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成仙界大佬》 第1章 有仙人在天上飞 湛蓝的天空上,白云飘动,忽而三道绚烂的虹光飞掠。 “哇~爷爷,你看那仙人在天上飞耶?” 一片金黄的麦田里,八岁的漂亮小男孩仰头惊叹,纯净的大眼之中写满了憧憬。 树下乘凉的爷爷吧唧一口烟带,长长一叹。 小男孩在麦田里飞奔了过来,摇着爷爷苍老的手, “爷爷,我将来也想做仙人。” “傻孩子,这世上哪有什么仙人?就算有,也不如咱们。咱们,可比仙人还幸福呢。” 十二岁的湛蓝天空上,那一道绚烂的虹光,时隔多年再次映入少年眼中。 “爷爷,世上真的有仙人,我一定要当仙人。” 金黄的麦穗里,少年放下了镰刀,明亮的目光满是坚定。 “仙人有什么好的?总是打打杀杀的,活在血雨腥风中,还不如一辈子跟爷爷守着这三亩良田咳咳~” 少年扶着爷爷安坐树下叹了口气,哽咽着喉咙没有说下去。 十五岁的那年,仙人再也没有从头顶飞过,爷爷的身体也再也支撑不住了。 “小安,记住爷爷的话,别去当仙人了,平平安安的在家耕田,这辈子比仙人还快乐。” 少年泪湿眼眶,抱着爷爷风烛残年的身子,满目悲怆地点头。 “爷爷的话,小安铭记于心。” 爷爷含笑闭上了眼睛,与世长辞。 少年安葬了爷爷的尸体,抛下身后一片金黄的麦穗,转身的刹那眼角飞出两滴晶莹的泪珠。 第二天。 林安收拾了家中仅有的细软,背着简陋的行囊,毅然决然离开了生活了十五年的小乌村,踏上了寻仙之路, “爷爷终于仙逝,我可以去寻访仙人了。” 北方一直以来都有仙人的传说,这些年来偶尔飞过小乌村的仙人,来往的方向八成在东北方向,林安朝着东北方向而去。 不知翻山越岭了多远,天上乌云滚滚遮蔽日光,偶有电闪雷鸣照亮昏暗天空,林安躲到了一个山洞之中。 他将背上的包裹取下,里面是四件衣衫,五两银子,六钱七分,外加八个铜板,九块烧饼。 “这是爷爷最后的遗物,不知爷爷为何要珍藏起来?” 林安咬着一块烧饼,拿起角落处不起眼的小布袋,成年人巴掌大小,扁扁的似乎空空如也。 林安好奇将手伸了进去,登时脸色一变,将手伸了出来。 里面空旷无际,完全没有外表扁平的样子,而且伸手进去时感到了一阵寒潭之水的幽凉。 林安从其中倒出了一本泛黄的古旧书册,定睛一看,上面写着‘剑丸密录’四字。 “难道,爷爷是仙人?” 林安按照书中记载盘膝而坐,五心向天,心神进入杳杳冥冥,空空寂寥之境。 花了一天时间,林安吃了三个烧饼,找到了所谓的气感。 眉心泛起丝丝凉意,一股清凉气流自百会穴而入,游走四肢五骸一周天,进入了小肚脐附近位置的一处神秘不可知之地,化作了一团旋转不定的气流。 林安身体传来海潮般的阵阵舒爽,微闭眼睛满目陶醉之色。 他仿佛迷失了在原始的快乐之中,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呻吟,不知何时被潮水送上了云端,欲仙又欲仙。 林安心灵一个跳跃,感觉生命在此刻升华了。 “芜湖~” 我林安成仙了? 林安在山洞之中闭关,享受着那种清流游走周身带来的前所未有舒适轻松感,恨不得一直飞上云端,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不过很快六块烧饼的时间过去了,饥肠辘辘的林安感受了下身体中情况,气旋已经凝聚成了指肚大小的虚幻球形,一股锋芒暗藏其中,嘴角轻轻一勾。 剑丸凝聚出雏形了。 山间寻觅仙人,终究是大海捞针。 人世间虽仙踪渺渺,但林安还是决定去碰碰运气。 他终究还是没有听从爷爷的劝告,踏上了一这条不归路,并且一去不返。 林安下山,采了些野果充饥,沿着山间小道走向官道,花了一篮果子的时间,来到了离小乌村最近的一座小城池。 玉阳城。 林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来到路旁的小贩铺子,要了五十块烧饼,五十块烙饼,还有二十块软嫩的蒸饼。 林安一下子就穷了,连客栈都住不起,于是出了城,找到了一间山间破庙。 荒山破庙,一见倾心,从此一人一庙结下了不解之缘。 林安定居了下来。 盘膝而坐,五心向天,心若止水,林安不停运转着剑丸,山间不知岁月寒暑。 直到整整九十块饼子时间过去,小腹深处的剑丸一个颤动,嗡鸣不休,爆发出了极强的吸力。 天地间的灵机被吸扯着,长鲸吸水般朝林安百会穴倒灌而下,在四肢百骸游走一圈,注入了小腹剑丸之中。 剑丸从虚幻的形态凝成了实体,原本透明的旋转气流化作了一层薄薄的蛋壳,呈现银白色,成了一枚银白色小球壳,锋芒更胜了几分。 林安感觉自己的力量瞬间暴涨了一倍不止。 似乎,修为跨过了一道门槛。 原来仙人的课业这么容易? 林安清晰看见了百米外,在一片茎叶分明的叶片上,小母蚂蚁优雅地迈动着六条纤细大长腿,那是一种别样的视觉感受,他一下子就沉醉其中。 就跟近视之人,摘下眼镜,再戴上眼镜的美妙感觉一样,从未有一刻林安眼中世界如此精美。 又过了九块饼子的时间,三个漆黑的夜,寒风苦雨,林安怡然自得,修炼速度也提升了一个层次。 今夜又是一个雨夜,寒风吹入破庙呜呜作响,外界的树木在风雨中凄厉摇颤声远远传荡。 幸好三天前的林安就已经不用生火取暖了,免去了捡柴火,遮寒风的困扰,否则这四处漏风的破庙能把人逼疯。 “哒哒” 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林安耳廓而动,皱眉起身,迅速躲到了山神像背后。 很快一个衣衫染血的江湖男子倒飞了进来,踉跄倒在地上,咳血不止。 林安悄悄探出脑袋来张望,庙门口被一道高大身影遮住了,是一位手持滴血长刀的官服中年。 ‘看来是世俗的纷争。’ 官服中年冷声道,“曹帮主,你逃不了了,认命吧。” “莫永成,你这个砸碎!” 曹帮主脸上被炽烈恨意灼烧狰狞,心中却是一片死灰,他的手紧紧攥住地上的枯草,忽然神色一动。 手中的枯草竟然还有温度? 低头一看发现枯草堆是一个屁股印记! “有人!”曹帮主心中狂喜,恨不得亲这个屁股印记一口。 他悄悄打量这荒山破庙,发现只有一个破神像可以藏人,眼珠子一转就有了对策。 曹帮主提起剑与官服中年奋力搏杀起来,刀光剑影中,曹帮主‘意外’被震退到了墙角处,侧头一看就看见了躲在破神像后的林安。 林安惊讶的侧头看着他。 曹帮主‘惊讶’中夹杂着一股悲天悯人,“小兄弟,快走,莫永成杀人如麻,一定会杀你灭口的。我为你挡住他,争取逃命时间!” 林安微微诧异,想不到遇到了一个好人? 我是救他,还是不救? 第2章 雨夜杀戮中走来 官服中年冷笑一声,“咦?还有个倒霉蛋在此?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都要死!” 林安‘瑟缩’地从神像后走出了,“阁下也太霸道了吧?” 曹帮主心中一喜,不过还是装模作样大声斥责,“莫永成,我们之间的恩怨与小兄弟无关,让他离开,我曹某人的人头你尽管拿去!” 林安心中一赞,‘侠肝义胆曹帮主’! 官服中年冷笑一声,“你曹帮主可是大名人,身后一帮子人马,要是本官斩杀你之事泄露了,那整个玉阳城岂不是要翻了天?你觉得可能吗!” 曹帮主心中暗爽,可能的话,我何必为人求情,曹某人自己还在生死之中挣扎呢! “小兄弟,听到了没?莫永成不当人子,想要杀你,我们联手,一起干掉他如何?” “我连鸡都没杀过。” 林安苦笑一声,他虽没有表面上表现的不堪,但心中确实有一丝畏惧,他不知道自己实力如何,但一看对方两人就是武林高手,而且他对于滴血的刀剑有种天然的畏惧。 有些踌躇,是该联手对敌?还是按照爷爷的吩咐,趁这位好心的曹帮主牵制煞气逼人的莫永成,自己逃之夭夭? 曹帮主看向瑟缩在角落里的林安,倏地拔刀砍向了他,恼怒不已, “本以为遇到了一个好手能借用一二,没想到竟是个连杀鸡都不敢的废物!你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世上?” 林安脸色微变,没想到‘侠肝义胆的曹帮主’,转眼间就变成了‘开着海盗船的曹老板’! 他一个灵巧的翻身,向前扑倒,刚好落在了曹帮主与莫永成中间地上枯草堆中。 莫永成抱胸而立,冷眼旁观。 曹帮主见自己的一剑被躲开,怒发冲冠,一个错步疾出,一剑劈向了地上林安的脑袋。 林安脑后一凉,死亡的气息降临,他食中二指一合,并指为剑,指尖锋芒暗藏,就要拼死一搏。 忽然间脑后凉意消失,曹帮主的一剑飘然一转,削向了莫永成的脖颈,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锵~” 刀剑相交,迸发一串灿烂火星,照亮黎明黑夜,莫永成冷漠一笑,“早就防着你阴险狡诈曹帮主了。” 刀光剑影中,两人交缠在了一起。 林安趁此机会爬起身来,朝着庙门口跑去,但是一剑拦住了前路,一刀从后方横切而来,欲要将他腰斩。 林安一跃而起,双手灵巧的攀住了房梁,双脚抬起躲过了一刀一剑的夹击,然后翻身上了屋梁,朝下方大声呵斥, “你们两个疯子!怎么都跟我过不去?”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恰好在此时出现。” “去你姥姥的没杀过鸡?如此敏捷的身手,都可以去翻墙去勾搭隔壁的甄寡妇了!敢骗我曹帮主!?” “清除玉阳城毒瘤,牺牲你一人,换取玉阳城十万百姓安居乐业,本官问心无愧!” “天杀的莫永成,脸黑心狠的伪君子,衣冠禽兽好大一只,你才是玉阳城的第一毒瘤!” “锵锵锵~” 一串火星迸溅,从下往上不断曝闪,那是两人跳起来交战,顷刻间波及到了梁上君子林安,比手臂还粗房梁被切断坠落了下来。 林安从一侧跳了下来,一溜烟就蹿出了破庙,身后两人一边交战,一边穷追不舍杀来。 林安朝后一看,心道‘晦气’,思绪翻飞间有了定计,‘一不小心’踉跄摔倒在地。 身后两人在不远处停住了,剑光蜿蜒腾跃,刀出纵横如龙,相互厮杀着掉血条。 没有再理会一旁的林安。 林安舔了舔指肚,轻轻一戳地上的石头,坚硬的石头破开一个幽深的黑洞, “原来我这么厉害了?” 他顿时安下心来趴在地上,双手捧着脑袋静静观战,像看小电影一般专心致志,“兴”趣勃勃。 ‘这两人剑气刀气影影,锋芒外露,很显然不是仙人,但却是世俗间少有的高手了。’ 曹帮主身上挂了很多彩,血痕一道道,遍体鳞伤,心道这样下去不妙,‘只能用绝招‘回手剑’了’。 “小兄弟,分开跑,逃走之后就大肆宣扬我曹某人被莫永成这个狗贼杀了。” 曹帮主虚晃一招,大喊着朝着远离林安的方向跑。 莫永成眼见就要必杀对方,怎么可能放过? 但他却又不想让林安将消息散布出去,否则后果难料,一时间陷入了两难抉择之中,思绪一个恍惚间,莫永成下意思朝林安望一眼,想知道对方是否想逃走? “咻!” 长剑破空,莫永成一阵头皮发麻,裸露的手臂上汗毛直立,霍得一个旋身。 “噗”一声中曹帮主的长剑破入了莫永成的胸膛之中,带起一串妖冶的血花, “回......回手剑,你竟然学会了这招,真是阴险!” “这一招曹爷爷早就学会了,可惜知晓的人都死了,啊哈哈哈~” 曹帮主冷笑一声,手中长剑一转,让莫永成身子抽搐,胸膛血如泉涌, “莫永成,想杀我,就凭你?呵呵,我曹某人这么好杀的话,世间哪还有玉阳第一大帮!” 莫永成不甘地倒下,想到曹帮主的性情,心中遗憾而恐惧,弥留之际希冀开口, “我的女儿是无辜的,她才十七岁,你别伤害她。” 曹阿瞒眼睛一亮,哈哈大笑, “汝安心去吧,汝女吾养之!” “曹贼!” 莫永成暴怒一挺身子,想要反击,但眼中神采瞬间涣散,双腿一蹬,就死了。 曹帮主冷冷看向了林安,后者迈着猫步想溜走,他邪邪一笑跟了上去。 大敌已去,曹帮主自有一股从容之态,倒提着滴血长剑,闲庭信步追上了林安, “小兄弟,跑什么跑?让曹某人好好招待你啊~” 林安保持着一个刘翔速度,一秒十米,在山林间疾行,'气喘吁吁不已'。 曹帮主邪邪笑着,一只手去抓林安的肩膀,“就你这龟速,还想逃出我天下无敌曹帮主的掌心?可笑……呃~” 林安在对方探手的刹那就‘感知’到了,像是身后长了眼睛,心中模拟出了对方探手来抓的动作,他并指为剑豁然旋身点去。 “噗~” 电光火石间戳进了曹帮主小心窝,犀利的剑气自背后透体而出,血箭飙射! 曹帮主大骇,可对方太快了,发现时已经晚了,他根本无法躲避,胸口为之一凉, “原来你这么强,可为何要偷袭于我?” 林安一脸无辜地摊手道, “因为我不知道,原来你是真的菜呀。” “噗~终年打雁,今日却被雁子啄了眼睛。” 曹帮主气得吐血半升,然后缓缓仰头,对天悲叹一声,就没了生机。 林安轻轻一推曹帮主的身体,后者应声倒地,结束了一代枭雄的霸主生涯。 林安叹了口气,“其实我真不想杀人的。” 林安回眸,看了眼风雨荒山破庙,摸了摸两人身上的银子,脸色黑了下来, “这也太穷了吧?” 将两人的尸体弄在一起,做成同归于尽状。 然后林安大步离去,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第3章 鲸鲨,长虹,城主府 回到玉阳城,已是第二天上午。 “这些日子都淡出鸟来了,该好好犒劳一下五脏庙。” 林安找了间上好的酒楼,手上只有十两银子,还是小小的摸尸了一把得来的。 为了保护现场,真实再现荒山破庙两人同归于尽的场景,林安只打算摸个几百两银子就差不多了。 可没想到大佬出行都不喜欢带银子,他只找到两锭银子,拿走了其中一锭。 经过这件事,林安惊讶地发现自己在俗世之中,竟然是个了不得的大高手了! 他调动剑丸之力入耳,耳廓颤动,四周的声音忽然一变,一下子清晰起来,就连街上老远的年轻女孩卖草鱼被砍价气哭的好听声音都清晰可闻。 就像是他在同一时间内附耳倾听前数百人讲话一般。 他想要捕捉到一些有关于仙人的消息,可是俗世间仙踪渺渺,他只听到一些‘仙人从天上飘过’‘仙人曾经在某处惊鸿一现’的没用消息。 听到最多的是‘鲸鲨帮,城主府,长虹派’这三个大势力,似乎在玉阳城很有能量,势力庞大可一手遮天。 林安心中不由升起拳打鲸鲨帮帮主,脚踢长虹派派主,以及掌掴城主府府主,然后问询仙门隐踪的心思。 林安自嘲一笑,“我的想法真怪,我林安岂是如此凶残之人呢?” 饮下一杯酒,林安去打听了下鲸鲨帮五天之后招收新人,是一个很好的打入玉阳城高层的机会。 于是在客栈之中修炼了五天的时间,钱袋子空了,家里爷爷一直念叨的三亩良田早已被他荒废,再不去找一份工作,他估计就要饿死街头了。 荒山破庙是危险事故的频发地点,保险起见再也不能去了。 让林安诧异的是,荒山破庙中死了两位实力强劲的武林高手,却没有什么风声传出。 难道是有人在背后酝酿阴谋? 林安来到鲸鲨帮的码头,帮会的二长老亲自带领两位精悍的近卫把关,他施展了一成的力量,略胜一位近卫一筹。 二长老眼睛一亮,奇货可居地打量林安,不时还搓一搓手。 打探仙踪非一朝一夕之事,林安如今修行很是愉快,于是说出了自己想要一个闲职的要求,二长老却就皱起了眉头。 “年轻人,别以为有一点微末道行就可以横行无忌,本长老跟你说,你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跟在本长老身边跟着学习吧,我保你前途无量。” 林安撇了撇嘴,想要我当你的打手,在身边呼来喝去? 你以为你是谁? 于是林安用了三成的实力,略胜二长老一筹,后者脸色登时就绿了。 二长老一手环抱着林安的肩膀,拉到身前低声道,“姥姥的,当着大伙的面儿,你就不知道给我留点面子?别以为你实力很强,你对上我们帮主,就是一指头的事情。” '鲸鲨帮帮主?'林安心中好奇不已,适时露出一个仰慕的神情,放低姿态低声问来, “二长老,咱们的帮主,有那个传说中的“曹帮主”厉害吗?” 二长老仔仔细细看着林安的脸,然后神秘兮兮的一笑,原来这小子知道帮主的厉害呀。 他不自禁地挺了挺腰杆,想摆出一副'我是大姥'的沉稳姿态来拍林安的肩膀,但心中找回场子的舒爽却让他憋笑得嘴巴咧到了耳后根, “我们帮主,嘿嘿,自然是英明神武,无人能敌的。” 望着二长老仰首阔步的背影,林安挠了挠头,原来玉阳城藏龙卧虎啊。 二长老推荐了林安去鲸鲨帮一位高层家里看家护院,据说是鲸鲨帮之中能力与手段都顶尖的人才,不过实力就差的一塌糊涂。 林安来到柴府之后,见到了那位鲸鲨帮高层管理人才,从对方挺着圆滚滚的孕妇大肚子,以及出行挽着的两位美妇人,就看出来了。 对方实力是真的很菜。 难怪出行在外都带着十个精力旺盛的保镖。 在试过林安的身手之后,柴闲惊为天人,于是林安便在柴府包吃包住下来。 他脱下了粗布麻衣,换上了一套整洁的白衣,腰间还配了一柄像模像样的长剑,气度不凡。 林安顶着柴闲荣誉护卫大统领的职位,行走于柴府之中颇为气派,有不少的小丫鬟目光流连,面若桃腮。 接下来林安花了一天的时间,将柴府上上下下的人员资料反复看了几遍,像是高考一样认真,找出了十几个可疑人员。 然后他花了一天的时间,走了一遍柴府,那里有狗洞、老鼠洞都弄清楚了,或许有刺客利用这些地方进来。 林安还利用了超乎寻常的听觉,监听了柴府两天时间,确定了四个下人和一个管家是奸细。 不过他就是不说。 接下来的时间,林安安心在柴府修炼了一个月,其实只要修为有进步,他对于寻访仙门就不是那么迫切了。 小腹之中,原本鸡蛋壳厚的剑丸,加厚了一倍,实力提升了不少,林安出关了。 他将那四名奸细的讯息悄悄给了柴闲,后者查验了一番后叹为观止,给了林安一百两银子。 柴闲回到自己房间,唤来了忠心的女管家,揪着对方红红的小耳朵,耳提面命安排了一番,然后挥退了对方,一个人兴奋地搓着手, ‘林供奉了不起啊,短短一个月时间,就揪出了四个碟子!’ ‘她柰子的,柴某人的府邸都成了筛子了!’ 女管家倒退着出了房间,转身的刹那俏脸上恭敬之色尽去,心中满是劫后余生与毛骨悚然, '这世间竟有如此厉害的人物!若非本姑娘向来谨慎,话不出口,只有茶水写字,只怕同样暴露了。' '不行,必须趁先让六号解决暴露的五号,接着自行遁离,最后我才“姗姗来迟”一步收尸。' 女管家快步去安排。 林安自然对此一无所知,其实他对于两个大势力大规模械斗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情根本不放在心上。 此时的林安拿着一百两银子,在帮会中发布任务,寻访仙门。 他只有一门剑丸之术,又缺乏名师教导,自己浪迹人间摸索好危险,始终不是一条可持续发展道路。 接下来的时间,林安只是偶尔在柴府走动一下,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 让他感到有意思的是,有个十岁的小女孩,扎着一对羊角辫十分可爱,眨着乌溜的大眼睛,经常蹦蹦跳跳闯入了他的小院中。 林安甚是好奇,悄悄扔了一块小石头,将这小丫头绊倒,借助接住她的时机,不着痕迹地在小丫头身上摸了一把。 果然发现对方竟然是一个有根的小丫头。 咳,是灵根。 林安摇了摇头,顿时对着小丫头失去了兴趣,他还以为是个很会隐藏的高手,能卖个好价钱呢。 于是他关了院门,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修炼了起来,唯留小丫头眨着萌萌的大眼睛,偶尔孤寂地站在院门外不走。 时间就这么悄然流逝,渐渐的,鲸鲨帮高层之中流传着一个林安的消息,他出手了终究被鲸鲨帮高层重视起来了。 但消息很严实,外界只有少数人隐隐听闻着一个传说,鲸鲨帮有一位实力不弱于长老、渴望成为仙人的供奉。 林安自是无惧,修炼之中怡然自得,至始至终他都只展露出一个月前的两成实力。 下一个月中,外界暗流汹涌,林安不断听到鲸鲨帮被官府打压的消息,还有长虹派出手与鲸鲨帮火拼,城主府来人偏帮长虹派一方。 一个月后林安不得不被唤出了柴府,来到了鲸鲨帮总坛会议大厅之中,再次见到了鲸鲨帮二长老。 二长老李元华温和地笑着上前来,说出了自己内心也向往仙人。 林安一愣,李元华却是相见恨晚,怪林安不早点说出来,他拍了拍林安的肩膀,恨不得与林安促膝长谈,将来一起踏上寻仙之路。 不过对方坦言,对于仙人也只是道听途说,仙门在哪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鲸鲨帮欲要与城主府,长虹派开战了,林安也得到了任务,但没想好怎么参合这件事,心中便生出了离去之意。 林安出了鲸鲨帮,耳廓微动,‘感知’蔓延了出去,听到了总坛密室之中,二长老与其他长老的秘密谈话。 “曹帮主与莫城主同归于尽了,我们一定要为曹帮主报仇!” ‘曹帮主?莫非!’ 林安心中升起一个荒唐的念头,那个二长老眼中英明神武的鲸鲨帮帮主,自己不敌对方一指头的曹帮主,就是被自己一指头戳死的曹帮主? ‘还有那个衣冠楚楚的莫永成,就是城主府中的那位城主?两个玉阳城顶天的人物,可能知晓仙门存在的大人物,就这么被自己弄死了?’ 世间之事,总是越荒诞离奇,越是容易发生。 林安感受到了命运的无常,失落地返回柴府。 第4章 仙踪再现 途中。 林安忽有所感,抬头一看便见到一道绚烂的长虹划破天际。 ‘柳暗花明又一村?’ 那是一个笼罩在浅色纱衣之中的美丽女子,驾驭着七彩虹光翩然飞过玉阳城的上空。 “哇~爷爷,快看有仙人在天上飞耶~” 林安身旁有一位扎着两根马尾辫的少女抬头望天。 林安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欲要朝天上大喊一声‘仙女’,然后追上去狂磕头‘请您收我为徒吧。’ 但是他压下了这个念头,甚至还拼命调动剑丸,将四肢百骸游走不定的清凉气流尽数吸入剑丸中,将气息压制到了冰点。 在那名美丽女子回眸下望之时,只看见了万千寻常百姓中,一位仰头憧憬的平凡少年。 只是刹那的功夫,美丽女子便收回灿若天星的眸子,一拂长袖翩然没入了云海之中。 ‘我林安何时也能自由自在的翱翔天际?’林安心绪起伏,压制不住的力量回流四肢百骸,摄人的气息惊得一旁的马尾辫女孩后退。 他呆呆望着空荡荡的云海,那道倩影犹在脑海。 这一时刻,林安忽然又后悔了,后悔自己谨慎,害怕遇到心思不善的仙人,葬送自己小命。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追上去,或许搏一搏,烧饼变金饼。 他的人生就再也不一样了。 况且对方长得这么好看,一定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 林安再也顾不得鲸鲨帮的世俗小事了,将任务抛诸脑后,然后朝着女子消失的方向跑去。 很大几率,那个方向有仙门存在。 至少,那个方向有一位仙人存在。 林安出了玉阳城,翻过崇山峻岭,一路跋山涉水,不知走了多么远的地儿,直到储物袋中的十五张煎饼都已经没了,林安才知晓自己走了整整五天。 这五天,谁人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吗? 林安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都在不断奔跑着,鞋子都磨破了,踩踏下长着刺的山间泥石,脚掌疼痛格外难受。 很多人说,绝对的光明就是绝对的黑暗,绝对的静止就是绝对的运动。 对于能忍受枯坐三个月寂寞修行的林安来说,只要一执着起来,那就是沧海桑田,海枯石烂都拦不住他的脚步。 林安站在一座最高的山上,于山巅之上俯瞰群山万壑,心中升起一股豪迈的情怀。 这种一览众山小的情怀,或许只有天上飞的仙人才能习以为常吧? 但整整五天的寻寻觅觅,他还是失败了。 他无奈发现他被眼前的悬崖拦住了脚步。 他想要继续追寻下去,但这片山林的气息隐隐让他感到危机,似乎有强大的妖兽蛰伏其中。 他看到了地上五十厘米长的脚印,深深陷入地下,那股残留的强大气息,让他不寒而栗。 林安无奈之下,朝着来时的路返回。 他却是不知,云海之上,两道驾驭七彩虹光的倩影垂落下了目光,晶亮的眸子中倒映出了山巅之上落寞转身的少年。 “若溪姐,那个傻小子不会是你游历人间的相好吧?看他追了你好几天,锲而不舍的样子,人家都有些感动了哩~” “芸儿,胡言乱语,是否讨打?” “嘻嘻~人家错了嘛,只是那人如此诚心寻仙,落寞而回总让人家不是滋味儿。” “仙路看的不仅是诚心与毅力,更要看机缘,机缘未至,强求也求不得。” “这就是师伯常说的人间八苦之一嘛?求不得,真令人家伤感呢。” 林安自是无法知晓天上发生的事情,即便他耳聪目明也没用,转身的刹那确实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心情也是一下子掉落了谷底。 不过当他下到山脚下之时,一切却恢复如初。 林安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儿,上前几步,扒开草丛,露出了一朵肉嘟嘟的花儿,散发着精纯的天地灵气。 林安心中一喜,将这朵生有八瓣,形似多肉的灵花采摘下来。 云海之上,被唤作芸儿的少女气得两颊鼓成了小笼包,小巧的绣花鞋跺了跺脚下的祥云, “若溪姐,那可是一朵百年玉兰花,就这么便宜了那个臭小子啦?” 浅色纱裙的绝美女子揉了揉少女的脑瓜,一笑倾城, “之前还为他感到心伤,怎么转眼间就变样儿了?” 芸儿哼哼道,“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哎呀,若溪姐,那可是我们宗门的灵地呢!灵药就长在草垛中?哪有那么好的事儿!要不是我们守护着这片地域,那臭小子早就被妖兽吃掉了!” 若溪目光平静,“是他的机缘,便该是他的收获。” 芸儿不开心道,“那要是那人赖着不离开怎么办?” 若溪微微一笑,“我觉得他会有自知之明的。” 下方,林安微笑着将多肉花收入了储物袋中,人逢喜事精神爽,大步流星地朝着外界而去。 “咦?若溪姐,还真被你说中哩,他真的走啦~” 若溪有些傻眼了,有种女神琼鼻上镜框掉落的既视感, '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你竟真的走了?简直,禽兽不如!' 林安快速远离这片安静祥和得让他有些瘆得慌的地域,走了足足五天时间,都没有回到玉阳城,不过距离也不远了。 心悸的感觉褪去,林安坐在一棵七八人合抱的大树的树枝之上,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两根十数年份的小人参,还有那一朵被他命名为‘多肉花’的玉兰花。 林安尝试着一口咬了下去,发现还挺好吃的,汁香四溢,唇齿留香,浓郁的天地灵气在体内化开,他运转剑丸吸收着药力。 远方遥远的云海之上,芸儿吭哧吭哧啃着一朵三百年的玉兰花,气得牙根痒痒, “可恶的小贼,这么好吃的玉兰花就让你给拱了。” ‘嗡’ 林安小腹丹田之中,剑丸轻轻震颤起来,几个呼吸间将残余药力消化一空,然后剑丸扭了扭屁股,旋转几圈就厚了两倍多。 一股犀利的锋芒暗藏胸中,林安感觉自己随时能撕裂身下的这颗参天大树。 ‘剑丸两转,练气二层。’ 将那株野山参当成胡萝卜吃掉之后,林安飞身下了大树,朝着玉阳城方向望去。 林安接到鲸鲨帮的任务,是与二长老一起在关键时刻出手,将玉阳城城主莫永成的女儿格杀,斩草除根。 虽然曹帮主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还喜欢霸占敌人的妻女,但那个口口声声为了玉阳城十万百姓的莫城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也要杀我? 林安嘴角一勾,踏步朝着玉阳城方向而去, “如此盛景,林某人自当如约而至。” 第5章 身中奇毒 “窸窸窣窣~” 忽然间,他耳廓微动,捕捉到了远处一片茂林之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然后是一张狰狞的大嘴横掠长空撕咬了过来,欲要将林安整个人都吞掉! 林安为之神色一惊,一跃而起飞身上了大树,砰一声巨响中,七八人合抱的大树都剧烈摇颤,树干被撕咬下了一大块。 “好畜生!” 林安回首下望,这赫然是一只比大腿还要粗的水蛇,扁平的脑袋宽大无比,张开獠牙大口能将一个成年人囫囵吞下! 最是那头顶的一个肉球,红得发紫,高高凸起,像朵蘑菇,颇为不雅,很容易让人生出大胆的想法。 林安见对方再次撕咬上来,连枝繁叶茂的树杈都扫落了一片,惊吓地从大树另一侧粗大的树干上跑了下来。 林安发誓,他前世今生都没见多这么大的蛇,这让自小怕蛇、怕蜜蜂、怕蚂蟥、怕蜜蜂的他吓得小心肝乱颤。 林安在山林间展开了极速,达到了六七个刘翔短跑爆发速度,但绕过那颗林安坐过的参天大树的水蛇,却摇摆着婀娜粗大的水蛇腰,穷追不舍。 竟然在拉短一人一蛇之间的距离。 林安穿过了十来条山涧,踩着一股气流转飞驰,眼间就行进了七八里远,但身后传来越来越清晰的倒吸凉气的嘶嘶声,让他背后凉瘦瘦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算逑!这么庞大的水蛇,在原始森林之中横冲直撞,怕是已经成精了吧?不会还可以化形吧?’ 剑丸的力量在快速消逝着,让林安感受到了危机,若是一直东躲西藏下去,自己一定会被这只妖娆的水蛇搞得力尽而亡。 “你别追啦,我知道你听得懂的,我的肉不好吃,我五天都没洗澡了!” 林安大喊着,转向朝一旁闪去。 下一瞬。 水蛇顶着不雅肉球的大脑袋,从原本林安所在位置吞噬而过,四五株腿儿粗细的树木,加上一片苍劲的灌木丛消失不见。 它们进入了水蛇的腹部,被阴暗潮湿的通道包裹,蠕动几下就成了亿万颗粒。 但这头蛇饿得发红的眼睛一转,光影倒映,满肉球就都充斥了林安比例完美的身子。 林安飞身一跃,抓住了从一颗参天大树上,横着生长出来的一根枝干,猿猴般翻身而上。 顶着不雅肉球的蛇头一冲,粗大的枝干就进入了嘴里,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安,一边咀嚼着嘴里的美味儿。 林安翻身上了参天大树十四五米的高度,大概在它身下黄金比例的位置,颇为精准。 “小青?小白?你别追我了行不?我快要跑不动了,我的小身子板快经受不住你折腾了。” 林安坐在黄金比例位置上,气喘吁吁地扶着肾,汗流浃背累的不行,朝下痛心疾首地哭诉, “我看你也到交配年纪了,那就赶紧去找公蛇吧,啊!你找我干什么?生殖隔离,人蛇殊途,你至少先化形让我确认下眼神呀?” 树下的大水蛇像是控制不足体内分泌的激素,眸子倒映着树干上的年轻男子,更加红了,不由分说扑了上来。 “你别逼我出手,我出手连自己都怕!” 林安身姿轻灵若六耳猕猴,跳上了二十来米的高度,原本栖身的枝干‘嘭’一声粉碎。 万千木屑纷飞中,一颗让人心思活泛的不雅大肉球凸了出来,紧接着是那在玉望中迷失了方向脑袋。 林安伸出食中二指,并指为剑,朝下方劈落而下,丹田之内剑丸嗡鸣颤动,顷刻间喷薄出大量剑气。 一束光自林安指尖迸射而出,煌煌剑气带着剑丸无坚不摧的力量,朝即将把林安一口吞下的大嘴劈去。 “噗~” 不雅的肉球第一时间破碎,乳白色液体喷涌而出。 紧接着那狰狞的大嘴分成了两半,林安的力量长驱直入,破开了不断蠕动的幽暗潮水通道,如捣黄龙。 水蛇两侧坚硬的蛇鳞上分别亮起了一串炫目的火星,一分为二。 “砰!” 水蛇承受不住林安的暴击,当场去世,足足人立而起二十多米高的巨大身躯倒地,山林晃动,溅起一阵落叶尘埃。 林安随意摸了摸溅在肩膀上的乳白不知名液体,飞身跃下了参天大树。 经过参天大树黄金比例处之时,不由一叹,这里是他曾经带过的地方,如今却已经被蹂躏得一片狼藉。 林安从枯枝败叶狼藉的地上捡起一根脆弱的木枝,朝水蛇劈去,将坚硬的蛇鳞、蛇肉、蛇骨劈成一截截。 “若是按照独孤大侠的境界划分,我应该是木剑层次了吧?天地万物皆可为剑,无物不斩!” 这不就是注入力量,让木剑变硬嘛,简单的很。 林安拨弄着婀娜动人的水蛇腰,摸索了好一会儿,功夫不负有心人,找到了一枚刚刚成型妖丹,妖力驳杂不堪,但却不必之前囫囵下肚的人参差了。 需要想办法提纯一番,不然是在下不了口,林安将之收入了储物袋之中。 “原来,你还不能化形啊,亏我还憧憬了一番跨越种族的恋爱呢。” 一顿媚眼抛给蛇了。 就在林安转身欲要离去之际,一股眩晕感袭来,让他扶着墙倒下。 “咦?这里怎么会有一堵墙?肉球的,是我头昏眼花了!” 林安伸手一摸已经失去直觉的肩膀,一种腐蚀焦燥的触感涌上心尖, “这肉球有毒!” 完犊子! 临死还要射我一脸。 这是十多年找不到口径匹配的对象了吗? 林安快速盘膝而坐,调动已经只剩五成灵力的剑丸,喷薄出清凉的气流游走周身,镇压潜入了血液肌肉之中毒性。 半个时辰之后,林安吐出一大口粘稠血液,勉强镇压住了局面。 但灵力消耗严重,一些强劲的毒素由经血液循环流遍全身,并且侵入了血脉骨髓深处,甚至侵染了脑袋神经系统。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的成仙之旅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林安甩了甩昏沉的脑袋,一边调动灵力压制毒素,一边脚步虚浮地朝着山外而去。 但仅仅走了十来里路,他就快撑不住了,眼前出现了幻觉,羽衣翩跹的妙龄少女翩翩而来,莺歌曼舞间,他躺在温暖如春的怀抱中,一切是那么美好而令人迷恋。 他心中涌起了强烈的就此沉迷的念头。 “不能睡,一旦睡着了,就再也醒不来了!” 林安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啪’一声将脸都打肿了,这才清醒了些,继续朝着山外而去。 第6章 江上遇红颜 如此霸烈的毒素,若是普通人沾染,怕是早已化作一滩浓水了吧? 林安揉捏着像是被硫酸腐蚀的肩膀,强大的灵力还是拦不住腐肉的一片片飞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必须全力以赴压制并且潜心剔除毒素,否则不出一个时辰就会毒发身亡。’ 可这里距离玉阳城还不知有多远,十公里,还是二十公里? 如今的状态一个时辰走得到吗? 即便走到了玉阳城,俗世间的药材怕是也回天乏力了吧? 林安仰天长叹,“难道是天要亡我林安?” 若有来生,我一定听爷爷的话,没有一百成把握绝不贪功冒进! “哗啦啦~” 水声传来,林安心头一喜,一边跑去水流声处,一边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破旧的地图,摊开一看发现这里附近有一条大河叫鲸鲨江,支流众多密布,水网密布。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沿这条小河顺流而下,肯定能进入鲸鲨江,有三座临河小镇,甚至玉阳城也在不远处。” 术业有专攻,祛毒药物辅助灵力,可得一线生机。 林安就像是逆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义无反顾地纵身跃入了湍急的河水之中。 靠着前世学来的仰泳技巧,浮在水面上,心念收敛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全力压制毒素,一路乘着清风顺流而下千里。 不知多了多久,林安感觉自己的身子被大网罩住,朝着一边扯去。 不过没有感受到危机,他便不愿分神去理会。 “砰!” 重物砸落的声音响起,不,好像是我被砸入了坚硬的木板上的声音。 迷迷糊糊之间,声音传入林安耳中。 “出门散个心还遇到死人,真是晦气!小姐,你看他那伤痕淋漓的惨样儿,被荆棘树杈割得破破烂烂的穷酸劲,就是一个耕田打柴的下等贱民,好恶心呀~” 丫鬟嘟着嘴抱怨道,“尸体都水泡得发肿啦,还捞上来擀嘛米呦?” 自古以来,贵人近婢、皇宫太监、宰相门客是最令人头痛的存在,他们总是想着法子找你麻烦。 “死者为大,何故让他漂零?他已经够惨了,就让他入土为安吧。” 悲天悯人的美妙声音,在林安的脑海中勾勒出了一位善良而美丽的女子。 “咦?小姐,他还没死,有微弱的呼吸!” 微波荡漾的鲸鲨江上,一艘精美楼船的甲板上,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在按压着林安的胸脯,‘嘿呦嘿呦’十分兴奋地埋头苦干。 他知道自家小姐对于这种将死之人有别样的兴趣。 善良而美丽的女子惊喜不已,“快唤醒他,重重有赏。” ‘重赏?’大汉擦了下额头滚落的汗水,干得愈发卖力了,“不行,这样唤不醒,看来只能度气了。” “嘟嘟嘟~” 大汉双手撑在林安双肩旁,不由分说地俯身而下,粗糙的大嘴朝林安青涩的薄唇覆盖上去。 粗犷的气息打在林安死死闭着的嘴唇上。 妈耶! 林安吓得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一下子翻身坐起,将大汉退了开来,五脏六腑剧烈翻滚,张口就喷出一包粘稠的血液,吐到了甲板上。 我林安就算是被毒发身亡,也绝对不受这种委屈! 这一刻他竟是直接不顾压制体内毒素了,一个毒血反弹攻入心脏,差点嗝屁过去。 被推开的大汉满脸兴奋盯着林安,还搓了搓手,双目放光,‘没想到这唤醒溺水女子的度气之法,用在男人身上更管用!’ 丫鬟嫌弃地捂了捂鼻子,皱着一张小脸, “什么怪味儿?真是难闻死啦~小姐,我敢说要不是他被河水浸泡着,这附近十里的鱼虾都会被熏死!” 话毕,丫鬟就见到自家小姐,泰山本于前而色不变的眼角,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她惊讶不已。 眼角余光瞥见了,不远处河水之中,一条翻着白肚皮的草鱼,浮了上来。 然后又是一只大龙虾翻着白肚皮,浮了上来。 又一条鲶鱼翻着白肚皮浮了上来。 小丫鬟跑到甲板边缘,扶着船舷,秀目惊恐地望见了附近满河的鱼虾,都浮上来了。 满河的死鱼死虾,将整艘船围拢得里三层,外三层。 再往外还有十五层! 从天上往下来,整艘楼船之外,一望无际的江面上都漂浮着死鱼死虾。 小丫鬟吓得花容失色,一个屁股墩跌坐在地, “真....真被他熏死了?” 甲板上的护卫船工齐齐跌了一个屁股蹲,看着小丫鬟,那惊恐的眼神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林安快速沉寂心神,一边吸收天地灵气弥补亏空,一边调动力量压制毒素,身子无力地软倒了下来。 小姐伸出纤纤玉手从背后托住了他。 林安感觉自己躺在了温暖的怀抱中,像是躺在大草原上,沐浴在温煦的阳光之中,脑袋枕在两座小丘陵之上,舒服地拱了拱。 ‘这山丘真暖’ ‘这春草真软’ 小姐俏脸爬上红霞。 “你身中如此奇毒,竟然没死?” 小姐俏脸认真了起来,瞥了眼甲板上的血水,滋滋声响中将甲板给洞穿了,他秀丽的黛眉一凝。 林安享受着温暖的怀抱,没有搭理她。 小姐伸出玉指拨开了林安的眼皮,一张清丽的俏脸映入了林安眼帘,眼神之中透着对世人的悲悯,让林安一眼就难以忘却这位官家小姐。 最是那眉宇间的一抹忧愁,像是江南水乡中,绵绵春雨下,撑着油纸伞的丁香姑娘,忧愁难解,惹人怜惜。 小姐‘吧嗒’一声合上了林安眼帘,眉宇间忧愁一散,目光灼灼地望着他,“毒虽已入脑,但本小姐觉得你还可以抢救一下,只要扎一针。” “砰!” 林安感觉到肩膀被撞了一下,跌出了令人迷醉的怀抱,一头摔倒在地上,狼狈不堪。 “我的莫大小姐,你怎么能碰他呢?您可是千金之躯,别说他这个贱民中了奇毒,就算是洗的白白净净,碰你一下都是不可饶恕的玷污啊!” 丫鬟一脚将林安踹开,将小姐拉了起来,显得十分恼怒。 林安心中火起,差点没有一巴掌将她拍成肉饼饼,不过碍于行功到了关键时刻,都快要死了,忍了下来。 莫心兰眉宇间忧愁一凝,像一朵丁香花般亭亭玉立,望着波澜起伏的死鱼死虾,悲天悯人道, “大小姐又何如?千金之躯又何如?王侯将相之女是人,贫苦百姓同样也是人,这两者又有什么区别呢? 活人一命,胜过打造七层浮屠塔;你们把他给本小姐抬到船舱之中;小雨,快去拿我的医疗箱来。” 第7章 玉阳起风波 丫鬟小雨转头一甩头发,狠狠瞪了林安一眼,跺了跺脚去了那医疗箱。 下人们将林安抬进了船舱,遵照莫心兰的吩咐要将林安的衣衫褪下。 但五大三粗的汉子们掀开林安肩膀处一角衣衫后,见到如同干尸一般焦黑脱水的皮肤,吓得魂儿都没了当场晕死过去。 小雨更是早早地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远远躲开。 房间之中就剩下林安与莫心兰孤男寡女了。 灯火摇曳照亮略显昏暗的船舱。 莫心兰见所有人都离开了,眉宇间忧愁一散,神色无比淡定,甚至还透着几分兴奋,上前几步抓起林安的衣衫,扯了下来,露出了线条分明的精悍上身。 ‘他的身材还挺不错的嘛。’莫心兰脸颊微红,甩了甩脑袋,身后三千青丝飞扬。 ‘脑子里在想什么呢?你是一个大夫,是玉阳城的天才医师,医理不输于一代名医,他现在是你的病人,仅此而已。’ 林安不知道她的医理怎样,但手法却很特别,实在是特别的疼,他深切体会到了。 ‘嘶~针疼!’林安身子抽搐了一下。 当那玉指中捻着的银针刺入他的身体之时,犹如八月妊娠,简直不是世间男人能承受的。 ‘咦?他身子动了一下,有效果了!’莫心兰心中一喜,神色颇为认真,玉指轻轻一颤,银针再入肉三分。 “疼是正常现象,你忍着点啊。” 果然,林安身体抽搐得更厉害了。 他估计杀猪的疼痛的也不过如此了,他小时候路过屠宰场之时,年少懵懂不知猪被杀时的深情嚎叫是何意义,如今终于体会到了。 林安排毒中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委屈的快要哭了,眨了眨眼示意她别再扎针了。 '咦?他终于睁眼了,他第一次睁眼耶,看来我的针法有效。' 莫心兰心中无比欢悦,小脸却十分凝重,更不能停止落针了,煞有其事地介绍道, “我这门针法名曰“一气神针”,一气落针十八,即便你身中奇毒,也可为你博取一线生机。” ‘一气神针,一气落针十八?听起来好厉害,但我怎么感觉你很不靠谱?’林安心中流泪,又眨了眨眼示意对方敷点药就行,别施针了。 莫心兰知道对方被自己的针法震慑到了,这是示意自己快点下针呢,她还没见过一个病人对她的针法如此赞誉,心中的小人儿雀跃不已。 “放心吧,妥妥的。”莫心兰喜上眉梢,拍了拍出具规模的胸脯,而后缓慢而又颤抖着下针。 一气神针,一气落针十八,她喘了十八口气才落完针,林安脸部肌肉都扭曲起来了。 特别是有两针,林安猜测对方一定是搞错了顺序,让他气血逆行,差点气毒攻心,幸好他自身硬件够硬,要是寻常人一定死翘翘了。 真是剧毒无比。 林安沉下心来运转剑丸之力,果然疼痛消减了不少,一点一滴拔出毒素。 让林安感到欣慰的是,当对方在他肩膀伤口处的涂抹药膏之后,药力释放立马对毒素产生了克制效果,足足减轻了他四成压力。 如此一来,本来稍落下风的剑丸之力,却就翻身而起,逆风翻盘,将毒素打得节节败退。 即便进入了骨髓深处,侵染了脑部神经的毒素,也在林安耐心的处理下一点一滴的清除。 莫心兰一行人下了船,抬起林安上了马车,返回了玉阳城城主府之中。 中毒的第一天,林安接住水流来到了下游,遇见了乘船出游的城主府大小姐,被她施针敷药吊住了性命。 转眼间就是一天的时间过去。 在城主府的一间房间之中,莫心兰兴奋地盯着气若游丝的林安,从他胸口上拔出一枚银针,呈现浓烈的深黑色。 “黑色!黑色!” 莫心兰挥舞着秀拳走出房间,心情格外激动。 ‘尝试了九次,失败了九次,本小姐终于练成了这祛毒第一神针了,耶!’ 房间中,床上躺着的林安心中一阵舒爽,‘危险期总算是度过了,幸好她药理不差。她她她,真他喵的针法鬼才啊!’ 一切顾虑已去,还有个安静的闭关场所,林安终于是沉下心来修养。 估计还有十天,我就能恢复九成实力。 最多一个月,就能完全恢复。 这是林安中毒的第二天。 经历了一天的险死求生,与时间赛跑,他在莫心兰的帮助下,终于度过了危险期,进入了缓慢的修养期。 莫心兰来到城主府的议事大殿,那里早有一些气度不凡之人等候其中,见到莫心兰到来齐声行礼,“见过大小姐。” 莫心兰亭亭玉立,眉宇间浮现淡淡忧愁,“各位叔伯免礼,跟我说说与鲸鲨帮的战事如何了。” 在场诸人都露出了一个微笑,对于眼前的官家小姐很有好感,成熟稳健中透着几分看淡世事的忧愁。 关键是人长得好看,身材也很好,腰肢纤细盈盈一握,一袭素黄色长裙裹身,婀娜动人。 一位两鬓斑白的城主府统领出列,拱手笑道, “启禀小姐,鲸鲨帮反贼不知死活,已经被我等与长虹派联手,打得步步后退,没有多少抵抗之力。” 莫心兰纤纤玉手隔空一抬,微微一笑,“有劳李伯了。” 另一旁一位身披银甲的中年出列,目光注视莫心兰柔美的身段之时,冷峻的面容上浮现一抹贪婪,笑道, “大小姐放心,即便城主失踪了,城主府也非随意拿捏的;不管有没有找到城主大人,三天之后,末将出兵两千,一举剿灭鲸鲨帮逆贼!” 莫心兰轻抿薄唇,目光睿智地看了中年男子一眼,“田家叔叔是父亲的左膀右臂,心兰很相信你的能力。” 中年男子脸色一僵,‘请别叫我叔叔。’ 莫心兰最后朝众人欠身一礼,眼眶微红,真情流露,“还请诸位叔伯,务必找到我父亲。” “大小姐放心,城主大人勇武冠绝玉阳城,就连鲸鲨帮的曹阿瞒都不是城主大人的对手,定然会安然无恙的。我等已经全力追寻城主大人的踪迹,大小姐静候佳音。” 第8章 玉阳风波烈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城主的消息迟迟不来,父亲生死未仆,让莫心兰心烦气躁。 莫心兰来到林安的房间,见他陷入了沉睡之中,坐在床沿自言自语道, “我自幼跟随父亲踏行大江南北,去过了不少地方,也看到了很多被病痛折磨的百姓,他们生活得很是艰辛。” 莫心兰话语在这里顿了顿,玉指随意拨弄了下林安的发丝, “当然,再凄惨的也没你惨,要不是遇上了本小姐这位天才医师啊,你就死翘翘啦。” 林安:‘你说得对,我真是太惨了,怎么就遇到了你这个针法鬼才?’ 莫心兰侧过俏脸,目光望向了窗外, “我有一个梦想,我希望天底下的百姓能远离人间疾苦,是以从小学医。 你知道吗?本小姐自幼天资聪颖,任何医术一学就会,四年间把九个老师送去了养老,他们都夸我是医学界百年一遇的天才,若是去修仙,定然不会比都城那个两年迈入练气一层的绝世奇才差。” ‘都城的修仙奇才?’ 林安悄悄睁开了眼,望着身旁少女清丽出尘的玉颜,对方说得入迷竟没发现他睁开了眼。 ‘两年练气一层?有点厉害了,我整整用了半年时间才突破到练气两层,有点不稳妥啊,看来病好后要加紧修行了。’ 莫心兰悠悠长叹,“可惜两年时间过去了,即便本小姐开馆收徒,传授医术,可天下间因战争而伤残之人,各种恶疾缠身之人,却仿佛未曾减少一丢丢。我有时候真的很迷茫。” 林安欣赏着官家小姐的娇美侧脸,好整以暇地听故事。 莫心兰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何要跟对方说这么多话,或许是近日来城主府太压抑了吧,让她想要找个人倾诉。 她轻轻地拉下发带,绸缎子般的晶亮发丝垂落而下,一边开口,一边自顾自梳理着发丝,最后风情无限地挽了一个飞仙髻,清香淡雅,娇艳动人,让林安有些看得失神。 不知过了多久,莫心兰转过俏脸来,就要跟林安说一声道别,但她目光偏转的刹那,对上了林安的目光,秀目豁然瞪的溜圆,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莫心兰羞赧不已,手中梳子哐啷落地。 林安淡淡道,“有一会儿了。” ‘可恶,他一定听到了我之前的话,还听到了我吹嘘“天才医师莫心兰”的名号,啊我要尴尬死啦!’莫心兰羞红了脸,银牙磨得嘎吱作响。 “毒素霸烈,残余难消,身子还没好利索。”林安从床上坐起,咳嗽一声,嘴角溢出一小缕血液,勉强抱拳一礼, “乡下普普通通的耕田人,林安。” “城主府平平无奇的大小姐,莫心兰。” 莫心兰回想起自己在对方身上试验了‘一气神针’,终于将之学会,心里又很是高兴,眉眼带笑地看着林安, “感觉怎么样?我的针法厉害吧?我可告诉你了,‘一气神针’是咱们魏国三大神医之一的压箱底绝技呦,一般人可是施展不出来的。” 林安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心中实在是不想违心地追捧她, “嗯,很厉害。” “算你有眼光。” ‘城主府莫心兰,姓莫?’林安笑容倏地顿住,目光复杂地看着莫心兰,她此时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靥如花,惊艳四方。 他心中早已隐隐有所猜测,对方就是自己要与二长老截杀的任务目标。 林安回忆起那次荒山雨夜的遭遇,莫永成弥留之际苦苦的哀求,他当时冷眼旁观,甚至有点想笑。 如今见到了莫心兰,确认了她就是那个神交已久之人,心中很是滋味难明。 莫心兰见对方愣住,轻轻一笑,淡雅如兰,柔声问道,“你这么盯着本小姐看干嘛?难道是我的脸上有花儿?” “没…没事儿。”林安轻轻摇了摇头,他还是决定不将这残酷的事实告知对方,她苦苦等待的父亲已经死了。 莫心兰很快离去,既然对方醒了,她便不好多留,林安乐得清闲,一边恢复身体,一边还可以汲取天地灵气修行。 “都城有仙人出没,都城,都城,在都城吗。”林安眸光闪烁。 林安中毒的第五天,脑部的毒素基本被清除了,他意外得到一个消息,都城有仙人存在,欣喜不已。 转眼又是两天的时间过去了,林安吃的都是城主府的精致小菜,白花花的米香粘饭,不由有些怀念在山上苦修时啃的烧饼。 这两天里林安虽足不出户,也不与人交流,将宅男属性发挥到了极致,但敏锐的他还是察觉到了城主府的不安宁。 城主府的大殿。 莫心兰高坐主位上,看着人人带伤下座诸人,敏锐的她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预感,不久之前鲸鲨帮还被打得节节败退,怎么转眼间? 原本的十三个人,变成现在的八个伤号? 莫心兰忧心匆匆问询情况,两鬓斑白的李伯手中绑着绷带,狠狠地开口诉说,鲸鲨帮帮主回归,一手剑法勇冠三军,并且还带来了一批厉害的精锐,士气大盛,一下子逆转了局势。 莫心兰指着空荡荡的两个座位,问城防军的田家叔叔去了哪里,李伯愤怒不已,告知她田虎闭门谢客,摆明了不想出手。 甚至还有人出列,提出了田虎想要搞独立,甚至倒戈敌人的趋势,惹来了莫永成遗留下来的城主府私兵一阵同仇敌忾。 “曹阿瞒回来了又如何?小姐给我三十刀斧手,我能把他打成曹阿三!” 李伯老当益壮,出席会议都拿着一个海碗,表示自己李颇未老,尚能一顿吃一斗米,十斤肉。 莫心兰有些欣慰,虽然父亲失踪,但留下了这些忠心的班底。 '我虽是一介女流,但完全可以撑起这偌大的城主府。' 林安中毒的第七天,依旧闭门不出,可外界城主府与鲸鲨帮的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双方皆死伤惨重。 一天之后,莫心兰依旧坐在大殿的主位上。 但下方的空椅子整整多出来了五个。 从八个伤号,变成了三个重伤号。 原本热闹的大殿,如今一片凄凉。 三个城主府忠心耿耿的护卫头头目中悲怆,掩面而泣。 “人,都来齐了吗?” 莫心兰玉颜忧愁,像一朵枯萎的丁香花,恍然才发觉自己一介女流,原来是撑不起这个城主府的。 “李伯,外面的情况怎样了?谁给鲸鲨帮的勇气?屡次进犯我城主府!这些鲸鲨帮的刁民,是要造本小姐的反吗?” 李伯站起身来,然后轰然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大小姐,我等无能,我等无能啊!” 莫心兰看出来了事情的严重性,从上首迈着一贯优雅的步伐走了下来,去搀扶李伯柔声问道,“李伯,您慢慢说。” 李伯没有起来,哭得更大声了,像是个丢了妈妈的小孩子,抓住莫心兰的裙子下摆嚎啕大哭。 其他两名城主府统领也跪了下来,泣声道,“城主大人,驾崩了。” “轰!” 似一道惊雷划过,莫心兰心海一阵轰鸣震颤不休,整个人天旋地转起来,纤细修长的玉腿不稳,一个踉跄瘫软下来。 李伯连忙放开莫心兰好看的裙摆,牵着她的手将她扶住,义愤填膺悲苦交加, “今日那天杀的曹阿瞒,将城主大人的尸首高高挂起,让我方军心溃散,然后对方高手尽出,我们一败涂地,一败涂地啊。” 泪水模糊了莫心兰的眼眶,娇柔的身子无力倒下,她秀拳紧紧攥住素色裙子, ‘曹阿瞒,我与你不死不休。’ 第9章 城主府末路 相隔有些远的厢房中,林安耳廓微动,清晰捕捉到了大殿之中的对话,轻轻皱眉, ‘难道此曹帮主非彼曹帮主?’ 不过不对啊,若非是死了帮主,鲸鲨帮为何要与城主府死磕? 而且很明显鲸鲨帮当先找到了曹帮主与莫永成的尸体,然后隐而不发,暗中谋划了两三月,才有了今日一举击溃城主府与长虹派的局面。 ‘或许,是花时间去请了外援,增强实力;并且假扮‘曹帮主’,鼓舞士气,打了一场好的心理战术;甚至连城防军都设法被牵制住了。’ 林安心中佩服不已。 “面面俱到,稳妥的一批,鲸鲨帮,好手段啊。我也要多学习学习。” 城主府大殿,李伯焦急不已,“小姐一定要撑住啊,城主大人若是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你如此模样的。” 莫心兰鼻子抽了抽,泪水自眼角无声滑落,却很坚强的没有哭出声来, “你说得对,我是城主府的大小姐,是如今城主府的精神支柱,不能哭。父亲从小就说我性子倔起来时比男孩子还要男孩子,我要坚强,不能让父亲大人看轻了。” 一人咬牙切齿道,“要不是有两个家伙临阵脱逃,我们也不会败得那么惨。” 莫心兰幽幽一叹,“树倒猢狲散,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走了那便走了吧。” 李伯忽然道,“小姐,死守城主府不是长久之计,府中人心已经散了。而且田虎的袖手旁观,让敏锐的我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机,我们要赶紧突围出去吧。” “我相信李伯的判断。” 莫心兰思索片刻便点了点头,带领三人出了大殿,雷厉风行地整顿城主府人马,遣散仆从。 没过多久,外界喧闹沸腾之音炸起,兵戈隐隐,呼喝震天。 李伯脸色大变,“不好,鲸鲨帮杀来了,大小姐快走!” 另外两名城主府统领,郑重躬身抱拳,“我等誓死杀出一条血路,掩护大小姐撤离。” 莫心兰找到了林安,将他一起带在了身边,出乎他的意料,那个讨厌的小丫鬟之前没有被遣散走。 林安捂着胸口咳嗽一声,依言坐上了莫心兰的香车,在李伯等三名统领带领两百来号人马的掩杀下,成功撕开了一条血道,逃出了被包围的城主府。 “我们兄弟两殿后,李老头你带着大小姐走,记住一定要保护好大小姐的安全,否则见到了城主大人,我们颜面无光!” 两名衣袍染血的统领,悲壮大吼,反身朝着身后潮水般涌动的敌人杀去。 眨眼间他们就砍倒了几人,然后被淹没在了刀光剑影之中,有鲜血迸溅而出,惨烈地令人心碎。 李伯回身一望,红了眼眶,但还是咬着牙一转马缰,带领着莫心兰的车马朝外逃去,留下来只能徒送性命。 莫心兰再次哭了,她发誓自己一生哭的次数,加起来都没有今日的多。 林安闭上眼睛,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在清理骨髓深处最后的余毒,就差一点,他就能再次龙腾万里了,对于外界的些许小事漠不关心。 今天是中毒第八天,玉阳城中鲸鲨帮,长虹派,城主府三大势力的碰撞已经到接近尾声了,一方兴起,一方覆灭,就在今朝。 “小姐,你又哭了。”伤心与害怕充斥着小丫鬟心房,她瞥了眼安坐不动的林安,焦急不满嫌弃道, “小姐,你怎么还带着这人啊?还让他跟我们同一辆车,他配吗?他就是一个大累赘,带着他我们肯定会被追上的!” 莫心兰擦拭眼中泪水,轻轻摇了摇头,“他是我的病人,病没治好,自然要跟着,否则少了一天的治疗,他都要死。” 丫鬟不高兴地扭了扭屁股蛋,“他的死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天下每天死的人还少吗?小姐你就是太仁慈了!” 莫心兰望了眼林安,微微一笑,对丫鬟道,“天下人我救不了,但眼前之人,还是可以救一救的。” “唏律律~” 车外众人勒马,马车骤然停下。 李伯脸色难看地看着前方街道上,一个角落冲出的一行人,对方领头的他认识,正是鲸鲨帮的老对头,二长老。 ‘鲸鲨帮二长老的实力很强,他身边那个陌生人是谁?感觉竟也不弱于我。最重要的是对方一百人,我方只有十来人。’李伯心沉入了谷底。 二长老带领着一百人马,堵住了莫心兰一行人去路,踌躇满志驾马缓步而来,“李统领,束手就擒吧,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李伯冷哼一声,“就算是死,我李颇也决不投降!” 二长老一旁一位身穿甲胄,与其他帮派弟兄格格不入的中年男子,提着一把长刀走了出来, “二长老,何必跟一个死人废话呢,先杀了他,看看车里的是不是莫大小姐,坏了少主的好事,你吃不了兜着走!” 二长老轻哼一声,“你在教我做事?” 甲胄男子耸了耸肩,一人提刀杀去,李伯心中一喜,也一人驾马冲杀了出去迎敌,‘此人竟然如此嚣张自大,若是先干掉他,各个击破,或许有一线生机。’ 两人在场中纵横厮杀,你来我往交战了三十招,平分秋色,让莫心兰仅剩的十来名护卫焦虑万分,己方最强的李伯都拿不下对手,他们的命运已然黯淡无光。 甲胄男子心中狂怒,羞愤不已,自己追随大将军征战天下,竟然拿不下一个小城的统领,岂有此理。 莫心兰掀开车帘一角,眉头拧起,忧心匆匆。 四十招之后,甲胄男子越战越强,气势越发霸道,将李伯压入了下风,在其身上留下了五六道刀伤,第六十招一刀刺入李伯胸膛,血流如注,彻底击溃李伯。 莫心兰眼中泪水夺眶而出,从香车中出来想要跑过去,却被丫鬟与护卫们死死拉住。 甲胄中年抽出刀来,一脚踏在倒地不起的李伯身上,滴血长刀架在李伯脖颈上,“你不是想死吗?那我就送你一死!” “不要~快住手!”莫心兰心如刀割大喊出口,她就剩下李伯一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亲人了。 甲胄中年转身望来,眼睛倏地一亮,“你就是莫大小姐吧?果真天香国色,若是肯成为少主第十九房小妾,本将可以做主,替少主答应下来,放这些人一命。” 莫心兰玉体一颤,虽不知晓对方少主是谁,可委身敌人,还是第十九房小妾,莫心兰就算是死,也不愿意。 奄奄一息的李伯爆发出强烈的意识,伸手去抓甲胄中年滴血的刀锋,往自己的脖子割去, “大小姐不可以答应!我李颇何惜一死?哪怕让大小姐受一点屈辱,我也无颜面见城主!” 莫心兰心如刀绞,泪水不可抑制的夺眶而出, “李伯别这样!” 第10章 终出手 “想死?有这么容易吗?”甲胄中年邪邪一笑,割开了李伯的手掌,血流汩汩中抽走了长刀,一脚踩在李伯脑袋上,“莫大小姐,如何?想好了吗?” “呜呜~”近日来连番打击,失去亲人朋友属下,城主府也没了,如今最后一个李伯也要死了,坚强的丁香花终于是承受不住这天塌地陷的打击,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令人心伤魂断。 “小姐,不可呀~呜呜呜~”城主府残兵余勇的哭声响成了一片,悲怆至极,令人黯然神伤。 “小姐千万别答应,我等来生再见!”有五六个护卫眼中含泪,拔刀在脖颈之上一划,血溅而出,倒地身亡。 “不,你们不要这样!”莫心兰满脸泪光,无力地呐喊,最后屈辱地朝甲胄男子望去,“只要你放了李伯,放了他们,我……我答” “哎~” 忽然间一道悠悠的叹息响彻了街道,在一片哀嚎声中传入了在场所有人耳中,压下了一片沸腾,长街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将目光望去声音飘来的方向,林安从香车中缓步走了下来。 甲胄中年眉头一皱,好强大的气,他是个人? 二长老一愣,旋即一喜,“咦?是林供奉啊,你怎么从那里出来的?哦,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 “二长老,好久不见了。”林安朝二长老轻轻点了点头,既然对方知道了自己的立场,那也不必多废唇舌了。 二长老一拍脑门,很是兴奋,“林兄弟手段高超,竟然打入了城主府内部,还成功接近了莫大小姐,厉害,厉害!” 林安:你明白个屁(;?_?) “原来是内鬼啊。”甲胄中年眉头舒缓,收刀一笑,但脸色忽然一变,长刀缓缓握起,警惕望着前方。 林安一步步朝着甲胄中年走去,漠然地开口, “之前你说的话,让我很生气。” 二长老一愣,指着林安痛心疾首,“玉阳城变天了,城主府已经是明日黄花,林兄弟此时改弦易辙,何苦来哉啊?” “二长老,玉阳城的天,你说了不算,我说的才算。” 林安一步步靠近甲胄中年,掷地有声道,“将之前说出的话收回去,然后给莫姑娘道歉!” “我,没有救错人。”莫心兰倏地抬头,风雨洗刷的俏脸上冰消雪融,破涕一笑春回万里。 “好一个玉阳城你说了算,霸~气~侧漏!” 甲胄中年弹了弹刀身,清越而鸣,冷冷一笑, “找死!” 说着他一步踏出,横掠长街七八米,一刀拉出一片刀幕斩来,像是万千把长刀摆开阵势,凶猛难当要将林安拦腰斩断。 二长老心中一凛,甲胄中年的实力还要在他之上,这一刀的力量速度角度都是极佳,是对方巅峰的一刀,手无寸铁的林老弟怕是要栽了。 莫心兰正心中感动着,霍霍刀鸣贯耳而入,小心脏就为之一缩,“你快闪开呀!” 林安嘴角轻蔑一勾,对方的速度在他眼中跟蜗牛似的,每一个动作纤毫毕现,两人已经处于不同的生命层次了。 他身子一晃就抢在刀幕降临之前,出现在了甲胄男子身前三尺之地,抬手便握住了对方的刀柄,手一拉,刀光一转,刹那而已便停在了甲胄男子脖颈上。 甲胄中年身影倏地停住,脖颈一凉,寒意直透骨髓,额头冷汗涔涔而落,林安冷冷道,“道歉,或者,死。” 长街之上风流一散,刹那间静若死寂。 这变起肘腋令所有人都想不到。 “他……他这么强!”丫鬟心脏猛然一颤,脑海中近日来自己对他所作所为,娇躯颤抖起来,眼中闪烁着惊恐神色。 “我艹,林老弟好生生猛!”二长老头发过电般竖了起来,吓得‘花容失色’,“林兄弟,快住手,快住手,不能杀他啊!” 林老弟变成了林兄弟。 “林安。”莫心兰美眸之中焕发了神采,灼灼望着那道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多日来被阴霾困锁的心海,终于出现了一缕曙光。 甲胄中年昂然而立,生死操于人手依旧面不改色,冷哂道,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你更不知晓昔日的城主府正在面临这怎样的敌人!动手之前,我劝你还是三思而行。” “这世间何人不可杀!” 林安双眸之中两点寒星乍闪,一脚踢出直中臀部,屁股像一朵菊花绽放,甲胄中年瞬间消失,瞬间出现在了路边一侧墙壁之上,墙壁‘轰隆’巨震凹陷了下去。 甲胄中年自诩体魄雄健,但此时骨头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顷刻间失去了战斗力。 “好……好强的力量。”甲胄中年咳血不止,无力贴着墙壁下滑,然后一柄刀突兀浮现,架在他的脖子上,锋锐的刀锋拖住了下坠的身子。 ‘林兄弟的实力。’二长老心胆皆寒,仿佛是第一次见林安一般, “林老哥不能杀他啊,他是我魏国镇东大将军麾下的裨将,跟随少帮主前来玉阳城的。我们少帮主,便是大将军首徒!” 林兄弟变成了林老哥。 林安豁然明白了一切,难怪鲸鲨帮能以一帮之力,力压城主府与长虹派,就连城防军都袖手旁观,原来外援如此强硬。 “镇东大将军首徒,我莫家,败得不冤。”莫心兰娇躯无力,想想那个天上神龙般的人物,便感觉有铺天盖地的压力涌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甲胄中年在林安一脚之下遍体鳞伤,但却是难以掩饰高傲的姿态, “小子,听清楚了吗?害怕了吗!你打的不是我的屁股,你分明就是在打大将军的脸!” ‘你的脸是大将军的屁股?妈的,大将军听到一定会第一个抽死你!’二长老真想抽甲胄中年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拜入魏国镇东大将军门下,学艺归乡,继承帮派,替父报仇,顺便收一个城主之女当侍妾,好一个主角模板。” 林安冷哂,轻轻转动着手中刀锋,划破了甲胄中年脖颈脖颈, “要么道歉,要么死!” “艹!老子都跟你讲得这么清楚了,不知审时度势,油盐不进!”甲胄中年大怒。 林安长刀递进半寸,刀锋割破血肉,喉管汩汩流血,吓得甲胄中年变了颜色, “你这个疯子,杀了我你也必死,想同归于尽吗?还不快住手!” 林安目光森寒,不带一丝感情,仿佛不将自身处境放在眼中,手中长刀再进半寸,脖颈血痕扩大,甲胄中年亡魂皆冒, “我道歉,我道歉!你快停下!你快停下啊!” 林安缓缓收刀,一双锐利的眸子冷冷盯着甲胄中年,后者咬牙捂着脖颈挣扎了片刻,朝莫心兰躬下了身子, “莫大小姐,我收回之前的话,你有恋爱自由权,对……对不起。” 莫心兰薄唇轻轻勾起,碎裂成八瓣的芳心缓缓愈合,心中暖暖的一片,虽然不奢望对方低头认错,但此时此刻她却很是开心。 因为,这是那个男子用生命帮她争取来的。 林安静静朝莫心兰望去,后者朝他展颜一笑,笑中带泪,很是灿烂,被风雨摧残的丁香花再次盛放,春光万里,艳阳如洗。 第11章 少帮主曹三 林安朝她点了点头,莫心兰脸颊一红,微微低下了头去,目光便瞥见了还在地上苟延残喘了李颇,脸色倏地苍白了下来,疾步跑了过去。 莫心兰蹲下身子,见李颇剧烈喘气,伴随着身体抽搐,手指焦虑地在他胸口上比划,找准了位置之后娇躯一阵冰凉, “李伯,这……这一刀割破了你的肺叶,所以你奋力吸气也无济于事,反而会牵动伤口。” “我快不行了,小姐不必管我,与林先生快些离去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玉阳城也不可以待了。” 李伯微微一笑,抬起染血的手掌去摸莫心兰的脸,但又顿在了半空,悄悄瞥了眼林安,默默收回了手掌。 那是个他不能抚摸的禁区。 不远处,甲胄中年脚步一软,踉跄摔倒,被二长老扶了起来,心中杀意滔天,目光森寒地望向林安,“我可以走了吧?” 林安眸光平静,“走?你还想走?” 甲胄中年大怒,“我已经道歉了,你不讲信用!” “我说要放你走了吗?开玩笑!” 林安话音幽幽,手中长刀倏地一划,刀锋之中带着冰冷的杀意。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了一声惊怒交加之音, “给我住手!” “啊~” 一颗人头高高抛起,甲胄中年的无头尸体应声倒地,二长老呆呆地站立一旁,被溅了一身的血。 林安眼角余光瞥见了远处,带领着大量人马而来的少帮主,淡淡弹了弹手中长刀,“很抱歉,你来晚了。” 少帮主英姿笔挺,骑乘枣红马而来,手提一杆长枪遥指林安,“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二长老气得打摆子,指着林安恨铁不成钢,“这位是我们少帮主,老帮主之子,大将军首徒,也是如今的玉阳城第一高手,曹三。林供奉,你站错队了!” 林安缓缓转动身躯,面向曹三一行人,地面隆隆颤动中,他看到了如潮水般的人流涌了过来,完全堵塞了街道。 少说也有四五百人,各个透着精悍的气息,有不少高手隐没其中,手持利刃寒光曜日,衣袍染血杀意森森,将他与莫心兰一行七八来人团团围住。 这一幕,吓得莫心兰麾下一行人心惊胆颤,丫鬟更是瑟缩成了一团,像一只鹌鹑。 唯有莫心兰一人,八方不动,在为李伯施针、止血、涂药,“李伯撑住,林安我都能从阴曹地府拉回来,区区肺叶受损罢了,不碍事的,扎一针就好了。” 李伯欲哭无泪,“大小姐,能别扎针吗?疼。” “不行。”莫心兰神色认真,见李伯如此惨了,叹了一声,“扎一针就好了。” 林安静静站在场中央,不算高大的身躯,在众人眼中却是渊渟岳峙,将一切杀气挡在了认真施针的少女之前。 二长老叹息一声,在曹三耳中说了几声,后者眼睛一亮,认真打量了林安几眼,翻身下马爽朗一笑道,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林供奉,我们鲸鲨帮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若是你能回归我鲸鲨帮的怀抱,本少主可以对你既往不咎,甚至你杀了师尊麾下大将之事,我也能帮你扛下来,林供奉意下如何?” 曹三语出惊人,二长老神色一喜,众人一阵哗然,长街之上不少人看向林安的目光,充满羡慕,恨不得自己取而代之,去少帮主帐前听命。 莫心兰剩下的七八人心脏齐齐一缩,丫鬟双目充斥着惊恐, “林安,我们城主府义士舍生赴死才带你逃到此处,小姐对你恩重如山,你也不能贪生怕死,认贼作父!” 林安冷冷地扫了眼小丫鬟,后者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低下了头去,他才淡淡看着曹三道,“不如何。” 听到这个答案,丫鬟长长舒了一口气。 曹三悠然踏步,路过林安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林供奉,别说的这么肯定,说不定我们还是一家人呢。” 林安皱了皱眉,就见到曹三信步来到莫心兰身前,蹲在身来看着专注施针的丁香花,暖男一笑然后朝远方招了招手, “那本少主的药来。” 丫鬟见此一幕,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一个甲胄青年快步上来,显然是镇东大将军麾下的精锐裨将,将一枚丹药递给曹三,曹三递给莫心兰, “生肌丹,很珍贵的,保他不死。” 莫心兰一手拍飞生肌丹,终于抬起了俏脸,冷若冰霜地望着杀父仇人之子, “你若是不杀了我,终有一天会死在我的手中。” 丫鬟手脚一阵冰凉,看向丁香花的目光,透着一股怨恨。 曹三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缓缓站了起来,长街之上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这片天地仿佛随着他脸色的阴沉,同样变得阴沉而压抑。 气氛压抑到了极致,二长老忽然大声道, “林供奉,你不是一直在寻找仙门嘛?我之前是骗你的,我知道一个仙门秘辛,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仙门在隐秘之地招纳新人。只要你能回头是岸,我们便去一起访仙!” 林安霍得转身,看见了二长老焦急的脸,长长叹了口气,“抱歉,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 曹三挥手让甲胄青年捡起生肌丹,看了眼目光恢复古今无波的林安, “好好好,好得很!一个个都想死是吧?那就给本少主都去死吧,来人,给我杀,全杀了!鸡犬不留!” 丫鬟两眼一瞪,晕死过去了。 长街之上人潮涌动,刀柄霍霍,喊杀声震天,仿佛一片钢铁洪流冲刷。 莫心兰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复杂地望着林安,忧愁的黛眉好似述说着一生的凄苦, “你走吧,在你身中奇毒而不死之时,我便知道你非寻常人,你一定能安然离去的。” 林安静静地看着她,在背后一柄雪亮的刀劈落之时,微微一笑,“要走,也要带你一起走。” 莫心兰芳心一颤,这一刻感觉有只小鹿在心中乱撞,甜蜜的同时心酸不已,“你怎么这么傻啊,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林安没有回答,转身的刹那,看见了一道人影混入人群,长枪如龙,猛然爆发出了摧城破墙之力,赫然是不知何时,曹三潜入了林安近处,发动了绝杀一击。 两鬓斑白的二长老大骂无耻,控诉自家少帮主不讲武德, “偷袭!奶奶个熊,果然是跟曹老帮主一脉相承的!” 少帮主已经是玉阳城公认的第一高手了,不久前还一己之力格杀长虹派主,如今却偷袭林供奉? 二长老心中对自家少帮主很是无语。 ‘难道少帮主觉得林供奉才是玉阳城第一高手?这不开玩笑嘛!’ 第12章 一人压一城 刀枪剑戟临身的刹那,所有莫心兰麾下残兵心都揪起来了,几乎看到了下一刻己方的精神支柱被乱刀分尸的凄惨下场! 林安并指为剑,在身前一划,一束银光自指尖射出,犀利无间,锋芒之盛让靠近的精悍人马脸部刺痛,头皮一阵发麻。 随着林安心念一动,纤细的银色剑气铺散开来,化作了亿万颗细小的微粒铺满了街道,混而为一道粗大的剑气横贯八方,朝冲来了数十人腰部一冲而过! 下一瞬,数十人齐齐定住了身形,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掀飞了开去,刀剑蹡踉落地一片,掀飞了好远,撞到了后面的人,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不少人直接两腿一蹬,眼睛一斜就嗝屁了,少数高手虚弱不堪地倒在地上,仿佛被万千细针透体而过,身体漏风,四处溢血,失魂落魄。 曹三勉强站了起来,踉跄了好几步,惊恐地看向了林安,“你,你达到了武道巅峰!” 来搀扶曹三的二长老脸色也是狂变,“武……武道巅峰!少帮主,那岂不是林供奉达到了镇东大将军的境界?” “不,我师尊只是一只脚迈过了那道门,就已然是站立在了魏国巅峰,而他”曹三咳出一口血,艰难抬头望向林安,神色骇然震怖以及, “而他,比我师尊更强!” “什么?比大将军还要强!”二长老心脏狂跳,快速挥手制止了欲要扑杀上来的帮中精锐,“那可是武道巅峰啊,他才多大的年纪呀!” 若是五百人齐上,或许能堆死对方,但绝对剩不下两百人,这种损失鲸鲨帮承受不起,这更不符合一个经营者的利益。 “噗~” 曹三大口咳血,气息萎靡到了冰点,属下慌忙递上生肌丹来,但他摆了摆手拒绝了,“武道巅峰强者的剑气冲刷,我身体已经成破麻袋了,注定一死。” “少帮主啊~”二长老脸色苍白如纸,大将军麾下强者欲要与林安拼杀,曹三挥手拦住了他们, “二长老,鲸鲨帮是父亲的心血,报仇之事交给我的师尊他老人家就行了,莫要让鲸鲨帮白白覆灭了; 师弟们,你们回去给我师尊带句话,徒儿不孝,无法给他老人家养老送终了。” “少帮主!” “少主!” “我曹三一生风光无限,自幼天资卓越,被大将军收入门下,受万千人敬仰,本该荣归故里,锦衣夜行,岂料” 曹三弥留之际看了眼林安,然后仰头悲叹, “老天爷,即生林,何生曹啊?” 曹三话毕,脑袋一歪,生机尽灭。 “少主一路走好!” “少帮主,很快就能见到老帮主,想来也不寂寞吧。” 二长老抱着曹三的尸体,这位量鬓微霜的小老头痛哭流涕,“老帮主,元华没有照顾好少帮主,元华对不住您啊。” “我们走!”二长老最后一挥手,近五百帮众如潮水退去。 林安没有阻止,除非他愿意暴露修仙者的身份,否则打起来难以保下莫心兰。 “赢了!赢了!林先生打赢了!” 另一边,莫心兰的随从欢欣鼓舞,小丫鬟蓦地醒来,“赢了!我们赢了!耶~” 她蹦蹦跳跑到林安面前,“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早点出手?否则就不会死这么多人了!” 林安冷冷扫了丫鬟一眼,“你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天下每天死的人还少吗?滚。” ‘你!这分明是人家曾经说过的话。’丫鬟缩了缩脖子,又气又惊又吓,一溜烟就跑了。 ‘是呀,他若是早点出手,城主府就会死这么多人了。’ 莫心兰目光从已经稳固了伤势的李伯身上移开,目光复杂,有悲伤,有感谢,有喜悦,擦了擦眼泪,似哭似笑地看着林安, “既然不管我们死活,那现在为何又出手了?” 林安耸了耸肩道,“天下人我救不了,但眼前之人,还是可以救一救滴。” 莫心兰心中升起一抹难言的甜蜜,但感觉这话有些耳熟,玉手做‘持针一扎’状娇哼一声, “哼!再敢学本小姐说话,小心给你来一套针法。” ‘她似乎对于施针有独特的癖好。’林安打了一个寒颤,莫心兰心满意足地扬了扬雪白的下巴,唇角微勾。 “大小姐,末将已领兵两千,将鲸鲨帮叛逆驱逐出了城主府十里外。” 这时,一个粗犷的中年将领带着一队人马冲了进来,下马朝莫心兰抱拳一礼,“末将救援来迟,来请大小姐责罚。” 田虎低着头时,目光畏惧地瞥了眼林安,见后者漠不关心,才松下心来。 莫心兰冷冷地盯着田虎看了几秒,才露出一个招牌式的微笑,将田虎扶了起来, “田家叔叔请起,玉阳城几经战火,动荡不安,还需要田家叔叔震慑叛贼,维持秩序呢。” 田虎早有预料,脸上适时露出一个肝脑涂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表情,“谢大小姐开恩。” 林安对于田虎的置身事外的心思洞若观火。 双方都需要他,也不能不费吹灰之力摆平他,是以他只要不得罪死双方,就能安然度过玉阳城的这场动荡。 这,或许就是不大不小的中层人物的生存之道吧。 玉阳城动荡落幕。 城中不少街道满目疮痍,百姓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趁机搞事情的取巧之辈也大有人在,各种秩序被破坏,百废待兴,这些都需要莫心兰这位新任城主处理。 林安再次回到城主府之中,待遇已经是截然不同了。 从默默无闻,一下子成了玉阳城炙手可热的人物,武道巅峰,世俗界的巅峰强者,受万人敬仰。 在城主府之中几次出行,都能听到耳畔一连串的问候之音。 这让林安烦不胜烦,最后索性闭关不出了,这曾经一度惹来丁香花的一阵嘲笑,似乎有他在,她连为莫永成吊丧的沉重心思都冲淡了许多。 林安换了一个住处,占地十多亩的大院子,入目所及是一片山水楼阁,像是传说价值上亿的苏州园林豪宅。 “我将剑丸凝聚的精纯剑气,化作了亿万犀利的粒子,尽数铺散开来横扫长街,看似声势浩大横扫无敌,实则力量削弱了不少,让人看起来像是厉害的武者。” 这就是武道巅峰吗? 鲸鲨帮曹三,你们真是太菜了。 转眼间就是半个月过去了,玉阳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闭关中的林安感觉到剑丸久违的震颤之音,一股庞大的天地灵气自天灵盖注入,修为再度突破一层。 练气三层。 “这次突破的有点快啊,看来是这次中毒因祸得福了,否则不会突破那么快,而且我对剑丸似乎多了几分参悟。” 剑丸之中灵力的浑厚程度瞬间暴涨了一倍有余,若是之前他便是超越了武道巅峰,如今又是到了何种境地了? 行走在这世俗,终于稳妥了一些。 林安出了门,听说了从遥远帝都来的使者,已经等候了他三天。 林安有些惊讶,与闻讯而来的莫心兰一起去见了魏国国主的使者,站着接了一份圣旨,那是魏国国主欲要拜林安为镇国大将军的圣旨。 使者走后,那朵一向稳重淡定丁香花,劈手抢过圣旨,一字一句念了一遍,震惊地小嘴张成了可爱的型。 这一刻,她才真正认识到武道巅峰的强大,魏国国主亲自派遣使者,欲要拜为镇国大将军,这是何等的荣耀? 比他爹高了不止一两个档次。 让她有些沾沾自喜的是,这位未来的镇国大将军,是她从河里捞回来的,是她用针法从阎王爷的手中抢回来的。 这让莫心兰对于林安有种异样的情感,在心底深处将他当场了她的私有财产。 第13章 仙人俯瞰人间 三天后,林安巩固了修为。 是日,风和日丽,晴空万里,林安与丁香花泛舟游于鲸鲨湾。 “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这才刚接到圣旨呢,这么猴急。”莫心兰撅了撅小嘴,得知了林安欲要离去,前往魏国都城,很是不开心。 林安安做船头,随意拨弄着清江水,清凉的浪花自指缝间流过, “我早就想去都城了,只有那里才是最有可能接触到仙人的地方,这次的镇国大将军之邀,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我不会去当什么大将军的。” 莫心兰叹了口气,风儿吹起她额前的青丝,肤如凝脂白玉,美得动人心魄,“仙人,仙人,你就这么想成为仙人吗?” 林安微微一笑,看出了对方的不舍,他又何尝不是,但却相对淡了许多, “是呀,这是我的梦想。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若不能成为仙人,长生久视,百年之后便会化为一抔黄土,我如何能甘心?” “仙人有什么好的,为了活着而活着,那还不如死去。” 莫心兰撇了撇嘴,然后眉宇间浮现一抹淡淡的忧愁,化身丁香花悲天悯人地说道, “我们在片大地之上,看似是被世俗王朝统治着,实者是被仙人掌控着,可我们魏国还不是经常跟附近的楚国、周国、洪国打仗。 每年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于战火之中,百姓流连失所,可高高在上的仙人怎滴不多看一眼?如此残酷,如此冷血。” 林安摇了摇头,不同意她的看法,“若仙人不看一眼,那这是便是凡人自身的欲望,生死又如何怪的了仙人?若仙人一直在看着” 林安忽然话音一顿,脸色微变,莫心兰疑惑问道,“怎么了?” 林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若仙人在天上看着,那就有些恐怖了。” 莫心兰蛾眉轻蹙,不理解林安的想法,双手托着香腮,望着大江水怅惘道, “若是仙人愿意俯瞰世间,治理天下,那何人敢起兵戈?天下太平,歌舞升平,无灾无痛,多么美好的世界呀。” ‘可能吗?天真的女孩。’ 林安双手枕着脑袋,靠在船板上抬头望天,这天是聊不下去了。 “林安,你说将来你会成为太上无情的仙人吗?你会忘了,忘了我吗?” 天上偶有一朵白云飘过,点缀了湛蓝的晴空。 旁边的小侍女很有眼力劲,见气氛有些不对,连忙加大力度煽火,很快耳畔咕噜噜冒泡声不绝。 “公子,小姐,清蒸黄花鱼熟了,快来尝尝吧。” 林安微微一笑,这丁香花新的小侍女不仅长得更加清纯可爱一些,心思也更加单纯。 乖巧听话,还懂事。 之前的丫鬟,因为被林安不喜,只得'请辞',几天前就在无数同行的异样目光下,羞愤难堪地回家了。 此时的城主府,已经是玉阳城当之无愧的霸主了,长虹派被曹三打残了,而鲸鲨帮也龟缩不出不敢争锋,是以此时能进入城主府当一个最底层的仆人,都能拿出去吹一个三天三夜呢。 “大小姐,来吃一口吧。” 林安给莫心兰夹了一块鲜嫩清香的鱼肉,后者尝了一口,露出一个满足的表情,也为他夹了一块, “嗯~夏天的手艺真不错,林安,你也尝尝。” 喝完下午茶之后,两人都没有了什么谈兴,仰头望着湛蓝的苍穹,各有心事,顺着江波飘向了远方。 ‘都城,都城,很快我就能找到自己的同类,再拜入仙门修行仙术神通,超脱于这红尘俗世之外,然后走出这片世界,看尽这世间的繁华,获得永恒的生命。’ ‘林安,林安,你就要走了吗?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让我心动的男子,我却无法挽留住他。这人世间的悲苦,莫过于此了吧?’ 不知不觉已近黄昏,夕阳挂在水面之上,江水倒映出了一片金色斑驳,像是能随手捞起一把碎金。 莫心兰素黄色的裙摆如一个大圆盘般在舟上铺开,林安与她并肩躺在其上,橘黄色夕阳在两人身上披上一层金霞,格外美丽。 不知何时,带着芳香的发丝随着清风拂过林安的鼻息,他微微侧头,看到美丽的官家小姐坐起身子,然后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两侧,很具侵略性地俯身下来。 从林安的角度,他可以清晰捕捉到两条优美的弧度之下,那一抹冰雪反射的光芒,格外瑰美。 莫心兰深情款款地俯身凝望着林安,玉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衫,朝两旁扒去。 林安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又惊又喜还有点小害羞,不自觉捂住了衣领,“大小姐,你你想干什么?还有人在旁边呢。” 船头的小侍女蹲在角落,小小的一只,闭上眼睛,双手捂着耳朵,“我不在,我不在,小姐,林公子,你们继续。” “松手。”莫心兰不容拒绝地拍开林安的手,这幅认真倔强的模样,像极了她施展‘一气神针’时的表情,让林安有些畏惧,不自觉地松了手。 ‘怎么办?我要不要从了她?难道我的第一次就要在这滔滔鲸鲨江之上结束吗?’ 莫心兰将林安的上衫扯向了两边,露出了精壮的腹部肌肉,她冰凉的玉指在肩膀往下轻柔抚摸,神色惊诧中带着一抹羞涩。 玉指的轻柔抚摸,让林安脸庞燥热,火焰焚身。 ‘要分离了,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或许永不相见了吧?那就给她留下亿点东西,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吧。’ 林安闭上了眼睛,放弃了一切抵抗,既然不能改变,就要学会享受,“大小姐,你你来吧,记得温柔点儿。” 可下一秒,莫心兰收回了手掌,轻轻一声叹息。 “皮肤比婴儿还要细嫩,比女子还要润滑,你的伤好的真快,看来是真的要走了呀。” 林安霍得翻身坐起,气喘吁吁地看着眼前脸不红气不喘的少女,又惊又怒又羞愤。 莫心兰似乎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含情脉脉,柔声挽留, “陪我几日后,再走好吗?” 林安恍然自己真的是想歪了,她只是想看看自己的烧伤有没有好,顿时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火气全消,讷讷道, “好,好吧。” “我想去你家乡看看。” “好。” 林安被国主拜为镇国大将军的消息,像是瘟疫一样席卷了整座玉阳城,城中百姓像是见证了传奇的诞生一样振奋不已。 恰好此时莫心兰的城主委任状送达,城防军田虎在新任莫城主面前表现地更加谦卑了。 以长虹派为首玉阳城各大势力纷纷送来了贺礼,鲸鲨帮更是由如今掌权者二长老亲自带队,割让了一半鲸鲨帮利益,以为请罪。 这让城中的人们再次意识到,城主府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了,而鲸鲨帮失去了庞大的利益之后,定然会一蹶不振。 想想不久之前鲸鲨帮少帮主强势回归,以席卷之势横扫了城主府与长虹派两大玉阳城霸主势力,转眼之间,鲸鲨帮却高楼坍塌,真让人唏嘘不已。 而这一却,都源于那个横空出世的男人! 年不过二十的镇国大将军,林安。 城中无数少女,富家小姐,世家千金,女中豪杰,都想要对那位传说中的男人夹道欢迎,却都苦于那个强大的男人过家门而不入。 第14章 青元剑诀 三天之后,结束了玉阳城之事,林安与莫心兰联袂出了玉阳城,来到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小村落,小乌村。 茅草屋三两间,经常有连夜雨斜斜打入漏屋,这便是林安生活了十五年的家了,莫心兰从中走过。 两人来到了麦地上,林安从去年寒秋离家出走,如今转眼已到了初春,一望无尽的金黄色麦穗,变成了连绵起伏的嫩绿麦苗。 就连他爷爷死前一直惦记着的三亩良田都插上幼苗,嫩绿一片,在风中摇曳不休。 林安有些气愤,谁耕了我的田? 麦田中央,那一株老树依旧枯黄凋零,仿佛跟爷爷一样走到了暮年,开春了也不会有焕发生机,只能一步步走向衰亡。 树下有一个小土包,土包前插着一块木牌。 “这就是你爷爷的长眠之地吗?”莫心兰悄悄地看着林安,一颗芳心忽然揪了起来,害怕触及到他的伤心往事,让他悲伤痛苦难过。 “我的一身本领都是爷爷传授的,他走的很安详。” 林安点了点头,在土包之前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眼中带着一丝怀念,指着木碑上的‘林苍梧之墓’骂道, “他就是一个混球,要是早点教我本事,我也能为他立一个像样点的墓碑。” “噗嗤~”饶是这种严肃的场合,莫心兰都不禁被林安的逗乐了,忍俊不禁地扑哧一笑,让原野山色都明艳了几分。 林安起身,忽然间,墓碑之中一道青光射出,迅疾无论没入了林安脑海,快到了他无法躲避,快到了莫心兰目光捕捉不到。 林安身躯一颤,脑海之中一片青色的光影流转,化作了万千位舞剑的人影,长剑在手,蜿蜒腾挪纵横来去,剑芒破空锋芒无尽,衍化无上剑术。 万千剑影人影万川归流,在林安脑海之中化作了一篇经文,大放光芒,他身躯猛然一颤,脱口而出,“青元剑诀!青元剑芒!” 回过神来之时,莫心兰眉宇忧愁地搀扶着他,关切问道,“林安,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刚在你一直挺着,整整一个时辰了,我怎么推都推不倒。” 林安神色微微恍惚,捏了捏有些胀痛的眉心,“没事,忽有顿悟罢了,略有收获,倒是吓到你了。” 莫心兰眼波流转,笑意盈盈,“看我让你回家看看是对的吧?将来你一走,指不定回来之后就是沧海桑田,再也见不到这个小乌村了。” 返回茅草屋的途中,恰好遇到了村口住的李叔,对方正挑着扁担一晃一晃走着路,见到林安神色一喜上前来热情地打招呼, “行啊安子,出门在外不到一年,就混出个人模人样来了,这身衣衫怕是都值个几十个铜板了吧?” 这套白色劲装是莫心兰亲手挑的,花了十两银子,林安微笑着点头回应,“确实不贵,就一百个子儿。” “好家伙,一百个铜板!”李叔震惊不已,脸上喜色更加浓郁,“安子有出息了,将来就在外面好好混,你家的那三亩地被我骑着黄牛耕了,今后就被惦记了啊。” 原来就是你小子耕了我田,还要来我面前炫耀,林安嘴皮子抽搐,“良田荒废了实在可惜,我替爷爷谢过李叔了。” 李叔哈哈大笑拍了拍林安的肩膀,对于这个结果很是满意,他还担心对方去村长那里闹起来,让他落下个欺负孩子的恶名呢,扯着地方小调吆喝而去, “父老乡亲们,大家伙快来看呢,安子有出息了,大家快来看呢,安子的衣服一百个铜板一件!” 林安苦笑不已,身旁的莫心兰抿嘴轻笑,很快村中在家的老弱妇孺都跑出来看热闹了,有一个大婶看着林安光鲜靓丽的打扮,眼睛骤然发亮, “安子啊,还记得小时候你爷爷替你定的那门亲事不?要不趁着你与俺家的小蓉儿都在,就把这门亲事办了吧?” 林安脸庞直抽搐,‘张婶,不带你这样的,好几年前你就说过这门婚事就此作废。’ 莫心兰心中紧张起来,目光危险地看着大婶身旁纤瘦的女孩子,对方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清秀,小手揉捏着衣角略显拘谨地侍立一旁,乖巧可爱。 “抱歉,林安已经成亲了。”莫心兰心中危机感大盛,从林安身旁站了出来,扬起了雪白的下颌,城中大家闺秀的高贵气质尽显,让张婶瞥了眼自家的小蓉儿,母女俩同时自惭形秽不已。 林安又惊又怨,扯了扯莫心兰的衣袖,示意对方别乱说话,后者反手挽住了林安的手臂,做出亲昵的情侣动作,精致的俏脸上笑靥如花。 张婶悻悻然离去,村里人不答应了,笑骂林安这货不讲道义,娶媳妇儿了都不通知村里一声。 骂完后大家伙儿脸上挂着笑上前来讨要喜糖,弄得林安更加幽怨地看着莫心兰,后者财大气粗地给每家人发了一两银子,惹来了村中一阵好评。 甚至村长来提议将林安娶媳妇儿一事,写入了神圣的‘小乌村纪事’中,得到了村民们的一致认同,张婶含着泪举起了手赞成。 远远的,小蓉儿心酸地望着青梅竹马的小安哥哥与一位天仙丽人手牵着手亲昵依偎在一起。 林安欲哭无泪但拒绝无法,不过这件事终于落幕了,意外获得青元剑诀,两人就在这里结庐而居,林安需要闭关修行。 莫心兰则是亲力亲为做着家务,洗菜淘米煮饭,将他照顾的无微不至,甚至还让林安的修仙心思一度动摇。 有时候也会认为爷爷之前的歪理是对的,其实仙人还没有凡人快乐呢。 或许与她在一起待久了,真会让我拔不出剑吧。 闲暇之余,莫心兰便在书桌前写字,她的字很漂亮,却不让林安看,说是将来若是旅途孤单了想家了才拿起来看看。 ‘青元剑芒,可瞬发剑芒,犀利无间,筑基期催动时就连上品法器也能摧毁,成了。’ 闭关一月之后,林安将青元剑诀修炼一举到了第二层,将青元剑芒修炼到了大成,终于结束了修行。 青元剑诀第四层便是筑基期,达到第二层虽只让林安的法力精纯了一点,但却足足雄厚了数倍,然后他的修为顺利再提升了一层,达到了练气第四层。 此时他的实力,比之一个月前不知强大了多少倍,已经完全凌驾在了世俗之上,所谓的武道巅峰强者,不过弹指可灭。 莫心兰见林安容光焕发,在她的面前眉宇间掩藏不住喜色,气息更加特别了,便知道对方一定是实力又有了精进,心中不由感到一阵愉悦。 “这些衣衫你带好,是这些天赶工做的。你跟我一样没有了亲人,将来一人在外之时,要学会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莫心兰像个大姐姐一样,对自己即将出远门的小弟照顾地无微不至。 “心兰,你亲手做的?” “不,我亲手挑的,是你喜欢的款式,白色的,黑色的都有,用的是城里最好的料子。” “挺喜欢的。” “多带些银子,本小姐什么都没有,就是银子好多多,在家里堆了好几堆。” “给我多少?” “一车够吗?” 林安挠挠头,“够了。” 莫心兰忽然深情款款地望着林安,“林安,我想求你一件事,请你务必答应。” 林安随意笑道,“什么事你直接说呗,我一定帮你。” 莫心兰一字一顿道,“我想要一个孩子。” 林安当场石化。 第15章 俗世情缘 “你说想要跟我生个孩子?不行,绝对不行!” 林安摇头如拨浪鼓,断然回绝了莫心兰的要求。 莫心兰叹息一声,“偌大的城主府终归是需要人继承的,可莫家就剩下我一个弱女子了。如今城主府蒸蒸日上,属下归心,满城敬畏,都是因为还有你的存在,可你,却要走了。” 林安沉默了,莫心兰诚恳而又坚定地说道,“你若离开,谁也无法想象玉阳城会发生什么,而这偌大的城主府也将后继无人,我不能看着我莫家的家业毁于一旦。” 莫心兰上前一步,玉手环抱住了林安的腰,俏脸爬山醉人的红霞,含情脉脉,“林安,给我个孩子吧,算求求你了。” 一双温柔的小手在林安背后不断抚摸,身前还有两团惊人的弹性挤压过来,近在咫尺的是一张绝色的玉颜,美眸迷离,红润的薄唇是那么诱人。 但他心中始终有一道坎跃不过,身子开始挣扎起来, “心兰,你放开我,别别这样。” 若是其他美女投怀送抱他或许已经蜕变成为了男人,毕竟孩子长大了继承城主之位,比之有个父亲在身边管教,两者根本没有优劣之分,林安不觉得对孩子有亏欠。 但他与莫心兰相知相识,同生死,共患难,相互扶持,早已结下了深厚的情意,他怜她爱她,做不出春风一度之后提起裤子飘然远去之事,这样对她来说太过残忍无情了。 但这仅仅只是林安的想法,莫心兰的心中却是已经住不下其他人了,与其随意嫁与他人,亦或者招一赘婿,生儿育女继承家产,都是她所无法忍受的。 莫心兰紧紧抱住了他,双手不断的抚摸,心中满是青涩的甜蜜,一见林安误终生。 “心兰,我不能对不起你,你先冷静下……唔~” 莫心兰今日本就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开口,如何能轻易放弃,玉臂环住了林安的脖颈,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林安脑海中嗡鸣一片 那种含在嘴里,甜到了心里的感觉让林安瞬间沦陷了,不自觉抱住了香喷喷的玉体。 接下来就喜闻乐见了,春色满园关不住。 第二天清晨,林安悠悠转醒之时,已经太阳晒屁股了,枕边已经无人,佳人芳踪渺渺。 林安失魂落魄地坐起了身子,身躯之上依旧残留着昨夜的回忆,他披着被子,蜷曲着身子,像是被夺去了身子的良家女子。 “林安,你醒了?” 莫心兰从屋外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早餐,笑意盈盈地朝他望来,两排洁白的贝齿格外好看,似乎很是开心满足。 “对不起,我”林安将脑袋轻轻靠在膝盖上,脑海中尽是昨夜的缠绵悱恻,心情很是复杂。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愿的,要说道歉也是我来说。” 莫心兰走到他的背后,柔软的身子贴了上去,一双藕臂轻轻还抱住了林安,温柔地堵住了他的话语。 “哎~”林安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她的玉手,轻轻的揉捏了一下。 这一双温暖滑嫩的玉手,似乎蕴含世间一切的美好。 莫心兰的声音很甜美,跟昨晚一样让人难以忘怀, “林安,或许在你生命中我只是一个过客,但喜欢你却是我一辈子的事情。 你有你的选择我衷心地为你祝福,但你却不能剥夺我喜欢你的权利。” 林安心中轻轻一叹,如此佳人,他还能再说些什么? 唯有转身伸手搂住了她的纤腰,将她香喷喷的玉体紧紧拥了怀中,芳香扑鼻,这一刻的感动打破了对于未来的迷惘, “心兰,你愿意跟我走吗?没有灵根,不是问题!” 莫心兰从林安怀抱中挣脱出来, “别说傻话了,林安,你知道的,我此生只愿做一凡人,曾经有你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好啦~快来吃早餐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安与莫心兰回到了城主府,烛光山水,两人依偎了一个月后,他最终还是离去了,踏上了孤独的旅程,只有一个起点,看不见路,不知道方向,更看不见终点。 或许下一天,他就会如同千千万万的寻常人一般,尸体被抛到了荒野之中,成了野狼的食物,继续以物质的形式在这片天地之中循环。 没有灵根,与仙无缘,这是世间流传着的一句铁律。 很不幸,莫心兰如同亿万众生一般,被印中了这句话。 仙凡永隔,凡人三十青春不再,五十人老珠黄,百年一抔黄土,很快就会被仙人悠长的寿命遗忘。 或许当林安再次回到了这片土地之时,玉阳城早已如同她所言,沧桑桑田几度秋,人世间再也难以寻觅那一故人。 “轰隆!” 天上雷霆滚滚,不时可以看到银白的闪电坠入远方山林。 “哗啦啦~” 瓢泼大雨哗啦啦而下,刹那而逝的炽亮照得蜿蜒的官道一片明亮,也映照出了官道上一位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修长的身影,泥水中一步步前行。 林安出了玉阳城已经一天一夜了,一路往北而行,徒步丈量大地,一边感悟着冥冥中存在了天地意境,一边不疾不徐的赶路。 但他不疾不徐,在别人眼中也很慢,实着却是转眼间从山道这头,到了山道那头,消失在了山道尽头。 这场大雨,让他从感悟中退了出来,朝着附近偶有声音传出的山间客栈而去。 他刚坐下没多久,邻桌一人就起身走了过来,“林供奉,我等你很久了。” “有多久?” “一个月零三天。”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因为这是前往都城的必经之路。” “二长老,给我个不杀你的理由。”林安眼中杀机一闪即逝,眼前的正是鲸鲨帮二长老。 二长老吓得一个哆嗦,才恍然看向林安,此时的少年,已经不是初见时的那个林供奉,而是令人高山仰止的武道巅峰强者,镇国大将军。 “林供……林先生,我得到消息,近日来魏国东部不少江湖名宿死于非命,像是被抽干了精血,死相惨状。” 林安倏地坐直了身子,朝二长老伸手一引,“二长老,坐下说。” 二长老讲述着自己知晓的消息,魏国东部有一名凶残的狠人在流窜作案,死者都是一些成名已久的强者,毫不例外是被抽取了精血而死。 那人来无影去无踪,出动了不少人手围捕,都无功而返,反倒是折损了不少好手,这件事惊动了镇东大将军,镇东大将军亲自带人追查中。 林安怀疑是一位邪修在兴风作浪,而这个案发的广袤区域的南边,正好是玉阳城。 也就是说,对方很有可能前来玉阳城,将他这位还未上任的镇国大将军猎杀掉。 ‘如今玉阳城明面上的三大名宿强者,曹帮主、莫城主、长虹派派主,都已经死了。’ ‘可不久之前,我耗费法力打通了李颇的任督二脉,让他成为半步武道巅峰的强者,堪比镇东大将军,有他隐在暗处保护心兰,我才能放心离去。’ “二长老,你需要什么?” “我已经不是二长老了,世俗的功名利禄皆是浮云,人老了就愈发感到大限将至……我,我不想死!” 这位五十知天命的小老头朝林安轰然跪下, “林先生,带上我一起修仙吧。” 林安叹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然后折身返回玉阳城。 玉阳城,城主府。 莫心兰端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娇俏的小侍女为她梳理着柔顺的长发。 “小姐,林公子才离开三天,你就憔悴成这样了,那将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呀?” “多嘴。” 莫心兰拧了拧眉心,长长叹了口气,“我会好起来的。” “哐当” 大门打开,莫心兰豁然回首,惊奇又惊喜,“你不走了吗?” 林安朝她微微一笑,“我要你风风光光把我送走。” 莫心兰咬了咬嘴唇,“好。” 这一日,玉阳城所有人都来送行,欢送镇国大将军前去赴任,这小城中走出来的大将军,他们与有荣焉。 长虹派、鲸鲨帮、城防军将军田虎,齐齐松了口气,感觉压在肩上的大山不见了, “那个男人,终于走了。” 林安最后回身望了眼人海之前的佳人,转身一夹马腹,消失在了官道尽头。 莫心兰朝他挥着手道别,眼眶中闪烁的晶莹,自眼角无声滑落,这一别,或许真是永别了。 第16章 仙人当面,我便屠仙 玉阳城外十里,二长老与林安并驾齐驱。 “林先生,真的要绕这么一大圈吗?前往都城快马加鞭也至少需要二十天时间,绕一圈怕是两个月都走不到。” 二长老苦着一张老脸。 “不就是多走四十天时间嘛,说得好像这四十天时间,你鬓角白霜就能爬满头皮似的。” 林安呵呵一笑,绕过那名疑似邪修的强大修士流窜作案地域,朝着后方的魏国都城而去。 也唯有修士才能抽干人的精血,但用武者的精血来修炼,林安估计对方实力不会强到他无法驾驭的地步,但也不会弱到随手可以碾死。 ‘保险起见,我绕开你。’ “别叫我林先生,叫我林公子。” “是,林公子。有凶徒流窜杀人,公子您不去管管吗?”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干我何事?” 二长老跟在身后,愁苦不已,‘林公子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是魏国人力巅峰,镇国大将军了吗?’ 这这也太谨慎了吧? 走了二十多天,两人来到了魏国中部,这里远离大海干旱少雨,播种下去的谷物经常颗粒无收,百姓生活疾苦。 “哄妈咪妈咪哄!雨来!” 两人来到一片平原上,两侧都是麦田,前方有一群百姓搭建好了台子,上面一位身穿道袍的消瘦男子神神叨叨的作法。 “公子,你说那老头是不是发神经啊,雨不要面子的吗,说来就来?这雨要是能来,我能把它一口喝完。一群愚民,竟然听信这种神棍的话。”二长老嗤笑不已。 林安眼睛明亮,像是两盏金灯,看到了那道袍男子手中符纸燃烧的刹那,有一片似有似无的流光拂过,紧接着这片天地的气息发生了一种莫名的变化。 “哗啦啦~” 天上乌云汇聚,须臾之间下起了大雨,密密麻麻打在麦地里,小麦抽出新芽,嫩绿一片,四周百姓们欢欣鼓舞,朝着那老头不管磕头道谢,口称‘徐半仙’。 “元华,这估计有一河的水,你可以开始享用了。” 林安朝二长老说道,后者呆立原地,讷讷不得语。 林安从那名道士身旁路过,对方的年纪估计跟二长老差不多,但保养的不错,皮肤红润,看起来是个中年模样。 “公子,他真的是仙人吗?我怎么感觉他神神叨叨的?” “先观察一下,走吧。” ‘练气一层?有点意思,终于遇到了一个散修。’林安没有上前与之交流,而是带着二长老先去附近住下,这一住就是十天。 从当地的百姓口中得知,这是一位名副其实的仙人,为人正派,没有恶迹,干旱时节经常为百姓们降雨,广受爱戴,被百姓们出钱供奉在小馋观中。 这一天,林安终于无师自通学会了收敛气息,高速运转剑丸,像一个黑洞一般,将法力与气息都吸了进去,把修为压制到了练气二层。 即便是强大的修士靠近,他也有信心不被察觉。 距离此处村庄最近的一座城池,风月楼之中莺歌燕舞,终日靡靡之音不绝。 “我们的花魁娘子伶月,终年满十六,今日出阁,不知今夜哪位官人能夺走伶月姑娘的初夜呢?” 随着台上老鸨嗲嗲的声音落下,台下哄闹一片,衣着华贵的富绅,风流浪荡的公子哥纷纷脸红脖子粗地叫价。 “八千两!” 一声铿锵之音从屋外传来,惹来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一位身着甲胄的中年将军走进,强大的气场与钱场震得所有豪客们说不出话来。 “这位军爷出价八千两,还有更高的价吗?”老鸨乐得花枝乱颤,下方豪客纷纷暗骂,真是壕无人性,拿出八千两来嫖一夜,怕不是专业坑爹败家综合征晚期了吧? 屋内,红绸帐暖,烛火摇曳,完颜康掀开帘幕望见了软床之上花魁娘子令人热血喷张的身段,呼吸顿时粗重起来了,他虽有妾室共一十三,各个妩媚风情,但他感觉都比不上眼前的女子诱人。 “娘子,我来了~”完颜康火急火燎地脱衣服,忽然门外传来咚咚声,让他怒火中烧,只听门外传来一声“大将军,镇国大将军找到了。” 完颜康顿了顿,遗憾地看了眼伶月花魁,重新将裤子提了起来,一边笑道,“娘子放心,本将军稍后就回来。我足足花了八千两银子,自然会好好怜惜娘子。” 伶月风情万种地抛了媚眼,“将军可要信守承诺,别让奴家久等了哦。” “大将军,出动多少百战兵?”出了门,属下问道,完颜康大手一挥,“三千尽出,为镇国大将军送行!” 魏国中部的小村庄。 林安就要带着早已急不可耐的二长老去小馋观,可是当天夜里,突然有一大帮人马杀了进来,黑压压一片,随手将林安两人客居的那户人家抹杀,然后朝着林安两人杀去。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袭杀我等?”二长老大吼,抄起板凳就朝着那群黑衣人杀去。 林安也出手了,展现出了一位武道巅峰强者的气魄,手持一根烧火棍,一棍横扫了一片黑衣人,饶是对方是精锐中的精锐,也直接死伤了二三十名。 但对方不知道有多少人,黑压压一片,而且身穿甲胄抵抗了不少伤害,手中明晃晃的刀柄,雪白耀目,像一片钢铁洪流冲刷而来,悍不畏死。 林安目光微闪,望向了后方,那里的人马堆满了小村庄,似乎无边无际,“元华,不可力敌,你先走,我随后就来。” 二长老抢过来一把刀,凶猛拼杀,爆发出了强悍的战斗力,在汹涌的刀兵之中砍杀出了一条染血的路,却很快被冲了回来,浑身染满了血,他再次冲杀了出去, “公子,要走一起走,我为公子杀出一条血路来!” “你们谁也走不了!”一个身形魁梧的甲胄男子提着一把斩马大刀出列,身后火红的披风猎猎而舞, “本将军在十万大军之中挑选出了三千精锐,就算是武道巅峰强者,也能砍成肉酱!” 红披风男子甫一出现,就一刀将二长老劈退,落入了一片如林刀兵之中,一条手臂伴随着凄厉的嚎叫高高抛起。 “是你!镇东大将军完颜康,你不是在东部缉拿凶徒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哈哈哈,那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若没有这件事,我堂堂魏国大将军,岂能带领雄兵擅自出关,直入魏国腹地?” 完颜康畅快淋漓大笑,挥手招呼,“镇国大将军?呵呵,一个毛头小子罢了,国主已经老眼昏花了吗?给我杀了他们!我这三千甲士,横扫无敌,即便仙人当面,也能屠仙!” 第17章 五大仙宗,十大仙门 林安身躯包裹这一层灵力,身子一闪,一下子撞入了二长老所在的战场,抬臂一横,亿万犀利的粒子化作一卷粗大的剑气横扫八方,将包括完颜康在内的所有人击退。 他低头一看,脸色一变,发现二长老已经倒在了地上,失去了一只胳膊,血流如注。 “你找死!” 林安怒视完颜康,终是不再留手了,抬手一挥,一道粗大的青色剑芒激射而出。 青元剑芒! 恰似一道青色闪电划破黑夜,洞穿了完颜康的胸膛,并且将其身后的七八人串葫芦一般穿过,最后在一堵厚实的土墙上轰出了一个大洞。 轰然声中,万千灰尘上天,所有的黑衣人当场呆滞下来,自己奉为传奇的完颜大将军,就这么被一击格杀当场? 完颜康低头看了看前后通透的胸口,发出苍凉一笑,“你不是武道巅峰,你是仙人!真正的仙人呐~” “大将军活不了了!为大将军报仇!”有死士嘶吼着冲杀上来,视死如归。 林安抬手连发青元剑芒,一道道青色的剑芒飙射而出,足足有一人粗细,一丈长短,七八道瞬间横扫了一大片黑衣人。 就连土墙、房屋、梁柱都倒塌了一片,没有什么能阻挡青元剑芒的飞驰,更别说血肉之躯了。 林安提起长剑,纵横劈杀,转眼间地上了就血流成河,残肢断臂抛飞,这里变成人间炼狱,顷刻间被他斩了两百多人。 其他两千七百多人都吓傻了,扔下武器转身就跑。 林安没有去追,滴血的长剑遥指完颜康,后者惨然一笑,“原来仙人这般厉害。” 林安冷漠道,“仙人?不过是起点罢了,世界之广阔,岂是你能想象的。” 完颜康心中大恨,“我那劣徒于仙人作对,真是死有余辜。可你若是表露仙人身份,我何必与你为难?” “不会与我为难?刚才屠仙的勇气去哪里了?”林安嗤笑不已,对于对方的心思看得通透,人总是尝试过了,撞得头破血流,才会知道后悔,而那时一般都是悔之晚矣。 林安目光微转,哂笑一声,“就连你也都是武道巅峰了,人间无敌,为何还要隐藏实力?难道是想偷袭我?” 完颜康咳出一口鲜血,胸口脏腑蠕动,虚弱道,“可惜,你太强了。” 林安放下了剑,隐晦地瞥了眼屋檐下的一角,“不是我太强了,而是你太弱了。” “是我太弱了?想不到我完颜康纵横一生,竟然最后得到一个这样的评价。我真的太弱了啊!” 完颜康仰天悲叹,缓缓闭上了眼睛,生命消散最后一刻,后悔不迭, “伶月姑娘,我想你了,我的八千两啊!” 林安来到二长老身旁,将他扶起靠在断裂的墙壁上,为其止血,后者悠悠睁开眼睛,握着空荡荡的肩膀,悲恸出口,泪湿衣衫。 “我成了一个废人,废人啊!” 这一刻,二长老伤心欲绝,成为了一个废人,此生成仙无望了。 林安叹息一声问道,随手扔了滴血的长剑,“你恨我吗?” 二长老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望着林安,“得见仙人,谈何很?” “那你后悔吗?” “朝闻道,夕死可矣,我无悔。” “那你还要去寻仙吗?” “公子是仙人,公子去哪,我就去哪。” “我查看过了,你灵根驳杂,加上年岁已高,若非有大修士引路,终生无法踏上仙路。” 二长老倏地顿住,带着两条皱纹的老脸上写满了失望。 长生的希望破灭,死亡的大恐怖降临,一生的梦想破碎,重重情绪加在一起,让他剧烈咳嗽,吐出大口鲜血,心如死灰。 林安本来不想管他的,带他寻找仙门,能不能成看他缘法,就算是这次暴露实力,也是应有之意,非是为了应对意外变故。 “给你两个选择。” 二长老豁然抬头,眼中爆发出了强烈的光芒,“公子请讲。” “第一,我带你寻找仙门,之后的事情,便看你的造化了。” “第二,我替你贯通奇经八脉,打穿任督二脉,助你突破武道巅峰,回去玉阳城,帮我保护一个人。我只是一个修仙路上的普通人罢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 林安霍得旋身,目光如两柄利剑穿空,锋芒毕露, “待我归来之日,渡你成仙。” 二长老身躯猛然一颤,然后陷入了思索之中,最后经历了剧烈的心理挣扎,才抬起头来坚定道, “公子,我选第二种,不管是十年,还是二十年,我都等您归来。” “啪啪啪!” 屋舍一角传出清脆的巴掌声,中年模样的老道士走了出来,笑道,“好一对主仆情深啊。” “这些人,搞得这里乌烟瘴气的。” 道人不悦一挥手,随着他一挥手,一张符纸破空飞出,在三人头顶燃烧,化作一片火海降落而下。 四周地上沾染鲜血的泥土、墙壁尽数焚烧起来,化作了灰烬,一吹而散,奇异的是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老道士悲天悯人,幽幽一叹,“哎,这里每一个兵都是魏国的子民啊,却成为了某些人手中的刀。” “好霸道的火焰。”林安心中一凛,眼前这位老道士不久前还是练气一层,如今一看却就是练气二层了。 “老道徐符,人送外号徐半仙,见过道友。” “散修林安,见过道友。” 两人相视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林安消耗法力为二长老成就武道巅峰,后者一阵欣喜,热泪盈眶,当场跪下朝林安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踏上回归玉阳城之路。 待林安等人离去之后,一个魁梧的身影一闪出现在了这里,“想不到啊,他竟然是个练气二层的修仙者,害的我白忙活一趟。” 想想这些日子的奔波,魁梧男子就一阵牙疼,先是兴致勃勃地前往玉阳城,听闻镇国大将军已前往帝都,立马改道一路直追,追上之后发现对方气血薄弱,差点将他气的背过气去。 夜色下,魁梧男子的脸有些黑,他来到完颜康尸体旁,才咧嘴一笑,探手抓了下去,“呦呵?还是热的。” “第九十三个,本座的血炼之剑就完成了。”魁梧男子喃喃自语,手中喷薄出一道血光,像是有生命一般张牙舞爪扑了下去,没入了完颜康身躯之中,很快后者干瘪下去了。 身体被三秒掏空了。 小馋观之中,徐符与林安相对而坐,饮茶论道,但不算愉快。 林安请教制符之法,徐符藏得死死地,不肯倾囊相授。 而徐符问起林安那门强大的剑芒之术,林安也是搪塞过去了。 两人打了一场太极,都没有得到什么干货,对视一眼都苦笑一声。 然后徐符老道跟林安说了些修行界的情况,这是林安最想知道的。 徐符露出两排大黄牙,神秘兮兮道,“林道友可曾听过一词?” 林安侧耳恭听,三秒之后不闻声音,抬头见对方紧张兮兮地望着自己,不由翻了翻白眼,什么词,你倒是说呀? “牧守诸国。” “牧守诸国?” “不错,就是牧守诸国。” 随着话语从徐符口中缓缓吐露出来,波澜壮阔的世界在林安脑海中呈现。 我们生存的广袤地域上百国林立,魏国只是东南一隅不起眼的其中一个国度,而隐匿于百国之中,却又超然于俗世之外的不可知之地,又称为修仙界。 修仙界最出名的是五大仙宗,十大仙门,其他小门、小派、修仙世家也有不少,当然最弱小的就是他们这般野路子出家的散修。 “哪五大仙宗?” “掩日宗、落云宗、幻月宗、天机宗、鬼王宗。” “哪十大仙门?” “栖霞山、红云谷、飘雪殿、百花楼,灵兽山、蟾蜍洞、洗剑阁,燕家堡、南宫城、天水涧。” 第18章 莫心兰的信 “这么多修仙大势力呀?” “诶~林老弟只需要记住一个‘栖霞山’就好了,那是我们魏国的上宗。咱们呐,一辈子能进入栖霞山混个小弟子的身份就不错喽。” “林老弟切记莫要杞人忧天,其他的仙门天高地远,干咱们鸟事~” 林安若有所思,这些仙门势力牧守着一个或者数个世俗国度,高高在上俯瞰人间,可轻易废立国王,财富美人允取允求,不过他们一般对于世俗的凡人女子不屑一顾。 甚至不少修士认为凡人女子没有经历灵力洗礼,太过于肮脏,浑身臭汗污垢,脱光了站在眼前也生不起共赴巫山的心思。 这在修仙界,是个稀松寻常的事情。 而修仙界的仙女本就是奇缺货色,导致修仙界普遍道侣难求。 就比如眼前的老道就是一阵诉苦,找既能在修仙之路上相互扶持,又能床上欢好的道侣,实在太难了,导致他至今还是单身老道一枚。 这曾经让林安一阵无语,你将就点不行吗?都一把年纪了,非要靠实力单身。 不过从另一角度来说,林安倒是有些欣慰,这种普遍存在的畸形观念,从根源上拯救了无数世俗女子。 徐符老道与林安聊了一下午,最后说要给林安介绍几个魏国散修,林安欣喜不已,他料想徐符老道一把年纪了,见多识广,应该会有自己的交友圈子,却没想到对方这么热情爽快。 林安出了小馋观,回到了村子之中,这时天已经大亮,昨夜瑟缩在家中的幸存村名纷纷走了出来,望着村子一地伏尸的惨样,以及倒塌破坏了的土墙、土房,都陷入了崩溃的边缘,哀嚎声一片。 林安想来,昨夜被随手杀死的村民也不在少数,不由心中对于完颜康一行人更加怨愤了,但人已经死了,万事皆休,他也不可能去干一些鞭尸的变态事宜。 就这么想着,林安来到了村民聚集最多的地方,也就是他昨晚大战的中心地点,那里有村名惊恐大叫,他上前一看,当看清缘由之时,也为之勃然变色。 完颜康以达到武道巅峰,尸体应该健硕地像一块坚硬的石头,刀剑难伤,但此时却是干枯了下来,肌肤褶皱地像是一根干柴,活脱脱的干尸一只! 这才过了一夜罢了,怎么可能会如此? 林安脑海中豁然划过一个念头,原本以为邪修杀人案乃是完颜康一手策划,就是为了制造理由大军直入魏国腹地,然后要灭杀自己为爱徒报仇,现在看来本该尘埃落定的案子,却是另有隐情。 徐符老道也被村民们请出来了,查看了干尸的情况后皱紧了眉头,林安可以看见对方眼中闪烁不定的惊惧。 徐符直言这绝非江湖武者所为,定然是一位修炼了邪法的修士干的,甚至还直接肯定地说了对方的修为不在自己两人之下,让林安见之则避。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都想到了昨夜,那个邪修就徘徊在小村庄附近,甚至就在此时就混迹在村民之中,以不知名秘法遮掩了修为气息。 于是林安与徐符两人马上收拾了东西,离开了魏国中部的小村庄,朝着北方的魏国都城而去。 仙人骑着马,哒哒哒地赶去凡人的都城。 一连行走了五天五夜,都没有强大的修士拦截,让林安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对方实力未必有多强,还是顾忌己方两人的联手。 但这件事,却给林安敲起了警钟,修仙界太过于危险了,他在俗世看似可以称王称霸,但实则这片地域却是卧虎藏龙。 像一手制符之术令他都忌惮不已的徐符,以及那个不知深浅的邪修,都在告诉他一件事情,修仙界比之俗世凶险还要胜过万分。 修行不可或缺的四物,传承之法、杀伐之术、护道之宝、庇护之所,他除了传承之法,后三者都很缺。 邪修带来的危机感,更让林安心中升起一分紧迫,想要尽快进入仙门之中安稳修行。 俗世真是太不稳妥了。 是夜,乌云遮蔽夜色,林安与徐符多日赶路也累了,于是钻进了偶遇的一间山间破庙之中休憩。 徐符一个火球落下去,干柴噼里啪啦作响,带着橘色光晕的火焰燃起,温暖了这间凄凉的破庙,林安伸出手来烤着火,目光静静地沉入了火红的干柴之中,不由想起了家中的妻子。 虽然她未曾要求他承诺什么,也不需要什么名分,但在林安心中,莫心兰已经是他的妻子了,那一夜缠绵悱恻的温情依旧历历在目,出门在外了已经近一个月了,不知她可还安好? 林安扭了下身子,以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烤火,以来驱散心中的忧愁与孤寂,想来那名邪修需要精纯的武者精血修行邪法,是看不上我离去之后的玉阳城,所以不会发现隐藏在玉阳之中的俗世大佬李颇了吧? 只期望二长老能运气好点,别被邪修遇上了抽干精血而亡。 林安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驱散,见旁边的徐符已经憨憨入睡,他取下背在身后遮人耳目的包裹,偷偷从爷爷留下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封信,才开来一看,娟秀的字迹跃然飞入了眼帘。 “林安,当你拆开这封信来之时,就证明你想我了,虽然此时的你早已离去,我隔君天涯,君隔我海角,但心兰依旧很是高兴。林安,你一人出门在外很不容易,若是天凉了记得多穿衣服……” 虽是一些简简单单的话语,述说着家长里短,但林安在其中感受到了莫心兰浓浓的情意蕴藏,而她最后的一句话令林安有些诧异。 “林安,你若是去了帝都,可以去拜访一下国师,我们魏国的国师不仅是一位强大的仙人,据说与仙门有着莫大联系,是仙门在人间的代言人。那个我曾跟你说过的帝都修仙天才,便是国师一手调教出来的。” 林安缓缓将信纸折叠好,然后塞入了信封之中,放入了储物袋之中珍藏起来,‘国师,修行天才,仙门的代言人。心兰,你懂得真多啊。’ 林安忽然发现下一封信中鼓鼓的,似乎藏着一沓厚实的银票,不由心中一笑,心兰总是那么贴心,还担心他银子不够花。 林安收好信封,他没有打开第二封信,感情不应该大起大落,而是需要时间慢慢品味。 不久之前他刚从徐符口中得知了国师的另一重身份,那便是栖霞山的外门执事,替栖霞山牧守魏国,修为极为强大,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散修可以抗衡的存在。 徐符便是要去都城避难,想来那邪修如何猖狂,也不可能有胆子前往都城兴风作浪的。 而且据说三年一次的栖霞山招收新人的日子临近,这让徐符这糟老头子兴奋地手舞足蹈,喊着号子一定要去凑个热闹。 据徐符所言,曾经岁月里,他已经去了无数次,但由于灵根太差,被一次次挡在了山门之外,如今年已过了知天命年纪,林安实在是想不通谁给他的自信? 魏国都城,繁花似锦。 几日后,高大的城门楼就屹立在林安身前,城门口可见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第19章 散修圈子 林安一切顺利的来到了都城,国主听闻林安成为了修仙者的消息,又是欣喜又是遗憾。 欣喜对方成为了仙人,将来强大起来或许能庇护魏国,遗憾是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而自己麾下少了一名武道巅峰的大将军却是实打实的。 但对方还是展现了一国之主的风度,亲自出城迎接林安的到来,林安发现徐符老道在魏国也是很有面子的,就连国主都尊称一句仙师,以最高的礼节迎接。 一场接风宴之后,宾主尽欢,林安终于放下心来,在都城一个繁华的地段安顿下来了,一分钱也没有花,就白得了一套不下于苏州林园的豪宅。 甚至他没有在魏国就任一官半职,不仅没有丝毫贡献,还打杀了一个镇东大将军,却受到了如此礼遇,让林安更加明白了修仙者的强大与威慑。 虽然国师在闭关,未曾迎接,甚至就连对方的那个天才徒弟都没有出来,很是没有礼貌,但林安却也不恼,反而乐得清闲,开始闭关了起来。 让林安有些失落的是,修炼似乎越往后越难,这一次闭关一连两个月都没有突破到练气第五层。 加上之前的时间,已经将近六个月都没有突破境界了,这让林安开始反思自己的过往经历,发现之前的突破似乎都伴随着机缘,玉兰芝、变异水蟒之毒、青元剑诀。 但这些机缘可遇不可求,唯一一个靠谱点的玉兰芝,也是伴随着巨大凶险,林安不敢肯定下次入山遇到的会不会是化成了蛟龙的蟒蛇。 ‘还是安心苦修好啊,我还有大把的时光呢。’ 这次的闭关也不是没有收获,在剑丸与青元剑诀的双重修行之下,法力精纯了不少,更是雄厚了至少五成,相对于五十年了依旧停留在练气二层的徐符老道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 而且青元剑芒更加得心应手了,他可以一招释放三道青元剑芒了,强大的青元剑芒让他很有信心同阶之力压下徐符的初级火符。 林安出关,因为栖霞山招收新弟子的日子临近了,近日来都城之中多了不少强大的修仙者气息,让林安更加小心谨慎了,虽然都城有国师镇压,危险发生的可能性很低,但寄希望于一个陌生的国师,是林安万万不会的。 徐符圈子的道友也来了都城,一共有五个人,三男两女,都是魏国东部的散修,前些日子陆续见过了面,此时众人再次聚在了徐符的宅院之中。 “林道友,快请坐。”徐符上来热情招呼着,另外到来的两男一女三名散修也微笑颔首,林安朝他们回了一礼,三人年过三十,但修为都停留在练气一两层。 林安坐下之后,目光就落到了对面端坐着的一位白衣女子身上,对方面貌清冷圣洁,看起来正当妙龄,却是练气四层的高手了,在这里除隐藏实力的林安之外,排第一,一骑绝尘。 论气质,白衣女子处处透着清冷出尘,论容貌,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修为有成之后日日有灵气洗礼,容貌在世俗中绝对是一等一的。 按理说这样一位可以堪称仙子的白衣女子,应该是众人追捧的对象,但事实却不然,此时殿中包括林安在内的五人,都对她敬而远之。 徐符曾悄悄地告诉林安,这名仙子是成了亲两年之后,才意外获得仙缘,踏上修行之路。她成为仙人的第一件事,不是带着丈夫一起成仙,而是一剑将枕边人杀死,然后远离尘世独自修行。 对方曾经不加掩饰地为自己的行为加以解释,就是凡人根本配不上她,区区一个凡夫俗子玷污了她两年,唯有一死才能洗清带给她的耻辱,冷漠无情可见一斑。 之后的八年修行岁月里,她每日每夜都会用灵力给自己洗筋伐髓,来清洗身上的'污垢',并给自己重新取了一个很有仙气的名字,叫‘玉寒仙子’。 其实在林安看来,玉寒仙子此时白衣出尘,亭亭玉立,清冷如画的样子,真的很有吸引力,让林安有些心动了。 而大殿之中的其他三名男子,虽敬而远之,但林安也可以看出来,他们的目光还是不时落在玉寒仙子身上,若非修为高深,此时都有人上前搭讪了。 “林道友这双招子,是否不要了?”玉寒仙子豁然睁眼,声音断冰切雪般刮过了大殿,众人议论之声为之一寂。 “抱歉,仙子惊容,不觉多看了两眼。”林安放低姿态赔礼道歉,心中腹诽不已,不就是多看了一眼吗?我家娘子要是修仙了,肯定比你更好看,你至于吗? 玉寒仙子冷冷扫了林安一眼,还想要说什么,但门外有一道憨笑之声传来,让她收回了话语。“仙子姿容绝世,林小友青春正茂,涉世未深,少年慕艾也是人之常情,仙子莫要责怪林小友了。” 大殿之门的光线被遮挡住了,出声的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对方脸庞黝黑,面带憨笑,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让林安的印象很不错。 ‘别别别,我已经过了少年慕艾的年纪,我只是诚实地馋她的身子而已。’林安心中摇头,自己可是家有贤妻的男人了,可绝不能喜欢上其他女子。 来人正是圈子最后一人,也是这个圈子之中修为最高的人,已经达到了练气五层,可以说是圈子之中,唯一的一位五级大佬了,在条件凄苦的散修之中殊为不易。 “来的这么慢,磨磨蹭蹭的。”玉寒仙子轻哼一声,倒也没有再呵斥林安了,毕竟是一个圈子的道友,抬头不见低头见。 林安怀疑,若非有这个五级大佬加入了圈子,玉寒仙子宁可一人苦修,也不会与他们这些人为伍的。 “韩道友,多谢你为我解围。”林安朝憨厚男子抱拳一礼,脸上适时露出一分感激之情,后者挠挠头言称都是自家道友,不必客气。 林安显露的修为只有练气二层,但眼前的五级大佬却没有丝毫轻蔑之意,反而是笑容可掬平易近人,品性可谓是与玉寒仙子大相径庭。 之前林安曾特意在玉寒仙子与韩铁身前晃悠了一圈,发现两人都没有察觉到他真实修为,心中颇为喜悦,这样他就可以躲在两位大佬身后避风避雨了。 众人商讨了一下明日一起面见国师的细节,然后谈论了一番有趣的见闻,以及讨论了一下各自的修炼心得,林安在这些日子也从中得到了一些修炼上的知识,很是开心。 第二日,林安终于见到了早已经如雷贯耳的魏国国师。 并且在魏国国师的带领下,朝着栖霞山仙门而去,参加今年的升仙大会。 乘坐的是国师的法器御风舟,这一飞,便是一整天,穿过云海,栖霞山仙门遥遥在望。 第20章 栖霞仙山 国师是一位风神如玉的男子,看起来很年轻,但却有种上位者从容不迫的气度,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却又平添了一分平易近人,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他伸手从袖口之中取出一个鸡蛋大小的小舟模型,有微末的毫光隐现,显得很是神异。国师随手往天上一抛小舟,嘴里还念念有词。 天空之上光芒大放,湛湛青光将众人的皮肤映照得一片青色,眨眼间一艘八丈长的飞舟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让一众散修们看得啧啧称奇。 林安也在心中羡慕不已,若是有这么一艘飞舟,就能经常回去玉阳城看看心兰了。 众人跳上了飞舟,在国师的指引下,飞舟缓缓起飞,朝着魏国西部的茫茫大山而去。 飞舟上不仅有徐符圈子的几人,还有魏国其他两三个圈子的散修,国师背对着众人,迎风而立,潇洒不合群。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两人身上,一人便是国师的首徒,那位两年踏入练气一层,四年练气二层,七年练气三层,修炼仅仅九年已经是练气四层的高手了。 这就是从小修行,有名师指点的好处,一众散修们艳羡不已。 然而此时的修行天才,却正和不少散修的目光汇聚成一束,打向了林安身旁的端庄静坐的玉寒仙子身上,实在是对方的气质与容貌太过于出众了,翩然若仙子谪落凡尘,这种诱惑谁受得了。 此时林安目光偏移,见玉寒仙子的脸上的冷漠稍缓了些许,心中便猜测出来了后者在这种场合也放低了一点姿态,但总体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生人勿进,但这幅姿态却更惹人心动。 林安还好一些,虽然有时候看得挪不开眼睛,但还是以强大的毅力压下了心中的躁动。 一些散修却时不时需要擦拭一下溢出的口水,这让玉寒仙子眉头皱了起来,看起来有一点点不悦。 但林安知道她是亿点点的不悦,心中简直可以用刮过暴风骤雨来形容了,绝对无法忍受被那种目光玷污。 此时给她一把剑,她能把船上的人都杀光。 但她实力不允许啊。 国师首徒走了过来,屁股一扭强行插入了林安与玉寒仙子中间,将林安挤到了一旁,并且将林安的目光挡住了。 林安心中愤怒,却也无可奈何愤愤地旁边挪了下屁股,撞到了黝黑脸庞上始终挂着憨厚笑容的韩铁,后者不仅不恼,还安慰了林安一下。 “在下罗天,想来仙子已经知晓了,敢问仙子芳名?”国师首徒来搭讪,干涩的话语让林安心中一阵尴尬,偏偏对方有实力、有背景、还家底丰厚,玉寒仙子无奈轻启薄唇,“玉寒。” 打开了话匣子,罗天就厚着脸皮一直搭讪,玉寒仙子捏着鼻子忍了,时不时回答一声,让罗天心花怒放,说得更加起劲了,把自己骄人的修行记录又拿出来炫耀一遍。 “我罗天修炼至今九年,如今不满二十岁,就已然是练气四层的修仙者了,玉寒仙子,你可知晓这在俗世是什么概念?” 玉寒仙子心中冷笑不已,她也才修炼八年,就已然是练气四层的境界了,若是她也从小修行,并且有国师这样的深不可测的高人指点,怕是早已筑基在望了。 你来我玉寒仙子面前秀什么优越感? “林安道友稚气未退,看起来年纪轻轻,怕是年纪还不满十六岁,一个人摸爬滚打数年,就有练气二层修为了,玉寒那个年纪之时,还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女孩,真是羡慕呀。” 林安心中恼怒,她怎么把火力往自己身上引?有你这样子的吗,我们可是一个圈子的道友呢。你不知道,这种仙二代花花肠子多得是吗? 心黑的很。 果然罗天轻轻皱起眉头,朝林安望来,见确实如此有些惊讶,眼中闪过一抹同行如仇家的敌意,“林道友当真有几分修行天资,不知如今年岁几何?” 我十五岁修行,一年练气四层,如今十六岁了,林安脸上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二十岁,我长得比较慢。” 罗天一脸恶寒地看着他,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二十岁了还朝我腼腆的微笑?不过想到自己还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天才,心中却又舒服许多,伸手拍了拍林安的肩膀,“林道友天资不差,就是缺少了名师指点,若是今后跟我罗某人混,一飞冲天不在话下。” 玉寒仙子目光鄙夷地看了林安一眼,心中暗骂一声胆小鬼,她妙目一转就知道他在撒谎,可偏偏有个傻子就信了,又开始在她眼前秀优越感。 林安心下松了一口气,总算没被这该死的仙二代惦记上,否则今后在栖霞山的修行不知道要起怎样的波折。 飞舟在云海上高速穿行,一团团雪白的云朵从身旁飞过,这种冯虚御风、翱翔云天的感觉,让林安的一阵出神,要是这艘飞舟是自己的多好啊。 魏国西部的茫茫群山之中,穿过了一片人迹罕至的区域,渐渐地天上驾驭法器飞行的修士偶尔可见了,最后穿过一片如洁如梦幻的云海,壮丽多姿宛若仙境的栖霞山映入了林安眼帘。 那是一座座秀丽的山峰,一条条深不见底的峡谷,都隐现在一片片祥云之中,时而有绚烂的光束从其中飞出,还有灵鸟长鸣,有仙鹤飞舞,更多的则是驾驭着各种飞行法器、七彩虹光的修仙者纵横来去,一派仙家景象。 飞舟之上不少第一次来的散修都看呆了眼,即便是徐符这种来过不止一次的老道,也心旌摇曳不已,就连林安也不例外,“实在是太气派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仙门吗?” 国师驾驭飞舟降落在了一座恢弘浩大的汉白玉广场之中,转身朝众人温和一笑,“栖霞山,到了,诸位下船吧。” 众人依言下了飞舟,跟在国师的身后行走,目光却在东张西望,打量四处飘然飞过的仙人,以及远处若隐若现的仙山。 “见过端木师兄。”广场之上不少人朝带领众人信步走来的国师行礼,国师微微颔首回应,林安便知晓了国师在一众栖霞山弟子之中地位颇高。 国师带领着林安等人去了报名处,领了栖霞山的考核令牌,告知众人栖霞山的考核明日开始,将会持续一个月,然后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就带了罗天离开了。 罗天要求把玉寒仙子一起带走,遭到了国师与玉寒仙子两人的坚决反对,最后留恋看了眼玉寒仙子,无奈耷拉着脑袋跟在国师屁股后面走了。 林安与一众散修看得舒爽不已。 第21章 二品冰灵根 如今日近傍晚,众人都不愿离去,各自圈子的人分开,成群结队在栖霞山外围可以走动的地方游玩。 林安发现了这里不仅仅有他们魏国几个圈子的散修,还有很多其他陌生之人,一番打探之后才知晓,原来不仅仅魏国,就连隔壁的洪国、周国都有散修前来。 让林安在意的是,他的得知了修仙者也有一片凡人不可知的地域,或是在三国境内的大山深处,或是独立于三国疆域之外,那里世世代代生活着修仙者的后裔。 优良的基因下踏上修行之路的修士比比皆是,甚至诞生了不少灵根出众之辈,成就了修行界赫赫有名一代大修行者。 日近黄昏,栖霞山的人造云海之间一片绚烂的彩霞,格外瑰丽,惹得林安一行人赞叹连连,就连玉寒仙子的美眸之中都透着一丝迷醉,似乎很是向往栖霞山仙门。 徐符老道交游广阔,不知从哪里得知了今年的试炼与往常有些不一样,比如说多了一项有一技之长者可以怎样怎样的。 这让这糟老头子兴奋地想去抱玉寒仙子,但张开双臂后被一双寒星子震慑,最后抱了下林安,然后一个人手舞足蹈起来。 第二天,栖霞山执事宣布考核规则时,果然加了那条,然后徐符老道以一手还算过得去的制符之术第一个通过了栖霞山的考核,然后来林安等人面前炫耀,圈子的伙伴们羡慕不已。 林安心中气愤不已,一拳打了他个熊猫眼,妈的,让你教一下制符之术都抠抠搜搜,现在却在我面前炫耀? 众人一起上前,徐符顿时栽了,鼻青脸肿地蜷缩在地上,死死抱着那块栖霞山的身份令牌,怎么也没有放手。 五级大佬韩铁一直在旁边,憨憨的笑着,不加入讨伐队伍,也不制止。 冰山美人玉寒仙子此时却也露出了一抹解气的微笑,栖霞山的考核对于他们没有背景的散修来说太难了,以至于就连五级大佬韩铁都折戟沉沙了几次,更别说她了。 没有一技之长的考核就简单多了,第一测试灵根资质,第二实战考核,两者综合考量,然而这都不是散修的优势。 因为修仙者的实力,很大一部分取决于法器、符纸,而就连基本的功法、法术,散修都拿不出手来,如何是那些修仙者后裔的对手? 是以接下来两天的考核,圈子中其他人败下阵来了,唯有玉寒仙子与韩铁获得了不错的实战成绩,两人直言,今年栖霞山似乎要广开山门,三年之前他们这般的实力,几乎都被刷下来了。 林安心中踌躇不定,玉寒仙子与韩铁都暴露了一件珍贵的法器,才勉强拿下对手,他若是实战考核,即便暴露实力,估计也拿不到好成绩。 众人也根本不看好林安,毕竟练气三层是没希望的,甚至练气四层都挂了一大堆,而且还有练气五层之上的高手殒命擂台,于是他们一起来到了灵根测试处。 恰好罗天也在那里,正被主持灵根测试的国师拉来当小工,原本苦着一张脸的罗天才见到众人,准确的说的见到玉寒仙子到来,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上前来热情招呼,讲述了一下规则,并不忘记吹嘘一下自己三品上等的资质。 众人不知道三品上等算什么资质,但见到罗天才煞有介事的样子,有些不明觉厉地恭贺起来了,谄媚不已。 后来发现,对方真的资质绝顶,因为圈子中七人,除了玉寒仙子没有测试,其他人都是四品之下,就连资质最高的林安也才四品上等,差了对方一个大档次。 而面带憨笑的韩铁脸色终于变了,他资质最差,是千年罕见的五行灵根,五品资质。 资质测试很简单,五行对应五品,单灵根资质最佳,为一品灵根,而拥有五行灵根者资质最差,为五品灵根,也称为伪灵根,顾名思义就是假灵根的意思。 这种人修仙,修的是假仙。 入门千难万难,入门之后也会一辈子停留在练气初期,鲸鲨帮的二长老就是这种资质,林安根本不看好他。 而韩铁也是这种资质,竟然罕见地修炼到了练气五层,林安心中诧异不已,真是不合常理。 韩铁本来期望着自己的灵根出现百年不遇的变异,但此时却心中一片死灰,然而栖霞山今年似乎发生了不可知的变故,尽然把本该直接否决的韩铁收入了仙门,让这位憨厚的汉子都留了热泪。 林安心中暗暗思量,看来三品灵根是一个坎,罗天真是一个修行天才,但是也不应该啊,明明我一年就练气四层的,怎么会才四品,而不是一品灵根? 这时,一片惊呼声打断了林安的思路,他太目望去,就见到玉寒仙子被一片纯净的白光包裹了,让她显得更加圣洁出尘了,一股冰寒之气打在了林安的脸上,耳畔呼啸着栖霞山内门弟子们的惊呼, “天呐~变异属性,二品冰灵根!” “二品冰灵根,这种资质每次开山门都未必能收到一个,这位仙子怕是今年资质最佳的了。”有栖霞山内门弟子感慨。 天上一道虹光本来快速穿行广场上空的,忽然折返了一道,朝着广场降落下来了,林安目光为之一缩,感到一股庞大的灵压,如渊似海,竟比国师还要深不可测。 “见过李师叔。”国师与其他几名内门弟子上前来恭敬行了一礼,林安才恍然明悟,原来对方是传说中的筑基仙人。 附近众散修一惊,连忙低下头行礼,但却没有开口,他们连开口问好的资格都没有,林安也低着头,心中却热切不已,若是他有这般修为,是否也能在这栖霞山肆意化虹来去? 李师叔目光灼灼地打量着玉寒仙子,要收起为徒,国师又是惊喜又是遗憾,不过他还没资格收一位二品灵根为徒,却就散去了一丝遗憾,引荐一位二品资质的修行天才,能让他获得不少好处。 然而在众人的羡慕中,玉寒仙子摇头拒绝了,惹来了国师与李师叔一阵错愕,要知道筑基仙人在门内可是高层,就连当代栖霞山掌门都是筑基境界呢。 然而玉寒仙子本就高傲无比,在得知自己的水灵根变异了之后,心都要与天齐高了,认为自己可以待价而沽,断然拒绝了一位筑基仙人的橄榄枝。 李师叔勃然大怒,拂袖离去,只留下了一句‘资质再好又如何?修仙界从不缺陨落的天才’的酸溜溜话语。 林安看到了国师等内门弟子对于玉寒仙子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也看到了散修们对于玉寒仙子的艳羡与更加不可自拔的爱慕,如今的玉寒仙子身份更加显贵了,对于男性修士的吸引力直接大增了一个档次。 同时林安也看到了玉寒仙子终于在强大修仙者横行的修仙界,第一次高高扬起了雪白的下颔,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看待众人,包括曾经的小伙伴林安与韩铁等人。 林安心中很不是滋味了,感觉对方一下子就变了,曾经更多的是用生人勿进的冰冷来保护自己,如今却是不加掩饰地表露自己高高在上的韵味儿。 第22章 升仙令 林安还看到了韩铁脸上的憨笑重新挂起,眼底深处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狰狞,手掌紧紧攥住栖霞山的身份令牌。 日暮西沉,林安心情沉重地回到栖霞山外围的临时住所之中,没有了徐符用来生活的火球术,茅草屋之中不是那么昏黑。 林安来到了窗前坐下,脸上映照出了窗外栖霞山永不坠落的万道霞光,色彩斑斓浮动。 昨日这里还很热闹的,但失败的散修们都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这个伤心地,而玉寒仙子自然不肯住在这里了,韩铁受了点伤自行疗伤去了,徐符那糟老头子也迎来了自己的春天。 林安独自一人静坐,此时的心情有些糟糕,对于自己四品灵根的资质耿耿于怀,轻轻握起了拳头,心中便已经有了打算,就算暴露实力也要参加明日凶险无比的擂台实战。 今日他曾亲眼看到一个练气六层的修士喋血在擂台之上,凄惨无比。 林安深吸一口气,甩了甩脑袋,心情不好,见见她的字,心情就能好许多,这是她说的,林安试过了确实很有效果。 林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封莫心兰写的信,摸到了那信封之中的厚厚一块东西,起初他以为是一沓银票,但取了出来之后,林安豁然瞪大了眼睛。 这种震惊的目光,像是见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比如说那个二品灵根的人不是玉寒仙子,而是他林安一般。 “栖霞山,升仙令!” 林安手指摩挲着这块从信封中取出的令牌上凹凸不平的字样,脑海中划过了莫心兰那娇柔的形象,那不时浮现的深情款款眼神, ‘心兰,你究竟是谁?’ 遥远的玉阳城,城主府。 “快四个月了,怎么肚子还没动静?” 莫心兰神情专注地端坐着,撸起薄纱衣袖来,露出一截雪白的藕臂,左手搭在右手上,自己给自己号脉,片刻后脸色难看下来, “没有,怎么会没有?整整七次了,竟然没有怀上!” 莫心兰纤细的玉指紧紧攥成拳头,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若是林安在此,一定会感到熟悉而畏惧,这就是她即将施针时不容拒绝的倔强表情。 “林安,你还我孩子!” …… “阿嚏!” 栖霞山茅草屋中,刚刚收起信封的林安身子抽搐了一下,打了个喷嚏,“是哪个仙子在想我啊?” 第二天,林安拿着升仙令找到了国师,后者惊讶不已,给了林安栖霞山的外门弟子令牌,林安有惊无险地成为了栖霞山的一名仙门弟子。 林安很想追问国师这种令牌的来历,但也怕弄巧成拙,是以默默离开了,静等考核结束的消息。 但万万令林安没有想到的是,等来的却是脸色有些难看的国师,后者将徐符、玉寒仙子、韩铁也一起叫来了,众人惊讶林安竟然也来了,不过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国师发布了一个栖霞山弟子三年必须完成一次的任务,然后目光隐晦地撇了玉寒仙子一眼,不高兴地拂袖离去。 本来这任务应该是三年内完成就可以了,但现在提前到了现在,这不是刁难又是什么?林安思索片刻之后,看向玉寒仙子的目光不善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三人是被玉寒仙子牵连了。 而徐符也是老油条了,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多年,也紧接着意识到了不对,目光不善地望着玉寒仙子。 脸庞黝黑,面上憨笑的韩铁,心思却是三人之中最灵活的一个,在国师最后看了一眼玉寒仙子的幽怨眼神中,他就将事情猜的七七八八了,但就是没有表露出来。 ‘李师叔嘛?今日的恩赐,我玉寒仙子一定会加倍奉还回去的。’玉寒仙子冷哼一声, “大家还是快想想如何找出那名邪修,并且将之除去吧,否则试炼不通过,你们都会失去栖霞山弟子的身份。” 她说的很不客气,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林安也知道栖霞山是不可能放弃一位二品资质的天才,但他们试炼失败,还真的会被逐出栖霞山。 “妈的,玉寒仙子,跟你在一起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徐符气得跳脚,指着玉寒仙子的鼻子就大骂出口,就连老好人韩铁都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说得倒轻巧,你是没有丝毫压力,那邪修还无影去无踪,实力也不知深浅,甚至还是否在魏国东部都不知道,也许他就混在我们散修之中,进入了栖霞山修行也不一定呢!”林安也是一肚子怨气,“我们真是被你坑惨了!” 玉寒仙子难得看了林安一眼,想不到一直以来伏低做小的林安竟然敢对她这么说话,她轻轻扬了扬雪白下颌, “那是你们的事,修仙界本就这么残酷,林道友要是受不了,可以回去俗世当你的镇国大将军,岂不风光?” 林安三人很受不了她这番高高在上的态度,众人就此不欢而散,各自回去各自的住所。 第二天,众人气消得差不多了,玉寒仙子才牵头将三人邀了过来,以她的骄傲自然不会忍受任务失败,然后被栖霞山可怜收回山门,是以其实她对于这次任务的上心程度,丝毫林安不必三人差。 四人初步达成一致,一起出了栖霞山山门,用了十天时间穿过了莽莽群山,来到了魏国境内。 林安庆幸这里经常有修仙者出没,强大的妖兽都被清空了,众人才能安全路过莽莽群山,在用了十来天时间来到了魏国都城。 韩铁提议各发动各自世俗的人脉,先寻找邪修的踪迹,然后一起绞杀之,得到众人的认可,并且四人还联名写了一封信,递给了魏国国主,让他调动情报力量配合搜查。 林安与众人分离之后,根本没有去理会这件事,直接在都城之中修行闭关起来,他有感觉就快要突破了练气第五层了。 相隔两条街的徐符也根本没有发动什么力量寻找邪修,直接买一堆材料躲在了密室之中画符。 相比于他们两人,韩铁与玉寒仙子就积极很多了,派出了不少人手,甚至玉寒仙子还艺高人胆大,亲身前往各处探查。 林安很怀疑这样的大张旗鼓,会不会吓跑邪修,但也没有好办法,甚至还要他们两人挡在前头承担风险呢。 韩铁正在一间酒楼的包间之中,一口一口地喝茶酒,脸上的憨厚笑容不见,不时转动着酒杯,望着琥珀色的酒水眼中阴晴不定, “真是倒霉透顶了,偏偏是这个任务,我该怎么做,如何安然度过此劫?” 第23章 联手战强敌 “有了。”韩铁饮下一杯酒,眼中精光一闪,“鹤道人,你跟我争斗了这么多年,也该结束了。” 似乎林安越想突破,却越难捕捉到那那线灵光,练气二层之上的修行,需要感悟一些玄奥的东西,它们可以从功法之中寻觅。 但林安越是强自修行,就越很难修行,脑海中甚至开始浮现玉寒仙子圣洁而又高傲的身影,让他又气又恨还有些馋,无法静下心来修行。 这让林安隐隐感觉有些不对,有种走火入魔的征兆,难道这就是练气四层之上的修行吗? 如此艰难且凶险,怕也是强大修士如此稀少的原因了,修行了八年的二品灵根玉寒仙子,也不过是练气四层罢了。 林安想到此点之后,渐渐放空了心神,缓了缓修行,也不再去想玉寒仙子那丑恶的嘴脸了,心境也渐渐好转起来。 一周之后,林安受到了韩铁传来的消息,说找到了邪修的踪迹,一起商议灭邪,林安被迫出关,见到了阔别一周的玉寒仙子三人。 令林安有些惊异地是,韩铁此时受了点伤,身上绑了几条绷带,他心中有了不好的感觉,紧张上前询问之时。 韩铁摆了摆手,说自己只是受了点轻伤,他还晃动着身子在大殿中走了几步,表示自己无碍,但却说出了一个令在场三人都为之色变的消息,那个邪修乃是一位花甲之年的老道人,功力深厚已经是练气六层的存在了。 “鹤道人,他不是前年归隐不出了吗?”徐符惊疑不定,但也被这个消息吓得不轻,对方在魏国的散修一脉颇有名望,严格来说是他们的前辈,实力也十分强劲。 韩铁猜测可能是鹤道人不想死,于是修炼邪法,采集精血欲要延寿,众人觉得有理,玉寒仙子一脸煞气,言称这种人渣就该一剑劈死。 林安诧异不已,原来凶残杀夫的玉寒仙子也有觉得别人残忍的时候,他还以为她把鹤道人引为知己呢。 看来坏人也倾向于跟好人交朋友,而不是喜欢跟坏人打交道。 玉寒仙子见林安与徐符心生退意,俏脸含煞,“你们若是临阵脱逃,本仙子完成任务回返仙门之后定然原原本本上报仙门,你们就一辈子别想拜入栖霞山了。” “妈的,你狠!”林安在心中大骂不已,很想抬手在此女身上射几个窟窿,对方果然不是理想的道侣人选,人品让林安恶心不已,跟体贴贤惠的莫心兰根本无法比。 徐符目光之中也喷薄几欲喷薄凶光。 “此事也并非不可行,我有一件法器黑铁棍,完全有信心与鹤道人短时间硬拼,若是我们四人联手,胜算可有九成。” 韩铁见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说着他还从口袋中掏出一根手指粗细的黝黑棍子,黑芒一闪间棍子变粗变长,化作了手臂粗细,一丈来长。 林安望去啧啧称奇,看样子它还能涨大的样子。 “我有法器缎带一条,可以束缚他的身形几息时间,或许可以对他实施必杀。”玉寒仙子轻轻颔首,玉手在腰间一拂,取出了束缚纤腰的一条浅色腰带。 那缎带看来丝滑柔软,韧性十足,林安不由朝她的腰间看去,发现没有衣裙松动的迹象,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会画降雨符,火球符。”徐符弱弱开口,林安无语不已,降雨符你也好意思说出来,想淹死鹤道人吗。 “那次对付冲入村庄的火甲牛。”玉寒仙子目光冷冷的瞥了眼徐符,后者一个哆嗦,似乎对杀夫证道的无情仙子很是敬畏,连忙补救道, “我还有一张符,名曰画地为牢,即便是练气六层的强者,也有把握困原地一盏茶时间,任我们攻击。不过我怕罩不中他,需要你们创造机会。” 林安松了口气,他就怕鹤道人避强击弱,各个击破,那让他就坐蜡了。 不过此时面对三人灼灼的目光,林安也是尴尬不已,似乎这里就他最没用了,他一没符箓,二没法器,简直穷得叮当作响。 他发现原来自己储物袋中的一车银子没一点用,修仙者根本不用银子。 林安只好维持着练气二层的人设,嘴角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我有一门不错的剑术,关键时刻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三人还算满意地点点头,也没有指望林安能有什么建树,紧接下来的时间众人商量了一些细节问题,然后就去谋划此次行动了。 这件事事关四人能否拜入仙门,四人都重视不已。 三天之后,魏国东部,一片森林之中。 两道人影一追一逃,极速奔行着,前面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黑脸汉子,像只黑瞎子一般笨拙地绕过大树,踏碎树杈与荆棘,左冲右突,显得十分惊险与狼狈。 “韩道友,别跑啊,你不是气势汹汹地要来杀我吗?怎么,事到临头就跑了?” 身后的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面色红润,手中拖着一个小山模型,一个跨步就十多米远,闲庭信步吊在了韩铁身后,欲要消磨对方的体力与法力,然后一击必杀。 前方的韩铁秉持着言多必失的原则,一言不发,闷头赶路,沿着目标地点而去,时不时气喘吁吁出声。 听到韩铁粗犷的喘气声,鹤道人愈发的开心了,陡然间他脸色一喜,发现前方的韩铁竟然倏地停住了身形,然后猛冲了回来,这显然是法力不济,要行险一搏了。 “以为抱着一腔血勇就可以翻盘吗,可笑!” 鹤道人冷笑一声,手掌一抛,掐动法诀,小山模型顿时大放光芒,化作了一座一丈大小的土黄色山体,朝着韩铁砸了过去。 韩铁伸手一拉,拉出了长长的黑铁棍,幽黑光芒绽放的同时,猛然朝着山体一棍劈了下去,硬生生被山体连人带棍推出了十多米远,额头汗珠哗啦啦落下,显然接住这一击消耗颇大。 “哈哈~去死……咦?”鹤道人大笑,抬手一抓,将土黄色山体遥遥抓起,就要将韩铁砸死当场,但陡然间双手双脚都被后方冲出的一条浅色缎带缠住了,缎带丝滑柔美,却坚韧十足,将他捆住,慌忙间他动作不了。 “好机会,林道友快动手!”韩铁脸色一喜,大声喊道,林安不用他提醒,已经三道青元剑芒飞了出去,成品字型朝鹤道人绞杀而去。 “韩道友,你竟然喊了帮手,无耻之尤!” 鹤道人大声怒骂,愤怒不已,但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杀机,顾不得其他,像是眼睛长在了背后一样,猛然双脚跺地,一跃而起,纵身朝着品字的中央窜去。 玉寒仙子玉手遥遥一拍,一声轻斥,“落!” 捆住鹤道人的身子被缎带扯住,朝下方坠落而去,他目呲欲裂,法力狂涌,双手一用力将缎带撑得鼓掌起来,极力想要躲避林安的剑芒。 “噗~”一串鲜血飞出,鹤道人胸口多出了一道血痕。 鹤道人吃痛地落在了地上,双手一用力将缎带彻底挣脱开来,杀意森森一回头,就要找林安与玉寒仙子的麻烦。 但一张符纸在鹤道人身前炸开,爆发出万千炫目的黄色粒子,然后粒子风将鹤道人包裹,地上像是星火燎原般燃起了一朵火焰,迅速围绕鹤道人旋转一圈。 最后万千粒子都附在了鹤道人身体表面之时,地方浮现了一个圆形光台,而鹤道人正身披黄光,站在光台之上。 “可恶,画地为牢,是你徐符!你也要与我作对吗?” 第24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鹤道人暴怒,一抬脚竟然发现地面的坚硬的泥土软了起来,像是强力胶一样黏在脚上,将他抬起的叫扯了下来。 还不等徐符答话,韩铁就持着黑铁长棍,一棍劈来,黑光大放,就连沿途的一棵大树都被这这黑光崩断,鹤道人赶紧手捏印诀,念念有词将黄色山体召唤过来,挡住了韩铁的攻伐。 而此时正是关键时刻,玉寒仙子丝毫也不迟疑果断出手,玉手一招,一直被她握在手掌的宝剑出鞘,尖啸声破空,化作一道闪电朝鹤道人劈去。 林安有些吃惊,难道她有两件法器不成? 但仔细观察才发现,原来那柄飞剑不是法器,而是俗世吹毛断发的神兵利器,但玉寒仙子却施展了一门强大的御剑术,飞剑又快又急,其上还覆盖了一层冰霜,看起来着实厉害。 鹤道人在袖口之中一摸,磨出了一个小物件,竟然又是一件法器,眨眼间化作了一块半人高的盾牌挡在了飞剑身前,‘铿锵’一声刺响,一串刺目的火星在剑尖绽放,但却被护盾牢牢挡住了去路。 玉寒仙子玉手牵引,飞剑退开,在空中滴溜溜一转,拐了一个玩儿,从鹤道人后方刺来,但依旧被鹤道人持盾挡住,几次三番都无法建功。 而林安也看出来了,鹤道人虽然驱使两件法器,看似很厉害,但却是有些修为不济的样子,心神驾驭不了。 于是他瞅准机会三道青元剑芒与飞剑同时进攻,他进攻另一侧鹤道人防御不及之处。 然后那道护盾边缘却是延伸出了一层薄薄的透明光罩,他的剑芒刺入其中,就像是手指点在气球之上一般,使得透明护罩朝内凹陷了下去,但这层薄润丝滑的膜就是没有被林安捅破,很坚挺的样子。 鹤道人不断移动着手中银色盾牌,表面亮起了一串呲呲火花,将玉寒仙子来无影去无踪地飞剑挡下,冷眼一扫林安, “区区练气二层的蝼蚁,别以为掌握了一门不错的剑术有什么了不起,敢插手我与韩道友的私人纷争,死路一条!” 林安一手压下,控制青元剑芒一挺,欲要刺入膜中,“邪修残害生灵,人人得而诛之!” 鹤道人脸色一怔,忽然想说些什么但林安根本不想与一个草菅人命的邪修多费口舌,怒骂一声,“还敢骂我是蝼蚁?那我就给你加把火,将你烧成飞灰!” 林安另一手甩手就是十张符纸飞了出去,徐符需要控制符阵,是以这终极一击就叫他打出了。 “轰轰轰” 天空之中陡然间亮起了十枚大火球,火光熊熊,让山林染上了一片火红色,数棵大树高高的尖端被火球一冲而过,消失不见,带着猛烈威势的火球朝着鹤道人飞去。 这一击,相当于同时施展了十门初级火球术,是徐符老道的心血,威力十分可观,火光冲天,十日横空,就算是韩铁也要头皮发麻,对于已经自顾不暇的鹤道人来说,更是绝杀一击! 韩铁牵制这黄色山体不让它飞回,玉寒仙子的飞剑纵横来去,不让鹤道人有喘息之机,林安的剑芒也是不断逼近,鹤道人即便修为深厚,如今也已是命悬一线。 “爆元术!”鹤道人目呲欲裂,忽然放弃了对于黄色山体的控制,体内灵力高速运转起来,爆喝一声震动山林。 “该死,他竟然还有这种秘法!”韩铁瞳孔骤然收成了针尖大小,心生不妙的感觉。 林安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灵压从中央爆发而出,紧接着是沛然难御的力量,一下子将他的剑芒崩碎,将十枚大火球扑灭,将玉寒仙子的飞剑折断。 山林之间狂风卷起,林安用手遮住了眼睛,枯枝败叶从耳畔呼啸而过,子弹般的飞沙打在手臂之上,让他刺痛不已。 强大的灵压让他潜意识跳出,心中升起了一种对于不可抵挡灾难与生俱来的恐惧。 但林安忽然意识到什么,玉寒仙子在不断游走时,不知不觉已然与他实在临得太近了,这可是大忌! 林安想也不想,身子朝着旁边一窜而出,紧接着他就听到耳畔一声女子受伤的娇哼,是那么的凄婉而动人。 他知道一定是鹤道人杀来,将一时不查的玉寒仙子重创了,不由心中升起了一丝庆幸,若非他机敏,怕是已经栽在对方手下了。 那鹤道人明显是施展了什么强大的秘法,暴涨了战力,战斗失败了,林安丝毫不迟疑地离去,身子在山林间左右闪动几下,就消失在了鹤道人视野尽头。 鹤道人收回目光,有些惊讶对方的机敏与速度,默默的甩出去的击空的手掌也收了回来。 那只手掌泛着黄橙橙的光芒,像是铜水浇筑一般坚硬,之前随手一击就将玉寒仙子摧枯拉朽击败。 等鹤道人再次环顾四周之时,发现四周空空如也,徐符与韩铁都很鸡贼地溜了,一击不中,远扬千里,丝毫不停留。 玉寒仙子咳着鲜血,脑袋一歪,目光涣散,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可惜了这么诱人的身段。” 鹤道人上前探了探鼻息,恨骂一声,然后才恋恋不舍的起身,身子一闪原地冲出一片残影,朝着韩铁消失的方向追去。 对于他来说,各个击破是第一步,但一定要杀一个厉害的,所以他将第二高手玉寒仙子先击杀,让联盟瞬间崩溃,否则鹤道人有把握在林安逃走之前,第一个将林安击杀。 现在他要去将最难啃的韩铁击杀,那剩下的两人就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了。 但鹤道人却想不到,就在他走后不久,原本如同一具尸体躺在草垛里的玉寒仙子睁开眼睛,翻身坐起。 玉寒仙子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胸,眼中闪过了一抹浓烈的杀机。 忽然她脸色痛苦了起来,张口就咳出一大口鲜血,挣扎着起身,随意选了一个与鹤道人不同的方向,扶着树踉踉跄跄消失在了这片战场。 林安快速在山林间穿梭,却不知道后面跟着了一条小尾巴。 鹤道人追韩铁追出了十多里远,忽然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扶着一棵树,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韩道友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却果真是世间心思最为细腻之人,竟然还精通药理,该死!” 他折身回返,身影在山林之间快若鬼魅,心中遗憾且焦虑,‘希望此时回去,还能趁上热乎乎的,否则真是一件令人心碎的事情。’ 但当他回到战场之时,发现那里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了,探查了一番顿时暴怒长啸,震动山林, “贱人!竟敢欺骗与我?不是谁都是韩道友,你们三只爬虫都要死!” 鹤道人鼻子抽了抽,就朝着玉寒仙子消失的方向追去,在山林之中左转右转,竟然没有走错方位,沿着玉寒仙子走过的山路追去。 林安一口气跑了足足二十里,法力与体力的大量消耗让他感觉到了疲惫,心想这里应该是安全了,但为了保险起见,他继续跑着。 但忽然间,他心中一动,感觉到久违的心悸感传来,是要突破的征兆了,林安果断的停了下来,找了一个隐秘的树洞,钻了进去,外面遮掩着层层叠叠的树枝树叶。 他很快沉下心来恢复法力,若是突破了炼气境界第五层,他有把握抗衡鹤道人。 林安的法力消耗了三成,花了小半个小时时间才恢复过来,他继续运转心法积累感悟感悟,欲要一举突破关卡。 第25章 我还有一门剑术 但就在此时,身后忽然有声音传来,林安没有理会,但很快声音由远及近,他听出了来人是谁。 林安心中烦躁,他就差一点就能突破了,但不得不停止吸收灵力,让四周天地灵气恢复正常,并且压低了气息,这让他积累感悟慢了很多。 他轻轻睁开了眼,透过树洞望去,就见到一道白衣倩影狼狈地奔逃着,速度相比于凡人十分之快,但身后有一道更加快的老道人身影追来,两者的距离越来越近。 ‘果然是她,玉寒仙子!还有鹤道人,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鹤道人此时才追上玉寒仙子,莫非韩铁与徐符已经遭到毒手了?’ 下方有断冰切雪的女声传来,“我自问留下的痕迹十分稀少,鹤道人你为何能追上来?” 紧接着是鹤道人桀桀怪笑之声,“你中的我的千里追魂香,三天时间内,上天入地你无处可逃!” 玉寒仙子惨然一笑,“原来如此,你竟在那时给我下了千里追魂香,就连一个死人都不放过,你真是卑鄙无耻!” “仙子脑子也跟胸怀一样宽广吗,竟然知道装死?差点让老夫都被瞒过了。” 鹤道人啧啧怪笑道,“啧啧,仙子这身段,这气质,真是天下间一等一的人间极品,如此尤物即便是死人,也是不能暴殄天物啊。” 林安躲在树洞中,心中一凛,修仙界还真是凶险,竟然有千里追魂香这种东西,而且看样子玉寒仙子也是挺聪明的,但却依旧着了鹤道人的道。 区区一个鹤道人竟都如此难缠,这修仙界又该有多少鹤道人? 林安闭上了眼睛,心中升起了强烈的紧迫感,悄然运转起了剑丸。 心兰保佑,一定要助为夫破关啊! 下方玉寒仙子本就身受重伤,如今逃到这里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很快就被鹤道人擒住。 “啪!” 忽然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一道暴怒之音传入了林安耳中,“贱人!竟然想咬舌自尽,你既然没死,那没有我的同意,你怎么能去死?死了多没情趣啊~” 林安心中涌起一股‘无名’怒火,虽然他很看不惯玉寒仙子,但对方好歹也是与他一伙的,最重要的是她还如此清冷圣洁,仙姿出尘,就让一个更加厌恶的‘邪修’鹤道人占有了,让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下方鹤道人桀桀怪笑,将一枚丹药送入了玉寒仙子红润小嘴之中,“这样才有趣吗,别冷着一张脸,待会儿让你尝尝世间最美妙的滋味儿。” 林安无法安静下来感悟玄法了,他忽然觉得相比于鹤道人这种邪修,玉寒仙子也不是那么讨厌了,至少对方虽凶名在外,但相处这么久了也没见滥杀无辜。 如今他们身处生死、名节这种影响人一生命运的关键节点上,些许不愉快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而鹤道人偏偏选在自己突破的节点上打扰,阻人道图,如杀人父母,已经是死罪一条了。 而且他还在自己面前占有自己眼馋了许久的圣洁身子,简直不可饶恕! 林安将目光望下去,发现鹤道人正抱着不断挣扎的玉寒仙子,怪笑着扭打着,竟然不知不觉朝着自己这边斜斜靠近,两者距离不断拉近。 ‘他在靠近这边?’林安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不妙的感觉,结合之前的信息,得出一个很不合理的结论,鹤道人在判断玉寒仙子身死之时,竟然在她身上下了千里追魂香,这? 这该有多么变态呀? “鹤道人,你不得好死!嗯嗯~嗯哼~”玉寒仙子的挣扎之力越来越小了,眼中的神光也渐渐迷失了,脸颊上一片醉人的红晕,嘴里令人销魂蚀骨之音飘入林安耳中,让他一阵心烦意乱。 ‘不对,鹤道人如此心思缜密、心狠手辣的老东西,岂是会放过我们其他人的,有千里追魂香肯定早就用了。’ 林安脑海中忽然划过一道闪电,一定是在那股强大的灵压爆发之时,也顺手被狡猾奸诈的鹤道人散布出去了。 但这又有个问题,就是大面积散布千里追魂香,还能锁定人吗? 林安忽然想到了无意间在莫心兰书房之中,看到了的一种药理,似乎有不少药材只对特定的生灵有效,或者说千里追魂香能跟人发生某种反应,得到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千里追魂香! 就在此时,鹤道人已经斜斜地来到了林安最近的位置,只有十丈距离,几乎是随手一击直接命中目标。 “蝼蚁去死!”鹤道人张狂大笑,眼中痴迷之色尽去,化作了畅快淋漓的杀意,掌中土黄色的光芒大盛,一座小山凭空浮现,朝着参天大树猛然砸去,赫然是要将林安连人带树一同砸成粉碎。 ‘幸好,我还有一门剑术。’ 林安心中一叹,看来需要搏一搏了,他还有最后的一个杀手锏,从来没有施展过,只期待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五指成爪一抓,掌心忽然浮现一枚小剑丸,滴溜溜旋转不已。 “呲呲!” 剑丸甫一出现,整片山林就被一股锋锐之气所充斥,万千剑气自四面八方涌来,似乎要朝拜剑中王者。 “去!”林安抖手将剑丸掷了出去,恰似一道惊雷电闪,半个眨眼不到就打在了土黄色山体之上,‘呲’一生轻响,凝若实质的山体就被小小的剑丸洞穿,先是撕开泡沫纸一样简单。 剑丸速度太快了,这林安的视线中,就是一柄足足三十米长,手指粗细的光剑,横亘在空中,将山体洞穿,并且串葫芦一般洞穿了后面呆若木鸡的鹤道人的额头。 站立于魏国散修圈子最巅峰人物,鹤道人,卒! 林安感到一股虚弱涌上心头,整个人从树上掉了下来,‘砰’一声砸到了荆棘丛生的地面上,吃痛不已。 他意念一动召回了剑丸,没入了脑海中,这才好转了点儿,挣扎着地站起身来,摇摇摆摆走到鹤道人尸体前。 忽然有种不真实感,那个将手持混铁棍的五级大佬韩铁屡次击败,那个将掌握制符之术的徐符吓得仓皇逃窜,那个将圣洁高傲的玉寒仙子几乎打死的鹤道人,就这么死在了自己这个队伍里最平平无奇的人手中。 林安原地恢复了一下,剑丸的力量再次充盈了全身,这才感觉状态好多了,他惊讶地发现剑丸中的法力足足消耗了五成! 这也太恐怖了吧? 林安在鹤道人尸体旁转悠了一圈,眼中兴奋不已,似乎在鹤道人身上有不少好东西,法器就有两件,还有千里追魂香这种黑料子。 林安一招手,将不远处的小山法器摄取了过来,拿在手中掂量着,感觉挺沉的,法力注入其中,山体眨眼间粗大起来,在法力的托举下悬浮长空,散发出阵阵土黄色光辉,厚重的气息弥漫四野。 林安挥手掷出,‘轰隆隆’巨响中,土黄色小山接连撞断了七八根一人合抱的大树,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如今惊人的威力让林安砸了咂嘴,捡到宝了。 第26章 练气五层 林安发现黄色小山全力一砸才消耗不过半成法力罢了,实用性很强,正好弥补了他缺一件称手的法器的遗憾,唯一的不美之处就是山上开了一个小洞。 然后是一块散发出透明光罩的银色盾牌,林安不客气的收入了储物袋之中。 林安还在鹤道人身上摸到了一本小册子,其中记录了一种法术,名为‘爆元术’,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一倍道三倍不等的实力。 如此强大,让林安一阵心惊肉跳以及喜悦,当时鹤道人就是靠着这门法术绝地翻盘,脱离死境的。 ‘这也便宜我了。’林安不客气地收入囊中。 林安还从鹤道人身上摸到了六块鸡蛋大小的雪白石头,其中蕴藏着庞大的灵力,让林安心动不已,想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灵石了。 紧接着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瓶瓶罐罐一小堆,林安还从其中找到了心仪已久的‘千里追魂香’,这可是杀人放火,斩草除根的必备良药呀。 最后的林安将鹤道人的尸体翻遍了,却没发现修行术法,有些遗憾,不过鉴于对方没有储物袋傍身,也就能理解了。 毕竟一个人不可能将所有家底都挂在身上,即便他的道袍中开了很多洞。 林安将鹤道人搜刮完之后,心中一阵舒爽,这票算是他的一次大丰收了,他终于有了下品法器,还是两件。 林安起身高举双手,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然后有些得意忘形地扭了扭屁股。 不过忽然屁股被顶了一下,他豁然转身,只见一道靓丽的白衣倩影弹了起来,赫然是玉寒仙子。 林安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对方不知何时已然从冰山仙子坠入了凡尘,面若桃腮,双眸含春地扑了上来,嘴里还哼着极为销魂蚀骨的音符。 就在林安惊讶失神之际,玉寒仙子已然将他扑倒在地,水润的红唇在他的脸上狂啃。 如此香艳的一幕让林安头脑发热,意识一阵模糊,不自觉抱着纤细的腰肢开始回应起来。 而且他内心深处早就看不惯玉寒仙子了,玉寒仙子的性格太过于令他讨厌了,高高在上,蔑视一切,连他也被深深地鄙视了。 简直太气人了有木有。 柔顺的青丝披洒在林安脸庞上,轻轻地抚摸,林安从未如此深切地呼吸到玉寒仙子身上女子特有的幽香,如此沁人心脾。 林安近距离地感受下,对方已经迷失了神志的媚眼如丝绽放,回想起近日来她在人前高高在上的仙子形象,对什么人都冷冰冰的模样。 林安不禁脑袋都要炸了。 而玉寒仙子得到一半的满足,正在进行着下一半的索取,双腿缠在林安腰上,灵活的水蛇腰不断扭动着。 “等会儿~” 忽然唇瓣分开,仙子娇喘声进入了耳中,林安脑海霎时间一震,有种小孩子做错了事情的慌乱,还以为玉寒仙子清醒过来了。 不过当他双手一撑,将她的娇躯撑起之时,发现对方眼中依旧没有神采,唯有的是一片深切的玉望。 林安将她放了下来,任由她扭动腰肢,埋头耕耘,他仰着头怔怔的望着天空。 林安陷入了沉思,没想到玉寒仙子的潜意识如此之强,竟然在已经丧失了神志之后,依旧保留着不给他亵渎的圣洁与高傲。 林安不由自主生出了怜悯之心,但身体却几乎要控制不住了,一时间天人交战起来了。 只有嗜酒如命之人,才能知晓美酒到了嘴边,却死死压住不能喝,是整个一般痛苦滋味儿? 林安现在就感觉很痛苦。 而他的痛苦却是用来搭建身上女子快乐的基石。 一时间林安很心酸,很想哼一句“我年少风流爱自由”,然后一阵嘎吱嘎吱噼里啪啦。 “林安。” 忽然间,一道清晰的呼唤在心海响起,似乎跨越了千山万水,从另一片时空传来,林安不由自主开口回应,“心兰。” 这一刻,一股浓烈的羞愧之心涌上心头,让林安不敢去想那个忽然出现在脑中的温婉女子,对方的一颦一笑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将玉寒仙子风情万种的玉体瞬间击碎了。 “你……你走开!” 林安将正在狂吻中的玉寒仙子一把推了开来,心有牵挂,让林安瞬间强大了起来,拥有了拒绝一切诱惑的信念。 “给我……” 玉寒仙子被推开,还不肯罢休,她没得到彻底的满足,是绝不会放过身下男人的,又俯身吻了下来,领口空门大漏,让林安欣赏了一副美丽的雪原风景,喉咙有些发痒,只得快刀斩乱麻,一刀下去! “砰!” 林安一记手刀切在了玉寒仙子雪白的脖颈处,后者脑袋一歪,当场晕了过去。 林安按着她的胸口一甩。 仙子朝一侧推翻在地,还在身旁芳草上骨碌碌滚了一圈。 林安起身,脑海中一片清明,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沉醉与痴迷了,双眸如同凝聚了一片冰湖一般澄澈明亮,轻轻握起了拳头。 “心兰已经为我付出好多了,甚至还为我铺好了仙门之路。她将一身都奉献给了我,我不能对不起她。待我修行有成,我还要回去那个玉阳小城,风风光光地去见她,迎娶她过门。” “轰!” 就在话音刚落之时,林安只觉脑海中一片轰鸣,像是洪钟大吕在敲响,带着醍醐灌顶的意韵,陡然间一股强大的灵压自林安身躯之中释放而出,潮水般的天地灵气自四面八方涌来,没入了林安的身躯之中。 他竟然在此时此刻,突破到了练气五层。 原本还以为之前被打断,短则至少需要十天,长则一个月才能突破,没想到林安心灵一次升华,就让修为水到渠成突破了。 不由得,林安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道心,守护着心中那一片净土。 林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不必在此停留了,脑海中原本对于玉寒仙子的怨恨,也在此时此刻烟消云散了。 第27章 染血的擀面杖 就在林安转身踏出一步之际,他又收回了脚,俯身来到玉寒仙子山前,目光在对方纤细的腰肢上瞄了一眼,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林安伸手一拉玉寒仙子束腰的丝带,在她嘤咛一声中取了下来,长长的丝带轻纱如画,入手丝薄润滑,揉了揉弹性十足,正是那一件下品法器。 林安可是清晰的记得,就连练气六层的鹤道人都差点着了此丝带的道。 林安法力催动,丝带忽然伸长,一头冲了出去,缠绕上了一旁的大树,他用力一拉,丝带绷得笔直,树干朝内凹陷下去,竟被一股强力几乎夹断。 林安心中骇然,要是一般的人被捆住,别说是挣脱出来了,能不被缠绕死就谢天谢地了,他毫不客气地将这白色丝带收了起来, ‘这东西合该是我的。’ 林安目光上移,此时的玉寒仙子陷入了昏迷,衣衫不整,香肩上裙子脱了下来,露出了大片的雪白肌肤,以及一抹微微隆起的弧度,香艳无比。 “真是便宜你了,遇到了我这个好男人。我虽被你无故牵连了,但我还是不打算杀你,这一把就当是你对我的赔偿。” 林安舔了舔嘴唇,顺手在柔软处揉捏了一把,这才心满意足的起身离去。 该占得便宜还是要占的。 走了几步出去,林安又倒退着回来,低头了眼玉寒仙子的娇美的脸庞,此时殷红的几乎要滴血来了,贝齿无意识地紧咬住朱唇,似乎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奶奶的,好人做到底吧,心兰,你可别怪我。” 林安看得出来,对方若是不进行解毒的话,或许就会爆体而亡,林安有些于心不忍。 他(她)们毕竟是一路行来的伙伴,而且她更是圈子中最增彩的道友,若是没了她,估计这个圈子的人表面欢天喜地,暗地里或许会黯然神伤。 林安冷静下来一想,这玉寒仙子虽然讨厌了点,但似乎没有传言中的心狠手辣,这顺手而为的事情,那随手做了吧。 下定了决心,林安并指为剑,砍下了一株干枯的树木,因为枯树没有恶心的粘液,然后手指如飞,一层层木屑在指尖的锋芒闪烁下飞出,抛洒四方,很快一根圆柱形的,长长的木棍就出现在了手中。 林安打量了一下手中的‘擀面杖’,轻轻皱眉,进而将转角处的棱角抛光,然后用玉寒仙子的丝带一缠绕,压缩了一下,使之变得滑润起来。 悄悄比对了一下,发现大小长短跟他的差不多,林安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不能这么便宜她呀?可惜她身上唯一值钱的腰带也是我的战利品了啊。” 林安想了想,俯身噙住玉寒仙子诱人的红唇,一阵索取之后,发现对方有醒来的征兆,猛然一惊,心道得赶紧完事开溜了。 林安起身,扒开玉寒仙子紧捏的秀拳,将‘擀面杖’塞到了她手中,帮她合上五指。 “这是做工费,你可别误会啊,我就是见你穷得连一件法器都没了,才勉为其让你占便宜的。 虽然你估计会说是我占了便宜,但天地良心,你可都到了阿姨的年纪呀~” 林安咕哝了几声,他真的打算走了,但走出了十多米远,有折身返回了,看着昏迷不醒的玉寒仙子,对方俏脸更加殷红了,几乎要滴血而亡了, “妈的,真麻烦!” 林安抓住玉寒仙子的香肩,粗鲁地一翻,让仙子素面朝地,整个人趴在地上。 仙子美臀高高翘起,林安猛然一巴掌拍了下去。 ‘啪’一声脆响,玉寒仙子吃痛地娇呼一声,茫然地仰头抬起了俏脸,头脑晕乎乎的。 林安见事情成了,干净脚底抹油,风一样溜了出去,消失在了远处的山林尽头。 但林安其实并没有离开,因为他需要确定一下她会不会追杀自己,若真是如此,他即便是再古道心肠,也不得不辣手摧花了。 玉寒仙子晃了晃天鹅般的雪白脖颈,悠悠醒来,查看了一下自身状态,双眸之中顿时如两点寒星子绽放,杀意滔天。 但很快,这股杀意就摇摇欲坠了,玉望再次冲击着玉寒仙子的心房,让她满脑子都是男人,但已经得到了一半满足的玉寒仙子,在四周没有见到男人之后,以强大的毅力与玉望抗衡。 “撕拉~” 玉寒仙子玉手一扯,将衣裙死了开来,露出了一片雪白的春光,明艳了整片山林。 远处的林安瞪大了眼睛,这也太不把荒郊野外当荒郊野外了吧? 紧接着玉寒仙子又把衣裙合上,紧紧攥住领口,不让某人看见风光。 她眼中蕴着泪水,充满着倔强与不可屈服。 “这?难道?” 忽然,玉寒仙子玉手一颤,将紧握手中的‘擀面杖’拿起一看,神色古怪而又复杂,她早已不是没见过世面的青涩少女了,自然看出来了这是何物。 她轻轻掀起裙摆一角再快速合上,擀面杖消失不见了。 林安心中遗憾自己没有一块留影水晶,否则一定要记录下这玉寒仙子的黑料子来,将来这位二品冰灵根的奇才发达了,也好打打秋风。 “嗯” 玉寒仙子咬着唇,不让自己喊出来。 林安只最后见到玉寒仙子绝美的脸庞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靥,然后远处香汗淋漓的佳人缓缓伏倒了在草地上。 林安惊人地发现了一个细节,那根‘擀面杖’上竟然沾染了鲜血,这让他心思活泛了起来。 等了好久,林安都没有等到他的名字从玉寒仙子口中传出,对方只是呆呆地望着地上鹤道人的尸体,不知在想些什么,想得出神了。 林安知道,对方是真的没有之前的记忆,否则心直口快,杀伐果决的玉寒仙子,绝对会一个人狂飙高音,扬言要将林安挫骨扬灰。 她没有说,证明对于他做的羞羞事情一点也不知情,这让林安有种偷偷摸摸的窃喜。 而鹤道人已经身死道消,这种欲要报仇,仇人却已然身死的落差感,让玉寒仙子失神也是再也正常不过了。 “咔嚓” 林安踩断枯枝,悄悄制造一点声响。 远处的玉寒仙子玉体一颤,慌忙将手中染血的‘擀面杖’藏了起来,然后转过身去抓了一把泥土往身上一洒,来掩饰自己的衣衫不整。 玉寒仙子这才转回身来,警惕地望着声音发出的方向,便见到一个衣衫同样也有些不整的俊逸少年走了过来,对方双眸如星,明亮而有神,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林安。 “咦?有人?玉寒仙子,你怎么在这里?” 林安警惕地走了过来,惊疑不定地打量四周,然后目光瞥了眼现场唯一生还者的玉寒仙子身上,最后手指颤抖地指着鹤道人的尸体惊恐问道, “鹤道人?妈耶~仙子,你你你莫非是与这鹤道人大战三百回合,最后险胜对方,将之杀死!?” 玉寒仙子本来见到是熟人,原本已经退潮的脸蛋又红霞一片,煞是好看。 她又羞又怒,但见林安只顾得盯着鹤道人四目惊恐,根本没有看她一眼,顿时紧绷的心弦一松,看林安的眼神舒服多了。 玉寒仙子想了想林安在圈子中就是一个弱小而稚嫩的新人,于是轻轻扬起了雪白的下巴,维持着高冷的人设,漠然道, “自己不会看吗,眼睛白长了。” 林安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第28章 终入栖霞山 林安偏转目光,看了玉寒仙子一眼,心中坏笑不已,脸上却适时露出了三分惊叹,三分喜悦,三分敬仰,还有一分死里逃生的心有余悸, “仙子真是太…太太厉害了,我们联手韩道友都被杀得丢盔弃甲的鹤道人,竟然最后栽在了仙子手中,小弟对仙子的敬仰之情真是犹如滔滔滔滔…滔滔滔滔江水,延延延延延” “好了。” 玉寒仙子清冷的话音打断了‘因激动而嘴唇哆嗦’的林安,伸出一只白嫩无暇的玉手来,“扶我起来,刚才大战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不敢。”林安嘴唇哆嗦了一下,这次真的是哆嗦了,摇头如拨浪鼓,淡淡的幽香飘来,让林安心中升起一丝异样,他实在是不敢靠近这具曾经触手可及的玉体了。 玉寒仙子冷冷道,“让你扶你就扶,磨磨蹭蹭的一点都没有男子汉气概。” ‘妈的。’林安心中大骂,但没有说出口来,小步走了上去,运转心法让自己心中一片清静,上前握着软绵无骨的玉手,将玉寒仙子搀扶了起来。 “嘶~”玉寒仙子下身一痛,脚步踉跄跌入了林安怀中,再次温香暖玉满怀。 林安却发现自己心中没有旖旎了,反而背后凉飕飕的,因为对方是清醒的玉寒仙子,是那个杀夫证道的玉寒仙子,这当真有些恐怖了。 林安暗暗提具功力,小心翼翼地问道,“仙子,你你你没事吧?” “扶我去树下,我恢复一下体……法力。”玉寒仙子俏脸爬上红霞,贝齿咬了咬薄唇,其实她更想要的恢复体力,但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味儿,就改口了。 林安扶着玉寒仙子朝树下缓步走去之时,后者摸了摸纤腰,发现束带不见了,不由咬牙切齿骂道,“可恶的小贼!” 林安暗中偷笑,适时装作疑惑询问,很自然收获了玉寒仙子的冷冷的呵斥,林安忽然觉得对方冷得有些可爱了,总有种强撑着的味儿。 待玉寒仙子恢复了体力之后,两人带着鹤道人的人头回去了都城,与已经先一步回来的徐符与韩铁会和。 当林安将鹤道人的脑袋扔到两人脚下之时,徐符几乎惊掉了下巴。 韩铁却是很好地将三分目的达成的快意、三分大石落地的心安都收了起来,只留下四分事发突然的惊讶。 “徐道友,韩道友,你们知道吗,当我见到玉寒仙子之时,仙子持‘剑’抬头望天,(一阵发呆)风姿无限,而鹤道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林安搂着徐符老道的肩膀,开始吹嘘起玉寒仙子的光荣事迹,“你们知道吗?当时的那一片狼藉的景象,简直就像激战了三天三夜,真是让我为仙子捏了把冷汗啊。” 于是乎得知了事情的真想之后,徐符与韩铁对于玉寒仙子的仰慕之情,更加溢于言表了。 玉寒仙子满脑门黑线,但见到林安一个劲的吹捧自己,像是一个忠实的拥趸一般,她脸色好转了不少,最后迎上了徐符与韩铁崇敬的目光,她罕见地矜持一笑, “也没什么啦,就是鹤道人支撑不住秘法了,被我捡了个漏。” “仙子何必谦虚,仙子的实力,我们还是清楚得很的。”徐符再送上了一个马屁,林安赞赏地地看了对方一眼。 若是这件事玉寒仙子认下来了,那外人就根本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而玉寒仙子,林安敢肯定她一定会追查,但一定什么也查不到。 甚至现在林安觉得玉寒仙子也不太聪明的亚子。 林安回身之时,便望见了矜持微笑的玉寒仙子,微微失神,她似乎又有了点变化,但具体我却说不上来。 接下来韩铁义愤填膺地领路,众人去抄了鹤道人的老家‘飞鹤山庄’,掏出了不少鹤道人的黑料子,并且在抄家之时,韩铁还翻出了两瓶溶血丹,实锤了鹤道人邪修的身份。 玉寒仙子眉目含煞,一剑劈了飞鹤山庄的牌匾,林安在一旁拍掌叫好,口称‘这种恶人就该见一个杀一个’,这让玉寒仙子看林安愈来愈顺眼了。 ‘你一个杀夫证道的女人,竟然还正义感爆棚?’林安心中一阵吐槽,他猜测是鹤道人触动了她的逆鳞,不然玉寒仙子不会这般杀气滔天。 林安心中还隐藏了一个疑惑,就是鹤道人似乎没有施展出强大的邪术,他的随身物品之中也没有溶血丹。 虽然可疑,但鹤道人不是好人他是亲眼见到了,而且那两个疑问他也想到了几种解释,于是就没有放在心上,安心苟在栖霞山修仙才是正途。 外界太凶险真是了。 众人花了二十天的时间,回到了栖霞山,上交了任务,终于正式入门成为了栖霞山的外门弟子。 林安悬起的心,终于落到了地上。 国师接见了三人,自称名为端木皓月,说十年之期已到,他已经卸任了魏国国师之位,回到了栖霞山,归回了栖霞山内门弟子的身份,并且兼职外门长老,偶尔处理一些杂事。 林安这才知晓,端木皓月是栖霞山的内门十大弟子之一,实力十分强大,因为一件不愉快的小事,十年之前被贬到了俗世,成为了魏国国师。 十年了才回归栖霞山,林安心中隐隐有感觉,十年前的那件事不是端木皓月说的一件小事这么简单,但也没有探究别人不堪往事的心思。 端木皓月还说了,那个已然筑基的李师叔被掌门师叔责罚了,不会出手第二次了,让他们四人放心。 林安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的,肯定是因为玉寒仙子的二品冰灵根得到了仙门的重视,这才做出了一些补偿。 估计不久之后,就会有仙门之中真正强大的人物出来,要收玉寒仙子为徒了,奶奶的,二品灵根,羡慕啊。 林安也庆幸不已,若是当时小树林中真的亲力亲为帮她解毒,怕是只有杀了玉寒仙子一途了,否则死路一条。 不对,杀了玉寒仙子栖霞山一定会追查到底,最后还是要死,妈的,真险! 林安心中后怕不已,这种送上门的香艳,真是要不得。 ‘心兰,你又救了我一次。’ 第29章 海量灵石 端木皓月带领着林安四人去领了入门奖励,以及任务奖励。 入门奖励主要有四件物品,第一件是下品飞行法器‘一叶扁舟’,就是一片绿色的叶子,能大能小,还能载人飞行,林安初得之时兴奋不已,驾驭着一叶扁舟飞了一个时辰,直到法力耗去五成才停下来。 第二件也是一件法器,但却是二选一,攻击型、防御型二选一,林安有了鹤道人的银色护盾,涂黑了就能自己用了,所以选了一柄称手的飞剑。 第三是一立方米空间的储物袋,很是实用,但林安心中腹诽不已,栖霞山太抠门了,他爷爷的储物袋比这个大多了。 然后是两块灵石,两套仙门衣服,以及一些杂物。 任务奖励是每人十块灵石。 如此丰厚的奖励,林安还是挺满意的,特别是那一叶扁舟,让他眼睛都在发亮,而寻道一生终于拜入了仙门的徐符老道更是热泪盈眶,沉稳憨厚的韩铁嘴巴都裂到了耳后根。 唯有玉寒仙子不知为何又恢复了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生人勿进,轻轻接过奖励之后,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离开了,让林安有些摸不着头脑。 “多谢端木师兄。”林安、韩铁等人拜别端木皓月,后者摆了摆手,让众人自行去寻找住所。 林安来到了栖霞仙门中部地域,那里是一片广袤的山林,一眼望不到尽头,终年云雾缭绕,其中有一间间茅草屋,就是外门弟子的住所了。 当然要是想住阁楼殿宇也可以,不过就要自己搭建了,栖霞山外门弟子可不允许带凡人入山门,这让林安想要驾驭一叶扁舟去接莫心兰来一起住的美好想法也破灭了。 这些茅草屋大多都是不相邻了,随意散布在栖霞山中部地域。 林安挑了一间东方尽头的偏僻茅草屋,徐符老道挑了一间北方尽头的茅草屋,韩铁挑的位置在南方尽头,而玉寒仙子很自然地去了女修士聚集的西部地域。 这让安排一切的国师一阵无语,林安也是很无语,看来自己的圈子里的道友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啊。 林安在自己的茅草屋中央的小板凳上坐着,望着窗外的暮色,心中不觉涌起了一股大安宁,‘终于有个长期闭关的安全居所了。’ 林安将栖霞山发的一立方米储物袋拿出,从中取出了十二枚灵石,然后又从爷爷留下的储物袋之中取出了六枚灵石,一共十八枚灵石,是他的最大的一笔财产了。 ‘灵石之中蕴含庞大的能量,可用于修行,我的修行速度还可以提升一大截。由此灵石,难怪宗门之中可以化虹飞行的修士比比皆是。’ 化虹飞行,是练气后期的修仙者才能修行的法术,练气中期只能滑翔。 但那长长的滑翔距离,轻易延伸到了天边,在林安眼中就是飞行了。 随着林安丹田之中剑丸的高速运转,庞大的灵气自掌心的灵石之中被牵扯出来,很快充盈了林安全身,滚滚如潮汐一般在身躯中流淌而出,最后沿着经脉没入了丹田剑丸之中。 修行无岁月,一晃眼就是十天过去了。 “嗯~” 林安身躯一震,不得不停下了修行的脚步,手中的透明澄澈的灵石化作了白花花的碎粉,灵力耗尽自动销毁了。 “十天时间,前八天一天一枚灵石,近乎消耗了八枚灵石,后两天才将第八枚的灵力尽数吸收。我到了瓶颈了。” 林安脸色有着喜悦,也有着失落。 短短十天时间原本只能精进寸许的修为,在大量的灵力供应下,他竟从初入练气第五层,达到了练气第五层巅峰,直接完成了这个境界的能量积累。 不过他也陷入了瓶颈之中,似乎有一层薄薄的而又坚韧无可撼动的膜,拦在了前方,让他无法突破,这跟他之前在练气第四层巅峰时感受到极为相似。 林安终于明白了,鹤道人为何会剩余六枚灵石,而不是一起炼化掉转化为修为,原来是他已经到达了练气六层巅峰,无法吸收灵力了。 就像水缸之中装满了水,无法再往里面装水了。 “修行果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不过这么很不错,否则那些不缺资源的仙二代岂不是可以直接就上天了?” 罗天也不过是练气四层的渣渣罢了,这样想了想,林安心中就好受多了,开始忧虑起了今后的发展大计。 从灵石的消耗程度来看,第五层需要八枚灵石,第六层大概是一倍,就是十六枚灵石,第七层是三十二枚灵石,然后六十四枚灵石、一百二十八枚灵石、两百五十六枚灵石、五百一十二枚灵石、一千零二十四枚灵石。 那么练气巅峰的第十三层,就是整整两千零四十八枚灵石! 妈耶! 林安被这个数字吓了一大跳,从之前足足消耗了半年时间才积累完练气四层的法力,林安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如今一算,果真如此。 修行竟然要如此海量的灵石。 这还是他将自我吐纳,抵消了境界突破的灵石,得出的结果,否则这个数字或许要翻上一倍。 林安陷入了深深的忧伤之中,看来他打算一直窝在仙门之中修行的计划,已经出师未捷,胎死腹中了。 但外面又太危险了,着实不是他这个小修士可以纵横来去、一通乱杀的舞台。 生命只有一条,林安还是很谨慎的。 “嗡” 就在林安陷入了对于未来的迷惘之时,脑海中一声嗡鸣震醒了他,林安心有所感地将感知探入了爷爷的储物袋之中。 在一阵熟悉的黑暗之后,视野豁然开朗,一块十来个平方的黑土地出现在了他的眼中,黑土地中央还有一个高高石料堆砌起的泉眼,里面有一小潭清水。 林安看的眼睛发直,这……这里还是我的储物袋吗? 但他脑袋一偏,就看到了自己原本放置于储物袋之中的东西,都在黑土地外的虚空之中漂浮着,于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哦,对了,林安脑袋还在外面,但他的心神感知就像是玩r游戏一样,进入了储物袋之中。 林安来到泉眼之中,伸出手指在泉水之中蜻蜓点水一下,然后放在舌尖舔了舔,清甜甘冽,“这就是一小潭普普通通的山泉水啊,爷爷这是有多饥渴?” 林安发现这里空无一物,本以为是爷爷富可敌修仙界的遗产,可连影子都没有见到,他不由心中对于自家爷爷一阵怨念,想想自己也是修仙大佬的孙子,竟然还混的没有罗天那个小子好,真是气死人了。 林安的心神伤心出了储物袋,抬头望着天外的雾色,忽然间眼睛立了起来,绽放了出了刺目的神采。 “那只仙鹤,怎么还在天上飞?” 第30章 五行剑丸 按照林安十天的观察,窗外天际尽头的仙鹤,从这边悠悠飞到那边,应该是半盏茶时间,可是他在里面为了寻找爷爷‘藏起来的宝藏’,足足呆了好几盏茶的时间呢! 这? 敏锐的林安忽然发现了一个可能让他飞速崛起修仙界,横扫年轻一代的修仙者的契机! 林安出了门,去弄来了两个沙漏,一个放在草屋的石桌上,另一个带进了储物袋之中。 林安的心神跟着进入了爷爷的储物袋,开始感受起了时间的不同来。 但他失望的发现,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然后一个沙漏时间过去了,林安带着沙漏出了储物袋,骇然地发现草屋之中的沙漏竟然才落下十分之一的沙子。 十倍的时间差! 爷爷遗留下来的储物袋竟如此恐怖? 林安心中大喜,尝试了一下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修行法术之后,更加难掩澎湃的内心了,直接进去闭关了一个月,将‘剑丸密录’与‘青元剑诀’反复专研、修行。 林安对两门功法的参悟有了不小的提高,法力也更加精纯雄厚了,终于在一个月之中,记录‘剑丸密录’的枯黄小册子光芒大方,在林安心海中化作两篇金灿灿的蝌蚪文字。 林安发现他竟然看得懂这些奇奇怪怪的符号,然后获得了‘五行剑丸’、‘净心剑丸’两种特殊剑丸的修行方法。 林安心中大喜,剑丸的威力他是知晓的,足足跨了两个小境界将手持法器的鹤道人击杀,那么特殊剑丸又是何等威能? 但是了解了特殊剑丸的修行方法之后,林安就是一阵苦涩。 …… 从高空俯瞰,偌大的栖霞山,山川起伏,连绵不尽,古树参天,一片苍翠,在一片片充满仙气的云雾下若隐若现。 林安驾驭着‘一叶扁舟’法器,穿行在云雾之中,望着脚下不断倒退的群山万壑,心中一片登高望云海的激荡情怀。 一叶扁舟最终在栖霞山内围的一座庞大阁楼前停了下来,这里是栖霞山的藏书阁,里面珍藏了栖霞山所有珍贵修行典籍,是仙门重地,常年有着实力深不可测的大修士镇守着。 林安的身影汇入了一片进进出出的仙门弟子之中,普普通通,很不起眼,也没有人愿意搭理他,更没有人愿意花点时间找茬教训一下他这个新人。 师兄弟们都行色匆匆地进出藏书阁,林安也看了一些仙裙飘飘的大小师姐们驾驭着一片或许彩云,或许一叶扁舟,面带喜色地出入藏书阁。 林安多看了几眼,就脸色僵硬地将一堆撒狗粮的师兄师姐,抛在了身后,进入了藏书阁。 藏书阁看门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林安目光围着他转了一圈,比看仙气飘飘的师姐们还更有兴趣,对方似乎在看一本奇闻怪志,上面的插图奇奇怪怪的。 “滚滚滚,别打扰我看书。”直到不知何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看门老头抬头,将一本名叫藏书阁行为手册的小册子扔给林安,这才结束。 林安拿着小册子一边细细品读着,一边暗暗皱眉,‘不是传说看门的老头都是隐藏的高人吗?我怎么看不出他是高人的样子?真是奇哉怪哉。’ 栖霞山的功法典籍有十来个书架,每个架子都很空,一本书绝对不会挨着另一本书,这一层外门弟子楼,大概有上百册的样子,林安感慨不已,“真是浩如烟海啊~” 想想自己只有两门功法,林安就一阵觉得自己好穷的感慨,挑了一些初级法术之后,林安还有两个初级之上的法术选择机会。 他看重了三门法术,第一门是化虹之术,是栖霞山最出名飞行法术,共有三层,对应练气初期、中期、后期,第一层可以大幅度加快潜行速度,第二层可以短暂御空滑翔,第三层可以肆无忌惮的化虹飞行,林安心仪已久。 第二门是大火球术,毁尸灭迹必备法术不提,林安觉得他或许用不上这个功能。 但据说这门法术威能十分强大,好似无有上限。 曾经有一位栖霞山前辈,在练气期之时托举起一个房子大小的大火球术,将一名手持上品法器的练气巅峰强者一招重创,当时轰动了小半个栖霞山。 第三门是一门炼体秘术,名为铁甲术,据说铁甲术共有一百层,随着层数的叠加,防御力不断攀升,叠加到一百层防御力就连金丹境的老祖都要头疼不已。 这三门法术都是藏书阁中百册法术之最,攻击、防御、速度极佳,让林安一阵纠结。 最后他选择了前两种,大火球术是他前置‘五行剑丸’的必备条件之一,而‘化虹之术’与‘铁甲术’之间,他权衡之下选了前者。 因为铁甲术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会随着修炼的深入将血肉活性杀死,让皮肤、肌肉变成铁疙瘩,而不是靠着意念可以控制皮肤弹性,无法可刚可柔,这是林安不能忍受的。 林安觉得可以给他换一个生动点的名字,就叫僵尸大人的自我修养。 发现了这点之后,林安一阵后怕,完全将铁甲术抛到了脑后。 回到了自己的住所,林安一头扎入了储物袋之中,开始修行化虹之术、大火球术,以及几门实用的小法术,比如说土属性的护盾、木属性的护盾、火属性的护盾、金属性的护盾。 时间如水流。 …… 林安陷入了长期的闭关之中。 玉阳城却迎来了一位大人物。 天上一道炽盛的白光撕裂云海,来到玉阳城上空,盘旋一圈之后,坠落了下来。 疑似银河落九天。 玉阳城中的街道上,百姓纷纷纳头便拜,口称仙人。 白光坠地之后,便瞬间消失不见,让百姓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城主府之中的莫心兰正握着一块发光的小木牌,期待中夹杂着一分不愿的无奈,静静等待着,窗外坠落的白光映照她脸颊一片雪白,她高兴地冲了出去。 不过等白光收敛起来时,莫心兰见到来到来人之时,脸色便是微微一僵,“你你是师兄?师尊她老人家呢?” 俊逸的白衣青年踏步出了白光,微微一笑,谦谦君子温文尔雅, “师尊她老人家正在闭关,闭关之前师尊吩咐,要我在关键时刻引一个顽皮的师妹回宗。我在师尊门下排行十三,师妹可以叫我落十三。” 第31章 神奇泉水 说着,白衣青年还扬了扬手中与莫心兰手中一样发着微弱毫光的木牌。 “这么没诚意,不去了不去了,我就在玉阳城呆一辈子吧。”莫心兰撅了撅小嘴,将小木牌甩手扔给白衣青年,转身欲要回去屋中。 白衣青年显然是一愣,被木牌在脸上砸出了一个红印,没想到竟会有人对自家无所不能的师尊如此评价。 但这是她的小师妹,也不好打骂,只得摸了摸鼻子。 不过他既然遵从师命前来,自然不能空手而归,手中白玉剑轻轻颤鸣,冲出一道白光飞上屋脊,然后又降落下来,将莫心兰罩住,然后白光一收。 莫心兰只感觉两眼一花,整个人就出现在了上万米的高空上,低头发现自己居住了十数年的城主府竟然成了地上一个芝麻大小的小点,心中有些害怕,就要挣扎着离开这里。 白衣青年脚踩放大了十倍的玉剑,冯虚御风,撕裂云海,遨游太虚,“师妹,既来之,则安之。你是千年罕见的一品灵根,师尊一定会大力栽培你的。” 若是林安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吃惊地说不出话来,他尝试过让莫心兰修行,但却无法修行,身体无法储存灵气,便是没有灵根的标志。 ‘既来之,则安之。’莫心兰叹了口气,站在玉剑上尾端,心情渐渐平静下来了,但不知是想到了何事,玉手摸了摸自己扁平毫无赘肉的腹部,然后秀拳紧紧地握起,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银牙一磨作咬牙切齿状。 …… 外界一个多月,心神沉浸如储物袋之中的林安已经修行了一年,渴了就喝一口泉水,把泉眼都喝得见底了。 这一年来,他将化虹之术、大火球术都修炼到了第二层,青元剑芒更是突破到了第三层。 当林安再次心神回归之时,身躯一震,天地间的灵气如潮水般涌来,栖霞山的灵气一场浓郁,林安没有消耗灵石就顺利突破到了练气第六层。 林安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扭了扭屁股,看了眼一片黑蒙蒙的空旷储物袋,目光停留在了那一块黑土地上。 闭关之时无暇分心还好,现在想了想,他觉得储物袋太过于单调了,于是去了坊市之中,用一块灵石买了两株紫金灵桃幼苗,然后栽种进了储物袋黑土地之中。 他估计储物袋是能用来种树的,虽然无法理解没有阳光植物怎么存活,但他看到有黑土地和山泉水还是想试一试。 或许试一试,明年他就能吃到十年结果的紫金灵桃了。 这种灵桃树是修仙界流传很广的灵植,蕴含微弱的灵力,虽无法修炼,但却是上好的灵果,口味极佳,很多大修士都早晚吃一枚,很是养生。 一些林安这般入门不久的小修士更是珍惜不已,遇到很相熟的道友才会拿出来招待一下。 林安将紫金灵桃栽种好,然后从黑土地中央的泉眼之中最后一瓢泉水取来,从幼苗顶部浇灌而下。 豁然间,一片炫目的嫩绿色光晕冲出,将林安的皮肤与头发都染成了一片绿色。 紧接着,巴掌高的紫金灵桃幼苗疯长起来,肉眼清晰可见它伸展着嫩绿的腰肢,披着绿色霞光高了起来,无风却在林安身前摇曳,搔首弄姿,林安震惊到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的。 几个眨眼间,刚出炉的紫金灵桃幼苗,就成了具有十年份左右的紫金灵桃树,比林安好高出了一个头,让林安要仰视它。 林安发现桃树上还零星挂着七八个小小的桃子,指头大小,葫芦娃一样风中摇摆,果肉鲜嫩,看起来也很多汁,让人想要咬上一口。 “啪” 林安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龇牙咧嘴起来了,真疼。 倒不是想看看是不是做梦,他根本没有怀疑眼前的一切,而是目光忧伤地望向了那黑土地中心白石堆砌的泉潭。 如今泉潭见底了,唯有最底部细如针丝的泉水溢出。。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 原本的一滩子,都被他当山泉水喝了。 除了清甜甘冽很像泉水外,就是甘冽清甜很像纯正的山泉水。 没有增加他一点灵力。 林安就这么搬出一张小板凳,坐在泉水旁干瞪眼,瞪了那细水长流的泉眼一天,才收集到了铺满小茶杯杯底的一小杯泉水。 然后他朝着十年份的紫金灵桃浇灌而去,却发现对方几乎没有生长了,桃子也依旧是那么小一个。 林安一阵气馁,之后的一个月时间里,实验了一年的他发现紫金灵桃树需要消化一段时间,才能继续浇灌生长,这让林安虽略有失望,但也松了口气。 林安望着已经具有十五年份,十三年份的两株紫金灵桃树,欣喜不已,上面挂满了紫金灵桃,可惜还未成熟,但其中散发出来的灵力,似乎比市面上的浓郁了几分。 “紫金灵桃一枚灵石三斤,要是我种植满山的紫金灵桃。”林安心中浮现了一幅场景,他站在一片起伏的桃山之中,成千上万颗拳头大小的灵桃朝他招手,一堆堆灵石朝他倾泻而下。 转眼之间他就成了拥有百万灵石的大富翁,站在桃林之外朝诸位买桃子的道友的荷包招手,灵石如天河倾泻而下,被挤到一角的圈子中的小伙伴们都震惊了,就连玉寒仙子都看得眼睛发直。 “真没出息。”林安甩了甩脑袋,骂了自己一声没出息,这么好的资源当然要用来培育‘多肉花’这种灵药啊。 …… 栖霞山深处,一大片被阵法笼罩的山林之前,有一道道虹光与飞叶降落而下。 今年又到了五年一次的栖霞山秘境开启时间了,不少修士都驾驭着飞行法器来了,或许三三两两,或是单人独叶。 这里虽是栖霞山开辟出来的秘境,但也是直接圈出了一大片灵韵深厚的原始森林,有着不少的灵药生长,也有一些妖兽蛰伏,是栖霞山弟子最佳的试炼之地。 此时林安正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跟不少入门不就的新人一样,‘怯怯’地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他眼角的余光却在不住打量着附近众人,注意那些在门内声名显赫的修士。 第32章 二月变化 林安在这里站了有一会儿了,终于见到了一个熟人,竟是玉寒仙子,她手持一柄不知哪里弄来的雪白细剑,像是一朵盛放在冰天雪地的莲花,圣洁高雅,美不胜收。 周围不少年轻的男修士看得眼睛发直,有些人想上去搭讪,但却被玉寒仙子冰冷的目光回应,碰了一鼻子灰。 玉寒仙子白裙飘舞,却像是一朵结了冰的雪莲,周身三丈之地寒气直冒,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但这种气质却让不少男弟子们更加迷恋,被玉寒仙子的魅力吸引地无法自拔。 林安在看到玉寒仙子之时,就看到了四周环绕的一群狂蜂浪蝶,不知怎么地见他们注视玉寒仙子的眼神,他心中就生出了一抹厌恶。 但林安见到玉寒仙子保持着冷漠的神情,没有搭理那些男弟子,心中就好受多了,甚至看他们的眼神还带上一丝戏谑与轻蔑。 玉寒仙子妙目微转,望见了一个角落的林安,然后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走了上去。 林安在对方望来之时,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妙,转身就要离去,但身后传来了玉寒仙子不容拒绝的声音,“林安,待会你跟我一起走吧。” 林安感受到四周一道道不善目光打来,转身苦笑道,“还未恭喜仙子修为突破呢。” 入门两个月而已,玉寒仙子不愧是二品冰灵根的绝世天才,竟然连破两重境界,达到了练气六层,与他平齐。 圈子里的散修都是在俗世摸爬滚打了半辈子,善于独立思考,积累了大量修行灵感,到了仙门终于厚积薄发了。 林安昨天去了一趟徐符老道的草屋,发现那里布置了一个强大符阵,将他挡在外面,他忍住了没有一剑戳破它。 等徐符老道端着架子悠悠出来之时,林安发现已经二十年没突破修为的徐符老道,竟然也练气三层了,而且估计突破练气四层也有望了。 徐符老道还跟他炫耀自己符阵,吹嘘的天上有地上无,就连练气六层的修士都不可能攻破,林安心中毫无波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装逼。 而且就在那时,还有一个同门修士来购买徐符的符纸,奉上了一堆溢美之词,这让徐符在林安面前高高翘起了小胡子。 然后在徐符去如厕之时,林安伸出手指,轻轻在符阵上戳了一个洞,然后满级的牵引术施展,翻箱倒柜,卷走一批符然后纸溜之大吉。 据说气得徐符鼻子都歪了。 而原本的五级大佬韩铁,窝在草屋之中修炼铁甲术了,竟然修为也突破了一层,还在两月之内将这么号称需要大毅力的‘铁甲术’修炼到了第三层,小火球打在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在外门之中也惹来了不少的轰动。 这么看来,圈子中还真是人才济济呢。 徐符、韩铁都是栖霞山外门之中的风云人物了,玉寒仙子的艳明甚至传到了栖霞山高层。 要不是有我林安努力修炼,怕是已经掉队了。 林安谦虚了一下,“我这点微末道行,怕是根本帮不了仙子。” 谁知玉寒仙子大点其头,“嗯,我根本没想过让你协助我,就是倒是帮我剃剃兽毛,分解下材料罢了。” ‘妈的!’林安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但他此时展露的练气三层实力,还拧不过对方的小胳膊,只能无奈认了。 她果然还是那个强势的玉寒仙子。 玉寒仙子满意地颔首道,“只要你跟我走,不会亏待你的,我只要碧眼寒狐的蕴含一身寒气的双眼,和一些用来做羽绒衣的毛发,其他材料都归你,想来你也能赚不少。” 林安脸颊微微发烫,自己成了吃软饭的了,此时一群同门异样的眼神也一束束打在了他身上,都带着鄙夷。 不过林安何许人也?净心剑丸雏形已经凝聚成功,心境高了不知多少,脸上温度很快褪去。 他们那根本不是‘鄙夷’的眼神,分明就是嫉妒的神眼! “这个废物很有自知之明嘛。”这时,玉寒仙子身旁一个男修士走进了点,目光不善地朝林安瞪去。 林安眯了眯眼,侧头朝对方望去,用脚指头想一想就知道对方想让他知难而退,对方确实有点实力,练气期第七层的强大气息悄悄压迫而来。 “哦,忘了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韩枫,或许你不认识我,但你应该听过我哥的名字,我哥是外门十大弟子的韩飞羽。” 韩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林安身旁,拍了拍林安的肩膀,嘴角一扯笑道,“小兄弟,交个朋友,不吃亏。” 林安悄悄瞥了眼玉寒仙子,她朝他递了个‘你懂得’的凶狠眼神,林安心中暗骂一声麻烦,但还是打算为了朋友两肋插刀。 不过就在此时,一道更加嚣张的声音从韩枫后方传来,“呦呵?外门十大弟子的弟弟?罗某人还是内门十大天骄的弟子呢!” 韩枫扭头朝后望去,林安的目光也越过了韩枫,就见到罗天一手搭在韩枫的肩膀上,亲昵笑道,“弟弟!” “端木师兄徒弟?”韩枫皱起了眉头,显然是对于在外门比较活跃的罗天有所了解,他冷嘲热讽一声,拂袖离去,“练气五层?哼!修士终究还是要靠自己的修为说话的。” “呸!”罗天在韩枫走远后,朝对方后背呸了一口,“妈的,嘴巴让不饶人,身体却挺诚实的。这修仙界,还是靠山永远比自己一腔热血管用。” 林安一脸无语,对方还真敢说,不过看来端木师兄也没有太宠溺罗天,否则对方不会入门两个月也跟他们散修一样突破了境界。 罗天一手环着林安的肩膀,脸却转到了玉寒仙子那里,朝玉寒仙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两排洁白的牙齿亮晶晶,似乎想要像玉寒仙子邀功,但却对林安说话,“你说是不是啊,林道友?” 林安面无表情,“请叫我林师叔。” 罗天愕然地转头,一脸呆滞地望着林安。 玉寒仙子轻轻抿著唇,差点笑出声来了。 玉寒仙子故作大方道,“罗师侄,既然遇到了,那就一起进入秘境吧。” “我,我还有事,就不去秘境了。”罗天甩了甩脑袋,失魂落魄地走了,林安远远看着对方萧瑟的背影,觉得罗天才可能想要回去脱离师徒关系。 没过多久,随着栖霞山的一名执事到来,一道光柱直冲九霄,一个大圆盘缓缓张开,原本林安等人前方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的山林,显露了苍翠的身影。 第33章 落云宗之莫心兰 果然,玉寒仙子与林安走在一起,就没有男修士上前来搭讪了,或许有罗天的原因,也或许是有个电灯泡在一旁赶不走。 毕竟搭讪都是需要对准独身一人的女子,林安在一旁当谁来搭讪谁尴尬。 不少男修士恶狠狠地瞪了林安一眼,一道光包裹身躯,冲入了秘境之中。 玉寒仙子与林安也进入了秘境之中,白衣展动,她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在密林中横冲直撞。 林安觉得她是暴涨的修为与力量冲昏了本就智商不高的头脑。 但当对方一剑召来一片飞雪,铺天盖地,将一头林安觉得有些不好惹的凶恶妖兽切割的遍体鳞伤,然后轻飘飘一剑飞出钉死在树桩之上时,林安发现自己有些看走眼了, ‘妈的,这就是二品冰灵根?真是不讲道理。’ 这个试炼场本就是为外门的弟子试炼,并且采集一些资源所用,危险性不大。 林安跟在玉寒仙子后面,安全系数极高,他感觉这次似乎跟对人了,玉寒仙子的胸怀真是如记忆中的宽广,如今更是足矣为他遮风挡雨了。 林安看出来了,玉寒仙子是在寻找一些冰属性的材料,估计她收集珍惜毛发做羽绒衣,是不久之后还要去飘雪平原,那里才是冰雪的世界,有更多玉寒仙子需要的东西。 林安不时停下,将一些路上一些年份低的药草收集起来,惹来玉寒仙子轻轻扶额。 玉寒仙子言称不能采摘低年份药材是试炼不成文的规定,不过她会为林安保密的,只要求他不能在人前如此,倒不是害怕受责罚,而是玉寒仙子感觉这样子很丢她的脸面。 林安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很快五天的试炼时间结束。 林安满载而归,收集了几十株灵药幼苗,玉寒仙子也收获不错,白皙如冰霜的面容上浮现一抹微笑,甚至还大方地给了均了三株百年灵药给林安。 回到自己的茅草屋。 林安将灵药都栽种在了那十来平方的小块黑土地上了,密密麻麻的,已经种不下了,然后积累着泉水,开始长期闭关起来了。 他发现,十倍时间差,加上不知名泉水催化,药材的生长比之外界可以快上一百倍。 如此一来,林安也不想出去过刀光剑影的生活了,还不如在茅草屋中闭关到修为大成再出山。 春去春来。 一年又一年。 云来送往。 茅草屋四周,山间枯叶落了又落。 ...... 就在林安进入闭关之时。 修仙界五大仙宗,落云宗。 一座仙雾缭绕的山峰,山腰处精致的阁楼之中,白衣青年正施法将莫心兰身上的禁制解去。 身披七彩霞光的莫心兰,本来已经娇嫩的肌肤如今更加吹弹可破了,美丽的玉颜无暇完美,像是精心雕琢的一般,长长的睫毛轻颤,整个人宛若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白衣青年望着莫心兰,即便这一声三百年阅览了无数修仙界美女,也不由心中一赞,然后转身离去道, “师妹,师尊出关了,你简单收拾一下,待会儿我就带你去落云宗首峰去拜见她老人家。” “嗯,多谢师兄。”莫心兰轻咛一声,粉拳紧握,心中喜悦,‘夫君,很快心兰就能学到仙家法术了,然后去找你,抓起你来摁在墙上一顿毒打,让你没满足我一个弱女子。’ 白衣青年站在了门口,忽然似有所觉,回头看了莫心兰一眼,不动如山的温和脸色忽然大变起来,双目惊恐地瞪得溜圆,“师妹,你……你破身了?” “啊。”莫心兰檀口轻张,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声,“要不是那个负心汉没有给我留下一个孩子,我才不会去当什么仙人呢。” “轰隆” 白衣青年拔剑向天,满腔杀意骤然绽放,让整片苍穹都颤栗了起来,有霹雳雷霆在苍穹之深处凝聚,劈落下来,从阁楼外流星也似划过。 莫心兰缩了缩娇柔的身子,秀目惊颤地乱瞟身旁坠落的恐怖雷霆、狭长而尖锐的雨剑、斑斓闪烁的长长异光,还有粗大的龙卷风裹挟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风刃与云海翻卷。 白衣青年与莫心兰相对而立,漠然良久,最后杀意、失望、无奈,尽数化作了一抹温情,“我送你回去吧,一辈子做个凡人也好。” 莫心兰螓首摇摆,“我不能回去,我还没有找到那个负心人。” 白衣青年双眸之中两束寒光如剑,冷冷道,“是谁?我去杀了他!” 莫心兰玉体一颤,忙道,“不行!你不能杀他!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白衣青年再次漠然了良久,最后无奈一笑,“师妹,回去吧,此去拜师,就是一去不返,师尊会杀了你的。” 莫心兰紧握秀拳,咬着银牙,异常坚定道,“一去不返,那就一去不返。” 她唯一的憧憬就是做一个凡人,安安静静地在玉阳城相夫教子,但是谁知那个男人却没有满足她这个愿望。 她要去质问他为何。 是日,落云宗一众金丹大修士莫名惊恐,纷纷远离了主峰百里。 三天之后。 一片由棱角尖锐的碎石子铺就的平原中,一位衣裙染血的女子孤零零走在上面,原本赤着的玉足白皙完满,如今伤痕纵横,血流不止。 女子不时发出吃痛的娇哼,看起来凄惨无比,虚弱地随时都可能死去,但她的眼中却是一片坚定,踉踉跄跄前行, ‘我不会放弃的,退一步就再也见不到林安了。’ 此女正是莫心兰,玉足迈出,足下伤口尽数恢复,但下一刻踩在棱角锋锐如刀的石子上,又被割出了一条血痕,她咬着银牙,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了,但却咬牙坚持下来。 天上玉剑悬空,隐没在一朵白云之上,某一刻白衣青年神色冲出白云,坠落下来,来到莫心兰身前, “师妹,这碎石平原十里长,是师尊以大法力凝聚而成,能割开一切防御,就算是练气十三层的修士也曾受不了这种反复折磨。” 白衣青年有些不忍道,“你放弃吧,之后还有水、火、风、雷,根本不是一个凡人能走过的路,跟我一起去求求师尊,以她老人家的脾性与对你的喜爱,不会为难你的。” 莫心兰摇了摇螓首,眼神虚弱而又坚定,跌跌撞撞从白衣青年身旁走过, “但我不想让他死。” 白衣青年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别说世俗之人,就算是各大仙门的嫡传,也根本配不上你。师妹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们这一脉是不会认可那个人的。” 望着莫心兰默默远去的背影,衣裙轻轻拂动,她纤弱的身子好似风中的残烛一般,随时都要倒下,白衣青年轻轻叹了一声。 ‘师妹,你是要成仙作祖之人,凡间一眼沧海桑田,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林安来到栖霞山第五个年头了。 第34章 匆匆五年,五枚剑丸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林安来到栖霞山第五个年头了。 茅草屋上长满了落叶,有两只彩色的小鸟落在上面,不时爬动着小爪子,小脑袋一啄一啄。 茅草屋中,闭关中的林安身躯一震,心神回归豁然睁开了眼睛,两道实质的金光从双眸之中射出,“推演了不下一百次,可以尝试一二了。” 林安再次闭上了眼睛,这次却是没有再次沉入储物袋之中,而是进入了丹田之中,望见了那一团宛若星云的庞大气旋,以及气旋中央滴溜溜旋转不休的剑丸。 “金、木、火、土、净心,开!” 剑丸陡然之间一分为五,庞大的能量在丹田之中肆虐,如海潮般怒啸,惊涛拍岸不止,就连茅屋之外都清晰可闻,像是一片海洋浓缩在草屋之中,屋顶的小鸟惊得飞起,尖叫一声破空远去。 林安一挥手将储物袋之中准备好的十株五百年灵药取出,不由分说大口大口咬下,汁水四溢,大部分灵药很苦。 一分为五的五股能量纵横交织,不断旋转,相互咬合,不断吸收着丹田之中的能量,最后化作了五枚圆润饱满的珠子,金、绿、红、黄、白各一色。 五色对应五行,相互吸引,又相互排斥,像五颗引力达到了平衡的星辰一般不断旋转着,却又有着能量不断交互、转化,这就是五行剑丸。 但林安没有水灵根,注定无法凝聚出水行剑丸,但他经过了五十年的推演,不仅将五种剑丸凝聚出来了,还进一步用白色的净心剑丸替代了水行剑丸,达到了一个新的五行平衡。 “嗡” 就在五行剑丸归位之时,林安身躯再次一震,庞大的灵压自其体内释放而出,整间茅草屋随之一颤,屋顶的落叶都齐齐震了起来。 林安的修为再次突破了一层。 一切归于平静之后,林安眼中的沧桑与疲惫渐渐散去,心情舒缓下来,坐在简陋的茅草屋之中,显得有些惬意,一口一口咬着汁香四溢的紫金灵桃。 “单独一枚普通的剑丸,就已经能越级而战了,而我如今的每一枚剑丸都超越了曾经的剑丸,想来同阶之中难有敌手了吧。” “青元剑诀修炼到了第三层巅峰,第四层需要筑基境界的法力才能修行。大火球术也在几乎进无可进了,还有之后兑换的三门五行法术……” 林安站起身来,目光望向了窗外远方,“在闭关下去也是虚度光阴,我可以出山了。就练气八层吧,想来练气八层能遇到的些许危险,都不是危险了。” 五枚剑丸如黑洞般高速旋转,林安气息渐渐回落下来。 …… 徐符的住所已经被一片白雾笼罩,此时白雾之外正排着长长的队伍。 “徐大师今日还未出关呐?我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 “你才等了一个时辰而已,我都从早上等到现在,足足三个时辰了,连徐大师的影子都没见到。” “你们懂什么?等这点时间算什么?徐大师的符纸乃是栖霞山一绝,关键时候是可以保命用的。” “是呀,想当初我被一只二级妖兽追杀了三条涧,最后一咬牙将二十枚灵石从徐大师购买来的中级符纸扔出去,你们猜怎么着了?” “嘶~二级妖兽,怕是外门十大弟子遇上了,都要喝上一壶吧?你这修为,还能坚持三条涧?最后怎么着?你倒是说呀!” “嘿嘿,那只二级妖兽啊,被死死困在了原地,被我折身回去,硬生生将脑袋砍了下来,根本没有还手余力啊。” “二级妖兽啊,那你可真是赚大了。” “可不是嘛,这次我还打算买一张‘画地为牢’符。” “厉害了,厉害了,不愧是徐大师。那我们多等等吧,我想要徐大师这里买一张攻击性符纸,等遇到哪个不长眼的,就一符纸扔过去。” 就在排队中的众人议论纷纷之时,林安提着一袋子紫金灵桃,大摇大摆朝着徐符的茅草屋走去。 “喂?你是那一部分的弟子?怎么好生无礼,没看见我们都在排队吗?”经过那个想要买攻击性符纸的修士之时,对方呵斥道,“我跟你说,徐大师最讨厌插队之人了,我劝你老实点。” 林安淡淡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自顾自朝前方走去。 买攻击性符纸的修士手抖了抖,想要甩手一张符纸过去,但可惜自己没有,就要走上前跟林安理论,但身旁买画地为牢符的修士连忙拉住他,“你有没有发现,对方手中提着的是什么?” “提着的?不就是一袋紫金灵桃嘛,嘶~难道他是那位外门神秘的‘紫金灵桃供应商’?” 买画地为牢符的修士望着林安径直进入了白雾笼罩的地方,羡慕地说道,“我想应该是了,据说这位与徐大师交情莫逆,否则谁有这么大的面子。” 林安来到徐符的‘茅草屋’,不知何时这里已经是一间精美的大型阁楼了,财大气粗的徐符老道曾经雇佣了十名修士来搭建土木工程。 “老徐?老徐?再不出来我就把你这‘百符楼’给拆了。” 林安进了阁楼,将手中紫金灵桃往桌上一扔,朝着二楼楼梯口大咧咧喊道,很快楼梯口就传来徐符老道骂骂咧咧的声音。 “妈的,你敢拆,你敢拆我一把火烧了你的桃花林,让你喝西北风去。” 林安笑了笑,“那也要你能找到先。” 徐符来到桌前,从桌上袋子中取出一个紫金灵桃,洗也没洗就一口咬了下去,口齿不清道,“真不知道你是在哪里种的紫金灵桃,竟然这么香甜,坊市之中的灵桃简直就是阉割品种。” 林安斟酌地说道,“这次给我打三折。” “三折?”徐符一屁股将椅子都坐碎了,‘砰’一声摔倒了地上,一手将咬了一口的紫金灵桃放下,推搡着林安往外走,“走走走,这里不欢迎你。” 林安反手扣住了对方双手,将徐符瘦小而又微微发福的身子提了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鬼画符几笔下去,就是一张符纸,成本还没有我一个桃子贵。” “你才是鬼画符,制符一道博大精深,岂是你能明白的?每一笔,每一划,都需要凝聚全身的精气神!二级妖兽的精血为墨,三级妖兽的兽皮为纸,四级妖兽的羽毛为笔,这些怎么算?” 徐符气得吐血,“你知道个屁!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林安将徐符往旁边一扔,对方已经是练气七层了,竟然被这轻轻的一扔,扔得在地上摔了个滚地葫芦,让林安惊讶不已,去搀扶起来,“看来你真是伤了精气神。” 徐符哼哼唧唧从地上爬起来,一拍林安伸出的手,“你才知道啊。” 林安缩手轻松躲过,然后搭在对方肩膀上,语重心长地道,“老徐,年纪已经不小了,别像那些小年轻人一样,要好好节制节制了。” “你才需要节制呢。”徐符一愣,片刻后大怒。 一炷香之后,林安从徐符手中拿到了二十张中级符纸,三张高级符纸,不过也花了林安近乎两百块灵石。 高级符纸是徐符的私活,威力极大,就连练气十层之上的强大修士都要避其锋芒,市场价一百块灵石一张。 当然,林安最看重的是一些辅助型的符纸。 “手劲真大,”徐符望着林安消失的背影,咧了咧嘴角, “奶奶的,这小子竟然修炼到了练气第八层,真是没天理啊,我这五年赚的灵石都换成了修行资源,吃的灵丹、灵药足矣吓死修仙世家的二代们,可竟然修为还比他低了一层!” 第35章 种植、炼器 几天之后刚好有又是五年一次的栖霞山秘境开启之日。 林安的灵药都拔出来了,而且这次修为突破,神识更加庞大了,储物袋的黑土地大了一倍,他能一次性种一百株灵药了,需要补充点幼苗。 这次他有实力在秘境之中横行,打算扫荡一下秘境的资源,顺便挑选一百株价值更高的灵药幼苗。 一道绚烂的长虹划破天际,穿过了层层云海,来到了栖霞山秘境入口。 秘境之中五百年份的药材极为稀少,对于一些强大的练气境界修士来说作用不大,是以林安这次没有见到玉寒仙子了,对方似乎已经离开宗门两年了。 林安驾驭遁光一直朝着秘境深处进发,外围的区域被大量的低阶修士一次次的扫荡过了,药材较为稀少。 而秘境深处之中蛰伏着一些连外门精锐修士都不愿轻易招惹的妖兽,是以保留了更多年份较高、更为珍稀的药材。 就连上次横行无忌的玉寒仙子都有意避开了那部分区域,避免了骄傲的她在他眼前显露狼狈模样。 林安有惊无险地飞入了秘境深处,降落遁光没入了白雾缭绕中的原始森林。 甫一落地林安就感觉到一股古老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入目所及数人合抱的老树比比皆是,手臂粗细的藤蔓也纵横交织着,显然是被栖霞山保存的很好。 “唰” 林安耳廓微动,左边有轻微的声响传来,他扭头过去之时,一只狰狞的蛇头已经冲茂林之中电射而出,张开獠牙大口欲要将林安整个人吞掉。 “竟是你这畜生。” 林安有些讶异,那水桶粗大的蟒蛇头上竟然有一个高高隆起的包,赫然就是六年之前他在玉阳城外山林深处遇到的那种毒蛇。 这只毒蛇却是比之六年前那只强大的不知几多倍,但林安却丝毫没有了惧怕之意,而且早有所觉,抬手一招,腰间储物袋中飞出一柄银剑。 银剑散发着蒙蒙青光,自行飞出,“锵锵锵”围绕着毒蛇转了几圈,待一切剑影消失之时,毒蛇已经化成了十数段坠落而下,切口光滑整齐,血流如注。 林安另一手在身前划了一个半圆,顿时‘嗡’一声在身前出现了一个土黄色护罩,将喷射的蛇血尽数抵挡在外,护罩传来‘滋滋’声响,冒着白烟,显然是蛇血有毒。 让林安有些惊异的是毒蛇明明不强,大概在练气五六层的样子,可直到对方在靠近自己百米内之时,他才察觉到对方的妖兽气息。 林安不敢大意,虽然他自忖实力很强,但在高攻低防的修仙界,很多时候死的未必是实力弱的一方。 他一拍储物袋,从中飞出了一张土黄色符纸,身前再次出现一个土属性护盾,是徐符的中级符纸,林安顶着护盾潜行。 相比于自身施展法术激发的护盾,符纸只需要一点点灵力就能维持激活状态。 灵药成熟之前有种特性,能够散发出一种迷惑人感知的气息,除非亲眼所见,否则一般的修士很难通过神识捕捉到生长中的灵药,是以林安不得已需要进入原始森林之中。 不过林安却有自己的方法寻觅珍稀灵药及其幼苗。 虽然任意门玄功、法术,都有需要修士一生去专研,阵道、符道、器道、丹道更是如此,但储物袋五十年的时间,林安还是发展了两门副业的,一是种植,而是炼器。 他从栖霞山藏书阁中借来了一本修仙界三千灵药图录,其中介绍了修仙界几乎出现过的所有的灵药,包括了灵药图鉴、药性、生长环境、培育方式等等。 林安根据其中记载,去寻找森林之中适合生长药材的角落,凭借自己种植灵药五十年的经验,以及敏锐的嗅觉,一天下来比较轻松就寻找到了三十多株珍稀灵药幼苗,他毫不犹豫拔光了走人。 至于几近成熟的药材就更好找了,只要是感受到了强大妖兽释放出来的气息,就知道这是妖兽的领域行为,在驱赶来着,那便表示那里有年份高的珍稀灵药。 林安顶着一个护盾,一手托着黄色小山法器,一手持一柄银光闪闪的细剑,就杀了过去。 偶有遇到一些练气八层以上的强大修士,相互间感受到对方气息,或者是强大的交手波动,林安与对方都默契地远远避开了。 就这么,三天时间过去了,林安终于寻到了一百株珍稀药材的幼苗,并且栽种进入了储物袋的黑土地之中。 后来林安才知晓,那是一种非常适合种植药材的灵土,心中对于爷爷的敬佩更加深了,想不到爷爷不仅会种小麦,就连种植灵药也会。 “轰” 林安手一抛,土黄色小山嗡鸣震动中飞了起来,黄橙橙的光晕透着巍峨沉凝的气息,茅草屋大小一个,朝着一只三四米长的独角大犀牛镇压而去,当场将练气八层也难以破防的独角犀牛震杀,骨断筋折倒地不起。 这个黄色小山法器,本是鹤道人的下品法器,但被林安重新祭炼过了,并且一连加了三道‘块垒阵’,成为了中品法器。 中品法器,相比于下品法器,价值高出很多,威力至少强大了数倍,对于修士的实力增幅比一般的功法还要大,是修仙者日常厮杀必备之物。 一般的练气十层之下的修士,有一两件已经算不错的身价了。 黄色小山变小回到了林安掌中,像个顽皮的小孩子,滴溜溜旋转几圈才散去光晕,静静躺在掌心。 林安走上前去,果然发现了犀牛皮没有被损坏,那是犀牛除了犀牛角最坚韧的地方,可以制作中品防御宝甲,即便炼器新手来炼制,品质也不会差。 林安已经五年未曾出山门,更未曾与人战斗了,出售紫金灵桃的灵石其实不多,被他购买大量初级的炼器材料、以及兑换法术修行,就几乎耗光了。 因为他的紫金灵桃只有两株,储物袋的空间就几乎被塞满了,不是徐符想象中了一片桃山。 最后林安去徐符那里购置了一批符纸,已经囊中羞涩了,“如今也需要一些进项了。” 林安将犀牛的独角与犀牛皮收集起来,顺便割了几十斤犀牛肉,打算尝一尝鲜。 然后林安终于将目光放在了独角犀牛守护的一株八百年灵药上了,是一株罕见的菡云芝,蕴含庞大的灵力,可用于修炼。 八百年的火候,在这小境地之中可是很稀少的货色,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啵”一声,林安轻轻将灵药拔起,但还保持着躬身的姿势,远方就有一道呼啸之音破空而来, “放下那灵药!” 第36章 上品法器,炎阳宝珠 林安皱眉,将灵药收入了储物袋之中,然后目光偏转地望向了来人,让他惊讶的是,对方还是一个‘熟人’,竟是五年前秘境入口的韩枫。 “林安是吧?我记得你。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才那株是八百年份的菡云芝。” 韩枫嘴唇挂着一抹笑意,摇晃着身躯,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林安一步步走来,“正所谓见者有份,林道友何不拿出来分享分享?” 林安目光转冷,五年前的他还需要顾忌一下对方兄长的实力,可如今却就不用了,顿时冷漠地回应, “韩枫,别以为你仗着兄长的势,就能在这外门横行无忌,能收拾你的大有人在。” 打眼一看,林安看出来了韩枫五年了,从练气七层到达了练气九层,还真是个废物。 哦,或许不能这么说,否则栖霞山九成弟子都是废物了。 只能感慨一声,他圈子中的道友都是了不起的人物。 韩枫闻言,神色渐渐阴沉了下来,忽然他点了点头,并且嗤笑一声,“确实,比我强的人有不少,但谁又敢动我?况且,收拾起你这个爬虫来何须请我兄长的手?” 韩枫踏前一步,“你很好,惹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爬虫?’林安眼帘渐渐低垂了下来,“好一句‘爬虫’,你也惹我生气了,后果也很严重。” 这一刻林安深切感受到了修仙界的残酷,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但偏偏林安此时觉得很理所当然,很想下一刻就让对方恶心的嘴脸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嗡” 韩枫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杆火红的大旗,双手舞动起来,大旗之上虹光大放,一阵阵热浪铺散,伴随的是四道火焰飞刀飞出,遥遥向着林安斩去。 赫然是一杆中品法器大旗,可以释放法术火焰刀,这一摇动大旗,就相当于连续释放了四次中级法术,并且在大旗的加持下威力更加强大三分。 沿途的几株一人合抱的大树不幸被擦中,顿时少了一块树干,然后燃起了熊熊火苗。 林安手掌一抛,黄色小山飞出,如同一堵土黄色墙壁挡在了林安身前,将转眼就飞近的火焰刀拦下,‘呲呲’声响中,火焰刀刀尖迸发这火星。 林安驱使黄色小山一震,火焰刀或是折断、或是抛飞,然后林安手上捏着一团黄色光晕一挥,黄色小山就如同天边飞来一座山,朝着韩枫蛮横地撞了过去。 韩枫脸色微变,想不到他比对方高上一个小境界,驱使品质上乘的中品法器,却是不敌对方的中品法器。 他双手猛烈摇动红色大旗,一卷粗大的火龙卷冲出,一个席卷就将附近四五株大树化成了红色的木炭,粗大的火龙卷在韩枫周身盘旋一圈,形成一堵火墙挡在身前。 “轰轰” 四五米宽高的黄色小山撞在火墙之上,就像是撞到了实质的墙壁,两者皆剧烈颤抖了几下,但若继续下去,很明显韩枫的火墙会先撑不住,因为火墙上已经有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不过林安显然不打算与韩枫耗下去,即便他使用练气八层的力量,靠着对于法术、法器的掌控,依旧能够吊打对方练气九层。 只见林安另一手轻轻一引,银色飞剑飞出,冲上了高空,绕过了横亘的火墙,化作一道蜿蜒的寒光,朝圆形火墙之中的韩枫坠落而去。 “你竟然有两件中品法器?”韩枫脸色一变,取出一件护盾来挡在头顶,竟然也是中品法器,形成一道光幕,挡住了林安的一剑。 林安讶异,对方果然是有后台的人,说他没有两件法器,对方却随手掏出了两件中品法器。 但是林安手指一划,远方的银色细剑就一分为三,剑影分光,从不同方位朝着韩枫刺去,这种精妙的控制已经不是韩枫能够企及的了。 “你竟然能自如地操纵两件中品法器?”韩枫果然叹为观止,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一下失神差点操控不了大旗,被黄色小山破墙而入,赶紧将法力输入大旗中。 但这刹那的时间,三道剑光已然撕开了中品法器护盾的光幕,将韩枫震飞,撞到了火墙之上,一面肌肤瞬间烧黑了,让他吃痛地哭喊出声了,眼中都含着泪, “住手!别打了,别打了,我认输。” 在宗门之内杀人是大忌,即便是秘境之中也不行,林安不敢保证自己能做到天衣无缝,是以一开始也没过下杀手,不过对方想要这么轻易揭过就想的太理想了。 一道剑光一挑,韩枫的护盾飞出了火墙,林安收入了囊中,另两道剑光余势不减朝着韩枫眉心刺去,“想要我收手也行,交出储物袋,饶你一命。” 韩枫眼睁睁看着中品法器护盾飞入了林安手中,心都在滴血,但听到还要交出储物袋,简直气炸了肺,咬牙切齿道, “是你逼我的,炎阳宝珠,出!” 他张口一吐,一枚火红的小珠子从口中飞出,指肚大小瞬间化作了拳头大小,散发出一股竟然的威势,一下子将林安的剑影震碎,飞剑倒飞上天空。 然后在火墙崩溃之际,红色珠子上燃起了一株火焰,灼烧的空气‘呲呲’作响,红色珠子飞出去之时一片红色光晕也在空中铺开,定住了横推而来的黄色小山。 “上品法器,炎阳宝珠!那不是韩飞宇从不离身的法器吗,怎么会在你手中?” 林安一惊,上品法器几位稀少,与中品法器威能相差巨大,就算是外门十大弟子也未必人手一件。 之时三两个呼吸间,林安的黄色小山法器就已经被烧得一片通红,甚至其上隐没的阵法纹路都显现出来了,这是要烧坏的节奏啊! “是炎阳宝珠的气息,难道是韩师兄进来了秘境吗?”远处修士们飞上高空的惊呼声依稀传了过来。 “正是上品法器,炎阳宝珠。”韩枫收了红色大旗,从地上爬了起来,冷笑道, “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想拿出来的,但你竟然比我至此,我也只好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了。” “看来韩飞宇还真宠爱你。”林安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这枚炎阳宝珠的出现,让他心思活泛了起来。 韩枫一样下巴,傲然道,“知道就好,像你这种没有背景的小修士,也想与我韩枫斗?可笑不自量。” “我想走,你还拦不住。”林安淡淡开口,挥手收回了黄色小山法器,火红火红的一小团落入掌心,差点隔着三层护体气罩灼伤了他的手,他赶紧将黄色小山法器扔入了储物袋之中。 韩枫脸色忽然一变,驱使着炎阳宝珠朝着林安飞去,但林安的身影沐浴在一片虹光之中,冲天而起,几个眨眼就消失在了天际。 他一时不察,竟然再也追不上了。 “啊!我跟你没完!” 韩枫冲上高空,望着林安越来越小的身影,仰天怒啸一声,挥手间炎阳宝珠落下,将山林砸出了一条十几丈长的沟壑,有火红的晶体在沟壑中静静躺着,闪闪发光。 第37章 五年底蕴 林安径直出了秘境,经过三天时间的扫荡,这里已经没有多少他所需的药材。 他来到仙门收集材料的地方,将一小部分二级妖兽材料出售,秘境之中若是诞生三级妖兽,就会被仙门中高手抓走,是以他只收集到一些二级材料。 出售了三百块灵石,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大概是一个练气七八层修士的身家。 林安接下来一段时间内,就在自己的茅草屋之中炼器,器、阵不分家,他也有几分阵法造诣,只是苦于没有强大阵法的模型学习。 林安要将秘境之中收集的材料转化为法器,这是一个枯燥繁琐的工程,单单将材料淬火一遍就消耗了林安一个月时间。 然后是更加精细而乏味的刻录阵纹,这一过程足足花了林安一个半月时间,才将将炼制出八件中品法器,十五件下品法器。 但没有一件上品法器,林安没有一件上品法器,因为炼制上品法器的材料太过于珍惜,这些还是差了一筹。 这两个半月时间,外界五天,韩枫也来过不止一次林安的茅草屋,眼中都带着狩猎者捕猎的眼神,但碍于门规,他没有轻举妄动。 在山门内,栖霞山有庇护弟子的义务,韩枫以为这破门规保护了林安,但林安心中却认为是门规保护了韩枫。 出关后,林安去了栖霞山收购灵器的地方。 击杀韩枫容易,但要让仙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单单毁尸灭迹还够不保险,他是时候给自己增添一些筹码了。 仙门收购灵器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据说对方曾经是内门之中的风云人物,但是一次意外断绝了修行前路,一辈子无法筑基,如今年岁大了只能在仙门中干一些杂活。 “向老,这件中品灵器能值多少灵石?” 仙门商铺中,林安拿出一件中品灵器,递给了柜台前几乎睡着的白发老头,后者耷拉着眼皮,淡淡道, “品质还行,一百一十块……咦?这是新炼制出来的,你练的?” 向之旭一双老眼忽然炯炯有神起来,劈手夺过了林安手中的中品法器铠甲。 林安矜持一笑,“是在下拙作,向老见笑了。” 向老看林安的目光温和了许多,“现在仙门的各种人才都紧缺,小小年纪已经能炼制出中品法器了,再加把劲吧年轻人,炼器大师在向你招手。” 向老取出一个储物袋,挥手间法器铠甲缩小,化作一道光冲入了储物袋之中,“就给你一百二十块灵石吧。” 林安心中一喜,连连感谢,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向老,我还有些拙作。” 向老见眼前少年竟还有些羞涩有腼腆,不由恍惚一瞬,如今修仙界这样的淳朴的少年已经几乎绝迹了,不由老怀大慰,温和笑道, “你炼制了多少法器,我都按照市场价上浮两成。” 林安脸上喜色难掩,但还是矜持道,“向老,这这样不好吧?” 向老捋着胡须,“一成是仙门对于弟子的培养,另一成是老头子私人赞助的。” 林安心中一动,那一成是您老对我的爱啊。 “那,感谢向老了。”林安道谢之后,把一个小储物袋翻转,扯着袋子底部倾倒,很快就有八件中品法器,十五件下品法器从中喷吐出来了。 向老惊诧,这怕是两三年的存货了吧?不过这点数量他虽然有点肉疼,但还不放在眼里,微笑颔首道,“还有吗?” 林安挠挠头,“还有一些。” 向老有些不悦地一挥手,“都拿出来吧,还担心老头子我出尔反尔不成?” 林安点了点头,然后从伸手入怀中,偷偷从爷爷的储物袋之中,取出了八个小储物袋。 ‘八个储物袋?’向老心中忽然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就见到林安扯着储物袋的底部,倾倒出一堆光灿灿的法器出来,看样子有一两百件。 向老‘蹭蹭蹭’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围绕着这堆法器转圈圈,转了足足三圈才停下,然后双眼瞪得溜圆看向林安, “好家伙!三十五件中品法器,一百三十四件下品法器!都是你炼制的?” 林安此时虽然二十一岁了,但这个年纪在动辄几百岁的修仙界还很是个孩子,加上他修行有成,驻颜有术,白皙的脸庞还有些稚嫩,此时浮现一抹‘羞怯’的红晕,看似很腼腆,却目光炯炯地望着向老, “嗯,都是我炼制的。这些法器对于向老来说不值一提,向老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这些是林安这五年来积累的,当时修为尚浅,无法在门中立足,为了低调发育,他一件都没有出售。 “呃” 向老嘴角抽搐了一下,让他在如此纯真的少年面前出尔反尔,他是根本做不出来的。 向老苦着一张脸,挥手将法器都收了起来,然后从柜台中取出一个储物袋,紧接着又不情不愿地从自己的腰间取出一个小储物袋,白唰唰的灵石“哗啦啦”从这边倾倒入了那一边。 最后向老将之递给了林安,“一共七千块灵石,你数数。” 林安心中一喜,接过储物袋,他还有没有手握过七千块灵石的巨款呢,“不用数了,向老的为人晚辈信得过。” 炼器、画符、炼丹果真是暴利行业。 林安打算去买一些炼制上品法器的珍稀材料了,他还没有一件上品法器呢。 临行前,向老忽然回头,“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林安。” “林安?是个炼器的好苗子。” 林安走后,向老喃喃自语,而后回到自己的小柜台前,裹了裹袍子继续打瞌睡, ‘今年的冬天,真冷啊~’ 林安去了仙门出售炼器材料的地方,挑了一块拳头大小的银之精,足足一百斤,花了林安一千块灵石。 那是筑基修士以筑基之火提炼的材料,一百斤生铁才能提炼几两,这一块怕是要筑基修士提炼两三个月。 银之精乃是炼制灵器的主材,若是用来炼制法器,只需要加上一截手指大小,就能使法器品质提高一个层次,林安打算辅以一下三级妖兽的材料,尝试炼制上品法器。 于是林安又花了一千块灵石去购买了十份炼制上品法器的材料,有三级妖兽独角犀牛的皮、三级妖兽妖兽剑齿虎的牙齿、三级妖兽追风狼的腿毛。 估摸的时间差不多了,韩枫的性子也快要被磨光了,林安最后去了一下任务殿。 他已经五年没有做任务了,若是一年之内再不出任务,就要被栖霞山劝退处理了。 任务殿是一座占地宽广的七层阁楼,外门弟子只能去最下面的第一层,这里常年都有大批弟子汇聚,来挑选任务。 有些任务简单而又报酬丰厚的任务,比如说代表栖霞山去某某势力参加庆典,并送上祝福这种任务,就会被他们第一时间抢走。 林安挤到了任务柱之前,看了一下,发现了大量千奇百怪的任务,不由讶然,原来修士的生活也挺丰富的。 “修仙世家陈家公子娶亲,需要一名练气十层的师兄一起迎亲。陈家出价一百块灵石。注:需要防范有修士来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