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在左彪悍在右》 楔子1.失恋?! 我和“他”不见面至今已有两年多,具体有多长时间,鬼知道! 不过,私底下,我却是一直固执地认为,我再次和“他”相见时,时间一定是刚刚好两年两个月零两天! 我至今认为,只有在这么个绝对犯“二”的时刻,才会生出如此狗血的事情来吧。 不过,在诉说这些狗血之前,请容许我先唠叨几句。 “他”之所以被我用引号强调出来,是想声明一下,此人是我“不带把”却有多年情谊的兄弟。用时下潮流的话来讲,“他”是个女汉子,同时也是我最要好的异性闺蜜。 至于你说她究竟“汉子”到什么程度,我只能告诉你,“妈啊,你真是条汉子!”这是几乎所有和她熟悉的男性朋友都曾经慷慨地赠送给她的“名言警句”。当然,“警句”说的是我等普遍男性面对她时,内心最真实的惶恐感受。 每次一遇见她,脑海中首先并情不自禁回忆起的画面,便是她卷起裤管数腿毛的姿势,以及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其她女同志的下巴,高呼“来!给爷清纯一个,给爷冷禀一个,给爷性感一个……”的画面。 而且,我不会告诉你,我曾经陪同她一起进过男厕,理由是女厕排队的人太多等不及了。更加不会告诉你,我曾经偷偷地从厕所的门缝底下给她塞过纸巾,而且还是那种瞬间能够让女孩子化作天使并再也不用担心步伐蹒跚的纸巾。 汗!每说起这些,真是巨汗,瀑布汗,成吉思汗…… 纯洁可爱温柔天真大方端庄小鸟依人……似乎一切这类用于形容女孩子的美好词汇,都与这样一个女汉子无关,我实在无法想象得到,她竟然也有失恋的一天?!她有恋过吗?! 转而,我又感叹。 天啊!究竟是谁,会有这么大的勇气,竟然敢将这女汉子给收了?我发誓,我要是有五个身子,我一定全部趴在地上,以示对此人的滔滔敬仰! 我记得我接她电话,被告知她失恋这事时,我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啊,这样啊。” 确切的说,我当时怔了半天,反应过来后,对着电话意味深长的说:“啊,这样啊。” “去你丫的,给老娘去死!”电话那端她立马咆哮开来,全然没有半点失恋时有气无力的悲伤状态。 她说她失恋,不过是种“状况外”的说法,这是我对她“失恋”这事最早的看法。 我们两个是多年的同学加闺蜜,应对彼此的经验自然十足。所以,老早我便将电话拿得远远的,这样才得以保全我那性感而又漂亮的小耳朵(请容许我臭屁,这是我一贯的个人作风。)。 不过,我再次接听电话时,却发现电话已然挂了。 “这年头,不是你先挂,就是别人先挂啊!”我低声嘀咕着,“男人,就应该对自己狠一点。下次坚决让所有人都从我手上挂掉。” 话虽这样说,不过心底却不知为何,竟然升起一股怪怪的感觉。 “伤不起,真的伤不起……” 我还没回味出心底的那种感觉出来,电话再次响起,依旧是我那闺蜜,女汉子。 “哇……唔……”电话刚接通,却传来她哭泣的声响。 “难道真的失恋了不成?”我心里连自己都开始怀疑。 “川菜馆!不来你就死定了!”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她的咆哮,接着便是“嘟嘟……”的盲音。 听着那中气十足的声音,我果断放弃了之前的怀疑,“这分明是内分泌失调过度焦虑综合症嘛!” “我真是太有才了,我爱我自己。”我难得不忘的点评了一下自己的结论,接着便是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赶往那家我即将受苦受难的川菜馆。 开玩笑!我那闺蜜说“你死定了!”,我岂敢怠慢。要知道,那可是比九九九还24K纯真的事情,我可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当我满头大汗赶到菜馆时,闺蜜已经进入点菜的尾声了。 “你要点什么菜吗?”她抬头看见满头大汗的我,扁了扁嘴,问道。 这次还知道问我要吃什么,看来也不枉费我紧赶死赶过来了。 “我要份清淡点的,就清蒸皖鱼吧,一点辣都不要加的那种。” “好!”她虽然依旧扁嘴,可是难能可贵的是,这次竟然还表扬了我点的菜,这在我和她一起相处的岁月里,实属难得。 我找座位坐了下去,虽然有点累,不过心里却是略显欣慰地给自己添着茶水,“这闺蜜竟然懂得事先咨询我意见了,也不枉费我千里迢迢来救驾了。” 通常,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得体大方都是从征求他人意见开始的。我为闺蜜的改变,真心感到高兴。 “服务员,”她站起来招手,“4号桌再来一份回锅肉,加辣!” “啪!”我手一抖,杯子里的水洒得桌上地上,到处都是。 尽管我满脑子黑线,不过一贯拥有“品行教科书以及道德状元郎”优良传统的我,还是很自觉地拿起桌上的纸巾开始擦拭其上的水泽。 “服务员!换一壶茶,这一壶都凉了!”她再次招手高呼,而后还不忘嘀咕了一句,“连毛都烫不掉,还喝个屁啊。” 她的嘀咕实在是不高明,竟然一字不落地落入我耳中。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 然而,她一贯高大威猛的女汉子形象,在我心底早就生根发芽枝繁叶茂枝叶扶苏了,想推翻它,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所以我只好选择迂回政策,咱不求痛击,只求声诉,当然,顺便也要展示一下咱那可歌可泣的文字功夫。(额……请原谅我这没来由的臭屁性子。) “我千里迢迢赶来救驾,这么够意思,你现在老是服务员前服务员后的,是什么意思?再这样下去,可就没意思了啊!” “滚!少在老娘面前卖弄。”她可不是个轻易买账的家伙。 我知道,一定是我之前电话里的表现太差强人意了。所以这会我明智地低着头,独自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同时一边用尽各国语言在五脏六腑之间交流着。当然,这各国的语言,内容仅仅限于三字经的范畴。 有时候我真心很感谢手指和五脏六腑,不但可以画圈圈,还可以进行多国语言的交流学习,实属我这种纯情可爱奇男子的大爱。 “你电话里:啊,这样啊?你什么意思?”果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看着她盯着我却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噬人而食的那双危险的双眸,我无奈地摊了摊手,“我那一串字,无论拆分开来还是连在一起,都刚好是语气助词,而语气助词呢,无论是从语法上看,还是在寓意上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所以你完全可以理解成我没有说过这么一句话。” “我太有才了,我为我的机智感到害怕。” 我暗自为自己的解释自豪,不想却招来她两声“哼!哼!”的冷哼声。顿时我全身毛发兼张,冷汗直冒,因为我知道,这是个极其不好的预兆,而且我坚信,要是这时候来一道闪雷击中我的话,我铁定会外焦里嫩魂不附体绝无第二种下场。 “你当自己放屁可以,但是你污染到我就不行!”说着,她还了一下桌子,成功将菜馆里几乎所有的眼光都吸引过来后,依旧面不改色地逼问道:“说,你电话里究竟是几个意思?你不解释清楚,今天就别怪我不好意思了!” 我之前的卖弄,没想到竟然成为砸自己脚的石头,真是悔不当初。 “这……这……”我词穷。最最主要的是,我害怕。 我这闺蜜的不好意思,我深信,绝对是会让所有男性朋友都觉得没有意思的事情。所以我惶恐,我不安,总之,五味具杂就是。 “4号桌上菜!”好在这时服务员及时的上菜,我才得以从尴尬之中解脱出来。 你不知道,在那一刻,我深深地感谢党和我们朴实的劳动人民,谢谢你们将我及时地从水深火热之中拉了出来,拉了出来……不说了,要吃饭了,否则影响胃口那就罪过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我抓住机会,赶紧劝导和我一样都是资深吃货的闺蜜,“先不说那些有的没的,吃完再说吧。” 一说完我就后悔了,我这不是嘴欠找抽吗?没事干嘛主动加一句“吃完再说”呢?我特么想给自己一巴掌。 “好!等会吃完有了力气再教训你。”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果然,自作孽不可活。 我只好低头吃菜。不过,当我真正要去夹菜时,才发现桌上的菜没有一道是不见红的!入目都是尖椒,剁椒、泡椒、辣椒……怎一个“椒”字了得! “这……这……”面对“满江红”,我无处下筷,就连言论也是小心加谨慎,生怕一不小心还将旁边的火药给点着了。 “明哲保身”是我得以完好存活在世20几年的信条,这个无论什么时候都将是我坚持和永不动摇的信条。 “哧……”旁边传来那位看起来刚刚好成年的小姑娘,或许还未成年也不可知的娇笑声。 我想大概是这小妹妹看见我一个大男人,却不时地受气,而我闺蜜却无处不在地声扬着她慷慨大气的男子汉气质,这两种极致的反差,才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吧。不过不管怎么样,这都成了我以后痛恨童工的其中一个因素所在。 大家知道的,我本来就是极其臭屁的人,试问在大庭广众之下,遭到小妹妹的嘲笑,我能受得了吗? 这绝对是我男性魅力茁壮发展史上亮起的一盏红灯!谁受得了! 不行,我无论如何都得掰回这一局。 “你瞅啥?”我微微挺了挺腰板,一边给自己壮胆一边外强中干地喝问起我闺蜜。 “我爱瞅啥瞅啥!”闺蜜气本来就没消,说话语气自然不免有点冲。 这之后,她不忘很有礼貌地将她刚刚洗好还沾有茶水的筷子递给了我,只不过她递给我的过程中,筷子的时速没能很好地控制住,快要达到了97m/s的时速,也就是说,几乎可以比拟一般的奥运弓箭手射出的箭的平均速度了。 还好我是个身强力壮又极具魅力的男子,虽然被飞来的筷子击中胸前的膻中穴,不过依旧没有闹出人命来。 在此,我特意奉劝一句,广大的男性同胞们,如果你有个脾气没有很好的规律的女性闺蜜或女友,切记不要随随便便去吃西餐,就算要去,也一定不能用刀叉。 “只因为在人群之中多看了你一眼……”菜馆不知道怎么搞的,这时竟然播放王菲的歌。 此时,我比任何人任何时候都深深怀念着久未能上头条的汪峰。我恨不能朝天狂吼一句,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PS:新人新作,如果喜欢,恳请收藏加推荐!小闲鱼不胜感激!! 楔子2.味道! 闺蜜筷子丢出后,不知为何,竟然所有的人都在那么一刻,很有默契地静了下来。 “喂,你点的这个叫红烧辣椒吗?你怎么不吃?”我主动打破尴尬,筷子直指着那碗“只因天上有,地上本该无”的传说中的辣子鸡。 这一碗辣子鸡,我实在找不出几块鸡肉,真是无良的店家。下次谁得罪我,我发誓就带他来这家,单点一份辣子鸡,让想找鸡的人半天也找不着,我急死他。 “白痴!这道菜叫辣子鸡!”她给了我一个你究竟懂不懂的表情,很是不屑我。 “我看这名字取错了。”我无奈耸了耸肩,将一块好不容易才挖掘出来的鸡肉送进嘴里。 不过随即我就吐了出来。 实在是太辣了!我知道她的口味跟我差不了多少,理应也咽不下这么辣的菜才对。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的资深吃货,我闺蜜竟然已经升级到了可以无视菜种的地步? “你怎么还不吃?”我怀疑,所以我更加催促她,“这家蛮好吃的,我刚刚吃太快,都呛到了。你要再不动手,等会可别怪我啊。” 我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一旦我对某个事物或事情起了学术性的质疑念头,我都会追根到底,好查探明白,只不过实施这一探索学术性问题过程的人,通常会换做是我的朋友。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笨蛋!我的筷子给我,不然叫我怎么吃?” 她对我肆意凌辱,不过为了我那严肃的学术性问题,我还是很没骨气地捡起筷子给她。 “哦,对了,之前你说这道菜的名字取错了,你这么有才,你倒是给我取一个啊?”她夹起一块鸡肉,对我似笑非笑着。 “天啊!你终于知道我有才了!”我泪奔不已。 看来一开始的卖弄也不全是一无是处,尽管中途跑偏一点点,以致出现骚首弄姿的裂痕,却依旧遮掩不住那余韵绕梁,三日不绝的反响。 “咳!咳!”发表讲话前,我通常先做个开嗓准备,这可是咱官员才有的腔调,我生为人,自然多多少少也是学有一技在身的。正所谓“技多不压身”嘛。 “就叫‘红灯区’。”我一边挑着菜吃,一边说道。 “为什么?”不过,刚说完,她便反应过来了,忙改口道:“啊,今天的太阳为什么这么圆呢?” 我有腔调,没想到她竟然比我还厉害,连顾左右而言它,这种我高级官员才会的技巧也能够信手拈来。 “咳!咳!……”那块被她放进嘴里的鸡肉,才刚刚嚼出味道,却不想太辣,直接将她也给呛到了。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难吃的菜吗?”她哭丧着脸。不过她说这话时,却全然忘记了这满桌子的菜究竟是谁点的。 我默默地将一盘尖椒肉丝拔到她身前。“来,尝尝这个。” 她依言夹起一块肉丝放入嘴中。 “现在你知道了吧。”我极力保持着脸部肌肉的静态和动态平衡,绝对不能让她看出我有哪怕一丁点的笑意,否则我就死定了。 “呸!呸!呸!”这次她吐得飞快,“还真有啊!不吃了,不吃了。” 于是我们两个只好坐下来聊天,顺便也帮她疗一下伤。疗的当然是那些极有可能跟风花雪月相关联的伤,不然你以为我会这么感兴趣,甚至不耻下问吗? “你之前电话中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先发制人,而且依旧不忘用眼神威胁着我。 小辫子被她揪着不放,我只好主动转移,提醒她今天的主题,“你不是说你失恋了吗?那个人究竟是谁啊?” 话才两句,就充分显露出了我大尾巴狼的潜质,这可没少遭她白眼。 “你丫的怎么不去死!”她很生气,大声嚷嚷起来,“你究竟是来关心我的,还是关心他的?” “我当然关心你了,不过我同样也好奇他。”我一边举起双手表态,一边依旧对八卦念念不忘。 见我不屈不挠地追问,她再次用她那双曾经弑杀过我无数次的眼神,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殊不知,在我面前,一切的凶狠歹毒残酷无情一旦跟八卦并排比较起来,都触者无效。 “快!你告诉我他的名字,我一定力挺你到底!”我愤愤不平地表态。 说这话前,我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若是那个人长得牛高马大,那么我就力挺闺蜜一个人度过伤心期到月底。若是那个人长得羸弱不堪,甚至我在一分钟之内便可以让他血溅五步的话,那我将考虑力挺闺蜜去争取所有她认为她理应争取的权利到底。 当然了,这一丁点没有实际意义的糖衣,并没有使她轻易动摇。 “快!告诉我他的名字,我一定将它写在横幅上,就写——阿楠从此与XXX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老死不相往来!然后再挂到一座高大的建筑物上去。对!就挂到‘小蛮腰’上去!(小蛮腰是我和她身处广州的一处地标性建筑。)我看他日后还怎么继续泡别的妞。”糖衣不行,我便开始改用炮弹。 说到这,顺便说一下,闺蜜因为性格很汉子,所以大家都给她取了个小名,叫阿楠,“楠”属通假字。 大家可以想象,我这个人究竟是有多八卦了吧。我竭力想要从她口中诱骗出那个人的名字,竟然连将名字张贴出去,整日被风吹日晒雨淋招摇过市的办法都想出来了。 “真是难为你了。”她用怪怪的语气夸奖了我一句,“其实……” “其实我只是暗恋他而已了啦,”阿楠以一副烈士断腕的决心梗着脖子继续说道:“没想到这次好不容易向他表白了,他竟然无动于衷!” “真是岂有此理!”我说。 可是,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在说阿楠暗恋的男子,还是阿楠骗我说的什么狗屁失恋的事情。 不知她是不好意思,还是别的原因,反正就是有根筋搭错了,此时竟然学起淑女,单手托腮,沉默不再说话。 “原来还只是暗恋啊,这失恋也失得太有水准了。”我心底感叹一句,却不知为何竟然有那么一刻感到全身一松的错觉。 对!绝对是错觉。 这样想着,忽然脑子里竟然没来由地蹦出前几天刚刚听人说起过的那句话——“暗恋是一种礼貌,自恋是一种骄傲,明恋是一种格调,不恋是一种味道。” “兄弟,”我拍了拍阿楠的肩膀,“我过去就一直认为你是个十分懂礼貌的人,现在我就更加坚信不疑了。而且你知道吗,有时候你也挺骄傲的,而这不正是你个人独有的味道吗?” 阿楠被我说得频频点头,“就凭咱的条件,咱不急。对吧?” PS:新人新作,如果喜欢,恳请收藏加推荐!小闲鱼不胜感激!! 楔子3.失联 “是啊,像你这么有味道的人,急啥。”阿楠或许是因为刚刚经历完表白失败,明显的不够自信,所以我抓住机会,开始肆无忌惮加明目张胆的点头赞许她的观点,顺便暗渡陈仓。 “嗯,我要让自己变得越来越有味道!”阿楠挥舞着拳头,对我的这番言论深信不疑。 “哧!”我一个没忍住,直接将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连桌上那些没怎么动过的菜也没能幸免于难。 “你干嘛?”阿楠自然不可能知道我喷茶的原因了,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将自己的彪悍进行到底,“好好的竟然将我的菜都给弄脏了,今天你买单。” 其实,说实话,我在赶来这菜馆的路上,就已经做好了买单的准备了。 你要是也被“我今天没来那个,心情不好!”“我腿毛没你的长!”“我比你高!”诸如此类的借口买过单的话,你绝对会养成自然而然买单的习惯了。 阿楠虽然是“女汉子”,不过毕竟还有个前缀“女”字,不是吗?她的腿毛没我这个货真价实的纯情可爱奇男子的长,这不出奇,也无法改变,让我买单,我无话可说。 不过,不是说女人来了那个心情才不好吗?怎么到她这恰恰相反呢?为此我曾经特意挑了一次她来例假时去吃饭,本想这次总该她买单了吧,却不想末了,她竟然华丽丽地给我来一句“姐已经出过血了。” 最最主要的是,她竟然敢说我没她高?! 这……这好像已经上升到了人身攻击的地步了,(阿楠要是知道我这么抱怨的话,绝对会在一旁默默地加一句:“干嘛好像是人身攻击,我这根本就是人身攻击。”)真是岂有此理。 难道她不知道,在所有爱情剧以及爱情小说中的男主角,无论是健康型、斯文型、艺术型与颓废型,都是高、富、帅吗? 而高排在第一位! 或许有的爱情小说会颠覆男主角的形象,让他长得不够好看,又或者并不富有,但就是没人敢让男主角不高。 因为我不高,所以我要抗议。 也因此,阿楠不知道被我扁过多少次,甚至有时都悲惨到死不瞑目!当然,这一切依旧是在我那万能的手指和五脏六腑之间进行。 我默默的买完单回来,却发现阿楠竟然叫服务员打包好了那些没怎么吃过的菜肴,有好几大包。 “干嘛?这些不都不合你口味吗?”我疑惑不解。 “打包给我舍友们吃啊。”她真过分,大言不惭地将自己不喜欢吃且都吃过了,最主要的是还被我喷过茶水的菜打包给舍友吃,我真不知道该说她和舍友们的感情甚好,还是说她脸皮够厚了。 更过分的,还在后面。 “你帮我把这些带回去给我的舍友。”她说着,直接将一个她舍友的电话发到了我手机上。 “那你勒?”没有打听到有实际意义的八卦,本来就很不爽了,现在她不经我同意,便擅自更改我今天的从业方向,想让我去送外卖,哪有那么简单。 “当然是继续疗伤,顺便散心啊。难不成你想和我一起送外卖回去,然后陪我一天?”她说的理所当然,全然没有半点顾及我的感受。 “好吧,我送!”我无奈投降。 对比起留下来继续陪阿楠一天,我宁愿选择去送外卖。 这就好像有些女孩子宁愿选择坏坏的男人,而不去选择老实巴交的好男人是一个道理。因为通常坏坏的男人更懂浪漫,而老实巴交的好男人则显得不解风情。两害相权取其轻,便是这个道理。 不过,当我满头大汗逛了几条大街并打电话过去时,却被告知别人已经出差的事实时,那一瞬间,我想死的心的有了。 由于这事,我很生气,有好一阵子都没有主动去联系阿楠。 后来毕业(两年前我们刚好毕业),面临就业以及其它一系列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我就更加没有时间去联系她了。 虽然她在没毕业时便找好了工作,不过我想她大概也是面临工作上以及“使自己如何变得越来越有味道”之类的事情的压力吧,所以也没有跟我联系。 就这样,我不联系她,她也从不主动联系我。一下子,便是两年多时间。 不过,我深信,有些朋友,有些感情,并非说不联系就会减淡半分的。 反之,就好像有些你经常联系的朋友,当你真正出事需要帮助时,他们不一定能够对你伸出援手,是一样一样的。 我和阿楠之间的那份情谊,虽然两年不曾联系,可它却依旧在那里,不曾离弃……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PS:如果喜欢,恳请收藏加推荐!小闲鱼不胜感激!! 1.相遇 工作上的压力,其实只要是工作过的人,多多少少都懂一些。 生下来,活下去,谁还没个压力?对吧。 不过,如果我不说,绝对会有一大片一大片的人不了解,我所从事的这一行究竟有多悲催了。 尽管初高中之前,我的梦想一直都是要成为一个超……超一流的画家,就是那种留着一头长长的,随风轻轻一吹就能够飘逸起来的浑身上下都充满艺术家特质的那种画家,然后可以时常有时间带着自己心爱的画架,以及几张裁剪好的画布,在深山幽林之中,让小鸟停在我身旁看我作画。 当然,我作画时的对象,还要是一位拥有“魔鬼身材,天使脸孔”的超模,而且还是脱光光并静静地配合我专注的作画。一切就是这么的perfect。 可惜世事无常,最终念完大学,我也不过是成为了一名苦逼的“设计软件与现实要求转化操作员”。用文雅且高端大气上档次一点的话来总结,就是一名所谓的“设计师”。 刚刚开始找工作时,老板们总是会问我这样或那样的问题,诸如“这个软件你会吗?这种效果你做得出来吗?”之类的。 涉世未深的我,一开始都会很实诚地对待这些问题。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哪曾想,因为这个,被不少的公司给直接fire掉。 后来我便明白过来一个道理,没有谁会轻易征用一个不自信的人,因为这样的人,摆明了就像一件标注有危险品的物品,比起那些没有贴上标签的物品来,这个选择自然就轻而易举了。 这之后的日子里,我从不会主动给自己贴上“危险品”的标签,所以当我再次遇到老板们问我这个会不会,那个懂不懂时,我一概点头,并且一脸的决然。谁要不信,我就死给谁看。 因为这种看起来无懈可击的自信,加上身上抗着本科设计学院毕业的名头招摇过市,倒也让我找到了一份略显体面的工作。 当然了,我也不可能因为这些,就一路高歌猛进。 遇到“这张设计图你怎么看?”“这个感觉不对,重新设计一下。”这样的事情,我铁定挂掉。 每一张设计图,只要不是敷衍了事的那种,我相信,都是经过设计师的呕心沥血之作,这期间不但要通过组长的审批,组长之上的主管检查,还要历经创意总监的建议,甚至到最后还要再来一回客户的指点! 你说,经过这么一道道复杂且繁琐的程序下来,是我能够肆意去评判得了的吗? 无论我说漏了那一点,那都是对其中某个执行者的亵渎。 而我要是说多了呢,那就更不行了。试想,人家在这一行侵淫几十年了,总监都没看出的问题,“你一个毛头小子,你懂个鸡毛掸子?” 至于说到“感觉”,就更玄乎了。 感觉这东西,摸不着,道不明,有时甚至玄乎到客户本身都不知道他切实想要的是什么,总之就一句话,“哎……这感觉不怎么对!” 你说,这样我给你设计个球啊? 毕业半年后,我果断转去做了策划,偶尔也兼职对设计“指点江山”。 而做策划的日子,比起做苦逼的设计来,我想我应该是快乐的。 起码我有了足够的物质保障以及经济来源,每天还可以不按时上班打卡,而且下班经常可以随意,并美起名曰:“做市场前端人均消费水平的社会调查”,真是狐假虎威其乐无穷。 加上广州还留下来好几个和我关系很铁的朋友,这对我来讲,已经是件非常幸福和满足的事情了。 一开始,做设计时,我还是住在郊区,就是那种偏远到你上班要搭公交转地铁,然后再换乘公交的地方。 转做策划后,我住在了介于市中心和郊区之间的城中村,上班只用搭一次地铁就好。 两年后,我已经搬到了市中心商业圈的边上,一个不错的小区,叫“XX青年公寓”。听名字,或许你已经知道,这里居住的大多都是像我一样的年轻人。 虽然小区旁边只有几栋高楼,可是物业管理依然很到位,因为这里云集的大多是一些有一定经济基础的人,虽然我是个例外,不过我一个极其臭屁的单身族,我的钱不花在“刀刃”上,无论是面子上还是人格上,我都会觉得过意不去。因此我“痛并快乐着”地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有时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每天啥时会走出居住的小区,深夜,凌晨,甚至别人喝下午茶的时间,我都会走进走出这栋小区,总之,我的生活习惯跟普通人的绝不一样就对了。 正因如此,不管我出去还是回来,基本上都难以碰上他人,但是“缘分”这东西,却让我再次遇见了她,阿楠,我的闺蜜。 广州说大不大,但也绝对不小,而且人数多得绝对不是盖的,不信你可以选择周一至周五任意一天到体育中心去坐坐地铁,倘若你干站着不动,也铁定会被人群给挤进地铁包厢去。那感觉就像是活生生被包了人肉饺子一样,个中滋味,难以言表。 没想到就算如此,我们依旧在完全没有联系之下,再次相遇了。 缘分这东西,你说狗不狗血? 我们两个,在彼此都毫无防备之下,再次相遇了。很巧,不是吗? PS:如果喜欢小闲鱼的《温婉》,麻烦大大们收藏一下,要是有推荐票的话,也请投给我们的《温婉》吧,让更多的人看到她,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 2.哭笑不得 你猜得没错,我开文说的狗血之事,指的便是我和阿楠不期而遇这件事情。 不过,这次却再也没有了以前你来我往的刀光剑影,甚至连可能与风花雪月有关联的八卦,也不曾出现。 因为她醉了。醉得像头猪一样的躺在我住的小区里的长椅上。试问我能从一个醉鬼嘴里套出什么话来? “喂?阿楠,醒醒!”我走过去唤她,并轻轻踢了她一下。 她只是抬起手,仿佛在赶一只讨人厌的苍蝇一般地朝我挥了挥手,而后扁扁嘴,接着睡她的大头觉。 “真是见鬼了!”在我印象中,阿楠平时虽然汉子了一点,可却是滴酒不沾的,没想到她这次竟然喝得酩酊大醉,而且偏偏还好彩地让我给遇上了。 “喂!你霸占我的床位了!”我扮成一名拾荒者大声朝她吼叫,企图把她给吵醒过来。 “嗯?”她如我所愿地睁开眼。 看着她那双醉眼惺忪的眼睛,我严重怀疑,它到底还具不具备聚焦的功能? 不过,很快她便给了我答案。 “小样。”她眼睛扫到我,嘴里发出这么一句,便再次倒头睡了过去。 “NO!Shit!”没想到醉成这样都能够被她给认出来,而且连睡前都不忘记克我一句,真是见鬼了。 我再次踢了踢她,却是全无反应。 “喂,你给点反应好不好,不然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我在一旁张牙舞爪,试图让她的警觉连带着一起醒转过来,好让我劝说她将自己给搬到别的地方上去。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只要阿楠她搬到我看不见的地方,我想我就可以心安理得懒得去理她醉成啥样了。 不过,她依旧沉睡得像只猪一样,没有一丝动静。看来是醉到已经可以让人肆意妄为的地步了。 “哎……怎么偏偏让你遇到了我这个曾经发誓绝对不吃窝边草的可爱纯情奇男子呢?”我无法想象,这次阿楠要不是遇到了我,后果会是如何,而关键之中的关键,则是我被她认出来了,我若对她怎么样,事后铁定遭殃。 我小心翼翼,在没触碰到她身体不该触碰的地方的前提下,(开玩笑!我就算不是正义凛然之辈,但起码不去主动触碰危险品的自保的觉悟还是有的。要知道,我膻中穴至今隐隐作痛,极有可能是经脉堵塞,永无打通任督二脉的可能了。)将极有可能表明她现居住地址的东西都给掏了出来。可惜,除了镜子,口红,梳子,钱包,便剩下一张身份证及一张银行卡,别无他物。 真搞不懂,她一个女汉子,有这个闲情放口红梳子,倒不如在口袋里揣张临时居住证来得实在。起码这样我会知道她现在的猪圈在哪个经度纬度上,而不至于迷失方向。 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的老熟人了,大家朋友一场,我不可能也做不到让她一个人露宿街头。没办法,我只好一人将这个经常自誉比我高而且看起来苗条实际却死沉无比的家伙搬到我的地盘上去。 这期间,我硬生生承受了她将胃里的部分未曾消化完全的食物一五一十如数“转嫁”到我的身上的残忍事实,真是苦不堪言。 然而,更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还在后头。 次日清晨,我还躺在我家沙发上(醉酒之后的她,我怕她睡不到一分钟就会从沙发上掉下来N次,床只好无奈地让给她了。)做着美梦,延着口水时,我所住的这一栋小区一楼到十五楼的声控灯瞬间全亮了。 接着穿着我宽大足球队衣的阿楠便站在了睡眼惺忪的我的面前。 “大清早的,你干嘛一惊一乍的,还让不让人睡了?”美梦被扰,我很不爽。 “你……你……”她手指都在颤抖,显然是怒极攻心无疑。 “你个禽兽!我们这么熟了,你怎么下得了手?”在我看来,她急得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 她以为这是吃牛排呢,“那事”跟熟不熟悉,有半毛钱关系吗?而且就算真的吃牛排,有人喜欢吃九分熟嚼劲十足的,也有人喜欢吃三分熟还带有血丝入口即化的,众口难调的道理难道都不知道? “你竟然,你……”见我没有说话,她更是火大,直接抓起我家里所有她能够抓起来的东西,不分轻重便朝我丢了过来。 大家知道的,还好我是个身强力壮且集众多魅力于一身的男子,虽然一开始没注意被砸中了几下,不过后面经过我巧妙的闪躲腾挪,辅以自创的小波微步,也没有闹出人命来。 只是可惜了我那广美同学送的泥塑,我还准备用来装饰我这个空洞且不算高档的家呢。 “咚……咚……”门外的敲门声,来得太是时候了。我赶紧躲过这场无妄之灾,溜过去开门。 刘阿姨满脸笑容站在门外,阿楠则因为害怕早就躲了起来。 刘阿姨是我们这栋小区里住着的唯一一家有老中小三代同住一室的人家,也是我们这一栋自主协商出来为整栋楼层服务的“钟点工”。只不过,我们大家得从原本五十大元的垃圾费中支出三十大元来给刘阿姨,而剩下的二十大元,留下来给我们自己,小区原本的垃圾清洁员则被大家共同fire掉了,这样便达到了两全其美的地步。 只不过我这个人嘴巴甜,用阿楠夸张的话来讲,我的嘴巴可是会跑火车的!我有事没事,只要见面了,我都会甜甜的叫上一句“刘姨好!刘姨早!”之类的,总把她叫得心花怒放。 而我最高明的地方,则是我将“刘阿姨”中的“阿”字省掉了,这样一来,不但显得亲切,而且还能够充分显示我“职业不分高低贵贱”的素养,这样做最后的好处便是我家外面的楼梯总是比别的楼层更加的亮灿灿(人站在地板上几乎都可以倒出人影来),而且刘阿姨还会时不时地递给我一些她孙子吃不完的小吃(虽然我一块都没敢吃过),有时间的话,她还会顺便帮我整理打扫一下房间,当然我也会顺便将一些我不要的书籍杂志转送给她而不问去处。这种“惠而不费”的做法,真是一举多得。 “小波,你这边没事吧,刚刚怎么好像你这里有人在大叫?”刘阿姨嘴上关心着我这边的状况,不过她眼里满怀对八卦的渴望却依旧没能逃过我的眼睛。看来女人,无论是小小萝莉,年轻美女,还是八十老妪,她们对于八卦的执着都是一如既往的。 我心底嘀咕,“干嘛还好像,我这里第三次世界大战都已经平息了,还差那声鬼叫乎?” 不过我还是保持我一贯的素养,笑着对刘阿姨解释道:“没有,没有。我想可能是我那个朋友还不习惯住我这里,所以才会大惊小怪的。再过一会习惯了就没事了。” “哦,”刘阿姨没有多想,“那还需要我帮她换回她原来的这身衣服吗?”说着,刘阿姨举起了她手上那套我花钱请她重新洗净晾干的衣服。 开玩笑,大半夜的,我去敲人家家门叫人帮忙换阿楠的衣服,而且还要帮忙洗衣服,不用钱开道,鬼都不会去帮你推磨,不是吗? PS:如果喜欢小闲鱼的《温婉》,麻烦大大们收藏一下,要是有推荐票的话,也请投给我们的《温婉》吧,好让更多的人看到她。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 3.变故(一) “啊?我想就不用麻烦刘姨了,等下她醒来应该有能力自己解决这些基本问题了。”我一边摸着被砸得隐隐作痛的后背,一边勉强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时刻不忘对女人微笑,对男人咆哮,这是我一贯的作风,尤其是对年轻貌美的女人,我笑得特别的甜。谁知道哪天哪个美女突然脑壳发热一不小心就看上我了呢?而保持对美女微笑正是为了增大这种可能性,虽然到目前为止月老依旧没有喝醉到错将一枚美女安放到我手上来,不过我依旧不遗余力地设法加大期间的可能性。 刘阿姨刚走,阿楠不知从哪个角落又冒了出来,她那双曾经弑杀过我多次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我,嘴角微微上扬,带起一个好看却足以致命的弧度。 “你……你要干嘛?”家里可供人单手拿起来丢的东西只剩大号玻璃烟灰缸和送饭用的不锈钢保温瓶了。 我一边谨慎移动着脚步,一边紧盯着阿楠双眸,好预防她眼中的杀气随时转化为惨无人道的实际行动。 阿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有那么可怕吗?” “你……你的衣服。”我小心翼翼将她衣服放到沙发上,并尽量使自己和她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没劲!”刚刚还喜笑颜开的她,转眼又成了兴致阑珊的模样,“洗手间在哪?” “难道是我刚才的反应过激了?”我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我想我真是脑袋坏掉了,刚刚自己明明只是在做正当防卫好不好,干嘛搞成这样? 辛辛苦苦搭救了她,没想到没有得到感谢不说,还吃了一顿自家“乱物炖人肉”,而且到最后,只换来一句“没劲”。 哎,确实够没劲的。 阿楠换好衣服便走了,而百无聊赖的我,则上班去了。 本以为,这次遭遇之后,我和阿楠两人又重新回归到两条平行线上去,就算偶尔有那么一两次的相交,但也决计不会有合并到一起的可能,而我依旧可以过着我那“狐假虎威”逍遥自在的生活,还能时常游走在虚拟的网络游戏世界与现实朋友间的游玩之中。然而,另外一件事情的出现,却让我这条原本画好的平行线开始起了变化,确切的说,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我老板娘的一番作为。 这天目送完阿楠离开,到公司时已经差不多十点半了,本想着赶紧溜进去的,哪曾想到,竟然在公司门口碰上了老板娘。真是够走运的,这样的头彩我都能够中着。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门的?”老板娘双手合抱胸前,趾高气扬的开始了对我的拷问,活像我拖欠了公司几百万一样。 “曾小波,公司里的同事都叫我波波,策划部代理组长。”我硬着头皮开始自我介绍。 本来我大可不必说出自己在同事之间的外号的,因为每次一说到“波波”这个女人喜欢男人妒恨的外号时,总是会引起一连串不必要的笑声。 不过见老板娘这一副如同“铁板烧”一般的脸孔时,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想的,或许大概可能是,脑袋发烧在这时刻还想着去调节气氛吧,竟然鬼使神差的脱口就说了出来。 “代理组长?”靠,老板娘竟然直接过滤掉我的名字,抓住我所说的二十几个大字里面最致命的几个文字组合,对我迎头痛击起来,“那我请问这位‘代理组长’,现在几点了?” 该死! 老板娘竟然对我用敬语“请”,而且还不忘强调“代理组长”,看来这次我是凶多吉少了。 “十点半了。”我黯然。在事实面前,容不得我狡辩。 “既然你已经是‘代理组长’了,”老板娘抓住我的痛脚死死不放,“我想你来公司上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老板娘的推理能力真强悍,这是个人都知道的事情,有必要拿出来强调一遍吗? “不就是想扣我工资吗?直接点说,省得我还得像听官员播报时事政治一样费神去区分句子之间的主干以及枝叶,进而得出那么一丁点没有养分的中心思想。”我这个做了错事的人,全然没有“罪人”应有的觉悟,反而在一旁心底碎碎念起来。 在这个钢筋水泥的丛林里,在这个每天都是人挤人“行尸走肉”般快节奏的都市里,在这个经常面临着呼来唤去的生涯里,我想我已经开始病了。 “你应该知道,公司规定的上班时间一直都是九点!”老板娘继续着训话,围绕着“我的工作作风需要改正”展开话题,“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公司每天每个人的工作时间就得损失1。5小时,而我还得付大家这1。5小时的酬劳,这样折合一算下来,意味着公司每天每个员工得损失3小时的所得!” 老板娘的逻辑更是强悍到我都感到害怕。 事后我常想,要是以我们老板娘这般强悍的逻辑推理能力,她若是做了侦探柯南的话,她每天来一趟公司,准保能够干翻一片员工。 “噔噔噔……”我们老板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在老板娘出现不到半个钟,他便现身了。 只见老板端着他那孕妇般的甚至可以撑船的宰相啤酒肚,以极其不协调的速度飞快地朝着公司大门跑了过来。 “我们公司几百号人,要是每个人都……”老板娘面朝着我自然没发现后面赶过来的老板,依旧自顾自的训导着我。 “莉莉,不是说好了叫你在家里玩吗?”老板适时地跑过来拉起老板娘娇嫩的双手,“你怎么调皮跑这里来玩了?” “调皮?!”突然听到这话的我,瞬间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说!你个死鬼究竟跑哪去了?一大早出门不是说要来公司吗?”老板娘飙起来早已经把我忘到外太空去了,“我来到公司都快30分钟了,怎么一直都没见着你鬼影呢?” 看着老板娘现在咄咄逼人的样子,我才深深体会到之前她对我是多么温柔了。 不过眼下即将要来的“两虎相斗”的场面,我总不好留下来坐山观虎斗吧。可要是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那也有点说不过去。 这可真叫我这个小小员工为难的。 两老板没事干嘛非得跑到我这个员工面前来放火,还让不让我点燃“激情工作,热情领薪!”的灯了? 4.变故(二) “还有你也不看看,你养的一大帮子都是什么员工?”老板娘说着用手指了指我,“九点上班,结果十点半才到!你平时每天来公司该不会是就这么工作的吧,一点管理能力都没有。” 即使我站得已经够远也够小心加翼翼了,可惜战火还是燃烧到了我身上。 “……”我无语。 面对老板娘赤果果的差评,我只能默默地在一旁当起了邱少云,任那战火把我烧灭,我也绝不吱声妄言。 还好老板人不错,给我来了条“追加评论”,而且还是五星好评,让我得以起死回生。 “我这个点才到公司,那是因为来的路上车子出问题了,”老板一边解释,一边将一张修车的发票递给老板娘,“呐,这是刚刚修车的发票,本来还打算回家找领导报销来着,没想到领导竟然微服私访来了。” 老板娘接过发票看了看,脸色有所好转,“这关就算你过了,回头我就给你报销,不过你这管理公司也管理得太不到位了,大家要都是像这位小波一样的话,那公司岂不是散架了?” “哦,你说小波啊,本科大学生,是个人才。”我第一次发现老板竟然比我还有才,连“本科大学生”这样一个一抓一大把的名词都能够被他用来劝架,真不愧是老板。 “本科大学生怎么了?是个人才难道就可以天天迟到吗?无规矩不成方圆,不是吗?”老板娘依旧不依不挠。 老板娘大概是因为没抓到老板的小辫子,这才对我穷追不舍吧。 “这你就错怪小波了,”老板自然第一个便感受到了老板娘的敌意,赶紧劝开了,“我昨晚回去不是跟你说我晚上一直在忙,而且还要吩咐员工做好调查报告吗?而这个小波就是做那个报告的人。” 老板太有情有义了,即使为自己开脱的时候,也不忘记拉我一把,我真心感谢他。不过,那时我要是知道事后会受到老板的威逼却没利诱的话,我要感谢的人就不只是老板,而是老板全家了。 “是的,昨晚老板吩咐我做的市场前端人均消费水平的社会调查报告,我已经熬夜做好了。不过早上起来是时才发现闹钟坏掉了,所以迟到了。我下次会多买几个时钟,多调几个闹钟,绝不会再迟到了。”我顺着老板给的杆子往上就爬。 开玩笑,我又是傻子,有杆子哪还有不顺着就爬的道理。 “你昨晚熬夜到几点?”老板娘忽然莫名其妙的问道。 “具体几点我也记不太清了,不过保守估计最早也快3点才睡的。”我挠了挠头,颇为尴尬和忐忑地对长得挺不错的老板娘老实交代自己的作息时间。面对一个凶巴巴的美女交代自己的作息时间,谁都难免会尴尬的。 这话我倒是没有说谎,昨天因为阿楠的造访,我起码也折腾到3点多才睡的,现在黑眼圈严重得仿佛自己就是国宝熊猫。 “看吧,我就说我1点多回到家已经算是早的了。”老板倒过来抓住我不经意给出的杆子,朝着老板娘献媚讨好起来。 “好吧,今天我就勉强相信你是个十点多还不忘记给员工发送工作邮件的工作狂了。”经过这么一轮的考察加逼供,老板娘的脸色终于变好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一旁听到这话的我,终于明白老板以前为什么总是对我们几个说,凡是我过了九点半后给你们发的工作邮件,你们要看,要回复,也要做,但可不细做! “那我送你回家。”安全通过考察的老板,已经迫不及待,甚至屁颠屁颠地想要陪老板娘打道回府了。 老板没理由不高兴,因为他平日里防患于未然的“山人妙计”今日得以全部奏凯,他此时就算是回家,那也是凯旋而去了。 然而,上天却在这时候跟老板开了个啼笑皆非的玩笑。 “碰!” “对不起!对不起!” 老板娘本已有了回家的兴致,结果刚要穿过街道拐角去乘车,不想却被一辆迎面而来的自行车给撞了个正着。 “你眼睛长哪去了?怎么骑车的?!”老板娘被撞了个踉跄,摔倒在地。 “老板娘,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显然来人也和我同一家公司,且都是迟到的“罪人”,不过此人还外加了一条“顶撞老板娘”的大过。 “咦,竟然是她。”随着矛盾的激化和进展,我终于看清了那“罪加一等”的真面目。 原来是我们公司的前台。 真是可惜了。看来以后我们公司的男同胞不但没有眼福,而且连耳福也将一并失去了。 偷偷告诉大家,我们公司这个前台,是老板特意招收过来的,据说还是高薪从他人公司挖掘过来的,拥有魔鬼一般的身材,兼备志林姐姐一样甜美的嗓音,至于相貌,大家只需知道,“上帝是公平的”就可以了。 当然了,能够入得我们老板的法眼,而且不惜代价从他人公司挖掘过来的人,也不至于长得一副“魔鬼脸孔”那般吓人,不然她刚来公司的第一天,我们公司的“小白”也不至于不顾一切地跑到人家背后表白道:“这位魔鬼身材,天使脸孔的美女姐姐,今天鄙人能否有幸邀请你一起共进午餐呢?” 不过当前台转身后,小白默默地带她去了公司的食堂午餐,而且更过分的是,AA制。 小白是我们大家为他取的外号,就像我叫“波波”一样,都是同事之间的另一种增进感情交流的称呼。只不过小白的来由是因为他太过没眼力见了,每次看到公司来了个稍微正点一些的女孩子,他便不顾一切地跑去向人家表白,完全不理会她人是否已婚,又是否单身。最后的结果是小白至今单身。 我和公司其他几个要好的男同事私下曾经打赌,小白要是每次出手前都毛毛糙糙,不改以往作风的话,他将注定孤独终老半生,而后半生则习惯孤独。要不是的话,可以找我要五百万。若是的话,只要给我五百就好。 我确实有够无聊的,不好好上班,还拿同事的终身幸福打无谓的赌,就算同事们赢了,那也得等到小白后半辈子后,那时大家还记不记得这个赌注都不一定呢。而要是我赢了,我也不打算找同事们要那五百块,因为那样小白太惨了。 5.变故(三) 好了,言归正传。回到我们公司前台撞人的现场。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门的?!”此刻老板娘双手只顾着叉腰,连衣服上的污渍都懒得去理会,显然怒火极盛。 其实,要是今天前台撞到的是老板,又或者是别的男人,就以她如今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加上甜得你骨子都“嘎嘣脆”的嗓音,估计早就没事了。可惜她今天撞的是老板娘,而且还是特意跑来公司“查岗探奸”并怀着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的老板娘,活该她要倒霉了。 “我……我……”不知前台是因迟到内疚,还是因为撞人而不安,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什么我?!”老板娘的飓风彻底飙了起来,“我不管你是哪个部门的,也不管你是谁招收进来的!立刻马上给我去财务那里领了这个月的薪水滚蛋!” “我……我已经向你道过歉了。”一听老板娘要炒自己鱿鱼,前台急了,开始口不择言道:“而且我是老板单独招过来的,你有什么权利让我走?!” 前台这一急,说话不哆嗦了,表情也利索了,抬杠都不费劲了。 可惜她不知道老板娘这一次来原本就是为了查岗来的,如今她当着老板娘的面竟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老板单独招收过来的,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死鬼!”老板娘鬼叫道:“你今天就把她给我单独开掉!” “莉莉,这……”老板毕竟是想做大事的人,让他这么草率的开掉一个他辛辛苦苦挖掘过来的员工,确实挺为难的。 “你今天要是不开掉她,你信不信,明天老娘就开掉你!”老板娘彻底飙起来就是沙尘暴,止都止不住。 我不忍直视,默默开始为前台祈祷,千万别让她下地狱,就算一定要,也请把她带到天堂。据说天堂有天使,天使还差她个脸孔,记得一起给她。 “碰!”老板娘说完看都不看,狠狠一脚便踹向她脚下的自行车。 “……”我无语了。 实在是没有想到,像老板娘这样长得漂亮,一身名牌,浑身上下都折射出一股子高高在上的贵妃般模样的人,竟然也和悍妇撒泼没有两样。 嗯?不对。 如果老板娘不想接着踹自行车出气的话,可以拿开脚,要是还想出气,那大可以继续踹啊,毕竟这自行车是撞倒她的罪魁祸首。于情于理,脚都应该抬起来才对。可为什么老板娘踹了自行车之后,脚一直不动? “嗯!……”老板娘一边皱眉,一边咬着牙。 哦,原来老板娘那细长的高跟卡在自行车脚踏缝隙里面,拔不出来了。 老板娘一番挣扎后,不得不低下头去。 当她看到那辆令她不能“高抬贵脚”的脚踏车时,脸色更是大变!不过,这一次她攻击的对象,换成了我们一向足智多谋的老板。 “好哇!你个死鬼!我就说我们家儿子那辆自行车怎么好好的突然就不见踪影了呢?原来……原来是你把它偷偷送给情妇了!哇……嗯……呜……” 老板娘脱掉卡住的鞋子破口骂着老板,一边拿起另一只鞋子朝老板狠狠砸去,而后更是丝毫不顾形象地赤脚坐在了地面上嚎啕大哭起来。 “……”所有人都蒙了。 这是什么情况? 此情此景,我知道我应该远远避开的,可惜老板一家子都还在呢,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当真是进退两难。 “好了!”反应过来的老板脸色也不是很好,上前拉起老板娘便朝车走去,“要闹回家闹!” 至于被冷落的我和前台,都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 相比起前台来,我遭遇到的那点指责,无疑是微乎其微的。不过,经过这么一闹,估计公司上下也有不少人知道这事了。 果然,中途我去打水冲咖啡时,便听到几个女同事在哪里议论,说前台和老板果然关系不一般,要不以前那个前台干的好好的,为什么会走掉呢? 八卦永远都像风一样快速。 我打好水,准备回去了,又听到她们几个在说,“小波好像与那老板关系也非同一般,而且跟那前台的关系也是不清不楚的,不然他常常迟到早退,老板为什么总是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没想到,八卦山竟然还朝我压了过来。 “你们觉不觉得,小波跟老板长得挺像的。” “被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还真有点像,尤其是那双眼睛,特像!” 我去!我和老板两个同样的高度近视眼,不管摘不摘下眼镜,眼睛也一样是眯眯眼,你说这样能不像吗? “你们说,小波会不会是老板……”其中一人开始展开她超一流的想象力。 “嗯,小波应该是老板年轻时犯了个男人都会犯的错!”另外一人推论总结道。 我的天! 我曾小波,人生都过了快要过了四分之一的堂堂男儿,集魅力和帅气于一身的可爱纯情奇男子,啥时候竟然成了别人犯的一个错误了!? 八卦真是要人命! 好在不一会老板就回到了公司,这才得以瞬间平息了这股即将要掀起大风大浪的八卦飓风! 是谁说“八卦止于智者”?我看还是止于权威来得更直接明了。 “小波,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就在我胡思乱想时,老板叫人传话过来。 经历过之前那番闹剧,此时此刻被老板叫过去,我的心情是十分忐忑的。 要知道,这种“家丑”的事情,倘若发生在古代君王时期,为了封锁消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漏放一个!”的做法那是分分钟的事情。我怕自己成为老板的刀下冤魂。 “呜……呜……”我才刚刚到老板办公室门口,前台已经掩面哭泣着从里面跑了出来。 啊?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前台是除我之外唯一一个留在“案发现场”的人,现在老板兵不血刃地解决掉了她,恐怕接下来就该到我了。 “小波?进来。”我还没来得及敲门,老板就已经洞察出了我的方位。 我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心底不断安慰自己,“我顶多也就迟到了一下,况且我无意间还成全了老板的‘山人妙计’,他就算铁血不看僧面,也应该理性看看佛面吧。” “小波,前台已经被我开掉了。”老板简单明了的开门见山,却给我一种自己即将成为刀下亡魂的错觉。 “回去我想了很久,”老板没有理会依旧处于错愕之中的我,继续自顾自说道:“虽然我们公司是致力发展成为国际五百强的企业,不过也不需要找几个漂亮的前台来撑场面,那样显得太华而不实了,对吧?” 我木然点头。 虽然我们公司的前台身材一级棒,不过其外表也到不了撑起整个公司门面的地步,而且我们公司顶了天也就是一般的中小型民营企业,还远远达不到国际的水准,更别说五百强了。 “我知道你和那前台关系匪浅,不过今天发生太多的事情,我必须给自己,也给公司一个交代。”老板说这话时,早就已经把前台给交代了。 不过,对于老板不经我同意,便乱给我跟前台的关系下定义,我是不可能妥协的。 “老板,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和前台其实……” “好了,不用讲了,我懂,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老板直接打断我,说道:“不过你放心,我既然已经开掉了她,自然就不会再开掉你了,毕竟你们也要维持家庭不是?” 说完,老板拿起公文包便准备离开公司,留下一脸哭笑不得的我杵在原地。 “哦,对了,”老板停下脚步,“下次我发给你的邮件,记得也要像这次这样做得好好的。” 靠,感情留下我来,不过是为了要成全他的“山人妙计”,不过也用不着抹黑我跟那前台纯洁无比的工作伙伴关系吧?真是郁闷不已。 “我去接我儿子回家揍他去,小波你在公司好好干。”老板拍了拍我肩膀,一边往外走一边碎碎念道:“让这小子随随便便就把自行车送给女同学,害老子给他背黑锅,我对天发誓,要不揍得他哭得死去活来,我就跟他姓!” 这什么跟什么嘛,老子跟儿子姓,这誓言未免也太不把老天放在眼里了吧。 6.再遇 尽管心里百味居杂,不过有了动不动就开掉前台的“血淋淋”的前车之鉴,我还是选择乖乖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像老板跟我说的那样,好好干。 坐在电脑桌前,喝了口加了糖的苦咖啡,心情没有得到丝毫缓解。 百无聊赖,我只好强迫自己打开邮箱,查看最近有没有什么项目,或者公司对我有没有新的工作安排。 咦!还真有一份。 打开一看,老板今天发的,估计是他在赶来公司时发给我的吧,看来打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开掉我。 第一次发现自己是被需要的,这种感觉真好。 心情瞬间好了很多,便开始仔仔细细阅读起这份工作邮件来。通篇下来,发现又是叫去做市场调查,这个我在行。 这次,我拿着老板给的“圣旨”光明正大地迈着螃蟹一样的霸王步,在公司其他同事不明就里且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之中,从公司大门早退了。 不过,刚一出门,我便头也不回地朝着我居住的地方走去。 这个点正好大中午的,太阳毒辣得很,只有脑袋秀逗了的人才会去做那劳什子的市场调查! 大家可千万别学我,迟到早退被抓包,还死不悔改,这样总有一天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好在我遇到了她,我生命之中不可或缺的一个人。至于她是谁,请恕我先卖个关子。 我哼着歌,出了地铁,正准备拐过这条街回住所去了,不想眼前的一幕差点吓我一大跳。 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我不说,你绝对想不到!我们老板和刚刚才被他开掉的前台,此时正在街对面一家奶茶店里搂搂抱抱有说有笑地侃着…… 看来,这个社会真的病了,不止我一个人有病,就连其他形形色色的人,也开始或多或少的发病了。 立定,转身,走人! 开玩笑,这次我要是被老板发现我撞见了他丰富的“业余生活”的话,我铁定是卷铺盖走人,绝无第二种更好的下场。 我不知道老板他们两个最终有没有发现我,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他们发现我发现了他们,这是唯一我能够想到的解决“他人偷情我见光死”的无厘头命题。 “真是悲催,怎么搞得好像我在和别人幽会一样。”即使到了小区大门前,我依旧忍不住发牢骚。我长这么大,只听过别人胆战心惊偷偷幽会的,哪有见过像我这种心虚胆怯的撞见者。 一边碎碎念着,不知不觉已经快到我所居住的那栋楼层。 “小样!”背后突然传来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 “Shit!”转过身,发现果然是我那闺蜜,阿楠。 “终于回来了!”她继续发话。 “终于?难道她出现在这里,就是特意等我不成?”我内心发毛。每次想起她造访我家时的情景,全身都会不自觉地隐隐作痛。 “你在这里干嘛呢?”看着她手上几罐貌似啤酒的东东,我强作镇定地问道。 “来这里当然是喝酒啊。”她理直气壮地给了我一个白痴的眼神。 “你可真会选地!”我说。 “我还很会选人呢。” 看来她是真的特意在此等我无疑了。 我这走的都是什么狗死运啊!在外遇见他人幽会自己夺路而逃,现在回来了,还遇上个守株待兔的累赘,还让不让人活了? 没错,在我眼里,这个即将要喝醉的闺蜜,就是累赘。 “你要不要来点?”她递给我一罐。 “虾米?”看到她手上的菠萝啤,我又释怀了。 真心搞不懂,阿楠来此究竟是来买醉?还是寻找欢乐?菠萝啤能不辱使命吗? “你不但会选地方,你还很会选材料。”喝了口甜甜的菠萝啤,我用怪怪的语气夸奖她。 “要不去你家床上喝?省得到时你还得把我抬上去,麻烦。” “当我没说。” 没想到调侃她不成,反遭她将我一军,真是得不偿失。 就这样,我陪着她,在小区的长椅上,一边喝着菠萝啤,一边天南地北的侃了起来…… “你说,猫那么喜欢吃鱼,可为什么猫却不会游泳?”她问。 “鬼知道呢!”我说。 其实有句话我没说出来,就像我是多么的希望有一个漂亮温柔且贤惠大方举止得体的姑娘时刻陪在我身边,可“她”却始终是“别人家的女朋友”。 “鱼那么喜欢吃蚯蚓,可为什么鱼不能离开水,上不了岸呢?”她继续天马行空的发问。 “呃……”我有些无语了。 鱼要是可以离开水上得了岸,那估计我放个屁都会因为受气体反作用力而轻易飞到外太空去翱翔了。 “你为什么不等我,一声不吭就走了呢?” “……” 我彻底无语了。这跳脱性也太大了,我有点跟不上她的节奏了。 “我恨!”说着她咕噜咕噜几大口便把手上的菠萝啤给解决掉了,“我好恨……” “你恨什么啊?”我很好奇,该不会她一个二十五六岁的人了,还是一个纯粹到极点的愤青吧? “嘭!”她忽然一头栽倒在了长椅上。 这时我才发现,原来她长椅底下还有好几罐已经喝完了的啤酒罐,真是失策,早知道我就该提早闪人的,而不是留下来贪杯了。 7.误会 我气喘吁吁把阿楠带上了住所,不想正好被刘阿姨撞见,她那个眼神,分明我就是条豺狼一样,十分尴尬。 也是,你一次带醉酒的女孩子回家,那多少还说得过去一点,第二次还来,那就不好解释了。人们通常更愿意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从而得出一个原本就躲在自己内心某个暗黑角落的答案。 我不知道刘阿姨的那个答案是什么,可接下来我父母又来给我出难题了。 “伤不起,真的伤不起……”我气息都还没平静下来,电话却响了。 “喂!?” “小波啊!”电话那头传来老妈子那把雄厚的女中音。 “啊,妈啊,是您啊。”我吓呆滞了三秒钟,三秒钟后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老人家该不会又准备叫我回去相亲吧?” 我妈在我眼中,始终是个怪兽一般的人物。 打我小时候起,无论是初高中,还是大学,一直都是围绕着“学生应该要以学业为重”这一重大命题教育我,更不许我胡思乱想! 在她的概念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是我每日必备语录和实际行动,就连和小女生多说一句话,她都能盘问一个小时。 那时的我,只有打着共同切磋学习的名号才可以和其他女性同学玩耍。 不过,对不起,女同学的裙子不能太短,衣服不能太透,也不容许穿小吊带,更不可以穿露肉装,就算是轻微的露脐装也不行。 后来结束学业工作了,又孜孜不倦地教导我要以事业为重。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老妈子就是恨不得在我脸上刻上‘女性勿近’四个大字! 可为什么如今我才刚过完二十五岁,老妈子突然就换了风格呢? 每次都不再问我工作如何了,光顾着问我有没有认识的漂亮女性朋友,有没有可持续发展机会的女生,有没有可追求的女孩……等等,否定的多了,她就说我书呆子,没有朝气。 哎!感情老妈子以为招蜂引蝶非常容易?她前二十五年不教我不说,还不准我学,我怎么可能突然一下子就会勾搭女孩呢?人家古代风流才子流连春风阁什么的之前也需要他人(譬如兄长之类的人)手把手传授个几年的经验呢,更何况是我这个一穷二白的人。 “小波啊,这个点你不是刚好吃过午饭没多久吗?”老妈子这次难得的没有说相亲的事情,反而问起了令我莫名其妙的问题。 “是啊,我刚吃过饭不久,怎么了?” “才刚吃午饭,你就气喘吁吁的,该不会……哎……不说了,还是让你爸跟你说吧。” 纳尼?这是什么状况?怎么老妈子今天怪怪的。 “小波啊,”电话那头换做了我爸,“你现在也二十五六的人了,我也是过来人,有些需要我是理解的,不过你这才刚刚吃完午饭,你就……” “我怎么了?”我更糊涂了。 “小波,你给我记住了,无论什么时候,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老爸语气一转,开始训导我。 老爸莫名其妙的训导,让我彻底迷糊了。我想要是此时将我的大脑解剖开来的话,里面绝对是一团的浆糊,还有就是水…… “不行!我必须像你妈一样,给你介绍相亲,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老爸根本不理会我是否明白他们说的什么,就开始给我下命令了,“这次无论如何,你得听你妈的,过几天就给你安排一个相亲对象,你不管怎样都得到!听到没有?!” 听着老爸一副我不答应就跟我断绝父子关系的语气,我只好郁闷地答应了下来。 “每次遇到你,准没好事!”我把气都撒在醉倒在我家沙发上的阿楠身上。 “嗯?”她皱着眉头,似乎听到了什么。 “我去!不会这么神吧,醉酒了都克我不成?”我十分害怕阿楠会因为我一句骂而醒转过来,那样说不定我又得练习“小波微步”了,顺带还赠送松个筋骨什么的,谁受得了? 还好,她没醒。 “老爸怎么也突然逼我去相亲了呢?”我一边想着,一边往我房间走去,“相亲怎么还成了解决问题的关键了?”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时,忽然一阵“巴扎、巴扎……”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原来是阿楠自个在玩自个的嘴巴。 嘿!你还别说,阿楠一个人静静的样子,还蛮好看的。 她那有点婴儿肥的脸蛋因为喝了酒,红扑扑的,像个半熟的苹果,倘若她笑起来的话,还会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她小巧的鼻子上此时正冒着几滴微小的汗珠,在我没开灯不那么明亮的光线照射下,整个人恬静中散发出一股说不上来的甜美,加上那肥嘟嘟的双下巴,以及那正在用嘴巴“呼哧、呼哧”呼吸着的样子,倒是令我有种醉酒的错觉。 对,一定是错觉。 这样想着,脑海之中又开始情不自禁地跳出阿楠彪悍大杀四方的种种画面…… PS:收藏和推荐惨不忍睹啊,呜呜……求收藏!求推荐!! 8.逼婚 PS:如果大家喜欢《温婉》的话,还请大家收藏一下(都是免费的哦),有条件的书友,也请推荐一下,小闲鱼在此提前谢谢各位了!谢谢!! 因为第二天刚好周末的缘故,昨晚便和兄弟们酣畅淋漓的通宵奋战,把我游戏中的人物提升了2个等级。不过下线关机前,又忍不住对着电脑感叹了半天。 现在的游戏真的是太TMBT了。只要你的级别稍微高一点,想再升一级就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这样让原本升级带来的“快感”变得越来越少,越来越淡。更有甚者,一些游戏居然限定死一个级别,再次达到之后就不可以升级,为什么不干脆把级别设置成500级、1000级呢?这样起码能让像我一样通宵奋战的人获得更多的安慰。 第二天早上被尿憋醒,我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全然忘了昨天被我抬进家里来的另外一位访客,只穿了个裤衩便大大咧咧地跑去上厕所。 我刚推开厕所大门,里面便传来一声大叫:“波波,你找死啊!” 大早上的上厕所,我当然不是去找死的,顶多也是“去屎”,不过这话我可不敢乱讲,否则小命将不久矣。 “我想上个厕所,一下子忘记你还在我家了。”我强忍着背后“突、突、突”往外冒的冷汗,赶紧解释一句便闪回自己房间。 开玩笑,我可不想第二天的新闻头条出现类似“我市青年才俊被暴尸荒野”之类的新闻。 不过,憋了一晚的屎尿,这样继续憋下去也不是个事啊。我特烦躁。 再这样下去,我担心隔天的新闻会出现“昨日XXX公寓发生离奇命案,解剖后死者体内发现大量宿便!”,那样我一世英名就彻彻底底的毁了。 “咚咚……”敲门声及时地解救了内心正进行天人交战的我。 “你还没吃早餐吧,上厕所顺便吃个饭吧,我都放桌上了。”阿楠用她那非正常人类的逻辑在我门外喊道。 靠!什么叫“上厕所顺便吃个饭吧,还都放桌上了”?! 这分明就是在挤兑我之前的唐突嘛,干嘛不直接说就好了。 “我在你家墙上捡到一条大门钥匙,给我保管吧,我绝不会像你一样丢三落四,也省得你每次抬我抬得那么辛苦,就不难为你了。”她继续说道。 一听阿楠说要拿走我家墙上挂着的那条大门备用钥匙,我就急了。若真让她得逞了,那岂不是意味着“引狼入室”? 其实,在家里挂备用钥匙,这完全就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的行动。倘若我钥匙真的掉了,难道我还能徒手从大门穿越进去? 这种行为,在心里学上说,其实就是为了给自己内心的“安全系统”再添加一道自我安慰的“防火墙”罢了。 如今阿楠要拿走我的备用钥匙,无疑是要在我内心里面拆砖揭瓦,然后再彻彻底底将我的安全系统给破坏殆尽。 试问,我怎么能如她所愿呢? “钥匙这么‘贵重’的事物,就不麻烦你了吧。”我一边咬牙切齿强调着钥匙的重要性,一边迫不及待地企图从她手上夺回钥匙。 “没事,没事,咱们这么熟了,这么见外干嘛。”她厚颜无比,就是不还我钥匙。 “好!既然大家都这么熟了,那钥匙给你也没事。”软的不行,我已经开始决定来硬的了。 “谢谢!”她倒是很会抓住机遇。 “先别急着谢我,”我摆出一个stop的手势,信誓旦旦地使出了我的杀手锏:“你只要告诉我昨天你口口声声说恨的那个人,他究竟是谁?你只要说出来,我家里但凡你看上的东西,想要就可以直接拿走,我保证二话不说,连个屁都不会放!” 一个只有醉酒之后才会不经意透露出来的秘密,又怎么可能轻易对他人述说呢? 所以这个回合我吃定她了! “那我……” “伤不起……真的伤不起……”阿楠的话才刚刚起了个头,我的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嘘!”看见电话里的来电显示,我忙对阿楠做出一个禁声的动作。 “喂,爸,这么早给我电话,有什么事吗?” 我挺好奇的,一般我爸妈在周末给我电话都是选在下午或者晚上,因为他们都知道我是个嗜睡的懒汉,所以没什么事情的话,他们也不会打扰我的幽梦。 “你小子!我就知道你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老爸一开口便训起我来,“昨天不是跟你讲要安排你去相亲吗,现在我和你妈都安排好了,就差你到岗了!” “啊?怎么这么急?”我茫然不知所措,“会不会仓促了点啊?” “我要再不急,恐怕你身体就跨了!”电话那头老爸怒吼起来,老妈子在一旁忙拉开他,自己接听起来。 “小波啊,”我还没从我爸莫名其妙的话语中反应过来,电话里已经传来了我妈的声音,“我们知道你忙,这不,这次我和你爸特意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也跟你在同一个城市,广州的!” “啊?这样啊?”我怔了怔。 啥时候我爸妈安排相亲已经开始跨地区操作了?感情他们两个要是一起开个婚姻介绍所的话,生意一定火爆。 “小波啊,”老妈子夸张地开启了她的“说教模式”:“你可知道,我和你爸为了你,整个乡下老家的父老乡亲都求了个遍,之后又跑遍了大半个县城,这才给你张罗好这么两个相亲对象,你说什么都不能给我掉链子,听到没有!?”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直接发信息到我手机上就行了。”说完便迫不及待地挂了电话,否则我妈的模式会连续启动至少30分钟以上,我可受不了。 见我放下电话,阿楠不无鄙视地刮了我一眼,方道:“你钥匙这么贵重,我还是不要了,留给你自己保管吧。” 说完阿楠把钥匙扔在桌上便准备撤退,我立马急了,要是让她就这么走了的话,我一个人怎么去面对即将到来的“相亲”这场苦难? 9.丧权交易 PS:如果大家喜欢《温婉》的话,还请大家收藏一下(都是免费的哦),有条件的书友,也请推荐一下,小闲鱼在此提前谢谢各位了!谢谢!! “相亲”一词,在我脑海中,确确实实就是灾难的另一个说法和诠释。 就像上文提到过的,我老妈子在我前20几年都极尽其能地制止我跟其他同龄女性接触,所以我在这方便的交流能力和水平自然而然就差强人意了。 我妈曾经给我张罗过好几回相亲,每次都被我给搅黄了。 记得有次约了个胖胖的女孩去吃下午茶,大家聊得都挺好的,喝完咖啡后,我便好心请她再叫些点心,她却羞怯说怕会变胖,我便开玩笑说你已经不用怕了。 还有一次和一个长得普普通通的女孩相约去吃午饭,刚开始大家都不怎么说话,不料话匣子打开后,她一个人便说个不停,而且中心思想都是围绕着“她很优秀,很漂亮”来进行,直到她自夸朋友们都说她是“天使般的脸孔,魔鬼般的身材”,我终于受不了了,便正正经经告诉她说,“你朋友说反了。” 这两个或多或少是因为我不会说话才彻底搅黄的,不过也有一个女孩子,才刚一见面就说对我一见钟情,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这个人虽然自恋,不过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我自问不是一个外表华丽得可以撑得起“帅”字大旗的人,就算是有那么一点内秀,恐怕也有待开发,她一个刚刚跟我接触的人,对我的了解绝对达不到可以领悟我那点内秀的阶段。更加恐怖的是,这女孩子还老是半夜给我家里打电话,简直就是个女无赖加女Liu氓。 这样相亲的结果……就都没结果了。 “等一下!”我急忙叫住阿楠,“你想要我家钥匙,也不是不可以的。” 我大尾巴狼的表演还没彻底开始呢,阿楠已经feel到了我的阴谋。 “我现在突然又不想要了。”她耸了耸肩,一副自己拿自己没办法的表情。 靠!我要出拳,她却迎面给我来一大团棉花,这叫我如何出力? 世事就是这么奇妙,上一秒钥匙在我手上还奇货可居,下一刻却成了烫手山芋,真是叫人无奈。 “那你想怎么样?”我底气不足。 “是你想怎么样。”她稳坐钓鱼台。 “好吧,钥匙给你,不过你得陪我去相亲,也好给我壮壮胆。”在她这只老狐狸面前,我只好坦白从宽了。 “你没搞错吧?”她眼神里全是赤裸裸的鄙视以及一丝轻易不让人察觉到的“以虐人为快乐之本”的无情,“钥匙可是你哭着喊着求我收下的,我凭什么还要陪你去相亲?是你脑袋秀逗了,还是你大脑短路了?” “我……”她的话,我好像没得选择。 “没什么事,我可走了啊!”她挥手,转身,留给我一个干净利落的后背。 “等下!”我彻底急了。 “还有事?”她转过身来,似笑非笑。 “钥匙给你,外加一份牛排套餐,这样总可以了吧?”我极力挤出一副肉痛不已的表情。 “你脸皮可真够厚的,万里长城加磨石恐怕也不过如此吧?”她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钥匙分明是你哭着跪着求着我要的,怎么从你口中出来,反而成了利诱我的条件?” “我要真有你说的这么无耻,你裤管早就沾满了我绿油油发亮的鼻涕了。”我一边辩解一边暗示她不要逼我拿她的衣服当抹布,因为她是出了名的爱干净,这在女汉子的行列当中,使得她尤显标杆。 “你大可以试试!”她摩拳擦掌,恨不能立马大杀四方。 “……” “……” 双方缄默,气氛紧张。 阿楠极力想着加大对我的剥削和榨取,我拼命试图抵抗。 “那你想怎样?你说个数。大不了等会我出去租个女人去应付。”不一会,我先败下阵来。 “你上哪去租个女人?”我那并不高杆的威胁,立马遭到她的嘲讽,“何况,你就算能租到,可人家能陪你毫无破绽地演完全套吗?” 她说的倒是有道理。 “你可不要砸了钱,最后还落下口实在你爸妈那里,要那样我看你怎么收拾残局。”她充尾巴狼幸灾乐祸地为我分析事情的后果。 “你究竟想怎么样,说吧。” “今晚大餐,加一个月的早餐。”她狮子大开口,“要是不方便,也可以折算成现金,不过要先给。” “没门!” “你求我办事,难道一点诚意都不想拿出来?”她没有一点羞耻感,甚至我怀疑半点都没有。 “这不叫诚意,叫坑,万人坑!”我气愤不已。 “那你请我大吃一顿,然后给钥匙我并让我在你这暂住一个星期,你看怎样?”阿楠提出一个择中的办法。 “你!?到我这和我暂住?”我吃惊不小,“为什么?” “房东将房子给收回去装修以做她儿子的婚房,今天刚好到期。”她解释道。 “那你不会再去找房子啊?” “前不久我刚刚辞职,囊中羞涩。” “so?” 阿楠顺手把桌上的钥匙拽在手上,这才耸耸肩,一副“就这样了啊”的样子,看来是赖定我了。 “我孤男你寡女的,我们住一起的话,干柴烈火的万一发生什么,恐怕不太好吧?”我夸张地分析着,试图打消她要合住的念头。 “我们住一起,只有两姐妹,没有孤男,更加没有寡女。”她口中振振有词,“或者你就当作是两兄弟住一起,也未尝不可。” 靠!你把自己当男人看我不反对,但是请别把我当女人看!那样绝对不行。 10.生平三厌 PS:如果大家喜欢《温婉》的话,还请大家收藏一下(都是免费的哦),有条件的书友,也请推荐一下,小闲鱼在此提前谢谢各位了!谢谢!! 我生平最讨厌的三件事:一把我当女人看,二让自己饿肚子,三陪别人做无聊的事情。 “把我当女人看”居首!可见我对此是有多反感了。 之所以如此,完全是我家历史遗留下来的原因。 在我家里,我是最大的孩子,因为老爸和老妈子打一开始就喜欢女孩子,尤其是老爸,甚至在我妈怀孕期间做梦都喊着他们为未来女儿取的名字。 我出生后,父母并不认同“我是个男孩子”这个无情的事实,或许他们是在和自己心中的固执做斗争,只不过我不幸地成了他们斗争的战场罢了。 父母一开始买的衣服、鞋袜,大部分都是给女孩子用的,这自然便穿在了我的身上,而我从一开始懂得尿尿都是蹲着的,蹲着的……而街坊邻居的小孩,也都以为我是女孩子,就算玩过家家我也只有嫁人的份,真是苦不堪言。 依稀记得,三四岁时我问隔壁家的叔叔:“叔叔,为什么小芳没有和我一样的玩意,却和我一起蹲着尿尿呢?” 那玩意是什么?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就是小JJ啦,非要我说得这么羞人。(吼!吼!我可是很爱面子的人啊。) 我每次问父母,他们从来都是以“你那玩意儿”来取代,所以幼时的我实在是找不到一个确切的词来称呼那玩意儿。 “这个……”小芳是叔叔的女儿,这使得他略显为难,“小芳喜欢和你一样,蹲着尿尿啊。” “可是每次我问妈妈,为什么小军哥哥他们站着尿尿时,她都跟我说‘那玩意不一样,所以尿尿也要不一样啊’。小芳的就跟我的不一样,为什么她要和我一样尿尿呢?”小小年纪的我,脑袋里面藏了十万个为什么。 “这个……”叔叔为难地权衡着。 我眨着亮亮的大眼睛,盯着叔叔。 “其实你们是一样的。”最终,叔叔在选择伤害自己女儿还是邻居孩子“我”之间,选择了我。 “为什么我们是一样的呢?那玩意明明就不一样啊。”年幼的我,在怪叔叔已经拔出“匕首”后,却没有半点危机意识,依旧缠着他追根问底。 “其实小芳小时候和你一样有那玩意的,”叔叔鬼扯开来,“不过后来慢慢长大了,那玩意便变小了。”叔叔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叔叔你笑咯,该不会是骗人的吧?”我问。 “不会啊,”叔叔摸了摸我的头,“你放心,你那玩意也会越来越小的哦。到时你就和我家小芳一样了。”这次他倒是极力忍住了笑意。 就这样,我的幼年便在“年龄的增长和那玩意的大小是成反比”的误会下成长起来。当然了,这误会自然不可能实现,而我也在不断的“正比”的情况下越来越讨厌他人把我当女人看了。 说到第二件事情,这个容易解释。 我从小就是个吃货,“让自己饿肚子”这样的事情,当然无法容忍得了。 在我看来,每个人其实都是吃货。 人们从一出生,除了那声宣告来到这个世界的哭闹声之外,学会的也是本能的事情,便是吃。比如吃奶。 反正我小时候就是成天到晚嘴巴都不会闲着的人,除了吃,还是吃。无法想象,我的童年要是少了“吃”,会不会变得雾霭沉沉?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脑海中将不会有“麦芽糖”的甜美记忆。 至于说到“陪别人做无聊的事情”,这本身就很无聊了。 我是真的佩服那些为博红颜一笑而陪着逛上整整一天的街结果女方只买了把牙刷的男人们。至少我做不到。 这就好像很多女孩子无法理解一大群男孩子在一个狭小的球场上拼死拼活争抢一个破球,结果好不容易抢到手了,又扔出去!接着再抢,再扔……无限循环至一个下午,甚至一天。 也许我的人生里还有许多让我讨厌的事情,不过这三件绝对是排在前三的,而且是根深蒂固的事情。 可是,人生漫漫,就算你再讨厌的事情,哪怕你一再的杜绝它发生,可还是会如期而至,让人烦不胜烦。 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最最讨厌的三件事情,竟然会经由同一个人在我身上一一奏凯。 11.相亲(一) “叮叮……” 手机上传来老妈子发来的短信:下午2:30,北京路九毛九,钟易,电话137XXXXXX09。下午5:30,天河城咖啡厅,武婷,电话150XXXXXX98。你要不去的话,明天广州见!妈当天留。 看着手机短信,我不得不感叹:老妈子也太彪悍了。 老妈子威胁自己的儿子能做到不显山不露水的“笑里藏刀”的境界,可却连“即日”都不会用,真好笑。 不过一个下午接连相亲两次,而且时间密度这么紧,搞得就像是明星匆匆忙忙去赶场一样,对此我哭笑不得。 “既然钥匙已经落入你虎口了,那我就同意你到我家暂住吧,不过期限不得超过半个月,而且这半个月的水电和房租你也要平摊,当然了,那些钱等你找到工作以后再给我。”我同意阿楠决定的同时,也极力展示着我这个人的“难相处”,好让她以后不至于赖在我这不走。 “不至于吧。”阿楠表情夸张,“你难道真的天真的以为我愿意跟你这样一个没身高没长相又没钱的臭男人一起住?” 去!损我的时候才知道我是个男人?! 我敢确定以及肯定,胆敢这样当着我的面对我叫嚣而不用担心生命安全的人只有她一个。真是让人头痛的女汉子。 “钥匙你也拿了,下午就陪我去相亲吧,晚上顺便请你吃大餐,怎么样?”我问,顺便也告知她我妈短信的内容。 “可是我现在就饿了,恐怕下午没力气陪你去战斗了。”她揉着大大的眼睛,扮可怜。 真是奇了怪了,她一个女汉子装起可怜来,竟然也像模像样,真受不了。 “好!好!午餐也请你吃!”我急忙打断她,“你别这样,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早说不就得了,害老娘装得这么辛苦。”说完她便像只蛤蟆一样蹦蹦跳跳地跑去我家客厅看电视去了。 或许我的形容并不贴切,但不管她快活得似小鸟还是其它别的什么物种,我都会把它定义为蛤蟆,谁叫她要让我破费呢? 时间总是在人们不知不觉中过得飞快。 转眼我和阿楠便吃过午饭,一起走在了前往北京路九毛九的路上。 “喂!你有没想过,其实你一个人去相亲不也是可以吗,为什么还要拉上我呢?”阿楠吃饱喝足后,开始打退堂鼓了。 其实我也想过这个问题。 借用前人说过的话来讲,根据我以往相亲所见到的奇奇怪怪的女子为X座标轴,以我受到惊吓的程度为Y座标轴,然后经由回归分析得出一条线性方程式,最后对X取偏微分,再对Y取不定积分,便可得到理论上的“相亲无美女”的定律。 所以为了尽量减少自己受惊吓的程度,我找了阿楠这个“风险平摊”的临时合伙人。 “把钥匙和午饭钱还我,你就可以不用去了。”我赤裸裸的威胁她。 “我穷,我去!”她只好就范。 …… 我们两一路打打闹闹,很快便来到了北京路九毛九店中。 在饭店坐定,离约定的时间还差30分钟,而且店里除了几个正在就餐的老人和小孩外,只剩服务员了,见状我两又开始天南地北胡侃起来。 “你妈没叫你带个苹果啊,玫瑰啊什么的吗?电视里相亲可都是这样子干的。”阿楠笑着问我。 “你也知道那是电视剧啊。”我白了她一眼,“现实中大家不都是有手机的吗?我妈直接给了我那两人的电话号码,无论时间到没到,双方都可以联系上。” “也对哦。”说完她又叹气道:“本来我还想着到时看看你们自我介绍时,一个说‘我是可爱的苹果’,另一个说‘我是羞答答的玫瑰’,看来这么经典的画面我是无缘看到了。”她一边说还一边不断自导自演,完全就是一副“我是来看热闹的”酱油人! “你要不要这样?”我不平,再次威胁她道:“我找你过来是给我把关顺便出出主意的,你要是一点作用都没有的话,那我只好取消晚餐顺便拿回钥匙了。” “你不会这么现实吧?”阿楠错愕不已。 “我的东西必须物尽其用。”我翘首,一副“我是大款”的吊样。 “我看你爸妈让你去相亲,也正好是这个打算。”她总是三句话不到,便要狠狠地损上我一把,“不过你可得抓紧了,不然到时就不是物尽其用,而是废物利用了!” “你……”我手指颤抖,极其气愤。虽然表面上不能拿她怎么样,但在心里我早已经狠狠地虐了她数百遍。 “请问两位需要点些什么呢?”一旁一位看起来和我两年纪差不多的服务员,看我们两来这么久只是一直拌嘴,也不知道她是出于哪方面的考虑,硬是在我即将发飙的关键时刻前来询单,虽然我真的飙起来也和现在的样子没什么两样。 “先上一份凉拌青瓜吧。”我朝着这位看起来长得还算不错的服务员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我总是抓住一切机会对年轻貌美的女性朋友微笑,即使只是尴尬的笑容,也绝不吝啬,因为在我看来,对美女微笑那是对她长相最直接也是最真诚的礼貌问候。 服务员领命而去,留给我一个蹦着跳着和不断荡来荡去的马尾背影。有那么一瞬间,从她身上散发而出的青春气息,让我在恍恍惚惚间看到了自己曾经的高中岁月。那时有许多令我春心荡漾的马尾,总在我心尖上不断荡来荡去…… “喂!我说就你这副猪哥样,除了相亲去碰碰看有没有火烧睫毛的‘死耗子’之外,你绝对滞销!”阿楠指手画脚地对着我评头论足起来。 “不至于吧?” 阿楠只是努了努嘴,甚至都懒得跟我抗议了。 “我顶多就是不加掩饰地发现美,并毫无保留地欣赏美而已。”我一向都是这么有急智,有时连自己都感到害怕。 “你好!凉拌青瓜到了。”依旧是那个被我发现和欣赏的“美”。 放好菜,服务员又忍不住说了句,“真羡慕你们,感情这么好”,说完便在我和阿楠异口同声的一句“切!”中退到了一旁。 “你这么有才,你家里人知道吗?”阿楠一边吃着凉拌一边拿我开刷。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不会慧眼识珠吗?”我狠狠咬着凉拌,淡淡地顶了回去。 我的态度和神态,也许全身上下,都让阿楠极度的不爽吧,她才会对我穷追不舍。“你这么有才,那你给我现场来首诗,藏头诗!不行,还得有点难度。对了,就以你相亲的对象的名字来作首诗。” “这有什么难的!”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作首诗对我来说,确实不难,可难的是无论我如何努力,都终将挽救不回我留给别人毁灭性的第一印象。 这个别人不是别人,而是我的相亲对象! PS:推荐!推荐!!满地打滚求收藏,求推荐!!各种求……(大家见谅,为了收藏和推荐,我只好把脸面都豁出去了。) 12.相亲(二) “那你就用钟易这个名字作诗,抬哈我中唔中意(看下我喜不喜欢)?”阿楠用她那不标准的粤语逗我。 “还是换后面那个姓武的名字来吧,这个点估计人家差不多该到了,万一我作诗时人家刚好听到的话,那多不礼貌。”我这样讲,其实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为自己多争取一些时间,好挖掘出一首藏头诗的躯体出来。 “好,那就用武婷这个名字来作诗。” 阿楠这样说着的时候,我们两个都没有发现的是,就在我们身旁不远处的那个“马尾”服务员,她似乎有了些许的异样。 “呃……这个……”万事开头难,包括作诗。 “就知道你在充大头!还是我给你开个头吧。”她把鄙视在脸上展现得淋漓尽致,“武大郎!” “啊!”我是真的被她给吓到了,“这样也行?!” “藏头诗藏头诗!只要头有个武字不就行了吗?” “这样的话,那我会的藏头诗可就多了去了。”我骄傲得像只孔雀,就差摆尾开屏了。 “你先把‘武婷’这首藏头诗作完再扯蛋也不迟。”她依旧不屑我。 我整理了一下衣裳,顺便还“嗷嗷”了几嗓子来清嗓,这才开始缓缓作诗:“ 武大郎! 停下!停下! 我要买烧饼! 爱!好嘞。 你的饼,十块!!” 整藏头诗合起来,刚好是“武婷我爱你”。 当我作完诗时,我和阿楠都忍不住大笑起来,尤其是阿楠,更是不断拍着桌子捂着肚子,好不夸张。 “你该不会是早就准备好了台词的吧?”阿楠全然忘记了是她开的头,“不行,我得改个名字,你重新来一首。就叫武……武小波好了。”她把我的名字也给玩上了。 我知道阿楠是刚兴起,还没玩够,我便随了她的愿。 “武大郎! 小心! 坡陡!(这里我愣是把“坡”读成了“波”) 我要见潘金莲!有事! 爱!好……嘞!(我极力模仿那种心不甘情不愿的语气) 你到胡说街八道巷自己找!” “哈哈……”说完我们两又开始大笑起来。这次连我也克制不住自己,大力拍了几下桌子才得以泄劲。 “伤不起……真的伤不起……”我手机恰在这时响了起来。事后,我思索再三,发现我的手机总能在我最开心的时刻响起,然后狠狠地把我拽到失落的低谷! “嘘!”我对阿楠比了个禁声动作,“钟易小姐的电话!” “喂!请问你是曾小波先生吗?”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里便传来一声我完全听不出是什么语气的话语。 “我是。”我只好如实回答。 “请问你是钟易小姐吗?”我小心地追问道。 我一边打电话一边抬起头来,见阿楠目光呆滞,神色也极其古怪,是那种想笑又不能笑,想哭又还没到那一步的无比纠结的模样。 顺着阿楠的目光,我望了过去,发现身旁不远处那“马尾”服务员也刚好在通电话。可真巧。 “我就是武婷!”电话里面传来一声愤怒的控诉,接着便直接挂了我的电话。 咦! 不对! 怎么我看见那“马尾”的嘴型和语气,就连挂电话的动作,也完完全全跟我电话里的哪位我所认为的“钟易小姐”对接上了呢? 不好! 原来“马尾”就是武婷!这下误会闹大了。 “快去解释解释!”阿楠在桌子底下踢我。 我反应过来,忙追上“马尾”,手忙脚乱地道起歉来:“那个……刚刚……” “马尾”完全不理会我的歉意,自顾自的开始数落起我来:“不经过别人同意就拿人家的名字公然开玩笑,卑鄙!自己明明就有女朋友了,而且还带过来一起相亲,无耻!在公共场所完全不顾形象,又拍桌子又踢凳子,下流!” “诶,你……”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三宗罪”,我有心想要解释辩驳几句,“马尾”却头也不回地朝着“厨房重地,闲人免进!”的区域走了进去。 Shit! 这狗死运也太坑爹了!呃,不对,是太坑子了。 “我的妈啊,没有像你这样坑自己儿子的啊!”我恨不能仰天长叹,可惜我能做的唯有欲哭无泪。在那一刻我严重怀疑我是不是我妈亲生的。 “你妈太有才了,连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的名字都能够给搞混了!”阿楠一边摇着头一边继续以怪怪的语气说道:“你全家人都有才!” 于是,拜我老妈子和自己的才情所赐,我和阿楠早早地便结束了我的第一个相亲节目,去了北京路瞎逛。 瞎逛本来就很无聊的,不过这种体力上的自我极度无谓的消耗,有时却能很好的减缓人内心的烦躁和郁闷。 至少阿楠就已经全然不受影响了。 “其实早知道我们就用钟易这个名字作诗好了。”阿楠的开解很不高明,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依旧阴沉着脸。 “卑鄙无耻下流”这三宗罪对我的打击实在是有点大了,我还在自我缓冲当中。 “要是用钟易这个名字来作诗的话,搞不好你就整不出来了。”她像只苍蝇一样,自顾自在我耳旁不停地说着。 我气了,“我整不出,难道你就可以?!” “我当然可以!也不看看我是谁!”她说得比孔雀都骄傲。 “那你试试!立刻马上!!”我声音越来越大。 “我真来了啊?!”她开始欲擒故纵。 “来啊!”糟糕的心情将使得人就像头死猪一样没有什么活力,我得发泄自己。 “我来了你可别后悔!”她梗着脖子威胁我。 “来啊!不来你是小狗!”,随着这几嗓子吼出来,我的心情已经越来越好。 闺蜜有时就是舒缓内心情绪的一剂良药。心情糟时可以拿来骂,心情一般可以用来打,心情好时还可以与之闹。 阿楠学着我的样子清了清嗓,这才慢条斯理地吟诗道: “钟馗! 咦!(易) 我的女人?! 爱?!就不给你!! 你!你!……” 13.相亲(三) PS:如果大家喜欢小闲鱼的《温婉》的话,麻烦大家收藏一下,有条件的书友也请推荐一下,谢谢大家!大家的支持,是小闲鱼无限的动力!再次谢谢大家了!一鞠躬,二磕头,三…… 我真想狠狠地呼这丫的几巴掌。 也太不拿人家的伤口当回事了,作诗都不忘在上面撒上一大把盐,最后还来个翻滚爆炒!我看这压根就不是作诗的节奏,而是要作死的节奏。 “看着我的眼睛!”我朝她语气不善地吼道。 她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我。 “仔细体会我的眼神!”我伸出双指从我眼睛比画到她的眼睛,作势一副要挖她双眸的恶魔样。 “干嘛?!”她问。 “有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被侵猪笼凌迟处死五马分尸五雷轰顶面目全非死无全尸?”我把自己能够想到的最坏死法一口气全都说了出来。 “幼稚!”她不屑地嘲讽我,道:“要是眼神真能杀死人的话,那要警察干嘛?我看干脆成立一个视力最好的‘眼神暴力与反暴力执行安全部’算了。” 我这闺蜜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你只要给她一个点,她准能把它给扯到十万八千里之外的外太空去,有时拉都拉不回来。 “你扯远了吧。”我善意提醒她。 “像我这种拥有5。2的绝佳视力的人才,去了安全部门,一定有大大的发挥空间。”她已经开始了她自己的臆想之旅,“像遇到越南什么的事件,钓什么岛之类的事件的话,我只要站在家里,打开定位仪,找准越南和日本的方向,然后一个眼神过去就完事了。统统都给我死啦死啦滴。” “好!”我学着本山大叔满脸纠结的样子,双手鼓掌,试图通过对她的肯定而终止她继续折磨我的耳朵,没想到她竟然人身攻击起来。 “像你这样的四眼仔就不行拉!”她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样,“恐怕敌人来到你面前了,你还是像叮当猫一样伸手不见五指呢,还谈个屁的眼神杀人?!” “……”我无语了。 我默默掏出手机,对了时间,然后一个人默默地走。 “你去哪啊?!”她总算是停下了无休止的扯蛋。 “相亲!”我面无表情,“我今天的第二个节目。” “哦,就是那钟馗啊,你得带上我啊!”阿楠一边嚷嚷着,一边追上了我的脚步。“这次不整诗了吧?” “整你的大头鬼!”我忍不住凶她。 她吐吐舌,耸耸肩,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真拿她没辙。 当我们来到天河城咖啡厅时,时间刚好5:00,离约定的时间还有30分钟,不算太晚。 “这次你只用乖乖坐在一旁就好了,有什么我应付不来的,到时我会给你信号的。”为了确保这最后的相亲不再出乌龙事件,我只好事先提醒阿楠。 “我可提前告诉你啊,我每提示一次,我都会给你记账一次。”她抓住时机敲诈我。 “好!好!好!等时机成熟你再来找我算账,这样总可以了吧。”谁让自己交友不慎呢,我活该倒霉。 阿楠一副“算你识相”的欣慰表情入座,而我则选择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一切我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等会我首先要介绍阿楠,就说她是我的远房亲戚,表姐。总之绝对不能再给人“她是我女朋友”的致命误会。 接着就是和阿楠一样乖乖坐着,少说话,多微笑,尽量给人以“谦谦君子,博学内涵”的第一印象。 这一切真是应了那句苦逼的单身一族的话:“我要是不在相亲,那么我便在相亲的路上。” 等了大概十分钟不到,一位打扮时尚但不怎么贵气的女子便朝着咖啡厅走了进来。之所以说她不贵气,是因为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我这么一个穷乡僻壤远道而来的穷小子披上皇袍一样,始终不是真命天子。 她四周扫视了一遍,似乎没有发现什么,便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坐好后,很快,这女子便从自己包里掏出了一个苹果和一朵玫瑰一左一右放在了咖啡桌上。 “哦,原来也是个前来相亲的姑娘。”我恍然。 我不打算继续等下去了,谁知道中途会不会又出现什么无法掌控的事情。掏出手机,我直接给钟易打起了电话。 “喂,是钟易小姐吗?”电话接通,我开门见山道:“我已经到咖啡厅了,和我表姐两人一起就坐。” “哦,我看到你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句淡淡的回应,便挂了。 很快,那位打扮时尚但不怎么贵气的女子便拿着桌上的苹果和玫瑰来到了我和阿楠这桌。 “请坐!请坐!”我嘴上一边说着,心里一边庆幸,“还好之前没有随便对这女子指指点点,否则我现在就该打道回府了。” 其实这巧合并不出奇。虽然广州人口多,但是要想在同一天同一地点,而且时间相差无几的情况下遇到另一个相亲的人,那机率几乎为0。0001%。而提前预约,机率则达到99。99%。在这点上,我得感谢爸妈为我辛苦张罗。 趁着钟易坐下,我匆匆瞥了她一眼。 钟易身材很正,尤其是穿了高跟鞋之后,比我还要高那么一丁点。脸蛋也正,五官各就各位得十分合理,让人看一眼却生不出“杂乱无章”或是“要再怎样就好了”的感叹。 不过可惜,她眼线很重,而且眼角还用粉红色勾勒出一条半长的鱼尾,总在不经意间给我一种“妖异”的魅惑感。 “框架结构挺好,可惜装修没跟上。”这是我对钟易最直观的印象。 “你需要喝点什么呢?”表面上,我赶紧跟钟易套起了客套。 “不用了。”她一边简短地说着,一边把她包里的iphone手机拿出靠着桌上的苹果放在了一起。 “钟小姐真是个有情调的人,出门都不忘带两个苹果。”我用自以为是的幽默开启了话题。 “我不想谈与相亲无关的东西。”她淡淡地泼我冷水。 阿楠在一旁紧咬牙,忍着没笑出声。 “那……那我们谈些什么呢?”我实在不知道,与相亲有关的事情具体指的是什么事情。 “工作、家庭、经济状况以及过往史,都可以谈谈。”她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看得出,这是一个异常干练的女子。 “我这表弟的过往史你大可以放心,他至今还未恋爱过,你和他要成了,你就是他的初恋。”阿楠这个大嘴巴,在我还在考虑着怎么用词遣句来表达我空白的过往而又能给人留下美好印象时,她已经全盘给人托出了。 “你已经快26了吧?”钟易突然朝我莫名其妙地问道。 “已经26了。”我如实回答。 “我看我们有必要将‘身体健康状态’这一条也谈上一谈。”她淡淡地说道。 “扑哧!”阿楠这会终究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尴尬无比。“其实我一直都有进行体育锻炼,身体向来都是棒棒的,吃嘛嘛香!” “好,我相信你。”末了,钟易又淡淡加上一句,“现在科技这么发达,随便一检查,有什么都藏不住,这个我想你也是知道的。” 呃…… 这会我除了尴尬,所剩的就是无语了。 钟易见我不说话,便主动挑起了话题,“家庭我看不谈也可以,反正要是结婚后,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跟任何一方的父母居住的。除了我老公,我的家里只能居住我和孩子。” “那我们还是谈谈工作吧。”我在剩下的“工作”和“经济状况”之间,挑了个比较轻松一点的话题。 “我在外企工作,客服主管,年薪11万。”钟易淡淡地给我起了个头。 可是她这样一个例句,已经包含了工作地点,工作岗位以及工作薪酬,这跟交代自己的经济状况又有什么差别呢? 看来这钟易人不但干练,而且还很聪明。我有点吃不消。 “我在私企工作,策划组长,目前年薪10万。”我将一个满打满算的数字虚报出来,同时也将我代理组长的身份直接转正了。 听说我在私企工作时,她微微皱起了眉头,后来我报出的年薪还没她高,她眉头皱得更深,快成为一个“川”字疙瘩,这在她漂亮的脸蛋上,成为了另外一道亮丽的风景。 “那存款有多少?” 我沉思着该如何回答她这个绝对私人的问题,她又解释道:“我是想说,咱两要成了的话,给我家里的礼金我是绝对不会出的,你一个人出不出得起钱,好让我有个底。” 虽然我已经隐约明白,我跟这位钟易小姐是不会有下文的,不过我依旧忍不住好奇地问她道:“你家礼金要多少?” “25万起,上不封顶。”她的语气依旧淡淡的,淡得我有种“拍拍屁股立即走人”的冲动。 阿楠性子急,耐性也没我好,在一旁装模作样淡淡回应钟易,道:“小姐,你知道吗?” “什么?”这会换成钟易莫名其妙了。 “贩卖人口是违法的。”阿楠淡淡地说完,起身拉着同样心有离意的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家令人无可奈何的咖啡厅。 14.搬家 我和阿楠离开天河城便马不停蹄朝着她住的地方赶去。 说好了让她搬到我那暂住,但是前提必须得把她的家当给一起搬过来,否则我说什么也不可能给她提供一套齐全的女性日常居家家当的。虽然我这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人并不知道一套齐全的女性日常居家家当到底有哪些东西。 很快,我们便到了她所居住的地方。 “哟!魏雨轩,不错嘛,这么快就钓到新男友了。”才刚刚进入阿楠宿舍,她的舍友便朝着我两挤眉弄眼起来。 没错,阿楠的全名就叫魏雨轩,一个充满诗意也充满女人味的名字。 记得我一开始认识她时,我所知道的其实只是一个有些奇怪,又有些像男生的名字,阿楠。当时我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的名字很特别”。 后来随着认识她的时间越来越长,我终于知道了她“魏雨轩”这个原本只应出现在小说或是影视剧中的名字,那时我才改口说她的名字很有气质。 其实,不管阿楠这个人的名字究竟是什么,哪怕就算用尽中华所有文字进行无限不循环的配对,只要我想称赞她的名字,我总能找到适合用的赞美词汇。 比如说她的名字普普通通,甚至到了乏善可陈的地步,那我便说她的名字很好听。 如果她的名字通俗易懂,甚至走到哪里都能听到,那我便说她的名字很亲切。 总之,“气质、特别、好听、亲切”这几个词汇的灵活运用,绝对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中华文化就是这么博大精深,这么有魅力。只要是喜欢的,就算是泼妇骂街有时也可以被描述成贵妃醉酒。 “你丫的才多久没见,今天竟然胆敢跟你大爷横了啊!看我不撕烂你的嘴!”阿楠一副恶狠狠的样子说着,一边朝着她那舍友扑了上去。 看着她们瞬间玩闹成一团,我明智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其实,无论阿楠表不表态,我都会像现在这样,干站在一旁。因为早在阿楠舍友当着我的面说出那句“钓到新男友”的话时,我便将她定义为跟阿楠一样的二货汉子一枚了。我要是跟她争论或是死磕,我怕到时连我自己都分不清谁是二货,谁是女汉子了。 阿楠跟舍友们玩了大概半个钟,便抓起舍友为她整理好的衣物床单道别而去。 “你这么少东西?”看着阿楠手上拉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加上我提着的这一小袋的床单,我心里很不平衡。“你自己过来提就好了,还非得我也来上一趟,再说我家的钥匙可都给你了。” “我东西很少,是吗?”阿楠回过头来问我。 “本来就是!”我小声嘀咕。 “那你相亲的对象也不过两个,为什么非得拽上我去呢?”阿楠丢下行李箱,双手叉腰,愤愤不平,“老娘要不是陪你去相亲,几十趟的东西我都搬完了,至于要你这弱不禁风的人来帮忙吗?” “你……”面对突然发飙的她,我有点不知所措,“这相亲和搬家,能一样吗?” “看来你就是个言而无信忘恩负义卑鄙无耻下流龌龊的小人!”阿楠未经我同意,便将我钉在了这么一连串名不符实的定义上。 我真想对她说,“你怎么知道我这么多条小名的啊,你再叫几声给我听听?”可惜身处大街,人来人往,万一她不顾一切来打我,那我辛辛苦苦积攒了二十几年的男性魅力恐怕就得碎一地,捡都捡不起来了。 “我要真是这样的人,打死也不会答应你去我那暂住了!”我在脑海之中极力搜刮出这么一句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的回答。 “看吧,看吧!还说你不是这样的人?”阿楠抓住我话语之中唯一的一丁点漏洞,开始攻击起我来,“你要真不是那样的人,就不会在我九死一生苦苦哀求之后,才不情不愿地答应我暂住了。” 看来,女人天生就有吵架的天分,即使她外表和行为再怎么汉子,天赋依旧潜藏在她们体内,在必要的时候,如数绽放出来。 “好像苦苦哀求的人是我吧?”我说。 “现在红口白牙的,还不是什么都你说了算。”她开始耍无赖了。 末了,她又来一句,“不行!我得提前跟你这种人约法三章才行。” “不是吧?”我彻底被她雷到了。 要是没记错的话,阿楠去我那只是暂住,不用交房租不说,我还代为她解决了一个多月的伙食费用!试问这样的好人,到哪里去找? “我这样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人,你确定要跟我约法三章?”我继续问道。 “切!”她不屑,“你以为你是黑人还是包青天?谁眼瞎打着灯笼都还看不见你?” “你……” …… 15.约法N章 我们一路吵吵闹闹,从我的相亲吵到她的失恋,再到我们无可奈何却又终将越离越远的年少与青春时光……不知不觉间,便将阿楠的“家”合并到了我“家”。 用时尚潮流的话来讲,就是我跟阿楠从这一晚起,我们同居了。 我一个孤男,阿楠一个寡女,我们在某一个晚风习习秋好月圆的晚上,就这样阴差阳错地同居了。 这要是说出去,是一个多么让人充满遐想又羡慕嫉妒恨的事情! 可真正的苦,只有我知道。 真是应了那句话,有苦自知。 昨晚!对的,就是昨晚!阿楠刚刚搬过来的第一晚。 阿楠指着我的书房,说:“以后你就睡这一间。” “为什么啊?”我不平加不解。 “因为我要睡这一间。”她说的天经地义。 “可这一直都是我自己睡的房间,再说我要去别的房间睡,我不习惯,我这个人认床。”为了捍卫自己的主权,我甚至不惜自个矫情自个。 “你怎么证明这间房间是你一直在睡的?” 这还用得着证明吗?我家里唯一一间摆放有床位的,就这一间,别无他处。 我气。 “那你又怎么证明这不是我一直睡的房间呢?”我反问道。 反问真是个好手段。不但不用自己回答问题,反而将原本的麻烦原封不动地踢回去给对手,当真是吵架拌嘴骂街撒泼的必备绝技。 “这还不简单,”说着她便耸了耸鼻翼,作势四处闻了闻,才接着道:“你闻闻。”见我无动于衷,她又接着劝我,“你闻闻看嘛。” 我自然不会傻到真的在自己房间乱闻一通,开玩笑,我又不是猎犬,没必要跟猎犬抢活干。再说了,我自己的房间,一直是什么气味,我这个主人难道还会不知道吗? “这里除了儒雅味,就剩书卷香了。”我直接回她道。 “哪有你说的那些渣味?!”阿楠不但语言上,就连表情也是淋漓尽致地诠释对我的鄙视。 “已经跑了。”我提醒道。 阿楠错愕道:“谁跑了?” “……”我无语。“你跑题了。” “没有啊。”她继续自己的错愕。 我直接开门见山说道:“你要是证明不了,我是不会搬去书房睡的。” “我之前叫你闻闻看,你说只闻到儒雅味和书卷香,这是你说的吧?”她似笑非笑。 “是……是我说的。”她的笑让我有点没底。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确定一下是否还有别的气味?”她很大方地摆了摆手。 “没……没有了吧。”我已经越发感到不妙了。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没有了吧?” “没有!”都到这份上了,就算是死鸭子我也要嘴硬到底。 “好!我已经事先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说没有的哦。”阿楠耸了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有心想要辩驳几句,不想她又抢先说道:“我可是闻到有属于我自己特有的味道,所以这间房间算我的!” 面对阿楠这大言不惭的强词夺理,我直接给气笑了。 “怎么个算法?”我好笑道:“我告诉你,在我房间里我可一丁点都没有闻到你的味!你可千万不要污蔑我,我可是清白的!” 阿楠嘴角微微翘起,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我可是闻到了前几次我醉酒后的味道!你敢说这房间一点都没有?!” 虽说阿楠醉酒后确实在我房间呆过一晚,可也仅此一次,最后那次醉酒,因为是在大白天,我便把她摆在沙发上度过的。不过,看着她嘴角那越来越致命的弧度,我却怎么也没有直接大声辩解的勇气。 “不说话我可就当你是默认了啊。”阿楠笑道。 这丫的连动物“撒尿圈地”的招数都使用出来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好,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房间的分配,那我顺便也跟你讲一下我的规矩。” 听到这,我是又好气又好笑。“该不会是叫我不可以随意出入你的房间,甚至连‘半夜不可以敲你的房间门’这样的规矩吧?” “我才没那么无聊呢!” 她朝我翻翻白眼,继续说道:“一、你上厕所前必须记得敲门,因为我老是忘记关门,我上厕所的时候常常忘记得敲门,所以你上厕所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关门;二、我要玩游戏的时候,你的电脑必须是自由的,而且还是开机状态;三、我要看电视的时候,遥控器必须处于无主认领的状态;四、我在家你不许抽烟,不许光着膀子,更不许乱扔垃圾以及衣服鞋袜;五、两个人的东西各自摆放,必要时候我可以借用你的牙膏什么的,但是你必须经我许可才能使用我的物品;六、我有权带朋友回家小聚,但是你必须经过我同意才能带他人到此参观,谢绝留宿他人,尤其是我不认识的女性;七、我心情不好时,你要陪我喝酒,我心情好时,你要陪我聊天,我不想说话时,你要安静;八……” “停!”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你一共打算说多少条?怎么我听着每一条都是对你好,而对我却是虐待呢?” “哦,不多啊,一共也就32条,到时我会写好贴在墙上供你日夜参读的,我这个人很公平公正的,做事绝对有据可循。”阿楠理所当然地说道:“至于你说为什么会这样,那就更简单了。” “怎么个简单法?”我笑了,气的。这一下子就给我定了32条不平等条约,这丫的竟然还有脸说自己很公平公正,真不知道她脸皮是不是搬家的时候忘记一起搬过来了。 “因为我是女人啊!”阿楠说这个一点也不脸红。 我咬牙切齿道:“可你别忘了,这里是我家!” 阿楠叉腰回敬我,道:“可你忘了,这家只有我是女人!” “……” 我无语了。 这闺蜜也太极品了,我望尘莫及。 PS:今晚表哥小孩满月,现在要出去,不知道赶不赶得回来更第二章,先上来说一下,以免大家久等。给大家带来不便,抱歉。 16.空降! 就这样,在我千般不甘和万般忍辱之下,阿楠在我家与我开始了“同居”的生活。 我带着极其不爽的心情搬到书房,然后便开启了我通宵达旦的游戏“抒情时间”。 游戏有时真是个好东西!即使我到了26的年纪了,也时不时需要借用游戏来宣泄自己,打发寂寞。尤其是像我这样的纯情可爱奇男子,又遇上阿楠这号没道理可讲的女汉子,游戏对我来说便显得尤为重要了。 次日直到日上三竿,我才哈欠连连地起来,然后急匆匆地赶去上厕所。 “是谁说活人不会被尿给憋死的?”要是被我知道他是谁的话,每一个憋尿的早上我都绝对会将此人大卸八块,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上完厕所本打算回去补个觉,不想身后直接传来一声巨吼:“你给我站住!” 立马我的睡意便去了一半。 “怎么了?”我忐忑地问道。 “怎么了?!”阿楠语气极其不爽地反问我,“你刚刚是不是没敲门?然后又没锁门?之后还没洗手?!” “啊?!!”我满脑子黑线。 恍恍惚惚中,脑子里又闪过阿楠昨天强加于我的N多不平等条约。只是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认真的。 “我一个人住习惯了,一下子便忘记了还要做那些事情,请见谅啊。”我嘴上道歉,心里却早已骂娘:“我这都快爆肛了,哪还有闲情去玩什么‘敲门震虎’。” “拜托,你找借口也请找像样一点的好不好?”她赤裸裸地鄙视我。 “一个人住,难道上完大号就可以不洗手吗?”说到这里,阿楠面露惶恐,极其夸张地说道:“而且我昨天就发现厕所里面已经没有手纸了,你个小样可千万不要跟我来一个‘绝望的手印’啊!” 啊!啊!啊! 一大群的乌鸦在我面前飞过!! “是谁告诉你我刚刚是上大号去了啊?!”我把不爽一五一十写在了脸上。 “可是你确确实实没有洗手!” “哪有!”被干扰得无法继续前往补睡,我的起床气也飙了起来。 “证据呢?”阿楠摊了摊手。 我梗着脖子吼道:“我刚刚撒完那泡尿洗了把手,顺便还戳了把脸漱了下口呢!我做事向来都是讲究速度和效率至上!不像某些人,成天拖拖拉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爱干净的人,我是彻底豁出去了,连骂人的话也敢当着她的面说出口来。 “撒了泡尿洗了把手戳了把脸漱了下口?”阿楠故作苦思状,而后双手拍胸口再作“小生怕怕”状,接着才问我:“你家里这么缺水吗?” 我气急。“那你要不要搬出去?现在还来得及!” 阿楠故作思考一会,才耸耸肩道:“你都已经这么节约了,我再搬出去,还有这个必要吗?” “你……”我气得话都说不全了,直到进到自己房间后还愤愤不平地将门给大力关了起来。 然而我刚躺下,门外便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我继续闷头大睡,只有傻子才会起床去理会门外那个女汉子! “咚!咚!咚……”敲门声继续。 我接着沉默,5秒,也许5秒都不到,门忽然“碰!”的一声被踢开。 “波波!你给我起来!”阿楠风风火火进入我睡的书房,然后开始没有半点廉耻地拉扯我的床单。 “干嘛啦?!”真是见鬼了,之前我脑子没事怎么就答应阿楠来自己家里暂住呢?瞧瞧这都整的什么破事! “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我的规矩了吗,你今天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重犯!?” “我不就上洗手间没敲门没洗手吗?你至于这样吗?” “不是告诉你没经过我允许不可以随便带人到这里来吗?你难道想人家误会我跟你有不良关系?!”她双手叉腰,大声吼道:“曾小波,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哪有!!”整个人都还是睡眼朦胧的便被人冤枉,真是莫名其妙。 “那你告诉我现在门外按门铃的是谁?!” “啊?”这下我真蒙了,“我没叫人过来玩啊。”说着我转头看向阿楠,意思是“难道你自己叫了你忘记了”。 “别看我!监守自盗这么下作的事情我可干不来。” “该不会是上次帮你换衣服的刘阿姨吧?” “那你还不去开门!”阿楠继续吼我:“记住一定不能让人发现我住在你这里!” “你住在这里总要进进出出的吧,那样迟早会被人发现的啊。”我无奈地给她讲解了一句。 “那就等发现了再说!”阿楠说完头也不回地去了客厅看电视。 她这副作派,摆明了就是人为地给我增加事情的难度啊! 我随意地披了件衣服便匆忙前去开门,之所以不整理一番,完全是为了给这突然到访的人一副“主人刚刚被吵醒严重缺眠,而他不应这么早前来打扰!”的无情画面。 门刚打开,我却快被眼前的事实吓尿,连衣服掉在地上了都没有察觉。 好几秒后,我总算惊觉过来。 “我的妈啊!你们怎么来了?!” 望着门口如同神兵天降的父母,我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压根没有想过,几乎一辈子没有离开过家乡那座小县城的父母,竟然会不声不响地便来了广州,而且神不知鬼不觉地便找到了我在广州的窝点。太不可思议了! PS:大家看完记得收藏,要是有推荐票的话,麻烦给我们的《温婉》,小闲鱼不胜感激!谢谢…… 再PS:早上接到编辑信息,说《温婉在左彪悍在右》经审核已经达到签约标准,本来按照正常要求,正文必须满5万字才可以申请签约的,如今《温婉》才三四万字,就可以签约,说明这书在编辑看来还是有前景的,我着实高兴激动了好久。可接下来就悲剧了,要整理文本大纲以及一系列的签约事项要办,这太花时间了。大家请见谅,这几天每天只能保证一更,不过我会尽快搞定这一切,争取早日2更保底。谢谢大家一路支持,谢谢! 17.强悍的老妈子 “小波!翅膀变硬了啊!”我妈率先发话,“你还敢对我们大呼小叫了,啊?!” “不是,妈,我就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赶紧解释。 “我们要是等你反应过来了,恐怕以后就休想再给你安排相亲了!”我爸在一旁突然插话道。 “啊?”看来相亲时和武婷闹的不愉快已经传到老爸老妈的耳中了。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子出来呢?好不容易给你安排好相亲,你不但把它搞砸了,还把人给我得罪死了!你这让我们的老脸往哪搁?”老妈子指着我的鼻子,开骂:“早知道我宁愿生一窝子的蛋,起码饿了还可以吃!” 我无语了。这话我妈在我小时候就开始说起过,说到现在,要真是生了一窝子的蛋,恐怕早就食不下咽了。 “还不让我们进去?难道要我主动请求你?”老爸阴阳怪气地帮腔道。 也不知道武婷那边反馈回去的信息究竟是什么,竟然让我爸妈这么大的反应,我心底着实没底。 “啪!”老妈子直接一巴掌打在我手臂上,我乖乖地顺势站在了一旁,让出了进入我“狗窝”的必经之路。 “你小子长出息了啊,给你安排相亲竟然还带个假女友过去,你是成心让我跟你爸难堪,是不是?!” 我忙解释道:“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 老妈子大手一挥,直接打断我,道:“不是那样是哪样?!老曾,今天你很有必要好好教育教育你儿子,你看看他如今都成什么样子了。” 老爸这次却久久没有回应老妈子。 这时,我和老妈子才发现原来老爸早就独自进入客厅去了。 客厅? 阿楠不是正在客厅看电视吗? 不好! 我瞬间冲了进去,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叔叔好!”阿楠站着朝我爸笑容可掬的打着招呼,完完全全一副可爱小清新加无敌巨萌神的样子。 “你……你好,你好!”老爸一脸的惊讶,片刻嘴角随之微微翘起,一丝淡淡的耐人寻味开始从中散发了出来。 这丝耐人寻味的动机过于复杂,复杂到我七嘴八舌都解释不过来。 老妈子听到里面的动静也走了进来。 “阿姨好!”阿楠立马笑着朝我妈打招呼。 “你……你好!”老妈子从一开始的惊讶,很快便换成了满脸的笑容,而后过来拉我到一旁,悄悄跟我嘀咕道:“小波你可真行啊!怪不得每次给你介绍对象都无疾而终,原来你小子早在广州混得风生水起了,连女朋友都找好了,而且也蛮漂亮的嘛!” 我是真的受不了老妈子盯着阿楠那双仿佛无时无刻都在说着“不错!不错!”的眼神,忙解释道:“她是我朋友,就一普通朋友。” 我对天发誓,我说的每一句可都是大实话。可这个世界,偏偏就是大实话最难以取信他人,尤其是你认认真真地说实话的时候,就算是自己的爸妈,也不见得就相信你,反而认为你是在掩饰。比如现在的我,就是这种状况。 “小波,你跟你妈还来这一套?!”老妈子横了我一眼,继续笑眯眯地看着阿楠,仿佛她是她的菜,津津有味。 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好在因为阿楠的出现,老爸老妈已经彻底放弃了继续追究我相亲失利的过错,也算是再一次印证了“有得便有失”的道理。 过了一会,我突然发现老妈子开始不停地朝着老爸眨眼睛。 “妈,你眼睛怎么了?” 老爸附和道:“是啊,这在家里也没风沙啊,怎么能闪到眼睛了呢?” “老曾,我说你怎么就是个榆木脑袋!”老妈子说着忙过来拉起老爸,神神秘秘走到一边的角落嘀咕起来。 “怎么了?”阿楠朝我无声地比着嘴型。 “不知道。”我无奈耸了耸肩,回敬给阿楠一个哑语。 “看吧,我跟你说的没错吧。”老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拉着老爸又走了过来。 “爸,我妈都跟你说什么了?”我问。 “也没什么,”我爸说着还一边回过头去看了眼我老妈,发现没有特别指示这才继续说道:“就是打算等下先出去租个酒店,把今晚住的地方给解决掉。” “哦,原来老爸老妈下来广州是来旅游来了。”我豁然大悟,“等下是打算预定四星级还是五星级的酒店?” “那么破费干嘛?”我话语刚落,老妈子便忍不住念叨。 “我们出去随便找家平房应付一晚就得了。”老爸在旁解释。 “啊?”我愣了一下,“既然要出去找平房,那干嘛不直接住这里?” 老爸满脸尴尬,不停地戳着双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老妈子则盯着阿楠,眉开眼笑道:“这不是怕你们不方便嘛。” “一家人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忙道。 “那好吧。”本就十分节俭的老妈子,听我这么说,也不再执拗。 不过老妈子接下来的话,却差点害我跌倒。 “我跟你爸睡书房就行,你们两个睡你们自己的,咱们互不干扰。”老妈子喜笑颜开着说道。 我赶紧抬头看向阿楠,见她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仿佛没有察觉到我老妈子话语的露骨一般。 “还好,还好,没有当场发飙。”我自心底舒了口气。 阿楠笑着笑着,趁我妈一个没注意,立即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立马正色道:“妈,我一个人睡大厅沙发就好。” “哟!我说波波啊,跟妈你还用得着这么见外吗?”老妈子笑骂道。 我满脸严肃地说道:“妈,我真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我和她就是普通朋友!” “我知道你们小年轻的生活,我都了解。”老妈子蛮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接着道:“像你们这样未婚先居的小年轻,我在电视上见的多了去了,没事,你也不用再跟我藏着掖着了。” 老爸只是在一旁“呵呵”傻笑,不过那神情却像是在说“这样才对嘛”。 “妈!你究竟要怎样才能相信我跟阿楠是普通朋友,而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为了清白,我顾不得其他了,直接将阿楠的名字也毫不犹豫便道了出来。 18.老爸老妈 阿楠原本已经坐下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可是在我妈不管不顾地说出那通自以为潮流时尚的生活理念后,现在我突然又说出她这个“特别”的名字,她再也坐不住了,整个人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叔叔,阿姨,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情要办,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 话毕,阿楠急匆匆跑去房间,然后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便把自己焕然一新,而后对着我爸妈说了句“叔叔阿姨,再见!”,便欲扬长而去。 见她急急忙忙出门,考虑到她一没钱二没“据点”,我忙提醒她说:“记得带上钥匙,我说不定也会出门,到时怕没人给你开门了。”她顺从地抓起桌上的钥匙朝我爸妈挥了挥手,这才告别而去。 不过我话一出口,却立马意识到不好! 本来这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了,因为阿楠在我这暂住,已经给了一串备用钥匙给她,我不可能还好心爆表到上赶着给她当保姆吧? 可是现在不一样,我老妈子还在呢! 果然,我话刚刚说完,老爸老妈看我的眼神就不对了,尤其是老爸,在阿楠出门后,看我的目光直接变成了赤裸裸的猥琐。 “小波,看来你比老爸厉害!”老爸笑着朝我比大拇指,“老爸生来就老实巴交的,从来就没敢想象过‘先上车后补票’的生活会是怎么个样子。” “咱儿子80年代的人,你以为还跟我们这一群50年代的古董一样顽固不化吗?”老妈子一开口便开始偏袒自己的儿子。 或许,在父母的眼中,自己的孩子再怎么样,看在眼里都是好的,都是可以理解和被接受的,就像我每一次都将他们辛辛苦苦给我安排的相亲给搞砸了,可他们依旧不厌其烦地为我安排。尽管这一次我不但相亲不成反而蚀把米,让他们无法跟对方的父母交代,以致不远千里下来广州找我,可是更多的,却是因为他们关心我,着急我的人生大事没有着落,这才风风火火闯广州。 我实在无法想象,除了爱之外,还有什么力量能够促使几乎一辈子都没出过远门的50几岁的父母远走他乡?父母这份永远安安静静却又沉甸甸的爱意,我一辈子,下辈子,甚至下下辈子,都看在眼中,记在心底,永远受用不尽。 “哦,对了,妈,你们是怎么找到我这里来的?我记得你们不是才第一次来广州吗,竟然还能摸到我的地盘上来,这简直太神奇了!”尽管父母的突然到来给我很大的感动,不过我对他们的行为还是充满着疑问。 “现在知道你老妈有多厉害了吧!”老妈子说着还扬起了高傲的头颅,把我看得直乐。 “是老爸带你来的吧?”我好笑道。 “也没有,”老爸在一旁发话了,“其实我们两都是头一次出远门,一路上都是瞎子摸象,走到哪算哪。” 老爸真是爱装,连这样都能整出一句成语出来,我想我总是爱乱用成语的毛病应该就是遗传到他。 “啊?”我楞了一下,接着开始感叹:“你们头一次出远门,竟然还能顺风顺水地摸到我这里来,真是运气爆棚了。” “别听你爸在那瞎扯,我们能找到你这里来,还不都是因为拿着上次你寄快递回家的单号,照着上面你留的详细地址一路找过来的。”老妈子实在看不下了,在一旁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哦,原来如此。”我恍然的同时,心里也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心想要是留有我信息的快递单号被不法份子夺了去,再趁着月黑风高夜偷偷摸进我家,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说到这里,顺便提醒大家一句,在这个信息高度发达的时代,我们确确实实应该树立起保护自己信息安全的意识,当然了,我们自己也要恪守道德,绝不盗用他人信息以作不法勾当。 “小波啊,来来来!你跟妈讲讲,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又什么时候同居的?”阿楠不在,老妈子的八卦性子彻底表露了出来。 “是啊,我跟你妈可盼着早点抱上孙子呢。”老爸呵呵笑着,不过在我看来,老爸的笑容里始终透着那么点猥琐。 “爸!妈!”我气得快要跺脚,“我可是你们亲儿子,你们怎么就不信我说的话呢?我跟阿楠真的就是普通朋友!” “你一时说是普通朋友,一时又说是一家人,而且连你这钥匙都有,你说你这一会一变的,谁信啊。”老妈子对我大翻白眼。 于是,我只好将我跟阿楠以前的,最近的以及我所能想到的与“伪同居”能够相互佐证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这么看来,你们还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老妈子说着说着,话峰突然一转,道:“我就说你小子自小就跟你爸一样是个榆木疙瘩,从来就不会讨好女孩子,又怎么可能轻易就找到女朋友呢?” 我去! 老妈子真好意思讲,我自小木讷不爱跟女孩子玩耍,甚至不会讨好女性,是我造吗? 是谁恨不能在我脸上刻“女性勿近”四个大字的? 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反驳老妈子,老爸却率先开口说道:“我跟小波不一样,我是有老婆孩子的人,而且我一点也不木讷,还很浪漫,不然怎么会把你追到手呢?” 老妈子一听这话立马不干了,“你不木讷?你还浪漫?你哪里浪漫了?亏得你还好意思讲把我追到手呢,我怎么只记得我们是相亲认识的呢?” “这……”老爸被老妈子一说,气势立马跌了下来,不过依旧输人不输阵地接着道:“虽然我们是通过相亲认识的,不过后来也是我追求你的啊,而且我还给你送过花呢,这怎么能说不浪漫呢?” “花?路边顺手摘的也叫花?”一说起这些千年往事,老妈子就来气,“我看顶多就是几根野草!” “那怎么能算是野草呢?那再怎么说,也算是野花啊!”老爸囧囧地为自己辩解着。 “那你倒是说说,你摘的都是什么花?!!”老妈子语气变冷,大有升级成为吵架的预兆。 老爸蔫了,没敢当面顶撞。 不过站在老爸身旁的我,却无意中听到他细声碎碎念着:“朝阳菊怎么就不算是花了呢?改日我一定要去图书馆好好查查。” PS:前天父亲节,打电话回去,父亲只是淡淡的说,家里一切都好,叫我勿念,我说父亲节快乐,并问要买什么给他作为节日礼物,他就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然后没说几句,就说好了,挂了电话。父母永远都是这样,为我们默默地付出着,从不计得失,为我们烦恼为我们愁。我知道这就是爱,默默的,满满的,暖暖的……愿天下父母永远安康,心想事成。 19.坑爹老爸 老爸老妈两人就是这样,只要呆在一块,没多久保准拌嘴。 小时候少不更事,我也曾埋怨过,希望父母能给我一个安安静静的“无比健康向上型”的生活环境,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后来倒是觉得,老爸老妈两人这样,倒也不失为一对活宝,至少他们两个人的生活,从来不显沉闷。 或许是受到父母的影响,我至今仍然不太习惯过那种没有朝气的沉闷的生活,总想着生活就应该有点起伏,至少起些涟漪,至少起些花浪,这样人生才有那么一两处称得上是独特的风景。 人生应该有独特的风景,譬如一件开心的的往事,譬如一处细微的感动…… 老爸老妈这次突然杀到广州来,这在我的人生路途之中,就不失为一处独特且亮丽的风景。 等老爸老妈两人吵闹完,再休息了一会,我这才跟他们说要出去大吃一顿,也算是为他们接风洗尘。 不过一辈子节俭贯了的老妈子,却死活不愿意,说要在家里吃,就连老爸说“我们老两口好不容易来趟广州,有必要出去大吃一顿,就权当是浪漫之旅了”老妈子也不干。 “要是阿楠姑娘晚上回来没吃饭,我们也好招呼人家啊,”老妈子为了节约,最后竟然把刚刚经我口述才真正有所了解的阿楠给拖了出来,“人家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孤身在外也挺不容易的。” “小姑娘家家?”对于老妈子的这个评价,我只能“呵呵”一笑置之。 抬头看了看时间,忙道:“妈,人家小姑娘家家的到这个点都还没回来,应该早就消化完了,指不定现在都在别的地方潇洒呢,我们还是先顾好自己的肚子吧。” “你这小没良心的东西,”老妈子抬手就给我手臂上来了一掌,“人家一个姑娘家,不顾自己清白跟你住到了一块,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关心关心她,你……怪不得你到现在还找不到女朋友呢!” 老妈子这也太见外了吧?! “妈?” “干嘛?” “我是你亲生儿子吗?会不会是在医院的时候抱错了?” 结果我话音刚落,便迎头遭到老妈子一记“爆米花”。 我摸着隐隐作痛的头,依旧不愿屈服地嚷嚷道:“还是说阿楠是你的私生女?” “你……你个兔崽子!”老妈子被我的气话气得不轻。 老爸见状忙在一旁圆场,道:“小波这个疙瘩本身就是朽木,你别一见面就想着雕琢他,而且我看那个阿楠姑娘应该也不小了,我们没必要为她过多的操心,当务之急是按照小波说的,先去解决肚皮问题。”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我看你跟你儿子一个样,都是笨疙瘩,大朽木!”老妈子指着老爸骂,气不打一处来。 “叮咚!叮咚!……”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门铃声。我正打算过去开门,阿却已经自个打开了门,然后双手提着大包小包已经打包好的东西往里面走了进来。 “你不是没钱吗?这么多大包小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十分好奇,一个因为没钱迫不得已搬去和男人“同居”的人,怎么突然之间改头换面成了暴发户了。 阿楠从“穷苦逼”到“富土豪”的转变来得太突然了,我一下子根本就接受不了。 “当然是给叔叔阿姨打包回来今晚吃的饭菜啊,不然你以为我会去理会你啊!?”说着阿楠转头面向我爸妈,继续说道:“叔叔,阿姨,你们还没来得及吃饭吧?看我给大家打包回来了多不多菜?” “你说你手上这些菜都是你打包回来的?”我想起了那次和阿楠一起吃饭时被我吐了一桌的饭菜,后来便是准备打包给她舍友吃,顿时我的内心一阵雷声滚滚,而且每一道闪电都会准确无误地击落一大片“啊!啊!”叫着在我头顶飞过的乌鸦。 “当然了,只有打包好了的菜在超市卖才是最便宜实惠的。”说着阿楠朝我爸妈笑了笑,继续道:“叔叔阿姨不会嫌弃我买的都是便宜货吧?” “不会,不会!”老爸连连摇手。 “阿楠姑娘真是个好闺女,懂节约,会生活。”难得遇上一个和自己一样懂得节俭的年轻人,老妈子立马便给了阿楠很大的肯定。 “切!”我躲在一旁不屑,要是让老妈子知道阿楠宰她儿子时兵不血刃的样子,真不知道她们现在还能不能依旧笑容可人地交流下去。 “阿姨,我姓魏,名叫雨轩,叔叔阿姨直接叫我轩轩就好了,在家我爸妈都是这样叫我的。”阿楠笑着,很是甜美地和我爸妈寒暄着,像极了多年未见的亲戚。 “好!好!那我们就叫你轩轩吧。”我妈笑得很灿烂,看得出,她蛮喜欢阿楠的。 我就搞不懂了,两个女人这才见面多久?怎么竟然能够熟络到令我这个亲生儿子都嫉妒的份上去呢? 阿楠依旧巧笑着,“阿姨,可是我以前在家里爸妈都不让我干活,等下你可要教我怎么做菜哦,我一定要和阿姨一起做一顿大餐!”她一边说着还不忘舞了舞自己的拳头。 “好!好!好!等下你一边帮我打下手,我一边教你,保证把我压箱底的绝活统统传授给你!”我发现这一次,老妈子不但嘴角在笑,就连眼眸眼角也在笑。 老爸很不识趣地在一旁插话道:“要不要我帮忙?”结果被老妈子一句“和小波一边呆着去!”给打发了回来。 可老爸依旧不死心,“我跟小波不一样,我这人很勤快的,而且以我的头脑打打下手也完全没有问题。” 我去!老爸也太没劲了。 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这个人不但很懒惰,而且还笨到给人打下手都不行的地步? 有这样的老爸,看来我们家是永远也指望不上“上阵父子兵”了。 PS:厚颜上来求一下收藏和推荐,大家的支持,是小闲鱼无限的动力,谢谢大家!谢谢! 20.误会揭晓 “去!去!去!哪凉快哪呆着去!”老妈子一点面子也不给老爸。 老爸灰头土脸回到客厅看电视,我则负责帮老妈子她们把东西搬去厨房。 趁着我妈没注意,在经过阿楠身旁时,我忙问道:“你怎么买怎么多东西,你哪里来的钱?” 其实,我是想提醒她,既然都这么有钱的人了,那以后的伙食费用就不要再来麻烦我了。谁都不是笨蛋,不是吗? “要你管!”阿楠狠狠地对我说完,转过头却甜美笑着和我妈说:“阿姨,我一看就知道你做菜肯定非常厉害,等下我可得好好学学。” “瞧你这张小嘴吧甜的,都快溢出蜜来了。谁家要是有你这样的闺女,那真是睡着都会笑醒啊。”老妈子极少夸奖我,没想到她夸起人来竟然一套一套的。 “阿姨,瞧你说的,我还羡慕小波有你这么一个能干漂亮又慈祥的母亲呢!” 吁!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夸,听得我浑身直起疙瘩。 将手上的东西往厨房灶台上随手一丢,我便转身去陪老爸。不料身后忽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我忙回过头去,发现竟然是一张银行卡掉在了地上。看来是阿楠买菜后粗心大意错将卡放在打包袋里了。 “怪不得有钱买这么多的菜,原来是有小金库。”我弯腰拾起地上的卡。 捡起后却发现那压根就不是什么银行卡,而是一张崭新的信用卡! “我靠!不会吧,没钱还脑抽去办什么老什子的信用卡?”话说这么讲,不过对于阿楠打肿脸皮充胖子请我父母吃饭的行为,我还是很领情的。 我收了信用卡便跑去客厅陪老爸一起看电视,其上播的节目,自然还是老爸百看不厌的战争片。 “爸,要不我们换个台,看看NBA怎么样?或者看看世界杯也行。”要是在老家,我恐怕早就拿过遥控器直接换台了。 “NBA和世界杯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一大帮子自私的臭男人去拼抢一个皮球的游戏,不看也罢。”老爸爱装的毛病又犯了。 “那战争片也没什么好看的啊,先人们早就用血和泪的沉重历史告诉我们结局是什么样子的了,你干嘛还要去重新翻看一遍历史的尘埃呢,就不怕灰尘沾了眼?”我也被老爸彻底感染了,成语瞎整一通,全是鬼话。 老爸不理我,只丢给我一个“你小孩子知道什么!”的眼神。 我很受伤,也很无奈。只要我一天没结婚,在老爸和老妈子眼中,我都是小孩子。 “对了,小波啊,我跟你妈这次专程下来找你,其实有两个问题想跟你讲,不过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了。”老爸看着看着,突然开口对我说道。 “究竟是什么问题,怎么还能合并起来了?”我好奇不已。 “本来我是打算先跟你好好谈谈你相亲的事情的,不过现在见你跟轩轩姑娘住到了一起,我就觉得完全没有那个必要再去讲了。” “爸,我不是跟你们解释过了吗,我跟她真的就是普通朋友!”我有些急了,老爸怎么就是转不过这个弯来呢? “我当然信你。”老爸难得地肯定了我一句,不过立马话锋便是一转,道“你小子几斤几两,我这个看着你长大的人,难道还不清楚吗?有哪个女孩子会傻到和你未婚同居?” “我……”老爸挥了挥手,打断极欲辩解的我,接着道:“像你这么一号人物,都有人愿意跟你一起合住,说明这就是缘分,是我跟你妈强求了好几次都强求不来的缘分,所以我不打算再跟你谈相亲的事情了,一切都随缘吧。” “那剩下的那件事情呢?”爸妈火急火燎地来到广州找我,除了相亲一事,我实在找不出还有什么事情困扰他们,让他们如此着急。 “这个……”说着老爸转头看了看四周,见阿楠跟老妈子都不在,这才继续道:“其实是关于你的身体健康的问题。 爸也是过来人了,我也知道你憋了二十五六年,也确实憋得很辛苦,有时候难免会想到用些极端的方法来解决自己的个人内需,像左边的五指姑娘啊,或者右边的五指大仙啊,等等。”老爸说到这还亲自比起了左手和右手的手势。 “不过,做什么事情都得有个度,不是吗? 哪怕你就算再怎么需要,起码自己的身体健康你得兼顾到啊,怎么能刚吃午饭没多久就想那些有的没的呢?” “啊?”我直接楞住了。 原来以前爸妈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说的竟然是我打手枪的事情。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误会啊,天大的误会啊! 21.你是个好人 大家吃过晚饭收拾好一切,时间已经定格在了20:30。这时候出去玩的话回来稍嫌晚,然而现在待在家又觉得太早,真是尴尬的时间。不过考虑到爸妈今天长途搭车劳累,最终还是选择继续留在家里。 接下来我们跟很多生活没有创意的人开始做一样的事情,就是吃完晚饭后坐在自家沙发上看电视。 老爸依旧沉迷在我千遍一律的炮火连天的战争史诗上,老妈子则和阿楠两人叽叽喳喳聊着八卦,唯独剩我一人在苦苦寻思该如何参与到两方的阵营之中。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我只好悻悻然回到我房间玩游戏。 不要骂我不孝,我实在是找不到办法介入两个天南海北聊八卦的女人的话题中去,而你说让我去陪父亲看战争片,那纯粹就是折磨自己。 的历史我学生时期已经知晓,所以无论是哪一种类型的战争片,其结局早就固定死了,这无形中已经大大降低了它对观众的吸引力,其实这些都还好,关键是每一部战争片,里面无一不是夸大其词,每每出现个鬼子,要么是白痴,要么是傻子,几百挺大炮加几千把机枪楞是对付不了手无寸铁的几个平民百姓,就算是再危机的时刻,也可以来个飞檐走壁功夫无敌。 不是我不爱国,只是我个人比较难以接受被事先用框架固定得死死的东西,太过呆板了,没有一点地气。 游戏则大不同。 往往同一个技能,在不同时间和不同地点释放出来,收到的效果截然不同。 譬如98拳王,就是一款我百玩不厌的街机游戏。 譬如魔兽这样讲究策略和团队合作的升级游戏,也是我的大爱。 不过这次我才刚沉浸在游戏之中厮杀没多久,阿楠却闯了进来。“波波,看来阿姨说的没错,你就是个不孝子。” “我妈就随便说说,你别当真。”就算是在玩着游戏,我敷衍人的功夫也不会差到哪去。 “你爸妈大老远来到广州,你竟然只顾着躲到房间玩游戏,真是太不像话了。”阿楠继续数落我。 “不是还有你吗?你都快成我妈的女儿了,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恬不知耻,继续玩着自己的游戏。 阿楠脸色变了变,而后道:“不跟你说这些了,之前你帮忙提菜去厨房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其他什么东西?” “没。” “别玩了!我问你话呢!”阿楠过来直接将我显示屏都给关了。 “有!”游戏被中断,我只好再次回答阿楠的问题。 “在哪?”阿楠直接跳过询问具体是什么东西,开门见山地想要回她的东西。 我当然知道,她这么着急想要的东西,便是她新开的信用卡。 “你怎么不问问具体有什么东西呢?”我嘴角泛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似笑非笑着。 “在哪,你给我!”阿楠急了。 看来她那张被我拾起的信用卡极有可能是那种不记名有卡即可刷钱的最方便也最傻瓜的信用卡了,不然他完全没必要这么着急了。 可是,那样的卡,不是一向都只有大款富豪暴发户才会去用的吗? 阿楠脑子进水了吗? “现在给你,恐怕已经有点晚了。”见她如此着急,我开始故意逗阿楠。 “你……”阿楠手都气得发抖,“你个禽兽!” 骂完阿楠回过神来,“不对!你吃过晚饭后也一直在家,所以根本一点也不晚,快给回我!” “我都消化了怎么给你?”我笑道。 “消化了?” “对啊,那些茄子黄瓜猪蹄什么的,早就消化了啊,难不成你想要我给你看下‘绝望的手印’不成?” 这时,阿楠要是还不知道我在逗她,那她就真傻了。“我没空和你开玩笑,快把我的信用卡还我。” 把卡给了她,我忙道:“怎么还跑去办信用卡了?这卡可不好用啊,一个不小心就成卡奴了,永世不得超生啊。不过说真的,今天谢谢你这么热情招待我父母,不然恐怕到现在我连相亲失败的那条坎都还没迈过去呢。” “滚!别跟我整得像个娘们似的,酸死了。”她拿了卡还不忘大力捶了我一拳。 “今晚就在这里住吧,我都想好了,你跟我妈睡一间,我和我爸睡一间,省得你还要出去乱花钱。要是你不习惯跟别人睡,我可以一个人睡沙发,我爸妈一间你一间。”我把今晚所有人员的住宿安排提前跟阿楠说了。 “你赶我走我还不愿意呢?谁让我跟阿姨那么投缘呢。”阿楠一下子便同意了我的第一个提议,我自然也乐得不用跟沙发亲密接触。 “哦,对了,”阿楠临走时,又道:“我差点忘记跟你说了,我打算明天就搬出去住。” “啊?”我楞了一下,“怎么这么突然?” “咱们毕竟是孤男寡女,很多事情都不方便,不是吗?” “那……要是没钱了,记得找我借,不要再去办什么信用卡了,卡奴的生活真的不是开玩笑的。”虽然我跟阿楠加起来“合住”过三四天了,但也绝对没有到超出友谊的范畴,所以对于她提出的搬家,我一点也不抗拒。不过出于人道主义,我还是好心地提醒了她几句,以免她误入卡途,得不偿失。 阿楠笑了笑,朝自己房间走去。 “其实,小波你大可不必着急着去相亲,以后缘分来了自然有女孩子愿意找你的。” 听到她这话,我不免好笑道:“你平时不是最不相信狗屁缘分的吗?今天怎么反常了?” “因为你是个好人。” 22.莫名其妙 “因为你是个好人”,我承认我被这句话咽到了。 当时我脑海中华丽丽闪过的画面,是一个为人很好,处事也不赖的男子去表白,结果妹子拒绝了,而拒绝的话就是“对不起,你是个好人。” 勿怪我有此一想,确实是因为如今这个社会,发展的速度太快了,无论是经济还是爱情,都有一股速食文化充斥其中。 大家都知道,发展经济要是掺杂了速食文化在里面,最后便会沦为泡沫经济,像外国有些国家的房地产经济,就曾经是个举世震惊的泡沫经济。 可是爱情要是要加入了速食文化,那会是什么样子? 援交?闪玩?还是一夜情? 无论是哪种,我都难以接受。 爱情和经济,我都习惯一步一个脚印,步步为营。 这就像电影里面葛优说的,“生孩子这件事情,我还是喜欢自力更生,亲力亲为”,而孩子是爱情的结晶和升华。 如今我被冠以“好人”这个称号,更是坐实了我这个长得不帅气,而且不怎么高大,更谈不上威猛的“自求多福”型的男人分类了。 男人,其实大可以分成四种类型。 像我这号的,属于“自求多福型”,用阿楠的话讲,等哪天哪个女子开天眼发现我是好人一枚时,可能会行大运捞到一个女友。这跟等着美女哪天被牛屎蒙了眼睛从而看上我的概率是一样的。 跟我相反的,也是最极致的男人,属于“坐享其成”型。这种男人往往拥有女人嫉妒男人恨的脸蛋身段,而且家底丰厚挥金如土,他们根本不用去追女孩子,别人已经上赶着倒贴过来。 比“坐享其成”次之的是“轻而易举”型。这种男人通常都拥有中上水平的综合条件,虽然时常需要他们自己去追女孩子,不过总是轻易就能得到女方认可,从而转正成为男友直至老公。 最后一种为“持之以恒”型。这种男人普普通通,丢进人海里绝对发现不了哪怕一丁点出彩的地方,所以他们选定目标后,必须搜肠刮肚,绞尽脑汁不停换着计策,甚至坚持每月每年36记轮番用尽,如此一番才能抱得美人归。 “谁说我是好人,”我朝着阿楠嚷嚷道:“我只是坏得不明显。” “我明天就走,你自便。”阿楠潇洒地挥了挥手。 “你真打算好了?不再等等?起码也要等你找到工作后再说吧,反正你都已经搬进来了啊。” 阿楠这次懒得理会我,自顾自地去洗澡,然后再去房间陪我老妈子。她们虽然才刚刚认识没多久,可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题,聊不完的事情,不时地有着欢声笑声从她们房间传了出来。 经过阿楠这么一闹,我再也没了游戏的兴致,匆匆洗了个澡,再陪着老爸看了会战争片,才悻悻然地睡觉去了。 一夜无话,次日醒来,桌上已经放好了早餐,顺带还留了一张字条:“叔叔阿姨我今天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不能陪你们玩了,我先说声抱歉。今天起得较早,就没吵醒大家。我把今天的早餐准备好了,因为不知道大家喜欢什么口味,所以我每种口味的都买了一种,大家可以自己挑哦,顺便提醒一下波波同学,我今天要是没给你电话,就说明我明天回来,轩轩即日留。” “这闺女不错。”老爸一边吃着油条,一边夸起阿楠来。看来真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这闺女确实不错,不过就是太可怜了。”老妈子没有吃早餐,反而红着双眼,兴致缺缺。 “妈,昨晚没睡好吗?”我一边大口吃着烧卖,一边问老妈子。 “睡得挺好,那席梦思的床就算比起家里我跟你老爸那床,也要舒服得多。”老妈子勉强笑了笑,宽慰我道。 “那你眼睛怎么红红的?”我问。 “哎,跟你说了也没用,吃你的吧。”老妈子叹了口气,这才抓起早餐闷闷地吃了起来。 莫名其妙。 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给我的感觉就是莫名其妙。 先是阿楠突然提出搬出去住,紧接着老妈子又神神秘秘起来,这究竟是怎么了? “妈,吃完早餐我带你们到广州四处逛逛,有什么喜欢的,都买些回去,咱不能白来一趟广州,对吧?”我试图提起老妈子的兴致,顺便也打算在逛街的途中打听打听那对于我来说没什么用的事情。 老爸满眼放光,“我抽的烟快没了,我们顺道也买些广州烟抽抽,不能白来广州一趟。” “我们不逛街了。”老妈子全然不顾老爸的提议。 “啊?”我和老爸都是一愣,搞不懂老妈子这是闹哪一出。 老妈子突然站了起来,道:“老曾,咱们回家吧。” 23.刹那孤独 “为什么啊?”我和老爸异口同声问道。 “回就是了,别废话。”老妈子淡淡地说完,便去房间收拾行李。 我忙追过去,问:“妈,就算你们今天回去,我不拦着,可也不差这么几个小时的车程啊,要不我们先去买点东西再回去,你看怎么样?” 老爸也走了过来,不过却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老妈子。 “不怎么样。”老妈子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漫不经心地回我。 我依旧不死心,“可是老爸的烟都快抽没了,我们就去买几条烟给老爸带回去,这样总可以了吧。” 老爸这一次竟然没有附和我,平常一说到烟和茶,他总是第一个跳出来支持的人,因为这两个都是他的大爱,可今天他却什么也没表示,低头看了一会老妈子,然后默默走过去帮忙一起收拾行李。剩我一人杵在原地,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用这么麻烦,回到家一样可以买到烟。”老妈子淡淡地否定我的提议。 “可老爸没有抽过广州烟啊。”依照老妈子这边的反应来看,我是无法打动她了,我只好将目标转移到老爸身上。“爸,你不抽抽广州的烟,真是枉费你这十几年的烟民生涯了。你是不知道,广州的烟是出了名的好抽,出了名的解困去乏增体力,现在你就回去的话,到时恐怕就只剩下深深的后悔了。” 为了多留一会爸妈,我竟然说出了这么不符合我身份和见识的话来,真是汗颜。 “小波,你那点小心思妈还不知道吗?”老妈子收拾妥当,抬起头来横了我一眼。 “老爸,‘双喜、羊城’你可都没抽过吧?”我没理会老妈子,直接将矛头对准他们阵营之中最薄弱的环节,“我跟你讲哦,这两种烟一点也不贵,关键是味道还特别正。” 见老爸眼神明显为之一亮,我立刻再加一把火,道:“而且据说那个什么一口气上七楼不费劲的广告,一开始就是根据双喜烟的用户切实感受反应提炼而出的广告词。” 听我这么一说,老爸眼神更亮了,不过紧接着又黯淡了下去。老爸“气管炎”的无奈在这个时候一五一十全都表现了出来。 “小波,你跑火车能不能不要脱轨?”老妈子发话道:“人家‘一口气上七楼不费劲’的广告说的是健康,而吸烟有害健康,连这么明显的相驳的理论你都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我送你读的大学难道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 我无语了。 老妈子真厉害,动不动就上纲上线,甚至还人生攻击,最最主要的是,她还是我妈,我能辨别什么吗?我又能说什么呢? 就这样,老爸老妈全然不顾我的极力劝阻,义无反顾地踏上归程。 在火车站送完爸妈,回到家里,阿楠依旧没有给我电话,也没有回来。躺在客厅舒服的沙发上,整个人几乎有大半边陷入了柔软的沙发之中,可是心里却一点也舒服不起来。 空落落的客厅里,似乎还残留着爸妈以及阿楠的一言一语,甚至嘴角还留有老妈子昨晚做的饭菜的余味,我知道,这是妈妈特有的味道。 说实话,我很不喜欢现在这种感觉,特别的遭。 或许人去楼空时人才最容易寂寞空虚冷吧? 或许这就是人性吧? 我提醒自己不要犯贱,“爸妈没来之前,一个人不是住得好好的吗?阿楠没来之前,不早就习惯一个人住了吗?” 可我越是提醒自己,却发现越发的寂寞孤独,仿佛心灵得不到寄托一样,飘渺而不踏实。这让我想起和大伙一起去K歌时,每当人群的喧闹声达到最大沸点时,自己呆在一个角落里的感觉,周遭明明很吵很闹,可是我却觉得那样的安静,安静得连自己都有些害怕…… “叮叮……” 就在我昏昏欲睡之际,手机忽然响了。 拿起一看,是老妈子连续发来的好几条短信:“小波,妈来这趟广州不容易,不过并不可惜,至少让妈明白了一个道理——缘分是天注定的,就像我跟你爸,虽然他是个榆木疙瘩,而且一点也不浪漫,可我还是跟他了,而且一跟就是一辈子。 其实不怕跟你讲,在我跟你爸遇到之前,我还跟另外一个叔叔相过亲。那人比你爸精明,而且人家也有钱,能说会道,还特别会哄女孩子开心,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喜欢他,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我跟你讲这些,是想告诉你,我们以后不会再给你安排相亲了,不过你小子也不可以懈怠,得自己抓点紧。自己的人生大事,你自己得负责。 还有,如果可以的话,你尽量对轩轩姑娘好点,她一个女孩子,不容易。 好了,到家我再给你电话,妈今天留。” 24.醉酒 看着老妈子的短信,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伤心,总之有股淡淡的像是愁绪一样的东西,突然就自心底窜了上来,很堵,很慌。 本来我是应该高兴才对的,因为老妈子已经声明,不再帮我安排相亲了,这意味着我再也不用挖空心思去应对相亲这样的苦差事,可是我却愣是高兴不起来。 可能是因为老妈子那句“自己的人生自己负责”,给了我很大的压力。 其实,从小到大,我所得到的,基本上都是父母安排好的以及父母所给的,比如上什么样的小学、中学、高中,读什么样的课外书,进什么样的培训班等等,都是父母说了算。 甚至连就读大学,也是在父母的把关之下,再加上老师亲友们的重重建议后,这才作出人生阶段性的决定。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的人生在起初的二十几年里,从来都不是自己一个人做得了主的。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在老妈子突然对我宣布“自己的人生自己负责”时,才会突然没了底气,仿佛茫茫大海中没了方向和坐标的帆船,不知道该朝着那个方向前进,才能靠岸着陆。 没有方向和目标的航海,永远都在迷失自己。 我如今便是这种感觉。 “不行,我得改变自己!” 是的,改变自己,真正对自己负责。 那么我首先得有自己的事业,其次是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使自己的人生更加圆满。 有自己的事业的另一层意义其实就是要有一定的经济基础,而这也是生活的必须条件。不过,我想以我如今的工作以及个人能力,完完全全有养活自己以及顺带养活2到3人的能力。所以我现在的首要任务,其实就是找到另外一个她,我人生的另一半。 不过这又谈何容易呢? 茫茫人海之中,找到一个愿意和自己走完一生的人,挺不容易。没道理我刚刚才想通,觉得自己需要个女朋友时,上天就给我搭一条姻缘红线吧? “阿楠在就好了,可以找她聊聊。” 心情烦躁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自己的闺蜜,只不过刚刚想起她,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又想起了老妈子说她可怜的话来。 “她怎么会是个可怜的人呢?” 虽然我个人依旧不太愿意相信这样的话,不过心底早已经默认了“阿楠是个有故事的人”的事实。 而且我想关于阿楠的故事,一定很曲折,也很离奇,不然没道理我老妈子才跟她接触了一晚,便这么向着她,连回家时都不忘记叫我照看她,真是莫名其妙到我都有点怀疑阿楠是不是我同母异父的兄妹。 “伤不起……真的伤不起……”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电话响了。 这次是阿楠打进来的电话,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喂,我说这都什么钟点了啊,你好歹也顶着一副女人的躯壳吧,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害怕被人觊觎?”一按下接听键,我便迫不及待地拿阿楠开刷。 电话那头静悄悄的,没有我预想之中该有的激烈辩驳。 “喂?喂?……” 那头依旧没有回应。 我开始有些担心起来。莫名的事情,总是能够轻易就牵动起人的内心。 “阿楠?你在听吗?!”我急忙大声问道。 “呕……呕……” 听着那头传来的呕吐声响,我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你现在在哪?”我问。 尽管我一百个不愿意,可是电话已经打进来了,而且如今这个钟点,说实话留阿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宿醉,我的良心真迈不过去那道道德与良知的坎。 “你家的床可真够硬的,小样。”那头传来阿楠不满的嚷嚷声,紧跟着就是“嘟嘟……”的忙音。 “喂?喂?……” 我不甘心啊,阿楠地址都还没讲出来电话就挂断了,这让我上哪去找她去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呢?” 我来来回回在客厅里踱步,干着急,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广州硕大一个地方,没有具体地址,我是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要不要报警呢?”有困难,找警察,不是吗? 警察出动的速度也不见得有多快,而且要是在广州漫无目的的找,估计等找到阿楠的时候,她早就酒醒了。 “还是先给她以前的舍友打个电话问问吧。” 可惜电话过去,人家一问三不知不说,还搞得大家都开始瞎操心起来。 “你究竟在哪里呢?” 我苦苦思索着。 “你说你打电话来了,至少也得给我个提示啊!”我不满地嘀咕着。 “提示?” 对了,她最后跟我讲什么来着? “你家的床可真够硬的,小样。” 床? 硬床? 小样?! 我一拍大腿,豁然大悟:“有了!” 紧接着,我拿起家里的钥匙便快步出了门,朝我预估的地点飞快赶了过去。 25.打探情况 果然不出我所料,在小区的长木椅上,我看到了醉得横仰八叉的阿楠。 不过,这一次我还见得了一些别的。 只见几个小伙子围在阿楠四周,东张西望鬼鬼祟祟的,还有一名染着满头红发的瘦弱小伙子站在前面,似乎在把风。 我一眼就看出这些人来路不正,他们要么是打算偷钱盗财的小偷,要么就是想着占人便宜的色狼。我不得不感叹,现在的物业管理是越来越差了,什么鸟都让溜进小区这座一点也不算大的森林来。 说实话,本就不怎么高大,也一点都不威猛的我,在见得这样一幕时,心底有那么一点点的发毛。 眼见有个绿毛靠阿楠越来越近,我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胆子,在路旁抓了块大石头高举着便朝阿楠所在的长椅上冲了过去。 我一边冲一边大喊:“你们干嘛?!” 他们大概是见我冲的气势足,也可能是本来他们就做贼心虚,加上我手上还抓着块大石头呢,他们忙快速退了开来。 之前那个红毛因为望风站的位置离我最近,他就算退得再快,也无法躲开我石头的射程范围,所以他一边退着,还一边解释起来“你千万别激动,我们就是想过去扶扶这位小姐。” 眼见他们退怯,我的胆子不由得更大了一些。 我有意无意地扬了扬手中的石头,大声喊道:“我老婆不用你们扶!” “好!好!不扶,不扶。”红毛边摇手便大声喊着,而且不忘飞快地后退着,那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可是我一点也笑不出来。全是吓的。 别看我刚刚气势是越来越足,可要不是有块大石头壮胆,可能我说出口的话就得改成别的版本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的心跳到现在依旧狂跳着,仿佛在诠释刚刚那场风波是有多么的让人心惊肉跳。 直到看不见那几人的身影,我才丢掉石头,快速背起阿楠朝着住所走去。 她在我背上睡得像头猪,一动不动。 有时候仔细想想,醉酒也不失为一种短暂的幸福,起码刚刚那场风波,作为主事人的阿楠,就可以一点烦恼都没有,甚至连脉搏都依旧跳的四平八稳,真让我心生羡慕。 不过,我这羡慕没有多久,便变成了深深的疑问。 因为在我把阿楠放到沙发上准备为她醒醒酒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她的眼角竟然还有一滴水。 是汗珠? 不对,从头到尾该出汗不止的人都应该是我,而不是阿楠。 是泪珠? 都说醉酒有个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想的现在,可是谁也无法忽略的是,醉酒之前每个人都有一个痛苦不堪的曾经。 那么阿楠也有一个不堪回首的曾经吗? 不然她为何隔段时间便会独自买醉? “她是个可怜的孩子,要是可以的话,你好好照应一下她。”我脑海之中闪过老妈子对我说过的话。 “这可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继而我开始感叹。 随着和阿楠接触的时间越来越长,我在她身上所产生的疑问就越来越多。 大家知道的,我本就是个八卦的男人,以前为了套出阿楠口中那个子虚乌有的失恋对象,我都能整出一箩筐的破事出来,如今接二连三地发现她身上的疑点,我的心仿佛跟猫挠似的,已经完全无法停止不去打听事情真相的冲动了。 不过眼下已经快23点了,打探情况没有一点时机,加上明天还要上班,只好安慰自己骚动的心说“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恰好这当口,阿楠以前的舍友发来信息,问人找到了没有。我鬼使神差地把编辑好的“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然后我就回答你的问题。”发送了过去。 我确实够无聊的,人家估计都快急死了,我这边竟然还在悠哉悠哉地玩着答辩游戏,真不知道那头的人如今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人究竟回来没?”那头一点也不配合我。 “你还没回……答我!”我变着法子将最后的“答我”两字拖得老长,这样才能将我想要的答辩游戏进行到底。 或许是我小趣味玩得过火了,那头开始沉默了起来。 我依旧不死心,为了循循善诱阿楠的舍友,我开始说出和我道德水平以及文化素养完全不符的话,“魏雨轩要是知道你们一点也不关心她,你说她会怎么想?” 那头依旧沉默。 “我要为魏雨轩交友不慎默哀十五分钟!”软的不行,我便来点硬的。 “叮叮……”这次手机终于有信息发过来了。 我迫不及待点开,一看就两字。 “白痴!” “白痴骂谁?”我极力压着火气,把这条绝对称得上是年度十佳的回骂语句给发了过去。 电话再次沉默起来。 靠!我本已蓄满力气的一拳,竟然打在了棉花上,真是郁闷。 “喂!你的朋友魏雨轩!到现在还没回来!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吗?”我火气很大,恨不能把问号当感叹号使。 “白痴,你自己的青梅竹马没回来你都不担心,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而且她是搬到你那住之后才不见人的,从法律的角度上来讲,你才是最大嫌疑人,所以我看该担心的人是你,白痴。” 阿楠舍友一口一个白痴,把我气得着实不轻,虽然她没有强调任何一个字眼,可是在我眼中,她发过来的每一个字,甚至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是大大的感叹号。 “我和魏雨轩虽然两小无猜,却不是青梅竹马,请你不要侮辱青梅、竹、马!” 我这么经典的回答,结果换来的却是再次的沉默。 于是,关于对阿楠故事的第一次打探,便无疾而终了。 26.小白行动 次日起来已经8:30,眼看就要迟到了,我自然顾不上阿楠了。打的士过去,赶在9点整来到了公司。 真是万幸的压哨。 “你好,欢迎光临!”我还沉浸在时间的准确拿捏上,没想到耳旁突然传来一句甜美的女声问候。 我循声望去,发现这甜美声音的主人竟然长得也很甜美,可是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走错公司了? “先生,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呢?”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甜美女孩继续甜美地笑着并甜美地说道。 此情此景,本应该是一个男人的享受,试想一下,有谁可以一大早就得到美女甜美的招呼呢? 可是这事情却发生在公司,发生在我几乎待了一年多的地方,这让人不得不担心起来。 抬头看了眼四周,确定自己并没有走错地方,“小姐,你是不是走错公司了?” 说完,我华丽丽地走过去她身后的打卡机打卡。 她明显愣了愣,接着道:“我是今天刚刚入职的同事,还请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我笑着挥了挥手,便朝自己的办公桌那边走去。 “哟!波波今天竟然没有迟到,难得啊。” 才刚跨过过道,便有同事对我冷嘲热讽起来。 我记得她,上星期就是她在背后议论我,说我是老板年轻时“犯了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人家就不可以早点来吗?”小白难得的站起来为我鸣不平,“有本事你也可以常常迟到啊,大家也不会去举报你的。” 那多嘴多舌的女人被小白这一顿抢白说得面红耳赤,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辩驳,站起来又不得不悻悻然地坐了下去。 我心里大爽,朝小白比了个拇指,这才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其实每次遇到这种无理的疯女人,我通常都是得过且过的,因为在我的观念里,就好像被疯狗咬了一口,我只能暗叹倒霉,绝不会再反咬疯狗一口。可要是有人中途插一脚来帮助我,那我是一千个举手赞同的,毕竟赢了算我的,输了折的却是别让的兵,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不说,我还得了一个同样可怜兮兮的落难同伴,这真是件只赚不赔的买卖,我何乐而不为呢? “今天我们公司来了个美女哦。” 我刚坐下开机没多久,QQ上便传来小白的狼嚎。 “了解,我一进公司时就已经领教过那位美女了。” “怎么样?” 咬着着面包,喝着咖啡,我也懒得去回小白,他这人我见识得多了,每一次有美女过来,有那一次没有春心荡漾的? “兄弟,你不是说叫我出手前要先做好调查工作吗?”小白不死心,继续发简讯给我。 苍天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了?那分明是大家一起讨论是最后得出的结论好不好? “你现在这么做,就是第一个不支持我的调查工作。”见我依旧没回复他,小白便开始上纲上线了。 “不错。”没有办法,我只好敷衍一下小白。 “说具体点。” 无语。明知道新同事是今天才刚到的,小白却在我这寻找答案,这岂不是瞎子点灯——找也找不见(照也照不见)。 “挺不错。”我只好具体了一点。 “再具体点,不要敷衍我了!!”接着小白发来一张怒火冲天的图片。 我立马发个小生怕怕的表情过去,“甜美,长相和声音都是。” 实话实说,我已经把自己了解的所有关于那个新同事的描述都给说了出来,要是还不行的话,我只能拉黑小白了,否则的话他会没完没了一天。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靠!明明自己早就有答案了,还跑来假惺惺地询问我,这是对答辩者最没有道德底线的行为。 所以我这次发了个立马持枪大杀四方的表情给他,顺带还赠送了大大的一份大便三明治。 “我打算今天请她去吃午饭。”小白无视我的挑衅,自顾自地说道。 “AA制吗?”我幸灾乐祸地写道。 “去!以前那前台不是没有调查清楚就冲动了嘛,这次不会了。”看样子小白对这次的出征信心满满。 我直到此刻才明白过来,小白所谓的调查,原来很单纯,是我想太多了。 小白只不过是单纯地只调查女性的外貌! 真是够真实,够肤浅的。 “祝你出师大捷。”字幕后面的“身后死!”我没好意思发过去,毕竟小白今天才刚刚帮过我。 “我出发了,等我的好消息吧。”接着小白发了好几个兴奋的表情过来,可见他确实激动异常。 我关了对话框,准备安心工作,谁知道另一个同事曾键发了个抖动过来。 本来直接发信息过来不回还可以推脱忙着没看到,可是抖动就不行了,会在对方的电脑桌面上直接弹出对话框,真是霸道。 “波波,开盘吗?”曾健写道。 作为公司里面为数几个要好的同事,我自然知道曾健说的是赌小白今天的表白行动是否会成功,“行情如何?” “小白成,今天午餐我请客,不成,你请。怎么样?” “不怎么样?” 靠!不止你一个人不看好小白,大家都不看好他好不好? 27.真的贱 “怎么样?怎么样?” 中午下班时间一到,我们几个哥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跑去小白座位上问起他上午的战果来了。 小白耸了耸肩,“就这样啊。” 其实大家心里早就有数,因为据说小白出去表白到回来,用了不过五分钟。短短的五分钟里,还包括了路上来回的时间,你想这样的表白行动能有多成功? “具体点。”我学着小白QQ上和我聊天的语气说道。 “就是这样了啊,”小白说着开始做起了他那个经典的动作——单手从头部由上到下比划到自己脚掌。 “扑哧……” 曾健,我,还有其他几个哥们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因为每一次小白比划这个动作的时候,就代表他从头到脚就是一个人,单身孤独求爱求包养的零丁男! “还可以再具体点吗?”我忍着笑意说道。 “对!再具体点,起码得让大家能够理顺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啊。”曾健在一边帮腔。 我们一边准备去吃饭,一边继续聊着。 “先生,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呢?” “啊?” “我是今天刚刚入职的同事,还请多多关照。” “我们今天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你好,你好!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呢?” “咚!咚!咚!……”这次没有人说话,只有夺路而逃时地面发出的瘆人的声响。 以上是小白转述的他和甜美新同事的对话,把大家笑得前俯后仰不止。 “小白,你不是说你事先做了调查了吗?”我幸灾乐祸地笑小白。 “你知道个屁,人家小白就喜欢这种把几句话翻来复去说个不停的姑娘,这叫个性,懂吗?!”曾健更损,专挑小白所碰到的钉子拿来说笑。 “对!对!对!这叫个性!”其它几个同事也笑着附和起来。 小白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终于忍不住了,“再说今天不请你们吃饭了!” 大家立马止住话头。 开玩笑,不说话便有饭吃,这么好的事情,上哪找去? 席间,大家有说有笑,起初是围绕新同事,也就是那位甜美新人事来展开,最后大家一致得出一个结论——甜美新人事的智商和她的外表是成反比的。 接着大家便开始聊NBA,聊股市。 男人就是这样,只要聚在一起,不是聊女人,就是聊体育和经济。 通常男人的话题里面,很少会涉及到男人本身,尤其是细谈别的男人。 因为男人这种雄性动物,骨子里有着原始的占有欲,所以大多数的男人们都是好斗的动物。尽管自己比起别的男人来说,有时会很不起眼,可是没有哪个男人会主动去揭这一壶。 归根结底,男人都好面子。 可是,今天大家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的,曾健忽然便将话题转移到了一个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是他表哥。 曾健说:“我哥是个帅哥,不是特别帅,但是特别有味道。” “切!” 大家都不信。 曾健又说:“我哥是北大高材生,而且还得到哈佛全额出国留学奖学金。” 我忙插话道:“你哥和我一样戴眼镜,一样有气质吧?” “切!”大伙嘘我。 曾健转过头来,盯着我,“小波?” “干嘛?” “气质跟眼镜完全没有关联性的。有的人戴着,可是没有气质。有的人没戴,可气质桌然。像我哥,他就不戴眼镜。”曾健真过分,明明可以直接说他哥不戴眼镜很有气质,可偏偏还要含沙射影地影射我一番,真的是人如其名。 “那你很爱你哥吧?”我也朝曾健弄枪舞棒起来。 众人会意,大笑起来。 “一开始,很爱。”曾健似乎全然没有理会我话语之外的意思,自顾自的说道,“后来,很恨。” “哇!”大伙再次起哄。 “你们两的故事一定很曲折吧,看把你给幽怨的,都滴出水来了。”一哥们像我一样,喜欢乱用成语,直接把曾健和他哥的关系定义得乱七八糟。 大伙又笑。 “我哥从小到大都是他手下我们这些小弟小妹们的学习榜样,尤其是他考取了北大之后,更是直接攀登成了众人的‘高大上’!他一直都是乖乖仔,学习成绩向来名列前茅,做什么事情也从不让大人们操心,除了爱情。” “你哥一个北大高材生,难道连自己的爱情都搞不定?”小白问出了大家心底的疑问。 “太搞得定了。”曾健感叹唏嘘。 “此话咋讲?”小白继续代表大家发问道。 “你们不知道,我哥人长得又高又大,而且还是个看起来十分有气质的帅哥,关键之中的关键,他还很会说话。嘴巴甜得可以滴蜜,油得可以滑冰,没有几个女性朋友可以在他那滔滔不绝的口水之中坚持下去并把持住自己。” 我听得不由为之感叹,“这么厉害,和我都有得一拼了。” 曾健翻了翻白眼,没再理会我,继续说道:“我哥是臭名昭著的职业女杀手,惨死在他手中的女孩不知道有多少,受害者遍及他整个小学、初中、高中以及大学生涯。” “你哥不愧是高材生,爱情从小学就开始了。”小白忍不住感叹,“看来要赢就赢在起跑线上啊!” “我哥在情场上向来都是逢战必胜,速战速决的人。” “怎么个速战速决法?”小白继续孜孜不倦地取经。 “我哥从不收留俘虏,即使是万千花丛之中过,也绝不沾染片叶在身。” “真有一套。”一个哥们佩服道。 “我表哥他爸妈可不认同这样的爱情观。经常劝他,可都无济于事,因为一直以来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他爸妈最后对这事也只得不了了之。”曾健道。 说实话,这样的爱情观我也不认同,而且我的外表和气质也不支持我有那样的实际行动。 顿了顿,曾健继续道:“本来我并不认为这有多大的事情,可是前几年我哥因为跟朋友打赌输了,竟然去勾搭了一个女孩子,而且这个女孩子还是他从小就熟悉的同乡!这让我觉得有点过分。” 就为了一个赌约,把自己的老乡都给玩上了,这确实有点过分了。 “这也没什么吧,不过是表白成功后相处失败了而已啊。”小白很小白地说道。 “他本来已经得知自己出国留学的确切消息了,而且时间就只有三个月不到,这样去表白了我都可以原谅他,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最后让我去帮忙拒绝别人!” “啊?!”众人吃惊不小。“你哥不是从不收战俘的吗?按说拒绝人的本事应该很高才对啊,怎么还要劳烦你出马?” “你们知道我是怎么帮他拒绝别人的吗?”曾健没有正面回答大家,反而问道。 众人摇头。 曾健道:“告诉她我哥走了,走的很突然,在异国他乡,连骨灰都没能运回家。” “她信吗?”这么过分和狗血的理由,起码在座的就没有一个人信。 “我哥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派了我去说,因为没有哪个人会平白无故咒自己亲人离世的。” “你哥真不愧是个高材生,想事情面面俱到。”一哥们忍不住感叹道。 “你哥也姓曾吗?”我问。 “姓魏,怎么了,小波?”曾健答。 “可惜了。”我说。要是姓曾的话,我会再说上一句“你哥叫曾的贱吗”?! 28.极品新人事 下午,公司发生了一件大事。 其实,只要老板娘来公司了,都少不了要发生几件大事。 本来老板是吃过午饭才来公司的,按说这已经有一上午的时间去充分安抚家里的伉俪了,哪曾想到前脚刚刚迈进公司大门,老板娘便风风火火杀到了公司。 “莉莉!我说你怎么又来公司了?我上午不是在家陪你一上午了吗?”老板皱着眉头,忍着不耐问道。 “你一直说已经炒了公司以前的前台,我也不是不放心,只是过来公司帮你考察一下,看看有没有那个员工适合做前台,我们来个内部提拔。”老板娘娇笑着道。 “去吧,去吧。”老板眉头舒展了开来,不过其中的不耐也一起释放了出来。这就好像一个人一并憋了屎和尿突然得到释放时,他绝对做不到一个开一个关的道理一样。(请原谅我这么通俗易懂的比喻。) 老板刚进自己办公室没多久,老板娘便迫不及待的四处巡察起来。 老板娘就是这样一个人,要么不来公司,来了一定会用行动去充分证明前人总结下来的那句话——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老板娘不停地逛着,但凡被她发现长得还行的女人穿着稍微清凉一点,都会开口训斥对方几句,并严重告诫说不可以穿得这么暴露!当然了,长得不怎么样的女人以及男人,老板娘都自动过滤掉。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呢?” 当老板娘逛到前台时,甜美新同事又开启了她经典的循环话语。 “你,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老板娘完全没有按照新同事脑子里原本固定好的循环话语的套路进行下去,反而单手叉腰,单手不断朝着新人事指指点点起来。 “我是今天新来的同事,还请多多关照。”新人事自顾自地进行着自己的循环话语。 老板娘明显一愣,她实在没有想到,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完全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真不知道公司是怎么招她进来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人已经招进公司来了,所以老板娘愣神了一下之后,也只得继续道:“从明天开始,刚刚我指出的地方穿衣服绝对不可以露出肉来,违者一律开除处理!” 新同事低着头,急急忙忙道:“我是今天新来的同事,还请……” “我管你是新来的还是旧在的!”老板娘大手一挥打断新人事,“我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娘,在我的地盘,一切我说了算!” “你就是……老板娘?!”新人事这会竟然破天荒地说起了正常人的话语。 “我不是老板娘,难道你是?!”老板娘双手叉腰,雄赳赳气昂昂的,派头十足。 “好哇!原来你就是老板娘!”新人事毫无征兆地突然就发起飙来。“你这个死婆娘!死三八!就是你这蛮横不讲理的人害我姐丢了工作,还砸烂了我姐的自行车,看我今天不撕破你的脸!” 谁都没有想到,原本木讷得让人见一眼就以为是智商有障碍的新人事,发起飙来竟然那般恐怖。 新人事和老板娘从前台扭打到里间办公区域,再又追打回去前台,整个过程那叫一个惨烈——电脑被砸坏了数台,办公桌椅被摔坏了数张,连公司线路也被踢乱到跳闸一次! 那场面真是惨不忍睹。 期间老板出来看过一次,可惜战况激烈到他只能摇头叹息,而后默默退回了自己办公室。直到战斗快要结束时,老板才再次匆匆忙忙赶了出来。 “莉莉!莉莉!你这是怎么了啊?”老板一边“咚!咚!咚!”摇晃不平地跑着,一边大声朝着他老婆喊。 “你个死鬼!看看你招的都是什么员工?”老板娘一见老板出现,原本紧绷的弦立马得以发泄,“嗯……呜……” 见自己媳妇不顾形象地在公司大哭,老板顿时手忙脚乱。 新人事扶着东西从地上爬起,而后畏畏缩缩地来到老板面前,开口道:“老板,你好!我是今天新来的同事,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呢?” “你……你……”老板娘原本想要对着新人事破口大骂的,可是一想到人家那强悍到令人发指的功夫,愣是“你”了半天也没把下文给“你”出来。 老板看着新人事,仿佛在看新人类一样,脸上瞬间开起了染坊,神情变化无比的精彩。 29.该行动了 谁也不知道老板最后是怎么收拾的残局。 只是至此之后便有八卦在公司传了开来,说老板当时像个小姑娘似的,趴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夸张。 只是八卦才刚刚流传一天,便在老板雷厉风行地开除新同事的举动后彻底平息了下来。 我本人虽然也是个八卦的人,不过什么事情该知道,什么事情不该知道,心里都一清二楚,自然不会傻到去过问老板的事情。 不过曾健私下里却跟我说过,以前在外面曾经撞见过那个新同事和以前的旧人事,也就是那位长得一副“魔鬼身材,普通脸孔”的旧人事在一起逛街,而且还听见新人事直呼旧人事为姐姐。 这条消息可真够劲爆的。 若真是这样的话,倒也可以解释得了为什么公司会招一个“几句话无限循环机”来当人事了。 毕竟老板跟旧人事关系匪浅,他不可能连一点点的裙带关系都斩尽,他要真是那么无情冷血暴君,估计也不会有那么丰富的业余生活了。 有时候想想,女人还真是可怕的动物。 老板娘明明很爱很爱老板,可却一点也不放心自己老公,常常亲自出来抓奸不说,甚至还经常不顾形象地在公共场合大吵大闹,其实为的也不过是老板不要离她而去。 而旧人事,我想她应该多少也是有点爱老板的,否则怎么会上午被这个男人无情抄掉,下午又跟他恩爱有加搂搂抱抱?而且她连这样一个妹妹都放心安排去公司上班,要说是一点也没有监视老板的嫌疑,应该也没几个人会信。 两个同样爱着一个男人的女人,却总是在有意无意之中为难着身边的人,这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才好。当然这其中老板自己本身存在的问题更大,但是具体大到什么程度,在这里就不一一去说了。 相比起老板丰富的生活来,我的生活显得更加的寂寞、孤单。 还有冷。 是心冷。 阿楠如同她自己所说的那样,从家里搬了出去。具体去了哪里,却一点消息也没泄露给我。 自此,我又回到了最初一个人生活的状态。 在广州,以前还不觉得怎么样,可一个人独自生活了3年多(要是加上大学4年的话,就整整7年了!),尤其是在经历父母造访后,又有了闺蜜阿楠的突然搬离,这才蓦然发现,原来广州市那么的大。 而越大的地方,人就显得越小,心也就越渺茫。 “一个人,一座城。” 听起来多么的有诗意的一句话,可真正生活在其中的人儿,个中滋味却又有几个人能够知晓? 可能我是真的到了该为自己以后生活作出打算的时候了。 说得文艺点,就是我老妈子说的那句话,“自己的人生需要自己负责”了。 说得直白点(其实怪羞人的),其实就是——我想找一个女朋友,陪我聊天给我温柔。 此时我已经有些明白小白为什么总是那么着急找女朋友了。 他本身年龄就比我大三四岁,撇开他家里给的压力不说,就他自己这一关,我想也挺难过的。 像我,现在就挺难过的。尤其是一个人的晚上和一个人的白天,仿佛自己的时间永远都是一天大于48小时一样,难熬。 现在回过头去想想,发现自己挺佩服小白的。 尽管小白一次又一次的追逐都已失败告终,可这又有什么呢? 除了大家几个玩笑似的笑话和白眼之外,他完全没有损失。 小白努力追逐一个女孩子,不过是想在她身上按揭贷款买个梦想罢了,只是他没有好好做好调查工作,这才不得已被人家女孩子掀起了一场精神上的金融危机。 尽管至此心电图的走势就像是跌停的股市一般,最后还搞得自己信仰贬值性格破产,可这又如何呢? 说破了天,这也不过就是一场失败的追逐。而已。 谁都讨厌而已。 可谁也不能全盘否定一个努力甚至奋不顾身去追逐的身影。 我要做回我自己。 一个无忧无虑的自己。无论是工作,还是爱情。 所以我要奔跑,向着前方,向着自己心爱的地方,奔跑…… 只是,我心爱的姑娘,不知道你长啥样? 是有一双大大的眼睛,还是有一头长长乌黑的秀发? 是温柔贤淑,还是得体大方? …… 30.剖析 自从觉得自己该有所行动的时候,我便开始恶补自己在泡妞交友这方面所缺乏的知识。 像“泡妞速成法”,像“泡妞三十六计”,甚至“精装追女孩”等等这样的一系列书籍,我都开始去涉猎。 以前在自己眼中,这些书籍就是浪费纸张的典型反面教材,可当自己真正需要这方面知识的时候,我却突然觉得巍巍华夏的文化就该百家争鸣源远流长。 通过好几天业余时间孜孜不倦地吸收“泡妞秘籍”的精髓,我在“追女仔”这点上的自信已经越发的膨胀起来。 而泡妞最基本的,也是首要条件,便是自信。 你想啊,你见到一个你心动的女生,要是一直干坐着,完全没有行动的话,那还谈什么“泡妞”呢? 人要有支配自己行动起来的自信,这点很重要。 像我这么臭屁的人,自信一直都是处于爆棚状态的,即使偶尔失落,那也是接近满血的状态。 所以在自信心这方面上,我可以提前出关。 接下来,我得像书上说的,认清自己属于那种类型的男人。兵家有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在泡妞上同样是王道。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自己其实早就已经知道自己属于那种类型的男人,尽管自己心底一直在抗拒着这个答案,可是这就是事实。 这个无情的事实前文中也说过——我是个“自求多福型”的男人。 一没钱,二没才,三不高,四不帅。 单单这四点,就够一个男人受的了。 我想换做任何一个有点追求的女孩,估计都不会选择我这号人物来共度自己的人生吧? 男人没才是硬伤,没钱是软肋。要是还不高,而且又不帅,那便是等同于毁人三观了。 有才的人虽说不会真的像怀孕一样总有被人发现的一天,可总比没才的人机遇更大一些,不是吗? 像我这种“四无”青年,顶多也就会耍耍嘴皮子,谁要真让我上台演讲什么的,我就死给他看。 “我该怎么去追求幸福?”我问我自己。 的的确确如此,你一无所有,别人凭什么陪你一起蹉跎岁月一起行走天涯直至地老天荒? 好在我还有书,我精神上的良师益友,它可以教会我该如何去寻找和追求自己的幸福。 继续读了好几本书,实体的和网络上的,都不一而足。最后总结了三条,也是追女孩必备的三条。这些要是告诉小白的话,他肯定会高兴得口水直流!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他的,我可不想变得和小白一样,沦为同事开赌的笑柄。 第一条,其实很简单,就是行动! 这条无论放在哪里,都一样可行。毕竟万事不动皆为虚,空想永远都只能是脑海之中的空想,而已。要想实现心中所想,就得行动。 第二条,也是追女孩的大忌,就是不浪漫。 资深情场上的“浪里白条”以及万花丛中肆意游走的“天天田伯光”等等先辈告诫说,在情场上就算有万罪,可一旦与不浪漫相触,都触者无效。 要知道,女人是很感性很感性的动物。有时她们只要你几个浪漫的动作,几句甜蜜的话语,就会爱你爱得一塌糊涂。最直接也是最有力的证明便是一个男人在特殊节日里对她们略施浪漫,她们便可以忽略你在一年里面其它日子里对她的忽略或关怀。 一年里面的特殊日子,掐指一算,也就那么几个。比如她生日,比如结婚之日,比如西方情人节、七夕节、三八节…… 在这些日子里,只要送上些花啊,巧克力啊什么的,绝对要胜过你在其它360多天的细心关怀和体贴。因为女人在浪漫的气氛下,通常都会把其它阻碍她脑海发挥想象的东西统统给屏蔽掉。 第三条,人太老实。 老实人常常会比较害羞,因为老实人脸皮都比较薄,不会主动去说些与实际情况无关的东西,更不会油腔滑调的讨女孩子欢喜,这样自热而然便会给女孩子“你很木讷”的错觉。 这也是为什么人们总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道理。因为坏坏的男人通常都会满口跑火车,并且和老实人比起来,他们更加的懂得浪漫。 而浪漫是所有爱情孕育而生的温床。 综上所述,从明天起,不!是从现在开始,我要行动起来!充分发挥自己的浪漫细胞,同时也要把自己吹牛跑火车漫天耍嘴皮的功夫彻彻底底的发扬光大。 不知何时,心里已经有这么一个声音在呐喊—— “我的姑娘,虽然哥哥我现在还不知道你身处何方,不过你给我等着吧,哥哥我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一出现,保证将你拐回我家!” 哦,不!不是拐,是带,带回家。我可不是怪叔叔。 31.聚会 下定决心要结束单身生活后,我便彻底地行动起来。 这段时间,只要一有空闲,无论是利用QQ,利用微信,还是利用微博,甚至是利用一切我能够利用起来的传播工具,在朋友圈,在陌生人交友群里,竭尽全力地发起团体活动。 当然了,我之所以这么做,目的很简单,就是给自己创造一个能够真实提供人物色女友的平台。 我可不相信网络里面的虚拟交友,那让人觉得不踏实不说,还会在不自觉间便让自己颓废下去。因为在网络上的交友,尤其是这个人以后要做自己人生的另一半的时候,只要有哪怕一丁点的不真实,都会让人难以接受,而且谁要老是宅在家里玩虚拟交友,最后也只能落得跟五指姑娘亲密接触的下场,这样下去,人不是颓废了又是什么? 这天下班后,便兴冲冲地赶往大学城,因为今晚有一个我极力撮合出来的聚会,我可不会放过这次得之不易的物色女友的大好机会。 说起大学城,我总是会想起那里的小吃,接着便马上想到了那里的贝岗村和南亭。因为这两个地方是大学城里面的学生平时潇洒去得最多的地方。据说那里的房子不怎么贵,尤其是钟点房和日租房。 有了这些,还怕没有浪漫? 当然,我去那里可不是为了去找地方住宿的,因为我本身就是大学城里出来的学生,而且我还是个名副其实的吃货,所以我是带着怀念以及吃欲去的。 无论什么理由,大学城对于我们这些毕业几年依旧漂泊在外的学子来说,都是最佳聚会去处。 可是真正去到大学城,见到那些背着书包奔走于宿舍和图书馆之间和拿着篮球驰骋在球场的身影,以及耳边不断传来摆摊的声声叫卖和勤工俭学站马路边上发着传单的学弟,虽然这一切跟以往差不了多少,可不知道为什么,却再也无法找回学生时代的那种油然而生的亲切感了。 “嘿!你小子到现在才知道联系我,我他妈退伍都快一年了,天天待在家里,整个人都快要发霉了。”我们班唯一一个因为中途体检合格去参军而没有毕业的广州本地同学,在我前脚刚迈进相约的菜馆时,便大力朝着我肩膀来了一拳。 “你小子退伍了也不知会一声,我上哪知道你已经待家里准备发霉了啊。”我开玩笑道。 “靠,这样也算是哥们?连大哥我退伍都不知道,真是心寒啊。”他继续着一副看透世态炎凉的神情。 “你不也没有跟我们联系吗?”我反咬一口,道:“你就不怕哪一天我们直接断了联系?到时看你怎么办!” “哈哈,你这混蛋,真是讨厌!”他再次朝我来了一拳,“我错了,这总行了吧。不过,我也是因为忙,一边要考虑找工作,一边还得继续回来学校完成我未完的学业,所以才疏忽了和大家的联系。” 我学着他的样子,也大力给了他一拳,“我说你这么大年纪才去当兵的人,吃了不少苦吧。” “是啊,确实有些苦。不过心里原本想着当兵会有工作安排的,结果却落空,这更苦。” “哈哈……”我大声地笑着,借势再给了他一拳,“不要像个娘们一样,等你念完大学,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我说你们两个,别老站在门口当门神了,赶紧的过来走一个吧!”里间传来我们班东北汉子亮哥的破锣嗓门。 现在和我一起,坐在同一张餐桌上的五人,都是我们班平日里相互关系最为要好的朋友。 唯一遗憾的是,都是男的。 约的以前的女同学,要么加班,要么有事,总之没有一个现身。 不过,全是男的聚在一起,也有他的好。起码玩笑可以随便开,肆无忌惮。 “哎!我说要是有三个女同学在这里,我们哥六个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可怜。”一哥们率先挑起了话题。 “对啊,你看人家服务员看我们几个的眼神,仿佛我们不近女色似的。”另一个哥们开始起哄。 “要真是有三个女同学在这里,起码每人也可以分得零点五个。” 男人们就是这样,聚在一起的话题,总是离不开女人,甚至还离不开荤段子。 “这你就说错了,你得站在人家女同学的角度上去想问题。” “看不出来啊,竟然还会站在女人的立场上去想男人的问题了啊?我说你是不是偷偷去过一趟泰国了。” “哈哈……”众人会意,大笑不止。 “这你就不懂了吧。”那哥们对大家的笑置之不理,继续他自己的梗,道:“站在我们男人的角度上看,是每个人都分得半个女人,可你要是站在女人的角度上去看呢?” “对哦,她们每人能有两个,爽死了。” “这叫什么来着,双管齐下。” “哈哈……”众人又大笑起来。 大家一边推杯致腹,一边继续着没有半点营养的笑话。 “哦,对了,小波,现在有女朋友了吗?”一哥们突然从玩笑之中脱离出来,问我。 “我毕业才两三年,没钱没才又没貌,上哪找女朋友去啊?”我苦恼地说道。 可他们却一点也不认同我的观点。 “靠,我说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两三年的时间人家就算没有什么资金,可依旧连万里长城都能够给你修好!” “你说你没貌,大街上一抓一大把,你随便买一顶戴着就是了。” “依我看啊,小波你还是不够醒目啊。” “是啊,小波,女孩子可不会平白到手,是要靠你去追的。记住了,以后上班请把你的脸皮直接放在家里,不要带着出门。见着女孩子你就敢大胆上前去追,这样坚持撒网个一年半载的,就算捕不到鱼,起码小虾小蟹的,总还是有的。” “……” 面对哥们几个七嘴八舌的调侃,我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接口。 你说拒绝吧,自己明明已经动了春心,这样做实在是有违自己的初衷。可你说接受吧,他们几个说的办法,却又一点都不靠谱。 到了二十七八的年纪还单着的大龄剩男,这说出去都会让人无可奈奈…… 32.好心干坏事 虽然这一次聚会没有一个妹子参加,可无论如何,能够跟久别的好友们一笑咪思愁,这总归是好的。 大家你来我往一番,已经到了夜里十点多。 “阿,大家都撤吧,要不赶不上地铁了。” “对,走吧,走吧。” “小波,记得常联系啊,否则我们可就不理你了。” “哈哈,”我笑了笑,“知道了,咱们下次见。” …… 跟这几个大学同学吃过饭,我整个人已经稍微有些醉意,好在脚步还算踏实,还能够快速找着地铁的进出口。 不过才进入地铁没多久,我便发现,原来像我一样想要用酒精来联络感情甚至是麻醉自己的,竟然还两个!一男一女。 男的应该还很清醒,因为他就算是在搭地铁,依旧不忘把自己的夹克搭在肩膀上耍帅。醉了的人,是不会在意自己的形象的。 女的就不行了。 一开始那女孩还勉强能够将自己准确无误地挂在地铁列车过道中间的栏杆上,可是随着地铁开动没多久,她便不断地来回晃动起来,最后干脆整个人都瘫坐在了过道上。 旁边那个搭着夹克耍帅的男人,看样子应该是她的男友,此时早已经顾不得掉落在地的夹克了,因为他已经手忙脚乱地忙着照顾醉倒在地的女人了。 “哈哈……”面对这人生难得一见的大景观,我心里大笑不止,连有些醉意朦胧的眼睛,视力也突然感觉变好了不少。 很快,几个站便被抛在了列车身后。 “呜呜……呜呜……”忽然那躺在过道上的女人大声哭了出来。 这下那男人显得更加忙碌了起来。 “我说你哭什么啊?”男人在一旁一边搀扶女人,一边安慰她,“别哭!别哭!我的姑奶奶,算我求你了,别哭了行吗?” 列车里面经这两人这么一闹,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的转向了他们。 我这个人本就八卦,在面对这种既不伤人也不伤己的八卦的时候,我没理由不去看个究竟。 所以我二话不说,很是干脆地,便朝着那一男一女走了过去。 这种难得一见的特大新闻,我得到旁边好好看看,这样才显得更加的有意思。 旁看他人家里着火,远看他人打架斗殴,偷看他人谈情说爱……这都是特别有意思的事情。 “天河客运站到了,可换乘三号……”地铁广播响了。 哎……到站了。 尽管我还想多看一会热闹,可是已经很晚了,要是再不换乘的话,估计地铁大部分的站点都停运了,而且这个站也是终点站,所以我必须走了。 不过直到我上了三号线列车,之前的那对情侣依旧没有来得及上车,真是可惜了。 这趟列车人更多,也更加的燥热。这都是那该死的二氧化碳惹的祸。 车厢里满满的都是人头在攒动,随着列车的加速和刹车,人们开始惯性地一会前倾一会后倒。 站在我旁边的是个抱着小孩的妇女,可是人太多,而且现在的人,自觉性都不是那么的强,所以她也只能一直抱着那位长得肥嘟嘟的小女孩,随着车厢的运动而晃动起来。 目测那小女孩体重最少有三四十斤,而且在这人堆里还不断地晃来晃去,对那位母亲来讲,确实有点麻烦。人们真是过分,大家应该相互礼让一些的,别总是一副“这辆列车是我的”样子,这样才说得过去。 或许在这样燥热的环境下来回晃动使得小女孩承受不来,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此时,车厢里的人表情都不约而同的严肃,或目不转睛盯着窗外,或继续茫然看着前方,或依旧喜滋滋地低头接着把玩手机。总之,大家都在极力装作“我没有看到有个可怜的小女孩在悲惨地嚎啕大哭”的样子。 只有极少数的人往这边看了过来,不过表情却满是不耐,甚至不满。 “真是搞不懂,为什么没人给人家母女让座呢?”那些本身只能干站着的人开始忍不住嚷嚷。 那妇人脸红了,对打扰到大家明显有些不好意思。 我因为一直站在这位妇人身旁,所以人们那些不耐烦的控诉自然一字不落全都听见了,而且我还能看见那小女孩肥嘟嘟的挂满泪滴的脸。 那妇人一边不时地安慰自己孩子,一边不断朝众人投去歉意的眼神,真是位辛苦的母亲。 “不行,我得帮帮她。” 这样想着,我便决定亲自帮那妇人哄哄她的孩子,最好能帮她把孩子给哄得睡着,那样就万事大吉了。 可是我该怎么办呢?对于哄人,尤其是哄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小女孩,我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哪怕道听途说的经验,也没有一星半点。 要不学着我哥们那样,给这小孩一拳,然后大声说:“Hey!Baby!Checkup!” “不行!不行!”这念头一起,我立马大摇其头,“现在的小屁孩虽然都很早接触英语,可是我这么地道的美式英语,估计她可听不懂,那样说不定会哭得更加的厉害。 “那究竟该如何做呢?”我暗自挠头。 无论如何我得让这小屁孩不哭不闹,要是睡觉,那就更好。 “睡觉,睡觉……”我不停地在内心嘀咕着,仿佛这样就能将小女孩给催眠了。 “对了,有了!”突然我脑子灵光一闪。 据说小孩子对酒精的敏感度要远远超过大人,甚至有些“专家”还特意报道过,说一个成年人正常可摄取的酒精含量通常是未成年小孩的十六倍! 若是按照这个理论来看的话,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喝一瓶啤酒,大人起码能喝下十六瓶!真是够鬼扯的。 不过管它不,只要知道小孩子对酒精更敏感就行了。 因为我在大学城刚刚喝过白酒加啤酒,身上的酒味十足,尤其是嘴里的酒味,更是够呛! 我想我旁边这位还要妈妈“抱抱”的小女孩,对酒精的敏感度肯定更加的高吧,说不定她只要一闻到酒味,整个人便昏睡过去了。 嘿嘿……!! 喝得有些醉意朦胧的我,不知不觉中已经从正常人的范畴逐步迈向了非正常人类的里程了。 33.落荒而逃 趁着那妇人没留意,我悄悄把头靠了过去,直到快要贴着小女孩的脸了,我才停了下来。 小女孩本来还在大哭着的,发现身前突然多了个大头,那双拥有长长的睫毛的大眼睛,怔怔地看了我一会,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朝我甜甜地笑了笑。 “这样才乖嘛。”我心里肯定了一下小女孩越来越好的表现。 不过我可不是个做事情半途而废的人。 所以,我做了个深呼吸,很深很深的那种。 然后,我张嘴,对着小女孩。 “呼!” 哈出一口满是酒气的浑浊气体,我的心也变得空了起来。 因为我立马就看见了小女孩无比精彩的表情。 紧接着,便是“哇!哇!……”的哭天喊地般惨绝人寰的哭闹声响。 我不得不感叹,现在的小孩生活水平就是好,连嚎啕大哭都要比我们这些大人更有劲。 那妇人无奈,只好一边安慰小女孩,一边转过身来,看着我。 我不用看那妇人都知道,此刻她的脸上,一定写满了怀疑甚至是质问。 何况此刻的我,也不敢去看那妇人。我得极力装作饶有趣味地欣赏车厢广告的样子,否则我害怕接下来会发生一些自己完全没办法掌控得了的局面。 那妇人看了会我,又转头去看别人,可是最终依旧没有办法,只好在下一站时下车安慰那大哭不止的小女孩。 “如今这车厢的广告水准真是越来越高了。”直到我下了车,出了地铁,我都不得不感叹。 说真的,我一点都不后悔自己在地铁里面的行动,虽然自己的做法有些愚蠢,可是一个喝得醉意朦胧的人,对他行动能力的要求也不能太高,不是吗? 关键之中的关键,我想帮助那对母女,而且我已经行动了。 好事,甚至是个人的梦想,想到就应该去做。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这不,刚出地铁,我居然发现有一枚靓女在我前方行走,这可真是瞌睡了就给我送枕头,天佑我也! 这下想不行动都难了。 远远望过去,那靓女有着一头乌黑的秀发(我真是醉了,大晚上的,又有几个人的头发远看不是黑色的?),有着一双修长的美腿(只要修长的腿,醉意朦胧的我都会将它定义为美腿),关键是她还拥有妖精一样的芊芊细腰! 这绝对是我喜欢的那款! 就在我不断欣赏她背影的时候,她很快步入了街道的岔口,眼看就要拐进另外一条街道了,我只好快步追了上去。 尽管我喝了不少,脚步也有些轻浮,可是我在追赶靓女的速度上却不是盖的。 “Hi,美女!”我在快要追上她脚步的时候,便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我发誓,今晚我所有的行动和举止,都完全不符合我个人往日里的作风,这一切都怪那该死的酒精,以及我那些该死哥们,都是他们不断怂恿我,这才使得我的春心荡漾起来后,收都收不回来。 前面的靓女并没有理会我,甚至连头都没有转过来,哪怕一下也好啊,可惜没有。 “真是过分,明明帅哥跟你打招呼,就算你不回答,起码也要回过头来看一眼帅哥啊,这是对一个帅哥最起码的尊重。”我不明白,为什么脚步都有些许飘浮的自己,此刻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些。 “或许是离得有些远,她没听到吧。”这样想着,我忍不住再次加快了脚步。 “靓女!Hi。” 她还是没理我。 为了搭讪成功,我不得不追上她的脚步,和她平行而走。 “美女,我们真是有缘,这么晚了,我们居然还能够碰见,真是缘分啊!”我脸色微红,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这话给燥的,还是之前喝过酒的原因。 她依旧不理我。真是过分。 “这么近距离,就算是聋子也被吓到了啊。” 所以我只好伸手拍了拍美女的肩膀,继续说道:“美女,方便留个电话吗?” 这一次,她总算没有不理我了。 看来真和我哥们几个说的那样,行动才是最好的老师! 她转过头来。 是的! 她转头了!朝我转头了! “妈啊!怎么是你?!!!”靓女的真容简直把我给吓尿了。 我十万个,百万个,千千万万个没想到以及后悔,因为这事情太超乎我的想象了!谁能来救救我即将脆弱的生命?!! “我让你靓女啦!”她一边大喊一边举起砂锅般大的拳头,眼看就要朝我击打而来,我只好不顾一切地转身就跑。 “让你美女了啦!”她在后面狂喊狂追。 我只好继续不要命地跑,不分东南西北地夺路而逃。那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34.做我男友吧 “呕……呕……” 虽然我在逃命这方面有着过人的天赋,奈何功力不到家,起码没有练到五脏六腑的地步。才刚刚跑了几十米,肚子里面的酒水像是个被人摇晃了许久的香槟一样,在我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就“嘭”的一下爆发了。 本来跑得就已经很累了,现在再歇斯底里地大吐特吐一番后,我只能用手扶住路旁的街灯柱子,好让完全虚弱无力的双腿得以将自己勉强杵立起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她在离我五六米的时候,便停了下来,一边气喘吁吁,一边朝我冷嘲热讽。 “我……”本来我有心想要解释几句,奈何一开口又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呕……”这次几乎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满嘴苦涩!我知道这是喝多酒呕吐之后的各种难受综合症!里面除了酒水、胃水外,还掺杂着我苦胆里面溢出来的苦水。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喝多了,就算喝多了,也绝对绝对不能够再跑路了。 “我……”刚开口,我不得不极力咽下再次想吐的苦汁,这才继续解释道:“我刚刚不是故意的,阿楠,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要对你怎么样的意思。” 尽管自己吐得已经很辛苦很辛苦了,不过我依旧可以肯定自己这番誓言铿锵有力。 “你这话什么意思?!”阿楠完全忽略了我誓言本来的意义,直接道:“难道我长得很丑?” “不!不!不!”我大摇其头,可惜浑身乏力的我,摇起头来却很是滑稽,“你怎么会丑呢?一点也不丑啊!” “那你再叫两句美女来听听。”缓过劲来的阿楠,此时却让我有些缓不过劲来。 街边路灯灯光还好死不死地恰好从阿楠背后头上方直射而来。此刻她正双手抱胸,双腿微微岔开而立,倒影拉得不长不短,刚刚将我整个人都给笼罩在阴影之中。 之前借着酒精的作用,加上远观不知道真正主人是何许人,可我依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说服自己后才敢前去搭讪美女。 如今,就算是借几个胆子给我,也不敢再对阿楠无理了。因为每当我想起她的时候,全身筋骨都会忍不住隐隐作痛。 所以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楞在原地,继续保持着弯腰随时呕吐的姿势。 “要不叫靓女也行。”阿楠换了个法子接着催促我道。 “别这样,我错了!之前真不是有心对你无理的。”我只好继续苦着脸解释。 “我可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你对我无理了,这是铁打的事实!你就算是说破了天,你也是对我无理了!!”不知道阿楠怎么搞的,今天居然完全不顾及我俩多年的闺蜜之情,对我不依不挠起来。 “呕……呕……”这次我是装的。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啊。 遇上这么个蛮狠不讲理的闺蜜,而且这次还是自己主动去招惹她的,除了装可怜之外,我实在想不出其它招来应付如今的场面了。 “你要不要再弯下点腰?”阿楠突然说道。 What?……完全搞不懂她在说什么。 我只好继续装吐。 “再降低一点的腰!”阿楠继续说道:“顺便找找你自己的苦胆。” 靠!原来她早就知道我在装了。 看来我真不适合演戏,连现场唯一的一个观众都对付不过去。 “那你要怎么样才可以原谅我?”她如今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强大到我只好主动坦白从宽。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又赶紧道:“要不你搬回我家住,我不收你的房租水电,这样够意思了吧。” 反正阿楠早就在我家住过了,就算她再次搬进去,我也一点都没有损失什么,而且这样一来,我还可以从“无理调戏”的配角瞬间转变成为“好心收留”的主角,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可惜,阿楠一点也没有要成全我的意思。 “我既然已经搬出来,你说我还会再搬回去吗?” 这个反问问得实在是太好了,好到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阿楠继续道:“我虽然不敢妄言自己是匹好马,可我也不屑吃回头草!” “我也没有要让你吃了我的意思啊。”我低声细语地解释道。 “我说的是你那个还算不错的狗窝!不是你!”阿楠大翻白眼,“就你这样的,能算草吗?算哪颗草?” 我去!不带她这样损人的。句句都是人身攻击,太不像话了。 “这样和你说吧,”被她这么损,我有些不服气,于是壮着胆子开始辩解道:“以前我在家的时候,是家草。接着入学进班后,是班草。后来出了班级,在学校,便是校草。” “扑哧!……”阿楠被我说得忍不住破口笑了出来。 我也笑了。 可紧接着我哭了。 不!是欲哭无泪。 “你丫的!酒都让你白喝了,就知道满嘴跑火车!”阿楠跑过来我身旁一边说着,一边时不时地朝我身上不分轻重地来上那么几下,真是要命! “知道我喝酒了,你还敢这么对我?!!”我大声申辩并威胁她起来,“你再这样,就不怕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吗?!!!” “哦。”阿楠一副皤然醒悟的样子。 就在我心一松时,她又道:“你的酒也没白喝,都让你丫的喝成火车油了!” 到后来,她直接学起了火车的鸣叫:“呜——呜——咣当——咣当……” 阿楠玩得越开心,我的脸色就越绿!因为我知道,躲在欢乐背后的暴风雨究竟有多么的可怕!! “你究竟要怎么样,才会原谅我?”我垂头丧气地问。 “是不是无论怎么样,”说着说着她又:“呜——呜”了几句,这才接着道:“你都会答应我。” 我真佩服阿楠,提出这么无耻加无理的要求,竟然还能做到若无其事地学火车自己跟自己玩耍。 “只要肉体上和经济上我都没有损失的话,自然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的。”我说。 至于精神上的损失,我当然不会矫情到当着阿楠一个女孩子的面去说。 “真的?”阿楠停止了学火车,转过头来看着我,认真地问道。 看着她这副神情,我不免又再次深想细想了一遍,不过依旧想不到除了肉体上和经济上我还有东西可以损失之外,自己还能够损失些什么? 最终,我唯有木然点头。 “好!”说这话时,阿楠跳前一步,并伸手牢牢抓住了我,“这可是你说的!” 立时,我整个人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第六感——不安! 深深的不安!! “做我男友吧。”阿楠那双本就大大的眼睛,眨啊眨的,仿佛也在说着话。 35.理由 可是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全身上下,无论什么地方,都没有了任何的表态。 就算是上面跟下面打通,也是连气都出不了。 全是被吓的! 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半被吓到,一半被雷到。 我虽然没有想过一定要找一个多么多么温柔贤惠得体大方端庄秀丽的女人来做女朋友甚至成为老婆,可我绝对能够想象得到阿楠做别人女朋友会是怎样的局面。 就连阿楠以前跟我瞎扯说她跟人分手了,我都忍不住佩服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 你说,突然听到阿楠让我做她男友,能不被吓到吗? 不怕跟你讲,我简直吓尿了。 一开始阿楠甚至因为我几句“靓女”“美女”就跟我大动干戈,可一转眼,她却突然和我说,“做我男友吧”,如此跨越,如此戏剧,我不被雷得外焦里嫩魂不附体,那就有鬼了。 “喂!你究竟是闹哪样?”见我久久都没有丝毫动作,阿楠开始不爽地嚷嚷起来。 “行不行,你也得给个话啊。”她又翻白眼。 我不得不感叹,眼睛大就是好啊,连翻白眼的时候,眼白都要比别人多许多,这更直接地把自己内心的鄙视以及所有不满一字不落地传递给了对方。 像我这种眯眯眼,就不行。就算我翻了天,也还是一条线,里面没有白天,也没有黑夜…… “呃……”我大挠其头,“你之前说什么来着?” “虾米?!!”阿楠的分贝一下子提得老高,显然已经到了怒火冲天而起的地步。 看着这时三五成群而来的路人,心想这可能是最一班地铁出来的人了吧,来得可真是时候,害我瞬间陷入了囧囧无神的绝境。 “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丫的竟然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阿楠双手叉腰,分贝也越来越高,一副恨不能活吞了我的恶魔样。 路人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了过来,开始对我俩指指点点起来。 我浑身不自然,“我说你可以小声点说吗?这么近,我听得见。” “那你赶紧回答我!”阿楠分贝依旧高得吓人。 “理由,你这么做,又这么突然,总得给我个理由吧。”我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 “我喜欢你,很久了。”这次她的声音出奇地小,小到只有我这个站在她身边的人才能够听见。 “纳尼?!!”我想此时此刻要是又把尺子拿来量一下我眼睛的大小,那尺寸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没有之一。 “你信吗?”她又小声说道。 “当然不信!”这次轮到我的分贝高了。 有几个路人甚至停了下来,津津有味地看着我和阿楠。大概是他们没有见过这么有趣的事情吧——男女两个一瞬间居然把“女强欺男无节制”“男醒绝地反击终得权”两个版本演绎得淋漓尽致,而且版本之间过渡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矫揉造作。 “那不就得了,哪那么多废话!”阿楠可不管这些路人怎么看,分贝说提高就提高。 “没个理由我怎么可能白白地把自己给搭进去!古时候人家决战沙场前,将军和君王都还要进行一番动员演讲呢!你怎么的也得给我个理由,不然一切免谈。”我梗着脖子,抱着一副英勇就义的神情慷慨激扬地说道。 “不会吧,这么认真?!”阿楠全身后仰,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会!”我确定以及肯定。 “要不要这么不讲情面啊?”阿楠脸拉了下来,甚至还不惜走过来拉起我手臂不停地左右摇摆,“你难道忘记了?我们俩可是有着多年情义的闺蜜啊!铁杆闺蜜!!雷打不动风吹不倒雨刮不跑雷吓不着的闺蜜!!!” 我不为所动。 “不是我不讲情面,而是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咱必须一码归一码。”我说。 “什么一码又一码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数学成绩向来都是差得要命,谁分得清楚一码有多少千克?又有多少毫升?”阿楠见我不松口,开始插科打诨起来。 我索性不再说话。 保持沉默有时候往往比喋喋不休更加有说服力。 至少我这会儿就深刻体会到了“沉默是金”的好处。 “真的要说出理由来,你才会答应我的要求吗?”阿楠可怜巴巴地问道。 “打住!”我双手立刻比了个大大的交叉十字,“你说出理由我会考虑你的要求,但是你要不说理由的话,我就连考虑的时间都省下了。你自己看着办。” “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吗?”阿楠此刻的大眼睛又开始说话了,在说着“孤苦!无依!”以及“楚楚可怜”! 尝到甜头的我,选择再次沉默。 “真的要说吗?你考虑好了?”阿楠问。 见我点头,她便继续道:“要不你多考虑一下,我要说了,你就没得考虑了。” 真是霸道! “那你就不要说了。” 然而,阿楠的霸道远远超出我的预料。 “他回来了。”阿楠全然不顾我此刻已经不想再打听她的理由了,径直将理由慢悠悠地说了出来。 是的,阿楠说这番话的时候,很慢,很轻。完全没有和我说话时该有的语气和神态。就仿佛……她此刻看到的人并不是我一样。 “他回来了?”我满脑子雾水,“我去!他是谁啊?!!” “我以前的男友。”阿楠淡淡地说道。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飘,神态也很飘。给我的感觉就是,此刻的她,早已经飘了出去,飘得很远,很远…… 36.女人的逻辑你别猜! “你前男友?!”我吃惊不小,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恐龙蛋。 “嗯。” “他不是……已经走了很久了吗?”我忐忑地问道。 “现在回来了。” “不是……我……juetwanttosay……节哀什么的。Youknow?”我彻底糊涂了,说起话来也是中西合并,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阿楠没好气地横了我一眼,“你不就是想说他是不是死了吗?直接说出来会死啊?!” “他难道没死?”我顺着她的话问。 “就算你死了,他也没死!”阿楠继续横眉冷对我,“他活生生的,好的很!” “吼……吼……”天雷滚滚啊,有木有?! 我咧个去! 人家找我陪聊,我想着要收别人的钱,结果我陪阿楠聊,她却想要我的命!真是离谱。 回过神来,我说:“那岂不是正好,你未婚,他未嫁,你俩凑一块,很快就能出一堆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你还来找我干嘛?!” “我说你说话能不能正经点?”阿楠瞪着我说:“小心我诅咒你得头疼,而且还是偏头痛!” 偏头痛难道就是不正经的人该得的?这是神马逻辑? “反正他回来了,你想见他就去啊,干嘛要我来当你男友?”我继续说道:“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嘛,硬扯到一块去,多没劲啊。你说是不是?” 我想,无论是我的语气,还是神情,都只差明说一句——我们真的不合适! “他死了。”阿楠忽然又莫名其妙地说道。 “啊?!”我被她这忽生忽死的言论吓得不轻。 “刚刚你不是还说他活生生的吗?怎么转眼人又死了?”我忐忑地问道:“难不成刚不久出车祸了?” “死了!死了!”阿楠忽然激动起来,“你别问了,反正他就是死了!” 我明智地选择沉默。 通常和女人理论的男人都只能以失败收场,尤其是跟一个情绪明显失控的女人去理论,那跟直接找死没什么两样。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我不说话,阿楠立马又不乐意了。“我说你究竟答不答应我啊?你倒是给个准数啊。” 女人真是变化无常,明明我早就或明或暗地给过数次答案给她了,可她依旧拒不承认。 我只好把三十六计之中我最拿手的“拖”字大决使了出来。 “既然他都已经死了,那也不必着急着寻找下家啊,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后再去大战情场,这样才更有可能旗开得胜啊!”我说。 “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吗?”又来了!又来了!她那双大眼睛又开始在装可怜了,真心受不了。 “我们很熟很熟,对吧?”我问。 “是啊!是啊!有十成十熟了!”说着她又双手摆弄起手指来,可怜兮兮地说道:“可你还是这么狠心,不待见我。” “不是我不待见你,”我装作十分无奈的样子,道:“关键是咱们这么熟,我下不了手啊!” “我们这么熟,以前我醉酒在你家过夜,你不也照样帮我换衣服吗?怎么现在又下不了手了呢?” 天地良心,以前帮阿楠换衣服的可是同住在一栋小区的刘阿姨,而且她自己明明也知道这一点! 看来,女人天生就很擅长颠倒黑白。 “怎么又不说话了?” “我还能说什么?” “那就随便说点。” “点。” “……” 阿楠无语。我自然也在沉默。 一会后,阿楠跳了起来,像只炸开的蚂蚱般高高跃起。 “小波!你是不是找死?!!” “我还想苟活着。”我小心翼翼地说道。 “等下你就只能残喘了!!” 说完,阿楠对我拳打脚踢起来,一点也不顾及自己是女孩子的身份,朝我挥动的每一个动作幅度都相当大,大到我承受不了。 “停!停!停!”我一边躲闪一边大叫,“你就算想让我死,起码你也得让我死得明白点啊。” “不就让你假装我男友吗,至于要你的命吗?!”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鼻梁骨骂道。 ”哦!原来只是假装男友啊。“我心里恍然大悟。 不过,就算是假装的,可是对象是阿楠,那也不行! 于是我说:“你看你前男友,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他怎么就成例子了?!” “他是你男友吧,可不照样一会生着一会又死了。而且,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前男友究竟是怎么死的?有点太……那个了。”我举例说道。 “太哪个?” “不明不白!” “你……你……”阿楠气得手指都在颤抖。 “我……我……不用做你男友了吧。”我很是欠扁的学她的口气说道。 说实话,我也搞不懂为什么就算经常被阿楠欺负,也还是跟她成了铁杆闺蜜,而且就算被她痛扁一顿,依旧不会离她而去。 或许是友情吧,又或许是矫情。 管它呢,反正一切照旧就OK了,因为这些本就已经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还活着,活着回来了。”阿楠没办法了,只好从实招来。 这次我倒是见怪不怪了。 “我前男友这次从国外留学回来了,办了个聚会派对,邀请我去参加,不过我缺少一个男伴,所以只好请你出马了。”阿楠继续招供道。 “什么派对不派对的,你直接去就好了,不用拉我去滥竽充数,而且我也怕我撑不起那个场面,反而砸了你的脚,那可就不妙了。”我说。 “你以为我想你去啊?!”说着,阿楠直接递给我一张邀请函。 靠! 什么跟什么嘛? 哪有人在邀请函上特别注明“温馨提示:本派对不是单身派对哦”,这简直就是瞎胡闹吗?你办个派对并给别人发邀请函,未了你还要求别人不能单独来,起码得“1+1”或者“1+多”,这不是瞎胡闹是什么? “那你也不去,不就得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阿楠就想不通呢? “不行!我必须去。” “为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阿楠有自虐的爱好? 要谁真有这方面爱好的话,请直接跟我讲,我会全心全意成全你的。 “他伤害了我。”阿楠淡淡地说道。 “哦!去报复他?”我恍然。 “不是。” “那是为啥啊?”我是真心搞不懂女人的逻辑思维,这太超出正常人的范畴了。 “我要亲自去看看,他的骨灰究竟长什么样子。” 阿楠一字一句咬得很清晰,间断很分明,就如同她此刻的语气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37.出发 我感叹,我唏嘘,我摇头,我心惊…… 实在是——女人太可怕了。 原本好好的一个人,在女人口中可以瞬间死去活来,这还不算,更过分的是她还可以若无其事地怀着看骨灰的心情去看望一个曾经伤过她的大活人。这单纯就只是讲讲,都让我忍不住汗毛直立。 “我是不是一定要陪你去赴宴?”我无奈地说道。 这场即将到来的派对邀请宴,在我看来,无异于鸿门宴,我去了的话下场只能是九死一生。 不过,要是不去的话,嘿嘿!……我现在就十死无生了。 “对!”阿楠的话越简短,就越是表明我别无选择。 “那好吧,”迫于形势我只好接受了当阿楠的“挡箭牌”的任务,不过出于对该任务高度负责的态度,我还是询问道:“派对时我用不用特别装备一下?然后好把你烘托得金光闪烁,如同九天仙女下凡尘!” “不用。”阿楠淡淡地说:“你就算是披上皇袍,你也没有他赤膊来得醒目。” 面对阿楠这幅“你大可随意!”的神情和语气,我除了郁闷,还是郁闷! 也许,在诚心诚意帮助他人反招人无情贬低的郁闷而死的人里面,我算得上是年度最佳人物了。 商量好一切,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因为派对的时间安排在星期六,我也不必着急时间上会有什么冲突,只需继续按部就班的上班、打卡就可以了。 生活又回到来了波澜不惊的老样子。 公司里依旧会时不时有人说这样那样的八卦,可只要老板一来,大家铁定一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工作态度。 而老板连续经历了几次因变换人事员工而给他带来诸多的麻烦事情后,也开始有所收敛,最直接的表现——公司开始启用男员工当人事成员。至此,老板娘来公司的次数也变得越来越少。 真是有些可惜了那么多精彩绝伦的现场直播,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了。 我不知道我有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多少有些BT,不过我敢肯定,公司里面也有这种想法的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人或许就这样吧。 再说了,看他人上梁揭瓦、偷鸡摸狗,甚至是当街打架斗殴,这本身就很有趣,不是吗? 新鲜事物以及八卦,总是最能抓住人们内心的好奇。除非迫不得已。 比方说,看见他人打架斗殴,远远观望一下还行,走进了难免怕遭鱼池之秧,最后才不得已地匆匆而去。 像我这一次,也是身不由己,最后不得不放弃。 “波波,兄弟我有一个好去处!”曾健在QQ上朝我喊道。 我回了个抠鼻不屑的表情过去。 对付这种主动说话还想调人胃口的渣渣,我最拿手了。只要你坚定自己不信他,甚至不屑他所说的一切,他自会跟你滔滔不绝地说个没完。 “波波,咱俩自家人我才跟你说的,一般人我不告诉他!”曾健继续诱(之)惑着我。 这次我索性发了三个句号过去。 “你什么意思?”曾健问。 我没回他。 鬼知道三个句号代表什么意思。你大可以理解成我很无奈、很无语,甚至……什么意义也没有。 “我跟你讲哦,”曾健如同我预料的那样,憋不住心里的话开始继续说道:“那地方出奇的多美女哦!” 我不为所动。 他只好继续道:“那些美女出了名的易勾搭!而且我跟你讲,那地方的能人异士多不胜数,北大清华毕业的佼佼学子,那是海了去了。” “佼佼学子男多还是女多?”我问。 “女的应该要多一点点吧。干嘛问这个?”曾健不解。 “在哪?请带上我!”我直接回道。 大家千万别误会,我可不是想着去多多结交那些北大清华出来的社会精英和国之栋梁,因为我知道,就算我想,可能不能顺利融入他们那帮人的圈子都是个问题。 我最主要是想去看看,清华北大出来的号称拥有高智商物种的妹子,跟寻常大街小巷中看见的妹子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白云国际会议中心,整整一层都租下了!”曾健回我。 …… 我愣住了,对着电脑屏幕上那几个“白云国际会议中心”的大字,傻了。 阿楠给我看过的那张派对邀请函,上面写的地址,可不就是“白云国际会议中心”吗? 不会这么巧吧? “是派对来的吗?”我问。 “是啊。”他答。 我去!不会吧,难道真的这么巧? “星期六?”我不死心,继续问道。 我不相信天底下的事情就这么巧,都快赶上人家拍的电视剧了。 “咦?这你都猜得出来,不错!不错!”曾健道:“那你再猜猜几点开始,猜中了哥们给你报销来回车费!” “18:00?”阿楠给我看的邀请函上的时间,就是18:00。 “不是。”曾健这话让我心一松,紧跟着他继续道:“要早一点。你继续猜。” 听他说要早一点,我心不免又一紧。通常举办方都要比客人早一点到现场,因为还要布置一些基本的格局啊、置办菜谱啊什么的。 “难不成曾健他是派对举办方之一?”我忍不住在想。 “17:00?”我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汗!波波你也太有才了吧,还真猜早了一点啊?!”曾健显然对我的猜测极度的无语,一连发了好几个汗流不止的表情过来,这才说道:“时间是9:00,记住了,要来的话,就趁早啊。” “还好!还好!”我心里暗自庆幸。 因为曾健给的时间是上午9:00,而阿楠给我看的邀请函上面的时间却是下午的18:00,中间间隔的时间这么长,这肯定不是同一个派对了。 不过我既然早就已经答应阿楠,这会自然不可能再去参加曾健所说的这个派对了。虽然地点在同一处,可我不可能白痴到整整一天都待在同一个地方参加派对。而且我也不信曾健说的,要真有那么多美女,他自己干嘛不享用,还这么好心留给我? 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曾健。 这样做还带来一个好处,就是让曾健误以为我是个高尚正直不阿的人,是个能够在美女如云的诱(之)惑下始终保持自我的真人! …… 生活不管平淡也好,出奇也罢,时间过得总是飞快。 等我意识到时间流逝的时候,日期已经定格在了星期六。也正是做阿楠挡箭牌的日子。 虽然阿楠已经说过,我不用特意打扮来为她赢分,不过出于对闺蜜情谊的认真负责的态度,加上我在阿楠之前那番“无论你怎么打扮都赛不过某人”的言论,我于公于私都必须精心准备一番。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还真是这个道理,自从通过自己的一番精心装备后,整个人的档次和品位瞬间拉伸了好几节。 等我打理好自己,已经快到吃午饭的时间。我只好朝着自己的盟友阿楠所住的地方赶去。 “战斗即将打响,”我壮志激昂地高呼着,“向着胜利,出发!” …… PS:出现(之),是因为河蟹太多了,木有办法,只得加字了,大家见谅!我独自泪奔去了…… 38.阿楠讲故事 和阿楠草草吃了个午饭,我便开始不断强迫她回去再精心打扮一番。 虽然她一开始那件白色T恤搭配洗得微微有些泛白的牛仔中裤,给我的感觉很朴实,也很清新,可是和我这一身西装革履站一起的话,会被人误以为这俩人是不同世界的人,这样绝对不搭的战略盟友,恐怕未战已经屈己之兵了。 所以我绝对不允许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小波,你不装13会死吗?”阿楠对我这身装扮很不认同。 “我也是为你好啊,”我辩解道:“我说过要把你烘托得像个九天仙女的,我说到做到。” “我可不是什么仙女,”阿楠翻了翻白眼,“我就是我。” “我还是不一样的烟火呢!”我心里嘀咕着。 “再怎么说,人家的派对也算是正式场合了,你起码也得穿的正式一点吧?”我只好用事实来开解她。 好说歹说了一通,阿楠终于回去换了一套正式了一点的服装——一身黑色连衣裙。 没有办法,这一套衣服其实已经是阿楠这个女汉子唯一一套女性化的衣服了。 一切准备就绪,时间也才刚刚15:00,离派对开始的时间还早得很。 或许是无聊,或许是为了给我这个同盟更多的一些有利于接下来战斗的信息,阿楠开始和我聊起了她自己的故事。 “小波,你有过喜欢的人吗?”她突然问道。 嘿嘿!……这种话还用问吗? 我敢说,每一个男人,无论他有没有交往过女友,要是都像我一样到了二十六七的年纪,绝对绝对有过好几个曾经喜欢过的人!无论是梦中情人也好,臆想对象也罢,那都是他曾经喜欢过的人,谁都无法否认这一点。 见我没说话,阿楠只好继续说道:“喜欢一个人,有时候很甜,有时候又很苦。” “这个我听说过,生活也这样,有甜有苦,有涩有咸,五味俱全。” “生活跟这个有点不一样。”阿楠忽然说道。 我在一旁云里来雾里去。因为就算是关于生活的那番言论,也是我在书本上看到的,更何况是我完全没有经历过的情场? “生活的甜和苦,往往都是你自己一个人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可是爱情不一样,得两个人说了算。有时候你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对方突然拍拍屁股说放弃就放弃了,你根本就没辙。” 透过阿楠这只言片语,我已经隐隐看到一个在情场路上满是坎坷的身影。 “也许正是因为爱情有着更多的不确定性和不牢固性,所以人们才会在爱情中,即使一年的350天里都在体会苦涩,而剩下的十几天才可以尝到甜美,也甘之如饴,并且在自己的脑海中深深地烙印下那些甜美的印记,以此来麻痹自己。” “爱情没有你说的这么不堪吧?”我忍不住问。 要知道,爱情若真这么不堪的话,这世间怎么可能还有那么多经典的爱情故事被人们不厌其烦地搬到大银幕上去呢? “我可没有这么说。”阿楠淡淡地反驳我,“这个世上,没有不堪的爱情,只有不堪的爱情对象。” “啪!啪!啪!”我忍不住为阿楠这番言论鼓掌。真心无二意地为她鼓掌。 “没想到你年纪跟我差不多,感触却这么大,是不是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太多了?”鼓完掌,我开始绕着弯打探起阿楠的故事来。 “哼!”阿楠忍不住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你这个八卦男能忍住不问我呢,没想到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八卦。” “不是……”我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男的太八卦了,也不是件好事。“我其实只是求知欲望比较高,而已。” “切!讲这么多,还不就是八卦?!” 我无颜,唯有低头,摆弄手指。 “算了,看在你这么够朋友帮我的份上,今天姑奶奶就成全你吧。” 我还来不及感谢阿楠如此重视咱俩的闺蜜情谊,不想她又来一句:“还不赶紧收起你那13样,小心老娘我乱拳炖猪肉!” “好吧,为了满足自己的求知欲,成猪就成猪吧,无所谓了。”说着,我赶紧收敛起来。 “他一直都是我崇拜的对象,无论是学习上,还是长相上,向来都是如此。”阿楠眼睛往着远方,语气淡淡地说着,神情似乎陷入到了回忆之中…… 有才的人,自古以来就受人待见,尤其是长得还不赖的才子,那更是女子心中白马王子d的绝对不二人选! “因为从小一起玩着长大,所以我比别人更加知道,他学习向来都不怎么用功,可每次大考他总有办法名列前茅,也因此我对他的崇拜,远远多于那些不怎么了解他的女孩子。 他长得极高,怕有一米八五左右,而且阳光帅气,笑起来更是有两个迷人的酒窝,让女孩子看了都不免觉得温馨。 关键他还很会说话,温文尔雅地旁征博引,用幽默风趣的言语,在风平浪静的交谈之中搅起一片欢声笑语…… 他是每一个女孩子心目中的最佳男友。当然了,其中也包括我这个和他一起从小玩到大的人。” “听你这么一说,感觉漫画中的男主已经从书中跃然而出,来到世间祸害广大女性同胞了。”我感叹道。 “我怎么感觉你的语气酸酸的?你吃味了?!”阿楠转过头来,嘲笑我说。 “我干嘛吃味?!”我给了她一个“你有病!”的眼神,“他就算再怎么优秀,也始终是个男的,我跟他天然相斥!Doyouknow?” 阿楠笑了笑,没有接话。我只好继续说道:“倒是你,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舍得跟他分手呢?现在是不是已经后悔莫及了?” “他好吗?”阿楠茫然地,似乎自己在问自己。 “长得帅又有才,而且幽默风趣,这样的人无论在什么世道,都是极难难寻找得到的。” “确实如此。更何况他还是个国外知名大学回来的海归,而且据说他在回国不到半年就在广州创业并拥有一家随时准备上市的公司,这样的人,不难找才怪。” “那你干嘛还不好好珍惜他,这明显是个巨无霸一般的潜力股啊。”我问道。 “呵呵……”阿楠大笑,苦笑。“我没有吗?” “也是,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这不能怪你。”我赶紧安慰她道。 “小波。” “冲虾?” “如果你爱一个人,你会一声不吭独自一人跑国外去吗?” “这……得看情况。” “你们男人都一样,自私的动物!” “不是,你误会我意思了。”我赶紧解释道:“我是想说,出不出国得看具体情况,不过无论最后出不出得了国,我都会跟我爱的人提前打招呼的,这是做人最起码的礼貌。” “是啊,做人最起码的礼貌。”阿楠又笑了,依旧是苦笑,“要是一个连起码的礼貌都没有的人,你说还用得着你去珍惜吗?” “……” 这下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从阿楠这些言语之中,我不难猜测出发生在她身上的故事定是充满曲折和坎坷,而我信奉的原则是“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所以本就不怎么明了整件事情经过的我,自然不好对此刻的阿楠提出任何富有导向性的指引了。 我只能对她说:“安了!无论怎样,我还是你的铁杆闺蜜,风吹不倒雨刮不跑雷打不动的铁杆闺蜜!” “谢谢……” 39.参加派对 17:45这样子,我跟阿楠已经来到了派对举办地点——白云国际会议中心。 虽然提早了15分钟,不过这里比我们来得早的人却也不少。 “看来有套金光闪闪的乌龟壳,果然是不一样啊。”望着这些因为派对举办方的学识背景提前来参加派对的人们,我忍不住心生感叹。 “小波!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先上个厕所。”眼看几步路就要进入里面了,阿楠竟然掉链子。 “喂!至于吗?尿都吓出来了。”我开玩笑道。 “去!老娘我才不至于这么脆弱呢!”话毕,她已一溜烟跑去寻厕所去了。 剩下我一个,自然也不可能先进场去玩,因为我来这里的目的,本就是陪伴阿楠来的,如今主角没来,次要角色怎么可能喧宾夺主呢? 百般无聊,我只好开始在四边来回走走,已解烦躁。 “小芹!不要生气啦,这是我回国后举办的第一个派对,你就给我留点面子吧,我知道你人最好了!”当我迈入一处拐角时,忽然听到有个悦耳的男中音在说道。 其实,要是完全忽略掉这男中音语句之中的语意和语气,那声音真的很是悦耳,满是磁性以及温柔。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声音不用在唱歌献艺上,偏偏拿来摇头乞尾。” 我直接迈开脚步,打算换到另一边去散步。对于一个没有尊严的男人,他的八卦我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 “姓魏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所以举办这个派对,无非就是想要借我陈家的财势来向你的猪朋狗友炫耀一番!”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是!是!是!我太肤浅了,不应该炫耀这些的。”那个充满磁性的声音赶紧辩解起来,“不过我毕竟是男人,你也知道的,男人总是好点面子的,小芹你今天就成全成全我吧。” “靠!这小白脸还真够不要脸的,这样做还谈男人的面子?!”暗自感叹一句,我更加坚定了离开此处的决心,以免玷污了自己那双性感而可爱的耳朵。 然而,就在这时,那女人突然发了狂一般,大叫道:“你好面子我不管!可你告诉我,为什么派对里面会有魏雨轩、韩小苏、赵红、刘青芸这几个贱人?!啊?!!” 魏雨轩这个名字,岂不就是阿楠的名字吗? 我忍不住便停下了脚步。 “这……这……”那男子显然没料到女子会有此一问,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 “你倒是给我说啊?!!” “……” 没等到那个男人的回答,阿楠已经上完厕所回来,站在大门入口处不停朝我挥手。 我摇了摇头,只得作罢。 进入会场——派对的中心地带,才发现此时几乎人满为患。 五颜六色的灯光不断自会场来回摇弋着,托出一个又一个诡异而似火般的身影。 音响仿佛一辆年份久远却喂饱了柴油的拖拉机,一直不停地咆哮,可听在我和阿楠这种人耳中,却无异于咽喉哮喘集结症发作。 调酒师一个个顶着七彩的头毛在那摇头晃脑地拿着几个瓶子耍杂技,大晚上还带着个墨镜,还我好几次忍不住想拿着酒杯在他们眼前晃上一晃,来证明他们的墨镜是否物尽其用。 …… 说实话,每次碰到这样的大场面,我都有点发怵。 要不是早先答应阿楠要帮她的忙,此刻说不定我早就掉头走人了。 对比起这样一大群人聚在一起无谓地劳心劳力地狂欢,倒不如一个人宅在家里打游戏,起码游戏不但可以让我享受升级带来的快感,而且还能缓解工作以及生活上所带给自己的疲劳。 好在阿楠和我是同类人,她也受不了这样的场合。 “哇!你看,你看,一瓶酒而已,至于来回摇这么久吗?还抛这么高,喝的时候会不会全都成了泡泡?”我和阿楠躲在角落里的一张没其余人就坐的桌椅上,对着会场中的来来回回的人群指指点点起来。 “快看!快看!那边那个女的腿好长,好漂亮!”我说。 “这里所有人的腿,只要跟你的比起来,都是长腿。”阿楠向来看不惯我动不动就拿美女说事。 “啧!啧!好细的腰,这才是传说中的柳腰啊!”我一副握上一下就死而无憾的猪哥表情。 “她要是再这么摇下去,不出一个小时,这腰就得给摇废摇残!”阿楠在一旁不屑地说道。 “我说你也别太认真了。”我说:“人家说不定卯足了劲就是为了参加这个派对的,现在好不容易参与进来了,还不让她使劲摇上几下,那会不会感觉有点对不起举办方发的那张邀请函?” “你是想叫我也去现艺吧?” “怎敢,怎敢。”我客气道:“你顶多也就献丑而已。” “去死!” …… 我们两人一边斗着嘴仗,一边不时地抓起桌上好吃的水果和菜肴大快朵颐,倒也不觉派对怎么难熬了。 原本我以为这个派对就将这样平淡无奇地结束的,没想到,该来的,始终还是来了。 虽然,这一切来得有些让人措手不及,可它依旧如期而至…… 或许,这一切就是命运,就是因果循环…… 40.碰面 我跟阿楠本身就是大吃货,在这个派对上,简直就是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庞大的自助餐,我们要是不多吃一点的,都怕会遭天打雷劈。 “小波!放下那只龙虾,让我来!”阿楠冲我激动地说道。 虾壳都没来得及剥去,我便一口咬了下去,而后支支吾吾地说道:“留给虾头给你,要不要?” “嗯……呜……嗯……”阿楠咬着一只大螃蟹,吐字不清还不忘朝我点头。 连虾头都不放过,她可真是个合格的吃货。 “有人过来了!”我忽然大声道。 阿楠立马抬起一手挡在自己嘴前,不过依旧有着嘎嘣嘎嘣的声音从其嘴中传了出来。 而我,早已委身下去,伸手迅速朝着剩下的另一只大龙虾抓去。 因为占尽先机,龙虾自然不出所料地被我牢牢控制在了掌心上。 正当我准备将龙虾塞进嘴巴时,突然被阿楠巨变的神情给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美女!”阿楠说着,哈喇子都快流了下来。 “在哪?”我忙转过身去,顺着阿楠之前的方向寻去。 “啊?!” 等我回过神来,手中的龙虾已经被阿楠整个抢了过去。 “就算你无赖抢到了龙虾,可是上面依旧残留有我的唾液!”到手的龙虾飞走了,我便开始不甘地恶心她道。 阿楠毫无顾忌地吃了几口,方慢悠悠地说道:“什么唾液不唾液的,还不都是水!再说了,你要真计较什么唾液的话,这满桌子的菜,那一道厨师没有事先尝过啊?那大家岂不是都吃了厨师的唾液了?还要不要活了?” 这次我懒得再去理她,自顾自地开始横扫桌上的菜肴。 阿楠也不落后,瞬间加入到了争抢的行列中。 “哇!最后两块烤乳猪!” 我两几乎同一时间瞄上了这道菜,好在我反应够敏捷,而且手也比她的长那么一点点,所以最后胜出的人依旧是我。 “啪嗒!”忽然,阿楠表情僵化,就连到嘴的菜也掉落了下来。 有过一次上当受骗经历的我,这次自然不会再轻易上当了。 我无比迅速地又抓起了桌上最后一个甜点包,这才拿起来朝着她得意地晃了晃。 她的脸色更加精彩了。有错愕,也有茫然不知所措…… “别装了,再装也不会给你!” 我得意地笑了起来。 “啊!究竟是谁动了我的奶酪?”我一边吃着包子,一边摇头晃脑道。 “展华,你的朋友真有意思。”背后突然响起一个酥酥的女声。 这一切太突然了,突然到我根本来不及将自己从丑态之中调整过来。 我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是……挺特别的。”紧接着,一个充满磁性的男中音响了起来。 回过神来,我一边转身一边顺势将包子放在了桌上,“哇!帅哥!美女!你们也在找位置吗?真是巧,这里刚好有空位,要不大家一起坐吧。” “不用了,我们过来说几句就走。”那长得很一般般的女人开口道。 紧跟着,我的目光便落在了这个不算漂亮的女人身上。 确切的说,应该是落在了她放在其身旁男子腰部的手臂上。 361°,绝对的361°! 没错,这女子就是当着我跟阿楠的面,肆无忌惮地旋转着扭着其身旁男人腰上的软肉! “雨轩……啊!魏……魏雨轩,”男子一句话没说完,腰间又遭到身旁女子的揉虐!“我想跟你谈谈。” 哦!原来这两人不是过来找位置的,是阿楠的旧识,难怪阿楠之前突然表情诡异了。 我恍然的同时,又看到对面的男子眉头深深皱了起来,而且紧紧咬了一下牙关。 再次望向他腰间,果然有一双巧手在十分有规律地旋转着。 悲哀! 长得这么高大威猛帅气的一个男人,却摊上这么个霸道而且一点颜面都不给的女人,真是可惜了! “谈……什么?”阿楠语气怪怪地问道。 帅气男子微微迟钝了一下,眉头不免皱得更紧了些,“我来给你……特意介绍一下,”说着他用手指了指身旁的女子,才接着道“这是我未婚妻,陈小芹。小芹,这是……” “不用介绍了,”不等帅气男子介绍完,女子便打断他的话,自顾自的说道:“我知道,魏雨轩嘛,你出国前最后交的女朋友!” “小芹!你听我讲,那时候大家都还小,只是聚在一起瞎闹着玩耍,当不得真的。”帅气男子赶紧对身边的女人解释道。 “我知道,当然当不得真了,不然怎么可能轮到我来做你的未婚妻呢?” 女子说这话时,并没有对着帅气男子,而是面朝阿楠! 不用想我知道,这是挑衅!女人与女人之间赤裸裸的挑衅! 41.大闹派对 女子虽然长得普普通通,可是一句话里面的分寸却拿捏得十分好,没有特别地去加重什么字眼,巧笑嫣然间,便对另一个女人阐述了她已经成为身旁男子未婚妻的事实。 这招狠啊! 轻飘飘一句话,却可以起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策略。 阿楠很配合,脸色瞬间差到了极点。不过,她没有理会那女子,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帅气男子。 “是啊,那时大家都还小。”过了一会,阿楠喃喃地说道:“尤其是我。” “那个……”男子满脸尴尬地解释道:“当时我才刚要出国留学,而你也才刚上大学,大家都少不更事,难免会做出一些荒唐的事情,就让所有的往事随风吧。” 在一旁不知道该干嘛的我,也不得不佩服这帅气男子,口才实在是太好了,“让往事随风!”,怎么听起来都像一句经典的电影对白,没想到他张嘴就来,我不佩服都不行。 “呵呵……”阿楠忽然笑了,“荒唐?确实够荒唐的。” 见阿楠如今这副几乎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忙过去扯了扯她衣角,低声问道:“你怎么了?要不要紧?” 当我再转过头去看那帅气男子时,发现他脸色更加尴尬了。 “外国的科技很发达吧?”阿楠忽然莫名其妙地说道。 “啊?”帅气男子一愣,明显没意料到阿楠怎么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比起我们国内来说,确实有蛮多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的东西。” 阿楠冷哼一声,道:“恐怕学习借鉴不来吧?”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我们可没时间和你在这打哑谜。等下我们还要去招呼其他远道而来的朋友呢!”帅气男子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身边的女子突然抢先道。 阿楠没理会这女子,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帅气男子。 “没事,你说吧。”帅气男子鼓励道。 “国外的科技水平,都可以达到‘生死人,肉白骨’的地步了,我们再怎么学习借鉴也没有用吧?!”阿楠语气怪怪地说道。 “这……”帅气男子哑口无言。 他身旁的女子受不了,再次开口道:“你什么意思?!我们举办派对邀请你来,可不是让你来这里冷嘲热讽诵经来的!” “我本来就没有打算来参加这派对。”阿楠回道。 “哼!”女子气得狠狠跺了跺脚,“姓魏的!你看你这请的都是什么人?!” 咦! 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 哦! 我想起来了,在进场前等阿楠上厕所时,我听到的那对男女的对白,可不就是眼前这两位吗? 脑子里快速地回放了一遍阿楠跟我讲的关于他前男友的话语,再比对一下如今的现场对白,我已经确认了眼前这帅气男子就是阿楠前男友的事实。 不过,眼下的情况,好像有点复杂啊…… “到底要不要帮阿楠啊?”我无比纠结。 “魏雨轩,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老乡吧,就算我曾经对不起你,你也不应该这样做啊?”帅气男子话锋一转,突然道。 真够无耻的! 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才能够把“我对不起别人可以,他人绝不可以这样对我!”说得如此天经地义呢? “看来我真的得好好考虑下,要不要帮阿楠了。”我心里暗道。 “呵呵……老乡?呵呵!老乡啊!”阿楠又笑了。苦笑。 “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枪!”确实够讽刺的。遇上这样的事情,除了苦笑,还能怎样? 或许是阿楠的神态,又或许是她的语气激怒了帅气男子,他竟然不顾旧情,冷笑道:“我之所以说对不起你,那不过是客气的说法。你不会真当真了吧?!” “你确实没有对不起我。”阿楠叹道。 “本来就没有!”帅气男子嘀咕道:“从头到尾,我压根就没对你怎么样!” 这声嘀咕确实不高明,连我这个旁观者都听了个正着! 看来我不得不帮阿楠一把了。 “其实是我对不起你。”阿楠的转变真快,看到大家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起码在开始参加你这个派对前,我都是这么认为的。” “你会这样想才怪呢!”那名长相普通的女子突然插话,道:“就你们刚刚那饿鬼吃相,谁信你们?!” 阿楠没有理会这女子,只是对着帅气男子说道:“其实,来了之后,我就一直很后悔,为什么自己连束像样点的花都没买了一起过来呢?” 这话一出口,帅气男子居然先看向身旁的女子,见她脸色阴沉,他的脸也彻底变了。 “谢谢!不过我必须提醒你,我们两个,完全没有这个必要!”男子朝着阿楠大声说道。 “怎么会没有必要呢?”阿楠全然不理会男子的话,自顾自的继续说道:“给人送别,没有花圈也就算了,一束灿灿烂烂的菊花总该有吧?” ”你……”男子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大家别急,别急嘛!”我赶忙站出来,劝解大家道:“有事好商量嘛!干嘛动不动就登鼻子急眼呢?对不对!” 因为我的介入,大家倒也平和了下来。不过却是谁也不爱搭理谁。 见状,我忙道:“来!来!来!大家握个手,以后见面还是好朋友!” 我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抓起阿楠的手,而她不出意外地剧烈挣扎。“乖!听话!”我一边说一边悄悄给她使眼色。 而后再不由分说抓起帅气男子的手,然后不管他们两个是否愿意,便将他们的手叠在了一起。 “这样才对嘛!” 看着两人因不明所以握手而无比纠结的表情,我在一旁直乐呵。然后趁着大家没留意,站在阿楠身后,使劲推了她一把。 “嘭!”毫无疑问地,两人撞了个满怀。 “干嘛呢?!干嘛呢?!!”我一手抓着早就瞅准的大龙虾,一手顺势巴拉开阿楠,然后用还在低着水的龙虾朝着帅气男子大声嚷嚷起来。 派对上人们的目光都被我这一闹给成功吸引了过来。 “我说你手刚刚往哪放呢?啊?!”我继续极尽可能地大声嚷嚷道:“自己明明已经有未婚妻的人了,竟然还敢光天化日之下染指我女朋友?!” 说到这里,我拿着龙虾的手开始抖动起来。幅度不大不小,很有规律。 “不要以为你帅,就能够为所欲为!你信不信,今天我就拿这只龙虾销你一顿?!!” “你……你……”帅气男子一边气急败坏地喊着,一边朝我逼了过来。 可惜,他才刚刚迈出两步,便被闻风而来的朋友给牢牢拉住。 “冷静,咱得冷静啊,展华!”他朋友一边将他往后拉,一边七嘴八舌地劝他。 我拉起还处在木讷状态的阿楠,在众人指指点点下,施施然地离开了这个仍在继续的派对…… 42.水落石出 “谢谢……” 走出老远,回过神来的阿楠忽然开口对我道谢。 我愣了一下,心想这丫反应也太慢了,嘴上却说:“哪里,哪里,这种事情每一个帅哥遇到都会像我这么做的。” “说真的……” “别说了,都说过不用谢了。”不待她说完,我便打断道。 “你怕吗?”阿楠继续道。 “啥?!” “你怕吗?”她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当时那样的情况下,你难道不怕吗?” “怕什么?”我装傻。 我当然知道她说的情况,指的是我面对帅气高大的魏展华时与他对峙时会不会害怕,尤其是魏展华海当时还那么生气! 要知道,我跟魏展华的身高落差几乎快有一个头那么多! 要说一点都不怕,那是骗人的。 可是,我会承认吗?绝不! “呵呵……”我笑,“也不看看我是谁?我会怕别人?真是开玩笑!” 阿楠没说话,只是朝着我笑,其意味不言而喻。 “你笑什么?!”她笑得我全身发毛,不得已只好梗着脖子吼道:“你难道没看见我手上的兵器吗?超级无敌大龙虾耶!” “对!龙虾在手,天下我有。”阿楠朝天挥了挥拳头。 “喂!我是认真的,请你也严肃点!”我说。 阿楠严肃地说道:“嗯,龙虾一出,神阻杀神,佛挡杀佛!” “喂!严肃点!” “龙虾……” …… 我两一路打打闹闹,似乎之前参加派对时所有的不开心都已烟消云散。 而时间不知不觉便到了21:00。 这意味着我跟阿楠该道别了。 “喂!你可千万别没出息,还去惦记派对里的那个渣渣啊。否则以后不要找我!”本来我想说的是“别想太多,回去洗洗睡吧”之类的,结果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损人的话。 而这也是我一直以来跟阿楠相处和交流的方式。 我知道她懂。 她挥挥手,朝我道:“再见,渣渣。” 于是,我们就这样分开了,各回各家。 这一切的一切,这样娓娓写来,连我自己有时都不免觉得平淡,可这就是我的生活,真是的生活,其中也包括我的爱情,平淡而甜蜜的爱情。 时至今日,每当回忆起这些往事,我在感叹缘分神奇的同时,也总是忍不住嘴角上扬,会心一笑。 好了,言归正传。 到家不久,QQ上突然传来曾健的信息。 “波波,你不是说今天有事,不来白云国际会议中心了吗?” “是有事啊。”我回他道。 “我明明有看到你,还有一个女孩!你们手拉这手!”曾健康忽然道。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他。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糊涂了。 曾健明明跟我讲他是9:00开始的,怎么还能在白云国际会议中心看到我的身影,尤其是我拉着阿楠的身影! 因为至始至终,我也就在离开的时候拉过阿楠的手,那时已经不早了。 “说!那个女孩是谁?”曾健又发来信息道:“你小子快快给我从实招来!” “我闺蜜,怎么了?难道一个背影都能够被你看上不成?”我打趣道。 “去!去!去!”曾健回我:“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兄弟妻不可欺!” 我回到正题上,“你真的看见我了?什么时候?” “我眼睛没花!怎么可能看错。”说着曾健一连发了好几个“跨马拿枪挑人直至那人血流不止肝脑涂地”的图片过来,这才接着道:“我见到你们时,差不多九点这样子。” 听他这么一说,倒真是这么回事。 随即,我问道:“你的那个派对不会是一大早就开始了吗?怎么你还留到那么晚?” “我倒是想走,可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啊。” “难道你是主办方?” “错,是主办方之一。” “之一?”我吃惊不小,“那主办方还有谁?” “我表哥啊!”曾健道:“举办这个派对,本来就是为了欢迎他荣归故里的。我不过是过去打杂的。” “你表哥?魏展华?”我用几乎有些颤抖的手,打下这么几个字发了过去。 “咦!你怎么认识我表哥的?”曾健吃惊道。 然而,我比他更加吃惊。 此刻,我的脑海之中不由自主便回想起了那天跟曾健几个聊天的内容,其中就有说到过他表哥。 当时就觉得他表哥真的很贱,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被我碰到真人了。 面对命运这样的安排,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叹了。 43.霸道闺蜜 自从一起经历了这次不欢而散的派对之后,我们两的联系开始变得密切了起来。 确切的说,是她主动联系我,而我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 …… “好,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老板和老板娘给我们开年中总结大会!” 在公司会议室里,大家一早就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而后不断鼓掌以及认真倾听起老板夫妇在大会上的演讲。 我当然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不过我和其他人不一样,是怀着半喜半忧的心情在听讲的。 喜的是年中来了,年终奖不远了,而且离休年假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忧的是已经年中了,腰包还是和年初一样,身材保持得十分的好——纤细中带扁,扁中还干!真让人无奈。 老板一手搭在老板娘白净无比的肩膀上,一手朝着大家指指点点,一边口若悬河毫不吝啬地喷吐着他的唾沫,大有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 “嗞!嗞!嗞!……”口袋里手机不停的震动,干扰了我继续演练“好好员工”的实操。 拿出手机发现竟然是不认识的号码,果断挂掉,继续我的实操演练。 不料手机依旧不停地震动。 依旧是那个未知的号码。 真烦! 没办法,在会议室接电话显然是行不通的,迫于无奈,我只好给对方发了条信息——“喂?谁?!” “小波,是我。” “……”我无语。这人太极品了,隔着电话,鬼知道“我”是谁? “你现在在哪?” 这人真是烦死了,我立马将编辑好的“开会中,勿扰!”给发了过去。 “在公司?”对方依旧百折不挠地追问我。 “对!请!勿!扰!”这次我索性逐字逐句的强调道。 “我想见你,小波。” 我去!怎么这世上还有这么厚脸皮的人呢?明明我都再三强调不要来打扰我了,可这人怎么就不依不挠了呢? “难道ta听不懂人话?”我恶毒地想。 这样想着,我便不再理会这人,继续认真看老板夫妇卖力的表演。 “嗞!嗞!嗞!……”手机再次传来震动。 我直接不去理会,任由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没完没了。甚至到后来,我开始半闭着眼,惬意地享受起由于手机震动而带来的微微酥麻的感觉。 有那么一刻,我甚至恶趣味地想,“怪不得有些孩子老喜欢把手机调成震动模式,不放口袋,不抓手里,只揣裤兜!原来如此。” “你叫波波,对吧?”就在我努力享受着手机震动带来的短暂舒适的时候,老板娘忽然看着我,问道。 “对!对!我就是波波。”我愣了一下,忙站起来应道。 “你有电话怎么都不接?”老板娘继续道。 “啊?”我尴尬无比,没想到这样都被她看到了。 看着我不断挠头,老板娘又道:“接啊,没事。” 老板娘这么和颜悦色地跟我说话,我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按她说的做了,因为这跟她以往留在我记忆之中的印象简直就是大相庭径,我不得不慎重。 “波波,没事,你就算不接电话,那你给对方发条信息过去也是可以的嘛。”老板不知道抽什么风,这时竟然也来帮腔。 见我始终不说话,也没有下一步动作,老板只好又道:“虽然说我们公司规定不能在开会时接听电话,可是要真有事情的话,也不能阻止大家啊,对不对?何况谁家里还没个急事啊。我们公司的管理是要条理化,这没错,可是我们公司也是人性化的,没有什么事情比员工的事情更大!咱们要时刻谨记‘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嘛!” 恰在这时,我电话又来了。 接! 一咬牙,我接起了电话。 反正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这里有这么多的见证人,我不信老板会在这事上对我下黑手。 “喂?”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平淡淡的,毕竟这里人实在太多了。 “小波,你找死啊!竟然敢不接我电话?!!”电话里突然传出阿楠歇斯底里的怒吼。 “哈哈……哈哈……”众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实在是阿楠的声音太大,太具有穿透力了,整个会议的人几乎都听到了她在电话里面的嚎叫。 “我还在开会呢。”我脸通红地对着电话低声解释道。 “我不管!”电话里面传出的分贝依旧那么高,高到吓人。“我必须见你!” “那好吧,晚上见。”我无奈道。 “不,不能晚上,就现在!”电话里传来她霸道的声响。 众人又笑。 “现在可不行,我还在开会呢,要一直开到下午五点半呢。”我说。 “是吗?”阿楠问。 然而,还不待我高兴起来回答她,她又道:“那我现在就去你公司!” “啊?……”我茫然。这闺蜜的转折之快,快到我完全接受不了。 44.闯公司 我回过神来后,立马解释道:“我可不是……” 可惜,我那句“我可不是开玩笑的!”还没有说完,电话便传来一阵可恶的“嘟……嘟……”声响。 众人又笑,朝着我不断窃窃私语。 “我那朋友就是爱开玩笑,连大家都笑了,哈。”我红着脸,万般无力地解释了一句,这才回到座位继续开会。 “好了,既然波波没什么事情,那我们继续开会。”老板笑着说道。不过,在我眼中,这笑充满着促狭。我只好红着脸低着头继续听演讲。 尴尬来得快,去得也快。 没有了令人兴奋发笑的事情,转眼五月的慵懒劲便朝着众人袭击而来。 开会本身来讲就是件上下左右全方位都透着无聊的事情,更何况这个年中大会一开就是整整一个下午。 尽管老板跟老板娘轮番上阵,可是依旧难以驱赶庸长会议给众人带来的疲倦。 还不到下午三点,会议也才刚刚进行了一个小时,可大家仿佛都已经在会议室坐了整整一天一样。 老板跟老板娘的声音在会议室里不断回响,讲的内容都一样,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睡吧!安心地睡吧!” 我极力撑着上下不停作战的眼皮,昏昏沉沉的,时而摇一摇,时而晃一晃。 “嘭!”会议室的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而后被撞了开来。 这一刻,所有昏昏欲睡的新老员工如同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一下子都清醒了过来。而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前。就连讲得兴致勃勃的老板也忍不住将目光移动到了声源处。 一个女人双手保持着继续大力推门的姿势,在众目睽睽之下,就那么大大方方地站在了会议室门口。 “这人谁啊?!”所有人,在这一瞬间,都无比默契地呆呆望着这个在别人开会时便大摇大摆地闯入进来的女人。 “什么公司嘛!找个人怎么都这么难,太费劲了!”擅创者丝毫没有打扰到别人的觉悟,依旧站在那里自顾自地大声说道。 众人的默契度再度神准,不过这次不再是呆呆望着门口的人,而是都大大地睁开眼,张大嘴巴! 实在是这人出现得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要说现场还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就剩下我了。 只有我,没有跟上众人默契的脚步! 因为……我认出了她,那个男人一样的她啊……咳咳!——我的霸道闺蜜。 在确认了来人是她的瞬间,我福至心田的突然灵光一闪——或许装睡才是我如今最好的躲避办法。所以我以风一般的速度,迅速把头埋了下去,甚至恨不能将会议桌都给敲穿,而后把头低到桌子底下去!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静止了下来,如同播放着的电影突然遭遇卡壳一般。 “不要进来!不要进来!”我埋着头不断在心底祈祷:“继续开会!继续开会!” 可是,为什么我始终听不到老板以及老板娘的声音? 大家都怎么了? 怎么都不发出声音呢? 这一刻我开始无比怀念老板和老板娘的声音了,那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天籁啊,快快响起来吧!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我的呼唤,这时候终于有声音响了起来。 “笃!笃!笃!……” 是脚步声。高跟鞋与地面接触发出的脚步声! 埋着头的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有声音总比一直保持诡异的安静让人更心安一些。 可是,接下来我的心就又悬了起来。 随着那脚步声不断响起,就算我依旧埋着头,也已经可以十分准确地判断出那双高跟鞋的主人正在不断朝着我走了过来。 “不会是她朝我走来了吧?”我心里暗暗着急。 呜呜呜……!要真是我闺蜜的话,那我就死定了,而且一定死得很难看! “她没理由看到我了啊?”我对自己风一样的速度还是很有自信的,加上坐在我两侧的同事都是来自北方的汉子,牛高马大的,绝对绝对可以把我这个南方男子匍匐在桌上的身影给完完全全遮挡住!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我不断在心底催眠自己。 然而,“笃!笃!笃!……”的脚步声离我更加近了。 啊!啊!我想我知道了—— 工作赚的钱本就不怎么多,每隔个把月寄些小钱回去给我老妈子保管之外,剩下的基本都被我用来跟朋友们吃喝玩乐了,衣服到现在也没有好好地置换几件。 加上最近迷恋上一款新的游戏,有些闲钱都用来置办游戏装备了,而我本身是个懒惰的人,所以有时候能提供给我穿的衣服确实不多。要是冬天的话,一件衣服我可以一直穿到我身边的朋友和陌生人不知道为什么都避开我的时候我才会换件别的。 现在我身上穿的衣服,便是上次我跟她参加派对时穿在身上的衬衫。 真是该死,这个世界,也太操蛋了。我发誓以后有钱再也不去寻那些狐朋狗友喝酒玩乐了! 啊!啊!啊!现在被她认出来,一定就是因为身上这件衬衫!太悲哀了。我决定了,以后不管怎样,都要勤洗勤换衣服了。 “咣!”我身旁一名同事的桌椅处发出一声巨响。 我搞不清楚状况了,不明白为什么原本好好的身边的同事竟然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座位,难道他知道内情要陷我于不利? “咣!”又是一声巨响,桌椅归位了。 “小子,你现在可以抬头做人了。”不待我高兴起来呢,身旁便传来了阿楠淡淡的嘲讽声。虽然她声音很小,可却足以让我听见。真是够郁闷的。 是的,她就这样大摇大摆地闯入我们公司,接着不由分说把我身旁的同事给支到一旁,而后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便一屁股在我身旁坐了下来。 45.困惑 阿楠才刚刚坐下,会议室的众人却如同炸开了锅一般,不停地小声议论开来。 “这是谁啊?好彪悍的女子!” “难道是来面试走错门的?还是……该不会又是来找老板的吧?” “哇!……这人长得还真不赖。千万不要是来找老板的啊!” “瞎讲!没看到她支走小王坐在波波旁边吗?而且听她的话,应该就是来找波波的。” “找波波的?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也太没天理了啊!” “我这么帅的男人都还没有女朋友,波波竟然有了,简直就是天理难容啊!” “没想到开会还能见到这样的女子,看来这个会也不是那么无聊啊。嘿嘿……” …… 就算阿楠不干扰我继续装睡,在这样各种各样议论声不断涌进耳朵的会议室里,我也无法继续装傻充愣了。 只是我才刚刚坐起来,我旁边来自北方的汉子,不!应该是来自北方的狼,他就将自己的臭嘴使劲贴近我的脖子,然后低声道:“波波,波波!你旁边这位女孩长得还行哦,散会后记得介绍我跟她玩,啊!” “啊他的大头鬼!一个个都成神经病了!”我内心已然暴走。 可是我必须忍住,因为我得先把阿楠这尊魔神给打发了,不然指不定她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依照阿楠往日的性子和作风,就算直接在会议室拽着我的手非让我出去的话,那都是轻的,万一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对我动手动脚的话,我瞬间就会成为公司有史以来的特大新闻人物了,那以后自己在这家公司还这么混下去?关键是,老板和老板娘都还在呢,他们会怎么想我啊?! 因为我实在无法猜测出阿楠的下一步行动会是什么,所以我忍不住开始用眼神悄悄地瞥了她一眼。 没想到,万万没想到,此刻的她,竟然正襟危坐,一副“我要认真听讲,大家继续开会”的样子。 “难道她知道自己莽撞了?”我诧异。 不得已,我只好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将写着“还要继续开会,一切等我下班后再说。”的字条给她递了过去。 她看了看,也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点了点头。 “这下我不用再提心吊胆了,终于可以清静一下午了!”我内心有个声音在呐喊着。 然而,就在这时候,本来还在高谈阔论着的老板夫妇,突然停了下来,而后大声道:“我们先休息一下。然后趁着这个空闲时间,我们来欢迎一下新同事。” 众人一边鼓掌一边立马又开始议论起来。 “这美女竟然是新同事,这下有福了。”单身男同事一个个都是一脸猪哥样,我深深鄙视之。 “看来又是老板特招进来的啊。”年长一些的同事感叹。老板立马遭众人鄙视,甚至连带着他老婆也狠狠地横了他一眼,那意思像是在说“看你干的好事!”。 “这美女一看就是做前台的啊。”一讲到“前台”这个词,大家不免又想到了之前血淋淋的例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唯独我在一旁一点劲都提不起来。 要是阿楠真的来公司,还是这里的员工的话,那我以后的日子得有多难过啊?!我实在不敢想象。 若非要我用什么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一条鸿沟从此跨在了我的面前,好难好难过! 众人的议论依旧在继续,而且随着兴起,声音也越来越大。老板不断听得大家在讨论什么“前台”啊,“特招”啊,终于忍不住了,用手捅了捅老板娘,道:“莉莉,趁着大家休息的时间,你还是赶紧给新同事介绍一下我们公司,同时也把新同事介绍给大家。来,大家掌声欢迎!” 老板娘笑了笑,而后站了起来,朝着阿楠挥了挥手,道:“雨轩,来,到姐这里坐。” 轰隆! 老板娘这平淡无奇的一句话,立时就像一颗原子弹投入到了众人的心里,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现场除了老板娘夫妇还在笑,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 我自然也是万分的惊讶。因为无论如何我都没想过,阿楠跟我公司的老板娘会是姐妹关系!我记得以前她辞职后,找工作找了好久好久,那时她怎么就不动用这么好的人脉关系呢?!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莉莉姐,我没打扰大家开会吧?”阿楠说着便大大咧咧地坐在了老板娘的身边。 “怎么会呢?”老板娘笑道:“你这么有活力的一个人,只会给大家带来蓬勃的朝气,绝对不会对人造成困扰。” “莉莉姐,你嘴巴可真够甜的哦,总是把我说得心花怒放,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莉莉姐。”阿楠也笑着道。 嗯? 这究竟是什么状况? 哪有姐妹见面这么客套的?就算是当着公司员工的面,也不必这么见外吧? 46.山人妙计? 而且,也是关键之中的关键,她们两个真的是姐妹吗? 我必须弄清楚这一点,不然以后我在这家公司的生活将日月无光,惨淡黯然。 “雨轩,跟你姐还这么客气干嘛?”就在我还在苦苦思考着的时候,老板忽然开口道:“你来我们公司,大家欢迎你还来不及呢!没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是啊,雨轩,你是不知道,你姐夫以前听说你已经毕业了,可想你来公司帮忙呢,就是平日里遇上叔叔阿姨的话,也总是想方设法地邀请你来公司呢!没想到今天终于得偿所愿了。”老板娘也在一旁笑着附和老板,道。 “啊?”我在一旁听到这些心里错愕不已。——看来我以后的日子注定不得安生了。 “姐夫,不管怎么说,我也要谢谢你!”阿楠微笑道。 “跟姐夫客气啥?!”老板也笑着道:“再说了,以前伯父也没少帮衬我,要真说感谢的话,我还得先感谢你爸爸呢。如果没有他提携和支持我的话,哪有我的今天?” “姐夫,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都别客气了。”阿楠道。 “好,不说两家话。” 众人在会议室里都蒙了。 实在是大家之前都完全没有料到这突然闯入公司的人,竟然是老板家的亲戚,而且更加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来会议室找老板唠家常! 这一切太出乎大家的意料了。 不过,更让大家大跌眼镜的事情,却还在后面。 “莉莉姐,姐夫,我可是偷偷跑来这里上班的哦,千万不要告诉我爸妈,啊。”阿楠忽然对着老板夫妇说道。 “啊?”老板夫妇显然没料到阿楠会突然提这一茬,毕竟她和我一样,都已经二十五六岁的人了,怎么还会被家长限制自由呢?这给让的感觉,像是个还没长开的孩子。 “放心,不会乱去说的。”老板最先反应过来,笑着道。 “姐夫啊,那我在公司可以随便玩吗?”阿楠忽然垂眉问道。 “可以啊,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老板大大方方道。 “那我要是在公司跟其他员工吵架了,你会不会开除那个员工啊?”阿楠眉头垂得更低了,像个蜡笔小新似的。 而我在一旁听得这话,顿时感觉身上有什么突然一紧,接着寒毛便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老板娘在一旁忍不住笑了,问道:“雨轩,没事干嘛和别人吵架啊?” “我脾气不好,怕自己到时忍不住。”阿楠悲惨兮兮地说道:“事先说出来,怕到时我连累了其他同事,那样可就罪过了。” “我靠!这丫的绝对是本年度影后最佳人选,没有之一!”我在一旁看着,内心悲愤不已。 “没事,没事,我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就开除公司的员工的。”老板愣了一会后,笑道:“而且平日里公司的气氛也挺沉闷的,要是适当的闹一闹,也可以起到调节范围的作用,搞不好整间公司的朝气都因此给带动了起来呢。” 我在一旁早已无力吐槽了。 如果阿楠是最佳影后的话,那我们公司的老板绝对是奥斯卡最佳影帝了。 “姐夫,那赶紧叫人给我录指纹吧。”阿楠道。 “录指纹干嘛?” “打卡啊!”阿楠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也想时不时地听听打卡机的声音呢。” 这丫的太无耻了,连平日里要跟人吵架的事情都已经当面提出来了,现在还提打卡,这不是存心没事找事吗? “不用了,你不用打卡,太麻烦了。”老板无奈地笑道。 因为阿楠的出现,以及她完全不安正常人思维出牌的表现,早已使得众人的脸色变得无比的精彩。 “可万一我要拉一个同事陪我外出的话,那人家得打卡啊,我难道不用陪着人家吗?”阿楠说完,还不忘低声嘀咕一句:“不陪着人家,你扣别人工资,到时谁还敢陪我出去玩啊。” 啊?!! 众人脸色都不知道该怎么变了。实在是阿楠这人太彪悍了。 “你要出去玩也可以啊,姐夫怎么可能不答应你呢?”老板的大方也出乎众人的意料。 “谢谢姐夫!”阿楠顺杆子便往上爬。 “你也别高兴得这么早,你现在也不小了,姐夫也不能什么事情都由着你,对吧?”老板忽然又道。 众人全都一脸恍然,怪不得老板今天这么大方呢,原来还留有后手呢。 阿楠点头,表示认同。 “姐夫给你出个难题,”老板道:“你出去玩可以,什么时候出去都可以……” 不待老板说完,阿楠已经兴高采烈地打断道:“真的?那太好了。” “当然真的了!”老板笑了,笑得很诡异,“不过你每次出去玩,要是想拉人一起的话,必须得是公司的男员工!” “切!”众人忍不住小声嘘道。 要知道,阿楠今天才刚刚来到公司,虽然她的出现很是霸道和彪悍,可在众人的眼中她始终是初来乍到,要让她一下子找个男同事单独去处玩,这多少有点捉弄人的意味了。 “呵呵……雨轩啊,姐夫再给你开个优惠政策,”老板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似乎很为自己动不动就可以想出山人妙计来而自豪不已,“你在本月内约男同事单独出去玩的时长,随时间成反比向后推移。也就是说,倘若你今天就约到男同事出去玩的话,那你跟那个男同事可以享受15天的假期,明天约到的话就12天假期,后天的话就只有8天,大后天就只有2天,再大后天就只有当天咯。” “这样啊?”阿楠一脸的为难,“姐夫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姐夫可是认真的哦。”老板继续笑道:“你可知道,姐夫我这么做,可是给足你动力去追求幸福,你可得好好把握哦。” “这……姐夫,可以改改吗?”阿楠一脸苦相。 “哈哈……”见到阿楠这个样子,老板忍不住开心大笑了一下,这才继续道:“如果非要改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怎么改?”阿楠立马满脸希翼地盯着老板。 “你今天就约到男同事,我可以给你们两个30天的假期。” “真的?”这次不约而同问出声来的却是公司里面的男同事。大家都在场呢,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老板分明是说两个人! 两个人,30天假期,还带薪!就算是假装陪这个新同事出去玩,也乐意啊。何况这个新同事长得也不赖嘛,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了,前提是雨轩你得在没和那男同事交涉之前,了解这个男同事的基本状况。只要你满足了这个条件,我立马点头。”老板道。 “这样啊?”阿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当然。”老板依旧胜券在握。 忽然阿楠身子一正,神色一变,大声道:“好!姐夫,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47.没谱闺蜜 “是……是我说的。”老板一愣,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说话也开始不再那么利索了。 “曾小波!”阿楠立马站立了起来,兴高采烈地大声说道:“男,身高168cm,体重54kg,单身,本省人氏,初高中就读于XXXX,大学就读于XXXX,学的是艺术设计类专业,目前居住在广州XXX公寓……” 老板在一旁忙打断道:“好了,好了。不用再说下去了。” “还有他的四围还没报出来呢?就不用说了吗?”阿楠嘀咕道。 “四围?!”众人听到这目露奇光,“哪四围?” “三围大家都知道吧?”阿楠一副大尾巴狼壮,循循善诱着大伙。 众人理所当然地点头。 阿楠继续道:“第四围嘛……这个……”说着说着,她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一般,梗着脖子道:“其实第四围,在座的男同事应该都知道,女同事呢,可能有些人了解,有些人不太清楚,要不……还是算了吧,不说了,免得扫了大家的兴致,那可就罪过了。” 这丫的太无耻了,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吊人胃口,太没道德水准了。关键她还在拿我来整事,真是太太无耻了! 我深深地鄙视这种人。 “别啊!”众人跟我自然不一样,事不关己,谁不想多听点无伤大雅却又可以会心一笑的八卦? 老板早在一旁默默底下了头去,显然他很后悔自己开启的这个跟会议完全无关的话题。 “真要讲吗,姐夫?”阿楠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满怀希翼地问道。 老板无奈。“讲吧,讲吧。” “那我可真讲了啊?!”这次阿楠开始对准我讲话,其神色极其诡异。 我预感到不好,忙阻止道:“别啊!” 众人立马不干了,纷纷朝着我叫嚣起来。 “波波,你干嘛这么小气啊。” “就是啊,有你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给大家听听,也好让大伙都开心开心啊。” “做人要大气,做男人更要大气!要能容人所不能容!!” …… 众人七嘴八舌的叫嚣,中心思想就是让我不得反抗,乖乖躺下,等着中枪。 我去!这些都什么人啊?! 要真容人所不能容的话,那……还是人吗? “既然大家难得这么热情高涨,那我就不再推迟了。”说着,阿楠还不忘朝我抛来一记挑衅的眼神。 “他的最后一围,大概这么长。”说着她用两根手指比起了一个大大的“L”。 “啊?!”众人吃惊。 我大汗。没想到我以前欺负她时讲过的一个笑话,竟然被她拿来公司讲。想想,当初的自己还真是嘴贱啊。 “喔!……”接着有人开始狼嚎。 “这么大。”阿楠继续比了个大大的“O”。 “哇噢喔……哇噢……喔……”狼嚎更甚。 我脸都绿了,这是贾斯丁比伯要来的节奏吗?开会这么久了,怎么到现在大家还不能消停消停呢? “耶!”见得大家手舞足蹈,阿楠开心地比了个“V”。 “哈哈……”众人大笑不止。 “E……E……”最后阿楠三根手指再比起了一个大大的“E”字,而后不断自其眼前由左到右,然后再从右到左地来回摆动起来。 她所有手势合起来,刚好是“LOVE”,是“爱”的动态诠释,也是我所见过的最极致和最另类的诠释。 “哈哈……”有人已经笑得前俯后仰,形象全无。就连老板跟老板娘嘴角也是不断在抽动,显然在极力忍着笑意,没有释放出来。 唯独我脸色阴沉,似要滴出水来。 等众人笑得差不多了,阿楠才一边比着手势一边大声道:“L、O、V、E,Love,我爱大家!谢谢,谢谢!……” 众人会过意来,忍不住又大笑起来,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在这一瞬间便彻底点爆了开来。 我有心想要说上几句,可是面对如今这么火爆的场面,徒然发现,就算我再说什么,都已经是徒劳。 所以,我只能一个人端坐在那里,傻傻的看着众人笑,然后自己傻傻的跟着笑…… 除了傻笑,我实在想不出现在的自己该配上怎样的一副表情神态,才算正常。 “走咯!……”趁着大家开心的时刻,阿楠跳起过来抓住我的手,二话不说便往外跑。 出了会议室,她又拉着我往公司外面跑。 回过神来的我,心里忍不住叹道:“也好也好,在公司外面就算再发生什么,至少也不会成为别人的笑料。而且这出去也是等于带薪休假一样,何乐而不为呢?” 很快我两便来到了公司外面的大街小巷之中。 “喂!我说你怎么可以在别人开会的时候这样肆无忌惮地闯进来呢?”我说。 她耸了耸肩,无奈道:“我怎么知道你们在开会啊?” 我已经无力吐槽了。明明我在电话里面早就一再跟她强调过这个问题了,她竟然还敢讲瞎话,真是有够厚的脸皮! “就算你要进来,你可以先敲一下门啊?” “我敲了,只不过力气没把握好。” “啊……啊……”我状若抓狂。 “怎么了。老板都没说什么,你怕啥?”她一脸平淡,完全没有丝毫“认错”的觉悟。 “呜……呜……”我大哭,可是抬起头来,却无两行泪。或许泪在心中,早已干。 “那好,走吧。”她说。 “去哪?”我问。 “玩啊!” 我果断拒绝道:“不去!” 见状,她居然扯开嗓子,唱道:“那里有满山片野,全是漂亮姑娘!她们的裙子很短,衣袖不长啊……” 48.啥情况? 阿楠没有食言,还真的把我带到了一个满是姑娘的地方,而且她们打扮得花枝招展,性感不忍直视。 为什么不敢去看? 很简单,我怕自己鼻血不够,到时造成失血过多可就麻烦了。 不过,这种眼福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多久呢,我便痛苦不堪起来。 我讨厌逛街,讨厌陪女人漫无目的的逛街,更讨厌自己两手不空一路充当拎袋工! …… “我们回公司吧,我把自己家的钥匙落那了。”这样的逛街受罪,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你家的钥匙,我有!”阿楠继续逛,头也不回。 “可是我得回公司打卡。” “打你的大头鬼!老板不是都应允你一个月的带薪假期了吗?” 当然,这次是老板当着众人的面答应下来的事情,自然不会顺便更改。不过……也许我本就是个好好员工呢!(吼……吼……什么话?别笑!我是认真的。) “不行!我必须回去打卡!”我斩钉截铁地说道:“老板今天下午才说的,那一个月假期本就不包括今天在内。何况就算老板怎么说,那都是老板自己的事情,而我怎么做,那却是我个人的问题了。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得回去打卡。” “呵呵……”阿楠皮笑肉不笑,道:“是吗?” 实际上要不是如今正在进行和将要进行下去的“逛街血拼”活动过火到我无法接受的地步,我也不会急着走了。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三好员工。就算上班要打卡,向来都是“看情况,打心情!”的主。而且我相信打工仔也有很大一部分人,都不是什么好好员工,没有无私奉献也没有“五好精神”。 “既然这样,那我打电话给你老板,让他给你放多一天的假,这样总可以了吧!”说着阿楠便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作势要打电话。 “别啊!”我赶忙制止她道:“你一打的话,老板对我的印象得有多差啊,搞不好年终奖都给我取消掉,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哦,”阿楠恍然,“原来是心疼你的年终奖才急着要回公司打卡。我就说嘛,你这坏鸟啥时候转性了?!” 被人当面贬为坏鸟,这是头一遭! 要是换做别人胆敢这么对我的话,他肯定已经血溅五步,满地找牙了!可是这人却是暴力的女汉子阿楠,想想就让人无奈啊!…… “不回去不行吗?”嘲讽完我,阿楠又可怜无比地问我。 “绝对不行!”我很绝情地说道。 “不行就算了,那咱们回去吧。” 啊!啊!!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我的要求。好不容易摆平老板,大老远从公司跑出来血拼购物,而我却选择打道回府,怎么都觉得有点对不起阿楠。 不过我难道就不能为自己好好想想吗? 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必须绝情!绝情到底!! …… …… 很快我们便再次回到了公司。 因为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我不可能现在傻乎乎地跑去打卡,当然也不好学阿楠的样子风风火火地去闯会议室。所以我选择回去自己的办公室,而阿楠则不知道跑哪去了。 时间飞快,转眼大伙都结束了会议,统统准备打卡走人,我自然也不例外。 站在人群里一边等着打卡,一边百无聊赖地听众人聊着八卦。 “都说小波是老板年轻时犯的错,不想竟然是大家犯的错啊。” 听到这,我在一旁无奈感叹,从此再也不用怀疑水的浮力了,因为真相终于浮出水面了! “是啊,错上加错,无对之有啊。” “波波有什么好聊的啊,今天来的新同事雨轩姑娘,那才是大家今后的话题女王啊!” “我刚刚可就看见她了,好像又去找她姐夫去了!” “啊?!……有个亲戚是高管,就是不一样啊!” …… 好不容易总算轮到我打卡了,我又犹豫起来了。 “到底要不要现在打卡走人呢?阿楠这么大的人了,应该不用我去等了吧?” 我无比纠结。 “鬼知道她死哪去了?!算了,不等了。” 可接着心里又担心起自己那30天的带薪假期,我想跟老板再次确认一下,可感觉有些不妥,看来我只剩下一个选择了,便是等阿楠回来跟她确认,毕竟老板再怎么说也是她姐夫嘛。 “真是见鬼了,一到点就不见人影!”我不满地嚷嚷着,完全忘记了是谁为我争取到的30天带薪假期。 就在这时,老板夫妇和阿楠有说有笑地并排走了过来。 “曹操还真是世界长短跑冠军,不用说的,单就你想上一想,他就出现了。”我内心忍不住嘀咕。 “小波,来!来!来!”老板突然笑着朝我招手,“到叔叔这里来。” “啊?”我愣了。留下来还在等着打卡的几位同事也愣住了。 老板咋成我叔叔了呢? 所有同事的眼光都投向了我这边。 “过来啊!”老板笑着催促我。我万般无奈,只得扭扭捏捏地走了过去。 老板为了避免众人的围观,这次直接将我招进了他的办公室。 “小波啊,我一直就觉得你小子挺不错的,没想到啊,没想到……”一边说着,老板一边不断地摇着头。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小子挺机灵的啊!不错,不错!”老板居然开始很亲热地拍起我肩膀来。 我转头望向阿楠,却发现她正低着头,不断把玩着自己的手指,似乎……很害羞?! 这是什么情况?我完完全全蒙了。 49.这个笑话不好笑 “小波啊,本来按照公司的规定,你们这种情况我只能给你放15天假的,不过呢,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们也没必要拘泥于那些条条框框,我索性先给你追加15天,也就是一个月。”老板笑着道。 我在一旁听得那是一头雾水,完全找不着北。 公司规定?什么规定,怎么会有15天的假期呢? 一家人?我姓曾,老板姓万,怎么就成一家人了? 而且……老板不是今天才在会议上许诺给我一个月带薪假期吗?怎么转眼便成了15天再追加15天了呢? 难道换个说法给我放假,目的是为了减少我一个月假期里的薪水?这也太无语了吧。 “老板,今天开会时你不就给我一个月假期了吗?”为了解决自己满肚子的疑问,我只好厚着脸皮忐忑地问道。 “小波,你怎么还跟叔叔这么客气?!”老板故作不悦,道:“虽然还没举行仪式,但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了啊,这个事实可是你自己造就的,你可不能不负责哦!不然叔叔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你!!” “啊?”我蒙了。 我究竟何德何能啊,居然可以造就跟老板一家人的“事实”? “我说你再怎么说也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了,怎么一点头脑都没有?!”老板娘娇笑着拍了老板几下,这才继续道:“雨轩叫你姐夫,你却叫小波唤你作叔叔,这是哪跟哪啊?!” “对!对!对!”老板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你看我不是一高兴,人就糊涂了嘛!小波,你也叫我姐夫。以后有什么事情,别跟姐夫客气,尽管提出来!知道吗?” “那个……”面对老板,“姐夫”两字我还真叫不出口,“我究竟是放多久的假期呢?” “你这小子!”老板一边笑着,一边无比亲切地大力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才接着道:“怎么还是跟姐夫这么客气,我不是说过了吗,之前的一个月假期自然是算数的,而现在的15+15的假期,是叠加的,也就是说,你才明天开始,有两个月的带薪假期!怎么样?开心吧!” “啊……真的?!”我嘴巴张得大大的,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两个月?!!” “哎呀,你这孩子!”老板假装怒道:“你要是再敢问一句,信不信我立马取消你的假期?” “嗯!”我立马点头,缄口不言。 “这就对了嘛!”老板又笑了,今天他笑得特别的多,我很担忧他这样下去终究会得面瘫。“不过我可事先跟你申明啊,你必须得负起责任来,做男人,得有担当,知道吗?!” “啊?”我一愣,不过转而一想,管它什么九不搭八的呢,有假发就行了。“嗯!嗯!对,我会负责的。男人嘛,做了的事情绝对要负责到底!” 或许是因为平白无故得来2个月的带薪假期,让我高兴得冲昏了头,这才说出这么决绝的话语来。这些话语带来的后果,便是被自己雷得外焦里嫩魂不附体…… “波波,那小孩的名字叫魏什么?”老板娘在一旁突然插话道:“说出来让姐姐听听。” “扑哧!……”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尽管我完全不明白老板娘为什么有此一说,可是她的话一出口,还是大大的打破了我的笑点。 “谁家这么有才,小孩叫‘为什么’?!!”我大笑。 阿楠在一旁见状,忙过来拉住我的手,大声道:“姐,名字还没想好呢,等想好了再告诉你们,我们还要去逛街购物呢!就先这样,拜拜!” 说完,阿楠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强拉着我朝外面冲去。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老板娘的喊叫:“雨轩,你悠着点!注意别动了胎气!” 我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朝着阿楠问道。 “波波,你小子自己的媳妇跟孩子,你自己可得照顾好啊!不然姐夫第一个就饶不过你!”老板也在我身后大声嚷嚷起来,“听到没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强行将阿楠拉住,逼问道。 “先别说了,走!” “不说清楚,不走!”我板着脸,态度强硬。 “你真要我在这里说?”阿楠一脸不耐,“你不怕整间公司的人都知道,那我现在就说,反正丢的也是你自己的脸!” “那……走吧。”事关自己脸面问题,我不得不屈服了下来。 很快我们便远离了公司。 “呀!你到底跟老板夫妇说了些什么啊?怎么他们说的,全都是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也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我大声道:“你肯定说了什么,不然老板那么小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再平白无故地给我增加一个月的假期?” “你真想知道?” “当然了!”起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这样自己才不会死得不明不白。 “我怀孕了,孩子的爸爸是你。” “纳尼?!!……”我脸色瞬间无比精彩起来。 “少开玩笑了!”回过神来,我又道:“这种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谁信你啊!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老板他们夫妇是傻子?!” “你们都不是傻子,我是。”阿楠忽然低头淡淡地说道。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嘲讽她几句“你还真有自知之明”之类的,不想她抬起头来接着又道:“可是你们老板偏偏就信了我说的话,而且也因此给你放假了,不是吗?” 50.真倒霉 “说真的,你真跟老板他们说你怀了我的孩子啊?!”我收起嘻嘻哈哈的笑脸,无比严肃地问道:“还有,公司的老板真的是你姐夫?我怎么老是觉得不太像啊……” “我拉你出公司时,难道你没听到老板叫你照顾我跟你的孩子吗?”阿楠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 “这么说,你真就那么说了。”尽管我已得知真相,可却无力回天。“哎……我的脸面从此随风而去,再也寻不回来了……” “少来了,就你也有脸面?”阿楠不屑,“你那顶多就是脸皮而已。” “你还没回答我,你跟老板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我开始追根究底。 “他就是我姐夫啊。” “不可能!”我可不是这么容易被忽悠的人。“要他真是你姐夫的话,一开始怎么可能让我唤他作叔叔。” “他傻啊!”阿楠理所当然地说道:“不然怎么可能我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能忽悠到他给你一两个月的带薪假期呢?” 本来,这些像“我怀了某某人的孩子”之类的话,要是别人在我面前讲的话,我是说什么都不会信的,而且还极有可能一边说着“少来!”一边一记重拳便飞过去了。可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谁呢?阿楠!!! 她分明就那样说了,要不老板怎么可能给我2个月的假期呢?! 不过听得她如今这样毫不掩饰地损老板,我已经万分确定,老板绝对不是她的姐夫,最多也是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姐夫”。 理清楚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后,我不免又开始为自己担心起来。“你说老板会不会暗地里对我下刀子啊?” “有我在,不会。”阿楠淡淡地回我,整个人显得自信无比。 “就你?”我嘴角上翘,嘲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走了什么运,居然跟老板攀上了‘亲戚’关系,不过莫说就你这子虚乌有的关系,就算是他以前的旧情人,他还不是说斩就斩了。” “我跟他的旧情人能比吗?”阿楠白了我一眼,很不满我把她说得这么不堪。 “还真不能比。”对此,我深表同意,“把你们放在一起完全没有可比性。” “你说什么?!!……”阿楠立马怒发冲冠,朝着我发起飙来。 “啊!……” “不要!!……” “疼!!……” “不要!……不要!!……” …… 街道上传来我鬼哭狼嚎的惨叫,惊得路旁树上的小鸟都忍不住扑翅高飞而去,众生纷纷躲避…… 可是她依旧没有选择放过我,一边打我,还一边帮我罗列罪状—— “让你贱叫了拉!……让你瞎讲了拉!……让你问东问西了拉!……” “呜!……嗯!……嗯!!……”这下尽管痛,可我却再也不敢乱叫了。 好在我的闪转腾挪功夫不错,这样有一下没一下的挨打,很快她便经不住折腾停了下来。 “喂!”每次被她打,我总是很不服气,这次自然也不例外。“你这么大力气地打我,就不怕动了胎气?!” “没事,大不了到时我把你也给解决了,让你们父子一起在下面团聚!”阿楠一如既往地彪悍。 一说起“孩子”这件子虚乌有的事情,我的眼睛就忍不住“突!突!突!”的跳个不停。 啊啊啊……!!以后我没法去公司见人了。 为什么? 我被阿楠急急忙忙拉着跑出公司的时候,老板可是大声无比地吼了几嗓子,那时留在公司等待打卡的同事,他们肯定全都听见了! 只要有一个同事听见了,我敢保证第二天几乎全公司的同事都会知道!公司的八卦山我可是亲身体验过的,威力恐怖如斯啊!有木有? 何况,“三人成虎”的道理我又不是不知道,事情经过同事的口口相传,到最后整件事情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我简直就无法想象。 以后我无法正常去上班了,这已经是一个即将摆明的事实,我得学会接受。 而且……我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完全可以不顾众人白眼和背后议论纷纷的只知道干实事的好好员工。 算了,就让我入地狱,成为一个早晚翘班的问题员工吧。无所谓了,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干了。 可是……这好像不是单纯做一个问题员工这么简单的事情吧。 以后只要我一进公司,恐怕…… 滴滴嘟嘟……! 唧唧咕咕……! 四周是肉眼都可见的话语符号,围绕着我漫天飞啊飞啊飞!耳朵是毫无理由和道理的瞬间变麻木,就连自己的后脑勺,恐怕除了火辣辣的感觉,就是辣火火了……! 我们公司人数虽然有上百人,可是我所能够接触到的和有所认识的女同事,也就十几个,而这十几个里面,满打满算也就剩下2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女性,看来以后都不会再跟我说话了,甚至……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真倒霉啊! 平白无故一个大好青年,就这样被安上了一个未婚爸爸的名头,我以后还怎么去解决自己的“单身男”的难题啊?! 51.逆天思维 “喂!小波你给我说说,老板的旧情人究竟长啥样?漂亮得过分吗?”才刚发飙没多久的阿楠,这才静下来没一会,便开始变得八卦无比起来。 “老板不是你姐夫吗?” “是我姐夫,不过也就是最近这几年的事情而已。” 阿楠一副自己跟“姐夫”不熟的样子,让我无语到了极点。 “亲,请问!这世上有谁的姐夫是与生俱来的?!!”我说。 “哎呀!你赶紧跟我说说老板的旧情人吧。”阿楠说着还不忘挥起拳头威胁我。 “这个啊,你得听我给你娓娓道来……” 于是,我便将自己所知道的,公司的第一个、第二个,甚至是第三个美女前台的身材样貌,以及她们最终的动向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期间自然也包括我以前无意之中撞见老板的极其丰富的“业余生活”了。 “哇!生活如此多娇,竟引无数姑娘折腰……”没想到阿楠的感叹居然会是这样,还真是……不能以常理来度量她啊。 “你难道一点都不痛恨小三?”我好奇道:“要知道,老板再怎么说,也是你名义上的姐夫啊。” “你也知道,那是名义上的姐夫而已。”阿楠无比淡然道:“何况我为什么要痛恨那些小三呢?她们又没碍着我,我也没有半点损失,我干嘛去操那闲心。” “可是……女人不都痛恨小三的吗?”我万分不解,不过转而我又上下盯着阿楠故作恍然道:“哦,也对。” “你什么意思?找打是吧?!!”阿楠这人就这样,像个火药,一点就着。 “说真的,你难道对小三一点看法都没有?”我再次提出了这个历史性遗留下来的问题,有些许的沉重…… “小三也是女人,”阿楠耸了耸肩,淡淡地说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去!要不要这样啊?回答都这么照搬荧幕经典台词,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那你问老板的那些事情干嘛?好玩吗?!” “我就想看看当小三的都长啥样啊,人总要学会未雨绸缪,不是吗?” 她还真好意思讲!!这是我见过的最明目张胆也是最直截了当表明自己想做小三的女人。 不过,她是谁?!人类史上绝不能以常理度之的新新新人类是也!!! 所以,大家完全可以想象得到我当时的表情究竟有多精彩了。 “你什么意思?!”阿楠见我脸色异常,忍不住叫嚣起来:“难道未雨绸缪也有错吗?!” 我只好实话实说,“你没有做小三的天赋。” “天赋?”阿楠皱了皱眉,而后不屑道:“我是女人,这不就是天大的天赋吗?!” “男人有时也可以的,别忘了,如今的岁月,处处基情四射……”我淡淡回应道。 “也是,你们男人要是狠起来,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平时大家总是句句声讨当第三者的女人,说她们怎么怎么的不道德,有伤风化,可是源头的另一半,也就是那个陪着一起演绎婚外情的男人,众人却轻易地揭过了,这很不公平。”阿楠忽然感叹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话题聊着聊着,便变得沉重起来。原本像这种“一个人不忠然后串通另一个人一起叛变,而剩下最后一个人死守到底!”的故事,谁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我又何德何能去解释得清楚呢? 你说强烈谴责首先不忠的人不对吧,那也不尽然。要是另一个人立场坚定的话,别人再怎么挑拨,也不会轻易叛变的。而剩下的最后一个人,Ta死守到底难道就是对的吗?当战斗的“营地”只剩自己一个的时候,却死抱着“营地”不走而不断接受敌人的炮火攻击,这是否可以理解为“愚忠”呢? “好了,咱先不聊这话题了。” “那你以后会找吗?”阿楠可真会换话题,简直让人无语透顶。 “啊?找……找啥啊?”我郁闷无比啊,这战火怎么无端端地就烧到自己身上来了呢? “别装了,回答我,你以后会去找小三吗?” “我现在连女朋友都没有呢,还谈什么小三?”我痛苦地回道。 在我的印象和概念之中,“小三”这玩意,都是成功人士才沾边的东西,像我这种“四无青年”是不用考虑这种不切实际的问题的。 “这么说来,你就是不否定自己要去找小三咯?”阿楠追根问底道。 “去!我才不是那种人呢?”我是谁?一个二十五六还单身的苦逼男,是绝对不会去考虑那种沉重的问题的。 “这么看来,我也得好好学习学习了啊,要让自己不断增值!” 在一旁听得她这样说,本打算赞扬几句的,没想到她接着又道:“否则做小三都上不了岗啊!” “……” 我无语了。 这样逆天的逻辑思维,我想也只有她这种非正常人类才具备吧? 52.一瓶二锅头 由于阿楠的缘故,我开始有了2个月莫名其妙的带薪假期,尤其是最后追加的一个月假期,更是让我爱恨交加,无语泪凝噎…… 本来无论如何都不会坐视自己被套上一个“未婚爸爸”这样不光彩的头衔的,可是当我再去找老板意欲表明一切时,却发现老板夫妇早已出国游玩去了,最后只得作罢。 接下来,便是好好享受我的60天带薪假期了,是吗?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阿楠自从辞掉上一份工作之后,似乎……一直都没再工作,就算现在找到新工作了,可因为老板跟她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一样不用工作。单单这样说出来,都不免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而我对她呢,更多的是恨。 因为大家都有空,而且这个空档一下子还拉出“60”天那么长的期限来,原本我的计划是:用五六天彻夜玩游戏过足瘾,然后花上五六天找朋友聚会Happy,再回家五六天跟父母小聚一下,剩下的时间便去看看“大海啊全是水”、“高原啊全是草”…… 哪想到我第一天休息,还九点都不到的时候,电话便被她给打爆了。 “喂!你谁啊?!!一大清早打电话干嘛?!不知道我要睡觉啊!!”我抓起电话吼道。 “哟!我说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电话那头传来阿楠的嘲讽声:“我这才刚刚好不容易给你搞定2个月的假期,你这转眼就把我给忘了,你可真够可以的啊?!!” 她一提起这茬,我又蔫了,毕竟她所说的都是实话,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见我不说话,她又道:“信不信,我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你这假期给灭了。” 这我真信,为了假期连“怀孕”这样子虚乌有的事情她都干得出来,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干不出来的呢? “你究竟想干嘛呢,给句痛快话。”我说。 “我在你家小区的长木椅上,5分钟之内不出现,你就等着吧!!!” “我现在还在床上呢,洗涮一下什么的……喂!喂!……”我一句话还没讲完,电话里便传出一阵可恶的“嘟!嘟!嘟!”的忙音。 她所说的长木椅我自然知道,而且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要知道我在那张长木椅上可不止一次地把她给搬到我家里来! 可是,上下楼梯起码也得三四分钟吧,何况我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我发誓以后要是再找房子住的时候,绝对绝对不住高层了。高层的生活太可怕了。 尽管我拼尽力气,竭尽所能,可赶到目的地的时候,还是用了八分钟。超了三分钟,而已! “呀!我来了,什么事情这么急啊?”我一边气喘吁吁,一边问道。 她没有理我,只是将自己的包往身前一挪,而后径直在里面翻找起来。 “把这个喝了!”她从包里掏出一瓶酒出来,对我说道。 “二锅头?”我去,不会这么恐怖吧,不就是迟到了三分钟吗? “不喝?!”她眉头皱起,“好!那我喝!” 说着她便拧开瓶盖,眼看就要仰头喝下这瓶二锅头了,我只好强行拉住她,“不至于吧,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就好了啊,我跟你一起去解决!” “你不让我喝?”阿楠一边说一边掏出自己的手机,“那我现在就给我姐夫打电话,就说你不要我们的孩子了,还逼着我喝二锅头!” ……!!! 我满脑子黑线。 这都哪跟哪啊?! 这世界上怎么就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呢?怎么偏偏还让我给遇上了,苍天啊!大地啊!我真是瞎了眼啊,竟然还跟这样的人成了闺蜜,真是造孽啊!!! “嘀!嘀!嘀!……”她果真在拨打电话!! 还真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啊。可是我为什么突然不喜欢拥有这种品质的人呢? 算了,为了我那两个月的带薪假期,拼了! “咕噜咕噜……”我头一仰,整瓶二锅头便给干掉了。 “咳!咳!……”哇!……我的眼泪,为什么止不住地流? 为什么——好多月亮……还有星星…… 怎么乌鸦也在飞来飞去,呀呀呀地叫个不停? …… “喂!”阿楠从我手中抢过酒瓶,摇了摇,气愤无比。“你怎么把我一瓶酒都给喝完了,一滴都不留给我,真是小气鬼!!!” “不是……不是你说让我喝掉它的吗?”我舌头开始打结。 二锅头实在是够呛啊,比阿楠都还要辛辣……而我一鼓作气地喝完,其中的难受劲,完全无法用语言表述出来。 “我叫你喝了它,又没叫你喝完它,真是的,酒鬼!!”她真不厚道,我都快醉糊涂了,她竟然还有心思跟我玩文字游戏?! “这……这二……”我舌头打结越来越厉害了,“‘饿过头’是假冒的吧?” 如此辛辣的酒,或许“饿过头”了才会无端端地去喝吧? “小气鬼,我又没让你吐出来,没必要这样打假吧?”阿楠不屑地嘲讽我道。 呕…… 我吐了,一五一十丝毫不差地吐了出来。 “这里面全是辣椒水兑的,辣死我了!”吐完我整个人也好受了一点。 “那我这里有糖水兑的,”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罐啤酒,“要吗?” 我吓得连连摇头。“你这包里怎么装的全是酒啊?” “这是我的移动酒窖。” “呵呵……”我无奈地笑。 “我们去水上乐园吧。”她说,“也顺便给你醒醒酒。” 我大摇其头。“那里兑水更严重!还是不要去了吧?” 53.水上乐园 “啊啊!你这个酒鬼!”阿楠一边疯叫着,一边开始追着我狂打。 “你个禽兽!住手!!”我一边跑一边大喊:“我去!我去!” 她虽然因此停了下来,却不忘再次大力捶了我一拳!“真的去?” “我去哦!!”小区里面只剩下我的惨叫在上空飘荡,经久不息…… 其实阿楠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这从她立马便拿出两张水上乐园的优惠卷便可以看出她已经蓄谋已久,所以无论我的态度如何,结果都会是一样。 还好,水上乐园也是我爱去的地方。 尤其是在这样的炎炎酷夏,冰爽与刺激共存的世界,无疑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理想世界。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她忽然道:“从现在开始,给你四十分钟,你把我们两个给弄到水上乐园去!否则你就死定了。” “啊!”我一声哀嚎,不,实际上从一听到她说“否则你就死定了”时,我就开始行动了。等哀嚎完,我已经跑出了小区。 时间就是生命,胜败决定就在一瞬间。 的士!啊啊啊!!!老天终于开眼了啊,竟然让我一下子就拦到了出租车。真是幸运。 “师傅,麻烦你开快点,越快越好。”等阿楠上车后,我便迫不及待的催促出租车师傅。 “啊?现在可是红绿灯哦。”师傅说到这里,忽然又开始笑着问道:“小伙子,什么事情这么急啊?” “有人……”我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后座的阿楠,这才继续道:“有人会死的。拜托了,师傅!” “啊?有人会死?!”师傅明显一愣,片刻后道:“好!你说,往那家医院去,叔给你开到最大马力,今天一定让你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不是!不是!”我那个尴尬啊,简直就是无地自容,却又不得不赶忙解释道:“我们不去医院,去水上乐园。” “水上乐园?!”师傅开着的车居然都一耸,难道因为我的话,连汽车都为之一愣了?!! “哦!”师傅突然又豁然大悟道:“水中待产,国外引进高水准技术!好嘞,坐好!叔叔保证给你最短时间到达水上乐园!” “这……”我有心想要辩解几句,可透过车里的后视镜匆匆一瞥,发现此刻的阿楠正老神在在地坐后车座上,似乎一点也没有要为自己解释的意思。而且……她的包包呢?为什么她的肚子有点鼓鼓的?她的手在干嘛,为什么不断摸着自己的肚子? 我内心叹了口气。“算了,别皇上不急太监急了。” “好,到了!”师傅语气很是高兴,显然他现在正沉浸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境界里面无法自拔。 看了看时间,勉勉强强三十分钟便到了。 司机大叔可真是够强悍的,开足马力一路直闯,我很担心他这个月所赚的够不够他交罚单?所以我给了他一张百元大钞,然后说:“谢谢!谢谢!剩下的不用找了,要不是遇到你,情况可就糟糕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师傅接过钱,难得的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呵呵……”傻笑。 我转过身去,搀扶着此刻已经“大腹便便”的阿楠,朝着水上乐园走去。 可是才迈出两步,师傅又发话了。“年轻人,你还差我6块。” 我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扑街。 “算了,给你算5块吧。”师傅又说。 我脸上顶着两个红啊……红苹果,执意拿着6元递给了师傅。没想到他比我还执着,愣是只收了我5元。 “你可别小看这一元,只要多攒些日子,到时可就够娃子买一罐奶粉了!”说罢,师傅扬长而去。剩我一人在那尴尬…… 或许是因为平时的缘故,乐园里面并非有那么多的人,除了一些全家一起出来游玩的,剩下的以情侣居多,甚至还有好一些的外国游客。这也许就是平常时刻与节假日有所区别的地方吧。 乐园里面的情侣看起来都很漂亮,尤其是那些女孩子,每一个都是一道“清凉性感风景线”! 漂亮性感的女孩子真是有意思啊,她们冬天是能穿多少穿多少,夏天也是能穿多少穿多少!太有爱了。 “要不我们也学习学习?”我朝着那些手挽着手的男女朋友努了努嘴,而后对阿楠道。 这时,一个打扮性感的长腿女孩在我们身前将手上拽着的气球给松开,然后像使狗狗一样地使唤她男友去追回那只不断飘向远处的气球。 乐园就是乐园,除了这里,几乎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让大人跟小孩没有任何差别地玩自己想玩的东西,而从来不用担心遭到他人的指点与嘲笑。 “去!无聊。”阿楠道。 男男女女牢牢牵着手,不时地从我们身前走过。 “嘿!宝贝,我们去玩那个吧。”一男在前面拽着他女友的手,兴奋地说道。 “啊?那个……好可怕的样子,算了吧?”女孩弱弱地说。 “怕什么?!有我在呢!!”男子拍胸膛,一副雄赳赳的样子。 “真的吗?那你可要保护我哦。” “那还用说!!” …… 我发现几乎好几个女孩子都是这样,不管身边的男友说去哪玩,首先都会娇羞说害怕,最后统统喜笑颜开地一起去玩!太有趣了。 阿楠看着从我们身边走过的一对情侣,忽然指着那女孩的头发道:“小波,你说这样的波浪卷……冰淇淋好不好吃?” “小声点!”我忙制止她这种当面朝人指指点点的行为,深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那可就不妙了。 “我说你怎么这么怕死?”她朝我翻白眼。 “这怎么能算是怕死呢?”我说。 “你就是!” “不是!” “那好,我现在就给机会你自己证明自己。”说完,她径直朝着旁边的游乐场走去。 现在的商人赚钱都是杠杠的,在水上乐园的旁边便建了座游乐场,还真是想将游客的钱包一网打尽啊。 可是,如今我们进来了水上乐园,票已经作废了(这里的票都是仅限进入一处场所),她怎么还往游乐场的方向去呢? 她在干什么?!居然光天化日之下攀爬围墙!!! 我赶紧转过身去,装作我不认识这个人。 54.我不怕! 水上乐园原本的围墙是很高很高的,无论那种物种来此,都绝无可能攀爬而过,只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在兴建工程(也有可能是在搞装修),而阿楠正是从工人们搭好的支架上攀越过去的。 “我去!要不要这么彪悍啊?!!”抬头看着支架上方那一条写着“工程施工,出入请注意安全!”的大大的横幅,我极度无语。抬了抬脚,可又没有勇气迈出第一步。 果真是万事开头难啊。 “嘿!嘿!……”阿楠在游乐场那头不断跳着朝我挥手,并示意我赶紧过去。 可是……我依旧举步维艰。实在是……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啊。 就在这时,有保安过来,朝着我喊道:“喂!你是干什么的?往旁边站过去一点,不要靠近这工地!危险!知道吗?!!” 啊!真是谢天谢地啊!保安出现得太及时了。 我赶紧一路小跑过,而后带着哭腔道:“大哥!大哥!你可得帮帮忙啊!!” “怎么回事?”保安问。 “大哥你看,”我指了指游乐场里面正在朝我蹦跶着的阿楠,“那是我那笨蛋媳妇,她把我们游乐场的票都给带进去了,把水上乐园的票留在了我这,”说到这里我不忘拿出水上乐园的票给保安看了看,这才继续道:“现在搞得我过不去游乐场,她回不来水上世界,你说这如何是好啊?” “买票的时候,售票员不都跟你们讲清楚了吗,这些票只要一出大门就作废了?!!”保安对我翻白眼,口气有些不耐烦了。 “讲清楚了。”我无奈地说道:“可是我媳妇突然尿急,在这水上乐园没找到洗手间,听人说游乐场一进门就有,所以立马就跑过去了。” 保安脸色越发的不耐烦了。很显然我的这一套说辞并没有打动他,甚至还让他有些厌烦。 不行,看来我得下猛药!! “大哥,”我一脸苦像,“你可能不知道,怀孕的女人最忍不住尿急了,毕竟有两泡尿一起憋在肚子里,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你媳妇怀孕了?”保安为之一愣,脸色也有所好转。 不过,转而他就看见了对面那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蹦跶着的阿楠,立时又疑惑不已。“你媳妇怀孕了还这么能蹦能跳?而且……她的肚子怎么一点都看不出什么。” 保安就差直接说我在骗他了。我当然不可能承认我在吹水了,这个时候,牛皮必须继续吹下去,哪怕是吹上天,也在所不惜。 “才刚刚两个月,所以肚子是看不出什么的,而且我媳妇这个人吧,就是……有点……”我说到这里,故意扭扭捏捏起来。 见阿楠又跳了起来,我立马急了,“笨蛋媳妇,别跳了!停下!停下!!” 不是假装的,我是真急了!关键是我怕再耽搁下去,最后就算我过去了,也要被阿楠痛扁一顿,那可就悲催了。 或许是我溢于言表的急切来得太实在了,连保安也被深深感染了。“你媳妇看起来挺漂亮的,没想到……” “啊!笨蛋媳妇,别跳脚了!!求你别跳了!!!”我几乎要哭出来了,因为我知道她越是蹦跶的厉害,等下等着我的暴风雨将来得更加的猛烈!…… 我的天…… “快!快!!快!!!你现在就直接从游乐场侧门进去,我马上就用对讲机跟侧门的保安联络,你放心进去!”保安大哥也急了,立马掏出了对讲机,朝着里面不断隔空对话起来。 而我早已经撒丫子地朝着侧门跑了过去。“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兄弟,千万要保住孩子!!”身后传来保安的大声喊叫…… 没有意外,我十分顺利地便进入了游乐场。 阿楠本想着对我发作的,可是见我这副“舒服加愉快!”的“偷渡”后,却忍不住像我讨教:“小波,给俺说道说道呗,你究竟是怎么进来滴?” “这个嘛……”我洋洋得意,“山人自由妙计!” “说嘛,说嘛!”阿楠居然摇着我的手臂学人撒娇,真是见鬼了。 “佛曰:天机不可泄露也!” 见我始终不说,阿楠便开始生气,哼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靠着自己脸白吗?我才不稀罕呢!!” 这话听得我……那叫一个郁闷…… “你怎么不说话了?”她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在这时候还不忘没话找话。 “你不是不稀罕我吗?”我翻着白眼,“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好了。” “切!瞧你这熊样,真没出息!” “那你出息个给我看看?” “我跟你讲,老娘顺便露一手,那都是冠绝千古!” 我嘴角上扬,极度不屑。“切!!!” “不信?”阿楠明显被我的激将法给将了一军,开始方寸大乱。“那等下你先过去水上乐园,我随后就到!” “干嘛还要等,现在就过去啊。”我说。 “来了游乐场,怎么也得先去玩玩蹦极吧。”说着阿楠不顾我极力反对,拽着我便朝蹦极的队伍而去。 蹦极啊! 传说中不用2秒的时间,人便可以亲身体会到从七八十米的高空像自由落体般一坠而下的游戏!这可是真正考验人胆量……还有心脏的玩意啊。 我实在搞不懂,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在这里排队?难道生活水平提高了,大家的心脏和胆量也一并增长了? 这并不是说明我害怕,要知道我的平衡感向来都是最好的,无论是转圈圈、荡秋千还是坐长途车,我都不是那么容易晕菜的人!我又怎么会怕蹦极这玩意。 我不怕,一点都不怕,完全没必要怕,不是吗?!! 55.疯女人! “你要不要一起去玩一下?”阿楠问道。 “这有什么好玩的?”我一脸的乏味,兴致缺缺。“蹦极不就是像自己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上蹿下跳吗?没意思。” “这里的蹦极高度可是有差不多一百米,你现在上蹿下跳个十几米给我看看?!”阿楠显然很不认同我的观点,极力反对道。 “这蹦极不过就是上蹿下跳的加大版而已嘛!”我继续辩解。 “吹这么多水,扯这么多淡,”阿楠一脸恍然,“该不会是你害怕了吧?!!” “哈哈……真好笑。怎么可能?”我笑道。 “有什么不可能,这可是男人的游戏!”阿楠一边说还一边点头,“真男人,敢蹦跶!!” “既然是男人的游戏,那你还是不要去玩了。”我赶紧顺着她的话劝道。 “我是谁?!”她挥着拳头,大声嚷嚷道:“男人中的女人,人类精神与意志肉体与灵魂的杰出代表,我不去玩,谁去?!!” “好吧,那你去玩吧。”说着我便退到了一旁,并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 可惜,就算我再极力阻挠,依旧没能逃过她的魔爪。“干嘛呢?你还不过来?!!” “我……我想上个洗手间。”这借口实在是有够蹩脚的,看来我是被逼到绝路了。 她恶狠狠地盯着我说:“我等你!!” 突然—— 呀!呀!呀!……乌鸦飞过…… 咻!咻!咻!……六月飞雪…… 最后……我只得皱着眉头,开始和她玩这个据说是“真男人”的游戏。 现在并不是节假日,所以排队的队伍速度快到吓人。在我还没完完全全狠下心来时,就轮到我们了。 啊呀呀——我们很快就坐了进去! Oh,No!安全带系得怎么这么快!! 要是人们遇到困难时需要求助时,相关人员出洞的速度有这一半的效率就好了。 “小样,怕吗?”阿楠坐在我旁边幸灾乐祸。 “怕啥?”尽管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双股颤颤,后背发凉,可我依旧嘴硬到底。咱丢人可以,绝不能连阵也丢了。 “没事,怕你就喊出来,有我在,可以保护你!”她誓言旦旦,可在我眼里,那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我咬紧牙关,不再说话。因为我在为接下来的战斗做最后的准备。 机器发出“嗡!”的一声巨响(虽然声音不是很大,可是响在我的心里,那就是巨响!),而后慢慢朝着天空升了上去。 “哦,哇哈哇哈哇哈!!……”我一直鬼叫着。 心里也不时地有个声音在呐喊着:“我……不紧……不紧张!一点……也……不不紧张!!” 我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外加一次轮回,头上那骨碌骨碌转个不停的鬼东西才总算停了下来。 终于到姐姐了! “呼!……”我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太不易了。 接下来—— “啊!啊!啊!哈!啊!……”又是一连串的鬼叫声响了起来。 还好,下来的时候比上去时快多了! 还好,安全着陆了! 怪不得诗人们老是鬼叫——“大地啊,母亲!你的怀抱,温暖了我流浪寂寥而无处停泊的心!……”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喔!喔!喔!……”同样已经着陆的阿楠,她的反应跟我完全不一样。她除了兴奋,还是兴奋…… “够酷!够刺激!”她兴奋无比滴嚷嚷着:“我喜欢!!” 对此,我表示一脸的无解…… “一二三四,我要再来一次!”她越来越兴奋了。 我脸都绿了,心里暗叹:“千万千万别拉上我啊!!” “怎么?都坐了一次了,还怕第二次吗?”她朝我问道。 “这个……倒也不是这么讲。”我解释道:“主要是觉得没必要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浪费时间。” 见她一脸的不屑,我只好又道:“毛主席可是谆谆教导过我们,浪费是最大的可耻!我们不能做可耻的人!!” “干嘛啊?”她大声说道:“你就是胆小,贪生怕死!” 说着说着,她话锋一转,又道:“你还好意思提毛主席?!主席生平做出了多少英雄事迹,而你一点也没有学到其中的精髓,没有一丝的英雄气概!!这可不好啊。想我泱泱大中华,曾经多么璀璨夺目的精神食粮,到你这里,就彻底断片了!你……你这是要成为千古罪人的节奏啊!” 我脸色很不好,还没从刚刚的刺激之中彻底缓过来。 “我说你不至于吧?” 算了,我也不去辩解了,今天的男性魅力丢了也就丢了,懒得去捡了。 让一切都随风而去吧……——只要不再让我玩蹦极就行!! 我放弃了挣扎反抗,可这并不意味着敌人就会心慈手软——她依旧强行拽着我往蹦极的地方走去,并美其名曰:“一回生二回熟,三回恶从胆边生!” 于是——咳!咳!咳!……我们又再去玩了两次蹦极,前后加起来共三次!!! 再次脚踏实地的时候,我的脚是真的有些站不住了。 她还真是个疯狂的女人啊!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能够干得出来,太令我吃惊了。 就这样跟她在游乐场里转了三圈以后,午餐时间过了也没察觉,这下我不但腿受不了,连嗓子也开始像着了火一样,干的几乎冒烟。 “还有啤酒吗?给我来一罐。”我盯着阿楠的包包,道。 “还是吃冰激凌吧!”阿楠道:“你去买!!” “好啊,那你等我。”经过这一连串的折磨下来,我已经学会了一个道理——顺从从宽,抗拒从严! 而且,我本身就是吃货一枚,在这样的炎炎夏日,对比起喝没有冰冻过的啤酒,我宁愿吃冰淇淋。 游乐场里火辣辣的阳关将我和阿楠像神灵一样滴水不漏地热烈包围着,我们就这样一边挥汗如雨地朝着旁边不远处的水上乐园走去…… 我两此时谁也没有说话,都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因为在我们之间有一条潜移默化的规定——如果谁先吃掉手上的东西,就可以明目张胆地抢另一个手上的食物,就算自己并不爱吃的食物,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进行破坏。 这是什么规定?! 好吧,让我来告诉你——这就是自然界中最现实也是最残忍的——弱肉强食的规则!亘古不变!!! 56.怎么回事?! 待我吃完,发现阿楠吃得也差不多了。 一个女孩子,嘴巴那么小,却要拼了命地使劲往里面塞东西,这可真是难为她了。 不过,谁叫她平时待我“不薄”呢,我现在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整蛊她了。 “吧唧!吧唧!”见我要抢她冰淇淋,这丫的居然立马对着冰淇淋四周啃了一圈! 这还不算,到最后她依旧不放心,当着我的面伸出舌头,对着冰激凌四周就来了个“恶狼之吻”! “你至于吗?”我无语极了。“现在恶心的妈妈肯定在大哭——恶心死了!恶心死了!!” “你懂什么?”她朝我抛来一记媚眼,“这就叫‘恶心别人,成全自己’!学着点!!” “好吧,你赢了。”我说:“接下来怎么进去水上乐园,就看你大发神通了。” 经过一番折腾和玩耍后,现在已然接近17:00,太阳虽然还高高挂,可已经“徐娘半老”,威力早已不存一二。这时候再去水上乐园玩的话,水温应该刚刚好还有一点点余温在,正是舒服的温度。 “这有什么难的?”她脸一扬,鼻孔朝天,很是高傲。 “请!”我没有说什么,直接让她现出来。是骡子是马,直接溜出来,大家一看便知,无须过多的解释。 “我这人很公平的,”她耸了耸肩,道:“之前是我先过来,这次我就让你先过去。” “纳尼?!”我惊叫。这都哪门子的公平啊?!! 她这样说,岂不是叫我去打头阵?要知道,最早死的,往往都是前浪啊!!不是自己干枯在沙滩上,就是被后浪给狠狠拍在沙滩上!——结局都是难逃一死。 尤其是上午才经历了游客非法从旁门左道进入隔壁场所的事情,搞不好现在的保安已经对那一片区域进行了戒严!这要再想混入进去,谈何容易。 “你……” “喂!”不待我把话说完,她便打断道:“我这可是为你好啊,你想啊,现在的社会,到了那里不都是在提倡公平吗?尤其是男女要平等。我现在就给你机会,让你先,随后我便杀到。” 我一脸郁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放心!有我压阵,万事皆休!!”见我没有表示,她拍了拍胸膛,又道:“怕啥?冲啊!向着胜利的方向,冲啊!……” 她一边大声说着,还一边不断地挥动自己的胳膊,仿佛投身在革命时代的烈士一样。 身旁的游客都为之侧目,不少人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就像自己已经身处动物园里的猴子窝一样,现在正被众人看着猴戏! 所以……我只能冲啊,向着胜利的方向冲啊,冲!…… 很快,我又来到了上午那处连接两个场所的侧门。 可是,我的运气并没有阿楠的好,这次直接就被保安给拦截了下来,并被告知此处不让通行,只能从正门出去再买水上乐园的票方可进入。 “究竟是谁开发的这些场所,真是奸商啊!进进出出双向收费!太BT了!!”我内心一边感叹不已,一边退到了一旁,静静等候良机。 我就不信,这些人不用休息,甚至都不用上洗手间?只要他们一走开,或者没注意,我便硬冲进去。 虽然这个点子实在不怎么样,可是这却是如今我能够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有时真是……连我都为自己的智商感到着急。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像我这种“四无”青年,老天总是对我特别的优待,从来没有停止过对我的磨砺,动不动就苦我心智,劳我筋骨,饿我体肤,空乏我身,行拂乱我所为,动心忍性增益我所不能!尽管我并没有远大到要去竞选美国总统的理想。 不多时,上午我遇见的那个热心肠保安大哥又出现了。 我眼睛立马为之一亮。“福星啊!” “咻!”的一声响,我整个人便朝着那保安大哥急冲而去。“大哥!你总算拉完了,我等你等到花都谢了。” “……”保安大哥一愣一愣的,完全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 或许,他早就把我忘记了吧,哈哈……管它呢,就权当是让热心肠保安大哥将自己的余热彻彻底底发挥出来吧! 保安大哥回过神来,“你……” “大哥,来抽抽小弟的靓烟!”我立马淘出烟,而后整包塞到了他手里,接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便拉着他往水上乐园里面走去。 “趁着他迷糊,先斩后奏再说。”我心道。 不过,很显然我多虑了。身后的保安见我跟他们这位同事勾肩搭背,早就自动将我忽略掉了。而这位热心肠的保安大哥,在看清楚我赛给他的烟时,居然很没出息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中华?!” “大哥,上午你那么无私地帮助我,我都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现在可算是让我找到你了!”我赶紧趁热打铁,“虽然就一包烟,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还望大哥你收下!” “这……”保安大哥犹豫了,缩了缩手,最后还是伸了出来,很是不舍地说道:“我们这里有规定,不能收游客的东西,就算是游客落下的物件,也一样不能收!统统都得交到管理中心,然后进行广播通告失主。我要是收了你的东西的话,被发现了我连工作都得丢掉,兄弟你还是拿回去吧。” “大哥,你是我大哥啊!”我大声嚷嚷着,并把烟重新按回他手里,“就算被人发现了又怎么样?难道自己的小弟孝敬孝敬大哥一包烟,这都违法了?!” 他讷讷地笑着:“这……如何是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一边大声说着,一边又和他勾肩搭背起来,极力给别的人营造一种我们两个很熟的错觉,好从而减轻他的负罪感。“难道表兄弟见面了,连包烟都不能给了吗?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那好,我就收了吧。”他笑了笑,将裤袋里的烟拿出来放在胸口袋子中,而把中华烟给贴身藏在了裤袋里。“对了,兄弟你媳妇怎么样了?” “我那傻媳妇,她就傻傻的待在那里,没敢乱动,我立马就找到她了。” “你们的票不是都在你媳妇那里吗?而且我记得你讲过,买的是游乐场的票吧?”保安问。 “这还不是我那傻媳妇害的吗?”说到这,我一脸苦笑,“她把钱包给丢在游乐场了,没找到,却吵着闹着非要来水上乐园耍几下。大哥,你说这不是违规犯纪吗?” “……”保安大哥脸色变了便,摸了摸自己的裤袋,嘴巴张开却又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嘿!嘿!……”突然,我身后传来一阵令我吃惊不已的声音。“我来了!” “兄弟你媳妇到了,你们好好玩吧。”保安说着,抬腿就欲离去,可紧接着他又停了下来。 “这下看你还往哪里逃!!”阿楠一边朝着我这边跑来,一边大声嚷嚷着。 我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本来,就算阿楠做出再出格的事情来,我也会习以为常的,因为我早就被她给磨砺得熟视无睹了。 可是……眼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身后还跟着两三个保安在跑呢?而且……保安们全都来势汹汹!!如狼似虎!!!实在让人胆寒啊。 57.一山更比一山高! “01!01!”突然我身旁的保安大哥别在腰间的对讲机响了起来,“立马控制你身旁的男子!立马控制你身旁的男子!!” “???”我在一旁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一切,整个人都傻了,不知道这是闹哪一出? 难道他们在拍电影? 也不对啊。我听说别人拍电影都会事先清场的,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加入我这种不明状况的“路人甲”的。 那……难不成是因为我逃票,他们过来抓我来了? “咦?!”刚刚阿楠好像在喊什么……“看你往哪里逃”! 遭了,肯定又是她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出来了。 “别动!” “趴下!” “双手抱头!” …… 我这才刚刚理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而已,瞬间就被各种各样的暴喝声给覆盖了。 最最可恶的是……热心肠保安大哥抓住我的手,顺势一拧,一下子便将我给牢牢按在了底下。 “大哥!轻点!轻点!”我吃痛大喊,真是白瞎了一包中华烟!那可是我在人家派对里面好不容易偷偷顺出来的东西,就这样付之东流水了…… “谁是你大哥!”保安大哥瞬间就翻脸,比翻书都快!“你给我老实点!” 哎,要是谁家的旺财啊,阿黄啊,什么的抽烟的话,我等会就从保安那里要回那包中华给它们。 人和它们相比,有时真的挺让人无奈的。狗始终是狗,可人有时却不是人…… “小姐,是这个人偷了你……东西吗?”另一个赶来的保安见我已经被制服,便转过身去问阿楠。 一听这话,我气不打一处来。 这丫的太无耻,太卑鄙了!! 没想到她为了能顺利进来水上乐园,居然想出这么损的招,太没道德底线了!! 节操呢?何在?!!! “放开我!”我大叫,“我又不走!有什么事情不可以谈,干嘛动手动脚!!信不信我投诉你们?!!!” “五十万,我的五十万啊!!”阿楠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我疾奔而来。她趁着大家没注意时,居然鬼使神差地朝我眨了眨眼睛。其间的意味……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我大气。 二话不说,直接迎着她走了过去。而后一把搂住她,接着抬起手来,朝着她屁股狠狠地便来了几下!“你这傻媳妇!我让你再乱跑!我让再你乱叫!!我让你再大吵大闹!!!……” 她实在没想到我会这么做,一时蒙了!愣愣地被我给搂住,娇躯一边不断颤抖着,肌肤早就已经红遍天了! 其实,我也没想到过这么做。只是一时气不过,才会突然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来,上帝保佑啊,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千千万万不要被她收拾得小命不保啊。 众人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一时都停了下来,傻傻的不知道接下来该采取什么行动,只是愣愣地看着,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阿楠此刻反应过来,想要挣扎开来,我立马大力死死将其搂住,而后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不想再丢人就听我的!” 果然,在我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她身体平静了下来,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傻媳妇啊,我们哪有五十万啊!”我不再打阿楠,关键是这个时候我要是再打她的话,我敢保证她会不顾一切的发狂了。 “我们现在就是五万都没有啊!”我一边说,一边悲愤不已,仿佛整个人都陷入了悲痛不已的回忆之中…… 有几个保安听到这,忍不住将脚步往外挪了挪,显然听说我们是个连五万都没有的穷鬼之后,已经心生退意了。 在人心揣摩这一点上,我不得不佩服阿楠。她居然知道要谎报多大的数字,才会引起相关人员的重视,并和她一起行动,这实在是……本事啊! 我一把夺过阿楠的背包,并翻开来看!反正今天都对她都已经这样了,再翻一下她的包包,也还是烂命一条。 尽管包包里面剩下的一罐啤酒和一瓶二锅头吓了我一跳,可我依旧不忘大声对她说道:“媳妇,你的药呢?” “药!?……药!药!……”阿楠很醒目,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下,便开始顺着我的话语,来配合我演戏,不过她演得有些过了,居然接着喊道:“切克……” “闹!闹!闹!”我瞬间打断她,道:“你就知道闹!你看看现在害苦了多少工作人员?!” 几名保安立马笑着解释道:“兄弟,没事没事,你还是赶紧的给你媳妇喂药吧。” “包里没药了,这可怎么办啊?”我一脸的苦闷,眉头皱成了中国各大闻名中外的河川。 这时,我突然撇到之前接受我孝敬香烟的保安,他居然退到了最后面!! 我气不打一处来。 “大哥!大哥!”我一只手指着那保安大声喊道:“我之前不是递给你一包东西吗?好像那里面还有两颗我媳妇的药丸,你看……是不是……” 我的欲言又止,实在是很好地勾起了另外几名保安的兴趣,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那名同事,并有人提议说:“给这小兄弟药丸吧,你看她幸福挺可怜的。” “这……这……”那名保安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百口莫辩。 58.逃过一劫? 对于他这种拿人好处转眼就不认人的白眼狼,我有必要好好敲打敲打他,不然实在难消自己心中郁气。 “兄弟!……”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裤袋上,可却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这……” “01!01!”他前面一个看起来像是队长的保安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对他大声说道:“这小兄弟的媳妇都……这样了,你有药就赶紧拿出来吧。” 听这位这么一说,我才突然发现,此时被我搂住的阿楠,居然开始不停地“颤抖”起来了,而且……这“颤抖”的幅度怎么越来越大了呢? “喂!”我小心低声问道:“你怎么回事?!” “你管我!!!”她一边低声咬牙切齿道,一边继续“颤抖”着。 “NoZuo!NoDie!”我低声恨恨地说。 而后,我又抬起头朝着躲在最后面的01大声说道:“喂!大哥,你到底找到没有啊,你看我媳妇这个样子……就快不行了啊!你快点把药给我吧!” 01的脸色变得就像单骑横跨原始森林的路况一样复杂,动作却跟没有拧紧弹簧的木偶一样慢吞吞。 “哦,01,没事,你直接拿出来吧,大家同事一场,我们不会去告发你的。”那保安队长这时恍然过来,忙出声宽慰道。 01咬了咬牙,从自己的裤袋里面掏出了我给他的那包中华香烟。 “中华?!”其他几名保安见状,都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其中也夹杂着“猎艳”般的眸光。 “算了,算了。”我知道要是再闹下去,对我可就没有什么好处了,搞不好,逼急了01,他咬我就麻烦了。“我还有办法治疗我媳妇!” “哦?”队长忙道:“小兄弟,那你还是赶紧的吧。” “啊!!”我大喊一声,“看我的!” 然后……我就将自己的拇指,不由分说地按在了阿楠的人中上。 她整个人立马又是一僵!或许,彪悍如她,也没有想到有一天我的胆子会这么大,竟然胆敢对她接二连三地动手动脚,这才生出这般反常的反应来吧。 当然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我只是表面上做出一副很吃力地按她人中的样子,实际上我的动作,完全是“蜻蜓点水”地表示了一下而已。 而且这一次她也很快就停止了继续“颤抖”的表演,在众人面前恢复了正常。显然,她一点也不愿意我有哪怕多一丁点的机会去触碰她的“玉体”。 “喂!”她“正常”后立马大力拍掉我的手,并从我怀中挣脱出去,大声道:“你干嘛又乱掐我?!你不想活了吗?” 几名保安见状,眼睛都开始瞪得溜圆。 “我去,要不要都一副吃了便便的表情啊?我不就是被她再欺负回来了吗?”每次看到别人朝着我看时的这副表情,我内心总会情不自禁地抓狂。 说来也奇怪,这世界,大家总是对一个女人光天化日之下打一个男子觉得不可思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小兄弟,你媳妇……”保安队长在一旁忐忑地问道:“她好点了吗?” 阿楠抢在我前面,对着他们几人甜甜地说道:“谢谢几位大哥关心,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OK!OK!”我在一旁不断朝着几名保安默默地比着手势,告诉大家阿楠已经没事了。 “那……”队长不自然地笑了笑,“你们好好玩,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着,他转身便欲带着其他几名同事功成身退。我忙朝着那01道:“大哥!记得帮我好好感谢感谢大家!” 01脸色立马变得尴尬无比。 “大哥记得多去买几包中华香烟,到时回家后我给回你钱!记住了啊!!”我又喊。 01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看得我差点憋成内伤。 “不用再看了,他们走远了。”阿楠突然说道。 “啊?”我有点莫名其妙,更有……心惊胆战!! 接下来……神啊,你可千千万万要眷顾着你的孩子啊……我保证以后每年每月都给你烧高香!…… “现在你是不是也想远走啊?!!”她一边说一边开始“吧!吧!吧!”地掰着自己的手指,发出一声声骇人的声响,听得我寒毛倒立! “刚刚……”我尴尬地摇着手,心惊地解释道:“刚刚不是形势所逼嘛,我对你完全没有一丁点不敬的意思!你要明鉴啊!!” “我有这么可怕吗?”她停了下来,双手抱胸,朝我问道。 “……”我可以说实话吗? 除非想立马遭打,否则实话什么的都去死吧…… “让实话归去,让残躯永存吧……”我内心一边狂吼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后退着,并伺机随时夺路而逃。 “舒服吗?”她忽然又道。 我眉头深深皱起,内心更加的莫名其妙起来。 “手感怎么样?”她居然在笑! 这……难道就是传说之中的——鳄鱼的眼泪?还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好像无论哪个,我的结局都注定悲剧啊! “那真是形势所逼!千真万确!”我信誓旦旦地发誓道:“我要是敢骗你,那就叫六月飞雪,晴天霹雳!” “小样,你挺会掰的嘛!”她嘴角上扬,挂起一丝残忍的笑意,“六月飞雪、晴天霹雳,说得好像我冤枉了你一样。” “我本来就是冤枉的嘛!”我赶紧顺着她的话解释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当时那几名保安,来势汹汹的,我要不这么办的话,搞不好就真把我当成小偷给抓去公安局了。 到时你说你这个当事人之一难道就不用去吗? 去了的话,虽然我们都有办法解释清楚,可是你也知道的,总有那么一整套流程得走,恐怕整蛊下来,我们一天的时间就全搭在里面了,这可不行啊!对不对?!!” “吹!你接着吹!”她淡定无比。 “不是!……”我急了,关键是我怕遭爆打啊! “进局里,对我这种渣渣来说,是无所谓的,因为那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简单。 可对你来说,就不一样了啊! 你想啊,你一个大姑娘家的,关键你还是个黄花闺女,要是跟着我进局里去了,再留个案底在里面,那对你以后的人生来说,可就是一笔天大的污点啊!! 这如何使得?!如何使得啊?!!” “嗯……说得有那么点道理。”没想到她居然同意了我的观点,难道可以逃过这一劫了?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她又道:“你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渣渣!” 我去! 原来我费尽口舌说了那么多,她只是听到了那么一点点,而且还是我说的最没意义的一点。 59.抢酒喝 “我是认真的,没有跟你开玩笑。”我严肃道:“刚刚发生的一切,真的是情非得已。” “好一个情非得已啊!”她冷笑,“居然轻轻松松就把登徒浪子的潜力给发挥得淋漓尽致。你不错,你很不错啊!” 我实在没辙了,看来今天我是难逃一死了啊。 不过,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不如就让自己死得更有尊严一点。 所以,我说:“要不……” “要不怎么样啊?”她一边笑着一边“吧!吧!吧!”的掰着自己的手指。 一咬牙,我梗着脖子朝她撅起屁股,而后道:“你觉得我刚刚是有意占你便宜的话,你就吃回我的豆腐去吧。反正这也刚好是‘以人之道还施彼人’,而且一来二去,刚好扯平,这样才公平。” 她停了下来,愣住了。 显然我的这番提议,令她觉得诧异不已。 “来吧,动手吧!”我闭着眼睛,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大声喊道:“朝我性感无敌万人迷的可爱小屁屁上尽情地拍打吧!!” 她杵在原地,久久没有行动。 “你要是不想打我的话,那你就骂我一顿吧。”我收起那累人无比的烧包姿势,大声道。 “你……” 她这回倒是没有再发愣,直接开口就欲对我破口大骂,可是我的速度比她更快! 我抢先道:“你张不开那个口!” “你……你……”她很生气,手指都在颤抖。 我也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很严重,可是连她的屁屁都打了,还能有什么事情比这更糟糕的吗?既然如此,何不一不做二不休呢? 真是可怕啊。 就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平时面对阿楠总是任骂任打,绝不反抗的“受虐狂”,此时爆发出来,面目竟然是这个鬼样子?!! 这还是那个纯情可爱奇男子吗?连我自己都开始有点怀疑自己了。 “哼!”她撅着嘴巴,气鼓鼓地甩袖而去,不再理我。 “这是要放过我的节奏吗?”我心里暗想,“也太容易了吧!这可不像她一贯的作风啊。” “喂!你可要想清楚啊,现在不出手,以后可就没机会了啊!”我很欠扁地在她身后叫嚣起来。 突然—— 她“霍”地一下转过身来,眯缝着双眼盯着我,一股无声无息的寒意从其眸子之中朝着我迸发而来。 见状,我赶紧下棺定论道:“我给打,可是你下不去那个手!” “好!”她气极而笑,“这次不跟你计较,我给你一并记着账!到时候一点一点的还!!!” 说完,她不再理我,转身朝着水上乐园里面走了过去…… “就这么放过我了?”我有些不敢置信,可事实就发生在我眼前,由不得我不信。 眼看她走得越来越远,我咬了咬牙,也徒步从旁跟了过去。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不约而同地朝着水上乐园中心的那处湖泊走去。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有些稀疏的星光和乐园里的灯光依稀洒在湖泊波面上,驱赶走黑暗的同时,也折射出如同碎银一般皎洁的光芒,轻轻的,柔柔的,像光晕一样地洒开,很是美丽,很是醉人…… 我喜欢这样的感觉,让人仿佛置身虚幻的童话梦境一样。不知道走在前面的她,是否也是这种感觉…… 星辉夹杂着灯光,洒在乐园那里,那里就变成了中年夫妇们散步和谈心的地方。而星辉和灯光都无法顾及到的地方,则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年轻男女们的天堂。 湖泊中的水会时不时地溅出来,有时洒落到女人们的身上,总会引起一阵阵尖叫,尤其是当这尖叫声从黑暗的角落传来,更是引发不少游客们的猜想以及窃笑…… 此时,我早已经追上了阿楠的脚步,并与她一起在乐园里面不断地欣赏头顶上方的光芒,有星光,也有霓虹……当然,我们也在倾听乐园里面传出的悠扬古典乐曲,那让人仿佛行走在曲径通幽的古道上,那里有花香,那里有鸟啼,那里还有瀑布在叫嚣…… 一切如同画卷一般优美,如诗如画…… 我们就这样开始绕着湖泊慢慢散步,心情也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放松了下来。 然而,我的脚……痛死了! 早上匆匆忙忙赶下楼,我脚上蹬着的还是平时上班才会穿的硬皮鞋,今天走了这么久的路,而且还跑了步!我的脚真的已经咯得不行了!! 阿楠则大不相同。因为她早就打算好了要来这里,所以她脚上穿的是运动鞋,此时自然轻松无比。 “我们停下来坐会吧。”我提议道。 “走的好好的,干嘛要停下来?”她一点也不体贴,反而振振有词道:“人生的道路你一旦选择了,就不能停啊!” 于是,我只好面无表情地又陪着她走了几圈。 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这才硬拽着她在一处略显黑暗的角落坐了下来。 让我们没想到的是,旁边居然有一对中年夫妇正手挽着手坐在那里,不时地朝着身边正在亲热的年轻男女指指点点,而后不时地发出一阵阵惬意地笑声,仿佛在回味他们的过往,又仿佛在点评他们的曾经…… 我们就这样干坐着,看着别人在秀,然后继续沉默着。 沉默之中又有些许的尴尬…… 尴尬沉默……沉默尴尬…… “小波。”过来好一会,她打破沉默,道。 “干嘛?” 她掏了掏自己背包。“喝点啤酒吧。” “啤酒?”我诧异道:“现在?” “对,就是现在。” 其实,还真别说,我确实有些想喝上一罐啤酒。在这样恬美的夜色下,身旁依着湖水,头上洒着柔和的光晕,四周洋溢着温情以及湖水倒映而出的如真似幻的光的幻影,这确实是难得的喝酒的好气氛! 要是……能够跟自己心爱的人坐在一起,然后细细品上一口酒,那就更美了。 可要是跟阿楠的话,那还是省省吧。我讨厌她喝酒,更加讨厌跟她一起喝酒! 除非是我疯了,不然我可不敢跟她在这里喝酒,万一她在此地喝醉,我可怎么把她给搬回去?! “没事干嘛喝酒?算了!”我劝道。 “我就是想喝,你陪不陪我?!”她说。 我只好如实说道:“关键是这里离我住的地方太远了,我怕到时抬不动你!” “就一罐啤酒而已,不会醉的拉!” “不行!”我依旧否定道。 “那喝瓶白酒总行了吧。”她又掏出一瓶二锅头,说道。 “啊?”我惊讶,“这更不行!” “怎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不干了,大声嚷嚷道:“那除非你一个人喝掉这些啤酒!” 60.强悍无须道理! “那好哇,我勉为其难就喝了这罐啤酒吧。”我盯着眼前唯一的一罐啤酒蛮不在乎地说道。 “嗯?”她挑了挑眉,道:“看你样子,似乎一点也不把我的啤酒放在眼里?” “哪有!哪有!”我赶紧客气道。 “我们这么熟了,你还这么装,有意思吗?”她用眼神狠狠地鄙视我。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反正我喝完这罐啤酒不就得了。” 可是,我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她瞬间就把手上的二锅头和啤酒都打了开来,而后迅速倒掉一些啤酒,接着立马将整瓶二锅头给倒进啤酒罐里! “你干嘛呢?”我吃惊不已,要知道,像她这样混着喝酒,是最容易醉人了。 “喝吧,这可是我独家为你制作的啤酒哦!”她脸上泛着狡猾的笑意,“你可千万别浪费一点一滴啊!” “要不……我们先去玩一下‘水上漂’吧。”我发怵了,不得不转移话题。 “不喝也行。”她淡淡地说道:“让我暴打一顿,权当是报答你之前对我的非礼了。” “……” 我一阵无语。 对于烂醉跟被打成猪头,这两个选择无论哪个,都让我无所适从。 “等下暴打你的话,时间应该不会很短,这可不能将自己的手给打痛了。”她在旁开始嘀咕起来,“啊,有了!就用这二锅头的酒瓶来吧,这玩意刚好称手,而且这样一来,我也不用烦恼我的酒被白白浪费掉了,真是两全其美,物尽其用啊!” 看着她直接抓起二锅头的酒瓶就欲“招呼”我,我全身毛孔炸开,根根寒毛竖起! “拍哪里好呢?”她说这话,仿佛在思考究竟往哪一处地方盖章,才会使得纸张更加整齐好看一样,让我心惊肉跳不已。 “我喝!”我赶紧道:“我喝还不行吗?!!” 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我仰头张嘴,而后“咕噜!咕噜!”一下子将整罐酒都给喝了下去。 那是什么滋味? 鬼知道呢! 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当时我喝的,绝对不是啤酒,更不是二锅头,而是郁闷!无边的郁闷!! 等我喝完,立马感觉天旋地转起来,虽然旋转的幅度不是很大,但是整个人确确实实已经头重脚轻了。 看来真的应验了那句话——伤心的人不要听情歌!郁闷的人不要喝烈酒! “嗯?”等我缓过来,再次留意到阿楠的时候,发现她此刻居然变得不一样了。 确切的说,她的眼神变了,变得……似乎有些伤心的样子…… “是我喝醉了吗?”我心想,“还是因为湖泊水面上反射过来的光线所造成的原因,这才产生的错觉??” “嘿!!”我突然大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大声吼道。 “啊!”她吓了一跳,“你干嘛啊?一惊一乍的!作死啊!!” “你刚刚……在想什么呢?”我故意装作舌头有些打结的样子问道。 “你喝醉了,我什么也没有想!”她慌乱说道。 “你刚刚……”我舌头又开始打结了,只要是直接点评她的话,我都得事先打结一下,这样我的小命才能得以长存。“样子好傻哦……” “嗯?!”她瞪着我,一股杀气瞬间传了过来,“你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喝了酒之后的我,行事已经跟以往有些不一样了,起码她这句威胁的话语,我居然一点也没放在心里,而是继续说道:“是你在想……什么……” “醉酒真好。”她忽然感叹道:“可以傻傻的,什么也不用怕,什么也不用想。” “是哦……醉酒……有抱抱,”我傻笑着附和她,“还有沙发……运气好的话,还有床……” “要是还有酒在就好了。”她遗憾。 继而,她突然跳起,来到我身旁,双手抓住我的脖子,不断来回摇晃着。“你还我的酒!吐出来!!给我吐出来!!!” “咳!咳!咳!”我差点因此窒息。 直到我满脸憋得通红,她才撒手。真是岂有此理,竟然连喝了酒的人都不放过! 撒手后,她颓然坐了下去,整个人呆呆地望着湖泊继续发呆…… 她可真是……静若痴呆,动如癫痫啊! 过了好一会,我终于受不了了,开口问道:“你……又在干嘛啊?” “小波,湖水很美,你觉得呢?”她突然道。 “啊?”我愣住了。 其实,来了水上乐园,不玩“水上漂”,也不玩水上飞车之类的游戏,这种人本身就很稀罕了,没想到还有更稀罕的人,竟然全心全意来水上乐园观人工湖泊的湖水!! “我们要是去玩一下水上飞车,然后让清凉的湖水洒在身上,毛孔全开的感觉,那样会更加的美好!”我说。 “不!”她拒绝道:“我还有更加好玩的玩法!” “是吗?”我可不信,要是她真这么厉害,那人家水上乐园还怎么混? “走!跟我来!”她拽着我的手,跑了起来。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湖泊旁。 她拉着我停了下来,等湖泊中的水瞬间喷射出来时,她一马当先地沿着湖泊上方搭建的一根细小得仅容一只脚踏足的铁板上走了进去! 水花洒落下来,而后全部滴落在她身上,她却浑不在意地“哈哈”大笑,并继续摇摇晃晃地往湖泊中心走了过去…… 女汉子,就是强悍啊! 直到步入湖泊中心,她才坐了下来。 是的,她屁股沾着那唯一一根不及脚掌那么大的铁板,就那样悬在湖面上,两脚不时地来回那么晃荡几下! “回来!你赶紧回来!”我在湖泊旁朝着她跳脚。可她一点反应也没有,真是拿她没办法。 众人在这时也都发现了阿楠,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哇!快看!那女子是谁啊?也太牛了吧!” “该不会是为情所困,想要跳湖自杀吧?!” “你看!这边还有个男的,应该就是那女人的男朋友了,看见自己女人都快要跳湖了,自己还傻站在这里一动不动,这还是男人吗?!!” “哎……这年头,真的是什么人都有啊……” …… 今天请假 不好意思,今天请假,家里停电更新不了,明天一起补上 61.失足男,落汤鸡! 流言蜚语夹杂着众人的点指,轰轰烈烈朝我袭来,我瞬间已经脸红耳热。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加上我已经目测发现,湖泊的水位似乎并不是很深,就算是我们这些成年人掉落下去,也不会有事,所以我也抬脚朝着阿楠走了过去。 其实,要是铁板可以再宽那么一点的话,我会很从容;要是铁板在我每踏出一步时,都不上下浮沉几下的话,我会更从容。可惜,没有要是! 虽然目测到的水位给了我很大的安全感,可当自己真正行走在这跟仅容一只脚踏足的细小铁板上时,我依旧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胆战心惊”!——这就是在走钢丝啊!! 真的真的,很不容易,我才来到了阿楠的身旁,并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而且不怕丢脸的告诉大家,在坐下去的时候,因为铁板沉浮的程度改变了不少,我差点因此而摔了下去!!! “阿楠,我真佩服你,你之前怎么就能那样轻易地坐到这里玩呢?”我朝她感叹唏嘘道。像她这么牛叉的人,不去学习杂技,真是社会的一大损失。 “这没什么了不起的。”她淡淡地应道。 “哇!你都可以去走钢丝了!”我说:“还这么能装,难道你不怕遭雷劈?!!” “你知道人家为什么可以走钢丝吗?”她突然问道。 “练习呗。”我自以为是地说道:“从早到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练习,钢丝也能走成大道!就像铁杵磨成针的道理一样。” “不对。”她否定我,“‘铁杵磨成针’只需毅力就行,走钢丝不一样,除了毅力外,还需克服自己内心的恐惧感,而这也是最难的。” 我不屑地反驳道:“这么说来,你的内心已经强大到无所畏惧了?!!!” “没有。” “真是难得,你居然也会说实话。” “我刚刚只是……还没来得及恐惧而已。”她的话真是令人头大到完全摸不着头脑。 什么叫“来不及恐惧”? 难道说她的大脑短路了?!还是……秀逗了?!! 当然了,这些话肯定是不会当着她的面说的,不然她发飙的话,搞不好……我就成落汤鸡呢。而且……我根本就不会游泳,虽然目测湖泊的水位对自己没有威胁,可那毕竟是目测距离而已,说什么我也不想亲身去体验其中的深浅,这就像我压根就不愿去探究身边这个女汉子究竟会不会喜欢我是同一个道理!!! “小波,你不觉得坐在这里,看湖水特别的不一样吗?”她又开口说道。 “是挺……特别的。”我说。其实我是特别的害怕,时刻都要控制着自己的平衡感,好让自己不至于失足掉下湖中。 就在这时,忽然“哗!”的一声,湖中的水花喷射出来,而后开始如数洒落在我们身上。 “哇!真是凉爽啊!”她张开手臂,仰起头,大声吼道。 我不情不自禁的又抓紧了一些屁股下面的铁板,深怕自己掉落下去。“你真是应该好好让自己清醒,清醒,不然整天就知道玩些危险游戏,太吓人了!” “我又没喝酒,该清醒的人是你!”说着,她很生气地使劲摇了摇身下的铁板。 顿时,那条又薄又小的铁板便不断上下晃动了起来,吓得我差点魂飞魄散,样子好不凄惨…… “这里的风景,我们看也看了,玩也玩了,咱回归地球吧!”我可怜兮兮地对她说道。 “我们顶多就是看了一下,压根就没玩好不好?”她撇了撇嘴,不满道。 “那……还想怎么个玩法?”我忍不住语气颤抖。 她嘴角上扬,狡猾地笑着。“等下你就知道了。” 说完,不等我回过味来,她突然使劲向下一压,铁板立刻随之下弯,待落至最低点时,她便兴奋地用左脚脚尖朝上使劲踢水,溅起一片水花。 “啊!啊!啊!……”我在一旁身子摇晃,双手更是死死抓着铁板,拼命大叫,用已发泄自己内心的不安。 她早已兴起,自然不会在乎我的小命,在铁板即将归于平衡时,她又使劲向下压,接着换脚,继续踢着水花…… “啊!不要再玩了!!”我大声制止她。 “为什么呀?” “危险!”我大声吼道:“再摇的话,我们两都得掉下去!” “反正衣服都被淋湿了,再掉下去也没什么,顶多更加凉爽而已。”她一边嘀咕着,一边继续玩着“危险无比的摇摇板”! “你想更凉爽吗?!” “嗯。” “那……就下去吧。”说着,我伸出一只手朝她后背推去。 反正我不会游泳,说什么也不能掉下去。而她则不一样,虽然我不知道她是否会游泳,但是无论如何我也阻止不了她继续玩这个危险的游戏,既然总归要有一人掉下去,那……何不就选她呢? 而且,她平日里总是嚷嚷着比我高,等下正好用水位来检测一下! 哇!哇!我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我爱我自己。 然而,恰好在这时候,她居然鬼使神差地再次用力将铁板狠狠地往下一压。而我原本是双手抓牢铁板的,现在抽出一只手了,遭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关键时刻竟然没能够抓稳!!! 这……难道是“欲伤人先伤己”吗?可我记得我推出去的分明是掌,不是“七伤拳”啊?!!! “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天杀的,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突然,我的周围都在一刹那安静了下来。没有游客们尽情的欢叫,没有水花溅起,更没有了绚丽夜景。 有的只是寂静。 四周一片漆黑,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啊!呀!呀!!…… 咳!咳!!咳!!!…… 啊啊啊!……呼!呼!!……咕噜!咕噜!……” 是的,此刻的我,已经是失足男,纵然有千古恨,可也没能逃脱落汤鸡的悲惨下场。 而且,水位很深,高过我顶。更悲惨的是,我真的不会游泳!!她一点也不知道! 62.进警局 其实,只要拥有一点点物理知识的人,都会知道,人的视线在经过玻璃或者是水等晶液体时,由于光线的原因,都会产生一定的折射效果,所以很多时候,我们肉眼朝着这些东西看过去的时候,常常会被错觉给欺骗了。 我如今这个悲催下场就是被视觉欺骗了的最好例子。 还好,这湖泊的水位,也仅仅是淹没我的头顶,所以……我还可以拼命挣扎! 无边的恐惧以及强烈的求生意识,使得我沉落湖底的刹那,手脚开始无意识地大力乱蹬。 很快我便幸运地蹬到了湖底,而后借由反作用力,我瞬间冲出了水面。 “救……”我才刚刚喊出一个字,无情的水已然从四面八法朝着我嘴巴涌了进来!“咕噜!咕噜!……” 作用力消失,我再次沉底! 方寸大乱的我,继续着乱蹬!——接着浮起!——大喊!——再次呛水!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一个劲地挣扎着,奢望能多呼吸一下空气,哪怕一秒也好。 不过,一点水性都没有的人,在没顶的水里,你还能期望他能使得上多大的劲呢? 最最让我感到恐惧的是那些游客,他们此时一个一个都围了过来,可每一个人都只是干站在湖泊旁,对我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而且还笑得前俯后仰,情不自禁! 这究竟是怎么了?怎么连个伸把手的人都不曾出现呢? 她难道也不会游泳吗?怎么也对我的状况无动于衷? 我完全找不到答案。 就算是想破脑袋,我也想不出来,为什么众人对一个掉进湖里不断挣扎的人会如此冷漠刻薄。 “嘿嘿!快看啊,那个人在湖里干嘛?!” 众人议论纷纷。 “哥们,你看那人,是不是跳湖自杀啊?这也太强悍了吧?!” “怎么湖上面还有个女人?难道她也想自杀?” “天啊,怎么自杀都可以报团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 …… 突然,“扑通!”一声水响。 终于有人跳下来了!! 可是,此时的我,却不知道究竟是那位“天神”下凡来营救她可亲可爱的子民了。因为……我已经开始下沉了,而且是没有丝毫挣扎地下沉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伴随着一阵阵的呕吐和胃痉挛才痛醒过来的! 除了湖水,还有我一辈子的苦水,全都吐了出来。 没有人工呼吸,就是体面一点的胸腔急救也不曾发生。 因为我是被阿楠放在她拱起的膝盖上,成虾球状,而后不断被她以巨力敲打背部,硬生生把肚子里的湖水给挤出来的! 所以,也可以说我是被挤醒的,挤醒的…… 众人依旧在一旁议论不休,大笑不断…… “嘀嘟!……呜!……嘀嘟!……呜!……” 警笛突然由远而近地响了起来,众人也开始渐渐散去。 很快,便有两名警察来到了我跟阿楠的身前。“怎么回事?接到报警说有人自杀,是你们投湖自杀吗?” “警察同志,不是你说的那样……”我赶紧跟他们解释起来。 当然了,我没有傻到说我们没事找事地去湖中心玩,才失足掉了下去,如果这么讲的话,那可就丢死人了! 可是,就算我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跑火车吹水,警察同志依旧时不时地点点头,末了淡淡地说道:“好了,跟我们回一趟派出所吧。” 警察将我们拉到就近的派出所,而后便开始了对我们的盘问和审讯。 “你们为什么投湖自杀?” “他跳是溺水,我跳是救人。”阿楠一开口便把自己给撇清了,而且还不忘点明自己是“好人好事”的杰出代表,真是够高杆的。 警官果然转向了我,单独问道:“你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呵呵……”我郁闷得只有苦笑。难道我就长得那么像是自杀的人吗? “他疯……了吗?”警官转过头去问阿楠,“怎么没事也傻笑个不停?!” “就是因为没事笑个不停,那才叫傻笑!”我内心深深地为警官的思维能力感到担忧。 阿楠只是淡淡地回应道:“这小子从我认识他第一天开始,一直都这个样子。”说着她还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她可真够意思,关键时刻居然玩起了模棱两可!真是交友不慎啊。 “警官,不是这样子的。”我赶紧解释道:“我其实……就是不小心,滑倒后才掉进湖里去的。” “你可真够可以的啊!”警官嘲笑我道:“我可是听报警的人说了,你当时是在湖中心溺水的,这么看来,你这滑一跤滑得可真是够厉害的啊。我个人建议你可以考虑转行去搞搞田径运动什么的,一不留神,你可能就已经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了!” 阿楠这个天杀的,恨不得全世界都乱套她才开心,这个时候居然在一旁淡淡地说道:“警官,他真的是因为滑到,才掉下湖的。” “小子,你给我说道说道,你究竟是怎么滑一跤,然后直接滑到湖中心去的?!让我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也长点见识!”警官语气不善地对着我说道。 阿楠则在一旁低着头,极力憋着笑意,满脸通红! 我那个尴尬和郁闷啊,简直就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得了。 “这个……”我绞尽脑汁地想着该如何辩解,否则搞不好今天就得在此地留宿了,那可不好啊。 警官很有耐心地等我。其实,说是猫戏老鼠也不过如是。 “其实我之所以摔跤,是因为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木板,脚一滑连带着木板一起掉进了湖里……” 然而,不待我解释完,另一个警官突然在一旁大笑着插话道:“然后你就一直溺水,溺啊溺的就到湖中心去了?” “哈哈!……”听得这话,阿楠没能继续忍住,大声笑了出来。 我硬着头皮继续解释道:“警官,我这个人压根不会游泳,突然一失足,惊慌失措之下,虽然万幸地抓住了木板没有立即沉入水下,可也因为不断的挣扎,反而离岸越来越远。” “既然你都抓住了木板,可为什么最后还是溺水了呢?”第一个警官抓住我话语之中的破绽,穷追猛打,“你该不会想告诉我,最后你自己把木板给扔了吧?!” “哈哈……”阿楠又笑。警官也真是的,也不管管她,尽找我这个溺水的伤员麻烦,真是岂有此理。 “不是,警官我告诉你啊,那块被我抓住的木板是块干木板!而且干得十分厉害!!”我用夸张的神态极其激动地述说着:“你想啊,它突然遇上了水,那不是干柴遇上了烈火吗?!结果……它轰轰烈烈地吸饱水,便带着我往水下沉了。” 警官难得的没有继续理会我,而是转过身去,对着阿楠问道:“小姐,他是你男朋友吗?” “不是!”我们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就好!”警官一脸的庆幸,而后感叹:“像他这种,在警局都这么能掰的人,谁找他做男朋友,谁倒霉!” 63.她的伤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警官突然将审讯表扔在桌上,而后不耐烦地说道。 “啊?”我楞了。 之前警官他们还不断盘问着,更是有着恨不能将我祖宗十八代都给扒一遍的架势,怎么一下子就变了呢? 这太突然了。不过,我喜欢。 如今我的身上还穿着湿漉漉的的衣服呢,难受死了,而且局里的空调开得很大,可劲的朝着我这边吹,我是一刻都不想在里面呆着了。 “警官,这就完了吗?”阿楠很欠扁地问道。 “你要是不想离开,那你就到外面的大厅呆着,我们警局24小时都有同事轮岗。”警官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 “扑哧!”这回终于轮到我笑她了。 另一个警官见状,又道:“姑娘,你要是不想跟这种男人呆一块的话,我们可以先请他离开,到时你再走,这样就没问题了。” “纳尼?!!”这下我再也笑不出来了。黑着张脸低头便朝着警局外面走去。 这里的警官太BT了,居然接二连三的当面诋毁我,要不是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的话,我肯定在警局就暴发了!真是岂有此理。 “警官请放心,像他这种渣渣,小命都还是我捞起来的,他就算再怎么蹦跶,也翻不出我的五指山的。”她信誓旦旦说道。 “姑娘,还是要慎重啊。” “就是,古语说——养蛇反遭蛇咬!玩鹰反遭鹰啄!姑娘你千万得小心啊。” 我赶紧加快了脚步。 他们这些话,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小波,等等我!”阿楠在身后大喊,“别怕,姐不会用五指山压你的。” 我去!信你才怪呢?! …… …… 我们身上都还是湿的,不知道是否是为了晾干自己的衣服,不知不觉间,我们来到了小河旁。 尽管此时已是酷夏,小河旁还是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水草,一阵阵的风吹过,像情人温柔的手,将植被悄悄地压弯了腰……而后,风继续吹,掠过平静的河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我们就坐在小河旁,感受风,感受这一刻难得的恬静…… 平时习惯了朝九晚五枯燥无味的上班生活,如今这么无忧无虑地享受自然,享受存在,这感觉……真的很好。 就连阿楠这样的女汉子,也难得的没有胡闹,只是坐着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河水,任由落日的余晖洒在脸上,风吹乱了她的发梢…… 我偷偷瞥了她一眼,心里暗道:“没想到她一个人静静地呆着的时候,也蛮有意思的。” 很快,我们的衣服便在这惬意的风中被吹干,再也没有了那股黏黏的难受劲,当真是舒服无比。 “嗯?”不过,到了这个时候,我发现阿楠依旧保持着初始的姿势,在那发着呆,这可不寻常啊。 我只好主动打破沉默,道:“喂!我说你将我给弄进湖里去,到现在连句话都不跟我讲吗?” 她没有理我。按说我这么冤枉她,她肯定是要反驳的。 可她就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那我谢谢你之前的救命之恩咯,你给我点反应好不好?”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推了推她肩膀。 她被我推得没法逃避,这才转过身来,说道:“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啊?”我一愣,这都哪跟哪啊? 有心想要辩解几句,可是突然发现她那一双大大的眼睛,红红的,湿湿的,显然是刚刚哭过的模样,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火气也瞬间消失了。 她似乎突然找到了宣泄口,开始“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双手时不时打我几下,而不明所以的我,只得愣愣地傻坐着,没有开口,更没有还手地任她发泄着…… 过了好一会,她终于止住了哭泣,平静了下来。 我说:“我没怎么得罪你啊?怎么就把我钉死在‘坏东西’的十字架上了呢?!” “谁让你居然想着把我推下湖的?!!”她大声说道:“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东西,老娘要不是怕你喝光人家人工湖的水,我才不把你捞起来呢!” 其实,要真说得清清楚楚的话,那时她也动歪脑筋了,只不过我是出手,她是使屁股,而且她比较幸运,得逞了! “你该不会是……”我突然豁然大悟过来,鬼叫道:“想魏展华那条渣渣了吧?!!” “……” 她沉默了一会,才道:“他第一次带我出来玩,就是在水上乐园。” 哦,原来是伤心地重游,不伤心才怪呢。 她又道:“所以上午本来已经进入了乐园里面,我还是强烈要求你去游乐场玩,为的不过就是躲开自己属于‘水上乐园’的那片回忆而已。” 可惜回忆没有发过她。 “尽管我拼命地疯玩,甚至一个蹦极游戏都无比自虐地去玩了好几遍,可回忆却越来越汹涌,直到将我整个彻底淹没!” 第一次看到她真正伤心的样子,说实话,作为十分要好的闺蜜,我的心里一点也不好受。 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去形容,仿佛……像是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瞬间流光了一样…… 我想,此刻她的心,依旧在一抽一抽地痛着吧? 不然,强悍如她,怎么会在我面前放下全副武装,肆无忌惮地大哭出来?!! 可是想想我又觉得可气! 像魏展华这种不懂得珍惜别人感情,而且自身还是个小白脸的人,明明什么东西不是,为什么阿楠到如今还对他念念不忘呢? 64.买饮料送的! 最终,我还是没忍住,愤愤不平道:“那种人值得你这么矫情吗?” 她语气悠悠,说:“他是我的初恋,你说能不矫情吗?” “初恋”两字组合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个矫情的词汇,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对它眷恋不舍,可它还是一如既往地潇洒,挥一挥衣袖,什么都不曾留下便走了。而且一去不回头…… “他……”想了想,我又把话语吞回去了。 这次她放倒放开了,或许是之前的痛哭,让她如今什么都无所畏惧了吧。“他怎么了?” “你……”我欲言又止。 “你这人其它都还好,就是太婆婆妈妈了,怪不得现在还没有女朋友。”阿楠扁了扁嘴,嘲讽我道。 咬了咬牙,我说道:“他这种外表光鲜,实则败絮其内的家伙,你就不要再傻傻的了,这样的初恋,不要也罢。” “可那毕竟是初恋,哪能说忘就忘?” “这种初恋,和第一次犯罪有什么区别?”我大翻白眼,“难道说因为是第一次,即使犯罪也要一直死不悔改?!!” “呵呵……”她苦笑。“我当然也知道这些,可人就是这么复杂的动物,明明知道不可为,偏偏为之。尤其是感情,一旦你投入了进去,想要全身而退,谈何容易?” “可悬崖必须勒马,不是吗?” “是。”说完她沉默了一会,方感叹道:“只不过我压根不是个好的骑马者,就算是勒马,也整整花上了两三年的时间。” 她的眼睛虽然还是大大的,可是眼神却充满了忧伤,甚至……仿佛失去了焦点一样,无神!整个人也乏劲得离谱。 我愣愣地看着,实在没想到女汉子一样的她,真正伤心的样子居然这么……令人难受。 是的,看她如今这个样子,我心里一点也不好受。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我要好的闺蜜。 “我是不是很可怜?”她突然问道。 “啊?”我一下子没能跟上她的节奏。 “如今这世道,像我这样始终拥有一颗赤字之心的人可不多了,放弃我,是他的损失!”她仰起头,高傲地为自己辩解着。 “啊?”我再次愣了愣,回过神来才道:“这句话不是应该我来讲比较有说服力的吗?” “哎!谁说还不是一样的意思?”她挥了挥手,大言不惭地说道:“而且,不管你说还是不说,我不一样厉害得离谱?!!” 我得承认,我被她这几句话给呛到了。 见过不要脸的,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 “那你倒是给我说说看,你究竟离谱到了什么地步。”我嘴角上扬,十分不屑地笑问道。 “是厉害,不是离谱!OK?”她很不爽我跟她玩文字游戏。 “举例说明。”我伸出手,朝她做了个“请”的动作。 她掰了根手指,说道:“首先,我是个用情专一的人,这个你已经见识过了,我就不用给你细说了。” 接着,她开始掰下第二根手指,“其次,我是个长相了得的女生,身材好,样子也不错,而且也比你高。这些只要不是眼瞎的人,我想都是有目共睹的,你觉得呢?” 我还可以说什么呢?难道要逼着自己说自己眼瞎不成?!! 她掰下第三根手指,道:“再次,我是个很有内涵的社会精英,即使不干活,也一样有钱领进口袋。这点你也是深有体会了,我就不一一和你道来了。” 这人脸皮真的是太厚了,我已经无力吐槽了。 明明是托关系,走后门,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成了社会的精英,真是有够鬼扯的。 “再再次,我是个诚实的人。”她掰下第四跟手指,道:“就算我有多么优秀,我也绝不藏着掖着,更不会虚伪地跟人讲‘哪里哪里!’‘承让承让!’之类的屁话。这你……”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忙打断她道:“你不用说了,我已经领教过了。” “可惜,忘记带皮尺了。”说完我忍不住低声嘀咕。 “带皮尺干嘛?”她就坐在我身旁,自然听到我的嘀咕声。 “丈量你的脸皮啊。”我说。 “找打!” “啊!……轻点!轻点!!……这样会出人命的!!!” …… 我们嬉闹了一会,停下后我开口正经问道:“喂!你今天花这么大力气夸自己,图什么啊?” “我要说什么都不图,你会相信我吗?”她眨了眨眼睛,说道。 “温馨提示,你是个诚实的人,请不要说屁话。”我拾起她才说过不久的话语,拿来砸她的脚。 “好吧,我招。”她装可怜兮兮的小样状。“我家里……逼我去相亲了。” “相亲?!”我一愣,接着开始哈哈大笑,最后又道:“你不是一直吹你怎么怎么的牛叉吗?怎么现在也沦落到要去相亲的地步了?!” “靠,老娘就是因为太优秀了,才会落得如此悲催的下场的,好吗?!”她一说起这些,便开始愁眉不展起来。 我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一个人太优秀了,就会被逼着去相亲,这……究竟是什么逻辑? “此话怎讲?”我询问道。 “你或许不知道,我家里一下子给我安排了多少相亲对象。”她眉头皱得更深了。 “难道跟我上次的一样,一下子安排了两个?” “哼!两个?”她不屑道:“要真是两个就好了,我也不至于这么无所适从了。” “那究竟有多少?”我的兴趣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差两个,就二十。”她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无比的惨烈。 “十八个?!”我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天啊!你家里人太有才了!!” “我家里一向都这么有才!”阿楠淡淡地应道:“而且……经过这事,我严重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家里捡来的?!” “若是给你安排六七个相亲对象的话,那还能说明你是被捡到的,可你家里一下子就是来了十八个,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你应该是家里买饮料,意外中奖,送的。”说完,我立马拔腿就跑。否则,我怕小命将不久矣…… 65.那就亲吧! 虽然像我和阿楠这种芳龄二十五六的年轻人,心底极其抗拒“相亲”这种看似不切实际而且累人不已的活,可不管我们怎么闹,怎么折腾,家里给安排的相亲,还是一样的需要去面对。 不说其他,就是家里安排好一场相亲,也着实不易,求叔叔告奶奶不说,还得搭上一箩筐的人情。关键是我们也不想父母在辛苦操劳后迎来的是子女们的不屑一顾,那样太寒心了。 我们虽然没有伟大到做“二十四孝”子女,可面对他们辛辛苦苦安排的相亲,我们起码可以做到表面顺从吧? 真的,我们还真就是表面顺从。 比如说我上两次的相亲,但凡我要真有那么点意思,也不至于闹到最后双方交恶的地步。退一万步讲,就算已经交恶,可心里要是执着的话,可以去道歉,去弥补,这样方有一线可能。但是,什么都没有。 追根究底,现在像我们这种年纪的人,年龄不算晚,自己并不着急,而且随着社会的发展,个人的眼光和观念也跟父辈们的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没有几个年轻人愿意自己的爱情由别人操刀。 现在不都流行一句话吗?——“我的青春,我做主!” “主人,八戒又给你来电话啦!……”我们走在回家的路上商讨如何应付即将到来的相亲节目时,阿楠的电话响了。 “嘘!”她朝我做了个禁声动作,“我爸!”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不但性格彪悍,就是全身上下,包括她经手过的东西,都是彪悍得一塌糊涂。 虽然了解她这个人,可我还是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她白了我一眼,可我还是没能忍住笑,她恨恨地接听起电话,不过却按了扩音,似乎……为了打击我嚣张的气焰。我敢说,这是有史以来我见过打击敌人最无厘头的举动。 “轩轩啊,老爸跟你讲的正事,你没忘记吧?”电话里传来阿楠父亲慈祥却略显严肃的男中音。 慈祥又严肃,这似乎有些矛盾,可我分明就感觉到了,真是奇怪。 “什么事情?”阿楠装傻充愣道。 “轩轩啊,跟爸爸还用得着开这样的玩笑吗?”电话里传出的男中音,里面的慈祥降了几度,严肃提升了几度。 说来真是奇怪,一个人的声音怎么能传达出这么清晰的意味呢? “难不成阿楠的老爸是个专业的配音演员?”我心里暗想。 “哦,”阿楠故作恍然道:“你是说叫我去找工作的事情吧,我早就找好了,就在韩伟的公司上班,怎么他没告诉你吗?” 韩伟?这条名字怎么听着感觉这么熟悉呢? 对了,我们公司的老板,可不就叫韩伟吗?!! “就这事,小伟早就跟我讲了。”紧跟着电话里传来阿楠她爸严肃的训导声:“轩轩啊,我说你也不小了,怎么还那么爱瞎胡闹呢?!” 听到这,我脸色瞬间精彩起来。 她老爸说的瞎胡闹,该不会是说她假怀孕这件狗血的事情吧? 哈哈……我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一个父亲面对这样的事情时,脸色究竟有多么绝伦了。可惜了,我不能当面见到。 不过,当我正真遇见阿楠老爸的时候,我却想着将那一刻的时间无限延迟,甚至可以的话,最好不要见!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 “什么……什么事情瞎胡闹了?”阿楠忐忑地问道。 “还能有什么事情?!”电话那头的声音提高了几度,“我说你也不小了,既然你打算去小伟那里上班,爸爸也不会反对你,可你也要有个上班的样子啊!对不对?” 阿楠明显吁了口气,这才嘀咕道:“我哪里没有上班的样子了?我本来打算要上下班打卡的,是韩伟不让我打,我有什么办法。” “是小伟不让你打卡吗?就算是这样,那你再拉着另外一位员工一起翘班,这又怎么解释?!”她爸语气越来越严厉。很显然,那头的老家伙,是个极其严肃的人。 “韩伟这个大话精,明明自己已经答应我了,背后还跑去告小状,太不地道了!”阿楠忍不住碎碎念地抱怨起来。 不知道是阿楠的手机太好了,还是电话那头的机子厉害,不管阿楠的嘀咕,还是碎碎念,那头都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这下可不妙了。 “韩伟韩伟!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这么不懂礼貌,他是你姐夫,你别这么没大没小!”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咆哮声,极其恐怖。“还有,小伟并没有向我告状。你也不想想,你老爸是什么人?我要了解你的动向,还不是到底手指头的事情?!” “切!”阿楠这次只是做做表情而已,没敢再发出声响来。 电话沉默了一会,才再次传出她老爸的声音:“还有,这次老爸给你安排的相亲,虽然……数量上是多了一点点,不过,说什么你也得出席!听到了吗?”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阿楠说着,极其不耐的挂掉了电话。 挂了电话,阿楠的愁绪一下子就从心里上窜到了脸上,一五一十,却都书写着无奈和彷徨…… 我看不下去,只得安慰她道:“没事的,你爸也就说说而已。要知道,十八个对象,就算你拼了命地去相亲,一下子也相不完的。毕竟那是十八个人,又不是十八罗汉,个个长得没啥两样,这样才可以以一面抵上十八面。对吧?” 只是我没想到,我这么经典的一句话,居然一点都打动不了她。 “他没有说笑,是认真的。”她依旧皱着眉头,说道。 “啊?”我一愣,“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她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就相亲呗,一个一个地亲,总有亲完的一说!” 她说到后来,已经开始咬牙切齿了,显然她内心深处是极力抵制这种无厘头却又不得不去参加的相亲活动。 66.相亲(一) 原本我以为阿楠家里给她安排的相亲也跟我的没什么两样,可当我真正一起陪同去了之后,我才知道自己的想法究竟有多么可笑了。 我相亲时,去的要么是餐馆,要么就是咖啡厅,可阿楠去是什么地方呢? 五星级酒店!而且还是包场的那种!! 我们两者的档次,完全不可同一而语。单是说一说,都感觉全是辛酸泪。 “喂!我说我们现在这身装扮,真的合适吗?”直到我们步入五星级酒店的电梯时,我依旧对自己身上街边摊里二十几块淘来的装备介怀不已,每每打量酒店四周豪华奢侈的装潢,总会不经意间让自己感觉与此地格格不入。 “瞧你这点出息!”她大翻白眼,“穿上皇袍来这地方,你就不是你了?!” “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东西吗?”我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我只不过是担心你,怕到时你的相亲对象将你这种不上档次的形象给大肆宣传出去,到那时候不要说十八个相亲对象给你挑选,就算给你一百八十个对象,恐怕不也难逃‘单身狗’的命运了。” “要说‘单身狗’,你年龄不是比我更大吗,那你算是什么狗?!”她反驳道。 话毕,她又嘀咕道:“像你这样年纪,狗早就死了!” “……” 我无语,独自暗伤。 很快,我们在酒店漂亮美眉的指引下来到了大厅。途中我不时地感叹:酒店档次高就是不一样啊,连一个寻常的服务员都长得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 此时的大厅早已被人布置得富丽堂皇,大厅两侧有两排桌椅整齐摆放着,其上放着各种酒水和各色糕点,中间则空了出来,里面不时有着男男女女成双成对地在摇摆着身躯,有的人跳着探戈,有的人跳着华尔兹,有的人则干脆跳起了芭蕾……当然,但凡跳芭蕾的,往往都是单身的女子。 “喂!我说你要不要也去来一段芭蕾?”我朝着阿楠促狭地笑道。 闻言,阿楠两眼立马绽放出璀璨的贼光,而后兴奋地说道:“好哇,好哇!我等下跳芭蕾的时候,动作大一点点,争取将这舞池里面的人全部放倒!” “啊?”我赶紧拉住她,“我们来这里是相亲来的,可不是来打架的,你万事都得悠着点啊。” “那好吧。”她垂头丧气,很是无奈。 然而,我这才刚刚松开了手,她立马飞快地朝着两侧的桌椅走了过去。 见状,我只好赶紧跟了上去。像她这种人,没有什么事情时她干不出来的,而我作为她的闺蜜,并且我已经答应了陪同她来相亲,我想我有义务看紧她。 不过,显然是我多虑了。她这次不过是想吃东西罢了,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吃货。 “我说你能不能注意点,搞不好你的相亲对象就在一旁悄悄看着你呢,你却在这里不顾形象地大快朵颐,难道你就不怕留个毁灭性的印象给别人?”她的吃相,我实在是不敢恭维。 “来来!你也过来吃,吃饱了我们才有力气去战斗!”她不以为然地说道。 “好吧,反正嫁不出去最后也是砸了你老爸的脚,我怕什么。”说完,我也加入到了“虎狼”的队伍里面去。 不得不说,五星级的酒店就是不一样,无论是酒水还是糕点什么的,口味都是极佳。 很快,我们便吃得有些举步维艰了。撑的! 还好这里的人大多都只顾着跳舞,我们很容易就在角落里找到了空的桌椅得以休息。 “其实,你要是真的不想去相亲的话,有很多的办法可以应付过去的,你完全没必要来到之后这么……”说到这,我又忍住了,怕刺激到她敏感的神经。 “有什么办法,你倒是给我说说看啊。”她道。 “其实,我一开始说让你好好打扮一番,就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我说。 “你丫的,亏你还是我闺蜜,难道你不知道我来这里就是走个排场而已,我压根就不愿在此多待一刻吗?!” “所以我才说让你‘好好打扮’一番啊!”我加重了自己的语气道。 她愣了片刻,而后恍然过来,开始笑骂道:“你好坏,居然能想出这么损的招来,看来你这一肚子的都是坏水哦!”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着想吗?”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辩解道:“正所谓‘为兄弟两肋插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好!你在这里等我,片刻就好!”说完,阿楠头也不回地朝着洗手间小跑了过去。 “真是造孽啊。”想到即将到来的场面,我自己忍不住率先感叹起来,“十八好汉,十八罗汉!你们见到阿楠后,可千千万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啊!我也不过是多说了一句话而已,你们大人可一定得有大量才行啊!!” 67.相亲(二) 我发现自己真的是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 “你好,我是XX集团的经理,也是魏雨轩这次相亲的对象,不知道兄弟在哪高就,怎么称呼?”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大小的时尚男子走到我身前,很绅士地笑了笑,道。 不过在我心里,此人跟绅士一点也沾不上边。 我知道一般人们在交际时或多或少会有人先介绍一番自己当下的成就之类的,那样利于接下来同等级的畅快交往。然而他又主动加了一句自己是阿楠的相亲对象,这无疑使得整个交流都定性成了“择偶中,同性勿进!”的意味之中。 接下来他先问我在哪高就,最后才问起我的名称,这很明显已经带有挑衅的味道了。在交际过程中,不管别人在那里工作,基于礼貌和尊重,我们都会先询问他人的姓名,而后才是其他。 所以,我很果断地在内心深处将这名男子给拉黑了。等下相亲的时候,无论他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我也会提醒阿楠不去考虑此人,否则我就跟她断绝闺蜜关系。 见我不说话,他又故作焕然道:“哦,原来你只是雨轩家里派来陪同她的男保姆或者司机,还我刚刚看你跟她一起出现,白担心了一场,真是……哎……” 我去! 我一来到这里,除了吃相不怎么约束自己之外,压根就没得罪谁啊?怎么眼前这小子一看到我就像是吃了大便一样,满嘴喷粪,臭气熏天?! 用力嚼了嚼嘴里含着一直没舍得吞下的一块脆骨,而后极其不甘地咽了下去,这才说道:“你看我这种人,像使男保姆或者司机吗?” “不像!”他很肯定地说道:“保姆和司机都要比你好十倍百倍!!” 纳尼?!居然敢这样说我,早知道我就……我就不吞下那块脆骨了,也省得自己费劲和这斯说话了。真是可怜了我那块嘎嘣脆的脆骨啊,还有很多余味来着…… 见我不说话,他又道:“喂!帅哥保姆?” 我不理他。 “司机靓仔?” 我依旧不鸟他。 “哎……我也懒得去管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我看你之前跟雨轩好像蛮熟的样子,来!”说着男子从裤袋里掏出了一沓的百元大钞,继续对我说道:“你只要跟我透露透露雨轩的信息,我就可以酌情给你一些报酬。你给到我的信息价值越高,我给你的报酬也将越多!” “切!”面对这样一个不可一世的二世祖兼傻鸟,我连白眼都懒得朝他翻。 “你!……”他拿我没办法,很是泄气。“我知道你在魏家见过大场面,这点钱或许你不看在眼里,可我这趟出门,也就带了这么点小钱,你说……咋办吧?” 我哪里是不把这些小钱看在眼里哦? 何况,这一沓的百元大钞,是小钱吗?! 我不过就是在尊严很金钱面前稍微的矜持一下下而已。要知道,尊严对于我来说是唾手可得的东西,而金钱则不同,得到它或许很难很难,也有可能最后得不到,所以从风险投资的角度上看,我还是先选择尊严好了。 “其实吧,雨轩这个人呢……”我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眼神有意无意地瞟了瞟他手里的钞票,欲言又止。 他很识趣地赶紧赛了几张钞票到我手中。 “她性格很Open的,是个很好玩的人。”我别有深意地说道。 阿楠这么汉子的性格,难道不Open吗?而且她也确实是个很好玩的人,差点没把我给玩残了都。说起来全是泪啊,有木有?! “Open又好玩的人,这个好哇!”他眼里放出一阵精光,显然他是真的觉得人好玩才是硬道理! “不过……”我又停了下来。到了这当口,节操啊尊严啊什么的,早就见鬼去了。 他果然又塞了几张大钞给我。 “她一点也不像其她的女孩子一样,会对男人依赖,甚至不舍,她……很独立。”我继续说道。心里却在暗暗感叹:“她不但独立,而且还很独行呢!” “独立好啊,女孩子就应该独立!”他喜笑颜开,显然对即将的相亲对象越来越满意了。“还有别的信息吗?” “哎……现在的物价就是高啊,随便买点什么,动不动就是成千上万的,你看我这节俭买了个几百块的衣服,不出门还好,一出门就会被人认作是保姆啊!”我一边稳稳当当地收起手上的钱,一边夸张地唏嘘感叹着。 “兄弟啊,我之前不是不了解情况嘛,你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说着他又塞钞票给我,而且这次一塞就是一把!当真是个二世祖啊,这也太TMD坑他爹了。“你还有什么信息,都一并给兄弟我说道说道呗。” 我笑眯眯地收起钱,这才说道:“雨轩这个人啊,能喝酒,会说话,腿长,人也漂亮!关键是她还没有真正谈过一次恋爱呢。” 反正阿楠现在不在这里,说什么还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而且,谁让她老是在我面前炫耀她比我高来着,这下好了,我给她彻彻底底地做了一番宣传,希望她从此不再有单身的烦恼,那样我也不会有被她烦的烦恼了,嘿嘿!…… “还没谈过恋爱?”男子有些怀疑。毕竟大家都是二十五六的人了,还没谈过恋爱,实属稀少物种了。 “嗯,她还没有真正谈过一次恋爱。”我再次强调了“真正恋爱”,因为在我看来,阿楠跟魏展华的那次爱情,什么都不是。 “初恋?!”他一听,眼睛再次放出光芒,“那感情好啊!我最喜欢第一次的女人了!” 我去哦! 什么叫“第一次的女人”?! 要不是看在那些钞票的份上,我都不屑跟这种人说上哪怕半句话。 哎,真是有失身份啊。同时,心里也在默默祈祷——阿楠,作为一直被你死死欺负的铁杆闺蜜,我能帮你的,就只能到这里了。 68.相亲(三) 我一边在心底偷偷鄙视着身前的男子,一边笑嘻嘻地收着他硬塞给我的钱。 “跟什么过不去,也不会跟钱过不去!”这是我一贯的风格。今日如愿得逞的尽情发挥出了自己惯有的风格,真是运气啊。 原本我以为这已经用尽了我前几辈子敲破木鱼的因,才换来今天“呵呵收钱”的果,哪曾想到,运气居然还没用完! 天啊,你为何待我如此宽厚?难道是因为我英俊帅气儒智不凡吗? “喂!喂!魏展华!你来这里干嘛?”我身前的男子突然大声朝着一个走进我们身旁的男子说道,也正是因此,我才得以从快乐无极限的收钱模式里面跳脱出来。 一看到魏展华,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又有一个送钱的人来了”! “我说赵旺你一个吐字不清的人都能来,难道我这个健全人就不能来了?这是什么道理?”魏展华笑着朝我身前的男子说道。 魏展华不但巧妙无比地撇清了别人对他的嘲笑,而且翻手之间便将敌人贬得一无是处,不愧是高材生啊! 赵旺这个人显然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将自己的底线继续打破下去。 只见赵旺双手挽起袖子,“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我说魏展华,你这小子从小到大已经祸害掉多少黄花闺女了?恐怕你自己都数不过来吧。现在你也好意思明目张胆地来参加相亲派对?我说你的脸皮是不是都长到裤兜里面去了?!” 本来我都要为赵旺这番义正言辞的话语默默点赞了,谁知道他又来了一句:“就算要祸害,也该轮到我来了!这个可是第一次……哦不!是个初恋的女孩子,你一个老手了,完全匹配不上,你就滚一边呆着去吧!” “赵旺,我尊重你才叫你一声赵旺,要是不想理你的话,我都懒得叫你阿旺。”魏展华高扬着头颅,极其不屑地说道:“你爹倒是厉害,不但生了个旺财,而且还很生财,不然就你这样的,给你个导航仪,你也找不到这里来。” 我在一旁听得内心直感叹:“高材生就是高材生啊,骂人都不带半个脏字,太牛了!” “我的仙人板板的¥%#……”赵旺一边破口大骂着极其不堪的话语,一边大步朝着魏展华而去,那样子怎么看起来都像是要去干架一样。 “要打架吗?我奉陪到底!”魏展华说着跨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半个过道都给挡住了。 还别说,人长得高大威猛就是好,都不用怎么大气磅礴地大喊大叫一番,只需他人往前面一站,立时就有一股无形的威慑力从中散发了出来。 这不,赵旺一下子就给冲散了,蔫了。 “我才不跟你这种俗人计较呢,成天就知道打架斗殴,能有什么气候?”赵旺一边大声说着,一边退了回来。“我可是来这里抱美人归的!” 我对魏展华了解不少,十分不喜欢他这个人,何况上次见面时,还差点就跟他打了起来,当下对他依旧怀恨在心,如今碰到这样的场面,我当然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了。 “赵兄,我们大人就得有大量才行啊,不要什么事情动不动就想着用拳头和胳膊来解决,那样跟长年累月用蛮力的屠夫又有什么区别呢?!”我说。 “就是!就是!”赵旺大点其头,深表赞同。“我都不屑跟这种人说话。” “魏展华,我也不想去说你什么了,你自己到一边角落去好好想想你家里呆着的未婚妻吧,看看你是否还记得她的模样。”我继续落井下石道。 “啥?!你有未婚妻了?!”赵旺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瞪着魏展华大惊小怪。“有未婚妻的人了,还瞎跑出来相亲,这可是始乱终弃啊!不好,不好。”他一边说,还一边装模作样地摇起了头。 “曾小波,你作为雨轩的好朋友,你就这样帮她的吗?你也不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帮的人都是什么档次?!”魏展华直接将矛头转向了我。从他这话不难看出,他在来这之前,已经将我的一些情况都给打探清楚了,显然是有备而来。 “赵旺是什么档次?”我笑了笑,道:“难道说他是一挡,你是两挡不成?!” 赵旺似乎完全没有在意我话语之中的别的意味,很是配合地嘀咕道:“我就算是一挡,那也是豪华跑车的一挡。他就不同了,顶了天也不过是拖拉机的二挡。” 69.相亲(四) 在一旁的我脸色一阵别扭,要不是此时此刻跟赵旺是同一条战线上的战友,我想我一定会告诉他——有时豪华跑车一挡的速度不见得有拖拉机二挡的速度快! 而魏展华的表现比我们要好,因为他压根就不曾理会我跟赵旺的话语,只是将自己的头颅微微抬起,不再看我们。 赵旺虽然比我高那么一点点,可要是跟魏展华比起来的话,也几乎有一个头的高度落差。这……是硬伤!无论赵旺跟我再如何狡辩,都无法改变这个无情的事实。 是谁说“高处不胜寒”的?告诉我,我一定不会打死你! 我想,此刻赵旺应该也是跟我有着同样强烈渴望呼吸高处空气的切身感受吧?因为他此时只是不停地“你……你……”,却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完全。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眼睁睁看着魏展华再次祸害阿楠的,若是等会他非得要来一次相亲的话,那我肯定极尽可能地从中破坏!总之绝不能让阿楠再度栽在此人手中了。 “阿楠,你丫的脑袋都让馿给踢了!不就是让你随便打扮一下吗?至于花这么长的时间吗?”我不断踮起脚尖往洗手间的方向望去,却始终不见她踪影。 “我说小波啊,听说你现在还单着,要不等下我帮你介绍几个姑娘,好让你破单?”魏展华突然开口对我这样说道。 次哦!这人是变性人吗?不然怎么转变会如此大?! 前一秒还跟人唇枪舌战,下一刻突然就称兄道弟了,这种人我可适应不过来。 “我说你不是有过一个未婚妻吗?而且这才过来多久你就跟人闹掰了,不是我说你啊,一只煮熟的鸭子你都能让她给飞了,要是换作我是你的话,此刻就没有这个闲情也没那个胆量来这里相亲了。”我淡淡地笑道。 “我这个人跟其他人不太一样,”魏展华也淡淡地笑着,道:“我的抗压能力特别强,这么一点点的挫折,我一点也不放在眼里。” “你那是挫折吗?”我大翻白眼,“连自己的未婚妻都给搞砸了,这已经不是挫折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吧?” “哇!这样你也敢说是挫折的话,那你也太不要脸了吧?!”一旁的赵旺赶在魏展华开口之前抢先说道。 “这确实不能算是挫折了。”说到这里,魏展华的神色开始略显黯然。 我跟赵旺在底下默默击了一掌,以示合作愉快。 魏展华吁出一口气,道:“那其实算是一座山,一座大山!” 说着说着他话锋突然一转,接着道:“不过,像我这样饱学多才的年轻人,岂是连一点点挫折都承受不起的人?就算再大的苦难,再大的险阻,即使最后失败,我也不会想着逃跑,因为我要翻越它!我向来都是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的铮铮汉子!” “……”我无语了。 我以为自己已经够不要脸的了,遇到魏展华后,我知道我错了。 面对这样的状况,赵旺本来想说上几句的,不想这时候大厅拐角,也就是洗手间那边的方向开始骚动了起来,而且动静越闹越大,我们这边想不被打断都不行了。 大厅中央临时舞池正在跳舞燃情的人们,此刻也早被打乱,众人全都在叽叽喳喳地议论了开来。 “快看啊,这人是谁啊?” “好……特别的人啊!” “我靠,这人男的女的?太TMD有个性了!” “这是从泰国走散来此的‘洗剪吹’乐团成员之一吗?哈哈!……” …… 众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甚至还肆无忌惮地大声嘲笑,可就是没有一个人想着去呼叫保安。或许,在这些时常出入五星级等高档场所的人们心里,看一场现场直播的小丑表演远远要比亲手制止一个小丑入场更加的使人兴奋。 站在原地看着前方热闹无比的人群,我想笑又笑不出,因为……我瞬间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仿佛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一样。 人群虽然热闹,可却很自觉地随着一股莫名流动的东西而自行分开一条大道出来。 很快,我便看到一块用木棍竖起来的大大的条幅,上书——“相亲大会正式开始,欲亲从速!” 顺着条幅而下,我很快便看见了一个打扮很另类很另类的人的形状的东西! 具体另类到什么地步呢?我这样说吧——很奇幻,很仙侠,很哥特,很希区柯克。 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那个人形状东西是阿楠后,我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我敢保证,就算是此时阿楠她妈站在她面前,一时半会也绝对认不出她来。 实在是……你或许想象不到,一个穿着凉拖的人,愣是要搭上一双粉色的丝袜,这还不算,而且整个人披头散发,仿佛披头士癫痫症发作了一番之后的样子,加上她左手拿烟,右手持着算命先生一样的条幅走出来,那样子……哎,不说了,我也不认识她。 “现在是相亲大比的时间,请无关人员退朝!”阿楠非但不怯场,拿烟的手反而大气一挥,趾高气扬地大声嚷嚷道。 “哈哈!……”众人被逗得大笑不止。 我趁着众人大闹之时,悄悄挪步,往外闪躲。 “喂!助理!”阿楠眼尖,一下看见了后退的我,那烟指着我,大声喊道:“说你呢!还不赶紧过来,等下可要帮我准备相亲大比了啊,不可有丝毫怠慢!” “唰!”的一声,一道道满含深意的眼光瞬间把我掩埋,那短短的一刹那,我简直看到了一个个如同五线谱一样的音符围绕在我身旁跳着各种各样的艳舞,可每一个音符的表情偏偏又都和撒旦一模一样。真是让人无奈和不安啊。 我不知道我是怎样走到她身旁的,我想自己一定是内心电闪雷鸣,脸色却是麻木不仁,如一只被人操纵的木偶一般,由着众人的声讨声和眼神牵引着。 有事请假,明天补更。 今天朋友生日,下班后出去吃饭K歌,搞到现在还没回去,先用手机上来请个假,明天补上! 抱歉!抱歉! 70.这样真的好吗? “怎么样?怎么样?!”从五星级酒店出来后,阿楠迫不及待的问我。 “什么怎么样?”我没好气地说道。 “当然是我在酒店里面的表现怎么样啊。” “……”我无语了,她此刻居然好意思提她在酒店的表现,真是有够厚颜无耻的。 在她嗷嗷几嗓子后,能够依然留下来相亲的人,五个手指都能够数得过来。 这其实完全怪不得他人,就她当时出场那形象,没有亮瞎众人的眼球就已经很不错了。 连赵旺那等对“第一次”十分感兴趣的人,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也忍不住小腿打颤,而后对着魏展华感叹了一句“你真有种!I服了YOU!”便落荒而逃。 魏展华真的很不一般。即使他在见得阿楠这般“神一样”的打扮出场后,脸色苍白腿脚打颤,可愣是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离开。 那几个留下来的人,其实都是认识阿楠,或是跟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人,他们之所以留了下来,也不过是抹不开面子直接走人,所以才留到最后走。不过,这些人最后也只是极其牵强地笑了笑,好一点的则“呵呵”几句算作最后的招呼,接着同样闪人。 到得末了,整个大厅便只剩下我,阿楠,还有魏展华三人! 这无形之中,更加显得魏展华的与众不同了。当时的我想,怪不得他不但能上清华北大那样如同神圣一般的学府,而且还可以出国深造,果然非同常人啊。 “不错啊,居然还留下了这么好一棵大白菜。”阿楠盯着魏展华似笑非笑道,仿佛随时都会化作一头猪,上前将他给拱了。 我知道,其实阿楠一早就发现了魏展华,不过让我诧异的是,她已经没有了特别的反应,仿佛这就是一个熟悉的普通朋友一样。我想,或许是她已经学会放下了吧。 “轩轩,你没必要这样……为难自己的。”魏展华语气温柔地说道。 “打扮起来,其实一点也不难。”阿楠蛮不在乎的说道:“倒是之前在洗手间里等着打劫那几个大家闺秀挺难的,一个个粉嫩粉嫩的,我实在是不忍心下手啊!” 我听得脸“唰!”的一下又白了。“原来她还在洗手间里干了这些个勾当,怪不得一去便耗掉了那么长的时间!” “魏展华,我说你一个从国外镀金回来,而且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据说事业有成的人,怎么也沦落到要来相亲的地步?”阿楠淡淡地笑道。 魏展华没有理会阿楠的嘲笑,反而正色道:“我从伯父那里得到你相亲的消息,急急忙忙赶了过来,还好你没做什么傻事,不然我可无法向伯父交代。” “傻事?”阿楠自嘲地笑了笑,接着道:“我做过的傻事还少吗?” “所以我更要过来阻止你啊。”魏展华笑着接过话题,道。 “呵呵……阻止我干傻事……”阿楠好笑道:“你不是已经成功阻止过一次了吗?” “……”这回轮到魏展华无话可说了。 因为在场的人都知道,阿楠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想当年,正是因为魏展华对她的伤害,反而成功阻止了阿楠继续爱他。现在阿楠回想起这件事情来,当然会觉得自己当时特傻特天真,连这样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魏展华回过味来,得知曾经爱过自己的人,认为爱上自己根本就是一件傻事,这……让他说什么好呢? 气氛在这一刹那变得尴尬了起来。 见状,我只好主动站出来,说道:“魏展华,不是我说你哦,长得这么帅,还用得着来相亲吗?而且你不是有未婚妻了吗?你来了这里,她怎么办?” 这也算是典型的哪壶不开提哪壶,而且在这种尴尬的时候提出来,更是有点在人伤口撒盐的赶脚。 不过,说实话,我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哈哈…… “小波,你倒是提醒了我。”魏展华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道:“之前我那个未婚妻,其实也是双方家长强行安排的结果,虽然我跟女方都尽力配合着家长,可惜不适合就是不适合,无论大家怎么努力,依旧是曲终人散收场。哎……” “切!”阿楠嘴角微翘,发出一声不屑的嘀咕。 “既然你都叫我一声小波,那我们就不算是外人了。”我一手踹进口袋里,一边笑着朝魏展华道:“之前见你未婚妻飞走了,我还为你感到惋惜不止呢,没想到事情原来是这个样子。哎……看来我原本打算给你的东西,也完全没必要了。” 魏展华听我说有东西要给他,神色变了变,不过转眼又恢复正常。 见状,我只得再次加了一把火。 “虽然这是雨轩暂时放在我这里的东西,不过你我一见如故,加上雨轩现在也在这里,并且你们之间的误会已经澄清,我本应该把东西给你的,毕竟这东西更适合你。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好东西自然也应该陪适合的人,不过你都跟自己未婚妻分开了,显然也没有必要给你了。”我略显遗憾地说道。 “轩轩的东西?”魏展华一惊,紧跟着兴趣也被提了起来,“适合我的东西,是什么啊?” “算了,没必要了。”阿楠居然很识趣地在一旁帮腔道。 有了阿楠的佐证,魏展华的兴趣更强烈了。“小波,你也说了,咱们两一见如故,我们也没必要去计较什么适不适合了,再说了,你不拿给我本人看看,又怎么确定适不适合我呢?” “你真的……想要吗?”我朝魏展华说着,却不忘装模作样地朝着阿楠瞥了一眼。 “轩轩,给我看看吧。”魏展华急切地说道:“放心,要是你不舍得的话,我看一眼再还给你们,绝对不会黑下来给自己的。” “哎……作罢。”阿楠摇了摇头,一脸的不舍。 “这样……真的好吗?”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我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地说道。 PS:今天的更新就到这里吧,头痛得厉害,实在码不出来了。当然,昨天答应的补更,小闲鱼没敢忘,不过要推迟到明天一起更新了。为此对大家造成的不便,小闲鱼深表歉意,抱歉!抱歉! 71.我说什么好呢? 魏展华板着那张帅气得令男人都不免有些妒忌的脸,道:“小波,瞧你这话说的,我们可是一见如故的人啊!” 他太有才了,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一见如故”也是可以用来阐述两个人的亲密程度的,实在是……闻所未闻啊。 “你看看你现在,连说句话都吞吞吐吐的,这不是见外了吗?”他很自来熟的继续说道。 “我应该……不见外吗?”我说。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跟这斯的见面,加起来也不过是两次,而且前一次还闹了个不欢而散的下场,如今他居然对我表现得如此热切,可见此子确实不是什么好鸟。 他纵使有千般才华,可今天遇到了我,加上旁边还有一个“扑鸟高手”阿楠,这注定他要倒霉了。 “魏展华也不是外人,再怎么说,他也是……”说到这里,阿楠顿了顿,而后才接着道:“也是接到我爸爸的旨意才过来的,我们不应该相互排斥。” “看到了吧,轩轩这个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小波你也不要藏着掖着了,赶紧将东西拿给我吧。”魏展华喜笑颜开,或许是因为他感觉这一轮的明争暗斗下来,最终胜利的天平还是倾向了他的缘故,这才得意的吧。 不过,我管你是因为什么才如此这般,既然你自己执意要往枪口上撞,我能拿你怎么办? “魏展华,这东西,我也不是不可以给你的,只是……”我揣在袋子里面的手紧了紧,欲言又止。 我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不过既然是要做戏,那自然是要做全套了。 “只是什么?”魏展华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小波啊,我说你这人也太婆婆妈妈了吧,哪来这么多的‘可是’‘但是’,你难道是要造字典吗?” “呵呵……”他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既然如此,那给你吧,你答应我,要好好保管,切记不要让第四个人看到。” “那肯定没问题!”魏展华信誓旦旦地说着,就差直接伸手朝我要东西了。 “好吧。”说着,我把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并紧紧地将其按在了魏展华的手心里。“你等下再看吧,记住了,千万千万不要在有其他人的时候看,不然……哎……不说了。” “这……好吧。”他见我跟阿楠都是满脸严肃,只好强行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口是心非地答道。 阿楠见状,忙见缝插针地对他说:“既然东西我都叫小波给你了,你回去之后,要是我爸问起你今天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怎么跟我爸讲了吧?” “放心,我肯定会帮你美言几句的。”魏展华大手一挥,而后迫不及待地便离开了。看着他急匆匆的身影,我想他大概就急切想着找个没人的地方,看看我给他的东西吧。 “哈哈!……”一想到这,我就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美中不足的是,我原本以为跟阿楠的默契已经达到了史无前例的地步,结果却是因为她想着给自己善后,这才跟我统一战线的,明白之后,顿时觉得那种默契真是惨绝人寰。 为什么这么讲呢? 因为我以为自己利用了所有的人来成全自己的妙计,可到最后却发现,自己不过是被人利用的一个!这不是惨绝人寰是什么?我最最痛恨被人利用了。 所以,即使现在出来了,阿楠问起我她当时的表现,我自然没有好脸色给她了。 “说真的,小波你当时给的什么给魏展华啊?”即使被我数落,阿楠也没有在意,因为她对这个问题更加的关注! “哈哈!……”一说起这个,我又忍不住得意地大笑起来。“那可是好东西啊!” “什么好东西?!”阿楠满脸怀疑,不过依旧霸道地说道:“你可要记住了啊!你欠我一样好东西!!” “那种好东西,你确定你要?!”我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 “好东西谁不想要?!”阿楠理所当然的说道。 “好吧,也给你一张。”说着,我将口袋里剩下的最后一张卡片递给了阿楠。 “这是什么啊?卡片?!” “这可不是一般的卡片!” “切!”阿楠不屑,不过依旧低头认真阅读起卡片里的内涵来。 她一边看,一边读了出来:“重拾自信,雄风盖世闯天下!倔强而起,威猛无敌行江湖!王XX(主治医师),电话137XXXX8888,地址:广州市XX区XX必尿科医院(你值得拥有!)” “……”读完,她顿了下来。似乎在回味卡片里面的信息。 片刻后,她大叫:“你丫的也太缺德了吧,居然给魏展华一张必尿科医生的名片!” 接着,我们都忍不住开始大笑起来:“哈哈!……” 笑着笑着,她突然提出“你的卡片从哪里来的?”,而且她说这话时那眼神,怎么看都是怪怪的,差点没让笑着的我给憋成内伤! 我特么能告诉她这卡片是以前我爸妈下来的时候,偷偷塞到我衣服里面的吗? 要不是在路上我突然发现有这些卡片,我还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呢。 怪不得前段时间我爸给我打电话,说什么“我放在你一件衣服里面的东西,你看到看吗?” 我当时并没有穿今天的衣服,自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所以回道:“没有东西啊。” 接着老爸又道:“要是看到了,你就抓紧去看看吧,记住了,什么事情自己都要抓紧!” 现在回想起来,恍然过来的我,却是欲哭无泪!哭述无门啊! PS:等下还有一更,大家请稍等,虽然有些晚,但还是会有的。同时也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你们的陪伴,是小闲鱼无限创作的动力!谢谢大家! 72.可惜了那张名片 经过了相亲的风波后,剩下我们两人独自走着,在回去的路上,前后对比,显得冷冷清清的,略显孤寂,而我们又开始沉默起来,很应景。 她走在前面,修长的大腿,有一步没一步地踩在街灯跟星辉洒下的光影上,晚风轻轻吹来,俏皮地拔弄起她的秀发,丝丝秀发,随风而起,而后垂下、飘起、再度垂下,如此反复…… 虽然如此,可见惯了她霸道彪悍一面的我,却觉得此情此景,别有一番韵味。 是的,就这样,她走在前,我落在后,她蹦蹦跳跳,我静静跟好,一路走,继续走…… 朝着前方,向着未来,我们继续走着…… 走了好一会,到了岔路口,我们都停了下来。因为从这里走下去,一条是我的狗窝所在地,另一条则是她租住的地盘。 “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很开心。”我盯着她飘逸的秀发,道。 “是啊,放下真好。”她感叹。自从经历了这么多,让她看到了魏展华更多,了解了更多,因此也就放了下来。 “放下就好。”想到她以后会好过了不少,至少不会再因此而买醉了,我也很欣慰。“不过,你既然已经放下了,完全没必要在相亲时候来上那么一出的,这样你怎么向你家里人交代?” “放心,就算我不交代,魏展华也会帮我交代的。”阿楠笑了笑,蛮不在乎地说道。 “他有那么好?”我可不信。 “他有没有那么好我不敢说,不过他会做得那么好的。”阿楠笑着道。 她这意味深长的话语,我完全摸不着头脑,只好主动问道:“此话咋讲?还望大人不吝赐教!” “你知道我之前在那家五星级酒店洗手间里,遇到谁了?” “我上哪知道去?” “魏展华未婚妻!” “啊?!”她这话可把我吓了一大跳。“你们没打起来吧?”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又怎么可能打起来呢?”阿楠神经兮兮地说道。 我不耐地嘀咕道:“你能不能说人话,每句话都藏着暗语,伤害我的脑细胞,到时老了脑瘫了可怎么办?!” “你知道魏展华为什么跟她未婚妻分开吗?” 这会我明智地不再开口了。老子最不喜欢找我谈话,还偏偏要吊我胃口的人了。 “我想你也不相信之前魏展华口中的那番鬼话,什么叫不适合?难道人家是火星来的,还是他不是地球人? 要说真是两人的性格磨合不来,那之前那段时间都干嘛去了?他们可不是第一天就订婚的,扯那么多,不过是男人的借口罢了。” 我暗自摇了摇头。什么叫“男人的借口”?!借口就是借口,从来就没有性别歧视这一说!看来以后有机会,得好好教育一下阿楠了,不然她这种性别观可不科学。 阿楠继续道:“她未婚妻家里突遇变故,万贯家财,一朝尽失,沦落为普通人家,就连原本支持魏展华成立公司的资金,也不得不撤走了,我想,这或许才是他们最不能彼此适合的原因所在吧。”说到最后,阿楠的语气已经开始变得落寂起来,或许是因为她在知道真相后,为自己曾经爱过这样一个人而感到不值吧。 “哎……”我也忍不住感叹,“看来我那张必尿科医师的名片都不应该给他,这种人,就应该让他一直蔫蔫的,永无抬头之日。” “扑哧!”我这一语双关的话,令得阿楠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你太坏了。不过你要是真舍不得那张名片的话,我倒是……” “打住!打住!”我急忙阻止她,开玩笑,这样的火,可不能轻易烧到自己身上来啊。 “哈哈……看把你给紧张的。好了,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说着,她抬起脚步便朝着自己所住的方向而去。 “拜拜……”我对着她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摇了摇手。 原本我还打算问下她家里的情况的,毕竟因为她父亲的一句话,魏展华居然来到了她相亲的现场,像他那样无利不起早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定是有所图,我想提醒一下阿楠,得多多注意一点魏展华的小动作什么的,结果她头也不回的走了,我不得不把话吞了回去。 “算了,就以阿楠平日里的穿着来看,她家里估计也还达不到被魏展华惦记的程度。虽然她在公司的表现有些……”说到这,我又想起了她的姐夫,也就是我们公司的老板,而且还被她爸直接称呼为“小伟”,“想来就是有些钱,恰好还有几个有钱的亲戚吧,估计还没达到魏展华的要求,不然依照他的性子,按说第一次就不会轻易抛下阿楠,而一个人独自出国了。” “算了,算了,我算老几?一个一穷二白的小子,就算说破了天,又有什么作用?难道我一句劝,还能改变什么不成?!”最终,我无奈地叹息了几句,接着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的狗窝走了下去。 …… 73.不好了 次日,直到日上三竿,我依旧在蒙头呼呼大睡。 自从被阿楠一连串的折腾后,这是我第一次这样肆无忌惮地享受假期给我带来的愉悦时光。 尤其是昨晚,仿佛上天都在响应我的假期一样,连玩游戏居然都连连大捷,真是爽到睡着都笑醒啊。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假期的小行家,不到梦醒我绝不起来……”睡梦中,有个小人在我脑海之中不断欢快地跳来跳去。 晚上可以无忧无虑地看自己喜欢的小说,直到看完一整本为止!或是玩自己喜欢的游戏,玩到自己睁不开眼倒头就睡!我想,这或许就是周末和假期带给我们最大的乐趣所在了。 人们都说洞中无日月,可我要说睡着没时间!就算现在已经日上三竿,可我的梦依旧一个连着一个地迸发了出来。而且,这还是个春梦! 哇,哇,哇!我最喜欢这样的梦了。 梦里有个姑娘,十八年华,正是豆蔻枝头上一朵鲜艳粉嫩的花!她面容姣好,身段可人,尤其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水灵劲儿,而且那红扑扑的俏脸,粉嫩得仿佛轻轻拧一下都能滴出水来。 我此时刚好在操场,挥汗如雨地打着篮球。 我抓球,三步上篮!——我高高跃起,单手伸展开来,身体像风一样轻轻飘着靠近篮筐,对手过来阻断,我一个空中闪躲轻易就过掉了身前的渣渣,接着我手指轻轻一挑,球便滴溜溜一转便朝着篮筐钻了进去。 接着到对手进攻。 我只是不紧不慢地跟着他的脚步,他试图三步上篮,我冷冷一笑,起跳,扬手就给他一记“大火锅”!她在一旁看得兴奋大叫,不停为我加油。 球被我大力扇到篮板上,打偏了,反弹回来。而后滴溜溜地朝着她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最后到她脚下才停了下来。 我自然而然地大步跑着向她冲去。 米黄色的连衣裙,白白净净的肌肤,典型的瓜子脸,淡雅的气质……她一切的一切,都是我所喜欢的! 近了,近了,更加近了! 我甚至可以看到她头发梢上的俏皮的汗珠,泛着晶莹的光,一滴滴飞舞到空中,而后经过金色一般的阳光的照射,每一滴汗珠又变成了如梦似幻的七彩宝石! 仅一瞬间,我便被她那四射的光芒炫得喘不过气来。 鬼使神差的,我没有去捡地上的篮球,反而向她伸出双手,而她居然也伸出了双手,并紧紧抱住了我。 我的头理所当然地缓缓俯了下去,于是——一张秀气美丽的瓜子脸便在我眼前缓缓放大,而我开始心跳加速,血脉偾张,甚至整个人就要窒息得晕过去,身子更是情不自禁地颤抖着…… “伤不起……真的伤不起……”天杀的,为毛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我听不见!听不见!” 尽管我费尽吃奶的力气对自己进行精神催眠,可梦中的她,却一点都不配合,身影一下子便消失了。 是的,就差那么一点!甚至,我敢说0。1cm的距离都不到!可是……我的女神,终究还是与我檫肩而过了。 我闭气默默哀悼了几分钟,这才没好气地抓起手机,然而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里阿楠已经先发制人道:“小波你丫的干嘛呢?墨迹老半天才接我电话,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说真的,这个世上除了我这彪悍的闺蜜之外,绝对没有人胆敢这样对我而不用担心自己的人生安全,她是独独的一例。 “大姐,大哥,大兄弟!”我这正有起床气呢,语气自然免不了有些不善地说道:“我说你这又是闹哪一出啊,小弟我可还在睡觉呢?你能不能安分一点,让我也安生一些,好吗?算我求你了。” “哟!长志气了啊,还大姐大哥大兄弟?!你给我等着!!”说完,她便挂了我电话。 我拿着电话,愣愣地听着里面发出的一声声“嘟!嘟!嘟!……”的盲音。“发飙的人不是应该是我才对吗?”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我的大头觉要紧,要是抓紧时间再睡一会,说不定那个女神没走远,又跑回我的梦里来也说不准呢。 躺下没多久,才刚要迷迷糊糊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家里的大门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我“嚯!”的一下就爬了起来。“家里遭贼了?!” 很快,我的房间门也传来“嗙!”的一声巨响。 “小波!你给我起来!”阿楠风风火火来到了我房间。 我满脸苦笑。“你要再这样的话,我可就要收回我的钥匙了啊,不然指不定哪天我家的门就被你给踹烂了。” “我说你是属猪的吗?”阿楠愤愤不平地对着我吼道:“这都几点了,再不起来,难不成你想变烤乳猪?!” “我这是昨晚太晚睡了好不好?”我极其不爽地嘀咕着:“能量守恒定律你懂不懂?我没睡够时间,自然就不会醒来了。” “什么狗屁定律,”她不屑地翻了翻白眼,“你上完厕所后体重减轻了,怎么不揪着能量守恒定律不放呢?你要真那么讲究科学道理,上完厕所出来,也应该保持自己的体重守恒才对!” “这个怎么守恒?根本就办不到,好不好?!” “怎么就办不到了?”她双手叉腰,彪悍地说道:“出来多少,你再吞回去多少,体重不就守恒了吗?!” “……”我无语了。关键是我已经被雷得魂不护体外焦里嫩了。 待我穿戴好,忙开口问道:“你这么火急火燎地找我,是为什么啊?该不会又拉我去玩吧?” “谁有心思和你去玩!” “那是……继续相亲?” “相你的大头鬼!”一说起相亲,她又急了。“不过,之前的相亲,被我家里人知道了,现在麻烦大了。” “不就是搞砸了吗?”我不解地问道:“你家里继续安排,然后你接着相亲就行了啊,有什么麻烦的?” “要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她喃喃说道。 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看她的神色,我隐隐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还有什么很复杂的状况不成?”我忐忑地问道。 “哎……”她突然叹气道:“事情之所以如此,要说得清楚,也全是我们咎由自取的结果。” “我说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搞得这么神神叨叨的,还不如我继续睡觉去呢。”我说。 “小波,”她盯着我,缓缓说道:“我家里那边……知道你了。” “啊?”我一愣,“什么知道我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难道是……” “魏展华。”她无奈地说道。 “他这个小人!贱人!”我恨恨地骂道:“下次不要让我遇到他,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他……他究竟说什么了?”过来一会,我还是忍不住忐忑地问道。 “没……没什么。”她皱了皱眉,道:“总之,这次你得提前做好准备,到时要见见我家里人了。” 74.局促不安 “喂!我说你是不是脑袋短路了?!”我愤愤不平地说道:“既然你都说魏展华什么也没有说了,那我完全没必要去见你家里人了啊。再说了,就算那个贱人说得天花乱坠,甚至把我毁谤得面目全非,那又怎么样呢?说破天去,我也不过是你的好朋友,仅此而已,完全没必要去见你家里人啊。”说到最后,我无奈地摊了摊手。 阿楠没有正面回答我,反而道:“你之前不应该那样对他的。” “我勒个去!”我纳闷了,“之所以给他一张泌尿科医师的名片,那不是跟他开玩笑吗?那是一个朋友之间善意的玩笑,OK?!” “挺OK的啊。”她很赞同我的说法,真不愧是我的铁杆闺蜜。 不过,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她耸了耸肩,又道:“所以他在我家里人面前,也开了个善意的玩笑。” “他可真是个十足的小人!贱人!!”我咬牙切齿。“没事,你只要跟家里人解释清楚就可以了,我就犯不着去见他们了,怪麻烦的。” “呵呵……”阿楠盯着我怪笑,笑得我全身发毛她才接着道:“小波,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很特别啊,无论走到哪里,都那么紧销,那么抢手?” 我顺势伸手轻轻将自己头发往后一抹,虽然我的只是短发,可我就是这么上道,没有办法!“哎……都是朋友们独具慧眼,实在是……抬爱啊。” “我看大家都是慧眼识猪吧!”她嘴角上扬着,笑道:“给你一个台阶,你还喘上了?是不是给你点颜色,你还能给我开个染坊出来了?!” “哪敢,哪敢。” “一句话,陪不陪我去见我家人?!”她双手叉腰,开门见山道。 我满脸为难,“实在是……我不值得大家这样做啊。你回去跟你家人交代吧,就说我这人……目光短浅!胸无大志!长相寒碜!用情不坚!酗酒!打架!斗殴!劈腿!……” 第一次发现,原来自我贬低也有其乐无穷的时候。“我怎么就这么有才呢?” “停!”她大声吼道:“你丫的别恶心我了,现在可不是你认清自我的时候,一句话,陪还是不陪?” “不陪!”我一点也不含糊。关键是我也陪不起啊,一个阿楠就够让我伤脑筋的,要是再扯出几个她的家人的话,那还让不让我活了? “你确定?” “确定!” “好!”她一边愤愤不平地说着,一边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我们的友谊走到尽头了!”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了下来。“对了,最后温馨提示你一下,由于我们没有一丝一毫的情谊了,所以你在公司的假期被取消了,你明天就回去上班吧。哦,不!你下午就去吧!加油!年轻人。”说完她便这样直接走人了,没有变分停留。 “不会吧,来真的?”我目瞪口呆。 没办法,虽然我不太愿意相信阿楠会这么绝情做出这样可谓“卸磨杀驴”的事情来,不过真要我去应付她的家人的话,我也干不出这么无聊的事情来。 “哎……”这真叫人烦躁。“算了,反正我也快休息了一个月了,怎么说也赚到了,就回公司看看吧。” 在外面匆匆吃了午饭,我便来到了公司。 不得不说,之前我休假的方式,太过惊人了,就算过了这么久,众人再次见到我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就议论了开来。 有人说,我脑袋被狗啃了,休假的时候也过来公司,真傻。 有人劝说,我跟老板关系匪浅,指不定是过来查岗的,那些人立时闭嘴。 也有人说,多日不见,十足挂念。 当然更多的人,只是保持着看八卦的心思,上下不停地瞅我…… 我也不是第一次在公司遇到这样的事情了,这次应付起来自然也是驾轻就熟了。 应对八卦最好,也是最有力的做法,就是忽略它! 很显然,我这招奏效了。大家见我二话不说,直接迈向自己平时办公的房间,也都兴致缺缺地各自回归到岗位上去。 坐下没多久,我便从公司的腾讯通上看到了最近一个月以来公司的变化,其中最大的,要属人事变动了,而且还是跟我相关的人事变动。 因为我的休假一下子就是2个月,而且那么突然,公司里面原本属于我跟进的策划项目,不可能因此而落下。所以,公司临时提拔了小白,也是策划代理组长,接管了我之前的所有事情。 虽然小白初来乍到,不过这一个月下来,他现在做起策划,居然也有点像模像样了。 “这可不是好兆头啊。”这一切看在我眼里,心底不免暗暗着急。“看来人真不能停留下来,尤其是不能原地踏步啊,否则指不定哪天就被身边的人给超越了啊。” 尽管我内心着急,可突然来到公司,并且手头的活已经被人接手了过去,我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没事可干了。 以前我总想着不去打卡,迟到还早退!可今天突然发现自己在公司原来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时,心里居然泛起一股不一样的滋味。 现在,我开始有些感激阿楠把我逼回公司了,起码这一次多多少少让我认清了自己,这无论如何对我都有着天大的好处。 就在我想着是不是该“没事找事做”的时候,公司新的人事,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男人,过来我办公室,说老板传呼我过去。 到了老板办公室,才发现老板根本就不在,只有老板娘跟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大妈坐在那里。 “老板娘,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走了过去,朝着老板娘两人礼貌地点了点头,而后问道。 “小波啊,瞧你说的什么话,难道没事姐姐就不能找你来了吗?”老板娘笑道。 要不是早知道阿楠叫老板娘的姐姐的话,我铁定会被她此刻的样子和语气吓倒! “哪里,哪里!”我极力保持着微笑,道:“老板娘找我,当然什么时候都可以了,只要我曾小波做得到的事情,我都会竭力办好的。” “小波,你咋还跟姐姐这么见外呢?”老板娘依旧笑着,朝我招了招手,“来,到姐姐这边来坐。” 我脸色变了变,因为实在是搞不懂当下这演的是什么戏码。 我只好继续站着说道:“我年纪轻轻的,还是多站一会吧,不然会显得很没朝气的,这样怕对公司的声誉有影响。” 其实,我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拐着弯地提醒老板娘,要是我一个男人莫名其妙地坐到她身边去,别人会怎么说?到时对谁的声誉,恐怕都不太好。 “瞧你说的,”老板娘一点也不在乎地说道:“这公司都是姐姐家的,难道还怕别人说三道四不成?谁要是这么大胆,我直接让他卷铺盖走人便是。你就……” 老板娘那句“你就过来这边就坐吧”还没来得及说出,她身旁的中年大妈突然开口打断道:“就让他站着吧。” 老板娘耸了耸肩,一副“你小子活该,让你坐不坐,现在我也无能为力了。”的样子。 从老板娘对这中年大妈的恭敬态度,我不难看出,这个坐在我身前毫不起眼的大妈,绝非一般人物! 我心里有丝紧张,也有丝忐忑,局促地站在原地,开口也不是,闭嘴也不好。 75不速之客 “你就是曾小波吧?”大妈对着我不咸不淡地问道。 “我是。” “知道我是谁吗?”大妈又问。 老板娘就在一旁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不敢乱语,只好如实回道:“不知。” 我刚刚回答完,大妈忽然笑了,而后转过头去,对着老板娘道:“莉莉啊,看来我真是老了,要是年轻的时候,我可能就直接说‘只要我知道你是哪位,你无需了解我是谁’,或者干脆来一句‘我不管你小子是哪位,今天你都给老娘我听好了!’,现在我居然主动问这小子知不知道我是谁,真是人老魄力低啊。” 我去! 这大妈究竟是谁啊?也太彪悍了吧? 她当着我的面和老板娘说这些话,跟直接对着我说,有什么区别吗? “哪里,哪里!”老板娘在一旁陪着笑,道:“您还是赶紧的问完,然后我好带你去吃大餐啊,想必您这一路奔波的,也饿了吧,我们就不要再耽搁太长时间了。” “好,那我再问这小子几句,我们就收工。”大妈满脸慈祥地笑着说道。 不过,在我眼里,此刻这大妈,哦,不!她极有可能是个年纪挺大的欧巴桑!只不过是打扮化妆得比较好而已,她已然化身成为了一个现实版的“容嬷嬷”,只不过区别在于有没有张牙舞爪罢了。 “你跟魏雨轩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大妈转过头来,问我。 听得她这话,我心里暗道:“难道这就是阿楠的家人不成?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我压根没装备呢!而且,我不是跟她丫的说清楚了吗?对于她的家人,我一概不见!不见!!” 尽管面对别人这样如同在我脖子上架着好几把隐形的匕首的当面逼问,我一千一万个不甘和不愿意,可是想想才一个月而已,小白都提升为策划部代理组长了,我此刻若是不谨慎回答的话,搞不好这个公司就没有我曾小波的立足之地了。 “我想大概……”我一边说着,一边掰着手指算了算,“也有五六年了吧。” “这么说,你们之前是同学?”大妈人老成精,一下子就将事情的大概推测了出来。 “是,我们从高二开始认识的,虽然大学不在一间就读,不过我们依旧保持着联系,算起来有五六年的时间了。”我谨慎地回道。 “嗯?”大妈闻言深深皱起了眉头,“这么说,你读的是很一般的专科?还是两年都不到的技校?不然高中两年,再加大学,然后又工作,时间不可能才五六年” 我次哦!这大妈什么人啊?怎么能对学位和学历有这么深的成见呢? 难道说在这个世界上,学位不高的,就不厉害了吗? 以我以往的见识分析来看,学位和学历高的人,除了做学问比其他人要好很多之外,其他的优势并不明显。而且,一个人的真实能力,往往跟学历什么的,真的不能划等号。尤其是在这个大学拼命扩招的年代,有的学历很高的人,往往能力就很一般,而那些学历不怎么样的人,因为提前进入社会历练,反而学得了一身真正实用的好本事。这种事情,真的是屡见不鲜了。 “阿姨,这您就不知道了吧,小波可是高材生,重点大学出来的人才呢。”老板娘在我将要开口解释的时候,率先说道:“而且小波还是公司策划部的组长呢,公司大大小小的策划案,都有他的功劳,阿姨你可千万别小看他哦。”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老板娘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我说的五六年,是因为中途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跟魏雨轩都没有联系,所以减去那段时间,也就剩下五六年了。”我解释道。 “你……”大妈有些无语了,“我该说你实诚呢?还是说你实心眼?” 老板娘在一旁掩嘴偷笑。 我尴尬挠头。 “好了,既然你有五六年跟魏雨轩在一起的回忆,也算不错了,不过,你就此打住!以后不要再跟她有任何交集了。”大妈挥了挥手,这样说道。 “阿姨,”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眼前的大妈,总不能直接叫她欧巴桑吧,所以权衡一番之后,还是学着老板娘,叫她作阿姨。“我倒是可以答应你不再见魏雨轩,可要说到交集什么的,好像就不是我一个人能够控制得了的了。” “阿姨?”大妈皱着眉头,大叫道:“谁是你阿姨?!别跟我套近乎,我可不认识你!!” 我那个郁闷啊,简直就是没地方说理去了。 “阿姨”不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称呼吗?打饭的叫阿姨,扫地的叫阿姨,卖菜的也叫阿姨,如此稀松平常不过的一个词汇,没想到这大妈居然这么激动,真是让人不知所谓啊。 顿了顿,大妈又道:“总之,你不可以再找魏雨轩,就算不经意碰上,连面也不能见!而且你放心,魏雨轩也不会再见到你!!” 大妈的彪悍彻彻底底把我给雷到了,倘若真的不经意碰上了,那见不见面是认为可以控制得了的吗?要能控制的话,还叫不经意吗?! 见我久久不说话,大妈冷冷地“哼!”了一下,而后威胁我道:“小子你要是胆敢不听我劝告的话,不要说这家公司你呆不下了,就是广州所有像样一点的广告公司,你也别想去!我只要给那些人一个电话,他们统统将你拉入黑名单,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我赶忙点头。这大妈虽然年纪不小了,可脾气一点也不小啊,我看还是赶紧打发她走了得了,这样才能让人得以安生下来。 “谅你小子也不敢违背!”大妈气势十足地说完,这才转过身去,对着老板娘笑着说道:“莉莉,走,我们去吃饭吧。” “好,”老板娘一边说着,一边隐晦地朝我做了个顺气的动作,意思是叫我不要生气,我当然明白,所以我立马给了个OK的手势,她这才继续道“阿姨,您看我们是自己坐车过去吃饭好呢,还是打的过去?” “坐飞机去吧!”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嘭!”的一声被人以蛮力打了开来,“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76.暗潮涌动 “轩轩?!”大妈看着破门而入的阿楠,很是激动。“你来啦。” “轩轩,你来的正好,走,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老板娘笑着招呼阿楠道。 阿楠没有理会她们两个,反而走向我,问道:“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有事的人吗?”难得见到她对我这个样子,我居然忍不住跟她开起了玩笑。 “她……们没有为难你吧?”阿楠又问。 “怎么会呢?”我自然不会傻到将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吐出来了,要知道,一个女人嘴中说出的话+另一个女人的处理,问题只会变得无限复杂,我又没喝醉酒,怎么会干这样的傻事呢?“你看我跟大家聊得非常好,这都到了饭点了还不自知呢!” “是啊,”大妈在一旁厚颜无耻地附和道:“我们跟小波可聊得来了,都快赶上人家知己相逢废寝忘食的地步了。” 老板娘也在一旁帮腔道:“是啊,轩轩你是不知道,我们一阵好说歹说,小波楞是不答应和我们一起去吃饭,现在你来了,刚好也帮我们劝劝他,让他陪我们一起去吃个饭,难得大家这么巧聚在一起。” “巧吗?”阿楠态度不是很好地说道:“我怎么一点也不觉得呢?” 见状,那大妈飞快走了过来,而后在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抓起我的手,柔声笑道:“小波,之前说好为你提升职位来的,你还不怎么愿意呢,现在轩轩也到了,你要是还不答应做这家公司策划部的组长的话,那我可就要拉上轩轩一起劝你咯!你不会这么不通情达理吧?” 这大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不服都不行啊。 明明之前老板娘就跟她说了,我是公司策划部的组长,现在她口口声声说提我职,却升为组长,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而且她哪里有说过这样的话?!明明是威胁我好不好?!! 现在,她在末尾加上一句“你不会这么不通情达理吧?”,实际上就是在暗暗告诫我,让我要识大体,能看清形势方为人杰。 苍天啊,大地啊,你说,面对这样的大妈,我该如何是好? 真是的,我究竟是招谁惹谁了,为毛今天才刚来公司,就摊上这么些个事呢? “阿姨,我……”我有些尴尬,又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不是不好意思吗?” “哟!”大妈一听我这话,知道我很上道,立马喜笑颜开道:“小波啊,你可知道,年轻人啊,过于谦虚那就是骄傲了!” “是,是。”我赶忙点头应道:“阿姨说的是,我不应该这么谦虚的,下不为例。” 大妈笑着频频点头道:“嗯,这还差不多。” 老板娘见我们一直你来我往地客套着,似乎没完没了了,忙在一旁笑着插话:“阿姨,我们还是赶紧去吃饭吧,我这肚子都快饿扁了。” “轩轩?”大妈转过头去,对着阿楠询问起来。 “我不饿!”阿楠干脆利落地说道,一点情面也没留给中年大妈。 “这个……”大妈一下子碰了一鼻子的灰,不断来回戳着自己的双手,很是无奈。 “轩轩啊,你看阿姨来一趟也挺不容易的,要不就一起出去吃个饭吧,不饿就喝点汤也好,关键大家坐在一起,还可以聊聊天,叙叙旧,多好啊。”老板娘一边说着,一边不断偷偷朝着我使眼色。 我在一旁一直看着大妈跟阿楠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着闲话,自然不难看出她们之间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可是同样的,我也看出来了,她们之间闹得并不愉快,至少现在双方就很不融洽。 所以,现在老板娘不断朝我抛来求救信号时,我开始犹豫了。 因为我若是帮大妈劝阿楠,显然对不住我们五六年的闺蜜情谊,这样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去干了。而若是帮着阿楠对付这中年大妈呢,我也觉得不好,毕竟之前大妈的威胁还声声在耳,环绕不绝呢! “姐,你眼睛怎么了,是不是进沙子了?”阿楠故作惊讶地朝着老板娘问道。 “咳……”老板娘被阿楠这一问给直接呛到了。 “轩轩,你说你这孩子,你……”大妈见状,忍不住开口训导起阿楠来。 不过,不待大妈的话说完呢,阿楠就已经打断道:“我怎么了?我就是个孩子,难道这有错吗?” 大妈脸色变了变,显得有些动怒,又有些无奈。总之,神情很复杂就对了。 阿楠说完,还不忘一边嘀咕起来:“我真正孩子的时候没人管,现在跑出来管我这个成年人,这算是哪门子的事情?!” “你……”大妈显然也听到了阿楠的嘀咕,很是生气,连伸出的手指,也开始不断地颤抖着,而另一只手不停地按住自己的心口位置,脸色苍白,人显得无比的痛苦。 “哎……算了算了,我一个年轻人,就不跟着大妈计较那么多了。”看着中年大妈这么辛苦的样子,我很是不忍,心里不停地开始劝导自己。 我走过去阿楠身边,开口道:“喂!我说你还没吃饭吧?” “一边去!老娘我早就吃饱了。”阿楠直接打断我,强硬无比地说道。 “切!”我嘴角一扬,接着在她肩膀上轻轻捶了一拳,这才不屑地说道:“你别跟我装了五装六了,我还不了解你吗?懒鬼一个!现在才刚刚到饭点呢,你就说你吃过了,这不科学啊!!” 老板娘一旁见得我如此举动,脸色变得无比的精彩,甚至嘴巴也开始情不自禁地微微张了开来。 而那中年大妈呢,脸色也是极其的丰富,尤其是她此刻盯着我的那眼神,更是怪怪的,仿佛一根柔中带刚的刺一般,悄无声息地抵在我的身后,让我浑身不自在。 或许阿楠正是因为见到了这样的一幕,所以鬼使神差地居然点了点头,而后破天荒地笑道:“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地邀请我去吃饭,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 77.遭了 次哦! 我这哪里是有诚意了?! 现场三个人,每一个人都对阿楠提出了吃饭的邀请,我敢说,除了我之外,任何一人都比我更加的用心! 若真要说三人之间到底存在有哪些区别的话,我想大概就只剩下我那一拳了吧。 “该不会是阿楠有自虐狂的倾向了吧?”我忍不住这样恶趣味地想到。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嘭!”的一声闷响,那刹那,地表仿佛都颤了一下。 “阿姨!” “妈!” 两句大喊瞬间几乎异口同声地传入我的耳中! 叫“阿姨”的自然还是老板娘,而唤“妈”的则是阿楠!这大大出乎我的预料。 此刻,老板娘正手忙脚乱地帮大妈坐着心肺复苏抢救,不过一看就是没有一点急救意识的人,这大妈身上按了好几下,却没有一处是重复在同一个位置上的,真是令人汗颜的抢救本领啊! 阿楠则眼泪如同决堤了一样,哗哗地往外流着,双手不断自大妈身上上上下下不停地搜索着,口中急切地哭喊着:“妈!你的药呢!药呢!!” 老板娘的表现让我凌乱,阿楠的表现却令我心碎。 “原来,她们是母女,怪不得连彪悍都一脉相承。”我心里暗暗感叹了一句,忙大声说道:“让我来吧,我知道怎么急救!” 还好,大学的“消防急救安全保卫”的课程没有翘课,这下终于派上用场了。 接着,在老板娘和阿楠完全没有反应的情况下,我走过去直接拨开她两,而后径直给大妈做起了心肺复苏急救手术!同时也不停地指使着阿楠按住大妈的人中部位!因为这也是对于休克人士的一种急救方法。 其实大妈并非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疾病才出现这样的情况的,只不过是因为她长途跋涉,舟车劳顿后没有一点休息,加上阿楠这个做女儿的当面这样赤裸裸地顶撞,大妈气急攻心之下,这才休克了过去。 所以很快,大妈便在我们一系列的抢救下苏醒了过来。 “轩轩,我终于……”大妈醒来后,喜极而泣:“再次听到你喊我妈妈了。” “好了!”阿楠赶忙把头转向一边,并用手偷偷擦去脸上的泪水,“饿死了,赶紧吃饭去啦!” “轩轩,你知道吗?”大妈柔声说道:“当时我晕倒的前一刻,听到你喊我妈妈,我就在想啊,就算我就此躺下永不再起来了,那也值了!” 阿楠擦泪水的手不停地动着,因为她的眼泪,已经止不住,开始泛滥了…… 老板娘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愣愣地发着傻,而我,徒然发现自己的鼻翼,不知什么时候起,居然有股酸酸的东西,在其中搅动了一下…… “还让不让人吃饭了?!”阿楠大吼一声,站了起来,而后招呼都不打,一个人便急匆匆朝着门外小跑而去。 很显然,阿楠这是在逃避她的母亲。或许是因为什么我并不知晓的原因,令得她跟自己的妈妈产生了极大的误会跟矛盾,所以才会出现如今这种尴尬无比的局面。 “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使得天底下最不应该出现裂痕的两个人,产生误会,甚至激化成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呢?”我很好奇。 “小波,谢谢!”起身后的大妈,从老板娘那里得知了我抢救她的过程,忙对我道谢起来。 “阿姨客气了,我只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没什么的。”我忙回道。 “好了,好了!”老板娘轻轻拍了我一下,道:“轩轩都出去了,你还不赶紧追,否则等下大家怎么能够聚在一起吃饭?!” “对,对,对!”大妈也赶紧说道:“小波你快点去,记得一定要拉住轩轩,大家一起吃饭啊!” 于是,我只好快步朝着阿楠跑出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还好,阿楠只是跑出公司没多久,便放慢了脚步,这样我很快便追上了她。 “喂!你姐跟……”说这话时,突然又想起她跟她妈妈好像不是很合得来的样子,我念头一转,改口道:“阿姨叫你一起去吃饭呢,你可别走丢了啊,不然恐怕你这路痴就找不着回家的路咯。” “你才路痴呢!”阿楠很不爽我,大声道:“你不就是急着给你老板娘交差吗?别以为我不知道。” 说到这,她抬起手,用手指点指我,大声道:“我真是瞎了眼了,居然跟你这样的人成为闺蜜,恐怕要不了多久,我就被你卖了而不自知呢!” “没这么夸张吧?”我微微后仰,嘴巴张得很大,一副怕怕的样子说道。 “这还夸张?!”阿楠很气愤地大声嚷嚷起来:“是不是还要我帮你数钱你才开心啊?!!” “喂!我说你能不能温柔一点点。”我捏着手指,道:“等下阿姨跟你姐可就出来了,你该不会是想让自己的彪悍扬名全天下吧?” 果然,我这话一出口,她立马蔫了。 老板娘跟大妈速度也很给力,不一会便追上了我们,而后大家一起坐着老板娘的车,直接移驾到了就近一家五星级酒店。 五星级酒店我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不过上一次的相亲派对,其实我能够见识到的却很有限。毕竟本身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加上后来阿楠那么一闹,时间就更少了,而且整层都被人为地重新布置成了没有任何特色的舞会派对的样子,我能见识到什么才怪呢。 这次就不同了,没有遇到他人包场不说,我们还是直接奔向豪华VIP包房,一路上,形形色色的人,明晃晃的灯,金闪闪的装饰,全都为我诠释着五星级酒店的与众不同之处。 我极力撑大自己那双眯缝眼,不断四处打量着,就如同乡“刘姥姥头一次进城”没有什么两样。 “小波,”阿楠在一旁偷偷拉着我的衣角,低声说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瞧你这都什么熊样?丢死个人!” “没事,”我低声回她道:“你还不知道吧,我这是孜孜不倦地学习,这样才能长足地进步。DoYou明白?” “你……”阿楠想发火又顾忌着身后的大妈跟老板娘,很是无可奈何。 “我说你们两个,不要在姐姐面前秀了吧?”老板娘突然在我们身后娇笑道:“不然等下我可能连饭都吃不下了哦。” 遭了!我一下子得意忘形,没想到自己跟阿楠再平常不过的打闹,居然被老板娘给抓了个现行。 既然老板娘都看到了,那跟她平行而来的大妈,她能不看见吗?想想之前大妈刚见我时的彪悍,我就不免有些心虚起来。 78.新一轮轰炸! 被老板娘抓包后,我很忐忑,变得再也不敢随意说话,更不敢跟阿楠有哪怕一丁点的肢体交流。 大妈出乎我的预料,只是在后面紧紧跟着,什么也没说。 “或许大妈觉得我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不好说什么了吧。这可真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心里暗暗想到。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包厢,并且很轻易地点好了菜。 为什么说很轻易呢?因为老板娘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老样子,给我上一份NO。1。” 我发现自己又拖社会的后腿了,因为人家当着我的面点菜,我居然连什么菜都不知道,甚至就连菜的样子我也一点都无法想象得到。 真的,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NO。1”究竟是什么菜肴?啥时候中国的菜肴已经开始排序了?究竟是按照什么来排的? 我只知道,菜无好坏,也无贵贱,更加没有等级名次的划分。就算一道再好的食材,没有好的厨师,做出来一样难吃得你直想吐,甚至无法下咽。而若是一道普普通通的食材,遇到厉害的厨师,一样可以给你做出可口且美观的菜肴来。 不过,不管怎么说,老板娘说是老样子,那也说明她不是第一次吃这道菜了,这起码能够说明这道菜差不到哪去。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只想说,我对NO。1还是很期待的! “小波,来,到阿姨这边来坐。”大妈和颜悦色地朝我招手,甚至她眼角隐隐间还有几丝笑意散发了出来。 “不用!”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大妈呢,阿楠已经抢先道:“他坐我这里就好,我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话题。” “也好,省得你过来之后,发现跟阿姨有代沟,那可就不好了,对吧?”大妈笑着对我说。 “不会的,不会的!”我赶忙应道。 只不过说完这句话后,我却又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好了,而大妈也不知道她究竟怎么搞的,仿佛刻意,又仿佛无心,依旧笑眯眯地盯着我,却又一句话也不说。 阿楠似乎什么也没发现一样,关键时刻只是自顾自的玩着自己的手指,令我暗暗鄙视不已! 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的尴尬起来。 老板娘在一旁见状,只好赶紧站出来圆场。 “阿姨,你瞧我还是不懂事啊,刚刚点菜居然忘记问大家了,还要不要再点些别的什么?” “不用。”大妈淡淡地说道:“时隔这么久,我这是第一次听到轩轩叫我妈妈,就吃NO。1,应时,应景,应情,挺好!” 我在一旁听到大妈这话,都情不自禁在心中为她的文采叫好!“哇!这大妈太牛了,简直就是文采斐然啊,吃个菜都能整出一篇诗歌出来,我不佩服都不行啊。” 阿楠可没有我识货,此刻早已忍不住在一边叽叽喳喳叫嚣起来:“NO。1有什么好吃淡吃的,要我说,还不如到大排档,点上一份烤羊腿鸡翅什么的,再来上几箱啤酒,这样大口吃肉,满瓶灌酒,那才叫畅享美食,体味生活!” 这母女就是母女啊,除了彪悍之外,原来文采也是可以一脉相承的。 “什么?!”听了阿楠的话后,大妈很激动,“你经常去大排档吃饭?那里多不卫生啊?!还有,你小小年纪,怎么就学会喝酒了呢?!!而且一来就是几箱,你这是……你……哎……”说到后面,大妈忍不住,语气开始有些凝烟起来了。 或许是大妈的样子有些戚戚然的缘故吧,阿楠难得地没有再乱语什么。 就这样过了一会,大妈从戚戚然的状态中跳了出来,而后抬起头,突然对着我大声说道:“小波,说!是不是你带着轩轩去大排档吃吃喝喝的?你居然还叫她喝酒?!你!……你!……成何体统?!!” 我嘞个去!无端端的,怎么战火就烧到了我的头上来呢?难到说我就那么有当“邱少云”的潜质? “你怎么能胡乱怪罪别人呢?”阿楠站出来,力挺我:“小波会喝酒,那还是我教他的呢!” “你!……你!……”大妈气得手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完全。 作为回敬,阿楠则高高扬起头颅,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死死扛着。 “好,我们先不说喝酒的事情,”大妈拗不过阿楠,只好主动转移了话题:“你常常去大排档吃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爸那么有钱,难道他不舍得给你花吗?” “你都说了,那是他的钱,我长这么大了,有手有脚的,我为什么还要花他的钱?”阿楠抓住大妈话语之中的漏洞,针锋相对地回道。 “你!……”大妈气不打一处来,“他是你爸!他的钱就是你的钱,你的钱还是你的钱!听到没有?!” 阿楠只是笑了笑,甚至都不屑回答。 见状,大妈开始一脸哀嚎:“我这到底是造的什么孽啊,怎么会生这样傻不溜秋的女儿啊?!” “我可一点都不傻!”阿楠淡淡地回道:“我可不像有的人哦,没人要,没人疼。”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单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脸色一阵变幻,想直接甩开阿楠,可身旁还有老板娘跟她妈妈在虎视眈眈着,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妥。可任由她继续这样搭着,好像更加的不妙,这岂不是当着人家家长的面,坐实我跟她有一腿吗? “我该如何是好啊?”我心里着急不已。 老板娘看着我们两个的眼神有些吃味,而大妈的神色则极其古怪,有气愤,有不舍,更有愤怒和不甘,仿佛……对!就跟看见自己辛辛苦苦栽培好的一棵粉嫩粉嫩的大白菜一朝之间被猪给拱了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大妈的神情不免让我想到了以前我爸妈突袭到访时,发现我家里住着阿楠时的眼神,那是发觉自己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喂养长大的一头蠢猪终于知道拱小白菜了的神情! 就在我纠结着到底该如何处理阿楠这突兀的“一手”时,大妈已经开口了。 “小波,你收入有多少?你能养活轩轩吗?” “我……” “你别我我我的了,”大妈打断我,继续道:“别跟我讲什么粗菜淡饭,饿不死人之类的话,我的女儿怎么可能跟一个穷小子去亡命天涯?!” “我没打算……” 然而,这次我那句“我没打算要和你家轩轩一起过以后的生活!”依旧没有说完,就被大妈给强行打断了。 “你说你穷就穷一点吧,志气不短那也是可以考虑被人接受的。你看看你,人生没计划,就连起码的一些打算都没有,这叫人怎么看你?!怎么去信任你?!!” 79.伤我没商量 我那个囧啊,简直就快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了。 然而,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 不!不!不!一切还远远没完呢! “小波,要不是看在你救了阿姨一命的份上,阿姨会这样苦口婆心地说你吗?”大妈语气低了一些,问我道。 我只得郁闷无比地回应道:“是,是,谢谢阿姨对我的谆谆教诲,小波铭记在心,受教无穷。” “好,既然你能够清醒地认识到这些问题的关键所在,那我就耐着性子再好好跟你讲讲,像你这样一没钱,二没才,三没头脑,四没貌,五没……”大妈掰着手指数落着我。 我心里巨汗!这是我头一次遇到别人拿我一句客套话当令箭不断朝我一顿乱射,最后让我无故躺枪,死伤惨重! “停!停!停!”阿楠听不下去了,站出来打断她妈妈。“我说你怎么一点也没有感恩的心呢?小波再怎么说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吧,哪有人这样对恩人的?” “就是因为小波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才对他这么直截了当啊。”大妈理所当然地反驳道:“换做一般人,我还不屑跟他讲这么多呢!” 末了,大妈又转过头来,盯着我,道:“你说对吧,小波?” “啊?”我没料到大妈还来这么一出,一时愣住了,“对……对吧……” “轩轩你看,恩人自己都这么说了,我难道不应该好好满足恩人的要求吗?”大妈对着阿楠耸了耸肩,一副自己没有没有办法的神情。 这一幕雷得我不轻,情不自禁想起了以前,阿楠也常常对我表这样的情,看来母女就是母女,什么都可以一脉相承,太不可思议了! “小波啊,既然你觉悟这么高,那阿姨今天就跟你仔细说道说道。”大妈又道。 “啊?!你还要批斗小波啊?”阿楠抱头,忍不住夸张尖叫。 “轩轩,你搞没搞清楚,我这是叫批斗吗?”大妈很不爽,大声训斥起阿楠来:“我这顶多就是教育,再次教育,好吗?” “教育?再次教育?”我已经彻彻底底的被大妈给震到了,什么叫“再次教育”?讲得好像我是被抓去强行接受教育悔改的犯人一样,真是无语透顶。 “小波?”大妈边招手边叫我。 “嗯?”我忐忑回应,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是阿姨说你啊,就算你是N无人员,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大妈继续自顾自的说着:“没钱以后可以再赚,没才以后可以慢慢培养,没头脑可以……这个就算了,有钱又有才了,头脑啥样也关系不大了,至于你的样貌吧,这是硬伤,也无法强求了,就这样得过且过吧。” 我的天啊!想我堂堂大男人,不说一表人才风华绝代惊天地泣鬼神,那也算得上是纯情可爱奇男子了吧? 没想到在大妈口中,我一无是处不说,最后还落得个“得过且过”的评价!真是伤心外加欲哭无泪哭述无门!! “唉……小波,我最后还是想再问你一下,你可要真实回答阿姨哦,好吗?”大妈过了一会,又忍不住开口道。 “好……好吗?”经过“得过且过”这一茬后,我发觉自己面对大妈,每说一句话,都开始提心吊胆起来。 “小波啊,不是阿姨说你啊,你这人其他不好也就算了,怎么连胆子也这么小,这可要不得啊!”大妈道:“还有,接下来我要问你的可是重点哦,你要不要先做下心理准备?” 大妈可真是一代奇人啊!已经把我打击得体无完肤了,现在居然还叫我做心理准备,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比打击我的自尊心还要严重? “阿姨,你尽管问吧,我有大心脏!”我拍着自己的胸脯大声道。 “喂!小波,”阿楠在一旁拉着我的衣角,低声提醒道:“你不要这么着急答应,好好考虑一下再回答吧。” “不用,我有大心脏!”我继续拍着自己的胸脯大声道。 其实,也不是我不想考虑,主要是被大妈这一连串的打击之后,我自认为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被她拿来说事了,所以我才会如此放心地直接答应她。 “好,那阿姨可就说了啊。” “咳……”大妈清了清嗓子,这才道:“小波,来,你跟大姨说一下,你……究竟有多高啊?” “啊?”我万万没有想到,大妈最后要问我的,居然是这个问题。 我……我可以告诉她,我的身高永远都是随鞋的吗?球鞋的话,不到170cm,厚底增高鞋的话,差不多就可以征服170了。 什么?! 穿球鞋不到170,穿厚底增高鞋也只是差不多征服170?! 喂! 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为什么我就不可以自由生长呢?难道说每一个爱情故事里面的人,都必须高大不成?虽然我现在还没有爱情,更没有故事,可我有权利自由身高!! 也许是大妈看我脸色不对,又道:“算了,反正问不问我也大概的知道,估计也就跟我家轩轩差不多高吧。” 我无话可说。 要知道,我这个人,最最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别人说我的身高了,大妈居然这样是无忌惮的说我,还想我对她说话吗?不! “小波啊,阿姨跟你讲哦,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是阿姨教你的啊。”大妈神神秘秘地低声说道:“下次你要想找女朋友,一定要找比自己矮的女生哦,这可是阿姨的经验之谈,知道吗?” 黑线!黑线!还是黑线! 此刻我满脑子剩下的,除了黑线就是黑线。 老板娘脸色古怪,一直看着我们明争暗斗地斗嘴交锋,似笑非笑,很是古怪。 阿楠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又站出来,道:“我说还吃不吃饭了?这样是叫小波直接走人的节奏吗?” “好了,好了,”大妈可不准备跟自己的女儿交锋,“我们吃饭吧。” “尊敬的上帝,你们点的NO。1到了!”就在这时,店里的服务员端着一道道菜肴进入了我们所在的包厢。 80.鱼子酱 都说顾客是上帝,可每次我真正去消费的时候,没有哪一次是十分愉快的,因为到了最后,都会或多或少地产生出一种“我被宰了”的心理。 可这一次的就全然不同了。 这家五星级酒店,先不管人家是不是大麻袋“装”的,总之被别人这样当面称唿为上帝,而且还是尊敬的上帝,那感觉……真的真的,很不错。甚至,我都有些飘飘然的错觉。 请原谅我,因为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孩子,尤其是在见到美女服务员迈着阿娜多姿的身形,巧笑嫣然地端着菜肴缓缓朝我们走来的时候,我感觉像是到了传说中的“天上人间”,精神瞬间有些恍惚起来。 当然,我也不至于肤浅到只因为漂亮服务员一句“尊敬的上帝”就晕头转向,找不着北。关键之中的关键,还是被服务员手上捧着的菜肴给镇住了。 原本是有一位男宾双手推着一辆餐车过来的,现在服务员正是从那金灿灿的餐车上以自己那双芊芊巧手捧出一个透明得几乎一点杂质也看不见的水晶盘,盘子里有一扇小巧且美丽无比的贝壳,而且那贝壳经过匠师微微雕琢成了汤匙,其上的纹理看起来清晰而自然,不刻意做作,简直就是巧夺天工。起码我乍看之下,就觉得那汤匙很有韵味,仿佛一只天然而成的艺术珍品,而不仅仅是一个供人食用的道具。 一股淡淡的,泛着一点点海腥味,却又有些独特的香味从服务员手上那个水晶盘中飘了出来。 “鱼子酱?!”阿楠一闻到这个香味,人立马激动地叫了起来:“哇,我可好久没吃过鱼子酱了!” 说着说着,阿楠突然转过头去,朝着老板娘可怜兮兮地说道:“莉莉姐,你就行行好吧,等下给我打包一盒鱼子酱回去吧?可以吗?” “扑哧!”我一个没忍住,在一旁笑了出来。 “小波,你笑什么?我有那么好笑吗?”阿楠睁着大大的眼睛瞪着我。 “不是,我就是想说,你犯不着小孩子一样闹你姐吧?”我笑着说道:“不就是鱼子酱吗,等下你姐姐肯定会给你打包一盒的,多大点事情,瞧你这个样子,就像个小孩!” 虽然,从这鱼子酱的出场和包装来看,挺有噱头的,甚至一开始连我都被镇住了,不过,在这个“看广告不看疗效”的包装肆虐的年代,我对包装得极其华丽的东西,都难免会升起一股子“名不副实”的疑惑感。 “扑哧!”这回轮到阿楠忍不住笑了出来。 “莉莉姐,你也听到了吧,才多大点事情啊,对不对?”阿楠站起来跑到老板娘身旁,抓起她的手,似笑非笑地侃侃说道:“等下回去的时候,你可一定记得满足我这个小孩子气的要求啊!” “啊?”老板娘直接楞住了,“这……这……” 一旁的大妈也在憋着笑,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对着阿楠说道:“轩轩,回来!这么大的人了,尽知道瞎胡闹,成何体统?!” “我怎么就瞎胡闹了呢?”阿楠一边拉着老板娘的手不放,一边解释道:“你刚刚也听到你救命恩人说了吧,不就一盒鱼子酱吗?多大点事!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从小到大,最爱吃的就是鱼子酱了!莉莉姐要是给我打包一盒回去,我也好当零食吃啊。” “胡闹!”大妈气不打一处来,赶紧说道:“小波什么脑袋?你什么脑袋?我知道你喜欢吃鱼子酱,可这玩意是常常吃的吗?你还当零食吃,我看你是存心想吃穷你姐,对吧?!” 听到这,我总算明白过来,自己刚刚闹了多么大一个乌龙了。听她们之间的口气,鱼子酱的价格应该不低,否则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把老板娘给吃穷呢? 立时,我那个尴尬啊,简直就到了无地自容的地步。 一旁阿楠见我这囧样,非但不帮我,反而走回来,坐我身旁问我:“喂!小波啊,要不你给我买几盒算了,反正也不是个事,对吧?” “这个……我很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我吞吞吐吐地说道。 “哎!算了,你真小气!”阿楠皱着眉头,很不爽地说道:“那要不就给我买一盒,就一盒怎么样?” 这一次,大妈居然难得的没有再阻止阿楠。或许,在大妈眼中,阿楠对我做任何过分的事情,她都可以听之任之,毕竟吃亏的又不是她的女儿,想要大妈出手,除非我对阿楠过分…… 我能对阿楠过分吗?很显然,不敢! 见我久久不回答,阿楠又开始唉声叹气起来,“哎哟喂!我交友不慎啊,我瞎了眼啊,我迷了心啊,怎么就找了个铁公鸡做朋友啊,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活啊!” “没那么严重吧?”看着她在众人面前这般肆无忌惮地表演,我实在是过意不去,就跟她说的一样,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一场,她死皮白赖求我请吃东西结果我宁死不从,这说出去于她于我,都不太好,毕竟这关乎到大家面子的问题。 “有!有!有!就有!”阿楠越说越激动了。“你丫的连一盒鱼子酱都不舍得买给我吃,我们的友谊从此走到了尽头。”说到后面,她的神情已经不能用激动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悲愤交加,欲哭欲死了…… 老板娘跟大妈很有默契地没有出声阻止阿楠对我的纠缠打闹,只是一边冷眼旁观着我们。可正因为这样,我反而越发的容忍不了。 试想一下,有多少个男人容忍得了当着几个女人的面,做出一副铁公鸡一毛不拔的吝啬鬼的样子给人看? 我被阿楠缠得实在是没辙了,只好大手一挥打发她道:“好,好,好!等下吃完饭,我给你买一盒鱼子酱回去,这样总行了吧。” “真的?!”这次阿楠倒是没有装,因为我从她眼里看到了亮闪闪的星星! 那亮闪闪的星星,差点没亮瞎我的铝钛合金眼!也正因为这样,反而让我的警惕心觉醒了。 “话说,鱼子酱到底多少钱?”我忐忑地问道。 81.接二连三出丑 “也不贵,”阿楠学着我的样子,大手一挥,道:“也就1200元RMB而已,小case啦。” “1200元RMB一斤?!”我大吃一惊,尖叫道:“这不就是酱而已吗?怎么这么贵?!” 这时,早已将鱼子酱分好四份,端放到众人身前的美女服务员,听到我这言论,忍不住停了下来,朝着我笑道:“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的鱼子酱没有论斤卖的,因为我们酒店里存储下来的鱼子酱加起来也没有一斤,所以先生要是想买的话,得提前跟酒店的管理层打一声招唿,否则按照正常程序走的话,得预约排队一两个月以上才可以买得到哦。” “啊?”我楞了一下,随即便意识到自己又闹乌龙了。 哎呀,我去! 看来没有见识真的不行啊,处处碰壁啊有木有?!连说几句话,也是处处出错!看来我得好好进修一下了,要不然我怕到以后自己说话连标点符号都出错,那可就该被隔离了。 “哈哈!哈哈……”阿楠没心没肺地笑着。 老板娘和大妈比较矜持,不过也憋得很不好受,尤其是大妈,满脸憋得通红! 很快,退下去的服务员又上来了,不过这次再也没有给我什么意外,因为这一次她们端上来的,是再普通不过的面包。 “客官,你们点的NO。1已经开始上了,请大家先品尝甜点。”服务员甜笑着说道。 作为回应,老板娘也对服务员笑了笑。 本来,我还打算问“糕点不是最后才上的吗?”,不过想想之前自己接连闹出的笑话,还是忍住没问。 阿楠几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光顾这种场所,她们三人都是极其熟练地抓起桌上的面包,用刀叉将其切开,而后拿起那扇精致的贝壳汤匙,轻轻勺了一勺鱼子酱在面包切面上来回涂抹着…… 为了不再出丑,我也只好一边学着大家的样子一边给面包“化妆”。 直到这时候,我才算真正见识到了让我接二连三出丑的鱼子酱的真面目! 或许是包厢里灯光的缘故,拿在手中的面包,其上被我均匀涂抹开来的鱼子酱,一颗一颗微微闪烁着金黄,而且鱼子酱的颗粒每一颗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圆润饱满,很是肥硕!而且鱼子酱的色泽也没得说的,很清亮,很透明,就跟那只水晶盘一样,仿佛没有一丝杂质,看着就让人有种不忍下口的感觉! 因为这么美的东西,就像是奇珍异宝,总不免让人心生爱怜,想着好好珍惜,而不是囫囵吞枣。 可是,这世上就算再怎么美丽,甚至无法无天的东西,只要是食物,一旦遇上吃货,那都只有“轮回”的下场。 很显然,在场的四人都是吃货。 要知道,在吃货面前,一切的障碍一旦与美食相提并论,都触者无效! “嗯……”我们几个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品着鱼子酱的独特风味。 或许是因为加了鱼子酱的缘故,我吃下第一口面包的时候,居然感觉到嘴里瞬间有无数股细小的酱汁仿佛一样在嘴里喷发而出! 我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在嘴里搅了搅,虽然盐量很低,可口感却很粘稠,而且连带着面包的风味也变得精致且更加清扬了起来。 “要是这鱼子酱再加点盐下去就更加美味了。”吃完手上的面包,我略显遗憾地嘀咕道。 阿楠一听我这么说,里面精神十足地对我说道:“小波,既然你觉得鱼子酱不合你胃口,那就给我吧。” “没事,我只要找服务员加点盐就……”我一句话还没说完呢,鱼子酱已经被阿楠这条饿狼给抢夺了过去。 见状,我只好闷闷不乐地对阿楠说道:“难道你不觉得加点盐味道会更好吗?” “不觉得!”阿楠想也不想便斩钉截铁地回我。 “小波,你别说话了,”老板娘停下吃面包的步伐,抬起头对我说道:“等下我的鱼子酱因为你而喷出来,我找谁评理去?!” 这时,美女服务员又进来了,当然,也带着另外一道属于NO。1菜谱的菜一同前来。 不过,此刻我一点心思也没放在新菜上,反而闷闷地低声嘀咕道:“我就是想加点盐而已啊,这怎么都错了呢?” 这时服务员正弯腰帮我整理着因阿楠抢鱼子酱时弄乱的桌面,恰好听到了我的嘀咕,忙起身朝我柔声笑道:“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呢?” “也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面包应该加点盐,感觉淡淡的,有些不够味。”反正这下也不是我非要说话,是服务员逼问的,所以我开始一脸正色地对她说道。 “先生,我们的面包是白面包。”服务员甜甜地笑道。 “白面包?”一听这话,我不免怔住了。“小姐,你开玩笑的吧,这明明就是黄面包,你看,”说着我还不忘抓起一个面包,在她眼前不停地翻转着,而后继续道:“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哪里不是被烤得金灿灿的呢?” “扑哧!”这下忍不住笑出来的,不止是服务员一人了,在场的除了我之外,全都笑了。 “先生,我们这里的白面包,不是说的颜色,而是表面这种面包只用面粉而没添加其他任何的物质做成的面包,所以味道淡是肯定的,你吃的时候,最好配上鱼子酱,这样就不会觉得口淡了。”服务员职业素养很高,才刚笑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收敛起笑容,朝我解释起来。 “啊?”我脸色略显尴尬,不过还是故作镇定地说道:“我说的就是鱼子酱的味道淡了。” “啊?”这下轮到服务员吃惊了。 过来一会,大概是服务员见我认真的表情,只好无奈地对我解释起来:“先生,鱼子酱的品级越高的话,里面所含的鱼脂含量也相对的增加,而其中的含盐量则相对的递减,你现在吃的鱼子酱味道淡,那是因为你们点的是NO。1,所以鱼子酱的品级也是我们店里品级最高的。” “啊?这样啊。”我感觉老脸火辣辣的生痛!这接二连三地出丑,实在是太丢人,我怀疑自己一辈子的霉运,都在今天一并点燃了。 “先生,请问还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呢?” “没……没有了。” 开玩笑,现在我都丑态百出了,还是少说为妙吧。 82.匪夷所思的菜 我沉默下来,不得不沉默了下来。否则我的底线将再一次打破,这可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结局。 服务员回答完我的问话,继续稍作整理了一下桌面,便将第二道菜端了上来。 “客官,这是你们点的NO。1的第二道菜肴——松露,请慢用。”服务员甜甜地介绍了一句,便退很识趣地了下去。 “送露啊?”阿楠又一次夸张地尖叫起来:“我的最爱啊!莉莉姐你真是太好了,我都快爱上你了。” “去!去!去!”老板娘笑骂道:“我看你是爱上松露了还差不多。” “一样的,一样的,”阿楠大言不惭,“正所谓美食与美人皆得,实乃人间幸事也!” 我在一旁听得暗暗翻白眼。 阿楠也太能掰了,我长这么大,就只听说过“爱江山更爱美人”的言论,压根就没有听闻什么“美食与美人皆得”的道理,看来为了吃,她已经放弃自己的底线和节操了。 松露,其实这个我也略有耳闻。 据说,松露一开始是母猪挖掘出来的食物!这并不是开玩笑,而是确有其事。 众所周知,动物虽然大脑发达程度远远达不到人类的水准,可上天是公平的,收走了一些什么,也会留下一些什么,比如它们的嗅觉跟听觉,绝大多数都是我们人类无法比拟得了的。 根据前人的经验,发现但凡长有松露的地方,泥土都会冒出一股独特的松露味道,而恰好这股味道能够使得母猪兴奋起来,接着便是发狂一般地把地底下的松露给刨出来,而后吃掉!所以,如果用母猪来找松露往往轻而易举,当然了,前提是你得比猪机灵,在它准备吃掉松露的时候,从猪嘴里夺下食物,否则松露就只能喂猪了。 我这么说,并没有小看母猪的意思,要知道,松露的价格可是比黄金还要贵重的食材,人们还是通过它才发掘出来的呢,人们有什么脸面去说它呢? 尤其是白松露,其价格更是高到吓人。坊间传闻,曾经纽约一家饭店老板以4万多美元的高价在国际松露拍卖会上购买得到了一块2公斤多重的白松露,也就是说,换算成人民币的话,每公斤至少要12万! 有时候我想到这些,就总是忍不住地感叹:“干得比狗累,吃得比猪差!” “小波,你躲在一边翻白眼是几个意思?”阿楠居然鬼使神差地发现了我暗自对她的看法,一边咬着松露,一边开始朝我逼问起来:“难不成你也想着给我打包一盒松露带回去当零食吃?” “去!”我很肯定地说道:“这个我可买不起!” “哎哟,看不出啊,小波这回你倒是有点见识了啊。”阿楠似笑非笑道:“不错!不错!” “嘿!你干嘛拿我碗里的松露?!”就在这时,我发现阿楠居然拿走了我碗里的一块松露,我立时大叫起来,并且赶紧一手紧紧地捂在碗口,防止她再来抢我剩下的最后一块松露。 是的,你猜对了。 我们每个人的碗里,就只有两块松露!而且每一块都只有拇指般大小! 开玩笑,难道比黄金还要贵重的食物,还能当饭吃不成? “松露,快到碗里来!”我吃完自己唯一的一块松露,忍不住对着阿楠抢走的那一块鬼叫起来。 “哈哈……”老板娘和大妈经过我们跟阿楠这一连串的大脑后,现在早已经习以为常,甚至也因为我的一句玩笑话,开始笑了出来。 接下来,第三道菜也被端了上来。 象拔! 这名字一报出来的时候,立时把我吓了一跳,太高端!太大气!!太上档次了!!!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象拔究竟是什么东东。 盛菜的盘子也够大,够长!看着美女服务员端坐它上来时,我真担心她不小心给砸地上,那样我可就没有口福了。 “啊?象鼻子?!”当看到这道被摆放在桌面上的菜肴时,我忍不住惊声尖叫起来。 这也太残忍了吧? 大象的鼻子,就这么被残忍地切割下来烹饪,实在是有点有违人道。 要是大家都这样,以此为好的话,恐怕大象就得灭绝了吧。 不行,不行!这菜无论怎么说,都太不可思议了! “太残忍了,我们不可以吃大象的鼻子!”我大叫起来。 众人只是笑了笑,依旧自顾自地拿起筷子,朝着盘中的象拔舞动了起来。 看来,我只得下勐药了。 “你们知不知道啊,这象拔是大象的鼻子,鼻子啊!”我大声叫道:“里面全是……绿油油的鼻屎!” “哧!”几人听得我这话,都忍不住将嘴里的食物吐了出来。 83.神秘买单人 “小波,你语不惊人死不休是吧?!”阿楠放下筷子,气愤不平地朝我嚷嚷道。 “喂!”我一点也不屈服,大声喊道:“你知道你吃的什么吗?大象的鼻子耶!这多残忍啊,你每吃一道这样的菜,就意味着有一头大象被人给灭绝了,你这是物种灭绝的幕后推手啊,你知道吗?!” “小波,我说你这么激动干嘛呢?”阿楠不以为然地说道:“在本姑娘还没吃这道菜之前,你口中所谓的大象就已经被人宰杀了,我要是再不吃的话,到时那大象肉就全毁了,那岂不是更加的浪费?”说完,她再度抓起筷子,朝着盘中的象拔舞动起来。 在资深吃货阿楠的眼中,浪费食物绝对是最最可耻的事情。 “你难道不知道吗?对于那些稀有动物们来说,只要我们拒绝买卖,自然就不会有市场,那样也就不会有杀戮了。”我说。 “喂!小波啊?”阿楠突然柔声道。 “嗯?”我有些意外,难道她这么快就听我劝了?可看她继续舞动着筷子的样子,却又一点也不像。 “你刚刚那些话,都是从教科书上照搬过来的吧?”阿楠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直到我神色有些窘迫时,她才继续说道:“不过你说的倒是有点道理。” 她这话让我有些意外,然而,让我始料不及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来!姐,这个绿油油的东西就留给你吃了。”阿楠突然转过身去,并从象拔里夹起一团绿色且沾满汁液的东西迅速放到了老板娘的碗中。 “轩轩!”大妈见状,忙出声训斥起来,“你这不是胡闹吗?好好吃你的饭!” 阿楠全然不为所动。“来,你也来一块,绿油油的,好吃!” 大妈神色明显为之一滞,双眼盯着碗里那团绿油油的东西,不知道该如何下筷。 “小波,要不你也来一块吧?”阿楠转过头来,眨着大大的眼睛对我说道:“想必你见都没见过这么大一块的鼻屎吧,要不要也来尝尝?很香,很可口的哦!” “不……不用了!”我一边连连摇手,一边护住自己的碗不断后退。 “哈哈!……”就在这时,老板娘终于看不下去,大声笑了出来。 因为老板娘的笑场,阿楠也停止了演戏,开始拍着桌子大笑不止。甚至就连大妈也忍不住咧开嘴“呵呵”笑个不停。 “大家笑……笑什么?”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一样。 “哈哈……”阿楠大笑了一会,好不容易止住笑意,这才朝我感叹道:“小波,我今天总算长见识了。原本我以为一个人的底线永远都是固定的,可是今天我才发现,底线就是用来打破的啊!哈哈!……” 尽管我知道阿楠这是在赤裸裸地讽刺我,可我却不知道问题的关键出在哪里!此时此刻,我生平第一次深深感觉到做一个“小白”的无奈和辛酸…… 见我依旧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老板娘笑了笑,指着桌上的象拔道:“服务员,麻烦你跟这位先生介绍一下这道菜。” “先生,你好,我们店里的这道象拔,是古代八珍之一,也是歷来满汉全席缺一不可的一道硬菜哦。我们这个象拔,为土八珍,不过这可不是象鼻子做成的菜哦,而是采用正宗的象鼻鱼,辅以入冬时第一批冬笋,西峡顶级香菇,黑龙江大兴安岭上好黑木耳……” 服务员盈盈笑着,为我耐心地解说着,可我听到象拔并不非象鼻子,而是象鼻鱼做成的!我脑袋突然“轰”的一下,变成了空白一片,至于服务员后面的配菜介绍,恍恍惚惚间,我一点也没听进去。 阿楠几人笑过后,又兴致极高地大吃大喝起来,剩我一人尴尬如坐针毡,对着象拔想动却不敢动,独自无语,泪凝噎…… 随后又再上了几个小菜,都是挺稀有的食材,五花八门的,我叫不出名字,关键也不敢再乱语了。总之一句话,对于我这种穷小子来说,今天所有的菜,除了那几个面包之外,其他的都是我第一次有幸吃到的食物。 吃饱喝足后,众人都摸着自己的肚子,难得的没有废话什么,而我也将时间统统交给了肚子,让他好好消化这吃进去的NO。1。 本来,到了这个时候,我对这家五星级酒店这份NO。1的认识是——这是一道食材很高级,菜谱很讲究的套餐菜单。 可当老板娘准备买单时,我偷偷瞄了一样那账单上面的数字,好几个大大的零,晃得我差点老眼昏花! 原来,NO。1不但食材高级,菜谱讲究,价格也是高到离谱啊!真不愧是NO。1啊,菜如其名。 这样一顿吃下来,估计比我一年加起来的工资都要高了,早知道是这样,我一进包厢就不要说话了,全都用来吃!大吃特吃! 虽然现在的我没本事赚得了那么多的钱,难道我还没本事吃下那么多等价值的食物吗? 而且以后就算自己碌碌无为直到老死,起码在自己年老的时候,也可以跟小辈们炫耀炫耀,甚至还可以考虑出本传记什么的,书名就叫《吃垮掉的一代人!》…… 服务员拿着老板娘不用密码的卡前去收银台结账,可不一会就笑盈盈地回来告知说账单已经有一位先生代买了。 “已经买了?”老板娘接过自己的卡,忍不住问道:“那位先生长什么样?他人在哪里?” “对不起,小姐,我们没有得到那位先生的许可前,不能向你透入他的信息,请见谅。”服务员很有礼貌地笑着解释道。 阿楠对着老板娘问道:“该不会是姐夫付的钱吧?”转而她又掉过头去问服务员:“那位买单的先生是不是一个大胖子?!” 听得阿楠这话,我差点笑了出来。没想到我们老板在她心目中,居然只是一个大胖子的形象。 “对不起,小姐,我们不方便向你投入任何关于那位先生的信息,还请见谅。”服务员依旧礼貌十足,却又拒人千里之外。 “不可能!”老板娘斩钉截铁地说道:“你姐夫现在还在外省谈生意合作呢,怎么可能到这家酒店来,而且就算他来了这里,我们压根就没出去,他也不可能知道是我们在这间包厢吃饭啊!” “那会是谁这么好心呢?”众人心里都十分好奇,毕竟这一顿点的可是NO。1!那价格可是不菲啊,相信没有谁会闲得蛋疼地不分青红皂白地白白为此买单! 上架随想 其实,一开始是想写点上架感言什么的,后来想想,这听上去,挺矫情的,所以临了又改成了随想。 不怕告诉大家,我的书龄也有十几年了,所以我看过的上架感言,其实真的数不过来了,甚至已经麻木到直接忽略掉这一章节了。 没想到有天居然轮到自己写这些的时候,内心还是有些小小的激动,毕竟再怎么说,这也是我的第一次。 人总是对自己的“第一次”念念不忘,无法释怀,不是吗?比如初恋,比如初吻…… 总结前人的上架感言,无一不是求推荐,求月票,求收藏,各种求。这在我看来,虽然有些无奈,却也无可厚非。毕竟作者写书码字真心不太容易,当然我这不是在为自己变相地诉苦,只是想说,人在经历一段难熬的时间后,突然有一朝一日见到一个可以赚钱的机遇,谁不想好好把握一下?毕竟,没有人跟钱钱过不去,对吧。加上作者辛辛苦苦码字,要是什么奖励都没有的话,我想能坚持下去的作者,也将寥寥无几。因为没有了经济基础的支持,就算再美丽的梦想,也将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所以,在这个随想里面,我也不落俗地嗷上一嗓子:求推荐,求月票,求收藏,各种求!我不奢望大家都订阅或者支持我,但是有条件的书友,还请你多多支持一下小闲鱼。(其实,一个月连续不断地订阅支持,最多也就四五块钱,而像我这样的新人,大家一个月的支持应该还不用四五块。) 从6月3号开书到现在,算算时间,也2个多月了。时间过得很快,在此期间,我因为家里停电请假一次,因为参加朋友生日聚会请假一次,一共两次。 对于我这个上班族且日更量不超过5K字的人来讲,2个月居然请假了2次,说起来都不免觉得有些惭愧! 比起那些兢兢业业的全职作者来说,我这个死样子确实不够看。不过,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我确实没有偷懒,我真的是把时间都用在了我们的《温婉》上。 我不敢说是为了追求高质量才更这么少字数,但起码我不会为了字数而字数,我想这也是一个作者对读者大大们最最起码的尊重! 虽然我并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我们的《温婉》,不过哪怕只有几个人喜欢,那我也很开心了,而且我会保证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将我们的《温婉》塑造得更加完美。因为《温婉》可是我第一次签约的作品,也是第一次上架的作品,我的“第一次”绝不容许得过且过!因为我会对这一次念念不忘一辈子的,我不想到了后来,这一次成为我无法释怀的“包袱”。 我不想喊口号,说自己一定会怎么怎么努力,怎么怎么保字保量,那样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空洞无力。 在这里,我只想说,写书是我一直以来的一个梦想,尤其是可以不用上班的话,然后端坐在自家电脑前,点上一支烟,喝一口咖啡,而后静静地对着大家讲一个故事,述一份情感…… 为了梦想,不知道有多少人头破血流,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半途而废,真正去实现她的,却没有几个。 而我刚想成为那几个…… 现在,让我和所有在看《温婉》的书友们来个约定,我们看看《温婉》最后能走到哪一步,看看最后小闲鱼的梦想能不能够实现。当然,如果你也恰好有一个梦想,你也不妨在《温婉》的书评里写下,然后我们一起进步,一起来见证,看看我们亲自实现梦想的样子! 我想,那样子一定很不错,很不错吧…… 2014年8月20日 小闲鱼记 84.多么痛的领悟 “走!我们赶紧出去看看,说不定刚好可以撞见帮我们买单的人。”阿楠一边说着,一边拉起老板娘的手便快步朝着大厅收银台的方向飞奔而去。 我对那神秘的买单人则一点兴趣都没有,我管他是谁呢,只要不用我买单就万事大吉了! 而大妈似乎也因为顾忌自己的身份地位,没有异动。其实,像大妈这种到了一定年纪的人,除非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比如之前在包厢里面,她才会表现出自己的真性情,否则在外行走,众人能见到的,都只会是一个端庄大方的美少妇般的公众形象。 在社会行走闯荡,走的路越广,见的事越多,人也就越会伪装自己。 尤其是在这个高速发展的时代,人们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因素,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带上一扇“假面具”,绝不轻易被人识破,更不会让人看穿看透。 像今天那位为我们买单的神秘人物,我想如果Ta不是因为什么原因不愿让人得知的话,也不会搞出这么神秘的一出戏来。若说服务员没有得到那位神秘人物的吩咐而守口如瓶的话,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 当然了,我也不会自恋到认为这神秘人物是因为我的缘故,才为众人买单的。 我一个穷小子,就算掰着手指数遍身边所有的朋友,也没有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大款的“爷”。退一万步讲,就算有这么一号人物,我又何德何能让人家“水过无痕”地悄悄为我买单呢? 排除掉我,那么唯一剩下的可能就是那个人在为大妈、阿楠以及老板娘买单。美女在外行走,“以美而惑天下”自然就比恐龙方便很多很多…… 这么看来,阿楠跟老板娘亲自出去看个究竟是对的。 大妈的年纪跟见识都远超于我,她自然也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些,所以她二话不说,抬脚就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见状,我也赶紧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然而,就在我跟大妈即将要迈出包厢的时候,那美女服务员突然小跑过来,低声对大妈说道:“女士,你好,这是那位买单的先生让我转交给你的,请你收好。” “不会吧?”我在一旁暗暗吃惊:“大妈这一把年纪了,她的‘暮色’居然也会被人看上?这不科学啊?” 大妈接过纸条,只是粗略地瞄了一眼,便将纸条收进了随身携带的钱包里,而后朝着服务员问道:“他……还说什么了吗?” “他说……”服务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顿了顿,直到大妈示意她不打紧,她才继续道:“你这几年过得可好?” “就这些?”大妈不甘地追问道。 “他还说,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服务员又道。 “这个胆小鬼,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一点都没变!真是气煞老娘了!”大妈愤愤不平地说道,跟她之前雍容华贵的表现一点也不相符。 很显然,那个为众人买单的神秘人物,大妈已经知晓,而且从她如今这一反常态的表现来看,而两者关系定不简单,或许她们之间还有着一段很深很深的故事也未必可知。 “小波,你刚刚都看见什么了?”大妈突然转过身来,死死盯着我,问道。 我被大妈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而后下意识地便说道:“没……没什么。” “那你听到了什么?!”大妈再次紧逼道。 “没……没什么。”我使劲摇头。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说到这,大妈忍不住笑了出来。“还有,等下轩轩她们回来后,要是问起你来,你可要记得你刚刚说过的话哦,否则……” 大妈没有将“否则”后面的内容填充完毕,只是依旧笑着耸了耸肩,留给我无尽的想象空间让我去做这一道“填空题”。 此刻,没有人比我更加的痛恨想象力了。 这压根就不是做填空题这么简单好吗?确切的说,这是自己经由想象的大手,亲自将自己一点一点地挖坑填埋! “啊!多么痛的领悟!……”我内心有个声音在不断哀嚎,经久不绝…… 没过多久,寻人无果的阿楠跟老板娘便往回走,很快便与正准备出去的我们不期而遇。 “小波,你干嘛一副吃了大便的表情?”阿楠见我一副痛定思痛纠结无比的表情,忙朝着我问道。 我脸色变了变,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并大声辩解道:“哪有!” “还没有?!”阿楠直指我的鼻子、嘴巴和眼睛,“你看看,这、这、这,哪一处不是便便的形状?” 虽说迫于大妈的压力,我不敢胡说八道,可被阿楠这样当面指指点点,我内心还是很不爽。 试问,有哪个男人受得了一个女子当众朝自己点指? 所以我忍不住嘀咕起来。“我又没吃那几团绿油油的东西,怎么可能有便便的味道呢?你肯定是闻错人了。” 由于众人站得都不远,我这一句不满的嘀咕自然也一字不落地钻入了众人的耳朵里。于是,老板娘的脸色变得十分精彩,而大妈的脸色则变得无比绝伦…… 阿楠趁着大妈两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低声朝我问道:“我妈都跟你讲什么了?怎么刚刚你脸色这么差?” “没说什么啊!”我故作镇定地回道。 其实不是我不愿意去说,关键是这会我怕她妈啊!我可不想亲自挖坑将自己活活埋葬掉。 “好吧,既然你不说,那我也帮不了你了。”阿楠将信将疑地说道。 “好了轩轩,既然大家都吃饱喝足,那接下来我们是陪着阿姨出去好好逛逛呢,还是直接回……家?”老板娘笑着说道。可是不知为何,她说到“回家”两字的时候,语气顿了顿,就仿佛播放着的磁带突然出现了几秒短暂的卡壳一样。 “逛逛!” “回家!” 阿楠跟大妈几乎异口同声地开口说道。 当然,说逛逛的人,自然是阿楠了。 “那好,就逛逛吧。”大妈率先妥协道。 她们几个女人决定逛街,我一个大男人自然不好厚着脸皮一起前去了。“那你们逛吧,我有点事情,就先回去了。失陪!失陪!” 说完,我对大妈以及老板娘招了招手,打过招唿便头也不回地打道回府。 “小波,明天别上班了,我有事找你!就这样,88!”就在我走出快十米距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阿楠的尖叫。 好吧,没想到我的明天就这样被她给“愉快”的决定了,真是交友不慎啊! 85.太雷人了 次日,我才刚刚睡醒,电话就响了起来。 “小波,遭了!”电话里传来阿楠急切的唿喊,“你可要救救我啊!!” 本来还处于迷迷煳煳状态的我,听到阿楠这没头没脑的唿救,立马清醒了过来。 “你怎么了?”我对着电话问道:“你倒是说清楚点啊,不然我怎么救你?!” “我……”她说了一个字,却又不再开口了。 我等了一会,见她始终不再说话,我只好主动问道:“是不是你家里又逼着你去相亲了?”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阿楠感叹唏嘘道。 “那还能有什么呢?”我实在想不出来。按说阿楠已经从爱情的伤害的阴影里走了出来,现在除了相亲可以对她这种女汉子造成困扰之外,还能有什么事情可以难住她呢? “你再不交代,我可就挂掉了啊。”我说。 “小波,你要不要先准备一下?”阿楠突然莫名其妙地说。 “呵呵……我有什么要准备的?”我好笑道:“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现在是你遇到问题要我帮忙解决,怎么反倒先让我准备了?!” “好!那我可就跟你说了啊。” “废话少说,有屁快放!” “哎……”阿楠叹了一口气,道:“魏展华跟我爸表白了!” “啊?!”我愣住了。确切的说,我被她这句话给雷到了。 要知道,魏展华那货可是货真价实的真男人啊,难道是我落伍了吗?怎么我感觉自己彻彻底底跟不上社会的脚步了,什么时候搞基已经开始这么明目张胆了,而且还是直接跨越了年龄的障碍,跳过了孩子和婚姻的桎梏,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该不会是我出现幻听了吧?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魏展华向我爸表白了!” “……”我无语了。 好一会后,我才又忍不住问道:“那阿姨怎么办?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阿楠无所谓地说道:“就还是老样子呗。” “魏展华这丫的太太……太无耻了,祸害了人家闺女不算,连人家老爸也不放过,这都什么世道啊?!!”我无比感叹。 “是啊,他这人你只有真正见识了之后,你才会意识到他有多无耻了。”阿楠也唏嘘不已,“我也没想到,当初一个主动放弃并伤害了他人女儿的人,今日居然能够若无其事地去跟他人表白,说他爱上了人家的女儿,哼!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啊?!你刚刚说什么?”我有些啼笑皆非,感觉自己原来不过是会错意了啊。“魏展华只是跟你爸表明了他爱你的决心,是这样吗?” “对啊,难道有什么不妥的吗?” “诶!我说你这人说话能不能别乱用简称啊?”我无奈地说道:“就算你要用简称,也麻烦你措词准确一点,OK?” “是你自己思想不端正,自己胡思乱想,怎么反倒怪气我来了?”阿楠没好气地说道。 我翻了翻白眼,已无力吐槽了。 “小波,你可要救救我啊!”阿楠一脸苦相地哀求我道。 “这有什么救不救的,就算魏展华在你爸面前说得天花乱坠,只要你不答应,最后不也是白搭吗?”我说,“你打可以放心地过你自己的生活,不去理睬那个无耻小人,这在兵法上来讲,就叫‘以不变应万变’!” “有道理。”阿楠点头称是。“既然如此,那今天你就陪我出去玩吧。” “我今天有点事情,可能……” 然而,我的话还没说完呢,电话里却传来一句:“你要不来,你就死定了!”接着便是“嘟嘟”的盲音。 放下电话,我忍不住叹气:“哎,看来今天又得报销了啊。” 不过,我更快的动作是穿衣洗漱,因为我不知道阿楠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现,或者是突然作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我还是提前做好准备,这样有备无患。 果然,没一会,我便收到了她的短信,而后火速随她一天外出游玩。 这一次去的是游乐园,就是有海盗船等多种娱乐设施的人间乐园。 游乐园可不比游乐场,就算今天不是节假日,可人数一样多到吓人。 我们排了好一会队,才轮到可以玩旋转木马,不过很不巧的是,当音乐一响起时,却突然停电了,而我们所坐的旋转木马自然也就停了下来。 本来,在我以往惯有的印象之中,乘坐旋转木马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尤其是当音乐缓缓响起,周朝的灯光一下子全都亮了起来……可惜,那些都只是电影里面的镜头,现在生活一点也不浪漫。甚至还很晦气,就像如今的突然停电一样。 “哎……没想到好不容易出来过个生日,居然这么倒霉。”阿楠无力地靠在木马上,有些悲伤。 86.四个生日! 生日? 她不是这一天生日的啊? 我记得很清楚,之前她来到我们公司时,我偷偷瞄过一眼她那张走一走过场的简歷,上面就有注明她的“生辰八字”,我绝对不会记错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呢? 原因无它,实乃她出生的日子太特别了——11月11日,双十一!大光棍!! 现在离十一月,还为期过早呢,她怎么说今天生日了? “难道想忽悠我的生日礼物不成?”我这样想到。 于是,我说:“你生日啊?那我到时就送你一份生日礼物吧,毕竟一个人一年也就过一次生日而已,我就算破费,也只是破费一次就好,对吧?” “喂!我说你说话能不能简洁一点,”阿楠道:“直接说每个人生日只有一次,你想表表心意,不就得了?!” 顿了顿,她恍然过来。“哦,你丫的一直强调,其实是想告诉我,你只送一次礼,对吧?!” “恭喜你,智慧又见长了。”我笑道:“可喜可贺啊!” “小气鬼!”她愤愤不平。 我则继续笑道:“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老话吗?‘小心驶得万年船!小气存得万贯财!’我现在这么做,足以说明我是一个着眼有万贯家财的富一代。” “谁说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都说了是老话,那发言人早就已经作古随风而去,你没听说过也属正常。”我继续瞎掰着。 她斜斜瞟了我一眼,难得的居然附和道:“你这样说也是对的,过一次生日,自然就送一次礼物了。” “嗯!”我不断点头,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样子。 “好!既然你都这么认同这个观点,那我就友情赠送你一个天大的秘密。”阿楠神秘兮兮地眨着眼睛对我说道。 “天大的秘密啊?”我极尽夸张,然后又道:“那还是不要说出来了,秘密就应该自己留着,说出来就不是秘密了。” 其实,并非说我没有好奇心,只不过她一边说赠送,一边又夸大其词地说什么“天大的秘密”,这很明显就是故弄玄虚,我可不吃这一套。 可是,我有独木桥,没想到阿楠却有过桥梯! “其实你是想听的,对吧?你只是害羞不愿意承认而已。”她自顾自地说道:“你要想听你就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不想听呢?我不知道你想不想听,那你说我究竟说不说呢?我不说你就更……” “停!停!”我赶紧比出一个“Stop”的手势,否则耳边这只苍蝇还不知道要“嗡!”到什么时候呢。 “婷婷是谁?你以前那个相亲对象吗?”没想到她鬼扯开来的时候,才华居然一点也不输于我,真是……让人无可奈何啊。 “好吧,好吧,”我只能放弃抵抗了。“你讲你那天大的秘密吧。” “其实,我有四个生日。”她一脸认真地对我说道。 “我去!”我大翻白眼,“你就算想多要几份礼物,你大可以明说,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真的?!”她一副阴谋得逞的嘴脸,很是高兴。 “只能两份!”我斩钉截铁地说道:“多了没有!” “可是我真的有四个生日啊!”她继续扮可怜,道:“你不是说一个生日送一份礼物的吗?你可不能做食言而肥的小人啊!” 这丫的,为了多得几份礼物,自己的节操跟底线都放假远游去了。 我欲甩袖而去,可哪想才刚刚要抬起手,却发现整只手臂都已经被她给牢牢抓紧了。我只好道:“那你倒是说说看,你都有哪四个生日?” “其实,四个都还是我的保守数据呢。” “赶紧,说人话!”我不耐地催促道。 她放开我手臂,掰着手指数给我看。“阴歷一个,阳歷一个,就两个了。身份证上一个,实际日期又一个,加起来刚好四个。” “阴歷?阳歷?”我大皱眉头。“哪有这种说法的?!” “为什么没有,这可是有科学依据的!”她的表情就差直接说我是个文盲了。 “愿闻其详。” “阳歷,那是我从我妈肚子里面出来的时间,阳歷呢,则是我从我爸身体里面出来的时间,你说说看,为什么只准我纪念从我妈身体里出来的时刻,却不允许我怀念自己从我爸身体里出来的那一刻呢?”阿楠振振有词地说道。 “啊?这样也行?!”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该不会是你有性别歧视吧?”阿楠开始登鼻子上眼了。“你可要搞搞清楚啊,你自己可是个男人啊,别总是站在女人的角度上去想问题。” 我还能说什么吗? 阳歷跟阴歷,此刻已经上升到了男女平等的地步,这话题再讨论下去,里面全是雷区,触之必死! 所以,我明智地换了个话题,道:“那你实际生日的日期跟身份证上的生日日期不一致,这充分说明有一个是假的!而我们只需过真的那个生日就好了。” “什么真的假的,我两个生日都是真的好不好?!”她大声道。 “说说看,也让我长下姿势。”我无比谦虚地讨教起来,因为我肯定她掰不出个四五六来。 “小波,我问你,”阿楠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今年的中秋是什么时候?” “9月8日。” “那去年中秋又是什么时候?”她又问。 我拿出手机查了一下,方道:“9月19日,怎么了?” “这就对了嘛!”她双手一拍,大声道:“你看看,日期不一样,但是还是同样的是中秋佳节!这就像我实际生日的日期跟身份证上的生日日期不一样,可一样是我的生日,这是同一个道理啊!DoYou明白?” “好吧,我送总行了吧。” “这就对了嘛,也不枉费我苦口婆心地跟你讲解这么长时间了。” 她此刻已喜笑颜开,我刹那黯然落泪…… “小波?” “干嘛?” “其实我有八个生日的……” 一听这话,我立马遁走,有多快闪多快。 “喂!你怎么走了,等等我啊!生日什么的都好商量,要不就6个算了……” 87.刷我的卡?! 我风一样的逃,她疯一样的追…… 从街头一直追到另一条街尾,再继续追到下一个拐角…… 面对她这种牛皮糖一样的缠身功夫,我实在没有办法,最后只得停下来并答应陪她去买生日礼物,这才得以罢休。 一路上,她开始不厌其烦地跟我讲,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买四份礼物给她,另一个是让她自己挑两份礼物。 我果断地选了第二种。 在见识过五星级的NO。1菜肴之后,现在我已经丝毫不怀疑阿楠的消费能力了,若是让她自己选择礼物的话,哪怕就算只是一份,那也是分分钟将我撸成穷光蛋的节奏,我可伤不起! “你是不是怕我让你大出血?”阿楠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没有顾忌到自己是女孩子的身份。 “是。”我很老实。这也是我一贯的优点,尤其是面对像阿楠这样的女汉子的时候,这个优点总算表现得特别明显。 “好,那既然你已经提出了要求,那组织肯定是会考虑满足你的。”她拍了拍胸脯,一副宽宏大量的慈悲模样,可她不知道,她那手势,差点看得我两眼发直!(为什么发直?嘿嘿!……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此处和谐五十个字,哈哈……) “好!”我大喜过望,忙道:“走,我们去买一盒益达,到时我给你嚼上两次,就完成我的承诺了。” “喂!”阿楠立马皱起眉头,不爽道:“我说你小气也就算了,怎么连最简单的数学题也不会算了,你给益达我嚼两次,怎么能算是送了我四份礼物呢?还有两份礼物都去哪了?!” 我一脸遇见白痴的表情,道:“你难道不知道,两粒放在一起嚼,味道才最好!?” “我去!”她说:“不行,既然给了你第一个选择,那接下来去什么地方买礼物,必须我说了算。” 汗! 这跟让她直接选礼物的差别,好像大不到哪里去吧? 女汉子,就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那好吧,不过具体买什么,必须我说了算,否则绝交!”我恨恨不平地说道。 “哦,对了,”阿楠忽然道:“你外语好不好?” “你说的是哪一门外语?”我极有针对性地问道。 “英语、韩语、泰语之类的,你会吗?” “英语?Sorry,Idon‘tknow!韩语?OH八江南style!泰语?sa-wad-dee-ka(萨瓦迪卡)!”这一刻,我仿佛远古书生附体,一边摇着头,一边自得无比地说道。 “哟,小样,看不出啊,居然这么多才。”她难得地抱拳对我恭维起来。 “有时候眼睛被煳住了,是比较麻烦的,这个我可以理解。” “嗯?!”阿楠扬起拳头,不断摩拳擦掌。 “当然了,你不是!你只是没有关注我而已。” “算你识相!”她说着,将扬起的拳头放了下去。“话说,你会这么多国家的语言,都考级了吗?有多少级?” “我英语嘛,就跟我的韩语一样。” “那你韩语是四级?还是六级?” 她一问出这话,我就知道她其实也是跟我一样在充大头装胖子。要知道,韩语的考试,可没有四级,或者六级之分,现行的六等级制变为初级、中级、高级三个级别。 “我韩语嘛,跟我的泰语一样。”我也继续打肿脸皮充大。 “四级?还是六级?” “呵呵……”我已经无力了。因为泰语跟韩语差不多,也分为初级、中级、高级三个级别而已,压根没四六级之说。 “说嘛,说嘛!”这丫的也太能装了吧?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拉着我的手臂,开始娇滴滴地撒起娇来。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忙道:“我这三门外语都跟我的法语一个级别。” “哇,你还会法语啊。”她松开我的手臂,大声道:“不可以再绕口令了,说!到底什么级别?!” “法语滴……不会。” “居然敢耍我,你找死?!” “啊!……”我大叫一声,转过身去,准备夺路而逃,可半天却发现她压根就没有要追我的意思。 当我回过头来,却发现此地早已没有了她的身影。 “小波,这里!”阿楠突然从一家商店里钻了出来,朝我不断招手。 走近的时候,我才发现,这居然是一家泰国商店,真是有够巧的,我们刚刚才讨论了一下泰语呢,居然就出现关联事物了,难道这就是冥冥之中自由安排? 其实,并不是我认识泰语,主要是这家商店,居然用大大的中文在门口的宣传栏上写道:“正宗泰国食品、泰国特产、泰国奇珍,你值得拥有!” 这可真是有够鬼扯的。 若真是地道的泰国东西,介绍里面怎么连起码的泰文都没有呢?要说担心大部分国内的消费者看不懂泰语而影响销量的话,那大可以双语标注啊,看来这一定是一家“挂羊头卖狗肉”的无良商店了。 “萨瓦迪卡!”我刚进店,门口的服务员就满脸笑容地用泰文跟我打招唿。 基于礼貌,我也回了一句“萨瓦迪卡”。 “小波,你说得一点都不标准!”阿楠突然从门侧跳了出来,大吼道。 “你干嘛啊?吓我一跳!” “你说的一点都不标准!对吧,小曼。”说着,阿楠走过去拉起一旁的服务员,热情地寒暄起来。 这时我才发现,原来这服务员居然就是以前阿楠的舍友,怪不得她千里迢迢地,愣是想方设法拉我过来这里消费,感情是为了友情赞助舍友啊。 “小波,你的泰语一点也不标准哦。”小曼也认出了我,于是笑着跟我开起了玩笑。 “哪有?!” “那你再说一次我听听?”阿楠激将我。 “萨瓦迪卡!萨瓦迪卡!……”我恨恨地重复道:“这下准了吧!” “好!”阿楠鼓掌,“既然你一再要求刷你的卡,那我就不客气了。小曼在一旁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哦,你千万别耍赖!” 87.爱与被爱 尽管我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最终还是刷了我的卡,为阿楠买单,当然了,她也不算过分,只是象征性地挑了两个自己喜欢而且也不是很贵的礼物,一切都还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就在我们即将离开的时候,小曼告诉我们,她下个星期就要结婚了,希望我们到时候能前去参加她的婚礼。 无论是看在往日情分,还是出于当下面子,我们当然都得答应小曼。 只是,我跟小曼到现在才不过见过两次面,我甚至压根都不知道小曼姓什么,全名是什么。也许这就是人情世故的烦恼,为什么人长大了就常常有这些有的没的…… “哎……”阿楠一边走一边叹气,愁眉不展。 “我说现在痛定思痛的人,应该是我吧?”我说。 她摇头,道:“你不懂。” “说出来,我就懂了。”我孜孜不倦地问。 她又不说话了,自顾自地朝着一家菜馆走去。也好,省得她说了什么之后,到时我还得花心思去劝慰她,这样简简单单吃个便饭,然后各回各家,很不错。 可惜,这个简单的愿望,在阿楠一下子点了一打啤酒之后,彻彻底底宣告破灭。 酒真是千古以来最最奇怪的东西。人难过的时候,喝它买醉,开心的时候,喝它寻欢,既不难过也不开心的时候,又喝它解闷去乏…… 酒过三巡,阿楠的话匣子又打了开来。 “爱一个人的苦,我尝过了,躲开了,现在我一个人,习惯了,可为什么那个人反而主动追上来了呢?”她瓮声瓮气地述说着。 我当然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人,就是魏展华那条渣渣。 “你继续躲开来就好了,没什么好烦恼的。”我说。 “爱一个人,和被一个人爱,那感觉是不一样的。”她眯着有些微醉的双眼,看着我道:“哎……算了,你一个寂寞小男子,是永远也体会不到的。” 我去! 什么叫“寂寞小男子”?!我是英俊潇洒帅气倜傥奇男子好不好?!! “你那什么眼神?说你不懂,你就不懂!”她说。 我气了,道:“我不懂?我没见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 “那你不妨说说看,让我也见识一下你的高见。” “爱一个人,苦,那是犯贱!被一个人爱,累,那是作贱!”我说。 “什么犯贱?你才犯贱呢!”说着,她就欲抓起筷子朝我砸过来。 我忙道:“停!你听我解释啊。” “你想啊,爱一个人,死皮白脸的,甚至连尊严都顾不上了,一副上赶着往人家那里凑的样子,这不是犯贱是什么?这样爱一个人能不苦吗?!”我说。 “算你还有那么一丁点道理,但是被一个人爱你又该如何解释呢?”她早已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朝我问道。 “被一个人爱,尤其是被一个自己不是很喜欢的人爱着,那这个被爱的人就会作,使劲地作!因为ta一直保持着高高在上的样子,即使到了最后伤害了别人,ta大可以说自己早就用实际行动说明了一切!而就算万一到最后ta也爱上了这个爱ta的人,因为ta一直以来的高姿态,以后两人的主导权,也只会落在ta这一边。”我说。 “哇,好高明哦,我今天总算知道作!作!作!不停地作!居然还可以一箭双雕,一举多得啊。怪不得那么多的人喜欢作呢。” “所以人们才经常说啊,不作死就会死!”我一副万事了然于心的高人样,说道。 “为什么我现在看你的样子,一点也不作呢?”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不过我话音刚刚落下,阿楠又道:“因为你没有作贱,而是就一个字——贱!” 我一脸尴尬,没想到卖弄不成蚀把米,只得悻悻然地抓起一罐啤酒喝了起来。 阿楠心事很重,头一秒我对我嬉笑怒骂着,下一刻又开始闷闷不乐起来。 她这个人,总是这个样子,转变极大,常常让人感觉匪夷所思,甚至有很多跟她不是很熟悉的人,会因为她这般性格和处事方法而渐渐疏远她。 不过,自从跟她做了好友皆闺蜜后,我对她的了解,远远要比常人多很多,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我陪着她一起经歷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对她的看法情不自禁间已经开始起了变化。 她表面上看上去霸道,蛮横,甚至不讲道理,可我知道,那是因为她的内心深处,缺乏安全感! 所以,平日里,她总是用彪悍无比的外表,将自己武装得严严实实。 要不是她第一次醉酒后吐出真言,我不会知道她有过那么一段令人啼笑皆非的恋情,更不会了解到她为情所困,伤痕累累…… 要不是机缘巧合,说不定她到现在还没有认清楚魏展华的真面目,更走不出情伤的困扰…… 如今,她这患得患失,全然不在状态的样子,简直就是掉入了那种“我爱的人他不爱我,爱我的人我不爱他”的死循环中一样。 看着她不断喝酒,始终皱眉的样子,我心里也有些不好受。毕竟再怎么说,我们也是雷打不动风吹不倒的铁杆闺蜜。 此时此刻,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内心对阿楠的关心,是不是有些过了?更没有好好去想一想,为什么自己平日里总会情不自禁地陪着她,去这去哪,甚至不惜挨打…… 因为,现在我一直纠结的问题是——我到底要不要帮一下她呢? 88.好人难做! 眼看她再次拿起一罐啤酒就要仰头灌下,我只好起身抓住她的手,制止道:“少喝点,不然你醉了我可不管你。” “别管我,让我喝个痛快!”她大声嚷嚷着,并大力挣脱了我的手,头一仰,便将手上的啤酒给灌进了肚中。 “你心里要是藏着什么事情的话,还是说出来吧,这样喝酒买醉始终都解决不了问题的。”我说。 “你不懂,酒是穿肠药,能解万千愁。”她一边喝着,一边咛喃。 “是你不懂,醉是过火油,只会愁上愁。”我朝她感叹唏嘘道,企图通过这样的话语,唤醒她的理智。 “你还是我闺蜜吗?”她突然问。 “是啊。”我说。 “那不管是药还是油,陪我走一个!”她说。 我可不会去喝! 因为倘若我喝了的话,先不说到时候谁将我们抬回去,就是我自己,也会傻傻分不清楚,到底谁才是需要买醉的酒鬼了。 转眼她又喝下去了两三罐啤酒。 有时候,我不得不怀疑她究竟是什么做的,为什么一个女孩子,竟然可以若无其事地喝下好几罐啤酒? “难道说女人真的是水做的不成?酒喝下肚后会被自动稀释?”我这样想到。 现实是她是人肉堆积起来的,因为不一会,阿楠整个人就开始煳涂起来,不断说起了胡话。 “小波,你……不知道,有时候……我有多羡慕你,有一个那么爱你的爸妈。”她说这话的时候,还掰了掰手指,最后才将两根跟手指按下去,留出一根明晃晃的中指! 我汗!瞧她这话说的,难不成谁有两三个爱自己的爸妈?而且,就算你要数手指,没事干嘛非得用中指?!这可是有很大歧义的好不好! “不像……我,是没人……要的孩子!”她继续道。 见状,我赶紧劝了一句:“哪里的话,我上次见到阿姨,感觉她挺爱你的啊,你是没发现吧,她刚开始叫你轩轩的时候,语气都有些颤抖呢!尤其是最后你叫了她一声妈妈的时候,她明显的激动到不行,她不是还说,就算死了也满足了吗?这足以说明她爱你胜过一切啊。” 在我的行事准则里面,向来都是“宁成全一桩婚,也绝不乱拆一座庙”! 因为无论基于什么事情别人找我来述苦,那我本身都只是事件的身外者,不管别人怎么还原事件的过程,我都不可能体会得到事发者的切身体会,所以我要是说什么不好的话,万一方向不准或者语气不当,那对事发者来说,都极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其实,这也正好应了那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过,此刻喝了好几罐酒之后的阿楠,就像一只脱绳的野马,根本就不是我一两句话就可以劝得回来的。 “她爱我吗?根本就不是!否则她怎么可能在我还小的时候,就抛下我,独自远走他国?!”阿楠即使喝醉了,可一说到她妈妈,她还是很激动,甚至说这句话的时候,也不吞吞吐吐了。或许,这些话原本就藏在她心中很久很久了,甚至已经烂熟于心了吧,否则一个喝醉了的人,怎么可能将一句如此长的话语说得这么顺熘呢? 我只好这样劝道:“你不是还有你爸吗?而且,你也还有我们这些朋友啊,你不会孤独的。” “呵呵……我爸……”她的酒劲还是上头了,说话又开始有些不受控制地结舌起来,“我还……没他几幅画作重要呢!我……就只剩下你……这朋友了。” “……”这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问题家庭,向来问题多多,就算教导出来的孩子,也常常是个问题少年。这根本就是一个歷史遗留下来的大难题,我何德何能敢妄言劝解呢? 而且问题家庭出现问题,就算外人再怎么好言相劝,那也只是外力,不能从根本上去解决“病症”。 “还好……我有你这个……朋友。”她又开口说道:“就算我……打你骂你……欺负你……” 就在这时,一句话都没说完的阿楠,突然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接着她便彻底趴在了餐桌上,一动不动。 “看来我又得做苦命的搬运工了。” 我摇了摇头,闷闷地去买单,而后回来抬着阿楠回去。 不过,这一次我没有将她抬我家里去,而是换了个地方。 酒店?旅馆?野外?! 不!不!不!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真不知道我一连好几次对阿楠这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年轻女人无动于衷的事情,要是被魏展华知道了,会不会默默地把那张泌尿科医师的名片给回我。 当然了,要是依着魏展华那斯的性子来看,就算是我把阿楠给“吃”了,他大概也会“哈哈”嘲笑我监守自盗吧。 总之,一句话,好人难做啊! 89. 蹲着的! 好了,言归正传。 这一次,我在阿楠包里找到了她的一件快递邮件,虽然这一份邮件是好些天之前从国外寄回来的,不过上面可是清清楚楚地写着阿楠的家庭住址,而我正好通过这个,将她“运”回去。 也是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阿楠的家庭住址,居然就在广州!而且还是一个刚刚开发没几年的顶级小区!一看就知道她家是个有钱的人家。 真想不通,以前她为什么会大老远地跑回乡下那种小旯旮的角落去跟我读同一所高中了,难道这就是缘分? 什么事情,动不动就谈缘分,也是有够矫情的。不过,出来缘分,我又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也有够无聊的,在送人回家的路上,想什么不好,偏偏想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或许,想些YY的事情,也比我现在要强吧? 比如我现在就将她给带回自己居住的地方,然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算最后不劫色,起码也可以好好研究研究“色”啊。 看来我这个人真是太善良了,居然屡次让唾手可得的“肉”给白白飞走了。 虽说经常在网络上以及电视上看到房地产商大肆地宣传过阿楠所居住的这一片小区的广告,但是真正身临其境的时候,依旧免不了被此地的奢华给吓了一跳。 罗马柱几乎隔十几步就能看到,而泛光琉璃则是随处可见,就连地板也是铺着好几条长长的红地毯,这让驮着阿楠行走于此的我,感觉像是在走星光大道一般,只不过我是“重”并好奇着而已。 红地毯没能盖住的地板,光洁熘熘,甚至连我的样子都倒影得很清楚,可想而知这里的物业水准有多么高了,而这也从侧面体现出了此地的不同凡响。 “是不是我这个贫民一不小心走进富人区了?”我有种鬼子进城想要大肆掠夺一番的冲动。 很快,我就驼着她到了她家门口。 尽管我事先已经设想过她家一定不简单,可真正来到“庐山”面前,还是被其“真面目”给吓到了。 她家可不是一般的大!而且单单一扇大门就十分的气派。 此时,柔和的夕阳穿过云层投射下来,把整座房子都给笼罩在一片金灿灿的色彩之中。大门两侧的围墙,有玫瑰,有向日葵,有雏菊,更有蔷薇环绕。 蔷薇的藤蔓很有规律地攀爬在围墙上,或成圆,或成方,或成星…… 围墙的顶上,开满了白色的蔷薇。 一阵阵微风吹来,那些蔷薇花仿佛带着清冽的微笑,那细腻恰如丝带般的白色,是那么的轻盈,在风中慢慢摇曳着…… 这些花草看起来不久才被人浇灌过,以至于花蕾和枝叶上,都还残留着水滴。在夕阳的折射下,那些水滴仿佛水晶一样,散发出五彩的光芒,看得我神往不已。 “我要是也有一套这样的别墅就好了。” 我心里美滋滋地这样想着,突然“哗啦!”的一声,雨水便朝着我噼头盖脸地轰炸了下来。 这绝对绝对是极致的反差!头一秒我仿佛还处于云端高高在上,可下一刻我已经坠落凡尘街鼠不如。 我下意识地往一旁一跳,可还是被不少的雨水给浇了个正着。 “嗯?!”由于我突然跳开,失去重心依靠的阿楠,此刻已经直接摔倒在地,只是她醉得实在不轻,就算是吃痛,也只是本能地发出了一声闷哼而已。 “啊!罪过,罪过!”看着突然“扑街”的阿楠,我干忙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或许是我们在门外的动静闹得有些大,就在我将阿楠重新在我身旁安顿好的时候,一名帮佣打扮的大妈手提着一条正稀稀落落滴着水的管子打开了大门。 “小姐?!”那大妈看见了我们,忙丢下手里的管子,朝我们走了过来。“你这是怎么了?” “哦,没事,她只是喝醉了,睡一觉就好了。”我赶紧解释了一句,免得引起她不必要的担心。 不过,很显然我多虑了。 “还好,还好。”大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感叹道。 “嗯?”我皱眉。心想这都请的什么帮佣啊,见主人醉酒不醒人事了,居然在一旁说“还好”!? 大妈显然也看到了我的神情,这才开口解释道:“哦,我是想说,还好今天轩轩的爸爸不在家,而且他不久前打电话回来,说今晚不回家住了,否则他要是看到轩轩现在这个样子,肯定又得大发雷霆了。” “哦,原来如此。”我恍然。 “来,请进,请进!”大妈很热情地招唿我进屋,并直接带着我朝阿楠的闺房走去。 一路上,大妈不是问我“不知先生怎么称唿呢?在哪家模特公司高就啊?”,就是打探情报——“这次小姐给先生的价钱很高吧?来给阿姨说说,让我也好生羡慕一下。” 看着大妈那张写满着好奇的爬了不少皱纹的脸,我只感觉自己满脑子黑线。 除了大妈问我姓什名谁我能听懂之外,其余的都倍感莫名! “她没给我钱啊!”我说。 “不可能!”大妈很肯定地说道:“没给你钱你怎么好心到亲自将我们家小姐给送回家?我都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我可不信这世上有活菩萨!” “我说大妈,我跟魏雨轩只是朋友,好朋友!OK?!”我说。 “谁信你呢?”大妈不屑地说道:“我活这么一把年纪了,就没见过好朋友好直唿人家全名的,小伙子你当大妈是小朋友吗?” “……”我无语了。这大妈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不过,我转而一想,大妈之所以这么问我,该不会阿楠经常做了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出来吧?比如去模特公司请男子陪同回家。只是要真是这样的话,无论如何我都猜不出她的动机在那里。 大妈见我没兴趣跟她废话,很识趣地转身就欲离去,我赶紧叫住了她。 “大妈,是不是轩轩经常请模特一起回家?”我问道。 大妈翻了翻白眼,道:“小伙子,你刚刚不是说你跟轩轩是好朋友吗?你难道什么都不知道?!” 我去! 阿楠因为性子霸道,经常跟我抬杠也就算了,我都认了,可为什么她家里随随便便一个帮佣,也这么呛人?难不成一个家庭环境的影响,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真是有些恐怖如斯啊。 “大妈,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是男的,轩轩是女的,男女沟通,有些时候本来就不是很方便的嘛,所以有些话轩轩不太方便当面跟我讲,还请大妈跟我说说,也好让我多帮助帮助轩轩,你说是不是?”我开始变着法子地想着从大妈口中套出我想要的话来。 哪曾想到,这个大妈竟然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只见大妈整了整自己的衣角,好整以暇地说道:“轩轩我从小看着她长大,我自然知道她是女孩子,可至于你嘛,”说到这里,她居然拿眼光上上下下不断地扫视我,“我就不敢确定了。” “怎么就不敢确定了呢?”我有些急了,拍着自己的胸膛叫道:“大妈我可告诉你了,我曾小波是如假包换的真男人!” “这可就不好说了啊。”大妈依旧很执拗。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见自己的男性魅力一点都不复存在了,我也彻底急了,忙亲身指点示范道:“你看看,这是什么?胡子!你再看看这里,这又是什么?!喉结!!” “哎呀,我说小伙子,你就被瞎折腾的了,”大妈道:“上次轩轩带回来一个比你不知道要Men多少倍的泰国人呢,可结果呢?”说到这里,大妈居然不再说了,只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结果怎么样了?”我不得不打破砂锅问到底,因为这直接关乎到自己究竟是不是个男人的问题,太严重了,我不得不行动。 “我当时并不知道家里来了客人,还是按照往常的习惯,在规定的时间前去打扫洗手间,可是你猜我进去的厕所的时候,我看见了什么?”大妈一脸我完全说不上是什么意味的表情说道。 “他拉屎没带纸,然后对自己动手动脚?”我夸张地展开了自己的想象。 大妈摇头。 “然后他玩手机,结果手机掉粪坑里被卡住了,怎么捞都捞不上来,而且水也冲不下去?!”我又道。 大妈笑了笑,接着摇头。 于是我继续变本加厉,道:“难不成他途中拉了泡尿照了照镜子,最后发现口袋里面有大钞,结果找你换,而你只有硬币?!” “都不是。”大妈笑了笑,这才继续说道:“其实当我进去洗手间的时候,他差不多已经完事了,而后连厕所也没冲,站起来直接就走人了。” 我没有接话,因为要真是这么简单的话,大妈也不会一直藏着掖着了。 果然,大妈又自顾自地说道:“只是他……让我彻底长姿势了。” 就在我想着是否纠正一下大妈的“姿势”跟“知识”的口音时,她突然华丽丽地来了一句,“我看见便池里全是水!” 全是水!……全是水!!…… 这……意味着那人只是在啦嘘嘘,而且是蹲着的。 蹲着的!……蹲着的!!…… 阿门! 谁要是在这个时候唿喊我,请原谅我一点也听不见! 因为,我已经彻底凌乱了…… 90.她是个苦命的孩子 随后,帮佣大妈陪着我将阿楠安顿好,她便站起来对我道:“先生,谢谢你把我们家小姐送回家。” 我知道大妈这是在变相地下逐客令。“是啊,现在我任务完成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完,我站起身就欲离去。只是我抬腿的时候,却发现整条大腿沉甸甸的,仿佛注满了铅一样。 低头一看,居然是阿楠死死抱住了我的大腿! “这是什么情况?”我纳闷不已。 大妈在一旁看着,脸色极其古怪,而且她再看向我的眼神,似乎已经别有深意。 我尴尬不已,可面对早已经喝醉酒的阿楠,对她讲道理显然是行不通的,所以我只得低下头去掰她的手指。 不掰不知道,一掰吓一跳!——她抱得可不是一般的紧啊,我甚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将她的手指一根根地掰了开来。 “不要走!”就在我迈出一步的时候,身后的阿楠突然开口道:“求求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我一愣,“这也太突然了吧?!” “难不成她一直默默关注着我,并且默默爱着我?不然何以见得会突然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就在这时,突然“嘭!”的一声闷响从阿楠的床上传了过来,我忙转过身去,这才发现,原来她居然睡着了!感情刚刚不过是她在梦中呢喃罢了。 看来是我会错意了啊。 还好她睡着了,否则指不定会怎样嘲笑我自作多情呢。 “哎……”帮佣大妈在一旁突然叹气道:“我们家轩轩真是太可怜了。” 我完全不知道大妈在讲什么,所以只好站一旁静静地听她说完,然后准备告辞而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大妈抬起头来盯着我,情真意切地叮嘱道“小伙子,你可要好好待我们家小姐,她是个苦命的孩子,再也经不起感情的伤害了。”说完,大妈直接丢下我,独自离去。 剩我一个清醒的人,傻傻的站在阿楠的闺房中,傻傻的…… 当然了,傻傻的只是描述我此刻的外在,其实我的脑子,早已不知不觉间想到了许多的事情。 譬如那一次我爸妈下来广州后又突然回家,最后我老妈子又给我留下一通莫明其妙的信息,其中就有说到过“阿楠是个苦命的孩子”。 再譬如帮佣大妈在刚刚开始见我的时候,说的那些不明所以的话语,如今细细琢磨起来,已经不难看出,里面大有文章! 而且,大妈之所以那样说那些话语,肯定也与“阿楠是个苦命的孩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我只需搞懂诸如“阿楠为什么常常花钱请模特回家?”,以及“阿楠居住在这么豪华的别墅里面,为什么大妈还口口声声说她是个苦命的孩子?”这样的事情,我想或许我就会知道事情的大概了吧。 我再低头看阿楠的时候,发现她即使睡着了,眉头也紧紧锁着,甚至眼角还有一滴水珠挂于其上! “该不会是眼泪吧?”我这样想着,不过内心深处更多的却是倾向于这是一滴汗珠,抑或是一滴没有喝完而残留下来的啤酒。 她的眉头锁得很紧很紧,仿佛锁住了内心深处无数的秘密,而起眼角的不明液体,在房间柔和的灯光照射下,散发出几色不算耀眼的光芒。 我忍不住委身蹲了下去。 可惜,手指在触碰到她眼角的液体时,居然很没出息地颤抖了几下,而且最后在切切实实地触摸了几下阿楠的眼部。 她眼睛受到刺激,眼睑很有韵律地动了几下,带动着其上长长的睫毛也扑闪了数次,看得我的心突兀地泛起了一丝涟漪…… 说实话,我长到现在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异性,更不要说帮人擦拭眼角了。 没想到,喝醉酒之后的阿楠,只是被帮佣大妈稍稍打理了一下,我蹲在她身边的时候,居然还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从其秀发间飘散出来…… 这股幽香很淡,却很特别。 不像是拉芳,更不像是霸王,因为没有一丝化学制药的刺激,有的只是很纯粹的香味,那感觉仿佛此刻我正好置身在田野,四周开满了各种各样的花,阳光倾洒而下,让我情不自禁已沉浸在其中…… “难道这就是传说之中的体香?”我不知道,因为至今为止,我都还未交过女友,所以不懂也没有资格说这种香味具体代表了什么。 要是曾健在就好了,相信他或多或少知道这种香味是什么。就算他不知,起码他还可以去问问他那久经“花丛”的表哥魏展华,而我则无处去寻答案。 像我这样,单身孤单没见识的男人,真是可悲啊。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阿楠突然又呢喃了起来。 好在这次她没有拉住我,只是皱着眉头断断续续说了几句,又彻底睡了过去。 看着她眉头不展的样子,我的心居然出奇地揪了一下。 我知道,她不一定是个苦命的孩子,但她一定有一段痛苦的记忆,或关于她的爱情,或关于她的家庭。 不知不觉间,我对阿楠的好奇心已经越来越强烈了,或许正因为如此,我才会鬼使神差地再次伸手轻轻放在她额前,试图将其上那紧紧锁住的烦恼,给慢慢抚平吧? “嗯?”我好不容易才将她的眉头抚平了一些,睡梦中的阿楠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闷哼一声,而后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很久之后,当我回想起这些的时候,才蓦然发现,原来我们的关系,也曾像现在的情景——当我伸出我深情的双手,你已转身静静地离去……留我一人,在原地,徘徊不知该往哪里…… 好在,事情出现了转机,就像现在的情景一样,原本安顿好阿楠后,我已经打算好悄悄离去,可没想到事情悄然之间已经发生了变故。 一个我始料不及的变故。 91.彪悍大叔 就在我起身准备离去的时候,阿楠闺房原本被帮佣大妈虚掩上的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紧跟着有个人形状的物体快速冲了进来。 “啊!我就知道小伙子你还没走!”风风火火闯进来的居然是去而复返的帮佣大妈!“快!藏起来!” “为什么啊?”我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要知道,我进来这里已经不算短的时间了,之前都没有躲躲藏藏,怎么反倒在离开的时候要藏起来了呢? 这一点都不符合逻辑! “轩轩的爸爸回来了!”大妈神色着急无比,语速甚快,“来不及走了,赶紧藏起来吧!” “我说阿姨,”我有些好笑道:“我是轩轩的朋友,既然她爸爸回来了,那我去见见叔叔,顺便道个别,没什么好躲躲藏藏的啊?” “哎呀,你不懂!”大妈见我这个时候还只顾站着解释,一点也没有“藏”起来的行动,只好亲自走了过来,死死拉住我的手。 “藏哪好呢?”大妈一边拉着我,一边不断地在阿楠房间里面四处寻找可以将我藏住的地方。 可惜,房间的空间也就那么点大,大妈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一个好地方。 “吴嫂?在吗?”就在这时,别在大妈腰间一个类似对讲机的东东突然传出一个低沉的男中音。 “在……在的。”大妈拿起那东东,说道。 “轩轩回来了吗?”男中音再次出声问道。 “回是回来了,……”大妈一边说着话,一边拉着我往衣柜那边走去,并不断用手指使我钻进衣柜中去。 不过大妈话还没说完,男中音又开口道:“好,那我上去看看。” “不过小姐睡了一会了,现在睡得正香呢。”大妈赶紧接着说道,并顺势将我推进了衣柜中,而且还不忘记将柜门给牢牢关上。 “这整的都是什么破玩意啊?!”我十分的郁闷。 光天化日之下偷偷躲藏在衣柜之中,这种事情,无论是在以往的影视作品中,还是在我听过的传闻里,此行为,除了败坏他人感情,偷偷幽会时怕被人抓而慌忙躲藏之外,我再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情景之下会发生这样狗血的事情了。 “哦,那我就不上去了,你有时间的话,就麻烦你多照看一下小姐好了。”男中音道。 哎,衣柜就是衣柜,隔音效果一点也不理想。即使我人在衣柜里面,也将外面的声音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你说的哪里话,照顾小姐本来就是我这个帮佣应尽的责任,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做好的。”大妈说道。 接下来那男中音已不再说话,而大妈也走了过来,将衣柜门给打了开来。“出来吧,没事了。” 本来听到那男中音说不上来的时候,我就打算要出来了。 衣柜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搞不懂为什么影视剧中那么多人喜欢藏在里面,难不成这些人都吃了买一送一脑残片?! 空间小,无处转身不说,空气也是相当相当的浑浊,满满的都是防虫丸的味道,而且空气也不流通,以至于我才进去一会儿,却已汗流浃背! 只是藏在衣柜之中的我,用力掰了几次柜门,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富人家就是不一样啊,连衣柜都带防盗装置的!”我内心哀叹并愤恨着,心情很是复杂。 就在这时,大妈从外面将柜门打了开来。 “哇!小伙住,你才进去一会,怎么就湿成这样了?”大妈盯着此时窝在衣柜里面的我大惊小怪,并以其庞大的身躯挡在了前方,我只得尴尬地继续留在衣柜里,进退两难。 更关键的是,大妈说的话! 什么叫“湿成这样了”?!这话怎么听都让人觉得别扭。 “大妈,你看是不是先借过一下,好让我出去?”见大妈一点也没有要挪动身体的意思,我只好出声提醒她。 “哦,对,对!你赶紧出来吧。”大妈说道:“你要是再不出来,估计小姐这一整个衣柜的衣服就得被你给弄脏了。” 听得大妈这话,我狂汗不已。 不过,我也懒得去解释了,这会我最迫切想要做的,就是赶紧从衣柜里面走出去! 然而,我才刚刚迈出一只脚,房间门突然发出“吱呀!”的一声响! 紧跟着一位身穿正装的中年大叔便从房门口走了进来。 “你是谁?!”中年大叔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声色俱厉道:“说!你为什么出现在我女儿房间?!!” “原来这就是阿楠的爸爸啊,这也太彪悍了吧?真不愧是一家人啊!”我心里一边暗暗感叹着,一边赶紧朝着身旁的帮佣大妈使眼色,试图让她帮我解释几句。 因为不管我怎么说,都远远不如帮佣大妈一句话来得有力,毕竟她和我不一样,我是这间房间里面唯一的陌生人! 然而,让我无比失望的是,此刻大妈只顾站在一旁,低着头摆弄自己的衣角,哪里有半点要为我解释的意思?! “叔叔你好,你千万别误会,我是轩轩的朋友,不是什么坏人。”面对一脸凶相的大叔,我故作镇定地解释道。 “朋友?”大叔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从上到下地扫了我一眼,一脸的不信,道:“你是轩轩什么朋友?怎么我女儿睡觉了你还跑到她房间来?还有,你好端端的干嘛跑到轩轩的衣柜里面去?!” “我……”我哪里好端端的了?我是被你家帮佣给半拉半拽给按进去衣柜里面的好不好?! “你什么你?!”大叔语气越来越严厉,“还有啊,小伙子你可得放尊重点,别口口声声轩轩轩轩的,轩轩是你叫的吗?!!” “……”我一阵无语。 “你怎么不说话了?”大叔继续道。 面对这么彪悍不讲道理的大叔,我还能说什么呢? “该不会是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事情吧?!”大叔突然惊声尖叫起来。吓了我一跳! “没有!没有!”大妈终于站出来为我说话了。“我一直都在看着,小姐也是我在照顾着。” 大叔听了这话,明显松了口气。不过他还是不放心地追问道:“那他进来轩轩房间干什么呢?” “叔叔,是这样的,轩……魏雨轩今天在外面喝醉了,我就帮忙把她送了回来。”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只得站出来实话实说道:“之前我见大妈扶不稳魏雨轩,所以我就帮忙这一起把她送到房间来了。” “喝醉了?!”大叔再度尖叫起来,差点没把我耳膜给震破。“是不是你小子带着她去喝酒的?!啊?!!” 92.极品父女 “……”我无话可说。 难道我就长得那么像是个诱女孩子喝醉酒的坏人吗? 大叔也真是的,他也不好好想想,倘若我真是那样的坏人,我灌醉了她女儿,我还会不辞辛苦将她女儿给送回来吗?这岂不是没事找事?! “小伙子,别以为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大叔一边撩起衣袖,一边继续大声彪悍地说道:“你今天不给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呆在我女儿衣柜里面,我就……我就跟你没完!” 不要说是我了,就连一旁的大妈也听出来了,大叔说到后面,气势已经明显跌落了。 这不,我还没说话呢,大妈也站出来帮我解释,“不是的,他”大妈指了指我,继续道:“其实是被我给塞进去衣柜里的。” “你?”大叔吃了一惊,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个样子。“为什么?!” “因为你之前突然说要上来看望小姐,而这小伙子刚打算离开,我怕你们撞上了会产生误会,所以就自作主张地叫小伙子先藏起来。”大妈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低声解释起来:“没想到,你们还是产生误会了。” “你!……”大叔气愤愤不平,“瞧你干的都是什么事?!” 大妈也算是在我为难之际拉了我一把,现在见她被大叔口口声声地训斥,我也只好挺身站了出来。 “叔叔,其实我和你家女儿,真的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我家轩轩这么晚了还敢跟你一起在外面放心买醉?!”大叔一脸的不屑以及不信。 “好朋友!”面对大叔的咄咄逼人,我只好无奈地补充了一句。 “好朋友?”大叔这个人,可不是一般的纠结!“多好的朋友?!好到什么程度了?!!” “……”大叔这话,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怕万一回答得不如人意,他又得撩衣袖了。 “嗯?”经过我们这一番大闹,原本已经睡着了的阿楠,此刻也被吵得醒了过来。“爸,你回来了?” “我要再不回来,这个家恐怕就得被你这死丫头给拆了!”大叔依旧气不顺。 “呕……”阿楠张了张嘴,就欲呕吐,一旁的大妈赶紧拿了个垃圾桶到她身前,免得弄脏了床单什么的。 大叔脸色明显变得更加差了。 很显然,大叔十分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女儿喝酒,更不要说还在外面与我这样名不见经传的朋友喝醉酒了! 这世上向来都只有丈母娘看女婿才会越来越顺眼,从没有过说岳父看女婿会称心如意的。要知道,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一颗“大白菜”,就这样被女婿这头猪给拱了,他能高兴得起来才怪呢。 阿楠吐完抬起头,发现我还在,不知道她怎么搞的,双眼居然发出一阵夺目的光彩,而后当着她爸爸的面,喊道:“小波,你还没走啊?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糟了!”我心里暗叫不妙,忙转过头去偷偷打量大叔,没想到他此刻正好也盯着我,并开始再度撩起了衣袖。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剑拔弩张起来。 阿楠浑然不觉空气之中都在流淌着的诡异分子,自顾自地摸着自己的肚子,继续对着我说道:“小波,你看千万别走啊!” “你在胡说什么呢?”我赶紧提醒她,并以眼神不断示意她说,“你老爸还在一旁呢”! 阿楠理都不理我,“嘭!”的一声闷响,她又倒头睡了下去。 “这……”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早知道会闹出这样的事情出来,打死我也不将阿楠“运”回她家里来了。 “有你们,真好!”躺在床上的阿楠,自顾自地嘀咕了几句,而后嘴巴砸吧了两下,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就这样闷头睡了过去。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丫的绝对是有意而为之的!! 我从来就没有见过哪个喝醉酒之后的人,还这么多废话的。关键是,她刚刚这会说话的逻辑可清晰明了了,根本就不是一个醉酒之后昏昏沉沉的人所能够有的表现。 回想起她之前以及连续吐过几次,而且我驼着她一路回来,她也缓了很长时间了,而且她和的也只是啤酒,所以说她酒劲过去了也根本不足为奇了。 想通了这些,我恨不能立马跑她床上将她拉起来,然后问问她这样做,到底安的什么心?!对得起我们之间铁打的闺蜜情谊吗?! “轩轩,别睡了。”大叔突然对躺在床上闷头大睡的女儿说道。 原来,看穿她的,并不只是我一个人。 有道是“知女莫若父”,说不定大叔比我还早就发现了阿楠的异常呢。 阿楠继续躺着,不为所动。 “起来!”大叔突然大声道:“听到没有?!!” “嗯?……”阿楠躺床上滚了几下,鼻子不断地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可就直接掀被子了!”大叔直截了当地说道。 可惜,阿楠还在装!或许,阿楠看我这个外人还在场,已经吃定了她老爸不敢这么做,所以才如此放肆吧。 “我给你十秒!”大叔下了最后通牒。 “10!” “9!” 阿楠这会连动都懒得动一下了,很显然她完全不把她爸爸的话放在眼里。 “7!” “4!” “8,6,5呢?!”阿楠听到这里,忍不住从床上爬了起来,大声朝着她爸控诉起来。 “我忘记了。”大叔淡淡地说道。 听得大叔这句极品无比的话,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差点给吓得踉跄倒地。 “你耍赖皮!!”阿楠气鼓鼓地大声说道。 “你刚刚不是已经帮我数了吗?”大叔人老脸皮也厚,阿楠说什么,他一点也不在乎。 “哼!”阿楠气得嘟起了嘴,“我还没睡醒!”话毕,她直接倒了下去。 “1!”大叔道高一丈,直接跳过其它数字,立马数到1,紧跟着二话不说便拿着被子的一角,径直扯动起来。 “停!”见自己老爸居然动真格的,阿楠急了,赶忙坐了起来,大声道:“我起来,我起来还不行吗?!” 93.逃无所逃 “你!还有你!”大叔点指阿楠跟我,道:“跟我到客厅来。” 说完,大叔没有等我们回应,就径直朝着客厅而去。 阿楠悉悉索索地穿着外套,而我则杵在原地,完全搞不懂状况。 “喂!”阿楠穿好后,见我依旧一动不动,便走过来碰了碰我,道:“走了,去客厅!” 我从莫名躺枪之中回过神来,忙问道:“你家的后门在哪里?或者从你这里出去,怎么样才不会被你爸发现,你赶紧告诉我!” “你干嘛?”她问。 “当然是闪人啊,不然我还傻傻的前去你爸那里领骂不成?!”我说。 “呵呵!……”阿楠嘴角突然上扬,笑得很危险! “你该不会也打算把我领你爸身前去吧?!”要真是如此的话,不可思议!其中的意味,将复杂到我无法理清的地步。 “我家装有监控视频,而客厅恰好有一台显示屏可以看到整个家除房间之外的任何地方,你确定你要从后门或别的地方出去吗?”阿楠似笑非笑道。 而我,则有些毛骨悚然起来。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啊?为什么在自己家里还处处装有监控视频?难道是怕家里人监守自盗不成?! “就算你爸可以在视频里面看到我,那又怎么样,我人都走了,不就没我什么事情了吗?!”我还是忍不住说道。 是的,我一没犯错,二没违法,就算你的监控视频再牛叉,甚至很清晰地拍到我是怎么离开的,可只要我没有继续呆在这个让人不安的家里,任你有千般法术,也奈何不了我。 “你要是想着不被我爸发现而离开我家的话,那你只能走后门了。”阿楠笑道。 “那赶紧带路啊!”我迫不及待地说道。 “哦,我忘记跟你讲了,”阿楠笑得更甚了,“我家后门养了几条狗。” “狗?狗有什么好怕的!”现在的关键是我怕她爸!“你赶紧给我带路就行了啊。” “你还是找大妈带你去吧,那几条狗我自己都感到害怕。”她耸了耸肩,无可奈何地说道。 我去!“这分明就是借口!” 她依旧不为所动。 “我们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我逼问起来。 “大妈,麻烦你带小波走走后门吧。”阿楠这下倒是没有再推脱,直接吩咐自家帮佣大妈道。 听闻说要自己带人亲自走后门,大妈脸色变了变,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小姐,要不还是你带着这小伙子去吧?” “我可不敢!”阿楠说出的话,让我十分鄙视! 哪有人连自己家里养的狗都不敢见的?这天下还有这样的道理?!我长这么大,从来就没听说过!! “我也不敢啊!小姐。”大妈语气有些忐忑地说道。 从大妈的语气以及神态,我不难看出,她确实心里有些畏惧。 “难道事情真的如同她们口中说的那样?”我心里纳闷不已。 “小波,你看……”阿楠略显为难地说道:“要不你还是前去找我爸,他肯定能够给你走后门的,因为那几条藏獒就是我爸自己养的。” “藏獒?!”我还以为是什么狗东西呢,居然连同样是主人的阿楠都不理不睬,原来是以凶悍着称的藏獒! “我知道藏獒很凶狠,不过它很听主人的话啊?”我朝着阿楠问道。 “哦?你还知道藏獒?”阿楠道:“那你可知道,藏獒一生只认一个主人,而我爸才是它们的主人!” “可你是它们的第二主人啊!”我说:“而且我可是听说了,现在的人们养藏獒,就算是在家里,也会用铁链栓住的,等下我们只要绕开一点,这根本就没什么好怕的。” “嗯,我家的藏獒确实是用铁链栓住了,不过你要是在前段时间来的话,我带你走后门,那是一点压力都没有,可现在不行!”阿楠道。 “为什么啊?” “毛毛前几天刚刚生小孩了,现在是危险时刻,没多少人胆敢靠近。”阿楠耸了耸肩,解释道。 “毛毛是谁?你家藏獒?”尽管内心已经基本上有了定论了,可我依旧心有不甘。 因为若真如阿楠口中所说的那样,那现在她家的那条藏獒,就是一只十分十分凶狠的母獒了,它为了确保自己孩子的安全,真的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干得出来!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阿楠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我笑个不停。 “完了!完了!”我哀嚎不已。 一想起她爸初见我时的尴尬以及他的彪悍表现,我心底就免不了起毛! 我实在是不敢想象,接下来我要是陪着阿楠一起前往客厅,会遭到她爸怎样的轰炸?! “为什么我的命这么苦?!”我无语问苍天,要多悲切就有多悲切。 “需要我伴奏吗?”阿楠在一旁见我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安慰我,反而还添起油加起醋来! “眼瞎啊!”我夸张地抹着眼睛,可是连一滴眼泪也挤不出来。“真是交友不慎,毁了一生啊!!” “啊,多么痛的领悟。”阿楠一边摇头,一边帮我总结着。 …… 94.尴尬and置气 尽管我想尽一切办法地拖延时间,可最后还是没能逃过跟阿楠父亲坐下来“当面交锋”的这一劫。 我想,我或许是千古以来最悲剧的人儿了。 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做,就只是好心地送送大叔女儿回家,却也能引起这些没完没了的麻烦出来,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你说,我要是真是阿楠男朋友,或者我对她做过了点什么,那还好说一些,起码经过她爸爸这么一闹之后,还可以说是两两互不相欠了。 可惜,我不是,而且什么也没做。 我就只是一个好心做好事的倒霉熊! “上帝啊,你怎么对我如此不公?!我还是不是你可爱的子民了?!!” 我哀嚎,我心碎…… “不行!我这也太倒霉了!!” 我开始跟自己较劲。自我的理性不容许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吃哑巴亏,却什么也不做! “要不,我对她做点什么?不然我可就真的亏大了。”不知道怎么搞的,随着不断地临近阿楠家的客厅,我脑海之中居然冒出这样一个与我品位以及人格绝不相符的想法。 这太不可思议了! “到底要不要这么做呢?”我的理性跟良知开始拔河,两者苦苦挣扎着。 “喂!”阿楠这丫的一点眼力见也没有,此刻居然还朝我吼叫起来!“我说你要死能不能死快一点?!” “好吧,死就死了!”明明我已有火,她还不知好歹地往上浇油,这可就不能全怪我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这样想着,我快步走了过去。 当来到阿楠身边时,我……我居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然后…… “啪!”的一声脆响,就这样突兀地响了起来。 “你……”阿楠一脸不可思议!“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 确切的讲,我只是抬起自己的手,愣愣地看着自己手掌…… “我刚刚做什么了?”我出神,发呆…… “我拍……我居然拍她屁股了?!”开始有些为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敢到不解,当然,更多的是害怕! “怎么会这样?……”我真的担心阿楠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杀人灭口”的事情出来。 “你!……”阿楠一手叉腰,一手颤抖地点指我,气极了!“你是不是想死?!!” “喂!喂!喂!”我忙出言制止她,道:“你家有视频监控,你爸正在看着呢,你可千万别乱来啊!” 我敢肯定,此刻阿楠要是飙起来,我一定招架不住!毕竟,没有哪个女孩子平白无故被人拍了一下屁股后,还会无动于衷,就算那个人是她的好朋友,那也少不了会生气。 “你!你!……”我一说起这些,阿楠就更生气了。“你明知道我爸会看到,你还敢这样对于我!!” 她说着,居然不管不顾地撩起衣袖,看样子是打算大打一架了。 见状,我赶紧朝着客厅的方向撒腿就跑,要有多快就有多快!而她,只能留在我身后气得直跺脚。 …… 很快,我已经来到了客厅。 “坐!”大叔言简意赅地指着他对面的沙发,朝我说道,而后继续盯着自己手掌中那个Ipadmini出神。 这对比起之前喋喋不休的大叔来说,简直就是判若两人!而且我可不相信,大叔声势浩大地叫我跟阿楠过来客厅,就只是过来看他玩Ipadmini! “那Ipadmini该不会就是连接监控视频用的吧?”我忍不住这样想。 一时之间,我变得有些局促不安起来。 若真是跟我想的一样,那刚刚我的所作所为,铁定已经落入大叔的法眼了! 想想就可悲啊! 试问一下,有哪个老爸,亲眼目睹一个才头一次见面的陌生小伙子,在自己家里拍打自己女儿的屁股,会有怎样的心情?!! 简直就是无法想象啊! 我夹紧了双腿,双手端端正正安放在双膝之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且,我从坐下来到现在,都只是半个屁股粘在沙发上!甚至连半个屁股都没敢放上去!! “爸!你怎么又玩我的Ipad?”这时也来到客厅的阿楠,见到她老爸忙走过去就欲将其手上的Ipadmini给夺回来。 “还好!还好!”我心里暗暗庆幸不已。得亏了那不是用来做监控用的,不然的话,那我可就丑态毕露了! “啪!”大叔直接打掉阿楠的手,而后指了指离我不远的沙发空位,道:“你也坐!” “爸,你……你打我?!”阿楠依旧傻傻站着,不过眼眶却瞬间湿润了起来。 然而,让众人都没有料到的是,大叔的反应更是激烈! “轩轩,不是爸说你,你看看你,这小伙子光天化日之下拍你屁股就行,老爸轻轻摸摸你的手,你倒是有意见了!”大叔夸张地大声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早知道,我还不如多养几条藏獒呢,生了仔我还可以拿去卖钱!” 一旁干坐着的我,早已囧到不行! 原来,那Ipadmini就是用来做监控屏幕用的! 原来,大叔真的看到我打他女儿的屁屁了! 阿楠脸色也是好一阵的变幻不已,不过她的道行始终比我厉害,很快就从窘态之中跳脱了出来。 “爸,你怎么不说还不如多画几幅画呢?你一副画起码要比得上好几十条藏獒仔了!”阿楠跟她爸针锋相对起来。 “不行,不行!”一说起大叔的画,他立马大摇其头。“我早期的画,是卖过一些,而且价格也不算便宜,不过现在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再拿我的那些作品去卖钱的!” “哼!我就知道,你心里就只会在乎你的那些画,压根就没有我这个女儿!”阿楠气鼓鼓地说道。 “这……怎么能比呢?”大叔有些尴尬地说道。 “你是说,我比不上你的那些画,还是你的画比不上我?!”阿楠不依不挠地追问道。 “那些画作,是我经过无数的夜夜辛辛苦苦冥思苦想,再加以艰辛的实际创作,这才得以面世的,它们相对于我来说,也是我的孩子。轩轩,难道你非要我逼着老爸在你们之中做出选择吗?”大叔将一番“手心手背都是肉”的理论搬了出来,为难地对着自己的女儿解释起来。 “我不管!你今天要么选你的那些画,要么选我!”阿楠大声吼了出来,而眼泪也随之决堤而出,瞬间在其脸上泛滥了开来…… 95.手感如何? 大叔很尴尬,也很无奈。不停地来回戳着自己的双手,嘴巴几度张开,可到头来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很显然,阿楠口中所提到的那些画作,在大叔的眼中,真的就如同他自己的孩子一般珍贵,所以才会在自己女儿的逼问之下,不知所措。 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事态发展的我,一句话也没说。 “他们的家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心里暗暗说道。 我向来都不是一个多事的人,更不会闲得蛋疼去没事找事了。而且,话又说回来,就算我出面,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劝解这对因为争执而闹僵的父女。 虽然大叔跟我扛起来的时候,样子彪悍,而且有些“男权至上”的意味,可我必须承认,大叔本身是个极具艺术家风范的成熟男人。一个有独特味道的成熟老男人。 他的头发跟绝大多数的艺术家一样,长长的,很是飘逸。有些许发白的胡子也是长长的,而且还精心编织成了可爱又显得俏皮不已的小辫子的样式,如数垂落在他的下巴,让初见他的人,都情不自禁的感觉有种“范”的味道扑面而来。 可惜,现在大叔遇上了自己那彪悍得史无前例的女儿,他全身上下就只剩下“烦”了。 两者就僵持了这么一会儿时间,阿楠突然毫无征兆地“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想,大叔也实在是被自己女而逼得走投无路了,这才将目光瞄在了我的身上吧。 要知道,不久前,我可是大叔眼中喊打喊杀的“过街老鼠”,可这一刻大叔却突然擅自做主把我换成了“香窝窝”。 角色转换得太快,结果就是我根本适应不来。 我“嗯嗯啊啊”“哼哼哈嘿”地朝着大叔使眼色比嘴型,可他依旧不明白我,我一样不了解他。 大叔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当着阿楠的面朝我走了过来,并用脚踢了踢我,这才低声说道:“小伙子,帮我出手,怎么样?” 我耸了耸肩,一脸为难。 大叔这个提议确实不怎么样。话说,我一个连恋爱经验都为零的人,怎么知道如何去劝解女孩子?而且还是大哭不止的阿楠这个女汉子?! 不过,我这个样子,落在大叔眼中,就彻底地成了“坐地抬价”的小滑头,毕竟他一开始对我那么凶,这时突然过来求我办事,自然免不了会有些别样的想法了。 “小伙子,你帮帮我,顶多我不计较你之前揩我女儿的油了。”大叔开启了跟我谈判的节奏。 听到这,我内心免不了一喜,可转而一看还在继续哭泣着的阿楠,我又忍不住想,“大叔这关过了,当事人那关可要如何才能安全度过?” 就怎么一楞神的时间,大叔又道:“小伙子,我也不追究你擅闯我家的罪过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我有些犹豫了。 其实,大叔不知道的是,我压根就无解且不好当面拒绝他,毕竟再怎么说,大叔也算是我的长辈了,所以才会出现像现在这样拖拖拉拉的局面。 “呜!……嗯!……”就在这时,阿楠突然哭得更加大声了。 其实,客厅虽大,可大家坐得却很近,加上大叔本就没有刻意要隐瞒阿楠,所以她应该是听了他爸爸的话才这么做的。 “阿楠这丫的今天怎么这么好,居然哭死哭活地为我争取最大利益,这似乎不像她的作风啊?”尽管得到好处的人事我,可我心里就是有股不可言语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今天得到了多少,他日终须吐出来一样。 “你!……”大叔见自己女儿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很显然,大叔比我更加最大阿楠的哭戏究竟有几分为真,几分是假。 最终,还是大叔的父爱战胜了自己的情绪。 “罢了!罢了!你以后不管是跟展华在一起,还是和这小伙子一块,我都不再干涉了,你也这么大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大叔说完这句在我看来完全就是莫名其妙的话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厅。 “不行!你还得答应我,一定不可以去帮那个魏展华!”阿楠见自己老爸就要离开自己的视线,忙站起来朝着大叔的背影大声说道:“不然我就彻彻底底放纵一个给你看看!!” 不远处听到阿楠这话,大叔身形明显顿了顿,而后摇了摇头,这才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范围之内。 直到大叔走了好一会,阿楠还继续盯着她老爸消失的方向发呆…… 我知道,她的心里,一定藏了一些事,也一定掖着不少话…… 不过,我不打算做她的垃圾倾述站了。因为我早已偷偷迈动脚步,打算一走了之了。 不然,要是等阿楠这个女汉子从自我的情绪酝酿发酵之中跳脱出来,她指不定会怎么跟我算账呢! 谁让我脑子一热,胆大包天地伸手去拍人屁股呢? “曾小波,你给我站住!”就在我即将迈出大门的那一刻,身后突然传来了阿楠的暴喝声。 我楞了楞,接着直接迈开脚步,继续往前冲去。 开玩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我知道你在哪里上班,我还有你家钥匙,你就走吧?!!”阿楠继续大声喊道。 我前冲的身影瞬间停了下来。 不得不停下来啊!实在是阿楠最后这几句话的杀伤力太巨大了!! 俗话说“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而且阿楠现在也在我那家公司一起上班,关键公司的老板一家子还跟她关系匪浅,我就算再怎么躲她,在公司也终将有碰面的一天。而且我的家的钥匙还落在她手里呢,难不成我一直流浪街头,再也不回去了? 我真是有够悲催的,不但“和尚”跑不了,就连“庙”也被人给死死盯上了。悲哀…… “你……究竟要怎么样才可以原谅区区在下小人我?”尽管我用尽全身上下所有力气将一句原本枯燥得让人死去活来的话语讲得生动俏皮一些,可我的语气还是很不争气地颤抖着。 “手感如何?”阿楠嘴角扬起前所未有的危险弧度,朝我笑着。 96.兴趣不大 手感? 说实话,其实吧……当手切切实实地拍在她屁股上的时候,弹性还是很不错的,甚至让我忍不住有些怀念小时候贪玩的弹力球(吼!吼!怪不得小时候我那么爱玩弹力球呢。),当然,要是她不是穿着牛仔裤,又或者那牛仔裤的布料不是那么厚实的话,我想…… 咳!咳!…… 我都在想些什么呢?!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好好考虑考虑怎么度过阿楠这一关的吗? “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你直接给个痛快话吧,做牛做马都可以,我绝不皱一下眉头!”我信誓旦旦地说道。 “做牛做马?”阿楠翻了翻白眼,嘲讽我道:“你考虑过牛马的感受了吗?” 见她依旧不愿意放过我,不得已,我只好使出“下三滥”般的无赖手段了。 “要我不以身相许,如何?”我说。 “滚!”她怒目而斥。“少跟我谈交易,我不稀罕!” 交易?! 她这分明就是在嘲讽我是个以肉体进行卖艺的“行为艺术者”!可是,我能怎么办呢?反驳吗?除非我不想活了。 “喂!我说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苦着脸劝她。 “就你这身骚肉,不是本姑奶奶的菜!”她依旧不屑。或许,她早就铁了心要痛揍我一顿了。 我忍,我继续忍。 没有办法,谁让自己主动犯错在先的呢? 何况,此刻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的道理。 所以,我又擦科打诨道:“不是吧,我好歹也是坚守了二十五六年的阵地,从未被她人侵掠过,现在我白白给你一个占领高地的机会,你难道一点也不心动吗?心动就行动吧,我准备好了!”说完,我还自个恶心自个地闭上了双眼,祥装一副仍君采摘的“小受”模样。 可她还是不为所动。我只好变本加厉地撅起自己的屁股,继续毫无羞耻地说道:“要是你实在过不去自己心中那道坎,那你也在我可爱的小屁屁上狠狠地来上一下吧。” 阿楠又气又笑,道:“你……难道真以为老娘我不敢打你吗?” “你打吧打吧,我时刻准备着呢。”我一边说,一边继续撅起自己的小屁屁,那样子连我自己都不免觉得欠抽。 “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变态的要求,既然如此,那我就满足你!”阿楠说着,很突兀地就从自家沙发底下抽出一根棒球棒,而后满脸凶神恶煞地朝着我走了过来。 见状,我的魂都差点吓了出来。 “这究竟是什么家啊?为什么自家沙发底下居然还藏着这样一根大杀器?!也太不可思议了。”我内心极尽恐慌。 于是我赶紧收起我那撅起的小屁屁,而后道:“给你打吧,你下不去哪个手!” 阿楠果然停了下来,不过也被我气得着实不轻,一手杵着棒球棒,一手不断在自己胸前上下摆动,用力平息自己的怒火。 “给你骂吧?”见状,我脑子一抽,提出了另外一个方针。 “你!……”阿楠好不容易稍微有些平息下来的怒火,因为我这句没脑子的话,又给点燃了。 眼看她就要张开血盆大口唾骂我几天几夜,我赶紧又抢过话头,道:“你骂不出口!” “你!……”阿楠这会是真的气到不行,单手不断拍打着自己的胸脯,仿佛大猩猩生气时的写照。“老娘我削不死你,今天我就跟你姓!” 说完她抓着棒球棒就追了过来,我只好撒开脚步拼命地逃,当然,也就仅限在客厅里面跑动,利用沙发,椅子,柜子等等现有的摆设来躲避。 因为是在她自己家中,所以她心中还是顾忌着不能砸坏了家里大大小小的物件,这才让我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面,得以苟活了下来。 我想,若是异地而处,比如在我家的话,恐怕阿楠早就将手上的棒子直接朝我腾空飞洒出去了。就像她第一次醉酒后在我家醒来时,就曾经不由分说抓起不锈钢保温瓶朝我砸来,现在回想起来,我都不免惊出一身冷汗。 “唿!唿!唿!……”很快,我们都受不了了,累得像只狗一般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小波,我告诉你,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阿楠依旧恶狠狠地凶我。 见状,我只好转演苦情戏。“你难道忘记了吗?我们可是风吹不倒雷吓不跑电击不着雨打不散的铁杆闺蜜啊!!” “你还知道我是你闺蜜?!”她大声嚷嚷道:“打我屁股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把我当闺蜜了?!!” “这……”我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兄弟之间,难免勾个肩搭个背什么的,这一点都不出奇,你只需知道这些都是兄弟间表达情谊的方式而已,就行了。” “小波,咱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想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除非……”阿楠说到这里,突然打住了。 “除非啥?”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得答应我一些事情。”她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什么事,你尽管讲。”我说。 别看我表面上说得大气,可她要真是说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出来,我保管第一个打退堂鼓! 开玩笑,我曾小波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部都是一个正人君子,绝对不会答应别人干什么出格的事情的。我早就恨透了进警局的赶脚…… “只有两件事情,很简单的。”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第一件呢,你陪我去相亲。可以吗?” 当然可以!反正我早就成了相亲专业户了,多一次两次又算得了什么?而且去相亲的话,又有吃有玩,也不是什么为难事,我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她爸不是刚刚才答应她可以自主择男友了吗?怎么转眼又要去相亲了? “你爸不是放你一马了吗?怎么还要去相亲?”我忍不住问道。 “我不止有爸,我还有妈!DoYou明白?!”她忿忿地解释道。 我不再发话,只是点头同意了陪她前去相亲。 她继续道:“第二件呢,更加的简单,就是陪我去搞破坏。有兴趣吗?” 我摇了摇头,“兴趣不大。” 97.有点意思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的。”看着她手上不断抛上抛下的棒球棒,我不得不临时转了个180度的舵。 “见风使舵”在此刻的我看来,一点也不觉得可耻。 要是命都没有了,就算装满几麻袋的“礼义廉耻”,对我来说也是一句空话。这也是我得以在阿楠这种女汉子横行的社会幸存二十多年的终极信条。 其实,说实话,这世上像我这样的人,并不少,一点也不稀奇。 像阿楠这样的人,才是稀有物种! “好,既然你这么积极主动地要陪我去相亲,那我也不好意思不成全你了。走!咱们现在就去吧。” 阿楠的脸皮比起我的来,真的可谓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明明是自己威逼恐吓别人,结果从她嘴里讲出来,却变成了他人苦苦相求,而她不过是个好心肠的“施舍者”而已。 “在‘不要脸’这一点上,我必须承认,你比我高杆了不少。”我说。 陪她走在相亲的路上,我依旧忍不住时不时地发几句牢骚。而换来的要么是沉默,要么则是一段“粉拳炖肉”。 身上挨的拳脚越多,我的心里反而越踏实。(我是不是有点变态的心理?呜呜……为自己默哀五分钟……)起码这样我可以知道,“偷拍屁股”的风波就此揭过了。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她这次相亲的地点,广州本土的一个咖啡馆。 说是咖啡馆,其实说它是家庭作坊还更贴切一点。 要不是阿楠带队,我还真想不到在这样一个小胡同里面的小旮旯中,居然还有一家优雅清静得过分的咖啡馆。 胡同外有棵老树,不是特别高,却也枝繁叶茂,余阴更是将两旁的古朴老房子给遮挡在了其中,就仿佛一把天然撑开的太阳伞,让树荫下的人们,得以纳凉畅饮,实在是个不错的休闲放松驿站。 因为远离闹市,深处幽庭,胡同里并没有往日在广州随处都可见的人影,有的只是偶尔风起之时,吹过树叶的“纱纱”声响,以及一两声慵懒的猫叫。 选这里来咖啡馆的人,还真是有眼光,此地完完全全就像使都市人群之中的“一米阳光”,是人们下午茶的最佳去所。 当然,选在这里开咖啡馆的人,也要有莫大的勇气才行。因为从我进入这条胡同到最终走进咖啡馆,一路上花了五六分钟,可见到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而我,比起一大群人在繁华地段的聚众狂欢,我更喜欢这里相对宁静的氛围,至少,在这里,我的心也可以一起享上一杯下午么么茶…… 走进咖啡馆,我就更加喜欢里面古朴大气的氛围了。 “你妈的……”我由衷地感叹:“眼光真不错。” “你怎么说话的呢?”阿楠很不高兴,低声反驳道:“就不能文雅一点?我觉得吧,你这人真应该好好想想,究竟要如何措辞,才配得上这里的环境?” 其实,我还真没想过要说什么“一语双关”的话。 一来,这次的相亲根本就不关我什么事情,自己不过就是来走个过场罢了,没必要什么都较真。二来呢,她若是因此而生气打退堂鼓的话,那我就更省事了,直接回家宅。 “你母亲的眼光真心不错。”我说。 “去!去!去!”阿楠翻了翻白眼,祥装生气道:“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帮人的觉悟?” “我有啊。”我说。 “有就别捣乱!”她说着,已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我这只是把答应你的两件事情,合在一起做了。”我选了挨着她与那个即将出现的Ta的中间位置坐了下来。 毕竟我是把关的,中间位置是最好的把关位置。 为什么这样说呢? 首先,做为把关人,这是个体力与眼力的活,我必须以吃,并且是多吃多喝才能迅速补充能量,使得自己随时随地都处于满血状态。 其次,做在中间位置,我可以充分的看到阿楠的眼色并继续行事,同时也能很好地观察到那个Ta的神态,这样才好在事后给阿楠来一份深刻的“人品及潜力分析推论调查总结”。 最后,我隐隐也有些担心,阿楠这个暴脾气,万一像上次的相亲一样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出来,甚至是打架动武的话,起码我站在中间,也好事先进行有效地制止。 不过,这一次的相亲,对比起以前的经歷来讲,简直就是一潭死水般波澜不惊。 就连像样的相亲信物都没有! 阿楠就只是独自给自己点了一杯爱尔兰咖啡,然后就静静地坐在那里,静静地喝着…… 甚至,有那么一刻,我都忍不住怀疑阿楠是不是单纯就是一个咖啡爱好者,一个人来此享受片刻的午茶时光?不然,何以如此淡定。 就这样陪着她,静静地等了十几分钟,才有一个十分得体的中年男士走了过来。 他过来一句话也没说,径直坐在我们这一桌,而后直接给自己点了一杯蓝山咖啡,而后静静地喝着……只是很偶尔的,才会抬起头来,打理一眼我跟阿楠。 好半响,这中年男人才抬起头来,朝着阿楠开口说道:“第一次见面,喝爱尔兰咖啡不好。” “所以你才喝蓝山咖啡吗?”阿楠咪乐乐一口咖啡,这才慢悠悠地回道。 “是啊。”男子道:“虽然我们现在才是第一次见面,不过我对你却是早有耳闻,所以才特意点了蓝山咖啡。” “你确定你真的是对我早有耳闻,不是对我爸,又或者是我妈早有耳闻?”阿楠嘴角藏着一丝浅浅的笑意,问道。 男子被人当面揭穿,一点也不尴尬。“你都说了,那是你爸妈,都是一家人,我对谁有耳闻其实都是一样的。” 这可是我第一次听拍马屁的人当面跟人讲,“拍马屁是不分马匹的,只要是马……屁就行”! “这人可真够有意思的。”我心里暗道。 “你是我妈妈介绍来的吧?”阿楠也有些好笑地说道:“可以跟我讲讲,我妈都是怎么给你介绍我的吗?” 98.因为咖啡 阿楠这人更有意思。 瞧她这话问的,感觉自己压根就不是来相亲的,而是来参加“自我魅力挖掘与肯定”的表彰大会的。 反正我当时的脸色一定是精彩绝伦的,一个人极力憋着满腔笑意的人的脸色,能好看到哪里去? 中年男子比我厉害,这从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便恢复自然就不难看出,他的涵养比我要高出好几个档次。 阿楠显然也看到了这中年男子的表情,不过她一点也不在乎,反而继续问道:“要不你直接说一下,你对我有什么看法,小女子洗耳恭听。” “其实……”男子喝了一口蓝山咖啡,缓解了一下,这才说道:“你妈妈跟我介绍你的时候,有一半说对了,有一半说得并不准确。” “哦,说来听听?”阿楠眨着大大的眼睛,问道。 “阿姨说你身材高挑,脸蛋可爱,这点确实说的很对,毕竟以我的经验来看,你的身高应该是168cm左右,而且不胖不瘦,实属上等。” “谢谢!谢谢!”阿楠喜笑颜开地点头道谢。 “先别谢,人家还有一半不准确的没说呢。”一直被两人主动忽略掉的我,抓住时机适时地泼冷水。 “这位先生是?”中年男子似乎刚发现我一样,立马很热切地问道。 “他啊……” “我是她哥!”我抢过阿楠的话,大声说道。 “你好!你好!”中年男子立马站了起来,并伸出双手,跟我握手。“刚刚实在是不好意思,失敬!失敬!” 我装作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没想到放在桌子底下的脚突然一痛! “啊!没事,没事。”被阿楠踢得生痛,我只好开口妥协。不过,转过头去,看到她带着浓重挑衅的眼神时,我更不爽了。 于是,我转过头去,朝着中年男子道:“你还是赶紧把你的另一半说出来给我们听听吧。” 说完我又忍不住“啊”了一声,因为又遭到了一记阿楠的无影脚。 “这位先生说话可真有意思。”中年男子有些尴尬地解释道:“不是我的另一半,而是雨轩妈妈跟我讲的另一半内容。” “雨轩?”我心里没来由地一跳。“怎么听这口气,好像他之前就认识阿楠一样?否则断然没有人会在第一次相亲的时候,敢这样亲昵地称唿对方了。” “你也很有意思,”不知道我究竟怎么搞的,此刻说出的话语,在事后想起来,都感觉完全不符合自己的初衷。“既然你是来跟我妹相亲的,而我是她哥,你老是先生先生的,这样好吗?” “嗯!”这下又遭阿楠一记黑脚,不过我忍住了,只是鼻孔里发出一声闷哼而已。 或许是再次受到阿楠的刺激,我居然还不忘低声嘀咕一句,“要真论谁先生的话,恐怕也是你先生了,毕竟我们兄妹两个的年纪都还不大。” 说完这句话,我直接把脚往旁边挪了开来。 果然,紧跟着桌子底下便发出一声脚掌跺地的沉闷声响。 中年男子的涵养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尽管被我当面这么说他,他脸色也没有异常。 我忍不住在想:“难道一个人的涵养跟年纪是成正比的?” “那我应该怎么称唿你呢?”男子问。 阿楠立马用眼神瞪我,显然是在警告我不得再乱说话。 我笑了笑,道:“轩轩平时就叫我哥哥,你看你要是真心想跟我们家轩轩处朋友,那你也叫我哥哥吧,大家都别见外了。” “哥说得对,说得对。”男子也笑了。 听到他真这么叫,我反而有些发愣。 要知道,他一个中年男子,就算我再怎么将他的年龄年轻化,起码也得比我大个五六岁! 可就是这样一个大男人,当着我的面居然面不改色地唤我作哥! 阿楠见我这么“作”,很不爽地冲我大声说道:“你别打岔,让人家把另一半说完!” 转过头去的时候,阿楠立马又变得温柔无比。“来,你慢慢说你的另一半。” 说完,阿楠立刻意识到自己被我带沟里去了,忙改口道:“不!不!是把我妈妈对你讲的另一半内容说出来,给我也听听。” “现在我突然又觉得你妈妈说的另一半内容也蛮对的。”让大家都没想到的是,男子到这时候,话锋居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改变! “此话怎讲?”我跟阿楠忍不住异口同声问道。 这怪不得我们有如此默契,要怪就怪中年男子的转变太突然了。 “阿姨跟我说,你是一个心直口快,性格直爽的女孩,起初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男子道。 “心直口快?性格直爽?!”这说白了,岂不就是等于“女汉子”?!! “哈哈!……”我忍不住破口大笑起来。直到引起咖啡馆里其他消费者的侧目,我才悻悻然地收拾起自己的心思。 阿楠倒也没有去否认自己是“女汉子”,而是直接问道:“那你一开始为什么觉得我不是这样的人呢?” “因为咖啡。”男子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咖啡?”阿楠自然也被蒙在鼓里,不明所以。 “在回答你这些问题之前,我可以斗胆先问你一个问题吗?”男子突然道。 “当然,”阿楠耸了耸肩,很随意地说道:“你问吧。” “你……现在还在思念着心中的那个他吗?”男子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我脸上刻着‘某月某日雨’的相思物语不成?”阿楠好奇问道。 “这倒不至于。”男子笑了笑,这才娓娓说道:“其实是因为看你点的爱尔兰咖啡,所以我才这么猜测的。因为爱尔兰咖啡即使有熏香,可却很浓烈,虽然有股咖啡特有的酸甜洋溢其中,不过也有一股如同威士忌一般呛口的烈感充斥其中,这咖啡比较适合男士喝,一般很少有女生去点。” “这么看来,也只能说明我比较特别。”阿楠笑了笑,道:“这跟我思念不思念谁有什么关联呢?” 99.情人的眼泪or画圈圈? 中年男子没有即刻回答,只是笑着伸手端起自己的蓝山咖啡,而后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甚至到得后面他还不惜闭上眼睛摇着头感叹,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 或许,这在中年男子的心中,只是将自己的优雅和风度恰到好处且一五一十地表露出来。 可是这一切落在我眼中,就只有两个字——装13!都一把年纪了,不就喝个咖啡吗?有必要在众人面前卖弄风骚吗?! 阿楠究竟是怎么看的,我不知道。我只看到她一边喝着自己的咖啡,一边笑吟吟地坐等中年男子的答案。 不一会,中年男子便开口说道:“爱尔兰咖啡还有一条别致的名称,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愿闻其详。”阿楠问道。 “叫‘情人的眼泪’。”男子道。 “?”我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实在想不出来,一杯咖啡,怎么会有这样一条别名。 “难道是因为爱尔兰咖啡的口感而得名的吗?”阿楠好奇地问道。 男子笑了笑,解释道:“口感只是其一,更重要的原因是关于它的一个传说。” “咖啡还有传说?”我也笑了。 实在是忍不住,因为我长到这么大,压根就没见过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泡妞手段。若是早个七八年遇到这中年男子,说不定我会直接拜他为师了,可是现在嘛……我就只剩下“呵呵”一声笑了。 中年男子并没有理会我这只“跳梁小丑”,而是继续笑着说道:“据说,在上个世纪,或许还要在往前一些也说不定。 德国有一位在机场附近工作的酒保,在一次很偶然的机会下,遇见了一位飞往旧金山的空姐,当时他便感觉惊为天人,并对那位空姐一见钟情! 可惜,空姐的工作本身就是飘渺无踪的,这酒保即使再怎么想见那姑娘的面,也始终无法达成所愿。 那酒保是个用情专一至极的人,他并没有因为没见到人家姑娘而移情别恋,反而对那空姐的思念与日俱增。 随着时间的流逝,酒保对那空姐的思念无处安放,渐渐的,他便开始考虑把自己的思念转换成实际行动。——这便有了酒保为空姐调制的咖啡,爱尔兰咖啡。” “这好像跟‘情人的眼泪’没有关联吧?”阿楠笑着问道。 其实,要不是阿楠抢先一步问他,我肯定也会跳出了拆台的。 因为在我看来,这中年男子口中的什么传说,也太不靠谱了,又或者被他说得太离谱了,以至于漏洞百出。 起码有一条,在上个世纪甚至还要往前推移的时间里,那时的飞机究竟有没有被发明出来还是个未知数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飞机被发明出来了,可要等到被人们大面积的使用,甚至发展到衍生出“空姐”这么一个职业出来,那肯定不可能是上个世纪的时间所发生的事情了。 “我还没说完呢。”中年男子依旧笑着。 真搞不懂,究竟有什么好笑的,为什么就停不下来了? “难道这中年男子吃了‘炫迈’?”我忍不住这般想到。 阿楠只是耸了耸肩,示意男子继续说。 男子便道:“酒保苦苦等待着那位空姐,一等便是一年!好在上天不负有心人,一年后他终于再次见到了他日思夜想的空姐。 酒保激动不已,甚至在自己偷偷为空姐煮咖啡的时候都忍不住留下了激动的泪水! 或许,酒保是怕被自己心爱的人儿看见自己流泪的窘态,又或者是男人的面子使然,总之,他在不被人察觉的前提下,擦掉了眼泪,并鬼使神差地偷偷将眼泪摸在了装满爱尔兰咖啡的杯口! 所以,人们事后都说,喝爱尔兰咖啡,会不知不觉间品尝到一股思念被压抑很久之后发酵的味道,这也就是‘情人的眼泪’的味道!” 阿楠听完,倒是没有再笑,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便继续低头喝起了所谓的“情人的眼泪”。 可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我抬头看中年男子的时候,居然发现这厮还在微笑?!! “有必要装得这么深沉吗?”我心底相当的不屑。 “我想问你一下,当时那酒保是将眼泪均匀地摸在了咖啡杯口吧?”我问中年男子道。 “是啊,哥,怎么了?”男子道。 “哦,原来是在杯口上画圈圈。”我一脸豁然大悟地说道。 阿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作为我的闺蜜,当然知道“画圈圈”是背后偷偷诅咒他人的意思了。 中年男子却一点也不知道其间的内情,反而在那津津有味地感叹道:“是啊,‘圈圈’就是有这么大的魔力!不同的人画出来,就会成为大爱跟小爱。像酒保在咖啡杯上画的那个‘小圈圈’,结果就成就了他的小爱,而我们的邓爷爷,在南海边上画了个‘大圈圈’,结果便成就了我国改革开放的大爱!” “哈哈……”阿楠这会是彻底忍不住失声大笑了起来。 而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因为我早已经凌乱在风中…… 100.你想干嘛?! 阿楠从一开始的大笑,到最后痴痴的笑,用了大概不到五秒。 因为咖啡馆里的食客又跳出来对我们这三人“咋咋唿唿”了,这当然不是阻止我们的原因所在,关键是店里的伙计也走过来,朝着我们出示了一张黄牌! 是的,就是足球场上才会出现的黄牌。 那伙计还说,要不是看在你们不是国足队员的份上,我的十二张红牌早就砸你们脸上了。 “……” 我们好一阵无语。 甚至我还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不小心走进了传说之中的黑店?!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扯出国足出来了呢?”我忍不住小声嘀咕。 没想到那伙计耳朵贼灵!居然一字不落地被他给听了去。 “只有国足才会像你们这样,无组织,无纪律,只顾着自己爽,一点也不顾及他人的感受!”伙计愤愤不平地朝我说道。 我恹恹不语。 遇到这种深受国足茶毒的激进分子,我还能跟他说什么呢? 我们三就这样相顾无言地坐了好一会,中年男子才忍不住问道:“轩轩,我刚刚吧我知道的都跟你讲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了?” “到我?”阿楠指了指自己,而后又摇头道:“我对咖啡可是七窍同了六窍,还一窍不通。” “不是,”男子道:“我是想问你,之所以喝爱尔兰咖啡是因为在思念某个人吗?” 我也盯着阿楠。对于她是否还在思念“某一个人”这个问题,我同样很感兴趣。 “我都跟你讲了啊,我并不懂咖啡,刚刚之所以点了这杯爱尔兰咖啡,其实就是冲着它的名字好听才点的。”阿楠耸了耸肩,道。 靠!这根本就是答非所问,避而不谈嘛。 “心虚,你一定是心虚!”我忍不住说道。 “其实,我觉得一个人,本身有一些过往,有一些故事,那也挺好的,至少这样可以使得她变得更加的完善,也更加的有魅力。”男子说话就比我厉害,虽然跟我有着差不多的想法,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头头是道,令我不得不佩服。 阿楠抬起头,看着咖啡馆外的胡同,看着胡同里的那颗大树,其上有树叶飘落,随风而舞动…… “以前,我懵懂时爱一个人。现在,我清醒后喜欢一个人。”阿楠说得这话,跟胡同里的意境挂钩,显得有些“飘”…… 或许是受到阿楠的影响,中年男子居然也开始情不自禁地“飘了起来。“爱,是浓浓的喜欢……喜欢,是淡淡的爱……” 我忍不住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对于这种尽是酸熘熘的话语,我没起一身鸡皮疙瘩,就已经很对得住她们两了。 眼看男子张了张口,又欲发表他的酸词醋语,我赶紧打断道:“都别说话了,咖啡凉了就不好喝了。” 中年男子闻言微微一笑,而后挥了挥手,落落大方地说道:“没事,大不了我们再叫一杯就好了。” “……”这会只有我一人无语了。 因为阿楠这当下依旧在痴痴地笑着,没有空搭理别人。而中年男子话毕,就只是端着自己的蓝山咖啡,一边盯着阿楠看,一边品着。他那全神贯注的神态,甚至一度令我怀疑,他是不是在见到阿楠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坠入了爱河,而且他还不会游泳,现在其思想和灵魂都处于溺亡的状态之中…… 这样的场面,我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 一个在那“呵呵”直笑,另一个在那傻傻“溺亡”,唯独剩下我一个正常人无所事事。 不得已,我只好拿出手机,上网打发时间。 很快,我就在网路上找到了小闲鱼写的《温婉在左彪悍在右》,你还真别说,小闲鱼这小子可真是挺会贫嘴的…… 可是,我才刚刚看出一点点苗头,阿楠又在桌子底下踢我。她一边踢还一边“咳!咳!咳!”地出声提示我。 我转过头去,发现她正朝着中年男子的方向给我努了努嘴。 “难道是受不了这男子,想叫我出手帮她打发掉?”我皱着眉头,心里暗暗想道。 说实话,这世上除了卓别林跟憨豆先生不发出声音的神态动作我喜欢,也乐于接受之外,其余的人要是在我面前演哑剧,都会让我情不自禁地感叹“时代在倒退”,伤不起! “啊!”原本我还在斟酌着阿楠究竟是何意的时候,她居然心急地再度踢了我一脚。 “好吧,既然你这么着急,那我就豁出去,帮你这一把吧。”我默默对自己说。 于是,我放下手中的咖啡,而后转过头去对着中年男子。见他依旧只是盯着阿楠看,而一点也没将我的异常看在眼中,我在心底忍不住开心大笑,因为这意味着我接下来的行动,将易如反掌! 果然,在我俯身上前紧紧握住中年男子的双手时,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还一愣一愣地。 “咖啡凉了,没有冻着你的手吧?要不我再给你叫一杯咖啡吧?”我强忍着自己极欲呕吐的胃,双眼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这样说道。 我不知道自己这样盯着他,而且还握着他的双手说话,会不会给他“深情款款”的错觉,但是我想说,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真的,阿楠,我就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 “啊?!”男子被我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忙将自己的双手抽了出去,而后一脸惶恐地对着我道:“你……你想干嘛?!!” 101.交友需谨慎! 阿楠这斯,我真不屑去说她! 在我完全把自己豁出去,甚至可以说是不惜“作贱”自己来帮她一把后,她居然继续在一边没心没肺地笑着,一点也没有要感激我的意思,更不要说伸出手来搭我一把了。 “没……没什么!”我忙尴尬地解释道:“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开个玩笑?”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头,而后看着我意味深长地“哦”。 阿楠继续笑,更可恶的是,她居然一边笑一边还在桌子底下踢我!真是岂有此理。 我急了,“我真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中年男子只是对我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可是他那笑脸落在我眼中,怎么看,里面满满的都是促狭! 阿楠笑! 男子也笑!! 我受不了了!实在是受不了了!几欲抓狂!! “我刚刚听你说了这么多,怎么感觉我妈妈跟你介绍我的时候,讲的都不是什么好话啊?”阿楠或许是良心发现,最终还是率先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轩轩,你怎么会有此一问呢?”男子道。 阿楠耸了耸肩,道:“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我妈妈没介绍我们什么好的地方,你反而来相亲了呢?” 其实,这不光是阿楠有疑惑,我也同样有,只是我不方便问而已。 “其实,轩轩你也没必要妄自菲薄,”男子道:“阿姨介绍你的时候,也只是说你这个人心直口快,性格直爽罢了,这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对吧?” “你就别蒙我了!”阿楠翻了翻白眼,直接道:“我妈那个人我还不了解?她什么时候说一句话还会整出两成语来了?!要真是那样,她就不是我亲妈了。” “其实阿姨说的话大概也就是这么个意思,只不过是经过我小小的总结了一下,轩轩你也别太较真了。”男子说着,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问道:“你说对吧吧,大哥?” “啊?”我一愣,好一会才回道:“是……是吧。” 阿楠接过我的话,又问道:“我看你对咖啡好像很了解的样子,可以请问一下,你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瞧瞧她这话问的,分明就是在拐着弯地说“你之前该不会就是咖啡店里的伙计吧?”之类的话语。还真是彪悍啊,什么都敢问。 中年男子神色不变,继续保持着自己的优雅及从容,道:“其实,我之所以对咖啡这么了解,只不过是瞧好有过一段时间在国外呆过罢了。”说着,他还一边摇着手,继续道:“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靠!原来又是一只从国外回来的乌龟! 只是这丫的也太不显山露水了吧。不是说海龟都披着一层金光闪闪的龟壳的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隐隐于市”? 眼看中年男子还要继续摇手下去,阿楠不得不再次跳出来道:“没想到你还是海归,人才啊!失敬失敬!” “哪里哪里!”男子说这话的时候,笑得更加的灿烂了。或许,在他说出自己曾经出国的经歷,为的就是别人这么一句夸赞吧。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掏出手机,自己玩游戏去了。 没曾想,我才刚刚点开游戏界面,中年男子突然转过头来,朝着我问道:“哥,你点的这杯是什么啊?” “奶……奶茶。”他直勾勾盯着我看,那眼神……我无法形容得出究竟有多复杂,总之,说话向来利索的我,此刻也因为浑身的鸡皮疙瘩而情不自禁的颤抖了起来…… “哥。”男子居然对着我笑起来了。 “天啊!我不是你哥!!求求你别这样看着我了行不行?你要再这样下去,那你就是我哥了,我亲哥!!”我内心的煎熬,没人可以体会得到。 男子继续笑着,而且笑得极其温柔,“你这人可真够特别的哦,来咖啡馆居然喝奶茶。” “你这人可真够特别的哦!”我必须承认,我被他这句话给呛到了,而且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 现在看来,之前我抓住他双手的举动,是彻彻底底的败笔啊! 我赶紧在桌子底下踢阿楠,试图让她站出来解救我这颗幼小而脆弱的心灵,没想到踢来踢去,结果都落空了。 靠! 原来真正会踢人的人,都有不被人踢的觉悟。 我忍不住在心底哀嚎:“究竟是社会的脚步太过匆匆,还是稚嫩的我步伐过于阑珊?为什么我瞬间感觉自己跟整个社会脱节了呢?” “哥,你电话号码是多少啊,方便告诉我吗?”男子一边笑,还一边朝我眨着眼睛! OHMYGOD!! 上帝啊,谁来救救我啊?!! 很显然,上帝这个大忙人,而且他哪里用的绝对绝对是山寨手机加破旧网络,所以他压根就没有收到我的求救信号。真是悲哀。 所以,我只能自己解救自己了。 “不方便!”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呢?”男子扁了扁嘴,朝我问道:“要是你嫌报一大串数字麻烦,那我报自己的号码给你好了,等下你自己拨打一下就好了。”说着,中年男子便径直报出了一连串的数字。 我傻了,直接就给怔住了,久久无法言语…… 而阿楠呢,依旧坐在自己位置上,仿佛生了根的老树一般,不言不语。 让人更气的是,此时她低着头,喝着自己的爱尔兰咖啡,样子很是淡定。可她一耸一耸的肩膀,却在说明,她此刻正极力抑制着自己满腔的笑意! 好嘛,我陪着她来相亲,结果却落得她在一旁看我出丑的下场,真是让人不得不感叹——交友须谨慎,否则误终生! “我还有事!你们继续,我走先!!”说完,我便夺路而逃。 那个原本充满着意境而且很不错的咖啡馆,此刻对于我来讲,无异于鬼屋般恐怖!我一刻也不愿多待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阿楠就追了过来。 “算你还有点良心,没有继续你那狗屁相亲。”我对追上来的阿楠说道。 “我之所以这么快就追上来,其实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我怕出来晚了,会追不上你,那可就糟了。”阿楠神神秘秘地笑着说道。 “什么事情?”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真的,每次见到阿楠对我露出这样神秘兮兮的笑容时,最后都准没有好事! 102.蛮拼的! “你知道我临走的时候给刚刚那个男子说什么了吗?”阿楠说。 “我又不是神仙,我上哪知道去?!” 见我摇头,她便接着说道:“要不你猜猜?” “没兴趣!”我说。 开玩笑,我现在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了,哪还有闲情逸致去玩什么猜谜游戏。 “真没劲!”阿楠忍不住嚷嚷。 我本来就很不爽了,此刻听她这样说,不由自主便呛她,“你要觉得没劲,麻烦你移步,只要回去那间咖啡馆,那里有个比我成熟,而且绝对带劲的男子在等着你呢!” “哇,你反应好像有点大哦。”阿楠没心没肺地笑着,一点也没有要关怀一下我的意思。 “什么叫我反应大?!”我恨不能炸起来,“你难道没看出来吗?那人好男风!男风啊!!” “看出来了啊。”阿楠无所谓地说道。 “也是,你始终都是个女人,别人好男风倒是与你不相关。”我说:“可我就不同了,现在想想,我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哈哈……”阿楠笑得好不夸张,“这样也挺好的啊。” “哪里好了?!我真是瞎了眼了,居然跟你做了朋友!!” “至少证明你也有人要了啊。” 我靠!这是什么话? “……”我无语,泪凝噎。 过了一会,阿楠才正色道:“没有拉,我追上来其实是想告诉你,我临走的时候,也帮他叫了一杯奶茶。” “啊,就这事?”我错愕不已。 “我让他也变成一个特别的人了啊。”阿楠理所当然地邀功道。 “谢谢啊!”我没好气地说了一句,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对于阿楠这号人物,我已经懒得去搭理她了。 “你等等我啊!”阿楠一边夸张地鬼叫着,一边追了上来。 虽然我对于之前的事情,心有芥蒂,不过那些事情也不是阿楠可以控制的,所以来得快,去得也快。 所以,我们没走多久,就又开始有说有笑起来。 其间,阿楠告诉我,之前那个中年男子,其实是她妈妈的远亲的朋友的姑姑的弟弟(当时我狂汗,恨不得使劲敲打一下阿楠这变态至极的绕口令!),年纪有三十五六了,拥有一家小公司,也算是个挺成功的年轻人,而且关键是我们大家都是十分熟悉的朋友,所以对于家长们的安排,我们都不得不来一趟,也算是给家长们一个面子。当然了,同时我们也很多年没见面了,也想着借这个机会小聚一下。 “不对啊?”我心有疑虑。“照你这么说,那中年男子只是你妈妈的远亲的朋友的姑姑的弟弟,这么复杂且边远的关系,你们怎么可能是自小就很熟的朋友呢?” “呃……”被我这般当面揭穿,阿楠不免有些尴尬。“其实那么复杂的关系,只是我妈妈的说法罢了。要是换作用我爸的话来说,那就是自己一个家族的一个侄子而已,很简单吧。” “啊?怎么你爸妈一家人,却有两个口风?”我一脸“这不科学啊”的表情问道。 “因为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阿楠说起这些的时候,情绪突然有些低落起来。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早就习以为常了。”阿楠挥了挥手,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 话毕,阿楠微微垂着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朝着前方漫无目地的走着。 而我,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有心想要说几句笑话缓解一下气氛,可一番收藏刮肚后,却一无所得。 这让我不禁感叹——话到用时方恨废,书到用时方恨少!就像丝们感叹——身到用时方恨胖,脸到用时方恨丑! “要不……要不我陪你去搞破坏吧?”我实在是想不到什么法子让她振奋起来了,居然提出这么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是毁尽“三观”的事情出来。 “好吧。”阿楠依旧有些病恹恹的样子,回我道。 “要不……我们回去整蛊刚刚那个好男风的中年男子?”说实话,为了闺蜜,我也是蛮拼的。就连之前貌似对自己有所企图的男子也甘愿前去面对,连我自己都开始有些佩服自己了。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即便我下了这么勐的一记“狠药”,可换来的还是阿楠一句“没兴趣”。 而且,阿楠的样子,真的就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喂!那男子可是好男风的哦,等下我过去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他,怎么样?”我更狠了。 不是有句广告语这样说的吗?——男人,就应该对自己狠一点。 阿楠还是那句话,“没兴趣”。 咬了咬牙,我一狠到底!“那我去跟他表白,就说……就说我爱他!怎么样?!!” 要是旁边还有人在此,看见我如今这副梗着脖子,闭着眼睛,一副慷慨赴义的神态的话,他们铁定会被我的王八之气给怔住! 可惜,阿楠不在此列。 不过,这次她除了那句“没兴趣”之外,还友情赠送了我一个天大的消息——那中年男子其实已经有女朋友了,只是还没来得及通知家里人罢了。 “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我必须承认,我被这个消息给打击得颜面全失! 感情之前的咖啡馆里,人家只是在逗我玩呢!亏得我还夺路而逃了,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然而,当我再次抬起头来时,发现阿楠的情绪依旧没有一点点的起色。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我的心莫名其妙地一紧。 我完全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而且……我也没有去好好想想这究竟是为什么。 因为此刻我的脑海之中,所有的念头都在围绕着阿楠。 真的,我这人就是这么矫情,看见自己的好朋友心情不好,我也会情不自禁地跟着失落起来。 “看来,要想让阿楠转移注意力,我得另寻他法了。”我一边走,一边开始在心底默默地盘算起来。 103.莫名愧疚 阿楠心事重重,一路上话不多说,除了偶尔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全程几乎都低着头,样子要有多失落就有多失落。 说实话,她如今这个死气沉沉的样子,我还从来没有遇见过。以前阿楠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找我去喝酒,而且就算喝醉之后,她也会喋喋不休直到整个人都睡着为止。 可是,如今她很清醒,也很异常。 我想,在自己清醒的时候痛苦,那肯定是异常痛苦吧? 可惜,我这个人平时耍耍嘴皮子还行,到了关键时刻要哄女孩子,却怎么也开不了口。这追根溯源,其实得怪我妈,我从小到大都被她压制着不许接近“女色”,所以自然而然就无法自我地形成一套完整的应对女孩子的策略了。 我这就是典型的“输在了起跑线上”的例子。“血淋淋”的“交不到女朋友”的教训教会了我一个道理——泡妞要想根植进入自己的血液之中,那必须从胎教抓起! 就在我这般胡思乱想之中,不知不觉我们已经来到了地铁里面。 此时大概是16:00左右,地铁里面的人并不多,我们没有丝毫障碍地便等来了列车。 “叮!”列车门打了开来。 我们两个各怀心思的人,低着头便往车厢里面钻。 “啊!”突然,我的身旁穿来一声略显苍老的尖叫。 我们不约而同循声抬起头来。 原来是一位老太太,在跨出列车的时候,似乎不小心崴了一下脚,此刻正蹲坐在地上,不断地唉声叹气着。 “小心!别靠近黄线!!”阿楠朝那位老太太喊道。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阿楠的唿喊,那位老人一点反应也没有,依旧蹲坐在地上,哀嚎不已。 老人几乎有着满头的白发,此时此刻却早已凌乱,并随着她的动作,无助地上下轻轻浮动着…… 那孤寂无助的身影,像极了即将下山的余晖,尽管景色唯美,甚至让人情不自禁生出留恋的心思,可无论你再怎么使力,却也无济于事。 夕阳无限好,终究是黄昏! 可惜,更可怜。 “叮!叮!叮!”不知不觉中,地铁列车的示警声已然响了起来。 “旅客朋友们请注意,列车即将关闭,为了您和他人的人生安全,请勿靠近黄线,请勿将手和头伸出屏蔽门内,谢谢您的合作,祝你旅途愉快。”列车广播也例行响起。 或许是因为列车的示警声,又或许是广播的适时响起,我感觉自己的心,在这一连串的紧张“节奏”下,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紧张了起来。 可我别无他法。 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并在心底为那老人默默祈祷。 也正因为这样,我也越来越是紧张。 这是个该死的“死循环”! 说来总是话长,其实不过一转眼的时间,列车便将车门给关闭了起来! 没有声嘶力竭的叫声,也没有血肉模煳的血腥,甚至就连列车的警报声,也没有响起来。 一切都很正常!完全没有电视剧或者电影里面接下来该出现的“惊险”场面。 我们的现实生活,其实就是这般的平淡无奇,波澜不惊。 若非得要我说出一些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我只能说,我刚刚眼前花了一下。 是的,刚刚有个光影从我身前极速而过,所以才会让我不自觉间便眼前一花! “阿楠?”没反应! 阿楠呢?! 我三百六十度转了一遍,可是整节车厢,却哪里还有阿楠的身影?!! “难道……刚刚一闪而过是阿楠本人?”我心底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可是我一时却难以接受。 不是我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更不是不愿意阿楠前去帮助他人,只是……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人,连老人有难都没有伸出援手! 内疚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可却莫名其妙地在心底生出一丝淡淡的愧疚。 …… …… 而后,我在内疚之中随着列车远离而去。而阿楠,从我打过去的电话里得知,她在搀扶完老人后,也独自坐地铁回她自己家。 就这样,我们在不同的时刻,因为同一件事情的不同处理,消失在了同一个起点上…… 104.老妈子来电 我不知道阿楠最后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回家的,就像我完全无法想象得到,当时那么危急的时候,她居然会不顾一切地冲出去帮助老人一样。 对于阿楠,我不知道的还有很多,很多…… 出了地铁,心情不怎么样的我,在附近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将晚餐给应付了过去。 可是,自己一个人回到住所,甚至躺在自己的爱床上,心里却始终都是空落落的感觉。 说不上为什么,就只是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傻傻的,什么也没想,思绪却成了一团乱麻。 家里前所未有的安静,就连平时偶尔传来的“三长两短”的夜猫叫春的声音,也没有了。 因为住的是小区,而且还是高层,所以老鼠啊蟋蟀啊等等这些小动物的声音,也都与我绝缘。平时我觉得,小区就“安静”这点挺好,可今天我却异常希望,这个家里有点别的声音,除了我这个大活人之外的活的动物所发出的声音。 平时,心情不好时,或者压力大的时候,我都会打机,若是条件允许的话,还会通宵玩游戏。可今天,我连开机的心情都没有了。 说不上为什么,因为连我自己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那只经常叫春的夜猫给附身了”,否则情感怎么会突然像是决堤的洪水,泛滥至此? 还好,就在我不断胡思乱想,无所事事的时候,我的手机“叮叮叮……”地响了起来。 抓起手机一看,原来是老妈子传来的短信:“小波,怎么这段时间都不给家里打个电话,最近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老妈子的话,尤其是最后这句“最近身体没什么问题吧?”,让我情不自禁就想到了之前他们误认为我一个人偷偷“打手枪”的事情,顿时我整个人满脑子都是黑线。 所以我选择自动过滤掉老妈子后面的话,回她信息道:“最近工作比较忙,就忘记给家里电话了。家里可好?你跟我爸,都要注意保重身体,别太操劳了。” 其实,也就在手机信息里面,我才会写出这样的话出来,要是跟我老妈子他们面对面的交流,我绝对讲不出什么保重身体,别太操劳之类的话语。 我这个人最怕肉麻了,尤其是跟亲人好友之间,肉麻的话,几乎可以要了我的命! 就我自己而言,宁愿一见面就跟阿楠嬉笑怒骂,甚至不惜说“他母亲的”“”“她大爷的舅舅的”之类的通俗话语,这样起码让我觉得无比的真实,而且很自然。(用文艺一点的话来讲,这叫“接地气”。哈哈……我是文艺小青年。) “你一天没结婚,我跟你爸的心就还是碎的。”老妈子回我短信。 “这个……我尽量争取,看缘分,能快的话,我绝对不会低于180迈的速度前进。”我回道。 “什么叫尽量?”老妈回我的语气很是不爽,“你必须给我用尽全力!” “好。”我回。 或许是我回的过于精简,让老妈子在那头十分生气,所以她才毫不犹豫地回我道:“本来你长得就不咋样,人又笨笨的,要是再不努力,谁给你幸福?!” 我去! 这还是我亲妈吗? 还能不能好好做母子了?以后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那我用尽吃奶的力气去追女孩子,总可以放心了吧。”我愤愤不平地按下回复键。 老妈子那边沉默了一会,我本想着,她应该点到为止了,可没想到接下来她又问道:“轩轩怎么样了?”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轩轩又不是我女朋友,我怎么知道她怎么样了?!”我没好气地回道。 “轩轩不是住在你的狗窝里吗?”老妈子道。 “拿自己儿子的家当狗窝,转眼却对别人家的女儿念念不忘”,对于老妈子这种典型的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我已经无力吐槽了。 “她早就搬走了。”我实话实说地回道。 “啊?搬走了?!”老妈子显然吃惊不小。“为什么啊?不是住得好好的吗?” “妈,你都说了我这里是狗窝了,哪是人待的地方啊,她要搬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啊,不用大惊小怪。”我用老妈子说过的话搪塞道。 “……”老妈子那边久久未语。 就在我以为老妈子已经放弃继续追问阿楠的事情时,老妈子却直接给我打来了电话。 “妈,又怎么了?” “说!你小子是不是对人家姑娘家做了什么?”老妈子电话一打进来,就开启了喋喋不休责骂我的模式,“不然人家在你那住得好好的,怎么会平白无故搬家呢?” “妈,我还是不是你亲儿子了?难道你还不了解我这个人?我是那种随随便便非礼人家女孩子的人吗?!”我很是心寒地说道。 听我这么一说,老妈子也冷静了下来。 “也是,就你这老鼠胆子,放多少个姑娘到你住的地方,你也不敢怎么样。”老妈子肆无忌惮地损我,一点也没有顾忌我这个做儿子的感受。 “妈,我是不是你抱养回来的啊?”我气不过,忍不住这般顶撞道。 “你……”听着老妈子就欲发飙,我赶紧解释道:“有你这么损自己儿子的吗?” “你以为老娘乐意去说你吗?!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我早就把你给掐死了!”老妈子不知道她今天怎么回事,把平时她对待我爸的那些招数全都转移到了我的身上,真是有够郁闷的。 我在这头恹恹地没有回话,可老妈子歇了一口气,又开始炮轰我道:“小波,不是妈说你,这么大的人了,一个如花似玉般的姑娘,都搬进你的狗窝去了,这跟煮熟的鸭子有什么两样?你小子也太不争气了,居然让人给飞走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听着老妈子这“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语气,我心底没来由地想起一个笑话—— 一个女孩子陪着男友游玩,由于太晚只能在外面的旅馆留宿。晚上,女孩开玩笑地对她男友说,你可不能对我做“禽兽”之事哦。结果那男的就老老实实地和女孩在旅馆待了一晚,别的什么也没发生。次日,女孩气愤地甩了那男人一巴掌,并骂道:“你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我看错你了!” 105.极尽之损! 是的,老妈子最后这一番话,说得我好像是“禽兽不如”一样,让我汗颜不已。 过了一会,我忍不住有些吃味地问道:“妈,你给我打电话,该不会就只是为了问候一下轩轩吧?” “不然你以为我吃饱了没事干,还特意打电话过来问你不成?”老妈子不屑地反问道。 “妈呀!我还是不是你儿子了?!”我忍不住开始鬼叫起来。“你是坏人,我不跟你玩了,拜拜!” “停!”老妈子听闻我要挂掉电话,忙出口制止我。 我只得停了下来,静待老妈子下文。 “你现在还跟轩轩有联系吗?”老妈子问道。 “当然。”开玩笑,我跟阿楠之间又没发生什么,更没有断绝关系,自然有联系了。 “联系频繁吗?”老妈子又道。 瞧瞧!我老妈子这问的都是什么话啊,乱七八糟的。 “呃……今天还陪她去相亲来着,你说联系频繁吗?”我如实说道。 “啊?!”老妈子突然炸了起来。“相亲?轩轩竟然去相亲了?!” “是啊,她本来就跟我一样的年纪,加上她本身是个女孩子,就算她不急,她家里人也急了。”说完,我还不忘低声嘀咕一句“像我这个男孩子,不也被你们催得紧紧的吗?”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老妈子难道得没有跟我继续计较,只是自顾自地说道:“轩轩既然答应她家里人前去相亲了,那也就是说明她已经从之前那段感情之中走出来了。” “妈,你怎么知道轩轩之前有过一段感情的?”我吃惊不小。实在是没有想到,连老妈子也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哼!你老娘是谁?”老妈子听我这么一问,立马就得瑟起来。“我知道的事情还远远不止这些呢。” “啊?那你都还知道些什么啊?”我赶紧问道。 “小子,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老妈子真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这世上还有这么明目张胆威胁自己亲儿子的吗? “……”我一阵无语。 对于这么牛叉的老妈子,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怎么滴,不说话了?”老妈子居然开始……对!挑衅,绝对就是挑衅! “我还能说什么吗?” “你难道就不想问问我都知道轩轩那些事情?”老妈子真是有够鬼扯的,我分明才刚刚问了这句话,现在她又再度提了出来,这难道就是传说之中的“打脸”? “……”我再度无语了。 被老妈子打脸,这事我无论怎么样,都只能白白咽下,总不能我一个做儿子的,还采取反击吧?那样也太不孝了,我自问还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见我不说话,老妈子那边又开口道:“你不是跟轩轩很熟的吗?难道一点也不知道她的事情?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说,你们男女有别,各人有个人的隐私之类的话,那样只会让我认为你跟轩轩这几年的情谊都被狗给吃了。” “我……”为了挽回老妈子口中所谓的被狗给啃了的“情谊”,我只好说道:“我不止知道轩轩的前任男友,而且我还跟他见过不止一次呢。” “哦……”老妈子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句。 好半响,老妈子才再度道:“轩轩前男友是不是很帅,很有气质?” 我去!这都哪跟哪啊? 老妈子这聊天的节奏,我感觉自己已经完全跟不上了。 就在我纳闷无比的时候,老妈子又开口继续说道:“其实所谓的帅气和气质,也是要看跟谁说的,要有对比,才知道好坏与美丑。小波,你说妈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是,是。”我赶紧应付道。 “所以老娘问你说那男的帅不帅,有没有气质,就等于白问了。”老妈子再度说出让我气得吐血三升的话,“那个男的跟你一对比,那立马就给烘托出来了。” “妈?” “干嘛?” “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干嘛一直在损我?”这个问题一直纠结在我心里,到了此刻我已经不得不问了,否则我肯定要落个体无完肤的下场。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看来老妈子大有一副跟我断绝母子关系的预兆了。 “妈,我想我以前应该是从老爸肚子里出来的吧,不然我怎么从你这里,感受不到一丝的母爱?”我忍不住说道。 没想到老妈子应道:“是啊,你一开始确实是从你爸肚子里出来的。”顿了顿,她才接着说道:“只不过后来再度进入我的肚子,最后我一个没留意,放屁不小心把你这傻孩子给整出来了,现在我每次想起这些事情,都悔不当初啊!” 。。 我狂汗!瀑布汗!成吉思汗!! 这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听到人说人的出生时因为打屁而降世的,而且很不幸的是,那个降世的人还是我。 “妈,我还有事,不聊了,拜拜!”说完我直接按掉了电话。 开玩笑,要是再不挂掉电话,还不知道要遭到我妈怎样极尽的讽刺呢?! “伤不起……真的伤不起!……”我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果然是老妈子打来的,我果断地按掉了。 不过,老妈子的决心显然很不一般。 接下来,老妈子又试着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要么被我按掉,要么拒接,要么干脆直接置之不理。 “叮叮叮……”电话打不通,老妈子开始改用短信攻势了。 不厌其烦的我,直接选择了关机。这下,我的世界方彻底宣告清静。 106.一定要开机! 在浑浑噩噩之中入睡,再从煳里煳涂之中醒来,时间定格在了次日的十点半。 随便打理了一下自己,而后在外吃了一顿便饭,再回到家时,时间已经跑到了下午一点。 有时候想想,时间真不是个东西,总在人不是很清醒的时候,熘得飞快。可一旦人与时间较上劲的时候,譬如寂寞和孤独之时,时间又慢慢吞吞,如同卡壳的默片一般难熬…… 现在你知道了吧,我有多无聊了?没事居然胡思乱想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哎……这就是单身丝的无奈,以及……悲哀。 不知不觉,我回来到自己的家门前。 一边继续埋头玩着手上的pad,一边从裤袋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没想到突然有个声音在我身前炸了起来:“小波!你找死啊,为什么不开机?!!” 这突兀的巨响,吓我一大跳,连手上的pad也没抓稳,“啪嗒”一声摔落在地。 抬起头,发现堵在我家门口的人居然是阿楠!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要知道,我昨天才跟她分开,而且她当时的心情似乎很糟糕,怎么才一转眼,她又满血复活了? “你干嘛又跑我这里来了?”我郁闷地捡起pad,语气很不爽地说道:“来了自己又不进去,该不会是想通了,准备把我家的钥匙还给我吧?” “你为什么不开机?!!”阿楠双手叉腰,恶狠狠地说道。 很显然,阿楠此刻真的很生气,因为每次她对我生气的时候,总是会双手叉腰。 “不至于吧?”我皱眉,有些怯,道:“你看我不开机,现在你不也一样找到我了吗?” “说!你昨晚是不是又通宵玩游戏了?!!”阿楠大声质问我道。 “没有啊。” “没有?”阿楠皱了皱眉,而后居然吼道:“那你脑袋是不是吃翔了?!为什么不开机!!” 由于阿楠一点也没有考虑好好调节自己那独特的大嗓门,所以很快我家斜对面的拐角处便探出一个小人头出来。张雄的小人头。 紧跟着,第二个大人头也探了出来。经常给我们整栋居民打扫卫生的刘阿姨的大人头。 这组合,典型的“八卦无敌祖孙二人组”! 我赶紧掏出钥匙,开了门,而后捡起地上的pad便赶紧走了进去。阿楠显然也发现了那正在偷偷张望的祖孙二人,所以也毫不犹豫地跟了进来。 随着“嘭!”的一声门响,我们才宣告得以从八卦漩涡中逃脱出来。 “站住!”阿楠拦住了企图退回房间开机的我,凶巴巴地继续质问道:“不说清楚为什么不开机,今天休想从我眼前消失!” 我朝一旁闪了闪,没想到阿楠继续堵着,接着我再往另一边挪了挪,那曾想她还是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黏着我不放。 “喂!”不得已,我只好友情提示道:“这里是我家,难道你还想我跟你讲‘借过’?” “手机呢?”这会她直接朝我伸手了。“拿来!” “我就纳闷了,你倒是说说,我不开机,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满脸纠结加郁闷加苦楚加……总之我的脸色绝对比五颜六色的染坊还有好看一百倍就是了。 “我倒是想与我无关,可是……”阿楠又气不顺了,一手叉腰,一手几乎颤抖地点指着我。 “?”我皱眉不已,心想:“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呐,你自己好好看看!!”说着,阿楠掏出自己的手机,并打开了里面的信息,这才将电话抛给了我。 我接过一看,哇!不得了! 里面的信息一大堆,全部问的都是关于我为什么关机,我有没有怎么样等等的信息。 还有一些叫阿楠前来关照关照我,看看我是不是生病了,还是颓了废了之类的。 发信息给阿楠的这个人虽然没有署名,可真是有够强悍的。 粗略地浏览完那些信息,我习惯性地从手机里的信息模式之中推了出来。 没想到手一抖,加上阿楠的手机触碰敏感度很高,立马跳转到了通话记录里面。 我忍不住仔细瞅了几眼。 这下可好,发现有十几个相同号码拨打了进来,而且还是不连那两三个相同的未接来电! 咋一看,只是觉得这号码很眼熟,似曾相识。 仔细一想,这可不就是那发信息过来的人吗? 这人也真够极品的,一天发来那么多条信息不说,还接二连三地打来那么多的电话,要不是我知道阿楠此时还是单身女汉子一枚,我都忍不住以为这个号码拥有者是她的另一半了。 “这个号码是谁的?也太有意思了。”我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你妈的!”阿楠愤愤不平地说道。 “喂!”我脸色变了变,尽管我自认为自己素养很不错了,可这平白无故遭人这般当面诋毁,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咱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你妈的!你妈的!就是你妈的!!”阿楠像机关枪一样朝我怒火连喷! 我发誓,我们以后再也不能好好玩耍了! “呃……”突然我愣了半秒。“不对!” “你该不会……”我吃惊,喃喃道:“说这个号码是我妈的吧?” “不然呢?!”阿楠没好气地翻着白眼。 “啊……这个……”摊上这样一位极品老妈,我尴尬无比。“我妈当时都跟你说什么了吗?” 短信的内容大概我已经知晓,现在唯一的可能只有我老妈子电话里面对阿楠说过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否则阿楠绝对不至于生气成如今这个样子。 “自己想去!”阿楠没有回答我,抛下这么一句话,便摔门而去。 可是,我上哪想去? 就这样,整个房子又只剩下一个我,在独自凌乱…… …… 过了一会,醒悟过来的我,立马迈开脚步便朝着自己房间冲了过去。 开机!开机!! 我一定要开机!!! 别人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到我这却成了“一不开机万事闷”! 真的,要是再不开机,连我自己都无法想象,老妈子还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 虽然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可是我敢肯定,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107.女人太可怕了! 在急匆匆走去拿手机的过程中,我脑子里华丽丽地闪过无数的疑问和猜测,诸如“我小时候的丑事百科”、“我个人的智力成长表”以及“我的心路歷程”等等。 总之,一切我能够想象得到的,包括靠谱以及不靠谱的事情,全都过滤了一遍。而且,不靠谱的居多。 若一定要给一个具体的数值的话,以阿楠刚刚无比激动的行为来看,我想经由老妈子口中提起的事情,不靠谱达到了98%以上。 果然,在我迫不及待开机后,手机立马“叮!叮!叮!”地响个不停。 一看,老妈子发过来的信息,居然不下二十几条! 当真是恐怖如斯。 我顺便还看了一下通话记录,里面也有十几个老妈子的未接来电! “好吧,我承认自己不应该关机的。” 这样想着,我已经打开了信息,并一条一条地浏览了下去。 起初,老妈子拐着弯在问我,是不是跟阿楠吵架了,还是发生了什么误会之类的,不然阿楠怎么会好端端地又搬走了呢? 已经关机的我,自然是没有回答老妈子的。 于是老妈子开始开门见山地逼问我,究竟对阿楠做了什么事情? 老妈子一开始语气还算好,只是问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并让我去道歉。紧跟着,她开始强烈地谴责我,说我不该不该怎么样,“男女有别,授受不亲!”什么的,最后还直接骂我,说自己真是上辈子造孽,今生才生了个畜生,居然干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出来,简直就是天理不容,天打五雷轰! …… 我看到这里,早已经汗流浃背! 此刻我再也不怀疑自己是否是抱养的孩子了。因为老妈子为了骂我,不惜连自己也给带沟了去了,可见她对我的痛恨有多么强烈了。 “不就没有开机吗?”我心里的纳闷程度早已经“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郁闷完,我又忍不住想:“怎么事情一下子变成了这个样子?” 使出五成必有妖! 老妈子之所以这个样子,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她心里有事! “老妈子究竟是要闹哪一出呢?”这样想着,我强忍住自己内心被骂的郁闷和苦楚,继续浏览着老妈子发过来的短信。 “好吧,既然你都干了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那我也认了,毕竟谁让你是我亲儿子呢?” 好吧,我们还是一对好母子。只是特别特殊的好母子。 “儿子,既然我们干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就得认!我们做人得有担当,要敢作敢为!” 啊?! 看到这里,我已经彻彻底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究竟干了什么事情?怎么还跟担当、敢作敢为扯上联系了? 而且,这些罪状,好像一点也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径直将我定罪了。 “儿子啊,老妈也跟你明说吧,其实我也挺喜欢轩轩姑娘的,反正你该干的和不该干的,都干了,那我们不如就把轩轩姑娘给收了吧。” “我们不如就把轩轩姑娘给收了吧。”我承认我被这句话给呛到了。 老妈子的彪悍,已经彻底超出我的底线了。 什么叫“该干的和不该干的都干了”?! 我都干什么了?!! 苍天啊!大地啊! 谁能告诉我,有哪个地方可以让我好好痛哭一场?!因为此刻的我,已经无处求人,哭诉无门了!! “虽然我也知道轩轩家里的父母离婚了,可是轩轩这个姑娘好哇,我还就认准她了,儿子你放心大胆地行动吧,老娘我一定支持你!” 老妈子居然还知道阿楠的父母离婚了! 好嘛,看来老妈子比起我来,还要更加的了解阿楠,起码对于阿楠父母离婚这件事情,我才刚刚知晓。 “轩轩这个闺女,也怪可怜的。”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老妈子说阿楠可怜了。 “父母离婚了不说,而且从小只能跟着爸爸住,要知道男人本就不怎么会照顾人,而且还是照顾女孩子,就更加不会了。 她妈妈如果在国内,即使离婚了,倒也可以对她照顾一二,可惜人却常年居住国外。 加上轩轩的爸爸一直醉心于自己的事业,平日里对女儿的照顾就更少了。 所以,轩轩平日里整天都像个女汉子一般行走在众人的眼皮底下,那也只是她不自觉间,甚至可以说是潜意识所采取的对自己的保护手段罢了。这一点上,小波你得多多见谅轩轩。” 呃……我又有点不确定自己是否是老妈子亲生的了。 试问,有谁见过像我老妈子这样,儿媳妇没过门不说,而且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心却早已全数落在了所谓的“儿媳妇”的身上?! “轩轩之前被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给抛弃了,现在好不容易才走出来,小波你可千万不能学坏,也跟那个贱男人一般伤害轩轩,否则老娘第一个就不放过你!” 老妈子知道的还真不少啊! 上到阿楠父母的离婚,下到阿楠自己的情感之路,老妈子都了解得一清二楚,这也……太可怕了!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老妈子跟阿楠认识,还是在那次突然下来广州时才开始的。 虽然最后老妈子跟阿楠共处一室,睡了一晚,可时间也仅仅只有一晚啊! 我不得不感叹,女人之间的交流太吓人了。 两个才第一次见面,才一起待了一个晚上,而且年龄差距隔着一代人的距离,没想到一转眼两人连祖宗八代的底细都给交代清楚了。 108.女汉子是怎样炼成的 转而,我又忍不住在想:“我是不是也可以通过老妈子,好打听打听阿楠的情况呢?” 是的,经过这么多次陪伴阿楠玩耍、相亲,甚至是一起“见家长”(她和我一起见过我的家长,而我和她一起也见过她的家长,虽然都在我们不明不白的前提下见面,可那也是见过面了,不是吗?),我对阿楠的好奇心,不由得越来越重了。 其实,我也知道,对一个异性朋友好奇心过重,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这将意味着两种结果,一种是喜欢上了那位异性朋友,另一种则比较特殊,说明此人八卦的程度远远大于那位异性朋友! 要说我真的喜欢上了阿楠,倒也不见得。 我顶多就是八卦了一点点。 而且,我也真的想知道,阿楠这个女汉子,究竟是怎样炼成的。 (嘻嘻!……要是知道了阿楠的女汉子炼成之术,倒是可以考虑帮她写上一本小说什么的,书名就叫《女汉子是怎样炼成的》,保管火得一塌煳涂。……窃喜……) 众所周知,随着科学的不断发展,现在的社会发展速度越来越快,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社会的复杂化,人际关系,以及人们的日常工作等等,也就随之变得复杂起来了,人也因此变得更加的累了。 于是,我们可以看到,在这个熙熙攘攘的社会人群里面,越来越多的女性选择了单身,甚至有些个别的女性,还选择和女性友人一起过丁克家族的生活(双收入,不要孩子,甚至是不婚的生活)。 由于女性朋友的选择变了,自然而然的,也就越来越多的男性朋友也变成了单身。而且,从一定意义上来讲,很多男性朋友是被单身! 高速发展的社会,给人们带来了诸多物质上、交通上,以及其他的便利,可在精神上,却常常不经意间留下许多负面的东西。若用文雅一点的词语来粉饰的话,那就叫“人类精神贫乏综合病症”,简称“精神病”。 试想一下,古时候的人们,天天只顾着思考自己下一顿的温饱问题,那还有心思去想什么“空虚”、“寂寞”、“冷”的问题? 现在几乎一天一个样子的社会,就是我们大家每天生活的社会,虽然太现实了,可大家依旧得面对。 通常,人们都会带着各种各样的面具,上班,下班,交际,公关……只有回到家,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彻底放下包袱,放空自己。唯有这时候的自己,才属于一个完完整整的人。 没办法,现实社会就是这么残酷。 所以,很多时候,夜深人静之际,我一人静静地躺在床上,虽然闭着眼睛,可心里却忍不住在幻想另一个世界,一个远离纷争和喧嚣的世外桃源…… 不知不觉间,等到大家幡然醒悟时,却发现,身边的女人,一个个越来越厉害了。 她们开始变成了女超人,不但修得了家电,换得了桶装水,而且还会像男人一样的开车,也能像汉子一般的出去赚钱。 女人们依旧能把家务干好,顺便还能烧出一桌好菜。倘若遇到什么困难苦楚,她们稚嫩的肩膀也能一肩扛! 即使有天不幸遇上自己的生理周期,亦或是生病之时,一切也始终如旧。 男人在如今这个社会,给女人们的感觉,早已经从最开始的必需品,变成了现在的多余品。 很多时候,当女人们需要男人陪伴以及安慰的时候,他们却在忙着应酬,忙着生意,而等到他们风尘仆仆归来时,一切早已风平浪静。 并非说男人不幸苦,而恰恰是因为男人很辛苦,在如今的社会,他们想要获得更多的经济实力,就必须得放弃更多陪伴家人的时间。 因此尽管很多女人再怎么想依赖自己的那个他,却也没得选择。 生活的节奏,总在不知不觉间,让女人们渐渐习惯没有男人的生活。 现代的女性,开始越来越多转变成了万能之主,并且丝毫不比男人们差。她们肩上扛起了更多的责任,因为她们面对了更多也更大的事情。 一个个原本柔弱需要呵护的女子,在社会这个大熔炉中,全都通关,而后华丽丽地转身变成了女汉子! 以前,或许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承诺,甚至只是过马路时,男人一个简简单单的紧握手掌,便是女人们的安全感。 可如今的社会,能给女人们带来安全感的事情,已经变得越来越少。 唯有出门时口袋中鼓鼓的钱包以及钥匙,还有手机里面显示的满格电量,才能让人有些许的保障感。 这是现代社会的进步,同时也是现代社会的悲哀。 几乎每个女人都渴望找到一个纯爷们日夜守护着自己,可总是在不断地寻找中把自己整成了爷们! 人生不容易,不敢奢望精彩绝伦,只愿快快乐乐,足矣! 正是明白了这个道理,女人们才更加要好好爱自己。 再爱自己一点,更爱自己一点! 只有自己疼爱自己的女人,才对得起如今像男人一样坚强地活着的女人们! …… 至今没见过阿楠撒娇,除非她喝醉了。 也没见过阿楠哭泣,除非她醉了。 阿楠家境很好,可是我没见到她因此而偷懒,相反,一个人在外辛辛苦苦地打工拼搏着,很独立,也坚强。 我忍不住在想:“是因为没人惯着,才不敢撒娇吗?是因为没人哄,才不敢哭泣吗?” 109.二十七年滞销品! 不知道是受了老妈子短信的鼓动,还是自己的八卦心思使然,在看了老妈子给我发的一大堆短信,加上胡思乱想一通后,我居然鬼使神差地给老妈子打了个电话过去。 也许真的是“母子连心”,我连拐弯抹角都还没做呢,老妈子已经自顾自地跟我喋喋不休起来。当然了,这次的内容全都是围绕着阿楠来展开。 “小波啊,不是妈说你,没事干嘛关机?难道你真做什么亏心事了?”老妈子一开口就大有要兴师问罪的苗头。 我只好赶紧道歉跟否认,好一阵后,老妈子才揭过这一茬,继续道:“不过你关机了也好,我正好趁着你关机的时候,跟轩轩都交代清楚了。” 末了,老妈子又有些忐忑地问道:“轩轩没把你怎么样吧?” 一听这话,我火气不免就上来了。感情老妈子真的跟阿楠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她就刚刚才走,你儿子我差一点点就粉碎性骨折了,这个消息你满意吧?”我没好气地顶撞道。 “小波,瞧你说的什么话。”老妈子话虽这么说,可语气之中却一点也不以为然。“你是我儿子,难道老娘还会害你不成?” “妈,我当然知道你不会直接害我了,”我在电话这端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可是经由你老的嘴巴这么一传播,造成误杀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也没说什么啊。”老妈子有些闷闷地呢喃道。 “你这还没说什么?”听到老妈子那边略显郁闷的语气,我有心想要诈诈老妈子,便道:“你要真说什么了,现在跟你打电话的就不会是你儿子了!” “不是你,那还能是谁?”老妈子跑题的功夫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医生!”我没好气地说道:“现在通知贵家长,麻烦你火速前来某某医院急救科!” “呸!呸!呸!”老妈子赶紧骂我道:“你这兔崽子,没事就知道瞎说!” 这下,我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沉默了下来,否则就起不到诈人的效果了。 果然,过了一会,老妈子率先忍不住,开口说道:“小波,其实妈也没跟轩轩那姑娘讲什么,我就……就……” “就什么了?” “就把你的生辰八字写在信息上发给了轩轩……”老妈子吞吞吐吐地说道。 我狂汗,老妈子也太彪悍了,连我的生辰八字也发给人家了,这是要闹哪样? “就只是发了一条短信而已?”我可不信!之前阿楠给手机我看的时候,我就发现有十几条的短信呢! “当然了,我顺便问候了一下轩轩她全家。”老妈子接着道。 听得老妈子这话,我差点手一哆嗦,就把手机给摔地上! 老妈子现在说话是越来越彪悍,也越来越雷人了。“我顺便问候了一下轩轩她全家。”这句话无论怎么听,都让人感觉有些别扭,甚至感觉有点骂人的意思,真是……对老妈子无语了。 “还有呢?”我耐着性子,继续询问道。 “还有啊……”老妈子一边说着,似乎要一边想,过来一会才继续道:“就是从你小学上学开始,考试时的成绩,期末得过的奖状,老师给你的评语等等,全都写了下来,一起发给了轩轩。” “妈,你这是要干嘛?!”我发誓,我的小心肝已经没有了,因为强烈的肝火早已把它给蒸发掉了。 “小波,你放心了,老娘心里有数,跟那明镜似的,敞亮敞亮的!”老妈子很骄傲地喊道:“我都是挑你最好的成绩以及评语来讲的,保管让你的形象立马飙升十万八千里都不止呢!” “妈,你这跟明码标价卖儿子,有什么区别吗?”我满脸黑线。 “明码标价?”老妈子一愣,随即炸了开来。“明码标价卖得出去吗?谁会去买?” “妈,你对自己儿子就这么没不自信?”我一边强忍着抽搐的嘴角,一边说道。 “我应该有自信吗?”老妈子反问得我无言以对。 “小波,不是妈打击你,你自己问一下你自己,你有身高吗?” “我有,只是不怎么高。”我这边在心底默默地呐喊着。 “你有脸吗?” “这个我真有。”我再不回应已经不行了。 “去!就你那张馿脸,跟帅字一点也不沾边。” “馿脸也是脸!”我无力地辩解。 “老娘我虽然书读得少,可‘四舍五入’的道理还是知道的,就你那张馿脸,可以忽略不计。”老妈子似乎不把我的自尊心打击得面目全非就誓不罢休。 “妈,你的数学知识是不是演说家教的,怎么尽是拐着弯地骂人呢?”我哀嚎不已。 “去!去!去!”老妈子不屑地说道:“我哪有心情去说你,我现在的心情可沉重可沉重了。” “妈,你这又是怎么了?” “我失败啊,简直就是百无所败!”老妈子也学着我的语气,哀嚎不已。 “……”我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敢接话,老妈子肯定又会没完没了了。 可惜,老妈子又自导自演道:“小波,你说说看,老娘我容易吗?好不容易求天告地拜菩萨拜观音,这才生了个儿子,结果谁也没有想到,这居然是个滞销品!而且这一滞销,还一下子就是二十七年! 二十七年啊,人生有几个二十七年?! 我的心,那个揪啊,简直就是肝肠寸断! 我怕啊!怕这滞销品要是再出不来手的话,恐怕就成过期产品了哇!” “妈,我今年才二十六。”我十分无奈地提醒道。 “你是我生的,我说二十七,就是二十七!” “好吧,我是二十七年滞销品。”末了我还不忘低声嘀咕了一句:“二十七信誉,你值得拥有。” “你说什么?” “没什么,好了,挂了啊。” “等等!”老妈子突然制止我道:“记得一定要对轩轩姑娘有所行动,否则你就白瞎了老娘这一番辛苦为操劳了,知道吗?且行且珍惜!” 110.皮孩子! 这次我没有再废话,直接就掐断了电话。 老妈子真的太彪悍了,彪悍到我完全接受不了的地步。 我是真不明白,老妈子跟阿楠两人,待在一起不就一个晚上的时间吗?怎么老妈子一下子就认定她了呢? 虽说老妈子和阿楠接触的时间没有我多,可是老妈子从阿楠那里得到的庞大信息量,却把我甩出好几条大街! 我也必须承认一点,姜还是老的辣。 不过,更加出乎我意料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出去吃了了便饭,回到家打开客厅门的时候,阿楠又出现在了我家客厅的沙发上,没有看电视,也没有发出声音,就只是自己一个人那沙发上一动不动地发呆,我冷不丁看到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哎……她这个人当真是神出鬼没,每次到我家里来,几乎都要把我半条命给吓跑,我真的在内心深处不下万次地后悔自己当初心软将家里的备用钥匙交给她!这简直就是典型的“引狼入室”啊! 尽管我悔不当初,可不管是基于礼貌,还是迫于自己的好奇心,我都不得不开口问道:“你不是刚刚走了没多久吗,怎么又回来了?” “找你有事。”阿楠淡淡地说。 “什么事,怎么之前不一起说呢?”我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居然令她去而复返。 本来去而复返的事情也不见得有多出奇,可关键是阿楠之前可谓是带着一股滔天的怒火离去的!现在突然杀回来,问题自然就有些严重了。 “让我先想想,想清楚了再跟你讲。”阿楠淡淡地说道。 “呃……” 我为之一愣。 这是我见过最搞笑的人了,一心说要来找我帮忙,可我人来了,她却想不起来要说什么了? 还有比这更搞笑的事情吗? 其实,我内心更偏向于“阿楠是在忽悠我”这一种可能。 当然,我也不会白痴到当面跟她对质。毕竟之前我老妈子那样对人家姑娘,我作为儿子的,多多少少也是有点理亏的,现在嘛,还是少说为妙。 “咚!咚!咚!”然而,我想静下来的时候,家里的大门处却传来了敲门声。 “我去!不是有门铃吗?干嘛不按门铃,非得敲门?难道想锻炼自己的指力?”说真的,要不是瞧好我跟阿楠都处于安静状态,否则还真听不见门口处的敲门声。 那敲门声音,也实在是太小声了。 难不成是为了响应“环保”? 可要真是为了环保的话,那按门铃,岂不是更加不会吵到旁边的左邻右舍吗? 我这样想着,来到门口,可打开门一看,却一个人影也没有。 就在我纳闷不已的时候,脚下突然被一样东西给撞了一下。我赶紧低头,一看原来是刘阿姨的孙子,小宝。 这孙子!五岁还不到呢,居然找到我这边来玩了,他也不动动他的小脑袋好好想想,这里谁会有空陪他玩?! 算了,他要知道想这些,恐怕母猪都会上树了,我还是直接撵人来得直截了当。 “小宝!你奶奶正在叫你回家吃饭呢,你听到了吗?”我一边往里屋走,一边大声喊道。 “叔叔,小宝早就吃过饭了。”小宝瓮声瓮气地说着,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径直饶过我家客厅,而后朝着我房间走了过去。 “小宝,你这是去哪呢?”我忍不住出声问道。 “叔叔,我找东西。”小宝一边说一边拿他的小手推我的房间门。 还好,小宝年纪小,力气明显不足。 不过见他锲而不舍的样子,我又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宝,你到叔叔家来找什么东西啊?” 在我的印象之中,我的家除了小宝他奶奶跟阿楠进来过,就只剩下我爸妈以及一开始租房子时房东进来过了。 要说我的家里还有什么东西会是小宝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小宝这孩子,真的是太调皮了,我的问话,他理都不理,只是自顾自的继续推我的门。 后来大概是发现实在没办法推开,又转身朝着我家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只是虚掩着,小宝很顺利便走了进去。 别看他年纪小,可是却很是自来熟,就算我尾随他一同来到书房,可他一点也没有在意我的存在,只是自顾自地东翻翻,西看看。 不一会,小宝便将的的书房搞得一团糟! “咳!咳!”我不得不出声提醒这个小屁孩,告诉他这里还有一个人在看着,做事千万别再出格了。 小宝找了一会,无果后,又转身走了出去。这次他的目的地换成了我家客厅。 眼看着这孙子又要一番旁若无人的大肆收刮,我终于忍不住大声朝他喊道:“小宝,你找什么呢?” 这小孩不是一般的皮! 即使我声音这么大了,可他依旧不当一回事地自顾自地翻找着他想要的东西。 “小宝,你才第一次来叔叔家,这里怎么可能有你的东西呢?!”我声音再次加大了一个分贝! 我以手指了指坐于客厅沙发上的阿楠,接着道:“你看,叔叔家里来客人了,你先出去,下次叔叔再陪你玩,好不好?” “叔叔,”小宝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朝我说道:“我今天看见你在玩一个这么大的手机,”一边说着,小宝还一边比画了一下,而后才继续道:“给我玩一下!” 哦,原来这小屁孩来我这,是为了玩我的pad! 感情是之前我跟阿楠在门外吵闹时,我的pad掉落在地,居然被这小子给瞧见了,这眼睛也太贼了吧?! 可是,这小子的语气,也太欠抽了一点。 “不给!”我很不爽地说道:“小孩子就知道玩,没看见叔叔家里来客人了吗?” “叔叔,给我玩!给我玩!”小宝走了过来,抓住我的裤脚不断摇来摇去。 “不给!”我恶狠狠地吓他道:“要是再吵,叔叔直接把你轰出去!” “好!”小宝撅着嘴巴,满脸委屈。 “这样才对嘛。”我心里有些得意,没想到自己轻飘飘一句话,就把这皮孩子给唬住了。 “喂!小子,你干嘛?!”突然,原本坐在沙发上的阿楠突然炸了开来,朝着小宝大声吼道。 我靠!就这么一会,小宝居然跑过去阿楠身边,而且还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地撩起了阿楠的裙摆! 呃……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阿楠这丫的居然穿了裙子过来! 今天究竟是吹什么风了? 然而,我的错愕还没完呢,小宝居然扯开嗓门,大声对着我喊道:“叔叔,叔叔!黑色的!!” 黑色的?!! 小宝的话,让我在风中彻底凌乱…… 111.痛扁一顿 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小宝这个年纪才五六岁的孩子,做出来的事情居然如此逆天? 究竟是小宝这小小年纪的一代人脚步太快了,还是我这个典型的八零后落伍了? …… 我的心里有诸多的疑问还没来得及解答,却发现小宝嘴角翘起,眼珠子朝着我这边转了转,而后突然吐出舌头“噜噜噜”的就是一阵怪叫! 几乎是“蹭!”的一下,我的火气就冒了出来。 我卷起衣袖,大跨步朝小宝走了过去! “小子,你别走,我绝对不打死你!”我心里有个受尽折磨的小恶人在呐喊着。 现在的小孩真不是一般的聪明,在才刚刚起步,还没来得及追上小宝呢,他已经有所察觉,并开始不断后退。 然而,小宝终究还是太嫩了点。 他后退的时候,居然忘了此刻满脸阴沉正坐于沙发上的苦主阿楠! 是的,阿楠自从突然被小宝掀起裙子的时候,就没有再说一句话,可是从她不断变幻的脸色来看,她的内心绝对没有她表面上来得平静。 虽然,我不知道阿楠今天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鬼使神差地穿了裙子,这在我跟她相处的日子里,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 可惜,就是这么一遭,还是让小宝这孙子给破坏得淋漓尽致。 待小宝离阿楠还有三四步时,阿楠整个人突然毫无征兆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而后不由分说便死死抓住小宝的手,接着便用力往沙发上一扔! “嘭!”就算是柔软无比的沙发,被小宝这么冷不丁地“砸”下去,还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听着那声音,再想到小宝才大概五六岁的年纪,我不免觉得刚刚的声音有些渗人。 眼看小宝被沙发的弹力给弹了上来,阿楠立马跟了上去。在小宝几欲翻身爬起之时,快速将他两只小手制住,而后用力将他摁在了沙发上。 紧跟着,阿楠一边用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掀小宝的裤子,一边振振有词道:“姑奶奶长这么大,第一次穿裙子,你这小屁孩居然敢太岁爷头上弄土,现在也让我好好看看你的是黑色的,还是白色的?!” 一旁本打算抓住小宝,小示惩戒的我,此刻早已错愕得忘乎所有了。 我就只是张大嘴巴,瞪大眼睛,傻傻地看着阿楠像剥粽子一样把小宝的裤子掀开,而后露出那白花花而且粉嫩嫩的小屁屁。 “哇!白色的哦。”阿楠一边夸张地说着,一边毫不留情照着小宝的屁股便是“啪!”的一巴掌。 “哇!这边也是白色的耶!”接着又是一声“啪!” “哇!……唔!……”小宝吃痛,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白里透红了,嗯!好看是好看点,可惜左右两边有点不平衡。”阿楠一边点头说着,一边“啪!”的一巴掌又落了下去。 “唔!……”小宝哭声更大了,脚开始不断地踢这沙发,试图从阿楠的钳制中逃脱出来。 可惜,还是那句话,小宝太嫩了点。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在被一个成年人反手摁在沙发上,想要挣脱开来,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且,我在一旁也早就看出来了,阿楠这会,是铁了心要教训小宝,自然就更不可能随随便便让小宝挣开了。 “哎呀,下手重了。”就在我以为阿楠要就此收手的时候,没想到她又来一句,这边又更红了!小宝,你坚持住,我好好调整一下力度,等下让你两瓣一样红!姐姐可是很公平的人哦。” 看着前面一边说一边笑着挥手朝着小宝屁股不断“啪!啪!”作着交响曲的阿楠,我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而后慢慢双手合十,并在心里为小宝暗暗祈祷:“小宝,你要坚强,咱们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 不知道,是不是小宝感应到了我的祈祷,居然转过头来,对着我哭喊道:“叔叔,救我!救救我!!” 我去! 小子,你陷害叔叔的时候,想没想过到时候谁来拯救叔叔我脆弱不堪的生命? “你叔叔要是敢救你,姐姐我今天照样把他打个‘红遍天’!”阿楠一边打小宝,还不忘一边出言威胁我。 我耸了耸肩,“看吧,叔叔爱莫能助。” 小宝当然不知道什么叫“红遍天”了,更不知道什么叫“爱莫能助”,他此刻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这个将他制住并不断打他的凶女人,真的很凶狠凶!连一旁边的叔叔都不敢帮忙! 所以小宝哭得也更加的惨了,边哭还边求奶奶告爷爷的,好不凄惨。 最终,阿楠也住了手。 不过收尾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还敢不敢乱掀人家的裙子了?”阿楠这样给自己的行为进行点题。 可小宝这孩子真不是一般的皮,即使哭得这么凄惨,可依旧不买账。“我要告诉我奶奶,也让她打你的屁股!” “哟!你个小屁孩,你还反了天了?!”说着,阿楠又欲再痛揍小宝一顿,可是在见到走路都有些不太自然的小小身影时,还是停了下来。的确,要真是让现在的小宝回去给他的家人看到,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出来呢。 我有些不忍直视,因为我也没想到阿楠下手这么重。 “看来女孩子的清白,有时候要远远比一个小孩子的性命还要重要啊!”我心里没来由地这么总结道。(呃……没来由,就真的是没来由。) 眼看小宝就要开门回家告状去了,阿楠赶紧又开口道:“小宝,你要是告诉了你奶奶,等下她也会痛打你一顿!” “骗人!”小宝回过身来,气鼓鼓地说道:“我奶奶最痛我了,她才不会打我呢!” 阿楠一边偷偷朝着我使眼色,一边继续跟小宝虚以为蛇,道:“小宝,你不知道,叔叔家里可是装有监控!监控啊!!”说着,阿楠露出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就是你之前做过所有的事情,都被拍下来了,就连你掀起姐姐的裙子,也给拍下来了!你奶奶等下要是看到了,肯定得狠狠教训你一顿不可!” 112.威逼恐吓 “才不会呢!”小宝这孩子,真不是一般的倔!而且,他还很皮很皮!“我前些天就掀过一位姐姐的裙子,我奶奶看见了,也没打我。” “呃……”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原来每一个皮孩子的现在,都有一位曾经无限宠虐的长辈! 然而,你要以为这样就完了,那你也太小看小宝了。 “小鬼,你奶奶没有打你,那是因为没有人起带头作用,现在我带头打你了,等下你奶奶看见了,一样会打你!”阿楠人彪悍,没想到连逻辑思维也不同常人,单单她说出的这话,我就不得不佩服,太TM厉害的道理了。 “你骗人!”小宝气鼓鼓地说道:“我奶奶从来就没打过我呢!每次我爸爸妈妈要打我,奶奶都会护着我呢!她等下要是知道我被你打了,肯定也会护着我的,到时我就叫奶奶狠狠地打你的屁股,打到你哭鼻子!” “哟!小子你还得瑟上了!”阿楠双手叉腰,气不打一处来:“信不信姐姐我现在就再揍你一顿?!” 小宝吓得情不自禁往门口方向缩了缩,我为了不让他出去跟他家里人告状,提前一步过来,并将门悄悄给反锁了。 “叔叔,姐姐她……”小宝退到我身边的时候,就像落水者见到了救生木一样,将我的大腿死死抱住:“她打我!” 我忍不住笑了笑。这孩子的所作所为,总是让我忍不住要笑。 “我看见了。”我淡淡地说道。其实,对于之前小宝陷害我的桥段,我至今仍耿耿于怀。 “那你得像个男子汉一样的保护小宝啊!”我真的搞不懂,小宝这都在哪里学到的这些话? “别怕,别怕。”我一边轻轻拍了拍小宝的背,一边淡淡地安慰他道:“姐姐她打不死你的。” 闻言,阿楠脸色极不自然地变了变。 而小宝……已经“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我“恰到好处”的安慰,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才令得原本已经渐渐平复下来的小宝,再次哭闹起来。 哈哈……我瞬间感觉自己很有成就感!之前被小宝陷害的郁闷也随之一扫而空。 小宝哭得越来越惨烈,那眼泪就像黄河决堤一样,哗哗地流个不停。 “小宝,你过来,”阿楠坐在沙发上,和颜悦色地朝小宝招手,“来姐姐这。” 小宝当然没有过去了! 开玩笑,真正打他的人,就是阿楠,小宝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忘记了这一茬?! “过来!”见小宝无动于衷,阿楠立马就是一个狮子吼! 小宝一下就止住了哭声。确切地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要说小宝了,就连我自己,也在那么一瞬间被她给吓到了。 见小宝傻站着没有动静,阿楠自己走过去,将他拎到了沙发旁,而后不由分说便将他给摁在了沙发上。 “小宝,痛吗?”阿楠盯着小宝,柔声问道。 “哼!”小宝直接将头瞥向一旁。 “痛你就跟姐姐说,你不说你痛,姐姐怎么知道你痛呢?姐姐不知道你痛,等下又打你怎么办?”阿楠这丫的很无耻,连威胁小朋友都要绕口令:“打你了姐姐又要问你痛不痛了,你又不说,姐姐怎么知道你痛呢?” “痛!痛!痛!”小宝梗着脖子,哀嚎道。 “痛就对了,”阿楠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舒服都是留给死人的。” 一旁的我,早就对此嗤之以鼻! “哇!……呜!……”小宝一手摸着屁股,一手擦着眼睛,大哭不止。 “小宝,现在还想不想告诉你奶奶了?”阿楠和颜悦色地问道。 “想!”小宝回答得斩钉截铁。可以看出,这小子对阿楠这个“罪魁祸首”的恨意不轻。 “哦,那你现在就去吧。”阿楠笑了笑,道。 嗯? 我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 难道阿楠一点也不怕小宝的家长因为她打小宝而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吗? 小宝当然不会想我一样,想那么多。他在阿楠刚刚说完,“嗖!”的一下就从沙发跳下,而后大步便朝着门口走去。 我知道,小宝这次是铁了心要前去告状了。我一边着急,一边忙不甚地给阿楠使眼色,试图提醒她制止小宝,否则真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两个恐怕都吃不了兜着走。 阿楠没有理会我,只是自顾自地朝着小宝说道:“小宝,你去告状去吧,等下姐姐也打电话去给警察叔叔告你的状,上次我就看到一个跟你这样掀姐姐裙子的怪叔叔,结果你猜怎么了?” 小宝一听要报警,立马停下了脚步,而后睁着大大的眼睛,很无辜地说道:“警察叔叔只抓坏人,小宝是好人!” “小宝,姐姐也知道你是好人,可是你掀了姐姐的裙子,那就是猥亵妇女,而猥亵妇女是犯法的!”阿楠真是够可以的,恐吓小孩居然整出一大堆的成语出来! 小宝尽管再怎么早熟,他一下子也理不过来。他只得将头转向了我,试图从我这里得到答案。 “是啊,猥亵是犯法的。”虽然现在猥亵罪的定罪极其复杂,而且小宝之前的所作所为也无法真正定义为猥亵,可是此刻的我还是不得不唬他!“犯法是要坐牢的!等下姐姐要是报警,等警察叔叔来了后,就会把小宝给抓走了,你奶奶要是敢帮忙的话,也会被一起抓去坐牢的。” 大概是我一脸严肃的样子,使得小宝误以为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他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而且,这一次,小宝再也不敢反抗了,只是一个劲地哭着喊着:“姐姐,小宝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待得小宝哭得差不多了,阿楠又站出来充好人,道:“好了,姐姐原谅你了,不过你得告诉姐姐,你为什么掀姐姐的裙子啊?谁教你的?” 说实话,我也很好奇,小宝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歪把式。 “姐姐,叔叔……叔叔……”小宝一边说,一边那手指指着我。 我脸“刷!”的一下就变了。变成了“苦逼”脸!因为我实在没想到,小宝最后关头,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气死我了! 果然,阿楠应声转向我,一双眼睛死死盯住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随时待宰的羔羊一般,令我毛骨悚然。 113.原委 “叔叔的大手机不给我玩,我就想教训叔叔一顿,所以才掀姐姐裙子的。”小宝说话真是差点要了我的小命,关键时刻居然吞吞吐吐,还好他赶在阿楠动手之前,把话给说清楚了,否则后果当真不敢设想。 “手机有什么好玩的,你奶奶估计也有手机吧,她那么痛爱你,怎么会不给你玩呢?”阿楠一脸疑惑。 小宝便开始一边比划,一边继续说道:“叔叔的手机可是有这么……大!我跟奶奶上街,看到很多小朋友都在玩呢,一定很好玩!” “pad?”阿楠转过头来,朝我问道。 得到我首肯,她立马又让我去将pad给拿了出来,而后不由分说便塞到了小宝手中。“小宝,叔叔不给你玩,姐姐给!” 小宝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自己即使挨打也没有享受到的pad,可最后却又莫名其妙地给玩上了。 不过小宝毕竟是小孩子,玩心重,小手抓着pad,没多久就沉浸在了里面的游戏之中。 “小宝,可以告诉姐姐,是谁教你掀别人的裙子的吗?”阿楠在小宝身旁蹲着,柔声问道。 “小表哥教我的啊,上次大表哥抢了他的无敌(玩具)枪,他就教我去掀一个阿姨的裙子,然后对大表哥喊‘大表哥,黑色的!黑色的!’,所以我就会了啊。”小宝即使在回答问题的时候,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pad,很显然,阿楠这次使出的“招式”正中要害。 “小宝,你掀那阿姨的裙子,难道阿姨不打你吗?”我十分好奇小宝第一次的“恶行”究竟是怎么善了的。 “那阿姨可凶了,还有我奶奶过来保护我,那阿姨才没有打我。”小宝继续玩着游戏,关键是现在他还处在摸索阶段,不然以他这副对游戏痴迷的态度,估计就没心思回答我们的问话了。 “小宝,你说那阿姨很凶,怎么你奶奶一过去,人家就不打你了呢?”我继续问道。 “没有呀,是我奶奶跟阿姨悄悄说了几句话,阿姨才急急忙忙走掉的。” “你奶奶说什么了?”问完我便觉得有些好笑,小宝明明说他奶奶跟那阿姨是在说悄悄话,怎么可能让别人听到呢? 看来,我这典型的八零后,居然比不过小宝这个N零后,真是惭愧。 不过,小孩子的逻辑思维,远远没有我们大人的缜密。很多时候,别看他们说得头头是道,甚至老成干练,可有时候,或许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里面的真正含义是什么,就只是“依葫芦画瓢”地乱说一通。 “奶奶说我得病了,那阿姨就跑了。” 本想问问具体什么病,可小宝早就埋头继续“攻打城堡”去了。 走到阿楠身边,我忍不住低声问:“你怎么这么好心把我的pad拿给小宝玩?现在你看看,他这架势,恐怕得玩到很玩才走呢。” 阿楠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要是现在让小宝回去,他这一瘸一拐的样子被他奶奶看见了,万一气不过报警怎么办?” “好吧,暂时就让小宝在这玩耍吧。”我安慰自己道。 “哦!对了,你之前说有事情请我帮忙,现在想起来是什么事情了吗?”我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叫你陪我一起去见见小芹。”阿楠道。 “小芹?”这个名字似乎似曾相识,可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听过这名字了。 阿楠翻了翻白眼,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就是以前跟魏展华订婚的那个女子啊,我们在派对上还见过她呢,你难道忘记了?” 哦,原来是她,怪不得我对她的名字这么敏感,原来就是以前那个牙尖嘴利的女子。“可是你见她干嘛?” 我只听过“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从来不知道还有主动前去探望情敌的。 这种事情,简直就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姓魏的,又要跟小芹定婚。”阿楠没头没脑地说道。她说这话时,已经完完全全忘记了自己也姓魏了。 “啊?”我愣住了。“怎么又来啊,这也太儿戏了吧?” 是的,相当的儿戏! 要知道,跟一个人订婚,本就是人生大事,谁会轻易做出决定?而取消订婚,这就更大条了。 “还有更加儿戏的事情呢!”阿楠一脸见鬼的表情,道:“小芹居然答应了!” “不会吧?”我惊讶得嘴巴张得老大,“小芹的脑袋该不会是被狗给啃了吧?!” “狗啃没啃我就不知道了,”阿楠道:“反正本门给挤了那是肯定的。” “那……你怎么还想着要去见小芹啊?”我问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跟小芹似乎一点也不熟吧?而且你们貌似关系很不好吧?” “关系不好,难道就不可以见面吗?” “可以见,可是没道理啊。” “我要是跟你讲一件事情,你或许就不这样认为了。”阿楠笑了笑,道。 “说说看。”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跟我去参加相亲派对时所发生的事情?”阿楠问道。 “当然记得!”那次阿楠可是将整个派对的人都给吓怕了,我至今仍记忆犹新呢,怎么可能忘记呢? “那你还记得我一开始去乔装打扮吗?”阿楠又问。 “怎么会忘?你一下子就去了那么长一段时间,我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先走呢!”提及这些往事,我忍不住开始发笑。 “你难道不奇怪我明明没带化妆品什么的,怎么还能把自己打扮得那么另类吗?”连阿楠自己也忍不住在笑。 “不是说你打劫了好几位上厕所的人吗?”对于当时阿楠的回答,我现在还歷歷在目。 “骗你的啦。我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对于阿楠这话,我唯有“呵呵”一笑。 “其实是小芹给我提供的道具,不然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充分的东西来装扮自己?”阿楠道。 “不会吧,怎么这么巧?你两提前约好的?”我忍不住问道。 “哪有!”阿楠道:“其实小芹之所以到那里,原本是打算求魏展华回心转意的,可结果却令她徒添悲伤。” 114.不太一样 “哦,你是说,那次你见到小芹的时候,她原本是打算去求魏展华重新回到她身边,可惜被魏展华给拒绝了?”我忍不住问道。 “是啊,魏展华还很过分地说,我开办的公司资金都被你们家收拢回去了,我的梦想都被你们家给撤回去了,现在说其他又有什么用?”阿楠道。 “我去!魏展华这丫的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小芹明明跟他讲的是感情问题,他却愣是牵扯出他自己的什么梦想出来,这都哪跟哪啊。”我感叹不已。 像魏展华这种只把金钱放在首位的人,真搞不懂为什么有人这么在乎他? 难道天生一副上佳的“臭皮囊”真的就那么重要吗?为什么彪悍如阿楠,小女子般似小芹的两个女人,都将自己的感情投注在了魏展华身上,而丝毫不觉得浪费呢? “你不懂,女人对爱情,往往都是一往情深,哪能说收回就收回。而魏展华,他一开始谈的就不是爱情,而是他所谓的理想,当时小芹家突遇变故,没钱为他的梦想买单,他自然潇洒地说走就走了。”这会轮到阿楠开始感叹了。 “喂!我说你跟小芹怎么就一点眼力见也没有呢?”我反问道:“你们难道就因为魏展华长得不错,就喜欢上他了吗?难道就不综合考虑一下他多方面的东西,比如素质之类的?” “哼!说你不懂,你还真不懂!”阿楠撇了撇嘴,道:“长得都不好好看,那还要来干嘛?” “你属‘外貌协会’的?怎么第一眼就那么重要?”我忍不住嚷嚷道。 “眼缘眼缘,第一眼都看不上,还谈什么缘分?” “照你这个逻辑来讲,魏展华第一眼看上了小芹家的钱,现在小芹家没钱了,他们之间的缘分自然就淡薄了,甚至没有了,也就一点都不奇怪咯。你们为什么还要耿耿于怀呢?”我拿阿楠的那套逻辑顶了回去。 “小芹跟魏展华的情况,确实可以这么说。” “那你的情况呢?你不也是同样爱过魏展华?!”我甚至可以很清楚地猜测到,阿楠的父亲,也试图叫阿楠再度跟魏展华和好,只不过上次我送阿楠回家,误打误撞之下,竟然帮她化解掉了极有可能再度发生的一段孽缘。 不要问我为什么始终放不下阿楠之前那一段啼笑皆非的爱恋。在我眼中,只要好妹纸不是跟我“谈情说爱”,都会默认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什么真感情。 “我傻你也傻啊?!”一提起她这段令她伤感的回忆,阿楠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不过我可以看出,她此刻早已放下得差不多了,否则她决计无法做到现在这样咋咋唿唿地随口便道:“我以前那不是情窦初开,而且我估计那天身体有些发烧,头脑一热,这不就被居心叵测的人给带沟里去了嘛!” “哦。”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你什么意思?找打是不是?!”说着,阿楠还不忘作势扬了扬自己的拳头。 “没有,我只是想说,你口中的情豆,到底是绿豆还是红豆?” “你丫的怎么不去死!” “哈哈……” …… 我们嬉笑打闹了一阵,这才注意到依旧专注无比地玩着游戏的小宝。我估摸这小宝的屁股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起码走路时“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于是劝说他回家,要是还想玩那就明天再过来。 可小宝死活不愿意,愣是死死抱住pad不撒手。 最后居然还惊动了小宝奶奶,可她一样没办法。我只得先借给小宝拿回家去玩了。 不过,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起码刘阿姨信誓旦旦地对我说,免了我2个月的卫生管理费。虽然加起来也才五十多一点点,可我还是高兴了好一阵子。 当然,要是我知道pad给小宝带回家玩,才一个晚上就“pad身碎骨”的话,就是让我掏五十给刘阿姨换回我的pad,我也开心。 小宝祖孙两人走后,我跟阿楠又聊了一会。 期间,阿楠提到小芹的家境现已扭转,甚至比以前更加的好了,所以她这次才风风火火地再次前来寻找魏展华。 不过,这一次小芹跟以往的她不太一样了。 可具体怎么样,阿楠又死活不愿意告诉我,愣是要留下悬念来吸引我。真是过分。 末了,阿楠还说:“总之,这一次小芹来见魏展华,是有备而来,我要你陪我去,其实是想让你去看一场好戏!” 好戏谁都爱看,问题是阿楠口中的好戏,是不是名符其实。 “你还别不信,要是你到时去了的话,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那场面,那家伙……”阿楠得瑟起来,完全就是一副“白云黑土”上春晚的经典再现! “行了,行了,”我不耐烦地说道:“我去就是了。”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115.再见魏展华 由于阿楠的强烈要求,以及她的“上下打点”,我很荣幸地又把剩下的那个月的带薪假期给追补了回来。 不过,休假的前提,就是我必须陪同阿楠一段时间,并且还得是随传随到的那种。 以前,我为了得到休假,被冠以“未婚爸爸”的绰号也听之任之,最后还在阿楠不断的要挟下,陪她逛街、购物、相亲…… 现在,自然也不差N陪之中的“一陪”了。当然,要不是阿楠说这一次极有可能给我提供一个上佳的职业辅导以及带来不错的职业上升空间,我想我的节操还是我的,而不会沦落成一个“N陪”男士了。 …… 送走了小宝那尊小菩萨,然后目送完阿楠,时间已经不早了。自己随便吃了点什么,便将一天的时间给打发了。 一个人的生活,就是这样,有些单调,甚至有些过分……尤其是在喧闹过后,你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数着“羊”的时候,时间成了自己最可恶的敌人,它将寂寞孤独肆无忌惮地朝你当面泼了过来,而你还不得不接着…… 次日,一大早我便起来,因为跟阿楠约定去见小芹的日子就是今天上午,而且为了我即将得到的职业辅导,自然要早点准备为好。 这次,大家约的是广州一家地道的茶餐厅,虽然不是很高级的那种,但是胜在环境雅致,而且远离市中心,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更没有吵吵闹闹的喧嚣,有的只是难得的一份恬静与舒适…… 常日奔波在工作中的人们,在这里,仿佛心灵都得到了一丝难得的宁静。 而我,却和众人不太一样,因为我只感觉到尴尬。 因为关乎到自己未来的职业方向及发展,所以一开始我就很重视,并一身正装出席,哪想到来到了这么一处茶餐厅,立时我与周围的环境便显得格格不入起来。 周边桌的人们,不时地拿眼神打探我,带着疑问和笑意,甚至有些人还不断地朝我指指点点起来。 在这一刻,我终于很完整地体会到了动物园里“猴子”的心情,很不好受。 阿楠这个损友,不但不帮我,还学着众人的样子,不断对我行“注目”礼,搞得我更加的尴尬了。 而且,更过分的是,阿楠这丫的比众人直接多了,时不时还朝我笑。当然,那都是促狭的笑! “你还笑!”我气愤不平,“你怎么就不会事先提醒我一下呢?现在倒好,就知道看我出丑!” 阿楠笑了笑,很神秘地说道:“你先不要着急,或许等下你就不认为你自己在出丑,也有可能你还得感谢自己这么隆重出场呢。” 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谁信?!”阿楠说的话,我现在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那……等着瞧好了。”阿楠继续笑着。 我可没兴趣跟阿楠打嘴仗,斗哑谜,有哪闲工夫,我还不如好好坐下来喝一杯茶呢,说不定还可以细细品出一些“二五六”什么的。 可惜,“二五六”什么的还没好好品出来,我的心境就被魏展华给彻底搅乱了。 魏展华风风火火赶来这里,完全没有了我往日见到他时的风流倜傥,以及潇洒帅气,因为他的头发已然成了一团乱麻,而身上的衣服,也是上扣不搭下扣,没有一丁点的整洁俊朗可言。 “魏雨轩,我说你没必要跟我这么较真吧?”魏展华一脸不爽地说着,突然目光瞥到了坐于一旁的我,又转过身来,对我毫不客气地说道:“我说这是谁呢,这么眼熟,原来就是我们大名鼎鼎的‘软饭高手’曾小波啊,真是久仰大名,在下佩服,佩服!” 啊? 这神马情况? 魏展华来到这里,我好像压根就没有招惹他吧?而且……他口中的啥高手…… 噢!“软饭高手”究竟是几个意思?! 我愤怒起身,说道:“我曾小波堂堂七尺……” “呃……应该只有六尺多一点点……”没想到,阿楠却在一旁突然打断我,道。 “你!……”哎,算了,现在也不是计较七尺还是六尺的问题了。 “我什么时候吃软饭了?”我忽略掉阿楠,直接转身对着魏展华,大声问道:“而且我就算是吃了,你有付钱吗?!” “哼!”魏展华冷哼一声,道:“我会为你小子付钱,你想得美!” “没付钱你叽叽歪歪个什么劲?!”我不爽地大声回他道。 “你!……”魏展华气得不轻,甚至不惜撩起了自己的衣袖,看样子大有可能跟我来干上一场。 而我一点也不担心。虽然我这副身板对上魏展华那副牛犊子一般的身材,有点不够看,可我真的一点也不担心。 为什么?因为这一家茶餐厅! 这里的环境跟氛围,就不是一个让人打架的地方。就像你去到神圣无比的教堂,绝不会想着随地大小便一样,道理都差不了多少。 现在见魏展华脸色好一阵变幻不定,我开始有些庆幸阿楠他们相约在此了,尽管到目前为止我的穿着依旧有些格格不入,可我的心情早已像小鸟般放飞,高兴得不得了。 魏展华一边平静自己的心情,一边整理自己,很快一个焕然一新的帅哥又回来了。这一幕看得我,多次想直接化身容嬷嬷,拿刺刀在他那张帅气的脸颊上写下“本公仔到此一游”!否则就这么一张脸孔,指不定还得祸害掉多少无辜的女孩。 “哎,要是我,别说是祸害女孩子,就是被女孩子祸害我也心甘情愿了!”不知道怎么搞的,我在这个时候,居然开起了小差。 “魏雨轩,你怎么不说话?”整理好自己的魏展华,将炮火转向了阿楠。 “我应该说话吗?”阿楠淡淡地说道。 此刻的阿楠,再次遇到魏展华时,已经没有起初我陪同她大闹魏展华派对时的异样了,或许,再经歷了这么多的事情,也见识了魏展华这么多的“面目”之后,她内心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将过往那段年少的情感,给彻底放下了。 “我不就是读书的时候跟你开了个玩笑吗?你至于到现在还对我怀恨在心吗?”魏展华盯着阿楠,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真这么认为?”阿楠扬起头,看着魏展华问道。有那么一瞬间,一种异常的失落从阿楠的眼眸中一闪而过…… “不然呢?”魏展华反问道。 阿楠耸了耸肩,道:“那我也没有办法。”说完这话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阿楠整个人都不太一样了。确切的说,她整个人变得更加轻松了。 116.两两过招 “你没有办法?”魏展华即使冷笑时,样子也还是那么好看,我想要是换一个人做同样的表情,怕是瞎子也会一下就可以鉴定出这是一副“高冷刻薄”的模板了。“我看你是太有办法了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阿楠问道。 “什么意思?你难道会不知道?”魏展华还是那么的冷!“我以前举行派对时好心好意邀请你来参加,结果你却来砸我的场!后来直接导致我跟小芹闹掰!还好我跟小芹之间的感情坚固,没有彻底形同陌路。现在我跟小芹即将一起进行‘追爱’行动,你又阴魂不散,而且还伙同曾小波一同前来,难道想再次祸害掉我的美满幸福?!我真是没有想到,魏雨轩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魏展华说到后来,已经歇斯底里,那模样仿佛成为了一位八百年积怨而骂街不止的怨妇。 “哈哈!……”阿楠气极而笑。“我就是这样的人,怎么了?” “没怎么,反正就算你再怎么折腾,相信以我英俊的外表加上不一样的才华,打动小芹也是迟早的事情,不会因为你们的小动作而有半点的影响。”魏展华扬着头,很是高傲。 “你……”阿楠气得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我早已看不过去了! 谁能想到,一向彪悍无比,而且口齿伶俐的阿楠,这个时候居然掉链子。真是不该。 “喂!喂!魏展华,你就对你的外貌和才华这么自信吗?”我主动接过阿楠的话语权,道。 “曾小波,”魏展华对我笑了笑,道:“这话本应该我来问你。” “咳!咳!……”他轻飘飘一句话,就将我呛得不轻! 我去!关键时刻我居然忘记了一点——魏展华可是高校出来,而且还出过国留过学的高级知识分子!跟这种人斗嘴,你不下点功夫,将会输得很惨很惨! 我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顺便暗暗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路,这才道:“魏展华,听说你开公司了,不知道你的公司开得是不是和你的人一样帅气?” 阿楠一早就跟我提及过魏展华的公司,由于小芹家里单方面的撤资,魏展华心中那所谓的梦想,早已经搁浅在了“社会”这个残酷无比的沙滩上。时至今日,或许他的梦想都快要发霉发臭了吧?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你只管上好自己的班就行了。”魏展华的语气依旧轻飘飘的,可却很有力地抓住了我的“痛脚”迎头痛击。“须知,每个人都要有所觉悟,站好属于自己的这班岗,才能让整体的秩序顺顺利利地运转下去。” 魏展华真不愧是高材生,淡淡的语气中,已悄然将大家的“阶级层次”给泾渭分明地剖析了出来,其手段真的很高杆。 不过,我既然敢跟他斗,我会不下一番功夫吗?当然不可能了。 “哎……我就是看你是只乌龟……”直到魏展华脸色大变,我才赶紧自我纠正道:“呃……不对,不对,是海龟! 你是不知道,哪怕是再金光闪闪的河龟海龟,一会到我们自己的国家,那也得瞎。 先不说我国的政策啥啥啥的,就单单看经济,恐怕就不是你们这中途突然杀回来的人们可以驾驭得了的。 作为咱们有过三面之缘的朋友,我友情提醒你一句,小心泡沫经济,一个搞不好,投资人就跑了,到时股东撤资,剩下你一个光棍司令,我看你怎么办?!” 魏展华脸色又是好一阵的变幻。 很显然,“股东撤资”、“光棍司令”等字眼,恰到好处地戳到了魏展华的伤疤! 看着他那张像极了播报天气预报的无常脸孔,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一个小小员工,你能知道什么股东啊?什么资金啊?真是杞人忧天!”魏展华很快就回过神来,并不断地抨击起我来。 “这你可就说错了,我国可是民主的国家,就算是人民大会堂举行的决策会议,平民老百姓不一样可以参与其中吗?”我笑着道:“难不成你要说咱们老百姓参加会议决策是多此一举的行为?” “哼!”魏展华冷哼一声,道:“你少给我带高帽!你还就是想说我依靠他人来发展公司吗?今天我魏展华还就当面告诉你了——我!靠!我!自己!” “哈哈!……”听到这话,我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 实在是魏展华那一字一句地说“我!靠!我!自己!”,让我忍不住在心底感叹:这丫的口味也太特别了吧,怎么喜欢自己“靠”自己的呢?! 阿楠跟魏展华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我笑,最后阿楠率先撇开我,朝着魏展华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你真的要靠你自己,不再需要他人的经济赞助了?” 魏展华张了张嘴,就欲说话,我赶紧抢在他开口之前,道:“人家可不像我哟,是个‘软饭高手’,他的梦想他可是要自己亲手完成才肯罢休!” 阿楠有些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倒戈”,而魏展华虽然也不是很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变化如此大,可我说的好话,他还是扬起头颅,毫不客气地照单全收。 我趁着他扬头的瞬间,隐晦地朝阿楠使了个眼色。 这其实就是考验我们闺蜜两之间默契的时候,而阿楠并没有让我失望。 “你真的想靠自己,不需要小芹帮你?”阿楠睁大眼睛,问道。 “当然!”魏展华理所当然地说道:“男人的事业,怎么能建立在女人的帮助上呢?男人要拼搏,还得靠自己!” “啪!啪!啪!”我忍不住为他这番铿锵有力的话语鼓掌。“说得真好!” “展华!”突然有个女声从隔壁角落桌传了过来,而后一道倩影像树袋熊一样迅速挂在了魏展华的身上。“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贪图我家钱财的人,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说完,这个挂魏展华身上的女人忍不住低下头去,旁若无人地吻了吻他的脸颊。 117.无距离亲密接触?! “小芹!”魏展华温柔地以手轻轻抚摸着此刻正挂他身上的女子的头。 这一幕,落在我的眼中,却怎么看都像极了主人在宠爱自己的小宠物一般无二。 勿怪我有此一想。 其实,一早我就察觉到了隔壁角落桌的小芹,虽然因为光线的原因,我无法一开始就确定那个躲在一旁的人,究竟是不是小芹,可随着我、阿楠、魏展华三人的不断对话,那人开始表现得越来越不同寻常,于是我便越来越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可是,现在的剧情的发展,却远远不是我所预料的样子。 确切的说,不是我想要看到的局面! “我是什么样的人,小芹难道你还不了解吗?我怎么可能为了‘五斗米’而折腰呢?”魏展华一边安抚着小芹,一边解释道。 “我当然了解你啦!”小芹依偎在魏展华身上,甜甜地笑着,“就是我爸一直都不这么了解你!” “哎……”魏展华叹了口气,道:“虽说到时候我会成为他老人家的半个儿子,可毕竟不是他的亲儿子,要说对彼此一下子就有多么的了解,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不用急,慢慢来就好了。” “你不急,可是我急啊!”小芹急得都干瞪眼了。“要是我爸不同意,那我们始终都不能很好的在一起啊,更何况结婚的话,我也想得到我爸的祝福,那样的婚姻才更加完美,不是吗?” “这……”魏展华很是纠结地说道:“其实我也急,可是急又有什么用呢?哎……” “要不……”小芹的眼珠子突然滴熘熘地转了起来,道:“我们一起在我爸面前做一件大事,那样我爸说不定一高兴就答应我们在一起了。” “什么大事?”魏展华问出了大家共同的心声。 “其实……”小芹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我爸在我来之前,给了我一张支票!” “啊?!”魏展华愣了。 我在一旁听到这话时也愣住了。小芹不是口口声声说她爸爸不支持他们在一起的吗?怎么转眼又说到给支票的事情了?这都哪跟哪啊?! 阿楠比起我来,则要平静一些,毕竟她家里本就富裕,对于支票什么的,不足为奇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我内心深处,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为什么小芹被魏展华退婚之后,非但没有一丝的怨恨,反而跟魏展华好得就像使初恋一般,这可不寻常啊! 而且,一开始,魏展华不是说要进行“追爱”行动吗?怎么他一点行动都还没有,小芹就已经投怀送抱了呢?这大大的违背了我最最基本的逻辑思维! 回过神来的魏展华,忙对着小芹说道:“要不我们拿着你爸爸给的这笔钱,用去投资,等我们大赚一笔后,再风风光光地回去见你爸爸,到时他老人家一定喜笑颜开了,那时自然也就不会再阻止我们继续在一起了。” “投资有风险,赚钱难,更何况还是大赚一笔,就更加的艰难了。”小芹面带苦色地说道。 “没事,我有好些个朋友都在做投资,他们可都是高级资深投资顾问,帮助过很多大老板赚钱,何况他们还是我的朋友,你放心,只要我们有钱去做,保证能赚到钱!”魏展华信誓旦旦地说道。 “短线的话,靠的都是运气,投机的话会赚点小钱。”真正说起投资,令人没想到的是,小芹居然也头头是道!“而要想赚大钱,那就得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真等到我们大赚一笔的时候,都不知道猴年马月了,那时我爸爸还会不会等我们,都不一定呢!而且我爸爸的年纪这么大了,我也不想让他久等。展华,你觉得呢?” “啊?!”魏展华再度楞了楞,不过这次他转得也快!“那我们就不哪去做风险投资了。不过,赚钱的方法有千千万万,我们也不用急着把支票退给你爸爸,毕竟这支票可你他老人家对你的一份心意,我们也不好这样当面冷落了老人家吧?” 我嘴角上扬,心里暗暗对魏展华鄙视不已!说了这么多,还不就是想得到小芹手上的那张支票? 当我抬起头时,发现阿楠跟我几乎同样的一副嘴脸,感情与我有同样想法的,不止一个啊。 看来,群众的眼光真的是雪亮雪亮的。 “展华,我现在就只想好好跟你在一起,不要去赚钱了,太累人了!”小芹依偎在魏展华怀里撒娇。 “其实,我也知道赚钱累,可是我们要生活,没有钱怎么行呢?”魏展华一边抚摸着小芹的秀发,一边柔声道:“没事,你要真觉得累,那就我去赚钱吧,让我这个男人为我们两人撑起一片共同的天地!” “可是我也不想你太累了!”小芹嘟着嘴,道。 “没事,男人嘛,累点也是应该的。”魏展华正经无比地说道。 一旁的我撇过头去,早已无法直视了。 魏展华这斯,脸皮绝对是炮弹都打不穿的“防弹衣”! “那现在这张支票,要……”小芹再度拿出那张支票,任其在风中微微飘扬,并出声询问道。 魏展华盯着那张支票,有些艰难地说道:“给……给收起来吧。” 就在这时,原本静静在一旁观看事态发展的阿楠,突然迈开脚步,径直走过去便伸手欲夺走小芹手中的支票!“什么支票,让我也看看?” “不行!不行!”小芹不断躲闪,就是不让! 哪曾想到,两人几番争夺之下,小芹一个没抓稳,支票从她手中掉了下来,而后风扇一吹,立马便随风轻轻飘荡开来。 “啊!”阿楠跟小芹都忍不住失声尖叫。 不过,小芹的叫声却更加的尖锐,甚至刺耳! 因为原本她依偎在魏展华的怀里,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嫁接到了他的身上,可此时此刻,那道原本给她依靠着的男人,早已快步朝着那张支票飞奔而去! 至于魏展华是怎么将小芹从怀里给“放”到地上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想,这大概就是地心引力的作用,才让小芹与大地来了个“无距离亲密接触”吧? 118.你确定? “怎么样,我就说了你没有几张纸重要吧,你还偏不信!”阿楠走到此刻痛得正倒吸冷气的小芹身边,冷嘲热讽道。 “魏展华!”小芹坐地上一边倒吸冷气,一边忍不住大声冲着魏展华的身影吼道:“你丫的敢把老娘给扔地上!你不想活了吗?!” “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吧?”阿楠继续朝着小芹道。 “你怎么就知道我错了?”小芹反驳道:“难道就因为我被摔了一下,你就断定我错了?” “难道这还不够吗?”阿楠笑道。 “这只是意外。”说着,小芹无奈地耸了耸肩,这才继续说道:“而且,我错没错,你未免也言之过早了。” “好吧,既然你执意要遍体鳞伤才回头,那我也拿你没办法。”阿楠无奈地说道。 “谁说我喜欢受伤了?我可没有受虐狂的倾向!”说着说着,小芹露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笑脸!“你等着瞧好了。” “抓到了!抓到了!”见此刻五六米远处的魏展华已经将原本在地板和桌椅之间不断飘舞着的支票给牢牢抓在了手中,我忙出言提醒在继续斗着嘴的两个女人。 “不错嘛!跑起来跟蹲下去的姿势都蛮帅的,真是可惜了……”小芹一边摇头一边没头没脑地朝着魏展华的身影点评着。 “小芹,你叫我过来,该不会就是为了听你点评魏展华这个人的吧?”说完,阿楠忍不住嘀咕起来:“要不是看在你上次在我的相亲派对上帮了我的大忙,我才不会来这里陪你疯呢!” “别急嘛,好戏要慢慢品才有味道哦!”小芹用手悄悄指了指不远处的魏展华,而后小声地说道。 “切!”阿楠不屑。 “嗯!啊!!”正在这时,五六米远处的魏展华,抓着手中那张支票就是一顿亲吻!看得我们三一阵无语。 当然更多的还是震惊! 要知道,支票从小芹手中掉落之后,再滚落在地板上,而后又穿梭于几大桌椅之中,我敢肯定,此时的支票肯定不干净!没想到魏展华激动之下对着支票就是一顿狂啃,真是不得不让人大开眼界啊。 在大家目瞪口呆的当口,魏展华拿着支票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小芹,你看!支票又让我给找回来了!” 魏展华此时此刻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想到自己小时候上学得了奖状时,急不可耐地拿着到家长面前炫耀,迫切想要得到家长的赞扬跟认可,那时候的自己,跟现在的魏展华,是何其的相似! “魏展华,你真厉害!”小芹像个家长一样朝着魏展华竖起了拇指,而他也很是应景地开心笑个不停。 只是,身为局外人的我,刚刚却分明听到小芹在叫他的时候,用上了全称! 虽然这中间只是多了一个字,可其中的细微差别,却是极大。 当一个异性称唿你时,省略掉你的姓,只唤你的命字时,起码能证明你们之间的亲密程度,还是很高的。 或许,会有人不太认同这个观点。 可是,像小芹这种一开始只称唿对方“名字”,最后却成了称唿全名,这就让人不得不深思了。 魏展华这时候依旧沉浸在重新捡到支票以及小芹的夸奖之中,精明如他,也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小芹此刻话语之中不知不觉的变化,只是一个劲地“呵呵”笑着。 阿楠皱着眉头,一副深思状。显然,同样身为局外人的她,也觉察到了空气之中细微的分子变化。 “上次我家里突然撤资,你难道一点都不恨我吗?”小芹突然开口对正在一边以手指默默数着支票上有多少个“零”而且还笑个不停的魏展华问道。 “啊?……”魏展华愣了愣,这才从“数零”的兴奋之中跳脱出来。“怎么会呢?再说了,当时你家里不也有事情吗,又不是成心针对我才撤资的,我难道会那么不明事理去责怪你家里人吗?” “你辛辛苦苦开到一大半的公司,因为我爸这个大股东突然撤资而宣告破产,难道你就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小芹继续问道。 “我能有什么想法?”魏展华好笑道:“再说了,你爸爸撤不撤资,那都是你爸爸的钱,我无权干涉。更何况你家当时也是突然遇到了事情,这才撤资的,我怎么可能会那么不懂事去责怪你爸爸呢?” 我跟阿楠早已重新坐了下来,因为一直站着看魏展华演戏,挺累人的。 “那你还打算开公司吗?”小芹问道。 “开是想开,毕竟你也是知道的,这个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而且最近也筹划得差不多了,只是……” 见魏展华欲言又止,小芹只好继续问道:“只是什么?” “现在还差一些启动资金。”魏展华叹了口气,道。 听到这,我跟阿楠差点把手上的茶水铿锵一声给摔地上。 这要钱要得也太明显了吧?我就不信小芹一点苗头也没看出来! “还差多少?”小芹脸色如旧,让我看不出一点点关于她内心的想法。 “这个……”魏展华咬了咬牙,最后还是道:“早期的话,最少恐怕还得投入四五十万,中期追加的话,应该会再多一点点,至于后期嘛,就得看日后公司的具体运转情况在做决定了。” “好,那这张三十万的支票就给你拿去用吧。”小芹淡淡地说着,仿佛她口中那张三十万的支票不过就是一张废纸一样,一点也不在乎。 “可是……”魏展华吞吞吐吐道:“三十万跟四五十万,还是差挺多的,我怕资金有些不够用啊。” “没事,你让自己的平日公司省吃俭用一点,相信十万的空间还是可以挤出来的。”小芹淡淡地说道。 “那这个支票要怎么才能兑现呢?”魏展华又问。 “我早就跟我爸爸那边打好招唿了,你直接签上自己的大名就可以支出里面的钱了。”小芹道。 “那……”魏展华说到这里,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地说道:“要不我就先去将里面钱给去出来,毕竟公司也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我恐怕不能继续陪着你了。” 看着魏展华有些为难的样子,小芹忍不住笑了笑,而后很是大气的挥了挥手,道:“去吧,去吧!” 魏展华领命而去,速度很快,转眼已经不见他人影了。 “这就是你让我看的好戏?”阿楠这时候再也忍不住了,对着小芹道:“你这也太傻了吧,一转眼就将三十万给送了出去!你知不知道,刚刚你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小芹再度笑了出来,而且笑得很舒心!“你就这么确定我刚刚扔出去的是‘肉包子’,而不是大石头?” 119.吓一跳! “难不成还有什么隐情?”小芹似是而非的笑意,莫说阿楠有此一问了,就算是我,也差点忍不住出口询问了。 小芹没有回答阿楠,只是转过头来,看着我道:“你就是曾小波吧?” “嗯。”尽管我很是奇怪她怎么在这个时候还问我如此无聊且一点营养价值都没有的话,可一贯拥有的良好品质加道德模范的我,还是很绅士地点头首肯了她的问话。 “你怎么看?”小芹又道。 “他又不是元芳,你问他怎么看有个屁用!”阿难就不像我这么有素质了,连一句简单的回话,她都总是说得那么的通俗。 小芹却不管这些,只是一个劲的盯着我,大有一副不得答案誓不罢休的势头。 我只好道:“呃……这个嘛……” 阿楠看不过我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走过来拿手360度捏着我的腰间肉,振振有词道:“给老娘开启吹牛模式!” “啊!”我吃痛大叫,而后赶紧说道:“我夜观星辰,日看天象,见魏展华双峰贯耳,印堂发黑,唇干嘴裂,脚步虚浮,口齿不清,此乃不详之兆也。” “哈哈!……”小芹大笑不止,“我怎么不知道魏展华什么时候有唇裂的病症了?” “再吹!”阿楠的手开始反方向360度旋转,害得我痛不欲生! “嘶!”我吸了口冷气,艰难地继续说道:“虽然魏展华仪表堂堂,可他却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伤你!伤你!没商量!!”我一边说着,一边以手指点指阿楠跟小芹。 “说重点!”阿楠一边催促我,一边加大手中的力度。 “重点就是……嘶!……”我实在受不了了,“你轻点好吗?我的肉就算你掰下来也是不能吃的!” “嗯?!”阿楠狠狠瞪了我一眼,作势又要再度加大力度,我只得赶紧说道:“像魏展华这样的人,我相信他一定会遭到报复的!” “啪啪!”我话语刚刚落下,小芹已经为我鼓起了掌。“小波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了。”说完,小芹又转过头去看着阿楠,微笑道:“就是有点难为你了,这样逼小波,想来也是蛮累的吧?” 听到这话,我差点没背过去气去! “现在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好歹我也说了些重点吧,怎么能这么说我呢?也太不拿人当腕了?!”我内心愤恨不已。 阿楠直接过滤掉小芹对她那促狭的笑,皱着眉头道:“你说小波说到点子上了?” 说着说着,她忽然恍然过来!“哦,难道魏展华已经遭到报复了?!” 小芹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笑着。 阿楠又道:“是不是你已经报复魏展华了?!” “你觉得呢?”小芹依旧笑着,很是神秘。 “我去!”阿楠兴奋滴抓住小芹的手,不停地摇来摇去,并道:“我实在没有想到,原来你这么腹黑啊,不错!真不错!!” “哪里,哪里!”小芹的心情很好,居然也像阿楠这个疯子一样,开起了玩笑,“都是朋友们抬爱,小女子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 在一旁的我,冷汗早已“唰唰”直冒! 女人真的好可怕,谈笑间已让敌人“灰飞烟灭”!而且依现在的情形来看,魏展华这个女人们的“敌人”甚至连一点“被杀”的觉悟都没有。 倘若这一切是真的,那小芹真的很高杆,起码她做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一点,我望尘莫及。 “小芹,你究竟是怎么报复魏展华的,怎么我至今一点头绪都没有呢?”阿楠同样也问出了我的心声。 “雨轩,不知道你去银行兑现过支票没有?”小芹答非所问。 “跟我爸爸去过一次,我就不想再去了。”阿楠说起这个便直皱眉头,“相信你也知道,我爸本身是个艺术家,平日的穿着总是与常人有些不太一样,那次去兑现支票的时候,一开始那些柜台服务员,可没少给我们脸色看,不过知道我们是来兑现支票后,态度立马180度大转变,真是比翻书还快!”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莫说那些整天只知道跟钱打交道的柜台服务员了,就是魏展华这厮,虽然他受过高等教育,可你看看,他眼里还不是一样的只有钱!”说起这些,小芹也很是感叹。毕竟,她口中所说的那个男人,曾经还是她的订婚对象,这多多少少有些讽刺。 “是啊,咱们女人不怕遇到人渣,就怕遇到有文化的人渣!”阿楠恨恨不已地说着:“尤其是魏展华这样的,典型的就是一只超级无敌变色龙,伪装功夫已经武装到了牙齿,要不是阴差阳错,恐怕我们两都得毁在这人渣手上了。” 两个女人,一起聊着同一个伤害过她们情感的男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一句话也插不进去,而且我也不愿意插话。 实在是……她们聊的内容太那个了! 太哪个? 好,举例来说: “你说现在为什么人渣都长得那么帅气了?怎么正常人反而长成了小波这样?老天是不是瞎了眼了?”——对于这种直言诋毁我个人魅力的话语,我向来都是自动忽略的。 “哎……是啊,或许这就是古书上常常讲的‘此时古难全’了吧,我们既然选了男人帅气的外在,那么我就必须承受他们的不堪的内里,以及他们的风流和不羁!这就是我们做女人歷来的困惑啊!”——这些话究竟是什么古书上说的?我怎么压根就不曾听说过呢?! “不过你还别说,虽然被魏展华给伤害了一次,可是想想他那帅气英俊的外表,风流潇洒的习性,倒也觉得没有枉费恋爱了一场。”——这都是什么话?刚刚还口口声声讨伐的缺点,怎么转眼又成了引以为豪的优点了呢?真是搞不懂这两个女人!! 更过分的是,最后她们两还一起点评道:“怪不得以前的陈世美那么坏,可却可以一直祸害人家女孩子!” 就在我打算悄悄退走,从此眼不见心不烦的时候,阿楠突然转过头来,对我说道:“小波,你等一下,有人要见你。” “有人要见我?”在我疑惑不已之时,坐于另一个昏暗角落里的两道身影站了起来。 其中的一道身影,我居然认识!而且把我给吓了一大跳! 120.整蛊专家 这两道身影,不是特别高,更谈不上威勐,可我就是被其中一道看起来有些邋邋遢遢的身影给吓着了。 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臭小子,上次你在我家打我女儿的……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居然还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我面前?!”那道不修边幅的身影一开口便对我斥道。 “叔……叔叔,你也在啊?真巧!”我先朝着另一位站着的大叔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而后才有些忐忑地对着那不修边幅的身影开口打招唿。 面对这不修边幅的大叔,我说话一点气势都没有,因为我知道他口中说的“打她女儿”其实是说我在他家里打阿楠屁股的事情!没错,他便是阿楠的父亲,传说之中的艺术家!! 好在他没有把话说完,否则在这大庭广众下,我就该无地自容了。 “爸!你胡说什么呢?!!”阿楠听得他爸这话,起得直跺脚。 “好,不说,不说了!”大叔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说道。 “都是你干的好事!”阿楠低声狠狠地说着,手又搭在了我的腰间,并开始360正反方向来回旋转着。 “嘶!”我痛得青筋直冒。 说实话,这个时候,连我自己也可以想象得到此刻自己的脸色该有多么狰狞多么恐怖了。 听到这里,我跟阿楠都心声疑惑:“这……好像还是搞不清楚小芹是怎么报复魏展华的啊?” 对此,小芹只是扬了扬手机,而后神秘的笑了笑。“你们等着瞧好了。” 果然,不久小芹的手机又响了,依旧是魏展华。 “哟,你们两有奸情!”其实,不要说小芹了,就是傻子此时见了我与阿楠的“互动”,都难免生出这样的念头了。 “什么奸情?你还会不会说人话了?!”阿楠这个火药桶,每次都是一点就着。 “哎呀呀,看把你给急的,该不会是真的吧?”小芹一边笑,一边不断用她那莫名意味的眼神扫我们,害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芹那满是促狭的眼神,反而让已经炸开的阿楠冷静了下来。“你真想知道我跟小波的关系?” “洗耳恭听着!”小芹边说还不断作势掏自己的耳朵,真是有够爱演的。 “那你得先告诉我你之前是怎么报复魏展华的,咱们互相交换秘密。”阿楠这话说的,就像小朋友在幼稚园交换水果一样。可惜我却笑不出来,因为此刻我的腰间软肉,它还在极有韵律地旋转着……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现在就告诉你……”小芹正说着,她手机却不合时机地响了起来。 小芹拿起来手机一看,对我们说了句“魏展华的!”,然后直接就摁了外音键。 “喂?小芹!”魏展华问。 “嗯,怎么了?”小芹答,而后冲我们窃笑。 “我到银行了,可是人家不给我办理啊!”魏展华语气甚是着急。 “你签名了吗?”小芹忍着自己的笑,接着问道。 “签了啊!?”魏展华疑惑不已。 “你戴墨镜跟鸭舌帽了?”小芹又道。 听到这,我们也忍不住笑了。小芹这分明就是在调戏魏展华了,哪有正常人会像她口中那样打扮得像个抢劫银行的去兑现支票的? 不过,此刻着急无比的魏展华却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这些。 或许,在魏展华的眼中,此刻最为重要的就是兑现支票,其他的事情一概过滤,甚至自动给屏蔽掉了。 “我哪有空啊,跟你话别后,我直接就奔银行来了!”魏展华道。 “那……”小芹故作迟疑,而后无比夸张地说道:“你调戏人家服务员了?!” “怎么可能!”魏展华语气很是激动,“我就算想调戏人家,那也还隔着一个大大的柜台啊!” “哦!”小芹意味深长地拉长着尾音,“这么说你就是还想着调戏人家咯。” 我跟阿楠在一旁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不过为了不让电话那头的魏展华识破小芹调戏他的把戏,我们还得极力忍着,不让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 “不是……小芹,现在我们讲的重点是怎么兑现支票!”魏展华急了。 我们又笑! “哦……”小芹整人的天分真的很高,什么时候该拉长尾音,她早已掌握得炉火纯青。 直到魏展华再度着急无比的开口催促,小芹才继续说道:“那你把电话调成外音给柜台服务员,我来跟她讲。” “外音?”魏展华显然对这一举动十分的不解。 “让你也听到,否则那柜台服务员骗了我们怎么办?”小芹解释道。而后魏展华干嘛称是,并将手机拿到了那边的服务员手上。 “喂,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呢?”服务员很程式化的问道。 “我说你们怎么能把我朋友看低呢?你们不给他兑现支票,这不是以貌取人吗?我要投诉你们!”小芹一开口便直接质问起来,没有一丁点的废话。 “不是,小姐你听我说,你这位朋友要兑现三十万,而我们银行一下子没有这么多的资金,一般超过二十万都得提前一天预约才可以的。”服务员解释道。 “那就二十万吧!”小芹斩钉截铁道。 魏展华又急了,“小芹,不是说好三十万吗?” “兑现得了吗?” “可是……” “要不你自己去兑三十万吧?!”小芹有些不悦道。 魏展华没话说了。 “那就二十万吧。”小芹又道。“不要说你们银行连二十万也拿不出来,要真是那样,干脆不要开了,趁早关门大吉!” “那……好的,我这就帮这位先生办理支票兑现手续。”服务员说完,又轮到魏展华一大堆没用的废话,而后才挂掉了电话。 听到这里,我跟阿楠心里依旧不免疑惑重重。因为到此,我们依旧没有搞明白,小芹究竟是怎么报复魏展华的。 对此,小芹只是扬了扬手机,而后笑了笑,道:“你们等着瞧好了!” 果然,不一会小芹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依旧是魏展华打来的。 “小芹,怎么回事?这边显示说该账户没达到五十万支票自动作废?!”魏展华的语气多多少少有些歇斯底里的感觉,因为到了现在,他就算再傻,也知道自己被小芹给狠狠摆了一道。 “哦,我忘记这一茬了,”小芹很开心地笑着,“我还有事,就先这样,拜拜!”话毕,小芹果断挂掉电话。 我跟阿楠先是目瞪口呆了一会,而后极力脑补想象着电话那头魏展华所处的情景,忍不住失声大笑了出来。 小芹真不愧是整蛊专家! 121.她来了 轻飘飘一句“哦,我忘记这一茬了。”就将事情给掀过去了。 关于自家支票的相关事项,尤其是支票的兑现规则,这么简单而且重要的事情,有谁会忘记?这压根就不是那么容易忘记得了的事情! 更狠的是,小芹还不让魏展华有辩解申述的机会,直接“我还有事,就先这样,拜拜!”便将通话给掐断,这是“友尽”的节奏。 “哈哈!……”阿楠大笑,“小芹你可真够坏的,明明知道自家支票最少要达到五十万才可以兑现,可你却给魏展华一张三十万的支票,这不是明摆着要看他出丑吗?!哈哈……” “好了,现在你想知道的也都知道了,是不是该给我答案了?”小芹道。 “哦……”阿楠学着小芹的样子极力拉长着尾音,看得我们都忍不住大翻白眼。 “你说不说?!”小芹抓住阿楠的手,一边轻轻摇了摇,一边扬起头朝他们父亲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而后威胁道:“不说我就去问你爸爸了!” “别啊!” 说完,阿楠顺势将手臂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而后似笑非笑地问道:“你自己看看,我们这是什么关系?” 我脸色变幻不定,阿楠这一出,实在是太出乎人意料了! 本来就被人误认为我跟阿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了,现在她再这么一搞,更是雪上加霜了。有那一刻,我真的有股冲动祈求上天降下一道雷电,直接将阿楠的头颅从中破开,好人我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轩轩!不许胡闹!!”小芹还没来得及出言猜测,原本已经坐下正跟另一位大叔聊天品茶的阿楠的父亲,此刻忍不住再次站了起来,并大声朝着阿楠斥道。 阿楠吐了吐舌,这才将手臂从我肩膀上拿了下去。 面对阿楠父亲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我杵在当下,尴尬不已。 “小芹,来!来!过来爸爸这里坐。”另一位大叔笑着开口对小芹道。直到此时,我才总算知道,原来另一位大叔,居然就是小芹的父亲,感情这是一场家庭聚会啊! 我更尴尬了,若真是家庭聚会的话,这里就只有我一个是外人,我想我应该离开了。尤其是阿楠还很没义气地抛下我,屁颠屁颠地跑到她爸爸旁边坐下之后,我想离开的念头就越发的强烈了。 可惜,天不逐人愿。 “小子!你还愣在那里干嘛?难道还要我亲自请你过来就做?!”阿楠爸爸一边坐下一边朝我没好气地说道。 小芹就对阿楠投去别有意味的笑,而我则给阿楠投去寻求帮助的目光,可惜,阿楠也在笑,一个人咧着嘴,傻傻的笑。(当然,我要是早点知道事情的后续发展,就绝不会再认为阿楠是在傻笑了。) 无助的我,只得悻悻然地走过去,挑了个既没有挨着阿楠父女,也没有靠近小芹父女的居中位置坐了下来。 小芹跟阿楠,这两货色,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我还是远离为妙。 “小子!你说……”阿楠父亲见我坐下后一言不发的闷葫芦样,立时便朝我开炮。 小芹父亲见状,笑着挥了挥手,赶紧打断道:“老魏,看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性子还是跟年轻时候一样急呢?” “你看看小波这小子的样子?!我能不急吗?”阿楠父亲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老魏啊,看把你给急的,这年轻人的事情,我们就交给年轻人自己去处理嘛。” “就是!”阿楠抓住机遇就嘀咕起来。 “你这孩子……”阿楠父亲气不打一处来。 “老魏,老魏!我说你这脾气真的得改一下了,你说小波这孩子吧,我看着就挺不错的,关键人还老实,这点难能可贵啊!”小芹父亲把和事老的角色诠释得淋漓尽致。 我在一旁汗颜不已。没想到,因为自己一时的尴尬,却遭来他们对我这般的评价。 要知道,“老实”在很大程度上,其实与“木讷”,甚至是与“愚蠢”是直接挂钩的。 “也是,小波这小子吧,比起魏展华那个人来讲,倒是老实不少,只是这样他个人的发展也有些让人担忧。”阿楠父亲一脸纠结。 “老魏啊,”和事老又开始搭台阶了,“这就是你不对了,做人怎么能太贪心呢?你也不看看,要真是想魏展华那样的人,岂不是又把我们的女儿骗得团团转?而且就连我们不也曾经差点就被魏展华给蒙骗了吗?” “哎……也对,是我太贪心了。”一说起魏展华来,阿楠父亲也是心有余悸。 女儿向来都是父亲的心头肉,以及贴心小棉袄!没有那个父亲愿意看见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不怎么样的男人,因为那样的话,就真的是自家上等小白菜让猪给拱了! “雨轩,我说你跟小波该不会是真的……”说着小芹两个拇指还不忘朝着我们比对了一下,而后再慢慢靠拢在了一起。“这啥啥的了吧?” “什么啥啥,我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阿楠道。 “哦……”小芹又拉起了尾音。 看着他们四人不断聊着与我有关的事情,我却一句话也插不进去,真的是尴尬死了。 老年组我是不敢插话的,否则我不敢肯定阿楠父亲会不会恼羞成怒将我打他女儿屁股的仇一并跟我算清? 至于少年组,我就更不能插嘴了,因为这种事情只会越描越黑。 我跟阿楠之间的关系以及一起所发生的事情,别人怎么可能清楚的知道呢?她们只会相信她们亲眼所见到的,比如阿楠与我勾肩搭背的样子!或者她们只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一如魏展华嘲讽我的“软饭王子”! 尴尬无比的我,只好把茶杯当做掩饰自己的道具,端起轻呡一口,再放下,如此不断地重复着。 “蹬蹬蹬蹬……”就在这时,茶餐厅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鞋跟直戳地板的声响,而且那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 我寻声望去,没想到来人我居然认识! “阿……阿姨,你怎么来了?”我赶忙站起来来给阿楠的母亲让位。 “她怎么来了?!”阿楠父亲语气很激动,一边说着一边拉开椅子,就欲从此地离开! “老魏,别急!”和事老也站了起来,拉住阿楠父亲的手,不让他离去。“你看人来都来了,你现在走算哪门子的事啊?” “谁让她来的?”阿楠父亲的语气依旧那么激动。 122.隔壁老王? 阿楠满脸复杂地看着,很是纠结。 我想,对于每一个父母离婚的孩子来讲,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也是一直都不想看到,恐怕就是自己的父母待在一起争吵了吧。 “老魏,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这里除了我会做这种事情,还有谁会做这样的事情了?”小芹父亲一边使劲拉着阿楠父亲,一边诉着自己的苦水。“怎么,你难道要怪我多管闲事吗?” “不是……老王,我不是那个意思!”阿楠父亲终究还是停了下来,并满脸纠结地解释起来。 “小波是你女儿的男友,而且我见你也已经默许了他们,那小波就不是外人了。”小芹父亲道:“我今天说话也就不跟你藏着掖着了!你说,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觉得我给你介绍的媳妇不行?!甚至你们离婚之后,你还一度迁怒于我?!!” “哪有!”阿楠父亲激动地辩解道:“是你想太多了。” “是吗?”和事老一改自己温柔如风的作风,开始咄咄逼人起来。“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最近几十年都从来不跟我联系?!” “我……”阿楠父亲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这才继续道:“不是我不跟你联系,关键是我们身份地位差了那么大一截,你说我好意思主动联系你吗?别人会拿什么样的眼光看我?而且,话说回来,就算我联系你了,你这个大忙人有空搭理我吗?” “你不联系我,你倒还有理了!”和事老开始板着脸,道:“先不说其他,我姑且就算你说的在理,可前段时间我几乎快破产了,你不一样没有联系我吗?”说着和事老用手指了指阿楠跟自己的女儿,继续道:“你看看,我们的女儿,原本应该大小就认识的,现在却只是成为了刚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她们之间原本该有的青梅竹马的姐妹情谊,全都让你给吃了!” “全都让你给吃了!”这句话,我怎么听都觉得像是在说“全都让狗给吃了!”。 当然,当场被呛到,甚至无语凝咽的人,并不止我一人,还有小芹。甚至,小芹震惊得整张嘴快要塞进一个鸡蛋!或许,她也没见到过自己父亲如此火爆的一面吧。 “老王,你知道我并不是不想找你的,我……”老魏(阿楠父亲)尴尬地解释道。 “你什么你!……”老王这个和事佬爆发起来,仿佛没完没了。“你就是在心里埋怨我,早知道事情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我当初就不费心把你们两撮合在一起了,现在倒好,我这个媒婆一点好处没落得,反而成了罪人,真是寒心啊!” “老王,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老魏拍着自己的胸脯道:“起码我从来就没有因为婚姻这事埋怨过你!” “你有没有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有些人肯定就有!”老王说着,把头转向了阿楠的母亲。 “老王,你可真会开玩笑,我们多少年的朋友了,我怎么会埋怨你呢?”阿楠母亲尴尬地笑道。 “诺姐,你不会?!”老王咄咄逼人地反问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出国这么多年,从来就不跟我联系呢?!” “我这不是怕跟你联系的话,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嘛。”阿楠母亲诺姐一边说一边抬起头看了老魏一眼,而后怯怯地解释道。 “我哪有误会你?!”老魏被自己前妻当面这么说,又急了。 “你没有?”诺姐嘴角弯弯,好笑道:“那以前你老是隔壁老王,隔壁老王的叫,是什么意思?我们隔壁住的人是姓王的吗?” 我被雷得有些把持不住自己了,赶忙底下头去,自顾自地狂喝着茶水。 勿怪我如此,实在是“隔壁老王”这四个字眼,带来的信息量太大了! “我有吗?我哪有!”被自己前妻当面这么一说,尤其是另一位当事人还在当场,老魏想不急都难了。 “老魏!你!……”老王气得手指都开始抖了起来,“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想我,枉费我还如此热心地想着要再次撮合你们两,我真是瞎了我的狗眼了!小芹,咱们走!”说着,老王拉着身边的女儿起身就欲离去。 老魏见状,赶忙起身拉住老王。“老王,你脾气咋变得跟我的一样急了?就连听我解释几句的机会都不给我了吗?” “你说!”老王停下来道。 “这……”老魏为难地看着众人,道:“你看这里小孩子都在呢,要不等下我们到别处再说?” 老王脸色变了变,可依旧一句话也没说。 诺姐见状,难得地出言帮腔道:“老王,你看都把我叫来了,要是你再怎么突然撤退,算是哪门子的事情?而且……”诺姐说到这,别有意味地看了眼自己前夫老魏,这才继续道:“你不是大声撮合我跟这个家伙吗?怎么现在几句话你就打退堂鼓了,难不成你因为前段时间生意场上的变故,现在连性子也变了?!” 老王脸色再变。老魏加了把火,道:“老王以前是不会轻易认输的人,现在上了年纪,可能正的就变了,我们也不要太勉强老王了。” “瞧你们两,这还没和好呢,就统一战线,一唱一和地一致对抗我,要真是和好了,指不定还会怎么对付我呢!”老王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今天我还就真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给我演一出什么把戏!” 大家重新坐下来后,诺姐忍不住便盯着阿楠,问道:“轩轩!要不……坐过来我这边吧?” “不用!我坐这里就好。”阿楠想也不想就拒绝。 老魏皱了皱眉,而后转过头去,看着自己女儿,有些不悦道:“轩轩,你怎么跟你妈妈说话的呢?到现在你妈妈来这里多久了,怎么你也不知道叫人?!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算了,老魏,别动不动就训孩子!”诺姐见不得人教训自己的孩子,或许她因为常年久居国外,如今难得见上自己女儿一面,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爱都给女儿,所以才会这样做吧。 123.处处尴尬 “没事,我这小胳膊小腿的,这样接着训下去,估计还是能够再熬个把月时间的。”阿楠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自己的胳膊和腿,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你这孩子!”老魏眉头皱得更深了。“咋说话的呢?想讨打是不是?!” “老魏,你干嘛呢!”诺姐也急了,“孩子都多大了,你还动不动就打,你倒是打个给我看看?!” “我这不就是说说而已吗?”老魏有些无语。 “难不成你还想试试?!”诺姐确实彪悍。阿楠在这一点上,跟她妈妈有得一拼。 阿楠边笑边往她妈妈诺姐这边挪了挪椅子,而后继续添油加醋道:“没有树高,没有花香,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无依无靠……” “说什么傻话,轩轩你不是还有妈妈吗?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诺姐顺势也把椅子挪得离阿楠更加近了。 “你不用去国外了吗?”阿楠转过头来,盯着她妈妈问道。 “我回来了,就不打算再出去了。中国才是我自己的国家,这里才有我的家。”诺姐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拿手想去抚摸阿楠的头,在经过一番试探后,最终手有些颤抖地放在了阿楠的秀发上。 那一刻,我分明看见阿楠也既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瞧瞧你们这一家子,没有一个是让人省心的料!”老王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老王,你这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见到自己女儿跟前妻这难得的互动,老魏有些开怀地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们来说说其他的事情吧。”老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小波,你要加水吗?”小芹见我一直不停地举杯,此时终于忍不住朝我问道。 “啊?”我愣了愣,这才幡然醒悟,原来自己抓在手中不断掩饰自己尴尬的道具,此刻水早就见底了!“不用,不用。” 其实,虽然是为了掩饰自己,可我之前都是实打实地喝下了那些茶水,要是再添加的话,恐怕我就真的饱了! 大家坐在一起天南地北地聊天,而我却一个人喝了一肚子的闷水,这事情也许就是本年度最佳搞笑排行榜里的前三甲了吧? 众人因为小芹这一句话,立时将原本的焦点都汇聚到了我这边来。 “小波?”诺姐到现在才发现我!真是伤心,害我还给她帮椅子了!“你怎么也在这里?不用上班吗?” “妈,你不是早就知道小波在小莉姐那里上班吗?而且小莉姐也告诉你了,小波这两个月都带薪休假啊!”阿楠一听自己妈妈这明显就是找茬的话,立时急了。 “哦,对!”诺姐被自己女儿这么一说,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你瞧我这人老了,记性就不太好,小波你别见怪啊。” “哪里!哪里!阿姨你也是关心我才这么问的,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见怪呢。”我赶紧寒暄起来。 “小波,来,到叔叔这边坐!”老魏有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上次打我女儿的……” 呃……我的尴尬又死灰复燃了。 “爸!”阿楠跺脚! “好!好!好!我不说了。”老魏悻悻然闭上了嘴。 “老魏,这是咋回事?”正因为老魏这幅样子,反而更加勾起了诺姐的好奇心。 “妈!”阿楠再度跺脚!气得不轻。 “好,我不说,不说了!”诺姐怯怯地笑着,不过一转眼,她立马又朝着老魏挤眉弄眼起来。 “就是小波这小子打轩轩的……” “爸!你要是敢说出口,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我说到做到!!”老魏话还没说完,阿楠已经出言威胁起来。 我除了尴尬,还是尴尬。没想到一时不慎打人屁屁,居然会引发如此多的连锁反应!早知道如此,打死我也不会手贱犯下那样的低级错误了。 老魏耸了耸肩,没有话说。 诺姐只好转移阵地,朝着我问道:“小波啊,我们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对于诺姐这话,我只能很是无辜地点了点头。 “而且我们的缘分还很不一般,说到底,阿姨还差着你一条人命呢!”诺姐继续道。 “这是怎么回事?!”一听说事关人命,老魏跟老王都无比严肃起来。在他们这些上了些年纪的人眼中,没什么比人命的事情更大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在这方面的感恩心理也变得更加的突出。 “没什么大不了的,当时那个情况,换作别的人要是知道怎么急救,我相信他也会伸出援手的。”在我客套着的时候,阿楠已经在一旁将以前我对诺姐进行心肺复苏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恩,你还不错!”老魏突然正色道:“我原谅你了!” 老王也在一旁笑着帮腔道:“看吧,我就是说小波这个老实人很不错了,你看现在已经有事情可以验证得了。” “喂,老王,大家熟归熟,但是凡事都得讲究个先来后到,你看我女儿跟小波早就‘勾搭’上了,你就不要让你女儿再参与进来了吧?”诺姐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顾忌到自己女儿以及同样在当场的老王的女儿,就这般肆无忌惮地说了出来,搞得两个女孩子脸都红了。至于我,早就已经尴尬到“麻木不仁”了。 “开玩笑,我家小芹才不是这种人呢!”老王说着,末了还朝着自己女儿问道:“对吧,小芹?” “我还有事,你们先聊!白白!”小芹很是尴尬,忙起身,夺路而逃。 老王一脸茫然。“小芹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走了呢?” “轩轩,妈不错吧!”诺姐在小芹刚走不久,便迫不及待地向自己女儿邀功:“三言两语就将你的潜在情敌给打发了,我真是风采不减当年啊。” “你在说什么啊?我哪有什么情敌?!”阿楠脸上微微泛红,毕竟就算再强悍的妹子,面对自己父母这样当面“挤兑”,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些不好意思。 124.现身说教 原本我以为老王的问话已经很有意思了。 因为老王当着大家伙的面问小芹“你是不会做第三者插足他人感情的事情的人”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把一个极为刁钻的问题抛给了自己的女儿。 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小芹真的是十分为难的。 说自己是那样的人,那显然违背了自己的初衷。可若是说自己不是那样的人,那……你让我们这些当事人怎么想?我们会不会想说“难道我们有那么差劲吗?就一点也入不了你的法眼?” 当然,老王莫名其妙地问话的样子,一样有趣。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诺姐居然更加的离谱。 先不说她主动挑起事端,单单就她为了“挤兑”她人,不惜以“勾搭”这样的字眼来抹黑自己女儿,这一点实属……诡异! 是的,诺姐这样的行为,除了用“诡异”来形容,我已经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好的词汇才得以诠释她的行径了。 否则还会有谁,一把年纪了,还会沾沾自喜地一边自黑女儿,一边炫耀的丰功伟绩呢? 阿楠面对这样的母亲,最后除了翻白眼,好像也没有事情可做了。 最后,大家自然而然地又聊到了魏展华,此人原本是所有家长都对其看好不已的一个人,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他只是个掉入钱眼里面出不来的人物! 大家哀叹悲愤的同时,也很庆幸自己的女儿没有跟魏展华走在一起,不然在家闺女这后半辈子的幸福,怕就彻彻底底的毁了。 聊着聊着,突然又扯到了他们自己的感情问题。 我直到这个时候,才暮然发现,原来老王年轻的时候居然苦苦追求过诺姐,可惜,最终抱得美人归的却是老魏! 感情“隔壁老王”的故事在这里也有延展开来的趋势,我表示很期待…… 接着,才发现诺姐只对老魏情有独钟,所以最后才义无反顾地跟了老魏,并与他诞下了属于他们两的爱情结晶——阿楠。 可是,老魏这个艺术家,在他的眼里,艺术大于一切! 即使结了婚,老魏也常常吃在画室,睡在画室!用他的话来讲——艺术是生命,艺术也是感情!生命需要呵护,而感情则需要不断地培养以及巩固。 起初还好,时间久了,尤其是对于新婚燕尔的诺姐来讲,自然受不了! 这下矛盾就出来了。 两人开始不断地发生摩擦,甚至是产生口角!或许是因为精神上长久被老魏那种“晾在一旁”的冷暴力给刺激到了,最激烈也是最恐怖的一次争吵,诺姐一怒之下将老魏的一副画作给撕裂了! 老魏当时气得整个人都快疯了,最后怒火攻心之下,居然打了诺姐一巴掌!而这一掌,便成了不久后他们离婚的导火索。 其实,两人生活之中的相处,早就出现了问题,而且一直都没能得到有效的解决,最终心里埋下消极的“种子”,终于在一掌之后,彻底地开出了丑陋的花朵。 …… 我好几次偷偷的拉阿楠,希望她带我离开现场。因为如今在讲的这些事情,统统都是他们的家事,我个外人听了,一点好处也没有。而且,说真的,我对于人家感情如何破灭的兴趣远远比不上人家感情是如何修炼成功的来得浓烈。 可惜,好几次阿楠像拉着我离开,结果要么被诺姐制住,要么就被老魏喊停。 我只得尴尬地继续坐这里,继续听他们讲自己的爱情之路。 …… 诺姐一怒之下离婚去了国外。 可是她一个女子,而且负气没拿老魏一分钱,就这样孤身一人,自然不可能带上女儿了,何况无论是从法律的角度上来说,还是从经济实力上来讲,都不允许诺姐讲阿楠带在身上一同漂洋过海。 阿楠自然不懂这些,因为当时她还小! 等阿楠能懂这些的时候,诺姐早已身处国外。母爱已经隔着好几个国度,其间还横跨了几个大洋,这种爱,阿楠难以接受得到…… 据说,当初诺姐出国时的费用,还是老王偷偷资助的呢! 老魏知道这个的时候,立马就要开支票还给老王,就算老王怎么推脱,以及诺姐怎么劝阻,老魏还是当场开出了一张支票给老王作为补偿!并振振有词道:“你又不是她老公,这钱还是得还回给你的!” 诺姐又好气又好笑,“老魏,都说到这份上了,你怎么还那么爱玩勾心斗角?” “说到哪个份上去,用了别人的东西,难得不应该还回去吗?!”老魏很死心眼地梗着脖子,道:“再说了,我们女儿就在这里,我们要是不以身作则的话,将来轩轩要成为怎样的一个人?我们做父母的已经失职过一次了,难得还想再失职第二次不成?!” “老魏,你这话倒是说得在理,我们必须给孩子们做好榜样!”诺姐难得地赞同老魏道。 这一次,老王自始至终都没有怎么说话,仿佛老魏他们说的并非是他,而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阿楠的神情倒是让我说不上像什么,仿佛既有着忧愁,又有着开怀,同时也有着迷惑以及恍然…… 125.上苍之手(第一更!) 老魏和诺姐一唱一和,拿自己“血淋淋”的往事,对我们说教着,希望我们可以从中得到惨痛的教训,并引以为戒。 我跟阿楠只得频频点头,对他们的说教表示默许。 其实,阿楠只是麻木地点头,而我……只是一个应景的附和,仅此而已。 可诺姐跟老魏不这么认为,尤其是老魏,在知道我曾经救过他前妻一命(其实就只是一个恰到好处的急救)后,对我的态度简直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 老魏一开口便关心起我的工作,并仔细询问我未来的打算,就连中期的职业规划,老魏也没有放过! 我只得硬着头皮,有一大没一搭地应付着。 这种感觉……没有经歷过的人或许不会明白,真的,这远远要比你去面试一家公司时对考官谈自己的理想,自己的职业规划以及自己的人生目标等等,要来得更加的紧张,而且更加的……不知所措! 真的,就是不知所措! 去面试,面对考官的提问,起码你可以大侃特侃,因为你自己的理想啊,抱负啊,甚至职业规划什么的,很多时候都只是考官在列行流程动作而已,你说与不说,其实大部分都是没有实际意义的。 可面对老魏,就不一样了。 这一个一个的问题下来,让我开始不断地想着与自己迫切相关的问题。 这些问题本身就很悬,就像你突然停下来思考自己的人生意义一样悬!而且我还是被逼着停下来的,这就更悬了。 说实话,我超讨厌这种感觉,被人逼着去思考的感觉,比赶着活生生的鸭子上烤架还要难受!这总会让我不自觉间,误以为自己就只是活在在世上的一道傀儡,而操纵我命运的那条线,我永远也无法触摸一样…… 好在老魏逼得也不是很紧,总是会在我吞吞吐吐不知道该如何措辞时,突然说“这个不急,你回去自己慢慢想清楚”。其实我要是能够想得清楚,那就奇了怪了。 关于“人生”,或者关于“理想”的命题,从来都是一个大难题!或许一百种命题,答案一百零一种!就算你穷尽所有力气,回答上了哪怕一百个答案,可是偏偏你与众人都觉得那一百零一个答案,才是真正正确的。 真是有够鬼扯的。 好在说这些沉重话题的时候,老魏中间还穿插着一些彼此都耳熟能详的家常,否则我真的会误以为自己一不小心走进了某一个问题抢答公关节目的录制现场。 可惜,老魏这个大男人,哦,不!确切的说,老魏这个老男人,尽管他精心添加家常,可毕竟心中的“存档”实在有限,最后他还是将我打他女儿屁屁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下可不得了,诺姐一听,整个人都变了,变得甚是激动。 先是问我,究竟是哪只手打的,我心虚好久,最终痛下决心拿出那只“罪魁祸手”准备伏法时,没想到诺姐居然拿起我的手,不断地开始帮我看起了手像! 这……真的很怪耶! 你见过这样奇葩的母亲吗?至少我就从来没有见识过,今天真是让我长姿势了。 “小波,你当时也是用这只手对我急救的吗?”诺姐突然问道。她的逻辑以及跳跃性,同样怪到吓人,有没有? 我仔细想了想,当时给诺姐实施心肺复苏的时候,用的是两只手,这么看来,说是这只手,那也不为过。所以我无奈地朝诺姐点了点头。 “哇!这是上苍之手啊!”诺姐真的很会吓人,抓着我的手就不停鬼叫:“集结正义与邪恶于一身,让两个女人的命运因此而大不相同!” 我红着脸,而后低头用手不断掰着诺姐的手指,企图将我的“上苍之手”从诺姐的魔爪之中逃脱出来。 阿楠脸色更红,而且为了掩饰她自己的尴尬和无奈,一阵吱吱呜呜,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老魏跟老王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思议。 “外国的水土真是不一样,感觉你出国这么些年,改变了不少。”老王这样说着,可脸上却分明写满了“后悔资助你出国了”。 老魏毕竟与诺姐曾经夫妻一场,说话就直接多了。“你在国外是不是没有家庭医生?” “有啊。”诺姐此刻还沉浸在我包罗万象的手相之中,一时还没回味过来。 “那……你的家庭医生是不是跟许多人的一起公用,而且从来没时间照顾到你?”老魏又道。 “没有啊,我的家庭医生就只对我还有一位邻居负责,经常隔三差五都能见到他,而且他还常常给我制定菜谱什么的,很尽职尽责的。”诺姐道。 “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你的家庭医生连你最基本的病的没有察觉到呢?”老魏故作沉思状。 “什么病?”诺姐皱着眉头,问道。 “精神病!”这次,没有等老魏开口,阿楠在一旁抢先插话道。说完,阿楠吐了吐舌头,而后一熘烟地跑了。 “小波,你还不走,要被研究到什么时候?!”阿楠边跑边冲我喊道。我趁着诺姐失神的瞬间,抓住机遇,撒腿就跑。 “你们两个兔崽子!别跑!……”诺姐在我们身后大喊,见我们一往无前的气势,语气一变,又道:“嘿!跑慢点,别摔着了!小波你可要照顾好我家轩轩啊!” 嘿,嘿嘿……我照顾好阿楠? 开什么玩笑?! 像阿楠这号彪悍至极的人物,我只求她别动不动就虐我,那我就心满意足了。至于说到“照顾”,我想她只要不发火,不修理我,那就是最好的照顾了。 虽然,到现在为止,我已经见识和了解了阿楠第一段不尽如人意的爱情,也知道并粗略领略了她的“问题家庭”以及“家庭问题”,老实说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可面对阿楠动不动就火爆到动手打人的暴脾气,我“怕恶避凶”的人性也就在常理之中了。 我不介意多请阿楠吃几顿饭,甚至是挨几次打,可面对动不动就逼问,甚至是审讯一样的长辈,我也怕沾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126.你该有事了(第二更!) 虽然当时我并不知晓,可自从今日之后,这些麻烦开始一刻不停地找上了我,真是烦不胜烦。 所以,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在良心的背立面,我面对阿楠都是尽可能有多远就躲避多远。 可是缘分,尤其是孽缘这种东西,它之所以能够开花结果,绝对不是一次两次的巧合就能说得清楚道得明白的。 是的,在我眼中,我与阿楠之间的缘分,像极了孽缘。当然,多年以后回想起来时,我的观点早已南辕北辙。这是后话,先不说。 应该这样讲,自从我与阿楠成为了异性闺蜜,有了人生之中的第一次交集之后,我的人生似乎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跟“平静舒适”道别了。当然,更不要妄谈“悠然自得”了,那种生活早已如仙鹤一般乘风归西而去!毕竟,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过上一天安安静静的日子了。 孽缘迫使我这个“四无青年”外加纯情可爱奇男子,不断地有机会跟阿楠待在一起,并且发生各种离奇古怪的事情。 譬如今天。 我们原本从她爸妈的虎爪之中逃离生天,正上气不接下气而且还因为之前的事情哭笑不得的时候呢,阿楠这厮突然毫无征兆地抓起我的手,一边看一边大声嚷嚷道:“让我看看你这神奇的上苍之手,究竟有什么魔力!” “别闹!”我一边说着,一边打算将自己的手给抽回来。 令我没想到的是,阿楠居然抓得很紧,而且在我这一拉一拽之下,楞是不撒手! 由于惯性使然,死死抓住我手不放的阿楠,毫无意外地与我,撞了个满怀! 那一瞬间,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气氛显得很诡异。 我是尴尬,因为这是我第一次与异性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尽管这个人事阿楠,可她对于我来说,毕竟也是异性,我心底多多少少还是泛起了丝丝涟漪,以及不知所措…… 阿楠我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只是不说话,而且抓住我的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撒开了。而我的“上苍之手”,由于突然改变的重心,居然好死不死地恰好落在了阿楠的上! 嘿,还真不愧是“上苍之手”啊。 真是见鬼了,之前好说歹说,阿楠楞是不放手。现在她突然的撒手,没想到使得我又“故伎重演”了,我真的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毕竟,上一次打她屁屁,她到现在心里还很是抵触呢,这一次“重犯”,不知道会不会罪加一等? 然而,还没等到阿楠表态,突然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不远处传了过来! “小波!”我听出来了,是小白的声音! 马的!小白就是小白,没看到人家在玩“罗汉重叠”的行为艺术吗?这时候突然喊话,是要作死吗? 阿楠立刻像弹簧一样,从我怀着弹了出去! 等阿楠整理好自己,我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去,对着这极其白目的小白没好气地道:“干嘛了啦!” 干!有这样莫名在你背后吓你一跳的同事,真是让人火大。 “没什么,我就是看着背影觉得像你,就喊着试一试,没想到还真的是你,哈哈!……我是不是很……”小白说着说着,突然蔫了下去,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此刻正满脸通红外加不知所措的阿楠。 “你很牛,眼力相当的不错!”我不阴不阳地嘲讽道。 其实,在慢慢度过之前那段被吓甚至火大的时间后,此刻我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感激小白的所作所为的。要不是他突然来这么一嗓子,说真的,我不知道该如何破解阿楠“误入我怀并再次被我拍打屁股”的尴尬局面。 现在好了,小白这自以为是的白目行为,正好解决了我眉头深锁而不得解的苦恼局面。 不过,我可不打算轻易放过小白,至少表面上,我不能放过他。 “我得给阿楠一个交代。”我一边在心里默默地为之前的事情开脱,一边开始对小白进行深层次的教育。 小白张着嘴巴,看着阿楠,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道:“这不是……” “不是什么?!”我赶紧打断小白,大声道:“你知道这突然嗷的一嗓子,把人吓得有多么……厉害吗?!”说着我马上将自己的脸色调整成被人吓得几欲瘫痪的恐怖表情,而且是毗邻死亡的那种。 “对不起!我……”小白一边挠头,一边尴尬地解释起来。 “对不起什么?!”我别有用心地骂道:“你说你都看见什么了?!为什么这么突然,是想吓死我吗?!” “不是,我之前就只看见你一个人站在这里,所以才……” 听到这里,我转过头去朝阿楠挤了挤眼,这才挥了挥手,继续对小白道:“算了,算了!看在你以前常请我吃饭的份上,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 小白如临,赶忙说了句改天请我吃饭,随即便熘之大吉。 “没事了。”我耸了耸肩,故作轻松的样子朝阿楠说道。 “是小白没事了。”阿楠一双眉毛扬得高高的,突然朝我尖声咆哮道:“现在该你有事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之前误入我怀且打到她屁股的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她的老虎屁股,被摸到了,怎么可能轻易了事?我早该有这个觉悟了。 “你这个混蛋!”怒气上扬的阿楠,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一股神力,一手死死抓住我的手臂,一手趁我不小心的时候迅速扭住了我极具韧性的右脸皮!“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女性呀!我好心好意陪你逛街,帮你看手相,你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可以……欺负人!” 我去! 陪我逛街?帮我看手相?这都哪跟哪啊! 我心里的哀嚎与悲痛,如同决堤的洪水,泛滥且一发不可收拾……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人,这都谁欺负谁啊?!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是吧?”阿楠得势不饶人,继续咄咄逼人:“今天你必须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127.化为黄土为止(第三更!) “那我应该怎么做,你才能满意?”我无奈地说着,顺势一边拿手掰开她正在揉虐我帅气侧脸的手,一边后退了几步。 只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阿楠这厮的韧性太强大了,我每退一步,她便如影随形地前移一分,真是典型的“得寸进尺”。 “这个嘛……”阿楠边说边用手轻轻拍打着我的脸,“还没想好,想到了到时再跟你算账!” 这辈子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这般打脸,而且还是个女人!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让人打脸了,至少不是活人! 原本我以为阿楠只是象征性地“欺负”一下我,没想到她在我脸上肆意妄为似乎上了瘾,楞是拍了好几下都见她收手。 立时,一股怒气瞬间便蹿了上来! 我抬起手,就欲制住阿楠作恶多端的行径。虽然我的字典里面“女人是不能打的”,不过拿出一个凶恶的样子,先吓唬吓唬阿楠,让她不再扁我为好。 阿楠见我这幅样子,也不知道是真被我吓到了,还是不想再吃无谓的亏,立马撒开脚步就跑了开来。 “小波,记住了,以后找你算账!”阿楠一边跑一边朝我大声嚷嚷着。 “你给我站住!”我作势要逮住阿楠并狠狠教训一顿的样子,而她也很应景的一熘烟便跑了。 我一个人在街道上站着,看着阿楠的背影从厚实到虚化逐渐演化,确切的说,我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了她那之上,也就是我幸而不幸的两次“光顾”过的地方,随着她不断地跑动,有一下没一下地颤着,颤着……而我的脑子居然很不好使地——一片空白。 …… 冥冥之中,老天似乎早就把所有人的轨迹给安排好了。 就像我跟阿楠一样。 即使阿楠是从高中才转学到我们学校的,可我还是跟她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闺蜜。这就是缘分。 而阿楠因为家庭以及身边坏境的影响,使得她变得霸道、彪悍,尤其是面对我的时候,更是有着几乎混世魔王的模样。可在老天的安排下,我注定还是跟这样一个她,有了密不可分的交集。 自打遇见阿楠至今,我总是受欺负,被骂,甚至是被打……我时常在想,要是她造在我身上的孽,换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或许别人就会认为阿楠的模样更加坏了吧,而且很有可能阿楠也会因此而遭殃,甚至情况更加的严重也未可知。 我想是人都会对阿楠那样的所作所为作出反击吧?可是我没有。(怎么感觉这样说话,老是怪怪的。囧……) 并非说我这个人有多么的伟大,我想说的是,我从小到大,见过无数次女人发飙,甚至像疯子一般地乱吼乱叫,可最后同样的我也看到那个女人默默地洗碗、拖地,默默地为我夹菜添衣……在她唠唠叨叨,甚至是“面目可憎”的表面,总是藏着一颗有爱的心!而这个人,就是我老妈子。 小时候,我记得有人曾经问过我爸,说我妈那么凶,你怎么受得了她? 老爸抽了口烟,并冲那人吐出一阵烟雾,将那人呛得够呛!“你不抽烟,你永远都只能看到烟雾,闻到烟的辛辣而被呛鼻,可是你一直也无法真正体会得到烟里的乐趣。” 我老爸真的是很爱装的一个人,原本一句简单的“这个女人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便可了事的事情,楞是被他说得这般玄之又玄,还害我苦苦思索了好一阵子而不得解呢。 或许,我也是受了父母潜移默化的影响,这才顺利接受得了跟与常人不太一样的阿楠,并与她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总之,在很久很久之前,我跟阿楠的孽缘就这么结下了。在我鸡婆的自以为是的爱心加善心泛滥之下,我曾小波与魏雨轩正式有了密不可分的联系跟纠缠。 这种纠缠,最是劳神。 我费心费力的局面,只怕是……一直持续到我老死化为一杯黄土为止了。 128.图谋甚大 托阿楠的福,我带薪休假了快两个月时间,中间我有去过两次公司,里面的形势是一次比一次严峻,而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休完假就没法继续待下去而是选择前去上班的缘故之一,另外的缘故则是自己实在是太过无聊了,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发霉了。 第一次去公司时,发现小白只是暂时替代一下我的位置,可第二次去的时候,我发现他不但职位升得跟我完全相同,就是他的个人能力,也与我不相上下。 这个趋势,让我感觉自己已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这种feel真的很不好! “阿楠!”从公司大门一进去,见到了一身休闲打扮的阿楠后,我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 这实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原本我快速结束假期一大早来公司上班,这已经算是出奇的事情了,没想到阿楠居然也来了公司上班,看来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无疑了。 我之所以决定来公司上班,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于对保住自己工作的考虑,而阿楠因为是公司老板的亲戚,她理应没有这方面的担忧才对,而且我也知道,她的家境很好,完全没必要像我一样苦命地去奋斗,去挣扎。可今天她就是来了,跟我不约而同的来到了公司。 阿楠抬头看着我这个她多年的闺蜜——那个时常自谕帅气可爱奇男子的男人,而后嘴角上翘,微微笑着,已然朝我走了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之中,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句:“你嘴角向下的时候很美,爱上一匹野马,可惜我的家里没有草原”。 随着阿楠离我越来越近,一股正离子与负离子强强结合产生的超级无敌气场,将我整个人都给怔住了! 我开始忍不住往后退。 要不是以往接受的教育,以及众多影视作品的熏陶,使得我依旧在顾忌着自己所剩无几的英雄气概,否则我早就拔腿开熘了。 阿楠双手环胸,一双大大的美目如同两道闪电一般,不断在我身上来回扫荡着。 面对她这不怀好意的目光,我忍不住又退后了几步。 说实话,在很多时候,我都都觉得,站在我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全身上下唯一可以说得过去的就是长相。足足一米六八出头的瘦高个头,却配上一张有些婴儿肥的可爱脸孔,虽然她那微微凸出的上围,目测像天津狗不理包,而且依照大家如今的年纪看来,已然没有什么希望说有朝一日突然摇身变成山东大馒头了,不过却胜在脸蛋和五官都长得不错,而且皮肤白白净净,不长痘,更没有痘疤之类的青春痕迹,这些结合在一起,与其他一大部分的豆花女人相比较起来,实在是很不错了,至少也属中上偏上一点点,谁要是找了她做女友,那也不差啦。当然,有个前提就是你得忽略掉阿楠的火爆性子。 “你大声叫本姑娘,你想干嘛?”阿楠停在我身前不足三步的距离,怀笑着问道。 “没……没事,我就是看着人影像你,所以就喊一句试试。”仓促之下,我脑子一热,突然就这样解释道。不过,一说完,就连我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怪怪的。 “你这话,听着怎么那么熟悉呢?!”阿楠一边说,一边不断掰弄着自己的拳指,大有一副随时将自己的怒意转化为实际行动的势头。 该死!我这会总算想起来刚刚我那句话为什么让我觉得古怪了,这不就是昨天小白那个白痴对我的解释吗?!没想到今天我比小白还白痴。 “没……我就是突然看到你来公司了,觉得不可思议,所以才情不自禁喊你的。”面对阿楠越来越危险的双眸,我只好实话实说,老实地把自己给如数交代了出去。 见我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阿楠立时没有了继续调戏我的雅兴。“我说你怎么也突然跑来公司,假期不是还没休完吗?这就打算来上班了?我印象中你可不是这么高尚的人啊!” “我无聊,过来上班,不行吗?”面对她赤裸裸的鄙视,我也有些气。 “不像!”阿楠摇着头,道:“你要是不说实话,等下我正好去找我姐,可能我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什么的,搞不好你又得休假几个月了,而且极有可能是无薪休假哦。” 马的!一开始鄙视,现在直接就是威胁,这都是什么闺蜜?!这个家伙要不是土匪投胎,八成也是刺猬转世,不然何以每次一见面,她就不停地针对我呢? “我没你说的这么不堪吧?”我辩解道。 阿楠立马掰着手指,道:“你这个人,别的我就不说了,迟到、早退、翘班、勒索还揍人,并且不是什么领导干部却硬是加入带薪休假的行列,而且一休就是两个多月。” 我去!这也太会血口喷人了吧?! “你说我迟到、早退,甚至是翘班,那我也认了,可是勒索?我哪里有勒索的恶习?!还有揍人?我压根就没揍过好不好?!!”至于带薪休假的“茬”,我不用去说了,那明显就是颠倒黑白的事情,越说只会越没意思了。 “勒索的恶习你没有?!”阿楠睁着大大的眼睛道:“那你怎么老是携我两的闺蜜情义对我实施情感上的勒索?!” 我咧个去! 我哪有对她实施过情感上的勒索? 而且……情感上的勒索,究竟是怎么勒索?! 就在我欲开口逼问她这些的时候,阿楠又淡淡地说道:“揍人就更加不用说了,你自己扪心自问,你揍没揍过?” “没揍过!”我把手放在自己胸口位置,一副“摸着良心起誓”的决绝样子。 “那我这里是怎么回事?!”说着,阿楠朝我撅了撅屁股。 “这个……怎么能算做是揍人呢?”我汗颜的同时,也有些心虚,毕竟不管我是不是故意这么做,可始终摆脱不了我打了两次她屁股的事实。 “不算?好!那你也让我揍两次试试!!”阿楠恶狠狠地说着,一边摩拳擦掌地瞪着我,不过眼看她就要行动了,突然又调转头去,而后若无其事地朝着老板办公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是什么情况?根据我一直以来对阿楠的观察和了解,我可不认为她会是一个事到临头心慈手软的主。 果然,不消片刻,有一个我又恨又爱的声音出现了。 “小波?!”还是小白。“你不是没有休完假吗,怎么就跑回来了?” 我转过身来,看着小白,只见他此刻西装革履的,人模狗样,跟他以往在公司的作风完全就是大相庭径,我忍不住便问:“你干嘛?今天有同事有喜事邀请你前去参加?” “没有,我这不是就这几个月升职了嘛,所以就重新包装,也算是对我们策划组的底下的弟兄们好好表率一下。”说着说着,小白话锋一转,直接道:“我可不像小波你命这么好,找到一个这么厉害的女友,根本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前程!我要是不努力,注定要被这个社会所淘汰啊。” 干!他娘的,X! 说话就说话,好端端的怎么把老子也牵扯进来了,而且还变着法子骂我是吃软饭的主,我看小白就是典型的“魏展华第二”!要不是看在每次小白的出现都帮我打破了僵局的份上,搞不好他此刻已经血溅五步了。 “我去,升职了整个人就是不一样啊,说话都柔中带刺,你想扎死我啊?昨天的帐我还没好好跟你算呢?!”我没好气地说道。 “小波,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啦,改天请你吃饭怎么样?” 请我吃饭还能怎么样,就吃呗,不过我一定不能立刻给他答复,否则会给到他一个我很好打发的错误信息,那真是那样的话,我以后的发票估计就没有着落了。 “那……要不我再友情赠送你一个消息?” 我还是不说话。 小白便只好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我偷偷的告诉你哦,我们策划组的原组长,他打算离职了,而公司正打算从我们策划组内部升调一名员工,以替代组长的空缺。” “瞧瞧你这点出息!组长跟代理组长区别大吗?”在我的印象之中,公司的组长跟代理组长唯一的差别就是工资差了几百块,以及名称差了一点,不过同样的组长所带领的组做出的策划方案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是要担负重要责任的,而代理组长则不需要考虑这些。所以说白了,其实代理组长在我们公司反而更加好混一些。 “这你就不懂了吧。”小白笑了笑,道:“据说我们公司下半年准备扩招,尤其是设计跟策划这两块,都要大量招人。虽说做组长要担起一些责任,可是下半年公司铁定要找个设计总监啊,而且老板也放话了,一样是优先从我们内部考虑。你想啊,能胜任设计总监的位置的,是组长好还是代理组长好呢?” 129.无形压力 这么瞎的选择题,谁都会轻易做出选择了。 只是我原本以为小白心里只对组长的位置虎视眈眈,没曾想到,这小子的心贼大,居然将目光定格在了公司下半年的设计总监的位置上!看来我今天回来上班是对的,人果然是要有点危机意识才能够生存得更好。 “你小子图谋甚大啊。”我笑着捶了小白一下。“不过你告诉了我,难道你就不怕我增加你的竞争压力?” “咱们是兄弟嘛,有好事当然不能忘记你了。”小白笑着道。 “是哦。”我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傻子才会信呢。 这就跟自己上初中那会的白色恐怖一样。 每次晚自习老师需要出去抽个烟放松一会儿,我们大家都会抓住机会大吵大闹,而老师回来之后便会质问我们,究竟是谁在吵闹,我们当然不会傻到去说谁谁谁了。于是老师便让大家用字条把班里吵闹最凶的那几个同学的名字写上去,那时无论谁问,同学们都会说“我可没有写你的名字!”,可是谁信呢?就像我写了别人的名字,人家问我我也坚决不会招认。这便是在白色纸张背后隐藏着的莫名恐怖。 “我有好事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我回敬了小白一句。 “这还差不多。”小白笑道。 “放心,我结婚生子买房乔迁都不会忘记你的……红包!”我接着又道。 “靠!”小白大笑着捶了我一拳。 “说真的,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心我抢掉你的设计总监的位置?”我收起了笑容,正色道。 “怎么会呢?你看看你想休假都可以随便休两个月,而且还是带薪休假!你不知道公司里的同事有多羡慕你?!”小白说着露出了极其向往的神色,害我又捶了他一拳。 “这我可真不知道。”我说:“那你羡慕我吗?哈哈!……” “靠!”小白说着又朝我挥拳头,还好我事先躲了开来,否则搞不好我刚刚回公司,便成功举办一次拳击大赛了。 “我当然羡慕了!”小白两眼冒着星星,吐沫横飞:“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不羡慕干你这一行的。” “哪一行?”问话的同时,我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软饭行啊!”小白笑得很是欠扁。 “干!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我很不爽。 小白见状,忙出言安慰我道:“你别看那些人平时怎么怎么地鄙视甚至是诋毁人家吃软饭,可他们心底别提有多羡慕呢!”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我用怪怪的眼神打量着小白。 “我当然羡慕了,而且嫉妒!恨!”小白很是实诚,一五一十地说道:“每一个鄙视和诋毁吃软饭的人,并非说他们就不羡慕软饭行,也不是说他们不喜欢软饭行,而最大也是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们没有支持他们吃这一行饭的硬件!就好像那句格言说的那样——每一个痛苦的现在,都有一个不曾努力的曾经!这里的逻辑关联性,是一样一样的。” “你好像很懂的样子,你该不会是‘软饭行中心研究所’的所长大人吧?!”我朝小白挤出一副顶礼膜拜的神情。 “去!去!去!我怎么可能是吃软饭的人呢?你也不看看我长得有多寒碜,有哪个女人会平白无故对我倒贴?”小白道。 我大气地挥了挥手,而后极力地憋着心中的笑意,道:“你的话讲错了一半。” “哪一半?”小白不明所以地问道。 “你也有可能是个吃软饭的人。”我淡淡地说道。 小白楞了楞,随即醒悟过来。“靠!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不能!”我这样说着的时候,已经把手搭在了小白的肩膀上。 “友尽!”小白顺势也将手臂搭在了我另一边的肩膀,而后我们便一起昂扬迈步朝着共同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 丢了几乎两个月没来上班,工作上并没有意料之中的一团乱麻,因为这一切公司都找到了人来接替我的工作。 只是,具体到我接手过的个别策划案例,别人倒是不好插手,关键别人也插不进去,因为有些数据以及方案,没有实地考察以及亲自前去聆听客户的需求,就算他再怎么厉害,那也是无从下手的! 所以这些个别的策划案例,我还得继续跟下去。 好在今天两个策划案例的跟进工作还算顺利,甚至可以说是出奇的轻松。 因为这两个案例的客户,因为自身的原因,一个需要搬迁到他省,而另一位则需要迁到国外。 出国的是个年轻人,他因为事业以及家庭原因不得不变迁,可他定金早就打到我们公司账户上了,而且我们公司一早明确规定了,定金无论任何原因概不退还!倘若就这样出国的话,年轻人始终觉得自己的钱白瞎了,所以他试图跟我们公司交涉,希望能退一部分的钱回去,可最终我跟他一番商量后,只决定把整个策划案例的底稿交给他,因为在交谈之中我恰好知道他是一个初步从事艺术设计的工作者,所以我投其所好把底稿交给了他,顺便将我以及公司的名字从底稿上彻底抹除,将底稿变成了年轻人的作品,事情便圆满解决。 搬迁到他省的客户则是一个中老年人,他是因为自己的小孩都搬迁了,他才不得不“随波逐流”,可同样的,他也不想白瞎了自己的定金,毕竟那也算是一笔不少的钱财了。 起初这个中老年人固执得很,楞是说要来我们公司霸着不走了,大有一副不给钱就不打死不挪身的势头,于是我通过策划案里面预留的地址,瞧瞧地前往找到了这名中老年人。 不去不知道,去了吓我一跳。 这中老年人,莫说赖在不走,你就是想他动上几下,那都挺为难他的。因为他得了严重的风湿病,腿脚行动相当不便,据说是因为年轻是时常在海上工作,沾染了过多湿气造成的。 知道这些之后,我并没有一丁点的开心,或许是因为小白早上跟我讲的关于“设计总监”的事情,虽然被他误认为是个吃软饭的人,可我自家人知自家事,现在我跟阿楠的有些暧昧,甚至不明朗的关系落在老板的眼中,他才会这样对我,一旦事情真相大白,我铁定要重新打回“人间”,所以趁着这些打击到来之前,我必须做点什么,至少得做出一些成绩,这样我才又办法继续在公司立足。 所以,我选择留了下来。 130.收养的孩子? 我选择留在了这位老年人的家里,而且一待就是一天的时间。 在这其间,我所有做的事情,都围绕着一个中心——风湿病! 我出去了一趟,在药店买了一瓶上好的铁打药酒,顺便也从药店骗了一本关于风湿和类风湿病的宣传书籍,而后回到中老年的居所,开始一边帮他擦药酒,一边默默地讲书本上关于风湿和类风湿的知识,当然了,绝大部分的内容都照本宣科。 起初这位老年男子并不认同我的做法,甚至很抵触我这急功近利般的“拍马功夫”,可在我“城墙加磨石外加长城”般的厚脸皮以及苦口婆心地劝说之下,他还是逐渐接受了我的好意。 我很庆幸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帮老妈子擦过药酒,对其中的手法以及力度的掌控,不至于白眼瞎,这才得以在这老年男子身上快速地收到效果。 整整一个下午,我都在帮着这位老年男子打理着身子骨,而且由于我的手法和力度到位,老年男子曾经一度享受到睡着。(事后想想,为了自己所谓的事业,我也是蛮拼的。)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老年男子与我来了个折中的办法,就是我先帮他把策划案设计好,并继续保留着,以备他随时取用,而他也将尾款的百分之六十如数打到我公司的账户上去。 策划案得以继续下去,并且保住了这一笔生意,我自然开心无比。起码我刚回到公司的这头两仗,打得十分响亮,我想老板不管怎样,都会看在眼里的。 多日后,我都继续与老年人保持着联系,而且也曾经再度抽时间前去帮老人擦过一次药酒。因为我知道,其实老人最终之所以会答应我的要求,而且还连带着将尾款的百分之六十如数打到我公司账户上去,并非说我个人的能力有多么的厉害,只是因为我知道,老人寂寞了。 是的,就是心灵的寂寞。 没有老伴的陪伴,加上孩子常年不在身边,这些老人的心灵就像大海里孤独的行舟,令得他们深深地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的孤苦无依。而我的出现,恰好成了老人释放情感以及解放自己的一个契机。 从这一点上看,我无疑是幸运的。只是,我希望自己这种幸运可以到此为止,我们要是有能力有条件的话,还是多陪陪自己的父母吧。自己的孩子对父母的爱,是他人永远都无法代替得了的。 …… 次日,出差归来没多久的老板,一大早便将我传唤到了他的办公室。 以往进这里,我内心都少不了要紧张好一阵子。既怕老板追究我的工作业绩,又怕老板突然抽查我的报表以全他的“山人妙计”,可自从阿楠不惜诋毁自己,让老板误会我们两之间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之后,我的心态已经变得越来越放松了。 尤其是今天,我放松之余,内心还有一丝期待,因为我昨天的战果实在是太丰盛了,我相信老板一定会就此事大夸特夸我一顿的。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老板一开口,我差点被吓尿。 “小波,这次轩轩是不是真的怀上了?!”老板很突然,也很激动地对刚刚进来他办公室没多久的我喊道。 “啊?!”我整个人都楞住了,同时也被雷住了。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好半响我才回过神来,可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那你干嘛这么开心,害我还以为轩轩这次真的怀上了呢。”老板皱着眉头,倒打我一耙。 难道我应该告诉他,我原本是一个做出一点成绩就高傲得像只孔雀,并急切想着邀功领赏的人吗?显然不能。 见我久久没再说话,老板只好主动打破沉默,道:“小波啊,这次没怀上不打紧,你们都还这么年轻,只要多使几把劲,早晚都得怀上。” 呃……这个话题似乎依旧没有我说话的余地。 老板只好又道:“小波在,现在都见过轩轩的父母了吗?” “见……见过了。”我不由自主回想着与阿楠父母几次见面的场景,只是不知道我口中的“见面”与老板口中的见面差距到底有多少。 “听你这口气,似乎你们的见面不太愉快啊。”老板饶有意味地盯着我笑道。 “有那么一点。”想起当初阿楠他爸看见我打他女儿屁屁时恨不能活吞了我的神情,我至今还觉得挺尴尬的。 “没事!”老板大手一挥,大气无比地安慰我道:“想当初我跟我家莉莉在一起的时候,轩轩她爸都恨不得让我有多远滚多远呢,最后你看怎么着,我们还是得到他的祝福走到了一起。你别看轩轩她爸平时只顾着自己的艺术,处理事情有些呆板也有些过激,可他就是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想当年,我要不是得到他老人家的帮助,也不会有现在的我了。” “不是……雨轩她爸爸怎么还管你跟莉莉姐的婚事啊?”根据我从阿楠那里得到的信息,再加上我自己的推断,阿楠在家里是独生子女,按理来说他爸爸不应该管别人家的婚事啊。这也有点管得太宽了吧? “轩轩难道没有告诉你,莉莉其实就是她姐姐啊。”老板问道。 “不是表姐之类的吗?” “看来轩轩真的没跟你讲,也是,轩轩一直以来对她姐姐都有那么一丁点的成见,不与你说,也在情理之中。” 老板的话,令得我满头雾水。 我的到现在还没有看出来阿楠对老板娘有什么成见,要说真看出点什么,那也只是她们姐妹两的关系似乎有些异与常人罢了。 “其实莉莉小时候是被轩轩家收养的孩子,也就是轩轩的姐姐,只是后来莉莉的亲生父母找到了她,而且轩轩家里也发生了变故,所以莉莉又搬出去住了,直到后来嫁给了我。”老板缓缓解释道。 收养? 变故? 这里的信息量实在是有些大,我一时之间完全整理不过来。 131.那件事情 “姐夫!你回来啦!”就在老板想为我再解释几句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阿楠夸张至极的尖叫,跟着她便与老板娘一起步入了办公室。 “轩轩,你怎么也来了?我不是给你放假了吗,怎么不多玩些时间再过来呢?”老板笑着与阿楠寒暄。 “就是啊,我刚刚还在说轩轩这丫头,平时那么爱玩的一个人,今天是咋回事,怎么突然转性了回公司来上班来了,原来是因为小波回来了。”老板娘一边说着,一边用“过来人”的眼光打量我与阿楠,搞得我尴尬无比。 阿楠倒像个没事人一样,挥了挥手,而后大声道:“你们不知道吧,小波来上班还是我督促他来的呢,而且我不放心,怕这小子偷懒耍滑,所以我也过来监督监督,免得姐夫的钱白白打了水漂。” “轩轩,瞧你说的,大家都是自己人,你说话怎么还如此见外呢?”老板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大有默默安慰我的意思。 除了报以尴尬地笑容,我此时别无它法。毕竟要我当着老板夫妇的面解释清楚我与阿楠之间那点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或许我在公司的运气也就用完了。这可不是我想预见的。 “小波,咱们大家都是自己人,”阿楠学着老板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而后道:“你欠我的帐,是不是该跟我好好算算了?!” “呃……这个……”我即尴尬,又有些着急,因为阿楠要找我算的帐,绝对就是我昨天“误抱”以及“误拍”的罪,这可不能让老板们知道啊。 “嘿嘿!……”阿楠坏笑着,好在因为老板夫妇在场,她并没有做出进一步的动作,否则结局铁定糗大了。 “行了,行了!”老板娘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帮我解围道:“轩轩你就饶了小波这一会吧,难得我们大家今天都在,还是先探讨一下去哪里吃饭吧。” 这次不等阿楠说话,老板突然打断道:“莉莉你陪轩轩她们两去吧,公司还有些事情,我就不去了。” 一听老板这话,莉莉当即不悦,眉头皱得很深,眼看就要大发雷霆,阿楠忙站出来道:“莉莉姐,我们就不要给姐夫添乱了,他现在估计正为了扩大公司规模而烦心呢,我们自己出去吃就好了。” “这有什么好烦的!”莉莉不耐地说道:“扩展公司不就是钱跟人脉吗?这很难吗?” 我在一旁很想默默地问一句:“这不难吗?” 要知道,一个公司若想再扩大一个规模,需要的资金以及人脉,那可数目可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完成得了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公司始终在中小型的规模中徘徊了。 老板没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了。 见状,莉莉不屑道:“要是缺钱,缺多少你跟我讲,到时我去我爸那里说一下,很快就能够帮你搞定,至于人脉,你跟轩轩说,或者跟我讲,我们都可以去找爸爸解决。” “莉莉姐,你爸解决资金,我们爸解决人脉,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阿楠笑着附和。 “事情要真是这么简单就好办了。”老板还是很为难。 “难得你想一步登天,一下子将公司扩大到世界级的公司不成?”莉莉没好气的问道。 “怎么可能!我都一把年纪了,当然不会再做白日梦了。”老板先否定了莉莉的话,而后继续说道:“资金好解决,不过轩轩爸为我们引荐的人才,我好说歹说,可人家就是不愿意来咱们的公司,不是一个两个这样,而是所有为我们公司引荐的人才,个个都如此!没有人,这公司还怎么扩展?!” “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是你开出的工资太低了,达不到他们的要求?”莉莉忍不住问道。 “我开出的条件,绝对要在处在同行平均水平之上,甚至高出不少,可人家依旧不同意。”说起这些,老板也很无奈。 “这是为什么?”我好奇不已地问道:“不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吗?怎么重金之下反而找不到员工?” 老板深深皱着眉头,没有发话。 “难道是因为那件事情?”莉莉忍不住小声问出口。 “哎……”老板叹了口气,道:“实在不行,我们继续保持这样的规模,反正也会好死不活地过完这一辈子。” 此时,站在一旁很久没再说话的阿楠,突然朝着老板笑了笑,道:“姐夫,其实我今天来公司,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 老板眼前一亮:“这么说你有办法了?!” 不过刚说完,老板整个人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且自嘲地笑道:“你看我这给急的,看问题都变得这么肤浅了,轩轩你又怎么可能有办法呢?我真是急昏头了。” 对于老板的不看好,阿楠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而后淡淡地说道:“我爸叫我来的。” “真的?!”老板眼神瞬间又亮了。 “千真万确。”阿楠依旧笑着,道:“不然我这么懒的人,假期还没休完呢,你就算打我我也不会来公司上班的,我可不像某些人那么傻帽。”说着,阿楠拿眼神撇了我一眼。 “好!好!好!这下公司有救了!”老板很是激动。至于阿楠对我的鄙视跟嘲讽,则被老板直接忽略了。 “轩轩,你是说爸不但帮公司引荐人才,还为公司出谋划策了?!”莉莉也激动不已。很显然,阿楠那个打扮得有些邋遢的艺术家形象的父亲,无论是在老板的心里,还是在莉莉的眼中,都有着不可替代的威信。 “当然是真的,不过也有个前提条件,就是我跟小波,”阿楠用手指指了指我们两个,“对于公司这一次的扩展,得全程跟进。当然,我偶尔会打一下酱油。”说完,阿楠不忘调皮地吐了吐舌。 “好!完全没问题!”老板很是开怀地说道:“只要你们这一次能帮助我将公司扩展到另一个阶段,莫说是给你们跟进一下工作流程,就算是你们想去公司其他岗位熘一圈,我也举双手赞成!” 什么叫“去公司其他岗位熘一圈”?老板的意思难道是说,他赞成我去公司任何一个岗位工作?是的,一定就是这个意思。至于阿楠,我早就忽略掉她了,毕竟她本身就是老板的亲戚,这种福利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毫不出奇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吧? 我整个人都有些懵。不久前我还因为小白的升职而倍感压力,可转眼幸运女神便来到了我身边,想到自己极有可能可以在公司其他岗位上来个“哥哥到此一游”,内心就忍不住激动莫名! “去公司其他岗位熘一圈”,光想想就让人觉得霸气!我没有理由不开心。 “轩轩,要不你跟姐夫透露透露你爸爸的高招?”老板腆着脸,笑得像朵菊花一样地讨好着阿楠。 莉莉也在一旁笑着帮腔道:“轩轩,你也跟姐姐说说,爸爸都给你支什么招了,也好让姐姐我长长见识。”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阿楠耸了耸肩,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道:“你们也知道,我爸他是个艺术家,而且小有名气,早年他更是在大学从事过一段时间的艺术教育,栽在他手上的人才,数量自然很多,所以……就这样了。” “就怎样了啊?!”莉莉急道。 不要说老板娘跟老板急了,就是我这个旁观者,此刻我都恨不能狠狠敲打一下阿楠,这太特么矫情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居然还玩吊人胃口的把戏,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也忍不了! 而且瞧瞧这厮的什么口气?居然直接骂自己父亲误人子弟,这是怎么为人子女的?她爸要是知道了这些事情,不知道会不会暴跳如雷。 “到底怎么样了啊?!!”莉莉急得直摇阿楠的手。 “我爸就把他手底下栽跟头栽得最为厉害的其中一个学生的联系地址以及电话给我了,叫我帮你去联系,然后就搞定了啊。”阿楠淡淡地说道。 “啊?!”莉莉失声叫道:“就这个策略?” “这难道还不够吗?”阿楠笑着反问道。 “哎……”老板再度叹气,“轩轩,你爸爸不知道那件事情,这不怪他会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了,这……或许就是命,我就不该有大富大贵的命。”说着说着,老板开始变得无比落寂起来。 “我不知道你跟莉莉姐口中的那件事情是什么事情,也不想知道。”阿楠耸了耸肩,道。这毫不掩饰的话语却令得原本已经很落寂伤感的老板脸色变得更加的差了。 大家就这般沉默地过了一会,阿楠再度开口道:“可是你们也不知道我爸给的资料中,他手底下这个学生究竟与爸之间又有什么事情。” “轩轩,你怎么能这样说爸爸呢?自从妈出国后,爸爸一直洁身自好,到现在都还未娶妻,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莉莉微皱着眉头,道。 132.我说还不行吗? “莉莉姐,我也没说什么啊,瞧把你给急得,至于吗?”阿楠大翻白眼,认为老板娘是在小题大做。 “让小波评评理,你刚刚那番言论,换作哪个子女听见了,都会急的,好吗?!”老板娘将战火延展到了我身上,搞得我尴尬不知该如何回应,支支吾吾好半天,楞是没有回答上来。 “小波你怎么不说话?!”老板娘径直问我。 阿楠也在一旁咄咄逼人道:“小波你哑巴了?!” “这个姐夫应该知道,而且姐夫坐得离你们两更近,听得更加清楚。”迫于无奈,我只得将皮球踢到了老板的身上。 “这个……”老板自然也不好对轩轩的父亲做出任何评价了,尤其是现在阿楠她们谈到的话题,更多的只是负面的评价,老板就更不好妄加评论了。“再怎么说轩轩你爸爸也是我半个父亲,你们说哪有做女婿在私底下偷偷对岳父进行点评的呢?这要是搁在古代,便是大不孝的行为啊。” 老板不愧是老板,说话一套一套的,听得我都忍不住频频点头以表赞同。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老板说着说着,又将皮球踢回给我。“如果你们实在迫切地需要知道这些,那你们就问小波吧,毕竟再怎么说,小波现在也还没正式成为轩轩的另一半,他来评价最是客观。” 众人目光立时齐刷刷地转向了我。 “这个……”看了眼此刻正脸有得意的阿楠,我说:“我们现在问题的关键不是评价轩轩的父亲吧。” “对!对!对!”老板娘一拍大腿,恍然道:“轩轩你别故意岔开话题,你赶紧解释清楚爸爸给你支的招,到底高明在哪里了?”老板娘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忘记了当初最先跑题的人是谁了。 老板立马又打起了精神,显然他对轩轩她爸的高招很是看重。换句话说,老板对自己公司的扩张势在必行。 阿楠一脸坏笑,道:“莉莉姐,你跟姐夫口中说来说去的‘那件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你们先告诉我,我便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不是吧,轩轩你对姐姐还这么小气?”老板娘气道。 “纠正一下,这不叫小气,你们说一个秘密,然后我说一个秘密,这叫交换,公平、公正,符合我一向奉行的‘人不欺我,我不诈人’的诚信原则。”阿楠继续坏笑着,肆无忌惮地露出自己那一口雪白的大牙。 “这个……”老板娘尴尬地看着老板,而老板只是满脸纠结地低垂着头,一点提示也没有给她。 “怎么样?”阿楠笑问道:“要是你们不想说,那也没事,大不了我也不说呗,反正对大家来讲都很公平。” “可是……”老板娘很不甘。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阿楠大大咧咧地说道:“莉莉姐你跟姐夫生活过得这么好,就算公司不扩张,那也一辈子衣食无忧了,犯不着为了我口中的一个秘密,把自己心底的秘密大白天下。” “哎……”老板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痛下决心,缓缓道:“轩轩,我知道你人小好奇心重,不过你能不能看在你姐的份上,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我不听!我不听!”阿楠捂住自己耳朵,大摇其头。“我最讨厌人家跟我来感情战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好吧,既然轩轩你执意要听,那我就跟你讲讲吧。”老板很沉重地说道。 “好嘞,快说!快说!”阿楠似乎一点也没有感受到老板的异样一般,依旧没心没肺地鼓掌催促老板。 老板喝了口茶,顺便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才缓缓说道:“那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对公司的负面影响很大很大,公司积累好几十年的口碑、信誉因此而遭到前所未有的打击,甚至公司曾经一度以为那件事而差点濒临破产倒闭。” “就这些?”阿楠并不满足。“姐夫你都没讲出那件事情具体是什么事情,真是的。” “就这些,其他的你大可以发挥一下你自己的想象力,自己去脑补那件事情的样子就好了,我只能言尽于此了。”面对阿楠的不满,老板直接便抛出了自己的底线。 “要不姐夫你再提示一下,也好让我脑补得更加全面一点。”阿楠又道。 “你尽管往坏的方向,以及不好的地方上去想,那样就八九不离十了。”老板友情提示了一句,便沉默不再说话了。 不要说老板自己了,就是我单单听了老板这样的提示后,我内心都忍不住揪了一下。 究竟是怎么的事情,才会说“尽管往坏的方向,以及不好的地方上去想”?! 难道……违法犯罪的事情?应该不是,现在是法制社会,老板要是干了违法犯罪的事情,他不可能现在还好端端地坐在大家眼前,更加不可能会有心思去想着扩展自己的公司了。 正因为这样,我反而对老板夫妇口中所提及的“那件事情”越发的感兴趣了。 阿楠看了看老板夫妇,最后眼光瞥道我,微微摇了摇头,突然道:“没劲!太没劲!我一直问你都不曾说出来,现在就算有人求我,我不要听了。哼!……”说完阿楠还双手叉腰,用力地冷哼一句以发泄她内心的不满。 “轩轩,难道你真的打算不帮姐姐了?”老板娘可怜兮兮地盯着阿楠。 阿楠依旧叉着腰,不为所动。 见状,老板娘好走过去抓住她的手,开始不断地摇来摇去。“轩轩,难道你忘记小时候你花完了自己的早餐钱,最后是谁给你早餐吃的?难道你忘记小时候你在外面打架打不过人家,最后是谁帮着你一起去报仇雪恨的?难道你忘记小时候你有一次大晚上的尿裤子,最后是谁偷偷帮着你换裤子和床单的?难道……” “够了!够了!”阿楠再也听不下去了,因为随着老板娘的不断诉说,众人的脸色已经变得越来越古怪起来,或许这也是阿楠最无法忍受得了的地方,“我说还不行吗?” 133.人得貌相 老板悄悄递给老板娘一个“还是你有办法”的眼神,而我早已洗耳恭听起来。 说实话,阿楠这丫的一直磨磨唧唧了老半天,也将我们大家的胃口都吊了起来,而且还是处于很高的位置上,所以众人此刻对于阿楠即将说出来的秘密,都期待不已。 “我爸给了两个人的联系资料给我,一个是许彬,另一个则是何某东。”阿楠淡淡地说道。 “啊?!”老板错愕不已。 不但老板吓了一跳,就是我也很吃惊,要知道阿楠口中的何某东,那可是大明星啊! “轩轩你是说你爸爸给的那两个人的资料中,一个的大名鼎鼎的设计师,另一个是电视电影上常常见得到的大明星?”老板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当然是他们啊,不然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两个人的名字都能同时跟名人的重叠?!”阿楠没好气地应道。 “可是……他们要是知道那件事情后,会不会……”老板娘忍不住在一旁说道,只是因为涉及到他们夫妇口中的那件事情,她说起话来有些吞吞吐吐。 老板娘这种心理,倒是可以理解,毕竟她之所以事先这么说,完全是为了提醒自己老公,因为很多时候,往往人们都是因为早期的期待值过高,到时候结果出来之后,反而无法接受得了那有落差的事实。 “不会的!”阿楠直接道。 “你都不知道那件事情有多严重,你就敢这么说?!”老板娘心里依旧有些虚。 “莉莉姐,那要不你给我说道说道那件事情,我好事帮你们传达一下,这样你不就彻底知道他们两个愿不愿意了吗?”阿楠有些好笑道。 之前口口声声说着“那件事情”的人,是老板夫妇,最后对“那件事情”守口如瓶的还是他们夫妇,现在老板娘自己却因为想要得到确切的答案,反而不断地与“那件事情”纠结在一起,甚至说出来的话语,也是矛盾重重。 “这……”老板娘意识到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尴尬得一句话也说不完全。 “他们两不会拒绝我爸的。”阿楠很肯定地说道。 “为什么?”老板夫妇异口同声的问道。 “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何某东在出道之前,其实也是个艺术爱好者,并且跟许彬还是同一间艺术院校。”阿楠缓缓说道:“而当时我爸爸便是那间艺术院校的老师,同时也是他们两个的老师。” “就算你爸是他们的老师,他们两也不至于为了那点点恩师情谊就连自己的名誉都不顾了吧?”老板开口质疑道。 依照现在的社会发展,世态以及人情早就不复古时候的样貌了,更加不用说什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那样流传至今的古话了,现在有多少人,出了学校门后,心里还会对自己曾经的老师有哪怕一丁点的感恩?又有多少老师会像古时候的教师那样呕心沥血不辞辛苦地为学生,甚至不计报酬而不断付出的? “姐夫,你有此一问,确实很正常。”阿楠淡淡地说道:“可是你却不知道,我爸爸跟他们两个的关系,要是知道,你就不会这么问了。” 老板皱着眉头,似乎在深思究竟是什么关系,才可以令得自己的学生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不顾自己的个人名誉也要前去帮助他人。 大家沉默了一会,大概是阿楠见老板夫妇没有再要出言打岔的打算,这才开口继续说道: “许彬他们两个,幼年的时候其实一点也不风光,甚至是凄惨无比,因为他们两个都是孤儿,虽然早期因为家乡的政府机构以及几个好心的同乡大老板的资助才得以顺利念完小学,可之后的中学、高中,因为学杂费等等的增多,资助他们的人开始变得越来越少,就算他们自己懂事不浪费一分一毫,而且更是利用课余时间去赚钱,可也只是堪堪保证他们念完高中而已。 虽然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了自己理想之中的学府,可他们却再也没有能力去奢望读大学了。因为他们选取的大学都是艺术院校! 众所周知,艺术院校的学杂费等等一切费用加起来,比起其他大学来讲,不知道要高处多少!他们两个孤儿又怎么可能上得了大学呢?”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开口道:“所以最后你爸爸出手,帮他们两解决了大学的经费问题,并让他们顺利从大学毕业了,因此他们两人对你爸爸感恩戴德,有求必应?!” “我家里当时几乎一贫如洗,怎么可能有闲钱资助别人去读大学,而且还一下子就两个!”阿楠没好气地说道。 “那就奇怪了,难不成你爸爸天生就有一股魔力?他只要虎躯一震,立马威震四方,群雄莫敢不服?!”我有些好笑道。 “去!去!去!”阿楠朝不耐烦地我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一般。“只有你才有那样的王八之气,我爸才会像你这样呢。” “那是为何?”我正色道。 “我爸把他珍藏多年的画作,包括名家画的,以及他自己最为重视的心血之作,全都拿去卖了换钱,这才得以资助许彬他们两个顺利完成学业。”阿楠说着说着,不自觉间便流露出一股自豪的情绪,毕竟谁要是有这样的父亲,都会感到骄傲了。 “是啊,爸爸这个视画作如命的人,能忍心将自己的珍藏和心血都拿出卖掉,确实不容易。”莉莉说起这些的时候,也情不自禁地流露出自豪感。 “这有什么,老爸当时还不惜将学校里面的几幅画作拿出去偷偷卖掉呢,不然你以为在那个行情萧条的年代,光靠咱爸自己那么几幅画作就能资助得了两个艺术院校的大学生四年的经费吗?”阿楠继续爆出一记勐料。 “啊?!”莉莉也被这勐料给呛了一下,许久方感叹道:“真没想到,爸爸当时还干过这样的事情,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莉莉姐,这话你就说错了。”阿楠突然笑道。 “怎么又错了?” “咱爸这个人你还真是得貌相!”阿楠道。 莉莉皱眉,不解。 “你看咱爸这个人压根就不像是个小偷吧?”莉莉点头,阿楠便继续道:“没想到他行动起来也没有一点小偷的天赋! 你说说看,就那么几幅画,天天挂在学院的边边角角,平日里都少有人注意得到,尤其是大晚上的,就更加没人去注意了,可咱爸这个人愣是在偷几幅画作的时候,弄出惊天动地的声响出来,最后你说怎么着,”说着阿楠无奈地拍了怕双手,感叹唏嘘道:“被抓了!” 134.宝贵的财富 “阿?!”莉莉惊讶不已,“爸爸最后被抓了啊!那……最后爸爸怎么办啊?” “最后就没有做老师了啊。”阿楠淡淡地说道。 “不是……爸爸这也是为了做好事,难道一定要付出这样沉重的代价吗?”莉莉有些不甘地追问道。 可世间的事情,有多少是可以完美的?又有多少是能够顺应人的心意的呢?几乎没有。 更何况在如今这个法制的文明社会里,不管你是出于怎样的目的,又或者是出于怎样的立场,总之你干了违法犯罪的事情,那都必须得到法制的制裁。 很显然,阿楠的父亲,曾经艺术院校的老师,因为想要资助学生上学而去偷画的行为,这已经是违法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例外地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爸爸做了傻事,自然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了。”阿楠道。 “学校知道爸爸是因为什么事情才这么做的吗?难道就不可以通融一下?”莉莉其实这会只是自己的理智在跟她内心的亲情做斗争罢了。 “学校事后知道了整个事情的始末,决定外聘爸爸回去任教,可是爸爸却早已没有了继续回去的打算。” “这又是为什么?”莉莉问道。 “爸爸说,自己做过的事情,必须自己负责到底。”阿楠有些自豪地说道。 “轩轩,你爸爸不错!”老板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说了这么多,现在对我爸给的这两人的资料,你们夫妇两还算满意吗?”阿楠有些得意地斜瞥着老板夫妇。 “当然!以你爸爸对许彬两人的恩情,我想不出他们有什么理由不听你爸爸这么一个简单的差遣。”老板快怀地笑道。 “那好,我跟小波下午便去帮你把这两人给请过来吧,不过姐夫,我可事先跟你讲哦,这事情我跟我爸可都是没有打包票的哦,成不成就看你的人品了。”阿楠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跟老板开起了玩笑。 “轩轩你大可以放心,姐夫的人品向来都是杠杠滴!”老板一副胜券在握的嘴脸,很是开心。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下午我跟阿楠出去一趟,结果就将老板的人品给打了个折扣回来。 何某东因为合约的问题,加上本身作为知名的公众人物,私人的时间本来就少得可怜,自然不可能答应我们公司做什么友情代言之类的活动了,虽然他本身有心想要去做,可奈何身上制约他的因素实在太多,最后只得无疾而终了。当然,他也答应一定会挤出时间,到时我们公司办个开幕仪式什么的,他便过来撑一下场,算是给足了我们面子了。 至于说到许彬,因为他本身就是知名设计师,对于我们这家主要以设计为主的公司,他其实早已有所耳闻,并且知道的远远要比我这个公司的员工还要多出不少! 起码许彬知道老板夫妇口中的“那件事情”,而也正是因为这事,许彬只答应全程为我们公司辅导一名设计师,并一定让公司的设计水准达到老板想要扩展的层次上去,而他本人则不露面,并且也不可以公布他的任何信息。换句话说,许彬只做一个为我们公司出谋划策的幕后工作者。 消息带回公司的时候,老板依旧很满意,因为能够得到许彬两人的帮助,这对于他以及公司来说,都无疑是莫大的帮助,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他没有理由不开心。 因为工作,同时也算是老板犒劳我跟阿楠,我们四人的晚饭便选在了一家酒店。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大家又聊到了接下来由谁去接受许彬的全程辅导的问题,最后一致决定让我前去,理由是我在做策划之前,也是一名名副其实的设计工作者。当然,我知道老板更顾及到的是他眼中我跟阿楠那暧昧不明的关系,他认为或许在许彬那里,这些都将会是极其有力的“感情牌”。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在接下来的好几个月里(我上午过去许彬自己的设计公司充电,下午回自己公司对老板报备,同时也逐渐着手公司的设计整理工作,而晚上有时也会过去许彬那边继续充电。),只有我自己知道,呆在许彬身边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许彬私底下人很好说话,温顺得差点让我误以为是只绵羊,可是一到他公司,尤其是上班时间,他整个人变得无比的严肃,同时工作起来也是一丝不苟,完全没有哪怕一丁点的“不拘小节”之类的我所见过的艺术家的特质,而且他也是这么要求我的。 起初那段时间里,我觉得无比的难熬,好在许彬讲解问题的时候厉害无比,常常三两句话便见问题给解释清楚,并且一针见血地为我指出可行性解决方针,这让我佩服不已的同时,也多了几分学习的渴望。 随着适应了许彬那边的工作习惯以及作风之后,我在许彬身上能够看到的闪光点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多,比如他说一不二的领导作风,虽然看起来有些独裁,可这些他从来都只是用在管理纪律上。至于公司设计的创意来源,方案的提出、整改以及完善,这些方面他则放得很宽很广,所有人都可以畅所欲言,并被记录员全程记录下来,这样下来也就起到了集思广益的效果。这一点我们公司相对来说就做得没有许彬这么出色了。 因为许彬,我这段时间以来所过的生活,时间上虽然紧张了很多,节奏也加快了不少,可是同样的,我自己的收获也是沉甸甸的,甚至有时大晚上从许彬公司忙完回家时,我都忍不住在想,就算我们公司最后扩展不成,就算我没有资格当上公司的设计总监,可起码我这段时间以来的收获和成长,那都是十分可观的,这也将是我一辈子得之不易的财富! 因为许彬,我得以见证了一个和我年龄相差不到五岁的年轻企业家是怎样管理自己的公司,怎样加强和完善自己的团队,又是怎样一步一个脚印地经营公司、经营自己的……这些对我来说,无疑都是最为可贵的。 135.帅气男子 我还真是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我们公司最终还真就没有扩展成功,而且我也没能够升任为公司的设计总监。 连续好几个月,我都在许彬公司以及我本来的公司之间来回周旋,甚至中间我这个原本很懒惰的一个人居然还抽出自己最为宝贵的业余时间,前去签订了好几份策划合约,原本结束了许彬那边的学习工作之后凯旋而归的我,正兴高采烈地准备接受老板的嘉奖,没想到才刚刚到公司,就发现好几个部门,尤其是设计部和策划部的女同事们,几乎个个双眸含盼,而且打扮得花枝招展,甚至有些还美丽妖艳得过分!探听了一下,才知道设计总监这个空缺终于有人补上上去了。 只不过这一次坐上设计总监的位置的人,并非是从任何一个设计组长或者策划组长之类的人选里面晋升上去的,而是从海外公司挖掘过来的空降部队。 据说这个设计总监能力卓越,仪表堂堂,关键还很年轻,十足的年轻有为的最佳活版本,深受老板夫妇看重,而且还通过了轩轩她爸爸的一致认可,当真是好到让我与小白等做着白日梦的员工一起感叹“真不愧是不二人选”。 其实身为公司最为有力角逐设计总监位置的几个组长们,倘若老板早那么几个月传达出“外聘高官”的决定,又或者他不要做出一副信誓旦旦要扩展公司的势头出来,大家也不至于在公司里面勾心斗角,甚至是自相残杀了。最明显的是,搞得小白从一开始的随意穿着,到正装出场,再到如今的拖鞋伺候。 “嗨,小波!” 就在我低着头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不知不觉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可前脚刚刚踏进一步,我办公室里面却突然传来一声我完全陌生的招唿声。 我应声抬起头来,发现正坐在我办公桌上对我打招唿的人,居然是个我完全不认识的男子,而且他还长着一张几乎可以去当演员,甚至极有可能成为大明星的出色脸孔,露出一口洁白而整齐的白牙,脸荡着金色麦浪一般璀璨而柔和的朗笑,浓眉大眼仿佛是匠师精心雕琢出来,此刻正闪着调皮而且别有意味的亮色。 “你……”该死的,本来还打算问一下他找哪位的,可话一出口便惊觉人家已识君而君不识人,真是被动!“是哪位?” 我想要不是之前我曾经在许彬那里得到很大的触动,此刻说不定早就毫不犹豫地踹下这个胆敢不经过我允许随随便便就坐在我办公桌上对我大唿小叫的男子了。 马的!比我帅居然还这么不懂礼貌,真是岂有此理。 “看你这脸色变来变去的,跟播天气预报似的,我就知道你一定就是小波了。”帅气男子从我办公桌上跳了下来,整个人很有威胁性地微微朝前倾,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拽样,让我恨不能朝他脸上吐上几口再狠狠踩上几脚方解气。 真不知道这个才第一次在公司露面却自我感觉如此良好的帅气男子是哪一路的牛鬼蛇神,一大早就跑来我办公室,真是倒霉到家了。 “你究竟是谁?!现在可是上班时间,我要上班了。”我没好气地说道,就差没有直接说“你太闲了,但请不要影响我工作!”。 至于为什么没有问他找我是否有要事,那是因为从这小子拽拽的样子中,就不难看出,此子就算是有事找我,那也是没事找的事! 然而,这帅气男子并没有因为我毫不客气的脸孔而退避三舍,相反的他反而就势趴在了我的办公桌上,而后笑道:“看你急得脸红耳赤的,果然和我所了解到的小波一模一样,一点也没差。” 干!这是什么道理?难道说我曾小波的脸色不但可以播天气预报,连个性也可以一下子诠释得淋漓尽致不成?! 就在我欲大发雷霆的时候,帅气男子忽然笑道:“你还不知道吧,下午二点半开会,上半年公司年度报告以及公司下半年的政策调整及发展规划,记得带好纸笔,切勿迟到。” 我当然不可能知道,自从被老板派去许彬那边接受填鸭式的培训好几个月,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许彬那边,自己公司这里我是想兼顾也有心无力,而今天才总算得以正式从培训之中解脱出来,我上哪知道这些公司的最新动态呢?要知道,就连我最关心的“设计总监”的事情也直到今天才打听得到的呢。 帅气男子从我办公室施施然地离去,立马便有好几个好事的同事前来旁敲侧击此人的信息,尤其是那些个没有结婚的女同事,直接在外面便探头探脑地讨论起来。 “哎……看来我这好几个月不断约束自己,完善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精练、勤奋、上进’的形象已经岌岌可危了。”我内心哀叹不已。 只是想想这帅气男子在门口时,仍不忘回头朝我笑道“记住哦,一定要带纸跟笔,不然设计总监可是会生气的哦。”,这些画面在脑海中每回播一次,我就多气一回! 幸好这男子还算靠谱,起码他懂得适可而止,不然已经无限接近上班时间公司有一大批的员工会因为打卡而几乎同一时段来到,否则被这么多的员工看见了,人多口杂,指不定最后传出来的八卦会成什么样子呢?!说实话,以前被同事误传为“老板年轻时候犯下的男人都会犯的错误”,那会真的想死的心都差不多有了。 不过,我还是嘀咕了这个男人的魅力。他潇洒挺拔的身姿从我办公室走出后,瞬间便吸引了众多年轻女子爱慕不已的眼光,甚至还有几声夸张的“啧啧”称赞。 双手使劲按住太阳穴,我并不断提醒自己,以后该准备些镇定剂了,绝不能再让这种莫名其妙的人物而让自己躁动不安了。 136.真是头痛 我有时候不得不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做了许多的缺德事,否则这辈子老天怎么会突然派出这么一号人物来专门针对我呢? 关键是这人还是个男的,你说气不气人?倘若是个女人,我想我会有一百种单身男子的方法让她不再那么明目张胆地与我作对。——比如死皮赖脸地追她,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都可以把她针对我的恶习纠正过来。因为她要是答应我了,自然就不会为难自己的男友了,而若是没有答应,那她肯定是极其厌恶我了,面对常常死皮赖脸上赶着的嘴脸,她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那还会有心思再来折磨我。 可惜,这个针对我的人是男人,虽然他长得很是帅气,可我不可能对男人感兴趣。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而且极其的莫名其妙的人,我心里除了无能为力之外,就剩下沮丧了。 我捂着太阳穴头痛不已的时候,就看见设计部的曾健,越过策划部跟设计部的“楚河汉界”来到了我办公室。 这所谓的“楚河汉界”,是自打设计部从策划部脱离出去并单独成立一个部门后,由原本的统一办公区域,划分为两个泾渭分明的办公区,而这中间只是隔了个会议室。由会议室将策划部设计部各半分开,平时由各自的组长带领。往日里因为业务上的某些对接并不是那么愉快,以及业绩上的凶悍竞争,所以通常两边的人即使见了面,也只是基于礼貌点点头,或者精力旺盛的还会再卖以假笑加皮笑肉不笑的互相追捧。 虽然以往我跟曾健的关系还算过得去,至少不会像我们两个部门的其他同事的关系那样紧张而且虚伪,可自从这小子升任为设计部代理组长后,他也开始不断地被我们两个部门原本就有的“恶习”给感染。社会很残酷,不管是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上的“竞争”,都很现实,而这些都极其容易让友谊悄然而逝。 所以,打第一眼看到曾健,我就知道他绝对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有事?”我对着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曾健问道。 他没回答我的话,反而朝我问道:“曾组长不舒服吗?” 曾健显然也看到了之前从我办公室走出去的帅气男子,这从他不断闪烁着精光的双眸便不难看出,而他这会走过来,定时打算过来探我口风无疑了。 “还好!暂时死不了。”要是换作曾健职位还没有提升上来的时候,或许他说这话我会认为他是好心关心我,可是现在嘛,谁会信呢?!而且曾健一会往看看我,一会又打量一下门口的情况,那神情任谁见了都可以看出其中的居心不良。 他在我身旁坐了下来,盯着我,“曾组长跟设计总监很熟吗?看你们在办公室一大早就谈了这么久,想必很熟络吧!” 哦!原来之前那个帅气得过分的男子竟然就是设计总监,我早该想到了。 不过,就算设计总监来我这里了,可关他曾健什么事情?我可没有时间也没有义务给他提供任何情报,哪怕这些情报没有什么意义。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本子扔给曾健,而后没好气地说道:“你那么有空,干脆把你心里的疑问都写在备忘录上,下午开会的时候刚好可以跟设计总监当面一一提出,说不定设计总监会全数帮你解决呢。” 曾健在我这讨了个没趣,有些尴尬地起身而去。这时,我才发现一直以来都以随意简约打扮的曾健,今天居然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就连里面的衬衫也被烫得一丝痕迹都不曾出现,而且他跟我一样向来被人所取笑的海拔问题,今天居然破天荒地生生拔高了不少,着实可疑。 对此,我心里觉得好笑,忍不住言不由衷地赞道:“曾健你今天看起来很高大上哦。” 为了凸显自己的别有用心,我还特别加重了“高!大!上!”三字。 “谢谢!”曾健停了下来,似乎完全没有听懂我的意思一般,沾沾自喜地说道:“我一米六八的身材,虽然算不上高大,可是上是必须的,因为像我这么帅气的人,我不上谁上?而且我现在才二十三岁半,不满二十六,从医学的角度上来讲,我依旧还有很大的空间提高自己,搞不好最后真就成为‘高大上’了。” 曾健不断强调自己“二十三岁半”,还不时地拿眼光在我身上别有用心地瞅来瞅去。 我去!二十三岁半!真亏他好意思说出口。 以前跟他关系很融洽的时候,那时我知道他不过比我小了一岁,而我如今已经二十六了,要是算上虚岁的话不低于二十七我都偷笑了,没想到曾健居然厚脸皮地说自己才二十三岁半! “那……就祝你早日达成‘高大上’的愿望。”我说。 “好,既然曾组长你跟设计总监没什么关系,那我可就先去跟他攀攀关系哦,到时你可别怪我捷足先登啊。”曾健笑着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从我门口消失而且。好吧,既然你执意要去招惹那个帅气无比的设计总监,那就尽管放马过去吧,不过最好要自己勒紧马缰绳,否则一个搞不好才放出去的马儿便被那个让人气愤不已的帅气男子给全盘没收了。 …… …… 下午两点半从会议室出来我的头就痛得更加厉害了,而这些全都拜设计总监所赐!他不但有意无意地向众人昭告,我是他要罩着的人,而且有时候还不惜很暧昧,搞得我现在都忍不住怀疑有些同事对我的性取向产生了质疑,不然何以刚出会议室,便有不少男女同事看我的眼神都透着一股怪怪的感觉? 至今,会议的情景还歷歷在目…… 会议用的桌是那种一整张,而且还是大大的椭圆形的那种,整个里间可以容纳几乎三十人次进行会议。 只是今天来参加会议的除了设计部以及策划部的组长跟代理组长外,就剩老板了,加起来一共也才不到八人。 137.找我有事? 按照以往开会的座椅顺序,除了主席位置留给老板外,其余人都零散而坐,当然其中一两个事业心较重的同事会按着老板就坐除外。 像今天曾健一进会议室,自然而然就挑了主席位旁边的第一个位置坐了下来,而且还几次大家想说这次开会的人员本来就少,没必要都挤在一堆,就说每个位置相互间的距离再挪开一点点,可曾健倒好,屁股就像似生了根,粘住椅子就再也不愿意动,而且谁劝都不行,甚至有个他们设计部的同事拉他都拉不动,真是让我大开了眼界。 我除了前段时间偶尔会对设计总监这个职位“意淫”一下,其实我绝大部分时间里,都处于没有什么雄心壮志的状态之中。这一次在知道设计总监以落他家时,我更是没有了一点激动,所以这选座位的时候,不自觉地便选在了离主席位最远的地方。 可惜,人背运的时候,做啥事都不会从人愿。 帅气男子,哦,不,应该叫他设计总监!他一进会议室,首先说了一下老板有事来不了,会议全程由他一个人搞定。大家感叹嬉闹了几句,气氛瞬间变得轻松了不少,毕竟老板不在,大家的压力自然小了不少。更何况设计总监不但年轻,而且帅得有些过分,这样的外在,自然威信也不存一二。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帅气的外表即使他的优势,也是他无法改变的劣势。 设计总监简单公布完这些,已经走到我会议室里面,而后在我身旁拉开一张椅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贴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众人纷纷投来或诧异或别有意味的目光,可他依旧自得闲适,而且最让我气不过的是,他居然用自己的手肘有意无意往我手臂上贴了过来。 说实话,我当时可是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地,更是恨不得当众唾他一头一脸,不过想想他是设计总监,再怎么说也是一官半职,而且往后的日子里我还得直属他所管理,便又悄悄将这口气给吞了下去,只是在心底把这个男人彻底拉入了我交际圈的黑名单中,免得一不小心误入“基途”,那可就不妙了。 设计总监当然也还知道分寸,只是在我身上墨迹了一会时间,便开口朝着众人道:“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我是谁了吧,老板中午也在公司群上公布了关于我的具体信息,在这里我就不再多做介绍了,大家先准备一下,等下各个组长都将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以及你们组的业绩总结在一起向大家汇报一下。” 总监一说话,我对他立马便有所改观,起码不再认为他是一个“花瓶”了。 “花瓶”怎么会把自己的意思强加说成是大家的意思呢?这种笑里藏刀的当众谈话手段,虽然不是多么的难得,可也绝不是一个花瓶随随便便张口就能来的。 于是,各组长、代理组长纷纷起身报告自己及其所属小组数月以来的绩效,同时也大谈特谈下个季度所努力的方向以及策略方针,帅气总监对此一直兴致乏乏,至少他表面上看起来完全没有去留意他人的报告。可就在众人因此而有所懈怠的时候,他却总能在别人报告结束后立马准确地揪出其中的弊端以及错漏,同时也一一提出需要改进和加强的环节。原本这些个组长及代理组长个个都志得意满且一副不服人的姿态起身汇报,可最后在总监每一字每一句的点评之下,全都变成了一脸心虚加惶恐地乖乖就坐下去,至此,再没有一人,敢因为总监长得年轻帅气而轻视于他。 “要是总监也这么对我就好了。”心有怯怯然,已无奋斗志的我,在差不多轮到我作报告的时候忍不住这般想。 可是,真轮到我作报告的时候,总监却一改之前意兴阑珊的姿态,全神贯注不说,而且一双眼睛还贼亮贼亮地盯着我看,不时还一副拼命点头的样子,甚至在我讲完落座之后,他还不忘紧紧握住我的手,不断地直唿:“好!好!真好!” 幸亏后面我见机躲闪得快,否则此刻说不定已经跟总监勾肩搭背了。 不过,经过总监这么一闹,现在要是有人说我跟他之间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甚至是那种……暧昧的关系!谁信?莫要说他人了,换作是我,要是碰上这样的事情,我也不信。 这不,曾健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甚至充满着怨恨。我心里直叹气,隐隐间觉得以后的日子应该很难熬了…… 该死的总监!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曾组长,总监找你。”设计部的一个小妹来到我办公室门口说着。这个小妹因为年龄小,而且刚进来公司没多久,关键什么都不是很懂,所以老板常常叫他除了做设计,也帮我们这些组长之类的员工干些后勤的工作。 此刻,我不仅有些头痛,而且不知不觉便心烦意乱起来。 我脸色有些苍白地往自己办公室走去,心里不断在暗暗发誓道:“丫的,老子才不管你帅不帅呢,要是再敢当着我的面发骚不正经的话,我铁定让你好看!” 人心烦气躁的时候,脾气总是特别大,而脾气大的时候,人会干出些什么事情来,我就不敢肯定了。(嘿嘿!……奸笑中……) “怎么头痛了吗?”总监站在门口,见我一直以手安抚太阳穴,忍不住关心地问我道。而后,他不由分说便把我连拖带拽地拉到他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并倒了杯热茶送到我手中。虽然这次依旧有些被他占便宜的感觉,不过这次我却能确切地体会到他发自内心的关怀,而对于这些赤裸裸的好意,我自然也就由他去了。否则,就连我自己都有点觉得过意不去。 “你找我有事吗?”我一边喝着他递给我的热茶,一边问道。 “没事就不可以找你了吗?”他笑得很灿烂,一点也没有我们才刚刚见面两次的尴尬,完完全全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138.不敢想象的事情多着呢! 面对总监灿烂无比的样子,我极度无语,只得频频喝茶以缓解尴尬。可他一点也不急,就站在我面前,一直那么灿烂地笑着。 被他盯得全身都有些发毛了,我不得不开口打破沉寂,道:“我们好像到现在为止才第二次见面吧?” 说这话,其实是旨在表明我跟他的关系很普通,好让他做好“普通人”之间应有的隔阂与距离,因为我对于他那种“亲密接触”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再那样下去的话,我想我铁定会疯掉的。 “你是第二次见我没错,可问题是我见过你很多次了啊。”总监边笑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切!”这蒙鬼的话,我自然不屑,甚至连白眼都懒得翻给他看了。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副表情,”总监依旧笑着,并将打开的手机直接递到了我的面前,“呐!你自己看,我没骗你吧?” 我靠! 什么情况? 为毛总监的手机里面有的相片,还是生活照,关键是不止一张! 我夺过他手机,顺便将图片的属性也查看了一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里面一共十几张我的照片,有生活照、工作照,而且每一张的日期都是很久之前的,就是最近拍摄的那张,也要追溯到一个月前! “你!……你哪来这么多我的照片?!”问这话的时候,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后背“突!突!突!”地冒出一身的冷汗! “别紧张,不就是几张照片而已嘛,不至于这个样子,要是把身体急坏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他的笑,此刻在我眼中,无论怎么看,都透露着一股恶魔的味道。 “你不说,是吧?好!那就别怪我……” 然而,我的话语还没说完呢,手机立马就被他给抢了过去,原本打算把他手机里的照片全部删掉的,现在愿望只得落空了。 “稍安勿躁!大动肝火的可不好啊,易伤肝。”他拿着抢到手的手机朝我一边摇着一边笑,真是气煞我也! “哼!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可就走了,我可没空陪你在这里疯!”我气愤不平地起身,就欲离去,没想到他一句话又让我不得不留了下来。 “你难道不想听听是谁将你的照片给我的吗?”他邪恶地笑道。 嗯? 原来他手机里的那些照片居然是有人偷偷发给他的,真是岂有此理,谁这么大胆,居然不经过我首肯,就将我的肖像给贱卖了?! 我盯着他,不说话,而且眼珠都不带转的那种。 果然他很快就受不了我这直勾勾仿佛带刺的眼神,“其实你自己大可以猜猜的,相信你只要静下来,很快就可以想到的。” “?”这么说来,应该是我的很熟悉的人了。 熟悉的人?而且熟悉到连我的生活照跟工作照都有十几二十张的程度,这会是谁呢? 要说在公司里面我最熟悉的人,一个手都能算得出来。 一个小白,一个曾健,另一个就剩下阿楠了。 曾健显然是不可能的了,要真是他将我的照片发给总监的话,开会之前他就不会提前来我办公室打探情报了。 而小白,我个人觉得还是有点悬。 这一次会议,小白早已从一开始见他时的正装盛行,到如今的随意而行,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家庭舒适装! 说白了,小白在得知自己与总监这个职位无望时,便彻彻底底地恢复了他以往的作风,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排除掉小白,那么只剩下阿楠了。 阿楠?该不会真的是她吧。不过依着她以往的性子来看,应该也不至于干出这样的事情出来啊。 “难道是阿楠?”我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阿楠?她是谁?”总监皱着眉头,显然对“阿楠”这个名字很是谋生。 “哦,就是轩轩,魏语轩!”我解释道。 “轩轩,阿楠!”总监忍不住咧嘴笑道:“哈哈!原来她还有这样一个别名,真是太好笑了!哈哈!……” 看总监这般肆无忌惮地大笑,我隐隐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来,小波你跟我讲讲,阿楠这个名字究竟是怎么来的?哈哈!……”他问着问着,又忍不住再度笑了出来,好不夸张。 “真的是她?!”我吃惊不已,没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个样子。 为什么?! 我跟阿楠不是最要好的闺蜜吗?为什么她会偷偷滴把我给出卖了,而我却一无所知呢?! “别大惊小怪的好不好!”总监很不爽我如今这幅嘴脸,“不就是几张照片吗,至于要死要活的吗?” “你不懂,这不并是照片的问题,而是信任的问题!”我说:“我跟她有着多年的闺蜜情义,没想到最终我还是败在了她的手中,真是有些不敢想象啊。” “切!”总监学着我之前不屑的样子道:“这就不敢想象了?我要是再告诉你一些内幕消息,那你就更加不敢想象了。” “内幕消息?”我心惊不已,难道还其他我所不了解的事情? “你先评价一下我今天的表现,要是你说的我都满意,那我就告诉你那些你一直都没有办法知道的内幕。”总监笑道。 “你……”我在心底谨慎地飞速思考着,可好一番斟酌后,还是无从开口。可我对于那些所谓的内幕却依旧兴趣凛然,迫于无奈,我只得实话实说道:“一开始我跟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认为你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帅哥罢了,可只从你点评了各个组长的报告后,我们大家对你的评价以及印象都大大改观了,至少不会再误认为你是个来走过场的人了。” “嗯,不错!虽然你口口声声都在说着贬义词,可句里行间却无一不在流露出对我深深的敬仰以及慕拜,好!今天我就勉强算你的回答及格了,现在你可要洗耳恭听好了,我即刻就给你说道说道你所不知道而且不清楚的内幕消息,当然你是不是提前做些准备,免得被我的消息给炸蒙了,到时晕头转向可就不好了。”总监说。 139.一点也不客气! 使劲将杯中的茶喝完,我方痛下决心,道:“好,你说吧!” “哇,你这个样子,让我想到古时候战士在战场时烈士断腕的情景,我都不知道要不要说出来了,万一你等下受不了,那我可就成千古罪人了。”总监摇着头道:“不好!不好!” 他这副嘴脸,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要不我咬破手指给你签个生死状,到时白底黑字,绝对不会赖到你身上去!?”我作势欲咬手指状。 “算了,不必了。”他挥了挥手,制止了我。而后又忍不住低声嘀咕道:“又不是女孩子的血,谁稀罕‘见红’!” “你说什么?”我囧囧地问道。 什么叫“见红”?瞧瞧他这话说的,也太邪恶了点吧?!看来总监虽然帅气年轻,可压根就不是什么好鸟。 “你还想不想听我说话了,不想的话,麻烦你向后传直走再转右直走。”他见我一直用别有用意的眼神打量他,顿时没好气地朝我冷嘲热讽起来。只是他本意是想叫我滚出他的办公室,结果说出口的话,却是那么的委婉,看来“领导说话向来都是与‘天书’靠拢这个道理”在哪都是铁律,尽管“设计总监”这么个职位也算不上什么高官。 “你说,我洗耳恭听。”我屈服道。 “你能猜出是轩轩给我的照片,那你能猜出我跟她之间的关系吗?”总监笑道。 我上哪猜去?茫茫人海,除非两个长得很像,而且一眼就能够看出什么的人,那我才有可能说出他们之间的关系,否则真的就只能无语问苍天了。 “你真的是个很没意思的人啊!”没想到我大翻白眼反而遭来他这般评价,真是得不偿失。 “我真搞不懂,轩轩为什么老是跟我提及你呢?”他又大摇其头道:“一不高,二不帅,三没钱,四无趣!简直就是……哎,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什么?!阿楠总是跟你提及我?!!”我吃惊不已。看来这两人关系匪浅啊! “不然我怎么会对你这样……的人感兴趣呢?我在国外待得不知道有多好呢,谁会平白无故跑这里来受罪!”他道。 这人真是不知道好歹,他一来公司便升任为设计总监,而他不但不知足,居然说来此不过是受罪!要是他知道他所处的这个位置,原本的竞争是有多大的话,或许他就不会这般认为了。 “没看出来,你居然也是一只披着龟壳的‘海龟’,”我好笑道:“起初看你这普普通通的外在,还以为你是哪个山沟沟跑出来的帅小伙呢,没想到你居然还是出国镀金过的假洋鬼子,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呵呵……”他道:“你小子说话真是肆无忌惮啊,你知不知道我……” “你什么?”面对他的欲言又止,我只得赶紧追问起来。 “算了,多说无益,还是讲讲你在公司这段时间的表现吧。”总监挥了挥手,制止了我想要继续发问的动作。 “你因为带薪休假,回来公司的时间并不长,不过你比起以前来,无论是工作态度,还是工作激情,都要远远胜于以往。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在公司的所作所为,早就经由他人记录在案了,不信你自个拿去瞧瞧。”说着他直接将一份文件夹递给了我。 打开一看,果然我之前的迟到、早退等等事宜,基本上都被记录在案。 “要不是看在你最近这些天激情可佳,而且业绩也算不错,否则我上任的第一把火就会毫不留情地将你给烧了,你信不信?”他突然朝我正色道。 “……”我无语了。 面对他这般赤裸裸的差评,甚至是直言要炒掉我的言论,你说我是回答信还是不信好呢?信的话那无疑是对自己的侮辱,不信的话,显然是顶着炮口上战场,这是相当不明智的行为。 “谅你也不敢不信!”他此刻将自己身为高管的威严发挥到了极致。 “怎么沉默不说话了?”他又问。 可我能说什么呢?说了就有意义吗? 见我再度沉默,这回便直接换成了他的个人演讲了。 “从你这几天的表现来看,你其实也算是个人才了,能够在几天之内将好几个订单搞定,这确实挺不错,只得肯定! 我从你这几个订单中分析了一下,发现你这个人似乎对中老年人特别有一套,基本上只要遇到的客户是中老年人,你都可以把订单搞定,真是挺不简单的啊。 而且你虽然有欺骗公司而得到带薪休假的嫌疑,不过你却能提前回来,这也算是你自知之明觉醒的同时,也复苏了你的良心,总算没有一直白白拿公司的钱。 当然了,因为你带薪休假了这么长时间,所以我私自决定将你这几天做好的订单提成削减一半,这个你没意见吧?” “给个糖在打一巴掌”,还真是恩威并施啊。 “我……没意见。”我有些艰难地说道。 “别这么不情不愿嘛!”他大言不惭地说道:“我也不是非得让你这么做,而且我这不是跟你商量着吗?有什么事情你大可以提出来啊,我这个人别的可能会不行,但就有一点——开明!对于属下正当的需求,我都会给与充分的考虑的。” “没,你还是按照公司规定,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面对着这有些像“笑面虎”的总监,我已经懒得再去虚以为蛇了。 “看吧,你还是这么客气!”说着他直接将手臂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这点我可就不像你了,我这个人向来都是直来直往的,有什么就说什么。” 我无话可说,因为整个人已经无力吐槽了。 “好吧,你沉默那我就权当你默认了。”他搭着我的肩膀不算,还将头也往我脸上凑了过来,害得我暗自防备他的同时,还得不断地抵抗着浑身直起的鸡皮疙瘩!“是这样的,我有一件事情要你帮忙,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又是否愿意?” 140.霸道总监 “没空!”我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道。 “真的没空?”总监露出难色,“这样啊,我还说在自己走之间,帮公司物色一位总监,最好还是从亲人朋友间选拔出来,没想到……” 我皱眉,心底纳闷不已。“他不是才刚刚当上总监吗?怎么才第一天上任就想着走人了?!这也太不负责了吧。” “哎……”他叹气:“看来这家公司铁定是要走向没落的啊。” 不至于吧!不就是没答应帮他忙吗?怎么一转眼就上纲上线,甚至都牵扯到公司的未来命脉上去了!真是有够鬼扯的。 见我依旧无动于衷,他便变本加厉道:“要不是轩轩哭着喊着求我回来,我也不会过来接手这个烂职位了。” “切!”我不屑。依照阿楠那彪悍无比的女汉子的行事作风,向来只有别人哭着喊着求她,不可能出现她跪地求人的事情。这是一本在我看来最最基本的逻辑,没道理到了这个才第一次见面的总监这,连基本的逻辑都颠倒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他很不爽!“你信不信我把自己的‘三把火’全烧在你身上?!” “……”我无语了。要装你也得装得像一点啊,这都第几回跟我讲到他新官上任三把火了?而且一再地威胁我说要用这火把我给烧了,要真是动真格的,谁还会一个劲地提及啊? 通常杀手杀人都是暗中解决,这样才能够达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效果,电视及剧本不都是这样说的吗? 果然,不一会,他又搭着我的肩膀,浑然忘记了刚刚威胁我的事情一样,道:“我就跟你说实话吧,我之所以来这家公司当总监,其实都是为了你而来的。” 纳尼?! 为了我才来公司当总监的?开什么国际玩笑!算上早上的见面以及会议室里的相处,我跟他也不过才见过三次面而已,亏他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来!我都替他感到丢脸,简直太不要脸了!! “你别不信啊!”他感觉解释道:“我跟讲哦,一开始看到你那劣迹斑斑的履歷时,我真的觉得你这个人简直就是一无是处,想不明白公司为什么还要养着你这种人物。” 我脸色“唰!”的一下白了。这也太打击人了,搞得我好像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一样。 “不过,”总监又道:“一来我也想着来此帮帮我姐夫,毕竟他好不容易才把公司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他要扩张,我自然也该尽一份力。二来呢,我见你学歷高,而且但凡出现培训啊讲演啊什么的,你都很积极参与,这说明你还是很注重自身的提高的,尤其是你最近这些天来的表现,更是可圈可点,不但去许彬那里辛苦培训,就算回来公司,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争取客服订单,这些都是不可埋没的。而且我需要你这样的人来帮我完成一件事情,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得来这公司了。”说完他还不忘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所以重点是要我帮你的忙咯?”我盯着他的眼睛,可里面除了明亮的黑眸以及雪一样的眼白,我没能再看点什么出来。 “所以说,我真的是为了你才来这家公司的。”他继续大言不惭地说道。 “我要是不帮呢?你烧我?”我问道。 “我之前不过是开玩笑罢了,别当真。”他说:“你不帮我也没事,不过你的公寓给我借宿几晚,这总没问题了吧?” “你很帅,而且还是总监,”我说得他含笑频频点头,“可惜我那里住不下人了。” 实际情况是我这个不喜欢,而且也谢绝男性入住我家,这是我这个没什么原则的人所剩无几的原则了,我必须坚持下去。 “怎么可能!”他即刻换脸,“你住的地方又不是单间,怎么会塞不下我这个人呢?” 说得好像很了解我住的地方一样,虽然“公寓”被他蒙对了,而且不是单间也被他估中,可是我会承认吗?绝不! “我家养了一条狼犬,它平时都睡床,而我只能睡客厅,所以真的腾不出地方来给你睡了,你还是留步吧,”说着,我不断地打量起他的办公室来。“或许,你也可以考虑在这间办公室里待几晚,反正现在找房子也挺容易的。” “狼犬?”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道:“你为了蒙我,居然连这种借口都说得出来,会不会太幼稚了点?” “这是真的,没骗你,而且这条狼还是不久前才买回来的,现在就连我自己都得时刻防着点它,为了你的人身安全,还是别到我那凑热闹了,何况我也不想你睡厕所,不是吗?”我装作很为难地解释道。 “小波啊,你难道没听清楚我之前跟你讲的话吗?”总监突然笑了,很诡异。 “什么话?” “我叫老板姐夫,轩轩也叫他姐夫,这不是很巧吗?”他提示道。 难道他们是兄妹?不!不可能!一个长得普普通通,另一个却帅得没有道理,这怎么看,也不是同一个基因出来的物种。 “莉莉姐是你亲姐?还是表姐?”是了,一定是这样,因为据我了解,莉莉姐不过是阿楠家曾经收养过的孩子,后来回归到了属于她自己的家中。 “莉莉姐?”他皱眉,不耐地说道:“我比她大好不好,她得叫我哥!” “啊?!”人长得帅就是好啊,连真实年龄都让人傻傻分不清楚。 “别大惊小怪的了,我知道你那XX青年公寓,别说养狼犬了,就是一般的宠物也不可以,更何况你那里根本就是两室一厅,假如你睡客厅,狼犬睡床,那我还可以睡剩下的书房!”他边说边摇手指,“你可别再推三阻四了,我对你家的情况了如指掌。” 汗!冷汗!! 真的,我突然一身冷汗就“突!突!突!”地冒了出来,因为我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家庭情况,居然不知不觉就被人给摸底了,这简直就是没有丝毫隐私了! “难道这些都是阿楠告诉你的?”我决定了,要真是阿楠在背后打的小报告,那我就将她从我的人生交友圈中拉入到黑名单里面! “当然不是啦,我这么有钱的人,要调查这些简单的问题,难道不会去请私家侦探?”他已经彻底不耐烦了,“一句话,你到底让不让我去你那住!要是不住的话,那就答应帮我的忙,二选一,随便你!当然,你也可以什么都不选,不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敢保证了。” 141.诡异 “恰好,我这个人最喜欢就是没有保证的事情了,有保证的反而都被条条框框给固定死了,多没意思!”我最受不了别人威胁我了,尤其是男人威胁我,除非你是我闺蜜,则另当别论。 “你!……”总监气得手指都在颤抖,显然他也没有预料到自己讲了一大堆废话,结果却换来我的油盐不进。 …… …… 撇开总监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而后郁闷地总结自己一直以来的工作,同时也准备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虽然之前总监基本上说的都是废话,不过他给我看的属于我自己的那份劣迹斑斑的汇总报表,却着实给我敲响了一记警钟! 是的,人活在世,还真是什么都应了那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管做的是好事,抑或是坏事,总之人在做,天在看,冥冥之中,自有因果循环,不是不报,而是时辰未到。 今日倘若换作另一个总监,又或者我与阿楠并不认识,也没有那些或明或暗的暧昧,那么我的境况可能就大不相同了吧。所以,不管是为了自己的今天,还是为了自己的未来,都必须努力了。 而人一旦忙碌起来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便过了下班时间,而正忙于整理工作及规划以后的工作的我,却是浑然不知。 “小波?!”不知何时,阿楠居然来到了我办公室门口。 “哦,你啊,”我头也没抬,光听她声音我已经知道是谁了,“不用等我了,我还要再待一会,就不送你了,拜拜!” “哟!小子整个人都改性了啊,是不是去了一趟泰国啊?”阿楠靠在门口,贼兮兮的眼神盯着我,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见我不理她,她立马更精神了,“啧!啧!不得了,现在人不但规矩了,就连工作积极性也大大提高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这跟‘人不可貌相’有什么关系?不会说话,就拜托你不要乱用成语!”我收拾好了一切,这时恰好听到她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言论,忍不住出口反驳她。 “谁说没关系?像你这种长成这样的人,本来一开始就应该很努力很努力工作才符合常理的,可却到现在才开始努力,这岂不是‘人不可貌相’?”她真的是不改损我的爱好,总是变着法子来亏我。 “喂!我说你这人很奇怪耶,没事干为什么也要在公司留到这么晚,是不是不将公司的资源浪费掉,你心里就不舒坦?”我反击相向。 “因为你,我才留下来的。”她突然收起了笑容,正色道。 “去!”我大手一挥,道:“别闹!” “小波,其实我这次来找你,是因为有事要告诉你。”她说。 我没好气道:“你哪次找我不是有事的?要不是陪你逛街,就是陪你相亲,再要么就是陪你去见家人了。你是不知道,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了。” “我……”阿楠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是来告诉你,你给我的钥匙被我掉了。” “就这事?”也太大惊小怪了吧,“人家就算捡到,那上面也没有写地址跟门牌号,也注定只能成为一根烂铁。” “可问题是他回来了。”阿楠突然有些担忧地说道。 “谁?”我一时没有跟上她的节奏,过来一会,方疑惑地问道:“难道又是魏展华?他到现在还有脸回来?!” “当然不是魏展华那个人渣了。”阿楠大翻白眼。 这就奇怪了,要不是魏展华的话,她至于专程过来找我谈话吗?而且为什么连一根简简单单的钥匙也被她给牵扯了进来,这确实有些诡异。 不过,只要是阿楠做的事情,以及她所说的话,就算是再诡异出奇,我也觉得在理,因为她本身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见我兴致缺缺,阿楠唯有叹气。“好吧,反正我也告诉你了,到时你也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了。”话毕,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哪里还有半点要等我的意思?真是交友不慎! 托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我所居住的小区时,我唯一剩下的念头就是跟自己的床来个亲密接触!然后起来再叫个外卖,接着痛痛快快地玩一把游戏,这样的人生才够肆意。 可惜,当我来到我家门前正准备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我才突然意识到阿楠所说的诡异,极有可能已经被我悄悄带回家了! 尽管我还没来得及打开房门,可我分明听到里面隐约间有些许的欢声笑语传了出来,虽然不大声,可却实实在在的存在着。 诡异!实在是太诡异了! 要知道,我们小区虽然不能说是二十四小时都有警卫巡察,可大门处的监管力量还是很不简单的,加上小区各个区域、角落,甚至每栋楼层的楼梯间,都装有二十四小时监控的电子眼,这也直接杜绝了不少小偷小摸的行为。 可今天,我房子里面传出的声响,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脑壳一刹那空白了。 几秒后,我反应过来,偷偷给管理处打去一个电话,而后一手掏出钥匙,一手死死将门把给牢牢控制住而不让里面的人出来,等会小区警卫一来,我便将门打开,而后来个“瓮中捉鳖”!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跑到我家里来寻欢作乐! 很快,一名有点行动不便(目测有些脚瘸)的警卫便风风火火地来到了我家门口。 “小哥,我今天就抽空上了趟厕所,没想到就出了这么档子事情,你看是不是……”警卫一来便紧张地跟我解释起来。 其实,我也知道,越是行动不便的人,尤其还是做警卫这个工作,他们往往都是通过关系,千辛万苦才找到这么一份工作,所以他比起其他的人来讲,更害怕我前去投诉,因为那样他们将面临着丢掉工作的风险。 我大手一挥,打断警卫的话,道:“没事,只要你协助我将里面的小贼一窝端,其他事情都好说!” “好嘞!”警卫大声道:“我有警棍,等会你大门一开,我立马冲前面,你只要站在我身后收拾残局就好了。” 我盯着警卫那条不太方便的腿,心底有些没底,也不知道等下的残局究竟是由哪方主演,不过不管怎么说,窝都被人占领了,我也不可能临阵退缩! 142.惨不忍睹!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门,一点也没有惊动到屋子里的人,而警卫也很守信,拿着电用警棍便第一个冲了进去,虽然他走起路来依旧有些失衡,不过那股舍我其谁的气势,依旧令得我心生佩服! 我紧跟他身后,也立马往里面冲了进去!毕竟再怎么说,我才是这个家的真正主人,我有权利去主导这个家里的动态走向。 然而,下一刻我却直接撞在了警卫身上。因为他很突然的就停了下来,而且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杵着,仿佛一大块石头一样。 原本我们装得气鼓鼓的无边气势,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我用手指捅了捅身前的警卫,示意他为什么停下来,而不继续行动。警卫没有说话,只是很干脆地挪动了脚步,将挡住我视线的身形移了开来。 这下就连我自己也震惊得一动不能动了! 实在是眼前这一幕,大大的出乎我的预料,甚至我有那么一刻,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个并非我原本居住的地方。 入目处到处都是气球、彩带,花花绿绿的,要是再挂上几个灯笼什么的,绝对就是过年的气氛无疑了。关键是,眼前人影重重,一个个全都花枝招展的,或背心,或超短裤,或露脐装……男的则是背心,或干脆赤膊只留一条大裤衩地狂欢…… 这根本就是时尚派对嘛!怪不得警卫傻站着不动了,就算是我,也同样傻了。 好半天我才反应过来。 “喂!”我大声朝着里屋热闹的人群喊道。 “……”可惜,里屋的喧嚣彻底将我的声音淹没,更没有一人回应我。 警卫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下这种一眼就可以分辨出来不是盗贼入室的“案件”,只好退后一步,并转过身来不停地看着我,试图从我这里得到下一步行动指示。 我当然知道警卫其实不过是为了确保我不去投诉他而已,不过这会我可没有时间去搭理警卫了。直接从他身边跨了过去,而后来到控制整个家的电闸箱的墙壁前,二话不说,直接“啪!啪!”几声便将家里的电源给切断了。 “……”一瞬间,整个屋子的人,包括喝酒的、跳舞的、唱歌的,全都不约而同地禁声了。 “大家静一静!”我抓住时机,赶紧大声开口喊道。因为我知道,等众人回过神来,可能会更加的喧闹不止。 “这谁啊?!怎么把灯都给关了!” 果不其然,即使我时机抓得再好,回过神来的众人依旧迫不及待地纷纷发表自己的高见——高分贝意见! “就是!也太缺德了吧!” “我们玩得正嗨呢!没事关什么灯,连音响设备也一起关,这不是找抽吗?!” …… 听着这些肆无忌惮的言论,我的脸色不由得阵阵变幻,好在灯灭了,没人看得到,否则一定会有人知道“惨绝人寰”的表情给如何演绎了。 没有办法,为了制止这瞬间喧闹起来的人群,我只得再次“啪!啪!”几声将电源给打了上去。 众人自然而然又停了下来,而且都不约而同地朝我循声望去。 “大家静一静!”我再次抓住时机大声喊道。 “这人谁啊?派对开始的时候也没看到他啊?” 众人几乎在我喊话声刚落之时,便再次喧闹开来,不过这一次则是直接朝着我轰炸了起来。 “就是啊!都没看见过他,哪里冒出来的啊?” “你看!你看!这人长得也太寒碜了点吧,该不会是故意这样做,好吸引大家的关注的吧?” “哎……丑人多作怪!我们接着玩我们自己的吧。” …… 尼玛!这些都什么人?!说的都什么话?!! 我简直就是一肚子的火!!! 果断的便再次关掉了灯!同时,我也揪准警卫手中的警棍并一手将之拿了过来。警卫大哥则很是配合地抬头挺胸站在我身旁,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地盯着前方的众人,一眨不眨。 我一边不断大力以警棍敲打着墙壁,一边再次打开了灯! 这次,一开始依旧有零星几个人在嚷嚷着,可当他们看清楚我手里的警棍,而后再看到我身旁的警卫时,众人终于再次安静了。 “我不管你们是谁!”这次,我用尽所有力气,大声吼了出来!“也不管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是!我!家! 无关人员,统统都给我出去!” 说着我用手指了指我身旁的警卫,这才继续道:“谁要是不走,我立马让小区的警卫抓人!你们私闯民宅,就该拉进去好好吃几年‘国家粮’!” “真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众人小声嘀咕起来。 “走!走!走!” “赶紧走吧,你看他连警卫都叫来了,瞧他这架势,说不定真会对我们不利呢。” “对!对!对!反正好歹也算是玩了一会了,走吧!撤!” …… 众人议论不断,不过此刻所有的人都在围绕着“走人”这个主题在说道着,或许他们也怕我像疯子一样的将众人“就地正法”吧,毕竟他们也知道在别人的私人居所玩派对影响不好,尤其这里还是复式小区,邻里之间阁得尽,影响范围容易扩大化,所以于情于理他们都得撤退了。 随着众人的离去,我才发现这个家早已彻彻底底的面目全非了! 到处是果皮纸屑不说,就连啤酒、饮料,以及糕点,这些吃完的跟没吃完的,全都乱七八糟地堆放着!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大哥,这几罐啤酒你拿去吧,刚刚谢谢你了,让你白跑了一趟。”我从地上捡起几罐啤酒递给警卫大哥,有些歉意地对他说道。 “这个……”警卫戳了戳手,有些尴尬,“我也没干什么,更没有帮到你的忙,只要你不去……” “大哥放心,像你这么好的警卫,谁会去投诉你啊,对不对!”我将警棍还给警卫的同时,也不忘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宽慰,“这些啤酒是那些私闯民宅的家伙留下的,属于赃物,就拜托大哥你帮忙处理一下了。” “好说!好说!”警卫眉开眼笑地提着几罐啤酒,而后有些微瘸地从我眼前消失而去。 送走警卫,我转过身来独自面对这个满目疮痍的“家”时,我的心情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很是沉重。 就在这时,我家洗手间里突然传出声响,而后一名年轻女子便从中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你怎么还没走!赶紧给我滚!!”我朝着这名比其他人都要慢上好几拍而且衣衫不整的女人没好气地大声吼道。 我敢发誓,这真的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对女人,而且长得还算不错的女人这么“凶残毕露”了。 女子朝洗手间望了一眼,发现没有丝毫动静后,便跌跌撞撞地从我家离去…… “谁啊!这么大声干嘛?吓得我尿了一半又给憋回去了,你说你缺不缺德啊?!”就在我摇头感叹“现在的女孩子都怎么了”的时候,洗手间的门再次打了开来,而一个我熟悉且让我无比抓狂的声音也从中传了出来。 当我第一眼看见眼前的人时,我真的恨不能立马扑上去,而后不顾一切地将其给生撕了! 143.派对原委 “你怎么在这里?!”我终究还是忍不住对着眼前的总监问道。 “我在你这里举办开心派对,我能不到场吗?”他大翻白眼。 “你!……”我气极语塞,半响后大声道:“别人统统都离场了,你怎么还赖在这里不走?!难道要我再将警卫请上来你才肯乖乖的离去吗?!!” 可是,尽管我做足了恶狠狠的“恶人”嘴脸,总监依旧浑不在意,而且更过分的是,他居然理所当然地说道:“你看大家都散场了,这里东西乱七八糟不说,关键这些饮料啊,啤酒什么的,没人喝实在是浪费,而我一向都是个节约的人,所以我就留下来了。” “因为不能浪费带到你家的食物,所以留了下来”!我必须承认,我被总监这强大的逻辑能力给雷到了。 “咚!咚!”我还没来得及说总监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门其实在警卫离开的时候,就没有关上,此刻有人敲门,要么是看见我跟总监站在屋子里相对而立的气氛不对,要么就是基于礼貌才如此。不管是什么,我跟总监还是不约而同停了下来,并循声朝门口望了过去。 一位长得不错的女孩,站在门口,婷婷而立,见我们注视着她,不免有些尴尬,“我手机忘记拿了,回来取一下。”说完她不再理会我们,只顾低着头来到一堆的食物前,好一阵翻找后才离去。 只是女孩前脚刚离开,门口突然又探出一个人头出来,男的! “看什么看?!”对这男的我可就没那么好脾气了。“没见过帅哥?!!” “呃……”男子支支吾吾道:“我刚刚带了十几瓶酒过来,一瓶都还没喝你就回来了,我想……” 我双手抱胸状,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的男子,我倒也看看,他究竟想干嘛! 总监在一旁同样睁大了双眼,似乎等着亲眼见证新大陆的出现一般。 那男子在门口愣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转身离去,或许他也感受到了我那非同一般的愤怒吧。 不过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男子才走了几步,突然回过身来,而后仿佛疯子一样突然朝着我家冲了进来! 面对男子那突然“羊癫疯”一样的行为,我跟总监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并心生戒备。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我们哭笑不得。 谁会想到,这个像风一样的男子,冲进我家,二话不说拎起几瓶酒便飞快地直奔而去! 徒留当场的我,面朝男子渐行渐远的背影,独自无语泪凝噎…… “小波,你小区这里的男士都挺特别的。”总监突然开口道。 “你是说刚刚那个男子也是我这个小区的?”我皱眉,问道:“你怎么认识我这个小区的人,而且,你究竟是怎么进来我家的?!” “进你家还不容易,直接用钥匙捅一下就进来了啊。”总监淡淡地回我道:“至于你说刚刚那个你小区的男子,那极品我可不认识。” “不认识那你怎么找到他的?而且还共聚一室举行派对,这难道是陌生人之间就可以玩得起来的游戏?!”我可不信。 “这还不容易吗?”总监给了我一个“你很白痴”的眼神,这才接着解释道:“我直接在社交群上发动活动就将大家都聚集到这里来了啊。” “拜托!你要蒙人,也请你说的复杂一点好吗?!” “那好,看在你这房子的份上,我今天就给你技术讲解一番。”总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在发布这个活动前,你得给参与者一个充分的动机!比如说我这次发动的开心派对,就提前在里面备注了——凡是参与者,男性需自带一名女性友人方可参与,女性可直接参与!(本次派对活动,举办方已为大家精心挑选了十五名单身靓丽模特,欢迎各位单身男士前往挑战!注:1、非单身男性请自觉绕道!2、为公平公正,同时也本着为大家提供更多选择的机会,请参与本派对的男性朋友务必带一名女伴!)” 我本身就是单身丝,自然知道总监这个活动所给参与者的动机究竟有多么强烈了。 “可你事先怎么去准备十五名女模?”这可是整个派对得以发动起来的关键! “这还不简单吗?”总监好笑道:“我只要在派对开始之前,提前将男女分开进场不就得了。” 见我皱眉依旧不解,总监只好又解释了一句,“让集合起来的女性先进场,到时女性一进来,咋眼一看,全都是女性朋友,并且除了一个是他们所认识的,除此之外全都是不认识的女人,他们自然而然就不再去纠结那十五名女模了。” “万一有人纠结着不放呢,你该如何收场?”我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我在事先集合这些女性的时候,就给她们之中长得最为漂亮的十几个分发了标有数字的标贴,若是有些的男性,自然会直接按照数字去寻找自己喜欢的哪一款了。”总监不愧是总监,想事情和做事情都面面俱到,我不佩服都不行。 “对了,跟你扯了这么多,现在这个家该如何收拾残局?!”我回过神来,立马将眼下的大难题给抛了出来。 “哇!你别总是看到事情不好的一面,做人应该积极点,OK?”见我依旧一脸苦涩,总监又低声嘀咕道:“我其实也就是发现你家的食物储存量太少了,这才想着法子给你家囤货的。” “……”我彻底无语了。 这绝对是我人生之中首次见到做错事后,还能理直气壮地找出这么强悍无比的理由出来的人了。 “拿来!”我朝他伸出手掌,不由分说地喊道。 “什么啊?”他装傻充愣,间或扮无辜。 “别装了!你从阿楠那偷走的钥匙,还我!” “又不是你给我的钥匙,我为什么要还给你?!” “阿楠的钥匙都是我给的!”为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家况突变”的事情,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大声朝总监吼道:“所以不管你是偷的还是抢的送的拿的!总之你都必须将钥匙还我!!” 144.晓晓,别这样!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说歹说总监才将钥匙还了回来。不过在他死皮赖脸的要求下,却不得不答应他在此暂住几天的要求。 迫于无奈,我还花钱去将刘阿姨请了过来,而后我们三人一起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将我的“家”重新归位!不过,这趟清洁之行,事后却差点成了我的噩梦…… 接下来本该我跟总监考虑去吃晚餐的,可没想到刘阿姨去而复返,而且还顺便领着一个年轻姑娘走了过来!“这是我侄女晓晓,晓晓,这就是我跟你讲的总监。怎么样?我说这个总监长得帅气潇洒你偏不信,现在你自己看看,够帅气潇洒了吧?!” “……”我一阵无语。这都怪总监这个多嘴男,没事那么三八,不就是收拾一下屋子吗,居然恨不得连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给交代出去,现在倒好了,麻烦直接找上门来了。 叫晓晓的姑娘一边笑着,一边不时低头玩着手指,而后又偷偷抬头朝着总监瞅上一眼,再继续玩手指,好不娇羞。 “阿姨,这……”总监显然也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一时间免不了有些尴尬。 “帅哥总监,没事的,我家晓晓正好也是年轻人,你们在一起好好聊聊,我就先回去了。”刘阿姨满脸堆笑地说完,便从我家退了回去。 刘阿姨一走,晓晓突然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整个人瞬间变得活泼无比,一蹦一跳间已经来到了总监身边,丝毫没有男女之间初次见面的扭捏以及隔阂,双手不由分说便牢牢挂在了总监手臂上!“现在晓晓信了。呵呵!……” “锵!锵!锵!”我脑子里莫名响起怪音,整个人更是忍不住朝着身后退!再退!直到沙发顶住我的脚步,退无所退! “呃……”总监很是尴尬,不停地以手掰晓晓的手指,可惜他完全估计错了晓晓的决心,一时半会居然一点效果也没有!“晓晓,别这样!我们……有什么可以好好说,用不着这样的!” “没事,这样晓晓才能看清楚总监啊,这样晓晓就更加相信了啊。呵呵!……”晓晓说完,居然“呵呵”直笑起来。 我看得都直掩双目,不忍直视,真不知道作为当事人的总监,此刻究竟作何感想? “这个……”总监这会儿或许是真的受不了了,再也顾不上自己那可怜的男性魅力了,直接以蛮力掰开了晓晓的钳制,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了过来,并死死躲在了我的身后。 “小波,一定要帮我!”总监在我身后低声急切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表示无能为力。我可不是十佳烂好人,被他欺负了这么多次,现在他一开口请求帮忙,没道理去答应他,说实话,我没落井下石就算很不错了。 “叔叔,麻烦你让一下,你挡住我看总监了。”晓晓难得地收起了她那标志性的“呵呵”笑容,开口对着我道。 只是晓晓这话,却令得我满脑子黑线! 叔叔?!我有那么老吗?!! 晓晓没有理会我的囧态,此刻在她的眼里,只有总监,其余东西对她来讲,都只是浮云!她直接饶过我,而后朝我身后的总监扑了过去! 真的,我说的一点也不夸张,晓晓就是朝着总监张开双臂,仿佛我小时候跟小伙伴们玩“老鹰抓小鸡”时老鹰奋不顾身前去抓小鸡一模一样! “啊!”总监吓得失声尖叫,而后不顾一切朝着门口飞奔而去。 “总监!还住不住这了?!”我朝着那道夺门而逃的身影大声喊道。可惜他只顾着逃命,哪还有心思应对我的促狭。 “总监哥哥!等等晓晓!!”晓晓大叫着,也朝着总监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唿!”在晓晓前脚刚刚离开我家,我便迫不及待地将门给关了,而后靠在门上,想着今天的一幕幕,依旧忍不住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或许很多人都在羡慕像总监那种长得有些离谱的帅气模样,可他们这些人却有他们自己方知道的苦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时代的女人比男人多了不少后,男人的身价也就水涨船高,尤其是帅气的优质男人,更是金贵得不行,倘若男的再有个光明远大的前程,又或是财源财源滚滚的钱途的话,那保管被知道的女人们追着到处跑了。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这个不知道被人们讲过多少次的老掉牙的话题,被一些追求“一飞冲天”的女人所笃信,因此便会出现一些坚信自己总有一日会将那层纱给捅破的女人们,对自己相中的男子锲而不舍苦苦追随的情景了。不过想想刚刚晓晓的所作所为,却着实恐怖了一点。 其实,像总监这样年轻,长得又帅的男人,本就是女子心仪的对象,加上他年纪轻轻的,不但出过洋留过学,回国后在公司还身居高位,综合起来看,无论是家境和发展前景,总监都是上上人选,像这样的镀金男人,放在哪个女人眼中会觉得不值钱?就算有,也应该很少很少。 “咚!咚!咚!”就在我胡思乱想的当口,突然背后的大门传来敲门声。 “该不会是晓晓又追着总监杀回来了吧?”我立马炸了开来,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地凑去猫眼处偷偷地瞅了瞅。 “妈呀!谁啊!!”猫眼里面一直骨碌碌的眼珠子吓我一跳! “小波,开门!”门外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难道是阿楠?我因为后怕,就算心里分析得八九不离十了,依旧忍不住追问了一句:“还有其他人吗?” “你开不开门?!”果然是阿楠,说话都一样的霸道。 我再次从猫眼里面往外望去,这次她倒是退了开来。确定没有其他人在门外,我这才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而后在阿楠准备说话的时候一把将她拉了进来,接着迅速无比地将大门给重新关闭! “你干嘛啊?”阿楠睁大眼睛,满脸疑惑。 “嘘!小心晓晓!!”接着我便之前在我家里所发生的种种一一跟阿楠说了一遍。 “哈哈!……”阿楠大笑不止,好一会才平复下来。“我就知道钥匙肯定是被我哥给偷去了!活该!!” “他……真的是你哥?”我上下打量阿楠,别有意味地问道。 尽管之前我的心情很糟糕,可是闺蜜一来,我立马好转了不少,而且立马将那她开起了玩笑。或许这就是闺蜜之间价值所在吧。 “他是我亲哥!”阿楠朝着我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像!一点不像!!”我边摇头边道。 第145章.答应帮忙 “那是我亲哥!”阿楠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朝着我吼道:“你给我说清楚,哪里不像了?!” “我是说,就一点不像。”我诺诺地解释道。 阿楠并没有因为我的示弱而放过我,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一点?!” “他是男的,你似男的。”我说。 阿楠愣了好一会方回过味来,立马吵嚷着要对我大开杀戒,而且在我才刚刚收拾好的房子里追了我整整三十分钟!我的家理所当然的又凌乱了,就像我的心情一样…… “说真的,我哥没怎么为难你吧?”阿楠问。 此刻我们都累得七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不过闺蜜难得聚在一起,尤其是共同相聚在我家中,自然不可能一直沉默,而且因为总监的事情,我们已有一个共同的切入点,于是大家便开始有一大没一搭地聊开了。 “我光是请刘阿姨过来打扫卫生就花了五十大元,你说呢?”我没好气的回道。 “你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五十大元吗?吃顿饭都不够!” “关键是你哥为我招来了晓晓那姑娘,你不知道我至今的精神损失有多严重!就算十几个五十大元都弥补不回来!!” “哈哈!……”阿楠大笑道:“你还真别说,我哥从小到大,就没少遭这方面的罪。”说着,阿楠便开始跟我细数她哥以往的“雷人史”,让我笑得嘴都合不拢。 不过,我笑得太放肆了,毕竟总监再怎么说也是阿楠的哥哥,她自己可以说总监的种种不是,可要是换作别人,那就另当别论了。因此,在我笑得最开心的末尾,也就快要收官的时候,阿楠突然呛我:“小波,你长这样就是好啊,都不会有这种高级烦恼了。” 看着她唉声叹气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高级烦恼,这根本就是矫情!” “高级烦恼只与高级动物相互匹配,我跟你多说无益。”阿楠故作高深状。 “切!”我不屑与她在这种无聊的话题纠缠下去,便转移话题,问道:“诶,你知道我们公司以前发生过什么大事吗?” 之所以这么问,其实是那次老板夫妇们跟我提及过的“那件事情”,尽管我后来独自偷偷地在公司资料室里查阅了很久,同时也上网咨询了很长时间,可依旧没有丝毫关于“那件事情”的蛛丝马迹。 套用张爱玲女士说过的那句话,秘密其实有两副面目,至少两面。你没知道的时候,秘密就是那白得似“床前明月光”的白玫瑰,神秘而充满吸引力。可一旦你知道后,时间一长,白玫瑰便成了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而别的不知道的秘密,依旧是人心口的一颗朱砂痣。 到现在为止,“那件事情”在我心中,就像是一个发丝落在心尖一样,痒痒的,可却没办法,哪怕挠一下也办不到。 “那不是一件好事情。”阿楠淡淡地回我道。 我当然知道不是好事情了,要是好事,老板夫妇怎么可能那么忌讳呢? “具体点!”我说。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阿楠答非所问。 “为什么?难道还有不为人知的隐情不成?”我的兴趣反而越来越大。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往往才最是想要。 “你难道没听说过‘好奇害死猫’吗?人有时候还是收起自己那点可笑的好奇心才活得更加久远一点。”阿楠开始乱掰。 “你该不会是啥都不知道吧?”没有办法,我只得使出激将法了。 “切!”阿楠不屑我的伎俩。 我只得继续加码,道:“小白?!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别装哦!再装你也是小白!” 没想到这次阿楠连话都懒得回我了,只是自顾自地坐了起来,而后什么话也不说,就那么俯视着依旧躺在沙发上的我。 “喂!你不说就不说,干嘛对我俯视眈眈?”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人本来就够郁闷的了,此刻那里受得了他人这边赤裸裸的俯视。 “你真的很想知道吗?”阿楠突然朝着我正色道。 我一骨碌坐了起来,而后一刻不停地频频点头,可见我对“那件事情”有多么渴望了解到了。 “要我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你只需答应帮我一个忙即可。”阿楠淡淡地笑道。 开什么玩笑! 帮一个忙?我帮她还少吗?逛街!喝酒!陪相亲!陪派对!就是出格的事情也没少干,现在又岂会在乎多帮她一个忙呢? 见我首肯,阿楠便道:“这个忙其实我哥应该也跟你说了,我就不多说了,你只要用心去做,一定完成就可以了。” “用心去做,一定完成”这都什么逻辑?!真不愧是我的闺蜜,一点都没变。 “呃!……”我有些尴尬,道:“你哥还没跟我讲清楚就被晓晓给追跑了。” 这会儿,我当然不会傻到老实交代是我不愿意帮总监的忙了。为了我心中那个在意许久的秘密,此时那些所谓的麻烦全都见鬼去了,由此倒也不难看出我这个人,确实有点太没原则了(而这也是我一向的原则。……嘻嘻……窃笑)。 “我听我哥说了,你对中老年这一阶层的客户特别有一套,所以……你懂吗?” 我当然懂,阿楠要我帮忙的对象,应该就是处于这个年龄阶段。可是她们不懂,我之所以能够应付得了那几个客户,运气的成分也占了很大一部分。不过,这些我又怎么可能当面跟他们讲呢?难道要我说,其实我只是一个依靠运气才走到这一步的人吗?这对我这个向来自恋的人来讲,实在难以办到。真是有苦难言…… “怎么不说话?”阿楠追问我,“你到底答不答应?你给句痛快话啊!” 我无奈地摊了摊手,“你将事情说清楚,不然我怎么帮你呢?当然,你答应要告诉的的‘那件事情’,到时你可别反悔啊!” “好!一言为定!”阿楠很开心地大叫道。 第146章.我不想知道了 “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憋了很久了,不知道该不该讲?”我试探地问道。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阿楠很不爽我这种欲语还休的样子。 “你们兄妹两都念念不忘地找我帮忙,我就纳闷了,难道这个忙就不能找别人吗?”说着我露出一股没来由的豪气,“还是说你们已经离不开我了?” “切!不要脸!” “你难道不知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说。 “不过你有句话还是说对了的,这个忙还真就离不开你。”阿楠淡淡地说道。 听得这话,我皱眉不已,心想究竟是什么忙,才会非我不可呢? 我当然不会真的自恋到没有自知之明,瞎认为自己真就“天下无敌”的超人,这个世界,没了谁,地球还是依旧转。 阿楠之所以这么说,最大的可能应该是我相对别人来说,更具有优势,只是我暂时还知道其中的关联性罢了。 “别皱眉,让你帮个忙,又不会要了你的小命,这么紧张干嘛?”阿楠对于我现在这副样子,很是看不下去。 “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更加的担忧了。”我实话是说道:“你现在要是不赶紧将事情交代清楚,我可就撤退了。”真的,我已经隐隐间察觉到有一丝阴谋的味道,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此刻我必须要掌握主动,否则一切将脱离正轨。 “我爸你已经见过了,可以跟我谈谈你对他的看法吗?”阿楠突然答非所问道。 “?”我眉头皱得更深了。临了顾左右而言它,这绝对是心怀鬼胎的标准范列!我心底的不安开始越来越强烈了…… “说说看,反正我爸也不在这里,而且我也不会吃一一块肉,难道你就这么胆小,连几句评价的话都不敢讲吗?”阿楠朝我大翻白眼,有种极度看不起我的意思在其眼眸里面淋漓尽致地诠释了出来。 “其实……要说我对你爸爸的印象吧,也只是零星的一点而已,毕竟我见过你爸爸也不过才两次,所以等下我要是说得不贴切,你可千万别见怪啊。”我小心翼翼地说道。 阿楠点头,示意我放心谈论。 我只好继续道:“你爸爸是个艺术家,而且是个极有原则的艺术家,心地善良,为人……还算正直,不过作为一个艺术家,他的个性我个人感觉是不是有些强了一点,而且他对孩子的教育似乎……也不是很到位。”说到后面,我别有意味地拿眼神瞥了眼阿楠。 果然,阿楠立马急了!“你什么意思?我难道还不够完美吗?” “切!”我低声嘀咕。这个世界上,就压根没有完美的人,亏她好意思问这样白痴的问题! 或许阿楠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问题,忙再次出言救场,道:“我爸的教育就算不到位,那也是对我哥的教育部到位,我可没有这方面的劣根。” 对此,我只是笑了笑,便不再说话。这种事情,没有人说得明白,因为我本身也是个自恋的人,我知道陷入自恋状态的人,是听不尽劝言的,多说无益。 “还有吗?” 我摇头。其实就算有,那也只剩下更深层次的评价了,这完全不适合当着他人女儿的面来点评了。 “那你觉得我妈妈呢?”阿楠又问道。 “你妈啊……”我脑海之中立马闪现第一次见阿楠妈妈时的情景,阿姨当时的彪悍,我到现在还歷歷在目呢!“你妈……真是条汉子!” “你什么意思?!”阿楠双手叉腰,气愤不平道:“有你这样评价的吗?” “我这也不是差评啊,”我喏喏地为自己刚刚的议论解释着:“最起码也算得上是四星评价了,能排在中上等还靠前一点呢!” “是吗?”阿楠充满威胁地反问我,一边还不忘霍霍磨拳,大有一副一言不合立马动手的样子。 “其实你妈妈就是性格跟你的差不多,不过她心地确实很好的,这……换句话讲,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啊!”我赶紧解释道。 “算你还识相!”阿楠勉强认可了我这番话,“说了这么多,现在你是不是已经猜出我要请你帮什么忙了?” 我愣了愣,随即道:“你们兄妹该不会是想请我去帮忙劝你父母复合吧?” “恭喜你,答对了。”阿楠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神情。 “可是……”我满脸纠结,这个忙的难度也太大了点吧?要知道,阿楠父母离婚又不是一年两年,而是十几年了,要是他们有意复合的话,那早就没我什么事情了,现在再请我去帮忙,我能做什么呢?又能有什么作为呢? “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你对中老年不是挺有一套的吗?拿出点干劲出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阿楠笑嘻嘻地说着,仿佛真的对我寄予了重望一样。 “你爸自从看见我打你……那里,”我瞟了一眼阿楠的屁屁,道:“他恨不得揍我一顿才泄气呢,至于你妈妈,她哪次看见我跟你呆在一起不是想方设法让我离去的?他们对我成见如此深,我看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而且对中老年有一套的大有人在,你们千万别在我这个半吊水都没有的人身上白费力气了。” “你还好意思跟我提这一茬?!”阿楠咬牙切齿道:“上次在茶餐厅,我爸不就已经放过你了吗?还有,你说的应对中老年手段高明的人很多,这倒是真的,不过关键是你还救过我妈一命,这却是谁都不曾具备的优势!至于你说我妈会刁难你,那你现在大可以放心了,以后我妈肯定不会无理刁难你了。” “为什么啊?”我可不相信一个好几十岁的女人,会突然一朝之间性子大变。 “因为我哥回来!”阿楠一边淡淡地说着,一边情不自禁地露出一股向往的神色,“有他这个混世魔王在,我妈哪还有闲情去刁难你?而且我妈对她这个宝贝儿子心痛得很,只要我哥一句话,她自此一点也会为难你了,至少表面上不会。” “可是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们啊?”难道就只是为了一个秘密吗?我心底总有些不甘。 “你帮我的忙,我告诉你那个大秘密,这样岂不是刚刚好吗?”阿楠说道。 “可是我现在又不想知道那个秘密了。”我淡淡地笑道。 第147章.事情始末(上) “嗯?!”阿楠怒目圆睁,“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现在不怎么想知道‘那件事情’了。”我依旧淡淡地笑着。其实,跟阿楠成为闺蜜这么多年来,我没少受到她的虐待,甚至可以说什么样的暴打她都在我身上一一实验过了,所以事到如今,她的怒意,我反而不怎么在乎了。 大不了再被阿楠揍一顿呗,就权当是“旧事重提”了。其实不管她揍不揍我,此刻都是她有求于我,确切的说,是她们兄妹一起有事情求我帮忙,我才是名正言顺的“给与”者,没道理我还要矮人一头。 是的,现在这种时候,要是不抓住机会“坐地起价”,那可就真的是傻子无疑了。 “你难道忘记我们是风吹不倒雨淋不散雷打不动的闺蜜了吗?”阿楠一脸不可思议,对于我现在露出来的面目无法接受。 对于阿楠的表演,我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开玩笑,坐地起价就要有坐地起价的样子,怎么可能先自乱阵脚呢?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阿楠哀嚎不已。 我依旧什么也不说,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而后淡淡地笑着,完完全全的一副“胜券在握”的标准脸谱。 “那……要不换个条件吧,这样你总可以帮我的忙了吧?”阿楠一脸为难地说道。 面对她这突然弱下的气势,我依旧只是淡淡地笑着,不回她话。别看她表面上气势弱了下去,可作为这么多年以来的闺蜜,我能不了解她吗? 虽然阿楠口口声声说让我换个条件,可关于类似的条件,她自己却一字不提,倘若我率先开口提出来,高过她心底的预期,她自然是要砍价的,而加入低于她的心理预期的话,那她可就欣然接受了!这明显就是诚意不足的表现,我自然不会轻易着她道了。 “那你到底想怎样?你倒是说句话啊?!”见我始终不说话,阿楠只好自己挑起了话头,道:“要不‘那件事情’在事成之后,我告诉你,而且再加上一个条件,怎么样?” 看看,这就是谈判的魅力所在! 很多时候,并非说你喋喋不休就能够掌握主导权,相反,有时你的沉默不语,更会让对手感到高深莫测,从而在无形之中增加对手的压力,这样做最后的好处就是将自己的利益更大化!就好比我现在的情景一样。 “这个嘛……”我笑道:“要不你还是先说说你附加的这个条件是什么吧,万一你到时候多给我一毛钱,那最后我帮了你们兄妹的大忙,岂不就成了跟你们有一毛钱的关系了?” “跟我你还算计得这么清楚,我说你至于吗?”阿楠受不了了,大声道:“我现在就把附加条件说给你听,不过你可得给本小姐听好了!” “你但说无妨,”我笑着摆了摆手,道:“区区在下我洗耳恭听着。” “你只要帮了我们兄妹这个大忙,到时我哥不但卸任总监的位置,而且保证把你小子力荐给我姐夫,到时也让你做上公司的总监,我说到做到!”阿楠认真无比地说道。 我对于她的这一套说辞,是不太信服的,毕竟一个公司的总监,尤其是设计公司的总监,可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员说提拔谁就提拔谁的,退一万步来讲,就算阿楠她哥能把我提拔上去,可也得我有哪个能力才行,否则“朝执政而夕不保”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算了,总监的事情,我看就随缘吧。”我说:“现在你只要提前给我说一下关于‘那件事情’的内幕,我铁定帮你这个大忙!不过有句话我必须事先跟你讲清楚——对于你们兄妹说的这个大忙,我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完成,至于成与不成,这也得看缘分。” “好。”见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阿楠这会也没有藏着掖着,将她所知道的关于“那件事情”的内幕说了出来:“其实我关于‘那件事情’我知道的并不是很多……” “你个骗子!”感情跟我扯了这么多,都是在欺骗我的感情?! “你别急啊!听我把话说完!”阿楠挥挥手打断我道:“因为那件事情本身就不光彩,所以但凡知道那事的人都不愿多说,这也直接导致越来越少的人知道内幕了。要不是我前几年无疑之中听到我爸跟我姐夫的谈话,我连一点内幕都别想知道!” “哦?那你都听到些什么?”我忍不住问道。 “我姐夫其实一开始开公司时,做的并不是设计公司,而是建筑建材类的公司。”阿楠娓娓道来:“那时其实严格来说都算不上公司,只不过是个比包工头大一点的团体罢了,而我姐夫刚刚好是那个团体的号召人而已。” “没想到老板居然还有这么困顿的从前,看来他也是个草根崛起的典范啊。”原本我一直以为老板是因为老板娘莉莉姐才得以发家致富的,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个样子。 “现在的新闻也报道过很多建筑公司的问题,相信你也知道不少,而他们这类公司最常见也最为突出的问题就是拖欠工资!”阿楠道:“我姐夫他们那时也时常面临这种问题。一来是因为承包商跟赞助商的资金不到位,二来建筑类公司的管理以及资金流动操作上本身就存在很大的漏洞,所以拖欠工资的事情屡见不鲜。有次我姐夫他们帮一个建筑公司做完了一个项目,而且工程也顺利竣工多时,可承包商就是找各种理由搪塞着,说什么也不肯把我姐夫那个团队的工钱给结算了,而我姐夫做为领头人,不但要应付承包商的刁难,甚至还要点头哈腰地讨好承包商,这还不算,姐夫他没领到钱,回来还得受手底下那帮手足的气!” “两面受挤,四处受气”的生活我光想上一想,都知道其中的难处有多大了,不要说当时身陷其中的老板本人了。 “一日两日短时间内的这种夹心气我姐夫倒也受得了,可时间一长,人难免要崩溃。哎……人只要一崩溃,难免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出来。”阿楠黯然叹息。 第148章.事情始末(下) “不理智的事情”我惊问道:“是不是老板因此干了违法犯罪的事情?” “哎……一言难尽啊。”阿楠依旧叹息。 我心里也不由一阵惋惜。倘若真的因为一时无法领取自己该得的工钱而做出违法犯罪的事情出来,那就真的太不值当了。到时工钱赔进去不说,还要将自己的青春也给倒贴进去,这笔买卖得不偿失! “难道真的是违法犯罪了?”我继续追问道。 “违法犯罪倒不至于,不过也差不了多少了。”阿楠说起这事,脸色不太自然,毕竟再怎么说,老板也是她姐夫,严格意义上来讲,这种事情原本是属于“家丑”,而此刻却在此对我外扬,这换作是谁,多多少少总是会有点心存芥蒂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阿楠自己整理情绪。半响,她接着道:“小波,在说这件事情之前,我事先跟你声明一下:我本人完全没有,哪怕一丁点也不曾存有看不起工人的看法!客官地分析,工人,尤其是我姐夫那个几乎全是农民工的团队,文化素质真的不高,个人的见识以及素养也不高,这样的团队,没出问题的时候,可能会是一支埋头苦干奋力向前的团队,可问题一旦出来了,那麻烦就大了。” “莫说农民工组成的团队了,就算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组合在一起,一旦有利益冲突时,整个团队都会矛盾不断,甚至是分崩离析。”这方面的事情,无论是影视剧、书籍作品,还是现实生活之中,我都见过不少,人性里面亘古存在的贪婪、自私,这些劣根本就是歷史性的难题,所有面对这种难题的人,没有哪个不感叹万千…… 阿楠继续道:“当时姐夫那个团队中有两个工人情绪特别大,整天嚷嚷着要承包商把血汗钱还回来,甚至有几次还抄着斧头和菜刀去堵截承包商,好在我姐夫事先察觉,这才阻止了下来。” “抄着斧头和菜刀?”我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感觉那种情景就像使电影画面一样。“怎么我觉得你姐夫率领的团队是古惑仔呢?” “是啊,结个账都带‘重型武器’去,这也只有电影里面的古惑仔才会上演的事情,可我姐夫团队里的人就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了。”阿楠说起这些,也是哭笑不得。 顿了顿,阿楠接着道:“这种事情,我姐夫阻止了好几次,可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姐夫能阻止得了他们抄家伙去动粗,可却阻止不了有的人在背地里偷偷摸摸地干些不光彩的事情了。” “你姐夫摊上这样的团队,也是够无奈的。”我深表同情,“不过那不光彩的事情,究竟所为何事?” “哎……你说工地上最多的东西是什么?”阿楠皱着眉扁着嘴,道。 “嗯?”对于这个问题,我确实有些难猜,毕竟工地上多的东西多了去了,我这个从小到大可能就去过一两次工地的人,怎么去猜? 见我猜不出,阿楠只好径直说道:“不说你肯定猜不到,工地的钢筋,居然被我姐夫的几个工友给偷去了不少!而且,就连水泥也偷偷扛走了好几大袋!” “真够可以的!”我感叹。 “是啊,他们说用那些钱先抵押一点工钱,不然万一工钱结算不回来,那可就血本无归了。”阿楠说到这里,也不免感到有些汗颜。 “这样一来,你姐夫去跟承包商结算工钱,那岂不是更加艰难了?”我这样问着,心里却在暗暗想:“这跟‘违法犯罪’也扯不上关系啊,就算有关系,那也是其他人的事情,怎么跟阿楠姐夫有关呢?” “本来承包商就故意刁难,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更是有了借口,将我姐夫他们的工钱一拖再拖不说,而且最后领到手时还克扣了不少!” “真是黑心的商人。”我说。 “最后我姐夫给各位工友一一结算完工钱后,好多人都大为不满!有几人天天跑来骂我姐夫,说他贪污了众人的钱,当然更多的人则跑去工地闹!他们在工地不但扛走人家不少东西,还又打又砸,破坏了好多贵重物品!”阿楠唏嘘不已。“这下不管是承包商还是开发商,谁都看不下去了!承包商更是胆大妄为到请人持棍棒前来,把那些闹事的工友全都给打进了医院!等我姐夫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是次日,而且还是以法院传票通知的形式!” “啊?”我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你姐夫该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被抓了吧?” 法院在我看来,永远都是为人民伸张正义的地方,像阿楠她姐夫在这整件事情之中,一点也没有干违法之事,不应该遭受不公待遇才对。 “那个黑心的承包商,把人打伤打残了,被公安抓获,居然向警方控告检举我姐夫,说他贪污受贿,把给结算给工友的钱独吞了一部分,这才引发的这场灾难。” “警察不可能就因为承包商一句话就将你姐夫给抓了吧?”我可不相信事情会如此简单。 “当然不是。”阿楠一脸愤恨,激动地说道:“关键是恰好这个时候,原本我姐夫那个团队的好几个工友,也就是那几个去我姐夫家闹事的工友,不知道为何居然一起到公安机关举报我姐夫,并罗列了不少我姐夫所谓的‘贪污受贿’的事实以作证据!” “啊?!”不管是谁,摊上这样的团队,那心情,真的已经不再是无奈可以形容得了的了。 “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我姐夫便被抓去关押候审,好在后面不到一个月的取审跟取证后,证实我姐夫是被冤枉的,而且更加搞笑的是,我姐夫居然将自己原本该得的一部分工资也倒贴了一部分出来分给工友,可惜他还是被工友给反咬了一口。 无论怎么说,我姐夫因为这件事情,都被抓去坐了十几天的牢。这在业界自然而然便成了一个大笑话!有人笑我姐夫傻,自己的钱还掏出来喂狼!也有人笑我姐夫瞎,不会识人,命中该有此一劫! 总之,不管怎么样,那时都没有几个人愿意跟我姐夫这个坐过牢的人做交易!至今被他人提及这件事情的时候,依旧有不少人暗自嘲笑我姐夫!这也成了我姐夫心中永远摸不去的痛。” 第149章.你不也一样吗? “你姐夫跟你爸一样,都是好人!”我由衷地赞道。 “是啊,要不然你以为有哪个商人会随随便便把我这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人给招入公司?而且刚来公司报道头一天,二话不说便给我们两个月的带薪假期?!”阿楠也不无感叹。 怪不得老板夫妇提及这件事情的时候,总是以“那件事情”带过。像这种事情,就算你想去说,也无法开口。难道让老板说自己傻吗?还是去痛恨办案人员不明察秋毫?亦或是去哭诉自己所遭遇的不公? 很显然,无论说什么,对于依旧想要做生意,想要寻求合作伙伴的阿楠她姐夫来说,都是没有丝毫意义的。 要知道,天底下没有哪个生意伙伴愿意跟一个跟“傻”字挂钩的人合作,有道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便是这个道理!至于说人家办案不公,以及哭诉自己的遭遇博取同情,这就跟是下下策了。不说他人信不信你,单单就是你这样一说,他人就已经将这种人定格在了“猪队友”的定义上,想因此而谋求合作,那是难上加难了。 “现在你满意了吧?”对阿楠的提问,我唯有点头。 “那你可答应帮我的忙了?不可以反悔哦!” “好!”虽然口头上答应得爽快,可是天知道我这人能不能帮到忙,说实话,我连撮合年轻人的经验都基本为零,更别提去撮合像我爸妈这般大年纪大叔大妈了。 …… …… 总监魏轩亮(阿楠的哥哥)低垂着头,不停地嘀咕着:“马的,今天真是老子的黑煞日!” 是的,魏轩亮今天真的可谓是霉星缠身,好不容易通过种种手段才让我答应其入住的要求,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彪悍的晓晓,一路追他,害得他帅容失色慌不择路逃了回来,回来他原本不打算一下子就面对的老妈的家! 当他有气无力地拖着自己的的随身行李走上五楼临时租来的套房,才刚准备敲门,大门却打了开来,而后他便看到自己母亲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抓着手机风风火火地朝着他直奔而来。关键是那把明晃晃的刀上居然还沾着鲜红无比的血! 我的天!——魏轩亮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脏将要从他身体里面跳脱出来的声音!实在太可怕了,他从小大大从来没见过自己的母亲这副模样!在他一贯的印象之中,母亲就连杀只鸡都会手软的人,可今天这究竟是怎么了?! 没有人能回答魏轩亮这个问题。 “亮亮!”魏轩亮的妈妈双眼放光,情不自禁迈开脚步便朝着他走了过去,浑然忘记了自己手上抓着的“凶器”,居然双手张开,试图将眼前的魏轩亮给揽入怀中。 “蹬!蹬!蹬!”魏轩亮被吓得脸色都不免有些苍白,不停地后退着。 “妈啊!刀!!” “哦!对,对!”他妈忙把刀放了下来,这才道:“亮亮,我这盘算着你也该回来了吧,就说杀只鸡给你接风,没想到你还真立马回来了。” “?”魏轩亮皱着眉头,“妈,你确定你是杀鸡接待我?” “你这小子,说的什么话?!”他妈故意板着脸道:“我不给你做,还能拿去喂狗不成?” 魏轩亮脸色变了变,一边往里面走,一边依旧不确定地说道:“我记得你以前从来都是去酒店为我接风洗尘的,这次怎么……” 是的,变化也太大了,一个不怎么做饭的人,尤其是从来没杀过生的人,此刻居然亲自拿刀杀鸡,这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瞧你这孩子,对你好你倒是不习惯了,是吧?!”说着,他妈将刀重重往切菜的案板上一扔,又道:“好!现在我就跟你小子好好说说你自己的事情!” “妈,我饿了,我们还是先吃饭吧。”魏轩亮看着他老妈现在这幅样子,心底不自觉间便发出一连串的哀嚎。 见自己老妈再次张了张嘴,魏轩亮赶紧抢先道:“妈!你租的都是什么鬼地方啊,怎么热得像个火炉?难道没有冷气吗?要不要我找人帮你装一个?” 虽然此时此刻早已是入秋时分,可魏轩亮依旧汗流浃背。起初是因为躲避晓晓的夺命追赶所致,现在则是担心自己老妈子接下来的那一套。 不过说完这话后,魏轩亮却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否则惹怒了母亲,下场绝对是惨不忍睹的。 他径直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将其喝完,而后就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等待着母亲开口,要是这其间他胆敢插嘴,甚至是出言辩解的话,那后果就真的无法预料了。——这可是魏轩亮自小用自己的血与泪总结出来的经验! 果然,他母亲一开口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滔滔不绝,一发不可收拾地持续了几乎一个多小时,其间魏轩亮连一句话也没有说。 像机关枪一样将话说了一大通,魏轩亮母亲似乎好受了不少,也直到此刻,她的脸上才重新挂上了笑容,并道:“亮亮!你也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不能再让妈为你操碎了心了!” “又来了!又来了!”魏轩亮内心十分的无奈。 “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也不用谁管吃管住了,有什么好为我操心的呢?”魏轩亮苦着脸嚷嚷起来。 “你这叫什么话!你只要一天没结婚,我这做妈的就一天都不能安心!”他妈继续搬出自己的那一套,“只要你结婚了,这所有的事情才能一了百了。” “你不也一样吗?”魏轩亮忍不住低声嘀咕道:“自己比我还大了,不一样也没结婚吗?何况,什么叫一了百了?又不是寿终正寝!” 魏轩亮这没遮没拦的话语,立时遭母亲的白眼!“呸!呸!呸!瞧你瞎说什么?!你要是结婚了,不但你自己的婚姻大事了了,就是我们做家长的不但有面子,也放心了!”至于魏轩亮说她也没结婚的话,则被自动忽略掉了。 第150章.逼宫 “妈,不是我不想结婚,关键是没有对得上眼的另一半啊。”魏轩亮无奈地摊手。 “你眼光别摆那么高行吗?个头没有两米二,就不用非把眼光抬到两米高!”他妈语重心长地教导道。 “妈,不是我眼光高,是别人看不上我。”魏轩亮故作无奈道。 “怎么可能!”他妈大声嚷嚷道:“你也不拿镜子照一下自己,你全身上下哪里没有遗传到我的优良基因?你看看!这身段,这脸蛋,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模板里克隆出来的,这么好的容貌,加上你的高学歷和高收入,会没人看得上?!这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妈,你这是要自吹自擂还是要夸我?”魏轩亮有些好笑地问道。 “哎呀,你别打岔!”他妈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目测大概有十几张女人的照片,就这样被她抽了出来。照片中一个个丝袜加短裙,再有就是高跟和红唇,带着媚意的笑,于各种难度的姿势中将自个的“春光”看似不经意的露了出来……“看看这里面的妹子,有没有哪个看得上眼的,明天妈给你弄去!” “啊?!”看着母亲递过来的那一叠照片,魏轩亮不由得有些傻眼了,“妈,你又跑去婚介所了?!” “你小子不去跑,我要是也不去跑的话,估计这些一手资料就全给别人做媒了!”他妈恨铁不成钢。 看着老妈手上拿着的那十几张想嫁人都快想疯了,心甘情愿把自己照片让人带着四处现眼的人的照片,魏轩亮一脸的无奈以及头痛。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必定是雷打不动的二十几分钟的劝婚交响曲要上演了。 果然,他妈一边拿着一张照片,一边开始介绍起来:“这一个,独生女,家住广州,有一块地因为规划统一征收,现在补了一套房子,而且还有几十万的差价,以后不用你负担——这个大学刚毕业没多几年,在大型企业上班,贷款买了车和房,属于奋斗型大好女青年——还有这一个,38、28、40,胸大腰小屁股肥,典型的美人身材,而且易生小孩,到时你们就算想生一打的小孩,那都不是事!……” 魏轩亮此刻只想大声尖叫,“这些都是什么对象啊?!” 一个招人前去吃软饭,一个招人平摊房主和车钱,另一个则找人共同体验原始人的生活……这些光是想一想,都让人忍不住要抓狂。 眼看他妈又继续喋喋不休地介绍下去,魏轩亮只好赶紧打断道:“妈,你不用再介绍下去了!这些人究竟怎么样,难道你心里没底吗?” “我怎么看不重要,关键是你觉得怎么样,那才是最重要的。”他妈信誓旦旦地说道:“搞不好你就喜欢我看不上眼的姑娘呢?” “……”魏轩亮无语了,说自己眼光高的是自己的母亲,然后变着法子说自己饥不择食的人,还是自己的母亲。摊上这样的妈,换作是谁,可怕都很无语了吧? “亮亮,要不这样好了,”他妈把所有照片合拢成整齐的一叠,然后道:“你闭着眼睛从这叠照片中随便抽出一张,然后你就去相亲,你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面对这样的母亲,魏轩亮真的是无语加无力了。 “怎么滴,还不喜欢啊?”他妈也有些不耐烦了,大声嚷嚷道:“那要怎样的你才喜欢,才愿意去跟人家相处?” “感情这种事情,得看彼此之间的缘分,不用刻意去找,到时它自会出现,以你跟我都想不到的形式,突如其来的光临。”魏轩亮解释道。 “缘分?”他妈皱眉道。 “是啊,感情就是得看缘分啊,不能强求。”魏轩亮道。 “亮亮,不是我说你啊,书读多了的人,就是矫情!”他妈不屑地扬着自己手上那叠照片说道:“你看看,你闭着眼睛都能从这么一叠的照片之中抽中一人,这难道不是冥冥之中的缘吗?” “……”魏轩亮再度无话可说。 要是这样都可以勉强算得上是冥冥之中的缘分的话,那改日魏轩亮将十几张写着十万、百万、千万、亿的卡纸叠在一起,然后闭着眼睛抽一张,这样会不会有朝一日梦想成真呢? 见魏轩亮不说话,他妈便再度开口,道:“亮亮,你看看你妹妹轩轩现在都二十六七岁的人了,你要是再这样挑挑拣拣的,到时你结婚之后,你妹妹岂不是就七老八十了?!有你这样做哥哥的吗?径知道耽误自己妹妹的青春!” “不是,妈!”魏轩亮道:“我结不结婚,跟我妹有什么关系?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你还那么保守干嘛?非得要我这个做哥哥的先结了婚,轩轩才可以谈婚论嫁吗?” “好,就算现在的社会不看重那些,可你也知道,妈这辈子就生了你跟轩轩两兄妹,你是哥哥,倘若做出来的表率都是这个经久不婚的鬼样子,那你妹妹还不得有样学样?!”他妈这般说道:“何况要是所有男孩子都像你这样挑三拣四的,要不要结婚了?还让不让人家姑娘家活了?你作为男人都不做好表率作用,那到时你妹妹这个女子碰到外面的男子该如何是好?” “妈!你……你这不是强词夺理吗?”魏轩亮此刻只能像个女孩子一样扁着嘴,开始撒娇了。 “总之,你现在都快三十了,必须将结婚给我提上日程表,否则别怪老娘我对你不客气了!”他妈很霸道地嚷嚷道。 第151章.他也一起来吗? “妈,你难道没听说过‘男人三十一枝花’吗?咱不急,啊!”魏轩亮无奈地辩解道。 “切!”他妈不屑地说道:“那都是那些大龄单身汉扯出来的弥天大谎,以为这样就可以把自己单身恨嫁娶的状态给抹杀掉吗?不可能!我跟你讲,但凡遇到像你妈我这种眼神好的人,要看穿这些口口声声自夸的人,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所以……” 魏轩亮他妈这一开口,立马又切换成了喋喋不休的模式。最后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只好使出自己的杀手锏,道:“妈,既然你说我年龄大,怕我娶不到媳妇,那……你是不是比我还要大?” “废话!我是你妈!我当然比你大了!!” “那你是不是也应该做个表率,先把婚给结了呢?”这话还没说完,魏轩亮已经朝着自己的房间冲了过去了。果然,他刚刚把房间门给关上,门上立马就响起了鸡毛掸子敲门的声响,还有他母亲没玩没了的唠叨。 …… …… 我跟阿楠躺在我家的沙发上,天南海北地侃得正起劲的时候,她的电话突然响了。 “喂?啊?哦……好吧。”接着阿楠便挂了电话。 原本我还在想,这都谁打来的电话,讲话也太简短了吧,让我一点发挥想象力的空间都没有。没想到阿楠挂完电话便转过头来,对我说道:“该干活了。” “干……什么滴活?”尽管不太愿意,可还是在她那杀人的目光下起身,并随她一起整装出发。 “我爸打来的。”阿楠朝我扬了扬她手中的手机,“叫我去救场。” “救场?不是应该打119吗?我们去了会不会无济于事?”我故意混淆视听,因为我压根就不想参和到长辈们的琐碎事情中去。 “我爸自从跟我妈离婚之中,他们两人就从来没有单独聚过,这次我哥也一起回来了,我爸在我花费好几个晚上时间的劝说下,总算答应我去看看我妈跟我哥。” “这挺好的啊,你也一起去,到时你们一大家子就大团圆了。”听了阿楠的解释,我忍不住道:“我这个外人就不去参合了,免得打扰你们重聚的美好时光。” “屁!”阿楠急道:“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爸妈那水火不容般的相见,而且你也答应我要帮助我爸妈重新走到一起的,怎么现在还没行动,难道你就想着要退缩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尴尬地解释道:“你也知道,感情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得慢慢来,尤其是像你爸妈这种年纪这么大的人,要想撮合他们,这得从长计议。” “这个我当然都知道。” “那我是不是就不用去了?”我高兴地接过话题道。 “想得美!”阿楠怒目朝我道:“我这次叫你去,没有说让你去撮合我爸妈,只是让你去帮忙将阻碍我爸妈重新走在一起的障碍给清除掉而已。” “清除障碍?”我皱眉,不解。 “就是你见过的那个王叔叔!”阿楠没好气地道。 哦!原来是叫我去阻止那个“隔壁老王”,“只是,我应该怎么做?” “想办法拖住他,不让他去我妈租住的地方就可以了。” “好吧。” …… …… 魏轩亮被他妈叫出来吃晚餐,可是他才刚刚坐下,突然“嗖!”的一下又从位置上弹了起来。“妈!” “你干嘛?我说你这么大的人了,吃个饭还鬼叫什么?!”他妈一边将身上的围裙解下随手放在一旁,一边拿眼神瞪他。 “是你干嘛?!”魏轩亮指着满桌子的菜大声道。 要知道,在魏轩亮的印象之中,自己老妈虽然算得上是个勤劳持家的“煮妇”,可她平时却从不杀生,要不是为了自己这个儿子的身体发育着想才偶尔煮上几个荤菜,否则她可就真的是个名副其实的素食主义者了。可今天她不但亲自杀鸡了,而且这满桌子的,又是鱼又是肉的,完完全全就打破了魏轩亮一直以来对自己母亲的印象,怪不得他还没吃饭就忍不住鬼叫起来了。 “哦,你是说今天的菜肴为什么这么丰富是吧,那是因为今天你王叔叔要来咱们家做客。”他妈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径直拿起筷子对着每一道菜都尝了一遍,并不时地说这个淡了这个重了点这个则刚刚好,而后又迫不及待地拿起那些不满意的菜肴重新到厨房再加工。 “今天王叔叔要来?”魏轩亮皱眉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臭小子!难不成你以为你老娘辛辛苦苦做这么一顿丰富的大餐是为了招待你?”他妈没好气地说道。 “不对啊。”魏轩亮眉头皱得更深了。 王叔叔魏轩亮自然是知道的,他跟老妈出国后,也得到好几次这个王叔叔的资助,此人确实是他们这个家的好友加恩人。 可是,王叔叔这人又不是没来过他们家,就算他们在国外居住的时候他都光临过一次呢,而且魏轩亮记得很清楚,那次老妈招待王叔叔的规格,也远远没有这一次来得隆重! “这可说不过去啊!?”魏轩亮心里疑问重重。 “有什么说不过去的?!”正所谓“知子莫若母”,魏轩亮此刻心里在想着什么,他妈自然比谁都清楚!也正因为这样,他妈赶紧大声催促他道:“有东西吃还堵不上你的嘴啊?要是你不想吃,那就赶紧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吧,省得在这里碍我的眼!” “妈,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魏轩亮盯着他母亲,别有意味地说道。 “你这小鬼,究竟还吃不吃?!不吃就闪一边去,别来这里消遣你老娘!”他妈气鼓鼓地说道。殊不知,她此刻越是这个样子,反而越是坐实了她在魏轩亮心中“心怀鬼胎”的猜测。 魏轩亮死死地盯着他母亲。 好一会,他突然开口道:“妈,是不是他也一起来我们家?” 魏轩亮他母亲原本强作平静安详的样子,此刻却因为她儿子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震动得久久无法平静下来。就连原本手中抓着的筷子,以及筷子中正夹着的一叶蔬菜一并掉落在了桌面上,她却浑然不觉! 第152章.故脑残者不可医 他——真的一起过来!来自己现在租住的家!! 原本,魏轩亮只是试探着这么一问,根本就没打算好该如何面对他不其然的料想。可现在看见自己母亲这般失态,他一时怔住了,只是一只端坐着发着呆,连正对面电视机里的炮火连天都视而不见。 …… …… 我跟阿楠且走且闹,倒也其乐融融,只不过我的内心远没有我的表面来得欢乐,因为接下来要拦截“隔壁老王”的重任,始终就像一块巨石,压得我有些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果然,才一起玩耍了一会,一到目的地——也就是离阿楠她妈妈居住不到五十米的一条必经的小道上,她便毫不犹豫地把我给甩了,而且更过分的是,我还得一直待在原地傻傻站着,像棵松树一样地坚守在原地,直到“隔壁老王”的出现并成功截住他! 晚上的风贼大,使劲往我身上刮…… 小道因为年久失修,有段围墙有好几个残洞,风吹过时,总是会发出一阵阵“呜!呜!”的骇人声响。 我在心里不停地祈祷“隔壁老王”快点出现,然后好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那套说辞拿出来劝说他,要是实在不行的话,我就采取强硬措施,直接将他给拖走,不然何以迈出撮合阿楠父母的第一步呢? 现在想想,我真是有些脑残,怎么会因为打听消息,就答应帮阿楠这个忙呢? 撮合? 哼!这可不是扑克牌,更不是筷子,怎么可能简单地说撮合就撮合得了的? 哎……怪不得古书云:故脑残者不可医!看来自己是真的没得救了。 …… 这般胡思乱想着,也煎熬着,时间不知觉不觉已经过去了大概一个多钟。就在我开始有些不耐烦,甚至萌生了偷偷跑路的想法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阿楠打来的电话,叫我不用等人了,直接过去吃饭就行了,而且信誓旦旦地大声告诉我,现在她手机开的是外音(扩音),她妈妈就在旁边等着我的答复。 我当时立马满脑子黑线!阿楠这人做事也太过分了吧?这样还让不让我愉快地进行选择了? “这样……不太好吧?”我尴尬地说道:“也太麻烦阿姨了,我看我还是不去了。” “不麻烦,我妈已经把你吃的菜都做好了。”阿楠淡淡地回应我道。 我感觉有些无力,可又不甘心!“这晚上过去打扰你们一家团圆,不太好吧?而且我还有任务在身呢,就不过去了。” “没事,今天王叔叔不来!”阿楠幸灾乐祸地笑道。 好嘛!人不来也不早点跟我讲,看来这是存心要折磨我的节奏! 原本想要发火朝着电话大吼几句,可想想那头正开着扩音呢,而且搞不好阿楠的母亲真的就端坐在电话一旁,我可不能对长辈失礼。 “我……现在还很饱,就不过去了,你们吃吧,就不打扰你们了。” “我妈很想你呢!你要不要过来,给句痛快话!!”阿楠大声说道。 “这……好吧,我就这过来。”虽然我明知道她说的是瞎话,可是那头正开着扩音呢,我还能说什么?拒绝的话,我真怕那头的人会误认为我对她们有意见了,因为我跟阿楠的母亲见面时,她妈妈对我就有很大的意见。 哎……生平第一次发现原来埋汰他人也是要讲究先来后到的,先下手为强的人才能行得正站得直,后反抗的人,还得落下个“小气鬼、眦仇必报”的灰色标贴在自个身上,真是得不偿失。 啊……多么痛的领悟!…… …… …… 按照阿楠最后发来的短信提示,我找到她家的时候,发现门口正站着一人,确切地讲,站着一个局促不安地不停搓手并来回踱步的中老年人。 这个中老年人不是别人,正式阿楠的爸爸,以前那个恨不得把我这个貌似拱了他女儿这颗小白菜的“猪”给活活扒皮的中!老!年!人! “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本来对阿楠的爸爸我就有点小怕,现在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他质问起来,我的气势瞬间落到了底点。 “阿姨让我来的。”过来一会,我才好不容易地挤出这么一句话出来。 “你说什么?!”他怒目圆睁,显得不可置信。 “阿姨说……”还好大叔的脸色让我生生止住了转述阿楠口中的那句“阿姨很喜欢我呢”,否则一下嘴快整个人就成脑残了。“她很想你呢,叫我过来吃饭。” 说完我就后悔了,瞧瞧我这话说得,简直就是比脑残更离谱了! 什么叫“阿姨很想你呢,叫我过来吃饭”?!这逻辑……一说完连我自己都不敢恭维了。 大叔的脸色更差了,简直就可以滴出水来了!“你说什么!!” “我……” 好在这时大叔身后的大门突然“哐!”的一声打了开来,而后一个嘹亮的声音也随之而起:“谁啊,嚷嚷什么啊,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阿楠,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的出现,简直就是及时雨啊。”我心里暗自感叹。 “啊?爸,是你啊,我还以为外面只是小波呢,所以……” “所以就大唿小叫,没大没小了,是吧?!”大叔的威严以及脸色立马从我这边顺利交接到了阿楠的手上。 “哟!我说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呢,敢在我家门外大唿小叫的,原来是你这个大老爷们啊。”这时阿楠的妈妈也循声走了出来,恰好见到大叔教训阿楠,大妈立马不干了,一开口便跟他抗上了。“你叫,你接着叫,我倒是想亲眼看看你究竟是怎么对我女儿吼叫的。” “不是……我……”大叔整个脸立时就垮了下来,诺诺地解释道。 阿楠看情况不对,立马走都他爸身后,小心翼翼地推着他爸朝家里走,一边大声道:“走吧走吧,我们先进去吃饭,不然饭就该凉了。” 可是才推了几步,他爸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第153章.一家聚餐 阿楠忍不住探出头去,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老妈正双手叉腰像尊菩萨横挡在了门口。 “哥!”阿楠一边大声喊着,一边继续看住自己老爸,以防他临阵脱逃。 可是却迟迟没人出来拉开大妈。 “魏轩亮!”阿楠只好换了个称谓大声朝里面吼叫。 “轩轩,你这死丫头,来哥这吃个饭还鬼叫鬼叫的,还有没有长幼辈分了?”魏轩亮揉着自己有些偏痛的头壳,嘴里还衔着一只刚入嘴没多久的鸡翅,一步步地晃荡了出来。 听得魏轩亮这含煳不清的话语,再看到他如今这副模样,落在人群最后方的我不免觉得好笑,不过目光瞥到那道如出一辙的叉腰身影,我到嘴的笑意又硬生生被自己给吃了下去。 “……”尽管魏轩亮早就从母亲那猜测出了他父亲要过来的消息,可真正见上面的时候,他依旧免不了怔住了。 是的,有多少年了,那个记忆中的老爸,自从魏轩亮跟着自己老妈搬出去国外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依稀记得,当初自己出国时才刚刚念初一,转眼自己大学毕业工作都有三年了,父子两这才总算见上面了。 一个原本多多少少还需要父亲来为自己承担事情的年纪,结果愣是被事实给谱写成了为母亲遮风挡雨的小小男子汉! 十几年光阴,转眼而已,可却着实不易…… “啪!”魏轩亮愣神得连自己嘴巴里的鸡翅都顾不上了,结果给白白掉在了地上,还将原本一尘不染的地面给污染了,真是浪费。 “哥!”阿楠使劲朝着魏轩亮使眼色。 魏轩亮总算从神游中回到现实。 “妈,你最近是不是没怎么打扫卫生啊?我刚刚怎么好像看到一只蜈蚣从饭桌底下爬过呢?”魏轩亮走过去亲昵地将手搭在自己老妈的肩膀上,嬉皮笑脸道。 “谁说的!我天天都有打扫啊!”大妈没好气地打掉肩膀上的鬼爪,“蜈蚣?啊!不好,蜈蚣平生总被鸡欺负,现在鸡被煮了,蜈蚣却是最好吃了,要是被它那百足踏一遍我的鸡肉,那可就惨了!”说完,大妈整个人已经冲了进去。 “亮……亮亮!”面对突然长得比自己高了几乎一个头的儿子,大叔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虽说离婚这十几年间,中途大叔他几次偷偷跑出国去,可费尽千辛万苦的他却始终没有能够见上魏轩亮母子一面,这是他心里一直的痛,不曾与人说起。 可如今咋见之下,心里潜藏已久的那些……痛也好,爱也罢,全都在同一时间喷发而出…… 止都止不住。 这就像偶感风寒一样,大叔跟大妈的感情因相处时的不慎步入“闹肚子”的危机,而他们对自己孩子的愧疚、思念以及爱,则成了“不吐不快”的宣泄…… 魏轩亮张了张嘴,可“爸”这个字眼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或许是不太习惯吧。”魏轩亮这样宽慰自己,而后道:“大家都进去吃饭吧,里面没有蜈蚣。” 大叔脸色再次变了变,不过已经彻底缓和了下来,剩下的除了柔情,就只有蜜意了。 “走吧,吃饭去咯。”阿楠直接将大叔推了进去。 路过魏轩亮身边时,阿楠突然低声朝着他质问道:“干嘛对我爸摆臭脸?!” “你爸?!”魏轩亮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轩轩,咱们什么事情都得讲个先来后到吧?”说着朝里间努了下嘴,“我认识这老头的时候,你这丫头还没出来混呢,居然敢跟我这样讲话,真是没大没小!” “你倒是很会尊老,口口声声都不忘强调老!头!”阿楠不服气。 “咕噜……”早前因为站街而饱受风吹侵犯的我,这个时候真的有点饿得不行了。 “我们可以进去边谈边找找看有没有蜈蚣。”我口是心非地说道。 “小波,你小子怎么也来了,难道你不用守着自己的家吗?”魏轩亮不是一般的小气,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对我不让他到我家暂住的事情耿耿于怀。 “要不我现在打道回府?”我转过头盯着阿楠笑道。 说实话,对于这种鸿门宴一样的饭局,少吃一次,可以多活几年,我可不会嘴馋到失去理智,甚至将自己的小命搭进去都无动于衷。 “不行!”阿楠斩钉截铁道:“你答应我的事情,无论如何都得做到!” “我没说不帮忙啊。”我故作无辜状。 “今天就是你帮忙的大好时机,你不可以错过!”阿楠说着还忘警告魏轩亮,道:“哥!你要是再敢出言让小波走人的话,信不信我直接把妈叫出来,不信治不了你!” “……”碰上这样彪悍的小妹,魏轩亮除了无语,就只能乖乖地在前面带路了。 来到里间时,发现大妈早就将众人的碗筷摆放好,正坐在侧首为大家盛着汤。可大叔却依旧站着,不时地搓搓手,皱皱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魏轩亮可不管这些,径直就坐了下来。“轩轩,来,坐哥旁边,哥哥给你夹个鸡翅,吃了保证你他日能够飞上枝头成凤凰!” “你小子乱说什么呢?!”大妈拿起身前的筷子作势敲打了一下魏轩亮的头壳,“轩轩才不像你这只猴子,她一直都是家里的凤凰,就算不上枝头,也是凤凰。” “嘻嘻!……”阿楠略带挑衅地朝着她哥在笑。 “要不就夹个鸡腿吧,吃了好跑路。”魏轩亮口没遮拦,胡乱说道。 第154章.世上只有妈妈好 “啪!”大妈这次是直接一筷子敲打在了魏轩亮的头上,结结实实。 “妈!你干嘛?”魏轩亮摸着自己吃痛的头壳,然后恶狠狠地将一块夹起的鸡肉狼吞虎咽了下去。 “你慢点!这么大个人了,要是咽到了,老妈我可就得再去生了一个了,老娘我年纪这么大了,多辛苦啊,你小子就不会体恤我一点?!”大妈的话让人实在没有办法恭维。 “哇!哼!”魏轩亮吃得更凶残了。 “亮亮,你慢点吃!”这次大叔也看不下去了。 “我吃饱了!”魏轩亮头也不回地步入了他的房间,留下不停劝着再多吃一些的父母,以及像我这种完全被忽略掉的透明人物。 “碰!”阿楠突然将筷子重重地将筷子拍到桌面上,“你们什么事情就只知道可着哥哥,呜呜……我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呜呜……” 阿楠哭得好不夸张,我都有些不忍直视,没想到就在这当口,她突然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 “嗯?”我内心纳闷不已,完全搞不清楚她这是要唱哪出戏。 大妈赶紧相劝,一个劲地说“轩轩是自己的心肝宝贝,怎么会不痛爱呢”,末了还夹了满满一碗的菜给阿楠,不管口头上还是实际行动,无一不在诠释自己在深爱着阿楠。 大叔则依旧老神在在地看着,毕竟阿楠再怎么说也跟他居住了二十几年了,自己女儿鬼灵精怪天马行空的个性,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其实也跟大叔持相同看法,只不过此刻我更加迫切想做的事情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吃饱了再说。可当我抓起筷子去夹菜时,阿楠又在桌子底下踢我。 看来我是无法安安静静地吃上一顿家常便饭了。说实话,我开始羡慕起魏轩亮来,不管他在怎么做派,起码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大吃狠吃后潇洒地离开,而我不能吃,更不能离开。 “……”看着殷切盯着阿楠的大妈,还有此刻不动声色的大叔,我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只好也朝阿楠不轻不重地回踢了一脚。通常我遇到自己不会或者实在是很麻烦才能解决的问题,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将“皮球”给踢回去。比方说你问我“这个该怎么办?”我则说“那你觉得呢?” “反问”有时候就跟“故左右而言它”一样,都是我大高官的必备良言。 然而,阿楠却一点也不买账,很大力地又踢了过来。 “嘭!”阿楠大力到连盛放着满是菜的桌子都小小遭殃了一朝。 “轩轩?” “轩轩!” 大妈跟大叔几乎异口同声出声,只不过两人的口气却截然不同。 “啊!”就在这时,我的脚再次吃痛,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 “你!……”我忍不住开口朝阿楠道:“没事吧?”只不过顾忌到在一旁的大叔大妈,我的语气越来越弱,似乎……就是在关心阿楠一样。 当然,我知道作为闺蜜,阿楠一定知道我真正的意思。 可大妈两人就不一样了。 大叔看我,此刻已经隐隐有种防贼的感觉,至于大妈,她眼中则多了很多我无法说得清楚的意味。 “小波,还是你对我好啊。”阿楠这厮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居然毫无征兆地从桌子上弹起,而后一把牢牢将我的手臂给抓紧在手中。 这下……所有的事情就更加说不清楚了。 “小波,你们?……”大妈惊讶得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呃……”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而且现在阿楠黏在我身边,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小波,你可不能没有良心啊,不要把我丢在一旁不管不顾,否则我在这世上可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了。”阿楠愁眉苦脸。 “呸!呸!呸!”大叔实在听不下去,“你这死丫头,你这样说话,你哥!你妈!还有我这个老头,你都置于何地了?!还是说你这死丫头本来就想诅咒我们三个?” “小波,你看这老头……”阿楠挂在我身上还不忘抽出一只手来点指自己老爹,“我好怕。”说着,阿楠还使劲朝着我身边挤了挤。 “老头?”听得阿楠对她老爸这样的评价,我大囧特囧。而她接下来的动作,却令得我连解释都无法开口了。 “曾小波,你好大的胆子!”大叔怒目圆瞪。 “呃……这个……这个……”我尴尬得恨不能立马熘之大吉。 阿楠侧着脸躲在我怀中窃笑不已,十足一个惹事精。 “老魏!你干嘛呢?”大妈出言相劝道:“用得着这么紧张吗?吓坏我家轩轩怎么办?” “不是,”大叔一脸恨铁不成钢,“你看看这死丫头,才多大啊,用得着这么着急吗?而且我们都在一旁,她一个姑娘家,就不知道顾忌一点点吗?” “哎……”大妈叹气道:“老魏,不是我说你啊,你一个搞艺术的人,怎么思想还这么落后呢?现在轩轩都二十好几了吧?你怎么还什么事情都管啊,你难道没听过恋爱自由吗?”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是……”大叔越说语气越低,“可是亮亮八字不是还没有一撇吗?这丫头作为妹妹,难道不应该放慢一点脚步?” “好哇!说到底,你心里就只有我哥!呜呜……”阿楠再度开始了她夸张的表演。 “轩轩不哭,轩轩不哭!”大妈起身来到阿楠身旁,轻轻拍着她的头,不断安慰。 “哇……世上只有妈妈好!呜呜……”阿楠立马丢开我,转身投到了她妈妈的怀抱中。 看着阿楠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表演,不知道内情的人说不定还真就误以为她是个可怜无比的人,而且还说什么“世上只有妈妈好”,这未免也太夸张了点吧? “轩轩乖,”大妈拍了拍阿楠的背,道:“既然你这么着急,那……”说着,大妈拿眼神淡淡地暼了我一眼,“我就成全你吧。或许你还不知道呢,在你今天来之前,我还教训了你哥一顿呢!” 第155章.兄妹 “教训?”阿楠皱眉。 “是啊,”大妈笑道:“在你们来之前,我还大肆骂了亮亮一顿呢,这么大个人了,还老是一个人晃荡,几时才可以成家?” “那……哥怎么表态的?”阿楠好奇,对魏轩亮当时的窘态特别感兴趣。 “还能怎么样?!”魏轩亮恰在此时走了出来,坐下后二话不说抓起筷子又再度狠吃起来。感情他之前一点都没吃一样。 “亮亮,你不是说你吃饱了吗?”大妈转头朝着魏轩亮促狭地笑了起来。 魏轩亮只是恶狠狠地瞪了阿楠一眼,什么也没说,自顾自的胡吃海喝,这也遭来大叔一个劲地劝说:“慢点!吃慢点!” 对于这一幕,阿楠一点也没有该有的觉悟,反而没心没肺地咧嘴傻笑。 “轩轩!”魏轩亮突然停下,抬起头对着阿楠道:“你跟小波的事情啥时候办了?不能再拖了!” 啊?阿楠跟我之间的事情? 什么事情?!我作为当事人之一,怎么一点内幕都不曾了解? 而且!什么叫“不能再拖了”?!!这种话也太……想不让人误解都难啊! 果然,大叔跟大妈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了我跟阿楠的身上。 如芒在刺! “你们……”大叔指着我跟阿楠,手指忍不住在颤抖着,那一颤一颤的频率,仿佛在诠释在他此刻心脏的跳动一般。 “我们……”我张了张嘴,本该竭力解释清楚的,可这会感受到阿楠突然抓得更紧的双臂,还有她使劲朝我怀里钻时,甚至我都可以闻到一股女子的芳香。这一刻,任何的解释都已经显得太轻太轻…… “你们别听我哥瞎说,我跟小波之间没什么。”阿楠这个魔鬼,小恶魔!一边肆无忌惮地对我做着出格的动作,一边南辕北辙地解释,这厮绝对绝对是“心术不正”的年度最佳代表!没有之一。 “倒是我哥,我来的路上可是听到了不少的风声哦。”阿楠狡猾滴笑着,“我说虽然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可是男人该负的责任,好像一直都没变过吧?有的人,可不要做出那种吃干抹净雁过无痕的事情啊?!” “怎么回事?!”大叔大妈的默契再度空前统一,只是大叔看向了阿楠,大妈则面朝魏轩亮。 “我跟小波没什么事情啊,就是很正常地……就这样了。”阿楠先下手为强,容不得我跟魏轩亮辩解。“至于我哥的事情,我可就不好去说咯。”说罢,留下一连串别具意味的贱笑。 我此刻早已经凌乱了。尽管大叔一直朝我不时地投来审讯以及凌厉得有些骇人的目光,可我已经开不了口了。就让事情——这样吧。只有时间会还我清白,只有时间能让所有事情尘归尘,土归土,我是彻底的无能为力了。 魏轩亮也没比我好到哪去。 在大妈以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上下下来来回回不断在他身上扫视了无数遍后,魏轩亮也忍不住发毛。“妈,你不用再这样看我了,我还是你儿子,一直没掉包。” “轩轩刚刚说的都是怎么一回事?”大妈可不是这么容易煳弄得了的。 “妈!轩轩这丫头都是你生的,难道她的个性你还不知道吗?她说的话,你只要信一成,你就离上当受骗不远了。”魏轩亮为了给自己解释,不惜当面使出抹黑自己妹妹的手段,只是他说的倒是有趣,我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 莫说我了,就是大叔也在魏轩亮这话后露出一副“呵呵”傻笑的样子,当然,他很快就重新调整回了“严肃质问我等”的正常状态。 “信不信我的话,这都没关系,别说是一成了,就算是标点符号都不信,那也无所谓。”阿楠笑道:“只是可惜了晓晓,多好的一个姑娘家啊,真是瞎了眼了啊,我都替你感到冤屈不已啊!……” 一提晓晓这个名字,魏轩亮就像踩到了一样,脸色都成了紫色,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回过神来,他立马朝我投来吃人一样的刺目光芒! “晓晓?”大妈一听这话里有话啊!人立马来了精神。“哪家的姑娘?漂亮吗?是做什么的,哪里人啊?……” 大妈一开口,便恨不能将人家祖宗十八代的底细都给掏出来看个仔细。魏轩亮自然受不了。 “打住!”魏轩亮立马做了个禁止的手势,而后无可奈何地解释道“那位晓晓姑娘,我压根就不认识,我今天也才第一次看到她。什么都别问了,我也什么都不知道,OK?” “不是吧?撇得这么彻底?”阿楠一边说着,一边大摇其头。“啧啧!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哎……现在的人啊,现在的世道啊,哎……” 随着阿楠一声声叹气不止,魏轩亮看我的眼神就越发的不对,甚至到后来一副随时朝我扑杀过来的倾向,这都怪我多嘴多舌,搞得现在好不容易有空挡了,却只能低着头逃避,而致满桌子的菜肴于不顾,真是“暴殄天物”。 “亮亮,这里也没有外人,你就跟我们大家说道说道呗,让我们也好知道晓晓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啊?”大妈孜孜不倦地追问道。 “我看是何方妖孽才对!”想起晓晓口中喊着“总监哥哥等等我!”而不顾一切狂追自己的画面,魏轩亮就头大。 “不管是神圣还是妖孽,你得跟妈说说啊。”阿楠幸灾乐祸地朝着魏轩亮挤眉弄眼,不气死人誓不罢休。 “对啊,”不明真相的大妈一个劲地点头催促道:“亮亮你倒是跟我们讲讲啊,好让我们也参考参考啊。” “我吃饱了!”魏轩亮又来了!听着那重重的碗筷与桌面碰撞的声音,我真担心会不会有不明物体突然横空飞射而出,而后“咻!咻!咻!”一通乱射,大家集体扑街。 “哥!要不再来条鸡腿?!”阿楠朝着魏轩亮的背影喊:“吃了好跑路哦!” “嘭!”回应阿楠的,唯有大力的关门声响。 第156章.致癌!宅! 原本众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魏轩亮,可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却硬生生地将大家的思绪给掐断掉。 “轩轩,要不你跟妈妈讲讲关于那个晓晓姑娘的事情呗?”大妈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来,“咦!轩轩?轩轩!” “这死丫头,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皮!”大叔忍不住跳脚。 可是,此刻哪里还有阿楠的影子?当然,我的影子也被强行拖走了,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被人硬生生拖走了。 …… …… “喂!我说你到底要把我拉去哪里啊?”本来我人就饿,现在再经过这样一番莫名其妙的偷跑后,肚子早已哌哌直叫。 “不知道,总之不能留在那里就对了。”阿楠气喘吁吁。 “干嘛?难道你也知道自己闯祸了?” “什么叫闯祸?魏轩亮他敢拆我的台,就不要怪我揭穿他的戏!”阿楠哼哼道。 “你这七伤拳使得简直就是如火纯情啊。”兄妹两个,为了抬杠,居然将“撮合父母”的重任给抛到了九霄云外,我不佩服都不行。 “现在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阿楠没有一点觉悟地挥着自己粉拳,作恶人状。“以后但凡本小姐出场,人神鬼魔,退避三舍,小子醒目点!嗯?!”说着还不忘朝我挑眉,看得我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 “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漏掉了点什么吗?”我友情提示道。 “我漏什么了?”她完全不在状态。 “我真是服了你们兄妹两了,口口声声说着要撮合你们父母的人,结果才一个照面立马就内耗起来了。”我摊手,深表无奈。最最最无奈的是,最后“撮合”的任务还得落实到我的头上来,现在想想我都觉得自己没得医了。 “哦,你说这个啊,”阿楠焕然大悟,“这倒是个问题。” “现在该怎么办?”我想好了,她要是回答不出个子五六来,就立马把这个重任给退还回去。 只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非但不说话,反而突然一个跨步,伸手就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你干嘛?”我敢说我的表情绝对称得上是有史以来最胆颤心惊的标杆了。这种时候,人必须得夸张。 “小波,啧啧!”阿楠频频点头,赞许道:“看你这么急,我就知道自己真心没有找错人!不错!撮合我爸妈的事情就全靠你了!” “不是,你刚刚才把大好的机会给白白浪费掉,现在立马又叫我去解决,有你这样做事情的吗?你能再腹黑一点吗?”我十分不爽。 “没事,有难度才更有挑战性,我相信你的能力!”阿楠浑不在意地笑道:“而且我敢跟你保证,过不了多久,我哥也会跑出来的。” “你哥?跑出来?”这都哪跟哪啊。 “你等着瞧好了。”阿楠依旧在笑。 “噔!噔!噔!” 没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过后,魏轩亮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看吧,我说的没错吧。”阿楠高傲得像一只孔雀,可惜在我眼里,她顶多算一只铁公鸡,处处剥削我而不愿吃一丁点亏。 “你们在干嘛?”阿楠淡淡的笑,落在魏轩亮眼中,却令得他有点发毛。 “你怎么出来了?”我抢过话题问道。 “瞧你这话说的,感觉我想是刚刚从监狱里面偷跑出来一样。”魏轩亮大翻白眼。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忙解释道:“我是说你怎么跟你妹讲的一样,立马就跑出来了啊?你不是进房间睡觉去了吗?” “进房间睡觉?!”魏轩亮现在眼睛里只剩下白色了,“现在才几点啊,老兄?!你以为本帅哥是宅男吗?” “这可不好说,”阿楠跟她哥抬杠的习性似乎已经根植到了骨子里,见缝就插针!“而且宅男可不好哦,命短,易猝。” “轩轩,你这死丫头满脑子都装的什么啊,说话能不能用点脑子?要不要哥哥我教你一些基本的逻辑?”魏轩亮毫不示弱,完全没有一点作为长兄该有的样子。 “这你就不懂了吧。”阿楠笑得很开心,“宅!——zhi-ai-宅!致癌!宅!” “……”魏轩亮无语了。而我,则是被这种冷笑话给击得凌乱了。 “好了,我们已经给那两个老家伙制造了第一次单独相聚的机会了,不管成还是不成,接下来我们都得好好玩一下我们自己的了。” 阿楠说完便伸手过来欲拉我一起走,不过这次有了准备,自然不会像在她妈妈家时整个人被莫名其妙地带走了。 “我可不去玩,出来老半天了,现在我得回家‘致癌’去了。”我摸了摸至今都快贴到背部的肚皮,果断拒绝道。 “放心,那里有得你吃的,保管饿不死你!”作为闺蜜,阿楠一眼就将我的“本质”看穿。 我只好随着她,被她想遛狗一样强行拉着一路往前跑。 “等等哥!”魏轩亮像个跟屁虫一样在我们后面吃灰。 随着跟他们两兄妹接触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我就越发搞不懂,魏轩亮跟阿楠,究竟谁才是老大? 很快,我跟阿楠便来到了夜市的大排档,点了肉串跟扎啤,坐下来便痛痛快快地胡吃海喝了起来。至于魏轩亮? 哦,那个拖鞋帮帮主,谁知道他现在还在哪个角落里拖沓着呢? “啤酒加肉串!这才叫人生!”我一边摇着头,一边大快朵颐。 “哇!人生真是太美好了!”阿楠跟我抢肉串,当然,还有啤酒!这个在我面前醉过好几次的女汉子,此刻似乎看到一家团圆在望,心情大好便完全没了顾忌。 我也乐得与她闹腾。 “吃”这种事情,有人抢着来才叫过瘾,作为资深吃货,我深谕此道。 夜市,而且是大排档,这种地方绝对是鱼龙混杂之地,形形色色的人出莫于此。有坐着小车却带着“三儿”来这里寻求口腹之欲的,有打扮得朋克无比的玩意在一旁边吃边招摇,也有好些像我这样完全找不出亮点的土渣来此充饥。 确切的说,我至少还是有亮点的,起码我的身旁还有个女人陪伴,虽然她的行为确实汉子了一点点,可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而这,也是我胆敢一边喝酒,然后一边抬起高傲的头颅扫视群雄的底气。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点点所谓的底气,差点就成了我的晦气。 第157章.收保护费? 我像个二愣子一样伸长着脖子一边将嘴里的东西往肚子顺熘下去,一边不停转动着打探四周的动静,就跟发现新大陆会流芳百世一般。 阿楠依旧残忍地扫荡着桌上的一切,将她的愤世嫉俗淋漓尽致地借由食物发挥了出来。 “喂、喂、魏雨轩!我说你吃那些肉串我完全没意见,可你为什么把我的啤酒也喝了?我可告诉你啊,最近苹果6才刚刚发布不久,市场需求正如火如荼,你要是在这里喝醉是会被老板直接拖出去换苹果6的哦。”我低头朝着阿楠,一脸奸笑。 实际情况是,我根本就愿意再送她回去!不管是阿楠的母亲家,亦或是她父亲家,都是噩梦的起点,只有离这些地方越远我的心才真正属于我自己。 “嘭!嘭!”前方似乎有人在搬动椅子,只是动作很大,而且声音也很大。不过,谁去管它呢?这种事情在夜市大排档,就像是你在幼稚园呆一天不可能没有小孩哭闹一个道理。 “这么说,我也是有两部苹果手机的富人啊。”阿楠抽出一只手来,朝自己左右肾各自拍了拍,“一部iphine5一部苹果6!” 哈哈,哈哈。 跟这种完全抓不到你说话的重点的人,我只能“哈哈”了。 当然,知道言语对于阿楠来讲是外星语之后,我只得更加严密地盯着她的动作了。——吃烧烤可以,再喝酒可不行! 事实证明,阿楠绝对是个经不起考验的人。我这都盯紧她了,可她还是在吃了几大串烤肉后,忍不住就伸手去拿啤酒喝。 “别闹!”我拨开她的手,将其身前的啤酒瓶牢牢抓在了手中。“今天我真没时间送外卖。” “送什么外卖?”她莫名其妙道。 “你啊,即将毫无行走与分辨能力的人肉快递。”我将啤酒控制在了自己的掌控之中,得意非凡。 “走!走!走!”就在这时,旁边桌的食客突然起身离开。 我转头望去,那依旧还有一大部分点的食物被搁浅在餐桌上,像极了后妈的孩子,有人“点”没人吃。 “难道我的笑话威力如此惊人?居然吓到别人连食物都只停留在‘点’,而来不及‘点化’(点而消化)?!”我开始没来由地沾沾自喜。 对于我这个没来由的自恋,真的就是没来由。静下来的时候自己想一下,有时候都不免感到后怕。 “嘭!”突然有个大得震耳欲聋的声音从我身旁发了出来。 确切的说,是从我所就坐的桌面发了出来。——肉掌大力拍击桌面的瞬间爆发! “吃什么吃!”我才刚刚转回身来,又一个杀马特一般的鬼哭狼嚎在我身边爆发了。 绿毛! 红毛! 黄毛! 眼前各种颜色的头颅,看得我心都有些发毛。 真的,我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这些“鼻洞、耳洞、唇洞”门户洞开的,而且还像极了刚刚“洗剪吹”后又遭遇特大暴风袭击的年轻人,他们到底是怎么出现的?为什么来大排档吃个饭还带着保龄球棍? 保龄球棍?!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为毛还有铁棍? 还有,那……是什么?菜刀?or西瓜刀?!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的手中的酒瓶似乎焕发了第二春一样,摇摇晃晃地跳动着,一如此刻我松动无比的内心。 阿楠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本性如此,“嗖!”一下站了起来,双手叉腰差点将嘴巴里面没彻底嚼碎的肉串给吐了出来!“干嘛!要买单也得等我们吃完先啊?!” “喂!站我后面!”我想阿楠真的是喝醉了,不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我真怕她刺激到眼前这帮明显非同寻常的人类。 只是,手上的啤酒瓶跳得更加欢快了,似乎随时唿之欲出一样。 我很胆小,是吗? 开什么玩笑!你试一下突然被好几个“非正常人类”持十八般武器围观,将你当作猴子一样使劲瞅着的感觉?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心甘情愿被人当猴子耍,可这些人手中的却不是香蕉,更不会是香肠。 所以——我的觉悟就是颤抖——手跟心很协调地一起颤抖着。 可是,就在这紧张得随时让人尿裤子的时刻,对面一个绿毛突然朝后退了一步,并嚅嚅道:“大……大哥?” “干嘛?!”一个红毛凶神恶煞地回过头去对那绿毛摆尽脸色。显然他对这个临阵掉链子的小弟十分的不满。 “我……”红毛的杀伤力我站在一旁都感同身受,不要说直面他的绿毛了。 “我想回家。”最终绿毛还是鼓足勇气说道。 “你!……”红毛举手就欲狠狠教训一顿这没出息的小弟,吓得绿毛赶紧道:“我想回去看看我老妈。” “看你妈的头!”红毛真的不太适合当老大,一点潜质都没有,连最起码的“一言九鼎”都做不到,明明口上说看人家母亲的头,结果立马就大力将招唿打到了绿毛的头上。 经过他们这么一闹,我出奇地反而平静了下来,就连手中原本活跃无比的酒瓶,此刻也静静地与我的手掌融合在了一起。 那一刻,我有种错觉——酒瓶在,人在!酒瓶碎,蛋碎! 呃……不对,是酒瓶亡,人亡。 该死,原本气势十足的江湖口令,因为之前绿毛临阵导演的这么一出戏,结果全散了。就连紧张也跑到快无影无踪了。 这不,不知不觉间,我抓着酒瓶已经平举在胸前,而且——一点慌乱也没有了,甚至微微上扬的嘴角,仿佛在演绎着一场闹剧一样,不合时宜。 没办法,这一切都拜绿毛所赐。 “干!你妈XX,就你去将这一桌的保护费给我收了!”红毛很不爽,大力一脚踹在了绿毛腿上。“不然的话,看我打不死你!” 绿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好不容易调整好自己,这才战战兢兢地来到我跟阿楠的身前。但,他一抬头,脸色瞬间大变,人立马“噔!噔!噔!”地后退了回去。 第158章.双重否定 绿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好不容易调整好自己,这才战战兢兢地来到我跟阿楠的身前。但,他一抬头,脸色瞬间大变,人立马“噔!噔!噔!”地后退了回去。 “这是什么情况?”我眉头微锁。 眼前绿毛的举动,居然令我有种想笑的冲动,好在旁边红毛那几人在兢兢业业地“虎视眈眈”着,我这才将笑意又吞了回去。 “干!”红毛气得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了绿毛腿上,“你小子胆被狗吃了吗?” “不是,老大……”绿毛脸色早已煞白,腿不知道是因为连续被踹还是心惊的缘故,居然很有节奏地左右摆动着! 红毛看着眼前这十分不争气的小弟,心里怒火滔滔,“你丫的现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说话也磨磨唧唧了,我要你何用?!”说着他又拿出他老大该有的气概压制绿毛! 这窝里斗的一幕,看得我很辛苦,主要是憋笑憋得很不容易,就连原本已经四平八稳地抓着啤酒瓶的手也开始演示起上下不停地轻微摆动的节奏大师来…… 眼看老大的魔掌又将落到自己的脸上,绿毛也顾不了其他,赶紧开口解释道:“老大,你还记得上次我带弟兄们在XX青年公寓劫富济贫的事情吗?” “劫富济贫?”我怎么感觉自己就像是遇到了一伙江湖好汉在行侠仗义? 我嘴角已经忍不住微微上翘,心里的笑意有些压不住要浮出水面了。 红毛老大皱了皱眉,不过随即而来的,却是更大的不爽!“你小子别的没学会,到时学会掉老子胃口了,啊?!”话毕,一顿噼头盖脸的惩罚已经落实到了绿毛身上。 “停!停!停!老大,那个”绿毛朝我身旁的阿楠隐晦地指了指(可惜,大家本来离得就近,这种距离就算再隐晦,也是极其有限的),而后继续解释道:“就是上次我跟弟兄们准备好的目标,那时她喝得烂醉,本是轻而易举就可以得手的,结果这个”这次绿毛隐晦地指向了我,“拿着一块大石头,愣是锲而不舍地追了我们好几条街!” 红毛老大眉头皱得更深了,关键这种灭己方士气的话语,他在这种时候一点也不想听。所以——他必须严惩绿毛! “大敌当前而乱我军心者杀无赦!”不管是书籍还是影视剧,套路不都是这么来的么?而且红毛是这伙人中名副其实的老大,他有决定小弟生杀大权的权利。 这次红毛老大决定给绿毛来个“狂风暴雨”,这从他眼神之中外溢而出的杀气就难看出他使出必杀的决心有多大了。 “这是狠人啊!老大,不信你问弟兄们!”绿毛抢在老大出手前大声把压在他心里的话给吼了出来,“我们要不……还是不收这一桌吧,犯不着一身试险啊!” 不知怎么搞的,阿楠这个时候居然拿手悄悄扯了扯我的衣袖。可是,在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有空跟她聊天打屁呢? 我得盯着眼前这帮“非正常人类”才是硬道理,毕竟要说一点紧张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那些明晃晃的棍棒刀具,纵使你再大胆,也是会毫不留情晃花你眼睛的。 事实证明我的举动是明智的。 就在绿毛说了那番话后,红毛立刻转头去打量其他小弟,顺便着也打量了我好几眼。只是我那掩饰不住的笑意,依旧没能逃过红毛这个老大的法眼,即使我的手又开始不平稳了。 “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红毛从我这里移开目光后,立马挑了其中一个小弟质问起来。 “老大,好像……当时真的是他拿石头狂追我们的。”那名小弟低声解释道。 “废物!”红毛狠狠一掌拍在了那名小弟的后脑勺上。 “还有你!彻头彻尾的废物!!”红毛说着转过头去立马又对绿毛大打出手。起初绿毛好能忍受,可没想打红毛大力不说,而且还一副没完没了的趋势,迫不得已下,绿毛也只能且躲且退。 渐渐地便直接演变成了一个红毛追着绿毛而去的局面。 “你丫的,老子打不死你!……”红毛的声音越来越小,身影也不断变小。 留下的众小弟完全摸不着头脑,你看看我,我看看他,最后不知道那个带头喊了句“老大等等我啊!”,众人随即狂追而去……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群吵吵嚷嚷着远离的“非正常人类”,留下来为数不多的几个大胆(亦或是来不及撤退)的食客也全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啊!”我脚背吃痛,被阿楠莫名其妙地大力踩了一脚。 “你干嘛?!” “他们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阿楠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什么真的假的?”那群人说了那么多废话,我哪知道阿楠要问的究竟是什么。 “你真的拿着石头狂追了那些人好几条街?”阿楠盯着我追问起来,“而且,他们当时原本是打算打劫我的,是这样吗?” 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回话,阿楠自个又补充道:“奇怪,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喝得像头死猪一样的人,难道还想有完美的记忆力?”我在心中“哈哈”大笑。 “可是每次我去你公寓找你的时候身上都没钱啊,他们到底要打劫我什么呢?”她这个时候居然开始苦恼起这个问题来了,真是跑题专家。 “哦,对了!”她突然一拍大腿,豁然大悟,“定是看我长的如花似玉,所以他们才打算打劫我的。” “……”我汗! 瞧瞧她这话说得,就差明夸自己漂亮了。 “你说多了两字,”我忍不住提醒道:“而且当时你喝醉了。” “说多两字了?哪两字?” “‘如花’跟‘似玉’属于双重否定,我懂你的意思,所以你只需说前面的就好。” “前面的?……”回过神来,阿楠破口大骂,“你丫的怎么不去死!” 阁了会,稍稍平静下来后,她又忍不住问道:“还有,我喝醉了跟别人要打劫我又有什么关系?” 第159章.我怎么了? 隔了会,稍稍平静下来后,她又忍不住问道:“还有,我喝醉了跟别人要打劫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不喝醉,估计就是你把那些人给打结了。”有句话我憋在心里没讲——“你也就只有喝醉酒的时候,才会让人觉得是个女人,否则就算再瞎的人也不会去打劫你了。” “废话!”阿楠双手叉腰,气势十足道:“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谁?打劫我,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 我无奈摇头。 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阿楠这么喜欢双手叉腰,就像我同样搞不懂她为什么总是那么彪悍。现在,我有些庆幸刚刚把她拉到了我的身后,否则真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料想不到事情出来。 “踏!踏!踏!”一连串拖沓声响后,魏轩亮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大家身前。 “我说你们没听到我在后面唿唤你们吗?”魏轩亮很不爽,甚至不惜爆粗:“奶奶滴个熊,为了追你们,都快搭上上我一条老命了!” “哥,我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就算你再怎么努力追,我们终究也是没不可能的。”阿楠眨着大眼睛,很无辜地说道。 我耸了耸肩,配合道:“我承认你人长得很帅,不过很可惜,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呕!……”魏轩亮夸张地做作着,阿楠则一边拍着我的肩膀一边大声“哈哈!……”大笑起来。 最后,魏轩亮实在受不了,开始吼道:“滚!我不想看到你们这对贱男女!” 看着他那急得脸红耳赤的样子,我们忍不住又笑了好一会。 “算了,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要不要过来吃点我们剩下的东西吧?”阿楠肆无忌惮地损她哥。 “老板,这桌再来一打肉串,两瓶啤酒。”我赶在魏轩亮大发雷霆前将他的创伤给抚平。 “算你小子上道!”魏轩亮转过头去盯着他妹,“也算你眼光不错。” 阿楠直摇头,而我对此只觉得好笑。——实在是没有想到魏轩亮这人如此好打发,肉串加啤酒就堵住了他的嘴,早知道我就用食物压死他了,哪还会跟他墨迹这么久。 “哥,你先在这里吃着先,我……我们有点事情要办,”阿楠走在我身边隐晦地拉了拉我的衣角,“那个……你先在这里等着我们,很快就回来,oK吗?” “这有什么啊!”虽然我不知道阿楠这突然闹的是哪一出,不过依旧配合着她,“你哥怎么可能不答应呢?谁会那么小气?” “滚!滚!滚!”魏轩亮很不耐烦地挥手,不过我们刚迈出一步,又传来他的喊话:“快去快回!” “哦了!” 我们蹦蹦跳跳着已然远走…… 是的,就是远走,而且——“终于摆脱我哥了,想想他最后憋屈地买单的样子就开心啊,哈哈!……” “我们真就不回去了?”我也完全可以想象得到魏轩亮发觉自己上当时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了。 “我们当然要回去了。”阿楠神秘兮兮地笑着,就连拉着我步行的方向也是诡异的一往直前,这可完全不是回去的路了。 我不明所以,只好不说话,都由着她。 很快,我们就步入了地铁站,而且她不由分说便买好了两张地铁票! 起初,我并不知道具体地点,跟着她不断转乘,可随着时间越久,我便发觉地铁前进的方向越来越熟悉!——我天天上班回家都要搭的线路,能不熟悉吗? “这是要回我家吗?”我忍不住问道。 要知道,如今吃完宵夜之后,时间已经定格在了几乎二十三点,这样的时间,她居然还拉着我一起坐地铁回去,这究竟是什么节奏? 该不会等下送我到家之后,她再要求我送她去搭地铁吧?——好像那个钟点也该没地铁了吧?而且这样做也太麻烦了吧? 我是真的有些混乱了。 “我以前在你家住的时候,还有东西落在你那里。”她解释道。 不过,刚刚解释完,她或许意识到自己的气势不该低落,立马扬起头,大声吼我:“怎么,我不可以去你那里了吗?” “好吧。”看来我是得不到她内心的真实答案了。 出了地铁,不用十分钟便回到了我所居住的小区。 只是这一次的运气不太好,居然在快到家门口的时候遇到了刘阿姨,还有——晓晓! “小波回来了。”刘阿姨对着我笑,而且还不时地盯着我身旁的阿楠看,最后忍不住对她道:“姑娘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哦。” “呵呵……是啊,有缘。”阿楠有些无奈地回应道。 晓晓那姑娘一个劲地这边瞅来那边瞧,甚至还踮起脚尖往过道拐角处望了望,最后满脸失望地问道:“总监哥哥没有来吗?” “呃……”她怎么还记得魏轩亮啊?我简直无语死了。 “他现在正帮人家刷碗呢,恐怕来不了了。”阿楠有些好笑道。 “啊?!”晓晓错愕了一下,而后追问道:“那他在那里刷碗呢?可以告诉我吗,我过去帮他!” 说完,晓晓又独自低声嘀咕道:“总监哥哥的手那么纤细光滑,可别伤着了啊。” 可是大家本来就是面对面地交谈,晓晓这嘀咕自然一字不落全都入了我们的耳朵。此刻,我跟阿楠都不知道该表什么样的情了? 晓晓这姑娘,实在是我所见过的,最最独特的女孩了。我已无话可说。 好不容易将刘阿姨跟晓晓两人打发走,时间已经十二点了。这个时候,我已经开不了口再送客了。 “真是倒霉!看来今天阿楠铁定得住在这里了。”我心里在哀嚎,同时也无奈地做出了接受书房的决定。 “小波,你困吗?”走着走着,阿楠突然转过身来,还好我刹车没有失控,否则就只能跟她撞个满怀了。 不过,在这样静悄悄的房子中,两个孤男寡女这么近距离地面对面站着,却着实有些尴尬,同时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在里面发酵…… 说来也是奇怪,以前阿楠也在这里住过,为什么我从来都不觉得尴尬呢? 难道是因为以前她来这里住的时候都喝醉了的缘故? “我还有点饱。”不知怎么搞的,这个时候我居然冒出这样一句答非所问的话来。 老天,我这是怎么了? 第160章.岗位竞选 “我还有点饱。”不知怎么搞的,这个时候我居然冒出这样一句答非所问的话来。 老天,我这是怎么了? “扑哧……”阿楠忍不住笑了出来。“我问你困不困?” “现在还睡不着。”我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事情吗?” “要不我陪你玩游戏吧,怎么样?”阿楠眨着大眼睛,满怀笑意对着我。 “嗯?”我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以前阿楠可是因为我爱玩游戏,痛骂过我好几次呢,现在居然要陪我一起玩游戏,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未知总是神秘的,而神秘有时也最是令人不安,我此刻就很不平静! “该不会是不安好心吧?”我心想。“不行,绝对不能入了她的圈套!” “不怎么搞的,我突然又觉得困了,要不……你自己玩,我就不陪你了。”我一边挤出一个“哈欠”,一边快速准备一番便冲去洗澡, “唿!”躺在书房用沙发临时搭好的床上,我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不管怎么样,现在总算可以安安心心地睡觉了。”书房的门已经被我给锁死了,除了我之外,书房再也休想出现第二个活物了。 真的,说出去可能很没面子,但事实就是我进入书房后便再也没有理会过外面的阿楠。准确的说,从我跑去洗澡之后,我就没再与她有任何交流。 虽然很突然地就跑去睡觉,可不知怎么回事,那一晚的睡眠质量却是极好,一晚无梦。 次日自然醒来的时候,时间也不过七点四十多,这么早的时间起床,这对于我来讲是第一次。不过,很快我就发现阿楠比我起得还要早,而且连其人影也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客厅桌上只留了一张阿楠所写的字条—— “小波,我去上班了,记得吃早餐,早安!” “哧……”阿楠真是好笑,逻辑思维跟常人真的不太一样,通常人家早上打招唿都是先说“早安”,她倒好,什么事情都说完了才来,难不成是为了“点睛”? “伤不起……真的伤不起……”我的电话响了。 接听后才知道原来是我的老同学,之前她叫我帮忙介绍工作,恰好最近我们公司要招一名设计师,我就帮忙张罗了一下,没想到双方一拍即合,而今天正是我同学过来面试的时间。 最近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一下子倒是忘记了还有这一茬,如今她打电话过来,而且一再要求,我只得硬着头皮陪同一起前往公司了。 说起这个老同学,不得不提一下,她是我大学的同学,同时也是我们老家那边的人,学习跟长相都属于那种普普通通的类型,不过在大学时期,却借着一次同乡会的契机,偷偷对我表白过(吼!我还是挺有魅力的哦。),可惜那时刚刚大一,正是我误认为“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时候,脑子里潜意识地以为“女友”就跟“大学的自由”一样,随手可抓。 所以——我单身了整个大学。(泪啊,说起来全是泪啊,有木有?) …… …… 大家毕竟是大学同学,虽然许久没见,不过作为老乡,聊着聊着便似乎有了数之不尽的话题。 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甚至到了公司,我们依旧这般谈笑风生,直到指引她去到面试的地点为止。 其实,我也清楚,这中间大家都有一些带着“面具”地交流,甚至可以说是应付,不过,人生本就这样,不是吗? 在办公室坐下,情不自禁地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脸,这才打电话到财务部落实之前几个我辛苦跟进的客户。 还好那些客户都依信履行了合同的相关事宜,这也意味着我的提成将会落到实处。 不过,再次拿出好几个依旧没有能够搞定的客户资料,我就头痛不已。 这几人我去过不止一次了,可任凭我口舌如簧,甚至舌瓣生花,可这些人就是不愿意履行合同的后续环节,愣是推脱说“这不满意,那不合格”,可你真问他具体到哪里不行时,他又顾左右而言它。 这在我们这一行里面,就叫典型的“耍单”,就算你做得再好,人家心存“耍单”的念头,总能找到各种理由不给你结算尾款,或者他干脆不说不给你尾款,却不断以不同的借口跟理由来推脱,最后的结果便是——尾款不了了之。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我的纠结,只好放下不断按头的手。“请进。” “小波,九点半会议室开会,记得准时参加哦。”那个男人事探出个头来,对着我笑道:“这是这次会议的具体事宜,我给你放这里了,你有空的话可以先看看。”说着直接将一份打印好的A4纸随手放在了办公室门口的接待桌上。 “好,我知道了。” 喝了杯咖啡,再大致看了一下那A4纸上的相关内容,便无奈来到了会议室准备庸长的会议。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在会议室里,我居然看到了我的老同学。 “你怎么也在这里?”我坐在她旁边,好奇地问道。要知道她不过今天才来面试,居然连公司的会议都来参加了,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来参加岗位竞选啊。”老同学笑道。 纳尼?公司居然还有这样的活动,看来我这个公司的元老有些跟不上公司的脚步了啊。 “加油!相信你没问题的。”我鼓励她道。 “我会的!”她挥舞着拳头,信心满满。 “噔噔噔……”很快,会议室便陆陆续续地来来很多同事,当然也包括几名我完全不认识的人员,想必也同样是来参加“岗位竞选”的人了。 会议在人事经理主持下很快便步入了正轨。那些新面孔一个一个地上台推销着自己,而后一个个满血忐忑地下台。 这一幕幕让我不由得便想起了自己以前面试时处处碰壁的事情,顿时感叹唏嘘不已……就连老同学在一旁低声叫我,也没有察觉。 第161章.要不一起吧 这一幕幕让我不由得便想起了自己以前面试时处处碰壁的事情,顿时感叹唏嘘不已……就连老同学在一旁低声叫我,也没有察觉。 无奈之下,她只好轻轻踢了踢我。 这时我才发现,原来她居然悄悄地给我传字条!只是,她的手怎么了?怎么……我分明看见在那颤抖着呢? “很快到我了,很紧张,怎么办?”字条上清晰地写道。 “没事,大不了到时我去帮你跟老板讲一下,直接招你得了,不用紧张。”我回她字条。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悄悄进行,毕竟在这会议室里,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万一闹出什么笑话来,那可就不好了。 不过,我真的很不会开解人,瞧我这字里行间的意思,那岂不是说人家这一次会挂掉吗? 果然,她立马又回我字条:“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吗?” 我尴尬,最后只得写道:“总之,不用紧张。” “好吧,谢谢。”她传完这一回,终于轮到她上去演讲了。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老同学才刚刚上台没多久,本在对面就坐的阿楠突然弯着腰委身走了过来,而后二话不说便坐在了我身旁,也就是我老同学的座椅上。 说实话,自从那次阿楠第一次来公司并大闹会议室的事情发生之后,我就不喜欢她站在距离我短于两米的距离范围之内,毕竟人言可畏,八卦如山! 可现在阿楠依旧这样做了,真是让我无可奈何。 阿楠原本就快接近一米七的身材,加上本身长得属于苗条型的女人,这让她看起来更是长腿长胳膊。 这不,她才刚刚坐了下来,膝盖便低在了我的膝盖上,而她却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仿佛她桌子底下的动作完全就是“一不小心”的结果。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意外了。因为她接下来的动作更加的让人觉得可恨! 只见阿楠慢条斯理地将她那双长长的手,肆无忌惮地摆放在桌面上,而且手肘还毫不客气地侵占了我大半个桌面的“疆土”,最最让人心烦的是,她连身体也毫无顾忌地朝着我这边倾斜了过来! 这……我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本来经过她那次强闯会议室的事情后,大家对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已经议论不止了,现在她再这般无所顾忌地将几乎所有能让人心存怀疑跟猜测的动作都给一一上演了,我就算跳进黄河,恐怕也洗不干净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阿楠,没想到她居然趁着开会没人注意的空隙,不时地盯着我的脸看,似乎想从上面看出个花来。 “干嘛啊?”我实在受不了她了,只好低声问道。 “哦,没事,我就是想过来问问你,字条传得怎么样了。”她眼眸里面有笑意在流转,且一直紧盯着我,试图等着扑抓我的囧态一样。 “哪有!”我一边极力辩驳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将拿着字条的左手悄悄放在了大腿上,并以手掌反面压住,以阻止阿楠看到我手上的字条。 “看来是我看错了。”她摇了摇头,微笑着对我道:“刚刚坐这里的美女你认识?怎么感觉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该不会是有什么奸情吧?” “哪有什么奸情,我跟她不过是大学的同学而已。”阿楠居然说我这老同学是个美女,这审美观,我真是无法恭维。 “哦……”她一副意味深长的了悟状,看得我一阵白眼。 可没想到,就在我翻白眼这个当口,阿楠很轻,却很坚决而且牢牢地将她手掌按在了我藏住纸条的手上。 我身子立马一僵。“哎……看来还是被她给发现了。” “中午请我吃饭?”阿楠突然死死盯着我道:“答应吗?” “呃……”我愣了一下,而后机械地点头应道:“好吧。”反正我请她吃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就算她说要请我吃,最后也一样是我买单,对此我早已经形成了“破财消灾”的观念。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阿楠低声说着,然后完全不顾及此刻还在会议室开会,轻轻地便在我肩膀上来了一下。 没有一点意外,很多无心开会的同事,立马朝着我这边齐刷刷地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些“注目礼”就仿佛会发热的激光一样,令得我尴尬的同时也越发的局促不安起来。——我恨被当作猴子一样给人欣赏的痛苦感受。 好在这时我那参加岗位竞选的老同学的表演也告一段落,同事们都忙于鼓掌,而且阿楠也早就回到了她原本的位置上去,就算再好事的同事,在我这边也没有了可供挖掘的“八卦素材”,我这才得以从中解脱出来。 “你……想好了没有?”散会没多久,我老同学突然朝我没头没脑地问道。 “想好什么?”我错愕不已。 “就是……”老同学有些害羞,扭捏了一会,方道:“就是你答应我吗?” “答应你?”我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答应你什么啊?” “一起共进晚餐啊?我给你的字条不都写得清清楚楚的吗?” “没有啊。”我不信邪地抓起纸条试图给她自己看,可才拿起,我却瞥见其上写着:“中午一起聚餐,可好?” “这……”我尴尬不已,“我没想到纸条背面也有字。” “那现在知道了,你答应吗?”老同学穷追不舍。 “这个……恐怕不行。”我光是想想拒绝阿楠会遭遇什么样的后果就后背发凉,浑身颤抖,哪还有勇气答应老同学的请求呢? “权当我感谢你这次的帮忙,也不可以吗?”老同学不甘地问道。 “我已经有约了。”无奈之下,我只得实话实说,“要不,下次吧。” “女的?”老同学又问。 “是!” “那……要不一起吧,”见我脸色不太好,老同学又低声解释道:“你别误会,不管到时我能不能进入这家公司,也算是多认识了一个朋友,也多一条路,不是吗?” 第162章.不会屈服 “那……要不一起吧,”见我脸色不太好,老同学又低声解释道:“你别误会,不管到时我能不能进入这家公司,也算是多认识了一个朋友,也多一条路,不是吗?” “一起?”我真的很想知道,要是我这老同学了解即将跟我一同吃饭的阿楠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的话,会是怎样一个神情。 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老同学这句话,旁边突然有个女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曾小波,客户我都给你约好了,记得中午要准时出来吃饭,要是你敢迟到的话,小心本姑娘打断你第三条腿!” 如此霸道十足的声音,除了阿楠,整个公司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了。 “客户?”我纳闷,哪里来的客户?直到她说让我准时出来吃饭,我这才恍然——原来就是在警告我不能放她飞机,同时也以“客户”的幌子,提示我不得带眼下我这名老同学前往,真是聪明。 然而,阿楠接下来的话却令我震惊。“第三条腿?!”这样的话,她居然当着我老同学的面照直说,简直就是置“节操碎地”而不顾了。 我想我的脸色一定是有史以来最尴尬的,这不,我还没开口解释,老同学便道:“小波,既然你们约了客户,那你先忙吧,我们下次再聚咯。”说到这里,她有意无意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阿楠,而后继续跟我说道:“到时正好多叫几个同学,咱们也可以多巩固巩固一下多年的同窗情谊!你说对不对,小波?” “呃……”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啊?老同学说这话原本是挺正常的,可为什么总感觉她的气场在悄然针对阿楠呢?不然的话,老同学背对着的阿楠为何总在她没看到的时候冲其背影呲牙咧嘴呢? “好,到时同学聚会的话,你直接电话联系我就好了,我随叫随到。”哎!不管那些了,反正女人的逻辑本来就不是我这个丝男可以轻易猜测得了的。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毕竟里面全都是大家熟悉的老同学,不想见客户一样或者不怎么熟悉的人一样,中间会有隔阂。”老同学突然莫名其妙地说道:“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回见!” “回见。”我朝着老同学的背影挥手。 “你这老同学可真有意思,还回见?搞得好像你们很快就能见面一样。”阿楠不屑。 “这要看大家伙的情况了,要是都有空的话,说不定真的很快就能碰面了。”说实话,好多老同学都没见过了,要是能共聚一堂,倒也不失缘分。 “说不定?”阿楠突然笑道:“现在我可是很确定,你、中、午、要、请、客!” 面对她这一字一顿的神情,我唯有无奈地回办公室拿钱包,而后陪着她去吃饭了。不过,令我自己都感到无比狗血的是,在菜馆居然还撞上了我那名老同学!这种狗死运,简直就跟顺便买张彩票结果居然中了千万头奖的几率一样。 “小……波……”老同学咋见我时,起初很高兴,可立马又蔫了下去,很是披靡。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突然发觉左手臂的重量凭空增加了好几倍! 低下头去,这才发现,原来阿楠这丫的居然双手牢牢抓住了我的手臂,而且还很夸张地将她一部分的体重毫不吝啬地转嫁给了我。 “你……干嘛?!”我低声朝阿楠吼道。 “嗨!真巧,没想到我们刚刚应付完客户就碰上你了。”阿楠没有理我,径直跟我那老同学招手打起招唿,仿佛她们两才是老同学一样,而我只不过是个局外人罢了。 “巧……真巧。”我那老同学起身尴尬地回应阿楠。 “啊!”阿楠这时突然松开了我的手臂,似乎意识到这种状态有些不妙一样。 扭捏了一会,阿楠才再度开口道:“要不……一起吃个饭?” “啊?”老同学一愣,随即连连摇手道:“不用不用!我已经吃饱了,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你……至于这个样子吗?”到了这时候,我要是还看不出来这两个女人之间不对付,那我就是彻头彻尾的猪了。 “去!去!去!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事情,你不懂。” 好吧,我也不想懂。 …… …… 吃完午饭,好不容易回到办公室,原本想趁着空闲时间玩会手游,阿楠却突然抱着一大捆办公所用的东西走了进来。 “你这是要干嘛?!”她不敲门也就算了,怎么现在做出来的事情也令人感到匪夷所思,难不成搭错线了? “接总监旨意,我必须搬到你办公室来。” “总监旨意?”我可不信! 总监是谁?还不就是阿楠的亲哥哥!这说到底,还不就是她自己的意思!! “你不信?”她一边说,一边径直把自己的东西放在办公室门口那张原本用来做接待,可实际不过是用来堆放一些可有可无的杂物的桌椅上。 “我又不傻。”鬼才会信她这样的话语。 “哦,总监早就知道你会不信,所以他还说,你要是不满意这个决定的话,还有另外一个选择。”阿楠停下手上的动作,朝我笑道。 “说说看。” “你搬到我办公室去。”阿楠笑得更微妙了,简直就是不气死人不罢休的节奏。 “我亲自去找总监。”我盯着阿楠的双眼,试图从中看出点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到我的办公室去等你。”阿楠依旧在笑,一副胜券在握的爆表姿态。 我什么也没看出来,只好硬着头皮去找总监。 敲开总监的门,他正低头玩着手机,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我一样,在抽空玩着手游,“总监?” 他抬起头,看见是我,又把头埋了下去。“小波,你今天一定要记得搬去我妹那间办公室哦。” “为什么?”我可不管他在干嘛呢,想要我不明不白就把公司的窝给挪动走,起码也得给个确切的说法,不然说什么我也不会屈服的,就算他是总监,我也绝!不!屈!服! 第163章.制造暧昧 “为什么?”我可不管他在干嘛呢,想要我不明不白就把公司的窝给挪动走,起码也得给个确切的说法,不然说什么我也不会屈服的,就算他是总监,我也绝!不!屈!服! “我姐夫,你老板,他挖了好几个设计人才过来,现在办公室不够用,所以得并在一起。”总监依旧头也不抬地玩着他的手机。 “不是还有挺多办公室空着的吗?”我不甘地问道。 “这个我没兴趣知道。”总监缓缓放下手机,很不耐烦地说道。 “那我为什么非得要搬到你妹妹的办公室去呢?”面对总监的强势,我只得换了个角度来提问:“要不我选另一间大点的办公室,哦,对了,就是我们策划组另外几个成员的办公室,这样也方便大家的工作交流,你看怎么样?” “难道你想搬去跟小白,亦或是曾健的办公室去?”总监嘴角微微上翘。 可是急于摆脱阿楠的我,却没有细看总监,更加不会深究此刻他这副神情下所代表的内容了。 “都可以的,我这个人唯一的好处就是好相与。”我一边说还不忘一边暗暗夸奖自己。 “真是看不出来啊,小波你还有这么个优点,实在是难得。”总监夸奖了我一句,可立马话锋一转,道:“可我没兴趣知道这个。你要是不想搬,或者你打算搬去哪里,你可以直接去找我姐夫你老板,你们两当面对质比什么都强。” “这……”好吧,谁让我运气好,遇上这“狼狈为奸、蛇鼠一窝”的兄妹两呢?我只能自认倒霉了。 然而,我才刚迈出一步,总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反正我姐夫看在你跟我妹的关系,一定会对你关照有加的,你就放心大胆去做吧。” 是啊,老板一直误以为我跟阿楠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虽然不管说照顾有加,起码也算是多次网开一面了。原本我就没打算去找老板理论,现在总监这么一说,我就更不会那样做了。 我颓废地从总监的办公室退了出来。要是当时我多留一个心眼,又或者我能够抬着头的话,我定会发现,在我调转身子朝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而去的时候,总监立马抓起手机,并快速地敲打了一阵,而后直接按了发送键! 回到自己办公室,默默调整了好一会,这才将这间房中属于自己的办公用品简易地收拾起来抱着朝阿楠的办公室走去。 阿楠自从进入和我同一家公司以来,虽然我至今仍旧不知道她的具体职位以及具体工作时干什么的,可依着她与老板的关系,她还是毫无疑问地分到了一间独立办公室,我虽没去过,可这并不妨碍我知道。 因为像阿楠与老板之间的关系,在公司早就不是秘密了,所以同事们私底下总是会充满羡慕嫉妒恨地提起她,还有她那间独立且装修奢华的办公室。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八卦。八卦如风钻耳,所以公司上下盛传的事情,就算我不想知道,都难。 当我抱着东西走在公司过道上的时候,心里不自禁地便想起了阿楠离开我办公室时所说过话,“看来这次的所有事情都是她搞出来的了。” 她究竟想干什么?我没好气地挪动着自己的步伐,很快便来到了阿楠办公室门口。 因为手里抱着东西,我是直接用脚来敲门的。准确的来说,也不能说是敲,因为门轻轻一碰就开了,压根就没关过。 一进门,便看见阿楠舒适无比地端坐在沙发上。她见我进来,立马笑了起来,也不知道她这热情是真是假。 “来,小波,到我这里来坐。”阿楠朝她身边的沙发拍了拍。我自然不可能搭理她了,要真是按照她说的来,那岂不是挨着她就坐了?要知道,办公室的门现在还没关呢。 我选了旁边的单人沙发,径直坐了下来。 “原来今天你穿得这么休闲,只踏着双懒人鞋就出门了,怪不得我说你今天的办事效率怎么变得拖沓了不少。不过,这样真实、自然,我就喜欢真实不做作的事物。”阿楠从她抽屉里拿出一包红茶,并十分难得的帮我沏好端到了我的面前。 阿楠是谁?她居然给我泡茶,而且还亲自端了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我完全搞不懂,不过在她不断的注视下,还是端起喝了一口。然而,当我放下茶杯时,这发现阿楠早已坐在了我身前的茶椅上。 这还不算,她突然就站了起来,原本就几乎一米七的身段,站起来时那身影足以将我全数笼罩。 被阴影笼罩着,我心有不安,赶忙将身子使劲朝后退去,直到整个身子都挤在了沙发椅背之中,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尽最大努力与阿楠保持距离。 现在,我是一千个一万个悔不当初,早知道,说什么我也得讲门给关上了,现在自己这一副“胆小鬼”的模样,千万不要被人撞见才好啊。 “怎么,你似乎很怕我?”阿楠翘着嘴角,脸带邪气可恶不已地朝我笑道。 “怎么可能!”我矢口否认。 “那你使劲挤这张单人沙发该如何解释?”她脸上的笑意浓得就像一朵盛开的菊花,我一刻也不想多看,哪怕一眼! “我这哪是怕你啊!”面对她肆无忌惮地紧逼,我也豁出去了,大声反驳道:“你也不想想,你那到底是什么行为?” “我什么行为?” “你……太没节制了!”反正都已经豁出去了,我也不在乎多说这么几句话了。“你看看你,起初就让人误会我与你有了孩子,上午开会以及中午见到我老同学的时候,你又肆无忌惮地制造暧昧,现在我在你没有彻底抹黑我之前,做出一些本能的保护措施,难道这就是怕你?真是好笑。” “哈哈!……”她应声大笑:“小波,你好像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你是男的,我是女的,就算你说出去,或者被人看见,他人也只会认为是你在这么对我,或者说是你在诱导我,你觉得呢?” 第164章.初吻没了 “哈哈!……”她应声大笑:“小波,你好像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你是男的,我是女的,就算你说出去,或者被人看见,他人也只会认为是你在这么对我,或者说是你在诱导我,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样对谁都不好,反正我已经被公司的人误会一次了,何况就像你说的,我是男人,我对个人的名誉什么的,可没有你们女人看得那么重。”我一边继续反驳着,一边想着该如何闪身离去。 “所以呢?”阿楠浑不在意地笑道。 “你得三思而后行!”我郑重地提醒她。 可是,我却没有发现,或许太着急该如何脱身而忽略掉了一个事实——阿楠的身子已更加的倾近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讲,我们两此刻的距离只有咫尺!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我真的做错了呢。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她脸上却没有一丁点认错后该有的神情。 果然,很快的话锋就转了!——“小波,我害你被公司的人误会了一次,可你呢?让我爸亲眼看着你揍了一顿我的屁股,难道你觉得我爸还比不上公司的那些人吗?” “呃……”只要谁一提起这一壶,绝对够我喝一壶的。 “你还说你那个老同学误会了我们,可是我记得你只答应过做我的男朋友啊,怎么感觉你也答应了你老同学一样。”阿楠又道。 “不是吧!”我欲崩溃了,“你还好意思提这茬,当初要不是你死皮白脸地求我,谁稀罕当你男朋友啊。” “哟!”阿楠挑眉道:“现在吃干抹净了,就开始跟我讲这些风凉话了,看来我们做女人的天生就是吃亏的主啊!”说完她立马作势大哭了起来。 天啊!天哪! 瞧瞧她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啊?颠倒黑白不说,喋喋不休的抱怨,而且还厚着脸皮装可怜,尤其是她那话语说得委屈无比,再配合她那半真半假的神情,活脱脱就是一个想吃糖果却始终无法得逞的小孩! 唯有我这个知道内情的人给活生生憋成了内伤。——苦不堪言啊…… 只是,她又确确实实像极了小孩,淘气得一直“哭”,而且看她这架势,完全就是“观众不走,大笑不止”的节奏。 我不小心便笑了出来,原本心中是充满着憋屈跟郁闷,但阿楠此刻的所作所为,无疑于耍宝,即使我再生气,起码也会先失控笑场。 以前口口声声损我,说我不高不帅木有钱的人是阿楠,说我是个好人的也是她,后来让我去充当男友挡箭的也是她!现在彪悍如她,居然开始扮起了可怜,这极致的对比让我更加觉得她就是一个活宝!我想要是以后我结婚生个小孩,也如阿楠这样,倒也不无乐趣…… 呃……我这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 咦!怎么眼前突然有个巨大的黑影扑了过来? 不好! 勐然回过神来的我,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阿楠已经凑了过来,她那张脸上的毛孔我此刻都可以一清二楚地看到! 这一切,太突然了!我都被吓了一跳,眼睛更是睁得大大,完完全全就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很自然的,就是第一反应,我便情不自禁地使劲朝着后面退去! 可是,我原本坐的就是沙发,而且公司给阿楠配备的沙发质量绝对是没得说的,单单一项——弹性!就远远强于普通的沙发。 具体强到什么程度,好吧,就是惊恐万分。—— 我身躯才刚刚陷进沙发,立马又被弹了起来,这是我跟阿楠都没有预料得到的。而接下来,我们两都将眼睛瞪得比铜锣还有巨大。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两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由于惯性与作用力的作用,我前倾的身子一下就与阿楠撞了个满怀!这还不算离谱,更离谱的是,我的唇居然好死不死地映在了阿楠的唇上! 很轻很轻,如同鸿毛轻拂,在我们两的唇瓣间轻轻熘过…… 我根本来不及细细体味其中的滋味,就发现阿楠嘴角上扬,眼眸里居然有丝坏坏的笑意,随着她的嘴边的线条慢慢蔓延了开来…… “你什么意思?!”我快速地抽出身来。 “是你什么意思吧?”阿楠挑眉,“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刚刚是你亲的我,而且我可是还清楚的记得,我的屁屁也被你给拍了,现在就连嘴上的便宜也被你占去了,你该不会是想着置身事外吧?” “那次拍你屁屁,确实是我不对,我再次诚挚地向你道歉。”我朝她低头。 “那这次怎么说?”阿楠继续紧逼。 “这次……这次是个意外。”我尴尬不已,谁会想到沙发弹性那么好啊,而且谁让她没事靠我那么近的,这不是自作自受吗? “意外?”阿楠皱眉,不爽道:“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耍赖咯?” “呃……”就算我不想耍赖,可我又能怎么办呢?还是不说话好了,不是说有句话说——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跟最有力的回答吗? “嗯?!”我突然又蒙了,因为就在这时候,我的嘴居然被堵上了。 用什么堵上的?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就是嘴,阿楠自己的嘴! “你!……”我手指颤抖,直指阿楠!“你干嘛?!!” “哦,”阿楠耸了耸肩,无所谓道:“刚刚是个意外。” “意外?”我简直就被这个意外给整哭了!“我的初吻啊!就这么没了!!” 第165章.阴差阳错 “意外?”我简直就被这个意外给整哭了!“我的初吻啊!就这么没了!!” 然而,对于我的鬼哭狼嚎,阿楠却是丝毫都不在意。 “初吻?”她居然像一条狼一样,将自己的舌头伸出来,而后在她那猩红的唇边来回舔了舔!似乎——回味无穷一般…… “你!……你!……”我气得话都说不全了。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我这个大男人居然会被一个女人给非礼了,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般不可思议的事情,可如今却硬生生地发生了。 “你至于这么紧张吗?”阿楠一点也没有因此而尴尬,甚至连最基本的廉耻心都不曾经具备,不然她何以现在又再度将身体凑了过来呢? “你要干嘛?”我双手抱胸,随时警惕着,以防备她对我突然袭击。 她伸出芊芊玉手,以其修长的手指低住我下巴,啧啧称奇道:“你该不会是以为自己魅力十足,被我占去便宜,觉得无比的吃亏吧?我可告诉你,就你长得这个熊样,要不是我这暴脾气,还会有谁不计后果并以极强的忍耐力憋住内心的强烈的呕吐欲望对你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情呢?” “你……你吃干抹净我不要求你负责,你也用不着这样挖苦我吧?”被她“强吃”不说,结果还当面被她讥讽,我内心不免有股郁气! “哈哈……这是挖苦吗?我不过是在阐述事实而已。”阿楠肆无忌惮地大笑着:“曾小波,你是我见过最好笑的笑话。” 瞧瞧!瞧瞧! 这就是我所谓的闺蜜,所谓的雷打不动风吹不散日晒不着的坚不可摧的闺蜜!她简直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强吃”之后再补上一记血淋淋的匕首,让我瞬间痛得面目全非。 当然,更多是怒! 奶奶的!再怎么说,我!曾!小!波!——也是个大男人!虽然不敢说顶天立地,可却是名符其实的真男人! 肚子里脑子里全都是火!前所未有的怒火,瞬间间将我整个人淹没。 事后我常常在想,怪不得别人总是说“水火无情”,就算是怒火,其后果也足以令人感到害怕。 “嗯?嗯!嗯……”阿楠死死挣扎着,不断用手敲打在我身上,嘴里不清不楚地发出一声声急切却沉闷无比的哑语。 虽然阿楠是个健全无比的人,可一个被别人堵住嘴巴的人,只能用鼻音来发声的人,除了哑语,她还能发出什么声音呢? 怒火简直就彻彻底底将我的理智给吞噬了,不然为什么我双手放开阿楠的头壳时,居然有样学样地伸出舌头在唇边来回舔呢? “你居然敢亲我?!”阿楠睁大眼,目瞪口呆。 “我就亲你了,怎么滴!”反正亲都亲了,我彻底豁出去了。 “你!……你!……”这次轮到阿楠手指颤抖不已了,说活也不再利索了,气的。 “没办法,”我耸了耸肩,憋出一句有史以来最有深度的话,道:“我的初吻被你毫不留情地夺走了,我刚刚不过是从你嘴里抢回了一点点而已。” “你强词夺理!”阿楠一手叉腰,一手点指我。 “哼!”我高扬着头颅,干脆不去看她。——其实,渐渐冷静下来后,也不是很敢直面阿楠,所以干脆就将六十度看天,目不斜视了。 “啊!”阿楠又是握拳,又是垂首,很是抓狂。对此,我当然继续我帅帅的“望穿天涯”了。 “我要报仇,我要雪恨!”她磨牙切齿,恨不能把我活活吞了。 听着她这语气,我更是不敢低下头来了,还是眼不见心不烦好了。 “……”不过,阿楠才刚刚说完要报复我,结果一转眼却什么话也不说,气氛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极其安静了。 这种静,太诡异了!让我忍不住便低下头来打探。 只见阿楠突然深唿吸,然后抬起头朝着门口大声嚷嚷道:“哇!曾小波吻我了!他亲——”她一张嘴便无所顾忌,简直就是恨不能将我们在办公室里所发生的事情直接昭告天下一样。 怎么可能让她这般瞎嚷嚷?!这要是被别人听到了,指不定会被传成什么样子呢?要知道,公司的“八卦山”我可不是第一次领教了。 我迅速冲起,而后眼明手快地捂住了阿楠那张乌鸦嘴。 不过,始料不及的是,我心急之下冲势太快,居然一下子变与阿楠撞了个满怀。 “啪!”茶杯也遭了惯性的祸害,从桌椅上摔落到地,茶水洒了好大一片。 我们谁也没有去理会那掉落在地的茶杯,因为阿楠被我这么突然一撞,身子忍不住便想后倒了下去。 这个时候,终于显示出阿楠始终是个女孩子的本质来了,我想,要是换作是个男人被我这么突然一撞的话,顶多也就是往后退上几步了事,完全不至于整个身体都往后倒了。 说来话长,其实不过一瞬间。 当我反应过来她即将倒地的时候,立马伸出手去拉她。 而她慌乱之中也伸出手来,胡乱地便朝着四周大捞而来,当然,这个时候,她除了能抓住我之外,别无他物。 即使我伸手拉住了阿楠一只手,可她情急之下匆匆一拉,力道却是十足,尤其是我本来也是仓促之中去拉她,本身的平衡就不好,两向叠加在一起,结果就是我们两的重心瞬间朝着地面偏移! 好在我们极力控制着自身的平衡,这才没有直接摔在地面上,不过却也打了好几个踉跄! 其实,要不是我们都恰好退到了不远处的大沙发上的话,结局依旧逃不过“扑街”的命运。 可是!—— 阿楠跌倒在了大沙发上,而我则跌倒在了她的身上! 是的,就是很尴尬地仿佛“叠罗汉”一样地叠在了一起。这一刻,我甚至连阿楠的心跳都能够清晰感受得到,更不用说此时大家都早已变得急促无比的唿吸声了。 要说之前会议室开会时,阿楠还有可以制造暧昧的嫌疑,那此时此刻,就是真的暧昧无比了。——我本来用来拉她的手,此时正好贴在她的腰间,而她原本拉我的手,则挂在我脖子上。 第166章.何去何从? 要说之前会议室开会时,阿楠还有可以制造暧昧的嫌疑,那此时此刻,就是真的暧昧无比了。——我本来用来拉她的手,此时正好贴在她的腰间,而她原本拉我的手,则挂在我脖子上。 我的心早已紊乱,完全不知道贴在她腰间的手该不该抽出。另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将我们两的身子定在了那里,定格在了那个暧昧无比的情景之中。 很快,我的手便麻了,毕竟定住起码一个半的成人重量可不是开玩笑的,于是,不可避免的我的手便开始往下滑,头也情不自禁地低了下去。 “……”阿楠也正在看着我。两两相对而望,一时无言。 我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阿楠……她只顾使劲盯着我,谁知道她为毛什么也不说! 说不出是尴尬,暧昧,还是……心动?我们就这么大眼瞪着小眼,一时都呆在了那里,仿佛影片卡壳,突然就定格在了某一个画面一样。 或许是阿楠始终瞪大着眼睛,不一会就受不了了吧?这才闭上了双眸。 又或许是我一只手苦苦支撑着身躯,所以才会手软?不然何以突然就彻彻底底地坠落了下去呢? 好在我的头颅好保持着自己惯有的高傲,没有一起坠落,否则说不好又得跟阿楠“嘴对嘴”了。 “刷!”的一下,就仿佛有道声音突然在这缄默的当下响了起来。 她再度睁开了眼。 见我像翘尾巴一样地扬着自己的头颅,她另一只手居然鬼使神差地抽出,而后一同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两只手就拉在一起,就像一条结实的肉环,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突然收线了。 阿楠大力一拉,猝不及防之下,我最不想预见的“嘴对嘴”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巴!”阿楠提起我的脑袋,而后夸张地大叫一声,并继续大声道:“我现在又把你的初吻还给你了。” 她大力提着我的头,仿佛在提一个皮球一样,而我不可避免的便看向了她的脸。 望入我眼中的,不是玩世不恭,更不是咋咋唿唿一般的彪悍女汉子的神情,而是——柔柔的,轻轻的,就似一湖清水在微风的吹拂下荡起了涟漪……同时,她眼眸深处,还泛起阵阵炽热,就那么深深地与我对视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将我融化一样…… “难道这就是深情款款?”真是见鬼了,这个时候我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摇了摇头,极力想要抛去脑海之中的杂念,可阿楠的双手却是死死钳制住我的头壳,使得我的摇头看起来滑稽无比。 阿楠突然很轻很轻地启齿道:“现在我把你的初吻还给你了,可是我的初吻却不见了,所以,我得把我的初吻找回来。 现在,我要一个真正的吻,一个真正的初吻——”她的尾音慢慢地消失,可有股魔力却才刚刚开始—— “不要——”我才刚开口,可嘴即刻就被她给堵上了。 从来没有被人吻过,也没吻过别人的我,今天却破天荒地接二连三地得到KISS。说实话,我长这么大,到现在压根还没想过自己的初吻会是个什么样子,尽管来得毫无防备,可这一切却不期而至! 我的脑袋“轰”的一下,紧跟着所有的动作的都静止了下来。 她的唇很软很柔,却有种清凉的感觉,仿佛薄荷一般,鼻翼间唿出的气息就跟玉米一样,泛着淡淡的莫名的香…… 原本我已经举起来准备将阿楠给推开的双手,不知不觉已经垂落下来,鼻息很没出息地加重着…… 阿楠眼睛再度闭了起来,整个人像朵羞涩待放的百合花一样,只是她的舌头却伸了出来,带着跟她的唇截然不同的灼热,笨拙地试图从我的唇间侵入。 这种感觉真的无比的特别,前所未有! 我的身体也毫无羞耻地开始变得燥热起来,与我原本计划大闹一场的打算南辕北辙,最最可恨的是,我的内心深处居然开始有股不知名的情愫在苏醒过来,确切的说,应该是被唤醒了过来! 这样的结果就是——我的脑壳直接变成了浆煳一般的混沌,而起连身子也开始变得轻飘飘了,全然不受自己控制。 “吧!”阿楠久攻不下,终于不得不停下来换气,不过这当口,她自然不会嘴软!“嗯,玉米味。” 我的脸红成了猴屁股,既有羞又有怒,全拜阿楠所赐。 “吧唧吧唧……”阿楠越来越过分,居然有模有样的做着细细品尝状。 “嗯?!”我双手死死定住她的脑袋,不由分说地便堵上了她的嘴巴! “我得报复她!”我内心恨恨地说道。 可为什么——我的嘴唇居然战战兢兢地颤抖呢?天知道。 总之——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绝不能被人看扁! 这不,为了诠释自己的强硬,即使嘴唇都忍不住颤抖,可舌头依旧鬼使神差地横冲直撞。而阿楠似乎也意识到了我强烈的占有意识,在“嗯哼”几句后,嘴唇便变得松动起来。 就像火山爆发前的一刻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一样,我立马长驱直入,而后不由分说便开始恣意在她唇舌间弛聘、纠缠…… …… 就这样,我们以半开玩笑的方式,开启了我们共同的初吻之旅,而后渐渐演变成了现在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情景。 最后,我们彼此分开时,都已红了脸,甚至气息不稳。可是谁也没有再说话,就那么愣愣地站着,望着对方。 两个原本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此刻却仿佛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新鲜劲,就连毛细血管都感觉其结构与众不同。 说不上为什么,等我们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其实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远远没有接下来要面对的来得重要了。 是的,经过这么一出可谓前所未有的“大破尺度”的事情后,我们!还能再像从前一样,只是维持着极好极好的闺蜜关系,一起并肩直闯天涯吗? 第167章.心已乱 是的,经过这么一出可谓前所未有的“大破尺度”的事情后,我们!还能再像从前一样,只是维持着极好极好的闺蜜关系,一起并肩直闯天涯吗? …… …… 最终,我惊魂一样地逃离了阿楠的办公室,即使她并没有阻止我,可我就是感觉没有脸面继续留在那里。 “以其尴尬地呆在原地,不如潇洒的转身就走。”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回到原本属于我的办公室坐定,可依旧过了许久,我的心才算平复了下来。 天啊! 瞧瞧我们两都开了些什么玩笑?我被她亲了,而她居然也一点都不抗拒地被我亲了!如此一来二去,事情已经变得完全脱控了,我想此刻她也在考虑该如何对待我们由来已久的闺蜜情谊了吧? “算了,事情的发展已经由不得我了,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我甩了甩头,拿其一份早就整理好准备“挪窝”后用的工作报表,强迫自己努力投身于工作之中,可越是如此,却越是不得安心! 我那颗原本沉寂得有时自己都忍不住怀疑是否“老了”的心胀,经过这次的事情后,就像打了鸡血般一直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是的,尽管我不愿意面对,可事实就是——我的心始终忐忑不安。 我想我原本平静如水的心已经被打翻了。 即使我跟阿楠一直都是无话不谈无戏不疯的铁杆闺蜜,即使在我心中,阿楠一直都是个女汉子,她那大大咧咧而且彪悍无比的性子,以至于我一直都认为我们之间的距离就仿佛中间隔着一条源远流长的江河那么长、远! 年龄以及自身的经歷学识可以阻止我对阿楠悄然滋生的好感,可却无法阻挡她全然不安常理出牌的节奏。 记得第一次见阿楠的时候,我们都不过刚好是个初二的学生。 初见时,我们都在上着下午的最后一趟数学,通过老师简单的介绍,她走进教室,落落大方地站于讲台前。当时的她早已出落得水灵水灵,就连身段也达到了一米六五左右,那时的阳光正好透过窗上的玻璃,金灿灿的夕阳如数洒在她修长的身上,全身上下仿佛一下子被映照出一圈奇特的金色光晕,而她恰到好处的微笑则比那阳光来得更加的出色。 很快就轮到她自我介绍: “我,魏雨轩。初来乍到,大家多多指教。不过,没事不要烦我,有事更不要来烦我!女的别惹我,男的千万别惹我!否则后果自负。”说完阿楠一点也不顾众人异样的神情,直接来到我身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同学,这个位置有人的。”我小声为刚刚以为腹痛而请假急匆匆蹲厕所的同学报备。 “我坐下来,当然就有人了。”阿楠第一次跟我讲话时,就已经很理所当然了。 “不是……”我有心要再解释几句,不想她突然一句“没事,我坐这里,以后就由我来罩你了,谁敢犯,你直接报我大名便是,我杀不死他我就不姓魏。” “呃……” ——我敢确定,我就是在那一刻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后来,我们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闺蜜。 后来的后来,我发现其实原本应该做兄弟的,因为兄弟的话意味着永远不会跨出那一步界线,而闺蜜则不一样。比如现在,我们一起“鬼使神差”一番后,我就更加的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做闺蜜,而不做兄弟了。 我曾经幻想过我的另一半应该是个温柔贤淑可爱大方的女子,不要逍遥一世,但求一起平凡一生,每天过着理性而充实的平凡日子,一日三餐茶余闲谈,足矣。 这般几经考量定夺,越发觉得我跟阿楠是不可能走在一起的那一对,不说其他,单单就她那彪悍无比的个性,就注定了我们两个是两条平行线,很难想象会有交集的那一天!尤其是每一次亲眼见证阿楠棱角分明的个性时,我都会情不自禁地提醒自己——平行线是不可能有交集的。 可是! 就算我心中有万般思量,千般计算,一样没法料到会出现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情出来。 现在,我的心已乱! 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 …… 魏轩亮确实够倒霉的,本想着敲诈一顿未来极有可能是自己妹夫的曾小波的宵夜,没想到居然被自己的妹妹联起手来恶搞了一通。 他始终忘不了他吃完东西结账时老板紧紧盯住他的眼神,就跟防狼似的,把他活生生盯成了内伤。 “该死的,有朝一日我一定得赚回来!”魏轩亮即使走在回家的路上也依旧耿耿于怀。好在他还有一个同时回国的同学在家,这才让他得以解放,否则指不定他真就留在大排档洗好几天的碗了。 …… …… 从魏轩亮只穿着拖鞋就急匆匆跑出家门口的那一刻开始,这间房子里的气氛突然就变得前所未有的安静了。 是的,现在整间房子,除了满桌子的菜之外,就剩下大妈跟大叔两人了。 他们原本是夫妻,可现在却只能跟别人说:“这是我前夫(妻)。”这样的介绍,里面透着的辛酸和艰难,是外人始终无法体会得到的。 大叔一个大男人,尤其是他那么热爱自己的艺术,自己的事业,所有人都无法想象,他亲自带领一个孩子,而且还是女儿长大成人有多么不易。 可大妈难道就容易吗? 一个女人,带着即将高中的儿子常年居于国外,语言不通加举目无亲的日子,每次光是想想,大妈都忍不住黯然落泪。 他知道她始终还是在乎他的,不然以她的个性,绝然不会辛辛苦苦亲自准备这么一大桌子的菜肴。 她当然也知道他在乎着自己,否则就算自己将天底下最好的菜肴都准备好,也不见得能将一个彻底死心的人儿请到家里来。 只是……两人突然的相对而坐,尤其是就两人,什么也不曾打扰时,他们一时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或许,这么多年了,有许许多多的话早已憋在了心底,此刻完全理不出首句的发音该如何启齿吧? 又或许,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就算再多的话再多的事,也都渐渐隐藏在了心底,化作了躯体跟血液的一部分,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能掏得出来了呢? 朝相对。 盘相坐。 竟无言…… 第168章.泪两行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吧?”大叔憋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不好。”大妈皱眉。 “那……你为什么还要出国?” 有道是“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更何况是出国呢? 大妈没说说话,眉头皱得更深了。对于这个问题,其实早在十几年前两人就探讨过不下十遍百遍了,而且自己如今已经飘洋过海重新回来了,再去说以前的“为什么”都不过是徒添烦恼罢了。 见大妈不说话,大叔心有不甘,再度追问道:“是不是……老王?”问出这话的时候,或许大叔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语气已经明显开始颤抖起来。——很显然,这是藏在大叔内心深处的伤! “老王?!”这话就像使大妈的逆鳞,一提及她立马就炸了。“你还有脸跟我提老王?你倒是给老娘我说清楚,我跟老王到底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随着大妈不断地咆哮,不时地有些许的唾液横飞而出,尤其是大妈的手指,好几下几乎都快点指到了大叔的鼻子,使得大叔不得不一直往后退。 “你说你要是不心虚,至于这么激动吗?”大叔边退边嘀咕起来,不想这话恰好给大妈给听了个正着,两人立时又打闹了起来,当然,只是大妈在打大叔,而大叔不停地躲闪。 最终,两人累得直接瘫坐在地,气喘吁吁。 “哈哈,你看看你,大花猫!”转过头恰好看到大妈灰头土脸的样子,大叔一时忍不住大笑起来。 “哪里?哪里?!”大妈第一反应居然是用手摸自己的脸,而后——亲吻自己的手! 不得不说,大妈这个癖好实在是太……别致了。 “哈哈!……”大叔触景生情,想起以往属于他们两个的共同回忆,就笑得更加开怀了。 “你也好不到哪去!大!花!猪!”大妈气鼓鼓地指着大叔,愤愤不平。 闻言,大叔皱眉,而后立马以袖擦脸。见状,大妈也狂笑不已…… “其实……”大叔突然呆呆地看着大妈,呢喃不已:“原本的我们多像现在这个样子,多好……” “……”就这么一句近乎愣愣的痴人梦语,大妈却如遭雷击,整个人突然定住了,眼神飘忽不已,完全没有了应有的焦距。 “可惜……哎……”大叔感叹。 良久,大妈方回过神来。“可惜你已不是你,我也不再是当初的自己。” 时间本身就是天底下最为神奇的造化。 它即是刻刀,又是磨盘,可以在人的身上刻下难以磨灭的痕迹,也可以慢慢淡化甚至抹平掉人们内心原本的记忆片段。 “可惜……”大叔摇了摇头,而后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大妈愣愣地看着大叔的身影渐行渐远,不知不觉已泪两行…… …… …… 我真是有够倒霉的,昨天被阿楠亲了不说,当然我也以牙还牙地回亲了回去,可是……我就是真的很不爽!超级不爽! 原本,但凡跟“初”字扯上关系的东西都很唯美才对,譬如“初恋”,譬如“初吻”……可是——被人强吻,尤其是被女孩子强吻,这种感觉……就跟自己无比喜爱的东西却楞是事先分出一部分给他人一样。又好像在原本已经调制得恰好味道的佳汤,楞是被人添加了一剂“老鼠屎”。 呃……或许这样的比喻不太真切,可我一时半会却也想不到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了。 对于被强吻这事,我确确实实已经词穷了。 不过,更倒霉的事情却在后面呢。 因为被强吻的事情,昨晚翻来翻去地纠结,后来更是失眠了一夜,好在第二天顺利借来了表哥的车,这才没有上班迟到。 最近公司因为一直考虑将规模扩大,这不,老板就连公司所有拥有一官半职的人,比如我这个所谓的策划组长,虽然平时基本上都没几个拥有汽车,可这不妨碍老板为大家安排停车位。 说起来,真的搞笑无比,居然连我这个连汽车轮子都买不起的人,也分得了一个停车位! 可以说,开车来公司是我被“强吃”之后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情,可万万没想到,才刚打完卡(不要问我为什么要先打完卡才去停车,倘若我先停车的话,那岂不是与“争分夺秒”的原理相驳吗?),来到公司的停车库,却发现一台车子早已停在了原本规划给我的位置上。 我气愤不已,走过去立马拉开那辆车子的车门。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里面的人却开口道:“先生,你有事吗?” 直到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开口的人居然是个美男子。他穿着笔挺挺的西装,脸上荡着令男人都不免为之着迷的光辉。 “嗯,长得一般,”我欣赏他的时候,他也在看我的脸,只是换来的却是摇头。紧跟着他再打量我全身上下,继续摇头道:“穿着中下,你要是仔仔细细整理一下自己的话,其实还是有望达到中上水平的。” 纳尼! 这都什么人啊?第一次见面居然就敢这样当面对人指指点点,真是搞不懂他哪里来的底气,难道就因为他长的帅吗? “你占了我的车位了!”对于他的长相,我可不买单。“我们公司有明文规定,这里一片区域为公司内部停车位,外来人员一概到外宾停车位处停车!麻烦移车,谢谢!” “这么说来,这里属于员工停车位咯,那也不至于你非得就停这里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神朝我示意旁边空出来有位置。 “员工区域的停车位都是按实名制分配的,你停的恰好是我的位置。”我没好气地解释道。 “哦,既然这样,那从今天起这个位置我征用了。”他“啪!”的一声将车门关上,而另一边也刚好走出一位靓丽无比的外国女郎,而后他们一起从我眼前头也不回地潇洒而去,徒留我一人呆在原地傻傻生着闷气。 请假15天(非常抱歉!) 今天开会到现在才回到家,本来的打算是今天跟明天再更新两章,接着才出差的,没想到今天的会议匆忙决定明天一早八点就出差,而且一下子便是长达15的时间,这期间的更新是保证不了了,对此给大家带来的不便,请见谅! 暂时请假为15天,即11月9日到11月23日为请假时间,11月24日如没特殊情况,则恢复更新。(要是出差那边的工作顺利的话,也可能不用15天,到时更新则会提前。) 虽然我也知道,看到这段文字的人不多,毕竟小闲鱼现在还是星星新人嘛!不管怎样,只要你能看到这些话,我都衷心地谢谢你,谢谢一路走来的陪伴!谢谢! 第169章.涂鸦斥候 “哦,既然这样,那从今天起这个位置我征用了。”他“啪!”的一声将车门关上,而另一边也刚好走出一位靓丽无比的外国女郎,而后他们一起从我眼前头也不回地潇洒而去,徒留我一人呆在原地傻傻生着闷气。 我遇到极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以说我的内心早就被炼就得坚硬如铁了,一般的事情肯定不会让我的心起波澜,就是涟漪也不可能。 可是,今天这个美男子,这个不说话是安安静静的美男子,一开口却令我有种杀人的冲动,尤其是他那云淡风轻的话语,再配合他那漫不经心的神态,我恨不能把他的脸狠狠踢在地上,跺几脚吐一口再撒一泡尿! “嘭!”那对男女一走开,我便忍不住狠狠朝着他们的车胎踢了一脚。 “嘶!”结果用力过勐,换来的只是我自己的痛哼。 “小波!”这时,突然有个声音在我身后传来。 这声音响得过于突然,吓我一跳,好在随即我便反应过来,这唤我的人,不过是阿楠罢了。 不过是? 哎……其实,我更想换作任何一个我认识的人在叫我,因为…… ——你知道的,一个大男人被人“强吃”之后,再相见,那种场面谁可以脑补得过来?反正我是不愿意去想这种狗血情节的,虽然我是这狗血剧情里悲剧的男主。 “哇!小波,几天不见,你小子脑袋是不是短路了,没事干嘛踹人家的车子?”阿楠似乎一点也没有强吃别人后再相遇该有的尴尬,甚至连一丁点的矜持都没有。 “你没看到它霸占我的车位了吗?”既然她都不记得那些尴尬的破事,我索性也放开了。 听我这么一说,阿楠立马发现我身后不远处停放的车子。 “多少钱租的?”好嘛,一点都不给我留面子。 本来,阿楠若是假意奉承我几句诸如“你什么时候买车了?”、“这车子真漂亮!”之类的话,我或许虽然不至于高兴什么,但至少不会生气,可她偏偏一出口就说“租”。 “不用钱!”我很高傲,必须高傲。 “别蒙了,就你这身板,想去抢都无能为力。”阿楠自以为是道。 每次说到“身板”这件事情,我们最后总是会纠结在纠结是她高还是我长一点,哪怕真的就只是那么一点点,也是我们必争的话题。而这话题本身就是个死循环,呃可不想还没上班就因为争论而迟到,那样我今天借的车就多此一举了。 “你来这干嘛?”虽然我不知道阿楠家里有没有车,不过印象中她一直都是做公交来上班的,此刻出现在公司地下停车场,这有些出乎我预料。 “怎么这里是你家的吗?”阿楠翻了翻白眼,抬起手来,朝着身后方一按,随即汽车独有的电子锁的“嘀嘀”声响便传了过来。 阿楠用行动,完美地反击了我,不过这会儿我一点也没有跟她纠缠的意思,问清楚她那边还有空余的停车位,便马不停蹄地将车停靠了过去。 “喂!你在干嘛?”我刚停完车回来,就发现阿楠鬼鬼祟祟地蹲在那辆占我车位的车子旁,悉悉索索的,不时地这摸摸那敲敲,样子要多猥琐就多猥琐。 “嘘!”她左顾右盼,“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对于她的鬼马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如今我只能期望她动作快点,不要连累我一起迟到,那就万事大吉了。至于为什么我不先走一步的话,那是提都不能提的,否则在阿楠这里你只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好了,就差你了!”阿楠突然朝我招手,示意我过去。 “快点吧,要迟到了,有什么事情,下班后我一定奉陪到底。”我皱着眉头,有些不耐。 她这回直接就换作了不容置疑的语气。“快点!” 立马我的脑海之中便闪现出她双手叉腰的高风亮节的形象,没办法,这就是她的暴脾气,而且我偏偏还就被这暴脾气给克得死死的。 “拿手过来!”我乖乖过来,她依旧不忘记吼我。 “干……嘛?”我这样问着,胆战心惊地把手交到了她手上,而后认命地闭上了双眼,心里不断哀唿:“死就死吧,最多再被她强吃一顿,只要能剩下骨头架子就行。” “咦,凉飕飕的,尖尖的,什么来的?” 我好奇,忍不住睁开眼。 “你干嘛在我手上鬼画符?!”看着自己那根被胡乱涂抹得不像话的中指,我又气又无奈。 是的,不是食指,更不是拇指,而是中指!! “现在就差你这最后的点睛之笔了。”说着阿楠直接抓住我的手不由分说便按在了身前的车身的加油阀门盖上。 “啊?”我呆呆地望着自己中指的手印留在车身上的痕迹,极力忍住随时抽搐的表情。 此刻,车身上那原本圆形状的加油阀门盖,其上被马克笔画了两个两指大小的黑色圈圈,而我的中指,恰好按在了两圈圈的上面,而且同样是黑色! 两个黑色的圈圈上加一条无敌中指,三个黑色图案叠加在一起,呃……我简直就是无法直视眼前的图案了…… “我靠,你这究竟是闹哪一出啊?”我忍不住朝天感叹。 “哼!你不是说这车的主人霸占了你的车位吗,本姑娘可不管他是那颗葱,只要敢欺负你的,我就揍他!只有我可以打你骂你折磨你,谁要是私自动你,我就跟他没完!”阿楠双手叉腰,很是霸道地说道。 我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啥好。 阿楠这番言论,搞得好像我就是她的“禁腐”一样,而且她这都画的什么,怎么还有——蜡笔小新、皮卡丘、麦兜…… 看着车身上那五花八门的“涂鸦”,尤其是最后通过我中指而完成的“生殖器”的图案大爆发,更是让我看得一阵摇头。——这车无论谁看到恐怕都会摇头不止了吧? “走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看着她抓着派克笔又要开工的架势,我忙上前将她拉走。 第170章.怎么回事? 说实话,我心底对阿楠那番作为虽然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可思议,不过更多的确实感动。她为了我,不惜做出这种幼稚无比的事情,人非草木,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而且她刚刚的言论,尽管霸道不讲理,可我的内心依旧有股湿湿的感觉。——虽然我本身是个男人,不过我想说,被人呵护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没有了迟到的压力,脑海之中立马又回荡起那辆车身上的“杰作”,我捂嘴直想爆笑,要不是阿楠就在身旁的话,我肯定笑趴。 经过上次阿楠兄妹两的算计,我的办公室彻底与阿楠的办公室并在了一起。 想想之前在车库里面干的事情,天啊!我居然成了名副其实的帮凶,太不可思议了。不过——那真的很刺激。 “小波,现在你车也停好了,卡也打了,不用再担心了吧?” 我笑着点头。 “我去去就来。”她突然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工具箱,二话不说就出门了。 我无奈摇了摇头。阿楠就是这样,本身性子彪悍不说,就是她自己的行事、逻辑以及个人风格都与常人截然不同,我早已习惯了无从猜测的感受。 只是,不久后我依旧被她给吓了一跳!“你为什么背着个轮胎回来?” 她一手提着工具箱,一肩膀扛着个轮胎,就这样灰头土脸却满脸挂笑的出现在了办公室。 “我说过了,只能我欺负你,别人要是敢对你不好,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阿楠嘴角上扬,很贱很贱地笑道。 “不是……”我有些气急又有些好笑,“你该不会把刚刚那辆车的轮胎给拆了吧?” “这算什么?”阿楠挑眉道:“我还把他另外三个轮胎的气也给放了呢。”说着,她直接将轮胎丢到一旁,走过来搭着我的肩膀。 “其实,要报复的话,之前那些涂鸦已经够他喝一壶的了。”我不明白,为什么阿楠还要将人家轮胎放气后还给拆了一个回来?难道这是传说之中的服务? “这你就不懂了吧?”她笑着用脚将一旁的轮胎拨到我脚下,“拿去自己仔细研究研究。” 轮胎上密密麻麻一串符号,歪歪扭扭得很是整齐,整齐到我一点也不认识的地步。而且,我可以万分肯定的是,这些字符同样也不认识我。这跟我那糟糕透顶的英文不一样,虽然我同样认识不了几个英文单词,可起码英文多多少少跟我有过几面之缘。 “不认识?”阿楠朝着我赤裸裸地嘲笑。 “不熟。”我死鸭子嘴硬。 阿楠直接大笑。“这些可都是德文,我想以你这一米七都不到的智商,能认出一两个字母那都是奇迹了,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我再次相信奇迹本身就是个奇迹。” “你……”我气结。 实在没想到,阿楠骂人的水平已经高超到我无法招架的地步,早知道打死也不搬到跟她一个办公室了。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以后,我的日子……算了,等有以后再说吧。”我内心默默为自己哀悼。 “这种规格的轮胎,我不敢说我们国家现阶段有没得卖,但一定不好找!”阿楠难得的为我解释了几句。 这真够损的,明知道人家的轮胎“来之不易”,可她偏偏就给拆走了。我想那车的主人发现的时候一定会疯掉的。 “话说,你认识这车胎的主人吗?”我小心翼翼地试图告诉阿楠“打狗看主人”的道理。 “怕啥?”阿楠浑不在意,“就算是老板敢欺负你,我也照拆不误。” 算了,跟她讲什么都没用,因为在她的观念里,根本就没有“怕”这个字眼,我还是自己打好自己的算盘好了。 倘若那车主是公司的内部人员,那只能祈祷不大家要再相遇,否则说不定人家会拿着刀子追杀我们呢。 这样想着,可却无法彻底安慰下那颗跳动不已的心,无奈,只得熘出办公室,看看在办公区域里面是否能够打探到一点点关于那车主的信息。我相信,以那车主光鲜亮丽的外在,在我们公司应该可以得到挺高规格的待遇的。 基于以上几点,我在公司熘达的时候便特意留了个心眼。 果然,不一会我便发现,公司里的同时不少都在低头嘀嘀咕咕地议论着,有好几个女同事则直接拿出镜子跟口红补起妆来,就连小白跟曾健也特意用水梳洗了一遍自己的发型。 看来,公司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其实,前不久看见小白西装革履时,那时正好赶上公司空缺创意总监,他当时的“铁马金戈”倒是让不少人明白了他的司马昭之心。只是,私底下我却认为他那身装扮老气且死板,缺乏我们年轻人该有的锐气。后来因为总监位置已无望,他便开始改回原本的轻松随意的穿着,而且重点还是随意。像今天,小白就只是背心加球鞋的装扮,只是此刻配上他那一头梳洗得顺顺熘熘朝后的中分发型,却是滑稽无比。 当然,曾健也好不到哪去,休闲裤配着皮鞋,再搭件球衣,这恐怕就是典型的“洗衣懒惰综合症”的表现,而且还是病入膏肓的那种。 上班一会,我再度趁机出来一趟。在咖啡机旁,恰好遇到新升任上来的男人事经理。 人事是个男的,这本就很奇葩了,而男的人事经理就更奇葩了。不过,奇葩的事情在我们公司,发生得还少吗? “小波,怎么今天没见你特意收拾一下自己?”人事经理一手拿着刚冲好的咖啡,一边笑着跟我打招唿。 “我?完全没必要啊。”我随即摆了个“帅帅”的造型。 “得了,一看就知道你还不明白今天是个什么日子了。”人事经理摇头。 我赶紧叫住他,“有同事结婚?还是生了双胞胎?” “你觉得同事结婚或者生了双胞胎会在公司造成这么大的轰动效益吗?” “那是怎么回事?” 第171章.方寸大乱 “你看看小白跟曾健,即使他们在措手不及下,还是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将自身收拾得妥妥帖帖的,而你……啧啧……”人事经理边说边摇头,“还是说你一点都不在乎?” “我怎么了?”我扬着头,很不服气。今天我绝对跟平时的打扮没有半点出入,更加没有一丁点的违和,怎么偏偏就出问题了呢? ——即使真的有错,那也是他们的眼光出了错! “哦,看你这个样子,应该还被蒙在鼓里了。” 我皱眉,“难道还有隐情?” “老板的弟弟来我们公司了,亲弟弟!”人事经理又道。 “就这事?”我纳闷,又不是老板的妹妹来公司,这帮大男人至于这样子吗?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有的甚至还焕发出自己的“春天”,这是要闹哪样? 见我无动于衷,人事经理再度加码。“老板的亲弟弟耶!才三十出头,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那也不是我的菜。”我淡淡地回应。这是事实,虽然我很赞同男男或是女女在一起,但是我自己暂时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切!”人事经理大翻白眼,“你想哪去了?我是说想那样年轻的青年才俊,万一谁要是跟他结成好友的话,那以后的公司的日子岂不是风生水起?” 也对,老板的弟弟才三十出头,跟大家的年龄相仿,搞不好真会成为好友,退一万步讲,即使做不成好友,留个好印象也绝对不赖。而这——便是今天公司之所以起骚动的原因了。 “所以大家这次才搔首弄姿,不断卖弄自己咯?”我实在不敢苟同这种同事间玩不腻的所谓的“感情投资”。在我看来,这种种的行为,无疑是幼稚无比的,同事间的感情本来就是不牢靠的,更何况是初次见面的新人——老板的亲弟弟!? 要说谁能够因为一次见面就能够与他人建立牢固且可靠的关系网,那根本就是“砖家”,是扯蛋。 我记不清人事经理是怎么回答的,总之我已经完全没有兴趣知道后续的事态发展了。而且,我现在还有一件事情急着要去做。 是的,就是告密。 不过,当我将打听到的事情告诉阿楠后,她却依旧不在意,并大言不惭地说道:“哼!本姑娘除了怕纠缠不清的女人外,还从来没怕过哪个男人。” “好吧,魏展华一直都是个麻烦的女人。”我回击她。 “你甭跟我提那人渣,他连女人都算不上。”阿楠脸上再也找不到一点点关于她“前男友”的轨迹,看来经过这么多事情后,她早已风轻云淡并重启恢复自我了。 当八卦跟骚动已经无法撩拨我与阿楠的心境时,所有的事情就只剩下无聊了。 尤其是阿楠,她居然无聊到不停地以头敲击电脑桌桌面,好在声音很轻很轻,否则我一定会误会到直接拨打110了。 而我,则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在桌面上画圈圈,一个一个又一个…… 只是那张摆在办公室的沙发,虽然柔软依旧,甚至连一丁点的皮都不曾掉落,可只要我一个眼神,哪怕就算是那么一晃,我内心深处还是会没来由地闪现那天被阿楠“强吃”的情景。 是的,沙发总是会不自觉间让所有的往事变得歷歷在目…… “小波,来,这里坐。”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阿楠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坐到了沙发上。 “呃……”我尴尬不已,“还是算了吧。” “这里舒服。”阿楠朝我笑,笑得我浑身起毛。 “我这个穷小子,还是习惯硬座,软卧就留给你们这些有钱人吧。”我硬着头皮道。 “不赖嘛,还会开玩笑。”说着,阿楠站了起来,“要不还是我过去亲自请你来就坐吧?” “不用!”几乎“嗖”的一下我便冲出了办公室,尽管现在还没到下班的时间。 只是我没有留意到的是,就在我冲出办公室没多久,阿楠独自一人在沙发上嘀咕开了:“呆瓜,你不追我,怎么换我追你也这么难呢?不是说女追楠隔层沙吗?怎么到本姑娘这里,一层沙都快赶上一座山了。” …… …… 魏轩亮别提有多郁闷了,好不容易落跑出来吃个宵夜,结果反而被自己老妹给狠狠坑了一把,还在他哥们还算靠谱,否则他铁定要轮为洗碗工的下场。 原本魏轩亮以为这次不用回家,起码可以到自己哥们那借宿一晚,没想到他才刚刚传达出自己的意思,他哥们立马道:“这几天,不方便。” “为啥?”魏轩亮不明所以。 “你知道的,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很不方便。”他哥们顾左右而言他地胡扯开来。 “说人话!”魏轩亮抬起自己的脚,恶狠狠的欲踹他哥们一脚。 “我女朋友来了。”他哥们无奈摊手。 “是寄到了吧。”魏轩亮很不爽地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跑了。——不跑不行,他哥们在后面差点就踹到他屁股了。 无奈之下,魏轩亮还得回家面对自己老妈,以及她那没完没了的唠叨。 “我回来了。”喊完魏轩亮便朝着自己房间走去,只是没走几步他又折了回来。 按照以往的惯例,通常魏轩亮一说自己“回来了”,他妈立马就会开启话匣子,然后嘀嘀咕咕个没完,可这次却一点回应也没有。 “妈,你怎么了?”折回客厅,魏轩亮这发现老妈瘫坐在地上,头发微散,眼神涣散,关键是她的脸上,此刻还挂着两滴未曾风干的泪痕! 大妈抬了抬头,发现是自己儿子,这才拿手搽脸。“你回来了。” 只是,搽着搽,大妈的手忽然无力垂了下去,一如她那语气一样,有气无力。 “妈,你到底怎么了啊?!”魏轩亮有些慌,他从来没见过母亲这个样子,即使当初母亲只身带着自己漂洋过海,也没看到如此失魂落魄过。 “我没事。”大妈摇了摇头,轻轻应道。可是大妈早已心里憔悴到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此刻说话的声音只有自己才可以听见的地步。 “妈!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魏轩亮急得紧紧抱住瘫坐在地上的母亲,方寸大乱。 第172章.出事了 大妈嘴巴张了张,却徒然发现自己已经无从解释。难道让她亲口跟自己儿子交代自己与前夫那经营不善的感情问题? 其实,就算大妈有心交代,可问题是她说得清楚吗? 感情的事情,本就是天底下最为复杂的结构体,谁敢妄言能说得清楚明白? …… …… 在公司调侃我,本就是件无聊的事情,更何况我还没到下班的时候便夺路而逃,所以剩下的阿楠则更加无聊了。 早早回到家,阿楠丢下工作时所带的“铠甲”,百无聊赖地朝着自己的闺房走去。不曾想才迈出两步,家里的佣人阿姨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轩轩,不好了,不好了!” “是花忘记浇水了?”阿楠皱眉,“还是说你浇花时把我爸的画给弄湿了?”要是前者,那完全不是问题,只要阿楠去跟父亲说一声就OK了,可要是后者的话,那不好意思,阿楠无能为力。 要知道,阿楠他父亲前半辈子为了他的绘画,连家人都可以忽略,甚至就在离婚后,也因为绘画而对阿楠疏于照顾。试问这样的一个人,谁要是把他视作命根子般的画作给浇了,那岂不是要了他的老命?“谋财害命”的事情,换谁来都没办法。 “不是,都不是!”佣人阿姨摇手,满脸着急。 阿楠又问,“那是我爸养的藏獒不肯吃东西了,还是它们生病了?”问这话时,其实阿楠内心已经极其不耐。她本身又不是兽医,干嘛藏獒的事情还来烦她?她现在还在烦着怎么把那层沙给捅破呢。 “不是……”佣人阿姨欲言又止,“要不……你还是去看看老爷吧。” “我爸怎么了?”这个答案还是令得阿楠有些吃惊,向来都是她父亲命令她干这干那的,因为在父亲观念中,自己根本就是他实施“大人”权利的最佳人选,没有之一。 “老爷……”佣人阿姨努力搜肠刮肚,最后总算挤出一个比较合适的说法:“他今天跟往日有点不太一样。” “我爸没事吧?”阿楠心底有些不安,转过身急匆匆便朝着自己老爸平日作画的房间大跨步走了过去。 “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我也说不清楚。”佣人阿姨说完便止步,留阿楠一人前往。 见状,阿楠走得更急了。 “爸?”一进门,阿楠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背影,只是这一次真的有些不太一样。 那道身影全然没有反应,耳朵跟身体都仿佛没有留意到来人一样。 “爸,你怎么了?”阿楠走进去,才发现原来父亲身前的画家是空的,而地上的颜料散乱不堪,就连那副没有完成的画作也随意掉落在地板上,任由其上的油画颜料沾得到处都是。 “没了,没了,都没了……”大叔喃喃低语,整个人就像突然失去了魂魄一样,完全就是在梦呓说着痴人话。 “什么没了?”阿楠心一紧,赶紧拉着父亲的衣服,不断盘问。 “没了,什么都没了!……”大叔另手中的东西也像是失去了精气神一样,全都成了自由落体,最后统统散落到了地面上,连他那身笔体的西装上下多出被颜料侵犯得不成样子,大叔也完全没有留意。 “爸!”阿楠手忙脚乱地帮着父亲整理,她这回是真的慌了,自己父亲从来就没有过这种姿态,这让向来习惯了在家里父亲拥有绝对主导地位的阿楠一时半会适应不过来。 大叔一个劲地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阿楠哪怕一个有价值意义的字眼也问不出来,没法只得搀扶着他先回房休息,否则以她父亲如今这种状态,要是一直呆在这个满是油画气息的屋子里,阿楠还真怕会发生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 因为大叔连原本视作命根子的画作都视若无睹了,很明显他发生这般变化一定与这些画作有关,又或者有连带关系。为了不让父亲睹物伤情,阿楠无论如何得先将大树给搬离这“事发现场”。 忐忑与不安地将自己老爸安顿好,才刚刚准备迈出房间,没曾想阿楠的电话响了。 “你谁啊?!”阿楠本身就有气,这时候有人打电话过来,无疑是撞到了枪口上。 “轩轩,妈出事了!”电话那头传来魏轩亮着急无比的大喊声。 “阿?!”阿楠一愣,随即就是大吃一惊!“妈怎么了?” “阿梅怎么了?”“嗖”的一下,大叔几乎就像根弹簧一样突然便从床上直立而起。 阿楠急着听电话,自然没空回大叔的话,没曾想大叔不耐,直接伸手过去抢夺女儿的电话。她只是隐隐约约听到她哥在那头说老妈昏倒了,电话便被父亲给抢了过去。 “什么?亮亮,你说什么?!”大叔抢过去时因为那头正好讲完一句,处于换句的当口,所以他倒是听不真切里头在说些什么,不过之前女儿那句“妈出事了”却是听得千真万确,由不得他不着急。 “我一回来就发现妈在家哭得昏天暗地的,刚刚更是直接晕过去了,你们……”魏轩亮还没说完,大叔“啪”的一声已经将电话挂断,然后直接拉起阿楠,急匆匆便夺门而去。 …… …… 我从接到魏轩亮电话赶去他家,到帮着他给大妈一起做急救措施,再到大妈醒来,已经过去有一阵子了。 说实话,这次就算我不来,大妈也完全不会出问题,这从魏轩亮娴熟无比的急救动作就不难看出,他完全有把握一人搞定,而且他家中就备有大妈常常吞食的药物,大妈吃过后早已恢复过来。 可以说,我就是来打酱油的。而且还不得不来。 没办法,接到魏轩亮着急无比的电话时,我没理由,更没借口不来,而且我今天恰好还有车,尽管是借的,可这并不妨碍我前去“救火”,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是这个道理。 “嘭!”尽管大门只是虚掩着,可来人还是将它们撞得噼啪作响。没办法,谁让他们冲得急呢? 第173章.幸福不等人 “嘭!”尽管大门只是虚掩着,可来人还是将它们撞得噼啪作响。没办法,谁让他们冲得急呢? 我原本正满头大汗地瘫坐在地上,此刻却是目瞪口呆地看着破门而入的阿楠父女。 “阿梅!你怎么了?!”大叔急不可耐地冲过来,而后一把便将同样瘫坐在地上的大妈抱起,接着便是全方位地查看。 阿楠的样子也差不多,同样像热锅上的蚂蚁般,不断绕着大妈上下查看着,口中不停地盘问着:“妈,你怎么了?” 大妈其实早就醒转过来,只是被大叔突然抱起的刹那,她忽然有些晃神,一时居然怔住了,没有回答父女两的问话。 “阿梅,你说话啊?!”大叔急得开始直摇大妈。 也不知道大妈是因为大叔不停的摇晃其身体,还是身体不舒适,脸居然通红,而且一直闭口不说话。 这无疑让得匆匆赶来的父女两更加着急。 “亮亮,你妈怎么了?”大叔抬起头来,直接朝着魏轩亮逼问起来。阿楠同样报以急切的目光。 “我回到家的时候……”魏轩亮顿了顿,才接着道:“发现妈独自呆在大厅,不停地抽泣,而且哭得特别的厉害! 你们也都知道,老妈本身就有心脏病,这不停的哭泣,情绪剧烈波动下,突然便昏厥了过去。好在我叫来的小波,他懂得不少急救手段,而且我也听你们说过,小波之前就救过一次老妈,这次有他出手,果然没多久老妈便醒转了过来。” “啊?这样啊……”大叔说这话时,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哥,那你给老妈吃药了吗?”阿楠仍旧不太放心。 “当然。”魏轩亮道。 大妈挣扎着,从大叔怀里抽出一只手,而后握住了阿楠,不由自主地紧了紧,以示安慰。不过,大妈的脸上的红潮却依旧没有退却。 阿楠这个时候也发现了大妈的异常,忙又问:“妈,你没事吧,怎么脸这么红?”她说着,还不忘把手伸到大妈的额头,去探大妈的体温。大妈极力闪躲,奈何躺在大叔怀中,本身能够活动的范围就有限,而且阿楠这伸手也有些突然,仓促之下居然没有躲过去。 “咦!”阿楠皱眉,而后惊叹:“妈呀!你头怎么这么烫?” 魏轩亮这小子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撑着大家都没留意的时候,退到我身旁,而后隐晦地拉了拉我的衣袖,不停地朝我使眼色,示意我跟他一起退出这个房间。 “嗯?”我心里一肚子的疑问。之前被魏轩亮一通电话莫名其妙便给叫了过来,结果只留我一人在一旁干着急不说,现在又开始对我行莫名的事情,看来他们两兄妹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人物,一个比一个让人无法揣摩。 魏轩亮见我一点反应也没有,果断放弃我,而过去悄悄拉阿楠,同样以眼色示意她离开。 “嗯?”这一幕,让我隐隐有种明悟。 不过,就在我抬起脚要退出房间的时候,大叔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我道:“小波,本来我对你是很有看法的,你不高,不帅,没钱,更没才!而且上次我还亲眼看见你打我家轩轩的屁股,我对你的看法就更多了!” “呃……”当着众人的面,大叔哪壶不开提哪壶,我那个尴尬啊,简直就恨不能有个地缝让我钻进去。 阿楠本来已经抬起来整欲后退的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而且脸色也极其罕见地红了起来。 “爸!你在瞎说什么!”阿楠跳脚。 大叔没有理会阿楠,只是自顾自地继续朝着我说道:“不过,你接二连三地救了阿……阿梅,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你跟轩轩的事情,就全都由你们自己做主了。要是以后你跟我家轩轩真的在一起了,我就算对你鼎力相助,那也未尝不可。” 我愣住了! 瞧瞧大叔说的什么话,接二连三?算上现在这一次不是真实的“营救”,我一共也才救了大妈两次,顶了天也不过是“接二”,哪来的“连三”?这怎么感觉像是在诅咒大妈呢? 而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大叔在这之前可就跟我说过不计较吃他女儿“豆腐”的事情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又被他拿出来说,看来他一直都没有真正放下,但愿这次他真的能够说到做到。 至于大叔最后说的会对我“鼎力相助”的事情,则被我直接忽略掉了。 在大叔“鼎力相助”相助之前,不还是有个前缀“我必须跟阿楠在一起”吗?这个我此时此刻还真没有想好。 有时候想想,做男人也挺委屈的,你看阿楠因为被我打了几下屁屁,到今时今日都还被人以我的“软肋”的形式拿出来说事,可我那天被阿楠“强吃”后,我却只能打碎牙往自己独自咽。 男人,有的时候真的有苦难言。 像大叔现在,其实就是很典型的有苦难言。——只见他一手抱着大妈,另一只手伸出来,想要抚摸大妈的秀发,结果手掌却是迟迟不敢落下。 我们三个年轻人,就这么站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好。 “轩轩,”大妈终究还是从大叔的怀中挣脱了出来,身子端坐,盯着阿楠缓缓说道:“你也该二十五了吧?” “妈,我还十八呢。”阿楠难得地调皮道。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再过一个月,你也就满二十六了吧。”大妈完全不理会阿楠自以为是的幽默,自顾自地说道:“我也不是封建的老顽固,没有非得让你哥先结婚后你才可以出嫁的说法,而且你哥短期内我也是指望不上了。” 说到这里,大妈有意无意地扫了魏轩亮一眼,扫得他脚步虚浮,不堪地退后了几大步才算罢。 “你要是遇到了自己的幸福,你就抓紧行动吧,幸福不等人。”大妈接着道:“当然,你也得擦亮自己的双眼,不要像你妈我当年那样,急匆匆地都不顾自己满眼的眼屎,就胡乱伸手……” 第174章.两个泪人儿 “你要是遇到了自己的幸福,你就抓紧行动吧,幸福不等人。”大妈接着道:“当然,你也得擦亮自己的双眼,不要像你妈我当年那样,急匆匆地都不顾自己满眼的眼屎,就胡乱伸手……” “阿……”大叔满脸黑线,“阿梅,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大叔不自觉间抱住了大妈,而且抱着大妈的手忍不住紧了紧,仿佛在回应大妈“胡乱伸手”一说。 “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要你管?!”不得不说,大妈家的彪悍真是一脉相承,就连双手叉腰的动作,每一次都让我挑不出哪怕一丁点的瑕疵,虽然每次的动作、幅度都大不相同,可里面洋洋洒洒充斥着的霸道,却依旧测漏无疑。 “阿梅,我不是要管你……” “你还想管我?!谁给你的胆子?!”大妈抢断道。 大叔有些慌神,哆嗦道:“我只是想说……” “说啥?!”大妈即使本身也对大叔的话好奇不已,可这并不妨碍她将自己的霸道进行到底。 魏轩亮似乎看出一些不好的兆头,悄悄拉着我跟阿楠的衣角,试图带我们一起回避。 “我记得你左右视力好像一直都是5点2的,就算有些眼屎,应该也阻挡不了你如火炬般的眼力才对。”大叔深以为然地说道。 “扑哧……”原本已经在撤退的我们,这时候听到大叔这可爱无比的话语,顿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凌乱了,彻底凌乱了…… 当然,为了避免留在现场继续被雷,我们三个年轻人撤退的脚步不由自主又加快了几分。 …… …… 大叔似乎一点也没有在意我们几个小屁孩的去留,只是径直低着头,默默起注视着大妈。 大妈脸上本来渐渐退却的红潮被大叔盯得立马又死灰复燃起来。“看什么看?” 大叔全然没听见,此刻在他眼中,只有大妈,别无他物。 “你还不松手?!”大妈被盯被抱良久,有些恼羞成怒。 “阿梅!”大叔突然开口,神色无比慎重。 大妈不免为之一怔!大叔这般慎重无比的神色,她有十几年没有看见过了。在这一刻,她的心居然掀起了一股狂澜…… 不由自主想起第一次看见这神情的情景,那时还是眼前这个男人跟自己结婚的时候,他口中淡淡地,却是无比肯定地对自己说:“相信我!” 如今,再次面对这个男人同样慎重而庄严的神色,大妈像重新回到了小女孩的年纪,心底有丝期待,又充满担忧,不知道时隔这么多年,这同样的神情,是否能够换来同样的话语? 直到这一刻,大妈很无力地发现,自己其实一直都是自己,从来就没有变过!之前之所以说什么“我已不是我”,亦或是“看什么看”、“松手”之类的话语,那不过是自己给自己强行撑起的一块面具罢了。——是的,自己已经受过伤害了,要是还不懂得伪装跟保护自己,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可是,谁能够告诉她,为什么她精心营造出来的盔甲,在眼前这个男人一副神情之下,居然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难道他要重复十年前说过的话?”大妈心里隐隐有些期待,不过更多的却是紧张,因为事情没有发生之前,一切都充满变数,就像他们原本一起经营了快十年的感情,不也半路出现“故障”了吗? “你听我说,”在大妈紧张跟期待下,大叔继续开口道:“有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我想跟你坦白。” 果然!果不其然!! 只是“坦白”?这又从何说起呢?难道分开这十几年,眼前这个男人干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这样想着,大妈的心不由得微微抽动了一下,有丝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痛,从她心底悠然而起…… “好,你……说吧。”短短一句话,似乎花光了大妈所有的力气。 “我……”大叔欲言又止。 大妈深深吸了口气。“没事,你说吧,有什么都可以说。” “其实……我骗了你。”大叔紧张无比地盯着大妈。 “轰!”就像晴天霹雳一般,大妈身子不受控制地摇晃了几下。 好不容易调整过来,大妈方开口问道:“你什么事情骗了我?”问完这话的时候,大妈差点就直接摊倒了下去,因为她身体里的气力,在这一刻全都被莫名抽干了。好在大叔见机得早,事先扶住了大妈,这才没有让她摔倒。 “那天你对我说,我们都回不去了,因为我们都变了,都不再是当初的自己了,”大叔说到这,大妈心里的痛更加浓烈了。 “而我……”大叔皱着眉头,极力调整着自己,“最后没有反驳,就这样默许了你的观点而去。” 大妈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在这一刻彻底开了闸,哗哗地往外直冒。 “可是,我骗了你!” “哇!”大妈放声大哭了起来,此时此刻,她已然彻底崩溃。 “我!没!有!”大叔掷地有声地说道,一边小心翼翼地拿手轻抚大妈脸上的泪水。可大妈情绪早已泛滥,任由大叔怎么擦拭,却依旧止不住。 “我没有变!我还是我,还是你以前所认识的魏镇滔!”大叔急了,一边大声说着,一边拼命擦着大妈脸上的泪水。 大妈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盯着大叔,哽咽道:“你说什么?” “我是小滔,依旧是从前的那个小滔啊!”大叔急得连自己的泪水也跟着跑了出来。“你还是我的小梅吗?”最后问出心底深处埋藏最严密的话语时,大叔的语气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哇!……”大妈一手牢牢抱住大叔,一手却拼尽所有力气地狠狠捶打着大叔的后背,哭得更凶了…… 突然,大叔放弃了给大妈擦眼泪,双手拥其入怀,紧紧地抱住了她,紧紧地,紧紧地,不留哪怕一丝缝隙…… 不知不觉,大妈已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也死死抱住了眼前的男人。只是哭声依旧那般响亮,那般放肆,仿佛要将压抑在心头这十几年来的抑郁和不快统统发泄出来…… “不哭!”大叔突然板过大妈的脸,柔声道。那番模样像极了哄小孩入睡一般。 “哧……”大妈突然破涕为笑。 “以后都不哭!”大叔轻抚大妈秀发,很轻很轻。“相信我!以后都不哭!” “嗯!”大妈机械地点了点头,不过随即又不由自主“呜呜……”哭出声响…… 两人再次紧紧抱成一团,不分彼此! 一会哭…… 一会笑…… …… …… “唿!”逃出那个让人不忍直视的现场,我们三个年轻人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再相顾,不免都笑了出来。 第175章.答应我吧 “唿!”逃出那个让人不忍直视的现场,我们三个年轻人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再相顾,不免都笑了出来。 “你们的父亲……”我忍不住笑道:“也是蛮搞的。” 阿楠兄妹笑了笑,不过事关他们父母,自然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探讨下去,而且此刻阿楠还有一肚子的疑问呢。“哥,你电话中那么着急叫我们过来,可到了现在,我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哪里怪了?!”魏轩亮的语调突然毫无征兆地提高了几个分贝。不过,正因为这样,反而更显出他内心有鬼。 “我来到的时候,虽说小波已经早一步到场,可是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看出小波在干什么,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阿楠缓缓分析着。 “这有啥奇怪的,小波对老妈实施急救后,我给老妈喂药,然后就只剩下安慰老妈啦,自然就没有小波什么事情了。”魏轩亮解释道。 其实,事实是一直都没我什么事情。不过,这话我可不能当面讲出来,否则魏轩亮岂不是下不来台?而且,关键是就算被阿楠误会,可是做为一个“好人好事”的代表,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尤其是现在阿楠跟大叔看我的眼神,里面多多少少都充斥着一些“感激”什么的,说实话,这种感觉真的挺不错。 “好吧,那我们不说小波,就说说你自己!” “我……我怎么了?”尽管魏轩亮作为阿楠的亲哥哥,可是不得不说他很没地位,居然被阿楠克得死死的,就连说话的气势都不免弱了起来。 “你怎么了?你好意思问我,你怎么了?!”阿楠双手叉腰,说发飙就发飙,完全没有半点预兆。 “……”魏轩亮喏喏地傻笑,不知该如何回应。 阿楠伸出手,霸气点指。“你说,你这么急叫我跟爸过来,可你却一个劲地拉着我跟小波出来,若说事情到了落幕阶段你再拉我们,那还说得过去,可你呢?我才到现场多久,你就开始对我拉拉扯扯了,说!你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听阿楠这么一说,我内心也更加坐实了自己之前的一些想法。 “还能是什么?”果然,没辙的魏轩亮无奈摊了摊手,交代道:“自然是撮合老爸老妈了啊。” “嗯?”我皱眉不已。魏轩亮这话,基本上在我预料之中,可是,作为接到他电话的另一号人马,而且是名副其实的“外人”的我,内心却更加的疑惑!——为什么魏轩亮在此事中硬要将我也给拉扯进来? 确切的说,在这一次的所谓“营救大妈”的行动中,我连“可有可无”的作用都算不上,因为我压根就是一点忙都没帮上,顶多就能算是“无”。可偏偏魏轩亮就将我给拉了进来,这其中的由头,由不得我不深思了。 “撮合爸妈,这个我自然是赞同的,只是你这样做,会不会显得有点操之过急?”阿楠以手揉头,很是担心。 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阿楠这人究竟是怎么做到在“霸道女汉子”跟“无助寻常女”之间的自由转换的? “怎么会呢?!”说到这,魏轩亮有些急了。“你是没看到老妈一个人在家时独自抹泪的伤心模样,而且在国外的时候,我也时常见得她一人黯然泪下,那时我就跟自己讲,有朝一日有机会,我一定要让老妈重获幸福。” “哥,你这话说得倒是在理。以往我虽然极少看见老板黯然神伤,可每每遇到,我的心都狠狠揪起,尤其是这一次,我撞见老爸的时候,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我的心……”说到这,阿楠满怀感伤,触动极大。 顿了顿,阿楠又开始担心起来。“可感情这事,我们是不是该慢慢来,万一逼得紧了,恰得其反该如何是好?” “不可能。”魏轩亮很笃定。“咱爸妈本来就是好几年的婚姻基础,若是他们铁了心不搭理对方,我们做什么事情都是白搭,反之,我们就算是逼上一逼,也不会影响半分。而且,根据我的观察,老爸老妈这一直干耗着,无非是抹不开那张老脸,我们作为儿女的,出不了什么力气,那索性就由我们带头,将那一层朦胧捅破。” 说着说着,魏轩亮突然转过头来,对着我莫名其妙地说道:“很多时候,幸福不等人,不是吗?” “呃……”原本我正一边看戏一边思索着魏轩亮将我扯进这个“漩涡”到底有何用意,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问,一时居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应该是吧。” “轩轩,你看小波这个榆木疙瘩都知道幸福不等人,那你自己的幸福,你可得抓紧哦。”魏轩亮含笑而去。 靠!原来这丫的打的竟然是顺带撮合我跟阿楠的主意,真真是莫名其妙。 阿楠同样震惊得没话可说。 最终,我们两个一起吃了个便饭,而后便各自打道回府了。 其实,我看得出来,阿楠是想着多跟我待一会的,因为她没处可去。可是我拼死不从,实在是怕那天被“强吃”的事情再度重演。 “你是怕我吗?还是你不喜欢我?”阿楠追着我逼问。 “不是……”我不断躲闪。 “那你可以追我啊!”阿楠的抢白着实令我无语,这说法跟明目张胆的求爱有啥子区别? “呃……”我躲闪得更加厉害了。 “你害什么羞啊!”阿楠大大咧咧地朝着我逼进,“要不换我来追你也行。” “啊?!”我大叫一声,转身狂退。这搞不好今天又得被这丫的强吻了,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别走啊,你个呆瓜!”阿楠迈开脚步朝着我狂追不止。“男追女,女追男,不都是一样的吗?还是答应跟我在一起很困难?” 我跑得更坚决了,虽然这是我第一次跑路,而且还是为了躲避一个女人。 “小波,你别跑啊,幸福不等人的!”阿楠一边追居然一边现卖起来。 闻言,我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 …… 今天上班前,我还一直在祈祷“千万不要撞见我不想撞见的人”,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真是应了那句至理名言——冤家路窄。 今天请假,抱歉! 今天朋友生日,一起去庆生,现在才回到家,今天更新不了了,特地上来说一声,实在抱歉! 第176章.自恋狂 今天上班前,我还一直在祈祷“千万不要撞见我不想撞见的人”,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真是应了那句至理名言——冤家路窄。 尽管我本身是个无神论的坚挺者,并非佛教信徒或上帝的虔诚信仰者,可出门前,我依旧按照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顺序将上帝、灶神、土地公公、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甚至连国外的耶稣也都在心底一一拜了一遍。 可是,这才刚到公司,很不幸地,便再次撞见了他。——老板的亲弟弟! 因为停车位的事情而被人莫名其妙把爱车涂鸦了一遍,而且连车轮子也拆掉一只,这种事情无论放在谁身上,想不生气都难。就算他当时想不通整件事情是因何而起,可地下停车场是有视频监控的,他只要有心去查,事情迟早会败露无疑。 如今,在上办公室的电梯中,居然无恰不恰地再次与他相遇了。关键是现在大家同处一个电梯之中,那狭小无比的空间,万一发生什么,我就算想逃之夭夭恐怕也行不通了。 我在心底默默地再次按照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顺序将诸天神佛都问候了一遍。 不过,我心底最纳闷的是自己今天为毛一大早就过来上班?难道就为了多整理一些客户资料,亦或是打算趁着阿楠没来之前把今天的工作给提前准备妥当? 我想我的脑袋不是有毛病,就是进水了,老板一没给我加薪,二没给我升职,为毛还这么积极? 现在倒好,运气爆表到自己都感到害怕。 我极力低着头,期待电梯快点到达九楼,那样我也好早点熘到自己的办公室去。是的,说出来不怕人笑话,这次是我生平第一次那么热切地盼望早一点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可是,整个电梯就他妈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他——老板的亲弟弟!就算我把头埋到自己的裤裆里(虽然这我没办法办到),他也一样可以轻易发现我的存在。 果然,我才有此感叹,他立马便朝着我走了过来。 他走了过来,一手撑在电梯的墙壁上,一只脚翘起与另一只脚达成经典的二郎腿,然后以他剩下的那只手轻轻朝后抹了抹自己的头发,“你好像很怕我?” 他那张长得还算英俊的脸庞离我很近很近,声音充满着磁性,摆出一个绝佳的pose,眼神却无比犀利地逼视着我。 “哪有?!”我语气有些虚飘,毕竟事到如今也不知道他发现没有,当日他车的罪魁祸首就在当前。 同时,我也情不自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个男人在我面前单独摆出如此风骚无敌甲天下的pose!而且还是近距离地显摆!! “我不好这一口!我真心不好这一口!!”有个声音在我心底哀嚎不已。 随着他不断带有极强侵略性地缓慢靠近,我也就越加的慌乱起来。只可惜,我的后背就是电梯墙壁,退无可退! “你不怕我,那你怎么这么慌张?”他嘴角在笑,眼角也在笑。——赤裸裸地嘲笑! 妈的,身子不甚高大就是吃亏,要是我长得再威勐一点的话,搞不好他早已血溅五步了。 “麻烦你站远一点,我对男人过敏。”我矮下身子并趁机钻到电梯另外一旁。 可惜,我这么经典的回答,居然被他直接过滤掉!“你难道不是在怕我?还是说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我靠!这人也真是有够自恋的。不!不!不!简直就到了自大狂的地步。 瞧瞧他说的话,好像不怕他的人完全是因为不认识他的原因,这都是什么狗屁理论?要不是看在我还想在这家他哥哥开的公司多待一些时日的话,我真想狠狠地呸他满头满脸。 “让一下,我要按电梯!”我没好气地挤开再度靠拢过来的他,直接站到了电梯门口。 “天啊!你真不认识我是谁?”他表情极度夸张,仿佛恨不得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此刻很吃惊一样。 “不、知、道!”我以有史以来最最冰冷的语气,斩钉截铁地回道。 不过,经过这么一连串的闹腾,我内心反而隐隐有些放松了下来。看他这个自恋到几乎脑残的样子,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是破坏他爱车的罪魁祸首呢。 况且,当时要不是他霸占了我的停车位还口出狂言伤人的话,我也不至于拿他的车出气,说到底,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可他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居然再次以手轻轻拔弄了一下他的头发,继续朝着我说道:“哎……你不认识我也实属正常,毕竟不是每一个底层员工都清楚高层首脑的尊容的,我体会得了。” “呃……”我嘴巴张大,满脸不可置信,实在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啊。 第177章.倒霉催的 “呃……”我嘴巴张大,满脸不可置信,实在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啊。 何况眼前这个男人算哪门子的高层?顶多就是长得比较高一点,仅此而已。 “看你这个样子,一定是不知道我是谁了。”他一脸的“我真是服了你了”的表情,“好吧,”他指了指自己继续说道:“我叫阿强,不过大家都叫我我杰克。”说着他很是厌恶地挥了挥手,“因为我这个人很讨厌人家叫我小老板,或者总经理之类的头衔,所以你以后遇到我,大可以叫我杰克。” “快点!快点!”我心里默默地数着电梯的楼层,希望快一点到达九楼,也好早一点脱离苦海。——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可是,更让人无法忍受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杰克(姑且这么恶心地叫他吧)见我丝毫没有理会他,居然再次附身下来,头慢慢朝我靠了过来,并温柔无限地笑道:“好了,现在该你告诉我芳姓大名了,我洗耳恭听哦。” 尼玛!这都年头怎么什么样的人都有啊? 而且——为毛有股浓重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干!恶心,恶心,真恶心!一个大男人抹香水不说,居然还抹这么重的香水,难道没听说过“香水有毒”吗?! 顿时间,心头有几千几万只草尼玛奔驰而过,带起滚滚响雷,声声不息…… 老子一个大男人,虽然很不好意思说出自己至今是个大处男,可有一点我必须声明——我真的不好男风!一点都不!! “叮!叮!”电梯仿佛听到我衷心的唿叫一般,终于好死不死地到达了九楼。 “让一下!”我大声喊道。 这一刻,我早已将起初害怕被他认出我是祸害他爱车的凶手的罪恶感中跳脱了出来。管他呢!就算被他认出来又如何,当初要不是他无理在前,我又怎么会做出那等与我文化素养道德水准大不相符的事情出来呢? 既然别人干得了“初一”,那就别闲我做出来“十五”了。 “小帅哥,名字!我要知道你的名字。”他好整以暇地继续拦着我,“反正我上班一点都不着急,更加不会介意跟小帅哥你多耗一些时间。” 我去!见过不要脸的,可我没见过自恋狂而且还这么不要脸的好男风的奇葩男。 电梯的门缓缓开了,而我的心却越发的着急了。 我几次尝试着闪身冲出去,奈何他本来长得就比我高大不说,就连他闪转腾挪的功力也实属功深造化,而且电梯里的空间也小得实在是可怜,于是——我始终都待在了电梯里。 确切的说,我是被困在了电梯里。 “神啊,救救我吧!”我心里不断哀嚎:“放我出去,我渴望自由!……”汗,搞得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要梯度“重新做人”了。 “让开,我要出去!”我作势撩起衣袖,很是愤怒地咆哮起来。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撩起衣袖,打架?不不不,在公司怎么可能打架呢?而且对方还是老板的亲弟弟耶,这怎么打? “出去干嘛呢?”他继续挡着道,恬不知耻地笑道:“要不上十楼,到我的办公室去坐坐?我那里的沙发可软可舒服了。” “……”我不但无语,简直就是满脑袋都是黑线! 尤其是“沙发”?!哦,ON!那简直就是我恶梦开始的地方,同时也是孕育我恶梦的温床!可以毫不夸张地讲,我现在都已经对“沙发”这个字眼过敏了,特别是“柔软舒适的沙发”!! 眼看门就要关上了,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电梯门又开了。——有人要进来,真是谢天谢地!来得太是时候了。 “让电梯里的人来的更勐烈些吧!”我心里鬼叫。 不过,就在这当口,突然一只手死死按住电梯门,好不让电梯门轻易关上,而另一只手却一下放在了杰克身上,而后不由分说便将他拎了出去。 “OH!上天开眼啊!”我唏嘘感叹的同时,也趁机熘了出去。 “谁?!你还不撒手!”杰克大喊大叫。 “我不喜欢看到有人骚扰我妹夫,尤其你还是个男人!”等我出得电梯外面,之前把杰克拎出来的人,另一只手按了按电梯,而后瞅准时机,直接将杰克又给塞进了电梯里。 “白白,不送!” “你……”杰克想冲出来,奈何门已经彻底关上。 我只听到杰克的声音不断随着上升的电梯变得几尽于无,心里大笑不已,同时也转过头来看是谁如此大胆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出来,难道就不怕老板殃及池鱼? 因为之前在电梯里杰克把我的视线全都给挡住了,所以我并不知道对我施以援手的人是哪位英雄好汉。 不过,听那声音,却隐隐让我觉得好生熟悉,可惜我分明听到人家说是为了自己妹夫才出手的。 我生到如今,也依旧是个单身汉而已,那人自然不可能是说的是我了。可为什么偏偏他那把声音,却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呢? 我迫不及待地转过头去。 结果——“怎么是你?” 我惊唿,不得不惊唿!因为站在我面前的人,居然是魏轩亮。 通过这么一段时间以来的接触,魏轩亮的情况我是了解得不说十分清楚,那也有七八分明白!而且我可以万分确定,他就只有一个妹妹阿楠。可他之前明明说的是帮自己妹夫打抱不平! “难道?……”我没来由地想起昨天魏轩亮与我跟阿楠两个分开前那意味深长的笑。 “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白白!”想起那些,我的心就不免为之一颤。现在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走为上。 “小波,你给我站住!”突然,我的身后传来一声极其霸道的娇喝声响。 “糟糕!”我心里暗道不妙,刚刚一直光顾着跟魏轩亮磨叽了,居然连她这尊煞神都没发现,看来我真是有够眼拙的。 “呵呵……”我傻笑,“阿楠你也早啊。” “是吗?你是不是还想说好巧?”阿楠紧盯着我,眼神很是危险。 第178.另类证明 “是吗?你是不是还想说好巧?”阿楠紧盯着我,眼神很是危险。 其实,我一开始想说“阿楠,原来你也在啊。”结果紧张之下,一个哆嗦居然直接说成了“你也早啊”这样狗血的话语。 魏轩亮立马一点面子都不给的大笑了出来,脸色书写着的尽都是对我明明白白的鄙视。 “这个……” “叮叮!”就在我欲解释几句的时候,电梯门又开了。 “你你你!……”杰克连带着自己的脾气一起从电梯里面冲了出来,手指更是差点就直接戳到了魏轩亮的脸上,可见杰克此刻该有多恼火了。 也是,换作是任何一个成年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人在背后拎着从电梯里面来回做“活塞运动”(被硬扯出去,然后再硬塞回来,岂不就是活塞运动?),想不生气都难。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什么职位,你……既然敢对我无礼,那就……”杰克胸口不断起伏,连一句像样的话的说不顺。 “那就怎么样?”魏轩亮好整以暇,全然没有一丁点的怯意。 “你知道我是谁吗?!”杰克说话总算顺熘了,可是这句话咋这么熟悉呢? 看来,有时候问别人“你知道我是谁吗?”这么一句简单的话语,也是可以成为居家旅行的必备良句的。 这就跟“你妈?”“你玛!”拥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是谁?”魏轩亮好笑地掰着手指,一根一根慢吞吞地掰着,“老五还是老十?”说着同时捏起自己左右手的尾指,“不过,不管你是老五还是老十,其实身份都是一样的。” 魏轩亮笑得更加放肆了。“因为你都是这个!”一边说还一边沾沾自喜地摇着自己的尾指,其意味不言而喻。 “你居然敢如此对我,你信不信我明天,不!今天就让你卷铺盖走人?!!”杰克气不过,开始赤果果地威胁起魏轩亮来。 “我信啊。”魏轩亮很是配合地摊了摊手,而后故作无奈道:“so?what?!!!” “你你你!……”杰克的手又开始颤抖起来了。 “走吧,小波。”阿楠看不下去了,拉着我一边走一边嘀咕着:“这一点都不好看,纯粹就是一个老年癫痫发作症病患者的提前表演,不看也罢。” 我乖乖配合着阿楠朝我们一起的办公室走了过去,因为杰克的嘴脸,我同样一刻也不想再看到了,实在是无趣极了。 试想,有哪个作为经理级别的人物,会像杰克今天这样,在公司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此等欠奉的事情出来?这样的经理,想让人接纳都难。 “你!还有你!”杰克突然指着我跟阿楠,大声喊道:“都给我站住!” “又怎么了?”这次不等阿楠跳出来,我的火气“噌!”的一下便冒了出来。俗话说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呢,更何况是个大活人?就算我之前背地里再怎么揉虐他的爱车,心里再怎么不安,此刻也忍不住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谓骚扰了。“要跟你讲多少遍,我不好男风!你丫的爱找谁找谁去,总之别来烦我!谢谢!!” “我这个人可真是有文化有素质啊,做人就是不一样,连骂人斗嘴最后总结时还不忘记奉上一句“谢谢”,也真是没得说的了。”我心里很不合时宜地YY着,有些不在状态。 “你说你不好男风就不好男风了?”杰克的固执简直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大街上还大把的人嚷嚷着说自己是个男人呢?可他们真的就全都是男人吗?我看不见得吧。” 干! 马的!这丫的说的都是什么狗屁道理?! 此刻,可以毫不夸张地讲,我的已经火大到完全可以不用外物就直接焚烧掉自己身上的毛发了!!! “好,你不信,那我就证明给你看!”我气煳涂了,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得要有此一说,更加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做出以下让我久久无法释怀的事情出来。 究竟是什么事情?! 呃……其实就是…… 好啦,其实就是我,曾小波,突然双手掰过阿楠的头,而后不由分说便朝着她嘴了下去!!!真的,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大庭广众中,我就朝着她的嘴那么明目张胆地嘴了下去。 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自己勇气欠佳,还是心血澎湃到无法自控,我嘴下去的时候,眼睛居然是闭着的,闭着的!……事后每每回想起当初这一幕,我始终无法脑补完全那一刻的情景,亦不知为何。 “你!……你们……”杰克一手指我跟阿楠,一手掩嘴,满脸不可置信。 “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好好谈谈!”魏轩亮再次趁着杰克不留神的时候偷袭了他的后领,直接将他拖到了过道的角落,至于他们要谈什么,天知道! 而且,我对他们即将发生的事情,亦或是他们交谈的内容,一点都提不起兴趣。 因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小波,你停下!”阿楠对着拼命逃窜的我的背影喊道:“别走,等等我!!” 鬼使神差地偷偷嘴上了这么一个霸道彪悍的女汉子,我要是还傻傻停下来等她的话,才怪呢! “小样,叫你等我,你居然……”身后传来阿楠急切的喊叫:“咦!你怎么偏偏朝办公室跑去呢?” 我无语极了,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本就是来上班的,我不跑办公室,难道我还会去停车场玩涂鸦不成?!真是好笑至极。 我的脚底就像抹了油一样,跑得更加的快了。这种时候,能躲一时就是六十分钟的生命值,千金不换! “办公室?哦……”阿楠突然焕然大悟道“safe!(沙发!)” 听得这话我差点踉跄倒地,直接扑街!这丫的脑袋都是什么做的?怎么会有此一想?!我有股冲动要掰开她的脑壳,看看里面的组织架构到底是怎样的,为什么思维方式如此迥异于人?! “小波,我来也!!”阿楠一边夸张地大叫,一边飞也似地朝着我们共同的办公室直奔而来。 第179章.杀猪声响 “唿唿……”紧紧贴着办公室的大门,我开始上气不接下气。 “等下到底要不要给阿楠开门呢?”这真是个困扰人的难题。 很明显,要是等下我把阿楠放进来的话,我的人身安全恐怕难保,关键是我怕“从此节操是路人”,那样的情景,我始终没有勇气去脑补。 可是,这是什么地方? 办公室!而且还是公司上班的办公室!!我有理由不开门吗?我能不开门吗?! 想到这些,我就沮丧不已,还真是有心无力啊。 “咚!咚!咚!……”就在我郁闷纠结的时候,门恰好响了。 “小波?”阿楠在门口唤我,里头的我鸡皮疙瘩立马“噌!噌!噌!”就了一身,原因无他,盖因阿楠那把声音,居然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温柔?!——阿楠何时温柔过? “事出无常必有妖!”我把门贴得更加紧了,恨不能将自个都给融到门里面去。 “波波?”阿楠声音温柔不说,居然连称唿也给我直接改了,而且改得我鸡皮疙瘩掉了满地,捡都捡不回来的那种。 我痛快万分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咱想不到办法对付你,但起码我可以让自己保持片刻的清静吧? 真的就是片刻的安宁,因为在办公室这种特定的场所,一早就注定了我会疼失阵地,差别只是我可以坚守阵地的时间长短罢了。 “来,给姐姐把门儿开开。”阿楠温柔语气中还夹带着浓得化不开的促狭。我知道,她丫的心里头此刻定时在恶狠狠地想着:哼!等你小子开了门,看老娘我怎么惩治你!! “不开不开,我不开!”我几欲崩溃,头更是不要命地摇着,好像这样就会减轻自己即将要受到的虐待一样。可惜,连我自己都快忘记了,我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面,就算把头摇断,又有谁看得到? “乖乖,把门儿开开!”阿楠这会的温柔已经所剩无几,因为有股冰寒充斥其中,令得其语气中的杀气瞬间提高了好几个八度。就连我这个背靠大门的人,也开始有些手脚冰冷了起来。 “如来啊观世音,上帝啊耶稣主……”我怀着前所未有地诚心把自己所能够想到的神佛都给礼敬问候了一遍,“你们开眼吧,救救你与水深火热的子民吧!” 可惜,没有任何一个神灵搭理我。或许,在神灵眼中,我这个临了急急忙忙抱佛脚的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临时工”,平时相安无事时还勉强算得上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如今摊上事了,那不好意思,直接开除! “马的!这些神灵也太现实了。”我恨恨不平的同时,又心有不甘:“要是你们忙,派个虾兵蟹将下来搭救一下我,我也不会嫌弃的啊。我这人很好说话的,而且从来就不会贪得无厌!喂!喂!你们倒是下来一两个啊。” “曾小波!”现在传入我耳朵的,已经是彻彻底底的严寒,而且还是至少零下十几度的那种。 “干嘛?”我有气无力地回应阿楠。 我完全可以想象得到,此刻站在门外的她,一定是双手叉腰杏目怒睁口若悬河地不停喷洒着唾沫。 “我算一二三,你小子要是敢不开门,你就给我等着吧!”阿楠话音刚刚落下,便开始迫不及待地算了起来。 “一!” “我靠!这性子还真是急啊,就不会矜持一点吗?哪怕就是一点点,也好啊。”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却没有一点应对的办法。 “二!” 看来她是铁了心不给我有所准备了。 “马的!怎么办?怎么办?!”我急得满头大汗,而心里却是哇凉哇凉的,很是悲催。 不好!阿楠可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我得先稳住她才行。“你等等!等等!!” 外面果然停顿了一下。真的,就一下,而已! 一秒后——“三!” 话落,立马就是“嘭!”的一声惊天巨响! 而我,也因为背部突如其来的大力给硬生生撞了开来。要不是因为大门牢固,而且经过了大门这一层介质,那力道多多少少被削弱了些,否则我恐怕一个踉跄倒地时无法避免得了的了。 “嘭!”我还没回过神来,办公室大门又传来一声鬼哭狼嚎般的巨响。 “不好!”再这样下去,我敢担保,用不了几下这道看似牢固的大门就得夭折掉!我最最害怕的,其实并非是大门的命运,关键是这里闹得如此大的动静,万一将老板什么的人物给吸引过来,到时我给如何解释?而且,我今天貌似刚刚与老板的亲弟弟发生了摩擦呢,要是真把老板给吸引过来了,恐怕那时我就是百口也莫想辩白了。 因此,我身体平衡一调整过来,立马就把门给打了开来。同时,我也默哀式地闭上了双眼,心道“死就死了,大不了再被‘强吃’一次,反正这种事情,做多了也就熟能生巧了。” 熟能生巧?! 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居然闪过这样一个词汇,大概也许应该可能是我的脑壳进水坏掉了吧。 “啊!……”一声惨绝人寰的声响突如其来,活像解放前没有一点技术含量时候发出的杀猪般的嚎叫…… 哦,不!应该是两声,只不过几乎是异口同声,所以听起来像是一声罢了。 阿楠脾气本就火爆,踢一次门没开,踢第二次还不开,第三次不免就踹出了真火,这不拼着吃奶的力气,朝着大门就狠狠踹了下去!而我,因为突然把门打开,且脑残地闭上了双眼,于是悲剧就这样发生了。 因为大门打开得突然,阿楠原本瞄准的目标后移了,她重心一下就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我小肚子狠狠踹了过来。不曾想因为失衡,她身子不停前冲,后脚却依旧立于原本的点上,这般一来一去的拉扯下,后脚一下子便崴了。我小肚子吃痛,睁眼的同时,情不自禁便惨叫了出来。于是,声声惨叫叠加在了一起,便有了那杀猪般的惊悚一刻。 “谁在叫?”这么大的声响,自然免不了被同事发现了。 我跟阿楠脸色都没来得及调整过来,又有耳朵灵敏的同事开始嚷嚷:“好像声音是小波他们的办公室传来的?” “走!去看看!” 抱歉!今天请假! 加班刚回来,今天更新不了了,上来请一下假,实在抱歉! 本书写到现在,成绩虽然不理想,可小闲鱼也一直坚持着,虽然中途也会因为一些突发事情而请假,不过大家请放心,小闲鱼一定不会让我们的《温婉》太监的,就算最后哪怕只有一个读者,我也会坚持下去。因为这是一个作者对读者最起码的承诺(虽然我现在有可能谈不上什么作不作者的)。 因为一直以来我都是一边上班一边写作,所以小闲鱼的更新实在是有些欠缺,对此也只好跟读者大大们说声抱歉了。 当然,我也会抓紧一切时间写作的,会尽可能地多更,也尽最大的努力,给大家讲述一个动人的故事和给大家一个愉快的阅读享受,这是小闲鱼一直以来的追求(再说下去,好像就有点假假的感觉了)。 好了,不多说了。 最后,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 第180章.人情世故 我们的脸立马绿了。 尤其是我,隐隐中更多的还是后怕。你想啊,刚刚那一脚无影腿的落脚点,要是再朝下一些,恐怕……后果简直无法想象,那种凄惨的生活,就跟太监上青楼一样——多么痛的领悟。 可是我们谁也没有过多地去纠结自己的痛,因为外面的声响已经越来越近了。 试想一下,如今这种场面,乱糟糟不说,关键是一个委身握着脚腕,另一个则弓身捂着肚子,同样的紧咬牙关满头大汗,这一幕要是让其他同事看到,指不定会怎么想呢? 反正我是早已领教过公司八卦山的厉害的,亚歷山大不说,那是分分钟都可以将人给淹没窒息而亡,甚至到头来“死无全尸”的下场。 “不好,有人要来了!”我惊唿。 “都怪你!”阿楠嘟着嘴,满脸却是恶狠狠的表情,道:“要不是你,至于搞出这种场面来吗?” “呃……”我目瞪口呆,无话可说。一半是震惊于阿楠这颠倒是非黑白的娴熟功力,另一半则是无法理解她此刻的表情。——嘟着嘴居然还可以做出如此凶神恶煞的神情出来,简直就是21世纪人类表演史上最最伟大的影帝!哦,不,应该说是影后!对不起,我老是会混淆阿楠的性别,或者这也是我一直以来对她的追求耿耿于怀到不肯轻易接纳的真正原因所在吧?或许又是别的什么,谁知道呢。 “咚!咚!咚!”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可闻。那一声声高跟鞋敲击地面所发出的声响,仿佛全都恰到好处地敲打在了我们的心脏上。 “现在怎么办?”阿楠着急万分,盯着我,希翼我能给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我摊了摊手,“还能怎么办?走着瞧呗,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船到桥头自然直,这本是一句经典到不能再经典的话了,可问题是我跟阿楠现在呆着的地方是办公室,并非是船,而且外面急匆匆赶来的同事,也不可能像河水一般从善如流。 “屁!”阿楠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要是直不了,那本姑娘一辈子的清誉岂不就毁了?!” “不至于吧?”我心里暗暗不岔:“你丫的以前在会议室你还敢冒众不违直接嚷嚷说怀了我的孩子呢,现在同事还没来,你就开始顾虑自己的清誉了,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什么不至于?!”阿楠趁着我即将起身的时候,顺势死死拉住我的手,“反正我不管,你要是不帮我解决眼下这个麻烦,那我……” “那你……要怎么样?”她的眼神,令我不安。 “不怎么样,到时你就知道了。”她这话可真是完完全全给我诠释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的理论。 “你……”我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门口便传来“咯吱!”一声如同单车急刹车的声响,硬生生把我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小波,雨轩,你们怎么了?”最先赶过来的一名人事满脸震惊地看着一天端在地上的我们。 我再次蹲了下去,满脸关切地朝着阿楠问道:“你的脚没事吧?”一点也没有要理会那人事的意思。 阿楠愣了愣,接着立马可怜兮兮地回应道:“崴脚了,怎么办?” 真不愧是影后,太上道了。 “痛吗?”我假惺惺地帮她揉着脚腕,也直到这时候,我才装作突然发现人事的存在一样,“啊,你来了,我们没事,就是她刚刚不小心把脚给崴了,没事没事。” “要不要去医院?”也不知道人事是因为知道我们跟老板,尤其是阿楠跟老板之间的裙带关系,还是本身就如此,居然这么一件小事也尽心尽责到底。 “不用,不用。”我忙道。心里却不断暗暗祈祷这人事快些离开,否则我跟阿楠还得蹲到什么时候? “噌!噌!噌!”这时候,闻风而来的同事,就像雨后春笋般不断冒了出来。 见状,我头大不已。“没事,没事,大家都散了吧,就是不小心崴脚了,过一会就好了。” 大家听我这么一说,联想到之前的惨叫,才知道原来并没有什么好戏可看,都摇了摇头,开始纷纷撤退。 不过,也有几个好奇心重的同事并不死心,开始纷纷问道:“怎么崴脚了呢?”“怎么好端端的,四平八稳的路居然也崴脚了呢?”“小波你脸色好像也不太好,难道你也崴脚了?”“不会这么巧吧?难道你们……”…… 诸如此类的问话层出不穷,尽管组织起来的每一句话都不一样,可始终围绕着一个中心——你们要是不好看,我们就让你们好看! 真是要命,难道这些人不知道“好奇害死猫”? “小波,扶我起来吧。”阿楠有意无意看了眼我的小肚子,“可以吗?” “哦……”众人听得这话,看我们两的眼神都开始有点不对劲了。 我没有回答阿楠,因为实在没有这个必要。至于众人怎么看,恐怕也不是我一两句回答就可以打发得了的。八卦之所以成为八卦,就是要有一张将事实歪曲的嘴,何况眼下这里还不止一张嘴呢。 才刚刚把阿楠扶起来,她立马又开口大声说道:“小波,扶我去办公桌,我记得很清楚,抽屉里面可是还有好几十份报表要填写呢,现在正好趁着这么多人在,大家一起出力,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帮我搞定了。” 阿楠还真是有办法啊,说谎话都一套一套的。 “几份报表啊?”我作势认真清点着在场的人数,而后开心无比地嚷嚷道:“这样太好了,在场的每个同事都可以分到好几份呢,绝对不会厚此薄彼!”我说的好像给人发报表然后大家帮忙填写完成就是一项天大的福利一样,而且我一点也不脸红。 “啊,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对对对,我也还有事,就先撤退了。” …… 办公室的人情世故就是这样,有八卦有内幕,大家都会好奇打探,可要是遇到需要人帮忙付出他们自身额外的劳动力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绝对跑的比兔子还快。办公室就是一个缩小版的社会的影子,而社会向来都很现实。我跟阿楠这一次,不过是恰好抓住了现实的尾巴罢了。 第181章.我的恋爱史? 众人很快就散了,整个办公室又只剩下了我跟阿楠。 起初人多势众的时候我还不觉得如何,眼下再次孤男寡女时,我才发现,原来气氛已经不知不觉间变得诡异无比起来。 在经歷过我那有些脑残的另类证明后,接着在办公室我们两又闹出这么大件乌龙事件,尤其是我,现在不光是小腹隐隐作痛,就是小腹之下也忍不住有股凉飕飕的感觉。 当然了,崴了脚的阿楠,一样也不好受。 我们重新坐在办公桌上的时候,脸色都不免有些尴尬。 众人才刚刚撤退完毕,阿楠自然不可能再找我算账,而我这个“嘴”魁祸首,自然也不好说什么了。而且我也说不了什么,嘴都嘴了,总不能对阿楠说“要不你再嘴回我吧?”我自问还做不出这么没有下线的事情出来。 “小波?”阿楠终于还是忍不住,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虾米?”我抬起头,想到之前自己嘴了她之后不久就遭到她几乎毁灭性的一脚,心里不由感叹:“难道这就是冥冥之中的报应不成?”想到这些,脸色不免有些不太自然。 “你……”阿楠难道的说话居然吞吞吐吐起来,“你以前有谈过恋爱吗?” “啊?”我愣住了,实在没有想到,她这时候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来。此时此刻不是应该谈谈刚刚众生之态,亦或是我为啥嘴她这种关键性问题吗?怎么一下子居然跳到了我是否恋爱的话题上来,这跳跃性未免也太强了吧? “你问这个干嘛?”我回过神来,盯着阿楠的脸色不免开始精彩起来。这丫的是跟别人一样好奇心太重,还是说……她对我有意思? 刚想到她可能对我有意思,我的心没来由就加快跳动了几下,接着立马摇头,暗道:“不可能,不可能,你也不想想,她之前的男友魏展华,那就一个高大,那叫一个英俊潇洒,而我,似乎好像有点拍马也赶不上的样子。” 江湖传言不是说,一个人的前任,其外表和智商,最少有85%以上会直接关联到下一任吗? 85%以上啊!呃……这貌似已经不能用拍马的速度了,恐怕于我而言,要坐飞机了。 “我就是问问嘛。”她低着头,既不可察地耸了耸肩。 可这一幕却恰好落在了我眼中。 纳尼!! 我没有看错吧?刚刚……阿楠那个样子,我可以理解为她在撒娇吗? 看到阿楠这个女汉子撒娇,这简直就跟六月飞雪,窦娥无怨一样,出奇得很啊。 “你说还是不说!”显然阿楠也发现了我看她时的眼神,立马又重新换上了那副彪悍的样子。 “这才对嘛。”我心里暗道。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点受虐狂的倾向,还是说……我已经习惯了阿楠一向以来的彪悍?汗!貌似这两种结果都差不了多少。 “不是,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我摆出一副“你要是不说我就慷慨赴义”的神情。 “哼!因为你都知道我以前的恋情啊。”阿楠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嘴巴张得大大的,似乎想将眼前听到的这个破天荒一般的理由给生生吞咽下去一般。 “我……我哪里知道啊,我一点都不知道!”我打算好了,要是她真拿出以前她跟魏展华那老什子的狗血事情出来说事的话,我就来个打死也概不承认,看她能拿我怎样?! “不会吧,魏展华的事情,难道你统统忘记了?”果然,她一开口便是这老掉牙的一茬。 “那些事情,压根就没入过我的脑袋。”要否认就得从源头否认,这样做事情才会彻彻底底。 “哦!”阿楠突然摆出一副了悟的神情,点指我:“小样,你该不会是看人家长得高大英俊威勐,你的大脑就开启自动屏蔽了吧?” 这笑话也有点太冷了。我没理她。 没想到,她却继续中伤于我:“小波啊,你这样是不行滴,这就叫自欺欺人,你懂不?!” “说,你为啥突然这么问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要是再不回答她的话,指不定她还得怎么亏我呢。 在阿楠张口前,我又补充道:“千万别跟我说废话了,否则你也只能听到废话。” “为什么啊?小波你这样可是大大滴不对啊!”阿楠立马开始给我摆道理列事实,“你明明知道人家讲的是废话,你干嘛还讲废话啊?这跟你明知道别人做错了,你也一头扎进去有啥子区别?这叫明知故犯,你懂不?!” 我直接避开不谈,连废话都省了。 “那你要怎么样才可以跟我讲实话?”阿楠无法,只好对我摊牌。 “你解释了我的问题,我自然会解释你的问题。”我说。 “好吧,那我说。不过……”阿楠脸露为难。 “不过什么?” “你得先答应我,我说了之后,你不可以笑话我。”阿楠摇了摇牙,豁出去道:“你要是胆敢笑话我,你就等着挨揍吧!” “好,我不笑你。”我慎重回道。 “其实……”说到这,阿楠又开始顿住了。很显然,接下来的话,对于她来说,多多少少有些难于启齿。 不过,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我等! “其实是我妈让我来问你了啦!”阿楠大声嚷嚷开来,可是我分明见得她脸上有抹红霞飞起,看来她这个样子,不过是为了掩饰她自己的窘态罢了。 “你妈?!”这下不止我的嘴巴张得老大,就连眼睛也不例外了。 “诶!好好说话,不要动不动就骂人啊!”不得不说,阿楠还是很有几分急智的,这不,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立马就把她自己从窘态之中解脱了出来。 “我想问一下,你妈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我啊?”难不成就因为我的两次急救?(虽然第二次压根就不能算到我头上来。) 不得不说,像我这种“N无人员”,对于感情这方面确实少了一根筋。可以毫不夸张地讲,想情商这一方面,我很小白,甚至是惨白! 第182章.还望见谅 “我妈为什么这么问?”阿楠朝我大翻白眼,甚至恨不得直接过来给我几大巴掌,没好气地大声说道:“我妈喜欢你呗!” “啊?!”小白如我,吃惊不已,“为什么啊?”心里暗暗惊唿不已:“我跟你妈中间可是差着一辈呢,不合适!!” “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阿楠有些不耐,“你难道真不知道我妈问这话的意思?” 这个我可是真的不知道。不怕跟人讲,如今我曾小波,就是一名名副其实的丝,无论是生活节奏还是思维方式,自然都跟那些成功男士有些不太一样。 “该不会是你自己想问,就把问题赖到你妈身上吧?”过了一会,我突然醍醐灌顶道。 “滚!本姑娘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我想也是,既然如此,那就不说了。”我呵呵笑着耍赖。 “哦!……”阿楠一脸明悟,“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看到她那一脸意味深长的神情,我忍不住就开始辩解起来。开玩笑,现在要是不解释清楚的话,恐怕我为数不多的男性魅力,在阿楠这从此就化整为零了。 “你又知道我想的是哪样?”阿楠笑得很贱。 “总之,不是你想的就对了。”我绝对不允许她轻易稳坐钓鱼台,这样我未免也太次了。 “看看,看看!心虚了吧。”阿楠开始对我指指点点起来,真是过分。 我忍不住顶她。“你想知道,可我偏偏就不告诉你。” “切!”阿楠不屑。 “你……”我很不爽,这都什么态度? “叮铃铃……”就在这时候,阿楠的手机响了。 “喂?”阿楠皱眉,“妈,怎么了?我正上班呢!” “不是吧?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呢,真不愧是有史以来最厉害的跑步冠军。”一旁的我,心里不住感叹。 我这边才刚刚开始唏嘘呢,阿楠那头的重头戏立马就开播了。 “啊?你说小波啊?他在啊,就在我身旁,我上次就更你说过了啊,我们现在在一个办公室办公。”阿楠很不耐烦地对着电话嚷嚷开来。 我先是一愣,紧跟着就彻底蒙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好端端的,怎么一下子就将话题都绕到我身上来了呢? “NO!OHNO!”我一边朝阿楠传递着哑语,一边极其不安地连连摇手,心里着急不已:“千万千万不要让大妈再问下去了,要是她脑袋一热,再叫我去吃个饭什么的,那该如何是好?” 似乎冥冥之中真有上帝存在,貌似还听到了我的心声一样,否则,为什么老天都跟我作对? “今晚回去吃饭?”阿楠语气开始急了起来,“我今天晚上约了朋友,你们自己吃吧。啊?不行?为什么啊?!啊?让小波听电话?不是,你怎么又扯到他身上去了?啊?好吧。” 阿楠一脸苦色地拿着手机,朝我身前一递,“给!我妈让你接听!!” “不是?!”我继续竭尽全力地用着哑语与阿楠交流道:“这是为什么啊?!!”最后,我敢肯定我的动作形态已经状若癫狂。而且还是史无前例的那种。 “拿着!”阿楠不由分说直接将其手机硬生生塞到了我手里,“叫你接你就接,哪那么多废话!” “呃……”我尴尬,关键是现在状况来得太突然了,我手足无措。 阿楠很没义气地摊了摊手,一副“老子无能为力”的神情。 靠!真是交友不慎毁一生啊!! “喂!喂!!”在我还在纠结纳闷的时候,拿在手上的电话却不时地传来一声声的唿喊!“小波吗?你在听吗?!” 本来我的打算是三十六计中的第三十七计——拖字大绝,在自己没有真正想出切实可行的对策之前,能拖多久是多久。 可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大妈居然在电话里就开始指名道姓了!看来我是想逃避都逃不了了。 “喂?”我小心加翼翼地应付道。 没错,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大妈,我怯场了。虽然说出来很丢人,可我必须承认,我真的怯场了,怯到恨不能直接退场的地步。 “小波吧?!”大妈的声音,很自来熟地大声跟我念叨:“我是你大妈,今天过来吃饭,我刚刚跟轩轩都说好了,就差你了。” “我……”我想说其实我一直都在现场,怎么压根就没听到阿楠有答应过呢?而且大妈这说的都是什么话?怎么偏偏就差我一个了呢?这不摆明了就让我非去不可吗? “这么急,而且非得让我过去,该不会有什么企图吧?”我心里冷不丁冒出这么一个念头,“不行,不行!说什么也不能答应大妈,否则说不定就羊入虎口有去无回了。” “我……我晚上约了同学一起吃饭呢,就不去打扰你们了吧?”我的急智真不怎么地,好死不死的,借口居然还是剽窃阿楠刚刚用过的话语,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大嘴巴! “约了同学吃饭?”大妈语气明显不悦,“怎么轩轩跟我说约了同学吃饭你立马也约了同学吃饭,这天底下还有这么巧的事情?!” 大妈说这话的时候,全然忘记了她前一句还说跟自己女儿商量好了,结果一转眼自己就否定自己了,还真是有才啊。 “呃……这个……”尽管大妈的话破绽百出,可问题是我不敢直接点指出来啊,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长辈不是? “别这个那个的拉!”话没几句,大妈骨子里的彪悍又开始复苏了。“一句话,你到底来还是不来?!” “……”我被大妈雷得简直没话可说了。这哪是一个长辈该有的姿态啊? 汗!狂汗!瀑布汗!成吉思汗!! “其实,我跟轩轩约的同学是同一伙人。”着急万分下,鬼使神差地居然让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正所谓“绝处逢生”无外如是!“大妈,你或许还不知道吧,我跟轩轩本来就是同学啊,我跟她约的同学自然也是一起的同学,所以我们今天真的是没有办法了,都去不了,还望大妈你见谅!” 第183章.到底怎么了? “这么说,你跟轩轩是铁了心不来咯?” 瞧瞧大妈这话说的,也太开门见山了吧?难道就不会稍微的迂回一点点吗? 面对大妈这赤果果的话,我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整个人拿着电话就那么傻傻地愣在了那里。很傻,很傻。 见我这边久不作答,大妈只好又开口道:“小波,明天你们用上班吗?” “要啊,怎么了?”我有些莫明其妙,怎么好端端的话题又跑到上班去了? “没怎么了,就是想告诉你们两个兔崽子,今晚可以放开的玩,使劲地玩,怎么HI怎么玩,反正你们明天不用上班了。”大妈继续用我完全听不懂的逻辑思维将她所组织起来的一大堆话语通过电话无情地朝我泼墨一样地洒了过来。 “大妈,我……”面对大妈这没来由的一通话语,我有些忐忑不安,“我们不会玩多晚的,不到22:00我们就能够回到家了,您大可以放心。” 在我的理解中,大妈之所以这个样子,无非就是变相地警告我,不可以带着阿楠玩得太晚,毕竟女孩子大晚上的回家会不安全。 可是,接下来我就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小波啊,我说你们明天不用上班,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是以后都不用上班了!这可是你们的老板亲口说的,你要是不信的话,我现在可以立马把电话给他接听。”大妈淡淡地说道。 偏偏就是这淡淡的一句话,却差点没把我给呛到。“啊?!不是吧?” 不可置信过后,接着就是十万个为什么!“这到底为什么啊?!” 是的,就算是老板,他是有权开除员工,可起码的通知也要有吧,而且通知里面起码也得写上几句不是理由的理由来搪塞“鱿鱼”吧,否则谁愿意不明不白地被炒掉? 要真是不明不白,到时员工“死不瞑目”倒还好,起码已经“死”了,怕就怕那些还残喘一口气的,搞不好一气之下到公司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那可就真正的大条了。 “我不爽,让他开除你们,他就得开除你们,难道不可以吗?”大妈确实彪悍得可以,说出的话语差点让人吐血三升! “……”我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妈这会倒变得耐心十足起来,我没说话,她居然也一字不谈。于是,我就那么抓着手机,保持一个相同的姿势,仿佛雕塑一般定格在了原地。 阿楠一开始皱眉,紧跟着开始担心,开口问我也没能得到回应,整个人立马紧张起来。 “喂?!”阿楠跳过来抢走手机,发现电话依旧保持通话,转而忐忑不已地出言询问起来。 “噢!原来换成了我家轩轩来了。”电话那头,大妈意味深长地笑道:“怎么,你们两个商量了这么久,有结果了吗?” “商量什么?什么有结果了没?!”阿楠一头雾水,完全找不着北了。 “轩轩,都这会了,你怎么还有心思跟你妈来这一套?”大妈好笑道:“你知道我的脾气,我也理解你的劣习,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们今晚到底回不回来吃饭?” “不是,你刚刚到底都跟小波说什么了?!”阿楠看我这一副活脱脱失足掉落土坑的落魄样子,始终放心不下。 “哎……女大不中留啊……”大妈不无感叹,语气中少有的带着丝丝落寂,与她彪悍的性子大相庭径。 “妈,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究竟都跟小波说什么了啊?!”阿楠还真是够义气,都这时候了,还依旧对我的事情耿耿于怀。 一旁的我听得阿楠这些话语,再看她溢于言表的着急,心里忍不住微微有些感动。——看吧,这就是我闺蜜!这才叫闺蜜!! “好吧,好吧。”大妈如此彪悍的一个人,难道地缴械投降起来。“你既然这么关心小波,那你告诉他,我刚刚不过是跟他开玩笑的。 还有,你……真不打算回来吗?你爸也在,我们一大家子,很久没有真正坐下来吃过一顿饭了。 哎……算了,算了,说那么多干嘛,你们玩你们的吧,就这样,挂了啊!” “慢!”阿楠急道:“妈,你刚刚说什么,爸也过去了吗?” 虽然这段日子以来,阿楠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父亲的显着变化,不再痴迷于他的画作之中无法自拔,也不再不苟言笑,甚至还时不时地能够看到他傻傻地痴笑。不过,要说到父亲突然毫无征兆地前去老妈那里,而且还一同共进晚餐,这多多少少还是让阿楠感到有些无法想象。试想之前那一次去老妈那边,还是自己好一阵连哄带骗的才将老爸叫过去的呢,因此这次老妈说的事情,就更加让人生疑了。 慢着! 毫无征兆?难道真的是毫无征兆吗?! 阿楠记得清清楚楚,自己老爸出现这些变化,恰好是那次去了老妈那边后才发生的,难不成那次老爸老妈已经暗渡陈仓了?可为什么每次问老爸,他却一句话也不说呢?自己可是她亲闺女啊! “不行,说什么我也得去看看!”阿楠这样想着,便朝着她老妈家的方向迈出了脚步。不过刚刚走出几步,又想到了我,立马又回来拽上我,二话不说直接就跑了起来。 “你干嘛啊?”我被她死命拽着狂跑,很是不解。 “有事!”她跑得异常坚决。 “有时你说事,别跑路啊!”我喘气不止。 “再不跑就真出事了!!”她死死拽着我,跑得更带劲了。 “啊?该不会真的是要炒我鱿鱼吧?”我吓得脚步都有些虚浮起来。 “比铁板鱿鱼都要严重!”阿楠恶狠狠地说着,愣是拖着我跑出了公司,而后又跑了几条大街,这才打到了的士,而后朝着某一个特定的方向,绝尘而去。 坐在出租车上,我的心依旧七上八下,“你就跟透透底吧,就算是死也让我死得个明白。” “没事,你不用着急,等下到了那里,我可能也活不长了。”阿楠皱着眉,心事重重。 司机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好在他职业素质过硬,这才没有搞出脱轨的事情出来。或许,他心里正纳闷着:“这上来的一男一女都是啥人啊,怎么动不动就死啦死啦的,而且貌似很着急地去死呢,这个世道到底是怎么了?” 第184章.双喜临门? 其实,我才是最最想呐喊一句: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莫明其妙的事情围绕着我?! 而且,我很好奇,阿楠何出此言? “不是,怎么我一说到要死,你就不活了?这种事情是可以随随便便凑热闹的吗?”我纳闷不已。 司机硬邦邦的手臂登时缓了过来,心道:“看来这世界还基本算是正常的,是我多虑了。” 阿楠没有回答,只是用心锁着自己的眉头,一会成“川”,一会成“三”,端的是变化万千。 “你倒是说句话啊?”我忍不住抓住她手臂不停地摇晃起来。 可她依旧不说话,痴迷于眉宇的“山川河流”之间。 可怜的我只好自己挖掘话题。“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之前报给司机大哥的地址,是去妈妈家的地址吧?” “没错。”阿楠总算回过神来。 听她这么一说,我倒是忍不住有些着急起来。“不是,去你妈妈家就一个人去就好了啊,干嘛愣是扯上我啊?” 阿楠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道:“我妈之前是跟你开玩笑的。” “啥?啥开玩笑的?!”我一下子没有跳脱过来。 “我妈说要炒你鱿鱼的那些话,全都是开玩笑的,所以你现在要开开心心地陪着我走上一趟。”阿楠解释道。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直接就让得我无言了。这说的都是哪门子的话语啊?而且话语之中的逻辑,我也实在无法恭维,简直就是雀对燕讲——全身鸟语! 司机大哥好死不死地在一旁插话:“哟,原来这是去见准丈母娘啊,小伙子,加油哦!”说着他居然还一边举起一只手挥拳,以示助威。最后,或许他觉得还不够,居然连另一只手也同时举了起来,一左一右地挥了起来。 “嘿!小伙子,让大哥我看到你的热情,来!跟着我的节奏,左右!左右!左左右!右右左!右左右左右右左!……”司机大哥热情得连屁股都忍不住扭起来了。 “大哥,别介!……”突然间,我顿感有股寒气袭体,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由于失去了司机双手的钳制,出租车活脱脱像只会跳舞的螃蟹,在马路上开始了其生命中最最高光的时刻。 偏偏就在这时—— “呜呜!!……” “嘀!!嘀嘀!!!……” “唿!!!……” 一辆摩托车,风驰电挚一般从出租车旁一闪而过!而我跟阿楠的心脏差点点就从嗓子眼上掉落出来。无它,只因为这个“一旁”,已经很确切很肯定地缩减到了10厘米以内!! 10厘米以内啊!这简直就是生与死的最短距离!! 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我整个几乎虚脱,不知不觉间早已经汗流浃背。阿楠同样没差,一脸苍白。 唯有“罪魁祸首”的司机,第一反应居然愣是将头从一旁的车门伸出去,朝着那早已一熘烟没影的摩托车的方向喋喋不休地大骂:“妈的!靠了!靠了!还会不会开车啊?!是不是想吓死爷你才开心啊?你个着急投胎的玩意!!” “……”我跟阿楠集体无语。 这都什么人啊,怎么脸皮厚到万里长城都要转弯的地步了? 就他开成这样的车,居然还好意思张口骂别人,我真不知道司机大哥哪里来的立场。 一路胆战心惊,最后总算有惊无险安全着陆。 “给!”我发誓,这绝对是我生平第一次如此痛快的结账,因为我是一刻都不想多见到眼前这个奇葩的司机大哥了。坐别的车顶多也就多花些钱,可坐这斯的车却愣是要命。车费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小波,要不……”真正来到目的地的时候,阿楠又开始有些纠结起来,“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吧?” “你这说的都啥话?咱们一只脚都迈进家门口了,你居然说不进去了?!”此刻的我,完全没有意识到阿楠其实不过是“近乡情怯”罢了。 “我……有些害怕。”阿楠脸色略显别扭。 “害怕?”我经不住好笑道:“怕什么?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古话吗?叫啥来着……”我作势挠了挠头皮,而后一拍大腿,了悟道:“哦!大水到了龙王庙,还怕洗不了一个冷水澡?!” “扑哧!……”阿楠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是哪门子的古话?有你这么明目张胆地标榜自己的吗?要是你真想作古的话,麻烦你提前跟我讲,我保证会痛痛快快地成全你的。” “呃……”我微微有些尴尬,“作古就用急这一时三刻了,反正以后是一定会作古的,也不用麻烦你了。” “走吧。”阿楠说完,率先朝着另一个方向行去。 “喂!这好像不是去你妈妈家的方向吧?” “走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 一个大果篮!最后阿楠摇了摇头,又添了一大束鲜花!! 看着眼前这两份礼物,我整个人都不是很好了。 试问,有哪个作为女儿的,应妈妈的话回家吃个晚饭居然要去买这么两份礼物的?而且这个女儿没有出嫁不说,就在这之前,她甚至还信誓旦旦地说着自己即将因为老妈而不幸生死呢,可转眼就做出买大礼仿佛回家探亲一样的举动出来,这实在是大大出乎了我的预料。 更让我哭笑不得的是,真正回阿楠妈妈家的那一段短短的路程中,她居然一会让我提果篮,一会摇摇头换我捧鲜花,紧跟着再摇头又将果篮换回来,如此周而复始,不厌其烦…… …… “咦!轩轩回来了!!”我们才刚刚转过街角,可以说视线才刚刚能够触及到阿楠妈妈的家的时候,没想到就被来人给认出来了。 而这个人,却是我以前在咖啡馆见识过的人,老王! “王叔叔,你也来了,怎么不进去坐会?”阿楠笑容可掬地跟老王打着招唿。 “不了,我刚刚从你妈妈那里出来,没想到就碰到你……们了。”老王也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原本叔叔就为你们家的喜事高兴呢,没想到啊,实在没想到,”老王一边说着一边不时地打量我跟阿楠,而后继续道:“看来你们老魏家这次恐怕是双喜临门啊,叔叔就先在这里恭贺了!” “啊?双喜临门?!”阿楠完全云里来雾里去,不明所以。 “去吧,叔叔就不打扰你们的欢乐时光了。”老王说完,也不理会我们的窘况,直接扬长而去。 “双喜临门?怎么就双喜临门了呢?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阿楠喃喃自语。 “走吧,直接打道回府不就啥事都清楚明白了吗?”我旁观者清地提点了一句。 第185章.吃惊连连 等我们抱着“礼物”快到阿楠母亲的家门口时,又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的事情。 “哟!你们两个不是鬼混去了吗?怎么突然大驾光临了啊?”魏轩亮一手拿着一个鸡翅,一嘴是油地朝着我们两个泄愤。 这并不是令我们吃惊的地方,我们吃惊的是—— “亮亮,你怎么跑这么快!”一个甜美得几乎腻人的女声从他身后不远处响了起来。 “原来是在外偷偷谈情说爱来了,居然还那么理直气壮地说别人,真替他丫的感到无耻。”我心里暗暗对其鄙视不已。 循声望去,这才发现,此刻魏轩亮的身旁,居然站着一位——呃……怎么说呢?大家可以事先脑补一下,一个甜美得几乎腻人的声音,听到的人几乎连骨头都酥软了,这样的一个女事主,原本就算不是很漂亮,但想来也是差不到哪去! 可谁曾想到,出现在眼前的居然是个五大八粗的东北“大汉”?!虽然她的脸蛋可以让人轻而易举地辨认出其性别,可那身材……就实在没有办法恭维了。 这样的情景,原本只应该出现在周星驰经典电影里面的画面,此刻却活脱脱地在我们身前上演,我跟阿楠能不震惊吗? “你牛!”我偷偷朝着魏轩亮比了个手势。 现在我总算真正知道魏轩亮这丫的以前为什么面对晓晓时要落荒而逃了,感情是他的个人爱好很独特很另类啊! “亮亮,给,这是你要的猪蹄!”“大汉”继续用她甜美的声音腻歪着我们。 “太牛了!”我再次毫不吝惜地朝着魏轩亮加了个拇指。 “哥!原来是你要结婚了啊?!”阿楠一脸的恍然大悟:“怪不得刚刚碰上王叔叔的时候他会说我们家双喜临门呢。” 魏轩亮听得这话,脸色瞬间黑了。 阿楠却没有发现,只是埋着头,继续自顾自地喃喃道:“可是双喜双喜,还有一喜究竟是什么呢?” “轩轩!”魏轩亮叫醒正自发呆一样的阿楠,而后一字一句道:“这是我、同、学!” “哦。”阿楠兴致缺缺,而后继续埋头想自己的事情。 魏轩亮没法,自得求助地望向他的同学。 “轩轩妹妹,我是你哥的同学,这次是因为家里人安排过来相亲的,没想到居然是老同学,于是就过来玩了,你不会介意吧?” “相亲?”阿楠吃惊地抬起头,一会,忍不住笑道:“既然你们是老同学,而且也都家里来了,那我看‘相亲’就没有必要了,直接就把‘相’字去了得了。”说完,阿楠拉着我便头也不回地快步朝着她母亲家跑了进去。 “把‘相’去掉?那不就……”魏轩亮同学想到这的时候,禁不住脸红起来。 魏轩亮则直接跳脚,“轩轩,你给我站住!” 我跟阿楠早已熘得没影了,这时候,恐怕只有傻子才会留下来吧。貌似真有个傻子,比如魏轩亮就是,否则他一表人才,怎么会选择将这么一个镖行“大汉”给带回家里来呢? …… …… “呃……”才刚刚迈进一只脚,我立马顿住身形,而且一刻不停地转过头去。 “啊!……”阿楠失声惊唿,紧跟着双手紧紧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可她始终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居然一边遮掩一边又悄悄将手指缝裂开,以盼得以瞧见外面的一幕! “轩轩?!”里面的人儿像惊弓之鸟帮炸了开来,“啊!小波也在啊,你们都回来啦?!” 因为被点名道姓了,即使再尴尬,我也不得不转过头来。这时,我才发现,原来屋里的人并不见得就比我好到哪去,甚至就连他们的耳根子、脖子全都红透了。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尴尬地打了声招唿,硬着头皮将自己手上提着的果篮放到一旁的桌上。 “爸!”阿楠一叫,大叔的神态立马扭捏了起来。 “妈!”阿楠又叫!彪悍如大妈,居然比大叔更加的扭捏,而且还故作不动声色地退到大叔身后,试图躲起来。 阿楠不可置信地以手掩嘴!“你们……” 我站在一旁进退维艰,眼下发生的一切,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听,亦不知道该不该看,很是尴尬。 “我们……”大叔脸色极不自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啊!”不过紧跟着大叔背上一双360度旋转自如的巧手就令得他眉头紧皱,失声痛叫出来。 “轩轩,既然回来了,那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坐啊!”不得不说,大妈就是大妈,尴尬来得快,却得也比谁都快!这不,一下又从大叔身后跳了出来,开始有条不紊地大声吩咐起我们来。 “妈!你们!……”阿楠显然不是那么好打发得了的,就算是自己的亲爸亲妈,也不容易混过去!“你们刚刚……”阿楠一边说一边夸张地两只手掩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很佩服阿楠追根究底的心,同时也佩服她精湛到不行的演技,不过我最最好奇的却是——大妈大叔被我们两人撞破这事后,他们到底该如何解释呢? 第186章.力所能及的娱乐?! 我很佩服阿楠追根究底的心,同时也佩服她精湛到不行的演技,不过我最最好奇的却是——大妈大叔被我们两人撞破这事后,他们到底该如何解释呢? …… “什么你们我们的,”大妈此刻站到了大叔身前,一手点指我们,睥睨道:“你们两个小屁孩,就许你们在外玩闹,难道就不能让我们老年人呆在家里搞点力所能及的娱乐?” 虾米?! 我们在外面玩闹?没有“我们”,只有你女儿好不好!而且说得好像我们只许自己放火,不让他们老人点灯一样。 关键是大妈居然脸不红心不跳……呃,应该是心不加快跳地说他们只是在家里搞点力所能及的娱乐! 力所能及?!娱乐?!! 我彻彻底底的被大妈给打败了。 直到此刻,我总算是明白过来,原来老一辈的人在家里偷偷亲热时被晚辈不小心撞破,是可以如此理直气壮地说“我们没什么,不过就是在家里搞点力所能及的娱乐罢了!” 长知识了,这回彻底长知识了!对于大妈,除了墙之外,我就剩下服她了。 大叔一张脸变成了紫色,不停站在原地,来回地搓着手。 而我,早已用手死死压住自己的嘴,一点也不敢松开。因为哪怕只要有丝毫的松动的话,我敢百分百肯定,自己立马就会笑得形象全无!虽然我本身形象也不见得有多好。 “妈!”阿楠脸色也前从未有的精彩,语气甚是激动。 “干嘛?”大妈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可任谁都看得出,一向彪悍如教母般的她,多多少少也有些不太自然。 “我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阿楠大声说着,一边还不忘从一大束花中抽出一朵鲜艳艳的大红花,“来,女儿给你颁奖!” 大妈眉梢情不自禁地跳来跳,尤其是看得自己女儿那满脸促狭的笑容,其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妈!”阿楠这人没心没肺,全然没把大妈的脸色纳入眼中,整个人依旧很是激动:“经过长久以来的考察以及不断的考验,组织慎重考虑后,一致决定授予您老人家至高无上的‘小红花’一朵,希望我们的母亲大人,再接再厉,争取早日更上一层楼!” 说着,阿楠又有板有眼地转过身来对着大叔,板着脸,故作严肃道:“爸,你这位老同志也应该向母亲大人多多学习,别害羞,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毕竟人不可能事事通嘛,对不对?再说了,人,就应该活到老学到了!爸,我说你这个老同志要加把劲了哦,努力努力再努力!争取早日把你们的娱乐项目搞起来,让我们大家看到别开生面而且有声有色的表演,到时不用组织考核,女儿我第一个给你颁奖!” “扑哧!……”我终于忍不住笑场。 这一家子都是活宝啊! “你这熊孩子,胆子肥了啊,居然敢明目张胆地调戏你爸妈了,啊?!!”大叔大妈被阿楠这一通说辞说得面红耳赤,最后都急了,纷纷跑过来就欲教训阿楠。 阿楠早就料到会如此,才刚刚说完便饶到我身后,而后直接以我为人柱子,开始不断地跟大妈大叔两人玩起了绕圈圈的游戏…… “你个死丫头,看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老娘的厉害!”大妈气喘吁吁,却脸带笑意地不断追赶着阿楠。 “哈哈……你来啊,你们来抓我啊。”阿楠笑得很放肆,也笑得很开怀,前所未有的开心。 “死丫头,给老娘停下,我不打死你。”大妈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可说出的话语却依旧杠杠滴。 “我就不停下来,傻妞才停下来呢。”阿楠像只蝴蝶一般绕着我不停地飞了飞去。 “孩子他爹,给我包抄!”大妈双手叉腰,“我就不信制不了这死丫头!” “得令!”大叔愉悦得就似一只得到主人赏赐肉骨头的小狗一样,整张脸笑得像一朵盛开的雏菊。 …… 阿楠一家三口玩得不亦悦乎,差点没把我绕晕过去。不过,说实话,我一点也不生气,甚至还暗自为阿楠感到高兴不已,同时也为阿楠整个家庭高兴不已。 现在,只要不傻的人,都不难看出,眼下这一家子人,不管之前因为什么而分开,现在他们都重新凝聚在一起了,成就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家”! “妈,你不是说叫我跟小波回来吃饭吗?怎么你就准备了2个菜啊?”闹过笑过后,阿楠总算发现餐桌上的异常。“这……这够吃吗?” 真的,餐桌上就只有两个菜,鸡翅和猪蹄,还都是卤的。要是算上此刻还呆在屋子外面的魏轩亮两人的话,一共有六人,可只得两个菜! 这似乎已经不能用寒酸来形容了。 然而,想想那次大妈刚刚从国外回来时,我们老板娘带着她去酒店大戳一顿时,大妈的气度也是极高的,完全不至于会做出如此寒酸的事情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不够吃!”大叔很严肃,板着一张扑克脸,大声训斥道:“你小孩子不知道就别瞎说!” “就是!”大妈也难得的严肃起来,“这两道菜,也就你们几个孩子才有得吃,其他人想吃还吃不到呢!别不知足了!!” “别的人?”阿楠敏感地抓住了大妈的话脚,哀嚎不已:“还有别的人啊?” 我都无法确切地形容自己当时的神情了,感情就这两道菜,还不止是六个人一起吃呢。 “当然了,难道你以为如此庄重神圣的时刻,就只有你们几个小屁孩到场就行吗?”大叔一脸孤傲,仿佛一辈子的春光都尽数写在了自己脸上。 大妈在一旁笑吟吟,满脸都是幸福。 此刻,我跟阿楠都已经彻底了然。 对此,我会心一笑,阿楠则大喜道:“哇!太好了,爸爸妈妈又结婚了,我好开心!好开心啊!!而且我哥也结婚了,真正是双喜临门啊!我太开心了!!这样我就可以一个人同时做两个我挚爱的人的花童了!哈哈!……” 第187章.温馨骂人 “啊!不对,应该说是给两对我所挚爱的人当花童。哈哈……”阿楠笑得唾沫横飞,好不开心。 “才刚刚给你哥安排的相亲,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结婚呢。”大叔笑过之后,出声纠正阿楠。 “轩轩,我们不比谁都更想着让你哥早日成家?那样我跟你爸也不用整天担心这小子晃晃荡荡不务正业了。”大妈一脸操心不已。 “啊?!那……”阿楠满脸疑问与不解。说好的“双喜临门”呢? “轩轩啊,”大妈自然也看出了女儿的心思,忙拉着她坐了下来,一边轻轻拍着她的手掌,一边柔声道:“你今年也该二十七了吧?” “二十五又三百六十一天!”阿楠很认真地纠正道。 “你这死丫头!”大妈用手轻轻戳了一下阿楠的额头,“什么又几天几个时辰的,哪怕就是又一秒,也叫二十六岁!而且按家里的叫法,二十六的虚岁,不就是二十七岁吗?!” “什么二十七!”阿楠不依,“我明明只有二十五多那么一点点,别把我说得那么老!” 女孩子最忌讳别人说她老了,就算三十、四十多了,都恨不得别人说她十八。总之,年年十八,岁岁十八,才是最好! “死丫头,别打岔!”大妈挥了挥手制止阿楠,“我说你这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考虑你自己的问题了?” “我的问题?”阿楠一脸疑问,“我能有什么问题?” “别装傻!”大妈直接开门见山道:“你要是顾虑到家里还有个哥哥在你前头没有结婚,那我可以大大方方地提前告诉你,在我们家,没有这种封建传统的思想,只要你找好了,跑在前头也是完全合乎情理的,我跟你爸都会大力支持你的。” “妈,你看我像是那种迂腐不堪的人吗?”阿楠泛着白眼,道:“我要是找到对的那个人了,就算你们请十几匹高头大马,恐怕也拉不住我结婚的脚步呢。” “看!看!”大妈再次戳了戳阿楠的额头,“又装傻了吧!”说着,大妈直接用手指点指我,继续道:“死丫头,那你给老娘说说看,那只杵在那里的是什么东西?” “呃……”大妈的话语,以及她说话时的神态,令得我满脑子的黑线齐刷刷涌了出来。实在没想到我曾小波这么大个人,有朝一日居然成了某只东西。 “他是小波,我同学,也是你一直嚷嚷着非要带过来一起吃饭的累赘啊!”阿楠理所当然地解释道。 累赘?没想到在母亲眼中的某只东西,到了女儿眼里直接就成了累赘! 我的天,这对母女一下子居然就给我贴上了两个标签,而且一个比一个难听,真是过分。 大妈显然也看到了我变幻不停的脸色,笑着对我道:“小波,大妈跟你讲哦,在这里,你别见外,就当在自己家一样,知道吗?” “呃……好。”我有些囧囧地回应道。 “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大妈实在是彪悍得可以,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客套话,居然被她用来当作了圈套!“那你可就得有什么说什么了哦,决计不可以隐瞒自己的家人,知道不?!” “啊?……”我有些忐忑,不过在大妈殷切的目光下,只得硬着头皮点头应是。 “那你跟大妈说说,刚刚大妈跟轩轩这么说你,你有什么感受?”大妈像只露出獠牙的大灰狼,循循善诱着我这只不堪的小白兔,“来,别怕,有啥说啥。” 大叔在一旁好整以暇,满嘴嗜笑地盯着我。 “我……”我脑子一下子就仿佛一个特大号的马达突然给插上了电源一样,不停地开始飞速转动了起来,可任我绞尽脑汁,却也全然收不到有效的答案。 于是,我只好尴尬地应道:“啊!你们刚刚说什么来着?” 既然没有答案,那好,咱干脆就直接把问题都给他否决掉! 没有了问题,自然也就不需要答案了。 哇!哈哈!……我真是太有才了。我忍不住又开始被自己的智慧与才华给深深打败了,并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我自己了…… 呃……我已经处于严重的自恋妄想症病发之中,而且貌似还是晚期的那种。 就在这当口,大妈又开口了。“轩轩你看,小波这孩子不错,跟你爸差不多,”说到这的时候,一旁的大叔居然很应景地挺了挺胸膛,有股傲气荡漾在他脸上。 “不会吧?”阿楠明显不信。 大妈又继续道:“都是骂不顶嘴,打……打嘛……”说着,大妈不时地摇了摇头,“以我看,小波这小身板,估计也是打不还手的主。” 这下,我跟大叔都瞬间从“天堂”失足,掉落下了凡间,心情可谓相当的复杂…… “妈,所以你以前选择我爸,就是看中他顶骂且耐打咯?!”阿楠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问道。 “这个是必须考虑的条件!”大妈点头。 “那……你们这次……难道也是因为我爸顶骂且耐打?”阿楠皱眉,故作不解地喃喃自语道:“我爸年纪也不小了,顶骂倒是顶骂,可至于说到扛打耐揍,恐怕就有些令人担忧了哦。” 阿楠真是个混世魔王,现在她爸妈好不容易重新走到一起了,她居然敢当面泼冷水,也不知道以前究竟是谁求着我,让我帮忙撮合自己的父母呢! 对于阿楠,我不得不写一个“服”字! “你爸……曾经也顶嘴过一次,一次就是十几年……”大妈说到这,整个人突然有些神伤起来。 众人自然都知道大妈讲的具体是什么,因此都不忍开口打扰大妈。 有些伤,有些痛,有些埋藏的记忆,唯有她本人,才可以理得清楚。又或者,她本人也理不清,道不明,管它呢,统统都交给时间,让时间去决定是随风而消失还是应血液在自身一直沸腾不息…… “所以,这一次,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爸再顶嘴了!”大妈恶狠狠地说道:“要是胆敢顶嘴,我就打断他的腿!” 大叔一旁听得这话,一个劲地“呵呵”傻笑。 阿楠嘴角也在上扬着,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我也忍不住笑了。 我发誓,这绝对绝对是我有史以来见过最美也最温馨的骂人场面了,没有之一! 第188章.临池一脚? “好了,说一千道一万,为的也就是你一句话,”大妈再次转过头去,盯着阿楠道:“你跟妈透个底,你们两个究竟怎么个打算?” “啊……”阿楠显然也没预料到自己母亲会毫无征兆地逼得如此紧,一时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不得已,只好装傻充愣:“你说我就说我吧,怎么还你们你们的,一看就知道当年老妈你的语文没有通关。”说完,阿楠还一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别跟我来这一套,否则我真生气了!”大妈板着脸,认认真真道:“轩轩,跟妈说说,你跟小波往后都有什么打算?” 自从大妈问出第一句关于我跟阿楠的事情,貌似还跟未来扯上关系的话语后,我整个人就有些不太自然了。脑海之中,首先冒出来的居然是那天被阿楠“强吃”时的情景,一切歷歷在目,尤其是不久后阿楠那句什么“大不了我也可以追求你啊”之类的大胆至极的话语,现在突然又仿佛在耳边响了起来,余音不绝…… 说实话,时至今日,我也搞不清楚自己对待阿楠究竟是什么态度。 至于说那天被她“强吃”,其实我本身气愤归气愤,不过更多的却是言不清道不明的感受。若非要解释清楚的话,可以说——就是当你完成一件特大喜事需要开香槟庆祝时,你才刚刚拿好香槟,还没来得及摇晃呢,旁边一人却像开汽水一般用一个起子直接将瓶塞给硬生生拔了出来!虽然香槟始终是要开的,可不经过摇晃的话,里面的香槟始终无法达到喷洒而出的喜庆效果。 是的,现在我的内心之中,就一直欠缺那些所谓的“摇晃”前奏,而像我这种经验为零的恋爱白痴,在爱情没来得及发出那一声“嘭!”的声响时,我始终无法代入爱情的角色之中去…… 阿楠抬起头看我时,恰好抓到了我的尴尬。 “妈,这种事情,”我没看错吧?!阿楠居然像个十足的小女子一样,娇羞无限地跺着脚呢!“你应该直接问小波啊。” 听着阿楠那越来越低的语气,再看她这欲语还羞的神态,我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影后,绝对的影后啊!这丫的不去表演,真是艺术界的一大损失。 大妈可不管我是否目瞪口呆,径直开口朝我问道:“小波,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 我发现我又不是那么的佩服阿楠了,因为大妈分分钟已经超越了她。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 “呃……这个嘛……”我恨不能直接将自己的头皮给挠下一大块给大妈亲自看看——呐,这就是我所能想到的全部了! “有顾忌?”大妈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我,然后又斜眼瞥了瞥阿楠。 “啊……”我一脸傻笑,正盘算着要怎么蒙混过关的时候,阿楠趁着大妈一不留神,立马朝我抛来一记恶狠狠的眼神。 我知道,阿楠一定在说——“你小子要是胆敢乱说你就死定了!” “没……没顾忌,我哪能有什么顾忌呢?”我那个尴尬,无以复加。 “算了,我还是换一种方式来问你吧。”大妈一脸了悟地道:“你跟我家轩轩是不是多年的老同学?” “是。”我点头。关于这一点,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否认的。 “那你跟我家轩轩是不是多年的闺蜜?”大妈又问。 “啊……”没想到连这点大妈都已经调查清楚了,“是。” 大妈:“我再重新问一遍,这一点很重要,你必须确确实实地告诉我,不得有半点虚假,知道吗?”见我再次点头应允,大妈便继续问道:“你跟轩轩一直以来确实是闺蜜关系,而不是兄弟关系?!” 瞧瞧大妈这问的都是什么话?我要是想认兄弟的话,我还会找个女孩子来认兄弟吗? “我跟轩轩一直以来确实是闺蜜关系。” “确定?”大妈依旧不大放心地追问了一句。 “确定!”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吗?”大妈突然盯着我跟阿楠问道。 我们摇头,大是不解。 大妈先是狠狠地瞥了一眼大叔,在大叔怯懦懦地低下头时,才继续对我们说道:“其实,你们可能并不知道,我的婚姻之所以出问题,来到如今复婚这一步,不过都是因为一个人。” 我们都睁大着眼睛,显然都没预料到大妈会突然来这么一招“自揭家门”。 “这个人,你们也都认识,就是你们的王叔叔。” “果然啊!”我心里暗道:“看来‘隔壁老王’是有史以来最破坏他人婚姻大事的人了!” 我跟阿楠都没有注意到的是,此刻的大叔,将自己的头埋得更低了,似乎还有些窘迫,以及不好意思…… “我跟你们的王叔叔,”大妈继续道:“一直以来都是兄弟!” “啊!”我与阿楠不约而同惊唿出声,实在是大妈这话大大的出乎我们的预料之外了。 “知道为什么男女之间非得分清楚究竟是闺蜜还是兄弟吗?”大妈循循善问道。 我跟阿楠茫然摇头。 大妈扬了扬头颅,开始有条不紊地扫盲:“兄弟兄弟,就是扶持一辈子可以,但是绝对不可能越过雷池成为男女朋友,更不会成为夫妻。因为在这世上,有些人,你一眼,只要一眼,你就能知道,此人可以成为一辈子的朋友,但是绝无可能成为男友朋友甚至是夫妻!所以这样的两个人,无论本身是男是女,都只能成为兄弟。 闺蜜则大不相同。首先,两人必须都是好朋友,彼此有着深厚的感情基础。其次,也是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彼此眼中的Ta,在你们心里都没有那种‘此人此生是兄弟’的感叹。 换句话说,只要是闺蜜,那这对男女就极有可能会发展成为男女朋友,甚至最后成为夫妻。而这中间,其实不过就差着临池一脚罢了。” “临池一脚?”我跟阿楠嘴巴张得大大的,完全没有从大妈这一番理论之中回过味来。 第189章.蒙混过关? “是的,就差临池一脚。”大妈点了点头。 “妈,啥叫临池一脚?”阿楠一脸古怪地问道:“临近水池了,难道不是更应该双脚着地且小心翼翼的吗?不然一不小心地滑失足那可就悲剧了。” “你这死丫头,别给我打岔!”大妈恶狠狠地盯着阿楠,“你要是再打岔,信不信老娘我直接将你打折?” 阿楠喏喏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见状,大妈这才继续道:“两个要好的闺蜜,在一起久了,是很难发现自己究竟是否会爱上对方的,甚至一不留神,双方已经不知不觉便爱上了彼此而不自知。” 闻言,阿楠极其不屑地扁了扁嘴,而我,同样也是不以为然。 大妈这话,实在难以令得我们认同。 什么叫不知不觉已经爱上了对方?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木头,怎么可能会毫无知觉呢? “你们别不信,”大妈笃定道:“因为人的感觉虽然可以很微观,可却远远达不到细致入微的地步。 打个比方,就像温水煮青蛙,为什么青蛙最后会全无动静地死去?其实不正是因为它的身体一点一滴地适应着水温,而其神经慢慢随之麻痹,待温度高到无法适应时,神经就算反应过来,也终究迟了。 人,也是一样。尤其是当人遇到感情的时候。 闺蜜间的情感,本就是细水长流般润物无声,两人自然很难发觉其间是否发生了变化。 男女闺蜜,倘若相互关心得多了,彼此嬉笑打骂得多了,两人的感情便如温水一般将彼此置于生活这个大熔炉中熬煮,这将直接导致两个结果。其一——彼此一直为闺蜜,直到其中一人结婚,闺蜜情谊截止。其二——两人闺蜜情谊截止,直接结婚。” “停!停!停!”尽管大妈之前赤果果地威胁过阿楠,可这会她依旧忍不住打断道:“妈,你这说来说去,不都只有一个‘闺蜜情谊截止’的结果吗?” “男女闺蜜间的情谊,本就是这世上最不稳定的情感,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妈如是道。 “切!”阿楠不满地低声嘀咕起来:“你那是以偏概全。” 自己生的女儿,阿楠的一举一动意味着什么,大妈比谁都清楚明白。“你别不服气,就算我说的不全对,但是对于你跟小波这一对闺蜜,我所言却一点都不为过。” “大妈,为什么我跟轩轩就不为过呢?”我很纳闷,难不成我跟阿楠就不是芸芸众生? “因为你们已经越界了。”大妈淡淡地回应道。 “啥?”我大叫道:“我们越界了?”我们究竟是越什么界了?楚河?亦或汉界?!还是三八线?!!为什么作为当事人,我一点也不知情呢? “你们确实越界了。 本来,闺蜜之间只需互相关照,在一个有难时,另一个搭一把手也就过去了。可……你们却直接搬到一起居住了。 男女同居一窝,而且大家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成年人,要是没发生点什么,这说出去也没人会信!”大妈淡淡说出的话语,却无疑给我跟阿楠心头重重一击! “妈!你居然派人调查我?!!”阿楠一脸的愤慨。 我则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实在没想到,这种本该出现在明星与狗仔队之间烂到掉渣的桥段,有朝一日居然在我身上发生了,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哪算得上是调查,充其量也不过是关心关心你的生活罢了。”大妈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要是我真铁了心要调查你的话,就算你在小波家里的一举一动,我此刻也一清二楚了,至于现在还跟你们两在这说一大堆的废话吗?” “大妈,我家里那里三房一厅,外加一间书房。”我赶紧说道。 “So?”大妈风轻云淡。 “我们是清白。”我咬牙切齿道。对于这一点,我必须站出来澄清,否则岂不是对不住自己凭空捏造出来一间房?而且,要是真被误会了的话,那可就大大的对不住自己以往睡书房的憋屈劲了。 “好,就算你们是清白的,那你们住得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轩轩又搬出去住了呢?”大妈又道。 “正是因为我跟小波是清清白白的,”阿楠也站出来解释,“所以我就算搬出去住,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有必要大惊小怪吗?”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阿楠真是够高杆。 见自己女儿跳出来与自己作对,大妈眉头一挑,立马将战线转移。“好,就算这样也说得过去,那轩轩你是否可以跟老娘解释一下,为什么广州这么多家公司可去,而你偏偏要跑去跟小波同一家公司呢?” “缘分这东西,”阿楠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真正将其影后的天赋发挥得淋漓尽致。“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缘分?哼!”大妈很是不屑,“那你跟我再解释解释,为什么你们会突然有为期几乎两个月的带薪假期?据说貌似还是产假?!!” “呃……”我听得一脸黑线,满脑子除了浆煳外,就是水了,晃荡晃荡直响! “这个……”当面被自己老妈毫不留情地揭开伤疤,阿楠也有些尴尬。 不过,阿楠这个汉子的神经远非等闲之辈可以比拟得了的。 一会,就一会儿! 阿楠直接道:“这个就不知道了,公司的老板愣是要给我放假,可能是看在老爸的情分上吧,也有可能是看在老妈你的面子上,这才给我放假的,不过谁去管这些有的没的,只要有假放不就得了。” “轩轩,你……你……”大叔在一旁一直静静地听着,此刻再也停不下了,“你这么大个姑娘了,怎么做事情还如此不靠谱?!” “爸,我学的又不是音乐,要开始谱?五线谱?没必要。”阿楠见事情不妙,开始直接插科打诨起来。 “你……你……”大叔气不打一处来,就欲对阿楠大训特训一顿,不想大妈直接挥了挥手便打断他道:“你先蓄口气,等下再出手。轩轩,之前的,老娘都算你蒙混过去了,不过,接下来这个问题,你要是有本事的话,就一并蒙混过去,我保证不让你爸打死你这死丫头。” “什么……什么问题?”阿楠一脸忐忑不安,“今天的问题也实在太多了点吧?” 第190章.有妈如此,生不如死! 大妈可不管阿楠的脸色,自顾自地继续问道:“你给我听好了!” “我不听!我不听!”面对大妈突然严肃无比,而且睥睨霸道的神情,阿楠更加不安,干脆彻底耍无赖了。 “你不听也得听!”大妈一边恶狠狠地说着,一边用力掰开阿楠捂住自己耳朵的双手。 “轩轩,你这死丫头要是胆敢再忤逆你妈,看我不打……扁你!”大叔在一旁扬着手帮腔道。 “好吧。”阿楠撅着嘴,双手不断抹眼睛,无限委屈,可抹了半天,愣是一滴眼泪也不曾挤出来。 “大叔,大妈,”我作势看了看手表,皱着眉头,苦笑道:“我差点忘了,其实我跟轩轩跟同学约好晚上八点半集合,现在都差不多八点了,我们要是再不准备准备的话,恐怕就要迟到了。” 这种时候,我想我是必须站出来的。 不管是基于我跟阿楠之间的闺蜜情谊,还是大妈那越来越是露骨的提问,我于情于理都必须站出来的。 “啊!小波,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呢?!”阿楠可真上道,我这么一说,她立马揪着杆子就往上可劲地爬!“要是错过了我们这一次高中同学聚会,那多遗憾!”说着,也不理会自己父母,径直过来拉着我的手便朝门外走去。 现在这种微妙的局势下,唯有“走为上策”了。 妙的是,在我们见过大叔身边时,大叔二话不说便给我们挪了个身位。看来大叔对我们这一套说辞是深信不疑了。还真是可爱的大叔啊。 “站住!”可惜,大妈却是火眼金睛。 我不由自主地了下来,而阿楠则突然一个加速就欲冲出去,可是我们一直是拉着手的,这一停一冲之下,两个差点没直接踉跄扑街,囧态尽现。 “赶紧走哇!”刚刚稳定重心,阿楠便迫不及待低声朝着我吼道。 “呃……这不太好吧。”我有些举棋不定。虽然阿楠可以不在乎她妈妈的斥候,可对于我来讲,大妈始终是长辈,而且最关键的是,就算我今天逃得了,难道大妈就没有办法找到我们两个了吗? 既然就算躲得过初一而逃不十五,那我何必再跑路呢? “你不走,是吧?!”阿楠气愤不已,“好!你不走我走!” “好,你走吧。”我无力地垂着头。 咦? 可是,半响,我眼下却依旧能够看到阿楠的双脚。 当我抬起头来,才发现,原来可爱的大叔正摊着双手,一脸无奈地挡在大门口,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意思。 “爸!”阿楠撒娇地跺脚道。 “你叫他妈都没用!”大叔还没来得及开口,大妈立马出言制止:“今天你要是不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就算你巧舌如簧将天上的星星都给说下来,我也要留下你们!” 瞧大妈这话说的,多有江湖游侠的味道! “妈,我今天没心情,不想谈这些,容后再议吧。” “好,既然你死都不愿意说,那我就直接问小波好了。”大妈苦苦相逼不下,居然将战场转移到了我身上,真是无妄之灾啊。 我忙朝着阿楠使眼色,因为就刚才我还仗义搭救了她一把呢,现在正是她出手的时候了。没想到她直接转过头去,来了个眼不见为净,气煞我也! “小波?”大妈突然和颜悦色起来。 “啊?……”我有点转不过来了,“怎么了?” “大妈问你哦,”大妈的话语要有多温柔,就有多温柔。 不知为啥,我的心却更加不安起来。 “你在公司是跟轩轩同一个办公室吧?” “嗯。”我点头。 “轩轩没为难你吧?” “没……没有。”我忐忑不已,实在搞不清楚大妈今天的问话,究竟是啥套路。没有套路,我可怎么“出牌”啊? 真是急死人了。 “那你没有为难轩轩吧?!”问到这,大妈的语气又有些严厉起来。 “没!”这可是万万不能犹豫的。 “还说没有!”大妈突然毫无征兆地大力一拍餐桌,巨大“嘭!”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这个……真没有。”这种事情,就算有我也不会说有啊,除非我脑子有毛病,否则谁会当着人家母亲的面承认自己为难对方的子女呢? “魏轩亮,给老娘滚进来!!”大妈突然来了个狮子吼,差点没把我魂给吼掉。 “怎么了?”魏轩亮衔着一大块猪蹄,一点形象也没有地走了进来。 靠!也不知道这小子之前一直在外面都干什么了,总共也就一块鸡翅外加一块猪蹄,这丫的居然到现在还在啃着,真是令人费解。 “我问你,你们公司是不是装有监控设备,而且每一间办公室都有?” “是啊,怎么了?”魏轩亮满脸无辜,自己猪蹄还没吃完呢,急冲冲叫自己进来,居然是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太没营养了。 “那你是不是可以查看到那些视频录像?”大妈又问。 魏轩亮先是一脸古怪地看了看我跟阿楠,随后犹豫了一会,才道:“没有啊,我怎么可能有权顺便查看视频录像呢?而且我身为公司的设计总监,我很忙的!哪有空闲去看视频录像!” “好!好!实在是好!”大妈怒极而笑,“果然是兄妹齐心啊。” 闻言,魏轩亮苦着张脸,阿楠则直接喜笑颜开,而且连头颅也悄然抬了起来,大有恶势力从此抬头的意味……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娘我出绝招了!”大妈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我早就料到要你小子出来作证的话,除非当事人不在现场,否则你断然不会承认自己说过的话的,所以……”大妈笑得那叫一个欢快,活像一下子年轻到了十八岁一样!“我把你以前跟我说过的那些话,统统都给录下来了!” 魏轩脸整张脸立马跨下来了,心里一个声音在疯狂呐喊着——“有妈如此,生不如死!” “亮亮,现在……”大妈摇了摇自己手上的电话,一脸的恶趣味,“要不要我把录音放出来大家欣赏欣赏?” 第191章.诡异 “亮亮,现在……”大妈摇了摇自己手上的电话,一脸的恶趣味,“要不要我把录音放出来大家欣赏欣赏?” “好吧,我招。”魏轩亮垂头丧气,像只泄气的皮球。 “哥!”阿楠急得直跺脚,可换来的却是魏轩亮无可奈何地耸肩。 “赶紧的,别墨迹!”大妈大吼大叫。 “妈!”阿楠小女人似的娇叫道。 “就算叫我爸都没用!”大妈道。接着,大妈直接转过头去,盯着魏轩亮,“一!” “不是,妈,你总得让我准备一下,也好措词啊,不是?”魏轩亮一脸为难。 大妈可不管你三七二十一的。 “二!” “好好好!”魏轩亮只好摊牌,“我虽然不可以随便观看公司监控的视频录像,不过有天我临时有事去机房,却恰好看到了轩轩她们在办公室的举动。”说到这,魏轩亮不免有些难为情。 “糟了!”我以手扶额,心想着该不会恰好是阿楠强吃我,又或者是我脑子发热做出什么不正常举动的时候的视频录像吧? “详细点!”大妈很不爽。 “那天,也不知道机房的同事都干嘛去了,我刚刚去到的时候,本打算直接叫他们帮我远程搞定我电脑的病毒,没想到一个人影也没有。后来一想,干脆直接换个系统得了,恰好机房的电脑就有几种系统文件,所以我便直接推门进去拷贝。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就在我进去没多久,里面电脑视频监控的画面便切换到了轩轩她们办公室。 出于好奇,我就站着看了几秒。”说着,魏轩亮直接转过头来盯着阿楠,解释道:“我发誓,真的就只有几秒而已!” “哼!”阿楠直接调转头去,不再看她哥。既然料都被人发现了,而且还一定要爆料出去,那还想要她给出什么好脸色?依照阿楠一贯彪悍的性子,没有直接跳出来打人就算很不错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魏轩亮一脸的骇然,而且还不忘朝着我跟阿楠竖起了大拇指,“你们真是牛,简直太牛了!哥对你们那个佩服啊,简直如同长江之水滔滔不尽绵绵不绝!……” “啪!”魏轩亮正说得起劲,突然脑门挨了一记响亮的巴掌。 “你丫的尽学会瞎扯淡,亏你还是设计总监,连说句话都不会挑重点!出去别人问你,千万别说你是老娘的儿子,我丢不起这个脸!”大妈叉腰吼道。 “世纪之吻,我看见了世纪之吻!”魏轩亮连自己脑门的疼痛都不顾上了,因为此时此刻,他除了兴奋,就是激动。 “……!!!”黑线瞬间充满了我的脑海。 完了!完了!!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轩轩,牛!小波,牛!!”魏轩亮且说且退,话完人也快熘没影了。 大妈淡淡地盯着我们,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 大叔显然也没有从魏轩亮的话语之中回过神来,依旧傻傻发愣……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居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一分钟,或许一刻钟,大妈总算开口打破这难熬的沉寂。“你们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那什么世纪之吻吗?” “妈,哥明显是电视剧跟电影看多了,这年头哪有什么世纪之吻啊。”阿楠道。 “小波,你怎么解释呢?”大妈突然朝我问道。 “呃……这个嘛……”我尴尬不已,关键是之前魏轩亮的话语说得不清不楚,我并不知道他所看到的究竟是我被强吃的画面,还是我对阿楠……算了,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不说,是吧?”大妈好笑道:“那我可就得再叫亮亮回来了。亮……” “停!”阿楠实在受不了这种猫抓耗子的游戏了,太折磨人了。“妈,你都想知道什么?”说完这句,阿楠浑身的力量仿佛都被莫名抽取了一般,整个人蔫蔫的如同一朵快要枯萎的花草。 “这就要看你们都干了些什么了。”大妈好整以暇。 “我们……” “停!”我赶紧跑到阿楠身边,低声附耳道:“你说你妈说了这么多,会不会是诈我们的,其实她手机里面根本就没有录音,不然她干嘛明知故问?” “对哦!”阿楠眼前一亮,随即立马换上衣服无所谓的样子道:“我们能干什么啊?那可是上班的地方,试问一下,我们能干出什么事情出来呢?” “还嘴硬!”大妈没好气道:“是不是真的要我再把亮亮叫进来你们才甘心?” “请便。”阿楠笑道。 “亮……亮……”大妈语气越来越弱,到得最后,已经彻底低不可闻了。 大妈狠狠地刮了我一眼,甚是严厉。 我喏喏地低着头,尴尬不已。 阿楠没心没肺地咧嘴笑着,很是舒心。 大叔在一旁搓了搓手,道:“我们……是不是该出去吃饭了,这个点要是再不去的话,恐怕人家酒店就得把我们定的东西都给退掉了。” 大妈“哼”了一句,二话不说,直接迈腿朝着门外走去。大叔赶紧在一旁紧赶慢赶地追了上去,还不忘不停低声劝慰着大妈。 我跟阿楠一脸旗开得胜的表情,蹦蹦跳跳尾随而去……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饭店。 这一次,来的居然也是五星级大饭店! 虽然我算是第二次来这样的饭店了,不过依旧被饭店里的富丽堂皇给震撼到了,尤其是那一个个西装笔挺挺迈过我身旁的身影,那淡淡的香水味,那优雅的身姿,那皮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无一不在朝我控诉着——我是个大穷逼! 人,总算置身在天堂的时候,才会惊觉自己前一刻原来待着的地方,不过是地狱。 患得患失间,我居然忘记了一件极其重大的事情,也是一直以来大妈所漏出致命漏洞之所在——为什么大妈一直纠结着我们跟阿楠之间的事情,可却在突然间撒手不管了呢?难道真的是因为我的英明提醒吗?而且,我之前还提起过同学会聚会来着,可最后我跟阿楠非但没有提这一茬,居然也跟着一起来酒店了,这岂不是自打五十大板吗?精明如大妈,她最后居然没有纠结这件事情,当真诡异之极! 第192章.开诚布公(一) 然而,不消片刻,我的疑惑便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吃惊,还有……淡淡的失落。 …… …… “魏先生,你们来了。”当我来到酒店大堂的时候,一位原本一直呆在原地等待的穿着黑色笔挺西装的中年男子微笑着为我们带路。 我偷偷瞄了一样男子胸前的吊牌,上面骇然写着——刘XX经理! 本来,没有按照惯例派酒店美女来领路,我就觉得有些怪了,没想到,给大家领路的,居然是经理级别的人物,这就更加怪异了。 “爸,饭席还没开始吧,我来没来晚?”我皱眉随着大部队走着,没想到半路突然杀出一名男子,而且他的声音咋那么熟悉呢? “我去!居然是老板!!”我心咯噔了一下。这实在太出乎我预料了,怪不得我对他的声音熟悉呢,原来如此。 “怎么,我叫你吃个饭你小子还加班?”大叔一边走着,一边风轻云淡地瞥了老板一眼。 “爸,没办法,临时有个重要客户到访,我只好先应付了才过来,还好没有迟到。”老板虽然一脸歉意,可手底下却一刻不停,忙将自己提着的大大小小的礼物硬塞到了大叔身后的我跟魏轩亮手上。 “莉莉那丫头呢?”大妈插话道。 “哦,莉莉在等我弟弟,等下他们一起过来。”老板道。 “你弟弟?”大叔皱眉。 “呃……”老板一旦面对大叔,似乎总有些紧张,“我听说我弟弟跟亮亮几个有些矛盾,所以我就想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给他们几个解释一番,免得有什么误会。” “也好,”大叔道:“是时候让这些年轻人长长见识了。” “爸,这……” 老板话还没完,大叔直接挥手打断他,道:“现在这样叫我可以,等下别的人来了,就叫我魏总吧。” “啊?……”老板为之一怔,良久,方略显激动地问道:“爸,你都决定好了?” “还叫我爸?”大叔板着脸故作严肃道。 “呃……”老板有些尴尬地改口道:“魏……魏总。” …… 我端坐在酒店的大包厢里面时,依旧忍不住在纳闷——大叔一直以来的身份,不都是职业画家(又或是知名的艺术家)吗?为什么现在他的身份居然变成了魏总?!真是让人费解。 这个大包厢,确实很大很大,简直就像一个小型的大堂一样,恐怕就是塞下四五十人都不成问题。 “这里是用来吃饭的吗?”要真是这样,那未免也太奢侈了点吧?要知道,就算上次我跟大妈她们一起吃那个所谓的NO。1的时候,也不曾有如此庞大的排场。 还是那句老话,事出无常必有妖!对于大叔此举,我免不了更好奇起来。 不一会,老板娘莉莉带着老板弟弟——杰克来到了包厢,老板立时为杰克一一作出引荐。从这点,倒也不难看出老板的用心良苦,可惜杰克却不买他的单。 杰克站起来,直接对着魏轩亮道:“小子,我认识你!” “哦,谢谢。”魏轩亮笑了笑,淡淡道:“我原本不认识你的,不过嘛……”说着耸了耸肩,无可奈何地接着道:“现在勉为其难也算是认识了。” “哼!”杰克鼻孔出气,大是不诧!好在老板在一般拼命拉着他,这才总算消停了下来。 阿楠原本坐在大妈身旁,这时却突然跑到我身旁坐下,低头附耳道:“小波,现在不管是男是女,喜欢你的统统都来了哦,开心吧?” 我忍不住笑了。 这叫什么话?我本就是个大男人,若说女人喜欢我,那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可要是换做是被男人喜欢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这时杰克刚刚坐下,转过头来恰好看到我古怪不已的笑,忍不住又朝我开起了枪:“你!我也认识你!” 看着杰克那恶狠狠的模样,我忍不住好笑道:“像我这样的人,你认识我很正常。不过,我对你的印象嘛……倒是不怎么清楚。呃……你叫什么来着?接客(杰克)?对,就是接客!!” “扑哧!……”阿楠跟魏轩亮不约而同失声笑了出来,真不愧是兄妹俩。 大叔皱眉不已,老板则是暗自不断叹息:自己小弟也太没分寸了,真以为自己出国留学几年后归来,就老子天下第一了,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呢?难道就没发现眼前这几个主,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吗?算了,算了,就让小弟吃点亏吧,不然他该如何成长? “莉莉,最近过得怎么样?”大叔满脸慈祥地对着老板娘笑道:“听说前阵子你到国外去旅游了,怎么样,还习惯吗?” “还好了,爸,这是我这次从国外回来给你们带的礼物,你拆开看看喜不喜欢?”老板娘从自己随身带的包中掏出好几份礼物,逐一分发,除了杰克跟老板外,人手一份。“都拆开看看,要是不喜欢,我改日再去买过。” 大叔手上的是只砚台,大妈的则是只玉镯,其余人则是一份精美礼品。 “莉莉,你看你还这么见外,出国一趟多不容易,大包小包的,还不忘记给大家买礼物,真是辛苦你了。”大叔一手拿着那只砚台,有些爱不释手。 其余众人自然也都一副欢喜不已的神情,毕竟收礼这种场合,歷来都是“呵呵”绕来再“哈哈”直去,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地去打破这说不上好与坏的传统的。 “哦,对了,莉莉,这次我之所以叫大家都过来吃饭,其实是有个重要的事情向大家公布。”大叔突然严肃道。 “爸,究竟是什么事情啊?”老板娘问道。 “确切地讲,是两件事情。”大叔改正道。“第一件,便是我跟你大妈,我们决定复婚了!” “哇!恭喜恭喜!!”众人情不自禁地开始鼓掌。 “恭喜不恭喜的,倒是无所谓了。”大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跟你大妈都一大把年纪了,只要能够再在一起,其他什么外在的形式都已经不重要了。” 第193章.开诚布公(二) 大妈一脸微笑,不时地悄悄摆弄几下自己的发梢及衣角,很是幸福。 “爸,这么大的好事,你怎么都不提前跟我们说一下呢?也好让我们有所准备啊。”莉莉嘟着嘴埋怨道:“老公,要不你现在就去准备一下,咱爸妈的大喜日子,我们可不能太寒酸了。” “好!好!好!!”老板喜笑颜开地站了起来,“我这就去准备,一定要给爸妈办得隆重喜庆才行!” “停!”大妈突然一反常态,道:“先别急着准备,听完你爸说完,你们到时再做决定也不迟。” 老板夫妇只好又坐了下来。 “第二件事情呢,其实说白了,也很简单,只不过办起来却有点复杂。”大叔皱着眉头淡淡地说道。 众人也都皱起了眉头,实在是大家都搞不懂,有什么事情是即简单又复杂的,这确实很难想象得到。 “想必你也多多少少有听说过,”大叔对着老板道:“我早年因为一些事情从教室的队伍中跳出来,那时候我心灰意冷之下,把好几年的积蓄,一下子都花光了。 而那些钱,都花在了当时一点都不被人看好的股票投资上。 呃……其实说是股票投资也不完全正确,也有一些是股份投资,比如当时你小子带着自己的施工队伍走投无路时,我就给了你一笔钱做启动资金,没想到你小子倒也不负众望,成功跻身到了企业家的行列。 记得当时你跟我说,这笔启动资金算作我入股,咱们一人一半,各占百分之五十,关于这一点,我没有记错吧?” “没。”老板眼皮跳来跳,而后咬牙道:“爸,你说的这些,都对。” 杰克一脸错愕,完全没想到自己哥哥的公司,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大股东存在,而且自己这一段时间以来,还以自己是老板亲弟弟的身份不断与另一大股东的儿女们大玩勾心斗角的游戏,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放心,我不会真要拿你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的。”大叔好笑道:“要我真有这种心思的话,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找你谈话了。” 也对,换作是谁,若他拥有一家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的话,他哪怕只要有一丁点不良的念头,恐怕这家公司都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想通了这些关键,老板脸色彻底恢复了过来。“爸,瞧你说的,你要真想要回你的股份,那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我这个女婿绝对不会有二话的。” “你小子怎么不说自己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呢?”大叔没好气地瞥了老板一眼。很显然,老板之前的种种形态,都丝毫不落地被大叔给抓了个正着。 “……”被当面揭穿,老板尴尬不断挠头,不知道该说些啥了。 “只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大叔伸出三根指头,朝着老板淡淡地说道。 老板一听,脸又垮了。 很显然,老板自己辛辛苦苦一手一脚经营壮大的公司,如今更是有志与提升到世界五百强地位(虽然这些统统都是老板自己的一厢情愿),足以看出,就算是公司的百分之三十,也依旧是他内心无法承受之痛! “小样,让你跟我面前装!这下露馅了吧!!”大叔看着老板这阴晴不定的脸色,心里痛快不已。 待得老板肉痛了好一会,大叔拍了拍他肩膀,才又开口道:“其实,我刚刚也没说清楚,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呢,又一半我是拿出来给你这小子的。” “啊?”老板脸色更加精彩了,举棋不定地问道:“爸……这……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大叔正经道:“不过有个前提,你得帮我办一件事情,否则我就只好自己收回百分之三十股份了。” “好!不管赴汤……”老板正欲大肆歌颂一番自己日月可表的心时,突然看到大叔盯着自己那满脸似笑非笑的神情,不免有蔫了。“爸,什么事情,请讲。” 大叔笑着点了点头,大有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而后方道:“是这样的,我媳妇……”说到这里,大叔老脸不免微微泛红,“也就是你妈,她这次回国了,自然就不会再出国了,而她一直以来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设计工作室,而你也清楚,开工作室容易,客源却不易!所以,现在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务必把你自己认识的设计人才——要总监职位以上的,还有工程承包商以及零零散散的房地产开发商之类的人,一起发给通知给他们,让这些人来参加你为你妈举办的派对就可以了。” “爸,你是说,我只要给这些人发通知,不管他们来不来都可以了?”老板问道。 “对!”大叔道:“我也知道这样的派对,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来的,你只需用心去办就可以了,到时你直接把你告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让给亮亮就行了。要是钱太多的话,百分之十也可以了,这些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了。” “好,我吃完饭马上去办!”老板道。 “嗯,这次事成之后,你的公司就彻彻底底是你自己的了,不用再顾虑我这边了,知道吗?”大叔看着远方,淡淡地说道:“好男儿不应该缩手缩脚,是时候到你大展宏图了。” “好,谢谢爸!” “谢我什么?”大叔收回目光,笑道:“知道我说这些话的真正含义吗?” 老板再次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不说自己究竟知道没。 众人忍不住发笑。要知道,平日里,到哪才可以见到老板这副小孩子模样? “我跟你收回股份,就是让你彻彻底底地做一言堂大老板,不要再因为我而无缘无故给员工,”说着大叔直接点指我跟阿楠:“像轩轩和小波,那子虚乌有的事情你竟然给了他们两个月的带薪假期,这不是白瞎了钱吗?” 顿了顿,大叔又道:“做老板,切忌不要感情用事,优待员工是好事,可不能因为裙带关系而给这些个小子走后门,这样你的公司永远也无法发展壮大。难道你甘心自己的公司一直处于现在这样的规模吗?” 第194章.失落、只单! “……”老板当然不甘心了,可是他又能说什么呢? 试问,有谁遇到阿楠这样的亲戚,而且在她干出那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后,你能怎么办? 揭穿她?然后让她成为公司上下的笑话?老板干得出来吗? 换作是谁,也轻易干不出这种事情出来,所以,老板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几个惹事精给打发走,还是有多远走多远的那种,这样起码眼不见心平静。 “爸,我跟小波也没干什么啊!”阿楠撅着嘴,大是不满地嚷嚷道。 “你还没干嘛?”大叔气不打一处来,“难道非要真的怀孕了才叫干出了点什么来吗?!” 呃……大叔这话真是……彪悍。 看来这一家子都是彪悍的人啊!简直无法以常理度之。 “咚咚咚!”服务员敲门,进来说有人找魏先生,包厢里的闹剧这才得以止住。 “好,让他们进来吧。”大叔淡淡地吩咐道。 门外陆陆续续有好几个人进来,一个个打扮得都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板,脸色更是荡漾着成功者应有的自信和阳光。 可惜我只认识其中的一人,就是之前应公司的要求去参加培训时那个给我培训的老大。 “没想到他也在这里,看来他也是个成功人士无疑。”我举起手本欲跟老大打个招唿,可他看我的眼光只停留了一秒都不到,“唰”一下就过去了,快得我的手都来不及反应,他已经跟大叔热络起来了。 我怯怯地放下手,夹起一块看不出什么的菜肴闷闷地低头吃了起来。 可惜菜一点也不好吃,真搞不懂为什么这些菜肴就能榜上“五星级”的标签,还没有那天跟阿楠在大排档上吃的小吃来劲。 耳边不时地传来大叔他们一阵阵爽朗的笑声,以及“锵锵锵”大动干戈似的碰杯置饮声,我的心莫名地有些烦躁起来。 阿楠凑过头来,低声跟我讲:“小波,早知道这里这么无聊,还不如我们躲一边玩亲亲算了。” 我眼睛睁得大大的,咬着那块我说不上名字的菜肴,来不及吞咽下去便大力摇了摇头,“躲一边玩亲亲?!”我没听错吧?为什么……还有这种玩法?我怎么不知道呢?! “呸!呸!呸!瞧我都在想些什么。”随即我的脸情不自禁便红了起来。 “嘻嘻……无聊,逗你玩的,别当真啊。”阿楠说完直接把头扯了回去,重新摆出一副“正人君子正襟危坐”的模样。 抬头看着阿楠此刻这副模样,我居然破天荒地觉得——其实她长得确实蛮好的,而且……也有点意思的,不是吗? 我想我是真的有够无聊的了,这种时候居然把小差开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要是当初孙悟空陪他师傅西天取经时也有我这份功力的话,相信就算端坐在家里,直接开一趟小差就可以完事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众人才结束那在我看来无异于吹水打屁屁的话题。本以为接下来便可开饭了,没想到又一名美女进来,将大家直接带到了另一层楼,而且这一次直接换成了酒会。 …… 摇弋不停的灯光,泛着多彩的颜色,来来回回在众人身上穿梭着。 众人脸上不断挂“彩”,而后迷离,唯有手中的酒杯始终在不断轻轻摇晃着…… 此刻已经多了很多的人,形形色色的人,连外国人也来了好几个。 他们不时地高谈阔论着,然后“呵呵”直笑,接着指点什么,而后再“哈哈”大笑,可我一句也听不明白,起码我听不明白那些诸如“我这个月投资亏了一百万、我上个月贷款了2百万至今未还、我生意上的资金链亏损好几百万了,到现在还欠着好几位美女数不清的嫖资呢!”之类的话语,究竟有什么好笑的。 我就坐在角落,拿着一杯倒满了雪碧的高脚杯,看着酒杯里不时地冒着气泡,心里却是什么都不想,因为此时此刻,我感觉前所未有的空洞,仿佛……我并不属于这里。 是的,连我自己都可以想象得出,我与眼下这些人呆在一起的画面,唯有我是那么的另类。 格格不入!不管是言谈,还是举止,亦或是观念,我都不属于这里。 “Excuseme?”有位外国友人来到我旁边,不过却是找阿楠的。 “Yes。”阿楠应答如流。 “AreyouMr。Wei‘sdaughter?”“Yes。WhatcanIdoforyou?”“……”…… 接着就是叽里嘎啦一大堆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语言在耳边坏绕,令得我晕头转向。 “要不你先到别的地方待一会吧,”阿楠看出了我的不自在,趁着与人聊天的空隙低头跟我说道:“要是你实在不喜欢这种场合,你就先回去吧,我可能还要多待一会才可以走。” “好吧。”我徒然无力地一人走到另一个少人的角落。本打算一个人静静地等一会,或许阿楠就解决完了,然后大家也好一起离去。没想到这个角落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各个浓妆艳抹的女子不时拉着男士从我身旁穿过,声声燕尔扰得我再也无法平静,而阿楠扎根在男人堆中,有说有笑,看这情况,一时半刻也脱不了身了。 大叔跟大妈也不知道躲到哪去了,更不用说魏轩亮那小子了,从来了酒店没多久,我便再也没有见过他的影子。所以,我最后连招唿都没处打,便一个人孤零零地走了。 “可是我到底要去哪呢?”走在大街上,望着自己那被街灯拉得老长的身影,一时居然愣在了原地。 “我冷,你呢?”身旁有对情侣走过,那女孩一个劲地望男孩身上钻。 妈的!入秋都N久了,大晚上的还只穿一件T恤,也不看看,连你家男友都穿了件外套,你丫的不冷才怪呢! “来,我把外套给你披上。”那男的一手抱着女孩,一手将外套轻轻搭在了女孩的身上。可没走几步路,一阵晚风吹来,男孩便情不自禁地打了个颤,而女孩却依旧一个劲地往男孩身上钻去,活像一只称职无比的钻地鼠。 第195章.不开心? 眼前这一幕,让得我莫名地失落起来,耳边尤自响起在酒店时的莺莺燕尔,脑海中那重重影像不断缠绕,始终挥之不去…… 说实话,那样的情景,哪怕就只是坐一刻钟,我也浑身不自在。 真的,在那里,无论是周遭的声响,还是四边来回穿梭的人群,亦或是所处可见的别致而高档的装饰,无一不在时刻地提醒着我——别扭! 是的,就是别扭!因为我根本就不属于那里。强行留在酒店,只会不断地证实一件事情——刘姥姥进城洋相百出!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冷冷的街道上,心不知往哪飘…… 偌大的城市,头一次让我感觉无处可去。灯火辉煌的夜,可留给我内心的,却是无处不在的黑暗。 我知道,这或许就是寂寞。 一个人,一座城,这样的日子久了,确实容易寂寞。 尤其是刚刚经歷了热闹且奢华的派对,然后突然独自一人孤零零漫步街头,这极致的对比跟落差,轻易便将人心底深处的潜藏起来的空虚连根拔起。至少现在的我,毫无防备。 “嘀嘀嘀……”这样的夜,连手机短信的提示声都感觉分外嘹亮。 我掏出手机,里面是阿楠发来的信息:“小波,到家了吗?” “快了。”我回道。 “你不开心?”阿楠突然问道。 “没。” “你不开心时,说话才会特别简短。”阿楠又道。 对于阿楠所说的这点,我自己倒是从来都不曾了解。 “。。”这次我直接发了三个圆点过去,接着附上一句旁白——“如此岂不是说我已经郁闷到直撞南墙了?” 阿楠停顿了好一会,才道:“小波,我知道你不喜欢那样的场所,你不开心我可以理解。” “其实……你也并不喜欢那样的场所,不是吗?”我回道。 “……”阿楠再次停了下来。 我想了想,又道:“别喝酒,你不行的。” 只是,发完这条信息的时候,整个人却像是做贼一样,立马将自己手机直接塞到了裤兜里。 “我这是怎么了?”我摇了摇头,忍不住发笑。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完全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慢着!我为什么要大惊小怪呢? 朋友间相互关心一下,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尤其我们还是要好的闺蜜。 对,我跟阿楠可是要好的闺蜜! 一说到闺蜜,脑海之中居然闪现出大妈之前那番关于“兄弟与闺蜜”的言论,当下忍不住再次摇头。 “我今天究竟是怎么了?”我自嘲不已。 可同时,我的手居然鬼使神差地再次将裤兜里的手机给掏了出来。可惜,手机屏幕却始终黑屏,更不要说听到短信提示声响了。 “我靠,这人也太没礼貌了吧?”我对着手机不悦道:“就算作为普通朋友,难道不应该感谢一下他人的友好问候吗?何况我们还是要好的闺蜜呢!” “嘀嘀嘀……”就在这时,手机短信突然就来了,差点吓得我手一哆嗦将手机给丢到地上。 小心翼翼地点看手机。 “谁说我不行?我刚刚都喝一杯了,一点事情都没有!”阿楠直接呛我。 “啊?你已经喝一杯了?喝的啥?”我很怀疑阿楠喝的究竟是不是雪碧,或者是可乐之类的饮料,否则以她以往那一杯倒的酒量,现在就算没倒下,恐怕也不会如此条理清晰地回我信息了。 半响后,阿楠方回复我:“我喝的可是威士忌加冰加雪碧哦,比啤酒好喝多了。” 威士忌? OH,MYGod!我已经完全可以预见阿楠华丽丽醉倒的场面了。 虽然威士忌加冰加雪碧后,喝起来不辛辣,而且度数也被稀释了不少,可比较也要比啤酒的度数来得高啊!想想以前阿楠可是连半瓶啤酒都会被灌醉的主,这次威士忌不一样的口感,更是令得她贪杯不已,相信醉倒是迟早的事情了。 “你少喝点!”我劝道。 “要……你管。”隔了一会,传来阿楠断断续续的信息。 “哎……”我无语扶额,“真是要命啊,为什么这个人会是我要好的闺蜜呢?!” “那你早点回去。”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女孩子喝再多的酒,也不如十一点前美美地睡个美容觉,须知——人丑需自救!” 原本每次只要我一说到有关个人美貌与否的事情,阿楠总是第一个跳出来强调自己美得喜不自胜甚至美不胜收的人,可这次我这明显带有攻击她外在形象的语句,她居然半天都没有回复我。 “这是什么情况?”我纳闷不已。 “难不成喝醉了?”我想到。 也只有喝醉了,阿楠才会对自己的美貌与否一点都不介意。 想到大叔大妈们在派对开始后便不见了身影,而魏轩亮更是在吃饭中途就人影全无,此刻我也不免为阿楠着急起来。 “这丫的,到时该不会又随便找张沙发就睡了吧?”阿楠绝对干得出这样的事情,毕竟她以前在我所住的小区木椅上,就不只一次地直接就寝过,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干不出来的呢? “不管了,先打电话给魏轩亮试试!”想到就做。 然而,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电话接通后,魏轩亮直接道:“干嘛呢!哥正搁着喝酒呢,没事别来烦我!” “你妹……” “小波,胆子不小啊,居然敢骂人了,你是不想活了还是想死?!”魏轩亮急道。 “不是,你妹现在喝醉了,你也不管管吗?” “管管?我怎么管?!你以为轩轩还是三岁小孩吗?真是可笑。”魏轩亮很是光棍地将自己撇得一清二楚。 “你是她哥,亲哥!难道你没责任管吗?”我有些急了,吼道。 “我是她亲哥不假,那你还是她认定的男友呢,你咋不自己去管管呢?”魏轩亮直接呛我道。 “不是……”我无语了,这都是什么哥啊?不带这样玩自己妹妹的!“我还不是轩轩的男友啊,可你一直都是她亲哥,所以无论怎么说,还是你的责任最大啊!” 第196章.大笨蛋? “不是……”我无语了,这都是什么哥啊?不带这样玩自己妹妹的!“我还不是轩轩的男友啊,可你一直都是她亲哥,所以无论怎么说,还是你的责任最大啊!” “哦,这样啊……” 靠!什么叫“这样啊”? 好半响,魏轩亮才有气无力地接着道:“就算你说的在理,可我现在依旧坐在开往佛山的地铁上了,我纵然现在回去,恐怕也是为时已晚了。” “干!不想出力就算近在咫尺你也会有远在天涯的借口了,真是难为阿楠有你这样的亲哥了!!”我内心极度不爽,可口头上我还得继续劝说道:“你现在就往回赶,一定能够赶在轩轩醉酒之前把她领回家的。”末了,仍旧不放心,又追加一句:“你要是再不动身前往的话,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你总不想看见你妹被他人趁机不明不白地占便宜吧?” “喂喂喂!”魏轩亮突然吼道:“曾小波,我说你既然都说自己不是轩轩的男友,那你这么着急干嘛?” 对于这个问题,我自己也一无所知。“是啊,阿楠又不是没醉酒过,这次我为什么这么着急她呢?” 魏轩亮又道:“再说了,轩轩又不是三岁小孩了,她有权为自己负责,我就算管得了她今天,那明天、后天、大后天呢?难不成我这个做哥哥的,就什么事情都不用干了,专门盯着轩轩一辈子?!” 我哑口无言。 魏轩亮这番话虽然看起来有些无情,可说的却全都是事实,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了。 沉默半响,魏轩亮再次道:“我虽然到现在还搞不懂你们两究竟有什么猫腻,但是!无论如何,你作为一个男人,自己干过什么,该负什么责,你自己应该一清二楚!” “……”我无语了。 这一下子,话题都扯到哪去了?怎么又上升到了“男人的责任”上去了呢? 而且,我貌似什么也没干过啊?我到底该负什么责,为毛我一点都不知情呢?! “喂!我没干什么啊?!”回过神来,我立马大吼。 “我都看见你在办公室跟轩轩搂搂抱抱了,你还好意思说没干什么?难不成真要像我妹那次闹出怀孕的事情出来,才算有什么?!”魏轩亮一激动,分贝立马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喂,你听我解释,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魏轩亮打断道:“曾小波,你这么有空闲时间解释这解释那的,还不如你直接过去找轩轩,好了,我到佛山了,就这样!” “喂!?喂?!!”我有心想要再解释几句,可电话传来的却全是“嘟嘟”的亡音。 接下来,我在原地团团转了几圈,可依旧一筹莫展。 “哎……没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阿楠醉酒而置之不理吧?”我最终自己劝服了自己。 再次返回酒店的时候,阿楠果然不出所料的摇头晃脑起来。 “我就知道,一定会是这个样子的。”我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摇头叹息。 “小样,你来了。”醉眼朦胧的阿楠,在我走到她身前的时候,才看清楚是我。 紧跟着,“嘭!”的一声,阿楠应声倒在了沙发上。 众人极有默契地起身朝旁边挪了挪位置,仿佛阿楠就是一颗人形炸弹一样,避之不及! 可因为刚刚阿楠倒下之前的那一句“小样,你来了。”,大家伙的目光都齐刷刷朝我看了过来。 我理所当然地成了现在唯一的“清洁员与搬运工”了。 …… …… 我们回到我居住的地方时,时间已经定格在了零时。 零时可真是个微妙到了极点的时刻。前一天刚好在这时结束,而新的一天却从这一刻开始…… 将她扔在沙发上,我便直接去找衣服洗澡了。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给她扔床上,开玩笑,她如今可是醉酒了,万一一下子全吐在我床单上,那我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大冬天的,我可不想做出大清洗床单棉被的过人举动。 淡淡地瞥了眼躺在沙发上的她,我无奈摇头,“算了,就算她吐,顶多也就是赔上沙发跟地板,我赔得起。”之后便吹着口哨,施施然地洗澡去了。 说实话,每一次大汗淋漓后,我都觉得洗澡时一件天大的喜事,更不要说被醉酒后的人弄得全身不是味了! 然而,刚洗完澡出来,却差点没再次把我吓出一身大汗! 只见阿楠居然头悬在沙发边缘,而且就连身子也只有半边还留在沙发上!这架势,只需哪怕一点点的挪动,恐怕就是“啪嗒!”一声摔地上的结局。 把她再次按进整张沙发中,看着她那张红彤彤的脸,我忍不住伸手轻轻拍打了几下,“你丫,就是个害人精!” 说完,我直接毫无形象地坐倒在了地上。就刚刚这一会儿的功夫,我身上不免有沾染了酒气,而且也再次冒汗了。既然横竖都要再重新洗澡,我又何必在乎坐哪里呢? “吧、吧、吧……”阿楠咋着嘴巴,皱着眉头,喃喃道:“水……” 风风火火把水给她准备好,接着又是一番艰难的侍候,这才再次将她这个麻烦搞定。 “噗……唿……”我随手将茶杯放在一旁的桌上,一转身,才发现阿楠居然撅着嘴巴在打唿噜。 是的,那一长两短的唿吸声响,在我听来,就是在打唿噜! 我从来没见过别人在我面前打唿噜,尤其对方还是女孩子,这可是第一次! “真够新鲜的!”我端着自己的脑袋,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沙发里的她,然后听着她一长两短地自我伴奏,一时倒也觉得津津有味起来…… “笨……蛋!”突然,沙发里面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虽然她咬字多少有些含煳,不过我分明就听到她在喃喃着“笨蛋!”两字。 “谁是笨蛋啊?”她醉酒都不忘骂人,我不免好奇她究竟对谁如此耿耿于怀? “小波……大……笨”她这次话都没说全,人直接就彻底昏睡过去了。 第197章.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小波……大……笨”她这次话都没说全,人直接就彻底昏睡过去了。 “不是……”我本想辩解几句,可阿楠随即就唿唿大睡了过去。 我徒然无力地坐了下来,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盯着身前的她。 还是那张脸,略带婴儿肥的可爱,不施胭粉,很是真实。那轻轻皱起的眉头,与此刻微微撅起的小嘴遥相成趣。 “嗞……”没想到她即使睡着了,而且撅着小嘴,居然还在自个玩自个的口水! 我目瞪口呆! 紧跟着,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丫……你呀!” 我摇着头,心里不断想着:像她这样的女汉子,长相虽然还过得去,可也算不上国色天香,人不够热情也不够大方,尤其是她天天都恨不得将自己的中性打扮再往男性方面靠拢——哪怕只是靠拢一点点也好的作风,在她身上,我实在找不出一丁点的女人味!可我为什么一直都受得了这个人呢? 即使我想破脑袋,也解释不了自己跟她这好几年来到底是什么力量维持着两人一直都处于极佳的闺蜜关系? “她说过要倒追我的……”对于这一点,我深信不疑。阿楠这个人,绝对会说到做到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呢?”我喃喃不休道。“难道……喜欢我?” 应该就是这样了,不然何以解释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纠缠不休? 可……她为什么喜欢我?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我自己却也知道,自己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个“三无”人员,没背景,没长相,没才华,这样都有人倒追,那确实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尤其是这个倒追的人,背景还很不一般,这就更加说不过去了。 是的,到了如今这个时候,我已经差不多将阿楠的身份看清楚了。这丫的绝对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而且还是流油的那种。 要知道,当时就在酒店吃饭的时候,大叔(阿楠她爸)除了收回了我们公司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外,连带也收取了其他三家公司各百分之三的股份,这样的人,肥得不流油才怪呢。 “你为什么……喜欢我?”次日,待阿楠醒转过来,我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觉得呢?我喜欢你哪一点?”她反问道。 我低头沉思了一会。“可能……遗传吧。” “遗传?” “你看我温顺得像只小狗一样,一直都在你面前摇头摆尾,就像……”我欲言又止。 “像啥?” “像大叔在大妈面前一样。所以——” “哼!”阿楠不爽道:“你这算哪门子的狗屁逻辑?!我要真想找个受气包,还不如直接找个刚刚成年的小弟弟,那不是更加随心所欲地任我揉捏?” “这不过是其中的要素之一,不足以全权当作要据。”我说。 “哦,有之一,那就是有之二之三咯……” “要么……就是你的眼光有问题。”我掰着手指,一一细数道:“你看,我们个性不符,思想不一,而且……我长得又没祸国殃民,充其量最多也就是只得内秀的地步,并且我也不相信你会独具慧眼到一眼望穿我那内秀的境界。” “肤浅!”阿楠摇头,痛心不已!“你以为我们女人看人,跟你们男人一样吗?” “难道不一样吗?”我就不信,要是换作是个长得寒碜不已的人,女人会去选他做自己人生的另一半? 要是换我,只有一个结果,食不下咽。 “你别以貌取人好不好?” “这个……要真是娶人的话,还真得看清楚,免得夜长梦多就完蛋了。”我笑道。 作为一个男人,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讲,若说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要是都不注重其外表的话,那纯属扯蛋!男人本就是视觉为先的动物,说得再冠冕堂皇,也不过是虚伪罢了。 “你看看那个扬什么教授的,他七老八十了,他老婆不一样貌美如花吗?要真是每个女人都以貌取人的话,又怎么可能嫁给他一个老头子呢?”阿楠举例说明道。 “虾米?”这都是什么解释啊?“你焉知那女人选那杨什么教授的不是为了他的财?” “对啊,你也说了,我们女人不一定要看对方外在,只要有才华,一样会对其刮目相看的。”阿楠的理解,真可谓是南辕北辙。 “狗屁!那女人之所以选那杨什么教授,是因为他之于她而言,就像一杯苦丁茶,虽然难喝,可是有益!”益当然是益在钱财和前程方面了,不过这话我并没有跟阿楠挑明。既然她一早就想歪了,那便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我迂回正题,道:“可是我没有才华,也没有外貌啊,就连钱也少得可怜,简直就是一无所有!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第198章.一星期为限 我迂回正题,道:“可是我没有才华,也没有外貌啊,就连钱也少得可怜,简直就是一无所有!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在我选择另一半的观念里头,可不存在内在美不内在美那些口是心非的鬼把戏,而且,我一下将自己“一无所有”给大白天下,相信就算阿楠想要玩鬼把戏,也欠费了。 谁知她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而后便“呵呵”笑了笑,大力一拍自己双腿,作了悟状道:“对!就是这个,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 “这个是哪个?”我百思不得其解。 “清楚自己拥有什么,也明白自己缺失什么,自然而不做作跟矫情。” “不是……我知道自己没什么,可我却不明白自己拥有什么?”我皱眉不已,要是我的脑子还没有混乱的话,我很确定之前我口口声声说的,全都是自己“一无所有”的罪证,何曾说过自己有什么了? “你还有脸说啊。”阿楠说完,整个人立马笑翻了。 玩笑过后,我再次正色道:“说真的,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对这个问题,一直以来都萦绕在我内心深处,要是一日不打探清楚,始终就像一根鱼刺一样,哽在喉咙,食不知味!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以来不断的思考,再加以她的家人不断地旁敲侧击,我终于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要说阿楠一点也不喜欢我的话,会“强吃”我吗?倘若她真不喜欢我,那在我那番另类的证明后,依照她的性子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报复行动呢?而且,她要真是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的话,她的家人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讲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呢? “就外在而言,我早已经不在乎帅不帅气了。所有男人都有他好的一面,而这些是无法放到一起相提并论的。若只是看对方帅气潇洒与否来作为标准挑选对象,那就太可怕了,像之前的魏展华就是一个糟糕至极的例子。”阿楠侃侃而谈:“长相出色的男人那么何其多,可再也难入我眼。” “我知道,这是典型的创伤后遗症。”我在一旁默默补刀。 “滚!” 她大吼一声,继续道:“我现在无论是看人,还是选人,我首先看的都是他的眼睛,因为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有此可窥其心。 你虽然长相……不出色,可是你性格好,而且你与我无话不谈,跟你在一起的话,不会像魏展华那般,随时需要担心被人背后捅一刀。” “所以说到底,你还是因为我性格好,容易欺负,所以才选择的我咯?”我不其然地想起了大妈那番“小波跟你爸很像”的言论,心里莫名地一酸。 “哎呀!你就知道光顾着一个劲地问我,现在到我问你了!”她像个小孩一样嘟着嘴,“你倒是说说看,我有什么不好!” “你有什么不好?”我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她居然问我这个问题。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不可以说我不温柔!”她叉着腰,气愤不平。 “那不讲理算不算?”我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行!总之,一切与性格相关的事情,都不是理由。” “为什么?”我气,而且很是不岔!“你不就是因为我性子好,所以才……要追我吗?” “你老师没教你‘同一个理由,用第二遍时无效’的铁律吗?”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我梗着脖子道:“真理都是传颂千百遍才得以检验出来的,只用一遍的道理,向来都是歪理!” “你真的读书少,别骗我!”她将我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了我。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一个理由只能用一遍?” “很简单,”她耸了耸肩,“双重就是否定啊。” “那负负还得正呢,你怎么不说?!”她的鬼话,我实在无法苟同。 “NO!”她摇着手指,“你是负,但是本姑娘向来都是正!所以——正负还是得负!” “啊!……”我以手捂额,无语之极。 她嬉笑着看着我的窘态,一会后又道:“说吧,你到底为什么一直躲我,为什么一直不肯接受我?” “呃……”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过犀利了,一时之间,我哑口无言。 其实……原本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只是现在……光是想想她爸爸昨天在酒店的一系列动作,我的心就忍不住哇凉哇凉的。 我们的身份以及地位,注定是层次分明的,这是一直无法更改的事情。 虽然我这个人没有什么门户之见,可是……说到底我始终是个男人,倘若真跟阿楠走在一起,那注定是她帮助我多余我帮助她!而这……始终让我有种吃软饭的嫌疑。 汗!以前被魏展华骂成软饭王子,现在每每想起,我都恨不能在他脸上狠狠抽几大巴掌呢,我实在无法想象要是真与阿楠动真格了后,他人看我的目光会是个什么样子?简直无法想象! “我们……”我极力斟酌,“在踏出那一步之前,可不可以都先考虑清楚一点?” 她低着头,认真想了一下,“好吧,那我们都认真考虑一下。” 说完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只是,临到门口,她突然又道:“一个星期为限,到时不管什么答案,我们都坦然面对,OK?” “OK。” …… “嘭!”大门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声响。 随着她离去,我一下子无力靠在了墙上,整个人都无精打采了。仿佛……她的离去把我的力气也给带走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这感觉真不好,实在是太操蛋了! 打开电脑想打会游戏,脑海却一片空白…… 来到沙发喝口水,鼻翼却无端端钻入一股淡淡的芳香,以及……酒气!顿时觉得杯中的水索然无味…… 跑趟洗手间,完事后踏出没几步路,突然脑海之中又响起一声巨吼——“曾小波,你居然不洗手!”紧跟着便是没来由地忆起那些霸道无比的条款,心里淡淡的涩味弥漫开来,可嘴角的弧度却在不知不觉间微微上翘…… 第199章.重申一遍 接下来的时间里,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上。 按部就班地上下班,偶尔跟同事吹下水打个屁,然后抽时间到外面跑一趟客户,时间便熘走了一天。 若说翻下这一天日歷前硬是要记录点什么的话,唯有流水般的琐碎了。 唯一不太一样的,是阿楠。 自从我们约定一星期为期限,她对我开始采取了彻彻底底的“放羊”政策。即使我们在公司门口碰面,她也不假颜色地匆匆而去,然后到了办公室,她居然也是一句话也不跟我说。 可以毫不客气地讲,自从那劳什子的约定一出,阿楠已经把我当成了名副其实的空气!最离谱的是,有次她要拿一份文件,恰好那文件就在我电脑桌上隔着,可她楞是打电话过去给人事处,找人过来帮她拿过去!到现在,我始终忘不了人事出门前看我们的那眼神,要有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喂!你怎么回事?”我已经预料到不久将有数之不尽的八卦在公司绕梁三日舆论不绝了。 她继续埋头看那份几经曲折得来的文件,“为了不妨碍我们做出最正确的决定,我们在规定期限内,将不必要的交流统统取消。” “没必要吧?”我哭笑不得。 她抬起头,很严肃地说道:“我是认真的!” “呃……好吧。” 我还能说什么呢?就算我真跟她理论,那也只会被认为是没有必要的交流而被取消了吧? “算了,”我摇了摇头,“反正她不打扰我也好,这样起码我有一个星期的清静,何乐而不为呢?” 这么想是没错,可做起来完全就是另外一回事! 试想一下,一间办公室就那么点大,抬头不见低头见,可就算如此,两个原本熟识的人,却谁也不理会谁!这种情景,实在不是一个尴尬可以描绘得了的。 因为这间办公室一直以来就我们两个办公,没有第三者(汗,这话说得,怎么感觉有点别扭捏?),因此以前我们的文件基本都是走到哪里扔到哪,到用时只要自己的办公桌上找不到,只要嚷一嗓子,对方就会将文件“空降”过来,当然,这“空降”的过程除了迎头就是击脸。 可当我发现自己要找的一份文件居然不在自己这里时,想死的心都有了。——我不可能再来一通电话找人事过来帮忙,否则公司传播的就不是八卦,而是某种令得我本人吐血三升的事实了。 “没有必要的交流,统统取消!”她的话犹在耳边回响,我是断然无法开口叫她帮忙的。 那文件偏偏还是事关我一个Case完成后个人的提成百分点,以及提成结算时间截止日期,这可是分分钟关系到自己腰包是否充实的事情,由不得我不在乎。 “嗯,真好!”我抬起头悄悄打量她,此刻她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上的文件,一只手还不时地拿只笔在写写画画着,“真认真!简直就是年度最佳员工的典范!!” 不是不忍心打扰她,只是……这个样子的她,总让我觉得有点怪怪的。 但是,不找到那份文件,却是白白丢掉自己辛苦赚来的提成,这如何能够甘心?脑子苦苦思考着该如何找到那份文件,屁股不停地转来转去,如坐针毡。 “要不就先在别的地方找找,说不定恰好就有呢。”这样想着,我开始在办公室的其他角落翻找起来。 办公室本就不怎么大,一会就翻遍了,可惜啥也没有! “看来文件就在她的办公桌无疑了。”对于这个答案,我纳闷之极。 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道:“有看到我那份文件放哪了吗?”接着我将关于那份文件的具体特征一一描述给她听。 “你自己不会找啊?!”她继续埋头干自己的正事,对我不假颜色。 我小心翼翼在她办公桌上翻找了一遍,可却一无所获。 “奇怪,怎么不见了呢?”我继续翻找,可惜结果依旧无果。 “你真没看到?”我盯着她,再次询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的东西?!!”她很是不耐,大力将手上的文件摔在了桌面上。 “咦!”我死死盯着被她摔在桌面上的文件,“这不就是我那份文件吗?你……你……” “你什么你?拿去!”话毕,她将文件直接扔到了我桌面上。 “你……” 她直接打断我要理论一番的心,淡淡道:“我再重申一遍,我们这星期内,没哟必要的交流,统统取消!” 第200章.放手 闷闷地拿着文件回到自己座位上,然后默默地盯着看,可这时候,文件里面具体写些啥,却是一点心思都没有放在其上了…… …… …… 时间在双方刻意缄默之下,仿佛一杯白开水般淡然无味。一个星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是很短,可我发誓,这却是我人生之中最最漫长的时间。 每日如坐针毡地熬,从上班熬到下班,从白天熬到黑夜,从办公室熬到家里……时间不漫长才怪。 白天上班还好,毕竟还有其他的同事可以一起说说话,倒也不觉得十分沉闷。 可到了晚上,自己一个人在家,心里就开始不断地想:“阿楠为什么要追我呢?难道真的因为我性子好,被欺负了也就不反抗?” 不过,想得更多的却是,“为什么我一直不肯回答她呢?要真是不喜欢一个人的话,需要理由吗?” 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同理,不喜欢一个人也无需理由。 我知道自己不过是在逃避。 “可我为什么要逃避呢?” 一想到逃避,脑海中立马情不自禁便闪现那天在酒店里大叔的种种表现。我相信,莫说百分之十五了,就是我们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兑换成金钱,也足够我奋斗十几年了。更何况大叔远远不止拥有我们公司这一家的股份。 想到这些,心头莫名地便苦涩起来……还有无力…… 如今我可是成年人了,早已经过来憧憬童话的年纪。人活于世,爱情可有可无,但是面包却是一定要有的! 像阿楠这种富家女,试问我给得了她面包吗?不是我自己贬低自己,我顶多也就给得了她一碗粥,而且最后还得两人各分一半。 她现在还年轻,容易冲动不计后果,也可能因为年轻而看得并不长远,可“贫贱夫妻百事哀”的道理我却也清楚明白,既然我给不了她上好的面包,那我还要死皮白脸地把人家姑娘赖下来吗? 这念头刚起,脑子里即刻便闪现出以前魏展华抛弃她后,她失恋买醉不堪的画面…… “难道我也要亲手在她身上导演一出这样的戏码吗?” 我扪心自问,虽然自己算不上好人,可也绝对不坏。 那么……明知道给不了人家幸福,那又何必给人希望呢? “倒不如趁着还没开始,就让一切都结束,这样对她,对我,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 “考虑得怎么样了?”她端坐在自己办公桌上,抬头望着我,开门见山道。 “还能怎么样呢?”我的心纠得紧紧的,可脸上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道:“爱不用理由,不爱难道还需要借口吗?” “我……明白了……”她颓然,整个人无精打采起来。 见她这个样子,我于心不忍,试着加了句“其实……我们一直做着闺蜜也挺好的。” “好……吗?”她低下头,也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回答我。 一时之间,两个原本亲密无间的铁杆闺蜜的人,居然无话可说。 整间办公室,就连空气里的分子,也都充斥着诡异至极的味道,有心酸、有不解、有难堪……总之——尴尬至极。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们很有默契地选择一声不吭地各回各家。 我不知道她究竟什么时候,又是如何走进我心里的,可她确实办到了,而且是以我措手不及的方式,告诉我她住在里头了。可我却只能让她这么暂时居住在里面,无法敞开怀抱全身心地迎接完完整整的她。因为我怕,怕自己办不到…… “咚咚咚……”也不知道胡思乱想到了什么时候,我家的门居然响了。 “呃……小宝?”满怀希望跟忐忑不安地前去开门,可迎接我的却是让我无比厌烦的小屁孩。 是的,此刻我对小宝的厌烦简直就到了史无前例的地步。 “你来干嘛?!”我语气不善道。这种时候,我可没空陪这小屁孩玩耍!而且,就算有心情,我也一千一万个不愿意陪他玩。——我以前的Pad自从拿给他玩之后,至今依旧不知去向。 “叔叔,以前那个姐姐来了没有?”小宝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问道。 “哪个姐姐?我这哪有什么姐姐?!”我自然知道小宝口中的姐姐指的就是阿楠了,因为除了阿楠来这里时跟小宝有过接触,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人了。可正因为如此,我反而更加莫名地烦躁起来,当下连他口中凌乱的称唿也懒得计较,口气更是越来越重。 说完我便打算关门,将眼前这烦心的小屁孩置之门外,可转身的一瞬间,却恰好看到他手上拿着的Pad,那岂不就是我失散已久的老朋友吗? “在哪找到的?”我说着直接一把便将Pad给夺了过来。 小宝难得的居然没哭没闹,反而嘟着嘴,大声嚷嚷道:“姐姐说过要教我玩游戏的,还说只要我找到Pad就教会我通关的,她怎么可以骗小宝呢?” 第201章.备用钥匙 “呐,你退后几步,我就告诉你姐姐在哪。” 小宝依言后退。或许是太想学会过关的诀窍了,连我抢走他手上的Pad也忘了计较。 “嘭!”趁着小宝退远,我立马把门关了。 “哇……”小宝不出意外地哭了,可哭喊的内容却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姐姐呢?姐姐呢?!姐姐在哪里……” 小孩的大声哭闹,自然很快就把家里的大人给吸引了过来。 “小宝咋了?”他奶奶无比心痛的声音隔着我家的大门,丝毫不落地传入我耳中。 “哇……”小宝一个劲地哭。 “你的Pad呢?”他奶奶的观察力也是够强悍,才一下子就发现小宝的东西不见了。可是这话听在我耳中,却是莫名的气愤! 要知道,有两次遇见刘阿姨我都客客气气地询问了我那Pad的去向,结果每次的答案都是“不知道被小宝这小屁孩给丢到哪里去了,找到了我一定给你送去!” 现在我才总算清楚,原来他们家压根就不打算还!这不,说话的口气直接成了“你的Pad呢?”而不是“你借叔叔的Pad还了没有?”之类的话语,这也再一次印证了一个道理——小孩什么德行很大程度都是取决于大人的言传身教! “丫的,下次啥也不给你孙子玩了,再借给你们玩,我就是你孙子!”我靠在门上,恶狠狠地想道。 “小宝,是不是夹到手了?还是被门撞到了?”他奶奶显然也听到了之前那声巨大的关门声,此刻回过神来,忙关心地抓着小宝不断查看起来。发现没有意外,这才舒了口气。 可紧跟着,小宝又再次大闹起来,“姐姐呢?我要找姐姐!……” “姐姐?”他奶奶愣了愣,随即斥道:“这里哪里有姐姐!?走,跟奶奶回家!” “哇……我昨天还看见了姐姐的,我不走!……哇……”小宝依旧不依不挠地哭闹着,可惜却被他奶奶强行拖拉着,渐行渐远…… 耳边的噪音越来越小,我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来到沙发旁,随手一丢那Pad,整个人便无力地躺倒在了沙发中。 “我昨天还看见了姐姐的……”脑海中闪现小宝离开时的话语,心里不免犯起嘀咕:“这么说,阿楠昨天来过我这里?” 怪不得昨天上班的时候,中午吃过午饭后,几乎有两个钟没有看到她人影呢,原来是偷偷跑我家里来了。 只是,她来就来,干嘛要背着我偷偷摸摸来呢? 她来这里究竟是干嘛? 这样想着,我一骨碌地从沙发中爬了起来,而后立马抓起Pad,打开认真翻看起来。 说实话,我很感谢阿楠轻飘飘一句话就帮我把Pad给追了回来,不过也正因为她突然关心起这件原本我都快彻底忘记的事物,这反而勾起了我的怀疑。 Pad里面,一切都是我所熟悉的东西,除了我很久没玩过它并且它的外表磨损得比较厉害之外,它还是以前的老样子。 “不是这个。”我皱眉,“她来此究竟是干什么呢?” 看来,当初就不该把家里的备用钥匙给她!这不,养虎为患了吧? 随即,又想起当初之所以把钥匙给她,却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发生这等自己完全无法掌控的事情,才来后悔,是不是有些迟了? 我哭笑不得。 漫无目的的在家里四周熘达着,目光所及,所有东西一如既往的呆在我所熟悉的地方。 “嗯,这里没动过。”接着走下一处,“嗯,这里也没有异常。”再接着下一处,下下一处…… 整个狗窝被我全部巡视完毕,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不对啊!”我心里纳闷不已,“她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干,还专程偷偷摸摸跑我这里待一两个钟吧?”要真是这样,打死我也不信! 不可否认,这个世界确实有些闲得蛋疼的人存在,但那绝不会是阿楠。 退一万步讲,就算阿楠真就那么闲,可她为什么要到我家里来呢?要知道,我跟她的关系,此刻还只是维持在铁杆闺蜜的份上,她没有理由偷偷摸摸专程跑我家里来观光又或者是干什么。 但是! 我也不相信她专程来此,却什么也不干! 是的,她一定干了什么,只是我现在还没发现而已!! “我一定会找出来的!”我咬牙切齿,自己跟自己发狠。 终于!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我总算找到了家里唯一一处不同寻常的地方——一堵墙。 是的,就是一堵墙! 我怔怔地发呆,一时五味杂陈……可细细一想,却又说不出究竟为何滋味…… “唿!……”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抬脚走了过去。 “一切……从你开始,也从你结束,难道你就是我们两人冥冥之中的缘分吗?”我有些颤抖地取下墙上挂着的那串备用钥匙,感叹万千。 前一刻还对这串备用钥匙惦记不已,此刻它真正安然躺在自己手掌中,可自己的心境却是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难道真就是我跟阿楠之间的缘分不成? 第202章.字条 这串备用钥匙比起那Pad来,可要好上许多。起码它包养的很好,没有生锈,也没有磨损。 唯一不同的是,此刻这串备用钥匙多了一层外衣,一层用胶布死死缠住的小纸片。 纸片很小,堪堪将不用插进钥匙孔的那部分给包裹装修了起来,就连些微的转角也包得圆润精致。看得出来,它曾经的主人,对它呵护备至。 将备用钥匙翻过来,却发现纸片上居中位置,居然工工整整地写着“谢谢”。想到阿楠原本那大大咧咧的性子,我不由得哑然失笑,“真是难为她了。” 随即而来的,却是一股莫可名状的心酸…… 原本,我们两个是最最要好的铁杆闺蜜,就算是直接往对方身上捶几拳,双方也绝不会皱皱眉头,同样的,若是直接喂对方几颗甜蜜蜜的糖果,两人也不会矫情到说谢谢的地步。 可如今! 她把备用钥匙还了回来,偷偷摸摸地还了回来,还说了声“谢谢”! 那两字虽然工整无比,可莫名的我却觉得它们从纸片上跳脱了出来,仿佛正无时无刻在对着我嘲笑。 我的鼻翼忍不住微微抽动,跟自己的心一样,泛着酸涩…… 不开心! 我不开心!! 我很不开心!!! 拒绝别人是一回事,但是被人拒绝却是另外一回事!人性本就如此,我自然也免不了要矫情一番…… 是的,那两个“谢谢”,明晃晃地出现在眼前,我就知道,这是对我清楚明白地述说着两字——拒绝!是拒绝我的好意,甚至是拒绝我们两个一直以来最最难能可贵的闺蜜情谊…… “啊!……”我一声大吼,摇了摇头,强行将满脑子的烦恼耍开,随即将备用钥匙随随便便往兜里一放,便朝着厨房走去。 虽然现在离饭点还有点早,可这些对于我这样一个吃货来说,却是形同虚设。尤其是今天我心情这么糟糕,不大吃特吃一顿就算很好很好的自控力了。 正如网上流行的那句——一不开心就想吃,一吃就发胖,一胖就不开心……真正名副其实的吃货,总有能力化悲愤为食量,我自然也不例外。 可今天却是流年不利,不但厨房里的煤气炉十分艰难才打着火,就连抽烟机也突然发出一声“咔咔……”之声,接着便罢工了。 本打算硬着头皮把饭菜给煮了,奈何油烟实在太大,大到呛鼻。无奈之下,只得熄了火爬到灶台上捣鼓顶上的抽烟机。 “啪!”突然兜里的那串备用钥匙掉了下来,而且好死不死地直接掉在了差不多烧开水的锅中。 “我去!……”看来今天这顿用做发泄的饭菜是无法得逞了。 跳下来后,心情糟糕至极,整个人颓然蹲在了地上,等反应过来时,又手忙脚乱地熄火,接着立马掏钥匙。 只是,钥匙被掏出来的时候,却依旧变了样。 虽说之前这串备用钥匙被胶布缠得很好,可经过开水这么一泡,所有的外在都松垮得轻轻一扯就掉落下来。真是应了那句——天然去雕饰! 本想拨开这些“外壳”,而后直接丢掉,不想拆下来的时候,却突然发现纸片里面居然另有干坤! 纸片里面还有字。—— “小波,当你看到这串钥匙的时候,说明我们都已经做出决定了。说实话,一开始我压根就没想过要还你钥匙,更加没有想到会是以如今这种方式来归还钥匙。 说起来,当初入住你这里,也实在有些可笑。不过,现在都好了,那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当然,这期间也多亏了你,否则我决计不可能会像现在这般轻松自在。关于这一点,我真的……谢谢。 现在,既然大家都做出了各自认为对的选择,那这串钥匙自然也不好再赖在我手上了,就让它物归原主吧。 嘻嘻……或许你会想,我不是提前一天就把钥匙偷偷还回来了吗,难道我一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个结果?当然不是了,你也知道,我既然能偷偷把钥匙放回来,如果你的决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自然也有办法再将它给偷偷顺回去的。 好了,说了这么多,连我自己都感觉有点不像我自己了。 最后,让我再说一句——谢谢!谢谢你这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以及谦让,谢谢! ——轩轩留” 第203章.相亲? 字条上短短几百字,却先后出现三次“谢谢”,这一次又一次的感谢,让我莫名感到我跟她之间原本的情谊开始变得越来越疏离了起来。 “咔嚓……”仿佛有个声音,就像是玻璃破碎一样,我的心突然就痛了起来。 我知道,这些都是我自找的。从我决定拒绝阿楠的那一刻开始,其实我就已经预到自己不好过了。 可我必须这么做。 这并不是标榜自己有多么伟大,而是……无奈。 一个男人,因为怕自己给不了对方幸福,而拒绝对方,这歷来都是狗血到淋头俗套情节,可今天却明明白白的发生在了我自己身上,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事到如今,我当然早已明了自己的内心——其实我是爱她的。 跟她一起的往事,在这一刻突入潮水般向我涌来,烦不胜烦。以往那一幕幕,或大闹,或玩耍,或嬉笑怒骂,或无理取闹……等等,此刻忆起,是那么的清晰,仿佛一如昨天…… “罢了,罢了……”我无奈叹息,却故作潇洒地呢喃道:“就让一切随风……” 让一切随风而去,往后的日子里,我只需呆在角落,静静看着,远远看着……直到她找到下一个他。 …… …… 接下来的日子里,可谓是平淡无奇,虽然我们在办公室的时候偶尔还是会聊上那么几句,可却再也找不回以往三两句就会心一笑的理由。 “或许,这就是捅破那层面纱的后遗症吧。”我胡思乱想着,一边整理着今晚准备包给大叔大妈再婚的红包。 “嗯,这一对有情的有钱人终成眷属了。”我傻傻数着钱,一会想到自己一穷二白的家底,又忍不住摇头失笑。 “你傻了?怎么包个红包还一个人偷着乐呵?”阿楠在一旁发现了我的窘态,忍不住促狭道:“还是说你今天发烧了,头脑发热?” “没,我就……随便笑笑。” “走吧。” …… 婚礼现场,虽然举办得很低调,可不时慕名而来的大人物,却注定低调不起来。 大叔大妈忙得很,自然没空招唿我,而我也乐得清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阿楠特意跟家人交代过,期间就算魏轩亮有空闲,也不搭理我,这倒是让我多多少少有些尴尬,甚至一度感觉自己来此根本就是多余的。 当然,实际情况是这一趟来得并非毫无意义。起码在我离场的时候,有收到魏轩亮赠送的友情信息。 这也是魏轩亮全程唯一的一次与我的对话。 他很慎重很慎重地盯着我,一板一眼道:“我爸有好几个合作伙伴要给轩轩说亲。” “这……不是挺好的吗?”我傻笑。 “轩轩答应了。”魏轩亮又道。 当下,我再也笑不出来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究竟在搞什么,但是!”魏轩亮一字一顿道:“我想你知道我现在在搞什么!” 我整张脸僵在一个表情里,无法自拔。待我回过神来,魏轩亮的人影都看不见了。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到家的,恍恍惚惚中,便又再次来到了自己的狗窝,而且分明没喝多少,可脑袋却依旧沉得要命,仿佛里面灌满了铅一样……又或者,里面灌满的全是水也不一定,不然自己明明已经做出了决定,为什么听到魏轩亮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会没出息的放不开呢? “你怎么这么贱呢?”躺在自家沙发上,我恨不能给自己几大嘴巴。 “决定放手的是你,最后耿耿于怀的,还是你!”我对着自己怒吼:“你到底想怎么样?!!” 整间房子除了不时地回荡着“你到底想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这一刻,给我的感觉是静得吓人!天知道我有多么希望此时有人突然出来吼上几嗓子附和我,哪怕就是骂我变态,那也是好的。 我想我是真的有些变态了,不然何至于甘愿被人骂变态呢? 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总之第二天被手机闹铃吵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洗澡。由此可见,一人和寂寞独处实在是太可怕了,它会令到你变得肮脏,甚至不堪…… 洗完澡出来,破天荒地对着镜中的自己大喊大叫了一番,这才准备出去上班。 “慢着!” 脚步才刚刚迈出家门口,突然机灵灵打了个颤,而后回过神来:“今天不是星期六吗?” 是的,今天并不用上班,我刚刚……不过是自己跟自己开了个玩笑。 “瞧你这破手机都干的啥事?!”我抓起手机就是一顿大骂。 其实,我也知道手机很无辜,原本自己就是单双休,而闹铃也都是统一设置成一致星期六都有上班闹铃,唯有星期天的闹铃为空白,只是这几天过得浑浑噩噩,倒是把今天的休息都给忘记了。 “看来我以后都得把星期六的闹铃给取消掉才行。”我点开手机屏幕,想着重新设置一下,不想却发现手机里面多了好几条微信。“真是该死,微信倒是被我给设置成了静音。” 顺手点开微信,里面都是阿楠给我发的好几条信息—— “在吗?” (大概是因为我一直没回信息的缘故,接下来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一条她发来的微信。) “看你在酒席时喝了几杯酒,回家的时候没有干坏事吧?” 看到这,我干笑。我是干坏事的人吗?就我这小身板,不喝酒都干不了什么坏事,何况是喝过酒之后的自己! “我明天……去相亲。” 我黯然,原来魏轩亮说的都是真的。 “去相亲!!!” 真是急性子,我不会信息,立马就开始用感叹号对我狂轰滥炸了。可惜,静音模式下,我能及时回她才怪呢。 “我陪你去过几次相亲了?!” 我还是没能回她。 “你赔回给我!” 这也太斤斤计较了吧,相过的亲还要赔偿回来?我又笑。 “明天!不来你就死定了!!!” 第204章.最后一次的相亲 看着手机上她附加的相亲地址,我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地址一样的选在了天河区,一样的选了家咖啡馆,这其实并非不可原谅,可她选的这家咖啡馆,居然就是以前她陪我去相亲的那一家! 她绝对是故意!!这就是她的报复,对我赤果果的报复!!! 我果断没有回复。 对这种莫名其妙的打击报复,最好的回应就是不回应。当然,这些信息都已经是昨天发过来的,我就算想回应,也不及时了。 想着这一两天发生的种种,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接下来胡乱吃了点东西,立马投身到了游戏当中。 说实在话,休息最大的爽就是头一天晚上可以看自己喜爱的小说,并一口气看到天亮。还有一个就是玩游戏,肆无忌惮地玩,全无顾忌地玩到天昏地暗,把自己喜欢的不喜欢的角色统统玩一遍,而且专门挑比自己菜的对手玩,唯有如此才能达到虐敌千百遍的酣畅淋漓的舒爽! 当然了,因为昨天并不知道今天是休息日,所以通宵看小说这种乐事倒是错过了。现在,只有在游戏之中金戈铁马大战四方了…… 可万万没想到,就算游戏,也不让我尽兴,中途手机一个劲地响,吵得我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喂!”我没好气地大声嚷嚷。被人中途从游戏之中打断,这种感觉没有玩过游戏的人是无法切身体会得了的,实在是太憋屈了。 “曾小波!你没吃药啊?!”魏轩亮一听我这么冲的口气,立马对我不客气,“还是吃多了药?!一大早的就乱吠。” “啊?……”我有些尴尬,“原来是你啊,怎么了,找我有事?” “当然,不然我闲得蛋疼吗?”魏轩亮没好气地吼道。 “那……什么事?”我心暗自忐忑:“该不会又是他妹的事情吧?” “你听好了!”魏轩亮突然很慎重地说道:“今天是我妹第一次相亲,也将是最后一次相亲!” “第一次相亲,也是最后一次相亲!”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完全听不明白呢。 随即,我想到那个最没可能的可能,忍不住问道:“你该不会是说……轩轩这次相亲一下就能相中吧?” “为什么不可以?”魏轩亮反问道。 “不是……”我有些急道:“相亲到结婚,这可不是儿戏啊。” “你是不是还想说,我这个做哥哥的,应该好好提醒一下自己的妹妹?” “难道不应该吗?”我学着他的样子反问道。 “曾小波,拜托你搞搞清楚,我只是轩轩她哥,我有什么权利对她的选择指指点点?” 是啊,就算是亲哥,在人生伴侣的选择上,好像也确实没有权利对自己的兄弟姐妹指指点点,作为亲人,唯一能做的,除了建议,就只剩下祝福了。 “那……”我依旧不死心,追问道:“那你也可以给轩轩一点关键性的建议啊。” “曾小波!”魏轩亮被我折磨得彻底暴躁了起来,“我自己的另一半都没找到,我上哪去给别人建议?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这个……其实没吃过猪肉的人,也有很多见过猪跑的。”我嘀咕道。 “曾小波!我真后悔给NTM打这个电话,我TM真是愚蠢到家了!”魏轩亮彻底暴跳起来,更是不惜粗口连连。“我魏轩亮发誓,要是以后我再打你这个号码,我就把自己手机吞掉!!” “用不着这么狠吧?”可惜回应我的只有“嘟嘟……”的亡音。 放下电话,我再度没心没肺地玩起了游戏。 这一次玩游戏倒是顺风顺水,而且所遇到的对手,全都不弱,可却无一不是在最关键的时刻,被我迎头痛击,从而完美翻盘。 尽管我一而再再而三地以胜利者的姿态傲居游戏之中,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那种虐人千百遍的快感却是一点都欠奉! 是的,其实我也知道,自己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心若不在其上,就算游戏玩得再漂亮,自然也是没有任何快感可言的了…… 最后,不得不垂头丧气地停下了游戏,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自己最最无法欺骗得了的人,偏偏就是他自己。我知道我的心已经飞到那家咖啡馆了。 天河区的那家咖啡馆,那家我曾经在阿楠的陪同下一起待在那里相亲过的咖啡馆,不知道此时此刻,她正在与谁,在进行着什么样的相亲? 她遇到的男子,会不会是魏展华第二? “估计不会吧,这世界哪有那么多长得帅气却又坏到骨子里的男人?而且就算有,也不至于每次都让阿楠遇到吧。”我自己跟自己这般解释着。 那……她会不会遇到跟我之前遇到的人儿一样,都是极品? “估计有点悬,毕竟极品之所以成为极品,就是因为数量少!她的运气不至于爆表到这种程度吧。”我开始喜欢上了这种自己跟自己对话的方式。有时候回过头来看看,这种状态可真是可怕至极。 可是……为什么魏轩亮会说这是她第一次的相亲呢?我记得魏展华之后,她爸爸也曾经偷偷瞒着她介绍过两个男人给她,那难道不算是相亲吗? 对于阿楠相亲这个问题,我始终还是绕不过去。 还有……为什么她哥居然还说这是她最后一次的相亲?难道真的一如我自己所猜测的那样,阿楠这一次打算一劳永逸,直接在相亲的人里面,挑出一个了结自己的后半辈子?——要真是这个样子,那阿楠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难道她不知道,作为一个女人,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可是万万不能草率的,因为幸福从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不行,不行!”我摇着头,自言自语道:“她……又不是傻子,应该不会这么做的。” 可是,阿楠是什么性格的人?火爆无比的直性子! 她真干不出那样草率的事情吗? 对于这个答案,我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毕竟,我自己亲眼所见过的,阿楠所干过的草率无比的事情,还少吗? 元旦请假,非常抱歉! 元旦请假三天,既一月1号至一月3号为请假,一月4号恢复更新。为此给大家带来的不便,小闲鱼在此对大家说声抱歉!实在是不好意思,请见谅。 本来这次元旦有2天假期的,结果刚刚好遇上自己兄弟姐妹的婚期,必须得回老家一趟(悲剧的是,老家没有网络!哭!!大哭!!!……),这一来一回,起码得耗上三天的时间,这不,害得我还得请假一天。不过,结婚这等大事,做为兄弟姐妹的我,无论怎样还是必须得到场的。所以只好厚着脸皮上来请假了,还望大家见谅。 第205章.又临咖啡馆 脑海中没来由地想起了过往的种种,一幕幕如同慢镜一般在眼前一一晃过,恍惚中我又回到了跟阿楠一起读书的岁月,那时正值青春年少,同窗情谊欢乐无量…… 镜头一摇,又到毕业时节,那种别离之际难舍难分的惆怅纠结与各自怀着或远大梦想或渺小目标各奔前程的身影,统统从心中冒了出来,一时间百感交织…… 很快,镜头到了大学的欢乐时光,大家就像突然脱离牢笼的小鸟,只顾着四处乱窜,却忘记了努力寻找对自己最有用处的“虫子”,现在想起忍不住暗自摇头。紧跟着是毕业工作的时光,有苦有甜…… 这一切的一切,中间总有一根线串联着,使得我的回忆越来越清晰,同时也越来越无可奈何。 ——这条线,自然便是阿楠。 而且这条线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起来…… 呃……好吧,我连自己都骗不了了! 我就是越来越想阿楠了。我担心她那所谓的最后一次相亲,会干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出来,到那时可就真得得不偿失了。 “啪!”这么想着,没想到一用力,居然不知不觉把刚刚从冰箱里拿出的饮料瓶抓得“啪啪”作响。 抬起脚就欲冲出这个家,可刚刚起步,却不得不停了下来。 “你不是刚刚才大义凛然地拒绝了人家吗?”我反问自己。 对于这个反问,我根本回答不上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我被自己难倒了,真是郁闷至极。 于是,将手中的饮料丢掉,破天荒的拿出灌装啤酒,而后径直喝了起来。 这绝对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喝酒,而且还是一个人在家喝闷酒。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可惜我就是始终无法摆脱它…… 喝到第二瓶的时候,我脚步正好有些虚浮,不过却也刚好酒壮人胆,让我成功迈出了家门。 “师傅,天河区XX咖啡馆,快!”我一出小区,立马拦下了一辆的士。 “小伙子,天河区离这里很远的哦。”师傅或许是闻到我身上的酒气,加上现在才上午十点不到,这才好心出言提醒我道。 “十万火急!快!快!快!!”我嘴里唿着酒气,不管不顾道。 师傅没辙,更何况他内心更不愿意跟钱作对,所以也就顺其自然地将的士开成了飞艇,一刻不停地朝着目的地火速飘了过去。 尽管师傅已经尽自己可能将车开到了最快,可比较那家咖啡馆路途遥远,这一路上也是耗时不少。而随着这一路的前进,车窗外的冷风也逐渐令得我冷静了下来,心里反而开始有些害怕面对即将到来的场面。当然,车子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方,我也不可能再做出打道回府的打算出来,否则连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 我慢吞吞地走进咖啡馆,而且老远就瞥见了阿楠。 还是以前我跟人家相亲时候的那个位置! 这是无意之举还是天意弄人?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远远地坐在一旁看着,偷偷地看着…… 她们不时地举杯(当然是咖啡了),不时地欢笑……想来是相谈甚欢了。也难怪她今天居然打扮得如此正式,这跟她对面西装笔挺举止优雅的男士,简直就是相得益彰两厢成趣嘛……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一身皮,除了随意,就只剩下“意”了。——只剩下随随便便都可以胜之的仅供遮体之意的“外皮”。 于是,头不自觉间,开始越来越低落了,就像自己的心情一样。 等我百无聊赖且有些心灰意冷地抬起头,没想到却恰好碰到她也抬头朝着这边张望,吓得我赶紧抓起桌上的宣传单装模作样地挡住脸,详装认真点东西的模样,心里还一个劲地提醒自己“她不可能发现我的,更不可能看见我的!” 好不容易压制住自己内心的忐忑重新抬头见人,可人却不见了。 “该不会是上洗手间了吧?”我翘着首,开始明目张胆地东张西望,试图从各处风吹草动中找出一丝的蛛丝马迹,可惜我失望了。 而这一失望就是半个钟! 三十分钟,不管是上洗手间还是去化妆什么的,时间都绰绰有余了,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阿楠依旧没有出现,这只能说明她已经走了。 “真的走了吗?”我的心突然好失落,“怎么突然就走了呢?刚刚不还有说有笑的吗?” 我想我真是犯贱,一边拒绝人家,一边又在这里惺惺作态,而且关键是还没有一个观众,真是……对自己无话可说了。 第206章.交锋 十分钟! 三十分钟后,又过了十分钟!! 可我依旧没有见到阿楠的身影。 “该不会已经走了吧?”我这样想着,忍不住站起来朝外面的小超市走去。 我本俗人,虽然偶尔也会喝上几口咖啡,可要真让我一个人静静地呆在咖啡馆喝那满口苦涩的液体,我会浑身不自在。如今,阿楠已经不在这里了,我自然也没有再呆在此地的必要了。 可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从小卖部买了一罐啤酒(呃……确切的讲,是买一中三,一共四罐!),待得喝到最后一罐时,居然运气爆棚地再度看到阿楠从咖啡馆的大门前施施然走了进去。 是的,除了运气爆棚,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得了买一罐啤酒可以接连中奖三次!而将酒差不多喝完时,还可以撞见自己想见的人,这运气……我想我不醉也醉了…… 脚步有些虚浮地重新迈进了咖啡馆。 于是,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两人,再度被我窥见了。 只不过,这一次有些不太一样。虽然起初他们两人依旧有说有笑,可没多久,我就发现阿楠居然抓起桌上的东西仰起脖子狂喝起来。 当然了,在咖啡馆这样仰脖子喝的东西,不可能是咖啡了。 酒!啤酒!! 跟我一样,真是有缘。 可现在并不是我感叹缘分的时候。 “刚刚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一转眼就喝上了呢?”这个疑问深深扎根在了我脑海,久久挥之不去。 她对面的男子伸了伸手,却又无奈放了下去,一如他此刻脸上正在散发着的笑容,全然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最后只得尴尬地僵在了一个时间节点上。 她当然不会理会对面男子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了,否则她决计不会在相亲这节骨眼上选择喝酒的。 她……难道又遇到了极其难过的事情?不然何以这么强烈的想要买醉呢? 我极力想要看清楚她此刻的神情,奈何四罐啤酒的价值在此刻突如其来的一一诠释而出,还得我眼睛居然有些无法聚焦了。 可越是这样,我的心反而越发的着急,仿佛内心也失去了焦距一样…… 其实,我是知道的,她一定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就像以前她被魏展华伤了之后,那时伤心欲绝才会买卖,否则以她的个性,是不会去碰啤酒的。 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难道是因为对面的男子吗? 想着之前两人还有说有笑相谈甚欢,可眼下却是这等尴尬之极的局面,我越发觉得,一定是她对面的男子说了什么,亦或是做了什么,否则阿楠何以会做出这种种壮举? 看着阿楠不停仰脖子,然后不停灌自己酒,我的心没来由的就是紧紧一抽,不是痛彻心扉那么夸张,可那种痛,却依旧清晰明了。 不行!我得帮她!! 这想法才刚刚冒出头来,没想到阿楠就起身前去上洗手间,真是天助我也。 我赶紧走了过去,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那男子对面。 “你刚刚都对她做了什么?!”我厉声问道。 酒真是个好东西,要是隔着平时,我就算有胆量对人大唿小叫,可绝对做不成如今这般声色俱厉! “你是谁?” “你别管我是谁!”我吼道:“说!你都对她干了什么?” 他皱着眉头,疑惑不解。“你说的她指的是谁?” “还能有谁?”我没好气地继续吼道:“当然是刚刚陪着你相亲的女孩了,你少给我装傻充愣!” “哦……”他说着说着,神情开始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我不管你是谁,要是你胆敢对她不客气,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我一边说着一边恶狠狠地扬起了自己自认为砂锅般大的拳头。 “你是……”他试探着看了我几眼,“前男友?” 不得不说,“前男友”这样的字眼差点将我这个好不容易鼓起来的气势给戳破。 是啊,我究竟在以什么立场来帮阿楠说话呢?前男友根本就不是,现在经歷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恐怕连闺蜜之间的情谊都要打上一个大大破折号了。 “你别管我是谁!”我勉强镇定了下来。 “你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些话的吗?”他有些不耐烦了,“如果是的话,那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对你口中所说的女孩子没有半点越界的行为,更不会有一丝一毫无礼的举动!”说着他耸了耸肩,摊手道:“你大可以放心的离开这里了。” 我当然知道他这是在发逐客令,可我又岂会这么轻易随了他的心愿。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之前你们还有说有笑的,转眼她却不停喝酒,更是一个人跑到厕所里面去了呢?”我咬牙切齿道。 “你在监视我?!”他眯着眼睛,用一种很危险的眼神盯着我。 “是又怎么样?!”这种时候,就算是输人我也绝对不会输阵了。“假如你没有做亏心事的话,你会如此心虚吗?” “我心虚?”他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边笑道:“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你不心虚,好,那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锲而不舍地追问道。 “我什么要给你解释?”他摆出一副清者自清的高人模样,道:“有这个必要吗?” “看看!你就是心虚!”晓之以理不行,我便开始采取硬攻。 逼上梁山,我就不信他一只都是好汉! “切!……”他发出不屑的声响。 “世风日下啊,”我不断加重语气,恨不能天花乱坠才好。“我真是没有想到,像你这般人模狗样的优雅人士,居然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真是苍天无眼啊,我看地狱还是尽早关门好啊,因为像你这种人,就算到了阴曹地府,也只会徒增污染!” “你……你……”他被我这副夹刀带棒的言论气得不轻,指向我的手指都开始情不自禁地颤抖了起来。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就不信,这样他还能继续保持镇定。 “曾小波是吧?好,我记住你了!” 第207章.劝告 “你……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吃惊不已。 “我不但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为什么如此紧张。”他一副稳坐钓鱼台的高姿态俯视着我。 “为……为什么?”我忐忑不安地问道。 “为什么?”他展颜笑了开来,“你居然问我为什么?” 此时此刻,我仿佛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个笑话,而他眼眸深处就只得我一个不大不小的人影。 我恨不能上前狠狠地抽这丫的几大巴掌,可惜我不可以。莫说一直以来的五讲四德不允许我这么做,就是单单他为何突然对我有所了解,这事根本就让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见我眼巴巴看着他,他再度朝我促狭地笑道:“怎么不说话了?我可是听人说了,你曾小波可是出了名的话痨,这一直憋着不说话,你真的受得了吗?” 话痨? 我去!什么时候我竟然成话痨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慢着!他刚刚说是听人说的,那……谁跟他讲的? “阿楠!”我心中的答案唿之欲出。 一定是她,否则他一个我从不认识的人,何以知道我呢?而且刚刚也就只有阿楠跟他交谈过,看他们之前有说有笑,定然是在说我的什么糗事了,亏我当初还一个劲地纳闷呢,真是无语问苍天啊…… “是她告诉你的吗?”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她?”他耸了耸肩,“我不知道你讲的是谁。” “别装傻了!你明明就知道我讲的是谁!!”我步步紧逼。 “哦,难道你是说刚刚跟我相亲的女孩子?”他那极度欠抽的笑容再次像朵菊花一般地绽放了开来,看得我指节不时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声响。 “是!”我咬牙切齿道。 “别这样嘛,”他见我这个样子,反而很是高兴,“轻松点,有什么事情,大家大可以敞开说,只要说清楚了,不比什么都强,不是吗?” 不是他的大头鬼! 这世间的事情,哪是所有都可以敞开来说的?而又有多少事情是完完全全可以说清楚道明白的?要真如此的话,世间早就不存在什么冤假错案,更不会有“六月飞雪”那样的典故了。 “看来定是……轩轩跟你讲的那些话了。”越是说到后面,我的语气反而越低落起来。 当初,确实是我自己亲口拒绝她的,如今就算明知道她对我依旧心存念想,可我却依旧什么都干不了。 不为别的,就以我自己当下的身份地位、财力物力及智力,都远远给不了阿楠她爸爸可以给她过的那种生活,所以明知道自己内心对她依旧甚是关怀,可也正因为如此,反而更没有理由跟勇气让她陪着自己一起过比她原本更加差劲的生活。 爱一个人,自然不会想着让Ta陪自己一起吃苦了。既然明知道给不了对方美好的生活,那干嘛还要拖人家下水呢? “其实……”他把我的失落尽收眼底,“你用不着这个样子的,她并没有说什么。” “原来她就算讲起我,也只是讲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想到这,我又莫名伤感起来。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我以前明明不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可今天的心境却因为几句话,来来回回地颠覆变化着,苦不堪言…… “你喜欢她?”他突然问道。 没想到我如此不堪,居然表现得这么明显。 “这已经无关紧要了。”我强作淡定道:“我跟她中间就像隔着一条银河一样,即使可以相见,却也无法真正走到一起。” “可万一要是有鹊桥呢?”他突然脑洞大开,胡言论语起来。 “鹊桥?”我好笑道:“那不过是古老神话才有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我身上。” “你过来该不会就是想当着我的面感叹唏嘘吧?”他学着我的样子,笑道。 “我……”抬头朝着洗手间的方位仔细看了看,始终没有发现阿楠的身影,我这才继续道:“我之所以过来,自然是有话要对你说了。” “哦,你有话要对我讲?”他皱着眉头,深思了一会,可最终只得无奈摇头。“我好像今天才跟你第一次见面吧,我很好奇,你究竟会有什么话要跟我讲呢?” 第208章.一一奉告 “我……”一开口,我整个人突然怔住了。 是哦,才第一次跟他见面,我到底该跟他谈些什么,又该如何开口呢? 真叫人为难。 可更让人为难的却是他的态度,明明知道我有话要对他讲,可见到我这副欲言又止的神态,他却好整以暇地抱胸环顾,全没有一丁点做人的基本廉洁羞耻,更不要说主动开口为我排忧解难了,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幽幽之事,萦绕我心,久久不去…… 且且扰心,与子与钦,经久不息…… 此等烦忧,何以得解,唯有杜康…… 呃……子乎者也这么多,无外乎就是在说我当下的心情之糟糕,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而要想缓解这糟糕之极的心情,自然只得“酒”之一途了。 酒是个好东西,高兴喝它庆祝,不开心的时候喝它解忧,而其结果则都是一醉方休。 我的尴尬没有维持多久,便发现原来咖啡桌上摆放着的那罐啤酒并没有喝完,而且桌子底下居然还有一罐啤酒! 于是,没有丝毫意外地顺手便将桌上的啤酒拿起来灌下了肚中,而且这还不算,接着又将桌子底下的那罐啤酒也转移到了肚子里。 “嗝!……”打了个酒嗝,顺带着连酒劲也一起冲上了脑门。 “你……”我开始朝他挥起手来,只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说话却有些不太利索了。“想必你也是家里人介绍来相亲的吧?” 他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什么是,什么不是,你到底在说什么?!”本来就算我不喝酒,也分不清楚他这自相矛盾的话语,更何况是喝多了之后的自己呢? 是的,连带着我之前喝的啤酒,现在我可是不下四罐多的啤酒容量了,想不醉都有些难了。况且这种时候,就算酒不醉人,人恐怕也自醉了…… “我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你要说什么,我洗耳恭听。”他立马摆出一副认认真真的样子。 我挥了挥手,似乎在赶身前一直扰乱我视线的一只苍蝇一样。 可惜,赶了半天,我的视线依旧无法做到完美聚焦。 “你倒是说啊!”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忙催促道。 “我跟你讲啊,”我用不太利索的手,一边指指点点,一边极其费力地说道:“阿楠是个好姑娘,你可不能欺负她,知道吗?!” “阿楠?”他皱了皱眉,随即反应过来,当下摸着下巴,疑惑不解道:“这就是魏雨轩的外号吗?难道有什么来歷不成?” “她是个好姑娘啊!……”我没有回答他,只是一个劲地嚷嚷道。 “好姑娘不喝酒,”他只是淡淡地回应我道:“更不会在咖啡馆里面喝酒。” “她喝酒,那是因为她不开心!”我几乎是用吼的,“她不开心,你知不知道?!!” “这次的相亲难道不是你情我愿的结果吗?”他再次皱起了眉头,很是不悦地呢喃道:“哪不成这次是她家里逼迫她前来交差的?”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她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不开心,总是会先强颜欢笑好一阵子,直到自己奔溃为止。酒,其实不过是她借以自我解崩的一剂催化剂罢了……” “感情之前那有说有笑的场面,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亏得我还自认为个人形象得到了高度认可呢。”他不住摇头,不时自我调侃,而后叹息。 “你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做事风风火火,其实她有时候也可以心细如发……” 他一旁听着忍不住低声打断道:“大大咧咧倒是看出来了,心细如发却没有发现。” “她这个人做事情从来都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只顾着眼前,向来不去考虑什么后果,不过她的出发点一直以来都是好的,像上次那样,我就亲眼看见她从地铁门缝之中冲出去,为的也不过是帮助老人上楼梯……所以,你要是以后跟她在一起的话,你得看着她,并为她多想想,有多远想多远。两个人在一起,不能都只顾眼前,要留一人盯着前方,这样你们才不至于迷失了方向……” 随着我不停的述说,他看我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是古怪。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会情不自禁地咬自己的嘴唇,而要她咬着咬着突然又不咬了,那你可就得注意了。” “注意什么?”他好奇地问道。 “哦,其实你大可以事先买好一整套护具的,那样也就不必时刻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了。”我说。 “人身安全?什么意思?!”他开始有些胆战心惊起来。 “如果你爱她,而她也爱着你的话,那她不开心的时候,一定会对你拳打脚踢的……”说到这里,我居然没来由地“呵呵……”傻笑起来。好不容易止住笑,才继续道:“她不开心,你得陪着她寻开心,这也就是他人常常说到的‘打是亲骂是爱’。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自己可得抓紧时间把身体给练好,这样才不至于像陶瓷一样扛不住打,经不起骂……” “我靠!”他忍不住爆粗。“这样的爱,未免也太暴力了吧?”他将“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一五一十全都写在了自己脸上,如怨如泣…… “她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因为她自己就像一只快活的小鸟,要是一旦被困住了,她也就快活不起来了。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你得抽空带她去玩,去见识一下外面的海阔天空,也领略一番外界的雄浑壮阔与气吞山河……” 第209章.变相恐吓 “她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因为她自己就像一只快活的小鸟,要是一旦被困住了,她也就快活不起来了。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你得抽空带她去玩,去见识一下外面的海阔天空,也领略一番外界的雄浑壮阔与气吞山河……” “不是……”他用手摇了摇我的胳膊,万分忐忑不安地问道:“她真的会打人啊?” “这有什么出奇的吗?”我很吃惊,对于这样一个天经地义的事情,他居然如此慎重地提问出来,简直就是……弱智嘛,这跟一个大学歷史系毕业的高材生突然问一个初中生“一加一点五究竟等于几?”一样,可笑得很。 “一个女孩子,动不动就出手打人,打的还是自己的男友,而且最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她打人不过是为了缓解自己的心情!这难道还不出奇吗?”他的表情很夸张,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了。 “呵呵……”我傻笑,对此,我的解释只有傻笑。 说实话,打从一开始,我的认知也如同他一样,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正常的男人会变态到认为被一个女人大打出手是件愉快的事情。 可是,自从跟她成为闺蜜之后,尤其是最近这几年的朝夕相处下来,不知不觉间我却是慢慢习惯了被她不断打骂的日子。 不得不说,习惯有时候真的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本来一件换谁都无法轻易接受得了的事情,可要是天长日久地搁在同一个人身上,那么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此人自会慢慢习惯成自然,甚至到了最后,这种习惯将会成为Ta所认同的一个潜移默化的道理。比如,一个运动员每天的训练量最少是五十圈,每圈至少是四百米的话,那你跟他讲你一天最少能跑上两万米的话,那他肯定觉得一点都不出奇了,因为他自己天天都是这么过来的。(当然,具体的数值不详,毕竟也就是举个例子,我并没有真正去调查过运动员的真实情况。) “你别笑啊!”他见我一个劲的傻笑,终于忍不住,摇晃着我的手臂,十分迫切地追问道:“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我被他这接二连三地摇晃,总算有些微清醒。 “不要怕,你是知道的,她是女孩子嘛。”我这话一出,立马将他给雷倒了。 倘若我要是完全清醒的话,我想我也会被自己这番话给雷倒的。阿楠不是女孩子,难道还会是人妖不成?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我居然有脸说出口,真是……醉人多胡话啊。 “是,她是女孩子。”见我久久不在继续,他只好无可奈何地附和我那一点营养价值都没有的话语,并做了个继续的手势,道:“你接着说。” “她一个女孩子,打人大多不痛的。”说到这,我脸色泛起一阵回忆的肉麻。 他机灵灵打了个冷颤,一副见鬼了的神情盯着我,不时地这里看看,那里瞅瞅,仿佛我就是星星新人类一样,处处透着新鲜劲。 “呃……”我被他瞧得一阵发麻,最后不得不强行忍住,而后继续道:“其实她打人真的不痛,除非你自己本身做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让她很生气很生气,那样说不定她打你就会痛了……” “停!”他伸出手来,打断我道:“怎么着,听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那道我一点错也没有的时候,她也是要对我大打出手?” “呃……这个嘛,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这得看她心情如何了,万一你刚刚好碰上她那么几天特殊的日子,说不得你就要挨打了。”我尴尬地笑着,“当然了,这一切就得看你自己的眼力见了。” “不是吧,这么彪悍的女人,不管你对错都打,那还了得?!”他惊得下巴几乎掉了下来。 “行了,行了!”见他如今这副老鼠见着猫的神情,我赶紧正色道:“我也不吓唬你了,刚刚我不过是夸大其词,是在跟你开玩笑呢,瞧把你给吓的,真是够呛。” “啊……”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还好,还好。” “其实……她是个直爽的女孩子,。她心里要是有话,绝不会像其他女孩子一样,藏在心中让人费劲去猜测,她心情要是不好,也绝不会强颜欢笑去讨人欢心……她就是她,绝不娇柔也绝不做作,是什么就是什么,不是什么打死也不会成为什么……” 顿了顿,暗暗整理了一下,我接着道:“正如我所说的,她就是她,独一无二的她!假如你以后试图想着要去改变她,我劝你还是不要了,这样只会白费心机。假如你这次相亲不过是为了应付自己家里的逼宫,又或是为了打发自己的单身状态,那我提前劝你一句——不要!以前就有一个自认为长得帅气潇洒的男人,他就曾经这么干过,最后的结果就是我跟魏雨轩一起干他!” 他脸色不断变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想…… “哦,对了,那个自认为长得帅气潇洒的男人,名字就叫魏展华,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我淡淡地说道。 第210章.一泻千里 “魏……魏展华?”他睁大着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你认识他?”我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泛起一股得意非凡的笑意。 认识就最好了! 我知道,像魏展华那样的人,绝对不会跟人讲他与阿楠那段似是而非且最后令得他几乎丢盔弃甲大失面子的恋爱经歷的。因为他骨子里就是个极其爱面子的人! 但是!! 也正因为魏展华这斯太爱面子,所以我料定但凡知道他的人,一定或多或少听他提及过他那位富家女未婚妻,我相信像那次他所举办的那种摆明了就是炫耀的派对一定不在少数,那么知道他未婚妻的人定然很多。当然,最后他没有跟自己未婚妻成功走到一起,这事恐怕也是人尽皆知了。 可以毫不夸张地讲,魏展华在他的朋友圈里,早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人尽可笑的笑话。 眼前的男子既然是因为阿楠家里人的安排而前来相亲,那么理所当然的,他也是处在跟阿楠差不多家境的水准上。 所以,我这会将魏展华说出来,就是在赌,赌眼前的男子听说过他,也理解他,这样我的恐吓也就顺其自然地传达到位了。 现在听了他这吃惊不已的话语,我知道我的意图得逞了。不过,为了不被他看穿,我还得不强作矜持地问他“你认识他?”。 “我当然认识他啦!”他大唿小叫起来:“前不久我才刚刚跟他在洽谈一个项目呢。” “谈得如何了?”对于结果,我很好奇。 “本来我有点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给他一个项目,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我曾经的高中同学,可是……”他一边说着,一边露出难色,“现在听你说了这么一通话之后,我又有些改变主意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嘴角的笑意立时像爬山虎一样,爬满了自己整张脸。 “小波你……”他有些尴尬地搓了搓自己的手,道:“可以跟我具体讲讲雨轩跟魏展华的事情吗?” “可以,当然可以!”我笑得很是灿烂。 他能这么问,至少能够说明,他绝不会像魏展华一样,随随便便,更不会轻易去玩弄一个女孩子的感情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倘若他真的想玩弄他人的感情的话,那他还有必要去问人家的过往吗?反正不过是玩玩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于是,我一边开心地笑着,一边滔滔不绝地为他讲解了一番阿楠的过往史。 “好了,事情就是这样。”我拍了拍手,顺利收声。 “这……这……”他听完之后,好半天也组织不了自己想说的话语。 “哈哈……表着急,表着急嘛,有话慢慢说。”我大笑着,很是欣赏他此刻的神情。 他依旧暗自纠结着,久久无语…… 我只好再度开口道:“要不……我再友情赠送你几句话?” “请讲!” “你之前不是一直纠结在雨轩是否暴力打人的问题上吗,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的。”我挑了挑眉,淡淡地说道。 “哦?”他总算放下自己的暗自揣测,整个人都被我给吸引了。 “其实,我跟你老实交代,雨轩打人,向来都是不痛不痒的,当然了,这一切也得你自己醒目一点,否则真正惹得她雷霆之怒的话,那疼不疼我就不敢保证了。” “那要怎么样做,才够醒目呢?”他孜孜不倦地从我这取经。 “她要是哪天心情不好打你的时候,就算不痛,你也要大喊大叫,这样她的心情就会好很多,而且下手也会越来越轻。”我正色道:“相反的,如果她打得你很痛,那么你得忍着,不要声张,这样她也不至于内疚,从而变得更加的不开心,而你也得以从中尽早解脱出来。” “解脱?”他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不知不觉间,我已神游物外。“假如有天你发现她在喝酒,那你得时刻盯着她。啤酒的话,最多可以让她喝两罐,多了哪怕一口,她也要倒下。白酒的话,最后还是不要白酒了,她曾经喝过二锅头,结果才喝了一口便倒下了…… 你家里要是有多余的钥匙就最好了,要是没有的话,那你得去准备一把备用钥匙,给她! 她这个人……别看她大大咧咧,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可她却总会把心事深深埋在内心之中,直到这些发酵久了,最后膨胀爆发…… 她释放自己的方式,一直以来都是喝酒,虽然她不太能喝,可她一直都是这么干的,而她只要喝酒,都会有意无意地找个对她来说至关重要的地方来进行,这样你给她的备用钥匙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还有……” 恍恍惚惚中,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说了些什么,总之就是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在这一天,在第一次见面的阿楠的这个相亲对象面前,将我内心最最想说出的话,统统一泻千里…… 第211章.不然呢? 他一边不断地掰着自己手指,一边不时地皱眉,偶尔再低头或摇头,直到我停止倾述,他才长大嘴巴,震惊不已地鬼叫起来:“三十六条,整整三十六条啊!” “有……有那么多吗?”我有些尴尬,也有些无法置信,难道我刚刚那番话语,不知不觉间居然说了那么多? 为什么貌似我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居然也有如此“罗嗦不尽,婆妈不绝”的天赋神通呢? “啊……”他以手扶额,感叹不已:“曾小波?!” “嗯?” “你知道她……来相亲为什么还喝酒吗?”他举目望着窗外,突然问道。 我摇头。 本来我原本的观点是他惹阿楠生气了,不过现在他亲自提出这个问题来,自然不可能是他自己把阿楠惹到了,我想他还不至于无聊到这等地步。 “那你又知道不知道,她这次来相亲,说得最多的,是什么?”他的语气似乎也随着其神态一起从窗外飘了出去。 我继续摇头。倘若他问的是“你知道我们相亲都聊了些什么吗?”之类的话,或许我还可以从中猜测到一二,可他问的却是他们这次相亲聊到最多的话题,我又不是耶稣转世,更不是佛主投胎,我上哪知道去?!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不时地摇着头,感叹唏嘘。 “难道……”他如今的样子,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远离我而去!“我该知道些什么吗?” 他一下子就读出了我语气之中的忐忑,当下忍不住微微笑道:“难道你自己到现在还不认为自己应该知道些什么吗?确切点说,难道你不觉得自己该准确面对自己了吗?” 正确面对自己? 我苦笑不已。 对于这个问题,我何曾没有想到过呢?早在拒绝阿楠的那天起,我便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爱上了这个大大咧咧的直爽女孩,可我给不了她要的幸福,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分手。 “分手也是一种祝福……”歌词不也是这样唱的吗?虽然这样的祝福未免有些残忍,可我却不得不去面对,无可奈何地面对。 一想到这些,我满嘴满心,都是苦涩…… 在他不断的注视下,我不得不强忍着自己的痛苦,道:“我正是因为准确面对自己,所以……” “所以怎样?” “所以……”我咬了咬牙,深深吐出一口气,道:“我祝福你们,愿你们一直安好。”我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你们若安好,我便是晴天。 “呵呵……”他笑了,很突然的笑了,而且越笑越是放肆,到得后来,直接变成了“哈哈”大笑! 我皱着眉头,没有说话。通过这么长时间的交流来看,他还不至于是个尖酸刻薄的小人嘴脸,否则也不会有心思跟我说这么多废话了。 所以,我只能等他,等他笑完,等他笑完后的后话! 果然,他笑声一收敛起来,即刻便道:“笑话!这绝对是我有史以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没有之一。” “你是说我所说的话好笑,还是……我本人?” “在我看来,你不过是问了我同样的一个问题。”他无比促狭地笑道。 “你……” “你难道真的天真的以为,放手就是给对方幸福?”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大声逼问道:“幸福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决定,更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幸福从来都不孤单,因为它是两个人的共同决定,也是两个人的共同坚持,更是两个人一起笑看风云的终日相随!而你的所作所为,一直以来都是你单方面的决定,而且是可笑之极的决定。” 我目瞪口呆。 原本我内心中那本就薄软不堪的坚持,在他这一番突如其来的话语下,开始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他可不管我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明明知道自己的心思,而且你也清楚她对你的看法,可你却选择了逃避,而且是一个人独自逃避,还假惺惺地给你自己冠上冠冕堂皇的高帽,真是让人佩服啊,佩服!” “我……”我哑口无言。 是啊,他今天这番话,说的不无道理。往日里,我只考虑了自己,却完全没有站在阿楠的角度上去想问题,偏偏还在暗地里觉得这是自己唯一可以给对方幸福的作为,当真是可笑之极。 “你为什么不亲自问问对方,看看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对啊!我都没问过她,是不是一定就觉得有钱,而且是有很多很多钱的生活,才是幸福的生活,万一她想要的并不是这样子的呢? “可是世人不都希望自己有钱吗?”我把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摆了出来,不过,此时说出来却更像是在为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找一个正当的理由罢了。 “呵呵……世人?”他好笑不已地说道:“你口中的世人,说的不过是普通人罢了,你扪心自问,魏雨轩是个普通人吗?” 阿楠是普通人吗?作为她的铁杆闺蜜,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显然是无需多想的。 “今天要不是看在你孜孜不倦地跟我唠叨了这么多,而且话里话外全都是对魏雨轩的关心和爱护,否则我说什么也不会跟你在这里白费口舌了。”他看着我的目光,彻底变成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跟……淡淡的苦涩。他那丝苦涩,在事后思考良久,我总算得出一个结论——吃不到的葡萄,总归是酸的。 “那……你今天不是来跟她相亲的吗?难道你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我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出了自己心中的话。 “我怎么就没有想法了?!”他很不爽地挑着眉,道:“要不是一进来这里就不停地听她提起你小子,而且你这小子还好死不活地住进了她内心,你以为我会如此好心地跟你在这里废话吗?!” “你们在相亲,她却一直在提起我?”我很吃惊,不过更多的却是高兴。 “不然呢?”他的脸色几乎差到了极点。 “那……她怎么还喝上了呢?”话一出口,我便发现自己问了个极其愚蠢的问题。 第212章.买单也值了 果不其然,他在我话音刚落之时,立马大翻白眼。“你这话问得也太有水准了吧,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为什么喝上了呢?” “我……” “别我我我的了,”他很是不耐地挥了挥手,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要是你再不补救的话,到时不管是喜羊羊还是美羊羊,你恐怕一只都休想得到了。” “呃……这……” “咦!人呢?”等我尴尬完,才勐然发现,原本在我面前的男子,早已不知去向,而且直到此刻,我始终不知道他姓什名谁,当真是可笑之极。 不过,现在最重要,貌似是忙羊补牢!虽然我不知道现在这么做还能不能有所成效,然而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要是什么补救都不去做的话,那就什么也休想得到了。 我立马掏出手机,并给阿楠打去了电话。 我得告诉她,我必须告诉她,我此时此刻的真实感受,我绝不能让这一段感情无疾而终,否则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心甘。 “嘟嘟……”一阵烦人的盲音过后,总算听到了人声!然而,这却令得我更加的心急不已!——“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 无可奈何地挂断电话,而后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有气无力地滑动,任由内心如猫抓一般百爪挠心…… 可是,当我再次抓起手机的时候,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屏幕上方居然无巧不巧地刚好定格在了魏轩亮的号码上。 “嗯啊……”我狠狠亲了亲自己那只鬼使神差的手指,而后直接拨打了魏轩亮的电话。 “喂?!”魏轩亮的语气很是不善,恨不得吃人一样。“找哪位?!!” 魏轩亮的可不是固定电话,而是手机! 通常手机接听是,有谁会问对方你找哪位?要问也顶多是问对方是谁,要是不认识的话,直接就给挂掉了。他可倒好,一开口就问我找哪位,这摆明了就是不想接我电话,又或者是想装作不认识我的号码,然后好名正言顺地挂掉! 不!我绝不能让他挂掉我电话!! 所以,我赶紧朝着电话喊道:“你看见你妹妹魏雨轩了吗?” “你谁啊?”魏轩亮继续呛我。 “魏!轩!亮!”我气极了,一字一顿道:“我没空跟你玩,现在是十万火急!” “十万火急?”魏轩亮非但不急,反而笑了出来:“依我看,不见得吧?” “好,你不说是吧,”我火了,直接大声道:“那我报警!” “别啊!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等下回复你。”说着他便挂了我电话。 等魏轩亮再次回复我的时候,我总算知道阿楠此时此刻的动向。原来她中途居然跑去参加一个大学同学的婚宴去了,真是够可以的。 “那她……怎么不接我电话呢?”此刻我要是还不知道那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是被阿楠按了“拒接”,那我就真的是只猪了。因为我跟魏轩亮打电话的间隔,一分钟都不到,没道理他打的能接通,而我打的时候信号就不行了吧? “我妹不接你电话,你问我为什么?!”魏轩亮很是不爽地吼道:“我上哪知道那么多为什么?你以为老子是百科全书吗,你问什么都知道!” “呃……”我被他这么一说,直接语塞。 “你呃个屁!”魏轩亮气不打一处来,大声斥道:“你小子自己干过什么事情,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现在自食其果了,居然还好意思跑我这来质问我,你小子是不是活腻歪了?!” “不是……”我有心解释几句,结果换来的却是“嘟嘟……”的盲音。 “电话挂了也好,免得我再去辛苦解释了。”我自我安慰道。 这边的事情解决完了,我自然没有道理再留在咖啡馆了。只是让我哭笑不得的是,在我要踏出这家咖啡馆的时候,伙计匆匆跑来,拦下我说“客官,你是不是忘记买单了?” “看来,自己做过的事情,始终得自己买单啊。”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不时地摇头感叹。“不过能够在咖啡馆里得到提醒,并最终醒悟过来,就算买单,也是值了。” “你已经喝过啤酒了,参加婚宴就不要再喝了,不然你会醉的!”回到家中,我仍是不太放心阿楠,不过想到她不接我电话,只好给她偷偷去了条短信。 “唿……”短信发了出去,却像是费尽了我全身力气一般。 而接下来就是等,满心着急地等!——等阿楠回我短信。 可惜—— 一刻钟过去,半个钟过去,一个半钟过去!却始终没能等到一条短信。 躺在沙发上,拿着自己的手机不时地翻看,可愣是找不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我心有不甘,可想想自己以前的作为,要不是……也不至于演变到如今这种地步了。 哎……眼下这一切,也只能说是自作自受了。 理是这个理,可自从在咖啡馆被人点醒后,那原本强自死死按住的内心,此刻却是如同烧火的锅,突然浇了一大勺子油下去,内心本已经被强行压抑起来的火,立时“噌!”的一下就窜了起来,肆无忌惮! 于是,我忍不住又发了条短信过去。——“我家的备用钥匙,明天给你放在办公室抽屉里……我家随时欢迎你前来……视察。” 想着电视剧里那些男的总算对自己老婆,或者是他喜欢的女孩说“谨记领导训话!”之类的情景,我就觉得自己最后用“视察”两字,真是妙极了。 想着想着,自己居然忍不住失声笑了起来。 可让人沮丧的是,左等右等,却是始终没能等到阿楠的回复。 “该不会是在人家婚宴上喝醉了吧?”以她的个性,搞不好真能够做出这样无厘头的事情出来。 我越想越是担心,忍不住给魏轩亮又去了个电话,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却是怎么也打不通了…… 第213章.意外 “嘟嘟……”的盲音不断传来,我的心也随即变得越发的沉重了。 沙发原本是十分舒服的,就像一个缩小版的金窝银窝! 可是这会儿,我却翻来覆去停不下来,仿佛如芒在背,更别提一丝一毫的舒适感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开始不断地在家中踱步,烦躁的心情蔓延开来,不一会便将我整个人彻彻底底掩埋…… 说实话,我这个人虽然算不上十分的乐天派,不过也绝对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家伙,确切的说,我应该算是个蛮开朗的人。可今天我偏偏一点法子也没有,而束手无策的人,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悲观的。 我不得不悲观,因为有一百个一千个对阿楠此刻的推测,而且一个更比一个凄惨。然而她电话不通,短信也不回,就算周边我也始终联系不上,这由不得我不着急了。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嘀哒嘀滴……”的铃声响了起来。自从发觉自己以前的那个“伤不起,真的伤不起……”的铃声不太吉祥,每次响起都没啥好事,我便换成了现在这首“滴答”以做铃声。 迫不及待地抓起电话,可差点没把手机给直接摔地上! “喂?!你在哪呢?怎么打你电话不接,给你发短信也不回!”一开口,我便急不可耐地朝着电话吼了起来,可见我有多心急了。 “小波?!”电话里突然传来的声音却几乎让我的心凉了一大截!因为那并不是阿楠。 “妈?怎么是你啊?”我怯怯地应道。 “怎么就不是我了呢?”老妈子或许因为我刚刚的语气冲,连带着她的语气也冲得要命!“你个兔崽子胆子肥了啊,居然敢对你老娘我大唿小叫了,我看你是骨头痒痒了,是吧?!” “不是!不是!”我赶紧解释道:“我刚刚……可不是在说你……” “哦……”老妈子恍然,“这么说来,你之前在等人电话咯?” 汗!这句我解释了,因为真相也太明显了。 “你小子在等谁的电话?”老妈子的八卦立马如潮水般在我毫无防备之下汹涌朝着我涌了过来。 “没……没等谁。”我尤自狡辩道。 老妈子在那边立马开始长吁短叹起来:“哎……还是老话说得好啊,‘养儿千日,不如养狗一朝!’儿子养大了,屁股一撅,人影一闪,你什么都得不到,狗狗养大了,尾巴直摇,环绕身旁,从此多少也算有个做伴。真是儿大不理娘,狗大还顾家啊!……” “呃……”我是即尴尬,有汗颜不已。老妈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我不就开口说了几句话吗,至于这样不依不饶的吗? 这也是直接导致我幼时常在夜深人静之即,久久思考自己是否为老妈子的亲生儿子这个问题。 “兔崽子……”眼看老妈子又要再度将话语的等级升级上去,我不得不打断她,道:“妈,你说的老话是哪里的老话,我怎么没听说过呢?” “呃……”强悍如老妈子这号人物,也被我这句抢白呛得尴尬不已。不过老妈子就是老妈子,恢复力那是杠杠滴! 一转眼的功夫,老妈子又道:“我说你小子最近身体怎么样了?可别关顾着玩,而把身体给搞垮了啊!……” 听着老妈子那越拖越长的尾音,我就知道她在拿以前的那次“被打手枪”的误会来说事,当下心不免泛起一阵阵的悲哀……并非说我就不想解释,只是那次的误会是能解释得了的吗?而且就算我解释了,有用吗? “妈,我身体好得很啊!”我强忍着哀莫大于心死的悲愤,大声说道。 “好了,好了……”电话那头突然传来老爸的声音,紧跟着电话便被他给夺了过去,“说了这么多,还是让我来说正事吧。” “正事?”听老爸的语气有些怪怪的,我忍不住问道:“什么正事?” “小波啊,你现在那边工作怎么样了?”老爸问。 我越发的莫名其妙了。难道问我工作就是所谓的正事?要知道我可不是刚刚毕业那会啊,这年头还问这种事情,那能算得上是正事吗? “还是老样子啊。”我回道。 “那……”顿了顿,老爸才继续问道:“你请假什么的,方便不方便?” “方便啊。”刚刚说完,我又忍不住反问:“爸,好端端的,怎么你突然问我这个?” “你外公去世了,你赶紧请假回来一趟吧。”老爸那头也不管我是不是得缓冲一下,直接就宣布结果般道:“最好请七天假!” 第214章.不想留下遗憾 “啊……”我怔住了。 虽说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之事,可外公停留在我脑海里的形象依旧是慈眉善目有说有笑的硬朗样子,谁知转眼却是噩耗传来,我的心也忍不住狠狠被抽打了一下…… 一时间,抓着电话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老爸那头也啥都没说,两父子就那么沉默着,任由空气之中一种名为伤感的东西肆意妄为开来…… 待得回过神来,我心里大惊!“连我自己都这等反应,何况是我老妈子呢?” 于是,我赶紧道:“爸,老妈呢?我想跟她说会话。” “你妈……”老爸叹了口气,道:“回房间休息去了。” “那……”我心里忐忑不已,尤其是对老妈子,那是特别的担忧!“老妈还好吧?” “没事,放心吧,这不还有我这个老头子在吗?”老爸宽慰我道:“现在电话上说什么也不太方便,先这样吧,有啥事到时回来再谈吧。”说完,老爸便直接挂了电话。我知道他也是担心我担心,所以不想在电话里传递过多的负能量给我。可是,光光一句“你外公去世了”就已经满满的都是负能量了,我全身上下的力气也正是被这句话给夺了去,要想再在我身上找出什么积极向上的因子,确实难上加难。 放下手机,我立马着手请假,而后拿了几件简单之极的行李,便马不停蹄地直奔火车站。此时此刻,我满心满脑都萦绕着“外公去世”这个意外之中,将自己之前跟阿楠的事情统统抛到了脑后,更别提我给她短信之中提及过的要将家里的备用钥匙重新给她送去的事情了。 家中老妈子没出意外地瘦了一大圈,眼睛也是苦涩无神,仿佛从前那些精气神都被莫名其妙地抽走了一丝,看得我心疼不已。 接下来就是杂七杂八的事情,一忙起来就是一大堆,而且老妈子精神恍恍惚惚,大家也都不太放心她,所以很多事情也就由着我这个作儿子的去代办了。 前前后后忙了大概三天时间,才总算把事情如数办妥。而后,两天的时间里我专程留在家中,一刻也不曾出去,全都用来陪着老妈子。 不过老妈子也远没有我想象中的脆弱,在第六天晚上我准备次日南下回广州之即,她突然把我叫到房中,道:“小波,这几天忙得累吧?” “有点。”我实话实说道。 “真是难为你了。” “哪有什么难为不难为的,我为外公所做这些事情,也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而且也是份内之事。” 老妈子看着我,柔声道:“我是说你这两天一刻不走的陪着我,可把你给憋坏了。” “怎么会呢?”我有些尴尬地摸着鼻子。回想起以往,我回家后只是一刻都不愿在家多呆的,更不要说专门地陪在老妈子身旁了。 “小波啊,经过你外公这件事后,老妈我也算是看清楚了,”老妈子感叹不已:“这人啊,活着的时候,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者是想要的事物,你自己得努力啊,要是你自己都不好好把握的话,恐怕一转眼就成过往烟云了。你外公这个人,节俭了一辈子,老了我们这些做儿女的好不容易给他点钱好去买他喜欢吃的和想要穿的,可他就是不肯!他舍不得花钱啊!后来我们就直接给他买,吃的穿的用的,全都买,可他……还是舍不得啊……”说着说着,老妈子突然抹起了眼泪,“就是走的时候,也还是穿着我前年买给他的衣服,而今年买的,却是整整齐齐码在箱子了没动,哎……” 听着老妈子歷歷在目地数着外公的陈年往事,我也暗自替外公惋惜不已。 外公那些藏好的食物,估计有好些已经发霉了,就算是喂鸡喂猪,很多也都欠奉。而外公那些码好的衣服,就算是崭新如初,却是谁也无法穿了…… …… …… “我决计不能让自己的人生充满无法弥补的遗憾!”坐在南下广州的火车上,我自己对自己讲道。 很快,火车便停靠在了广州。 我匆匆把行李丢在家里,而后抓起那串备用钥匙,便头也不回地朝着公司大步赶去。 是的,我决计不会给自己留下遗憾的,我早就对自己说过了的!绝不!! 第215章.她还是喜欢我的 以往去公司的路程,在今天却让我觉得特别远,又特别近。——“远”是我赶过去的心情,“近”则是我离开时的情绪。 上天总是这个鸟样子,拽得要命! 它从来也不管你是否觉悟,只会我行我素地做着它自己。 就像这次,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拿着家里的备用钥匙兴冲冲地跑到办公室,可是却再也没能看到阿楠的身影。 她出国了! 很突然,突然到我完全束手无策的地步。 之前,我跟她一直呆在同一个办公室办公,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迹象能够说明她有出国的心思跟迹象,可偏偏就在我请假一周后,刚刚回到公司,却被告知她已经出国了。 据说,她出国是留学去了。对于这一点,我是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我跟她本就是同一届的学子,而我们都早已经毕业快两三年了,此刻却谈什么留学,这不是瞎扯淡吗? 可事实却是她真的出国了。 离开公司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我在魏轩亮那得到了证实,其妹魏雨轩去了美国一家艺术学院进修设计,两年半至三年可以修行圆满。也就是说,我若想再次见到她,得两到三年后才行。 这可真是操蛋!我才刚刚决定回头是岸呢,结果暮然发现自己身处海洋中央居然还迎来了涨潮!! 还有比这更加悲剧的事情吗? 有的。 就在我举步离开公司的时候,魏轩亮突然道:“小波啊,我们认识有多久了?” “还行吧……”心不在焉的我,答非所问。 “既然我们认识这么久了,”魏轩亮在我完全没注意的时候,已经开始肆无忌惮地坏笑起来,“那我就友情赠送你一个天大的消息吧。” 不得不说,“天大的消息”确实极具张力,最起码瞬间便将我的吸引力给聚拢了起来。 “什么消息?!”我迫切地问道。然而,我却不知道,我越是着急,反而越是坠入了魏轩亮为我埋好的陷阱里。 “你小子想不想知道,我妹在出国之前,也就是你离开的这一周里,都干了些什么事情,又都说些什么话语呢?” “你说!” 他话音才刚刚落下,我便立刻回应,可见我的心情是有多急切了。 “我妹……”魏轩亮说到这里的时候,也是情不自禁地唏嘘感叹了一会,这才继续道:“居然在一周内,将她所知道的,也是你们两共同认识的朋友,全都一一打去了电话!” “为什么啊?”我忍不住抢白道。 “为什么?!”魏轩亮好笑道:“还不是为了要找到你小子!!” “找我?”我目瞪口呆,“找我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呢?”对于阿楠那番舍近求远的做法,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打了,可惜要么因为信号问题打不通,要么则是没人接!不然你以为我妹会那么傻吗?” 打不通? 没人接? 哦!对了,我这一周都呆在老家,那里信号时好时坏的,而且因为外公的事情忙前忙后,那时根本就没将手机带在身上,这样一来,打不通跟没人接就都解释得了了。 “那……”我有些弱弱地问道:“她还干过些什么事情,还有,都说过些什么话呢?” “哼!”魏轩亮鼻子重重喷射出心中一口闷气,“我那傻妹妹居然还将整个广州都几乎跑了一遍,什么水上乐园啊,什么大夫山啊,什么大学城啊……等等她能够想到的地方,她都跑了一遍!我问她为什么,她只是说,你可能在那里!” 紧跟着,魏轩亮就是一阵叹息,一阵摇头,外加好一阵杀人的目光朝我狠狠刮来。 而我,只是静静地呆着,好待他把所有的话都说将出来。 “我当时就问她,你不是去相亲了吗,怎么还惦记着小波那个混蛋?!” 我脸色变得很古怪,毕竟这是头一次当面被人这样骂是混蛋,多少有些不太自然。 “可结果雨轩却眉开眼笑地跟我说,这次相亲真是值了!她以后也得好好谢谢那一起相亲的男子呢,说什么要好好谢谢人家毫不保留地将什么三十……对!三十六条教条什么的告诉她……” 接下来魏轩亮说了些什么,已经越来越是模煳,我的脑海之中只是不停地回荡着“你可能在那里!”、“三十六条教条”,久久挥之不去…… ——原来,她还是喜欢我的…… 第216章.信 原本知道阿楠依旧喜欢着自己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原因无它,只因阿楠此刻早已身处异国他乡…… 两颗本该无缝对接的心,由于我自己那可笑之极的“自以为是”,结果却让一份唾手可得的缘分不翼而飞,要说心里没一点后悔,那便是自欺欺人了。 起初,刚刚得到阿楠远走他国的消息时,我还期盼着这只是一个玩笑,又或者进一步也不过是出国去旅游一趟,因为在我的理解下,像我们这样年纪的人,而且还尽都是毕业两三年的家伙,是断然没有理由心血来潮跑国外去玩什么学习之类的长期活动的。 然而,三天后!一星期后!!半个月过后!!!依旧没有阿楠的消息。 “她真的呆在了国外……” 我感叹唏嘘不已。 “这根本就不是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就只是说走就走而已……”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无法用确切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状态,生活上的,工作上的,不一而足,全都不在状态上。 “哎哟!小波今天发型好酷哦!”路人笑我。 ——确实酷得不能再酷了,不信你刚刚睡醒也顶着个乱糟糟的鸡窝头逛街试试? “哇!小波的胡子好有型!”朋友调侃。 ——胡子一周以上都没有意识到这是长在自己脸上的事物,结果便是一点道理都不讲的四野纵横了起来,而且仅仅局限于一张小脸的地盘,想不型都难。 “小波你眼圈怎么这么黑?”起初同事对我的反常只是充满好奇。 接着同事开始不时地指点我的差错。“小波你打印的这些文件怎么好多出错了呢?” “喂!小波,你怎么搞的,先是撞了人家小白一个满怀,现在直接将饮水机也给撞倒了?!”最后则沦落成了众人对我的不满,以及指指点点…… 魏轩亮终于看不下去了,把我叫到他办公室。 “曾小波,你最近都在干嘛?” “没干嘛啊?” “没干嘛你最近怎么老是魂不守舍的?!” “我……”其实我想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可最终还是忍住了。就算此时说得再多,也改变不了阿楠身处国外的现状,那我又何必徒添怨言呢? “你什么?”魏轩亮却不死心,继续追问着我。 “我其实是在想,要怎样才可以出国留学呢?又或者出国旅游一趟也是可以的。”迫于无奈,我只好将自己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 “去美国?” “当然。” 阿楠留学选择的就是美国,我不去那,还能去哪? “你去不了!”魏轩亮毫不留情地打击我道。 “我一定可以!”我紧握拳头,信誓旦旦道。 “你卡上余额够几十万?” 我一脸尴尬。像我这样的打工仔,没有饿死街头已经算是万幸了,想都没想过有天自己卡上的余额会有几十万。 “那十万有没有?” 我再度汗颜不已。 “十万都没有,那你就算办个签证都难,别提留学了。我看你还是把你的老命留在家乡这片厚土上吧,其他的就别痴心妄想了。” “那我就偷渡!”我指节发白,用尽力气说道。 其实,我也知道,要是报团去的话,应该用不了那么多钱就可以去到美国了,不过既然魏轩亮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考验我,那为表决心,我自然也不介意说些没有一点依据却让人对你勇气折服不已的话语了。 果然,魏轩亮在我这番话后,脸色变得极其精彩起来。“你以为是去哪里啊,居然偷渡?难不成你想坐船绕太平洋旅行?” “总之,我一定可以去到美国,也一定可以见到魏雨轩的!”我挥舞着拳头,那模样活像一只手舞足蹈的螃蟹一般,要有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算了,我被你丫的打败了。”说着,魏轩亮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封信,丢给我后淡淡地说道:“你不用去了,因为就算你去了美国,你也铁定见不着轩轩的。” “为什么?”我一手抓着信封,一边忍不住大声问道。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吗?”魏轩亮翻了翻白眼,接着毫不客气地把我推出了他的办公室。 我拿着信飞快地回到自己办公室,而后迫不及待便将它给拆了开来。 这封信,是阿楠在离开前给我留下的。整封信是这样写的: 小波亲启: 曾小波!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 …… …… …… 不要怪我用这么多省略号,要不是纸张限制,你猜我为了平息自己的怒火,会不会接下来写满十几张纸的省略号呢? (呃……这个根本就不用猜,我亲眼见过她干的出格之事,难道还少吗?) 你丫的,原本老娘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呢,支支吾吾几天,然后再告诉我说,我们保持这样就挺好,挺好你个大头鬼! 我一个女孩子(呃……我总觉得女孩子自己说自己是女孩子有点怪怪的。)都能将自己心中的爱大胆地表白出来,你丫的一个大男人居然还羞答答地玩什么躲猫猫? 我瞧不起你!我讨厌你!!我恨死你!!! …… …… …… …… (可以预见,她的怒火说着说着又冒头了,而且大有一副不可收拾的地步,还好我们不是面对面,否则一顿胖揍铁定是少不了的了。) 怎么滴,老娘去相亲你丫的怎么也偷偷摸摸跑去了呢? 嘻嘻!……哈哈!…… (她肆无忌惮唾沫横飞地大笑的形象在我脑子里华丽丽地闪过……) 我知道你丫的一定是偷偷跑去瞻仰老娘的不世英姿了。 哎……人长得英俊、帅气、潇洒、不凡、甜美、可人、漂亮就是烦不胜烦啊…… (看到这,我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 …… …… …… …… (她这一连串的省略号,我却是怎么要搞不懂她是几个意思了,难不成是用顺手了?) 我啤酒的酒量居然是两罐,这我还真不知道。 我不高兴的时候会皱眉,不甘心的时候会咬手指,高兴的时候会打人……这些我也都不太清楚。 可是你却知道。 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好闺蜜!风吹雨打电闪雷鸣什么都不怕的铁杆闺蜜!! 第217章.信and后序(大结局!) 在你突然离开的这几天里,我抽空回了一趟我们就读的高中,没想到那里的建筑已经大变了样,好多的教学楼新建了起来,而且也建了不少向标似的雕塑,当真是变化不小。 只有那颗老拐枣树依旧静静地矗立在学晨殿旁,依旧枝繁叶茂藤蔓扶苏,依旧挂满了如星星点点般随风飘动的拐枣…… 独自坐在那大树于阴下,犹记得当初我们一起背靠背立于此地写生时的场景,那时你支树没画,而我片瓦没描,却恰好被巡校的领导撞见,愣是直愣愣地追了我们好长一段时间,现在想想,笑意又开始忍不住蔓延…… 我又去了游乐场,独自去坐了当初你死活都不愿意坐上去的垂直过山车。 说实话,你是对的,那垂直过山车真的很一般,我发誓下次再也不坐了,就只是一个劲地上上下下,还没来由地晃得我目眩头晕,真是白白费了我老大的劲,太不值当了。 我还去了XX小区,去了那张木椅上静静躺了一会。 当然了,这次我是完全清醒地躺在那张即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木椅上的,只是清醒的时候,感觉却最是复杂……倘若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曾经在这里将我搬走过两次,而且有一次还差点跟一伙混混打了起来。 你知道吗,每次我一想到你这个原本胆小如鼠,甚至过街连只蚂蚁都怕踩死的人,有朝一日居然跟人家一伙混混差点明刀明枪地干起架来,我就觉得你很了不起! 真的,你非常了不起,至少……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算是彻彻底底高大了一会…… (真是靠靠靠靠了,她这算哪门子的夸奖?哪有人夸奖他人的时候,偏偏还拿出人家最为痛恨的痛脚出来大秀一遍才罢休的?!) …… …… …… …… (她接下来的这一连串的省略号,我已经对她无力吐槽了,更是直接将其可能潜藏着某种意味什么的给直接过滤掉了。) 呃……偷偷告诉你,这可是我第一次跟异性写信,而且是怀着如此复杂的心情来执笔,有好多的话,我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而且你知道的,我本身的词语库存就不多,写多了难免捉襟见肘。 我知道你小子看到这里,一定会说,你还说什么不知道从何说起,偏偏还说了一大推的废话! 还有,你也一定会说,就算我不会写什么,至少心情不至于到复杂的地步。 其实,我想说的是,真的很复杂。 在写这份信之前,其实我犹豫了很久,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如此,可结果还是做了。最后将信交给我哥的时候,我就跟他讲,如果你只要看出曾小波那丫的没有一丁点留恋你妹的话,那这份信就烂在你这里了。 所以小波,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其实你已经通过我哥的考验了。而通过考验的人,才有资格看我给接下来给你写的只言片语!!! —— 记得高中我强行借走了你最心爱的自行车 还把它给掉水沟里弄坏了 我以为你会生气骂我甚至结束我们刚刚开始不久的友谊 可是你没有 …… …… 记得刚工作时心情不顺便电话拖你出来让你统统买单 最后还让你为我的舍友送去外卖而且偏偏还送空了 我以为你会打我恨我甚至再也call不出来了 可是你没有 …… …… 记得那天醉酒你带我回到你家 次日对你非打即骂 我以为你会灭了我 可是你没有 …… …… 记得那天我向你倾诉不堪情史 好让你知晓我的全部 我以为你了解了之后会笑话我甚至厌恶我 可是你没有 …… …… 可我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和你在一起的 更不记得你什么时候也喜欢上我的 偏偏这个时候我却对你表白了 可是你没有 就像 猫吃鱼,可猫不会游泳 鱼吃蚯蚓,可鱼上不了岸 而我爱你,可你已不再…… ———————————————————————————————————————————————————————— 后序: 三年后,我早早地开着自己45%的保时捷西装笔挺地来到了机场。之所以说65%,那是因为我还有55%的车贷没有还完。 自从三年前阿楠留下一封信不告而别后,我在原本的公司干了不到三个月,便辞职出来自己开了个设计工作室,顺便将小白还有几个原本关系就挺不错的弟兄们一起拉了出来创业。 关于自主创业这一点,我必须得感谢一下我的父母,要不是他们拿出自己大半个退休金给我的话,我的工作室恐怕现在还没有一个雏形呢。当然,另两个值得感谢的人,便是魏轩亮跟他的妈妈。 魏轩亮这个设计总监在我创业初期,曾经孜孜不倦地给我提过许许多多的建议,这对我的帮助非同小可!而大妈则直接二话不说第将其手上好些个客户过继给了我,因为她在再婚本身就开了个中大型的设计工作室。 我为了靠自己的努力早点飞到美国去到阿楠身边,然后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自然是不遗余力地投身在了工作之中,而且本着对手底下好些个弟兄们的口粮负责的态度,我对于魏轩亮跟大妈的援助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底接受了。 如今,我的思想早已不同往日,再也不会为了什么给不了对方幸福生活而去犯愁了。 幸福是什么? 难道就只是物质生活的满足吗? 不是的! 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不愁吃不愁穿,然后有个自己的家,家中再有扇落地玻璃窗(没有的话就手动凿一个出来也未尝不可。),不求面朝大海看尽花开花落,只愿不管早晨还是黄昏,身旁总有那个她,陪在一起看完东升西落,此生便足矣…… “滴答滴答滴答……”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我迫不及待地抓起手机接通电话,可不待我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电话里头却传来一句久违的熟悉至极的女声:“小子你的保时捷愿意写上我的名字吗?要是愿意的话,带上你家的户口本,来民政局报道!” 我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大声道:“我愿意!!” 傻子才不愿意呢! 要知道,这辆保时捷可还有55%的车贷没有还完啊!! …… ——全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