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是国民妹妹》 1、电影编剧 “我还活着?” 张牧歌拿起右手看了看,再摸了摸自己的帅脸。 完整无缺。 他清楚的记得,就在前一秒,作为一名加班狗,代码狗,社畜的他,深夜敲代码,蓦然间倒在磨损的连字母都看不清的键盘上,大脑一片空白,没有意识。 最后,脑海中闪过无数生前美妙的人生片段。回忆的瞬间是幸福的。 那种感觉,难道不是死亡? 一秒后,张牧歌头疼欲裂,无数的记忆,宛若潮水一般涌动。 带来了新的认知。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张牧歌松开捂住脑袋的双手,愣然的吐出几个字。 “我穿越了!” 作为程序猿,张牧歌也有闲暇的时候,穿越题材的小说电影电视剧,看的不少,对眼下这个情况,很好的选择接受。 只是…… “系统?” “深蓝?” 张牧歌招呼了老半天。 没有任何的反应。 别人穿越都会带有福利,而他的穿越,什么福利都没有。 很失望。 “这样的穿越,有什么意义?”张牧歌忍不住吐槽。 这个世界,名叫蓝星。 和张牧歌前世的地球还是存在很大的区别。 简单说来。 蓝星的科技水平、信仰文化、社会基础等等都和张牧歌前世相差不大。 只是历史发展轨迹有所不同,导致了在文娱这一块,蓝星还是相当的落后。 文娱发展了很多年,也衍生出了电影,电视剧,动漫,网络小说等等不同的文娱产业,但是,张牧歌看到脑海之中的记忆,他就忍不住倒吸凉气。 文娱产业,以电影为核心。 市面上拍摄的东西,用张牧歌的眼光总结,没有剧情,没有逻辑,没有演技。 什么该有的都不到位。 在尺度上,倒是没有前世那么严苛。太过黄暴,还是会被国家影视局禁止。 这样的开局,张牧歌接下来的路,其实已经很清晰明了。 唉。 张牧歌很无奈。 前世的他,对文娱产业,那是相当的热爱。 甚至在加班下班后,深夜时分,也会独自走进影院,放松下来欣赏一部喜欢的电影。 倍速看动漫追剧,更是张牧歌闲暇之余的力所能及。 不过,张牧歌不喜欢去记忆内容,当时看爽就完事儿,记不住任何的细节。 看过很多次的电影,他可以说出大体剧情走向,但让他完善,真的做不到。 要想在文娱产业上长远发展,张牧歌还真的做不到。 系统什么的也没有。 原主三十五岁,身高1八6,长相成熟帅气,最令张牧歌难受的是,原主还挂着编剧的头衔,十年编剧,一部作品都没有。按这个世界的话,只是一星编剧。 蓝星的编剧分等级。 一到五星,大神,白金,七个等级,由差到好。 在文娱公司注册,条件审核通过之后,就是一星编剧,不需要出产作品。 一星编剧,前三个月,固定工资三千块。 今天是原主成为编剧后,拿不到工资的第3563天。 张牧歌前世那些扑街的网络作家都没有原主惨,十年没工资拿。 原主这么固执的人,真的不多,主要是别人也没有原主的这个资本。 原主有老婆,别人有吗? 原主有巨星老婆,长得漂亮,人气又高,还拿钱给他花,别人有吗? 原主帅气无敌,别人呢? “难道穿越了还改变不了继续敲代码的命运?!” 张牧歌有点失落。 年龄还给他调大了十岁。 二十五变三十五。 既来之则安之,张牧歌很快就冷静下来。 深呼吸了两口气。 重新睁开眼睛。 房间格局不大,除了书桌就是书架。书架上面,塞满了崭新的书籍,涵盖不同的大类型,政治历史地理天文小说经典名著等等,蒙着一层灰,似乎从没碰过。 窗户关着,外面夜深了。 头顶挂着一个吊灯,垂下淡黄色的光泽,填充书房的每个角落。 温馨而美好。 书桌上摆放着一台电脑,电脑旁边,一个小药品平躺,盖子被掀开,洒了几粒白色的药丸在书桌上。 “忧必少…” 张牧歌拿起来小药品一看,脑中的一段记忆浮上表层。 “忧必少”是原主昨天从私人手里购买的非法药物,过量服用至死。 原主和巨星老婆结婚十年,有一个九岁的可爱女儿,十年来,巨星老婆对原主的扑街编剧事业有热衷的支持,也很爱原主,女儿并没有影响两人的亲密关系。 自从三个月前,巨星老婆对原主的态度就开始变了。 变得很彻底。 不是突然改变,而是渐变,直到现在,已经完全的变成了陌生人。 所有对原主的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都是冷漠讥讽嘲笑。 原主无法再忍受下去,前天晚上当面爆发,大吵了一架,巨星老婆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不关你的事,我就是单纯的不想和你过了……” 巨星老婆不爱了。 没有经济来源了。 剧本投出被拒了…… 重重压力下,原主选择一死了之。 原主的处境,张牧歌理解。原主的做法,张牧歌难以理解。 什么坎不能迈过去,非要用死亡来面对? 原主在死亡的前一刻,想到自己可爱的女儿,有点后悔,但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说,按照穿越传统,我成为了你之后,会用你的身份好好的活下去,甚至是弥补一些你的缺憾,但真的很抱歉,写剧本,这玩意儿我是真搞不懂。” 张牧歌暗暗叹息。 脑海中,一行行的代码,已经开始飞速跳动。 这个世界也有程序猿,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就当来到平行世界跳槽吧。 平行世界跳槽…… 听着感觉还是挺叼的。 张牧歌自嘲一笑,随即振作起来,跳槽,我要涨薪,一定要涨薪! 电脑没有关,上面是个打开的文档,名称是电影剧本。 张牧歌看过去,准备关了电脑回卧室美美的睡一觉,就当是辞职后的放松。 就在这时,变故出现。 当他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他的脑海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无数前世的电影画面飞速闪过。 从那些画面上,文字被提取出来,变成了一个个的剧本,打上名字。 肖申克救赎 盗梦空间 天堂电影院 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地下 色.戒 重庆森林…… “这是……” 张牧歌心中念头一动。 居然还可以拉近和这些剧本的距离,清晰的看到上面每一行字,每一个字。 懂了。 大脑中装满了电影剧本。 想用,直接手打复制。 很麻烦很落后,但不失为一个优秀的金手指。 “很好,以后我还是转业,当个电影编剧吧!” 张牧歌很开心。 终于不用再敲代码了。 2、学妹你好 张牧歌舒舒服服的洗了澡出来,穿着浴袍,身上肌肉线条迷人,乱糟糟的头发变得湿漉漉的,从镜子前走过,忍不住暗暗叹息,不愧为上天看中的男人。 身材和长相都没的说,标准的“大叔”人设。 帅气,帅气,帅气。 如果多金,就更像了。 把头发吹干,张牧歌躺在卧室里面,床真的太软了,比海绵还软。 张牧歌顿时就不明白了。 软饭这么香,为什么还要努力扑街? 不过,最后原主的结局,张牧歌还是挺唏嘘的。 拿起手机,上面是一条未读微信,解锁后点进去。 张牧歌,我们离婚吧! 发信人的备注是老婆 老婆=简美渔=巨星! 好的! 张牧歌果断的打字回复。 以原主和简美渔破裂的感情,没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而且,更重要的是,张牧歌是张牧歌,不是原主。 他和简美渔,没有感情基础,更没有半点可能继续将就呆在一起。 离婚真的是很好的开局方式。不离婚,张牧歌反而有点不适应。 和原主共享一个老婆…… 挺膈应的。 明天早上十点,汝南城民政局见! 红霞酒店,最好的客房,简美渔身上穿着浴袍,走到门口把房间门反锁,转身回到床上,拿起手机回消息。 红艳的唇角,微微上扬。 坚持了这么长的时间,她终于是成功了。 释怀,不舍,期待,害怕……等等各种复杂情绪,从简美渔的眼瞳传递出来。 她也不想走到这一步的。 没办法,有太多的不可抗力。 多亏了影后级别的演技,这三个月真的让张牧歌感觉到了她的冰冷和淡漠。 “既然选择了放手,就彻底一点吧。傻女人,你和姓张的,已经没关系了!” 简美渔躺在床上。 过了好半晌,平息下起伏不定的情绪,关灯睡觉。 最终却落得一个彻夜难眠的结局。 …… 蓝星,华夏。 汝南城民政局。 早上十点。 地下停车场,简美渔坐在车上,戴着一个大框墨镜,头发披散而下。 端庄,美丽,知性。 “美渔姐,孩子怎么办?”助理柴雯轻声问了一句。 “抚养权让给他。我工作忙,没时间照顾孩子!”简美渔的眼睛隐匿在墨镜之下,看不到任何情绪传递出来,说完,她打开车门下车了。 “十年的感情,就这样走到了尽头……” 柴雯喃喃,跟着下车,手里捧着资料。 心中多是惋惜。 感情刚开始,都向往一个好的结局,地久天长,天涯海角,一旦走向拐弯,出现不好的结局,回想起来,又有几个人可以真的笑着面对。 简美渔从民政局出来时,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笑脸。 她笑着,向张牧歌伸出了玉白的手掌。 张牧歌站在她对面,比她高小半个头。 二月份的天气,阳光洒下来,很温暖,头发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 “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 “这样对大家都好!” 张牧歌没有伸手,面色淡漠的转过身去,没有任何的留恋。 简美渔看着张牧歌这般,心下满足的一笑,你斩断的越彻底越好。 朝阳下,两人背向而走。 步伐缓慢,却不沉重。 柴雯站在原地,左看右看,过了好一会儿,才跟上简美渔的步伐。 她没经历过,却可以想象相识相爱相恋结婚离婚,这其中的情绪起伏。离婚肯定是一落千丈。但为什么真正经历过的人,却可以表现的这般淡定? 真是操蛋。 我还没结婚,就要先来平行世界体验离婚的滋味。 很不错,我又单身了。 张牧歌暗暗嘀咕。 “对了,家里的房子,我就留给你了!”简美渔顿步,声音传过来。 “我……”张牧歌本来想淡定的说,我不需要,但想到自己在钱财方面,除了那栋房子,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我表示可以接受!”张牧歌面含微笑,肌肉有点抽搐。 “嗯嗯。” “你的东西,什么时候来收?” “扔了吧。” 简美渔轻飘飘的说。坐车离开民政局方向时,她倚靠在车窗,忍不住回望民政局的那一栋建筑,十年前领结婚证也是在这里,沧海桑田,百感交集。 心头最软弱的神经被一下又一下的撩动,简美渔墨镜下流出两行清泪。 手里握着的离婚证被她死死揪着,扭曲了模样。 她,终究还是放不下。 再好的演技,在真实的情感面前,不堪一击的脆弱。 她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一个人的痛苦,总要好过两个人难受。 “对不起,不能再做你的小渔儿了……” 另一边。 张牧歌坐在公交站等车。 现在的他,一身轻松,和前世一样,又成了单身贵族。 张牧歌穿着风衣,戴着围巾,头发被烫的卷曲。大长腿,大高个,大帅比,即便是站在公交站这样普通的地方,他也一下子就成为了瞩目的焦点。 周围有不少女性在偷瞄他。还有些在指指点点,却不敢和张牧歌对视。 几分钟过后,来了一辆黄色的电动公交,张牧歌用手机乘车码付款。 上车后,居然在后排还有座位。张牧歌迈着大长腿过去坐下。 小张,下午五点,明德小学,晓敏放学,你去接一下……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备注是明叔 张晓敏是张牧歌的女儿,每天上下学,都有明叔去接送。这条短信的意思很明确,明叔辞职不干了。简美渔甚至已经把明叔的工资,全部一次性结清。 小张,冰箱里面还有苹果、橘子、黄瓜、番茄、鸡蛋、西蓝花,你有时间一定要自己弄着吃,不要饿坏了身体。工资美渔全部付给我了,你不用担心。 又弹出一条短信。 备注王姨,家里的保姆。 小张,庭院不用护理其实也没关系,但你不要忘了除草和浇水…… 备注李叔,每隔一段会来打整的园艺师傅。 该辞退的,全部都被简美渔辞退,工资也结清了。 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张牧歌暗暗叹息,给三位曾经共事过的长辈,客气的回了一条信息。 好的 学长你好! 学妹你好! 顺着多回了一条信息。 张牧歌忽然愣住。 沿着轨迹去看,最后一个发短信过来的人,是个陌生人。 第一次联系,没有备注。 呵…呵呵…… 张牧歌的情绪,顿时变得很复杂。 3、无间道 赶上好政策,对文娱产业的大力扶持,电影公司就像雨后春笋,数不胜数。 在蓝星,能够上得了台面的电影公司,被分为了三种。 二线,一线,超一线。 “电影制片厂”“影业”“传媒”,这三个尾缀,对应三个等级的电影公司。 红云电影制片厂。 二线电影公司。 张牧歌站在公司大楼,抬头望了一眼,玻璃上反射着金灿灿的暖阳。 “红云…” 原主当初注册编剧,就是在这个公司。蓝星注册编剧,要么是编剧专业毕业,直接注册,要么是可以通过相关的内容考核,对杂家知识有很多的了解。 可能是劳碌命。 昨天晚上,才穿越过来,洗完澡躺床上,九点钟,张牧歌准备睡觉。 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睡都睡不着。 晚上九点,那是他前世正常下班的时间。加班另算。 睡不着的张牧歌爬起来,坐在电脑面前,敲了一个剧本出来。 即便有敲代码的经验,敲完一个剧本,张牧歌真正入睡的时间,也是凌晨了。 “居然鬼使神差的在红云外面的公交站下车。”张牧歌眼帘拉低。 来都来了,还是进去一趟,先稳住事业。 原主经常来红云投稿,所以前台小姐姐对张牧歌算是熟识,看到张牧歌迈着大长腿缓步而至,她就微笑着站起来,嗓音轻柔的说道:“你好,张先生!” “我来见李主任!” “又来交稿?” “最近灵感爆发。” “请稍等。” 穿着职业套装,漂亮的前台小姐姐,在电脑上面一阵操作,拿了一张门禁卡给张牧歌。握着玉白的拳头,对张牧歌做了个加油的动作:“祝你成功!” 张牧歌微笑点头。 转身走远。 李主任负责红云电影部剧本的审核,眼光毒辣,出了名的严苛。 原主不知道投了多少的剧本给他,每次都落得一个拒绝的下场。 一来二去,李主任和原主也很相熟。每次投稿失败,李主任都会耐心的告诉原主剧本哪里有问题,只要肯下功夫改正,以后必然会是非常不错的一个剧本。 但原主每次都没有改剧本。内心仿佛住着一只小怪兽,在排斥李主任的意见。 当当当。 张牧歌坐电梯来到十五楼,既熟悉又陌生的走到李主任的办公室前。 轻轻的敲了敲门。 “进来!” 张牧歌得到允许,走进去,看到年过四十的李主任,身材微胖,已经地中海了,但他侧面的头发顽强的长出了很长一截,横拉过头顶,掩盖地中海。 “小张,快过来坐!” 李主任笑容和蔼的招呼,他坐在沙发,面前泡了两杯手工咖啡,热气腾腾。 刚才前台小姐姐,给李主任说了张牧歌来访的事情。 原主扑街十年,真的不容易,能帮到的地方,李主任自然是不遗余力。 张牧歌在李主任面前坐下,把u盘摸出来,推到李主任面前。 开门见山。 “我最近灵感爆发,重新写了一个剧本!” “又重新写的啊?” “重写的。新故事。”张牧歌端起温热的咖啡,轻抿一口,舒坦。 “小张,我没有针对的意思,只是你每次都重写新的故事,真的很难主动的找到自身的问题所在。你几天前离开时,答应我回去好好改剧本的……” 改个屁啊。 人都归西了。 张牧歌面色漠然的说道:“你先看了再说吧。” 李主任看了张牧歌一眼,拿着u盘起身,在电脑前坐下。 三天时间写的剧本,李主任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期待。 晃动鼠标,一阵操作。 文档名称—— 无间道 李主任微微皱眉,名字就给他耳目一新的感觉,他没有说话,沉浸着看剧本。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半个小时过去…… 啪。 李主任看到最后,一脸兴奋,忍不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忽然的声响,把这边端着咖啡的张牧歌吓得一抖。咖啡洒出来少许。 “小张…” “直说,李主任!”张牧歌缓步走过来。 “双向间谍,好点子。这个剧本真的只写了三天?” “就三天!”张牧歌想说一晚上,感觉会装的很过分。 “神作,神作啊。” 李主任情难自已,沉浸在了故事之中,说到最后忽然一顿,眯起了深邃的眼眸,忍不住怀疑道:“这个剧本,真的是你写的?” “嗯。我顿悟了!” 张牧歌随口说道。 无间道这个神级剧本,就是红云的大神编剧,恐怕也写不出来。 以张牧歌一星扑街十年的编剧,又走哪里去结识高人写出这样层次的剧本。 除了靠自己,张牧歌又还能靠谁? 如果他有请枪手的打算,怎么可能只是扑街十年的一星编剧呢? 李主任转念一想。 也就通透了。 张牧歌真顿悟了。 不管是剧情构架,还是人物理解,都达到了张牧歌的前所未有。 以前看完剧本,李主任可以给张牧歌挑一大堆的毛病。 而这次,李主任是真正的被无间道所折服,什么毛病也挑不出。 反而一脸崇拜的望着张牧歌。 “小张,你定价吧?” 蓝星的电影创作,以编剧为核心,导演还是演员等,全部都可以由编剧指定。 剧组,编剧最大。 只不过,一星编剧并没有被赋予这样的权利。三星编剧才可以。 一星编剧才刚入门,终究还是太菜。提的意见,只是有几率被电影公司采纳。 “二十万吧。” 张牧歌报出价格。 买断价格。 一星编剧的剧本,只存在买断的可能。要票房甚至利润分成,需要二星水平。 张牧歌搜寻整个记忆,并未发现有哪个一星编剧以超过二十万的价格成交。 一星编剧的剧本,有太多的不成熟,一般卖出去都是白菜萝卜价位。 二十万,天价了。 “成交!”李主任站起来,笑吟吟的伸出手掌。 这么果断? 低了。 绝对报价低了! 张牧歌悻悻的伸出手掌,轻轻一握。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我这就准备合同,你坐着等我一会儿。”李主任说完在电脑前捣鼓起来。 张牧歌坐在沙发等待。 忽然间,李主任把头从电脑前偏出半个头,笑道:“小张,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我也不想坑你,这个剧本,二十万太低了。我给你三十万的价格吧!” 哈? 涨了十万,这个价位快赶上扑街三星编剧的买断费用了。 张牧歌签完买断合同,李主任问道:“有不有什么推荐的演员?” “没……” 张牧歌站起来:“那什么简美渔,不要让她参演就好了。” 看着张牧歌离开办公室,李主任愣了几秒,尴尬一笑。 简美渔那种巨星咖位,红云想请,恐怕也请不起啊。 来到外面,张牧歌肚子咕噜咕噜的叫,摸出手机看了眼,到饭点了啊。 有条未读短信。 点进去。和公交上收到的那条学长你好!短信的发信人居然相同。 我叫周婉悦,江南电影学院暂未报道的新生,即将开学,我想请问一下学长,江南电影学院,女生宿舍,上铺和下铺,哪个更好?n(*≧▽≦*)n 4、大千造型屋 上铺? 下铺? 江南电影学院还有下铺的说法?下铺不是桌子吗? 确定你目的不是诈骗? 张牧歌回忆起来,原主当初就是从江南电影学院编剧系毕业的。 想起来,校园时光那都是十多年前了。过了这么久,江南电影学院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原主面子薄,毕业后一事无成,同学组织的聚会从来都是缺席。 至于母校,十多年来从没回过。 很快,张牧歌给周婉悦发过来的短信判了死刑。 这样的问题,过于简单,网上随便一搜,就有了结果。 而且。 为什么女生寝室的事情,要来问他这个帅气的学长啊? 吃饭后,张牧歌来到大千造型屋。距离居住的地方不是很远。 好友段朗崖开的。 铃铃铃。 张牧歌推门走进去,大长腿迈动,在前台有个小姐姐昏昏欲睡。 看到张牧歌,她感觉外面的阳光很刺目,好半晌回过神来,终于是看清楚了张牧歌的面容,绝对是一等一的帅气。只是让她很不高兴的是,视线不够开阔。 在帅大叔张牧歌面前,身高一米七的段朗崖站在那里。 “小雅,那边的顾客麻烦你了!”段朗崖背对着前台扬手说了句。 顾雅视线微低,面前,摆放着剪刀、梳子、发蜡等一堆理发必备之物。 “知道啦!” 即便不情愿也没办法,段朗崖是老板,顾雅悻悻点头,过程中颓丧的目光不忘偷瞄张牧歌,后者就好像一道振奋剂,给顾雅带来了无穷的能量用于振作。 顾雅笑吟吟的冲张牧歌挥手,示意帅大叔你好! “老张来了!” 段朗崖迎在张牧歌面前,笑吟吟的说道。 段朗崖发型古怪,张牧歌不知道怎么形容。头顶的头发全部被染成了蓝色,很长,黏在一起,斜指青天,旁边的头发,剪得不是很完全,有鬓发垂落下去。 说不出的怪异。 鬓发还被染成白色,同样黏在一起,宛若两根透着锋芒的银针。 太危险了! 张牧歌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面色淡漠:“我还年轻,叫我小张就好!” “没问……不对,你以前不是说名字只是代号,随便叫吗?” “那是以前!” “好,小张,今天要做什么发型?” 段朗崖把张牧歌引着去座位坐下,步履匆匆的回来,递过来一个平板。 段朗崖滑动几下。 示意平板上面展示的任何发型,他都可以很轻松的制作出来。 最后,段朗崖还忍不住弹了弹坚硬的鬓发尖端。 张牧歌和段朗崖这对好友,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喜欢玩弄头发。 张牧歌有点无语拿着平板滑动了几下,可能是造型太过蓝星,或者段朗崖的风格化太强,偏向于地球的杀马特风,他一个从地球来的九零后无法接受。 把平板放下,张牧歌抓起头发看了看,卷卷曲曲,最短的恐怕都有十厘米,那些长的垂下来,差点把眼睛给挡住。顶着这样的头发,张牧歌难受死了。 “剪短就行了!” “真的吗?”段朗崖诧异。 平时谁碰一下头发都会记恨很久的家伙,居然会说出这样随意的话。 张牧歌强调:“不要超过一厘米!” 程序员的头发,超过了一厘米,打整起来,麻烦加倍,等于浪费时间。 光头又太强,没有程序员会真心喜欢。 “真的?”段朗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废了好大的劲,才确认清楚。张牧歌要剪寸头! “每次都一个人来啊,老…小张!”段朗崖剪头发的过程中,不时的望向镜中张牧歌那张帅脸。巨星简美渔是张牧歌的老婆,段朗崖心里清清楚楚。 当初,段朗崖参加了张牧歌的婚礼。为数不多的几个客人中有他。 “一个人挺好。” 张牧歌当然知道段朗崖所指,神色淡漠。 “剪头发这样的小事,她都不愿意陪你来?”段朗崖凑在张牧歌耳边低语。 “她忙。” “也对啊,大明星嘛。”段朗崖低声感慨。 顾雅忙完了段朗崖交给她的顾客,一直在张牧歌身边晃来晃去。 眼神示意段朗崖。 老板,上次说好了,帅大叔来了,归我管,你今天这是什么意思?! 上头了?还是不想放手了? 铃铃铃。 有人推门进来,大千造型屋的工作人员都偏头望了过去。 段朗崖嗅了嗅鼻子,闻到了一些很独特的味道,上下打量,确认是个一等一的美女,二话不说,把手里的行头全部扔给顾雅,屁颠屁颠的跑门口去了。 “你们懂得。” 段朗崖这人就这样。 某次醉酒时,亲口告诉张牧歌,大千造型屋不过只是他猎艳的场所。 顾雅接过剪刀,很不屑的白了段朗崖一眼,然后笑容亲切的望着张牧歌。 心满意足,心花怒放。 刚刚年满二十的顾雅,才来时,没见过张牧歌,觉得来光顾大千造型屋的帅哥很多,自从见了张牧歌,她就觉得这世界上存活的帅哥,怎么如此的稀少。 张牧歌不来的日子,她就无聊的发慌,盼星星盼月亮盼帅大叔前来。 “我要开始了!” 顾雅郑重的说了一句,就像即将要开始某种高贵神秘的仪式。 “恩恩。” 张牧歌轻嗯一声。 这声音……真是温柔啊。 顾雅拿剪刀的手,不由颤抖,深呼吸一口气,看着镜中的张牧歌,帅的不真实。我终于可以为这帅的不真实的帅大叔剪头发了,真是我莫大的荣幸啊。 嘻嘻嘻。 从刚开始的生疏,到后面的熟悉,剪发速度愈发提高。 顾雅看着剪完头发的张牧歌,就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无可挑剔的雕塑。 “这不像是寸头啊?” 张牧歌站在镜子前,左右晃头看了看。 把外圈卷曲的头发全部剪短,只剩下了内圈笔直的黑发,不过四五厘米,上了发油,侧分,看上去油光发亮,并不油腻,配着张牧歌的帅脸,意外的好看。 “啊?” 顾雅微愣,搞忘问张牧歌对发型的需求。 “没事,老规矩。”张牧歌说着,摆摆手,大步朝外走去。 老规矩就是记账。 目前原主加张牧歌,一共欠下大千造型屋一千八百三十块。每单九折。 铃铃铃。 顾雅慌慌张张的跑过去帮忙开门,看到张牧歌走出视线尽头,忽然有点后悔。 手速该放慢点的。 5、打算(改) 简美渔作为华夏娱乐圈的巨星,她的离婚,并没有因此掀起万丈波澜。 她当初和张牧歌结婚的消息并未公开,得益于公司的掩护,即便是生过孩子的简美渔,当她站在公众面前,也只是一个未婚的巨星,甚至还被真粉催婚。 行事作风,谨小慎微。 从汝南城民政局出来后,简美渔就换上若无其事的面孔继续工作。 另一边。 张牧歌剪完头发,独自回到住所。一个三层洋房。 汝南城的普通阶级和有钱阶级,很显著的一个区分方式。 看住所。 二层小楼代表了普通阶级,三层洋房则是有钱阶级。价值差距,超乎想象。 不同于地球的是,蓝星汝南城的人民,居住的不是小区,而是院落。不会存在很密集的人口集中。 哪怕只是普通阶级的二层小楼,在一楼也一定会有一个带草坪的院子。 汝南城的人,不喜欢建高楼,更不喜欢住高楼。 三层已经是极限。 张牧歌前世住在高层小区,来到这里却感觉到,汝南城的住宅,心境更加开阔。 成片的三层洋房,一个接一个整齐排列,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院子里面,有草叶被和风吹起,随着飘动,不知道最终会落向什么地方。 刷脸开门进去,张牧歌反身把门关上。 人工智能管家“阿梁”,用低沉性感的男性嗓音,表达了对张牧歌的问候。 “你心里有事的样子,需要我为你放一首歌舒缓心情吗?” 阿梁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响起来。 “不用。” “好的。” 张牧歌躺在柔软的沙发,全身缓缓的放松了下来。 小憩一会儿。 “阿梁,说一下我的账户余额?” 张牧歌轻声招呼,人工智能管家的智能化程度很高,可以和绑定手机的银行账户连在一起,甚至是一些其他的私密软件,统计和运筹等等,非常的方便。 “是指所有的银行账户加起来?” “没错。” “目前你的余额只有3.25元。前提是不算手机钱包的10块!” “……” 张牧歌总资产:13.25元! 外加一栋三层洋房。 无间道剧本买断的三十万,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拿不到的。 以红云的规则,当电影拍摄出来上映后,三十万可以到张牧歌的账户。 唯一让张牧歌比较欣喜的是,蓝星的电影拍摄,几乎都是量产,很少有专注于质量而拖慢速度,平均拍摄一部电影,从立项到上映,也就一到三个月左右! 一个剧组有不同的负责部门。 动作戏部门,夜戏部门,威压戏部门,爆破戏部门,特效部门…… “要拿到那三十万,最快需要一个月……” 张牧歌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熙熙攘攘的剩下一些蔬菜和水果,要养活他和女儿两个人,这个冰箱和余额显然做不到。蹭饭?就段朗崖一个渣男朋友。 还是算了吧。 自力更生最好的方式还是把注意对准房子。 这栋房子,终究还是属于原主和简美渔。 张牧歌需要变化。 不管生活是否窘迫,未来是否无忧,住在这个三层洋房,很多被原主压在记忆深处和简美渔的那些过往,恐怕会情不自禁的浮现在张牧歌的脑海之中。 走哪儿都有简美渔的影子。 这样下去,张牧歌害怕自己会依靠回忆,爱上一个“爱过自己”的人。 想想都可怕啊。 “身为人类,三十多的年纪,没有伴侣可不行……”阿梁说道。 “……” “需要我为你物色女性,进行相亲吗?”阿梁操控打开电视,在电视上,一张张三十多岁的女性生活照,不停的在张牧歌眼前轮换。这都是大数据分析的产物。 每一张轮换的女性照片,都是原主的菜。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过分啊。张牧歌拉低眼帘。 “阿梁,关机!” “好的。” 阿梁下线了,电视却没关,上面女性照片不停轮换。 张牧歌看过去,望着那一张张女性照片有些失神。喉结缓缓滚动。 他确实需要找伴侣了! 叮咚。 门铃声响起。 “阿梁,是谁啊?”张牧歌躺着问。 过了一会儿,阿梁再度启动,答复道:“王姨!” 被简美渔辞退的保姆。 张牧歌走出去,把早就打开的院门轻轻拉开,门口五十多岁的王姨笑吟吟的站着,手里提着一个包裹,眉慈目善,像极了地球传统意义上老母亲的形象。 “王姨,有事么?” “不在这里工作,即便知晓密码,也不好轻易的进来了。” 王姨提了提手中的包裹,笑道:“这是你最爱的一道菜,干锅排骨,我中午多做了一点,顺道给你带过来。” 张牧歌伸手接过。 顺道是不可能顺道的。 他住的这里,走哪里都不顺道。算是汝南城的边缘地带,郊区。 王姨专门跑过来的。 “谢谢王姨。进来坐!”张牧歌拿出邀请客人的态度,而不是保姆。只是他内心火热外表冰冷的性格,不管怎么表现出来,很难让人感觉到热情。 “不坐了,我是真的顺道。写剧本是个大工程,很耗费精神,你要多注意休息,我不在这里帮忙做饭,你自己也要煮着吃。不要点外卖,不好吃。” 王姨笑着叮嘱。 她来原主家里当保姆有五年了,说话时忍不住张望院落。 五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感情了,更何况对人。 简美渔多给了王姨五年的工资,外加签了保密合同。不能继续来这里工作,不能走露关于简美渔的任何消息。王姨很机敏的选择过来“顺道”,不违反合同。 张牧歌点头道:“简美渔把什么都告诉你了吗?” “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一样没说。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看开点。”王姨道。 说的倒挺多。 十年过去都还扑街,王姨也不好说“坚持就是胜利”的话,谈话之余,并没有刻意的把话题往张牧歌的编剧事业上转移,又多说了几句,聊了下家长里短。 王姨感觉张牧歌性子没变,还是那么冷淡,话倒是变多了不少。 王姨蹙着眉毛转过身去,淡笑道:“晓敏快放学了,你忙吧,我去接她。” “我去接吧!” 张牧歌叫住王姨。 看到张牧歌那真挚的目光,也不像是开玩笑,王姨略一迟疑,有些不放心的说道:“那行。我们一起,我顺道过去办点事情。你去接晓敏,我顺道办事!” “一起吧!” 6、张晓敏 明德小学。 下午五点钟放学,很多家长提前来小学门口,不想让子女成为等待的人。 17:10! 小学门口,人潮涌动。 孩子见到家长,表情转瞬变得欣喜,诉说一些学校的趣事。也有一些孩子撇着嘴,看到家长,飞扑上去,哭得稀里哗啦,先把被欺负的小报告打了再说。 每天放学,校门口的情绪都非常的精彩。人间画卷。 17:20! 17:30! 17:40! 家长基本走空,还有熙熙攘攘的学生在校门口等待,不见家长来接。 在校门左边,一个短发女孩子,背着双肩包,长相可爱眸光却显得无比冷漠。 她是张晓敏。 站在这里,苦苦等待,没有人来接。右边是四到六年级的学生。 她瞥了瞥,发现右边有个姗姗来迟的家长,过来接学生。她偷偷的把脚步迈向右边,想跟着蒙混过关,临踏出校门时,被保安叔叔亲切的拦住,前路断去。 明德小学,除了师资力量非常出色之外,还有一大特色,保安非常的优秀。 每天离校的学生,必须有家长来接,不然这样的同学不可能离校。因为有明德小学的保安,这么长时间以来,下午放学从未出现任何的漏网之鱼,蒙混过关。 张晓敏的视线,瞥了瞥周围几十个巡逻的保安,目光悻悻。 “晓敏,你爸妈还没来接你吗?”班主任谢彤走到校门口观望一圈,看到自己班上的一名学生。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张晓敏从来就是班上第一,年级第一。 “嗯嗯!” 张晓敏目光冰冷的点头,爸妈从来就没有接过她。 谢彤望了望校门外面,今天打算去约会的,对象居然迟到,回转目光,看了模样可爱的张晓敏一眼,淡笑道:“爸妈今天是有事,所以才会迟到吗?” 语气很小孩子。 张晓敏一点都不喜欢,她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小,甚至同龄人在她眼中,绝大部分的行为都会显得非常的幼稚。冷漠的皮囊之下,拥有一个成熟的高贵灵魂。 “不知道。” 张晓敏很冷淡。 谢彤微愣,张晓敏品学兼优,最大的缺点就是性子太冷。冷过头显得傲慢和孤僻。 “晓敏!” 张牧歌匆匆跑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张晓敏的位置。 来的路上,就坐公交和坐网约车,他和王姨产生了一点分歧。 最终张牧歌大获全胜。 坐着公交慢慢悠悠,过程中差点抛锚,也就有了理所应当的迟到。 王姨在临下车时,真的有事情,来了个电话,下车打网约车离开。 王姨下车前,把证明张牧歌身份的证件,全部塞给他。 当时太过匆忙,张牧歌不是很明白。现在看面前的保安,拿着王姨塞的证件,一个一个的核对,张牧歌才算是明白,这是在确认他的真实身份,害怕骗子。 明德小学一大特色。只针对很晚还没被接走学生的家长。 。 张牧歌暗暗感慨。 明德小学就是这么严格。原主从没来接过张晓敏,这是张牧歌第一次。 “晓敏,这是谁啊?”谢彤拉着张晓敏问,张牧歌太吸睛了。 “张牧歌。” “他是?” “我爸!” 谢彤和张晓敏的谈话,张牧歌也可以听见,谢彤忍不住笑起来缓解尴尬氛围:“你爸很年轻,也很帅啊!” 五官棱角分明,身材欣长,成熟却不显老,目光深邃浩瀚,宛若星空。 “晓敏,这是谁啊?”张牧歌出于礼貌,问了一样的话。 “谢老师。” “谢谢谢老师这么晚了还在校门口陪着孩子,以后有空我请你吃饭吧。” 张牧歌看了谢彤一眼,姿色还算不错,年过三十,就像是熟透的柿子。 这番话,不是渣男。 而是简单的客套。 谢彤却当真了:“今天我正好有空,就由我请晓敏爸爸吧。改天你再请我。” “但我今天没空。” “没事,改天也一样。” “改天再说吧。” 张牧歌牵着张晓敏走了几步远,忍不住停驻回望。 善意的提示谢彤。 “刚才我来的时候,旁边有位男士一直在盯着你看,你好像浑然不知。看他的样子,你们的关系并不是很普通。你今天晚上,还是考虑和他吃饭吧。” 说完,张牧歌就和张晓敏彻底远去,走出谢彤的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张牧歌看着那位男士,总感觉他头上绿油油的…… 谢彤转身气鼓鼓的坐进副驾驶,男士询问她怎么了,那个男的是谁,她只是扶着头告诉男士,她今天上课累了,头很晕,约会就改天好了,先送她回家去。 …… “你真的是张牧歌?” 公交站,背着双肩包的张晓敏,冰冷的目光在打量张牧歌。 这已经不是第一遍了。 张牧歌愿意走出书房来接她,张晓敏难以置信。从小到现在,很多场合,张牧歌都会缺席。他会为了所谓的梦想,一名炙手可热的编剧,花掉所有时间。 “我是张牧歌,但你不能直呼我的大名,快喊爸爸!”张牧歌说完,心头忽然一怔,前世还经常开玩笑让别人喊爸爸,这忽然多了个女儿,有点猝不及防。 “张牧歌。明叔和王姨呢?”平时都是后两者来接张晓敏,轮不到张牧歌。 “他们有事回家了。” “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你心虚了!” “我没有!” “你就是心虚。我要听实话,张牧歌!”张晓敏质问道。 我这个爸爸当得很失败啊。 开口闭口张牧歌。 张牧歌把王姨和明叔辞退的消息说了,把和简美渔离婚的消息掩盖。 一个九岁大的孩子,听到父母离婚的消息,想来很难接受。 “我妈把他们辞退的?”张晓敏追问。 “简美渔你可以喊妈,张牧歌你为什么不可以喊爸爸?” “我妈是歌后,影后,视后,拿奖无数,在华夏娱乐圈,当之无愧的巨星,我喊她那是实至名归。张牧歌,你除了长得帅,一无是处。甚至三十好几连饭都不会做。” 张晓敏倒是没有什么保留,直率的坦白原因。 想听你喊个爸爸,真的那么难吗? “快回答我!” “是。是简美渔把他们辞退了的。” “你们离婚了?” “哈?”张牧歌瞪大了眼睛。 我的表现有那么明显吗?我什么都没说,你怎么发现的呢? 7、晚饭 傍晚,夕阳西下。 云卷云舒,晚霞点缀,好像一朵朵玫瑰盛放,美的不真实。 张牧歌带着张晓敏下公交后,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高一低,并排走的背影显得极不协调。 简美渔和张牧歌这三个月,在感情上的变化、不和睦,张晓敏都看在眼里。 她只是装作不知道,偷偷把房间门关着写作业。有时也会透过门缝暗中观察。 张晓敏说到这里,瞥了张牧歌一眼:“所以,我看出来了。你并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说到我妈,你就好像是看到了仇人。这是关系破裂后的正常表现。” 关系从甜蜜状态到反目成仇,过程其实可以来的很快。吵一场架就行了。 张牧歌听闻,没有再隐瞒,全部坦白。 他和简美渔离婚了。 “抚养权在你手里?”张晓敏眼眸之中,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你太淡定了!” “离婚与否是你们的事,我没有权利干涉。不管我跟谁,你们都必须把我养到十八岁成年。在这个社会生存,对我来说,只是很简单的事情,稍微动动脑,就可以挣到大把的钱,只是我目前年龄还存在限制。人不可能一辈子跟在父母身边。” 这是一个小学三年级的女孩子说得出口的话吗? 张牧歌深感怀疑。 你确定不是灰原哀翻版? 回到家。 张牧歌把书包扔在沙发,张晓敏走在后面,把房门轻轻的关上。 “我不明白,我妈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你?” “可能是因为长得帅。” “以我妈的身份地位,遇到比你长得帅的人,几率实在太高。可以说出一万个其他理由。你说的这个,对比来看,最不成立。”张晓敏提着书包进卧室。 目中放不下爸爸。 这小屁孩,得治治。 张牧歌暗暗叹息,原主真的是落魄,不仅扑街编剧,还被女儿小瞧。 “晚上吃什么?点外卖?”张晓敏站在临关门的门缝处。 “我亲自下厨。” “随便你。” 张晓敏微微一愣,张牧歌根本就不会做饭。客观的闪过这般念头。 走到书桌前,按下台灯,昏黄的光晕散发。 开始写家庭作业。 张晓敏有着不符合外表年龄的成熟,但她还是一个三年级的小学生。 家庭作业,在所难免。 客厅,张牧歌把风衣脱下来,阿梁的声音响起:“今天和女儿说了很多。” “以后会更多的。” “无法完成的事情,其实不用勉强。你不会做饭,这一点家人们众所周知。” “我会做饭!” 张牧歌强调一句。 打开冰箱门,捧着西蓝花,番茄,鸡蛋,干锅排骨走进厨房。 穿上围裙…… 半个小时后。 张晓敏写完了作业,把铅笔放下,有缕缕香味飘然而至。 轻轻一嗅,很香。 张牧歌真的会做饭? 张晓敏拿着完成的作业本,打开门走出去,对面是捆着小号围裙的张牧歌,用身体推着厨房门侧身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盘菜,素炒西蓝花,番茄炒蛋。 桌子上摆着早就端出来的干锅排骨。王姨做好了,热一热就行。 “吃饭了,晓敏。” 张晓敏愣了一下,先去洗手,然后回到张牧歌对面坐下。 有点不敢相信。 “你真的会做饭?” “快吃吧,凉了不好吃。干锅排骨是王姨拿过来的,其余两道我刚炒的。” 张牧歌点头,给张晓敏盛了一碗白米饭,饭香四溢。 看着桌面上的腾腾热气,闻着香飘飘的味道,张晓敏忽然有点怀念王姨的厨艺,不过,张牧歌出手的饭菜,也不像是应付着做出来的,没有任何焦糊味。 张晓敏握着筷子。 夹了一个西蓝花放在嘴里。 味蕾扩张。 味道居然不比王姨差。王姨做的菜,是张晓敏以前吃过最好吃的了。 三道菜,干锅排骨味道最次。 现在,在她眼中,最会做饭的人是张牧歌。 一顿饭也就几分钟。 风卷残云,两人火速解决。 张晓敏把碗轻轻的放下,碗里没有一粒白米饭剩余。盘中菜也吃完了。 “你这么会做饭,为什么以前不亲自下厨?” “以前不是有王姨吗?”张牧歌随口应付。 张晓敏把拿出来的作业,递给张牧歌,面容冷漠:“帮我签个字。” 每天的作业都要家长签字。以前这一步都由王姨代劳。 逮着机会了。 张牧歌心下一喜,得好好治治,接过作业本:“叫爸爸!” “……” 张晓敏抢过作业本,转身走向卧室,背影纤小。 “这是为什么?”张牧歌喊了声。 “以我班级第一的成绩,签不签字影响不大。没签,老师也不会怪罪我。” “喊我一声,就那么困难?” “是的!”张晓敏正面回答。 原主沉迷写剧本,热衷于编剧行业,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除了吃饭时在桌子上和张晓敏见得到几眼,平时,张晓敏在这个房子,基本是看不到原主存在。 甚至在吃饭时,原主脑海之中,思绪斗争,那是剧情线的碰撞。 平时休闲外出时,原主从来都是缺席那一个。家长会永远都是王姨代劳。 总而言之。 原主是一个拥有美好家庭却甘愿放弃家庭,和扑街编剧事业呆在一起的中年。 “也是活该啊。” 张牧歌暗叹,张晓敏会喊他爸爸,那才真的是有鬼了。 什么都没有付出的人,怎么可能从别人那里得到回报呢? 张牧歌坐了一会儿,起身把饭碗和锅洗了。前世单身贵族,做这些动作很麻利,几分钟时间,省时又节约水。 用干毛巾擦去手上的水渍,张牧歌走到张晓敏房门前敲了敲。 “有事吗?” “和我谈谈,晓敏。” “门没锁。” 张牧歌推开房间门,缓步走了进去。 台灯昏黄的光晕下,张晓敏坐在书桌前,她面前有一本小说摊开。 吧嗒。 张牧歌把房间的灯按开。 “在看小说……”张牧歌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始这场谈话,没当过爸爸。 “侦探小说。” 张晓敏点头道:“你今天很闲的样子,不写剧本吗?” 侦探小说…… 这个世界没有福尔摩斯和波洛,侦探小说水平还不高。 张牧歌暗暗确认,记下了这个细节。 “正准备和你说。我今天去了红云一趟,我的剧本卖出去了,三十万的买断价格。”张牧歌开门见山。 “你成功了。” 张晓敏面容淡漠,一星编剧的剧本卖三十万,恐怕算是天花板了。 “或许吧。” 张牧歌沉吟道:“不过,那三十万,短时间内没法拿到。我们的处境你也明白,晓敏,我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如果我把房子卖了,你可以……” 张晓敏很果断:“房产证上没有我的名字,你自己决定。” “我明白了。” “如果只是这件事,你先去洗漱吧。我再看会儿小说睡觉了。” “好。晓敏。” 张牧歌临出门时,又被张晓敏叫住了。她望着张牧歌的宽厚背影。 “张牧歌。你和我妈离婚,不是因为你出轨吧?” 张牧歌当即否定,当真是小小孩子大人魂。 就在这时,张牧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一声。 “等我把新房子确定好了告诉你,晓敏。不要看太晚,早点休息。” 说实话,有点尴尬。 张牧歌退出去,摸出手机看了看。 一条短信。 学长,对不起,打扰了。 是自称周婉悦的那位学妹发过来的短信,时隔十个小时。 8、短信 哗哗哗。 浴室,淋浴器洒出水滴的声音,陡然间被切断。 隔着雾气朦胧的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张牧歌正在穿睡衣。 洗漱完毕,吹干了头发后,张牧歌回到卧室躺下。床非常的柔软。 这么早,睡觉是不可能的。 顺手拿起手机。 未读短信,十五分钟前。 晚安啦,学长!( ̄ ̄). “无聊!” 张牧歌退出去,准备像前世那般,找点电影、剧、动漫之类的刷一刷。然而,这个世界的顶尖水平,落在张牧歌眼里也只是平平无奇。什么也看不了。 抖音什么的也没有。 张牧歌没有玩游戏的习惯,很奇怪。学生时代,当别人都在召唤师峡谷奋战,他只是坐在网吧看电影,周围同学视线偏转,总是会露出些许的异样和戏谑。 去网吧不玩游戏,有什么意义? 没有什么可玩的张牧歌,鬼使神差的又点开了短信。 学长你好! 学妹你好! 我叫周婉悦,江南电影学院暂未报道的新生,即将开学,我想请问一下学长,江南电影学院,女生宿舍,上铺和下铺,哪个更好?n(*≧▽≦*)n 学长,对不起,打扰了。 晚安啦,学长!( ̄ ̄). 这是同一个手机号发过来的短信内容,张牧歌只是手抖回复了学妹你好! 其他的,全是学妹发过来的。 张牧歌用输入法,打出晚字,又果断的删了。 虽然闲着无聊,但回复晚安这样暧昧的字眼,会不会被误会啊? 转念一想。 反正也不认识,没见过面,没关系。反正无聊。 来信人周婉悦,张牧歌反复翻动记忆,确认到原主并不认识周婉悦。 回一条短信,别人也不见得会回复。 张牧歌这般想着,细长好看的手指舞动,回了一条晚安的短信。 发出去的短信,好像石沉大海。张牧歌心中居然还期待着对方回信。 对方发的晚安啦,学长!( ̄ ̄). ,二十多分钟前的消息。这么长时间,肯定早睡着了。 张牧歌放下手机,躺在床上,深呼吸一口气,准备入梦去了。 半个小时后。 张牧歌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子也不再是刚躺下的工整,他猛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一直睡不着,头还有点微微疼。最早的睡眠时间必须要凌晨十二点。 摸出手机一看。 21:30! 还有两个多小时到十二点。 要爆炸了,怎么办? 张牧歌起身去倒了一杯水,穿着睡衣去到书房,把电脑打开。 本来想写会儿剧本,但剧本写好,短时间也拿不到钱。 瞬间没了动力。 发呆好了。 张牧歌回到被窝,靠在床头。把被子牵过来,一直盖到脖子的位置。 打死张牧歌也没想到,一个穿越过来的九零后,年纪轻轻,居然会用“打发时间”来虚度光阴,想想真的感觉到很罪恶。 前世作为代码员,每天都忙忙碌碌。忙着工作,忙着追剧看电影追动漫。 每天都很充实,很累,偶有抱怨,希望有朝一日可以闲下来,不用工作,不用敲代码。而现在,张牧歌算是实现了愿望,身份转变成为了一星编剧,悠闲自在。 彻底闲下来,反而不习惯了。 有点怀念以前的…… 发呆到了这一步,张牧歌果断切断了念头。 我怎么可能怀念敲代码,我只是怀念以前追不完的剧,看不完的电影和动漫。 喀喀。 张牧歌的手机声音。 一条短信。 吓了他一跳。 …(。--).. 张牧歌看着,愣了几秒,看来这位周婉悦学妹失眠了。 ??? 简单回复,张牧歌把手机扔在一边,准备继续发呆—— 喀喀。 短信又来了。秒回。 好梦,学长! 你失眠了? 我还没开始睡。最早睡眠时间,凌晨十二点。 张牧歌捧着手机,嘴角微咧,飞速的打字,表达自己的疑惑。 晚安不是睡前才发的吗? 我不知道学长什么时候睡觉。提前发,总没错的。 刚要打字,周婉悦又来了两条短信。 学长不是也给我发了么。 (^▽^) 我失眠了张牧歌无奈打字。 学长经常失眠吗? 还好吧。 我有治疗失眠的办法! 是什么?张牧歌每次都在秒回,但始终比不上对方秒的速度。 上年纪了? 想到这些,张牧歌不由苦苦一笑。 我明天发给学长吧。 行吧。 张牧歌想了想,终于是在对方不知道回复什么的间隙,一条短信发送出去。 你本名就叫周婉悦? 嗯嗯?(^?^*) 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 一张截图 张牧歌点开周婉悦发送过来的截图,放大后,方才看明白。 截图内容是企鹅号签名。 本企鹅号停用,有事联系电话91八4792…… 细细一想,这确实是原主当初的操作。 我妈找我敷面膜 拜拜啦学长 明天我给你治疗睡眠的方法 错了,是失眠 张牧歌正在打字,周婉悦四条短信连续发送过来,猝不及防。 手速真变慢了? 张牧歌深深的怀疑,找个什么健康的方法锻炼一下? 看着编辑好还没来得及发送的短信内容,应该是群里的企鹅号吧?群里那么多的学长和学姐,为什么偏偏找一个企鹅号无法联系的学长呢?,张牧歌犹豫了一下,还是全删了。 切换成另外的内容。 好的! 短信发送中。送达成功。 张牧歌看着手机,对方彻底没有了回复,居然还有点小小的期待。 过了好一会儿。 把聊天内容挨着全部看了一遍,张牧歌方才满意的放下手机。 翻身下床。 把窗帘拉开,视线远眺,外面夜幕笼罩大地,满天星辰闪烁。这个世界的星空,肉眼看去不是黑色,而是深蓝色,充满了前世二次元风采,越看越美。 微风轻轻吹拂。 眨了下眼睛。 天空上,张牧歌居然看到流星划过,一闪而逝。 同一片天空,另外的地方,一位少女趴在窗前,望着张牧歌视线中的流星。 心满意足的笑了。 默默的许下了一个愿望。 9、日常 翌日。 早上六点,张牧歌醒来。 还真是准时啊…… 张牧歌嘴角浮现自嘲。 前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原主在这一点上,和他一样。扑街都有梦想。 洗漱一番,穿着睡衣走进厨房。 煎蛋,烧水,下面…… 当张晓敏打开卧室门,一股浓浓的香气飘然而至。 她的唇角,没忍住微微上扬。 迈步走向浴室的速度,变得更快了几分。很快,她洗漱好走出来。 “张牧歌。” “嗯?” “你连面也会煮?”张晓敏坐在张牧歌对面,看着大碗装着的面,冒起腾腾热气,上面铺着的煎蛋表层,洒了一些葱花,各种香气混杂,闻着就神清气爽。 这是什么话? 煮面不是很简单吗? 张牧歌这才想起,原主不会做饭,至于早餐,一般都是吃王姨烤的面包。 “你如果想学,我可以教你。”张牧歌神色淡然。 “不感兴趣!” 张晓敏拿起筷子,有了晚餐的惊艳,她对面条的味道抱有了很大的期待。 下去的第一口。 没有让她失望,反而超出了预期。 第二口,第三口,第四…… 吸溜,吸溜。 张牧歌还在吃了三分之一,张晓敏就风卷残云把汤都喝完了。 舔了一下嘴唇,张晓敏把碗轻轻放下,意犹未尽。 “够了吗?”张牧歌问。 “够了。”张晓敏打了个哈欠,提议道:“张牧歌,明天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早?我本来只是起床上厕所,见你在厨房忙着煮面,才快马加鞭的洗漱。” 六点多,天还没亮。 张牧歌反应过来:“行。明天早上还吃面?” “可以。” 张晓敏嘴上说着不满,回到卧室却在收拾书本,并未补觉。 送她上学的明叔被辞退,今天早上,只有跟着张牧歌搭公交去明德小学。 公交会有早高峰。 还是早点出门为好。 张晓敏拿起作业本看了眼,上面居然多了一个签名。 ——张牧歌 字迹扭扭捏捏,谈不上多漂亮。张晓敏将作业本放进书包,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掀了一下。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会有这样怪异的举动。 她平日留给同学们的印象,除了孤僻,高冷,还有面瘫。 上小学的三年,几乎从来没有人见到她笑过。嘴角上扬更是从未出现。 得益于出门的时间早,当张牧歌带着张晓敏赶到明德小学。 正是上学人数最密集的时间段。 “还好没迟到,快进去吧。”张牧歌把书包递给张晓敏。 “知道了。” 张晓敏神色漠然。 走出去十多步,张晓敏顿步,转过身来。 张牧歌还站在原地。 张晓敏微微一愣,还以为可以看到张牧歌离开的背影。 “怎么了?”张牧歌问。 “没怎么,你回去吧。” 张晓敏多看了张牧歌一眼,随着其他可爱的小学生,迎着朝阳,缓缓走进明德小学。 晚餐和早餐都很不错。 直到张晓敏消失在视线尽头,张牧歌这才转身离开。 其实,多个女儿也挺好的。 …… 大千造型屋。 顾雅哀求道:“老板,我不想去!” 段朗崖的大千造型屋,经过不断的发展,随着时间,产业不断在壮大,现在又有一个新店,即将开张,人手不够。顾雅任职以来,技术和服务都无可挑剔。 再加上,新开张的大千造型屋,距离顾雅的家很近。 段朗崖把顾雅发配过去当店长。在其他店员看来,只有眼红,然而,顾雅还不情愿,很为难的样子。顾雅姿色过人,段朗崖的品性,熟悉的人都知道他渣。 很多店员在看待顾雅和段朗崖时,下意识的都会加上一层不清不楚的关系。 段朗崖把顾雅带到外面,开门见山道:“害怕他们在背后指指点点?顾雅,我告诉你,身正不怕影子歪。你是长得漂亮,但你不是我的菜,你明白了吧。” 得到分店店长职位,顾雅靠的是自身的实力。 顾雅低头:“我知道!” 段朗崖皱眉道:“枫叶区那家店,过几天就要正式营业了。目前职员全部就绪,只差一位店长了。枫叶区距离你家也不远,每天走路上下班多好啊。” 顾雅叹道:“可是,那样就看不到帅大叔了!” “帅大叔?” “张牧歌!” 噗嗤。 段朗崖反应了两秒,没忍住,大笑了起来。 又多说了几句。 段朗崖也明白顾雅这个小姑娘的心思,安慰道:“我也很帅啊,看不到老张的日子,多看看我,照样可以满足你全部的想法,不是么?”坏坏的挑眉。 顾雅坚定:“总之我不去!” 段朗崖看着顾雅,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让顾雅先进去忙。 至于分店店长的事,段朗崖再另外想办法。 张牧歌结婚了的事情,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来,对顾雅还是太残忍了。 残忍的事,还是自己去发现比较好。 段朗崖暗暗叹息。 你不想去就不去,谁让你遇上了全世界最好的老板。 …… 今天一天。 张牧歌不是带人看房,就是在带人看房子的路上。 忙忙碌碌。 吃中午饭已经下午两点。 昨天晚上,他不光给张晓敏的作业本签字了,还把房子出售的信息挂在网上。 通过专业房屋售卖网站的估价。 张牧歌居住的三层洋房,目前阶段,保守估计的售价可以达到一百一十万。 目前,张牧歌缺钱,急着把房子卖出去。 他挂在网上的价格是一百万。对比同层次的在售房屋,便宜很多。 所以看房的人也多。 每当张牧歌提议让对方买下,对方的态度基本是“下次”“下次一定”! 如果打上巨星简美渔住过十年的标签,哪里值这点钱? 带人看房子的过程中,倒是有不少简美渔的私人物品暴露出来,只要是个女人,也可以用和巨星女性相同的东西。张牧歌处变不惊的应对,老婆调皮了。 还有一些从来没有在公众视野曝光的简美渔私人照片,泳装照,让几位看房的人看到,引起了不小的注意。简美渔的粉丝,遍布华夏大地,而且号称零黑粉。 不解释是不可能的。 “我老婆和简美渔是闺蜜。其实。”张牧歌这般说道。 张牧歌随口解释,并提出,如果可以买下这栋房子,这些照片直接送给他们。 没想到。 房子就这样卖出去了。 不可思议。 拿到五十万的定金。张牧歌承诺,三天内会把该搬的东西搬出去。 “请慢走。” 张牧歌把几位送出去,把院子的门关上。 拿起手机看了眼。 16:30! 快放学了,可以出发去接张晓敏了。 喀喀。 来了条短信。 张牧歌点开一看,周婉悦发送过来的。 学长,使用这个方法,或许可以治好你的失眠。 末端,有个链接。 10、无限不循环 通往明德小学的路上。 张牧歌坐在网约车的后座,点开周婉悦发送短信末端的链接。 是个音频。 摸出耳机插上,戴好。 开始播放。 “学长你好,我是周婉悦……” 很温柔的女声,柔美,软软糯糯,甜而不腻。 有着少女独有的清脆与空灵,宛若天籁,充满整个耳朵和大脑,回味无穷。 张牧歌低头一看。 音频时长,两个小时。 对接下来的内容,变得更加期待。将头枕在车座,微闭双目。 “我有治疗失眠很好的方法,咳咳,下面请学长听仔细了……” “在历史上,有伟大的数学家推演了π,这是个很神奇的数字……” 嗯,两个世界的数学家都很伟大。 这般想着,张牧歌忽然感觉到不妙,心中隐隐有猜测。 接下来耳中响起的声音,印证了他的猜测,无误。 “下次失眠,请打开这个音频。” “π,无限不循环,3.1415926535八97……” 脑海中,回荡着周婉悦的声音,清脆动人,哪怕只是很无聊的数字,用她的声音来进行复述,也会变得非常的不同,想要一直听下去,不愿停下。 这不是治疗失眠。 这是催人熬夜的毒药。 这么好听,这么温柔的女声,睡觉前不听完,又怎么可能睡得着? 车窗外,夕阳西下。 张牧歌视线朝外面瞭望,有黄灿灿的光泽通过附近的高楼大厦反射。 街道上,车顶被蒙上一层夕阳。 安宁,静好,美丽。 车来车往,喇叭声被隔绝在外。 张牧歌听着耳中的声音,心下顿觉人生如此美妙。 每个工作忙忙碌碌,认真的人,恐怕对这样的时刻都非常享受。忙里偷闲,享受努力的反馈。糟糕的一天,垂头丧气下班,路上看见夕阳也会高兴起来吧。 张牧歌不仅可以看到眼前美景,还有耳中动听悦耳的声音在回荡。 一下又一下的响起,好像是心跳,没有休止。 张牧歌沉浸其中,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微闭着双目。 “帅哥!” “帅哥!!” “帅哥!!!” 司机把车停在明德小学附近,转身看着张牧歌,好像是睡着了,又好像没有。嘴角那个看上去意味不明的笑容,随便一个单身狗看了,恐怕都会受到暴击。 司机年过二十。女朋友,那是什么? 最后喊到第三声,张牧歌才失魂落魄的惊醒过来。和司机四目相对。 “到地方了。”司机咬牙强调。 “哦哦。” 张牧歌手忙脚乱的打开车门下车,他也感觉到了自己的窘迫。下车时,耳机还被晃掉了,赶忙摸出手机,按下暂停键。剩下的,晚上回去再听好了。 音频中,没有任何的杂音,估计是在录音棚完成的录制。 谢谢!张牧歌回了条消息。 不谢!秒回。 声音很好听。 (* ̄▽ ̄*) 16:56。还有四分钟,张晓敏就要放学了。 明德小学门口,很多的家长来这里接孩子。人山人海,人影如织。 不远处,王姨也来了。 她没看到张牧歌,张牧歌也没有看到她。 王姨暗道:“小张,你就努力的写剧本吧,我相信你会成功的。” 她也是来接张晓敏的。她明白张牧歌在时间上安排的很紧凑,不方便接张晓敏放学。昨天张牧歌会选择出门,她万万没想到,反正就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学长,我可以提个小要求吗? 张牧歌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内容,皱眉犹豫了一下。 作为录音棚录制音频的回报?张牧歌打字,发送。 你发现了? 可以吗? 连续来了两条短信。很期待。 说说看。太过分的话,我会拒绝。 我可以听听学长的声音吗?捂脸.jpg 短信没有发语音的功能。 微信有。 这个世界也有微信。 录制好音频再来短信发送,太过耗费时间和精力。 微信只是耗费流量,短信消耗的是话费余额。 还是加个微信吧! 张牧歌这般想着。 转念一想。 我还是拒绝吧。 干脆利落又方便。 我最近感冒了! 张牧歌打字发送。 看着短信末端右下角已送达的字样,张牧歌忽然一怔。 明明我想的是你这可不是小要求!,为什么发送出来却是我最近感冒了!。我感冒个鬼啊,我身体好得很,八块腹肌,体态欣长且健美。 那好吧 (* ̄︿ ̄) 铃铃铃。 时候已到,放学了。 张牧歌把手机揣在兜里,和其他来接学生的家长一样,瞭望向校门口的方向,带着期盼。不多时,张晓敏背着双肩包,面无表情的缓步走出来。 “晓敏!” “晓敏!” 张晓敏刚走出来,就听到两个声音在喊她。两个不同的方向。 分别是张牧歌和王姨。 王姨坦白道:“我过来办点事,顺道接晓敏!” “什么事?” “隐私,不方便透露。” “晚上过来吃饭吧。”张牧歌邀请王姨。 王姨迟疑,邀请我吃饭还是想喊我过去做饭。张牧歌在她印象中,只会吃。 张晓敏忍不住道:“张牧歌做饭水平还不错!” 说完,她就愣住了。 本来没打算说话。多半是胃被征服,这才下意识的开口。 “不了,我晚上还有点事。”王姨委婉拒绝。 “那好吧。以后晓敏上下学,我都会亲自来接送。没有付给王姨报酬,真的不必要为了晓敏,太过费心费力。”张牧歌自然是看出了王姨的刻意“顺道”。 “钱不能代表所有。” 王姨笑着点头,说出借口开溜,没走多远,喃喃自语的声音传回来。 离婚对一个人的改变可真大,不知是好是坏…… 红绿灯路口,张晓敏率先迈步,后面张牧歌却没有跟上。 “怎么了?”张晓敏回头。 红绿灯对面,有个公交站台,2046路公交,可以回家。 “今天不坐公交。我把房子卖了,有钱了,叫的网约车在路上。”张牧歌把张晓敏拉回来,把今天卖房子的过程解释了一番。三天内,必须要找到新房子。 张牧歌望着张晓敏,想听她说一些对未来房子的期待。 张晓敏却道:“快点,过马路!” “我叫了网约车!” “取消。” “搭公交?” “搭公交。” 红绿灯还有十秒,张牧歌闻言,淡然一笑,冲出去,牵着张晓敏狂奔,步伐交替,终于是在最后一秒结束,站在了马路对面,两人都撑着膝盖喘息。 对望时,不由露出笑脸。 “最后一次公交!” “最后一次公交?” 11、倒吸凉气 晚上吃完饭。 张牧歌站起来开始收拾。 和昨天同样的菜。素炒西蓝花,番茄炒蛋。主要是懒,没去买菜。 两盘菜,吃的干干净净。 张牧歌把碗端进厨房,回来时,看了眼张晓敏:“作业本呢?” “嗯?” “作业本拿过来我签字!” 张晓敏听闻,进卧室把字迹工整的作业本拿出来,递给张牧歌,并拿给她一支红笔,提示道:“家长签字,用的是红笔。以后不要再用黑色的笔了。” 昨天晚上,张牧歌偷偷签名时黑灯瞎火的乱摸索着完成。 想起来,张牧歌尴尬一笑,表示明白。 “晓敏,这个房子,你有什么特别不想失去的东西吗?”张牧歌把签好姓名的作业本递过去,很认真的看着张晓敏。三天内,他们就要搬出去了。 张晓敏迟疑:“没有!” 不想失去的东西,当然有啊。但那些并不是说不想失去就一定不会失去,随着时间,再不想失去的东西也会慢慢的模糊,就像是回忆,流逝后慢慢变得苍白。 哪怕张晓敏记性再好,也无法阻止回忆随着时间变淡。 在这个房子有很多都是张晓敏特别不想失去的东西。 但是,张牧歌在离婚之后,愿意主动来接她放学送她上学。今天下午回家,之所以会选择再坐一次公交,主要是昨天张牧歌第一次来接她,坐的公交。 昨天的经历很宝贵。 也很难忘。 今天想要再一次经历。经历最后一次,然后尘封起来。 坐公交,原来那样有趣。 原本在张晓敏眼中,张牧歌只是一个落魄编剧,十年扑街。现在,张牧歌或许是因为离婚的缘故,重新振作了起来,让张晓敏可以感觉到父亲的存在。 哪怕要搬离这里,她也并不会觉得自己真的失去了什么。 张晓敏补充道:“我把需要的东西收起来,放在卧室门口,随时搬走。” 张牧歌点头,表示可以。 忽然间,张牧歌电话响了。 ——李主任。 “喂。” “小张。” “李主任,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张牧歌问。 “无间道立项了,后天开机仪式,你看方便出席不?” 立项,开机……神速啊! “我有点忙!”张牧歌婉拒,他忙着找房子,没时间,他对开机仪式这些,兴趣不大。和前世一样,摆放猪头,祭奠为主,上香是无可避免的流程。 “行,就这样!” 打完电话,张牧歌用手机登录天幕网。 天幕网是这个世界,观众参与电视电影动漫评分的网站。和前世的豆瓣类似。 当电影立项之后,天幕网上就可以查看到相关信息。 张牧歌看了眼,演员和导演什么的,根据脑海之中原主的记忆,算不上差,都是红云的中上水平。这些都不是他关心的,他真正关心的只是上映时间。 3月26日! 上映后,三十万剧本买断费用就可以打进张牧歌的银行卡。 今天是2月24日。 搜索完,点了一下退出,手机界面展示的是天幕网首页。 封面推荐电影—— 女神拜上 大半个封面海报,展示的都是简美渔的脸。这张脸确实好看,但不知道怎么张牧歌心生抵触,并不愿意多看。无可厚非,她一下子就吸引了张牧歌的注意。 点了一下封面海报,页面跳转,进入到影讯详情。 2月26日上映。 封面推荐,除了一些热映电影,再就是一些即将上映的电影。 女神拜上是都市类轻喜剧,想看标签超过10万。普通人的电影,标记想看,不排除氪金,最多上千。一线明星的电影,标记想看在5万左右浮动。 国民级女神,巨星,大满贯影后——简美渔,果然是不一样。 嘶。 张牧歌倒吸凉气。 简美渔主演的电影,超过三十部,平均天幕网的评分,达到7分以上。最高的回首三生有9.5分,至今稳坐天幕网有史最佳电影p1,地位无可撼动。 天幕网是观众为主导,不比银梅网。银梅网是专业影评人账号才可以进行评分。专业影评人,主要根据电影的品质、内核、电影语言等等专业内容打分。 而观众,打高分的前提是看的爽不爽,其次考虑剧情等元素。总的说来,观众的胃口比专业影评人更加难以琢磨,没有模板,没有套路,好看是大前提。 在反过头来看简美渔在天幕网的评分,张牧歌心下对她多了几分敬佩。 可以做到这一步的人,全华夏,唯她一个! 简美渔的战争情缘在银梅网,被专业影评人喷成了筛子,仅有2.6的评分,说这部电影毫无电影规范可言。在天幕网上,却有7.八分,非常奇妙。 浏览之余,张牧歌看到简美渔个人信息一栏—— 未婚! 张牧歌不禁笑出声。 公司对她的包装简直无可挑剔。一个不慎就可能全军覆没,却伪装了十年。 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儿,张牧歌打了个哈欠。 看了眼时间,22:04,忽的愣了一下,继而又振奋起来。 距离凌晨十二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张牧歌就打了哈欠,说明提前有了睡意。 真的很不容易。 终于可以睡觉了。 放下手机,躺在床上开始睡觉。不知道过了多久,张牧歌还是没睡着。 大脑火辣火烧,隐隐跳动,好像是被注射了振奋剂。 张牧歌猛地坐起来。 才过了半个小时而已。 想到了周婉悦发送过来的催眠曲,张牧歌打开,按下了播放。 “学长你好,我是周婉悦……π……3.1415……” 周婉悦念数时一字一顿,声音填充满整个房间。 甜甜的,嘴角上扬。 张牧歌没带耳机,张晓敏起床上厕所,夜深人静,听到张牧歌房间的声音忍不住凑近听了听,清晰的听到了周婉悦动听宛若百灵鸟的轻鸣,过了几秒回房。 呵…男人…… 12、樱花岩 今天也是一个好天气。 太阳升空。 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 张牧歌把张晓敏送去明德小学,下意识的摸出耳机,点开了无限不循环的好听音频,过了几秒,张牧歌微微一愣,我这是怎么了?现在又不需要催眠! 喀喀。 弹出两条短信。 学长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 很好,多亏了你!张牧歌笑着打字发送。 正路过一栋摩天大楼,材质就和镜子一样,上面倒影出的张牧歌。 容颜俊逸,帅气不凡。 只是眼眶上面,有两个很明显的黑眼圈。昨天晚上,专注于听催眠曲了。 张牧歌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觉,迷迷糊糊就到了天亮。 跳舞.jpg周婉悦秒回。 张牧歌笑了笑,然后用手机联系了一个陌生号码。 今天他要去看房子。 考虑房子的首选要求,距离张晓敏学校近,那样上下学也方便。对方接通电话后,张牧歌简单的说明要看房子的意思,双方确认下时间,坐网约车赶过去。 一连两天,张牧歌都在看房子。 明德小学附近的房子,有两个很大的缺点,张牧歌难以接受。 价格太贵。 环境太差。 明德小学位于汝南城偏中心的位置,周围很多的商业区,张牧歌去到看的房子里面,把所有的门窗关上,安静下来,外面嘈杂的声音混含喇叭,不绝于耳。 至于价格,很普通的二层小楼,堪比普通的三层洋房了。 还是算了吧。 张牧歌以明德小学为中心,把看房子的范围,朝外面扩大了一些。 樱花岩。 这是张牧歌想看的地方。 岩,类似于城区这样的地域单位。岩特指住宅集中区,和前世的小区相仿,严格意义上来说,岩是许许多多小区的集合。 樱花岩,距离明德小学,开车十五分钟的路程。 距离可以接受。 买了房还剩钱就买车吧。 张牧歌约着房屋中介,先一步来到了樱花岩。 站在樱花岩的地盘,张牧歌都呆住了,真的和网图一样,一排排的樱花盛开,飘零,舞动,宛若前世二次元的场景,张牧歌心下感慨万千,居然亲身经历。 据说樱花岩,生长的樱花是红白缨,一年四季都会盛开。 蓝星品种…… 樱花岩这个名字,也是因为樱花而得。住在樱花岩的人,从来就不会嫌弃樱花不好打整。反而,每一棵樱花树,在他们眼中,宛若神明一般,具有崇高地位。 樱花岩是修建在半山腰的一个岩。 张牧歌走在樱花飘舞的道路,坡度微微倾斜,是一条上坡路。 闭上眼睛,轻轻一嗅。 空气中,似乎都透着淡淡芳香。 “请问,你是张先生吗?”房屋中介小吴手里捧着资料,缓步走了过来。 张牧歌转头望去,看着对方,来的真不是时候。 张牧歌表示:“叫我小张就好!” “张先……小张先生长得这么英俊帅气,当然应该称呼小张先生。我看注册资料上显示,小张先生今年三十五了,看着成熟,但哪有三十五啊,最多十五!” 小吴张开嘴巴就停不下来,不吝夸赞,马屁横飞。 “房子在哪儿?” 张牧歌受不了打断。 “走吧,就在前面。不远。”小吴笑着指了指上坡路。 在小吴的带领下,张牧歌和他一起,沿着上坡路走去,樱花飘舞,不时的落在他们身上。张牧歌忍不住偏头瞥了瞥小吴,后者是油性皮肤,樱花花瓣偶有黏着。 为什么? 这么美的场景,为什么是和一个油腻的男人…… 不多时,地方到了。 小吴停下脚步,转身看了眼张牧歌,开始介绍旁边这栋庞大的住宅。 这种时候,言辞不用太过华美,但看的出来,小吴很专业,刀刀暴击,打在了张牧歌的需求上。一路上,小吴细致入微的观察到,张牧歌对樱花的喜欢。 小吴在介绍房屋时,把樱花作为了最大的卖点。 其次,这个在售房屋,占地面积非常的宽阔,相当于旁边房屋的两倍。 二层小楼带院子。 上一任主人因为工作调动,不得不离开,不然他才舍不得卖这么好的房子。 这是小吴的说法! “两倍大小,但价格,却只比旁边的那些房屋,贵一点点!” 领着张牧歌看房子,小吴一边说,一边笑着用食指和拇指挤出一丝缝隙。 站在二楼阳台。 张牧歌按在护栏上,视线瞭望出去,天空中,没有任何的电缆,可以看到成片的樱花飞舞,飘零,视线尽头,还可以看到山下的现代化建筑展现的车水马龙。 不失为一副自然和工业结合的完美构图。 张牧歌满意一笑。 “当然了,这个位置,视野那也是相当的宽阔……”小吴察言观色。 “多少钱?”张牧歌问。 看了一遍房子,确实很宽很大,奢华程度比之三层洋房,略微次之。 这个院子,比三层洋房带的院子还要大得多。 院子里面,有一条小溪流经过。水质澄澈,泛着天蓝色的水光,宛若宝石一般迷人。旁边不知名的花朵和草坪,点缀满院,美丽而又不失自然的纯真。 总的说来。 张牧歌很满意这个房子。小吴那一套销售攻略,张牧歌早就免疫。 小吴愣了一下,这么耿直的顾客,他还真的是第一次遇上。 “总价七十万!” “六十万!”张牧歌杀价。 “价格上小张先生不满意,我可以和房主进行协商。最终一定可以给一个满意的答复。六十万还是太低了,六十八万,我尽力一下,还是可以办到。” “六十万!” “如果小张先生确定要下这套房子,我让经理帮忙说两句。六十五万!” “六十万!” “六十三万!” “行。成交!” 张牧歌点头,走进小吴的公司,坐了一会儿和小吴签下了合同。 首付给了四十万,剩下的过两天一次付清。 房子很干净,显然是才打整过,张牧歌要搬进去,随时都可以。签下合同后,张牧歌拿着钥匙回到了樱花岩,独自推开门走进去,这就是新家了啊。 当张牧歌看完出来,旁边房屋门打开,顾雅头发乱糟糟的走出来。 四目相对。 今天顾雅休假,头发没洗,妆也没化。像个小叫花子。 看到张牧歌,顾雅眼前就像是出现了一轮小太阳,照耀着她。 转念她就僵住了。 怎么办? 怎么办? 这副模样被帅大叔看到了,肯定会给他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不对,帅大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下一秒,顾雅差点石化。 在她视线中,张牧歌迈开大长腿,缓步走远,留下背影。 四目相对,什么长久凝视之类的并不存在。张牧歌只是听到旁边铁门打开的声音,下意识的朝旁边看了一眼,视线在途中,不小心经过了顾雅而已。 根本就没有认出顾雅。 13、搬家 2月26日,晴。 星期六。 张晓敏没有睡懒觉,早早的起床,把所有需要搬走的东西装在大纸箱子。 箱子被推到卧室门口。 张晓敏去洗漱间,简单的梳了下头发,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压在头上。 双眸漠然,高冷冰寒。 “你要出门?”张牧歌问。 “嗯。把新家的地址发给我,我晚上直接过去。”张晓敏扬了扬手机。 今天搬家,张牧歌昨天晚上和张晓敏提过。 “不和我一起吗?” “不了。” “你去哪儿?” “玩。” 张晓敏站在门口,指了指大箱子,提示道:“我所有的东西,别弄丢了!” 怎么感觉心情不是很好? 张牧歌目送张晓敏走出去,站在了大箱子面前。里面放了一些抱枕和书籍,还有衣物和洗漱用品之类的。在最上面,有一个朝下放置的相框。 张牧歌伸手将其拿起来。 翻过来看。 是一张全家福照片。 上面有张晓敏、原主、简美渔。 张晓敏面无表情,原主心不在焉,只有简美渔笑的很开心。 三人站在一处深山的小溪,阳光从顶部缓缓倾洒,张晓敏和原主裤腿挽起,简美渔腰间缠绕着衬衣,露出修长笔直的美腿,水泽随微风荡漾,有光晃动。 “当时好像是盛夏出去玩。拍照时,手机放在对面的一棵树上……” 张牧歌回忆涌动,这似乎是和张晓敏唯一的一张合照。张晓敏不喜欢拍照,原主忙着构思,当时若不是简美渔极力出言,恐怕无法形成如此和谐温馨的一幕。 …… 张晓敏走在外面,段朗崖迎面遇上了她。 “晓敏,出去玩?” “嗯。” 然后两人错身而过。 段朗崖欲言又止,看着张晓敏离开。他的目的地是张牧歌的家。 今天早上,段朗崖刚去到大千造型屋,顾雅就兴冲冲的跑过去,告诉他,她可以担任大千造型屋枫叶区分店的店长。之前打死不从,现在倒是反过来哀求。 段朗崖百般疑惑。 经过一番穷追猛打,顾雅坦白道:“帅大叔买了我家旁边的房子!” 帅大叔,指的是张牧歌。 段朗崖并没有马上答应顾雅,而是打电话给张牧歌,想要确认。 却不曾想,张牧歌手机关机,打不通,所以他才会直奔张牧歌的住宅。 今天星期六,在路上遇到张晓敏,那也还算正常。 伴随着越接近张牧歌的家,段朗崖心中情绪愈发的起伏,他居然看到搬家公司的车,停在张牧歌家门口。工人们忙忙碌碌的把东西从张牧歌家里搬出来。 段朗崖当即冲了过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 “张牧歌,你这是干嘛?” 段朗崖见到张牧歌时,气喘吁吁。张牧歌正端着张晓敏收拾的大纸箱子。 “怎么了?” 张牧歌侧头看清段朗崖。 “你这是怎么回事?搬家公司怎么在你家?”段朗崖急声问。 “我在搬家。” “搬家?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 “你和她怎么了?”段朗崖思绪闪动,他想要拉住张牧歌质问,但他一头尖锐如针的头发,张牧歌步步闪避,让他抓了个空。不得手的段朗崖只得撒手作罢。 “谁?” “当然是你老婆啊。”段朗崖差点被张牧歌不疾不徐的语速给气出病来。 “没怎么。只是离婚了而已。” “没怎么就好……什么,你们离婚了?”段朗崖屁股还没沾到沙发,猛地一跃而起,双瞳圆鼓鼓的盯着张牧歌,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新闻。 半个小时后。 段朗崖坐在沙发冷静,看着面前走来走去的张牧歌,喃喃道:“你们在一起十年了,感情那么稳定,甚至连吵架也不曾有过。没想到,就这样结束了?” “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的恋情,有维持十天的吗?” “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因为你渣?我不渣?” “这……总之不一样!”段朗崖想整理思绪细致解释,但他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本来都还有想法在今年内结婚的段朗崖,忽然间有点害怕婚后的生活了。 张牧歌和简美渔,他们之间,肯定不像表面上那样平和。 段朗崖脑补了很多,一边帮张牧歌的忙,一边道:“晓敏跟你。然后你带着她搬家,远离这个伤心之地?” “差不多吧。” “搬去枫叶区樱花岩?” “你怎么知道?” “刚问的搬家工人。”段朗崖扯了个谎。 “知道还问。” “节哀,兄弟!” 搬家的东西,都是一些不曾出现在张牧歌记忆中的物件,平时原主无法接触到的,比如说院子里面花圃中叫不出名字的花,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等等。 段朗崖站在旁边,摸出手机,滑动到顾雅的联系方式前。 陷入了犹豫。 他本来说想喊顾雅等会儿出门帮忙接应。转念想到,顾雅似乎是喜欢张牧歌,现在张牧歌恢复单身,外加张晓敏这个可爱女儿,顾雅母性泛滥就糟糕了。 到时候……年纪差距十五岁的爱恋…… 还是算了吧。 段朗崖越脑补越是荒唐,画面到了后面,顾雅居然和张牧歌生了一个女儿。 顾雅结婚后性情大变,蛊惑自己女儿和张晓敏在张牧歌面前争宠…… “玛德,这都是什么啊……” 段朗崖甩了甩头,把那些不好的想法全部甩开。 “老板,你在干嘛?” 忽然,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段朗崖转头一看,顾雅,脑海中那个顾雅恶毒形象未曾散去,脚步忍不住倒退数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机胡乱间抛在了空中。见鬼了似得。 段朗崖正色道:“没……顾雅,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雅解释道:“刚才在大千造型屋,老板你二话不说偷偷跑了,我看你很焦急的样子,喊你又不搭理我,有点担心你,所以我也就一路跟着你,过来看看。” 张牧歌从旁边经过。 顾雅的视线一下就被吸引了过去,眸光之中,星辰闪烁。 直到张牧歌消失,顾雅才回头看向段朗崖,坦白道:“我来了有一会儿了,还帮着搬了一些东西在车上,我知道帅大叔的处境……” 段朗崖打断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老张离婚了,你会对他下手吗?” “帅大叔结婚了?”顾雅吃惊。 转念一想,帅大叔这么帅,结婚了也很正常啊。 再转念一想,帅大叔这么帅,什么女人那么想不开,居然和他离婚? “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那你刚才说知道老张什么处境?” 段朗崖顿时拉低双眸。 顾雅无语,一字一顿道:“搬!家!麻!烦!” 段朗崖愣住。 过了好一会儿,顾雅看了段朗崖一眼,笑着解释道:“我对帅大叔的感情,并非是老板想的那样,男女之间的爱慕。而是粉丝和偶像之间的崇敬!” “哦哦。” 段朗崖想多了。 张牧歌准备迎着朝阳随搬家的车一起出发,冲段朗崖的方向喊了声。 “你们要一起吗?” 14、新家闹鬼 樱花岩。 樱花飘舞的上坡路,搬家公司的卡车呼啸而过,卷起满地樱花。 工人们一个个抱着奇怪的石头和花,从卡车卸下,往院子里面搬。 心中不免感慨。 别人搬家,基本都是家具电器之类,而张牧歌,居然搬运石头和花更多。 不多时,又来了一辆卡车。 “樱花岩,风雨坡,111户。张牧歌……” 卡车副驾驶跳下一个穿职业装的大叔,手里拿着一份单据,找张牧歌确认。 张牧歌点头:“是我。家具随我搬进来吧。” “好。” 然后,卡车的门打开,陆陆续续有工人跳下来,搬运着床垫、空调、洗衣机、桌子、板凳、电脑、衣柜、茶几等等,按照张牧歌的指引,缓缓的搬了进去。 沉寂多天的院子。 在今天焕发出活力。 两拨工人,身影忙忙碌碌。顾雅帮着搬运一些轻巧的物件,比如椅子,段朗崖虽有意帮忙,打算和张牧歌一同搬运桌子等重物,没想到张牧歌却是直接拒绝。 “我出钱,不出力。”张牧歌当时表示。 段朗崖最终和一名工人一起,把桌子搬进去,满头大汗,随即累瘫在草坪上。 不是一般的重。 忙忙碌碌,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中午十二点。 工人们陆陆续续的坐上卡车,伴随着车辆启动,两辆卡车相继驶远。 张牧歌转身:“我请你们吃饭!” “当然该你请。” 段朗崖从草坪上蹦跶起来。 张牧歌看向顾雅:“吃什么?” 这是在问我? 顾雅慌了神,低头道:“我……随便!” 最难应付的随便。张牧歌这才问起段朗崖的意见,段朗崖也说随便。 听一次还好,多听几次,真的想打人。 “顾雅,你怎么在门口站着,不进去?”顾沉鸣从旁边路过。 “爸。” 顾雅反应过来。 “伯父你好,我们是顾雅的朋友。我叫段朗崖。”段朗崖热情的跑过来介绍,他早就知道,顾雅住在张牧歌隔壁,恰逢闻到缕缕饭菜飘香,肚子饿的慌。 去顾雅家先蹭一顿好了。 “这是张牧歌,以后你们就是邻居,还请多多关照。”段朗崖指了指张牧歌。 “才搬过来?” 顾沉鸣打量着张牧歌,挺帅一小伙子,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张牧歌点头:“刚搬来。” “这个房子挺好。敢买这里,你胆子不小。” “此话怎讲?” “这个房子闹鬼!”顾雅蹙着眉毛,脱口而出。 “哈?” 段朗崖当即愣住:“顾雅,你怎么不早说?” “我早说也没用啊。房子都买了,无法退款。” “老张,还可以转售!” “……” “怎么个闹法?”张牧歌这才想起,这个房子的价格,和其他同层次的相比起来,确实是要便宜不少。也难怪杀价时可以那么顺利,还真没有买家赚的份儿。 “到晚上,你就知道了!” 顾沉鸣持保留意见。 张牧歌和段朗崖看向顾雅,顾雅沉吟摆头,旋即跟上顾沉鸣的步伐。 “晚上要我过来吗?”段朗崖问。 “不用了。” “晚上闹鬼啊!”段朗崖强调。 “晚上闹鬼,白天没事。晚上黑灯瞎火,可见鬼的本事也不见得很强。” “什么意思?” “我开灯睡觉!”张牧歌义正言辞。 “……” “两位都是顾雅的朋友,没吃饭的话,过来一起吧。添两双筷子的事。”顾沉鸣站在进门处,回望向张牧歌和段朗崖的方向,招呼一声。 …… 吃饭完,又回到张牧歌这边。 段朗崖望向顾雅:“你很害怕你爸?” “你看出来了?” “很明显。说好一起吃饭,看到你爸直接灰溜溜的跟着离开。”段朗崖话锋一转,沉声道:“刚才你爸在,你可能有所顾忌,现在说出闹鬼的真相吧。” “……” 顾雅表示:“我不知道。” 谈话之余,顾雅和段朗崖沿着张牧歌的房子,上上下下走了个遍。 什么也没发现。 另一边,张牧歌把张晓敏的房间确定好,把大箱子放在卧室。把照片摆放在床头,然后把这个房间的床铺给整理完善,窗户打开,外面是条横穿院子的小溪。 阳光正好,景色宜人。 伴有潺潺水声。 经过相处,张牧歌发现,张晓敏并非是普通的小学三年级学生,她的心智尤为成熟,在房间的布置上,张牧歌并没有选择可爱乖巧的卡通风格,反而成熟风。 院子里面,顾雅试探性问:“老板,关于枫叶区分店店长?” “之前给了你机会,而你却没有好好珍惜。” 顾雅垂头,期待有些落空。 “分店店长你没机会了。至于枫叶区分店的店员,你还有机会。” 顾雅微微抬眸,疑惑。 段朗崖解释道:“枫叶区分店的店长由我来当,你过来当我的店员。” “那总店?” “总店不是重点,重要的是,老张离婚了,他身边需要有人陪伴。” “我知道了。” 顾雅死死的盯着段朗崖,这时,这位渣男似乎身上有些不一样的光彩在闪烁。 段朗崖摸了摸脸,诧异道:“怎么了?我脸上花了吗?” 张牧歌从里面走出来。 顾雅没有回答段朗崖,只是简单一笑,提议道:“这边基本处理完善,晚上我请大家看电影吧。女神拜上,超级大明星简美渔主演,网上热度非常高。” 听到简美渔,张牧歌神色微动。 段朗崖扫了张牧歌一眼,当即表示:“不去,大晚上看什么电影,怪冷的!” 看前妻演的电影? 开什么玩笑。 “我晚上和老张还有点事情。”段朗崖补充一句。 顾雅直接忽略段朗崖,目光灼灼的盯着张牧歌,期待后者开口。 “不去了,晚上还要给女儿做饭。”张牧歌面容平静。 “对,他还有个女儿。”段朗崖下意识重复。不过,做饭是什么鬼? 你还会做饭? 从小到大,我就没看你洗过菜。 顾雅好奇道:“那她应该很可爱吧?” 段朗崖接过话头:“比你可爱多了。” 三人联手,歇了会儿就开始收拾新家。 两个小时后,段朗崖和顾雅先后离去,和张牧歌挥手作别。 “嗨,帅大叔!” 顾雅跑到自家二层小楼,向旁边站在院子的张牧歌打招呼。 不得不说,很有朝气的一个姑娘。 玉白的手掌挥舞起来,连贯成影。嘴角的笑容,阳光而灿烂,干净而纯洁。 张牧歌抬手僵硬的晃了晃。 嘴角露出的笑容,严格算起来,也是僵硬。 上年纪了…… 张牧歌暗暗叹息。 即便如此,张牧歌的表现落在顾雅眼中,还是那么的完美,像极了偶像。 无法触碰的偶像。 张牧歌摸出了手机,对着新家,咔嚓一声,照片定格。配着光线看,照片呈现非常的不错,像极了前世二次元那种木头构造的屋子,质感像,其实不是木制。 出门走在下坡的路,樱花飘零,如梦似幻。 张牧歌手里握着手机,点开了和周婉悦聊天的短信对话框。 居然鬼使神差的把新家的照片发送了过去。 嘴角挂着笑意。 有的樱花飘舞落下,轻拂过脸庞,却又似乎带来了丝丝暖意。很奇怪。 一分钟后。 身边飘落的樱花少了很多,张牧歌猛然清醒过来,自语喃喃。 我这是怎么了? 我为什么要给她发新家的图片? 张牧歌手忙脚乱的摸出手机,想要撤回,最终却发现,时间超过撤回限制。 在图片下面,有一条对方秒回的信息。 这是学长的家吗? 15、是的 喀喀。 微信消息弹出来。 好 张晓敏发过来。刚才张牧歌给她发去新家的地址和图片,不料怎么,鬼使神差的趁着间隙,用短信给周婉悦发了一张图片过去。 晚上想吃什么? 今天在哪里玩? 发送两条微信给张晓敏,张牧歌暗暗感慨,自己倒是越来越像家长了。 这两条微信对女儿的关心,让张牧歌想到了前世,母亲的絮絮叨叨,降温了,记得添加衣服还有不有钱用出门在外,安全第一…… 吃了回来 张晓敏简单回复,把手机揣在兜里。 这里是汝南城最大的图书馆,一栋大楼,有十层。每一层是不同的装修风格。儿童读物,对应低幼卡通类装饰,小说类对应的是天马行空和人气角色等等。 她很喜欢看书,周末最喜欢待在七层。 小说类读物,一共占据了七层。第七层摆放的书籍全是侦探悬疑类的读物。 她没有朋友。 或者说,她不喜欢结交朋友。同龄人对她太幼稚了。 年龄比她大的人,别人看表面就会把张晓敏定义为小屁孩,没有融入的机会。 独来独往,是张晓敏最大的标签。出去玩,从来也只是一个人玩。 阅读区,张晓敏走到距离附近人最远的座位坐下,翻开书籍,书香扑面。 …… 这是学长的家吗? 张牧歌走在樱花飘舞的上坡路,看着周婉悦四十分钟前的消息,陷入沉默。 在他手里,多了一个塑料袋。 里面装着猪肉、丝瓜、藕、土豆、青椒等等食材。刚去了山脚的市场一趟。 这种情况,选择无视,似乎太过刻意。 如果正面回答是和不是…… 不对劲。 我是不是喜欢她啊? 张牧歌忽然愣住,眼瞳微凝,步伐停滞,思绪变得复杂。 前世张牧歌作为代码员,在学校时,忙着学习,离开学校后,又忙着工作。根本就没有恋爱的时间。回想起来,曾经最接近恋爱的时间,是在前世的高三。 那个时候,毕业晚会,同桌塞给他一个包装精美的信封,含羞跑远。 张牧歌拆开来看,信封里面只有一个手势。当时没看懂,直到工作多年以后,他才通过网络明白,那个手势所代表的意思是喜欢你。可惜了,遗憾了。 那个同桌各方面还挺优秀。 此后,直到穿越,张牧歌都没谈过恋爱。至于碰女生的手?算了吧。学生时代不懂事时,妹纸伸手抓过来,他都会主动的躲避。当初也是一个标准的直男。 现在虽然谈不上有多直,但也还没有到灵活应对任何感情的地步。 张牧歌迈开脚步。 笑着晃了晃头。 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我连她面都没见着,性格,习惯,身高,大小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喜欢? 至于声音?倒是挺不错…… 疯了,疯了。 张牧歌回到家,房门关上,把食材尽数放进冰箱。 一张图片 好看吗? 关冰箱门时,张牧歌收到两条短信。短信界面,活着的联系人,只有周婉悦,排除一些垃圾短信,剩下的基本全是周婉悦发送过来的。 张牧歌点开一看,图片上是手指。 弯曲的手指,从手掌的角度拍摄,特写指甲。 看得出来,没有美颜的痕迹,手指纤长,白皙如玉。指甲盖的弧度,美到恰到好处,宛若造物主杰作,上面涂了指甲油,粉红色打底,透出极为别致的色泽。 好看张牧歌打好,临发送之际,又删了。 一屁股坐在沙发。 心头思绪复杂。 不能秒回。秒回恐怕会让对方误会了些什么。 而且,要不要先解释我刚刚给她发的图片,借口手抖什么的。 但感觉好烂的借口。 就和搭讪时说好像在哪儿见过你一样,烂到没边儿。 学长 ( ̄┰ ̄*) 张牧歌看着最新的两条短信,表情变得复杂,我这是怎么了,恋爱了? 恋爱怕是没有这么容易。 不过是发了几条短信。 很好看!张牧歌终是秒回消息。 真的吗? 真的。 张牧歌回了之后,手指舞动,在对话框里面打好你怎么那么啰唆?,想了想又将其删掉了,秒变霸道总裁可还行,类似还有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想到这些,张牧歌乐了。 学长,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只要不侵犯隐私。 认识学长有几天时间了,每次我都在想提问的关头给搞忘。 你是张牧歌学长吗?周婉悦打字很快。 这是什么问题? 张牧歌没有多想,随手打字回复,而且格式很工整。 是的。周婉悦学妹! 网络很复杂,通过两个聊天框,可以让身处蓝星的两个人联系起来。 其中一方的心情,情绪,情感等等,可能都会受到来自另一方聊天框的影响。 恰如此时此刻。 张牧歌随手的一条消息,让远在五百公里之外,烟雨城中,一位高三毕业,即将步入大学的美丽少女,欣喜的无以复加,一个人在床上发了疯似的乱跳。 有些问题,装作不经意的问出,实则都是酝酿已久。 你是张牧歌学长吗?这个问题拆解来看,其实非常的白痴,不知道对方是张牧歌还可以聊这么久,有病吧。但周婉悦一直都想问,一直犹豫。 这个问题,是伴有风险的。 如果张牧歌认真的答复说不是。周婉悦这段时间,为了得到张牧歌的联系方式,付出的心血都将付诸东流。茫茫人海,要找到张牧歌,又要重新开始。 想到那种付之一炬,又要重头再来,并随时会失败的痛苦,就很难受。这一点,扑街最能体会到。 所幸。 周婉悦得到的答复是是的,她只是一次努力就找到了张牧歌。 名字是对了。接下来,只需要确认,张牧歌是不是她要找的那个张牧歌! 学长,你毕业多少年了? 十……不讲! 为什么啊? 会暴露年龄。并不是只有女生会在意年龄。 反正就是十多年了!周婉悦笑。 年轻人要将武德。 是他,就是他。 我一次就找到他了。 周婉悦把手机抛在床边,捂着头笑起来。双脚在被子下面快速摆动。 这一刻,是她十八年生命时光中最开心的一刻。苍白的语言难以形容其一二。 16、驱鬼 这一次和周婉悦聊天,短信闪动,超过一个小时。 直到下午六点—— 房子很不错 我吃饭去了 周婉悦连续来了两条短信。 张牧歌把手机放下,走出客厅,站在二楼的阳台。 视线远眺。 天边云霞朵朵,美不胜收。嘴角那个从聊天时就上扬的微笑,不曾平息。 拿起手机对着天空拍摄,定格下来的这一刻,美丽而绚丽。 张牧歌下意识的打开短信聊天框,对方是周婉悦。 把图片选中,最终却没有发送。 远在五百公里之外的烟雨城,周婉悦也把眼前所见的美丽天空拍摄下来。握着手机,聊天框中,选中了图片,却迟迟没有下定注意发送。对方是张牧歌。 周婉悦的思绪,被来自楼下母亲呼喊吃饭的声音打断。 叮咚。 张牧歌那边,思绪被门铃声打断。 双方发送图片的想法,都算是到此为止。燃起的念头,沉落下去。 从周婉悦最后发过来的那两条短信,可以判断,张牧歌还是把自己房子的事情告诉了周婉悦。点到为止,仅仅说出张牧歌发送图片上的房子是他的家。 离婚,搬家…… 这些当然没说。 算是隐私。 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聊得都是一些周婉悦对大学生活的憧憬。 张牧歌作为学长,对周婉悦进行了一些应该的指引。蓝星新生入学也有军训,和地球相仿,就这一块,张牧歌给周婉悦提供了很多的意见。 先摸清楚教官的性格,能够偷奸耍滑最好是偷奸耍滑。理由和动机一定不要有破绽。如果肚子不舒服,请假时最好满脸痛苦,嘴唇泛白,这样成功几率更高。 军训虽苦,远离即可。 军训会站军姿,至于加厚鞋垫那一招,张牧歌没来得及教授。 不熟,可能会侵犯到隐私。 …… 把院子的门打开。 张牧歌的视线朝外看去。 顾雅和段朗崖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笑脸。顾雅手里握着桃木剑,段朗崖身上穿着驱魔服饰,面像化成了驱魔妆容,手里拿着驱魔符文。 驱魔法师,蓝星针对歪魔邪道的一种诡秘职业。 和地球影视剧的道士差不多。 张牧歌眼帘拉低:“你们这是干嘛?” “驱鬼!” 顾雅和段朗崖异口同声。 “你们……” 根本不等张牧歌这个房子的主人说出接纳他们与否,段朗崖带着顾雅,两人绕过张牧歌,冲进房子,满屋子的贴驱魔符文,黄色的符纸制作而成。 院子里面的那几棵树,最终也在段朗崖的努力下,面目全非。 “完成了!” 站在张牧歌的房子前,段朗崖双手叉腰,笑吟吟的望着密密麻麻的驱魔符文。 有几张没完全贴稳,随着风飘落,接连打在段朗崖的脸上。段朗崖气急败坏的把驱魔符文扯下来,最后一张扯下,看到张牧歌站在了他的面前。 张牧歌看到驱魔符文上写着扭曲的文字:“驱魔……这有效果吗?” 段朗崖拍着胸脯:“当然有,我花重金为你求的。找的大院里的驱魔法师。” 意思就是地球影视剧的最强道士……张牧歌无语,这些驱魔符文,日后打扫起来,恐怕要废不少的气力。房子大了,原来也伴随有相应的苦恼。 轻轻吸嗅。 一股难闻的味道。 张牧歌偏头看过去,顾雅从房子里面跑出来,手里的桃木剑上,鲜血滴滴。 段朗崖捂着鼻子:“这什么味道?” 顾雅解释:“我在洒黑狗血。” 闹鬼还是闹妖……张牧歌暗暗吐槽,这才搬家过来的第一天,就没法住人了。 “够了!” 张牧歌捂着鼻子。 顾雅遵命收拾行头,解释道:“我妈说,这法子挺管用的。鬼都怕黑狗血。”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都回去吧……” 院子门口,张牧歌把顾雅请出去,段朗崖走在后面,还被张牧歌从后面伸手推了一下,不是重色轻友,而是段朗崖这货实在太啰嗦,还想拿出更过分的道具。 那样之后,张牧歌的收拾难度,直线提升。还是算了吧。 嘭。 院门关上。 顾雅和段朗崖同时抖了一下。对望一眼,全是无奈。 “我回家了。你是老张的邻居,保护好他。”段朗崖从头上取下一个古怪的头套,而后望着顾雅说了句,迈开步朝下山的路走去,看背影,浑身乏力。 顾雅目光灼灼的道:“老板,你就放心的回去,我会努力的……” 这天晚上,顾雅吃了晚饭就躺在床上看剧睡觉,什么偶像什么帅大叔,仿佛从来不曾在她的印象中存在。不过,要一个弱女子去保护大汉子,确实有点无礼。 张牧歌一个人在家吃了晚饭,给张晓敏发了条微信。 几点回家? 十分钟过去,没有回复。 二十分钟过去,张牧歌翻出张晓敏的手机号,拨通过去,听筒里面响起了嘟嘟嘟的声音,另一只耳朵,却有电话铃声响起来,转头看去,张晓敏就站在身后。 这个房子目前还被定义为闹鬼。张晓敏戴着鸭舌帽出现,脚下无声。张牧歌坦白,内心还是被吓了一跳,表上却一片淡定,问道:“怎么不回我的微信?” “没听见。” “吃饭没?” “吃了。”张晓敏肚子叫了。 氛围顿时变得微妙。 过了好一会儿,张晓敏坐在饭桌前,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张牧歌给煮的,浓郁的面香味侵蚀着张晓敏的嗅觉,不争气的肚子又叫了几声。 张牧歌笑道:“快吃吧。别饿着了。” 张晓敏吸溜吃着面:“院子里面和房间的驱魔符文是怎么回事?” 黑狗血的味道被张牧歌驱散了,驱魔符文,段朗崖贴的太多,还没来得及撕。 “房子闹鬼?” 张晓敏一边吃面,一边把压在头顶的黑色鸭舌帽取下来。 一对沉静如幽潭的眼眸,暴露在了张牧歌的视线中。 “算是吧。” 张牧歌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刚说完,房间的灯光,开始变得忽闪忽闪。一下暗一下明。 “真有鬼?” “法制社会,哪去找鬼?” “也对。” 吧嗒,灯光熄灭,房间彻底陷入了黑暗。只有张晓敏吃面的声音,悠悠回荡。 17、报警 “今天我去看电影了。” 黑暗中,张晓敏用筷子在碗里晃荡几下,面吃完了,端起碗,把汤喝进肚子。 “嗯?” “女神拜上,妈主演的作品。天幕网评分八.5,近三年妈最好的电影。”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多看一点优秀的作品,对你的编剧行业有帮助。如果因为关系破裂,无法直视妈那张好看的脸,当我没说。”张晓敏声音平淡、清雅。 张晓敏看电影不叫张牧歌一起,害怕张牧歌刚离婚,看到简美渔受刺激。 “我没有撮合你们的意思。你是否真的出轨,和我也没有关系,我没有权利干涉你的自由。”张晓敏打开手机照明,摸索着回到自己的房间。 陌生的环境,造成了许多的磕磕盼盼。 突然之间,这样说话,是发现了什么猫腻? 张牧歌念头一转:“我去后院电箱看看,可能是线路出问题了。” “明天再去吧。”黑暗中,张晓敏的声音传过来。 张牧歌拿着手机照明,摸索着走向后院,在路上,他想来想去,翻遍回忆,也找不出原主出轨的证据,然后回忆接着,就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想来想去。 找到了疑点。 不算疑点的疑点。 莫不成是那晚周婉悦录给我的π循环播放,被张晓敏听到? 这可真是华丽的误会。 张牧歌摆了摆头,摸索着走到了院子里面,顾雅家和附近的邻居,灯火照明,偏偏他家里停电了,显然是电路出了问题,要说闹鬼?法治社会,怎么闹? 一边壮胆,一边靠近后院。 路上,院子里面有风吹起来,树叶簌簌作响,有驱魔符文吹落,打在张牧歌的身上。还是算了吧,闹鬼?开什么玩笑?这个世界没有怪力乱神存在。 心跳缓缓加速。 缓步走到了后院,拿手机照了照,张牧歌前路坦荡荡,向电箱靠近。 电箱位于一扇木门之后,张牧歌只有走进那扇门,才可以查看电箱,判断故障。张牧歌踩着草地,脚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一步接一步,靠近电箱所在。 站在门前。 轻轻的推了一下门。 呜呜呜…… 门艰难打开,响起古怪的声音。 下一秒,在张牧歌眼前,出现了一个提线木偶,从头顶掉落下来,距离张牧歌不到十厘米,张牧歌没看清,只感觉到,这时眼前的世界变成了血腥的红色。 “该死的人类!” 愤怒、怪罪、痛苦、忐忑、怨恨等等复杂情绪汇聚的声音,从张牧歌的耳边响起来,好似耳语,张牧歌偏头望过去,手机照明随着视线向这边探照。 一个面色惨白,眼瞳之中没有眼白的少女,就这样径直站立。 长裙飘飘,长发舞动。 吧嗒。 张牧歌心下骇然,后退了一步,心脏扑通扑通,一惊一乍可是前世三流恐怖片最擅长的风格,现在张牧歌亲生经历,不得不说,确实还是挺吓人。 好在张牧歌并未被吓得失去理智,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这美瞳,这妆容…… 化得倒是不错。 张牧歌朝另一方向看去,那些腥红来自一张脸。一个满面腥红的提线木偶。 心下一动,张牧歌抬起头—— 哗哗。 破风之声响起。 张牧歌什么都没有看清楚,从他头顶,一个超大的麻袋掉下去。 将张牧歌笼罩在其中。 “胆子不错,这样都还不拔腿跑……” 黑暗中,有声音冰冷响起:“三天之内搬出这里,不然我烧了你的房子!” 嘭嘭嘭。 一阵拳打脚踢。 张牧歌全程绷紧肌肉,居然没有主角光环爆发,所有疼痛硬扛下来。 “滚吧,我报警了!” 忽然之间,有一道强烈的光束,朝张牧歌的方向照过去。张牧歌被套在麻袋里面,任人欺负。在麻袋旁边,一个带着鬼面具的男人,正对张牧歌施暴。 男人目光回转,眼里全是光,看不清张晓敏的面容。张晓敏用了变音器,是个魁梧大汉的声音。而且依稀看到张晓敏拿手电筒的高度,更不像是小孩子。 男人慌了。 带着头发披散的女儿,转身翻墙逃跑。动作之熟练,估计不是第一次这样做。 张晓敏把手电筒放下头顶,走到张牧歌身边,把他解救出来。 张晓敏取下变音器:“你没事吧?” “没事。”张牧歌只是身上被踹的有点疼,道:“很可惜,没抓住鬼!” “报案吧,明天让警察解决。” 张晓敏过去把电闸推上去,屋子里面转瞬亮起来。 张牧歌脸上的淤青也在光芒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的刺眼,被揍的不轻。 看张牧歌这般,张晓敏走进卧室,出来时戴着鸭舌帽。说了句,我出门一趟。 回来时,张晓敏手里买了一些治疗外伤的药物。擦一擦就好了。 女儿真是贴心。 张牧歌心中感慨,看到张晓敏,不自觉的笑起来。淡淡的笑容,牵动着伤痕。 他已经做好了被张晓敏上药,忍住龇牙咧嘴喊疼的准备。但张晓敏只是把药扔在他身上,让他自己上药:“不方便的话,厕所有镜子。” 这句话,断了张牧歌的退路。 独自在厕所上药,张牧歌问道:“你记得刚才那人的长相吗?” “他戴了面具。估计是心理变态之类的罪犯。”张晓敏把刚才偷拍的照片,递给张牧歌,男人戴着鬼面具,看不清楚真容,但身形很瘦削,高度,160? 女儿这么出色,家长真的只会显得一无是处。 女儿太笨,家长又会太苦恼。 张牧歌暗暗道:只希望这个世界的警察,不像前世多数影视剧中那般无脑。 “他直接警告我搬出这里,估计这个房子,对他有不一样的意义……” 第二天,张牧歌报警,有警察跟张牧歌回来看现场。 “这些驱魔符文是怎么回事?”警察问。 “这房子闹鬼,所以……这也是为了自身安全!”张牧歌忽然觉得,认识贴驱魔符文这样驱鬼的朋友,真的很丢脸。法治社会,恐怕少不了警察的嘲讽。 “行吧,该有的证据我已经全部采集,案件有进一步的进展,我会通知你的。”警察坐在警车,临出发时,指着驱魔符文,淡淡一笑:“这挺不错。” 喀喀。 学长,你觉得女神拜上怎么样? 18、加个微信吧 作为一个好父亲,最基本的职责,需要给子女留下好的印象。 正直,正义,正派…… 张牧歌很赞成这个观点。 睡个懒觉起床的张晓敏,戴着黑色鸭舌帽,走到院子里面被张牧歌喊住了。 “有事?”张晓敏说。 张牧歌把周婉悦发过来的那个音频,进度条拉到中间播放,过了几秒:“晓敏,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声音误会我,但爸爸真不是渣男,没有出轨…… 这是我朋友!” 最后那句话一出口,张牧歌顿时感觉到糟糕,解释起来比不解释还不如。 “你朋友声音很好听。” “谢谢!”张牧歌面皮一抽。 “我去中央图书馆。”张晓敏留下这句话走了。 还行。 至少知道她去哪儿了。 张牧歌抬头望了眼,远方,有樱花飘舞,有朝阳洒落。 学长,你觉得女神拜上怎么样? 坐着新装好的电脑面前,张牧歌登录天幕网,搜索女神拜上! 天幕网评分:八.5! 算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再登录专业影评人出没的银梅网,有八分。 :真女神,太美了,令人心碎。五星。 :剧情毫不拖沓,最后结局的反转,真的是一点猜不透。五星。 :垃圾电影,浪费我的钱,浪费我的时间。生命都因为它变得暗淡。一星。 :太喜欢这部电影了,人物性格饱满,情绪丰富。四星。 :谁敢喷我女神,私聊。五星。 :…… 评论区褒贬不一。 评分统计,会经过非常复杂的算法,有参考评论内容,也有星级数,打分的人数更是一个重要的指标。最终呈现的评分,会主导相当一部分观众是否进影院。 一般 张牧歌把预告片看了一遍,客观地说,演技还行,捧着手机给周婉悦回短信。 简美渔太美了,当她登场的一刻,全影院的情绪都很激动,男女通杀……周婉悦秒回,内容相当的长,喋喋不休,看的出来,她就简美渔的小粉丝。 那几个笨贼,居然还想坑女神,砸烂电箱被反电,简直笑死我…… (*≧▽≦)ツ┏━┓ 有几次张牧歌想要插嘴,没有余地。 好不容易,逮着对方稍微消停的时机,张牧歌抓紧打字。 你学的是什么专业? 已发送。 转移话题。 张口闭嘴简美渔,张牧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对简美渔真的是没有多少的好感。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占用原主的身体,继承了一些意志。 还有对张晓敏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也可能是继承了原主的意志。 原主临死时,讨厌简美渔,惋惜张晓敏…… 当张牧歌来到这个世界,他的情感,在原主的基础上,得到延伸和拓展。 (⊙?⊙) 我没和学长说过吗?周婉悦秒回。 没有。 江南电影学院,算是这个世界华夏前三名的国级电影学院了。第一名一直都是中州电影学院,第二名和第三名,时常是江南电影学院和另外一个轮换。 城级州级国级……这是电影学院的三大等级。 城级不过只是扑街层次,就和张牧歌前世的野鸡大学差不多,学费贵,毕业就失业,还面临着人身安全的危险。州级电影学院等同于前世二本。 国级电影学院,则是华夏文娱行业的重中之重,每年都会有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输入娱乐圈,有的人运气好,乘风破浪,青云直上,有的人运气差,入门多年也只是入门阶段,坚持不下去了就会有退圈的想法,抛头露面的机会都没有。 混不下去了,依靠国级电影学院毕业生的资格,在社会上立足,不会很困难。这也就彰显了另外的问题,国级电影学院,考取难度,难以上青天。 江南电影学院,分为了九大系别。 歌曲系,导演系,编剧系,动画系,明星系,演员系…… 其中编剧系最不稳定,原主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从这样殿堂级的电影学院毕业,最终还是落得一个扑街十年的结局。如果独自一人,恐怕坟头草都很深了。 明星系是仅次编剧系的不稳定。明星系是一个综合性的系别,它包含了歌曲,导演,编剧,动画,演员等等课程的教授,综合性学习,压力很大。 明星系毕业,如果造星失败,在娱乐圈惊不起一点点风浪,星途堪忧。 明星系周婉悦秒回。 明星系,那你很漂亮吧?张牧歌这般想着,手指居然莫名跟着舞动,内心不曾想发送的短信,就这么呈现到周婉悦的眼前。 好在张牧歌眼疾手快。 按着消息,秒撤回。 周婉悦装作没看见,心里笑着补充:是的! 我是说,你一定多才多艺……张牧歌更正后发送。 明星系的人,是九大系中招收人数最少的一个系别,因为招生要求确实太高了,不仅要懂歌曲,编剧,导演,演员等方面的知识,还要长的漂亮帅气。 这是原主记忆中的理解。十多年过去,依然没变。 娱乐圈本来就是一个很苛刻的地方,只要有一点点表现不好,就会被喷。 当然了,也有那种行事作风伟光正的明星,很难招黑。 钢琴、雕塑、歌曲、演戏等等之类的都会亿点点……周婉悦打字发送。 秀我?张牧歌无奈。 抱歉学长,我不是故意的,我最不擅长的其实就是编剧! 真巧,这个我会亿点点。张牧歌抓着机会,当然轻易没有放过。 编剧方面,以后还请学长多多指导 ︿( ̄︶ ̄)︿ 带飞我 看得出来,周婉悦很激动,开始了短信轰炸。虽然只有三条短信,打的张牧歌毫无反手之力,如果不知周婉悦手下留情,张牧歌根本找不到回消息的时机。 看你以后的表现吧! 张牧歌躺在沙发,捧着手机回消息。 嘴角微微上扬。 笔芯 学长 和周婉悦聊着天,一上午的时间,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 当张牧歌沉下心来看到时间,神色一紧,过去这么久的时间了? 喀喀。 一条短信冒出来。 张牧歌点进去。 尊敬的用户,你好,于2月27日中午11:5八,话费余额只剩下了0.5,还请迅速充值,不然停机带来不便…… 张牧歌嘴角咧了咧,这个世界,没有话费套餐的说法,打电话和发短信都是实打实的计费,短信一毛钱一条,话费五毛钱一分钟,流量5块钱1个g。 与此同时。 远在五百里开外的烟雨城,周婉悦也收到了一条短信。 尊敬的用户,你好,于2月27日中午11:59,话费余额只剩下了0.5,还请迅速充值,不然停机带来不便…… 聊短信,真烧钱啊。 周婉悦登录网站,赶忙给自己充了一百块的话费。 好像最近才充了一百来着…… 捧着手机,一个念头从脑海闪过。 张牧歌滑动着和周婉悦的短信记录翻看,成百上千条的短信,倒映在漆黑的眼眸之中,聊天时不觉得内容多,现在回过头来看,真的是把张牧歌吓了一跳。 甚至有些话,张牧歌怀疑不是自己说的。现在回头看去,真的好尬。 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 张牧歌深吸了口气。 用最后剩下五毛钱中的一毛,给周婉悦发去一条短信。 周婉悦也在这时发送一条短信过来。不得不说,两人简直神同步。 学妹,我们加个微信吧! 学长,我们加个微信吧! 无可置疑,这个三十五岁的男人,和十八岁的少女,捧住手机看着新消息的一刻,嘴角都缓缓的上扬。这一刻,心里是开心的。谁多谁少,难以判定。 19、邀请吃饭 手机号就是微信号张牧歌打字。 加我这个手机号就可以了周婉悦打字。 我加你! 我加你! 好,你加我。 张牧歌捧着手机,复制手机号,去添加朋友的框中粘贴,搜索。 终于可以告别短信这样原始且费钱的聊天方式了…… 不过,回想起来,好像和我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加微信的时间本来可以提前,省下这些话费,而我却因为莫名其妙的装病,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微信名:婉悦。 张牧歌点添加按钮。 牧歌:你已成功添加婉悦…… 婉悦:你和牧歌已经是好友关系…… 婉悦:学长你好! 看着周婉悦使用微信发送的第一条消息,张牧歌想到那天早上,从手机弹出来的陌生短信,和现在他看到的内容,一模一样,只是时间不同,地点不同。 不由嘴角微咧,轻声一笑。 牧歌:学妹你好! 终于加上微信了…… 周婉悦轻轻吐了口气。 不管从什么层面看,加微信,都意味着双方关系的进一步发展。 就算加了微信,只是列表中的躺尸,那至少也比没有加上微信连躺尸机会都没有的人要好得多。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周婉悦又怎么可能安心躺尸呢。 婉悦:学长! 牧歌:嗯? 婉悦:你的感冒好了吗? 感冒?张牧歌想到了那天聊天时,自己找借口时的心口不一。 于是…… 张牧歌把手机举在嘴巴前,用手按着按住说话的按钮,嘴唇张动。 牧歌:好了(语音) 周婉悦眨了眨漂亮的眼睛,惊喜似乎来得过于突然,她没有犹豫,果断的点在了语音上,两个字,一秒钟,但这一秒钟却是让周婉悦回味无穷的一秒钟。 小脸红扑扑的。 这声音,不属于人间吧! 婉悦:(??????)?? 过了好一会儿,周婉悦才回了微信,然后把手机扔在一边,放松的躺在沙发。美眸之中,装满了星辰大海,对未来的憧憬,以及对张牧歌无穷无尽的期许。 只要想到张牧歌她就开心,超级开心。要说道理?还真说不上来。 张牧歌从沙发起来。 听到门铃响,他下楼去到院子,把门打开。 门口站着一位长相雍容美丽的中年女性,头发梳起来束成马尾在背后,脸上挂着极具亲和力的笑容,这是顾雅的妈绫雯。在绫雯旁边,顾沉鸣静静站立。 在这个世界,女生在结婚之后,多是以家庭主妇的形象存在。结婚之后还在职场拼,要么是职场女强人,要么是身在娱乐圈,没有足够的理由,不好退圈。 绫雯笑着开口:“小张,中午吃了吗?” 张牧歌道:“还没。” 绫雯邀请道:“正好,我们也还没吃,一起吧。” 张牧歌道:“不用麻烦了。” 顾沉鸣被绫雯甩了几个肘击,马上开口:“不麻烦,多个人也就添双筷子!” 见两人一番热情,张牧歌也不好推辞。 也就跟着去了顾雅家。 看样子,今天中午顾雅不在家,桌子上只有三双筷子三个碗。 绫雯心思细腻,看到张牧歌从走进家后就左看右看,她把顾沉鸣拉到厨房低声欣喜道:“看到没,小张走进来就到处找我们女儿。这媒,我是说定了!” 顾沉鸣不满:“说什么啊说,我们都还不了解他。” 绫雯打了顾沉鸣一下:“这不是把他叫过来吃午饭,顺便了解情况吗?” 张牧歌坐在座位上,顾沉鸣和绫雯接连把做好的菜从厨房端出来。 逐一摆在张牧歌面前。 非常的热情好客。 当归醉鸡卷、蜜汁叉烧肉、酸菜鱼、红烧肉、蚂蚁上树、秘制麻辣牛肉干…… 这么多菜,哪吃得完啊? 到不熟悉的人家里吃饭,并没有因为张牧歌的性子造成多少的尴尬,他话少,绫雯话倒是不少,吃饭的时候,还不停的给张牧歌夹肉,碗里的肉堆着吃。 绫雯笑着问道:“早上我看警车来了,那是什么情况,小张?” 张牧歌没有隐瞒:“我住的房子闹鬼了。” “这才搬进去的第一天就闹鬼,以后该怎么办?”绫雯有些后怕。 “以前闹鬼是怎么闹的?”张牧歌吃了个牛肉干。 顾沉鸣回忆道:“在你来之前,一个月之内,经历了三任住户。 每一家在搬走时,我看他们嘴里都神神叨叨的念着,这个房子里面有鬼。 具体怎么个闹法不清楚。传言说,那些住户在晚上总是会看到很难用平常眼光对待的东西,红衣女孩,披头散发,没有眼白的眼睛,奇怪的叫声……” 顾沉鸣没有再说下去,他的手被绫雯牢牢抓着。看样子绫雯被吓着不轻。 这现象,倒是和昨天晚上差不多。 张牧歌问:“这房子自修建之日起,一共有多少住户?” “反正不了三户。房子是前年修建好的,闹鬼是从最近三户人家开始……” 顾沉鸣说着,给张牧歌把啤酒满上。 绫雯又开始给顾沉鸣甩肘击,提示他不要聊什么鬼不鬼的,多聊聊女儿。 不愧为老夫老妻,这些眼神示意很简单的就懂了。 顾沉鸣笑道:“不聊那些不开心的。来,喝酒。” 顾沉鸣端着酒杯在张牧歌的酒杯上轻轻一碰,而后两人相继一饮而尽。 这些线索拿给警方,有助于推动案件的侦破……张牧歌暗暗想到。 顾沉鸣想了想:“小张,那个……你觉得我女儿怎么样?” 话一出口,顾沉鸣就受到了绫雯的白眼攻击。 这是什么话? 就好比是问一个饿汉,吃不吃肉? 仅是比喻。 张牧歌随口道:“还行,很阳光很活泼的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 比较老成,对,就是老成…… 张牧歌长得相对成熟,年龄又怎么可能比顾雅大多少? 成熟,稳重。 绫雯在心里给张牧歌贴上标签,拿手比划,迟疑道:“你觉得顾雅美吗?” 反正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不介意单刀直入,更快的让张牧歌看明白心意。 情人眼里,彼此互为美女帅哥。 “美啊。”张牧歌说。 绫雯问:“你是什么工作?” “编剧!”张牧歌答。 “几星?”顾沉鸣对编剧这方面还有点了解。 绫雯拍了一下顾沉鸣,压着声音嘀咕道:“没礼貌!” 张牧歌轻声道:“刚卖了一个三十万的剧本,不值一提!” 三十万? 够顾沉鸣几年的工资了。 年轻人就应该多考虑事业,只要人还年轻,可以拼,什么事业都可以造就! 编剧在蓝星是备受瞩目的一个职业,很高大上。外行人很难知道冷暖。 有事业拼搏,有上进心! 说顾雅美,说明有爱慕! 年轻有为,人还帅气! 这事儿成了! 绫雯笑道:“小张,阿姨的做饭水平还行吧,以后有空多来阿姨家吃饭!” 把碗里的肉吃完,张牧歌也差不多饱了。 “谢谢关照,菜很不错!” 张牧歌站了起来:“如果你们是想撮合我和顾雅,让你们失望了。二位四十出头的年纪,其实也只比我大几岁。我今年三十五,女儿上小学三年级了!” 说完,张牧歌走了。 走的洒脱,走的轻松。 绫雯和顾沉鸣愣在了原地,张牧歌只比他们小几岁…… 绫雯回过神来,盯着顾沉鸣:“为什么你的长相这么显老?” “……”怪我咯。 顾雅那个丫头昨天吃饭时,总是偷看张牧歌,她也不说说,张牧歌有个女儿。 不好,顾雅不会是喜欢张牧歌这个结了婚的弟弟吧? 绫雯和顾沉鸣对望一眼。 马上反手一个电话打到顾雅那里,确认清楚后,二位才算是松了口气。 面对一大桌子的菜,他们的面相又变得复杂起来。 这么多,怎么吃的完? 顾沉鸣嘀咕道:“让你少做点的……” 20、决定 说实话。 张牧歌没有对这个世界的警察抱有期待。 因为当张牧歌去顾雅家吃饭,绫雯和顾沉鸣居然不知道早上警察来他家所谓何事,看得出来,警察没有从附近的邻居口中采集证言,怎么推动案件侦破。 然而,张牧歌错了。 大概下午两点,他还在买车的途中,收到警方的电话,说鬼抓到了。 “这辆车挺好,不管是性能,还是价格……”销售员笑脸绽放。 “就它了。” 张牧歌抬手一指,这是一辆黑色的车,摆放在店里,灿灿发光。轻便,蓝星品牌,大气好看,价格也不贵,讲价后十五万,算是很好的代步工具了。 销售员把手续办理妥当,张牧歌结账后,开着车缓缓远去。 店里面那几个女销售,望着张牧歌远去的方向,目中好像有桃花绽放,不舍。 购车过程,并没有什么打脸环节,销售员各个热情的给张牧歌提供服务,争先恐后,害怕自己的业务被同事给抢了。 卖房一百万,买房六十三万,买车十五万,扣除税收,张牧歌还有结余。 滋滋滋。 张牧歌把车停在警局门口。 迈动长腿,小跑进去。 “杨警官…”张牧歌看到面熟的警官。 在杨警官的招呼下,张牧歌在就近的凳子上坐下。张牧歌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面容沧桑,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眼眸充满灵气。两人都低下了头。 男子和张牧歌偶有对视,男子每次都是光速闪避的一方。 在他眼中,张牧歌自信的目光宛若枪芒一样,让他难受。 “这就是鬼,大鬼和小鬼……”杨警官四十多的年纪,他没有说是怎么抓住男子和小女孩的,只是把犯案过程,给张牧歌复述了一遍。 男子名叫吴勇浩,一名一星编剧。落魄,扑街,什么作品都拿不出来。 别人家夫妻俩都是男人出去工作,吴勇浩家却是妻子在外面当女强人。妻子对吴勇浩的编剧事业,刚开始是支持的,随着时间,耐心被磨光,支持随之消失。 对吴勇浩感到了厌烦。 奉劝他出去找工作,不说养家,至少养活自己再说。 一次两次,吴勇浩点头称是也就糊弄过去。他并没有找工作。 妻子忍不了了。 某天夜里,妻子爆发,数落、指责、讥讽、嘲笑等等负面情绪把吴勇浩淹没。 吴勇浩从忍耐,到忍无可忍,到爆发,最终妻子死在了他的手里…… 妻子死后,吴勇浩心存愧疚,不愿意远离自己的房子。此前,夫妻二人生活艰难,拿房子做了抵押,为了过上体面的日子,却不料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不久后。 房子被房屋公司收回。 转手开始出售。 一连经历了三任房屋主人,都被吴勇浩的装鬼吓得半死不活的离开。 直到张牧歌来了。 装鬼的吴勇浩,才成为了落荒而逃的一方。 一个为了妻子的心理变态,狗血剧情……张牧歌心中下了评定。 张牧歌挑刺道:“一个月时间,死了个人都没有被发现?” 杨警官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包裹严实的女人逐渐卸下伪装,正在被警察问话。 杨警官道:“吴勇浩的老婆和他一样,不喜欢说话,在职场上喜欢独来独往,吃饭、工作、加班都是一个人完成。吴勇浩在杀了老婆后,找了个身形相当的演员替代老婆上班,外部没有人察觉。小透明一样的角色,谁会多加注意呢?” 这也就说得通了。 不过,还是变态啊。 杨警官看着张牧歌,继续道:“叫你过来,就是想问,你要不要因为这件事起诉他,给他的罪名再加一条?” “故意杀人罪,不是死刑?”张牧歌说。 杨警官科普蓝星法律:“根据吴勇浩犯下的故意杀妻罪,百分之九十是死刑。再加上连续吓跑三任住户,吓你,打你的犯罪事实,再加百分之五的死刑……” 90%+5%=95% ??? 有什么不一样? 几率更高? 张牧歌站了起来,冷漠打断:“没什么好说的,做坏事,应该受到法律的惩罚。我宽恕他,并不代表他可以活下来,或者说他以后就一定可以知道悔改。 我决定—— 起诉!” 起诉和不起诉的区别是,吴勇浩的女儿是否受到惩罚。 听到张牧歌冰冷宛若魔鬼的言语,吴勇浩终于是敢正面的和张牧歌对视,忽闪的目光变得镇定下来:“不,你不能起诉,我的女儿她是无辜的……” 吴勇浩情绪激动的拉住张牧歌,被杨警官喊警员拉开。 张牧歌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了吴勇浩和后者的女儿一眼:“你是当爸爸的人,做任何事都应该多考虑一下女儿,现在,未来。我也有个女儿,我也是编剧,对你的遭遇,我表示同情,但同情不能当饭吃。该你们承受的,不要想着逃避!” 张牧歌前世算不上学霸级别的人物,他从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一直都是努力型的人才,成绩在班级只能算是中上,毕业后的工作马马虎虎。 当了几年底层的代码员。 他坚信,努力就一定会有收获。 努力不是说说而已,需要找寻方式方法。 至于扑街编剧? 这是原主的头衔,他无法理解扑街十年的感觉。他有血有肉,继承了原主对女儿的感情,也明白作为一个父亲,在女儿面前应该用怎样的态度去展现。 杨警官出言:“小张,起诉的话,吴勇浩的女儿就会受到惩罚,进监狱……” 大人有罪,该罚,孩子永远是无辜的…… 警局里,很多人这时都把视线集中在了张牧歌身上,他像是冰冷无情的恶魔。 事实证明,他就是。 孩子也有长大的一天,现在不罚,以后变本加厉的滔天之恶,只会留下更多后悔莫及的叹息……张牧歌面色淡漠的表示:“我做出的决定,不会改变!” 杨警官还想劝张牧歌几句,但看到后者那自信且冰冷的眸子,念头自动打消。 事件,就此落定。 21、无聊使人改变 张牧歌穿越到蓝星。 经历了离婚、出售剧本、卖房、买房、买车、抓鬼等等事情,忙了几天,现在张牧歌算是稳定了下来。过上了前世梦寐以求的老子不上班的生活。 几天下来。 张牧歌累了、倦了。 如果没有学妹周婉悦的微信,线上聊天,线下续命。 张牧歌恐怕会无聊死。 什么电视电影也没得看,小说也看不起劲,蓝星本土的文娱产业,在张牧歌眼里,有个很大的共同点,没有什么看点,没有什么炸点,多是一些让人浑身鸡皮疙瘩的毒害情节和剧情。 包括这几天周婉悦时常在线有意无意提及的女神在上,也就是简美渔主演的那部电影,最后张牧歌真的下定决定买票踏入影院,三十分钟不到就退出来。 总结:没法看。 除了简美渔的颜值和演技还过得去,其他的人,一般般,剧情一言难尽…… 张牧歌看着尬死了。 “劳碌命啊……” 张牧歌暗自叹息,闲下来就瘆得慌,再也不做躺在家里睡觉就是帮助国家做贡献的美梦了,实际经历起来,并没有那么的美,还不如多梦几个美女。 这几天,张牧歌在网上搜集了很多蓝星关于编剧的信息。 还是要找事情做。 只要是编剧相关的事,张牧歌可以做到了然于心。 开校了,周婉悦忙着军训,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整天整天的陪张牧歌线上聊天。每天晚上,张牧歌倒是可以收到周婉悦对于军训的吐槽,对教官的不满意。 …… 铃铃铃。 “老张,在家吗?” 听这声音,张牧歌就知道是段朗崖。从电脑前起身,经过院子把门打开。 不止段朗崖,还有顾雅。 两人笑脸盈盈。 手里提着很多的蔬菜和肉类,看他们这样,显然是才去山脚下的市场过来。 “顾雅,快进来。”段朗崖侧身,把这儿当自己家了,笑吟吟的道:“今天中午,顾雅说亲自下厨,来招呼她的帅大叔。帮助你走出阴霾!”挑眉。 张牧歌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把门关上,跟着段朗崖走进去。 顾雅和段朗崖提着袋子走进厨房,张牧歌则是在客厅的沙发坐下来,顺手打开电视。倒不是为了看电视,而是让这个房间填充一些声音,不显单调。 嘭,嘭嘭嘭。 不一会儿,声音从厨房传出来。盆子被摔在地上,还好不是瓷的,没摔碎。 连续的声音,还是让张牧歌把眉头紧拧起来。 张牧歌站在厨房门口,面色漠然:“你们砸锅还是做饭?” “只是手滑了,你快出去歇着,别打搅到我们。等下给你做顿好吃的……”段朗崖把张牧歌当做工具转过身去,然后笑着把厨房门关上。 只是…… 没一会儿,张牧歌就又听到厨房响起摔东西的声音。 “真是麻烦啊……”张牧歌喃喃,打开厨房门走进去,把段朗崖和顾雅接连轰了出去。食材倒是买的不错,但段朗崖和顾雅这俩货,根本就不会做菜。 走到厨房外,段朗崖忍不住拉低眼帘,数落顾雅。 顾雅则是委屈表示:如果她说不会做饭,段朗崖可能不会带她来这儿了…… 潜台词:不旷工无法见帅大叔! 一个小时后,段朗崖和顾雅坐在桌前,拿着筷子,目中放光,在他们的视线中,张牧歌把菜一盘接一盘的端上来,味道太香,段朗崖忍不住咽口水。 嫩鸡蛋包豆腐、土豆焖牛腩、手撕杏鲍菇、糖醋排骨…… 色泽饱满,香嫩可口。 菜还没上完,顾雅和段朗崖就忍不住动筷子,当张牧歌把最后一道丸子汤端出来,每盘菜都经历了风卷残云,只剩了一小半。真有做客的样子啊! “老张,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啊……”段朗崖被美食俘获,手舞足蹈的样子,像极了张牧歌的小迷第。没有爆衣和流泪。 “帅大叔,真好吃!” 顾雅满足的竖起大拇指,比绫雯做的好吃多了。 张牧歌表示:“好吃你们就多吃点。尽量吃完,别剩,我不喜欢吃剩菜。” 嗝~~~ 段朗崖躺在沙发,扶着宛若怀胎八月的肚子,一点点清醒:“老张,你过来坐,和你说个事!” “啥事?”张牧歌说。 段朗崖神秘一笑:“好剧本招募……” 张牧歌转头。 有点印象。 好剧本招募是汝南城编剧公会发出的招募令。是一种征收剧本稿件的比赛,和其他招募不同的是,好剧本招募是一种速创剧本的编剧比赛。 限定一周的时间。 从开始之日起,汝南城编剧公会公布比赛的主题和内容,然后参赛者根据主题进行相对应的创作,一周结束后,递交剧本。难度很大,参赛一般都是团队。 段朗崖最后道:“我已经帮你报名了,老张!” 张牧歌十年扑街,段朗崖作为老友,当然是明白,张牧歌只对创作感兴趣。 张牧歌现在离婚了,要说不伤心不难过,怎么可能? 十几年的感情啊…… 张牧歌不善言辞,这些段朗崖都看在眼里。从小玩到大的老友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段朗崖帮张牧歌报名。重在参与,不在名次。 把张牧歌的精力集中,专注创作,加快走出离婚的阴霾。 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人生,应该多一点挑战!”段朗崖振振有词,握住拳头在胸前。他和顾雅是一类人,阳光大方开朗,反观张牧歌,则是忧郁比较多,当然不妨碍帅气。 顾雅握拳笑,宛若冬日暖阳:“帅大叔,加油!” “你们的心思我明白。但好剧本招募我已经报名了!”张牧歌说。 “……” 段朗崖和顾雅对望。 很好,这样的白费不算白费。 张牧歌报名参加,刚开始纯粹是无聊,不过现在嘛,他的观点不一样了。 几天的沉寂,似乎只是一场酝酿,无聊在一点点的改变着张牧歌。猝不及防,无从说起。人不能闲下来,很要命。在他心中,隐隐的有熊熊火焰燃起。 梦想之火。 生命之火。 传承之火。 他计划用前世的文娱产业,革新这个世界! 提高蓝星人民,对文娱的欣赏水平,多写剧本,多产出作品。 腾飞事业。 22、好剧本招募 3月11日,晴。 朝阳升起,在汝南城编剧公会门口,陆陆续续的有人朝着这个方向而来。或单独或结伴。门口是个巨大的广场,空旷而干净。有简单的园艺点缀,不显单调。 优秀的编剧作品,被镶嵌在了广场的地板中。路过一定看得见。 每天晚上,黑夜降临,地板之中有灿烂的光泽亮起来。所以编剧公会门口的这个广场,叫做璀璨广场,中央处直通编剧公会正门的路被称作璀璨大道。 这是汝南城编剧们的至高之地,仰望之地。 无数的扑街编剧,渴望着有朝一日,自己的作品可以镶嵌在璀璨大道。 就像是没有扑街不想成为白金编剧。同样的道理。 这条路,极为残酷。汝南城这个大城市,注册编剧超过三万,除去一星编剧,剩下的编剧不到百分之一。白金是编剧的至高,要想杀出重围,谈何容易? 时运,实力……缺一不可。 编剧之路,走通了还好,走不通,和断绝生机也没什么区别。 蓝星因为这个行业的残酷,每年自杀的编剧不在少数。一个城市可以独立创作糊口的编剧,屈指可数。剩下的要么业内顶尖,要么只是扑街编剧的芸芸。 这些内容时常成为暗黑素材,在编剧圈子流转。媒体没有报道的机会。 文娱圈子,应该是个欣欣向荣,百花齐放的行业。可以有个人负面,但不应该有行业负面。报道太多,万一以后没有人学编剧,应该怎么输出优秀作品? 不输出,谈何利润?说什么文娱的职业地位? 真正喜欢搞创作的人,在这个世界,其实很少,大多都是奔着钱去的。因为编剧行业的顶尖大佬,每年被曝光的收入让很多人产生了一种错觉:编剧是高薪行业;只要是个可以喘气的编剧,他的工资就一定比普通的工作高的多…… 当很多人真的踏入编剧行业,才真正的意识到行业的残酷。 有些是想退,退不出去了。放弃了所有,拼尽全力踏入这个圈子,想调头转业,抱歉,除了会编点别人不喜欢的故事,好像真的也不会其他的技能…… 很多人都只能领前三个月的固定工资,三千块,此后一望无钱。 据不完全统计,这个世界的编剧,年纪低于三十岁的超过了百分之七十。这其中,百分之九十八占比是扑街编剧,打死卖不出去一部呕心沥血的作品。 残酷,真实…… 话说回来。 汝南城编剧公会,作为城级编剧公会,汝南城的行业指标。面对这样的现状,肯定不愿闲着。只要能够培育出一位可以走出汝南城的编剧,都算成功。 值得一提的是。 编剧公会,分为了城级州级国级…… 城级编剧出手的作品,比如说电影和电视剧,只能够在相对应的城市播放。要冲破城级限制,在更大的州级地方放映,需要通过有关部门的审核。只要审核通过,就算出圈,踏出既定的圈子,可以得到更多的认可。 这一步,难于上青天。 连续三年,汝南城没有出圈的作品。 平时最多也就间隔一年两年,三年算是新高。个中无奈和辛酸,作为汝南城编剧公会的会长,齐佐,有很深的认知。现在的编剧,好高骛远,心气多虚浮。 对一些优秀的作品,时常拿一种蔑视的态度对待。 没有尊敬,不想学习。 齐佐叫人做了很多的调研,最终得出这样一种可以把人气出病的结论。你可以人穷志不穷,但人穷还固步自封,抱着天下无敌的心态,怎么变成有钱人啊? 这个世界,文娱圈子有规定。 每个人只能行使一种职位的权利。假如身兼多职,只认可更高的职位。 是编剧就不能是会长,是会长就不能是编剧。 像齐佐,汝南城编剧公会的会长,他还是一名编剧,但他不能出作品。 因为他身兼多职,被认可的身份是公会的会长。要想当编剧,只有卸任会长。 不可身兼多职,避免劳累,择其一而为……这是文娱规则制定人的原话。 这一直都槽点满满。整个行业都只敢小声逼逼,毕竟还在文娱圈子混迹。说白了,这其实是为了限制收入。能够坐上更高的职位,说明在低职位有突破能力。 齐佐很无奈。 以他自身的实力,出手一部作品出圈,不说轻松,但努努力还是没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他不能够担任编剧工作…… 后继无人。 “只希望好剧本招募,可以找到一位有实力出圈的编剧……”齐佐站在大楼上,望着璀璨广场上数之不尽的年轻编剧。头发默默的掉了两三根。 今天是好剧本招募开始的日子,一周的时间出结果。 齐佐和其余公会成员,经过激烈的讨论,拉拢很多的文娱公司合作,计划以三十万的头等奖,吸引并选拔出一名优胜者,大力培养,振兴汝南城编剧行业。 红云的李主任坐在齐佐身后的沙发,捧着茶杯饮茶。他的心态很好。 作为评委,被齐佐拉过来助阵。 李主任笑吟吟的道:“老齐,老师说过,不管遇到什么事,心态要好!” 两人算师出同门。 齐佐叹息摆头:“为了好剧本招募,我可是把老师都给请过来帮忙。如果不能找到那个可以独挑大梁的人,头等奖的三十万算是打水漂了。” 李主任一愣:“老师是五星编剧,曾担任过州级电影节的评委。来这样的小比赛帮忙,会不会太大材小用?而且,你是怎么说服老师出山的?” “我也没有办法。在看人方面,老师比我懂。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当这个该死的编剧公会的会长。当上了,编剧权利顺势着就被剥夺了。”齐佐说。 李主任失笑。 齐佐就是身上的正义感太强,当了编剧公会的会长,心里就想带领大家,创造一个更加辉煌璀璨的未来。没有一点点别家会长划水的心态。三年没有出圈的作品,齐佐心里就堵得慌,他甚至会有一种,自己这个会长当得太垃圾的错觉。 李主任劝道:“别急别急!” “后浪都快死在沙滩上了,能不急么?”齐佐在李主任面前坐下,转言问道:“你刚才说,前段时间三十万买下的剧本,出自一星编剧。咋回事?” “无间地狱,娓娓道来。够不够味儿?” 李主任想了想,把张牧歌的事,当小故事一点点说出来。 …… 张牧歌把张晓敏送去明德小学,开车来到汝南城编剧公会。 建筑大气磅礴,气势恢宏。 第一感觉。 第一目标是拿下好剧本招募的头等奖三十万。 第一条微信。 牧歌:哥参加比赛去了。你就乖乖听话去军训! 对方是周婉悦。 23、打赌 经过十多天的线上聊天,张牧歌和周婉悦互发微信时,没有了最开始发短信时的僵硬和客气。现在熟了,双方也就放松了下来。 客气的对话和小心翼翼的试探,深埋在了两人的聊天记录。 和周婉悦发微信,张牧歌自称哥,周婉悦也进化成了姐。 细细一想,这些风气还是周婉悦当初带起来的。 张牧歌处在被动。 微信刚发出去,回信来了。秒回。 婉悦:(*??) 婉悦:姐今天休息。不!军!训! 牧歌:恭喜啊。教官点头同意你请假? 婉悦:姐像是会请假的人? 牧歌:截图.jpg 截图记录了周婉悦前几天晚上找张牧歌诉苦,教官不给请假,怎么都不好使。 装病都被无视。 婉悦:(?????) 婉悦:姐居然说过这样的话? 婉悦:话说回来,你参加什么比赛啊? 牧歌:网站链接。 婉悦:…… 周婉悦点进去看了看,好剧本招募,头等奖三十万,二等…没有二等奖,只有一个头等奖。汝南城的注册编剧,一星到二星,具备参赛资格。 婉悦:对了,学长现在是几星编剧啊? 牧歌:对,这才是好学妹。记得称呼我学长,不要称呼我为-你-! 婉悦:(︶︿︶)=╭n╮ 婉悦:→_→学长学长学长 牧歌:☆ 婉悦:一星编剧?抱歉,我笑出了声。 江南电影学院,周婉悦躺在被窝,头发略微有些凌乱,唇角微微上掀。双手捧着手机,光亮照射在脸上,微弱的光亮和外界的炽白相比起来,不值一提。 是她找到张牧歌的电话号码,从短信聊天开始。 张牧歌一星编剧的身份,当然在她对张牧歌了解和调查的资料库。 小本本都记着。 目标是张牧歌,这不假,但不能让目标察觉到自己成为了目标。 这是策略。 也是套路。 相识,相恋什么的,当然要一步步的建立。这叫顺水推舟。 贸然激进,推动关系,可能会让对方把自己确立在渣女的位置,或者说狐狸精。周婉悦不怕别人说三道四,她一定要给张牧歌一个信服的过程。 对张牧歌的浓烈感觉…… 难以说清楚。 周婉悦清楚的知道,那种心跳的悸动……是爱情啊! 每个花季少女,在心里或多或少的藏着一个男孩。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因为女生在面子上的薄,很少有女生能够迈出那一步。多年之后的回首,说出心里的故事,或许可以成为一场茶足饭饱的笑料和惊叹,但其中肯定包含遗憾。 曾经有过喜欢、爱慕。只是被喜欢、被爱慕的人,不知道这件事。 经过时间的加持,这必然是一个有分量的故事。 周婉悦不想如此。 她从调查张牧歌的个人信息开始,便不打算将这份爱意埋藏。 这是还未开始的第一段恋情。 也是势在必得的一段恋情。一段开始了就不想结束的恋情。 周婉悦倍加珍惜,也很小心翼翼,不想因为任何一个小举动产生不好的影响。 从始至终。 周婉悦计划之中,自己的未来,包含了张牧歌! 牧歌:嘲笑? 婉悦:你认为呢? 婉悦:(σ_σ) 婉悦:打个赌吧,学长! 牧歌:赌什么? 婉悦:就以比赛为赌局。你拿下头等奖,送我一个小礼物。你拿不下头等奖,我送你一个小礼物,价钱不能超过一百。怎么样?我觉得挺好,经济实惠! 以张牧歌的一星编剧的水平,拿下头等奖的几率,真的很微弱。和张牧歌竞争的一星编剧,大多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想象力和创造力爆炸的后浪。 张牧歌恐怕只有作为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 周婉悦虽然已经知道张牧歌的家庭住址(原来的三层洋房),但她这样说,主要还是堂而皇之的从张牧歌口中知道,以后玩点偶遇的烂套路也不是不可以。 突然蹦出来吓一吓张牧歌…… 想到这些,周婉悦就很期待,心里非常开心,暖暖的。 牧歌:好的! 张牧歌迈步朝汝南城编剧公会进门处走去,路上捧着手机回消息,手指舞动,嘴角不经意间露出来的笑容,要不是因为本身长得帅,肯定被周围人当傻子。 太不正常了。 尽管如此,周围还是有不少人侧目望过来,指指点点。 帅哥很容易形成风景线。 呵,女人,想知道我的家庭住址。当你下这个决定,你就是输的那一方了…… 张牧歌念头转动,要不,我放弃这个头等奖? …… 报名参赛的多是一个团队组合,很少像张牧歌这种,独自一人。 人影绰绰,独自站立,和周围的围堆堆站,相比起来显得形单影只,还会收获到来自周围小团体上下打量和蔑视的目光。那种与众不同,被自作主张的定义为异类和孤僻。参赛时间只有一周,这样的时间想编排出精妙的故事,一个人? 开什么玩笑。 简直自取其辱。 参加比赛,不过是滥竽充数。 张牧歌没有想到,他只是独自的站在人群中,便受到周围无数人的看不起。 他不过只是一个人参赛而已…… “帅哥,你好!” 忽然,一个身材曼妙,头发大波浪的美女,站在了张牧歌面前,目光柔柔的望着张牧歌,伸出玉白且纤长的手掌:“我叫文婷语,一个人,我们可以组队!” 目的简单明了。 即便是在报了名之后,参赛者依然可以自由组队。 文婷语说话时,还故意的把胸口的吊牌翻过来,露出二星编剧的身份。 二星编剧,在今天这样的场合非常吃香。他们比一星更厉害,更有实力,更有机会拿下比赛的头等奖。这几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周围人都开始羡慕张牧歌。 羡慕他长得帅。 不然这个二星编剧小姐姐怎么可能会主动的找上他。重点是她也很美。 搭档干活,很滋润。 就在周围人那一道道期待的目光中,张牧歌的视线从文婷语伸出的手上扫过,而后看了文婷语一眼,转过身去,无视了她。整个过程,张牧歌面无表情。 和一个高傲的人搭伙? 张牧歌还没有疯。 想瓜分我的三十万,下辈子吧…… 24、开始 早上九点。 汝南城编剧公会。 好剧本招募报名参加的编剧,一共三千名,全是来自汝南城,一星到二星。其中一星编剧占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二星在这里被当成了罕见珍宝。 汝南城编剧公会,算是汝南城的牌面。 一个容纳三千人的大厅,还是具备。很多参赛者都是组队,只需要派队长过来听个参赛要求,回去后再统筹一下意见即可。实际今天到场的人,不到一千。 张牧歌在大厅中悠悠晃晃,遇到文婷语主动来投之事。 张牧歌转过身去,从文婷语身后就过来了几个男女,看他们和文婷语相谈甚欢的模样,至少也算得上是朋友。围在文婷语身边,好言安慰,贬低张牧歌。 文婷语主动的把身边之人和声音杜绝在外。在她俏丽眼目中,只容下了张牧歌缓缓走远的背影,眼眸虚眯了一下,在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拒绝她的邀请。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遇见。开眼了。 “那好,就让你见识见识,你今天做了多么错误的决定!” 文婷语暗道,她来参加好剧本招募,目标从来就是第一名。邀请张牧歌搭伙,当然也只是单纯因为张牧歌的长相,在她的审美中,处在了最强的位置。 她居然直接被无视,连正面的婉拒都没有。很失面子。 “准备好,被我的作品血洗!”文婷语的眼瞳,倒影出了张牧歌逐渐远去,隐匿在了人群之中的身影。这场小小的风波,并没有被夸大,反而就此平息。 随着时间,大厅响起了庄严肃穆的声音。 灯光熄灭。 顿时间,宛若窃窃私语盘旋的交谈,逐渐的平息下来。 所有的视线,几乎都下意识的在这一刻,望向了大厅中央处的高台,一个升降装置,位于全场唯一的一盏聚光灯中,缓缓的升起。 齐佐站在上面,面色红润,宛若立于不败之地的君王。 “会长!这是汝南城编剧公会的会长!” “没想到居然可以见到他。” “不虚此行,输了也无所谓了。这是偶像啊。” “……” 一句正式的话还没说,场面就逐渐的火热起来,无数的窃窃私语响起,指着高台上的齐佐,许许多多迷弟迷妹转瞬即展露,这是汝南城的先辈人物。 光是璀璨广场地面展示的作品,齐佐出手的就超过了五部。 他的作品,脍炙人口,言辞犀利,算是汝南城影视市场难以逾越的丰碑。在当上会长后,不得已之下,才没有出手编剧的作品,不然齐佐一出,谁与争锋? 当然了…… 没有这样强大的号召力和影响力,齐佐又怎么当得上会长? “齐佐。” “齐会长。” 张牧歌也从原主的记忆之中,了解到齐佐过往的一些作品,用他穿越者的眼光去看,确实平平无奇,但在这个世界的汝南城,多数绝对具有开创性的意义。 齐佐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稍微调整一下耳麦,嗓音低沉:“大家能够赏脸参加好剧本招募,很感谢大家,报名人数超乎我的想象……” 现场再次沸腾。 伴随着齐佐的声音,喧嚣和躁动逐渐平息。 作为汝南城编剧公会的会长,在一些基本致辞结束后,齐佐话锋一转:“关于好剧本招募的规则,大家应该是了然于心,我就不在这里啰嗦……” 一共有九位导师,参赛者随机选择一位导师,根据公布的主体,进行为期一周的剧本创作。在截稿日前,交出剧本,然后由齐佐和评委共同进行选拔。 角逐头等奖! 奖金三十万! “本次一共有九位导师,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与导师进行沟通。请看大屏幕。”齐佐头顶,面朝四个方向挂着屏幕,任何角落都可以清楚看到内容。 上面依次展现出九位导师的个人照片和过往履历,把最真实的一面摆出来。 李主任和赵南元,作为最后两位导师被齐佐介绍出来。 赵南元就是齐佐的老师。 “李主任也来凑热闹……” 张牧歌一眼就认出了李主任。根据原主的记忆,他在这九个导师中,只认识李主任,其次有很深印象的就是赵南元,汝南城编剧界泰斗级别的人物。 “在进大厅前,每个人都领取了身份牌,身份牌背面,一共有一组十六位的编号,倒数第三个数字,被标注成了红色。红色数字是几,则代表了几号导师。” 齐佐介绍道:“每个导师都在相对应的区域等着你们,自行前去报道……” 嘭。嘭嘭嘭。 一盏盏灯亮起来,导师处在聚光灯的照耀中。 从一号导师,一直到八号导师李主任,九号导师赵南元。 张牧歌拿着号牌一看,红色数字是八…… 真是巧了,李主任。 随着人群,张牧歌走到了李主任所在的区域。随着时间,大家也基本站队完毕,在自己导师所在的区域。在张牧歌对面,文婷语站在赵南元的队伍。 很多的参赛者,因为在自己喜欢导师的组而高兴,不免一些在讨厌的导师组而垂头丧气。总的说来,他们的情绪,被齐佐在大厅扩散的声音而牵动着。 “接下来,到了公布本次参赛主题的时间……” 齐佐嗓音低沉,头顶的四块大屏幕,接连亮起了几个关键词:正义,积极,励志……接着闪过一些照片,警察,人民教师,医生,电影工作者等等职业现场。 “你们看到的就是本次大赛的要求。期待你们在一周后交出的作品。接下来的时间,还请多与导师进行沟通,多进行思维的碰撞,不要有任何拘泥……” 齐佐站在升降机降下去,大厅的灯光缓缓亮起,照亮每个角落。 各大导师都在负责的区域开始忙碌,说着自己对指导的要求以及看法。有的严肃,有的幽默,有的刻板,有的风格迥异。顿时间,各大区域热闹起来。 李主任这边,他非常的淡定:“尽力而为,有问题随时找我!” 说完后,他准备转身离开,举手投足散发着缕缕飘逸气息。但是,他错了。他转过身去,便被身后离得近的参赛者一把拉住。马上,他被各种问题淹没。 这个过程中,李主任视线逃离,只看到一个人飘逸迈步,渐行渐远。 那个背影,似乎还透着一丝丝的熟悉…… 张牧歌! 他也参赛了? 25、实力 李主任好不容易把所有的问题,用最快最不敷衍的方式答复。 在过道里追上张牧歌。 李主任喘息道:“小张,你这是去哪儿?” 张牧歌没有隐瞒:“回家!” “……” 李主任问:“你过来,不是为了参加比赛的?” “参加了。”张牧歌想了想。“参加比赛也没有规则说,一定要留在这里。” 这倒是。 李主任说起比赛的主题,望着张牧歌:“这个主题,你怎么看?” “还行。” “还行?” “不管什么主题,什么要求,总的说来,作为编剧都是编故事。只要编出可以欺骗评委感知,欺骗观众要求的故事,那就是成功的。”张牧歌说。 李主任皱眉:“有方向了?” 张牧歌轻描淡写:“编好了。等我回家敲出来拿给你过目。” “……”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张牧歌来红云找李主任,张牧歌给李主任的感觉,好比是脱胎换骨,双眸炯炯,自信满满,包括现在,张牧歌也是这样的目光。 李主任望向张牧歌时,数轮视线交锋,竟有些落于下风之势。 自信太浓,露出了锋芒。 李主任拉低眼帘:“你是穿越了还是重生了?” 这个世界,穿越和重生都算是热门类的文娱元素,不存在怪力乱神,这种超自然的能力,大多以段子和梗的形式存在,没人相信会真的存在。 就算张牧歌点头承认自己是穿越而来,李主任也不可能真的产生怀疑。 实际上,张牧歌就是这样做的。 张牧歌最后道:“没什么事,我先回家了……” 看着张牧歌转身走远,李主任嘴角微微一咧,你终究还是在编剧之路陷得太深,还说指点你一下,也罢,就算我指点了,你也不一定会吸取我的建议。 …… 开车回家后。 张牧歌走进书房,把电脑打开。 和原来的三层洋房相比,二层小楼没有人工智能管家阿梁,偌大的房子倒是显得有点单薄和孤寂。空荡荡的。 泡了一杯茶,回来坐在电脑前,张牧歌新建文档。 细长的手指在键盘舞动,最终敲下一个标题—— 我不是药神 前世大热的电影,张牧歌注意观察过,比较的符合这个世界的市场。以后就算拍摄出来,不至于变成冷门。正义、励志、鼓舞人心等等元素,要多少有多少。 噼里啪啦。 手指舞动。 时间流逝。 电影剧本一般也就三五万字,张牧歌的手速有敲代码的基础,不算慢,今天一天就把剧本给敲完。并非原创,只是搬运工。把大脑之中的剧本原稿搬出来。 下午四点,垂落下去的阳光,顺着窗户斜着照进书房。 所有的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灿黄色,细细看去,充满了暖意。 张牧歌在回查,专心的注视着电脑,荧光微弱散发。更改完稿件的错别字,又重新拉通看了一遍,确认无误,站起来伸个懒腰,发送邮件,关闭电脑。 剧本完成! 已发送到李主任的邮箱。 现在只需要等着一周后的结果。 喀喀。 婉悦:无聊ing 张牧歌摸出手机看,简单一笑。因为长久工作,面部肌肉变得僵硬。 捧着手机打字,发送。 牧歌:好玩ing 婉悦:(●—●) 婉悦:比赛怎么样? 牧歌:很好玩。可惜你不是汝南城的人,不是编剧,不然哥带飞你。 婉悦:学长,你看不起烟雨城的人,地域黑!!! 牧歌:…… 牧歌:周学妹,无聊就给哥唱个小曲来听听。 周婉悦除了给张牧歌录制π的音频,之前还给张牧歌唱了首歌,嗓音非常的干净,听着就是极大的享受。不愧是江南电影学院明星系的新生,什么都精通。 快到张晓敏放学的时间。 张牧歌去车库把车开出来,沿着下山的路,缓缓而去。路上樱花飞舞。 喀喀。 婉悦:?????(语音) 张牧歌点开这条长达两分钟的语音,是一首抒情歌。 轻柔的嗓音听着很舒服,没有其他的杂音。 张牧歌嘴角上扬,别人开车听得是录好的音乐,他开车听得是语音版的音乐。 车外,许多景色随着车速后拉。车内,周婉悦的歌声,缓缓的回荡。 令人沉醉,身临其境。 这种音乐,比录好的车载音乐,强多了…… 对,这不是错觉。 张牧歌肯定了自己的看法。 牧歌:有进步(语音) 婉悦:(?°?°?) 婉悦:真的吗? 牧歌:哥不说假话。 婉悦:别人对姐唱歌一般的评价都是:你已经没有进步的空间了;太好听了;是仙女吧;天籁在洗刷我的耳朵;未来华夏第一歌后……只有你说姐有进步! 婉悦:哈哈哈,学长,你真好! 牧歌:…… 牧歌:你在炫耀? 牧歌:不说了,哥忙去了。 周婉悦捧着手机,把打好的你忙什么去,又果断删掉。这个时间点,估计是接女儿。现在张牧歌还没有告诉周婉悦,他有个上小学三年级的女儿。 周婉悦不打算逼迫的太紧。 她期待着,张牧歌告诉她关于自己一切的那一天。 拨云见日,势在必得。 周婉悦放下手机,走出了空荡荡的独居宿舍。 江南电影学院明星系,全系一共三十六个人,四个班,每个班有三个宿舍。 成绩最好的,享有的独居宿舍,剩下的四个四个分开。 周婉悦真的很无奈,在入学的各种综合性考试中,她都很刻意的放水了,拿出随便考考的心情,但她还是失算了,随便考考居然都是班级第一,全系第一。 她其实是想和大家一起住,那样也可以有趣一点。 为此数次递交申请,学校方面没有给到批准。 因为实力太强,她成功引起学校多位领导的注意;因为太过漂亮,她得到了学校无数学生的关注,从班花,变成系花,短短几天的时间,冲上校花的宝座。 现在是江南电影学院最美校花。 见过她的,惊人天人,尘世间居然有如此美的清新脱俗,仿佛不染尘世烟火的美女;没见过她的,因为周婉悦这个校花之名而感觉到一丝丝的神秘和期待。 不过…… 总的说来。 周婉悦对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并不是很满意。 她一点儿也不想这样耀眼。 她宁愿自己是个平平无奇的美女。 事与愿违,实力不允许周婉悦有这样低调的想法。 26、情书 明德小学。 一天的课程结束,从学校走出来的小学生,脸上带着疲倦,直到看到亲人的一刻,他们才自发的拿出最为真挚的笑容,扑向亲人的怀中,开始撒娇卖萌…… 张晓敏随着学生群走出来,看到周围的景象,忍不住抖了抖睫毛。 真是幼稚啊。 “晓敏,明天见!” 一个男孩子随着家长走远,不忘回头朝站在校门内的张晓敏招手。活力满满。 这种时候,如果给张晓敏一个说话的机会,强制性的,从她嘴里最多也只是吐出一个哦字。除此之外,张晓敏本人恐怕也找不到更恰当的言语来应对。 “晓敏!” 一会儿后,张牧歌出现在张晓敏的面前。保安看张牧歌出现,对张晓敏放行。 坐进张牧歌最近才买的轻便牌新车副驾驶,张晓敏把安全带系上,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到张牧歌的容颜,无波无澜的开口,喊了句张牧歌的大名。 “怎么了?” “帮我转校吧!” “转校?” 张牧歌动作略微一僵,不解的转头盯着张晓敏,有点突然啊。 张晓敏缓缓道:“明德小学有太多智障的行为……” 张牧歌洗耳恭听。 “我想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回家。明德小学接学生的规则,完全就是压榨长辈的自由时间,必须要家长来,学生才能够踏出校门。保安巡逻,重兵把守……” 张晓敏有点说不下去,很失望。 “不行。” 张牧歌拿出一个父亲该有的威严。 用前世的话来说,明德小学算是私立皇家小学,教学资源,老师配备等等方面,不是一般的小学可以比拟的,也不是说有钱就可以踏入这个学校。 有钱不行,还得有势。这些都是基础。 小学意味着起步,得把基础给打牢,这对以后的个人生涯,多多有益。 主要是张牧歌怕麻烦。转校办手续是个事儿…… 在路上,张晓敏忽然发问:“今天的比赛怎么样?” “还行。” “还行就好。”张晓敏说。 “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一路无话,直到张牧歌把车停在车库,张晓敏下车去,张牧歌下车绕到后座,把张晓敏的书包拿下来。这个时候,从张晓敏的书包,掉下来一个信封。 静躺在地面。 如果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信封,张牧歌当然可以视而不见的捡起来。但是掉在地面时,信封上那两个大大的红心被涂抹的过分鲜红,就像是血淋淋的心脏。 张晓敏已经走得没了影子,张牧歌从地上把信封捡起来,打开车门坐进车。 拆开了信封—— 亲爱的晓敏,我超级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每天晚上睡觉和起床,我会想念你很多遍。我问爸爸,他说这是喜欢的感觉。 爸爸告诉我,喜欢就不要藏着掖着。当年要不是爸爸的勇敢,我就没有现在的妈妈。爸爸告诉了我很多可以追到你的方法,但我没有采纳,我相信自己。 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晓敏…… 洋洋洒洒的字迹,一路往下,恐怕字数超过了一千。 张牧歌在看的过程中,怀疑写这封情书的家伙是个臭流氓,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居然觊觎女儿的美色,可看到末尾落款的名字:三年级二班,车浩南! 张牧歌微微一愣。 小学三年级,和张晓敏一个班。 张牧歌想起自己前世那会儿,情书满天飞的年纪,那也是小学五年级。这小学三年级的小孩子,开始玩这么过时的一手么。不过,张牧歌穿越来此,对张晓敏父亲的角色,代入的很好,这位三年级二班的车浩南同学居然追自己的女儿。 简直就是放肆! 小学三年级就这般,以后还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 这口气,张牧歌咽不下去。 不光车浩南让他难受,车浩南的父亲同样让张牧歌不舒服。 什么样的父亲才会教小学三年级的儿子勇敢追爱? 不能忍。不能忍。 你要是叫陈浩南,我或许可以忍一手…… 晚上吃饭时,张牧歌盯着张晓敏,认真的道:“晓敏,你为什么想转校?是不是在明德小学,有很多同学,不想和你保持基本的同学关系,过分拉近距离?” “什么?” 张晓敏不明白,向来喜怒不会过多外在表现的张牧歌,今天晚上这怒气冲冲的模样,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她愣愣的点头,轻声道:“我不喜欢明德小学。” “接送我,太浪费你的创作时间。”张晓敏补充一句。 本来还愤愤不平的张牧歌,望着面色漠然的张晓敏,忽然间愣住了,胸腔的怒意隐隐消散,眨了眨眼睛,晓敏想转学,居然是在为我考虑…… “明德小学的学费,算是普通小学的十倍,无非就是环境好点,不值得…”张晓敏说。失去了简美渔,每学期张牧歌该怎么支付学费,张晓敏很是担忧。 张牧歌什么样的人,张晓敏这么大了,自然看的清清楚楚。 “那就转校!”张牧歌说。 “求之不得!” 张晓敏一愣,嘴角扬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不知道为什么张牧歌想通了,张晓敏对这个决定,还是很满意。明德小学和普通的小学相比,最大的优点在于环境更好,张晓敏不喜欢那种环境所带来的好。因为任何环境上的好,张晓敏可以依靠自身的实力来缩短差距。 离开了明德小学,才是减轻张牧歌负担的最好方式。 卖房、买房、买车……张牧歌卖了一个天价剧本,并不意味此后每个剧本都是天价,张晓敏很善于扩充自己的知识面,知道编剧这个行业,吃了上顿没下顿。 那种依靠一部作品吃一辈子的人,终究只是一个传说,过于遥远…… 张牧歌的编剧事业刚有起色,张晓敏不想给他精神上的压力,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张晓敏也只有用这样的行动默默帮助张牧歌,算是她目前的力所能及。 破裂的家庭,节省乃是第一要义,其次的要求才是加倍努力。 吃完饭,张牧歌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递给张晓敏,嘱咐道:“晓敏,明天早上去学校,务必把这个信封给你们班上的车浩南同学!” 27、我不是药神 翌日。 车浩南早早的就来到学校。 他很紧张,期待着张晓敏的答复。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当教室门口走进来一个同学,车浩南同学眼里绽放的光芒都要更浓几分。他盼着张晓敏前来,在一次又一次的落空中,车浩南淡定下来。 呼呼。 深呼吸两口气,趴在桌子上。 小憩一会儿。 当他抬起头时,朦胧的视界中,张晓敏正站在自己的眼前,几个重影微微晃动,最后重合在了一起。掐了一下大腿上的肉,车浩南才确认这不是梦。 “晓…晓敏!”车浩南面色涨红。 张晓敏面色淡漠,把手里拿着的白色信封递给车浩南,转身离开。 回信!!! 车浩南眼睛放光。 他爸爸说过,当一个女生对男生没有兴趣,不管这个男生对女生怎么表白,用怎么花里胡哨的方式递交情书,最终送出去的情书也只是石沉大海,失去音讯。 然而…… 这可不是回信吗? 车浩南一脸兴奋的捧着信封,小心翼翼的拆开,把里面的纸张拿出来打开—— 滚犊子! 没错,上面就这三字。 车浩南顿时僵住。 拒绝之意,很是明显。 旁边,张晓敏回到靠窗的座位,视线瞭望向外面,在她嘴角,浅浅笑意浮现。 昨天张牧歌把信封给她,里面的内容自然是过目了的。 张晓敏很聪明,看张牧歌亲手写的那三个扭扭捏捏的字迹,大概的猜测出了一些东西。顺理成章的,张晓敏觉得那三个字能很清晰的表达看法,简单粗暴。 当张晓敏把头转过来,过道里路过的同学,就像是看到了新大陆。 张晓敏同学…居……居然在笑?! …… 一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好剧本招募,在这一周的时间中,很快的进行到了尾声。 今天是最后一天。 明天开始评选头等奖! 齐佐、李主任、赵南元,三人集中在一起喝茶,顺便探讨这次的比赛。 齐佐作为会长,没有担任导师,但他已经和其他七位导师轮番进行了交流和沟通,最终反馈的结果,让他有点心凉。简单来说,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失望。 最后就只剩下李主任和赵南元负责的队伍,希望可以来点惊喜。 “老齐,你请我和老师喝茶,究竟有什么目的,直说了吧。我看你憋得慌。”李主任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笑吟吟的表情。 “说吧。” 赵南元年过七旬,性子比较淡。 “老李,老师,在你们组,有不有什么厉害的参赛者……” 齐佐说到最后,把视线望向赵南元。后者看人的眼光,在场最强。 今天中午,李主任首次打开邮箱,在里面看到了张牧歌发送过来的剧本,我不是药神。还没来得及看,便被齐佐一个电话叫了出来。不知是好是坏。 “小李,你先说说看。”赵南元说。 “我们组一般,并没有能力特别突出的人。”李主任说完,脑海之中却想到了张牧歌,有无间道的基础,他对我不是药神其实是很期待的。 “我负责的小组也很普通。倒是有个小女子,天分还算可以……”赵南元说起文婷语,从创作思路和深度立意等等方面,进行过探讨,文婷语是个可造之材。 听完赵南元的说明。 齐佐问道:“那,以老师的眼光,文婷语有实力拿下头等奖,加以培养?” 赵南元摆了摆头:“不好说。文婷语只能算是喜欢敞开心扉交流的那一类编剧。还有一类编剧,独来独往,不喜欢把自己的想法表露出来。头等奖花落谁家,还是要经过最终评选才可以知道。没有人打得赢文婷语,培养她…也行!” 文婷语,算是备选项。 李主任听闻,脑海之中莫名泛起张牧歌的容貌。 怎么回事? 我这是中邪了吗? 齐佐察觉到了李主任的古怪:“怎么了,老李,你想说什么?” “没。没怎么。”李主任笑道:“老师说的对,头等奖花落谁家是未知数。” 有了备选项,至少齐佐心里算是松了口气。头等奖的三十万,不算打水漂。 每个参赛者和导师沟通最多的时间,主要是刚开始的一两天,确认下了比赛内容和基本的故事走向,他们就回去闭关创作了,后续时不时的会联系一下导师。 比赛靠的,终究还是自己。 齐佐不一样了,他办这个比赛的目的,就是想要靠别人。 找一个靠得住编剧,加以培养,多多产出可以出圈的作品。从那日赵南元提及文婷语的名字,齐佐便多加留意了文婷语,在评选时,看到文婷语的作品,频频点头。一方面是因为文婷语确实是个可造之材,一方面是她有赵南元的赏识。 双重光芒之下,文婷语让齐佐刮目相看。 评选的几天,流程很简单,由导师内部选出二十部最强作品,然后九大导师选出的作品进行汇总,所有的评委参与评分。 表面是评委全权参与,其实还是有工作人员帮忙筛选,不然三天时间从上千部作品之中评选出一个头等奖,光是九大评委和会长,不得把头给搞爆了。 最后,真真正正经由评委亲自参与的评选,只有最终评选。换句话说,从五部作品中,评选出最强的那一个。用参赛话述来说,最强作品会获得头等奖! 随着时间,评选进行到了尾声。 有三部作品进入了最终环节…… 文婷语——职业最强人 张牧歌——我不是药神 邵南月——我辈电影人 一些评委眼看自己负责的作品全部被淘汰,对接下来的评选也没了多大的兴致,随便跟着投投票,走走流程。倒是李主任,他的情绪,愈发的高涨。 从那天茶会结束后,李主任回去看到我不是药神的剧本,惊为天人。 他在电影圈子混了这么多年,自然是看得出来,什么才算得上真正的优秀。 看着我不是药神一路过关斩将,李主任就好像是看到自己的作品,一路得到大家的认可。遇到我不是药神,评委们投票,基本算是全票通过。 可见一斑。 李主任振奋笑道:“谁敢和我不是药神一战?” 28、头等奖 会议室中。 就李主任一个人站着。 神色极其振奋。 “老李……” 齐佐招呼一声,李主任面色红润,看着像是发酒疯。 听到李主任的话,其余评委们,不免面面相觑。 我不是药神的剧本,每位评委现在也都看过了。现在只剩下三个剧本,进行评选,要选出最好的,相对来说,算是极为困难的事情。这是前三甲了。 但在各大评委们的眼中,这不算是很困难的事情。 真要说起来…… 其他两部作品不弱,要怪就怪它们在今天遇到了我不是药神,他们没有一战之力,什么剧情流畅度,故事立意,内核,深度……等等,全部落于下风。 齐佐叮嘱:“老李,流程还是要走……” 在他心里面,其实早就把我不是药神选为了第一。 这样的剧本,不像是一个一星编剧写的出来的。 参赛编剧的名字是张牧歌,和李主任曾经提及的无间道编剧是同一个人。 无间道的故事,李主任全部说给齐佐听了。说起来,无间道和我不是药神,算是顶尖层次的作品,写出他们的却是一个扑街十年的一星编剧。 这很有意思。 非常有意思。 张牧歌…开窍了…… 齐佐这般想到,他曾经也遇到过一些扑街编剧,忽然之间,可以开始写一些让片方和市场认可的作品,并且此后还可以保持一定的水平,此为开窍! 不管怎么说,张牧歌的开窍,相比起来太过高级了。 文婷语的作品,在张牧歌的作品面前,黯淡无光。之前喝茶时,赵南元就算是文婷语的举荐人,齐佐邀请赵南元过来,目的就是帮他多把把关,多看看人。 以赵南元固执的脾气,没有给他看好的人投票,恐怕心里会很不好受。 这算扫他面子。 想到这些,齐佐进退两难的叹了口气。 “我投张牧歌的我不是药神!”赵南元举了举手,干老的嗓音让嘈杂的氛围安静了下来。赵南元算是在座各位的前辈人物,享有地位和声誉,德高望重。 齐佐微微一愣,他熟悉赵南元的脾气,颇为有些意外。 赵南元七十多的年纪,自然是可以看出齐佐在顾忌什么,淡笑道:“看样子,你这个齐会长也老了,可以退休了。我说文婷语的水平还行,并未完全肯定。反观张牧歌的作品,我是心服口服,这不像是一个一星编剧写得出来的作品!” “张牧歌完胜!” “此子,有白金之资!” 听赵南元的话,齐佐动容,其他评委同样动容。 这番话,何尝不是说出了他们的心声。总结来看,张牧歌太强了,无可匹敌。 “我投张牧歌!” “药神无敌!” “张牧歌迟早白金!” “张牧歌,编剧之神!” “大器晚成张牧歌!” 一个个评委纷纷举手投票,齐佐和李主任最后投票。 结果,显而易见。 张牧歌的我不是药神以全票的恐怖,压倒另外两位,获得头等奖。 …… 汝南城编剧公会。 头等奖颁奖礼。 为了制造一定的悬念,编剧公会把入围前一百名的参赛者,全部叫来当陪衬。当齐佐最终宣布,张牧歌是今晚的头等奖获得者,那种弥漫的紧张逐渐消散。 张牧歌走上台,举起那个水晶奖杯,获奖感言极其简单。 “谢谢!” 张牧歌说完就想离开,但他被齐佐拉住手臂,挽留在了台上。 齐佐问道:“可以告诉我们,我不是药神的灵感,源自何处吗?” “生活就是艺术。点滴创造不凡。” 张牧歌说了句大家摸不着头脑的话,全场陆陆续续的响起掌声,逐渐雷鸣。 这样的话,不说出来,大家都懂,说出来点明了,大家却不想听了。 张牧歌这种行为,在其他没有获奖的参赛者眼中,过分装逼。 我不需要指导! 我只是运气不好! 我的作品不比你差! 隐匿在黑暗中的参赛者,看到台上星光璀璨的张牧歌,咬牙切齿,摩拳擦掌。 得知了结果,今晚最大的悬念也就揭晓,前面那么多的歌舞之类的舞台表演作为铺垫,在这种时刻,很多人也只能够记得有很多白花花的腿刚才存在过。 很多人陆陆续续的退场,带着不甘…… 文婷语从座位上站起,她虽然是距离头等奖最近的人,但她却没有抱怨。 她认出了张牧歌,当日她去搭讪将她无视的人。现在来看,他确实是有这样的实力。文婷语走到赵南元面前,九十度鞠躬,说上了一些感谢的话。 等张牧歌从台上走下来,文婷语又跑到他面前,九十度鞠躬。 “你很厉害,是我输了!” 文婷语轻声说完,转身离开了,身姿曼妙,留下淡淡的香气弥漫。 “……” 张牧歌一脸懵逼。 过了好半晌,他才想起,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文婷语,最终确定下来,但他依然不明白,为什么文婷语会和他道歉,他和她之间,根本没有什么赌注的成分。 倒是和她有场赌约…… 周婉悦学妹! 张牧歌嘴角微咧,用手机拍下头等奖的奖杯,大屏幕上挂着的头等奖名字。 正准备给周婉悦发消息炫耀,齐佐和李主任走了过来,打断了他。 “小张…”李主任率先开口。 “李主任,齐会长。”张牧歌说。 “恭喜,获得头等奖……” 李主任简单的寒暄了几句,话锋一转,表明了他和齐佐的来意。 好剧本招募,目的就是找出一个汝南城可以独挑大梁的编剧,加以培养,以便此后可以多多出手出圈的作品。需要和汝南城编剧公会缔结合约。 汝南城编剧公会的任何资源,全部为缔结合约者倾倒。 相当诱人的条件。 汝南城首次破例。 这是任何一星编剧或者二星编剧都无法拒绝的邀请,意味着未来前途光明。 “算我一个……”赵南元走过来。在他背后,文婷语默默跟着。 “老师……” 齐佐和李主任愣了一下。 “任何问题和不理解的地方,都可以向我咨询。我没有能力再当老师了。”赵南元望向张牧歌,目光之中全是认可之色。他已经把文婷语收为了弟子。 齐佐和李主任顿时一喜。 有了赵南元的参与,齐佐的计划,成功的几率明显更大。 “小张,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这个合约也不是强制性的……”李主任笑道。 迂回玩法。 以赵南元五星编剧的身份地位,过往优秀的履历,这等强大的诱惑力,张牧歌当场答应也不是不可能。 张牧歌淡淡的道:“我不喜欢合约造成的束缚,现在自由编剧的身份,挺适合我的。所以,不用回家考虑了,我现在就可以给出答复——我拒绝!” 这个世界,在注册编剧的时候,会自动的把编剧分配到二线文娱公司。 当初原主注册之后,分配的公司就是红云。只要在注册后,不去动编剧身份,就一直是自由编剧;可以和其他公司缔结合约之类的,变成不自由的身份。 一般来说,缔结了合约之后,会多很多的条条框框。 比如: 在半年内交出一个完整的作品,不然就算违约;作品必须根据上级的要求进行更改,不然就算违约;有什么好的点子要和上级先进行沟通,保证创作流畅…… 拒绝? 大家愣住。 李主任强调道:“你想清楚了吗?这可是汝南城编剧公会的邀请?” 齐佐也在说:“我们和公司不一样,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些条条框框限制。我们的目的,只是振兴汝南城日渐萎靡的编剧行业,希望有人可以站出来独挑大梁!” “已经连续三年没有出圈作品了……” 张牧歌用手指捂住耳朵。 有点吵。 “好了。” 张牧歌压了压手,淡淡的道:“我听明白了。你们担心我在得奖后创作欲望低迷。李主任应该明白,我的作品无间道正在紧张的拍摄,很快就要上映。 扑街十年,我见识过很多,经历了很多。 得到这样的认可,对我来说非常的宝贵。 我摸透了剧本的创作方法,憋坏了,此后会大力输出。如果编剧公会可以帮我对接文娱公司,我可以定期的拿稿件给你们,这样也可以省去我不少的麻烦。” 齐佐点头道:“这一点当然可以!” “那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张牧歌招了招手,转身离开。 李主任愣在原地,这话是什么意思,以后不拿剧本和我合作了…… 29、新星日 人的情绪,在某些时候,真的很难掌控。 张牧歌也是,他在得奖的第一时间,给周婉悦发送图片——炫耀! 两张图片。一张奖杯,一张获奖姓名。 婉悦:ヾ(??▽?)ノ 婉悦:头等奖!!! 牧歌:当然了,哥就是这么厉害。 在网络上,张牧歌把内心完全的扩大。外冷内热的性格,在聊微信时,一点儿也察觉不到。如果把张牧歌摆在周婉悦面前,他可能不会用这样的方式说话。 婉悦:姐还以为,这一次,送定礼物给你了呢。 婉悦:没想到,学长居然赢了! 牧歌:少看不起人,哥赢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婉悦:一个定位(烟雨城江南电影学院……) 婉悦:礼物发到这个地址就好! 婉悦:不用谢! 牧歌:这样啊。 牧歌:哥还想当面送给你来着…… 周婉悦捧着手机,看到张牧歌的消息,心脏扑通扑通加速跳动了几下,俏丽脸颊红扑扑的。就这样开始见面,是不是太快了,我都还没准备好呢。 不过…… 婉悦:约在哪里? 婉悦:(????)? 牧歌:约什么? 婉悦:当面送礼物!!! 牧歌:不是说好了吗?发送到你给我定位的地址即可! 婉悦:→_→ 张牧歌感到好笑。 站在阳台,伸了个懒腰。 转过头来继续打字。 周婉悦想要提前知道张牧歌送她什么,不管怎么迂回,张牧歌给出的答复永远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要着急,那一天终究会来临,不会太过久远。 和周婉悦聊天,一旦开启,真的很难停下来。 特别是熟了之后,很多聊天内容都是没有禁忌的。聊天的面更广,话题更多。 说完一个阶段的事情,还有另外一个方面的话题等着开启。 凌晨十二点,烟雨城江南电影学院的宿舍中,周婉悦躺在床上捧着手机。 汝南城樱花岩的二层小楼,张牧歌躺在床上捧着手机。 微弱的荧光散发,照亮了两人漂亮和俊逸的脸,嘴角抑制不住的微笑。 很巧,躺的姿势相同。 婉悦:晚安学长! 牧歌:学妹晚安! 婉悦:等等,有个问题。学长你是什么公司的编剧? 牧歌:问这个干嘛? 婉悦:就是单纯的好奇。 牧歌:你是不是不想睡觉了。这样聊下去,远方的天空就要出现鱼肚白了。 婉悦:(?>?<)? 牧歌:红云! 周婉悦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在旁边。天气微凉,心里却暖。 红云…… 这样总算是多了个找寻你的借口,乖乖在红云等着我来哟。 张牧歌学长! …… 江南电影学院。 根据传统,在结束军训之后,会有很多的文娱公司,来学院招生。 这被称作新星日! 这个世界的电影学院,不同于其他大学,招生是在大一开校,而不是毕业。 其实这一步,从军训期间就开始了,只是在军训结束后官方才定义开始。周婉悦什么都没做,仅凭自身的实力和长相,口口相传的美色和能力,备受瞩目。 新星日只有一天。这一天,无疑对新生是很重要的,前来学院的公司,从二线到一线不等,甚至超一线也会前来。被选中,意味着先一步踏入娱乐圈。 根据江南电影学院的规矩,不耽搁未来三年的学业,可以和文娱公司签约。 不管在老师眼中,还是同学们眼中,周婉悦都是一个香馍馍。 大家都很期待,她会在众多的文娱公司中,选择哪一个加入。 今年前来的文娱公司,包含了中美传媒。带传媒二字,在这个世界意味着超一线。中美在华夏的地位,举足轻重,至少排进超一线前五。 大公司有点点的风吹草动,与之相关的消息总是满天飞舞。 中美上一次来到江南电影学院,那还是在五年前。连续五年不来,主要是没有同学入得了他们的眼。至于今年,只有一个目标,全能型人才——周婉悦! 在新星日,除了中美,还有天雨传媒。同样超一线文娱公司。 以往在新星日进入天雨的同学,现在基本都是娱乐圈的大明星。 天雨很擅长造星,只要有两把刷子,天雨就可以让你出名。 踏入天雨,意味着此后的职业生涯,万丈光芒。当然了,前提还是需要有能力迈过天雨的门槛,不然刷子再多,又有什么用?轮不到栽培那一步。 中美和天雨,两大超一线,此行的目的,不尽相同—— 全能型人才。 周婉悦! 这势必会是一场好戏,很多人都开始期待,两大超一线争夺一个全能型人才。 中美的负责人姜晶,早在三天前,通过电话,和周婉悦开始沟通,只是她过于积极,连续打电话打扰周婉悦的睡眠和正常作息,更重要的是,有一次周婉悦和张牧歌聊天正在兴致上,姜晶一个电话过来打断,周婉悦直接将她拉黑。 天雨的负责人柳玉其实也差不多,她早早的伪装,来到江南电影学院,在周婉悦吃饭时,偷偷坐过去,自我介绍完就开始说着一些拉拢的言语。 到头来,柳玉只是得到一个哦的答复。 周婉悦吃完饭,走在路上捧着手机和张牧歌聊天,柳玉还在旁边滔滔不绝…… 总的说来,姜晶和柳玉都赶在新星日之前,用不同的方法,对周婉悦进行过拉拢,最终的结果,两人都心知肚明,周婉悦对她们背后的公司兴趣不大啊。 因为双方互为超一线,互相猜忌,以为周婉悦被对方说服,看中的是对方。 这也就导致…… 姜晶和柳玉在新星日迎面相遇时,忍不住朝对方发出冷哼。 公司上面下达了指标,不惜一切代价,把周婉悦纳入公司。 姜晶和柳玉在得到这个要求时,一脸懵逼,什么周婉悦,她有过什么作品,为什么公司对她这么上心。当公司把周婉悦的一叠资料扔在脸上,她们明白过来。 周婉悦,必须拿下! 钢琴、雕塑、演戏、戏剧、绘画、音乐、舞蹈、小说等等方面,周婉悦从三岁开始,一直记录到十八岁,数百个最优秀的奖章和说明,看的她们头皮发麻。 30、选择 周婉悦没有出过作品,但她的优秀履历,并不妨碍她的厉害。 她干爹是黎晓生,华夏娱乐圈国级影帝。外加一个艺术世家的背景,从小耳濡目染,造就了周婉悦各种超脱常人的才艺。各种潜力值,公司均做过考量。 华夏所有电影学院,这一届新生加起来,周婉悦潜力值位列第一。 而且,潜力值比第二名要多出一位数! 这样的人才,在人类历史上,出现的次数也不算多吧? 新星日举办的场地,就在江南电影学院的操场。各种文娱公司,摆桌子摆板凳,在身后竖起招牌,像极了张牧歌前世社团招生的场景,各种吆喝拉拢。 当然了,那都是二线文娱公司的操作…… 像多数一线和超一线,他们只是静静的坐着,便有无数学生拿着简历前去。 自我介绍,展示才艺。 穿着古怪的服饰排队,抱着造型夸张的乐器等待展示。 有些人状态很好,全程笑容满面,展示的结果也是超常发挥;有些人则因为胆子小,演练乐器时,总是莫名走音,跳舞时总是踩点出现问题,无法完全沉浸。 这样之后的结果,他们心里都有数。失败的默默的抱着乐器转身离开…… 真的是失望透顶。 不过,在路上遇到周婉悦,他们心中的阴霾就会一扫而开,侧目张望。 有好处当然也会伴随着坏处。周婉悦养眼养心养肝的容颜看得多,忘记走路的家伙下场会很惨。不是撞树上,就是踩漏阶梯摔倒在地上,撞在路人身上…… 李主任今天也来到了江南电影学院,代表红云,独自一人。 新星日来江南电影学院,这本不是李主任负责,但因为负责人和李主任是好朋友,借口家里有大事,抽不开身,需要李主任过来搭把手,帮个忙。 李主任算是红云的老油条了,自然是看得出老友的目的。 红云作为二线文娱公司,在国级的江南电影学院招人…… 一个低级,一个高级。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每年李主任的朋友嗓子都吼得冒烟,愣是一个招不到。红云在二线文娱公司中都出于下游水平。一分钱一分货,同学们的眼睛是雪亮的,没有人会将就。 招不到人,回去后又免不了上头的一顿骂。这样的苦差事,是个人都不愿来干,谁让李主任是那负责人的老友。有时候作为朋友,有些事躲不过去啊。 “我尽力吧!” 李主任搬着椅子和桌子,找了个角落安置,还是按照流程把代表公司的小旗子竖起来,颓然无力的坐在凳子上。没有人过来,那是正常的。逐渐的昏昏欲睡。 瞥了眼旁边,学生们排起了长龙,氛围之火爆。 而自己这里,什么都没…… 不对。 李主任回转目光。 看到自己眼前,站了个人影,细细一看,还是超级大美人儿。 李主任疑惑,指了指公司的旗帜:“同学,你是走错了吧?” 照理说,没人会主动前来。 李主任也不愿意坑人进公司,那样对同学此后的影响也不好。江南电影学院这毕业的同学,起点都很高,初次入门的公司,对之后的职业生涯都有影响。 所以,多数人在新星日会选择一线,甚至超一线,把自己的履历撑漂亮。 “红云……” 周婉悦把手里的个人简历大方的递过去,灿烂笑道:“没错,我一直在等你。这是我的简历,请你过目……” “等我?” 李主任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公司什么时候又这么大的影响力了? “你确定没走错地儿?”李主任最后一次核对。 “没有。”周婉悦说。 李主任听清楚后,一掌拍在周婉悦的简历上,不曾打开,猛地站起来,笑眯眯的道:“恭喜你,以后,你就是红云的一员了……” 说话间,李主任拿了一张表单,让周婉悦填一下。 别的地方还面试,到李主任这里面试的过程都省略了。主要是李主任怕错过了这个同学,今年又会落得光头的招生结局。有一个算一个,管它是好是坏呢。 这么简单么…… 周婉悦都愣了一下,握着笔开始填资料。 李主任站在旁边,看到周婉悦写出自己的名字,然后愣了一下,周婉悦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刚才把招生摊位搬出来之前,李主任在整个场地溜达了几圈。 传进耳中最多的一个人名就是周婉悦,她是议论的焦点和核心。 可见一斑。 “周婉悦……”李主任喃喃着,他抬头看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着很多的学生朝自己的方向围了过来,短短片刻,有序的排起了长龙。 李主任脖子僵硬的往旁边看了眼,不远处的一线公司,似乎都没有自己面前的队伍长。这是怎么回事?当视线落在俏脸露出盈盈笑脸的周婉悦,李主任明白。 这一切都是周婉悦带来的! 你可真是福星啊…… 周婉悦离开后,李主任招呼下一个同学过来填资料,本来不打算面试,但按照这样的趋势,今天在江南电影学院的招生量,恐怕会超过历史总和的几何倍数。 考量之下,李主任清了清嗓子,开始正经的面试。 终于…… 红云不再是照单全收,有了择优录取的快感。 李主任看这火爆程度,暗道:“恐怕需要搞个复试,三轮面试才行……” 没一会儿,周婉悦加入红云的消息,就在场地上传开了。 十分具有爆炸性。 周婉悦什么潜力?红云什么水平?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甚至,天上那个是九重天…… 姜晶和柳玉暂停了招生过程,跑过来红云这边,问到李主任方才最终确认,周婉悦选择了红云,上头交下来的任务算是失败了,只有回去负荆请罪了。 她们两个都很疑惑,问道:“你是用什么办法,说服周婉悦的?” 李主任随口道:“我在这里打了个盹,她就来了……” “……” 不说就不说,为什么非要说谎欺骗我们? 周婉悦那种层次,岂是你打个盹就可以招收了的? 那我打两个盹儿岂不是可以招收周婉悦两次? 可恶,太可恶了! 李主任也不明白姜晶和柳玉,为什么气鼓鼓的离开。 转过头来,继续招生。 周婉悦离开后,给张牧歌发了几条微信。 婉悦:学长学长学长! 婉悦:你快出来,姐有话说! 婉悦:(??) 31、请客 张牧歌不喜欢张扬。 更不喜欢显摆。 但他在好剧本招募拿下头等奖的消息,还是被段朗崖和顾雅知道。 他们都惊呆了。 段朗崖作为张牧歌的发小、好友,自然是明白,张牧歌这十多年顶着扑街编剧的头衔,是怎么熬过来的。 顾雅从段朗崖口中了解到张牧歌的情况,惋惜连连。 一个扑街十多年的一星编剧,在一个还有众多二星编剧参加的编剧比赛中,拔得头筹。不管从什么层面上来看,这都是一件非常匪夷所思和惊叹的事情。 头等奖=三十万! 段渣男认为自己最近霉运,约不上妹纸,打定三十万的主意。催张牧歌把大千造型屋的欠款还清,也算是沾沾好运。他把张牧歌获奖归功到了运气好! 没想到,张牧歌当面拒接,下次一定。 穿越过来这段时间,张牧歌已经完全的适应了这个世界,对段朗崖,张牧歌真的感觉和他有了三十几年的友谊,和这个发小说起话来,两个没有什么禁忌。 该说的随便说,不该说的拐着弯说,到头来也不会遭到对方的记恨。 友谊不该有顾忌。 在段朗崖眼中,张牧歌这段时间,脸皮是真的变厚了。他把这一切,归结为离婚给一个中年男人带来的成长。他没有婚姻,没经历过,无法判定张牧歌的真实感觉。任何的想象和预估,在真实情感面前,或许都会露出可笑的一面,防不胜防。 张牧歌也非吝啬之辈,三十万,他动了。请段朗崖和顾雅这两个朋友,大吃一顿。就在樱花岩的山脚下,有家烤肉店,很多时候弥漫的香气,飘荡十里。 很多次路过,张牧歌都想踏足进去。一个人吃烤肉,和一个人吃火锅一样,没有多少人真的做的出,而做得出来的人,身上多少有着一些与世隔绝的素质。 张牧歌把自己归纳为芸芸众生的一员,不想太过另类。 今天坐在店里,三人吃的很欢乐。 五花肉点了一盘又一盘,张牧歌吃烤肉,就爱点五花肉。顾雅和段朗崖看着点了一些其他的菜品,金针菇、韭菜、牛肉、扇贝、脑花、土豆等等。 顾雅很无语。 明明自己是三个人中唯一的女生,烤肉这样的工作却由她来效力。为张牧歌烤肉,那是她求之不得,心甘情愿,至于为段朗崖烤肉,那真的是不情不愿…… 有些时候,顾雅烤好,本来是往张牧歌碗里夹,段朗崖时常作为拦路盗匪,将肉质最为鲜美可口的那些部分抢在自己碗里。段朗崖明白,如果他不出击,今天晚上,他吃进肚子的,只会是一些烤失败的肉渣。 上班时,顾雅和段朗崖作为上下属关系,在烤肉桌上,俩人就像战场将军,一晚上下来,不知道大战了多少个三百回合,明争暗斗,智力武力层出不穷。 张牧歌坐在旁边看了一场好戏。 看到顾雅这个阳光气十足的小姑娘,平时温婉可人,也会在和段朗崖争抢食物时,露出龇牙咧嘴的丑态,张牧歌就感到好笑。 张牧歌什么也没说,把一切收在眼底,全程默默吃肉,味道非常的不错。有人烤,这么方便,为什么不吃。张牧歌从骨子上来说,属于很懒的一类人。 吃到一半。 段渣男的啤酒瘾犯了,点了一箱啤酒,刚开始是一人饮酒醉。后面在段朗崖的忽悠下,张牧歌和顾雅先后加入,到后面,几乎形成每次饮酒三人碰杯的局面。 “干杯!” 嘭。杯子碰在一起。 顾雅和张牧歌脸颊红彤彤的,顾雅没怎么喝过酒,表面看去,两人都中了段朗崖的奸计。酒局上,酒量好的似乎有着一种固执,把别人全部喝趴下才罢休。 段朗崖给顾雅和张牧歌倒了一杯又一杯。 一杯,一杯,又一杯…… 不知道多少杯之后,顾雅倒在了桌子上,烤肉服务段朗崖早就亲自动起手来。 很显然,段朗崖的下一个目标是张牧歌。 作为发小,段朗崖自然是明白张牧歌的酒量,很奸诈的扔出伎俩,以喝趴下为前提结束今天的酒局,或者喝不下了“喊爸爸”也行,张牧歌点头答应下来。 张牧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穿越者自带福利。 酒量=海量=千杯不醉! 只是在喝的时候有点上脸,一杯接一杯的啤酒倒入肚子,张牧歌毫无醉意。 仅仅是微醺。 旁边空的啤酒瓶,堆积起来,至少不下三十瓶。 段朗崖视线恍然,甩了甩头:“还喝不?” “你想认输了?” “开什么玩笑?”段朗崖嘴硬。 两人继续喝,段朗崖跑了几次厕所,很倔强的装作屁事没有,坐在座位上继续和张牧歌喝酒比拼。烤肉店里的人,一桌接一桌的散去,服务员准备下班。 段朗崖终于是认输了。 他很不理解,扑街编剧事业和酒量,为什么张牧歌变得这么强了? “爸爸!” 段朗崖终究还是放弃了节操。他装趴下的那些行为,每次都被张牧歌发现。 逃无可逃。 张牧歌结账后,喊了代驾,分别把段朗崖和顾雅送回家,然后回家洗漱。 躺在床上,张牧歌微醺的感觉逐渐消散,把手机的电充上。从下午出门吃饭时,手机就没电了。全程吃饭都很安静,没有周婉悦学妹的消息打扰。 充了一会儿,开机。 喀喀喀…… 微信消息不断弹出来。 婉悦:学长学长学长! 婉悦:你快出来,姐有话说! 婉悦:(??) 婉悦:学长,你干嘛去了,居然不回姐的消息,两个小时过去了。 婉悦:四个小时。 婉悦:八个小时。 婉悦:十二点了,十二点了,姐要睡了。 张牧歌看了眼时间,嘴角不由一咧,居然凌晨三点了…… 过的真快啊。 牧歌:晚安! 张牧歌慢慢悠悠的回了条消息,他的聊天框中打好早安还没发送,对面就有消息发送了过来。本来想让对方明天早上看到晚安的同时,看到早安问候—— 没想到,敬爱的周婉悦学妹居然来了个秒回。 婉悦:学长,晚安! 牧歌:这么晚了学妹还没睡? 张牧歌刚洗漱完躺在床上,思绪一片振奋,即便凌晨三点还是睡不着。 婉悦:[(--)] 婉悦:我失眠了 婉悦:我担心学长担心到睡不着 张牧歌看着屏幕上的内容,微微一愣,他从看到周婉悦说失眠的那条消息开始,伸手按在按住说话,开始默念π的无限不循环,无疑,后面那句话,炸到张牧歌了,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真正担心过张牧歌的人,只有他妈。 不说了,心里太暖。 32、通宵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十分钟过去,周婉悦捧着手机,等待着张牧歌的回信,什么都没等到。 外面,夜已深沉,万籁俱静。 叮咚~~~ 牧歌:谢谢! 周婉悦知道张牧歌没事,她靠意志驱散的睡意逐渐的回来,迷迷糊糊之际,听到微信提示声音,猛然间惊醒过来。看着消息内容,她陷入了微笑的漩涡。 疯狂打字,又急忙删除。 谢谢这两个字,不熟的人之间说起来感觉什么毛病没有,人一旦熟了,谢谢二字脱口而出,其实很容易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或者是刻意保持距离。 周婉悦不想听到张牧歌说这两个字,很想将其从对方的词库拿掉。 只针对自己的词库! 婉悦:学长。 婉悦:不谢。 婉悦:说实话,有点沉重! 牧歌:沉重吗? 婉悦:沉重。 牧歌:哥怎么不觉得? 牧歌:算了,学妹昨天喊哥出来,是想说些什么? 昨天…… 新星日好像确实成为了昨天,现在凌晨三点多。 周婉悦当时马不停蹄的给张牧歌发消息,当然是想告诉后者,她现在也是红云的一员,两人同属一个公司。这个消息当时想着很激动,想要传达,而现在,想起来嘴角会出现一些笑容,泛起波澜,但说不说其实也没有那么的重要了。 还是到时候当面说吧! 还可以营造出惊喜! 周婉悦打定主意,给张牧歌回了消息:没什么,姐就随口一提! 牧歌:哥就随口一问! 牧歌:很晚了,睡觉吧。结束了军训,假期结束,明天就该正式上课了。 婉悦:好。晚安学长。 几秒后。 牧歌:突然想起,昨天是新星日? 婉悦:对啊,怎么了? 牧歌:你进了哪个文娱公司? 张牧歌对此好像是抱有很大的期待,周婉悦用保密的方式,连续的闭口不谈,在轮番进攻之下,周婉悦只有使出转移话题的终极招数,果然是有用。 张牧歌没有再执着询问。 至于代价…… 周婉悦和张牧歌双双沦为夜猫子。刚开始算是熬夜,后面直接通宵。 很奇怪,两人一点不困。 东聊西聊,时间点滴流逝,一晚上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越聊越起劲,不知道是故意而为,还是根本就忘了时间。直到窗户有着早晨的第一缕光束透进来,周婉悦才注意到天亮了,振奋的双眸,隐隐的露出兴奋。 婉悦:天亮了!!! 牧歌:知道。 牧歌:哥起床了。 婉悦:姐睡觉了。 周婉悦按捺住不想停下的想法,她清楚,今天周一,张牧歌要送女儿去上学。 而她早就把课表看清楚,今天上午,满课。 这才开校后第一天上课,就有了逃课的想法,以后该怎么办哟。 周婉悦叹息一声,从小到大她最不喜欢的就是上课,明明看一遍书就可以懂的知识点,为什么老师在上课时要大费周章举那么多的例子,绕弯儿教授学生。 从很小时,周婉悦就总结出:上课等于浪费时间,不如自学痛快! 熟知正常教学规则的周婉悦,依然找了一个拙劣的借口请假。没想到辅导员这么轻松的就答应了下来。点名必遭,班上一共才九个人。今天三个请假…… 让周婉悦很不痛快的是,刚躺下把瞌睡酝酿好,来电话了。熬过夜或者通过宵的人明白,越熬越精神,越通越精神。周婉悦这样的酝酿需要花费多大的努力。 懂的都懂。 周婉悦伸手过去,不耐烦的摸索着滑动接听。 “同学你快递到了……” 听到这里,周婉悦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一番洗漱打扮,走出单人宿舍,这一刻,她已经有了平时在外界眼中超级女神的模样,一点点也不邋遢。 头发柔顺,精致如玉的脸颊化着淡妆,嘴角微微上扬,大长腿交替迈动。 昨天晚上聊天时,张牧歌提了一嘴,因为好剧本招募和周婉悦的赌注,他拿下头等奖,给周婉悦准备的礼物,已经寄出去了,最迟的话今明两天到。 没想到这么有效率。 周婉悦火速去拿到快递。 不出意外,沿途回头率满满。就连快递小哥把快递拿给周婉悦后,整个人直接愣住,居然搞忘自己手里握着的手机在通话,客户不耐烦的声音吵到了路人。 周婉悦拿着快递按了按,硬硬的,摸出手机在路上发了条消息。 婉悦:学长,你给姐买的什么? 刚发送出去,周婉悦就撤回。这样的询问没有任何的意义,还是自己看吧。回到单人宿舍,周婉悦打开包裹,目中闪烁着浓浓的期待,当开封后,傻眼了。 编剧入门指南 一本书…… “编剧入门指南,真是直男啊……”周婉悦所有的期待落空。 打死她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东西,不是她不喜欢看书,她看腻了,看了很多书,这本所谓的编剧入门指南她不仅看了,还掌握了这本书的精髓。 主要是教授新手在踏入编剧行业,要拥有怎样的心态,怎么沉住气…… 那是相当的基础。 周婉悦把书拿出来,就把包裹丢了。垃圾扔在宿舍门口,会有专门的阿姨来收拾。不知道为什么,周婉悦看着扔进垃圾桶并且开封过的包裹,又把它捡了回来。 “真的只有一本书么……”周婉悦嘀咕着,把包裹撕了个稀碎,那一瞬间,简直爆发了猛男的力量和觉悟,包裹变成碎渣掉落,其中伴有清脆的声音回荡。 周婉悦低头看去。 碎渣之中,有个粉红色的……发夹!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惊喜了。”周婉悦想到昨晚上,张牧歌说过礼物中有惊喜。还好,比那本书好多了,这个发夹,虽然不是我喜欢的颜色,但是…… 但是我喜欢的人送的! 周婉悦把发夹戴起,站在镜子前面,左看看右看看,怎样都挑不出毛病。 女生都喜欢拍照,p图,把自己弄得美美的。周婉悦也和大多数女生差不多,只不过她不用美颜相机,因为她的素颜拍出来,比别人美颜后还要好看。 清爽、干净、大方。 咔嚓。 周婉悦用手机拍下了镜子中戴着发夹的自己,然后她用p图软件,把这张照片修剪了一下,加了个贴纸把脸盖住,重点是露出发夹的位置,发送给了张牧歌。 婉悦:好看吗?学长! 33、转校 张牧歌是个女儿奴。 穿越到这个世界,对张晓敏百依百顺。虽然说张晓敏从来不喜欢向张牧歌提要求,但张牧歌一直以来,对张晓敏的方方面面,照顾的很是得体。 至少在张牧歌看来,他做的很好。骨子里就是一个懒人,甚至多数时候都需要依靠别人。在照顾女儿方面,尽善尽美,事后回想起来,张牧歌深感不可思议。 向来外冷内热的性格,平时遇事总是呈现一副波澜不惊的面容。在看到有人给张晓敏写情书,小小年纪,张牧歌感觉肺要炸了,情绪从来没有这样剧烈起伏。 女儿=张晓敏=他的一切…… 刚来到这个世界,张牧歌对张晓敏的情感,还是原主的女儿,不是亲生的,伴随着时间,再加上穿越的因素影响,张牧歌对原主的角色代入更加深刻。 有两种情感,尤为强烈。 对张晓敏的宠爱。 对简美渔的厌恶。 其他方面,原主的个性、习惯、记忆、朋友等等,张牧歌大多适应,习惯了起来,他就是原主,原主就是他。唯有在扑街事业上,张牧歌难以感同身受…… 前段时间,张晓敏唯一向张牧歌提及的转校事情,张牧歌从刚开始的怕麻烦拒绝,到后来情书事件发生,张牧歌把这件事,提上日程,很快就处理妥善。 在樱花岩的山脚下,有个南华小学,占地两万平,三十多个班。 很普通的小学,和明德小学相比……没有可比性。一个是平民学校,一个是贵族学校,怎么比?比来比去,只有一种结果,中伤南华小学,抬高明德小学。 南华小学距离家更近,张牧歌在选定这个学校时,张晓敏只问了一个问题:每天放学时,校门口会不会有几十个傻逼保安巡逻? 张牧歌的答复是没有。 张晓敏这样问,其实还是想一个人上下学,被接送,真的很幼稚! 学校就这样确定。 这个世界,转校很方便。只要想转校,从上一个学校把转校证明办理妥善,到下一个学校把这一个学期的学费补充完善即可。张牧歌现在不穷,轻而易举。 只是他在办理离校证明时,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张晓敏的班主任谢彤,总是把自己的阻拦之意表现的很明显。 她是个睚眦必报的女人。当天在校门口,她邀请张牧歌共进晚餐,张牧歌拒绝了她,所以她一直记恨在心。转校证明需要先由班主任签字,再由校方签字。 谢彤不签字,意味着张晓敏无法正常转校。 谢彤那点小心思,张牧歌还是看的出来。渣女一枚,不知道她男朋友的头顶被她染得多绿。眼波流转的魅惑,张牧歌看得到,是个男人都明白深层次的含义。 张牧歌没有任何拘泥的邀请谢彤吃饭,专门找的情侣餐厅。 这让谢彤卸下了所有防备。 吃吃喝喝,等谢彤喝得醉醺醺之际,张牧歌拿出了转校证明的单据,三言两语就蛊惑着谢彤签字。那时,谢彤眼中看到的张牧歌,完全就是自己的理想型。 脸颊红彤彤的,什么计谋,什么算计,谢彤的脑容量不够用了。 她只知道,憧憬着和眼前这个男人无穷的未来。 张牧歌拿到转校证明的单据,从座位上站起,正准备独自离开,谢彤的电话响了,备注是他,张牧歌倒是没有顾忌,拿起来就滑动接通。 简单说明谢彤在这个情侣餐厅喝醉了……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多说,但张牧歌不能阻止别人的想象,转身离开。 当谢彤的男朋友过来,看到她不省人事的趴在桌子,身上披着一件男士外套,咬咬牙,绅士的带谢彤回去,等谢彤酒醒之后,她收到分手通知,头疼欲裂。 面对这个结果,谢彤并不觉得可惜,她只是憎恨张牧歌玩的那些伎俩。 整个过程,她就好像是棋子…… 被玩弄的毫无还手之力。 这就是成熟男人的能力么? …… 今天是张晓敏去南华小学的第一天。张晓敏并不知道转校过程中发生的一些事情,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更多的感觉到的张牧歌的存在,实实在在。 以前,张牧歌的存在,多是虚浮。整日整日的把自己关在书房,学习,构思,写剧本……差不多这些事情把张牧歌的父亲形象摧毁殆尽,毫无存在感。 现在不同了。 张牧歌让张晓敏感觉到,自己原来是拥有父亲的。很幼稚的想法,但张晓敏并没有对自己的这种想法产生抗拒。 想到这些,张晓敏素来无波无澜的心境,会出现明显的起伏。 甚至会把情绪不经意的表现出来,唇角微微上扬。 “晓敏,你怎么了?” 张牧歌通过后视镜,看到张晓敏的表现,有点诧异。 张晓敏回过神来,赶忙抹平脸上的笑容,恢复成面瘫脸,看了眼车窗外面,很多的小学生被家长送过来,不远处小学名字依稀可见——南华小学! 到了。 “今天就是你最后一次送我来学校,记住下午不要来接我。我想独立,一个人回家,一个人上学。我有能力做到这样的事情,不要怀疑我,明白?”张晓敏说。 “明白……”张牧歌差点被牵着鼻子走,更正道:“不行,你现在还在小学三年级。想自己上下学,除非是小学四年级,不然我不可能不……” “随便你。学校不了一个门,我昨天就来视察过地形,你如果认为你可以接到我放学,你就尽管的来吧,我不介意你扑个空。”张晓敏态度坚定。 这话倒是没错。 张牧歌又说了几句反对的话,张晓敏没有妥协。 张牧歌恍然一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张牧歌强调道:“行吧,放学径直回家。” “知道了。”张晓敏打开车门下去,隔着窗户对张牧歌做了一个口型,然后背着双肩包,融进了人流,朝南华小学的校门走了过去。朝阳倾洒,遍地金灿。 张牧歌看着后视镜。 模仿着张晓敏嘴唇张动的弧度,缓缓的动嘴唇,不小心发出了声音。 “爸——” 哈哈哈哈…… 她居然开口喊我爸爸了,这代表了什么?这代表了认可! 沉稳如张牧歌,在这个时候,像个疯子一般,坐在车内不停敲打着方向盘,身躯剧烈晃动,在车内更是回荡着散发出无穷欣喜的笑声。无人看到他的举动。 他太开心了。 开心的像个宝宝。 …… 回到家,拿起手机,张牧歌就看到了周婉悦的消息。 34、一般般 婉悦:好看吗?学长! 看着消息,张牧歌站在阳台晒太阳,和风轻拂,凉气被驱散。 照片被修剪的只有一个头,而且周婉悦的面容还被贴纸遮住,张牧歌的视野中,只能够看到周婉悦头上戴着的红色发夹,以及数不清乌黑浓密的头发。 如果这条希望得到肯定答复的消息,在当初两人通过短信聊天,或者说刚加上微信的阶段,张牧歌的答复可能是:很好看;很漂亮;很不错……之类种种。 那样回答,主要是因为当初两人不是很熟,需要保持必要的礼貌。 回答出来的话,在很多时候也是无可挑剔的实话,不会有想要伪装的打算。 至于现在么…… 牧歌:一般般! 张牧歌给出答复。熟悉,会从某种意义上,将原本陌生的两个人,进行很大程度的粉饰。在这种阶段回首看去,想起初识阶段的种种,很容易引发仰天大笑。 就好比是…… 一个纯爷们般的女汉子,在初始阶段,她给别人留下的印象,可能会是一个文静、说话轻声细语的女人,熟了之后,嗓门震天,举手投足比男人还像男人。 初见是最美的阶段! 婉悦:(?????) 婉悦:再给你一次机会! 牧歌:真的很一般。 牧歌:很有自信,为什么要加贴纸? 婉悦:哼,怕你因为姐的美色沉沦。 牧歌:…… 张牧歌真的很想回一句,我连女儿都有了,岂会因为你一个小姑娘而沉沦,再美我也不会。说起来,张牧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和周婉悦聊天,他不会聊到张晓敏或者家庭相关,就算是在所难免的时候,张牧歌也会选择刻意避开。 很古怪的感觉。 周婉悦提了一嘴自己有个国级影帝干爹,其他的家庭成员,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国级影帝,那可不比州级影帝和城级影帝,分量十足。 张牧歌早就把周婉悦的家庭背景,做了一定程度的脑补。 非富即贵。 少说也是个白富美。 至于公主…… 应该没有那么玄乎。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世界,华夏是存在皇室的。有皇帝皇子公主等等身份显赫之人,但并不是帝王制,国家采用的制度有点类似议会制,存在微妙的差别。 从三十多年前,确立文娱年号以来,华夏开始大力发展文娱。 文娱才是世界的核心。 婉悦:既然学长不觉得好看,那姐以后不戴了。 牧歌:随便你。 婉悦:都不挽留一下? 牧歌:做不到。 这个时间,周婉悦和张牧歌,处在不同的空间,傻笑着捧起手机。 不知道是微信消息绣花了还是怎么,嘴角的笑容,无法收敛下去。 心花怒放,不外如是。 牧歌:哥还有事,先不聊了。 婉悦:真是巧了,姐也有事。 周婉悦站在镜子前,小心翼翼的把粉色发夹取下来,放在梳妆台,最靠前的位置,保证每次坐在梳妆台都可以看见它。扑腾一声,跳在床上,蒙头睡觉。 张牧歌稍微收敛了一下心中的喜悦,走进车库,开车出门。 在路上联系了李主任。 经过投递无间道剧本,在好剧本招募获得头等奖,张牧歌和李主任的关系从原来的很好但仅仅是点到为止不常联系,变成关系很好因为工作常联系。 来到红云,张牧歌见到了李主任,后者开门就是满面笑容,如沐春风。 有种情难自禁的笑容。 “什么事,这么开心?”张牧歌忍不住问。 “昨天去江南电影学院招生,运气好,多招了几个,领导高兴给我发了奖励。”李主任笑道。 江南电影学院…… 张牧歌听到这样的关键词,脑海之中,情不自禁的会想到周婉悦。 哪怕没有见过周婉悦,只是线上聊天,他还是会想到,不是面容而是名字。 把茶杯端到张牧歌面前放下,李主任这才沉下心来,肃然道:“无间道过几天就要上映,粗剪版已经制作好了,等会儿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不了。” 张牧歌拒绝,他还是比较喜欢前世的版本。这个世界的拍摄太过快速,演员的演技和成片的制作等,不免会有手生的地方,这些都会造成成片质量不比前世。 “估计无间道过几天会大爆……”李主任一脸期待。 “冲上州级没问题。”张牧歌自信满满,无间道上映,只是城级电影,只能在汝南城范围上映。可以理解为小范围上映,卖座的话,上映范围扩大。 这就是蓝星的规则。 “信心这么足?”李主任好笑,张牧歌连续两个强大的剧本出手,现在李主任已经不敢轻视张牧歌,或许张牧歌是真的开窍。编剧之路,从扑街开始崛起。 “不说这个了。” 张牧歌转言问道:“我不是药神剧本什么价位?” 李主任看着张牧歌,神秘兮兮的竖起四根手指,然后在张牧歌的视线中,把大拇指跟着竖起来。李主任早就把情况向上级汇报,这个数上级直接就点头答应。 没办法,剧本太优秀了。 “五十万?” “五十万!” 李主任点头道,一星编剧的剧本卖出五十万,再度刷新纪录,这绝对是华夏一星编剧的天花板。前无古人,后面的来者,恐怕都要在此露出绝对的臣服。 等无间道上映,张牧歌的身份肯定是水涨船高。从一星编剧升级成为二星,板上钉钉。到时候张牧歌在编剧行业的待遇,同样会得到相应的提升。 五十万的价格,张牧歌也没有什么不满意。 自从卖了房子之后,张牧歌的经济危机就解除了。前段时间的头等奖还有三十万的收入,张牧歌现在不缺钱,只要不比第一个剧本的价钱低,他都会同意。 毕竟,现在的张牧歌,不是为了盈利而出售剧本。 他要振兴蓝星文娱! 这才是猛男应该做的事情! 张牧歌义无反顾。 张牧歌点头答应后,转而问:“剧集,我清楚制作流程是拍摄一集播放一集,收视不好可能会断更。我就想知道,一般前期准备需要花费多长时间?” “一般半个月。怎么突然说到剧集?难道……”李主任惊道:“有剧本?” “写了两集。侦探类。” 张牧歌喝了口茶,轻描淡写:“4月14日,可不可以制作播放?” “一部电影都可以一个月搞定,剧集的制作难度,比电影小多了,从布置到拍摄,第一集一般要两周,至于后面的集数,收视好的话,一周内妥妥的搞定。” 李主任如实说道。 “行,你先过目。看完之后,给我答复!” 张牧歌摸出u盘递过去。 4月14日,张晓敏的生日。张牧歌想把神探夏洛克当礼物。 35、活蹦乱跳的小女孩长大了 神探夏洛克,张牧歌选择的是前世2010年bb出品的英剧。 发布之后,好评如潮。 称得上传世经典! 虽然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但张牧歌分析过,两个世界对爽的定义,不谋而合。爽文,爽剧,爽漫……包含在了各种文娱作品,能少有人可以做出抗拒。 哪怕李主任看的作品只是剧本,而非拍摄好了的剧集,张牧歌坐在旁边喝茶,大概能够知道李主任的心情。过程中,李主任连续不断拍大腿,口呼牛逼。 大概是被爽到了…… 约莫在半个小时后,李主任从座位上站起来,神色振奋:“小张,我可以问你一个略微有点冒犯的问题吗?” “你说!” “你是变态吗?” “……” “无间道我不是药神神探夏洛克,不同的创作思路,总的说来都算是非常厉害的剧本,格式也非常的工整,有爽点有故事内核可供深挖……” 李主任的夸赞之词,宛若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李主任是疯狂的。 像极了张牧歌的小粉丝。 李主任话锋一转,聊到价格:“剧集的价格,一星编剧,大概是五千一集……” 原本听李主任提到价格,张牧歌目中露出期待,可这个结果,着实出人意料。 五千一集…… 神探夏洛克差不多九十分钟一集,相当于一部电影的时长。张牧歌把剧本从脑海之中一个字一个字的搬运出来,敲打一集,等于是写一个电影剧本。 吃力不讨好啊。 价格相差太过悬殊。一个五千,一个五十万……一百倍! 就算张牧歌的创作不是真的为了钱,但听到这样低劣的数目,真的连把手放键盘的念头都会丧失。不过转念一想,这个剧集,为了张晓敏而拍摄制作…… “五千,最高了?” “最高了。”李主任补充道:“首播五千,收视好,从二集就开始提价。” “行吧。” 张牧歌答应下来。 …… 周婉悦选择加入二线文娱公司红云,在江南电影学院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想知道的人知道的很清楚,不想知道的心里也有数。 周婉悦这是直降身份的行为! “这是怎么回事?” “女神疯了吗?红云是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女神疯没疯,我估计是要完,违抗父母跟着女神去了红云。” “周婉悦放着大好前程不要,这是图啥啊?” “中美和天雨对周校花那是相当的看好,可它们却扑空了。” “大人,时代变了。” “人都自由了。女神这是追寻自由,追寻未来……得,编不下去了!” “……” 江南电影学院的贴吧,最为火爆的帖子,几乎都在讨论周婉悦的事情。 徐静退出贴吧。 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周婉悦。 颇有些头疼。 “婉悦,可以给我透个底,为什么这么任性啊?”徐静问道。 她是周婉悦的好闺蜜。 从小一起长大。 贫富阶层完全相同,家里都住的是三层洋房,带超大花园。 “秘密。”周婉悦把她那张本就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俏脸,凑在镜子前面化妆,不经意的问道:“我们今天去哪儿玩啊?” “反正不想呆在学校……”徐静走过去抢了周婉悦的眉笔,愤愤道:“别化了,化什么啊,天生丽质大美女。看在好姐妹的份上,为什么选择红云?” 看了眼徐静脸上的期待,周婉悦不忍心拒绝:“一切都是为了生活。” “体验生活?” “差不多吧!” 徐静竖起大拇指,嘴角微咧:“你厉害,婉悦。我要是敢像你这样任性,我爸妈非打断我的腿不可。真的很羡慕你啊。” 周婉悦淡笑着轻松反击:“你可是徐大小姐,什么事不敢做啊?” 徐静的父母,和周婉悦的父母,算是很好的朋友,性格迥异。曾经在孩子还没出世的时候,甚至还私定了娃娃亲,都来诞下两个女孩,不得已被迫取消了。 徐家严肃刻板。 周家开明大度。 徐静从小到大,也就只有在考入江南电影学院时,才敢和父母“叫板”,她非选择导演系不可。确切的说,这次“叫板”,其实只是徐静得到的可使用机会。 周婉悦家里从来就是放养,尽管如此,周婉悦最终还是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美女,不管是哪位长辈见了周婉悦,几乎都会在周婉悦离开后,开始向周婉悦的父母说道说道,怎么自家的那个家伙不及周婉悦的百分之一啊?! 在同层次的朋友圈子,周婉悦是最拉仇恨的那一个。 其实在很多时候,周婉悦明明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做,怎么就拉仇恨了。有些时候在父辈聚会的场合,周婉悦觉得自己上台去,只是演奏了一曲不错的曲子;唱一首歌;写一幅字;画一幅画……等等行为,几乎都会遭到同岁朋友们的嫉妒。 而徐静,是其中最为“嫉妒”周婉悦的一个…… 她从小开始,就被家里逼迫着学习各种个人技能,琴棋书画和体育竞技等等,明明老师请的算是全华夏顶尖的层次,可每次都被无所事事周婉悦领先。 徐静不了一次的怀疑过,周婉悦是穿越者,但没有证据的事又怎么能乱说。 好在徐静天生性格开朗,并没有被各种辅导班蒙蔽了性格发展。 徐静和周婉悦,从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在一个学校,从她们迈入校园的一刻,她们就是别人仰望的对象,颜值是其中最为主要的一个方面。 周婉悦最强。 徐静次之。 “别这么说,我的优越感被你消磨的差不多了。” 徐静一笑,开朗大方,伸手去摘周婉悦头上的粉红色发夹。 手伸过去时,周婉悦却躲开了,不满道:“你干嘛?徐大小姐!” “小姐姐,不戴发夹出门,这是你向来的习惯。”徐静一边解释,一边伸手再抓过去,同样的,再次抓空。 周婉悦笑着解释道:“更正一下。我今天开始,我没有那个习惯了。” “好吧……这粉红色的发夹还挺好看的,在哪里买的,链接给个。”徐静说。 “仅此一个,别家无货。” “切,小气鬼。”徐静不以为意。 收拾好,准备出门之际,周婉悦手机响了,兴冲冲的顿步摸出来,看到消息窗口并不是自己期待中的那个男人,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发信过来的人真名叫做夏慕献,江南电影学院的校长,亦是周婉悦的叔叔。 叫周婉悦去他办公室一趟。 别人的消息,周婉悦或许就无视了。夏慕献和周婉悦父亲的关系极好,看着周婉悦长大,和她平时往来的也很多,年龄差距很大,却更像是朋友,不是长辈。 “夏叔叔让我过去一趟。静姐姐,今天恐怕不能陪你了。”周婉悦苦着脸。 “我等……算了,就当你欠我一顿美食。加上以前,一共三顿。” 徐静本来想说等周婉悦见了夏慕献后,一起玩儿,但想到夏慕献那一身的啰唆劲头,徐静就浑身透着抗拒。只怕是等下去,夜幕将会降临。现在朝阳刚升。 “有必要记这么清楚吗?” “有必要。”徐静笃定道:“非常有必要。” 两人在宿舍外分别,周婉悦朝夏慕献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周婉悦到时,夏慕献正在伏案工作。看到周婉悦敲门进来,他这才抬眸,推了推眼镜,露出深邃的目光。长相斯斯文文,风范儒雅随和。 夏慕献现在是江南电影学院的校长,以前他却是封神级导演,晓尘年代导演界的顶流,粉丝无数,后来才退居幕后,淡出娱乐圈,把心思放在了教育上。 晓尘算是文娱时代大幕拉开之后,第三个年号。 从最开始的年号,一直到现在,分别是河源、居正、晓尘、望古。每个年号存在十年,现在是望古九年,又被称作是望古末年。 不知道是当初年代名号没有取好还是怎样,望古年代之间出产的作品,大多数都有一些虚浮的气质,明明文娱发展多年,反而还没有文娱发展之初的作品厉害。 望古望古,其实真的应该多向前辈学习…… “婉悦,来啦。坐。” 夏慕献抬手示意,不远处就是办公室内摆放的沙发。 周婉悦倒是没有多礼,径直过去坐下,夏慕献起身泡了两杯茶,轻轻的摆放在周婉悦面前,而后在周婉悦对面的沙发缓缓的坐下,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婉悦,许久不见,又变美了。今天我叫你过来,以你的聪明,估计是可以想到所谓何事?”夏慕献说。 “进入红云是我自己的选择,让夏叔叔操心了,是我做的不够好。”周婉悦说这话颇有些侠女风范。 在新星日之前,夏慕献就给周婉悦打了预防针,让她在选择文娱公司的时候,不要盲目任性,最好是可以告诉他,让他帮忙参谋参谋,然后才进行定夺。 “知道这样做不够好,为什么还要这样去做?作为艺人,又是江南电影学院毕业,此后娱乐圈的生涯,第一家公司真的很重要。红云就是个二流……” 夏慕献说。 “二流公司并不是说绝对意义上的不好,娱乐圈从二流公司一步步崛起的明星,数不胜数,而且居正年代的黄雨,最开始的文娱公司连二流都算不上,但在居正年代,他照样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当年黄雨有多火,夏叔叔比我更清楚。” 周婉悦笑道。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时代变了。”夏慕献沉声说道:“我不想让你的一身才华,浪费在了刀刃上。早上我和你爸谈了,他对你的决定很不满意。” “哪里不满意?” “他觉得,你应该选择超一线的文娱公司。”夏慕献说。 “这恐怕只是夏叔叔一面之词吧。”周婉悦叹息一声,从小到大,她的任何决定,她爸都不会加以阻拦。又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来说她的选择大有问题? 况且,如果有问题,以周婉悦父亲的心性肯定早一个电话打过来。 被看穿的夏慕献愣了一下,他并不意外,周婉悦从小就很聪明。这样的借口,深究起来,确实太过拙劣。 夏慕献说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婉悦。我刚才打听清楚,我有朋友的朋友是红云的高层,只要一个电话,你当时签订的那份合约就只是一张白纸!” “我不希望它变成白纸!” 周婉悦听明白夏慕献的意思,但她不愿意。 这可是堂堂正正靠近张牧歌的方式,周婉悦心里只有义无反顾。什么回头,什么放弃,什么转念,见鬼去吧。这是她这辈子真的想要沉下心来追寻的爱情啊。 爱情面前,没有放弃。 她认定了的事,向来都会拿出最好的态度来应对。 从小到大,被追了很多次,各种情书在周婉悦面前花式出现。但周婉悦一次都没有答应,对不喜欢的人,周婉悦的态度一直很坚定,答复不会拐弯抹角—— 我不喜欢你! 把身份从被追,变成追人,这其中有多么的玄妙。懂的都懂。 女追男隔层纱,以周婉悦的美色,要和张牧歌在一起,或许很简单,又或许很难。如果真的很简单,到头来多半也只会是一夜情,甚至有背负骂名的可能。 周婉悦真的想要从张牧歌那里得到的是,天长地久,天涯海角…… 所以,进入红云,只是周婉悦水到渠成计划的其中一小步。 没有放弃可以选择。 看周婉悦固执的走出办公室,夏慕献心中感慨颇多。 他也是一片好心,却不曾想,差点扮演起反派,阻止周婉悦的前进步伐。 “你这样做,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婉悦,你从小就是聪明人,不会让长辈多操心。我只希望,你做出这个决定是真的经过深思熟虑,以后不会感到后悔!” 夏慕献暗暗叹息。 曾经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的小女孩长大了…… 少女、青春期、恋爱…… 不会是为了某个男人吧?! 想到这里,夏慕献神经一紧,天下何其大,好男人何其多,以周婉悦的身份,天底下能够配得上她的人本来就不多了。红云,区区二线文娱公司,不行! 如果是我想的那样,我第一个站出来不同意。 鲜花不能插在牛粪上。这是一个长辈对晚辈关心的最后限度。 周婉悦走到外面。 抬眸望天。 那边是汝南城的方向。 唇角微微上扬。 距离见你的日子,更近一步了,张牧歌学长…… 36、眼光毒辣的红云 樱花岩是个很适合生活的地方,景色美丽,温度宜人,邻里相处和睦。 自从闹鬼事件落下帷幕,张牧歌住的这个房子,算是彻底摆脱了鬼屋的称谓,消息由此传开,再加上张牧歌开车出门,俊逸的容颜暴露在别人的眼中。 众所周知。 这个世界结婚之后的妇女,少有人是真正的在职场上拼搏。身为家庭主妇的樱花岩邻居们,看到张牧歌宛若刀削的成熟硬朗面容,难免出现眼前一亮的愣神。 不少邻里妇女蠢蠢欲动。 纷纷拿出自己酿的酒、炒熟的花生米、坚果、干菜……之类种种,在不同时间,妇女们前后去到张牧歌的家门前,将房门敲开,低着头把礼物送出去。 来的人多了,在敲门的时候,难免会碰上面,互相问询,眼珠子直溜转着找借口。等张牧歌把院门打开,纷纷献上遮遮掩掩的礼物,相视之际不免出现尴尬。 来张牧歌的家门前,多数的理由是,作为邻里有必要相熟。 小小的见面礼,不成敬意。 张牧歌面无表情的模样,说着不情愿,可以拒接一小部分性格胆小怯懦的妇女礼物,像那些向来狂放和豪迈的妇女,不等张牧歌拒绝,礼物就放在了院子里。 等张牧歌回过神来。 她们早灰溜溜的转身离开,留下不时回望的背影。 这段时间,只要张牧歌呆在家里,他家的门就经常被敲开。 张牧歌得出结论:樱花岩的人真是热情…… 当妇女们陆陆续续的跑到张牧歌家门口甚至还有种排队送礼的急促,隔壁顾雅的妈妈绫雯就站在二楼阳台,看着那群妇女一脸谄媚,她则是忍不住咧嘴。 绫雯不了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 她也就忍不了了。同样身为家庭主妇,她当然很明白那些送礼之人的心情,没等多久,她就把附近的家庭主妇们集中在一起,很直白的公布了两个消息—— 一、那个男人叫张牧歌! 二、张牧歌已婚…… 接下来的日子,张牧歌家门口时常出现的妇女送礼现象,消失的彻彻底底。 有些时候张牧歌出门走在樱花岩,看到一些相熟的妇女,打招呼之后,对方也只是面色僵硬的点头示意,先前送礼时的那份热情,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从来不曾存在。 虽然张牧歌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他很享受,终于在和周婉悦聊天的时候,不会出现莫名的因素打断。起身开门这个过程,真的太浪费聊天的时间。 张牧歌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邻居,长得帅加好感度的buff,就此消失…… 晴空万里,无云。 一个好天气。 张牧歌坐在院子里面,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旁边是潺潺流动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伴着和风,空气中透着淡淡的花香。呆在这样的地方,只有享受。 他捧着手机在和周婉悦聊天。 张牧歌把这段时间邻里妇女们,从热情变成不咸不淡,告诉了周婉悦。 聊天就是这样。 总是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心情、状态、生活趣事等等全部告诉对方。 就好像是听筒。 一个愿听,一个愿说。 婉悦:(?_?) 婉悦:笑死我了! 婉悦:学长是搬家了吗? 周婉悦眸光微微一凝。女生的心思,终归无法摆脱细腻。邻里这样的表现,显然是不可能对一个老邻居。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邻里妇女们对张牧歌不熟。 牧歌:真聪明,学妹! 张牧歌犹豫了一下,这才把打好的字发送过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变得很在乎周婉悦面前,自己的表现。哪怕只是聊天,他也想要做到最好。 结婚离婚什么的,似乎是他聊天的禁忌。 对别人可以提,无所谓,但对周婉悦,张牧歌迈不出那一步。每次虽说有提及的想法,每次话到喉间,似乎却又难以出口。想法亦然,打字更难。 婉悦:搬家=有钱! 婉悦:羡慕羡慕羡慕! 牧歌:可以羡慕,不要嫉妒。 婉悦:(▼⊿▼) 周婉悦把这条至关重要的信息,更新进入自己的记忆。张牧歌搬家了,这也就意味着她先前了解到关于张牧歌的地址,无法找到张牧歌,更不可能见到他。 尽快搞到张牧歌的家庭住址…… 周婉悦念头闪过,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恋爱和打仗没大多区别。 高手是不战而胜。 中手是硝烟弥漫。 低手的遍体鳞伤,负。 周婉悦从来都把自己放在高手的位置,张牧歌只是她的囊中之物! 至于目前,细究一下只能够算是时机尚不成熟…… 牧歌:今天是多少号? 婉悦:…… 婉悦:24号。 牧歌:几月二十四? 婉悦:3 婉悦:学长,你病了? 牧歌:哥没有,别乱说。 婉悦:那你…… 牧歌:想听学妹讲一遍时间,难道有错?有错哥也不想改。 周婉悦捧着手机,看到张牧歌问时间这样低幼的问题,很是无语的给了回复,可最后张牧歌发送过来的微信,让周婉悦一愣一愣的,心跳竟隐隐漏了节拍。 真是神奇啊。 周婉悦笑起来,百花暗淡,倾国倾城,国色天香。 婉悦:姐准了,以后每天问一遍时间。 牧歌:那是智障吧? 牧歌:哥反正做不出! 婉悦:…… 牧歌:说正事了! 婉悦:姐听着呢! 牧歌:后天,26日,哥的电影就要上映了,想不想看? 婉悦:(????)?“““ 婉悦:想看想看! 周婉悦双目放光的盯着手机,难道我们见面的时间这就提前了? 牧歌:想看的话就记得去电影院。片名——无间道。警匪动作间谍…… 婉悦:姐还以为,学长会请客呢。 牧歌:学妹来汝南城,哥就请你! 张牧歌知晓,周婉悦是烟雨城的本地人,和他所在的汝南城相距五百公里。以前在聊天时双方自曝过居住城市。 婉悦:好呀好呀! 婉悦:那我是不是可以在26号见到学长了? 婉悦:(??*) 周婉悦迫不及待的打字,心脏不争气的加速跳动着,对见面那一天,期待变得更大。心里已经默默的试了数十套衣服穿搭,挑选最好看最得体的一套。 牧歌:学妹要来汝南城? 婉悦:\(^^)/嗯。 牧歌:好。学妹来了,电影票哥包了。 婉悦:好呀好呀。 周婉悦既兴奋又忐忑的在床上蹦跶。顺水推舟的这个过程,终究还是来的太快了一些,不过,快一点也无无所谓,只要这一切是顺理成章,挑不出不合理。 我和你的爱恋,就是从一个错误的短信问询为基础开始…… 这般想着。 微信响了。 牧歌:不过只能云请客哟! 婉悦:??? 牧歌:过两天哥有点事,抽不开身。 可能是连续出品优秀剧本的缘故,张牧歌即便只是一星编剧,但李主任为他争取到了选址的权利。神探夏洛克的拍摄场地,张牧歌可以实地考察。 从剧组选择的那些拍摄场地,挑出最为合理的那一个。 过两天,张牧歌就要做这件事情…… 婉悦:哼,不来了! 牧歌:哼,省钱了! 婉悦:哼,不开心。 牧歌:哼,好高兴。 这天是没法聊了,过了十分钟,周婉悦都没有回复。张牧歌站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抬头就看到隔壁绫雯站在二楼,下意识的笑着打了个招呼。 张牧歌原来会笑? 绫雯想到当初张牧歌去家里吃饭时的面瘫脸,不苟言笑不是开玩笑。 周婉悦躺在床上,把被子牵过头顶,躺着休息了一会儿。猛然间一个翻身,拿起手机,拨通了徐静的电话,振振有词的表达着自己的观点和目的…… 樱花岩这边。 李主任从山下徒步,走到半山腰的位置,可算是到了张牧歌的家。这不是他第一次来了,走路主要是为了锻炼。 “小张……” 李主任喘的厉害,看到院中的张牧歌,招手后忍不住撑在膝盖上。 “李主任,你怎么来了?”张牧歌过来把门打开,看到李主任脸上一层细密的汗珠,着实有点诧异。平常都是开车上山,或者是和他一起,今儿怎么走路? 李主任摇摇晃晃的走进去:“别说了,上头的命令,减肥……” “公司还要这要求?” “……老婆提的要求!”李主任摆头道:“我看你编剧档案上,写的是已婚。怎么来了几次了,我都没见到你老婆啊?难不成是金屋藏娇?” 对此,张牧歌很淡定:“离了!” 档案暂未更新。 李主任愣了一下,感觉自己不小心就往别人的伤口上撒盐了,想到家里要求多了点的老婆子,至少晚上还可相拥而眠,不由有些同情的看了张牧歌一眼。 “不好意思……” “没事,都过去了。” 张牧歌把李主任带到客厅,拿出茶水招待着:“李主任今天过来,应该不是刻意爬山锻炼身体吧?” 李主任喝了口茶:“小张,我们认识也有十多年了。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今天是公司派我来的——公司想以编剧的职位,签下你!” 注册编剧之后,说起来只能算是挂名,出手的作品拥有自由权。一旦和公司签约,出手的作品就只能够对相应的公司提供,具有很强的限制。 张牧歌不喜欢被限制。 “齐会长前两天还问我要稿子,要是签约了,我就没稿子拿给他了……” 张牧歌眼下的拒绝,李主任自然的听得清清楚楚。 李主任笑道:“我简单的说明一下。 我向公司反映了你的剧本和你的能力之后,高层经过激烈的讨论,开始动容,把你定义为了十分具有潜力的编剧。 签下这份合约,对你的创作自由,并不会产生任何的影响,没有限制。 只是当你的作品出手之后,红云也会得到一定的非资本收益,那部分收益被定义为贡献点。 当贡献点足够,红云可以提升公司等级,摆脱二线文娱公司的头衔!” 想依附着我升级,慧眼识光……张牧歌念头转动:“把合同给我看看……” 超一线,一线,二线。这是文娱公司的等级,从确定下公司的规模之后,公司升级的制度随之颁布。本来以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凑贡献点谈何容易。 但现在位列超一线的南山,最开始便是由二线升上去的。 此举,对同行是莫大的鼓励。 南山之所以能够升级成功,主要还是在公司运作时,内部慧眼识光,懂得挑人,和潜力型艺人签订合约,就像李主任这种,公司从艺人身上获得收益。 广撒网,总会有成。 这只是南山成功的其中一个原因,天时地利人和无一不缺。 这算是蓝星文娱规则的一个漏洞,自此之后,改版! 南山走得通的路,别人走不通。 文娱总局作为蓝星文娱规则的制定方,自此出了一个针对性的规定:当初南山使用的那种合同,不管是什么层次的文娱公司,限制签订十份。一旦签订成功,三年内不得作出任何更改。违反者取消制定此模式合同的权利。 这主要还是限制文娱公司存在等级区分。用南山那种广撒网的方式,无限的合同出去,不久之后,遍地都是南山,遍地都是超一线。 超一线的优越性,顿时丧失。 很多行业都存在黑幕和内情。像这件事的幕后推动者,据传言是南山,南山当初拉动其他超一线公司向文娱总局上书,这才出了规则。 张牧歌看合同时,李主任慢慢悠悠的把当初南山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这种事对同行来说,人神共愤,只是如今的南山位于超一线,地位超然,无可匹敌,每年出产的作品,光是收益这一块,不是华夏排行中的第一名就是第二名。 文娱公司超一线中,南山总体实力排在前三。 位高权重。 小公司谁敢动它? 看张牧歌把合同放下,李主任道:“这是红云三年内,出手的第十份合同,也是最后一份合同。公司的高层为这份合同拿出来与否,经过了深思熟虑……” 李主任目光灼灼。 张牧歌看了他一眼,这个合同他看完了,确实如李主任所言,没有什么文字陷阱。为公司提供贡献点,到头来,并不会影响张牧歌的个人收益和名声。 换言之。 签下这个合同。 红云就好比是变成张牧歌身上的挂件。张牧歌兴盛,红云兴盛;张牧歌亡……没有这种可能! “可签!” 张牧歌最终说道。 无间道上映在即,红云眼光真的毒辣。二线文娱公司的头衔,恐怕从此之后,也会依附张牧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37、学妹的费用,哥全包了 江南电影学院。 两位青春无敌美少女,走在和风轻拂的校园中,秀发轻扬。因为过人的姿色,她们是周围无数视线的焦点,大部分的眼珠子差点脱眶而出直直的贴上去。 此二人,正是周婉悦和徐静。 “为什么是汝南城?” 徐静走在路上,拉低双眸,偏过头来瞥向周婉悦。 她总觉得汝南城这个地方莫名的有问题,但她又迟迟的想不起来问题在哪儿! 华夏地盘,九州三十六城,仅是景色排行,网选前三,烟雨城赫然在列。 徐静作为土生土长的烟雨城人,什么烟雨朦胧、江南春色、长天一色没有见过。这一次周婉悦邀请徐静去汝南城的理由,居然是去汝南城看风景。 汝南城的风景…… 全国人民众所周知,平平无奇,毫无特色。 作为好闺蜜,在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明明是一些看似很无理很不愿意去做的事情,即便嘴上骂骂咧咧,实际行动展示出来,却是无可挑剔的认可和点头。 “看风景。” 周婉悦灿烂一笑,宛若冬阳:“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静姐姐!” 徐静悻悻收回目光。 “汝南城可是很有特色的一个城市,在吃的方面,烟雨城和它,没有一战之力。”周婉悦当然清楚徐静,两人好闺蜜,对美食有着天生的难以抗拒。 即便她们是那种对美食甜食有很大热衷的美女,但偏偏她们又很瘦,什么长胖长肉,不过是别人的噩梦。就算她们自我感觉是长胖,嚷嚷着减肥,如果非要在别人眼中下个定义,那也仅仅只是微不足道。别人喝水都胖,那该如何是好? “几点的高铁?”听到美食,徐静才算是来了兴致。 “十点。”周婉悦说。 从烟雨城到汝南城,五百公里,高铁也就一个半小时。飞机经常晚点,高铁还可以看到沿途的景色,自然是去往汝南城最好的一种交通运输方式。 这方面,周婉悦经过了深思熟虑。 “先去吃汝南鱼火锅,大饱口福,下午逛街看电影,晚上九点回学校……”周婉悦早就安排好了,不动声色的去汝南城看张牧歌编剧的电影——无间道。 “这样可以吧?” “婉悦小姐姐都这样说了,我不敢有意见。”徐静耸了耸肩。 坐进网约车,两人来到高铁站。走进列车,坐在位置上,徐静脸上弥漫的疑惑,方才出现一些释怀,她终于是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是哪里了,虚眯着眼睛。 “汝南城……” 徐静盯着周婉悦,质问道:“你上次让我调查的那个人,好像也是汝南城的人。婉悦小姐姐,你不会是拉着我这个电灯泡去和别人约会吧?啊?” 周婉悦暗道:我倒是想。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周婉悦装懵。 “让我想想……那个人好像叫…叫…叫张牧歌,三十五岁……”徐静说到这里,头上熊熊燃烧起来的八卦之火,陡然间熄灭了下去。 一个是十八岁青春无敌的大美女,人见人爱,从小美到大,美出银河系。 一个是三十五岁的中年大叔,好像还结婚了…… 说句不客气的,这俩人要是有可能闹绯闻,徐静真的想跑到江南电影学院的操场脱了衣服跳广播体操。一个天,一个地,扑街编剧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天下扑街何其多。 能够最终起来的又有几个? “婉悦啊,你让我查张牧歌到底是为了什么?”徐静有点好奇,当初周婉悦只是扔给了她一张照片,什么后话都没有说,想要知道关于张牧歌的一切。 即便是徐静的家庭,调查出来关于张牧歌的事,那也是残缺不全。至于张牧歌和简美渔结婚这样劲爆的消息,周婉悦是通过其他渠道,千转百回才最终知晓。 “没什么。” 周婉悦随口道。 徐静还想追问两句,列发发动,打断了她的思路,更重要的是在她的视线边缘,一个帅气的男子出现,他从视线边缘变为了视线焦点,徐静双目放光。 眼见那个帅气的男子旁边的位置还空着,徐静转过头和周婉悦说了一些话,摸出镜子确认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有没有问题,然后朝帅气的男子走过去。 花痴徐静,满脑子只剩下了帅气的男子。 看了一会儿徐静娴熟的搭讪,周婉悦微笑着把视线转向窗外,心中默默的把徐静先前的问题补充完整。 为什么想知道关于张牧歌的一切、调查他、了解他…… 当然是因为爱情! 原本以为可以和帅哥乘坐一个半小时下车,但中途上来了一位妇女乘客,订的票就在帅哥旁边,徐静只得悻悻的回来,好在加上帅哥的微信,可以线上聊天。 徐静一路都在和帅哥聊天,直到下车,这段美丽的邂逅才算落下帷幕。 周婉悦从望着窗户外面的景色开始,思绪便飘飞到了远方。 下高铁,站在汝南城的地盘上,周婉悦抬头望了眼,朝阳高悬,温度宜人,就像是她的心情,被各种喜悦和高兴团团包围住,这个张牧歌呆的那座城市。 婉悦:姐来汝南城了,电影票必须给报销,不然姐会赖上学长的! 发完消息,周婉悦才跟上徐静。 “刚才那个帅哥呢?”周婉悦好笑的问。 徐静叹息道:“别提了,别人只是看着年轻,其实早结婚了。甚至,孩子都三个月大了。我再怎么喜欢帅哥,也不至于挖墙脚落下一个千古难听的骂名。” “节哀节哀!” 周婉悦笑着拍了拍徐静的肩膀。 徐静踏入江南电影学员的第一目标就是脱单,她和周婉悦一样,可以算得上人美嘴甜,或许正因为这一层关系,让很多真正喜欢她们的人,不敢主动出击去追求她们,心中有种自卑感,觉得配不上她们,反而是一些轻浮气躁的家伙,情书一封接一封,徐静和周婉悦都不喜欢那类人,所以没有人把她们追到手过。 两女,母胎单身。 “我好歹有个目标,婉悦小姐姐。”徐静轻松反击。 徐静选择江南电影学院的导演系,为的是赵江泊,华夏封侯级导演,帅气多金,潜力无限,更重要的是没有绯闻缠身,入圈以来的报道全是才华和单身。 既是徐静的偶像也是目标…… 这个世界的导演等级,没有编剧那么的复杂。只有三个等级,封王级,封侯级,封神级。对照着城级、州级、国级来看,其实高下就很明显的看得出来。 封侯级,在州级范围都可以吃的很开。而赵江泊赵导就是如此…… “我也有目标!” 无疑,周婉悦这句话,激起了徐静心中的万丈巨浪。 当初是谁说的,三十岁之前不谈恋爱来着…… 徐静想到当初催着周婉悦先谈恋爱给自己做个表率,周婉悦就会信誓旦旦的在徐静面前表示,不到三十,我不想体会恋爱的滋味……然而现在,打脸了。 啪啪响。 “他是谁?” 徐静挑眉坏笑。 能够被周婉悦看得上的人,徐静真的有想过,那个人是不是帅的发光、满腹经纶、多才多艺。如果只是单纯的帅,又怎么可能配得上人间绝色的周婉悦呢? “让我想想,他应该姓什么……”周婉悦笑着露出思量状。 “什么嘛,就知道骗我。”徐静目中的期待落空。 “作为补偿,就由我请你吃好吃的,静姐姐。”周婉悦笑道,身后阳光缓缓的洒落,她并非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只是过分美丽。反正徐静有些看呆了。 …… 远在汝南城的张牧歌,正在进行神探夏洛克的选址工作。 红云给他提供了三处外景地,经过一个上午的奔波,他算是看完了其中的两个,根据记忆,还是比较的符合神探夏洛克的第一集内容,高楼大厦。 “贝克街221b……” 张牧歌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站在了门前。推开门进去后,沙发、书桌、墙壁布置等等居然和记忆中的场景无差别,不得不说,红云的办事效率是真的高。 其实,这还是得益于张牧歌在剧本中,对场景进行了详尽的说明。 在屋内转悠时,张牧歌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本来以为只是鼻子痒,但他接下来连续的鼻子不舒服,打了几个喷嚏,震得房屋回音荡漾,方才勉强的止住。 “是谁的说我?” 张牧歌在沙发坐下来。 “那张哥,今天上午就看在这里,中午我们先吃饭,下午去另外一个外景地。这个主角的房间构造还有什么调整的地方,都可以把意见先告诉我……” 工作人员忽然说。张牧歌坐上他的车,在去往一个华夏菜餐馆的路上,摸出手机看了两眼,12:15,今天还真是努力的工作啊,不知不觉的就这个时间了。 摸出手机看时间,当然不是张牧歌的主要目的…… 看到有条四十分钟前的微信消息,发信人是周婉悦,张牧歌上午奔波累计的疲倦,不由得一扫而空,专注的点开微信,看到里面的内容,露出微笑。 前排开车的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到张牧歌露出这样亲切的微笑,不由得跟着轻笑一下。 一上午看到的张牧歌都是面瘫脸,这般喜悦,想必是在和自己喜欢的人在进行沟通吧。据说张牧歌结婚了,那他一定在看老婆发过来的消息…… 真是羡慕啊。 司机陷入了短暂的幻想。内容中,张牧歌很幸福,有个爱他的妻子,更重要的是他也爱妻子,两人幸福安稳的生活在一起。直到急刹车,才让他神色肃然。 婉悦:姐来汝南城了,电影票必须给报销,不然姐会赖上学长的! 牧歌:请请请! 牧歌:今天学妹的费用,哥全包了! 到华夏菜餐馆点好菜,张牧歌坐在座位上,周婉悦的回信才过来。 一桌子的工作人员坐下,等着服务员上菜。大家都熟悉张牧歌不苟言笑的性格,此刻看着他嘴角扯出丝丝笑容,不由露出感慨,然后纷纷摸出手机玩。 一桌子人,全员沉默。 婉悦:一张图片 婉悦:学长应该的 婉悦:姐就不谢了 婉悦:这算地主之谊 图片的内容是沸腾的火锅,一片红艳艳的景象。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张图片,张牧歌忽然间不想和一桌子糙爷们吃华夏菜,反而对火锅垂涎欲滴。 牧歌:哥也想吃。 张牧歌从周婉悦发的图片暴露的信息,推断出了那家店是汝南城最为火爆的火锅店,即便是在中午,前去用餐的人也是络绎不绝,晚上不早点去只有排队。 他知道火锅店地址。 婉悦:学长想吃就来吧。 周婉悦小脸吃的通红,汝南城的火锅,全国闻名,火锅本就以辣为主,无辣不欢,周婉悦捧着手机回消息时,嘴巴系啦系啦的吐着气,对面的徐静受到冷落。 汝南城这么大,如果张牧歌真的出现在这里,那也是一种缘分,或者说张牧歌此刻就在这个店里那更是缘分,甚至可以加上前世今生来作为作为修饰。 这样的情况下见面,其实也挺好的…… 周婉悦这般想着,把消息发送了过去。 “婉悦,你在干什么,再不吃鱼就煮没了?”徐静愤愤。 周婉悦仿佛没听见,继续捧着手机。脸上反射着手机屏幕的光泽。 徐静又吃了几口,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周婉悦身后,悄悄咪咪俯下身在周婉悦耳朵边,吼了一句。周婉悦瞬间惊醒过来,手机差点吓着摔锅里,晃动几下,最终还是接住了。周围不少的食客把视线偏转过来看热闹,转过来很难转回去了。 两位美女,魅力无穷。 “男人,他是谁啊?” 徐静看到了周婉悦手机上的备注,感到好奇。 “一个男人而已。”周婉悦随口应付,不慌不忙,语气不疾不徐。在徐静的扫视之下,终于还是发现了端倪,周婉悦嘴角流露出来的微笑,有恋爱的酸臭味。 “啊啊啊……” 徐静如遭雷击,脚下不稳,朝后退去几步,在服务员的帮助下,方才稳住身形,而后站在了周婉悦的面前,手指颤抖的指着她:“婉悦小姐姐姐……” “你恋爱了?” “或许吧。”周婉悦说。 38、你真弱啊,周婉悦 “那个男人就是你的目标?”徐静问。 周婉悦好笑的说:“你的目标封侯级导演赵江泊不是男人么?” “……” 徐静仔细打量着周婉悦,后者那张好看的脸,不管是说谎还是说真的,目光永远不会飘忽,充满了自信,让人很难区分。 所以,周婉悦到底有没有恋爱,到底有不有目标…… 徐静真看不出来。 “想什么呢?快吃。” 周婉悦用筷子给徐静夹了一块鱼片,笑着说了句,继续拿起了手机。 徐静用筷子把碗里的鱼片戳烂,目光死死的盯着周婉悦,后者嘴角的那个微笑又回来了,有问题,大有问题。 徐静拉低双眸,静静的看着周婉悦,几分钟过去。 牧歌:学妹在哪儿吃饭? 婉悦:(<ゝ?)☆ 婉悦:学长的城市 牧歌:学长没有城市。 婉悦:…… 婉悦:一家鱼火锅店。 周婉悦本来想伪装成神秘,提供一些线索,让张牧歌猜测自己的所在之地,但她还是按捺不住的给张牧歌发送了定位,转瞬之间位置全暴露给了张牧歌。 这是很奇怪的感觉。 有时候明明想伪装一下,假装一下,却因为心中涌动的那份真实,难以把最纯真的感情隐藏起来,相反,还会更快的暴露在自己喜欢之人的视线之下。 牧歌:真巧,我在隔壁! 张牧歌发了一个定位,周婉悦点进去,地址所在,几乎和她此刻所在重叠在了一起。然后张牧歌发起了位置共享,周婉悦进去,不到一秒就退了出来。 位置共享上,两个小点挨在一起…… 周婉悦锁屏手机,微信消息弹出来,屏幕亮起。 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仿佛没看到新消息来了一般,急声对徐静道:“静姐姐,我吃饱了,我去结账……” 说完,她去前台结账。 啥情况啊? 我还没吃饱呢? 徐静一脸懵逼的目送周婉悦走出视线尽头。 周婉悦结完账,和徐静走出鱼火锅店,完全远离后,她才如释重负的松口气。 没想到。 从小到大,自信满满的周婉悦,也有紧张到心脏狂跳的时刻,大脑一片空白。 通过微信在网络上聊得很是欢乐,周婉悦终究和张牧歌还是没有见过面,对张牧歌的所有,皆是有了极为详尽的了解,但一想到见面,打破屏幕的阻隔…… 那种从虚无到真实的跨越,突然来临,周婉悦慌了神。 可以这样说,此前周婉悦在面对任何事情,都可以做到心如止水,一泓幽潭,波澜不惊,但是今天,似乎在去结账时,她的小脸还变得涨红…… 想起来,落在前台小姐姐的眼中,对周婉悦形成的印象肯定是软萌妹纸。 但周婉悦和那种人设,截然相反,活泼、开朗、大方、自信、阳光…… 你真弱啊,周婉悦……周婉悦嘴角掀起一抹自嘲。 这才不疾不徐的摸出了手机,看到上面张牧歌发送过来的消息。 牧歌:哥想吃鱼! 牧歌:哥想吃鱼! 两条消息,间隔五分钟。第二条消息是周婉悦一直没有回消息,张牧歌才选择性的重复一次。 婉悦:?(?????)? 婉悦:下次吧 那条微信下面隐藏的想要一起吃饭的举动,周婉悦当然是看出来了。她表示自己朋友肚子吃坏了,现在她们正在去医院的路上。拖徐静小姐姐挡枪…… 牧歌:哥开始吃饭了 牧歌:一张图片(满座子佳肴) 张牧歌发送后,把手机放在兜里。在这里,张牧歌身份受到尊敬,大家都在张牧歌发话后,才开始拿起筷子,享受这一桌子的美味。 这家中餐馆和旁边的鱼火锅店,都是汝南城老字号的店,味道非常不错,但张牧歌看到工作人员吃的很是美味的样子,他咬碎这些美食,仿佛失去了味蕾。 索然无味。 见身边的工作人员,夹了一片卤牛肉,张牧歌跟着夹了一片,同样没有味道。 刚才太想见到她了…… 周婉悦没有发送过自己的照片,张牧歌对她的了解也仅限于聊天。总的来说,周婉悦充满了未知和神秘,正是这种未知和神秘,吸引着张牧歌的注意。 甚至在某些时候,会占据张牧歌的整个脑海,形成前所未有的局面。 越是抗拒,越是真实。 周婉悦今年十八岁;张牧歌今年三十五岁,离婚后,育有一女,就读小学三年级……很多都是张牧歌以为周婉悦所不知道的内容,刚才想要见她,冒出和她一起吃饭的冲动,他根本就没有顾忌太多,暴露不暴露无所谓,只想在最短时间相见。 没想到。 对方直接用这样拙劣的朋友肚子疼为理由,离开了鱼火锅店。 想见面,却没见到,心里空荡荡的…… 一顿饭结束后,张牧歌吃了七七八八,等待其他工作人员离开的这个间隙,张牧歌居然鬼使神差的跑到了旁边的鱼火锅店,走进去转悠了一圈。 足迹,遍布每个角落。 服务员迎上来做基本服务,直接被张牧歌无视。顾客就是上帝,张牧歌的举动,服务员也不好拒绝,毕竟张牧歌的颜值,夹杂书卷气,不像是捣乱的混账。 等到最后,张牧歌走出店门,服务员才确认:他是来找人的…… 估计是很重要的人…… 人的行为由大脑操控,但在某些时候的某些举动,行为真的会脱离大脑的控制。 张牧歌从鱼火锅店走进走出,这个过程,张牧歌想不明白,回味起来只有身上染了一身的火锅味。 我还是想见到她的…… 工作人员发来一条微信,张牧歌打开,最新的消息,位于第二个聊天框,而不是第一个。因为第一个聊天框的备注是周婉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张牧歌把它顶置了。而此刻看到周婉悦这三个字,张牧歌心中情绪莫名,伴有落空。 本来以为是周婉悦的消息,结果是工作人员喊张牧歌集合出发。 嘴角不自觉浮现的微笑,陡然黯淡。恢复成为了面瘫脸,张牧歌和一众工作人员集合,在去往第三个外景地的路上,心里涌动的情绪还是难以平息。 那种情绪,很莫名啊! …… 徐静很倒霉。 正在医院做检查。肚子很不舒服,谁知看完医生,面对周婉悦的关切,徐静面色涨红,闭口不谈,只是一个劲的往厕所走去。上完厕所也不去拿药。 周婉悦就更好奇了:“医生怎么说,静姐姐?” 这一次,徐静选择坦白,语速飞快:“医生叮嘱我,要记得上厕所,不要有点什么小毛病就往医院跑,无故占用其他患者宝贵的等待时间……” “为什么……” 联想到前因后果,周婉悦话音收敛,旋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靥如花,前仰后合。 徐静,十八岁女大学生,肚子痛看医生是因为搞忘上厕所…… 走进一家商场,周婉悦和徐静一起踏上扶手电梯。 一路上,徐静都拉着周婉悦在询问,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不管怎么说,周婉悦今天很多举动,落在徐静的眼中,有太多的异样之处。 周婉悦对此,没有坦白。 给出的答复全是棱模两可。可以理解成是,也可以理解成不是。 徐静语出惊人:“那个男人是张牧歌?” 在徐静的视线中,无间道的海报上,编剧——张牧歌展露无疑。而几分钟前,在来的路上,徐静就好奇,为什么跑来汝南城看电影,烟雨城不香吗? 而且还是城级电影。 只在汝南城上映。 说明平平无奇,非常普通。 张牧歌被徐静调查过,他是汝南城的人,大老远跑过来看的电影也与张牧歌相关……如果说这两者没有因果关系,徐静真的很难信服。 “你真的很执着啊,静姐姐……”周婉悦耳朵都快气茧子了。 “打破砂锅问到底。” “看完电影,向你坦白。” 周婉悦说着,前踏一步,准备取票,站在后方的徐静伸手拉住周婉悦雪白的手腕,徐静坚定的道:“不要忽悠我,婉悦,电影什么的,没有真相重要!” 周婉悦服了。 心中剧本,开始虚无编制。 周婉悦一边取票,一边告诉徐静:“那个男人是个学长,他是张牧歌的学弟,学长挺帅的,也很有才华,所以我看她还挺顺眼的。所以我喊你帮我调查张牧歌学长,先接近张牧歌学长,然后接近张牧歌的学弟,也就是我的学长……” 徐静听得晕晕乎乎。 在电影开始前,她还是把思绪整理清楚,周婉悦现在的主要目的是,接近张牧歌学长,其实张牧歌学长只是备胎,周婉悦真的目标是张牧歌学长的学弟。 “婉悦,厉害……” 徐静笑着朝周婉悦竖起大拇指。这样一来,周婉悦喊她调查张牧歌的原因也可以解释的通了。她甚至还在考虑,这个方法这么好,要不要用在赵江泊身边…… 徐静却没有想到。 她掉入了闺蜜的谎言。 周婉悦和徐静,在很多事情上都没有保留,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一起洗澡……但在爱情上面,周婉悦似乎无法表现的那样的大方,无死角分享。 甚至她连张牧歌是目标都不愿意透露…… 很奇怪的心理。 不是说害怕张牧歌沦为了别人的猎物,也不是为了……唉,真的太复杂了,三言两语,周婉悦说不清楚,她反正是这样做了,等什么时候时机成熟,才告诉徐静好了。 转头望了一眼。 这个厅里面,熙熙攘攘加起来,约莫有十个人。 无间地狱,娓娓道来——大屏幕上闪过这几个字,然后电影开始。 …… 下午去看外景地,张牧歌全程心不在焉,他甚至一度有了请假的念头浮现,没见到周婉悦,心里似乎成结了,解不开。 工作人员也发现了张牧歌的不对劲,他们只有背着张牧歌说上两句猜疑。当着张牧歌的面,当然会客气的把自己的位置摆正,恢复成点头哈腰的模样。 下午三点,张牧歌还是站出来向工作人员道歉,他需要请假。 状态实在太差。 当然了,让他做出请假决定的动力,不是为了见周婉悦,而是张晓敏的电话。 张晓敏准备去看无间道,问张牧歌要不要一起。 张牧歌现在完全带入了张晓敏父亲的角色,化身女儿奴,只要工作上可以腾出时间,他绝对不会吝惜,会多花时间来陪伴家人。家人,工作,前后顺序。 在路上张牧歌有点堵车,赶到电影院也就迟到了几分钟。 踏出电梯的那一刻,张牧歌迈步狂奔,在检票口看到了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张晓敏。张晓敏看了张牧歌一眼,伸手把票递给检票员,而后迈步进去。 “不好意思……” 张牧歌跟着走在张晓敏身后,心脏扑通扑通。 张晓敏摸出一张纸递给张牧歌,示意他擦一擦额头的汗水,旋即淡淡的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电影今天上映?” “我没说吗?” 张牧歌接过纸张。 “没有。” “下次一定。”张牧歌嘀咕道:“我记着有说来着……” “走吧,一起进去。”张晓敏走进拐角处的影厅,张牧歌跟着后面,弯着身子缓步走了进去。七排五座,七排六座。位于过道对侧,需要越过其他观众。 “不好意思……”张牧歌边走边低声表示歉意。 正在看电影的周婉悦,隐约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她下意识的朝前排望去,只见那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正弯着身子小心的挪动着前进。 是他!? 影院灯光昏暗。 周婉悦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她很清楚的是,看到那个男子,联想到张牧歌的那个瞬间,心脏剧烈加速跳动的频率,难以用语言来描述,一下一下,前所未有。 怎么可能那么巧? 周婉悦念头刚刚闪过,前排那个男子又调了个方向,退出到过道里面。然后张晓敏带着张牧歌在周婉悦所在的第七排穿梭,过程中,周婉悦隐隐的听到—— 走错位置了,真是抱歉。 很温柔的声音啊。 扑通。好像有风从滚烫的脸颊吹过,周婉悦偏头看了眼,张牧歌正好坐在她旁边的空位。而且,张牧歌在坐下前,还不小心踩了周婉悦一脚,她没有出声。 “对不起!” 张牧歌转头,望着周婉悦微微低头表示歉意。 39、我就是喜欢张牧歌 “有没有人想要跟他交换?” 影厅里面,正在播放陈永仁被派去当卧底时,教官问话,队伍中间,刘建明意味深长的看向背着包包落寞离开的陈永仁…… 张牧歌刚坐下,旁边座位是周婉悦,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女人,还因为不小心踩了这个陌生女人一脚,说出一些略带歉意的话,然后转头看电影。 全程。 从张牧歌走进周婉悦的视线,直到现在,张牧歌望向大银幕,周婉悦的视线中,还是把张牧歌放在焦点上,就这样看着他,想起以前,想起聊天时的一幕幕,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些笑意,不知道怎么去控制,不知道怎么表现才是最好。 他不认识我…… 周婉悦笑着把头转过去,望着大银幕。真刺激啊。 她知道张牧歌,了解关于他的一切,甚至在这短暂的对视认出了张牧歌。反观张牧歌,在他眼中,周婉悦就是一个陌生人,根本就不愿意多看一眼。 “婉悦,这又不是喜剧,你笑什么?”徐静好奇的凑过来。 “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 周婉悦马马虎虎的说。 等徐静坐回去认真看电影,周婉悦又把视线偏向另一边,张牧歌宛若刀削,线条硬朗层次感分明的侧颜,映照在了周婉悦的秋水眸子,宛若雕塑,完美。 和周婉悦记忆中张牧歌的容颜,似乎没有什么差别,反而……更帅了! 这般想着。 周婉悦晃神的某个刹那,张牧歌转过头来,四目相对。 周婉悦有点慌。 心脏加速跳动,面色滚烫。如果不是光线比较暗,她可能就要出糗了。 好在张牧歌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下意识的感觉到旁边有人在看他,而转头看了一眼,短短一秒就把视线转到大银幕上。周婉悦愣愣的转过头去,轻吐口气。 还好……他不认识我…… 周婉悦如释重负。 不知道为什么,当张牧歌出现,周婉悦坐在位置上屁股占据的地方,不自觉的往张牧歌所在方向挪动了少许。在看电影时,她的手更是占据了张牧歌的扶手。 张牧歌专心的看着电影,过程中,准备放一下手,换个姿势,发现周婉悦的手占据着自己的位置,他有点无语,一次也就算了,第二次,第三次…… 等第三次时,张牧歌伸手捅了捅周婉悦。 “抱歉,这个扶手是我应该用的……”张牧歌说。 温柔的声音落在周婉悦的耳朵,她像是炸毛的猫咪,连忙把手挪开给张牧歌留地方。周婉悦没有说话,她给张牧歌发了音频,害怕张牧歌听出她的声音。 现在,不是见面相认的时候…… 周婉悦低着头露出歉意而不自然的笑容,她打定了注意,等下一次,至少下一次,要在所有一切准备就绪时,才和张牧歌正式见面,至少双方都不会有顾忌。 至少……应该是这样吧。 张牧歌也没有在意,他只是想放手,现在地方有了,他也没有去追着周婉悦这个陌生女人责怪,毕竟那不是张牧歌的行事作风,开始专心的看电影了。 不得不说。 这个世界的拍摄效率,真的高。原本张牧歌没有对演员的演技有太多的期待,结果交出的这份答卷,张牧歌挑不出太大的毛病,该有的演技还是到位的。 至于路人,有个样子也就够了。 一个月时间从立项到上映,这要是放在前世,简直就是电影界的奇迹。 在这个世界,这样的操作就只能算是平平无奇。 演技过关,其次就是音效的问题,虽然并没有复刻出前世的电影配乐,但结合这个世界的配乐,张牧歌即便知道整体故事,依旧可以很好的融入进去。 很成功的作品。 张牧歌看完后,给无间道下了评定。 陈永仁看着唯一知道他身份的长官摔下来的那一幕,全影厅的观众都愣住了,发出不小的唏嘘。陈永仁在上电梯时被刘建明的小弟枪杀,观众同样唏嘘。 陈永仁这个角色,太过悲情。 观众们离开时,纷纷和同行的人表达赞叹,情侣和年轻人占据多数。徐静在看完之后,一个劲的拉着周婉悦聊,对故事她是臣服的,对陈永仁她难以释怀。 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周婉悦全程嗯就是对简单句敷衍,她一边听着徐静的话,一边望着前面不远处,带着女儿缓缓走远的张牧歌,那个背影,宽的好像没有边际。 在观影过程中,发生了一件让周婉悦回味起来心里暖暖的事情。 周婉悦偷瞥张牧歌,结果看到他摸出手机很小心的掩盖屏幕光泽在看时间,这是个很普通很平常的举动,但接下来,张牧歌却打开了和周婉悦的微信聊天框。 周婉悦看的清清楚楚,她的聊天框被张牧歌顶置了。 张牧歌点进聊天框滑动了一下消息记录,可能是期待看到周婉悦给他发消息。 更关键的是。 张牧歌在看微信消息时,屏幕光泽反打在他的脸上,嘴角露出的那个笑容,尤为明显。 全影厅,只有周婉悦看到了,她看的尤为痴迷和出神。以至于张牧歌转头过来时,周婉悦还和他有视线上的擦肩而过,很微妙的氛围,很难忘的一幕。 周婉悦乐开了花。 以至于全程都在回味张牧歌先前的表现,根本就没有专心观影。 全能型天才人物,开始犯傻了…… 周婉悦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表现,她也很会为自己找理由——这是恋爱的感觉,没有什么可逃避的,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喜欢张牧歌,喜欢他的一切! “婉悦,你在看什么?”徐静伸手在周婉悦面前晃了晃。 周婉悦回过神来:“没,没什么……” “那你干嘛不听我吐槽?” 徐静说着,就要顺着周婉悦的视线望过去。 这个时候,在周婉悦的视线中,张牧歌因为和女儿在说话,所以转过头来,如果徐静看过去,一眼就可以看到在人群中帅的发光的张牧歌。所以…… 周婉悦挽着徐静,强行拖拽着她去厕所:“厕所,静姐姐……” 徐静以前调查过张牧歌,如果被她看到张牧歌,以她对无间道剧情的不满意,非得冲上去找张牧歌理论一番不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周婉悦认为有必要让徐静看不到张牧歌。 在徐静差点看到张牧歌的关头,她直接被周婉悦拖去厕所,欲哭无泪。 我不想上厕所啊……徐静内心潜台词。 不过在厕所门口等待时,百无聊赖的徐静在网上刷着无间道的相关评价,一个间隙,看到一个宛若陶瓷娃娃的可爱小女孩,淡定的从厕所走出来。 绝大多数女人,对美食和萌娃,没有抵抗力。 徐静冲上去拦住张晓敏,简单的表明自己的身份,然后提出要求想要合照,张晓敏不喜欢拍照,一口拒绝了,喊拦着路的徐静让开,她有急事。 “拍一张照片而已,就一张……”徐静竖起纤长的手指,如果张晓敏再不答应她,她可能都要抱着张晓敏的手臂撒娇了,张晓敏可能是被她的真诚打动。 “可以合照,不能把照片发到网上。”张晓敏说。 “好。” 徐静点头,手机早就准备好了。她半蹲着身体,凑到张晓敏面前,嘟嘴后按下拍摄按钮,照片定格。徐静和张晓敏笑着挥手作别,张晓敏头也不回的离开。 徐静正要看照片,低下头的一瞬间,手机被周婉悦抢了过去。 “玩什么呢?” “拍了一张照片。”徐静说起和张晓敏合影的经过。 周婉悦捧着照片仔细的看了看,张晓敏确实长得非常的精致。周婉悦了解张牧歌的一切,自然是单方面的知道张晓敏的存在。徐静和张晓敏存在于照片中,确实没什么毛病,其实看了两秒照片的周婉悦,被照片中另外的一个人吸引了目光。 自动售卖机前,正在买饮料的张牧歌,微微侧身。 “这个陶瓷娃娃好看吧?”徐静见周婉悦捧着照片爱不释手。 “好看。”周婉悦答非所问,然后把这张照片通过微信分享给了自己,原图。这才把手机随意的扔给徐静,就像是失去了利用价值一般。 徐静握住手机,递还白眼:“五块钱一张……” “你在想屁吃呢。” 周婉悦随口道。 徐静肚子不舒服,她们没有留在汝南城吃晚饭,乘坐高铁回到烟雨城,跑到江南电影学院附近一家面馆,吃了一碗鸡蛋面,两女这才心满意足的分别回宿舍。 周婉悦佯装回宿舍,其实她躲在暗处,看徐静走远后,又偷偷溜出学校,去到照相馆,洗了一张照片。 虽然对方对周婉悦的照片很无语,但顾客是上帝的原则没有抛弃。 回到一个人的宿舍,空荡荡的,周婉悦把灯按开,扑腾一下跳到了床上。 躺了好一会,她才从兜里摸出打印的那张照片,仔细端详。 徐静和张晓敏被周婉悦从照片上剪除,其他无关的路人皆是剪掉,最后只剩下张牧歌在自动贩卖机前买饮料的轮廓。看着照片就好像回到当时,历历在目。 “你是吃了什么才能长得这么好看?” 周婉悦轻声喃喃,说了一个从小到大别人都会问她无数次的问题,每次面对这个问题,她都会很无语,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当然是吃饭,还能是吃饲料? 很白痴的问题。 她在这时脱口而出。 今天,很充实的一天。 今天,心跳失去节拍的一天。 今天,回味无穷的一天。 …… 在家里吃了饭,张牧歌先后接到几个电话。 段朗崖为了支持张牧歌的首部电影上映,请了所有大千造型屋的员工,去电影院看电影,看完之后,他就忍不住的表达了对电影的喜欢。 说实话,当初要不是张牧歌,在学生时代,段朗崖就有可能由小混混变成了大混混,怎么可能发展出现在当理发店老板到处渣的肆意人生。 无间道里面,段朗崖在韩琛身上,看到了最初那个自己可能出现的未来。 工整的故事,每个人物都有完美的弧度和塑造,韩琛是最容易让段朗崖代入自身的一个角色。 顾雅也打了电话过来。 她就比较的简单了,只是笑着喊张牧歌加油,再接再厉,再创辉煌。张牧歌听着顾雅的声音,可以想象到顾雅脸上挂着的那个阳光笑容,很具有治愈性。 李主任也打过电话。 这一位,是这三位中最激动的。前面两位,没有踏入电影圈子,算是门外汉,不知道无间道在电影圈子激起了多大的波浪,李主任对这些清清楚楚。 李主任情绪很激动,他先是表达了对无间道的喜爱,然后又说了一大堆赞美之词,最后张牧歌得出结论—— 无间道必然是今年汝南城第一部出圈之作! 电话音中,偶尔张牧歌还可以听到齐佐的声音冒出,难以平息激动的心情。 接完这三个电话后,张牧歌在网上看了评价。 银梅网和天幕网,好评如潮。评论的内容不是很多,因为目前无间道只是城级上映,只有在汝南城可以看到无间道。评论中,超过9八%的好评。 从剧本故事夸到演员的演技,再到电影配乐……方方面面,无间道受到夸赞。张牧歌预计之中的效果,也如这般,只是现实的效果,比之更胜一筹。 “张牧歌厚积薄发,大器晚成……” 滑动鼠标看评论,当这一条评论映入眼帘,张牧歌愣了一下,明明是一条夸赞他的评论,可本人看到这条评论时,非但高兴不起来,还冒出想打人的冲动。 无间道不是张牧歌原创,他只是一个剧本搬运工,但看到那些对无间道的夸赞,张牧歌心中就感觉到暖暖的,想要创作出更多的作品面世。 他有那么一点点的理解原主。 也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理解。 创作出来的作品,得到市场的认可,观众的夸赞,是很爽的过程。而原主明明没有作品面世,扑街十年,居然还可以坚持那么久的时间,毅力方面无敌。 还有那个女人…… 张牧歌想到了简美渔。 简美渔提供了支持。 随即打散想法,张牧歌手机响了。换了手机,没换号码。 “喂。”张牧歌接通。 “恭喜,电影大卖!”听这声音,是简美渔。 “谢谢。” 张牧歌努力保持客气。 “还有事儿吗?” 张牧歌想挂电话了。 “我离开了你之后,你的创作思路似乎也通畅了,看样子,我的离开是个正确的举动。这十年,对不起了。”简美渔声音平静,没有情绪上的起伏。 以简美渔在娱乐圈的地位,查出张牧歌剧本售卖的价格也很简单。 “我要挂电话了。”张牧歌说。 “你很恨我?” “只是不爱了。” “你这语气,可没有把我放在一个普通人的地位。” “你不配。”张牧歌说。 “……就这样吧,我只是想祝贺你,加油!”简美渔努力的说。 凌晨十二点。 汝南城首日票房数据新鲜出炉。 张牧歌滑动排行榜,无间道位于第七,首日票房三十万! 40、时隔三年的出圈 昨天晚上。 周婉悦抱着张牧歌的照片看,趴在床上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凌晨两点,玩了一天太过疲倦,想洗漱又不想起来,敷衍着盖上被子也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翌日。 朝阳穿透玻璃窗户。 给周婉悦的独居宿舍带来暖意。 周婉悦醒来后,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打了个哈欠又继续躺了回去,睡眼惺忪。不知道那些将她奉为女神的人,知道周婉悦邋遢的一面,会是什么表情? 摸着手机,看到最新的未读消息。 牧歌:早安! 周婉悦稍微精神了一些。 她和张牧歌每天睡觉和每天早上互发晚安和早安,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同样的,周婉悦也想用“不知道在什么结束”一直保持下去…… 看到早安,意味着一天的开始。 看到晚安,意味着一天的结束。 不管开始还是结束,周婉悦都可以感觉到张牧歌的存在,精神上有着极大的享受或者说触动,这种感觉,有着难以言表的温暖和甜蜜,每天都会期盼和等待。 平平无奇的消息,如果换成闺蜜徐静发给周婉悦,她看着,可能内心毫无波澜。张牧歌就不一样了,他带给了周婉悦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情绪涌动。 婉悦:早啊 婉悦:晚安(补昨晚上) 婉悦:(?′`?) 周婉悦去备忘录把账单截图下来,露出笑容,将图片紧跟着发送给张牧歌。 账单—— 奶茶:29 关东煮:32 春卷:6 煎饼果子:10 火锅:1八6 臭豆腐:10 电影票:60 网约车:99…… 总计:566元! 婉悦:?(?????)? 婉悦:谢谢学长! 牧歌:…… 牧歌:你是猪吗? 牧歌:这么能吃? 账单上面绝大部分都是小吃,如果换做张牧歌,他觉得自己能够吃下一小半都不错了,而周婉悦……大开眼界啊,真不知道胃是怎么长得,恐怖如斯。 张牧歌对自己说过的话,做出的承诺,从来不会违背。如果无法履行,打死也不可能从张牧歌的嘴巴说出来。紧跟着,他把钱转给了吃货周婉悦学妹。 周婉悦秒收钱。 婉悦:(づ ̄3 ̄)づ╭?~ 婉悦:下次还来汝南城 牧歌:可以来,不能拖家带口。 婉悦:姐一个人来又不好玩 牧歌:学长在汝南城! 言下之意,周婉悦当然感觉的清清楚楚,只要她去汝南城,张牧歌就会陪她玩,还可以不用自己掏钱包,大吃大喝,累了倦了还可以有肩膀依靠…… 周婉悦陷入了短暂的幻想。想象中,周婉悦和张牧歌在汝南城玩,大街小巷,足迹遍布汝南城。她得到公主般的待遇,张牧歌的一举一动都像是白马王子。 懂得关心,知道体贴。 有这样一个老公,真的挺好…… 咳咳咳。 先找男朋友…… 婉悦:那姐现在来汝南城? 牧歌:哥没空。 婉悦:明天? 牧歌:没空。 婉悦:后天? 牧歌:没空。 婉悦:哼,不来了。 张牧歌说的是实话,这几天都要忙,其实大后天他就有空。如果周婉悦再问一次,他或许就会说有空了,聊天框打好大后天有空,张牧歌想想又删了。 牧歌:无间道感觉如何? 周婉悦看到这条微信,她没有马上答复,而是上网搜了搜相关的内容,方才明白,无间道首日票房排行第七,同期算不上强,但口碑好评率9八%以上。 周婉悦是一个很喜欢电影的少女,对于昨天没有仔细观看无间道的行为,她有点后悔。不过想起来,都怪张牧歌,早不出现迟不出现,偏偏在她看电影的时候,偷偷的把她的心给偷走,她都没有办法把心思集中在电影上了呢。 婉悦:很好看。 牧歌:有点假? 婉悦:一般般。 牧歌:学妹有认真看? 周婉悦准备从网上复制一段评论,结果看到了张牧歌厚积薄发,大器晚成……的那条评论了,一下子在宿舍回荡着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没忍住截屏将其发送给张牧歌,特别把那条评论圈起来。 牧歌:→_→ 牧歌:哥今年十八,别乱说 牧歌:哥忙去了。 婉悦:学长大器晚成,学妹佩服。抱拳.jpg 聊天就是这样,本来聊着的一个话题,很容易因为其他的一点点东西影响,在话题中打岔,从而引申出其他的话题,继而把后续的话题捧上热聊的程度。 一个接一个。 一环扣一环。 这样就可以一直聊下去,以前张牧歌学长和周婉悦学妹聊天通宵也是如此。 天幕网上,只要有作品上映,编剧的年龄和身高等等基本信息,会随着上映的作品被记录在上面,只要留心,知道张牧歌的年龄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今天周天,周婉悦捧着手机在宿舍看无间道的相关内容,时不时的传出空灵高远的悦耳之音回荡,累了就困,饿了就点外卖,全副伪装下楼拿外卖。 这就是周婉悦的日常。 以周婉悦全能型人才的身份,从小到大有不少人幻想过她私下的生活。 看到周婉悦的音乐大厅演奏钢琴曲,下方就有少年开始幻想,私下的周婉悦家里有个大房间,充满艺术气息,她经常性的坐在里面弹钢琴,自我陶醉…… 看到周婉悦公开表演唱歌,就有少年开始幻想,私下的周婉悦肯定会在一个百花齐放的花园练习歌喉,每天早起,偶尔练得过分投入还会扰民引来投诉…… 看到周婉悦的画作被放在学校和历史名人的画一起展览,路过的人就会想象,私下的周婉悦一定是个文静,不苟言笑,高冷话少的少女,为了画出这样的至高画作,彻夜临摹联系画工,从而形成鼓舞反馈,让看到画作的人立志努力…… 然而。 没有不熟悉周婉悦的人可以猜对她的私下。 懒散、邋遢、吃货、咸鱼、能够躺着就绝不站着…… 就是这样一个在生活上,连很多普通人的要求都达不到的周婉悦,偏偏在艺术方面,被誉为全能型人才,难见的天才。世事难料,不过如此。 …… 在张牧歌这几天的连续努力下,神探夏洛克已经开始投入拍摄。 张牧歌不仅参加了开机仪式,身份有头有脸,他还在中途去探班了一次。 他没有更改故事人物,人名也没有更改,一切都沿袭着前世的那部著名英剧。 总的来说。 看现场,还挺不错的。 从无间道上映后的这几天,李主任基本上每天至少一个电话,用来表达对无间道的喜欢,以及不变的对张牧歌问候。 有时候张牧歌晚上洗碗时,看到李主任来电,心里会产生抗拒,但最终还是拿起电话,听李主任说明情绪上的难以控制。 其实李主任的行为,张牧歌理解。 汝南城连续三年没有出圈的作品,今年的无间道,算是三年来第一部有望出圈的作品。作品出圈,不仅仅是编剧的荣耀,还是公司乃至李主任的荣耀。 作品能否出圈,很复杂。 这个世界,不管是谁的电影,大咖还是新秀,电影上映的时间只有一个月。 没有密匙,没有延期。倒有可能提前下线…… 不管是城级、州级、国级电影,参考数据中最为核心的就是口碑,以及刚上映前几天的单日票房记录。能否出圈,这两个方面是很好的参考。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口碑崩盘,后续票房断崖式下跌,不管你首日票房多少。 比如说: 和无间道同期的电影旧时光弧,半文艺的片子,第一天上映时,因为种种因素位列首日票房冠军,口碑崩盘,导致后面五天加起来还没有第一天高。 反观无间道。 首日票房排行第七,三十万的票房,因为口碑发酵,后续票房一日比一日高,从第三天起,稳坐单日票房冠军的宝座,无可撼动,和第二名拉开了差距。 六天累计票房,二百四十六万…… 出圈的要求就是。 城级电影在上映期间,票房累计到了三百万,通过国家影视局城级分部审核通过,然后可以扩大上映范围,州级上映。一部电影只能够出圈一次。 城级上映,最多出圈到州级;州级上映,可以出圈到国级。 目前无间道势如破竹,不出意外,第七天就可以达成出圈的标准,扩大放映范围。第一部电影就出圈,想起来,似乎汝南城张牧歌还是做到的第一人。 李主任和齐佐紧张的关注汝南城实时票房,一边讨论着张牧歌。 张牧歌的我不是药神和神探夏洛克都处在紧张的拍摄中,因为无间道的亮眼表现,李主任和齐佐对张牧歌接下来的表现,变得非常的期待。 “真的如老师所说,张牧歌有白金之资……” “是啊!” 李主任和齐佐坐在编剧公会讨论张牧歌。另一边,张牧歌正准备出门,刚走到院子就忍不住打喷嚏,嘴里喃喃:不知道是谁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张牧歌现在的头衔只是一星编剧,但他目前已经具备了二星编剧的资格。 有作品上映,累计票房可以达到五十万……到这时,该编剧有升级到二星的资格。所以,张牧歌正准备去汝南城编剧公会,提升自己的编剧等级。 张牧歌家门前。 绫雯通过门缝暗中观察,看到张牧歌迈着大长腿缓步走进。 她小跑过来,招呼自己的姐妹团——樱花岩结婚后的家庭主妇们,她们穿着得体的衣服,化着淡淡的妆容,手里拿着花束和彩炮,在地面还摆好待燃的爆竹。 “大家都准备好,小张过来啦……”绫雯低声招呼一声。 无间道上映,她从女儿口中了解到了票房情况,顾雅给她说了一大堆,她不是很明白,她也不喜欢看电影,但她揪住一个点听得清清楚楚—— 张牧歌才华横溢。 这个世道,才华就等于是金钱。 而且,张牧歌现在的情况绫雯知道,离婚了带有一个女儿,帅气多金,才华横溢,这样的男人,只要是个单身女子,稍微正常点,应该没有不喜欢的吧? 绫雯也想通了。 恨自己没有早点觉悟。 顾雅今年二十岁,该谈恋爱了。便宜外人倒不如撮合张牧歌和顾雅。虽然张牧歌只比绫雯小几岁,但顾雅嫁给张牧歌,肯定可以感觉到被金钱包围的幸福。 张牧歌比顾沉鸣强多了…… 方方面面! 咔。张牧歌拉开门,迈出一只腿出来。 脚掌还未落定—— 嘭。嘭嘭嘭。 手里彩炮接连释放,彩条在空中飘舞,落在张牧歌身上。许许多多的彩条把张牧歌淹没进去,衣服、头发上到处都是肆虐而过的痕迹,很喜庆的感觉。 这只是第一重惊喜。 第二重惊喜是地面的爆竹,绫雯一声令下,爆竹噼里啪啦的响起来。 张牧歌看着纷飞的火药,有了前世过年的感觉,不过他僵在了原地,等爆竹燃放完,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值得一提的是,张牧歌那只脚还悬空着…… “恭喜,票房大卖!” 绫雯带着一众姐妹们上前,把手里的鲜花献给张牧歌。 花团锦簇,张牧歌的头好像摆放在花束上…… 张牧歌这才找到一点头绪。 他的视线,从面前这些化了淡妆的妇女们身上扫过,明白过来,这些都是曾经跑来他家门口送过礼的那些人,后来莫名其妙的消失,直到今天才拿出那份友好。 原来你才是主导人…… 张牧歌看着绫雯,没有说话,但眼睛可以传递出很多情绪。 绫雯似乎也感觉到了,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今天只想为小张你庆祝一番,我们已经在家里准备好……” 绫雯说话之际,一个眼神,她的姐妹们拥簇着张牧歌,把无所适从带着轻微抗拒的张牧歌带到了家里,把他按在位置上坐下来,面前是各种佳肴美食。 绫雯算是她们的大姐头,该听话还是的听。 绫雯的目的,她们也看在眼里,虽然有两一位提出过抗议,顾雅和张牧歌这样大的年龄差距,会不会有不妥。 马上,绫雯就拿出历史典故,说明在恋爱和婚姻中,年龄无法成为阻隔。 结果就是,以后大家出门在外看到张牧歌都客气点,私下送礼那一套不必要再拿出来使用。现在张牧歌是绫雯定下的准女婿,大家心知肚明。 如果不是正好肚子饿了,张牧歌不会这样任人摆布。 等绫雯和其他人把热汤端上来,给张牧歌的庆祝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喜笑颜开,氛围很浓。 绫雯吩咐好姐妹们,可以唱歌跳舞的不要拘泥,把才艺展示出来…… 不用说,张牧歌看到这些姐姐们跳舞,情不自禁的想到前世名动世界的广场舞,那种韵律和节奏,真的是找不出太明显的差别。怎么看怎么不适应。 除了张牧歌,其他人包括绫雯在内,大家的兴致都很高,喝着酒鼓着掌哼着小曲,面颊微红。张牧歌欣赏不来这种,吃了几口菜后被一个电话叫出去。 “喂,李主任?” “小张。” “你说!”张牧歌用手指揍着另一个耳朵,站在院子依然听得到里面的欢乐。 “几分钟前,无间道票房累计达到五百万……”李主任沉吟。 “出圈了?”张牧歌说。 “对,出圈了。今年汝南城第一部出圈作品,时隔三年……” 41、低调的又拿出一个剧本 “三年之后又三年……绝望啊!” “双向间谍,谁胜谁负?” “该用什么正确的姿势观看无间道?” “开始锁定年度十佳!” “震惊!无间道出自一星编剧之手!” “……” 这一周内,无间道只是在汝南城上映,它的影响力,似乎远不了汝南城。 全国范围以电影周刊为首的娱乐媒体,争相报道无间道。媒体方面几乎是清一色的好评,就连向来苛刻的银梅网,现在分数出来,达到罕见的9.八! 上一次分数突破9.5,时间还是十八年前…… 无间道出圈的消息,也在汝南城票房累计到三百万时,宛若一阵飓风,横扫各大媒体,纷纷对无间道表达看法。总之,看好的多于说风凉话的。 在第一天上映时,无间道只是默默无闻的电影。 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有它的存在。这其实也是一个正常的现象。对于一星编剧出手的作品,公司一般不会在宣发资金上下功夫,能成功就成,不能也罢。 然而现在。 无间道里面的梗,开始在网上疯狂传播,和前世一样,“三年之后又三年”开始被可爱的网友做成表情包,在各种聊天群内传播,随处可见,恐怖。 在无间道上映的这段时间,警匪类型一直处在低迷状态。 市场上很少人在买电影票时,选择警匪类型。 因为在近些年,警匪类型的电影产出的太多,市场完全饱和,甚至过剩。 人只要看到警匪,大多数的态度都是嗤之以鼻。 媒体则是扬言:警匪片已死! 现在无间道口碑爆炸之后,很多媒体光速舔过来,把无间道的出现,定义为横空出世。这四个字的分量,可见一斑,从来没有谁敢乱用。 无间道的横空出世,拯救了警匪类型低迷的市场。 张牧歌、乃至红云,一下子就成为了媒体关注的焦点。 红云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二线文娱公司,进入了公众的视野。 张牧歌依然只是一个传说。 圈内关于他和无间道,相传甚广,大家只是知道张牧歌是编剧,长什么样子,以及更多信息……抱歉,不知! 李主任代表红云,接受了电影周刊的采访。 电影周刊是一种电影类杂志,同样的,它也是国内电影类媒体的佼佼者,任何敢与电影沾边的媒体机构,在电影周刊面前,只有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大哥。 仅仅一部电影,就激起了这样大的浪潮。 李主任反正是心服口服。 踏入电影圈子这么多年,像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见。都说一步一个脚印,步子迈大了,咔,容易扯着蛋。反观张牧歌,步子迈的大,咔,一步登天。 只是。 张牧歌的低调,不允许他有一步登天的想法。 李主任把电影周刊想要单独采访张牧歌这个扑街十年的老扑街的消息传达过去,张牧歌很平静的拒绝,语气之中,甚至没有半点情绪上的起伏。 在外人面前,张牧歌永远是面瘫脸,在家人和朋友面前,张牧歌的面瘫脸会好很多,偶尔会出现一些其他的表情,而在和周婉悦聊微信时,张牧歌脸上的表情之活跃,换做一个其他熟悉他的人,看到张牧歌的表现绝不敢相信。 张牧歌居然能说会笑…… 其实不光是表面,张牧歌在面对这三种群体时,他的内在感触也极为不同。 无波无澜→偶有风浪→惊涛骇浪……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你想清楚再回答我?小张!”李主任震惊的望着张牧歌。现在电影周刊的采访基本都是一套流水线的工程,不比早些年的尽职,但那也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对于扑街编剧。 那更是梦中梦的梦寐以求。 然而。 张牧歌的拒绝脱口而出。 “是啊,小张,你考虑好了再决定。上了电影周刊后,你以后的人生,肯定会得到很大的改变;对编剧事业,势必好处更多。”齐佐劝道。 在他和李主任眼中,张牧歌就是一头犟牛,决定了就不会再改变。 但凡是努力一点点,尽力去尝试一下下……说不定会有奇迹出现。李主任和齐佐不是张牧歌人生道路上的反派人物,他们当然都希望张牧歌成长起来,同是汝南老乡,走出汝南城,别人说起张牧歌,还可以拍着胸脯表示:这我老乡啊! 这同样是荣耀。 很可惜…… 张牧歌没有给他们所谓的奇迹,一口咬定:“不去!” 李主任和齐佐劝了张牧歌好一会儿,要是换做别人,对于这样的机会,恐怕都是巴不得,求之不得,把自己定义为上天的宠儿……然,张牧歌不同于他们。 当卖了房子之后,张牧歌在钱财方面就充裕了起来。他有挂在手,只要还有命喘息,其实他就算得上财产自由,不想为了钱而拿命去奔波。 张牧歌前世是个加班狗,加班,并非本愿。从骨子里面来说,张牧歌其实算得上佛系的人,只要够用,可以大手花钱还不用皱眉抠抠搜搜,张牧歌就满足了。 来到这个世界,他定下来的主要目的是振兴文娱产业……去参加电影周刊的单独访谈,似乎并不能很好的推动张牧歌的目的进一步的发展。 至少现在不是时候。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个世界,一旦和媒体产生交集,接触的多了,必然会无限的拔高出名这两个字。张牧歌并不喜欢出门还要戴口罩来伪装自己…… 和媒体的接触,能够有多晚就尽量的拖到多晚……这方面,张牧歌不介意。 直到最后,张牧歌依然没有答应李主任和齐佐,叹息道:“你们还是带我去升级编剧等级吧。像这样找我在媒体公开露面,以后你们直接回绝,不要犹豫。” “好!” “可是……” 李主任和齐佐在这里产生了分歧,两人对望一眼,明白对方的心情,踌躇片刻,只得作罢心中酝酿的想法。 有些人,挤破头也想要上船。而有些人,站在船上却想跳海腾位置…… 在齐佐的带领下,张牧歌来到汝南城编剧公会三楼的一个办公室,这个办公室空荡荡的,只是在墙壁上面,有一个屏幕,张牧歌迈步进来时就有声音欢迎。 有人工智能。 “从一星编剧升级到二星,没有时间上的限制,只要当该编剧手中有出手的作品,并且这部作品的累计票房达到六十万,就算是具备升级的资格。这个人工智能叫“小升”,升级助手,小张,你只需要站过去,刷脸登录编剧账号,然后小升会根据网络上的数据核算,确定你是否具备升级的资格……”齐佐解说道。 张牧歌在齐佐说话的间隙,已经站在了那块屏幕前面。 屏幕上有个脸型框出现,张牧歌把脸卡进去,很快,张牧歌的账号登录进去。 一星编剧:张牧歌! 几秒后,小升出言提示,冰冷机械:“张牧歌,截止目前为止,出手过一部作品,无间道,累计票房达到了一千万,达到升级标准……” 在张牧歌的视线中,屏幕上,有一颗金灿灿的小星星,自虚无中绽放,然后叠加在了张牧歌原本的那颗星星上面。变化慢慢的停歇。二星编剧:张牧歌! 花里花俏……张牧歌暗叹。 无间道自从达到出圈标准的那一天,它就自动出圈,在汝南城所在的州级地区上映。出圈不到一周的时间,累计票房就达到一千万。 青州就是汝南城的上级。华夏一共九州,青州可能算是其中最为“贫瘠”的一个州,管辖的城市少,一共三个,人口相比其他州来说仿佛是一种天生的短板。 总的说来,青州上映的无间道,不到一周,累计票房能够达到一千万,那真的是很不错。作为汝南城编剧公会的会长,齐佐在电影方面从业多年,自然是明白,光是青州的本土人口,绝不可能在这样的时间内,促成这样的票房局面。 从其他地方闻名而来的观众,也成了贡献无间道票房的主体的力量。 很可惜。 一部电影只能够出圈一次,如果可以出圈两次,张牧歌可以拍着胸脯保证,一个月之内,无间道势必冲上国级上映的层次。全国范围上映,那样后…… 那样之后,票房的上限,恐怕难以估计。全国九州三十六城,只要从州级扩大到国级,其中扩大的放映范围实在太大,所带来的收入,张牧歌也估摸不清。 不上亿,真算作弊! 其实真的说起来。 电影上映这个机制,被文娱总局制定出来,一直都受到圈内人的诟病。只要还在这个圈子混,任何的好和不好,圈内人不想将其说出来影响未来的发展。 华夏采用的编剧中心制,剧组的一切围着编剧转。当一部电影冲到了州级上映的资格,那么他/她出手的下部电影,至少都是州级上映,不管好坏,无法逆转。 上一部电影国级上映,下一部同样如此。规则就是如此,无法改变。 有些时候,国级上映的电影,编剧上一部电影累计的魅力也无法释放,票房这个最重要的商业指标,最终的表现还是扑街,赔本,颗粒无收都是常见现象…… 城级上映有城级上映的好处,国级上映有国级上映的优势。城级上映,如果前期表现差,不卖座,还可以把电影强制下线。一旦到了国级上映的层次,不卖座,无法退出,票房上面不卖座也就算了,影院方面的亏损,需要出品方共同承担。 所以,坊间真的有很多骂娘的声音流转。 就算国级上映的电影,国家会出一小部分资金进行宣发支持,但对真正体会过的人来说,那点金钱支持只能算是不痛不痒,反正就是摸得人难受无处发泄。 …… 张牧歌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婚姻状态——已婚! 伸手点了下,屏幕没反应。 旁边齐佐看着。 张牧歌有些尴尬的又伸手点了一下,屏幕依旧没有任何的跳转反应。在婚姻状态那里,明明有个按钮,用程序员的思维,那是可以触碰点击发生跳转。 齐佐笑道:“这是声控的……” “……” 张牧歌哑然。 然后张牧歌声控屏幕上面,想把已婚改成未婚。小升毕竟是人工智能,有了更改的需求,它自然会后台连接大数据,搞明白张牧歌是否属实未婚。 至于最终结果—— 婚姻状态:离婚! 张牧歌不服:“改成未婚!” 小升:“抱歉,张牧歌先生,无法找到你未婚的证据。你还有个在读小学三年级的女儿,不管从任何层面去分析,你都是离婚,不是未婚……” 张牧歌强调:“改成未婚!” 小升:“抱歉,张牧歌先生……” 小升的话一套一套,还不带重样。张牧歌心里想着周婉悦,嘴上强调了几次,每次小升都顽抗。张牧歌的婚姻状态,自从改成了离婚后就没有再动过。 张牧歌看了眼齐佐:“可以手动更改吗?” 齐佐摆了摆头,想到张牧歌和人工智能小升对着干,他就感到好笑。 张牧歌败下阵来,也没有过分拘泥,离婚就离婚,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离了婚的身体,未婚的灵魂,谁能够想得到? 转头找到李主任,张牧歌了解了一下神探夏洛克的拍摄进度,当李主任说拍完了,在场的人都看得出张牧歌脸上的惊讶之色,难以抑制。 这才几天啊…… “4月14日,保证准时上线,汝南城级电视台,晚上黄金档,19:30分播出。”李主任笑着说,他反正是联系电视剧部门看过初剪版本的片子。 “那就好。” 张牧歌扔了个u盘给李主任,这个动作,李主任看了多次,现在他几乎已经是条件反射的露出疑惑,死死的盯着张牧歌,迟疑道:“这是剧本?!” “除了剧本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张牧歌说。 “那倒不是。” “红云作为二线文娱公司,我了解过,有很多的项目同时在拍摄,不知道现在人手够不够?如果不够,齐会长可以帮我对接其他公司。”张牧歌视线转动。 齐佐坐在旁边看着,心想怎么张牧歌总是找老李那个大胖子不找他,刚才心里还郁闷,现在被提到名字,他当然是把茶杯放下,清了清嗓子,整理衣领。 齐佐站起来表示:“我愿意尽一份绵薄之力……” “什么绵薄之力?” 李主任把齐佐按在沙发上:“老齐你还是安心的当好你的会长就行了。喝喝茶,养养生,这种世俗之事,作为同门师兄弟,不想让你多操心。” “红云人够!”李主任笑吟吟的强调一句。 “你不看看剧本吗?” 齐佐无语。 “不用看了。小张出品,必属精品。”李主任手里把u盘拽的死死的,只是有点好奇,这个电影叫什么名字,转过头去多问了张牧歌两句。 张牧歌平静道:“让子弹飞!” 42、州级电影的影响 李主任本名叫李胜年,是红云电影部剧本审核处的主任,为人随和,常被称作主任,久而久之,很多和他要熟不熟的人,很难想起李主任的本名是什么。 剧本审核处的主任,可以单方面决定剧本价格的编剧等级,仅限一星。 一旦超过一星编剧来投剧本,李主任必须向电影部上头汇报,集体商议后做出答复。 以前张牧歌递交剧本,身处一星,李主任可以当场答复,现在不行了…… 水涨船高。 李主任和齐佐凑在电脑前,看完让子弹飞的剧本,两人看着在一边玩手机的张牧歌,说不出话来,只是相约出去抽了几支烟,回来后才表达对剧本的爱不释手。 张牧歌脸皮厚,但没有那么厚。 像这样对自己的夸奖,一次两次还好,听多了,真的也就腻了。 他没有选择做在这里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神情听取夸赞,说了两句后,他就率先离开了汝南城编剧公会。 走在路上,看到璀璨大道上面的优秀作品,张牧歌只是觉得,距离他的作品镶嵌在地面那一天,恐怕不远了。这份荣耀,终会催促工人过来把地板撬开。 张牧歌前脚刚走,齐佐道:“让子弹飞,估计最终可以多少钱确定下来?” “二星编剧和一星编剧一样,普遍还是实行的买断机制。只有到了三星,真正的实行编剧中心制,编剧掌控了片场前期后期的主权,这时才是票房分成。” 李主任先解释了一遍,然后竖起了一根手指,神秘兮兮的望着齐佐。 “才十万?”齐佐说。 “你错了。”李主任摆了摆头,手指一根接一根的竖起来,最终竖起了七根,这才悠悠的说道:“至少七十万……” 齐佐已经从原来站立的位置上消失,李主任慢慢悠悠的性子,急死个人。这种价格一分一毛也进不了自己的口袋,齐佐真的没有那个性子等着听下去。 “诶,老齐,装个逼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李主任拉开门望着走廊尽头的齐佐背影大喊道。 …… 青州包含三个城市,汝南城,烟雨城,青鱼城。 自从无间道州级上映之后,热度在烟雨城横扫而过,大街小巷,到处都袒露出无间道带来的影响,难以磨灭,发型、穿着、说话风格等等全部渗透。 特别是江南电影学院,这个烟雨城的国级电影学院,别人问起来,你如果说没看过无间道,真的会引来很多的白眼和鄙视,这样的传世经典都不看? 为此发生过一件有趣的事儿。 就在江南电影学院,一位导演系的老师,孙休,四十多岁,他当初从事这个行业,本来就不是因为喜爱,而是被迫。现在的他对电影越来越无感了。 班级群里很多人给他发私信,问他无间道这部电影怎么样、好不好看、值不值得看之类的种种。刚开始的几条私信,他选择无视,后来私信越来越多。 还没有看过无间道,反而就开始对这个电影感到憎恶。 它已经开始影响到了孙休私下的生活。 他有点忍无可忍。 终于,在某个深夜将近十二点钟左右,班级一个同学再次发去私信,询问无间道相关。平时在班级群里讨论也就算了,群消息可以屏蔽,私人则很难拉黑。 孙休气冲冲的点进班级群,艾特全体同学—— 老子没看过无间道。老子不喜欢看电影,就是打断老子的腿也不可能踏入电影去看这种垃圾电影,都认真学习,不要有事没事私信老子,明不明白? 素来沉稳不苟言笑的孙休,这一次爆发可谓是吓坏了他的学生。 学生们不知所措。 然而。就在第二天晚上。 孙休冲群里发了一个文件,论无间道对演员的把控以及剧情线的推进。 不知道是谁在下面发了一个?,紧接着同学们统一阵线,无数的?跟着发出来。他们疑惑,他们震惊,打死不看无间道的孙休,居然发出这样的文件。 孙休:转发其他老师的文件! 嘴上这样说,但经过后来的时间,真相终究还是没法掩盖。 孙休在第二天收到上级领导的要求,把无间道写进教学课题。 所以他刚铁骨铮铮完,第二天就迈步走进电影院,抱着研究分析的抗拒心态。 他是个不喜欢电影的人。 当无间道播放结束时,孙休都还沉浸在其中,有点自我怀疑,我不是来搞研究做分析来了吗?我怎么被电影奴役了?这对孙休来说,是很奇妙的经历。 以前看电影,任何电影,他都难以全身心沉浸,而无间道让他做到了。 他甚至有一点点明白,为什么别人会喜欢电影了。别人喜欢电影是因为电影可以刺激到别人,而自己看别的电影无法受到刺激,那是因为爽点要求太高,这个弊端,直到无间道的横空出世,孙休才是真正体会到了何谓爽,何谓电影。 就此,他爱上了电影。 无间道的功劳! 一天连刷三次,然后写出了教学课题。 资料文件在各位老时间流传。学生们也在后来知道真相,他们并没有去责怪孙休当日在班级群发火的事情,反而笑脸盈盈的说:孙老师做得好,谁都有发飙生气的时候,只是孙老师的真香他们忘不了,以后肯定会认真学习的…… 真香这个梗,在这个世界早就流传开了,不同的源起,却是相同的效果。 经过了这次的事件,孙休上课也没有以前那么的刻板,放松了下来,用吐槽加严肃的交替思路上课,课堂氛围不再沉闷,赢得同学们的赞叹…… 纷纷表示应该早点看到孙休真香。 …… 王姨其实是烟雨城的人,她会去汝南城谋业,当初全是因为机缘巧合下的简美渔,现在被辞退,她在确定到张牧歌可以妥善的照顾女儿后,才回到烟雨城。 成年人随处可见的烦劳。 回到家,家里有个小祖宗,比在外面伺候别人还要难受。 十五岁的少女,叛逆期,抽烟,喝酒,烫头,无所不作,偏偏这样一个满身缺点的少女,在成绩上却是无可挑剔的优秀,父母定下规矩:一定拿成绩说话。 王姨上了年纪,对孙女那些年轻人的说话方式和思维,跟不上,接受不了,王姨是个包容性特别强的人,但跟不上坏习惯太多的孙女,碰壁的情况也多。 说了很多次的事情,她骨子里面的叛逆偏偏不会按照正确的规则来做。 鞋子乱脱,衣服裤子满屋子都是,房间永远都是乱糟糟的,吃饭还带着耳机头还跟着旋律忍不住摇晃,烟酒说整上就整上…… 以王姨和善的性格都有点受不了了,准备和儿子打电话告辞,她要搬出去,这调皮捣蛋的孙女,她可没法照顾,别家的小子都没有孙女这般的调皮。 就在迟疑这几天的间隙,孙女拉着王姨去了电影院一趟。 看完电影出来,孙女拽着王姨的胳膊,极为亲近,前所未有,两人一路上沿着河边走,走了好久好久,王姨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丫头这是怎么了? 当她偏过头望过去,只见孙女的脸上挂着两行泪。 “怎么了?”王姨疑惑。 “我没事。” 孙女摸了摸泪痕,挤出笑脸:“奶奶,你知道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吗?” 孙女抓了抓自己染成墨绿色的头发,展示了眼眶浓浓的烟熏妆,这都和普通在校同学存在很大差异。这个世界的学校,没有管理学生染发和化妆的怪癖。 王姨没有说话,看着孙女,做好了当一个倾诉者的准备。 “我从小成绩就好,但成绩好,在学校也会有遭到欺负的时候,我这样去染发去化妆,去让自己表现的那么另类,伪装自己,全是因为孤独……” 孙女哭着说:“没有人和我玩,我亲近不了别人,别人因为我成绩的优异,成群结帮的疏远我。不和我玩就不和我玩,我也不和他们玩就行了。成绩是王道,我不可能把降低成绩作为条件,和一群打心眼不喜欢我的人玩。” “所以,我伪装自己,让自己看起来更酷,独来独往,做个酷女孩,伪装心里的孤独,这样之后,我确实是好多了……” 刚才看的电影是无间道,孙女这是看的第二次。第一次一个人坐在影院最后的位置哭得不成样子,她在陈永仁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太过真实了。 第二次拉着王姨看,目的就是要在看完结束后有个倾诉的对象。过程中,她泪流不止,眼眶早就泛红,她心中的柔软,从来没有这样的被触动过。 这是暴击。 “奶奶,对不起,我在特立独行的路上越走越远,把很多的事情都当成了理所应当,这不是我的本意,这真的不是我的本意啊,对不起,这段时间……” 孙女一把抱住了王姨,抱得紧紧的,鼻涕眼泪都流在了王姨的身上:“真的对不起。无间道教会了我很多,我想我确定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无间道?” 王姨露出了疑惑。 孙女松开怀抱,看着王姨脸上的神情,破涕为笑。 看完了电影,王姨却连什么是无间道都不知道。王姨只是一个不喜欢电影,不看电影,甚至会看不懂电影的老年人…… 孙女借着路灯,看到了王姨头上的白发被风吹的舞动,再度把王姨抱得紧紧的,哭得一抽一抽的。 王姨伸手轻抚在孙女的后背,没有叫她不哭,有些时候,哭出来就好了,喊她不哭她也未必就可以停下来,王姨作为过来人,不懂电影却知道人情世故。 不知道过了多久,孙女才哭够,她的声音缓缓的响起:“我一定要考进江南电影学院,成为一名优秀的编剧,创造更多的电影,感动这个世界!” 这是她确立的梦想。 她的迷茫,被吹散了很多。 梦想都是伟大的。 “什么?编剧?要不要考虑一下其他的行业?”王姨有点慌。 她想到了张牧歌,扑街十数年,到现在还在编剧行业奋力前进,这是梦想,无可厚非,但这不是一个可以养家的梦想,指梦为马,谁来支持你前行,家庭无法一直成为后盾,到了一定年纪,所有的担子和责任都只有扛在自己的肩膀上。 谁也无法改变。 “怎么了?”孙女疑惑,她从没见王姨有这么大的动静,即便是她在家里露出那些很讨打的叛逆模样。 “编剧确实是个不错的行业,但……”王姨想劝一劝孙女,看到后者那个真诚的目光,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个年纪,梦想是最为纯粹干净的东西。 孙女过了一会儿道:“编剧很难成功,我知道。包括无间道的编剧张牧歌,他今年已经三十五岁,毕业十多年了,这是他的第一部作品……” “无间道的编剧是谁?”王姨打断。 “张牧歌啊。”孙女说。 王姨马上摸出手机给张牧歌打电话确认了一番,挂了电话后,脸上露出振奋的神色,心想真是太好了,十多年过去,小张终于熬出头了…… 王姨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在一份事业上,坚持了十多年的时间,换做是她,肯定是做不到的。这份毅力,这份恒心,付出后获得的成功真的很感动人啊。 王姨道:“丹丹,加油!” 孙女目光灼灼的点头:“我会的,奶奶!” …… 不管是什么类型的电影作品,无法达到百分百的好评。 因为每个人的水平和要求真的是千差万别,有人喜欢看故事内核强大的电影,有脑子重逻辑;有人喜欢看表层故事爽快的电影,有不有脑都无所谓…… 此处,必须要点名一下周婉悦的妈妈了。 高夏玲,娱乐圈过气明星,后来和周婉悦的爸爸好上,退圈后结婚。从周婉悦倾国倾城的颜值,当然就可以知道高夏玲的长相容颜,和周婉悦走一起出门,落在外人眼中,一般的评价都是这对姐妹花真漂亮,肤白貌美,沉鱼落雁…… 高夏玲的观影口味,一直以来,较周婉悦和周元文都比较独特。 后者是周婉悦的爸爸。 总的来说,她喜欢狗血类型的电影,在天幕网上,多得是堕胎狗血伦理被她打上至高五星好评。至于无间道这样的真正神作,被她给出了一星评价。 当周婉悦问她为什么,高夏玲轻飘飘的说了句:不好看! 三人在家里看家庭影院时,很多时候都很难统一意见,周婉悦和周元文是相同的观影爱好,有时候他们看电影时,旁边高夏玲昏昏欲睡。当把对节目的掌控权利叫到高夏玲手中,她一个人怀里抱枕打的啪啪响,周婉悦和周元文昏昏欲睡。 所以,周婉悦和周元文私下讨论到高夏玲当初过气的原因,他们会放飞思想,猜测很多的原因,最后会不由自主的加上一句总结:欣赏水平不行! 偶尔被高夏玲站在背后听到,永远被追着满屋子跑的人都是周元文。 似乎每个家庭都是这样,爸妈和儿子在讨论爸爸和妈妈的缺点坏处,不管是否为子女说的更多,挑起事端的,最终挨揍的人都不是子女。他们是父母眼中的宝。 “婉悦,想吃什么?”高夏玲揍完周元文后,亲切的说了句。 “随便!”周婉悦说。 “鱼香肉丝。”周元文笑吟吟的说。 “那我就看着做了。”高夏玲走向厨房,忍不住转身强调:“女儿喜欢吃什么菜我都清楚,其中不包括鱼香肉丝。” 周元文笑容僵硬,望着周婉悦希望她帮忙说两句。 周婉悦捧着手机笑的开心,哪里有时间来接受周元文传递过来的眼神示意。 “恋爱了?” 过了一会儿,周元文往周婉悦那边靠近了一些,眼睛望着电视,压低声音。 “你猜。”周婉悦笑道。 “我猜你恋爱了。”周元文也不拐弯抹角:“十八岁,该恋爱了,人生中最美的年纪。他叫什么名字?是你们学校的吗?他有多高?有爸爸帅吗?” “你猜。”周婉悦不动声色。 “你这样就没有意思了,婉悦,你恋爱了我不会成为你修成正果的畔脚石,我想听到实话。”周元文表明自己的态度。 周婉悦把手机收起来:“如果他一无所有,什么都不会,你可以接纳他吗?” “可以!”周元文想了想,家里不缺钱,只要他爱你那就足够了。 “如果他年纪比我小,且父母双亡,可以接纳他吗?”周婉悦说。 “可以。”周元文点头。 “如果他年纪比我大,离过婚了,还带着一个九岁的女儿,可以接纳他吗?” 周婉悦说道。 这个问题,显然是难住了周元文,他皱着眉头望向周婉悦,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个问题似乎感觉到了一些真实的成分。如果是真的,该怎么决定? 43、可不可以给点时间说个秘密 华灯初上。 城市夜景迷人,霓虹闪烁。 九龙庄园,位于烟雨城的郊区,那片地带,又被烟雨城的普通群众称之为土豪地带。在九龙庄园,居住的人群,遍布各行各业,他们有个共同点—— 有钱,很有钱。 烟雨城每年人均收入的大头,基本都依靠九龙庄园给强撑着。 富饶,迷人,神秘。 这是九龙庄园最大的特色。 周婉悦和周元文的那场对话,正在九龙庄园某个三层洋房内部发生。院子里面夜风吹过,房子里面明黄色的灯光超强渲染,流露出部分在外面的草坪上。 静美而迷幻。 令人沉醉。 房间里面,坐在沙发上的父女,因为周婉悦最后的一句话陷入了沉默。 久久的对视下,周元文这个商界精英,似乎有那么点的不知所措,在商界上,这是著名的大佬人物,出过的书,不知道激励着多少的后浪前进,传奇人物。 却因为周婉悦的问题,给不出答复。这明明是个是否类的问题。 是或者否 即便如此…… 当顾忌和考虑的因素太多,这样的问题,往往就会产生很多的干扰因素。 周元文霎时间就有了很多的思量。 年纪比周婉悦大的男人,离过婚,更重要的是有个九岁的女儿,就算这个人在十八岁违反法律的规定,把女儿生下来,那这个男人也要比周婉悦大九岁。 至少九岁…… 女大三抱金砖。 男大九是??? 什么说法也没有。 那个男人的年龄在二十七往上走,这样的男人,如果真的和婉悦在一起…… 周元文思量被打断。 高夏玲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老公,没醋了,快去买瓶醋!” “好嘞!” 周元文从沙发一跃而起。 临出门时,顿步回头,深深的看了周婉悦一眼。 周婉悦俏皮好看的脸颊挂着一个淡淡的笑容,似期待又不似…… 周元文开车去买醋。 商界精英在私下居然是这样的模样,生活在九龙庄园,居然还会有这么接地气的一幕,这要是让烟雨城普通居民看着还不得掉牙齿。惊掉的那种。 富豪的生活,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嘛。 吃饭时,桌上摆了很多的菜,周元文的视线扫动,在角落处发现了鱼香肉丝,可一眼他就察觉到不对劲,其他菜的容量如果用百分百来形容,鱼香肉丝只有百分之五左右……过气明星高夏玲对周元文是真的喜欢,他点的菜有,量少而已。 周元文微微抬眸。 望向高夏玲。 高夏玲虽然对电影电视剧等的欣赏口味是周元文和周婉悦诟病的地方,但她的厨艺,却是一等一的棒。周元文可以拍胸脯保证,高夏玲是九龙庄园厨艺第一。 吃饭的过程中,周婉悦和周元文视线时有碰撞,可能是因为先前周元文还没有回答那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当周婉悦的目光碰上去,周元文下意识的退避。 这是很奇怪的一幕。 好像是周元文做了什么对不起周婉悦的事情…… 高夏玲一脸郁闷:“你们父女俩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周元文说。 “那你紧张什么?”高夏玲盯着周元文。 “我有吗?” “有啊。” 高夏玲抬手一指:“天气又不热,你汗水一颗一颗的落。” 周婉悦看出周元文的窘迫,就欲开口,周元文却赶在了她的前面:“最近公司方面有点麻烦,我不知道怎么处理,刚才就和婉悦讨论了一番……” “然后?” 高夏玲半信半疑。 “然后当然就是婉悦给出的解决方案,算是最优方案,我内心甘拜下风,但我面子放不下,所以不愿意承认,不怎么敢看婉悦。”周元文说话很利索。 高夏玲信了。 周婉悦从小就优秀,艺术方面基本算是全才,在她这个年纪,可以帮助周元文解决一些公司里面的难题,在高夏玲看来,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妥善的部分。 接着吃饭。 周元文这才和周婉悦对视上,谁也没有躲闪,一片诚恳。那种感觉,仿佛就是两人达成统一战线,一致对外。确切的说,不是仿佛,这就是真的。 周元文之所以选择撒谎,不让高夏玲知道周婉悦接下来有可能说出恋爱的真相,他用这个撒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周婉悦的问题,他的答案是接纳。 聪明人都不喜欢用笨办法交涉,但某些时候却偏偏掉进了笨办法的陷阱。 周元文也是。 他被“算计”了。 周婉悦在他说完撒谎的那些话后,看着高夏玲要了一叠辣椒酱。辣椒酱放在靠近高夏玲的方向,她沾不到。 显而易见,周元文“以为的”只是他单方面以为。 周婉悦是这个家庭的掌上明珠,周元文和高夏玲举着掌上明珠的方式不一样。简单来说,当知道周婉悦恋爱了,周元文的态度可能要开放一些,这个花季年龄恋爱,其实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至于高夏玲,则觉得女生应该要先保护好自己,等到谈婚论嫁的年纪,再采取相亲的传统方式,进行门当户对的婚配即可。 高夏玲是过气女明星,知道作为一个女人,应该怎么去保护好自己。 她从小到大,也确实没有少向周婉悦传输不要早恋的类型。 如果周婉悦大学不是江南电影学院,毕业了之后要进娱乐圈当明星,而是其他普通大学,她肯定会要求周婉悦读书时不要早恋,毕业后尽快结婚。 吃了饭,高夏玲洗碗时,周婉悦和周元文坐在沙发,电视声音放的很大声,周元文还心虚的往厨房的方向偷瞥,确认环境安全:“老老实实的交代吧!” “交代什么?” 周婉悦装出一脸懵逼。 看着还有点可爱,脑袋歪歪斜斜的。这要是个男的,周元文可能一巴掌糊上去了,可周婉悦这般,他心中所有的防备都卸下来,心都萌化了。 “恋爱实情!!!” 周元文音量提高。 “我现在知道了父亲对于恋爱的看法,以后我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恋爱,不用为了什么大众意义上的门当户对去努力。我是自由的吧?”周婉悦笑道。 周元文双目虚眯了起来,打量周婉悦:“意思是没恋爱?” “恋爱了。” “一五一十的交代!” “没恋爱。” “逗你老子玩呢?” “不然呢?”周婉悦起身上楼去了,还留下了一句戏谑话语,轻飘飘的回荡在客厅中:“老爸,如果你是猴子,岂不是更有趣……” 看着周婉悦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周元文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真的是大意了,这么三言两语就把我的态度给诈了出来,她要是真带一个我这年纪的中年大叔回家来,那我岂不是也得笑脸相迎,和她站在统一阵线去斗恶龙高夏玲?! 很不巧的是。 最后那几个字,周元文脱口而出时,高夏玲正好站过来,听得清清楚楚,转过头去四目相对,今天晚上,周元文的皮又被松了一遍,对周婉悦一事守口如瓶。 奇怪,为什么要说又? 女儿就是拿来宠的,只要她开心就好;恋爱是自由的,年龄不应该成为阻碍。 周元文忍气吞声。 …… 楼上,周婉悦躺在自己的房间,看着一盏淡紫色的灯,房间暗沉。 商人是狡诈的,周元文作为商人,周婉悦不知道他在生意场上是怎么样的行事作风,他在面对家人,心是坦诚的,只要说出的话,做出的承诺,都会履行。 就像在周婉悦恋爱的事情上,周元文说支持就绝对不对反悔。 周婉悦对周元文提的那个人显然就是张牧歌,这也意味着,以后如果带着张牧歌见家长,至少周元文的态度是肯定的,接下来只用找机会试探高夏玲。 周婉悦不急一时。 当前最大的问题,不是父母方面的压力,而是她的男朋友还没有搞定。和张牧歌连正式的见面都还没有,更别说是在一起,见父母这样流程式的姿势…… 应该抓紧时间撩张牧歌! 婉悦:这个周末怎么过? 周婉悦看着这条十分钟前的消息,蹙起秀眉,对方没有回信,不知道张牧歌干什么去了,从昨天到今天,他回消息的速度相比以往都有很大程度的降低。 总之不是秒回。 女人的心思很细腻。 周婉悦隐隐的有些不安。 害怕的事情有很多,最害怕的当然是担心张牧歌被其他的妖艳贱货捷足先登。 冲动了。 用上了很不文雅的词汇。 但是,周婉悦似乎更能够认定自己在爱情面前的态度,非常的自私。 她是人,不是神,更不是别人夸奖不断的小仙女。 凡人都有七情六欲。 五百米开外的汝南城,张牧歌洗漱好,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看到周婉悦发送的消息,已经在四十分钟之后。 他今天陪张晓敏去图书馆看书,很充实的周末。 虽然说两天下来,两人只因为必要的时候有交流,其他时刻基本全程专注在书面上,但这种和女儿独处的时光,还是让张牧歌感觉到了珍惜,是幸福的滋味。 体会到了当爸爸的滋味。 比原来更加的清晰。 更让张牧歌感到难能可贵的是,张晓敏现在并不会动不动称呼他为张牧歌,而是用你来代替张牧歌,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拉近关系的第一步。 让张晓敏喊爸爸,那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想到这些开心的事情,张牧歌看着心心念念的周婉悦发送过来的消息,嘴角轻轻一笑,摸着手机,快速打字。希望自己在看到这条消息的第一时间秒回。 幸福的人做幸福的事。 然而。 周婉悦在看到张牧歌的回信,一点也感觉不到张牧歌的迫切。 张牧歌的秒回,落在周婉悦眼里,不过只是一条四十分钟过后的回信。 一个情绪激动。 一个情绪平平。 牧歌:看书。 婉悦:就这? 牧歌:恩恩。 婉悦:那好吧! 张牧歌听到外面张晓敏敲门,他放下手机,过去开门。 张晓敏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身形瘦瘦弱弱,手里拿着一个剥开的橘子,还剩一半,张牧歌还没有开口问敲门有什么事,张晓敏递过橘子:“你帮我吃吧!” “哦!” 张牧歌有点不知所措的把橘子接过,目光盯着张晓敏,满是疑惑。 “我吃不完。” 张晓敏转过身去,摆了摆手:“早点休息,晚上玩手机不要太晚,经常我半夜上厕所还听到你振奋的笑声,差点没把房子抬起来……” 张牧歌愣了一下,啊?我有吗?怎么感觉你比我更像家长? 每天晚上,张牧歌都会和周婉悦聊天,聊到兴致上,难免会发出几声难以抑制的笑声,张牧歌每次都会很克制…… 通过第三方的传达,他的克制似乎还差点火候。 “你也早点睡,晓敏!” 张牧歌尴尬的招了招手。 “知道了。” 张晓敏走进了房间。 张牧歌看了眼手上的半个橘子,转身锁上房间门,把橘子剥开,慢慢悠悠的吃下去,吃的时候,想到的是张晓敏的态度反差,以及这两天图书馆的举动…… 总之……橘子吃的很甜。 婉悦:我要睡了。 婉悦:学长,晚安! 张牧歌躺回床上,看到了周婉悦发送过来的消息。 见字如面。 字里行间都是感情,都是情绪涌动。 张牧歌和周婉悦聊了这么久的天,自然可以在脑海中,大体的勾勒出周婉悦的性格和行事作风等等。这两条消息,张牧歌感觉到了周婉悦情绪上的低落。 牧歌:你怎么了? 牧歌:周婉悦学妹。 婉悦:没怎么。 牧歌:真的吗? 牧歌:我不信。 婉悦:我身体不舒服。 张牧歌想到些什么,聊天框中打好了多喝热水,一秒不到就被删了,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太直男了,这样的话,会被大多数女生感到厌恶吧。 过了一会儿,张牧歌好看的手指在键盘舞动,打出一行字,删删改改,最后念头落定才重重的点下发送键。某些时候发送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消息,需要勇气。 牧歌:是因为我导致的身体不舒服? 几分钟后。 婉悦:或许吧。 张牧歌反应过来。 他这两天陪着女儿张晓敏,在回周婉悦的消息时,确实没有以前那么快速,因为在图书馆开静音,很多时候其实听不到消息提示音,看到时已经过去很久。 或许是因为这点,周婉悦学妹生气了? 婉悦:我真的要睡了。 婉悦:晚安 婉悦:学长 牧歌:可不可以给我点时间 牧歌:说个秘密 婉悦:嗯嗯。 44、回忆和未来,都要有她 再乐观的人,也有心情低落的时候。 而人的情绪真的很复杂,特别是女生的情绪,更是难以捉摸。说不高兴那就是不高兴了。恰如此时此刻的周婉悦,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在这时变得不高兴…… 但心中那种涌动的情绪,从方方面面展示出来,那就是不高兴。 周婉悦坐在床上。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好像僵尸脸,捧着手机,荧光散发。 尽管周婉悦想要表现的不生气,用心平气和,用以往任何一种开心的情绪和张牧歌聊天,但她怎么努力都做不到,这不像是她在艺术领域的如鱼得水…… 这是举步维艰。 一切都沉淀了下来。 哪怕是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张牧歌准备说出一个秘密,周婉悦也只是机械性的回了个消息。心里有很奇怪的情绪在涌动,让她失去了本来的活泼和开朗。 牧歌:准备好了吗? 张牧歌发送消息。 屏幕上映照在张牧歌眼瞳中的那条消息,可不可以给我点时间,这条消息承接上面周婉悦发送过来的最后一条消息,间隔了至少三分钟。 这三分钟,张牧歌在准备,在做思想斗争,他在想,在犹豫,在沉吟…… 脑海中,回忆着这两天陪张晓敏在图书馆的一幕幕。 总结下来,如坐针毡。 倒不是说张牧歌对看书无感,主要是他心里想着人,难以镇定下来做事情。 那个人是周婉悦。 她存在于张牧歌的微信列表,微信记录,记忆之中,以一种虚无缥缈的状态,无时无刻不是占据张牧歌的思想内容,这种占据程度,一天比一天更甚。 坐在图书馆,手里握着书,在路人眼中,张牧歌在看书,其实他在想人。过程中,张晓敏偶尔会发现他的异样,但她没有出言询问,视线转过去继续看书。 张牧歌在过程中,也会有急不可耐的拿起手机查看的一幕幕。 他以为这种拿起手机的间隔时间很短,很焦急,很迫切,其实他的这些间隔,每次都至少二十分钟以上,每当看到没有周婉悦的未读消息,失落的放下手机后,他就会坐在座位上,脑海中思绪迸发出更加激烈澎湃的碰撞,一点点勾勒出周婉悦的容貌状态。 这一沉下心,时间流逝…… 三十五的人了,居然还会有这样的悸动……张牧歌忍不住吐槽,他二十五的灵魂,三十五的身体,灵魂还没有恋爱经历呢,初恋?女人?抱歉,不曾触碰。 这也就实打实的造就,张牧歌对周婉悦这两天发送过去的消息,不屑一顾的一幕幕。 每次回复时间间隔的老长,还有一个原因是没有提示音。 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些周婉悦不高兴,张牧歌被误会。知道真相的他,那真的是眼泪掉下来。 这两天,张牧歌在那种心神自我幽闭的状态,似乎内心也得到了某种潜在的成长,他想明白了一些东西。而有些事情,也确实差不多该向周婉悦坦白了。 不管她接不接受。 不管她喜不喜欢。 不管她什么态度。 张牧歌都要说,不仅要说,还要毫无保留的说出来。 这种隐瞒,追根溯源,只能够算是一种纸包住火的窘迫…… 所以,张牧歌今天晚上,本来是怀揣着一种轻松的状态,想要在聊天一个话题结束,开启另外一个话题的间隙,见缝插针的把这个所谓的秘密说出来。 事与愿违。 人生不是剧本…… 剧本可以构思可以推到重来,很多事情人生都只有一次机会。 手机屏幕的光泽反射在张牧歌脸上,可以看到他眉头紧拧,手机在虚拟键盘上舞动,微信聊天框中,一个个的字,宛若透着生命痕迹一样,轻轻的跳跃着。 删删改改,耗时大半个小时。 这才按在了发送键上。 牧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我开始有了秘密。和你在微信上的交流,我一直是以赤诚之心,不打算向你隐瞒什么,但随着聊天的深入,我发现,我做不到。秘密滋生。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企鹅号,不知道为什么关于女生宿舍的事情,你想要来问我这个毕业多年的学长,按照我的记忆,男女宿舍的格局大不一样,这些不知道和为什么,我不想真的搞清楚,我只是有点珍惜和你在一起聊天的感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和你聊天的感觉,就像我不知道为什么,和我结婚十年的妻子,会突然离我而去,给我留下一个三层洋房和一个九岁的女儿。 世事难料。 我的扑街事业,也在这样的改变下,有了些起色。 呼呼。 秘密说完,我可以松一口气了。不知道发了这条微信之后,还可不可以收到你的回信,我更不知道你会怎样去看待这条微信。 如果是我让你不高兴了,请你忘却那些烦劳。你的不高兴,其实也会造就我的不愉快,我早就不仅仅是把你当成一个小学妹来看待了,希望你明白这点。 至于在图书馆回你消息不及时的问题,我就不解释了,多了像掩饰。 我只是,有点在乎你。 …… 周婉悦那边看到消息,心中情绪莫名。 这是表白吗? 幻想过很多次会以怎样的方式走到一起,始终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一幕。从周婉悦嘴角那个难以抑制的微笑,可以感觉到,她的不高兴不愉快已经烟消云散。 真巧,我也在乎你。 不止亿点点…… 周婉悦捧着手机,把打好的字又删了,笑着哼哼两声。 我睡着了,不能回消息,我心情还不好。 张牧歌仔细阅读一分钟发送过去的微信内容,刚开始发送,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头看,张牧歌真的有种原地爆炸的感觉,抓耳挠腮。 我这是在表白吗? 我为什么会表白? 我是喜欢她,但现在这样表白,太猝不及防了,绝对不行。 撤回又太心虚。 张牧歌眉梢狠狠一跳,一个中年大叔的情绪波动真的比小年轻还活跃啊。 牧歌:不要误会,不要多想。 似乎不够明显? 牧歌:这不是表白,我没有其他心怀不轨的意思。 太傻白甜了…… 牧歌:晚安,学妹! 不管了,该睡觉了。张牧歌把手机关机,害怕冒出几条会影响他到失眠的消息,把被子牵过头顶,盖着睡觉,一会儿后他才慢慢悠悠的把头露出来。 居然表白了? 不对,那不是表白。 对…… 不是表白不是表白不…… …… 虽然关机了,但张牧歌还是有轻微的失眠,等到第二天早上,阳光在窗帘上晃动,张牧歌这才醒来,想到昨晚上自己的举动,他还是有点难以释怀。 不管是什么情况,该面对的事情终究还是逃不掉。 开机。 未读消息疯狂弹出。 深吸口气,张牧歌这才伸手点进去查看。 婉悦:谢谢你啊,学长! 婉悦:昨天姐心情确实不怎么好,但不是因为学长。 婉悦:不过…… 婉悦:学长你真是可爱啊。 婉悦:哈哈哈 婉悦:学长你是喜欢我吗? 婉悦:你是喜欢我吗? 婉悦:喜欢我吗? 婉悦:喜欢我? 婉悦:在乎我=喜欢我! 看周婉悦恢复成生龙活虎的样子,张牧歌心中的包袱也不显沉重。 他现在坦白了家庭情况,在聊天上,可以做到更加的肆无忌惮。 牧歌:开什么玩笑? 牧歌:哥今年三十五,会喜欢你这个大一的小丫头? 牧歌:→_→ 婉悦:(*?′╰╯`?) 婉悦:三十五=中年人=有一定几率出轨的男人=喜欢年轻貌美的女人=学生妹? 这分析的头头是道,张牧歌似乎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如果他在前世有三十多岁,还出轨过几次,顺便变成渣男,他可能会理解这些,但他连初恋都不曾拥有。 说多了都是泪。 他只想要甜甜的恋爱。 牧歌:哦 牧歌:哥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喜欢你?别白日做梦了。 婉悦:?(。???。)? 婉悦:套路姐的照片?渣男! 牧歌:让哥渣一次。 张牧歌看着自己发送过去的消息,深感怀疑,这样的话居然会从自己的口中说出去,如果这不是隔着屏幕在网上,那就一定是张牧歌疯了,乱说话。 怎么可能这么轻松的要到照片,开什么玩笑。 婉悦:一张照片! 真发了照片过来。 张牧歌睁大了眼睛,点击照片看原图,二话不说,先保存了再说。这也太美了吧,初恋脸,有心跳的感觉,张牧歌承认自己宅男,也承认他就喜欢周婉悦这样的女生,好看,清纯,干净,活泼,大方……优点真的太多了,足以秉烛夜谈。 婉悦:照片已撤回! 婉悦:哈哈哈 婉悦:姐美不美? 婉悦:姐要看学长的! 牧歌:哥没看见,你发了照片? 婉悦:哼。 牧歌:哼,给看就给看。 张牧歌随便发送了一张寸照过去,他长得帅,这点不可厚非,但他是真的不喜欢拍照。周婉悦马上化身小迷妹,从各种角度吹捧张牧歌的无敌帅气。 今天又是周婉悦逃课的一天,今天也是张牧歌休息的一天。 两人一直聊天到中午十二点,被迫结束了小片刻,用于吃饭,下午则是拉通到了晚上,中间偶有停歇,但基本不会超过三分钟,怀揣着积极和迫切的心情。 网络就是这么神奇。 它可以连接两个陌生人,也可以催生一段恋情从无到有。 周婉悦把张牧歌昨天晚上发过来的微信内容,反反复复的看了很多遍,甚至还截图保存了下来。如果那都不算表白,周婉悦可能会第一个出来反对。 反正她是从张牧歌的字里行间,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喜欢。那种跨越网线的距离感和神秘感,给周婉悦很好的效果加成,甚至比直接发照片表现的更好。 一段姻缘。 自由缔结的那种。 不知所起,不知所终。 假装不知道是一种很累的事情,特别是假装不知道别人喜欢自己,但周婉悦或许会一直假装下去,直到和张牧歌正式见面之后,才正面向他坦白心存爱慕。 不知道到时候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5月15日是周婉悦去红云报道的日子,从那时起,就可以开始缩短和张牧歌正式见面的日子。有了先前偶遇的尴尬和不知所措,下一次就算是偶遇,周婉悦也不会再躲避了,那是喜欢她的人,那也是她喜欢的人,躲什么?有必要么? 周婉悦站在阳台,望着满天星辰闪烁。 她想到了前段时间,自己也是这般望着天空,在天上看到了流星一闪即逝,当时她默默的许了一个愿望,愿望内容:和张牧歌长长久久,一直幸福,张牧歌的前半辈子,我无法参与,但是他的余生,要一直有我,每天想我,每天爱我…… 真的太巧了。 这个世界流星出现的频率一点儿也不高,但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一颗璀璨的流星,划过天际,在空中留下了极为华美的轨迹,光点微微闪动。 汝南城内,张牧歌也站在阳台,望着同一颗流星。 他没有许愿。 只是默默的想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那么在乎周婉悦,她的日常,她的生活,关于她的一切……那就让这种不知所起的在乎,永久存在。并且,她也要在乎我! 大脑中,映照出来的全是周婉悦的容貌。 从那张照片一点点扩散,出现她的一颦一笑,那么的动人心魄,那么的迷人。 张牧歌清楚的知道。 从今以后,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目标,又多了一个。之前振兴文娱产业算是事业上的目标,而现在,他多出的恋爱目标是周婉悦,生活中要有她的点滴…… 回忆和未来,都要有她——周婉悦! 可能现在你还不知道,我会用你开启我的初恋,但在不久的将来,我肯定会将这份心意,毫无保留的传达到你手里,不可能再有今天晚上的窘迫和不堪。 烟雨城中,九龙庄园。 周婉悦望着流星又许下了一个愿望:以后张牧歌只能爱我一个,一直,永远。不以正式在一起作为前提。如果出轨,包括精神层面,打断双腿,三腿…… 45、要做就做一盘大的 汝南城,白夜村。 太阳刚刚升起,山脚下,偶尔又会稀疏的光泽,穿过竹缝洒落下来,在前面是一块地,里面种满了绿油油的蔬菜,身姿挺拔,一看就经过了精心的打整。 在菜园子旁边,有个废弃建材搭建的瓦房子,可以听到里面有“咯咯咯”的鸡叫声。一小半堆着杂物,另一边则是公鸡母鸡分别圈养起来。 鸡窝躺着三个鸡蛋。 张学文弯腰将鸡蛋捡起来,把门关上,慢慢悠悠的走进自家院子。 有清淡的面香味飘荡。 张学文今年六十五,结婚不算晚,二十三岁就有了第一个孩子,后面就生不生二胎和老婆发生过意见上的不同,最终两人还是达成一致,三十岁生下张牧歌! 张学文把鸡蛋放下,躺到院子的摇椅,戴起老花镜开始看报纸,头上可以看到明显的白发。 全程把叶雨晖一个大活人忽视,一言不发。 在白夜村这个地方,人杰地灵,养育出了很多的人才,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可以在外面看到忙忙碌碌劳作的身影,为了自己,为了后代,不停的努力。 张学文作为一名退休工人,在白夜村生活感觉有点格格不入。 结婚四十多年,他不用洗衣服不用做饭,以前每天只用在外奔波为了工作,现在每天就是躺在摇椅上看报纸,什么也不用做,有别家男人羡慕的幸福。 这些家务活,叶雨晖全包。 叶雨晖是村子有名的叶老师,平时骑车去小镇上班,以前做完家务活,还要在家里备课,现在和老张一样,退休了就在家里看看书喂喂鸡种种菜,田园生活。 “老张!” 叶雨晖一声呼喊。 张学文腾地一下从摇椅跳起来,小跑进了厨房。 笑脸盈盈的把煮好的两碗鸡蛋面端出厨房,面香弥漫。煮不来饭,可以打杂;洗不来衣服,可以打杂,所以经常在家里可以看到老张生龙活虎的打杂身影。 吧嗒。 把两碗面放在桌子上,张学文把电视按开。 叶雨晖坐在张学文对面,拿起筷子,不满道:“每天早上吃面都要看会儿电视,有什么好看的?” “我用不来手机,看看新闻,跟跟潮流。”老张就是这点,脾气好,不管叶雨晖怎么说,怎么骂,脸上都有个若隐若现的笑脸,让人下不去狠心。 张学文和面,把电视调到汝南电视台。 “那你怎么不学着用手机?看新闻更方便。”叶雨晖戳张学文的痛处。 手机经过了更新换代,现在越来越智能化的手机,张学文不怎么感兴趣,不愿意去学习,但他自己心里清楚那东西太复杂,学不会啊,传统男人的悲哀。 平时也就只剩下电视和报纸这样的媒介,了解新闻。 “你不是也不喜欢用手机吗?”张学文小声嘀咕。 经常在院中发生的一幕场景是,张学文坐在摇椅看报,叶雨晖坐在旁边看书,阳光穿过树缝点点倾洒,周围只有风儿吹动,以及鸟儿鸣叫的声音荡漾。 “我喜欢书的质感。”叶雨晖会玩手机,只是不想玩。十天半个月玩不到一次,和老张一样,手机的作用几乎就只剩下了打电话,微信都用得少。 儿子张牧歌从来就不给他们发消息…… 一边闲聊,一边看着电视。 轻微的“吸溜”吃面声扩散。 “……截止今天4月12日,无间道冲上州级上映一周多,票房累积达到了1111万,很神奇的一个数字。关于无间道的几大谜团,至今无解。万众瞩目的张牧歌站上前台和粉丝交流,那一天始终不曾来临,我们目前仅有的信息是,张牧歌扑街十多年,连他的一张个人照片都没有曝光,这是潜心创作的典范……” 电视声音传出来。 叶雨晖抱怨老张电视声音放的太大,张学文好像是没听见,反而拿着遥控器把声音调的更大。叶雨晖坐的更近,声音在客厅回荡,有点震耳朵。 “老张,你今天反了不成。”叶雨晖啪的放下筷子。 张学文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电视,示意叶雨晖先看,不满意你随便怎么打,总之我是不可能还手,也不可能逃跑,让你打个痛快。 叶雨晖转过头去。 电视上,只见封面上一张黑漆漆的图案,透出神秘,图案旁边打上了几个个性化大字——张牧歌;汝南城编剧;扑街十多年;近日晋升二星编剧…… 叶雨晖看着那几个字,脑海中一下就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那个对自己,对父母若即若离的儿子,三十多岁了。扑街十多年,自从结婚后,和父母的联系基本也就断了,每次都要等到父母主动联系过去,才可以换来宝贝儿子一些不耐烦的催促,希望快点结束这场联系,实在太浪费他的时间。 对张牧歌的扑街事业,叶雨晖和张学文义无反顾的支持,张牧歌和简美渔结婚后,简美渔常年在外工作,张牧歌整日整日的把自己关在家里搞创作。 叶雨晖和张学文只是觉得有点对不起简美渔。 正常的行为逻辑是男人养女人,而张牧歌他们家却是女人养男人。除了一些特殊的行业,教师医生明星等等,绝大部分的行业都是女生婚后做全职妈妈。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从电视上展露出来的信息,叶雨晖一下就对号入座,把那个神秘人张牧歌当做是自己的宝贝儿子。 坐在沙发上,叶雨晖把头靠在张学文的肩膀上,泪水止不住的流出来。 十多年。 坚持十多年才换取的成功,这背后需要付出多少的艰辛,旁人无法领略,其中的苦寒和挫折,除了本人,其他人说的再多也只是泛泛而谈,纸上谈兵。 老俩口看到电视上播放儿子的片段,面也不吃了,一起坐在沙发,绝对比他们平时在院中看书看报还要认真的多,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怕打扰到观看的节奏。 “牧歌他成功了……” 好半晌,等到电视上关于张牧歌的播放结束,叶雨晖这才出言喃喃。 “是啊,他成功了!” 张学文叹息道:“熬了这么多年,他终于成功了。对别人,升级到二星,或许不算难,但牧歌为了升级到二星,背后的付出……在我看来,这就是成功!” “老张,我们打个电话问候一下牧歌吧。” 叶雨晖抹去脸上的眼泪,目光精明的道。叶老师平时脾气急点,但到了关键时刻,她还是会把家里的头等权利大旗全部交出来,退居二线,坐等安排。 一般情况下是那样…… “你没看到电视上刚才说的吗?牧歌没有接受媒体的任何采访,他只是想安心的创作,把心思集中在创作上。我们打电话过去,会不会太过打搅了?” 张学文说出了顾忌。 “他是我们儿子,别人打搅是打搅,我们打搅能算是打搅吗?” 叶雨晖不赞同。 过了好一会儿,老张不为所动,叶雨晖看着他,起身进屋拿手机:“你不打,我来打。哪怕是被儿子讨厌,被儿子说一顿,那又有什么。他是我儿子啊。” “你别急。” 张学文按着叶雨晖的手:“牧歌这么大的事情,美渔肯定知道的清楚,毕竟他们身为夫妻。不如我们打个电话给美渔问候一下……” “牧歌忙,美渔不忙吗?” 叶雨晖意见不同:“宁愿麻烦别人也不愿意麻烦家人?” “美渔也是家人!” “我知道。我也不是排斥美渔,我对她没意见,我只想打电话给牧歌。你自己说说看,老张,你上一次给牧歌打电话是啥时候?”叶雨晖皱眉盯着张学文。 张学文一时词穷。 叶雨晖补充道:“上一次打电话,至少得三个月以前。我没记错的话,113天了。一年才多少天,他是我们的儿子啊,平时创作就已经很孤独了,在这种得到认可之后,我们还装作视而不见,难道要让他一辈子在孤独的路上直到终老……” 叶雨晖话说的很重。 但全部在理。 张学文无话可说,他也不是不能给张牧歌打电话,只是觉得,这种时候打电话过去,很打扰张牧歌。他在报纸上看到,搞创作的人精力充沛的时间都是凌晨,现在七点多将近八点,这个时间一个电话过去,不是得吵醒张牧歌,连觉都睡不好。 张学文迟疑着把想法说出来,得到了叶雨晖的认可。 叶雨晖想了想:“那我中午打!” 张学文把叶雨晖按在沙发,认真的道:“叶老师,我知道你很想念儿子,你听我说。既然要打扰牧歌,我们为什么要这么谨小慎微,要做就做一盘大的。” 叶雨晖有点懵。 老张前后态度变化有点快。 但她洗耳恭听。 “14号是晓敏的生日,我们也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我们提前准备准备,直接坐上14号最早的班车去汝南城,给晓敏庆祝生日,顺便祝贺牧歌的成功。” 张学文说出了计划。 叶雨晖听着,眼里都冒光了。打电话只能听声音,见面后既可以看到人也可以听到声音,怎么盘算都是见面更靠谱。至于视频电话,叶雨晖现在不想碰。 见叶雨晖露出笑容,张学文从桌子边走回来,笑吟吟的道:“叶老师,面凉成团了,可以给我重新做一碗吗?” …… 无间道上映两周多,各项数据的表现都很不错,在网上掀起了不小的浪潮,最为人熟知的就是“三年又三年”的梗,这个世界被网友玩的很溜。 红云上层很满意,今年汝南城第一部出圈作品,光是这一项成就,这份荣耀,他们就打算给张牧歌办一场庆功宴了,李主任发现后及时出手,拦截领导。 举办庆功宴,主要的目的是表彰张牧歌,而李主任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算是彻底的把张牧歌的为人摸索清楚,不喜功名,不苟言笑,不爱社交……总而言之,真要把庆功宴办起来,到头来需要被表彰的张牧歌都会缺席,这毫无意义。 即便如此。 李主任还是权位不够,领导的想法,他又怎么可能左右。最终领导决定了,举办一场表彰无间道的庆功宴,不以表彰张牧歌为主,以他为辅…… 李主任反正是服了。 不情不愿的去到庆功宴,很快他就成为了庆功宴的中心人物,别人一个劲的夸他眼光好,会挑剧本,张牧歌的伯乐,没有李主任就没有现在的张牧歌。 李主任上头了,玩的很嗨。 醉倒在酒店里面,迷迷糊糊之际,还是一个电话把张牧歌叫过来,他才有回家的机会。别人夸的有多凶,在李主任醉倒之后,就有多冷漠,甚至嗤之以鼻。 躺在回家的车上。 李主任迷迷糊糊之际:“谢谢你啊,小张!” “不会喝就少喝点。”张牧歌通过后视镜看到李主任面颊泛红,微胖的身躯被几个安全带齐出,捆的严严实实。头上几缕头发飘飘忽忽,莫名充满喜感。 “我算是看出来了,小张,你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在创作上,更加的如鱼得水。我拿你的剧本去找合作导演,不管是谁,什么层次,见面就夸,不是夸我,而是夸你的剧本牛逼,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么工整、这么详细的剧本……” 李主任咋咋呼呼。 “嗯。”张牧歌出声。 李主任说个不停:“……只要我们联手,以后华夏电影的历史,必将写满我们的名字,白金编剧张牧歌,白金编剧张牧歌的伯乐李胜年,哈哈哈哈……” 喝醉了有很多形态。 话唠、沉默、睡觉……李主任显然是个话唠,当张牧歌把李主任送到他妻子手里,李主任还不知疲倦的说个不停,不愿意和张牧歌离开,妻子看了直瞪眼。 开车回家的路上。 张牧歌在心里把李主任这一路上说的关键信息梳理了一遍。 无间道州级热映。 神探夏洛克拍摄完毕,不仅杀青,后期制作也完成,等着14号播放。 我不是药神和让子弹飞先后立项,开始拍摄,很快就可以和观众见面,这两部电影在无间道的基础上,至少州级上映,肯定赢的满堂彩。 张牧歌做好被夸赞的准备。 樱花岩那条上坡的路,张牧歌开车呼啸而过,樱花片片纷舞。 回到家看到张晓敏站在门口,身影被灯光勾勒出来,一道影子前拉…… 直到张牧歌踩着影子,抬头望着张晓敏,她才转身走进去。 院里有冷风吹起。 张牧歌的心却很暖。 约等于和周婉悦聊天时的感觉。 46、张晓敏的生日 “夏洛克·福尔摩斯……” “约翰·华生……” 明天放假,张晓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面前摆了一个果盘。一个接一个的调台,没有一个满意的节目,直到一则预告片出现在张晓敏眼前她才停手。 预告片看上去品质非常的不错,可以和电影相媲美。 更重要的是。 预告片画面上打了几个很特别的标签。其中一个是“无间道编剧张牧歌作品”。现在无间道正在热映,张牧歌这个名字具备很大的吸引力。 张晓敏看完整个预告片,仿佛心灵受到了冲刷。她是侦探小说爱好者,神探夏洛克也是侦探类的电视,从剪出来的几个场面看去,张晓敏被吸引住了。 很期待后天的首播。 4月14日,19:30…… 听到脚步声,张晓敏转过头去看着回家的张牧歌。 “还没睡啊?” 张牧歌先一步开口。 张晓敏不答反问,不咸不淡:“神探夏洛克也是你的作品?” 张牧歌扑街十年,最近才出手一部热卖的作品无间道,不管他是否能感觉到,张晓敏反正是可喜可贺的态度。这才多长时间,又一个剧本脱手而出,剧本的创作,往往是整个电视或电影制作过程中最为重要、耗时最长的一个环节。 这样短暂的时间。 在张晓敏的理解中匪夷所思。 张牧歌也没有隐瞒:“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本来想在后天,把神探夏洛克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你。没想到老李他们,居然还整了个花里花俏的预告片。” 惊喜程度一下就降低了…… “你喜欢侦探类的小说嘛,所以我就尝试着创作侦探类的电视……” 张牧歌补充说明。 他在张晓敏身边坐下来。 不过,他刚坐下,张晓敏就站了起来,背对着张牧歌,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不早了,我要睡觉了!” 在张牧歌和简美渔离婚的问题上,张晓敏的态度一直都处在中立,从一个客观的立场上,一对夫妻,如果过不下去了爱意淡了就离婚,这是很正常的举动,她作为子女,想要干涉大人的来往自由,确实是少了些什么权利,然而现在…… 张牧歌从离婚后,越来越多的关注到张晓敏,她也越来越能够感觉到张牧歌的存在,没有了先前的若即若离。 张晓敏反而觉得。 这个婚离得好,至少让张牧歌……让爸爸活了过来! 嘭。房间门轻轻关上。 张牧歌收回视线,在沙发坐了会儿,把女儿剩下没有吃完的果盘吃完,吃的饱饱的,简单的洗漱一番,然后又把张晓敏的房间门给敲开:“晓敏……” “有什么事?”张晓敏说。 “后天是你的生日,很久没有见过爷爷奶奶了,到时候我们回乡下过生日吧?”张牧歌开门见山的道。 回乡下,有两个原因。 一是如张牧歌字面所说的那般;二是主动回乡下,免得父母跑来城里,暴露了他和简美渔离婚的事情。 以张牧歌的性格,离婚的情况,其实没什么好隐瞒的。 只不过。 考虑到了父母的感受,他们六十多的年纪,不小了,而且他们对简美渔不是一星半点的喜欢。说出来,对二老来说,无疑是一个劲爆的消息,冲击性太大了。 能够避免,当然还是要避免。 原主和父母的关系,和张牧歌前世和父母的关系极为相似,有很大的隔阂,张牧歌感同身受,前世对父母没能够表达的敬意,那份感情,只有放在这一世。 “我没意见。” 张晓敏看着张牧歌:“但是,我们只能够下午出发回乡里。生日那天,我答应了妈,早上到下午两点的时间,和她一起过,两点以后的时间你陪我。” “那就这么说定了。” 张牧歌皱着眉头:“后天你和她约在哪里,我送你过去……” 看张牧歌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抗拒,张晓敏这才脱口而出一个地址。 张牧歌点点头,和张晓敏尬聊了一番,这才转过身去。 张牧歌不喜言谈,张晓敏更是不爱说话,这样的两个人聊天,除了一些必要的事情可以推动聊天的进展,要强硬聊天,大几率会出现尬聊的一幕,至少一幕。 张牧歌走出两步,微微顿步:“晓敏,很抱歉,在这个年纪,我和你妈离婚了。估计有段时间你没有见过你妈了……” “不久前才见过。”张晓敏说。 张牧歌有点尴尬:“我只是想说,你觉得爸爸这段时间表现怎么样?” “还不错。” 张晓敏想了一阵。 听到这个答复,张牧歌出去把房间门轻轻关上,和张晓敏道别说晚安。 上一次张牧歌问张晓敏相同的问题,张晓敏的答复是:很一般。 对比起来,只要有进步,张牧歌就心满意足。 躺到床上,盖着被子,张牧歌拿出手机,看着上面周婉悦学妹发送过来的未读消息开始深夜聊天,快乐的夜晚生活就此开始,每天都有,每天都很充实。 张牧歌时常想着: 什么时候才能把“周婉悦学妹”变成“女朋友周婉悦学妹”!? …… 4月14日,晴。 张牧歌还是如往常那般,起床洗漱做早饭,和张晓敏一起吃了早饭,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然后张牧歌把车从车库开出来,张晓敏从院子里面出来。 九岁大的孩子,穿着很不九岁的服饰,小皮鞋,黑色的裙子,口红,淡妆…… 张牧歌通过后视镜,在开车的路上忍不住扫视张晓敏,不管怎么说,这样的打扮都太成熟了,和平时上学,以及平时和他出门,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张晓敏似是似是察觉到了张牧歌的视线,解释道:“这是妈给我买的衣服,准备的化妆品,虽然我对这些不是很喜欢,但我还是会穿会用这些,去见她。” “我不想让她失望。” 张晓敏补充一句。 不合年龄的深谙人情世故……张牧歌顺着问:“下午回乡也这么穿?” 张晓敏微微摆头:“爷爷奶奶不会喜欢这样的风格,一个九岁大的孩子,这样的穿着,终究还是太成熟,下午我会换回平常的服装,小学生风格一点。” 但衣着还是掩盖不了你成熟的心灵…… 张牧歌开车下山后,过了五六个长红绿灯,来到一个图书馆前面,缓缓停车。这个图书馆,不比中央图书馆大,但从外面就可以看到它的风格迥异。 如果不是看到简美渔站在图书馆门前,张牧歌甚至怀疑走错地方了。简美渔是帽子墨镜口罩把自己全副武装,张牧歌凭借着原主遗留的本能,认出的简美渔。 “晓敏,结束了联系我,我来接你……”张牧歌偏头说。 “知道了。” 张晓敏打开车门下去。 看到张晓敏和简美渔汇合后,张牧歌这才一脚踩在油门离开。 简美渔微抬视线,墨镜下面的情绪,微微一愣,看着张牧歌离开的车尾,用女人的直觉判定出那是张牧歌的车,不是网约车,这是她今天第二件高兴的事情。 张牧歌写出剧本,买车……等于日子过得不错,离开了自己真好…… 第一件高兴的事情,当然是再度见到自己可爱的女儿张晓敏。 简美渔笑着带张晓敏走进图书馆:“晓敏,我先带你进去看看吧,这个图书馆超不错的……” …… 另一边。 几个小时前…… 天蒙蒙亮。 白夜村。 张学文站在家门口等着出发,一个劲儿的催促老婆子叶雨晖。不管走哪里去,张学文都特别的积极,不仅起床早,还会把家里主要区域的卫生打扫一遍。 叶雨晖则是磨磨蹭蹭。 一遍二遍的催促下,才穿好衣服,背着包包出来,先把老张数落一顿,这才回去站在镜子前面,把头发梳一梳。 老张这下也不催了,默默的去厨房把鸡蛋装一口袋满的。 张学文出门时,除了催促,什么实质性的活儿也不干,说好今天去见张牧歌和张晓敏,带点鸡蛋和炒熟的花生米等等,就差鸡蛋等着装了,老张的活儿…… 等到叶雨晖出来,两夫妻也会就带着的东西多少,进行一番唇枪舌战。最终还是叶雨晖大获全胜,她就是要大包小包的给儿子孙女带去,老张反对无效。 好不容易折腾到镇上,叶雨晖又看到街边售卖的地方特产,觉得那肯定是儿子思念的味道,二话不说付账后喊老张给提着,经过出门时的败阵,老张现在自然是二话不说的给提着,只是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提议去汝南城见儿子孙女……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赶到车站的时候,前一班车刚刚走,下一班三十分钟后。 张学文小声道:“我就说早点出发,少带点这些东西……” 叶雨晖:“你说什么?” 张学文笑吟吟的道:“我说叶老师你口渴不,我去买瓶水,提着这么多的东西还要等三十分钟呢。” “去吧去吧。” 叶雨晖挥挥手,看着老张小跑离开的背影,她才温柔的露出笑容。 等到车来了,张学文二话不说,把东西全部拿到车上去,仿佛是自己的宝贝,不愿意让叶雨晖经手。但在放东西的时候,却是一边暗自数落,一边放置。 最后在叶雨晖旁边坐下,老张额头上露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叶雨晖递了一张纸巾给他,视线反而看着窗外,见张学文一时不伸手接,然后,就在张学文的目光中,叶雨晖把这张纸放在鼻子前,一阵操作后,将其递给张学文,叶雨晖坐在里面,张学文身边有个垃圾桶。张学文小声嘀咕,一脸嫌弃。 “喝不喝水?” 出发时,叶雨晖把张学文先前买的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到汝南城南部汽车站时,张学文把还在睡觉的叶雨晖叫醒,整车的人在这时已经走空,只剩下了他们,叶雨晖醒过来,张学文把东西一个接一个的拿下来。 夫妻俩走下汽车,在他们面前堆满了各种东西,好像城堡。 这下子叶雨晖感觉到了压力,明明没有买这么多的,这是什么情况啊? 老张看了她一眼,这下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张学文只是想想,嘴里说:“你不是会使手机吗?快叫个那什么网约车,这么多的东西,到牧歌他们那里公交可不顺路……” 平时都是公交过去,退休教师也有自己的倔强。 但今天不一样…… 张学文本来就是试探的心理,他却是成功的,叶雨晖伸手摸出手机叫了网约车,老张看得那个欣慰,终于懂得钱财乃身外之物的道理了。 老张的念头都还没有正式的落定,他就傻眼了,叶雨晖给他说:“人网约车不能开进站,这些东西,就劳烦老张你多跑两趟,搬到车站外面了……” “谢谢师傅!” 到地点后,老张又把所有的东西从网约车上搬下来,最后关门之际,还不忘表达自己的感谢,刚转过身去,旁边的叶雨晖就过去按门铃了,急不可耐。 这绝对是一场惊喜。 夫妻俩心中都闪过这个念头。 只是…… 当院门打开的时候,却是一个陌生人,似乎还不怎么客气,扫视了一眼叶雨晖和张学文一眼,面色平静的问道:“你们这是找谁啊?” “张牧歌!” 他们以为来者是保姆。 简美渔经常出门在外,张牧歌潜心创作,这个家里不能缺少保姆…… “那是谁啊?你们走错了吧?”那人说。 叶雨晖再度表示自己没有走错,这个张牧歌的住所,她来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只是这是儿子的家,光凭这一个关键,她就不可能记错的。 要错,也是对方的错…… 房主招呼保姆,一时半会儿没有过去,他就亲自跑来院门,听到叶雨晖提及张牧歌这个名字,房主这才打着哈哈:“他把房子卖给我了,你们确实找错了。” 见二老面容难以置信。 房主补充道:“张牧歌为了能够更好的把房子卖掉,他还口口声声的表示,她老婆和简美渔是闺蜜。我要不是为了那些照片,又怎么可能买下这里……” 叶雨晖纠正道:“简美渔哪里是什么老婆闺蜜,她就是张牧歌的老婆。” 房主命令保姆把门关上,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心中有个念头缓缓落定:哪里来的疯婆子,简美渔入圈十多年以来,可是从未婚配,连恋爱都未谈过,你在这里胡言胡语为自己儿子占了道理又能怎样,某些事情并不会因为你发生改变。 “他搬家了?” 叶雨晖有点紧张:“牧歌为什么搬家啊,不声不响,难道是……” “大惊小怪,牧歌不是才在事业上取得了成功吗?不会有问题的。”老张说。 “可是……” 叶雨晖想到一些可怕的东西:“艺术家的作品,往往是死后的价值更高,画作,诗篇,雕塑,电影……” 叶雨晖中断念头,赶忙摸索着给张牧歌打电话过去。 老张被叶雨晖的情绪带进去了,慌慌张张的摸出电话,知道叶雨晖打给了张牧歌,他则是打给简美渔。双重确认下,可以更快的了解到真相。 这是什么情况? 给我解释清楚! 47、去往搬家的那个家 樱花岩,二层小楼。 张牧歌刚回到家,看到周婉悦发送过来的微信,聊了没两句,来了个陌生号码打进来,张牧歌皱着眉接通,对方的情绪很激动:“牧歌,你搬家了?!” 张牧歌愣了一下。 脑海之中,记忆涌动。 把听到的这个声音,和记忆深处的某个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妈…… 张牧歌承认下来:“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搬家了?” 他什么信息都没有告之叶雨晖和张学文,甚至连今天下午回乡下的消息也没有打电话说,目的就是想要把回乡下的举动,当做是一次对父母的惊喜。 可是…… 现在情况不对劲。 叶雨晖确认到张牧歌是真的搬家,松了口气,简单的把事情经过给张牧歌说了一遍,详细的等见面再说,最后话锋一转:“牧歌,搬家到哪儿,我过来。” “你们就在那里等着,我过来接你们。”张牧歌说。 百密一疏。 叶雨晖如果亲自过来,张牧歌隐藏的和简美渔离婚一事,明显是得暴露,过去接就不一样了,他可以把叶雨晖接到其他地方,继续掩盖离婚这件事情。 张牧歌脑中有了计划。 “不用了,你创作太耽搁时间,我和你爸打车过来就行。”叶雨晖很客气,客气的张牧歌就不像是亲生儿子,反而像是一个外人。 张牧歌反应过来。 原主在父母眼中的刻板印象,忠于创作,忘了家人…… “没事,今天不忙,我可以过来。”张牧歌说完,强调几句后挂断电话,看到周婉悦发送过来的未读微信,来不及阅读和回信,赶忙打给段朗崖求助。 “喂,老张。” 段朗崖睡得迷迷糊糊。 “别睡了,有大事要你帮忙……”张牧歌也不啰嗦,一边换衣服,一边把父母来到汝南城的信息,简单的说了一遍:“我和简美渔离婚的事,他们不知道!” “你厉害。” 段朗崖从床上坐起来,把身上那只软软的手扒开:“行吧,你说说看,要我怎么做?” 张牧歌在电话里面说要求,段朗崖不时点头发出嗯的声音,把身边睡着的一位美女吵醒了,她有些不满段朗崖,晚上不让她睡觉,白天也让她睡不好。 段渣男对此,下床把美女的衣物扔过去,急急忙忙的强调:“你先回去,小宝贝,我这边还有点急事,晚点我过去找你……” “不用了,到此为止。”美女瞪了段渣男一眼,拿着衣服去洗漱间,不多时一个身段窈窕,步步生莲的美女走出来,只是甩给段渣男曼妙倩影,摔门而去。 段渣男正在收拾卫生,看到这一幕,心想很不错,该美女不是藕断丝连的类型,随即扫地,拖地,把空气清新剂一喷,打整之地看上去焕然一新。 路上。 汽车两旁的风景快速后拉,张牧歌专心开车,正在导航的手机,有一个电话拨打了出去,开着免提,“嘟嘟嘟”的回音不断,没有备注的号码……简美渔。 “很意外啊,你居然会主动打给我?”简美渔语气清淡。 到了这个局面上,张牧歌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管怎么伪装,都必须要和简美渔通气,不然离婚这事儿,迟早得暴露。张牧歌准备好了低声下气。 “一日夫妻百日恩……”上次通话才聊的不愉快,现在就来这一套,张牧歌的脸皮,这番话说的扭扭捏捏,把他换在简美渔的位置上,也听不下去。 “说吧,要我帮什么忙?”简美渔说。 张牧歌深感意外,还是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不要告诉他们实情……” “离婚的实情?” “恩恩。”张牧歌说。 “纸包不住火。” “能瞒一天是一天,我会尝试着一点点的告诉他们,但不是一口气把全部的内容告诉他们。”张牧歌这段时间关注的重点都放在了周婉悦身上了。 简美渔表示:“我可以帮你,但有个条件。” “说说看。” “今天是晓敏的生日,让我多陪晓敏一会儿……” 张牧歌听出了言外之意,多陪一会儿的方法自然是在下午他去接张晓敏时,简美渔跟着一起,“回家”见公公婆婆,还可以增加没有离婚的可信度。 张牧歌迟疑:“改天不行吗?” 简美渔道:“就这一个条件!” 最终,张牧歌还是答应了下来,毒就毒点,忍忍就过去了。 …… 张学文和叶雨晖老老实实的等在原地。 “美渔刚才怎么说?”叶雨晖问。 “还能怎么说,他是牧歌的老婆,牧歌搬家,难道她还能和他们不住在一起?”张学文转过头来:“她说搬家了,只是没有透露具体的地址。” 叶雨晖目露疑惑:“你说他们好端端的,搬什么家啊?” “可能是为了一个更好的创作环境……不清楚,现在的年轻人,和我们当年不一样了,我们可能不习惯熬夜,而他们却偏偏很喜欢熬夜。”张学文摆摆头。 叶雨晖想了想:“难不成是夫妻关系出现了矛盾?” 张学文没好气的道:“瞎说什么,他们结婚十年,三十多的人了……” 夫妻俩就张牧歌和简美渔为什么搬家,放飞了思想,尽情的在碰撞,越聊越起劲,直到张牧歌开车出现在这里,他们还因为意见的不同意,出现拌嘴的一幕。 当然了。 张学文没两招就败下阵来,出发点是为了世界和平。 车停好,张牧歌打开车门下来。 叶雨晖转过头去,看到张牧歌,身段瘦瘦弱弱,差点鼻子一酸,好在张牧歌的精气神不错,没有上次见面,上上次见面,上上上次见面的精神萎靡。 张学文则是笑笑,他不同于叶雨晖,见到儿子就很开心了。 “牧歌……” 叶雨晖和张学文笑着招呼了一句,此刻的张牧歌在他们眼中,好像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客人,他们拿出了十二万分的恭敬和客气,看是儿子,却似外人。 “这些东西,都是你们带过来的?!”张牧歌瞥到旁边的“小城堡”。 “我都说不带了,你妈非要……” 张学文说到一半,被叶雨晖一个肘击打断:“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快搬车上去……” “我来吧,爸。”张牧歌站到张学文身边。 张学文没有独揽这些活儿,让了个位置给张牧歌,喊他爸,美滋滋,这样的称呼似乎有些久远,自从张牧歌沉迷创作,和张学文更多的只是视线上的往来。 张牧歌今天从下车的状态,叶雨晖就感觉出丝丝不同,现在听到张学文被喊爸,她还没被喊,嫉妒心促使她赶忙加入搬东西的队列,屁股一扭,把张学文给推开,和张牧歌的距离更近几分,期待着张牧歌喊她一声。 张学文看出了叶雨晖的意图,张牧歌却安心的搬运东西,迟迟没有喊叶雨晖,张学文忍不住偷笑,直到张牧歌一声妈,把叶雨晖喊得服服贴贴,坐在车上时,叶雨晖还用眼神不断的朝张学文嘚瑟显摆。 同时,其中也有一份感谢。 如果不是张学文提议来汝南城,她真的快忘了被儿子喊妈是什么感觉了。 叶雨晖忽然开口:“美渔又换车了?” 她当然是指自己坐着的这辆车,张牧歌没有买过车,简美渔倒是经常性的换车,换的车都比较亲民,并非什么让普通人咋舌的豪车,开出去可以低调些。 “这车是我买的。” 张牧歌说完,这场被叶雨晖努力开启的谈话,瞬间沉默下去,氛围透着丝丝尴尬,张学文和叶雨晖倒是在视线上,不断往来——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张学文不甘示弱的清了清嗓子:“牧歌,听说你最近拍了部电影,好像是叫无间道。电视上很多的报道,都在夸赞无间道,夸赞你。” “还行,其实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好。”张牧歌低调的说。 张学文嘴巴张了张,还是没能和张牧歌聊下去,叶雨晖马上就露出嗤之以鼻的眼神,直直的对着张学文。 旋即两人重重的叹息:搞创作的人,多是不苟言笑…… 他们给自己找安慰。 车子停下,前面是红灯。 张牧歌通过后视镜,看到父母的容颜,脸上有了皱纹,头上有了白发。 张牧歌出言:“这么早就到城里,你们很早就出门了吧?” 张学文本来打算老老实实的告之实际出发的时间,叶雨晖一个轻轻的肘击,主动的掌控了这场对话的主动权:“不是很早,你爸老催我,也就出门急了点。” 张牧歌点头:“中午外面吃吧,你们想吃什么?” 这是为了给段朗崖足够的时间准备一个像样的家,然后当做张牧歌和简美渔搬过去的“新家”,段朗崖作为渣男,本身的信任度在张牧歌那里很低。 能否按计划准备好,张牧歌只有在心里祈祷。 “不用麻烦了。” 叶雨晖摆了摆手,认真的道:“我们带了鸡蛋,带了青菜,萝卜,鸡鸭鱼肉,不管想吃什么,我们都可以在家里自己做,出去吃就不必了,麻烦。” “你妈说的对。”张学文说。 张牧歌正在纠结,要不要给父母下达一道“命令”,今天中午必须在外面吃,而且我们现在就要过去餐馆里面等着……这个间隙,手机来了条微信。 在等红绿灯,张牧歌也就拿起手机,看了下内容,不是预料之中的周婉悦,而是预料之外的段朗崖,后者表示,一切搞定,叔叔阿姨随时可以过来。 “好,今天中午就在家里吃。” 张牧歌放下手机,正好出现绿灯,踩着油门出发。 目的地:段朗崖家。 …… 十分钟后。 张牧歌的车缓缓的停下。 车外是一个三层洋房,暖阳肆意挥洒。 段朗崖站在阳光里面,候在车前,好像是酒店的服务员,不过,今天段朗崖换了身得体的衣服,看着非常正式,戴着帽子把一头杀马特的发型遮掩下去。 段朗崖笑吟吟的把车门拉开:“叔叔阿姨,你们来汝南城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好提前去车站接你啊。下次你们早点说,我回白夜村接你们进城。” “小崖。” 张学文和叶雨晖认出了段朗崖,后者是张牧歌发小,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小伙子。段朗崖和张牧歌不一样,经常性的回乡里,他们碰面的频率其实挺高的。 很多时候,张学文和叶雨晖就会感慨,如果把段朗崖能说会道的活泼性格,分三分之一给张牧歌就好了,那样张牧歌也不至于不苟言笑,不懂得交流。 张牧歌唯一让二老欣慰的是,有老婆了…… 段朗崖和张牧歌同岁,现在三十五岁,事业倒是不错,在汝南层经营着几家理发店,在家庭上,他还在享受原生家庭带来的温暖,据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段朗崖带着张学文和叶雨晖走进去,还不忘强调:“今天不是晓敏的生日吗?我这个当叔叔的,自作主张过来给侄女庆祝生日,希望叔叔阿姨不要介意。” “阿姨高兴还来不及了……”叶雨晖笑着说道。 尽管段朗崖很客气,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始终不忘强调一点,他是今天早上才过来不久,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二老会经常性的露出笑脸,没有和张牧歌在一起时的莫名拘束,也会有皱眉怀疑的时候,这里怕就是你的家啊,这么熟悉…… 不过怀疑归怀疑。 二老还是把这里认定为张牧歌的新家。 看到段朗崖的表现,张牧歌就会在旁边嘀咕装逼犯,搬了一两样东西进去后,张牧歌用顺理成章的语气,把段朗崖叫出来帮着搬,叶雨晖客气的喊张学文去帮忙,而张学文则是真的客气了一下,然后就继续坐在沙发,翘着二郎腿喝茶。 段朗崖出来任劳任怨的帮着搬,不忘嘚瑟自己的办事效率高。 张牧歌随口夸了句,搬着东西朝院子里面走,不忘进行小声的谈话,纳闷段朗崖的邋遢:“一楼二楼还不错,三楼倒是没有去过,也收拾干净了?” “不提三楼,我还是这条街最靓的仔。” 段朗崖没有隐瞒:“只收拾了一楼和二楼,三楼我腾不出时间,那是大工程,你懂得,平时我的“不法勾当”全在三楼开展,很脏很乱很不堪……” “我爸妈去到三楼怎么办?”张牧歌说。 “他们上去了也打不开门,我把门反锁了,钥匙只有我手上有一把。” 段朗崖成竹在胸。 “小崖,你带我去三楼参观看看吧。”叶雨晖过来,宁愿叫段朗崖都不叫张牧歌,那是因为段朗崖比张牧歌身上的亲和力更强,性格更为随和,不像外人。 48、心里好像晒进了阳光 张牧歌这个所谓的“新家”,叶雨晖第一次来,对一切都抱有好奇心,虽然年龄超过了六十,但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叶老师还是个好奇宝宝。 三楼是段朗崖的“禁地”,他只是不慌不忙的笑道:“阿姨,牧歌才搬过来没多久,他对三楼的装饰风格极为不满意,现在正拆了重装,乱糟糟的,再加上工人脾气比较大,没装修的时候就经常嘱托牧歌说,不要去三楼打扰……” 编了个小故事。 最后,段朗崖把目光转向张牧歌:“你说对吧,老张?” 段朗崖那张嘴,死物都能够直接说活,没有什么明显的漏洞,张牧歌只是点头表示承认,然后便把叶老师的注意力往其他方面转移:“妈,你带了菜,快中午了,你大老远过来,今天就由我来做饭吧。” 叶雨晖一脸震惊。 你会做饭? 什么时候学的? 段朗崖笑嘻嘻的给助攻:“也不知道老张什么时候学会的,水平倒还不错。快赶上阿姨的百分之一了。” “真的?”叶老师说。 “中午想吃什么?” 张牧歌谦虚的道:“只要有食材,大众一点的菜,我还是可以做。” 这些话,听上去只是很日常,很普通,但叶雨晖听着,脸上有个灿烂的笑脸绽放,反正她很开心。从小到大,张牧歌在家里的待遇,就像是“少爷”。 养尊处优。 很多的事情,不是由父母代劳,就是姐姐一手承包。 张牧歌很多时候,根本就不用亲力亲为,家务活?那还真和他不沾边。 听到张牧歌说出这番话,叶雨晖从他身上感觉出了一些“成长”,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变成了开始打理柴米油盐的一家之主,挺欣慰的。 叶雨晖整理了一下情绪,朝厨房的方向走去,为了验证张牧歌的做饭水平,她思索着报了几个菜名,张牧歌一一应承下来,还好,没有丢人,这些菜都会。 叶雨晖把带来的逐一拿进厨房,她和张牧歌在厨房忙活。 厨房门被关着。 偶尔可以听到里面传出放水的声音、摘菜的声音、切菜的声音、打火的声音……混杂无序。和儿子的独处时刻,看得出来,叶雨晖很是享受。 在家里,她和老张交流起来,怼字当头,现在厨房里面,她只是默默的做着一些摘菜洗菜的辅助工作,任劳任怨,只是在必要的时候出现一些简短的交流。 阳光透进厨房。 光芒温暖。光束中,尘埃微微晃动。 叶雨晖在厨房忙活着,默默的在心里又把老张感谢了一遍,如果不是张学文,她怎么可能来汝南城,见到儿子,和儿子一起做饭洗菜,享受这种微妙时刻。 心里好像晒进了阳光。 二楼客厅。 张学文在看电视。 段朗崖则是磕着瓜子,努力的聊着一些张学文电视上面的内容。 虽然他也不是很精通那些东西,但他就是可以聊起来,哪怕是漏洞百出,张学文也不会从心里生出厌烦,反而还会因为段朗崖的性情,露出开心的笑容。 段朗崖话锋一转:“叔叔,你们上次见到牧歌,有段时间了吧?” “很久了。” 张学文失落的点头。 “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这一次见到牧歌,和上一次见他的时候,是不是有很大的不同?”段朗崖抓了抓头:“怎么说呢?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这是实话。 亦是套路。 张牧歌和简美渔离婚的事情,现在隐瞒着叶雨晖和张学文,纸包不住火,迟早会败露,张牧歌只是计划着,在败露之前,把所有相关的内容全盘托出。 首先就是要让叶雨晖和张学文,意识到张牧歌的不同,然后用这份不同,来引出简美渔。用张牧歌的变化,和简美渔的“变化”进行冲撞,然后得出一个“夫妻双方价值观、世界观不同,过不下去的理由”,最终引导出夫妻离婚的事实…… 过程的变化,拿来给叶雨晖和张学文观看、适应。 只要结果不唐突就行。 这就是张牧歌的计划。 目前知道这个计划的是段朗崖,下午简美渔来了,张牧歌就说服她加入进来。 “你这么说,倒还真的是。” 张学文想了想,倒也不觉得没有道理。张牧歌愿意走出书房,主动开车来接他们,这就是一个很大的不同。原来的张牧歌,只会在吃饭的时候走出书房。 “不知道为什么牧歌会发生变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发生这些变化,反正现在,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他不仅走出了书房,还学会了交朋友。” 段朗崖神秘兮兮的说。 “交朋友?” 张学文来了兴致,把电视按得关上。张牧歌交朋友,这可是贯穿人生的一件大新闻,从小到大,张牧歌也只有简美渔和段朗崖两个朋友,现在简美渔成为了老婆,段朗崖成为了好朋友。想到这些,张学文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态度。 这时,段朗崖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没有在意,掐断后向张学文讲述了张牧歌新交的朋友。 其实朋友就是顾雅。 在段朗崖的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描述下,张学文听得津津有味。 张学文提出一个问题:“他喜欢那个什么顾雅?” “这倒不是。” 段朗崖察觉到用力过猛,马上澄清:“牧歌和顾雅成为朋友,是牧歌主动,顾雅被动。他们之间,并没有爱慕情愫,顾雅只是把牧歌当成偶像看待……” 说到这里,段朗崖的手机没响,门铃响了,段朗崖从呼叫器屏幕上,看到一抹惊人的雪白,还好他动作迅速,站过去关掉开关,不知道张学文看到了没有。 “叔叔,我去开下门……”段朗崖匆匆跑了出去,摸出手机一看,才明白是“玩得好”的女性朋友找上门来了,按门铃的角度刚刚好,真是骚啊。 站在门口,段朗崖可以肯定,他和面前的这位浓妆艳抹的女子有过肌肤之亲,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对方的名字,吊儿郎当的报了十个多名字,都还未确认到对方的真名字,美女听不下去了,一口气报出自己的名字,然后一跺脚走了。 对了,还扇了段渣男一耳光。 顾雅走到附近,差点迷路,因为这声耳光,转头就看到了段朗崖。 …… 叫顾雅过来。 目的其实很简单。 在叶雨晖和张学文面前,营造一种张牧歌和以前性格不一样的效果,他开始变得喜欢交朋友了…… “渣男!” 顾雅虚眯双目。 “小孩子懂什么?” 段朗崖嘴硬的带着顾雅进去,他们既是上下属关系,也是好友。今天顾雅上着班,忽然接到段朗崖的电话,给她发了个定位,喊她过来看帅哥。 顾雅对此,很不屑。 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比张牧歌更帅的帅哥了…… 当段朗崖说出看的帅哥就是张牧歌,顾雅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果断的挂掉电话,马不停蹄的赶过来。 “不是说不来么?”段朗崖忍不住戏谑。 顾雅白眼反击。 从院子走过,临近门时,段朗崖还是给顾雅打了针预防剂,告诉她什么可以说什么不该提,换来顾雅一脸疑惑,段朗崖最后说:“因为今天老张的爸妈也在,有些事情,暂时还不能够让他们知道。这一点我搞忘在电话里强调了……” 帅大叔的爸妈? 顾雅思量着,他被段朗崖带着走了进去,顾雅略微有些失态,厨房在一楼,休息的客厅在二楼,好在没有陌生人出现在顾雅的面前,她顿时松了口气。 “瞧你那样……” 段朗崖指了两个方向:“想先见你帅大叔他妈,还是先见他爸?” “可以先见帅大叔吗?” 顾雅说完,感觉怪怪的,她又不是来“见家长”的,紧张什么啊。 …… “你就是顾雅?” 二楼客厅。 张学文坐在沙发,盯着站在不远处的顾雅,打量了两眼,想起刚才在呼叫器屏幕上面看到的东西,似乎也不像这个小姑娘啊。老张心思麻溜儿的转。 “你好……” 顾雅微微鞠躬,本来想加个尾缀,忽然意识到,他和张牧歌、段朗崖这两个三十多岁隔了一辈的人以朋友相称,平时都有特定的称谓,算下来,张牧歌的爸爸,她岂不是要叫一声爷爷? 段朗崖坐在沙发上,似是看出了顾雅的窘迫:“你就跟我喊叔叔吧。” “嗯嗯。” 张学文指了指沙发:“坐吧,别杵这儿站着了。” 老张心思复杂的转动。 先前门铃呼叫器屏幕上出现的那个女的是谁? 这是牧歌的家,她和牧歌什么关系? 估计是被小崖打发走了。 情况不对劲…… 张学文的性格是偏严肃的那类,三个人坐在这里,没人说话,氛围中似乎透着那么一丝丝的尴尬,好在有段朗崖这个厚脸皮,几句话出口,氛围轻松起来。 一会儿后,话至一半。 段朗崖偏头看去,叶雨晖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叶雨晖在张牧歌面前的坚持,不管用了,最终还是被张牧歌客气的请出了厨房,也不失落,笑吟吟的上到二楼来,看到段朗崖面前坐着一个漂亮姑娘,叶老师就充分的发挥了自己的脑补能力,小崖这小伙子可以啊,这么年轻一个姑娘。 叶雨晖眼中—— 段朗崖和年轻姑娘的关系:情侣! 看到叶雨晖过来,段朗崖赶忙站起来,顾雅见状急忙跟上,段朗崖就着双方的关系,进行了简单的介绍。 顾雅还是很机灵:“你好,阿姨!” “我还以为你和小崖是一对呢……”叶雨晖有些失落,目光在顾雅和段朗崖两人身上来回交替。笑吟吟的叶老师说错了,被点名的双方也生不起气来。 “我高攀不起段老板!” “顾雅是我的员工!” 一个赶忙澄清。 一个露出正直的一面。 叶雨晖屁股刚沾着沙发没一会儿,张学文就用拙劣的借口,把前者拉到了院子里面。 老张滔滔不绝。 开始发表自己的所见所闻。 几分钟后。 叶雨晖复述道:“你是说,刚才还有个女的来按了门铃,不是顾雅?” “对!”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可能是按错门铃!”叶雨晖盯了张学文一眼,心思转动:“难不成,你想说牧歌性格上产生的变化,开始交朋友,顾雅并不只是他交的朋友之一,牧歌有很多的女性朋友,担心他这种变化会导致出轨,背叛美渔?” “……” 张学文想了想,最终点头。 和他想表达的有些出入,不过意思还是差不多。老张没有说刚才那个未露面女生的傲人身材,根据他看新闻的经验,这种女人很容易导致男人出轨。 “你想多了。”叶雨晖说。 张牧歌和简美渔结婚十年,感情一直都很稳定,现在张牧歌在性格上出现了“进化”,他们应该给予肯定,而不是猜疑,对张牧歌要有信心。 叶老师把观点表明。 张学文低着头:“我没有不相信牧歌,我只是……” 叶雨晖抬手:“打住,我不想听。” …… 二楼客厅。 顾雅瞥着小嘴,坐在这里数落段朗崖。把段渣男倒得茶水,一口气喝到见底。今天这种感觉,估计就和“见家长”差不多吧。为以后打下基础了。 顾雅不满道:“早知道我不来了。” 段朗崖斜眼看她:“能见帅大叔你也不来?” 顾雅无言。 段朗崖拍了拍她的肩膀,神秘兮兮的道:“放心吧,不会让你来亏的。今天除了让你见到心心念念的帅大叔,还可以让你追星一盘。” 顾雅不明觉厉:“追星?啥意思?” “等下你就知道了。” 段朗崖故作神秘,守口如瓶,就在这时,门铃呼叫器屏幕上面,出现了一个小女孩,在旁边还站着一个人,看不到脸,最高到胸口。值得一提的是,门铃呼叫器的摄像头是段渣男亲自安装的,位置比较低,他可以通过这样的方法判断来者。 用大小来判断。 “晓敏……” 顾雅认出了那个小女孩。 “晓敏旁边那个就是你的明星偶像,我先给你一个预告,待会儿见到,你不要惊掉大牙就好了……”段朗崖笑道。 “谁啊?”顾雅很期待。 顾雅的明星偶像就那么几个,从来者的穿着,可以判断出她是个女生,老板这么神秘,难不成是简美渔,美渔女神? 顾雅不相信,不过在段朗崖跑下楼的间隙,她站到了阳台,院子里面,院门被叶雨晖和张学文打开,那个女人随着张晓敏走进来,取下了脸上的大框墨镜…… 露出清冷的容颜。 简美渔!!! 顾雅差点当场晕厥。 简美渔什么身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49、岁月会模糊很多的事 娱乐圈很复杂。 有些时候,不管是顶流还是三线小明星,都没有自由可言。 走在通往段朗崖家的路上,简美渔收到了助理的微信,小助理没有经纪人那么强势,满是歉意的告诉简美渔,今天有个临时的通告,必须要在下午过去一趟。 最迟下午一点要看到简美渔…… 诸如这样的情况,简美渔不是第一次遇到,有些时候刚吃了两口饭,因为工作,要走还是得必须走,有些时候明明是假期的开端,直接会变成末日假期。 说简美渔是华夏顶流,恐怕没有人会反驳。 她身上的头衔,演戏方面有影后、视后,且都是国级,非常重量级的认可,唱歌方面就是歌后,一开演唱会,仿佛所在城市的经济发展都会因为她的存在,而变得滞缓,公司偷摸请假看演唱会的人多得是…… 这个世界,有个铁律。 明星火不过三年…… 直到简美渔的出现,才将这种僵局打破。 她从出道,一直到现在,十多年了,差不多在十年前,她就凭借轻柔的歌喉,一曲东来水上大放异彩,火起来了之后,转战影视方面,打破恶言,人气不减反增,一路顺风顺水,直到现在,娱乐圈地位稳固,没有人敢说一句她不火。 这都是凭实力说话。 脸蛋美丽,实力更强。 简美渔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步伐出现了滞缓,下午一点就要走……这要是在往常,她可能会欣然接受,但今天是女儿张晓敏的生日,她回消息几次周旋。 小助理柴雯无奈,只有搬出经纪人的名号,她不过是小助理,但很多事情她都向着简美渔,对于经纪人的命令,她无法忽视,时常担任着被夹在中间的角色。 “最迟一点半,美渔姐……”小助理柴雯弱弱的发消息过来。 “好。” 简美渔回复。 柴雯已经尽力了。 简美渔收起手机,看着旁边的张晓敏,想到日复一日的工作,再想到张晓敏和张牧歌,她心中有个想法,缓缓成形。 目中闪烁着一抹决然。 …… 段朗崖的家,简美渔并不是没有去过,只不过在张牧歌搬家后,段朗崖也搬去了距离樱花岩更近的地方,毕竟他上班的地点换到了那边。 这里是简美渔第一次来。 伸出细长柔嫩的手指,轻轻的按了一下门铃。 院中,叶雨晖和张学文正在谈话,看到简美渔和张晓敏回家了,赶忙兴冲冲的过去把院门打开。 “晓敏,又长高了!” “晓敏,快让我抱抱!” 叶雨晖和张学文的视线,从简美渔身上扫过,知道她身为大明星,有这样伪装性的打扮,也在情理之中,但他们还是更快的把注意力放在了孙女张晓敏身上。 “爷爷,奶奶。” 张晓敏努力的拿出亲切的嗓音,但依然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情绪起伏。 张晓敏什么性子,在场之人都心知肚明。 也没有人怪罪。 叶雨晖蹲着抱了抱张晓敏。本来的打算是把张晓敏举高高,但奈何年岁的增长,在体力上,有些跟不上,最终只能够临时改变策略,稍微有些尴尬。 张学文感到好笑。 “爸,妈!” 简美渔取下大框墨镜,明星的皮肤会经过很多化妆品的保养,而简美渔处在明星的天花板,她的皮肤自然是吹弹可破,阳光洒下,透出一种宛若玉瓷的色泽。 倾国倾城,国色天香。 “美渔!” 张学文和叶雨晖看向简美渔,明明他们才是外人,这时居然有种主人迎接“外人简美渔”进家门的感觉,但转瞬他们就把这种感觉当做错觉给打消掉。 “大明星,工作应该都比较忙吧,谢谢你腾时间出来陪晓敏。”叶老师也没有恶意,单纯的字面意思。家里的顶梁柱,从结婚时就一直是简美渔,她的肩上需要承受多少的东西,叶老师可以想象得到,只不过无法估量想象的上限是否为实际。 “妈,你这说的什么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简美渔微笑着,她和张晓敏,都属于性子里面偏冷的一类人,张晓敏的冷是从骨子里绽放出来的,而简美渔是随着社会和个人发展,最终形成的高冷性格,所以,她的微笑非常的具有感染力,一点儿也不僵硬,总之就是好看。 “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去坐吧!”简美渔招呼二老。 动作熟练的就像是自己的家,身为国级影后,这都是基本操作。到简美渔这种层次,生活即戏场,一颦一笑都可能是演出来的,不过现在的感情多数为真。 对二老的情感为真。 对环境的熟悉是演的。 叶雨晖和张学文走在前面,从院子往里面走,没两步,张牧歌穿着围裙,站在了进门玄关处,在他身后段朗崖站着。显然,是段朗崖去厨房叫的张牧歌。 张牧歌的视线直直的望着简美渔…… 段朗崖屏息。张学文和叶雨晖的视线都被张牧歌所吸引。 只有简美渔很放松,站在不远处,和张牧歌对视。院中有风吹起,秀发纷舞。 “回来了!” 张牧歌的声音非常的温柔。 段朗崖松了口气,二老见怪不怪的被段朗崖笑嘻嘻的带了进去,张晓敏在临进门前,深深的看了张牧歌和简美渔一眼,又一次在视线中同时看到爸妈。 上一次这样,估计还是张牧歌和简美渔离婚前的最后一次吃饭,那天晚上,整个房间响起的声音,只有动筷子和动嘴巴,张晓敏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现在想起来,感慨良多。 如果他们这一次假戏真做该是多好啊…… 张晓敏看出了简美渔过来的目的。她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心智,从简美渔喊爸妈的语气,她就猜测的七七八八。直到段朗崖招呼张晓敏,她才关上门跟上去。 楼上,顾雅看到这一切,根据先前段朗崖给的警告,恍然大悟,原来简美渔女神就是帅大叔的前妻,世界上的不可思议还真是多啊。想当初,她还觉得和帅大叔离婚的女人是有多想不开,愿意离开张牧歌,现在顾雅释怀,可能是她想多了。 在帅大叔和简美渔女神之间,肯定有着什么难以启口的隐言吧…… 顾雅感慨。 从她这个年纪来看待,郎才女貌,最终没走到一起,除了可惜还是可惜。 院子里面,只留下了张牧歌和简美渔。 “美渔,我们出去走走!”张牧歌迈开长腿靠近简美渔,为了防止有人偷看发现破绽,他只有用那种“看到妻子回家很开心”的心情对简美渔说上两句。 “好呀,老公!” 简美渔微微一笑,很识时务。 张牧歌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想如果这是其他任何女人喊他,恐怕都会比现在的滋味好受,如果是周婉悦喊一声,那他恐怕会幸福到飞起来,翱翔万里。 走在外面的路上,简美渔又戴上墨镜,上了伪装。 “我不是说,下午接晓敏的时候……” 张牧歌开口,鼻子前面暗香阵阵。 “……然后顺便接我过来。”简美渔打断道:“你不满意我提前过来?还是说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擅自做主,提前过来?” “都想知道。”张牧歌说。 “你的渣男好友给我发的消息,求着让我帮你,帮的像样一点。女儿生日,撂下“老公”独自在家,那样残忍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简美渔故意把语气装的狠心一些:“如果我是段朗崖,有你这样一个只知道拖后腿,不知进取,万事站在人后的朋友,可能早就抛弃你了。所以,其实你应该感谢他。在我不知道的方面,可能他为你付出的更多。” 段朗崖和张牧歌是发小,挚友。 很多事情上的付出,都是不求回报的,不带基情的那种。 张牧歌似是听出了简美渔的话有所指,冷笑一声:“你是想表达,这十年来,我闷在家里写剧本,没有一次成功,而反观你,事业成功,常年身处外面,家里大范围的家用全由你支出。这十年来,你对我不离不弃,感情始终如一,哦,不对,也不是始终如一,在最后,你还不是抛弃了我,也不对,是我们的婚姻走到了尽头,没有谁做错了,也没有谁需要被原谅。我们的线条成为了平行线!” 生气的模样,还有点小可爱呢……简美渔偷笑,面上却是一片冷漠。 “从来都是平行线!” 简美渔演技爆表:“和你在一起,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当初心跳的悸动,也只是我生命以来的最大错觉,几乎是有记忆以来,就和你相识,别人相识相恋相爱直到结婚或许两三年搞定,但我们的过程延续了三十年,错误了三十年。 如果当初,在村子,你不来救我,该多好,我也不会傻傻的望着你,露出笑容。让我被那几条发疯的狗咬死,或许这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解脱。如果可以知道后面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当初我真的是应该一头撞死在你身上,至少那样,还可以让你心中,对我产生一点点愧疚。而现在,感情都没了,还要什么愧疚!” 张牧歌的回忆被拉回了当初。 在原主的记忆中。 简美渔和原主是青梅竹马,从小关系就好。在关系变得很好之前,简美渔在村子里面,遭到了恶狗围追堵截的危机,当时全靠原主的英勇,一根打狗棍,硬是把五条杂种狗打的落荒而逃,只是有一条恶狗不是好狗,狠狠的咬了原主一口。 然后简美渔被救下。 原主因此而受伤。 两人的关系,因为这件事情更上一层楼。 这是简美渔所知道的表面,张牧歌看完原主的记忆,有点无语。 那些杂种狗,全是当初段朗崖和张牧歌释放的,目的就是要把简美渔堵在角落里面,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然后张牧歌从天而降,英雄救美,芳心暗许。 总的说来。 简美渔以为是她动心在前。 其实,她的动心,全在原主的策划之中。原主早就看上这个傻姑娘了。 岁月会模糊很多的事。 谁又能够想到,当年的原主,会是那样一个有朝气的少年,身上闪烁着正道之光。然而现在的原主,给熟悉之人的印象都是“面瘫脸”,不苟言笑。 和当初,截然相反。 简美渔脑海中,张牧歌小时候愈神勇,现在看张牧歌就愈颓废。如果张牧歌现在依然事业无成,她还可以多一个讥讽的理由,彻底的拉远和张牧歌的距离。 很可惜,也很庆幸。 可惜的是无法以此对张牧歌进行讥讽。 庆幸的是,这个离开自己的男人,终于是再度具备了独当一面的能力。事业上的成功,不用让她在拍戏时、赶通告时对张牧歌的未来提心吊胆,心心念念。 简美渔和张牧歌的离婚,本就不是出于内心真实的感受,在内心深处,她对张牧歌的感情,还是停留在了当初张牧歌大战几条杂种狗的英勇时刻…… 爱意,很强烈。 只不过,简美渔出于某些原因,只有把自己的感情尘封起来,让当事人变成旁观人,她甚至想千方百计的疏远和张牧歌的关系,在对方眼中,彻底把自己变成路人,在街上遇到,甚至都不会多抬一下眼皮,那是简美渔的目的,简单而纯粹。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张牧歌的情绪渐渐的平息:“让你过来,不是因为想和你吵架。而且,就算你想和我吵,把我这张脸按在道德的夹缝之中蹂躏,等会儿我给你机会……” 用吵架在父母面前树立一种夫妻双方感情不是很好的印象,继而推动张牧歌口述已经离婚的事情。张牧歌把目的说出来了之后,简美渔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这些事我可以做,晓敏是我的前提……”简美渔说。 “你是她妈,你想什么时候见她,只要她同意,我不会阻拦。我们还没有到需要动刀动枪的地步,不是吗?”张牧歌看出了简美渔的意图,淡淡的道。 简美渔曾经还真的想过,拿出影后演技,把张牧歌推向那样一种境地,动刀动枪,下一步就是现生死,如果可以死在心爱之人的手上,未尝不是一种对生命最好的终结。不过,她死了是解脱,把他留在世上,遭受刑法,她又会心疼。 所以,现在就好。 平平淡淡,亦真亦假。 50、大明星的过往 阳光洒落。 光景美丽如画。 简美渔和张牧歌走在“回家”的路上,除开环境中的窸窣琐碎,在两人之间,只有脚步声音,轻轻的散发出来。两人目前达成统一战线,张牧歌松了口气。 这种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一切都以父母对离婚这个真实情况的接收能力做最坏打算,一步步改善。 有了简美渔的参与,无疑让整个计划轻松很多。 走过前面的那个转角,就是段朗崖的家了,简美渔的视线忽然从看路,变化成了看张牧歌:“你有想过再找一个搭伙过日子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言下之意,张牧歌听得清清楚楚,给张晓敏找后妈,这个想法,他还真的想过,但面子上却是道:“我只想好好的照顾晓敏……” 那就好……简美渔率先迈步,把张牧歌甩在身后。 …… 看到张牧歌随简美渔出门,叶雨晖重新回到厨房,把做饭的活儿捡起来。心甘情愿。只是有点不理解,快饭点了,夫妻俩还出门干嘛去? 段朗崖、顾雅和张晓敏一起在院子里面玩球,段朗崖一个人一方,顾雅和张晓敏一方,规则很简单,就是抢球控球,段朗崖球玩得多经验足,实力完虐两女。 张晓敏本来兴趣就不大,被拖着在这里玩。 顾雅在几次被段朗崖用球技戏谑,最后扑倒下去脸着地,这下子什么规则什么条例完全从脑海中删除,追上段朗崖就是一阵人身攻击,扳脚、踢腿、打脸…… 这算是抓住了段朗崖从不打女人的软肋,在院子里面时不时的传出段朗崖嗷嗷的叫声,反被虐杀。张晓敏独自走到旁边的凳子坐下,继续观望无聊的两人。 张学文在二楼看电视,一边看,一边削苹果。 电视节目很精彩。 关于大自然的纪录片,可以看到大自然的瑰丽和鬼斧神工,美不胜收。 看着看着,差点没钻进电视里面去,手里的苹果,一个不留神顺着茶几滑落在了地上,一个滚落,钻进了沙发下面,老张无奈,好不容易削完了皮。 “跑哪去了……” 张学文趴在地板,低着头朝沙发下面瞭望,很快,就在里面看到了失踪的苹果,在苹果旁边,挨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老张没管那么多,伸手全部抓出来。 透着自然光,老张的视线可以从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上面穿过,活了大半辈子,自然是可以明白,这个东西所谓何物……内裤,女式内裤,带蕾丝的! 张学文无语的将其放回去,再看看刚才和其亲密接触的苹果……老张顿觉索然无味,苹果有什么好吃的。赶忙起身,将苹果整个扔进垃圾桶。 刚才张学文还在担心,张牧歌会不会因为性格变化,改变和简美渔的关系。 现在看来。 夫妻关系很和谐的嘛。 小裤裤就扔到这样的地方了…… 老张一念至此,转身后看到张牧歌和简美渔双双出现,真是尴尬,坐在两人曾经努力战斗过的地方,看了一上午的电视……我还是出去透透气好了。 张学文的表情极不自然。 “怎么了?爸!” “怎么了?爸!” 张牧歌和简美渔异口同声。 “叶老师刚才叫我过去一趟,我这电视都看入迷了……” 张学文笑呵呵的应对:“我先下去一趟!” 看着张学文离开的背影,不管是张牧歌还是简美渔,都看出了一种落荒而逃的意味,两人想不明白,只好就此作罢,张牧歌和简美渔说了两句去厨房帮忙。 简美渔一个人坐在沙发,拿着遥控器换频道。 大明星难得的悠闲时刻。 坐久了有点累,简美渔拿了一个抱枕过来垫着,背上倒是舒服了,简美渔的眼瞳却是从抱枕拿起的位置出现收缩,就在那里,有个女士内衣…… 露出一点在外面,还有一半塞进了沙发缝隙。 不愧为渣男! 简美渔扶额,嫌弃的将其全部塞进沙发缝隙之中,她算是有点明白,张学文刚才表情上的不自然了。随即念头一转,爸不会以为这个内衣是我的吧? 这下丢脸丢到我身上来了…… 简美渔想着,看了眼楼下玩得欢乐的人,以及确认楼梯没有脚步声音,她开始沿着沙发开始进行“清扫”,抱枕下面,沙发下面,显眼的沙发缝隙。 最终。 简美渔收获了十八个“战利品”,十条内裤,八个内衣。找出垃圾袋,将其装进去,憋着气导致面部涨红的简美渔,这才长吐了一口气。这样做,还不是因为害怕从那些被“刻意遗留的物品”上面闻到一些奇怪的味道,大明星当起了保姆。 站在阳台,简美渔看着段朗崖,喊了一句,然后就把黑色的垃圾袋扔了过去。 段朗崖笑吟吟的接着,以渣男的属性,一摸自然就明白里面是什么,他当即暂停了和顾雅的踢球游戏,屁颠屁颠的跑出去扔垃圾。 说来好笑。 段朗崖和顾雅的踢球游戏,决定开始的的时候,最大的受益人都确定的是张晓敏,现在他们反应过来,张晓敏早就退出游戏,两人还像个傻子一样,当即停下。 段朗崖扔了垃圾回来,带着顾雅上楼。 简美渔和张牧歌确实是离婚了,这不影响段朗崖和简美渔的关系,他就这样带着顾雅追星,顾雅在段朗崖面前大大咧咧,站在了简美渔面前却成了小家碧玉。 段朗崖对顾雅的表现哈哈大笑,看了眼低着头的顾雅:“美渔,这是你小粉丝,想和你合影一张,签个名之类的,然后她免费为我打工一辈子……” “我可没说要免费打工一辈子。”顾雅反驳段朗崖的油嘴滑舌。 “那你连大明星的合影和签名这些也不想要了?”段朗崖笑道。 顾雅强调:“这是两件事。” 段朗崖和顾雅这对活宝,在这里拌嘴,把氛围搞得异常活跃,听着两人连续不断的嘴炮,简美渔有点受不了了,她冲顾雅道:“别和他废话,很无趣!” “说得对!” 顾雅话一脱口,这才意识到大明星在和自己说话,有点不知所措,大明星原来也是这样亲切的人,看着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差别,不对,这看着分明是仙女! “你们聊,我去找晓敏玩儿……”段朗崖故意离开。 “你和段朗崖应该只是普通朋友吧?”简美渔注意到了刚才两人打闹,段朗崖的手并没有碰到顾雅,这要是换其他“好朋友女人”,段渣男估计早咸猪手了。 顾雅点头,微抬视线。 简美渔微微一笑:“别那么紧张,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血肉之躯……” 受到大明星的鼓励,顾雅这才一点点的卸下紧张,缓缓的抬起头来。 在吃饭前的这段时间,顾雅和简美渔聊了很多,作为一个追星的人,顾雅自然是把简美渔的多数作品,如数家珍一般重复一遍,以此表达自己的喜悦。 简美渔这些都听腻了,听了一会儿,她就岔开话题,聊了一些顾雅生活上的事情,偶尔在二楼客厅里面传出“鹅鹅鹅”的笑声,看得到两女脸上的笑容和睦。 顾雅想要的合照和签名,当然都从简美渔那里得到了。 只不过。 顾雅答应了简美渔,对今天在这里见过她的事情,不要向其他任何人提及。她是华夏娱乐圈的顶流人物,任何的风吹草动对她都有很大的影响,有些影响一旦产生出来,后果太强烈,能够避免自然是避免了好,简美渔是人,也怕麻烦。 厨房里面,张牧歌捆着围裙在掌勺,油烧热后,把肉倒进去,马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旁边坚持观看的叶雨晖,看得出来,张牧歌在动作上的熟练。 一般来说,新手很害怕热油溅在手上,畏头畏尾,但张牧歌这哪里有害怕的成分,在叶雨晖眼中,就算是把他的手按在油锅里面,他恐怕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肉炒好,把青椒倒进去…… 这道菜就是青椒肉丝。 叶雨晖看着张牧歌熟练的撒盐动作,很满意张牧歌的变化,忍不住道:“牧歌,下周末,你和美渔空不空?你们很久没有回乡下了……” 邀请回乡。 张牧歌愣了一下:“不确定,到时候再说吧。” “行,那我先把这些菜上桌。”叶雨晖迟疑着,端菜离开厨房。 似乎有点弄巧成拙了。 现在父母有了张牧歌好说话的印象,可以轻易交谈,和简美渔关系也好,这和张牧歌计划之中的方向相反,到时候说出离婚的事实,恐怕是一种沉痛的打击。 看样子,需要尽快找简美渔,在父母面前吵一架…… 张牧歌心中盘算着。 菜一盘一盘的上桌,所有的人,逐一聚拢到了餐桌。只有简美渔和张牧歌缺席,简美渔洗了手出来,被张牧歌叫到了厨房,把目的简简单单的说了一遍。 嘭。 还不等简美渔点头答应。 张牧歌就把手里拿着的那个“道具”玻璃杯重重的摔在地上。 简美渔对这些变化坦然自若,面不改色,轻飘飘的把厨房的门打开。 外面客厅一道道视线望过来。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我听到杯子碎了……” 客厅里面七嘴八舌。 简美渔走出来,淡笑道:“牧歌他没拿稳,摔了个杯子……” 我哪里是没拿稳,我那是挑起战争的导火索……张牧歌一边吐槽,一边跟着从厨房走出来,吵架无果,悻悻的跟着简美渔,在餐桌留着的位置坐下来。 就在简美渔旁边。 张牧歌坐下,对面的段朗崖就傻乎乎的对他笑,他明白过来,这是段渣男安排的座位,可能是为了所谓的“真实性”。 桌子上面,菜肴热气腾腾,盘子上面放盘子,累积了两层的美味,每个人杯子里面都倒了饮料。 段朗崖端着杯子腾地站起来:“我们先为晓敏干一个,祝她今天生日快乐。” 大家举杯,一饮而尽。 显然,张晓敏沦为了段渣男的铺垫,他接下来说的才是重头戏:“这一杯,为了牧歌,你们也不要先急着举杯。我和牧歌三十多年的友谊,一直没有改变。” “我和他,在性格上倒是发生了不少的变化……” 段朗崖看了眼顾雅:“你可能想象不到,我当年是个很内向的少年,而牧歌当年,则是比我还要活泼得多,心里充满了阳光,一言一行莫不是鞭策着我前行。” 段朗崖视线环视:“如今,经历了十年的低迷,牧歌在性格上,终于是有了一点点的变化,重新敞开心扉,开始交朋友,这是一小步,又是一大步。在我看来,非常不容易,让我们庆祝牧歌的新生,也谢谢你顾雅,愿意成为他的朋友。” 要废话什么? 张牧歌拉低双眸。 这些话,张牧歌听着没什么感触。顾雅和张晓敏听着很意外,原来帅大叔(爸爸)以前是那样的性格啊。简美渔情绪无波。叶雨晖和张学文情绪起伏很大。 他们身为孩子的父母,这些平淡的话语,瞬间拉回了他们的记忆。 仿佛是在眼前看到了很多年前的少年张牧歌,和现在不苟言笑的张牧歌重叠在一起,那种难掩莫测,真的只有当过父母的人,才会真正的领略其中的情绪。 “牧歌现在事业有成,性格也开朗了不少。让我们干了这一杯……” 段渣男废话道。 “想当初,牧歌和美渔才这么点大。” 六十多的叶老师用双手比划了一个长度,那么长,可能也才几岁大,目光泛着回忆:“美渔从小就是一个人在村子里面,一个人干活,一个人学习,一个人忙碌,独自成活,一个女孩需要多大的坚韧才行?每次我路过,都会想要过去帮一帮她,但每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我也只是在寒冬腊月,逢年过节,给美渔提供一些吃的和穿的,不让她冻着身子,不让她饿着肚子。” 爸爸是赌鬼,欠下了一屁股的赌债,抛弃了妻女后逃离,据说后来被对方从火车站抓着,偿还了所有的债务。债务到了上限,偿还时一般就需要涉及性命。 母亲好逸恶劳,赌鬼跑了之后,她也就傍上大款离开。令人可恨的是,她在离开前,不仅没有给简美渔留下钱财和食物,还拿走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 简美渔那天放学回家,家里乱成了一锅粥,误以为进了什么小偷。 自此,独自成活。 这是大明星简美渔的过往,不被人所知道的过往。简美渔原名赵胜男。简美渔是她的艺名,她真正愿意认可的名字。赵是父亲的姓,胜男是母亲取的名字,据说是当天喝醉了,随意拍板决定,赵和胜男,姓和名,不值得挽留,也没有眷恋。 在村子里面,和简美渔关系最好的人就是张牧歌和段朗崖,确切的说,也只有他们两个,愿意拉近和简美渔的距离,其他人都是带着畏惧和冷眼站的远远的。 白夜村,民风淳朴。 大家勤勤恳恳,为了未来拼搏,简美渔的家庭就是例外。 自从简美渔成为了孤儿,绝大部分人把她当做灾星看待,叶老师是文化人,所以是全村唯一会给到简美渔接济的人。救命之恩,简美渔一直放在了心里。 “我还记得,有个冬天,大雪封路,外面严寒交迫,我准备给美渔送点腊肉过去,过年了嘛,我把腊肉放在门口,进去加了件衣服,出来腊肉就不见了。我当时还纳闷来着,谁曾料想,差不多半个小时后,牧歌从外面踩着雪地回来,脸被冻得通红。人都差点冻傻。我问他腊肉呢?你们猜那个不成器的小子怎么告诉我的?” 叶老师说着到这里,笑了起来。 不过她没有给众人猜测的机会,迫不及待的说出答案。 “当时牧歌告诉我:这腊肉不是给我老婆准备的嘛?当然是偷偷绕到院子后面,为了不留下作案脚印,给胜男送了过去。我要当她的恩人,她的老公。” 叶老师说起往事,兴致很浓:“那天我把不成器的家伙按在雪地上打板子。人小鬼大,当时也才十三岁左右。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牧歌都三十五了。” 段渣男似是看出了叶老师的心思:“放心吧,叶老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牧歌当初是那样活泼的性格,以后也会是,他不变回去,我把他按在雪地打板子。” 众人笑了起来。 张晓敏也跟着笑了。只有简美渔那张好看的脸蛋,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 这些事,简美渔在结婚之后,当然是听到叶老师提及过,只不过现在再次听闻,那种沉寂下去,努力压抑着的情感,宛若泄洪之堤,不要钱的爆发。 那是她心中的美好。 每当生活太苦,太难的时候,那些泛黄的记忆都会一一浮现在眼前。 回忆的太多,会忘了生活。 不是说不能提及,当同样的记忆,被别人提及,不一样的感受,有时候会像利剑一般,狠狠的刺在心头。恰如此时此刻,那都是少女时期的独特甜蜜。 她很害怕。 害怕沉浸在这份甜蜜中,会忘了想要疏远张牧歌的念头,会忘记自己当初为了张牧歌好而狠下心向他提出离婚,会忘了很多煞费苦心建立起来的“讨厌”。 害怕心肠一下变软。 “我记得,还有一次,夏天的时候,我下班回家,牧歌还一股脑子的往外面走,手里端着鱼汤,我问他去哪儿,他没有说话。我下地干活,看到在美渔家门口,牧歌端着鱼汤逼美渔喝,说她身段太瘦弱,面黄枯瘦。美渔嫌弃味道难喝,喝了一口脸色都变了。那是牧歌专门跑了三里路,到望阳水库偷摸着钓了一下午,在家里熬制的鱼汤。后来,晚上回家吃饭,我看到了熟悉的碗,盛着鱼汤。原来牧歌熬了一大锅,专门“孝心”的给我和叶老师留了。第二天全家拉肚子。” 张学文回忆道。 他和叶老师对视,彼此都能够看到对旧时光的怀念,更让他们想念的,其实还是当初年少时期那个生龙活虎的张牧歌,自从结婚后,张牧歌的性子就慢慢变了。 众人又笑了起来。 张牧歌转移话题:“别说我了,说说老段吧,他以前挺害羞的,连姑娘正眼都不敢看,经常跟在我屁股后面,就为了可以有个和女生说话的机会,被动说。” 段朗崖没有辩驳,他可以直面自己的过去,甚至他还把这些当做梗,在泡妞时真诚的告诉对面,他以前是个老实人,可真正相信他的人,一个没有。 这顿饭,吃吃喝喝。 聊天的话题是旧时光。 紧扣着张牧歌和段朗崖。两人以前截然不同的性格,往事迥然。 简美渔多次用“女主”的身份,和过去的张牧歌搭建了一场完整的故事。 从最开始,大家嘻嘻哈哈,简美渔就静默着坐着,没有人太注意,继续讲述着她和张牧歌年少时期的甜蜜,青葱岁月…… “我记得牧歌在上学时,还偷偷给美渔写匿名情书,表达对她的爱慕。看看有谁敢承认,有些傻子居然真的站出来,放学后被牧歌喊到角落谈话,谈话完了牧歌就会臭屁的嘀咕一句:老子的老婆你也敢起心思……我就跟在他后面捡屁吃。” 段朗崖绘声绘色的说。 在座都在笑着。 简美渔突兀的拍下筷子,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家奇怪的把她看着。 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简美渔盯着叶雨晖和张学文,九十度鞠了一躬,暗道:“谢谢阿姨和叔叔的照顾,没有你们过去对我的好,不可能有现在的我,真的很对不起,对不起……” 简美渔演技爆表,站直了身子:“我和张牧歌离婚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屋内视线,道道错愕。 张牧歌差点跳起来,简美渔,你不讲武德! 51、最沉重的一天 中午时分,万里晴空。 太阳高高悬挂,散发着光和热,温度宜人。 段朗崖家里。 大门被重重推开,简美渔走了出来,迈着长腿从院子走过,风儿吹拂,乱了她的长发,发丝拍打在脸上,狂乱纷舞,有些可以继续飘动,有些却无法…… 大框墨镜下,两行清泪,止不住的流。 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情绪表露出来,但简美渔的心中,一抽一抽的痛。 很多事,就此落幕。 回不去了。 除了她的女儿,其他人全部的好,全部的爱,她都放下了。不管他们接受不接受,这种决然和冷漠,真的是简美渔能够拿出来的最大度、最后的东西了。 入了这个圈子,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出生没法由自己选择,简美渔现在走到了这一步,也只有把未来活的更漂亮一点,顶流的她,粉丝一直被放在心上。 这下可以安心的回馈粉丝了。歌曲、电影、电视剧……只要你们想看什么,想听什么,我就努力的给你们准备什么,我是简美渔,华夏娱乐圈三栖顶流! 余生,刻在娱乐圈! 简美渔远离段朗崖的家,给小助理柴雯打个电话,很快就在赶通告的路上。 …… 段朗崖家里。 一楼客厅。 顶上一盏黄色的灯饰,从中散发着昏黄柔弱的灯光。 直到简美渔摔门离开,这里的空气仿佛陷入了凝滞,面色难看的人是多数。 “我吃好了!” 冷酷如张晓敏,也在这时放下筷子,起身离开。 她是知道实情的人。 顾雅也是,她想起身,似乎刹那间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沉重的氛围把她的大脑冲刷的一片空白,二十岁的姑娘,遇到好老板,没有历经过社会的洗礼,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有些抱歉的摸出来一看,来电人:渣男老板! 她看了眼段朗崖,明白了后者的用心。 捧着手机,接通后随便说着一些急匆匆的话,推门走到了院子里面,这才如释重负,放下手机。她回头望了眼,自己倒是轻松了,不知道帅大叔怎么办? “叔叔阿姨,下午我店里面还有点事情,就不陪你们玩了……” 段朗崖努力的挤出笑脸,起身后,还不忘过去拍了拍张牧歌的肩膀,给他一个“你自己加油,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但我现在是真的不空”的眼神! 哗。 房间门随着段朗崖的离开,从而关闭。 这里再一次沉寂下来。 张牧歌无所适从,如果是喊他现在敲个“hell rl”,倒还是有点印象,要他应对“私自离婚,该如何向父母坦白”,他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啊。 没一个靠谱的。 简美渔过来,就是一个导火索…… 千不该万不该叫她过来啊。 顾雅过来,段朗崖,张晓敏……多亏了你们帮忙,但这种时刻抛下我,孤军奋战的感觉真的是很糟糕啊……张牧歌心中千万思绪转动,不知道如何去解释。 在叶雨晖和张学文眼中,对简美渔的情感非常的复杂,从小看着她长大,然后成为了自己的儿媳妇,光是那份感情,细算下来都是三十年左右了。 离婚了,关系断了。 把张牧歌换在父母的角度,他恐怕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儿子没有了当初的活泼,现在沉闷到连话都不愿意多说,未来还有机会找得到媳妇儿吗?他这个样子,还会不会有人爱?当然了,如果是二老,想得更多的肯定是应该如何挽回简美渔这个好儿媳,坚强,自立,努力,勇敢……她的标签。 在叶雨晖和张学文眼中,简美渔就是新时代女性的代表,以叶老师的角度,她教书几十年的时间,阅人无数,能够和简美渔相提并论的真找不出来。 不是说叶老师是小镇老师,目光短浅,看人并不仅仅只是表面,如果只是表面,世界上多得是比简美渔更浮华、奢侈、有钱的人,但论内在,简美渔第一。 叶雨晖就是有这么喜欢简美渔。 简美渔和张牧歌结婚之后,除了要忙娱乐圈的工作,还要照顾家里扑街编剧张牧歌,长达十年,感情如一,这要是换个人,可能早在张牧歌性情渐渐改变之后把他抛弃了,因为简美渔的独立女性标签,她对张牧歌的爱意,超越了很多东西。 这些,叶雨晖都看在眼里。 自从结婚后,张牧歌不知道怎么,迷上了编剧行业,开始整日整日的把自己关在房间创作,从此之后,张牧歌的活泼渐渐的成为历史,活在很多熟人的记忆。 叶雨晖对张牧歌不是打就是骂的态度,从那之后,一点点的收敛,熟悉到动手动脚变成说话都要思虑再三,视线更是不敢久留,怕看到那份落魄伤心难过啊。 牵一发而动全身。 张牧歌变成了那样之后,朋友圈子一个接一个的疏远,断了联系,只有发小,彼时已经成为了渣男的段朗崖和他保持了联系,简直就是“不离不弃”典范。 张牧歌变成这样的原因,他从来没有说过,叶雨晖和张学文乃至段朗崖,或多或少有询问细节的时候,但张牧歌对此,刚开始只是笑笑不说话,后来连笑都省略了,只是淡淡的看他们一眼,就把这个话题给跳了过去。 隐情很大。 大到改变一个人。 不管张牧歌怎么变,简美渔都没有离开他。 说起来。 简美渔最初的性格,和年少时期的张牧歌倒是有几分相似,一个活泼、坚强、独立的性格,后来因为一些巧合开始在娱乐圈闯荡,开始变成沉默,少言…… 他们两个,都经历过性格上的蜕变。 或许这是两人一直走下去的原因,这也是叶雨晖和张学文闲聊之际,无数次谈及的问题,可是,为什么十年都平平稳稳的走过去了,却忽然提出了离婚? “是谁的主意?”叶雨晖留下了泪。 六十花甲,她六十五了,大半辈子都这样过去了,很多的事情,经历起来都是麻木的,用一种不知所谓的态度混混也就过去了,不必看清,但今天这事不同。 离婚的人是张牧歌。 离婚的人是简美渔。 双方,不管是哪一个,好比是叶雨晖心头的肉,失去了都难受。 往昔的美好,和“离婚”的重击,在叶雨晖的心头回荡。 她眼眶渐渐的变红。 张学文还好,沉稳的性格让他坐在座位,什么都没有,只是偶尔脸上闪过古怪的神情……既然关系都破裂了,那条蕾丝内裤难道不是美渔的?是顾雅? “谁提的真的不重要。” 张牧歌语气平静:“重要的是,现在我和她,没有感情,过不下去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看着就像仇人,久了容易动刀,为了避免生死,我们选择离婚!” “是谁的主意?”叶雨晖重复一遍。 张学文递了纸巾过去,被叶雨晖一巴掌打掉了。叶老师可以温良贤淑,也可以暴脾气。张学文也不觉得什么,俯身把纸巾捡起来,坐在旁边,一句话不说。 “我提出来的!” 张牧歌沉声表示。 “为什么?”叶雨晖不敢相信,要提也是简美渔提啊,你小子事业刚刚有点起色就飘了,简美渔可是容忍了你十年啊,你这样是想活成坏男人的例子吗? “什么时候的事?”张学文提了句。 “一个多月前了。” 张牧歌扯谎道:“妈,你不要着急,我和美渔是和平离婚,以后你想见她,还是有机会的。” “我想一眼看到你们两个人。”叶雨晖压着哭腔说。 这就很困难了。 经历过今天这样的事情,张牧歌根本就不想在看到简美渔。 氛围安静下来。 叶雨晖难受的哭泣。 张牧歌和张学文对视,眼中全是无动于衷和束手无策。 叶雨晖眼角淌泪,忽然提出:“顾雅真的只是你朋友?” 这个问题,老张倒是很感兴趣,微抬眼皮,直直的盯着张牧歌。 “朋友。” 张牧歌澄清道:“她是我新家的邻居,我和她没有你们想的那层关系。我和美渔,也不是因为谁出轨导致的离婚,没有婚姻的背叛。这里也不是我搬家的地方,这是段朗崖的房子,我过来只是为了掩盖离婚的实情……可结果是失败!” 这里是段朗崖的家,那蕾丝内裤还是有可能是顾雅的……老张面色古怪的想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这么说来,段朗崖和顾雅极有可能是情侣关系?! 房子信息上的掩盖,叶雨晖都可以接受,唯独离婚的实情,她是最后知道的。既然选择这里来作为掩盖的地点,段朗崖和那什么顾雅,肯定早就知道离婚。 “下午带我去你真正的家。” 叶雨晖说完后,把话题扯到了老张身上:“爱情需要浓烈爱意作为支撑,婚姻需要现实作为支柱,并不是说两个人爱的死去活来就可以安稳的度过婚姻,需要很多的东西,柴米油盐是基础。 我和你爸爸,结婚四十多年了,你爸饭不会做,碗不会洗,衣服不会洗……很多家务活都不会做,我有怨言吗?当然有,我甚至觉得,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我难道要服侍他一辈子,我比他先死了怎么办? 但这样的事,事后想一想,我觉得,也就释怀了。生小孩被誉为爱情的结晶,而婚姻相比起来就比较的无聊了,它只是一个让你在感到无聊的时候,不那么无聊的东西,有人陪你说说话,有人陪你吃饭,有人和你分享开心,高兴,难过……” 张学文听着,面色逐渐沉重,把凳子往叶雨晖那边轻轻的靠,僵硬的把手搭在了叶雨晖肩上,平时叶雨晖肯定跳起来了,现在伤心难过倒是没有理会老张。 老张眼神无限柔情,暗道:“对不起啊,叶老师!” “妈,对不起!” 张牧歌站起来,朝叶雨晖九十度鞠躬,倔强道:“时代变了!” “美渔那么好的女孩子……”叶雨晖恨铁不成钢的吼道。 张牧歌低着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到老张连续不断的在呼喊叶老师叶老师,声音愈发的急促,担忧,张牧歌抬头看去,叶老师晕倒在了老张怀里。 脸上满是泪痕。 张牧歌没有犹豫,赶忙拨打了急救电话。 汝南城中心医院。 急诊室门口,张牧歌和张学文站在这里,视线直直的望着急诊室的方向,脸上的担忧,难分高下。段朗崖和顾雅本来也来了,张牧歌喊段朗崖先送顾雅回家。 叶老师还在气头上,看到顾雅难免多想。能避免尽量避免。 张晓敏安静的坐在长椅。 张学文忽然沉声问:“牧歌,你对美渔真的没有感情了?” 张牧歌抬头看着张学文。 张学文道:“你按照内心真实的想法告诉我即可。你妈是急脾气,我不是。” “没有了。” 张牧歌如实道:“我和她已经结束了……” 张牧歌本想说的更多,张学文抬手打断了他,轻声道:“好了,我知道了,你还是想想,等会儿怎么说服你妈吧,其他事我可以帮你,这样的事不行。” 不多时,医生出来。 张牧歌刚上厕所回来,隔着距离,张学文急冲冲的上去问情况,从医生答复后,张学文开心的脸色,张牧歌可以知道,叶老师没有大碍。 叶老师被转移到普通病房,没有大碍,还是需要输液,挂上药瓶。 “爸,晓敏,我先送你们回去。”张牧歌忽然说道。 张学文表示:“你先送晓敏回去吧,我想在这里陪陪你妈。” 看到张牧歌一脸的疲倦,张晓敏也没有点头:“我可以再等等。” …… 病房。 叶雨晖醒了过来,房间很安静,张牧歌趴在床边睡着了。张学文和张晓敏都出去外面吃东西了,中午那顿饭,吃的七七八八,下午很容易的就饿了。 似是感觉到什么。 张牧歌抬起头来,和叶老师四目相对。 “妈,你醒了。”张牧歌说。 “你爸呢?”叶雨晖声音轻柔。 “吃饭去了。” 张牧歌起身后,被叶雨晖喊住,重新坐下来。 “陪我坐会儿吧,牧歌。”叶雨晖说。 稍微调整了一下病床,让叶雨晖坐起来在床上输液。 这一坐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更没有提及离婚相关的事宜。 其实两人心中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偶尔在视线上,有碰撞往来,脸上也会突然的露出一个笑容,敷衍过去之后,心中继续万千思绪的斗争。 “我刚才说话太重,不分青红皂白,对不起,牧歌。” 叶老师率先开口。 张牧歌抬眸,叶老师头上白发多了:“我也有错,没有事先告诉你实情!” 等张学文回来时,张牧歌就出了病房送张晓敏回家。 病房里面只有张学文和叶雨晖。张学文坐在病床前,握着叶雨晖的手,一如才结婚时的含情脉脉,他会温柔的关心叶雨晖,细致入微,绅士礼貌…… 叶老师发问:“老张,真的是时代变了?” “或许。” 张学文含含糊糊:“现在都是自由恋爱,我们当初,多是相亲。现在的年轻人,都把相亲作为结婚最后的手段,没有人会愿意理解相亲的好处和简单。” “你什么态度?”叶雨晖说。 “什么什么态度?” “牧歌和美渔!” “牧歌三十多岁,成年十多年了,成熟透了,不再是孩子,我们能够想到的方面,他又何尝不是没有考虑过,既然到了离婚的地步,那必然是无可挽回。” 张学文看法独到:“谁对谁错,都所谓了……” “是啊,在我眼里,他一直是孩子,年纪一直都是被我忽视的点。”过了很久,叶老师轻笑一声,似是自嘲:“帮我办出院。我们回白夜村吧!” 张学文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答应。 “美渔,我放不下……” 叶老师招呼老张一声:“帮我借点纸和笔,我写点东西。” 张牧歌回到病房,叶雨晖的铺位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仿佛从来就没有人躺过,他跑去问护士长,得到对方递过来的一张纸,上面字迹飞舞,有文气。 ——致牧歌! 我和你爸先回乡下了。 我想通了。你和美渔的事,已成定局,我也不可能喊你们复婚。婚姻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有了不情愿,谁来干预都没有用。你尊崇自己的本心就好了。 你三十多了,余生还长。 如果要找伴侣,我就一个要求,不能比美渔差。 我和你爸身体都好,你要照顾好晓敏,事业固然重要,家庭不容忘却。 你不用回乡下来,这段时间,我想清静清静,过几天我和你爸可能会出门转一转,看看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我们会找熟人报安全的旅游团,不必操心。 永远爱你,儿子! “谢谢你,爸……” “谢谢你,妈……” 张牧歌轻声喃喃。 他离开的间隙,张学文一直都在病房,叶雨晖留下这封信,在张牧歌眼中,老张功不可没。他一直在想,该怎么向叶雨晖达成一种双方都愿意接受的和解。 此前虽然双方都道歉了。 但张牧歌能够感觉到,当时叶雨晖并没有完全释怀…… 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张牧歌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他手里拿着纸张,上面有大面积的湿润,很多的字迹变得扭曲,叶雨晖写这些话,要多大的决心,难以想象。 上面都是她的眼泪。 拿起容易,放下,真的是需要莫大的勇气。 吧嗒。 张牧歌脑海中,想到很多的东西,眼泪落下来,打在纸张上面。 心情非常的复杂。 穿越过来快两个月了。 今天是他最沉重的一天。 夕阳西下,黄昏绚丽。 张牧歌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在路人眼中,他只是一个有点伤心的路人。 52、你老公正在偷窥你女儿 张牧歌开车回家的路上,把电话打到了张学文的手机。 “喂,爸。” “牧歌,我和你妈在回去的路上,你不用担心我们。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你妈现在情绪太过平静,我害怕物极必反,有什么情况我会主动通知你。叶老师这边,暂时交给我来……”张学文压着声音快速说。 说到这里,张学文挂断了电话。 张牧歌的车内非常的安静,所以很清楚的听到,叶老师的声音隐隐的传进电话“干啥呢,老张?谁的电话?”“没什么,一个朋友打电话问候我!” 再然后电话被掐断。 张牧歌轻轻的摆了摆头。 不管开心还是难过,高兴亦或是伤心,该过去的时间还是会过去。 夕阳之后,华灯初上。 …… 回到家,张牧歌躺在床上小睡了一下,惊醒过来,七点了。 他马上从床上起来。 该做饭了。 张晓敏却在这时敲门:“吃饭啦!” “你做的?” 张牧歌一脸懵的出去。 只见桌子上,摆放了六个盒子,两荤一素一汤,两个盒饭。并没有装盘,只是掀开了盖子,商标还在。 “外卖。”张晓敏如实说。 每天吃饭,张晓敏和张牧歌都是固定座位,今天张晓敏走在张牧歌前面,主动的把椅子从桌子下面拉出来,摆放好,然后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张牧歌看着她。 就这样看着她。 没记错,这是第一次。 “怎么了?你不喜欢这些菜?”张晓敏拿起了从厨房拿的筷子,比外卖筷子好用一些。桌上摆放的是平菇炒肉、鱼香肉丝、时令蔬菜、紫菜蛋花汤。 张牧歌摆头,满是愧疚:“对不起晓敏,今天明明是你的生日,却过得这样的寒酸……” 在回来的路上,本来说开车去蛋糕店一趟,思绪复杂的他最终还是忘了那些东西。没有蛋糕也就算了,中午去段朗崖家里随便吃了点,晚上还是点的外卖。 很糟糕。 张晓敏不以为意:“每年生日都一样,吃蛋糕吹蜡烛,真的很幼稚。不一样之后,至少还可以让我记忆的更加深刻,难忘。这个生日,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今年有爸爸陪伴,算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嗯嗯。” 张牧歌迟疑一下,露出笑容,给张晓敏夹了肉:“快吃吧,趁热。” 墙上的挂钟,分针缓缓的转动,三分钟过后。 张晓敏看着对面吃饭很急的张牧歌,后者一天下来也累坏了,从最开始的联系准备假装没有离婚,到后来败露,那种精神压力,像海绵挤水一般的压缩。 “爷爷奶奶就这么回去,要不要抽时间回去一趟?” 张晓敏忽然问。 不得不说,张晓敏身上的那种成熟气质,如果隔着房间用变声器,真的很难知道,她原来只是一个小学三年级的小女孩,不过,张牧歌对这些早就适应。 “不用了。” 张牧歌明白,叶老师现在的情绪,真要让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回乡下,叶老师见着张牧歌,难免会想到离婚过后的简美渔,稍微平息的叶老师还不得被刺痛。 与其相见,不如不见。 让时间成为最好的疗伤剂。 “等以后“可以”回去了,我再回去看他们。”张牧歌补充了一句。 张晓敏慢吞吞的吃了两口饭,继续询问着今天的疑惑:“今天奶奶说了我才明白,原来你并非是从一开始就是这么冷漠,我想听些你以前的故事……” 说到最后,张晓敏拿出了试探。 张牧歌会从一个活泼的人,变得沉默寡言,其中肯定是有很大的隐情,而让事件主人回忆起以前截然不同的性格模样,或许从根本上就是一种莫大的刺激。 亲口说一件以前的事,就是对现在生活的沉痛打击。 这些张晓敏都想得到,所以她只是试探,不愿意说就不用说,她不强求。 张牧歌放下筷子,翻开记忆,沉吟道:“看你段叔叔现在是什么样,我以前就是什么样。活跃,油嘴滑舌,痞里痞气。以前段朗崖就是我的跟班小弟,喊他往东绝不敢往西,小时候我下河里摸鱼,段朗崖就是走在岸边提桶装鱼的人。 夏天的时候,去山上抓蟋蟀和甲虫,将其扔到段朗崖身上,他有些时候还会憋红脸,露出差点落泪的神情。那个时候做事情没有顾忌,在村子里面,恶作剧横行,但在很多时候,被骂的狗血淋头的都是我,因为我就是最调皮小孩。 我还记得,有一次,玩弹弓打鸟,用车轮内胎和树杈做的弹弓,段朗崖捡石子试验,打开后只听见嘭的一声,别人窗户碎了。他犹豫了,害怕挨骂,询问我该怎么办?这种事还能怎么办?要么装作不知道,要么大方的上去道歉认错。 很气的是,就在这个间隙,决策尚未制定,破口大骂的声音来了,点名的对象不是肇事者段朗崖,而是善良的我,就算我努力的澄清,到头来在别人眼里,同行五六个人,也只有我才敢那么调皮,但我是真的没有,郁闷了很长的时间。 最后还是她……” 说到这里,张牧歌停顿下来。 她代表了一个不愿意提及的姓名——简美渔。 当时,要不是简美渔站出来安慰张牧歌,他真的会难受死。其实,简美渔只要站在他面前,什么话都不用说,对当初的他来说,就算是最顶级的安慰方式。 “屁大点事,哭哭啼啼。”这是简美渔当初的原话。 原主当初当然没有哭哭啼啼,只是有点难过,脸上那个灿烂的笑容不见天日。 在原主的回忆中,很多小时候的回忆都模糊了。 小时候的玩伴,同村的就有七八个,回忆最多的只有两个,简美渔和段朗崖。 一个是爱过的人。 一个是小跟班发小。 村子里面,有原主在地方,段朗崖这个小跟班就在,两人形影不离,还被一些邻居戏谑,以后段张两家结亲好了,只是很可惜,其中没有一方是异性…… 女儿想听,张牧歌就回忆。他刻意跳过简美渔,说起另外一件事:“还有一次,偷偷的造竹筏。砍竹子,用绳子编织加固……年少轻狂,想要试试在水上漂浮的感觉,段朗崖和我担任主力偷偷砍竹子,而望风的人则是……” 脑海中闪过简美渔当初瘦瘦弱弱的身影。小时候,大家同龄人都是聚在一起“上天入地”,每天都在苦恼怎样好玩,简美渔则是多数时候都在忙碌。 忙着自己的事情。 别人都在考虑生活,她小小年纪需要为生存买单。 造竹筏那一次,是简美渔小时候少有的和张牧歌他们玩耍的时候。 虽然说以简美渔的身份,其他人受到大人的影响会心存芥蒂,但张牧歌身为孩子王,几乎是几句话下去,他们就放下了成见,大家玩的很开心,留下一片欢声笑语,背锅的事情,全部都交给了张牧歌,在这方面,没有人可以超越他。 造竹筏完全半吊子水平。 张牧歌先上去试了两下没问题,然后就拉着简美渔一起上船了。 其他人也想上船,但被张牧歌的淫威震慑住。 好人有好报。 当船划到小河塘中间的时候,张牧歌还痞里痞气的准备调戏简美渔两句,但哪里知道,用竹竿撑着河底前进的简美渔,冷哼两句,把张牧歌说成下三滥的流氓。张牧歌不服,站起来想要狡辩两句,但他平衡能力太差,站都站不稳,更别说是撑竹竿前进了,刚站起来,就感觉到竹筏在摇晃,在众人提心吊胆的视线中,张牧歌最终还是落水了,当时张牧歌还不会游泳,多亏了简美渔二话不说的跳水相救。 事后,大家都异口同声的为张牧歌保密。因为当时他站起来,并不是竹筏在摇晃,而是张牧歌自己在摇晃。竹筏很稳,落水都是张牧歌自己的过错。 简美渔并没有被张牧歌的淫威震慑,如实交代,张牧歌不服气的拉着简美渔再次上船,结果显而易见,他再一次落水。往复几次,都是一样的结局。 最后上岸后,简美渔对着张牧歌竖中指,顶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转身回家。这样的风情,并不是张牧歌第一次看见,但每一次,他的心脏都跳的厉害,第一次尤为厉害。不然后面也不会像个傻逼一样故意落水,被救的滋味其实挺不错的。 每次都嚷嚷着证明自己,每次都是被简美渔救起来。 刚开始段朗崖等人还觉得有趣,站在岸上围观,后来同样的落水戏码看腻了,张牧歌和简美渔在划船,他们就在视线所不及的地方,玩滚铁圈和打纸板。 直到后来,竹筏被大人乱刀砍了之后,张牧歌才没有“被救”,如果竹筏还在,他当时笃定,自己肯定可以玩落水玩一辈子,永远学不会游泳。 …… 又是简美渔! 又是简美渔! 又是简美渔! 这是个让人火大的名字。 张牧歌想到了白天简美渔在父母面前摊牌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我吃好了!” 张晓敏放下筷子,张牧歌的情绪,全被她收在了眼底。 “晓敏,今天虽然没有蛋糕,没有点生日蜡烛,但我是还有礼物送给你。”张牧歌露出笑容。 “神探夏洛克?” “对,神探夏洛克,七点半黄金档,汝南卫视。”张牧歌忍不住强调。 “知道啦。” 张晓敏说完,若无其事的走进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她换了身居家服出来,把张牧歌失落的眼神一扫而空,她坐在沙发,把电视打开,调到汝南卫视。 还有十分钟。 张牧歌快速吃完饭,收拾干净,趁着张晓敏没有注意,偷偷出门去了。 在樱花岩山下,有个蛋糕店。 路上,张牧歌收到了周婉悦学妹的微信。 婉悦:学长学长学长 婉悦:(????) 婉悦:还有三分钟 牧歌:什么还有三分钟?(语音) 烟雨城。 九龙庄园。 周婉悦躺在沙发上,捧着手机看聊天记录。看她躺在这里,嘴角挂着一个甜到腻人的笑容,周元文刚从厨房洗了碗出来,看到这一幕,顿时拉低视线。 家里做饭归高夏玲,洗碗归周元文。很接地气的富豪家庭,没有保姆。 “让我逮住了吧,哈哈哈……” 周元文心下窃喜,为了不发出声音,把拖鞋原地脱下,偷偷的靠近周婉悦,只要可以潜伏到沙发旁边,就可以看到周婉悦的手机屏幕。他很小心的挪动步伐,悄悄咪咪,几米远的距离,周婉悦沉浸在手机上,似乎并没注意到周元文的靠近。 沙发旁边,周元文冒出一个头。 周婉悦躺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正好给了周元文可乘之机。 就在周元文以为这一切水到渠成时,他好像石化了一般,僵在原地。 周婉悦用的防偷窥屏幕! 周元文偷看了个寂寞。 “老公,你干嘛呢?”高夏玲从楼上下来,脸上敷着面膜,说话很轻。如果不是太好奇周元文的怪异举动,她宁愿选择不说话,会影响敷面膜的节奏。 “没干嘛……”周元文说。 周婉悦的声音却是很清晰的传了出来:“你老公正在偷窥你女儿的屏幕,还好你女儿比较聪明,才没有让你老公得逞。你老公现在可能受伤不浅……” 周元文不满的撇撇嘴,有什么话,私下交流。 周婉悦“很嚣张”的抬头,在高夏玲看不到的角度,对周元文用口型说—— 和男朋友聊天呢! 周元文早就承诺和周婉悦统一战线,他很无奈,看着高夏玲又无法“告密”,腾地一下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遥控器,想要用换台来展示自己的“权利”。 高夏玲走到周元文身边,穿着睡衣坐下来,毫不客气:“变态!” 你们吃我的,用的我,还这样针对我,这是逼老虎发威啊……周元文心里想到,视线从身边的两位绝色美女身上扫过,你们什么时候把我当人看了? 都是一家人,他从来就是既往不咎,喜欢偷偷发点小牢骚。 “遥控器给我!”高夏玲说。 周元文闻言,光速递上遥控器,只差补上一句:女王陛下,你还有什么吩咐! 高夏玲拿着遥控器,又觉得懒得按,又扔回给了周元文,很努力的控制嘴巴张动的弧度:“帮我调下台,汝南卫视。” 周婉悦竖起了耳朵,奇怪道:“汝南卫视?” 这里是烟雨城,照理说,只能够播放一些烟雨城方面的城级电视台,和相应的州级电视台。国级电视台倒是可以播放,这是免费阶段。 收费之后,可以收视其他城级和州级电视台。 换言之。 周婉悦家里什么电视台都可以播放,因为他爸有钞能力。 我的钱就是这么被你们糟蹋了的……周元文满不在乎的嘀咕了一句,这样的服务,几乎是按分钟计费,敢跨越城市和州观看,这样的人,非富即贵。 至于为什么有这种备受诟病的规定?问就是文娱总局的主意。 周元文以为高夏玲又打算看什么脑残节目,他提议道:“投票决定,今晚看什么节目。” 周婉悦平时很少看电视,但她的观影口味,偏向于周元文。 周元文有信心今天晚上掌控到看电视的权利,他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 “婉悦不喜欢看电视。” 高夏玲说,周婉悦躺在沙发玩手机的次数偏多。 周婉悦笑道:“我要看。” “那开始投票吧?”周元文迫不及待。 “投票就投票。” 高夏玲轻声嘱托:“婉悦和我投一样的,待会儿遥控器给你。” 周元文不想和她们玩了,当面作弊怎么破? 结果显而易见,高夏玲和周婉悦有两票,周元文心里的阴影面积是真的大。 “很巧,我今天也想看汝南卫视。”周婉悦把高夏玲递过来的遥控器扔在沙发上。周元文倒是来了兴致,周婉悦选择的节目还是可以一看,比高夏玲好。 “神探夏洛克?”高夏玲说。 “妈你也喜欢这样的电视剧啊?”周婉悦想起一件事情,当初高夏玲进影院看了无间道,连夜给周婉悦发消息吐槽辣鸡电影,周婉悦成为了很好的听筒,什么话都没说,后来,在天幕网上,周婉悦看到的那个打一星差评的观众,点进去一看,是自己的妈,高夏玲,看她和路人观众口吐芬芳,周婉悦则是默默路过。 高夏玲缓缓的道:“我知道这是那什么张牧歌编剧的,虽然无间道很辣鸡,但也不能带着偏见去看他其余的作品。神探夏洛克,看预告片还挺不错的。” 听完。 周元文顿时不想看了。 高夏玲觉得不错的电视剧,那还有什么看头?我还是躺着睡觉好了。说躺就躺,他和周婉悦一样,躺在高夏玲的大腿上,各自位于一边,比枕头更舒服。 还有三分钟,周婉悦给张牧歌发了消息过去,然后收到张牧歌的回信,看到是语音,赶忙从沙发上拿出耳机插上,张牧歌温柔的声音填充了整个耳朵。 满脑子都是余音。 听了一遍还想二遍。 听得很入迷,周婉悦回复的是语音:神探夏洛克! 声音格外的轻柔。 周婉悦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恋恋不舍的放下手机,轻吐了一口气,只见头顶,两道视线直直的盯着自己。 53、周婉悦没给我发消息 周婉悦面色没有任何的波澜,扫了周元文一眼:“妈,你看老爸色眯眯的看着我。” 周元文:…… 高夏玲真的把视线转过去了,盯着周元文,一顿数落,周元文则是很委屈的辩解,当夫妻俩把这件事搞清楚,高夏玲似乎已经忘了此前为什么盯着周婉悦了。 只有周元文,心中不甘。 明明他掌握有主动权,偏偏每一次都让周婉悦占据了上风。 周元文甚至想过要不要“曝光”周婉悦的恋情,当着高夏玲的面,但那样之后,似乎有违君子之约……转念一想,我是君子,婉悦也不是君子。 最后一次。 如果再挑衅我一次,我就把所有的事情抖出来。 周元文心里想到,却傻呵呵的望着周婉悦笑,刚才他是被误会了,这一次,猥琐的神情,被高夏玲尽收眼底,周元文免不了一顿“暴揍”。 过程中,高夏玲的面膜不小心掉了,周元文“暴揍”+1! 周婉悦则是捧着手机,乐此不疲,倒不是因为周元文被“暴揍”,而是因为手机里面,有张牧歌的温柔声音,占据了整个脑海,整个心房。 回味无穷。 周元文皮在疼,心在痛,他不想再为了周婉悦保密,大叫道:“高夏玲,你女儿谈恋爱了,不管管吗?” 高夏玲神情微滞。 周婉悦傲娇道:“妈,老爸又诽谤我……” 然后周元文“暴揍”+1! 过程中,周元文听明白,周婉悦最近和高夏玲保证过,三十岁之前,保证不会谈恋爱。女儿什么品性,高夏玲心知肚明,有绝对的信任度可言。 周婉悦很同情的看了眼周元文,从小到大,今天他绝不是最惨的…… 周元文不服:“看婉悦手机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周婉悦这时,很主动的把手机屏幕翻过来,顺便发了条“什么颜色的包包好看”给徐静,然后周婉悦露出上面徐静的备注,故意把提示音开启。 “爸,你今天怎么了?” 周婉悦天真模样:“我正和静姐姐聊天呢……” 高夏玲和周元文的角度,看过去,只能够看到徐静的备注,屏幕的聊天内容,被周婉悦白嫩的手掌盖住,就在这时,“喀喀”的提示音传出来,异常响亮。 高夏玲信了周婉悦。 周元文也认命了,欲哭无泪,斗不赢女儿啊。 徐静:??? 周婉悦重新躺下,看着徐静发过来的连续惊叹,她有点不想回复的,刚才徐静被当工具人了,但工具人也应该有尊严。 婉悦:谢谢静姐姐了。 徐静一头雾水。 这一次五个问号过去。 彻底没了音讯。 周婉悦专心和张牧歌聊了一会儿,时间已到,七点半黄金档,神探夏洛克正式播出。一家三口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挤在宽敞的沙发看电视。 灯光关闭,房间陷入黑暗。 只有电视上有光芒绽放。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电视,有一面墙壁那么大。 …… 樱花岩山脚下。 张牧歌坐在蛋糕店等待,定了一个六寸的大蛋糕,蛋糕师正在加班加点,他坐在这里玩着手机等待,时间到了七点半,电视上神探夏洛克开始播放。 有几个顾客,看到电视上出现“张牧歌”三字,还引发了激烈的讨论。 话题内容,自然是绕不开无间道,毕竟那是张牧歌作为编剧出手的第一部作品,意义匪浅,邻桌是几个妹纸,关注点很快走偏,开始讨论张牧歌本人。 “到现在为止,张牧歌都还没有曝光过照片,说明他潜心创作。” “放屁,说明他丑。” “长得帅的人,从来就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走向舞台。” “万一他很帅呢?” “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我给他生猴子。” “别说了,先看剧吧。” 这让张牧歌有点无语,他还是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了眼邻桌的三位女生,容颜和姿色,算得上美女,但和周婉悦相比,差远了…… 微微一怔。 然后张牧歌端坐着,淡笑着下决定:没见过周婉悦真人,但她就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声音也很好听,这样的女孩子,气质肯定不会太差……总结,完美! 张牧歌不是一个喜欢高调的人,但针对这样的情况,他也会在心里意淫,跑到那几个女生面前摊牌,自己就是张牧歌,怎么样,有不有超乎想象的帅气? 喀喀。 微信提示音,把张牧歌拉回现实。 以为是周婉悦,二话不说的点进去。这种情况,出现任何一个周婉悦之外的其他人,张牧歌都会很失落,他的垂头丧气很好的证明了这点,来信人段朗崖。 段朗崖:老张,情况怎么样了? 牧歌:滚。 事发时跑的比狗还快,这个时候反过头来询问,就算没有处理完,他又能帮得上什么忙。不过,张牧歌心里还是明白,段朗崖这是关心,而他也是看在发小的面子上,才一个“滚”字发送过去。 段朗崖:老张,你不厚道! 牧歌:滚! 段朗崖:老张,你忘恩负义! 牧歌:滚!!! 段朗崖:好吧,我来了我又滚了,祝你生活愉快,幸福未来,有什么需要请拨打xxxxxx,这项服务二十四小时待命。 段渣男就是这样,他并不会因为张牧歌的“滚”而生气,这只能算是两人间的交流用语,类似于“你好”“拜拜”“再见”。 以前是段朗崖用的多,后来是张牧歌用的多。 如果事情真的严重到无法处理,张牧歌会求助段朗崖的,就像早上父母突然来访,所以段渣男收到张牧歌的这些消息后,微笑着把手揽在一位美女的腰上。 过了一会儿。 张牧歌又收到一条微信。 以为是周婉悦。 再次落空,期待感被横扫干净。 顾雅:帅大叔,你妈妈没事吧? 牧歌:没事。 顾雅:没事就好,你也还好吧? 牧歌:嗯嗯。 顾雅:今天你也累了一整天,早点休息。还有就是我妈,她想撮合我们两个,希望你不要在意,我妈就是那样的人,没有恶意,不要放在心上。 顾雅:很抱歉。 牧歌:没关系。 这就是与不同的人之间发消息的感觉。 和朋友顾雅,非常的高冷,甚至像是机器人,想要在短时间内,把话题终结; 和好友段朗崖,没有拘束和限制,只想快点把该说的说完,结束这场对话; 和周婉悦,越慢越好,越细腻越好,越精致越好,越能够让对方在意越好,对方越开心越好……因为张牧歌早就把她放在一个很特殊的位置上,与众不同。 “可是,你怎么还不给我发消息……”张牧歌小声嘀咕,三十多岁的人了,如果这时在他对面坐个人,肯定会嘲笑他像小朋友,居然玩起了傲娇。 喀喀。 张牧歌赶忙点开微信。 他嘴硬的表示,这一次是真的没有抱任何的期待,然而还是有落空感。 不是周婉悦。 张照叶:微信红包(祝晓敏生日快乐) 这是张牧歌姐姐。 小时候的张牧歌可是村子里面的混世魔王,小伙伴人见人恨,退避三舍却不敢和张牧歌叫板,而张照叶来头就大了,她是让张牧歌当初唯一感到害怕的人。 不管是谁,只要报上张照叶的名字,张牧歌马上就会变得气焰全无…… 不过,这些都是往事了。 随着年龄的增加,张照叶去上医科大学,连续五年,回家的次数都很少,然后结婚,和家人和张牧歌的联系都少,曾经镇压住张牧歌的姐姐,也变得疏远了。 有了新生家庭,原生家庭里面的很多东西,相比起来,分量很轻。 现在张照叶和张牧歌之间的往来,除了节假日的问候祝福,彼此亲人的生日,真的是没有往来,像“云亲人”,感情很淡,说话都是礼貌而客气的微笑。 电话,这是张照叶不可能选择的媒介。 她明白张牧歌在性格莫名转变后,打通电话后,听筒里面,除了一些“恩恩,哦哦,好,知道了……”等等声音,真的很难祈求听到些其他正常的话。 张照叶现在是一名内科医生,平时就很忙,手术室是她呆的最多的地方。 几分钟前,张照叶本来是把晓敏的生日红包发给简美渔的。弟媳妇儿感觉比亲弟弟更亲近一些。但今天她的红包发过去,对方没有领,刚开始张照叶还默认成简美渔在忙工作,后来简美渔回了一条超级长的信息,主要意思是说,她和张牧歌已经没有任何的瓜葛,离婚了,这个红包是给张晓敏的,她会代为转交…… 张照叶不直接给张晓敏发红包,因为她不知道张晓敏有手机了。 张牧歌看着张照叶这个名字,把脑海之中的记忆尽数的消化,最终得出—— 这是一个很好的姐姐! 以前原主混世魔王,到处惹祸,姐姐帮忙擦屁股的次数真的是数不过来。 后来姐姐和原主还有家庭联系少,那也是因为学业,不得不牺牲掉很多的时间,起点是白夜村,和其他多数医科大学的同学,根本无法相比。 但张照叶知道进取,懂得努力,这些都是家人所知道的。 后来,和原主联系的少,全是原主的原因,沉默寡言和不喜言谈,张照叶尝试着用自己的学识开导,给原主心里重新种下阳光,却是个油盐不进的结局。 “姐姐,前世我也有个姐姐……” 张牧歌想到了前世那个不喜欢说话,却处处袒护自己的姐姐,两世为人,两个姐姐,性格不一样,却有个很大的共同点,不管什么时候都保护着弟弟。 义无反顾,拼尽全力。 这个世界的微信红包,上限也是两百,张牧歌领了红包之后,正在打字表示感谢。忽然冒了个电话出来,张照叶打过来的。 “喂。” 张牧歌努力的喊道:“姐!” “哈哈哈,不耐嘛,还知道我是你姐……”张照叶已经身为人母很多年,身上那股子灵气还是没有消散:“这个时候收到我的电话,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嗯。”张牧歌发出声音。 张照叶不以为意:“听说你编剧了一部电影,叫什么无间道,正在热映,还很好看?” “还行。” “我都不知道,小歌,你真的很不够意思,这样的事情都不通知本小姐。”张照叶努力的用活泼开朗的语气,她刚吃了几口饭,等会儿要进手术室。 张牧歌离婚了。 对方是简美渔。 关于这两个人,张照叶回忆中,张牧歌那可是爱的死去活来。 现在再怎么没有感情,离婚了,对张牧歌的打击都不可能太小…… 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陪他说说话,用轻松的语气,用当年老姐的态度。 张牧歌自从性格变得孤僻,朋友也一个接一个离开,这些事情,张照叶可是一清二楚,现在段朗崖虽然变成了渣男,但他还是认张照叶为当年的大姐头。 “对不起啊,姐。” 张牧歌说,颇有些一语双关的意思,包含了曾经和过往,两世感情。 语气低落,果然打击很大…… 张照叶笑道:“没事,屁大点事有什么好道歉的。” “不过,小歌,你是不是有什么伤心的事,听你语气好像很难过?没事,姐今天忙空了,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全部告诉我吧,我保证,还是会像以前那样,不管你告诉我什么小秘密,我都不会让爸妈知道,那样的秘密,才算秘密。” 张照叶装作轻松。 张牧歌那边很安静,他可以听到听筒里面,有人在催促张照叶这个主刀医生做准备进手术室,他假装没听见,想到过往的一些事情:“姐,你都知道了?” “什么都知道了?” 张照叶不当演员真的很可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我和姓简的离婚了!”张牧歌说。 张照叶很敬业,既然开始演,她就演了一个全套,把所有应该呈现的震惊全部表现出来,张牧歌说没关系和谢谢,张照叶这才反应过来,慢慢变得镇定。 “谢谢关心,我好多了。”张牧歌本来想说,我不需要,但那样似乎太装逼太无情了,原主和简美渔离婚,张牧歌只是继承了原主对简美渔的不喜欢,曾经的那些过往,他只是当故事看待了,并不能很好引起一个单身狗穿越者的共鸣。 听到张牧歌语气轻松了不少,张照叶才松了口气。 又简单的聊了几句。 话题的核心是子女和父母,张牧歌还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张照叶听完表示:“我会好好和妈聊两句,站在女人的角度……” “谢谢姐。” 张牧歌郑重的说。 然后张照叶以陪孩子为由,挂断了电话,但张牧歌听得清清楚楚,那边有人急不可耐的在催促张照叶。张牧歌挂了电话,蛋糕也做好了,站在外面,风儿迎面吹来,不复里面的温暖,这让张牧歌更加清醒了一些,有这样一位姐姐,真好! 从刚开始,聊天列表只有周婉悦,现在人数已经变多了。 段朗崖,顾雅,张照叶…… 这点,还是让张牧歌很欣慰。只不过,为什么过去了这么久,周婉悦都还不给他发消息,他坐在车上,有点懊恼,点开和周婉悦的消息记录,看着最后几条。 婉悦:看神探夏洛克去咯。 婉悦:姐要边看边剧透。 牧歌:周婉悦学妹!!! 婉悦:嗯? 牧歌:哥写的剧本! 婉悦:(????)? 54、穷尽一生找不回 汝南城电视台,在规章出炉时,化为了很多不同的时间段。 晨间档,午休档,儿童档,黄金档,深夜档…… 从早上一直到深夜,基本全天二十四小时拉通播放,每个时间段,针对的群体都不一样。早上妇女送老公出门后的时间点就是晨间档,多是播放一些她们喜欢看的节目,偏向于生活类;儿童档是下午五点半到六点半,多是动画片为主。 深夜档针对的是喜欢熬夜和刺激的群体,电视台刚开始没有引起重视,随便放一些重复节目,直到某一次不小心放成了恐怖片,然后反响爆炸,这才引起重视。 不管是什么类型的节目,想要在什么时间段播放,必须要向汝南城电视台递交申请。红云这一次为了神探夏洛克能够在黄金档顺利播放,没少花心思。 黄金档,是一天之中,观众群体最多的时间段。 老公老婆子女,七点多到九点多这个时间,基本都会围在电视前享受家的温暖。黄金档除了一些恐怖类的剧集,其他类型一切好说,最好是高于生活。 多数家庭,在这个时候,遥控器都会由老公掌控。在外面上班了一天的时间,很累很疲倦,回来后他们一般不想看到生活类的流水剧情,只想看看爽片。 毕竟生活够苦了。 很多年前,那个时候生活压力没有现在大,在黄金档还火过一段时间的苦情剧,这类剧主要以虐待女主为推动力,越苦越有人看,越变态越催人泪下。 后来,随着发展。 火过武侠,言情,仙侠,科幻……很多的类型都火过,现在已经是百花齐放的阶段,只要剧情好,就有人看,收视就高。当然了,前提是够爽,大爽剧! 神探夏洛克作为悬疑剧,不管从什么层面来说,它都是一部爽剧,不是无脑爽,而是带着脑子牵动全身爽翻天的那种剧。 当时,把神探夏洛克送审国家影视局城级分部,时间本来就很赶了,据说当时审核员不耐烦的进入了状态之后,居然一分一秒都没有再快进,导致那天他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上级分布下来的任务,加班了三个小时,最后临走时,又用职权便利,把神探夏洛克从头到尾再看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都要国家影视局审核,除了国级上映和播放,其他的审核全由国家影视局城级/州级分部来审核,只要没有大范围的违规裸露就行。 至于血腥方面,只要不是太变态,基本都可以过审。 换言之,把昆汀的那些电影无耻混蛋被解救的姜戈低俗小说杀死比尔放在这个世界,肯定是可以过审的,至于某开头的电影也可以。 这个世界的创作者,有绝对的自由。电影依然没有分级,为了保护未成年,可以有亲吻等亲昵,但不能过分大尺度,恶心,除此之外,剧情上,顺便胡编乱造。 内涵,恶搞,抹黑…… 来者不拒。 下水道的美人鱼索多玛120天罗马帝国某史我唾弃你的坟墓粉红色的火烈鸟……这些电影放在这个世界,过不了审,懂的都懂。 …… 夜幕之下,万家灯火。 手机兴起了,但这个新兴媒体,并没有完全的取代电视的地位,黄金档的时间段,依然有很多观众选择坐在电视前,寻找好看的节目。 有些家庭,有既定的好看节目,早早的围坐在电视前;有些家庭则是百无聊赖的在调台,寻求一种爽剧,涣散的目光颇有些生无可恋的意味,好在,他们找到了正在播放的神探夏洛克,将他们垂死的目光给拯救过来,逐渐变得聚精会神。 前世,神探夏洛克是bb出品的英剧,由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和马丁·弗瑞曼主演,对白是英语。 张牧歌把它文抄过来,依然选择使用的英语……确切的说,使用的是寒州语,而英语的发音和寒州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有很大的契合,听不出明显区别。 寒州是华夏九州之一,寒州语类似于方言。华夏通用语和普通话差别不大。 所以,汝南城绝大部分的观众在观看神探夏洛克时,吐槽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语言和人民的问题,汝南城在青州,用青州语不香吗,非要装逼用寒州语。 青州语和华夏通用语差别最小…… 语言都吐槽了,人名自然是没有放过,这些名字,真的不如青州人名好记。寒州是华夏最北方的一个州,全州都使用的张牧歌前世英国人名方式,姓在后。 每个州所代表的文化,存在一定的差异,青州作为华夏起源的一个州,在地域上存在抹黑,看不起,这也是很正常的文化现象,类似女拳和黑白纠纷。 除了寒州,还有尘州,在那里有很多姓石原、新垣、长泽、桥本、崛北、水原、小松、桐谷……寒州和尘州文化不同,社会构架也存在一定的区别。 …… 高夏玲就是吐槽人群中的一员。 “再不济,用个青州语也好啊……”听着高夏玲的吐槽,周婉悦和周元文不忍对视一眼,这可能是你当年过气的原因,妈/老婆,时代背景有什么好吐槽的? 如果把这种时代背景,放在青州这种二层小楼中,那种冲突实在太大。 吐槽归吐槽,高夏玲罕见的没有像平常,看会儿电视就要去喝水,整个果盘回来,上厕所……等等打断看电视节奏的行为,今天异常的沉稳,目不转睛。 看来是真的被故事吸引住了。 神探夏洛克第一集的内容,主要是夏洛克和华生相识,解决第一个案件,这个时候,夏洛克还是个自负且钢铁直男的家伙,可以为了胜负欲,单枪匹马的和出租车司机赴会,进行玩命赌博,最后要不是华生及时开枪救他,难说后续。 也用这一集,引出了出租车司机背后的主谋莫里亚蒂。 和夏洛克不相上下的哥哥,麦考夫·福尔摩斯。 偷偷喜欢夏洛克却被夏洛克直男癌的女法医茉莉。 从来没被夏洛克正确说出名字的雷斯垂德探长。 “老公,我想吃水果……”高夏玲抱着周元文的臂弯,目不斜视的望着电视,看着夏洛克超快语速的进行推理,她就觉得很过瘾,看到现在还没有不满意。 “好,我去弄。” 周元文受不了高夏玲的撒娇。 “老爸,我想喝可乐……” 周元文更受不了周婉悦的撒娇,恋恋不舍的看了眼沙发上的母女,心甘情愿的去准备果盘,拿瓶装可乐,沙发上的两位都专心致志的看着电视,有家的氛围。 很令周元文不解的是,明明果盘和可乐都回来了,母女俩一个都没有伸手。 然后。 周元文就很像保姆。 去给周婉悦准备吸管,把可乐端到周婉悦面前,挡着她看电视,还会被莫名的小情绪笼罩;用叉子插着水果,小心翼翼送进高夏玲的嘴巴,努力不挡着屏幕。 这两位,走火入魔了。 偶尔看到很容易调动观众情绪的情节,周婉悦和高夏玲还会联合起来,很小心的抱着周元文,甜不过一秒,马上就是捶胸顿足,“受害者”都是周元文。 不过,当目光从周婉悦和高夏玲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周元文也不会觉得很亏。家人幸福,家人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哪怕这些都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 无所谓。 “看婉悦这模样,估计这神探夏洛克还挺不错。也罢,今天晚上,我就随便看看,明天早上我十点钟就要上班,坚持上到下午两点,还好中午还有两个小时午休,我可以抽空把这个剧看了,唉,打工人也不容易啊。”周元文暗自苦恼。 身为跨国集团的一把手,他也有很多的无可奈何…… 神探夏洛克一集一共一个半小时,当放到中间紧张度稍微平缓的情节时,高夏玲笑着松了口气:“婉悦,老公,我们很久没有出去玩了……” “对。” “是啊。” “我们下周去寒州看雪吧。”高夏玲说出提议。 “下周么?”周元文苦着脸。 “周末两天你都不空?” “从下周二开始空,一直空到周五。因为周末两天有很多的视频会议,所以我给自己放了四天假,作为缓冲,免得劳累过度。”周元文一口气说出来。 周婉悦刚要开口表示“好呀好呀”,确实很久没和爸妈一起出去过了。 虽然冬天才过去,就要赶着去寒州看雪,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但和爸妈一起,还是挺不错的。这个年纪,多数少女都有叛逆,但周婉悦的家庭,真的让她叛逆不起来,和家人相处,非常的和睦,长辈都像是朋友,什么顾忌也没有。 只是偶尔,周婉悦也会傲娇。 周元文提议:“要不周二去寒州……” 高夏玲打断道:“婉悦好学生,周二到周五还要上课认真学习。” 可能全家只有高夏玲不知道,周婉悦逃课成性,学校方面看在测验成绩周婉悦妥妥的第一名,才压下了这些糟糕的消息,但夏慕献还是和周元文有所交流。 周元文知道,他没有和高夏玲说,这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女儿开心就好。 甚至在某些时候,周元文会想到,家里明明什么都不缺了,为什么女儿还要那么有才华,那样太苦太累,有时候会进行劝导,让周婉悦当条咸鱼就好了。 咸鱼不过瘾当个败家子也可以,家大业大,败家不努力一辈子还真败不光。 每当这种时候,周婉悦都只是很无奈,大概的表示——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有些东西,看一遍就会了,而且有些东西记下了,真的忘不掉,在某些场合,下意识的就用出了脑海中记下的内容。 不小心就成了别人眼中才貌无双之人。和她爸一样,高级凡尔赛了。 高夏玲总结道:“所以,下下周末去吧。” “我没问题。”周元文说。 “可以。”周婉悦答应下来。 下下周末反正没什么事情,出门一趟,挺不错的。 …… 汝南城,樱花岩。 张晓敏一个人坐在沙发,以她博览群侦探小说的眼光来看,神探夏洛克绝对算是上乘剧集,神作。张牧歌编剧,这确实是一份很不错的生日礼物。 比以往哪一个生日的礼物都更好,只是这栋房子空荡荡的。她一个人坐在沙发,四下寂静。张牧歌偷偷出去的一幕,她不过是装作没有看见,心里有数。 看了眼手机,20:20! 出门快四十分钟了,张晓敏的视线转向院子,外面月光倾洒,院子里面仿佛出现了一层银霜,景色宜人。离家越久,她这个当女儿的就越担心。 意识到后,忍不住摆头。 这种情绪,似乎是从认可了张牧歌这个爸爸之后,才开始涌荡而出。 以前张晓敏可不会这般。 她也不知道认可情绪,从什么时候开始滋生。到头来只有后知后觉。 “去哪儿了?” 张晓敏暗自想到:“如果你是趁着这个时间,去给我买生日蛋糕,那还真是够蠢的。买了我也不可能喜欢。生日蛋糕,对我来说,终究还是太幼稚了。” 然而…… 当张牧歌回来,陪着张晓敏看了会电视,21:20分,把六寸大的蛋糕插上蜡烛,点燃之后,把所有的灯光熄灭,房间之中,只有烛光闪耀,异常璀璨。 张牧歌把王冠给张晓敏戴上,她抗拒着把王冠扶正,然后默默的许下了一个和张牧歌相关的愿望。到这个时候她才猛然发现,简美渔在她心中的位置,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张牧歌,如果用百分制来表示,张牧歌现在足有百分之五十了。 从前,张牧歌不足1%! “许的什么愿望啊?”张牧歌随口问了句。 “没许愿。” 张晓敏嘴硬,心里却是暗道:“希望爸爸事业一帆风顺!” 张牧歌也没有在意,拿起了蛋糕刀:“好,我来切蛋糕。” “等等。” 张晓敏按住了他的手,然后喊张牧歌俯下身来,张牧歌一八六的身高,有点太高,他在桌子边俯下身来,张晓敏则是坐在桌子上,旁边是蜡烛燃烧的蛋糕。 张晓敏摸出手机,自拍了一张。 不满意。 张晓敏强调:“靠近点!” “好!” 直到感觉到左边肩膀轻轻一沉,被一只宽大的手掌包围,张晓敏这才按下拍摄键,照片上,她和张牧歌两个被大多数人称作面瘫的人都露出了笑容。 灿烂而瞩目。 确认到照片里面自己,张牧歌,蛋糕一样不缺后,才心满意足的放张牧歌站起来。她确实不喜欢拍照,张牧歌又何尝喜欢。今天是很特别的一天,必须记录。 开心无法实打实的记录,但可以捕捉,让自己开心的人,一个也不能缺少。 没几天,这张照片就被张晓敏洗出来,用相框装着,放在床头随时可以看见。 不管隔多久,回想起来,那个晚上和爸爸一起,关着灯坐在黑暗中吃的蛋糕,都是张晓敏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蛋糕,那种味道和感觉,穷尽一生找不回。 55、收视率节节攀升 当神探夏洛克在汝南卫视播放,有人看到的是夏洛克如何推理,有人夏洛克和华生之间的“基情”,而有的人却在时刻关注着同一时段的后台数据。 红云。 涂常作为电视部的部长,他亲自在负责神探夏洛克。 他率领着整个团队,从神探夏洛克播放的时候就开始关注数据。 在神探夏洛克之前,其实还有几部汝南卫视黄金档的节目,排着队在等着播放,光是涂常手里就是如此,更别说是其他同行之间源源不断的竞争。 架不住好友李主任的软磨硬泡,涂常最后才答应下来,把本来在14日开播的另外一部剧集撤了下去,好在并非什么热门剧集,观众方面并没有什么争议。 然后再动用人脉和神探夏洛克的品质去努力说服汝南电视台…… 红云的部门有很多。 电影部,电视部,动漫部,小说部……一共有九大部门。 其中,电视部连续播放了两部剧集,在市场上反响平平,天幕网上甚至没有观众愿意去打个评分,至今连评分是多少都看不到,扑街的彻底。 红云有规定,连续扑街五部作品,部长之位就会轮换。 现在神探夏洛克顶替播放,如果继续扑街,那也只是第三部作品,涂常还输得起。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目前手里的存货,也就神探夏洛克还可以。 但有些时候,观众的胃口真的很难琢磨。 涂常觉得好,观众不满意。这样的情况还是时常发生。 文艺工作者,要的就是敢拼敢尝试的精神…… 这是李主任劝服涂常时,说的最为关键的一句话。一大堆话钻进耳朵,涂常的耳朵也被洗的差不多,这句话落定,涂常直接就被说服。确实应该多点尝试。 一部作品插队,会妨碍很多其他作品的后期制作。 这些风险,涂常扛了下来。 为了神探夏洛克,李主任和涂常没少花费心思,这些内容,外界包括张牧歌在内,一无所知。 从神探夏洛克开始播放,涂常就站在这里盯着,在他面前是一块大屏幕,屏幕上面,展示了同一时段,汝南城级卫视的收视率,汝南卫视的收视率。 还有稳定观看、飘忽观看、沉浸式观看……等等各种小数据,围绕在收视率旁边,最终卫视的收视率,全都由这些小数据一个个叠加起来,综合得出结论。 电视部很多的工作人员都在加班,挂着胸牌,站在涂常身边。 说实话,很多工作人员从走进电视部,就感觉到氛围的沉重和肃穆,直到神探夏洛克在19:30正式播出,随着时间,收视率节节攀升,氛围才放松不少。 一部优秀的剧集,十分钟就可以检验出品质高低。 神探夏洛克差不多在播放了五分钟的时候,收视率就出现了明显的提升,整个电视部的呼吸都自然了不少,不再刻意的压抑着呼吸。 正常情况下,汝南卫视黄金档的收视率,平均在0.1%左右。神探夏洛克播放了半个小时之后,收视率增加到了1.2%,并且还在疯狂增长。 李主任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笑呵呵的关心情况。 涂常很开心:“老李,多亏了你。神探夏洛克,城级神剧啊!” 收视率是个很复杂的算法统计,电视台从来就不会透露具体的算法,只是把展示的结果对接到各大公司,让他们看到数据,心里可以明白作品优劣。 某些国级电视剧,某些时候的收视率,甚至可以达到40%以上。 电视剧和电影一样,存在出圈的说法,差别是一部电影只能出圈一次,而一部电视剧,可以无限出圈,换言之,电视剧可以从城级到州级,再到国级! 城级剧到州级剧出圈,需要3%以上的收视率;州级剧到国级剧需要10%以上的收视率。 “努力没有白费!” 李主任看到大屏幕上的核心数据——收视率:1.3%,心下一片喜色,我并不是盲目的,小张是真的开窍了,水平直线上升:“估计是一部出圈作品!” 神探夏洛克一共一个半小时,现在半个小时,只能算是渐入佳境,说不定到了最后十分钟的高潮,收视率会出现翻倍的情况也说不定。 只靠一集将或出圈! 想想就恐怖。 涂常拍了拍李主任的肩膀,很激动:“老李,我话就撂下了,以后你要是有电视剧本,直接找我,插队也没问题。” “不论好坏?”李主任说。 涂常想了想,他自然是明白,神探夏洛克的编剧是张牧歌,和最近大热的无间道是同一个编剧,极为保险的补充一句:“张牧歌编剧,免审核!” 神探夏洛克这样过人的表现,直接把涂常前面两部电视剧扑街的记录抹平,甚至收视率这样高,还可以为红云大赚一笔,总而言之,好处多多。 刚开始站着看数据。 现在涂常请客,吩咐手下去买了咖啡,在场各位,人手一杯。 大家都坐了下来,很放松。 温暖的环境中,大家都很惬意,把工作当成了一次下午茶,彼此聊着最近圈子中的热门事件,自己私下的趣事…… 到了一个小时,不知道是谁大吼了一句:“部…部长,收视率到2.八%了!” “我的天!” “我的乖乖!” “什么?!” 涂常站了起来,嘴里的咖啡差点一口喷了出来,努力一口气咽了下去,然后回到岗位上,神色肃穆,部长之风油然而出,指挥着大家回到岗位,认真起来。 这样的攀升速度,着实有点意外。就像是记忆中,刚才明明都还没有到2%,现在直接2.八%,出现了质的飞跃,这种震撼对圈内懂的人来说,实在是太大。 收视率到了3%就出圈。 电影的出圈是,到了出圈的级别,文娱总局城级分部/州级分部,自动会帮忙安排在州级和国级的场次上映。而电视剧的出圈,就不一样了。 首先电视剧的出圈,比电影的出圈更加的困难,很多人守在公司一辈子,都遇不到一部可以出圈的作品。电视剧城级出圈,意味着把出圈的作品,由城级上升到州级的城池,换句话说,神探夏洛克马上就会放在青州范围的电视台播放。 涂常让人把神探夏洛克即将出圈的消息,散布出去。 马上,红云电视部的电话被打爆。 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李主任静静看着,坐在这里悠然喝着咖啡,暗自庆幸还好不是电视部的人。 那些电话,全是来自同行。电视剧出圈,意味着收视率好,收视率好意味着有钱赚,自然是能够争取就争取——神探夏洛克在其他电视台的播放权! 青州,大大小小的电视台,一共有八十个。 这个时候,来电话的数量,超过了五十,可见一斑,有很多打电话过来的电视台语气振奋,他们之前一直守着神探夏洛克在看,早就成为了一名粉丝。 涂常作为红云电视部的部长,这个时候,就该他下决定了,这么多的电视台想要拿到播放权利,他算是翻身仗给红云挣足了面子,刚才他还亲自的接到了竞争公司“光黎”的电话,听到对方恭恭敬敬,和蔼可亲的声音,涂常心里就舒坦。 为什么不是明天打电话拿播放权? 因为现在拿到播放权,在网络上签署暂时的协议,完毕后,拿到播放权的电视台就可以直接播放神探夏洛克,现在收视风头正盛,还可以分一杯羹。 涂常老领导了。 在谈价格的时候,给自己部门的手下给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数字,然而很快就谈拢了,最后在网络签署协议,涂常故意的压了时间,在最后十分钟时才给通过。 这样就可以保证最大限度,让所有喜欢神探夏洛克的观众,多多关注汝南卫视。 弄完这一切,涂常放松了下来,抽空看了眼大屏幕。 收视率:3.八%! 收视率:3.9%! 收视率:4.0%! 收视率:4.2%! 涂常差点把脸笑烂,这和中彩票的差别其实也不大,他跑到李主任面前,按着后者的双肩,疯狂的摇晃:“老李,我谢谢你了,你真是我的福音!!” “明天领导恐怕要找你谈话了……”李主任好不容易挣脱出来。 “部长,有电话,领导打过来的……”有人托着手机走到涂常面前。 涂常整理了一下仪容,拿着电话走到旁边安静的办公室,方才开始出言。 李主任也离开了。 在回家的路上,他拨打了张牧歌的电话,想要把结果,第一时间传递给张牧歌,但是连续打了三个都没打通,略微有些疑惑,还是选择专心开车了。 经过这件事,他更加的认清了一件事。 在汝南城,有一个才华横溢的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 樱花岩,风雨坡。 张牧歌躺着在玩手机,刚和张晓敏吃了蛋糕,洗漱完躺下。 其实,从神探夏洛克播出时,张牧歌就暂时把李主任给拉黑,以李主任的性格,但凡神探夏洛克有什么创纪录性的动作,恐怕他的电话要被打爆。 很有先见之明。 在张牧歌的手机屏幕上,他正在浏览娱乐新闻,出轨和夜晚的酒店这些新闻的热度,似乎经久不衰,只是地点不同,人不同,发出来依然会吸引很多目光。 有人为了偶像,和别人撕逼;有人为了正义,和别人撕逼;有人为了吃瓜,和别人撕逼;有人不嫌事大,和别人联手煽风点火;还有人默默的看着手机…… 无间道正在热映,张牧歌看到了很多条夸赞无间道故事的媒体,演技谈不上多好,但还是看得过去,不值得抓出来成为新闻。 没一会儿,一条推送内容,出现在了张牧歌的视野之中。 关于神探夏洛克—— 出圈神剧,神探夏洛克,震惊观众的正确姿势 张牧歌点进去看了看。 最高收视率有4.八%,平均收视率稳定在4.5%。 很不错的成绩。 这篇文章,从不同的角度夸赞了神探夏洛克,剧情、人物、对白、风格……当然了,文章的核心还是“神秘编剧张牧歌”,从无间道掀起观影狂潮时,就有数不清的人想要掀开张牧歌的神秘面纱,但毫无疑问,没有人成功。 除开那些桃色事件,很多正经报道都和张牧歌有关系。 他甚至有种感觉,自己已经被卷入了娱乐圈浪潮,可以位出道的那种。 风浪太盛。 也是这个世界目前还暂时没有微博,如果有了微博,现在热搜前十,张牧歌至少占据三席。前段时间看到新闻,这个世界的微博,过段时间就会上线。 没有错,和张牧歌前世的微博一样的用法。 这是时代发展的产物。 “感觉距离暴露的那一天不远了……” 张牧歌叹了口气,退出所有的软件,回到微信。 婉悦:学长牛逼!!! 牧歌:? 这是她和周婉悦最后两条聊天内容,时间点在神探夏洛克刚播放结束,那时他都还没有给张晓敏切蛋糕。 张牧歌看这条消息不下三十遍,可以感觉到周婉悦的欣喜。 多半是因为神探夏洛克,但是这虎头蛇尾的,让张牧歌一头雾水。 张牧歌把手机放下,站在阳台,有风吹起。 今天是太奇妙的一天了,时间过得很快,又似乎非常的慢,张晓敏的生日,早上的匆匆忙忙,父母突然来临,伪装没有离婚,父母知道真相,晚上吃蛋糕…… 今天和周婉悦发消息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夜深了,也不知道她在干嘛…… 会不会在我想到她时,她也想起我,同一时间,不同地点…… 张牧歌思绪发散,任由凉风扑面吹拂,衣衫轻轻拂动。 嘟嘟嘟。 手机响了,是电话,不是微信,张牧歌诧异的接通了电话。 “喂!” “嘻嘻嘻,学长想我没?”听这悦耳之音,张牧歌断定,这个陌生号码是周婉悦打过来的,顿时间,那张冷凌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柔和的笑容,温柔时光。 56、喜欢的感觉 就这样保持着。 谁也没有说话,张牧歌轻轻的呼吸,不知道有没有传进周婉悦的耳朵,反正张牧歌听到周婉悦的呼吸极为粗重,好像还有拖鞋的声音,马马虎虎和地面摩擦。 “拜拜学长!” 张牧歌正欲开口—— 嘟嘟嘟~~~ 周婉悦挂电话了。 张牧歌把手机拿下耳朵,马上微信消息提示音,轰炸式的响起来。 婉悦:(*ΦΦ*) 婉悦:姐感觉到了 婉悦:学长是想我的 婉悦:不说姐心里也有数 婉悦:嘻嘻嘻 牧歌:→_→ 婉悦:男子汉大丈夫,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婉悦:让我捋一捋思路,你迟疑=你想我=你喜欢我=你想让我当女朋友…… 当然想啊。 张牧歌心想。 牧歌:分析的有道理。 牧歌:做我女朋友吧? 也是隔着网络,敢出言调戏几句,如果是当着周婉悦的面,这样的话,张牧歌又怎么可能说出口。有这样的胆量,前世也不至于母胎单身二十五年了。 婉悦:哼,渣男。 牧歌:哼,渣女。 两人就这个话题,进行了巧妙的周旋和斗嘴。两个地点,不同的两个人,嘴角挂着的笑容,以及心跳的不正常跃动,都能说明两人现在懵懵懂懂的心情。 怎么形容? 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感觉到初恋的美好。 但始终,周旋之余,两人很巧妙的把握到了度,并没有这样的对话:“你做我女朋友吧?”“好呀!”;“你做我男朋友吧?”“恩恩”…… 隔着网络,这样的话说出口来,还是伴随着一种责任和担当。 前半句可以有,那可以理解为“调戏”和“开玩笑”,只要后半句脱口而出,整个聊天就会形成一种闭环,就算想要反悔,更多的也会考虑到对方什么看法。 更主要的是,张牧歌和周婉悦,聊天这么久,字里行间,他们都可以感觉到对方那种涌动的情绪,不说爱的死去活来,至少对自己还是有感觉的…… 喜欢的感觉! 所以,在这样的事情上,两人心中很默契的打定主意。 表白和追求…… 这样的事情当然要线下进行。 网络是初识,了解彼此,沟通的媒介。它可以作为一个普通的聊天工具,但是最终确认关系,这样的事情需要一种仪式感,不当面又怎么可能存在仪式感。 前段时间,张牧歌差点弄巧成拙。 那次,他也不是表白,只是坦白自己的家庭情况。一方面是和周婉悦坦诚相见,另一方面是测试一下周婉悦知道自己家庭情况后,会不会有态度上的变化。 事实证明。 周婉悦还是那个周婉悦学妹,第二天就恢复成了生龙活虎。 她不在意自己的情况。张牧歌单方面的得出结论,当然了,这种测试,也不是说百分百正确。还有一种解释是,周婉悦生性活泼,对待所有的朋友都很热情。 而张牧歌只是其中之一…… 两种解释,张牧歌当然是更加倾向于前面那一种。 毕竟那样之后,他才有可能拥有自己的幸福…… 牧歌:你对所有朋友都很热情吗?周婉悦学妹! 张牧歌忽然冷不丁的冒出这样一句话,和前面的聊天内容,前言不搭后语,不过周婉悦也习惯了,他们两个的聊天,从来都是聊到哪里算哪里,没有章法。 婉悦:你猜! 牧歌:只对哥这样! 张牧歌说了一句他只有在网络上才敢说的话。 婉悦:尊敬学长,是学妹应该的 牧歌:对学妹好,是学长应该的 婉悦:哪儿对姐好了? 牧歌:哪儿都对你好! 婉悦:以后也要对我好! 经常的会冒出这种逾越朋友和好朋友界限的话语,指向很容易让人想歪。 张牧歌现在又不是直男,自然是看得出来这层意思,每当这种时候,他就会装懵,回答一些很平淡很普通的话,稍加转移,却也甜在了心里面,暖暖的。 牧歌:放心好了,有哥在,绝对不会让学妹掏钱包。 张牧歌提起了上次,周婉悦来到汝南城。 周婉悦假装有点小生气。 张牧歌则假装视而不见。 聊天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这种感觉,就像是,确认男女朋友关系只有一层膜需要打破,而两人聊天的时候,不是男方去碰一下膜,就是女方去碰一下膜。 膜被碰的荡起,美妙异常,但就是不会破裂。 张牧歌想到一些事情,回过头来问。 牧歌:刚才怎么回事? 牧歌:发个消息就潜水了。 婉悦:哦哦。 婉悦:你在担心姐,关心姐,谢谢学长! 婉悦:(?*?*?) 婉悦:刚看完夏洛克,我妈拖我一起泡澡,不准带手机,然后刚跑完,我用她的手机给你打了一个电话,刺不刺激? 婉悦:泡 牧歌:你妈的电话? 婉悦:好好说话! 牧歌:不要乱断句。 张牧歌的电话号码,周婉悦当然是了然于心,随用随拨。 通话记录也是清除了的。 高夏玲满屋子找手机,明明记得放在浴室门口,她问先一步出浴室的周婉悦,周婉悦只是揣着她的手机放在裤兜,嘴里说着没看见。值得一提的是,一家三口的手机密码都一样,围绕着周婉悦的生日,解锁只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 最后还是周婉悦急匆匆的把高夏玲的手机从一楼的沙发拿起,告诉高夏玲找到手机了。高夏玲还自责丢三落四,很感谢周婉悦。当事人心满意足的上楼。 一边走楼梯,一边给张牧歌发消息。 现在周婉悦就躺在温暖的被窝,泡了澡,全身都暖和,相比起来,心中的那份暖,甚至让她精致的脸颊变得红扑扑,捧着手机,秒回消息,期待对方的消息。 床头放着水杯。 本来是一杯温水,杯壁最上方有水珠凝结,腾腾热气消失于无。从端进来直到现在,她一口都没有喝过,聊天太忙,是一天中最忙的时候,不容打扰。 刚才高夏玲还过来敲房间,邀请周婉悦帮她吹吹头发,周婉悦用伴随轻笑且极为振奋的声音表示:老妈,我睡着了! 57、可以有机会见到周婉悦学妹 一天中,时间过得最快的时候,也是和张牧歌聊天。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他正式见面? 周婉悦一边回着消息,心中憧憬着,到时候我一定要隆重的打扮一番,让学长见到我就惊掉眼球,然后一辈子也忘不了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是有多么漂亮。 上次偷偷见面时的那种窘迫,下一次不能再出现了。哪怕下一次是转过街角就见到学长,我也要在他面前转上几圈,挺胸抬头的告诉他:这是你的学妹! 想到这些美好的未来,周婉悦心中情绪莫名,现在已经十二点,没有睡意,今晚想通宵了。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似乎都贴到了张牧歌身上,随他而动。 牧歌:睡觉了吧。 牧歌:十二点了。 婉悦:好吧。 牧歌:学妹晚安! 婉悦:学长晚安! 烟雨城的周婉悦捧着手机,好看的手指在键盘舞动…… 汝南城的张牧歌捧着手机,好看的手指在键盘舞动…… 打了一些想说的话。 临到发送之际,两人心有灵犀的点在了删除键上,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扔在旁边。张牧歌和周婉悦心里都明白,这条消息发出去,估计又要通宵了。 周婉悦每天为了平息和张牧歌聊天后的兴奋劲,至少要一个小时来缓冲。 张牧歌需要半个小时缓冲,而今天,他的缓冲时间比较长了。 今天白天经历了很多不顺心的事情,涉及到了父母和前妻,通过给张晓敏过生日,张牧歌的心情被调理的顺畅了很多,经过和周婉悦学妹聊天,他通透了。 甚至在和周婉悦聊天时,他就算提到今天的事情,那也只是捕风捉影,周婉悦并不知道他今天的心情有多么的不舒服,不过好在周婉悦就是一个这样有魔力的女孩子,只要和她聊聊天,任何的不开心就被抛到脑后…… 回想起来和周婉悦聊天的内容,张牧歌也会有会心一笑,脑海中则是有周婉悦好听的声音在回荡,一下一下,伴随着心跳,伴随着呼吸,仿佛融入了彼此。 “周婉悦学妹……” 张牧歌平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深处手掌,五指张开,仿佛在天花板上面,可以看到周婉悦在对着她笑,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满脑子都是她,好像中毒了。 “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张牧歌目中露出期待。 这算是见网友吧? 没经验啊。 到时候我应该说什么话,穿什么衣服,怎么走路,怎样吃饭…… 一连串的问题冒出来。 远在五百公里之外的烟雨城,周婉悦保持着和张牧歌同样的姿势,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缓缓的放下了手,眼睛缓缓的闭上,张牧歌是真的就此沉沉睡去。 周婉悦则是猛地睁开眼睛:糟糕,搞忘夸学长神探夏洛克有多厉害了…… 聊天那么长的时间,连这样该说准备说的话都没提到。 周婉悦暗暗叹息,我恐怕快成恋爱脑了,傻女孩,笨女孩…… 随即想到。 是他的笨女孩。 周婉悦伴随着期待和振奋,抹平了脸上的颓然,然后就糟糕了,又花了一个小时来酝酿睡眠,看着时间已经很晚,所幸周婉悦也就不熬夜了,直接通宵。 …… 神探夏洛克是周更,红云计划的是拍一集播一集。一般都是拍摄两集,然后连着两周播出。也有可能第一集不卖座,然后第二集直接夭折,永久断更。 公司可以承受骂名。 但不挣钱,抱歉,真的不允许。 现在神探夏洛克大热,红云方面想要知道神探夏洛克到底有多少集,他们知道李主任和张牧歌关系匪浅,便把李主任派去“前线”打听消息。 “一共三集!”张牧歌说。 李主任正喝着张牧歌倒的茶水,听到这些消息,感觉茶水有些烫嘴,很想一口喷出来,但看到张牧歌的眼神,他努力的咽了下去:“才三集?” 红云的制作模式,一边播一边写剧本拍摄都是常态,神探夏洛克这样收视率出圈了的剧,少说也需要完成一个大范围的播放,至少需要连载三个月。 一个月就算四周,那也需要十二集。 只是三集,别说是李主任意外,就算他把消息带回去,红云上面也不会点头答应的。这样赚钱的剧集,你就是胡编乱造也要给我整够十二集啊,最好是十二集以上,如果后续水准能够保持第一集这般,就算无限播放下去,红云也可以接受。 张牧歌厚颜无耻道:“只有三集,这是我原创的剧集,不是小说改编,侦探破案很多的细节点都需要来回推敲,才可以确定下来,而且,一集一个半小时,等于我写一个电影剧本的长度了。” 李主任意会到一层意思:“你放心,小张,第一集收视率爆炸,后续单集价格肯定会翻倍增长。第一集五千,第二集少说也是五万……提价不是问题!” “不是钱的问题!” 张牧歌摆了摆头,他现在真不差钱:“我注意观察过,不光是红云,这个世界上,其他的文娱公司,只要剧集收视率好,一般都是一直努力更新,直到烂尾败光了人气之后,公司方面才会收手。我有个建议,你听听。把剧集分季播出!” “分季播出?”李主任疑惑。 张牧歌解释道:“就拿神探夏洛克来说,第一季把它定为三集,第二季我同样的也给出三集,第一季卡着点完结,如果公司看得上,找我续订第二季。” 李主任迟疑着,眼睛放光:“这样就可以避免剧集无限延长下去烂尾、消磨光人气的情况了。第一季收视率好,第二季出现,观众的期待感绝对拉满,你可真是个天才,小张。这个提议很好,我回去后一定会尽力说服上层领导,哈哈!” 张牧歌把神探夏洛克第一季第三集的剧本拿给李主任,后者连看都没看,直接就站起身来,和张牧歌道别,临出门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小张,你可能需要早点做好准备,进入娱乐圈了……” 李主任笑道:“你出手的无间道和神探夏洛克都是大爆,圈内很多的媒体和导演、编剧、独立制片人等等,都想要找到联系上你。很多以我的能力,能够回绝的我都堵回去了,还有一些是无法避免的,我把你的联系方式透露了出去。” “该换号码了!”张牧歌说。 “……” 李主任赶忙阻止道:“你上次拒绝了电影周刊的采访,这一次,我把你的联系方式拿给那些人,他们绝对是可以让你平步青云的人物,要打好关系才行啊。” 张牧歌道:“我只想安心创作。” 李主任叹了口气:“随着发展,编剧在崛起之后,很少能够有安心创作的时候,有了名气之后,编剧的创作其实都只能够算是“抽时间创作”,他们很忙,需要忙着应酬,和各种制片、导演、演员等等往来,创作都是挤得时间。” “而你现在,已经崛起了,小张!” 李主任强调道:“你随便用手机上网看看,到处都是关于你的报道。我知道你的心情,不想进入娱乐圈,觉得是个大染缸很复杂,而自己又是洁身自好之人,但选择编剧这条路,步入圈子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不主动的进入,免不了被动。” “主动和被动的区别是:主动的有选择的权利;被动会很狼狈,别人怎么推你,你就得怎么走。所以,小张,趁现在时间还早,你该考虑这些问题了!” “我知道了!” 张牧歌迟疑着说道。 李主任看了张牧歌一眼,后者似是被说动了,再一次在临出门时顿步:“对了,小张,关于无间道大火的事情,导演和演员等等圈内人想要和你取得联系,退一万步说,你可以拒绝这些人,但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电影学院邀请你去搞个讲座,电影学院是祖国未来演艺事业的摇篮,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挑一个去!” “电影学院?”张牧歌说。 李主任点头道:“电影学院搞讲座,能够引起更多的人关注。说句不好听的,只要热度还在,下一部作品就算扑街,也会吸引到很大一部分的观众买票!” 张牧歌送客:“没什么其他的事情,你还是先回去吧!” 抛头露面的事情,张牧歌不喜欢,更别说是搞讲座,台下不知道有多少的“牛马草”人头跃动,他可能会很紧张,而且,张牧歌不喜欢出名,他只喜欢低调。 电话号码,该换还是的换。 张牧歌把院门关上。 李主任站在院子外面,望着张牧歌的背影,嚷嚷道:“小张,你考虑一下,有个最近的是江南电影学院,和汝南城才相距五百公里,比其他的都更近……” 张牧歌听到“江南电影学院”,脚步微微一顿。 江南电影学院=可以有机会见到周婉悦学妹…… 张牧歌嘴角的微笑缓缓扬起,他举了举手,背对着李主任:“我考虑考虑!” 58、一切安全 神探夏洛克首播结束,在天幕网上,出现了评分。 9.八分!!! 三万人评论。 并且这种人数还在持续上涨,无间道现在经过几周的上映,评分有所下跌,但还是迈过神作的门槛,稳定在了9.3分,州级上映,评论数超过40万。 天幕网是普通观众喜欢混迹的场所,而银梅网则是专业影评人才能够登录的网站,他们会更多的专注于电影语言,和故事内核的表达,值不值得深挖。 银梅网上。 无间道——9.5分! 神探夏洛克——9.7分! 相同的作品,在银梅网上的评分高于天幕网,这样的情况,出现的次数非常的少,所以,这也成为了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一件事,有讥讽的,有庆幸的…… 讥讽专业影评人的眼光,还没有普通观众高,居然给分比天幕网还高! 庆幸的是,无间道和神探夏洛克这两部喜欢的作品,并没有受到专业影评人的摧残,至少他们心里还是有良知存在。 这也从另外一个角度展示出,身为编剧的张牧歌,自身具备多么强大的实力。 蛰伏十年,一朝崛起。 这是这段时间被无数媒体报道时,用烂了的标题。 还有就是才华横溢张牧歌,一切都是为了等待大器晚成张牧歌,是我的学习的榜样震惊世界,天才再现人间张牧歌,永远的男神编剧…… 层出不穷,花样百出。 在旅行的途中,叶雨晖看到这些关于张牧歌的报道,只觉得从车窗外面落在身上的阳光,格外的温和,柔软。蛰伏十年,张牧歌扑街的时间又何止是十年! 不过所幸。 最终他通过努力,终于是在自己认可的行业上,迈出了最为关键的一大步。 列车通往寒州。 张学文坐在叶雨晖的旁边,不喜欢玩手机,但他戴着个老花镜,窥镜叶雨晖之后,叹道:“牧歌,现在真的是长大了……” “当初他任性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口口声声的对所有人表示,他张牧歌就是饿死,穷死,也要成为全华夏最致命的白金编剧,我还记得,当时我们所有人都劝阻他,活泼的性子,不适合当编剧,更不适合成为一个作家……” 张学文想起一些往事:“可谁知道,他把自己关在房间,一“关”就是十多年。人的性格也真的发生了变化,恐怕没有谁的性格,比他更像编剧。” 叶雨晖想到这些,心里难受:“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一个好好的阳光大小伙,为了成为编剧,变成现在这个眼里装满伤城的中年人,他又打死不说。” “他不说,我们就不要问。” 张学文吐了口气:“说实话,牧歌现在变成这样,我还是挺欣慰的。他迈出了关键的一步,这条路,他并不是走错了,而是看低他的人错了,包括我们。” 当初,张牧歌执意的表示,自己要成为全华夏最厉害的白金编剧,除了简美渔义无反顾的支持,换回来的只有反对,以及不认可。作家和编剧,都属于特别难吃上饭的类型,头衔或许光鲜,高大上,但真正能分到一杯羹的家伙,少之又少。 行业上更多的还是前仆后继的尸体…… 回首看来,张牧歌真的是一步一个血脚印杀出重围的啊。 叶雨晖和张学文,虽然当初并没有跳出来反对张牧歌,但他们其实是打心眼里不认可张牧歌成为编剧,不是说觉得张牧歌不可以,走不通,而是那条路太难,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其中遭受“风吹雨打”,当父母的难免出现心疼的一幕幕。 “嗯。牧歌很优秀!” 叶老师把头轻轻的向后靠,张学文见状,连忙把肩膀抬高不少,想要成为一个枕头,但最终只是换回了叶老师的一个白眼,老夫老妻了,老张也不尴尬。 “所以,我们该放手了……”张学文说。 “???” 叶老师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兜这么大的一个圈子,你无非是想让我不要再责怪牧歌。他离婚……你是觉得我在这样的事情上,做出的决定并不算好?” “别误会。” 张学文缩了缩脖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的决定很好,只是你对牧歌说,如果他想要再婚的话,必须要他找一个比美渔还要更加优秀的人。这也太苛刻了,以美渔的优秀和坚韧,在这个世界上,到哪里去找一个比她更优秀的人啊!” “我就是成心的!” 叶老师盯了张学文一眼:“牧歌和美渔的成长轨迹,我们一直伴随在左右。他说是和平离婚,怎么可能是真的和平离婚,他只是不愿告诉我们罢了。以他过往对美渔的感情,他们之间,那股爱的死去活来的劲头,就算牧歌现在性子变了,他也绝对不可能轻易放手的。牧歌现在真的厉害,居然把姐姐喊来当说客了。” 说到这里,叶老师目光格外冷凌。 张学文澄清道:“我是坚决站在叶老师这边的,既然牧歌他和美渔离婚,就让他单身一辈子……” 叶老师听到后面半截,目光忽的柔和,感觉有些于心不忍。 她和老张互相扶持了大半辈子,虽然老张浑身缺点,这儿也不好,那儿也不好,但她还是和他过了几十年了,试想一下,如果是独自一人前行,没有老张,她可能早就倒下了,又走哪里去找到现在的幸福和安定。 张牧歌还年轻,三十五岁,未来的路还长,一个人走下去,可能会很辛苦…… 叶雨晖道:“站在我的阵营,这样帮着牧歌说话,你不累吗?” 张学文目光缩了缩。 叶雨晖继续道:“其实,我和牧歌,谈何阵营。我是母亲,他是儿子,我对他最大的期待,无非就是他过的好点,不要再受到我当初受过的苦难。他的未来,更多的还是有他自己去做主,我会那样给他留信,只是想告诉他,生活需要努力。” 张学文听懂了叶老师的意思。 趁着上厕所的间隙,把叶老师的态度,传达给了张牧歌:一切安全! 59、拉人不成,反被拉 怕什么来什么。 张牧歌还没来得及更换手机号码。 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好,请问你是张牧歌先生,对吧?”对方还是很客气。 张牧歌则是很不客气:“我不姓张,你打错了!” 对方很疑惑,表达歉意后挂断了电话,然后不到一分钟,又拨通了张牧歌的电话,这一次,不等张牧歌说话,对方那张嘴,就好像是机关枪,说个不停。 “你好,我是二线文娱公司“光黎”的制片人魏斌,我知道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张牧歌编剧的电话号码,没经过允许,很不礼貌,但我的目的也非常的单纯,只是想和你合作一次,只要一次就好,如果不满意,你随时可以回到红云!” 魏斌这般说。 张牧歌也是听力过人,刚才挂电话,对方肯定是确认号码去了,现在再伪装也有些不合适:“不感兴趣!” “不要挂电话啊。”魏斌先打个预防针。 张牧歌:“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二星编剧,剧本在红云拿的是买断价格,虽然行情是这样,但一份才华一份钱财,这样的话并不是说着玩的,只要你来“光黎”,我直接给你三星编剧的待遇。没办法,你连续的两部作品,对我来说都太过优秀了,无间道和神探夏洛克,如果真要我来形容的话,那只是神来之笔,任何凡人都写不出那样的剧本……” 魏斌滔滔不绝,赞不绝口。 看得出来,他不仅喜欢无间道和神探夏洛克,他对张牧歌也很喜欢。 字面意思的喜欢,不扭曲。 “不用麻烦了。” 张牧歌出言打断:“我只是一个扑街编剧,这样高看我,真的不好。” “说句不好听的,每个扑街都渴望着进步,渴望着成为大神编剧,白金编剧,但是,如果要成功,实力和气运必不可少。目前你的实力是够了,气运这方面,我也不敢保证百分百的具备,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一直呆在红云这个公司,对你的成长和带动,其实很少,换个公司试试,不满意随时可以走人,不会强迫你。” 魏斌很想拉拢张牧歌。 举着手机通话时,唾沫横飞。 他是光黎的制片人。虽说这个世界是以编剧为中心,但制片人仍然有很高的位置可言,平时魏斌都是坐着等别人来求的角色,今天却是委曲求全的找张牧歌。 这样的情况,真的是很少发生。 他找张牧歌,一方面是看中了张牧歌在编剧方面的才华,另一方面,他是真的热爱电影,他想要和对的人、厉害的人合作,但很可惜,公司内部,一盘散沙。 光黎每个编剧,魏斌只要是与其合作一次,绝对不想二次。 每次合作出来的作品,真的是很差,不堪入目,合作方还拍手叫好。 欣赏水平都不在一个层次,还怎么继续合作。 甚至,魏斌还不顾上级的劝阻,屡次在外面找编剧合作。 就为了一个满意的作品。 钱不钱的无所谓。 艺术才是最重要的。 最近很烦,有点想跳槽! “我很忙。”张牧歌说。 “我也很忙!” 魏斌脸皮还是挺厚:“我打电话过来,真的是因为看上你的才华。这一次,你可拒绝我,但是我可能还会打第二次电话,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直到打到你同意我为止,我知道这很无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如果……” 张牧歌挂了电话。 听不下去了。 和他合作,其实不难。 张牧歌的目的就是产出大量的作品,其实谁找上门来,和他合作,他都可能会爽快答应,不就是写个剧本的事情吗?这对他来说,其实也和吃饭喝水差不多。 从脑海中抄一抄就完事儿。 只是…… 魏斌这人是脑壳不对吧。 大半夜的谈拉拢。 现在张牧歌连和周婉悦的聊天都早就步入尾声,躺在床上睡觉,魏斌一个电话把他吵醒了。留下这样坏的印象,还想合作,就算是叫爸爸,张牧歌也不同意。 挂断电话,张牧歌顺手就拉黑了魏斌的电话。 躺下没一会儿。 又来电话了,迷迷糊糊接通后,魏斌道:“我刚才可能还没有说清楚……” 听清楚是魏斌的声音。 张牧歌又挂了电话。 为了防止再被骚扰,张牧歌直接关机。第二天早上,张牧歌起来给张晓敏做了早饭,把后者刚刚送出院子,不远处就有一个陌生人缓步的走了过来。 “你一定就是张牧歌了!” 魏斌眼睛放光道。 张牧歌装作没有听见。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失眠的罪魁祸首。 为了和张牧歌合作,魏斌真的是下了苦心,找电话,查家庭住址,这段时间花费了不小的精力,还好人脉圈子广。所以,今天早上,一大早就过来樱花岩了。 他只知道大概的方位,采用了古老的方式,挨家挨户的问。 他一定要成功! 抱着这样的信念,他从小到大完成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魏斌“威胁”:“你好,可以无视我,也可以不接待我,但我知道,你喜欢低调,目前你的家庭住址,如果被曝光出去,以你的性格,恐怕就该搬家了……” 这是个大嗓门。 大清早的很容易造成扰民的效果。 张牧歌无奈之下,把院门打开,魏斌喜笑颜开的闪身进去,灵活的不像是一个胖子,四十多的人了,还喜欢蹦蹦跳跳的走路,张牧歌看的也是一阵无语。 在一楼客厅坐下。 张牧歌连茶都没有倒,在魏斌对面坐下,开门见山的道:“我可以和你合作,但是,你必须保密,所有的一切,我的住址,我的电话……” “啥?” 魏斌愣住了。 半夜说服张牧歌失败,今天早上,他还刻意的准备了好多的台词没有说呢。 这就直接同意了? 张牧歌没有回答,反而走进房间,拿了一个u盘出来,里面是他前段时间敲好的剧本——缉魂 “这里面有个剧本!” 张牧歌送客:“好了,你可以走了。” 魏斌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走到了院子门口,临门迈步出去,他迟疑了,这和预想中的情况不一样啊。到底是什么让张牧歌不愿意就此离开红云? 红云和光黎同为二线? 难不成红云福利条件更好? 魏斌笑道:“我们还没谈好价格呢……” “这个剧本送你了!”张牧歌说。 魏斌迟疑道:“这么贵重的东西哪里有送的道理……” “我说有就有!”张牧歌说。 难道是我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张牧歌编剧? 魏斌思前顾后,在他眼中,凌晨只是创作人的打工时间,所以,他并没有想到是因为自己凌晨的夺命连环电话,让张牧歌把自己的名字画上了黑名单。 “我记在心里了!” 魏斌大义凛然,如果是在饭桌,他可能还会对张牧歌说:这杯我干了你随意。 张牧歌强调道:“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了。” 被打发了? 魏斌思绪转动:“如果我来到红云,是不是就可以时常和张编合作?!” “或许吧!” 张牧歌随口道。 过了几天。 张牧歌去红云找李主任的时候,看到公司拉横幅,热烈欢迎魏斌制片人弃暗投明,脱离光黎,加入红云。看得出来,不是开玩笑,魏斌是真来到红云了。 就因为张牧歌一句“或许吧!” 这估计就是拉人不成,反被拉的例子了! 60、最想合作的编剧是张牧歌 大热门。 华夏封侯级导演赵江泊,在公开场合表示,最想合作的编剧是张牧歌! 娱乐圈最神秘的编剧! 张牧歌! 赵江泊算是望古年间最会拍电影的年轻导演了,江南电影学院毕业,才华横溢,今年只有二十五岁,出过三部作品,两部长片,天幕网平均拿下八分,银梅网稍次,但也有7.八分。这个长相阳光帅气的年轻导演,人气很高,备受欢迎。 周婉悦的闺蜜,徐静就是赵江泊的脑残粉,甚至她会报考江南电影学院导演系,全是因为赵江泊是在这里毕业,没有其他的原因,追星带来的动力。 就算问徐静赵江泊身上有多少根汗毛,恐怕她也不会露出迟疑,可以脱口而出一个正确的答复。每天醒来第一件事,了解关于赵江泊的新闻,每天睡觉的最后一件事,望着赵江泊的海报说晚安,追星少女就是她,她就是徐静小姐姐。 “张牧歌真是厉害啊。” 徐静忍不住感慨:“居然可以被我的男神翻牌!” “啥意思?” 周婉悦捧着奶茶喝了口,两个美少女穿着学生风,迈着长腿,在校园中成为了两道靓丽的风景线,为了不那么张扬,周婉悦和徐静分别戴着黑色和白色的鸭舌帽,压的很低,尽量的不被别人发现,但她们的身材太好,藏无可藏…… “华夏封侯级导演赵江泊当下阶段,最想合作的编剧是张牧歌。”徐静把手机推到周婉悦面前,把上面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扬起的下巴透着骄傲。 那种感觉,像极了赵江泊是她男人! “哦哦。” 周婉悦满不在意:“我还以为是什么轰动性的大事件呢。” 这条新闻,她当然是看到了,赵江泊什么的,她才不想关心,她只是从那条新闻上感觉到,自己喜欢的那个男人,终于一改颓废,他的才华终于得到了认可。 她想到了无间道评论区的一条评论——张牧歌大器晚成…… 不由得嘴角露出笑容。 “切,你当然风轻云淡,又不是你男神。”徐静凑到周婉悦面前,拉低的眼睑:“不过,婉悦小姐姐,我有说什么好笑的事情吗?你笑什么?” “我知道你没说。” 周婉悦没有掩盖,反而笑的更开心:“我的静姐姐无法逗我开心,我只有想一些开心的事情来自我陶醉了。不过,我忽然想到了一件静姐姐不用逗我,我就可以笑出声的事情……” 周婉悦竖起一根玉白手指。 “是什么?” 徐静还真顺着问。 周婉悦笑道:“上次,某十八岁女大学生,误把没上厕所当成肚子疼去就医,医生奉劝她……” 说到这里,后面的声音就是断断续续的了。 徐静追着周婉悦打了过去,周婉悦自然不可能依着她,一个跑一个追。两道靓丽的风景线,很快就吸引了更多的目光,很多少年意淫着,为什么追的人不是我,为什么被追的不是我,哪怕是其中一个,他们也觉得这辈子没有什么遗憾了。 和那样的漂亮、优秀女孩子做朋友,需要多么强大的实力啊。 打打闹闹,两人累了。 “婉悦小姐姐,这周末,你怎么安排的呀?”徐静问道。 两人重重的喘息,走在校园之中,很快,两人的视线就被不远处的一些工人吸引。视线瞭望过去,看到那里正在布置着什么东西,看到画布上面印着几个龙飞凤舞的超级大字——张牧歌! 周婉悦的呼吸,似乎微微一窒,心跳失去了节拍。 面对徐静的问题,周婉悦把和父母去寒州的答案,掐断在了喉咙里面。 “那是什么啊?” 周婉悦指着,工人们正在准备,并不能看清楚全貌是什么。 “你不知道?” 徐静有点诧异,这是她少有的能够在周婉悦面前具备优越感的时刻,没有忘记显摆,家长语气:“少玩点手机,不要一天天宅在寝室,多出来走动走动。” “知道啦,静姐姐!” 周婉悦很乖巧的抱了一下徐静,头往肩膀放了一下。 “张牧歌这周末要来学校,有个讲座。”徐静嘚瑟道:“因为最近到处都是无间道和神探夏洛克的信息,学校方面专门请他过来,想要给编剧系的学生上一堂课。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很多学校都请了他,而他偏偏来我们这儿……” 或许是因为我吧……周婉悦内心雀跃,微微一笑:“只有编剧系的同学可以去上课?”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不对,婉悦小姐姐,你不会是想去听课吧?” 徐静反应过来。 “嗯,我最喜欢上课了!”周婉悦也不避讳。 徐静满目鄙视:“你找得到教室在哪里吗?” 周婉悦随意的指了指教学楼的方向,大方向还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具体的教室所在。 要不是成绩优越,以周婉悦这种几乎逃遍了所有课的“坏学生”,肯定早就被学校拉入黑名单的,尽管如此,周婉悦还是被同系的其他学生拉入黑名单,她们为了专业课,下足了功夫,为什么每次抽查考试,“坏学生”周婉悦都可以凌驾在她们之上。 周婉悦所在之处,不是羡慕,就是仇恨。 太优秀了。 “那么大的阶梯教室,区区编剧系,又怎么可能真的坐满呢。不过以张牧歌近期引发的轰动,有很大一波同学以粉丝的名义,去抢阶梯教室的入场券……” 徐静认真的说道。 “那我们也快去吧。”周婉悦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激动。 不知道徐静从哪里掏出了两张票,到时候阶梯教室的入场券。她不疾不徐的道:“有本小姐在,这种票还需要抢吗?两个媚眼票就信手拈来!” “多亏了有渣女姐姐!” 周婉悦客客气气。 徐静没忍住揪了一下周婉悦的精致脸颊:“谁是渣女,别乱说。我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大学生,平时就喜欢和帅哥聊天,我又不是那种有非分之想的人!” “好好,我知道了。” 周婉悦点点头,徐静不渣,但她的花痴表现很容易让人误会成渣。 这个时候,有两个女生,从周婉悦旁边走过去,有两句话传入了周婉悦的耳朵。大概意思是说,张牧歌就要来举行讲座,我们快去准备买点好看的衣服。 “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周婉悦转头问徐静。 徐静:“干嘛?” “陪我逛街吧。”周婉悦笑容温婉。 徐静想了想:“我忽然想起,我还有点事情,婉悦……” 周婉悦拖着徐静:“那现在陪我去。” “好吧。” 工具人徐静又哪里明白此刻闺蜜心中的想法,她只是跟着周婉悦,打车到烟雨城最为繁华的商场,帮着周婉悦挑选衣服,一件接一件,尽职尽力。 不过,徐静察觉到一件事。 周婉悦买衣服,从来就不会试穿这么多次,有些穿了一遍,脱下来之后,还要再穿上,在镜子面前转过去转过来,看的仔仔细细,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仪式。 徐静追问。 周婉悦只是表示,自己很久没有买衣服了,并不是为了所谓的讲座。 后天就可以见到你了,学长! 这一次,我一定要来个正式会面! 好激动! 好激动! 好激动! 61、周婉悦学妹,我想见你 无间道和神探夏洛克的编剧——张牧歌,周末会去江南电影学院讲课的消息,透露出去后,宛若飓风,席卷了整个网络。 网上一片沸腾。 “什么?” “张牧歌要去江南电影学院?” “搞个讲座?” “是他本人么?” “那岂不是意味着,到时候,就可以看到他本人了?” “真的是不容易。” “这段时间,关于他的猜测,层出不穷。皇天不负有心人,我们的等待没有白费,张!牧!歌!最终还是选择了露面,以如此轰动性的方式,我要去烟雨城!” “作为一名合格的小粉丝,我一定要去江南电影学院蹲点。” “等着我的牧歌偶像出现!” “无间道大热时,我对张牧歌的期待值就拉满了,周末必去江南电影学院!” “不过……” “还有一个劲爆的消息!” “你们知道吗?” “有屁就放!” “别磨磨唧唧的!” “张牧歌的母校是江南电影学院,要不然他为啥选择江南电影学院。据我圈内的朋友告诉我,这一次有非常多的电影学院,邀请张牧歌去讲一堂课……” “……” 截至目前。 网上透露出去的,关于张牧歌的消息,除了他扑街十年,和手下有两部作品,其他的一概不知,照片没有透露,个人信息更是严格保密,没有蛛丝马迹。 从无间道大热,很多网友就想要联系上张牧歌。 粉丝有粉丝的目的。 圈内人有圈内人的目的。 共同的点是,了解更多关于张牧歌的信息。 等待了那么久,期待了那么久,终于,在这个周末,就将见到张牧歌。 还有一天,网上就沸腾了。 到时候,江南电影学院的场面会有多么的火爆,可想而知。 自从上一次魏斌给张牧歌打了骚扰电话之后,张牧歌隔天就去换了电话号码,这个号码,除了他的朋友和家人,其他人一概不知,至于李主任那个叛徒,张牧歌没有告诉他真相,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新换的这个号码也会成功沦陷…… 李主任好奇道:“告诉我,小张,为什么选在江南电影学院?” “还能怎样?” 张牧歌面色平淡:“网友已经帮我解答了。作为江南电影学院编剧系的学长,我有义务过去给他们讲一堂课,其次,你说的对,我身上的“扑街之名”渐渐的脱落,那我就应该主动的进入娱乐圈,而这次讲课是我在大众露脸的最好时机!” 当然是为了周婉悦! 张牧歌在心里默默的补充。 如果不是周婉悦在江南电影学院,他可能不会这么快的走出这一步! 以网上的疯狂,张牧歌可以感觉到,就算他不主动的进入娱乐圈,迟早也有被动的被推进娱乐圈的一天,到时候,可能很多的行为都存在被动和不自由。 能主动,自然主动。 既然选择了走到台前,那么张牧歌肯定会好好的把握这个机会。让红云把消息散布了出去,圈内人只要是想了解张牧歌动向的人,几乎都得到了这些消息。 然后…… 实现原主的愿望。 其实也是他的愿望。 华夏最强编剧! 台前幕后,都要有他。 有他的地方,就有传奇,就有希望,就有期待…… 去江南电影学院,这是抛头露面的第一次,也是完成愿望的第一步。 …… 晚上。 外面车水马龙,卧室里黑灯瞎火。 又到了大叔和少女专注的聊天时刻。 张牧歌按捺不住心中涌动的情绪,很认真的问了一个问题。 牧歌:周末有空没? 婉悦:为什么这样问? 牧歌:周婉悦学妹!!! 牧歌:别打岔,回答我! 婉悦:哦哦! 婉悦:姐累了,要睡了。 牧歌:你故意的。 婉悦:你说对了。 牧歌:算了吧,本来还有小惊喜给你的。 周婉悦听到小惊喜,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当然知道周末是张牧歌来江南电影学院讲课的日子,尽管如此,对张牧歌的小惊喜,还是充满了期待。 婉悦:是什么? 婉悦:(〃'▽'〃) 牧歌:哥睡着了! 婉悦:求你啦,学长~~~ 张牧歌把周日会去江南电影学院讲课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才不疾不徐的告诉周婉悦:“周婉悦学妹,我——张牧歌学长,想在江南电影学院,周末下午两点到四点见到你!” 张牧歌发的语音。 婉悦:哦哦! 周婉悦听到温柔且霸道的声音,神情微微一怔,下午两点到四点,不正是官方公布,张牧歌到江南电影学院最大阶梯教室讲课的时间…… 婉悦:很抱歉,这个时间姐没空。 两点到四点,就算张牧歌和周婉悦见面,那也只可能是在阶梯教室,见着面了,却无法进行交流,周婉悦可不想沦为瓷器娃娃被张牧歌欣赏两个小时。 她想要平等的对视。 平等的交流。 互相倾吐心思,面对面,距离不超过一米。 看着周婉悦发送过来的信息,张牧歌有点失望,当时校方专门安排了周末,他没觉得有问题,现在才后知后觉明白,大学生周末一般都比周一到周五更忙。 疏忽了疏忽了…… 不过,马上在张牧歌的眼瞳之中,周婉悦的消息接着发送过来。 婉悦:(??っ??) 婉悦:姐周末下午四点到六点有空! 周婉悦打字这些信息时,情绪之激动,感觉有点失控。明天周六,后天周末,后天下午,就可以正式的见到张牧歌学长了,到时候一定要穿的漂漂亮亮。 第一次正式会面! 嘻嘻嘻! 婉悦:我和父母要去寒州一趟,我会尽量的赶飞机回烟雨城。 为了更真实,周婉悦又补充发送了一句。 牧歌:好! 牧歌:晚安,学妹! 婉悦:学长,晚安! 张牧歌心里想到一些事情,四点到六点直接面对面,近在咫尺的那种,我可能会很紧张,我还是先尽量争取一些预热时间好了。 转念一想,暖暖的。 周婉悦学妹…… 终于可以见到你了。 网友→朋友→女朋友→ 我会努力的。 这个方向,不想出错。 62、张牧歌,我们离婚吧 “胜男,本大爷来了,还不赏坐?” “胜男,明天本大爷带队去山里抓甲虫,还差一个小跟班,你来吧!” “胜男,这是本大爷亲自钓的鱼,拿去补补你那病恹恹的身子,别给我客气,你再拒绝我一次,我跟你急…好好好,不喝就不喝…一口嘛,一口就好!” “胜男,没有原因,这是本大爷赏你的。大胖妞,就应该穿男装,哈哈哈!” “胜男,本大爷如果告诉你,老子心里有喜欢的人了,你会不会难受?” “胜男,打雪仗还差只猪,快给本大爷把空位补上…不来就不来,动手动脚的至于么?也还好你是个女的,你要是大老爷们儿,老子不给你按在地上打…停停停,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么!” “胜男,老子问你个问题,一个人的家能算家吗?既然不算,你还一个人住在这么破烂的房子,明天本大爷就搬过来,和你建一个家,你当孩子他妈。” “胜男,你说你为什么叫胜男啊?是不是因为,你的虎背熊腰,力大如牛,连本大爷也不是对手,一吼震落天上星,女生抹泪,男生哭泣……撒手,男某人!” “胜男,几天不见,还怪想你的,我知道你也想老子,作为这几天没有陪在你身边的责罚,本大爷专门给你带了礼物,粉红色的小棉袄,好不好看?哈哈哈!” “胜男,你总说老子调戏你,但你不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调戏你更好玩的事情吗?如果你告诉我,我马上就走?什么?吃shi,对不起,孰能奉陪。” “胜男,快拿盆儿过来。狗日的鬼天气,下雨还吹风,老子要是感冒了,胜男,今天晚上你就得去我家照顾我了。别人照顾,我只会病入膏肓,你就算再怎么看我不顺眼,至少也不要见死不救吧。诶诶,头…头逐渐的昏沉,我病了。” “胜男,你觉得本大爷陪着你的日子,无聊不?” “胜男,麻烦你搞清楚一件事情,不要让本大爷烦心。不要以为名字里面挂着“胜男”两个字,你就真的比男生力气还打,比男生还不当男生。请你记住,你只是一个女生,多笑,多打扮,这些体力活,交给本大爷来做,没听见?还不把担子交给我来……狗日的,两桶水怎么这么重。胜男,快来帮我,救命啊!” “胜男,你快过来躺着,满天星,很美。” “胜男,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我从你的生活中消失,再也见不到我了,你会不会难过?狗日的胜男,你打老子干什么?哈哈哈,收起这样水汪汪的眼神,本大爷长命百岁,不可能先你一步离开这个世界。又打老子,胜男,老子今天晚上要把你就地正法了,你逼老子…骨头断了,还不放手…呼呼呼,本大爷算是明白了,你喜欢老子,打是亲骂是爱,你是既想亲近我又想爱我,我给你机会……停停停,老子看到阎王爷长什么样了,还不撒手,非要老子住进阎王殿啊!” “胜男,我们什么时候结婚?随便我?好吧,那明天我们先去把证领了。我无耻?你不嫁我想嫁给谁?三秒钟了都想不出答案,本大爷还是成全你好了。就明天,早上八点,我在村头等你啊。什么?你想睡个懒觉,九点才起床,其实也无所谓,我可以先去排队,据说结婚人多。不开玩笑了,你再追我,我喊媳妇儿了!” “胜男,你的梦想是什么?” “胜男,真是出乎我的预料,你居然没有梦想,只是单纯的和本大爷在一起安稳的过完这一生。别动手,做个安静的小美女。你听听本大爷的梦想,说出来吓死你。世界很大,有很多的人,笑啥,给老子认真的听。人多,职业也多,如果太安稳,肯定是无法有趣的过完这一生,而有一个职业,可以把所有的职业都体验一遍,甚至还可以自己创造职业去体验。哈哈,没想到吧,老子想当演员!” “胜男,其实,我都帮你想好以后了。当全国最伟大演员张牧歌的老婆,贤内助,呆在家相夫教子,这样也可以实现你安稳过完一生的想法,你说是不是?” “胜男,以后跟我过吧!” “胜男,对不起,婚礼寒酸了点,但是你依然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我爱你。家我给你了,以后,我会给你更多的美好。客人都走了,我们先洞个房吧。” “胜男,对不起,生活远没有我想的那么容易……” “胜男,该交电费了,你还有不有钱?” “胜男,恭喜你,得到一个上台演出的机会,家里就给我,你放心去吧,我可能无法到现场去你了。对不起,我依然是爱你的老公,最帅的男人。” “胜男,你前段时间让我帮你想个艺名,我都想好了,“美渔”怎么样?你看水里面的鱼儿多自在,游来游去,无拘无束。美字,当然是用来修饰的,你这么美,怎么可能少得了美字。俗吗?我觉得不俗,美渔,挺好听的。至于姓?这么多年,你还记得自己真的姓什么吗?就算用真正的姓,你也喜欢不起来吧。你是我老婆,自然不能跟着我姓,简简单单做人,明明白白做事,所以,你就姓简吧。” “胜男,以后你就叫——简美渔!” “美渔,什么?你拿下了最佳新人奖?我没听错吧?啊啊啊啊,老婆厉害!” “美渔,以后就不用胜男这个名字了吧。随着名字,忘掉那些该死的过去。只是让你忘掉该死的过去,但不是让你忘了我哟,绝对不能忘了我,绝对!” “美渔,对不起,身为男人,却没有一份安稳的工作。” “美渔,该交房租了。” “美渔,我……什么?搬家?搬去哪儿?我的天,三层洋房?你认真的?” “美渔,不是我不想刮胡子……我感觉自己活着,就和死了一样,如果不是有你作为我的支撑,我感觉自己活不下去了,你可不可以抱抱我,呜呜呜……” “美渔,好,我决定好了,做个站在你身后的男人,谢谢你,从今天开始,一事无成,什么工资都挣取不到的男人,居然要去江南电影学院上学,真的谢谢你,美渔,没有你,我肯定没有机会作为编剧班年龄最大的同学出现,谢谢!” “美渔,对不起,我呕心沥血的作品,居然被拒了,真的对不起你……” “美渔,你回来了,对不起,你做一下饭,我不知道你今天晚上要回来!” “美渔,对不起,麻烦你去送一下晓敏去学校。” “美渔,我……” “美渔,我是不是很废物啊?” “美渔,对不起,我感觉自己真的配不上你了……” “美渔,真的对不起,明天我不能陪你一起出去了,剧情点到了关键时刻,我要沉下心来仔细的捋一捋,捋顺了才好动笔写。对不起,很久没有陪你了。” “美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让人假装买下我的作品,这样真的好吗?你觉得我废物觉得我垃圾,你直接告诉我,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贬低我。我曾经说过,你让我加入江南电影学院编剧系,就是你帮我的最后一次,真的,我求你了,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来中伤我,现在我走的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我真的,我真的……真的对不起,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什么曾经的承诺也无法实现!” “美渔,恭喜啊,又拿下一座奖杯。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庆祝了。” “美渔,我好想去死啊。” “美渔,我又完成了一部作品,不知道会不会被看上,好忐忑。” “美渔,我是不是很不合格?丈夫和父亲,两个职位,我都感觉像shi。” “美渔,谢谢你的鼓励,我觉得我终于算是振作起来了……” “张牧歌,我们离婚吧!” 简美渔倚靠在车上睡觉,猛然间惊醒过来,梦到了很多的事情,从年少时期,断断续续的一直到她对张牧歌提出离婚的那个晚上,那晚大吵了一架。 以前,她父母先后离开,独自一人时,张牧歌陪伴左右,虽然一口一个“本大爷”“老子”,但简美渔并不会觉得很烦躁,相反,没有这样的声音在耳边出现,她会非常的不习惯,甚至会有很大的期待。 后来,张牧歌在性格上发生了转变,简美渔努力的陪伴在他左右,但似乎,简美渔的陪伴所带来的力量,远不及当初“张牧歌陪伴”的万分之一。 有她在,张牧歌心中的阴暗面,还是逐渐的在扩大。 张牧歌也从最开始笑起来满是阳光的少年,变成了只是一个眼神就透出忧郁气质的中年,这些转变,简美渔常在左右,看的清清楚楚,她也不怪他,身为男人,他在少年时期,就把大多数的东西,奉献给了她,包括当初那个可以成为演员的机会,张牧歌也让给了她,而她凭借着那一次的机会,一路青云直上,顺风顺水。 张牧歌也因为失去了那次机会。 陷入了某种困境之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简美渔步入娱乐圈,一路拿奖,张牧歌呆在家里,成为需要被照顾的一位。 少女时期的简美渔,在性格中虽然有很强的韧性,但那是张牧歌伴随左右,帮助她建立起来的东西。父母接连离开,家里乱做一锅粥,一个人怎么应对? 现在的简美渔,拥有世界上,无数人羡慕的东西,金钱、地位、美貌等等,但她现在除了在片场演戏时,因为角色要求会笑,出席活动会笑,私下她基本不笑。 因为心里是空的。 笑出来给谁看? 笑出来,会牵动心中的伤痕。 “美渔你怎么了?” 经纪人沈红,看到简美渔白皙的面容挂着两道泪痕。泪水源源不断。 简美渔处变不惊:“今天有场哭戏,排练一下!” “你真的是敬业啊,美渔。”沈红笑道:“不是我说,哭戏对你来说,还需要排练吗?直接问导演需要几滴眼泪,左边眼睛还是右边。这不都是你的可控范围吗?你是圈内出了名的ng次数少,很多导演编剧排着队都想和你合作呢。” “嗯嗯。” 简美渔淡定的擦了擦泪水。 “今天下午把这边拍完,早上先去拍,中午和吴老板在西庄吃饭,下午两点有个访谈,结束后青春恋爱就要开始拍摄,地点是江南电影学院。” 沈红提示道。 “嗯嗯。” 简美渔点点头。 她是顶流,这没错,同时她也是顶流中最忙的一个,公司都围着转。 沈红假惺惺的道:“拍完青春恋爱你就休息一阵吧,美渔,你太拼了。” 哪次简美渔休假时,不是她一个电话给喊了回去,对这些简美渔早就习以为常。连轴转的次数更是数不胜数,有些时候,坐在凳子上打个盹就算睡觉了。 简美渔没有多说,只是点点头。相比经纪人沈红,她更愿意和柴雯说话,但简美渔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早就过了会和圈内人说真话的阶段。 家人是个例外。 现在没有了家人,她的真话也随之散去。 江南电影学院……简美渔当然记得清楚,张牧歌明天也会去江南电影学院讲课,圈内人,想知道的都知道,不想知道的都可以了解到一些只言片语。 希望不会见到他吧! …… 徐粉蝶今天六十五岁,作为江南电影学院编剧系的退休老师,她被校长夏慕献一个电话给喊了回来,更重要的是她得到了张牧歌的允许,正在接受媒体采访。 媒体正是电影周刊! 问:“张牧歌平时在学校表现的怎么样?” 答:“他是话最少,最努力的一个,第一个到教室,最后一个离开!” 问:“他成绩怎么样?” 徐粉蝶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夏慕献,眼神示意:可以说实话? 夏慕献则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他早就和张牧歌确认清楚,但说无妨。 徐粉蝶面对摄影机,整理思绪,答道:“当年我班上一共有三十个学生,张牧歌的表现,不是特别的好,每次考试,只能够考到二十七八名左右。我记得最高的一次,他考了十八名,当时把他高兴坏了,据说吃了碗炒面,一个人庆祝。” 问:“张牧歌性格怎么样?” 答:“腼腆。他明明是班上年纪最大的一个同学,却是被照顾的次数偏多。” 问:“张牧歌在班上有喜欢的人吗?” 答:“这个不清楚,他不喜欢和别人往来。经常我看到他,走在校园之中,独来独往是一种常态,有些同学想和他成为朋友,据说都会遭到他的拒绝。” 夏慕献看到这里,忍不住扶额,让你但说无妨,你还真的没有遮拦,好歹张牧歌也是江南电影学院的一块招牌,你这样说,有为学校考虑吗?徐老师!! “怎么了,夏校长?” “没事,你们继续!” 问:“有人喜欢张牧歌吗?” 答:“不是问了吗?” 问:“刚才问的是张牧歌有不有喜欢的人……” 答:“不好意思,耳朵不太好。当然有人啊,怎么可能没有人不喜欢张牧歌,我要是和张牧歌同岁,在那个年纪遇到张牧歌,肯定义无反顾的追求他了。” 说到这里,六十五岁的徐粉蝶,好像回到了少女时期,脸上差点冒出两抹绯红,眼里光泽绽放,面对这个访谈,看得出来,她真的是没有什么保留。 问:“至今网上没有张牧歌的照片,这么说来,张牧歌很帅?” 答:“岂止是帅……” 徐粉蝶的状态很好,面对提出的问题,对答如流,基本没有保留,半个小时后,访谈结束,徐粉蝶走在校园,看到那些年轻人的靓丽,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知是想重回校园当个老师,还是想回到十七八岁的校园,当个学生。 张牧歌,最让她意外的一个学生。 班上所有学生中,她当时认为最不可能依靠编剧才华成功的人就是张牧歌! 看到对方在收拾东西准备折返,夏慕献倒也不拘泥,简单的攀谈了两句,笑着表明态度:“采访的素材录了很多,不能播放的部分,还请手下留情,多照顾照顾江南电影学院的门面。张牧歌的身上,还是有很多的闪光点,是吧?” “嗯好!” 63、得罪简美渔还是张牧歌 夏慕献身在书香门第,偏偏身上却养出了文化人的骄傲,他看不起二线文娱公司,觉得那是底层,当初周婉悦加入红云,他还特意反对,电话打到周元文那里。 好在周婉悦有个开明的父亲,这些消息并没有真的传达到周婉悦的耳朵。 夏慕献是晓尘年代的导演界顶流,但其实很多人并不认可他的才华,觉得他在拍摄了绝世天才之后,暴毙而亡就好了,那他将在电影界名垂千古。 绝世天才有9.3的评分,天幕网和银梅网皆是如此。在那个可以用“贫瘠”来形容的晓尘年代,这样的评分,足以看出实力,随着时间,分数还出现了上涨的趋势,现在天幕网上超过了一百万人评论,评分直跃9.5,令人咋舌! 只是,在绝世天才之后,他拍摄的刺杀王三五洲际说赛亚文明碰撞……等等超过十部电影,尝试了历史,都市,科幻等等类型,口碑扑街。 偶尔有两部在票房上面可以挽回,很多人想到他是拍出过绝世天才的那个导演,再看到后来这些电影之后,多数都是捶胸顿足,被气的面色铁青。 毕竟,绝世天才那是可以让专业影评人原地高潮的电影,普通观众看了也是爱不释手。很多人都发现了一个共同点,夏慕献后面几部电影的编剧,不是绝世天才的编剧李破立。夏慕献绝世天才的成就,全靠编剧李破立。 现在的李破立早就成为了白金编剧。 夏慕献还是那个夏慕献,导演系毕业水平的封神级导演…… 话说回来。 夏慕献虽然再拍不出让人拍案叫绝的电影,但他对电影的热爱却从来不曾消失,无间道上映,他自从看了之后,马上叫孙休以此为基础进行教学。 里面有很多为人称道的名场面,不管是电影技法还是故事,堪称一绝。 所以。 在众多电影名校对张牧歌发起讲课邀请时,夏慕献也没有落于下风,当时他从学生档案中看到了张牧歌的记录,他便觉得,张牧歌回学校讲课,肯定稳了。 稳倒是稳…… 但很讽刺的是,夏慕献还是打破了自己不看二线文娱公司作品的记录,好在这样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对任何外人提过,只是自己一直以来的观影习惯。 他甚至还从张牧歌身上感觉到了李破立的影子,看到张牧歌的作品,他就有种复出的冲动,如果和张牧歌合作,或许可以再创绝世天才的辉煌。 文化人夏慕献在私下,不了一次意淫过这样的事情。 虽然没有对外界承认过,但绝世天才的成就,真的是李破立给他带来的,曾经他在拍摄洲际说,把剧本拿给李破立看过,当时李破立就提出了几个点要求他改,但文化人有文化人的骨气,怎么可能改,提枪上阵先乱杀了再说。 然后当然是扑街了。 扑的很惨,连投资的十分之一都没收回来。 把投资人搞得脑壳痛,那是夏慕献拍了绝世天才后,信心满满的第一部自编自导作品。现在年纪大了,夏慕献对编剧愈发的感到认同,羡慕他们的能力。 如果不是和李破立闹翻,他或许还有事业的第二春…… 所以。 当张牧歌向夏慕献提出,想把讲课时间,从周末下午两点到四点,更改为下午四点到六点。对方是能力过人的编剧,在这面前,管他背后是几线文娱公司,夏慕献对此,一口答应了下来。当他犹豫要不要提出合作的要求,张牧歌挂了电话。 “还是算了吧,都一把年纪了,瞎折腾什么。给这些后浪们腾点地方吧……” 夏慕献暗自喃喃。 燃起的念头,渐渐的落定。 夏慕献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沙发上,刚刚端起茶杯,他的面色就不对劲了,明天下午四点到六点,这个时间段,阶梯教室已经借出去了啊! 明天美渔会来拍戏,借的还是同一个阶梯教室! 我该怎么办? 我为什么会答应张牧歌? 两边都不好得罪! 夏慕献皱起了眉头,人一把年纪了还是要面子的啊。简美渔是以前和他合作过的演员,非常的优秀,演技没的说,影后中的影后;张牧歌只是二星编剧,但他写出过无间道和神探夏洛克,不管电影还是剧集,都算得上神作。 “才刚答应了张牧歌,我不可能就这么把他的时间给调换了。而且,根据网上的疯狂,明天下午张牧歌的课堂,绝对会引发全网关注和讨论。要是把张牧歌得罪了,我夏某人就是众矢之的,说什么都是错的,做什么都是错的……” 夏慕献是个体面人,活的光鲜亮丽,大半辈子,很多事情都是如鱼得水,坎坷什么的还真没有见识过。如果被喷子喷算的话,那他算是历经过千辛万苦。 然而现在。 夏慕献开始脑壳痛。 往左边走,他有他的难处,往右边走,他有他的痛苦。 苦恼之际,夏慕献在逛网站,看到电影周刊很不识趣的,把所有徐粉蝶的采访内容报道了出来,连剪辑的次数都少,网友们引发了热烈的讨论。 “原来是这样的张牧歌!” “好可爱啊!” “我也想成为电影学院的学生,还来得及吗?” “滚滚滚。” “就是看上张牧歌的美色了,你们这群人。” “难道你不是吗?” “徐老师面若桃花,眸若星辰,说的那番话,难道有人听不明白吗?” “我不明白!” “翻译员到位:张牧歌他妈的很帅!” “起立敬礼,直呼内行!” “……” 夏慕献扶着额头:“要是得罪张牧歌,我恐怕会成为千古罪人!” 马上,夏慕献又看到了简美渔的报道。 “哇哇哇,女神!” “青春恋爱,期待值已经拉满。” “据说拍摄已经在开始了。” “真希望拍摄顺利。” “女神不要再受伤了,我们会心疼的。” “谁敢伤害她,我第一个跳出来反杀!” “不,应该集体反杀!” “……” 看到这里,夏慕献绝望了。 短短片刻,他心中也没有答案,不知道得罪谁。 索性。 夏慕献一个电话打出去,先集合校领导开会。 从明天开始,一直到晚上八点,江南电影学院,要进来必须要有“校工作证”“学生证”,而且上面必须加防真伪的标签,保安人数增加二十倍。 重点负责校门口的治安。 其次是最大阶梯教室的秩序。 最后是校区巡逻。 会议上,夏慕献和大家讨论后,安排了很多的东西,时间流逝,进行到尾声,夏慕献忽然想到了些什么:“除了保安,明天我们需不需要安排志愿者?” “需要!” “需要!” “不需要!” “需要!” 夏慕献一锤定音:“时间不多了,志愿者的事情,我来安排。散会!” 我,夏慕献,到底得罪谁好? 64、周末,动身去烟雨城 4月2八日,晴,周末。 因为今天可以当面见到周婉悦,张牧歌承认,晚上有点振奋,失眠了,睡得不是很好,总的说来,他也不知道自己睡着了没有,一直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 猛然间睁开眼睛。 外面天亮了。 很气的是,张牧歌小憩一番,一个电话让他惊醒。 明明都更换过了手机号码,魏斌还能够打进来,张牧歌也是服了。 张牧歌迷迷糊糊:“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秘密!” 魏斌大叫道:“别急,你别急着挂电话,我全部告诉你!” 魏斌承认自己有点解锁手机的长处,他抓住张牧歌不小心把手机遗漏在沙发,去上厕所的间隙,解锁手机,给自己打了个电话,然后删掉通话记录…… 这样就有了新号码。 这手段,不服是不行的! “有事?” 张牧歌用手撑在柔软的床上,双腿垂下,坐在床沿,有点不耐烦。 “有事!” 魏斌似乎永远不知疲倦:“你前段时间给我的剧本缉魂,我已经看完了,目前我有几个疑惑,想要来问问你,小张……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吧?” “直说。”张牧歌说。 “我不明白,缉魂到底是什么类型的电影?恐怖片?科幻片?悬疑片?爱情片?同性片?似乎每个标签都包含了进去,占比不分轻重,所以我疑惑。” 魏斌一口气说出来。 张牧歌听到这里,瞌睡没有了。说实话,他还因为当初魏斌的半夜夺命电话和登门造访有点小意见,不过现在听到魏斌这样说,张牧歌渐渐的抛下了小意见。 魏斌是真心热爱电影的制片人。 这是张牧歌的结论。 张牧歌在缉魂的剧本中,并没有给标注电影类型,也没有在特定的片段写明,某处需要拍成什么类型电影的风格。仅仅是一个很普通还没有润色的剧本,魏斌就看出了这么多的门道,如果不是热爱电影,张牧歌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这是一种尝试……” 张牧歌并没有说的很直白:“等电影上映了之后,观众愿意把它归为到什么类型,那么它就是什么类型的作品,我不想把作品限制在固定的空间无法呼吸。” “哈哈哈,我明白了,小张!” 好半晌,电话里面才传出魏斌的笑声:“这个剧本,可以全部交给我负责?” 张牧歌表示:“这个剧本已经是你的了。” 不知道为什么,魏斌听到这句话,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一种侮辱,极大的侮辱。就缉魂的一些细节,魏斌和张牧歌聊了差不多三十分钟,然后才挂断电话。 演员、导演、美术、服装等等,张牧歌全部交给了魏斌,确切的说,现在魏斌有那样的权利,制片人代表了公司,而张牧歌目前还是二星编剧,即便这个世界是编剧中心制,整个剧组,前中后期围着编剧转,那也要成长为三星编剧才行! 如果顺利,张牧歌出手的电影作品,再上映一部,亦或是神探夏洛克第一季完结,张牧歌就是三星编剧了,到时候,他将主宰整个电影制作流程…… 想到这些。 张牧歌还是有些小期待。 …… “晓敏,我出门了!” 张牧歌从院子里面走过,张晓敏正坐在一个木质长椅看书,她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今天是张牧歌到江南电影学院讲课的日子,这些事情,她当然清楚。 “注意安全!”张晓敏说。 “好!” 张牧歌站在外面,把院门关上,然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张晓敏,今天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离开汝南城。汝南城的生活,据了解是世界上最慢的地方。 二层小楼、三层洋房,这些都是汝南城的地方特色。 其他地方,多得是高楼大厦。 阳光洒落在张晓敏周围,她在看书,很美的画面,张牧歌现在就是一个当爹的,转身开始走之前,还不忘转过头来嘱托一句:“中午记得点外卖吃,晓敏,晚上我尽量赶回来,如果不行,我会给你发消息,到时候你也要记得吃饭!” “我九岁了!” 张晓敏抬头强调。 把九岁说出了十九岁的气势。 张牧歌笑笑,转身离开,当父母的不容易,他现在愈发的深刻体会,不过在这其中,他感觉到更多的,还是那份甜…… 今天还有更甜的一件事情是,可以见到周婉悦学妹。 张牧歌迈步走在樱花纷舞的下山路,阳光照在身上,好似不了一份温暖。 张牧歌前脚刚走出视线尽头,旁边顾雅家的房门就被打开了,顾雅和段朗崖钻出来,偷瞄了一眼张牧歌离开的方向,确认安全,然后跑去喊张晓敏开门。 “晓敏,准备好了吗?” 段朗崖大大咧咧的说,完全不像是一个当叔叔的,反而更像是一个大哥哥。 “走吧!” 张晓敏把书页放上书签,站起身来:“准备好了!” “来,叔叔抱!” 段朗崖张开怀抱。 “和姐姐一起,他是坏叔叔。”顾雅朝张晓敏走去,路上还不忘推一下段朗崖,把他迎接的姿势打散。 就在段朗崖气愤之余,看到顾雅朝张晓敏伸出手去,准备牵着张晓敏一起走时,张晓敏却是绕过了顾雅,然后淡淡的说了句:“我九岁了,可以走路!” 段朗崖竖起大拇指:“晓敏说得对!” 顾雅不愿善罢甘休,问张晓敏:“如果在我和这位坏叔叔中间,一定要选择一个人走一起,你会选择谁?” 她自认为和张晓敏玩的很好,觉得这样的问题是必胜。然而,张晓敏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那个眼神在段朗崖看来,有点像是看待弱智和傻逼。 这下段朗崖更开心了。 张晓敏走在路上问了句:“买的飞机票还是高铁票?” 他们三人约定好,今天秘密去往江南电影学院。 张牧歌去讲课,他们就去游玩,顺便做最重要的事情——给张牧歌惊喜。 前天,4月26日,无间道下映,上映时间刚好一个月。一周时间出圈,从城级上映变为了州级上映,短短时间,累计获得了2八00万的票房成绩。 前段时间,简美渔的女神拜上,开局国级上映,最终也才2500万的票房。国级上映和州级上映,决定是上映范围的大小,前者的范围是后者的数倍大小。 再加上,女神拜上除了简美渔这个华夏娱乐圈的顶流,还有一些其他的明星,就算不是大制作,光是粉丝效应,都要大力吸金一波,然而,在二线文娱公司红云,普通阵容产出的无间道面前,一切变得黯淡无光,懂得当然都懂。 无间道的优秀,最主要的是得益于张牧歌的神级剧本…… 另一边。 张牧歌和李主任汇合。 李主任看到张牧歌的第一句话就是:“小张,你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第二句话是:“小张,你知道吗?” 整个过程,张牧歌一言不发,甚至想给耳朵放个假。 李主任噼里啪啦说个不停,因为和张牧歌签订的特殊合约,无间道2八00万的票房,可以为红云提供2八00点的“贡献点”。 在特殊合约缔结期间,张牧歌出品的作品,一旦产生了收益,红云方面就会获得“贡献点”。电影方面,一万票房等于一点贡献点…… 目前红云的贡献点累计到了三万五,只要当贡献点累计达到五万,二线文娱公司红云,便可以提交申请,成为一线文娱公司红云,公司规模,水涨船高。 好处方面,数不胜数。 从二线变成一线,最直观的一种改变就是,每年文娱公司的盈利上涨。产出的作品数量,也会随之增加很多,基本遵循量变到质变的道理,投资的作品很多,只要有一部作品脱颖而出,其他作品上的亏损,都可以得到及时的填补。 公司旗下艺人的待遇,自然会因为公司等级的提升,得到大幅度的增长。 无间道的成绩出炉,红云的高层差点乐疯了。虽然没有公开,但他们已经秘密的把张牧歌当成了红云的头等招牌,谁要是敢来挖他,不惜一切代价保留。 一切资源,只要张牧歌提要求,他们都要尽最大的可能去满足。 不公布就是害怕张牧歌骄傲。 同时,高层们对当初最后一份特殊合同给到张牧歌,感到了极大的庆幸,如果给了别人,红云升级到一线文娱公司,可能是遥遥无期,而给了张牧歌,红云成长为一线的那一天,必定就在不远的将来,他们可以看得到希望,看得到曙光。 一部优秀的作品是运气好,连续两部作品好,不能再用运气好来定论。 这是才华! 甚至还有谨慎的高层提出:要不要给张牧歌安排贴身保镖,方圆三百米之内,以防发生任何的意外和不测。这个提议确实经过了激烈讨论,最终没有实施。 世界还没有那么乱。 这个世界的娱乐圈,虽然少不了明争暗斗,但多得是智谋上的,真正动武的,截至目前,不仅媒体没有报道,红云这些高层人物私下也没有了解到。 都是文明人! 用文娱总局的话来说就是:世界安定,只管发展文娱! 因为李主任在挑选剧本方面的厉害,没有忽略和错过张牧歌的剧本,所以高层对李主任大加赞赏。 还有就是,张牧歌扑街十年,李主任对他不离不弃的消息,也传到了红云的高层耳中,在他们的理解中,没有李主任的栽培,就没有现在的张牧歌。 所以。 贡献点的疯狂涨幅,除了张牧歌,李主任就是最大的功臣。 红云高层也是通过开会,激烈讨论之后,最终做出一个决定,李主任从电影部剧本审核的主任,提拔成为了副部长,官升一级,主要负责的还是剧本审核业务,同时电影部的其他事宜,确认剧本之后的流程,他的意见会有更大的参考作用。 最重要的是,李主任是红云对接张牧歌编剧的重要人选! “哈哈哈,多亏了你小张。” 李主任拍着胸脯:“以后我就不再是李主任了,而是电影部的李副部长。算了,以后还是叫我的名字吧。我李胜年是时候该重出江湖,干一番事业了!” “恭喜!” 张牧歌不咸不淡。 李胜年:“就这?” 张牧歌想了想:“那中午请你吃饭?” 李胜年笑道:“该我请你!” 汝南城通往烟雨城的高铁,就在李胜年和张牧歌谈话之余,开始启程,速度跑上来之后,许多的景色飞速后拉,也有许多新鲜和未知的景色涌入视野之中。 时间流逝。 距离期待的时刻,更近了几分…… 周婉悦学妹! 我来见你了! 65、马上就成志愿者了 烟雨城,九龙庄园。 周元文早上起来,就看到高夏玲打开衣柜,试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来回折腾,周元文眼睛都晃花了,不过怎么看怎么美,他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 “老婆,你要出门?” 周元文疑惑的问:“婉悦昨天不是打电话回来说明了,她今天有事情,不会和我们一起去寒州玩,你当时也说取消,我们两个去看雪没有什么意思……” “不去寒州,我就不能去其他地方?”高夏玲反问一句。 “能。”周元文说。 “婉悦现在是大学生了,每次都说去江南电影学院看看,但每次都差一点才能去。今天正好,我有空,去看看婉悦,顺便回母校看看。”高夏玲就这样当着周元文的面,脱衣服换衣服,线条迷人,周元文看的直咽唾沫,眼睛发直。 高夏玲当初就是江南电影学院的毕业生,还是那一届毕业生中的校花,当然了,如果没有周元文,她恐怕也会活成一个笑话,什么代表作没有,演技勉勉强强,好在有一副好皮囊,可以把经营着跨国集团的周元文迷得七荤八素。 “那我也要去!” 周元文想到些事情,周婉悦今天不会是和男朋友约会去了吧,不管真伪,他都要去江南电影学院看看究竟,顺便打听一下消息,有谁约她的女儿吃过饭? 高夏玲翻了个白眼:“昨天晚上决定不去寒州后,你不是调头约了几个朋友去打高尔夫吗?这就不去了?” 周元文笑嘻嘻道:“不去了,朋友哪有女儿重要。” “好吧!” 高夏玲拿起了手机:“那我先打个电话,约婉悦中午一起吃饭!” 周元文跑过去按住手机:“不用这么麻烦,昨天晚上婉悦才说她今天会很忙,我们约她,不是会打乱今天的作息吗?再说了,我们约她也不一定约得上。” “她耍朋友了?” 高夏玲忽然冒出一句。 “不知道嘛。” 周元文马马虎虎的探口风:“如果婉悦耍朋友了,你怎么看啊,老婆?” “先看人帅不帅,然后再看配不配得上我女儿……等等,你这个眼神是怎么回事,婉悦不会是真的耍朋友了吧?”高夏玲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耍没耍,我们今天可以去确认一下。”周元文说。 为了安全,周元文又确保了一句:“如果婉悦耍朋友了,你不会打我吧,老婆!” “……” 高夏玲气笑了:“我打你干嘛?” 没到三分钟,高夏玲就打在了周元文身上:“要和我一起去江南电影学院,还不准备换衣服出门,穿个睡意在这里瞎晃悠,你是要干啥呢?” “知道啦。” 周元文可怜兮兮的换衣服。 看他换的很普通的衣服,完全和自己的奢华配不上,高夏玲一脸嫌弃,手又伸了出来,周元文则是马上叫道:“老婆,我们不是说去探查恋爱真相吗?” “嗯嗯,怎么了?” “你这身太美,太招摇了,走出去,吸引一大波视线,不利于我们隐蔽,所以,今天不是要我来搭配你的服饰,而是需要你来搭配我的服饰!” 周元文拍着胸脯说道。 高夏玲想了想,最终还是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两人都是很普通的运动装,头上压着两顶鸭舌帽,谨慎的周元文还拿出了两个口罩,递了个给高夏玲。 高夏玲倒是没有拒绝,出门后,她忽然间心里变得复杂。 婉悦耍朋友了,怎么办? 婉悦没耍朋友,怎么办? …… 烟雨城,高铁站。 和张牧歌同行的人,除了李胜年,还有五个工作人员,他们没有具体的职位,说的难听点,他们就是跑腿的,张牧歌和李胜年有什么需求,吱一声就行。 他们很幸运。 张牧歌和李胜年,不是那种滥用职权的人,会用平级的目光来看待这五位,相处下来,他们不觉得很难受,李胜年还好,和他们有话说,全程,张牧歌都维持着“高冷”的形象,非必要时候,不然一定不会和他们进行交谈。 映入他们眼帘的,多是张牧歌独自捧着手机的一幕。细长的手指舞动…… 牧歌:哥到烟雨城了! 婉悦:都快中午了,学长真懒! 婉悦:姐还躺在床上呢。 周婉悦把消息发送过去,这才意识到有说漏嘴的嫌疑,她扯谎告诉张牧歌,她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在寒州。好在张牧歌的追问,并没有让她被彻底怀疑。 牧歌:都快中午了,学妹你赶得上飞机么? 婉悦:为了学长,姐必须得赶上啊。 婉悦:如果赶不上,学长你就准备好接机…… 牧歌:大晚上的怪冷的,哥才不来! 婉悦:万一是太阳落坡前呢? 牧歌:可以一起看夕阳。你飞在天上,我站在地上 “小张,和谁聊天呢?这么好笑?”走在路上,李胜年看了好一会儿了,张牧歌走在旁边,时常露出难以抑制的笑容,双手捧着手机,低着头,气势低半截。 “什么好笑?”张牧歌说。 李胜年在嘴角比划了一番:“你的表情已经暴露了……” “哦哦!” 张牧歌面色淡定。 李胜年虽然说不知道张牧歌的前妻是谁,但他还是从张牧歌刚才的表情猜出了很多的东西,不是说有才的人都渣,但这两头某些时候会隐隐的产生联系。 就算写出过无间道和神探夏洛克的张牧歌是渣男…… 李胜年也不会觉得有问题。 张牧歌有副好皮囊,而且,多半还是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的类型……李胜年拍拍张牧歌的肩膀,好笑建议:“保重身体要紧,大家都是男人,我懂得!” 张牧歌没有理会。 倒是旁边几个工作人员,因为这些话,在看向张牧歌时,眼神不怎么对劲。 牧歌:不说了。 婉悦:姐出发了! 周婉悦笑着打字发送,然后在单人宿舍睡了半个小时,直到夏慕献的电话把她吵醒,把她听得迷迷糊糊的,不情愿的表示:“别人二线文娱公司,我不去!” 她在翻旧账。 夏慕献当初劝阻她签约二线文娱公司红云,就是因为看不起。 要周婉悦去当下午讲课的志愿者,其中,核心人物讲师张牧歌来自红云! “婉悦,你是我们学校的门面担当,志愿者工作,一方面是代表了学校的牌面,另一方面是展示我们学校气度的时候,这个工作,非你莫属啊……” “再者,在学校里面,张牧歌是你的学长;你现在签约红云,等离开学校,张牧歌又是你的前辈;根据我的观察,张牧歌写出无间道,并非偶然,他拥有那样的实力,趁早和张牧歌打好关系,有利于以后你在娱乐圈的发展,婉悦……” “这种关系,并不是说随便砸钱就可以换来。根据我的了解,张牧歌不是那种见色忘义,见钱眼开的人。婉悦,你不为了我和学校,也要为自己考虑……” 夏慕献一番苦口婆心。 周婉悦假装犹豫,然后点头答应,下午去当志愿者! 其实,不管夏慕献有没有后面那番认错的话,周婉悦还是会答应他。那可是靠近张牧歌的机会,到时候,说不定还可以依靠志愿者的身份,捉弄张牧歌一番! “如果过程不出差错,你会是最接近张牧歌的那个志愿者,婉悦!” 夏慕献说完这句,挂断电话。 周婉悦通过电话那头,似乎听到了机场登机的提示音。 不过她没有多想,把手机扔在旁边,翻身下床。 揉了揉散乱的长发。 缓步走着,看到那些前天晚上新买的衣服,周婉悦觉得,有点穿不上了,脑海之中,已经开始在构建,该怎么利用志愿者的身份,创造和张牧歌见面的机会! 总之。 想到那些,就很开心。 镜子前面的周婉悦,倒影出来的身影异常的忙碌……嘴角那一抹温婉笑容,无法忽视。 马上就中午了。 马上就下午了。 马上讲课开始。 马上见到学长! 66、一世一场梦 周婉悦在电话里面听到的机场音,并没有听错,那真的是夏慕献在烟雨城机场,他将坐上前往寒州的航班度假,通话结束后三十分钟,他就在云端了。 夏慕献的做法。 真的很难评定是傻逼还是机智。 关于江南电影学院最大的那个阶梯教室,到底是借给张牧歌还是简美渔,他没有真的做出决定,而是把所有的重担交给了副校长欧岳。 全程,夏慕献都是个体面人。 欧岳作为副校长,能够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得到校长夏慕献的委任,心里那是高兴都来不及。主要是因为,他只是很单方面的认为,自己肯定是受到了重用,被夏慕献洗脑,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他将面对一场怎样的危机! 反正现在。 欧岳还是很认真的在工作,按照昨天开会的事宜,进行今天工作最关键的一步,来高铁站迎接张牧歌的到来。 “你好,我是欧岳,江南电影学院的副校长……” 张牧歌看着这个面容和蔼,头发浓密,露出些许的斑白,身材瘦削的男人,只是很礼节性的握了一下手:“你好,我是张牧歌,来自红云……” 分别和那些欧岳随行的人握了握手。 双方人马的这次会面,相当的友好。面带笑容,礼貌握手。 “夏校长临时有点事情,出差去了,就由我代他前来迎接几位了。”欧岳态度相当的好,如果不是自白身份,很难想象得出,他居然还是一位副校长。 身上有一种文气。 不算特别的浓。 “嗯嗯。”张牧歌点头。 欧岳也算是老江湖了,三言两语的交谈,就把张牧歌的人物性格摸索的熟悉,不喜言谈。他也看了电影周刊发布的那则访谈,和里面的差别真的很小。 在欧岳的印象中,张牧歌的不喜言谈,也不是那种自视清高的类型,反而有一定的待人接物能力,这种只能说算是性格随和,总体下来,没留下什么坏印象。 “中午吃饭的地方,我已经安排好了。吃了饭后,到酒店小睡会儿,然后我带张编和几位逛逛校园,然后去阶梯教室做准备,这个流程怎么样?” 欧岳在车上简单说了一遍。 双方人马,都上了欧岳安排的车,正在前往吃饭酒店的路上。 “校园就不用逛了。四点开始,我三点过去准备吧。”张牧歌说。 欧岳点头:“那就这样安排!” 夏慕献告诉过他,来者是客,千万不要得罪。就算没有这些叮嘱,欧岳也明白,现在网上,张牧歌的热度是有多高,这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下绊子那是自己把路给走绝了。身为一个副校长,他觉得自己还不会傻到去做那样的事情。 沿途,张牧歌看到了烟雨城的高楼大厦,莫名有种回到前世的感觉。汝南城全是矮房子,视野非常的开阔,而烟雨城,人走在其中,会莫名感觉到呼吸压抑。 好在没开一会儿,到了地方。 那是一个古典园林式的饭店,欧岳带着众人,一起走进饭店,点菜,上菜,吃饭,一套流程下来,双方人马对彼此的了解也更深了一些,欧岳大概的说了些细节安排,吃好后,张牧歌也没有过多的寒暄,欧岳亲自带他去到休息的酒店客房。 临出门时,欧岳强调:“有什么事情随时吩咐一声就行了,张编……” 张牧歌纠正:“叫我小张就行了。” 欧岳笑道:“行,小张,我比你也大不了多少,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其实从吃饭时,张牧歌的心绪就有点不安宁。 他在担心。 万一航班延误怎么办? 万一周婉悦来晚了怎么办? 万一…… 张牧歌心中,有很多的“万一”,都是在害怕今天见不到周婉悦,他会选择在今天作为在媒体面前露面,全部都是因为周婉悦,最重要的人可千万不要缺席! 牧歌:出门没? 牧歌:一张图片(烟雨城的万里蓝天和温和太阳) 牧歌:天气很好 婉悦:这么想姐? 牧歌:嗯嗯,有问题? 婉悦:当然没问题。能够被学长想念,是学妹的荣幸。 等了几秒,消息弹出来。 婉悦:学长! 牧歌:嗯? 婉悦:你说我等下见到你,紧张到失态怎么办? 牧歌:这个很简单。我可以忘掉那些不愉快,只记住你的所有好。 牧歌:为什么会紧张? 张牧歌微笑打字,他虽然是这样说,但其实,他也有可能会紧张,聊了这么长的时间,一次真人都没有见过,感觉和网恋开局差不多,“差不多”可以去掉。 这就是网恋! 还没确定关系的网恋。 张牧歌知道周婉悦这个人,通过和她聊天,有过一张她发的照片,对家庭有一点点的了解,听到过声音是什么样,但没有见过真人,没有面对面说过话。 跨越网络,直面现实。 这其中需要跨越的鸿沟,到底有多大…… 可能下午四点以后,张牧歌会得到答案,只是不知道,在得到答案之后,自己是否还可以保持一种不疾不徐的态度,是否可以把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 想到这些,张牧歌有点心乱。 喀喀。 微信消息音响起。 婉悦:因为学长很帅啊。 真会撩啊。 张牧歌暗叹。 婉悦:电影周刊发布过一段采访,对象是学长以前的辅导员,徐粉蝶老师。 婉悦:徐老师听到问你的长相,可是秒变少女,太可爱了。 牧歌:别乱说。 牧歌:哥只是有亿点点帅。 张牧歌开始厚颜无耻。 婉悦:帅的人都会发光,你会吗? 牧歌:那是油腻,麻烦戴副眼镜! 婉悦:(?_?) 婉悦:学长,姐有秘密要说。 婉悦:你想不想听?! 牧歌:想听。 婉悦:我现在就告诉你……如果今天我可以见到你,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牧歌:一言为定! 婉悦:唉,真是苦恼啊,学长居然不相信学妹…… 有人敲门,是李胜年。 “有事?” 张牧歌有点不耐烦,主要是这边聊天正在兴头上。 李胜年见张牧歌只露了一个头,大胆猜测:“房间难不成还有人?” 张牧歌把房间门全开。 李胜年走进来,表示刚才只是开玩笑,递了一个证件给张牧歌,上面有他的照片:“这个证件等下进江南电影学院的时候,需要佩戴,据说今天非常严格。在校门口那里,已经围满了人,粉丝,无证媒体,凑热闹的人。形容起来就是一个疯狂。举牌,画脸,呐喊,拉帮结派的,比比皆是,据说多数人都和你有关。” “我知道了!”张牧歌说。 “这么淡定?” 李胜年不满意张牧歌的反应,提高音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火了!” 张牧歌依然淡定。 “……” 李胜年纳闷道:“既然知道,那你还这么淡定?” “人设如此,没办法改变!”张牧歌说了句实话,虽然说原主在性格上经历了一些起落,发生转变,但他前世,从小到大,基本都顶着“面瘫脸”! 李胜年独自开了瓶饮料,吨吨吨的喝了几口。 “昨天电影周刊公布采访是关于我的内容,包括无间道前天的下映时间,网上连续的沸腾,今天去江南电影学院讲课……压着消息,今天开始在公众露面!” 张牧歌面容平静,抛出一个问题:“林林总总,你知道是为什么?” 李胜年想了想,眼睛一亮:“这不是偶然,而是你刻意的安排,由此从幕后走到台前,让所有想知道你的人,今天赶来江南电影学院,引发全网热议和狂潮!” “为了我以后的路,走的更加顺畅!”张牧歌补充了一句。 约等于立威! 就着这个话题,聊了十来分钟,李胜年忽然冒了个问题出来:“你的布局很缜密,我也敬佩,但为什么选择江南电影学院,而不是其他国级电影学院?仅仅因为你是学长,相比起其他的东西,这个理由似乎无法成为说服我的绝对原因!” “我没有义务说服你。” 张牧歌把李胜年“轰”了出去,他翻看着和周婉悦的聊天记录,躺在床上,睡意渐浓,好像是做了一个梦,从原主小时候开始,岁月走走停停,过程中经历了原主生命的终结。 感慨良多。 一世一场梦。 一梦两世人。 67、走进校园 江南电影学院。 门口被围的水泄不通。 媒体,粉丝,路人,汇聚形成了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在门口盘踞着。 就和李胜年告诉张牧歌的情况一样,这里是疯狂的。举牌、涂脸、呐喊,远远看去,还容易产生是一种“反抗游行”的错觉。 新增加的保安,很好成为了维持秩序的力量。 保安各个身材魁梧,威严尽数散发,先前有想冲破防线的疯狂粉丝,被保安揪住,扔了出来,他们很好的成为素材,来衬托保安的厉害。之后,再没人闹。 “校工作证”和“学生证”中的防真伪标签,无法被复刻。这也是进出的必备物件。一些因为档次还没有那么高,没有拿到“校工作证”的媒体,则是在门口进行报道,他们是疯狂的,只要看到有人靠近,或者同学出来,便凑上去发问。 不深入敌后,始终是无法采取到更好的素材,所以,很多的小媒体都采用了同一种方法,伪装进入校园。尾随出学校的学生,然后走出很远的距离后,上去表明态度,支付一定的费用,把他们的学生证拿到后,再将自己梳妆打扮一番。 摄像机反正是没法扛了,太大。只有带个小,把素材搞到手再说。 并不是每个学生都见钱眼看,不乏心直口快的,把这样的事情,反馈到学校,然后引起重视。进校门时,变成不光是防真伪检查,还有人脸以及照片核对。 之后,想要蒙混过关,基本无望。 最后一组用老方法踏进校园的人,是段朗崖、顾雅、张晓敏。 为什么张晓敏明显不是大学生还被放进去了?刚才确实被拦住,段朗崖和顾雅都有点紧张,但张晓敏不慌不忙,给背了一些电影学院很多专业课的干货知识,把围过来观望的保安,搞得直愣眼,这么强,也不像是小学生啊,然后就放行。 顾雅松了口气:“刚才真是太危险了!” “晓敏博览群书,你不看书所以你不懂。”段朗崖说。 “你不也不看书么?” “不看。” “那不就对了!”顾雅说。 段朗崖也不反怼,看了眼站在旁边的张晓敏,现在还在九岁就这么厉害,以后那可真是不敢想象。他们坐高铁来的,段朗崖用“美色”撩了三个学生证。 “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先逛逛学校吧,这辈子我还没上过大学呢。”段朗崖提议,这要是和一群男的,他肯定就开始装逼补充一句,但我上过大学生啊。 “嗯嗯。”张晓敏点头。 进门处就是一排排的银杏树,大道非常的宽敞,三人并肩走在其中,却一点儿不觉得违和。路上,顾雅忽然开口:“等下怎么给帅大叔制造惊喜啊?” “这还不简单?” 段朗崖随口道:“你难道不觉得,我们跋山涉水五百里过来,当他在讲课结束之后,我们站在他面前,对老张来说就是最大的惊喜吗?要是我都得流泪。” 顾雅直接忽视了段朗崖的意见:“晓敏,你觉得呢?” 张晓敏说:“到时候再说吧!” 走在路上,段朗崖的眼珠子各种乱飞,一会儿贴到腿上,一会儿贴到脸上,一会儿贴到一些其他地方,没一会儿,他就义正言辞的用“肚子疼上厕所”的理由离开,让顾雅带着张晓敏在校园内随便逛逛,等下他空了,电话找过来。 “渣男!” 顾雅低啐一句。 …… 校门口。 周元文和高夏玲因为穿着太过普通,竟然被保安当场拦下,周元文当场化身影视剧男主,上演了一场装逼打脸。 以他和夏慕献的关系,怎么可能搞不到两个校工作证? 当周元文和高夏玲的胸口挂上校工作证,之前趾高气扬的保安,则是切换出一副低声下气的姿态。校工作证这个东西,不是普通人可以拥有,来者不简单。 “怎么样,老婆,你老公厉害吧?”周元文嘚瑟起来。 “厉害个屁。” 高夏玲气呼呼的道:“要是听我的,穿好点哪里至于被看低。” “其实我也算半个公众人物,这么多的媒体,被发现追上来就是照相机摄像机怼脸。我们应该低调一些……”周元文自顾自的站在这里,帮忙捋思路。 高夏玲则是不以为意的走到了旁边,把口罩下拉挂在下巴,拿起手机,把校园当背影,一阵自拍,嘟嘴,捂脸,闭眼睛,怎么好看怎么拍。 高夏玲就是典型的“胸大无脑”的类型,容易因为一些事情不开心,但也容易被另外的东西吸引注意,从而很快忘掉先前的不开心,是很简单很好相处的人。 接下来,周元文因为拍照技术不过关而被连续的数落。 骂骂咧咧,安安稳稳。 两人已经携手一起走过了二十多个春秋。 …… 狗仔很复杂。 令人狠,又令人爱。 他们可能属于公司,可能属于工作室,可能属于个人。 为了拍摄到劲爆的娱乐新闻,不惜一切代价,长达十几个小时的蹲点,连续跟踪三天,那份执着,可以不知疲倦,方洛航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认真,刻苦。 方洛航是个人类型的狗仔,对娱乐新闻,他有非常敏锐的直觉,有些时候,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在他镜头的跟踪下,很多出轨和背叛,最终都演变成真实。 在娱乐圈,方洛航还是算小有名气的狗仔。 他不会畏惧权势,对各种威胁,只是当做过眼云烟。所有的事情,他不想按着别人的意思去完成,特立独行,坚持不懈,喜欢自由,是他身上最为显著的标签,也因为这些,他拒绝了很多公司和工作室的邀请。至今一个人前进。 站在江南电影学院门口,梳着背头,背着照相机的方洛航,把嘴里的香烟几口吸完,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然后把校工作证挂在脖子上,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江南电影学院。 他根据小道消息,今天圈内会有非常多的明星,前来江南电影学院,是不是看张牧歌讲课就不得而知了。 站在方洛航的层面,当然是希望他们的目的不要那么单纯,太单纯了,真的拍不出什么东西,最好是出现一些“复杂”的明星,进行行为上的碰撞,变劲爆。 那样之后,就太有意思了。 方洛航舔了舔嘴唇。 目中隐隐透着疯狂在闪烁。 68、把电话挂了吧,有点吵 时间流逝。 距离下午张牧歌开始讲课的时间,越来越近。 张牧歌至今没有现身,在校门口抓人就报道的媒体们,等得那叫一个唇焦口燥。就在这样的等待中,陆陆续续的有明星,坐在保姆车,缓缓进入学校。 还有些明星在保镖的护送下,快步走进江南电影学院。还有些则是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不出名,媒体朋友们也懒得追上去了,写篇报道说不定还没读者。 总的来说,来的明星,数量还挺多。 明星中,从一线到十八线不等。 其中,媒体们捕捉到了几个熟悉的脸庞…… 赵江泊,封侯级导演,前几天还公开表示,他最想合作的编剧是张牧歌,看到他脸上露出的那个阳光大方的笑容,便不难猜出,他来找张牧歌合作了。 如果说,赵江泊出现在江南电影学院,可以用震惊来形容,那么,罗梁的出现,不管是对媒体,还是观众,那绝对是超级超级震惊。 罗梁也是一名导演,七十多了。 赵江泊是封侯级,而罗梁是封神级,华夏顶级层次的导演! 罗梁真的是为电影而生的那种,虽然说年纪四十岁可以被称作是年轻导演,但七十多了之后,拍片时,可能会因为身体和家庭,拖慢拍摄速度,但罗梁依然保持了每年产出电影,三到五部不等。毕竟这个世界拍片速度基本一个月一部。 曾经在面对采访时,罗梁表示:他除了拍点观众喜欢看的电影,也不会其他的东西。在镜头面前,他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老头子,在电影界,却是稳坐王座。 不管是电影圈子,还是娱乐圈,几乎就没有不尊敬罗梁的人。 他和夏慕献不一样。 早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偶然的机会下,和电影结缘,从此才走上了电影之路。有观众总结过,罗梁的作品,只是处女座略显粗糙,后续愈发精良。 这样一尊超级大神,居然会出现在江南电影学院,如果说他不是因为张牧歌,那未免也太过巧合;如果说他是为了张牧歌,那不由得怀疑,其中缘由是何? 张牧歌究竟有多大的魅力,可以吸引封神级导演罗梁前来? 前来江南电影学院的人,除了明星,还是商圈大佬人物毕文博,这个世界的微信就是他的公司研发了,凭借大众对微信的喜爱程度,其实只需要把微信经营好,一步步改良,毕文博此后余生,钱途无尽,但他并没有沉沦,止步不前。 前段时间他们“文博公司”发布了“微博”的预告,说那是一款近期上线的软件,发布了一个预告片,虎头蛇尾的展示,却很好的吸引了观众的期待。 虽然没有公布具体的上线日期,但不难猜测,毕文博今日前来,和所谓的“微博”,肯定有很大的关系。他最近出现在公众视野,全部都是微博的内容相关。 因为这些大佬和大神的加持,网友们对张牧歌的讲课,期待值可以说是拉满了。 “赵江泊!” “罗梁!” “毕文博!” “我的天,确定这是讲课,不是大佬聚会吗?” “张牧歌张牧歌张牧歌。” “他怎么还不出现啊。” “我的偶像。” “饿的男神。” “真想看这些大佬同框啊。” “最爱的导演,罗梁;最爱的编剧,张牧歌;最爱的演员,简美渔!” “我就没有那么复杂了,只要是漂亮的女明星我都爱。” “如果他们合作拍戏就好了,我可以预定十遍观影!” “开什么玩笑?” “我至少一百遍!” “……” 网上是沸腾的,各种论坛和贴吧,讨论度高居不下。 全部都围绕着张牧歌讲课。 今天,仿佛是举国关注,惊骇世界的重要节日。 每个站在江南电影学院门口的人,似乎都产生了这样一种错觉。 简美渔坐在保姆车里面,车开到门口时,她通过车窗看到了外面媒体和粉丝的疯狂,还好有实力过人的保安护送,不然保姆车真的要在这里表演现场抛锚。 沈红轻蔑一笑:“张牧歌这么强?有没有搞错?” 柴雯和简美渔都没有搭话,车内,只有沈红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不就是一部剧,一部电影吗?引起这么大的轰动,二星编剧,难道还想成为娱乐圈顶流?” “美渔,小雯,你们看张牧歌的作品没?”沈红转头问了句。 柴雯低下了头,她胆子小,不知道该实话说看了,还是扯谎说没看。说看了,沈红可能会怪罪她不务正业;说没看,可能也会得到沈红其他不好的评价。 简美渔瞥了柴雯一眼,出言道:“我带小雯去看的。” 一句话,回答了两个问题。 “好看么?” 沈红蹙起眉毛,她反正没看过。 “你看过就知道了。”简美渔棱模两可的说,柴雯听闻,差点笑出声,很快车辆停下,沈红也没有追问,在黑衣黑裤墨镜的保镖护送下,带着简美渔去片场。 路上,沈红接到了导演组的电话。 挂断电话后,沈红气鼓鼓的,差点把手机抓爆。 “张牧歌,你什么背景没有,敢和我们抢场地?!” 沈红自言自语。 用作片场的阶梯教室,其实是张牧歌讲课的地方,而且,双方使用的时间都是四点到六点,这还真是巧了。导演组问沈红,要不要暂时取消拍摄。 沈红给出答复:凭什么让我们取消?要取消也是张牧歌取消! 沈红骨子里就是个强硬霸道的人,身为经纪人,她也捧红过很多人,很多人可能都会感谢她,但简美渔不会,她只是简美渔红这个过程的依附品。简美渔的红,实力占据了绝大部分的因素,在观众眼中,顶流中,只有简美渔实至名归。 沈红拨出一个电话。 做好经纪人的首要能力,业务能力强,包括了人脉圈子宽广,江南电影学院的校长,夏慕献都是沈红的一个好朋友,所以,沈红拨打了夏慕献的电话。 谁曾想…… 直接打不通,关机了。 “老夏这是怎么回事?”沈红连续打了三个,一样的结果,简美渔和柴雯等人,被晾在旁边,她们还在一条通往最大阶梯教室的路上,走在翠竹林中。 随便挑了教室,然后沈红气鼓鼓的把里面的学生全部轰出去,让保镖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简美渔自然是察觉到情况不对劲,但她没有询问。 她只是过来拍戏的。 其他的事,不想去操心。 希望顺利点吧。 沈红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到夏慕献紧急出差,今天学校的所有事务,全部交给了副校长欧岳在处理。沈红高人姿态,打通欧岳的电话就一顿不友善。 沈红近乎用命令的语气:“把阶梯教室给我们,让张牧歌滚!” 欧岳坐在开往江南电影学院的车里,在他旁边,张牧歌安静坐着,“老年机”听筒传出的声音,别说张牧歌,坐在前排开车的司机都听得直冒冷汗。 欧岳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夏慕献挑选今天这个时间离开学校,怕不是紧急出差去了…… 老狐狸。 我肩上的担子有点沉啊。 这该如何是好? 欧岳捧着电话,不知道说些什么,更不敢转头,两难的处境,很难处理。 “把电话挂了吧,有点吵!”张牧歌说。 69、气得牙床都在颤抖 车内。 氛围很沉闷。 欧岳挂了电话后,把“老年机”小心的收了起来。早知道就换个智能机了,声音也不至于这么大,覆盖整车范围。不过,事情的根源,不是因为手机…… 刚才沈红发飙时,张牧歌就搞清楚了当下的情况。 如果沈红是别人的经纪人,再如果,沈红的态度稍微友善点,和和气气的和张牧歌协商,或许,张牧歌会选择让步,把江南电影学院最大的阶梯教室让出来。 至于现在么。 张牧歌知道沈红的身份,还知道简美渔和自己“撞上了”…… 这怎么让? 如果可以说脏话。 张牧歌可能会说出:让个锤子啊让,这个阶梯教室,老子今天还就用定了! 一路沉默。 李胜年因为吃坏了肚子,并没有和张牧歌坐在一个车上。张牧歌的车上,除了他和司机,只有欧岳。氛围低的吓人,欧岳几次偏头看向张牧歌欲言又止。 简美渔光是顶流这个头衔,欧岳就找不出可以得罪她的理由。 至于张牧歌……当车开到校门口时所经历的水泄不通,欧岳又何尝不明白,这些媒体和粉丝的疯狂,全是因为张牧歌导致,这也是一个不容得罪的主儿。 不然,夏慕献那个老狐狸又怎么挑今天溜走。 工作安排不下去了。 如果双方出现了矛盾,不管得罪谁,今天的事都要欧岳背锅。 现在想起夏慕献那张脸,欧岳觉得恶心,身为校长,没有点担当能力…… 根据内部交流群,欧岳明白,今天来了很多的大人物,娱乐圈商圈,全部都是因为张牧歌。 如果不能让张牧歌准时准点的出现在阶梯教室,这个后果,似乎比得罪简美渔严重得多。 至于简美渔,得罪的后果…… 欧岳在心中权衡。 过程中,沈红的电话,一次又一次的打过来。 欧岳每一次都掐断,那边的沈红,真的是在线暴躁,想锤人。 车,渐渐的停下。 开进了江南电影学院。 这个时候,欧岳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在他烦躁的想掐断的间隙,张牧歌阻止了他:“是沈红打过来的?” 欧岳没有掩饰。 “把手机给我吧,这个电话我来接!”张牧歌说。 也不知道为什么,欧岳的“老年机”就这样交到了张牧歌手里,鬼使神差,就好像心中升起了张牧歌可以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信心,当欧岳反应过来,张牧歌已经走远,通过“老年机”和沈红对话,不管张牧歌说什么,抢回电话也来不及了。 “欧岳,你不过只是个副校长,敢无视我的电话……” 沈红声音像针,尖锐。 张牧歌把手机拿的远远的,另一只手把耳朵按趴下。 “说够了吗?” 张牧歌忍不住出言打断道:“太阳不会因为你变小,世界不会因为你倾倒,说的再多,除了能够增加自己心中无限的怒火,还有什么作用?请你告诉我?” “张牧歌?” 简美渔的前夫是张牧歌,沈红作为经纪人,自然是全世界为数不多知道真相的其中之一,她并没有见过几次,但经纪人有个很大的共同点,记性好,所以,只要听到张牧歌的声音,她还是可以依稀的回忆,想到当初和简美渔站在一起的废物。 说真的。 沈红一点儿也不觉得张牧歌好。 就是彻头彻尾的废物。 干啥啥不行…… 为什么简美渔还那么喜欢他? 为什么还像个舔狗一样对他好? 所幸,现在简美渔终于想通,离婚了,可以不用再为废物放下大明星光环! 张牧歌并没有掩饰什么,直接就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沈红嗤笑道:“一天是废物,一辈子都只能是废物。这个道理,你一定要明白。不要觉得自己写了一部两部观众喜欢的电影,就变成了白金编剧……” 张牧歌声音很轻:“嘲讽够了吗?” 即便是以沈红的气场,听到手机听筒传来张牧歌的声音,她也不会觉得这个声音非常的低声下气,抬不起头,相反,那是一种很轻很淡的声音,而且自信满满。 那种自信的感觉,仿佛任何风吹雨打都无法动摇…… 沈红恍然,张牧歌变了? 张牧歌沉声道:“我代替欧岳接这个电话,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要告诉你一声,你们想用的那个教室,我用定了。” “哈哈哈……” 沈红几乎是以一种仰天大笑的姿态和张牧歌通电话:“凭什么?区区废物编剧,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和我和美渔抢地方,你不觉得非常的幼稚吗?” “幼稚吗?我不觉得啊?” 张牧歌看了眼不远处的欧岳,对方正保持和蔼的微笑招手示意,这么远,根本就听不到张牧歌手中“老年机”的声音,这是很安静的地方,没有什么人经过。 “张牧歌,我告诉你,想在娱乐圈混的话,赶忙跪在我面前认个错,让出阶梯教室,不然的话……”沈红的语气,听着就感觉非常的嚣张。 “不然,你杀了我?” 张牧歌轻飘飘的打断道:“我也有话要告诉你。如果你、简美渔和她的剧组今天不撤出阶梯教室,我明天可能就要登上娱乐圈头条。 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超级巨星简美渔的前夫居然是当红编剧张牧歌……” 沈红大喊:“住嘴!” 简美渔和张牧歌结婚的事情,在娱乐圈是秘闻,从来没有被报道过。 简美渔在公众面前的人设就是高冷女王,错了,单身的高冷女王。 真要是把她结婚离婚的消息全部抖出来,娱乐圈还不得炸锅,那些把简美渔当做女神高高捧起的粉丝,十有八九会秒变黑粉。帮简美渔洗白,恐怕需要巨资。 而且,能不能洗白,还是未知数。人设崩塌从来都不是什么小事情。 “你想要多少钱?” 沈红的语气,没有了先前的嚣张,那份高高在上,还是难以掩饰的暴露出来。 “我像是差钱的人吗?以前是,现在、以后都不是了。”张牧歌说。 沈红咬牙道:“那你想怎样?” 整场通话,张牧歌都保持了一种王者之姿,语气淡然:“我的条件已经说得很清楚,你是没长耳朵还是说你的耳朵被气坏了? 我没有那些激进的自杀心思,死了供祠堂才可以让后辈心甘情愿的下跪磕头,所以,我不会让你向我磕头认错!” 沈红气得牙床都在颤抖。 “就按你说的办。” 沈红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我们……延期拍摄!” “早这样明白事理不就好了吗?你放心,不把我逼急了,关于简美渔的那些秘密,终究还是秘密,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但她是我前妻的事实,改变不了!” 沈红听到张牧歌的这一席话,真的很想把他吊起来打,但事实情况是,她面对这一切,只有无动于衷,张牧歌手里握着把柄,她玩不过张牧歌。 如果反向操作,沈红把张牧歌结婚离婚的事情暴露出去,这对张牧歌只是事半功倍。什么,他居然是简美渔的前夫。热度蹭蹭蹭的就上去了,坐着红起来。 挂了电话后。 张牧歌把“老年机”扔给欧岳,告诉他事情已经处理妥当,简美渔自愿延迟拍摄。听到这些,虽然不知道张牧歌刚才说了什么,欧岳看张牧歌的眼里有光。 欣赏的光。 羡慕的光。 崇拜的光。 张牧歌不仅仅是二星编剧,他还是口才大师,连沈红都可以说服! 欧岳情绪激动:“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 “等下我讲课开始,你把会场秩序维护好点就可以了。”张牧歌摆了摆手,问了欧岳厕所的位置后,独自朝厕所走了过去,饮料喝多了,消化得快。 …… 另一边。 简美渔呆在教室,无聊的玩了会儿手机,沈红刚出去打电话不久,她起身戴着口罩和帽子,走到门口,要求出去。现在的简美渔,像极了被关押的囚犯。 当听到简美渔是上厕所后,保镖们面面相觑。 厕所不是很远。 保镖们表示:“我们陪你去吧。” “你们都是大男人,不方便,还是我陪美渔姐去吧。”柴雯走了过来。 大块头保镖们一想,道理确实是这样。 “尽快回来,不要被人发现了。”其中一个戴墨镜的保镖说。 “知道啦。” 柴雯挽着简美渔的手,就像好姐妹一般走出教室,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走出保镖们的视野之后,柴雯这才赶忙松手,跟了简美渔这么久,同为女人,什么心思,她多少可以揣摩一部分。 简美渔出来的目的不知道是什么,反正不是去厕所。 “小雯,你胆子变大了。”简美渔笑她。 “没有啦。”柴雯低着头。 “抬起头说话。”简美渔拖起她雪白的下巴。 “好的,美渔姐。”柴雯的目光缓缓抬起,看到简美渔的清丽高冷的双眸,她的视线,一下就低了下去。被美到了。 简美渔故意道:“我比那些保镖还可怕吗?” “这倒不是……” “既然不是,那为什么不敢抬起头和我说话?把我当成保镖看好了。”简美渔说。 “啊?”柴雯深感意外。 “不行吗?就刚才守门那两个保镖,我直接单手打倒他们,五秒钟都要不到。”简美渔以前拍戏专门练了武术,还不小心拿了个全国武术冠军。 柴雯点头,没有半点怀疑。 走了一截路,简美渔忽然说起:“我就是想出来转转,教室太闷了……” 不远处,资深狗仔方洛航,看到两个美女映入了眼帘,其中一个戴着口罩帽子,另一个则是戴着口罩,举止小心的走在旁边,两人走走停停,聊得还不错。 “有料!” 方洛航出于职业直觉,跟了上去。 谁会没事戴个口罩帽子在外面瞎晃悠,而且,光是对方散发的那种气场,方洛航就把她定义为了明星,而且方洛航可以拍着胸脯保证,咖位不会太低! 70、在顶楼和顶流谈话 哗啦啦。 张牧歌在厕所冲水后,从厕所走出来,从阶梯上走下。一百米开外就是欧岳停车等他的地方,张牧歌望了一眼那边,在他视线的余光中,走进了两个人。 他的脚步停下来。 她们从左边缓步走过来。 左边那位,看到了张牧歌,自顾自的停下了脚步,右边那一位,戴着口罩和帽子,看到左边那位停下,她也跟着停下,并顺着对方发愣的视线望过去。 正好看到了张牧歌。 就算简美渔的伪装,可以骗过大多数人的眼睛,要想骗过张牧歌,还是很难。 “美渔姐……” 柴雯的声音软软糯糯。 简美渔转过身去:“我们回去吧,小雯。” 经过上次在张牧歌父母面前摊牌,说实话,简美渔很难面对张牧歌,虽然说她心里对张牧歌提不起厌恶,但让她和张牧歌同在处一个空间,心里也不通透。 柴雯看了眼张牧歌,跟着简美渔转过身去,就欲迈步—— “我们谈谈!” 张牧歌望着简美渔的背影。 “这是谁?” 躲在暗处的狗仔方洛航,没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这一幕拍下来再说:“这个男的长得还挺帅,不是圈内人,难不成他和这位大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 隔得太远,什么声都没听到。 …… 顶楼。 柴雯在角落等简美渔谈话完毕。在她的视线中,张牧歌站在阳台,手抚在白色瓷砖上,视线瞭望向远方,简美渔则是一步步的,走向张牧歌所在的位置。 有风吹起。 简美渔的头发,轻舞飞扬。 “你想说些什么?” 简美渔率先开口,声音清淡:“我们之间,该说的话早就已经说尽了!” 张牧歌赞同:“嗯,我也这样觉得!” 两人并排,目视前方。 “前段时间,晓敏生日,你直接当着面告诉我爸妈,离婚的真相,你知道这样做产生了什么后果吗?”张牧歌说。 “说清楚点。”简美渔故意表现出不耐烦。 “我妈进医院了。” “什么?” 简美渔再表现出惊讶。 其实,那天叶雨晖出院回家后,和简美渔打了电话,什么情况,简美渔知道的很清楚。叶雨晖看着她长大,就算当不了儿媳妇儿,那也要当女儿来看待。 简美渔离婚的目的之一,就是想要张牧歌讨厌自己,不爱自己…… 所以,但凡和张牧歌会面,她的影后资质都会疯狂上线。 饰演自己。 饰演坏女人。 饰演讨人厌的家伙。 “别假惺惺的。我说出来,并不是要得到你的关心和后悔。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张牧歌说。 “到底想说什么?” 简美渔神色逐渐收敛,无愧影后,收放自如。 “今天我来江南电影学院,是干什么。就算你很忙,但站在这片土地上,应该还是有所耳闻吧?”张牧歌没忍住看了眼简美渔,鼻翼间幽香缕缕拂动。 “嗯嗯。” “今天我在公众面前露脸,此后,我就会在娱乐圈大展拳脚。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成为华夏最强编剧。 等我成为最强编剧的那一天,你可能会变得无戏可拍!世界上的文娱规则就是,编剧中心制度,到时候我一声令下,谁敢重用你。 还有,可能在这之前,我就会公布你结婚离婚的消息。” 张牧歌语气平静。 这番话,没有任何情面。 死在你手上,我心甘情愿……简美渔面色淡漠:“我可以把这个理解为下马威?” 不远处,蹲在楼梯的方洛航,手里相机不断拍摄,心里也在暗骂,选什么地方谈话不好,非要选择顶楼风这样大的地方,什么关键信息都听不到! “风快给我停!” “快给我点暧昧的动作!” 方洛航举着相机心头大喊。 “美渔姐,红姐叫我们回去!”蹲在一旁的柴雯大喊道。 “知道啦!” 简美渔扭头说:“你先回去吧,我马上就下来!” “我等你一起!” 柴雯怕一个人回去挨骂。 方洛航赶忙按快门,额头有冷汗滑落,要不是位置不好,他真的想点根烟,这个大咖是简美渔?我没有听错吧?美渔?对,娱乐圈没有第二条美渔了! “我的个天,那这个男的是谁,可以把简美渔约来这样人迹罕至的地方?” 方洛航心思转动:“他们的关系,绝对不止是合作关系,少说也是朋友,甚至是好朋友,更深入的关系都是极有可能的……不过,这个男的不是娱乐圈的人!” “难不成是张牧歌?!” …… “说完了吗?” 简美渔全程都没有取口罩和帽子:“说完了,我该回去拍戏了!” “拍什么戏?” 张牧歌故意在前妻面前嘚瑟,显得有些阴阳怪气:“沈红连最大的阶梯教室都让给了我。 现在还需要拍戏,难道说要离开江南电影学院,去赶其他的通告吗? 大明星可真是忙,也难怪我当不了大明星,我这个人太懒,忙不起来……” 简美渔假装演戏,演个坏女人去恶心张牧歌,她有站在张牧歌的立场上去想,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糟糕的体验。现在张牧歌这样一番话,她算是被恶心到了。 虽然这也说明,简美渔在张牧歌面前假扮的那种“恶人形象”,是真的恶心到了张牧歌,刺激到了他,是成功的,她期待的。 但是反过来,当简美渔是被恶心到的一方,她反而有点受不了,主要是这份恶心牵动了很多尘封起来的回忆。 一幕接一幕。 连续性的让简美渔难受。 那天那场梦,很多场景都逐一浮现在了简美渔的眼前。 开心的不开心的;高兴的不高兴的;难过的悲伤的;携手与共的时刻;患难与共的时刻;变得有钱的时候;得奖后满面笑容的庆祝; 少年张牧歌不辞艰辛的陪伴在她身边;永远不知疲倦;行为霸道且流氓的张牧歌,把她认定为自己的女人; 因为写不出好故事抱着她哭,那个脆弱的张牧歌;活不下去的张牧歌;性情大变的张牧歌;少年时期一脸朝气的张牧歌;一个眼神就忧郁感爆炸的张牧歌…… 混乱的。 无序的。 碎片化。 不管怎么变,她都是爱他的啊。 嘴脸可以变得丑恶,但内心那份涌动的感情,无法伪装。 见到张牧歌心里就开心,见到张牧歌心里就高兴,见到他心情好,没见到还时时想着他念着他,想要在见到他的时候笑出来,让心情互相渲染。 想让世界都因为彼此的存在而变得更加的美好。 遍地鲜花,蓝天白云。 从简美渔少女时期,一直到现在,年岁在增长,但那种感觉,未曾变过。 不管她是怎么拍戏,怎么和别人近距离互动,它们,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都不及最初心跳悸动的万分之一。 感情就是这么复杂啊。 71、哪怕是一秒钟,也比不上 简美渔是华夏娱乐圈顶流,影后奖杯拥有者的天花板。 什么都可以演,什么都会演。 始终,简美渔的初心,还是属于当初年少,路过自家门口,刻意停下脚步,嚷嚷着这里不好哪里不好,一口一个本大爷,一口一个老子,还装的很爷们儿,其实什么气力也没有的家伙,他会跑过来,和自己分担肩上极具分量的沉重担子。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 对简美渔,不过刚刚。 因为她历历在目。 那个少年,当时的张牧歌,在她心中所占据的位置,除了一点点的放大,就没有缩小过。 偶尔因为矛盾,可能会嘴上说着滚,不要再来找我,心里却并不是那样恶劣。 她对张牧歌会有不耐烦、郁闷,但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讨厌,片刻没有。 少年张牧歌带给了她很多的东西,多到用一辈子的时间都数不清! 心中的那份爱意。 强烈到世界甜蜜。 十有八九就是在这样日复一日的陪伴下,渐渐滋生的。 说起来,简美渔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动手打张牧歌时,会觉得心疼,会觉得下不了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会因为白天没见到某人晚上失眠,失眠时,脑海中只会想到一个人,整天欺负自己,拿自己找乐子可恶的张牧歌。 她更不知道,为什么在年少时期,就会喜欢上张牧歌? 为什么喜欢了张牧歌之后,再也无法喜欢别人,再怎么努力都不行? 不管张牧歌在别人的眼中,变得多么的垃圾,变得多么的颓废,但是,在她的眼中,张牧歌还是年少时期的那个追风少年,还是给她带来温暖的小太阳。 当年,他可以带着她一起去山上“探险”;带她去公路上放风筝;骑自行车载她;带她一起去滚铁圈;可以在父母接连摔门离家之后,整天整天的陪着她; 可以亲自钓鱼熬难喝的鱼汤给她补身体;可以在别人都不和自己玩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帮自己走出阴霾; 可以在窘迫的时候,拿出自己的全部存款,买一碗热乎的面给她,而他只是笑着催促她快点吃,冷了不好吃; 可以在得到演戏的机会后,第一个把机会拱手让给她;他还可以做一个搬运工,干最苦最累的活,养着她,供她上夜校…… 相伴的时光。 太多太多。 回想起来,张牧歌做了太多的事情,在别人眼中,只是很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小事情,但这对简美渔,却是改变一辈子命运的大事。 没有张牧歌,简美渔或许现在就是汝南城的一具尸体。 当初她决定跟着张牧歌离开学校,在汝南城漂泊,立志闯出一番天地。 少年人志气雄厚,当初张牧歌虽然吊儿郎当却也好面子,不管什么时候,做不到完不成他就难受。 坚持呆在汝南城,他们两个人,没有朋友,没有帮助,只能携手与共。 仅凭一双手。 张牧歌给简美渔带来了温饱。 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喜悦,开心,快乐,高兴,成功…… 简美渔现在家产丰厚,很多名贵的衣服,奢侈的化妆品,普通人难以企及,这些东西落在她的眼中,只是平平无奇,比不上当初张牧歌的陪伴和简单! 哪怕是一秒钟,也比不上。 她曾经想过。 自己对张牧歌的感情,不是爱情,而是一种感谢之情,感恩之情!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是自己错了。 当看到张牧歌和别的女人走在一起,有说有笑,她心里就难受;当张牧歌在自己面前提别的女人胸腰臀比自己好,她心里也难受; 当张牧歌说心里有别人了,她的心里更是像缺少了一块似得,痛不欲生。 她想和张牧歌长久,一天,一个月,一年,一辈子,生儿育女,携手与共,想到未来,她就越是开心,越是向往。 那是爱。 那都不算爱?什么是爱? 爱情是个过程,携手永远,刻骨铭心,那是所有人的追求。 感情出现破裂,关系逐步变差,则是多数爱情摆在现实面前的真实容貌。 简美渔也是如此。 她本来以为,自己和张牧歌可以长长久久……如果她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确实可以长长久久,但是她做不到。这件事,堪比万千伤痛覆盖。 她觉得对不起张牧歌,对他不好,对他太残忍了。 长久的痛苦,还不如“斩一刀”的短痛…… 演员真的是个很复杂的职业,她之所以能够成长到现在这一步,完全就是依靠自身的努力。因为这份努力,简美渔早就透支了身体。 早出晚归,一个通宵接一个通宵的拍戏。 还有更严重的是—— 入戏太深! 简美渔是敬业的。 不管是什么角色,她都会在拿到剧本之前,做很多的准备工作,是农民就到农村去干农活,是警察就到警察局外面蹲点观察警察的一举一动。 演医生就提前去医院观察一切…… 不管是什么职业,简美渔演出来都让人感觉到信服。 观众每当在电影院看到简美渔的角色,哪怕是老粉丝,也不会在那一刻,把简美渔当成简美渔,而是简美渔所饰演的那个角色。 别人演戏是演,简美渔演戏是成为被演的那一个人。 直到拍戏结束了之后,她都很难从角色之中脱离出来。 久而久之,长年累月。 她感觉身体出毛病了。 当她去到医院后,医生告诉她,她有轻微的人格分裂加抑郁症…… 刚开始,她没有在意,直到后来,她发现在自己的身体中,好像存在另外一个声音在诱导她的言行举止,到那时,她开始引起重视,不过一切好像都晚了。 女人都是爱美的。 所以,简美渔离开张牧歌。 目的就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彻底精神错乱的疯狂,在她这个算是最美的年纪,病症无法拖延的时刻,她必须要离开张牧歌,虽有不舍,但必须这样而为。 因为,简美渔正在计划自己的死亡,独自计划…… 她不想让张牧歌因为自己的死,感到心痛,感到难过,所以出此下策。 我爱你,张牧歌。 但我不能让你知道我爱你。 就当是爱过吧。 我们之间,只有过去。 你的小渔儿,死了。 72、世上种种,纷纷扰扰 顶楼。 阳光下。 吹拂的风,不仅没有变小,反而变大了不少,吹动起来,耳畔可以听到风声。 风中头发不断变乱,简美渔把头发束缚住,不让它狂舞飞扬。 随意捆的头发,谈不上多好看。 身边的人,已经是自己的前夫,形象什么的没有那么重要。 “你变了……” 简美渔目视前方开阔的视野,声音清淡的响起:“你不像他……” 在简美渔的印象中,哪怕是离婚前几天和张牧歌吵架,张牧歌也说不出那样阴阳怪气的话。 一句话,仿佛每一个字都透着讽刺,每一个字听着都很扎心。 以前吵架,张牧歌会给她留情面,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有绅士风度。 现在嘛…… 不一样了。 “人在经历过大起大落后,在性格上发生转变,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张牧歌沉声道:“你认识的我,只存在于过去,不是离婚前,而是和你结婚后不久。 从你帮我辞职,让我失去那份最苦最累、也是我唯一能够干的搬运工作后,我渐渐的“死了”。 你每次出现在我面前,回家就拿钱出来显摆,今天挣了好多,拍完这部戏挣了好多,演了一集电视挣了好多…… 你知不知道,每一次当你把钱拿给我,都像是砸在我的脸上。 无限的压缩我的自尊心。 身为一个男人,却需要靠女人养着,被迫变成万人耻的软饭男!” 在这个世界,软饭男,很难得到正眼相看。 外出工作的主干力量,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家庭都是男人。 多数职业女人只需要在家里做好全职妈妈,全职太太。 简美渔暗道:“我帮你辞掉工作,那是因为我可以挣到足够的钱来养家,男人养家和女人养家有什么区别,大家都是人,为什么女人多付出点就不行? 我挣钱拿给你,那不是显摆,只是想要给你一个安定的依靠,有钱才有生活啊,不是吗? 我说出详细的挣钱情况,不过是想要和你分享,向你表明,我挣钱的过程,并没有那么苦。 虽然也有苦的时候,吊威亚,眼睛哭肿,被实打实的扇耳光……等等许许多多的苦闷,我不告诉你,那是因为我觉得说出来,会让你伤心,会让你难过。 这样的苦,这样的难受,我一个人扛下了就行,为什么要说出来,让你跟着我一起? 你痛苦难受,我会更心疼!” 简美渔一句话不说。 她只是在心里回答张牧歌。 在她的眼眶中,逐渐的变得晶莹。热泪盈眶。 张牧歌会这样说话,全是因为之前的那个梦。 他在梦境之中,把原主的一辈子完完整整的经历了一遍。 这样的感受,比记忆还要更加的强烈,更加的直接。 站在原主的角度。 简美渔实在太可恨了。 简美渔实在太可恶了。 简美渔实在太讨厌了…… “你得到演出机会后,一天天的变红,一天天的崛起,挣钱越来越多,而我的内心逐渐的收缩,变得自卑,变得沉沦。每次看到你回家的光鲜亮丽,仿佛都是自带万丈光芒一般,我坐在黑暗的沙发看着你开灯,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觉吗?” 张牧歌完全带入原主的情绪:“我配不上你了!” “你是大明星,我是什么? 无业游民? 软饭男? 垃圾? 我什么都不是。 我不仅什么都不是,我还什么都不会,我什么也没有。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当初为什么要把那个演戏的机会让给你? 如果我不让出那个机会,你会是一个安稳的全职妈妈吗? 如果我不让出那个机会,是不是可以一直和你好好的,永远永远,无忧无虑一辈子……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没有后悔。曾经也只是过往。 当初我低迷的心情稍微振作,看到我在家里无所事事的看表演书籍,你就走过来给我说了很多的话,最后告诉我:“要不然你当个编剧吧?以后我们台前幕后!”当时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当时我就觉得,这样的话,我的未来或许会大面积驱散心中的阴霾,可以挣钱,我因此强打起信心,说出要成为华夏最强编剧那样遥不可及的话。 本来我只是对你说的,而你却把这些隐私,扩散到了我的父母和朋友们耳中。 然后,我在你的安排下进了江南电影学院。什么也不会,什么基础也没有的人,却因为你的一句话,我打定注意,选择义无反顾在编剧之路前行。 这十多年的时间,我努力写剧本,就是为了缩短和你的距离,赶上你。 中途也曾想过放弃,想过转业,更想过一死了之。 但是,看到你那么努力,那么认真,我真的不忍心。 想到女儿,我真的无法迈出那一步,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那根压倒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并没有出现……” 简美渔听到这些,泪水滑落下来。 无声的哭泣。 心脏在抽搐。 好像快窒息。 简美渔任由泪水滑落下来,泪腺决堤,眼含热泪,源源不断的流下来。 她多么想告诉张牧歌,这些话,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以前不拉着我好好的说一说。全部的问题,我都可以很好的解释,我没有恶意的啊。 不过……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一样的结果。 她和张牧歌终究成为平行线。 简美渔心中念头转动:“我没有恶意,没有恶意,没有恶意啊。 回家穿的好一点,只是不想让你知道,我出门在外的不堪和演戏时的疲倦。 用一副光鲜亮丽的姿态回家,这样就不会让你太为我担心。 你不知道的是,很多时候因为太疲倦和劳累,笑出来的容貌都会非常的僵硬,而我每次踏入家门前,都会先自行排练一番,直到笑容变得自然,我才踏进家门,出现在你的面前啊。 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的病痛啊。 让你当编剧,我也只是给你建议,并非是说我一定要让你去当个编剧,我们台前幕后强强联手。 我没有强迫症,也没有控制欲,我没有那样恶毒啊。 我只是觉得,你在家里闲得无聊,练习表演也没有进展,所以才给你建议。 以我当时在娱乐圈的关系,帮你进入江南电影学院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为了你,我什么事情都可以做…… 很多人都说飞蛾扑火是飞蛾傻,但我又何尝不是飞蛾,别人不是飞蛾,又怎么能够理解飞蛾的感受? 我告诉你的父母和朋友,只是觉得,你可以不用再沉沦,终于要开始变得振作起来。他们也很担心你,我只是想让他们不再像以往那样担心。 他们都想你好啊。 如果当初你没有把那个机会让给我当然更好,不知道你在演戏这条路能否走的通,走得通倒还好,大富大贵,但走不通,我们还是可以有小老百姓小夫妻的甜蜜和幸福。 只要跟着你,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不会去挑剔,我不嫌弃。 我不是物质的女生,我只是想要一个安稳的家啊。” 简美渔内心咆哮。 面上又沉默不语。 肩膀开始抖动。 她的哭泣,多了吸鼻子的声音。 当泪水从鼻子里面出来,那份伤心,远超泪水从眼眶决堤。 心如刀割。 万分难受。 无处可说。 所有的一切,她都可以解释,但如果解释出来,所有前面她铺垫的“憎恨”就浪费了,听到这些,她唯有选择沉默,保持沉默,一直沉默下去……直至死亡。 很想演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但在最真实的情感面前,任何演技都伪装不起来。 不远处。 柴雯看到了简美渔的异常,那个背影在这个时候,似乎显得是那样的孤独和落寞,似乎需要一个肩膀提供依靠。 她想呼唤一声,但又怕打扰到了简美渔和张牧歌,前夫前妻,可能是提及到了开心的过往,过往越开心对现在的打击就越大。 刚才柴雯敢高呼简美渔,那是因为有沈红的催促,不得已而为之。 最终,柴雯笨拙的用手机给简美渔发了消息,没有得到答复。 这边的柴雯又急又不敢迈出那一步,站起来又蹲下,迈出步子又收回来。 不敢有所作为。 柴雯这般想到:“没事,美渔姐会功夫,张牧歌不是对手……” 蹲在楼梯上偷拍的方洛航,因为距离和风,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但是看到简美渔的背影,他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这个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在哭泣。 不管真的内容是什么,光是简美渔和陌生男子相约江南电影学院顶楼,黯然流泪,这样的新闻,就足够方洛航卖个好价钱了,想到这些,他开始摄像了…… 简美渔哭得梨花带雨。 现在的简美渔,如果摘下口罩,可以看到鼻涕眼泪混杂一片。 是她最丑的时候。 这么多年来,如履薄冰。 独自一个人前进,把所有能够背负的东西,全部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演戏唱歌跳舞。 在很多的时候,她也会迷失自我,周围的一切显得是那样的虚幻。 甚至不知道要怎样去生活?用什么样的态度? 所幸。 她没有忘记初心。 因为当初那个阳光少年,教会了她很多的东西,很多的道理。 似乎,也是因为她,当初那个阳光少年,才一步步的闭塞心门,不断的驱散了满心的阳光,逐渐的变得昏暗起来,心中的黑暗面不断的扩大,导致性情改变。 爱笑的张牧歌。 沉默的张牧歌。 一辈子,活出了两套性格。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怎么看,放在简美渔的眼中,只有无尽的伤痛,宛若越上天际的海浪,遮天蔽日,一口气就将她给拖入无底深渊,享受无止境的痛苦。 她真的没有恶意。 她只是想要通过早年受到张牧歌的影响,所学会的那套乐观和开朗,去感染逐渐变得沉默的张牧歌。 却不料。 每一次她的努力,在张牧歌眼中都成为了另外一种意思。 明明是帮助他,却成了诋毁他;明明是对他好,却被理解成对他不好! 世上种种,纷纷扰扰。 谁又能够绝对的说清楚? 不过没事,记忆中那个阳光少年,还是在每天起床每天睡觉时,和自己说早安和晚安……简美渔哭得梨花带雨的面容上,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在对他笑。 永远消逝的他! 年少的张牧歌! 73、回溯时光的真相(上) 张牧歌性格上的转变,阳光乐观变得沉默寡言,到底该谁背锅? 这真的说不清楚。 时间回溯,很多年前。 少年时期的张牧歌,他在村子里面,是个人见人恨的混世魔王,同龄人中的孩子王,朝天一声吼,就可以吓得同龄战战兢兢的后退三步,多数人不愿意见他。 除了极少数同龄人,可以耍到一起,其他的,见着张牧歌都要绕着走。 大人见到张牧歌,没有害怕,但多数也是心生厌烦。 臭小子。 烦人精。 狗东西。 这是张牧歌以前得到最多的评价,在白夜村是这样,在学校,老师也是这样看他。 别的老师多数都在私下议论,为什么别的教师子女可以那么有出息?学习成绩在班上,乃至学校都是拔尖的层次。 张牧歌的母亲也是一名教师,在别人眼中,他只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学生,干啥啥不行,长相要是再凶狠一点,毕业就是混子。 对张牧歌的态度。 冷落,敷衍,嗤之以鼻,避而远之……同为学生,当张牧歌犯错,老师就会拿出截然不同的态度来应对,事后再犯,大家也是看在叶雨晖的面子,放他一马。 不然以张牧歌的调皮捣蛋、上房揭瓦的个性,早就被驱逐出学校了。 就算是避风港,因为张牧歌的存在,也会变成火葬场,闹得人心惶惶,不得安宁。 他就是这样“混账”…… 在白夜村,张牧歌有段朗崖和简美渔,在学校,有一群狐朋狗友,拉帮结派,“放学后,后校门等着”,恐怕算是放狠时说的最多的话。 他喜欢逞英雄,喜欢在上课睡觉,喜欢做一些普通学生不会做的事情,喜欢去调戏女生,喜欢搞恶作剧。 他喜欢做很多的事情,给别人带去烦恼和欢乐,但唯独,偏偏,张牧歌不喜欢学习,自从上学以来,包括幼儿园成绩,一律倒数。 在恶作剧时,他是王者,在考试场上,他连青铜都算不上。 上课睡觉,下课疯玩,考试睡觉,出成绩时睡觉。校园生活,除了睡觉就是肆意挥洒年华。 小学和初中,浑浑噩噩的混了过去,拿到了毕业证。 到了高中,因为学业加重,身边玩得来的朋友,要么辍学,要么弃暗投明开始认真学习,周围喊他大哥的人越来越少,他心中也开始无聊。 就连胆小内向的段朗崖也在张牧歌的带领下,开始学会和女生说话,慢慢的改变,有了女朋友。 张牧歌对此,送出了祝福。 在某个雨天的周五,张牧歌向学校递交了退学申请。这是他在校期间干过,最遵守规定的一件事。 学校的时光,他已经腻了,厌烦了。 听到辍学后的一个朋友提及,在汝南城可以挣钱,而且很轻松。 处在叛逆期,张牧歌才没有管别人同不同意,他递交了申请,出校门时,和“称兄道弟”的保安递了几支烟,便顺利的出了校门。 当年张牧歌17岁,望着天空,以为等着他的全部都是和谐而美好的未来…… 当时,简美渔和张牧歌处在同一个学校,张牧歌的这个决定,只有段朗崖知道,张牧歌专门叮嘱过,让段朗崖不要伸张。 结果。 当张牧歌在汽车站坐在通往汝南城的大巴时,等待出发的过程中。 有个少女,全身都被打湿,在雨中狂奔,差一点就要因为错过时间而踩着凹凸不平的路追汽车了,还好,老天爷放过了她。 让简美渔在最后一刻,冲上了汽车。 找到了坐在窗户边的张牧歌。 张牧歌旁边是个空位置,简美渔二话不说,什么也没有询问,就这样在张牧歌旁边坐了下来。 他去哪里,她就跟去哪里。 头顶累积的雨水,顺着根根长发滴答垂落下去。 因为简美渔的衣服半透明,再加上热天,张牧歌把衣服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张牧歌选择不向简美渔告别,目的就是想要搞个所谓的衣锦还乡,让这个小姑娘,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 到时候穿着上千块的衣服,带最贵的表,走到简美渔的面前,告诉她:老子曾经那些开玩笑的话都是真的,今天你必须嫁给老子! 可是…… 计划还是出了差错。 这个傻姑娘跟来了。 前路未卜,必要吃苦。 “你来干啥?”张牧歌说。 简美渔不说话。 “快回学校上课!” 张牧歌有点不耐烦了:“我是坏学生,你是好学生。再不下车我亲你了!” 简美渔还是不说话。 张牧歌假装很生气,想要把简美渔轰下车去,毕竟简美渔成绩很好,班级前三,可不能够跟着他胡闹,他那个朋友说好挣钱,但没有第三方出来证明。 张牧歌这是前去探探路。 并不是直接落根汝南城。 张牧歌说了很多,不管怎么揭简美渔的底,简美渔就是一言不发。 要知道。 少女时期的简美渔,那可不是内向的性格,相反,极其外向,在村子虽然不受待见,但在学校,却是一个开心果一般的人物,只有少数的女生嫉妒她的出色。 因为张牧歌早就带着她,走出了父母离家的阴霾。 张牧歌光着膀子:“你怎么不说话啊,想气死老子找新的?” 简美渔依然没有说话,只不过这一次,她伸手挽在了张牧歌的臂弯,张牧歌安静下来,一路上骂骂咧咧的他,差点引得一车的乘客口吐芬芳。 眼瞳微微一颤。 他低头一看,只见简美渔的脸蛋上,出现了很微弱的红云…… 没有眼神对视。 没有言语交流。 只是很普通的举动,少年和少女的心跳因此失去了节拍。 回想起来,那天雨下的特别大。 老天爷对每个人似乎都是公平了,先给你点甜,马上就让你直面惨淡的人生。 到了汝南城,少年和少女,牵着手一起前行。 因为穿了一路湿衣服,到汝南城时,简美渔就感冒了。 张牧歌身上的钱不多,看了病之后,剩下的钱,在走出小诊所的一条巷道入口处,张牧歌还被抢了,在村子和学校嚣张惯了的他,骂骂咧咧的就是一顿追。 简美渔喊着他不要追,人生地不熟,人心难测。 然后,当张牧歌回到简美渔的视线中,已经是在半个小时之后,张牧歌满脸淤青和血痕,衣服更是脏乱差。 看到这一切,简美渔当即明白情况。 张牧歌即便是挤出笑容,会牵动伤口感觉到非常的疼,他还是努力的笑着说:没事,晚上住哪里就包在我身上了。 明明什么都没有了,还可以表现的那样的淡定。 这让简美渔印象深刻。 74、回溯时光的真相(下) 张牧歌联系了自己的朋友。 说是朋友关系,其实也是半生不熟,别人在学校会喊他一声大哥,不是骨干小弟。 对方勉勉强强的接济了张牧歌和简美渔。 当晚,张牧歌就发现,那些家伙,想对简美渔起歹心。 好在张牧歌反应快,当晚和五个男人提刀血战,一身痞气的张牧歌,长这么大,除了姐姐,还没有怕过其他人,因为他的那股狠意,那些人放他们走了。 张牧歌身上又累积了很轻微的伤痕,但他很男人的没有喊疼。 来到汝南城的第一天晚上,他们就是在公交站过夜的,两人当晚抱得紧紧地。 一点儿也不暖和。 张牧歌从那天晚上就明白过来,怀抱美人的姿势不对劲,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就算是热天,大半夜的风还是让人感觉到寒冷。 惨烈、落魄、不堪…… 后来,过了一些时间。 张牧歌也去自己那个所谓的朋友生意场巡查了一圈,他这才反应过来,对方不过是吹牛逼,在汝南城哪里好挣钱,他那个朋友,也不过是会挣钱之人的手下。 至于他们挣的钱,都是脏钱。 离开后不久,叶雨晖和张学文就报警了,张牧歌还不想就这么回去,他从小就很顾忌自己的面子问题。 虽然在某些时候,很多人觉得,是很不要面子的人才做得出来的事情,但在张牧歌看来不是,他对面子的看重,倾向于男人之间的义气。 无法用言语说清。 他在偶然的机会下得知,跑公共电话亭打了个电话给父母,说他在汝南城过得很好,还喊简美渔笑着在电话里面说了两句,家里才放心。 就算信不过张牧歌,但他们对简美渔还是很信任的。 打完这个电话后,两人相拥着离开,点了碗混沌。 张牧歌催促着简美渔吃快点,别放凉了。 兜里只剩下了点一碗的钱。钱都是张牧歌打零工挣的。 “以后跟我吧,胜男!”简美渔吃完那碗混沌,心里暖呼呼的,看到坐在身边的那个少年,嘴皮都变得干裂,笑容像是冬阳的他,对自己说了这样一句话。 简美渔原名,赵胜男。 “我会对你好的,我一定会在汝南城干出一番事业,养你一辈子……” 那天晚上,张牧歌说着很多以后一个都没有实现的承诺,带着简美渔离开了混沌摊。 在回家的路上,简美渔眼含热泪,抓住了张牧歌的手,拽的紧紧地。 当张牧歌转头过去,她才不住的点头答应。 她要是不愿意,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陪张牧歌辍学,陪张牧歌闯荡汝南城,陪张牧歌疯,陪张牧歌闹。 日子一天天过去。 他们在汝南城的日子没有改善多少。 只是说住处稍微扩大了些。 张牧歌的面相,逐渐的脱离了少年的稚气,多了一些硬朗的成分。 他每天见到简美渔还是笑口常开,转头去打零工的时候,逐渐的愁眉苦脸的次数增多了。 在很多地方去应聘过,别人都嫌弃他的年龄问题,只有零工可做。 后来,在一个机缘巧合下,张牧歌找到了一份正式的工作,搬运工,只要力气足够,不管你什么年龄都可以。 这份工作,对张牧歌有很不一样的意义。 认可了他的工作。 白天上班,晚上张牧歌会在住的地方,努力的练习演戏,磨练演技。 因为一个人演起来,没有对戏的人很无趣,很无聊,所以简美渔成为了张牧歌对戏的工具人。 一天天的练习下。 张牧歌发现一个事实,简美渔比他更适合演戏。 就好比是:他是努力的想要成为被演绎的角色,而简美渔演戏时,她就是那个角色。 个中差异,一目了然。 张牧歌喜欢演戏的习惯,在同事间传开,当时恰逢有剧组前来汝南城拍戏,他们需要占用张牧歌上班的地方,所以导演组就说,如果有兴趣演戏可以找他。 其实就是几个龙套角色。 男女不限那种。 张牧歌把这个机会争取到,临开演的那天,他却用身体不适的拙劣借口,让简美渔顶替自己去演龙套。 就这样,简美渔因为灵动的眼神和过人的演技。 区区龙套演绎出来,直接盖过了不少配角的光环,甚至主角都变得黯淡。 简美渔是会演戏的。 导演组也很赏识她,给了她一个建议。 当时很多地方都有演戏培训机构,导演给的建议是去培训,多了解一些演戏方面的知识,简美渔演技是可以,但还不够专业,多去学点,以后演绎圈必有简美渔的一番席位…… 此后,简美渔把这些话压在了心底,她没钱,报什么演戏培训机构。 那种东西是很贵的。 她每天在餐馆端盘子,也挣不了几个钱,何必增大压力呢。 但是,张牧歌从同事那里了解到导演对简美渔的赏识。他开始加强了自己的工作强度,白夜交替,尽可能的多搬一些东西。这份工作是多劳多得的类型。 然后,张牧歌偷偷给简美渔报了夜校。一个演戏培训机构。 和白天上课不同的一点就是,它可以按天结账。 每天张牧歌白天和夜晚加起来的劳作所得,再加白天简美渔端盘子所挣的钱,交了学费之后,两人还可以勉勉强强的糊口。 就这样,简美渔白天上班,晚上上课。张牧歌白天上班,晚上上班。 坚持了两年的时间。 张牧歌因为搬运,练了一身的肌肉。 简美渔因为演技过人,进了剧组,青云直上。 一直连续不断的工作,彻底的压榨了张牧歌的活泼个性。 两年下来,他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少。 搬运是个枯燥的工作。 强度也大。 很多时候“有话说”也渐渐的变成了“无话可说”! 此后,简美渔逐渐的在娱乐圈声名鹊起,当她和张牧歌回到白夜村的时候,已经是离家出走的第三年,没过多久,他们把叶雨晖和张学文接到汝南城。 在他们的新家,举行了婚礼,到场之人,不过寥寥。 在父母眼中,他们自然感觉得到张牧歌身上产生的变化,这时的张牧歌,在父母面前,虽然还可以勉勉强强保持以往年少时期的那种个性。 但长久下来,他还是发现了一个事实。 年少时期,早就随风逝去,那种活泼,那种痞气,随之消失。 在结婚后不久,简美渔帮张牧歌辞去了工作。那是他们两个周旋了很久的事情。只是,张牧歌在真正离开维系了两三年的工作后,他心里空荡荡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伴随着成长,很多的东西,似乎会慢慢的消失不见。有些东西看得见,有些东西看不见。而张牧歌的变化,则属于看不见的那一类,在生活打磨中所改变。 那种变化,彻头彻尾! 真要怪谁的话? 生活应该算一个吧…… 75、永远不会动用的演员 江南电影学院。 校园之中,随着时间,少有幽静之地。 许多地方都因为人数的增加,逐渐的变得沸沸扬扬。 不管是学生,还是外来的人,明星,商人,讨论话题的核心围绕着张牧歌进行。 大家对接下来张牧歌的讲课,期待感越来越大。 讲课意味着露面…… 在江南电影学院中央的建筑,高层挂着的那个大钟上,分针指在了八的位置,时间到了15:40,距离张牧歌讲课正式开始,还有二十分钟。 某教学楼的顶楼。 张牧歌还站在阳台,在他旁边,简美渔取下了口罩,用纸收拾了一下鼻涕眼泪横流的伤心,偶尔有吸鼻子的声音被张牧歌听了去,他的面色,渐渐如常。 “说够了吗?”简美渔说。 同样的一件事情,在不同的记忆中,被记录下来的方式大不一样,可能因为过程中主观上的细微感觉,会造成对整件事情的结果发生翻天覆地的扭改。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那么问题来了,谁的“理”才是正确的…… 简美渔和原主之间,其实也是这样。 谁错了?错在哪里? 两个人,可能会说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 而张牧歌,他会这样说话,不过是因为梦境对他的加强,把原主曾经压在胸口,想要对简美渔说的牢骚,借助自己的嘴巴说出来罢了。 他并非故意阴阳怪气。 他的阴阳怪气都是有原因的。 说了这么多,也说完了。 全程感觉很奇怪。 简美渔眼眶发红,笑的凄惨,泪水跌落:“是我把你推向了深渊的。 对,没错,我承认这是最真实的自己。 我没有什么好辩解的,因为我就是故意这样做的。 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 是我害了你,把你变成一个扑街十年的垃圾编剧!” 简美渔依然没有解释。 反而独自扛下了所有。 她声嘶力竭的努力演绎“恶毒的女人”,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的演技算不算上乘,但她能够做的,无非就是让张牧歌感到信服,自己是个“坏女人”! 心如刀割的疼痛,只有随着努力下咽的泪水,努力压抑着。 “我不是为了和你吵架。为什么在我最难的时候,你向我提出离婚,我也不想知道去深究。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说这些话,是在向过去的我告别。 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不会多去思考哪怕一秒。 以后的我,将会是一个全新的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感情,对你不会产生任何的留恋……台前幕后,我是编剧,你是演员,我永远不会动用的演员!” 张牧歌面色淡然。 所有原主想诉说的牢骚,已经借他之口说了出来。以及那部分原主依靠自己的能力,无法完成的“华夏最强编剧之梦”,张牧歌会替他去完成,也为自己。 吹拂的风,渐渐的变小。 张牧歌和简美渔的谈话声音,依稀的可以传到不远处柴雯和方洛航的耳朵。 柴雯紧张的望着简美渔的背影。 方洛航录着像,心里不断的呼喊牛逼厉害之类的词汇。 蹲在他的角度,居然可以看到取下口罩后的简美渔,露出凄惨的面容对着一个陌生男人说话。 很劲爆的内容。 “爱恨纠葛貌似还挺深……”方洛航嘀咕着。 简美渔可是高冷的单身女王,公众面前是无黑料的大明星,这一次我的视频一出,不知道会在网上激起多大的浪花,想到这些,方洛航就露出狗仔得意的笑。 只不过,方洛航今天带的这个相机,收声效果不是很好,他偷偷的确认了一下柴雯的所在,然后大胆的偷偷潜行,靠近张牧歌和简美渔的位置。 顶楼有很多的通风管道,方洛航就沿着通风管道,小心翼翼,跑到了距离张牧歌和简美渔不过三米的地方,举着个相机偷偷摄影。 周围地面有点脏。 柴雯虽然警觉的朝方洛航的移动轨迹看了一眼,却看了个错觉,早一秒方洛航就败露了,张牧歌看了眼方洛航的方向,他依然是谨慎的没有暴露出来。 “如果我早点迈出这一步,岂不是可以拍到更多劲爆内容……”方洛航随即自我安慰,刚才那么大的风,说不定相机都举不稳,暴露了就尴尬了。 简美渔松开头发的束缚,柔软细长的头发披散而下。 泪腺清空,只剩通红眼眶。 满脸的妆容,早就花了。不过还是可以循着容貌,找到一个好看的角度,这种美,多的是凄美的成分,无所谓了,不管是凄美还是其他美,全都来自于她。 简美渔点点头。 从兜里拿出一支净白的香烟,放在红唇之上,嘴角微微开裂。 还未来得及点火,张牧歌偏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有再说,然后就把手揣在裤兜,转身离开。在简美渔的视线中,渐行渐远,逐渐变得模糊。 她的眼中,泪水再度累积,满溢而出。 从兜里再摸出打火机,颤抖着手,连续按了几次都没有火苗出来。 好不容易打火机出现了火苗,她嘴上咬着的香烟因为被泪水打湿了,怎么都点不燃。 为什么离婚?这是个问题……简美渔想到。 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画面。 离婚的前几天,她和张牧歌大吵了一架。 吵架了之后,张牧歌独自饮酒醉,而她则是洗漱去了。 当她从浴室出来,想把醉倒在沙发的张牧歌扶到床上去,还未真的靠近沙发,就听到张牧歌醉酒喃呢,话不多,意思却很清晰:简美渔,我们离婚吧! 当时简美渔已经在计划离婚,计划等张牧歌整个人的状态好点,她才正式的提出离婚,远离张牧歌。 只是没想到,离婚的那些话,张牧歌会先一步说出口。 张牧歌当时会说出这样的话,在简美渔看来,他早就做好离开自己的准备。 简美渔在张牧歌醒酒后,把原本的离婚计划给提前了…… 向张牧歌提出离婚! 她的时间其实也不多了,拖下去的时日也将耗尽。 简美渔不知道的是—— 张牧歌在她提出离婚的两天后,重重压力下,思想挣扎过,最终还是选择自杀。 现在她面前站着的人,并非她从小认识的张牧歌,而是一个穿越者。 死去的张牧歌不知道的是—— 简美渔为他做的所有事,出发点都不是为了害他。 只是某些时候,因为一些错误的行为,造成他眼中存在那个被扭曲的简美渔,恶毒、坏女人。 离婚前那段时间,简美渔为达成目的,给他营造离婚动力,故意表现的恶心都是演戏。 从始至终。 他们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错错错,千错万错都是对方的错。 吵架、离婚、甚至情侣分手……大多都是这样的情况,把所有的错误扔给对方,没有妥协和坦白,努力放大对方的过错,最后摊牌的形同陌路。 一切成为定局,就算挽回,那也是千疮百孔,不复往日甜蜜和浓浓爱意。 当然了,更多的还是千丝百缕,变成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 简美渔很平静的把打火机放回兜里。 嘴里咬着香烟。 看张牧歌走出视线的尽头。 这一次,是真的别了。 下次相见,就是眼红的仇人。 也或许,没有下次了。 简美渔又笑又哭。 她的心彻底乱了。 很多的情感,堆积起来好似黎明前的黑暗,永无止境。 方洛航有点懊恼,暗道:“我好不容易偷偷潜行过来,你们一句话不说就这么散场了是几个意思?这么不给我面子? 不过,单身的高冷女王——简美渔私下居然会抽烟,这要是曝光出去,在娱乐圈就算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了……” 柴雯等张牧歌离开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迈步过来,望着简美渔,不知道说些什么话安慰,就这样站在她身边,甚至沈红打过来的电话,她也有勇气掐断。 私下,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伤心的简美渔。 看着简美渔难受,柴雯站在旁边也跟着抹眼泪。 吧嗒。 方洛航想换个姿势,却不料踢到了脚后跟一个被乱扔的易拉罐。 距离不是很远,简美渔和柴雯都听到了。 76、去往的地方是医院 简美渔心情低落,没有在意,以为是风吹草动。 柴雯则是顺着看了一眼,刚才没看到方洛航,这一次则是瞥到了他。 柴雯凑在简美渔身边小声道:“美渔姐,在那里有人……” 简美渔和张牧歌之所以选择在顶楼谈话,目的就是不想引起无关之人的注意。 不管是媒体还是路人,今天这场谈话都是“绝对机密”,连柴雯都不能靠近。 居然在附近还有人,说路人那是不可能的,少说也有“偷看”或者“偷听”的其中之一,这个人,不能就这么离开,简美渔一念及此,顺着望了过去。 方洛航自然是察觉到不对劲。 狗仔可能算是最容易导致明星所讨厌的人群,在这种时候,出去交涉,那真的是太傻逼了,方洛航的第一反应就是拔腿就跑,先离开再说,狗头要紧。 咚咚咚。 每个脚步,仿佛都很沉重。 方洛航拿出了逃命的态度,然后,他根本连顶楼的出口都没跑到,就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涌荡而来。 而他,则是顺势摔落在地面,滚了很多圈。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简美渔从背后飞起一脚。 她练过武术,得过全国武术冠军。 本来只是想打倒这个逃走的人即可,但看到了方洛航手里提着无处掩藏的相机,简美渔心中的压抑,无限放大,不由得把脚上的力度加重了几分。 柴雯轻掩小嘴。 随着方洛航摔倒的还有相机,只是方洛航不管怎么狼狈,他都死命的拽着连接着相机的那根带子,抓着它,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不愿意松手。 “什么媒体?” 简美渔居高临下的问方洛航,话音仿佛透着通天彻地的冰寒。 “电影周刊。”方洛航谎报了一个大媒体的名字,想吓唬吓唬简美渔。 “明天你就不是电影周刊的成员了。” 简美渔俯身去拿相机:“拍了些什么,拿给我看看?” 方洛航躺在地上不松手。 简美渔也不是啰唆的人,她直接把脚举起的老高,然后狠狠砸下,这一脚仿佛裹挟着开天辟地的威势,重重的砸在了相机之上,嘭的一声,相机四分五裂。 柴雯睁大了眼。 方洛航也是一脸震惊,单身的高冷女王这么蛮横的吗? 简美渔就在两道震惊的视线下,俯下身去从相机碎片中把内存卡捡起来,放在了裤兜里,等下离开这里随便扔个垃圾桶。 方洛航被吓唬到了,松开失去了素材的相机带子,从地上站起来,强装镇定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发型:“素材都被你拿了,现在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简美渔站在出口的方向,方洛航朝左边走,她就往左边拦,方洛航朝右边,她就是右边的障碍。 今天在这里,方洛航不得到简美渔点头,不可能离开。 过程中,方洛航尝试着用武力强行逃走,但是刚才简美渔劈开相机的那一脚,不是开玩笑的,她练过。 方洛航软趴趴的出拳后,直接被简美渔揪住喊疼。 他不是对手。 简美渔曾经得过武术冠军的报道,并非是空穴来风。 “把衣服裤子鞋子脱了,头发削掉,你就可以走了。” 简美渔很刁难。 媒体人,身上或者头发里藏点什么窃听器,那都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啊?” 方洛航很难受,然后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录音笔:“女神真聪明啊,还知道我身上有录音笔。来,我身上就这一个录音笔。让脱光出去,今天这么多人……” “快点!” 简美渔的语气,不带任何商量的成分:“小雯,你去买把剪刀和大袋子!” 想到电影里装尸体的那种大袋子……方洛航扑通一下跪了:“我还不想死!” 简美渔嘴里咬着烟:“不想死就快点按我说的做。” 方洛航的视角,这就是女王,统治世界的那种女王,俯瞰整个世界,号令天下君候,哪里是什么普普通通的高冷女王,构建的人设太压女神身份。 柴雯应承着离开。 在路上,她一直在想,要不要先把这件事情告诉沈红。 但转念一想,刚才没接沈红的电话,还是暂时不要伸张。 早点回去吧,免得美渔姐在气头上,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当柴雯把东西买回去,跑到顶楼,只见在简美渔身前跪着一个男的,身上多处没有衣物,柴雯当即捂住眼睛,脸色泛红的转过身去,把东西给了简美渔。 “自己剪,还是我来?”简美渔把剪刀扔在了地上。 方洛航赤果果的跪在地上,旁边那一堆,是他脱下来的衣服,还好简美渔没有去掏裤兜和衣服兜,不然发现那些没有坦白出来的录音笔,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有现在这么好受,不过,方洛航真的是很后悔留这个背头,以后再不留长发了! 方洛航是个有血性的家伙,从地上一把抓起剪刀,咔擦咔擦的就把自己的头发剪短了,碎发随着飘落,身上地上,到处都是,更添几分狼狈和凄厉。 简美渔则是把方洛航脱下来的衣服,装进了大袋子里面。 外套压在最下面,是最后一件装的衣服,简美渔伸手抓在上来,一摸就是硬呼呼的,和刚才握过的录音笔手感极其相似,摸出来一看。 明显受到了欺骗。 方洛航沦为出气包。 被简美渔一脚撂翻在了地上,手里的剪刀还差点戳到眼睛。 “啊!” 方洛航躺在不平滑的地面,鼻子流血,他大叫着,头发尽数剪光,简美渔扔了一包纸给他,然后把身上穿的卡其色风衣扔给了方洛航。兜里什么都没有。 简美渔的身材,女明星中的翘楚,曲线起伏,她把嘴里含着的那根被泪水打湿的烟吐在了地上,重新从兜里摸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烟雾袅袅。 “你鼻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简美渔居高临下的问。 “这不是你……我走路摔得。都怪那该死的楼梯,我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你的头发呢?”简美渔再问。 “发型太丑,我自己修剪失败就成凹凸不平的样子了。”方洛航对答如流。 “简美渔私下是什么样的人?”简美渔问。 “高冷,女王,漂亮……” “够了。”简美渔冷声叮嘱:“要是让我发现从你手中泄露了什么信息的话,别怪我下手太狠,方洛航,你要清楚自己的职业,不过只是小狗仔!” 简美渔刚才喊方洛航解锁,从手机中通过一些线索了解到他的名字。虽然方洛航是个小有名气的狗仔,但在简美渔这样的顶流面前,屁都算不上一个。 她没有必要去了解。 “后果你应该明白!” 简美渔吸着烟吞吐烟雾:“都不用叫人,我一个人就可以把你吊起来打。” “明白明白。” 方洛航低着头委屈的道:“我还不想死,知道事情轻重。” 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重新戴上口罩和帽子,简美渔和柴雯离开了顶楼,遇到心情很糟糕的沈红后,简美渔只是说:“下午不拍戏了,我出去透透气!” 沈红就这样直直的看着简美渔从自己面前走过。 那种气场,那种气势,沈红似乎打心底说不出拒绝和不愿意。 等到简美渔和柴雯一起离开老远,她才反应过来。 今天的简美渔,和平时有很大的不同。 好似变成了手握重兵、统治一方的女王。 简美渔变了! 而简美渔透气去往的地方是医院! 顶楼。 方洛航缓缓的把简美渔的卡其色风衣穿在身上。 他是娱乐圈最有胆识的狗仔。 简美渔这件事情,他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害怕和畏惧是不存在的。 没有了相机,等会儿采访张牧歌也没什么意思。 第一步,找机会离开! 第二步,先学功夫! 第三步,调查简美渔! 简美渔完全不像公众面前示人的那样,她的过去太完美了,完美到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方洛航结合今天的所见所闻,想起简美渔在人前的完美和强大。 只要能够挖出一点点的料,方洛航就可以大赚一笔了。 他坚信,自己在这方面赚的钱不可能太少。 77、距离开始还有二十分钟(上) 江南电影学院,最大的阶梯教室,可以容纳三百人,讲台也就比舞台小一点点,平时老师们其实并不愿意在这里讲课,多数情况是当做礼堂在使用。 青春恋爱剧组,有一场戏就需要这个最大的阶梯教室,女主角作为教室,需要在这里进行一场动人心魄的演讲,给学子们打气,提倡恋爱自由…… 摄制组在得知这个阶梯教室,被张牧歌借了之后,向沈红求助,到底是该继续拍摄还是延期拍摄。 两难时。 他们得到沈红“继续拍”的决定,布置场地时,变得更加的振奋,工作人员和摄制组,脸上都露出了异样的光泽。 不愧为沈红! 沈红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在很多的事情上,对他们来说,是困难,是困境,但扔到沈红面前,不过尔尔,甚至她一句话就可以把困难解决。 今天,他们也寄托了希望在沈红身上。 只不过…… 他们把场地布置了60%左右,沈红亲自打电话回来,表示需要延期拍摄,当时整个摄制组和工作人员,全都感到不可思议,居然还有沈红无法办成的事情。 我的个天。 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过山车一样紧张刺激。 青春恋爱剧组,全员撤退,各个戴着黑色的口罩,把帽子压的很低,总觉得以这副狼狈的姿势,暴露在别人的视野中,肯定会非常的丢脸。 然而真相是。 他们低着头走在外面,大家并没有对他们有太多的关注。 今天到场的明星,并不知道简美渔会在这里拍戏。他们是个剧组?很多人根本就不会往这边想,只会觉得,他们更像是一些拍摄毕业作品的学生罢了。 他们到此的主要目的和心思,还是放在了张牧歌身上。 距离张牧歌正式开始讲课,还有二十分钟,在最大的阶梯教室外面,维持秩序的保安,渐渐的变多,手握入场券的学生们,早就在外面蹲点等候。 不出名的明星隐匿在人群暗中观察,出名的明星坐在保姆车静候开场。 在最大的阶梯教室后面,有一个院子。 院子里面有棵梧桐树,百年历史,光是树干胸径就有两米多。 梧桐树下,有十几个女大学生,穿着女仆装,出尘脱俗,很美,她们就是此刻离校的校长夏慕献安排的志愿者。她们各个颜值脱俗,透出不同的美丽类型。 妩媚,性感,可爱,清丽,高冷,淑女……等等,不同的类型,一应俱全。 周围路过的人,不少的视线都被她们给吸引住了。 忘记呼吸或走路是种常态。 周婉悦和徐静赫然在列。 当领头的老师说话完毕之后,她们就三三两两的散开。 等会儿张牧歌讲课开始,才会正式的轮到她们上场。 不是表演,说通俗点,她们都是“服务员”! 散布在最大的阶梯教室,每个人负责几排座位。不管坐在该座位上的顾客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粗鲁和不涉及人身侵犯,她们都要尽可能的满足。 “端小吃,端饮料……和服务员没什么区别,为什么要叫做志愿者,不如改名叫江南电影学院高颜值服务员团队。”徐静开始吐槽夏慕献,一脸的不满。 周婉悦把口罩戴上。 这样的女仆装,今天走在校园,非常的招摇。 “婉悦,不愧是关系户,你的工作,比我们任何一个服务员……志愿者都要轻松。 你只需要直接对张牧歌学长负责,他说什么,你尽力满足。 而我们,苦不堪言,谁知道在观众席会不会有什么抠脚大汉,对着我们青春靓丽的美少女……” 徐静面色发苦。 有点说不下去了。 她们今天就是江南电影学院的门面担当。 夏慕献的目的也很简单。 给这群优秀的同学一个在媒体前曝光的机会,顺便展示江南电影学院的优秀。 潜台词是—— 我们江南电影学院各个都是美女,还在犹豫选择什么电影学院的同学,不要再犹豫,江南电影学院是你们的首选。 导演们不要吝惜目光,江南电影学院不管是多美的角色,都可以提供,她们不管长得漂亮,而且还可以任劳任怨的做一些端茶递水的工作。 她们都非常的优秀和努力,有机会一定要多多考虑江南电影学院…… 徐静是被周婉悦喊来陪她的。 成为今天的志愿者,条件很简单,只要长得美就行。 如果给志愿者队伍打个综合颜值分数七分,那么徐静就有八分,她在里面是属于拉高颜值的那种。 周婉悦什么水平? 当然是其中的颜值天花板。 “我不管,今天结束后,晚上婉悦小姐姐必须请我吃烧烤!”徐静说到烧烤就出现幻听,肚子饿的叫。 “没问题。” 周婉悦有一点点心不在焉,笑道:“包你满意,但是不能喝醉了,不然又得我把你扛回去。你也不知道减减肥,都快胖成什么样了,还肆无忌惮的吃!” 徐静不胖,175,110斤。 周婉悦说是这样说,但她心里一直在想,该用什么方式去捉弄张牧歌,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正式见面最好……说不定到时候见面学长请吃饭,没时间吃烧烤! 徐静猜不出好姐妹的心思,只是一个劲的表示自己不胖。 不仅不胖,怎么吃都不胖。拌嘴和争辩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她说完之后,引得周围一道道女生的视线望过来,充斥着浓浓的嫉妒和狠意。 吃不胖不要说出来啊,我喝凉水都长肉…… “还有十几分钟,讲课就要正式开始了,张牧歌好像都还没有现身,据说是来学校了,也不知道被夏慕献那个老头子藏在那里了。”徐静没有在意引众怒。 “静姐姐,你的男神赵江泊不是来了吗?”周婉悦反问道。 她当然也想见到张牧歌,想知道他在哪儿。 此时此刻,在江南电影学院,她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自己是最迫切想见到张牧歌的那位。 毕竟那是自己喜欢的人啊。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初次见面,她更希望张牧歌是露出窘迫的一方。 78、距离开始还有二十分钟(下) “对啊!” 徐静忽然眼前一亮,好似某种重要的记忆被唤醒:“我的男神来学校了,据说他是为了张牧歌而来。 哼,也不知道张牧歌到底是哪里好了,男神说想和他合作,来了学校也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都不来找我玩。” 听到徐静说张牧歌,周婉悦好像是受惊的野马:“看来赵江泊真的只是把你当妹妹看待,他来学校这么久,居然不来找你,只能说明,他没把你放在心上!” “别乱说!”花痴徐静不满。 她待赵江泊为男神,为偶像,又是一起长大,虽然年纪相差了有几岁,但称个青梅竹马,一点儿问题没有。 反正徐静从来都不认为赵江泊心里没有她。 “静姐姐,你说赵江泊和你青梅竹马,但是我很多时候都在想,万一发生很狗血的事情,他喜欢的人不是你,而是我,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啊?”周婉悦笑。 “不可能。” 徐静一口咬定,想了好久,方才接着道:“他只是没有告诉我,但我都感觉的到。他是喜欢我的!” “开玩笑的。他要是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他。放心好了,静姐姐。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他要是喜欢别人,我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和你最般配……” 周婉悦笑吟吟的说,忽然顿步,指了指徐静旁边:“你看谁来了?” 徐静把周婉悦举起的柔嫩手掌拍掉:“多大了,还玩这种游戏。” “爱信不信,我还有事,先走了!” 周婉悦挥挥手,先一步离开。 徐静望着她,有点无语。 就在不知道该追上去还是真的朝旁边看一眼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渐渐充斥在脑海。 “小静!” 是赵江泊。 他戴着口罩和帽子,这种伪装,对陌生人来说,非常的有效,但对于一起吃了不知道多少顿饭的朋友来说,就很普通了。所以周婉悦是真的认出了他。 “哥…哥哥……” 徐静看着那双眼睛,女汉子惯了的她,也会在这时,露出女孩子独有的娇羞和不知所措。只是看了一眼,她的视线,便是默默的低了下去,脸上红云飞升。 赵江泊打趣道:“多大了,难不成还想缠着我要糖吃?” 多年前,徐静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就喜欢缠着赵江泊,那时,赵江泊往往发几颗糖,就可以让徐静开心一整天,也是因为这样,她常找赵江泊要糖。 开心时,难过时,悲伤时,高兴时……那颗糖可以治愈一切! 徐静静默不语。 赵江泊看了眼周婉悦离开的方向:“婉悦干嘛去啊?我还有事情想问她呢。” “我是她的好闺蜜,你有什么事可以问我,代为转告也是一样啊。”徐静想到先前周婉悦开玩笑说的话,万一赵江泊真的喜欢好闺蜜周婉悦,她该怎么办? “你紧张什么?” 赵江泊带着徐静离开这里,路上边走边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手里有个剧本,里面有个角色还挺适合她。 她不是读的明星系吗?对明星来说,演员可以是以后的发展方向。 不找你是因为你读的导演系,以后和我一样,当导演的命!” 听着赵江泊把所有事情全部坦白,后半截甚至是徐静准备的问题,他在没问之前,全部回答了出来,感觉到赵江泊对自己的了解,徐静放下了所有的疑虑。 安静的和他走在校园。 聊一些生活上的趣事。 越聊,许久未见的陌生感越弱,徐静的女汉子本质,则是越加的暴露。 赵江泊来江南电影学院,没有第一时间来找她玩的问题,如同炮弹一般,轰击在了赵江泊身上。 赵江泊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问题,他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当他故意开玩笑说有几个女明星缠着要合照,徐静凑在他身上闻了闻,没有香水味,明白被骗。 赵江泊被识破也不尴尬,反而笑道:“我该借两瓶香水喷一喷……” “我香水多,借给你好了。” 徐静望着戴口罩的赵江泊,就像是可以看到口罩下那个阳光的笑容一般,看的久了,她竟傻傻的有些走神,赵江泊无语的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这一弹,没有男女之别。 徐静从后面嚷嚷着喊疼,一个劲的追赵江泊。 一方不愿意轻易的被追上,在对方快要得手时,猛然加速拉开距离,另一方则是气鼓鼓的使出了全力,没有得手。 这一幕,像极了多年前光阴中的少年和小女孩。 …… 结束和简美渔的谈话。 张牧歌离开顶楼,直接循着记忆的路线,找到了欧岳。 车上。 不了欧岳一个人,旁边还坐着另外一个男子,看欧岳一个副校长还对对方一脸恭敬,张牧歌就可以大致的判断出,这个男子的身份地位,并不普通。 “你好,我是毕文博,文博公司就是我创办的……” 毕文博笑着朝张牧歌伸手。 这个名字,张牧歌就不陌生了。 前段时间,他在网上看到了微博即将上线的消息,有意无意的看到过毕文博这个名字。 企鹅号和微信都是毕文博公司的产品,说的简单点,这位毕总,有点像张牧歌前世的某位马姓企业家,壮大公司的核心思路是py,哪儿红抄哪儿还不怕。 “二星编剧,张牧歌……” 张牧歌伸手握了一下,毕文博看上去五十多岁,法令纹有点深,眼神深邃,仿佛一眼可以把人的思想看穿,气场很足。 不管是商界大佬还是娱乐圈大佬,常在一个圈子混迹,只要时间足够长,身上自然而然会养出一种气场,强弱看经历。 毕文博身上气场就足。 一看就是身上的故事可以编写几部电视剧的那种大佬人物。 “你们聊,我下车上个厕所。”欧岳被毕文博的眼神若有若无的扫视了一下,欧岳也不是什么毛头小子,对这样的暗示,心领神会,没尿也要往厕所钻。 需要腾个车内空间。 容纳张牧歌和毕文博。 “马上到我讲课的时间了,毕总如果有什么特别的话,想单独对我说,现在就直说吧。”张牧歌看着空空如也的车内环境,催毕文博还有个原因—— 关于心心念念的周婉悦学妹。 她到底下飞机没? 她赶飞机及时? 飞机会准点到烟雨城? 可以赶上讲课开始的时间? 她现在人在哪里? 这些都是张牧歌担忧的问题,他虽然在离开顶楼后,发送了很多的消息给周婉悦,但时至此刻,周婉悦学妹依然没有给到回信,张牧歌不禁有点担忧。 今天见不到周婉悦学妹怎么办? 79、到校门口了,学长快来接我 “小张是个痛快人。” 毕文博笑呵呵的道:“小张应该知道,我的“文博公司”主营的方向是软件。开发软件,运营软件,以达到用户最舒适的一个使用度,当然,这是为钱。” “不知道前段时间,我们公司在媒体面前曝光的微博,小张清不清楚?” 毕文博望着面前这个没有丝毫锋芒的年轻人,有“大人”说话时的磨叽。就像公司开会,明明是个很简单的事情,三言两语可以说清,非要两三个小时起步。 “重点?”张牧歌说。 毕文博直言:“重点就是我想请小张,担任我的微博代言人!”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的软件都会请代言人,其中明星占据了绝大多数的群体。 找代言,有个很大的共同点,年轻貌美或者名气够大,这样可以有很好的带动能力。 就像去年,华夏娱乐圈某顶流天价代言费,帮一款美食类的软件代言,那款软件推出的当天,预估错误,直接后台崩溃。 后来好不容易修复,因为在代言的广告语中,有提及到一种水果菠萝,修复好的连续几天,菠萝供不应求。 明星效应太可怕。 张牧歌不明白:“为什么找我代言?大明星代言的效率不是更好吗?” 毕文博笑道:“因为小张你便宜啊。” 便宜……张牧歌嘴角微咧:“我不接这个代言,便宜又有什么用?” “没有,开玩笑的。” 毕文博这才徐徐的解释起来:“也不怕泄露公司机密,我们公司即将推出的微博,其中有一个板块叫热搜。 我知道现在要让你明白这个板块的存在意义,可能有点复杂。 但是我们公司通过内部最大计算机提供的算法,综合网上的各种数据,结果你是目前这段时间,网上谈论度和话题度最高的人,贴吧,论坛……” 毕文博说了很多的内容。 张牧歌安静的听着。 “微博是公司为明星们量身打造的一款软件,它可以实现明星和粉丝的实时互动,还可以增加彼此的亲密度等等。 我相信,这将会是以后风靡华夏的一款软件,下载它的,不仅仅是明星,还有普通人,他们将充当狂热粉丝的角色……” 张牧歌看了眼时间,忍不住打断:“我还没有听到可以打动我的条件,还有十三分钟,我讲课就要开始了。” “小张的《无间道》早就火起来了,后面还有两周前首播爆火的《神探夏洛克》,你要是想露面,早就出现在了公众的视野,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那当然是有原因的。 至于原因,我想,我可以在这方面帮你一把。”毕文博眼眸虚眯了一下。 “说说看!” 张牧歌来了兴致。 好像被看穿了。 “说句不客气的,你其实是在炒作自己。 提高自己的热度,吸引外界的关注。 把外界所有的目光吸引住的时候,方才开始卸下伪装,露出真正的面容,那些期待你的人会是什么表情? 如果我猜得不错,这应该和一石激起千层浪差不多吧。” 毕文博缓缓的道。 张牧歌没有说话,但他承认,目的和毕文博所说相差不大。 毕文博看了张牧歌一眼:“但是小张,娱乐圈没有那么好混。 很多明星时隔多年都喜欢向别人吹嘘,自己当年火过,火是火,可却是火过,重点是过字。 每个明星都有火的时候,但火起来就没有黯淡下去的明星。 毕竟少数。 为什么会火? 因为有作品。 这些作品可能谈不上多好,但至少不算烂,以作品的形式,一次次的在公众面前露脸,刷存在感。 作品火了,翻红以前的作品,然后提高人们对其的认识,如此往复再加口口相传,不火都难。” 张牧歌再次打断:“别兜圈子了,说重点!” 毕文博说话,张牧歌时不时的瞥手机,一方面是确认时间,一方面是在等待周婉悦的回信。 这种时候,时间固然重要,但周婉悦的回信,更加令他期待。 “我可以让你火起来。不对,你现在已经火了,小张。当微博上线,热搜版块中,必定有你的一席之地,这不长久。但我可以让你火一年,甚至更久!” 毕文博当着玩过微博之人的面,解释了一遍什么是热搜。 两个世界的微博,最大的一个共同点就是热搜。其他的,差别也不是很大。 毕文博的主要意思就是,他可以通过后台操作,把张牧歌挂在热搜上,一年的时间里,挂在热搜上一百天,平均三到四天上一次热搜。 这样可以增加关注。 曝光率高,对维持当下阶段张牧歌自身的热度有很大的辅助。 我要是代言了,也就说明微博就是我家的了,热搜根本就不用买……张牧歌简单的理解了一遍。 已经和简美渔摊牌,今天见完周婉悦,此后,张牧歌的前路必然是娱乐圈,不是闷着写剧本的小编剧,而是一个活跃在公众视野的明星编剧。 这似乎没有什么坏处…… 张牧歌权衡着,只想了好处,还没有来得及想代言的坏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虽然不小心关成了静音,但他还是看到了周婉悦这时发送过来的微信。 婉悦:(▽) 婉悦:学长学长学长 婉悦:姐到校门口了 婉悦:学长快来接我 张牧歌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好似忘记了,跟他同处车内空间的还有毕文博毕总,他只是不自觉的挂着在外人面前罕见的那种笑容,疯狂打字回复了消息。 牧歌:好!!! 伴随着消息的发送,张牧歌看着周婉悦的头像,周婉悦发过的信息,他的心跳渐渐的速度提升,有血液涌上大脑,差点一片空白,不知道为什么。 也不知道等下见面时,需要准备些什么,用什么样的态度,见面时需要怎么称呼她…… 80、被大长腿支配的张牧歌 跑在江南电影学院,张牧歌迈动大长腿,身旁许多的景色飞速后拉。 很多路人都露出诧异的目光,望着这个从人群中穿梭而过的男子,有些时候,因为小小的摩擦和碰撞,不少女性心中还会升起一些不耐烦。 一小会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对方好像还是个大帅哥,这件事也就这样算了,只是看着他跑远才收回视线。 现在的张牧歌。 他的视线,一直望着尽头。 期待着,下一秒他就出现在校门口,走到周婉悦学妹的背后,轻轻的拍她一下。 他出发的地方,距离校门口并不算远,但他感觉跑了很久都还没到。 仿佛十天半月都还在路上。 呼吸起落,心跳跃动。 张牧歌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他跑在一条宽敞的大道,两边是茂密的树木,撑起来足有二十多米,树叶交织,为大道形成了很好的夏日乘凉地带…… 只要穿过这条路,就到校门口。 望着出口处的炽白光亮,张牧歌迈步加速,心绪复杂。 周婉悦学妹从寒州回来,应该会有很多的东西,也不知道她穿的是什么衣服,站在哪里等我,坐着还是站着,背对我的方向还是正对着我的方向,我开口第一句话应该说些什么啊。 不得不说,张牧歌慌了。 这具身体三十多,但作为穿越者,张牧歌只有二十多岁的心理年龄,并且身为穿越者的他,恋爱经历空白,从小到大说话最多的女性就是亲妈…… 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也有和顾雅这样的年轻女性说话,但那不一样,那只是普通朋友,周婉悦是喜欢的人,在喜欢的人面前,对很多的东西都会变得在乎。 在乎说话的语气,快慢,轻重,会更多的考虑到对方的感受……这都是张牧歌幻想到的内容,理想中谈恋爱的模样不就是那样吗? 把她宠上天,她说什么都是对的。 自己只需要努力的遵循和满足,然后做好一个男朋友的本职工作即可。 女朋友是稀有的。 拥有了之后,走路都可以更加的挺胸抬头。 不过,现在她并不是我的女朋友啊…… 我只需要以平常心见她,所谓的暧昧,所谓的拉近关系,在朋友的基础上,慢慢的制造机会,合适,恰当的迈出那一步,让她不会感觉到尴尬,接纳自己。 急不得。 也不能畏惧。 张牧歌脑筋飞速转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在这个间隙,他跑到了校门口,步伐放缓,呼吸粗重,心跳急速,脑内也有什么东西在隐隐的跳动。 他的视线,在这一刻,就好像是一台扫描机。 从左往右横扫而过,过程中,所有男性被自动排除在外,女生留下。 而其中,不像是外出归来的女生再被排除…… 说的简单,别人在走动,并非死物,所以张牧歌完成这个过程,还是站在原地,花了几十秒的时间,最后方才确认到三位符合外出归来的女生相貌。 张牧歌迈开步子。 还未落定,又缩了回来。 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马上摸出手机给周婉悦学妹发送一条微信。 牧歌:我到了,你在哪儿? 张牧歌发的我,而不是哥,因为他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平时在网络上聊天,可以夸大事实,无论怎样自夸自吹装逼,对方也不可能顺着网线过来打自己。 今天不一样,张牧歌想把那种夸大行为收敛一些,呈现出本来的面貌。 用最真实的自己去见周婉悦。 平时在网络上,张牧歌所呈现出来的性格,和现实中,存在很大的不同。 网络上幽默风趣,现实中死板无聊。 要问为什么? 张牧歌可以自答:周婉悦学妹太迷人,他想要和她聊天,让对方感觉到愉悦,不管是笑他,还是怼他,那种存在的感觉,在他看来,非常的可贵和珍惜。 不小心就把内心最真实的一种状态,暴露在了和周婉悦聊天的时候。 而他喜欢上周婉悦,更多的其实还是这种情绪在作祟…… 喜欢的概念很复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依据和参考,长年累月的在心中形成一种对爱情的独到见解,上了年纪,在酒局上回首当年,不管现实中多么颓废,谈及过往的爱情,不管是修成正果还是中途崩了,他们都会露出一种油然而生的自豪和显摆。 性格,容貌,为人处世,做人原则,爱心……等等,都可以作为喜欢上一个人的理由,或微不足道,或大于一切。 其实很多时候,爱情开始都是以一种感觉作为开端。 这种感觉非常的复杂,谁能解释它谁就说得清楚什么是爱情。 有了这种感觉,异性对自己就不再是普通的异性,而是自己喜欢的异性。 因为这种感觉,对异性的喜欢会变得更多,更难以割舍。 感觉根深蒂固,靠近异性的想法就会变得更加浓烈,一旦到了某种程度,靠近起来,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至死不渝,私奔出逃,都是感觉太深。 张牧歌处在感觉的风口浪尖,如果要他拉一个人作伴,那么,那个人只有可能是周婉悦。说复杂其实也复杂,说简单其实也简单,走到一起却不容易。 喀喀。 几秒后,消息提示音响起。 把张牧歌拉回现实。 婉悦:你在哪儿? 婉悦:我在树下,拖着行李箱…… 牧歌:好 张牧歌这条消息,看似简单,其中却包含了他最复杂的心情。 他放下手机,抬起头。 在距离他上百米的地方,确实看到了一个拖着行李箱的女生,背对着她,对方也在东张西望,只是那张脸从来就没有暴露在张牧歌的视野,仿佛小心翼翼。 扑通扑通。 心跳陡然提升速度。 81、一定要等一个有趣的男人 张牧歌身边,有很多路人经过,他们彼此交谈着,谈话声向着周围扩散。 但在这种时候,张牧歌的双耳,再也听不到这个世界的其他声音。 在他耳中,只有自己的心跳。 扑通扑通,一下接一下。 跳动的节奏早就乱了,不知道什么是正确。 在张牧歌眼前,有很多的路人经过,其中不乏一些身材好到爆炸的漂亮女性。 裸露出来的美腿,跃动的过人身材,青春靓丽的露脐装,纤细腰肢盈盈一握……作为一个男生,张牧歌在这时,眼中只容得下不远处的周婉悦。 在他视线的焦点,只有一个握着行李箱,站在那里左顾右盼的周婉悦。 其他的人,其他的事。 全部都被张牧歌从视线上抹除。 步伐和心脏跳动交替,张牧歌也不知道自己花了多长的时间,站在了周婉悦学妹的背后。 大脑不知道想些什么,做出什么举动,面前这个曼妙背影,属于自己喜欢的人,心爱的人,但是对方不知道自己喜欢她,和对方也没有现实见过面。 张牧歌慢慢的伸出了手。 落点处,在张牧歌的视觉中,是周婉悦右边肩膀。 说准备好,那是不可能的。 等下周婉悦转过身来,张牧歌需要说些什么,他不知道,她会说什么,他更不知道,她说了之后,应该怎么接话,声音会不会颤抖。 张牧歌心里给不出答案。 他只是清楚。 今天,4月2八日下午15:53,在江南电影学院校门口的一棵梧桐树下。 他即将见到和自己聊微信两个月左右的周婉悦学妹。 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见面的这一秒种,一辈子都无法忘却。 更不知道这一次的见面,是否是有意义的相遇,世界因此变得美好。 思绪混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牧歌的手,终于还是落在了周婉悦学妹的肩上。 不是张开的手掌,而是张牧歌的两根手指,透着一股浓浓的不知所措。 她一头长发,姣好的身材被笼罩在一条浅色长裙下,头上戴着一个粉色的渔夫帽,感觉到肩膀微微一沉,缓缓的转过身来。 这个过程,在张牧歌的视角中,显得那样的慢。 甚至头发在甩动的过程,有淡淡的发香弥漫出来,钻入他的鼻子。 她的裙子因为转动的身躯,轻轻的摇摆,不知道在外人面前这一幕怎么样,但在张牧歌看来,这一幕美丽极了,世界上再找不出比这一幕更美的画面。 期待感最浓的那张脸,终于是摆在了张牧歌的视线焦点…… “有事吗?”她说。 周婉悦给张牧歌发过照片。 而那张照片,张牧歌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照片上每一寸关于周婉悦的容颜,他都看的清清楚楚,记在心里。 他甚至在某一次好奇,专门拿着周婉悦的照片,去到这个世界独有的那种照片机构,去鉴定照片是否加了美颜特效。 结果令张牧歌欣喜又担心。 没有加美颜。 这样美的她,不知道会被多少男生追? 那段时间,张牧歌心情一直很低落,好在某次聊天时,他有意无意的问了周婉悦学妹,有没有耍朋友,对方当时几乎是秒回的没有,那些男的太无趣了。 这让张牧歌心情好受了很多,周婉悦回答了一个问题,又透露出一个问题,她没有耍朋友,但可能追她的人太多了,所以总结出那些男的太无趣的观点。 不管怎样,张牧歌确认到了自己还是拥有机会的。 他当时告诉周婉悦:一定要等一个有趣的男人,不然就太无聊了…… 其中所指的男人,当然是自己,张牧歌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成为周婉悦眼中那个有趣的人,但他觉得,他可以在这方面努力,为自己所喜欢的改变,并不痛苦。 他只想活成她喜欢的模样。 然后,在这种模样中,不丢失本我的面貌,努力而幸运,想想就很满足…… 话说回来。 张牧歌面前这个“周婉悦”,和他见到照片中的周婉悦,印入脑海的周婉悦,着实差距太大,她虽然也很美,但她的美和周婉悦存在一种根本性的差别。 简单说来。 她有六分,周婉悦就有九分。 她是性感妩媚,周婉悦是清新自然。 她脸上化着浓妆,周婉悦喜欢的是淡妆。 最最重要的是,她的嗓音毫无特色,而周婉悦的声音听着很甜。 所以。 张牧歌根本就没有问出那句确认对方身份的话——“你是周婉悦?”,取而代之的是,张牧歌渐渐平息的心跳,淡定沉稳的面容,情绪平静的语气:“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张牧歌转身就想走。 反被对方一把抓住肩膀,把手机递过来:“帅哥长这么帅,加个微信吧?” 张牧歌拒绝:“什么是微信?” 这人非常执着,拿出了非常多的理论,核心是“天大地大,相遇就是缘分”,打死要张牧歌的微信。 过程中,张牧歌也算是听出来了。 她会在这里左顾右盼的东张西望,是等着自己的好闺蜜来接自己。 她一直给张牧歌留背影,完全就是一个巧合。 张牧歌这边,是她离开的方向。 这位美女脸皮还是非常的厚,张牧歌说离开,她甚至抓着张牧歌的衣服不愿意撒手,一副你不给我微信我就不放你离开,众目睽睽,很多人关注了过来。 82、见面(上) 江南电影学院,最大的阶梯教室,位于栋二号教学楼一楼。 简单来说,整个一楼都是阶梯教室的地盘。这个教学楼一共三层。 时间临近,在保安的安排下,外面围着的人群,手持证件,陆陆续续的走进阶梯教室。 这是名义上为编剧系同学开的讲座,然而真正走进阶梯教室的编剧系同学,不过寥寥,其中多数人还是明星,一线到十八线不等。 还有像赵江泊这样的封侯级导演。 罗梁这种封神级导演。 距离正式开始,还有八分钟。 庞大的阶梯教室,容纳了足足三百人,站在台上看下去,下面乌泱泱的一片,呈现阶梯式从前排往后面位置不停的出现拔高,人头晃动,颇为壮观。 学校还算是有良心,把编剧系的同学以及其他系的本校同学,安排在座位的最前端,接着他们后面的人才是那些外来者,明星、导演、演员、编剧、媒体…… 在同学们和外来者的交界点,立着一台摄像机,对着讲台。 摄像机的内容,会转投到学校广场的大屏幕上,以及网络。 这场讲座,相当于是全程直播。 所有权属于红云。 阶梯教室内,氛围显得嘈杂和火爆。 男人围堆和女人围堆,讨论的话题核心都是张牧歌。 只是出发点不同。 男人是张牧歌厉害,有才华;女人则更多的是期待,希望张牧歌的长相不会比她们预计的丑,她们还是很相信徐粉蝶老师,访谈时面若桃花说的那些话。 周元文和高夏玲也进到了这里。 周元文陪她走遍了校园,往昔回忆全部上涌,高夏玲倒是没有那么多伤感的过往,她只是觉得走累了,想找个地方歇会儿,顺便凑热闹看看张牧歌讲课。 更主要的一个原因是。 周元文得到消息,周婉悦会出现在这个阶梯教室。 周元文倒是要看看,有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搭讪他貌美如花的女儿…… 他更想搞清楚,周婉悦到底有没有耍朋友? 真相是什么? 封侯级导演罗梁进入阶梯教室后,沿途有很多明星和熟悉他的人,向他表示尊敬和打招呼,他笑着逐一应承,然后在给自己安排的位置上坐下。 沿途,罗梁被问的最多的一个问题:“华夏顶尖层次的导演为什么来此?” 罗梁只是笑而不语。 他坐在位置后,仔细的想了一下这个问题。如果非要说个为什么,那肯定就是,他是来学习的。 在很多人眼中,大导演可能都有高高在上的一面,但罗梁不是那种的人,他并没有因为名利双收后,恃才放旷,他极为的收敛和谦虚。 《无间道》和《神探夏洛克》他都看了。前来这里,只是保持着一颗学习的心,想听听张牧歌对剧本的看法,如何写出收获年轻观众喜爱的剧本…… 赵江泊坐在罗梁后面一排的位置,他正拿起手里的一瓶饮料端详着,看着里面湛蓝色的气泡液体,他就依稀觉得,可以在里面看到徐静那顽皮少女的脸庞。 他有点口渴,但他却舍不得喝手里的饮料,反而是向旁边一位熟识的年轻导演借了口水喝,对方则是诧异他手里有饮料为什么不直接喝? 赵江泊抵还一个单身狗不要管我的眼神,然后他们的眼神就拼杀在了一起。 其实是两个单身狗导演在这里互掐。 赵江泊觉得比对方幸运的是,他心里早就装着喜欢的人了。 那个人在身边很多年了,一直陪着他,他也时常在她左右。 手里这瓶饮料就是喜欢的人买的,所以他不想喝。 很久没有被她送东西了。 阶梯教室后台处。 女仆装的高颜值女大学生堆里,徐静用两根细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竹签,竹签上面串着一根烤肠。就这样怔怔出神的看着,却舍不得吃,看着就能看饱。 周婉悦从外面进来,对着徐静挥招呼,后者不为所动,那个花痴样,身为闺蜜的周婉悦心里明白,徐静不知道在想哪个帅哥,今天则多半是赵江泊。 “这里有信号屏蔽器吗?怎么信号这么差?” 周婉悦捧着手机,晃起来拍打了几下,看到微信界面和张牧歌的聊天内容。 牧歌:小心见面哥打你屁股! 婉悦:姐准备好了…… 婉悦:准备好打学长的屁股!!!!红色 婉悦:(_)!!!红色 后面两条消息发送失败。 周婉悦很无语,点击了几次方才发送成功,真是奇怪。中间的时间间隔那么长,这事儿还真的一点儿也不好解释,多说两句反而更像是掩饰了。 见面在即,她给张牧歌留下了极其糟糕的印象。 万一学长乱想怎么办? 万一学长真的拍我屁股怎么办? 要不然先下手为强? 周婉悦脑海中出现很多羞耻的画面,红云突现,有种羞愧感油然而生。 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不好的想法全部驱散开。 周婉悦靠近出神的徐静,没有晃手的举动,而是把头伸过去,一口把徐静小姐姐手里的烤肠咬了一半在嘴巴里面,徐静离体的魂儿马上回归本体,一脸生气。 “婉悦,你!!!” 徐静瞪大了眼,怒火差点夺眶而出。 “不就是一根烤肠……难不成因为是赵江泊送的,你就舍不得吃?”周婉悦脑筋转动的很快。 “是我男神送的。但我不吃,并不仅仅因为这根烤肠是我男神送的。” 83、见面(下) 张牧歌随着欧岳,赶到最大的阶梯教室,从保安重兵把守的后门钻了进去。 不管张牧歌的衣服有没有被抓破,欧岳早就代表学校方面,帮张牧歌准备了一套西装加皮鞋。 等会儿,站在台上的张牧歌,将会是西装革履,出席晚宴的装扮。 张牧歌本来觉得不用,着装随意点就好。但再随意,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上台,着实有点不妥,有失体面,所以在后台的换衣间中,换好崭新的西装。 距离正式讲课正式开始,还有三分钟。 “厕所在哪儿?”张牧歌问欧岳。 欧岳领着张牧歌来这里,也跑累了,正坐在一张凳子上喘气,就算有亲自带领张牧歌去厕所的心思也无法付诸实践。外面保安把守,这里反正绝对安全。 欧岳指了个方向:“从那里走过去,里面有个长廊,长廊中间就是厕所……” “好!” “抓紧时间哟……” 张牧歌整理了一下领带,也就朝厕所走了过去。 沿途,不少女仆装的女大学生们,从看到张牧歌的一刻,把视线紧紧的贴在他身上,直到走出视线尽头。 花痴徐静也是如此。 看着张牧歌有些失神,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她只是短短几秒就反应过来。 眼前这人名叫张牧歌。 她曾经受到周婉悦的委托,调查过张牧歌。这样的高颜值男生,她印象还是非常深刻,不过她只喜欢笑起来看着阳光大方的男生,不然早就去结识张牧歌了。 三十多岁的人了,丝毫看不出任何的岁月痕迹,面容反而愈发硬朗。 不少女大学生都开始围堆堆讨论路过的张牧歌,直到领队老师过来,她们才结束关于“张牧歌帅”的讨论,涉及方方面面。 有人只是单方面喜欢张牧歌的颜;有人则是有更深一步的念头;还有的人,只是附和着讨论两句,不至于脱离群体。 张牧歌穿着很亮的皮鞋,踩在了长廊的红色地面。 地板是红色,墙上是涂鸦,天花板是黄色。 总结下来,这是一个很梦幻的空间,走过的人都说舒服。 蹬蹬蹬。 皮鞋和地面发出声音。 张牧歌一边单手整理自己的领带,一边前行。 他在见简美渔之前才去上了厕所,现在又去厕所,还有一部分原因不是尿意,而是紧张所导致的。 张牧歌前世身为代码员,从小到大,并没有站上过大的讲台或者舞台,要他忽然站在一个面向三百人的舞台上讲话,多多少少还是有一定的困难。 心理需要克服很多的东西。 人到紧张时,无法辨别尿意是否为真的尿意。 张牧歌却很清楚,他非常紧张。 不过想到周婉悦等会儿要坐在台下,心中的紧张感消散很多,那是自己在乎的人。 有在乎的人,就会努力的想要表现好。 再说,会选择来到这里讲课,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周婉悦学妹。 现在讲课在即,张牧歌也没有退缩的路。 张牧歌不断在心里安慰,不管怎么去厕所晃悠一圈,撒撒尿,心里那种紧张的感觉,总归还是要被驱散很多,不得不说,走在这条长廊,张牧歌好受多了。 厕所很臭,不知道是否因为这个缘故…… 张牧歌想到,暗自一笑。 与此同时。 在张牧歌面前,有个女仆装的少女,走进了他的视野之中。 她穿着黑白相间的女仆装,腿上穿着白色的长筒袜,将完美的腿型包裹修饰出来,修长而笔直,怎么仔细也找不出丝毫的缺点,符合百分之九十九的审美。 湿漉漉的头发被束成马尾。 精致的面容,就好像是造物主的杰作,皮肤白皙,桃花眸子中好似透着缕缕不爽快,小嘴微微嘟起,好像其中蕴含了各种复杂的情绪,等着发泄出来…… 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两边脸颊有两抹淡淡的腮红,睫毛细细长长,缓缓眨动,嘴唇上了口红,把原本就存在的那种美丽,更推上一层楼,见之难忘。 相比起美貌,更让人难忘的是……此刻她的整体,像个落汤鸡! 周婉悦微微抬眸,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张牧歌。后者西装革履,头发被梳成了侧分,上了发油,看上去油光发亮,他的面相,宛若雕刻,硬朗而棱角分明。 那双眼神,散发着忧郁感,里面好像装着一座伤城。 即便如此,幽黑的眼睛,炯炯有神,深邃异常,对视过去,对异性杀伤性极强。周婉悦也是如此,明明只是看了一眼,就败下阵来,目光仓惶逃走。 “学长怎么会在这里?” “他应该没认出我吧?” “我这模样糟糕极了!” “认不出我认不出我!” 周婉悦心中默念,努力压着不稳定的心跳,保持迈动步伐的频率,保持那种张牧歌出现之前的既定节奏,以一种平和的情绪,缓缓的走出了两步。 这两步走的很不容易。 仿佛所有心神都在关注迈出的这两步,牵动整个感知。 她甚至想加快步伐的迈动,但又害怕因为自己异样的举动,引起张牧歌的注意,从而牵动张牧歌的记忆,让他核对发现,自己就是周婉悦,他的学妹。 所以。 周婉悦很努力的在扮演一个路人,假装不认识张牧歌。 伴随着步伐的交替,周婉悦渐渐的吐气,平息自己的情绪,走出五步之后,周婉悦有个念头浮现出来,太好了,没有被认出来,现在的样子真的太狼狈了! 这条长廊怎么这么长,就不能修短点吗? 好想快点走出这里。 周婉悦望着其实很短的长廊尽头,心中思绪复杂。发现张牧歌后,陡然加速的心跳,也伴随着距离的拉远,迈步的交替,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没被认出,那就代表,不用在见面后,给张牧歌留下这样糟糕的一个印象。但没有被认出,转念一想,周婉悦心里又空荡荡的,他没认出我,是不在乎吗? 周婉悦你在想什么!? 84、怎么可能再喜欢其他人 由十八岁女大学生组成的志愿者队伍,在领队老师最后一次讲话完毕,她们全部都穿着女仆装,从后台走进阶梯教室的走廊。 毫无疑问,她们一出现,就成为了很多视线的焦点。 有人尽情的享受着那种目光,有人想逃避却无法,只有害羞的红了小脸。 还有徐静心不在焉的走在其中,在路上,她转头回望了一下后台。 有点担心周婉悦去厕所怎么还没回来,转眼她就看到男神映入眼帘,把所有该忘的不该忘得,全部抛到了脑后。徐静负责的地方,包含了赵江泊所坐之地。 伴随着志愿者小姐姐们的登场,讲课正式开始的时间,被压缩到了极限。 阶梯教室中,穿着女仆装的志愿者小姐姐位列各处,每个人有不同的负责行列。她们成为点缀阶梯教室的人型摆件,供人欣赏。多数人满意校方的安排。 伴随着时间,喧闹的氛围渐渐的安静下来,阶梯教室里面的灯光也熄灭了下来,只剩下了很黯淡的光亮扩散,不至于让台下坐着的观众“失明”。 台上则是洒落下全场最璀璨的光泽,炽白宛若月华。 面对着即将站上讲台的张牧歌,毫无疑问,不管是台下的观众,还是守着看直播的粉丝们,伴随着秒速的流逝,他们的心情都变得紧张起来,屏息以待。 后台。 欧岳歇着,看了眼时间,还有一分钟,皱眉望着张牧歌消失的长廊。 “你跑什么,我还等着打你屁股呢。周婉悦学妹!”张牧歌说。 周婉悦隔着时间发送的后面两条微信,张牧歌自然是在换衣服的时候就看到了,只是,会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不符合他性格的话,他并不意外。 怎么说呢。 这才是最真实的他。 因为他现在看到周婉悦,是很放松的心情,就像是见一位多年未见的老友,见面就开开玩笑,不过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不是心跳的急促,他很难相信,自己可以在现实中,用这样轻松的语气,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这样聊天,想都不敢想。 把网络上对周婉悦的轻松和愉悦,所有的一切带进了现实。 这是爱情的力量? 张牧歌给不出答案。 在爱情方面,他是小白。 看着周婉悦面容上,那一层仿佛冲破腮红的红云。 张牧歌轻轻一笑,更放松了。 心跳虽然不曾减慢,但那种想上厕所的紧张被化解了。 可能周婉悦本人都不清楚为什么,她只是站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被张牧歌看了一眼,她就给张牧歌提供极大的帮助,消除了即将上台的紧张。 与其说在网络上和周婉悦学妹聊天的那种放松状态,是与他本人性格相悖的存在,倒不如说是,网络上和周婉悦学妹聊天时,才是最真实的张牧歌。 网上聊天,没有顾忌。 秒回消息时,一般都不会多想,很多回复的消息都是内心想到的第一种感觉。 那种存在,无疑就是每个人最真实的一面。张牧歌是典型的外冷内热性格。 这种性格中存在的防备,不是针对某一位,而是大多数。 习惯了冷漠,即便有些时候,会不小心露出“卸下防备”的状态,还未引起咋舌声音一片,就会很小心的收敛,把自己时常在外面暴露的那种冰冷摆出来。 不愿意颠倒别人对自己形成的印象。 张牧歌在别人面前是这样。 在周婉悦面前,却不是。 他很放松,很难压制住内心深处,那个最真实的自己。 或者说是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在引导,在劝诫,在鼓励,在帮助……让张牧歌在周婉悦面前,展现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自己。 简单说来。 别人面前,张牧歌是“外冷内热”。 放在周婉悦这里,张牧歌就是“外热内热”。 很复杂,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非常的特别。 如果这个时候,在这条长廊,看到的是一个女性朋友,或者一个陌生女性,张牧歌最夸张的表现就是,打招呼时发出声音,然后多闲聊两句话。 此时此刻,在长廊中遇到的是周婉悦,张牧歌的表现自然是截然不同—— 周婉悦因为张牧歌的话,持着女生独有的娇羞,视线默默的低了下去。 吧嗒。 吧嗒。 吧嗒。 张牧歌迈动大长腿,一步步走向周婉悦,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回荡。 站在周婉悦面前,一股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周婉悦脸红到了耳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种时候,变成这副模样,心跳感觉无数次的冲破界限。 这可一点儿也不周婉悦…… 平时的她,可不是一个很轻易害羞的人,甚至在某些时候,她还可以开一些让一般女生面红耳赤的玩笑,她永远都是主动出击,且占据上风的那个人。 为什么。 为什么在张牧歌面前,她的战斗力全部消失殆尽,变成了需要人疼的小女生。 因为爱情? 或许是吧。 周婉悦似乎也找不出一个她在张牧歌面前,性格反转的原因。 只是还不熟悉和他在现实中见面对话,以后多见见多聊聊就好了……周婉悦自我安慰。张牧歌在她面前说了些话,她却充耳不闻,害羞的模样惹人怜爱。 “喂!” 张牧歌抓着周婉悦的双肩,微微一晃,周婉悦就清醒了过来,目光对视间,有着很特别的感觉,在心中涌动。那种感觉,实在难以描述,但经历过的都懂。 “干……干嘛?学长?”周婉悦“怯懦”的说。 肩膀上的手,好像把整个柔嫩的肩膀都包裹了进去。 来不及享受,周婉悦就主动的后退一步脱离“魔爪”。 张牧歌语气轻便:“我说,你会系领带吗?可不可以帮帮我?” 周婉悦快速的扫了一眼,张牧歌头发、衣服、裤子、鞋子的呈现都没有问题。 只有领带有点破坏整体,松松垮垮的吊在胸口。 85、喜欢上一个人(上) 之前在微信上,周婉悦说有秘密要讲。 她其实准备了两种。 一种是随便说说,类似“秘密就是没有秘密”,然后忽悠一下张牧歌。 另一种则是真正的秘密。 真正喜欢上张牧歌的原因…… 在周婉悦的记忆中,那是寒假的时候,刚刚结束高考,非常的严寒。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世界的下半学期,是在下半年,高考完不是暑假而是寒假。 十二月到二月,都是寒假期间。 毕业旅行,是周婉悦计划了很久的一件事情。虽然平时放假,她就会和徐静满世界跑,但毕业后,那是真正的没有了束缚,玩起来,不再是“偷偷摸摸”。 计划去往的地方,囊括华夏九州。 大大小小的风景名胜,以自然风景为主,中途也会夹杂着去剧院看几场表演,吃点当地的风味小吃……计划去的地方,用笔记本写满了整整十页纸。 汝南城因为住宅是二层小楼和三层洋房的特色,也被周婉悦写进了笔记本。 要去的地方很多很多,汝南城成为了首去之地,或许是因为才高考完,距离烟雨城近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无意而为,周婉悦就和徐静去到了汝南城。 逛了很多的地方,寺庙、博物馆、全国最大的商场、小吃一条街三百户等等,各种地方,连续玩了三天。才离校精力充沛,留下了很多的足迹和合照。 在第三天下午。 她们走累了,不约而同的坐进一间咖啡馆。 周婉悦把点单的任务交给徐静,她则是在找了个靠近玻璃的位置坐下,玻璃外面,是往往来来的路人,外面看不到里面,周婉悦在柔软的凳子坐着。 看着外面的走动的人流,她在发呆。 那一天。 一切都是那么的普通。 外面冬阳洒落,人们穿着厚厚的衣服,为了自己的事情而忙碌,奔波。 也正是在这普通的一天,有个男人,走进了周婉悦的视野。 咖啡厅外面有条马路,在马路对面,是红云的公司所在。 那时的张牧歌还是原主,他穿着一件长风衣,头发打理的井然有序,没有一般扑街编剧的穷酸,因为身高上的优势,他走在人群之中,显得是那样的瞩目。 很快引起周婉悦的注意。 “真帅啊。”周婉悦感慨。 张牧歌走在人群,周婉悦可以看到张牧歌的侧脸。周婉悦长这么大,因为自身的优秀,见过的帅哥,数不胜数,如果仅仅是帅,最多再让她多看一眼。 很不巧。 就是因为多看了一眼,她没有再忘掉张牧歌。 张牧歌双手揣在风衣的口袋,走在人群之中,冬阳撒下,那仿若失去焦点的忧郁目光,似乎焕发出了不一样的色彩。走着走着,有个小女孩撞在他身上。 小女孩不过五六岁。 被撞了后,倒在地上就开始哭。 张牧歌瞧见,蹲下身去把小女孩扶起来,说着一些话,在周婉悦的角度猜测,张牧歌估计是让小女孩不要哭了。小女孩不仅没哭,反而变本加厉。 越哭越大声。 张牧歌不知所措。 看着小女孩,有点尴尬,不懂得安慰,但他也没有就此不负责任的离开。 就这样站在这里。 等小女孩的妈妈回来…… 小女孩哭,并不是因为撞到了张牧歌,而是因为跑着找妈妈被张牧歌撞倒。 小女孩被妈妈抱着,一下就不哭了,还对张牧歌露出孩童的天真笑容。妈妈也一个劲的对张牧歌表示抱歉,张牧歌客客气气的低了低头,然后转身走进红云。 没有错。 张牧歌身上的责任和爱心,打动了周婉悦…… 喜欢上一个人,真的无法细究。 真要找个原因,在周婉悦的回忆中,只有这个理由最恰当。 当张牧歌扶起小女孩时,他显得是那样的别致,让他的帅焕发出迷人的一面。 帅的格外不一样。 周婉悦坐在咖啡店,视线瞭望向张牧歌离开的方向,露出傻傻的笑容。 徐静点单回来后,又是拍打又是呼喊,才让周婉悦回过神来。 周婉悦的模样,一看就有猫腻,徐静怎么追问,周婉悦都没有坦白,反而徐静还被周婉悦拉着,在咖啡店坐了一下午的时间,徐静小姐姐脸上写满了问号。 周婉悦想等到张牧歌再次出现。 徐静在旁边玩着游戏,咖啡点了一杯又一杯,周婉悦则是专心的看着窗外。 每次徐静偏头过来,周婉悦的说法都是,连续走了两天,累了,想休息一下,不玩手机是因为眼睛也累,看外面主要是为了放松。 徐静无语,继续玩手机。 她明明记得,这两天时间下来,走在路上喊腿走疼了的人是自己。 她也懒得多问,还是游戏香。 夕阳垂落,周婉悦一直用双手抱着下巴,有点等不下去了,再不出现她可能就要离开,心情莫名的有点烦躁,然而就在这种时刻,张牧歌从红云走了出来。 站在门口,张牧歌重重吐气。 左右张望了一下。 也就是在这个间隙,周婉悦快速的摸出手机拍下了张牧歌的照片。 正好拍下张牧歌的正脸。 周婉悦从包包里面摸出一个小镜子,跑了出去,徐静瞧见追问周婉悦去哪里,但回答她的,只有周婉悦摔门而去,以及一道纤长曼妙的倩影映入眼帘。 周婉悦跑在路上。 一边用镜子整理自己的容貌,一边瞥向张牧歌的方向。 我一定要认识你! 这是周婉悦当时心中升起的念头,非常的强烈。她横穿马路,很多的车都在鸣笛和乱窜,所幸,这个路段没有发生严重的交通事故,周婉悦也没有被车撞。 只不过。 周婉悦跑到马路对面,前一秒还在周婉悦眼帘中存在的张牧歌,消失不见了。 她脚步停下,目光向周围扫视。 在一辆黑色的轿车边,看到了打开车门即将坐上去的张牧歌。 86、喜欢上一个人(中) 追了一段路,气喘吁吁。 轿车没有停下来。 周婉悦甚至有过拦一辆出租车跟踪的疯狂想法。 很可惜的是,她的运气并没有那么好,方圆三十米,并没有一辆出租车,就算在三十米之外有出租车,等周婉悦坐上车想要再追上已经坐车走的张牧歌—— 那是不可能的! 就这样,周婉悦没有追上张牧歌。 目送着张牧歌的轿车开出视线尽头。 失魂落魄的她,渐渐的可以听到旁边路上,那些司机们,因为她先前横穿马路而无休止的抱怨,还有车造成了轻微的追尾。这些责任,周婉悦自然全部包揽。 周婉悦的疯狂,让正在打游戏的徐静看得直发愣。 还好,刚才周婉悦拍下了张牧歌的照片。 徐静的有个表哥在汝南城人口局工作,这个世界特有的一种政府单位,里面记录了汝南城人口的个人信息。第一原则也是最高原则,所有信息全部保密。 那天之后。 周婉悦和徐静在旅行的途中,完全的失去了往日的活泼,很多时候闷闷不乐。 徐静当然知道原因。 周婉悦求了她几次让她表哥帮忙,但徐静都给出了拒绝。 看周婉悦这副模样,徐静于心不忍,转身找到表哥苦苦哀求,软磨硬泡,请吃饭,请喝酒,请看电影,请唱歌……直到大半个月后,把表哥搞到崩溃。 她表哥才违背原则帮忙。 再一周后,周婉悦得到张牧歌的信息。 “他叫张牧歌……” 从这份信息上,周婉悦可以了解到张牧歌的名字、年龄和已婚。 其他的,她表哥帮忙隐藏着,什么都没有让她们知道。 有了这份信息。 周婉悦的心情并没有好受,反而非常失落,他居然已婚,居然三十五…… 旅行计划被取消。 所有的一切,徐静也答应周婉悦保密,像徐静答应她表哥那样。 后来,周婉悦偷偷动用周元文的钞能力,补充了绝大部分张牧歌的信息,因为有条信息在调查时,仿佛受到重重阻力,周婉悦还格外留心加大调查力度。 重金下,大费周折,周婉悦明白张牧歌的妻子是简美渔…… 娱乐圈当红大明星。 意志消沉了将近大半个月。 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因为一个人,出现心跳上的悸动,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出现这样的不同,导致这般结果的他,居然已婚,还有老婆和女儿…… 真是悲剧。 周婉悦调查到这一步,下一步则是调查张牧歌的人物性格,爱好习惯,很私人化的东西,但因为把简美渔调查了出来,周婉悦没有再下一步调查的动力了。 就把这当做神秘面纱。 这层面纱,揭不揭开反正都没有了意义。 她和张牧歌,注定了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方是有妇之夫三十五岁,一方是母胎单身且十八岁。 不可能走到一起。 就算走到一起,也会受到很多的不道德追问和审判。 那段时间,周婉悦意志消沉,没有其他高考结束后的学子那般喜悦。 总的说来。 她很难。 明明决定好了要放下张牧歌,不去认识他,不追求他。 但每天睡觉的时候,她脑海之中都忘不掉他。 不仅睡觉,吃饭,走路,吃零食,看书……在做很多的事情,都不像是一个人,而是两个,脑海中还装着一个,身影隐隐的晃动,很高,很有责任感。 她把自己整日整日的关到房间。 周元文和高夏玲发现她的异样,先后找周婉悦谈话,感觉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每次的谈话结果,周婉悦都是挤出笑脸表示没事,她只是想休息。 有事没事,周婉悦心里清楚。 自从见了张牧歌那一面,看着他把小女孩扶起来,周婉悦感觉自己的心思,全部都落到了对方身上,哪怕那时,对他还是一无所知,她无法收回这些情感。 一见钟情,不外如是。 那一天之前,周婉悦从来就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但经历过之后,她才明白,原来那是一见钟情的感觉,原来在知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后,会那样的失落。 心脏绞痛。 可不管怎么痛,怎么难受,也只有自己清楚。 喜欢的人,还是和他的老婆他的女儿,开心幸福快乐的生活着。 把自己关在房间郁闷的那段时间,周婉悦看到新闻报道。 一则对简美渔的采访。 记者问:“遇到喜欢的人该怎么办?” 简美渔答:“那就去追啊。” 记者问:“如果对方是有夫之妇或有妇之夫,或者说是相同的性别?” 简美渔答:“爱情面前,没有怯懦!” 周婉悦的思想深受冲击。 她一直在迟疑,自己该不该迈出那一步,该不该主动出击,把张牧歌拿下…… 在很多时候,道理都懂,怎么实践却成了大问题。 如果主动追求,周婉悦心里明白,到时候,她站在张牧歌的身边,会面对世人怎样的责问,背负的那些东西,必定需要勇气作为最大的支撑。 追一个人。 有两种结果。 成功了,超越年纪的爱恋,需要面对很多的阻力;失败了,看的轻点,大不了沦为路人,此后不相往来,但张牧歌本来就是周婉悦的路人,她不怕失败。 87、喜欢上一个人(下) 如果知道了张牧歌的性格和为人,再如果,他恰好是周婉悦喜欢的性格类型,要想把他从记忆之中抹去,就更加的困难。 对,就是这样。 一番感慨,接着收拾。 在桌面上,看到了调查出来的张牧歌电话,那串数字,周婉悦只看了一遍,就不小心记在了脑海之中,她赶忙将其丢弃,好似烫手山芋。 动作上的慌张,不小心把水杯打倒。 那串数字,最终还是落在了垃圾桶,工作室所有的东西全部销毁。 周婉悦把门锁好,走到外面。 天气不是很好,太阳被一朵云遮住,她慢慢悠悠的走到外面。 走在人群中,她是那么的憔悴,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身体中被抓走了,那个伤口形成了空洞。走着走着,在周婉悦的视线中,忽然出现一道人影,眼前一亮。 这道人影,和记忆中初见的张牧歌极为相像。 怎么可能是他? 哪有这么巧的事? 周婉悦这般自我安慰,但在这道背影面前,所有的刻意压制仿佛得到释放,她不可能忘得掉张牧歌,一秒两秒,可以按捺,三秒四秒,可以无动于衷。 但是。 五秒六秒。 周婉悦朝着视线中那道背影追了过去,步子疯狂迈动,仿佛只要这一次追上了他,所有关于他的一切都会改写,他将没有老婆,没有子女,他将喜欢上自己。 那道背影,随着人群走在斑马线上。 周婉悦还在道路一边,距离那道背影数十米。 疯狂迈步。 每靠近一米,心中都是愉悦的,像极了第一次初见时想要结识张牧歌的场景。 这一次,周婉悦依然很冲动,没有顾忌红灯,哪怕喇叭轰鸣,她也充耳不闻,在她眼中似乎只有那一道背影,还好,她并没有因此彻底的失去理智。 当周婉悦跑到路中间时,有一辆车不顾一切的飞速开过来,周婉悦意识到了之后,果断的停下来,那辆车与她擦肩而过,甚至司机还对她口吐芬芳。 看着其他车开过来的方向,周婉悦竖起手掌,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站在红绿灯下,周婉悦受到很多路人诧异的目光,她没有在乎,她在左顾右盼,四下张望。 找寻那一道遗失的背影。 还好。 短短数秒,周婉悦就在不远处发现了那道背影。 仿佛心中的不安,全都随着这道背影的再度出现,一点一滴的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喜悦。 压着呼吸迈动步子,靠近过去,知道了关于张牧歌的很多事情之后,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去搭讪,即便是周婉悦,也不会感觉到一身轻松,反而很难。 她思绪飞速转动。 想要找出符合场景和动机的措词,上去拍一拍张牧歌的肩膀。 但就在周婉悦距离两米左右,她以为的“张牧歌”停下了脚步,他转过头来,有一个女孩子,从侧面走过来,一下子就扑腾到了男生的怀里,满是开心。 两人有热恋的喜悦。 那个人不是张牧歌。 果然不是张牧歌。 周婉悦僵在了原地,周围是走动的路人。 看到那对热恋中的男生和女生,她甚至会傻傻的想到。 如果她可以早生十几年,和张牧歌同处一个年代…… 那样之后,会不会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那样之后,自己是不是可以有机会和他在一起。 望着那对情侣走出视线尽头,虽然他不是张牧歌,但经过这样的事情,周婉悦似乎明白了一件事情。 她对张牧歌念念不忘。 如果不对张牧歌进行一番追求,心中燃烧的火焰,永远也不会停歇,就算这样漫无目的的开启另外一段恋情,她心中装着的张牧歌也不可能消逝。 这段时间,周婉悦经历了很多。 独自一人,没有陪伴。 每一段经历都和张牧歌有关,只是张牧歌不知道罢了。 每一次经历起来,她都觉得,无所谓,有什么大不了的,张牧歌不过只是上了年纪的男人,在这个世界上男人多了去了,不可能找不出比他还优秀的人。 但是。 每次这样之后。 不到三天,周婉悦就会很不争气的,把张牧歌重新摆到记忆的中央。 每天看着,每天念着,时时刻刻,她就是忘不了,走不出,哪怕这只是一段还没有开始的恋爱,但这对周婉悦而言,却有种早就天长地久的感觉。 这就是一见钟情的神奇。 懂的都懂。 淡化,消磨,忘却……不可能。没有和他进行一番交涉,不管成功与否,这份炽烈的感情,不可能就这样随风而去,年纪大点或许还行,但周婉悦十八岁。 88、喜欢,比以前更多了 相信每个高考完的学子,都是从小到大,玩的最痛快最舒服的一个假期。 周婉悦不一样。 这个通往大学的三个月假期,从十二月开始时,因为张牧歌的突兀出现,折磨她的日子就此开始,直到二月下旬,这种折磨和煎熬才算是有所缓解。 那是因为。 她在二月下旬,用手机给张牧歌发了一条短信学长你好! 那是打招呼的第一条短信。 亦是迈出的第一步。 她决定好发出短信的那一天,会和简美渔张牧歌离婚的时间撞上,真的就是一个巧合了。那条学长你好!的短信,编辑了好几天,最终才决定发送。 那条短信发出后,她的心情一直都很忐忑,不知道张牧歌会给她怎样的答复。 让她很意外的是,张牧歌居然秒回学妹你好!。 周婉悦想象了很多的情况:你谁啊?找我什么事?、或者是隔很长很长的时间才会出现回信。张牧歌的答复,完全就是触不及防。 这个傻丫头不知道的是—— 她初见喜欢上的人,早就自杀了,聊天进一步喜欢上的是穿越者! 即便张牧歌秒回,周婉悦还是迟疑着,把正在打的一条短信发送了过去。 我叫周婉悦,江南电影学院暂未报道的新生,即将开学,我想请问一下学长,江南电影学院,女生宿舍,上铺和下铺,哪个更好?n(≧▽≦)n 周婉悦本来计划的是两条连续发送,以后面这一条打底。 不管张牧歌什么性子,这样问答形式的短信,他总要选择一个进行回答吧。 有了第一条的秒回,第二条过去,周婉悦期待着秒回,却意外哑火。 她不甘心。 所以在十个小时后,发出了学长,对不起,打扰了。 一方面是字面意思,可以用一个陌生人发错短信为由切断联系,另一方面当然也是最主要的,希望可以得到张牧歌的回信,搭建一条沟通彼此的短信之路。 等待张牧歌回信的期间,周婉悦在家里走来走去,焦躁难安。 就这样算了? 这不像是周婉悦。 她已经做出了决定,就算被判死刑,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晚安啦,学长!( ̄ ̄). 所以才会有这条短信,也不是真的想要和张牧歌说晚安,只是保持一种心理,继续试探张牧歌。 截止到这个时间为止,周婉悦并不知道张牧歌的为人和性格,那层最后的神秘,她并没有用钞能力差人去调查。 如果连一个人身上有几根毛都清清楚楚的了解,那么在关系的推进过程中,会少了很多的乐趣。而且,除了性格和为人,其他张牧歌的一切,她都了解。 发了这条短信后。 周婉悦躺在床上,一边玩手机一边等答复,等了很久,她都没有得到张牧歌的答复。猜想着张牧歌比她大很多很多,或许晚上九十点就睡觉了也说不定。 周婉悦也没多想,又一条短信发送过去。 骚扰也就骚扰了。 而且她本来就打算好骚扰张牧歌了,多一条少一条又有什么关系。 这条消息过去,终于,周婉悦得到了回信,虽然只是???,周婉悦看着,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脏飞快的跳动,手指灵巧飞快的跟上。 这样的消息很难回复。无论从哪种层面,好过没有回复。 所以周婉悦抓住了这个机会,继续回复张牧歌,不管对方怎么看待,周婉悦努力的用一种平和的心态,保持和张牧歌的聊天。努力的控制心跳。 很意外。 初次聊天下来,周婉悦并没有从张牧歌身上察觉到长辈间的代沟。 和张牧歌聊天。 很像是和家长的长辈,以及周元文的朋友相处,他们的心态都非常的年轻,周婉悦和他们聊天,在很多时候可以直接说年轻人才懂的梗,彼此更像朋友。 长辈之间存在的那种真实年龄差距,在聊天中,更像是一种虚拟的存在。 第一天晚上聊天结束,周婉悦就在窗外看到了流星,许下了关于张牧歌的愿望。出现流星,意味着好运,周婉悦把自己的这次迈步,当做好运的起始。 第二天,周婉悦又重开工作室,收集关于张牧歌的信息,还是把性格和行为习惯排除在外。 周婉悦得到一条劲爆消息,差点惊掉她的眼球。 张牧歌和简美渔离婚了! 而昨天晚上,她向流星许下的愿望就是—— 张牧歌重回单身的身份。 她在许愿的时候,也知道这很歹毒,很过分,但想来想去,在感情面前,谁都有自私的一面,她不过是想要距离张牧歌更近,站在他身边,和他说话,和他吃饭,和他聊天,和他一起开心,一起难过……所以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况且。 流星许愿,不过只是传说。张牧歌和简美渔的离婚也是在周婉悦许愿之前,更是在她发送消息之前。本来给张牧歌发送消息,她还有一种负罪感,得知这些消息之后,周婉悦心中释然了,敌人这样“不战自退”,显然前路只需要独自努力。 所以。 第二天重开的工作室,也在同一天关闭了。 关于张牧歌的信息,周婉悦就调查到这里,以后关于张牧歌的消息,她想要自己去了解。主动推进关系。 因为她明白。 张牧歌会离婚,并不是张牧歌出轨导致。 真实的原因是什么,她也不想去了解,那对她不过只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现在她是距离张牧歌最近的一个异性。 她和张牧歌走到一起的概率,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九,满足了。 后来,伴随着时间,周婉悦和张牧歌在聊天的过程中,关系一步步的相熟,她发现,张牧歌不像回禀的消息那般,不像以为中的扑街编剧,反而自信满满。 张牧歌是个很有趣的人。 89、大家好,我是二星编剧张牧歌 江南电影学院。 在学校中间,有个生活广场,挂了一块超级大的屏幕。 平时用来播放一些校园资讯,以及一些校领导活动轨迹和开会结果展示等等。 在今天,很多人没有资格走进最大的阶梯教室,对张牧歌很感兴趣的那部分人,也都围在了这块大屏幕前。生活广场散布的人员,逐渐的变得密集。 在宿舍一个人看直播,哪里有聚在广场一起看直播痛快。 顾雅和张晓敏本来是想去到阶梯教室,看张牧歌讲课的第一现场,但是,就算她们长得漂亮,长得可爱,走到门口还是因为没有入场券被保安无情的拦住了。 进不去,她们也就商量着来到生活广场。 与此同时,段朗崖也穿过人流,在这边和顾雅还有张晓敏汇合。 段朗崖走近了些,顾雅就闻到一些香水味,她没忍住朝段朗崖翻了个白眼。 段朗崖则是笑呵呵的解释,这些香水是他自己喷上去的,不是其他美女的。 他说的是真话。 因为渣男的本性,不仅顾雅没相信,张晓敏也把视线转向一边。 简单的招呼过后。 周围响起了一阵哗然之音,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转向了大屏幕。 可以清楚的看到大屏幕,有火焰一般的文字,在进行倒计时。 讲课时间,马上就要开始。 生活广场几乎是人挤人,氛围火爆,很多人按捺不住开始振臂高呼。 还有很大一部分的观众,都是守在网上看直播。 贴吧,论坛,企鹅群等网络平台,很好的成为聚集的讨论地点。 今天是注定的不平凡。 那一对对视线,皆是在这种时候,整齐的望着讲台上,灯光所笼罩的地方。 没有一个人说话,有些无良明星嗑瓜子,恰好遇到邻座的暴脾气,直接被扇耳光了,被打的不知所措,然后看到对方的身份,也只有默默的露出低声下气。 教室内,各种小摩擦在不断的上演。 无论如何,无法破坏整体。 赵江泊,罗梁,周元文,高夏玲,李胜年……等等,分别坐在阶梯教室不同的座位,他们的目光,依然和旁边那些人一样,望向讲台,露出了浓浓的期待。 张牧歌即将登台。 马上,就可以揭开他的神秘面纱。 时间以秒数流逝。 一秒两秒三秒。 逐渐的,大家聚精会神,屏息以待,神色复杂。 五,四,三,二,一…… 16点整。 时间到了。 张牧歌没有现身。 怎么回事? 在座各位不约而同的冒出这样的想法,面面相觑,就要准备大声讲话询问几句,张牧歌今天到底来不来。来我就等着,不来我就回去睡觉,哼。 面对着空空如也的讲台…… 现场的观众,以及网上的观众,不由的微微一滞。 弹幕早就疯狂了。 “张牧歌人呢?” “迟到?” “真是会玩!” “还没露面就开始消费观众的热情了,玩营销?” “不会是还在和女明星玩吧。” “少年,请你打开思路,还有可能是男明星……” 阶梯教室的现场,差点离座而起,忽然间,大家安静了下来。 蹬蹬蹬。 有脚步声,从讲台的方向响了起来,讲台的收音效果非常的好。这样的声音,充斥在整个阶梯教室,不少人心中都积累了很多的怨气,有点无法忍受。 这也太他么的神秘了。 90、老公,晚上一起睡觉好不好 “大众情人张牧歌。” “二星编剧,太自谦了,我觉得今天晚上神探夏洛克最后一集播出之后,张牧歌就可以顺利升级到三星编剧。我觉得我真是太厉害了,这都可以预言。” “这方面是个人都看的出来。” “为什么我不行?你们在说什么?” 网上的观众,从张牧歌出现在镜头前,他们就好像全员高潮。 弹幕比先前疯狂不下十倍。 疯狂滚动的弹幕,直接把一些网友质量不过关的手机搞得卡顿,然后死机。 生活广场上。 段朗崖看到张牧歌出场,没忍住笑着朝周围的陌生人嘚瑟,告诉他们,张牧歌是他的发小,好兄弟,以前张牧歌还是他大哥。但是好像周围没有人相信他。 每个陌生人递还的眼神,仿佛都在叙说一个事实—— 按你这样说,我还是你爹呢。开什么玩笑。 没有办法的段朗崖,只好拉着顾雅嘚瑟:“老张现在出息了,我早就说过,只有这种大舞台,才是最适合他的,非要闷着房间写那什么见不得光的剧本。” 顾雅纠正:“这是讲台!” 段朗崖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把讲台修成了舞台模样,也只有这些出手阔绰的电影学院了……这不是重点。顾雅,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听不到重点!” “如果帅大叔不努力写剧本,他怎么可能站得到这个讲台上?”顾雅说。 段朗崖歪嘴一笑,也不否认。 张牧歌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只有他自己清楚。 张晓敏站在旁边,并没有和他们搭话,很认真看着屏幕上的张牧歌。从走出房间,到改变她对其的看法,到现在这般,在公众视野中走上讲台,万众瞩目。 张牧歌走的每一步,张晓敏都看在眼里。 张晓敏嘴角微微一咧。 露出微不可查的笑容。 整个过程,张晓敏最满意的就是张牧歌走出书房,为她做饭,送她上下学,帮她在家庭作业上签字……其他的那些成就,与这些相比,她并不会觉得很高大上。 作为女儿,最享受的其实还是父爱。 其次,才是一些其他东西。 总而言之,此时此刻的张晓敏,并不会觉得有张牧歌这样一位父亲而感到丢脸,相反,因为有张牧歌,在她的心中,只有欣喜和骄傲。如果不是不擅长沟通,她可能非要把自己这些想法,当做最好的礼物,送给张牧歌,让他感动到哭。 张晓敏想到这些,笑的更开心,更没有拘束。 先前抓破了张牧歌衣服的颜梦妮,追着张牧歌来到了阶梯教室附近,然后从别人的口中了解到,那个衣服破破烂烂的男人,跟着欧岳进到了阶梯教室后台。 当时颜梦妮就震惊了。 怀疑那个男人是张牧歌。 直到现在坐在阶梯教室里面,编剧系学生的座位,颜梦妮才确信,自己的猜测没有出错。这个从自己第一眼就看上觉得不错的男人,身上的优秀,远不止表面。 颜梦妮和周婉悦一样,同为明星系的学生,大一。 她本来是没有入场券的,但以她的美色,想进来,其实很简单。编剧系很多人都是她的追求者,他们不喜欢张扬,都是很低调的用手机表达内心的爱慕。 编剧系的同学,多是内向。 所以颜梦妮简简单单的从追求者手里拿到入场券,进来后,坐下的位置还是第一排。那是正对讲台,距离张牧歌最近的位置。那个追求者以为把入场券给了颜梦妮,可以给颜梦妮留下一个很好的印象,甚至是和颜梦妮女神一起吃饭。 然而。 颜梦妮只是把那位追求者当做了工具人,转身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若非没有要求,颜梦妮绝对想不起他。没有错,颜梦妮就是这样没心没肺的渣女。 她是属于平时走在校园,花枝招展,打扮成熟,和很多同学,校友都聊得来的一类人,性格中有着一丝丝的豪爽,很招人喜欢,但她为人的渣却又不鲜有人知。 所以。 颜梦妮在学校还是有很多的追求者。说起来,其实颜梦妮的人格魅力,比她的外貌魅力更大,很多时候,她只是和异性说了几句话,很普通的那种,没想到过不了过久,就会收到这些异性的追求短信或者微信。 她从来不会隐藏电话号码和微信,只要是个人,提出索要,她就一定会给。 话说回来。 自从张牧歌从后台走出来,站在讲台上可以看到颜梦妮的位置,颜梦妮就使劲的挥舞嫩白的手臂,丝毫不在意旁边的异样目光,直到张牧歌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她才消停下来,她以为张牧歌看到了自己,事实是,张牧歌没有看到她。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 主要是她看上的男人,还没有无法如愿以偿的那一个。 拿出手机翻出直播看了眼,颜梦妮看到那些浪女们,忍不住发了条弹幕—— 别争了,张牧歌不仅是我男人,他还是我的学长,他还是我的青梅竹马,而且,他还非常的宠爱我,每天早上都要起来给我下面吃,午后他喜欢搂着我晒太阳,晚上我喜欢陪着他一起到楼顶数星星,我们经历过的事情,你们经历过吗?没经历过就不要痴心妄想,小心得妄想症,我听说那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情…… 颜梦妮发了很大一段,全部虚构,却又耐人寻味。 91、水时长 张牧歌不懂剧本格式,剧本写作规范,他的创作,全部都是从脑海的电影进行复制搬运,在格式上,与常规意义上的剧本相比,存在很大的不同。 总的说来,非常的外行。 所以。 今天这场长达两个小时的讲课,他不打算在自己不擅长的地方,随便乱吹。 自我介绍完毕。 等到台下雷动的掌声结束,张牧歌开始接着说。 “受邀回母校讲课,我刚开始非常的惊喜,在惊喜过后又非常的失落。为什么惊喜?这是我毕业了之后,第一次回到母校,还是和记忆中一样……” 张牧歌没有准备稿子,张口就来。 先结合记忆,把十几年前的江南电影学院,能够记住的地方说出来,然后再说现在江南电影学院,对比后的不同点,再复述一遍。这个环节,水了五分钟。 然后。 张牧歌又准备把所谓的“惊喜过后为什么失落的原因”说一遍,神色微微一顿,目光在台下巡视:“其实,我算不上一个合格的编剧,站在这个地方,真的感觉到一种“德不配位”的羞耻……” 张牧歌话说的很谦虚。 他的目光却一片沉稳,自信满满。 德不配位? 反正在场的观众和网上看直播的观众,一点儿也没有看出来。 他只看出了一点。 这货装逼。 本来是讲课的现场,愣是搞成了很有娱乐氛围的地方。听到这个地方,台下观众全部都自发的鼓掌,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张帅编真是会说啊…… 罗梁坐在座位,深感怀疑。 他是来听编剧干货知识的,没想到开始几分钟了张牧歌都还没有讲到点子上。 会写剧本? 赵江泊和罗梁一样的感觉,他以为这场编剧课讲座,会有很多的干货。 这水平…… 就这? 一言难尽。 “哈哈哈哈……” “看到站在讲台上的张牧歌,我想到了八岁的我。班主任让我们全班以最喜欢的动物为主题,进行一番演讲,时长五分钟,我最喜欢的是小狗,我却用狗粮铺垫了四分多钟,最后三十秒,小狗登场,哈哈哈,就冲这,张牧歌我粉定你了。” “张牧歌编剧牛逼!” “就这水平?无间道和神探夏洛克真的是他亲自写的?” “都给老娘滚滚滚。” “爱看不看。” “我不想发火,别逼我。” “老公加油!” 不仅网上,现场的观众们,听到张牧歌这么水的讲课,有点按捺不住的怀疑他的编剧能力,不住的左右两边窃窃私语,面面相觑,偷偷说出自己的看法。 张牧歌站在全场最高的地方,把台下一切尽收眼底。 他心里也明白,一直这么水下去不是办法,所以,差不多水到七八分钟的时候,他把讲课的内容转移到了《无间道》,大热影片,台下的人应该不陌生。 这堂课,总共时长有两个小时。 为什么这么长?问就是校长夏慕献安排的。 中间有二十分钟的休息。算下来,可以理解成两堂五十分钟的课堂。 当时张牧歌并没有在讲课时长上多留心,注意力都放到周婉悦学妹身上去了,为了能够见到周婉悦学妹,张牧歌甚至把“出道露脸”的时间提前了很多。 所以。 张牧歌根本就不会想到,夏慕献安排的这两个小时,会搞出多少的花样…… “我知道陈永仁的死,让你们非常的难过。他是无间道中,我花费最多笔墨去刻画的一个人物,间谍本来就是前路未卜,陈永仁只是把路走到了极致……” 张牧歌把主线剧情给在座各位梳理了一遍,又成功的水了时长。 大家听得很认真。 算是渐入佳境。 张牧歌在过程中还厚脸皮补充了一个创作《无间道》的缘起,是一位尽责尽职的警察,给了他灵感,故事源自新闻报道。把在场所有人都带了进来。 从始至终,张牧歌没有透露那位警察的名字。因为这个警察是他虚构的。 这时,有很多看直播的热心网友,开始发挥自己的才能。 翻出了最近几年的新闻报道,把里面所有的好人警察全部梳理了出来。 制作成表格。 从人物名字到年龄到生平事迹,然后找到了最符合《无间道》剧情的一位。 “我知道了!” “肯定是王翔海!” “他在九年前,追捕银行抢劫犯的过程中,身受重伤,被救之后在病床上躺了九年,一直都是警察局在资助他。你们想,三年之后又三年,不可能不是他。” “说你是人才都屈才了。” “千万别吵,别打扰我看直播。你们没听张牧歌说起,他不透露那位警察的姓名,目的就是保护他的隐私,你们就不要擅自做主,把自己表现的很聪明。” “以张牧歌的热度,要是那位警察姓名被透露出来,肯定没正常生活过。” “都别说了,我自爆!” “就你?那个警察?怎么可能?” “对啊,我又没说我是那个警察,我只是说我自爆,你们别吵了,弹幕太多,我的老年机已经开始发烫,我不想成为死机的第一万三千六百二十八个人!” “沙雕网友欢乐多。” 就这样,网上发着弹幕,张牧歌站在讲台讲课。 时间缓缓流逝。 92、画卷中走出来的仙女 志愿者队伍中,徐静和其他人,负责台下,只有周婉悦单独对张牧歌负责。 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夏慕献对周婉悦的特别照顾。 站在台上,暴露在镜头中,无论怎样都比站在台下曝光率要高。这对今后周婉悦的发展,只有好处。夏慕献此刻身在寒州,并不知道这边的真实情况。 以周婉悦的颜值,当她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 马上就炸锅了。 直播平台震惊。 台下观众哑然。 “这……” “这是人吗?” “她很美,这点我也承认,但为什么她的美让人感觉不到真实。”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不是人,而是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仙女……” “我的个天。” “咳咳咳。” “这下好了,你们已经有老公了,这位老婆,该让给我们了。” “真是不要脸,一群颜狗。” “请你们不要装逼,安静的看会儿直播不好吗?我的手机已经开始发烫。” 台下,周元文和高夏玲,看到周婉悦出现,神色微动。 他们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周婉悦在这时会站在台上。直到周婉悦拖着话筒过去,把张牧歌面前原本坏的话筒替换掉,他们才算是反应过来。 原来只是工作人员。 今天确实很忙。 他们并没有多想。 张牧歌和周婉悦先前在后台见过,那是私密的角落,只有彼此两人,现在在公众视野面前见面,两人的视线交汇,行为举止,表现出来就像是初次相见。 周婉悦微微一礼。 然后转身离开,走进后台。 站在后台,她努力压抑的心跳,好像失去了束缚,疯狂加速,脸蛋也在这时出现了绯红,站在台上的张牧歌是那样的自信,那样的迷人,那样的帅气。 还好后台没有其他人出现,不然周婉悦真的会很尴尬。 台下,有几位导演和编剧,已经开始接头交耳,核心是周婉悦。刚才周婉悦的出场,感觉像是昙花一现,但她给台下很多细心的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很多导演和编剧,开口就是想把周婉悦当做花瓶角色,往自己的电影或者电视剧里面放,但马上就有懂得人站出来反驳,周婉悦是江南电影学院明星系的人。 明星系,意味着前途无量,混得最差的也不至于只是花瓶。 她们往往才貌双全。 得知周婉悦是全能型人才,不少导演和编剧都涨红了脸,没有再聊周婉悦,显然他们很有自知之明,觉得以自己的才华,可能配不上周婉悦的美貌和能力。 像周婉悦这般厉害的人物,少说也要在封侯级导演的佼佼者中出镜,这样才对得起她的身份,甚至封神级导演还大有可能会抢着用。 罗梁作为封神级导演,倒是很好的在心里打那些人的脸了。 周婉悦厉害,但他就不会用,至少他不会盲目的去动用任何一名演员,就算是群演他也要通过自己的观察,以及一些间接的面试,最终才会有动用的机会。 封侯级导演也是人,并不是粉丝和大众意义上真正的神,他们的为人处世,建立在人的基础上。 很多人都喜欢夸张的看待,站在小人物的角度捧杀大人物。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张牧歌和周婉悦的轮番出现,无疑像是两枚炸弹,炸出了成倍的弹幕,疯狂的弹幕开始吞噬低配置的手机,随着时间,接连出现死机。 这就是“颜值”的杀伤力。 不得不说,因为周婉悦的出现,张牧歌的存在都被削弱了不少。在弹幕中,大家更多的还是去讨论离开镜头的周婉悦,把镜头正中央的张牧歌给忽视了。 张牧歌全然不知。 清了清嗓子。 “还请安静一下,现在是上课时间……” 张牧歌想到前世学生时代,老师们常说的一句话,台下的躁动渐渐的平息。 “我创作了无间道和神探夏洛克后,我看到有很多的媒体和网友,喜欢把我的成功,归咎于十年来的坚持不懈,今天在这里,其实我想澄清一点。” 张牧歌自信满满、神秘兮兮的道:“我的成功,并非源自坚持不懈……” “那是什么?” 无数人心中疑惑。 大家的视线落在张牧歌身上,变得更加的认真,带着期待。 “我的成功,源自认可。” 张牧歌慢悠悠的说:“写剧本其实不难,难的是剧本的构架能力,剧情合理的推进,人物塑造,很多人都是难倒在这一步。 我刚开始是个扑街,我的创作思路和现在相比,其实并没有多少的差别。 当初是扑街,而现在是成功,关键就是我现在得到了认可。” 别说是网友,台下距离张牧歌最近的观众也是一脸懵逼。 赵江泊望着张牧歌,嘴角露出一丝饶有兴致。 张牧歌道:“换句话说,之所以现在我能够创作出无间道和神探夏洛克,那是因为我身上本来就具备这样的特质,以前没创作出来,只是时机尚未成熟。” “什么意思?” “自诩天才?” “无才之人,一辈子也写不出为人称道的作品?” “失望透顶。” 张牧歌不知道别人的讨论内容,只是继续说道:“很多人可能都想知道,怎么样才能够写出优秀的剧本,其实我的答案很简单,闷头写,直到激发身上那种能写、会写剧本的“特质”,然后的编剧之路,一帆风顺,我就是很好的例子。” “这个小张有些意思……”罗梁因为张牧歌这番话,失笑摆头。 明明就是信口开河,胡编乱造,但他偏偏还被张牧歌牵着鼻子走,没有能力,或者说能力不足的人,不可能做到这样。他对张牧歌反正是服了。 “麻烦让让,去个厕所!” 罗梁起身,走到了走廊。这里是徐静负责的地方。徐静在一番询问之后,把罗梁带向厕所的方向,走在路上,听到张牧歌的声音,罗梁脚步微微一顿。 “当然了,就我个人来说,能不做编剧最好还是不要做编剧。因为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激发自己的编剧“特质”,试想一下,如果一辈子激发失败……” 张牧歌言语深沉:“那样之后,没活路可言!” 罗梁听闻,眸光变得深邃,这个小张是真的有些意思啊。 93、我喜欢你很久了(上) 站在编剧的角度,自然不希望别人成为编剧,一方面有新的编剧进来,那就是抢自己的饭碗,另一方面,做过编剧可以体会到编剧的痛苦,不希望另外的人承受,这也算是一种善意的警告,其中包含的意思很多,怎么看完全看个人。 其实任何职业如是。 存在利弊。当好处被无限放大,弊端也无处逃遁。 然而。 网上很奇怪的是。 并没有人针对张牧歌的言语,进行两种风向的引导性弹幕发射。 网友真的让人捉摸不透,这个时候,他们对周婉悦的美貌讨论度变低了,而他们的关注点,放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张牧歌被替换的那个话筒。 在镜头正对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很大的牌子——铜山! 广告。 明目张胆的广告。 连这样的讲课直播都没有放弃植入的机会,网友抓住这点,脑洞大开。 “说不定话筒坏了,是校方故意而为。你们想想看,话筒坏了,不到三十秒,周婉悦女神就拿着话筒走上讲台更改,怎么可能这么迅速,只有一种可能。” “你是说,校方为了植入铜山牌话筒的广告,学校拿了很多的好处?” “完全不排除这种可能。” “我听说,原本负责的校长,因为一些事情出差去了,依我看,多半是害怕担责任,甚至还有可能,他的紧急出差,并不是紧急出差而是借机度假去了。” 网友的猜测,环环相扣。 如果夏慕献在看直播,他可能会隔着屏幕,对广大网友们竖起大拇指。 因为网友们的这些脑洞,完全正确,这确实就是夏慕献的安排思路。 赚钱嘛,不寒碜。 而且,话筒只是夏慕献安排的广告之一,等下在讲课的过程中,周婉悦会端茶过去,说是给张牧歌润润嗓子,其实是植入茶杯的广告,上面商标不拆除。 当然这不算完。 课桌会坏掉,地板会坏掉……张牧歌所在之地,能够坏掉的东西,都会尽可能的坏掉,然后在更换的时候,紧急的进行广告植入。这都是夏慕献的发财思路。 接下来的讲课,差点每把张牧歌搞崩溃。 夏慕献在这方面是成功的。但几天后,夏慕献从寒州回来,马上就受到了文娱总局的点名批评,不止他,江南电影学院都差点被文娱总局划上黑名单…… 五十分钟到,张牧歌讲课的中场休息时间,有二十分钟,保安当然是提前几分钟就加派人手,维持现场的秩序。张牧歌则是匆匆说了两句,往后台走去。 脑子中,想的都是周婉悦,他的心有点难以安静。 “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张牧歌怀揣着好奇的心理。 还有个很奇怪的念头在跳动—— 要不要在今天直接表白? 颜梦妮看到张牧歌往后台走去,她马上就抓起手提包,和旁边同学大大咧咧的说了句帮她看好位置,然后就悄悄地跟上张牧歌的方向,但是她被拦住了。 阶梯教室的后台,只能由老师和工作人员使用。 这不过只是小问题,颜梦妮从来心态都很好,她在确认到穿着女仆装的志愿者可以去到后台,马上视线扫动,在现场所有女仆装的志愿者中,挑选那种最容易被说动的女生,柔柔弱弱那种,先成为朋友,然后借着对方的女仆装穿一穿…… 后台。 只有张牧歌和周婉悦两个人,其他志愿者们,忙着在阶梯教室进行志愿工作。 阶梯教室很嘈杂,后台则露出难得的幽静。 “学长……” 周婉悦不知道说些什么,平时的大度和气场消失于无。 “哥刚才讲的怎么样?不错吧?”张牧歌一句话就把紧绷的氛围打散。 他在周婉悦面前,就是最真实的自我。 “一般般。”周婉悦放松了不少。 “我知道你只是不想承认我讲的好。”张牧歌厚着脸皮自夸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我这么快的速度找上你,当然不全是想听你夸。那个秘密是什么?” “什么秘密?”周婉悦装懵。 “还没见面前,你说在见面后会告诉我的秘密。”张牧歌拉低了双眸。 “哦” 周婉悦微微嘟嘴,好听的声音被拖出尾音。 张牧歌讲课五十分钟,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周婉悦早就思想斗争结束,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到底应该告诉张牧歌哪一个秘密。 做足了准备。 “秘密就是……” 周婉悦神秘兮兮,等张牧歌眼睛瞪大不少,她才继续压着声音:“我会像学长喜欢我一样喜欢着学长,我也会像学长想着我那般,无时无刻都想着学长!” 这是被表白吗? 有点突然啊。 张牧歌手足无措。 周婉悦想了很久,她一直相信这段时间和张牧歌聊天的感觉。 那种感觉,骗不了她。 包括见面后张牧歌带给她的感觉,两种感觉完全一致…… 是她喜欢的感觉啊。 她把五十分钟前,回想起这几个月的种种心思,那些涌动的爱意全部讲出来。 初见张牧歌的时间地点。 决定追张牧歌的时间点。 故意笨拙的短信打招呼。 后来聊天时的点点滴滴。 说了很多很多…… 十几分钟过去…… 周婉悦低着头,红着脸,缓缓的抬起视线,注视着张牧歌那仿若包含了星辰大海的眼眸,笃定道:“我知道在学长心里,一定装着一个和我一样的秘密。” “我喜欢你很久了,学长!!!” 94、我喜欢你很久了(中) 周婉悦说了很多。 其中数次强调的是她在红云公司前第一次见到“张牧歌”。 那是周婉悦眼中的“张牧歌”。 但张牧歌清楚,自己在那个时间点,还在地球上苦逼的敲代码。 总的说来。 周婉悦喜欢的不是穿越而来的他,而是这个世界原原本本的“他”。 张牧歌只是一个替代品。 一个人,一辈子可能会谈很多段恋情,但很多人都会非常在乎第一段恋情的开始,不是滥情,而是认真小心严谨的对待,张牧歌的态度其实也很普通人。 他听到周婉悦数次提到第一次见到“他”。那件事,只存在张牧歌的记忆中,他并没有亲身经历过。虽然周婉悦很漂亮,也很喜欢和她聊天的感觉,对话的感觉,站在一起的感觉……但是,张牧歌仅仅只是周婉悦感情上的替代品…… 她喜欢的不是张牧歌,而是“张牧歌”,这具身体本来的主人! 这一点,张牧歌接受不了。 感情不应该不透明。 所以,他才会变得如此的冷漠。 周婉悦是他认定的初恋。 所有初恋的感觉都让他实打实的感觉到了,到目前其实只差在一起了…… 他会出现这般变化,也是因为他在很认真的对待,不想辜负,不想失望。 却不曾想,还没开始就让他发现了这样的惊天真相。 张牧歌前世单身二十多年,并非全部都是事业和社会环境造成的,其实还是有自身的因素,在他身上有一份“傲气”,对待初恋很认真的“傲气”,让他很谨慎很小心的应对,只要有一点点的不满意,他都不会选择开启那样的初恋。 感情是复杂的。 张牧歌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面对周婉悦的表白,张牧歌无法欺骗她,更无法隐瞒自己。 张牧歌从身边走过去,这个动作很轻微,很平常,但周婉悦感觉心中绷起的“弦”断了,所有的期待和希望,全部在这个时候变成了失望和叹息。 这个小小的举动。 被周婉悦放在脑海中进行了全方位的解析。 张牧歌在她表白,说起故事时,全程一言不发,行为举止也很普通—— 他肯定是不喜欢我。 张牧歌在她最后表白时,视线看去,张牧歌的眼神那般平静,无波无澜—— 他肯定是不喜欢我。 明明还有五分钟才休息结束,张牧歌选择这个时间上台,走出她的视野—— 他肯定是不喜欢我。 每一条有迹可循的分析,最终得出的答案,不尽相同。每一次都宛若重击,狠狠捶打在了周婉悦的心上,破碎她的希望,把她所有对爱情的向往一点点浇灭。 从最初心跳的悸动,变成现在心跳趋于平静…… 这是我的错觉吗? 怎么可能? 从聊天后才真正爱上的男人,怎么可能这样冷漠? 他前面态度还好好的。 现在却对待陌生人般。 周婉悦心绪复杂,她转过身去,望着张牧歌的背影,不敢相信:“答复就是我看到的这层意思?” “或许是吧!” 张牧歌脚步微顿了一下。 周婉悦脚下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从小到大,她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成功的,至少都要受到三个人的吹捧和点赞。她从来都喜欢在擅长的地方展露自己的能力,虽然包含了方方面面,但其实,那些都是她事先准备好了的,才敢如此而为。 包括今天的表白。 周婉悦早就在心里预演了很多次,甚至,她把张牧歌同意和她在一起的面部表情,以及他会说的话,全部都在心里进行了预演和脑补,然而,事发突然。 居然是无言的拒绝。 还是太冲动了啊。 周婉悦从小,骨子里面就有一股坚韧,她不是一个服输的女孩子。 望着张牧歌的宽大背影,周婉悦喊道:“难道从一开始,就只是我的错觉?” 张牧歌停顿:“或许是吧!” 周婉悦说:“学长,你除了这一句,还会说其他的话吗?” 张牧歌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的吗?”周婉悦向张牧歌一步步靠近,抛出一个问题,有宁死不屈的倔强。 张牧歌没有转过身来:“难道不是在红云公司前,我走进你的视野吗?” 这是张牧歌以为中的答案。如果是这样,那么可以断定,周婉悦喜欢的是原主,不是张牧歌。那一天,原主把一个被撞倒的小女孩扶起来,光芒四射。 周婉悦不服:“连我先前的话都没有听清楚,为什么这么着急拒绝我?” 说实话。 刚才周婉悦讲故事时,数次提到那一天原主的所作所为,张牧歌听着,就像是一个吃醋的小男孩,思绪极其的坐立不安,根本就无法静下心来听讲述。 张牧歌微微皱眉。 “如果把那一天,作为我喜欢上你的开端。我真正爱上你的时间,是和你不分昼夜的捧着手机聊天,你带给我的感觉。那种感觉,正是我所珍惜爱慕的。” 周婉悦坦白道。 张牧歌听闻,瞳孔地震。 原主是给她好感的人,而我才是她真正爱上的人。 喜欢和爱,显然后者更具分量。 周婉悦接着道:“当时,我对你一无所知,关于你的一切,其实也只是一张照片。然后,像我说的那样,通过调查渐渐的明白,你是江南电影学院的学长…… 到那时,我对你所知甚少。 后来,发短信,加微信,聊天,一天天的时间推进,我对你有了了解,知道关于你的一切。你也向我坦白很多自己的事情……这让我的感情不断的升温。” 95、我喜欢你很久了(下) 在感情面前,不管是张牧歌还是周婉悦,都只是个孩子。 不知道怎么处理? 不知道怎么变通? 不知道怎么应对? 甚至涉及到感情方面的对话,如果有旁人,看来可能都显得可笑。 所以。 周婉悦在表白后露出一点点失败的迹象,她就会无法接受,想要努力的挽回; 张牧歌在知道自己作为替代品,成为周婉悦爱上的人,他的心绪顿时变得复杂。那种时候,他甚至有种想要打破时空的界限,再早几个月穿越过来,让第一次和周婉悦见面的人,不是原主,而是自己,真真正正的张牧歌,积极自信向上。 他很介意替代品的问题。 只不过。 相比于最开始,张牧歌的介意被削弱了很多很多。 他想明白一件事情。 原主搭建了桥梁,让张牧歌真正的踏上通往恋爱甜蜜的列车,向希望出发。 周婉悦并非他以为的那样,从始至终,喜欢上的人都是原主……原主只是一个开始,周婉悦真正爱上张牧歌是在聊天的时候,在过程中才出现恋爱悸动。 反过来一想。 结合周婉悦刚才提及的种种,张牧歌的面色出现恍然—— 其实原主才是工具人!! 没有原主,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认识周婉悦这样的好学妹,更没有机会在这样重要的时刻,被周婉悦学妹表白。念头通达了,什么问题都不能算是问题。 张牧歌忽然开口:“我有件事情,还没有告诉你,周婉悦学妹!” “嗯?” 周婉悦眉头微蹙:“什么事?” “我其实并不是你喜欢上的“张牧歌”,我只是被你爱上的张牧歌!” 张牧歌严肃的说。 中间隔了一层穿越。 周婉悦没有听懂,只是把说这种话的张牧歌当成了和她聊天时的张牧歌,他褪去了身上的那一层冷漠,心下一喜,这是不是意味着,学长回心转意了?! 周婉悦差点“少臭美了”几个字脱口而出,这是她和张牧歌相处最自然的状态,但她心下也明白,现在这样的场合,还是不适合用这样的语气对话。 周婉悦趴在张牧歌的后背,认真的道:“有什么区别?不管哪一个张牧歌不都是学长吗?” 张牧歌说:“如果让学妹在两者之间,选择一个学长,你会选择哪一个?” “当然是现在的学长。”周婉悦脱口而出,下意识手臂使劲,把张牧歌勒的发出求饶的声音,不过张牧歌并没有拍掉周婉悦抱着他的手,周婉悦也没退缩。 两人很快恢复成一个抱着,一个被抱着的安静和谐状态。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如果让你回到当初红云大门前,给你一个认识……”张牧歌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没有意义。 周婉悦却接过话头,语气轻松:“如果给我一个机会,穿越到当时,出现在红云门前,正面拦住你,自我介绍,索要你的联系方式,然后追求你……算了吧,我可不想回到当初,活在回忆。因为现在,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让我在聊天时爱上学长,可以像现在这般,四下无人紧紧的抱着学长,这都是我所珍惜的。” 张牧歌神情一怔。 原来是这样啊。 “学长难道不觉得,你在聊天时,魅力四射吗?” 周婉悦补充道:“如果让我在初识的学长,和聊天时的学长选择一个相伴一生,那当然是聊天时的学长。初识的学长,现在回想起来,其实并没有什么分量。这么说其实也不是很正确,不管初识还是聊天,其实都是张牧歌学长。” 周婉悦把话说开了之后,也没那么拘泥:“我为什么要说这么白痴的……” 张牧歌听闻,嘴角微微一动,牵起了一丝丝的微笑。 很淡,很轻。 这样看来,原主在周婉悦心中,根本就没有一点点的分量。 完完全全的工具人。 张牧歌彻底释怀了。 张牧歌仿佛是看穿了周婉悦的想法:“这样的问题一点儿也不白痴。让我在聊天时的学妹,和现在的学妹中,选择一个在一起,你觉得我会怎么选?” 周婉悦微微一愣。 咚咚咚…… 慢慢平息下来的心跳不自觉得加快了几分,谈论到在一起的问题,看来是学长的心态有所转变了。自己刚才选择迈出的步子和说出的话,全部都没有错。 嘻嘻嘻。 “现在的我。”周婉悦很认真的想了这个问题,因为现在的她,可以摸得着,可以看得见,还可以听到声音,不管怎么说,都比聊天时候的她更加完美。 “我不会选择!” 张牧歌却道:“因为这两个都是我的,我为什么要做选择啊。” 96、搅动全网风云的男人 张牧歌站在讲台。 剩下的五十分钟讲课,让台下和看直播的观众,不由得产生一个疑惑。前面五十分钟讲课时,初次露脸的张牧歌,已经可以呈现出很强大的自信…… 后面五十分钟,站在讲台上的张牧歌,好像是御驾亲征的帝王,不能用非常自信来形容,反而是在他身上,感觉到一种强大的气场,好似帝王之气。 很强的蜕变。 为什么?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讲课期间,张牧歌所在之地,地板和课桌时不时的出现问题,已经是一种常态,夏慕献在讲课期间插播广告的能力,堪称一流,现在有多爽,事后就要被骂的多惨,广大观众也早就对此习以为常,弹幕从喷子变成不愿多说一句浪费口水。 后面这五十分钟,周婉悦只是登台过一次。 按照夏慕献的既定要求,再次给张牧歌递上一杯清茶。前面五十分钟露的是茶杯的牌子,这一次夏慕献按照合作方,选择把茶的牌子挂在茶杯外露。 他很幸运,并没有马上的遭人骂,广告的效果想必也不是很好。因为周婉悦站上台,大家的注意力,多数都会停留在周婉悦的精致俏脸,看着就赏心悦目。 相比之下,为什么要去关注一个小茶杯? 周婉悦是明星系的,即便张牧歌已经和她正式的成为情侣,她还是努力的压制着心跳,让自己看向张牧歌的目光,像是看待一个陌生人。张牧歌也差不多。 心照不宣。 约定俗成。 浑然天成。 互相在心里给对方的行为默默的点赞。 别人看着他们的举动没什么,但台下的颜梦妮和徐静,不由得微蹙眉头,视线死死的盯着张牧歌和周婉悦,想要从他们身上发现一点点的猫腻,毕竟先前周婉悦在后台表白的一幕,被颜梦妮和徐静撞见了。努力之下,什么猫腻都没发现。 表白失败了? 徐静这般想到,更多的是担心自己的好闺蜜。 颜梦妮这般想,更多的则是感到庆幸,说不定张牧歌喜欢的是自己这款美女。 可能是因为沉浸在被表白的喜悦之中,张牧歌觉得后面这五十分钟讲课,很快就步入尾声。他话匣子打开,还有很多都是还没有说到的地方。 只剩下一分钟。 张牧歌把前面讲述的内容紧急收尾,话锋直转:“过段时间,我的新作品,《我不是药神》和《让子弹飞》即将上映,如果大家喜欢我前面的作品,还请多多关注,相信我,张牧歌出品,不会让你们失望。” 没错。 赤果果的广告。 在这个世界,宣发的概念还是有,因为拍摄的速度过快,一般只有国级上映的电影,公司才会愿意投入一笔微薄的宣发,不超过总投资的百分之五。 城级和州级上映,受众群体太少,拍摄资本再加宣发,很有可能收不回成本。所以这种层次,一般没有宣发。 上一部《无间道》,出圈后成为州级上映,张牧歌的下一部作品,上映直接从州级开始,照理说宣发也是没有。 张牧歌在这样的公开场合广告两句,不用说也可以起到很好的宣发作用,增加观众对《我不是药神》和《让子弹飞》的印象,下次听到便不会觉得陌生。 李胜年坐在台下,脸上不由露出笑容,对张牧歌的行为大加赞赏。 他刚才打开手机上网。 浏览结束,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简单来说,张牧歌今天的讲课非常的成功,作为走进大众视野的第一步,简直比那些偶像出道还要成功的多。 很多的媒体,在张牧歌讲课期间,公开表达对张牧歌的看法。 厚积薄发,普天之下仅此张牧歌一人!——《电影周刊》 什么是才华横溢,最近我听说了一个人,他叫张牧歌!——《华夏日报》 今天最大事件,全网沸腾,全都是因为张牧歌!——《企鹅看点》 据统计,不到十秒,网上就会出现关于张牧歌的词条!——《娱乐播报》 搅动全网风云的男人,随我抓住他,你们说他叫什么?——《文娱总局》 多数是娱乐媒体,但都是华夏很有分量的存在。 除此之外。 还有像《华夏日报》这样非常正经的媒体,从来报道的内容都与娱乐圈无关。今天成了例外。 这五个媒体分量不轻,最让人耳目一新的还是《文娱总局》。它们就是大众意义上的文娱总局,媒体名字就是这么简单粗暴,让人一看就知道有多么威风。 文娱总局,说的简单点,这个世界很多的文娱规则都是他们制定的。 这四个字代表了排面。 虽然它没有公开的点名张牧歌,但结合当下的情况,搅动全网风云的男人,除了张牧歌,真的想不出其他人。那些被称作顶流的男人,还在敬业拍戏。 不管是什么层次的明星,演员,歌手,他们都以被文娱总局点名为荣。当然了,这种点名的前提不是被批评。被点名一次,引发的关注无疑是全网级别。 所以。 反观张牧歌今日而为。 李胜年是大写的服气。 连文娱总局都站出来说话了,他真的想不出,有哪位明星在出道的时候,能够在网络上,搅动这般惊天动地的气势,普天之下,真的只有一个张牧歌。 先用作品,把自身的热度炒起来,引发大家的关注和好奇,自己却憋着不露面,提高关注度,然后再选择用讲课这样的方式,现场结合直播的形式…… 无疑。 直接把期待感拉满,只要观众对张牧歌的露面没有失望,他们就会自发的形成一种推广力度,帮忙宣传,引来更多的人关注张牧歌,了解张牧歌。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 因为张牧歌前后两部作品,《无间道》和《神探夏洛克》出圈之后,都只能够算是青州范围,华夏九州之一,而网络直播覆盖的范围是华夏九州。 刚开始,很多青州之外的人,不知道张牧歌。当然也不排除一部分人从自己的偶像口中,了解到张牧歌的这个名字。 随着直播的发酵,引发讨论,进而形成全网关注,全网沸腾。 虽然说文娱总局在电影上映和电视剧的放映,设置了出圈这个规则。 但网络没有限制。 像之前《无间道》大火,很多的表情包流向网络,很多没看过《无间道》的也知道“三年之后又三年”的梗,多多少少还是听说过张牧歌的名号。 《神探夏洛克》只是在青州首播,网络上,存在一个神级侦探夏洛克,多多少少张牧歌的名号,被传播出去……以上种种,全部都算是为今日打下了基础。 所以。 张牧歌,今日注定大火! 这是他迈向娱乐圈的第一步,却走出了别人数倍的效果。 爆赞。 97、世界安静了下来 各大媒体发表言论的平台名叫兰亭。 类似于微博。 没有热搜和私信等细节。它是一个网络平台,没有手机软件。所以,这段时间其实已经到兰亭的寿命末期,等微博上线,它就只有被取代的命。 没有错,毕文博那个复制粘贴大师,微博的灵感来源就是兰亭。 除了各大媒体。 网友依然疯狂。 他们主要在网上发声的地方,包含了论坛、贴吧、企鹅群、直播平台等等。 “什么?” “又有新作品?” “我不是药神和让子弹飞,不知道你们怎么想,但我是真的很期待。” “虽然说拍摄一部电影的时间,不是很长,普遍也就一个月左右,但编剧要创作出一部电影所花费的时间,可能是拍摄时间的数倍,甚至是数十倍……” “总之,我就是想在这里说一句,张牧歌牛逼!” “高产似母猪。” “此非贬义,笑脸。” “红云不过区区二线文娱公司,有张牧歌这样有才华的人为他们效力,他们真的是捡到宝了。长得又帅,还会写令观众称道的剧本,这简直无敌好不好。” “真的很羡慕他。” “也很羡慕那些可以把自己心中的世界,用文字具象化的人才。” “今天晚上神探夏洛克就是第一季的大结局,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来收尾?” “我也很期待。” “莫里亚蒂到底是谁?” “才三集,真是小看我们这些观众,如果可以保证质量,三百集不嫌多。” “集数多必然注水,我喜欢量少的精品剧。” “你们都别吵了。” “张牧歌,我爱你!” “我直接好家伙。” 江南电影学院,最大的阶梯教室,张牧歌站在台上,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油腻,有的只是自信和意犹未尽,原来站在台上,也可以是一种享受。 张牧歌暗暗感慨。 “今日讲课,到此结束。这不是我第一次在公众面前露面,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希望下一次站在这样类似的地方,可以看到更多喜欢我作品的人……” 张牧歌视线缓缓扫动。 最后望着不远处的那台摄像机,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在女粉丝的眼中,简直无可挑剔,周婉悦就站在台下最左边那条过道处,看着张牧歌,回以温婉笑容。 张牧歌没有看到她,她也不迫切张牧歌在第一时间把她看到,但这种站在一处地方,默默注视着另一处地方,自己所喜欢所爱的人,那种感觉非常的舒服。 呼吸起来,连空气都是甜的。 伴随着张牧歌的讲话结束,阶梯教室观众们头顶的光线,陡然间亮起倾洒下来,炽白的灯光下,不少人脸上露出油腻和意犹未尽,视线怔然。 啪啪啪。 掌声由雨点小变成雷声大,响彻整个阶梯教室。 听张牧歌讲课,还是挺有意思的。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在开场的时候,水那么久的时长,后面进入状态之后,要好很多。当然了,万变不离其中,水字打头。 所幸,并没有很多成年人讲课的枯燥和无聊,张牧歌水得很有水平。 等到掌声结束,大家纷纷站起来,在志愿者小姐姐面露微笑的指示下,向着唯二的两个出口,缓缓走去。 有些人巴不得快点离开;有些人则是坐在座位舍不得走;剩下的那部分人,则是在前面的人和后面的人,半推半就之中,拥簇着走出了阶梯教室,反应过来时,呼吸的空气已经是阶梯教室外面,显得更加清醒,润肺却又刺激大脑。 张牧歌站在讲台,看着大家有序离场,嘴角露出的笑容,略微有些疲倦,但看得出来,他更多的还是享受,并没有在来江南电影学院路上的忐忑和不安。 原因有很多方面。 其中最重要的,当然还是周婉悦带给了张牧歌的力量,蜕变和自信。 直播也在讲课结束后,准时的掐断。前排的学生们,虽然多数都对张牧歌露出羡慕,想要起身要合照和签名,但与此同时,一队保安从后台跑出来,断绝了他们想要靠近张牧歌的念头,情急之下,每个喜欢张牧歌的果断拿出手机原地自拍。 哪怕张牧歌只是一个背景,那也无所谓,至少有了和张牧歌的合照。 当首的保安面色冷凌,对张牧歌说:“欧岳副校长要求我们带你离开!” “知道了!” 张牧歌认真的说了句。 然后,他的视线,便是落在讲台下面,来回巡查,目光像个过滤器,想要在人群之中,把周婉悦给找出来。不得不说,恋爱中的人有种本能,去发现另一半。 很快。 张牧歌发现了周婉悦所在。 轻轻一笑。 张牧歌对那名保安说:“你们会确保我的安全,然后带我离开这里吧?” “对。” “晚点也无所谓吧?” “……对!” “我马上就回来!” 张牧歌刚迈出步子,又退了回来:“你们怕我走丢,可以跟在我身后!” 周婉悦在最左边,从讲台上面下去,无法直接到最左边,下去后需要走上数米的路程。 连汝南城和烟雨城五百公里的距离都可以跨越,更何况这样区区几米? 张牧歌迈动长腿。 走下了台,朝周婉悦所在走过去。 或许是因为张牧歌的视线,一直都没有从周婉悦身上离开的缘故,周婉悦下意识的就察觉到有人在看她,转过身去,恰好和张牧歌四目相对,发丝微动…… 距离数米远。 周婉悦下意识的挪动脚步,朝着张牧歌的方向。并未迈出。 周婉悦身后是一条走廊,李胜年从那边走过来,他一个劲的朝张牧歌挥手。 98、居然没有恋爱 场面非常的复杂。 如果一直这般保持下去,周婉悦和张牧歌的恋情,非得曝光不可。 向全世界宣布,周婉悦就是自己的女朋友,这样的事情张牧歌可以做到。只不过,张牧歌觉得这很没有必要。他为人低调,自己的女朋友有多好,为什么非要让全世界知道?不光全世界,就连身边相熟的人,张牧歌也不想坦白炫耀…… 周婉悦的看法,在这方面和张牧歌一致。 徐静和赵江泊走过来,他们是距离周婉悦最近的一方,徐静在喊了周婉悦几声后,周婉悦无动于衷,徐静有点忍不了,冲上去就在周婉悦肩上拍了几下。 眼瞳微微一动。 周婉悦回过神来。 “你在干嘛啊,婉悦小姐姐,看什么呢……”徐静说着,视线则是顺着周婉悦的目光望过去,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张牧歌,想到先前周婉悦在后台表白…… 漂亮的眼睛顿时睁大。 还没有什么震惊的言语说出口,徐静的嘴巴,就被周婉悦一把捂住,差点被锁喉。周婉悦凑在徐静的耳边:“静姐姐,你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徐静迟疑着点点头。 周婉悦这才松开徐静,放出的视线,还不忘从张牧歌身上缓缓的扫过,这一下,周婉悦才算是看见,在张牧歌的身后,老爸老妈正招手缓步走过来。 周婉悦笑着,回以挥手的动作。 张牧歌看着这个动作,根本就不知道周婉悦是在对别人挥手,他也就蠢蠢欲动的抬手挥了挥,面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说实话,这一幕,看着挺尴尬的。 也还好,在周婉悦身后,有李胜年,他并没有让张牧歌的这次尴尬,真正的成为尴尬,他只是有点诧异,张牧歌为什么会笑着对他挥手,这不像张牧歌啊。 然后…… 李胜年也对着张牧歌挥手,大嗓门:“小张,你真是太厉害了……” 李胜年从周婉悦旁边缓步走过。 周元文和高夏玲,则是从张牧歌身边缓步走过。 “叔叔阿姨……” 徐静对着走过来的周元文和高夏玲打招呼。在旁边周婉悦若有若无的眼神示意下,徐静并没有说出什么不该说的部分,只是聊着一些很稀松平常的对话。 这个间隙,周婉悦偷瞄张牧歌。 李胜年走过来,和张牧歌说着一些他今日的举动有多么成功的话,但张牧歌无心去听,只是时不时的把视线瞥向周婉悦,偶尔两人的视线还能够发生碰触。 两个人都小心翼翼。 周元文似是察觉到什么,瞥了瞥周婉悦,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把张牧歌装进视线的焦点。婉悦在看张牧歌,难不成,他就是女儿的男朋友?怎么可能?? “你看什么呢?” 高夏玲拍了周元文一下。 周元文扭了扭脖子:“没看什么,就是脖子有点酸,我活动活动!” “丢人。”高夏玲没再追问。 就算高夏玲再怎么粗心,她的性别范围依然是个女生,少不了一种细腻的心思,刚才在走过来的路上,她就察觉到女儿的异样,比周元文还要早一步。 刚才周婉悦好像一直在盯着张牧歌看,高夏玲从张牧歌身边走过时,还深深的瞥了张牧歌一眼,作为女人,她的直觉告诉她,自己的女儿,恐怕是恋爱了。 但也不敢完全确信。 这里人多,不方便聊。 所以,高夏玲想把周婉悦拉到旁边私下聊聊。当她伸手到周婉悦的胳膊上,周元文同样的伸出了手。一人抓住周婉悦的一个胳膊,看上去欲言又止。 “怎么了?” 周婉悦不明所以。 “跟我聊聊!”高夏玲和周元文异口同声。 周元文感觉得到,虽然这句话听上去差不多,但其实,他觉得自己要早零点几秒说出口,不过面对着高夏玲不容选择了退步。 他目送高夏玲挽着女儿的手,在视线中走远。 “婉悦,你实话和妈妈讲,你是不是恋爱了?”高夏玲没有做铺垫。 “啊?”周婉悦一惊。 “你经历过的事情,妈妈曾经也经历过,追你的人,是不是张牧歌?而你又偏偏似乎对他也还有点意思?”高夏玲说的非常直白。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周婉悦装懵能力满分。 高夏玲笃定:“刚才我都看见了,你的所有表现,骗不了我的眼睛。” 周婉悦和周元文还有高夏玲的相处,完全就是两种状态,和高夏玲看上去更像是姐妹,普通的姐妹,而和周元文,更像是闺蜜,什么心里话都可以说出来。 周婉悦的家庭环境使然。 “妈,你眼花了,还记得我曾经说过什么?三十岁之前,不可能谈恋爱。”周婉悦说了个善意的谎言:“我要当明星,连同你曾经的梦想一并实现。” “真的吗?”高夏玲瞥了眼张牧歌的方向。 “真的!” 周婉悦认定点头。 “三十岁才恋爱,你真的想好了吗?”高夏玲苦着脸。 周婉悦再点头,极其的豪爽,没有迟疑。其实也有为了掩盖事实的慌乱作祟。 “三十岁……唉……” 高夏玲叹了口气:“妈妈也不想催你,但三十岁太晚,我还想早点抱孙子。我知道,你是害怕爸爸不同意恋爱,你是他的小棉袄,所以才出此下策……” “不过,婉悦,我告诉你,不管你喜欢的是谁,对方什么条件,只要是你喜欢,妈妈就不会有任何的阻拦。当然,你爸都得听我的,他的意见不参考!” “总之,你记住妈妈的话,初恋很重要……”高夏玲说了一大堆经验之言。 “居然没有恋爱……”高夏玲走回去,周婉悦站在自己的角度,可以听到高夏玲一步一叹息,两步一摆头,那个背影,怎么看怎么失望,全部都是落寞。 早知道我就果断的承认了,演戏半天,给出的答复居然还是最糟糕的……周婉悦想到,心里默默的说:老妈,你放心好了,我会尽快的向你坦白! 至于抱孙子的事,以后再说吧…… 周婉悦送走高夏玲,周元文在她的视线中,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99、分毫不知,只是路人 周元文开口就说:“刚才和你妈说了什么?” “秘密。” 周婉悦不愧是小棉袄,连周元文的想法都能看穿:“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恋爱了?恋爱对象是不是张牧歌?这段恋情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初恋吗?” 周元文想了想,没有拐弯抹角:“差不多吧。” “你想的都是对的!”周婉悦说。 周元文一脸懵逼。 周婉悦说完就在周元文的视线中走远,周元文站在原地,想不出个所以然,什么叫我想的都是对的,我怎么想的,你怎么知道…… 早知道小时候就不该放任你自由成长,什么补习班辅导班该上还是得上,搞得我这个当爸爸的一点儿尊严都没有,本该一家之主的我,回家直接地位垫底。 话说回来。 难道女儿的男朋友真是张牧歌? 不对,我怎么会这么想? 不行不行,这件事一定要严格保密,守口如瓶。 千万不能让老婆知道! 她知道之后,指不定会怎么反对,干涉女儿的初恋…… 周元文念头渐渐落定,既然是初恋,那就好好的谈一谈,在恋爱和喜欢面前,没有什么可以成为阻力,就算这场初恋奔着结婚去,我也不可能成为阻力。 到时候,你妈也休想成为阻力。 宝贝女儿,总之你开心就好,爸爸永远向着你…… 张牧歌和李胜年站在这里聊天,赵江泊走过来,越过保安线。 “你好,我是赵江泊,一名导演……”赵江泊淡笑着,礼貌恭谦。 张牧歌听到不属于李胜年的声音,只是把视线转向了赵江泊。 这个名字,他还是有所了解,封侯级导演,二十五岁,非常的不容易。即便是在这个世界,四十岁的年纪,依然可以被称作年轻的电影导演。 反观赵江泊。 二十五岁的封侯级导演,距离最强的封神级导演,只有一步之遥。 非常的厉害。 “有什么事?” 张牧歌面容平静,既然是找上他,那自然是认识,自我介绍也就免了。 看得出来,李胜年的情绪很激动:“封侯级导演赵江泊!” “你好!” 赵江泊对李胜年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张牧歌:“不知道张编剧晚上有不有空,我今天又不想一个人吃晚饭,所以我想邀请张编剧晚上一起……” 机会这么快就上门了。 如果到时候在晚上吃饭时,提一提合作的事情,还顺利成功的话…… 那么此后,张牧歌的未来会顺利很多,封侯级导演在圈内还是有实力的。 李胜年一念及此:“没问题,小张……张编剧晚上有空,可以一起!” 张牧歌盯了李胜年一眼,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有空?! “吃饭就不必了,赵导有什么事情,在这里说也是一样的。”张牧歌说。 李胜年见张牧歌这般说话,对着赵江泊说了两句抱歉的话,然后把张牧歌拉到一边,说了两句,大概意思是,你性格如此我都理解,但他可是封侯级导演啊。 这场谈话说不定涉及到你的前途,千万不要太随意的应付啊。 看到张牧歌那淡定的模样,李胜年就急,听到张牧歌说上一句知道了,李胜年才放张牧歌回去,本以为张牧歌会有所改变,结果还是和先前一样的表现。 对牛弹琴,唉…… 李胜年暗自叹息。 又闲聊一会儿,赵江泊方才把此行目的交代出来:“我想和张编剧合作!” 话锋转的太急了,即便是赵江泊,面对张牧歌接下来的答复,还是变得格外的期待,甚至是有点害怕失败。像张牧歌这种,一步步崛起,出名,性格还孤傲。 就算是直接拒绝他,全部都在赵江泊的预料之中。 然而…… 张牧歌说:“没问题!” 赵江泊瞪大了眼睛,这就谈下来了,比以往任何一次和其他编剧的合作都要轻松,不管什么层次。还有,赵江泊想到先前不好的想法,对张牧歌鞠了一躬。 聊表歉意。 张牧歌不是孤傲,而是冷漠、冷淡、话少,性格就是如此。 看走眼了。 真要孤傲起来,恐怕低着头看赵江泊也只是一种常态。张牧歌和李胜年都不明白,赵江泊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赵江泊并未解释,鞠躬之后心里好受多了。 “好,合作的细节,我们日后抽时间再谈!”赵江泊高兴的说。 “没问题。” 张牧歌点头,目送赵江泊走远。他会和赵江泊合作,原因很简单,赵江泊是那种会拍电影的年轻人,二十多岁,很年轻,沟通起来基本没有什么压力。 其次,张牧歌看到赵江泊也没有那种第一印象上的不满意。 不出意外,今天晚上《神探夏洛克》播出后,张牧歌就可以升级到三星编剧。 三星编剧开始,可以对整个剧组进行调控,就算赵江泊拍片时,有一些个人性格方面的缺陷,张牧歌无所谓,大不了把他换了。编剧中心制度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 张牧歌做出决定,并非随意,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太好了,小张!”李胜年是真的替张牧歌开心,赵江泊可是封侯级导演啊,遍观红云,这种层次的导演,一位也没有。最多就是封王级,差之千里。 李胜年走到张牧歌这边。 高夏玲、周元文、徐静、赵江泊走到周婉悦那边。 100、合照和签名 “晚上我请你吃饭吧,小张。”李胜年说。 张牧歌没有直接答应:“晚上我要回汝南城……” “瞎折腾什么,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请你,在外面吃顿好的,好好庆祝一番。”李胜年拍着张牧歌的肩膀,笑容满面。 “因为重要,所以想回家!”最后一个字的发音,张牧歌咬的很重。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家”都算是张牧歌生命中意义非凡的符号。 他很看重。 家里还有女儿等着自己回家一起吃饭,他可不想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去。 张牧歌没有性别歧视,大晚上的,两个大老爷们……说白了,今天晚上不是和周婉悦学妹一起吃饭,张牧歌感觉自己可能吃不下,没有可餐的秀色做前菜。 李胜年只得作罢:“那好吧,我跟你一起回去……” 李胜年转过身去,周围保安缓步走着。张牧歌迟疑,回头望了一眼周婉悦的方向,虽然说没有张嘴和周婉悦学妹道别,但张牧歌摸出手机打开微信—— 牧歌:哥回汝南城了! 牧歌:可以想哥,但不要失眠了哦。 牧歌:不对,必须想着我才可以开始睡觉…… 这些消息,周婉悦当然是没有马上看见。 她正在和身边的人聊着什么,有说有笑,不显单调,忽然间,不知道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周婉悦被某人的手推了一下,被推向张牧歌的方向迈出步子。 周婉悦回头瞥了一眼。 这才表现的不情愿的朝张牧歌的方向小跑过去。其实心里巴不得。 “张牧歌学长……”周婉悦喊。 甜而不腻的声音,传进张牧歌的耳朵,好似一下子心神荡漾,好像身处一片柔软而温暖的地方不愿轻易离开。张牧歌迈出的步子,缓缓的停了下来。 同行的李胜年和保安停下。 “有事?” 张牧歌转身,神色淡然,看着周婉悦像极了陌生人,只有他自己清楚,此刻的心跳速度该用什么来形容。 相比于张牧歌的“淡然”,周婉悦不落下风,带着一种对待陌生长辈的恭敬:“我妈妈是你的粉丝,她想和你合照一张,要个签名,可以吗?” 你妈? 张牧歌心头一沉,视线越过周婉悦,那边只有徐静和高夏玲,相比之下,后者看着年纪偏大一些,只不过再怎么大,在张牧歌眼中其实更像是周婉悦的姐姐。 没想到。 居然是妈妈。 有钱人家果然不一样。 “我……” 张牧歌说了一半,后面的话便没有机会说出来,周婉悦直接将其堵了回去,转过身去,对高夏玲振臂高呼:“老妈,你快过来吧,张牧歌学长说可以!” 高夏玲会喊周婉悦去留张牧歌,原因很简单,徐静说周婉悦是志愿者中,唯一的一个直接对张牧歌负责,由她去留,比其他人都更有效,还有个原因,周婉悦漂亮。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徐静心知肚明,女朋友怎么可能留不住男朋友?! 高夏玲是个很奇怪的人。 她不喜欢《无间道》,当初电影上映后,还专门跑去天幕网上打差评,和其他给好评的人对喷,但她似乎对《神探夏洛克》却又非常的钟情,喜爱有加。 想要合照和签名,更多的还是因为她很喜欢夏洛克那个角色的塑造。 “张牧歌学长,合照时我可以站你旁边吗?” 周婉悦有八百米的气势,张牧歌哪里有回答可以与否的时间,她就迈着小步子,站在张牧歌的旁边。张牧歌面色僵硬的低语:“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反正我听到了。” 周婉悦努力控制说话时嘴巴的动静,导致音色变怪。 张牧歌低语:“那你听到我刚才说喜欢你了吗?” “啊?” 刚才还处在绝对上风的周婉悦,一下就败下阵来,面色红润,眼神闪躲。 “你哪儿有说?” 周婉悦努力压着声音,不让缓步靠近的高夏玲听到。 “原来我没说啊,你这么一提示,我好像确实是没有说,等有时间我补上好了,周婉悦学妹!!”张牧歌说着,面上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 “哼,可恶!”周婉悦轻哼了一声。 搞忘压制哼的音量,把走近的高夏玲,看的一愣一愣的。 不由得露出怀疑。 感觉到高夏玲的目光,周婉悦不得不补充一些咳嗽的声音来掩饰,并补充一些言语说自己嗓子不舒服,等到高夏玲的目光转开,卸下防备,周婉悦方才递给张牧歌一些白眼。张牧歌看着笑笑,也不再说话。你来我往,喂招拆招都算常态。 “狗男女啊……” 徐静小姐姐站在不远处,把周婉悦和张牧歌互动的过程,全部收在眼底,母胎单身的她,反正是狗粮吃得饱饱的。抱起的双臂,忍不住揉搓了几下。 站在旁边的赵江泊看着徐静的行为,有点不明白:“小静,你怎么了?” “都怪你!”徐静气鼓鼓的。 赵江泊一脸懵逼。 周元文看到赵江泊,不由得露出一个关爱后生的笑容,叔叔我当年也很直,慢慢的就学会很多东西,看得出来,你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小赵,哈哈哈…… 话说回来。 周元文现在已经可以实锤,周婉悦和张牧歌的关系没有那么正当。 看到周婉悦挥手,周元文摸出手机,担任了临时的摄影师,在开拍前,还受到高夏玲的“威胁”,言下之意,只有周元文听得懂,拍不好今晚回家分房睡。 周元文这下可不敢马虎。 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 连续拍摄了十多张,他才对着被拍照的三人打出k的手势。 “这么多,我就不信没有你不满意的……”周元文这般想到不禁笑出声,然而,几个小时后,他躺在床上只能够抱个寂寞,被分房睡了。 101、浓情蜜意,天长地久 “海王!” 李胜年凑在张牧歌身边,一个劲儿的挑眉。周婉悦的那些举动,多多少少有些收敛,但最后那个飞吻,李胜年可是眼睛都没有眨,尽收眼底,看的清清楚楚。 “海什么王……” 张牧歌盯了李胜年一眼:“一个小粉丝罢了,可能是我过于出色吧。这年头,女粉丝大多都是疯狂的,周婉悦学妹可能也只是一个疯狂的女粉丝。” 李胜年顺着一想。 好像没毛病。 “那你先前捧着手机撩妹呢?”李胜年没有全部相信张牧歌。 “撩什么妹?”张牧歌随口说:“我那是在给朋友回消息……” “女性朋友?” “女性朋友。” 张牧歌走出两步,李胜年并没有跟上,他忍不住回头:“不是,就算我是海王我撩妹,那又怎么样啊,老李,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我的隐私范畴吧?” “终于承认了。”李胜年上前跟着走在旁边。 他们在保安的护送下,选择从后台那个小门离开。 “承认个鬼,没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承认啊?”张牧歌说。 李胜年忽然间神色变得复杂,跑到张牧歌面前,把后者来来回回打量几遍,方才说出总结性的话:“你变了,小张。不仅话变多了,人也没那么闷了。” “这不是我的错觉!!!” 李胜年说完还郑重补充。 “今天过后,我就是明星编剧了,话变多点,那也是正常的。我以前闷吗?我怎么不觉得呢?”张牧歌说。 “还变得自恋了!”李胜年继续分析得出结论。 张牧歌没有再多和李胜年说,神色微动。这些变化,他自己心里当然明白。 归根结底。 肯定是和周婉悦学妹有关。和周婉悦确定关系,现在他就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没错。 这必须强调。 张牧歌是有女朋友的人。 要说没有女朋友的人,忽然变成有女朋友是什么感觉? 张牧歌可能会说上一句:真的好嗨啊。 自己整个大脑好像都在沸腾,不管是走路还是说话,仿佛都一身轻松。 在行为举止上,他也会出现“失控”,明明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有可能带给别人的感觉会变成——外热内热。热到无法控制,说一些以前不会说过的话,做一些以前不喜欢去做的事情。刚才和李胜年的对话,就是一个很好的举例说明。 总的说来。 这是“恋爱失控”! 张牧歌前脚刚刚离开,周婉悦他们那边歇了会,等阶梯教室的人走空后,他们才动身从大门离开。在离开的路上,徐静走在最后面,出教室时叫住周婉悦。 周元文、高夏玲和赵江泊走在前面。徐静以上厕所的理由,挽着周婉悦一起,朝女厕所的方向走去,其实,徐静把周婉悦拐进一间无人的教室。 “怎么了?”周婉悦诧异。 “喂我狗粮舒服不?”徐静小姐姐拉低眼帘,双手撑腰。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周婉悦想到和张牧歌互动时心中留下来的那层甜蜜,嘴角就会自发的露出一个让单身狗厌烦的笑容,恰如此时此刻。 “算了吧!” 徐静感觉现在都被秀了:“周婉悦,先前张牧歌讲课中途休息的那二十分钟,你和他在后台发生的事我看到了。请回答我,你真的和张牧歌在一起了?” “眼见为实。”周婉悦耸了耸肩。 “所以,那是真的了?”徐静感觉快要崩溃了,抓着头发仰天长啸,然后缓缓收音:“假期的时候,取消毕业旅行是因为调查张牧歌?而你委托我去调查张牧歌的根本原因,全部都是因为你喜欢他?从那个时候,你就开始喜欢他了?” 看徐静快要疯了,炮语连珠。 周婉悦简单一笑。 她扶着徐静的双肩,澄澈的目光直直相对,认真的道:“静姐姐,我现在就向你坦白所有的事情。你想知道的不知道的,我全部都告诉你……” “毕业旅行因为张牧歌取消,没错;我让你调查张牧歌,确实是因为我当时不想产生那种——我和他明明同处一个世界,却无法再一次碰面的感觉; 那个时候,我有点喜欢他,而现在,我对张牧歌,可以用爱来形容,浓烈到想随时随刻都见到他;上一次我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张牧歌的学弟,我的学长,其实真相是,那只是一个虚构的人,从来我喜欢的人都是张牧歌学长; 上一次我们去汝南城,我们其实在电影院有偶遇张牧歌学长,当时我没有上前相认,原因也很简单,我并没有准备好。还有就是不想让你看笑话。” 徐静回想起来,俏脸露出恍然,真想一个好家伙脱口而出。 “现在把这些向静姐姐坦白,原因很简单——我爱张牧歌,不希望他身边站的人不是一个叫周婉悦的小姐姐。现在一切水到渠成,自然也没有笑话可看。” 周婉悦露出淡淡的笑意。 “说这么多,我算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徐静说出了自己的理解,很酸:“以前不告诉我,不就是无法给我喂狗粮呗。现在时机成熟,狗粮反正一抓一大把,哪里还怕喂不饱你的静姐姐啊。” 周婉悦笑道:“狗粮喂饱了,嘴巴也就封住了。” 徐静愤然:“你还真不把你静姐姐当成十八岁的单身女大学生看待。” “你不是都已经有心上人了吗?要不要我传授你经验啊?”周婉悦一脸得意。 “不要!” 徐静笃定的拒绝。 不愿意给周婉悦装逼的机会。 “真的不要?”周婉悦言语诱人,就好像是听了她的方法,可以有百分百的把握将赵江泊拿下,结束徐静十八年的单身生活,所以徐静到最后还是动摇了。 徐静把耳朵,往周婉悦的方向凑近了些。 周婉悦倒也没有再开玩笑,就“主动一点”这个核心,好好的给单身徐静上了一课,听得徐静直叹息,原来有这么多需要注意的事项啊,高手竟在我身边。 “不过,我还是希望静姐姐为我的恋情保密。现阶段,我不想暴露。你就当成是,我有想体验地下恋情的怪癖也行。”周婉悦话锋一转,笑着给出强调。 从今天起不再是单身。 居然就这样在一起了。 恍然回首,好像经历过很多的梦境,每一场梦,都差一点抓住他的手,而这一次,回到现实中,实实在在的抓住了他的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愿再松开。 浓情蜜意,天长地久。 我可能会用实际行动去经历一遍。 两遍也无所谓,只要身边站的人是张牧歌学长。 102、永远得不到的男人 三人组——张晓敏、顾雅、段朗崖,在讲课结束后,直奔阶梯教室门口,等着张牧歌出来后,张晓敏冲上去,递出一个捧花给张牧歌,作为今日份惊喜。 等到周婉悦几人从阶梯教室走出去后,他们也没有见到张牧歌。 “这个方法,好像是失败了……”顾雅语气幽幽。 “你看我干啥?” 段朗崖不想背锅,解释道:“虽然阶梯教室有两个门,但我仔细观察过了,这个地方,是距离讲台最近的东门,如果我是老张,肯定选择从这里出来。” “万一走西门呢?” “西门太远,而且出去不顺路……好吧,这个锅我背了!”段朗崖倒是果断。 两人在旁边拌嘴,捧着花的张晓敏就拨通了张牧歌的电话。 “喂,晓敏,怎么了?”在张牧歌的印象中,张晓敏很少主动拨打电话,所以张晓敏听得出来张牧歌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和操心,合格的家长都这样。 “你在哪里?”张晓敏问。 “汝南城讲课啊,我马上就回来了……” 张晓敏打断:“具体地点是哪里?江南电影学院哪里?” “……难不成,晓敏你也来这边了??”张牧歌说。 段朗崖蹲在张晓敏旁边听着,听到这里,他没忍住一把抢过手机,故意压着嗓音,对着手机说:“你女儿在我手里,如果想再见到她,请把赎金准备好!” 顾雅:“……” 张晓敏:“……” 张牧歌无语:“渣男,演技可不可以再烂点?你这水平当群演都没人要。” “哈哈哈,我努力改进改进,争取从群演开始做起。”段朗崖被识破了也不尴尬,反而把他们三人的行踪明明白白的交代出来:“快过来找我们。” “知道了。” 张牧歌挂断电话。 张牧歌坐在车上,欧岳和李胜年都在。 坐到车上,欧岳就拉着张牧歌报数,把今天赶来江南电影学院的明星,多数都报出来,然后话锋急转直下,向张牧歌表明,明星们都是来找张牧歌合作的。 目的非常的简单。 张牧歌听到这些,面色沉静,只是手里抓着手机,时不时把屏幕翻起来看看。看什么?当然是期待着周婉悦学妹的回信,虽然在一起了,第一天却这样草草收场,张牧歌心里多少有些不甘,照理说,情侣在一起的第一天弥足珍贵才是。 反观自己。 苦不堪言。 共同面对熟悉的人时,还要装作陌生人来应对。就像路人。 张牧歌想到这些,就下意识的把坐在面前的李胜年和欧岳给忽视,唉声叹息,看上去就好像是心情非常的不好。 李胜年本来在听到欧岳的话,还笑的合不拢嘴,把那些合作谈下来,张牧歌马上就会迎来事业的第一春,明星嘛多少带些流量,这些对自身而言,好处多多。 也不对。 从今天小张的表现来看,一些小明星的流量根本就比不上他了…… 李胜年忽然神色一动:“怎么了小张?心情不好?” 欧岳关注过来。 这个时候,张牧歌看了他们一眼,手机亮起来,心里还有些小激动,结果不是微信而是来了个电话,张晓敏打过来的,保持着平常心接完电话。 “今天晚上,和那些明星的见面,我都安排在了饭店,咖位太低的,我直接就淘汰掉了。怎么样?过去见一见?”欧岳盯着张牧歌,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奇怪。 副校长干出了助理味道。 “不去了。我还有点事情,见面的事你们想办法全部推了吧。”张牧歌打开车门,站在地上,扣上西装的扣子,问李胜年拿了一个口罩戴上。 “去哪儿?” “某个地方!” 李胜年苦着脸喊:“小张,你怎么总是不喜欢按常理出牌啊?” “习惯了自由!” 远远地有声音飘荡回来。 看着张牧歌走远,李胜年和欧岳面面相觑,这算是什么话啊? 晚上不是说好一起回汝南城吗?就这样放我鸽子了,唉……李胜年心情低落。 “晚上喝一杯?” 欧岳提议。 走在校园中,张牧歌并没有预想中那般,很多人认出了他,从而围过来要签名和合照,他走过的地方,路人该怎么走就怎么走,只是有一些好奇的目光,会落在张牧歌的身上,多看上两眼。 张牧歌不知道的是,当他走出别人的视野后,别人反应过来,他是西装革履站在台上讲课的那个张牧歌,这种时候为时已晚,四下望去,再找不出张牧歌。 “原来是想多了……”张牧歌好笑。 “嗨,张牧歌学长……”忽然间,在张牧歌背后有个人在叫他。 张牧歌神色微微一动,步子都迈得不利索了,还以为是周婉悦,但这个声音着实差距太大,所以张牧歌没有停下,只是当做没有听到背后那个人的招呼。 颜梦妮也没想到,居然走到校园,还可以偶遇张牧歌,真是缘分啊。 见张牧歌没有动静,她又跑到张牧歌的面前,张开双臂,拦住张牧歌。 “张牧歌学长,我向你打招呼呢!”颜梦妮说。 “我姓李,你认错人了。”张牧歌戴着口罩不承认。 “今天下午,我们在学校见过,我穿着的长裙,戴得渔夫帽,我要你微信你不愿意,拉扯间我还把你衣服弄坏了,然后……想起来了吗?”颜梦妮笑吟吟的。 “你有什么事?”张牧歌说。 “本来想晚上请你吃饭弥补一下,但我现在不想请了,我觉得我们两清了。”颜梦妮这些话说出来,张牧歌听得双目一愣,这是哪儿跟哪儿? “我本来觉得你长得帅,想追你,奈何被人截胡,我只好退出,我可是小女生,心里难免受伤……我知道你并不知情,但你欠我一顿饭了。我弄坏你的衣服,欠你一顿饭。两个欠,相互抵消,所以两清。”颜梦妮伸出手指比划。 “真是无聊。”张牧歌说。 “其实也可以不无聊,我在你和周婉悦的恋爱中,倒插一脚,被人骂就被人骂,狗血也就狗血,但那样当事人经历起来,是不是可以惊心动魄,学长?” 103、老爸,你是最棒的 偶遇颜梦妮后,张牧歌径直来到最大阶梯教室的东门。 这是约定的地方。 张牧歌脚步放缓,视野扩散,可以看到一些不熟悉的陌生人,三三两两的从附近走过去。来回巡查了几遍,张牧歌依然没有发现张晓敏等人,暗自生疑。 “难道他们在西门外?” 张牧歌这般想着,从东门走向西门。过程中,他会经过一片小树林,张牧歌专心的在走路,哪里有心思顾忌小树林的一举一动。在一棵大树后,藏着三人。 张晓敏、顾雅和段朗崖。 从前两者脸颊的不情愿,就可以大致的感觉出,这是段朗崖的馊主意。 “该准备出去了……” 段朗崖望着不远处刚刚走过去的张牧歌,留下了一个背影,在三人的视野中。 段朗崖赶忙把一个鬼面具戴上,计划是跳出去先吓吓张牧歌,然后再由张晓敏把手里的捧花献上,所谓的先苦后甜……这般想着,段朗崖嘴角露出坏笑。 铃铃铃。 脚步还没迈出,段朗崖倒是被吓了一跳。 声音源自张晓敏的手机。 “吓死我了,原来是手机铃声啊。” 段朗崖拍着胸口缓气:“晓敏,你不能把铃声调小一点吗?” 张晓敏说的很直白:“外面太吵,有电话听不到。” 顾雅瞥了眼段朗崖:“明明就是做贼心虚!” “谁做贼心虚了!?”段朗崖压着声音反击,还不忘偷瞥张牧歌所在的方向,手机没响之前,他还可以看到张牧歌,现在怎么平白无故的就消失了呢? 段朗崖心下诧异。 “你说是谁?”背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冒出来。 段朗崖转身一看,张牧歌把举着的电话收起来,明明是被吓的人,现在却无痕迹无意识的扮演了一次吓人的人,段朗崖看着张牧歌,脚步不稳的后退。 “你不做贼,穿成这样是想干嘛啊?”张牧歌说。 “本来是想吓唬某人的,显而易见,我失败了。”段朗崖笑呵呵的说。 张牧歌淡然一笑:“如果你改名姓某,那就不算失败。” 听着张牧歌的说话风格,看着他嘴角挂着的笑容,在场的三人,张晓敏、顾雅、段朗崖,面面相觑,皆是露出浓浓的不可思议,不像是熟悉的人。 “帅大叔,你……” 顾雅从来没有见过张牧歌嘴角能有这般温柔的笑容。 张晓敏捧着花,愣在原地。 段朗崖倒是不那么淡定,将面具一把拉下,上前把手背贴在张牧歌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额头,嘀咕道:“没有发烧啊,难道老张是发春了?” “你才发春!” 张牧歌重重的拍了拍段朗崖,甚至差点补充:你全家才发春。 说实话,张牧歌现在还处在被表白成功的喜悦之中,那场表白,就算周婉悦不主动去完成,张牧歌或快或慢的,也会去完成。所以,被表白和表白,成功后都会存在大量的喜悦之感,只是前者无疑会更优于后者,喜悦感会更加浓郁。 “恋爱失控”进行时…… 自己的外在表现,莫说是外人,就连张牧歌本人,也会觉得不可思议。与自己平时的行事作风,存在很大的背离性,平时说话不笑,现在说话或许会笑出来。 他们感到诧异。 张牧歌也理解。 其实,张牧歌在确认了和周婉悦的关系后,内心中,想向全世界宣布,像周婉悦这么好的女生是自己的女朋友。那只是一种意识上的冲动,不想真的完成。 张牧歌更想把一切关于周婉悦的事藏在心中,暗自窃喜。 相比之下,张牧歌还是把暗自窃喜的做法,付诸实践。这种做法,能够从更大化的程度上,愉悦自身,而口无遮拦的说出去,愉悦感觉无法保证百分百。 你眼中的好,或许在别人眼中,只是普通,平平无奇。周婉悦的优秀,说出去了之后,难免会招黑,到那时,反馈到张牧歌这里的感觉和情绪,并不是最佳。 话说回来。 每个人的性格,其实都是多面的。只是,在绝大多数时候,更喜欢以一种单一的形式,把属于自身的性格夸大,内向、外向、活泼、爱笑……等等林林总总。 一般情况下是这样。 二般情况下则有很大的不同。当遭遇了生活上的变故,足够的牵动人情绪的事件,喜事、悲事,至极,作为亲历者,会极大程度的冲击原本存在的性格方式。 一个性格外向的人,可能会因为和一家人存活的担子落在自己的头上,长年累月的工作,会压榨自身性格上的活性;一个内向的人,可能会因为事业上的成功,把年少的孤苦和自卑洗刷干净,然后得到一种积极向上,自信的生活态度,外向。 恋爱可以改变人。 这不是开玩笑的。 这也好比是生活上的剧变对一个人原本性格的冲击,在另一个人的影响下,性格和为人发生潜移默化的影响。张牧歌刚掉进恋爱的甜蜜,这也算是一种冲击。 在这种冲击下,张牧歌形成了“恋爱失控”,让熟悉他的人不住咋舌。 张牧歌选择转移话题:“你们怎么跑烟雨城来了?” “你能来,我们怎么就不可以来了?”段朗崖随口说着,把视线转向张晓敏:“这都是晓敏提的要求,她说你做的饭吃腻了,想来烟雨城吃点新鲜的……” 听到这里,顾雅狠狠咬牙。 这哪里是张晓敏的要求,分明就是段朗崖想来的,这甩锅也太过分了。 张晓敏只是听着,没有表态。 段朗崖接着道:“今天晚上在烟雨城吃顿好的,顺便邀请你这个成功人士一起,沾沾好运。这段时间,你的事业出现了腾飞,本来就值得开香槟庆祝。” “走吧。” 张牧歌扫了眼顾雅和张晓敏:“我请客,老段给钱。” “你变了,老张!” “哪儿变了?” “你莫名变得很像是我的大哥了?” “说什么屁话,我一直都是你大哥。”张牧歌知道段朗崖指的是少年时期。 这才见面没一会儿,顾雅觉得张牧歌和她认识的那个帅大叔,差别很大。话变得多了,变得爱笑了,自信的感觉变浓了,多半都是登台讲了课的原因。 万一这样下去,爱上了帅大叔怎么办哟…… 104、与生俱来的命中注定 晚上九点。 徐静一个人在学校附近的小面馆,吃了碗拉面出来,重重的吐出两口气,如果不是因为季节处在四月底五月初,她甚至会觉得自己抬头可以看到漫天飘雪,而她走在雪地中的背影,是那样的孤独和落寞,垂头丧气,连雪地上的陷阱都没有放过她…… 总之。 徐静很惨。 她在两个多小时前,和周婉悦还有赵江泊等人,一起在江南电影学院晃荡了几圈,直到高夏玲饿了提议去吃饭时,徐静今天的悲剧时刻就开始上演。 在此之前,她是一个性格活泼的“解说员”,向周元文那个外来者,一点一滴的介绍关于江南电影学院的一切。 历史发展,杰出校友,以及知名校花——周婉悦和徐静…… 当时,就去哪里吃饭产生了分歧,有的人想去市中心吃大餐,有的人想去学校附近吃点简单的,还有的人没有主意随便吃什么都行,只要是人可以吃的食物。 徐静觉得,吃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今天晚上,能够和赵江泊一起用餐。然而,就在徐静这样的念头冒出来不到十秒,赵江泊来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赵江泊说有工作上的事不得不马上离开,徐静的第一个想法破碎了,她的第二个想法是送赵江泊到机场,但赵江泊拒绝了,他觉得没必要。 机场什么的,打个车就到了…… 徐静周旋之下,赵江泊又说让她陪着叔叔阿姨玩会儿。 徐静口头虽然勉勉强强的答应,但心中却是把赵江泊扎小人扎了个遍,还忍不住补充:我送你和出租车司机送你能一样吗?笨蛋赵江泊,傻瓜赵江泊…… 看着赵江泊坐进出租车,在赵江泊旁边空空如也,徐静的第二个想法破碎。继而她的第三个想法是,答应赵江泊,陪着周元文和高夏玲一起吃吃饭聊聊天。 然而,第三个想法还是破碎的。 周婉悦马上露出一脸的神秘,在爸妈面前,径直带着徐静离开,说的是带她去吃好吃的,有一家店是最近新开的,周婉悦早就看上了,一直都想带她去。 无法和心爱的男人一起吃饭,和自己的好闺蜜一起吃饭,也还不错。 徐静想想也就答应。 打车走在路上,徐静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好吃的可以让周婉悦念念不忘。她忍不住问了出来,结果,周婉悦却直接破碎了她的第四个想法——和好闺蜜吃饭。 “带你出来只是借口,我不想和爸妈一起吃饭。你懂得,今天是我和他在一起的第一天,这样有纪念意义的一天,怎么可能和静姐姐一起吃一顿就完了呢。” 这是周婉悦的原话。 徐静回想起来,真的刺耳。 难受,恶心,不堪。 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好闺蜜,如果有什么票选活动,徐静觉得她必须要竭尽所能,把周婉悦送上第一的宝座,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简直不是人。 然后,徐静直接被周婉悦下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她还自费腰包,打出租回到学校,来回消耗的时间都废在了路上,什么都没吃,什么都吃不下,心情低落。 很难受的一天。 垂头丧气的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徐静为了节省时间,可以早一步躺在床上休息,最终,他选择横穿篮球场,不用说,徐静很衰,连续三次被篮球打中。 其中有一次还是直接打在脸上,那场面有多狼狈可想而知。 好不容易回到宿舍,徐静软绵绵的身体放平在了床上,她也不知道自己睡着没有,迷迷糊糊间,只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饿得难受,不吃晚饭终究还是不行。 然后,没有点外卖习惯的徐静,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去到学校门口的小面馆吃了碗拉面,过程中,还溅起了不少的油滴在衣服上,唉,徐静真的太惨了。 路过校园的途中,不知道看到了多少卿卿我我的情侣,公然秀恩爱。徐静对此,真的是心里p无限不循环了,偶尔也是“狗男女”三个字进来充数。 她还遇到喊楼表白的男生,今天经历种种心里阴影面具无限扩大的徐静,还凑上去淡定的说:别表白了,要不然你娶我吧。虽然徐静长相不俗,但是她的大胆举动和古怪的面色,还是把那个表白的男生吓唬到了,而被表白的女生看到男生在和另外的女生不刻意保持距离,本来都在同意的边缘徘徊,结果直接是喊男生滚。 看到这样失败的场景,徐静小姐姐竟然莫名的有点开心。 徐静看上去意识和身体完全的抽离,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事,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她这才收到周婉悦的微信红包,红包上有字:很爱很爱你静姐姐! 徐静嘴角一撇。 把手机扔在旁边,心里还在生周婉悦的气,但躺着翻了个身,觉得还是把红包领了再说,和谁过意不去,也不能和钱过意不去啊,然后徐静小姐姐进入梦乡。 今天的生活很惨,但很幸运的是—— 徐静在梦里很滋润。 所有白天的不如意,在梦中全部都是如意,所有的不开心在梦里全部变成了开心,笑的合不拢嘴,她是世界的中心,所有的人和事情都要围着她转。 她是至高无上的人,不容得罪。 所到之处,春暖花开,一片祥和,但是在梦境世界,有两个恶魔,周婉悦和赵江泊,他们轮番被徐静虐杀,死了又复活,活了又杀死,无限的在循环着。 周婉悦在很晚的时候,才看到张牧歌的微信消息,也是在看到那些消息时,她才做出决定,拉着徐静一起,不和他们一起吃饭,想约张牧歌一起。 徐静虽然很惨,但周婉悦在和徐静离开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那是因为…… 婉悦: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张牧歌学长! 没回应。 婉悦:学长,我好想你啊。 没回应。 婉悦:学长,你在干嘛? 没回应。 105、两个人的晚上 烟雨城,有一条河流,横穿整个城市,从南到北,这便是烟雨河。 人们的休息、工作、娱乐……大多都是围绕着烟雨河在进行,别的不说,每天下午五点后,在烟雨河中段,有一条临河的小道会渐渐的变得热闹,那里被称作夜市。 在那里,有各种小吃美味,小东西售卖,衣服,手机贴膜等等,如果沿着烟雨河中段的夜市走,仿佛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还可以大饱口福。 最重要的是价格实惠…… 河水哗啦啦的流。 岸边灯光迷离。 行人不疾不徐的走过。 香味四下弥漫。 商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组合起来,便是一幅幅夜市画卷,令人沉醉。 这是烟雨城的一大特色。 周婉悦和张牧歌沿着烟雨河道,悠闲散步,慢慢悠悠的走进了夜市的范围。 虽然很香,但周婉悦还是无法释怀张牧歌说的话。 “炫富是一种夸奖?” 周婉悦走在张牧歌身边,把那张好看到没有任何缺点的小脸,凑在了张牧歌面前,上面写满了疑惑,只求张牧歌可以帮她解惑:“为什么啊?” 张牧歌也是一脸疑惑:“为什么这么说?我不是很明白。” “喂喂,张牧歌学长,明明是我在说你炫富之后,你才说能被我夸是你的荣幸,这你还不承认?炫富不是夸奖?”周婉悦略有些气恼。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理解的,但是我的原话是“能被女朋友夸是我的荣幸”,我说话的重点是你夸我,而不是我炫富。明白吗?”张牧歌笑道。 “我不懂!!!” 周婉悦紧咬银牙,有种想把张牧歌给爆锤一遍的冲动。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因为我太喜欢你了。” “即便你只是说了很普通的话,我也可以从你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感觉到绵绵情意,没有节制的传递给我,这是你对我的一种夸奖。为什么是夸奖,那是因为如果我不够优秀,你又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上我呢?” 张牧歌说完,自己倒是先笑了起来。 厚颜无耻。 但他并不脸红。 很简单,面前的人是周婉悦。 明明是一番自夸的话,周婉悦听完后,之前胸腔累计的愤怒,缓缓的消散,脚步微顿,往前走了几步的张牧歌顿步转过头来:“干嘛?” “我的张牧歌学长,我觉得对你的喜欢变得更多了。”周婉悦的俏丽容颜,由苦着脸变成展颜一笑,今晚这条街,她是最靓的仔,最耀眼的星。 周婉悦见张牧歌疑惑,忍不住反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张牧歌一脸严肃:“也不感兴趣,请不要讲出来。” “哼!” 周婉悦快步走到张牧歌身边,把原因说了出来:“那是因为,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说完,周婉悦好像“气冲冲”的往前走去,张牧歌则是望着她的曼妙背影,高声喊道:“是不是还有后面半截,因为我的厚颜无耻正中下怀。” 这天没法聊了。 在一起的第一天。 这是张牧歌和周婉悦待的第一个晚上。 两人虽然走在一起,并肩前行,但在两人中间还是保留了一道缝,不像其他热恋的情侣,男女双方全部都腻歪在一起。 走在路上,张牧歌数次偏头,看着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周婉悦,想靠近过去,却又或多或少因为一些其他的缘故,念头落定后没有实际行动。 不了一次张牧歌感觉到鼻翼有暗暗香气袭来。 这些似乎都是化学反应的催化剂,让张牧歌这个初次尝到恋爱甜蜜的家伙,有点失控,数次因为气味,张牧歌偏头望着周婉悦,怔然出神。 还好,没有被周婉悦发现。 不然到时候视线交锋,谁也无法断定,哪一方可以更胜一筹…… 张牧歌把视线缓缓收回,嘴角情不自禁的挂起笑容。 周婉悦偏过头去:“我的学长,你傻笑什么啊?” “你猜我在笑谁?笑你还是笑我?”张牧歌笑着问了句。 周婉悦把头转向另一边,双手抱胸,雪白的下巴透出骄傲之色,义正言辞:“不感兴趣。我十八岁了,作为一个成年人,无法专注这样的问题!” “真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 “好,那我不说了。” “……在笑我!” 张牧歌闻言,神秘一笑:“我没有笑你,也没有笑我,我在笑这个世界,其实严格来说是感谢这个世界。 因为来到这个世界,我才可以遇见你……” 周婉悦上前,把手嫩的手背递向张牧歌的额头,不知道是想到了些什么,在人来人往的夜市中,她把伸出的手缩回来:“发烧了?” “我很清醒!”张牧歌说。 “你说的这些屁话,就好像是你现在告诉我,我是你的初恋一样狗屎。”周婉悦说出了大姐头的风范,上一身黑道装扮,走哪儿都得称呼一声大姐大,气场少说也有十八米,足够让人闻风丧胆了。 “真不愧为我的学妹,这都让你猜出来了。”张牧歌笑吟吟的说。 这是真话。 周婉悦当然不会相信。 世界上,不乏有一些真话,是以玩笑的形式说出来。而且越是说的真实,还越没有人相信。 恰如此时此刻。 张牧歌还告诉周婉悦,他是魂穿到这个世界的,他的真实年龄也只有二十多岁,他在原来的世界是个房奴……说了很多,听起来显得复杂。 106、一个世纪的离别 在一起的第一天,背着女朋友去酒店,这是张牧歌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走在路上,走进酒店,他感觉自己的行为举止,和大脑仿佛还差一条线才能够连起来,总的说来,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前台开好房间。 然后背着周婉悦走进房间,把她放在床上,脱了鞋子,盖好被子。 张牧歌则是稍微洗漱一番在旁边的床上躺下,关灯。 没有错。 房间有两个床。 脑子一片乱,当独自躺在床上的时候,翻身看到对面床上的周婉悦,那个睡美人,张牧歌又会觉得,应该开个大床房的,念头刚刚升起片刻,马上就有另外一个相反的念头将之压下去,想什么呢,关系不能进展太快。 就这样,在两种念头往复间,大脑振奋…… 张牧歌失眠了。 夜色如水。 月光洒在窗台。 张牧歌睁着眼睛,背对着周婉悦的方向,努力的平息自己。这种状态持续不到一分钟,张牧歌又翻身,调整姿势,床的左右上下被张牧歌睡遍。 另一边的床上,周婉悦一直没睡,她偷偷的观察着张牧歌。 把张牧歌的那些行为收在眼底,她忍不住掩嘴暗笑,得出结论,张牧歌学长真是太可爱了。 可爱是个万能的形容词,什么时候都可以用,放入不同的语境之中,会有不同的效果。 比如此处。 周婉悦的意思,大概是对张牧歌的喜欢更多了。 面对这么可爱的学长,周婉悦也没有再捉弄的意思,沉下心去,也未能进入梦乡。因为在此之前,冷不丁的冒了句:“学长,早点休息吧!” 语气之中,似乎带着一些轻笑和戏谑,在张牧歌听来,第一反应就是,周婉悦学妹今天晚上没有醉倒,要不就是周婉悦早就已经酒醒。 不管如何,张牧歌都不想落于下风,望着周婉悦的背影,满是戏谑:“周婉悦学妹,我的被子好薄啊,我想和你睡一张床……” 张牧歌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这才是和周婉悦开始的第一天,他就变得如此的厚颜无耻,流氓语气,以后那还得了,不管了,先占了上风再说。 周婉悦原本闭上的双眸,猛地一下睁开,心脏狂跳。 扑通,扑通,扑通。 周婉悦暗暗咬牙:“可恶的学长。” 显然,短暂的交锋中,周婉悦处在了下风。男人和女人,有天然的优劣,在这个小房间中,周婉悦如果把张牧歌逼急了,她只是弱势方。 所以。 这一天晚上,周婉悦眼睛都没有合上。 彻夜不眠,只为了防止张牧歌靠近自己。 反观张牧歌。 在说了那句戏谑的话后,他心中反而释然,睡得很香。 直到天色大亮,张牧歌才被周婉悦用掀被子“泄愤”的方式叫醒。当然了,为了以防万一,周婉悦掀被子很好的把控了尺度,只是到胸口位置。 “干嘛?” 张牧歌睡得迷迷糊糊,朦胧的视野中,早就把尽在咫尺的周婉悦装了进去,淡定的说:“想占我便宜就直说,我或许还可以考虑一二。” “你!” 周婉悦紧咬银牙:“大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至少让我穿个裤子吧,我的周婉悦学妹。”张牧歌佯装拉开被子:“我穿了衣服,没穿裤子。你要是不介意,可以站在这里等我。” “我先去洗漱。”周婉悦说。 周婉悦还来不及转身,张牧歌就把被子一下掀开,从头到脚,全部都暴露在周婉悦的视野中,她连捂眼睛都来不及,眼瞳微微张大了不少…… 其实。 并没有任何的赤裸。 衣服裤子具在。 昨天晚上,好不容易把周婉悦扔到床上,张牧歌都快累死了,哪里还有气力脱衣服裤子。而且,出门在外,男孩子为了安全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看够了吗?”张牧歌说。 “大骗子!”周婉悦脸上有一层淡淡的红云在消散,算是张牧歌起床后看到的第一道美景,比什么日出美多了,女朋友的美还有什么美可以比? 张牧歌反正的是沉浸在了初恋带来的快乐中。 “大不了,让你骗我一次。”张牧歌望着周婉悦渐渐走远的背影。 见周婉悦不为所动,张牧歌继续喊道:“既然你不喜欢骗人,要不然你躺在我床上,用我的方式,不要让我成为受害者,一把掀开被子……” 如果周婉悦手边有枕头,肯定就一个枕头飞过去,直取张牧歌的狗命。 奈何面前只是厕所门,周婉悦偏头瞥了张牧歌一眼。 嘭的一声,重重的把厕所门关上。 就好像是宣泄主权般—— 这里终究还是自己的地盘,臭流氓眼睛放亮点! 张牧歌笑笑不说话。 恋爱对一个人的改变可真是大啊。如果周婉悦不是周婉悦,张牧歌可能也不会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示出来。沉浸其中,喜悦难以抑制。 虽然在大多数时候,看到周婉悦,在张牧歌的嘴角会露出一个甜到腻人的笑容,但张牧歌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在百分之九十的时间不想笑。 之所以笑。 全是因为周婉悦。 女朋友无敌。 懂的都懂。 “还没好吗?”张牧歌感觉等了很久,周婉悦还没出来。 伸手敲了敲门。 “没有。” 107、成为三星编剧 4月2八日,晚上19:30,《神探夏洛克》第一季最后一集播出,有前面两集口碑和人气的累积,当最后一集播出的时候,收视率呈直线上升。 各方粉丝沸腾。 仅仅播放了三分钟,全州收视率就到10,这是出圈的临界点,由州级出圈到国级。所以当天晚上,《神探夏洛克》在华夏全国范围内直播。 各大主流电视台,二流,乃至三流,甚至是连专门播放体育、纪录片、电影的频道,都因为《神探夏洛克》这股飓风,转播《神探夏洛克》。 那一晚,他们是疯狂的。 什么规则,什么原则,在钱路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因为《神探夏洛克》,不仅红云赚的盆满钵满,还让那些跟风播放《神探夏洛克》的频道大赚了一笔。其中受益最大的人,当属张牧歌。 白天张牧歌的讲课,无疑是晚上《神探夏洛克》大爆炸的一股东风,乘着东风顺势起飞,舒舒服服,什么都不用付出。 《神探夏洛克》收视率爆炸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说,它是这个世界,华夏第一部以季播剧形式播放的剧,本身噱头就足;其次张牧歌名声渐起。 最主要的原因,当然还是剧集本身的优秀。 质量过硬。 不败的王者。 当晚出圈,国级播放,同时段,本来还有一些比较抗揍的剧集,但《神探夏洛克》一出,那些为人称道的好剧,秒变弟弟,望其项背。 高峰时段,收视率更是高达! 涂常作为红云电视部的部长,自从《神探夏洛克》首播,他就在后台盯着数据,直到第一季顺利播完,他一直恪尽职守,蹲在后台看着数据飙升。 那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世界上爽的事情有很多,但对涂常来说,这辈子经历过最爽的事情,莫过于看着后台关于收视率的数据直线上涨,最爽的剧就是《神探夏洛克》。 他简直爱死了夏洛克·福尔摩斯。 直男癌晚期,头脑发达,语速爆炸,帅气无敌,不懂人情世故…… 每一项单拎出来,好像都只能算是一种缺点,但合在一起,则好像是把人物给立起来了,开始发光,散发魅力。当然了,某些从没体会过帅的人,可能并不会把太帅当成一种缺点。帅到发光走在路上真的是不方便啊。 涂常几乎是在收视率开始节节攀升时,秒变夏洛克的粉丝,然后再下一步变成张牧歌的粉丝,间隔也不过零点零几秒,微乎其微。 夏洛克是张牧歌创造的主角。 收视率爆炸的剧集,剧本由张牧歌书写。 涂常这辈子,在电视部呆着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可以让他这样的佩服。张牧歌是个例外,让他五体投地。2八日张牧歌讲课时,他就化身迷弟,在弹幕区把自己疯狂的一面释放出来,和任何黑张牧歌的人做斗争。 《神探夏洛克》在这个世界,创造了太多的传奇。 收视率爆炸,只是一个方面。 即便是第一季完结了,连续很长一段时间,网上关于《神探夏洛克》的讨论都是高居不下。 第一季最后一集的镜头是,反派莫里亚蒂现身,华生身上绑满的炸弹被取下扔在了地上,夏洛克和华生都处在了狙击枪的瞄准范围,同时,夏洛克手里还有一把手枪,他把枪举起来,对准地上的那些炸弹,音乐激昂…… 第一季结束。 不少观众看到这里基本的心理状态都是,我嘞个擦,这尼玛的就没了。 “还让不让人活了?” “节骨眼上掉链子。” “什么时候才可以成熟起来,你再多更几分钟,把这里放完好不好。” “我赌五毛钱,夏洛克没有死。” “我赌五千万,夏洛克没有死。” “莫里亚蒂的人格魅力很不错。” “华生和夏洛克的p感很浓。” “不接受反驳,我最爱房东太太……” 网上的讨论是疯狂的,有人喜欢那个偷偷喜欢夏洛克的茉莉,还有人喜欢“笨蛋警长”雷斯垂德,还有人喜欢和夏洛克智商不分高低的哥哥。 《神探夏洛克》在天幕网和银梅网评分双高。 9.5,神剧。 观众和专业影评人都爱。 网友们对接下来的剧情有很多的猜测,黑子很少,更多的还是把对张牧歌出手的作品期待值拉满,《无间道》和《神探夏洛克》都是神作。 谁都可以想象得到。 如果张牧歌下一部作品,辜负了观众的期待,拉胯了,人气和口碑必然崩盘。 就在观众们的期待中,红云放出一张剧照—— 马拉火车。 出自《让子弹飞》。 因为这部电影已经杀青,上映在即,这也算是趁着热度大力宣传。 “什么?” “马拉火车?” “有没有搞错?” “什么年代的故事?架空也要有个根据好不好?” “张牧歌出品,估计金字招牌是毁了!” “立贴,《让子弹飞》必定扑街,不然我倒立吃侍五百公斤。” “现在观众的口味早就变了,时代早就变了……” 汝南城编剧公会。 因为《神探夏洛克》连续两次出圈,符合了编剧的升星要求之一。 像这样优秀的品质,在华夏圈子可不算常见。 张牧歌这颗新星,显然会受到更多的关注。 他过来一趟。 也就从二星编剧,变成了三星编剧。 三星编剧,开始拥有了实权。编剧中心制,也是从三星编剧开始,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存在,任何与自己剧本相关的事宜,都可以起决定性意见。 108、微博上线,热搜真好玩 婉悦:想你,我的学长! 洗漱好躺床上看到的一条最新消息就是这个,张牧歌嘴角微动。 在这条消息上面,还有很多的未读消息。 包括周婉悦今天做的一些琐碎事,晚上吃的每样菜名等等。 那种感觉是奇怪的。确立关系后,很迫切的想要告知对方,自己的全部,行动轨迹、计划路线、吃的食物等等。周婉悦和张牧歌亦然。 都是凡人。 做的凡间事。 张牧歌捧着手机,打字回复消息。 从确立关系后,张牧歌再看到周婉悦的头像,感情莫名。 难以言说。 好像近在咫尺,又好像遥不可及。知道这个“好吃小女孩”头像背后是周婉悦,但看着它再想到周婉悦,中间好像隔了很多的缥缈和虚无。 牧歌:我也想你,我的学妹! 牧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今天想你的第三千遍…… 婉悦:真巧! 婉悦:刚刚那一秒过去,我已经想了学长三千零一遍! 牧歌:大人的容忍度都很高。 婉悦:小孩子别说话! 牧歌:阿姨你好。 婉悦:学长,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你这个人越来越厚颜无.耻。 牧歌:哦,我怎么没发现? 一个洗漱好躺在汝南城。 一个敷着面膜在烟雨城。 聊天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周婉悦甚至差点敷面膜超过时间界限,慌慌忙忙撕下面膜,洗好脸躺回被窝,拿起手机,回复完未读消息,开始夜猫子生活。 经过很长时间的拌嘴。 两人的聊天也算是步入正轨,聊到了正题。 婉悦:我15就该去红云报道了 牧歌:15号? 婉悦:对啊,怎么了? 牧歌:没几天了,那。 婉悦:到时候就可以在红云见到学长了,好激动好激动。 牧歌:又不是没见过。 婉悦:这不一样!!! 牧歌:其实我不明白,以你的能力和水平,在新星日选择红云,有点屈才了。为什么啊?难道是我心中以为的那个答案? 婉悦:你以为的什么,少自恋了。我不过只是想要一个小点的平台,过点凡人的生活,想要体验一步步崛起的滋味。如果一开始就住在天上,岂不是会很无趣啊?! 周婉悦选择红云。 原因当然很简单。 和张牧歌以为的其实相同。 为了距离张牧歌更近。 牧歌:我想直接说好家伙。 婉悦:如果我没有记错,我被录用时填资料,写的是导演专业。学长现在是三星编剧,岂不是可以带飞我这个萌新导演呀?! 牧歌:你不是应该先出道么。 婉悦:有道理! 婉悦:先出个道,然后学长带飞我。最后,有钱大家一起赚。 牧歌:那你还是先导戏吧…… 聊啊聊。 时间到了深夜十二点。 星辰漫天,月光倾洒。 张牧歌和周婉悦还是保持了以往的习惯,这个时候开始互相发送晚安道别,恋恋不舍,开始强迫睡觉。 一天的末尾。 是最开心的。 看着喜欢的人发送晚安,放下手机走进梦乡,只觉得世界的每一寸肌肤,都是由喜欢的那个他/她所构成,充满了魅惑和迷离。 不用说,是个好梦。 微博终于上线了! 张牧歌代言微博的事情,早就谈妥,现在还差的细节。 在张牧歌和毕文博花费下午茶的半个小时,全部谈完。 张牧歌不差钱,所以他在开条件时,并没有把钱财作为核心条件。他甚至觉得可以免费代言。 当然了。 大前提是,张牧歌想把微博热搜变成自己家的。经历过上一世的微博洗礼,张牧歌自然是明白,微博热搜对于明星乃至名人的重要性。 只要能够时常挂在热搜,不以负面消息的形式,基本可以得出结论,这个明星了不得。热搜体质可以从一定程度上,带火自己的事业。 张牧歌的要求很简单。 每十天上一次热搜,保持正面的形象,维持三年。如果有负面热搜出现,微博的技术组必须马上将其撤销,保护好张牧歌的隐私和正面。 109、张牧歌注册微博 颜梦妮在宿舍刷微博,看到有人把张牧歌称作老公,心下暗叹,又是一个傻白甜,紧接着,无数人清一色的称呼张牧歌老公,颜梦妮很无语。 但她的手却不老实。 “张牧歌老公,我爱你哟,超级超级爱你哟……” 十多天过去,颜梦妮还是没能忘记掉张牧歌,那个男人,对她的影响真的是太大了。久经情场,颜梦妮心里明白,那种奇怪的感觉,是爱慕。 纯粹的爱慕。 一见钟情,不外如是。 即便她并未怯懦之辈,性格洒脱,大大方方,但是面对这份感情,她并不愿意将其摆上台面,搞得人尽皆知,满城风雨。 经历了多段破碎的感情,颜梦妮只想把对张牧歌的爱慕,深藏在心底,等到什么时候,抑制不住了,找个无人的角落,把感情拿出来晒晒。 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她是走的性感路线,但她和骚.浪贱,隔了差不多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她心里清楚,如果执意拿出对张牧歌的感情,最终的结果那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支离破碎,千疮百孔。 这是很奇怪的感觉。 张牧歌作为第一个给颜梦妮这样感觉的人,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真正喜欢上一样东西,不是拥有、掌控,而是敬而远之,默默守护。 张牧歌太完美了,虽然年龄有点大,差点就可以当我爸爸,但这种缺陷,相比起来,算不上缺点,只能够说他身上的男人味给他无限加分。 喜欢上一个人。 却又要错过一个人。 藏起来的感情,应该会有加分吧。 加分之后,暴露出来,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小女子别无所求。 只希望你可以正眼相看。 一眼,再一眼。 “老毕牛逼!” “微博牛逼!” “我知道你们在说反话。” “大家都是聪明人。” “求不要说懂得都懂,给老子断断断,断彻底点,厌烦了。” “你们的暗讽,在下佩服。” “张牧歌在微博热搜前十,占据七个位置,而且还是前七,不知道赖仁书是什么感觉,一人包揽第八第九第十,终究还是上了年纪。” “胡说八道,老赖才刚刚年满四十,还可以继续浪。老张今年三十五,似乎比老赖还要年轻几岁,多的那几条热搜,难道是因为年轻?真佩服我的脑洞,快来模仿我吧,嘻嘻嘻,爱你们哟,小宝贝们。” “腿,恶心给妈妈开门了。” 网上关于微博的讨论,居高不下,最多的就是张牧歌和赖仁书。 近来赖仁书这个花花公子,并没有什么花边新闻暴露在公众视野,可能他本人也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在大家眼前。 这段时间,赖仁书刚刚结束一部冒险片的拍摄,现在正在休假,约了朋友和美女开趴体,咬着雪茄刚把香槟打开,一个从泳池边走过的比基尼美女上前,和赖仁书随意的聊了两句。 “什么?” 赖仁书一脸懵:“有个叫张牧歌的正在热搜碾压我?什么是热搜啊?那微博呢?什么是微博?” 看得出来。 赖仁书沉迷美色和酒色,正在给自己放假,对网上关于自己的讨论,一概不知,这才摸出手机,拉着刚才那位比基尼美女离开泳池方向,走进了一个安静的房间。 虽然他们真的什么都没做,但那些泡在泳池的美女,俏丽的眼目中还是露出了那么一丝丝的不快。 和赖仁书走进房间的居然不是我。 安静的房间。 赖仁书在比基尼美女的教导下,注册好了微博。 比基尼美女看赖仁书基本的微博操作也会了,她就开始努力的往赖仁书身上靠,每次进攻全部落空,最终落得一个被请出房间的下场。 不用说,比基尼美女这么快的离开房间回泳池,还一脸不悦,刚才看到赖仁书离开的那些美女们,思绪纷纷发散,这么快结束了?! 赖仁书不知道自己被看扁了,他只是手速奇慢无比的打字,用注册好的认证微博名字“真的赖仁书”,发送了一条微博。 真的赖仁书:张牧歌是谁啊?谁可以给我解释解释? 张牧歌近段时间很火,但赖仁书要么待在片场,要么就是呆在美女身边,偶尔也听过张牧歌的名号,但他不认为此张牧歌为彼张牧歌。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热搜那么好玩,他自然是要装装逼。 刷一刷存在感。 “我勒个擦。” “真的赖仁书惊现微博,他居然真的是赖仁书,完成了认证,著名演员,影帝陪跑……噗嗤,哈哈哈,第二个标签笑死我了。老毕牛逼。” “话说回来,认证这么快的吗?还是说赖仁书是微博内部人员。” “这是引战还是装逼?” “纵观整个网络世界,居然还有人没听过张牧歌?他这么高的热度,随便看两条热搜就懂完了。” “他可是赖仁书!!!” “不装逼,能活?平时就靠各大媒体装装逼,虐虐狗。我有种预感,微博以后会成为赖仁书的常驻地,甚至,热搜根本就不会放过他。” “我就爱看装逼。” “那个……” “为什么张牧歌没有动静?” “赖逼王的微博发出去,没一会儿,热搜前十,他和张牧歌五五开,感觉微博的世界,只容得下他们两个,别人就不是人了?这样被无视。” 110、各路开花,全线引爆 “张牧歌注册微博了!” “我的天我的天。” “说实话,我原本以为张牧歌是个很低调的人,没想到,他原来是这样的人,有趣有趣,比普通搞创作的编剧好玩多了。” “哈哈哈……身高一般,长相一般,声线一般,创作天赋一般。“一般人”就这么厉害,那我长成这个鬼样子岂不是只有二般乃至三般人?!” “这位老兄,你错了。” ““般”是各方面都异常优秀的人,就你那个挫样子,恐怕“般”都算不上。《无间道》《神探夏洛克》,讲课露面被评定为公认的帅。” “原来,张牧歌是个高级凡尔赛。” “我也想成为一般人,“一般”就好,谁说我二般,我跟谁急。” “我有个自私的决定,以后,张牧歌的粉丝,就叫“一般人”了。不知道诸位张粉怎么看?同意的就来给我点赞吧,冲上第一,愉快的决定。” 然后。 张牧歌微博下面的评论,真是这条冲上第一,点赞过十一万。 “一般人”,正式成为张牧歌粉丝的头衔。 主要是张牧歌的这条微博,有太多可解析的地方,而其中,一般人的概念被解析出来,是绝大多数粉丝最赞同的一个方面。 甚至,张牧歌自己还去一楼点了个赞。 认可这个粉丝称号。 赖仁书三个小时五百万粉丝,张牧歌两个小时关注数就有五百万了。 这样的表现,不光是圈内震惊,就连毕文博和他的团队都震惊了。张牧歌明明只出过两部作品,前段时间讲课才第一次正式在公众露面。 他凭什么? 凭什么?细究一下,可能是张牧歌有才华来支撑他的帅气吧。 纵观这个世界的娱乐圈,要么是长得漂亮,长得帅气,内里空空如也,要么是才华横溢,长相却是一言难尽,像张牧歌这种结合的这么完美的,好像真的是娱乐圈的第一人。并且,编剧中心制早就把编剧推上风口浪尖! 哪怕和张牧歌一样有才有颜,他们的头衔是演员或者导演,外界对他们的关注度,其实也远远比不了编剧。编剧是核心,世界都要围着转。 张牧歌发了微博后不久。 有个名叫“夏萧森”的微博用户,模仿着张牧歌的句式,发送微博:我出生一般,我长相一般,我身高一般……大家好,我是一般人!张牧歌 这样的微博发出来,可以确认到一点,他是张牧歌的粉丝,但如果细究一下,就会发现,“夏萧森”是实名认证了的微博名字。 在这个世界,“夏”是皇姓。 网友们都懂一些蛛丝马迹,马上就有人带头,开始震惊。 “夏萧森?!!” “这不是三皇子吗?” “天呐,三皇子原来也是一般人,我是说,三皇子原来也是张牧歌的粉丝,我的眼球掉在地上,谁可以帮我捡起来?什么是排面?这就是排面。” “在赖仁书和张牧歌的“对战”中,三皇子看来是站队张牧歌了。” “试问:成为张牧歌是什么体验?” “免疫力低点,会被帅死;免疫力太高,会被别人丑死。” “三皇子公开表明粉丝身份,看样子,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啊。” 很显然。 经历过张牧歌发送第一条微博,以及毕文博通知后台处理黑子,现在赖仁书的狂热粉丝,节节溃败,战意丧失,微博上,基本已经看不到黑子。 毕文博死死盯着热搜前十。 当张牧歌发布微博以来,赖仁书从4.5条,变成四条,三条,二条,最终稳定在了一条,直到夏萧森发布微博,前十,赖仁书不占任何一席。 “恐怖如斯。” 毕文博看着面前一个动态图,只要线条浮动,冲破了最上面的红色临界点,微博就会陷入瘫痪,刚刚最高热度时,几乎只是咫尺之遥,危险。 “这样安全吗?” “暂时…安全!” “好吧,不要放松警惕。”毕文博也不懂技术,最多就是站在后面,急切的催促两句,降低技术员的工作效率。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毕文博不敢放松警惕。 张牧歌看到夏萧森的微博后,又发出第二条微博:夏萧森,明天见! 夏萧森早就关注了张牧歌,几乎是秒转发张牧歌的微博:张牧歌,明天见!首先申明,我是血统纯正的一般人!夏萧森,明天见! “见面?” “我的震惊词汇已经开始匮乏,谁能够给我补充点存活?” “张牧歌面前三皇子,那可是皇室成员啊。” “谁来细数一下,之前都有那些明星见过皇室成员。不管怎么说,张牧歌出道的时间这么短,面见皇室成员,是不是太逆天了?!” “谁能告诉我,怎么成为张牧歌?我要见公主!” “回家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我不想成为张牧歌,我只想有钱,有花不完的钱。” “在哪里见面?我可以蹭个服务员当当吗?” “你美吗?你配吗?” 除了这些评论,还有无数微博用户,模仿着张牧歌的句式,发布微博。 “一般人”句式;明天见句式。 乍一看很普通很平凡,但因为张牧歌用了,所以它火了。 火的不讲道理。 111、出发前往中州 张牧歌的态度放的很低。 赖仁书看到张牧歌的微博内容,不禁感慨,这个弟弟真有意思。 张牧歌比他小五岁。 演戏将近二十年,赖仁书背台词的功底不差,这也衍生出了他超强的记忆力。看了一遍张牧歌的微博内容,便可以做到了然于心。 他虽然想看二遍,但视线放出,看到的微博界面,直接闪退。 连续点了几次微博的图标,结果是无法进入软件。 “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毕文博毕总站在这里,可以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妈的,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止微博崩溃。 网上沸沸扬扬,几分钟后,毕文博借用自己公司旗下的企鹅新闻发布了一条动态,算是给广大网友们一个交待:对不起,微博后台崩溃了! “毕总牛逼。” “张牧歌牛逼。” “赖仁书牛逼。” 不知道为什么,许多的网友们听到这个消息,心中莫名的开心。他们开心的点主要是,进行服务器抢修,毕文博终归还是要花点钱。 同时。 他们也很焦虑。 微博火了。 仅仅一天,毕文博出手的抄袭产品就火了,出人意料。 赖仁书明白进不去微博的原因,是因为微博后台崩溃,同时他心里也清楚,把微博搞得崩溃的罪魁祸首,不是自己,而是张牧歌,三星编剧。 这也从侧面看得出来,张牧歌的实力和强大。 在赖仁书心中,“寂寂无名”的三星编剧张牧歌,占据的分量变得更多,对于张牧歌刚才在微博上面提出来的要求,他心中已经有决断。 只是赖仁书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要他担任主角,是一件对不起他的事情,难不成这个主角并不是人?还是说,张牧歌是个行走的逼王? 赖仁书先后接到了经纪人和公司的电话,询问他关于张牧歌微博的看法,赖仁书表示没什么,合作一部电影而已,他同意和张牧歌合作。 这个比他小五岁的弟弟,成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和兴趣。 兴趣,不是性趣。 “可是你每次都是看了剧本才决定要不要出演?”经纪人有点担心。 赖仁书出演的电影,没有绝对意义上的烂,要么天幕网评分高,要么银梅网评分高,票房好和口碑好总会占据其一,这都得益于看剧本的眼光。 在娱乐圈中,像站在了赖仁书这样的位置,不管是经纪人还是助理,更多的还是听从他的意见,起到辅助作用。 “没事,我自有决断。” 赖仁书放宽了心:“一个可以把微博搞得崩溃的男人,能够差到什么地方去,虽然我没有看过他的作品,但是他是可以和我平分热搜半壁江山的男人,甚至,随着时间的发酵,我终究还只是他的一个陪衬,这都是实力。” “恩恩。” 经纪人懂这些道理,但还是谨慎:“要不然等看了剧本再说?” “好了,我正开趴体呢。”说了句,赖仁书挂断电话。 他意已决。 合作定了。 除非,没有除非。在热搜上和张牧歌打过擂台的人是他,不是别人,在热搜上大获全胜的是张牧歌,赖仁书就不信了,这什么热搜还能买? 翌日。 早上九点。 毕总宣布微博后台修复完毕,增加了三台服务器。 赖仁书把压在胸口的柔软身体扒开,起床洗漱,他是个很精致的男人,正坐在客厅吃早餐,不是什么很特别的东西,只是一碗热乎乎的面条。 老妈当初交给他的手艺,不敢忘却。每次煮面都伴随着思念。 赖仁书吸溜吸溜吃着面条,摸出手机,试了试微博,能够进去,马上把面条咬断,第一时间登录自己的账号,艾特张牧歌发布微博表态—— 挑战性越大,我就越感兴趣。这活儿,我接下了! 另外一个地方,张牧歌把手机递给周婉悦:“他接下了!” 周婉悦看了个仔细,悻悻过去把豆浆油条的钱给结清。虽然他看清楚了张牧歌对赖仁书的套路,但对方终究还是准影帝演员,身份地位之高。 就算拒演,那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她被迫的和张牧歌打赌。赖仁书同意合作,早餐她请,赖仁书拒绝合作,早餐张牧歌请。三天之内生效。 今天周三,张牧歌跑来烟雨城,目的很简单,想周婉悦学妹了,想见她,没有什么比这个理由更能趋势张牧歌付诸实际行动的了。 早上陪周婉悦玩一玩,下午飞去中州见三皇子。 这是张牧歌的行程安排。 “你怎么知道他会接下这个邀约?”周婉悦和张牧歌并肩走在路上。 张牧歌一笑:“我不知道。” “不知道?” 周婉悦有点不服:“你不知道还和我打赌?” 她不是不服掏钱,而是觉得输了赌注,心里不爽快。 “虽然说,顺着微博上面剧情的发展,赖仁书必然会同意合作。但他的身份和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家伙相比,还是相当的优越,就算拒绝,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二分之一的概率,其实我也不知道赌注的输赢。” 张牧歌缓缓的道。 “那你赚大了?”周婉悦说。 “他虽然是国内顶尖的那一批演员,但是我也不差啊,和他合作,最多算是互相成就吧,我反正是赚不到什么……”张牧歌分析的头头是道。 周婉悦则是横了张牧歌一眼,两个的相处,愈发的自然。 “我说的不是这个。” 周婉悦脸上露出几分自得:“我说的是,有大美女大清早的不睡懒觉,出来陪你一起吃早饭,还有大美女结账,你是不是赚大了?很幸福?” 112、不一样的三皇子 华夏首都,龙城。 政治中心、经济中心都在这里,就连皇室也设立在这里。 即便这样,也不拥挤。 那是因为龙城是真的大,汝南城和烟雨城,无法与之比拟,就连青州,不过才龙城的三分之二大。 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在这里是很多追梦者的天堂,也是很多失败者的地狱,繁华而富饶。 张牧歌不是来观光的,但他还是从一些细节感觉到了繁荣,就周婉悦带他去的酒店,和上回烟雨城那个酒店差不多的档次,价格却翻倍…… 在酒店休息了一个小时。 张牧歌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来自皇室,已经安排好了专车在酒店门口,接张牧歌去指定地点。 “走了哟,学妹!” 张牧歌望着旁边床上认真玩手机的周婉悦,恋恋不舍的说。 “快走吧,我等会儿去找四公主玩,不用担心我会无聊。”周婉悦认真的玩手机,从张牧歌的角度看去,她好像在打游戏。 “那好吧!” 张牧歌站在房间门口,打开门后,还不忘深深回望了一眼,忽然想到些什么,转身走到周婉悦旁边,不顾周婉悦的意见,重重的抱了一下:“晚上见,我的学妹!” 吧嗒。 直到听到房间门关闭的声音,周婉悦才重重的吐了口气。 好像如释重负。 “周婉悦你个大傻子,为什么要跟着张牧歌来龙城啊?这下他走了,下午的时间,你一个人够无聊的。说什么四公主,好歹皇室成员,找她哪有那么容易。这种事也只有骗骗张牧歌那个大傻子!” 周婉悦暗暗吐槽。 一个劲的数落自己。 她装作打游戏的样子,目的就是不想看到张牧歌离开的样子。所有的伪装,还是在张牧歌抱她的那一下破功,对张牧歌的思念,变的更浓。 吧嗒。 房间门开了。 周婉悦抬头望过去。 “你怎么回来了?”周婉悦诧异的问。 “有事情搞忘说了。” “什么事?” “你可以想下晚上我们吃什么宵夜?再然后,我们要不要去哪里逛逛。如果你很快做完这些事,并且还觉得无聊,可以看会电影等我。” “这就是忘的事?”周婉悦问。 “对啊!” 张牧歌故作冥思,又秒破功,好笑的说:“我的周婉悦学妹,某人息屏状态打游戏的样子,回想起来,真的是很可爱呢!” 都被张牧歌发现了。 不给周婉悦尴尬的时间,张牧歌留下一句“事情说完了”,然后把房间门关上,走出酒店,果然看到一个极具绅士风度的男子,缓步走上前来,和自己打招呼。 男子表明自己的皇室身份,然后把张牧歌邀请进一辆豪车。 这个世界的车牌,张牧歌不熟悉,但从极尽奢华的内饰和外表,张牧歌就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前世中东的土豪们。镶金算是低级玩意。 一路无言。 张牧歌透过车窗,看到景色飞速后拉,不多时,车速减缓,拐进了一个中式庭院。车内很平缓,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抖动,包括起步和刹车。 “张牧歌先生你好,这里就是三皇子约定接见你的地方。” 司机停车。 小跑绕到张牧歌的车门侧,缓缓的将车门打开。张牧歌的视线,一点点的拓宽。他像极了地位高贵卓越的人士,只是衣服略有一点点的不匹配。 张牧歌下车。 向司机微微一礼。 转过身去,只见一个身姿挺拔的中年男人,带一堆人,迎着张牧歌走过来。各个如沐春风,尽显贵族之气。 “你好,我是夏萧森!”俊逸的中年男子走过来和张牧歌握手。 “张牧歌!” 张牧歌淡然一笑。 握手后,张牧歌想把手缩回来,觉得礼节已经到位了,但是夏萧森死命拽着张牧歌的手:“还请稍等片刻,张牧歌先生!” 然后在夏萧森的眼神示意下,旁边手里握着照相机的绅士,连忙按下快门,抓拍双方握手的时刻。 “好了,够写今天的报道就行了。”夏萧森说了句。 “是的,三皇子。” 夏萧森给一脸懵的张牧歌解释道:“这都是自家媒体,今天我作为皇室代表,接见张牧歌先生,事后没有几篇报道,那怎么行得通?” “如果张牧歌先生有什么需要报道的内容,可以一并提出来,酌情合理,自然会加进去。”夏萧森笑着拍了拍张牧歌的肩膀。 从夏萧森的这些举动,张牧歌也感觉出来,这位三皇子,并非张牧歌想象中的严肃刻板,相反,夏萧森是个很随和的人,言谈间没有多少贵气。 “叫我张牧歌就好……” 张牧歌就喜欢这样随和的人,这能让他在陌生的环境中放松下来,李胜年和公司方面,本来想派人和张牧歌同行,但奈何皇室只见张牧歌。 他们这才作罢。 孤身赴宴,还是皇室地盘,他们叮嘱了张牧歌很多皇室礼节。 不过,现在嘛…… 好像并不需要了。 三皇子从见面时,就自来熟的把手搭在张牧歌的肩膀上,直到张牧歌露出一些抗拒,他才用笑容来缓解尴尬,把手悻悻然的缩了回去。 如果不是三皇子身上那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把他扔在大街上,恐怕没有人会把他当做皇子看待。 张牧歌也不是矫情的人,走出差不多五十米远,他就把自己想报道的内容提出来:“《让子弹飞》明天州级上映,还望三皇子多多支持。” “没问题。”夏萧森伸手一挥,豪气道:“这样的小事,包在我身上,这些内容肯定包含在今天的《皇室晚报》中。我可是一般人啊!” 说了个梗。 一般人,等于是张牧歌的粉丝。 “都听清楚报道的内容了吧,今天我接见张牧歌,内容该怎么写,我想你自己心里也有数,照片够用了吗?”夏萧森盯着拿相机的人问。 “够用。” 113、时间逼近 才华横溢的编剧张牧歌,今天在大日山庄被三皇子接见。相谈盛欢…… ——《皇室晚报》 《让子弹飞》于明天下午六点,州级上映。能否出圈,上升国级,就靠大家的鼎力支持。对了,那个州叫做青州…… ——《皇室晚报》 晚上时分。 作为皇家最权威的媒体机构,几篇关于张牧歌和三皇子的报道,相继出炉。主要内容包含三皇子接见张牧歌,两人的日程和言谈。 多是杜撰。 报道上面的三皇子是个正经人。 而且。 三皇子在几篇报道上,唯有的一张照片,他那张笑颜灿烂的脸,还是被一张贴纸给覆盖。皇家技术覆盖,别人无法取下贴纸露出真实的容颜。 没有皇室命令,不管哪位皇室成员,不得轻易在公众面前露面。这是三皇子第一次“露面”,也得到了皇室允许,但他这样做,主要是为了方便以后进军娱乐圈。加贴纸,因为夏萧森不想以三皇子的身份闯荡娱乐圈。 可想而知。 如果以三皇子的皇室身份,走到公众视野,不管是谁,关注夏萧森更多的,其实还是身份和头衔,至于实力?那是什么东西?重要吗? 演技差歌喉再烂,只要站在台上,就会有人鼓掌。 那不是夏萧森向往的生活,他渴望用实力干出一番事业。 所以,他连自己的艺名都想好了,或者说,他离开皇室的地盘,想摆脱三皇子的身份和头衔,他全部用的这个名字—— 萧森! 夏萧森对张牧歌说了一大堆自己的看法,最后双目灼灼,认真的说:“以后我就叫萧森,师父!我不再姓夏了……” “……好!”张牧歌点头。 夏……萧森嘴角露出笑容,把张牧歌送回酒店后,他才心满意足的独自离开,虽然张牧歌隐有担心这位三皇子的存活能力,但经过短暂的相处,他清楚,这位三皇子,内里其实是一位没有任何“贵气”的普通人。 周婉悦在酒店呆了一下午,拉着工具人静姐姐聊了一下午天,多次徐静都想找理由开溜,但每次,不是被电话就是语音给拉回来,被迫聊天。 聊得都是一些很琐碎的话,徐静刚开始还担心,周婉悦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后来深入了解,好说歹说才明白,周婉悦此刻的真实处境。 徐静:友尽! 徐静:变着法子来喂我狗粮,不愧为婉悦小姐姐! 徐静:以后都不要联系我了。 这三条消息过来,徐静没有再发消息,她真的吃饭去了,被周婉悦拖到晚上八点,她的肚子早就咕咕的叫了,当她吃到热乎的饭菜,还是没能忘记在酒店房间苦苦等待张牧歌归来的周婉悦,从小到大的好闺蜜。 所以。 徐静一个电话闪过去,大大咧咧的说了句:“记得吃饭!” 不等周婉悦说上些什么,她就果断的掐断电话,好像是在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身的“不满”。周婉悦挂了电话,嘴角露出几分笑意,没有怪罪。 婉悦:什么时候回来啊? 周婉悦把消息在发向张牧歌的对话框中打好,想了想又删除了,皇室人员,她也有接触过,像张牧歌这种,吃饭时手机还不得放在隔了三个房间远的地方,就算有消息发过去,如果在吃饭的话,张牧歌也看不见。 还不如不发。 可能是困了,想到这些,周婉悦打了个哈欠,躺在床上倒头大睡。 睡意朦胧,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没有多在意,翻了个身抱着枕头继续睡,头发散乱的没有任何章法,不知道为什么,她警觉的坐起来。 视线转向房门。 渐渐清晰起来的视线中,并没有房门,有的只是一张帅气的脸庞,上面还带着温和的笑容,只是看着,便觉得心情通透,神色滋润。 那是张牧歌。 “学长!!!” 周婉悦看清后,一把将自己糟糕的面目盖在被子下,露出两只宛若琥珀的漂亮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张牧歌:“你怎么就回来了啊,学长,招呼也不打一个?” 张牧歌就在距离周婉悦那张俏脸不过十厘米的地方,还可以感觉到周婉悦被子里面,隐隐散发的温度扑面而来,张牧歌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周婉悦的视线和张牧歌碰触了数秒,好像是打了败仗的军队,节节败退,转向旁边,但好像不管怎么转都不自在:“学长,你走开!” “我不走。没看够,我不想走!”张牧歌说完,刻意把距离拉近几分,搞得周婉悦精致的脸颊上面,红云乱飞,小心脏怦怦乱跳。 周婉悦瞥向没拉窗帘的窗户,夜幕降临,霓虹闪烁。 大晚上了?! 我感觉只打了个盹! 学长身上也没有酒气啊,他难不成是想…… 周婉悦东想西想,在张牧歌靠近她的时候,慌乱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最终一把按在张牧歌身上,将他推倒在了隔壁的床上,一弹一弹…… “哼,流氓!” 周婉悦气急。睡了觉,并不清醒,大脑昏昏沉沉。 “我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着,怎么能够算是流氓,反观你,又是摸我的肩,又是摸我的脸,相比起来,似乎你更像流氓吧?”张牧歌说。 “随你。” 周婉悦也不狡辩,心想手感还挺不错…… 张牧歌把手机摸出来,打开和周婉悦的微信聊天框,然后把手机扔到周婉悦面前:“自己看看,这是微信聊天记录。我不仅给你发了微信,还给你打了电话,你看了之后核对手机,至少可以发现五通未接电话……” 牧歌:学妹,你的学长回来啦。 牧歌:想好吃什么宵夜了吗? 牧歌:吃晚饭了吗? 牧歌:晚上吃了饭去哪儿玩? 牧歌:我的周婉悦学妹!!! 牧歌: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114、没有任何败笔 回到青州的烟雨城,时间到了下午五点,周婉悦带着张牧歌一起,直奔烟雨城最大的商场。因为全城最好的电影院位于那个商场。 从讲课露面这么长时间过去,张牧歌在公众,乃至热搜,可以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心里还是有数,所以,他直接摸出手机,一条微博发布出去。 微博内容—— 问:看让子弹再飞一会儿是什么体验?! 消息发布出去,站在张牧歌旁边的周婉悦,隔着这样近的距离都无法抢下第一条评论,当周婉悦评论出手,她已经约莫站在十八楼了。 “我的张牧歌学长,你真是厉害啊。”周婉悦没忍住把视线放在张牧歌身上,默默的竖起大拇指,是不是字面意思全靠张牧歌单方面去理解。 “你指的是哪方面?”张牧歌有点懵。 “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周婉悦说。 张牧歌皱着眉头,周婉悦把手机递给他,界面上,全是关于张牧歌那条评论的发酵。短短对话的片刻,评论数已经远超刚才周婉悦看到的数量。 “第一。” “稳坐第一!” “给电影打广告么?变着法子?” “我看过让子弹飞的预告片,里面好像男主有句台词就是“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张牧歌这广告,那是妥妥的了,不知道别人怎么看,我是吃这套的,越是勾起人好奇心的东西,我就越是感兴趣,越是容易沦陷。” “话说,你们真的就因为张牧歌,走进影院去看烂片?” “有什么证据,这是烂片?” “预告片就看得我直犯恶心,看正片我可能需要一个呕吐袋子。” “预售三百万是认真的吗?这都行?” “张牧歌编剧,一切皆有可能,什么导演,什么演员,还不是全部跟着张牧歌吃饭。我甚至有种预告,以后只要是张牧歌的电影,在封面海报上打上张牧歌的名字,不管是票房还是口碑,都不会太差。没错,我就是张牧歌的终极粉丝,你们也不要去黑他的,黑的有多惨,我有多爱他……” “人红是非多,都是例子。” 张牧歌拿着手机看了会儿,把手机递还:“不就是我的微博评论么?” “恩恩。” 周婉悦点头道:“前后加起来这才多长时间,这么多评论?这么多转发?我的学长啊,自从微博上线后,我就没有看到比你更厉害的了。” “可能是人太帅了。”张牧歌也会在心爱的人面前臭美。 “才华是个好东西,可以借点给我吗?”周婉悦也不反驳,反而还笑着夸张牧歌有才。两者结合起来,促使人气发酵。 像张牧歌这样优秀的人,在周婉悦的眼中,世间少有,不,世界上仅此一个。情人的眼中,对方的一切都是世界上最好的,不容挑剔,没有毛病。 “如果学妹不介意,可以按斤卖。”张牧歌淡然一笑。 “多少钱一斤?” “可以按斤卖,并不代表是收钱,我是收爱的。对我的爱多一倍,我可以卖给学妹一斤,多两倍,卖给学妹两斤……学妹,把我掏空吧。” “这样我就可以一直爱你,一辈子,再一辈子……”周婉悦笑了起来,好像满是鲜花的世界中,最能让百花暗淡的那一朵,让人见之难忘。 张牧歌打了个响指,很满意周婉悦的答案:“我的学妹,你真聪明。” “能够被聪明的人爱慕上,实话说,学长你也挺不错。”周婉悦说。 “学妹更不错。” “学长是我见过最帅的男生。” “学妹是我见过最美的女生。” “学长才华横溢。” “学妹是全能型人才。” “学长的声音很好听。” “学妹的声音绝对天籁。” “我们为什么要这样说话啊?”张牧歌忽然问。 “为什么?这很简单啊,因为我想听学长一直夸我,嘻嘻嘻……” 经过张牧歌那条微博的洗礼,《让子弹飞》的预售,在最后半个小时,还增加了五十万左右,截止正式上映,预售成绩36八万。 很多业内人士,在知道这样的数据后,马上就炸开了锅。 州级上映,预售36八万??? 如果影片质量过关,恐怕首日突破四百万,那是妥妥的。 简直羡慕。 反正红云已经准备好了庆功宴。 为了《让子弹飞》……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张牧歌和周婉悦一起看的第一部电影,双方都知道。此前虽然有部《无间道》,但张牧歌当时并不知道周婉悦的存在。 张牧歌把电影票取好,随口问了句:“吃爆米花么?” 张牧歌的观影习惯是,看电影的时候,不吃不喝,期间发生的任何吃和喝的行为,都有可能会影响观影效果,不光别人,自己也会成为受害者。 周婉悦的答案脱口而出,张牧歌眼睛都睁大了些,居然和自己一模一样,认定吃喝会影响观影体验。 周婉悦补充一句:“你笑这么开心,你害怕花钱么?学长!!!” “这倒不是。你的观影习惯和我一样。”张牧歌淡然的说。 “如果我要吃爆米花还要喝可乐,你会怎么说?”周婉悦撇撇嘴。 “我可能会说……” 张牧歌想了想,直言道:“某些该戒的东西,还是趁早戒掉!” 周婉悦想起上次去汝南城看《无间道》的经历,忍不住提及:“我的学长,你是不是觉得,这是我们一起看的第一场电影?” “难道不是么?” “不是。”周婉悦直接坦白,当时在汝南城,坐在昏暗电影院里面,被张牧歌注视时,心情有多紧张,心情有多忐忑。 张牧歌听闻,顿时愣住。 还有这茬?! 情侣在一起后,谈及一些还没在一起共同发生的事,或者其中一方知道的事情,面红耳赤的时间总是会占据大多数,还好周婉悦放得很开。 主动说出来,换来张牧歌灿烂一笑,赏心悦目。 115、让子弹飞(上) 《让子弹飞》放在张牧歌前世,不失为一部优秀电影。 电影,通常的大类,可以分为商业电影和艺术电影。 《让子弹飞》算是很好的平衡了商业和艺术,找到折中的点,可以愉悦评委和影评人,还可以受到普通观众的喜欢,可谓名利双收。 普通的观众,看到《让子弹飞》的表层故事,非常的精彩,喜欢深挖电影内核的观众,将《让子弹飞》横竖剖开,照样可以找到令他们振奋的点。 这个世界的历史框架,虽然和张牧歌前世有不少的相似之处,但发生的事件,却无法和前世不谋而合,所以,《让子弹飞》,放在这个世界,冲击的就是一个表层故事的精彩性。 在张牧歌看来,足以颠覆观众对《让子弹飞》的认知…… 如果在电影放映结束,青州部分的观众不产生一种“他妈的,原来电影还可以这样拍?”的震撼,张牧歌甚至会把自己的选择定义为失败。 成败与否,放映结束看表现。 张牧歌坐在电影院,大屏幕上正在放映《让子弹飞》的出品人信息,从他的表情就可以感觉到,他有点心不在焉。 毕竟,手中的温软,那可是实打实的存在。 嘻嘻嘻嘻。 张牧歌心中有窃喜的成分,少许的青丝拂动,扰动张牧歌俊逸的脸庞,他的心思,一点点的被拉了回来,目视前方,把整个大屏幕收在眼中。 “周婉悦学妹。” “嗯?”周婉悦应声。 “累了喊我,可以换个座位,把左边肩膀拿给你当枕头。”张牧歌说。 “哦” 周婉悦拖出尾音,想要离开张牧歌的肩膀,却感觉到,自己肩膀上面散发出来的力量,把自己压的无法逃离,索性,她就这样躺着看。 观影的影响还是有。 只是从来没有以这样的视觉,看过电影。对周婉悦充满新奇感。 挣扎几次,无果。 周婉悦放弃了,张牧歌手上的力道也就小了。影厅黑暗下来,两人的注意,渐渐的从对方身上转移到大屏幕。 很多的出品人和主演的名字,从大屏幕上面一一闪过。 屏幕陷入了长达三秒的黑暗,当再次亮起来,上面有两行小字—— 架空华夏,军阀时期。 伴随着一首小曲,画面出现,一只鹰在空中盘旋。 九匹白马拉着火车,从群山环绕之间的铁轨上,缓缓的冒出来。火车里面,有三个人,一边吃着火锅,一边在唱歌,那是相当的尽兴和欢快。 这三个人,分别是汤师爷,马邦德,夫人。 车厢一共两节,前面是三人吃火锅的场地,后面是卫队,护送马邦德安全上任。马邦德特地打开车门,叫大家一起来吃,却被义正言辞的拒绝。 镜头一转。 有枪头出现,接着便是一组开枪的动作,嘭嘭嘭,连着开了几枪。 枪声在山间轰鸣,把马邦德等三人吓得抱头。 接着把开枪之人的面容展示出来,穿着麻匪衣服的张牧之。 在张牧之旁边,几个弟兄和儿子骑着马,看了看火车,再看看他。 “没打中?” “让子弹飞一会儿!” 张牧之话音一落,九匹拉动火车的马,缰绳被打断,马匹四散而逃,只余下一个两节车厢的火车,张牧之的儿子看到这里,面容露出振奋。 马邦德的手下虽有反抗,但是他们面对一群时常在群山之间作战的麻匪,毫无一战之力。开枪声音响起,不过是助长了对方的嚣张气焰。 短短片刻的交锋。 结果出来。 汤师爷死了,马邦德的所有手下全部死了,火车翻在河里。 张牧之带着九筒面罩,出现在马邦德面前。麻匪,主要还是要钱,把定时闹钟往马邦德面前一放,马邦德就是吓破胆的小角色,什么都招。 什么都可以胡编乱造。 马邦德假冒汤师爷,故意把上任的地方说成鹅城,双方说好,带着那些淹死的手下和汤师爷,张牧之和他们一起,上任鹅城,赚钱去了。 骑着马走在路上,伪装为汤师爷的马邦德,还想尽办法努力逃跑,结果却是,他被轻松抓回来,在队伍中游荡一圈,以示麻匪的威严。 走到鹅城,被大阵仗的欢迎。 宣读了委任状,还未来得及走进城门。鹅城最大霸主黄四郎,便派了两个手下,前来恭迎县长上任。胡万和武智冲。他们面色嚣张,目中无人。 说的是恭敬的言语,却让人感觉不到半点真诚实意。 当他们把抬来的骄子掀开,里面只是一个人偶模样的“黄四郎”。 不远处的碉楼上,黄四郎正拿着望远镜,观看着进城的张牧之等人。 胡千按照他的吩咐,帮他找了个替身,名叫杨万楼。 容貌看上去和黄四郎如出一辙,只是少了一副金牙。黄四郎和杨万楼进行了简短的对话,黄四郎说什么他都跟着说,最终被打落数颗牙齿。 想把唯一差别的金牙也替换上,立马就吩咐起胡千。 “霸气外露,找死!” 黄四郎通过望远镜和张牧之有简短的对视,最终得出这样的结论。 晚上。 “只为劫财,不为劫色。” 张牧之坐在床上,对面是马邦德的夫人。话是君子的话,手却是小人的手,装逼的过分了。换来换去,那只手放的位置,还是不见得有多安分。 “一日夫妻百日恩呐。” 夫人这一句出口,张牧之马上掀开被子,钻向了夫人的方向,顿时间,房间内娇笑连连,惹的人遐想连篇。 翌日。 马邦德和张牧之在算账。 “挣钱嘛,生意,不寒碜。” “寒碜!很他妈寒碜!” “那你是想站着还是想挣钱呢?” “我是想站着,还把钱给挣了!” “挣不成!” 116、让子弹飞(下) “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做惊喜?” “这还用翻译?都说了……” “我让你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 “不用翻译,就是惊喜啊。” “难道你听不懂什么是惊喜嘛?” “我让你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 “惊喜嘛……” “翻译出来给我听,什么他.妈的叫惊喜?!什么他.妈的叫他.妈的惊喜?!” “什么他.妈的叫惊喜啊?” “惊喜就是三天之后,我出一百八十万给你们出城剿匪,接上我的腿。明白了吗?”黄四郎解释道。 翻译完,张牧之带着马邦德离开,有说有笑。 这次交锋,黄四郎面色铁青。 第二天,张牧之吩咐老二先一步动身,到青石岭去接应他们。 黄四郎拿着一颗地雷在手上观摩,找来一个人假扮张麻子。商量着自己的三部曲计划。想要在剿匪的过程中,彻底的把张牧之干趴下。 “这照片是你吗?” “是我。” “是吗?” “是。那时候我还很瘦……” 黄四郎找了张马邦德的照片,放在张牧之跟前,两人对峙,不管是谁,气场都没有落于下风。 这种时候,还是需要马邦德假扮张牧之“三舅”救场,看起来可以更圆润。把买官的一套说的是相当自洽,听者基本不会在心中产生怀疑。 然后,剿匪演讲开始。 “鹅城一共来过五十一任县长,他们都是王八蛋、畜生、禽兽、寄生虫。但是这位马邦德县长,他不是王八蛋,不是畜生,不是禽兽,也不是寄生虫,他今天亲自带队,出兵剿匪。他是我们的大英雄。” “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走四方。麻匪,任何时候都要剿,不剿不行,你们想想,你带着老婆,出了城,吃着火锅还唱着歌,突然就被麻匪劫了。所以,没有麻匪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出发!” 剿匪出发。 张牧之和马邦德带着队伍,黄四郎在鹅城等消息。 在路上,马邦德想张牧之坦白,他根本就不是到鹅城上任的,而是康城。鹅城凶险,康城富饶。当时他泡在水里,被胁迫,脑子一转,就有了这一出。 两人正说着张牧之是否为真的张麻子,马上就有枪声响了起来,局势告急,一阵混乱,装着白银的箱子撒落在地上,张牧之身为头领,效果出来。 吩咐弟兄们,不要开枪,往山顶上跑。 全程“鸟语”交流,这是弟兄们独有的一种语言,别人压根儿听不懂。 弟兄们各个骁勇善战,没有怂逼,几次进攻,很快就歼灭了对方多数的势力,也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发现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弟兄们中排行老二的兄弟,变成了尸体被高高挂起。敌人还嚣张的对着尸体开枪,弟兄们全员愤怒,张牧之也怒,但他保持理智,合理发布命令。 敌人的数量,肉眼可见的减少。 过程中,还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儿,弟兄口鼻流血,马邦德看的激动,想帮着用“鸟语”传递信息,但他根本就不会吹,鼓足了劲的猛吹。 意思翻译出去:大哥死了! 很快,黄四郎找的那个假张麻子被抓住了,被扔到张牧之面前,问了第一句话就是张牧之脸上没有麻子,怎么可能是真的张麻子。 马邦德的媳妇和儿子,全部都死在了假张麻子手里,马邦德很情绪激动,循着路线追了过去,很快张牧之这边的山顶,听到爆炸声音。 白银好像浪花,被炸了几十米高。 张牧之气急,假张麻子被一枪击毙。 张牧之跑过去,马邦德被炸成两截,屁股吊在树上,艰难的说着临别之言。核心观点是,奉劝张牧之不要再回鹅城了,太危险,斗不过他们。 张牧之没有听马邦德的话,他当即折返鹅城,准备和黄四郎大决战。 发银子,发枪,一步步的鼓动榨干油水的百姓。 “杀四郎,抢碉楼。” “枪在手,跟我走。” 转悠了几圈,才好不容易有百姓露面。张牧之带着弟兄们一起,骑马赶往黄四郎的碉楼,当赶到时才发现,后面跟来的只有一群鹅,没有人。 弟兄们看不懂。 张牧之却吩咐,把枪里的所有子弹,对着黄四郎的碉楼门打出去。 天明时分,三哥抓着假的黄四郎,也就是杨万楼赶过来。 真真假假,难以说明。 这下假的黄四郎被当做真的黄四郎,被张牧之活抓着回去,招摇过市,全城欢呼。沸腾,老百姓全部都沸腾了,看着杨万楼被擒,高兴异常。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人民的情绪,难以抑制,激动、愤怒。 张牧之拿着刀,放在杨万楼的脖子上,试了试位置,而后拿起一刀砍下去,鲜血溅起,洒了张牧之一身。不远处,黄四郎在碉楼用望远镜观察。 看到这一幕。 黄四郎瞬间焉了。 杨万楼掉下去的头,被武智冲用黑袋子接住。他带着激愤的民众,杀向了黄四郎的碉楼,那种感觉,无异于翻身农奴把歌唱,满心通畅。 黄四郎的碉楼,瞬间成为战败之地,每个人冲进去,拿到自己认为很不错的东西,往自己家里搬。 没有办法,这种局面,黄四郎也只有褪去本职身份,换上普通平常的服饰,见人就坦白自己的身份,不过只是个唱戏的人,只是长相可恶了点。 武智冲发现后,一个劲得欺负黄四郎。 张牧之过来,武智冲才算是笑呵呵的告辞,张牧之和黄四郎坐在椅子上抽烟,说着只有彼此能够懂的话。 谈话完毕,张牧之递给了黄四郎一把枪。 黄四郎转身走远。 武智冲冒出来:“县长,我觉得我可以出现了。刚才的我都听见了,他可不是一个体面人……” “我给了他一把枪,他要是体面,你就让他体面,他要是不体面,你就帮他体面。”张牧之说。 117、官宣恋情 当天晚上。 三皇子夏萧森,李胜年,顾雅,段朗崖等人,纷纷给张牧歌发来祝贺。 第二天,首日票房成绩出炉。 450万! 这还是从下午六点开始首映的结果,要是从凌晨上映,恐怕首日票房成绩绝对在现在的基础,翻上一番。 即便如此,现在《让子弹飞》也已450万的首日票房,登顶青州单日票房排行榜的榜首。这波空降,把另一位票房数据稳步上升,只差一步坐上冠军宝座的电影,气得够呛。如果没有《让子弹飞》,它肯定妥妥第一名。 州级上映,因为品质过好,上座率持续上升,把很多其他原本排片还行的电影,给挤得没有一丝丝的空间,至于票房收益,其他电影的很多倍。 青州相当一部分的电影院,还在观影入口,竖起了指示牌。 内容很简单。 一方是《让子弹飞》的入场。 另一方是其他电影的入场。没有错,这段时间,《让子弹飞》就是有这样火爆,网上对《让子弹飞》的讨论,层出不穷,很多万恶之源开始形成。 制作表情包的大神们,更是把自身的才华发挥的淋漓尽致。 三天的时间,《让子弹飞》累计票房1600万。张牧歌和赵江泊见面,后者一开口说的也是夸赞张牧歌,以及《让子弹飞》的优秀成绩。 经过一番洽谈,张牧歌确定下了和赵江泊合作的电影——《荒野猎人》 正好,把赖仁书拉来主演。 赵江泊看了剧本后,反应都在张牧歌的预料之中,很满意,说了很多对剧本的夸赞之言,简直就是喜欢到五体投地。哪怕男主在剧本上的台词不是很多,但从张牧歌对剧本的描写中,他可以感觉到人在荒野的滋味。 忍不住倒吸凉气。 最后,赵江泊站起来和张牧歌握手,然后转身离开。 时间过得很快。 周婉悦该去红云报到了。 说是快,其实慢。 周婉悦加入红云,在很早之前的新星日就确定好了,拖到现在这个时间再去红云。最主要的原因是,红云也没想到,自己会在江南电影学院招到学生。而且还是那一届最优秀的一个,内部正在计划,想要妥善安排。 红云设在汝南城,周婉悦提前一天到汝南城,张牧歌陪着她一起住在酒店。第二天一早,张牧歌带着周婉悦,抬头挺胸的走进红云的公司大门。 当然了。 在外人面前,两人暂时还是保持了距离。在别人眼中,张牧歌和周婉悦就是路人。 报到的流程很简单。 简单说来,露个面就完事儿。 和周婉悦同来报到的,一共还有三十人,分别是演员、歌手、导演、编剧……其中和周婉悦同为导演的有五位。 周婉悦和其余四位,被李胜年带到一个单独的房间,李胜年说了一些公司的简要发展,然后就解散了。报道过程,槽点满满,没有人满意。 周婉悦本来也是不满意的,所幸,她在走出那个房间门时,抬头便看到了张牧歌,心中累计的不满和疲倦,全部一冲而散,只有沉溺恋情的喜悦。 “小张,你怎么来了?”李胜年问。 张牧歌神色从容:“过来找点苗子带带……” “我知道两个编剧底子还算不错的。”李胜年凑在张牧歌身边低语。 “我不要编剧,我要导演。”张牧歌纠正。 “导演的话……” 李胜年的目光,稍一转动,落在了周婉悦身上。此时周婉悦就站在了张牧歌的旁边,李胜年神色古怪的望向张牧歌,再看看周婉悦。 “你们?”李胜年狐疑。 “我们刚刚谈好,有一部电影,可以合作。”张牧歌神色如常。 “这才多长时间啊?” 李胜年将信将疑,随即周婉悦的话,把李胜年的疑虑全部打消:“我会加入红云,全是因为张牧歌学长。其实,我和学长早就认识。” 周婉悦和张牧歌转身走远,留下李胜年诧异目送。 站在电梯里面,趁着人多,他们小心翼翼的牵手,就像是触电一般,一下一下,最终牢牢抓住。前后左右是陌生人,挤得满满的。 没有人看到他们牵手。 如果有人可以看到,打死他们也不会牵手。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作为周婉悦的学长,周婉悦的男朋友,张牧歌自然是有义务拉一把周婉悦这个新人,从周婉悦口中了解到她是认识赵江泊的,那就好办多了。 张牧歌的计划是,把《荒野猎人》的导演权利,交到赵江泊和周婉悦手上。也就是让他们联合执导。张牧歌已为三星编剧,一切都很轻松谈妥。 这件事告一段落。 《让子弹飞》在上映第五天,顺利出圈,票房累计到了两千万,高开高走,简直就是一个重磅炸弹,现在这种状态只能算是正在引爆中。 州级出圈国级,票房两千万是触发条件。 五天触发,史无前例。 国级,意味着电影可以在全国范围内上映,而这一些,文娱总局可以把所有的事宜去安排妥当。相当于自动,不用担心任何的操作问题。 有了让子弹飞铺路,张牧歌下一部电影也就是顺理成章的国级上映。 以张牧歌的文抄水平,以后的电影国级上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和别人不一样,这是一个带挂的男人,编剧方面,他认第二没人敢当第一。 华夏九州。 不用说,影片自身质量过硬,国级上映和州级上映,带来的影响力和票房收益,完全就是两个概念。就拿《让子弹飞》来举例子。 州级上映五天,两千万的票房。 国级上映五天,票房足足五千万,这还是砍了零头的成绩。 一个月时间,《让子弹飞》累计票房两亿八千万。 正式下映。 亿元俱乐部再添新成员。 对比《无间道》城级上映,最终出圈的票房也才两千多万,首日八十万的成绩,如今《让子弹飞》的成绩简直就是太好了。这个世界的电影,票房过亿的电影,不过尔尔,《让子弹飞》绝对算是其中名列前茅的存在。 118、国民妹妹 这就是公布恋情的最佳时机,为周婉悦未来的发展铺路。 张牧歌当然也想过,作为一个被无数粉丝追捧的偶像,知道他脱单,势必会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实际结果和张牧歌的预计如出一辙。 微博直接瘫痪了。 网上其他地方,来不及崩溃。他们都在质疑。 “学妹????” “那是谁啊?” “女朋友???” “老公,你怎么可以抛弃我???” 很多的网友发表看法,一般都是以问号结尾,好点是一个问号,激动的是三个问号起步,可以看出他们看到这一则消息后,情绪上的崩溃和不满。 简直就是深陷漩涡。 那种滋味,说不出的难受。 张牧歌心里清楚,在这种时候,曝光和周婉悦的恋情,对周婉悦的压力,可想而知的高。但张牧歌有自信,让外界的质疑,随风而散。 错了,随实力而散。 等到微博修复后,张牧歌连续数条微博出炉,全是转发,包含了周婉悦和一些知名媒体合作的写真,歌唱现场,钢琴演奏,自编自导自演短片…… 太多太多。 最后张牧歌来了一条微博总结:全能型文娱选手,周婉悦,我女朋友! 高调秀恩爱。 此前那些眼红的女人,在看到周婉悦如此优秀的事情,对比自己,心里渐渐的出现了一种自卑感,面对张牧歌和周婉悦,她们选择退却。 相比起来,周婉悦是最适合站在张牧歌身边的。 那是理想状态,还有一些人一根筋,觉得张牧歌就是偶像,是男神,并且应该一直当自己的理想老公,不应该结婚,破坏在自己心中的美好。 这样一部分的力量,相比于张牧歌的庞大粉丝群体,终究还是只能算是少数,她们是不屈的,至少将自己的想法延续了三年,才算是渐渐放下。 过程中,她们虽然也会做一些情绪过激的事情,但还好,没有什么人身危险,有些人遭到了惩罚,有些人躲在后面成为了下一次预谋的策划者。 复杂的世界。 复杂的人性。 从曝光恋情后,段朗崖和顾雅率先打电话来询问。 段朗崖满是喜色的恭喜张牧歌,觉得张牧歌好眼光,周婉悦水灵动人,青春活力,最后还忍不住调侃一句张牧歌老牛吃嫩草,简直不是人。 顾雅虽然说着恭喜的话,她心中却是有些放不开。 刚开始,她对张牧歌的情感,只是单纯的出于粉丝和偶像的仰慕,后来随着相处,她的心思,多多少少的还是往张牧歌身上放了不少,现在看到偶像有了另外一半,她心中难以释怀。 顾雅并没有张扬,她选择用时间来化解所有的伤痛。 张牧歌的姐姐也打电话来了。张牧歌的微博热度,如果用城级州级国级,那绝逼是国级的影响力,张照叶在医院再忙,还有同事当传音筒。 张照叶的态度很简单,恭喜恭喜再恭喜,现在张牧歌长大成人,在自己选择的路上,越走越远,越走越成功,张照叶作为姐姐,徒有羡慕的份儿。 爱情事业双丰收。 说的就是张牧歌这种人。 老爸老妈,张学文和叶雨晖,在得知张牧歌恋情后,什么电话也没有打过来,不知道真实的动向。张牧歌隔了一段时间,打电话给张学文。 “牧歌,什么时候开始的?”张学文开口就问。 “有段时间了。” 张牧歌老老实实的回答。 “离婚前?” “离婚后!” “好,我去和你妈说说。”张学文挂断电话,抬头望了眼叶雨晖。电话开的免提,张牧歌说的话,两人听得清清楚楚。 二老一直都在关注张牧歌,就连张牧歌出手的那两部电影,他们也走进电影院看了的,虽然他们感觉不到什么好看的点,但观众喜欢,张牧歌成功,那就完事儿了。从张牧歌曝光恋情,他们就知道了周婉悦。 从最近网上流传的那些视频来看,周婉悦这个小姑娘,确实挺优秀。 不过,再优秀也只是一个小姑娘。反观张牧歌,已经是个大男人了…… 叶雨晖摆了摆头:“他们没有可能走到一起!” “你曾经不是说,牧歌只要找到一个比美渔优秀的女人,你就会点头答应下来让那个人过门吗?”张学文说。 “恩恩。” “美渔不会导演,不会编剧,不会弹钢琴……”张学文开始细数周婉悦会的方方面面。 叶雨晖放下茶杯,郑重道:“这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张学文追问。 叶雨晖嘴巴动了动,准备好的话全卡在了喉咙,时间一过,存在与否也不知道。她明白不一样的地方在哪里,但用言语,一时半刻说不清楚。 “不知道你发现了一件事情没?” 沉默半晌,张学文道:“牧歌和美渔在一起之后,他的性格,渐渐的闭塞,不复往日的活泼。而最近这段时间,牧歌和周婉悦那个小姑娘在一起,他在出席活动时,好像有了一点点活泼起来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怪美渔?”叶雨晖说。 “这倒不是。”张学文郑重的说:“我想表达的是,当一个人遇到一个对的人,他才会敞开心扉,而不是一点点的关闭,让人无法靠近,走进。” “周婉悦是牧歌对的人?”叶雨晖皱起眉。 张学文点点头,目中露出回忆:“就像是我当初遇到叶老师一样。” “老不正经!” 叶雨晖打了张学文一下,年过六旬,但面容上,却罕见的露出少女仪态。看的张学文双目一愣。两人没有再聊,而是携手出门。 登上了家后面的那座山。 坐在山顶,望向远方。 过程中,叶雨晖几次体力有点不支,想要折返,多亏了张学文安慰她,扶她,抱她,背她,让登上的困难,全部迎刃而解,一如多年前。 她的幸福,延续至今。 细细一想,张学文的话也有道理,她是他对的人。 周婉悦也是牧歌对的人?! 119、甜而不腻,刚刚好的恋爱 龙象电影节。 张牧歌编剧的《我不是药神》,作为电影节开幕式影片,已经播出,媒体和观众直接沸腾了,这也太牛逼了吧,这真的是张牧歌写的? “不对,不应该这样说。” “也还好,它是张牧歌编剧,要是换个人,还不得直接炸锅。” “这对张牧歌来说,不过只是常规操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粉上了张牧歌。经过我不是药神的洗礼,短时间,我肯定是无法摆脱张牧歌,太强了,爽点把控无人能敌。” “世界上只有一种病,穷病!” “我得病了,谁来救救我,我想痊愈啊,呜呜呜呜。” “牛逼牛逼牛逼。原谅我是个俗人,找不出华美的言辞表达赞美。” 大明剧院第七排,周婉悦坐在张牧歌旁边,她紧紧的抱住张牧歌的臂弯,什么话也没有说,想到了几天前《我不是药神》的剧情,依然觉得震撼,后劲实在太大。 龙象电影节,持续一周。开幕式后,一周时间,展映参加电影节的影片。参加的要求是未在影院公映。一周后最后一天,是颁奖的时间。 不是对过去一年的优秀电影进行表彰,龙象电影节是对首次参加电影节的电影,进行优胜劣汰,最终角逐出第一名的成绩。 电影节一共分为了六个单元。其中备受期待的是主竞赛单元。 关注度最高。 认可度最高。 而张牧歌的《我不是药神》首次参加,便冲进了主竞赛单元。并且,从龙象电影节官方公布的数据,《我不是药神》提名了几个重量级奖项。 最佳编剧。 最佳导演。 最佳影片。 最佳男主。 最佳女主。 这五个提名,只要其中摘得了一个奖杯,那其他的奖杯就算是无缘。龙象电影节的规则很简单,这五个提名内容,同一部电影无法同时获得。 “学长,晚上可不可以带我吃火锅?”周婉悦忽然问。 “可以呀。” 张牧歌诧异,听周婉悦的声音,感觉非常的低落,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没事。”周婉悦感觉到张牧歌的视线,心有灵犀的说。张牧歌在想什么,周婉悦几乎可以秒懂,这就是情侣间的独有的默契。 “因为我不是药神的剧情后劲?”张牧歌问。 周婉悦点了点头,没有在这方面多说,反而在脸上挤出笑容:“我其实很紧张,学长提名的最佳编剧,我想看学长上台领奖的样子……” “满足你!” 张牧歌笑道。 拍胸脯的模样,让周婉悦忍不住轻轻一笑。 “如果你摘得了最佳编剧,晚上的火锅我请你。”周婉悦淡然一笑。 同时和张牧歌竞争最佳编剧的人,还有李破立,白金编剧,华夏一共也才三十位白金编剧,而李破立被誉为白金中的白金,至高神位,无人能及。 李破立在还没有正式的成为白金之前,便开始在各大电影节辗转,崭露头角,当他成为白金编剧后,便是各大电影节的宠儿,逢到场必拿奖。 网上有人开玩笑说,李破立这辈子就算是什么都不用做,把家里的那些奖杯拿去变卖,也可以衣食无忧,财产自由。每个奖杯都是纯金打造。 所以,和李破立竞争最佳编剧,等同于是虎口夺食。 不说最佳编剧,其他的提名奖项,最佳导演,最佳影片,最佳男主,最佳女主……每个环节,《我不是药神》都表现的格外优秀,最佳编剧是最后颁发的奖项,此前的每个奖项提名,都可以截胡最佳编剧。 总的说来,张牧歌要想摘得最佳编剧,看起来简单,实则很难。 颁奖礼正式开始。 主持人风趣幽默,说着一些耳熟能详的段子,把台下搞得笑声连连,就在他的主持中,奖项一个接一个的颁发,每次开奖的嘉宾都是电影节举足轻重的人物,每当他们出现,台下的掌声都会连连不绝,欢呼声不绝于耳。 甚至有些颁奖嘉宾,多年没有露面,站在台上,比得奖的人气还高。 时间缓缓流逝。 最佳男主,最佳女主,最佳导演,最佳影片……逐一办法完毕,《我不是药神》的提名全部落空,接下来一段是女团的一段歌舞表演。 把台下沉闷而紧张的氛围变得活跃起来,动作太过挑逗和性感。 表演结束,主持人引出两位颁奖嘉宾。 一番你来我往的对话,把所有提名最佳编剧的人,五位,全部挨个调侃了一遍。其中被调侃的最多的,当属李破立和张牧歌。 李破立是拿奖拿到手软,张牧歌是后起之秀,网上热度高居不下。 五位提名者分别镜头怼脸,把特写打在大屏幕上,看得出来,五个提名者中,最年轻的人就是张牧歌,其他年纪最高的一位足有六十一岁。 “我们最为颁奖人是不是可以决定奖杯给谁?” “怎么忽然这么说?” “我想直接把奖杯拿给王力,他都六十一了,才第一次提名,这样大的年纪,创作能力感觉会日趋愈下,万一落败此后无法提名怎么办啊?” 啪啪啪啪。 王力摔下笑起来,周围淡笑着掌声连连。这调侃,是真的狠。 王力也是一个白金编剧,他喜欢在自己感兴趣的方面创作故事,不会因为钱财的多少,就一定要创作,他也是行业内最难被请动的编剧。 掌声渐渐的停歇。 两位颁奖嘉宾,显然还不打算揭晓谜底,而是把话头对准了张牧歌。 “反观张牧歌,他还这么年轻,要不你把他踢出提名者名单?” “为什么是我?” “我怕她的女粉丝找我算账。” “真不厚道。” “他还年轻,拿不拿奖,影响也不大。旁边还坐着一个比仙女还漂亮的女朋友。你评评理,你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还有心思专心创作吗?” 120、大结局.我老婆是国民妹妹 &esp;&esp;张牧歌和周婉悦的恋情,只要对娱乐圈稍微有一丢丢关注,就会知道。 &esp;&esp;虽然张晓敏对娱乐圈不感兴趣,但她每天还是有接收新消息的习惯,这样轰动性的娱乐新闻,道听途说也会装进耳朵。 &esp;&esp;公布出来有一段时间了,张牧歌也没有找张晓敏单独谈话。 &esp;&esp;张晓敏也没有问,她素来风格淡雅,张牧歌离婚了,张牧歌是个单独的个体,他怎么去选择另一半,她没有权利干涉,她也不喜欢去干涉。 &esp;&esp;这么长的时间,她和简美渔有联系。但每次,对方都是点到为止,当提出见面,简美渔总是会把话题转移开,或者用通告多作为借口避开。 &esp;&esp;张晓敏很久没见简美渔了。 &esp;&esp;渐渐的,张晓敏心中产生一种感觉,简美渔越来越不像是个妈了。 &esp;&esp;晚上吃饭。 &esp;&esp;张晓敏主动开口:“爸,你知道妈最近什么情况吗?” &esp;&esp;“怎么了?”张牧歌很意外,张晓敏心智非常的成熟,从来就不会在他面前提简美渔的相关事宜,明白破裂的感情对人的伤害是成倍的。 &esp;&esp;张晓敏把了解到的情况,全部说出来,最终张牧歌也只有一个万能句式回答她:“不知道!” &esp;&esp;吃完结束,张牧歌忽然提起另外一档子事:“晓敏,你知道周婉悦么?” &esp;&esp;“恩恩。” &esp;&esp;“她明天想见你。” &esp;&esp;“明天没空。”张晓敏说。 &esp;&esp;张牧歌心中一沉,果然,全天下的子女,对后妈的排斥能力相当高。 &esp;&esp;“明天朋友约我去爬山……”张晓敏解释道。 &esp;&esp;朋友…… &esp;&esp;这个字眼,从张晓敏的嘴巴里说出来,和别人是不一样的感觉。张牧歌这才恍然,现在都快八月了,这几个月,更多的还是把心思放在事业和爱情,家庭直接成为了忽略的方面,看样子,女儿终于开始交朋友了。 &esp;&esp;“男的女的?”张牧歌警觉。 &esp;&esp;“女的。” &esp;&esp;张晓敏老老实实的回答,然后话锋一转:“后天吧!” &esp;&esp;“后天?” &esp;&esp;“周婉悦不是要见我?” &esp;&esp;“你同意见面了?” &esp;&esp;“不然呢?” &esp;&esp;张牧歌花费了一天的时间,来准备女朋友和女儿的第一次碰面。第一次见面将决定第一印象,他和周婉悦感情很稳定,结婚那是必然。 &esp;&esp;所以,张牧歌一定要想办法让张晓敏和周婉悦和平相处。 &esp;&esp;见面的地方是图书馆,按照张晓敏以往的习惯,图书馆就是最令她舒服的地方,结果却是打了张牧歌的脸,多亏了周婉悦明察秋毫。 &esp;&esp;察觉到张晓敏不愿意在图书馆呆,然后把地方转移到了生态园区,徒步,还可以交谈。到这时,张牧歌才明白张晓敏不愿意去图书馆的原因。 &esp;&esp;书都被看的差不多。 &esp;&esp;已经没有什么书能够刺激到张晓敏,要么太低幼,要么内核太重复,食之无味,索性不如不看,等过上一段时间,在去图书馆扫一扫。 &esp;&esp;没错,到张晓敏这种层次,图书馆已经不是看书了,她一目十行的效果比普通人逐字逐句的阅读,还要更加稳健,任何细节回忆起来,无法遗漏。 &esp;&esp;第一次见面,周婉悦主动开口,张晓敏被动开口,张牧歌成为中间的调节人,不至于让氛围尴尬,然而事实是,氛围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esp;&esp;也还好,这对双方没有什么坏印象。以后见面的次数多了,张晓敏也就习惯了周婉悦的存在,至于认可,那是几年后才发生的事情。 &esp;&esp;方洛航从顶楼被简美渔打了之后,一直在调查简美渔,其他所有的委托和重金,他全部推脱,现在他的小工作室,全是关于简美渔的一切。 &esp;&esp;墙上、桌子上,全是。 &esp;&esp;调查了大半年,方洛航遇到了很多的阻力,很多次他都感觉到距离最终的真相,只有一线之隔,直到最近,他才冲破阻力,得到全部的真相。 &esp;&esp;结果是,他错了。 &esp;&esp;简美渔没有黑料! &esp;&esp;简美渔只是在家庭背景上做了一定的伪装,变成从小读名校的有钱世家,实际是从小孤苦伶仃,陪在身边,让她依靠的人只有张牧歌。 &esp;&esp;娱乐圈当红编剧—— &esp;&esp;张牧歌!!! &esp;&esp;方洛航看清楚这层关系后,当即抽了三支烟冷静。然后他顺着去捋,一点一滴,废了很大的财力和精力,得到一种近乎致命的真相。 &esp;&esp;简美渔是张牧歌的前妻! &esp;&esp;简美渔还深爱着张牧歌! &esp;&esp;简美渔因为拍戏,身体出了大问题,但她还是坚持带病工作! &esp;&esp;这就是全部!!! &esp;&esp;没有黑料,没有不堪,没有负面。身为狗仔,方洛航深知,此举亏大了,这些东西赚不了钱。积蓄差不多耗空,依然无法扭转乾坤。 &esp;&esp;狗仔都是执着的。 &esp;&esp;同样,方洛航是有原则的狗仔,所有的报道,绝对追求真实,绝对不会胡编乱造。本来对简美渔无感的他,在调查的过程中,莫名变成铁粉。 &esp;&esp;感觉到了简美渔身上绽放的那该死的、无法拒绝的魅力。 &esp;&esp;所以,要方洛航报道简美渔过去的不堪,打死他也做不到,相比起来,他更想去当个好人。狗仔当好人,传出去恐怕都不会有人愿意相信。 &esp;&esp;某天,张牧歌从红云出来,方洛航拼死冲破保镖警戒线,冲上去告诉张牧歌,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报出了张晓敏和周婉悦的名字。 &esp;&esp;这是目前张牧歌最在乎的人。如果报出简美渔,肯定被保镖当垃圾扔。 &esp;&esp;方洛航把张牧歌带到自己的工作室,全程保镖就跟在门外,看完简美渔的资料后,张牧歌这才真的明白一件事情,自己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去了解过简美渔,任由原主的情绪作祟,让误会越来越大。 &esp;&esp;简美渔还爱着张牧歌! &esp;&esp;张牧歌看完方洛航拿的资料,在凳子上枯坐了半个小时。 &esp;&esp;“误会她了!” &esp;&esp;张牧歌发出一声感慨。 &esp;&esp;要让张牧歌低下头去找简美渔认错,那是不可能的,他对她的感情早就断的彻彻底底,所以,张牧歌问方洛航:“你要多少钱?” &esp;&esp;方洛航诧异道:“什么钱?” &esp;&esp;“封口费!” &esp;&esp;张牧歌站了起来,眉头紧皱:“关于简美渔的这些过往,我应该是坐在这里,除你之外看见的第一个人吧?” &esp;&esp;方洛航点头,眼前一亮。 &esp;&esp;“这些东西,不能见光。”张牧歌在心里补充,就把这当做是我的赎罪和抱歉:“从今往后,任何时刻,都不能够曝光。多少钱我都可以给!” &esp;&esp;简美渔在公众面前的完美,不能破坏,另一方面,张牧歌现在作为公众人物,他的过往,不能让人揭露。有些口子,必须要堵起来。 &esp;&esp;最终还是挣了钱……方洛航嘴角微扬,报了个让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数字,然后他也褪去了狗仔的身份,余生都在帮着维护简美渔的正面。 &esp;&esp;他和张牧歌建立联系,钱财耗尽,张牧歌也会义务捐赠。 &esp;&esp;一次疏忽,让人一辈子遗憾。 &esp;&esp;张牧歌以为是这样,但方洛航在退出狗仔界,做的最后一件事,便是将张牧歌收买他,可以感觉到原谅简美渔的话,用录音笔的形式,给到简美渔。 &esp;&esp;简美渔当天晚上,在自己别墅,哭得梨花带雨。 &esp;&esp;一辈子这样过活,也不算亏。 &esp;&esp;三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esp;&esp;张牧歌手下出品的作品,高达二十部,有人统计过,不管是天幕网还是银梅网,他的作品平均分,达到了史无前例的9.5和9.6。 &esp;&esp;这项纪录,无人能及。 &esp;&esp;赖仁书参演《荒野猎人》结束影帝陪跑生涯。赵江泊后面和张牧歌合作了几部作品,顺利从封侯级导演迈上封神级导演的阶梯。 &esp;&esp;那段时间,风头一时无俩。 &esp;&esp;赵江泊也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事业大丰收,爱情当然也不能落下,在徐静生日那天,玩了个套路,以工作为由,推脱不能去。 &esp;&esp;然后徐静生气。 &esp;&esp;让点上生日蜡烛,将蛋糕拿出来,徐静通过烛光,看到了赵江泊的脸,瞬间就感动,明白被玩弄了,还有更刺激的在等着徐静。 &esp;&esp;赵江泊的表白,让徐静内心雀跃,她当时的话,让赵江泊心惊肉跳:“看在你这么有诚意,可以先让你当我一天的男朋友!” &esp;&esp;“一天后呢?” &esp;&esp;“当然看表现!” &esp;&esp;“我有个好提议,一天后就一个月,一年,一辈子吧,小静!” &esp;&esp;徐静心脏怦怦跳,心里的回答是好,嘴里却是哼。 &esp;&esp;从那时起,徐静才算是结束了被周婉悦撒狗粮的日子,从那时起,她才算是结束长久的独自用餐,以前不敢约周婉悦,一约,对方就来两个人。 &esp;&esp;周婉悦从第一部正式执导的电影,就在圈内大放异彩,人气和口碑双丰收。国内外电影节的宠儿,但凡周婉悦的作品,必定有张牧歌的名字。 &esp;&esp;有段时间,周婉悦厌烦了,腻了。 &esp;&esp;在公司的安排下,以歌手的身份,在歌手圈子迅速崛起。她唱的歌,有个很大的共同点,编曲、作词、演唱都是一个人:周婉悦!!! &esp;&esp;演员方面差不多。 &esp;&esp;周婉悦的优秀和才华,在娱乐圈是公认的第一,十分钟写完一首歌,这都是常态。经过这么多方面的洗礼,粉丝中黑粉变成不到0.1。 &esp;&esp;大家对于她站在张牧歌身边,认可度越来越高。甚至还会有人反过来怀疑,张牧歌有不有资格站在周婉悦身边,好在这样的声音相当的微弱。 &esp;&esp;才子配才女。 &esp;&esp;郎才女貌。 &esp;&esp;这些都是对张牧歌和周婉悦的形容,他们是圈内最让人羡慕的一对。 &esp;&esp;周婉悦因其长相和才华,粉丝们都尊称她为国民妹妹。 &esp;&esp;张牧歌的母公司,红云,依靠张牧歌连续多部作品提供的贡献点,现在已经是超一线的文娱公司。 &esp;&esp;如果在超一线上面有个更高的等级划分,非红云莫属。 &esp;&esp;红云的年收入,比四大超一线文娱公司的收入总和,还要高的多,无数人眼中。张牧歌是红云的核心,所以红云渐渐变成只搞电影的公司。 &esp;&esp;张牧歌现在稳坐国内乃至全球,电影票房第一人。 &esp;&esp;上一部《泰坦尼克号》收割全球票房,足足达到了三十二亿。这个记录出来,全球震惊,泰坦尼克热潮,让全球的航海出行收益,极具锐减。 &esp;&esp;“下一部拍什么电影?” &esp;&esp;“阿凡达。” &esp;&esp;“有希望破票房记录吗?” &esp;&esp;“当然有啊。” &esp;&esp;近段时间,张牧歌面对媒体的采访,基本都会维持这样的对话方式。 &esp;&esp;经过多部电影,张牧歌的编剧头衔,早就晋升为了白金,并且网友们很皮,在网上公开的对白金编剧进行排名,张牧歌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esp;&esp;至于第二名的李破立,票数比张牧歌少两位数。 &esp;&esp;在汝南城编剧公会门口的大道,张牧歌的很多作品,以及张牧歌的名字,全部被镶嵌了进去。现在的张牧歌,完全就是汝南城的一个标签。 &esp;&esp;提到汝南城,别人第一印象就是白金编剧张牧歌的家乡。 &esp;&esp;张牧歌唯一的徒弟,夏萧森,以萧森的名字,在演艺圈出道,几乎张牧歌每部作品都可以看到他的影子,主演、配角、路人,应有尽有。 &esp;&esp;夏萧森最终也证明了自己,一辈子拿奖无数,光宗耀祖。 &esp;&esp;但他一辈子都没有公开皇室身份…… &esp;&esp;张牧歌是电影节的常客,不是坐在观众席,就是坐在评委席,他的电影已经很少人黑。一部电影,一种震撼,能够黑的点真的很少很少。 &esp;&esp;此后,经过三十年的努力,张牧歌彻底的扭转了观众的观影口味,将烂片打压的毫无存在感。拍片的速度慢慢的降下来,追求细细打磨。 &esp;&esp;张牧歌此后基本就是一年一部,或者两年三年一部,他也会涉足导演和后期制作的环节,不光是编剧。当然了,他也有尝试不文抄,开始自创。 &esp;&esp;但每次,他自己都会把自己在自创毁的体无完肤,没有见天日之时。他这几十年选择的电影,全是前世大热的影片,成为标杆,影响着一代人。 &esp;&esp;通过夏萧森这个中介力量,把文娱总局的权利稀释,出圈的规则全部取消,所有的电影,全部国级上映,现在没有城级和州级的说法。 &esp;&esp;在张牧歌后半辈子,居然还出现了颜值为王流媒体制霸电影院的恶性,张牧歌作为老派电影人,扛起了权利的大旗,扭转了风气。 &esp;&esp;大银幕终究还是大银幕,谁也无法撼动。 &esp;&esp;电影永远剧情第一! &esp;&esp;文娱年号的更替,在第三次更替,那个十年与张牧歌关系颇深—— &esp;&esp;牧歌。 &esp;&esp;年号! &esp;&esp;革新这个世界的文娱产业,张牧歌做到了。不仅做到了,还做的很好。 &esp;&esp;多年后。 &esp;&esp;老头和老太太坐在长椅。 &esp;&esp;他们没有说话,双手却紧紧的牵在一起,风吹雨打也无法松开。 &esp;&esp;看人来人往。 &esp;&esp;看恋爱情侣。 &esp;&esp;看女子幸福。 &esp;&esp;脑海中,回忆着过去。 &esp;&esp;在周婉悦二十一岁,张牧歌和她举行了婚礼。叶雨晖早就在张学文的助攻下,放下对周婉悦的成见,此后叶雨晖也没有和周婉悦树立婆媳矛盾。 &esp;&esp;结束婚礼后的某个晚上,张牧歌和周婉悦躺在床上。 &esp;&esp;大汗淋漓,天色将明。 &esp;&esp;“老婆。” &esp;&esp;“老公。” &esp;&esp;“学妹你好。” &esp;&esp;“你好学长。” &esp;&esp;(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