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气》 1、故事起始的那点事儿(修) 人生有多少个十年? 少年时的肖亚,冷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肖峻锋和他的新婚太太,十年前,母亲含恨远走他乡,可是父亲没有不顾一切地追过去。于是,她忍无可忍地终结了自己的生命,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年少的儿子,只想用死亡来惩戒背叛。 可是有用吗?这个女人抱着她的女儿用一种宽容的笑征服了军旅多年的硬汉,她二话不说异国产子隐忍多年的举动,终于让她在十年后修成正果,坐上了肖太太的宝座。 “小亚,你还是决定大学要出国吗?我觉得你念军校会比较好,这样以后家里的事也有个承继。”肖峻锋是个严肃的人,轮廓分明棱角如刻,肖亚长得很像他,却另有一种儒雅的俊秀气质,配上他紧抿的薄唇和冷冽清亮的眼神,比父亲更为出色。 “爸,对不起,我无意从政。”他知道父亲的念头是让他从军队历练出来后,转战政界。有肖家在军界的背景和覃家的家世支撑,他以后的路会十分平坦。可是,他无意继承:“我希望以后,能从商。” 肖峻锋无言,对这个儿子他始终觉得有愧,他是个成功的军人,却是个失败的父亲。不管是从小在身边长大的儿子,还是那个被迫放逐他乡的女儿。他作为人父,无能! “你爷爷怎么说?”老肖家的正门,从十年前他对不起发妻时,就没有再获准回去过。反而是儿子几乎是跟着爷爷长大的,如果有必要,消息都是由儿子传递。 “爷爷说,随我。”一句话,再无可争议。 肖峻锋看着已经出门回肖宅的儿子,脸上刀刻般的线条此时布满了风霜与无力。这个儿子,他尽了十年的努力才勉强拉回他对自己的尊敬,他不敢想还要多少个十年,才能拉回父子之间亲厚的感情。 一双圆润莹白的手悄悄地拢过来圈住他宽厚的腰,紧接着一个柔软的身躯轻而暖地贴合着他的背部,温柔略带沙哑的女声:“会好的,小亚和小雅总有一天都会知道,你这个爸爸有多爱他们。” 而肖亚,已经决定了用下一个十年,铺设自己的人生。 ————————————我是暂且放下男主不提的分界线—————————— 苹果姓洪,这个大名从小就让她的脸蛋没少受罪,常有人掐完还会笑说,我掐的明明是个苹果,怎么就成人了。 苹果长得很对得起这名字,脸形略圆,皮肤粉嫩细致,大而圆亮的眼睛,眼珠黑得在东方人里也是少见的,一般人总会略微带点咖啡色,不会有这么纯净的黑。小巧的鼻子,不是很挺,却秀气,唇色偏粉,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窝,一激动或热起来,脸颊就会粉扑扑的发红,慢慢的从两侧晕开,可不就像是个白里透红的苹果。 苹果的名字是爸爸取的,爸爸是个中学语文老师,典型的书生,被刚出生的女儿迷得七荤八素的,初生儿不会睁眼也不懂做表情,可洪老师坚持女儿对他笑了。 初生的洪家小苹果营养很足,把她彪悍的娘折磨了两天才生下来,足有8斤,差一点就是巨大儿了,也没有像一般的小婴儿一样皱皱的,反而是涨卜卜红通通,圆圆的脸蛋虽然紧闭双眼,但时不时呶着小嘴像觅食的鸟儿一样的吸吮,非常可爱。 “苹果!女儿的名字一定要叫苹果!洪苹果红苹果,多可爱多贴切啊!” 不顾洪家娘子使劲往他后脑勺拍打的怒气,洪老师坚持女儿必须叫这个名字,当家作主的时候到了,该出手时就出手。 趁自家娘子刚生产完未能追杀他去的时间,他匆匆然把出生证报了,造成即成事实,以后也就强权不能逼迫了,自家女儿,大名已定:“姓洪,名苹果!”英文名也可以一并起了: “apple!” 事实证明一辈子被打压的语文洪老师,还是有出头的一刻的,顺带的也证明了自己是懂英文的。洪家彪悍的娘,由于早已得罪遍了居委、社区而改名无望,无可奈何的接受了女儿可能会被取笑的名字。 苹果出国的时候,刚过16岁,高中没念完,洪家彪悍的娘托人找关系弄了张假年龄证明和假高中毕业证,算了下到了国外,要念两年的语言学校,正好18岁上大学,不亏本。 洪家彪悍的娘不相信国内的教育,从小学女儿背着的书包能砸死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论辩到自家无用的相公做了近二十年老师工资不见涨20次到同样住教工楼每天会响起多少次吵架声,一直念叨到自家相公惭愧的搂着女儿泪眼涟涟的羞愧得恨不得切腹自杀以谢天下,答应了让宝贝女儿出国。 国内的全才教育,就是让你全都不才! 掷地有声,洪家彪悍的娘做了以上的定论,为了女儿着想,她把存了二十多年的私房钱嫁妆都挖出来了,再托关系找了舅妈的侄女的表姐的姑姑,再到天桥底下观察了无数伪证精英。 终于,成功的将女儿打包,空降到那个勉强粘上的亲戚那,告诉女儿只管姑姑前姑姑后的卖个嘴甜,坚决将亲戚关系坐落到底。 在外人眼中,苹果和洪老师一样,从小对着洪家彪悍的娘都自觉夹着尾巴低头做人惯了,哪敢反对,于是这头洪家彪悍的娘兴高采烈的拿起电话四处报喜,那头可爱的女儿擦拭着文弱书生老爸脸上像是流不断的泪水。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人绝对是没有乖巧的女儿彪悍的娘啊! “爸,顶多六年就回来了,您别哭了。” 苹果咬着唇,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丝毫不露,第108次劝着沮丧的洪老师。这两个月,他是油盐难进,睡觉也会呜咽: “宝宝,爸舍不得你,洋鬼子不是好人……” 如果声音大了,就会听到“咚”的一下,终止于洪家彪悍的娘的脚丫一伸下。 其实苹果心里,是一百个愿意出国念书的。 从小为了不让人耻笑,洪家彪悍的娘将她三分娃娃般的长相,硬是妆点打扮出十成洋娃娃的气质。从懂事起就不断的告诉她,这个社会,长得好比聪明重要,长得乖又比长得好重要,iq不高不要紧,咱们eq一定要高。 于是,苹果顶着乖巧的模样,一直中庸。 身边看出了她本性的,只有青梅竹马的其中一枚,小她一岁的王丫丫。丫丫在10岁高龄时挑衅的挖着鼻孔,抹在苹果的小裙子上,不屑的说:“洪苹果你这辈子都装,别人装13装250,你装纯装乖。” 苹果心想,我装纯装乖怎么了,比我往你小丫头脸上直接抽几下好吧,又不碍着你。一不羞二不愧,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冲身后来找她俩的孩子头唐祝乖巧的说: “丫丫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找不到面纸。” 唐祝给了丫丫一个狠狠的眼神,拿起手帕,拭去苹果裙上的黑团。 人,总会有青春期,青春期,总会和反叛这个词挂钩,苹果也难免会蠢蠢欲动。兔子不吃窝边草,反动也不要在爸妈眼皮底下,被远远的流放美利坚合众国,对于心里充斥着破坏欲的她来说,就是及时雨。 看到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这样的不舍,怎么也不忍心表现得高高兴兴的伤他的心,如果知道女儿原来是大尾巴狼,他还不得吓出心脏病? 苹果只能一副雄心壮志的傻样,每天昂首挺胸的在客厅女王般的绕圈,玩笑似的宣布: “等我回来,我就是海龟了!” 很快,签证下来了,苹果出国的时候到了。 洪家彪悍的娘使劲的把在机场出境安检口扯着女儿胳膊哇哇大哭的洪老师往后拽,中气十足的吼: “洪老师,你丢不丢人啊!女儿和我的脸全让你丢光了!多大的人了,还整天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女儿是去念书渡金,好事一件,你别弄得像是卖女儿似的!” “我舍不得哇宝宝,爸爸从小就没离开过你啊,以后你晚上冷了谁替你盖被子啊,热了谁替你扇扇啊!老美没几个是好人啊,你小羊似的个性,掉狼堆里爸爸不放心啊” 洪老师嚎着嗓子抵抗洪家彪悍的娘,眼泪哗哗的流,女儿是他的命根子啊,怎么他偷偷申请陪女儿念书硬是递多少次打回头多少次啊。 苹果哭笑不得,四周经过的途人,几乎都会忍不住笑着看这一家三口几眼。 一看就知道这家人感情很好,小姑娘可爱得像个中国娃娃,及耳的标准学生发型,额前刘海剪得齐刷刷的,圆圆的小脸有点婴儿肥,正羞得粉扑扑的脸红,大眼睛眨啊眨的轻声劝着父母,咬着唇不时四下递上歉疚的眼神,似乎正为惊扰了行人而不安。 最终,以女儿和彪悍的娘完胜,终于把已经哽咽到打嗝的洪老师劝住。 洪家彪悍的娘自以为无人看见的擦了擦眼角的闪光,拉着洪老师到一边整理衣着和歪在一边的眼镜、乱如鸟窝的发型。 “苹果!到那边安顿下来,记得给我网上报平安,想打电话记得买电话卡,打长途回来划算。” 19岁的少年,刚过变声期的嗓音还是有点奇怪,温声嘱咐着,高瘦的个子,秀气的少年好看的眼睛隐藏着不舍。 这是另一枚青梅竹马,唐祝。 这次苹果出国,行李颇多,他充当柴可夫司机。为苹果选了座位换了登机牌,办好托运,才回头看这从小出演多次的戏码。 苹果父母的行为,熟识的人早已见怪不怪,这个就要离开数年的小姑娘,让他牵挂不比边上洪家家长少。 “爸、妈、祝哥哥,再见!” 苹果笑着挥手,转过身一直走过安检,脸上一片阳光。 一直到进入登机区域的洗手间,才垮下肩膀用放松手里紧紧拽着的纸巾,指甲在手心里掐出月白色的印记,在松开后,仍然久久不能恢复。 还是难过了。 2、天主教女校的异类 那个舅妈的侄女的表姐的姑姑,在la的一家天主教女子学校任职,终身愿望是投身教会和教育事业。自然,嫁人这种事,是没干过的。 何谓老处女?目光移到她身上,自见分晓。 黑色亚麻套裙,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黑框眼镜,眉间隐约见“川”字型,薄唇紧抿,法令纹深刻到用多少面膜也填不满,四十多岁的年纪,却有近六十岁的长者气势,眼光凌厉,不动声色的看着面前的苹果。 “姑姑您好,我是苹果,以后要劳您费心了,妈妈说今年的茶叶不错,请您尝个鲜。如果好的话回头再请人捎来。” 苹果笑得很真诚,先弯了弯腰行个礼,再将妈妈叮嘱的茶叶双手奉上。 这当然是姑姑爱喝的茶,洪家彪悍的娘开了间小茶庄,早就打听出对方的喜好。 这个八竿子难打上的亲戚关系,肯来机场接已经是给足了面子,她知道如何讨好长辈,相处不是难题。 为了讨好,也因为人生路不熟,空余时,苹果都会呆在姑姑任职的天主教女子校区中,帮着身为舍监的姑姑干些杂活,顺带赚点零花钱。 就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来了la四个月正努力加强自己口语的苹果,在女子学校的某宿舍前,撞上了疾奔而出的肖雅。 肖雅也是个华人,而且,是这所天主教女校的名人,苹果是认得的。以前,远远的看过去,在一片灰暗的、统一的裙装中,看上去和别的学生有一点差别,但又不那么大的差异。 虽然是黄种人,她的皮肤也非常的白晰,学校严禁化妆,在一片苍白的白人少女衬托下,更显得自然细致滑腻。 肖雅只有17岁,身高已有1.75,该凸的地方挺翘、该凹的地方绝对没有鼓起,五官在华人中属于少见的立体分明,心型脸,凤眼、鼻挺俏,唇丰厚,火辣辣的美女一枚。 听说,肖雅十岁就来了这所天主教女校,从四年级开始念,一直到现在。开始的几年,有家人陪着还好,近几年家长回了国,她是一年比一年反叛。 每回出校,身上不是裙子短了几寸,就是头发剪成非主流。 有一年则拼命往身上打洞,耳朵两边,可以扎洞的地方都已经打满,还有脐环,舌环,鼻环,一再的挑战学校的极限。 这所天主教学校的校规非常严,平常的学生连说话也不敢抬头看着修女。肖雅据说十分有来头,硬是不管她扎多少个洞,裙子剪得多短,犯的校规已经可以排满学校礼堂,仍然没有被赶出学校。 当然,在和肖雅成为朋友以后,苹果相信,这件事对肖雅来说,绝对不比修女们少了遗憾。 照她的话说,这所学校,能从小念起留到毕业的,不是les,就是变态。由于她割舍不下对壮男们的喜爱,以及异性□□的快感,只能当个修女嬷嬷们眼中的变态了。 今天虽然是周日,对于这所学校来说,不是休息日,学生应该都在礼拜堂做着礼拜,所以肖雅的出现,对苹果来说是个意外。 更别提现在的肖雅,上身穿着红色小吊带,下身却只着一条丝质三角内裤,仅仅包住挺翘的臀部,长长的卷发披散在背后,居然也是金红色的。 手中提着一条牛仔热裤,穿着豹纹高跟鞋,脸上的妆被汗弄得有点脱落,却不掩她飞扬的艳色,一边奔跑一边发出呼啸的长音,迎面而来,一刹那苹果惚然以为看到了神话中的诱惑女神。 “fuckoff!!” 眼看快撞上了,肖雅爆了一句苹果需要花十秒才明白的俚语。 苹果并没有练就007的身手,明白过来的同时,两人已撞在一起。相对娇小的苹果被撞得向后倒下,后脑勺重重的碰撞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shit!!” 肖雅发出更不淑女咒骂,看着已经痛到眼冒泪水,并且近乎晕倒的苹果,放声高喊: “willy(william的昵称),我把老处女的小处女撞晕了,还不赶快出来帮我抬人,看死了没。” 屋内跟着窜出一个半裸的金发帅哥,上身不着寸缕,下身的牛仔裤拉链只到一半,应该扣上扣子的地方轻微的鼓起,海一般的蓝眸盛满笑意。 长腿几步跨到肖雅身边,快速搂着她亲了口,然后毫不费劲的抱起苹果,狂奔。 肖雅紧跟其后,宿舍楼上已经传来严肃的布琳修女的尖叫: “雅伦(肖雅的英文名),你竟然带男性回学校,omg,主啊,原谅这个迷途的罪人吧!你们给我站住,回来!” 高八度的尖叫,比肥胖的布琳修女追出的速度传得更远,当然,那两名逃跑并挟持了苹果的男女,跑得更远。 当苹果醒过来时,已经躺在一辆银灰德国双门敞蓬小跑的后座,而前座的两人,衣着正常,起码该消肿的地方已消肿,该穿上的衣物也已套上。 苹果很镇静,没有表演身为人质的惊慌,摇摇仍然冒晕的头,坐了起来。 咬唇,盯着前座肖雅的红发发呆,对比另一个边开车边扭头,对她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的外国人,还是自己的国人比较有安全感。 “日本人?” 外国人开始敦亲睦邻,套近乎。 苹果摇了摇头,于是他笑得更灿烂: “韩国人?” 苹果继续摇头。 “台湾人?” 继续坚持猜测,不过仍未瞄准答案。 苹果正准备表达因老外对泱泱大国忽略的愤慨,肖雅已经先行炸毛,“啪”的一巴掌重重的打在威廉的头顶。 “fuck!中国人呐!你眼睛被糊了是叭!我哪人她就哪人!” 和苹果知道肖雅一样,肖雅自然也认得她是舍监的亲戚。 转过头,肖大小姐气势汹汹的眯起眼瞪着苹果,微微上扬的迷人凤眼对上圆亮清澈的大眼睛。 苹果向来信奉敌不动我不动,一时间谁也不说话,而威廉被敲完头后,正乖乖的正经盯着路面开车。 尴尬安静的三分钟内,只听到车外不时传来的路边杂音,还有就是汽车引擎的微响。 “shit!” 最终打破僵局的还是肖雅爆出的脏话,她伸出自己的右手,白晰的手掌笔直细长的手指紧凑,对着苹果斜斜的45度下倾,标准的社交握手礼仪。 苹果微笑,再自然不过的一脸真诚,也伸出自己的手,握紧。 下一刻,肖雅另一边的手伸出,掐,苹果的半边笑脸滑稽的变了形,轻声呼叫: “痛痛痛痛痛哎,轻点,轻点……” 就这样,在一个阳光特别灿烂的周日,苹果认识了肖雅。 带男孩子进校鬼混、挟持学校请来的工读生扬长而去,这件事情,当然和以前肖雅使劲折腾自己的形象不能相提并论。 一通越洋电话,肖雅的母亲在三天后出现在学校,单独进入校长室长谈女儿的去留。 可是,再一次的,肖雅和修女们都失望了,她还是留到了9个月后的毕业礼。 在毕业的前一天,肖雅看着床上丑丑的毕业礼服,夸张的对已经成为好友的苹果叹气说:“完了,我注定成为一个孤独的变态了,谁让我接受不了蕾丝的命运呢。” 苹果表示同情及理解。 3、肖雅VS肖亚 缘分这个虚无飘渺的东西,有时果然会让人猿粪糊眼一般,做出些脑门发热的行为。 比如,肖雅和洪苹果,又比如,洪苹果和肖亚。 苹果和肖雅两人,简直是一拍即合。肖雅本来就是个无法无天的主,正逢想遇上叛逆期想造反的她,苹果奉上各种小言一堆,轻易赢得肖大小姐的青睐,肖雅带她穿行于各种族帅哥之间,满足她的好奇又保护了她的青嫩。 只要是苹果想做的,不管对错,肖雅都怂恿;只要是肖雅看中的,无关是非,苹果就是后面悄悄出主意的狗头军师。 肖雅在天主教女校念完中学后,即将离开la去费城有名的宾夕法尼亚大学(下文均简称宾大)。 这所著名的常青藤联盟院校中,她家里希望她去有名的沃顿商学院,她却非要改念基础科学院的生理学。 在宣布革命成功的那刻,肖雅挑眉,给参加patry的众人一个要多邪恶有多邪恶的笑,一副你们知道的模样。 庆祝patry当然少不了新晋好姐妹苹果,在肖雅城里豪华公寓中,复式三层的格局,顶楼是密封的,二层是欧式旋转中梯露台,一楼的客厅很大。 重低音炮音响放着黑人饶舌歌曲,各种各样的酒精饮品不断的供应。 一群未达法定饮酒年龄的男女,各种肤色皆有,喝红了眼,气氛也开始火辣起来,沙发上,地毯上,三三两两的纠缠着半裸的躯体,不时会发现一些挑战人体工学极限的不合理姿势。 肖雅仍然和威廉打得火热,早就消失在大厅中,苹果则在小心翼翼的避开人群。 醉鬼是没有理智的,她没有碰酒,却要逃开来捕捉她的异性。 今晚的局面失控了,虽然在场的女孩都是天主女校的学生,但老外14岁就可以抛弃处女的文化熏陶下,失身对她们来说,损失肯定没有她大。 酒醉事小,失身事大!这句名言,果然无分国界的适用,苹果为了自己明智的滴酒不沾庆幸。 捂着被抓出紫痕的手腕,背顶着洗手间的门,厚重的实心紫梨木,门厚耐撞就是硬道理。 “宝贝,出来!我们会很快乐的!” “亲爱的,我爱你!” 门外有狼,还不止一条。 你爱我?你知道我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不?好不容易逃进来,会出去的是傻子!苹果腹诽。 弹性良好的t恤被扯到一边,歪出小半边肩膀,牛仔裤够坚韧,在被色狼围堵时仍然保持了高度的忠诚,只是布满了不同颜色的酒迹。 坐在翻下来的马桶盖上,苹果咬唇,这个一紧张或想事情时就不自主出现的习惯,多年无法改变。 洗手间的门中间半透明的毛玻璃映出外面清晰的人影,他们在干嘛? 这个姿势,那是男性在自我解决的手势吧,哇呀呀呀,还搂一起了,接下来,难道是男男活春宫? 如果不是担心被扯进去一起大家来运动,苹果是蛮想拉开门观摩一下的。 那两狼一个是希腊人一个是英国人,身材样貌好像还蛮不错的样子,表演起来估计不会恶心,应该值得开开眼界。 可惜,只能想想罢了,打算就这样熬到外头要就全醉死过去,或他们酒醒为止。 不知道过了多久,昏昏欲睡的苹果忽然听到奇怪的高音蜂鸣响起,然后就是吵杂的人声咒骂,夹杂着中文、英文、法文等多种深具各国风味的脏话诅咒。 好像,是消防笛声。 门廊外纠缠着的身影急速分开,然后是吼叫,大概是问是谁,想干嘛之类的。 难道,是警察来扫场子? 如果被捉到,会不会留案底?越洋应该很难通知家长吧? 来不及多想,门被撞开的同时,苹果本能的做出反应。 杨涤非按肖亚的吩咐,上二楼先利落的拿火机在防烟警报晃了晃,上演一场水漫大厅野鸳鸯的戏码。 一间亮灯的房间前,还有一对肉在一起作交合动作的外国少年。 kao,他们当这是断背山啊! 杨涤非拿起放在一边餐桌上的冰桶,过去对着忘我的两人一泼。 宾果!正中红心! 两声尖叫,接着是分开的两人一个急着掩盖下方重点部位,一个咒骂着挥来拳头。 利落的闪开,回以一拳对方腹部,让对方倒下发出与刚才享乐时不一样的□□,再伸脚把地上在遮掩的金发小子踢开一米多远。 杨涤非对同性恋没意见,但公开在他眼前表演还要不知死活的除外。 扭了扭门,锁着的,看样子是洗手间。 有人在里面。难道是肖的妹妹? 杨涤非皱眉,刚才还带着笑意的桃花眼闪过阴狠,没有犹豫,猛的一脚把门踢开。 一眼看去,没有人在,但浴帘是放下的,一把拉开,他看到的是抱着腿将头缩藏在臂弯中的娇小的身影。 还好,只有一个女孩。 她衣物虽显凌乱,但明显没有遭遇过被强迫的痕迹,他放软了声音用英文询问: “你还好吗?没事了,不用害怕。” 那个防备的身影略微动了动,看得出迟疑,杨涤非向后让出更大的空间,以免加大惊吓度。 直觉,这个女孩年纪不大,但那张被泪水浸得潮润的娃娃脸,仍然将杨涤非吓了一跳: 这,未成年幼女? 成年后自诩处变不惊进退有度的杨涤非,愣了。 把杨涤非吓一跳的,自然就是苹果。 年纪偏小,但苹果是他唯一见到的华人少女,应该就是肖亚那个同父异母的胞妹吧? 杨涤非先苹果一步下楼,嗓门不小的喊: “肖,你妹妹未成年?” 大厅灯光明亮,一片狼藉,欢爱过的气味和酒精、呕吐味混在一起,幸好四处的门窗均已打开,凉风丝丝吹入,才将那种熏人欲吐感冲淡。 警察已介入接手情况,将醉男醉女分开扣走,而仆佣中介的人也利索的开始着手清理环境。 中法混血儿韩,正发挥他的外交长处,与同来的fbi探长低低的解释情况,笑容里带有明显的不容拒绝,毫无疑问,今晚一切消息将不会允许外透。 另外一人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寒意,在不大的空间内,硬是生生的开辟出一块清净的环境,把玩着吧台上剩余的饮品。 肖亚,这个素来冰冷自律的华人男子,如雕像般俊美的脸,墨黑的头发微卷,有几缕掉了下来,稍掩住了那张狂冷然的黑眸,也遮盖了里面森冷嗜血、利刃般的寒意。 “肖,找到你妹了,在二楼,轻微吓到了,没出事。” 不像,真的不像。 除了同是华人和头发一样的墨黑外,完完全全找不到相似的地方。 杨涤非略显夸张的打量着肖亚,五官深邃立体,而楼上的小女娃,却圆润柔和,这遗传基因真够变异的。 “三楼。” 肖亚的薄唇紧抿,细长的手指把玩着一个晶莹的香槟杯,质地纯净,他最爱的水晶珍藏,可惜,今晚遭遇了污染。 一声脆响,杯子在柔软的地毯上,仍然逃脱不了碎裂的命运。 三楼?什么情况,太惜字如金了吧。 十五分钟后,一切有了答案。 苹果、肖雅和威廉,成为了这个灾难性patry里,唯三没被带到警察局里参观的人物,当然,另两人是靠肖雅的坚持才幸免。 于是,剧情上演:肖雅vs肖亚。 4、当苹果遇上肖亚 肖雅倔强的仰着尖尖的下巴,红发如火,怒视着没有表情的肖亚。 1米75的个子,在高1米88的兄长面前,没有优势。两张相似的脸,一冷一热的对峙着,没人愿意退让。 肖亚的怒气,在骨子里。除了微皱的眉头及冷然外,如平静的水,丝毫看不出里面其实已近沸点。 肖雅,则是张扬不带掩饰,美丽而狭长的凤眼,此刻圆睁,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凭什么!?” 肖雅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这是我的房子。 今天,你忘了打电话给父亲。 没到21岁不能喝酒。 酒里,有药。” 缓缓的,没有指责,也没有斥骂,不带任何解释的目的,只是陈述。 这就是肖亚。 非常冷静,这个异母妹妹,向来不是他的责任。只是和老头子交换的条件,以及,不想污了自己的地方。 肖亚痛恨一切的□□类及毒品。 肖亚对自己的东西向来有洁癖。 肖亚,不喜欢管他人闲事,肖雅,不属于他的责任。 “放p,凭什么说这是你的地方!妈说只要我在那鬼地方呆到毕业,这地方随便我用。” 冲着冰块般的兄长怒吼。谁都可以骗她,但这个哥哥,不可以。 酒里有药,威廉? 肖雅一个转身,扬手给了威廉清脆的耳光。 肖亚没有说话,拿出一只精致的银灰色手机,拨号。 “要确认吗,问问la这处房产,是挂在谁的名下。” 小巧的屏幕上闪动着数字,然后,呼出状态。肖雅认得,这是林秘书的电话。 林秘书一向是替父亲管理海外事务的,她气得把手机一把夺下,掐断。在手心里狠狠的捏着,似乎这样掐着的,是肖亚的脖子而非手机。 在这对兄妹表演时,苹果正在边上看着热闹。 挑了个灯光的错影处,在这群高个子群众里,她完全不起眼。兄妹反目成仇的剧码,从小到大只在电视电影里看过,就知道肖雅的生活不简单,这下值了。 威廉被甩了耳光后,愣了几秒。可能是理亏,也可能是明显看出目前的戏码没有他出场跑龙套的可能性,非常知情识趣的没有企图博得关注,只是捂脸,低头。 苹果暗暗咋舌,看来威廉也不简单啊!酒里还被下了药,难怪人人化身大yin魔。 话说面前的几个精英男女,真是出色到让人想狠狠的暴扁一顿。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俊美的人类,偏偏还混作了一堆。很难怪平凡的小老百姓,会轻易产生厌世、犯罪和自毁的冲动哇。 最让苹果难以移开目光的,是肖亚: 高大俊挺,银色的西服,灰色衬衫,没有打领带,脖子以下两颗扭扣未扣,露出完美对称的锁骨。胸膛几乎看不出起伏,仿佛这人不需要呼吸。 细心打量,会发现他脖子上不算太明显的喉结,因为说话而上下滑动。苹果如遭电击,舍不得离开的眼,迷惑了她的心。不由自主的,唾液分泌加速,也做着吞咽的动作。 美色-诱人啊! 苹果发现,原来自己也有色魔的潜质。要不,怎么会想狠狠的用手替代眼睛,去抚摸、感受下那个突起的地方。 如果真的摸上,估计,不会满足于那个区域吧。 制止了蠢蠢欲动的冲动,苹果眼神继续往上,下巴很干净,看不出刮胡子后的青涩。苹果很怕刮不干净胡子的男性,留下一片的青暗的区域,而肖亚的下巴,皮肤光滑洁净得让人几乎有这人可能从来不会长胡子的错觉。 然后,是薄唇,苹果终于明白什么叫男人的性感,什么叫诱人亲吻! 鼻子带着微微勾度但不夸张,鼻梁挺而直,有些部位还似棱角般分明。这也是肖亚和肖雅最相似的地方。只是肖雅,显露的是略显青稚又倔强的美丽;肖亚,型造的却是淡漠的俊秀。 放任内心的花痴,下场就是被捉了个正着。 苹果几乎散发粉红桃心的眼神,对上冷冷的眸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肖亚的眼神已经从肖雅身上转移,迎上角落的她。 眸光清澈而不带一丝温度,还有显见的隐忍与不屑。 不屑?苹果愣了,她一没露体二没酗酒三没擅自插嘴,凭啥不屑的眼光不送给威廉,而是给她? 不是错觉,肖亚的眼神,明明白白的,就是不屑。 仿佛是看着蟑螂不愿意尖叫也不愿意让步,但也不想和之交集的眼光。淡淡的忍耐,等着蟑螂爬过,最终消失。她啥时沦落到和小强同一阵线了? 难道,他以为今晚的药是她下的?所以她才没有酒气没有乱交? 那直接让警察把她捉走得了,难道是看在同是中国人的份上?以今晚这个男人的表现,不像是心慈手软同情同胞所以放人一马的善长仁翁。 以上当然只是想想而已,这时肖亚的注意力已转移,正向肖雅转达了不容抗拒的指令。 1、开学前,被打包回国,或是禁足于天主教女校内当义工二选一。 2、交出手机,断绝今晚涉及人员的联系。 强调最后一点时,肖亚的眼睛,直接对上威廉泛着红血丝的蓝眼。 肖亚传达的威胁,强大到不容忽视。威廉终于被暴力的念头战胜了理智,咒骂着挥拳,却在三秒内,被摆平,晕倒在地毯上。 没有理会在一旁已经被杨涤非捉住手腕,扭动想挣脱的一边尖叫一边骂脏话的肖雅。 肖亚泛红的拳头瞬间成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态掐住苹果的脖子,将她掼倒在一旁湿透的沙发上。整个人半跪在地毯并俯视着苹果,手掌略松,却未离开苹果纤细的脖子,只需要一用力,她立刻可以和这个世界说拜拜。 苹果红果果的被吓着了! 年青男人的气息完全的将她笼罩,呼吸间,清淡好闻的薄荷味道盈绕着她,寒冷,清澈,明明是好闻到迷人的男性味道,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死亡气息。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今晚你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收起你楚楚可怜的表情,给我听好。” 肖亚缓而轻的在苹果耳边,标准的普通话、清冷的嗓音震动着苹果的耳膜。明明像是情人般低语的呢喃,里面的字字句句,却只有冷酷的警告: “惜命的,离肖雅远点!” 苹果怒了,浑身的毛都被肖亚的警告刺激得炸了!恨不得自己可以像一只猫,狠狠的,用尖利的牙齿和爪子反击,将他,抓个满脸花痕。 当然,这只是想象中的反抗。 她仍然安静的躺在他身下,被禁锢般沉默,任背后的衣服慢慢的被寒冷侵袭,逐渐染上湿意。 他们之间相隔了几厘米,身体并没有直接接触,但体温还是透过空气,与背后的寒意形成两极的对比。原来,这个男人,身体还是温暖的,而不是像他传达出来的感觉般寒冷。 当苹果遇上肖亚,彼此感觉,不爽! 5、当肖亚遇上苹果 “嘿,肖,别这样,你怎么了?” 杨涤非和韩交换了不解的眼神。 肖亚不该是这样的,他也有阴暗暴力的一面,但很少亲自动手。 “肖,算了!” “肖亚,你是禽兽啊!有什么气,冲我来好了,你tmd放开她!” 肖雅发狂了,肖亚平时冷眉冷眼装个正义凛然的,她没话说,可现在他想干嘛! 今晚她没想过威廉叫来的人会在酒里下药,怪自己信错了人。此刻,肖雅想死的心都有了,脚踢不痛是吧,用牙咬! 杨涤非没想到肖雅这么野,一下吃痛松了手。 肖雅猛的冲了过去,像头小猛兽般,将肖亚撞开,也因为冲力,倒压在苹果身上。 真……倒霉啊! 苹果痛叫,眼泪哗哗的流出。极品啊极品!哥哥冷酷,妹妹冲动,如果被压的不是她,她会觉得今晚具有高度的趣味性啊! 被肖雅搂得死紧,苹果心里使劲的想象自己翻白眼的模样。肖雅啊,你发育得太好了,能不能缓点儿劲,你胸口的两团肉很软很大,可是,我快被闷死了。 肖雅冲肖亚吼: “滚!你把她怎么样我就敢把自己怎么样!” “你不是要装好大哥的形象吗?!少来欺负我朋友!” 肖亚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目标既然已经达成,没必要在这里纠缠了。 那个女孩脖子很细很软,在自己手下,只要一使劲,她就可以和世界告别了。 人命,其实很脆弱! 她当时站在一边,身体隐进暗影中,眼睛却闪闪发亮,装出一幅害怕的样子,却隐不住底子里的兴趣盎然。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正观看着免费的戏剧。 小小年纪心机深沉,外表乖巧却拥有算计的内在,让他产生难以抑止的厌恶。 没有必要再呆在这里了,走吧。 他对身后的同伴们示意,对韩特别有深意的做了个手势,在对方表示明白后,他头也不回的率先走入黑夜中。 “肖雅,你知道你哥的个性,平时冰山一样,什么时候急过?今晚估计是太关心你了,关心则乱。” 韩是肖亚的发小,从小在国内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对肖雅也比较熟,不像杨涤非是来了国外才凑一起的,才闹了找错人的笑话。 “有话快讲,有p就放!” 肖雅倔强的抱着苹果,笑话,关心这种东西,不会是肖亚对她会有的情感。 韩不以为意,宠爱的揉了揉肖雅的红发。 一举一动,貌似对自己亲妹妹似的,顺带扯松她的手臂,把快闷死的苹果解救出来。 好人啊!苹果心想。 不管是不是真心想救她,好歹比肖雅这个粗线条的强。 “小妹妹,你今晚受惊了,那个大哥哥不是坏人,他是太关心自己的妹妹了,才装冷面杀手的,你知道的,美国荷里活的电影气氛浓厚,电影看多了自然就会学几招。“ 韩放大的俊脸带笑的巴在两个女孩面前,以哄小孩的语气对苹果哄道。 呃,小妹妹?哥哥你真老!苹果一边腹诽一边露出被帅哥闪眼的傻笑。 “对了,小妹妹,多大了?13?14?不会已经15岁了吧?来,告诉韩哥哥,叫什么名字?” 13?你见过13岁有b的胸部没?真以为她未成年啊?是看惯了美国的波霸,还是他们天生发育早?苹果郁闷。 “洪苹果,洪秀全的洪,苹果就是吃的那种。” 中气十足的回答,成功的让韩满意,有名字就可以了,足以挖出她祖宗三代姓甚名谁了。 “对不起。” 人走光后,在免受灾难的三楼,换了干爽的衣服,两人虚脱的摊软在大床上。肖雅向苹果道歉,今晚太乱了,她的脑袋都快当机了。 “没事。” 静静的,苹果摊在另一边。 肖雅不是草包,只是冲动,火气上来了就啥也不顾。 冷静下来了,也觉得今晚可笑的戏剧化。 苹果说没事应该就是没事,她也不打算矫情的解释太多。 “你怕你哥。” 陈述而非疑问,今晚肖雅不管怎么吼叫怎么骂,其实早就妥协和输得一塌糊涂。 “嗯。” “他不喜欢你?” 哥哥,怎么会这样?苹果想起了唐祝,非亲兄妹,可是,关系明显比肖亚和肖雅好多了。 “嗯。” 眼泪,好像快掉出来了。 肖雅痛恨此时的软弱,可是苹果这一问,让她鼻子发酸。好像是第一次,有人肯直接说出肖亚不喜欢肖雅的事实。小时候,父母只说她多心了,肖亚是忙,不是不喜欢她。 隐私不是因被刺探而存在的,苹果看着天花板,不打算追问兄妹情仇的原因。 “他也不喜欢我。” 想起肖亚的眼光,苹果的心有点微微刺痛,怪异的,酸酸的。 从小到大,凭着乖巧的外貌及无所求的个性,苹果在生活里,过得如鱼得水的幸福。长辈疼爱,同辈爱护,小辈喜欢。 第一次被人一眼就厌恶了,而且还讨厌到被诉诸于暴力,真是,让她不甘。 那双冰冷的眸子,心跳忍不住加快,那种皮肤被灼烧、毛发耸起的感觉似乎又出现了。 “我想,他是因为恨我,所以把我身边的人都恨上。”肖雅做了结论。 才怪!苹果不这样看。 肖亚对她的厌恶是针对她个人的,和肖雅无关,不知道为什么,苹果很坚持这个想法。 “我是他妹妹,可是我妈妈,却不是他的妈妈。听说是因为我妈和我的存在,他的妈妈去世了,所以,他恨我妈,也恨我。为了他,爸爸在我六岁就将我和妈妈送回了美国,然后在六年前,他也来美国后,妈妈才回去陪爸爸。” 绕口令似的,肖雅说着肥皂剧里常见的剧码。 苹果在心里咀嚼着这个故事,短短的几十字,却透着难以理解的沉重。 这个时候,不问,就是体贴。 肖雅说,肖亚恨她妈妈,也恨她。但是,听不到肖雅对肖亚有恨。 苹果突然有点心疼,这明明与肖雅肖亚无关,是上一代的故事,可是肖雅好像也在恨自己,恨自己的母亲。心里疼痛慢慢的在积聚,为肖雅,也为肖亚。 明明,她不是这么柔软的人。 多少狗血事,还看生活中。苹果对这种感觉很陌生,她觉得自己得好好的想想,认真的想一想,今晚的事,太奇妙也太奇怪了。 翻过身,苹果笑得让人安心。抱了抱肖雅,她什么也没有说。 人人都知道肖雅狂野,难驯,冲动,但很少人会记得对她体贴,在她的强悍表相下,孤独和寂寞了太久。 因为苹果什么也没有说,没有问,肖雅很感激,这是一个值得相交终身的朋友。从小被从国内送到国外,终于,她也找到了值得终身信任的朋友。 这个晚上,肖雅安了心,好像,不那么寂寞了。 6、苹果其人 两岁的苹果,娃娃头,红红的脸蛋,坐在床边胖胖的小腿踢啊啊,笑得像个天使,洪老师涎着笑脸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问:“宝宝,你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西饭叭叭(喜欢爸爸)” “乖宝宝!”感性的洪老师一个熊抱,眼睛里闪着除了无数小心心,还有泪光。满意的父女亲子互动完毕,出门上班。 过了一会,洪家彪悍的娘利索的给女儿穿妥衣服,不经意的随口:“女儿,喜欢老爸还是老妈?“ “西饭妈马(喜欢妈妈)” 三岁的苹果,上幼儿园,同小班的大胖,挑战似的揭了她粉红的裙子,在她的白裤-袜上,留下一只泥手。 苹果眨啊眨了眼睛,笑得天真:“胖哥哥长得真壮。” 大胖脸刷的红了,两天后,被大班的唐祝堵在操场上打了一顿,哇哇的哭,恨的是唐祝抢了天使般的苹果妹妹。 四岁的苹果,被小男生们在新郎新娘游戏里,抢着请她当新娘,苹果拉上别的小朋友的手,眼睛笑成月亮状: “我一次新娘,花花一次,小丽一次,纤纤一次,大家一人一次。” 新娘一人一次,新郎当然也是了,于是,破天荒的,中班的小朋友们,都没有为新娘新郎游戏吵过架。 五岁的苹果,幼儿园下课铃响,别的孩子哄然而散,抢夺玩具,她安安静静的走到老师身边,将刚才手工劳作后的小红花,双手递上,眼里满是期待,笑脸红通通的。 “苹果真乖!”年青的老师感动了,春风育人爱心洒满人间的幻象立马充斥她的脑海。 同天晚上,洪老师和洪家彪悍的娘,分别收到一朵歪歪扭扭的小红花。 “爸爸的梦想就是苹果的梦想!”十岁的苹果,声音也是清清脆脆的,握着来接她放学的洪老师的手,仰头漾开两个小梨窝。 洪老师,自然又是眼泪差点夺眶。 “妈妈的理想就是苹果的奋斗目标!”一周后,洪家彪悍的娘,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十二岁的苹果,负责传递小学里暗恋唐祝的情书,每次的尽责都换来唐祝隐忍的目光,她说:“有人喜欢祝哥哥,就像是喜欢我一样,我很高兴呢。” 唐祝问:“那你喜欢祝哥哥吗?” 苹果说:“喜欢。” 唐祝快乐的笑了,接着,苹果笑得灿烂:“我喜欢祝哥哥,也喜欢琳姐姐,喜欢山哥哥,喜欢丫丫妹妹。”以上,皆为同院里的小伙伴,还有给情书唐祝的女孩。 唐祝无语。 七年后的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市某私人豪华公寓,圣诞节,肖雅收到苹果送的礼物:便携口红形状的女性按摩-棒一支。面对笑得像个天使的苹果,肖雅炸毛,吼: “苹果!你是天使还是恶魔?” 苹果作沉思片刻状,笑答:“我好奇用途。” 肖雅无语。 又七个月后,肖雅生日,收到苹果送的礼物,这次非条状物品,放心拆开,一整套的正版a-片,加勒比女海盗壮阔的胸在最上盘的封套上大方的展现,肖雅继续炸毛,怒吼: “苹果!你是女蕾丝啊!送我a-片!” 苹果继续笑答:“我没看过,送给你还能借我看,一举两得。” 肖雅忍住吐血的冲动,翻了翻白眼心里暗骂交友不慎。 再到圣诞节,这次肖雅死活不肯拆苹果送来的东西,一年多下来,她已经无比清楚,苹果这家伙,绝对是披着天使外衣的恶魔,在她可爱的笑脸下隐藏的,是能让圣人也能吐血的恶趣味啊。 苹果笑得很无辜,她该了解的东西在这无人监管的一年多里,也基本上好奇完毕了,这次送的是一套真丝的枕套,早在一个月前托妈妈在国内寄来的,因为肖雅常说,只有睡在真丝上,才能保护皮肤的细嫩和不会提前长皱纹。 苹果心里直乐,脸上,还是一贯的笑得真诚。 一直觉得,在自己已经存活的18年中,头16年在中国,从小父母管教照顾得颇严,亲哥一样的唐祝,又将她保护得滴水不露,可爱甜美的长相见人亲切三分,既不竖敌也没啥烦恼,连带的,连追求都没啥。 可能,装乖就是她一向以来最大的追求和目的。只要够乖巧,就能讨人喜欢,就比较轻易得到想要的东西,更何况,她也没啥特别想要的。 她以为自己是属于那种随遇而安、随波逐流到可以说偶尔还会见缝插针的无聊份子,没有大抱负,没有远大的目标,没有成为人上人的愿望,但求三餐温饱,父母安心,估计以后人生只要不遇上啥大变故,都可想而之的会在几年后,拿着海龟的名号回国混份好工作,平平淡淡一生。 来到了美国,本来是打算这两年在语言学校中努力学习,再打打工赚生活费。认识了肖雅,肖雅直性子,张扬霸道却又心软,只要苹果想做的事,她放任而且还会无条件的支持。,在她的推助下,苹果终于有机会放任和作乱,连几年后一次非常任性之举,也是肖雅以终身为承诺,让她义无反顾的宁可错也不悔。 只要有机会,洪苹果,绝对不是天使。 可惜爱情会使人智力低下,遇上肖亚后的苹果,更是好几年,徘徊在傻a和傻c之间。以至于让多年后回想起的她,羞愧得想杀掉一些人灭口。 7、肖亚其人 “赚了几个点?” 秦楚清清楚楚的明白,肖亚现在勾起的嘴角,带着金钱的弧度。 股市虽然不振,但对某些人来说,也只是数字之间的游戏。 “一般,”放下眼镜,肖亚“谦虚”的说:“能让韩雾晓将前几天砸的那辆车,再砸个几辆而已。“ 顺带再取笑下韩几天前为了红颜一怒,将新买的兰博坚尼拿铁锤给砸了的事。 韩雾晓,也就是韩,英俊的中法混血儿,收起了向来乱放电的笑脸,冲肖亚比了个中指。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自家的娘起了个装13的名字,雾晓雾晓,听起来就像是物小,这是男人红果果的耻辱。 当然,他非常清楚,肖亚是故意提他的全名的,平时,大家只会喊他韩。 这次的傻事做得大了点,那辆黄色的兰博坚尼murcielago04预售款,买的时候,还欠了肖亚80多万美元。 杨涤非完全不给韩面子的狂笑,一不留神还被酒呛了。 平常都是他被人耻笑得多,难得遇上个目标转移,乐得他抱紧腿上的波兰姑娘狠狠的亲了几口。本来就粘人的金发尤物趁势软进了男人的怀抱,拿起他的手就往自己傲人的胸脯揉。 皱了皱眉,杨涤非用中文说: “这年头,找个没有填充物的奶真难啊。” 众男性无语。 这家叫“x”的pub里的三层全是vip包厢,有很高的私密性,一晚最低5万美金的消费。里面作陪的不是一般的酒女,而是由各模特公司送来的旗下新进人员,买和卖的,各取所需。 他们是这里的常客,来陪的一般都是最优秀的美人,有时,还会有知名的面孔。 酒精、美人、昏暗的灯光,无聊又助性之下,除了有洁癖的肖亚,其他几人都开始和美女粘腻起来。 一时间,暧昧的□□声和淫靡的气氛弥漫。 抿了口酒,肖亚远远的坐在角落,身边自成一局的清冷。看着面前的活春宫,拉松领口,自饮其乐。 他不是柳下惠,只是讨厌不干净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 有时,也会有一些初入行的,干净的面孔引起他的兴趣。不在意来个一夜激情,只是今晚都是些熟透的果实,不感兴趣。 这里的人都知道,除非肖亚主动,他身边不能有人靠近。边上那三只目前完全化身禽兽的家伙可没有他的麻烦,兴趣来时,就算几人一起也没有问题。 半个月前,爷爷亲自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在美国期间注意下肖家的女儿。 没过多久,他老头子就用不再强迫他回国从政为筹码,交换了他要在美国期间,管教肖雅的条件。 估计,肖家老头也是没辙了,碍于身份,他自己不能随便离开国家。而他那从小被流放美国的女儿,如果一直以来的贴身报告属实,明显已经成了一个反叛的荡-妇,再放任下去,可能就是堕落到卖身、吸毒的份上了。 虽然肖雅对他来说,是个麻烦,但比起能将老头子一军的快感,值得。 想到肖雅之前在天主教女校里的评价,肖亚有些阴郁。那所学校,是他母亲在世前最后两年避世的地方,却让那个女人的女儿给玷污了名声。 老头够狠,捐了一间校舍,以至于他的女儿不管怎么胡作非为,也不会被踢出校,却让他,更厌恶。 他没兴趣当奶爸,但有几个原则性的事,肖家的人,都不能碰。只要肖雅够聪明,在她来费城在他眼皮底下的几年,最好乖乖的不要惹事。 其他的,就让该头痛的人去头痛吧。她是不是淑女,对他来说,没有差别。 肖亚在沃顿硕博连读,还差两年就可以念完走人,他不会让任何人干扰他的脚步。 想到肖雅,一双圆亮的眼睛突然跳进他的记忆: 洪苹果,可笑的名字!在隔天他手头上就拥有了从她出生到现在的一切资料,估计连她自己都没有收集这么齐全。 平凡的家庭出来的平凡的少女,挣扎在生活里力争上游的戏码,反而不存在威胁性。 假的高中毕业证,改大两岁的年纪,要将她整治得生不如死,如合掌般简单得完全不费力气。 只是,她并不重要! 三长两短有序的敲门声响起,“西蒙来了!” 肖亚声音不大,那三个已经快擦枪走火的禽兽不如动作流畅的放开怀里瘫软得有如软骨生物的娇娃,整理几下衣物,野兽又变回翩翩公子。附在耳边轻声安抚,三个模特软着身子乖觉的和pub老板错身而出,都是懂得规矩的人,知道男人谈正事时,身为玩物的人应该在哪里等着。 这里的员工只知道这几个东方人是贵宾,只有管理pub的美国人西蒙清楚,肖亚他们还是这里幕后的合伙人,也是老板。 有些事,是不适于在公司或是阳光下洽谈的,特别是他们这些身份相对特殊的人。他们不屑于完全在祖辈光芒下成长,却又懂得利用该占的优势,这个世界,纯黑或纯白,都不适用,只有灰,能进驻弥漫于任意角落。 每周必来,风流富二代的掩护下,其实这几个华人年青男子的野心,在夜色中张扬纵横。 三十岁的西蒙,背景复杂,在美国曾服役当兵,杀过人,坐过牢。 出狱后,回到从小成长的费城,收服了这里的黑、灰势力。两年前开了“x”,对外,与肖亚、杨涤非等人,只是泛泛之交,实际上为什么会成为合作关系,则是个迷。 “肖,听说,你要转行当奶爸了?” 西蒙双脚-交叉架在豪华的水晶桌几上,懒洋洋的就着红酒点了支雪茄,吞云吐雾。 生意上的事谈完了,互相消遣是这几个男人共同的恶趣味。 听说肖的妹妹很辣,西蒙不怀好意的瞅瞅肖亚俊俏的五官,脸上浮现的笑容绝对是路上可以吓跑一堆未成年少女的邪恶。 “不管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三秒内给我收回去,我不介意今晚亲自替你找个暖床的床伴。” 这家伙的笑容包含着什么龌龊的念头,在座明眼的都清楚,更别提肖亚这种心极清的人物了。 明明是无害的浅笑,里面的威胁却十足的让外型彪悍的西蒙虎躯一震。肖亚是个面冷心冷的家伙,比他这种外表凶恶实际善良的人邪恶多了。他差点忘了,上次取笑肖亚后,被灌醉了扔在某大汉的床上。要不是他拳脚了得,把那个压上来的胖子三两下踢跑,他某处的第一次就该奉献出去了。 仿佛能听到他心里所想似的,肖亚又自缓缓的补充:“听说,恶狼帮的史蒂夫,最喜欢银发灰眸的高大型男。” 在座数人同时恶寒,灰狼帮的老大,五短身材却专门用下三滥的手段猥亵壮男,偏偏手段下作又狠辣,道上不知道多少出名的好汉毁于他手。 如果说西蒙是头老虎,杨涤非是只豹子,韩是狐狸,那肖亚,绝对是条蛇,悄悄的潜伏着,在适当的时候,咬你一口,慢慢看着你中毒死去。 8、爱情来临有时很狗血 苹果最近玩命般埋头学习,原因很丢人,她春梦了。 自那晚后,她已经连续数回,在梦里看到英俊得像武侠片中白衣侠士,却又冷峻得像块水晶的肖亚。 梦里的记忆限于人类的特性,并不完整。 有时,肖亚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不说话,用眼神将她钉在梦中,和他对视。 幸运的时候,她会梦到他在笑,柔和了五官冷峻的线条,声音依然是清清冷冷的,却会吐着让她在梦里脸红的情话,让她真正的来了把小言中常见的“娇羞”。 有一次,竟然还真实的梦到了身体交缠的情景,如同那夜看到的男女般,颀长的男性身躯,带着清爽好闻的淡淡薄荷味道,温暖的覆盖于她的身体上。可惜,苹果的经验不足以让她继续梦到更深入的行为,万分不情愿的醒来时,镜子里,她整个人都是粉色的,脸,更是红烫得厉害。 苹果成熟时,身体是害羞的,思想却是放纵的,苹果在脑里的想法万分不纯洁,她戏谑的想,如果她是男的,这晚的梦估计会让她出现生理书上正常的术语:梦-遗。 梦里的肖亚绝对是个浪漫的肖想对象。 可惜,记忆中这个男子,并不是那么的温柔多情,苹果每次想到他,颈脖处总会自动的浮现出被卡住的呛闷感,身体,有着自己的记忆。 苹果再表里不一,也只是一个十来岁的丫头片子,对男性一切关于身体的认知,只来源于小说。夜来临后陷入的情感假象,是个活生生存在的男性,不是以前偶尔幸运的梦到和某某明星或不知名帅哥的一场无意浪漫。 以前,她总以梦到恋爱的戏码为幸运,现在,却成了纠葛。 肖雅被禁足在天主女校里,已经近一个月了,她大小姐没闹出些什么事倒让这里的师长修女们感觉不适应了,什么时候这个雅伦.肖,开始转性了? 她脑子绝对没坏,也不是怕了肖亚那晚的警告,只是一方面要当苹果语言成长的课余指导,另一方面,威廉不停的纠缠也让她十足的没劲。 那晚下药的行为,让她对金发小帅哥完全的失去了兴趣和性趣。 还好苹果够机灵,没事。而其他的外国mm,又早过了被采摘的年龄,损失不大。还有几个私下向她索要联系方式,再渡春风。要不,虽然不在乎被找麻烦,可是那层膜,她也很难赔。 “雅伦,我爱你!” “雅伦,原谅我吧!” “雅伦,没有你我会死!” 每日一叫,又来了,威廉找了几个青年一起,每天傍晚都驾着他的德国小跑,开到校舍的围墙外示爱。 开头肖雅还会冲窗外竖竖中指,时间一久,连看都懒得看了。 “你会原谅他吗?” 苹果坐在肖雅的公主床上,腿上架着笔记本,正飞快的打着字,一心二用。 “又在给你邻居哥哥写信?” 斜窥了一眼,又是每周一信,兴趣缺缺。肖雅就不明白,明明苹果是个表里不一的家伙,怎么听她说起在国内,她身边的人都会觉得她是个乖巧的天使。 “真累!”吐糟,完全不给辛勤码信的某人面子。 “从小写日记的小孩,感觉上会比较乖,老师也会比较给爱,分评得高。”没有接受过伟大九年义务教育的人不懂了叭,对比每天挖空心思将日记写得让大人满意的时期,一周一信小意思。 而且,定期给唐祝汇报,就等于同时安了洪家家长的心。 在成为朋友不久,肖雅就以想家为由,动用了在这里的特权,将同寝室的外国姑娘轰走,把在这里打零工借住的苹果弄进来同住。 苹果的姑姑不是亲的,对苹果管教不好太过分。对肖雅反感,却被苹果一脸的正气感动,以为苹果真的是本着挽救迷途羔羊的心理,去感化不羁的同胞,打算把坏小孩往正途里引。 “虽然是假期,每晚鬼叫还是有问题吧。”洋鬼子叫,简称鬼叫,爱情好脆弱啊。 “随便他,爱叫就叫!” 当然,爱情的前提,得是有爱的化学反应。在肖雅的人生中,暂时只有性的存在,只是威廉家有大人是这片区的警长,学校轰不走他,肖雅也懒得理而已。 苹果扔开电脑,眼神倍儿闪,晶晶亮的看着肖雅:“你哥猛还是他猛?” “肖亚?你怎么想起他了?” “那晚你哥可是带了警察来踹你窝的,忘了?” 肖雅没忘,一想起就牙痒痒: “我和肖亚不熟。” “你们来自同样的精子来源。”苹果认为,不熟不要紧,有可以熟的关系就成。 送苹果白眼两枚,这个怪家伙,当时怎么会以为她是个古板的小处女来着?长得像娃娃,一时觉得可爱就想把她捡来养着,圆圆小时候的洋娃娃梦。 苹果完全不介意,从小就想过这样彪悍的人生说这样的对白啊,感觉太爽了!不过以前每回刚蹦出一个字,家人朋友就一副难以置信的痴呆样,为了他们的健康着想,她每回都只能装他们听错。 “扯上肖亚干嘛?” 不会是想让她找肖亚求救,企图借对方的手足之情来消灭威廉获得清净吧?如果苹果这样想,她只能送给她三个字:太天真! 如果她出事了,可能,她这个同样精子来源出现在人世的哥哥,只会庆贺而不会悲痛吧。必竟,他见了她,不是冷漠,就是不屑。 “肖雅,你有过多少男人?” “shit!”再彪悍的人突然被转这个话题也会被呛着的好不?愤愤然的表示遗忘:“七、八个。” “爱过哪个没?” “什么叫爱?要生要死的没有,不过有两个很强悍,在一起时爽。” 苹果笑得愉快,笑到肖雅炸毛: “干嘛,你别说突然蕾丝边我。”shit!她这样笑,准没好事,肖雅寒毛开始造反。 “怎么办,我好像对肖亚一见钟情了。”继续笑咪咪,仿佛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苹果平静的说。 大叫一声,肖雅摔到了床底。 手脚并用的爬起来,这个女人是有受虐倾向还是产生了phytopic(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也就是人质情节,受害者同情加害者)。 “你不妨将我称为颜控,你哥有花美男的条件。” 在肖雅的怀疑下,苹果好脾气的提供了另一种好听的说法。还是当个花痴少女比较有爱,人不花痴枉少年啊,为了证明这个理论,她义无反顾。 “你接受劝解吗?” 看到冲入火坑的好友,虽然送两脚的方式更吸引她。苹果不是第一个被肖亚首次见面就迷住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如果这人不是肖亚,换了任意的花花公子也好,她绝对都会充当小恶魔的奉送上性感内衣助兴。 爱是做出来的,但是报复也是需要工具的,她丝毫不低估自己在这两人间的存在重要性。 “可以听听。” 苹果从善如流,她不拒绝任何意见。 “肖亚不是君子,爱是要做的。”有道理,苹果点头。 “肖亚能玩完就跑,你能吗?”这个问题,想办法据为已有行不行? “最重要的一点,你是我朋友,必要时,肖亚不介意当魔鬼。”这个理由,肖雅说得很认真。 咬唇,沉默片刻,苹果说得更认真: “蜜糖与□□,肖雅,这几天我想明白了一句话,爱情,有时来得十分狗血!” “ok!圣诞节礼物我送你condom(广告插播,xxx牌套套,超薄,好用!)。” 不用为礼物头痛了!肖雅高兴。 9、没有机会就制造机会 要获得爱情,除了机遇,还得有机会,而机会,99%是被制造出来的。 苹果理智的分析了自己能考上宾大转学的可能性,发现,机会少于10%。她不是念书的好料,以前的成绩,全靠好学生唐祝的准确捉题和补课。所以,干脆不浪费时间k书。 要去这所著名的学府,还有一种方式,就是找人推荐,然后出钱。 “要帮忙就说。”知道苹果清楚自己在干嘛后,肖雅二话不说。 矫情只在需要的时候,苹果实际上是不买这两字的帐的。钱她没有,可是肖雅有,更妙的是,肖雅不在乎钱。 肖雅把从小存着的钱全给了苹果,还嚣张的说,苹果是去念经济学科的,这是长期投资,敢不要,就是不给她面子。 关系,肖雅帮不上忙,苹果自有点子。抓着肖雅耳语一阵,两人一同露出笑得奸诈的脸。 哪家少女不怀春,更何况是这所尼姑贵族学校。苹果码字,肖雅捉人,不消两天,灰姑娘爱上王子苦无机会近身的可怜□□,通过互联网、邮箱,洋洋洒洒的砸向涉世未深的怀春少女。 蕾丝边们,性感美女肖雅和清纯苹果需要你们的爱护! 梦幻女孩们,光可人不算太美的苹果如果能追上大帅哥,即可证明童话是存在的,下一个女主角,可能就是你。 故事编得要多浪漫有多浪漫,要多狗血有多狗血,图文并茂,青春期任性冲动的小女生们,很快很轻易被打动了。 于是,政府要员、知名教授、律师、会计师,家长们也被女儿们的热心助人的另一套戏码感动了,为来自东方崇拜美国文化的华人弱女洪苹果,奉上了推荐信。 在拿到入学邀请通知时,苹果告诉了父母和唐祝。 洪老师很轻易的相信了苹果所编出来的,那套学校缺东方人所以录取资格降低,再奉上50%的奖学金的说辞。洪家彪悍的娘想了想,只是问了句,家里一年给的3万美金,够剩下的学费和生活费不? 中断了和苹果的视频后,唐祝沉默的点了支烟,自从苹果去了美国后,他就学会了抽烟。他目前正在q大念医学系。 一直没有告诉苹果的是,他的目标是去苹果原来报的学校当交换生。已经准备得七七八八了,可是现在,去,还是不去? 他的苹果,好像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 苹果没有想到唐祝心里的纠结,实际上她现在心里,满满的只是一个名字:肖亚。 3万美金一年,肯定是不够的,连学费都顾不上。商学院的学生,功课紧张,以她的水平,如果经常打工,肯定按时毕不了业。 “两个选择,1、给我包养;2、尽快给肖亚包养。” 肖雅的主意,真是不错啊,苹果从善如流的点头,决定先向第二点努力,在此期间,先给肖雅包养好了。 被包养的人很上道的,奉上一堆已完毕的小说,供肖主子赏阅。 女主角已觉醒,狗血的言情,又怎能少了男主角呢?很快,肖亚又被迫来到la。 连夜坐了十小时的飞机,用了不到半小时,威廉就被他家人打包,准备让他到地球另一边去上学,这辈子,估计这好看的金发小子是不用再肖想他的雅伦了。 再从la最大的美容院中,揪出那个据说被绑架的女主角。 肖亚赶到威廉绑架藏匿的酒店时,和威廉呆在一起的不是肖雅,而是衣着完整的苹果。看到当时正在看电视错愕的威廉,安然自若捧着笔记本上网的苹果,肖亚就知道自己被耍了。 不用威逼利诱,苹果就招了肖雅目前的所在。 肖雅不满的看着自己才涂了一半的指甲油,无视肖亚的冷脸和一脸不赞同的玛丽修女,如果不是误交损友,她才不想惹肖亚。 希罕! 阳光充足的午后,法国餐厅优雅的中心露天花园,高架植物、鲜花巧妙的环绕出私人空间。近百平米的地方,只是隔得远远的接待四桌客人,分布四个角处,中间空出的高台,小提琴、钢琴、大提琴、鼓乐、萨斯风组成了小型的演奏会。 最好的两处各坐着两对东方人,a桌的男帅女俊,24、5岁的青年男子,一身armani最新夏季休闲服,阳光帅气十足,透露出都市雅痞的气质。笑嘻嘻的看着对面痛快朵颐的艳丽性感的美少女。 少女胃口极佳,埋头猛吃,侍者殷勤的往来服务,俊男美女的组合谁都爱看。 相隔甚远的另一边,气氛却很沉抑,男人脸色不豫,黑眸内寒星点点,抿着薄唇,锐利的凝视女孩。 如果眼神可以伤人,估计她已经体无完肤。 侍者tommy每隔二十分钟,会过来看看是否需要添水或清理食余,他同情的看着娇小可爱的东方娃娃。 淡绿洋装,坐得笔直,目不斜视,双手安份的放在腿上。桌上的食物完全未动,黑色的头发用粉红缎带整齐的扎在脑后,楚楚可怜的样子。由于她一直低头盯着洁白的餐布,tommy想,可怜的女孩,她或许被吓哭了。 如果他能看到她的眼睛,就会发现,里面完全没有泪水。 发现上当以后,肖亚将两名闯祸的女孩带回学校,向打电话给他求救的玛丽修女报平安。玛丽曾是他母亲的导师,他在她面前,总是一派的谦和温顺。 接下来,就是算帐时间!到了这家贵得吓人的餐厅,把肖雅和杨涤非往边上一扔,开始处理他眼中的祸害。 “目的?” “肖亚哥哥,我只是想帮肖雅说服威廉,没想过他会给玛丽修女留条。” 软绵绵的嗓音、夹带着可怜兮兮的鼻音,低垂的头,小学生般标准的坐姿,怎么看都是个正在忏悔的好孩子。嗯,没有想过,只是直接命令他做了,苹果理直气壮。 “目的!” 声量不变,冷冷清清的,连说出来的话也一样,只是身边的气温骤时下降了几度。 切,既然不信,就不解释。直接告白: “我喜欢肖亚哥哥……” “肖亚哥哥,我喜欢你……” 苹果抬起头,直视肖亚,心里给自己打气,想象自己正喜剧式的冲他嚷嚷:快看快看!看我倍儿真诚的小眼神儿,看我的决心,怎么都是晶晶亮的阳光式美少女告白,投降吧,帅哥! 肖亚眯着眼睛,缓慢的将苹果从头到脚打量了遍,在胸部和下身某处羞人的位置,停留时间长到苹果的脸,迅速的泛开粉红的色泽,引人暇思的延伸到脖子以下。 玩味的态度,逐渐的取代了他脸上的冰冷,就这样不发一语的看着苹果。 终于,在这种你眼瞪我眼的游戏里破功,苹果忍不住将手小心的移到兜里,按下手机某键。 半分钟后,那边吃饱喝足的肖雅,猛的起身,走过来,无视杨涤非愕然不解以及肖亚转向她的目光,手指掐着苹果的半边脸扯起: “饿了,走。” 汗!这什么烂借口,气氛迅速僵硬。苹果给对面脸色又回复冰冷的肖亚,送去一个依依不舍的回眸,低头小媳妇样的跟着昂首挺胸头也不回的肖雅身后离去。 “肖亚哥哥,我是真的喜欢你!” 临行前,不忘再次低声强调。 初次过招,丢人的落荒而逃! 10、情人,接招! 苹果和肖雅顺利的成为高校新鲜人。 迎新会上,苹果独自面对。 因为看到她,肖亚的脸色复杂,眯起的眼神闪过阴狠的光,又瞬间平复。 她的自我介绍内容,清楚的表示,来这个学校,是为了肖亚。她眼神热烈的向肖亚送着红心心,一副情深入迷不悔的样子。就差没有来个美少女战士的姿势,指着太阳说,我是宇宙无敌阳光求爱美少女,肖亚,我来了! 肖亚是商学院中出名的神秘东方帅哥,冰山王子,又兼任热门课助教,几年前就有爱慕和崇拜他的人成立了后援会。苹果的行为,虽然大胆出格,但也不是仅有的。 听了苹果的话,他没如常的表现出无视的态度,反而,冷冷的勾起薄唇,笑了。虽然上扬的角度很浅,眼神里幽幽散发的光芒很耐人寻味,可是,平时被忽略拒绝的求爱不遂敢死队们,怒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证明了愤青是无分国界的,对她取笑和使绊的愤男妒女们,轻则对着苹果冷言冷语的取笑侮辱,重则少不了身体上的擦伤磕碰。要不是肖雅和看不过眼的杨涤非好心的维护,国外又不流行f4的红条条,苹果可能在学校里的日子十分艰难。 就算这样,苹果也没有改变过对肖亚努力证明自己存在的念头。 “apple,你要申请进入肖的后援会吗?” “不了,谢谢。” “为什么,你不是在苦恋他吗?” “可是,我不喜欢分享。” 拒绝了热情的哈尔滨姑娘田思斯递过来的入会申请表,苹果在白t恤上仔细的描着红字,满意的咂舌,自我感觉良好。虽然进后援会会省了很多麻烦,但也表示,所做的事,永远不会让肖亚记得她。组织的妙处,在于人人平等,除了竞争目标外,首先还要先竞争在组织里的席位。如果不在组织中拔尖,就敢对目标动手,就是众人的公敌。 苹果想,那和现在有啥不一样? 看看,白t恤正反面那几个楷体红大字“我爱肖亚”,边上还圈了很多红心心,多美好的创作啊!决定了,以后逢肖亚的课,不管寒暑,就穿这件t恤去,夏天直接穿,冬天穿在长袖的外头,把示爱进行到底。 有道是初生之犊不怕虎,肖老虎,接受这狠狠砸向你的红苹果叭! 第一回,肖亚在讲台往上一看,坐在第四排正中笑得灿烂不知死活的某人,t恤上华丽丽的血红大字,用来掩饰的银色平光镜片似有寒光一闪。不焦不燥的走上去,揪起某人的手,扯拉着毫不怜香惜玉的往课室门外一甩,顺带关上门。 连解释都懒得奉上。 第二回,苹果仍然坐在第四排,嫩黄前扣中袖小外套,老老实实正正经经的紧扣着。于是肖亚无视她,开始讲解全球经济金融风暴,与及中国非典引发的在香港经济倒退现象。 每到他的课时,诺大的课室总是人满为患。除了本学院系的各年纪学生,连外院的也会跑来旁听。开课约十来分钟,苹果甜滋滋的笑,慢悠悠的脱下小外套,里面,红字白t恤又开始晃过他的眼。 可惜有平光眼镜的阻隔,苹果没有看到肖亚眯起了狭长的凤眼,射向她的眼神寒意凛然。 “这位同学,请问你家乡是在中国的南方还是北方?” 被点名的苹果老老实实的回答:“南方。” “听说引起全球恐慌的非典,是由于有些南方人恶意残杀吃害某种可爱的田间小动物,果子狸,引发的上帝惩罚,请问同学你为了保护这种弱小的动物做过什么样的举措呢?” 呃,果子狸?非典?和经济有嘛关系?保护果子狸? 苹果目瞪口呆,完全想不到会有这样的问题,结结巴巴的回了个乱七八糟,这个时候,母语都不好答了,何况用的是英语。 肖亚貌似宽容的摆手,表示不介意她答得不好,却又缓缓的加了句: “来自南方的苹果同学,以后,不要再吃果子狸了。” 四面八方朝她射来的眼光带着红果果的鄙视,交头接耳的私语快将她淹死,老外们连穿皮草的女星都没事去泼红油,吃野生小宠物的行为,对他们来说不比杀人抢劫罪轻。 下了课,苹果顾不上淑女型象,三两步跨过桌子跳下阶梯,拦住想走的肖亚。 “肖亚哥哥!我不吃果子狸!” “果子狸是山区才有的特产,我那没有!” 不管他是不是爱好小动物协会的,苹果叫得委屈。她从来不敢吃怪怪的东西,一般市场不常见的,她都不碰。心上人误会自己了,虽然不到以死明志,可不是有话说情人眼中容不下沙子,苹果决定坚决维护三个原则: 一、肖亚喜欢的东西她也喜欢。 二、肖亚讨厌的东西她也讨厌,除了自己和肖雅。 三、要成为肖亚最喜欢的。 双手闲闲的交叉在胸前,肖亚挨近苹果的耳边,对着正握拳表态的她悄悄的说: “我知道……”迷人的嗓音低低在苹果耳边形成振动的气流,淡淡的薄荷气味围绕着让她脸红心跳沉醉,正恍然想着心上人终于相信自己了,又听到他邪邪的轻笑: “可是,他们不知道!” 呃!原来……如此…… 这是课堂上谦谦君子的肖亚,私下见了,要就一身寒意的漠视走过,偶尔大发慈悲的对着苹果开口,也是一个字搞掂: “滚!” 因为苹果对肖亚采取了紧迫盯人般的努力纠缠,肖雅则是痛快淋漓的滋润。因为她和苹果经常一起,肖亚轻易不会出现在她面前。本来,又要研习又要任课又自己在外开公司,忙碌之外的时间又尽被苹果缠上,只要她不过分嚣张,肖亚对她也就采取了睁眼闭眼的策略。 肖亚家的休息室是几个男人平时没事放松的地方。 杨涤非愁眉苦脸,对秦楚说话,眼睛却看着一边低头玩电脑的肖亚:“秦楚,为兄弟插-你两刀的时候到了。你把洪苹果弄到剑击社圈养吧。” 正在擦拭收藏的秦楚,俊秀的小脸错愕:“干嘛要?” “我们几个里面你最爱混社团,而且那忙。”杨涤非又偷偷的往肖亚那边看了下,心里补充,笨蛋秦楚,还不是因为你闲。 他没敢承认自己是和肖亚打赌输了,才帮忙解决那尾跟着肖亚的麻烦。 “你上次不是说看中了我那辆车,你让她入社,车送你。”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成交!”秦楚爽快的答应,突然又想到问题:“我叫她入社她就入啊?她除了花痴外,难道还脑残?” 这时肖亚抬起了头,缓缓的说了句:“我在剑击社,好像有挂名。” …… “嗨!学妹!” 在学校拦住跟在肖亚身后五米外,自以为躲藏得很好的苹果,秦楚勉强的掩饰眼底的鄙视:花痴! 也不管矮个头的她使劲的跳着脚,焦急的看着肖亚越来越远的背影,明明愤恨被拦路,却仍然维持着无害的笑脸的滑稽模样。懒得拐弯没角,直截了当的说: “参加剑击社吧。” “秦楚哥哥,我已经加入了电影社了。”这小白脸是肖亚的好友,名字奇怪的家伙,苹果心里防备。一般来说,名字清楚表明了朝秦暮楚,主动示好准没好事。 秦楚继续直截了当:“那闲社,退了。” 苹果拒绝:“做人要有始有终。” “肖是社团顾问之一。” 苹果狗腿的一把握住他的手,上下猛摇:“秦楚哥哥,我入社!” 秦楚满意的扬长而去。 入社大概两个月后,苹果后悔死了,肖亚没错是顾问之一,却是万年不出现的挂名顾问。剑击社的社长是个gay,也属于肖想肖亚的群众之一。每天把她往死里整,剥夺她的课余时间。 那个朝秦暮楚的,绝对是帮凶!苹果明白。 再然后,因为又忙纠缠又忙社团的,一个学年过去,她还华丽丽的被肖亚挂科了。 这招才叫狠! 肖雅在开学后买了辆绿色的大众甲壳虫,车很低调,美国女孩最喜欢的车款,人很张扬,敞着蓬,昂扬着火似的红发与美丽而骄傲的脸,往返于两个学院与那古堡一般美丽的宿舍。这个古老的校园非常的美丽,置身其中,苹果总觉得有一种时光错乱的感觉。 宿舍美得像城堡,美丽是需要代价的,住宿费最低的一年也需要一万多美金。肖雅眼里可没有金钱概念,为了舒适,她订了最豪华的已婚学生公寓,把苹果也一并窝了进去白住。校区太大,苹果还不会开车,上课往返极不方便。肖雅二话不说把车匙往她身上一扔,直截了当的威胁她必须一个学期内考上牌否则就断了接送。 在红果果的强大威胁与强大的自动档协助下,苹果一个月就能开着车在校园内四处溜达了,只是,无证驾驶。 学生宿舍再好,肖亚也不住在校内,他喜欢安静。 11、高低调大学生活 开学没多久,肖雅的妈妈来了,她个子不高,温柔典雅,保养得很好脸上不见细纹,白白净净五官柔和,和肖雅相像的只有脸型。总是温和的笑着,不显山不露水的,苹果奇怪的想,难道肖雅火辣的样貌和火暴的脾气均遗传自父系? 她来后第二天,办了场家宴,说是家宴人却不少,商学院和基础科学院的一些教授,宾大著名的cssap(中国学生学者联谊会)成员都在被邀之列。 肖亚兄妹的朋友、同班同学也收到了邀请凼。 肖亚面对继母,脸上神色冰冷,举指间却仍然彬彬有礼、进退有度。反观肖雅,对着亲生母亲一脸的不耐烦,对这次替她开路的家宴丝毫不领情,整个晚上愤愤然像吃了火药一样谁惹炸谁。 “嘿,勇气娃娃!” 杨涤非很好奇,今晚整晚就看到苹果窝在餐区,低调的进食,没像以前碰面那样,对肖亚死缠烂打。对于她苦追那块冰男的行为,偶尔,杨涤非和韩会将她戏称为勇气娃娃。 “涤非哥哥好!”习惯性的堆上甜笑,苹果对他已经很熟了。 “你怎么不去巴着你肖亚哥哥?” “今晚肖亚哥哥是主角,我不能打扰他,让他分心。”适当的距离是必要的,她又不是八爪鱼,没必要每时每刻巴着。 “闷不?要不要帅哥哥介绍几个精英给你?没准你会发现,肖只是森林中的一棵骚包的树。” “涤非哥哥你是在暗示肖亚亚哥哥华而不实吗?” “哪有,我是劝你不要为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 “涤非哥哥一定很嫉妒肖亚哥哥长得那么帅吧,抢输多少个女朋友了?” 杨涤非闻言捂着胸口作疼痛状,难道他看上去那么逊吗,他不比肖长得丑好不?这丫头真不识货,天真无邪的笑容下,草包的本质啊。 “勇气娃娃,你发现没,肖雅的妈长得和你好像。” 发现了,其实苹果从见了肖雅的妈妈起,就觉得比起肖雅,她和肖妈妈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都来得更像是一家人。原来不是她自己这样认为啊,放下餐盘,她和杨涤非一起明目张胆的冲会场正中发光发热的主人家瞧,两人头碰头的小声嘀咕。 “涤非哥哥,你错觉了!”打死你我也不承认,口是心非是做人的准则。 “苹果妹妹,你有没有发现,你很虚伪啊!” 笑眯眯的,就是不生气:“谢谢涤非哥哥的夸奖。” 杨涤非往后拉开距离,也上下打量她好半会,然后涎着笑脸笑得十分狗血:“苹果妹妹,你说你会不会到头来发现演了场雷雨啊?” 切,拐着弯取笑她是肖妈妈的私生女,苹果作势要往场内走,挥了挥胳膊一副没心没肺状的自言自语。 “嗯,听不懂,我去问问肖亚哥哥和肖伯母,什么叫演雷雨。” 吐血,杨涤非把装傻的苹果往后拉回,嘻嘻哈哈的拥着往场内走: “来来来,帅哥哥教你跳舞……” 对比起以前念语言学校华人居多的环境,在大学里,苹果才真真正正的感觉到,两个国家人文之间的差异。 在国内,中庸之道无往而不利,只要够乖巧可爱,刻意讨好之下,相处之道苹果是很能驾驭的。在美国却不一样,首先,在称呼上,很难像以前那样甜甜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婆婆爷爷奶奶的,和越来越自我娇气的独生子拉开距离,形成对比。在这边,干脆利落的,不管你是学姐学妹老师领导,都是直呼其名,了不起前面加上专业称呼,像xx教授,xx博士之流。 再次,习惯了直截了当的西方人,很不明白中华五千年的客气迂回,苹果以前的乖巧懂礼,在这边,就成了虚伪造作,别有用心。 虽然宾大中国留学生很多,但是能来这里的人,不是精英,就是野心不小准备出人头地的主。都是希望在这里努力学习个几年,渡上金,成为人上人。 苹果不是完全靠成绩考进来的,入学后,却又只顾猛追肖亚,在顶着远大目标势成精英的同胞背后,落了个恬不知耻不思进取的形象。 仍然只有肖雅真心的把她当朋友。可是就算刨开家世背景,肖雅出色的外表以及干脆直爽的个性,都让她轻易的成为了西方人眼中的性感宝贝,人人喜欢的万人迷。本来就爱玩的肖雅,整天应这个邀那个约的,这里的人各式各样风趣多才,一反当年在天主女校的沉闷气氛,正是如鱼得水的时候。 苹果跟着去过几次,除了怀有寻欢目的的男孩外,都被刻意的冷落了,那些人不喜欢落落大方漂亮的雅伦,身边跟着的人,是这样平凡的她。 本来就不是爱玩的人,这样几次下来,苹果累,偶尔想到还要照顾她的肖雅也玩得不爽,两人基本上就分开行动了。 除了学习,对肖亚的执着,成为了苹果在大学里最最重要的事。 渐渐的,除了在肖亚面前,连装乖苹果也懒得再装。既然在这边是无用功,又何必再费这个劲,只有面对心上人,才有掩缺扬优的动力。 于是,拿到车牌之后,苹果又染上了一个恶习,收集肖亚的一切信息,只要有机会,就跟着他,在他出没的附近徘徊。 在宾大四年的学费及苹果未达要求所需支付的赠款共50万多美金,肖雅已经代垫,在苹果的坚持下,正正经经的打了欠条。住是蹭的,家里给的钱,剔除开支,苹果做了计划。30%用来购买稳健增长型的组合基金,20%用来做期货,20%投入股市,其余作为弹性备用金。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稳赚不赔的投资,苹果对投资的态度是谨慎而小心的,一方面可以配合学以致用,提高自己对经济、风险掌控的分析和兴趣,另一方面,从不贪多获利,赚幅再高到了30%就出手,损失超过10%就割掉。 这样谨慎的结果,就是快一年下来,暂时看不到还钱的希望。 苹果来美国两年多了,因为不舍得往返的机票钱,一直没有回家。想家了,就和父母视频,还好这是个网络发达的年代。洪老师还是时不时的在地球另一边嚎叫思念,洪家彪悍的娘则实际的说,欠人的钱一定要还,没事用不着回家了。 快放暑假时,苹果收到西北航空寄来的来回转程机票,乘客写着她的名字,付款人名:唐祝! “回来吧!叔叔很想你,阿姨嘴硬,可是我常看到她叹气。“电话里,唐祝如是说。 “祝哥哥,我学分没修够,已经报了暑假学期的课了。” “最近丫丫都不太有精神了,你不在,她都没人可欺负。” “把票退了吧,近两万元呢。”其实,学习只是借口。已经不能够像以前一样,无条件的占驻唐祝对她的好了,她,心里已经有思念和爱着的人了。 再想家,也怕回到熟悉和受宠的环境中,对这边心生倦意,会害怕回来。 她不想让自己有任何的动摇,在这里被排挤,让她知道,人,遇上逆境,会发现在无可依赖之下,再不喜欢,也必须面对。很多原来根本想象不出她会做的事情,自然而然的,就这样的发生了。 所以,爸爸妈妈祝哥哥对不起,我还不能回去。 苹果在心里道歉,她知道唐祝没能说出口的,是他,想她。 机票还是退了,可是,那个晚上,苹果一夜无眠,翻来覆去脑子里闪过的,都是家人的身影。 其实,她好想回家。 12、肖雅失踪 肖雅的母亲一直待到第一学期结束,带着她一同回了国,本来说等开学就回来,可是一直到第二学期结束,仍未见人影。 九月时,苹果曾接到她的电话,说因为有事,要到她家躲躲。 苹果打电话回家和父母打了招呼,肖雅住了一个月不到,又跑去了别的地方,只留下一句欲言又止带点神秘的话:“一言难尽,到时面聊。” 大概肖雅离开苹果家两周后,唐祝在网上找苹果,通过代理用skype和苹果通话:“苹果,你朋友好像惹了什么人,我爷爷收到市里的消息,询问是否有她这个人来过学校里。” “没事吧?我打过她国内用的手机号,一直关机。”苹果心里一直担心着这事,感觉像盲头苍蝇,使不上劲。 肖家好像和军政相关,一直以来,苹果从来没有问过,但也能从身边的一些事隐约明白。苹果一向觉得,装糊涂才是对彼此友谊的尊重,肖雅的家世和她们俩的感情无关,而且,这层窗纸一旦捅破,她会觉得,她和肖亚,完全是不同世界不可能交集。大多时候,无知者才无畏。 “问了下,住过你家,说知道你和她是同学关系,上面就没再细查。这事不简单,丫丫好像和她混得挺熟,昨天神神秘秘的给我递了一本折子,说是肖雅给她塞的现金,共30多万美金,还有些金条,让她收着,用一、两年时间给你拆散了汇过去。” “丫丫?她一小丫头突然存了大笔外汇,不会有人怀疑?” 苹果不知道肖雅的葫芦里卖什么药,肖雅之前说过,她从小到大私存的钱,差不多都借给了苹果。这些钱和金条,这么慎重,又是哪来的?她不是和她妈妈回的国?怎么搞得像大逃难似的,一个个迷团让她几近傻眼。 “苹果,丫丫她……,”唐祝顿了顿,想了想又往下继续说:“沈阿姨今年发现王叔叔外头有人,还有个孩子,已经办好了离婚手续。过完年,沈阿姨会带丫丫去北京定居。丫丫找王叔叔要了一笔钱,说就当以后是个没有爸爸的孩子。” 唐祝语气带着些许无奈,丫丫的爸十几年前就下海经商,钱是赚了,可是家却毁了。丫丫母女个性都十分强硬,本来她妈妈离婚说是净身出户,可是丫丫却自己找回她爸,要了几百万,说是她妈妈应得的,以后他和她们俩再无干系。 苹果低语:“她一定很难过。” 能想象得到,这事对王家冲击多大。 难怪,前阵子唐祝给她寄机票时,还婉转的说起丫丫想她。其实,她俩从小因为个性差异,虽然一起长大,但也不是无话不谈的闺蜜,反而肖雅的个性,的确是能和丫丫一见如故。 “祝哥哥,我同学那儿,如果还有什么消息,帮我多留意。丫丫那儿,她比较听你的话,你如果见了她,帮我谢谢她和告诉她,我想她,有时间让她上□□时和我说下话。” 唐祝也在北京念书,丫丫真搬到北京,他们也不会失去联系。他听出苹果情绪有点低落,就把话题叉开,问了些她在学校的近况,说了些学医的趣事逗她高兴。 对朋友的事,特别是当有些不幸发生时,只能尽心尽力的,去看看有什么是可做可帮忙的。如果帮不上忙,把焦急独自留在自己心里,不加重对方的压力,已经是种体贴。 苹果是这样,唐祝也是,这就是青梅竹马。 苹果堵在肖亚家门口,无视于肖亚冷咧的眸光中,带着让她快点消失的暗示,彬彬有礼的问: “肖亚哥哥,肖雅最近电话一直不通,能请你帮忙联系下她吗?” 转身回客厅里,肖亚没有猜测她动机的兴趣。 “她不是刚离开你家不久吗。”陈述,非问句。 跟着堂皇入室,苹果觉得肖亚对这个话题的反应比她想象中温和,估计今天他心情不错,真幸运! “嗯,我妈说她走得急,有两件衣服落我家了。” “扔了。” “呃?这怎么成,没准是她很喜欢的呢。” 苹果以退为进,装傻:“肖亚哥哥,如果你最近忙,能不能告诉我你家里的电话,我联系她问问她啥时回来。如果暂时不回来,我让我妈给她寄过去,比寄来美国便宜。” 放了罐热牛奶在苹果面前,肖亚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她在香港。”带着点隐约的讽刺,加了句:“估计,短时间内,她不会回肖家。” 没有必要告诉这个明明在着急,又偏要装模作样的丫头,就算回到这里,肖雅也不再是他的责任。这次回国,她和肖家目前的掌权人,肖家老爷子闹得极僵,本身就不属于阳光底下的身份,现在老爷子更是发话将她赶出家门,权当没有过这个孙女。 而肖亚他,一向最尊敬的是爷爷,而不是那边着急的老头。 只是肖雅反出家门的理由,和他大有干系,他承认,他是看轻了这个异母的血缘。一直以来,以为她是坐享其成其母抢夺而来的宠爱,霸占了不该属于她的身份。这次,她痛快淋漓的痛斥,仿佛是替他的生母及他鸣不平的语气,将他埋藏在心里的刺,血淋淋的挑起。 这些话,晚了20年,而且,不该由她来说,她凭什么?分不清是恨还是佩服,首度,肖亚的心,对这个异母的血缘,沸起了温度。 所以,不仅是老头子那边悄悄的派了人去问,他也安排了人手去跟着,才一直对肖雅的动向算是了然于心。 “那肖雅什么时候回来?我让我妈将衣服寄给我好了。”苹果笑眯眯的吮着热牛奶,好幸福啊,这是肖亚第一次对她表示友善呢,今天虽然对肖雅的事无所获,但对自己来说,果然是个幸运日啊! “谢谢。” 这也和善到过了头了吧?肖亚转性?苹果决定以身犯险,试探面前的肖亚是否外星人乔装打扮而成的。 手被“啪”的打掉,毫不怜香惜玉。可惜了,苹果的目标是捏他的脸,当然,这是为了证实身份看他会不会痛,揩油是次要目标。 果然,还是冷冰冰的肖亚本尊啊! “想被扔出去吗?”三天不打上梁揭瓦,果然还是不能给她好脸色:“收回你那张装模作样的傻脸,给我自然点。” “那……”赶紧用手搓搓,挤眉弄眼一番,虽然不知道啥是他眼中的傻脸,估计,他是不喜欢她的笑吧。 阳光好像暗下来,是快要变天了吧!苹果好想不顾一切的说:肖亚,你知道吗,我没有在装,对着你的笑,是真心的。 可是,难得的享受了和他单独相处的温柔,她不想破坏这个场面。 突然有点沮丧,苹果低下头装作整理衣角,不能笑,也不想被他看到沉下来的脸,她实在不知道,怎么样的面貌,才能不让他讨厌。 真的很不喜欢现在的自己,苹果觉得,决定来大学贴身追寻爱情的她,现在回想起来,虽然天真勇气得近乎白痴,但好歹是个自信洋溢的自己。 最近,可以真心笑对的人,好像,只剩下他了。 “不问,今天你可以呆着;”手指轻抬,指着门外:“问了,门口在那边。” 一直以来见她对谁都是笑嘻嘻的,习惯性的觉得她的笑容很假很轻贱,看到她小白兔似的红眼低头,又觉得这副小媳妇模样份外的刺眼。 喜出望外,这代表她可以明正言顺的跟着他,呆在他身边? 小脸迅速阳光灿烂,她用力的点头,伸手在自己嘴边用手指打了个叉,再做出拉链拉紧的动作。 不让说就不让说,能跟就好。 谁的青春没有痛过,没有经过流血的疼痛?多少次鲜血淋淋的刺伤,只要还有勇气,就能痊愈。洪苹果,仍然在鼓着勇气,对着爱情,埋头向前冲! 13、她?女人?让给我吧 有第一次就会有后来的无数次,苹果厚着脸皮,好几次都笑嘻嘻的跟在肖亚身后。有时肖亚烦了,她就退让点,打杨涤非电话,说尽好话的打听去向,曲线救国,改为蹲点。 有几次混到了“x”那边,西蒙像看戏似的,对于她对肖亚的紧盯纠缠,大叫有趣。无视肖亚板着的脸,常常逗着哄着苹果玩,装作不经意的透露肖亚的行踪,还大方的提供了高薪工读的机会。 圣诞假期到了,苹果忙着打工。 在“x”一层老老实实的当个侍应生,每小时收入30美金,赚得比一般餐厅端盘子要高很多,而且,还有小费收入。 丢人的说句,几个假日下来,比她暂时的投资收益还高。她都快不敢告诉别人,她在沃顿念书了。 苹果长相甜美可人,被酒吧员工戏称为中国娃娃,当然,也引来了不少窥探。该拒绝时她绝对不含糊,对模糊的暗示又懂得适时装傻,加上有西蒙在护航,虽然“x”龙蛇混杂,但她也算是安全无忧。 美国人习惯的东方美人,是动画电影花木兰和好莱坞红星刘玉玲那样子,狭长的单凤眼,尖下巴小鼻子小嘴,外加一点点雀斑以示阳光。所以,骚扰和麻烦是有碰到过,但不至很多。 端着酒,穿梭于喧闹迷蒙的桌区,苹果的眼神,只要有时间,就会溜到三层那些特定包厢的玻璃外墙。那儿的玻璃属于单面防光的,里面的人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外界的情况,而外面,什么也看不到。苹果真希望自己能拥有超能力,或有雷射激光眼,能看穿里面的情况。肖亚他们常来,今晚也在,可惜,她没有三层的服务权限。为了这事,她曾经找西蒙申请过,可是一向照顾她的西蒙,却只是笑着摇头,不肯答应。 西蒙是为了她好,不是她能力不够,而是那层里面,太多的少儿不宜。 肖亚身边的玩伴,像韩和杨涤非,一向爱为了她对肖亚的迷恋和行为逗她,见了面,向来是彬彬有礼不失风趣;而秦楚,则明显表现了对她的不屑,有时比肖亚本身还过份;只有西蒙,从一开始见面,就对她十分照顾。 “怎么,看上这傻妞了?想啃嫩草?”秦楚曾将西蒙的行为,定义成男性的荷尔蒙作祟。 “每个美国男孩心里,都有一个不能说的芭比梦。”西蒙笑得玩味,苹果虽然不是金发碧眼的洋妞,可仍然像个真人版娃娃。连光会吃喝玩乐及打扮泡帅哥的芭比奶奶,都能风魔世界几十年,苹果的行为在他看来,并不反感。 况且,能看到喜欢冷脸的肖亚,频频出现别的表情,对西蒙来说,值。 四色烧卖、虾饺、萝卜糕、腊味饭、糯米鸡、陈皮牛肉丸、流沙包,用竹制小蒸笼一笼笼的端上来,精致小巧卖相及味道极佳,秦楚和杨涤非吃得几乎打架,一边抢夺一边夸奖:“胡的手艺进步了,这点心和我在香港吃的有一拼。” “没错,而且什么时候他学了这么多花招,不再独卖他的山东包子了?” 胡是这是的中菜厨子,山东人,曾在北京五星级的饭点当过大厨,可是点心类向来做得很一般。今晚的港式点心种类繁多、外型精致、味道鲜美,别说秦楚和杨涤非,连向来饮食清淡十分挑嘴的肖亚,也露出赞赏的表情。 本身在酒吧,是不需要配备中菜厨师的,可是“x”为了应对高品位的客人,高价的请了多位星级大厨来坐镇,而胡,则是主打中菜针对华人,特别是这几个挑嘴的幕后老板而请。 “西蒙,胡让给我。”肖亚的口味一直很挑剔,在美国这几年,虽然中餐厅很多,但几乎都流于快餐类的毫不精细,吃饭对他来说,成了一个麻烦。今晚的点心十分对味,为了这个,他可以忍受,家里多请个厨子。 西蒙对中餐没太大感觉,只要这几位不嫌以后,来到这边食不对味就可以了。而这几人里,最麻烦的,又是肖亚本人。 打完电话,西蒙开始捂着此,笑得像个偷腥的猫:“不是胡做的。” 肖亚挑眉:“新来了中厨?” “我想请,可惜她不能每天来。” “她?女人?让给我吧。” “哈哈,肖,是苹果做的。”看到几张难以致信的脸,西蒙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虽然这年头,女孩子会做饭的比男孩还稀少,但苹果绝对是个例外。 苹果的爷爷是一家百年老店的总厨师长,浸淫饮食界几十年厨艺了得。奶奶则是心点部的主管,拥有国家一级点心师的职称。老店是国企,两人在里面相识相恋,退休后被反聘回去当顾问,厨艺不是一般的好。她爸洪老师虽然不肯接手父母的衣钵,但也集父母之长,学了一手绝活,洪家彪悍的娘就是被他的一手好菜给拐到手的。苹果不管是跟着爸爸还是假期去爷爷奶奶家,从小就没少拿面团当玩具捏,一身厨艺不比外面星级的差。 今晚中厨师傅胡感冒了,不停的打喷涕,不敢进厨房。可是别人还好说,肖亚来了是只吃中菜的。之前员工会餐时,苹果曾给他打下手做过两个菜,他是明白这小妞绝对是身怀绝技的人物,所以就把她当救兵的揪进去,做出一桌的港式点心应急。 胡拿手的是北方菜系,而苹果家传的则是粤港菜系,还好里面而种面粉米类蒸笼齐全,做点心是最好不过了。 苹果以前,曾想过用收买肖亚的胃来进入他的心,做过几次精致的便当,他尝都不尝就扔了。这次歪打正着,肖亚吃了大为赞赏,还说要请厨师回家,没想到做这些点心的,竟然是苹果。 “肖,你要把她请回家不?” 西蒙哪会放过这个机会,继续追问脸色不豫的肖亚。 “每晚七点,送到我家。”意思是你看着办,吃还是照吃,人我不管,我只管有人送上门就吃。 西蒙是通过胡知道,点心是苹果做的,自然,苹果也很快从胡那得知,老板及vip包厢传来了赞赏。她想,肖亚也应该尝到了点心,没准觉得好吃的,是他。这样一想,苹果感觉自己浑身有劲,走路都是跳着走的。 今晚,她只上到23点,酒吧里有很多人是来参加圣诞倒数的,里面也有不少宾大的学生。其中一桌热火朝天的,有她商学院的同学,和肖雅的一些朋友,她正好碰上,答应了上完班,就去和他们一起去等着倒数,热热闹闹的过节。 “apple,忙了一晚上累吧?听说你六点就开始没停过了,快快快,坐下喝点东西。”西安姑娘沈小婷比苹果大两岁,和她算不上熟,但是同为中国人又差不多年纪的,今晚只有苹果了,所以见到她就热情的递上果汁酒。 这种龙舌兰调酒酒精度数不高,苹果尝了下,味道酸酸甜甜,非常好喝。在国内,苹果也曾和唐祝一起喝过几次渣啤,还没试过喝醉。今晚已经向西蒙打过招呼,喝酒了直接在地下室里的员工临时休息室睡,既避免酒后还开车回学校,而且明天可以直接上班。 国内酒吧的渣啤,一般都兑过水或是酒厂鲜酿的,很难喝醉,龙舌兰调酒虽然度数低,可是会喝酒的人都知道,越低度的酒,越易上头醉人。 苹果不常喝酒,入口又甜,笑笑闹闹玩得开心,一杯一杯的喝。 肖亚不爱凑热闹,没有参与圣诞倒数,秦楚和杨涤非、韩三人可没他毛病多,离倒数还有五分钟就搂着美女,跑一楼下舞池叫嚣去了。西蒙见多了,也陪着肖亚在楼上闲聊,隔着玻璃墙看着下面的人头涌动。 手机震动,肖亚看了看来电,是在一楼的杨涤非,懒洋洋的开口:“干嘛?” 环境吵得不成,杨涤非并不是因为明知道肖亚讨厌人多,还打算硬扯着他下来,而是他无意中,捞到了喝多了,正搂着沈小婷又笑又闹的苹果。 “自作自受,与我无关!”听完杨涤非说的话,肖亚脸黑了一半,扔下一句狠话,电话挂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许多人,都把苹果和肖亚,看成有关的人了。事关他,就有人忙不及的去向她八卦邀功,事关她,总会不经意,在他面前,透露一些事情。 明明,毫无关系,不是吗? 14、酒醉方显真性情? 其实苹果很无辜,无意中拿起杯子,一口喝下去,发现并不是调好的果酒,而是货真价实的威士忌时,酒已经滑下了喉咙。而放下杯子从坐下去的那刻起,到第二天醒来,她发现,自己不仅在醉酒时失去了控制力,也失去了坐下到这段时间的记忆。 醒来的那一刻,苹果头痛欲炸。轻微转头就有恶心想吐的胃部翻涌感,几分钟后,才能对陌生的环境进行思考。 房间很干净明亮,无疑天是亮的,这是白天。除了她睡着的双人床,两边的双层抽屉床头柜,台灯,一个双门衣橱外,没有多余的摆设。看来,这是间客房。 而“x”的员工宿舍,不是这样的。 被子是绒被,很柔软,被子下的自己,仍带着酒气,可是身上干净清爽,已经换上了一套宽大的男装睡衣。 男装?苹果顾不上动辙暴裂般正阵阵疼痛的头,快速的检查了全身,除了胃的恶心、口中的涩意,及巨痛的头外,没有不妥。床单上也没有俗气的痕迹,来证明昨晚发生过什么事情。 看了看放在床头的手机,早上十点多,最后记忆时,应该是昨晚倒数前,难道自己睡过去了十小时? 轻手轻脚的下床,打开房门,卧室在二楼,这是间独栋的美式房屋。走廊很安静,对面的房间门紧闭,楼下传来咖啡及煎肉的香味,伴着“滋滋”作响的油声,很明显有人在下厨。 对苹果的胃来说,肉香是种煎熬,只能拼命的吞咽下翻涌感。 “醒了?”爽朗的男声,带笑的灰眸,迎上苹果试探的眼光。 咬唇,失望,难道还该期待是肖亚家。苹果暗自懊恼自己的盼想:“西蒙,为什么我在你家?” 比了比金黄色的煎蛋,及正在油锅里的培根,西蒙询问:“早饭?” “谢了,咖啡就好,我现在看啥都想吐。” “有人说,治疗宿醉的方式,是再喝一杯威士忌。” “谢谢!不用!”苹果反应强烈,捂着嘴往洗手间冲,吐了个稀里哗啦,他准是存心的。 用水洗掉嘴里恶心的异味,苹果扬声问:“西蒙,昨天我有没有出丑?我不记得自己做过啥事了。”没得到答案前,死活不出洗手间,如果真丢人了,也得有空间和时间消化下。 西蒙一想到昨晚的情况,肖亚抓狂的样子,就想笑。他绝对会善良的隐瞒事实,省得小丫头因为羞愧,永远霸占着他家洗手间不肯出来。 “嘿,到我这时,还好,就是吐得身上衣服不能穿了,我让戴丝一起回来,帮你弄干净换了衣服。”戴丝是“x”里的一个女员工,和苹果平时比较聊得来,对西蒙很有好感。 苹果放了心,没想过西蒙只是说出了部分事实。的确,如果忽略之前发生的事情不算,他在一个多小时后带苹果回来时,她已吐了自己和肖亚一身,醉晕过去了。 苹果的衣服送去了干洗,幸好西蒙带回来一套制服,酒吧里她算是小时工读生,在宿醉未清的情况下,西蒙建议她未来两天都在学校休息。 相对于酒醉后失忆无知的苹果,肖亚觉得自己简直倒霉到了极点,而且怒不可抑,如果当时不是西蒙将她带走,可能他会一怒之下,把她扔在后门的臭水沟里以施惩罚。 当肖亚见到满脸通红,一身酒气,大吼大叫、傻笑连连、东倒西歪的苹果时,脸上神色已全黑。 杨涤非暗暗叫苦,不是他想招惹肖亚,把她送上三楼,而是苹果一看到他,就突然扯着他往三楼冲。 酒吧的保镖本来会拦截,可是见到杨涤非几人,就识相的驻立在一边装隐形人。杨涤非大叫倒霉也没用,苹果一反平日的温和无害,不顾两人身高的差距,垫起脚尖外加跳起,双手扯着他的衣领大吼:“说!你干嘛要灌醉我?!” 杨涤非惊了,冷不妨被拉得弯下了腰:“勇气娃娃,我哪有灌你?” “那是谁灌我?说!” “你醉了,来,放手,哥哥我找人送你。”酒醉的人没有道理可言,杨涤非识相的没有继续争论,他的女伴本来一直惊叫着跟在后面,也让看热闹的韩和秦楚扯住,他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两个小子眼中,流露出看戏般的趣味以及幸灾乐祸。 “我要肖亚,你把他藏哪了?!”苹果改单手扯着他的衬衣,衣领太高了,就扯着胸前的地方,一路拖着他往三楼的包厢走。还胆大包天的,从第一间开始使劲的拍门,并伴着变了调的大叫:“肖亚!我爱你!你在哪?我想见你!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 这样下去,包厢里的贵宾不出来溶了她,肖亚知道她喊叫着的话后,也会砍了她再让他一起陪葬,杨涤非诅咒的骂了句:“见鬼!”慌忙捂着苹果的嘴,识相的把她往他们的包厢拖走。 西蒙已经出来瞧热闹,正好苦命的去安抚被打搅惊动的客人。 用脚踢上包厢门,却没法将后面跟屁虫般,带着浓厚兴趣的两张笑脸,也一并清理掉。秦楚和韩打发了女伴,动作利索的闪身进来,笑着看杨涤非苦着脸求苹果:“姑奶奶,你醉了!别嚷嚷了!” 踢了杨涤非两脚,让他离开自己身边:“狗屎!你才醉了!”手指指向带着不屑笑容的秦楚。唔,热呼呼的胸膛,硬硬的,使劲的戳几下,还是硬。 “你!你这朝秦暮楚的娘娘腔小白脸!”再次指向秦楚那张清秀的脸。 “凭什么瞧不起我?我装可爱怎么着?抢你男友了?你干嘛摆出这张菊花不爽的脸!”粉嫩的小嘴,说出来的话却很猛,秦楚瞬间脸色发青,要不是杨涤非扯着,苹果的小命可能就玩完了。 哈哈哈哈,韩笑得肚子都痛了,捂着肚子弯着腰,乱没形象的嚷嚷:“哎哟,朝秦暮楚?菊花不爽?娘娘腔小白脸?秦少,你红了!” 秦楚俊气白皙的脸,此刻扭曲而布满杀气,往苹果踢出的三脚,全靠同样笑得乱七八糟杨涤非化解掉。这小子动了真格的,还好他们熟得很,从他眼神就能看出来他的准备。 苹果继续喊叫:“我只不过想日子过得容易点,家人高兴点,装乖怎么了?我从来不去伤害谁,我高兴!我喜欢!我乐意!我都没说你娘娘腔性别不明天生小受的样子,你凭什么鄙视我?我呸!再欺负我,我就去扎小人祝你菊花糜烂!” 好吧!韩也加入阻挡的行列,边笑着安慰秦楚,不要和一个喝醉的小丫头计较:“秦少,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秦楚平时见了苹果,就没少冷嘲热讽的取笑她花痴,她也总是好脾气的微笑,看来她心里并不象外表般不介意,受的内伤不轻,估计平常没少腹诽。今晚是真的醉到无法无天了,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吧。 秦楚气疯了,冲着自己兄弟边挥拳边吼:“你们让开,让我做了她!” 那边厢一屁股坐在地上,完全不知道已引起杀身之祸的小丫头,继续点火,一边傻笑一边冲着韩说:“你!也不是好鸟!” “我装乖巧装纯装可爱!你不也在装温柔装大众情人吗?明明眼底常常冷笑,一样残害我们女性同胞,来者不拒你小心得a字开头的毛病!”吼着吼着好像想到什么好玩的事一样扣着嘴傻乐:“哈哈,对了对了,梅花……,哈哈哈哈,你那个地方,没准已经百花齐放了吧?梅花梅花满天下……,啦啦啦,还有西兰花和椰菜花……” 完了,这下连韩的脸色也挂不住了,杨涤非见势不对,对着冷着脸一直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的肖亚求救:“肖亚,救命!我挡不了两个人!” 相异于杨涤非的紧张,秦楚反而放缓了手脚,朝着笑容僵持,脸部肌肉明显在抖动的韩回敬:“韩少,冷静!不是说童言无忌吗?”然后,恶劣的看了看韩的下身,暧昧的拉长了语调:“椰菜花?嗯——” 拳拳生风腿脚带劲!韩改为和秦楚互相“问候”起来。 “啪啪啪啪”,苹果傻笑着鼓掌,替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养眼帅哥加油,唯恐天下不乱的乱叫:“娘娘腔,好样的,左勾拳!笑面虎,好一招猴子偷桃!” 快吐血了,他才没有用“猴子偷桃”这种阴招,韩终于破功,扭头骂了句不符他向来贵公子身份的脏话:“你奶奶的才猴子偷桃!哎呀!”后两字是因为转过头来吼苹果,而不小心被秦楚一拳窝中下巴的痛叫。 15、我爱你,错了吗? “够了!”清朗的男声,喝止这场闹剧。 闻声,杨涤非擦了擦额际的冷汗,还好,肖亚终于看不下去了。 暗暗的深呼吸,压下怒意,肖亚冲杨涤非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架走两个打得正欢的家伙。杨涤非是这群人里最能打的,真要出手,架走两人不是问题。 他则走到跳来跳去笑着吼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几乎引发血案的苹果身边,略带粗暴的将她扯到身后。 苹果进包厢时,冲着别人都在傻笑傻叫,一副明显的酒疯子样。现在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找的人,也在房间里,立马眼中容不下别人了,紧紧的盯着他看。小脸是他从未见过的认真,表现得很严肃。刚才的疯姑娘模样,仿佛是另一个人,压根没有存在过。 如果不是看到她眼底泛起的迷蒙,他几乎要怀疑,她是装醉。 杨涤非在这个时候,已经将秦楚、韩都拉走了,包厢里安静得很,只剩下他和她两人。 她一字一顿,咬字清晰:“我认得你!” “废话!”薄唇吐出的字眼也相对刻薄,这一年来,也不知道谁天天恬不知耻地,追着他到处跑,他倒想她不认得。 三两下冲到他面前,不见摇不带摆,以少见的圆瞪着眼气鼓鼓表情的瞅着他,突然伸出指头几乎点到他的额:“你!坏蛋!” “我喜欢你……,肖亚,你知道吗?你知道的……”还没等肖亚做出反应,苹果突然气势又软了下来,垂下刚才还圆瞪的大眼,小小声几乎是喃喃自语的说。软软的声调,有别于以前故意做作的甜软,带着无需被回应的可怜。 “我知道,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我说了谎……,我和所有人说,我希望能成为你的女朋友……。可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我做错了什么?我是一直在装乖,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去谋夺……,难道满足爸爸妈妈的希望,就是错吗?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我只不过……,只不过是无可救药的单恋上你而已……” “爱上一个人,就是错吗?在你的眼中,就是罪吗?” 爱人,是错吗? 有点惊讶,肖亚不由自主的顺着苹果的低语想,是啊,她好像,只是在参加肖雅的派对中,被突然出现的他给惊动了,然后,又很傻的爱上了他,缠上了他。好像,爱上他,就成了他心里的错和罪过。又不由自主的,他在心里跟着自问,她爱他,真的有错吗?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眼光,随着她的低语,不自觉地,柔和了起来。 “不要哭……”第一次,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抚上她的脸,拭着她因泪流而闪闪发亮的眉眼。 “我没有哭……我不哭的,我是乖巧的苹果,只笑,不哭!”好像,从小就有人在她脑海里不断的提醒,只要没有哭出声音,只要不承认,流泪,并不算哭。 苹果迷蒙的迎上那从未见过的温柔,心脏怦怦的用力撞击着她的胸房,那么大声,她很担心会被听见,吓跑了他。 “好,苹果没有哭,哭的是小狗。”此时的她看上去整个人懵懵的,明明泪水不断的流淌,却还强自嘴硬,吸着鼻子,想将流下来的泪倒回去。她的脸,她的动作,脏得像只淋湿了的猫!肖亚感觉有点生气,又有更多的好笑。 清爽的笑声低低的回荡在苹果的耳边,虽然是取笑,可是,那么的动人和悦耳,让她感觉要飞起来般沉醉。 “肖亚,你笑起来真好看……”她傻傻的微张着小嘴,盯着他微扬的嘴角,眼都不眨的看着,眼底满是崇拜及浅显的爱意。几乎,成痴。 醉了的她,不仅不再满脸虚假的甜笑,还不再称呼他那腻得吓人的哥哥,直接喊他名字,还更顺耳。肖亚这样近距离看着,发现这一年,她的五官略为长开了些,不再圆圆饱满得像个白面包子。白皙细致的皮肤衬托着黑亮的大眼,小巧的鼻下是粉嫩的小嘴,有点可爱,又有点甜美。 不耐烦渐渐被轻松的感觉取代,半是戏谑半是认真,他开始想逗逗她:“你倒是说说看,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 她有什么值得他喜欢?苹果歪着头,十分认真而努力的想,然后带着说服和恳求的语调: “人人都说我很可爱……” “我对养宠物不感兴趣。” “我不算太笨……” “可是我很聪明,不算笨不达标。” “我很爱你!” “好像,我从来不缺女人来爱。” “可是我很爱很爱你!不是一般的爱!” “对我来说,有区别吗?” “有的……,肖亚,是有的……,我爱你!比我的一切都重要!” 这次没有等他反驳,她扬声,继续说:“你知道吗?有种女人,她可以为了她所爱的人放弃一切,我恰好是那样的人。如果我爱你,你在火里,我也会在火里;你在水里,我也会在水里,永远,不离不弃!” 如果我爱你,你在火里,我也会在火里,你在水里,我也会在水里,不离不弃!苹果的声音带着暗暗的哑,柔柔的述说,泪水一直不断的流下。 她的唇,带着些许甜腻,水果酒的味道混合着少女的甜香,暖暖软软的,轻轻的,覆上他的。他原来带点微扬的嘴角,在听她说话的时候,悄然的回复了紧抿的常态,不知道她的话里有什么惊住了他,温柔和玩笑的意味都消失了,换上的是眉头紧锁、双拳握时和全身散发出寒意。 他能感觉到她唇间的微颤,与带着酒意的甜美呼吸,可是更深的,是她的话给予的震撼。她这句话的原意,出处他并不陌生,见过也相信,有这样的女人。 曾经,有一个美丽的身影,对着年幼的他说着几乎同样的话,然后,为了她所爱的人,付出了她的生命。 猛的推开苹果,他咬牙切齿带着恨意的说:“如果你爱我?你就要强加你的意愿给我吗?谁让你火里水里的?我并没有,也不需要!” “如果我爱你,我会很感激你打算火里水里的跟着我!可是我不爱你,一切又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就算放火烧身,水淹没顶,那也是你蠢你自找的活该!我不需要也不会感激,所以,收起你的自以为是,别以为你存了这样的打算我就会对你改观!” “我不是这个意思!肖亚!”委屈,孤独和对近身可触的肖亚强大的依恋,苹果的头摇得像泼浪鼓,不顾他伤害的话语及推拒的动作,她又扑过去死命的紧搂住肖亚的腰。 她柔软的身躯带着冲力撞入他的怀中,肖亚本来是完全可以再挥开她,可是这样,他的力气会让她受伤。四分一秒的犹豫,他选择了和她一起向后跌向沙发。 “我……我没有想过要你感恩,我知道……,我和你有距离!”她胡乱的喊叫着,带着满脸的泪,隐忍的哽咽。 “我只是希望,在很久很久以后,久到你已经忘了我的样子,还会记得世界上曾经有一个人,那么不管不顾的爱过你!” “我几乎……几乎没有,奢望过我们能在一起……,肖亚,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残忍!我……我只是爱上了你,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 面前的她,不仅是眼泪,连鼻涕都流出来了,及肩的柔软发丝,挣脱了发带的牵绊,在她猛烈的动作中,散乱。 发丝沾了泪水,粘在脸上,还好小脸十分的干净,没用什么彩妆,要不,糊成一团就恐怖了。就这样,也是十分的丑!真脏!肖亚皱着眉,嫌恶的看着把自己压在沙发上,趴在自己身上倾诉到打哽的女孩。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轻微的挣过几次,见她搂得死紧,便又狠不下心用力的甩开。其实他有一百种办法,能够让她瞬间离开他身上,仅用几秒的时间,就可以把她的两条胳膊废掉! 今晚,可能不仅是她喝多了,他感觉自己早前品下的酒,好像也不是一般的烈,直接的燃烧着他的五脏六府。 一种熟悉的燥热感,从她紧紧贴合的柔软处升起,让他的心和手都痒痒的,似乎有许多看不见的小手在挠。 不受控制般,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异样的沙哑,诱惑般的低语: “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你是这样想的吗?苹果。” 柔软的人儿用力的点了点头,抬起一张眼泪错横的脸,他移开眼光,伸手抽了几张面纸。 “把脸擦擦。” 苹果顺从的把脸擦干净。 “真乖!来,抬起头看着我!”恶魔般的嘶语,清冽的薄荷气息,温缓的指尖,缠绕着苹果,溶化的不仅是她的意志,似乎,还有她整个人及身体。 苹果感觉自己快飞起来了,懒洋洋的,细碎的,带着薄荷清香的,暖暖软软的触感,吻着她的脸,蛊惑着她,迎上去,想要更多。 正当渐入佳境,一室的软融诱惑旖旎时,突然大大的一个长音: “呕——” 然后,肖亚愤怒的吼声传出来: “洪苹果!我要杀了你!” 然后,是更多的呕吐声,更多的怒吼! 幸运的洪苹果,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圣诞夜里,她差点成了三个男性追杀的对象。 16、肖雅回来了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今早肖亚有课,苹果巴巴的起了个早去旁听。奉上大大的笑脸,朝气十足的招呼:“肖亚哥哥,早!” 恶狠狠的一瞥,来自秦楚,和肖亚一前一后的走过,肖亚则直接无视了苹果,直视前行。 “呃……,秦楚哥哥,你也早……”苹果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刚过完新年假期,这两人不是刚去完瑞士滑雪回来吗?难道瑞士雪崩了?或是给同去的模特仙人跳了? “滑雪一定很好玩叭?你皮肤好像变得更光滑了,秦楚哥哥,瑞士一定是空气很好。” “谁让你提我皮肤了!!”秦楚瞬间狂暴,一拳擂向苹果身边的墙,把她困在身前。她在暗示什么?又想笑话他长得秀气是吧! 马屁拍到马腿上了,苹果辶耍购媒淌谝丫诳问依锪恕k乱馐兜陌恚忧爻蚕麓┕呱艉敖淌谠绨玻桓以倩赝贰 当然,她没有看到身后,肖亚投向她的目光,不再像平常一样冷冷的,而是复杂又带着研究的意味。只感觉到秦楚的怒瞪,灼热得似乎要把她射穿。 苹果最近很困惑,明明和肖亚的关系,在之前已经稍微有所改善,他也不排斥她偶尔在他身边跟着晃了不是吗?可是那晚她酒醉过后,肖亚明显又再次对她回到冰点,比南极还寒冷,比北极还荒凉。 不仅是肖亚,就连他身边的几个人也变得怪怪的。秦楚直接把她当害虫看,放了话说,不允许她出现在他身边三米范围内。韩则越发笑眯眯的用一种研究的眼光,上下左右的打量着她,虽然在笑,却让她有一种被福尔马林淹没的感觉。而最大咧咧、待她最真心友善的杨涤非,则是常常的一脸佩服,不时摇摇头捏捏她的脸,咂舌有声。 这四人的态度转变,肯定和那个晚上有关,她酒醉失去的记忆,绝对不像西蒙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出于一种动物的本能,她并没有去追根究底。好奇心害死猫,唐祝说过,她是属猫的,所以,有时候真相还是不要揭开的好。 于是苹果越发真心的低调乖巧,直觉在那几人面前,最近该藏起尾巴做人。 连带的,连对肖亚也只敢远远地,用眼光打发思念,抗拒忍耐着心底叫嚣着要接近的念头。幸好,假期结束后,她开始忙得像个陀螺,周休两天去“x”打工六小时,其他时候,则都在埋头做作业,研究课题。 说来惭愧,以前在国内,好成绩来自唐祝精准的捉题,现在不懂的课业,也需要靠唐祝帮她解决。为此,明明是学医的唐祝,对经济课题研究得比碰手术刀还多。 还好,西蒙对她亲切如常,要不,她连打工都不敢去了。 西蒙果然实现了对肖亚的承诺,每天派人去苹果那,拿她做出各种港式点心、中菜便当,再送到酒吧或几人的住处。由于美国的中菜实在做得不地道,仍然有大把的老外捧着钱排着队去吃,肖亚通过西蒙,给苹果订了全套的厨具,以方便满足他对解决口腹的麻烦。杨涤非几人也沾了光,每天指手划脚的表示想吃这样那样。 苹果听西蒙的建议,按周出一份大概有十个选择的菜单,多半是蒸制的点心,再加上三种饭类便当。 客户提前一周选定,酒吧汇总后,通过电子邮件将客户点的餐单给苹果,材料则由“x”采购。她可以在上课前先做好菜色和点心,然后定时蒸制,差不多到点时,就让“x”聘请的外卖工读生去取。这样省时省事,既提升了“x”的美食品位,增加了给客户的选择性,又保护了苹果的隐私,在不太影响她学业的前提下,增加了她的收入。 以前,在看美剧和电影,老外们对中国外卖吃得津津有味时,苹果绝对没有想到,原来这里的中餐这么难吃。在吃过校园里的中菜餐厅,和外面所谓需要提前预订才能吃上的华人美食后,她就不再奇怪于“x”给出的高额报酬了。 西蒙说了,他是商人,不是慈善家。有钱不赚是傻子,在开始没多久,就将点餐的服务,扩展到三层,成为常客的贵宾服务之一。 当西蒙貌似随意又不经心的透露,肖亚风雨不改的要求,只要他在费城,“x”就必须给他按时送餐后,苹果的厨艺和每日变换的点心花样,受到了更多客人的好评和赞赏。 4月,肖雅回来了。 苹果上完累得要死的主修课,扭开家门,看到坐在沙发,穿着清凉抱着膝盖看恐怖片的肖雅,愣了三秒,然后完全不顾型象的尖叫,扑过去搂着她又笑又叫的。 肖雅也尖叫,被吓的。 消失了半年多,两个女孩有着说不完的话,苹果把心里埋藏着的担心、恐惧、寂寞和伤心一鼓脑地,像倒豆子般噼喱啪啦地砸向肖雅。 肖雅用了三句话还击:“苹果,我本来以为,你已经够变态了。没想到,你爸更牛。你妈是个大神级的人物。” 肖雅在洪家住了二十多天。 洪老师常常半夜摸到小姑娘的床边,泪眼涟涟的看着她。任肖雅如何胆大包天,豪放不羁,开头也被吓得够呛。 洪老师完全不是一个色胆包天的老不修,他只是忆女过度,晚上失眠,所以去睹物思人。肖雅住的是苹果的房间,又是两年来和她朝夕相对的好友及同学,有啥比得上看着她来想念女儿更亲切?洪老师的脑袋里装的念想是这样的。 听着床边游魂般呜咽着的:“宝宝啊……爸爸好想你……”已经够吓人了,一会,就能看到面无表情的洪家彪悍的娘,平静的冲进来,三两下把洪老师打得进气少、出气多的弱鸡模样,然后扔下一句:看笑话了。雄赳赳、气昂昂的扛起自家男人就闪。 这样的戏码,一周平均能遇上两到三次,肖雅从开头的惊炸,到后来的看戏,再后来面无表情的,翻个身继续睡觉。 看来,她也是个怪胎加强人。 苹果表示同情!不过这种事,她家爸妈的确能做出来,所以,仅同情不羞愧。如同父母不嫌子丑,儿也不能嫌父母脱线,这是洪苹果多年来的心得与原则。 听完苹果对自家父母的评价与感慨,肖雅突然有点情绪低落,微微一笑: “苹果,你想不想知道,我这几个月,为什么这么神秘?” 苹果点头,想了想,又转身进入厨房,捧出为自己准备的饭菜,倒了杯热茶,放在茶几上,示意肖雅边吃边说,不急。 鸡丝春卷、虾仁炒蛋,配上腊肉蒸饭,香气四溢,肖雅满意,捧起饭碗挟上菜,像是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平述: “我爸,是个将军。他继承了爷爷的军职,爷爷参加过革命和日本抗战,听说现在这样的人,都属于硕果仅存的,算是了不起的人物。我爷爷和爸爸,连出国都是件能上新闻的大事。我妈,人人都喊她肖夫人,原来,开头她只是个情妇。我,活到20岁才知道,肖雅是个私生女,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得光。” 肖雅自嘲的笑了笑,继续说:“我一直以为,肖亚恨我和我妈,是因为他妈妈去世后,我妈顶替了她的位置。呵呵,谁知道,根本不是。他妈妈,是我三岁那年去世的,他们,从未离婚。” “原来,我不是长大后才成为美国公民的,我本来就在美国出生。三岁那年,我妈带着我回国,六岁,在肖亚的抗拒下,重新带我到美国念书。直到肖亚出国,她才回去。她一直让我学习中文,请了很多家教,从文字到礼仪,国内的消息,都不让我脱节。” 自嘲的笑了笑,肖雅继续说:“她是怕肖家忘了我,忘了有一个叫肖雅的私生女。她终于在十年前,登上了肖夫人的宝座。外人都以为,她是爸爸亡妻后的续弦,其实,哈哈,谁知道她早就在正统的肖夫人还在时,就爬上了他的床,还生下一个不能见光的女儿!” “肖雅!”苹果抓紧了肖雅的手,她看不惯这样自贬的肖雅,用力的掐,不管不顾会不会伤害,会不会疼。 “谁说你不能见光!你是我认得最阳光的女孩!你就是你,和是不是肖家的女儿无关,你再这样说,我就要揍你了!” 看得出来苹果气得够呛,威胁是认真的,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看了半天,突然哈哈哈的一起笑了出来。 肖雅摇头:“太tmd琼瑶了,可能我mc快来了,一不小心恶心了,苹果,你干嘛也学咆哮马?” 耸耸肩,苹果放手:“我看琼瑶小说长大的。”还是不要告诉肖雅,她小时候还真的学过琼瑶剧里的女主角说话了,她追问:“你回去知道了是私生女后,你干啥了?你先跑到我家躲谁,跑人后又玩失踪,又留下钱给丫丫,你在逃亡吗?” “嗯!我冲我爸妈大吼大叫,骂他们不要脸!告诉他俩,有良心的,就该跑肖亚亲妈坟前磕头赔罪。我是肖亚,我也永远不会原谅他俩,看到他俩,都会觉得恶心!我爸给了我一巴掌,我就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据说里面有不少古董,想想真心疼,败家了!早知道,偷出来卖掉多好!” 笑了笑,肖雅继续:“这事让我爷爷知道了,他说肖家本来就没我这号人物,他从来没承认过肖亚和他亲妈以外的人。我妈没敢哼声,我看了窝囊,气不过,就和死老头干了一架。他说以后肖家就没我这号人,我就把他们的锁撬了,能偷的东西全偷走,还好钱不少。然后再跑到建国门附近闹了场事,就逃跑了。怕被抓,不敢开手机,钱也不能随身带……” “建国门?那不是长安街上吗?你闹啥事了?”真是牛a和牛c之间的人物啊,苹果咂舌。 “不在长安街主干道上,我喝了酒,跑去交通岗把交警拉下来,要求换我上去指挥交通。”肖雅挥了挥手表示没多大事,轻描淡写的说。 虽然当时记者都来了,不过有牛人在,这不,新闻不也没播吗。 故事说完了,饭也吃饱了,懒洋洋的在沙发上躺下,肖雅有点得意: “我以后,就是穷光蛋了,家里断了我粮,我得靠这些钱念完大学。当然要慎重点以免他们想不开,抓我回去人和钱都落网。丫丫一看就知道是个讲意思的姑娘,钱给她,放心!” 苹果无语…… 18、有种□□叫JQ 好热……,好像,又做春梦了。 某种感觉从身体传递到脑里,苹果感觉自己像条鱼在火上烤,又灼热,又渴,又舒服,又有种莫名的痛,从胸部到小腹到再往下的羞人的部位,麻麻痒痒的,紧绷又隐隐的涨痛。 按照以前梦到和肖亚滚床单的经验,最好不要睁眼,睁开眼,梦就会散去,此刻的幸福感,也会消失。 太真实了,她梦到肖亚的手,温暖而急切的在她身上游移。 “别动!“她的扭动被霸道的制止。 呀!有声的,她的梦什么时候从无声电影变成有声影画了! 苹果张开嘴急促的呼吸,好像除了因紧闭的眼产生的黑暗外,一切的触感,都太真实了! 两年来,首度,苹果在肖亚面前,从身心到身体都绝对的光裸,完全没办法掩饰情绪。 中华好女儿五千年言传身教的贞操观念抬头,她的眼中掠过了惊、恐、无措,似乎不可能发生的狗血jq突然毫无准备的上演,让她反应不过来。 看到苹果惊醒后复杂但就没有包含惊喜娇羞的表情,肖亚眯了眯眼,没有犹疑的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吻住她的唇,将她刚欲出口的尖叫化为沉闷的低音吞噬。 开玩笑,现在停下来,他某个地方会爆炸。 而且,一经品尝,她比想象中更为甜美,更为诱人。 一直都知道她很容易脸红,而且除了脸颊位置外,脖子都会染上一层轻粉色。没有想到,这种嫩粉实际上是延至全身的,肖亚完全被吸引住了,这个勾人的小妖精,无意中,荡人心肺。 她的嘴好甜,因为吃惊而张开,方便了他的入侵,他灵巧的舌勾着她的一起舞动,吸吮着她甜嫩的小舌头,他薄荷的气息混入她娃娃似的甜香,唇齿相溶,她软软暖暖的口腔中被他占领得不留一点空间。 电击般的快感涌来,她没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仰着头啊啊嗯嗯的娇喊,本来互相追逐的唇齿,他顺势吻上她的颈窝,热烫的呼吸和啃吮着。 趁着她失魂般的迷醉,机不可失的,他抽出他的硬挺,用手拨弄了两下,顶在仍然颤动的花门前,就着涌出的润滑,往前顶入。 好痛!瞬间被扩张到撕裂般的痛楚,让刚刚感受到极致快感的苹果,从脑子一片空白全身软瘫又回复到紧绷紧张害怕中,她觉得自己硬生生的被撕裂了,又渴望着被肖亚覆盖住的温暖,爱伤的痛苦和对爱的渴望拉扯着她,让她忍不住抽泣着哭了起来。 “乖,不哭,一会就不疼了。” 不是没有和处女做的经验,可是这么青涩迷人又被动的处女,肖亚还是头一回。以前,都是别人送上门,就算是处女,也是尽心尽力的希望他能满意。 苹果在他灵巧的手指和温柔的抚摸下,慢慢的放松,她迷蒙着眼,看着贴合在她上方眯着凤眼皱着眉昂着头同样呼吸急促的俊颜,他额头布满了汗,牙关紧咬,似乎也在痛,在忍耐。 伸手向上搂着他的脖子,将他拉下,苹果生涩的献上她的唇舌,如果忍耐让他痛苦,她愿意为他张开早已沦陷的心。 越来越强烈的快感燃烧着他,一个深深的贯入,他带着她,翱翔于激情的天空。 第二天,那张令苹果一看到就脸红的床上,床单被套枕套都换了,原来的金啡暗纹换上了米色的条纹。肖亚去学校了,她发疯似的整屋翻找,终于,不顾见风的麻烦,在房前金属垃圾筒中,找到了一整套床品。 除了床单上一小块褚色暗迹外,其实都很干净。 咬着唇红着眼,盯着那曾象征纯洁的印记,苹果感觉鼻梁处麻痹感一再的增压,让她头脑发昏,大口大口的呼吸,却总觉得氧气不够。她拿着银亮金属桶盖的手细碎的抖着,慢慢的呈现淡青色,感觉很僵硬。 不许晕倒!她脑子里不断的重复这四个字! 回到房子里,短裤吊带的肖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门前候着,看着眼框发红拼命深呼吸的苹果,她没有说话,只是伸臂搂住苹果,将她的头往下压,再递给她一个纸袋。 “过度呼吸症”,是一种精神焦虑紧张引发的呼吸中氧气含量减少,血液中钙、钾急促降低后的症状,进了大学后,苹果就患上了这个毛病,只有肖雅知道。 治疗也很简单,放松,拿着纸袋,把呼出去的气再吸回来,慢慢的放松。 苹果无声的掉着泪,嘴唇已经咬出血丝。不要哭!不能哭!她心里不停的对自己下命令,从恋上肖亚时就知道,这是一条痛苦多于快乐的路途。 拿了支烟点着,肖雅吸了一口,递给她。 泪模糊了视野,苹果胡乱的拿面纸抹掉,再用力揩了揩鼻涕。脸红眼红鼻头嘴唇都红艳艳的,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没事!” “嗯!”也不劝,只是将细长雪白的烟再放回自己嘴里,吞吐起来。 “痛吗?” “痛……”如果昨晚不是烧得迷糊,估计更痛。 “爽吗?” 轰,脸刷的通红!火烧苹果了,想了想,抬起头眯着眼傻笑: “说实话,一点点……”大多数时间,是害怕和痛,当然,被自己喜欢了很久的人碰了,心理上的满足,也是强大的。 “第一次这样算不错的了!人说鼻子挺的功能强,看我们肖家的鼻子就知道有多强大了!”肖雅满意了,得瑟了,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嗯,有机会,再拐他做次,下次要仔仔细细的尝清楚!”一边脸红,一边傻笑,苹果想,最惨烈的,莫过于顶着一脸一身傻红印还被吃光抹净了,以后还有啥熬不过去呢? 痛苦的绝对不是被心上人啃了,而是在心上人面前一身红点,丑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现在这个年代,只要是你情你愿的,谁能说谁又欠了谁,谁又吃了谁的亏。 谁也不再说话,两个头脸都有红点的女孩,静静的背贴着背靠坐在地毯上,一个无聊又无所谓的样子,另一个,慢慢的松开了紧握得发白的拳头,缓缓的露出手心中被掐出的月牙印。 苹果的心忐忑了三天后发现,白浪费感情了。 虽然在同一屋檐下,可肖亚早出晚归,那晚的甜蜜仿佛是南柯一梦。偶然两人相遇,苹果红了脸,肖亚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 很快,一周过去,肖雅和苹果都褪去一身红点,病愈不用再惨被隔离。 周五,肖亚在傍晚就回了家,苹果当时正沉迷于一本精彩的小说,躺在床上搂着被子笑得嘻嘻哈哈的。小熊睡衣上半截,有半边塞在裤子里,半截因为她的动作,向上翻起,露出雪白的肚皮。 “什么这么可笑?”清冷略低沉的男声,划过温暖的室内空气。 “哇!”于是,惊吓的叫声和脸红同时浮现。 扯过被子盖住全身,露出个头部的苹果,呐呐的又觉得迎上肖亚的眼神都觉得带点难以抑止的可笑,两人曾亲密如斯,好像,遮了显得矫情。可是,不遮,她想到自己目前的卡通睡衣,因没穿内衣显得平塌的体态…… 绝对,再被认为是矫情,也要一遮到底。 19、不zuo爱,是做菜 “肖亚哥哥,有事吗?”潜台词是,没事能不能赶紧走开,让我换件好看的衣服,你再进来。 心里继续纠结,到时,是让狼扑小羊,还是主动点,小羊扑狼呢?心里七上八下的,怕太主动了,又想,会不会,他就是喜欢主动的?还是,矜持点,来个羞娇无限。“轰”,粉脸通红,自己想得已经无限羞涩,眉眼含情的看着他。 对她的行为视而不见,肖亚当然也没接收到她心里的潜台词,说:“明天有事没?” 傻傻的摇头:“没……”声音都颤了,是要约她吗?是约会吗?紧张,好紧张。 “没事的话,准备桌菜吧。他们说来家里吃饭。” “吃饭……好啊……,人都要吃饭的,吃饭好……”蚊蚋般的低语,他的声音真好听。好吧,承认不是约会有点失望,不过,这种闲话家常似的感觉,真好。 “西蒙已经找人送了材料过来,你一会下去看看。随便做点。不要罐头类的,新鲜的为主,不用太多,十个左右就成。”既然当厨娘那个,已经这么有自觉,他也就不客气了。说完该说的话,转身出门。把门继续关上,将空间还给苹果。 老外们喜欢罐头食物,罐头汤,罐头水果,罐头豆子。他可不管,逼着西蒙偷也好骗也好,啥材料新鲜弄啥。还好,现在到处都有华人,到处都有中国城和中国商人。 好吧!看来纠结于那晚上放不开的只有她。娇什么羞啊,人家只是把自己当厨娘看好不好。后知后觉的苹果,咬着被子怨念。啃,啃,使劲的啃。 门外,在无人的走廊,肖亚的唇,正勾起带笑的涟漪,当然,没人能看见。 利落的去鳞,再在鱼肚子上划开,清理干净内脏,拿姜汁和料酒抹过,再放入葱段、姜丝,然后就可以拿大葱白垫起去蒸。 “不放蒜?”挑剔的语气,男性的嗓音。 “我喜欢用炸过的蒜油调汁,这样,既带有蒜香,又不会吃到一口蒜片,而且味道也较可口。”头也不抬的回话,在厨房中,苹果动作很干脆,头也不抬,将热水里灼至八分熟的鸡,放到早备好装满冰块和水的盆里。 “帮鸡做芬兰浴?”另一把带笑意的男中音。 “这边没有走地的鸡,肉会比较松散和带有一点腥味。用热水灼,可以去腥,将快熟的鸡用冰水速冻,肉会结实有嚼劲。” 非南方人,吃不惯正宗港式带血丝的白切鸡,一会得再用热油将鸡淋至全熟,配上两份点的汁,一份醋加姜葱香菜等佐料,另一份些许椒盐和炸蒜油。苹果心里盘算着,继续剁着肉,再配上蛋清,蒸个肉饼。 “那蛋呢,为什么要将蛋清和蛋黄分开搅拌?” 手下不停,苹果像学生回答问题般老老实实的回话:“分开来炒,蛋清滑,蛋黄香,火候要不一样,做出来的蕃茄蛋才好吃。还有虾仁炒蛋,蛋清的份量远远要比蛋黄多,蛋黄一会拿来配炸料,也不会浪费。”肉饼,她用的也是蛋清来拌好肉,再加入生的咸鸭蛋,弄碎了一起蒸。 “还有多久开饭?”这回,是清冷的,连苹果睡着都能分辩得出的声音,脸一红,她搅动的筷子节奏乱了下。 瞥了瞥正趴在开放式厨房外的韩和杨涤非、西蒙等人,老老实实的说:“如果他们继续提问,25分钟,如果他们去陪肖雅打电动,20分钟。” 言下之意,就是不太有差别。可是肖亚的眉毛扬了扬,冲那三人微微甩了甩头,那三人就跑回厅里和秦楚、肖雅抢电动去了。 “要帮忙不?”要不是杨涤非准备回国了,嚷嚷着可怜他已经被养刁的胃口,一周没吃上苹果做的家常中餐了,他是不会答应这群人跑他家开伙的。当然,因为苹果之前生病,他也快一周没吃过她做的菜,吃习惯了,他自己,这周在外头吃也吃得很没有劲。 苹果惊讶:“肖亚哥哥,你也会做菜?” 她以为这些公子哥儿,基本上都有厨师侍候,要不,就在外头开伙。连她身边一群80年代的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也不是太多人能分得清柴米油盐。 “我不喜欢吃东西时,还需要考虑食物,被多少没洗的手碰过。”言下之意,就是洁癖作怪。 虽然自己就足够了,可是苹果仍然乐滋滋地,邀请他和自己一起分享厨房。指了指正泡在热水里的蕃茄,红着脸让开位置。 “你帮我撕掉蕃茄的皮,放碟上备用吧,谢谢!” 厨桌和炉具之间,两人背对背的站着,空间距离十分的窄小。 肖亚的存在,其实比刚才叭在边上的几个人更为影响苹果,但是,感觉完全不一样。她的心像有很多很多泡泡在扑腾,全是粉红色的,还带着心心形状。这样,多象新婚夫妻在宴客,忙碌着整理餐点。 苹果感觉背部热热的,传来温暖和触感。 其实两人间,还是有点距离的,并未达到背贴着背的地步。苹果想,或许,是体温通过空气燃烧了过来。 可是,连心里也是暖暖的,或许不是因为体温,而是因为,此时,他的存在,她的体温就自动升高。那个晚上,她和他,好像都烫得吓人。 啊!不能再往下想了!打住!她拼命在脑里想着三个字:自制力!自制力! 可是,好想好想,再碰碰他。 轻轻的,以为不会被察觉的,苹果往后仰了仰身子,想让背部形成接触。却正好,肖亚剥好了蕃茄,侧过身来拿刀,很自然的,苹果像是投怀送抱的,窝进了他的怀里。 “不要捣乱。”背后贴着的胸膛很温暖,随着他说话,清清浅浅的震动,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苹果头顶回旋,于是,她又是全身酥软。 头顶继续传来低低的笑:“再发呆下去,蛋要糊了。” 哎呀!整个人弹起,顾不上脸红耳赤心跳如鼓了,赶紧抢救被停下翻炒的蛋黄,还好,炒的是蛋黄,干了还香点,如果是蛋清,就得全部扔掉重来了。 20、想要的幸福,很简单! 很快,菜上桌了。 土豆蕃茄骨头汤,加了干瑶粒,浓香可口;南方人少不了的老火汤,熬的时间久,轻微的加点醋,土豆就不会烂掉,而骨头的钙质也更能溶于汤中。醋的份量极轻,本来就有蕃茄的清新微酸口感,喝时完全只感觉到鲜香可口。 葱油鸡,肉白嫩皮则金黄爽滑,骨头也细心的全用热油浇熟了;点的酱料照顾到两种不同的口味,姜葱香菜加醋清淡,椒盐炸蒜油配上香蒜的炸蒜粒,则浓郁。 荸荠咸蛋黄蒸猪肉饼,猪肉用的是上等小梅肉,荸荠清甜,咸蛋黄甘香,肉用蛋清拌过,再配上稍微搅了两下的咸蛋清,只放了少量的鸡粉调味不用再放盐,清淡爽滑; 清蒸海鲈,鱼蒸至刚刚熟,浇上熟蒜油,再配上秘调的海鲜酱油汁,鱼肉的鲜美和甘甜被淡淡的咸味全调出来了;姜葱切得很粗,喜欢的人可以配上鱼肉和汁一起吃,不喜欢的又不会一夹就一筷子。 菠萝咕噜肉,取的是猪皮层上的网油包裹着偏瘦的花肉,和里面稍放了切成小块的菠萝粒。裹上蛋浆,再上炸粉,因为这儿的人不太能接全太肥的肉。配上清甜的罐头菠萝,炸好后加酸甜汁过锅再用冰块兜起,酸甜爽脆;虽然肖亚不喜罐头,但新鲜的菠萝偏酸,所以苹果仍然选择了罐头菠萝。 金银蛋炒蕃茄,蛋清和蛋黄分开炒好,再加上蕃茄下锅,蛋黄香,蛋清软滑,蕃茄酸酸甜甜的,远在他乡的游子,其实最爱的不是大鱼大肉,而是这类家常风味; 韭黄虾仁炒蛋清,鲜香软滑,虾仁用的是爽口而个头适中的海虾,开始品尝时味道清淡,但细嚼下去,海虾味鲜弹牙,又带有韭黄的浓郁,口感层次非常丰富。 可乐鸡翅,比较简单的一味菜,杨涤非要求的,苹果喜欢用二比一的份量,慢火细熬,多翅尖而少中翅,取其胶质;中翅不易入味,都细心的划了花,以求味道能进到最中间的骨肉处。 青芥黑椒牛仔骨,黑胡椒粉是新鲜磨制的,用来和料酒等配料,腌制嫩牛仔骨。再用锤子略敲开原粒的黑胡椒,加上成棵的新鲜花椒过油。将日本劲辣的青芥末,用少量的淀粉水及酱汁加双椒油调开备用。先略为煎香切好成小块的牛仔骨后,加入调好的青芥汁用双椒油暴炒,嫩滑的牛仔骨滋味无穷,齿颊留香,咬下去一不小心,还会被后劲十足芥末呛着。 上汤豆苗,汤是用几种菌类加些许干瑶粒和一大块姜熬好,出了味去掉渣备用。豆苗迅速飞水去了些许草腥后再加上汤、过了油的成粒的蒜子; 再用剩下的猪网油切成小粒状,炸香配上整粒的蒜,出油后,快手炒个菜苔上桌。 十菜一汤,色、香、味俱全,两小时内做好。除了吃了两年多苹果手艺,又在苹果家呆过快一个月,明白洪家家传厨艺的肖雅外。其他人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都不敢相信是出自一个刚20岁的女孩一人之手。 一声“开动!”大家随即动筷,苹果悄悄的拿了两双干净的公筷,自以为没人会注意到,先给肖雅布了些酸酸甜甜的重味菜。再换一双,去挟清淡的海鲈,蛋清虾仁等,放到肖亚的碗中。 杨涤非哇哇的叫,直喊着不公平,明明说这顿饭是给他践行的。他就要回国,以后估计好些日子才来一次,还得有出公差的时机。苹果笑嘻嘻的不羞不臊,每样菜夹了一份,把他碗堆得像座小山。于是,他又有意见了,表示自己不是猪,不能这样喂。 “得挟我嘴里,一次一口,不能多也不能少,还得是我爱吃的菜。”闭上眼睛,张大嘴,杨涤非得意洋洋。 苹果还没反应过来,秦楚和肖雅已经看不过去了,两人相互使了个眼色,同时行动。坐他隔壁的秦楚放下碗筷,肖雅则挟起某物,迅速扔进他的嘴里。 “呀!我……唔……呸……” 一入嘴,感觉不对的杨涤非让秦楚往边上扣着,捂住了嘴不让吐,差点没咽着,赏了秦楚一拳一脚才得以自由。吐出来,原来是肖雅啃过的鸡骨头。 圆瞪双眼,看了看一脸得意的肖雅,好男不能和女斗;边上的秦楚笑得趴在桌面,一边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嚷嚷:“你属狗的吧?骨头就是你的最爱!” “哇呀呀!你才属狗!看大爷我今晚做了你下酒!”椅子一摔,两人往后扭打在地毯上。 “勇气娃娃,我吃亏点,娶了你吧。”细品慢咽的几人中,韩最通透,想要顿顿好菜还不简单,把人带走不就成了,争这一顿半顿干嘛。 脸蛋通红却完全不知道害羞的某人摇头:“不要,我是肖亚哥哥的人!”心里有句话不敢说出来,就算没有肖亚,她也怕得病。腹诽,某人用力使劲的腹诽。 大家的下巴快掉了,因为肖亚竟然没意见,居然还慢斯条理地点了点头。 “嗯,是我的人。”他缓缓的拿勺子喝了口汤,无视众人的呆愣和惊恐,满足于唇齿间的美味:“仆人。” “当”的一声,苹果的筷子掉了,不得了了,这年头,连冰山也懂得说笑话了。 别说她没见识过,连肖雅,也从来没有和这样的肖亚相处过。从肖雅回美国后,两人的关系,虽然破冰,但也没前进过多少。这次还是拜生病的福,才呆在他家得以安然各处。 于是,就见两半大不小的女生,一艳丽一甜美,一起露出一副张口结舌,无比相似的傻样,一个伸出左手,一个伸出右手,扯着旁边的人的脸颊,用力一掐! “痛!” “好痛!” 两声惊叫,其他人又是一阵笑声,这次,肖亚上扬的不仅仅是嘴角,连眼底,也漾起了温柔的波。 于是,苹果整顿饭都吃得飘飘然,吃下去,什么都似乎是甜的。 饭后,一群人继续打闹游戏,不一会最爱闹的几个就腻了,觉得没劲,决定要拉大队向外发展。 家宴最麻烦的就是事后的收拾,苹果知道肖亚的洁癖,不得已也不会安排仆佣中介的人来接手。她拒绝了肖雅和杨涤非招呼着去“x”继续耍的邀请,独自留在肖亚家里收拾。今天的她,感觉很幸福,不管是在厨房里边想着他边做菜,还是那刺激的不经意地触碰。还有那,众人一起笑闹的气氛。 她觉得自己已经满足,想要的,无非,就是这样的生活! 就连现在,他们外出,她在他家里收拾着热闹后的痕迹,心里,也是暖暖的。因为她知道,以肖亚的个性,不管多晚,他都会回到自己的家。只要她在这里,她就能等到,他回来的身影。 她要的幸福,其实很简单,不过是与所爱的人,一起生活过日子。为爱人持家,与他的朋友一起,融入并享受他的生活。 22、青春,有时不得不傻X一回 肖雅很后悔。 虽然兴致来了,好打不平拦路生事拳打牛x脚踢傻x的事,年少时做得不少。可是,今晚差那么一点,她的拳,就落在肖亚脸上了。 想想,有点后怕。 都怪杨涤非那个大嘴巴,喝了点小酒,就在那得瑟。自以为好心的,搂着她的肩,小小声的在她耳边说,肖亚下月,就毕业了,也要回国了。 于是,同样喝了点小酒,脑袋晕呼呼的她,愤怒了! tmd!刚把苹果弄上床,那头原来他就要闪人了,这不就是传说的吃干抹净转身就跑吗。这人竟然是她从小就眼红红地想亲近又不得的亲哥,打击太大了。 于是怒火上扬,酒精冲脑。从洗手间回去,手一甩指向肖亚的鼻子,她吼:“你下月回国?书念完了?不回来了?” 冷冷的斜瞥了她一眼:“是。” “你父亲的!你想吃完就跑?”总算有点理智,把平时问候别人母亲的话,改为问候两人共有的父亲。 薄唇微掀:“是,又怎样?” 没别的话好说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直接挥拳,当然,下场是惨烈的! 肖亚闪身,她的拳就落空了。她机警的张开手,往下划空时改为掌,硬是伸长了些许,扯掉了他两颗扣子。近身再攻,用膝盖顶肘关节拐,反正从小学什么空手道、柔道的,实际运用起来,还不如运用起身上所有关节硬部,都凑上来得伤害大。 可惜在肖亚利落的稍侧避身,再一揉一送下,肖雅就飞出去了。幸好,她的运动神经尚算灵活,手一撑改为摔到边上柔软的沙发上。不过掌心承了整个人的重量,依然疼得要命。 居高临下,肖亚说得狂放:“虽然我不擅长搏击,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 肖雅还想挣扎起来扑回去,韩已经过来当和事佬,用手脚按压住她,低声劝哄。这两兄妹碰一起,怎么动不动就让人不得安心。 那头杨涤非见多嘴惹了事,也乖乖的转移话题,企图化解这尴尬的一幕。而秦楚则愣愣的后知后觉,一脸难以置信的复杂:“肖,你……,你把那半青的苹果吃了?” 肖亚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倒是韩火了,这边得费劲压着舞手弄足起劲挣扎的肖雅,那头就听到他火上浇油的继续询问,不由得狠狠的回头瞪他:“秦少,你问的什么傻话!” “我们这类人,不管现在以后,多的是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的主。你们有什么不服气的,问问自己,谁没试过同时几人?谁都别tmd现在这时候来装纯!”韩难得的发火,这事怎么就没完没了了! 没有例外,那个洪苹果,再怎么挤,也进不了他们的圈子。韩分外认真的,盯着肖雅的眼睛。这番话就算肖亚没有说,他们也都该知道,现在的他们,根基未稳,根本不可能存在例外。 不是没有陷入爱情后专一的例子,但现在这种,女的追到毫无自尊,男的吃得顺口也就放在身边,能叫爱情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洪苹果现在就像是个信徒,肖亚就是她的天神,肖亚享受的是信徒给予的无索求奉献,喜欢时,也不会吝于给点恩宠散点温柔!主动权,一直不在她手上,相信她自己也非常的清楚! 渐渐停止挣扎,肖雅用力撑了几下,韩见她没有再使用暴力的打算,也放松了对她的牵制。她右手举高,手臂弯曲遮住眼部,躺在沙发上,屈起双腿一动不动。 在所有人以为,她不再纠葛时,她突然一伸腿把韩踢翻在地,同时大吼:“我放你m臭屁的红旗彩旗!chao你们大爷的!” 夺门而出,临走前还给室内留下一个恶狠狠的眼光,外加双手比着的中指!“澎”地摔上门。 当晚,肖雅回了宿舍。苹果,还在肖亚家。 韩没有说错,在肖家,如果不是她妈妈本身的身份与家世也相当,再有手段,再受宠,也不可能坐上续弦的肖夫人的位置。老一辈尚且彩旗四处,何况现在年青的。 何况这次回国,她已经见过,以后会属于肖亚的红旗。 傻x了叭! 事已至此,她没打算主动告诉苹果,就让她继续怀着美梦,在肖亚身边过这一个月吧。想了想,她拿起手机,给苹果发了条恶狠狠的短信:“钓上一没钱没住处的帅哥,你如果能巴着我哥那边,就尽可能的巴。识相的不要回来!” 反正,说不说,其实没有差别。 当看到肖雅的短信时,肖亚和苹果刚结束完一轮激情。正腻在他的怀里,全身发红,真真正正的“娇羞”中。看到短信后她眼珠一转,直接举给他看。扭过身子对上他的眼,无声的询问,如何?能住这吗? 肖亚的俊脸此刻带着柔软神态,因为刚才的激烈运动,身上脸上略带薄汗。眉眼都舒展开来,乍一看下眉目含情光彩照人,更显俊雅。苹果痴痴的看着,仿若入了迷般眼都不舍得眨。 看了看短信的内容,他笑了,带着浅浅的宠溺。扯过手机往后一扔,俯过身子,贴近她的脸,轻轻地在她耳边吹气:“我脸上有星星?” “嗯”,意乱情迷的看着他因靠近而放大的俊颜,又因他呼出的气息弄得心如鹿撞,她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只知道傻傻的点头。 有点好笑继续沉着嗓子问:“那你是母猩猩?” “嗯”,又是胡乱的点点头。 他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笑!双手一收,把她紧搂,同样光裸的两人紧紧地贴合,一阵搓揉亲吻,又是暧昧的激情。 夜还很长。刚才的问题,还用问吗? 悄悄地,苹果和肖亚进入低调的同居生活。 除了热火朝天的夜,平时,清洁做饭样样全,有苹果在,肖亚没再让钟点来家里。苹果感觉自己,果然像那天肖亚在饭桌上所说,是他的人,仆人。 学校已经很少见到他的身影,偶尔碰面,在人前也是冷冰冰的,不会对她太过特殊。虽然有点苦又有些许的酸涩,但苹果安慰自己,自己求的只是和他一起。是缘也圆了,就无需再计较,人前的态度,不是吗? 本来就是天之骄子和一个普通的邻家女孩,有交集就已经是幸运。 在这个月里,发生过一件趣事。 原剑击社的社长,在一年前,被新闻社拍到光着和另三个社员(男)一起,本来同性恋,在这里是公开而且不会被bs的,可惜,被拍到公然乱交,还是一大丑闻。特别是这个社长,本身是报业集团某董事的儿子。另外三人本来也不是gay,于是,此事就成为一大悬案,莫名其妙的搞上,又莫名其妙地奇怪的被低调处理了。 苹果自然就逃出苦海,从此明目张胆地不再出现在剑击社。 而另外参与的社团,电影社则是个闲社,有非常好的放映设备,社员们没事就欣赏下片子,交流下意见,或组织参与各种与电影相关的主题活动。 这个月的主题是重温魔幻史诗大戏《thelordtherings》(指环王,某马甲大爱啊大爱),三部连放合共11小时,中途只允许吃喝拉撒一次,忍耐时间最长的人,可以赢得社长私人贡献出来的《哈里波特》1-3集,三个主角均有签名的珍藏影集。 苹果最喜欢看魔幻片了,《thelordtherings》和《哈里波特》系列,又是她最爱的经典,百看不厌。于是,这个周末,就打算连看电影长篇,加上社团patry,都在学校里呆着了。 因为快要回国,“x”以及相关的公司财务事项,都要一一移交,肖亚非常忙碌。晚上软玉温香在怀,干净清爽的女体温柔,年青人体力旺盛,他也从不放过。苹果提前了两周,告诉他那个周末晚上不会回来,他挟菜的手微微一顿,没有表态,风清云淡地继续吃喝。 一周后,秦楚臭着脸,冲进“x”他们惯用的包厢。拿出一封烫金邀请函,对肖亚几人说:“下周末,在纽约的《harrypotterandthegobletfire》(哈里波特与火焰杯)首映礼贵宾席邀请函,然后还有通宵的庆功派对,我和朋友说了,我们几个一起去!” 目不斜视地背书似的说完,像是和谁堵气似的,坐下捧起酒杯就喝。 正在吆喝着拼酒的肖雅和韩、西蒙三人,抬头看了看他,肖雅看傻子似的,韩则一脸的同情。西蒙贼笑,按铃喊人叫几个模特过来,让秦楚挑人下火。 苹果一边乖乖的坐着,看肖亚在用电脑联网与人下国际象棋,看到那张邀请函,先是欢呼,又有点为难的咬唇。下周末正好是电影社的活动,是看真人好,还是要珍藏呢? 肖亚也不抬头,眼睛盯紧电脑那边对手的棋路,嘴里却赞成:“嗯,也好,纽约那边正好有个品酒会。” 苹果看到他也赞成,天秤随即倾倒,选择哪边还用问吗。 23、爱到爱不动,为止!(很小的修) 苹果最近,一直感觉很幸福。 她觉得,爱上一个人,或是因为有所爱的人,感觉幸福了,都要大声的告诉对方。 于是,很多个夜,当被肖亚搂在怀中温存粘腻时,她都会娇娇柔柔的在他耳边,不断的说着情话,告诉他有多爱他有多快乐! 偶尔,当苹果只说:“我爱你!” “有多爱?”肖亚也会感兴趣的问。 毫不犹豫的答:“爱到爱不动为止!” 如果还有兴致,就会继续问:“是永远的爱吗?” 示爱的人完全不害臊:“很老很老的时候,就爱不动了!” 好吧,不是永远,也是很老很老的时候,肖亚觉得这种傻傻的无所畏惧,如果只是对他一个人傻的话,感觉不坏!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如果有一个人,告诉你他/她很爱你!但是又不问你,爱不爱他/她?总是会油然升起一种特殊的情感。或者是感动;又或者是责任;再或者是得意。会无动于衷人,很少。 私底下,肖亚承认,打从无意中品尝过那份清新青涩后,他也迷恋上洪苹果的身体。为此韩经常打趣他:“loli有三好,声娇体软易推倒!” 只有男人的聚会,往往里面的笑点都会带点禽兽。 在他回国前夕,韩的堂兄,另一个姓韩的家伙来到费城。于是,在“x”几人举杯尽欢,享尽美酒怀抱佳人。 肖亚与韩、杨涤非年纪相当,彼此间差异不会超过两岁,秦楚是肖亚和韩的世交,比他俩又小了三岁,仅高苹果两届,硕士未毕业会晚他们两年才回国。 韩的堂兄又比他们大了许多,刚过而立之年。 西蒙从第一眼见,就觉得有点惊悚。这个男人长相俊美阴柔,眼底隐约尽是噬血的阴厉。举手抬足间总让他觉得有种,说不清的邪气与道不明的狠诡。原来以为像肖这些二代子弟,年少轻狂,已是极致。见了这个男人,才知道两者相比小巫见大巫。 可能因为从小相熟,韩又是他疼爱的堂弟,这份感觉,似乎其他三人并未有这么深的体会。 “咣”包厢门被踢开,一屋子衣着清凉娇嫩模特尖叫,正搂着美女满怀调笑的男人停下他们的手或口,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敢来这踢场的人,又是肖雅。因为保安已经很熟,所以被她如入无人之地。 大咧咧的往最近门口的沙发一坐,交叉起双腿,眯起的媚眼轻蔑的扫过全场,哼声说:“你们继续。” 然后也不看人,几乎是用鼻子发音,拽得不成地,用的还是英文,确保连那些不管有没有脑子,但胸都很大的外国美人也能听得懂。 “果然啊,有人上完就准备啥也不说的跑了。召妓吧,还要给钱,现在连召妓都不如,哪来这么便宜的事。” 肖亚眯眼,外表镇定如常,怒火却高昂,薄唇动了动:“西蒙!叫人把她给我扔出去!”召妓,她是把他当嫖客,还是把洪苹果当妓=女?这个比喻,只有没脑子的人才会用。 “不用,我自己走!我就是来看看某人能无耻到什么地步。”懒洋洋的起身,临出门前,长发一甩一回头,又是一派的火辣辣本色:“肖亚,我真替你妈羞耻!生了你这么个儿子!你凭什么瞧不起你爸,你俩根本是一路货色!你赶紧滚蛋,我巴不得苹果身边没你这号人!” “咣!”门又被摔上。 “啪!”这是酒杯破裂的声音,来自肖亚的手,本来拿着的杯子被捏爆。 他铁青着脸,最后两句话,肖雅是用中文说的,西蒙没听懂。秦楚和韩可是已经一左一右地,甩开身上坐着的美女,跑到门口候着。如果肖亚忍不住追出去,他俩是死活要拦的。 “肖少,这样都不教训,还会有下次……”韩的堂哥,是在场唯一从头到尾都笑着的人。阴阴凉凉的语调,眼里莫名流露出的阴狠让在他身边贴伏着的嫩模露出害怕的神情。 “我这有人,懂分寸,不会往死里整。”邪邪地笑,对身边的人惩罚性地揉捏,手劲大得被他接触到皮肤都重重地发红。 秦楚别开了脸,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哥,不要开玩笑。那是肖亚的亲妹妹!” “我没有这种妹妹!”肖亚的声音,同样的低温。“随你!” “成,不弄死不用药,不会找人碰她也不会让她落旧患。放心吧,我的人通透得很,只会用对自家人的手段。”终于他身边的小模特,发出痛苦地惨叫。 没意思,韩的堂兄示意了身边的人把吓到脚软疼痛的模特弄走。毫不在意地整理下衣物,向明显流露出厌恶神情的西蒙,笑着邀东道:“听说你的拳头很硬,玩两手?” “好!”西蒙答应,这儿有地方,这个东方人要挑衅,他绝对奉陪。 西蒙的拳头果然很硬,韩的堂兄脸上挂了彩,笑得仍然很开心,而且,简直像个疯子。这时,连秦楚也露出明显的厌恶,而韩,则羞愧。 肖亚没有跟过去看战果,他还沉浸在愤怒中,肖雅辱骂了他母亲,在他来说,不可原谅!无论她又是因为什么事情来发疯,那一刻他想杀了她! 可是气归气,理智还在。 找了个侍应,给韩的堂兄留了言,取消刚才所说的事情,他就没有再等去斗拳的人回来,自己离开了“x”。 两天后,肖雅在学校门口,光天化日之下被撞了,车开得不快,但明显是冲着她去的,在她还算灵敏的闪躲,和车子也没有赶尽杀绝下,仅是轻伤,左小腿骨骨折。 撞到她的车,没有停下,而是直接开过去,拐过两个街道才又撞上了一边的花坛。等校警追着去到时,一个本地的酒鬼已经候在车边,人是等着他们来的,而且直接认罪。 肖雅被送院时,手机收到一条留言,上面仅仅写着:“这是对你目无尊长的惩罚!” 理所当然,苹果马上通知了肖亚,他的第一感觉,是自己被阴了。韩的堂兄为什么要对他们俩兄妹的事这么热心,非要替他教训肖雅不可?可是韩家人和肖家人是世交,他们之间,也不曾有过利益冲突,或得罪了对方的事。完全没有理由的是,如果对方在这件事上做手脚,动机是什么?又能得到什么收益? 打电话给西蒙,让他找出那天留条的侍应。查到的结果,是那天晚上,那个侍应在送酒时,被正好也在“x”谈事的黑帮误伤,没来得及将他的留言递上。 事有凑巧?可是总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太对。 这时,电话响起,看到那个熟悉名字的来电,他微微皱了皱眉,怎么回事,现在的她,不是应该动弹不得的休息吗? 还是按了接听,对方似乎很了解他的习惯,扔一句我说你听,然后两三句说完要求,也不等他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从头到尾,他没说话,也没有让他说话的空间。如果说,这件事情牵涉到了四个甚至更多的人在内,可以想象,有些人是知情的。而他则被划分在,不知情也不准备让他知情的范畴。 可惜就算有些人如意算盘打响,这也得,他愿意被放置在这样的位置才可以。事情,来得太多又太急,好像陷入了一个不得劲的泥潭,极度不喜这种感觉,失去掌控,人会无力! 手指在桌面一下下的轻敲,肖亚在思考着这件事的诡异之处。 电话又响起,是苹果的来电。 知道他在家,却要他到附近的餐厅会面。 “说吧!”冷冷的,他看着对面的她,明明是受到打击般的苍白,却仍自堆起笑脸强言欢笑,非常的碍眼。这种时候的她,总会让他厌恶,的确最近慢慢的,两人关系越来越密切。可惜,当她露出明显的丧失信心又带着寻求不到方向的企求时,他很难对此心软,人不自救,又谈何期望别人能给她救赎。 仿佛能猜到她所想,关系又回到了冰点。 苹果选择了对他的疏离视而不见,仍自勉强的推起笑容,甜着嗓子带着隐约的期盼与哀求,问着已知的事实:“肖亚哥哥,你要回去了,是吗?” “嗯。” “两周后?” “嗯。” “那么,这两周,一切可不可以,不变?”她不求他不走,已成的事实无可改变,她只是很害怕,连自欺欺人的假相也不能拥有。 蹙起眉头,第一次,他看不懂她。 肖雅在医院收到的讯息,没多久他也知道了。现在他就要离开的消息,她已经知道了不是吗?那么,他对她存的什么心,就算她傻到脑子坏掉,肖雅也不可能不告诉她。只不过,露水姻缘一晌贪欢而已,以后,不可能还会有交集,这样的残忍,就是他这种人,可以给她的全部。 “你和肖雅的友情,就这么廉价?”嘲笑的口吻,讽刺的话语:“为了男人,你连她是怎么受伤的,也不追究?”言下之意,是承认肖雅的受伤,和他有关。 心,像在下沉,苹果刹时慌乱,他怎么可以承认她不愿去想的事实!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了。可惜,连最后装傻的机会也不能给她。 她不相信,他恨肖雅恨到会不惜买凶伤人。不在他家谈,不是怕他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举动,而是肖雅告诉她,如果在家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两人的空间,他连面子都不必留。 她并没有自信因为最近两人的亲密,她对他就会有了不同寻常的意义。所以,她选择了肖雅给她的建议,出来,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旁,让她的勇气能够延续积聚。 “肖亚哥哥,能不能……不提肖雅的事。”维维诺诺、闪闪缩缩,为了挽留最后的温情,她宁可选择了逃避,把自尊压在足底,把友情压上赌注,赌肖雅一定懂得,她用这两周,来做最后告别的依念。 她和他只有这两周了,以后,就是两条平行线。因为他的家庭,他的生活圈是她不能进入的地方,就算回到国内,两人只会相差更远。 他面无表情,说出的话更是不见温度:“你以为,我对你还会有兴趣?你明明知道是我派人撞肖雅的,应该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以为可以继续用所谓的伟大爱情,来替我赎尽一切罪孽吗?” 双拳握紧,指甲狠狠的扎进肉里,微微低头让他看不到她此刻想哭的表情,倔强地摇头:“我……没有……” “不就是把你上了吗?一个多月,我也玩腻了。”带着冷冷的笑,说出的话字字如刀。 苹果倏然抬头,脸上血色尽褪苍白得吓人。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肖亚继续说着:“你哪里值得我继续陪你玩下去?样子?身材?对不起,美女,我见过太多。个性?请问你有什么值得我爱?一天到晚装模作样,腻腻歪歪的样子。趴在我脚底下的哈趴狗,柔媚妖娆的波斯猫我都见多了!你,顶多是个品种不纯的土宠而已。平时,一听到你喊哥哥两字我就恶心!”笑容在他的脸上缓缓的泛开,说不出的邪气俊彦。 末了,再往她的心上,插上最后一刀:“对了,我倒想起你的忧点了,你叫-床时不是挺好吗,直接叫我名字,原来,我就是喜欢听你叫,才让你跟了这么久。” 自在的抿了口餐厅里提供的矿泉水,肖亚看着僵化成木偶状、脸白得吓人的苹果,右手手指,轻轻的弹着桌面,轻轻的,一下一下地敲击。 “肖亚哥哥……我爱你!” “肖亚哥哥……我爱你!” “肖亚哥哥……我爱你!” 念经似的,苹果呢喃着相同的话,仿佛这样,就能从话里获得勇气,获得气力,就能忽视掉之前听到的话,就能不管不顾那似乎有人一直在尖叫的脑海,和疼得快炸开的心脏。 “你要自欺欺人,尽管自便。”扔下几张二十元的钞票,肖亚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虽然已快步地走开,可他还是听见了,她的声音,轻轻地,凉凉的飘过来:“再见!肖亚哥哥,我会爱你,爱到爱不动,为止!” 于是,他和她都看不到,他的眸光,掠过的那丝黯然。 再见,哪怕再也不见!我爱你!爱到爱不动,为止! 少年篇异国篇完结 24、One Night In 北京 知道苹果要调任北京总公司后,朱情情和南区公关部的几个女孩,也要求请调。苹果仔细的问了原因,要求调任跟着她的,大多家都不在南方本地,本来去哪都是一样的。而苹果自从接任南区公关部后,工作能力优越,体贴和处处维护下属,她们几个一琢磨,好上司比好工作还难找,干脆就申请一起调走。 当然,从分部调总部,待遇相应也会比原来的提升。 苹果想了想,许悠然这次空降,北京总部那边的人是否服管很难料。所以才会将连她在内的几个心腹,能抽的就抽走一起赴任。相同地她也一样。虽然去那边挂的是副经理职位,但必竟不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团队,要真用起来服不服管一回事,没准还会有人使绊。 所以,将几个女孩的申请提交时,她也顺带的说了自己的想法。 许悠然将要出任的是整个中华区分部的大头目,抽调十来个人不是问题。苹果的顾虑也是他的隐忧,公关部是负责门面的,安凯科技无需再拼知名度,可是他要。所以,于公于私,苹果如果能在北京站稳,对他来说都是好事。 于是,这事就这样定了。 没多久人事调令就出来了:许悠然升任,总助罗一,技术经理郭任翔,市场部副经理程玲,市场部区域助理许小婷,公关部经理洪苹果,公关部区域助理朱情情,公关部主管王丽婷,公关部职员区琪、俞颖、李斯韵等人调任北京总公司、 苹果周末回了趟家,目前工作的b市,离她家所在的a市大概有100公里,平时她也大概是半个月到一个月才回家一趟。洪老师听到她将去北京工作,一南一北,又开始不舍地眼泪满眶。 洪家彪悍的娘一巴掌扇过去,看不过眼的骂:“神经!女儿不是说了,最少会一个月回来一次,你哭什么哭!” 苹果也忙着劝,承诺一定让父母感觉不出差别,和现在回家的频次,大概只会相差一些些。 “不一样啊,那是要坐飞机的!”洪老师继续哭丧着脸。 气不过,洪家彪悍的娘又想扇他,中气十足的吼:“坐飞机也好,打飞机也好,关你p事!又不是你坐!” 此话一出,苹果感觉自己暴布汗,真是国宝级父母啊!柔弱的慈父心和强悍的母亲!真是……让她这个做女儿的,如何不深爱这与众不同的两老! 在他俩面前,她永远是以前那个笑容极甜,乖巧懂事听话的洪苹果。一手牵了一个,她笑着向父母承诺:“妈妈,爸爸,等我赚够了钱,不管我去到哪里,我都一定会将你们接过去。那以后我们就一直生活在一个城市里,再也不分开。” 刚到北京,干燥的天气让久呆南方的一群人都颇为不惯,苹果细心的安排了人,到哪都备上小支的矿泉水,放在包包中随身携带。许悠然马不停蹄地出席各类新闻媒体发布会、大小商会,就算会场本身备有饮品,也不及跟在他身边的人,随时准备好的水来得窝心。 在职场察言观色是基本生存法则,新官上任三把火,总部各路神仙早已自备法宝,不管真情假意,反正马屁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狗腿奉言是妙语连珠舌灿莲花。虽然人事部已派人随时候命,公关部的正、副总监更是亦步亦驱,可是长久以来的默契,一个眼神即知根底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取代的,很快,那边的人就发现。跟着许总一同调任的公关部副经理洪苹果,并不是一个花瓶小蜜,而是货真价实的许氏心腹膀臂。 于是,苹果的饭局邀约,突然排到一个月以后都不会有空余。苹果的办公桌面,放满了各类送来的小礼物,贴心的,贵重的,皆有。 开口抱怨的,是朱情情。 苹果还是依然故我的,除非许悠然亲自开口,否则,天塌下来有高个子的人顶着,上有总监、经理三员大将,再重大的场合,也不是非她不可的。会议、餐会,占用了下班后时间的,可以,第二天加班单和补休单就会递上去。 而同事的邀约,午餐,不吃白不吃,晚餐,则得看心情。礼物全收,分给小姑娘们也好,反正,她是那种光收不办事的人。 于是,许悠然忙得要死,朱情情等人顾着和总部的人交好打点,安排记录邀约清理礼品忙得要死,她洪苹果还是一心多用,工作继续,赚钱继续。 高薪闲差,这种日子,没等许悠然和朱情情发火,老天似乎都看不下去了。 于是,一个商务餐会上,原本无需出席的苹果,被许悠然用补休两天兼派她回南部出差做为筹码(意思是公司出钱让她回家省亲),顺利的换了她以女伴身份出场。 那家宴客的企业,又恰好邀请了负责替他们融资的风投公司的一些高层来当贵宾。 于是,在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苹果见到了肖亚,杨涤非,秦楚,还有肖亚的未婚妻秦悦羚。 一直进退有度,妩媚可人的洪苹果小姐,立即变身化石,先是像中了定身术般。许悠然正和另一家科技公司的龙头客套,突然感觉本来只是虚挽轻挂在自己左边手臂的苹果,重量倍增,紧紧的收着她的手,几乎把他的手臂在用力的拉到她的胸前了。 虽然是期待已久的软玉温香,可是,场合不对。 稍微用点力抢回左手的主导权,倾身对已然失态慌乱的苹果耳语:“苹果,怎么了?不舒服吗?” 脑子发出麻乱的晕眩感,不自觉的又咬唇,重复这个近两年几乎已戒掉的坏习惯。冷静,深呼吸!她不断的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不要乱,她已经不是当年20岁的青涩苹果。 硬生生地用自制力将涌上鼻腔的麻刺感抑制,心理医生说了,过度呼吸症其实是一种因心理而引发的生理毛病,只要意志坚定,就能克服。主人家已惊喜的迎在门口,将那几个贵宾隆重的引介向他们的方向,现在已经是避无可避,任何突兀的行为,只是增加关注的败笔。 无力的冲许悠然呲了个腮红也掩饰不了的苍白微笑,然后低眉垂目地用几近唇语说:“我好像mc来了,如果不想你优秀的下属出丑,想办法不动声色的掩护我离开。” 无疑,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解释,懂礼貌的男士不会继续追问,也会想办法帮她溜掉。什么电视、小言常用的那些不舒服或脚抽筋的戏码,只会引来男伴或主人的体贴关注,想不引人注意时千万别用。 许悠然略显尴尬,却又觉得好笑。果然,配合地迅速向面前闲聊的行业高层结束话题,优雅而不显匆忙的带着苹果,向背对入口的化妆间走去。 本来,苹果可以完美的退场,如果不是那个主办方的公关经理,毫不识相地带着贵客们,冲他们原本落脚闲聊处走来,还扬声将许悠然叫住的话。 这边全是科技行业的龙头高层,那边则是有深厚背景来头、资质雄厚的风投高干,主办方的公关经理得意洋洋于自己见证了一场高峰会面。当然,苹果想掐死她,在心里恶狠狠的想着如何把她的头拧下来,塞进马桶再按下冲水开关。 许悠然歉意的冲她耸耸肩,双手扶着她的肩,低声承诺:“没办法,打个招呼聊几句然后你再找个借口走开,ok?”这个时候,如果放任苹果走开就太没礼貌了,他带着她转身,迎向走来的那群人。 因为他们俩人已经离开人群,于是,理所当然对方目光的焦点,很容易就落在他们身上。 如被聚光灯探照般,刷刷刷好几道眼光紧盯着她,苹果在意的,只有那道冷冷的,深邃又带点量度审视的目光。心中不断的叹气,她知道自己的样子比起四年前有很大的改变,再加上化妆后与当年清汤挂面脂粉不施更是两个样子。可是五官是摆在那的,再怎么变总有相似,除非,一会突然所有认得她的人集体失忆,否则名字一介绍总跑不掉。 于是,抢在他们之前,她笑脸盈盈的迎上:“呀,学长们,好巧呀!” 秦楚皱眉神情复杂,杨涤非一昧地惊喜,肖亚则依然神情冷峻,仿佛她只是个不重要的路人甲。压下心中又自蠢蠢作动的酸楚,苹果告诉自己,这样也好。四年过去了,大家都非往日在校学子,自然不会随意扔下一众宴客自行叙旧。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免去了尴尬与追问。 在她心中忐忑情伤时,肖亚也未能平静。 她站在那里,黑色亮片小礼服,长度仅及膝上,露出笔直修长的洁白美腿。肌肤赛雪晶莹透亮,脚下是火红亮膝高跟鞋,整个人亭亭玉立身形姣好,黑发如瀑般披垂在胸前,精致薄透的妆点配上恰好圈绕于颊际腮边的发丝,大眼含情顾盼生兮,红唇妖娆,妩媚又不失清灵。与肖亚记忆中的纯情清甜柔嫩的影像,难以重合。 突然有几个字冲击了他的脑海:眉眼似月盈盈,人如梨花轻展。 而她竟然还镇定纯熟地,自然浅笑,张口称呼他为学长。这样的落落大方,似乎,已经远离往日对他的执迷。分明还记得当初她软着嗓子,在他的耳际低喃:肖亚哥哥,我会爱你,一直爱到不能爱为止! 可是就连往日最梗直的涤非,也懂得收敛了青愣冲动,何况,是他。于是除了越发的神色冷峭,偶尔用深邃的眸光扫视般打量着她外,一直到酒宴结束,都不再有任何举措。 整晚的刻意回避下,苹果躲开了热情的杨涤非和用目光冻结她的肖亚,却躲不掉早就认出她的秦楚。必竟他是两年前才回国的,对她的事,知道得比其他两个人都清楚。硬着头皮,她被他抓到了花园里。 秦大少爷很不高兴:“洪苹果,你搞什么鬼!” 冷冷的回敬:“下次你们要去哪里,麻烦先出个新闻稿召告天下,这样我就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了。”比耍嘴皮子,谁怕谁,当年不是姐姐不济,而是姐姐被猪油蒙了心,苹果用眼神传达她也不满。 “我不是说今晚,你回国了为什么不联系我?”秦楚气结,他不是追究这个好不。 “我忘了你电话。”清清脆脆,理直气壮。 谁信啊,他又不是笨蛋:“借口。” “明知道是借口你还问?”什么叫多余,他大少爷此举就是了,明明知道,她是不可能联系他的,却偏偏要捅破这层纸。 秦楚越发生气,要不是怕被人看到,他准要将面前的女人一阵好晃。“韩去美国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不过,她是真不知道:“他又去找肖雅了?” “嗯”他放软了嗓子,无奈的看着她:“放心,我什么也没说!” 见他这样,苹果也心软了,沉默,然后低声说:“谢谢你。”就算他的所作所为,也有其私心,但的确在当年,他帮了她和肖雅不少。做人应该恩怨分明。 他无奈的看她,她却将眼光放远,刻意的不去回应。直到,温柔悦耳的女音,略带惊讶地打破此时的僵局: “真巧!你们也在这里。” 25、对不起秦楚 苹果和秦楚齐齐回头,灯光错落的地方,是衣香鬓影人声绰约的宴客厅与幽暗偏静的外花园交界的出口。温婉润玉般的美人,纱裙被风微抚,美丽雅致的脸上笑意盈然,玉白的手拉着颀长俊雅神情微微不耐的男子,一前一后地站在那儿。 秦悦羚,某政要的独女,真真正正属于他们生活圈子的大家闺秀。秦楚的堂姐,肖亚的“红旗”。苹果自嘲似的想,心里很有喜感的补充:嘿,女人,你知道我曾经是那面彩旗吗? 秦楚在堂姐打趣似地笑容及肖亚审视的眼光下,秀气的脸微微带赤,身边的苹果又只笑不语,唇边浮现估计只有他能看懂的淡讽。他感觉有点煎熬,于是,粗声粗气的冲苹果压低声线嚷嚷: “走了,有蚊子!” 巧笑嫣然,大大方方地抻出手挽起秦楚的手臂,在人前,苹果总是从善如流:“好的,学长!”经过站在门口的两人,迎上秦悦羚友善而好奇地眼光,无视于她身边的那块冰山,将手斜45度伸出一个标准的握手礼: “秦小姐,初次会面!我是安凯科技的洪苹果,秦楚学长在宾大的学妹,在国外一直受到他的照顾。” 秦悦羚宛然一笑,和苹果握手:“红苹果?好可爱的名字。”回过头,体贴的不去冷落男伴:“亚,也是你学妹哦。” 上前虚搂她入怀,肖亚直视着苹果,冷冽的眸光将她紧紧盯住,不容她逃避:“洪苹果小姐是我沃顿的直系学妹,我带过她的课,曾经很‘熟’!”熟字咬了重音,苹果心里一颤,的确,当年曾经很“熟”。 “是呀,肖学长,其实我还可以叫您肖老师的。”这个笑容太灿烂了,比起刚才面对秦楚和秦悦羚时略显过于热情,反而虚伪。不过比起对方的冰块脸,已经足够了。不想再纠结在这里双双对对的感觉,借口出来太久,担心上司寻人,苹果抢先快步地离开。 她没有注意到,这似乎是首次,她面对着肖亚却先行转身离开。 许悠然喝得有点多,闭着眼睛靠在后座的车椅靠背上休息。今晚总助罗一也来了,所以没喊司机,前座充当罗一女伴的许小婷今晚很兴奋,叽叽喳喳地说着对那些帅哥美女的崇拜。 “苹果姐,原来我以为你和我哥已经是少见的极品了,今晚才发现真正的美人比那些明星还漂亮啊,我哥和那些帅得掉渣的真正高干子弟比起来,更是不够瞧了。”许小婷是许悠然的堂妹,自然说话没大没小。她觉得,苹果还好,好歹比起美人来多了青春,自己一直崇拜的老哥就不成了,简直相差不是一个等级的。 苹果笑了笑,心思没有放在这上面,她陪着许悠然在后座,可以体贴地不时照顾下。许小婷大学毕业没多久,也是因关系而入的公司,跟着调职来北京,仍然就任安凯市场区域助理,管理南方区的事务和数据。安凯的部门架构里区域助理地位很高,总部划分总监以下,一副总监两区域助理,然后才到经理。许小婷的权限,上了总部后比原来跟调的部门经理还高了。 所以朱情情来北京后,原来的区域助理头衔没法给她保留,只能挂了个闲职,生地生给苹果凑了一个个人助理出来。 苹果没搭茬,许悠然却用很轻的语气开了口:“苹果,那个秦悦羚模样倒真把你比下去了,娇滴滴地美人儿,像个古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懒洋洋地,苹果将视线移向窗外,夜色中倒映出她精致妆点过的脸,自嘲的笑,曾经有人说过,她只不过是只品种不纯的土宠而已。 “嗯,许总,如果您要去挖墙角,身为您忠心的属下,我一定会明知不可为而为地支持您。” 许悠然笑着睁开了眼睛,这丫头真是语不饶人:“吃醋了?虽然她比你漂亮,可是,你比她灵动,我喜欢人间的美色,那种天仙似的无福消受。”以为她在吃味,有点暗暗自喜,却看到她脸上及眼中掩饰不住的疲惫。“累了?是不是肚子疼?”女人那个的时候,好像都比较容易累。 摆了摆手,知道他误会了也不纠正,轻笑:“是吗?天仙绝色,自然得由神仙王爵来配。” 前面的许小婷,又适时的花痴了一句:“没准人家吃腻了天仙,喜欢上我这种活力青春型的邻家小妹呢!” 年轻,就是好啊!有勇气有自信,苹果想起曾经的自己,也这样勇敢过。 回到家,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msn上肖雅的头象是亮着的,幸好! 在肖亚面前维持着平静的假相,几乎耗光了她全身的精力,她需要精神上的支撑,来补充以后可能需要面对的勇气。 联线肖雅,请求视频一接通,她就哑着嗓子,告诉对方:“肖雅,我今晚遇上肖亚了!” ………………………………………………………………………………………… 第二天,苹果又在众目睽睽下,近中午时分才回到公司。 周五的早上十点是总部的周小结例会,规定经理级以上一定要参加。朱情情急得什么似的,一个早上,拨打苹果的电话她都没接。心想老许再偏爱她,也不能在各部门的头之间若无其事。 “我不舒服,回头补假单。”拉开椅子坐在最末座,迟到的人倒是轻描淡写。 有什么必要周一开周例会,周五开周小结,北京这边的人时间全用来开会,真正干活的时候岂不都得加班干?中国人骨子里估计还有去不掉的奴性,加班加点已成了行规,默许加重了这种变相的剥削。 偷偷的拿着iphone手机查阅未接来电,那一个早上十几通公司来电,是朱情情催上班的。另外,还有7个陌生来电分属两个不同的号码。略一沉吟,心里约摸猜到了大概,果然,打开短信箱,里面好几条带着威胁语调的和其中一个拨了6次的号码相同,来自秦楚。另一个只打过一次的,应该是肖亚吧? 以为会是两条陌生的平行线,却偏偏相遇后引发起他的探究,如果是以前,苹果会受宠若惊,可是现在她不能也不敢去回应。 一生中对自己狠狠侮辱过一次,就已足够! 狠起心肠删去未接来电,努力地让自己的心回归平静,苹果强迫自己认真寺听会议上的要点。 许悠然听完例行汇报,点评了几个部门的业绩和项目进展,然后放松姿态和下属聊起行业动向。市场部一直是负责信息收集的,可是总有些消息来自高峰会面之间不轻易的透露。没有正面回应市场部对于几家科技龙头企业收集来的小道消息,他反而将昨天晚上商会上听来的信息与下属分享,直接点名同样昨晚有参会的苹果: “苹果,有消息说伟述投资可能会代表德国ccm科技,评估国内的无线版块,寻找最优的it公司进行风投注资。昨晚伟述的高层是你的学长,能不能去收收风?” 飞来横祸!苹果的心在哀叫,伟述投资是肖亚几人在国内创立的华丰控股的旗下子公司,掌舵的正是秦氏姐弟,所以昨晚才会这么给面子,连带华丰的高层肖亚、杨涤非也一并参与了商会。 食君俸禄忠君之事,事关公司又是会议上boss亲自扔来的差事,再不情愿她也只能一口答应下来。 回了短信过去,告诉秦楚约个时间见面,前提条件是只能他一个人。 秦楚回得很快,就约了在今晚吃饭,在国贸边上的一家私房菜馆,他来订房间。让苹果记得7点准时出现,不要放鸽子。 上班安派了几份媒体稿一一审阅、定稿,再安排人联系好上周就已经邀约过地报社与网媒,再次确定明天出席日程。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六点,这个时间北京肯定堵车,还好公司在一线地铁边上,离国贸只有一站地,而她租住的房子又在公司边上,还来得及回家换套衣服。 换了身t恤牛仔裤,头发扎起马尾,再戴副大黑框,没有镜片的黑框让她显得脸小,人顿时像个刚成年的女学生。秦楚,见过那一年她最黑暗的时期,在他面前,无所谓优雅。 原本以为自己能够承受得住,明知道肖亚是要离开的。谁知道生活还是和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那一年他走后,她开始失眠厌食对人生感到绝望,去看医生发现患上了抑郁症,而且越来越严重。从小就一脸甜笑迎人的洪苹果,有一段时间再也没有笑过。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日日夜夜开着灯,用厚厚的遮光窗帘挡着窗户。否则,一到黄昏或天气不好的时候,她就会抓狂,心里象被无数的蚂蚁啃噬,想不停的尖叫,用指甲或能抓得到的利器,狠命的掐或扎自己,只有不断刺激肉体的痛,才能减轻心里的那份空虚恐惧。 她失眠严重到试过三天没有过睡眠,整个人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吃不进东西沾点油腻就会吐出鲜黄的胆汁,那时候才发现,原来人吐无可吐时,吐出来的液体竟然可以如新鲜柠檬一般的鲜艳。如果不靠硬塞,一再逼自己吃了吐、吐了吃和安眠药的帮助,她早就活不到现在。 那段时间里,她一直处于对未来的恐惧中,感觉自己堕进了一团永远走不出去的迷雾,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不清也道不明的压抑着她。秦楚和西蒙看到这样的她,二话不说,帮她在校外找了间房子让她隐藏起来,她不愿走出房间,就花大钱定期请有名的心理医生上门,肖雅也陪着她中止了学业,那一年,两人都消失在校园和人前。 有几次因为电暖器的原因导至房子跳电,灯光一灭她就拼命的尖叫,用指甲抓着墙直到甲裂手伤,鲜血淋淋也不停。肖雅不会整电表和电线,口说手拉却怎么也劝不住拉不住她,还被她挠伤。幸好秦楚很快就驱车赶来,使劲的搂住她不让她再伤害自己,而他,却被抓出了许多血痕。那段时间,她因为重度抑郁厌世抓狂几乎像个疯子!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半年以后,才渐见好转。 为了那段爱情,她赔上的不仅仅是自尊,还几乎放弃了生命。所以,就算心里还在悸动,就算梦里无数次出现他的脸以致夜不能眠,就算看到他心就会痛得发麻,就算他一个眼神她就可以抛弃自己,她都不断的警示自己不要回头。为了给了她一年时间陪她一同消失人前的肖雅,还有回国省亲时已渐苍老的父母,她也不能回头。她的生命她的人生,不再只对自己负责。 人不自救纵有再多的朋友帮忙也是枉然,这个道理她领悟得惨痛! 也因为这样,虽然秦楚回国时一再的盯瞩她,一旦回到国内就要和他联系,她虽然答应后也选择了失信。如果遇见他,又怎么会听不到肖亚的消息,又怎么能抑止她的心痛与心动。 所以,只好对不起秦楚了。 26、那年以后,我们都不要回头 还有十分钟就七点时苹果到了,秦楚还没有来。餐厅见她坐入房间,就派人送上了8样凉菜,四荤四素精致可口,说是客人吩附了先上,以免她饿着。 这秦楚这两年变得可真体贴,用手机发了条短信询问啥时到,对方回了简短的两个字:“楼下。” 醉心厨艺的她对美食向来有着高度的喜爱,各样尝了下,发现素荤菜四样,都分别带有酸、甜、苦、辣四种主要味道。自己进门来又没看到有菜牌,估计来这里的食客大都是提前预订菜单的,而且一定价值不菲。 包厢房门开启,年青貌美的服务员恭恭敬敬的迎进一个人,苹果的筷子啪的掉地上了,这人不是秦楚,而是她急于躲开的肖亚。 时光任苒,四年后首次两人单独的面对面,肖亚看出她的不满,扬了扬手中拿着的电话:“短信是我发的。”然后,就不打算解释。 昨天晚上,他发现秦楚和苹果之间,应该有些事情瞒着他,而且秦楚看苹果的眼神不对。今早他打过一次苹果电话,没人接,他就找人盯紧了秦楚,果然,没多久秦楚就吩附秘书订房。 快到六点时,他让秘书安排各子公司的头上来顶楼开会。 秦楚一直在偷偷地看手机,他一语不发地抢过秦楚的电话,留下冷寒入心的一瞥,让杨涤非代替他主持会议,赶到了这里。路上,看到她回秦楚的短信,说明一定不能让他知道今晚的会面,心里很不是滋味。 昨晚的她,妩媚娇俏样貌甜美,今天的她,洗净铅华素脸迎人,显得份外的娇小年青,像个学生似的,却仍自和当年圆润清甜相异。五官仍旧是偏甜,可是已经长开不再显得像个娃娃,组合起来另有一种耐看的清灵甜美。脸形比当年瘦削许多,下巴尖尖,显得眼晴更大而灵动,没有粉妆的遮盖下,透过大眼镜框,仍然能看到她眼下微微的青紫色的黑眼圈。 她的眼里,有着防备、惊吓与未加掩饰的恐慌。 当年,口口声声说有多爱他的她,四年未见,竟然将他当成了洪水猛兽极欲逃避的毒蛇。 这四年,他回国创立华丰集团公司,用三年不到的时间,成功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成为国内外知名的强企。公司越做越大,他一直很忙碌,偶尔,也会想起在美国的日子,会想起曾经有一个人,无欲无求地爱着他,只要他一句话一个笑脸就会表现得很幸福。也会想起,听从了肖雅的意见,既然不能继续一起就不要再给她希望,临走时用坦白又狠毒的言语,伤害了她。无视那时候她毫无血色的脸,和一声声的哀求。 他的心也是肉做的,看到她的痛他并不是无动于衷。只是如果不能还予爱情,断了她的念头是最好的。也可以告诉当时不确定是否存在于暗中的人,她对他毫不重要,不要枉想可以借助她来牵制他。 那一年,不管是不是出自她故意,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其实,那丝柔情,也曾紧紧地、悄悄地系上过他的心。 多年后相见,相信她能了解他的苦心。他,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现在,他和悦羚已经正式订婚,不存在找她旧情复燃来个左拥右抱的想法,他还没有这么龌龊,去主动伤害一个曾经这么爱他的女孩。 只是,他还是有一份责任,做不成情人,总希望能给予她照顾让她过得更好。 好半天,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默默无语。 肖亚心里不平静,苹果心里更甚,当然,她不可能知道肖亚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可是她非常地害怕和心虚。有一个秘密,让她想毫无交集地离开他越远越好,一旦被他知道,她觉得自己将无葬身之地。 四年多不见,当年略显青葱的男子进入而立之年,成为了一个英俊到让人窒息的男人。 脸部的轮廓越发深刻峻雅,细长略扬的凤眸深邃有神,眼角微微上挑瞳仁清亮幽黑,带着能看透人心般深不可测的目光,睫毛浓密、鼻梁高挺鼻尖处微带勾状,薄唇棱角分明,不语时依旧紧抿。当年,就是这双唇,曾低声吐出让她脸红心热的诱人情话,曾游移品尝遍她全身,到最后,又狠狠而不留情地说出比刀刃还锋利伤人的话。 突然想起某天,在朋友的微博看到一句让她十分感慨的话:爱情最可怕的地方是,往往推你进火坑的人,都曾带你去过天堂! 苹果看男人,第一关键是身高和比例。这个带她去过天堂又狠狠将她扔过到火坑的人,身高1米88,身形颀长挺拨,宽肩、紧臀,天生一副潇洒美男身形、标准的衣架子,穿什么都自然入型入格。 肖亚今天穿着修身银灰色西服,虽然混迹商界打滚,却无一分商人的市侩与铜臭。他依然是不语不笑时冷峻如冰,掩去了青年时的秀气,坐拥高位多年却也未显得霸气外露,远远看去如果不计他眼中泛起的冷冽,实在得赞一句:“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就是这个男人,不仅相貌极佳,还气质出群,年岁未添苍老却赠与了他成熟多了儒雅。只要看着,苹果的心就象是永远无法获得平静。 沉默中,服务员已将肖亚出门前点好的菜奉上,又细心地掩好门出去。 秦楚做事不够细心,只吩附了秘书订桌就当完事。还好他在出门前,又不放心地让人打电话过来问清楚并先把菜点好,让餐厅只要她来了就先上凉菜。当年同住的一个月,很自然地他就记住了她有血糖低的毛病,不能饿,一饿就会手脚冰凉。 “先吃。”仍旧是他一声命令,她就乖乖的听话低头吃菜。 看到她低头垂目只吃不语,他心里又开始有点怪怪的,以前,两个人只要一起吃饭,她总会不停的给他布菜,挟他喜欢的剔掉他所不爱的。现在,却只顾着自己埋头吃,这是否代表他对她已经完全不具有意义了。 嘴里嚼着的桂花松子鱼味道不对,今晚这里的厨师一定味觉失灵醋放多了,要不怎么会这么酸。勉强咽下,他干脆就放下了碗筷。“你和秦楚,一直有联系?” 摇摇头,她实话实说:“没,昨晚刚遇上。” 心里奇怪的感觉更浓:“那为什么你只接他电话,不接我电话?” 呃?她因错愕本能地反驳:“没有,我谁的都没接,只是回了短信。” “短信里还特地说明一定不能让我知道?” 好吧,被抓了个现行,苹果想象自己下次见了秦楚得如何地张牙舞抓,都怪那死秦楚言而无信,不仅出卖了她,还连手机都献出来给他了。 肖亚看她的样子,也猜到她误会了,不过,他并不打算替秦楚澄清些什么。 他听到她低低的小声回:“我和你没那么熟……”哦,意思是,她和秦楚很熟? 直接冷笑:“我记得,我们当年很‘熟’!”熟字仍然加重了语气,暗示苹果识相的尽快回想当年两人之间熟到多么亲密。 这个男人实在让人受不了了,苹果脸轰的涌上嫣红的色泽。 她突然感觉很生气,也就是他,当年自己死活要爱他时,他不是当她是怪物不给面子地讽刺,就是看见了也当视而不见。后来,无意中两人发生了关系,他不再对她闪闪避避,反而给了她一段美好的时光后,又在最后相处的日子,狠狠的将她刺伤。 现在,他还好意思来追究两人之间到底有多熟? 咬着唇抬起头,苹果回他一个从鼻子里呲出的冷笑声。“我和秦楚多相处了两年,自然,是比较熟的。” 他冷冷的看着她,这样的她他从未见过。他也不说话,挑挑眉示意她继续往下说,似乎想看看她胆子现在到底张扬壮大到何处。 既然这样,她就更无需客气了。 “肖亚先生,是您当年告诉我,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什么,已经玩完了。今晚的菜品不错,谢谢您的请客。”说先说在前头,省得他一怒之下甩门走人忘记买单。别想着不请,她啥都不缺光缺钱,什么都可以给就是不想给钱。“其实,后来想想我觉得您说得真对。所以,我都忘光了原来我们熟过!” 拿起包,她径自起身,t恤牛仔裤球鞋的好处就在于随时想走就走,轻便利索不用顾及形象。 她快走到门口时,他也动了,带着些许绷紧地隐忍,他拉住她的手臂。在怒气上扬而轻微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冲口而出:“你那时说过,你会一直爱到爱不动为止!你怎么可能全忘了!” 他气她也气,可是反而表现得越发的冷静,嫣然一笑,右后盖在他握住她左手的地方,他的手很凉,她的也是。 “是啊,当年我就说了,再见!就算以后再也不见!爱你爱到不能动,为止!你听不明白我就说得白点,为止的意思就是到此终止!” 狠狠的一拨,趁他愣在当场将他的手拨掉甩开,头发一甩拉开门,留下最后一句话:“那年以后,我们都不要回头!” 然后,大踏步的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感觉全身如遇电炽,原来,当年的话她已预示到了终结。当时,留给他的话,是为止!到此为止! 忘了今晚来的初衷,肖亚恨恨地一提脚踹翻了身边的木制桌椅。从小到大从未试过的复杂心绪缠绕着他,让他不想冷静不想自持!怎么可能,她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不再爱他! 如果是近五年后的今天,他能够接受,可是在当年,他绝对不能! 好一句爱到爱不动,为止!好一句过了当年,都不要回头! 闭上眼深深的呼吸,肖亚挥挥手让听到声响想进来询问的服务员离开。渐渐地他冷静了下来,睁开眼,他的眼底闪过一道邪魅的光芒,对着寂静而只有他自己的厢房,缓缓的开口: “洪苹果,我会让你知道,一切,言之尚早! 27、男人最痛…… 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肖宝宝和肖雅的合影,用几乎戳到唐祝眼睛的力道举在他面前直晃:“祝哥哥,这是我们家肖宝宝,漂亮叭可爱叭,很像我们肖雅呢!是个美人,我喜欢美人!”晃来晃去也不管别人看不看得见,又刷地移到丫丫面前,仍然是贴脸晃,大声的吼: “肖雅是个美人!他也是个美人!洪苹果不是美人!”呵呵的傻笑,脸上却泪流满面,低低的说:“还好,肖宝宝像美人……” “苹果,你醉了!”唐祝紧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晃,才喝了没多少酒,不到两瓶喜力,就这样模样了。 丫丫则看着他俩,冷静的吐出一句话:“傻x才会用美人形容男人,屁股姐,你又傻x了。”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五米外坐着的两个男人中,从十分钟前走进来那个长得超俊超帅的那个,有可能就是苹果口中其中一个美人。 因为那个男人,正用着极其不容忽视的冷冽眼神,紧盯着洪苹果与唐祝两人间纠缠的动作。 自从在美国见过崩溃了的苹果后,丫丫考研就选了临床心理科,她说这样家里万一有亲戚朋友神经病也好早日看到苗头跑路。目前正在实习中,以她对苹果的了解分析,会让她这样不安的只有三件事:1、当年她苦爱无果的男人。2、远在美国的肖雅和肖宝宝。3、洪家二老。 那男人与肖雅长相相似,目标又明确,那么今晚苹果失常的原因,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他的神情越发不耐烦,而身边这两只又继续着你醉了我没醉的抢夺酒瓶中,她极不雅观的翻了翻白眼,迎面走过去对着那个俊得掉渣的男人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是我男人,你不动他我把洪苹果打包送你?” “成交。” 和聪明人说亮话,就是这么简单,这男人略一打量她就马上同意,声音同人一样的清冷。丫丫觉得苹果真是没有眼光,竟然如此沉迷皮相,放弃了温文的唐祝而选择了这个冰块面瘫男。还好,从此以后唐祝就她一个人的了,她想象自己邪恶地在心内狂笑。 从酒吧出来,唐祝默默地开车直视前方,他很难谅解丫丫选择将苹果交给肖亚的行为。丫丫强行将他拉离苹果身边时认真的对他说:“唐祝,难道你不知道苹果的心结在哪吗?我不同意你们所有人把她藏着掩着的作法,从哪里摔就得从哪里爬。如果你是为她好,请让她自己面对。” 于是,他沉默的随她离开,不是因为认可,而是因为他不想受伤的人再多一个她。对于苹果和肖亚的事,他很难原谅肖亚伤害她那么深现在还来继续纠缠。 这头两人默默无语,那边苹果正毫未发觉自己让人过了手,搂着肖亚又叫又跳的: “你来了!你怎么可以又来我梦里!肖亚,我说过我要忘了你,我不能再爱你了,我爱你已经爱到爱不动了,我们到此为止!”字字有力句句铿锵,理直气壮可惜还是继续泪流满面。 肖亚摆摆手让助理先行离开,任由她搂着,一语不发地想把她带走。这丫头喝醉酒就丢人的毛病,看来是多年没改。 苹果想着在梦中,虽然头晕却胆子巨大,一手抚上心中印刻多年的眉眼,缓缓的比着碰着生怕一使劲就会破碎:“你为什么还是这么好看?别人都奇怪,我到底爱你什么?你脾气又坏人又阴险,家世条件又高得吓人,脑子又好使,可是我只见你一次就傻掉了,我也很奇怪。你就是我命里的那根弦,是吧?是吧?就这样莫名其妙的,非要来弹我的心,一下轻一下重,弹得我好痛好痛……” 脾气坏?阴险?脑子又好使也成了缺点?这话可是毁誉参半,肖亚挑了挑眉,估量地扫视了一下桌面的空酒瓶,她应该喝得不多,估计不会吐…… 她还继续:“肖亚,西蒙说得对,你果然是蛇,我被你咬了一口后,那毒就再也拨不掉了……” 想让她自己走是不可能的了,如果托上肩又怕她吐。于是肖亚只好黑着脸做了一件他原本不屑在公众场合做的事,打横抱起苹果往外走去。 怀中恼人的家伙并不自觉地低调,反而将脸在他胸前揉来揉去,一边发出嘻嘻的笑声,在那自得其乐的嚷嚷:“哇,公主抱啊公主抱啊……” 她的鼻尖,硬硬的磨擦过他胸前的敏感点,他不由倒吸一口气脚下啷呛了下,压着嗓子低头往怀里还在蠕动的人说:“别乱动!乖……”平时清冷的声音现在带了些暗哑和隐忍,还有似有若无的痛苦感。 “嗯……”喃喃地,他的话对她似乎带有魔力般的影响,她渐渐停止捣乱,梦呓似的重复着他的命令:“我乖……” 肖亚自己的公寓离后海不远,位于王府井与长安街的交界上,开车一会就到了。幸好,他向来对车子只求舒适,代步用的奥迪a8l空间宽敞放下副座后让苹果躺得很舒服,而不像杨涤非弄些骚包的跑车款。 苹果其实喝的酒并不多,正处于飘飘然地状态,软软的躺着,微侧着身子张大眼睛脉脉含情地看了肖亚一路。嘴里依依哑哑的唱着儿歌,儿童化了嗓音嗲嗲地哄唱,还不时停下唱着的歌饱含深情地说:“宝宝,多吃多睡长得快,妈妈疼哦!”言毕,还伸出手似模似样地在肖亚的腿上拍了几下,看样子是把他当婴儿看了。 虽然苹果的幼儿化举动怪异,而且还自诩为他的妈妈,可是肖亚却莫名地受用,被她眼底的深情感染得身心愉悦。 前晚相遇时,就让身边负责收集信息的助理丁沛留意安凯的事,略略模糊的表达了凡是和洪苹果相关的事情,都需要向他汇报,能照顾的也需要额外照顾下。昨晚不欢而散后,更是提高了对她关注的优先指示,随即,今天媒体集体为难的事和晚上她约人买醉的消息,他都优先于秦楚知道,然后,又删掉了苹果买醉的事表示不必向秦楚汇报。秦楚,也同样对人下达了几乎一样的指示,酒醉的苹果他照顾就好,媒体为难的事,就让秦楚去操心吧。 肖亚认为,这叫合理分工。 这一路,由于苹果小朋友化身乖巧幼儿版,两人算是相安无事,如果不算被她不时揉揉拍拍捏捏兼眉眼脉脉秋波荡漾偶尔粉舌轻扫红唇弄得肖亚浑身燥热不已,某处某物昂然激动抬头欲挣脱束缚的话。 于是被小小肖折磨中的大肖咬牙切齿地,用仅仅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恨恨不已地放狠:“看我一会怎么治你!” 到了公寓地下停车场后,苹果觉得躺得很舒服,赖着不肯配合自己起来,冲肖亚伸出两只手,娇声的耍赖:“抱抱——”意思是还要公主抱,肖亚对酒醉后就耍无赖没酒品的她完全没有办法。幸好把高跟鞋脱掉后的苹果身高不过160出头,可以毫不吃力地紧紧的环在他的臂膀中,十分契合。 只是苦了他家的小小肖,才刚刚没那么激动,又被迫趾高气昂起来。 肖亚一路抱着她经过保安等路人甲乙眼光洗礼后,脸色微微发窘。偏偏苹果还非要扭来扭去,嫌他身上体温高,又牢牢的紧抱着她害她热得很。她越扭动肖亚则越发紧箍着她,还略使柔劲将她的脸往自己怀里摁。 有些折磨,痛并快乐着!肖亚只觉得她的呼吸挠在他胸前,又麻又痒。 好不容易熬到进了屋子将她放下,苹果已有点被憋得呼吸略显困难,红着脸喘着气一下地就恨恨地一掌拍在他家小小肖上面,还不满地嚷嚷:“就是这个东西,硌得人屁股好痛!” 肖亚在心猿意马心火旺长硬胀酥麻地时候被这样狠狠地一掌,眼珠子都生生地发红了,痛哼一声弯下了腰,捂着被袭击的小小肖俊容扭曲呲牙闭眼好半晌才能发出一声怒吼:“洪苹果!你——” 苹果正自傻笑,被这如天外惊雷的男人最痛之吼一震,不由得清醒了几分。愣愣地举起手,呆呆地看了一下刚才辣手摧肖地掌心,白皙的手掌心有一鸡蛋大小的地方已经微微泛红,凶器尚且如此,可想而之受伤的小小肖多么‘销魂’。 讪讪地傻笑着小小步往后退:“呵呵,呵呵,我……我不是故意的。” 肖亚一动不动地静待疼痛慢慢地减缓,微微泛红的眼珠除了偶尔的眨眼外,一直紧紧地盯着凭本能缩在沙发后蹲下当鸵鸟的某个人,略带杀气的眼神,让背过身藏起的她感觉后背有被燃烧的错觉。 好一会儿,她看到一双笔挺的腿,矗立在她低头面向的前方,站定,微微地分开。火辣辣的眼神感觉已经从后背上移到她的头顶,避无可避之下,她抬起头傻笑:“哈,哈哈,哈哈哈,没事了叭?没事我先走了!” 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你说呢?你想不负责任就走?” 傻了眼,负责任?她现在又没将他吃干抹净,要负啥责任。一不留神,她把心里所想清清楚楚的说了出来。 “看它的伤势!!”又是一声怒吼,苹果暗暗叫苦,冰块男怎么变成火山男了? 看它的伤势……看……它的伤势,重点在于,看……就可以了吗?苹果顺着那双好看而笔直的腿,眼神游移着往上走,一直去到原来小小肖怒放张扬现在已经平复的某处。嗯,怎么看,那儿都是平坦的,看来小小肖……伤势真的不轻。 这次声量比刚才略小:“谁让你这样看了!” “你不是说要我看它的伤势吗?”是她理解有误还是他的伤势蔓延到脑袋了?她不是正在看吗? “你不拿出来,怎么看它到底伤在哪里!” 汗!拿……拿出来! 拿出来……拿,出来……她的脑子肯定被酒精弄得麻木了,他要她把它拿出来?用手?从他裤子那儿,拿出来?好吧,的确是她不对,听说男人那里平时轻轻一碰就能痛得要生要死,她那无情的一掌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影响小小肖的行动力和使用寿命,死就死拿就拿叭! 把心一横,她改为跪在地上,倾身向前和他的腿缩短到彼此间只有一尺相间的距离,果敢地伸出手。 虽然决心有了,行动也果断,可是手指依然颤抖着好几次才能解开他的皮带,又抖得如同患了柏金逊症似地,笨拙地解开束缚把小小肖轻轻地掏出来。 小小肖垂头丧气无精打采地软绵绵又无力地躺在她双手中,有别于记忆中困扰她地雄伟的形象。 怎么办?这是不是代表,传说中的功能性障碍,俗称‘不举’了? 怎么办?听说这是男人最痛…… 28、逃?还要债主宽容 苹果慌乱了,真心诚意地愧疚恐慌,如果真的这样,肖亚的人生岂不是被她毁了?她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故意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报复或破坏,只是希望能够坚守着她的秘密,离他远远地。 小小肖完全不知道她的心思与害怕,仍然静静地暖暖地软在她的手心。本能支配着她,尝试性地温柔地朝它呵气,肖宝宝摔着时疼了她总是这样做的,总能把因为疼痛扁嘴痛哭的肖宝宝哄回眉开眼笑,小小肖看上去也十分地脆弱无害,像个婴儿一般。 继续低头朝它呵气,完全不知道这个动作给大肖本人带去多大的冲击。随着她的动作,能听到他长长地倒吸了一口气,清晰地发出了“嘶——”地长音。 简直就是视觉的盛宴,美丽娇小的苹果此刻柔柔弱弱地跪在地上,虔诚地捧着他的它,轻轻地暖暖地吹抚。可惜,受伤不轻的它,只是略略的颤抖,微微地澎胀而还是无力抬头。 “怎么办?它不肯动……”抬起头对着肖亚求助,她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苹果仰起的脸几乎没有血色,完完全全因为担心而惨白着。大而圆亮的眼睛饱含着莹亮的泪水,洗涤得她眼珠份外地黑若子夜,粉色的嘴唇紧紧地抿住成扁嘴的模样,因为在强忍着抽泣的冲动,而轻微地颤动着。她的泪缓缓自眼角滑落,扁嘴落泪地样子轻微的可笑。可是,肖亚却觉得,那滴落的泪同样也冲刷着他的心,明明这是男人最为屈辱的疼痛,可是他的眼底心上却自浮现出泛滥的柔情。 她害怕却仍自定定的看着他,重复着歉意:“对不起,肖亚……” 明明是他在趁她酒醉想占她便宜,她醉了,才无意中对他造成了伤害。可是她却不断地向他道歉,心中泛起的温柔让他的心如猫挠般痒痒的,他想吻她想抚遍她全身,对她做尽各种原始本能支配或平常说出来会被人鄙视为禽兽不如地冲动。可是他暂时没有办法,那里还是很疼痛,受到的打击不是一般般,男性的那地方其实真的很脆弱。 虽然很受伤,这是男人最在乎的能力,他在生理及心理上都受到了强烈地伤害。可是感觉也告诉他,应该不会造成永久的损伤,只是因为太痛而不能使力而已。受伤地何止是小小肖,还有大肖本人高傲地男性自尊。 从胸腔处压抑地低沉地仰头吼了一嗓子,他倏然拉起跪着的她,不顾不理地重重地吻她、吸吮着她的唇她的泪…… 洗了个有名无实地鸳鸯浴,不用哄骗地苹果就自发全程红着脸侍候,然后搂着佳人在怀,睡觉! 苹果怀着忐忑不安担忧地心情,在他的怀中,却很快地进入了深沉地梦乡,她,这段日子实是太累了。 两人“坦城”相对,软玉温香满怀,可是肖亚却只能带着隐约的痛,失眠! 来日方长,他这样告诉自己,一晚的挫败不代表什么,以后会有很多机会证明他是多么的强悍! 第二天一早,苹果醒来肖亚仍自在睡梦中,没敢留恋那张醉人的俊颜,轻手轻脚地从他环着她腰身的怀抱中逃逸出来。幸运的是肖亚没有醒,不幸的,则是小小肖在晨间也没有觉醒。 想起同住的那一个月每天早上的活色生香,她脸上冷热交替徒自悲摧了一小会,穿上自己的衣物,然后再轻轻地掩上房门。还好肖亚有自己下厨的习惯,冰箱中虽然物资不丰,但米、蛋和肉类倒是有的。 给他做了早餐,留下纸条告诉他翻热即可吃,她就贼似地逃离此间。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从她掩上房门起,肖亚就睁开了眼睛,男人能力未恢复并不是什么自豪的事,反正,他不缺和她算总帐的机会。 来日方长,有耐心的人才会获得成功,这个道理他非常明白。 怀着作案后被判死缓的心情,苹果脑子纷乱地做了个决定,逃跑!在出租车上,她打了个电话给许悠然,不管不顾那头男性嗓音带着未起床的慵懒怒气,和边上若有若无传来的一声女性带困的询问,她直接嚷:“许总,我是洪苹果,有急事要回家一趟,您上周承诺的四天出差可以兑现是吧?” 许悠然一愣,脑子估计还没醒过来:“苹果?出差?” 故意忽略里面提高声调表示疑问,苹果又如倒豆般飞快地说:“谢谢许总,我知道了您就是说苹果可以出差是吧,不打扰您了,拜!” 干净利落地挂断电话,然后摊在出租车后座上,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大概过了五分钟,估计许悠然脑子清醒了点,给苹果来电话了。想了想,任由铃音不断的回响至停止,然后发了条短信过去:‘是朋友的话,就让我回去几天,我下周四回来。’ 短信很快回来:‘好的……人事那边我周一和他们说,有事找我。’ 其实昨晚的记忆也很模糊,清晰的一段,是从错手拍伤小小肖听到肖亚痛苦的吼叫开始的,之前的片断,她不太能分清是真实存在过还是梦里发生的。 好像,自己曾经脱口叫了宝宝,希望那只是梦里的情景,或者是让肖亚以为她在做梦犯了傻。 如同以前一样,当自己感觉无力或撑不住时,苹果就翻开手机里的相册,一张张地翻着肖雅和肖宝宝、自己的合影,肖雅和肖宝宝近期的相片,父母的相片,只有看着他们的笑脸,她才觉得自己的人生,有希望有力量有动力,是朝阳初起而非落日夕阳。 在家里的日子,很幸福!除了看曲线研究市场动向个股行情外,翻译文章也不辛苦,好象回到当初学生时期,做做课题和整理论文一般。洪老师见宝贝女儿才去了一个月果然就回家了,除必要的上课外,他都呆在家里做苹果爱吃的菜,当个24孝老爸。 苹果则会体贴地拿着笔记本和手机,和父亲一起去洪家彪悍的娘开的小茶庄,一家三口无比融洽地为客人沏茶奉茶。苹果又自回到以前乖巧甜笑的模样,男的夸俊女的赞美,也会热心礼貌地招呼奉上清茶给路过的客人解渴。几天下来,茶庄的生意额上升了不少,洪家彪悍的娘看到女儿的出息,嘴里不说可是心里甜得很,脸上的笑容也绽放得像花一般。 父母看儿女,总觉得年纪小,一旦发现他们的优点就会觉得惊奇和骄傲。苹果在国外懂得了这个道理,因此对着洪家二老比起当年只是表面应和不同,是真心诚意地疼惜和尽孝,尽可能地让他们为她而骄傲。 当然,麻烦不会因为她的逃避而自动消失。在家的四天,秦楚多次来电和短信,避无可避总得面对。 最近肖亚和秦楚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存在那么一点儿微妙。 秦悦羚长得很古典美,额角圆润额心带着秀气的美人尖,尖尖的下巴、眼睛双得很水灵,小鼻子桃形小嘴,很有国画里仕女图的样子。娇娇柔柔没主见的千金小姐模样,当然只是表相,真正完全娇弱的人,是无法充当一个公司管理人员角色的。 她是一个敏感的人,这周在开会时已有直觉那两人间有点不对劲,肖亚总是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秦楚,而秦楚则会下意识地回避肖亚的眼神。完全的零交流模式,出现在这两人身上。 手心手背的关系是最难处理的,一个未婚夫一个弟弟两边都是她的亲人,于是她找了个借口下厨叫上两人在家里吃饭。她平时不常进厨房,手忙脚乱之下的成品并不怎么样,肖亚面无表情秦楚却是直白地表示难以下咽。 这就是未婚夫和弟弟的差别,肯直接给你真实反应的人,肯定是和你比较亲近亲密的人。 干脆就收了筷子,直截了当地问:“小楚,你最近工作是不是遇到了问题?要不,怎么你最这周都不怎么敢去找亚。” 秦楚一脸不服气,却欲言又止。反倒是肖亚也停了碗筷,慢条斯理地说:“你们家小楚哪里会有问题,本事大着呢。” 得,你们家小楚都出来了,不是有问题是什么。秦悦羚自然是要打圆场的,挨过去亲亲热热地搂着肖亚的胳膊,细声细气地说:“你平时都不是这样叫他的,如果他什么做得不好,你得让让他啊,将来,你还是长辈呢。” “是啊,姐夫,你得让让我,谁让你是我未来姐夫呢!”秦楚像捡了什么便宜,开始得瑟,挑衅般地咬重了姐夫两字。平常他从来不这样叫,都是直接按以前在国外的习惯喊肖。 微微一笑,肖亚没有回应他的挑衅。 那笑容晃了秦楚的眼,越发地让他沉不住气。那晚,肖亚抢了他的手机去见了苹果,再找杨涤非盯着他,扔了一堆的工作过来,这笔帐这口气他还没算呢。秦楚倒是希望肖亚能接茬,他才能不以苹果的名义来和他闹下。 他明显的挑衅让秦悦羚皱了眉,肖亚脸上却仍然波澜不兴,反而冲她安抚似的笑了笑,岔开话题:“韩家现在情况如何?又没有再上去的可能?” 一年前韩的堂兄家里突然出了事,他伯父被查到牵扯进贪污舞弊案被双规,而本来韩的家庭由于有外国血统,在政界就够需要小心翼翼的了。这下可好,树倒猢狲散,一家子人在那里战战兢兢地过日子。韩呢,直截了当的表示不愿混进这团浊水,跑到美国去找肖雅去了。也就是这个时候,肖亚等人才知道在几年前韩和肖雅、韩的堂兄三人之间纠葛已深。 “有确切的消息说,韩家的事是韩蓄自己捅出来的。”秦悦羚偏头作沉思状,秦家的势力主要在信息和传媒处,自然上面的消息也是最灵通的。 “韩蓄?他疯了?”秦楚惊喊,韩蓄就是韩的堂兄,为人可以说是一点都不“含蓄”,什么变态会把自己家里的势力搞垮台?“韩家倒台,他自己的后台也没了,这样做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他的势力大多不在国内,”肖亚沉着镇静,事情和他推想得果然不远,看来,四年多前的那一幕,并不是冲着他去而是为了肖雅。“他一直走的不是正路,如果不是因为韩也会受牵联,把他的势力从国内逼走是好事。” 好像肖雅也是从那一年开始,完完全全地和肖家脱离了干系,以前觉得迷雾般的事,经过这几年他的严查布署,已经渐渐的浮出水面。话说起来,肖雅这么早当上未婚妈妈,他这个已经当了舅舅的,还有家里做了外祖父、母,曾祖父的三人,都有责任。 突然想起件事,随即安排:“悦羚,韩蓄最近回了国,帮我多留意他的动向。” 笑着点了点头,秦悦羚了然:“是因为担心小雅吧?她一个年轻女孩子,20出头就当了单亲妈妈,你这个哥哥给了她这么多年冷脸也该融化了吧?”她和肖雅一直有联系,平时也会给些翻译的活给肖雅,译文费都很高。当然,没有人知道这些都来自肖亚的安排。 秦楚看着这两人的相处模式,眉心蹙拧成川,怎么看都像是默契多年的上、下属关系,哪里有半点暧昧情丝展现情人间的亲密。 那颗本来最近就已经忐忑的心,越发不安起来。 29、放长线,钓苹果 苹果刚来北京一个月就以公费回去四天,实际上又没回南区办公的事,自然会有很多人看在眼里嫉在心里。人事那边有许悠然护航,苹果又是一个不太管别人说啥的人,所以也没对她有什么影响。只是本来对她就有意见的雷文,冷笑着公然在办公室里说:“没办法,人家是许总的爱将。”爱字咬得很重,里面酸溜溜的意味明显。 于是和许悠然之间的流言四起,很快又传回苹果的耳中,对此,她只是微微一笑不予置评。 而许悠然也很淡定地以此为名,敲诈了苹果一顿午饭,酒饱饭足后看着一脸心疼的苹果放话:“外面都传言我是专宠美人不顾江山的昏君,你害了我的名声,难道不觉得感动和内疚,然后投怀送抱让我真正地抱拥美人?” 心里还在默默地计算菜价和酒钱的苹果,听完后不由扑哧地笑出声:“许总,你要好意思把自己当天子,我还没那脸认为自己够格当奸妃。”想了想,给他出了个主意:“现在的人都流行的热门话题点是耽美,如果您怕被人误会好女色,要不尝试下宠幸雷文?包准您在意的形象会扭转形势。” “来北京才多久,就学会了北京人的贫嘴。”眼镜男又无奈感叹了。 苹果摇摇头表示苦心:“耽美是王道啊!许总,我这是为了替您打造新一代潮流型象费尽心力来着。” 最近远在美利坚合众国的肖雅同学迷上了耽美文,不时告诉她哪本书小攻小受有多萌,对于没特别感觉的苹果来说,啥都成只要她别教坏肖宝宝就好。对此肖雅一口答应,告诉她目前正想的是兄弟组合,谁让姓韩的两兄弟不时在她身边晃来着。 贫嘴绝对是跟着那群人在美国时学到的,和是否来到北京,无关。 最后两人离开餐厅,买单的还是许悠然。 如果说回家几天里有什么是放心不下的,应该就是对小小肖的伤势了。她曾在回京后匿名送上问候地花果蓝到肖亚公司,上面留了张小卡标注‘祝康复’。对此肖亚当然知道是哪个鸵鸟的手笔,随即冷笑着发了四字信息给她:“功能强大!” 苹果看到短信后脸红耳赤,赶紧跑到洗手间躲起来冷静下自己因想起小小肖曾经是多么地‘功能强大’,而燃烧起来的脸部神经。 时间很快就过去近一个月,在数次推拒下,她还是和秦楚见过两次面,一次是打着杨涤非要找她叙旧的旗号,另一次则是因为秦楚直接杀到她的公司楼下。 有杨涤非在那次聚会非常轻松,他是一个阳光型的男人,很懂得如何让人自在愉快。 杨涤非对于苹果这四年多的转变表示了大大地惊叹,他说勇气娃娃,我以后还能再这样喊你吗?你已经长大了,不再像个娃娃了。这个看上去大咧咧地男人,却细心地避开了所有关于肖亚的话题,只是在聊到韩时略显感伤,可能是想到以前几个人一起打拼现在韩却独自避走他乡。 谁说男人不爱回忆,有一种情义无关年岁总会放在心上,这种情感叫做兄弟情。 而与秦楚的单独相处却是压抑的,他总是若有所思地审视着她,小心翼翼地,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又不能说。苹果故意漠视了他的不安,直到秦楚扔下了一句话:“洪苹果,你有没想过你对肖亚的爱恋,只是年少一时的痴迷。现在你应该已经长大了,你的人生需要机会重新展开。” 肖雅外的他人主动提起肖亚时,苹果总会变得很防备,她的反驳在不及细想下已冲口而出:“我的人生有没有机会重来关你啥事,谢谢了我最不需要的就是多管闲事!” 秦楚一反过去易怒的形象,用一种略带忧伤的眼神看着她,年青秀气的脸上布满了迷失的痛苦:“我也很想只是在多管闲事,你的人生重不重来和我完全没有关系……” 他的声音缓缓地撞进苹果的心:“洪苹果,你到底爱肖亚什么?” 面对这样的秦楚,苹果哑然。 犹记得唐祝四年前飞到美国后,看到那时被抑郁症折磨得厌食失眠后体重骤失的她,一向温文的他抓狂了。他将手边能看到拿到的东西全摔了,第一次不顾她的感受不怕她受伤地抓起她摇晃,冲她怒吼:“你到底爱那个男人什么?你看你现在只剩下半条命的样子!苹果,我把你放在心尖上疼,你掉颗眼泪都像在拿刀子在划我的心。可是你呢?却为了个男人这样的对自己!” 唐祝学医成绩卓然,他的导师都夸奖他将来一定会是名出色的医生,可是他治不好苹果心里的病也治不了自己心里伤,于是他买来一堆的烈酒,每天对着苹果狂灌自己。 他说:“你要折磨伤害你自己,我陪你!” 于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胃出血入院。本来一直躲着他俩的丫丫也抓狂了,丫丫把日日买醉的唐祝拖去医院时,也留下几句话:“红屁股,你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那个男人真有本事。你尽可能躲起来自残,没问题,反正总有唐祝这个傻子替你陪葬!” 苹果很愧疚,唐祝出院她认认真真地和他说:“祝哥哥请你回国,不要再爱我,我答应你我会振作我会好起来。” 很多人问她,为什么会对肖亚如此痴恋?为什么会在见过一次后就爱上肖亚?只有肖雅从来不问,因为在她眼中,爱上她哥是很自然的事情。 苹果感觉自己在以前被父母与唐祝捧在手心太久,一直过着糖罐里养出来的人生,所以去到美国见到了对她持另一种态度,初见就已经让她感觉危险的肖亚时,才会这么深的陷入。肖亚的俊美迷惑了她的眼,肖亚的霸气与冷冽却冻结了她的心。心都被冻在原地了,人哪还能跑得掉。 肖亚于她绝对是一种毒,第一次碰触就已霸道地渗入她的五脏六腑,这种名为肖亚的毒素在她的体内生根发芽、根深蒂固。她没有强行拔除的功力,只能将之深深地压制于一个角落。 秦楚怀带的,是同情是怜惜还是两者皆有,她不想深究也不愿意面对,她的心愿很简单,就是过回平静的生活安然的日子。 唐祝终于走出去了,和丫丫共谱人生。可是,现在怎么又会多了个秦楚? 她的人生,好一团理不清又剪不断的乱麻! 肖亚知道近期苹果所有的动向,包括她回家的日子以及和秦楚的会面。 他觉得钓鱼是要耐得住性子的,否则鱼会弃饵或强行弄伤自己。收到那祝康复的花蓝时他当然知道是她,小小肖两三天后已经在一个早晨证实无碍,开玩笑,他肖亚哪有这么不堪一击。 那几天他会选择在自己的记忆中抹除,因为,不能挨头的日子绝对不是好日子! 秦楚对苹果的积极他看在眼里想在心里,从好的方面想是秦楚的工作能力提升得很快,一定还能为公司身兼数职担当大任。于是肖亚决定,将整个集团下半年规划的工作都交给他。 这是对秦楚工作的肯定及奖励,肖亚心安理得的让秘书拟人事调令。 肖亚今天吩咐了不见客不处理事情,书桌上厚厚的一摞资料,都是他离开美国前交咐西蒙,按月送来的肖雅、苹果的生节调查报告。以往都只是粗略的浏览,看最上方的等级汇报,非重要的不再细看。这天用了8小时细细地看,终于发现有些月份的细节实际上是经不起推敲的,并不合理。 例如,肖雅生子的那年,洪苹果也同样中断了课业消失于人前。她俩都搬出了宾大的宿舍,在外面租了房子。 例如,肖雅生子竟然没有怀孕时期的资料,孩子几个月后才出现人前。在她怀孕期间和苹果两人皆是深居简出,他不相信以西蒙的能力一整年都发现不了多了个孕妇,而且,孕妇总要参与产检的。产检、生子的记录都很完整,可是送来的时间也是一年后,怎么看都有人为干涉过的痕迹。 例如,一直以为自己是宝宝父亲的韩蓄发现,自己堂弟也和肖雅发生过关系,肖宝宝身世成迷。三个月前送来的宝宝幼儿园体检报告,里面清楚表明肖宝宝的血型是ab型,而肖雅是b型,韩氏兄弟的血型却全是o型。 肖亚没有费神去想为什么韩家两人都不去验dna,因为两人是堂兄弟,本来dna就是近似的。如果一直认为父亲是这两人间的一个,肯定验了没用,现在血型不一样,自然又不同了。 合上报告资料,肖亚用二根手指轻盖住唇,斜斜地放松靠于椅背,另一边的手指弹击轻敲桌面,好半天缓缓的冽开了一个冷笑,心想:‘是时候,让肖唯安小朋友见见他亲爱的家人们了。’ 至于洪苹果,他还没想好她所处的位置,暂时只会按兵不动。 已经又过去半个月,苹果基本上已可以确定,那晚肖亚只是一时脑子秀逗了才会找他。一切只是偶然,她对自己强调,却掩不去心里浮泛的一丝苦涩。 苹果最近的日子过得并不舒畅,公关部的一正一副两个总监,正职的陈总负责整个部门架构管理,业务方面的事宜则是副总监雷文负责。雷文在媒体业界打滚多年,是业界小有名气的老行尊,一般由他出面不管是电媒纸媒、还是网媒都会给予几分薄面。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却到处碰壁,只要是安凯的消息传媒都不予以配合。 据说是雷文得罪了人,有些相熟的行家悄悄透露,有很多传媒的高层都得到消息,xx部的高层放话,凡是给安凯科技雷文面子的,就是和他过不去。具体上头放话的领导高到哪里去,业界消息却紧得很没有透露。 雷文完全想不出来自己得罪了谁,安凯最近在国内的媒体报道中几近销声匿迹,事态非常严峻。 为了这事许悠然在例会上拍了桌子,扔下一句狠话:不管公关部的人用什么上三路下九流方法都成,一周内必须摆平这件事。否则整个部门几十人,全拉到客服部去守电话,一半人接投诉电话一半人打电话营销产品,没信心没能力不爱干的人也可以趁早滚蛋。 当然,如果能完善的解决这事的个人,在职位和待遇上公司都会给予优厚的回报。 接下来就是无休止的关门开会头脑风暴,雷文被陈姓总监逼着一直回想,到底开罪了哪个大神,以至于被报复到整个公司的宣传都被封杀。公关部一时人人自危、草木皆兵,有些人已经悄悄地往别处投简历,开始打算做个良禽重新择木了。 苹果也很累,被无休止的会议闹的,她们这组刚到北京两个多月的人连带受了无妄之灾。对于常期失眠需要服用安眠药助眠的她来说,天天准时上班绝对是要命的事情,可是这种时候,哪能独善其身。 这样下来,别说兼职外快写点东西翻译下文,连做股评分析的时间也没有,看到这两周收入骤减,她的怒气却反向上扬。她不知道雷文得罪了谁,可是,这绝对已经累及了池鱼。 指望雷文自省找出祸源补救眼看可能性不大了,想了想,苹果趁会议中休十分钟去拨电话。 “涤非哥哥,我是苹果。”有求于人得装软,于是回到多年前的称谓。 对方的惊喜表现得夸张:“哇,勇气娃娃你想我了?” 苹果开门见山:“我想问问你在文化或传播界有没有熟人,想打听个事。” “传媒?找秦少啊,他家里人是管这个的,职位高着呢。” 秦楚?苹果皱了皱眉,有点诧异又似乎有什么事情清晰了。 “好,那拜拜了。”废话也不多说,苹果自行打了招呼就将电话挂断,没理会那头杨涤非哇哇乱叫直嚷。心里想你猜得都没错,姑娘我现在就是有求放软,求完拉倒。 继续拨电话,对方很快就接起声调带着惊喜: “苹果,你找我?” 30、伤敌三千,兵不刃血 “嗯,媒体集体封杀安凯雷文的事,是你做的?”其实8成可以肯定了,苹果还是决定要问个清楚。雷文是个倚老卖老、整天以为自己在行内牛x哄哄的人,按理说会得罪秦楚本来不奇怪。只是最近雷文在业内的行家面常常公然抵毁她,对她十分不满这事不是秘密。不是她自恋,如果这事是秦楚做的,那有可能是因为她雷文和安凯才被封杀。 “那狗屎知道了?还继续为难你?”混过国外的孩子都喜欢用狗屎来形容人,秦楚没有否认,只是拔高了声调反问苹果是不是又被欺负了。 有点感动,可是并不鼓励:“停止吧,你针对他没必要封杀安凯。” 秦楚和杨涤非是在同一个会议室中开会的,听到苹果来电找杨涤非而不是找他,当时心里很不乐意。听到杨涤非的话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功劳快要暴光了,他心里是很高兴的,所以苹果来电时他掩饰不住语气中的得意。 秦悦羚带着趣味探究的目光宠溺地看着这个小堂弟,感觉这回他好像是开窍了,对那个叫洪苹果的学妹。杨涤非似乎嗅出了不对劲,略略疑惑地将眼光移向首位,看着肖亚又转头看看正拿着电话旁若无人般邀功的秦楚。 会议被连续两个来电打断,肖亚一反往常的不耐烦,很宽容地停下会议等他们讲完电话,神情温和并不在意。 秦楚的情绪从惊喜到不豫之间滑动得很快,这边的人大概也能猜到,苹果拒绝了他的好意,只听他粗声粗气地压着音调说:“好吧,算我这人多事,成,你高兴就好。” 电话挂断后,他重重地往桌面扔下,“晃当——”地响声伴着在木制桌面上无力地弹跳了两下的电话,吓了在边上偷听的几个人一跳。秦悦羚第一个站起来,抚着他的肩膀弯下腰好言相哄,略带心疼于他吃力不讨好的行为。杨涤非眉毛紧皱,盯着那台可怜的手机像是碰上什么解不开的难题。肖亚神色如常了解于心,而边上的其他高层却完全无语,小心翼翼地眼光扫视互相以眼神传递暗示。 “秦少,可以回到会议了吗?”话音清清冷冷略带讽刺,肖亚伸出二指敲了敲桌面,请大家将注意力回到他那边。 秦悦羚带安慰地拍了拍秦楚,坐回原位。 会议结束正题后,肖亚又宣布了一项人事调动,秦楚由原来的子公司伟述投资副总升任华丰集团副总,他原来的位置由肖亚首席助理丁沛顶上。 秦楚的调令是即时生效的,首要任务是在一个月内重新制定下半年计划,推翻原有的安排。这个担子不可谓不重,华丰几千名员工未来地动向都压在这上面了。这个决定肖亚两周前就和他们几个说过,秦楚感觉是既喜悦又有些忐忑。 身为高干子弟又是家族老幺,从小身边充斥的不是把他疼宠得无微不至的家人,就是对他追捧吹奉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如果天生二世祖性情就算了,可是他并不愿意过这样的人生,跟着肖亚创业是他的决心。他比肖亚几人晚两年毕业,回国后华丰集团已初具规模,而伟述投资当时由与肖亚订了婚的堂姐秦悦羚坐镇。他有傲气自愿从总助做起,很快就干出了漂亮的成绩而升上副总一职。 现在调上集团,事业更上一层楼是对他的认可。可是他总会有点不自在地,去猜度肖亚的行为是不是别有用心。 “怎么?你怕?”会后,无关人等都出去了,向来他们几个关系好的没有特别要事时,会呆久一点闲聊放松。肖亚看着一语不发沉着脸毫无喜色的秦楚,放松了身体叉起腿略略后靠成舒适的状态,语带挑衅地嘲讽。 这时的肖亚下巴微扬,唇角微微勾起,目光如炬般紧紧巡视着秦楚的举动,黑眸如墨也掩不去里面精光点点,带着一种说不清地狂放邪佞。 回以一笑,秦楚答得很有火药味:“笑话!小爷我怕过啥?”只是笑容略显苍白,话并不能很有力的让人信服,留下的几人都不知道他心里的担忧,不是只为工作这么简单。可是对肖亚来说,这就对了。 退敌他还是喜欢用不战而屈人之兵,这种兵不血刃的方式。 让秦楚答应收回所谓的封杀令后,苹果去了许悠然办公室,没有提及太多只是说了找了熟人能解决这事。因为本来雷文和她就不对盘,所以不想太出风头,请许悠然出面邀这个情,告诉雷文事情已解决,让他全权负责安排一场记招,到场的媒体可得丰厚的车马费加上名牌礼品。 许悠然黑框眼镜后是藏不住的精明,苹果模糊地推托并不十分的完美,可是他聪明地选择了不去挑破,只是耐人寻味地叹了句:“苹果,看来你的朋友身份非同一般。”这么一句话掩去了多重含意,近期为了这事实际上他也托了不少关系,找了不少人仍无功能返地戏码。 苹果微微凛然,知道许悠然绝对是话里有话。 记招的邀约出乎雷文意料地顺利,让所有一直对许悠然升任采取观望的安凯老臣子心里雪亮,这个许总果然不是一般的人物。雷文本来像斗败的公鸡羽毛凌落,一想到许悠然给他制造了台阶,不仅又多了几份傲然。 朱情情等一干苹果手下的女将,无缘无故也连带被惊吓了一场,看不过眼雷文的前后两种姿态,但也只能无奈地叹气老许实在是太没眼光,仍然重用这等人物。 只有苹果明白,风头太盛不是好事。 只要雨过天青,她不用再天天陪着在会议室抽二手烟,天天准时来上班,可以过回上班半透明闲人的生活,她就满足了。 记招定在一周后,特地选了北京饭店来招待媒体。雷文为了一雪前耻,所有的重要细节都只允许他自己的心腹插手,苹果那组所谓的外人,只落了个接待招呼的打杂事项,连苹果也被他故意安排为签到守物资的工作人员。 秦楚做事太急进了,肖亚看着被长镜捕捉到的相片中,苹果眼下盖了粉仍然未能尽掩的青痕,心里有点烦燥。如果不是苹果自己察觉到了叫停秦楚,他也准备要干涉了,整一个人搞上一个公司陪葬,不是不可以,但是想要帮的那人也在这家公司就犯混了。 有些人总会当局者迷,秦楚这次做事毫无风范,和他平时工作时极不相称。 真正的打击,不是对这个人泄一时之愤,而是抬他所愤恨的人。起码,肖亚是这样看待的,毁他一时还能让他有翻身的机会,不如,把他压在眼皮底下让他无所遁形。 拨通内线,他交待已接手秦楚工作的丁沛,关于ccm公司的注资风向,重点只需要锁定三家公司并安排一些公司来陪跑。至于哪三家是重点,首先当然是华丰自己下面的伟丰科技子公司,其他的,可以问问升职了的秦副总。 合作的事交待完了后,又按了秘书的内线,开口:“帮我订下周东方西三下面的场子——” “小楚,还在加班?”探了个头进秦楚办公室的,是刚忙完工作的秦悦羚。 “嗯,姐你怎么来了?”动了动因伏案过久僵硬的脖子再伸了伸懒腰,秦楚感觉脑袋和眼睛都发疼,看看表已经连续看了7小时的资料,旁边的记事本上划满了杂乱的文字。不知不觉已经入夜了,不再思考工作内容后才隐隐觉得胃已饿得发疼。 秦悦羚放下几个精致的餐盒,说:“刚看amy还在线上,随口问了下,她说你还在加班没走她也不敢先走。” “呀——”秦楚整个跳起,俊脸微红:“我忘了让她先走了,都这么晚了——” “行了,我一小时前问的,已经让她先走了。”秦悦羚看着在她面前就会无拘束的秦家小弟,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太晚了楼下的餐厅全关了,这是打电话回家让人送来的,都饿多久了赶紧吃吧。” 是饿了,秦楚有点不好意思抓了抓头,俊秀白皙的脸掠过孩子气的笑容,一手拧起餐盒一手搂着秦悦羚的肩膀,带着她转了个身往办公室的沙发走去: “姐,你也陪我吃点。” 秦悦羚和他一起坐下,打开餐盒替他布菜,笑着摇头:“都快半夜了吃了会长肉,你忍心你姐变胖变丑?” 秦楚边往嘴里塞菜边含糊地说:“姐如果你胖了也是杨贵妃那类型的哪会丑,男人都喜欢身材圆润点的,抱起来手感好。” “你就贫吧!” 两姐弟笑着聊聊家人聊聊工作聊聊朋友,很是自在。 这次的记招是安凯重见传媒及雷文翻身之作,公关部几乎全部出动,务求一切做得最好最细,让到场的媒体特别是那些资深传媒人物满意。除了车马费外,还准备了每位一份的5克、10克9999纯金金牌,分派给不同级别的媒体人员当作到场礼品。 名利场上,不会有永远的朋友更不会有永远的敌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这次的封杀令已解除,雷文志得满满,不停地吆喝在场的工作人员各就各位检查再检查。 记招开始后,看到已经拿到礼品的媒体宽容的笑脸,以及许悠然等公司老总满意的笑脸,雷文感觉自己可以翻身甚至事业有更上一楼的机会。 那头苹果领着几个小姑娘,在弯腰清点剩下的礼品。因为不放心酒店派遣的接待人员,小姑娘们全程担当咨客接待领路的角色,踩着高跟鞋跑来跑去地累得脚发肿,一坐下人人面有菜色。 苹果的脚也痛、脸上因笑得太多而带僵硬的疼,但还是拍拍她们以示鼓励,认真地站在大门边,看着前方刚开始的发言。 许悠然今天穿得很精神,骚包地用一身白西服配粉衬衫、银灰色的领带,很能突显他都市新贵的年青老总型像。据调查,许悠然在互联网上有很多女网民拥护,收集他的消息。连公司里也有三分二的年青女性,视他为理想中的梦中情人,所以在型像上下工夫是必要的。 他的发言一向简短,只用了五分钟来介绍安凯下半年的计划,然后就请业务方面的副总上台做详述。 过了一会,苹果看到前面的雷文已经在做手势,让副总身边的助手提醒他控制下节奏和时间,快到媒体提问发言的时候了。可是突然在场有一个中年记者,突然接起了电话,苹果皱眉突然有不好的预感,这人是一个重要it杂志的行家。在记招上接电话这种事,别说这是资深媒体的老记者,就连新记者也知道是个禁忌。 “喂——什么?秦部长关照的?马上到!”那记者旁若无人的大声说话,声音充满了激动。 挂了电话他边收拾东西,边对向他射来遣责疑问、不解目光的人翻了翻白眼,拉大嗓门嚷嚷:“看什么看,赶紧看看你们的手机,刚来消息了,说xx部的秦部长让秘书去电,有一个紧急新闻发布会在隔壁东方广场。” 记者a:“xx部的秦部长?那可是大人物——” 记者b:“呀,我跑it的不知道和我有没有关系?” 记者c:“我财经的,没准有我事赶紧看看……” 记者d:“我跑社会新闻的……” 今天雷文把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传媒都进行了邀请,不管人家负责哪个版,只要肯来全招呼上了。有些记者明明没他什么事,但既收到邀请,又听说只要来了就有丰厚礼品就也跟着过来了。一时间会场乱成一团,大家都像是掏枪似的去拿手机,这种大任务要是漏了回去可不好交代。 像是看戏似的,满场人既惊又喜看来都接到了任务,有些扔下句抱歉不好意思,有些连话都不说就紧急跑人,刷地一下子走得精光。 安凯的人几乎都傻眼了,剩下脑子还清楚的也拦不住人急得跳脚。 许悠然的脸又变得铁青一片,什么都市新贵什么年青才俊都是枉然,现在那张上可是扭曲加狰狞应有尽有。几位副总面面相窥还搞不清楚状况,公关部陈总监哆嗦了腿,雷文则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苹果头脑还没完全晕掉,可也没有试着在门口拦人,反而尽力地勉强笑着点头目送。民不与官斗,怎么留也是留不住的,不如尽量留个好印象以后好相见。 一直被捏在手中的电话震动,她下意识接听:“喂——” “呆在原地不要动,等20分钟。” 声音是她忘不掉的清冷男音,没等她反应过来,那边就已经剩下“嘟嘟——”地断线音。 肖亚让她等? 31、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那么是等,还是不等? 想了想还是决定以大局为重、公私要分明。苹果强行压下想逃跑的冲动,快步上前跑到许悠然身边耳语。 许悠然听了苹果所说皱了下眉,眼镜后眼神幽幽,伸出手拍拍她的肩:“只好这样了,等吧,半小时后如果还没改变情况,今天就到此为止。”然后,苦命的boss上台发言安抚阵脚稳定人心去了。 苹果不怀疑肖亚的指示,可是却无法想象是怎么一个情况。她笑容镇静地对所有面带不安的同事点头安抚,可是紧紧握住手心的手机和无人看到时她就跺脚度步地行为,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派了朱情情和李斯韵两人出外头伸脖子看情况,现在只有耐心地等。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李斯韵从门口急步跑进边跑边嚷嚷:“来了来了,好多记者,比刚才来的还多——”小姑娘激动兴奋得小脸泛红,边跑边喊边喘气。 “许总,不好意思,因为今天ccm公司终于敲定国内几家入选合作伙伴。国家xx部听说了这个消息很感兴趣,派了冯秘书过来支持,决定将此项目加入扶持新兴科技专项,我们一时高兴,就紧急地通知媒体朋友过来宣布这个好消息。没想到因此搅了贵公司的盘,实在抱歉。” 以上漂亮话是丁沛作为伟述投资的代表,向许悠然致歉也是给媒体和安凯台阶。而他身后四尊大神:肖亚的眼光只是直直的盯着某处,杨涤非笑脸迎人阳光满面对着满室的年青女性温情四溢,秦楚气闷着脸像和谁过不去似的,秦悦羚则担心地看着秦楚。 苹果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般希望自己像个透明人,肖亚从进来后就一直用犀利邪魅的眼神瞅着她不放,让她回想起那夜对小小肖的暴力伤害。眼神死活不肯和他对上,干脆背对着主席台,她打算一会不管怎么样都要说自己完全不记得了一赖到底! 手肘处突然有压力袭来被人使劲一扯,一个转身苹果撞入了一个温暖略硬的怀抱,拜七寸的高跟鞋所赐,眼睛正对着来人的领带结,看到线条优美地男性喉结滑动了一下。 闻到淡淡的阿玛尼香水味,苹果抬起头小声地痛呼:“秦楚?” 果然是冷着脸的秦楚,她用手肘顶开他,开什么玩笑,这里不仅众目睽睽还有很多相机摄相头,和他秦大少的名字排一起被关联起来会很麻烦。 可惜晚了,闪光灯就像是发现明星走光一样的兴奋闪烁起来,她还看到蔫在边上的雷文眼里闪过了然地愤恨。 “来,”不顾她的抗拒,秦楚仍自镇静且强势地将她拖到主席台前,让她站在他的身前双手礼貌地扶着她的肘关节处,凑近她头顶发心,面带微笑嘴皮子几乎不动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不想出丑人前的,就不要乱动的听着和看我的暗示。” “伟述投资前期递交了国内优秀的it公司资料给ccm公司,ccm在评估过整体水平后,决定要挑选了6家公司进行竟标,而安凯科技是目前最被看好的龙头企业,我们非常期最终能达成强强联手的局面。”丁沛的忽悠言论被许悠然笑着接受,两人握手共欢到被拍下的相片足以研究他俩各个侧面后,又转而忽悠媒体。“这位是安凯科技出色的公关经理洪苹果小姐,安凯前期的资料递交准备,都是由洪小姐全力负责。各位所不知道的是,洪小姐同时也是我们华丰新任副总秦楚先生,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就读沃顿学院时的直属学妹……” 秦楚在笑丁沛在笑苹果也只好跟着笑,闪光灯不停地闪到她眼睛都花掉头脑也晕。 “苹果,”送走了公司同事苹果没有跟车返回,前几天她在东方广场下面看到一顶小孩的贝雷帽很好看料子也好,打算趁中午的时间去买来,寄到美国去给肖宝宝。温柔的女声来自身边缓缓地停下的白色bmw,车窗下是一张美丽如画的笑靥:“还没吃午饭吧,我也不爱那些商务宴,陪我一起吃个便饭好吗?” 苹果本能地想拒绝,秦悦羚却将副驾边上的车门开了,并友善地催促:“快上来,这地方不让停车。” 苹果一边坐进去一边无语地想,为什么拐人永远这话这么好用,电视里用小说里用生活里也用,她洪苹果还是乖乖地顺从了。 知道苹果原来是打算去东方广场购物的,秦悦打了个电话车子一拐就进了东方广场。 “能吃辣吗?要不我们去俏江南吧,我让人安排了房间清静点。” 苹果点点头。 其实秦悦羚是有意来找苹果的,为了秦楚。 今天的新闻发布会是肖亚安排的,她觉得肖亚能主动帮秦楚追女孩子实在是天方夜潭,乐见其成也就拜托了父亲出面。秦楚却不是那么乐意,反而对肖亚的意见似乎更大了。从小到大秦楚都是被女孩子追着跑的,就连初中时的初恋也就一句话对方就答应了,哪里像这次对这位洪苹果小姐这么不安过。 他们两家都是独生子女,两人年纪相仿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许多亲姐弟还要亲。看到弟弟受折磨她哪能不使劲帮忙,前阵子秦楚的做法太过急进,肖亚这招捧人上位的做法她觉得更合理。秦家是什么家庭,能配上秦家少爷的女孩虽然已经不必非富则贵,可是仍然一定要有过人之处。目前洪苹果只是一个知名企业的副经理,还不够格,为将来着想是一定要将她抬到更高的地位。 所以,她知道苹果也不参加中午的聚餐时,就来找她了。 午餐菜色很丰盛,秦悦羚说得很多,苹果埋头吃得也很多。秦楚的优秀秦楚的好,其实不用秦悦羚的介绍她也知道,可是秦楚注定不会是在她生命中占主导的人。当饱得实在是再吃就有吐的风险时,苹果不得不打断秦悦羚对秦楚从小到大的生活简介。 “秦小姐,我和秦楚学长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苹果为自己还得尽力解释感觉无奈,对着秦悦羚她感觉自己成了半语者,话得一半说出来一半留在肚子里烂掉。‘秦小姐,我喜欢的人是你的未婚夫,请问你还想撮合我和你堂弟大家做亲戚吗?’ 秦悦怜优雅地用手捧着下巴微沉思了下,然后语带促狭地说:“没关系啊,我相信以小楚的条件,竟争起来不会输给别人的。” 竟争?苹果苦笑,哪里还存在竟争。 “秦小姐如果现在有人追求你,你也会鼓励对方加入和肖学长竟争吗?” 秦悦羚眼珠子一转,笑眯眯答:“为什么不?我也很希望现在有人追求呢,或许,那个人会更适合我。” 苹果轻声:“爱一个人,不是应该死心塌地对他一心一意吗?”虽然明知道与自己无关,可是莫名地就生出对秦悦羚的不满,她已经拥有肖亚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还会想着要找更好的。“我以为,肖学长已经是极其出色的人了。” “亚是很出色,”秦悦羚笑得更有趣了,好看的眉眼弯弯:“可是,我们之间没有爱情。所以,不是要找更出色的人,只是如果有更适合的人我不会放过。” 诧异而且有一种突如其来的放松感袭击了苹果,她发现自己很难去讨厌面前这个美丽坦白的女人。没有言语,她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着秦悦羚,这些家庭其实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养出来的孩子,人人都飞扬出色。 秦悦羚见苹果不反感她的话,也就继续说下去:“我和亚从小就认识,家里算是世交。之前有说过,因为父母的工作忙碌,我和小楚小时候都是放在爷爷家,由保姆和秘书照顾长大的。肖家爷爷和我爷爷住在同一个院子对门,亚小时候就很沉稳我们都特别服他,小楚更是把他当哥哥看。” 其实很少人发现她有话唠的潜质:“长大后因为父母不舍得我去国外,我一直在北京念书,高三时学着同学谈恋爱自己也尝试了把,却爱上了一个很懦弱的人。他说他和我在一起,别人都觉得是他在享受我的光环,他受不了要和我分手。正值高考前,我无心学业一直躲在家里哭,当时正在美国念大学的亚正好放假回国,闯进我家骂了我一顿,说我哪里配当老秦家的孩子,这么软弱。” 说到这里她自嘲地笑了笑,抿了口茶继续:“我想了想也是,他不要我我该活得更好,而不是在那自暴自弃。然后我就问他如果以后娶我的话,敢不敢?他二话不说就将我扯下楼,当着我家人的面,说大概会念8年书,回国后如果我没嫁人就请两家人做个见证亲上加亲,和我订婚。” 苹果心虚,而且还很尴尬。秦悦羚这番话无意中让她感觉,自己又回到当年的小女孩模样,理不直气不壮只能勉强保持着正常的姿态。她知道以她们俩的交情,最好将话题岔开,可是她想听,任何与肖亚有关的事情。 就算听到他也曾冲冠一怒为红颜,让她既泛酸涩又感觉痛苦。 “肖亚学长在我印象中,像是很少会为了别人的事情主动。”苦涩继续泛滥成灾,只是可惜,他爱的人原来不是为了爱而去和他一起。 “哈哈——”秦悦羚极其不符合她典雅形象地大笑:“嗯,他是提前做好打算,省得几年后他家里逼他相亲。亚这人是天生的商人,从来不会做赔本生意的。” 苹果被笑得有些讪然:“也不是的,肖学长不是那种为了将就而委屈自己的人。”起码,在她前面的肖亚从来不是,不爱她就会走得断绝,不会有怜悯也不会犹豫。 秦悦羚点点头:“亚的确不会委屈自己,但他这样的人不会让自己陷入恋爱,以他的话来说是没有时间风花雪月。但我则认为是他这辈子的运气太好了,从来都是女孩子投怀送抱想尽一切办法去接近他,他不懂也不在乎爱情。” “是吗……”缓缓地在心内咀嚼这段话,是否当局者都会迷失,为什么当年的自己看不到这个事实,而现在却是这样的透亮。肖亚,的确是不屑于爱情的人。 “嗯,”秦悦羚向来对这段婚约看得很清楚,也从来不介意别人知道,他们这一代人已经算是很自由了,家里不会太过干涉。像父母那辈子的人,几乎极少数是自由恋爱做主然后结合的,所以老一辈的人也不屑于谈爱情,肖亚是他爷爷一手养大的,遗传了肖家男人对情爱的看法。 “我是个女孩子嘛,谁不对爱情有憧憬。所以只要有合适的对象,我不介意推翻这段婚约,只是对的人一直没有出现。幸好亚和我暂时都没有结婚的打算,只是家里会催得比较着急,压力有点大。” 说到这里她微微地皱了皱鼻子装了个鬼脸,然后正色:“苹果,我认真地请求你,考虑下我们家小楚吧。只要他的事定下来估计我和亚就能消停一段时日。”说话时果然一派认真,笑靥盈盈语气温柔动作文雅地将手放在桌面,又是一副柔柔弱弱的古典美女样子。 苹果举起茶杯抿口,将目光移动透明杯里被热水泡开的菊花:“肖学长家里应该比较着急了吧?他今年好象已经31了。” “他家?”秦悦羚摇了摇头:“我也快29了,我家才比较着急,男人有岁月本钱他们家不担心。” 想到好像都是自己一直在说话,她有些抱歉:“苹果,小楚的心意你是否接受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愿,我身边聊得来的女孩不多,以后别叫秦小姐这么疏离了,我比你大了好几岁不嫌弃的就叫我悦羚姐吧。”如果秦楚够幸运的话,没准以后会有机会叫姐,但看苹果的神态,聊到秦楚时除了淡淡的困扰外没有任何表示,机会看来是渺茫了。 “好的,悦羚姐。”苹果从善如流,反正以后见面的机会不会太多,叫什么都无所谓。 聊得也差不多了,秦悦羚扬手叫人来买单,不经意地问:“对了,你和你喜欢的人现在相处得好吗?” 正因为要买单结束这次会面,而暗自松口气的苹果,闻言勉强笑着将眼光移开,手指拨弄自己的头发:“他很忙,不过我们的感情很稳定。”是的,很稳定的陌生人感情关系,苹果觉得自己不算说谎,也无意继续这个话题。 秦悦羚本来说要陪苹果去买东西,然后再将她送回公司,苹果正在想如何推辞,她却接到丁沛的电话说有要事要请示请她回公司。 目送她离开后,苹果大大地叹了口气,这顿饭吃得她差点消化不良。 32、你可以逃,我会追 秦悦羚回到伟述时丁沛已经在她的办公室外候着了,见到她后恭敬地躬了躬身,这是以前跟在肖亚身边当助理时养成的习惯:“悦羚小姐,肖总请您回来后上楼见他。” 略为诧异,今天肖亚和她说过午后会去xx部,与父亲聊聊将扶植新兴信息产业的事情落到实处的,怎么又回来了?她问丁沛:“肖总没去xx部吗?” “是的,肖总餐聚后就回来了,一直在他的办公室等您。”单独相处时,丁沛一直对她都是以一种礼貌到过于严谨的态度。 有事找她却没自己来电,反而是丁沛代言,这不像是肖亚平时的做法:“有说什么事吗?” “没听提起,您还是亲自上去问肖总比较好。”继续恭恭敬敬,其实丁沛是一个很年青有为的才俊,27岁就足以独当一面,可是对着她的拘谨却总是让她不习惯。有点自嘲地想,问得多余了,肖亚什么时候会和人解释动机了。 笑了笑不再说话,秦悦羚转身走向电梯,粉色底淡白小花的大摆连衣裙和她的披肩直发都因此甩了一个弧度,发丝轻扬带起淡淡女人馨香,裙摆如莲花盛开般划向四周形成柔美的圆。 丁沛终于抬起了头直视她,却是看着她远去的背景,眼神深邃而孤独。 “亚,你找我?”敲开肖亚的办公室,优雅地坐在他豪华宽敞地办公桌前,她没有询问为什么肖亚为什么没去xx部,因为如果肖亚肯说他会主动提,不肯说问了也没用。 “嗯,伯父那边,我让小楚去了。”最近媒体封杀安凯的事情是秦楚弄出来的,现在伟述替ccm锁定安凯为重点合作对象,经过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大家也都认为是秦楚为红颜开路的戏码。所以让秦楚去谈这事,合情合理。 肖亚在斟酌的是关于秦悦羚与苹果的午餐,具体聊了些什么:“听说你中午找了安凯的洪苹果吃饭?” “嗯,”笑容总是保持着合适的弧度,“小楚最近花了很多心思在她的事上头,我去探探她的心意。”她一直是直视肖亚的眼睛说话的,发现那双狭长幽邃的眸中闪过犀利的光芒,带着似有若无的不悦。于是,又补充说:“你不是也为了小楚,将ccm的案子让给了安凯吗?” “安凯确实有那个实力,伟丰科技目前只是以支撑平台开发为主的中型小企,不如将这个人情卖给安凯的许悠然。”做一件事情,如果达不到两种以上的目的,肖亚是不屑于亲自插手的。伟述投资最近正在进行分拆上市,比做支持平台稳扎稳打的伟丰更需要业绩。如果能够为ccm完成一笔完美的交易,并和安凯达成强强联手,对他们更为有利。 “至于秦楚和洪苹果的事,你不要插手,他俩并不适合。”肖亚不容置疑地否定了秦悦羚企图当月下老人的行为,说是情侣,其实他俩的相处模式更相似于兄妹或上下级,两人之间如果出现意见相左,向来是以她的退让为结束。 秦悦羚不想逆肖亚而行,可是她也不是无主见的小花:“亚,如果你不赞成小楚对苹果的追求,可不可以告诉我理由。” 理由?“洪苹果喜欢的不是秦楚这种类型的,如果有机会,在美国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可以一起了。” 想到了一些以前的片断,肖亚露出一个邪魅地笑容,如果面前不是秦悦羚而是苹果本人在,他就会直截了当的说:因为你喜欢的是我,所以你和秦楚是不可能的,他完全不会有机会。 此时的秦悦羚精明而内敛,完全不像中午和苹果吃饭时,表现出来那略显罗嗦的小女人。她看到肖亚突然而来的笑,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苹果中午刚见到她时闪过的尴尬,还有说起自己有心上人时并未露出喜悦的表情。 “亚,”她有点气馁且沉重:“小楚是我最亲的弟弟,能不能够——”顿了顿一咬牙仍然继续往下说:“不要伤害他!” 肖亚此时显得份外的狂放不羁,墨黑的眸微眯着打量着她,收起了笑容俊脸生寒。 “小羚,希望你不要忘记我曾经和你说过的话。” 无力的点点头,这是他们年少时肖亚对她的称喟,许久不曾用过。在许诺她一个婚约的晚上,他最后一次这样叫她,她对苹果说的话并不是十成的真话。实际上在当年,被爱抛弃的她不能免俗地兴起了报复的念头,她做出了让她至今不敢回想丑陋的事情,而慌失措痛不欲生时被回国度假的肖亚救起。 肖亚知道事情发生后替她担起了全部的责任,摆平了所有的事情和家人的追究。也是那时她因为放不下面子,拿刀指向自己的脖子,逼着肖亚和她订婚向两方家人做出承诺。 肖亚当时怒不可抑,也是这样寒着脸抓向刀刃,鲜血划过她的下巴,更多来自他的手心。 那时的他带着冷冽如刀的目光锁住她的,一字一句地对她警告:“永远不要在我面前玩举刀自杀的把戏——” 然后他帮吓呆的她处理好伤口,再带到两家长辈面前,许下婚约。 私底下他还说过,如果两人能顺利结婚,他会一辈子许她肖太太的头衔。如果她找到真正的爱人,无论两人结婚已否她都可以回复自由。他自己要的条件很简单,就是不要孩子。 5年前肖亚从美国归来,实现了诺言与她订婚。可是条件却追加了一条,他们结婚以前如果肖亚也碰上一个愿意让他付出的人,他们的婚约就由他来中止,所有的后果他一力承担。 当时她以为那只是肖亚对婚姻的不信任,和对当年她主动要求两人订下婚约的不甘。现在,却不再那样的肯定,或许真的曾经有那样的一个人,让他对仍然履行约定闪过一丝不确定。 还好,除了这一段她不愿意想起的龌龊往昔外,她其余告诉苹果的都是事实。她对肖亚只有对哥哥般的依赖,像亲人一样的感情,他们俩人之间一直不存在爱情反应。 幸好没有爱上他,因为那个能够改变他的人,很可能已经出现了。 “洪苹果,你在干嘛?”秦楚来电时,苹果正在操作购入安凯科技在纳思达克上市的个股,预计明天ccm选定安凯做为合作伙伴的重点对象,加上国家有意对此类项目进行扶植的消息一出,股票会让她赚进很可观的收益。 看了看时间,接近半夜,秦楚这么晚打来电话还指望能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睡着,然后被你吵醒,如果你能让我继续睡则感激不尽。”苹果故意哑着嗓子,硬梆梆地回答。 “你撒谎。”对方却语气笃定。 就算撒谎也不承认:“你会算命?” 秦楚呵呵浅笑,朗朗的男中音在夜的寂静中显得特别的干净好听:“我在你家楼下站了两小时了,虽然你的遮光窗帘很厚,你也喜欢开着灯睡。可是,你刚才亮了厨房灯。” 狗屎!苹果倏地站起来小快步走出房间,穿过客厅去到和房间、厨房同一方向的阳台,楼下那个倚着黑色奔驰ml35的长腿帅哥,正拿着电话仰着头潇洒地看着她家的方向。看到她小喘着气出现在阳台,黑夜昏黄的小区花园灯边的他也笑得灿烂如阳光倾泄,扬起二指举在眉边斜向她飞出虚敬了个礼,样子俊俏痞得让人心动。苹果觉得自己依稀听到边上一些还亮着灯的屋子传来一阵阵女性尖叫,看来这家伙呆这两小时没少吸引目光注视。 “笨蛋,你跑我家楼下装什么潇洒?”苹果就差没咬牙切齿了,这还甲级住宅高尚小区呢,保安呢?怎么没人担心他蹲这心怀不轨想入屋犯案来着。 “开始只是想开车兜兜风,开着开着就来你家楼下了。”秦楚很诚实,为了配合他对此也莫名其妙,还认真地抓了抓头发表示无解。 今晚小区里好像特别多熬夜的人,苹果看到很多家灯光后藏匿的人影潼潼,感觉丢脸:“那你现在满意了没,满意了就赶紧走吧。” “不满意,”站直了身子,目光迎向站在二楼阳台的倩影,秦楚敛了笑容,很认真:“我想见的人不下来见我,不让我上去见她,只是远远地看着你让我怎么满意!” 苹果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泛酸,终于走到这个局面了。已经不能够再装傻了吗? “我等的那个人,她会下来,还是会让我上去?”秦楚的声音微微的颤,重复询问着。 苹果鼻子酸楚,心里发堵,像有千言万语想劝,出口时只有一句:“何必呢,秦楚!” 两人就这样手持电话,由下至上隔着十米的空间遥遥对望,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和期待过,而苹果也直视着他的眼睛十分认真。 一时间默默相看,两人无语。 直到,从秦楚身边的园径小道急步走来两个保安,打破了空气中张扬着的魔力。四十岁从来没见过值夜出现的保安队长,一头的热汗,小心翼翼地陪笑:“秦先生,您看现在已经深夜了,有客户投诉楼下站着人让他不安,要不您看看是不是先回家,再聊电……” 话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已终结在秦楚回头狠狠的瞪视。 没有再理会保安,秦楚转过头来又是一片脉脉,清晰而镇定地继续在电话里对苹果说:“洪苹果,当年在费城,有多少人劝过你何必?” 苹果无法开口,感觉有泪意涌动,狠狠地抽吸一口气压下感动及不忍,她也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秦楚,我们不可能,因为你见证过我不想回首的那几年!”残忍而坚定地,预召她和他之间终究只会无望:“所以,有可能插足我未来的人,永远不可能是你!” 仰头闭目,秦楚终于感觉到什么叫如重锤撞击的痛!他如苹果刚才一样狠狠的深吸一口气,却是拉开了嗓子大声的吼: “你可以逃!但是,我不会答应不去追!” 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夜,回响于整个小区,许多户已进入睡眠的人家被吵醒,有些灯亮了,有些不及亮灯便怒斥脏话,纷纷扰扰的骂音四起。 苹果再也忍不住,挂断电话遁入客厅!指甲被紧握拳的行为掐入手心,带来尖锐的痛,却比不过因为秦楚而浮现的心疼。她重重的深呼吸,睁大眼睛不敢眨动,生怕泪水会因此垂落,心中不断不断重复的告诉自己:洪苹果,你没有错!只有果断的切除一切希望,才能不让第二个人陷入当年的那种痛苦。 秦楚狠狠地将电话砸向地面,脆弱的金属与塑料崩溃弹起碎落。他红着眼眶冲身边大气不敢出的保安怒吼一句:“滚——” 语闭,拉开车门跳上车,风驰而去! 谁也没有发现,在斜对着苹果所租住地楼45度角地高层建策中,顶楼的豪华公寓的阳台上,一个站在黑暗里的男人,冷冷地眸光一直注视着这一幕。他拿着刚拨过的电话,俊帅如雕刻般的脸上带着若有所思,仍旧站立在夜风中。 许久,当所有的骂声平息,灯光再度熄灭,夜空中似乎还下一句饱含痛楚的誓言: 你可以逃,我会追…… 33、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秦楚去了秦悦羚的住处,像个受伤的小兽般,将身子卷曲成团,困在客房中一言不发。 秦悦羚看到他红着的眼眶和眼底溢满的受伤,体贴地不问任何话,叫人送了食物过来放在桌上留了条,他不出来也不吵他。有种人受了伤是不需要任何安慰的,只需要有一个安安静静休养的空间,慢慢地去掩饰好表面的伤痕。 只是,在第二天她独自回到公司,秦楚秘书amy焦急地表示秦楚手机不通,杨涤非又无心地询问她是否知道秦楚动向时,她将目光移向肖亚,淡淡地说:“他受了点轻伤,我不想人打扰他。” “秦少受伤了?严重吗?”杨涤非好奇了,什么伤怎么受的,既然是轻伤他比较好奇来源。 “还好,死不了!”继续轻描淡写,可是眼神带了点挑衅继续盯着肖亚。 肖亚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同样风清云淡:“既然这样,就安排他休个假吧,这周他的工作涤非你来兼顾。” 也不再说什么,一甩头秦悦羚招呼也不打地转身下楼。 昨晚秦楚在四环上飙车,是肖亚通知了她并找了交警去拦截下来,秦楚手机摔了还好他的车是肖亚送的,有定位。奔驰ml35这款suv是肖亚最欣赏的车,可是为了偶尔尽孝载着肖爷爷让他舒适,他自己则选择了奥迪为中国打造的舒适轿车。 为了不让秦楚继续犯傻,肖亚让人将秦楚的车扣了下来,她开车赶到现场时他就差没愤怒得当场挥拳了。这种差点酿成巨大丑闻的事,整个秦家可能都会受影响,肖亚明显对秦楚的举动了若指掌,这让秦悦羚怎能不带怨。 对她这种隐忍的发泄,肖亚点点头示意原本和她一起上来汇报的丁沛跟上。 杨涤非粗线条,但不是傻子:“肖,和你有关?” “昨晚他去了苹果楼下站岗,求爱被拒。”波澜不兴的语调,只有他知道自己心里有点异味。 “什么——”惊吓之下一掌拍在桌面,杨涤非知道最近秦楚对苹果的举动不对劲,像昨天的新闻发布会,明显是在利用传媒替苹果造势。同时,也打造出秦家公子与归国学妹的暧昧,成功地营造出可以比美娱乐圈八卦风向地声势。 可是洪苹果他们都知道是肖的人,虽然当年她对他的苦恋无疾而终,可是和平常的雾水寻欢不同,那一段感情或许是肖亚人生中,最认真也最能引发他情绪的一段了。 就算故事已经落幕,一旦秦楚和洪苹果谱出些什么,肯定会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发轩然大波。 淡然自若地看了他一眼,肖亚决定开始逐客,不回应一切的猜测。 那天的媒体果然很给力,整一周苹果都得戴帽子和大黑框眼镜出现人前,以免和四处封面上的自己对视。 而在公司方面,许悠然那天午餐后似乎和华丰达成了某项共识,这周直接宣布人事委任状,洪苹果升任总经理助理。这个消息一出全公司震惊,包括苹果本人。自从来了北京特别是和肖亚、秦楚相遇后,她感觉平静的日子离自己是越发遥远了。 苹果不愿意自己成为交易的筹码,许悠然一直很照顾她,于公于私都不想看到他受人胁迫:“许总,是华丰秦楚的要求吗?” “不是,”许悠然淡淡地笑,里面对自己的讽刺只有他自己明白,原来痴心真的落入了妄想:“是华丰的肖总。” “肖亚?!”怎么可能?他想干什么? 点了根烟,许悠然问了个很让苹果困扰的问题:“苹果,华丰的肖总和秦总,哪个是你说过的那棵树?” 沉默,苹果第一次面对许悠然不能淡定,产生了严重想落跑地冲动。 看到她板起的脸和防备的神态,许悠然觉得自己猜得没错已不必再问。是时候结束这一年来的守望了,就算不断的被婉言拒绝一直也会存在希望,可是现在不得不放手。不管是肖亚的冷冽还是秦楚的霸气,他都不能去沾惹。他身上背负的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荣辱,而是整个安凯所有员工的福祉,雷文的事就是最好的警惕。 还好,他没有当年的唐祝这样用情深刻,还能控制着自己潇洒的转身退离。 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带来的困扰还远远不止同事的侧目、羡慕或嫉妒,以及外出时被人指点。这天苹果接到家里的来电,洪老师拉大嗓门在那嚷:“宝宝,你谈恋爱了吗?那男的有点小白脸的味道,要小心骗子哦!” 好吧,秦楚成小白脸了……苹果完全不记得当年某次酒醉,自己也曾同样指着秦楚说小白脸娘娘腔。 “爸爸,那是我国外的师兄。”对着有颗因爱女而玻璃心的父亲,苹果永远细声细气温柔体贴。 洪老师继续八卦:“他对你是不是有意思啊?人品怎么样啊?同不同意入赘啊?” 苹果吞口水:“我和他没机会的,爸爸,如果我有男朋友一定会让他先给您过目,通过才谈恋爱。” 洪老师:“呜,宝宝你真乖!爸爸想你啊,你快两个月没回家了,宝宝……” “给我滚远点,女儿忙你还说这话——”一直在边上偷听的洪家彪悍的娘不干了,明明是打听准女婿的事来着,怎么又变成催女儿回家了,机票不用钱啊,女儿赚钱很辛苦的。 干脆利落:“我是你妈,那男的看上去很有本事,如果真的好就制造机会,套牢了别放过。我看杂志上他那眼看着你直放光,没准有戏。要喜欢的,就带回家让我们看看,不要害羞。”顿了顿又发出类似邪恶地笑声,仿自她最近很爱看的电视:“如果他对你没意思你看上他了也没啥,妈认得人可以搞点药回来,到时你就说请他喝个小酒什么的……嘿嘿!” 好吧,这是父母的爱她全盘接受,虽然明知道手机是看不到人的,她仍然受教地点头称是:“嗯,妈妈放心,我会参考的。” 肖雅也似乎十分忙碌,两人能够连线视频的时间越来越少,还好苹果因为近期各类事情闹得焦头烂额连睡觉时间都少了,才不至于对她和肖宝宝的思念泛滥找人帮忙通缉。 还有半个月就是肖宝宝四岁生日,小家伙不知道这次又得缠着肖雅去哪里庆生了。 “妈咪,为什么我们要回中国?” “宝宝,因为妈咪一不小心把钱用光了。” “妈咪,可是你那天明明说存的钱钱又多了个零?” “小孩子不要老说钱啊钱的,赶紧给妈咪忘掉,记住,有人问你为什么要回国,你就说,因为妈咪没有钱了。” “如果是苹果姨姨问呢?” “就说妈咪看了辆好车买了又撞了,不记得买保险了。” “可是苹果姨姨说过好孩子不该撒谎。” “妈咪也说过大人告诉你的道理好多都是狗屁不通的!有人要这样告诉你,你先逼他自己做一遍。” “那妈咪你也说过要听苹果姨姨的话。” “妈咪每天要说这么多话,哪能记得这么多。如果你告诉所有问你为什么要回国的人,妈咪没有钱了,妈咪就给你买变形金刚。” “好的,妈咪把钱用光了,宝宝没有钱吃饭饭了,好可怜哦!” “乖!” “可是妈咪,我就悄悄地问,你是不是要躲小韩叔叔?” “放屁!你妈咪我干嘛要躲谁!” “ok!那妈咪我想打个电话给小韩叔叔说拜拜!” “两个变形金刚!” “妈咪,小韩叔叔很忙的宝宝不找了。” 以上对话,出自从美国费城飞往中国北京的头等舱中,一对旁若无人的母子之口。 北京国际机场,肖亚派遣来接的人和车正动弹不得地被人架住,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狂妄邪佞又俊美的混血男子,将肖雅母子接走。 “宝贝,想我没?” 韩蓄搂着臭着脸的美女,狠狠地在她脸上“叭”地亲了一口,这个女人真是越看越爱,连板着脸都显得这么迷人。 “大韩叔叔大韩叔叔!!”肖宝宝在宽敞的车厢中兴奋地巴着他的腿,刷刷刷三两下落地借着他和肖雅的身子爬上去,替他妈咪用口水洗他的脸。 “哈哈哈——”这个偏阴柔的男人很少会有这么开怀的时候,除了肖雅外,他只对肖宝宝没辙。他改为单手搂着肖雅的肩,一手抱着肖宝宝:“宝宝,叫爹地!” 肖宝宝光明正大地瞄了瞄肖雅,嗯,妈咪的脸是板着的没有笑容,于是很有骨气地吼:“不!妈咪说大韩叔叔就是大韩叔叔,不能叫爹地!”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移开脸不看妈咪:“幼儿园的小朋友的爹地都会买玩具给他们……” “肖宝宝!”肖雅一声狂吼,终于冷着的脸冰消雪融地破功,不再计较韩蓄的手,转为攻击没骨气的“小人”。 肖宝宝怕痒痒,咯吱胳吱的乱笑乱叫尖声喊叫不已,韩蓄看到肖雅红通通活力四射的脸,心里直发痒痒,如果不是肖宝宝在真恨不得抱着就直接揉她入骨。 为了转移冲动,他也加入战团替肖宝宝挡驾,一下子战势就逆转了,本来被呵痒痒呵得瘫在地毯上打着滚的肖宝宝得到了解放,和他一起转为攻击肖雅呵她痒痒。 当然,只是一个是真正的掐痒痒,一个,则是越碰自己越痒痒。 就在三个人笑笑闹闹不停时,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韩蓄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抬起头,车子停靠的是临近五环路口上的临时停车道。他把开了些许缝地车窗弄下,发现边上停了三辆军牌车,几个军装的武警正围着他们。降下前座与后座的挡板,不意外地发现司机和前座的保镖沈天,已经被三个武警拿枪钳制住。 “呵,肖亚还真长本事了,连军队都能调动!”拍了拍仍在闹的一大一小,他语带赞叹地夸道。 他没有刻意的压下声音,此时的风向正好是从车后向前刮的,前面的军车应该也能听到。肖雅抱起了宝宝挑了挑眉,小家伙则一脸兴奋,搂着她的头小小声地在惊叹:“哇,妈咪,枪哦!还有好多兵兵!” “韩小子,是我老人家想念孙女了!” 一个穿着一身银白唐衫须发皆白的老人,柱着根黑漆漆的拐杖,腰板却挺得很直。从离得最近的车上下来,红光满面精神矍烁中气十足地吼。 肖雅本来也以为是肖亚收到了消息,因为是他让她回来的。看到了老人后大大地震惊了,张口结舌:“爷爷!您……怎么会是您?” 韩蓄看到老人,浮起一个无奈的笑容,举起双手过头拍了拍再分开,意思是我投降啥都不准备动。他贴近肖雅的发心,深深地闭上眼睛吸了口气,宠溺地说:“宝贝,这次先放过你,下次再碰面我们再好好的‘聊聊’”说着,还略移了身子无人看见地贴着肖雅地背部微微用下面顶了两下。 “滚!”肖雅压低了声音怒斥,她胆子再大也大不过这个变态男,何况还在自己一向最惧的肖老爷子面前。天不怕地不怕地肖雅,人生少有的克星顺序为:眼前这个老头,肖亚,生她的那个老头,生她的妈,现在多了个肖宝宝。 祖孙四辈三个人,目送韩蓄的车子远去后,肖万山看着这个自己当年一怒之下,放了狠话说肖家没这人然后赶走的孙女,倔强的神情像足了他有时照镜子时所看到的,这个女娃娃真够种,果然几年没和家里联系过没要过一分钱。 带着欣赏,他细细地打量着孙女,哎呀真不愧是老肖家的人,长得真好。还有她怀里的娃娃,粉妆玉琢却难掩眉眼间的英气,神采飞扬毫无惧色,虽然说带着一脸灿烂过了头的笑容,但五官怎么看都像极了……肖亚小时候? “傻小娃娃,傻笑个啥?”这小娃娃有啥这么好笑的,还不时发出咯咯咯的轻声,老人暂时不知道怎么和孙女开腔,转而去逗弄重外孙。 “你才傻呢,你全家都傻!”一边笑肖宝宝一边回敬,他以前听小韩叔叔说妈咪傻,妈咪就是这样回答小韩叔叔的。 于是,边上的大人全成化石状,包括那些觉得难以致信目瞪口呆的年青警卫们。 老人和肖雅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他出人意料地爆出一阵狂笑,这个小娃娃真是个好苗子,看来聪明又不肯吃亏,本来嘛,老肖家的娃娃哪能让人随便欺负了,真不愧是这个离经叛道的孙女的种。 而肖雅则是咬着唇拼命地抑止着笑意冲口而出,太tmd解恨了! 虽然说,这个全家也包括了自己! 34、你的名字叫肖唯安 肖雅母子被截走的消息,肖亚知道后略一沉思就定了主意。韩蓄向来走的是偏门,而且对肖雅母子应该不会有什么恶意,派人去不是不可以,只是那个狂人做事向来没常理可循,天子脚下他不怕闹可肖家怕。只有让长辈出面,才能按压得住他的狂性,想了想,肖亚拨通肖家老宅的电话。 反正最近爷爷一直喊着无聊,有事可做他肯定高兴。 而且,虽然嘴里不说,老人家还是有点后悔当年对肖雅的狠手,听到肖雅有孩子而且孩子跟母姓时,更是一反常态地长吁短叹,说老肖家的娃娃哪能流落在外。 仍然有些事情,让他有些许的不安。韩蓄不是肖唯安的生父,韩也不是,这个孩子到底从哪来,会不会完全不是肖家的子孙?又或者,肖雅遇上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以致生下了这个孩子? 暂时这些是想不出结果的,他决定不再往下思考。 桌面直线电话响了,这支电话一般只有家人会打。算了算时间,应该是老人家把肖雅母子接回家了, “我是肖亚。”对方是爷爷的小警务员,恭恭敬敬地请他稍候,将电话转给了老人。 “小亚子,肖丫头回到家了。”肖万山的大嗓门响起,喊出的称呼让肖亚眉心微皱,老人一高兴就会喊回这个小时候的称谓。 那头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尖叫,稀里哗啦地笑得十分夸张,喊得连电话这头也能听到:“祖姥爷,还要还要,骑马马——” 老人不理会电话这头肖亚仍然在听着,呵呵地笑着答应:“好好好,等祖姥爷接完电话,再给肖宝宝骑马马。” “爷爷,”肖亚的眉皱得更紧:“您一个80多岁的老人家,不会还打算当马给小孩子骑吧?” 那头语塞,然后支支吾吾地放弱了声阶:“没……没有,是小唐,小唐当马呢。” “没有就好,爷爷您别忘了您腰受过伤。”肖万山是红小鬼出身,12岁跟着大人去打日本鬼子,没几年日本投降又转着打国民党,在21岁那年腰曾中过枪。老人语气更弱了几分,然后突然拔高:“我去看看小唐被小娃娃骑,你今晚记得回宅里吃饭,叫上你爸你叔他们,记得全家来。”想了想,又得意地说:“如果肯来,叫上你外公。” 然后不等肖亚回应,电话就挂断了。 人老了有时也像个孩子,肖万山年青时脾气火爆,70岁那年差点爆血管后,脾气收敛了很多。7年前和肖雅对着吵的那场架,估计是近年来最严重的一次,因为害他高压升高,肖峻锋打了女儿。而外公覃志,也因此更不愿意和肖家来往了。 这笔乱麻,想不到会因为突然冒出来的肖唯安小朋友,而被迫清理。 安排秘书一个个打电话,他自己,则拨通一个近期牢记在心中的手机号。 “喂,哪位?”苹果烦燥地没有看清来电,很明显这个电话号码不在她手机的号码本上。连续三天没看到肖雅上线,不放心的拨电话过去,却一直无人接听。 “是我。”不自觉地,肖亚放柔了声线,略微好笑于对方显而易见的烦燥。 不小心“啪”地一下,将手机摔了。苹果赶紧捡起来,懊恼地发现已经断线,啊啊啊啊!那是肖亚啊!她怒恨交织于自己的慌乱,狠狠地将腰一弯脑袋一掼,“咣咚”的一声大响,脑门嗑得好痛! 电话又响起,她猛地抬头。只见会议室人人张口结舌地看着她,还未从她刚才不同寻常的举动回神。心内又是一阵哀叫,额头疼痛也不敢揉,平顺了脸色挑衅地的回望着会议室中的所有人,有意见吗? 今天只是因为许悠然出差德国,她代替召开的一个新业务讨论会,本来就是神仙会议,在场的人职位又是她最高,自然是没人会说什么。她神色自若地起身,转身走出门外接听电话,关上门才敢在无人的走道上揉脑门,真是他娘地疼痛啊! “喂……”微怯地开口,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心情十分紧张。 “晚上有空吗?”对方没有追究刚才的挂断,似乎再自然不过的对话。 “没!”直觉反应,又有些后悔,他会不会因此而不耐烦地挂断电话?她觉得自己面对任何人都可以神色如常镇定自若,但只要是肖亚,总会不自觉地回到小媳妇时代的洪苹果。内心深处她还是那个面对他不自信的她,好像一直没有改变过。 “洪苹果,在你心中到底什么是最重要的!”怒气上扬,肖亚还是那个不容拒绝的肖亚。当他连名带姓地叫她时,她就知道他生气了。他生气时会叫她全名,心情不错时会叫苹果,在那个时候,会叫她小苹果或宝贝…… 呀,自己到底在乱想什么!她面红耳赤地唾弃自己,鼓起勇气回敬:“不劳您费心,反正不会是您老!” 肖亚声音冷冽:“那肖雅和肖唯安呢?也不重要?” 肖雅和肖……唯安……宝宝? 联想起最近几天一直找不到人,苹果脑子轰然凌乱:“肖亚,你抓了他们?是我得罪了你吗?所以你要抓肖雅和宝宝?” “洪苹果你别在我认为你脑子已经进步时又犯白痴,一个是我妹妹一个是我外甥,请问我为什么要抓他们?”顿了顿,又语带讽刺:“而且你为什么会以为,因为你得罪了我,所以我要抓他们来威胁你?” 苹果呈化石状,对方也没等她回话,继续说:“而且如果对你来说重要的人,相信我还有这个荣幸!今晚七点,想见他俩的就等我来接。” 电话挂断很久很久,苹果才消化完肖亚的话。 其一是肖亚认为,他才是她最看重的存在;其二是肖亚知道肖宝宝的存在;其三是肖雅和肖宝宝回国了,而且肖亚知道他们的行踪,今晚打算带她见他们。 人生果然是个茶几,上面放满了各种杯具。 她没时间悲摧和痛斥肖亚的自恋了,忘了还在会议室等待的众人,她回自己的办公室拧起包就往外跑。到了公司楼下,跳上出租车就说:“去王府井,儿童用品商店最近的地方。” 肖亚皱着眉看着提着大包小包的苹果,六点时她去电他改到她家楼下接。 只见又是一身t恤牛仔裤的她,还是戴着黑框眼镜扎着马尾辫像个高中生似的,脸上不施脂粉清爽自然。左手提着一个大布袋,里面放着大大小小四方的、长方的用彩纸包装好的盒子,右手提着一个五层高的红色食盒。那个食盒又高又大又圆,娇小的她双手兼顾站在小区门口显得很吃力。 看到他她兴奋地挥手,迫不急待地上了他的车。左手的布袋往后座一扔,把食盒宝贝地抱在胸前搂住,下巴刚好可以枕在盒盖上。 这是重逢之后,首次她在清醒时见到他表现得欢快又急切的,可是他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因为这份兴奋和迫切不是见到他而产生的。很好,当年就和肖雅颇不对盘,现在那个肖唯安小朋友也无端端地让他不喜起来。 人不爽自然就会找茬:“你就穿这样?” “呃?”低头看了看自己,黄色修身纯棉向日葵圆领t恤,淡蓝色水磨牛仔裤,白色耐克球鞋,怎么看都青春逼人亮丽无敌好不好?“我怎么了,这是小朋友最喜欢的打扮。”意思是孩子都是天真无邪的,他们喜欢的肯定就是最真实的,您老都三十好几了,赶紧闭嘴吧您。 “如果想见肖雅的,就乖乖地听我的。”可惜,她的心声并没有传达到肖亚心里,扔下威胁,肖亚决定先带她去重买衣物。 苹果第一次穿改良式旗袍,白底浅粉小碎花雅致清新,裙子的长度刚好在膝盖上方,因而只是微微地开了个缀花边的v形口。再换了双微跟白凉鞋,打散了马尾辫松松地在后面挽起,整个人又是另一种旧日小家碧玉的风貌。 当然,这是在肖亚终于看不过去,将她一直抱着那个宝贝餐盒接手之后。 还没进门,远远地就听到小孩子的笑闹声,嘻嘻哈哈又咯吱咯吱地闹着,一时叫这个来玩一时喊那个来看的。肖亚是肖家第三辈里最大的孩子,从小又不爱交际,一直不怎么喜欢孩子,听到宅里这从所未有的喧哗,眉心就开始皱了起来,肖雅的儿子怎么这么能闹? 对苹果来说则有不同,她站在门口闭上眼睛认真聆听着里面的动静,然后迫不急待地,要去加入那场热闹。 “宝宝!”站在院子的入口,苹果紧攥着手强忍内心的激动,带着大大的笑容喊。 肖宝宝正在抚弄着肖雅外公的玉斑指,小指头努力的抠着,想将翠绿里的一点红给弄出来。听到有人喊他(该娃娃只要听到中文的宝宝两字就自发认为在叫他),歪着头看了半天,突然尖叫冲过去:“苹果姨姨姨姨姨姨——” 苹果自觉地微微弯腰蹲身,准备迎接这颗宝贝小炸弹入怀。 就在一大一小心情澎湃地快要抱上时,一只大手从苹果后方伸过来,一把按住肖宝宝的肩再双手把他高举。于是,还是一大一小有了近距离接触,但却换成了肖亚和肖宝宝你眼对我眼。 苹果一时回不了神,眼睁睁地看着快到怀里的宝宝被截走。然后看着肖亚蹙着眉双手举着肖宝宝在打量,肖宝宝则歪着头双手平举上下甩动,笑嘻嘻的带着一脸趣味地看着肖亚,完全无惧被举得离地快两米。两个人虽然神情各异,五官却异常地相像,苹果突然就紧张起来,垫起脚伸长了手去掰肖亚的手。 “肖亚你放开,你吓着他了,你干嘛抓起他还举这么高——” 一大一小又同时以无比默契的动作将脸转向她,还是一个沉着脸一个笑嘻嘻地。 “苹果姨姨,好玩,举高高举高高!”兴高采烈的是毫无人质自觉地肖宝宝。 肖亚则认真地问苹果:“你确定让我放手?” 问完话后作势要往下扔,这下除了觉得好玩笑得更开心的肖宝宝外,全屋子的人都沸腾了。 肖亚的爷爷一声怒吼:“小亚!放下肖娃娃。” 肖亚的外公一句狂啸:“肖亚,把宝宝放下!” 肖宝宝的爷爷:“小亚,小心别摔了他——” 其他人的惊呼在这三个大嗓门压制下模糊不清,肖亚又自将肖宝宝小范围地抛了两下,才将他放下地。 肖宝宝下了地还徒自伸长了手往上举,对着肖亚两眼亮晶晶地充满期待:“宝宝还要,抛高高抛高高——” 苹果刚才看到肖宝宝被抛上抛下时,心跳重如鼓鸣,现在才终于稍安。她感觉两脚发软,仿佛被抛到半空的是她,而非兴奋的肖宝宝。对于肖亚终于见到了肖宝宝这个事实,也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机械而警惕地,屏着呼息仔细观察着肖亚的神情。 肖雅是第一个冲上来的,利落地将肖宝宝往上一抱,转身塞到苹果怀里。 “喏,你不是想这小家伙都想到抽疯了吗?来,尽管蹂躏,不用给面子我。”臭小孩,今天一天玩疯了去,完全不给她这个做妈咪的面子,为了讨好那群老人家,倒豆子一样地将他们生活上的事噼哩叭啦地出卖。 苹果和怀中的肖宝宝额头碰额头,小小声地问:“呀,宝宝,你干嘛得罪妈咪了?” 宝宝也搂着苹果的脖子,同样小小声奶声奶气地说:“妈咪丢脸的事外公外婆爱听,我用来换玩具了……” 苹果闻言很濉 怀中的宝宝天真可爱,软软的小身子带着奶香,她越看越爱忍不住就搂着“叭叽叭叽”地亲。她觉得肖宝宝实在是太可爱、太漂亮、太好玩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孩子。怎么爱都像是爱不够似的,连出卖肖雅这种坏行为在她看来也是顶顶聪明的表现。 肖雅等他们亲够了,正想领着他俩往院子里走,今晚人多肖爷爷叫人拼了桌,打算在院里边吃饭边乘凉。 “怎么,几年没见连礼貌也不懂了?”肖亚看不惯苹果搂着小娃娃亲热的行为,也觉得一家老小围着肖宝宝这么热乎,以后不是什么好事,冷冷的借机讽刺肖雅。 肖雅翻了翻白眼指指他,对肖宝宝说:“喏,肖宝宝,叫舅舅。” 肖宝宝在苹果怀中伸出红卜卜的小脸蛋,可爱迷人的眉眼因兴奋而发光,他没有按肖雅说的叫,反而吐她槽:“妈咪,为什么我要叫他舅舅?” 眉眼一竖,肖雅似乎想到些什么,挤眉弄眼地传达着眼神:“只能叫舅舅,他是妈咪的哥哥。” 苹果有点怀疑地看着她,突然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指指肖宝宝用力皱眉狠狠地点了下头,向肖雅确认她的怀疑。肖雅移开了目光不敢看她,又去恐吓儿子:“肖宝宝,这事不开玩笑,叫舅舅!” 苹果也略嫌紧张的帮腔:“对啊,宝宝,他是你妈咪的哥哥,正确的叫法就是舅舅哦!” 肖亚眯起眼看这三人打什么哑迷,这个小家伙无庸致疑是肖雅的亲生儿子,看那五官眉眼,走出去任谁一看就都知道是肖家的人。他目光犀利生寒,盯得小家伙不太乐意了,又看妈咪和亲爱的苹果姨姨,都紧张地挤眉弄眼逼他叫舅舅,嘴一扁也不笑了,不情愿地吱声:“舅舅你好,我是肖宝宝……” “你的名字叫肖唯安,男孩子不需要乳名。”肖亚自己是不打算要小孩的,也就是说,这个娃娃既然姓了肖,以后就是肖家的长子嫡孙,没有父亲的孩子本来就容易流于娘娘腔,他觉得很有必要纠正。 “不,肖宝宝!”肖唯安这个大名,肖雅和苹果很少对宝宝提及,在肖宝宝还有12天就四岁的人生中,他就是叫肖宝宝。 大的也不肯让步:“不对,你叫肖唯安!” 35、怎一个乱字了得? 肖亚除了自己童年,成年后基本没有接触过10岁以下的孩子,不清楚一个小孩能够执拗到什么程度,所以很认真地纠正肖宝宝的观念。 肖宝宝是肖雅养大的,也不是啥善茬,闻言一个劲地尖叫:“我叫肖宝宝,我就是肖宝宝!”小拳头攥紧,中气十足地随时准备滚地撒赖一起来。 老人们全都看不下去了,全场最大年纪的两位老男人,分别给了肖亚怒吼,赶来抱走肖宝宝好声安哄。其他的略为收敛,但也用眼光表示对他欺负小朋友的遣责。肖雅有点幸灾乐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强忍着笑意,觉得人生太美妙了,恶人总有恶人总磨。特别那个小恶人,还正正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宝贝,越想越觉得妙。 苹果心疼肖宝宝,也像肖宝宝一样气鼓鼓地看着肖亚,你说这人干嘛非要和一个四岁不到的小朋友过不去,叫啥不好,又不是叫他肖亚宝宝。 肖亚也奇怪,他纠正肖宝宝是因为,要让肖家的嫡孙能有男性的自觉,不反驳两老的怒吼及他人的眼光是因为那是长辈,又从容地对肖雅明显的嘲笑无视。可是,他就是不满苹果对他的态度,于是他拉住正欲前行的苹果,贴近她耳边咬她耳朵:“敢瞪我,胆子果然够大了,嗯。” 这个举动及那声暧昧的嗯,让苹果化身木偶人呆立当场,浑身血液轰然往皮肤上涌,脸红耳赤心慌乱跳。看到脸色潮红手臂泛粉又呆立的苹果,肖亚的心情突然又变得极好,拉着她的手往餐桌走去。 呆呆地一直让人牵过去坐下,苹果才反应过来被占了便宜。一桌子老老小小,除了抱着肖宝宝喂食水果的肖夫人覃婵没有看到,就只有肖宝宝不明白她脸上的红晕打哪来。 圆桌子已经坐不下这么多人了,排成了长条,苹果伸长了脖子心不在焉地看着抢手的肖宝宝,心里直念叨肖家的亲戚真多。 首位两个老人,一个是须发皆白壮硕地肖万山,另一个一身长衫倜傥气质文雅的老人,年岁和肖万山差不多,头发却染得墨黑留有长须,肖雅在小声地介绍,这是她家爷爷和外公覃曦。左边挨着覃曦坐着的老太太是外婆,过来则全是肖家的直系亲属,二叔肖峻利一家三口,三叔肖峻伟一家三口,四叔肖峻岸一家三口。除了肖峻锋外,肖家其余的儿子,都响应着计划生育,而且肖家除了肖雅外,就只有四叔家是生了女儿,男丁极旺。 除了肖亚年纪较长,其他家里的孩子只有二叔家的肖祈比肖雅大三岁,也没结婚。所以肖宝宝的出现,让所有的家人都兴奋和宠爱得不成。 苹果巴巴地让肖亚叫人把她的宝贝食盒,还有那堆包装好的盒子拿来,很不道德地打算和肖家众人抢肖宝宝了。 正准备招手献宝,坐在她边上的肖亚却轻而坚定地在桌面下,将她的右手执起放在自己的腿上压紧,坚硬地大腿肌肉线条紧绷着,把她的手心都烫温了。她猛然一惊,勉强压制住想跳起骂人的冲动,大眼睛圆睁企图以眼神鄙视他不分场合乱来的行为。 “爷爷,这是苹果带来送给肖唯安的礼物。”肖亚没理会她,反而将她乱动地小手攥得更紧压得更重。叫人将这两堆东西拿到肖万山那边,然后再替苹果说明。 肖宝宝从外婆的怀中抬起头,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笑着指着自己的鼻子嚷:“祖姥爷祖姥爷,宝宝要去你那边,要去要去。”小家伙精得很,苹果姨姨带来的东西,肯定是给他的。 老人眼神犀利地掠过话里有话的长孙,秦家丫头不算,这个女孩是肖亚首次带回家的,本来如果不是肖宝宝吸引了目光,她也会成为众人审视的焦点。他一早得到孙子的招呼,故意不让人家丫头尴尬,想必其他人那边,也收到了相同的提示。 “哇,苹果姨姨,这是给宝宝的给宝宝的,不要给肖唯安……”肖宝宝眼巴巴地看着拆开的给纸盒里的高达模型和变形金刚,可怜兮兮地抓紧不放,回头问苹果。 “嗯,肖唯安就是我们宝宝啊,这就是苹果姨姨买来给宝宝的,全是宝宝的。”看到宝宝高兴地搂着不放,小脸粉卜卜胀鼓鼓眼睛笑得弯弯,苹果也同样地笑开了颜。这个时候,肖宝宝就完全不计较,别人说他叫肖唯安了。 “呀,这孩子长得真好,和小亚小时候完全像一个模子的。”三婶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指着肖宝宝喊。肖雅和苹果、还有宝宝三人的眼光刷刷刷移向她。 肖亚慢悠悠地说:“我的脸没这么肿。” 肖宝宝更不乐意,扁嘴:“婆婆,我长得像妈咪呐。”小孩子一下认不全亲戚,除了两个最老和自家外公外婆外,其余的长者一律男的叫叔公女的叫婆婆。 苹果紧张,回过头看肖雅。肖雅也学肖亚慢悠悠地说:“三婶,宝宝长得像我。” 三婶婶不以为然,摇摇头继续:“也像小雅,不过那个嘴可和小亚像。”肖雅是略宽的嘴厚唇,肖亚的薄唇形状优美大小合适,这是两兄妹除脸型外最不像的一个地方。虽然年纪还小,而肖宝宝的嘴形一眼就能看出是薄唇小嘴。 “我们南方有句话,外甥多似舅看来是真的。”苹果突兀地插嘴,笑容十分灿烂。 “难怪——”三婶婶恍然大悟。 苹果看到肖宝宝只顾着缠着老人玩玩具,拿过去的食盒完全没动,扯了扯坐在她另一边的肖雅,往食盒呶呶嘴示意。肖雅眼睛一亮,起来边走边嚷嚷:“宝宝,你刚没吃饭就已经吃了好多零食,现在不饿吧?” 肖宝宝扭动着手上的玩具,听到不用吃饭想到可以继续玩,笑着喊:“宝宝不饿宝宝不饿——” “那好,苹果姨姨做的点心,妈咪替你吃。”肖雅等的就是这句,听儿子这么一说,赶紧拧起食盒往回走。肖宝宝倒还没什么,苹果急了冲口而出: “肖雅!这是做给你和宝宝两人吃的,你一个人又吃不完!” 肖雅坏笑:“吃不完我留着宵夜,你回国快一年他早忘光滋味了,我可是馋得很。” 这时,一直不语的肖亚冷不妨伸手将餐盒抢了过来,慢条斯理地当着肖雅面前一一打开,然后将保温餐盒中还热着的餐点铺在餐桌上。 “大家尝尝苹果的手艺,味道很好,我当年在美国每天都吃。” 苹果的脸又红了,喃喃地说:“那是他给钱我包伙,我赚学费……” 肖万山一直饶有兴趣地陪着曾外孙玩,眼光却没放过这几个小辈之间的举动。刚才看到苹果灿烂的笑脸时他曾微微愣了下,开始若有所思。 苹果的手艺众人赞不绝口,成功地将爱凑热闹的肖宝宝也吸引了过来抢食,苹果在看到肖宝宝吃得眉开眼笑后也跟着笑开了花。 饭后肖雅本来想抱着肖宝宝跟去苹果家混,受到了老人家们一致反对,宝宝留下她也得留下,否则光是她妈妈那关就能用眼泪淹死她。于是,给苹果扔了个抱歉的眼神,表示无能为力。 苹果几乎是一步一回头地被肖亚带离肖宅,气鼓鼓地生闷气。 坐在副驾上的苹果,一言不发却时不时地来个鼻子深呼吸,或扁扁嘴或用两边手指压压眼角。肖亚看似专心地开着车,却一直在分神偷偷地通过后视镜看她,那委屈的小脸让他数度有想笑的感觉。 “怕长皱纹?”忍不住开口逗她。 有意思吗?苹果腹诽:“没有。”心里暗暗想他有人质在手,不惹他不惹他不惹他,肖雅和肖宝宝还在他家,那是她的死穴。 肖亚轻笑:“我还记得,你以前也在以为没人看见时偷偷压眼角。” 苹果笑不出来,把右手肘支起头垂往车窗那边,看自己的倒映在窗上的样子:“皇上,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声音轻轻地带着讽刺,窗上映着的人在苦笑。 “这是最新的笑话吗?”听不懂,可是知道她在嘲笑他。 “没,这是为你终于记得我而发的欢呼。”果然,这人估计是从来不看还珠格格、流星花园一类的电视剧。 “扯。”他心情好像越来越好,不去计较她明显的敷衍。 “不信别问。”终于忍不住顶撞。 肖亚一转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深幽映着夜色外昏黄的街灯,闪烁的点点光芒让苹果有如星子的错觉。 “你心情不好?”为了肖雅和肖唯安恼他? “嗯。”还在生气的人惜字如金。 她生气时脸总是胀乎乎地鼓着腮,以前在美国时,肖亚总会奇怪人的脸怎么会这么肿。现在可能是人年长了眼光也不同了,觉得可笑又有趣:“我道歉。” 苹果这下更气了,也不再垂头丧气地倚着车窗了,猛然转身眼睛睁大撅着嘴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道歉?你道歉不是认为你错了,而是觉得这样我就能消气,能被你哄着好玩是吧?这种不真不诚不是真正认为自己错的歉,不道也罢。” 好吧,她说对了,肖亚点点头:“好,我收回,不道了。” “你——”苹果气结,哪有人道了歉还收回的:“你凭什么一声不响地就去扰乱肖雅和宝宝的生活?你凭什么非和一个不到四岁的小孩子较真,连哄哄他都不愿意?” 想了想,又很不甘心地继续乱嚷:“我有多想肖宝宝和肖雅你知道吗?为什么他们不能住我家,我是宝宝的干妈,他也说他想我。他又不认得你家里人,为什么非要让他今晚住在那里……”语无伦次条理不清他懂不懂她已经不管了,反正她很想说。 那张开开合合粉嫩嫣红的小嘴很吸引人,噼哩啪啦乱七八糟的抱怨很碍耳,最好的办法就是是将那张勾人的嘴堵住。 肖亚这样想立刻就这样做了,用他的唇。 火热的唇舌湿滑地扫过她因说话而微启的唇齿,霸道地用双臂紧锁住她的挣扎,“嘘,专心一点……”男性嗓音磁性地震荡在她的嘴里,顺着他侵入的舌逼入她柔软温暖的口腔。 苹果的身躯被他霸道地锁在怀中动弹不得,舌尖左右闪躲却逃不过他热情的搜寻,感觉自己脑袋发晕快呼吸困难了,不由得深吸一口凉气以挽救缺氧的脑部。他却更为深入地以此为邀请,紧紧地吸重重地吮着她甜香柔软的舌,她酥麻软瘫他火热难耐,她越软他则越发的硬得生疼。 她感觉自己在他的唇齿间根本呼吸不了氧气,重重地喘着气也躲闪不开,脑子越来越晕不由得把心一狠,牙齿一合。 他吃痛手松了一点,她趁机将他推开,红着脸大口大口地呼吸,还不忘用眼光横他一眼,恨恨地说:“我快没氧份了!!” 他邪邪地笑着,舔了舔被咬唇上的甜腥,将血丝和仍留带着她的芬芳的津液吞下:“养份?你要,我可以给你……”声音略哑要多邪魅有多邪魅,荡人灵魂勾人心魄,话里的隐喻更是邪恶得让苹果羞得想消失。 继续舔着自己唇上的伤口,他靠近苹果耳边湿湿地含着:“你送的伤口,又甜……又软……又香……,品尝得更深,味道一定更好……” 苹果内心在流泪苦叫:天啊!为什么一到这个时候什么冰山都是浮云,万年寒冰总会化身妖孽男出来残害她这个抵抗力薄弱的人。 一边躲一边推拒,苹果用力地咬着唇,让自己清醒然后使劲地一推,将同样陷入激情而防备下降的他推得向后倒回原位: “你!住手!住嘴!离我远点!”双拳握紧全身因用力而紧绷,闭着眼睛继续吼:“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还未得等他回应,她又一甩头瞪着他:“如果你再碰我,我就下车自己走!送我回家!快!” 他微微喘着气,头发因适才的激情而凌乱,眯着眼睛看着大吼大叫毫不理智形同泼妇的苹果,深呼吸了几下调整好,坐回去发动车子。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车向着苹果租住的小区驶去。 37、她和他的故事,终将结束(修) 肖亚在看新的报告前,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因为秦悦羚带着讽刺的笑容,和留下的一句:“祝你看得愉快!”让他心生不安感。那叠不算薄的纸,记录的是被秦楚弄过手脚的内容,长达一年零三个月的报告。 韩蓄!果然他有动过手,苹果在他刚离开的那个月,曾被韩蓄捉走,后来肖雅单枪匹马地去找他带回了苹果。西蒙和秦楚救不出人,一至决定将这件事情对他隐瞒,以免刚回国创业的他开始树敌不利。 长长的吁出一口气,肖亚让自己镇静下,如果换了自己碰上兄弟的女人出事,也会这样做的,不急,再继续往下看。 越看他的脸色越青,越看他越紧紧地攥住那份报告,用力之大,纸的一角都皱了起来!什么狗屁冷静,什么兄弟感情,这完完全全是对他个人的欺瞒!这些事,怎么可能? 从秦悦羚手中要回来的报告,完全的颠覆了过来,原来先休学的是苹果,病因是有严重自杀倾向的重度抑郁症。肖雅是因此才跟着休学,搬去照顾。 如果说肖亚看了开头仍然能强自镇静,可是后来的调查中写到“半夜多次传来洪苹果的尖叫,秦楚和肖雅多次夜召医生到场,垃圾筒中能翻出带血的绷带”时,他忍不住把桌面上的东西全扫落在地上! 静静地,他对着刚才堆着东西现在一片空的办公桌,两眼发直! 肖亚发怒了!整个华丰震动,平时只见过杨副总从老好人变狂暴男,见过秦副总发火砸东西,可是肖总向来只会冷脸让你自动降温,今天竟然听说房间里开始砸东西了。 于是整个顶层人人自危,低压气候跟着传言一起往下降,不到中午大家都到了消息,惜命的今天最好不要上楼。 肖亚不是没有冲动过,只是在办公室一向自制。可是现在他只想把一切能砸的东西都砸掉,如果那该死的秦楚、西蒙在眼前,他恨不得拿枪把这两人给嘣了!原来苹果曾出事,原来她曾患抑郁症八个月,前三个月重度厌食厌世,差点因为自毁而死去。 他不懂什么叫作-爱情!他只知道现在自己疯狂地恶心、揪心,如果这种心脏被狠狠地攥成一团,压迫到极致的感觉就叫心痛的话,那么,他现在非常地心痛!很难形容这种震憾感,像是想把一切抛开,只想马上见到那个人,拥她入怀感觉她还存在,还活生生地在这个世界上。 有种恐惧叫作后怕,当年他的确不曾爱她到离不开她,不会因她而停留他的脚步,但他怜惜也感觉那段时间很美好。这么多年不见像是没有什么,但真正看到、知道她在自己身边却不愿意回头爱他,已经让他不服气地想去再次竞争她心中最重要的席位。现在,还得知她曾经差点消失在这个世界,为了付出给自己的爱恋而回不了头,他很难去解释现在浮生出来的那种,想用整个世界为她陪葬,特别是对自己产生深深的厌恶的冲动。 “啊——”他发了狂似的吼,不停地砸,不住地踢和摔!听着暴裂的物品发出的声响,觉得还是不够,有种想行使暴力的冲动,得不到缓解和舒压。 最后他终于明白了,这种冲动,只有针对他自己才能舒缓。 “苹果,这里。”随着肖雅的招手,重型小炸弹肖宝宝已经扑了过来:“苹果姨姨——” 口水洗脸的待遇奉上,苹果险险避开:“脏,苹果姨姨上班化了妆,别亲。” 仔细地用纸巾擦干净唇和附近的脂粉,苹果才“叭叽叭叽”地不住亲肖宝宝嫩滑可爱的小胖脸。肖宝宝在美国喜欢吃披萨,所以苹果下午茶就来了必胜客,肖雅可是很鄙视她的选择,在美国呆那么久的人,回来后哪还会喜欢吃西餐。 可是除了西式餐点外,下午茶实在想不出来去哪,苹果反驳,难道你去永和大王吃包子?想了想那不乍样的包点,肖雅还是决定蹲在这吃水果沙拉和鸡翅算了。 “苹果姨姨,不好吃,不脆……”小家伙咬了两口就不肯吃了,开始闹着要吃雪糕。 现在他想啃星星吃月亮苹果也是会满足的,肖雅乐滋滋地看着没骨气的苹果,开始吐槽:“哟,也不知道谁老找些儿童营养学和我说这说那,叫我别让他吃这么多零食。” 苹果心满意足地喂着肖宝宝吃东西,装傻听不见。 “苹果姨姨,宝宝很惨……”嘴里忙碌吞着雪糕的肖宝宝,同时做出扁嘴和诉苦地高难度动作,妈咪曾教有人疼时要赶紧装可怜。 “怎么了宝宝?”苹果哄着他,眼光却转向肖雅递以询问,只见肖雅一副兴灾乐祸的样子不停地偷乐。 “是妈咪欺负宝宝了吗?”苹果只能这样猜。 宝宝偷瞄了肖雅一眼,她趁机做了个恶狠狠地脸色,于是他决定妈咪是惹不得地:“没有呐,妈咪疼宝宝,是舅舅——” 呃,苹果不自在地别开了头,昨晚肖亚明明是和她一起,难道早上又跑回家欺负小朋友?他不会这么无聊吧他? 宝宝可不管她心里的挣扎,见拖长了音卖了关子没人接,又开始继续说:“舅舅坏,宝宝不要弹琴琴,全部不要呐。” 肖雅继续兴灾乐祸地补充:“肖亚估计是打算给他来个精英教育,今天一大早就有人送了钢琴、小提琴过来,又请了一个儿童精英课程的评估师过来,说是看看宝宝有哪方的天份。琴棋书画,各个家教已经就位了。”活该啊,谁让昨晚有个小朋友有了玩具忘了娘,拼命地出卖她,以为有一堆老人家宠着就可以飞出她的五指山,做梦! “苹果姨姨……”现在的小孩子都是人精,自然会找心疼的人靠。 “宝宝很惨喔——”那个喔字脱长了尾音,顺带想起回国时妈咪提醒的事,也不管现在有没有人问他,一个劲的说来加强自己果然很可怜的感觉。 “姨姨,宝宝在米国又没有钱——”肖宝宝的美字一直发不好音,会说成米国,如果见了美女就会喊米人。钱字例牌又加强了尾音,小孩子喜欢吊人胃口。“妈咪说我们没有钱了,所以要回来,可是妈咪没说舅舅这么讨厌,宝宝要钱钱呐,不要舅舅——” 呃,没有钱?所以回来?苹果愣了冲肖雅吼:“肖雅你就用这个烂借口回的国?你会没钱?我每月汇过的钱你花光了?” 肖雅窘了,肖宝宝这个时候装可怜又出卖她,虽然说这话是她教的。于是挺胸插腰,吼回去:“我买了辆车没上保险,撞了!花了我百来万,就是没钱了!” 肖宝宝帮腔:“是啊,苹果姨姨,妈咪说她不是因为要躲小韩叔叔,是真的没有钱——” 放屁!苹果和她生活了这么久会不知道,但不好在小孩子面前开骂,瞪了肖雅几眼又立即看向肖宝宝,哇,那个小家伙已经进入状态满眼亮闪闪的泪光。 苹果看到扁嘴眼睛蓄泪的宝宝,果然心疼得不得了,什么钱的借口和肖雅算帐的打算全部取消,反而求助:“肖雅,他才四岁,你和你家人说说现在是玩的时候啊。” “我四岁的时候也在弹钢琴了,肖亚更是精英教学啥都学着长大的,肖宝宝,你认命叭。”肖雅一个指头戳在儿子脑门,小家伙装哭!看你出卖我!还妈咪说不是躲小韩叔叔!她左手手腕有一道明显的横着的疤,苹果现在看到还会产生心酸感,心当场放柔对这对母子软成水状。 肖雅想了想突然冲苹果坏笑:“要不,你去和我哥说说?昨晚看你俩很有问题,他摆明了把你往家里带,你这小样儿也竟敢无视他了。”满意地看到苹果的脸刷地染上红晕,她笑得更捉狭,用肘子顶了顶苹果的腰一副八卦的模样:“不会是滚床单了吧?说说看,你这段时间都干了啥,怎么收拾的让他转了性子,改他追你跑了?” 红了脸的人坚决摇头:“没有,我和他什么问题都没有。”想了想,继续摇她的头:“他也没追着我跑,我也没躲他,反正啥问题都没有,我们只不过是旧相识,昨晚他是纯粹为了你俩才将我带到你们家,然后就送我回家了!”她坚持自己说得没错,是送她回到她家楼上,虽然说最后是去了他家…… 肖宝宝见有人替他抱屈,又舍不下零食早以秒速收了泪,乖乖地吃着雪糕,可是眼睛一直骨碌碌地转着盯着,现在看到苹果脸红,也跟着笑得欢快:“有问题——有问题——苹果姨姨有问题——” 无视旁边笑得委琐的女人和跟着胡闹的小人,苹果做了个封口拉链的动作,肖宝宝笑得更欢了。 “苹果姨姨,再来再来——” 苹果又做了一次,肖宝宝还要再来她就继续做,看着他笑得乱七八糟她的眼也笑得弯弯,肖雅在边上无聊的支着肘看着,妩媚的凤眸也跟着放软。 虽然说苹果的话她是不信的,可是只要苹果能获得最终的幸福,那又有什么所谓!其实一切早就该抛开旧日的缠绕,重新前行了,她就是看不下去苹果陷入了鸵鸟情节,才下了决心带着宝宝回国来插上一脚的。 肖宝宝,她肖雅养出来的儿子,她就不信肖亚能不爱! “好伟大,华丰的肖总竟然也来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秦悦羚语带讽刺,看着满室仓夷咂舌,小心翼翼地穿过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物品碎片,这办公室现在连张好椅子都没有。 肖亚已经冷静下来,抚着左手背对门口面向落地窗外:“不要支开话题,我说了叫秦楚回来见我。” “为了一个女人,你和小楚二十几年的兄弟情就打算扔掉?况且我根本不觉得小楚有做错,这事肯定是洪苹果要求他办的,否则他没有必要瞒你。”秦悦羚神情严肃。 肖亚转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为了秦楚你打算和我叫盘?”他该死的清楚事情和秦楚无关,可是如果不是秦楚隐瞒了这事,他可能……可能会赶回美国。 因为自己也不确定,所以才分外地想迁怒。 勾起了嘴角讽刺般浅笑:“对,我们姐弟没资格和你叫盘,从小就是你带着我们混。”说完这句话,她神色一凛认真地直视他:“可是你肖亚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因为自己的歉疚而迁怒秦楚的话。你说,老秦家有没有这个本事,和你肖大少爷叫盘?” 肖亚眯起了眼,里面寒光大盛。 话已经说开秦悦羚也不在意说得更白些:“如果我们家秦楚有点什么事,我就看看肖爷爷是给我们家交代,肖家大少爷无端欺负我们秦家小少爷来着!”一昂首她话里挑衅意味更浓:“而且你凭什么说我们家小楚不是?是他害洪苹果生病的吗?是他玩完人家小姑娘就跑始乱终弃吗?呵呵,小楚只是看不过眼一个女孩子孤身异国的凄惨,他不欠谁什么,这债要还也不该由他来还。肖亚,你懂得什么叫怜悯什么叫爱情吗?” 千不该万不该,都是他肖亚不该动了心,因苹果的苦追而碰了她,然后又留下狠话拍拍屁股走人,关秦楚什么事!肖亚气,秦悦羚也气,气秦楚跟着陷进这团混水的不争气,气肖亚不顾从小长大的情谊而只会迁怒!还气她自己为这个心痛那个不值来着! 本来还挺欣赏洪苹果这个女孩,想着做为弟媳实在不错!现在别怪她小心眼,她就不待见她了,凭什么她能搅得自己身边两个重要的人一个比一个疯狂!可怜又怎么了,难道这不是她自找的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现在一个秦楚的自我封闭没解决,他肖亚也来凑热闹! 肖亚的拳头紧握,没有反驳,只是目光如利刃般压向她,如果眼光也能当实体,她早就体无完肤了。理智在叫嚣她说得都对,都tmd一切太对了,可是,他心里有团火在烧,他不想跟着理智走! 看到回过头来的他左手拳头紧握,手已经开始渗血滴落,像是用拳头打到哪弄出来的,手背数道伤口颇深。秦悦羚皱了眉,有些话不得不说可是不代表伤他她不痛。看不下去的她径自转身离开,边走边风清云淡地加了句:“对了,今晚我会单方面宣布婚约解除,你自由了,我也自由了——” 当合上他办公室的门,迎着众人眼光的她骄傲如女王,回到自己的空间才闭上双眼,让凝聚在眼底的泪水滑落…… 终于,结束了!她和他的故事,终将不再纠缠! 有种感情无关爱与恨,只因不舍! 38、有多少秘密浮于水面 快到晚餐时间,肖宅里又聚了一群老人等着弄孙,十万火急地来了12通电话催肖雅带宝宝回去。肖雅敷衍了几回后,肖万山把车子都派过来了,还跟着车子心急火燎般抱了曾外孙子就走,比土匪还土匪。 肖雅耸了耸肩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跟着回去了。 正逢下班高峰四处堵车,苹果在路边站了一会,打不着车就慢慢地顺着路往前走。她原来的计划是赚足了钱后,就回美国和肖雅及肖宝宝一起,找份工作守着肖宝宝长大。现在看到肖家对肖宝宝的重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是忧。 一个人在陌生的都市,面对着车流人龙来来往往,有种份外的孤寂。苹果低着头,感觉心里又像是有蚂蚁在啃,对于肖宝宝可能以后都会跟着肖家长辈成长,感到由衷地恐惧。如果……如果肖雅注定回归肖家,不知道可不可以让她将宝宝带回美国。 她被自己纷纷扰扰地思绪困扰着,低着头看着脚尖走路,直到撞入一个温暖的胸膛。 肖亚眼神复杂地扶住她的肩:“你这样走不是被别人撞,就是撞到别人,会很危险。” 又是一个肖家人,如果不是他宝宝不会被带回国,恨恨地看着他,苹果使劲地拿手推他,不想被困在他的胸膛让自己增加留恋。“你走开,关你什么事,你这个多管闲事的猪头!” 她一副泫然若涕的表情,大眼睛里有强忍的迷失与掩饰不住的疼痛。之前可能看了只会心里微悸,可是知道她隐瞒了什么样的过去后,肖亚觉得自己好像被这双眼里的疼痛吸了进去,感同身受。 苹果想的可和肖亚想的不一样,她恨的是肖宝宝从此以后不仅仅是她和肖雅两个人秘密,离她越来越遥远了。她人生的目标、梦想都被打乱了,她感觉自己从遇见肖亚以来,包括那个时候,都没有恨过他。可是现在,她真的恨! 这是路边,现实生活中不是你想扁谁就能扁谁,想大吵大闹无所畏惧的。于是她只好不断地小范围推他,恨恨地用眼光瞪视他。 肖亚顾及着的不是体面和别人的眼光,而是担心她的情绪和用力过猛弄伤她自己,干脆手一伸就将她困在怀中:“嘘!苹果,是我不好,我都知道了!对不起……当年你受苦了!” 当年!他都知道了! 苹果果然不挣扎了,实际上,她受到的惊吓更大了! “你知道些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涩意又机械地问。 无视于来往的人群怀着惊艳、羡慕或奇怪的眼光看他们,他只觉得抱实了怀中人的感觉非常好,艰难地深吸一口气,同样涩涩地说:“对不起!我当年一直有让人收集记录你们的生活,可是秦楚改了记录,我不知道你因为我的离开,引发了抑郁症。” 抑郁症,还有呢?苹果屏住呼吸等待下一个秘密爆光。 “对不起……”抚着她柔的发,闭上眼睛肖亚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会补偿。他的母亲就是因为他父亲而放弃生命,遗忘了他也需要被全心意的对待,从来没有一个人在意他比生命更多,苹果深深地震憾了他。 “你知道我曾患病……还有吗?”恐惧让苹果连吞咽都感觉困难。 敏锐地感觉到怀中人仍然紧绷以及语调里的紧张,肖亚反问:“还有?苹果,你到底有多少秘密在隐瞒着?” 高悬的心终于归位,苹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因为屏息太久而产生了昏眩和心脏胀痛的感觉。 整个人因放松而软了下来,眼前一黑。 醒来时,苹果发现自己在肖亚的车上,副驾的位置已经放了下来,肖亚灼人的眼光一直在盯着她。 看到她醒了,他沉声问:“洪苹果,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晃了晃头发现还是有点晕,苹果虚弱地说:“没,中午忘了吃饭,低血糖而已。”下午光顾着哄宝宝吃东西,她又早饿过劲了,喝了点东西就没怎么认真吃。 如果肖亚这么容易被蒙蔽过去,他就不可能凌驾众多精英之上,成为华丰公司的老大。拧着眉心他步步进逼:“我很想知道,这几年,到底有多少秘密是我错过的。苹果,自首往往能得到缓刑,你的痛苦与我有关,但是我不认为是我欠了你。”从来,以前他只是接受与不愿接受,但他没有骗过她,所以愧疚心疼但他不认为是亏欠。 从包里拿了颗糖,剥了放进嘴里,苹果闭上眼睛让糖份化开滑入她的食道,慢慢地减轻晕眩感。 看到这样他又心软,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边开出停车场边说:“先找个地方吃饭,饭后再说。” “不用了!”苹果仍然躺着闭眼回神,动也不动声音也无情绪:“麻烦送我回家,如果真的为我好,就请体谅我看到你就会恶心的心。” 双眼寒光一凛,肖亚用力紧握方向盘,包扎好的左手又因为用力而渗出鲜红的血液。 车子仍然平稳均速地向着苹果住处方向行驶,今天能看出她的疲倦,因为他已经在意,所以他会暂时妥协。 但这不代表,她能如愿地锁着她的过去,他很快就会让她知道,关于他和她之间的发展及运作,由他说了算。 洪苹果,你的秘密究竟有多少?! “秦楚,我是苹果,对不起有事想问你,方便吗?” “你说。” “为什么肖亚知道我曾患病,却不知道另一件事?” “我姐改了记录。” “秦小姐?她为什么要帮我?” “她知道是我做的,也知道什么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 “……对不起。” “没必要说对不起,我心甘情愿。” “肖亚不是笨蛋,难道他不会发现?” “国内最顶尖的情报人员,归秦家管。” “谢谢。” “苹果,我还是走不进你和他的世界吗?” “你值得更好的!” 抢先挂断电话,苹果无力地背靠着窗帘滑落,心一样的很纠结但肯定:秦楚对不起,因为我面对你从来都理智万分,所以注定了我们不会有将来。 如果可以,她多想面对肖亚时也能这样理智,有时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执着于曾经的执念,还是,伊甸园的故事,夏娃不是偷吃了禁果,只是被那条蛇咬了一口从此毒素深藏万劫不复。如果是这样,夏娃果然是害了无辜的亚当,她宁可和蛇纠缠一生,也不愿为了逃避而去和亚当共同堕入苦难。 就让亚当,继续当他的天使,就好! 又是混乱的一周,先是秦悦羚宣布与肖亚解除婚约,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配对被打破,引发无数猜测与谣言。这事引发了暴风般的连琐反应,有香港的狗仔队甚至挖到了在美国时,苹果苦追肖亚的往事,配上前期伟述协助安凯在新闻发布会造势的事,热热闹闹地来了个三分真七分假的故事。 a杂志:政门子弟争风吃醋,两公子垂青贫门弱女 b杂志:心机女相中贵公子重燃爱火,为红颜散婚约有情无义 苹果的生活与工作都大受打扰,因为开始有狗仔队在安凯和小区门外站岗。苹果自己没有车,许悠然安排了公司的车接送她上、下班。 幸好公司楼下和她所租住的小区的保安都十分严密,才不至于被人跟到家里。一连三天躲躲藏藏的日子,让苹果怒不可抑暴燥万分,这不仅让她无心工作,还严重影响了她见肖宝宝的机会。为了怕影响孩子,她只好忍着不让肖雅带肖宝宝过来。 秦楚主动出现在华丰,让秦悦羚是又喜又怨,喜的是弟弟终于不再躲开人群,怨的则是到了现在,他还是因为洪苹果而来向肖亚低头。 其实在这些新闻出台前,她就收到了消息,不过她没打算干涉,算是她一个小小的私心与报复。秦楚回来后径自找了肖亚密谈了一个小时,然后两人就合起来召开了个记者招待会。 先是秦楚发言,说明上次是因为遇上学妹,而单纯的帮忙,两人之间纯粹是朋友和校友的关系。 然后是肖亚针对婚约,和与苹果之间一段感情的说明,破天荒地他在众人面前说了很多: “洪苹果小姐曾是我在美国的恋人,由于当时出现了一些误会,在我回国前我俩分开了。而与秦悦羚小姐的婚约,则是恰逢那时我俩情感都属于空白期,两家长辈乐见其成所牵的红线。当初曾约法三章,如果在大家都出现结婚的想法时,彼此间的感情仍然透明,我们就在一起。” 等待了几秒用眼神压制下某些媒体的蠢蠢欲动,他继续往下说: “这几年我们一直没有结婚的念头,就是因为彼此间的感情更像亲人,这次解除婚约是我俩一致认定的结果,和他人无关。”顿了顿,他再次用比较柔和地眼光,淡淡地扫过在场媒体,缓缓地先是嘴角勾起,澜开一个笑容。媒体的灯光闪个不停,肖亚啊,华丰的冰山总裁,一直在人前都是不假颜色的,什么时候拍过他的笑脸来着。 明显听得出的深情:“重遇洪苹果小姐后,我已感觉,错过她是我人生的遗憾,可惜她尚未肯接受我的重新追求,希望各位媒体朋友能替我加分,而非曲解了这份感情让前路更为艰难。谢谢大家!” 明着来的告白泛起了一片喧然,冰山帅哥年青才俊,垂青于一个小家碧玉是很好炒作的戏码,这个消息顺利地压下原来的□□,成功成为新的话题。 暗地里,肖亚和秦楚联手封杀新的新闻,不让任何媒体再涉足探究于苹果的事情。也幸好是这样,否则别说在北京的苹果,连远在南方的洪家二老也不得安宁。 洪家二老这次罕见地,没有来电苹果打扰,很是贴心也缓了她的刑。第四天她已手机关掉,请了假在家里躲了起来,什么都不清楚也不愿接触。 肖亚每天晚上都会注视着那间房间,看着灯一直亮到天明,心里就会像有火烧一样的感觉。报告上说她一个人时从来不敢熄灯睡觉,以前他还没注意到。他知道她此刻一定像个鸵鸟般,将自己深深地埋了起来,在没有想到更好的方法去敲开那块蛋壳前,他选择了拦截了一切干扰她的事情,让她自己安静。 他站在阳台默默地看着,心里在对她说:安心的睡吧,这次,换我来守候。 39、女人的高兴,要哄 又是一个傍晚,她的重度抑郁症虽然已经痊愈,可是黄昏抑郁症还是存在。 苹果觉得自己会躲到家里食物弹尽粮绝时,肖宝宝的生日就在后天,她数度将手伸向手机又拿回,抱着膝盖卷成一团用力啃咬自己的嘴唇和指甲,来制止心里那种折磨的渴望。会过去的会过去的,她不断重复这句话,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熬不过的,可是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四年前已经证实了这个理论。 人不自救,老天更不会降下救兵,对付抑郁最好的方法,就是别想让自己转移不要再想! 多做少想!苹果决定要去厨房和面,嘴里和脑里让自己像数棉羊一样地重复,多做少想多做少想!只要不让自己脑子空下来,她就能驱除对肖亚温暖的渴望,经过一晚的流连,她份外的渴望那副温暖的胸膛环绕保护着自己,听着那熟悉的心跳,人,就能安心。 还有肖宝宝未来的归属,也不能去想,肖雅是个好妈妈肖雅是个好妈妈,她又喃喃地口脑一致地重复着。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她一大跳,正要放进去的蛋啪地敲在了碗外,蛋液随着碗面流向厨柜边上,她咒骂了一小句后赶紧拿厨用纸擦走包起扔掉。 “苹果,开门!”清冷的男音伴着重重的敲门声,敲吧敲吧,苹果想等到没有人回应时,他自然就会走开。 过了大约两、三分钟,敲门声突然停顿,肖亚冷冷地说:“如果你还不开门,我就把你的门锁撬了。” 她能感觉这个威胁上他是认真的,犹疑而无声地站在客厅,心里在挣扎开还是不开。 现在开门出去,说实话感觉有点丢脸,她觉得自己曾得抑郁症的事情,在他面前被揭开让她像是突然被扒了一层外衣。一直营造强调的改变与坚强,在经过一场莫名其妙地“你为了我得了抑郁症”的说法后,变得荡然无存。他已经知道自己曾经多少无助与卑微,以后在他面前,她不知道怎么端起坚强的架子。 可话说回来,要不是他她哪里会变回现在这种地步,她好好的有她的职业有她的生活,就是他把她搅得一团乱。就是这人非要不停地来招她惹她,敲碎她的保护壳。 她又不自觉地,无声地来到门边,手攥在一起捧在心口无意识地搓动。心里在犹豫很想从门上的猫眼上偷偷地看看他,就一眼就看一眼,她对自己说。于是一眼变成了紧贴着门,因为门外不仅有肖亚,还有穿着一件小小白衬衫打了个小领带,下身牛仔裤小球鞋的肖宝宝。漂亮的娃娃配上缩小版的雅痞装扮,要多俊帅有多俊帅。 “舅舅、舅舅,妈咪说撬门不是好孩子。”一把稚嫩嫩清亮亮地童音响起,里面饱含兴趣盎然。 苹果脑里冒出一个念头,他怎么会知道撬门是什么,然后就听到肖亚问了同样的疑问。 “因为有一次小韩叔叔来找妈咪,妈咪说我们不在家。小韩叔叔就把门给撬了,妈咪就说他是坏人,不是好孩子。”肖宝宝乐意解答并继续很感兴趣。 肖亚哑然,突然有了主意:“那你说你苹果姨到底在不在家?不撬门怎么能够进去。” 肖宝宝一副你笨蛋的样子,笑嘻嘻地说:“撬门是坏孩子,我们不撬。舅舅用脚踢踢把门踢开,电视上的都是这样演的,而且是好人人。” 好……主意!肖亚认真地考虑了下,然后夸他:“嗯,果然聪明,你往后站远点。” 这……这……这大小两个恶魔!童言无忌,大的那个竟然还打算照做,踢着了小的怎么办。苹果当下不淡定了,连忙急急地打开门锁并叫唤:“肖亚你敢!别踢——” 门一拉开,大小两个极其相似的俊美男性生物,站得好好地看着她,大的微微勾起嘴角带着笑意,小的笑脸大大的灿烂着。苹果知道自己上当了,可是对着肖宝宝可爱到极的笑脸她怎么也没法发火,只能恨恨地看着肖亚,心想这人好无耻利用四岁的孩子来耍心机。 门户既已大开,再拦着也没有必要了,何况她不能让肖宝宝一直站在门外。于是让开身子让这大小两人登堂入室。 肖宝宝一进门就像寻宝似的,冲来冲去嘴里呼啸有声,玩得不亦乐呼,一个小小的两居室他一分钟来回跑遍角落三回。然后再冲冲冲到苹果跟前,大笑着问:“苹果姨姨,你有没有买什么玩具给我。” 呃,苹果想着怎么解释礼物应该是去看他时买,而不是他突然来访时她就能变出来,可是这是个才四岁的孩子,不能这样解释。于是她只好装作懊恼地拍了拍自己脑门,可怜兮兮地说:“哎呀,苹果姨姨不记得买了,姨姨笨宝宝罚姨姨好不好?” 肖亚则不赞同这种行为:“肖唯安,小孩子怎么可以随便问人要礼物。” 肖宝宝和苹果不约而同地用眼神敌视他,苹果是鄙视他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要和小孩子计较,肖宝宝则觉得这个‘舅舅’实在不好玩,还没大小韩叔叔来得上道。人家大小韩叔叔,哪个不把他当宝贝来着,特别是在妈咪面前,这个‘舅舅’呢,老在苹果姨姨面前欺负他,不成,他得告状。 “姨姨……”委委屈屈的声音,红红的眼眶扁着的小嘴,胀乎乎的小脸也垮了下来,带着哭腔控诉:“舅舅坏,他不让宝宝叫宝宝,他不许宝宝玩,他还不许苹果姨姨给宝宝买玩具……”越说越委屈,早上被迫拉小提琴的手指头还痛着呢,于是眼泪叭哒叭哒地开始掉下来,从隐约的抽泣变成真的嚎啕大哭。 肖亚不屑,苹果慌乱,连忙奉上家中的饮料糖果点心,来哄肖宝宝重展笑颜。 “肖亚!”看不惯始作佣者的悠闲,苹果决定发出正义之吼。 仔细地观察了她的眉眼,不带一丝疏离,瞪眉弄眼地十足野蛮女友,肖亚暗暗表示满意。仍然不看那个告状的小鬼,他拿出一张烫金描红邀请函,放在苹果面前。 “后天是肖唯安的四岁生日,爷爷决定举行趁机来场宴会,迎接肖雅和肖唯安回国。你就作为我的女伴出席,到时我会将你介绍给大家。” 苹果根本没有去计较他所说的身份,她担心的是另外的事,如果将肖雅和肖宝宝的身份公布在众人眼前,那以后她就永远没有机会将宝宝带回美国。这绝对不可以,肖雅是怎么想的,她一定要问问。 扔下一句,你看着宝宝我去打电话,她就径自回了房还关了房门。 回房间打了个电话,肖雅告诉她,在家连碗都摔了,可还是拧不过肖家一堆老人和一个肖亚,非要举办这个认亲大会来着。 “苹果,”肖雅最后沉默了几秒,才凝重认真地说:“要不然,你带宝宝回美国吧,不用管谁的看法谁又会做什么,最重要的是你自己和宝宝过得快乐。” 苹果在这头回以苦笑:“你觉得可能吗?先不说我父母不可以马上出国,再则我怎么躲得过你哥的搜寻?” 肖家个个有通天彻地之能,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平凡女人。 “肖亚,我想求你件事。”她给他端了杯水,坐在他面前十分认真,连肖宝宝也受到感染,不吵不闹地跟着坐在边上看着他俩,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小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说,”他也认真地回望:“只要我能办到,一定答应你。”连女朋友的身份也给她了,他想象不出来还有什么更重要,她,应该最在乎的就是他身边的身份吧。 记者招待会的事,她应该还不知道,等知道后不知道会有多高兴。肖亚有点有期待,那是他和秦楚商量之后认为对苹果最好的方式,秦楚终于选择了退让,但要求他公开宣布转移媒体视线,来保护苹果。 他同意,女人都喜欢被人哄被人宠,如果这样能让她留在他身边,那么公开做一场情深不悔的戏码,对他来说不难感觉亦不坏。 “能不能不要对外介绍肖雅和宝宝的关系?我知道这个要求很无理,可是我有我的理由。”咬着唇,苹果硬着头皮请求。她心里想着很多借口,什么肖雅没有丈夫就带着个儿子回来,私生子的角色对肖宝宝不好啊;肖宝宝出生时身体很弱,人多怕吓着他啊;连肖雅触景会伤情这种没人信的烂借口她也准备用上了。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问理由,肖亚直视着她眼睛深处,拨了一个电话:“帮我取消后天的晚宴,改为亲戚之间的家宴,不请外人,爷爷和爸爸那边我来解释。” “好了,”打完电话,他也对她提了个请求:“你的要求我答应了,现在该换你来回报了,我饿了。” 边上的肖宝宝听到这句话同样的眼神一亮,满怀期待地看着苹果,搂着她的手臂撒娇:“苹果姨姨,宝宝也饿了,宝宝要那个鱼鱼饺。”听到这句话,肖亚首次对肖宝宝传递了一个赞赏的表情,孺子可教也。 苹果看到肖亚爽快地答应了她在别人眼中看来很无理的要求,心已经软了一半,现在肖宝宝也加入恳求的行列,她哪有不答应的。幸好材料家里是常备着的,几样简单的还做得出来,她摸摸肖宝宝的头,无视了肖亚想要吃豆腐的眼神,转身入了厨房。 这是只有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只有她、肖亚和肖宝宝三人,肖亚沉静肖宝宝笑闹,吃了一顿非常安乐和愉快的晚餐。 肖万山知道孙子将肖宝宝的出场宴会改为家宴后,气得摔了拐杖。老人盼了这么多年才盼来一个小宝贝金孙孙,哪能不急着四处献宝。那些老战友和多年同襟好友们,老在他面前得瑟自己的孙或外孙已经肯结婚了,就快有小宝宝面世了。现在自己虽然孙辈们没有一个肯结婚的,可是肖雅这丫头却带来这么个伶俐可爱的儿子,一下赢了回去。 至于不是婚生子父不详这点,这个年头谁家不在背地里弄出点这个来,怕啥!他老肖就没觉得这点丢人!关键是孩子长得好,像肖家人,人又聪明惹人疼,这才是最重要的! 肖亚倒不惧爷爷的吼,慢慢地砌着茶,安然静坐。老人总得让他发泄发泄,否则气窝在心里得闷出病。 只是等老人吼完,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奉上茶水供老人补充水份,他才慢悠悠地强调了句:“到时我会将苹果带来,您能否表现得高兴一点?” 肖万山斜瞥了孙子两眼,忽尔有些乐:“是那姓洪的小丫头不愿宝宝生日宴铺张的?怕人多脸皮薄?” 同样地淡抿了口茶水,陪着肖万山名为茗茶,实际供他消气的肖亚气定神闲,不予置评。 无可否认地的确是,包括那场记者招待会上的告白,那都是为了哄她高兴,想对她过去日子所受的苦尽可能地做些补偿。 从自己的母亲身上就可以得知,一个纯粹为爱付出的女人,是多么忠心的瑰宝。六年前,那次酒醉她不是已经说过,她是那样的人,只要爱着他,他在火里她必然也会在火里。还有什么会比一个为爱不顾的人更忠诚?他已经可以说是功成名就,早就不需要强强联手,有一个真正爱着替自己着想的女人在身边,感觉何止不坏,简直就是好。 肖亚如是想,为自己之前的心痛与对秦楚的纠结,再次强调自己做出了正确地判断。 40、肖宝宝的生日 肖宝宝的生日礼物早已备好,一共两份。 一份是给长辈们帮着收起来的,一个小小的玉锁片,南方人比较相信戴玉能够避邪。这块玉虽然不是什么价值数万的宝贝,可也是她托了唐祝找了行家,精挑细选出来的a级翡翠。另一份是给肖宝宝本人的,是一个野兽版的擎天柱模型,肖宝宝最喜欢的变形金刚就是擎天柱和大黄蜂,这个野兽版的也是苹果找了好久,才在一个爱好收藏的朋友手上高价收购回来的。 那个收藏家恰好也是南方人,又同是it业界的高层,身为中国变形金刚联盟顾问的他,收集这类玩具已近二十年。一般会同样的买三个,一个自己玩,一个收藏一个等升值炒卖,苹果在一次商业宴上偶遇,以老乡的身份经常向他请教变形金刚的知识,因为肖宝宝喜欢。 肖亚一早就到苹果家去候着,这两晚上他都把肖宝宝带出来,然后明正言顺地利用小家伙踩入香闺。苹果为了宝宝只好无奈地接受买小送大这个事实,每天还是乖乖的做出一堆好吃的,来塞饱两人的胃。当然,嘴里说让肖雅带宝宝来就成了,实际上备好的菜色里,一半是宝宝爱吃的,另一半是肖亚爱吃的。 肖亚十分的怡然自得,一进门就将手里的花塞给苹果,自己走到沙发上坐下。花是包成圆形的十分精致,中间的粉玫瑰排成了一个小小的心型,边上厚厚的一圈绿色的点缀,点点的绿色仿佛是厚厚的壁垒,保护着中间的心。 苹果拿着花手足无措,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之下只好因羞而装怒:“你干嘛送花啊!又不是我生日!” 肖亚没有说话,只是唇角勾起笑容看着她,直到她浑身不自在地扔下一句我去插花,逃离他的视线。肖亚暗自好笑,哄女孩子的招数他懂但是从来没有用过,看来效果不错。而苹果在插花的时候,虽然表面不在乎,却一直羞红着脸,动作轻柔生怕惊碎了那份美丽。 肖亚的车上,放着几天前的杂志,封面全是特写他对苹果的深情告白。苹果皱着眉不说话,烦燥地翻弄着,肖亚直视前方一边开车一边似乎看出了她心里想的,淡淡地说了句:“难道你想一辈子被骚扰?” 苹果没有接茬,她已经决定尽可能不去和他讨论关于情与爱的话题,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自己的确也摆脱了传媒的追踪。那么……就这样吧。 只是心底总会……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希望,希望他告诉自己,所说的一切全是真的,而不是摆脱的权宜之计。 身边这个男人,是永远都会这么冷静自持吗? 到了肖宅奉上礼物,果然两份礼物都很得人心,肖家长辈对于她的懂事和所送礼的心思很赞赏,肖宝宝看到自己的大爱更是连连亲她。 “苹果姨姨,你真好,比妈咪还疼我……”酒饱饭足后,苹果和肖雅带着肖宝宝在院里里玩,肖宝宝趁机狗腿。最近苹果姨姨买了好多好多礼物,对他又有求必应,哪里像妈咪老和他抢东西玩。 苹果听到这话笑意渐渐消褪,正正经经地对着肖宝宝说:“宝宝,你妈咪是世界上最疼你的人,你不可以这说,没有你妈咪,这个世界早就已经没有你。”肖雅为了宝宝做出的牺牲,这辈子苹果也不会遗忘。同样的,她不许任何人不去正视肖雅对肖宝宝的爱,包括宝宝本人。 肖宝宝看到苹果认真的脸色,给她一个大大的笑脸,十分灿烂地点了下头。接着却回过头来,自以为小小声别人听不到,和肖雅咬耳朵说悄悄话:“妈咪,苹果姨姨好严严(严厉他不记得)啊,宝宝拍了她pp(马p)没有奖……” 苹果爆澹ぱ疟Γ 肖宝宝看到肖雅笑也跟着笑,在椅子上像是有虫子咬屁股似地扭来扭去,继续小小声地,告诉她俩自己心里的秘密:“其实宝宝喜欢苹果姨姨,也喜欢妈咪,可是宝宝不喜欢舅舅——”说到舅舅两个字时,还有模有样地用小手抹走脸蛋上的笑,努力地装出严肃拉长脸的样子。 苹果看了是又好气又好笑,问他:“为什么不喜欢舅舅?” 肖宝宝继续扁嘴:“因为舅舅今天送我钱钱,是妈咪喜欢钱钱,不是宝宝,今天是宝宝生日哦——”那个哦字,声调拉得老高老长了。 苹果知道,肖亚送的是一组教育基金投资组合,可以一直供肖宝宝念书念到18岁都不愁用度。换了任何大人都会很高兴,可这只是个四岁的小鬼,哪能知道他的用心良苦。于是在数过所有人送的礼物,都是能抓到手上的,肖宝宝觉得最小气最亏的就是舅舅了。 可是苹果心里却觉得很高兴,这代表肖亚正视且重视肖宝宝的成长,而不是只将他纳入自己的羽翼。以后不管谁在肖宝宝的身边照顾,最起码不用担心有人对他不好,或让他受生活所困。 “宝宝,”她尝试为肖亚在肖宝宝心中的印象求情:“其实舅舅也疼宝宝的……” 肖宝宝却对此很倔强,低下了头闷声玩着变形金刚,可爱的小脸上笑容微敛。 “妈咪,我能不能永远喊舅舅叫舅舅?”摆弄着变形金刚的肖宝宝继续发言,不通的话却让苹果眯眼盯着肖雅,肖雅心虚地移开目光。 “为什么?”发问的可是男声,正好是逮着了这番对话的肖亚。这下心虚的可不仅是肖雅了,连苹果都移开了眼。 肖亚和肖万山站在边上已经有一小会,恰好听完了宝宝讨厌他的言论以及苹果的维护。 小家伙还不知死活得意洋洋地回答:“因为舅舅讨肖宝宝的厌,所以永远当舅舅——永远当舅舅……”一句话条理不通,小家伙重复强调时像歌唱般欢乐。跟在后面的肖万山老人家,又是仔仔细细地研究起,肖家宝贝蛋的灿烂笑脸:圆呼呼、涨卟卟的脸颊,粉红粉红地十分可爱,像朵小向日葵,样子五官像极了肖亚,神态却很像某个人。 肖亚面无表情、目光如电时通常让人害怕,他眯起眼寒光凛凛地射向肖宝宝:“肖唯安,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礼貌?” “不——知——道!”肖宝宝理直气壮,配合着话还笑着摇了摇头,眼巴巴地看着他完全不害怕,反而一脸的期待地接着嚷:“舅舅快说舅舅快说,什么叫礼貌?” 肖亚被堵得眉心拧起。 苹果捂着嘴笑弯了眉眼,拼命让自己止住不要笑出声音,肖雅可是完全不给面子地笑得拍桌子捧肚子。 决定不和小人计较,肖亚冷着脸解释:“家里你最小又是晚辈,就应该听大人的话顺着长辈的意思,否则就是没有礼貌。” 肖宝宝小眼骨碌碌,突然问肖万山:“祖姥爷,肖宝宝是不是你的小心肝小宝贝?”家里最宠他的除了祖姥爷和外婆,外婆常常一口一个小心肝小宝贝地叫他,肯定是最最喜欢的意思。 肖万山看着曾外孙明明奶声奶气,却又一副认认真真地模样,心里别提多开心多疼爱了,一个劲地摸着胡子点头称是。 “那祖姥爷你要听我话哦,要不宝宝就不疼你了。”小家伙继续认认真真、像模像样地指点他。 肖万山又是一阵大笑着点头,儿孙都是自家的好,何况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家伙,真是越看越不得了。 肖亚何时被这么无视过,脸色越来越难看,语气严厉地对他说:“肖唯安,别人还在和你说话的时候,你不理人就是没有礼貌。” “祖姥爷,舅舅骂宝宝……”肖宝宝被吼得眼眶一红小嘴一扁,小泪花儿已经浮现,带着哭腔告状。 “好好好,宝宝不哭,祖姥爷替你骂舅舅,舅舅不乖,宝宝乖。” 肖亚觉得肖宝宝简直是个小恶魔、大麻烦。 可是动手揍小孩肯定不成,骂吧也得对方能听懂,你能期待一个小家伙懂得多少道理,于是他只好又行使大人的威严:“肖唯安!罚你今天一天不许出门玩!去写字,学写一百次礼貌两个字!” 肖宝宝在肖万山帮腔时已经收了泪,听到肖亚这样说笑嘻嘻地做了个鬼脸,十分高兴,指着肖亚兴奋地喊:“舅舅不乖舅舅不乖,舅舅没礼貌,舅舅不听祖姥爷的话!” 然后不等所有人做出反应,又去爬上肖雅的膝头坐着,搂着她的头颈细声细气地说:“妈咪妈咪,宝宝是祖姥爷的宝贝,祖姥爷不让舅舅骂宝宝,可舅舅不听,你说舅舅是不是不乖?是不是不乖乖?舅舅没有礼貌——没礼貌——” 小孩子总有拖长尾音和重复说话的习惯,嚷下来又很顺口,肖宝宝的伶牙利齿听起来简直像在唱歌。 肖亚又如被一盘冷水浇头,气也不是怒也不是装听不见不理也不是,被个四岁的小家伙编着歌儿损,比秀才遇到兵更有理说不清。只好改为瞪肖雅:“肖雅,你教出的好儿子!” 肖雅正搂着儿子狂亲,太可爱了替她出了多年的气,闻言笑嘻嘻地接受了肖亚的恭唯,接口说:“嗯,是很好的儿子!” 肖万山觉得长孙一直骄傲,做事稳当但为人很欠生气,所以也跟着幸灾乐祸。而且老人家的天秤,早在见到肖宝宝时偏向了一边,被这个嘴甜的小家伙给收买了。 苹果是在场唯一不忍心的,赶紧给肖雅递了个适可而止的眼神,主动去勾肖亚的手让他转移视线,讨好地笑: “我答应了一会给宝宝做点心的,你家太大,厨房在哪我不记得了,带我去,好不?” 声音是放低了软软地求,肖亚自然也放松了下来,顺着苹果制造的台阶而下。 这个大多数人感觉欢乐的午后,一种无关情爱的温馨,让苹果忘记了不久前的烦恼,以及对肖亚的戒备。 41、肖亚,你还是欠修理 如果有职场八卦场合投票,那么占头四名的一定是:厕所、茶水间、电梯以及饭局。 由于写字楼的格式一致,不管职位高低,安凯所有的男性和女性,同一楼层能去的洗手间各自也只有一个。而女厕由于女性的生理构造不管大事小事,都需要用到马桶,五个格间如果碰上喜欢抱团前往的女职员时,一般都是有人先去有人得在外面等候。这个时候,不可能光站着沉默,多半就开始聊近期的话题。 “没想过那个洪总助这么有本事,华丰的肖总都让她捉牢了,以前以为是秦副总和她有一腿呢。”女声a啧啧有声。 女声b饱含不屑:“可不是,现在说是说肖总追她,可是你信不?没准有啥把柄抓着了,她长得难道比小明星好?不见得。” 女声c稍带疑虑:“不会吧,洪总助人挺好的,听说华丰的肖总是她的初恋。” 女声d:“话可不是这么说,这年头抓着个好老公最重要,有肖总这个家世条件样样一流的,难怪洪总助看不上我们许总。” 门声一响,原来就在洗手间内的e加入话题:“哟,你们说的是不是那个南方区调过来,像坐了直升机一样升职的洪苹果?” d:“不是她还有谁,现在可出名儿了,女明星都没她厉害。” b:“就是,上次不是听说那个清纯玉女打听到华丰的肖总爱纯,巴巴的送上门还遭了冷脸吗。” a:“是那个长得很甜的玉女xxx吗?” c:“她可比不上咱们洪总助,不是说娱乐圈都脏着吗?” b:“你当姓洪的有多纯?” e:“别聊了,这都快成菜市场了,我先出去了。” 苹果在洗手间里听着外头对她的抹黑,心里想,为什么人人都知道洗手间是流言集散地,隔墙最易有耳,可是人人都喜欢在里面聊天呢?一个洗手间一个茶水间,一个出一个进的地方,简直是绯闻的温床。 公司的人她认不全,也不打算此时出去让她们难堪,背后道人长短是大多数人的天性,不一定有恶意,只是听了很不舒服。她恨恨地想,你才红肿猪,你们全家都红肿猪! 等外面的人散去好一会,外面再无动静,苹果才从洗手间出来。 回办公室的路上,想着很久没和朱情情她们吃饭了,正好一肚子气没地方撒也需要找人说说话,于是拐了个弯去公关部瞧瞧。 刚走到拐角,就听到雷文的大嗓门,搭和着几个男性的怪里怪气地笑:“我说了那是个骚娘们,你们偏不信。连许总都给她甩了,华丰的秦副总着完她的道,现在又轮到肖总了。我有可靠消息,上头有明令封锁一切关于这事的消息,如果没猫腻,用得着防人说吗?所以说,得罪谁别得罪娘们,特别是这种骚娘们,我就是因为太老实说了真话,上次才被整了。” 男声a拉长了声音:“没准人家有真本事,才俘虏了这么多牛人。” 雷文唱和:“什么真本事?床上打滚的真本事我服,谁让咱带把儿混不上那道儿呢。” 男声b:“想不到我们公司还出了个有这本事的,美人乡销魂殿,那个肖亚也够狗熊了,这么多绿帽子还能面不改容。” 男声a:“你说老许他……嘿嘿,有没有枕过?” “滚,你们要不要脸!大庭广众在那说长道短的造谣,有本事到许总面前说去!”朱情情被拉了几回,终于忍不住,拉大嗓门骂了起来! 李斯韵等一干跟着苹果过来的小姑娘也小小声地嘀咕:“就是,苹果姐不是那样的人,别乱说话。” 雷文瞪眼吹胡子:“谁不要脸了,现在是不要脸的不让人说是吧。” 朱情情开始撸袖子,露出白生生的胳膊捏紧拳头:“你tmd再说一次,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你一大老爷们造一小姑娘谣你还有理了?!” “小猪!住手。”苹果看她真红了眼往雷文那招呼,赶紧出来叫停。打这种脸皮厚的家伙,费了自己手疼。公关部那块办公区,少说现在也有三、四十人在,看到苹果出现,各人脸色迥异,青红白都有精彩之极。 苹果缓缓地从左边看往右边,一一扫视过众的脸色收诸眼底,然后定焦在朱情情身上,柔柔地笑了:“小猪,有野狗乱吠你就心急着想去打狗,何必呢?小心野狗咬你一口你还得花钱去打狂犬疫苗。”走过去替她放下袖子,笑得更欢:“疯狗咬人的事还少吗?你啊,就是为人太正义太热心了,什么人不要脸的这话也说得不对,明明就没有人和你较真,你何必兴起捉狗的念头。” 这番话柔柔软软地对着朱情情说,字里行间可是刻薄得不成,雷文和那两个男的脸色铁青,被刺得几乎内伤。 劝完了朱情情,苹果又笑着转头对所有人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对我说,想问我?” “没有,洪总助您难得来一场,指导下工作就好。”有人圆滑地表态,引来一片附和声。 “如果你们没有话想和我说,那么我有。”笑着慢慢地说完,苹果突然将脸色一整,拉下脸眼神凌厉地直视雷文:“雷文,如果你对我的工作有意见,请向许总投诉让他监督。可是我的私生活你没资格过问,别说肖亚的优秀是你望而不及的,就算是秦楚和许总,你哪个比得上?没本事像个男人的去比比谁更优秀,就在背后耍泼喷黑,你如果觉得这三个人哪个人不如你或有问题的,我随时可以帮你开个记招公诸媒体!” 顿了顿,她的声音更寒:“我当年是喜欢肖亚,因为他够正直够优秀,这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你们谁没有喜欢过人?你们谁家没有一男一女的情事?如果有人说没有,那么就请你自动去科研所报个名,查查自己是不是石头爆出来的。” 不理那些听了这些话的人有什么反应,她的声音清清脆脆地在这个空间回响:“至于秦楚和许总,我们没有你们想象得这么龌龊,只有思想不正的人才会以已度人。” 狠话说完,她又开始轻轻松松地笑:“对了,我不喜欢听到有人叫我洪总助洪总之类的,不用和我说什么尊敬才这样喊我,如果是真心尊敬请记牢我讨厌别人这样叫,叫我苹果或全名都可以,实在不习惯,叫洪特助也可以。” 说完话,她按了一下手里的iphone,里面有一段短片,里面是刚才雷文几个人口沫横飞地片断,还清楚地绕了一圈将众人面上看热闹的,鄙夷的,不屑的,不满而不敢声张的,愤慨的神情尽已录下。 然后,不再看大家有什么样的反应,对朱情情几个说了句中午吃饭电联,就轻轻松松地离开了公关部。 这头苹果出了口气,那边肖亚去了已经销假上班的秦楚办公室做客。 同往的,还有挂着一脸黑线条的肖雅。 “说吧,你们共同隐瞒了什么事。”肖亚不管秦楚的面无表情,以及肖雅对他强迫她过来的不满,老神在在地在秦楚的桌面轻轻敲击。在场三人,看上去他的心情是最不错的。 肖雅笑了:“你想知道啥?”看样子,苹果瞒了好多碰上这两人的事好多没有提过,看秦楚和肖亚的脸色就知道这两人不对盘了。上次还一起出席记招为苹果护航呢,当时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私底下见了面原来是这样的。 “先说说你吧,肖唯安是和谁的孩子?”肖亚不气也不急,既然肖雅先开口,就先拿她的事说。 “我的。” “关你p事!” 秦楚和肖雅同时脱口而出,然后互相对视了一眼,肖雅一脸看白痴的惊吓状,秦楚则心虚地移开视线。肖亚对肖雅的答案没有意外,对秦楚的却有和肖雅一样的感觉,这孩子最近刺激估计大了点,脑袋都不清醒了,这种答案,有人信吗? 秦楚不管他们,反而缓缓地说:“在我心里,我希望肖宝宝是我的儿子,他很可爱!” 肖雅不卖他帐,凉凉地倒戈:“关你鸟事,我宝贝儿子的老爸是个混球,你配吗你!” 肖亚看着他们俩之间暗涌连连,心里突然有点不对劲的感觉,但又抓不住到底是什么。当年离开时也有过这样的情况,那时误会了韩蓄是冲他而去的,然后以错误的方式来离开,将苹果伤得很深。 看来这两人今天是肯定不会配合的了:“看来,问题果然出在肖唯安的身份上,肖雅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让苹果替你隐瞒了什么,以至于让她看到我就躲。”对肖雅扔下威胁后,他又转向秦楚:“还有你,对苹果过去的伤害我会自己弥补,我感激当年你为她所做的守护,但是不代表我认同你的做法。我自己的债自己会还,以后麻烦你记住这个事实,她,属于我。” 肖雅嗤之以鼻,秦楚则笑了,他看着说完话就起身离开的肖亚,扬声:“你会娶她吗?” 已转身背对的肖亚闻声顿了顿,回以冷漠的一句话:“我不介意和她一起生活,但是婚姻,暂时没有看出有这个必要。” 很好,面对毫不掩藏愤怒的肖雅,秦楚笑得很欢快:“合作?” 肖雅打了个响指:“肯定的!” 肖雅和秦楚一致认为,肖亚还是欠修理! 42、突变!苹果受惊 周一,肖雅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说服了肖亚和肖爷爷,她自己潇酒地跑去逛街,刷肖亚的卡,而肖宝宝则跑到华丰里粘着肖亚。只见总经理办公室里多架了一套小桌小椅,一个乖乖的漂亮娃娃拿着色笔在画画,认认真真有模有样的。 肖亚一忙起来,不喜欢房间有人,更不要提一个坐不定会叫会闹的小孩了。一个早上,他和肖宝宝两人相看两相厌。肖宝宝一时闹着要吃零食一时反映要撒尿拉屎的,肖亚二话不说把他拧出去扔在秘书那边,告诉她首要任务就是侍候好肖唯安小朋友。 还好秘书ivy跟着肖亚也有几年了,虽然听到这样的指示时略有压力,必竟是个没生养过孩子的人,一个好秘书不代表一定是个好保姆。肖宝宝可精乖了,样子长得又俊,见到ivy就甜甜地喊:“米(美)人姐姐好!”然后再像模像样地点了点头,敬个礼:“宝宝会乖乖的,麻烦米人姐姐了。” ivy一年觉得老板很帅就是严肃了点,现在看到一个老板的小翻版,比肖亚可爱上百倍,立刻母爱泛滥,感觉肖唯安小朋友实在是乖巧得不成。肖亚看到这样,自觉麻烦已排除,略点了下头就回办公室继续工作了。 开头还能听到肖宝宝跑来跑去的吵闹声,一会就安静下来了,肖亚满意地埋头工作。午休时间,他走出办公室,本来该乖乖陪着玩的秘书ivy仍然在埋头工作,肖唯安小朋友人踪杳然。 皱眉问:“肖唯安呢?” ivy紧张地抬头:“肖总,肖宝宝在秦副总办公室,”看到肖亚听完眉头微皱,ivy赶紧补充:“秦副总带他去买了些玩具,说他会陪着肖宝宝玩,我看宝宝也很高兴……。”声音越来越低,肖亚已经点了下头表示清楚,也就是说不必再解释下去了。本来她也学着肖总叫肖唯安小朋友的ivy,没多久就被可爱的小朋友甜甜的笑容和奶声奶气的:“米人姐姐,人家叫肖宝宝……”给收买了,也跟着叫他肖宝宝。 她怀疑,有人能拒绝肖宝宝甜笑着的请求,很显然肖总有免疫力。 肖亚转了个弯穿过走廊向副总办公室走过去,到了秦楚门外,听到里面嘻嘻哈哈的笑声,大人小孩都有。 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他就直接扭开进去,发现杨涤非也在里面,两大一小正围着一个小蓝球架子,玩着迷你灌蓝游戏。 那个球架子虽然是玩具,可是它的高度是可调节的,最高可以放到1.8米,最低可以设成1米。两个高个子大人将球架调成最高,然后一个抱着肖宝宝进攻,一个则装模作样的防守,肖宝宝则笑得非常高兴,手里拿着球一直在喊:“秦叔叔,快灌蓝快灌蓝!” 秦楚毫不费劲地将肖宝宝举高,球是没啥重量的玩具蓝球,小小的,肖宝宝自己抓得很紧,他也随着肖宝宝的进攻在喊:“好,宝宝抓紧,我们来个大灌蓝!” 杨涤非则装模作样地表示拦截,却总是笨手笨脚地将将两人漏掉,但近身时总会做着鬼脸,压低了声音怪声怪气地吼叫:“有我蓝下金刚,你们别想轻易得分!” 秦楚则也低声叫着进攻:“看我们肖宝宝的无敌带球抢攻,什么蓝下金刚一样过你,大灌蓝来咯——” 肖宝宝只管抓着球,笑得嘻嘻哈哈地,到了蓝框就往下砸。 径自走到一边的沙发坐下,肖亚看着三人玩得热火朝天,突然想起秦楚之前的话,希望肖唯安是他的儿子。秦楚和肖雅?只能说是个笑话不可能的。但是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难道上次拿到的报告还是不完整? 里面一定有联系,肖唯安,秦楚,肖雅,洪苹果?秦楚在意的人是苹果,而苹果又很在意宝宝,苹果和宝宝?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隐隐约约地,肖亚感觉恐慌,心里面有一个抗拒的声音,叫他不要往下想。 那三人已又继续玩了一轮,杨涤非满身大汗扬声对肖亚喊:“肖,加入?”叫声打断了肖亚的沉思,也恰好戳中了潜意思中肖亚不愿往下想的念头。他告诉自己,明天再派人去查查好了,没准,是自己多心了。 肖宝宝也叫嚷:“舅舅来舅舅来——秦叔叔我们一起打败舅舅!” 打败舅舅?看了看那矮矮的蓝球架,肖亚面无表情,秦楚已经抢先呛声:“他不打蓝球的,他不爱一群人出汗的行为,杨涤非你忘了?” 杨涤非不以为意,看了看表,惊讶于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呀,不能玩了,我得带肖宝宝去交差。” “交差?谁?” “是苹果吗?” 秦楚和肖亚同时发问,只是秦楚问得纯粹,肖亚胸有成足。 杨涤非点头:“勇气娃娃说肖家的娃娃要长身体,可不能跟着我们这些大老爷们随便吃快餐,肖雅那丫头正在血拼没空,让她来送点吃的。” 这是苹果对他说的原话,杨涤非后知后觉地发现手机扔给秘书了,光顾得和小孩子玩差点忘记了这事。幸好还没过点,肖亚来的时间恰好踩中了这个点,他还赶得急下去会合复命。 苹果要来送饭?肖亚和秦楚的眼神对上,杨涤非和肖宝宝在边上都不约而同地感觉,火光四溢! 苹果提前来了华丰楼下,打了杨涤非的电话是他秘书代接的,客气礼貌又甜美的女声说着职业的对白:“杨副总去找秦副总开会了,没有带电话在身边,他回来后我会转告他,请他给您回电,请您放心。 在秦楚那边,算了,反正时间没到,她就当来参观华丰大厦好了。 华丰有自己的食堂,据说伙食还不错,所以就算是午餐时间,也不会有太多的员工团涌而出向外觅食。三三两两的人流不算太多,为宽敞明亮的大堂增添了几分人气,让坐在会客区的苹果不至于感觉寂静。 许久以前,她就害怕上寂静的感觉,在陌生的环境里,如果太过安静空旷,会让她浮思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那一年,那个恶魔般的男人,那些血腥的回忆,让她一想起头就重重的生疼。在美国时有西蒙定期帮忙让心理医生上门,在这边为了不让人知道曾患病的过往,她除了对丫丫倾诉外,别无他法。 丫丫本来就是个我行我素的家伙,又还只是学生,在监狱实习时面对想要自杀的犯人,她都只是凉凉地告诉别人,要死快点,勺子不用力是割不了脉的。被投诉时也是翻了翻白眼,表示无奈,说:“凡是口里嚷着要死要活的人,多半都不会真的去死,你越劝他们越贱,倒不如激将,反而他们就惜命了。” 这样半调子的心理医生,对苹果来说,实在用处不大。 打住!别想了,神经负荷过重的人容易成疯子,洪苹果,你没有当疯子的条件。这种自损的招是丫丫教的,还算是管用,苹果在心里喃喃地念叨着。你上有老下有小,没供养完父母没看到肖宝宝成人,你疯不起也没资格疯! 这样一想,果然心里平复了,那丝因回忆染起的若有似无的血气腥臭,也慢慢地散去。 过了一会,苹果无力地发现,抱着肖宝宝下楼的人竟然是肖亚,该死的杨涤非! “苹果姨姨——”再大的不满,也被肖宝宝的热切吹散,肖宝宝本来很老实地搂着肖亚的脖子,看到苹果就开始扭动,近身时更是来个飞扑完全不管身边两个大人感觉有多惊险。只有抱过孩子的人才知道,如果小家伙不配合,放直了身板挣扎,大人有多么难抱住。 她赶紧将这个小家伙抱过来,不让他继续表演横空飞扑的戏码,肖宝宝手搂着她的脖子,脚可还在肖亚的肘弯中,由于他俩的身高距离,肖宝宝几乎是横在空中的。 干脆就顺着将小家伙往苹果怀里送去,看了看双手空空的苹果,肖亚皱了皱眉:“午餐呢?” 苹果一边笑着和肖宝宝亲来亲去,一边淡淡地回肖亚:“杨涤非本来说请我们吃饭,是我推了。后来想想不如,中午这顿找些清淡点的菜馆将就下,晚上再让宝宝到我家吃,这样更新鲜一些对宝宝更有好处。”今天公司的事比较多,她本来是想趁机看看,能不能留着宝宝晚上在她家睡的。到时大不了把肖雅也扯过来,肖家长辈们都霸着肖宝宝这么久了,不见得一、两天都不肯放人吧? 微点了下头表示同意这样的安排,肖亚看到苹果抱得吃力,又从她那接过肖宝宝自己抱着:“走吧,看看你们想吃啥,我请。” 肖宝宝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往他怀里蹭蹭又嗅了嗅:“舅舅,你不香,苹果姨姨香香——” “是吗?”肖亚拖长了音,突然在苹果颊上亲了个,然后点头表示同意:“嗯,果然很香。” “肖亚!”大庭广众的,苹果羞红了脸,除了用眼光鄙视他外,连声音都不敢大声地吼。 装作看不见她扔来的白眼,肖亚当痞子竟然也熟练无比,一手抱着肖宝宝,一手搂着她的肩,半推着别扭的她往外走去。 “宝宝——”一个懒洋洋带着笑意的男声扬声叫道。 肖宝宝的雷达开始启动,扭头四看,到现在他仍然听到宝宝两字就认为在喊他,何况这声音很熟。 因为宝宝的动作很大,自然而然,肖亚和苹果也顺着声音的来向看过去。只见一个高挑俊美的混血儿,懒洋洋地笑看着他们。这人恰好三个人都认得,各自的反应都不相同。 肖宝宝是惊喜,开始在肖亚怀中扭动想下地跑过去,嘴里乱嚷:“大韩叔叔大韩叔叔——” 肖亚是防备,这家伙来华丰干嘛,他还有两笔帐等着和他算,先是在机场掳人,然后又发现当年苹果曾被他捉走恐吓,以致受了惊吓落了病根。 那人,是韩蓄。 苹果的反应是最强烈的,她开始时是愣住,然后全身开始颤抖,脸上的血色迅速消褪,脸色惨白甚至开始发青。 慌乱之中夹带着极度的恐惧,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野兽被捕获在笼的反应,虽然惊怕但仍然想要放手一搏的感觉。双手紧握使劲地绞着,牙关紧咬磨擦得发出“勒——勒勒”似的微响,身边的人都可以听见。 只是很短的时间,她随即双手张开,脚也大张整个尽量的扩展,挡在肖亚和肖宝宝面前。 当她的声音终于发出来时,有一种无助的凄利和尖锐:“不——你别过来——不要伤害他们——” 43、肖宝宝是谁的儿子? 肖亚和肖宝宝都被苹果的激烈反应给吓着了。 肖亚镇定得很快,想把她的身子掰过来看她的神色。可是苹果此刻力气竟出乎他意料中的大,一直拦在前面,用身体往后方拱着似乎是想催促他们快往后方走。 肖宝宝吓得哇地哭了起来,嘴里害怕的嚷着:“苹果姨姨……宝宝怕怕……”他是被苹果此刻的行为惊吓到了,可是苹果明显误会了他所害怕的,乃是不远处的韩蓄。 “宝宝不怕,妈咪在,妈咪死也不会让他伤害你……”苹果颤抖着继续手臂大张,眼神恐惧、警惕而带着点虚无,使劲用力地紧紧锁住前方。“带宝宝走,走啊!不要让他捉到,不要伤害他。” 肖亚对她现在的情况很担心,苹果的话非常地碜着他,可是现在不由他追究和细想。由于苹果恐惧的来源,似乎是担心韩蓄会伤害宝宝,他不能放宝宝下来以免更刺激她。他只能使劲地用单手圈住苹果的腰,用力地抱紧摇晃,在她耳边安抚:“嘘,苹果,没事的,有我在,没人可以伤害你!你清醒点,不要害怕!” 肖宝宝一直在哭,他虽然年纪小却很聪明,大概能想到苹果的状况和韩蓄有关,于是他也张起小手搂着苹果,嘴里跟着嚷嚷:“大喊(韩,哭腔变调)叔叔,你走开,不要吓我苹果姨姨……” 肖亚一边亲吻着她的头顶发心,将宝宝和自己贴紧苹果的背,他的心疼完全的揪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蓄!韩蓄!到底那年他将苹果捉走,都干了些什么!他知道她恐惧的来源都是面前的这个男人,可是现在他的脑子完全不能思考,全部都塞满了她此刻的颤,她的惧,她的狂乱! 虽然无法冷静思考,他的眼神却也犀利地盯着韩蓄,眸光如冰般刺骨含恨,传达着他的意思:她受的苦,我必报! 韩蓄本来只是无所谓地笑着,饶有趣味地看着苹果的异样,仿佛完全不感觉诧异,像是苹果怕他是天经地义般的事情。他身后跟着两个高大的男人,看样子像是和他一起的,有一个看着这幕面无表情,而另一个留着小胡子的肌肉男却指了指苹果,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apple小姐!我们这次来是没有恶意的——”他企图解释,声音不低,肖亚闻言皱起了眉,他认得这人明为韩蓄的助理,实际则是他混黑的左膀右臂之一,外号胡须勇的贺新勇。这次没恶意,那么以前是不是有很多次带着恶意的交集? 韩蓄则眯起了眼睛,因苹果那番话。 他摆了摆手让胡须勇不必解释,完全不在意肖亚的威胁,施施然笑着向他们走过来。 “宝宝!不要——你不要过来——”苹果的喊声越发急切,发现他们越来越急时更是尖声凄厉。 其实已经有不少人发现了这边的异状,刚才数次大厦保安适图接近,但苹果目前似乎处于草木皆兵的状态。只要有陌生男性走近就非常的防备,肖亚不得已地让他们只能远远地站着等候指示,而不能近身阻止。 而有许多人并不像保安一般有职务在身,一直在远处张望,只是碍于肖亚不敢前来围观。现在苹果这一声特大声的叫喊,吸引了所有的目光焦点,胆大点的已经挨近了看。 苹果的手使劲的挥着,一时面向韩蓄前来的方向做出仇恨的驱赶状,一时又回转身侧搂着肖亚和肖宝宝一脸无助地推挤,想挣脱肖亚的环抱,并让他们快点离开。 肖亚不停的喊和摇她,肖宝宝的哭喊声,她都像是听不见、看不见似的,只是不停的尖叫:“不要伤害他——滚,你走开——” 肖亚双目发红,心痛得难以言喻,但是抱着肖宝宝的手,仍然坚定地将他围护在胸前。单手很难去控制,已经越来越进入一种非现实状态中的苹果。他已经顾不上围观的人群,也顾不得走过来的韩蓄,他的眼中只有苹果,他现在完全无法进入她的心和思想的苹果。 她的眼睛看着他,可是,里面其实没有他的存在。 像是透过了他进入了一种时光的回廊,她完全地进入了一种令她深深地恐惧,并且折磨着她的回忆中。而这个带起回忆的点,就是韩蓄和肖宝宝两人。 没有他,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害怕她从此后眼里和心里都不再有他! 这种害怕产生了痛和无助,这种痛这种无助,燃烧啃噬着他,让他也好想不顾一切的发狂。 “韩蓄!”让韩蓄停步的,是另一把女声,温婉、坚定和带着隐约的警告。 三个人是小跑着过来的,快步挡在中间形成屏障隔开两边,扬声喊停韩蓄的,是一脸严肃的秦悦羚。 她和杨涤非、秦楚三人护在肖亚身前,秦楚看到苹果的情况,和肖亚同样的目红若眦,一把从背后将苹果牢牢地锁在怀中,不管不顾她的挣扎。 肖亚这才能空出来,去安抚已哭到打嗝的肖宝宝。孩子是最敏感的,也是最容易受到惊吓及震憾的,处理不好很容易留下心理阴影造成以后一辈子的伤害。 “苹果!”秦楚沉声而有力地在苹果耳边安慰:“我没有骗你,现在不是四年前,他伤害不了你,伤害不了宝宝,你忘了吗?宝宝已经四岁多了,四年前肖雅把他和你救出来,他好好的,没有事!你醒醒!” “秦楚——”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苹果的目光有了聚焦,她口齿不清地摇头嚷:“他是变态,他要摔死宝宝!肖雅,他还捉了肖雅和宝宝,救他们,求求你救救他们,救肖雅和宝宝!!” 秦悦羚一扬手将一叠她手里紧抓着的、钉好的资料摔向韩蓄,怒斥:“滚!这是你要的消息,你会满意的!肖唯安不是肖雅的孩子,他是苹果和肖亚的儿子,你滚得远远的!不要再来!” 杨涤非本来摩拳擦掌,准备上去不管三七二一揍那家伙一顿再说,反正这是自己公司楼下,自家地盘怕啥。听到秦悦羚这番话,他撸袖子的手立刻掉了下来,张嘴结舌……这是什么情况。 肖唯安,是苹果和肖亚的儿子! 肖亚虽然已经隐约有了怀疑,但听到这番话,震憾不会比杨涤非少甚至更大。无意中的收紧抱着小家伙的手臂,引来他尖叫又赶紧放松,眼光眨也不眨地盯着小家伙。 这是,他的儿子…… 苹果为他生的儿子…… “舅舅……痛痛……姨姨……”肖宝宝还在哭,打着嗝,反正这话除了沉浸在自己的恐慌中的苹果,没啥太大反应外,就数对他最没影响。 这头肖亚和杨涤非石化掉,那头韩蓄获得了想要的答案,和心里猜想所差无几,满意地拾起资料仰头大笑。现在的混乱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而且仿佛越乱,他则越兴奋。 挥了下手算是和秦悦羚致谢和道别,他带着人扬长而去。 保安有胆大的想去拦,却被他身边两人凶狠的目光钉在原地,哎哟喂,那一眼可真是红果果的让这些人明白了,什么叫亡命之徒。 “姐!”秦楚愤然,他不是唯一明白过来的人,今天韩蓄来这边不是偶然经过,肯定是秦悦羚约来的。当然,肖亚一直关注着苹果的目光,也在瞬间闪过了阴冷和狠厉。 秦悦羚没有否认,也丝毫不以自己一语道破这个多年的秘密而心虚。韩蓄整垮他们自己家的时候,手中握有一份秦家当年收受韩家利益的记录,她答应了将肖雅隐瞒的事给韩蓄,来换回原始的记录。 当年,苹果怀孕、生病到最后的产子,医生一直是西蒙安排请到家里的,从来没去过医院。所以理所当然的,在医院里没有她的产检和生子记录。医生是唐祝恩师在美国深造时的好友及同窗,经过唐祝的周旋和恳请,让那几个优秀的医生在后来伪造出一系列的记录,并不算太难。 唐祝,那个优秀的邻家男人,还是以自己的力量,尽可能地守护和帮助了苹果。然后才为了不给她压力和麻烦,退让出去争取的权力。 孩子出现在人前没多久,才由肖雅公开承认这是她的儿子,也曾默认过韩蓄以为这是他的儿子的猜测。只是,后来韩追到美国也以为这是自己的儿子,才引发出韩蓄一直想追究儿子是谁的心结。那时的验血,已经确认孩子不是他们兄弟俩的,只是韩蓄和宝宝也曾相处过一段时间,现在又在对肖雅用心,不再适合用宝宝来逼肖雅说出事实。 而西蒙的势力,在这几年肖亚有计划地配合以资金,并不断培养输送人才的打造下,已经超越了费城的灰狼帮。韩蓄在费城想要做些什么,还是会有所顾忌,因此,才答应了秦悦羚的条件,而没去对医生下手。 秦悦羚在秦家,可以说比秦楚更为优秀,秦楚能做的事,她没有查不出来的。这个交易,韩蓄当然明白利弊。 迎着秦楚的目光,她站得笔直,却恰恰和这几人,站远了一小段身位。 苹果陷进了回忆的漩涡,心里最深刻的恐惧被勾了起来,她的精神和思想在现实和四年前的回忆中穿插打转,眼前的人她只能看清楚一个,就是秦楚。而肖宝宝,看着他总会不由自主地回到约四年前,他被韩蓄高高的举在手上,狠狠地往下摔的一幕。 抛下,接起;又抛下,又接起;目的是为了摧毁苹果的意志,来达成他的目的。他不喜欢肖雅身边有太过重视的人,不管是男是女,他都不喜欢。所以才会将肖雅逼得离开肖家,所以才会挑拨肖亚和肖雅的关系,所以,他只要有机会,就不会放过苹果。 肖亚高估了自己,韩蓄想针对苹果,从来都与他无关。如果不是担心肖雅会出现太多过激的行为,那么在韩蓄的手段下,就不是只单纯的折磨苹果的神经,她这个人,早就不复存在。 被催眠隐藏了的回忆,今日打开了记忆的闸门,而这把钥匙,就是韩蓄。 如果不是他怀疑那个是他的儿子,已经安排了人去接,只是去催逼她的神经,等她受不了而说出事实的话。肖宝宝,已经不在这个世界,而她也绝对活不下去。 他摔了三次,直到肖雅赶来,一声怒喝:“韩蓄,你放开我儿子!你疯了!你怎么下得了手!” 如果不是肖雅认了宝宝是她的儿子,如果当时那个胡须勇不是身手了得,每回都能接往往下抛的婴儿…… 她的头好痛!她的眼泪泉涌,不断的颤抖着,为了那段可怕的回忆。 只有秦楚能进入这个回忆的空间,因为四年前虽然他不在现场,可是他存在于那段回忆。是他恳请医生使用催眠封锁了这段回忆,是他不忍心看着苹果几乎崩溃的精神被恶梦摧毁。一直以来,肖雅都小心翼翼地避开让她看到韩蓄。甚至曾以死相胁,如果苹果有事,这辈子韩蓄不用再见到她了! 韩蓄这个人,并不按理出牌,终于,苹果记忆中的匙被解码。 看到她的情绪越来越糟,杨涤非心一横竖起手刀往她颈后一敲。 苹果软软地倒于秦楚的怀中。看到同时怒视向他的两双红着的眼,他耸了耸肩表示轻松:“让她继续闹下去弄伤别人和自己,不如让她睡会。” 可是下手也不用这么重啊!肖亚和秦楚同时冒起这个想法,杨涤非你死定了! 44、唯安,唯愿平安! 苹果发烧了,在昏迷中也不停地挣扎,说着梦话冒着冷汗,继续被恶梦困绕着。 肖亚他们能找到最好的医院,最豪华的病房,最优秀的医生,却无力于她处于昏迷中的神经。最后只能让医生注射镇定剂,希望能让她睡得安稳些。 两个脑科主任、两个内科主任被院长叫了过来,听说病人有抑郁症病史,曾受催眠。开始时一副病人家属小题大做的脸。轻描淡写地说,病人脑部神经曾经受损,再次受刺激,家属做好病人可以会精神分裂的心理准备,做个全影3d脑部扫瞄吧。 然后,在秦楚的咆哮和肖亚冷如冰刺的眼神中,刚开口的脑科专家终于明白说错了话,可已经给秦楚扔了出去。 剩下的三个医生立刻噤若寒蝉,一改原来的漫不经心,仔仔细细地检查,最后判断病人刺激过度,一时的精神恍惚证明不了什么,请家属放心。另一个脑科专家小心翼翼地说:“要不,先去做个扫描。” 肖亚握着苹果的手,眼神除了刚才的一瞪外,一直没有离开苹果。他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不用了,全出去吧。”他能感觉手上一阵阵地发紧,虽然被注射了镇静剂,可是苹果还是不能安稳地在使力,想挣脱。 他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苹果可以会疯掉的说法。所以,他等。 等苹果自然醒来,宁可拖到那个时候,再知道是什么样的结果。 “说吧,当年她被捉走,都受过什么的折磨。”冷静的问,轻柔的动作,只有面对苹果的眼,泄露了他的忍耐及隐约的痛苦。 苹果的确在受折磨,她在梦里回到当年肖亚走后的那年。 由于肖亚判断韩蓄的目的是肖家,肖雅被保护了起来。韩蓄在他走后第十天耐心用罄,将苹果捉了回去,他没有问苹果,肖雅在哪。只是让人将她关在一个两米见宽的笼子里。边上四面同样有笼子,只是比较小些。 一边是不停吠叫流涎的野狗,估计饿了好久,看着她的样子像是看到了带血的鲜肉,不断地靠近笼边伸爪啃咬,发臭的口涎顺着笼壁滴落在两个笼子交界处;另一边是盘旋的巨蟒,虽然笼子洞不足以让蛇穿过,可是鲜红的蛇信却不时地吞吐过界,散发出阵阵腥气;还有两边一边放了硕大的鼠类,灰蒙蒙的成群快速爬着,吱吱吱地叫嚷,不时几只鼠还互相撕咬,毛皮飞。另一边却是布满了花斑的南美蜘蛛,慢吞吞地蠕动着,大而灰蒙的眼转眨,散发着暗淡的毒光。 苹果瑟缩于笼子的中间地带,缩成一团蜷曲着坐于地上,屈膝抱头只能不住的哭喊到自己声嘶力竭。不时有人扔些血淋淋的生肉在困住她的牢笼四边,于是四边的生物苦于过不来,纷纷将齿爪伸进笼缝,去抓去撕那些肉块。 动物的腥臭味和血的腹味一直涌入苹果的鼻腔,弥漫在室内的空气中,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只有高高的排气扇能解决闭封的气息。 苹果刚进笼子没多久就吐了,吐到胃液都出来,只剩下柠檬黄一样的液体。头也被熏到意识紊乱,不停的干呕,好几次意识模糊慢慢地软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面,闻到近处的血腥和感觉到有爪子在头顶不远处抓挠,她又靠咬唇掐手让自己清醒过来。 有一次甚至能感觉到腻冰冷的蛇信,轻触到手背的感觉,让她毛骨悚然难以自抑地尖叫整个人痉孪不止。 就这样半晕半清醒过了很久,其中有两回有人送饭进来,她只是挣扎着喝了几口凉水,告诉自己无论如何要支持下去。再恶心也逼着自己吞,然后再不停的呕吐,呛到气管咳得生疼。 那个把她捉来,一脸邪气阴柔俊美的混血儿,曾细细的捧起她的脸,慢声慢调地在她耳边说着让她吓到不停颤抖、几乎失禁的话:“可惜啊,仔细看也是个小美人儿,我还说肖亚的眼光怎么这样次,原来吓得发白的小脸还是蛮勾人的。”他用指头细细地绘着她的脸,慢条斯理地说:“怎么办?如果肖雅不来,那几个哥哥可能忍不住连清粥小菜也要吃了,你洗洗干净嘛,看上去还是蛮可口的。” 配合他的话,边上传来几个男人yin邪的笑声,还有人忍不住搓了几下裤档处。有一把恶心的声音说:“韩爷,哥儿几个馋起来,是母的就能用,这小妞何止可口,能尝尝不?” 苹果咬着不停打颤的牙关,清晰地牙齿相碰声传进几个男人的耳中,他们笑得更邪恶了。 韩蓄继续传达着恶魔般的话:“打电话给肖雅,否则按你的小身骨,我不知道你能坚持到几个人,他们可都只会辣手摧花,从来不懂怜香惜玉。” 肖雅?不,明白他的企图,苹果更不能打这个电话。如果这群人一定要对她动手,她在想是不是要学小说电视中咬舌。可是她舍不得爸爸妈妈,舍不得爱自己的人伤心,很害怕很恐惧,但人生,有所为有所不为! 不能让肖雅也落入这样的处境,一定不能! 无论如何,为了爱自己的人,不管遭遇到什么事,都重要不过保住自己的生命。死亡很简单,可是如果现在出卖了肖雅,或是放弃生命,她下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你——休——想!”恨恨地,却仍然不敢去和他对视,那双淡蓝如透明琉璃一样的眼睛,如同地狱来的使者,她怕她真的怕! 到后来获救后,她才知道,她不主动打电话也没有用,肖亚这几人此时的保护网还不够强大,他根本就已经知道肖雅在哪里。只是没有她的求救,效果没有这么震憾而已。 韩蓄一早让人剪了她的一块衣角,一小搓头发,再录了视频,派人送了过去给秦楚,请他们转交肖雅。 她只是个饵。 因为满室的腥臭,她不停的恶心呕吐,后来根本吃不下东西,除了几次的生理排泄外,那群人都将她锁在笼里。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完全昏迷过去,再次获救已经在西蒙家里。挂着吊瓶。肖雅自己一个人,按韩蓄的要求,去交换了她回来。而秦楚和西蒙则在韩蓄指定的地方,找到昏迷在地上的苹果。 当时苹果就是那样被扔在笼子中间,边上的四个笼里全是刚死亡没多久的动物,被残忍地处死。韩蓄伙同当地最大的黑帮恶狼帮,压制了西蒙的势力,让西蒙和秦楚对这件事情完全插不上手。看到晕倒的苹果及那些动物的尸体,还有边上已经腐烂的血腥肉块,他俩大概也能猜到苹果受过什么苦,一颗心悬起愤怒不已! 之前的视频只是一小段短片,秦楚早就在收到时忍不住将光盘折断,在电视屏幕上看,永不及亲眼看到那样的震憾。 这里,恍如地狱。 当时他们担心苹果曾受辱,封锁了所有的消息,医生也是找非常相熟而且信得过的。很快就确认出苹果虽然身体状况极差,但幸好没有受辱的痕迹,可是又迎来一个爆炸般的消息,苹果已经怀孕了五周。 醒过来的苹果,虽然熬过了精神差点崩溃的惊吓,可是却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她不管自己的身体是否撑得住,打着吊瓶日夜缩在床的一角,屈膝抱头日夜等待肖雅回来的消息。医生表示她有轻微的先兆流产,一定要卧床和定时休息,怀孕前三个月婴儿需要的营养实际很低,倒不是非要注意进食,有吊瓶也能保持。 西蒙没有办法,只能弄来一套精神病医院用的捆绑服,将苹果强制的捆在床上卧床,去唐人街弄了些安神镇定又不伤胎儿的配方,熬成水逼她喝下去,以保持一定的睡眠。她知道两人是为了她好,可是只要手脚一自由,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蜷曲起来,像是回到了那个笼子。 大多时候她都是安安静静的,被困于那套束缚中,很累很累时也会渐渐进入睡眠,可是不会多久就尖叫着醒来!她不让人熄灯,只要灯光一间,她仿佛又回到那个阴暗的仓库,一定要灯光明亮才感觉些许的安全。 有时她根本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皮肤会有滑腻的触感,嗅觉会闻到血的腥气,而耳边,则是混搭着犬吠或鼠鸣。 两周后肖雅回来了,浑身布满细微地伤痕却又神情漠然,最惹人注意地是左手手腕上包扎的一圈绷带,还会因用力而渗血。 她只是简单的说了句,我割脉了,他放了我。就带过了这两周,曾受到过什么对待,谁都不能问,否则就会被她如困笼小兽般恶狠狠地盯视。 割脉的伤口极深,医生看后表示如果不小心护理,恢复得不好,以后左手腕部的灵活性会受影响,肖雅也不太在乎,只是淡淡地表示知道。 其实也没人再去问肖雅经历了什么,苹果还记得她听到自己怀孕的消息后,吸了半包烟,然后把另半包扔掉,表示以后要戒烟了。一直是肖雅给了她勇气,让她坚守着身体保持状态,无论如何也要把孩子生下来。 可惜接下来的日子,她仍然陷入了无穷尽的,因刺激而产生的恶梦与幻觉。加上深潜在心底,还有着深深地因肖亚离开的悲伤,而衍生了双向抑郁症。病发如洪水般煎熬着她,虽然一直在告诉自己,一切都会过去的,可是仍然无数次她发现自己莫名地举起了利剪,刺进自己的大腿。还好现在的剪刀头多半是钝的,而衣服也很坚韧。痛楚让她清醒过来后,总是惊惧地把利器扔开,扔得远远的,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以至对胎儿也造成伤害。 就是这样度日如年的煎熬中,过了三个多月。 最后让她渐渐走向痊愈的,不是肖雅和秦楚的守候,也不是唐祝和丫丫的劝慰,而是在孕周第23周时,她感觉到肚子里宝宝的胎动。 开始如沸水般,轻柔地冒着气泡,汩汩地蠕动,不细心耐心地触碰,根本感觉不出来。这种感受非常的神奇,苹果开始慢慢地安静下来,每日多半是在等待,抚摸着腹部,去感觉宝宝和妈妈的初次交流。 然后,是越来越强烈的动静,到了后来,肚子还会因小手小脚的伸展而鼓起小包,来回地滑动。手放在腹部,仿佛能和宝宝握手般,又似乎,宝宝在给妈妈打气,告诉妈妈,你不会再陷入孤独的恐惧,我在陪你。 是宝宝明白了妈妈的挣扎,从而挽救了彼此的生命。 幸好头20周,胎儿并不十分受母体休息和营养不良的影响,一直顽强地依赖抽取母体的营养健康的成长。后期医生是给苹果开了适当的安定片,来维持她每天必须进入6小时的睡眠。医生说她因为睡眠不足加上长期惊恐,已经引发出心脏方面的毛病,又出现母体营养不良,虽说胎儿没受影响,可是母体继续衰弱下去,胎儿也会跟着死亡。 当时苹果想,就算她要死去,也必须在宝宝生下来确认他是健康的之后。没有什么恐惧是过不去的,没什么疼痛是熬不了的,只有成长中的新生的小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希望。 她咬着牙忍受各种疼痛,心理抑郁所引发出生理上的神经性疼痛(皮痛也称皮肤神经痛(neuralgiacutia))常让她全身皮肤像是火烧刀割一般,外表却无任何的伤痕。支撑着她的唯一的信息,就是宝宝一直还比较好。到了孕8个多月时,又照出胎儿肾积水单位超标,需要抽脐血确认是否有碍,由于抽脐血会有可能感染而危及胎儿的性命。当时她半疯狂状的抓着肖雅的手,告诉她不管什么情况都要做主直接剖腹,先把孩子生下来,她自己完全不要紧! 于是,孕周35周,在确认胎儿一切良好后,打了催生针,提前催产。为了宝宝好,再痛苦,她也选了自然生产。 进产房前,她对肖雅说,宝宝生下来之后,名字一定叫做肖唯安,唯愿平安! 肖亚的肖,唯愿安好,唯愿平安。 45、你我的儿子! 苹果在梦中呓语,秦楚和肖雅就在边上补充,两人均是面无表情的平述当时发生的事情。说真的谁也不愿去回想这段往事,太伤!肖雅刚看到苹果和还在不断抽泣的肖宝宝时,愤怒地卷起衣袖就想去找韩蓄拼命。 这死变态三天不打又来闹事了! “站住,”与他冷冽的语气不一样,肖亚的手,拿着刚从温水中拧干的湿毛巾,无比轻柔地擦拭着苹果额上的汗。他喝止了肖雅,眼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表情痛苦仍然昏迷的苹果:“继续说!” 听完苹果被韩蓄捉走到肖宝宝小朋友的诞生,肖亚仍然表现得很镇定,仿佛在听着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可是他已经浮泛赤红的眼,以及被拧烂的三块毛巾,掩饰不住他内心的波涛,他没有说任何话,不知道是不是怕一开口,就会爆发出某些情绪。 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此时只剩下他和苹果两人,他可能会忍不住心痛得掉泪。 指了指一边睡着了的肖宝宝,肖亚以动作示意,事还没交代清楚。深呼吸再深呼吸,突然发现自己有一个足四岁的儿子,百味交集。脑里一直在回响,这是苹果替他生的儿子,这是苹果替他生的儿子,这是苹果当时选择宁可舍命也要生出来的儿子! 感觉,非常的奇怪,又十分地心酸。 一切似乎都平铺展开在他的眼前,难怪苹果将肖宝宝疼得入心,比看重他更为爱肖宝宝,那不是因为爱情由浓变淡,根本就是女人天生的母爱赢过了一切。原来,他一直以来对肖宝宝的不满,却是在和自己儿子吃醋。 人说当局者迷,可现在却似乎是一堆人联手起来瞒着他,逼他糊涂。 关于宝宝为什么成了肖雅的儿子,这事秦楚只知道大概,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于是大家都将眼光移向肖雅。 肖雅恨这个回忆,几次深呼吸才将喉头涌起的恶心感压下,眼神倔强地着地面,沉默着。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不自主的握紧,秦楚是第一个看不下去的,粗鲁地圈住杨涤非的脖子将他往外拖,粗声粗气地说:“走呐!男人别八卦,小心变人妖。” 杨涤非没有挣扎地跟了他出去,秦悦羚也很自觉的离开,室内只剩下肖雅、肖亚以及昏睡中的苹果,睡着的肖宝宝四人。 高级病房外面很安静,护士看妇等一早被院长吩咐过,除非病房按铃,否则一律不要打扰。秦悦羚优雅地坐着,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细长洁白的烟在她的手指间却微微地颤动。 不管如何要强于人前,她始终是个女人,不后悔自己为了保护家人做了的事,可是却会内疚。 秦楚背靠着墙仰着头,讽刺地笑着自己:“如果那个时候我会知道,有一天我对她会因为同情和可怜,而延伸到放不下她的感情,我就不回来了。” “那人家儿子呢?你要当成是你自己的?”杨涤非看不过了,朋友妻都不可戏,何况他们几个何止是朋友,是生死之交的兄弟。 秦楚眼神迷茫,声音也充满不确定:“如果肖不要的话,我要有什么错?” 可惜现在看来肖亚是要的,呵呵!梦该醒了!可tmd心好痛! 突然他又呵呵地笑了:“你们知道吗,苹果告诉我,因为我见证过她最黑暗那年,所以她和我永远不会有可能。现在,肖也知道了那一年,她到底经历过什么,你们觉得,肖这次可以轻易的如愿吗?”肖亚啊肖亚,一切对于你来说,都是那样的轻而易举,是时候你会知道,有些事情有些回忆一旦勾起,就是麻烦的启始。 苹果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女人,就算曾为爱失了尊严伏低做小,可是那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她会无悔。那一年却不一样,她失去的不仅止是尊严,还有健康的心态和精神。被迫一次又一次地在人前崩溃,她受不了别人以同情及怜悯的态度对她。 所以秦楚才输了,不是因为不够爱,也不是因为苹果非肖亚不可。 只是因为,她不想以后的日子永远在思考,这个男人到底是爱自己,还是同情自己。 秦楚,从来都不是笨蛋,他懂。 看不过眼肖亚又拧坏了一条毛巾,用力之猛连他已经结痂的手背伤口都崩裂了,水泛出一层淡淡的红,肖雅扯过脸盆换了水,接替了替苹果降温拭脸的工作。 几次深呼吸她才可以开口:“我那次打电话告诉你,你要走就不要继续假惺惺地给苹果一个假相,有人在暗中盯着,找着肖家人的弱点。你虽然明白了,也在公开的地方给了苹果狠心的分手,可是你随后的做法却错了。你把人手几乎全部用来保护我,苹果成了最好的目标。” 错的人何止肖亚,她还记得自己为了让韩蓄在暗中观察的人,相信苹果对肖亚不重要,她先是支开苹果给肖亚打了个电话,然后再让苹果在公开场合约见肖亚。 当时因为牵扯太多,她一下说不清也不敢说清,只能几句话通知肖亚:‘我知道不是你找人撞我,那人势力很大暂时你惹不起。我现在已经在医院里了,如果你不想苹果也有事的话,最好干脆点不要让人有机可乘。反正你也是要离开的,让她死心才是真正的对她好。’ 肖亚的确听了她的意见,却误会了一切是冲他和肖家人而去的,所以公开地上演完负心郎的一幕,完全没有留恋地抛弃苹果后,就只安排了两个人保护苹果。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继续保护肖雅身上,这样才让韩蓄在不久后捉到了苹果,发生了这么多事。 肖亚也在沉默,黯然地默认了当年是自己计算失误,才害惨了这个躺着的女人。他当时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韩蓄和肖雅之间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过去,纠缠不会比他和苹果浅。 那儿子呢,为什么苹果不要自己的宝宝,让宝宝跟着肖雅在抚养?明明刚刚秦楚说了,她爱宝宝更超过自己的生命。 儿子……他伸出右手,轻轻地用指节,温柔地几乎没有碰到似地,轻抚肖宝宝的脸蛋。原来小孩子的脸是这样的软,这么的嫩,他一直没有认真地细看过,肖宝宝原来脸颊和神态长得这么像苹果,而其他的地方,则像很多长辈所说,和自己几乎一个模子。 “宝宝认你当妈是谁的责任?”明白了肖唯安这个名字的含义后,他也不愿意叫他肖唯安了,唯安唯安,原来曾经差一点点,小家伙就不平安了。还是叫肖宝宝吧,以前听人说小时候名字起得俗点,会健康地好养大,当年的嗤之以鼻现在是宁可相信。 “那我们有什么办法?”误会了肖亚是怪责她和苹果的隐瞒,肖雅“啪”的一把将湿毛巾甩回脸盆,水花四绽。 “声音小点,别吵了孩子!”皱了皱眉,看到肖宝宝因肖雅弄出的声响,转了个身皱起了鼻子,小嘴呶了几下,肖亚压低了声音提醒肖雅。 “当年,”深吸了口气,肖雅压着嗓子感觉自己声音发涩:“宝宝快四个月时,有一次苹果带他出门碰上了韩蓄的人。由于孩子长得像我,苹果怀孕时受了很多折磨,宝宝出生时偏瘦小,韩蓄怀疑宝宝的身份。” “然后就骗他?为什么不找我?” “如果你看到一个人将宝宝举到两米多的高度,马上就要往下摔,你觉得你还会计较骗了谁吗?”肖雅大大地讽刺,手握成拳,她的心脏还在为当时的回忆隐痛,幸好她按时赶到了,要不肖宝宝就不可能可爱地叫了她这么多年妈咪:“苹果那一次,亲眼看到宝宝被摔下来三次,虽然都有人接起来,可是你觉得她的神经能够强大到接受这一幕吗?当时她差点就疯了,是秦楚请医生催眠封锁了这一段回忆,修改了记忆,让苹果以为自己是不敢当未婚妈妈,怕父母接受不了,然后才将儿子给了我养。” 讽刺地继续:“这样她才不会主动的去回想那段往事,因为她会内疚自己的懦弱,不愿去回想。如果一直去想,催眠是可以被破解的,当时韩蓄答应过我不会再出现在苹果身边,所以解开催眠的匙就设成是他。 肖亚不再说话,只是如果他的拳头不是紧捏住的话,就会让人发现他双手都在抖。 肖雅刚才把水弄到地上了,肖亚拿了一条毛巾扔地上踩吸干了水,再去倒了一盘热水调好,用右手试了下水温,合适了时将毛巾放在盆里,举高湿滤滤染着红的左手镇静地对肖雅说:“苹果的烧还退不下来,我去找医生换换换药,爷爷他老人家过了五点一定会来电催带宝宝回家,我先回去安抚。如果苹果醒了,一定要给我电话。” 走到门边,突然又疾步走回来,走到床边弯下腰,轻轻地在苹果额头印下一个吻,同样轻柔地,再碰了碰肖宝宝的小脸蛋。如果说这种行为已经让肖雅觉得讶异,接下来更是叫她张口结舌热泪盈眶。 肖亚转身给了她一个紧切的拥抱,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你,保住了我的儿子,”停顿了数秒,他闭上眼睛吞咽了下,然后坚定地补充:“还有你的嫂子,你放心,你受的屈辱,当哥哥的一定会替你奉还!” 然后没有等她反应过来,松开手毫不迟疑地、大踏步地离开了病房。 肖亚走出来时,门外一直呆着的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眼光移向他。 杨涤非大概也从秦楚那知道了大概,所以也没有问,只是紧张地迎上去掩饰不住一脸的担心。秦楚比较漠然,肖亚上演的是旧梦重温一家团圆的戏码,这个时候哪里还需要他来操心。秦悦羚则一脸防备,肖亚不是好惹的她很清楚,今天她的出卖不知道会换来他什么样的打击。下意识地,她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轻轻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肖亚面沉如水,直接面向杨涤非说:“如果我要走的是一条非正途的路,你会不会帮我?”杨涤非没有说啥,只是往他肩上轻擂了拳,再往自己胸口捶了两下。肖亚其实早已知道答案,又偏侧了下头将眼光移向秦楚:“你呢?” “如果可以,四年前我就想这样做了。”秦楚笑得阴沉,还用问吗? 很好,肖亚满意的点头,扔下一句“我去换药一会回院里,你俩一起来。”从头到尾他没有去看秦悦羚,仿佛没有她这个人在。而杨涤非和秦楚也干脆地向外走去,秦悦羚忍不住了,皱着眉喊了句:“小楚——”别人她已经没资格管没资格劝,但是秦楚,不可以混这趟混水。 “姐,”秦楚略作停留可是没有回头,“从小你就比我聪明比我能干,我们能够体谅你的苦衷,可是请不要把我对你的尊敬剥夺。”有句话他隐藏在心里没有说,姐,这次你真的错了。 望着几个远去的高大背影渐模糊,秦悦羚发现原来是泪水蒙胧了双眼,只是不管怎么样,秦家女儿在公众场合,都必须挺直了腰继续下去。 46、承认吧,你爱她 去换完绷带后,肖亚让秦楚回秦家调人封锁消息,查清楚国内所有韩蓄相关的势力。让杨涤非去调动资金,做为不时之需。自己则回了肖宅。肖万山见到只有孙子一个,孙女和宝贝曾外孙都没有回来,不由得勾长了脖子去看门外。 “爷爷,我需要您的支持。”肖亚冷静而简要的将自己和苹果之间的关系,肖宝宝的身世,以及肖雅和韩蓄的纠葛交代清楚,然后看着肖万山的眼睛恳求。 肖万山的眉心拧成川字,老人家不断的搓着手,事情有点难办啊。 这个时候,他不再是面对着肖宝贝那个陪笑耍宝的老人,戎马半生不怒自威的气势顿生,换作以前,谁敢这样欺负他的家人,二话不说他就首先冲过去揪人了。可是,难办啊!人越老,以前的老兄弟们都走得差不多了,韩家是特别的,当年那些老兄弟,谁不顾着点剩下的孤儿寡母。 其实他早就怀疑肖宝宝和苹果才是真正的母子,而自己那个骄傲的孙子正是宝宝的亲爹,不说啥的,就看那对真母子笑的神态,简直是一模一样的甜。 原来,发生过这么多事,摸了摸胡子他有点迟疑:“是老韩家的大韩小子?”老韩当年也是和他一同枪林弹雨过来的,后来因为娶了个来支援的法国女军医,在文革期间被活活整死。为此,他们几个挺了过来的老战友都特别护着点老韩家,能扶就扶一把。相信秦家当年力撑韩家的大儿子走上政治舞台,也不真是为了那么点好处。 现在倒好,秦家当年的心软,倒被韩家的小子扯成把柄,转过枪口来对付着。 老韩家两根苗苗,两个都迷上了自家孙女,还成了祸害,肖万山觉得情和义放在面前,比以前行军打仗还难办:“小亚,去吧,找你父亲就说是我准了的,要他出人。”仰天长叹两眼闭上,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什么也比不上一家子人齐齐整整的重要。 肖亚点了点头,临出门前听到爷爷略带苍凉的声音:“下手不要太狠,命得留着,老韩家不能绝后。” 找父亲调了人,配合秦家弄来的消息,不到48小时,所有韩蓄明着暗里的,在北京不在北京的产业全给一锅端了。往黑白两道都放了话,谁敢包着藏着掩着,就是和军方过不去。虽然说老爷子发话不要太狠,命得留着,肖亚可不是这样想。 韩蓄虽然在道上和某些地方上的势力很大,但是在这边,如果要狠心肃整,谁能狠得过军政势力?一时间扫黑声论扶摇直上,老百姓们谁也不知道背后是怎么回事,突然见到严打清扫黑社会势力,心思单纯点的自然拍手称快,有点儿念头的也自然明白,某个势力要倒台了,得罪人了这是。 秦楚、杨涤非、丁沛等肖亚最信任的人都跟着公家的人在外头跑,随时应变也等着将韩蓄揪出来时可以亲自看着。 秦楚、丁沛那边不断传来捷报,查封的查封、捣毁的捣毁、该捉的捉起来,可是谁也没见韩蓄的影子。 杨涤非去的是据说是全国最大的销金窟,韩蓄出资的夜店“天堂”,到了那边发现已经被金蝉脱壳:“肖,捉到胡须勇了,可是韩蓄没见影儿。” “给我把腿给打折扔出去,手留着。”这是回报当年他接住肖宝宝的,留他一双手,肖亚继续冷冷地吩咐:“继续给我刮韩蓄出来,带回来之前,给我往死里整。” 他一直呆在这里等着,就是为了无论谁先捉到韩蓄,带回来后他都要确保第一时间接手,然后亲自来算清楚这笔帐。 悬着的心在收到苹果醒来的电话后略略放下,肖亚并没有听肖雅的赶去医院,也没有回肖宅。这两天他几乎没有合眼,呆在办公室里,除了等待在几处跟着军队行动的杨涤非、秦楚、丁沛的消息外,他什么也没有做,一直在回想。 重新相遇后,苹果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像电影一样的在他脑海里慢慢地浮放,她的羞涩她的愤怒她的矛盾和逃避,终于能在他的脑海里连线。他可以肯定苹果还爱着自己,否则不会在经历过这么多事后,仍然任由他接近她。 她说:那年以后,我们再不要回头! 他的心,此刻才因为这句话浮泛起会蔓延开的疼痛,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不愿回头,她受的是足以让人疯狂的刺激。自己却一直在逼她回头,私以为顶多是情伤,没想过已怀孕的她,在那样血腥的环境中,呆了不下30个小时。 没有想过终于走出抑郁和恶梦困扰,生下宝宝喜悦的她,会在几个月后,又亲眼看到自己的骨肉落入恶魔般的人手中,徘徊在生死的边缘。 肖雅和秦楚描述的,多半是苹果后来的回忆以及肖雅愿意说的部分,肖亚知道,这种事外人不管听多少回,都不会及得上亲身经历的本人所感受到的十分一。 想到怀孕中的苹果,自然,肖宝宝的模样也开始占据他的思想。小家伙像是要和妈妈争宠似的,在他的脑中跳来跳去,占据的分量越来越重,画面越来越多。 想到初次见面,小家伙挤眉弄眼地问肖雅,能不能不叫舅舅。他这个父亲,原来也是这样的失败,人说父子天性血浓于水,可是儿子第一眼就不喜欢自己。他当年同意和悦羚订婚,如果苹果没有出现他也可能会娶了悦羚,但是他不准备要小孩,就是担心自己不能做一个好父亲。 他尊敬肖峻锋,也恨肖峻锋用情专一但立场不坚,以后,宝宝他会不会也这样的恨自己?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几年他的儿子由妹妹一手养大,以为自己没有爸爸,是不是他也延续继承了肖峻锋的性子,做出了不一样的事本质却一样的恶劣。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个儿子,计划中的人生出现了计划外的生命,是多么的沉重。耳边仿佛又响起了肖宝宝不情不愿地拉长了声音喊:“舅舅——”如果,这一声叫的是“爸爸”,不知道会不会更动听一些?起码相见的时候能够重来一遍,他不会强硬着逼孩子承认自己的名字,逼孩子去学习,只要他快乐。 是的,他很自私,知道肖雅有个孩子时,想着老人们的希望可以落在这个孩子身上。知道肖宝宝是自己的孩子,对宝宝的亏歉和与时并增的父爱淹没了他,他愿意用一切去换取宝宝的平安与快乐。 就算,以后放弃他与苹果一起的可能…… 秦楚告诉他,从来输的不是因为苹果爱的是谁,而是输在自己经历过苹果不愿回首的黑暗。 也就是说,一旦他也成为知晓苹果过去的人,她很可能也就会头也不回的远离他。他唯一可以留住她的筹码,似乎只有宝宝。慢慢地,一种悲凉的思想贯穿了他,好像真的没有太多的事情,值得她回头。 当她爱他不顾一切放弃尊严时,他表现的是他对她的不屑;当两人也曾浓情蜜意夜夜共枕时,他只爱逗她一遍遍地让她告白引她发痴,觉得好玩有趣;回国重遇,他只愤慨于她对自己不再留恋,也不满秦楚明知道他和她的过去还想插足。几番逗弄之下发现自己仍然在意,终于决定要和她一起,却也是自觉放低身段她应该感激涕零。还想着在一起给她女友的名份已经足够,何必踏足婚姻。 大错特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是重遇或是更早时她就已进驻他的心底,一缕情丝从若有若无直至缠绕纠结,终不能割除。要不怎么会一直安排西蒙关注她的生活,每月总需要看到一切安好才能放心拼博于工作。要不怎么会因为发现她不再表现出深爱自己而愤怒,怎么会因为她一个触碰就激情四溢难以自处。而秦楚对她的追求,更是激起了他心里的独占欲,如果不是早已爱上,哪来的争风吃醋。 光是想着从此后,这个女人不再对自己展露欢颜,他就觉得胃里翻涌心里犯堵。说不出的难受与升起阵阵难过,什么狗屁补偿,什么狗屎愧疚,承认吧肖亚,你根本已经放不下她,根本就已经爱上了她! 承认吧,根本就是已经爱上了她,已经不可能再离开或让她离开了。 儿子和妻子,代表着将来的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就算已经晚了,他也不愿意放弃!不是为了谁,而是为了他自己。 静静地,思绪在奔腾,人却一直安坐在黑暗中,直至天边泛白。 苹果在肖亚他们几个离开后大概11个小时后醒转,夜已全黑,肖雅打发了请来的看护去休息,自己独一个人陪着苹果。 苹果醒来的时候,烧还没有全退下来,整个人从骨子里泛出酸痛,特别是头部和喉咙。她有点分不清楚自己在哪,梦里和情景和现实交叉,加上镇定剂的药效,让她十分恍惚。 就在努力思考这是现实还是梦境时,转过头,她看到了肖雅。 肖雅坐在床头边,手支起放置在床首的靠架上,下巴枕在手肘上面,长如垂瀑的卷发给她用两根筷子盘了起来。美丽的脸面无表情,深邃的五官与清晰的轮廓线条让她看上去很像美术室的人物雕象。 “肖雅,宝宝呢?”苹果是急切的,之前吼伤了声带,一说话扯动得生疼,出来的声音也沙哑不堪。催眠的匙已经开启了记忆的门锁,她都想起来了,母爱的强大让她抗拒了潜意识中,自我保护让她继续沉睡的暗示。 多么可怕,她感激秦楚的用心,让她没有在这几年,无时无刻地担心着宝宝的生命安危。当时医生给她输入的记忆,是她害怕父母指责,害怕当未婚妈妈,所以肖雅无所谓地担当起了母亲的角色。 这几年她一直很内疚,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自私,要抛弃自己的儿子不敢去认。 原来,是这样的。 47、两个女人,两种心情 “今天算是把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鬼给吓着了,哭着哭着累了就睡了。我妈他们不放心他这么小在医院里睡,担心有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让人硬是把他带回家睡了明早再让他来。”小家伙走的时候可不情愿了,哭得鼻子一塌糊涂地嚷着“苹果姨姨——我要苹果姨姨——”后来是肖雅认真地告诉他,苹果姨姨需要休息,他再吵就是存心不让苹果休息,到时谁都不要这样的臭小孩,他才肯跟着回去。 每一个孩子的心里,其实都很担心父母不要他们。肖雅不是故意这样对肖宝宝的,可是在当时因为肖亚正在做的事,她自己的心也极乱,乱到顾不上肖宝宝弱小的情绪。 情感的天秤在折磨着肖雅,而且这种折磨无人可以倾诉。 苹果心疼:“他昨天应该受了不小的惊吓吧?”最重要的是宝宝也应该听到了她才是妈妈的言论,孩子说还小吧也已经四岁了,本来就是十分聪明的孩子,完全听不懂的可能性应该很低。 其实苹果心里还想问,有没有人告诉过肖宝宝自己是他的亲生妈妈,可是她不敢问怕得到的答案让自己失望。如果现在宝宝愿意叫她妈妈,她愿意用自己所有的存款来交换。这几年来钱奴惯了的苹果,已经习惯代入价值就是存款…… 而肖雅正低着头有点心不在焉,似乎并没有听到苹果关于宝宝的疑问。 “肖雅?” “苹果,对不起!”肖雅像是突然惊醒过来,小心翼翼地握着苹果因为长时间吊瓶而显现出浮肿的手,喃喃地道着歉,眼里泛出泪光,却仍自倔强地不肯掉落:“你恨不恨我?” 恨?怎么可能会恨她。 对肖亚的迷恋从来都是自己的决定,怀了肖宝宝,除了懊恼自己有几天忘记吃药外,也从来没有后悔过。生命既然已经来到,那就需要好好地对待好好地接受。 那个男人对肖雅有着毁灭性的爱,做出种种变态的行为,肖雅自己也是个受害者。从何谈恨?这个好朋友好姐妹,认识她始终认为是几生修来的福,比认识肖亚更要值得感激。勉强的想到那个男人,苹果仍然难以自已的打了个寒颤。 肖雅以为她冷,替她拉高了薄毯。 艰难地摇了摇头,苹果苦笑:“我恨你干嘛?你真以为我疯了?肖亚他没事吧?”韩蓄的变态与强大是她至今不敢回想的梦魇,担心完宝宝后她开始担心肖亚。宝宝是无害的不会主动去挑衅那个恶魔,可是肖亚不一样,万一他主动去找韩蓄,那…… 当时受到严重惊吓,虽然是担心宝宝再度被伤害,可是放不下的心里何止只有一个肖宝宝。 摇了摇头肖雅说:“你放心我哥不会有事的,要有事也是……”话说到这里,她就吞了回去,然后一咬牙发狠地继续说:“苹果算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不能看着他没命。” 苹果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她这样说代表肖亚正在做些什么,而且还很有力。虽然肖雅担心的是另有其人可苹果仍然放心不下,她宁可肖亚什么都不做只要他和自己所爱的人平平安安的。 洒脱如肖雅其实一样放下不很多人,二十多年的守候,就算是扭曲的也是一种已腐蚀入骨的毒,甩不掉也拨不出。 “你替我养大了儿子又背了这么久未婚生子的名声,你能有什么对我不起!”直觉地反驳,苹果约摸明白了肖雅指的是什么,可是她不想去回应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有些痛有些伤不是一时就能消褪的:“要硬说谁欠了谁也是我欠了你的,宝宝的命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如果不是你他来不到这个世界,更别提现在这样健健康康有多让我骄傲。你把宝宝养得这么好,你少来矫情让我内疚。” 她不想劝也不愿意去追根究底,为什么肖雅的心里要有那个恶魔。爱情是完全没有道理而且霸道存在的一种变异,是所有的感情里面最深不可测也最难去解释的情感。 “我先给我哥打个电话告诉他你已经醒了,之前你没有看到他担心的那个样子,他一定会很高兴的赶过来的。”肖雅也没有继续罗嗦,知道苹果不想提不顾苹果的反对拨了电话,然后,听着电话眉头越皱越紧。 “你能不能先放放你的计划过来陪着她?”她的声音是不满的:“我不懂你们男人想些什么,我只知道女人最需要的是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而不是什么报不报复的!”继续皱眉,听了一会直接吼:“随你便!姓肖的别以为就你牛x!你以为你叫我妹我就得希罕就啥都得听你的?没门!” 恨恨地,按下断开键! 苹果皱眉:“肖雅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不管是骂姓肖的还是你妹这词我怎么越听越觉得你在骂自己?” 肖雅差点没背过气去给了苹果一个大大的白眼,这种时候她还来耍冷。 重重地深吸口气,肖雅背书似地:“我哥说他现在没脸见你但要你放心,他不会再离开你和宝宝的了,他会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肖亚其实是这样想的,再给他两天等他了结了苹果心头的恶魔,他会奏着凯旋曲回来向苹果求婚。他想见她又怕见她,听到她醒了先是狂喜然后却是黯然,他不知道以什么样的理由来让她相信他的真心。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的自傲和取巧,是真真正正的害怕着。 因为越来越在意,因为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苹果忘记从前,所以越来越害怕自己不是能够抚平她伤痕的那个人。更害怕的是她会认为那道伤痕,是由他亲手越挖越深。 这样的患得患失让他忐忑不安,所以他屈从了另一种天性:逃避。 他告诉自己如果去见她的时候已经替她复了仇,安了她的心让她以后都不用担心会有人再伤害他们母子,才能让她明白和正视自己的真心。 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后顾之忧。 肖雅现在既气肖亚的逃避又气苹果的不在乎,她是有心帮肖亚的,肖宝宝的身世既然解开了,以后她就不能再将他带在身边了。韩蓄始终是个神出鬼没的炸弹,这次如果……如果他死不去就由她来找他,她还有一笔老长的帐要亲手找他算。 如果肖亚和苹果不能善终,以家里人的个性多半是不会让苹果带宝宝走,一旦肖宝宝被肖家用势力强行留住,苹果必然抱憾终生。 所以就算肖亚怎么欠修理,肖雅也真心的希望苹果能和他走在一块。 “肖雅,我想把宝宝带回美国。”苹果避开了肖亚来与不来的话题,这次她是真的累了。曾经受辱的经历一点一点的揭露在肖亚面前,她感觉自己份外的卑微。以往单恋即使再狗血再可悲,也不及因为被可怜和被同情,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小心翼翼地侍候着,明明不爱却因为责任而强捆在一起而痛苦。 年少的自己虽然荒唐的选择了不顾一切只愿肖亚在身边停留,可是那时候她明白肖亚如果不喜欢也不会因同情而伪装,起码只要得到了就肯定是真实的。 现在的肖亚则不会如此单纯的对待她了,两人之间再怎么说也多了一个宝宝横着,就算他不同情不怜悯,也会因为责任而停留。 肖雅很严肃地反对:“苹果你搞清楚没有是韩蓄折磨了你,而不是肖亚。好不容易你俩之间所有的事情都搞清楚了,你现在打算带着儿子走?” 苹果苦笑:“如果那晚不是偶然遇上,你说肖亚会不会记得有我这个人?整整四年半他都没有回来看过,也没有一个电话一句问候。” 肖雅沉默。 苹果看她没有反爽则继续说:“后来发现我不再巴巴地追着他跑,他就表示稀罕了?那不过是因为面子上过不去,因为牢牢抓在手心里的,喜欢可以啃口不喜欢就扔掉的鸡肋突然没了,难道这叫真正的在乎吗?” 肖雅耸了耸肩觉得她说得也对。 “再后来秦楚来招惹我了,他的占有欲就被刺激了,大概觉得自己用过的的东西也不高兴给人。就像是施恩似的直接过来告诉我,来,我让你当我的女伴。” 肖雅来了句:“嗯,我有兴趣知道秦楚干了些啥事。” 越说越感伤的苹果听到这话,只好回敬两个白眼过去,啥自哀自怜的气氛都被冲散了,这个肖雅! 没有了气氛,她只好悻悻然地补充最后一句:“反正肖亚就不是真心的爱我,才决定要和我在一起的。我不要他因为儿子因为可怜我,而这样的过一辈子,我要自己抚养儿子长大!” 肖雅想了想,好像也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按她的个性此时是很应该顺势来一句:‘对,你说得全对!干脆就把那臭男人给甩了,姐姐带你去见识见识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可爱的男性。’ 可惜的是现在她是全心全意的想着这两人能和好,让宝宝有一个好的家庭别像她和肖亚这样长大。 所以肖雅就算完全同意苹果的想法,她也不能随心所欲的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于是既不能说出心里话又不愿意随便表态违心,干脆肖雅就给苹果扔了个炸弹:“你说跑美国就跑美国啊,不用管你爸妈了?” 苹果沉默…… 肖雅看不过去加上自己也在忐忑,坐上床挨在苹果的边上抱着她的肩,头和苹果碰在一起命令式的说:“不要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么多年这么多事我们都撑过去了,会好的会好的——” 就这样两个女人各自担忧着不同的事情,怀着同样的心情默默地拥抱在一起,彼此给对方支持给对方无声的鼓励。 48、宝宝的妈妈和爸爸 “韩蓄跑了!”确认了的消息让肖亚十分不快,带这个消息给他的是同样脸色阴郁的秦楚。 这个结果不是肖亚想要的,于是对两人呛声:“你们带着军队里的人又号称黑白两道都锁了消息,放了假烟幕还能让人跑掉?” 秦楚貌似有话想反驳,想了想又忍住。 杨涤非看了秦楚一眼看他不说话,本来想出口的抱怨也忍住。可是肖亚是什么人,这两加起来也贼精不过一个肖亚,他紧盯着杨涤非冷冷的扔下一个字:“说!” 秦楚吼:“说个屁!” 三秒的寂静后轮到杨涤非吼:“tmd你俩干脆干一架再说,韩蓄是谁?要不是你们一军一政压着谁能动得了他?跑了就跑了你俩少来给我阴阳怪调,老子受够了!”一边吼一边撸袖子,然后扑过去左边给一拳右边塞一肘弯的。 冷不妨被揍肖亚和秦楚理所当然还击,开始时算是二对一的。可是秦楚的长处是各类剑击,肖亚对付一般人还成杨涤非可是个自由搏击和咏春高手,二对一仍然讨不了什么便宜,过了一会干脆就埋起头混战起来。 十来分钟后三个平时衣着讲究、举止俊雅的新时代优质男人,顶着鸡窝一样的头发身上衣服残破几处,颓然地或坐或躺于宽敞的办公室地毯上。 秦楚左眼圈紫黑浮肿不知道来自谁一个拳头无比准确地命中,嘴唇破了皮幸好俊秀的脸相对较完好没再落啥伤痕。衣服左半边的袖子胳膊处已经分离,松松地挂在他的肘关节部位被挽住了,才没有整个悲惨地掉在地上。 杨涤非两个眼睛同时黑紫,不用问是谁打的因为另两人都有份贡献一个拳头。除了眼圈和脸上挨了拳外其他一切相对安好,连衣服也只是脏皱没有破掉。高手就是高手,可惜另两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净往他脸上招呼。 亏得刚才他还一路狂吼:“打人别打脸——” 肖亚嘴角破损脸上堪堪避开眼部但有多处肿涨青紫,这只能说他比较机灵,并不是那两人有手下留情。左边脸颊靠近下巴的位置撕裂了一道口子血流了出来,属于猛力磨擦形成的外皮表层撕裂。伤口不算太深可是如果恢复得不好就可能会留下疤痕。 现在肖亚哪里会顾及以后会不会留疤或破相,最近的事多少都是围绕着他与苹果而起,不管是多年前的旧情或是现在连绵不断的纠葛。不管是因为感情错失心有不甘的秦楚,还是痛心于他和秦楚之间关系日行渐远的杨涤非都有揍他的理由。 也只有身体上的痛,才能让他减轻心里因苹果而衍生的愤怒、愧疚和心痛。 “韩蓄跑掉,是因为一通从苹果病房里打出去的电话。”秦楚喘着气捂着眼睛呲着牙抵御着疼痛阵阵袭来的感觉,从脚指头想也知道这电话是谁打的,肖亚兄妹俩的关系才刚出现质的变化他实在不情愿将肖雅出卖。 何况还有韩的一通越洋电话让他和杨涤非不忍:“我只有这个哥哥了!只要把他的命留着其他我知道不能强求!”韩的父母几个月前因车祸而双双辞世,一直身在远方不肯回来的韩十分痛苦,这样低声下气的请求当时就让杨涤非双眼泛红。 秦楚本来也和肖亚一样存着把他往死里弄废了的心,可除韩的拜托同样也有来自秦家长辈的托付,老韩家的孩子如今真的折损一个少一个他们不忍心。 秦家长辈和肖家的长辈一样对韩家有愧,所以秦悦羚才向韩蓄屈服了,他秦楚也只能认了这个事实。 肖亚听完微微僵持了下,开始觉得伤口实在是太痛了,痛得他脑神经都阵阵发麻。 被揍得浑身酸痛又出过一身汗后肖亚回家洗了个澡,泡着澡的他思想里仍然尽被苹果和肖宝宝占据着。 在极度放松下睡着的他做了个梦,梦到苹果一身白纱幸福地笑着,笑容甜得像酒般美得惊人。肖宝宝担当着花童的角色仍然还是那么闹腾,拉着苹果的裙摆抢着要先于她上来争个拥抱,叫的不是再是“舅舅”,而是“爸爸,爸爸”重复的喊着,非要自己抱抱他亲亲他红嫩嫩的小脸他才满意。 身边还有好多好多的熟人,可是脸都模糊不清,只有秦楚站在苹果和自己的边上,憔悴黯然地注视着笑得幸福的苹果。 “对不起了兄弟,老婆是我的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愉悦与轻快很不地道地在落井下石。有一点点的内疚可是更多的是得意与满足。 “小亚——”那个喊他的女人非常的美丽,柔弱得仿如一抹轻尘,一身白衣远远地看着他们,那张美丽而忧郁的脸让他无比的熟悉。 “妈——”从浴缸中惊醒时水已经全凉,肖亚感觉脸上也是微凉一片。不知道是因为见到了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离逝的母亲,还是因为那一场异常欢乐的婚礼。母亲的脸永远带着几许哀怨似乎总是不快乐,与苹果大多时候都会笑眯眯的脸不同。 只是母亲选择了自杀并不是因为她柔弱,而是她心里全是对父亲及自家姐姐的恨,所以宁愿用死亡来惩罚他们一辈子不能忘记她。而苹果明明受到了这样的苦,却仍然能够对着他只是抗拒而非怀恨。母亲为了爱不顾当时年少的他会不会伤心,同样为了爱苹果却能忍受自己亲生儿子在身边而不能承认。她受的苦难和折磨,足以让一般人在那样的惊吓下完全疯狂,可是她一次又一次的挺过来了,包括这次受刺激醒来的她也是清醒的。 为了所爱的人宁愿活在痛苦与折磨中,这,才是一种更为深刻的爱。 水很凉,他赤身从水中站起,对着浴镜,不意外地发现脸上已布满水光。 凝视着镜中的自己,他坚定而轻缓地开口:“妈,我会当作您已经后悔,这次的梦是您送给我们一家三口的祝福!” 母亲的遗书送到他手上时,全篇写满了对肖峻锋和覃婵的恨意,只有末尾几个字是给他的:小亚,这辈子也不要相信爱情! 所以他宁可相信母亲是后悔了,后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留下的只是这样的一句话,而回来补上祝福以及坚定他未来对爱对家庭的希望! “宝宝啊,姥爷问你件事你要好好认真的想想,你说让舅舅当你爸爸好不好?”肖峻锋对着身份大逆转的肖宝宝小心翼翼的提问。 肖万山和覃婵听着都不太对,覃婵还好说,肖万山可是直接表示了对儿子的唾弃:“一边去,没文化的,什么舅舅当爸爸把娃娃都给弄糊涂了。” 肖宝宝眼睛眨啊眨,饶有兴趣、精神十足地看着几个老人。 “宝宝啊,你以后管祖姥爷不叫祖姥爷,叫太爷爷好不好?”老人家最在乎的是曾孙子管自己叫啥好带去四处献宝,至于孙子的福利暂时没兴趣帮。 肖峻锋想您这还不如我呢,当爷爷的也心疼孙子了:“爸,您这样宝宝不更糊涂吗?” 在老爷子眼一瞪准备冲儿子开吼的时候,覃婵出来打圆场了:“老爷子让我试试吧。” 看着聪慧可爱的肖宝宝覃婵的心情其实是最复杂的。 “宝宝,”将宝宝从椅子上抱入怀里,她语气温柔语调轻缓的笑着问他:“你说如果让苹果阿姨来当你的妈妈,再找一个像舅舅一样的爸爸以后和你一起生活,你会不会高兴?” 肖宝宝看了看笑着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她在难过的姥姥,还有互相堵着气比着大小眼的祖姥爷和姥爷,奶声奶气地问:“外婆,你是不是想告诉宝宝,苹果姨姨是宝宝的妈妈,舅舅是宝宝的爸爸?” 此言一出三个老人全愣了,还有一个成化石状的,是站在门边看了很久听了很久,此刻满怀父爱柔情的肖亚。 覃婵第一个恢复过来,感觉鼻子有点发酸:“宝宝你说什么?姥姥没听清你再告诉姥姥一次。” “妈咪说只要苹果姨姨说了可以当宝宝的妈妈,我就可以叫她妈妈了,因为宝宝是苹果姨姨从肚子里面生出来的,所以她是宝宝的妈妈。”以前,每回和苹果视频完毕,肖雅总会一遍一遍地告诉宝宝:“苹果姨姨是世界上最爱宝宝的人,因为是苹果姨姨把宝宝生到这个世界上来的,只不过她是宝宝的妈妈这件事暂时不能和别人说。” 肖宝宝当时问肖雅:“别的小孩好像都是妈咪生的,为什么宝宝是妈妈生的。” 肖雅是这样解释的:“他们是普通人,你和超人一样的厉害所以你有一个妈咪和一个妈妈。”宝宝想了想超人的动画片里,好像是说外星有个妈地球也有个妈。于是宝宝很高兴,自己和超人一样厉害,有一个妈咪再有一个妈妈。 然后肖雅再告诉他,凡是超人都是可以保守秘密的,你看超人平时也只告诉别人他地球上的妈,所以宝宝也只能在特定的时候才能告诉别人苹果姨姨是妈妈,其他时候都只能管她叫苹果姨姨。 肖宝宝更觉得其实自己就是超人,三岁时肖雅还给他买了一条大红内裤,让他穿一套蓝色的衣服然后把红内裤穿在外面。 肖雅说:“看,你是个小超人!” 宝宝说:“嗯,我要维护世界和平保护妈咪和妈妈!” 四个大人听了一时间哭笑不得,原来是可以这样解释的小孩子是这么好哄的。 “那爸爸呢?肖丫头是乍解释的?”肖万山很好奇。 “爸爸一直是爸爸啊!”肖宝宝很奇怪这有什么好问的。 肖万山继续问:“那你不是一直叫舅舅的吗?” “因为妈咪说过回来后要听她的话啊,她让宝宝管爸爸叫舅舅的。”那天一见面,肖雅就抢着让他叫舅舅,曾经问过能不能不叫,好像所有人都在反对他他就叫了。 宝宝觉得自己是个很乖的小孩,因为他在这事上听了大人的话。 肖亚听到那句爸爸一直是爸爸时心情澎湃,让两天没怎么休息的他险些晃了晃难以站稳。 覃婵是最早看到院子边站着的肖亚的,看到他略显不稳的站姿心下透亮,于是又抱着可爱的小家伙引导:“那么宝宝以后你就只叫妈妈和爸爸,不再叫姨姨和舅舅了好不好?” 宝宝摇头:“昨天我已经叫了妈妈呐,可是舅舅上次说要一直管他叫舅舅的。” 看来小家伙还惦记着被肖亚训的事着呢,覃婵还想努力下时肖亚出声制止了她:“算了,别逼他。” 走到肖宝宝面前肖亚蹲下平视他的眼睛,第一次以一种全新的角度,以对待成年人的认真态度和他说话:“你好肖宝宝,我是你的爸爸肖亚,你可以一直按你想叫的方式叫我,直到你愿意叫爸爸为止。” 肖宝宝扁了扁嘴,他觉得舅舅不像原来的舅舅了,肯定是被外星怪兽附身了! 49、她的以后我来守护 晚些时候肖亚将肖宝宝送到医院,出来迎接的肖雅告诉他苹果不想见他。 肖亚其实很焦急的想见苹果,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苹果可以好好的平静休养,所以也只好将抱在手上的肖宝宝放下。 肖雅看到他脸上的伤痕,微挑了挑眉有点幸灾乐祸。 肖亚只说了一句话:“韩蓄的事我不会计较,可是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肖雅拖着宝宝的手,潇洒地不说一句话就转身进入病房。 希罕!她能听懂肖亚的潜台词,这次抵一次还有认宝宝当儿子的、抚养儿子的没抵清,所以暂时不和她算帐是吧。也就是说他还是会对韩蓄动手,动手就动手那死变态活该。要算帐的话她还有更多的帐等着和那变态算,所以不能让肖亚先得手。 隔着门肖亚静静地站着,听着里面苹果和宝宝欢快的笑声,还有肖雅不时的插嘴他感觉心里一片平和。 宝宝叫妈妈叫得那样的自然,苹果的笑声是那么的动听。 就算苹果暂时不肯见他,他也真心的感激她还好好的,还能清醒的说话笑闹还能拥抱着儿子,没有留下遗憾的、永远的伤痛。到现在他才明白,这个柔软甜美的女人身体里埋藏了怎么样的坚强,拥有着怎么样庞大的爱。 看来以后真的栽在这个小女人手上了,她怎么对他他也会甘之如饴一辈子。想到一辈子这个词肖亚勾起的唇角形成一个愉快的弧度,他大踏着步转身离开。 拨通助手的电话他极之慎重的吩咐着:“驰飞有三件事你记下:查下北京哪儿小孩用品和玩具最多,找最好的室内设计师重新装饰东边的房子,还有帮我准备南方老人家最喜欢的礼品。” “好的。”助手贺驰飞的高薪不是白拿的,利落地答复并且确认:“肖总,请问是直接安排将小孩最热门的用品玩具送过去吗?” 肖亚否决:“不用了,把地点告诉我。”肖宝宝的前四年他没有参与成长,以后的日子他会尽量的投入其中。 贺驰飞继续确认:“一个工作日后会将北京最好的设计工作室找来,附上样品目录供您挑选,礼品范围今天内就能给您,请您放心。” 肖亚静静地坐在车里,等待随后的第一次逛街购物,也是第一次亲手给儿子挑东西的经验。 “苹果,我没有多少时间在这边耗了,我不想看到你和我哥这样就离开。”看着斜靠在病床上正抱着肖宝宝说故事的苹果,肖雅慢慢地敛去了微笑神情有点落寞。 一个是共同扶持着可以说已经是生死至交的挚友,一个是虽然不是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却仍然像是亲生一样的儿子。她不舍得真的不舍得,没有看到他们母子幸福地未来她不想离开。 “雅!”苹果知道肖雅是准备去找那个人。 “妈咪……”肖宝宝也可怜兮兮地看着肖雅,从他懂事时肖雅就一直告诉他,过不了多久会由苹果妈妈来陪伴他成长,而肖雅妈咪则要去做很重要的事情不能时刻陪着他了,孩子虽然小但是也明白这一天快来到了。 他不懂为什么妈妈和妈咪不能都陪在自己的身边,可是他答应过妈咪他不要哭鼻子。 肖雅很认真:“我和他有一笔二十多年的帐要算,所以我不能让他死。” 苹果忍住喉头泛起的苦涩,不明白这是一段什么样的孽缘。尤记得当年肖雅问她为了肖亚值得吗,她认认真真地说出“尔之蜜糖吾之砒霜”的言论来证明爱情是非常个人的。现在肖雅也印证了这段话,在人人眼中甚至对待肖雅本人也是采取了恶魔般行径的韩蓄,却牢牢地系住了肖雅这颗不羁而漂泊的心。 她的情路肖雅虽然表现得不干涉不在乎,可是她知道肖雅一直在默默地帮助她,并没有像肖亚以为的那样冷漠。肖雅她始终在意着肖家人,在意着那个异母的哥哥。 抱紧了宝宝苹果咬着唇不让自己掉眼泪,她苦涩地摇了摇头:“姐姐,陪我和宝宝回去看完爸爸妈妈然后你再走。我想正式的告诉爸妈,没有这个比亲生姐姐还疼我的好姐妹,他们的女儿和外孙不会活到现在。” 她很少这样认真的叫肖雅,可是心里早就认为肖雅是自己的姐姐,也相信肖雅都会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一直以为自己是没有胆认这个儿子,所以更没有脸回去告诉父母宝宝的存在。现在知道是来自秦楚的好意,苹果觉得是时候向父母坦白了。更重要的是,她想让已经见过肖雅的父母,能够给予一份肖雅无法从自己父母身上得到的爱。 她非常确信洪家的两位老人,会像自己一样的为肖雅而骄傲。 肖雅静静的点了点头。 宝宝看看这个妈妈再看看那个妈咪,突然“哇”的哭了起来,他才不管什么能不能哭,反正自己是个小鬼哭是天生的权利。 或许他在替代两位母亲流泪,在他仍然处于可以任意哭泣的年岁时。 苹果出院后就向许悠然递了辞呈,看着刚请完病假仍然憔悴了一圈的苹果,许悠然体贴的不问任何理由,罕见的批了即时生效的离职证明。 苹果目前已位居高职,马上离职肯定会引发外界的猜测与股东的不满,甚至可能会引发安凯的股价下跌,许悠然这样做可谓讲情义到了极点。苹果十分感激的表示如果不是实在太累也不会这样做,此时心力交悴的她想回家休息,已经无法再继续工作下去。 “悠然哥哥,谢谢你。”不再喊许总也不是戏谑的称呼老许,是悠然哥哥,这个年少初识时的称呼。 “客气了,红苹果。”许悠然也回以少年时对她的昵称,半真半假半深情地告别:“我还是更喜欢那个甜到可以引虫的苹果,红红的最好吃了。所以你要赶紧回家把自己养胖,继续甜下去。” 苹果听话的给了他一个大大地笑脸。 苹果欠下的人情,肖亚在当天就替她还了。 在苹果辞职离开安凯的半小时后,肖亚亲自致电许悠然推动了之前的合作案。只要有了ccm和国家扶植产业链的好消息,安凯某位高层离职变动完全可以成为一件被忽略的小事。许悠然当然非常明白为什么这个信息不是由伟述投资的丁沛来联系,而是肖亚亲自来电。 一小时后在安凯楼下的咖啡厅,肖亚再次向许悠然送上承诺:“ccm的案子,是我替苹果奉上的小小歉意。”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电话里说得清楚的事,许悠然硬是把自己约了过来。可是肖亚仍然赴约。他很清楚许悠然对苹果的感情,为了不让苹果以后总会惦念着曾经给许悠然带来的麻烦,有些该还的人情债是一定不能欠着的。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相同的可以放在情人身上,谁也不会希望自己的爱人心里一辈子藏着另外的人,就算完全无关情爱。 许悠然淡然的笑着致谢:“谢谢肖总,请问这算是华丰给我们安凯下的聘书,用来交换洪助理这个人吗?” 肖亚挑了挑眉:“聘书?我要对苹果下的应该是聘礼吧?我以为那是要往女方家里下的,难道南方的习俗和北方有着这样的差异?”他直言不讳自己的打算,也为了断了许悠然的念头:“对了,听说许总也是南方人与苹果是同乡,您比我更熟悉南方的礼仪,或者看看您能否帮我合计下,在南方怎么样才能表示当人女婿的诚心。” 许悠然乐了,突然觉得自己和这些高干子弟的距离近了很多,平时谁能想象华丰不可一世的肖亚,能说出这种隐隐含着醋意的话。这明显是在告诉自己以后可以断了对洪苹果的念头,因为她已经名花有主了。 表面上许悠然可不敢笑得这么得意,继续风清云淡:“北方据说是当女婿是贵客的,女婿上门老丈人和丈母娘还得出门相迎。南方我们那边可不是这样的,老丈人那关据说还好,可是丈母娘那儿则是十足关键。丈母娘不同意女婿一般是娶不成别人闺女的。肖总,您要加油了。” 肖亚微笑,算是认同了许悠然的刺探。 然后两人的话题不再围绕着苹果,只是闲聊了些经济民生之类的高峰一般会面时必会扯上几句的稳妥八卦。 不久肖亚就开始告辞,转身离开时肖亚看到一个眼熟的白衣男子落寞的背影,在相隔不到两米的位置,明显是可以将刚才两人的对话听得很清楚的。 于是肖亚了然于心,今天许悠然非得让他亲自前来的目的他算是懂了。 有一个男人比他更早的发现苹果的美好,守护了十几年却难敌当年苹果出国后的短短岁月,爱情从来不是由讲究先来后到的顺序而产生的。为此肖亚庆幸而那个男人黯然,往外坚定踏步走向阳光的肖亚难以自制地深深吸了口气,唇角缓缓澜起笑容。 放心吧,唐祝! 苹果的前十几年感谢你的守护,她的未来和以后则有我用一生的时间去守护,不用任何人去劳心和插手! 就算是你,也不可以。 50、最彪悍的洪家娘 “洪苹果,你给我滚回来!好好的给我说清楚那堆东西还有车子什么的,最重要的是那个什么未来女婿肖亚是什么回事!”洪家彪悍的娘在电话那头狂吼,边上洪老师一直插不上嘴,没等苹果做解释她就自行“啪”地把电话挂断。 这下倒好,一直担心纠结着怎么带着肖雅和肖宝宝回家,并向洪家二老解释的苹果再也没有逃避的机会了。礼物和车子?谁这样陷害她!未来女婿肖亚?戳了戳肖宝宝的脸,苹果手里轻轻地可是心里可是咬牙切齿幼稚的想:‘好你个肖亚,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跑去找你了是吧!你找我爸妈我欺负你儿子,我戳我戳我使戏戳!’ 想是这样想,可是她哪里舍得! 而且私下她心里实在有点矫情又高兴,肖亚好像最近真的一直一直在对自己用心了。 苹果这时想得还是简单,没有发现其实她的春天已经悄悄地来到,并偷偷地开了满山的花。 爱情,其实会让人在患得患失中忘却伤痕,只留下记忆中的甜。 肖亚其实是无辜的。 在他看来挽回佳人的芳心用行动比说的更为重要,正忙着找人装修房子打算为苹果和肖宝宝筑个安乐窝,又得安排后续对韩蓄的追击以防对方继续对苹果不利,身为老板自己公司也不能完全不顾。 这几样都是大事每样都不能马虎,所以实际上他只是挑了礼品方案,准备了几样精致而讨喜的礼物找了人去送给洪家二老而已,还贴心的没有报上自己的名字,只是说明是苹果托人孝敬父母的。 那么洪家彪悍的娘为什么会大发雷霆呢?而且还提到了车子和肖亚的名字。 这事,得问秦楚和肖雅。 肖雅是最了解苹果心里的担忧的,虽然苹果已经下定决心要回家,可是必竟未婚生子这么大的事情,她还是非常担心父母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个刺激。眼看着现在她职也辞了,还是抱着肖宝宝今天逛逛商场说要买礼物,明天看看天气指着天说最近不宜出行,拖延得十分的明显就是怕回家见父母。 苹果不急肖雅着急。 于是她找上秦楚将之前两人琢磨着要将肖亚好好修理下的诺言兑现,肖雅在洪家住过一小段时间了解洪家父母的脾性,而秦楚则可以出钱出人并且在公司使点小绊子拖住肖亚。 秦楚虽然看开了却也仍在神伤,哪有不满口答应下来的。 这头肖亚派去的人到了洪老师的学校拜访,给洪家送去说是苹果给父母补身子的补品和礼物,那边秦楚一束束的玫瑰花就布满了洪家彪悍的娘的茶庄,上面大大的写上“未来女婿肖亚敬上”。洪家彪悍的娘还没从一堆堆的花中回神,老脸昏红未退,自家门前又停了一辆蓝色的‘minicooper’,绑着大大的红缎带旁边拉着横幅:“未来女婿肖亚献给敬爱的洪老师一家!” 洪家彪悍的娘那叫一个气啊,这叫肖亚的活脱脱地一溜暴发户行径,到底苹果是从哪惹来的瘟神! 不管三七二一火气上来了抓起电话就打给女儿,谁惹的瘟神谁负责回来送走! 所以说,肖亚这次真的很无辜…… “妈……”苹果的声音懦懦的。 “外婆!”肖宝宝的声音大大的! “我x!”洪家彪悍的娘惊吓之下直接爆了脏话。 “宝宝……”洪老师呆住了。 “有!”肖宝宝以为在叫他。 然后有一把声音盖过了所有人的:“洪苹果!你给我好好的解释下这是什么回事——”洪家彪悍的娘狂暴了! 苹果一行几人早上的飞机回了家,肖亚傍晚也到了a市。 苹果家住的是学校里80年代末分购的房子,为了要个小院子也因为便宜洪家彪悍的娘硬是要了一楼,宁可冒着潮湿的风险和没有阳台也要有个地方,可以种点菜养点鸡什么的自给自足自家吃。 现在更是证明了她有远见这个院子大派上了用场,苹果正顶着一个水盆跪在那儿,起码叫作不用跪到大街上。 就她倒霉! 明明是未婚生子的大罪过,好歹里面有个子字应该当儿子的一同承受吧,肖宝宝可是受到了外公热泪盈眶紧紧搂着如珠似宝疼宠入心的对待,做外婆的也只是唔了两声就转身以为没人看见的擦着眼角,承认了这个晚来四年的外孙,肖雅更是因为是苹果母子的大恩人被请到家里供着。 而她,这个苦命的理论上应该是主角的人,明明屋内所有的人都是因为她才能联系在一起,现在却只有受到丫头般的命运。只是古时候人家的丫头是锁在柴房里的,而新时代的她是跪在院子里顶水盆。 肖亚远远地就看到那个近期心心念想的身影,正孤零零可怜兮兮地跪在地上,心立刻重重地像被锤子敲击般痛了起来。 苹果背对着院子外面朝家门可没有看见肖亚,却见到了偷偷溜出来送水送吃的洪老师,委委屈屈地叫了声:“爸——” 洪老师心疼死了。 “宝宝,快喝点水吃两口东西,你们带回来的桃子很甜很大个,你妈挺爱吃的没准一会吃完气就消了。”洪老师总是想得很好很单纯,似乎女儿几年前就未婚生子只是一件小事,还多了个宝贝外孙长得多好看,怎么看都是件好事。 “洪苹果,地上这么凉谁让你跪着的!”冷冷的男声带着压抑的怒气和心疼,惊动了这对可怜兮兮的父女。 两张神情相似苦瓜般皱起的脸齐齐往后看去,洪老师非常喜感的来了句:“呀,宝宝,你看这人和你儿子长得好像。”肖宝宝二十年后估计就是长成这个样子吧,他洪某人的外孙可以预见未来的几十年一定可以风靡万千男女,成为万人迷中的万人迷! 末了又觉得有些不对劲的补上一句:“他不仅和你儿子长得好像,和小雅长得也好像。”还乐滋滋地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一副向女儿邀功的脸。 跟在肖亚后面的助理小贺差点笑场,这位洪老师真有幽默感,任谁听了他说的话都能听出里面的关联,就他一个人在那里认认真真。 可是肖亚没有笑苹果也没有,一个眼中只有苹果另一个却十分尴尬。 “笨蛋!”屋内传来一声怒吼,不知道已经躲着偷看了多久的洪家彪悍的娘拖着肖宝宝的小手施施然走了出来,顺手在两父女头顶敲了个爆粟。 肖亚微不可觉地皱了皱眉,看着苹果被大手劲敲得呲牙裂嘴的呼疼。 “伯父伯母两位好,我叫肖亚是肖宝宝的父亲。”隔着院里的栏栅肖亚恭恭敬敬地向洪家两老问候,态度诚恳脸色沉稳。 洪老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看肖亚又看了看女儿,脸上纯粹是兴奋的。冤有头债有主那个欺负自家女儿的男人来了,老婆自然就不会再多责罚女儿了,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妈妈妈妈,是舅舅来了!”肖宝宝也很兴奋,现在他叫妈妈已经叫得非常顺溜了,可是对着肖亚仍然叫舅舅。这也不是小孩子记仇,实在是没啥人特地的去纠正。 喊完苹果肖宝宝又自冲着肖亚挥小手:“舅舅——” 这一声“舅舅”叫得在场的几个人百味陈杂,特别是肖亚本人心里实在不是滋味,苹果是妈妈他却仍然只落了个被叫舅舅的待遇。 洪家彪悍的娘脸上有着愤怒、好笑、讽刺、算计等各色神情闪过,颇为艰难的汇聚在她的眼神中,这种高深的功力让肖亚自然心中一凛,未来丈母娘看来不是啥好对付的角色,反而老丈人的脸色让他倍感希望在前。 “先生,贵姓?”洪家彪悍的娘这问话一出大家都感觉诧异,不是说了叫肖亚了吗? 肖亚又是微不可觉的深吸口气然后老老实实地回答:“鄙姓肖,小月肖名字单独一个亚字,全名肖亚。” 洪家彪悍的娘从鼻子里哼了声然后说:“哦——你明明姓的是肖,干嘛指着我们家洪宝宝说是他的爸爸,老公、女儿你们赶紧进屋,老娘我要关门放狗!” 洪老师一听女儿可以进屋了,赶紧三两下将女儿仍然托着的水盆拿下,拉了女儿就往里走生怕自己老婆又反悔。 肖亚只能默默地看着托水盆托到手酸跪到腿软脚发麻的苹果,啷呛着被洪老师拖进屋里,还好的就是苹果在进屋前曾向这边看过来好几次,他几乎可以看到她眼中的不忍心。 “外婆,我叫肖宝宝呐不是叫红宝宝!”幸好同样不满意宝宝被改了姓的不止肖亚一个,还有小家伙本人。 洪家彪悍的娘两眼凶狠的一瞪,小家伙顿时感觉此外婆没有北京的姥姥好惹,赶紧非常识时务但没有义气的扔下肖亚,溜进屋里找妈妈和妈咪去了。肖宝宝活到四岁多才第二次遇上不被他可爱的笑脸打动的人物,第一个就是以前的肖亚,所以他非常懂得远离这些人物才是硬道理。 洪家彪悍的娘指了指其实根本一直没动过,仍然十分沉着冷静的肖亚:“姓小月的你别走老娘有东西给你,等着!”然后她以极不符合现在年龄和微胖身形的敏捷一溜烟地小跑进屋,手里端着个白白圆圆的物品再回到院子里,一扬手一堆白色的粉末泼了肖亚一身。 “我告诉你别以为送辆破车再送些花客客气气地叫声伯母,自以为号称啥破烂未来女婿,和凭借我女儿替你生了个儿子就非嫁你不可!我洪家的女儿虽然不是钱堆里养出来的,也是老娘夫妻捧在手心里疼了一辈子的货色,你这始乱终弃自以为有点权有点美色有几分臭权就了不起了是吧,不给你几分颜色瞧瞧老娘就不姓洪!” 一直在屋子里隔着窗帘偷听偷瞧着的苹果一声哀号!她就成货色了她。 肖雅笑得是肚子都痛了,直嚷嚷着苹果你妈好绝好猛好过瘾!肖宝宝虽然没太能听懂那番话,可是肖雅笑他自然也跟着哈哈大笑。 洪老师边笑边和苹果解释:“宝宝啊,我就知道你妈那几遍流星花园不是白看的,她每回看到衫菜的妈泼道明寺的妈一身盐时就会叫好,果然现在就用上这招了。其实你妈真的不姓洪,我才姓洪!” 苹果再度哀嚎! 其实那盐泼过来的时候肖亚是完全可以躲开的,可是他仍然静静地站在原处任由那罐盐洒了他一头一身,也像是完全听不到同楼中别户或明或暗的窃窃私语,就这样站得笔直的接受了洪家彪悍的娘的痛斥。 苹果看着看着突然觉得鼻子发酸,有洁癖的肖亚,骄傲的肖亚,不论是为了她或是宝宝而站在这里承受着这样的对待,都让她的心特别的难过和心痛。 脑子一热就想往外走,却正好和乐滋滋地进屋的洪家彪悍的娘撞上,只见她脸色一整拉住苹果就沉声:“想上哪去?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呆着!你自己身上的帐还没和你算完,今天来了位冤大头替你受过你就该偷着乐,还想往外送还嫌不够伤心?你不嫌难堪我还不能丢了这个人,今天我女儿让人弄大了肚子不管不顾生了娃娃四年后回来,邻居们都在看着等着笑话,你要敢出去以后就别再认我这个妈!” 于是,面对她彪悍的娘苹果完败…… 51、大结局&正文完结 晚上肖宝宝缠着要和肖雅睡,苹果这次没有去哄他过来和自己一起,反而积极的将家里的房间给让出来自愿睡在客厅里。 肖宝宝不到十点就困了,肖雅也只好臭着脸进去□□,洪家两老今晚也困得很早,等肖宝宝俩人一进房间后也和苹果道了晚安回了房。苹果等所有人都回了房间后,轻轻地把手中抱着的被子枕头往沙发上一扔,转身跪在窗边小心翼翼地揭开窗帘偷偷地往外瞧。 这一看可把她的心都看疼了,外头只剩下肖亚一个人仍然头顶着白霜(盐)直直地站在院子外,昏暗的路灯下仍然能将人看得清楚,他深邃狭长的凤眸一直看着这边的窗脸上一片的沉静自如。他身边的贺驰飞早已不见踪影,苹果的心大大地疼了起来,那是什么鬼助理啊老板在受苦也不陪着白领工资了! 已经几个小时了为什么他还能这样站在外头?苹果很想出去让他赶紧去休息,也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屋外的他正凝视着那道窗帘内的倩影,屋内咬着唇心里纠结不堪的她,不知道灯影早忆将她出卖也在偷偷的回望。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隔窗对望着,苹果数次徘徊想出院子让他回去休息,却总在手刚碰到客厅通过院子的门时听到洪家彪悍的娘轻微的咳嗽声。老房子就这点不好,门呀窗呀都百病缠身一碰就会发出些在夜里听来分外清晰的声响。 肖亚看着屋内游移不定的身影轻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了苹果的电话:“你不要出来到时又惹来伯母的责备,我现在就回酒店电话一路开着就好,你赶紧睡觉。” 苹果咬着唇吞吞吐吐地说:“你回你的酒店就好我又没说要出去,而且我干嘛要通着话睡觉。” “那好,我继续在这站着。” “哎别!” 肖亚叹气:“我担心你会做恶梦,电话开着我放心。” ……苹果感觉鼻子发紧眼眶泛酸,今晚的肖亚让她的心一直软一直软到底,她才发现自己原来也有吃软不吃硬的隐藏个性,如果肖亚仍然是一副主导性的做法让她这样那样的迁就,她可能更容易面对硬起心肠让他离开,告诉他一切只是白废力气她不会再和他一起也不会把肖宝宝让给他们家。 讪讪地苹果继续问:“那我俩就这样傻傻地开着电话浪费钱?” “钱不是问题……”肖亚一边往外走一边被逗得很欢乐,如果说这么多年后苹果真正的变化就是对钱的不舍:“对我来说你能有一个安稳的睡眠更重要。” 她一直晚上失眠会做恶梦,有人在身边陪着会安稳很多,今晚是她首个回家睡的晚上又睡客厅他不放心。 苹果想了想反正自己接听免费浪费的也是他的钱,他都不在乎了自己也没啥可在乎的:“那我们聊啥?” “随你。” “我不能说太多我妈他们会听见,要不你给我讲故事吧?”睡前听听故事也不错,如果他不肯说忍耐力破灭了自己也可以硬下心肠。 “我不懂说故事。” 不说故事啊?她舒舒服服地在沙发上躺下,抖开被子越发的过份:“那你给我唱个歌儿好不好?” 从来就没有听过肖亚会唱歌,这下他该揭竿而起愤而挂断电话了吧。想是这样想,可惜在脱口而出要求时心里就已经像小猫抠着一样后悔了。难得他这样放软了身段哄着自己,好想再听久一点多听一点。 “……嗯……”电话没有被挂断,肖亚也没有被激怒只是良久才传来他似乎在沉思的一声嗯。 “嗯?”这声嗯则是后悔了的苹果小心翼翼地探问。 肖亚在电话那头仍然好脾气而诚恳:“除了上学的时候因为课程需要我都很少唱歌,不过最近倒真的听了一首歌不知道怎么就记住了,如果你答应不笑话我,我就给你唱。” “嗯!”这次则是用力的答应兼在电话这边使劲的点头,肖亚一会不管是鬼哭狼嚎还是破音走调都没关系,她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唱起了歌哪还管得上什么骨气盘算。 重要的是,他肯为了她唱歌。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别人怎么说我不理,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我愿意天涯海角的随你去,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最怕你突然说要放弃——”肖亚的歌喉绝对不难听,清清冷冷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及深情,唱着一首已经流传多年的流行歌曲:“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我的爱就有意义,我们都需要勇气,去相信会在一起,人潮捅挤我能感觉你,你的真心!” 苹果在电话这头听到头几句时已经开始流泪,等到肖亚唱完一段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肖亚没有问为什么而是一直坚持着将这首,实际上他已经背了好久学了好几天的歌一直唱下去。苹果哽咽着的声音及抽泣声越来越大,可是这次却奇怪的,洪家彪悍的娘的房间也是一片平静,没有人咳嗽也没有人出来问她是不是在哭。 肖亚听着她的抽泣声越来越响,终于不忍中断了歌唱略带调侃的哄着:“宝贝,别哭了!我的歌声就这么难听让你难以忍耐到哭了?以前我记得不管怎么欺负你你也不会哭的。” “放……放p,我从来不哭的,谁说我哭了!”苹果不承认,她的确是从来不哭的(喝醉不清醒时她是不知道的),她答应过爸爸不能哭不能让妈妈难过。可能是因为自己也知道隐瞒不了,也可能因为太过渴望她恳求:“肖亚,我想听我还想听,你唱你快唱下去。” 肖亚也不问了,继续唱着:“如果我的坚强任性会不小心伤害了你,你能不能温柔提醒,我虽然心太急却不愿错过你!” “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小小声地哽咽着苹果不顾自己走了调伴着肖亚一起唱着,这首歌多年以前她就会唱,只是因为mtv中的意境不详所以一直以前一直不愿去对肖亚唱。可是由肖亚主动唱起这歌,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给了她一个错觉像是他在小心翼翼的求,去求自己仍然要怀着勇气去和他一起!(梁静茹的歌《勇气》,相信很多人都会唱,mtv是一个勇气少女面对着已婚调酒师但最后不能一起的故事。) 肖亚一遍一遍的顺应着苹果的要求唱着,而苹果则在无比的感动和肖亚的歌声中睡着了。肖亚到了酒店也一直没有将电话挂断,反而听着苹果的呼吸把电话放在自己枕边,让自己的呼吸声也能通过电话那边陪着苹果。 这一夜,苹果睡得十分的香甜,梦里都是好梦。 当然代价是第二天肖亚和她的手机都没电了…… 白天肖亚都会回华丰的南部分公司处理公务,秦楚做的手脚他在当天晚上通过小贺的调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基于苹果最艰难的日子秦楚曾经帮了许多忙,肖亚没有和他计较只是淡淡地去了电话:“把你的车子和礼物全都叫人给我收回去,钱多的话灾区重建需要你的捐助。”捐赠捐款一直是国内各大企业每年必要的工作,秦楚要替公司省钱私人多出点肖亚绝对没有意见。 秦楚没直接拒绝只是说:“那款颜色的车,当年在美国我听苹果夸过。” “那车子留下,让ivy从我私人帐号支出40万以你的名义捐出去。”反正这钱秦楚是捐定了。 秦楚笑了:“对了肖,下周我想去南区公干,你是公司的老大我觉得该和你打声招呼。”放弃了苹果不代表他要放弃给肖亚使绊,这是两回事。 肖亚风清云淡:“你我都跑过来涤非怎么说?” 秦楚乐:“他说为了期待我俩的眼圈也互殴成他那样子,他很乐意。” 杨涤非的两个黑眼圈至今仍留着淡淡的青紫痕迹,所以现在只要能看到肖亚和秦楚两人互斗,他宁可天天加班! 肖亚照旧每个晚上都会去到洪家的院子前候着,在洪家人都入房后就会和苹果通过手机互通讯息。聊聊天气聊聊小时候聊聊肖宝宝的将来,更重要的是苹果每个晚上都会让他唱那首歌,直到苹果在电话那头睡着了,才会踏着半夜清冷昏暗的灯光离开。 洪家彪悍的娘勒令所有的人要视若无睹的从他面前经过,谁也不能让她瞧见有人和他打招呼说个话啥的,当然除了她自己经过时总是会冷哼几下。 肖亚总是斯文有礼的在她和洪老师经过时主动问好,不管被无视被拒绝多少次。 就这样过了一周连一开始最幸灾乐祸的肖雅都看不下去了,她戳了戳又掐了掐苹果的脸,指指外头夜色中孤单的人影:“你这女人就这样对我哥拿乔?小心这个世界是有报应的!你看他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两人到了这时候才来变着花样的折腾,让她十分的不耐烦。当然敬老是必要的,否则她掐的戳的可就不是洪苹果而是她娘了。 苹果搂着儿子不言不语的低着头。 “妈妈,外婆好凶……舅舅好惨……”肖宝宝也发出不平的正义之音。 苹果摇头将宝宝抱得更紧:“小时候我爸爸给我说了一个故事,为什么妈妈会这么凶悍。”于是好奇宝宝和肖雅就开始乖乖地听故事: 大概在三十年前,原来的洪老师也只不过是一个比较文弱的书生,洪家彪悍的娘也不是那么凶悍的一个姑娘。洪家彪悍的娘年青的时候是一个田径运动员,成绩二流长相二流野心二流,最后只是赢了一个省级亚军就光荣地被淘汰出局。 出了局的洪家彪悍的娘想想也没啥,本来就不是什么野心大到非要为国争光的人物,拉上因为某次学校组织比赛,两人看对眼的洪老师就结婚组织小家庭去了。可是婚后三年怀孕两次都不能安好的把胎儿保下来,第二次还曾验出腹中胎儿已经先天致畸。 可是洪老师的家族和她的家族都没有人有过畸型病史啊,洪家彪悍的娘把眼泪都快哭干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为什么会遇上这样的事。难道是上辈子他俩谁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以致于要绝后来做为惩罚? 洪家彪悍的娘天天以泪洗面洪老师却没有信这个邪,左托右托找上熟人验这验那的,终于找出原因。 原来曾经在训练中,教练和指导都会在队员的食物中偷偷下激素来保证他们的成绩,这种激素会严重的影响队员们特别是女性队员的生理机能。所以未来几年洪家彪悍的娘的身体暂时都不适合孕育胎儿,就算勉强将孩子生了下来是畸型的可能性非常的大。 这件事情也是后来间接导至洪家彪悍的娘,就算借钱也一定要将苹果送出国的决心。 几年后她终于怀上了苹果并且在检查一切正常后,洪家彪悍的娘决心要变成一个非常强悍的母亲,来保护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以后幸福平安的成长。而苹果小时候听过这个故事后,也向爸爸保证和决定以后不管遇上什么事情,都一定要笑脸迎人、不要哭泣以免伤害了妈妈那颗热爱女儿的心。 只要她一直笑着不哭,妈妈就不会难过! 小时候的苹果一直是这样想的。 也因为这样,洪家彪悍的娘才会在知道苹果和肖亚的往事后,无法原谅这个曾经在感情上伤害过女儿的男人。就算苹果一再的解释,她所受到的伤害主要来自于一个坏人她妈妈也不能释怀。她曾添油加醋的向家人把韩蓄化名为a君说成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因为不满意她这样普通的东方人也能进入宾大而对她进行伤害。 而洪家彪悍的娘听完她所描述的事后,只是下了一个定论:因为那个a君是个精神病+变态而且坏得很强大,所以我们就别去找他了。这个姓肖的看上去比较好欺负而且还送上门来不欺负对不起自己,就当姓肖的倒霉好了,反正女儿受欺负了这口气总得在某个人身上讨回去! 苹果和洪老师比肖雅和肖宝宝都明白,和洪家彪悍的娘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和正处于更年期的洪家彪悍的娘讲道理更是没有用的! 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苹果认真的看着他与肖亚十分相似的眼:“宝宝,外婆现在正处于一种叫作更年期的阶段脾气会比较大,你是乖宝宝乖小孩你要原谅外婆好不好?” 肖宝宝学着大人叹了口气摊开了双手:“好叭……可是舅舅也好可怜……” 肖雅想起了自己的妈妈,也默然无语。 肖亚在苹果家外头站了六个晚上,第七个晚上终于熬不住没有来。 已经习惯了看着他的身影,以及在保持通话中听着他声音入眠的苹果,心里忐忑的她根本是坐立难安。 在全家的抱怨声中,苹果提前关了电视以困了为借口将他们全部赶回房间睡觉。然后偷偷拨通肖亚的手机,果然,他生病了! 于是苹果偷偷地溜了出去。 当家里的门一合上,原来已经熄灯的两间房间灯光都亮了。 然后听到肖宝宝带困又迷茫的声音清晰的问了句:“妈咪,为什么妈妈会觉得没有人知道她逃跑了?” 洪家彪悍的娘隔着房间吼:“大人的事小孩子别问这么多!” 洪老师略带不舍的声音:“宝贝,你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乖哦……” 肖雅不屑的解释:“因为你妈妈是个笨蛋!” 肖亚又不是铁人,连着吹了六天的夜风而且每天睡觉不足4小时,理所当然的会生病了,不过只是普通的休息不好着凉发着低烧而已,并不是病到完全不能走动的地步。 今晚没有再去站岗的他只是在收网,看看自己以爱为丝织就的情网是否能够网来一条美人鱼。 洪家两老的态度是比较棘手,但这可以用一辈子来慢慢的化解心结,用时间来证明他的真心与诚意。可是老婆不能柏拉图一辈子只用电话听着彼此的呼吸,还有儿子,这两天也曾偷偷来过电话可怜兮兮地求救:“舅舅,我想北京想祖姥爷想姥姥和姥爷了……” 老婆、儿子,成败尽在此一晚! 当敲门声响起并伴着苹果刻意压低但焦急的催促开门声时,肖亚笑了…… 正文到此完结 53、番外2:肖宝宝的困惑 “妈咪,宝宝不舍得你……” “嘘,别告诉你妈妈否则她要哭鼻子的。” “妈妈不会哭鼻子的。” “切,她会的,任何要离开你妈咪的人都会哭鼻子的!” “可是妈妈说她从来不哭鼻子。” “别信她,下次她这样和你说你让她喝两瓶酒试试。” “妈咪,好孩子不喝酒!” “没事,你妈妈脱离好孩子好多年了。” “妈咪你明天真的要走了吗?” “嗯。” 以上的对话,都很平和。 “那宝宝以后收礼物就少了一份了,呜——”伤心的哭声。 “……”无语。 “妈咪你什么时候再回来看宝宝?”可怜兮兮的问话。 “臭小子你怎么会少收礼物?!你不是有爸爸了吗?你不是多了外公外婆姥姥姥爷祖姥爷那堆人吗?我要闪人了你竟然说会少收一份礼物!”抓狂的低吼! “妈咪的礼物是宝宝最最最最喜欢的,不和别的一样……”委屈的声调。 “……”感动得无语,又有些许内疚。 “妈咪妈咪,你是不是去找大韩叔叔?”好奇的发问,小孩子的伤感是维持不久的。 “嗯。”低声承认。 “大韩叔叔以后是不是都不会来看宝宝了?”继续好奇发问。 “大韩叔叔对你妈妈做了一些非常不好的事情,宝宝以后要对妈妈好别在妈妈面前提他。”有点低落的声音,认真的解释。 “那在舅舅面前呢?”好奇。 “也不要。”认真的回答。 “那在外公面前呢?”好奇。 “你外公不认得他。”有点不耐烦的回答。 “外婆面前呢?”好奇。 “你外婆也不认得他。”开始磨牙的加重了不耐烦。 “那姥姥姥爷祖姥爷呢?”更加好奇。 “不提。”重重的答复。 “那秦叔叔杨叔叔呢?”更加好奇。 “肖宝宝!很好玩是吧?”抓狂低吼。 “没有呐,妈咪你以前不是教宝宝有话就要说,有问题就要问,要不放肚子里会成屁屁……”委委屈屈的解释。 “以后对谁都别提他!”继续抓狂。 “好叭……那小韩叔叔呢?妈咪你找不找小韩叔叔?”委委屈屈的语调又转为好奇。 “关你p事!”愤怒的抓狂! “妈咪你说脏话!”小小声的指责,有点不甘心的小可怜味道。 “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个韩字!”抓狂。 “好叭……”继续小可怜。 “没事赶紧睡觉,不睡觉的小孩子长不高!”催促恐吓声。 “宝宝很高!外公说宝宝长得又帅又高!”不满的反驳声。 “放p,有你妈咪我高再说。”鄙视的声音。 “妈咪你怎么可以和小孩子比……”不满的指责。 “你看看你舅舅,哎,不是那是你爸!你看看你爸爸长得多高,你以后没有他高你就对不起你妈咪我把你养这么大!”略略语无伦次继续恐吓。 “妈咪,昨天妈妈回来有偷偷问宝宝要不要改口叫爸爸哦。”献宝的偷偷出声装神秘声。 “他本来就是你爸。”有力的肯定。 “当爸爸的是不是要买大大大份的礼物给宝宝的?”感兴趣的好奇。 “你问他去。”没好气的答复。 “舅舅说小孩子不能随便问大人要礼物……”委屈的叙述。 “那成,那你别叫。”简单明了的定论。 “妈咪你最好了宝宝最喜欢妈咪了!”叭叽一下亲亲的声音响起。 第二天白天肖雅自人生中第二次在洪家不辞而别,上次留下的是一张纸条,这次更简单的只留了肖宝宝的口述转告。 苹果一连难过了好几天,肖亚怎么劝慰都不能让她不去担心肖雅的将来。 肖亚嘴里虽然不说,可是在知道肖雅离开的时候已经拜托了秦家的密线去关注肖雅的消息,不过肖雅十分的机灵,买了去国外的机票,却在乘机前一刻没有上飞机而消失在跟稍的人眼前。 这事,他当然不会告诉苹果。 因为这等于传达了一个讯息,韩蓄人仍然还在国内。 于是秦楚等人又忙碌了起来。 “妈妈、舅舅,我们什么时候回北京?” 最近因为肖雅走后越发无聊的肖宝宝想念北京了,苦哈哈地在麦当劳做出与身边小朋友完全不一样的表情,拉着苹果的衣服问她和来陪母子俩逛的肖亚。 苹果同情的看着儿子,明白为什么肖宝宝会这样问,洪家彪悍的娘据说已经开始托人找幼儿园了,要不是得罪了街道多年的她想着改名无望,她还真打算帮肖宝宝改姓洪,苹果实在不敢去提醒她老人家肖宝宝拿的不是中国国籍。 肖亚因为那声“舅舅”双眼微眯里面闪过一丝不悦,随即又平复。 他的手轻轻抚弄在苹果的颈后,像玩似的卷绕着她发根稍处细软的绒发,轻易的又让她脸红害羞越发的坐成正姿,他觉得自己像是怎么也看不够她因为他而脸红的模样。 “妈妈……”肖宝宝敏锐的发现自己被妈妈忽略了,爬到她脚上和她面对面的坐着,可怜兮兮的张着大眼看着妈妈找寻支持。 肖亚长手一伸将肖宝宝从苹果身上接过来,让他背靠着自己的怀里面朝外的坐着:“别压着你妈。” “宝宝,妈妈怕你外婆……”苹果很没有用的在儿子面前承认,最近洪家彪悍的娘身体实在不怎么好,每天这痛那痛的她这个当女儿的怎么能提离开,可是儿子的福祉也很重要她十分的矛盾。 于是,她很没有骨气的将皮球踢给最近越发宠她的肖亚:“要不你问问爸爸有没有办法……” 肖宝宝想想也是,肖亚好像气场比妈妈强大很多,虽然现在也被外婆压着可是像妈咪所说那是因为外婆手上有人质。人质二号决定要听从人质一号的说法,向肖亚求救:“舅舅,宝宝好可怜……宝宝想祖姥爷了。” 肖亚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眼神莫测的看着他,一语不发。 “舅舅……”宝宝采用了强大的装可爱这招杀手锏,张大了眼睛越发的可怜兮兮扁着小嘴哀求着。 “你叫谁?”终于肖亚开口,却仍然面无表情的提问。 “……”为了这样的理由就扯白旗叫爸爸好像很不值,肖宝宝很天真的装傻。 边上的苹果看了着急,小小声的提醒:“宝宝,叫爸爸呀快叫呀!” 肖亚知道这鬼精灵打的是什么算盘,也没理他。只是转头对着苹果带着宠溺的说:“我找人在美国弄了几台ipad,这东西很适合老人和小孩子玩,其实就是个触摸式的平板电脑,到时你拿一台去孝敬你妈哄哄她高兴。” ipad?肖宝宝的耳朵全竖起来了,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是比妈妈的iphone还高级的东西,里面据说可以装好多好多的游戏,连他最喜欢的电脑上的植物大战疆尸也能在上面玩得很清楚。 “太好了,妈老掂记着在茶庄无聊时没电脑麻将玩,那东西听说现在美国刚出,抢疯了好多人排几天几夜的队才能买上一台。”苹果在看到这新闻时还大大地口水加鄙视了乔布斯一把,出样东西还光惹人眼馋限购排队缺货样样来,这年头有钱有面子竟然比不上有一台ipad,这是啥世界观来着。 “嗯,刚出肯定这样。”肖亚也没说自己是怎么托人弄来的,只是浅浅地发表了下意见。 “爸爸!”这边厢被冷落的肖宝宝可干脆了,几台ipad又说最适合老人和小孩玩,外婆是老人他可是小孩,这肯定是在暗示自己叫爸爸有糖吃来着。 “宝宝……”苹果捂脸,太明显的企图了任谁都能看出儿子是为什么叫爸爸的,她这个当妈的实在羞愧。 肖亚缓缓地笑了,大手细细的摩搓着儿子嫩嫩的小脸,薄唇吐出一个字:“乖!” 他心里很高兴却仍自一片风清云淡轻描淡写不显声色。 看到他好像不是太满意,反正最艰难的总是第一声肖宝宝干脆就叫个不停:“爸爸爸爸爸爸爸——” “乖儿子!”继续表扬。 “爸爸,宝宝也要ipad……”见他好像还是没有什么表示,肖宝宝可怜兮兮的继续厚脸皮,软软地哀求。 “一台送外婆,一台送祖姥爷,一台给妈妈,没了。”干脆利落的数了个数。 “啊——”惊。 “不缺货时优先给你。”打赏般的口吻。 “呜——”假哭。 苹果看不过去父亲欺负儿子的戏码了:“我不要了我那台给宝宝吧。” “还是妈妈最好了,宝宝最喜欢妈妈了!爸爸是坏人!”兴高采烈的灌迷汤顺带鄙视一下欺负小朋友的某人。 “下游戏要用信用卡,美金。”被鄙视的某个人不以为忤,慢条丝理好整以暇的补充。 “爸爸——”误时务者为俊杰,肖宝宝长大肯定非俊才即人杰。 最后洪家彪悍的娘、洪老师、苹果和肖宝宝人手一台ipad,肖亚其实弄来了五台,本来有一台留给自己的让给了儿子,还找人在洪家彪悍的娘的小茶庄装上了无线宽带,让她随时可以wifi上网,当然洪家不用说也一样的装上了全套的设备。 于是肖宝宝很快乐的打起了疆尸、切起了西瓜、堆起了积木炸弹人;洪家彪悍的娘玩起了麻将看起了小说;洪老师放入无数备案教材,每天雄纠纠气昂昂地拿着本子大小的ipad在学校里走来走去,所有平时瞧他不起给他起名叫“弱鸡”的学生们都换了一种艳羡的眼光看着洪老师;苹果则不用背着笔记本改用这个炒股,全家皆大欢喜当然下载软件用的信用卡全是肖某人的帐号。 更让洪老师骄傲的是,这个神奇的东西是“苹果”牌的,于是他感觉走路也有风了,没事时就拉着肖宝宝在那里咬耳朵:“宝宝,我告诉你哦外公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啊,你看你妈妈的名字,外公可是比那个姓乔的抢先注册了这个牌子的,他这是红果果的剽窃!” 肖宝宝眨巴眨巴了眼睛,没好意思的用小手指点翻着他正在上的英文网站,小小年纪的他从三岁起,肖雅就已经教他阅读英文了,上面可是写着1976年苹果已经出了个人电脑了…… 妈妈好像是在80年代出生的…… 小手本来遮住屏幕又瞬间释怀,肖宝宝想,幸好外公不懂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