着她的脸颊,深情地与她激吻起来。 待古月狸睁开眼睛,看到是他,而不是吕天成时,她心里满是失落,主动的回吻变得被动起来,那股激情也凉了大半。 她的失落,是邢沅颢看不到的,因为他全情投入地与她温存着,没有心思想别的。 这场缠绵,止于那个送咖啡的仆人二次到来,她时刻谨记着木昀嫣吩咐她的事,所以她假借送咖啡的名义来寻找机会替邢沅颢向古月狸解释。 哪知,她却看到了这么粉红暧昧的场面,她害羞地转过身,咕哝道:“这么火热,不像是会被误会。那么,木小姐交待的那件事到底还要不要说呢?” 她的出现,让邢沅颢停止了亲吻古月狸,两人尴尬地整理了一下仪容,面上假装镇定,而心里依旧激动不已,久久难以平复。 “你又来做什么?”邢沅颢脸色不好地质问仆人。 仆人转过身,躬着身子,用托盘挡着脸,道:“我给月狸小姐和邢少你送热咖啡来了。” “放着,赶紧退下!”邢沅颢指指面前的石桌,不悦地对仆人道。 仆人赶忙放下咖啡,然后抱着托盘跑着离开。 古月狸看着那抹滑稽的身影笑了,“沅颢,瞧你把她吓得!” “谁叫她坏了我们的好事。吓唬她已算是很轻的惩罚了,要不然我直接杀了她。”邢沅颢笑道,那笑容带着邪意。 古月狸拿眼打量他,“你肩上的伤好些了吗?” 邢沅颢这才想起自己肩上受着伤,用手轻按着肩膀,道:“好得差不多了,这都是你的功劳。” 古月狸听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疑惑地笑看着他,“你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我都愧疚死了,你不怪我就算好的了,我怎么会还有功劳呢?” 邢沅颢用掌心包裹住她的双手,笑着道:“因为你的陪伴和照顾,所以我的伤好得很快,这还不算功劳吗?” 古月狸淡淡笑着,“你能好得这么快,都是周医生医术高明,我可不敢抢他的功劳。” 邢沅颢握着她的手放在唇上吻着,“月狸,对不起!” 古月狸又一次疑惑了,看着他,“好好的,干嘛突然说这三个字?” 邢沅颢满含爱意地看着她,“刚才有太多事情要处理,所以来晚了,害得你一个人无聊了好久……” “没关系的。我正好可以在明媚阳光中睡一觉,这也是一种享受。”古月狸笑着道。 邢沅颢被她那明朗的笑容迷住,起身有想要吻她,被古月狸用手挡住了,“沅颢,你坐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邢沅颢暂且放过她,坐在她身旁,依旧紧紧牵着她的手,“你要跟我说什么?” 古月狸稍微沉默了一下,道:“我可不可以继续拍完双姝的宣传片?” “意外才发生没多久,我不许你再受伤害,这件事等我处理完后再说吧!”邢沅颢紧张担心地道,脸色很严肃。 古月狸知道他是为她好,但她再这样无所事事地待下去的话,她会无聊死的。 “沅颢,我真的很想去拍完它。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做事半途而废的。如果你不让我去,我会很难过的。沅颢,求求你了,你就答应我,好不好?”古月狸摇晃着他的胳膊央求他。 邢沅颢最受不了她来这一套,每每她一央求,他就会答应的。 “好吧!但你必须向我保证,像上次那样的意外不会再发生,要不然我会担心死的。”邢沅颢捏着她的鼻子道。 古月狸连连对他点头,“放心吧,我会很小心的。不会再有人能伤害到我的。” 邢沅颢搂着她道:“上次的意外,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的。我不许任何人再伤害你。” 这番话,他是故意说给古月狸听的,目的就是想要感动她。 上次的意外,永远都不可能追查到凶手,因为凶手就是他自己。 “沅颢,谢谢你!”古月狸依偎在他的怀里,诚心地感激他。 邢沅颢忽然问她:“月狸,你一直待在我身边觉得很无聊,对吗?” 古月狸抬头看着他的下巴,摇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想找点事做而已,我不想自己变成一个无所事事的废人罢了。” “你可以到颢海去上班,也可以去旅游,可做的事情很多,不一定非得是拍宣传片的……”邢沅颢对她坚持要拍完那支宣传片耿耿于怀,因为双姝的宣传片和吕天成有关系,他害怕她不是为了宣传片,而是为了找机会见到吕天成。 古月狸道:“我对上班不感兴趣,我也不想去旅游,过去已经旅游够了。” “我听说吕天成和胡狸很快就要复婚了……” 邢沅颢刚说了半截,古月狸就听出他这么反对她去拍宣传片的原因了,打断他的话,“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他们怎样,关我何事?” 邢沅颢看着她,“你曾经是很抵触拍摄这只宣传片的,出了意外后,你更抵触了。不过才过去几天而已,你就突然喜欢上拍宣传片了,难道不是为了去见吕天成吗?” 古月狸没想到他会这么想,用力推开他,起身退了两步,拉开和他的距离,“你居然是这样看我的?你居然不相信我!邢沅颢,我对你很失望,真的很失望!” 邢沅颢不知搭错了哪根筋,起身大声道:“如果你不是想要去见他,那么你就证明给我看!” “证明?你要我怎么证明?是要把我的心掏出来吗?”古月狸大声吼道。 “你再嫁我一次,我就相信你心里没有他,只有我!”邢沅颢道。 他话音刚落,就被古月狸甩了一耳光,“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不是早就结过婚了吗?哪有人一生嫁两次的?你不要无理取闹了,行吗?” “我们的确结过婚了,但你对那场婚礼根本就没有记忆。咱们第一次的婚礼,只有我一个人记得,于你完全是陌生的。这种感觉很不好!我要和你拥有一场我们都记得的婚礼,这也有错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再嫁给我一次?”邢沅颢抓着她的胳膊道。 第二百一十六章 自行了断 古月狸甩开他的手,“我不同意再结一次婚。我觉得你太过分了!”丢下这番话,古月狸跑着离开了。 邢沅颢看着她的背影,自语道:“嫁给我,你就这么不情愿吗?我们从未有过婚礼,我想要和你结一次婚,就不行吗?” 他们由甜蜜到吵架的过程全被那个仆人看到,仆人担心地自语道:“果真被木小姐料到了,月狸小姐误会邢少,所以才会吵架的。不行,我一定要帮邢少向月狸小姐解释清楚,不能让他们因为这个小误会吵下去,这样子会很破坏感情的。” 下定决心后,仆人借着给古月狸打扫房间为由接近正在坐在床上气呼呼的古月狸。 “小姐,你和邢少之间是不是有点误会了?”仆人鼓起勇气开口试探地问古月狸。 古月狸看也不看她,双手环胸抱着,生气地道:“没有误会。是他太过分了。” “小姐,邢少在书房里召见胡狸小姐花了很长时间,的确做得有些过分了,害小姐你等了很久;但邢少真的和胡狸小姐没什么的,你不要误会哦……”仆人解释道。 古月狸打断她的话,问:“什么?沅颢在书房里召见过胡狸?” 仆人对她点头,还不忘重复道:“邢少真的和胡狸小姐没什么的!小姐你一定要相信他!” “沅颢和胡狸还有来往?他们居然背着我暗中牵扯!他太过分了,他都有我了,还忘不掉那个狐狸精!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古月狸来回在床边踱着步子,越想越愤怒,直接捞起被子、枕头乱扔。 晚饭时间,仆人来敲门叫古月狸下楼吃饭,怎么敲门她都不应,仆人只好下楼去禀告邢沅颢,“邢少,小姐不开门,我怎么敲,她都不开。” “难道还在生我的气?”邢沅颢看着楼上,自语了一句。 仆人小声接话道:“小姐好像真的很生邢少你的气。” 邢沅颢不悦地看着仆人,“你说什么?” 仆人战战兢兢地回答:“小姐已经知道邢少你见胡狸小姐的事了,所以她很生气。” 邢沅颢惊诧地起身,“什么?她是怎么知道的?” 仆人浑身吓得颤抖起来,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是……是木小姐让我告知小姐的。” 邢沅颢眸光冒着幽冷的愤怒之火,双手不由地紧握成拳,仆人都能听到他手关节发出的恐怖声音,吓得脸色惨白。 “木昀嫣!”低吼一声,命令仆人:“速去把木昀嫣给我叫来!” 然后,他脚步匆匆地朝楼上走去,敲响了古月狸的房门,敲门声先急后缓,“月狸,晚餐好了,全都是你最喜欢吃的菜……” 古月狸倚着房门,双手环胸抱着,气呼呼地听着他说,就是不出声应他。 邢沅颢呼喊了半天,得不到半点回应,只好对她妥协,向她道歉:“月狸,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跟你提再次结婚的事,不该那么大声地跟你说话,不该态度如此恶劣。”他只提吵架的事,绝口不提见过胡狸的事。 古月狸依旧不理他,因为她现在气的不是吵架的事,而是他背着她私下与胡狸来往。 邢沅颢言语可怜地道:“我都知道错了,你就行行好,原谅我吧!我保证,以后绝口不提再结婚的事,绝不会再大声对你说话,绝不会态度那么恶劣。以后你骂我打我,我绝不还口还手,任你打骂,只要你高兴就好。我说的是真的,求求你原谅我,求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不管他有多诚恳,也不管他装得有多可怜,古月狸就是不理他,谁叫他没有认识到真正的错误所在。 邢沅颢慌了,“月狸,我都说了这么多话了,你就回我一句,好不好?你随便回一句,不管是什么,都行。或者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古月狸想要开口,但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没说。 邢沅颢没辙了,“我给你跪下,行吗?我邢沅颢长这么大以来,从来没有求过任何人,也没有给任何人下过跪,向来都是别人跪着求我。今天因为我错在先,给老婆大人你跪下,我毫无怨言。月狸,我跪了,我真的跪了啊!” 说完,他做势要下跪,房门突然就开了,古月狸探出头来,瞪着他,“有你这样道歉的吗?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而是一个解释。” 邢沅颢挤在打开的门缝处,唯恐她再次把房门关上,“什么解释?” 古月狸道:“你自己去想!”说完,就要合上房门。 邢沅颢一边用身子抵着门,一边用手推着门沿,说什么都不能让她关上房门不见他。 “老婆,我真的想不到,不如你行行好,给我一点提示,如何?”邢沅颢嬉皮笑脸地请求她。 古月狸扯着他的手,推着他的胸膛,“你一点诚意都没有,我不会给你提示的,等你哪天想起来了,再来找我解释清楚。在你想起来之前,我是不会跟你说话,不会见你的。” 说完,她狠狠地跺了邢沅颢的脚一下,痛得他只好把脚缩回来;趁此机会,古月狸重重地关上门。 哪知,邢沅颢不顾脚上的疼痛,伸手挡住就要合上的房门。 被门夹住的手锥心地痛,他皱眉大叫:“啊!啊!啊!手!我的手!” 古月狸见状,赶忙把门打开,抓着他被夹伤的手担心地道:“都紫了!你是笨蛋吗?你以为你的手是钢铁打造的吗?很疼,是吧?你活该呀!” 她一边斥责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对他的手背吹着气,以帮他缓解疼痛。 见状,邢沅颢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因为他心里暖暖的。她的关怀,抚平了他手背上的剧痛。 她见他不说话,便抬头看他,他居然看着她痴痴地笑着,古月狸瞪他,“都伤成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他用没有受伤的另外一只胳膊环抱住她的纤腰,将她困在他怀中,“就算这只手废了,只要有你在身边,就足以。” 古月狸用胳膊肘捅了他的胸膛一下,“说什么胡话?我要你全身都好好的,不许你因为我有什么三长两短。” “是,老婆大人,遵命!”邢沅颢笑着回复她,趁机问她:“我都受伤了,你是不是可以原谅我了?” 古月狸转身面对他,搂着他的脖子,道:“吵架的事,我早就忘了。我之所以会生气,是因为你有事瞒着我。” 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邢沅颢再不承认的话就太不像话了。 “你是说我约见胡狸的事吗?”邢沅颢用试探的语气问她。 古月狸道:“我为了你,都和吕天成断了来往;你就不能因为我,不要再和胡狸牵扯不清了吗?” 邢沅颢道:“冤枉!真是冤枉啊!我见了她,是没错;但我没有和她牵扯不清。我承认我曾经喜欢过她,追求过她,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和她只是一般的朋友,我是百分之百地忠心于老婆大人你的。” “你真的对她没有别的想法?”古月狸见他说得很诚恳,便相信他的话。 邢沅颢竖起手指,发誓道:“我对天发誓还不行吗?” 古月狸按下他的手,道:“好,我相信你。那你告诉我,你约见她所为何事?” 邢沅颢道:“她是为拍摄那天的意外来道歉的。身为朋友,她来探探我的伤势恢复得怎样。她本来是要当面向你道歉的,怕你见到她不开心,或者不愿意见她,所以她通过我替她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真的是这样?”古月狸虽然对胡狸不是那么了解,但她觉得胡狸是不会跟她道歉的。 邢沅颢对她点头,“如果你不信,我给她打电话,让她通过电话亲自跟你说。” 古月狸才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而深究下去,“这倒不用了。她意识到错就好!” 邢沅颢抚摸着她的下巴,笑道:“原来你就是为了这件事生气啊?” 古月狸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算是默认。 邢沅颢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你是在吃胡狸的醋!原来我的老婆这么在意我!我不过和异性朋友见了一面,我老婆就生气得连晚餐都不吃了。看来,我在老婆心里的位置有上升了一大截……” 古月狸用食指撮了他的脸一下,娇笑道:“你少自作多情了!我才没有吃醋!也没有生气!” “口是心非!我懂了!”邢沅颢开心得有点忘形了。 古月狸突然用力捏住他那只被夹伤的手,痛得他大叫,“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谁叫你乱说话?这是对你的惩罚!”古月狸笑道。 邢沅颢只得求饶,两人搂抱在一起嬉闹起来,这一刻,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晚餐过后,木昀嫣才到。在来的路上,仆人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说了,听完仆人的禀告,她真的恨不得把那个多嘴的仆人弄死。 她胆战心惊地站在邢沅颢面前,不敢抬眼看他的神情。 邢沅颢眸光幽冷地盯着她,“告诉我,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 木昀嫣道:“要么自行了断,要么请邢少赏一枪子。” “今日你的行为,已经在背叛我了。所以,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赏你……”邢沅颢冷声问她。 木昀嫣道:“不牢邢少动手!”说完,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从她的袖中滑落出来,她举起匕首,对准自己的心脏处,自行了断。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不会跟她复婚 她恋恋不舍地看着他,渐渐将匕首朝心脏处插进去。 眼看匕首就要捅破心脏,邢沅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匕首刃开了一枪,她的手下意识地弹开,匕首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冰冷的声音,那上面还沾有她的血迹。 她诧异地看着他,“邢少,你这是……” “虽然你背叛了我,但结果却是我想要的,所以,你罪不至死。这一次,我就饶你一命。下一次,你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邢沅颢道。 木昀嫣冰冷的眸中盈满了热泪,“多谢邢少!” 邢沅颢不想再看到她,“快滚!不要让你的血污染了我的地毯。” 木昀嫣捂着伤口,速速离开。 虽然他对她的态度依旧冷漠,但他没有杀她,就这一点,她就很感动了,说明他对她没有表面那么冷酷。 身体很痛,但她的心却很开心,很暖! 《双殊》的拍摄没有因为胡狸而停止拍摄。不管是女王还是清纯女孩,都由古月狸一人完成,结果呈现出来的画面比启用古月狸和胡狸俩人时还要有震撼力。 古月狸画好清纯女的妆容在台子上按照剧本演绎着,台下吕天成和邢沅颢都在。 这两个男人都被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深深吸引住,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台上的古月狸每一次看向邢沅颢时,都回予灿烂的笑容。 当她的目光与吕天成碰上时,她总是有意地躲避,不正眼看他,跟别说笑容了。 她的区别对待,并没有影响到吕天成对她的痴迷。 导演对着扩音器不停地称赞她:“好!非常好!完美!棒极了!对,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住,保持住……” 戏份拍得差不多的时候,胡狸突然来了。 她的出现,打断了如火如荼的拍摄。 众人都将目光投到她身上,唯一吕天成和邢沅颢还盯着古月狸。 看到古月狸穿上她的服装,她顿时就火大了,对导演嚷道:“她怎么能穿我的衣服?她怎么能演我的戏份?导演,你给我一个解释!” 导演碍于她是吕天成的老婆,不敢对她大声,也不敢对她拉下脸来,只能陪笑着道:“这不关我的事。这个决定,是邢先生做的。” 一提到邢沅颢,胡狸的心里顿时没了火,“古月狸演清纯女的话,那么我是不是去演女王?” 导演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地道:“呃……这……” 邢沅颢开口道:“这只宣传片,没有你的事。所以,往后你都不用想宣传片的事了。” 胡狸哑口无言,只能很生气地离开。 在经过吕天成身边时,她撒娇地挽住吕天成的胳膊,“天成,人家很想参与拍摄,他们都欺负我,你帮我说说情嘛!” 吕天成不悦地拿开她的手,“你刚旅游回来,应该很累了,快回去歇着吧!” 胡狸不依不饶,又挽住他的胳膊,还往他身上蹭,“不嘛!人家一点都不累,天成,你就帮我说说嘛!” 她如此没完没了,还当着古月狸及众人的面和他拉拉扯扯,这让他很烦。 他起身,拽着她走出摄影棚,到棚外方才甩开她的手,“跟你说了,这个项目不是我拿下来的,不是我想让谁演就让谁演。你要是非得想去演,就自己去求邢沅颢。你也知道我和他的关系,我是不可能为这件事去求他的。” “你曾经说过,会为了我做任何事的。如今就说话不算话了吗?我没有让你去求他,你也用不着求他,你只要跟导演说一声,我就可以参演了,这么简单的事,你都不愿为我做吗?”胡狸伤心地道。 吕天成烦躁极了,“不要老跟我提曾经!你有过机会,是你没有好好珍惜,失去了就怪不得人。” “我听出来了,你已经不爱我了,你变了,不再是曾经那个爱我深入骨髓的天成了。既然你都不爱我了,你为什么不明说呢?你为什么还要把我拉上你的床呢?你把我当什么了?暖床的工具吗?”胡狸一边用衣袖擦着眼泪,一边带着哭腔哭诉。 进进出出的人对他们投来异样的眼光,吕天成感到很尴尬。打电话叫来王杰恺,命令他送胡狸回去。 胡狸流着泪对他道:“早知道你会这样对我,我就不该回来找你。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这样的话你就会记我一辈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我冷淡。”说完,她不情愿地跟着王杰恺走了。 她的这番话,让吕天成更加心烦意乱。向来感情都不是他该烦恼的事,如今感情问题却成了他最大的问题。他爱的人他得不到;他不爱的人他又不能抛弃。 清纯女的戏份拍摄完了,古月狸坐在化妆室里换妆,女王的火焰红纱裙已穿上,王冠也已戴上,红唇也快描完了。 吕天成突然冲进来,撞翻了衣架子,推开挡道的助理,一把抓住古月狸的手,什么也不说,就带着她跑出化妆室,离开摄影棚,直接将她塞进车里,然后疾驰而去。 这一举动发生得太快,工作人员拦都拦不住,他们跺着脚,愁眉苦脸地道:“这可怎么办?拍摄无法进行了……” 另外一个工作人员叫道:“拍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待会儿邢少回来,该怎么向他交代?他要我们看好古小姐的,他不过才离开一会儿,这古小姐就被吕先生带走了,还不知去向,这该怎么向他解释啊?完了!完了!全体完蛋了!” 吕天成的车横冲直撞地行驶着,来往的车辆躲避不及,有些撞到了路旁的公共设施,有些差点撞到行人,连交警都拦不住。 “吕天成,你疯了!你开慢点,不要开这么快,会出事故的!”古月狸一手紧抓着安全带,一手抓着他的胳膊,对他大声道。 吕天成好似没有听到,不但没有慢下来,还越开越快,吓得古月狸花容失色,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古月狸慢慢从他怀中抬起头朝外看去,眼前是波涛汹涌的大海,居然到了海边。 知道自己还活着,古月狸惨白的脸色才慢慢恢复过来,正要离开他的怀中,被吕天成用胳膊环抱住,根本摆脱不了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他的怀里。 “刚才吓着你了吧?”他的声音极其地低沉,古月狸还以为他会无理取闹地对她乱发一通脾气。 哪知,他的声音出奇的温柔。 古月狸在他怀中抬起头看着他的下巴,“都快把我吓死了!你不要命了吗?” “我现在生不如死,死了更好!”他像是负气又好像非常痛苦地道。 古月狸想好的指责他的话在这一刻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看着他,想要抱住他,但她没有抱;想要安慰他,但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吕天成低下头来看她,他的双眸又红又湿,他很想哭,但他只能隐忍,“古月狸,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现在这个状态不是挺好的吗?你我各自回归各自的位置。你们夫妻恩爱有加,我和沅颢也还好……”古月狸回道。 吕天成低吼着打断她的话,“我要你,我要跟你在一起,我不要现在的生活。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 古月狸愣愣地看着他,心里早已不平静,“你都要和胡狸复婚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个,你觉得合适吗?” 吕天成怔愣了一下,道:“我不会跟她复婚。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她为你受了那么多苦那么多罪,你不能这样对她。我希望你跟她复婚,我想要过平静的日子,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求你了!”古月狸违心地道。 吕天成掐着她的下巴,“是你先来打扰我的生活。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糟,你就不管了,这样对我公平吗?我知道我对不起她,我可以用其他来弥补她,但绝不是爱情。我已经把心给了你,就不可能再给她,所以,请你不要再逃避,不要再躲着我,行吗?” “天成,你明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了……” 她的话还未说完,他的吻就落下来,将她要说的话吃进了嘴里。 古月狸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反抗,她的心似乎也在等待、渴望着他的吻。 当他的吻渐渐激烈起来时,她忽然想到了邢沅颢,想到了胡狸,她猛地推开他,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逃也似地朝沙滩上跑去。 吕天成也跟着下了车,朝她的方向追去。 沙滩太软,古月狸的高跟鞋深深地陷了进去,然后她整个人跌倒在沙滩上。 眼看着吕天成就要追上来,她匆匆爬起来,脱下高跟鞋,一手提着鞋子,一手提着坠地的裙摆,迎着咸湿的海风跑着。 正值夕阳落下,那余晖笼罩着她如火焰般的身影,海风掀起她的裙带,简直美得令人窒息。 吕天成还是追上了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用力便将她拽入怀中,紧紧抱着,不让她有逃跑的机会。 古月狸手中的鞋子掉落在沙滩上,裙摆红艳艳地铺在沙滩上,腰间的裙带飞舞着,海风吹乱了她齐腰的长发,她不安分地在他怀中挣扎着。 一个美艳不可方物,一个俊魅帅气,怎么看都像极了王子与公主! 像这么唯美的画面,无人能画得出。 第二百一十八章 尽情缠绵 “不要再逃离我了,好吗?”他抚着她的脸,目光深情,声音温柔地对她说。 古月狸仰起脸看着他,她没有办法对他摇头,因为她不想逃离他,完全是居于现实的无奈才躲着他的。 她的无言,在吕天成看来,那边是同意了。 他笑着低头吻住她,吻得很认真,很温柔,没有半点强迫与粗鲁。 古月狸垂着的手不由自主地环抱住他的腰,渐渐回吻着他。 这一刻,她才肯面对她内心里的真实想法,她是爱他的,而且非常非常爱。 海边,有海风,有海鸥,还有海浪,没有邢沅颢,没有胡狸,只有她和他。在这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地方,她不再克制自己,她要敞开心扉,把对他的想念融化在这个吻中。 哪怕只是短暂的时光,她不想再辜负和他相处的点滴。 就让她彻底地放肆、尽情一回;这一刻享受到了爱情的甜蜜和幸福,哪怕下一刻就要回到现实里,她也无怨无悔。 一刻天堂,就算往后是地狱,她也心甘情愿在这一刻对他全部绽放。 她的热烈、主动,让吕天成心花怒放。 从她的行为中,他能感觉得出她对他的爱不比他对她少多少。 这些日子为她消沉,为她伤心难过,被她这一吻都抚平了。 他轻轻地抱着她躺在沙滩上,一边继续亲吻,一边退去彼此的衣裳,在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里和她灵与肉合二为一。 这样火热的场面,没有淫秽气息,只有说不出的唯美。 酣战了好几回合,古月狸疲倦了,枕着他的胳膊,紧贴着他的身体,盖着红纱裙和他的西装,听着海浪声,看着蔚蓝天空上的月亮和星星,虽然空气微凉,但心里满满地都是幸福和甜蜜。 “月狸,我和他比,谁的‘活’好?”吕天成笑问她。 古月狸脸上的红晕还未退去,暗笑着道:“我没有跟他做过,我只跟你做过,没法比。” 她这番话,让他激动又兴奋,“你们结婚这么久了,他都不碰你吗?” 古月狸道:“在我的记忆里,是从未有过的。他很想碰我,但我还没有准备好。沅颢说他会等到我准备好的时候。搞笑的是,我们不但没做过那事,我还不记得跟他结过婚的事。沅颢说,我不记得是因为我生了一场大病,把那段记忆给忘了。当然了,结婚的时候有没有过,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对我的时候,你有没有准备好?”吕天成用手指勾画着她红肿的唇,问她。 古月狸娇羞地笑着,“不需要准备。你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我和你在一起时,不管做什么事,都很自在,就好像我们曾经做过夫妻一般。” 她这番话触动了吕天成的心弦,如果她才是真正的胡狸的话,他们曾经的确做过夫妻。 “天成,你笑什么?”她抬眼就看到他盯着她笑。 吕天成道:“我也有这个感觉。原来咱们俩这么默契。从遇到你开始,我就觉得你才是我的妻子。狸回来后,我的这种感觉依旧存在。我跟她在一起,完全没有当初的感觉;倒是和你在一起时,我才会感到爱意。” 古月狸笑着道:“这叫心有灵犀!” 吕天成看着她道:“你和狸长得这么像,会不会搞错了?你才是我吕天成的老婆,而胡狸是邢沅颢的老婆。” “不可能了。我要真是你的老婆话,我怎么会不记得以前和你在一起的事呢?”古月狸趴在他的胸膛上笑着道。 吕天成还纠结这个问题,“就像你忘了和邢沅颢结过婚一样,你肯定也会忘了我们曾经在一起的事。” 古月狸道:“我多么希望是这样,可是这种事情真的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的。” 吕天成还想说什么,被古月狸打断了,她坐起身,看着他,“天成,我们该回到现实中了。美梦再美好,都会有结束的时候。” 吕天成拉着她的手,十指紧扣地紧紧牵着,“月狸,你听好了,我不会和胡狸复婚的,我会尽快处理好和她之间的事,我要的是你,我要把完完整整的我给你。” “天成,谢谢你这么爱我。今夜,我过得很开心,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夜的。至于往后,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怪你的。”她含着泪花对他说。 吕天成痴情地凝视着她:“月狸,我吕天成定不会负你!我会给你幸福的!” 古月狸对他点头,“我相信你!” 俩人依依不舍地拥抱了好久,才穿戴好,回到车里,把她送回云园。 他们恋恋不舍作别的一幕,被邢沅颢看到,但他没有出面破坏,只是默默地站在窗前看着。 走进客厅,灯光突然啪地一声亮了起来,邢沅颢就站在开关处。 “沅颢!你……你还没睡吗?”见到他,古月狸神色慌张,心里满满的愧疚。 邢沅颢的脸上带着笑容,走过来,打量着她,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他的表现,令她很意外。她以为他会质问她,而他不但没有质问,反而关心她的安危。 古月狸摇着头,“我没事。” “没事就好!你吃饭了吗?”他依旧笑着问。 古月狸轻轻摇了摇头,“还没有!” 邢沅颢拉着她的手,带她到饭厅坐下,然后他钻进厨房,不一会儿就出来,手里端着她最喜欢的卤蛋面,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快趁热吃吧!我第一次下厨,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邢沅颢将面放在她面前,递给她筷子,然后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古月狸还没开吃,就含着泪花对他点头,“很香!非常好吃!” 他回予她的都是暖暖的笑容。 古月狸低下头吃起来,感动的泪水啪嗒啪嗒地滴在碗中。 面吃完后,邢沅颢将碗和筷子送回厨房,然后搂着她的肩膀带着她走向洗漱间,“不早了,快洗洗睡吧!” 古月狸看着他,“沅颢,你就不想知道我今天去了哪里?跟谁在一起?都做了什么吗?” 邢沅颢微笑着对她摇头,“不必知道。你能安全地回来,我就放心了。至于其他事,不重要。” 说完,邢沅颢朝外走去,“我去给你取衣服。” 古月狸突然拉住他的手,急声道:“我今天跟吕天成去了海边,难道这样你都不嫉妒吗?难道这样你也没有任何感觉?这可不像你,以往只要我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你就会很生我的气。今天,你是怎么了?” 他回头看着她,“我当然在乎,我当然有感觉,我当然很生气,可是你不知道,对于我来说,只要你最终能回到我身边,至于你在外边做了什么,跟谁在一起,都不重要。我只要你能回来!” 古月狸被这番话怔住了,泪水又一次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她投入他的怀中,“沅颢,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像我这样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你的爱。” 邢沅颢收紧胳膊,紧紧抱着她,“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可以无限地包容你;只要你快乐,做什么我都允许;不管你犯多少次错,我都会原谅你;不管你爱过谁,我都会一直不变地爱着你。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记得回到我身边,我永远在这里等你回来。” 古月狸被他的话感动得稀里哗啦,“沅颢,我们结婚吧!” 她的话,让邢沅颢惊喜不已,“你……你刚才说什么?” 古月狸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道:“我们结婚吧!我愿意再嫁给你一次!” 他兴奋地抱起她转着圈,“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古月狸笑着对他点头,“是,我愿意再嫁给你一次。” 紫园这边,吕天成心情无比愉快,一边朝客厅走,一边哼着不知名的欢快曲子。 刚走进客厅,全家人都在等他。 “天成,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有没有受伤?”王姝婧快步走至他面前,拉着他的胳膊打量着他,担心地问。 吕天成扫视了吕仁逸等人一眼,疑惑地笑看着王姝婧,“妈,你为什么会这样问呢?我这不是好好地吗?” 王姝婧看他平安无事,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傍晚的时候警察找上门来,说你扰乱秩序,导致别人撞车,还差点出事故了。还有上次你喝醉了酒,还把人家交警给打了。还好你爸爸用钱把这件事给摆平了,要不然明日就得上头条新闻了。” 吕天成毫不在意,这点事根本就影响不到他的好心情,他扶着王姝婧的双肩,笑道:“妈,没事的。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了。” “那你告诉妈妈,你今天在路上横冲直撞的是要去哪里?”王姝婧接着盘问他。 吕天成道:“最近心情不好,所以去海边散了散步,吹了吹海风。” “那怎么会这么晚才回来呢?还有,你告诉妈妈,你跟谁去的?”王姝婧盘问过没完没了。 吕天成转移话题道:“天色不早了,大家都回屋睡觉吧!” 王姝婧才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你知不知道,你这么晚都不回来,小狸都担心死你了。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去哪里应该事先告知我们一声,害得人担心。” “妈,你怎么变得这么爱唠叨了?我这不安全回来了吗?”吕天成不想听她数落下去,就算是出于关心的数落他也不想听。 王姝婧没再纠缠这件事,转移话题道:“也对,天气太晚了,你快去休息吧!明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 吕天成刚要踏上台阶,突然停下,回头问她:“妈,明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王姝婧拉着胡狸的手,笑着回答他:“明天你和小狸要办理复婚手续。你亏欠小狸太多了,等办完复婚手续后,我和你爸打算给你们办一个仪式,一定要弄得比结婚的时候还要热闹、隆重。” 吕天成面无表情、坚决地道:“我不要复婚,您们二老就不要为我们操心了。” 胡狸难过地问他:“为什么?” 第二百一十九章 我变心了 “没有为什么。”吕天成简单地、冷漠地回了这么一句,然后一脸心烦地继续上楼。他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 胡狸不依不饶,“你不爱我了,对不对?你爱上别的女人了,对不对?” 她的质问让他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转身,背对他们站着,沉默不语,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王姝婧是最了解他的,胡狸再说下去,他一定会爆发的,到时候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她拉着胡狸的胳膊,笑着劝慰胡狸,“小狸,你这说的什么话?太冤枉天成了。他除了你谁都不爱。他已经有你了,他是不可能再爱上别人的。天成会拒绝,我想他是最近太累了,你不要着急,给他点时间,让他缓缓……” 胡狸自然不会蠢到相信王姝婧的话,但她面上佯装相信,就这王姝婧的话问吕天成:“天成,是妈说的这样吗?你真的是因为最近太累了,才拒绝跟我复婚的?” 吕天成攥紧的拳头又捏紧了好几分,他转身看着她,道:“是的,我最近真的很累,但是心累。因为我一直在勉强自己将就你,将就我们这份早已不存在的感情,所以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累。我不想再这样了,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将就下去了,这就是我拒绝复婚的原因。” 他前半句话让胡狸等人松了一口气,但笑容还未漾开,他们就被他后半部分的话呛到了。 王姝婧诧异地盯着他,胡狸则是当场泪下,“将就?你一直都在将就我?连我们轰轰烈烈的感情也是将就?不,不可能,不是这样的!”她冲过去,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满是泪痕的脸焦虑不已,“天成,不是这样的,对不对?你是故意气我才这样说的,对不对?” 吕天成冷淡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紧抓着他胳膊的手上,硬生生将她的手从他胳膊上拿开,就好像在弹去胳膊上的灰尘一般,“狸,对不起,我说的句句发自肺腑。” 胡狸如同雷击,身子摇摇晃晃地稳不住,她扶着楼梯才站稳,“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为什么我九死一生地平安归来,你就变了呢?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继续像以前那样相爱呢?” “亲眼看着你坠海消失,我真的很难过,这三年来,我每一天都活得生不如死;等了三年,你活着回来,我应该很高兴的,我应该更珍惜你的,但我没有。你曾经给我的那种心动感觉,我现在完全感受不到。我不知道是你变了,还是我变了?”吕天成看着她,神情异常痛苦。 胡狸苦笑着摇头道:“我还是我,我没有丝毫变化,怎么会给不了你心动的感觉呢?天成,你好好看看我,我真的还是那个你深爱的胡狸啊!” 吕天成微微闭了闭眼睛,难过地睁开眼睛看着她,“对,你还是你。你的容貌没有变,但我无法从你身上感受到曾经那样的感觉。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你,除了相貌是我熟悉的之外,其他于我都是陌生的。” “天成,三年的时间真的会有这么大的改变吗?还是说这只是你变心的借口呢?”胡狸猜测着问他。 吕天成沉默了稍许,道:“拒绝和你复婚,和我变心根本就是两码事。就算我没有变心,我也不会再和你将就地捆绑在一起了。” “你还是变心了!告诉我,她是谁?”胡狸美丽的双目瞪得圆圆的,抓着他的胳膊不可思议地追问他。 吕天成淡淡地看着她,“我在说我们俩的事。我们已经在三年前签字离婚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若是喜欢紫园,那就安心住在这里,一直住着都没有关系;你若是怕我们往后碰面尴尬,你可以搬走。至于你爸妈那边,我会亲自上门向他们请罪的。” 他转移话题,说完对她的处理之后,拿开她的手,大步上楼,回了他的房间。 胡狸此刻的处境非常尴尬,没有台阶可下,她只能假装哭晕倒在楼梯上。 王姝婧和仆人将她扶起来,王姝婧抱着她摇晃着,“小狸,你怎么了?快醒醒!不要吓妈啊……” 胡狸感觉戏演得差不多了,便慢慢睁开眼睛,悠悠转醒过来,还佯装不知情地问:“妈妈,我这是怎么了?” 王姝婧等人见她醒来,高悬着的心才安放下来,露出笑容回她:“孩子,没事。” 胡狸坐在沙发上,紧抓着王姝婧的手,她如今只能抓住王姝婧这根救命稻草了,“妈,天成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我那么爱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 王姝婧将她揽入怀中抱着,“孩子,别难过。有爸妈替你做主,天成不会不要你的。我和你爸是不会允许他重新娶别人的。我们只认定你是我们吕家的儿媳妇。放心吧,有我们在,他休想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谢谢妈,谢谢爸!您们对我真是太好了。”胡狸破涕为笑紧紧依偎在王姝婧的怀中,那灿烂的笑容里含有复杂的成分。 安慰好胡狸,目送她上楼回房后,吕仁逸发愁地道:“你刚才真不应该把话说得太绝对。咱们天成是什么样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是他认定的事,你我说什么他都不会动摇的。依我看啊,天成这次是来真的了。” “你这是在怪我吗?”王姝婧不悦地问他。 吕仁逸道:“我哪里敢责怪你。我只是觉得你那些话说得太早了,万一你没有做到,小狸是会怪你的。到时候弄得一脸灰,就不好看了。” “你说得也对,你刚才怎么不支声提醒我呢?都怪你!”王姝婧嗔怪道。 吕仁逸道:“刚才我是想插话来着,但看到小狸那么伤心,我就没忍心。既然话都说满了,那就努力做到吧!想要解决这件事,最关键的还是得从天成那里着手。” “你说让天成变心的人会不会是那个古小姐?”王姝婧问吕仁逸。 吕仁逸沉默了会儿,道:“除了她,我还真想不到还有谁了。这个古小姐真是厉害,不但把天成迷得七晕八素的,还把咱们的昊儿也迷得晕头转向的。唉,真是女人猛如虎也!” 王姝婧白了他一眼,酸溜溜地道:“当年你不也被沈素秋迷得无法自拔。依我看呀,在这一点上,天成就是遗传了你。之所以会有今天这样的难题,都是你很早就种下的恶果。” 吕仁逸投降地道:“好,怪我,都是我种下的恶果。我不该迷上素秋,我不该挨着你的时候心里还装着别的女人。我说老婆大人,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我也承认错误了,咱们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提这些事。咱们现在在讨论孩子们的事,而不是说我的事,你不要三两句就把话题转移到我身上来……” “那你说说,该怎样从天成那里下手?”王姝婧聪明地转移开话题,进入正题问他。 吕仁逸沉思了会儿,道:“暂且还没想到法子。不过,我会找一个恰当的时间好好跟天成聊聊。兵家有云,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王姝婧也想不到好法子,只能赞同他的提议。 回到房间的胡狸压低声音给邢沅颢打了一个电话,将吕天成拒绝复婚的事详细地转告邢沅颢。 “邢少,你说天成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不是胡狸的事了?”胡狸苦闷地问邢沅颢。 邢沅颢道:“从他的话里,他的确已经开始在怀疑你了。不过,所有的证据都被我毁灭了,他是找不到证据证明你不是小狸的。”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他都拒绝跟我复婚了,还说让我搬出紫园。”胡狸着急地问。 邢沅颢道:“放心吧,他一定会答应跟你复婚的。” “邢少为什么说得这么肯定?难道邢少有了其他计划?”胡狸笑问他。 邢沅颢道:“今晚,月狸已经答应跟我结婚了。明日,我就把这个喜讯广而告之,吕天成看到后,他肯定会改变决定的。” “古小姐真的已经答应嫁给你了?”胡狸惊讶地问。 邢沅颢笑着点头,“她亲口说嫁给我。我没有强迫她。” “恭喜邢少!”胡狸对他道贺。 邢沅颢脸上的笑容越加灿烂起来,“同喜!我相信,过不了几天,吕天成就会和你复婚。你就等着当他的新娘吧!” “多谢邢少!”胡狸感激他。 与邢沅颢结束通话后,胡狸开心地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还开了红酒自己庆祝起来。 吕天成这边,他刚在床上仰躺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就响了。 是王杰恺打来的,“总裁,你让我查的事,有些眉目了。” “说!”他道,语气里尽是不悦。 王杰恺想要询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但又怕把他惹烦了,只好规规矩矩地禀报:“小狸没有去泰国旅游,跟她一块去泰国的朋友根本就不存在。有人看到她消失那天好像出现在云园过,她全身用围巾紧裹着,非常神秘。” “说到这个,我也想到了一点。听那天起得最早的仆人说,狸天快亮的时候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地离开紫园。听你这么说,她果真有问题。她居然和邢沅颢私下有来往,这个女人,太可恶了!” 吕天成更加愤怒了,“再去查,我要知道她和邢沅颢之间到底在搞什么鬼?” 第二百二十章 新郎不是他 “总裁,恐怕得你配合我才能查出他们之间的秘密……”王杰恺惴惴不安地向他提议道。 吕天成问:“要我怎么配合?” “把小狸赶出紫园。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再去云园找邢沅颢。当然了,总裁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用这种法子查到你想知道的真相,并不是要分开你们……” 吕天成打断王杰恺的话,道:“我正有此意,就这么办了!” “总裁,你是来真的,还是来假的?”王杰恺问他。 吕天成道:“当然是来真的。”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王杰恺对着挂断的电话急声道:“总裁,你不要乱来啊,我只是提议而已,你千万不要当真,假装一下就可以了……”说到这,他才发觉电话已被吕天成挂断了。 他懊悔地扇了自己几个嘴巴子。 吕天成在入睡前,给古月狸打了一个电话。 “月狸,你睡了没?”他声音温柔地问她。 古月狸穿着睡裙站在落地窗前,她已浑身冰凉,却了无睡意,对他撒谎道:“睡了。” 就简单的两个字,语气是淡淡的,根本就不像刚跟他温存过的人该有的语气。 “就要睡了。我只是想要跟你道一声晚安。今天,我过得很开心,谢谢你。”吕天成嘴角噙着笑意道。 古月狸语气依旧淡淡地道:“我也是。那么晚安!” 她的冷淡,她感觉不出,但吕天成能感觉得出来。他爱她,所以她一丝一毫的转变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得出来,“月狸,你怎么了?好像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我没有……”她想要狡辩,但她骗不了自己的心,说到这,她停顿了下来,晶莹的泪滴滚出她的眼角,“天成,我好想跟你在一起,好想这个世界只有我和你,好想……” “傻瓜,只要你想,你说的那些都可以实现。我也想永远跟你在一起,我也想全世界只有我们俩。月狸,只要我们相爱,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挡我们在一起。”吕天成已经感觉到她回到云园发生了些事,那些事让她动摇,让她感到为难了。他没有揭穿,继续噙着笑意3信心满满地对她说。 这时,房外传来邢沅颢的声音,“月狸,你睡了吗?你在跟谁说话?” 电话这端的吕天成清楚地听到邢沅颢的声音,他仔细倾听着电话那端的动静,他想知道古月狸会怎样回复邢沅颢的问话。 哪知,古月狸没有着急回复邢沅颢,而是捂着手机对吕天成道:“天成,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要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你只要记住这点就好。”说完,不等他回复,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月狸,月狸……”他对着手机一连呼唤了她好几声,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他才知道电话已被挂断。 古月狸的那番话让他又喜又忧,喜的是她爱他;忧的是他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他感到不安,好像即将发生的事是他无法掌控的,或许会和他期许的方向背道而驰。 古月狸没有回复邢沅颢,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冰凉的身躯,睁着大眼盯着天花板,门外的邢沅颢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第二日,吕天成正召集股东们开会,会议的时候,每位股东的手机都嘀嘀地响了起来,也包括吕天成的手机。 股东们划开手机屏幕,看起那条新闻来,接着开始相互小声议论起来,还时不时抬头向吕天成看去。 “头条啊!” “他们终于要结婚了!” “真是郎才女貌!” “古小姐这么漂亮,得知她要嫁人的消息,尤其还是嫁给邢沅颢,不知将会有多少暗恋她的男人心碎难过喽!” 这边话音才落,对面那位稍微年轻点的股然就晕倒在会议桌上,出尽了洋相,惹得其他股东哈哈大笑。 待他们看到吕天成的脸色时,他们的小声戛然而止,一个个只能低头憋着。 吕天成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机屏幕上弹出来的这条头条新闻,脸色冷得如寒铁,瞬间连周围的气氛也被冻住了,一个个股东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王杰恺用手碰了碰吕天成的肩,提醒他现在还是会议中,不能再这样失态下去。 吕天成岿然不动,王杰恺正要碰他肩膀第二次时,吕天成突然起身,穿上外套,拿上手机,什么也不说,就跑出会议室。 “总裁,总裁,你,你去……”王杰恺想要追出去,但把股东们丢下不管不太好,只好先把接下来的会议进行完,会议结束后再去找吕天成。 吕天成找到古月狸时,她和邢沅颢正被一堆记者围住,邢沅颢一手与他十指紧扣,一手涌揽着她的香肩,笑对媒体的采访,对媒体的提问有问必答。 古月狸勉强地保持着微笑,她心里的变扭和不情愿,只有站在记者外边的吕天成看得到,而正处于幸福中的邢沅颢是看不出来的。 “邢先生,你和古小姐真的要结婚了吗?”一个女记者向邢沅颢提问。 邢沅颢笑着回道:“是的,我们要结婚了。” “这应该是你们第二次结婚吧?”那个女记者接着问。 邢沅颢道:“没错。” “每个人一生都只结一次婚,而你们即将要结第二次婚,不知邢先生是怎么想的?”女记者刨根究底地问。 邢沅颢道:“我们第一次结婚的时候,月狸大病了一场,所以她不记得那场婚礼;我不希望她的人生有遗憾,所以我要跟她结第二次婚。我想,爱一个人的话,跟她结几次婚都是不一样的浪漫,不是吗?” 他的回复,赢得满场喝彩。 但那个八卦的女记者没完没了地问:“请问邢先生,古小姐是得了什么病?还有,身为娱乐圈名人的你,但凡有一点小动静,都会在娱乐圈里成为大事。我们想知道你们第一次婚礼是什么时候结的?” 邢沅颢保持微笑道:“那场病,是我们伤心的记忆,我不想在这样开心的日子再提及,希望媒体朋友谅解。”他心里却烦躁得很,觉得这个女记者太多事,不该问的瞎问,该问的不问,看来她是活得太长了。 除了那个女记者,其他记者很有眼力劲,立即转移话题问古月狸,“请问古小姐对跟邢先生再次举办婚礼有何看法?” 这个问题才算有水准,邢沅颢感兴趣地看着古月狸,他眸光里柔情尽显。 古月狸收回看向吕天成的目光,扫视着热情期盼着的记者们,违心地笑着道:“是我提出来的,我很满意,谢谢他陪着我任性。” 她的回答,令邢沅颢欢喜,令吕天成心痛。 吕天成不用再询问她了,她的回答已经答复了他想要问的。 记者们起哄道:“亲一下!亲一下!亲一下……” 邢沅颢应众人的要求,搂过古月狸,先是亲了她的额头,就在她要转过头去看吕天成时,邢沅颢捧住她的脸,吻住了她的唇。 记者们对着他们拍过不停,吕天成难过地落寞离去。 等这个漫长的亲吻结束后,古月狸再也找不到吕天成的身影,她心里隐隐疼着,面上却还要强颜欢笑,配合邢沅颢逢场作戏。 她和邢沅颢即将大婚的喜讯占据了各大媒体的焦点新闻,不管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听到。弄得如此沸沸扬扬,足可见邢沅颢之私心。 吕天成躲避不了他们婚讯的轰炸,他痛苦极了。昨天还和他温存的女人,现在就要嫁给别人了,这种心爱的女人结婚新郎不是他的无奈和痛苦,没有人比他体会得更深刻! 他没有回公司,直接回了紫园。 一走进客厅,就看到王姝婧等人在挽留拖着行李箱的胡狸。 “小狸,你不能走。这里就是你的家,离开这里,你能去哪?”王姝婧拉着胡狸的胳膊焦急地挽留着她;仆人们则拽着她的行李箱,不让她走。 胡狸道:“妈,我已经跟天成离婚了,他说得很对,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我已经没有脸再留在这里惹他生气了。妈,您就让我走吧,我走了,天成才会幸福。我虽然非常爱他,但只要他幸福,我怎样都可以。”说着,她还用力挤出两滴眼泪,把自己说得要多伟大就多伟大。 她惺惺作态,吕天成全都看在眼里;她拙劣的演技,吕天成早已知道她在玩什么把戏。 他默默站在她身后看着,看着她接下来怎么演下去。 王姝婧看到吕天成回来,赶忙朝他走来,“天成,你快跟小狸说,你没有要赶她走的意思,你快去跟她说啊!” 在王姝婧的央求下,吕天成对胡狸开口了,“你不是要走吗?尽管走好了!”对胡狸说完,然后呵斥紧抓着她行李箱的仆人:“都给我放手,谁要是敢挽留她,就收拾行李跟她一块滚出紫园!” 说完,他谁也不想搭理,朝楼上走去。 胡狸这出苦情戏唱砸了,她此刻无比的尴尬,她不想离开紫园,但吕天成这番话看来,她不离开都不行了。 “妈,您别难过。我虽然离开了紫园,但我会时常来看您的。虽然我做不成您们吕家的儿媳妇了,但我还可以当您的干女儿啊!”胡狸握着王姝婧的手,虚情假意地安抚她。 第二百二十一章 杜撰故事 王姝婧抱住她,“对,做不了儿媳妇,就做妈妈的乖女儿。你一定要记着经常来看我。” “我会的。只要妈妈不嫌我打扰。”胡狸只能以退为进了,只要能有接近吕天成的机会她就要了翻身机会。 王姝婧扶着她的双肩,捧着她的脸,慈爱地轻抚着,“乖女儿,妈妈永远都不会嫌你烦的。” 与紫园的人一一作别后,胡狸在大家不舍的目光中灰溜溜地离开了紫园。 她没有回去找李悦茹、胡仕铨,而是直接去了云园。事情失控,她必须第一时间告知邢沅颢,然后做下一步计划。 殊不知,她去云园,却不知不觉中走进了吕天成和王杰恺给她布下的圈套。 “邢少,胡狸要见你。”木昀嫣对刑沅颢禀报。 刑沅颢的脸色瞬时严厉起来,“我是怎么吩咐你的?现在是关键时期,不能让她再出现在云园里。万一月狸撞见她,我要怎么解释?速速将她带走,一分钟都不能逗留。” 木昀嫣嘀咕一句:“古月狸才不会吃醋呢……” 刑沅颢不悦道:“说什么?” 木昀嫣赶忙闭了口,摇了摇头,回道:“邢少要我把胡狸带哪里去?她已经被吕天成赶出紫园了,如今无家可归。” “什么?”刑沅颢起身,烦躁地来回踱着步子,“怎么会这样?和我计划的完全不一样。” “邢少,我想,吕天成肯定已经怀疑胡狸了。如果他没有一点起疑的话,他是不会对胡狸做出这么决绝的事来的。”木昀嫣猜测气来。 刑沅颢看着她,沉思了一会儿,对她道:“把胡狸带进来。” 木昀嫣刚走出去,刑沅颢就问伺候古月狸的仆人:“小姐和古斯先生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仆人对他摇着头,“小姐没说。” “你去大铁门处等小姐,她和古斯一回来,就赶紧给我打电话,知道了吗?”刑沅颢命令仆人。 仆人点头,“是,少爷!”回复完,就要去执行他的命令。 刑沅颢叫住仆人,嘱咐道:“切记,不要让小姐知道你事先给我打电话通报的事,还有,也不能将胡狸来过这里的事告诉小姐。” “是,少爷,我记下了。”仆人恭敬地回复,刑沅颢一脸心烦地挥手遣退仆人。 仆人刚走出大厅,胡狸就跟着木昀嫣走进来。 刑沅颢看着落魄的她,和她拖着的行李箱,先开口道:“这个吕天成,看来很不简单啊!” “我想,他肯定知道我不是胡狸的事实了,所以他才会不顾旧情这般待我;还有沈昊、宋少卿等人,他们好像也知道我不是胡狸,只是一个整容货,他们跟我关系都不好。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披露,我自认为扮演得还不错……”胡狸道,言语中透露着不甘。 刑沅颢打断她的话,抚着她的脸庞,仔细地端详着她,“假的就是假的,模仿得再逼真,它都真不了。他们会怀疑你,这倒不足为奇,因为这是迟早的事。但我想不通的是,吕天成明明已经知道我要和月狸结婚了,他不但没有大闹记者会,还冷静地在一旁看着,连我布置得这么缜密的圈套他都不往里钻,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邢少,这件事还有挽救的机会吗?”胡狸抓着刑沅颢的胳膊,神情楚楚可怜。 刑沅颢看着她久久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眸光一亮,道:“当然还有机会!” 胡狸哀怨的脸上露出笑容,“怎么挽救?” “把面具揭开,给他看,也给所有人看。当然,露出真容之前,需要杜撰一个合情合理的苦情故事,逼得他不得不跟你复婚。”刑沅颢深邃的双眸闪着阴翳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胡狸和木昀嫣都没听懂他的意思,两人面面相觑,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刑沅颢道:“剧本我已经构思好了,你只要照着演就行;这出苦情剧的伏笔明日就会公开。这一次,才是真正考验你的演技的时候。你给我好好演,别给我搞砸了。” 胡狸点头如捣蒜,“我会尽全力的。谢谢邢少给我这次挽救的机会。” “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在云园住下。我相信,过不多久,吕天成就会来云园接你。”刑沅颢道,他的嘴角浮现出淡淡的邪笑。 胡狸道:“我住在这里不太好吧?古小姐会不高兴的……” “月狸那里,我会给她解释的。她虽嘴上不饶人,但心地很善良,她一定会同情你的遭遇而允许你留下的。这一点你就放心吧!”刑沅颢说。 对于胡狸的安排,木昀嫣是越来越看不懂刑沅颢了。他一向高深莫测,但以往她还是能猜透他的心思的;现如今,她很难再猜到他的心思。 仆人刚将胡狸安排住下,古月狸和古斯就回来了。她先是向刑沅颢展示了一下她今日逛街的收获,然后将买的衣裳一件件试穿给他看。 正当刑沅颢兴趣盎然地品评她的衣裳时,胡狸突然出现在大厅,让原本很开心的古月狸瞬间变了脸色。 “你怎么会在我家?谁允许你进来的?”古月狸将手中的衣裳一股脑儿地塞给古斯拿着,掐着腰,走近胡狸,盛气凌人地质问她。 胡狸看了看刑沅颢,然后微微低着头回答古月狸的问话,“我……我……” 吞吞吐吐半天,硬是没有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当下窘迫急了。 古月狸指着大厅外,对她道:“这;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走!” 胡狸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刑沅颢开口道:“月狸,你不要为难胡狸了,是我允许她暂住这里的。” 古月狸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刑沅颢,“她是来代替我的吗?如此说来,该走的人不是她,是我喽?” 她本来最近心情就不好,还在心情最不好的时候看到胡狸,她必然是很激动、很敏感的,古斯拉着她,劝道:“月狸,你不要激动,你冷静一下,听听邢先生怎么说。肯定不是你想的这样。” 刑沅颢起身走近她,拥搂着她,温柔地道:“你才是这里的女主人,谁也替代不了你的位置。月狸,你不要胡思乱想,你听我跟你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这个女人,就是名副其实的狐狸精,把紫园扰得不得安宁,现在又来扰云园……”古月狸偏见颇深。 刑沅颢扶她在沙发上坐下来,一手楼抱着她,一手紧握着她的手,她激动的情绪才慢慢缓和下来。 “小狸被吕天成从紫园赶了出来,原因是他接受不了整过容的她……”刑沅颢开始将早已准备好的故事详细地给古月狸说了起来。 古月狸打断他的话,“等等!她被天成……哦……不对,是吕先生……赶出紫园?” 胡狸配合刑沅颢,对古月狸点头,眸光中泪光闪闪。 古月狸盯着胡狸的脸,惊讶地问:“她还整过容?” 刑沅颢道:“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三年前,小狸坠海后,在巨浪的冲击下,脸部撞到了大石,整张脸都划破了,被救起来的时候,她的面部早已血肉模糊,甚至在溃烂。她之所以一消失就是三年,全因为她不想面目全非地回来找吕天成,这三年里,她一直再做整容手术,只为恢复原貌,她怕回来了吕天成认不出她来,为了他能认出,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说完,再看向古月狸时,她的脸上尽是泪痕,“太可怜了!” 刑沅颢心里暗喜,接着义愤填膺地控诉吕天成的无情,“可是,他不愿接受已经不完美的小狸了。他介意小狸整过容,他嫌弃她,他觉得小狸配不上他了,所以他把爱他深入骨髓的小狸赶了出来。你也知道,小狸的父母情况不妙,不能再拿这件事去刺激他们二老,所以离开紫园后,小狸就无家可归了,作为朋友,我应该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对她伸出援手……” 胡狸对刑沅颢杜撰故事的能力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她的演技也不赖,以袖捂脸,假装伤心地抽泣。 古月狸不相信吕天成是这般无情无义的人,“天成要是知道你是为了他才……他肯定不会赶你走的……” “古小姐,我为天成受再多的罪,我都不在乎,可是,当他知道我整过容的时候,他的表情那么冷漠,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那时,你无法体会我的心有多痛。没等我解释,他就把我赶出紫园,我根本就没有机会跟他解释。事已至此,我也不想解释了,他不会想听的,我也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你和沅颢收留了我,我很感激你们。请你们放心,我不会在这里妨碍你们太久的。等找到住处,我就搬走。” 胡狸顺着刑沅颢给她编撰的故事框架继续演下去,一边说,一边泪水哗哗。 古月狸选择相信了她,心里对吕天成的做法很是生气。 “胡小姐,你就放心住在这里,不用搬出去的。云园这么大,多你一个一点都不嫌多的。”古月狸起身走至胡狸身边,握着她的手笑着对她说。 胡狸面上很感激她,心里却道:“想不到古月狸这么好骗!真是个善良的丫头!” “我和你以往的过节就一笔勾销,从今以后呢,我们就是朋友了。所以,住在这里,你就当住在家里一样,明白吗?”古月狸友好地对她说。 胡狸感激涕零,“月狸,谢谢你!”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中计 “放心吧,我这个人呢,最喜欢的就是打抱不平。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会帮你好好教训一下吕天成的……”古月狸举着拳头,很有侠女风范地道。 胡狸打断她的话,“这倒不必了。这是我和天成之间的事,我们自己处理就好,不劳古小姐出手、费心。” 她可不想让古月狸坏了她和刑沅颢的计划,忙笑着拒绝。 看着她们能“和睦”相处,刑沅颢担着的心总算安放下来,暗暗松了一口气。 没过几天,吕天成的前妻——胡狸整容事件如雨后春笋一般曝光,一连占据了好几天的娱乐新闻头条,文章下边上万的转发,上万的评论,每个娱乐频道都在说这件事。 在如此强烈的轰炸下,想要不成为茶余饭后的聊资已不可能。 除了整容,接着曝光的就是她整容的惊人内幕,后续又有深扒三年前坠海事故的前因后果,关于凶手是谁,都有很多网友在猜测议论。 和胡狸相关的人都上了热搜,他们曾好几次被记者围堵在家门口采访过没完没了。 自然,吕天成是逃不掉的,首当其冲地就是采访他。 不等他和王杰恺弄明白胡狸和刑沅颢私下来往的事时,他所有的猜测都被媒体一一曝光,而且还有他从未想到过的事情也曝了出来,令他手足无措、应接不暇。 他有一种感觉,胡狸没有走进他的圈套,而是他走进了她的圈套。 从整容事件的走向来看,矛头都对准了他,在无数的骂声淹没下,他莫名其妙地就成了渣男,他的形象从来没有被这么诋毁过。 面对记者的围攻时,他冷脸相对,不吐一字,如此以来,引起更多猜测,事情越描越黑。 王杰恺费尽心思找公关维护他的形象,只有他的形象维护好了,天成集团的形象才能保住,四处奔波、打点,几天下来,累得够呛。 “总裁,看在我这么辛苦,为公司鞠躬尽瘁的份上,你就召开个记者会,把事件澄清一下嘛!要不然,这次的风波还没过去,我就要过气了。”王杰恺哭丧着脸求吕天成。 吕天成脸色阴翳,问他:“你找到证据反驳这件事了?” 王杰恺垂丧地摇头,“我一直忙着帮你收拾烂摊子,哪有空去找证据?总裁,其实呢,没有证据也是可以的,只要你亲自去云园把小狸接回紫园,并对外公布跟她复婚,那么一切事情都风平浪静了,你的形象也会瞬间光辉伟大起来……” 吕天成用巴掌敷在他脸上,“要我跟她复婚,休想!我宁愿被全天下人骂死,我也不要跟她复婚!” “总裁,你不要这么幼稚了,好不好?你知道吗,这些事,都是因为你把小狸赶出紫园才造成的。为了你那该死的爱情,你知道我们现在损失有多惨重吗?在这样置之不理下去,肯定会一发不可收拾的,难道这是你想要看到的吗?”王杰恺从他的指缝间看着他,也顾不得他总裁的身份了,王杰恺想要他清醒点,理智点,看清楚事实,以大局为重。 吕天成缩回手,背对他,道:“你明明知道曝光的事都是他们胡编出来的,怎么你也跟着他们胡闹?” “我们不也找不到他们胡编的证据,所以,这些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有可能是真的。万一要是真的,那么论请伦理,都是总裁你辜负了小狸。他们说你是无情无义之人就会被坐实。在没有证据之前,总裁何不委屈一下把小狸接回来,平息风波,我们也好慢慢搜集证据搬倒他们,不是吗?”王杰恺转到他面前,苦口婆心地想要说服他。 吕天成思虑在三,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要我接她回紫园也可以,但要我跟她复婚,那是绝不可能的!” 见他妥协,王杰恺常舒了一口气,笑着道:“只要总裁把小狸接回紫园,至于复婚的事往后再说,不着急。当务之急就是抹掉总裁你头上渣男的污点。” “你去召集记者,我会在大家的见证下去云园把她接回去。”吕天成不情愿地吩咐他。 王杰恺露出了笑容,这几日被新闻轰炸得气都喘不过来了,现在,总裁这么愿意配合,他自然很开心,那绷紧的弦终于可以松一松了。 吕天成去云园接胡狸这天,来了很多记者围在云园外,等候着头条女主——胡狸的出场。 王杰恺代表吕天成发言,每一句话都是冲着平息这次风波而去,尽力美化吕天成的形象,说得他口干舌燥、七窍生烟,真是苦了他了,谁叫当事人缄默不说话呢! 吕天成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垂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云园的大铁门,眸光中充满了期盼,他在盼望着能够借这样的机会见到古月狸,所以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如他所愿,铁门慢慢在他眼前打开,古月狸牵着胡狸的手从云园里走出来,她穿着淡紫色的小洋裙,俏皮可爱;胡狸穿着粉色百褶裙,淑雅端庄。虽然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却给人很不一样的感觉。 吕天成激动地朝她们走去,身后的记者像一窝蜂地跟随着围过来,对着他们拍过不停。 他的目光一直都在古月狸身上,靠近了,他激动地想要抱住她,才刚萌生这个念头,就被王杰恺阻止了,王杰恺早就知道他一旦看到古月狸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就会乱了方寸,所以王杰恺早有准备。 他蹿在古月狸面前,用身体隔开她和吕天成接触的可能;同时笑着拉起吕天成和胡狸的手搭放在一起,紧握着他们俩叠放在一起的手,“小狸,总裁把你赶出紫园完全是无心之举,你不要再生他的气,人们常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现在好了,乌云散去,雨过天晴了,你就不要再置气了,跟总裁回家吧!” 吕天成心不在焉地看着胡狸,眼角余光却一直偷偷盯着古月狸,他完全没将王杰恺的话听进去。 胡狸微笑看着他,“我没有生天成的气,我等这一时刻等了很久,现在他来了,我很开心。我知道天成是爱我的,我为他受的那些苦也是值得的。” 她话音落了,期待地看着吕天成,希望他能回应她;但吕天成只是看着她,什么也不说。气氛在这一刻凝聚了,氛围很尴尬,众人的目光来回地在他们俩身上移动。 王杰恺赶忙靠近他一些,小声提醒他:“总裁,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在来云园之前,你不是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对小狸说吗?现在是最佳的时候,你快说呀!” 吕天成还是沉默着,整个人好似被点了穴。 王杰恺着急了,只好偷偷用胳膊捅了捅吕天成的胳膊,吕天成这才收回看向古月狸的余光,拉回神思,看着胡狸道:“我们回家吧!” 就这么掷地有声地说了这五个字,其余再无任何修饰。 说完,他紧牵着胡狸的手就走;胡狸等的就是这句话,和他这个坚定的举动。 在古月狸和记者们的注视下,他牵着胡狸离去。 古月狸露出笑容,但眸中泪花闪烁。这是她希望的结局,但她的心很失落、很痛。 刚才与他暗中眼神交会,她看出他的无奈和痛苦,以及不情愿;可是,迫于舆论的压力,他不能不屈服。 从他深情款款的余光中,古月狸读出了他的心声,他在告诉她,他心里只爱着她,他不会放弃的。 他眸光中的执着,让她又喜又优。喜的是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一直爱着她;忧的是她怕他当着记者的面与胡狸撕破脸,那么他肯定会万劫不复的,她不希望事情变成这样。 看着古月狸不舍的样子,邢沅颢心里极为不舒畅。 他离开落地窗前,在皮椅上坐下,对木昀嫣道:“此事还没完。再给吕天成施加点压力,我要让他不得不跟胡狸复婚。还有,我和月狸的婚礼策划加快进度,越快越好!” 木昀嫣恭敬地对他曲了曲声,“是,邢少,我这就去安排!” 她离开,邢沅颢端起茶几上的红酒杯,轻轻地摇晃着杯中的红色液体,透明的酒杯映出他嘴角的邪笑,“吕天成,你终究是斗不过我的!现在,你的命运掌握在我的手里,我想让你怎么走你就得怎么走,如今的局势,已经由不得你了。你还能拿什么跟我斗?哈哈哈哈哈……” 他邪恶的狂笑,震动得红酒轻荡,吓得那些正在打扫的仆人连头都不敢抬、大气都不敢出。 一直早出晚归、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沈昊正在忙于拍摄一部叫《蒙面歌女》的民国大戏,这些日子,他自顾不暇,自然没有时间管吕天成等人的事。 这日,拍摄暇余,沈昊经过演员们的化妆间时,无意中看到一个女演员手里拿着一个非常特别的面具,这样的面具并不是剧组的道具,于沈昊来说,这个面具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它。 他驻足在门口看着面具,这时,那个拿着面具的女演员对她身旁的一个正在上妆的女演员炫耀道:“你觉得我这个面具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看?” 正在上妆的女演员停下手上动作,回头看了她的面具一眼,这一看就被她的面具迷上了,忘了化妆,爱不释手地捧着她的面具左看右看,“哟,你还别说,你的面具真的很特别呢!你要是戴上啊,指定把女主角的光环都压过去了。我觉得呀,像咱们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还是戴点普通的面具就可以了,像这么好看的面具,你是hold不住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 逼婚 “吕兄,救你真的只是举手之劳。这等小恩,我从来不会放在心上。可是呢,对于朋友是如此,至于你嘛,我和你不熟,所以我便要斤斤计较。仅这杯酒,恐怕不足以还我这个人情吧?”邢沅颢淡淡笑道。 吕天成懂他话中的意思,微笑道:“这是当然。我吕天成向来大气,哪有杯酒还恩的。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邢沅颢将手中酒杯搁置在身旁侍者的托盘中,拍了三下手掌,道:“吕兄果真豪气。既然吕兄都这么说了,那就不要怪我狮子大开口喽!”说这番话时,邢沅颢的脸上邪笑若隐若现。 吕天成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邢沅颢将目光移到吕天成身边的胡狸身上,别有深意地看了她很久,才又看向吕天成。 胡狸似乎已经明白他想要跟天成要什么了,不禁挽紧吕天成的胳膊,往天成身后藏了藏。 吕天成瞬间也明白了过来,搂着胡狸肩膀的手不由自主第搂得更紧了。 “吕兄,你是在紧张吗?你不会是怕给不起我要的东西吧?你家大业大,不会是真的给不起我吧?”邢沅颢轻笑着问吕天成。 吕天成故作镇定地道:“天下还没有我吕天成给不起的东西。” “那就好,这我就放心了。”邢沅颢顿了顿,指着他身后的胡狸道:“我要她,如何?” 胡狸和吕天成几乎同时回复他:“不行!” 夫妻俩默契地看了一眼对方,胡狸抢先道:“邢沅颢,你不要太过分。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又不是物品,随你们推来推去。”说完,她便生气地转身背对他,不再多看他一眼,很显然她此刻非常生气。 随即,吕天成道:“她是我妻子,就算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也不会拿她当作报恩的筹码。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唯独她不行。” 气氛变得紧张、刺激起来,所有的嘉宾都看着他们三人,目睹这出好戏的上演。 邢沅颢忽然大笑起来,简直是毫无风度的大笑,待他笑够了,他才拍了吕天成的胳膊一下,道:“瞧把吕兄着急的。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和小狸这么恩爱,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就算想插入你们中间,也得插得进去才行。如果是你妻子自愿要跟我的话,那我可就……” “不可能,邢沅颢,你别做梦了……”不等吕天成回绝他,胡狸先按捺不住了,转身瞪着邢沅颢,眸中透露出的凶光足可以杀死他。 吕天成搂着胡狸,打断她的话,对邢沅颢道:“邢兄,这些不切实际的梦,咱们就不要做了,还是说说你到底想跟我要什么吧?” 邢沅颢对胡狸曲身做了一个邀舞的手势,“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把你的妻子借我用一下,邀请她跳支舞,可以吗?” 吕天成和胡狸都怔愣地看着他,邢沅颢笑问:“难道连这么一个小要求你都不答应吗?如此,吕兄,你未免也太吝啬了吧?我邢沅颢可不是雷锋,做好事不留名不求回报……” 吕天成踌躇着,胡狸不想让他再说难听的话,这会有损天成的名声,便替天成答应他:“好,不就是跳一支舞嘛,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胡狸松开吕天成的胳膊,走向邢沅颢,伸出右手递交到邢沅颢的手中。 吕天成急忙伸手抓住她的手,“一支舞也不行!” 胡狸看着他,对他露出放心的微笑,“老公,没事的。省得他再各种为难你。” “可是,我怎能忍受我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吕天成难以启齿。 胡狸调皮地对他抛了一个媚眼,用眼神告诉他,“老公,你且看着,我会帮你狠狠地收拾他的。” 从吕天成手中抽出手,胡狸便跟着邢沅颢走至人群中央,舞曲缓缓流淌出来,邢沅颢熟练地引导着她起舞。 这一刻,他开心、幸福、满足。以往,他出席过大大小小的宴会上百场,和无数个美女跳过舞,但没有一次像这一次这么开心。从遇到她开始,他有了心动,体会了想念为何物,明白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同时,他开始会感到害怕,因为身份的特殊,便时常处于险境中,万一哪天死了,就再也看不到她了。怕死,这样的念头,是从喜欢上她的那一刻开始萌生的。 向来所向披靡的他,从未畏惧过死亡,但爱情让他变得畏首畏脚。 因为遇到她,他开始品尝到吃醋的感觉;因为遇到她,他开始有了发自肺腑的笑容,开始觉得生活有了意义,不再只有杀人的快乐…… 因为她,他这个恶魔渐渐变得有了人性。他自己不觉得,但木昀嫣却看到很明白。同时,他也因为她变得更加残忍。 此时此刻,手中握着她纤软的柔荑,搂着她的蛮腰,鼻息间是她淡淡清香的气息,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魅惑。 对,她就是来魅惑他的,让他失去理智,让他鬼迷心窍,即使她已为人妇,他还是对她执迷不悟,想要把她拥有。 “邢沅颢,你怎么越来越得寸进尺了?我跟你说过什么,难道你忘了吗?”胡狸问他。 邢沅颢不答,反问:“跟我跳舞,比跟你老公跳幸福吧?” “你是从哪来的这般自信?我告诉你,我答应跟你跳这支舞,完全是为了替天成还你人情,并不是为了其他什么,你最好不要多想。还有,你很想知道我此刻的感受,对不对?”胡狸媚眼一勾,笑着问他。 他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肯定是恨我,讨厌我之类的话。” “看来你并不是厚颜无耻到无可救药嘛!”胡狸讽道。 邢沅颢依旧笑着,“你恨我、讨厌我,都没关系,我不但不生气,反而很高兴。至少你心里还是有我的,要不然怎么会恨,会讨厌呢?” “我刚才夸错人了,你简直就是病入膏肓,没得治了。”说完,胡狸发狠地用高跟鞋跺在他的脚背上,还不忘磨蹭几下。 锥心的痛从邢沅颢的脚背直窜他心里,但他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笑着,“我之所以病得这么严重,可全都是拜你所赐。是你让我想得魂不附体……” “邢沅颢,你给我住嘴。你敢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废了你的两脚,让你下半生都在轮椅上度过。”胡狸一边加重力道,一边威胁他。 邢沅颢混迹黑道这么多年,他从来不怕任何威胁,再说也没有人敢威胁到他,所以,他压根就不把胡狸的话放在心上,再说,他相信她没有那么毒。 “只要有你陪着我,就算我整个人废了都没有关系。所以,你尽情地废了我吧,反正你得对我后半生负责。” 邢沅颢的耍无赖,弄得胡狸没辙。她不但没能惩罚到他,反而被他搅得心里乱成麻,一气之下,她便推开他,甩开他的手,逃回吕天成身边。 哪知,邢沅颢快她一步,搂紧她的腰来了一个浪漫又暧昧的四十五度旋转,博得掌声阵阵,让他占了大大的便宜。 胡狸瞟到人群中吕天成伤心的眼神,便对邢沅颢恼羞成怒,拳脚相加地对他。 邢沅颢心口一痛,便松了手,胡狸华丽丽地往下落,邢沅颢管不了心痛,扑上去抱住她,但晚了一步,被吕天成抢了先。 一直站在场外看着他们跳舞的吕天成,在看到胡狸朝地上摔下去的那一刻,以光速冲进人群,接住了她。 “天成……”胡狸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缠绵在他的怀中,还是他的怀抱让她觉得安心。 吕天成抱着她,看着邢沅颢,“邢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的老婆呢?” 邢沅颢捂着剧烈疼痛的心口,脸色苍白如纸,神情很痛苦,他痛得已经没有力气回复吕天成。 他的秘书扶着他,一边紧张焦急地问他:“总裁,你还好吧?”一边示意属下把他的药取来。他吃下几粒药后,才稍微缓解了一些疼痛,脸色也渐渐恢复了。 吕天成看到此情景,不再质问他,而是转换成关心的语气:“邢兄,你不要紧吧?要不今日的宴会就到此,你先回去休息……” 邢沅颢扫视了众嘉宾一眼,然后看着吕天成,“我好得很!” 接着,他的目光移到吕天成怀中的胡狸身上,胡狸看着他有些抱歉地道:“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就算我真的打了你,我也没下狠力,你不至于痛成这样吧?你不会是装的吧?你又不是演员,演什么戏啊?” 不等邢沅颢开口,他的秘书按捺不住地道:“总裁他没有演戏,他是真的很心痛,因为他的心脏以前受过创伤,不能受打击……” 邢沅颢赶忙制止秘书说下去,“住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替我发言了?” 秘书不甘心他被误解,尤其还是被他深爱着的女人误解,但那又怎样,他不让说,她也不敢放肆,只能难过地退下。 虽然秘书没有把话说全,但胡狸还是听得很明白了,便惭愧地向他道歉,“邢沅颢,对不起嘛,我不知道你的心脏受过伤,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就算她杀了他,邢沅颢也不会怪她分毫的,何况只是打了他呢。 邢沅颢对她笑了笑,“我没事。这已经是老毛病了,不碍事的。只要你不跟我绝交,什么都好说。” “你救了天成,帮了天成集团,还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跟你绝交呢?你放心吧,只要你不再太过分,我们就还是朋友。”胡狸笑着回他。 第二百二十四章 情非得已 “邢少,今夜发生了什么事?你心脏上的伤口……”云园,邢沅颢的私人医生担心地问他。 他还未说完,送邢沅颢回来的秘书低声嘟囔起来:“都怪那个胡狸,要不是她对总裁动手动脚的,总裁至于得伤得这么严重吗?像那样的女人就该给她点教训。总裁也太宠她了,她才会对你这般无法无天……” 邢沅颢眼神幽冷地看了秘书一眼,她便畏惧地住了嘴,然后邢沅颢笑着对医生道:“是我不小心碰到了心口,才会这样的。只是痛了一阵,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从愈合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裂开。邢少你得如何不小心才能碰成这样?再说了,我所了解的邢少,是一个谨慎稳重之人,不会轻易出这种披露。还好随身携带了药,要不然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医生显然已了解今夜发生的事,话中有话地回他。 邢沅颢不自然地笑了笑,“马有失蹄,人有失足,这很正常。这大半夜地劳烦你跑一趟,真是辛苦你了。” “辛苦谈不上,我呀,只希望邢少你不要再做这种让人担心的事了,尤其是为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有夫之妇,那就更值不得了。”医生劝说他,以好友的身份。 邢沅颢向来最听他的话,因为他们是生死之交,“好,我记下了,以后不会了,放心吧!” “我真能放心吗?你呀,又不是没见过女人,怎么就对那个叫狐狸的女人无可救药呢?她到底有哪一点好?” “让你治病你就治病,怎么这么罗嗦?”邢沅颢不喜欢任何人说胡狸的不好,就连他的生死之交都不行。 医生甩了甩头,无奈地道:“我不说了,等那个女人把你害死了,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吕天成最后送走的嘉宾就是曹真真。在湖光掩映下,他们很是般配,可是胡狸的出现,让这样的般配不再般配。 “天成,祝贺你啊,你和小狸,还有公司,总算雨过天晴了。”曹真真笑着对他说。 吕天成看着她,“近来一直忙着公司的事,没能顾得上你。你还好吧?” “还是老样子。离开了你,演戏就是我的全部。以前呀,有你罩着,我的影视业做得风生水起,也非常容易;自从你遭遇变故后,我的日子每况愈下,四处寻找出境的机会,我才真正地体会到演戏的乐趣。现在,它就像是我的爱人一样,我已经离不开它了,不管角色大小。” 曹真真诉说着她的处境,心酸中含着愉悦的泪花。 吕天成拍了她的胳膊几下,道:“现在一切都好了,我可以帮你再煌。” “天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一次,我不想让任何人帮我,我想靠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能行的。经历了这么多事,我觉得现在才是最好的安排。我曹真真不想再做花瓶,不想再依靠任何一个男人。”曹真真说。 她的改变,吕天成很是替她感到高兴,“真真,你变了,变得越来越讨人喜欢了。” “真的吗?你有没有因此重新喜欢上我?”曹真真笑问他。 吕天成惩罚似的弹了她的额头一下,“你真会开玩笑,我们做朋友不是更好吗?” “跟你开玩笑的了,看把你吓的。”曹真真违心地笑着说。 吕天成突然将她拉入怀中,轻轻拥抱了她一下,这一举动,令她受宠若惊,“天成,你这是干嘛?”她温声温语地问他,很贪婪他怀中的温暖。 “真真,谢谢你。在我走投无路时,是你用钱收买了酒店老板,收留了我们母子,还给了我一份工作,让我不至于那么绝望。我吕天成能够走出逆境,你功不可没。这段时间一直太忙,来不及感谢你,希望我的道谢没有太晚。”吕天成由衷地感激她。 曹真真惊讶地问:“你都知道了?我怕你不接受我的帮助,便只能出此下策,天成,你不会怪我吧?” “对你,我只有感激。”吕天成回她。 他们还没来得及分开,躲在他们身后偷看了很久的醋坛子胡狸气呼呼地冲过来,把他们俩分开,“你们干嘛?你们这样子,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小狸,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曹真真对她解释。 吕天成随即也解释道:“我和真真什么也没做……” 不等他们辩解,胡狸先对曹真真吼道:“我和天成都结婚了,你还纠缠着我老公做什么?难道你们明星都喜欢抢别人的老公吗?你是不是演戏演走火入魔了,生活和戏剧都不分了?” 吕天成觉得她训曹真真训得太过了,便开口阻止她:“狸,你不要胡闹……” 不等他说完,胡狸便立即把矛头指向他,“还有你。你已身为人夫,你怎么可以背着你老婆我勾搭别的女人呢?你以前花心也就算了,结了婚你还不收心,你这是想干嘛?” 见胡狸张牙舞爪,情绪激动,肯定是不能好好听进话的,吕天成只好先抱住她,稳定她激动的情绪,“老婆,你先镇定一下,我慢慢跟你解释。” 被他这么一抱,胡狸心里再多的不满和委屈都被融化了,瞬间变成一只温柔的小绵羊,“好,我听你们怎么解释?” 她这一改变,让吕天成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把刚才对曹真真说的话对她重复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老公、曹姐姐,真是对不起啊,是我不对,你们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啊!”胡狸知道自己误会他们了,便赶紧道歉。 曹真真拉着她的手,“没关系的。你这么乖巧可人,任谁都责怪不起来,难怪天成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呢!” “曹姐姐,在天成落难时,你帮了他,我也很感谢你。以前,我对姐姐有诸多误会,望姐姐莫怪。想不到姐姐是这般仗义、善良的人。”胡狸笑着对她说。 曹真真摇头道:“现在,我可以很坦诚地跟小狸你做姐妹了。从起到落,酸甜苦辣都尝了一遍,我才领悟到人活得简单才是幸福。所以,让过去的恩恩怨怨都过去,你还会把我当好姐妹看待吗?” “承蒙姐姐看得起。”胡狸笑着回道。 目送走曹真真,吕天成拥揽着胡狸的肩膀,笑着道:“想不到我老婆会如此大度,我吕天成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能娶到这么好的老婆。” 胡狸对他拱了拱鼻子,“你知道就好。不要让我看到你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吕天成对她举手投降,“老婆大人,小的再也不敢了,只和你拉拉扯扯,可好?” 胡狸依偎进他的怀中,聆听着他的心跳声,“我老公最乖了,老婆疼你啊!” 待胡狸睡着后,吕天成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出房间,在书房接见了王杰恺。 “查到了什么?”吕天成问他。 王杰恺道:“总裁,这个邢沅颢果真有问题。颢海的总裁只是他的一个身份,他的另外一个身份是黑道的老大。他成立颢海,便于在市内活动,而他的主要活动则是黑帮场所。” “难怪我们会在那么诡异的地方见到他。幸亏当时他没有杀害狸,要不然……”吕天成不敢想象胡狸和邢沅颢这个恶魔待在一起的严重后果,甩着头,接着道:“看来,狸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为了避免发生不可挽回的悲剧,我觉得总裁你应该尽快告诉小狸,让她离那个恶魔远远的。”王杰恺提议道。 吕天成沉思了一会儿,“没错,不能让狸再和他来往了。” “总裁,还有一件事。咱们公司的那三分之一的股份其实是他指使吴炜窃走的,吴炜只是替罪羔羊,他才是幕后主谋。他为了讨好小狸,不惜杀害自己的属下,还假装救了总裁你,其实他这是贼喊捉贼。这个混蛋,真是坏得没有天理了。”王杰恺忍不住指责、控诉道。 吕天成一拳重重地打在书桌上,“我和他之间的较量,才真正拉开序幕。邢沅颢,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吕天成一定会双倍奉还给你。” “总裁,不止这样,前段时间,你之所以和沈先生闹得那么僵,还差点和小狸离了婚,这些可都是邢沅颢这个混蛋暗中搞的鬼。所以,咱们一定不能放过他。”王杰恺愤恨地补充道。 吕天成另一只手又重重地击在书桌上,他感觉不到痛,但可怜了那张书桌。 “我差点被他害得家破人亡,他居然还有脸装成圣人。哼,我吕天成可不是好欺负的。”他气愤地道。 王杰恺眸子一动,笑着提醒吕天成,“总裁,我还查到一件特别关键的事。可以说对他是致命地打击。今夜,小狸不过轻轻锤了他胸口几下,他就痛得脸色发白,而且他的秘书也说了,他的心脏受过重创,碰击不得。只要我们找准机会刺激他,让他心脏绞痛而死。” “你可查过他的心脏是怎么回事?”吕天成问他。 王杰恺道:“肯定是帮派间厮杀,不小心伤到心脏了。管他怎么回事呢,反正这对我们有利就行。” “他对任何人都保持着很高的警惕,想要接近他,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吕天成轻叹道。 王杰恺机灵的眸子又一动,道:“他对小狸从来不设防的。可以让小狸去对付他。” “想法是好的,但万万不妥。一是狸肯定不愿意与他为敌;二是我不允许让她以身涉险。她已经无数次身临危机中了,我不能再让她范险。对付邢沅颢,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不会把狸牵扯进来的。往后,这种无营养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吕天成否定他的提议。 王杰恺嘀咕道:“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你和小狸都是夫妻了,你的事便是她的事,她帮你是理所当然的……” “好了,没你什么事了,下去吧!”吕天成喝退他。 第二百二十五章 真相浮出 “小狸,今晚是我的生日,我目前只有你一个姐妹,你可以来我家帮我庆祝一下吗?”接到曹真真的电话,已是一周之后了。胡狸懒洋洋地醒来,阳光已调皮地从窗外泄露进来,在她的床上跳着舞。 身侧的床是空的,但尚有余温,还隐隐地散发着吕天成的气息。他定是很早便起来忙公司的事,这些日子以来,每天都是这样。 还没从周公的约会中回过神来,床头柜上的手机便叫了起来。 胡狸看也没看,习惯性地便接通,“祝你生日快乐!” “小狸,你会来吗?”曹真真又问她。 胡狸想也没有想,便点头道:“要叫上天成吗?真真,其实你没必要通过我来帮你约天成的,你直接打给他就好了,我现在很相信你们的。” “小狸,你误会了。天成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他说很忙,会晚点过来。我现在是郑重地邀请你,希望你不要拒绝。除了过生日,我还有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我马上就要进剧组了,这一次可是戏份和女主差不多的女二号哦!”曹真真兴奋地说着。 胡狸断断续续地听进去一些片段,“恭喜!你真棒!嗯,好的。” 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便听到曹真真开心地挂断了电话。摇了摇头,总算才清醒了些,努力回想了刚才的情景,胡狸赶紧给吕天成打电话,虽然她不希望自己的老公和别的女人来往频繁,但她是个大度的女人,像曹真真这样的关系,她必须让老公陪同一块去,一来彰显她的大度,二来给曹真真一个惊喜。 可是,她拨打了好几遍,都没有人接。 她起床洗漱完,坐在餐桌旁吃早餐,问曾经伺候过曹真真的张妈:“今天是曹姐姐的生日吗?” 张妈对她点头,“没错,是她的生日。以往每年,少爷都会亲自给曹小姐庆祝的,自从少爷有了你,恐怕曹小姐要独自一人过了。” “她怎么会是独自一人呢?她还有父母,还有朋友,再说了,我和天成都会过去帮她庆生的。张妈,你说我送她什么礼物最好呢?”胡狸向张妈请教。 张妈想了一会儿,满是皱纹的眸子闪出一抹亮光,“曹小姐家什么都不缺,少奶奶就简单地送她一束郁金香再合适不过。正好你们俩刚冰释前嫌,成为好姐妹,送郁金香准没错。” “也好。还是张妈比较了解曹姐姐,不愧是曾经侍奉过她的人。”胡狸笑着称赞道。 张妈笑道:“作仆人的,了解主子那是本分之事。我对少奶奶的喜好也很了解,比如少奶奶喜欢睡懒觉,喜欢吃各种美食,喜欢看韩剧……” “张妈,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我知道自己好吃懒做,但你也不必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吧?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嘛,尤其是有旁人在的时候。”胡狸吐着舌头娇噌地道。 张妈道:“我可没有损少奶奶。我觉得少奶奶这样蛮可爱的,很与众不同,难怪少爷会这么喜欢你。不过呀,我可要提醒少奶奶一点,你呀,现在有身孕在身,可不能再调皮了,你得多少考虑一下你肚中的小少爷。先生和夫人临出国前是左叮咛右嘱咐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你要是有什么闪失,我无法向他们交代。” 胡狸抹抹嘴,站起身,拍了张妈的肩膀一下,“张妈,你别太紧张,我会注意的。” “看你这样,我能不紧张吗?少爷整日忙着公司的事,二少爷又投入去拍戏,照顾你的职责可全权落在我肩上,万一你有个闪失,我……” 见张妈罗嗦个没完,还一脸的紧张,胡狸就很烦。她已经是大人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分寸这个词她还是懂的,他们没必要这般紧张的。 “张妈,别罗嗦了,你说的我全都记下了。你快帮我想想,我今晚穿什么出席曹姐姐的生日宴会?我现在的形象可是代表着吕家,绝不能做有损吕家颜面的事。”胡狸一本正经地道。 张妈很是欣慰,“少奶奶能有这般觉悟,总算没白费我前些日子的苦心教导。”一边夸奖她,一边朝她的衣帽间跑去,给她挑选服饰。 这其间,胡狸又给吕天成打了好几个电话,还是老样子,打通了却没人接。 打扮一番,她遍提前出门前往曹真真家,还不忘嘱咐张妈给吕天成打电话,“告诉天成,让他忙完公司的事就直接去曹姐姐家,叫他不要太晚,要不然曹姐姐会生气的。” 目送胡狸坐上轿车,张妈正要转身进屋,胡狸从车窗内探出头来,对张妈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还对张妈不断地摇手,“张妈,你挑选礼服的眼光真高,这身打扮,我很喜欢,谢谢你!” 张妈露出慈祥宠爱的笑容回她,嘱咐司机一声:“小心开车,照顾好少奶奶。” 自从车子开出紫园,张妈的心就七上八下的,慌乱得很,好像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来到曹真真家,给她开门的却不是曹真真,而是邢沅颢,他一脸开心地迎接她,而胡狸脸上的笑容却在见到他的那一秒瞬间凝在脸上,然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愕。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曹姐姐家里?你和她不会是……那种关系吧?”想象力向来丰富的胡狸一会儿便展开联想。 邢沅颢把她拽进屋,一边引着她朝客厅走,一边道:“你要怎么想,随你便,但我好奇的是,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吃醋?我吃谁的醋?你吗?真是笑话。不过,我倒是觉得你们俩很般配。你们不会真是……情侣关系吧?”胡狸好奇地问。 邢沅颢笑而不语,任她猜测。 “你们这段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哦,我想起来了,一定是从紫园的湖边开始的,因为那天的宴会上,你们俩一起消失了一段时间,对不对?” 邢沅颢盯着她,笑道:“这你都注意到了?你不会是一直都在注意我吧?要不然你怎么会知道?” “你想太多了。像你们俩这种,一个帅,一个美的,本来就很显眼,你们不在了,肯定很快就会发觉的,好吧?再说了,不止我一人发现你们不在,很多人都发现了。”胡狸白它一眼道。 不等邢沅颢作解释,从厨房中端着一盘菜走出来的曹真真说道:“小狸,你误会了。我和邢先生是投资人与演员的关系,那日在宴会上消失,就是为了谈合作的事。你忘了今日早晨我跟你说的另外一件喜事吗,我要当女二号了,正好就是他投资的那部戏。为了感谢他的相中,我特意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把他也邀请来了。还好邢先生赏光。” “原来是这样啊!”回了曹真真一句,她便帮曹真真对他抱不平:“为什么只是女二号?我觉得以你我的交情,给我曹姐姐女一号都不为过,邢沅颢,你说是吧?” “如果你早说你和曹小姐是这般关系,你一句话的事,我绝对把女一号给她。”邢沅颢道。 胡狸笑道:“现在给也来得及。” “这可就太晚了,因为女主角已经选好,而且戏都已经开拍了,哪有临时换演员的说法。争取下次再合作,我一定定你的曹姐姐做女一号。”邢沅颢说。 胡狸用自己的小指勾住邢沅颢的小指,摇晃着道:“说到做到,不许变。” 曹真真把饭菜摆弄好,微笑着道:“我已经很感谢邢先生给我这次机会了,不管是女几,我都已经很满足了。小狸,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邢先生,小狸的话你不必当真,她只是说说而已。” “哇,这桌饭菜看着就很美味。想不到曹姐姐你厨艺这么好,我对你真是刮目相看!以前呢,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富家女都是很娇气的,别说下厨了,恐怕连吃饭都要仆人喂,没想到你让我彻底改变了这个看法。”胡狸一边嘴馋地用手夹了一块菜放入嘴中咀嚼着,一边对曹真真竖起大拇指给她点赞。 曹真真轻叹道:“富家女都已经是过去式了。自从脱离父母的庇护后,我基本事事亲为。我发觉做家务也有做家务的乐趣。这些菜,都是我照着网上现学的,不知道做得好不好吃,你们快帮我尝尝。” 胡狸一边尝得津津有味,一边道:“伯母伯父不来帮你庆生吗?” “小狸,你忘了吗,吕伯父他们出国的时候,我爸妈也跟着去了。他们回不来,自然无法跟我一起庆生。我怕自己一个人过,所以才邀请了你们。”曹真真说。 邢沅颢与曹真真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便道:“吕兄还没到,咱们还是等等他吧?” 胡狸掏出手机给吕天成打电话,不是无人接通,而是正在通话中,“算了,咱们先开动,不用等他了。我现在饿死了,只要他不错过切蛋糕唱生日歌就行。” “那咱们就开动吧,小狸有身孕,不能饿太久,要不然她肚中的宝宝会造反的。”曹真真拿起刀叉说。 邢沅颢看了胡狸的小腹一眼,然后笑着说:“那小狸要多吃点。”说着,给胡狸夹了好多菜,还亲手帮她把牛排切成小块,连温度都吹到刚刚好才递给她。 曹真真打趣他们俩道:“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们俩是一对恩爱小夫妻呢!想不到邢先生对女人如此体贴周到,谁才有这个荣幸成为邢先生的女朋友?” 胡狸瞪了她一眼,拒接邢沅颢给她夹过来的菜,“你自己吃自己的,我有手,自己会夹。” 第二百二十六章 鬼面重现 一边说着,一边情不自禁地将面具往那只化了一半妆的脸上戴去,对着镜子欣赏起来。 “明明是你想要戴它,才这样贬我。快还给我,我不给你看了。”拥有这个面具的女演员撅嘴故作生气道。 俩人为了一个面具斗嘴时,沈昊走进去了,从那个只化了一半妆的女演员手中夺走了面具。 “这个面具的确很适合女主角戴。你们呢,就戴剧组提供的面具就行。”沈昊说完,拿着面具就转身离开。 那个炫耀面具的女演员跑到沈昊前面,拦下他,道:“沈导,您可以把这个面具还我吗?我保证待会儿上场不戴它。这个面具不是我的,我是向别人借的,您要是拿走了,我没法向她交代,沈导,求您了!”说着,她双手合十,向沈昊作揖。 沈昊看着她道:“原来不是你的。你告诉我,你跟谁借的?” “沈导,可以不说吗?不是我不想告诉您,而是借我面具的人要求我不能告诉任何人,所以……”她为难地道。 沈昊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曹真真的表妹——曹文熙。这个面具应该是你表姐借给你的吧?” 被沈昊说中,曹文熙把头垂得很低。 “放心吧,我不会要你的这个面具的。我只是暂借几日,过几日就会完好无缺地还给你。”沈昊拍了拍曹文熙的肩膀,然后拿着面具走了。 曹文熙慢慢抬起头,一脸发愁,“糟了,要是表姐知道的话,我肯定会被她打死的。怎么办?怎么办?” “只要你不说,你表姐是不会知道的。你自己想想,是你表姐重要,还是巴结沈导重要?指不定因为这个面具,沈导就让你从女七变成女二、女三什么的,划得来!”和她斗嘴的那个女演员又开始化妆,从化妆镜中看着曹文熙笑道。 曹文熙坐回化妆台前,一边描着眉,一边思考着她的话,越想觉得越有理,那张因为发愁拧巴在一起的脸渐渐笑颜逐开,“说得没错。借着面具上位才是最重要的!” “头一次听说可以借面具上位的。混这个圈混了这么久,我只听说过靠潜规则上位的。”曹文熙身旁的女演员道。 曹文熙瞥她一眼,道:“难不成你想让沈导潜规则你?” 她花痴地笑着道:“谁不想啊?别告诉我,你就没想过!只要沈导肯潜规则我,上不上位都没关系。他这么帅,又这么有才华,重要的是还这么多金,没有哪个女孩不喜欢被这样的男人潜规则的。” 曹文熙也陪着她一起犯花痴,“我当然也想喽!可是呀,人家沈导只喜欢古月狸小姐那样的。你和我,根本没戏。” “他不是喜欢他大嫂吗?就是那个胡狸小姐!他什么时候开始移情别恋了?我怎么不知道?”她问。 曹文熙以炫耀的语气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这人到底是有多落伍啊?咱们九零后得跟上八卦潮流才行,要不然早晚会被社会淘汰。我可不像你这么LOW,我现在可是处在八卦潮流前沿。告诉你吧,沈导喜欢的人是古月狸小姐,只可惜呀,人家古小姐已经嫁给颢海的总裁邢沅颢先生了。” “你拽什么呀?这些信息,你还不是从你表姐那获得的。是你表姐厉害,又不是你。真会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你真行!” “……” 只要她们俩在一起,就永远有斗不完的嘴,但她们之间的友谊是越斗越深。 紫园,胡狸回来,全家欢庆了一整天,直到他们都歇了,吕天成才得到清净。独自一人坐在月光下的花园里喝酒,脑中挥之不去的是古月狸的倩影,一杯接着一杯地灌自己,他好想大醉一场。 他虽然有些微醉了,但他还是那样的敏感,身后刮来的阴风令他的心颤了一下。 突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拍上他的肩膀,他一把抓住那只手,用力往前一甩,将手的主人摔了个趔趄。 “你是谁?”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倒在地的男人,这个男人戴着鬼面面具,甩着手腕,揉着被摔疼的屁股哎哟哎哟地叫唤着。 “大哥,你下手也太重了吧!我差点被你摔死,还好我福大命大,要不然就得去见阎王了。”从鬼面面具里传出沈昊的声音。 吕天成伸手一把将他从地上拉拽起来,然后摘掉他脸上的面具,“你活该!谁叫你这么无聊?你都多大了,还跟我玩这种幼稚的把戏?我看你呀,是当导演成魔了,分不清现实和戏剧……” 沈昊夺过面具,笑道:“此言差矣!我这么做,是有目的的。” “哦?说说看,你的目的是什么?不会就是为了吓我一跳吧?”吕天成递给他一杯红酒,笑看着问他。 沈昊不急着喝酒,将手中的面具凑近吕天成,“大哥,你仔细看看这个面具,你有没有觉得它很眼熟?” 吕天成将目光重新定格在他手中的面具上,看了半天,道:“这不是那个害狸坠海的凶手戴的面具吗?” 沈昊帅气地打了一个响指,将面具放在石桌上,将杯中红酒饮尽,才道:“完全正确!那大哥你可想知道这个面具是谁的吗?” 吕天成在他对面坐下,“快说!” “这个人,你觉得想象不到!她就是曹—真—真!”沈昊脸色凝重,一字一顿地道。 吕天成惊愕地道:“这么说来,是曹真真将狸推下大海里的?” “也不一定是她。仅凭这个面具,是不能证明凶手就是她的。”沈昊道。 吕天成说:“我相信她能做出这样的事来。是她,我一点都不意外。” “我觉得大哥还是不要妄下定论的好,万一冤枉了好人,可就不好了。”沈昊劝他。 吕天成道:“我不会随便冤枉她的。我去问问狸,一切都清楚了,不是吗?” “说得有理。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意外发生的时候,小狸肯定见过凶手的相貌。小狸又没有失忆,她肯定还记得。”沈昊露出笑容道。 吕天成抚摸着石桌上的面具,对沈昊道:“这个面具借我用一下,明日就还你。” 沈昊有些起疑,但没有问,对他点头道:“尽管拿去。不过,你可不要把它弄坏了,因为我还得完整地还回去,我也是借来的。” 吕天成对他点头,关心地问了一下他的工作,“《鬼面歌女》拍摄得还顺利吧?你小子可要给我好好争气,这个机会,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才给你争取来的。” “我知道老哥这番苦心,所以我才没日没夜的亲临片场监工。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的。”说着,沈昊用拳头轻轻碰了碰吕天成的胸口一下,这是他们兄弟俩惯用的手势,比如在向对方承诺或保证什么的时候。 吕天成相信他的能力,放心地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沈昊看着他的倦容,笑问他:“老哥近来怎样?看你一脸憔悴,应该是过得不好。你的事,我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我可是全都听说了。我就搞不懂了,你和小狸曾经是多么恩爱的一对恋人,如今怎么会搞成这样?以我对你的了解,多半应该是你对不起人家吧?你做得真的很过分,好在你现在意识到错误了,把小狸接回来了,要不然我都无法原谅你。一想到她为了活着回来见你,受了那么多常人难以忍受的罪,我就……” 吕天成脸上的笑容冷下来,打断他的话,道:“我的事,你少管;先管好你的事再说。” “我能有什么事?比起你的事,我的算不了什么……”沈昊不在意他越来越冷的脸色,继续道。 吕天成拿着面具的手捏得越来越用力,导致面具微颤着,“你和孙濛濛是怎么回事?人家好好的一个善良单纯的姑娘,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怎么还是那样对人家?你和她的事,总该给她一个交代吧,要么恋,要么断,不要再这么暧昧不清的了,你玩得起,人家可玩不起。还有,在你处理好和孙濛濛的事情之前,你都不要再去打扰月狸……” “终于说到重点了吧?大哥你绕山绕水地关心孙濛濛,实则是要我不去再纠缠月狸吧?月狸一直和我关心亲近,你在嫉妒我,对不对?你这样子,分明就是在吃醋,难怪会把自己的感情生活搞得这么乱七八糟。占着小狸,又想着月狸,哪个女人会受得了这般……”沈昊双手环抱在胸前,绕着吕天成,一边怪异地看着他,一边道。 吕天成拿起面具起身,愠怒地看着他,“我说了,这是我的事,不要你管!” 说完,气愤地朝大厅走去。 沈昊冲着他的背影道:“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关系着小狸和月狸,她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所以我管定了,有我在,我是不会让你伤害她们的,尤其是月狸!” 喊完,沈昊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胸脯急促起伏着,可见他也很生气,端起剩下的本杯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酒杯搁在石桌上,盯着不知名的地方,沉思起来。 吕天成没有直接回他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胡狸的卧室。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将手中的面具轻放在胡狸的枕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沉睡中的胡狸,心里暗想:“如果你真的是狸,那么你看到面具时,一定会很痛苦,很害怕;如果你不是,那么……” 忽然看到胡狸翻身,吕天成没有往下想,赶紧轻手轻脚地离开她的房间,倚靠着合上的房门,期待着明日快些到来,虽然一个面具不能证明出什么,但总会获得一些很重要的线索的。 第二百二十七章 反客为主 曙光大亮时,胡狸才懒懒地睁开惺忪的睡眼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一张恐怖、妖孽的面具在脸庞,吓得她吱哇大叫,下意识地弹坐起来,睡意顿时退去,清醒过来,浑身颤着,裹紧被子,缩在床角,惶恐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张面具,白皙的额头上冷汗涔涔。 “我在做梦吗?这个梦太可怕了,我要醒来,我要醒来……”她一边拍着自己的脸颊,一边大叫着。 不管她怎么拍,那张鬼面依旧阴森森地盯着她,像是索命的阎王。 她使劲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痛得直叫唤,“是真实的,不是在做梦。你不要过来,你不要再看我了,我没有杀过人,我也没有做过坏事,我是好人,你不要拿我的命,求求你了……”她是真的被吓着了,挥舞着胳膊,像是要赶走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不过就是一张面具而已,狸,你不要害怕,它不会要你的命的。”听到吕天成的声音,胡狸惊恐的心才安放下来,抬头看向他,他正抚摸着那张鬼面面具,暖暖地对她笑着。 胡狸跪着挪到他跟前,紧紧地环抱住他的腰,“天成,我好害怕,它会吃人的,你快把它赶走,我不要看到它。” 吕天成拿开她环在他腰间的手,坐在床沿,将面具凑近她,说:“我保证它不会吃掉你。它只是一个拍戏用的道具而已,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胡狸慌张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不敢看着面具,只看着吕天成,“它真的只是面具而已?不是阎王小鬼什么的?” 吕天成笑着对她点头,“不信你摸摸看。”说着,抓起她的手搭放在面具上。 胡狸吓得紧闭双眼,搭放在面具上的手想要缩回来,却被吕天成紧抓着,她只好握成拳,“好,我信。” “狸,我送的这份礼物,你喜欢吗?”吕天成问她。 胡狸这才知道这个面具就是他送给她的礼物,虽然她心里已吓得半死,但她不能对他摇头说不喜欢,别着脸,硬生生挤出笑容,点头道:“喜欢,我很喜欢。” 吕天成脸露不悦,“你这么害怕它,连正眼都不瞧它一下,我看得出,你很不喜欢它。看来是我送错了礼物。既然你不喜欢,那我扔了便是。”说着,吕天成作诗要将面具扔到窗外。 胡狸不希望他不开心,赶忙从他手中夺过面具,紧紧抱在胸前,笑着说:“我真的很喜欢,只要是你送我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我都非常喜欢。” 说完,捧起面具,忍着心里的恐惧,仔细观察起来,乍看的确很吓人,但仔细瞧瞧,还是很特别的。 “这个面具,真的好特别哦!我想,戴着它开假面舞会,一定会惊震全场的。”胡狸越发喜欢起这个恐怖狰狞的面具来。 吕天成看着她,从她的言行中解读出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她不记得害她的凶手也戴了一个这样的面具,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那段记忆。 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她失忆了,要么她根本就不是胡狸。 从她回来开始,她记得一切,包括坠海那件事,可见她根本就没有失忆,第一种可能已排除,那么只有第二种可能,她不是他深爱着的狸。 那么她到底是谁呢?只可惜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找到证据证明,这一点,让他很是苦恼。 “天成,你想什么呢?”胡狸问他话,他没有回应,胡狸才发觉他在走神,忙用手在他眼前晃着,呼唤他。 吕天成回神看着她,“怎么了?” “天成,咱们家好久没有举行宴会热闹热闹一下了,我有个提议,不知你可不可以答应我?”胡狸撒娇地道。 吕天成点了点头,“说说看。” 胡狸戴上手中的面具,对他说:“我想举行一个见面误会,只邀请我们这帮年轻人,热闹放松一下,你的心情就不会这么沉闷了,你说好不好?” 吕天成依旧点头,“挺好!”说完,起身走出她的房间。 胡狸取下面具,将面具按在心口上,开心地道:“这么说,你同意喽?” 吕天成在门口处回头看着她,“梳洗一番,就下来用餐吧!”说完,合上房门下楼。 虽然他语气和笑容都是淡淡的,但胡狸知道他是赞同举办假面舞会的,高兴地在床上手舞足蹈起来。 用过了早餐,吕天成正要出门去公司,被王姝婧拦下,“天成啊,今天你就不要去公司了,那些事交给恺去做就好,你呢,和小狸是不是该去看望看望她的父母了?自从小狸回来,还没有回去看过她父母呢,这样不好。” 王姝婧话音刚落,吕天成和胡狸异口同声地道:“不去!” “你们俩很默契嘛!可是,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拒绝?”王姝婧很是诧异,看着他们俩,脸上疑惑不已。 吕天成淡淡地看了胡狸一眼,然后看着王姝婧道:“我今天有重要的会议,改天再去看他们二老也不迟。” 胡狸接着道:“我……我今天早已和朋友约好,恐怕没有时间。” 王姝婧岂是这么容易就被他们骗住的,“我不管你们俩今天有多么重要的事,都给放在一边,今日必须去探望小狸的父母,这是命令,不许违抗。” “妈……”吕天成不满地道,还没有往下说,就被王姝婧用犀利的眼神把他要说的话瞪了回去。 胡狸也很不满,但嘴上不能说,面上不能表露,只能藏在心里。她指望着吕天成能够说服王姝婧,哪知吕天成也败下阵来。 不管他们有多么的不情愿,都被王姝婧推出了门,王姝婧撂下狠话,如果他们今日不去探望胡狸的父母,就不许再叫她妈,也不许再回来。 逼得没办法,俩人只好带着王姝婧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开着车去探望胡狸的父母。 一路上,俩人都无言,车内气氛很是尴尬,如果吕天成再不说话的话,胡狸肯定会被憋死的。 “刚才你为什么要拒绝来探望你的父母?你一消失就是三年,回来后也没去看过他们,难道你就不想他们吗?”吕天成注视着前方,双手握着方向盘,问她。 胡狸心里一紧,在心里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道:“我……我怕他们看到我会更伤心。三年前那次意外,已经给他们沉重的打击了,要是他们知道我破了相,整了容,受了那么大的罪,他们肯定会受不了这个打击的,所以我才忍着对他们的思恋没去探望他们。” 他瞥了她一眼,脸上泪水婆娑,递给她一张纸巾,然后继续专心开车,“可是,我想,不管你怎样,他们看到你还平安活着,应该会很高兴的,而不是打击。” “天成你说得没错,可是,我还是没有勇气面对他们。”说着,轻轻倚在他的胳膊上,假惺惺的哭着。 吕天成没有推开她,而是任由她这样,接着又陷入沉默,直到到达胡狸的父母家门前。 “放轻松点,他们二老看到你会很开心的。”见她一进小区,就变得更紧张,吕天成淡笑着安慰她。 胡狸挤出笑容回应他,然后鼓起勇气敲门。 来看门的是胡仕铨,他不但憔悴,还越发消瘦起来,想来是没日没夜照顾李悦茹的缘故。 见到胡狸和吕天成,他干涸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脸上浮出笑容,将门打开,迎他们进屋,“天成,小狸,快进来,你妈妈盼你们回来已经盼了很久了,她要是知道你们来了,肯定会很开心的。” “爸,我好想您和妈啊!”胡狸抱住胡仕铨,脸上泪水四溢,心里却为自己的假情假意呕吐着。 胡仕铨搂抱住她,拍着她的背,“我们也特别想你。知道你平安无事,我们都很开心,要不是你妈妈身体每况愈下,我们早就去紫园看你了。” “爸,您不要这样说,应该是女儿早些来看您们才是。女儿不孝,没有亲自侍奉在妈妈的床前……”胡狸带着哭腔道。 吕天成默默看着眼前他们父女相认的场景,感觉不到一丁点感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 正在他们父女相拥团聚时,宋少卿、古月狸、白若鸿三人出现在门口,白若鸿叫喳喳地喊道:“胡伯伯,月狸小姐来看望您和伯母……”当看到胡狸和吕天成也在,她下边的话自动咽回肚中。 吕天成回头看着古月狸,古月狸和他对视了一眼,然后很快将目光移开,看着胡狸和胡仕铨,“我今天好像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了,我先告辞,改日再来看望您们二老。伯父,替我向伯母问好,告诉她要快点好起来,我还等着您和她来参加我的婚礼呢!” 胡仕铨松开胡狸,走出来,笑着对她道:“既然来了,就不要走,如果你能亲自把这个喜讯告诉她,我相信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她的身体也会会好得快的。” 古月狸还在犹豫,毕竟人家闺女回来,人家得忙着团聚吧,她在这里打扰不太好。 “月狸,既然伯父都这样说了,你就留下来。我们陪着你,等见过伯母后,我们再一起走。”宋少卿先是看了吕天成一眼,然后暖暖地对古月狸笑着说。 第二百二十八章 她不是我的女儿 白若鸿挽着古月狸的胳膊,摇晃着道:“我和卿哥哥的看法一样。月狸小姐,你就在这里多留一会嘛!伯母每一次看到你都特别的开心,你不忍心伯母难过吧?” 在他们三人的挽留下,古月狸盛情难却,只好点头。胡仕铨、宋少卿、白若鸿簇拥着古月狸走进屋,朝李悦茹的房间而去。 胡狸被冷落、失宠,从女主人一下子就变成了外人。这场面让她心酸又没面子,好像古月狸才是他们的女儿一样。 吕天成也没有理她,径直跟随胡仕铨等人走进李悦茹的房间。 胡狸气得咬牙切齿,直跺脚,但她又不能发作,只好强忍着尾随走进李悦茹的房间,不管怎样,她现在才是他们的“女儿”,这个身份不能被古月狸抢走,她一定要抢回来。 李悦茹坐靠在床头,以被掩着半个身子,头发蓬乱,精神不济,应该是刚睡醒的缘故,听到屋外传来的声音,她用无力的手随意抓了抓头发,整理了整理衣裳,微笑看着房门。 房门一开,胡狸就挤到前头,哭着扑到李悦茹的身上,“妈妈,小狸回来了,小狸来看您了。” 古月狸等人围在床边看着她们母女。 李悦茹怔愣地看着扑在她胸前的胡狸,脸上除了惊讶,没有任何激动和喜悦。 胡狸见她没有任何回应,抬起努力挤出两点泪水的脸看着她,“妈妈,我是小狸,我是您的女儿,您不记得我了吗?妈妈,您好好看看我,我真的是您的女儿呀……” 李悦茹将她推开,看着古月狸,“不,你不是我女儿,你不是小狸,你不是……” 在众人惊愕中,她努力将手抬起来,伸向古月狸的方向,她和她之间隔了一张床,她够不着古月狸,但她就是这么努力地伸着,“来,女儿,过来妈妈这里,妈妈给你梳公主头,梳得漂漂亮亮的,你以后是要嫁给英俊的王子的。来,快过来呀!”她脸上洋溢着慈爱的微笑,眸中闪烁着母爱的光辉,完全和看向胡狸时的冰冷眼神不一样。 古月狸不可思议地指指自己,然后看看周围的人,“伯母,我……我不是你的……” “你是的,你是我的女儿。妈妈还没有老眼昏花,妈妈的心清楚得很,你才是我的女儿,妈妈是不会认错的。来,快过妈妈这儿来,妈妈帮你梳头。”李悦茹对她道。 古月狸一个劲地对她摇头,“伯母,我真的不是。我是月狸啊,只是和您女儿长得像而已……” 李悦茹突然情绪激动起来,泪水哗哗往外流,“你不认我了吗?妈妈错了,妈妈不该太爱钱,你就不会和天成遇到,如果你们没有相遇,你就不会坠海而死。我知道,你在怨恨妈妈,妈妈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妈妈吧?” 刚说完,她就是一阵气喘咳嗽,还咳出血来,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住了,一个个紧张慌乱。 古月狸只好顺着她,先假扮她的女儿,她走至李悦茹身旁,蹲下身,握着她的手,“妈妈,我想起来了,您真的是我妈妈。请您原谅我。可能是因为掉到海里的缘故,所有我把您们忘了。现在我想起来了,您是我妈妈,他是我爸爸。” 她瞎编着善意的谎言,胡仕铨很感激地看着她,李悦茹将她搂入怀里紧紧抱着,“妈妈不会怪你的。只要你平安活着,就是妈妈最大的幸福了。妈妈再也不贪钱,再也不让你去做‘生意’,妈妈只要你好好的。” 李悦茹的心情平静下来,一脸幸福地搂抱着古月狸,那消瘦的手爱怜地抚摸着古月狸的头,这才是母女相聚的感人画面。 这一刻,吕天成的眼眶红了,他心里也似乎有了答案,古月狸才是真正的胡狸,是他们的女儿,是他最爱的女人。 胡狸被冷落忽略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她们母女相聚,她很尴尬,也很担心,她已经用尽全力扮演胡狸了,可是都不被接受,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错,她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看出她不是胡狸的。 李悦茹叫胡仕铨把梳子递过来,她满含爱意地给古月狸梳起了头发,神情专注,嘴角带笑,一举一动都满是母爱。 这一情景实在是太温馨,整个世界好似只有她们母女,别人都不存在。 胡仕铨的脸上也满是笑容,他带着吕天成等人离开房间,把那狭窄但充满爱的空间留给她们俩。 大家在客厅里坐下,白若鸿给他们倒茶切水果。 “妈的病情怎么样?”吕天成以女婿的身份询问胡仕铨。 胡仕铨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只要月狸时常来这里,她的病情就好得很快;只要她几天见不到月狸,就会发作。月狸真是我们家的救星啊!” “月狸时常来这里吗?”吕天成接着问。 胡仕铨点头,“每周来三次,每一次来,悦茹都很高兴。她都快成我们半个女儿了。只是,恐怕我们没有这个福气。” 吕天成道:“我看不是半个女儿,而是她就是你们的女儿。” 他的这句话让坐于他身旁的胡狸心里一紧,手心里都冒出汗来,“我觉得也是。您看妈妈,只认她,不认我。爸爸,您说我做错什么了?妈妈要这样对我?”她梨花带雨地跪在胡仕铨面前,将头枕在他的膝盖上,表现得很伤心。 胡仕铨脸上的笑容带着尴尬,“小狸呀,你不要怪你妈妈。她现在病了,神智不是很清晰,等她病好了,她自然会认你的。” “爸爸,真的是这样吗?”胡狸委屈地仰头问他。 胡仕铨微笑着对她点头,“哪有父母不认亲女儿的。” 胡狸这才露出笑容,紧紧抱着胡仕铨,“还是爸爸最好啦!” 她话音刚落,宋少卿突然开口了,他脸上满是疑惑,“我觉得伯母没有神志不清,她比谁都清楚,不管你问她什么,她都答得头头是道。如此清醒,为何非得把月狸认作小狸呢?她们俩虽然容貌很像,但细细看起来,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这个疑问,谁都答不上来,吕天成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没有找到证据来说明,他不敢妄下定论,只好沉默着不说。 气氛变得很尴尬,白若鸿暗中掐了宋少卿的胳膊一下,惩罚他说了不合时宜的话。 宋少卿没有理会她,只是盯着胡狸看,眼神里尽是审视。 胡仕铨打破尴尬,笑道:“只能说她和月狸有缘啊!” 话音刚落,房门打开,古月狸走了出来,将房门轻轻合上,然后才朝他们走来。 “伯母已经睡了,天色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伯父,我给伯母带来的药,您按时给她服下,对她的身体大有好处。”向胡仕铨交待完,古月狸微笑着看了其他人一眼,便朝外走去。 吕天成拿起外套,起身叫住她,“我送你!” 他的话刚落,古月狸还来不及拒绝,宋少卿也起身道:“不用了,月狸是我带出来的,自然由我送她回去。这也是邢先生吩咐的。” 说完,走向古月狸,“月狸,咱们走吧!” 古月狸看了吕天成一眼,对宋少卿微笑点头,然后俩人一起朝外走去。 白若鸿拿上包,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胡仕铨打,就追他们俩而去。 吕天成眸底满是失落,很快便将这抹失落隐去,笑着对胡仕铨道:“爸,时间不早了,您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胡仕铨微笑着道:“路上开车慢点。” 与胡仕铨作别后,吕天成急步离开,着急地去追古月狸。 胡狸又陷入尴尬之境,浑身紧张不自在,“爸爸,我先回去,过几日再来看望您和妈妈。我看还是先让妈妈平复一下情绪……” 胡仕铨看得出她的心思不在这里,便没有留她,微笑着对她点头,“要常来看望你妈妈,她很想念你的。” 胡狸嗯了一声,便离开。 吕天成刚拦住古月狸,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上,胡狸就追了上来,“天成,你等等我。” 说着,将手挽住吕天成的胳膊,母亲已被古月狸夺去,爱人不能再让她抢了去。 胡狸如此紧张,哪知古月狸压根就没有这样的想法。 “你先到车里等我。”吕天成拿开她的手,语气冷淡地对她说。 胡狸看着他们俩,迟迟没有做出回应。 “还需要我说第二遍吗?”他质问她,语气比刚才还要恶劣。 胡狸怕惹怒了他,连夫妻都拌不了,只能妥协,微微点点头,“你快点,我在车里等你。”心里是十分不情愿的,语气里却故意说得很暧昧,离开时,还目光复杂地看了古月狸一眼。 “要说什么赶紧说,我老公还等着我回去呢!”古月狸对吕天成说,脸上神色有些着急。 吕天成冰冷的眸光扫向古月狸身后的宋少卿和白若鸿,“我想要跟月狸单独聊聊,二位能否先避开一会儿。放心,我不会占用月狸很长时间的。” “我觉得你们俩已经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月狸马上就要和邢先生结婚了,而你,现在不也有小狸了吗?”宋少卿冷声回他。 白若鸿暗暗拉扯宋少卿的胳膊,阻止他不要乱说话,可是宋少卿有什么就说什么,根本不顾及吕天成的面子,他一心护着古月狸是谁都看得出来的。 第二百二十九章 应邀假面舞会 居于这一点,吕天成并不怪他,因为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心只想守护着胡狸,只是他不知道古月狸就是胡狸而已,或许他已经知道了。不管怎样,他都是可爱的、专一的。 “既然二位想要凑热闹,那请便。只要月狸不在乎就行,我是无所谓的。”吕天成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笑意地道。 白若鸿不管宋少卿是否同意,拖拽着他先离开会儿,“我看,我们俩也有事要谈,就不打扰你们了。月狸,你放心,我们不会离得很远,他不会对你怎样的,是吧,吕天成先生?” 待他们俩也回避后,古月狸正要急不可耐地开口问他,吕天成一把将她扯入怀中,用胳膊紧紧搂抱着她,气息急喘,对她的想念和渴望体现在每一下的一呼一吸中。 “你干什么?他们都看着,不好了……”古月狸被他突来的此举吓得花容失色,转瞬红晕飞两颊,面上不悦,心里却欢喜不已。 吕天成紧紧抱着她,没有松手,“谁想看,让他看去,我才不管。月狸,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知不知道等这样的时刻我都快要等得发疯了?如果你再不理我,我真的会疯掉。还好,谢天谢地,我居然在这里等到了和你相见的机会。我知道时间短暂,但我要也争取,所以请你不要拒绝我,好吗?” “天成,我没有遵守诺言,我答应了沅颢的求婚,你不怪我吗?”古月狸捧着他的脸问,神情尽是自责的、愧疚的。 吕天成抓着她的手,笑着摇头,“我知道你答应他的求婚并不是为了爱情,他这么多年对你的照顾,你是得回报他。没关系的,只要你爱的人是我,就已经够了。谁说相爱的俩人就必须要在一起,只要我们的心是在一起的,就好了。” “天成,谢谢你理解我,谢谢你不怪我。我爱你,我爱你……”古月狸靠着他的胸膛,一连说了好几声他最喜欢听的那三个字。 吕天成心里的委屈、失落、疼痛,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治愈,他抬起她的下巴,深深地吻住她,这个吻不是最后一吻,不是告别之吻,而是他重新要将她夺回来的开始之吻。 而古月狸却把它理解为离别之吻,回吻他异常热烈。 他们吻得忘我,完全忘了宋少卿等人的存在。 胡狸通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又气又急;宋少卿看到这一幕,想要去阻止,被白若鸿死死抓着,“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就让他们好好的纵情一回吧!” 吻了很久,他们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古月狸脸颊滚烫地低着头,吕天成目光柔情似水地凝望着她。 “你今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漂亮。素衣素衫,再配上妈妈给你梳得简约公主头,又清纯又勾引人犯罪。要不是形势所迫,我真想把你这个钩心的小妖精一口给吃了。”吕天成一边用指腹抚摸着她红肿的唇,一边双眸冒火地道,那熊熊燃烧的是情欲之火。 “主要是伯母手艺好。”古月狸微笑着回他。 “你跟他们不过见过几面而已,你们的关系似乎很好。在外人看来,你跟他们才更像家人。难道这只是我一个人的错觉吗?”吕天成道。 古月狸看了一眼车内的胡狸,对吕天成摇着头道:“不要这样说。胡狸听到,会很伤心的。我跟他们关系是好,但我不是他们的家人。我只是觉得和他们很投缘,可能因为我没有爸妈的缘故吧!至于他们喜欢我,于我是莫大的幸运。我见他们思女心切,所以有空就去陪陪他们,反正我整天没事做,多来看看他们比我一个人待着强。” 吕天成心想道:“不仅仅是投缘的缘故,是因为你就是他们的女儿啊!” 嘴上却说:“你比他们的女儿做得还多,他们喜欢你那是自然。身为他们的女婿,没能好好照顾他们,是我的失职,谢谢你把他们照顾得这么好。” “不说这个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要不然沅颢又该着急出来寻我了。”古月狸道。 吕天成拉着她不舍得放手,“你要结婚了,我有东西要送给你。你先把眼睛闭上。” “什么呀?”古月狸一边问,一边乖乖地闭上眼睛。 吕天成变魔术似的变出那条粉水晶狐狸吊坠,轻轻地戴到她脖子上,拥抱着她,“可以睁开了。” 古月狸睁开眼睛,感觉脖颈处有些凉凉的,低头一看,是那条会发光的狐狸吊坠,“怎么会是它?” “它比较配你,就当做给你的结婚礼物吧!”吕天成笑说。 古月狸想要取下来,“不可,这份礼物我不能收。它是属于胡狸的……” 吕天成按住了她的手,“它只属于你。好好戴着它,它会给你带来好运的。” “可是……” “放心吧,胡狸那我自会解释。”吕天成安慰她。 一番告别,就要上车时,胡狸从车里下来,笑着朝她走来,不等胡狸开口,吕天成不悦地问她:“你下来做什么?” 胡狸看着古月狸露出友好的笑容,“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月狸,明日我在紫园举行一场假面舞会,你愿意参加吗?” 不等古月狸回答,宋少卿直接替她拒绝邀请,“月狸近来忙着筹备婚礼的事,没有空去参加这场无聊至极的宴会。” 吕天成却很希望她能参加,因为他很想明日还能看到她,“筹备婚礼那都是下人的事,我以紫园主人的身份也邀请你,希望你能答应。” 古月狸看着他,想了一会儿,道:“假面舞会应该很有趣,这么有趣的舞会,怎么会少了我古月狸呢?” 胡狸笑道:“好,那咱们明晚上见。” 古月狸笑着对她点了点头,然后钻进车里,和宋少卿等人回云园。 目送他们离开,胡狸看着恋恋不舍的吕天成道:“你心里没有我,这我知道。可是,在我面前,你就不能收敛一下对她的爱吗?你就不能稍微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我不是木头桩子,也不是摆设,我也有喜怒哀乐……” “不要把我当傻瓜,你的演技太拙劣了。你还要伪装到什么时候?扮演我心爱的女人很有趣是吧?我给你一次机会,露出你的庐山真面目,我可以既往不咎。”吕天成将目光落在她脸上,冰冷犀利得像刀子,一下一下地割着她的肉体。 胡狸直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演技,什么伪装,什么庐山真面目,我一个都听不懂。”她否定着,不住地往后退去,她想要伺机逃走。 只要邢沅颢没有下命令,她就不能自投罗网,就算已经被揭穿了,她也要死扛着否认到底。 吕天成抓着她的胳膊,力道很大,足以将她的胳膊拗断,“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你很喜欢演,对不对?那好,你就死撑着演下去,早晚会露出马脚的。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下手残忍。” 他的话吓得她的心尖发颤,面色惨白,但她只能咬牙强忍着。 吕天成甩开她,“我已经知道你不是我的狸了,所以,我就等着看你怎么把戏演下去。”丢下这句让她惊慌的话,他潇洒地坐进车里。 胡狸心惊胆战地上了他的车,面上装糊涂,心里却焦急害怕得像极了热锅上的蚂蚁,“死了,死了,死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他果然还是知道了,邢少啊,快来救救我,快点给我支支招吧!” 她心里的求救、呐喊,正在担心古月狸的邢沅颢完全没有感应到。此时的她,就像被蛛网紧紧包裹着的一只苍蝇,怎么也逃不出去,结局只有困死在蛛网里。 一路无话,吕天成也不需要跟她多说什么了。 宋少卿和白若鸿将古月狸送到云园门口,邢沅颢早已等在那里,一脸的焦急,直到看到他们回来,脸上才露出笑容,悬着的心才放下。 宋少卿如实地将刚发生的事向邢沅颢禀报,当然,他没有说古月狸和吕天成亲热的事。 不过,在他说到李悦茹将古月狸误认为女儿时,邢沅颢心里猛地一紧,神色微露慌张,直到宋少卿说李悦茹神志不清认错了时,他绷紧的弦才稍微放松了些。 宋少卿和白若鸿离开后,邢沅颢牵着古月狸的手朝大厅走去,古月狸一路上无语,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假面舞会的事告诉他? 古月狸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答应得有多鲁莽,她已经料到,邢沅颢肯定不会允许她去参加那个假面舞会的。 见她沉默寡言,邢沅颢停下脚步,问她:“月狸,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古月狸习惯性地对他摇头,“没有。” “那你刚才在想什么?”邢沅颢问。 古月狸再也瞒不了了,低声道:“胡狸邀请我明晚去参加她举办的假面舞会。” “不许去!”他厉声反对,忽然发觉自己语气太严肃了,平复了一下心里的怒气,缓和下来,笑着对她温柔地道:“月狸,咱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不喜欢你和吕天成再有任何的来往,我希望你可以稍微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可以吗?” “沅颢,我不去参加那个舞会了,我待会就给他们打电话。”古月狸笑着回他。 邢沅颢看得出她不开心,但为了阻止她和吕天成再来往,他也只能这样做了。 她刚入睡,邢沅颢的手机就响了,是胡狸趁大家都睡了才偷偷摸摸打来的。 第二百三十章 假面舞会 “你举办什么舞会,我都可以不管,但你邀请月狸参加是何意图?”邢沅颢立在落地窗前,异常生气地质问胡狸。 胡狸吓得连话都说不顺畅,“我……我……我是想要月狸小姐和天成彻底地断绝关系,断绝来往。” 邢沅颢冷厉的眸稍微柔和了些,“说说你的计划。” 胡狸颤抖着声音将明晚的计划详细地禀告给邢沅颢,邢沅颢思考了很久,才满意地点头,“可行!但希望你每一次有动作之前,先向我汇报,得到我的准许后再实行,而不是像这样先斩后奏。” “我知道了。这一次主要是形势太紧迫,所以才这会儿告知邢少你,望邢少你喜怒,原谅我这一次的草率。”胡狸道。 邢沅颢冷声说:“不要再有下一次。还有,明晚我也会参加,希望你给我好好表演,不要再搞砸了。” “是,邢少!”胡狸恭敬地回复他。 挂断电话,邢沅颢冷冽地笑了起来,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眼看假面舞会临近,古月狸就越发地无聊,平躺在床上,头上举着一本时尚杂志,盯着许久未翻的那一页,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好无聊啊!”她扔掉杂志,翻身做起来,揉着自己的头发,一会儿就蓬乱得如鸡窝,她红唇一嘟,十分可爱。 发泄的叫声刚落,她的房门就被敲响了,“谁呀?” 她语气极为不好地冲门口大喊道。 门外的仆人捂住耳朵,身子往后倾,远离她这振聋发聩的叫声。 “小……小姐,化妆师来了。”女仆趴在门上柔声地回她。 古月狸双手环胸抱着,气呼呼地道:“我又不出门,我不需要化妆师。让他们滚!” “小姐连假面舞会都不想去了吗?”女仆问她。 古月狸气冲冲道:“不去!我哪都不去!” “既然小姐不想去,那我们离开便是。”女仆捂嘴笑着道。 古月狸突然反应过来,冲到门口,把房门打开,大声叫住他们:“等会儿!你刚才说什么?” “小姐问哪一句?我说了很多句,我不知道小姐想听哪句?”女仆跟她装傻地道。 古月狸高抬起下巴,一脸严肃地瞪着女仆,“就是那个什么舞会的那句。” “哦!小姐是说假面舞会啊?这些化妆师是少爷花高价请来专门给小姐你化妆的,假面舞会用到的用具有上百种,就等小姐你挑选了。”女仆天花乱醉地道。 古月狸微微露出笑容,顿时激动地叫道:“这么说来,沅颢改变主意啦?他同意我去参加假面舞会了?” 女仆满脸堆笑地对她点头,“少爷不但同意了,说还要陪小姐你一块去呢!” 正在高兴不已的古月狸一听到这句话,瞬间就不开心了,“沅颢也要去?” 女仆点头,“对呀!少爷的装扮已经化得差不多了。” “那我不去了。你们都退了吧!”古月狸不悦地转身走进房间。 女仆正不知道怎么办时,古月狸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是吕天成打来的。 古月狸接通电话,捂着听筒,低声道:“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吕天成带着温柔的笑容道:“就是想知道你准备得怎么样。我很期待你的妆容。我猜,一定很惊艳。我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你。” “我……我……我还在准备中。先不跟你聊了,待会儿见。”古月狸忙挂断了电话。 女仆看着她,一脸为难,“小姐,我们是撤呢,还是……” 古月狸回复严肃模样,挺身而立,“都进来,赶紧给我化妆。” 女仆露出笑容,“是,小姐!”说完,对身后的化妆师们道:“快进去,一定要给小姐化一个惊艳全场的装扮。” 晚上八点,灯火辉煌的紫园已笼罩在热闹气氛中,戴着各种面具的年轻人性感火辣地在宽敞的大厅里穿梭着、聊着天、喝着美酒、唱着歌、跳着舞,很是欢乐。 曹真真也在受邀之列,她一袭黑色坠地长裙,戴着黑天鹅面具,端着血红色的酒,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眼前的热闹场景。 胡狸作为绝对女主角出场了,一袭紫红色长裙,头饰简约,但面具却狰狞恐怖,一出场就吓住了所有人,原本热闹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在场的嘉宾一个个面色苍白,反应了反应后,便好奇地围住胡狸,欣赏起她的面具来。 但曹真真却反应不过来,还处于惊讶之中,这个面具怎么会在胡狸这儿?她明明记得在表妹那,而且表妹说还得用几天才能还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放下酒杯,走过去,从人群中把胡狸拉至无人注意的地方,一把摘下她脸上的面具,脸色极差地问她:“你怎么会有这个面具?” 胡狸看一眼面具,然后看着她,“怎么?你也喜欢这个面具?” “你老实回答我,这个面具是从哪来的?”曹真真没空跟她开玩笑,急声问她。 胡狸疑惑地看着她,“不就一个面具嘛,你至于得这么着急、紧张的吗?莫非你跟这个面具有仇?” 曹真真没心思听她扯这些,“你要是还不好好地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把你今晚的阴谋公诸于众,看你待会儿怎么收场。” 胡狸不相信她会这么做,“咱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要是出事了,你也逃不了。如果你想这样,那你请自便。” 曹真真气得抓狂,努力平息了一下,看着她那张高傲的脸,问她:“看到这个面具,难道你没有想到一些很不开心的事吗?” “不开心的事?真是笑话,我开心得不得了。一想到待会儿古月狸心碎的神情,我就异常的开心。我迫不及待地期待着那一刻。”胡狸笑道。 她说的事,和曹真真问的事,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看到这张面具你应该会想起坠海的事,想起谋害你的凶手,想起三年前的……” 不等曹真真说完,胡狸打断她的话,道:“三年前发生了什么和这张面具有关的事吗?”胡狸一头雾水地问。 曹真真看着她这个表情,很显然是不记得三年前遇害的事了,既然她不记得了,那曹真真就没有必要再提醒她,摇头笑着回她:“没事。什么事都没有。我是说这张面具虽然恐怖,但好特别啊!” 胡狸从她手中拿过面具,“你也这么觉得,对不对?刚才你瞅见了吧,我一亮相,他们可都被我吓住了,一个个害怕的样子十分有趣。”语气里很是得意。 曹真真不放心地试探着又问了一次,“你真的对三年前的事不记得了?” “这么久远发生的事,我哪里会急着。你是怎么了?今晚感觉怪怪的。”胡狸怀疑地看着她。 曹真真笑着摇头,“没事。我随便问问。” “没事就好。待会儿好好配合,不要搞砸了。成败可就在此一举了。”胡狸不放心地叮嘱她。 曹真真对她点头,“放心吧,我办事,你尽管放心,保证万无一失。” 这时,古月狸挽着邢沅颢的胳膊走进来,她一身银白色纱裙,姣好的面颊上戴着银色狐狸面具,腰间裙带飘飞,娉娉婷婷地走来,就像刚下凡的九天玄女,美丽不可方物。 她身旁的邢沅颢戴着骑士面具,一身中长款的白色燕尾服,俊魅无比。 俩人一出场,就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引得阵阵赞叹声。 刚从楼上下来,走至楼梯中间的吕天成看到这一幕也呆愣住了,他今日的扮相是英武的王子,帅气邪魅,比邢沅颢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三人的出场,让闹哄哄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嘉宾们都屏着呼吸,目光来回地在他们身上流转。 而他们三人关系复杂,古月狸看着楼梯间的吕天成,吕天成和邢沅颢则看着她,这副情景被闯进来的胡狸打破了。 她手拿着面具,笑意浓浓地对邢沅颢和古月狸打招呼,说了一番欢迎他们的话。 客气的话刚说完,吕天成就已到达胡狸身旁,以紫园主人的身份又欢迎了他们一遍。 古月狸将目光从吕天成身上挪开,看着未戴面具的胡狸,好奇地问她:“这不是假面舞会吗?你怎么不戴上面具?” 胡狸笑道:“瞧我,一时竟忙忘了。”说着,就把手中的面具戴上。 她刚戴好,古月狸就脸色大变,惨白如死灰;瞳孔张大,额头上冷汗涔涔;她挽着邢沅颢的胳膊的手变为紧紧抓着他,身子不自觉地往他身后缩去。 胡狸第一个发现了她的异常,靠过去问她:“月狸,你是不是不舒服?你不要紧吧?” 古月狸一边退着,一边大喊起来:“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 她这一失常,又一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聚拢围过来观看。 “月狸,你这是怎么了?”邢沅颢握紧她突然变得冰凉的手关心地问她。 古月狸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一个劲地对胡狸挥着手,像是要赶走她,“不要过来,不要害我,别过来……” 吕天成大步踱至古月狸身旁,紧紧抱住她,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安慰她:“月狸,别怕,有我在,没有人敢伤害你,没事了啊……” 古月狸将头深深地埋进他的胸膛里,害怕地哭泣起来:“不要害我,不要过来……” 邢沅颢似乎明白她在害怕什么了,一把将胡狸脸上的面具摘下,命仆人拿走。 “月狸,没事了,那不是鬼,只是一张面具而已,它不会伤害你的,我已经把它除掉了。”邢沅颢从吕天成怀中夺回古月狸,抱着她,安哄她。 第二百三十一章 奉子复婚 古月狸慢慢地睁开一只眼睛,发现那张让她害怕的面具真的没了,她才敢睁开另外一只眼睛,心里的恐惧慢慢消失,这才破涕为笑。 胡狸一脸抱歉,“月狸,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你会害怕这个面具,吓着你了,请你见谅。” 古月狸脸上的泪痕未干,微笑着道:“没关系。我只是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做一个噩梦,梦里时常会出现戴着你那张面具的女人,她要害我。而我的身后是一片汪洋大海,我每一次都会因掉入海里而惊醒过来。所以,只要我看到相类似的面具,我就会非常地害怕。刚才失态了,让你见笑了。” 她这番话,让邢沅颢心里一阵紧张,想要阻止她,却来不及了;却让吕天成心里更加确信了,她真的是胡狸,是他最爱的女人。 这席话,以及刚才那段小插曲,全被场外的曹真真看进眼里,曹真真的神情复杂、惊慌起来。 回想刚才胡狸对面具的反应,过于平淡;而古月狸对面具的反应,却出乎了她的意料。如此明显的区别,她定是搞错了什么? 经过一番猜测与推敲,曹真真似乎弄明白了,古月狸才是胡狸,而这个胡狸就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冒牌货了。 会有如此高明手段的人,曹真真只能想到邢沅颢,她不禁朝邢沅颢多看了两眼。 曹真真拦住拿走面具的仆人,“你去招呼客人吧,这个面具我帮你处理掉。” 仆人犹豫地看着她,“这样不好吧?我怎敢劳烦曹小姐你呢?” “没有什么好或不好的,我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你也侍奉过我,我非常感激,所以,这等小事我帮你,不足挂齿。”说着,从仆人手中接过面具,面露善意的笑容。 仆人道了一声谢谢,便继续去招呼嘉宾去了。 曹真真拿着面具走出大厅,摘下脸上的黑天鹅面具,重新戴上那张鬼面面具,看着大厅内被人群簇拥的古月狸,自语道:“胡狸啊胡狸,想不到你的命会这么硬!虽然三年前没能将你弄死,但你失去了所有记忆,我也不算输。想不到你失去了记忆,还能让天成重新痴迷于你,你果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狐狸精。我曹真真平生最痛恨你这样的人,既然我能杀你一回,那么我照样能杀你第二次。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她阴狠的眸子从古月狸身上挪到胡狸身上,笑道:“你这个冒牌货,差一点就把我骗得团团转。你敢玩弄我,那可就怪我不客气了。” 聊下这样的狠话,她招手叫来一个侍者,凑在他耳边低声道:“半小时后,你去告诉古小姐,就说胡狸小姐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说,让她到湖边去找胡狸小姐。” 侍者看了一眼正在交谈甚欢的古月狸和胡狸,纳闷地问:“这真的是胡狸小姐吩咐的吗?” 曹真真冷眼瞪着他,“不要多嘴,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不许问为什么。” 侍者害怕地低下头,服从地道:“是,曹小姐。” 舞会进行到处时,王姝婧穿着礼服出现了,她虽已上了年纪,但保养得很好,肌肤柔嫩如少女一般,皮肤白皙吹弹可破,加上她这身打扮偏年轻化,整个人比真实年龄小了十多岁。 她活力四射地对在场所有人道:“虽然这个舞会是针对你们年轻人办的,但我也不老,你们怎么可以把我给忘了呢?” 众人鼓掌欢迎她加入,她的到来,没有让气氛冷下去,反而气氛更加活跃了。 胡狸上前拥抱她,笑脸相迎,“妈妈能够参与进来,是我们无上的荣幸,欢迎妈妈……”话还没说完,她就一阵难受,扶着王姝婧的手,弯腰干呕起来。 这一举,让正唱着跳着的嘉宾们都停了下来,大家佯装关心地围过去询问:“胡狸小姐,你怎么了?不要紧吧?” 胡狸一边忍着心里的恶心,一边挤出笑容回应他们,“我没事,大家继续,不必为了我而扰了诸位的兴致。” 王姝婧忙叫仆人去请李医生,仆人正要去,被胡狸拦住了,“妈,我只是有些恶心而已,不是什么大病,不必麻烦李医生专门为我跑一趟了。” 说完,她又干呕不止,王姝婧急声命仆人快去。 这时,嘉宾中一个长相清秀的女人走上前来,对王姝婧道:“伯母,我的工作就是医生,如果胡狸小姐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她检查一下。” 王姝婧看着她,笑意浮出眼角,“我记起来了,你是真真的同学——王倩。以前你们从小学到高中都是一个学校,俩人好得跟姐妹似的。后来上了大学,真真考了影视学院,而你考上了医学院。想不到现在你已经是医生了,还长得这么漂亮……” “伯母谬赞了。好久没和伯母聊天了,我先给胡狸小姐检查一下,舞会结束后,我要跟伯母您好好聊聊。”王倩扶住胡狸,简单、客气地应付了王姝婧几句,便给胡狸检查起身体来。 王倩捏了捏胡狸的手腕,又问了问她近来的一些情况,然后对王姝婧等人道:“伯母,我需要带胡狸小姐暂且离开一下,过会儿就能知道胡狸小姐的病因了。” 王姝婧很相信她,微笑着点头应允。 王倩拉着胡狸朝洗手间方向走去,众人虽然好奇,但不敢当着王姝婧的面八卦,只好各自回位继续各自的活动。 “吕先生,你老婆似乎病得不轻,你不跟去看看吗?”邢沅颢笑着对吕天成说。 吕天成冷笑道:“你自己想关心她,何必扯上我?再说了,我已和她离婚了,我们早在三年前就不是夫妻了,她现在顶多算我的前妻而已。” 古月狸不爱听他这样说,“虽然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可是彼此曾经相互爱过,居于这一点,你都不该对她如此冷漠。我希望你去看看她。” 她说的话比圣旨都管用,他虽不情愿,还是点了头。 吕天成正要朝洗手间去,王倩扶着胡狸走出来,朝王姝婧走去,凑在王姝婧耳旁低声道:“伯母,恭喜啊,胡狸小姐有了。” 王姝婧先是一愣,然后大喜,一脸激动地拉着胡狸的手,“小狸,这是真的吗?” 胡狸害羞地笑着对她点头。 王倩道:“伯母,假不了。从胡狸小姐的反应,加上刚才我已给她验过,真真切切是怀孕了,而且已经有两月了。” 王姝婧喜不自胜,夺过主持人的话筒,满脸笑容地宣布道:“打扰大家一下,趁这个欢乐的夜晚,我有两件喜事要宣布。今夜,我的心情无比激动喜悦,我们吕家可谓是双喜临门啊!这第一喜呢,就是我的宝贝儿子天成马上就要和小狸复婚了;这第二喜就是今年年底,我就能报上大胖孙子了。” 话音一落,如雷掌声便响了起来,恭喜之声如雷贯耳。 吕天成当场就懵了,这两喜他怎么毫不知情? “吕先生,恭喜恭喜了!”邢沅颢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他能从这笑声中听出得逞的意味。 古月狸心情很复杂,她希望是这样的,但她的心却抽搐地疼着,她努力露出笑容,“天成,恭喜你!今夜这个舞会,比表面还要有意义。” 吕天成看着她,眸中尽是惆怅,“月狸,不是这样的,这不是我的本意,相信我,我是不会和她复婚的,这些都是我妈妈一手安排的……” 古月狸打断他的话,笑道:“伯母安排得很好。她已经怀了你的孩子,就算你和她没什么了,你也不能不对孩子负责。我希望你和她复婚,好好过日子,不要再折腾了,因为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你明白吗?” 不等他领会她话中的意思,古月狸转身离开,转身那一瞬间,隐忍的泪水流了下来。 “月狸……”吕天成要去追她,被王姝婧拦住了。 “你不能走,小狸需要你,她肚中的孩子也需要你。身为吕家的男人,就要有担当、敢作敢为。所以,你快对众人说,你会和小狸复婚。”王姝婧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到的音量逼迫吕天成。 吕天成诧异、反感地叫道:“妈,您怎么能这样对我?您明明知道我……” “你想要妈妈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吗?”王姝婧打断他的话,严肃地质问他。 吕天成迫于无奈,只能留下,异常不情愿地按照王姝婧说的去做,“对,没错,我会马上和胡狸复婚的,多谢大家的祝福。” 众人将胡狸推到他身边,然后起哄道:“抱一下!抱一下!抱一下……” 吕天成应大家的要求抱住胡狸,正要松手时,众人又大喊:“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胡狸娇羞地低下头,吕天成不情愿地在她的唇边碰了一下。 这一举,全场简直嗨翻了。 古月狸离开热闹的大厅,坐在月光清冷的花园里。 邢沅颢追出来,“月狸,这个假面舞会还真是别出心裁哈,吕天成也真是厉害,还没跟小狸复婚,就先把小狸的肚子搞大了。他都要当爸爸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当上爸爸呢?月狸,要不咱们回去吧,抓紧时间也造造人,你觉得怎么样?” 古月狸没有回应他,想着心事,一言不发。 邢沅颢在她身旁坐下,搂着她的腰,“月狸,我这个心愿什么时候才能如愿呢?你告诉我……” 第二百三十二章 嫁祸 古月狸神情淡淡地看着他,“沅颢,可不可以让我静一静。” 邢沅颢心里窝着火,他一直在克制着,这一刻,他有些克制不住了,但他还是忍了下来,温柔地笑着对她点头,“好,我不打扰你。” 说完,起身走远一些守护着她,直到她心情好了愿意跟他说话为止。 两厢无言地待了一会儿,邢沅颢被一个男嘉宾邀走了,古月狸没有察觉,也不愿察觉,一个劲地沉浸在她纷杂的情绪里。 这时,那个受曹真真所托的侍者朝她走来,鬼鬼祟祟地瞟着四周,见四下无人,才对古月狸道:“古小姐,胡狸小姐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请你到湖边去找她,她在那里等你。” 古月狸看着侍者,“她不是应该在欢庆吗,她怎么会有空跟我谈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不知情,是胡狸小姐让我来请你的。”侍者道。 古月狸淡淡一笑,“好,我知道了,谢谢!” 说完,起身朝湖边走去,心里在讽刺地笑着:“是要向我炫耀吗?炫耀你从我身边成功地夺走天成吗?炫耀你们即将复婚然后一家三口幸福生活在一起吗?” 来到微冷的湖边,古月狸抱紧自己,沿着青草悠悠的湖边走着,“这个胡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是说等着我吗?我都到了,她人在哪呢?不会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喂,你出来!胡狸,你在哪?你快点出来!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就回去了!”古月狸四处看着,叫道:“我数三声,你要是不出来,我就真的回去喽!” “一、二、三……”她数完三声,左右前后看了看,还是没有人影,她只当是被骗了,“算了,不等了。” 说完,她刚转过身去,就被突然出现的鬼面女人吓得跌倒在地,她害怕地盯着鬼面女人,身子不住地往后挪着,“胡狸,你不要闹了,快把面具摘掉,我害怕……” 鬼面女人步步逼近她,“古月狸,你知不知道我非常讨厌你?” 古月狸摇着头,“你不要过来……” 鬼面女人接着道:“你的存在,是我最大的威胁。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完完全全地拥有天成;天成才能回心转意继续爱我。看着天成整天围着你转,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 “我没有想过要跟你抢天成,我也没想过要破坏你们的感情。你也知道,俩人相爱,不是说控制住就能控制住的,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请你相信,我往后再也不会闯入你跟天成的生活中了。你们就要复婚了,我祝福你们;你们马上就要有孩子了,你们一家三口会过得很幸福的。” 古月狸从地上爬起来,克制住对那张面具的害怕,尽力微笑着对她说。 鬼面女人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冷声道:“就算他跟我复婚了,又怎样?就算我们有了孩子,又怎样?我看得出天成不是真心的,不是心甘情愿的。只要有你在,他的心永远都不会属于我。所以,你必须死。我好不容易才跟他复婚,我不能任由你再来破坏。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鬼面女人像厉鬼一般扑向古月狸,防不慎防的古月狸被她推进冰冷的湖里,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她。 鬼面女人用尽全力将她按进湖水中,把这些年对她的恨都发泄出来,“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冰冷的湖水不但浸透了她全身,还灌进了她的嘴里,导致她喊也喊不出声,呼吸越来越困难,全身的力气越来越虚弱,扑腾了一会儿,便失去所有意识,渐渐朝湖底沉去。 在她尚有一丝意识的时候,她的脑中像放映电影一般闪过很多画面,有深不见底的大海、有灯塔、有鬼面女人、有吕天成、邢沅颢及其他陌生的人、有叫喊声、也有哭泣声音…… 这些画面,曾经在她的噩梦中出现过,她看得很清楚,唯独那个坠海的女孩的样子是模糊的,但这一刻,她看清楚了,坠海的那个女孩分明就是她自己。 有一些奇怪的记忆钻进她的脑中,但她已不省人事。 鬼面女人摘下面具,看着沉入湖底的古月狸,放肆地笑道:“胡狸,这一次,你死定了!从此,再也没有人跟我抢夺天成了,哈哈哈哈……” 止住笑声,她将鬼面面具藏于衣服中,快步离开湖边,悄悄离开紫园,她就坐等明日古月狸溺水死亡的头条新闻。 邢沅颢甩开那些纠缠着他的嘉宾,折回来找古月狸时,花园里已空无一人,他顿时着急了,奔跑着到处去寻找她。 吕天成应付完大厅内的一堆人,找个空偷遛出来想要去找古月狸解释,正好碰到邢沅颢,便拦下他,“告诉我,月狸在哪里?” 邢沅颢语气焦急地道:“我也想知道她在哪里。可是,我找遍了整个紫园,都没看到她的人影。给她打电话,电话关机;问过和她接触过的所有人,都说没看到她。她到底会去哪了呢?” 这番话,让吕天成整颗心都要跳出来,自从古月狸离开大厅开始,吕天成的心就很不安,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现在听到古月狸失踪了,他就更不安了。 “到湖边去看看。”他拍了拍邢沅颢的肩膀,便朝湖边跑去。 邢沅颢道:“我刚去看过了,她不在那里。”说着,还是跟随吕天成朝湖边跑去。 跑遍了整个湖,没看到人影,也没看到有什么异常的,湖水平静,青草随晚风摇曳,和平日无异。 “到别处去找吧,月狸不在这里。”邢沅颢道。 吕天成没有回应他,而是仔细地察看着湖泊周围。 果不其然,在一处青草微乱处,他找到了古月狸戴的银色狐狸面具,“这是月狸的。她一定在这附近。” 邢沅颢从他手中夺过面具看了看,“的确是月狸的。”然后呼喊道:“月狸,月狸,你在哪里,快出来,不要吓我啊……” 他的话还没有喊完,就听到背后发出噗咚一声,他转身看去,吕天成跳进湖里,朝湖中心最深处游去。 “你疯了?你这是要干什么?月狸怎么可能会在湖里呢?”邢沅颢冲着吕天成大喊。 吕天成没有理会他,继续加快速度游过去。 没多久,他抱着不省人事的古月狸从湖里钻出来,邢沅颢赶忙跳进去接应他,俩人合力将古月狸救了上来。 她全身湿透,而且冰僵,一点温度都没有;呼吸几近于无,脸色惨白,嘴唇发黑,心跳微弱,生命象征基本没有了。 吕天成抱着她,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但无济于事;邢沅颢不停地呼唤她,她没有任何回应。 “都怪我,都怪我,我要是不走开,她就不会出事,是我没有守护好她……”邢沅颢一边捶打自己,一边悲伤地自责着。 吕天成眼角的泪滴落在古月狸的脸颊上,“是我的错。我不该在大厅耽搁这么久,她一不对劲,我就立刻追出来,就算她不听我解释也好,就算她打我、骂我也好,她都不会变成这样。是我害了她,都是我的错……” 就在俩人悲伤不已时,胡狸等人也来到湖边,看到此场景,一个个都露出了悲伤、惋惜。 邢沅颢起身走至王倩面前,二话不说,拉着她过来,“你不是医生吗?你快救救她。我要你救她,如果救不活她,我就杀了你;如果她活不过来,不止她要死,你们统统都得死。” 王倩蹲下身,检查了古月狸的呼吸和脉搏,起身,胆战心惊地道:“她已经走了,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此话一出,吕天成难过地悲泣起来;邢沅颢则暴怒地一把掐住王倩的脖子,“你说什么?” “古小姐已经死了,我也无能为力。”王倩艰难地回复他。 邢沅颢手上的力道突然加大,瞬间断了她的呼吸,她的脸色渐渐苍白起来。 胡狸跑过来,解救王倩,不停地扯着邢沅颢的手,“月狸的死,和王倩无关,你不能乱杀无辜。你快放了她,要不然又要出人命了。” 邢沅颢几近走火入魔,一脚踢开胡狸,她跌倒在草地上,王姝婧等人跑来扶她,“妈妈,不要管我,你们快去救王倩,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一众人蜂拥而上,这才将王倩从邢沅颢的魔掌中解救下来。 邢沅颢痛失爱人,已迷失了心智,见谁救对付谁,形势混乱,不可收拾。 就在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吕天成怀中的古月狸奇迹般地动了动,接着咳嗽几声,将肺中的积水吐了出来。 她这一动,邢沅颢立即停手了,趴在她面前,心喜地叫着她:“月狸,月狸,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来了……” 吕天成开心地抱紧她,用脸磨蹭着她渐渐有些红润之色的脸颊,“月狸,月狸……” 她的苏醒,解救了众人,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但王倩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她刚刚明明检查过了,古月狸早在几分钟前就断了气,为何现在突然苏醒了呢? 邢沅颢推开吕天成,抱起古月狸,大步朝他的车子所停之处走去。 吕天成追上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邢沅颢回头道:“如果月狸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们这里的每一个人。” 说完,带着月狸驾车离开紫园。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失去的记忆正渐渐复苏 邢沅颢和古月狸离开后,吕天成一脸冷冽地朝大厅走去,他的衣服都湿了,在不断地往下滴水;原本打扮得像个王子,而此刻变成了落难王子。在古月狸没了呼吸那一刻,吕天成的心痛得如同刀割。那一刻,他就想,如果古月狸活不过来,那他就随她而去,再也不和她分开。 谢天谢地,她还是活了过来,但他的心没有减少一点痛,因为他居然连他最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三番两次地眼睁睁看着她受伤害,他不是一个好男人。 在他自责的时候,胡狸追上来,拉着他的手,道:“天成,你还好吧?” 吕天成眸子冰冷地看着她,甩开她的手,“不好!一点都不好!弄成这样,都是你的这个舞会的错。早知道会伤害到她,我就不该同意……”话没有说完,他留给她一个失望的眼神,然后继续走。 胡狸追着想要向他解释,吕天成顿了顿,回头看着她,“不要跟着我,我烦透了,让我静一静。”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胡狸心里不爽急了,原本是喜事,结果却弄成这样。看他这副反应,虽然当着嘉宾的面说了会和她复婚,但恐怕还是很难。要是没有出这档事,复婚还是有望的,现在好了,半天的努力都打水漂了。 她气极反而笑了起来,王倩扶着她的胳膊,笑声对她道:“此事,多半是曹真真做的。” 胡狸惊讶地看着她,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四下用目光寻找着曹真真的身影,却早已不见踪影,“曹真真呢?” “想必肇事窜逃了。刚才在湖边就没看到她。”王倩说。 胡狸思考了一下,“她居然敢背叛我!她这么着急除掉古月狸,她会一杆打翻我们一船人的。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呢?” 王倩轻蔑地淡笑着:“她向来就很自私,从高中那会儿开始。放心吧,此事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到时候邢少问起,你就把所有事推到她身上就行。” “我的主治医生,还是你对我最好!”胡狸笑着拍了拍王倩的手背,王倩也回予她一抹笑容,俩人之间的笑意恐怕只有她们才能懂。 第二日,各大媒体都在报道关于古月狸溺水的事,至于她是生是死,只字未提。这一点,急煞了曹真真,她用钱请人暗中去查看,钱花了不少,却半点消息都没有查到,她焦急不安,很是惶恐。 云园,已经过去三天了,古月狸还没有醒来,一直都处于半昏半醒的状态,她被噩梦缠着,一直醒不过来,医生也束手无策,只能靠她自己的毅志了。 邢沅颢三夜未合眼地守在她的床边,体贴入微地照顾着她,几近水米未进。 木昀嫣和仆人们很是担心他,但他只担心被噩梦纠缠着的古月狸。 夜空漆黑,海浪怒吼,在高高的灯塔上,她的心脏处插着闪着寒光的匕首,戴着鬼面面具的女人用力推了她一下,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从灯塔上跌入冰冷的海水中。在跌落过程中,她看到了吕天成,看到了邢沅颢,但她始终看不清楚摘下面具的女人长什么样? 一个噩梦接一个噩梦。 青草悠悠的湖边,她奔跑呼唤着,一转身又看到戴鬼面面具的女人,女人狰狞狂笑,将她一把推倒在湖里,还用力把她的头按在湖水中,她拼命挣扎,无济于事,只感觉眼前渐渐黑下来,意识越来越模糊,呼吸越加窒息…… 无止尽的噩梦向她袭来,她好累,好害怕,好无助,额头上布满冷汗,手脚下意识地挥舞、扭动着,她想要喊救命,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邢沅颢看着她如此痛苦,他心疼不已,希望她受的所有痛苦都由他来承受,他搂抱着她,“老天爷,求你不要这么折磨她,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我愿意为她承受。” “只要月狸快些醒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您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就算是让我放弃一切,让我去死,我都无怨言。求你不要折磨她了,她好痛苦,好难过……” 不管他怎么祈求,老天爷都没有帮他,古月狸依旧不见好转,反而大有恶劣之势。 这时,木昀嫣敲门进来,“邢少,吕天成来了,请他进来吗?” 邢沅颢还没回答,吕天成直接闯进来,冲到古月狸的床边,握住她的手,唤她:“月狸,你醒醒,我是天成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他这一系列举动,毫无顾忌,就像这里是他的紫园一般,完全将邢沅颢当成透明的。 被无视,邢沅颢很生气,正要叫木昀嫣把他轰出去,古月狸在这时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吕天成,虚弱地微笑起来,“天成,我不是在做梦吧?真的是你?” 吕天成坐在床沿扶起她,然后搂抱着她,“这不是梦,真的是我。月狸,你感觉好点了吗?” 古月狸趴在他怀里,点点头,“我做了好多噩梦,好害怕,吓死我了。我好累啊……”说着说着,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闭了下去,整个人虚弱得一点精神都没有。 真是太奇怪了!邢沅颢守护了她这么多天,她没有清醒;吕天成一来,她就苏醒了。邢沅颢心里很受伤,但看到她醒来,他还是很开心。 “你已经看到月狸了,而且她也已醒来,现在你可以走了吧?”邢沅颢从他怀里夺回古月狸,冷淡地对吕天成下逐客令。 吕天成起身看着虚弱的古月狸对他道:“她还很虚弱,经不起折腾,需要好好休养。烦请你好好照顾她。” “她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会好好照顾她的,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来提醒我。”冷漠地回了吕天成的话,然后看向木昀嫣,“云嫣,送客!” “不必麻烦。”吕天成看了木昀嫣一眼,对她道,然后不舍地看着古月狸,“月狸,你好好养身体,我会再来看你的。” 古月狸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动,只能以微笑回应他。 吕天成离开后,邢沅颢扶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好好休息,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什么都不用害怕。” “沅颢,我又做那个噩梦了。这个梦,越加逼真了,我都有些相信我曾遭遇过那样的事。只可惜,我还是不能看清楚那个戴着鬼面面具的女人的模样。”古月狸声音微弱地道,这点音量已经耗尽她全身的力气。 邢沅颢不希望她时常提起那个噩梦,因为他不希望她记起她的过往记忆。 “月狸,告诉我,是谁把你推到湖里去的?”邢沅颢转移话题,问她。 古月狸回想起那夜在湖边发生的事情,犹豫了会儿,才道:“是胡狸。” “怎么会是她?她不可能对你做出这样的事的。她不敢伤害你的……”邢沅颢显然不相信她说的。 古月狸打断他的话,“我也不敢肯定。不过,那张鬼面面具是她的没错。” “你是说她戴着鬼面面具把你推到湖里的?”邢沅颢疑惑地问她。 古月狸对他点了点头。 “好了,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就负责好好养身体。”邢沅颢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便携着木昀嫣离开她的房间。 一出了她的房间,邢沅颢柔和的脸色大变,“叫胡狸来见我。” 木昀嫣恭敬地行了礼,便去执行他的命令。 半小时后,胡狸胆战心惊地站在他面前,“邢少……” 不等她说下去,邢沅颢幽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是你把月狸推进湖里的?” 胡狸吓得嘭咚一声跪在他脚下,“邢少饶命,这事不是我做的。我哪有这个胆做出这等伤害月狸小姐的事。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没有做过伤害月狸小姐的事。” “量你也没有这个胆。既然不是你做的,那么会是谁呢?”邢沅颢居高临下地问她。 胡狸犹豫了一下,道:“我不知道。我一直忙着招呼嘉宾,我完全不知情啊!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邢沅颢急声问她。 胡狸道:“有一个人特别可疑。” “快说,谁?”邢沅颢不耐烦地追问。 “曹真真!舞会中途的时候,她就不见踪影了。她早已有要除掉月狸小姐的心,所以我想,这件事多半和她有关。”胡狸成功地把黑锅转移给曹真真。 邢沅颢沉思了一会儿,觉得很有可能,“可是,月狸说把她推进湖里的人是一个戴着鬼面面具的女人。宴会当晚,我记得,那张鬼面面具好像是你的。” 曹真真还未来得及松口气,邢沅颢的这番话把她吓得脸色煞白,她居然被人嫁祸了,“邢少,不是这样的。那张面具的确是我的,可是,月狸小姐不喜欢,就被仆人拿走了,后来我一直没有再戴过它,我怎么可能会戴着那张面具去伤害月狸小姐呢?” 邢沅颢负手看着她,一脸冷酷,“我知道这件事不是你所为,因为你不会蠢到这个地步。这件事很明显是有人要嫁祸给你。此人很是精明,想要来过一石二鸟之计,只可惜呀,她没有得逞。” “多谢邢少相信我的清白。”胡狸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邢沅颢道:“从这样的作案手法来看,多半是曹真真,这风格很像她。想不到她如此恶毒。三年前,我已经放过她一次,她不但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好,这一次,我绝不会放过她。” “邢少,我能为你做点什么?”胡狸问。 邢沅颢沉默了会儿,然后目光冷炬地看着她道:“我想,她现在肯定很想知道月狸的情况。你去告诉她,就说月狸溺水身亡了。之后的事,我自有安排。你好好演,不要露出马脚。” 第二百三十四章 这套婚纱漂亮吗? “吕天成,你放我下来,你快点放我下来……”从校园到他的车这段路上,来往的学生都看着他们,有偷笑的,有指指点点的,还有各种议论的,古月狸都羞死了,把整张脸深深地埋入他的肩头。 “给我安分点,要不然我就当着学生的面强吻你。”吕天成威胁她。 这句话果真管用,古月狸瞬间就不乱动了。 吕天成把她扔进车里,给她系上安全带,然后坐上车,疾驰着离开这所学校。 “吕天成,你不会是特意来救我的吧?这附近除了学校还是学校,没有咖啡店,也没有饭店,你在哪里跟别人谈合作啊?撒谎之前你都不打草稿的吗?”古月狸看着他,揭穿道。 吕天成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一紧,想不到居然瞒不过这个丫头,“我们跟学校也有项目,所以来这里没错啊!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才不是专门来救你的,我只是路过看到了,所以随便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一下,你不要太感激我。” “切!我有说要感激你了吗?虽然你的确是救了我,但我可没有求你,所以我不会对你说谢谢的。还有,你赶紧给我送回法国去,我不要待在这里。”古月狸双手环胸抱着道。 吕天成看她一眼,“你有见过猎人把猎物放走的事吗?” “反正脚长在我身上,我要走,谁都拦不住。”古月狸说。 吕天成道:“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都不能去。” “凭什么?你是我的谁啊?我凭什么要受你控制?”古月狸生气地打着方向盘抗议道。 吕天成将车在路边停了下来,看着她道:“你就这么不想留在我身边吗?” “没错,我非常不想。我讨厌死你了!”古月狸吼道。 吕天成本来是来跟她道歉的,但她的表现,让他不想道歉了,“你讨厌我,是因为我侮辱了你;那刚才,姓孟的混蛋对你又摸又亲的,你就不讨厌他,是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你实在是太可恶了,我一刻都不想再跟你待下去。”说着,她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 吕天成也解开安全带,下车追她,“你要去哪里?难道我说错了吗?” 古月狸停下脚步,转身满含恨意地看着他,“你要这样看我,无所谓。我去哪里,和你无关,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说完,她转身就跑。 吕天成大步追过来,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走,“怎么?说中你的心思了,你都敢做,为何不敢面对这样的自己?” “够了!够了!我跟你没有任何话要说。”说着,古月狸想要甩开他的手,立刻逃离他。 怎奈吕天成抓得太紧,她根本就摆脱不开他。 “可是我有!你不许走,哪也不许去。”说着,他手上一拽,将她跩入怀中,用胳膊紧紧把她困在怀里,俯首用嘴堵住她的唇。 他又欺负她,她又气又恼,不住地用粉拳敲打他的胸膛,对他又踢又打,都无济于事,他越吻越用力,越激烈。 “吕天成,我恨你,我恨你……”古月狸无力再挣扎,双手垂下,紧闭的眼角滑下两行泪水,她死死地咬着唇,不让他探入她的嘴中。 没有防守一会儿,便被他攻克。他的火舌探入她的口中,狠狠地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不休,又啃又咬又吮吸。 古月狸很快就投降了,被他的激情融化,时间久了,她不自觉地慢慢开始回应他。 这不明显的变化令他激动、兴奋不已。 路上的车辆和行人都望向他们,而他们却忘我地拥吻着,旁若无人地要吻到天荒地老。 和他接吻,古月狸有一种难以明说的感受,令她陶醉、心动、渴望,这是和邢沅颢接吻的感觉完全不同的。 和他亲吻的时候,她心里软融融、痒的,好像是罂粟的香味,令人着迷上瘾、欲罢不能! 他也吻过很多女人,但没有哪一个女人给他这种心动和冲动。胡狸给过他这种感觉,然后就是她,他坚信她就是胡狸,胡狸就是她。 快要窒息时,他才不舍地停止吻她,捧着她红彤彤的脸,抚摸着她红肿的唇,“我向你道歉,月狸,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侮辱你的,我只是气急了才会口无遮拦,请你原谅我!我承认,谈合作是假,跟踪你是真。从你离开紫园,我就一连跟踪了你好几日,我想跟你道歉,但你不见我,我也说不出口。我意识到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行吗?” 古月狸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他,“你是真心地要向我道歉吗?” 吕天成真诚地点头,“发自肺腑。” “那你错哪了?”古月狸搂着他的脖子,笑眯眯地看着他问。 吕天成看了路上的车流和行人一眼,不好意思地道:“非得在这说吗?我都给你台阶下了,你下来就是了,不要闹了。” 古月狸放下手,故作生气地转身背对他,“看来你还没有彻底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且你的道歉也不够真诚,我不接受。” 他只好霍出去了,从后边抱住她,“好好好,我认错。我不该凶你,不该对你说那么难听的话,不该……除了这两条,我应该没什么错了吧?” “那我提醒你好了,你不该不经我同意就把我掳走。”古月狸依靠着他的胸膛,仰头看着他道。 吕天成抚摸着她的脸,笑道:“居于这一点,刚才你就已经原谅我了。” “我什么时候原谅你了?”古月狸笑问他。 吕天成突然在她的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你就是这样原谅我的。” 古月狸红着脸,敲打他的胸膛,“你怎么能这样?讨厌了!”说着,把头深埋在他的怀里,她已经没有脸见人了。 吕天成抱起她,朝车旁走去,古月狸刚安定下来的心又因为他这一举动跳得很厉害,搂紧他的脖子,抗议道:“吕天成,我有脚,我自己会走了,你不要动不动就抱我,很丢人了。” “别乱动,小心我用嘴惩罚你。”吕天成吓唬她。 果然,古月狸脸红心跳地安静下来,任他抱着走。 两人第一次和和气气地一起回来,以为这种融洽的氛围会延续下去,哪知,刚踏进大厅,当看到正在陪王姝婧聊天的曹真真时,这融洽的关系瞬间瓦解。 “我说我不该回来,现在好了,你的女人来找你了。”古月狸脸上的笑容凝住,看着曹真真,对吕天成说,语气里透露出丝丝的酸味。 吕天成突然牵住她的手,还十指相扣,“别误会,她不是我的女人。”说着,牵着她走进去。 “妈,我回来了。”吕天成跟王姝婧打了声招呼,然后看着曹真真,“谁叫你来的?”语气极为不好,脸色也不好。 王姝婧和曹真真盯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下来。 “是我叫真真过来陪我的。天成,这几天你没有去公司,都去做什么了?你怎么会跟这个女人在一起?”王姝婧问他。 吕天成道:“我去见月狸了,我向她到了谦,我们和好了,所以我把她接回来。” “这几天董事们都有诸多意见,你不去安抚他们,你却去纠缠这个女人!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把你迷得连工作也不顾了,连家也不回,真是不像话。”王姝婧脸色阴沉地看着古月狸,然后责备吕天成。 吕天成回道:“公司的事,不用妈操心;我的私事,也不用妈操心。你要是真的很无聊,就和爸出国旅游。你让她住进紫园是什么意思?有问过我这个主人吗?” “天成,你……你怎么能跟妈妈这样说话?”王姝婧气得嘴唇发抖,脸色都白了。 曹真真扶着王姝婧,一边帮她轻轻拍着胸口,一边道:“伯母,您别生气。”然后看向吕天成,“天成,你别动怒。是我考虑不周,是我没事先问过你。你们千万不要因为我而动气,我现在就走。” 说完,她作势要离开。 王姝婧拉着她,“该走的人不是你。真真,你安心在这儿住下来,有我在,没人敢赶你走。” 古月狸迎视着王姝婧恶意的目光,“我懂了。好,我走,反正我也不想留在这里。”说完,她甩开吕天成的手,掉头就走。 吕天成大步追来拉住她,“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许离开我半步。”说完,不管王姝婧是否同意,他拉着古月狸就往楼上走,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 曹真真不悦地看着古月狸,而古月狸回头得意地回看她,那目光里含着挑衅。 “伯母,您看她……”曹真真带着哭腔地撒娇道。 王姝婧安慰她:“没事,有我在,她不会把你怎样。我会一直都站在你这边的。” “谢谢伯母!”曹真真挽着她的胳膊,娇笑着倚靠在她肩头上。 回到房间,古月狸便拿开他的手,在床边坐下,“吕天成,你行啊,我这才离开这里没几天,就有美女主动送上门来了,你这个欢迎我的方式很特别嘛!” “月狸,你误会了,我和曹真真什么都没有。你刚才也听到了,不是我让她住进来的,是我妈无聊找她来陪伴的。”吕天成急声解释道。 第二百三十五章 你都记起来了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知道你除了她还有很多女人,要是每一个女人来找你,你都要跟我解释一下的话,你不觉得累吗?就算你不累,我听都听累了。”古月狸说。 吕天成有一种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的感觉,“天地良心,我和她们只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而已,我并没有一丁点喜欢过她们,她们算不上是我的女人。” “这番话要是被她们听到了,她们肯定会很伤心的。你这样想,她们可不这样想。就拿楼下那个曹真真来说,她看你的眼神blingbling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喜欢你,不对,不是喜欢,应该说是迷恋。我猜,你们曾经相爱过吧?”古月狸心平气和地跟他聊着,不像刚才那么生气了。 吕天成坐在她旁边,看着她道:“我和她以前曾两度要结婚,结果都因为胡狸而没有结成。胡狸坠海后,她一直纠缠我,但被我拒绝了,谁知她还是不死心。不过敢肯定的是,我和她是永远都不可能的。” “难怪她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因为我长得很像胡狸,她把对胡狸的嫉恨转移到我身上。天哪,我招谁惹谁了,竟然要承受这样的遭遇。”古月狸抱怨地道。 吕天成握住她的手,承诺道:“有我在,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我对付得了她,用不着你关心。”古月狸不领情地道。 吕天成道:“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但她也不简单。” “多谢提醒!”古月狸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然后起身打量起他的房间来,“我看你还是让仆人给我收拾一间属于我的房间吧,我和你继续共用一个房间的话,她们会说闲话的。” “你哪都不许去,这里是我们的卧室。她们爱说就说去,何必在乎?”吕天成起身拥抱着她说。 古月狸回头看他,“你说得倒好,你不在意,我在意。我不管,我要单独拥有一个房间,我才不要跟你同房呢!” “你要是再敢说不要,我就亲你。”吕天成磨蹭着她的脖颈道。 被他蹭得痒痒的,古月狸不停地笑了起来,“我不……”那个“要”字刚要脱口,她赶紧闭上嘴巴,顿了会儿,道:“好吧,我可以和你同房,但是我睡床上,你睡沙发上。” “不行,我要睡床上,和你一块睡。”吕天成说着,直接开始行动,打横抱起她朝床边走去。 古月狸慌张地道:“你又要干嘛?” 刚说完,他抱着她一起躺倒在床上,“不要……”她脸颊滚烫地道。 吕天成依旧抱着她,“不要什么?你想什么呢?我只是单纯地想要和你一起睡觉而已,你不要想入非非。你乐意,我还得考虑考虑呢!” “你真的只是抱着我睡觉而已吗?”古月狸看着他问。 吕天成笑着道:“难道你期望我做点别的事?比如吻你、抚摸你……”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她的唇上、身上示范起来。 古月狸吓得按住他的手,“没有啦,我什么都没有想,我想的也只是睡觉而已。” 吕天成用手帮她合上眼睛,“好啦,快闭上眼睛睡会儿。待会儿我让张妈做些你爱吃的饭菜送上来。” 她乖乖地笑着对他点头,然后迷迷糊糊地在他的怀中睡去,这一睡竟好几个小时,这是她来到这里第一次睡得很安心。 看着怀里睡得很甜的她,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迷人的笑容。虽然她想不起他,但有她在身边,他就感到充实、满足、幸福。他不求财富地位,他只求能够永远拥有她。 第二日,吕天成早早地就去公司了,古月狸洗漱完吃过早餐后便无所事事地在花园里游玩。 她站在桥上给湖里的锦鲤喂食,一抹女声飘来:“你真的不是胡狸?” 古月狸没有看来人,根本就不用看,她就知道是谁,“你希望我是她呢,还是别人?” “你不是她,你也成不了她。就算你长得和她很像,你也代替不了她在天成心里的位置,你赖在这里是没用的,我要是你,才没有脸留在这里呢!”曹真真怪笑着说。 古月狸停止撒鱼食,看着曹真真:“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古月狸没有想过要取代谁,也没有想过要谁爱上我。有这种想法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 “我有这种想法合情合理。若不是胡狸那个贱人从中作梗,我早就成为天成的妻子了,早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是她抢了我的心上人,我现在只是在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而已。”曹真真从她手里抓了一把鱼食扔进湖里,没有吸引来鱼群,反而把聚在一块抢食的锦鲤吓跑了。 古月狸笑道:“你口口声声说胡狸是贱人,我怎么觉得你才比较像贱人呢?天成都没有喜欢过你,你对他一直纠缠不休不是贱是什么?” “古月狸!你……”曹真真被她的话气得发抖,脸色白了白,顿时语塞。 古月狸笑看着她道:“看在我和胡狸长得很像的份上,我打算帮她赶走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给我听好了,现在我可是和天成躺在同一张床上,他每天都会抱着我说甜言蜜语,他还亲口跟我说他已经爱上我了,他昨晚还说不日就会跟我求婚。你说,你将以什么身份待在紫园里?难不成你还要见证我和天成结婚幸福地在一起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骗人!天成不会这样做的!”曹真真摇着头否定道。 古月狸道:“你若不信,大可亲口去问他。如果我有一句假话,任你处置。” “我不会相信的,你这个满嘴谎话的女人。”说着,曹真真扬起手就要打她以发泄心里的不悦。 古月狸抓住她即将下落的手,“恼羞成怒了吗?你口口声声说不相信,那你这般生气是为了哪般?” “狐狸精!”曹真真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然后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推了古月狸一下。 古月狸没来得及稳住身子,朝桥下跌去。 幸亏沈昊及时出现,抱住了她,她才得以幸免摔进湖里的悲剧。 “月狸,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沈昊关心地问她。 古月狸搂着沈昊的脖子,窝在他的怀里,哭哭啼啼地道:“昊,你要是来晚一步,我可能就掉进湖里了,可能就没命了。昊,真真姐姐还凶啊,我不知道说错了哪一句话,把她给惹生气了,她要打我。我都跟她道歉了,可是她就是不放过我。昊,你帮我跟真真姐姐说说,叫她不要再生我的气了,我真的不是不故意的。” 沈昊抱着她,一边抚摸着她的头,一边脸色阴沉地看着曹真真,“曹真真,你怎么能这么过分呢?月狸都跟你道歉了,你怎么还得理不饶人呢?你还是老样子,像这样下去,你别说要赢得我大哥的心,我看你连任何一个男人的心都得不到。” “我没有!不是这样的!沈昊,你不要相信她的话,她在胡说八道,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的。”曹真真为自己辩解道。 但沈昊只相信古月狸,不相信她,“我对你很失望!”撂下这句话,他便拉着古月狸走了。 曹真真气愤地踢着桥梁,“狐狸精!狐狸精!狐狸精!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 远离曹真真后,古月狸推开沈昊,笑着道:“刚才谢谢你啊!” “我发觉你的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后,你很擅长演戏,要不你到剧组来帮我客串一个角色,可以吗?”沈昊说。 古月狸道:“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讽刺我?” “我当然是在夸你了。”沈昊道。 古月狸笑看着他说:“我怎么听着不像什么好话。刚才的事,你看出来了?” “以你这样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吃亏!我想,吃亏的人应该是曹真真才对。不过呀,刚才很解气。我早就想给曹真真一点教训了,一直没有机会,刚才你给了我这样的机会,我骂得很过瘾!”沈昊说。 古月狸不解地道:“我听下人们说,你曾经喜欢过曹真真,算起来你们还是老情人呢。我刚才那样对付她,你不心疼吗?你居然会配合我一起演戏,把她捉弄了一番,这是我没想到的。” “那些下人的话根本不能相信,她们是乱嚼舌根的。我当初喜欢她,那也只是逢场作戏、配合新戏宣传炒作而已。”沈昊急忙跟她解释。 古月狸抱着手看着他,“你突然出现不会是特意来拯救我的吧?” 沈昊道:“我见你这几日待在紫园里很无聊,所以特意来带你出去找乐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出去?” “真的有乐子可找吗?”古月狸双眸闪闪发光地看着他问。 沈昊笑着对她点头,“当然喽!只要你愿意,我保证你不会无聊。” “好,我跟你出去。”古月狸拽着他就走。 她刚和沈昊离开,一个黄发碧眼的法国年轻人按响了紫园的门铃。 曹真真见没有仆人在附近,便自己去开门,当看到这个法国年轻男人时,她吃了一惊,想了好一会儿硬是不知道该怎么用法语询问他。 法国男人看出她的为难,先开口道:“你好,请问月狸是住在这里吗?”一开口便是一口流利标准的汉语。 “你会说中国话?”曹真真惊讶地问他。 法国男人对她点头道:“当然了,我的中国话是月狸教我的,我是她所有的男朋友里说得最标准最流利的一个。” “你是古月狸的男朋友?她在法国还不止你一个男朋友?”曹真真问他。 法国男人道:“对呀!这有什么不对吗?” 曹真真笑着摇头道:“很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古斯,接到月狸的电话,所以就飞来找她了。她是住在这里吗?”古斯道。 曹真真让他进了紫园,并命仆人招待他,“月狸刚和她在中国的男朋友出去约会了,古斯先生,你先坐在这里等她,她应该到很晚才会回来。” 第二百三十六章 梦里,新郎不是你 全程最高档的婚纱店——梦巴黎,只为有身份、有地位、有钱、有权的人量身订做婚纱。古月狸和邢沅颢这次大婚,是“梦巴黎”最大的一桩生意。 古月狸的身体一康复,就拽着古斯陪她来“梦巴黎”试穿婚纱。 “月狸,你怎么这么着急着嫁给邢先生啊?我觉得婚期可以缓缓,还是等你的身体完全康复了再进行,没必要这么赶,我怕你的身体会受不了。”古斯倚着婚纱店的墙壁,双手抱着,不放心地劝她。 古月狸看着眼前各式各样、雪白的婚纱,沉默不已,伸出手一一抚摸而过。 古斯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这些婚纱都长一个样,根本用不着你亲自来挑选,只要告诉邢先生你的喜好,他一会儿就能派人来取,咱们何必亲临这里……” 他的话还没啰嗦完,古月狸就在一件婚纱的橱窗前停了下来,目不转睛地隔着玻璃橱窗抚摸里边的婚纱,她眸光复杂,举止有说不出来的古怪,嘴角的轻微抽动,看得出她在激动。 “月狸,能看上这套婚纱了?”古斯指着橱窗里的婚纱问她。 古月狸依旧保持着原样,没有回应他只言片语。 古斯继续道:“这件婚纱的确和别的不一样,很独特,价格也不菲,勉强能配得上月狸你。不过,我觉得月狸你适合更高贵、更别出心裁的婚纱。” 他的话音刚落,古月狸就开口了,不过不是对他开口,而是对随行的店员道:“麻烦把这件婚纱取出来一下,我想试试。” 店员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对她点头,“古小姐请稍等。” 婚纱取出来了,古月狸抱着它便进了试衣间。 没多久,她穿着那袭婚纱走了出来,虽没有精致的新娘妆容,但穿在她身上美得惊心动魄,令人挪不开眼睛。 “月狸,你……你……你好漂亮啊!简直就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子!”古斯原本悠闲地倚着橱窗,当看到古月狸穿着婚纱走出来那一刻,他趔趄了一下,是被她的美震慑到了,导致差点没有站稳。 店员也忍不住赞美道:“古小姐真的好美!这套婚纱太适合古小姐了!” 对他们的赞美,古月狸只低头微微回予一笑,然后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下巴高抬,嘴角微弯,露出一抹淡淡的、别有深意的笑容。 正欣赏着她的古斯被她这抹笑容弄迷糊了,他从来没看到她露出过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他正想开口询问,店长匆匆赶来,身后跟随着三四个女店员,她们手里捧着一套刚刚设计出来的婚纱。 来到古月狸面前,先是微微对她鞠躬,然后直起身恭敬地道:“古小姐,让你久等,实在抱歉,望你见谅。” 古月狸微笑看着店长,“没关系。”然后,扫视了店中所有婚纱一眼,最后提着身上这袭婚纱的两侧,接着道:“你店中的婚纱,果真能担当起‘梦巴黎’这三个字,我很喜欢。” “能得古小姐喜欢,是我们的荣幸。请古小姐换下身上这袭婚纱,试一试邢先生给你订做的这一套。若有不合身,我们再拿去修改。”店长让开身子,露出店员手中捧着的婚纱,保持礼貌、恭敬的微笑对古月狸说。 古月狸淡淡地看了一眼店员们展示的婚纱,对店长道:“我很满意,不需要再做修改。” 店长及所有店员都露出了笑容,暗自在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们以为古月狸会很难“伺候”,哪知她却是这般的柔和。 她们脸上的笑意还来不及延展开去,古月狸接着道:“不过,我更喜欢我现在试的这一套。” 此话一出,店员们面面相觑,店长也极为纳闷,“古小姐,像你这样的身份,怎么能穿别人已经穿过的婚纱款式呢?邢先生给你订做的这套婚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出自顶级婚纱设计师……” 古月狸没有耐心听她罗嗦这些,打断她的话,道:“我说了,我要我穿着的这一套。我不觉得它是别人已经穿过的款式了,它一直都是为我而存在的。” “可是……” 店长没有机会往下说,古月狸举起手机,将屏幕对着店长的眼睛,指着屏幕上穿着婚纱的女人,对店长道:“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吗?” “知道。是……是胡狸小姐。这是她三年前和吕先生结婚时拍的婚纱照,她当时穿的就是古小姐你试穿的这一套婚纱。”店长轻点了一下头,回复她。 古斯凑过来看,惊叹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新娘和眼前穿着婚纱的古月狸,“天哪,简直就是同一个人!不知情的人,绝对分辨不出来。” 古月狸放下手,放好手机,笑道:“这套婚纱让我有熟悉感,虽然它的式样不是世界上最独特的,它的价格也比不上你们手上那一套,但我和它很亲切,好像三年前我也穿过它一样。这就是我为何要坚持选它的原因。” 店长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也不需要明白,只需要把该做的事做了就行,“古小姐想要选哪一套都没有问题。但是,邢先生特意给古小姐订制的这套婚纱该如何处理?” 古月狸看了店员手中的婚纱一眼,道:“不用担心,这件事我来处理。” 说完,她拨通了邢沅颢的电话,“沅颢,我现在在‘梦巴黎’试婚纱,你若是有空的话,过来帮我看看。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咱们结婚那天穿的婚纱穿给你看。” 邢沅颢接下来马上就会有个重要会议,但一接到她的电话,他便明秘书取消了会议,拿上外套,就离开公司,开车直奔“梦巴黎”而来。 古斯将邢沅颢引领进来,店长拉开试衣间的帷幕,穿着婚纱的古月狸面带微笑地立在镜子前,从镜中看到他,她便转身回头,目光盈盈地笑看着他。 他惊呆地看着她,她转身的那瞬间,他脑中闪现出一模一样的画面,这个画面,是三年前就烙进他的脑海里了,铭记于心,无法抹掉。 “小狸!”他脱口而出地唤了一声,只是一瞬的恍惚,很快他便改口道:“月狸,你好美!” 古月狸提着婚纱两侧转了一圈,笑问他:“沅颢,你刚才叫我什么?小狸,你这是在叫我吗?你平时都叫我月狸的……” “月狸,你听错了。”他急忙否认,然后转移话题,“这套婚纱不是我给你订制的那一套,你为什么不试一试……” 古月狸亲昵地搂着他的脖子,“难道你觉得我穿这一套不漂亮吗?” 邢沅颢摇头道:“当然不是,只是……” 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古月狸道:“既然你也觉得我穿这一套很漂亮,那我就要这一套了,沅颢,你说好不好?” 邢沅颢没法拒绝她的提议,但他不希望这套婚纱让她想起过往,便道:“这套婚纱固然很适合你,但我邢沅颢的妻子绝不能穿别人已经穿过的婚纱。我要你做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新娘,而不是雷同的……” “我不觉得有雷同。这套婚纱一直都只属于我,没有任何人穿过。就算被穿过,那个人必然也是我。”古月狸带着审视意味地看着邢沅颢,她期待着他听了她这番话后的反应。 邢沅颢也审视地看着她,总觉得自从她苏醒过来后她变得和以往不太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此刻,听到她说这样的话,邢沅颢找到了她和以往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她似乎已经知道过往发生的事了。 他也只敢说似乎,不敢确定。 “月狸,这套婚纱你是第一次穿,怎么说得好像你以前穿过一样。”邢沅颢开玩笑地回她,却是在试探她。 古月狸顺着他的话道:“我以前的确是穿过的,好像是很久之前。而且呀,我第一次穿这袭婚纱的时候,新郎还不是你,好像是吕天成……” 她一边笑着说,一边拿眼观察邢沅颢的反应,他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神情越加不镇定。 不等她说完,邢沅颢打断她的话,脸色凝重地道:“原来你全都记得。” 古月狸捧着他的脸颊,用纤细的手指抹平他皱成结的眉头,笑道:“我当然全都记得……” 说到这里时,邢沅颢心慌得要命,正要开口对她坦白成宽:“我不该隐瞒你,我以为这样子下去,你就会永远属于我……” 他还没说完,就被古月狸笑着打断,“我昨天刚做的梦,才过了一天而已,我又不是得了健忘症,我当然全部记得了。” 邢沅颢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的话,紧张的心这才微微放松下来,暗暗舒了一口气,搂抱着她道:“搞半天你是在跟我说你昨天做的梦啊?” 古月狸点头,“要不然呢?” “我还以为……没事了。只要不是现实就好!”邢沅颢吞咽了几下,润了润干涸的嗓子,露出轻松的笑容。 古月狸怪异地看着他,“不就一个梦而已,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梦都不会是真的。我老公只会是你邢沅颢,不会是别人。” “对,只是梦而已。”邢沅颢抱紧她,重复道。 古月狸的嘴角又露出了复杂的笑意,邢沅颢没有看到,其他人也没有看到。 “沅颢,我真的很喜欢这套婚纱,你就依我一次,要了这套婚纱,好不好?”她撅嘴对他撒娇。 邢沅颢稍微犹豫了会儿,还是点头同意了。虽然会是一场噩梦,但他只能冒这个险。 第二百三十七章 死期不远 “文煦,你又是送我礼物,又是请我吃饭的,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曹真真搅动着咖啡,拿眼瞧着曹文煦,笑问她。 曹文煦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表姐,瞧你这话说的。你可是我最最亲爱的姐姐,我给你送礼物请你吃饭,那是最自然不过的事,这根太阳从西边出来有什么关系?” 曹真真接过苹果,咬了一口,道:“得了,不用再跟我演了。你这样子,我反而不习惯,你还是做回你自己吧!说吧,有什么事?” 曹文煦犹豫了会儿,鼓起勇气,笑着道:“表姐,我……我把你的面具给弄丢了……” 曹真真故作生气,“那面具可是我最心爱的东西,你怎么能把它弄丢了呢?快说,你是怎么弄丢它的?” “我……我把它借给了沈昊先生,面具是在他手里弄丢的。”曹文煦说。 曹真真继续演道:“我不管,我要我的面具。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你都得把它给我找回来,要不然就不要再叫我表姐。” 说完,她生气地起身,拿上包就要走。 曹文煦拉着她的胳膊拦住她,“表姐,你不要生气嘛!沈昊先生不是故意要弄丢你的面具的。我用我的报酬给你重新买一个,还不行吗?” 曹真真看着她,“你为何不要沈昊赔我呢?” 曹文煦吞吞吐吐地道:“他可是我的上司,叫他赔的话,我就等着自砸饭碗吧!你也不愿我被剧组开除吧?” “我看你不是怕丢了这个饭碗,而是喜欢上人家了吧?要不然你怎么连我最心爱的东西都借给他呢?”曹真真洞穿她的心思。 曹文煦的脸颊不自觉地红了起来,低头道:“没有的事。就算我真的喜欢他,他也不会喜欢我的。我连孙濛濛都比不上,又怎么能比得过古月狸小姐呢?” 听到“古月狸”这三个字,曹真真心里一紧,抓着曹文煦的胳膊问:“最近没怎么听说古月狸的情况了,她近来有什么动静吗?你有没有看到她来找过沈昊?” “别说表姐你没有听说她的消息,我也没有听说。近来啊,沈昊先生已经好多天没来剧组了,这部戏一直是副导盯着。我想要多看沈昊先生几眼都成了奢望,唉……”曹文煦叹气道。 曹真真看得出她没有撒谎,便松开她的胳膊,故作亲昵地帮她整理了整理衣领,道:“要相信自己,你不比任何人差。你要记住,但凡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要努力去争取,为了得到,往往可以不择手段。” 曹文煦懵懵懂懂地对她点头,“那表姐不生我的气了?” “我生气,当然生气。但谁叫你是我表妹呢?我总不能因为一张面具而为难你吧?”曹真真揉着她的头笑道。 曹文煦露出笑容,搂抱着曹真真,“还是表姐最疼我。表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回那张面具的。就算找不到了,我也会花钱给你买一张一模一样的。” “面具的事就算了。丢了就丢了,可能它不属于我,所以不必强求。好了,你继续工作,我有空再来看你。”曹真真大度地道。 曹文煦面带笑容,挥手送别她。 曹真真在门口处停了下来,回头笑着对曹文煦道:“记住我说的话,想要什么,就去争取,就算不择手段也要得到。还有,你的劲敌只有孙濛濛一人,至于古月狸,我帮你处理。” 说完,也不管曹文煦能不能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曹真真便走了。 曹文煦挠着头,满脸疑惑,对于单纯的她来讲,曹真真的世界实在是太复杂了,不是她这样的人能够明白的。 曹真真刚走出来,就看到胡狸倚着车门站着,戴着墨镜,一身休闲装,时髦又娇俏。 见她出来,胡狸摘下墨镜,甩了甩头发,笑着道:“曹姐姐,别来无恙啊?” 曹真真在她面前停下脚步,笑看着她:“看你满脸春风,应该是好事将近了吧?” “当然是好事将近了。在曹姐姐的帮助下,我马上就要和天成复婚了。”胡狸喜气洋洋地说着,她的手还故意放在小腹上抚摸着,“而且我还怀了他的孩子。” 曹真真嗤之以鼻地笑道:“这里没有外人,你用得着再演戏吗?” “演戏?曹姐姐,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呢?”胡狸表情夸张地道。 曹真真抱手看着她,“奉子复婚的戏码还是我帮你想出来的,你又必须洋洋得意地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吗?” “奉子复婚是真的,但它不是一出戏。我怀了吕家骨肉的事,可是王倩医生验证的,难道这还有假?”胡狸继续得意地挑衅。 曹真真撇撇嘴,不屑于顾,“你就得意吧,等到十个月后,看你怎么交差。孩子是不会从天上掉下来的。” “到时候自有交差的办法。目前来讲,这场‘战争’,还是我胡狸赢了。”胡狸妄形地道。 曹真真懒得理她,“得瑟够了就低调吧!你今天不会就是为了把我拦在这儿跟我炫耀你要复婚的事吧?” 胡狸言归正转,“我才没有这么无聊呢!我来找你,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个消息你听了,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你能给我带什么好消息来?”曹真真道。 胡狸打开车门,将她推进车里,然后驾车带她朝偏僻的郊外而去。 “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曹真真看着窗外的景色越加陌生,便心生不安,问正在开车的胡狸。 胡狸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好吧,我相信你一回。”曹真真稳定情绪,看着她的侧脸,问:“假面舞会那天,我突然有急事,没来得及跟你告别,你不会怪我吧?” “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哦,对了,你那天晚上有什么急事?走得这么急,害我好找。”胡狸回头看她一眼,关心地问。 曹真真迟疑了会儿,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我表妹生病了,她父母又出国了,无人照顾她,所以我只好先走了。” “她现在好了吧?”胡狸随口问。 曹真真点头,“那天晚上没发生什么大事吧?”她进入主题,八卦似地想要从胡狸的嘴中探知古月狸的事。 胡狸又看了她一眼,道:“你这几天与世隔绝了吗?怎么连最轰动的新闻都不知道?” “轰动新闻?”曹真真疑惑地看着她。 胡狸摇了摇头,道:“古月狸在假面舞会那晚溺水身亡了。真是搞不懂她,有什么想不开的,要选择这样的方式了断人生。关键是,我还没开始斗她呢,她就这么香消玉殒了,真是无趣!” 她话音刚落,曹真真就大声叫起来:“停车!停车!” 胡狸被吓了一跳,来了一个急刹车。 “曹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吓死我了。”胡狸问她。 曹真真震惊地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古月狸真的死了?” 胡狸对她点头,“这还会有假吗?我亲眼目睹。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问你的同学王倩,她当时也诊断过,被救上来时就已经断气了。” “这个消息为何没有曝光?”曹真真还是很警惕,问胡狸。 胡狸道:“本来是要曝光的,但邢沅颢不让曝,所以她的葬礼也是低调举办的。” “我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邢沅颢这么爱她,怎么可能会这么草率了事?还有,他就真的相信古月狸是溺水自杀的?这可不像他的办事风格。最奇怪的是,古月狸出事,天成肯定不会这么安静的,他一定会有所大动作……” 曹真真的怀疑,让胡狸心生慌乱。 “你怀疑得有道理,可是我亲眼目睹的事还会有假吗?知道我要带你去哪里吗?”胡狸问她。 曹真真摇头。 “去探望古月狸!你自己去看,我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说着,胡狸重新启动车子出发。 穿过无数墓碑,她们终于在古月狸的墓碑前停下脚步。 这块墓地所葬之人皆是大富大贵之人,寸土寸金。古月狸的墓碑周围装饰得非常堂皇,墓碑前放满了她生前喜欢的鲜花、瓜果,还有各类糕点,香火很旺。 胡狸将怀中的白菊花放在墓碑前,看着碑上古月狸的照片,道:“虽然我很恨你,你就这么走了,我还是满想念你的。你说,你走了,没人跟我争抢天成,我反而觉得寂寞、不习惯。你应该也很恨我吧?没关系,我不会跟一个死人计较的。” 曹真真目不转睛地盯着古月狸的照片,盯着碑上的字“爱妻古月狸之墓”,落款是邢沅颢。 “到现在你还不相信这是事实,对吧?”胡狸看着曹真真问。 曹真真看着她,“我相信。原来,她的命并不是像九尾狐那样硬。” “古月狸死了,我们胜利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一点都不开心呢?你不会是在谋划怎么除掉我吧?”胡狸开玩笑地道。 曹真真露出笑容,“你怎么会这样想?我曹真真有这么坏吗?我们可是合作伙伴……” 胡狸道:“古月狸一死,我胡狸就成为你最大的绊脚石。你想要得到天成,必然就要除掉我。我很快就要和天成复婚了,以我对你的了解,看来我的死期也不远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真相大白 “放心吧,好歹你也叫我一声曹姐姐,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曹真真步步逼近一脸害怕的胡狸,伸手欲抚摸她、安抚她,“只要你乖乖地把天成让给我,你就平安无事;如果你也要像古月狸,哦,不对,她不叫古月狸,她叫胡狸,如果你像胡狸一样跟我过不去,那么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她话音刚落,胡狸就跌倒在冰凉的石子路上,双手撑着地,不住地往后挪。 “这么说来,你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胡狸诧异地问她。 曹真真倾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步子依旧缓慢地朝她挪去,“你说对了,我已经全都知道了。对于你的演技,我觉得还不错。连我都险些被你蒙骗住了,你这个整容货!” 胡狸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脸,“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 曹真真蹲下身,凑近她,平视着她,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这张脸,做得不错。可惜呀,全都是假的。不管做得多完美,你永远都只是赝品而已。”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可全都拜你所赐。假面舞会那晚,你看到那张鬼面面俱时,反应平平;而古月狸就不一样,她看到鬼面面俱时反应激烈,那才是正当的反应。因为那张面具是她的噩梦。” “看到这些,我只是稍微有些怀疑而已。但从天成和邢沅颢对古月狸和对你的态度来看,这天壤差别的待遇,我就知道你们俩谁是真的胡狸,谁是假货!” 胡狸脸色煞白地后倾着身子,试图拉开与曹真真的距离,别开脸道:“如此说来,古月狸是你杀的?” 曹真真起身大笑了起来,笑得胡狸毛骨悚然,笑了好久,曹真真才看着她,“没错,古月狸的确是我杀的。三年前,我没能杀死她;三年后,我就不能由她继续存活于世。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最终还是死在我手中了。” 胡狸挣扎着爬起来,“而且你还是带着我的面具把她推进湖里的,你想要嫁祸我,你想要一箭双雕,对不对?” 曹真真用锋利的长指甲划着胡狸的脸颊,笑道:“你的智商不低嘛!看来,邢沅颢的眼光还不错。” “你做了这么多事,你就不怕遭天谴吗?人在做,天在看,你会遭报应的!”胡狸后退着避开她的魔爪。 曹真真一把抓住她的头,拽过来,阴冷地笑道:“不用在我面前装纯洁、善良。除掉古月狸,不是你一直想的吗?现在,我替你除掉了她,你应该感谢我,应该感到高兴,而不是跟我说什么因果报应之类的话。” “我只是想分开她和天成,我并不是要杀了她。”胡狸扯着她的手,辩解道。 曹真真越发用力抓着她的头发,“那还不都一样!跟我狡辩有什么用?反正那张面具是你的,警察追查起来,凶手是你,不是我。” “你就这么确定警察会认定我是凶手?”胡狸冷静地笑问她,那笑容冰冷怪异,完全没了刚才的惧怕。 曹真真先是一愣,然后笑道:“古月狸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没有人能帮你洗脱嫌疑。你这个整容货,你死定了。往后,再也没有人跟我抢夺天成了。” 说完,曹真真一把将胡狸甩推开,胡狸来不及稳住身子,踉跄着差点磕到石碑上。 幸好被突然出现的木昀嫣扶住,“你没事吧?” 胡狸摇头,“幸亏你们出现得及时,要不然我就没法活着回去向邢少复命了。” 曹真真看到邢沅颢等人出现,甚感意外,“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然后冲胡狸大吼:“你这个贱人,你居然出卖我,我弄死你……” 怒吼着就要扑过来打胡狸,被邢沅颢抓住了胳膊,“是时候跟你好好算算账了。”说完,将曹真真甩到古月狸的石碑前。 “我和你无冤无仇,我们有什么好算的?”曹真真跌坐在石碑前,见邢沅颢步步逼近,她不住往后挪,直到脊背抵着冰冷的石碑,她再无退路。 邢沅颢负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们的确没有深仇大恨,但你两次想要置我心爱的女人于死地,那便是跟我有冤有仇。我早就说过,你可以动任何女人,唯独不能碰我邢沅颢的女人。你这么不长记性,我只能送你去死。” 他话音刚落,他身后的木昀嫣就端抢指着她的额头。 曹真真吓得浑身瘫软,脸色惨白,全身颤抖,额头上冷汗涔涔,“你杀了我,她也活不过来,你还会因为杀人而入狱,这样值得吗?” “入狱?该入狱的人是你!放心吧,杀了你,我不会入狱,月狸也会活得好好的。”邢沅颢拨弄着食指上的翡翠扳指,爽朗地笑着。 他话音一落,木昀嫣就开始掰动机关。 曹真真直接吓哭了,“不可能,古月狸已经死了,她怎么可能会活得好好地呢?你骗人,我不相信她会活过来……” 她的话还未喊完,邢沅颢就大步踩在石碑前的台阶上,撕下碑上那张相片,露出碑主的真面目,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曹真真无法置信,趴在石碑上,用指甲扣着石碑上的相片,“这不可能!她已经死了,不会是这样的……” 刚大喊到这,她眼角余光瞟到了站在远处树林中的古月狸,手指颤抖地指着古月狸的方向,还来不及说出一个字,便被吓晕过去。 邢沅颢发觉不对劲,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邢少,她晕过去了。是现在解决她,还是……”木昀嫣检查了一下曹真真,向邢沅颢禀报。 邢沅颢道:“把她带回去,等醒了再处置。” 木昀嫣挥手叫来属下,把曹真真抬走了。 邢沅颢忍不住盯着曹真真刚才手指的方向看着,心里很是不安。 “邢少,你怎么了?”木昀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除了随风摇曳的树木,其余什么也没有看到。 邢沅颢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问:“告诉我月狸的行踪。” 木昀嫣用手机定位,回禀他:“月狸在云园。” 邢沅颢拿出手机,给古月狸拨了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后才被接通,“沅颢,有事吗?” “没事,就是想你了,所以给你打个电话。”邢沅颢听到她的声音时,心里的疑惑方才消散些。 “我马上就要去洗澡了,就不跟你说了,咱们晚上见。”说完,电话那端便急匆匆地挂断了。 邢沅颢握着手机,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电话里的声音虽然不会像真人那么逼真,但他听着刚才的声音和古月狸往常的不一样。 “走,赶紧回去!”邢沅颢对木昀嫣等人说,然后急步离开墓地。 见他们离开后,古月狸才和吕天成从树下探出头来。 “他们离开了,放心吧!”吕天成搂抱着她道。 古月狸呆呆地看着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去云园探望你,刚到就看到你尾随邢沅颢出来,我便一路跟着你来这里了。你跟他们来这里做什么?”吕天成问她。 古月狸沉默了稍许,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以祭拜我为由布下陷阱,查找谋害我的凶手。” “祭拜你?”吕天成疑惑地看着她。 古月狸点头道:“邢沅颢向外界隐瞒我溺水之后的结果,就是为了等今天。原来,假面舞会那天,把我推进湖里的人不是胡狸,而是曹真真。还有,三年前让我坠海的人也是她。” 她这番话信息量着实有些大,让吕天成一时竟反应不过来,冷静了会儿,方才将她的话理解清楚,顿时激动地道:“这么说,你已经想起来了?” 古月狸笑着对他点头,“我全部想起来了,不管是三年前的事,还是现在的事。” 吕天成喜不自胜,抱起她开心地转了好几圈,直到她的头有些晕了方才放她下来,“狸,你真的想起了全部的事?你没有骗我?这是真的?” 古月狸笑着对他点头,“我叫胡狸,我的老公叫吕天成,我的爸爸叫胡仕铨,我的妈妈叫李悦茹,我还有两个青梅竹马的小伙伴,一个叫宋少卿,一个叫白若鸿……” “这些还不够,你说说咱们第一次相遇是什么时候,是在哪里?”吕天成问她。 古月狸道:“高一的时候,你通过学长认识了我,你们俩是好朋友、好兄弟,我喜欢学长,而你暗暗喜欢着我;长大后,我受雇于沈昊去破坏你跟曹真真的婚礼,假扮你的女人,把婚礼现场搞得鸡飞狗跳,从此我们的梁子便结下来……” “我相信,你没有骗我,你真的记得我了。”吕天成抚摸着她的脸激动、兴奋地道。 古月狸捧着他的脸,歉然道:“天成,对不起,我把你忘了这么久,给你惹了这么多麻烦,害你受了这么多苦……” 吕天成打断她的话,“不要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我没能保护好你,我不是一个好丈夫,差点把你害死,还害死了我们的孩子。老天爷惩罚我,所以把你带走了,这三年来,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生不如死。所以,当我在法国看到你时,我死去的心才复生。虽然那时你不记得我,但我发誓,我一定要把你找回来,不再让你离开我。” “狸,回到我身边吧,不要再丢下我,好吗?”他乞求她。 古月狸很想对他点头,但还是摇了头,“我现在还不能回到你身边。” 吕天成失落极了,“为什么?难道你真的喜欢上邢沅颢那个混蛋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我不能看着他为非作歹 “你不要乱想。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是你。我之所以要继续留在他身边扮演古月狸,是因为我想要弄清楚他的阴谋。”古月狸拉着吕天成的胳膊,回他。 吕天成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着,“邢沅颢是个极危险的人物,你不能再待在他身边,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不能再让你冒险。你想要知道他的阴谋,交给我就是,我不要你再涉身犯险了。” “我知道他是一个很危险的人,但他不会伤害我。也只有我才能阻止他继续为非作歹。他隐瞒我的身份这么久,还整容出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来迷惑你,他欠我一个解释,我必须向他讨还。”古月狸坚定地道,态度之坚决,吕天成无法撼动。 吕天成只能妥协,“我知道,如果不让你去完成这件心事,你肯定是放不下的。好,我支持你的决定,但你必须向我保证,不要让三年前的悲剧重新上演,我要你好好的。” “嗯,我答应你。放心吧,我从胡狸变身为古月狸可不是白变身的,我能耐着呢!我演技这么好,邢沅颢一定不会看穿的。”古月狸颇为得意,“倒是你,千万要好好配合我,不要露出马脚。” 吕天成对她点头,面上露出笑容,心里却担忧不已。 “狸,你是什么时候记起所有的事的?”吕天成和她并肩坐在小山坡上,他一手搂着她的肩,一手紧牵着她的手,一边看着远处的景色,一边问她。 这么多年来,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悠闲惬意过了。 “假面舞会之前,我时常会做同一个梦,从灯塔上坠海,还有戴着鬼面面俱的女人。这个梦,一次比一次清晰,起初只会梦到大海,梦到戴面具的女人,慢慢地,就会梦到你,梦到邢沅颢。偶尔,我脑中会闪出一些陌生而又熟悉的画面。” “直到假面舞会那晚,曹真真将我推进湖里,喝了几口冰冷的湖水后,噩梦,和那些模糊的画面变得尤为清楚,还连成了逻辑清晰的画面。昏睡那几天,我所有的记忆都慢慢复苏。等我醒来,我就全都记起来了。” “虽然曹真真是要害我,但同时也帮了我。要不是她把我推进湖里,我恐怕还不知道何时才能想起过往的事呢!她虽然可恨,但也很可怜,为了一个根本就不爱她的男人,把自己变成了恶魔,唉……” 吕天成又问:“这么说来,那天我冲进云园看你的时候,你就已经想起我了?” 古月狸点头:“我被噩梦纠缠,怎么也醒不过来,当我听到你呼唤我,我用尽全力挣扎着醒来。看到你那一刻,我好想跟你相认,但碍于邢沅颢在场,所以我控制了那股冲动。” “那你还会和他结婚吗?”吕天成问她。 古月狸沉默了一会儿,“会!” 吕天成一脸不可思议,紧张地正要开口。 古月狸笑着道:“我不会真的跟他结婚的,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只有在婚礼上,他的阴谋才会败露。不仅我要跟他举办婚礼,你也得跟‘胡狸’举办复婚仪式。只有我们都顺着他们的计划走下去,他们的狐狸尾巴才会露出来。” “你要我跟‘胡狸’复婚?这是万万不可能的,我做不到……”吕天成非常强烈地拒绝。 古月狸说服他:“天成,如果你还是拒绝这件事的话,邢沅颢肯定还会有所动作,这样的话,咱们就无法控制了。不如你先假装答应,让他们以为他们的计谋得逞了,他们就会放松警惕,于咱们有利……” 吕天成觉得她分析得有几分道理,斟酌了会儿,便点头,“好吧,我一切都听从老婆大人的安排。” 古月狸俏皮地笑道:“谁是你的老婆了?别忘了,咱们还没复婚呢!” “复婚一事,那是迟早的事。”吕天成轻刮着她的鼻梁,胸有成竹地道。 古月狸总觉得他此刻的笑容有些诡异,他好像在谋划什么。 但她压制这股好奇心,眸光温柔地凝视着他微扬的唇角,分别三年有余,几经生死,她终于和他相逢了。 这些年的想念一瞬间爆发,她情不自禁地吻上他的唇,抒发着对他的想念。 吕天成与她心意相通,搂抱着她激吻回应。 短暂的相逢后,便各自回到各自的轨迹里。古月狸回到云园,刚要踏进大厅,就被突然出现的手拽至墙角。 她看向手的主人,居然是古斯,他一脸慌张,“月狸,不好了,穿帮了!”一边压低声音对她说,他一边用手指着大厅内。 古月狸掐着腰瞪着他,“你怎么这么没用呢?叫你办这点事都办不好。” 古斯极为委屈,哭丧着脸道:“我已经尽力了。” “算了!你有没有揭发我?”古月狸问他。 古斯一个劲地摇头,“我是你的人,打死都不会揭发你的。” 古月狸扬起拳头晃动着,“这样最好。”说完,走进大厅。 邢沅颢见她走进来,笑问她:“为什么要对我撒谎?”他的笑容没有温度,寒冷得让人发颤。 古月狸走近他,挽住他的胳膊,灿烂地笑道:“接完电话,我就去洗澡了,结果,若鸿打电话来,约我去逛街。我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想到婚戒未买,我便和她去了。” 邢沅颢大量着她,笑容比刚才稍微柔和了些,“想不到你会这么积极。我还想着尽快办完事回来陪你去挑选婚戒。街,你也逛了,那婚戒挑选到满意的了吗?” 古月狸迟疑稍许,笑道:“有好几款都很满意。你也知道,我有选择困难症,不知道该选哪一个。等你有空了,你再陪我去挑选。” 邢沅颢用手轻刮了她的鼻梁一下,宠溺地笑着说:“好,没问题。” 古月狸竖起他的手,然后用自己的手紧扣住他的手指,专心地比划着。 “你这是做什么?”邢沅颢温柔地笑看着她问。 古月狸头也不抬,回道:“量量你手指的尺寸,以便好给你挑选婚戒。” 他任由她摆布着,深情的目光从她的头顶移到她的脚上,这才发觉不对劲,她居然没有穿高跟鞋,而是穿了一双休闲的鞋子,而且鞋带上还夹有一小片绿草叶。 “逛街不是应该穿高跟鞋吗?你穿这双鞋,很像去爬山。”邢沅颢问她,脸上的笑容又冷冽起来,眸底的深情隐去,只剩疑惑。 古月狸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漏洞所在,看了一眼鞋子,神经紧张到极致,手心里一个劲地冒汗,脑子混乱,想不出圆谎的理由。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古斯突然开口,解救她于水火之中。 “邢先生,是我让月狸换的鞋。月狸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穿着高跟鞋去逛街的话,她的身子会承受不住的。月狸不舍得脱下高跟鞋,是我执意要她穿这双鞋的。如果因为这样让你不高兴,那你就怪我吧,不要怪月狸。” 古斯的这番话,简直就是古月狸的一根救命稻绳。 经他这么说,邢沅颢凝重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古月狸忍不住偷偷地给古斯抛去一个赞许、感激的眼神。 正当两人眉来眼去的偷偷庆幸时,邢沅颢蹲下身,用手指夹起那片绿草叶,举放在古月狸、古斯眼前。 “珠宝店又不在山上,这片绿草叶从何而来?”邢沅颢问。 古月狸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绷紧起来,看了看古斯,挤眼向他求救,古斯爱莫能助地对她摇手。她只能自己救自己了。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片绿草的来历? “你还要对我撒谎到什么时候?你根本就没有和白若鸿去逛街,你去了墓地,跟踪我去了墓地……”邢沅颢拆穿她的谎言。 古月狸摇手摇头否定,“我没有,我真的和若鸿去逛街了。” “那好,我现在就给白若鸿打电话,我倒要亲口问问。”邢沅颢对古月狸说完,便接过木云嫣拨通了的电话。 古月狸担心得要命,盯着闪烁的手机屏幕,在心里哀求,“若鸿,帮帮忙,你听得到我的呼唤吗?感受得到我的危难吗?救救我吧!” 邢沅颢没有开口询问,也没有说一句话,不到半分钟,他就放下手机,扔给木云嫣。 “若鸿怎么说?”古月狸很关心地急声问他,她已经紧张到声音都在发抖。 邢沅颢握住她的手,露出笑容,歉然地道:“月狸,对不起,是我不对,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我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因为太在乎你,你不要怪我,原谅我,好不好?” 他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把古月狸都弄懵了,她呆呆地看着他,完全不知他现在又在唱哪一出。 直到古斯对她露出轻松的笑容,她才知道自己撒的谎成功地圆住了,没有被揭穿。 “沅颢,你知道感情里最重要的是什么吗?是信任。你都不信任我,你觉得咱俩还有必要继续这段婚姻吗?”古月狸松开他的手,生气地转身背对他,把戏做足。 邢沅颢立于她身后,从后边拥抱住她,“老婆大人,我错了,下不为例,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嘛,好不好?求求你了?” 第二百四十章 不可思议 古月狸一夜没睡,一直等着吕天成他们回来,仆人们都歇了,只有古斯陪着她。 第二日中午,仆人给她做的饭她一颗未吃,古斯怕她这样下去会饿坏了,便给她做了法国菜,她看都不看一眼,从昨夜到这会儿,都一直焦虑地在大厅门口徘徊踱步,如此不镇定的她,古斯第一次看到,他知道她在担心,害怕什么,他也很担心她,却什么也帮不了她。 大概十二点半,吕天成和沈昊的车开进紫园。王姝婧和吕仁逸先从沈昊的车里下来,然后走向吕天成的车旁。仆人打开吕天成的车门,吕天成抱着一个女人从车上下来,然后他们簇拥着朝古月狸和古斯走来。 古月狸目不转睛地盯着吕天成抱着的那个女人,她们真的长得很像,若不是穿衣风格和打扮不一样的话,任谁都认不出她们谁是谁。 “她回来了,她回到天成身边了,她回到紫园了,她才属于这里,而我,只是这里的过客罢了……”古月狸难过地想着,眸子酸涩红涨,好想要大哭一场,可是这种场合,她不能掉一滴眼泪。 吕天成等人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绕过她身边,走进大厅,好似她不存在一般。 古月狸后退着,给他们让开路,她踉跄的身子要不是古斯扶着恐怕她再也站不稳了。 要不是吕天成怀中的女人看着她开口询问,恐怕他们真的要把她遗忘了。 “天成,老公,她是谁?为什么会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不是在照镜子吧?或者说我产生幻觉了?”胡狸盯着古月狸,问吕天成。 吕天成这才将目光落在古月狸的脸上,看着她,欲言又止。 王姝婧替他回答了胡狸:“小狸,你不要激动。你没有产生幻觉,这里也没有一面镜子,她呀,是咱们家的一位客人,只是在这里暂住几日。至于她和你长得很像这回事嘛,我们也很难解释。小狸,你的伤还没有好,你就不要在乎这些事了,好好休养才是最重要的。” 胡狸不友善地对古月狸点头笑了笑,然后看着吕天成,“老公,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该不会是把他当成我了吧?她和我长得真的是太像了。” 古月狸看着吕天成,她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如果他说是,那么她真的没必要再和他有任何牵扯了;如果他说不是,那么她要等机会向他问清楚这段感情的去向。 吕天成没有看她,而是笑着回答胡狸:“你们俩只是容貌上很像,但其他方面一点都不像。我怎么会把她当成你呢?” 他居然也对胡狸露出这样温柔又迷人的笑容,曾经只对她这样笑的他,如今对另外一个女人也这般,这一点,狠狠地刺痛了古月狸的心。 但仔细想来,她这醋吃得实在不合情合理。胡狸才是他的正牌老婆,而她,除了他说过会娶她之外,他们就什么都不是。说得难听点,她在胡狸不在的日子里爱上了人家的老公,插足他们的感情。简而言之,她就是小三。 一想到自己如此尴尬的处境,古月狸就很像抽自己,她是如此骄傲的一个人,喜欢她的男人都排成长队,她居然会落到成为小三的地步。她开始后悔遇到吕天成,后悔自己没能控制好感情,后悔已经发生的一切。 胡狸捧着他的脸,笑问他:“那我不在你身边这段日子里,你和她之间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吧?” 吕天成笑着对胡狸摇头,“狸,你不要多想,你需要好好养病,其他事等你痊愈后再说。” 胡狸这才没有追问,较真下去,乖巧地对他点头,然后紧紧依偎在他的胸膛上。 吕天成正要看向古月狸,想要对她说些什么,王姝婧催促他:“天成,快抱小狸进去,她不能吹风。” 他们像对待珍宝一般簇拥着胡狸进了屋,唯有沈昊留了步,他走近古月狸,给了她一抹暖暖的微笑,还有手轻轻拍了她的胳膊几下,然后也离她而去。 他们都进屋后,古月狸眼中的泪水哗啦一下便流了出来,她紧咬着唇,她的肩膀因为哭泣而不住颤抖着,她从来没有受过这般的冷落和委屈,她一向都是邢沅昊的掌中宝,哪里受过这等对待。 古斯很心疼她,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拍着她的背。他能为她做的就是在她最难过的时候陪伴着她,给他依靠和安慰。 “月狸,这里已经容不下咱们了,我们走吧!回法国去,我们一起去找邢先生,他的身边才是你最好的归宿……”古斯劝说她。 古月狸紧抓着他的胸襟,“不,我还不能走。我跟沅颢说过,我要幸福的,我没有脸回去找他,我不能回去。我必须要把这件事情搞清楚。” “月狸,你何必要这样为难自己呢?邢先生那么爱你,不管你做了什么,他都会原谅你,接受你的。你已经辜负过他一次,你就不要再辜负他,不要再坚持挣扎这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听我一句劝,跟我回去找邢先生,好不好?”古斯继续劝她。 古月狸对他摇头,“古斯,你不要再劝我了。如果你不想待在这里,你就离开这里,不必陪着我的,我一个人可以的。” “月狸,你这说的什么话呢?我说过,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不能赶我走。”古斯揽着她的肩膀说。 午餐时候,大家都忙着照顾刚回归紫园的胡狸,没有一个人顾过她的感受,她在或不在,于他们好像没有任何影响;只有古斯在给她夹菜,询问她喜欢吃什么。 饭后,吕天成抱着胡狸上楼,陪她午休;古月狸的行李在昨夜就被仆人从吕天成的房间里扔了出来,房里添置了很多胡狸的东西。 古月狸被张妈安排在一间离吕天成最远的房里,房内除了她自己的行李,再无任何东西,空落落又冷清,还不如一个下人的待遇。 这些都无所谓,她只在乎吕天成对她的态度;但现在,吕天成心里,眼里根本就没有她,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种处境下还能坚持多久? 一直等到夜晚十点,胡狸睡着了,吕天成下楼来喝水,古月狸拉住了他的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天成……哦,不,吕先生,可以占用你几分钟时间吗?”古月狸看着他问。 吕天成也看着她,只是眸中再无半点温情,“月狸,你不要这样。我现在很乱,要做的事很多,要想的事也很多,你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把这些事解决后,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可以吗?” “我的存在,让你为难了,对不对?没关系的,你直说,我能承受。如果你嫌我麻烦,那我就走,不会再来麻烦你的。反正胡狸,你老婆已经回来了,我在这里没有存在的价值,反而是多余的……”她忍着要掉出来的泪水,尽力笑着对他说出这番心痛的话。 不等她说完,吕天成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月狸,对不起,我让你受委屈了,你不要这样说,我从来没有觉得你麻烦,我只是需要时间去想清楚……” 他这个拥抱,足以弥补她这两天来所受的委屈和冷落,她很贪恋他的这个怀抱;但他不清不楚的话,让她无法接受。她是个直肠子,没有耐心的人,她等不了那么久,她就想他现在就给她一个答复。 推开他,“我知道,在我和你老婆之间,你一定会选择她的。你曾经说过选择我的话,已经不作数了,老天爷真会给咱们开玩笑。没关系的,我祝福你,祝福你们,祝你们夫妻幸福!”说完,她转身就走。 吕天成拉住她的胳膊,“月狸,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对你说过的话都不是开玩笑,我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古月狸冷笑道:“你说过会娶我,现在这种情况,你还会娶我吗?你说过会给我幸福,你还会给我吗?” 他斩钉截铁地道:“我会的,一定会的!” 古月狸的笑容更冷了,“那你老婆怎么办?你会放弃她而选择我吗?她才是你的女人,我算什么呢?” 吕天成不知该如何回复她,在他沉默那一刻,她拿开他的手,“好好陪着你的老婆吧!我们之间的事就当做梦一场!晚安,祝你好梦!”说完,她便朝那间冷清的房间走去。 吕天成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万分地不舍,但又能怎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伤心离开。 第二日中午,张妈拿着一个信封急匆匆地跑进大厅,吕天成等人正陪着胡狸聊得开心。张妈不想打扰到这种开心融洽的气氛,但手中的东西太“沉甸甸”,她必须要说。 “张妈,你慌张什么?跑什么?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走路要慢要轻,不要……”王姝婧不满地数落张妈。 张妈向她鞠了躬,“夫人,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然后看向吕天成,犹豫了几秒,还是说了,“少爷,不好了,古小姐走了。” 一句话就让整个大厅炸开了锅。 吕天成大步走到张妈面前,“你说什么?” 张妈颤抖着双手将信封奉上,“我刚才去给古小姐送吃的,一推开门就看到她不在,行李也不见了,整个房间里只留下这封信。还有古斯先生也不见了,想必是和古小姐一起离开的。” 吕天成打开信封,里面没有只言片语,只有那条修复好的粉水晶狐狸吊坠。她消失得无影无踪,消失得很彻底。 第二百四十一章 戏中戏 “叫我怎么原谅你?像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发生,已经有好多次你都不信任我。照此下去,我们是走不长久的,我不要生活在各种猜忌、怀疑之中。”古月狸继续生气道。 邢沅颢继续认错:“老婆大人,我对你发誓,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古月狸感觉戏做得差不多了,便顺台阶而下,再做下去就过头了。 在他怀中转身面对他,瞪着他,“你要怎么向我赔罪?跪键盘,还是搓衣板?” 邢沅颢有些尴尬地看了木昀嫣等人一眼,对她道:“给点面子,键盘、搓衣板什么的就免了。我用惊喜向你赔罪,怎样?” 古月狸甜笑起来,搂着他的脖子,好奇地问:“什么惊喜?” “既然是惊喜,就不能提前透露。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邢沅颢捏了捏她的俏鼻,笑道。 古月狸娇俏地笑着道:“好,这可是你答应我的,不许食言!” 邢沅颢温柔地笑着对她点头,“绝不食言!” “好了,逛街好累啊,我想要先去休息一下,待会用餐叫我。”说完,在邢沅颢的唇上轻吻了一下,便调皮地朝楼上跑去。 古斯随便找个理由也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大厅内只剩下邢沅颢和木昀嫣,邢沅颢点燃雪茄,朝落地窗前走去,脸色比刚才还要凝重几倍,可见,刚才因为古月狸在场,他一直克制着;现在她不在场了,他的真实表情方才展露出来。 “邢少,为何你的脸色看起来比刚才还要凝重?你和月狸之间的误会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吗?”木昀嫣看着他沉重的侧颜问他。 邢沅颢吐了几口烟圈,声音低沉地道:“你知道白若鸿在电话里怎么跟我说的吗?” 木昀嫣一怔,摇着头,“我猜不到,请邢少明示。” 邢沅颢回头看了她一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方才道:“白若鸿根本就没去逛街,她在公司忙着。” “这么说来,月狸对你撒了谎?”木昀嫣道,语气里很是诧异。 邢沅颢点了一下头,“没错,她在对我撒谎。从她今日的打扮,还有鞋上那片草叶子可以推出,她跟踪我去了墓地,也就是说墓地里发生的一切,她都已经知道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曹真真是被她吓晕过去的。” “那刚才邢少为何不拆穿她的谎言?”木昀嫣不解地问。 邢沅颢看着她,眸光冷策,“我爱她,我想要把她留在我身边,即使她在骗我。” 木昀嫣无言以对,任心痛得滴血。 “从假面舞会那晚溺水开始,难道邢少不觉得月狸变得有些和往常不一样吗?试婚纱的时候,还有这次跟踪,以及撒谎,她似乎已经记起了三年前的事,只是没有说破罢了。邢少你能留住失忆的古月狸,却留不住恢复记忆的胡狸……” 木昀嫣这番话说得很残忍,但也很实际。 他急声打断她的话,阻止她说下去,“这样的事,绝不会再发生。她的命是我的,她的人也是我的。我绝不允许她再和吕天成破镜重圆。如果我得不到,我就亲手毁掉她,然后随她而去。这样,我就能永远拥有她了。” 邢沅颢的话,让木昀嫣心里一咯噔,她这么爱他,她也绝不允许他为了别的女人死去。只要他能好好活着,她愿意成全他和那个女人。 “邢少,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留住月狸的。她只属于邢少你一人!”木昀嫣对他说,说出这番话,她需要多大的勇气,他永远不会知道,她的心有多痛,他也看不到。 邢沅颢的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昀嫣,你跟了我也有二十年了,这是你第一次说出这么令我舒畅的话来。” “多谢邢少谬赞。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退下了。”木昀嫣淡笑着对他鞠躬道。 邢沅颢对她点了一下头,她刚转身离去,邢沅颢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胡狸打来的,“邢少,天成愿意跟我复婚,但他有一个条件,只要我答应,他说复婚仪式就会按时举行。我还没有给他答复,请邢少明示。” “什么条件?”邢沅颢问。 胡狸压低声音道:“天成要求复婚仪式和你的婚礼同天同时同一个礼堂举行。我知道这个条件很苛刻,所以没敢一口答应下来,就等邢少你定夺了。” 邢沅颢默念道:“同天同时同一礼堂?吕天成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不见邢沅颢回应,胡狸轻声唤了他一句:“邢少,是答应呢,还是拒绝?” 邢沅颢回神过来,经过深思熟虑,对胡狸道:“当然是答应。我倒要看看他想搞什么猫腻。” “这样会影响到你和古小姐的婚礼的……”胡狸担忧地道。 邢沅颢说:“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放心吧!” “邢少英明!”胡狸恭敬地奉承道。 晚餐的时候,邢沅颢把吕天成和胡狸复婚的事以闲聊的形式说了出来,他一边说,一边拿眼观察着古月狸的反应。 一开始,古月狸表情平淡,完全不在乎;当他说到吕天成的复婚仪式和他们的结婚仪式是同天同时同一个礼堂时,古月狸手中的汤匙忽然滑落在碗里,溅出的汤汁弄脏了她的衣裙,她慌张地起身,朝洗漱间跑去。 邢沅颢微斜嘴角,露出阴冷的笑容。然后放下纸巾,起身也朝洗漱间走去,倚在门口,望着正慌乱地擦着污渍的古月狸。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听到他和咱们是同天同时同一礼堂举办婚事,你很惊呀吗?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毕竟你和吕天成的关系比我更近些,不是吗?原来这么重要的事,他没有告诉你啊?” 邢沅颢的话让古月狸的心更慌,反应在手上,动作又快又乱,怎么做都不是。 “你乱说什么?我听不懂。是汤太烫了,我才会没拿稳溅了一身,我才不是因为他的事呢,你不要胡思乱想。”古月狸干脆放弃,不管它了,脏就脏了吧,看着镜中他的身影道。 邢沅颢走进来,站在她身后,伸出胳膊轻轻将她圈在怀里,“真的是我想多了吗?” 古月狸轻轻点了头,“只要你不觉得有什么,他们要和咱们同天同时同一礼堂,我完全ok,没问题的。” 邢沅颢看着镜中她的笑颜,“我ok的,就怕委屈了你。既然你不介意,那就这样办。我想,那天,一定会史无前例。” 古月狸微笑着道:“他们怎样,与我无关。那天,我只想做最美的新娘子。” 虽然她已经尽力抑制心里的慌乱,尽全力保持微笑,但她那不易察觉的异样,精明的他岂会看不出来? 一直佯装到夜深人静时,古月狸才敢拨通吕天成的电话,她不明白他为何要提出这样奇怪的条件?弄得她手足无措。 电话通着,却没有人接听,一连拨了好几个,都一样的结果。 古月狸联系不到吕天成,只好给沈昊打电话,一拨就接通了,好像沈昊专门等着接她的电话一般。 “这么晚给我打电话,莫非是想我了,是不是?”沈昊开玩笑地开口,这不止是玩笑话,确切地说是他的期盼。 古月狸才没有心思跟他开玩笑,开门见山就问他:“你大哥呢?我联系不上他,我有重要的事问他,你帮我把他找来,让他回我电话。” “我又不是大哥的影子,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为何不接你的电话?”沈昊脸上的笑容褪去,他心心念念地盼到她来电,没想到她张口就提吕天成,连敷衍一下他都不乐意,真是伤心! 古月狸急声道:“昊,现在不是闹小孩子脾气的时候。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问你大哥,拜托你帮我联系他,拜托了!” 沈昊双眸一转,计上心头,“帮你联系他,倒是没问题。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你快说。”古月狸着急地道。 沈昊道:“明天陪我吃一顿饭,饭后我自然会带你去找我大哥,你可以当面亲口问他,怎么样?” “我没有时间陪你玩闹。你不帮我就算了,我自己给他打电话,打到他接为止。我就不信他不接我电话。”古月狸说。 沈昊笑道:“你只会白费功夫。因为我大哥近来行踪影迷,已经好几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家人都很难联系到他,但我不一样,只有我知道他在密谋什么,忙什么。你想要找到他,你非得过我这关不可。你不必立刻回答我,我有的是时间等你的回复。” 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我的手机全天恭候你打来。” 说完,就欲挂断电话。 古月狸忙阻止他,“好,我答应你,明天陪你吃饭。” “那我们明天见喽!”沈昊得意地笑着道。 古月狸急声强调一遍:“不要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放心吧,我从来都不会对你食言的。”沈昊保证道。 两人结束通话后,古月狸更睡不着觉了,从沈昊的话中可以听出,吕天成玩失踪是在密谋一件事,不知道他密谋的那件事和复婚有没有关系? 想得越多,古月狸的心就越乱,就越想知道吕天成为什么要把复婚仪式订在她结婚那天? 第二百四十二章 你应该珍惜的人不是我 第二日,古月狸以去探望李悦茹为由偷偷约见了沈昊,邢沅颢表面相信她,暗地里派人暗中监视她的行踪,古月狸从未怀疑过。 沈昊点了满桌她喜欢吃的菜,还点了小提琴手站在桌边给她拉曲子,氛围轻松又浪漫。 但古月狸心事重重,再浪漫她也感受不到,“你快吃,吃完后带我去找天成。我不能出来太久,要不然会被沅颢怀疑的。” 沈昊悠哉地吃着,一点也不赶,“急什么?你这哪像陪人吃饭的?不要忘了你昨晚答应我什么?” “好好好,不急,沈先生,你慢慢吃。”古月狸抛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无可奈何地杵着下巴瞪着他。 沈昊故意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你都要做邢沅颢的新娘子了,你干嘛还惦记着我大哥?你这样子,会伤害两个男人的,哦,不对,是三个男人。你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坏了!” 古月狸用手拿起一个鸡翅塞进他嘴巴里,“你瞎说什么?我伤害谁了?亏我还把你当朋友,你居然这么看我!真是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哼!” 沈昊吐掉嘴中的鸡翅,哭丧着脸道:“你嫁给邢沅颢,就伤了我和我大哥;你找我大哥,就伤害了邢沅颢和我。算来算去,受到伤害最大的人还是我。月狸,你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为何对我这么残忍?” 古月狸目光犀利地盯着他,“我嫁给谁,我要去找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昊挪到她身旁,握住她的手,道:“怎么会没关系呢?月狸,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古月狸打量着他,纳闷地问:“看出什么?” 沈昊将她的手轻按在他的脸上,“难道你没看到我的脸上写着三个字吗?我—爱—你!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了,为何独独你看不到?” 说着,他将她的手又按在他的心口上,“你感受到了吗?” 古月狸满脸问好,“感受到什么?” “我的心在为你砰—砰—砰地跳着,它只为你一人。这么强烈的感情,难道你一定点感觉都没有吗?”’沈昊期待又夸张地问她。 古月狸摇着头,从他的“魔爪”里挣脱出自己的手,将椅子往左边挪动,尽量拉开和他的距离,“咱们俩是不可能的。要是有可能的话,早在三年前就有可能了。都过去那么久了,咱们还没在一起,说明咱们俩只适合当朋友。” “三年前?”沈昊看了她好久,才又道:“你果然什么都记起来了!那么大哥的异常就不难解释了。” “对,我什么都记起来了。沈昊,不要再花时间、精力在我身上了,从一开始,咱俩就注定了有缘无分的。你对我的爱,你对我的用心,我不是感受不到,我只是不能回应你,你明白吗?”古月狸干脆一次性地跟他把话说清楚。 沈昊早就感知到了,他之所以还这么坚持,是因为他无法死心。 “你不爱我,没关系,但你也不能选择嫁给邢沅颢,你明明就不爱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沈昊质问她。 古月狸道:“我选择嫁给谁,这是我的事,不要你管。我想,你应该是吃饱了。现在,你该带我去找天成了吧?” “三年的时间,居然让你变得这般陌生。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了。你既然都选择嫁给邢沅颢了,为何还要来勾搭我大哥?”沈昊很是生气。 古月狸懒得跟他解释,“看来我是上当受骗了。”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沈昊伸手拉住她的胳膊,“陪我吃一顿饭有这么难吗?这一桌的菜,你一筷子都没动,还有我专门为你点的曲子,你还没听完呢!” 古月狸看着他,他脸上的忧伤挽留了她,她重新落座,接过他递来的筷子,胡乱地吃了几口,“沈昊,你知道人什么时候最痛苦吗?” 沈昊凝视着她,“得不到心爱之人回应的时候最痛苦,那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古月狸淡笑着摇头,“不是。人最痛苦的时候是追求错误的东西。这种痛苦,是可以改变的。只要你多用点心看看你周围的人,你就会发现,那个最爱你的人一直都没有离开,一直在你身后默默地陪伴着你、注视着你。你开心,她便开心;你难过,她比你更难过。你知道吗?你身边就有这样一个好女孩。” “你想说谁?”沈昊问她。 古月狸道:“你知道我说谁。沈昊,你为何就是不肯承认呢?我就不相信你对她一丁点感觉都没有。” 刚说完,古月狸就瞄到沈昊身后那个位置上的身影很是熟悉,虽然她用鸭舌帽遮住眼睛部位,但古月狸还是能看得出她是谁。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如果没有你出现,那么我可能会喜欢她的;但是有你,我就不想将就。”沈昊极为认真地对古月狸说。 古月狸收回看向孙濛濛的目光,看着沈昊,“你应该珍惜的人不是我。我奉劝你一句,及时珍惜该珍惜的人,不要等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说完,起身就走,在孙濛濛身旁之处站住,用眼角余光看着她,古月狸道:“我已经做到答应你的事了,你却对我食言了。不过,我不会怪你的。” 沈昊起身看着她的背影道:“我有意要骗你的。我真的不知道大哥近来神出鬼没地在忙什么。我也已经好多天没见到他的人影了,我也没联系上他。真的很抱歉!” 古月狸回头对他微笑道:“你们俩需要好好坐下来谈一谈,正好红酒还有,饭菜也全,小提琴手也在,这么浪漫的约会,来得巧不如赶得巧。我先告辞了,不打扰你们了。”说完,古月狸对沈昊挥了挥手,又笑着对乔装过的孙濛濛挥了挥手。 沈昊满脸疑惑,“我们?” 他话音刚落,孙濛濛的帽子突然掉落在地,露出真面目。 沈昊这才明白过来古月狸的话,看着孙濛濛,非常生气,“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再跟着我。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感动的,也不可能会喜欢你的。” 丢下这番伤人的话,沈昊便大步离开。 孙濛濛眸中水雾缭绕,就算小提琴手拉的是一支浪漫又欢乐的曲子,在此刻的她听来,却是那么地悲伤。 化妆师给胡狸正在化新娘妆,三名仆人捧着她的礼服和首饰进来。胡狸期许的目光落在仆人手中的礼服上,一瞬间被惊讶取而代之,“这不是我的礼服。拿下去,我不要穿和古月狸一样的。” 仆人低头回道:“少奶奶,这是少爷特意吩咐的,我们做不了主。” “天成让我穿的?”胡狸推开化妆师,来回地在仆人面前走动着,疑惑地问。 仆人齐点头。 胡狸一把夺过礼服,狠狠地摔在地上,正要用脚踩踏泄气时,王姝婧跑进来,拦住她,“小狸,不能这样。你都要当新娘子了,应该高兴才对,不要因为礼服这样的小事而破坏了这样的好气氛,那就不值得了。” 仆人赶忙拾起礼服,拍去上面的尘土,退后些站着。 王姝婧扶她坐下,立于她的身后,扶着她的肩膀,微笑看着化妆镜中的她,道:“一定要做一个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子。” 胡狸拉着王姝婧搭在她肩头的手,看着镜中的王姝婧道:“妈妈,这是复婚,又不是结婚,新娘子这个称呼已经不适合我了。” 王姝婧轻拥着她的脖子,用温暖的掌心抚着她的脸颊,“我的宝贝呀,不管是复婚,还是结婚,你在妈妈眼里,都是最美的新娘子。” “谢谢妈!妈,我真的不想穿这套礼服。我自己挑选的那一套就很好啊,为何要换成这一款?”胡狸怎么也接受不了这套礼服。 说实在的,王姝婧也不理解吕天成的用意,“天成说,这一套很配你,所以就把你挑选的那一套换了。妈妈也觉得这一套更衬你。”说着,从仆人手中接过首饰盒,在胡狸眼前打开,是粉水晶狐狸吊坠,“你看,这是天成专门为你买的,价值不菲。” 胡狸又是一惊,礼服一样也就罢了,为何连首饰也一模一样,吕天成到底想要干什么? “妈妈,难道您不觉得礼服和吊坠都很眼熟吗?”胡狸问王姝婧。 王姝婧笑道:“这样的搭配,和你们结婚时一模一样。可见呀,天成想借复婚仪式怀念一下你们新婚的时光。” “怀念倒是没错,但有必要搞得跟新婚一样吗?”胡狸疑惑。 王姝婧笑着摇头,“这是天成的安排,我这个为娘的也搞不懂他的心思。他好不容易才接受复婚,你就委屈一下,听从他便是。” 胡狸无话以对,只能点头。 一切穿戴好后,王姝婧赞美地道:“好漂亮,跟三年前一样漂亮!” 仆人们也附和着赞美她。 就在胡狸接受众人赞美时,一身白色燕尾服的吕天成走了进来,王姝婧疾步走过去,将他拉至胡狸身旁,胡狸娇羞地低着头,双手紧张地交握着。 “天成,你快看,小狸是不是很漂亮?”王姝婧一边将他们的手握在一起,一边开心地问吕天成。 吕天成用另一只手轻抚着胡狸的头,微笑道:“我吕天成的媳妇,必然是全世界最漂亮的。”说完,还不忘在胡狸的头发上轻轻吻了一下。 胡狸娇笑着,脸颊泛着红晕。 吕天成扫了屋内众人一眼,然后看着王姝婧道:“妈妈,我想和狸单独待会儿,你们先出去。” 王姝婧笑得合不拢嘴,“妈妈明白,你们年轻人啊,就是这么迫不及待!”说着,带着众人走出化妆间,还不忘给他们关上门。 第二百四十三章 偷梁换柱 “天成,复婚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又何必急于一时呢?”胡狸抬头看着他,眸中满含柔波,脸颊飞霞,笑容盈盈。 吕天成俯下头来,与她耳鬓厮磨,声音磁性温柔,低声呢喃:“狸,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我不想再等了,多等一秒,我都受不了。” 说着,用火舌挑逗着她小巧的耳垂,惹得她不住轻呼,她柔软的身子情不自禁地贴紧他。 吕天成见她已处于迷离状态,右手像变魔术似的变出一支集满了药水的针管,趁她不注意,又快又狠地扎进她的脖子里。 胡狸只感觉脖子处一痛,想要叫出声,却发觉不管嘴巴张多大,不管多么用力,都无法发声。 她震惊地瞪大双眼看着他,难以置信。抓着脖子,想要发声而不能,无比地痛苦。 吕天成扔掉针筒,抓着她的脖子,正视着她道:“放心吧,这针药要不了你的命,你也不会永久地无法开口。这只是短暂地失言而已。等复婚仪式结束后,你就会恢复正常。” 胡狸用手比划着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吕天成笑道:“我不想跟你复婚,你不是胡狸,我不能让你阻碍我和狸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你是不是很惊讶?你是不是在想我是怎么知道你不是狸的?告诉你吧,我一开始只是怀疑你,后来得知月狸就是狸时,我便知道你是个假冒货。这几日,我除了精心准备这场复婚仪式,我还查清楚了你的底细。” 吕天成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在不断增大,打量着她的脸,啧啧地道:“邢沅颢的手段果真高明,我差点就被他骗过了。他给你请的整容医生医术还不错,整得这般天衣无缝,连我都看不出差别来。” 他力道太大,痛得她不住地吸气。 吕天成甩开她的下巴,道:“放心,我不会毁掉你的这张脸的,因为待会儿你还得做新娘子呢!” 胡狸一见事情败露,遍拔腿就要跑,还没跑到门口,就被吕天成一把抓了回来,将她推倒在化妆台上,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落在我手里,你还能逃到哪去?” “听着,你若乖乖听我的话,我兴许能留你一条小命;你若敢反抗,我现在就掐死你。要选择前者,还是后者,你可要考虑清楚,因为掐死你,于我如同捏死一只蚂蚁。”吕天成看着脸色惨白的胡狸威胁她。 胡狸的呼吸越加艰难,为了保命,她只能点头。 吕天成松开她的脖子,捧着她的脸,温柔地笑道:“仪式一开始,你就走出去,记着,全程都要保持微笑。邢沅颢性质急,必然会把你当成月狸,他会去牵你,你跟着他走便是。不管神父跟你说什么,你都要点头。记清楚了吧?”他的笑容温柔中包裹着阴险,令她胆战心惊。 胡狸想要摇头,但在吕天成犀利的眼神下,她只能被迫点头。 他想要偷梁换柱,胡狸表面服从他,心里却在想该如何提醒邢少。 吕天成抚摸着她的脸,笑着自语:“邢沅颢,是我的东西,我一定会拿回来的。你绝对想不到我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哈哈哈哈……” 吕天成刚从化妆间出来,就看到邢沅颢的属下在化妆间附近活动,定是来联系胡狸,探情况来了。 “恺,你多叫几个兄弟过来,好好给我看守在这里,连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我不想仪式上出差错。”吕天成收回扫视的目光,对身旁的王杰恺命令道。 王杰恺打电话叫来十多个兄弟,把化妆间看守得严严实实的。 胡狸的通讯设备都被没收了,连写的纸条传都传不出去,可见,吕天成这次是动真格了。 婚礼一开始,王杰恺就拽着胡狸走出化妆间,在花环门处,看着她走进去。 胡狸一出现,嘉宾们的目光全都被她吸引过去,赞美声不绝于耳。 “哇,好美啊!” 有好些男嘉宾艳羡不已,看得如痴如醉,完全忘了身旁女伴铁青的脸色。 胡狸微笑着注视前方,没有看吕天成,也没有看邢沅颢;在她微笑的天使面孔下,是一颗慌乱不堪的心,她努力镇定,但也难遮掩紧张。 果真如吕天成所料,邢沅颢下意识地就以为是古月狸,因为胡狸和古月狸是一模一样的打扮,除了吕天成,谁都分辨不出来。 邢沅颢优雅地朝她走过去,深情款款地牵起她的纤手,轻轻挽着他的胳膊,带着她一同走至神父面前。 这个过程中,胡狸曾好几次给邢沅颢使眼色,也曾好几次偷偷抓紧他的胳膊,想要给他暗示。 哪知,邢沅颢沉浸在幸福中,完全没有明白她的暗示,还以为她是紧张才这般,“月狸,别怕,没事的,有我在。”他反倒安抚她。 胡狸急得手心里冒汗,越靠近神父,她越是焦急。 他们这一对刚在神父面前站住,古月狸出场了,和胡狸一模一样的装扮。 众嘉宾又是一片赞美声,很显然她也成了目光之焦点。 “她们怎么打扮得一模一样?” “太惊喜了!像这样的事从未发生过!” “这场婚礼,真是空前绝后啊!” “两位长得还一样,到底谁是谁呢?” “恐怕只有邢先生和吕先生才能分辨出哪一位是他们的新娘子!” “邢先生身旁的是古小姐,那么这一位应该就是胡狸小姐了吧!” “……” 在众说纷纭中,古月狸诧异地盯着邢沅颢和他身旁的胡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沅颢挽着胡狸呢?难道他认错了?” 她想不明白,便看向一脸镇定的吕天成,他回予她一个深情又温柔的微笑。 古月狸鼓足勇气继续往前走,吕天成面带微笑地朝她走来,将胳膊伸给她,古月狸稍微犹豫了一下,便挽住他的胳膊。 两人深情地互视了一眼,然后面带笑容并肩朝神父走去。 当他们也到达神父面前时,神父为难地看着他们,不知道该从哪一对开始。 吕天成开口道:“我和狸早已不是新婚,我们复婚而已。邢兄可是第一次结婚,不如先从他们开始吧,我们不着急的。” 邢沅颢也不跟他客气,看他一眼,对神父道:“那我们就先开始了!劳烦吕先生先站一旁看着了。” 吕天成牵着古月狸退至一旁,大度地笑道:“我们没关系的。” 神父随即喜笑颜开,打开笔记本,一本正经地给他们主持婚礼。 神父的话还没说完,胡狸就突然晕倒,跌入邢沅颢的怀里。 顿时,礼堂乱了起来,嘉宾全部站起来,围过去看个究竟,媒体记者也一窝蜂地涌过去。 此种情形下,邢沅颢不得不中断婚礼,抱起昏迷的胡狸大步离开礼堂,有大部分的记者跟随他们而去。 婚礼没法继续进行,但复婚仪式却进行得很顺利。 没多久,婚礼中断、复婚顺利进行,这两大消息,占领了各版头条,众网友热议纷纷,网站曾几度瘫痪。 复婚宴席结束,宾客都散去后,王姝婧开心地对吕仁逸道:“老公,你有没有觉得天成今日变得很奇怪?” 吕仁逸微微点头,“他是和往日不大一样。” “你也这么觉得,对不对?他往日对小狸是爱答不理的,从来没见过他给小狸好脸色;但刚才,他全程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小狸,还有那个吻,吻得那么深,那么长久。别人看不出来,但我这个做妈的却看得很清楚,他脸上的笑容那么幸福、那么甜蜜。这样的笑容,是第二次出现;第一次,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是他和小狸结婚的时候。” 王姝婧喜极而泣、热泪盈眶。 吕仁逸搂着她的腰,欣慰地道:“天成能够重新找回失去的幸福,是大好事,我们应该为他高兴才对。可见,上苍对他不薄啊!” “对,我们要高兴,不能流泪。”王姝婧倚靠着吕仁逸的肩膀,抹去眼角的泪水,笑着道。 一直闷闷不乐、窝在角落里沉默不言的沈昊突然开口道:“大哥当然幸福了,因为他和小狸终于在一起了。” 王姝婧看着沈昊,道:“放心吧,等你大哥的事忙完,我和你爸就开始筹备你的事……” 沈昊起身举手投降,“我的事,就不劳你们二老操心了。”说完,端起一杯红酒就上楼去了。 王姝婧看着他伤感的身影,不解地问吕仁逸,“老公,昊儿是怎么了?他好像很不开心。” 吕仁逸收回目光,看着王姝婧微笑道:“没事。天成的事尘埃落定后,对昊儿是好事。小狸跟天成重归于好,正好可以断了昊儿的念想,他顶多伤心难过几日,时间久了,伤口自然会痊愈。他一定能遇到属于他的女孩。” 王姝婧点点头,赞同他的说法。目光飘向相拥而舞的吕天成和古月狸身上,她笑道:“在化妆的时候,小狸还对天成给她挑选的礼服很抵触,现在看来,她很喜欢天成的安排嘛!” “你说的这个人怎么会是小狸呢?小狸向来喜欢天成给她安排一切的,是不可能出现抵触情绪的。”吕仁逸随口道。 这无心的一句话,让王姝婧心生疑惑,但又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二百四十四章 木已成舟 “大哥,我还没有好好地跟你说一声恭喜呢,连杯酒都没有跟你喝。现下无人,你陪我好好喝一杯。我真心为你们俩感到高兴。你说你咋这么有福气呢,兜兜转转还是娶到了你心爱的女人。但你知道吗,她也是我的心上人,你跟她在一起了,那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沈昊歪歪扭扭地拦住正要进房间的吕天成,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地对他说;手中的酒杯晃悠悠地溅出好多,沈昊顾也不顾,抓着吕天成的手腕,说个没完没了。 看着他这个样子,吕天成很难过;但没办法,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把胡狸让给沈昊的。他们兄弟俩注定必有一个会受伤。 谁叫爱情是自私的呢,吕天成打算自私到底。 “昊,天色不早了,你喝了太多酒,你该歇着了。”吕天成一边扶着他劝道,一边叫来仆人,将他交给仆人。 沈昊推开仆人们搀扶的手,摇摇晃晃地道:“我没有醉,我清醒得很,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你这几日从早到晚地不见人影,就是为了今日。你早就知道胡狸不是真正的胡狸,古月狸才是真正的小狸。你终于如愿以偿了,你把她们换过来了,我恭喜你,祝福你……” “昊,你不要说了。有什么话,你有什么不痛快的,明日再说……”吕天成急声打断他的话,大声呵斥他。 沈昊啥也听不进去,醉醺醺地傻笑着:“你知道吗?我向小狸告白了,可是她把我拒绝了。这是我沈昊第一次被人拒绝,第一次这么狼狈,第一次这么受挫。所有的女孩一见到我都朝我涌过来,唯独她,胡狸,对我视而不见。你说说,我哪一点比你差了,她怎么就那么待见你,而不待见我呢?” 吕天成不容许他再这么吵下去,给仆人使眼色,强行把他带走。 沈昊不甘心,一边被动走着,一边大嚷道:“大哥,我把一切都给你,你把小狸给我,行吗?我真的不能没有她,我真的好爱她……” 吕天成轻叹着摇头,爱情这种东西是不能交换的,昊不能没有她,他吕天成也不能没有她,身为大哥,他只能对沈昊说抱歉了。 推门进房,古月狸已洗完澡,裹着毛巾走出来,一头如瀑秀发正湿哒哒地滴着水;香肩微露,长腿白皙性感,遍身皆是妩媚、风情。 “刚才是谁在外边嚷嚷?”古月狸坐在床边擦着头发,没有抬头,随口问他。 吕天成在她身旁坐下,拿过她手里的毛巾,给她擦头,“不用管,好好享受我们的二人世界便好。” 古月狸没再往下问,而是甜笑着搂住他的脖子,道:“天成,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吗?” 吕天成微微点了一下头,“你活着,就是给我莫大的惊喜;而我能重新把你找回来,就是我要给你的惊喜。狸,经历了万水千山,咱们终于在一起了。这段感情来之不易,我们应该分秒必惜。” “嗯,你说的没错。你能在邢沅颢浑然不知的情况下把我跟那个假冒的胡狸换回来,你真是了不起。我想,等邢沅颢知道真相的时候,他一定会气炸的。”古月狸此时的笑容尤为灿烂,像园中绽放得最美丽的花。 吕天成觉得她的头发干得差不多了,扔掉毛巾,拥抱着她躺倒在床上,“不要管他是何反应,我希望我们之间不再有他的存在。这一刻,我们是属于彼此的,忘掉他,忘掉无关的一切。你的眼里只能有我,知道吗?” 古月狸乖巧地笑着对他点头,“嗯,我只想你。” 他满意地在她的额头上烙下一吻,然后吻遍她的每一寸肌肤,和她一同共赴云雨之乐。 还有半小时就晚间十二点了,胡狸清醒过来,并且能开口说出话来了。 邢沅颢悬着的心放松下来,沉重的神色舒展开,露出笑容;将她扶起来,搂抱着她,让她倚靠在他的肩上,“月狸,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告诉我,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胡狸不安地挣扎着远离他,他尊贵无比,岂是她能靠近的。 感觉到她的异样,邢沅颢用胳膊环紧她,“月狸,你怎么了?” 胡狸突然跪在床上,“邢少,是我,我是‘胡狸’,不是古小姐。” 邢沅颢疑惑地看着她,“你胡说什么?不会是病糊涂了吧?你是月狸还是胡狸,我岂会搞不清楚?” 胡狸不住地磕着头道:“邢少,请你相信我,我是不会欺骗你的,我真的是‘胡狸’。古小姐在天成那里。是天成把我和古小姐交换掉的。” “你说你是‘胡狸’,你证明给我看!“邢沅颢还是半信半疑,因为她这身打扮和古月狸一模一样,他也迷惑了,难以分辨。 胡狸抬起头,忍痛捏了捏鼻梁,原本她高挺的鼻梁,突然就变塌了。这下,邢沅颢不得不相信了。 他受惊一般从床上弹跳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胡狸光着脚下了床,在床边跪着将吕天成的计谋详细地述说给邢沅颢听。 邢沅颢越听脸色越凝重,负于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紧得指关节泛白,手背上青筋凸起,很是吓人。 “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邢沅颢蹲下身,一把掐住胡狸的脖子,推搡着问她。 胡狸艰难地回道:“我……我也想,但是……但是我说不出话来,我的手机被天成没收了,我断了一切与你沟通的工具。在红毯上,我示意过你,但你没有察觉……” “如此说来,事情变成这样,还怪我喽?”邢沅颢推搡开她,厉声质问道。 胡狸摇头道:“属下不敢,都是属下的错,请邢少责罚。” “回答我,你为何会在婚礼上晕倒?”邢沅颢问她。 胡狸道:“我没有办法,我只能选择这种方式阻止婚礼的进行,要不然会给邢少你添麻烦的。” “看来,你还是挺聪明的。不过,这也不能让你将功抵过。我说过,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如果失败了,你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邢沅颢背对她站着,噙着邪笑道。 胡狸颤抖着声音回道:“我……我知道。婉儿的这条命是邢少救的。邢少不仅对婉儿有救命之恩,还给了婉儿这么漂亮的面孔,让婉儿也尝试了当美女的感觉。这已经足够了。邢少要婉儿死,婉儿不敢活着。所以,请邢少动手,婉儿已毫无怨言。”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孤单赴黄泉的。你想要当美女,我会让你到了阴曹地府继续做美女的。”邢沅颢说完,木昀嫣就用枪指着王倩走进来。 王倩一见到邢沅颢,就跪在他脚前,抓着他的腿,哀求道:“邢少,邢少,饶命啊!” 邢沅颢没有回应她,只是冷酷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王倩满脸泪水,转身摇晃着胡狸,“快帮我向邢少求情,我不要死,我不想死,我还没有活够。婉儿,你说话啊,你倒是说说话呀……” 婉儿的眼里一滴泪都没有,面无表情地道:“我帮不了你,我甘愿去死。” 王倩重一下轻一下地打着她,“你疯了,你想去死,可是我不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邢沅颢便淡淡地看了木昀嫣一眼,接着便响起两声枪声,纯白的地毯被鲜血染红,是那么刺目。 “命人收拾一下,不要影响我的心情。” 邢沅颢对木昀嫣道。 他的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一声惊叫声,这充满恐惧的叫声正是曹真真发出来的。 她自墓地那日被吓晕后,就一直住在云园,说得好听点是养身体,说得难听点就是阶下囚,被人监视着,等待审判。 她白日从仆人那听到说今日是邢沅颢和古月狸的婚礼,她就好奇偷偷跑来证实一下,哪知,却看到如此残暴、血腥的场面。 枪声响起,婉儿和王倩倒在血泊中,这一刻,曹真真被彻底下傻了,她终于亲眼目睹到邢沅颢的残忍,她吓得站不稳,摔倒在地上。 木昀嫣走出来,拿枪指着她的脑门,她惶恐地往后挪,汗水不住地流下来,她都能听到自己汗水滴落的声响。 “不要,不要,不要……”曹真真害怕极了,只能说出简单的话语。 邢沅颢走出来,看着她道:“你的身体养得怎么样?我云园有哪些地方亏待你的,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让他们改正的。” “差不多了,很好,他们对我很好。”曹真真无法平静下来,机械地回道。 邢沅颢蹲下身,用手背擦了擦她的脸,笑问:“你好像很害怕?你在怕什么?” 曹真真别开脸,想要躲避开他的手,摇着头道:“我不怕。” “那你刚才看到了什么?”邢沅颢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过来面对他。 曹真真依旧摇头,“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邢沅颢松开她的下巴,起身,嫌脏地拍了拍手,道:“这样最好。你给我记住了,如果你能好好听我的话,那么你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如果你敢反抗我,她们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听明白了吧?” 曹真真点头如捣蒜,“明白,我明白,我一定乖乖听你的话。” 木昀嫣收回枪,邢沅颢狂傲地大笑起来,曹真真跌跌撞撞地离开他的视线。 第二百四十五章 恢复原本身份 “吕兄,救你真的只是举手之劳。这等小恩,我从来不会放在心上。可是呢,对于朋友是如此,至于你嘛,我和你不熟,所以我便要斤斤计较。仅这杯酒,恐怕不足以还我这个人情吧?”邢沅颢淡淡笑道。 吕天成懂他话中的意思,微笑道:“这是当然。我吕天成向来大气,哪有杯酒还恩的。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邢沅颢将手中酒杯搁置在身旁侍者的托盘中,拍了三下手掌,道:“吕兄果真豪气。既然吕兄都这么说了,那就不要怪我狮子大开口喽!”说这番话时,邢沅颢的脸上邪笑若隐若现。 吕天成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邢沅颢将目光移到吕天成身边的胡狸身上,别有深意地看了她很久,才又看向吕天成。 胡狸似乎已经明白他想要跟天成要什么了,不禁挽紧吕天成的胳膊,往天成身后藏了藏。 吕天成瞬间也明白了过来,搂着胡狸肩膀的手不由自主第搂得更紧了。 “吕兄,你是在紧张吗?你不会是怕给不起我要的东西吧?你家大业大,不会是真的给不起我吧?”邢沅颢轻笑着问吕天成。 吕天成故作镇定地道:“天下还没有我吕天成给不起的东西。” “那就好,这我就放心了。”邢沅颢顿了顿,指着他身后的胡狸道:“我要她,如何?” 胡狸和吕天成几乎同时回复他:“不行!” 夫妻俩默契地看了一眼对方,胡狸抢先道:“邢沅颢,你不要太过分。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又不是物品,随你们推来推去。”说完,她便生气地转身背对他,不再多看他一眼,很显然她此刻非常生气。 随即,吕天成道:“她是我妻子,就算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也不会拿她当作报恩的筹码。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唯独她不行。” 气氛变得紧张、刺激起来,所有的嘉宾都看着他们三人,目睹这出好戏的上演。 邢沅颢忽然大笑起来,简直是毫无风度的大笑,待他笑够了,他才拍了吕天成的胳膊一下,道:“瞧把吕兄着急的。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和小狸这么恩爱,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就算想插入你们中间,也得插得进去才行。如果是你妻子自愿要跟我的话,那我可就……” “不可能,邢沅颢,你别做梦了……”不等吕天成回绝他,胡狸先按捺不住了,转身瞪着邢沅颢,眸中透露出的凶光足可以杀死他。 吕天成搂着胡狸,打断她的话,对邢沅颢道:“邢兄,这些不切实际的梦,咱们就不要做了,还是说说你到底想跟我要什么吧?” 邢沅颢对胡狸曲身做了一个邀舞的手势,“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把你的妻子借我用一下,邀请她跳支舞,可以吗?” 吕天成和胡狸都怔愣地看着他,邢沅颢笑问:“难道连这么一个小要求你都不答应吗?如此,吕兄,你未免也太吝啬了吧?我邢沅颢可不是雷锋,做好事不留名不求回报……” 吕天成踌躇着,胡狸不想让他再说难听的话,这会有损天成的名声,便替天成答应他:“好,不就是跳一支舞嘛,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胡狸松开吕天成的胳膊,走向邢沅颢,伸出右手递交到邢沅颢的手中。 吕天成急忙伸手抓住她的手,“一支舞也不行!” 胡狸看着他,对他露出放心的微笑,“老公,没事的。省得他再各种为难你。” “可是,我怎能忍受我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吕天成难以启齿。 胡狸调皮地对他抛了一个媚眼,用眼神告诉他,“老公,你且看着,我会帮你狠狠地收拾他的。” 从吕天成手中抽出手,胡狸便跟着邢沅颢走至人群中央,舞曲缓缓流淌出来,邢沅颢熟练地引导着她起舞。 这一刻,他开心、幸福、满足。以往,他出席过大大小小的宴会上百场,和无数个美女跳过舞,但没有一次像这一次这么开心。从遇到她开始,他有了心动,体会了想念为何物,明白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同时,他开始会感到害怕,因为身份的特殊,便时常处于险境中,万一哪天死了,就再也看不到她了。怕死,这样的念头,是从喜欢上她的那一刻开始萌生的。 向来所向披靡的他,从未畏惧过死亡,但爱情让他变得畏首畏脚。 因为遇到她,他开始品尝到吃醋的感觉;因为遇到她,他开始有了发自肺腑的笑容,开始觉得生活有了意义,不再只有杀人的快乐…… 因为她,他这个恶魔渐渐变得有了人性。他自己不觉得,但木昀嫣却看到很明白。同时,他也因为她变得更加残忍。 此时此刻,手中握着她纤软的柔荑,搂着她的蛮腰,鼻息间是她淡淡清香的气息,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魅惑。 对,她就是来魅惑他的,让他失去理智,让他鬼迷心窍,即使她已为人妇,他还是对她执迷不悟,想要把她拥有。 “邢沅颢,你怎么越来越得寸进尺了?我跟你说过什么,难道你忘了吗?”胡狸问他。 邢沅颢不答,反问:“跟我跳舞,比跟你老公跳幸福吧?” “你是从哪来的这般自信?我告诉你,我答应跟你跳这支舞,完全是为了替天成还你人情,并不是为了其他什么,你最好不要多想。还有,你很想知道我此刻的感受,对不对?”胡狸媚眼一勾,笑着问他。 他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肯定是恨我,讨厌我之类的话。” “看来你并不是厚颜无耻到无可救药嘛!”胡狸讽道。 邢沅颢依旧笑着,“你恨我、讨厌我,都没关系,我不但不生气,反而很高兴。至少你心里还是有我的,要不然怎么会恨,会讨厌呢?” “我刚才夸错人了,你简直就是病入膏肓,没得治了。”说完,胡狸发狠地用高跟鞋跺在他的脚背上,还不忘磨蹭几下。 锥心的痛从邢沅颢的脚背直窜他心里,但他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笑着,“我之所以病得这么严重,可全都是拜你所赐。是你让我想得魂不附体……” “邢沅颢,你给我住嘴。你敢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废了你的两脚,让你下半生都在轮椅上度过。”胡狸一边加重力道,一边威胁他。 邢沅颢混迹黑道这么多年,他从来不怕任何威胁,再说也没有人敢威胁到他,所以,他压根就不把胡狸的话放在心上,再说,他相信她没有那么毒。 “只要有你陪着我,就算我整个人废了都没有关系。所以,你尽情地废了我吧,反正你得对我后半生负责。” 邢沅颢的耍无赖,弄得胡狸没辙。她不但没能惩罚到他,反而被他搅得心里乱成麻,一气之下,她便推开他,甩开他的手,逃回吕天成身边。 哪知,邢沅颢快她一步,搂紧她的腰来了一个浪漫又暧昧的四十五度旋转,博得掌声阵阵,让他占了大大的便宜。 胡狸瞟到人群中吕天成伤心的眼神,便对邢沅颢恼羞成怒,拳脚相加地对他。 邢沅颢心口一痛,便松了手,胡狸华丽丽地往下落,邢沅颢管不了心痛,扑上去抱住她,但晚了一步,被吕天成抢了先。 一直站在场外看着他们跳舞的吕天成,在看到胡狸朝地上摔下去的那一刻,以光速冲进人群,接住了她。 “天成……”胡狸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缠绵在他的怀中,还是他的怀抱让她觉得安心。 吕天成抱着她,看着邢沅颢,“邢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的老婆呢?” 邢沅颢捂着剧烈疼痛的心口,脸色苍白如纸,神情很痛苦,他痛得已经没有力气回复吕天成。 他的秘书扶着他,一边紧张焦急地问他:“总裁,你还好吧?”一边示意属下把他的药取来。他吃下几粒药后,才稍微缓解了一些疼痛,脸色也渐渐恢复了。 吕天成看到此情景,不再质问他,而是转换成关心的语气:“邢兄,你不要紧吧?要不今日的宴会就到此,你先回去休息……” 邢沅颢扫视了众嘉宾一眼,然后看着吕天成,“我好得很!” 接着,他的目光移到吕天成怀中的胡狸身上,胡狸看着他有些抱歉地道:“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就算我真的打了你,我也没下狠力,你不至于痛成这样吧?你不会是装的吧?你又不是演员,演什么戏啊?” 不等邢沅颢开口,他的秘书按捺不住地道:“总裁他没有演戏,他是真的很心痛,因为他的心脏以前受过创伤,不能受打击……” 邢沅颢赶忙制止秘书说下去,“住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替我发言了?” 秘书不甘心他被误解,尤其还是被他深爱着的女人误解,但那又怎样,他不让说,她也不敢放肆,只能难过地退下。 虽然秘书没有把话说全,但胡狸还是听得很明白了,便惭愧地向他道歉,“邢沅颢,对不起嘛,我不知道你的心脏受过伤,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就算她杀了他,邢沅颢也不会怪她分毫的,何况只是打了他呢。 邢沅颢对她笑了笑,“我没事。这已经是老毛病了,不碍事的。只要你不跟我绝交,什么都好说。” “你救了天成,帮了天成集团,还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跟你绝交呢?你放心吧,只要你不再太过分,我们就还是朋友。”胡狸笑着回他。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夺妻大战 “邢少,今夜发生了什么事?你心脏上的伤口……”云园,邢沅颢的私人医生担心地问他。 他还未说完,送邢沅颢回来的秘书低声嘟囔起来:“都怪那个胡狸,要不是她对总裁动手动脚的,总裁至于得伤得这么严重吗?像那样的女人就该给她点教训。总裁也太宠她了,她才会对你这般无法无天……” 邢沅颢眼神幽冷地看了秘书一眼,她便畏惧地住了嘴,然后邢沅颢笑着对医生道:“是我不小心碰到了心口,才会这样的。只是痛了一阵,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从愈合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裂开。邢少你得如何不小心才能碰成这样?再说了,我所了解的邢少,是一个谨慎稳重之人,不会轻易出这种披露。还好随身携带了药,要不然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医生显然已了解今夜发生的事,话中有话地回他。 邢沅颢不自然地笑了笑,“马有失蹄,人有失足,这很正常。这大半夜地劳烦你跑一趟,真是辛苦你了。” “辛苦谈不上,我呀,只希望邢少你不要再做这种让人担心的事了,尤其是为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有夫之妇,那就更值不得了。”医生劝说他,以好友的身份。 邢沅颢向来最听他的话,因为他们是生死之交,“好,我记下了,以后不会了,放心吧!” “我真能放心吗?你呀,又不是没见过女人,怎么就对那个叫狐狸的女人无可救药呢?她到底有哪一点好?” “让你治病你就治病,怎么这么罗嗦?”邢沅颢不喜欢任何人说胡狸的不好,就连他的生死之交都不行。 医生甩了甩头,无奈地道:“我不说了,等那个女人把你害死了,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吕天成最后送走的嘉宾就是曹真真。在湖光掩映下,他们很是般配,可是胡狸的出现,让这样的般配不再般配。 “天成,祝贺你啊,你和小狸,还有公司,总算雨过天晴了。”曹真真笑着对他说。 吕天成看着她,“近来一直忙着公司的事,没能顾得上你。你还好吧?” “还是老样子。离开了你,演戏就是我的全部。以前呀,有你罩着,我的影视业做得风生水起,也非常容易;自从你遭遇变故后,我的日子每况愈下,四处寻找出境的机会,我才真正地体会到演戏的乐趣。现在,它就像是我的爱人一样,我已经离不开它了,不管角色大小。” 曹真真诉说着她的处境,心酸中含着愉悦的泪花。 吕天成拍了她的胳膊几下,道:“现在一切都好了,我可以帮你再煌。” “天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一次,我不想让任何人帮我,我想靠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能行的。经历了这么多事,我觉得现在才是最好的安排。我曹真真不想再做花瓶,不想再依靠任何一个男人。”曹真真说。 她的改变,吕天成很是替她感到高兴,“真真,你变了,变得越来越讨人喜欢了。” “真的吗?你有没有因此重新喜欢上我?”曹真真笑问他。 吕天成惩罚似的弹了她的额头一下,“你真会开玩笑,我们做朋友不是更好吗?” “跟你开玩笑的了,看把你吓的。”曹真真违心地笑着说。 吕天成突然将她拉入怀中,轻轻拥抱了她一下,这一举动,令她受宠若惊,“天成,你这是干嘛?”她温声温语地问他,很贪婪他怀中的温暖。 “真真,谢谢你。在我走投无路时,是你用钱收买了酒店老板,收留了我们母子,还给了我一份工作,让我不至于那么绝望。我吕天成能够走出逆境,你功不可没。这段时间一直太忙,来不及感谢你,希望我的道谢没有太晚。”吕天成由衷地感激她。 曹真真惊讶地问:“你都知道了?我怕你不接受我的帮助,便只能出此下策,天成,你不会怪我吧?” “对你,我只有感激。”吕天成回她。 他们还没来得及分开,躲在他们身后偷看了很久的醋坛子胡狸气呼呼地冲过来,把他们俩分开,“你们干嘛?你们这样子,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小狸,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曹真真对她解释。 吕天成随即也解释道:“我和真真什么也没做……” 不等他们辩解,胡狸先对曹真真吼道:“我和天成都结婚了,你还纠缠着我老公做什么?难道你们明星都喜欢抢别人的老公吗?你是不是演戏演走火入魔了,生活和戏剧都不分了?” 吕天成觉得她训曹真真训得太过了,便开口阻止她:“狸,你不要胡闹……” 不等他说完,胡狸便立即把矛头指向他,“还有你。你已身为人夫,你怎么可以背着你老婆我勾搭别的女人呢?你以前花心也就算了,结了婚你还不收心,你这是想干嘛?” 见胡狸张牙舞爪,情绪激动,肯定是不能好好听进话的,吕天成只好先抱住她,稳定她激动的情绪,“老婆,你先镇定一下,我慢慢跟你解释。” 被他这么一抱,胡狸心里再多的不满和委屈都被融化了,瞬间变成一只温柔的小绵羊,“好,我听你们怎么解释?” 她这一改变,让吕天成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把刚才对曹真真说的话对她重复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老公、曹姐姐,真是对不起啊,是我不对,你们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啊!”胡狸知道自己误会他们了,便赶紧道歉。 曹真真拉着她的手,“没关系的。你这么乖巧可人,任谁都责怪不起来,难怪天成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呢!” “曹姐姐,在天成落难时,你帮了他,我也很感谢你。以前,我对姐姐有诸多误会,望姐姐莫怪。想不到姐姐是这般仗义、善良的人。”胡狸笑着对她说。 曹真真摇头道:“现在,我可以很坦诚地跟小狸你做姐妹了。从起到落,酸甜苦辣都尝了一遍,我才领悟到人活得简单才是幸福。所以,让过去的恩恩怨怨都过去,你还会把我当好姐妹看待吗?” “承蒙姐姐看得起。”胡狸笑着回道。 目送走曹真真,吕天成拥揽着胡狸的肩膀,笑着道:“想不到我老婆会如此大度,我吕天成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能娶到这么好的老婆。” 胡狸对他拱了拱鼻子,“你知道就好。不要让我看到你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吕天成对她举手投降,“老婆大人,小的再也不敢了,只和你拉拉扯扯,可好?” 胡狸依偎进他的怀中,聆听着他的心跳声,“我老公最乖了,老婆疼你啊!” 待胡狸睡着后,吕天成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出房间,在书房接见了王杰恺。 “查到了什么?”吕天成问他。 王杰恺道:“总裁,这个邢沅颢果真有问题。颢海的总裁只是他的一个身份,他的另外一个身份是黑道的老大。他成立颢海,便于在市内活动,而他的主要活动则是黑帮场所。” “难怪我们会在那么诡异的地方见到他。幸亏当时他没有杀害狸,要不然……”吕天成不敢想象胡狸和邢沅颢这个恶魔待在一起的严重后果,甩着头,接着道:“看来,狸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为了避免发生不可挽回的悲剧,我觉得总裁你应该尽快告诉小狸,让她离那个恶魔远远的。”王杰恺提议道。 吕天成沉思了一会儿,“没错,不能让狸再和他来往了。” “总裁,还有一件事。咱们公司的那三分之一的股份其实是他指使吴炜窃走的,吴炜只是替罪羔羊,他才是幕后主谋。他为了讨好小狸,不惜杀害自己的属下,还假装救了总裁你,其实他这是贼喊捉贼。这个混蛋,真是坏得没有天理了。”王杰恺忍不住指责、控诉道。 吕天成一拳重重地打在书桌上,“我和他之间的较量,才真正拉开序幕。邢沅颢,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吕天成一定会双倍奉还给你。” “总裁,不止这样,前段时间,你之所以和沈先生闹得那么僵,还差点和小狸离了婚,这些可都是邢沅颢这个混蛋暗中搞的鬼。所以,咱们一定不能放过他。”王杰恺愤恨地补充道。 吕天成另一只手又重重地击在书桌上,他感觉不到痛,但可怜了那张书桌。 “我差点被他害得家破人亡,他居然还有脸装成圣人。哼,我吕天成可不是好欺负的。”他气愤地道。 王杰恺眸子一动,笑着提醒吕天成,“总裁,我还查到一件特别关键的事。可以说对他是致命地打击。今夜,小狸不过轻轻锤了他胸口几下,他就痛得脸色发白,而且他的秘书也说了,他的心脏受过重创,碰击不得。只要我们找准机会刺激他,让他心脏绞痛而死。” “你可查过他的心脏是怎么回事?”吕天成问他。 王杰恺道:“肯定是帮派间厮杀,不小心伤到心脏了。管他怎么回事呢,反正这对我们有利就行。” “他对任何人都保持着很高的警惕,想要接近他,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吕天成轻叹道。 王杰恺机灵的眸子又一动,道:“他对小狸从来不设防的。可以让小狸去对付他。” “想法是好的,但万万不妥。一是狸肯定不愿意与他为敌;二是我不允许让她以身涉险。她已经无数次身临危机中了,我不能再让她范险。对付邢沅颢,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不会把狸牵扯进来的。往后,这种无营养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吕天成否定他的提议。 王杰恺嘀咕道:“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你和小狸都是夫妻了,你的事便是她的事,她帮你是理所当然的……” “好了,没你什么事了,下去吧!”吕天成喝退他。 第二百四十七章 谣言四起 “小狸,我送你回去。你这样子,我不放心……” 胡狸急匆匆地离开曹真真家,邢沅颢连忙跟着追出来,拉着她的手说。 “邢沅颢,你还想怎样?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你还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胡狸甩开他的手,推了他一把,生气地质问他。 邢沅颢解释:“我纠缠你,全都是因为我爱你,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不要你爱,我要不起,也不想要。求求你,放过我,行吗?”胡狸一脸厌烦地哀求他。 邢沅颢被她的这个表情伤到,目送她从眼前离开,没有再追出去。 胡狸刚坐上出租车,就接到曹真真的电话。 “曹姐姐,你在哪里?为什么我和邢沅颢会发生这样的事?”胡狸不等她开口,先询问她。 曹真真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清楚。昨夜,你们俩把酒都喝光了,我怕天成了没有酒喝,就出门去买酒了。” “天成?他昨夜来过你家?”胡狸吃惊地问她。 曹真真道:“是呀!我买酒刚回来,就撞到天成从我家里出来,他一脸的怒气,好似谁惹了他一般。我怕他出事,就跟了出来,他现在在我这儿,我们在宾馆里。” “他怎么了?为什么你们回去宾馆?”胡狸追问她。 曹真真道:“天成拉我来的,你也知道,他的命令我从来不敢违背的,所以我就跟着他来了。” “那……那你们昨天都做了什么?”胡狸害怕知道答案,但又想知道答案。 曹真真道:“他帮我过了我此生最难忘的一次生日。做了孤男寡女所有该做,该发生的事。” “这么说了,我和邢沅颢之间的事,都是你一手设计的喽?”胡狸恍然明白道。 曹真真得逞地笑着,“小狸,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嘛!什么叫设计啊?再说了,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什么都不清楚哦,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要去天成面前揭穿你,你这个蛇蝎女人,亏我一次又一次地那么相信你。你果然跟电视上演得一模一样地坏。”胡狸气愤极了,忍不住骂道。 曹真真道:“好啊,你来啊,我和天成在宾馆等着你。不过呀,这一次就算你说破了嘴皮,天成都不会再相信你了。” 胡狸生气地挂断了她的电话,叫司机掉头,去了曹真真告诉她的那个宾馆。 当她推开门时,曹真真穿着性感的睡裙依偎在吕天成的怀里,而吕天成正睡得香。地上是扔得到处都是的衣服,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情欲的味道。 “小狸,你来了?你知道昨夜,你老公有多凶猛吗?他这么饥渴,可全都是你这个做妻子的不是。你整日只顾着满足别的男人去了,冷落自己的老公,这真是不像话……”曹真真语带讽刺地道。 不等她说完,胡狸就气极而怒地给了她一个耳光,“住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污蔑人之前,麻烦你先拿出证据。你好歹也算个名人,这张嘴说出这么下贱的话来,你不觉得很掉价吗?” “怎么?敢做不敢承认啊?”曹真真捂着脸,顶回去。 胡狸还要给她第二个耳光时,被突然醒来的吕天成抓住了,他特别维护曹真真,一脸凶样地把胡狸搡开。 “你来这里干什么?谁让你来的?”吕天成看也不看她,一边给曹真真揉着红肿的脸颊,一边质问胡狸。 他从来没有这么冷漠地待过她,被他搡开那一瞬间,胡狸那不争气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天成,你有没有搞错?我才是你老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以往那个疼我爱我的天成去哪了?”胡狸拿开他给曹真真揉脸的手,紧紧抓着,正视着他问。 吕天成冷眼看着她,“你昨夜怎么对我的,我从今往后就怎么对你。我跟你说过很多遍,我吕天成最讨厌的就是背叛,最无法原谅的也是背叛。从发生那件事开始,你就不再是我的老婆了,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你怎么可以说这么无情的话?昨夜的事,我可以解释的,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是把他当成了你才会……”胡狸急声解释。 吕天成再次推搡开她,“有什么好解释的?我都看到了。” “天成,真相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不喜欢他,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昨夜喝了太多酒,我把他看成你了,所以……”胡狸再次抓住他的手,极力要跟他解释。 可是吕天成说什么也不再相信他的话,而是当着他的面给王杰恺打了电话,“恺,让律师给我准备离婚协议书!” “总裁,准备……准备什么?”王杰恺以为自己听错了,便又问一遍。 吕天成毫无耐心地对着手机吼道:“离婚协议书,我要和胡狸离婚!” “总裁,万万不可,你先息怒,咱们有什么事慢慢说……“ 不等王杰恺劝说完,吕天成便挂了电话,把手机狠狠摔至地上。 曹真真暗自偷笑了,而胡狸则彻底地绝望了。 “你不相信我可以,你不听我解释也可以,但你就不为我们的孩子考虑一下吗?再过半年,他就要出生了,你想要他成为没有父亲的孩子吗?”胡狸抚着小腹,问他。 吕天成想到曹真真昨夜对他说的话,就更来气了,满眼恨意地看着她的小腹,“他是不是我的孩子还得另说呢!我吕天成不会白白戴这顶绿帽子的!” 他的话音刚落,胡狸就使出全身力气给了他一耳光,“吕天成,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他不是你的孩子,那是谁的?” “你和邢沅颢关系这么亲密,你应该问问他。”吕天成回道。 胡狸彻底对他死心了,委屈的泪水汹涌而出,她什么话都不想再跟他说,以袖掩面哭着跑出了宾馆。 “天成,不……不追回来吗?”曹真真指着胡狸消失的方向问吕天成。 吕天成揉着被胡狸打过的脸颊,“让她走,我不会追她回来的,永远都不会。” 大概不到半分钟,他再也做不下去了,起身穿上衣服,追了出去。 他才刚到楼下,就传来凄厉的刹车声,他的心猛地一颤,魂魄好像被抽离了身体。 “天哪,太惨了,你看,流了这么多血,肯定活不了了。” “好像是一个孕妇,她一直在哭,没有看到飞驰而来的车,唉,真是不幸啊!” “这是谁家的老婆?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出门呢?” “希望佛主保佑她没事,真是太可怜啦!” “……”聚围在一起的路人对着躺在血泊中的胡狸议论纷纷。 肇事司机见没人为难他,便开车飞奔而去。这起车祸,导致前后堵了很长的车队,围观的人群只增不减。 吕天成挤进人群,跪下身,搂起早已不省人事的胡狸,撕心裂肺地大喊着:“狸,你醒醒,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我错了,你快醒来……” 任凭他怎么呼喊,她都没有醒过来。从她身体里流淌出的血把他全身都染红了,她就像一只奄奄一息的蝴蝶疲倦地停落在他的怀中,再也飞不起来。 跟着追出来的曹真真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吓得嘴巴大张,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胡狸被120送到了医院,直接进了抢救室。吕天成全身是血地依靠着白色墙壁,双手紧握成拳,脸上布满了汗水和泪水,他高大的身子也在隐隐发抖。 陆续地,沈昊、宋少卿、李悦茹、胡士铨、张妈等人赶来医院,都对他进行了一番审问。吕天成除了会说对不起三个字之外,什么也说不出来。 从他对胡狸说了那些狠心的话开始,他就后悔了,可是,上苍没有给他悔改的机会,他最爱的女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在他眼前倒下。 沈昊和宋少卿恨不得狂揍他一顿,但揍了又怎样,都无济于事。他们只后悔当初把小狸交给他,成全他们。 抢救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出来了。做手术的医生告诉他们:“只保住了大人,孩子没了。” 还未来得及出生,他们的孩子就流产了,这很令人难过,但胡狸平安无事,总算叫他们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心里那根紧绷的弦这才敢放松下来。 他们跑向胡狸的病床旁,把她团团围住,各种关心地询问她,而她还昏迷着,什么也听不到。 “病人还没有醒,你们不要吵她,让她好好休息。”一个护士提醒他们。 等胡狸苏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三天了。一醒来就看到吕天成握着她的手,趴在她的床边,温柔地凝视着她,她就不由得会想起宾馆那天的情景,想起他那副冷酷绝情的脸。 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翻身背对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吕天成转到她面前,又要握住她的手,被胡狸拒绝了,她冷冰冰地道:“我累了,我要休息,你走吧,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你送来的离婚协议书我会签字的。” “狸,老婆,你胡说什么?我那天对你说的话都不是真心的,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你行行好,大人不计小人过,好不好?”吕天成放低姿态求她。 胡狸翻身再次背对他,冷淡地道:“这里没有你老婆,我们都要离婚了,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放心,我的孩子我自己会抚养,不用你操心……”说着,她用手探向她的小腹,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劲。 “孩子?我的孩子呢?”她不顾身体的虚弱,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抚摸着小腹,着急地询问。 第二百四十八章 古月狸暴病而亡 自“胡狸”在婚礼上晕倒,没过几日,便有“古月狸暴病而亡”这样的惊天新闻在各门户网站穿得沸沸扬扬、有鼻子有眼。 而对于王倩,这位有名的整容医生,却说移居国外。这条新闻出现在网站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角落里,根本没有人注意到。 王倩的家人得到一笔不菲的费用,便息事宁人了,不敢再生事端。 “古月狸的葬礼”当日,胡狸和吕天成也出席了。 邢沅颢如此厚葬“古月狸”,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只想借葬礼之机引来胡狸,虽然不能明抢,但见上一面也是好的。 葬礼上,各界来了很多朋友,还有哪有热闹哪里就出有他们的记者,将偌大的云园围得水泄不通。 众人身穿黑色礼服,手中拿着一支黄色的菊花,有秩序地走到“古月狸”的骨灰盒前,鞠躬、献花,然后在邢沅颢面前驻足,安慰他几句。 大家对他深表同情,新婚当日,新娘子突然抱恙晕倒,婚礼取消,人生本该最幸福的时候,突然遭遇大难,没过几日,新娘子又赴了黄泉,此乃人生之最悲。 身穿黑色西服的邢沅颢向他们点头还礼,面容憔悴、神情悲伤。 轮到胡狸和吕天成时,他们携手献花、鞠躬,然后走至邢沅颢面前,跟别人一样,安慰他;唯一不同的是,吕天成当着邢沅颢的面紧紧地牵住了胡狸的手。 邢沅颢盯了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一眼,神情少了伪装的悲伤,多了一丝沉重。 “小狸,感谢你能来送月狸最后一程。你跟她长得这么像,看到你,我就觉得月狸没有离开我。她还活着,她像你一样正看着我。我有个不情之请,你可不可以在云园多留几日,陪陪我,行吗?失去她,我快要熬不住了,有你在,我兴许能好受一些。我知道,这个请求很无理,但看在你我朋友这么多年的份上,希望你能答应。” 这个过分的请求是当着众人说出来的,他正处于被同情的份上,大家希望胡狸点头,更有甚者还帮他向胡狸请求,“胡狸小姐,邢先生太可怜了,你就答应他这个请求,帮他熬过这段时间,朋友之间不是都希望对方能够振作起来,不是吗?” 胡狸和吕天成都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迫于众人的请求,胡狸与吕天成暗中交换了一下眼神,对他点头道:“我向来讲义气,这个请求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你不说,我也正打算这么做。” 吕天成相信胡狸在这件事有分寸,但他还是不放心,提议道:“月狸走了,这里留下来你和她很多美好的回忆。就算狸留下来陪你,也难保你不会触景伤心。依我看,治疗心伤的最好法子就是搬离这里。不如你就搬到我的紫园住几日,正好我们夫妻俩对你有个照应。” 吕天成话音刚落,众人的态度便瞬间改变,纷纷支持吕天成的提议,“还是吕先生想得周到。邢先生,你就搬到紫园住几日,等你走出这段悲伤的时候,再回来。” 胡狸道:“我们夫妻俩非常欢迎你来,你就遵从民意,跟我到紫园去住。” 邢沅颢自然不会这么做的,“多谢你们的好意。我不能离开这里,我怕到了紫园,月狸不会再入我的梦,因为她找不到回家的路。小狸,辛苦你了,委屈你几日,留在云园陪我。” 这是他们三人之间的事,众人也不便掺和,祭奠完的就走。 胡狸将吕天成拉至吴人注意的地方,劝道:“天成,我不会有事的,他也不敢对我怎样。你就放心吧,我在这里待几天就回去。再说了,我的行李还在这里,我也需要时间整理一下,然后就可以彻底跟这里说拜拜了。” “你不是舍不得行李,你是舍不得他吧?在你失忆的三年时间里,是他一直陪伴着你。现在,他遇到难关了,你就心疼了吧?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什么都有可能改变,甚至包括你的心。” 吕天成担心地道。 胡狸捧住他的脸颊,正视着他,认真地打消他的疑虑,“不管是三年,还是十年,我对你,初心未改。我都重新嫁给了你一次,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除非你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吕天成这才露出笑容,捏着她的脸颊,“谁说我对自己没有信心?你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我吕天成的女人,便终生是属于我的,谁也抢不走。” “我是你的,不管我身处哪里,我都只是你的。所以,你就放心吧,不管他给我灌什么迷魂汤,我都不会移情别恋的。你回去,等着我,很快,我就会回到你身边。”胡狸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甜甜地笑着对他说。 吕天成只好妥协,点头道:“三天时间,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一到,我就来接你。” 胡狸对他点头,“好,我等你来接我。” “古月狸”下葬后,其他人都离开了,只剩下邢沅颢、胡狸,还有木昀嫣。 胡狸用手指抚摸着石碑上“古月狸”的相片,突然笑了起来,“死得好,葬得好,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古月狸这个人存在。我胡狸,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名副其实地做回自己,再也不用顶着‘古月狸’这个假名字苟活于世。” 邢沅颢轻轻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月狸……” 她突然起身,转过身子,他的手从她的肩头滑落,打断他的话,道:“不要这样叫我,我不是古月狸,我是胡狸,古月狸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胡狸。” 邢沅颢尴尬地缩回手,看着她,“你全都想起来了?” 胡狸步步逼近他,他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我很早就想起来了,一直都在配合着你演戏。我拒绝你给我挑选的婚纱、首饰,坚持要穿我三年前穿过的那一套时,就已经全部记起来了。” “那你为何还要答应跟我结婚?”邢沅颢问她。 “因为我想要知道你这么苦心计划地把我留在你身边三年、还给我取了一个陌生名字,还找人整容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胡狸高抬起下巴质问他。 邢沅颢突然用胳膊勾住她的脖子,将她带入怀里,她的脸紧贴着他的胸膛,“你不必跟我玩这么低劣的手段。你想要知道什么,直接来问我,我会毫不隐瞒地全部告诉你。”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这个答案,三年前你就应该很清楚了。如果你忘了,我会不厌其烦地告诉你,因为我……” “爱你”两个字已到唇边,胡狸突然捂住耳朵,心慌意乱地大叫起来:“够了,我不要听,我不想听。你省省吧,这种伎俩,对我没用,你还是留着去对付其他女孩吧!” 嚷着,将他推开,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你是不想听,还是不敢听?”邢沅颢才不会就这么罢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高举着质问她。 胡狸沉默着,无言语对。 邢沅颢道:“你是不敢听。虽然你一开始爱的人不是我邢沅颢,但在你失忆的三年时间里,我每天都掏心掏肺地爱你、宠你、呵护你。别说是人了,就算是一条狗,我这么对待它,它也会动容的。所以,这三年来,你不是对我没有感觉,而是不敢承认。现在,你的记忆全部恢复了,但你无法抹掉这三年我对你的付出……” 不等他说完,他的脸上狠狠地挨了她一耳光,这一记耳光,在空荡的墓地里响了很久。 “住嘴,不要再说了。”她不想再听下去,因为他说的不无道理。但她还搞不清楚对他的那种感觉到底是爱情还是感动? 邢沅颢不顾脸上火辣辣的痛,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转变成握着她的手,“小狸,你真的好无情。你说离开我,连头也不回一下就离开。而且还这么悄无声息,连告别都不跟我告别一下。三年的朝夕相处,难道连你片刻的停留都换不了吗?要不是有这一场葬礼,我想,你是永远不会回云园看我的。” “为了见我一面,所以你就杀了那个叫婉儿的女孩?”胡狸顿时感觉胆战心惊,看着他问。 邢沅颢沉默稍许,道:“如果你愿意见我,我就不会乱杀无辜。她的死,你也有责任。” 胡狸用力扯开他的手,满脸痛苦地摇着头道:“知道我为什么不能跟你在一起吗?你的爱,太沉重,太罪孽深重,我承受不起。我不敢承受。你为了我,杀了不计其数的人;为了我,你的这双漂亮的手染满了鲜血;为了我,你随时随地都会沦落为众矢之的。你的爱,让我没有安全感,让我负罪累累,我会喘不过气来的。我只是个平凡的人,我只想要一份平平淡淡的爱情,我不希望很多无辜之人因为我而丧命,你懂吗?” “吕天成跟我有什么不一样?难道他就比我光彩了吗?不玩手段、不流血牺牲,怎么可能会有今日?尤其是像我这样特殊身份的人,流血牺牲那都是常态,难道我就活该不配拥有心爱的人了吗?”邢沅颢很不服气,抓着胡狸的肩膀用力摇晃着质问她。 第二百四十九章 母女相认 刚走进大厅,等了她一天的古斯一看到她就朝她跑来,张开胳膊,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是面吻,“噢,月狸,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啊!” “古斯,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一直盼着你来呢!”古月狸抓着他的胳膊摇晃着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古斯道:“我一早就到这里了,可是你和你男朋友出去了,所以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沈昊看到他们又拥抱又吻脸的,难过又嫉妒,但当他听到古斯称呼他为古月狸的男朋友时,他就没那么难过了,暗喜不已。 “你真是有眼力,一眼就看出来了。”沈昊笑着对古斯说,然后友好地对他伸出手,以中国礼仪跟他打招呼。 古斯握住他的手,“月狸的眼光总是很不错的,你们很般配。” 这番话,让沈昊瞬间就喜欢上他,“古斯先生真会说话。你的中国话和中国礼仪学得不错,我想你肯定有一位特别了不起的中国老师。” 古斯扶着古月狸的肩,无比自豪地说:“她就是你口中那位很了不起的中国老师。” 沈昊很欣赏地看着古月狸,“她不但漂亮迷人,还是一位好老师,难怪会有这么多人喜欢她。” “说得没错,我们都爱她。”古斯道。 被他们夸成花的古月狸笑道:“听了你们的赞美之词,我才发觉自己原来这么好,嘿嘿!” 三人聊得正好时,曹真真扶着王姝婧向他们走来。 曹真真笑着说:“一个个都被狐狸精的魅惑之术迷得神魂颠倒,自然觉得她样样都好。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男人都会被狐狸精蛊惑,小心那些男人揭穿你的假面具。” “曹真真,你胡说什么?”沈昊质问她。 曹真真道:“我说谁,谁心里有数。” 古斯道:“狐狸精总比心肠恶毒的蛇蝎美人受人喜欢。” “古斯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曹真真冷笑着问他。 古斯说:“我说谁,谁心里有数。”直接用曹真真的原话反讽她。 古月狸举起双手庆贺似的与古斯击掌,“古斯,干得漂亮!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已经学会无师自通了。” 曹真真气得红唇发抖,脸色苍白,“你不过才刚来,你知道什么?” “我的确才到这里还不到一天,但就在这短暂的半天时间里,我已经对你的为人很了解了。你跟这位夫人,还要这里的仆人说月狸有心机,说她不好。我觉得,但凡优雅的女人是不会到处说其他人坏话的,这是最起码的素质。”古斯回道。 这番话让曹真真都快气疯了,她挽着王姝婧的胳膊,撒娇道:“伯母,您看他们……” 不等她搬救兵,古斯又道:“这位夫人,我奉劝你最好远离你身边这位小姐,因为我无意中听到她跟下人说你的不好。原话好像是‘要不是您当初反对她和吕先生,她早就当上紫园的女主人了’。” 古月狸忍不住为古斯竖起大拇指点赞;沈昊也觉得非常解气,终于有一个明白人来揭穿曹真真的假面具了。 “真真,你真这样说过吗?”王姝婧生气地问曹真真。 曹真真道:“伯母,您千万不要相信这个外国人,我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他为了维护古月狸才杜撰出来冤枉我,您不能相信他啊……” 王姝婧打断她的话,问正在做事的仆人,“你们听到真真这样说过吗?” 那个做事的仆人想点头,但被曹真真狠毒的目光吓着,只好违心地摇头。 “伯母,这下您该相信我是被冤枉的了吧?您对我如同亲生,我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呢?”曹真真笑着说。 古斯还要继续揭穿她,被古月狸拦住了,“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心肠恶毒的人早晚会露出庐山真面目的,咱们就等着她自己显露吧!不必为了这样的女人影响到心情,走,我们去花园里跳舞,我穿这么好看,可不能辜负了今夜的美景和美人哦!” 说着,古月狸挽着沈昊和古斯的胳膊走出大厅,走向花香四溢的花园,在明朗的月光下唱歌跳舞,非常欢乐。 “伯母,您看,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廉耻啊?迷惑着沈昊,还勾搭着外国男人,一个她还不满足,还要霸占着两个,这成何体统?”曹真真看着他们月下嬉戏,嫉妒地道。 王姝婧很久没看到这么活力青春的场面了,不禁露出笑容,“我觉得挺好的。年轻人嘛,就应该这么活力四射。看到他们,不禁让我想起我年轻的时候。像这样靓丽的青春,有谁会不喜欢吗?有谁舍得去破坏?” “伯母,怎么连您也被她蛊惑了?这个人……”曹真真语出恶语。 王姝婧不悦地看着她,“虽然仆人没有点头,但我心里清楚得很。你一直对我反对你和天成的婚事耿耿于怀,心里记恨我。那样的话就算你不说,心里肯定也会这么想。所以,要想赢得天成的心,你的心要先纯净下来,多像月狸学学。” 说完,王姝婧继续看着月下嬉闹的三个年轻人。 曹真真气得牙痒痒,垂于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心想道:“古月狸,我恨你,我恨你,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刚要回房,就看到吕天成的车开进来,她坏笑了一下,然后跑去迎接吕天成。 吕天成刚下车,她就缠上来,“天成,你回来了?” “古月狸呢?”吕天成拿开她的手,沉着脸问。 曹真真指着花园里玩得正嗨的三人对他说:“她在那。正和她的男朋友们唱歌跳舞呢!” 吕天成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古月狸挥舞着的手,古月狸停下跳舞,用另一只手拨了拨脸上的乱发,笑看着他,“吕天成,你来得正好,快来加入我们,可好玩了。” “他是谁?才刚跟我分开一天,未经我允许,你就把男人带回来,而且还是一个外国男人。”吕天成指着古斯发火道。 古月狸给他介绍道:“他就是古斯,我的法国男友。”然后对古斯说:“这就是吕天成,我是被他掳来的。” 古斯伸出手向他问好,吕天成看了他的手一眼,然后冷声道:“这里不欢迎你,你马上给我离开。” “要我走没有问题,但我要带走月狸。她老公很担心她,你不该未经邢先生允许就掳走她,这样是不道德的。”古斯说。 吕天成心中的怒气更大了,“你要是知道真相,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因为她是我吕天成的女人,不是他邢沅颢的。” “天哪,月狸,他到底在说什么?怎么这么乱,我都不知道谁对谁错了。”古斯看向古月狸道。 古月狸对他道:“你别听他胡说,他这个人脑袋有毛病。” 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吕天成,“你不要这么小气嘛!是我叫古斯来的,你留下他绝对有好处,他不会给你添乱的。” 沈昊也为古斯说话:“大哥,古斯是个不错的人,我很欣赏他,你就留下他吧!” 吕天成冒着怒火的双眼瞪着沈昊,“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居然还有心情为别人说话。”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又怎么了?”沈昊无辜地道。 “等下我再好好跟你算!”说完,拽着古月狸就走。 古月狸扯着他捏着她手腕的手,不情愿地回拽着,“吕天成,你又发哪门子的疯?今天早上还好好地,怎么回来又变脸了呢?你这么阴晴不定的,谁受得了啊?” 吕天成拖拽着她到了寂静的湖边,方才松开她的手。 “痛死我了,我的手都快要被你捏断了。”古月狸活动着手腕,抱怨道。 吕天成气呼呼地看着她,才发觉她今日和往日不一样。今日的装扮美得醉人,美得令人难以呼吸,“你穿成这样去做什么了?” 古月狸颇为得意地道:“我这身打扮漂亮吧?片场的人都夸我了呢!你要是觉得不好看,只能说明你这个人眼睛有问题。” “片场?你去片场做什么?”吕天成追问。 古月狸白他一眼,“你整日忙着公司的事,不让我去找少卿他们,我很无聊嘛,所以就跟着沈昊去片场了。我这身打扮是为他投资的彩妆做代言。我告诉你哦,等那支广告一播,我就是明星了。” “好,你去代言我不反对,但你在片场和沈昊……和他……”吕天成难以启齿。 古月狸的大眼扑闪扑闪地看着他,“我和他怎么了?”她一脸无辜,看不出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没什么!”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发觉,他根本没有权力这样质问她,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 古月狸觉得他有问题,便缠着他问:“你说呀,我和沈昊怎么了?” “天不早了,回去休息吧!”他岔开话题,朝别墅走去。 古月狸讨厌听半截话,非得找他问个明白。 “吕天成,你等我一下,你快说嘛,我和沈昊怎么……”她拖着长裙,踩着高跟鞋,追着他跑。 刚要靠近他时,她被裙摆绊了一下,直直地朝吕天成扑去。 吕天成发觉异样,转身伸手接住她,结果两人一起倒在草地上,她上他下,成为她的肉垫子。 更意外的是,她的嘴巴像磁铁紧紧地吸在他的唇上,她长长的眼睫毛扑闪扑闪,神情慌张又惊讶。 待意识到自己占了吕天成的便宜,古月狸赶紧爬起来,想要逃开。 怎奈,吕天成用胳膊紧紧环住她的,将她锁在他的身上,不让她逃开,而嘴上则转被动为主动,用力地啃咬吮吸她。 古月狸对他动不了手也动不了脚,只能被他“吃豆腐”。 情到深处自然浓,他们俩完全忘了此时是在户外,而是把草地当成了床,一边亲吻抚摸她,一边抱着她滚来滚去,每根绿草都见证着他们暗生的情愫。 第二百五十章 神秘人 “不要,我……我已经有老公了,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就在要焚身时,古月狸突然喊停,说了这么一番瞬间就能浇灭的话。 吕天成一边拉扯好她凌乱的衣裳,一边拥着她坐起来,“看不出来了,你还是一个贞洁烈妇!邢沅颢这个家伙很走运,我很羡慕他。” “你……你不生我的气吗?”古月狸仰头看着他问。 吕天成道:“我很生气,可是你这个反应完全正常,是我太冲动太唐突了。” 古月狸笑着岔开话题,“你能告诉我,你刚才是在吃醋吗?” 他没有否定,沉默着不语。 古月狸又问:“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如此我就更奇怪了,你因为什么吃醋?” 吕天成打开手机,递给她,“你自己看看。” 古月狸看到他的手机里有很多张她和沈昊相拥暧昧的相片,从打扮上来看,是在片场拍的。 “你就是因为这几张相片而醋劲大发的?”古月狸一边滑看着像片,一边笑问他,完全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 吕天成一把夺过手机,“我吕天成从不为任何人吃醋,你不要往脸上贴金了。” 古月狸知道他是口是心非,便好言好语地向他解释:“不是相片上这样子。我拍完广告,然后因绊着裙摆险些跌倒,沈昊是在扶我,仅此而已。我们的关系就只是朋友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的解释,让他心情舒畅起来,但嘴上却还不饶她,“那古斯又是怎么回事?” 古月狸情不自禁地抚摸着他的脸,笑道:“连他的醋你也要吃吗?” 吕天成道:“你一通电话,他就为你飞洋跃海,你们的关系应该很不简单吧?” 古月狸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他吃醋的模样比平日可爱多了,“像古斯这样的男朋友,我在法国还有无数个,你是不是每个都要吃一下醋啊?他们和沈昊一样,都只是我的朋友而已,我和他们之间绝对的清白,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我相信你和他们只是朋友关系,那么我呢?你和我是什么关系?不会也只是一般的朋友吧?”吕天成问她。 古月狸凑在他耳边问道:“你希望咱俩是什么关系?” 吕天成与她耳鬓厮磨着,“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独一无二的一个,我不想与其他男人共同拥有你。” “你也太贪心了,我已经属于沅颢的了,你恐怕是没有希望了。”古月狸媚笑着回他。 吕天成轻咬着她的耳垂,冷魅地笑道:“这可说不定。” 古月狸妩媚地笑着推开他,起身看着他道:“我拭目以待!”撂下这几个字,她便娇笑着提着红裙两侧轻盈地朝别墅区跑去。 空中萦绕着她银铃般爽朗的笑声。 吕天成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出神,“不管你是不是狸,你都只属于我吕天成一人,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抢走你的。”说完,他的嘴角露出淡淡的邪笑,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当吕天成和古月狸有说有笑地到达房门口时,王姝婧和曹真振早已等候在那里。 “妈,你们这是做什么?找我们有事吗?”吕天成冷冷地看了曹真真一眼,然后看着王姝婧问。 王姝婧不想开口,但搀扶着她的曹真真不住地晃动着她的胳膊,耸动她说话。 “天成,我吩咐仆人给古小姐另外安排了一间房间,你们俩又不是夫妻,再住在一起不太合适,被仆人们看到了不好,要是不小心传出去那是会影响我们吕家声誉的。”王姝婧先是轻轻咳嗽几声,缓解尴尬后方才开口。 她的话刚落,曹真真便道:“天成,伯母说得很对。你不能再和月狸这样下去了,我无意中已经听到仆人们在背地里小声议论你们了,这紫园里,人多眼杂,影响不好。尤其月狸,她可是有夫之妇,更不应该留宿在你房里。” 吕天成刚要开口,就被古月狸抢了先,“我觉得伯母和曹姐姐说得很对。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住在一起是会被别人说闲话的。” 然后问王姝婧,“伯母,您费心了。请问您给我安排的房间在哪里?累了一天,我已经好困了,我想要早些休息。哦,对了,不要忘了给我的男友古斯安排一下住处,有劳伯母费心了。” 王姝婧微笑着对她点头,曹真真为奸计得逞正高兴着。 古月狸打着哈欠正要回王姝婧给她安排的房间走去,还没迈出一步,就被吕天成一把拉住了,“你已经习惯我这间房了,就住在这里,我不介意的。” 古月狸看了看王姝婧和曹真真,然后看着吕天成,“我睡哪都习惯,我不认床的。” “既然这样,就睡我房里,省得麻烦妈和仆人们了。”吕天成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对她们道。 王姝婧道:“一点都不麻烦,我们已经安排好了。” 吕天成道:“你们多照顾一下古斯,至于她,我来照顾就行。” 曹真真急声道:“我们已经安排仆人好生照顾古斯先生了。现在,就差月狸这欠妥了。” 古月狸甩着他的手,想要挣脱开他,“吕天成,我觉得伯母的安排挺好的。” “不行!你必须和我住在一起!”吕天成否决道。 古月狸、王姝婧、曹真真三人异口同声惊讶地道:“为什么?” 吕天成绞尽脑汁想要想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但他没有想到,只得吱吱呜呜地道:“她是……是邢沅颢的人,我得留她在眼皮底下监视着。” “可是,她住在别的房间也不妨碍你监视呀!”王姝婧说。 曹真真点头附和。 吕天成不想再跟她们解释下去,直接拽着古月狸就进了房间,然后将房门在她们眼前摔得嘭声作响,吓得王姝婧和曹真真颤抖了一下。 这一夜,他们什么都没做,他拥着她沉沉睡去。 古月狸在他怀里欢喜地偷笑着,“这样也好!要是住别处去了,我还得费尽心思地溜进来;现在好了,倒省事了。” 第二日晚上,紫园出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吕天成一向视为珍宝的粉水晶狐狸吊坠不翼而飞了,同时消失不见的还有古月狸和古斯。 “我早就看出来了,古月狸就是一个贪婪的小偷。她之所以一直赖在天成的房间里就是为了偷这个狐狸吊坠。”曹真真直接断定道。 沈昊则为古月狸说话,“我相信月狸不是这样的人。邢沅颢财大势大,她想要什么都可以马上得到,她怎么会稀罕这条破裂了的吊坠呢?还有她那个朋友古斯,一看也知道是富家子弟,对月狸还那么好,月狸想要什么都是分分钟钟的事。” “昊,你是被他们的外表迷惑了。古月狸才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听剧组的人说,她时常从剧组里偷各种她喜欢的东西。天成的这条吊坠失踪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的。”曹真真喊道,好似怕别人听不到她的话。 沉默看着一切的王姝婧也开口道:“我也觉得这个古月狸有问题。她明知道她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她还恬不知耻地和天成你纠缠在一起。但凡任何一个没心机的女人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的。” “伯母,咱们得赶紧报警。趁她还没逃远,赶紧把她给抓回来,咱们不能再纵容她了。”曹真真摇晃着王姝婧的胳膊道。 王姝婧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吕天成,难以下决定。 曹真真知道在这件事上王姝婧做不了主,便走至吕天成身边,开始摇晃他的胳膊,“天成,不能再等了,哪有偷了东西的贼还会再回来自投罗网的。” 吕天成拿开她的手,“不过一条吊坠而已,没必要惊动警察。如果她真的那么喜欢那条吊坠,就让她拿去好了。也许,那条吊坠本来就是属于她的,现在被她拿走,也算是回到她主人那里了。” “天成,你说什么呢?她只是和小狸长得很像而已,她又不是小狸。那条吊坠是属于小狸的,她没有权力拿走它。必须报警,让警察好好惩治她,要不然太不像话了。”曹真真坚持态度道。 吕天成冷眼看着她,“我相信她,吊坠不是她偷走的。就算是她拿走了,我也相信她会回来的。” 曹真真没完没了地道:“天成,不能……” “够了!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不许再提,一个字都不许提。”说完,他大步朝楼梯口走去,愠怒地想要回房。 他不是为吊坠的丢失而生气,而是因为古月狸的不辞而别而愤怒。 还未踏上梯阶,古月狸和古斯有说有笑地走进来。 “古斯,你真是太有才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的,我果真没有看错你,我好爱你啊!”古月狸一边看着手里的东西,一边笑着对古斯说。 古斯揽着她的肩膀,笑道:“只要是月狸你吩咐的事,我一定会尽力完成得最完美,绝不叫你失望。” “古斯,你真好!爱死你了!”古月狸对他拱了拱鼻子,与他相视笑着。 当发觉大厅内气氛很沉寂压抑时,古月狸和古斯脸上的笑容顿时冷凝在脸上,下意识地古月狸把手中的东西慌忙往身后藏去。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一个个脸色都这么严肃干嘛?”古月狸重新露出笑容,问他们。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复仇 古月狸一夜没睡,一直等着吕天成他们回来,仆人们都歇了,只有古斯陪着她。 第二日中午,仆人给她做的饭她一颗未吃,古斯怕她这样下去会饿坏了,便给她做了法国菜,她看都不看一眼,从昨夜到这会儿,都一直焦虑地在大厅门口徘徊踱步,如此不镇定的她,古斯第一次看到,他知道她在担心,害怕什么,他也很担心她,却什么也帮不了她。 大概十二点半,吕天成和沈昊的车开进紫园。王姝婧和吕仁逸先从沈昊的车里下来,然后走向吕天成的车旁。仆人打开吕天成的车门,吕天成抱着一个女人从车上下来,然后他们簇拥着朝古月狸和古斯走来。 古月狸目不转睛地盯着吕天成抱着的那个女人,她们真的长得很像,若不是穿衣风格和打扮不一样的话,任谁都认不出她们谁是谁。 “她回来了,她回到天成身边了,她回到紫园了,她才属于这里,而我,只是这里的过客罢了……”古月狸难过地想着,眸子酸涩红涨,好想要大哭一场,可是这种场合,她不能掉一滴眼泪。 吕天成等人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绕过她身边,走进大厅,好似她不存在一般。 古月狸后退着,给他们让开路,她踉跄的身子要不是古斯扶着恐怕她再也站不稳了。 要不是吕天成怀中的女人看着她开口询问,恐怕他们真的要把她遗忘了。 “天成,老公,她是谁?为什么会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不是在照镜子吧?或者说我产生幻觉了?”胡狸盯着古月狸,问吕天成。 吕天成这才将目光落在古月狸的脸上,看着她,欲言又止。 王姝婧替他回答了胡狸:“小狸,你不要激动。你没有产生幻觉,这里也没有一面镜子,她呀,是咱们家的一位客人,只是在这里暂住几日。至于她和你长得很像这回事嘛,我们也很难解释。小狸,你的伤还没有好,你就不要在乎这些事了,好好休养才是最重要的。” 胡狸不友善地对古月狸点头笑了笑,然后看着吕天成,“老公,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该不会是把他当成我了吧?她和我长得真的是太像了。” 古月狸看着吕天成,她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如果他说是,那么她真的没必要再和他有任何牵扯了;如果他说不是,那么她要等机会向他问清楚这段感情的去向。 吕天成没有看她,而是笑着回答胡狸:“你们俩只是容貌上很像,但其他方面一点都不像。我怎么会把她当成你呢?” 他居然也对胡狸露出这样温柔又迷人的笑容,曾经只对她这样笑的他,如今对另外一个女人也这般,这一点,狠狠地刺痛了古月狸的心。 但仔细想来,她这醋吃得实在不合情合理。胡狸才是他的正牌老婆,而她,除了他说过会娶她之外,他们就什么都不是。说得难听点,她在胡狸不在的日子里爱上了人家的老公,插足他们的感情。简而言之,她就是小三。 一想到自己如此尴尬的处境,古月狸就很像抽自己,她是如此骄傲的一个人,喜欢她的男人都排成长队,她居然会落到成为小三的地步。她开始后悔遇到吕天成,后悔自己没能控制好感情,后悔已经发生的一切。 胡狸捧着他的脸,笑问他:“那我不在你身边这段日子里,你和她之间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吧?” 吕天成笑着对胡狸摇头,“狸,你不要多想,你需要好好养病,其他事等你痊愈后再说。” 胡狸这才没有追问,较真下去,乖巧地对他点头,然后紧紧依偎在他的胸膛上。 吕天成正要看向古月狸,想要对她说些什么,王姝婧催促他:“天成,快抱小狸进去,她不能吹风。” 他们像对待珍宝一般簇拥着胡狸进了屋,唯有沈昊留了步,他走近古月狸,给了她一抹暖暖的微笑,还有手轻轻拍了她的胳膊几下,然后也离她而去。 他们都进屋后,古月狸眼中的泪水哗啦一下便流了出来,她紧咬着唇,她的肩膀因为哭泣而不住颤抖着,她从来没有受过这般的冷落和委屈,她一向都是邢沅昊的掌中宝,哪里受过这等对待。 古斯很心疼她,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拍着她的背。他能为她做的就是在她最难过的时候陪伴着她,给他依靠和安慰。 “月狸,这里已经容不下咱们了,我们走吧!回法国去,我们一起去找邢先生,他的身边才是你最好的归宿……”古斯劝说她。 古月狸紧抓着他的胸襟,“不,我还不能走。我跟沅颢说过,我要幸福的,我没有脸回去找他,我不能回去。我必须要把这件事情搞清楚。” “月狸,你何必要这样为难自己呢?邢先生那么爱你,不管你做了什么,他都会原谅你,接受你的。你已经辜负过他一次,你就不要再辜负他,不要再坚持挣扎这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听我一句劝,跟我回去找邢先生,好不好?”古斯继续劝她。 古月狸对他摇头,“古斯,你不要再劝我了。如果你不想待在这里,你就离开这里,不必陪着我的,我一个人可以的。” “月狸,你这说的什么话呢?我说过,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不能赶我走。”古斯揽着她的肩膀说。 午餐时候,大家都忙着照顾刚回归紫园的胡狸,没有一个人顾过她的感受,她在或不在,于他们好像没有任何影响;只有古斯在给她夹菜,询问她喜欢吃什么。 饭后,吕天成抱着胡狸上楼,陪她午休;古月狸的行李在昨夜就被仆人从吕天成的房间里扔了出来,房里添置了很多胡狸的东西。 古月狸被张妈安排在一间离吕天成最远的房里,房内除了她自己的行李,再无任何东西,空落落又冷清,还不如一个下人的待遇。 这些都无所谓,她只在乎吕天成对她的态度;但现在,吕天成心里,眼里根本就没有她,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种处境下还能坚持多久? 一直等到夜晚十点,胡狸睡着了,吕天成下楼来喝水,古月狸拉住了他的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天成……哦,不,吕先生,可以占用你几分钟时间吗?”古月狸看着他问。 吕天成也看着她,只是眸中再无半点温情,“月狸,你不要这样。我现在很乱,要做的事很多,要想的事也很多,你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把这些事解决后,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可以吗?” “我的存在,让你为难了,对不对?没关系的,你直说,我能承受。如果你嫌我麻烦,那我就走,不会再来麻烦你的。反正胡狸,你老婆已经回来了,我在这里没有存在的价值,反而是多余的……”她忍着要掉出来的泪水,尽力笑着对他说出这番心痛的话。 不等她说完,吕天成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月狸,对不起,我让你受委屈了,你不要这样说,我从来没有觉得你麻烦,我只是需要时间去想清楚……” 他这个拥抱,足以弥补她这两天来所受的委屈和冷落,她很贪恋他的这个怀抱;但他不清不楚的话,让她无法接受。她是个直肠子,没有耐心的人,她等不了那么久,她就想他现在就给她一个答复。 推开他,“我知道,在我和你老婆之间,你一定会选择她的。你曾经说过选择我的话,已经不作数了,老天爷真会给咱们开玩笑。没关系的,我祝福你,祝福你们,祝你们夫妻幸福!”说完,她转身就走。 吕天成拉住她的胳膊,“月狸,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对你说过的话都不是开玩笑,我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古月狸冷笑道:“你说过会娶我,现在这种情况,你还会娶我吗?你说过会给我幸福,你还会给我吗?” 他斩钉截铁地道:“我会的,一定会的!” 古月狸的笑容更冷了,“那你老婆怎么办?你会放弃她而选择我吗?她才是你的女人,我算什么呢?” 吕天成不知该如何回复她,在他沉默那一刻,她拿开他的手,“好好陪着你的老婆吧!我们之间的事就当做梦一场!晚安,祝你好梦!”说完,她便朝那间冷清的房间走去。 吕天成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万分地不舍,但又能怎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伤心离开。 第二日中午,张妈拿着一个信封急匆匆地跑进大厅,吕天成等人正陪着胡狸聊得开心。张妈不想打扰到这种开心融洽的气氛,但手中的东西太“沉甸甸”,她必须要说。 “张妈,你慌张什么?跑什么?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走路要慢要轻,不要……”王姝婧不满地数落张妈。 张妈向她鞠了躬,“夫人,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然后看向吕天成,犹豫了几秒,还是说了,“少爷,不好了,古小姐走了。” 一句话就让整个大厅炸开了锅。 吕天成大步走到张妈面前,“你说什么?” 张妈颤抖着双手将信封奉上,“我刚才去给古小姐送吃的,一推开门就看到她不在,行李也不见了,整个房间里只留下这封信。还有古斯先生也不见了,想必是和古小姐一起离开的。” 吕天成打开信封,里面没有只言片语,只有那条修复好的粉水晶狐狸吊坠。她消失得无影无踪,消失得很彻底。 第二百五十二章 人质 “你都知道?那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我们之间究竟是怎么了?”吕天成情绪激动地摇晃着她的肩膀一脸痛苦地问。 古月狸静静地冷淡地看着他,“这都不是你的错,是我错了。我明知道你把我当成胡狸的替身,我却还是情不自禁地爱上了你。胡狸回来,我这个替身就得离开。这个现状挺好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吕天成怔怔地看着她,她对他的误会实在是太深了,但听到她说她情不自禁地爱上他,他心里说不出地开心,“月狸,你说你爱我?你爱我?” 古月狸生气地瞪着他,“我什么都没说,你不要多想。” “不,我听得很清楚,你说你爱我;同样,我也爱你,而且是很爱很爱!”说着,吕天成紧紧抱住她,环在她腰间的胳膊非常用力,好似要把她揉入他的身体里。 古月狸推打着他,不管多用力,都无法将他推开,“吕天成,你快放开我,不要这样,我们不能这样。你有老婆,我有老公,我们不能再有任何牵扯……” “我不!不管你有没有老公,不管我有没有老婆,我都爱你,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月狸,不要躲着我,不要离开我,好吗?”吕天成扶着她的双肩,认真地道。 他话音刚落,古月狸就给了他一耳光,“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你对得起胡狸吗?她生死未卜三年,好不容易才回到你身边,你也一直在等她。你应该好好爱她,珍惜她,而不是想着别人。” 古月狸的力道虽然不大,但吕天成的脸颊还是隐隐疼着,“我也知道我应该好好爱她,我知道要好好珍惜她,可是你出现了。虽然我们相识的时间不长,但我很清楚,我爱的人是你,我无法回避我心里的真实想法。我已经做不到像以前那样爱她了。” 这番话,让古月狸苦恼又欣喜,因为他的感受也正是她的感受。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能再相爱下去了。你可以对不起胡狸,但我不能对不起我老公。和他在一起,我才会幸福。我不想再做任何人的替身。”古月狸推开他大喊道,“吕天成,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我不要和你再有任何瓜葛,你我从此相忘于江湖,就当做从来没有遇到过彼此。” 说完,古月狸眼中的泪哗啦哗啦流下来,她用手擦了一把,然后转身欲走。 吕天成着急地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扯入怀中,用胳膊牢牢地把她锁在怀里,“不,我不要忘了你,我不要假装不认识你,我做不到,绝对做不到。” 他捧着她的脸,不等她开口,就迅猛地吻上去了,用力地啃咬着她的红唇,吮吸着她嘴中的津液,与她的舌头激烈地纠缠着。 吻得太猛烈,她承受不了,但也摆脱不了他,除了推打挣扎,她什么都做不了。 他将这段时间的思念和渴望都融入这场激吻中,恐怕要吻到天荒地老他才能发泄完这几日对她的想念。 吕天成是有这个打算的,但古月狸承受不了,她慢慢地开始窒息了。 他的唇离开她的唇,他目光温柔深情地凝视着她;她的脸颊绯红,红唇肿得高高的,像娇艳欲滴的红樱桃。 吕天成用食指抚摸着她的唇,嘴角微扬起幸福的角度,“月狸,我爱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古月狸幡然清醒,慌张地推开他,还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不,我们刚才做了什么?刚才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不爱你,我不要爱你。你不能爱我,我们不能相爱的。” 吕天成激动地问:“为什么?你可以接受邢沅颢,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就因为我有胡狸了吗?就因为你嫁人了吗?” 古月狸大声回道:“对!我们这样子,让我觉得像是在偷情。这种没有结局的感情,根本就不应该开始。我们已经错了,现在停止,还来得及,我不想错下去了。” 吕天成顿时语塞,他本来准备好多话说服她的,但她的话震撼了他的心,他感到很愧疚,对胡狸愧疚,对她愧疚,可是他依旧不能失去她,不能放开她的手。 “只要你我相爱,那些令你愧疚或自责的事,让我来解决。我会给那些我们对不起的人弥补,哪怕倾家荡产,我只要你……” 古月狸以为他醒悟了,哪知他越陷越深,失望地摇着头,打断他的话,“我们不能这样自私。可以对不起自己的心,但绝不能再做伤害他们的事。吕天成,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往后我们永不相见!” 说完,她哭着跑开,她和他一样彼此深爱着,可是如今已经不可能了,他们必须各自回到各自的世界里去。 吕天成悲伤地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小,他悲戚的眸中泪水在打转,他费尽全力才忍住没掉下来。 他和古月狸纠缠的这一幕,全数落入站在假山后的胡狸眼中。她摆脱王杰恺的纠缠,便四处寻找吕天成,结果在这里看到他和古月狸卿卿我我。她很伤心也很气愤,但她没有阻止他们,因为她想要搞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在做什么。 看着他们爱得死去活来,胡狸心里的火苗縢腾地往上窜,她紧抓着的那块假山石烙下了她愤怒的指甲印。 “看到了吧,天下最不可靠的就是男人的心!你以为你会是他的唯一,而其实不然,你不见了,他可以很快就爱上别的女人。”身后传来一番幸灾乐祸的话,古月狸回头看去,曹真真笑着向她举了举手上的酒杯。 胡狸冷冷地看着她,“你胡说什么?我胡狸就是天成的唯一,他只是把古月狸当成我的替身罢了!过不了多久,天成就会抛弃她,一心一意地爱我,毕竟古月狸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我。” 曹真真慢悠悠地品了一口红酒,笑道:“想不到失踪三年再回来的你,会这么傻这么天真!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天成已经不喜欢你了,他爱上了一个和你拥有同样容貌的女孩。” “你给我住口!这是我和天成之间的事,何时轮到你来说三道四?看看你自己,你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他最终爱的也不是你,你不觉得可怜可悲吗?”胡狸把心里的怒气转化为对曹真真的嘲讽。 曹真真自然也不是善茬,冷笑道:“你这个反应,我完全能理解。生死未卜三年,平安归来后,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都被另外一个女人占有了,任谁都无法接受。可是,人总是要面对现实的,一直麻痹自己只会更痛苦,不是吗?” 胡狸高抬起下巴,傲气地道:“就算是这样,我还有麻痹的资本,而你呢,连这点资本都没有。天成虽然爱上了古月狸,但可以证明一点,他就喜欢我这种长相的女人。我看你呀,还是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你……好,我不跟你争,因为咱们现在情况一样,你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我们不该在这花费时间比这个,而是联手把古月狸和天成彻底分开。”曹真真妥协道。 胡狸双手环胸抱着,想了一会儿,道:“是没错!但我有个疑问。等把他们彻底分开后,你要跟我接着争天成吗?” “这个问题,等走到那一步再说。当务之急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曹真真圆滑地回答。 胡狸也没继续纠缠在这个问题上,笑着点头,“好,我跟你联手。那你有什么好法子吗?” 曹真真勾手示意胡狸靠近,胡狸犹豫了会儿,走近她,倾听她想到的法子。 不止她们俩看到吕天成和古月狸在亲热,还有邢沅颢也看到了。 一开始,的确很让他愤怒;但古月狸最终的选择让他挺欣慰的,因为她真的做到了对他的承诺。他不奢望她能立马就把心收回来,他有的是时间等她爱上他的那一天。 和曹真真分开后,胡狸被邢沅颢半道拽走了。 “你演得不错,但有些地方演得太过了。照此下去,很快就会引起吕天成的怀疑。”邢沅颢负手于身后,看着胡狸,一脸冷酷地道。 胡狸瞬间跟变了一个人似的,颤颤巍巍地低着头,低声回道:“我以后会多加注意的。” “告诉我,曹真真跟你说了什么?”邢沅颢看着她的头顶问。 胡狸道:“她让我和她联手,彻底将古小姐和吕天成分开。” “你答应了?”他问。 胡狸道:“答应了。邢少,我是不该答应吗?” 邢沅颢笑道:“做得很好。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不过,你一定要切记一点,那就是不准做出伤害到月狸的事,她也不许。” “是,邢少!”胡狸恭敬回复他。 邢沅颢看看时间,怕待久了会引起别人怀疑,对她道:“你先回去,知道该怎么圆过去吧?” 胡狸点头,然后按照他的命令回到宴会场地;邢沅颢稍后一些也回到宴会场地。 “月狸,刚才一直忙着和生意场上的朋友聊天了,冷落了你,你不会怪我吧?”邢沅颢从身后拥抱住她,将头搁在她的肩上,笑问她。 古月狸不自然地别开脸,赶忙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展露笑容,轻摇着头,“没事。” “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邢沅颢没有揭穿她的心思,牵住她的手,欲带她去认识他的一些朋友。 古月狸拽住他,“沅颢,我好累,往后再找机会认识他们吧,我们回去,好不好?” 邢沅颢依了她,对她点头,然后拥扶着她离开宴会场地。 吕天成痛苦地目送他们离开,连胡狸来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他都浑然不知。 第二百五十三章 拿我做交换 “天成,古小姐和邢先生真的很配,郎才女貌的,真让人羡慕!不过呢,他们再般配都比不上你和我,我们才是真的天造地设的一对,你说呢?”回到紫园,胡狸一路说过不停,从生日宴会的酒食一直聊到古月狸和邢沅颢。 吕天成听得头疼,一听到古月狸和邢沅颢,他就更心烦意乱,脑袋都要炸了。 “我很累了,你早点休息,晚安!”吕天成拿开她挽着他胳膊的手,面无表情地朝他的房间走去。 胡狸追上去,在他关上房门那一刻,用手挡住了,“天成,我今晚想……” 吕天成打断她的话,“我说,我很累,想要好好休息,你听不懂吗?”虽然声音不大,但语气很不好。 胡狸瞬间泪汪汪地道:“你凶我?你居然凶我?以前,你从来没有对我这样说过话。天成,你是怎么了?你不爱我了吗?” 吕天成整个人都要抓狂了,“不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最近事情太多,所以我……”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下去,因为他真的不想解释。 “不对,你变了!你对我的爱发生变化了!以前也有事情很多的时候,但你从未这样对过我。难道你没有发觉吗?你在慢慢冷落我,你对我越来越没有耐心,无形中都透露出你在讨厌我。我的存在,让你感到烦恼;我的存在,阻碍了你和你的新欢恩爱;我的存在,让你很痛苦,是不是?”胡狸声泪俱下地道。 吕天成顿时手脚慌乱,他不想管她,但又不得不管,毕竟他们曾经很相爱过。 将她拉入怀中,轻轻拥抱着,“别哭了,不是这样的。是我不好,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原谅我,好吗?” 胡狸埋在他胸膛上的脸偷偷露出了一抹坏笑,然后抬起头,泪盈于睫地看着他,“那你还爱我吗?” 吕天成对她点头,心里却是说不出的不情愿,“爱,我说过,我只爱你,这句诺言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这句话,只有他最清楚是说给谁听的。 “天成,我想要一个孩子,今晚让我留下来好吗?”胡狸又一次提出这个请求,因为她觉得只要吕天成跟她发生了关系,那么古月狸就再也插不进来了。 吕天成犹豫了,“狸,我今天真的很累,改日好不好?” “不行!天成,你不要每一次都用这个借口敷衍我了,好吗?我们是夫妻,我想要个孩子,这有什么难的?你这样推三阻四,难道说你不想跟我生孩子?”胡狸不悦地质问他。 吕天成摇头道:“狸,在你坠海之前,咱们就已经签署离婚协议书了。换句话说,咱们现在已经不是夫妻了。我们的孩子想要合法的话,我们得先挑时间复婚。你明白我说的吗?” 胡狸很惊愕,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如果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件事。天成,没关系的,咱们可以先要孩子,再复婚。现在这个社会,未婚先孕的例子很多,他们可以,咱们也行的。” 吕天成扶着她的双肩,正视着她,认真地道:“我说过,不管是什么事,我都要给你办最正规的流程。所谓的未婚先孕,是不负责任的表现,我不想这样对你。反正我们的时间还很长,所以要孩子的事先搁一搁,等咱们复婚之后再说。” “天成,我真的没有关系的。我相信你不会负我,所以我可以接受未婚先孕的……”胡狸急促地道。 吕天成不想再和她为这个事争辩下去,推着她的肩,送她走出他的房间,“复婚和要孩子都是两件大事,咱们不必太着急,一件一件地来。现在呢,你不用想这些,回房好好休息,这些复杂的事,让我来操心就行。” “天成,我……”她的话还没说完,吕天成对她做了一个晚安的手势,便将房门在她眼前合上。 胡狸气呼呼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很想用脚踢它几下,以发泄心中的不悦。 “说来说去,都是想要把我赶出来。吕天成,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说什么只爱我一人,我看全都是假的,应付我也不想点好的理由!古月狸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连原配妻子都不要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掐着腰,站在他房门外,在心里发了一通牢骚,方才不情愿地回到她自己的房间。 吕天成把她弄出房后,倚靠着房门,如释重负地大大松了一口气,转瞬他变得更心烦,“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一点都不想见到狸?为什么总想着逃避她?为什么一刻都不想跟她待在一起?她才是我最心爱的人啊,为什么会有这种腻烦的感觉?” “一定是古月狸给我下了蛊,让我迷上她,而负心于狸。她就是个妖女,太可怕了,我吕天成居然着了她的道。不能再被她蛊惑了,不能再去见她。她说得对,我们都是有家室的人,不能再做出荒唐的事来。吕天成,你一定要给我从古月狸布下的迷魂阵里清醒过来,不要再对她痴迷下去了。” 胡狸回到房间,从里边上了锁,还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在水流哗啦哗啦中给邢沅颢拨了电话。 “邢少,吕天成已经不爱我了,以他现在对我的态度来看,他很厌恶我。我根本就靠近不了他,更别说失身于他了。还有,他今天跟我提到离婚的事了。他很清楚,我们不是夫妻了。”胡狸将她和吕天成的现状一五一十地反映给邢沅颢。 “难道吕天成已经发现你不是……”邢沅颢慌张地问。 胡狸道:“这倒没有。不过,如果不采取点手段的话,他很快就会怀疑了。邢少,下一步该怎么办?” “想办法让他重新爱上你,这才是最有效的办法。”邢沅颢冷静沉着地道。 胡狸慌了,“难道拥有和她一样的容貌,还不足以让他爱我如初吗?” “现在不是容貌的问题,而是感觉。男人于爱情,最在乎的还是感觉。他之所以不爱你,问题就出现在你给他的感觉不对。所以,你从内而外,都应该模仿月狸,只有这样,你才能将他的目光从月狸的身上吸引走。”邢沅颢说。 胡狸犯难地道:“感觉?这个东西太虚渺,我学不来的。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尽全力在模仿她了,可是还是失败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先不要逼他要孩子,还有复婚。你先扮演好胡狸的角色,让他自愿地开口要求复婚。在他心甘情愿之前,你什么都不要再提。”邢沅颢嘱咐她。 “是,邢少!”胡狸再不情愿,也得照做。 挂了电话,胡狸只能拿房内的家具撒气。 合作案竞标这天,吕天成和邢沅颢的车同时抵达星耀大厦广场,吕天成和胡狸先下了车,一开始胡狸想要挽住他的胳膊,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待看到古月狸和邢沅颢从车上下来时,吕天成下意识地突然牵住胡狸的手,而且还十指紧扣。 他提醒过自己很多遍,忘了古月狸,不要再和她有任何牵扯,可是,一碰到面,他就克制不住自己,所以他故意牵住胡狸的手,就是想气气她,他想要看看她的反应。 在这种场合下,就算他身旁站着的不是胡狸,是别的女人,他也会这么做的。 但他没有如偿所愿,因为古月狸压根就没有看过他一眼。打从下车来,她就挽着邢沅颢的胳膊,一脸灿烂笑容地依偎在邢沅颢的身旁。 好似没看到他们一般,她和邢沅颢在礼仪的引领下走进星耀大厦,引来红毯两侧媒体的尖叫;吕天成松开胡狸的手,率先走上红毯,也不管她跟不跟得上。 他的出场,媒体的尖叫声不亚于邢沅颢;但胡狸的出场,却只有稀稀疏疏几声尖叫声,她好像就是古月狸的仿品一般,这场面让她很是尴尬。 竞标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各方出价一路抬高,最终还是被吕天成和邢沅颢压下去了。 天成集团和颢海集团出价一路咬紧,谁都不松口,形势变得僵化对峙。 合作案的主方都着急了,他们从来没想过这个合作案会这么吃香,从未想过这么一个小小的合作案会受到天成和颢海这两家大集团的亲赖。 他们非常头疼,受欢迎不一定是好事。因为不管这两家谁最后获胜,他们都必然会得罪一方,如此一来,往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主持人满头大汗地看看邢沅颢,又看看吕天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邢沅颢暗中给胡狸递了一个很有深意的眼神,胡狸领会地点了点头。轻轻扯了吕天成的袖口一下,凑近吕天成的耳旁,低声道:“天成,这个合作案真有这么好吗?咱们非得拿下它吗?我觉得它没什么了不起的啊。” “你懂什么?重点不在合作案,只要邢沅颢不松口,我吕天成也不会松口的。”吕天成低声回她。 胡狸道:“我听说,这个合作案诚信很低,好些人都被坑骗了。天成,咱们收手吧!邢沅颢想要,让他便是。不值得咱们投这么多钱!” “我吕天成有的是钱,不在乎这点小钱。邢沅颢想要玩,我陪他玩到底。”吕天成坚持道。 他油盐不进,胡狸很是头疼着急,她无计可施,只好捂着肚子喊痛:“好痛……我的肚子好痛……天成,我受不了了,好痛啊!”一边挤眼泪,一边抓着他的手,一脸痛苦模样。 吕天成叫来王杰恺,将胡狸交给他,“送狸回去,替我好好照顾她。” “天成,其实我也没那么疼,我可以忍着陪你。”胡狸立马从肚子上拿开手,笑着对他说。 吕天成道:“你留在这,只会分我的心。你还是和恺回去,这样我也放心。”说完,不容商量地看向王杰恺,用眼神示意他带走胡狸。 王杰恺强行带走胡狸,吕天成继续与邢沅颢对峙下去。 第二百五十四章 如果你敢伤害他们,我 胡狸道:“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开始,你就欺骗我;后来,你使用各种手段破坏我和天成的幸福;就连我失忆了,你还在欺骗我。跟你在一起,我必须生活在无数个欺骗中,永远看不到真实的你。而天成不一样,他玩计谋,他也很奸诈,可是那都是对别人,对我,他从来都是坦诚相待。爱情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不是编造各种各样的谎言。” “就算我欺骗了你,可我那些欺骗都是善意的谎言,我也是为了你好。我怕你接受不了我的身份,所以才会……”邢沅颢无辜地解释道。 胡狸眼神冷淡地看着他,“你认为是在为我好,可我却不这么认为。你是黑道中人,这个身份我的确接受不了,但如果你行的是善事,我就认为你是好人。可是你呢,不但对我隐瞒身份,还做尽了坏事。你在行恶下去,最终不会有好下场的。你收手吧?不要再乱杀无辜了,不要再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了,做一个坦荡的人,不好吗?” 邢沅颢松开她的肩膀,转身慢慢踱着步子,冷笑了会儿,道:“我只手可以遮天,没有人能奈何我。我就是现世的阎王,谁敢给我报应?” 他狂声笑了一阵,然后驻足,转身看着她,“你不是想当圣母拯救无辜之人吗?我告诉你一个办法,而且是唯一一个办法,那就是……”他顿了顿,用手指指了指她,然后指了指自己,阴翳地笑道:“你跟我在一起,我就会收手,再也不行恶,再也不乱杀无辜。” 胡狸沉默不语,双眸充满恨意地看着他。 邢沅颢又是一阵狂笑,“这是我提的唯一条件,只要你能做到,我就能做到。” 胡狸矛盾、犹豫、纠结极了,她是要当圣母,舍弃小我保全无辜之人,还是自私一回呢? “你不必急着给我答复,我有的是时间等你的答案。不过,你可要考虑清楚,你越快答复我,跟我在一起,那么你就会多救一些人;你若拖沓着,那么很多人会因为你的拖延而遭罪。所以,该怎么抉择,你可要想好了,千万不要说出我不想听到的答案。” 说完,他霸道地牵住她的手,拽着她朝他的跑车走去。 在云园的第二天,胡狸接到宋少卿的电话,说李悦茹的病情有些严重,希望胡狸能来看望一下。 一听到母亲病重,胡狸必然坐立难安,也不管邢沅颢同不同意,跑出云园,打车直奔她生活了快二十年的家。 她刚坐上出租车离去,邢沅颢的车正好驶进云园,看到她慌慌张张地离开,他便命司机掉头追上去。 推开家门,看到满屋神情慌张的人。李悦茹昏迷着,吕天成带来的李医生正给她检查、诊断;父亲坐在床沿,紧握着母亲的手,满脸焦急、担心;吕天成、宋少卿、白若鸿三人担忧地站在床边看着。 一见到她出现,吕天成率先大步走至她面前,“狸,你来了?别担心,妈妈不会有事的。”他给她温暖的微笑,瞬间安慰了她不安的心。 她相信地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被他牵着走向床边。 胡仕铨放下李悦茹的手,缓慢站起来,怔怔地看着胡狸,“你是月狸,还是小狸?” 胡狸奔向他,扑进他的怀里,“爸,我是您们的女儿,小狸啊!同时,我也是古月狸……” “月狸死了,你怎么可能会是她呢?”胡仕铨说着,突然掉起泪水来。 胡狸给他擦着泪水,带着哭泣声把这件乌龙事粗略地告诉他。 胡仕铨露出笑容,“原来是这样。小狸,你没事就好,你活着就好。你快告诉你妈妈,告诉她,你既是小狸,也是月狸,她知道月狸没死,她就会醒过来,她的病情就会得到控制。” 胡狸这才明白李悦茹为何会突然病情恶化,原来一切都是“古月狸抱病身亡”这个谣言造成的。幸亏宋少卿给她打电话及时,要不然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胡狸对胡仕铨点了点头,然后坐在床沿,弯下身,凑在李悦茹的耳边轻声耳语着,不知她对李悦茹说了什么,只见一直昏迷不醒的李悦茹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胡狸,扬起手抚摸她的脸,“宝贝,我的宝贝,女儿,你是我的女儿,你还活着,你没事就好,妈妈好担心你……” 母女情深,相拥而泣,是喜悦的泪水。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众人无法理解,吕天成带来的医生惊讶极了,眼前所发生的一幕,他行医多年,无法解释。 姑且把它归为亲情的力量吧! 失散三年,一家人才刚聚在一起没多久,幸福的氛围就被刺耳的敲门声打破。 离房门近的吕天成去开了门,邢沅颢伫立在门外,敲门的手还高扬着,在看到吕天成那一瞬间,他心底窜起一团怒火。 “你答应过我,这三天不会和他见面的。这一天都还没有过去,你就忍不了了,你们约会都约在这里来了。要不是被我凑巧撞见,我会一直像个傻瓜一样被你蒙在鼓里……”他怒气冲冲地大步进屋,一边寻找胡狸的身影,一边咆哮道。 当他看到其他人也在场时,他愣住了,尴尬地扫视着他们。 胡狸从床边走向他,“你吵什么?我妈妈病了,我来看她有错吗?什么约会?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答应过的事,从来就没有食言的时候,不许你这样污蔑我。还有,我和天成才是合法夫妻,我们相见很正常。” “对,你们是合法夫妻,只有我才是局外人。看来,出现在这里,我是多余的,没有人会欢迎我。好,你们一家人团聚,我这个局外人这就离开。”邢沅颢难过地笑道,然后转身离去。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胡狸心里很是不忍,想要对他说点什么,犹豫了半天,终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邢沅颢走到门口,身影顿了顿,突然转身又折回来。 他霸道地一把从吕天成手中夺过胡狸的手腕,拽着她就走,什么也不说。 众人见状,想要拦下他,却被他的凶恶的气场吓住,不敢轻举妄动。 吕天成追上来,想要从他手中抢回心爱之人,被突然出现的木昀嫣挡住了去路,两人大打出手。 胡狸用力拉扯住邢沅颢的胳膊,“你要干嘛?你要带我去哪里?你快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我现在反悔了,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成全你们俩。哪怕我真的只是局外人,我也要把你拴在我身边。我得不到的幸福,你们也别想得到。看来,我给你考虑的时间真是太久了,我实在是太宠你了,都把你宠坏了。从此刻起,我不想知道你的答案了,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你都得和我在一起,要不然你爱的男人、你的父母,还有你的朋友,凡是和你相关的所有人,都得死!” 到达邢沅颢的跑车旁,他才甩开胡狸的手,将她按在车门上,用胳膊把她困在怀里,开口冷声对她说,这番话,是魔鬼的宣誓。 胡狸使出全身力气想要推开他,但耗尽了所有力气,依旧拿他没辙,被他困得死死的。 她在力量上无力与他抗衡,那么她在傲气上绝不能输给他。 胡狸高抬起下巴,看着他道:“如果你敢伤害他们,我就死给你看。我说的也是认真的。你能说到做到,我也一定能。不信的话,咱们走着瞧!” 邢沅颢用手指抬着她的下巴,阴冷地笑道:“我不会让你死的,但他们的死活,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胡狸打开他的手,瞪着他,想要顶回去,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有气势能吓唬他。 邢沅颢拉开车门,按着她的头将她塞进车内,刚关上车门,吕天成就出现了,他的身后,木昀嫣负伤累累地追着。 “不想像你的属下那样后半生不能自理的话,就赶紧把我老婆还给我,要不然……” 吕天成还未威胁完邢沅颢,就被邢沅颢打断了话,“想要要回你的老婆,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杀了我。可是,你永远都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他如此狂傲,吕天成也不跟他废话了,冲过来和他打起来。 两人正打得不可开交时,被锁在车里的胡狸突然晕倒,然后被两个戴着墨镜的男人通过车窗带走了。 邢沅颢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紫罗兰香味,立即收手,直奔他的跑车。 吕天成以为他打不赢就要逃跑,追过来继续厮打,他落下来的拳头被邢沅颢敏捷地抓住,“小狸被劫走了!” 他这句话,让吕天成住了手,趴在车窗上往里看,果真没有看到胡狸。 “是谁劫走了他?”吕天成绕到车的另一边,一把抓住邢沅颢的衣领,吼道。 邢沅颢推开他,指着被砸烂的车窗,“不能断定。但小狸一定是咱们较量的时候被人从车窗带走的。” “这怎么可能?邢沅颢,你不要跟我再玩这套把戏了?你不觉得烦吗?狸是活生生的一个人,有人要对她不利,她肯定会大叫的,怎么可能一声不响就消失了呢?一定是你在搞鬼,故意和我决斗,分散我的注意力,趁机叫你的属下带走她。你为了瞒天过海,还命你的属下砸烂车窗,你这一套把戏,太过时了,你就不能换一套新花样吗?” 吕天成分析得头头是道,但邢沅颢一点都不搭理他,打开车门,钻进车里,发动车子,就要去寻找胡狸。 吕天成见他要逃,也坐进他的车里,取下车钥匙,不让他启动车子,“不告诉我你把狸藏哪了,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第二百五十五章 复仇而来 “我邢沅颢的确很想一辈子霸占小狸,但我绝不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得到她。我实话告诉你,小狸是被迷晕后劫走的,因为在空气中弥漫着紫罗兰迷香。”邢沅颢郑重其事地看着吕天成道。 虽然邢沅颢在这三年里用过不正当手段把狸留在身边,但这一次,吕天成相信他说的是真的。虽然吕天成对这种东西没有研究过,但他也嗅到空气中有紫罗兰的香味。 “那么,依你看来,是什么人劫走狸的?”在此刻,他们由情敌变成了同盟。 邢沅颢摇头,“紫罗兰迷香,我在顾里杰的庄园里见过,但不可能是他,因为他早就死了。” “经你这么说,我也有点印象。顾里杰是你杀的吧?”吕天成若有所思地问。 邢沅颢点头,坦荡地承认:“昀嫣杀的。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而是找出劫走小狸的人是谁,要尽快救出她来,要不然会有危险。” “会不会是顾里杰的朋友或亲戚?”吕天成猜测地道。 邢沅颢沉思了一会儿,“这个可能是有的。顾里杰这个老家伙向来交友甚广。” “看来,咱们只能从这方面查起了。”吕天成道。 邢沅颢赞同地点点头,然后目光怪异地看着吕天成,一言不发。 吕天成察觉到,回看他一眼,“我很讨厌别人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说吕先生,你今天是忘了开车来吗?需要我送你一程,还是你想赖着坐免费车?”邢沅颢忍无可忍地发话了。 吕天成这才意识到自己赖在他的车里。 尴尬地笑了笑,打开车门,下车,然后举手对邢沅颢挥着:“慢走!” 邢沅颢看也不看他一眼,便开车离去。 “哎,如果查到狸的信息,记着第一时间告诉我哦……”吕天成冲着邢沅颢远去的跑车喊道。 他刚要转身朝他的车走去,就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王杰恺和医生吓了一跳,“你们是鬼吗?出现都不带声音的,吓死我了。” “总裁,你和邢沅颢不是死对头吗?你刚才上他的车干什么?还有,你刚才说有什么信息记得告诉你?”王杰恺抛出一堆问题。 吕天成不理他,径直朝车走去。 王杰恺追上来,“总裁,那个姓木的女人怎么处置?邢沅颢真是个无情无义的人,这个姓木的妞对他那么死心塌地,他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走了,你说……” 吕天成突然停下,王杰恺没注意到,一鼻子就碰到吕天成的胳膊上,痛得他捂着鼻子吱哇乱叫。 “把姓木的医治好,然后送她回云园。”这句话,吕天成是对医生说的;然后看着王杰恺道:“发动所有的兄弟和人际关系,立刻马上去查出使用紫罗兰迷香的神秘人物。” “总裁,查这个干嘛?”王杰恺问。 吕天成坐进车里,“狸被劫走了。” “小狸?总裁,你是说小狸?是小狸吗?”吕天成启动车子,王杰恺追着、拍着车门问。 人怎么可能追得过车子,王杰恺放弃了,站在路边,反应了半天,问搀扶着木昀嫣的医生:“总裁刚才说被劫走的那个人是小狸?” 医生和木昀嫣都对他点头,王杰恺顿时着急起来,伸手拦下一辆的士,疾驰离开。 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塔楼上,那两名戴着墨镜的男人扛着不省人事的胡狸走进闪烁着五颜六色灯光的大厅里,地板是玻璃的,雕刻着各式各样阴森恐怖的画像;厅内明明有灯光,还四处都点着烛台;大厅中央铺有红毯,红毯两侧站立着同样戴着墨镜的男人,他们一个个身高一样、胖瘦一样、看不清面孔,总给人一种由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感觉。 红毯的尽头,有五层台阶,台阶上是宽敞的平台,正中心是一把红木雕刻的豹椅,铺有貂毛毯子;椅子前方的茶几上,放着两杯盛有血红色液体的高脚杯。 一个穿着薄如蝉翼纱衣的妖艳女人坐在地上,用锋利的匕首划破指腹,将血珠滴落进酒杯中,然后就着划破的手指伸进去搅动几下,盈盈起身,端起酒杯,递给正俯视全城夜景的高大男人,她纤细的右手将酒杯凑至男人嘴边,左手轻轻攀上男人的胳膊,白纱从手腕处滑落,露出白皙光滑的手臂。 男人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杯中的血酒,微侧的脸颊阴冷刚毅。 女人娇笑着回到茶几旁,坐于地上,向另外一杯酒中滴入蛇血,她手中的青蛇发出嘶嘶声,挣扎着,终是没能逃出她的魔掌。 滴了大约五六滴后,女人将手中的蛇朝厅堂上一摔,又用那根手指搅拌几下,然后用红唇极为诱惑地吮吸着手指上的汁液,方才端起酒杯,重新回到男人身边。 “雄,你要的人他们抓来了。”女人用自己的酒杯与男人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抿了一小口,瞥了大厅中央的两名墨镜男,对男人轻声提醒道。 男人方才转身,一边晃动着手中的酒杯,一边在豹椅上坐下来,“带上前来。” 那两名墨镜男扛着胡狸上前,在台阶处停下,把胡狸从肩上扔到地毯上,幸亏胡狸昏迷着,要不然肯定会痛得哇哇大叫的。 摔在地上的胡狸正好是正脸朝着男人,男人在看到她真容的那一刻,眸光闪烁处震惊和垂涎,足足盯着胡狸看了好几秒,依附在男人身旁的女人不禁心里很不是滋味,想要吃醋,却不敢光明正大,只是轻轻摇动男人的胳膊,“雄,该如何处置这个女人,属下们还等着你发话呢。” “先把她扶起来,抱她放在这。”男人指着身旁的躺椅对属下说。 属下们个个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男人很没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都聋了是吗?我说,把她抱起来,放在这里。” “老大,那个位置,连夫人都不能碰,这个女人……”其中一个属下开口道。 就在男人要发飙时,女人对属下们狂使眼色,让他们赶紧执行命令。 属下们将胡狸抱起来,把她轻轻地放在男人身旁的椅子上。 男人凑近又看了胡狸好久,才凶恶地看着属下们,“她何时成为夫人了?我有说过吗?”男人一把将女人抓过来,揪着女人的头发,质问属下们。 属下们一个个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男人搡开女人,像丢弃一张废纸一般。 女人的秀发被他揪落不少,额头都红了,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硬是被逼了回去,还对他笑脸相迎。 “都给我记住了,我顾里雄没有承认的事,你们认了,那只有死路一条。”顾里雄的话音刚落,刚才那个开口的属下应声倒地,他的胸口插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献血汩汩地往外流,死不瞑目地看着高远的天花板。 这样的情况,他们都已司空见惯了,面上波澜不惊,心里无不在胆寒。 “把尸体处理掉。”顾里雄命令属下。 待一切都回复原样后,他命令女人:“给我好好照顾她,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就弄死你。”说这番话时,他是笑着对女人说的,但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女人心里醋海翻腾,但面上丝毫不敢表露,微笑着对他点头,“雄,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她照顾得好好的。” “如果她醒了,就来叫我。”他起身,喝掉杯中所有的血酒,“我累了。” 跪着目送走顾里雄,女人充满恨意的双眸死死地瞪着胡狸,要不是顾里雄要留她,女人早就恨不得将她从塔楼上扔下去,摔成肉沫。 “这么多年来,我用自己的血滋养他,为了让他变得强大,我每日都要喝蛇血。这种罪,生不如死。我这么爱他,为他付出这么多,他连个名分都不给我,还把我当仆人使唤,照顾你这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 “你是比我漂亮,还是比我迷人,雄从来没有那样看过我,而他却对你露出不一般的柔情。你可是他仇人的女人,他把你劫来就是要用你当人质,他不可以爱上你的,他绝对不能爱上你。” “如果他真的爱上你了,我一定会杀了你。我不允许任何人从我身边抢走他,绝不允许!”女人一边给胡狸擦着脸,一边自言自语、胡思乱想。 直到第二日正午,胡狸才清醒过来,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她心里莫名地生出恐惧。 正要好好观察一下周围形势时,头顶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你可算醒了,把我累得够呛。我活着把岁数,还从来没有这般照顾过人,你真是我的姑奶奶啊!” 听着这酸溜溜、刻薄的话,胡狸心里莫名地厌恶,爬起来,看向女人,“多谢你照顾我。” “既然你醒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你好好在这里待着,我去禀报雄。”女人起身,整理了一下纱裙,露出明媚的笑容,转身就走。 “哎……”胡狸伸手叫住她。 女人在台阶下站住,转身冷淡地看着她,“烦不烦人啊!有何贵干?” “请问这里是哪里?你是谁?还有你刚才提到的那个雄又是谁?”胡狸问。 女人很心烦,“问这么多干什么?我无可奉告。” 说完,就快步走了。 胡狸下了地,在大厅内四处走动,当她走到玻璃墙处时,墙外的景色吓了她一跳。要不是有玻璃墙挡着,她恐怕会踩空从城市最高的塔楼上摔下去,必定会粉身碎骨的。 她胆战心惊地后退几步,面色苍白地趋身看着市景,心里越发地不安。 摸了摸身上,没有找到手机,又看了看大厅内,也没有电话,她与外界断绝了联系,不知道天成他们现在是不是在疯狂地寻找她? 她又该如何与天成取得联系呢? 第二百五十六章 我们终于见面了 胡狸正想着该如何逃走,顾里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女人,长得也很漂亮,只是和刚才那个一比,就逊色很多。 听到脚步声,胡狸转身看去,在看到顾里雄时,她有一种怪怪地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我见过你!”胡狸起身,指着已经走到她面前的顾里雄。 顾里雄被她这句话呛到,在他的印象里,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小丫头,要不是为了报仇,他才派人查了她,要不然他们永远不可能会见到。 “你倒是说说看,你在哪里见过我?”顾里雄绕着胡狸一边踱步,一边观察着她。 胡狸接着道:“在法国,顾里杰的庄园里。有你和他的合照,他勾搂着你的肩膀,你们俩好像关系还不错。” “是的,我和他关系匪浅!”他笑着说,却将这几个字咬得极其重,好像唯恐胡狸听不到一般,接着,他又笑问:“这么说来,你也认识顾里杰喽?” 胡狸怪异地盯着他,缓缓地点了一下头,“没错,认识,去过他的庄园几次。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顾里雄没有急着回答她,而是趋身凑近她,“你仔细看看我,你觉得我跟他应该是什么关系?” 胡狸一边看着他,一边在脑中勾勒出顾里杰的印象,似乎他们俩在眉眼上有些相像,“你们不会是兄……”那个“弟”字胡狸不敢说出,赶忙用手捂住嘴,但脸上的震惊却表露无余。 顾里雄点着头道:“你猜得不错。我就是顾里杰的亲弟弟。我问你,我大哥是不是邢沅颢杀死的?”他突然变得很凶恶,步步逼近胡狸,吓得她颤抖着直往后退。 “不能说是沅颢杀掉他,是因为他先背叛了沅颢,所以沅颢才……”胡狸一边跌跌撞撞地退着,一边替邢沅颢解释道。 不妨被身后的沙发绊了一下,身子不受控制地踉跄倒下。 顾里雄眼急手快地伸出胳膊搂住她的纤腰,这才避免她与大地亲密接触。 她以四十五仰躺在他孔武有力的臂弯里,而他倾身凝视着她。 昨夜,她不省人事的时候,已经被他的心魂迷住了;此刻,她清醒着,灵动的双眼受惊地转动着,像落入猎人之手的小白兔,楚楚可怜动人,他不禁又为她失了魂魄。 胡狸除了害怕、挣扎,对他没有任何感觉,她只想着赶快逃离这里。 “快放开我!”胡狸瞪着他,命令似的道。 顾里雄回过神,将她扶起来,“不管怎样,我大哥都是死在邢沅颢的手里,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替我大哥报仇。” 说完,他背对她站着,努力收拾好慌乱的心神,绝不能让她看到他的窘态。 胡狸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这才明白过来她为何会在这里了,“你把我抓来,是要拿我当人质,把沅颢引来这里吗?” 收拾好心神后,顾里雄转身看着她,“你挺聪明的嘛!”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你抓我来根本就没有用,沅颢是不会来救我的。”胡狸开始编谎话动摇他的计划。 顾里雄不慌不急地问她:“怎么说?” “既然你都派人查了我的底细,那么前些日子那场轰动全城的复婚仪式你应该知道吧?我和天成已经复婚了,我早就和邢沅颢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既然要找沅颢报仇,你必然是了解过他这个人的,他向来无情无义,他不会救和他不相干的人,而我就是和他不相干的人。看来,你是白费力气把我抓来。” 顾里雄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庞,胡狸下意识地别开脸,他的手落了空,他只好强行地扳过她的脸,不管她有多厌恶,他照样赏心悦目地抚摸着她白皙嫩滑的脸颊。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但是没关系,引不来邢沅颢,能把吕天成引来也不错。”顾里雄笑着说。 当听到“吕天成”这三个字时,胡狸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天成和你无冤无仇的,你引他来这里做什么?” “谁说他和我无冤无仇了?”顾里雄低吼道,然后轻轻将右腿的裤脚往上提了提,露出假肢,“我的这只脚,之所以会变成今日这样,就是败吕天成所赐。不管是吕天成,还是邢沅颢,都跟我有着深仇大恨,我就是要利用你把他们俩‘约到’这里来,新仇旧恨一起算!” 胡狸惊讶地看着他的那支假肢,心急如焚,她可以感觉到,眼前这个恶魔有多恨天成和沅颢俩人,她该怎么救他们俩? 顾里雄放下裤脚,立即露出笑脸,问她:“你不会因为我是个残废就嫌弃我吧?” “啊?哦,不会,不会!”胡狸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但她目前不能跟他对着干。 顾里雄满意地笑着,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去梳洗打扮了,今夜,你就会见到你爱的和爱你的两个男人。你应该盛装迎接他们,要不然他们会怨我没有款待好你。” 对胡狸说完,顾里雄转身对身后的人命令道:“好好给她打扮!” 那两个女人恭敬地对他点了点头,就带着胡狸离开大厅。 顾里雄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全城的景色,一切在握地狂笑起来,“吕天成、邢沅颢,今夜就是你们俩的死期!” 邢沅颢和吕天成是同时接到顾里雄的电话的,“想要你们爱的女人平安无事,今晚八点,准时赴约!记住,只有你们俩人,若敢带上别人,我就算你们犯规,我会立刻马上把胡狸从全市最高的大厦上推下去,到时候,你们就等着替她收尸吧!” 接到这样一个匿名的恐吓电话,邢沅颢和吕天成异常团结地齐聚云园,商量对策。 对方在暗,他们在明;对方是什么来头,势力如何,他们一点都不清楚,现在这个情势,很显然他们处于被动。 在这大乱阵脚的时刻,曹真真和古斯帮了大忙。 曹真真对他们说:“这个匿名电话我知道是谁打来的。” 吕天成和邢沅颢都看着她,“快说!” “毒枭顾里雄!他经常在各国周边贩卖毒品,是所有贩毒中最有权势的。在我最红的时候,我压力很大,精神都快崩溃了,我找他买过毒品。我们就是用这个号码进行联系的。他这个人,很歹毒,什么残酷手段都使得出来,你们不是他的对手。”提起那段往事,曹真真无地自容,但为了能帮到他们,她甘愿自抖丑事。 邢沅颢一拳砸在墙上,“他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威胁我!敢跟我邢沅颢作对的人还没有出生,今晚,我就去把他千刀万剐,看他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相比邢沅颢的暴躁,吕天成反而沉静多了,他若有所思了好一会儿,才道:“这个顾里雄,他的目的不是冲狸来的,他是冲咱们俩来的。他抓走狸就是想利用她引出咱们俩。” “此话怎讲?”邢沅颢问他。 吕天成道:“你杀了他哥哥,而我曾经跟他有过交手,他是来找咱俩报仇的。” 邢沅颢有些不明白,古斯插话道:“这个顾里雄是顾里杰的亲弟弟,顾里杰还活着的时候,顾里雄每年不管有多忙,都会回法国去看望顾里杰。传闻他们兄弟感情非常好。邢先生你杀了顾里杰,顾里雄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原来是这样。我终于搞明白了。他想要找我替他哥报仇,他直接来找我就行,何必抓走小狸?”邢沅颢很是气愤。 吕天成没有搭话,而是问古斯:“你可知道顾里雄这个人有什么弱点?” 古斯想了一会儿,道:“他好女人。听说,但凡是他身边的女人,他都特别在意。露思在他身边待得最久,他换女人无数,唯独没有把露思换掉。可见,他对这个露思感情很深。吕先生,我不明白你问这个干嘛?这和我们去救小狸有什么关系吗?” 吕天成感谢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对邢沅颢身边的木昀嫣道:“今晚,我们去会顾里雄,你就想办法抓到这个叫露思的女人,我们一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木昀嫣看着邢沅颢,等待他发话。 邢沅颢对她点头,“照他说的去办!” 晚上八点,吕天成和邢沅颢准时出现在顾里雄面前。 “老大,他们来了!”一个属下向顾里雄通报。 顾里雄转身看着他们,笑着拍了三下手掌,“不早不晚,刚刚好。看来,胡狸对于你们来说,不是一般的重要!” “我们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现在,你是不是该让我们看到狸?”吕天成道。 顾里雄不慌不忙地在豹椅上坐下来,然后淡淡地扫了两侧的椅子一眼,道:“不急。二位‘旧友’先请入座。稍安勿躁,你们想要见的人一会儿就会出来。” 吕天成还想开口,被邢沅颢阻止了,用眼神示意他,然后两人走到顾里雄所指的位置上坐下。 顾里雄对身侧的仆人吩咐道:“上菜上酒,不要怠慢了我的两位‘贵客’!” 仆人们整齐地上菜上酒,然后恭恭敬敬地退至他们身后站着,随侍在侧。 顾里雄举起酒杯,对着他们道:“我们终于见面了!” 吕天成和邢沅颢都不给他面子,坐着一动不动,完全没将他放在眼里。 顾里雄也不生气,自己喝了一杯,还很有食欲地吃了几口菜,见席间很是沉默,便问身旁的仆人:“露思呢?把她找来,给二位‘贵客’跳舞助兴!” 第二百五十七章 我成全你们了 仆人退下后没多久,急匆匆跑进来,凑在顾里雄耳边低声道:“露思小姐不见了,我们找遍了每个地方,都没有找到。” 顾里雄心里开始犯疑,但没有表现出来,挥手遣退仆人,笑道:“既然露思身体不舒服,那真是很抱歉,二位欣赏不到她曼妙的舞姿了。不过没关系,现在把胡狸请上来。我想二位看到她定会很开心的。” 他话音刚落,给胡狸打扮的那两名女人用枪指着胡狸的背推着她走进大厅。 胡狸穿着坠地长裙,血红色的长纱铺在身后的地毯上,随着她的移动,而流淌着,在灯光的照射下,那样的刺眼夺心;她齐腰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因为走动而飘飞着,妩媚风情;她耳垂上的流苏耳环非常抢眼。 这样妖艳的打扮,很适合她。 她就这么盈盈走来,一出场,就把这三个血性男人吸引住,夺心摄魄,好久陶醉在她的美丽中,无法自拔。 身后被人用枪威逼着,心爱的男人落入了虎穴,胡狸心里焦急不堪。 顾里雄走下台阶,伸手牵住胡狸的纤手,胡狸无法避开,只好挣扎,顾里雄暧昧地凑在她耳旁,小声威胁她:“乖乖服从我,要不然我杀了他们!我想,你也不希望看到他们死在你的眼前吧?” 胡狸没辙,只好不情愿地任他牵着。 顾里雄把胡狸安置在他身旁的椅子上,站在她身后的两名女人收好了枪,但却死死盯着她,一旦她有所动静,她们就第一时间把她制住。 吕天成和邢沅颢早已按捺不住,几乎要拍案而起。 正当她们要这样做的时候,木昀嫣用枪押着露思出现了,“你心爱的露思在我手里,想要她活命的话,就快快放了他们三人,要不然我一枪打死她。” 露思吓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地冲顾里雄哀求:“雄,救我!救我!我不想死!” 顾里雄起身看着木昀嫣,“这个女人,于我一文不值,你想要杀她,请便!” 这番话,让露思绝望、伤心,心里仅存的一点希望瞬间破灭了;让木昀嫣发了慌,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个女人是杀还是不杀?她慌乱地看向邢沅颢,邢沅颢微微对她点头。 “既然你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根本不在乎你,那么你还不如死了算了。我来帮你解脱。”说完,一枪杀了露思。 露思绝望地大睁着双眼盯着顾里雄,连死都不肯合上眼睛。 这一枪,整个大厅都混乱起来。 顾里雄虽然不在乎露思,但这个女人也跟了他这些年,为他付出很多,她死了,他心里还是隐隐地难过着。 就在他分神时,吕天成和邢沅颢一起奔向胡狸,想要趁机解救她。 却还是慢了一步,他们俩刚到台阶处,就被顾里雄用枪指着胸口,而胡狸也被身后的两名女人用枪指着额头。 “我想,把你们‘约到’这里来的原因,应该不用我解释了吧?像你们二位这么厉害的人物,应该早就把我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了。你们清楚,再好不过,我也省得浪费功夫废唇舌了。今日,你们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死!” 顾里雄阴笑着道。 吕天成笑道:“如果再给我选择一次,我还会选择断了你这条狗腿。这些年过去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那样对你。我只后悔当初没有杀了你,让你为非作歹这么多年。” “我也一样!我也不后悔杀了你哥哥。如果你是我,我想,你也会这么做的。”邢沅颢也笑道。 顾里雄搬动机关,“说得很好!说得棒极了!今日杀了你们两个,我顾里雄也不会后悔的!” 说完,他就要对他们开枪。 木昀嫣拿枪指着他,“放了邢少,要不然我开枪了!” 她的话刚说完,押着胡狸的其中一个女人直接朝木昀嫣开了一枪,打中她的肩膀,她手中的枪掉落在地,滚出去好远,而她跌倒在地上,无力地倚靠着柱子残喘,肩膀处鲜血汩汩往外流。 胡狸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坏了,只感觉眼前的场景天旋地转。 木昀嫣受了伤,邢沅颢不能再无动于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脚踢飞顾里雄右手里的枪,吕天成也不甘落后,踢掉顾里雄左手里的枪,两人和顾里雄厮打起来。 顾里雄的属下和吕天成、邢沅颢的属下开打;宋少卿和沈昊偷偷摸进来,从后边制服了那两名押制着胡狸的女子,夺走了她们手里的枪,然后纷纷扔给吕天成和邢沅颢,他们两人则负责保护胡狸。 顾里雄常年在边境这样恶劣的环境里混,身手自然不凡,吕天成和邢沅颢两人合伙方能跟他打过平手。 但这里可是他的地盘,为了防范被谋杀,他在这里安置了很多机关。他占据了地利,很快,在机关的辅助下,吕天成和邢沅颢败下阵来。 两人遍体鳞伤地倒在地上,连动一下都极其困难。 胡狸跑到吕天成身边,扶他坐起来。此时此刻,她不是不管邢沅颢,而是她顾不过来,看到吕天成吐出那么多血,她整个人害怕、慌乱到了极点,已经想不到其他人了。 “天成,你不要吓我,你一定要没事,答应我,你不能出事,你答应我啊……”胡狸抱着他,泪眼婆娑地哭道。 吕天成抹去嘴角的血,对她笑着,“傻丫头,别担心,别难过,我不会有事的。别哭了,没事啊!” 胡狸这才露出笑容,紧紧抱着他,唯恐失去了他。 这一幕,邢沅颢和顾里雄都看在眼里,邢沅颢心里满满的失落和难过;而顾里雄心里满满的都是愤怒。 “现在,他们俩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了,还有,其他人也被我的人制服了。想要救他们,我给你一个选择。”顾里雄对胡狸道。 胡狸抬头扫视了大厅一眼,不知何时,宋少卿和沈昊也落入顾里雄属下的手里,现在的情况,的确是他赢了,他们败了。 “求你放了他们……”胡狸哀求他。 顾里雄道:“只要你做我的女人,我就放了他们……” “不可能!我死也不做你的女人!”不等他说完,胡狸直接拒绝。 顾里雄笑道:“你会为你拒绝我而付出惨重代价的!” 说着,抬起枪,先对准宋少卿和沈昊两人,搬动机关。 胡狸吓得妥协了,“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很好!” 顾里雄得意的话刚落,吕天成、邢沅颢、宋少卿、沈昊四人异口同声地反对:“不能答应他。小狸,你不要答应他,我们宁愿死,也不能让你跟着这个混蛋。” “我想保住你们,我不希望你们有事。”胡狸含泪笑着对他们说。 吕天成用伤痕累累的手捧住她的脸,“狸,我绝不允许你这样做。你答应他,我就立刻死掉。你听着,不要答应他,要死我们一起死!” 邢沅颢、宋少卿、沈昊都对她点头,赞同吕天成的说法。 胡狸这才点了点头,抱着吕天成,对顾里雄道:“你这个混蛋,我死也不会做你的女人的。” 顾里雄被她彻底惹怒了,他把枪对准她,“我得不到你,我就先毁了你。” 说完,就开枪。 枪一响,吕天成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和胡狸调换了位置,他的背正好对着顾里雄的枪,他要用生命保护她。 哪知,好一会儿后,他都没有感觉到穿心的痛。 当听到两声倒地声,以及木昀嫣的哭喊声“邢少!邢少!邢少……”时,吕天成和胡狸才睁开眼睛,朝身后看去。 邢沅颢挡在他们身后,他的心口处殷红的血像水一样流淌着,木昀嫣抱着他悲泣着。 顾里雄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是邢沅颢的,他当场毙命,连一个为他流泪的人都没有。 他的属下都被后敢来的警察逮捕了。 胡狸看着奄奄一息的邢沅颢,除了吧嗒吧嗒地掉眼泪,她已无法说出话来。 邢沅颢努力将沾满血的手伸向她的脸庞,胡狸凑过去,让他最后再抚摸抚摸,“小狸—我—我输给他了—我终究—还是—得不到—你的心,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快乐—就好。我—我再也—不能宠你了—再也不能守护你了,我—我成全你们了!你—你要永远快乐下去—答应我—答应……” 他没能说完,捧着她脸的手就这么滑落下去。 他的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他的眼角噙着泪花,对她有诸多的不舍和祝福,但他再也不能表达了。 胡狸顿时崩溃大哭,摇晃着他的胳膊,“沅颢,你还没有输,没有人能赢得过你,你给我醒来,你给我睁开眼睛,你给我站起来呀。你醒醒,你不要就这样离开我。你说过要宠我一辈子的,你说过要听我的答复的,我都还没说,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她哭得声嘶力竭,但他永远都看不到了。 吕天成、宋少卿、沈昊三人看着此场景,都纷纷红了眼眶。 木昀嫣将胡狸推开,不让她触碰邢沅颢。 “邢少,昀嫣来陪你了。”她搂紧他,然后用枪自杀了,再也没有人将他们俩分开了,他们之间也不会再有胡狸这个女人的存在。 “不要啊……”胡狸想要阻止木昀嫣,却还是晚了一步。 这是她这一生最悲惨的事,伤心欲绝,最后晕倒不省人事。 她苏醒,正好是邢沅颢和木昀嫣的葬礼。 送行的嘉宾都纷纷离开了,墓碑前只有她、吕天成,还有邢沅颢的秘书。 秘书将手中的文件袋递给她,“这是总裁给你的。” 胡狸接过来,打开文件袋,里面装着遗嘱,还有那条用钻石打造的狐狸吊坠。 “总裁在去救你的前一晚,就预感到他不会活着回来了,所以就写好了遗嘱。他把他名下所有的财产都归属到你的名下,连他的所有属下也都给了你。他说,他的财产可以保证你一生衣食无忧;而他那些忠心的属下,可以替他保护你。” 秘书的话让胡狸泪水四溢,她紧紧抓着文件袋,哭得泣不成声,吕天成搂抱着她,给她依靠、温暖。 秘书继续道:“那个钻石胡狸吊坠,是总裁答应给你的惊喜。还没等到亲自给你戴上,他就……”秘书也说不下去了,泪水如串珠滑落下来。 用了很长时间才平静心里的悲伤,止住泪水,秘书替邢沅颢把该说却没来得及说的话继续说完:“小狸,总裁说,他爱你,很爱很爱,他愿意用生命守护你的幸福。所以,他的死,你不必自责,也不必难过,他能为你去死,他是幸福的。他还说,他会在天生看着你,你一定要很幸福很幸福,只有这样,他才能放心。” 说完,秘书便离开了。 胡狸蹲下身,抱着冰冷的石碑,用脸磨蹭着石碑上的相片,“沅颢,谢谢你如此爱我。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我一定会很幸福的。你安心地走吧!昀嫣是个痴情的姑娘,你不要再辜负她的爱了。有她在酒泉下照顾你,我也就放心了。” 用心跟黄泉下的邢沅颢交流完,胡狸站起来,对吕天成露出微笑,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天成,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对不对?” 看到明媚的笑容重回她的脸庞,吕天成悬着的心这才安放下来。他害怕她走不出悲伤,害怕她自责内疚一辈子,现在,他的这些害怕都不复存在了。 “恩,我们会幸福一辈子的!”吕天成拥抱住她,深情地回答她。 胡狸幸福地笑着道:“沅颢说,他成全我们了。有他的成全,我们不能辜负他的祝福。所以,你要一心一意地爱我,知道吗?” 吕天成吻住她,用深情绵长的吻回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