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技能有神通》 第一章:宁师娘 大庚国,滁州,秦山派。 议事厅。 挽幛悬堂、满厅缟素。 李隐呆呆地望着灵堂中央那个巨大的黑色“奠”字。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趴在电脑桌上眯了一下,醒过来就到了这个挂满白凌的灵堂。 “骑鲸去后行云黯,化鹤归来霁月寒。” “仁父大人千古” “愚盟男李隐顿首哭奠” 这是我爹吗,他不是已经去世了十年?! 难道我重回十年前? 这时。 脑仁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信息流涌了进来…… 滁州......李隐...秦山派...大师兄。 原来,自己附身到一个同名同姓的傻子身上。 这傻子也叫李隐,小名叫阿呆。 从小就被掌门丁书英收为螟蛉义子。 阿呆小时候得了一场大病,大概是发烧,把脑子给坏了,学任何东西都比别人慢。 当年,一招入门剑法“苍松迎客”一学就是一年多。 不仅如此,学剑学到了作恶梦,尿床,堪称是秦山派最伟大的笑话王。 从此之后,被人起了一个外号。 傻子阿呆。 丁书英和妻子宁玉娘满脸失望,果断放弃大号。 下山再收了两个小号,连夜升级。 后来,有了女儿宁芸,丁书英就不再收徒,他这一脉也就四人。 阿呆李隐,二师弟郭孝仁,三师弟程孝义,小师妹宁芸。 之后,丁书英夫妻便任阿呆自生自灭,阿呆的生活也变得简单了! 吃饭,睡觉,砍柴,劈柴。 剩下的时间就坐在门墩上,看着师弟们练武,摸头傻笑。 半年前。 掌门丁书英行走江湖遭人暗算,身中毒掌,药石无济。 两天前,丢下孤儿寡母撒手人寰。 唯一的师叔莫书俊趁机威逼利诱怂恿门下弟子,正在外堂逼宫。 李隐摇头叹息。 这些年来,莫书俊一技独大,手下门众多,早就对秦山派有窥觑之心。 如今师娘新寡,师妹又少不更事,自己又低能,丁书英这一脉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莫书俊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李隐站起,正准备出去。 这时,脑袋里突然响起一阵清脆又稚嫩的声音。 “签到系统到达位点,宿主绑定成功!” “嗯?” 签到系统?” 李隐心中一紧。 “你好,宿主,我叫暖宝,工号9553333,竭诚…为你…服务!” 李隐念头闪过,心中想道:“暖宝?你声音怎么啦?” “对不起,宿主。”暧宝声音歉然。 李隐愣了一下,这系统不会刚出来就给我搞什么鬼吧。 “暖宝迷失裂缝十四个恒星日,为了摆脱纠缠,能量即将耗尽。” 系统进入休...眠中滴…… 一个蓝色的数字0%闪烁在他的脑海中。 正要失望的时候,脑海里传来另一个冷冰的机械声。 签到系统装载失败,原因4004…… 启动备用固化模块,代号签约…… 叮—— 签约启动完毕,装载技能树…… 技能树装载成功。 脑海意识空间里光屏闪烁,浮现出一棵倒挂的目录树。 +技能树。 点开技能树。 下滑出一溜烟的神通。 火眼金睛 飞天遁地 吞日拿月 缩地成寸 翻江倒海 千里冰封 袖里乾坤 …… “啊?这......” “还耍我呢?” 李隐第一时间不相信,这是神话里神通都跑到我的脑海里了? 这是得了幻想症吗? 摇了摇脑袋,光屏跟着自己晃动,亮得差点“眼瞎”。 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啊...疼!” ...... ...... 外堂。 “莫老匹夫,你不要欺人太甚!书英尸骨未寒,你就怂恿弟子做下这不忠不孝之事,还想要霸占整个山门?” 一个愤怒的娇喝突地响了起来。 嘭—— 一只白皙圆润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你休想,这是我宁家的祖业,是我宁家拿命换回来的,除非我死。” 一个三十余岁,身披孝服、体态婀娜的绝美妇人,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 双眼喷火,手指朝外一指:“滚——,你们通通都给老娘滚!” 对面是一个干瘦的老头,皱纹铺面,老脸羞红。 这老头叫莫长声,是秦山派仅存的师叔祖,今天是被他唯一的爱子莫书俊请来压阵的,在他背后站着十来个弟子。 莫长声很想抽出长剑与对面的俏寡妇大战三百回合。 在这么多的后辈面前被人指着鼻子叫骂,也会羞愧。 要不是垂涎宁家的这份基业。 老夫当场就扬了你..... 深吸了一口气,莫长声缓和的语气:“玉娘侄女……” “呸——老匹夫!” 宁玉娘凤目圆瞪,满脸不屑。 “你住嘴,我宁玉娘没有你这师叔,带上你们的人有多远滚多远!” “隐儿,送客——” 宁玉娘朝灵堂方向喝了一声。 内厅灵堂。 阿呆揉着大腿,神情怪异。 “哈哈哈——,宁玉娘你不会就叫这个傻子赶我们走?” 一个中年人得意洋洋地走了出来,神情戏谑。 这人四十来岁,身材瘦削,模样与莫长声有几分神似。 莫书俊——秦山派目前唯一的师叔。 “识时务者为俊杰,就连你们的亲传弟子孝仁、孝义都支持我,你也别不知好歹了......“ 宁玉娘扫了一眼,果然看见自己的两位亲传弟子,豁然在列。 郭孝仁高昂着头颅,神情洋洋自得,目光藏不住兴奋与贪婪。 程孝义脸色青白,眼眶蓄泪,嘴唇紧紧抿着。 莫书俊得意笑道:“我爹的意思很简单,这家不可一日无主,江湖纷争日剧,两年后天都峰武道盟开启,你不要牝鸡司晨,败坏我们秦山一派。” “莫书俊,你放屁!”宁玉娘气愤填膺。 “说得比唱得好听,老娘还不知道你们的狼子野心?” 宁玉娘冷笑着:“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你说都对,所有人都反对我,那又怎样?这秦山派也是我宁家的,我喜欢败就败,我高兴!” “泼妇!无赖!你——你简直是不识大体、不可理喻!”莫书俊气得暴跳如雷。 “你你你......简直——就是让后辈们看笑话。” “是啊!掌门夫人,重新选掌门吧——” “掌门夫人,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 “师娘,师父刚走不久,应立新掌门,好让师父入土为安!” “我师父功参造化,是掌门不二人选!” “莫师叔祖江湖威名赫赫,肯定会大涨我秦山派威风的。” “……” 第二章:我的技能有神通 技能树装载完毕。 是否进入神通体验中心? 是否 我艹! 这些神通是真的? 还有体验版? 点是。 叮—— 扫描宿主技能…… 滴…滴…滴… 扫描完毕。 斧头使用次数:100八6次,上限:999999,熟练度:100%。 可匹配神通...... 内力:无坚不催。 真气:独劈华山。 灵气:开天。 检测到宿主身体受限,激活技能无坚不催。 无坚不催已激活! 是否学习? 是否。 点是。 叮—— 学习成功! 你已学会无坚不催。 顷刻之间,李隐脑海里多出一段关于无坚不催招式的记忆。 同时,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触,这种感触很强烈,仿佛一斧在手就能砍尽天下树木。 某一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屋外窗台上的那把斧头欢跃的心情。 “叮——” “虚拟内力装载中......“ “内力装载完毕。” 下一刻。 一股巨大的暖流从李隐天门涌入,顺着身体往下,沿着身体的经脉四处攻城掠地,所到之处势如破竹。 全身各处如爆豆一般噼里啪啦作响。 李隐全身剧烈撕疼。 不堪重负。 砰—— 直接晕倒在地。 在晕的一刹那。 隐隐听到体内响起了几声虎啸龙吟。 ...... 宁玉娘粉脸一变,脚尖一点,一阵香风来到身边。 蹲了下来,扶起李隐,把他靠在鼓鼓的胸前。 急切呼唤:“隐儿,隐儿,你怎么啦?” 李隐昏死过去,一动不动。 宁玉娘看着怀里的阿呆,心里实在委虚。 夫君被人逼害尸骨未寒,弟子们叛变,同门逼宫。 自家女儿少不更事,唯一忠心的义子又是这般模样。 想到伤心处,美眸禁不住慢慢沁出晶莹的泪珠。 ...... …… 汹涌的真气,一条又一条地打通着他的源脉。 不到两息,全身五条主源脉十六副经,504个源窍,强行打通。 完成了有人用尽一生也无法达到的大小周天循环。 在这个世界,修武的最高境界是打通人体的五条主源脉。 俗称:开源见天。 每一个修武者都从副经感应气感。 壮大经脉,突破源窍,最后开辟源海完成小周天。 当你所修炼的内功达到大圆满时。 在源海的内壁,可见一处朦朦胧胧,内含奇花异草的空间。 打破这个壁垒,进到这个空间,便是开源见天。 完成大周天循环。 从此,源劲生生不息,迈入大师境。 有的人追求更高,另学心法,破开二重天,进入宗师境。 大师境与宗师境虽然只差一个等级。 但源劲雄厚却整整差了一倍。 而大宗师境是宗师境中的绝顶高手。 五天重见。 在这个异界绝无仅有。 李隐痛的昏迷了。 但。。 全身的五脏六腑贪婪地吸着这股从天而降,最为纯净、最为雄厚的内力。 破裂,撕伤的经脉、源窍、源海也内力下的冲刷下,以可见的速度修复着。 在这短短的几息,完成了梦寐以求的拓脉、开劈源窍、住源海三大基础步骤。 为他以后修练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当然,虚拟内力损耗巨大。 但,由于是处在体验阶段,内力始终保持充盈。 每减少一分,天门灌入的虚拟内力便补充一分。 一直保持着100%的充盈。 最后。 虚拟内力汇聚源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 五条主源脉中,隐隐可见五只虚幻的圣兽。 青龙、白虎、朱雀、玄龟、黄蛇...... 瞬间达到大宗师境大圆满。 这时。 李隐方才醒了过来。 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躺在师娘的怀里。 师娘的小琼鼻正微微地抽动着,一颗晶莹的泪珠正顺着她那长长的下睫毛滑了下来。 嗒—— 滴在李隐的面颊上,滚烫滚烫的! 李隐心脏突地一紧。 “师娘,你......“ 宁玉娘笑了笑,眸光闪过一丝欣慰,继而一凝。 “隐儿你先躺好,师娘先打发这些二狗子!” 说完,站了起来。 在转身的瞬间,散发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强大气场。 外放虎威,内生丹霞。 莫长声明显感觉到宁玉娘变化。 吊眼眉挤在一起,暗道:“这丫头突破华阳神功第六层?” 这有点棘手了! 莫书俊惴惴不安,事情难道脱离了掌控? 得尽快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场下的二狗子弟子们也感到惶恐不安。 宁玉娘回到供桌前,目光冷漠脾睨。 “莫长声,先夫还在后堂等着,今日是你陪他下去,还是我陪他下去,你划下道儿。” 莫长声心里踌蹰,计较得失。 莫书俊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大喝道:“宁玉娘,你休狂,真以为别人怕你不成?” “来来来——我正要领教领教你的秦山剑法学了几成火候!” 铿锵—— 宁玉娘二话不说,直接抽出长剑。 “慢着!” 一道声音突然从角落里传了过来。 众人循声看去。 便见李隐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走出厅外。 莫书俊有些恼怒,这二憨子敢情是耍他来着。 “宁玉娘,来吧!” 莫书俊耻笑着:“再拖下去丁师兄也不会跳出来帮你,我们用刀剑说话,今天你胜了我,这里归你,我们去山下别院。若是——” “若是我宁玉娘败了,秦山派归你们,我们三人抬着书英去别处安葬!”宁玉娘淡淡地道。 终于进入白热化了。 一众弟子轰然散开。 两人走入场中,摆开架势。 正准备发招,厅内光线一暗,李隐去而返回。 手里提着一把闪闪发光的斧头。 “莫师叔,哦…现在不能叫你师叔了。” 李隐边走边说,”你既然叛出秦山派,那我应该称你莫…前辈? 啊…... 也不对! 你连兄弟之情都不顾是为不义。 怂恿他们造反是为不忠。 对师娘以下犯上是为不孝,那仁字更是沾不到边。 试问你这不忠不义,不仁不孝,恐怕配不上这前辈二字。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李隐走到二人中间,如一堵墙一样把宁玉娘挡在他身后。 众弟子一片哑然,个个呆若木鸡。 这傻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口才? 难道他的傻子病好了? 再一细看,阿呆依旧是那个长相。 前额宽广,脸孔微黑,粗手大脚,虎背熊腰。 没变啊! 第三章:我的斧头我做主 要说有变,眼神好像更加黑亮,更加锐利。 莫书俊刚开始也惊讶莫名,以为来了不速之客。 看清楚后还是那个傻子,骂道:“傻子,哪里学来的嘴皮子......” 宁玉娘扯着李隐,急道:“别闹,快退下去。” 李隐摇了摇头,露出自信的笑容,道:“师娘,让我来!” 阿呆笑容实诚,目光明亮清澈。 宁玉娘心底莫名地升起了一缕心安,下意识地点头。 “师娘,那你先退下。” 宁玉娘往回走,突然感觉有些不对。 隐儿好像变了! 懂事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懂武功啊。 当年一招简简单单的入门剑法‘苍松迎客’,就练了一年有余。 还学了个四不象! 气得书英几个月不和他说话。 “隐儿。” 宁玉娘拧着眉头,走了回来。 “我…我还是站在这儿。” 李隐点了点头,也不再坚持。 他知道师娘终究是不放心的。 转身。 莫书俊冷笑道:“你这二憨子也想蚍蜉撼树?秦山十八路剑法学全了没?” 这话一出,顿时逗笑了场外的其他弟子。 “哈哈哈——“ “我听说,这傻子当年学‘苍松迎客’学到尿床!” “怎么会尿床呢?” “作恶梦呗......” “真的吗?这可是入门最简单的一招啊!” “这个我知道,芸师妹也说了,当年就这一招这傻子整整学了一年零四个月!” “我记得我只用了两天。” “孝仁师兄一个时辰就会了。” “……” 宁玉娘瞪一眼,吓得一众弟子一阵哆嗦,个个噤若寒蝉。 “来吧!” 李隐紧了紧斧头,一股豪气油然而生。 “今天我先替师娘打这头阵,你若赢了也遂了心愿,倘若输了你们乖乖的给我滚蛋。” “傻子憨劲可以。”莫书俊冷笑,“也罢,让我称量称量你的剑法到底学了几层火候。” 李隐执斧在手,体内内力鼓荡。 隐隐有虎啸龙吟之声。 回想着自己唯一学过的招式。 无坚不催。 斧头不外乎三种主要用法,砍、劈、削。 我不懂武功,更不会秦山十八路剑法。 我只当他是树木,是树枝,是柴火! 一斧在手,天下无树任我砍。 一斧在手,天下无柴让我劈。 一斧在手,天下无枝让我削。 雀跃、欢愉! 对,就是这种感觉。 如臂使指,同心协力。 李隐再次感受到手里这把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斧头的变化。 好像它是一个有心,有灵魂之物。 在向主人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万物皆有灵! 这一刻,李隐明悟了。 不管以前的“苍松迎客”,还是如今的斧头。 它们都是有灵的。 李隐想到这里,眼神淡漠地看了莫书俊一眼。 右手随意一挥。 盘旋在斧头上,五条看不见的圣兽,无声无息地飞了出去。 “书俊,小心!”莫长声老眼狠辣,急忙大声呼喝着。 他直觉,那呆子的一挥,似乎含着无与伦比的威力。 莫书俊不以为意! 这二傻子以为跳大堂呢?拿着一把破斧头也敢向我堂堂的滁州三剑客挑战。 哼...... 初生牛犊不怕虎。 狂傲!无知! 当年一招“苍松迎客”都学不来。 也罢也罢,让我这个师叔好好教你怎么使“苍松迎客”。 让你身后的泼妇,好好瞧瞧怎么当人师父。 莫书俊挑衅地看了宁玉娘一眼,嘴角微弧。 一招熟捻无比的“苍松迎客”使了出来。 果然是沉浸几十年的老剑客。 这一招普普通通的剑法,在他手里耍得十分完美。 不仅飘逸、潇洒,甩出的五朵剑花宛如山前的老松,古朴、苍劲。 引得底下众弟子的一片称赞。 哇,莫师叔当真厉害,这一招苍松迎客使得太好了。 那当然,我师父滁州三剑客的名称岂是随便得来的。 这五朵剑花不分前后可真厉害,我还以为一朵一朵的使出来,看来我还要加把劲。 …… 莫书俊心里跟喝了蜜似得。 别说你们使不来,就是自己的老爹也未必能同时使得出来。 这里是有诀窍的! 想到这里,莫书俊还特意瞄了一眼老爹。 突然。 他发现自个儿老爹脸色大变。 正在疑惑...... 就见老爹闪了过来,直接用身子撞开自己! 大吼一声,左手一拍,右手急演秦山十八路最为繁杂的一招“十八路勤王”。 “老匹夫,你敢?”宁玉娘怒喝一声,一股热浪直撞过来。 莫书俊莫名其妙。 只感觉腰间一凉,一股巨痛传来。 意识一黑,倒了下去。 另一边。 虚拟内力用尽的李隐,直接被拍飞出去,往众师弟撞去。 郭孝仁首当其冲,脑袋直接磕在门柱上,昏死过去。 李隐挣扎着爬起,低头一瞧,胸前的衣服悉数破开。 十数道剑痕纵横交错地划在胸膛上,鲜血也是不要命地往外渗出。 “叮——” “技能体验结束!” 李隐身子一虚,瘫软在地。 ...... 众弟子还未明白发生什么,场中的打斗已经换了两人。 铿铿铿…… 宁玉娘华阳神功刚刚突破第六层,年轻力强,与莫长声斗暂时个旗鼓相当。 莫长声心系爱儿伤势,早已无心恋战。 一招逼退宁玉娘,冷冷地道:“宁玉娘,今日之事尚且如此,日后哪儿碰到哪儿再算。” 宁玉娘鄙夷:“老匹夫,今日要算老娘也不怕你。” 莫长声快速掠到爱儿身边,眉宇紧皱,伸手点了几个穴道,鲜血顿时止住了。 “你的义子也伤得不轻!” 宁玉娘芳心一震,这才想起老匹夫那一招“十八路勤王”。 虽然被自己挡下大半,但还有不少落在隐儿身上。 回头一看,李隐模样吓人,上身鲜血淋漓。 “好!”宁玉娘玉牙紧咬,凤目寒光逼人,“带着你的人滚!” 几名弟子不敢作声,抬起莫书俊慌慌张张往外去了。 还有几名弟子神色不安地往郭孝仁这边走来。 莫长声阻止道:“孝仁是书英的弟子,自然由玉娘管教,你们不用抬了!” 宁玉娘冷哼了一声,道:“这不忠不义的东西已经不是我秦山派弟子了。” “他更不是我莫长声的弟子,怎么处置与老夫无关,走吧!” 说着,率先走了出去。 宁玉娘当然也不会管那孽畜的死活。 她这个时候脑子里全是李隐上身血淋淋的画面。 一个起落,抱起早已痛晕的李隐往后堂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玲珑曼妙的身影,躲躲藏藏地从屏风闪了出来,看了看四周,架着郭孝仁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第四章:秘籍是用来充电 李隐伤口看似吓人,其实没伤到筋骨。 宁玉娘在后堂胡乱给他包扎后,就对他开始审问了。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你师娘?” “没有啊,师娘!” 铿锵—— 宁玉娘一脚踩着凳子,右手抽出长剑架在李隐的脖子上。 眼睛睥睨,脸如寒霜。 “说,你是谁?你对隐儿怎么啦?你来我秦山派有什么目的?” 李隐当场吓傻了。 师娘这么彪悍! 这还是平常那个温柔细语,美丽动人的师娘? “快说!” 脖子上的冰凉吓醒了李隐。 李隐激灵灵地打了个寒噤,急道:“师娘,你...你这是干啥?我就是隐儿啊!” “我隐儿没这么聪明,没你会说话!你别骗我,否则我让你尸骨无存。” 宁玉娘目露凶光,玉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唉—— 这事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穿越? 说自己有系统? 李隐无耐,摸了摸后脑勺,一阵苦笑。 黑脸孔,神态憨傻...... 宁玉娘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 这是阿呆的招牌傻样,看了十几年了,别人装不来。 宁玉娘兀自不确定:“你真是阿呆!” “是!”李隐赶紧点头。 随后,眼珠子一转道:“我刚才脑瓜子磕到地上,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明白了好多事!” 哐当! 长剑掉在地上。 “老天哪,你终于开眼了啊!哈哈哈——呜呜呜——” 宁玉娘呼天叫地,又哭又笑,状若疯狂! 李隐又吓了一跳,看着她怔怔发呆。 ...... 半个小时后。 抽噎声终于停了。 宁玉娘抹了抹眼泪,俏脸涌上一片红霞。 有些不好意思,这等放浪形骸,实上丢了温柔师娘的形象。 站了起来,剑也不捡,低头走了出去。 到了门外,停顿了下。 “师娘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师父去。” 李隐莫名其妙。 正准备小憩,远处师娘又传来一阵惊呼。 那是灵堂的方向! 想来是发生什么事了。 李隐忍痛披上衣服往灵堂跑去。 来到灵堂。 师娘脸色刷白,眼眸中分明透着惊慌之意。 李隐没想到一向坚强的师娘,这个时候如此的惊慌失措。 “师娘,你别急!怎么啦?” 看到李隐,宁玉娘瞬间镇定了下来。 “芸儿不见了?我…我…到处都找了!会不会——” 宁玉娘一脸扰色。 李隐能明白师娘话语中的意思,微微一思索道:“莫书俊新伤,莫长声还不至于出此下策。” “那到底会是谁呢?” 宁玉娘急着像热锅上的蚂蚁。 “你师父这次受伤回来,处处都透着不寻常,我问他谁伤的,他不说。还一直叮嘱着我不要寻思的报仇!” 李隐摇头,秦山派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派。 在滁州有点小名声,但充其量也就是那个什么“滁州三剑客”。 凭师父的本事还惹不到大仇家到这旮沓胡同、深山野林来寻仇。 怕是有别的原因。 李隐突然想到,自己好像撞倒了郭孝仁,郭师弟可是师妹的心上人。 “师娘,会不会是郭师弟?” 宁玉娘也瞬间想明白了关键。 “哦,我明白!” 说着,咚咚咚地跑向大厅。 李隐刚追到大厅,师娘又风风火火地冲出门外,消失不见。 地上,果然不见郭孝仁的身影。 “隐儿,你自己照看好,师娘去寻你师妹。” 李隐喟叹,没有了师父,师娘的本性彻底被释放出来,以后怕是有苦头吃了。 回到灵堂,烧了点纸钱,再给师父磕了几个响头。 正准备起身,却发现地上落着一只鞋子。 那是穿在师父脚上的,怕是师娘刚才手忙脚乱给弄掉的。 伸手拾上。 脑袋里,签约及时地响了起来。 “发现玄阶心法,是否学习?” 是否 两个选项在他的紫府空间里闪烁着。 “咦,签约还有这功能?” 李隐愣了。 瞧了瞧躺在棺材里的师父,突然明白了什么。 先不忙点是,看看是什么东西。 李隐仔仔细细地检查着。 很快,就在鞋底的夹层中找到一张巴掌大的白色绢布。 上面密密麻麻地用针线绣着蚂蚁大小的小字。 “针织门心法” 李隐瞳孔微微一缩。 针织门是什么门? 江湖上有这个门派吗? 刺绣需要心法吗? 蓦然,脑袋里闪过一个鬼魅般的身影。 那身影红唇衔线,眉点桃花,两手拈针作绣,飞快地穿梭着。 东方不败! 滴…滴…滴… 紫府中是否依旧闪烁着。 是不是葵花宝典? 李隐拿起绢布,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研读了几遍。 从头到尾,丝毫没有找到关于自宫的字样,全篇都是教人如何运气。 然后,如何把一根线劈成两根,两根壁成四根...... 到最后,说,可以把一根线劈成二百五十六份。 这就有点扯了! 吹牛的吧! 不过,系统不会骗人!签约给的评价还是玄阶级别。 玄阶是第几阶? 天地玄黄。 想到这里,毫不犹豫地按下是。 叮—— “学习成功!” 下一刻,李隐脑海时就多出了一段关于修炼针织门心法的大量记忆。 针织门心法水属性内功心法。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李隐一下子感悟到针织门心法里面种种奥义,以及精确的行气路线。 再回到脑海意识空间。 发现技能树里又多了一条子目录。 武学技能。 点开一看,下面挂着一条孤零零的记录。 +技能树 -武学技能 针织门心法品阶:玄阶,熟练度:0%。可升级:升级为(地阶)。 再一看,能量池0.1% 签到的能量池涨了! 我明白了,秘籍是用来充电的。 可这一本才涨0.1。 想要充满得一千本。这到哪里去找? 少林、武当? 这大庚国有少林武当吗? 不过,总算弄明白如何给“签到系统”充电。 这就给了我希望,看来暖宝可期! 兴奋过后,李隐觉得手里这块巴掌大的布帛非常的烫手! 师父身遭暗算,与它脱不了干系。 那师父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偶然捡到? 托孤? 莫非师父明里是秦山派掌门,暗地里是针织门的长老、太上长老。 要不,是师父抢得? 李隐摇头,抢别人东西? 师父自己不被别人抢就阿弥陀佛了。 第五章:我发现师娘的秘密 想要弄清楚,看来只好找到那个伤师父的人。 这件事最好还是不能让师娘和师妹知道。 留下这个东西也是个祸害。 李隐把布帛扔进火盆。 再添些纸钱,拔弄几下。 待烧成灰烬,替师父穿好鞋子,又磕了几个头,方才回去休息。 睡到傍晚,依旧不见师娘和师妹回来。 去厨房寻了些东西填了肚子,又给师父磕了几个头,便坐在那里烧纸守灵。 如今,山门里只剩他一个人。 莫书俊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不仅说反了师父的两个亲传师弟郭孝仁,程孝义。 就连煮饭的阿姨也给劝跑了。 武功不咋地,嘴皮子的功夫倒是了得。 想起了功夫,无聊中便翻起了意识空间里的技能树。 火眼金睛 飞天遁地 …… 一溜烟的神通,看得哈喇子滴了好大一滩,舌头都吐出老长。 再点开兵器技能。 找到斧头选项。 无坚不催是武学招式,叫内力版神通,已经变成灰色。 独劈华山是中阶技能,亮色,表示可以升级。 这个好像是沉香救母里的神通。 开天是高阶神能,亮色,可以升级。 盘古开天? 抱着侥幸的心里点开独劈华山。 “叮——是否学习?” 是否 果断按是。 “叮——真气不足,无法学习!” 唉—— p。 过了把眼瘾,继续往下点开武学技能。 看到了唯一一条学习的记录。 针织门心法品阶:玄阶,熟练度:0%,升级:可升级(地阶)。 这熟练度什么是零呢? 我都明悟加顿悟! 难道是要让自己体悟一番。 实际操练? 回想一下针织门心法。 心法里说,从手臂副经感应源劲,开辟源窍,然后住进源海...... 再然后,就是如何拈针持线,如何把一根丝线劈成两根。 两根劈成四根。 四根劈成八根。 ...... 通篇下来也没有什么不妥! 只是最后提到,练到最高处可以把一根丝线劈成两百五十六份。 有点不明觉厉! 练这门功夫虽然没有要求自宫,但会不会改变性格,变娘炮? 李隐心里没底。 但一想东方不败和岳不群的模样。 就没了兴致,再等等看,不着急。 枯坐了一会儿,又觉得无聊,要不再找一本秘籍充电? 秦山派还有什么秘籍? 秦山十八路剑法、华阳神功...... 还有什么? 呃...不学武功好多年了。 应该......好像......没有了吧。 ...... 秦山派穷得叮当响。 没有藏经阁,唯一能放秘籍的地方,就是师父师娘的房间。 可是师娘不在,进去不合适! 君子不欺暗室。 李隐狠狠地把心里的那只小猫扼杀在萌芽状态中...... 无聊了...... 往火盆里再扔了几张纸钱,给师父多塞点钱,好让他路上好打点。 穷家富路的。 即使用不完,到地头也可以买几个丫鬟、香车宝马什么的。 出入排场大一点,说什么也不能丢了咱穿越人士...徒弟的脸。 师父,你瞧阿呆对你多贴心。 李隐念叨着,随意拨弄着火盆。 看着里面翻滚的纸屑,突然诗兴大发。 师父,要不我给你作首诗吧。 你是个文盲,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得懂。 但是,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我当年可是系里的“湿”才。 你别不相信,你听,诗来了。 火盆孤烟起, 孝子眼泪落。 随手翻屑纸, 一棒...咳...咳... 这...这哪来的风...咳...咳...好怪异啊! 咳咳...呛得我...眼泪都...都出来了。 棺材里的丁书英怒着:”呛...呛...呛死你这个孽子,唠唠叨叨,吵得老夫没得安宁,耳朵都起老茧了。“ 师父,我知道你嫌我心不够诚。 给你念诗的时候没有流眼泪,你化作了一阵风来教导我。 可我实在无聊啊,又没有片看。 你让一个傻子的我能干…… 李隐唠叨到这里突然停住了—— 傻子是君子吗? 这个问题太复杂! 但...但至少做错事可以原谅,精神病患者都可以判无罪。 李隐扔掉手里的木棒,风一般地往师父师娘的房间跑去。 棺材里的丁书英感动着:“这孽子终于走了,老夫可以安心地睡个回笼觉了,舒服!” 李隐推开师娘的房门,一股浓烈的气味夹杂着中药的味道直冲过来。 师父不喝药都半个多月了。 怎么还有药味? 捏着鼻子,准备进去。 下一刻。 被里面的场景吓得愣在当场。 我走错了? 这里是杂货屋? 李隐退后几步,左右瞄了瞄。 没错啊,是师父师娘的房间! 怎么里面乱七八糟的? 就算是被一颗炸弹炸到也不会成那样。 门口,七八只绣花布鞋横七竖八随意散落,有一只甚至还跑到了桌子上,长凳子、椅子东倒西歪,有散架的,也有缺腿的。 外衣、亵衣、裤子东一件西一件胡乱地堆放,里面的床沿,好像还散落着几件红红绿绿,用料上好的小衣服,被子也是凌乱不堪。 更甚的是,一个药灌侧翻在桌子上,残渣药水淌得到处都是,发出一阵阵怪味。 …… 遭贼了! 这是李隐进来的第一感觉! 看来针织门心法已经引起人的注意了。 秦山派危险了。 李隐更加坚定要找到秘籍。 练成绝世武功,保护好师娘和师妹。 兜兜转转、寻寻觅觅找寻了一翻没有发现半本书籍。 这小偷特么的也真绝! 半片纸张也不留? 又或是师娘是藏东西的高手,小偷还没有得手? 有可能! 李隐拉起一张椅子,随意地坐了下来。 藏哪儿呢? 眼光四处扫荡,无意间看到了床底下还藏着一个红色镶金边的小小木箱。 有情况! 李隐走了过去蹲了下来,手刚搭上那木箱,脑袋里的签约就响起来了。 “发现无阶心法,是否学习?” 是否 滴…滴…滴… 终于找到了。 李隐欣喜不已,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木箱。 “古诗与才女” “好娘子三百策” “论淑女的涵养与端庄” “……” 其中还有一本更为奇特,寥寥数页,书角却卷得厉害,封面扭扭曲曲地画了几个符号。 颇为诡异!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太概应该是手抄的秘籍。 李隐好奇地拿了起来。 “发现‘温柔的要点’品阶:无法识别,是否学习?” 温柔的要点。 这几个扭扭曲曲的符号,居然是温柔的要点? 李隐横看竖看都觉得不对,感觉它们像自己劈柴时,掉落在地上的柴火。 东一截、西一块,这字也太不温柔了吧。 这应该是笔记。 是什么人要学习温柔? 李隐想到这里,脑中突然闪出一道苗条的身影。 那身影脚踩凳子,手握长剑,目光睥睨...... 师娘! 这…这…这难道是师娘写的! 糟糕,我发现师娘的秘密! 风紧,扯呼! “小贼,好胆!” 门口突地传来一声炸雷般娇喝。 一点寒芒迅速奔来。 第六章:我怎么会认字呢? 嗡…嗡…嗡… 剑身在空气中激荡着,一点寒芒迅速在李隐眼瞳中变大。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李隐真佩服自己。 在这关要时刻,想到的不是躲闪,而是这句很有诗意的话。 “啊——隐儿?” 剑芒后的宁玉娘大吃一惊,硬生生的一个扭腰收肘,剑势由直刺改横扫! 紧接着,剑锋就擦着李隐的脖子斜斜地砍在床沿上。 哗啦啦—— 原本乱糟糟的木床瞬间蹋了半边。 一阵香风扑鼻,一具温软的身子撞入怀里。 带着李隐滑了数尺,再次撞上瘫痪的木床堆里。 一时之间,床板断裂、内襟、衣服四处散落。 屋内更是狼藉不堪。 “噢——啊——” 李隐惨叫连连,前胸屁股接连传来巨痛。 尼玛,旧伤未愈又增新伤,我的菊花啊。 今日流年不利。 我…特么…应该好好在灵堂陪着师父。 我真不该来啊,李隐躺在地上哎哟哎哟直叫唤着。 “隐儿,隐儿,你怎么啦?” 宁玉娘听他叫得凄惨,以为又被自己剑伤到哪里。 吓得她花容失色,小手一按,猛地从他怀里坐起。 “哎哟喂——师娘啊,你——” 李隐倒吸冷气,疼话都说不出来。 “哪儿了,哪儿了?” 宁玉娘手忙脚乱,小手揪起李隐的胸襟,翻转着身体,查看着伤势。 “师娘…你你你…揪着…我的…伤口…了!” 李隐疼得紧咬牙关,冷汗直冒。 “哦,那没事,死不了!” 宁玉娘松了一口气,淡定地道。 “师…娘…你先放…下…我…轻…点。” 宁玉娘好似没听到,素手一放。 李隐砰一声轰然倒地。 “哎哟,师娘,你…你能不能温柔点?” “还温柔,哼——” 宁玉娘双手插腰,小琼鼻哼了一声:“你给老娘说清楚,谁给你胆子进来了?” “师娘啊,家里进贼了,你看都被翻成这样了!” 宁玉娘目光躲闪,粉脸莫名的一红,故作镇定地大声说:“你别转移话题,快说!” 李隐哭丧着脸:“师娘,我看你们还没有回来,便想着再练一练秦山剑法,免得以后出去给你老人家丢脸。” “你想练剑了?”宁玉娘目光惊讶。 当年为了叫他练剑,夫妻俩是又哄又骗,结果还练出了一个残废。 不过,如今他脑子好使了,说话也利索。 使得斧头也有模有样,说不定真能练出几招来。 “嚅……给你!” 宁玉娘毫不犹豫地从鼓鼓的胸怀里掏出几本秘籍,大大咧咧地扔在他面前。 “原来放在身上,师娘英明神武!” “那是!”宁玉娘眉开颜笑,嘴角微微弧起。 “这是咱们秦山派所有的武功,你挑合适的学一学!” 李隐点头,手一碰。 脑袋瓜里的签约就响了起来。 “发现秦山十八路剑法,品阶:无,是否学习?” 是否。 点是。 “发现华阳神功,品阶:无,是否学习?” 是否。 点是。 “发现惊鸿照影,品阶:无,是否学习?” 是否。 点是。 脑海意思空间里的武学技能立马多了三条记录。 秦山剑法品阶:无,熟练度:0%,可升级,升级为(黄阶)。 华阳神功品阶:无,熟练度:0%,可升级,升级为(黄阶)。 惊鸿照影品阶:无,熟练度:0%,可升级,升级为(黄阶)。 十秒不到,三本武功秘籍全部收入脑中。 下一刻,几股强大的信息流汹涌而入,化作点点的感悟融入到他的意识海。 宁玉娘站在一旁,见他拿着秘籍,只是从左手到右手过了一遍。 然后,就皱着眉头呆坐在那里。 宁玉娘狐疑着。 这小子刚开了窍,行为处事处处都透着几分古怪。 这得看紧了,免得又长歪了。 沉浸在刷秘籍快乐中的李隐,万万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打个“旽”,就被美师娘给盯上了。 宁玉娘思绪飞驰着,目光漫不经心地从李隐的身上转到屋里。 屋里一片狼籍,几无立锥之地。 自己不善收拾,做饭扫地的大婶也被莫书俊劝走,这才让这个傻小子以为进贼了。 自从丈夫出事后,事事都纠心,莫书俊野心勃勃,她早就知晓。几个兔仔子为虎作伥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们还翻不了天,她有这个自信。 滁州三剑客,丁书英、莫书俊、宁书洒。 老爷子当年收了四个徒弟,辈份占“书”字,名字从英俊潇洒中各取一个。 老三司马书潇早年远走江湖,遥无音信。 老四宁书洒是自己的同胞哥哥,如今在大庚国京畿禁卫军里任都统,领了五仟禁卫军。 而她的自信,正是来自这个同胞哥哥。 去信也有大半个月了,哥哥估计这两天就会到。 书英嘱咐说,不让寻思着报仇。 那查一查总可以了吧。 宁玉娘踱着脚步。 一不小心踢到一个红色的箱子。 几本线装蓝色封面的书籍掉了出来。 宁玉娘俯首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隐儿,你会认字了?”宁玉娘看着他的背影,淡淡地问着。 李隐突感如芒在背,有一股无形的威压逼了过来。 下意识的,他觉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师娘,认,还是不认?” 李隐磕磕巴巴着,战战兢兢地转了半个身。 眼角的余光瞄见了师娘手里那个红色镶金边的小木箱。 一股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你认不认字,师娘怎么会知道。” “师娘,我怎么会认字呢。你教给我的,我都忘了!”李隐斩钉截铁地肯定着。 “你看我连这三本轻功、内功、剑法的秘籍都看不懂!” 李隐忍着痛,扶着椅子站起来。 突然感觉自己的话里有点怪怪。 “师娘,以我的智商,这三本秘籍我暂时还学不来,你老人家收好。” 宁玉娘接过手去。 “师娘,师妹回来了吗?” “嗯,回来了,在灵堂守灵。” “那我去找她。”说着一瘸一瘸地往外走去。 快到门口,背后宁玉娘淡淡的声音传来。 “那等你伤好了,师娘亲自教你这三本轻功、内功、剑法。” 李隐听得差点一个趔趄。 他终于知道自己话里的古怪在哪儿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 趁师娘还没明白,赶紧扯呼。 待李隐消失门口,宁玉娘长吁了一口气,方才整理着手中的木箱。 还特定把那本“温柔的要点”压在最下面。 最后,才是三本秘籍。 正寻思找个地方放箱子的时候。 突然想到隐儿怎么会知道这三本秘籍? 轻功、内功和剑法。 第七章:都是温柔惹得祸 李隐走进灵堂。 看见小师妹正慌慌张张地从师父的棺材上下来。 用警告的眼神瞪了李隐一眼,匆匆往外跑了。 李隐莫名其秒。 走了过去,瞥了一眼师父。 师父神态“安详”。 只是身上衣服有些凌乱。 有几个口袋还有被翻过的痕迹。 李隐看得直摇头,心中很是无奈。 小师妹你真不懂事。 死者为大! 更何况还是自己的父亲。 但凡有半分的孝敬之心,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唉—— 师父、师娘啊,不是阿呆吐糟你们。 你们的教育方式实在是太失败了。 先有郭孝仁、程孝义反出秦山派。 如今小师妹还敢爬着师父的尸体找东西。 保不准日后还会亲自掘了师父你的坟头。 师娘啊,你以后恐怕有的头疼了。 不过,看到今天小师妹的行为,李隐知道,师父的行踪已经败露。 麻烦恐怕不日就会到来。 这一刻,李隐有了一种尽快强大自己的紧迫感。 给师父请了个安。 再往火盆里添了一些纸钱。 就坐在小木札上翻开了意识里的技能树。 在武学技能选项里找出了新添的三条记录。 秦山剑法品阶:无,熟练度:0%,可升级,升级为(黄阶)。 华阳神功品阶:无,熟练度:0%,可升级,升级为(黄阶)。 惊鸿照影品阶:无,熟练度:0%,可升级,升级为(黄阶)。 秦山派的武功不入流,没品阶。 没有好的武功,如何能立足。 得赶快给签到系统充电。 签几本天阶、地阶武学来。 如来神掌、九阳神功...... 李隐yy着,点开了另一条记录。 针织门心法品阶:玄阶,熟练度:0%,可升级,升级为(地阶)。 品阶:玄阶。 与秦山派的武功差了两个等阶呢! 再看能量池0.13%。 吸了三本才涨0.03个百分点。 人家针织门心法一本涨0.1个百分点。 一本顶十本! 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但是,这么一比较问题来了。 不入流的秘籍要充一万本呢,尼玛,这么庞大的基数,就算找遍整个滁州都不一定凑得过来。 此路明显不通! 换高品阶? 但是,在大庚国玄阶以上的秘籍,属于高级秘籍。几乎掌握在有数的几个超级大门派中,想要从他们手中夺食,无异于虎口拔牙,徒步登天。 看来,想要给签到系统充电,靠吃秘籍是行不通的,需要找寻新的方法。 想到这里,李隐突然想起了师娘的小木箱。 温柔的要点。 当时触碰时,系统似乎有过不一样的提示。 翻开意识技能树。 果然,在最后面找到一条暗灰色的记录。 温柔的要点品阶:无法识别,是否学习? 由于没有点“是”,这条记录属于不激活状态。 还有,那个“无法识别”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那鬼画符把‘签约’给整懵了? 恐怕不是。 至少‘签约’当时就认出温柔的要点五个扭扭曲曲的大字。 比自己强上不止一筹半筹的。 莫非,温柔的要点里面记得都是天阶以上的秘籍。 师娘故意用这个封面来迷惑“小偷”? 找个机会,再去摸一次。 把温柔的要点给py过来。 ...... 心中计划了一番,就开始练华阳神功。 盘膝坐好,五心向天。 华阳神功层阶总诀浮在脑海空间。 一阳手足始 二阳相辉映 三阳破源窍 四阳住源海 五阳生辉光 六阳出丹霞 七阳十六脉 八阳火炎焱 九阳重见天 一念起,感悟再生! 再加上神通体验时,已经帮他强行打通了全身经脉。 现在,虽然全身源窍开而复闭。 但修练起来轻而易举。 没过多久,手掌和足掌的源窍就感应到一股烛火烘烤暖流。 一阳手足始,二阳相辉映。 这是华阳神功的入门阶段,感应劲感。 当初被誉为秦山派天才的郭孝仁都要花费一个月时间。 一下子就跳到了第二层,手足同时感应。 李隐再接再厉,那股暖流随着意念,缓缓上行...... 噗—— 噗—— 噗—— ...... 一路过关斩将,所到之处“源窍”轻易破开。 三阳破源窍。 三层了! 不一会儿,暖流被阻在一处光滑的巨大屏障之前。 李隐知道,这就是华阳神功里提到的源海,源劲的存储之地。 李隐不着急,慢慢地积蓄着从手心、足心涌来的暖流。 渐渐地,越积越厚,越积越汹涌。 如即将冲垮堤坝的洪水。 好,就是这个时刻。 李隐一个念头。 内力直撞过去。 没有费多大的力,一声轻响,屏障告破! 暖流汇入一片蒙蒙的空间。 然后,汇聚成一个奇点。 慢慢地变大,变亮。 最后形成一个小小光源,宛如一个小太阳悬浮在源海之中。 四阳住源海。 四层了! 至此,华阳神功初成。 完成了宁玉娘、莫书俊他们苦练五年的奋斗成果。 然而,李隐没有兴奋,反而有着更多的疑惑。 因为他发现华阳神功把内劲称之为源劲。 源劲所经过的关卡,称为源窍。 最后汇聚的地方叫源海。 而且,源劲所经过的路线、源窍源海这些与前世奇经八脉十二正经没有半点关联。 上辈子李隐做过一套教学软件。 软件的名称叫做“人体的经络教学”。 因此对奇经八脉、十二经络走向非常熟悉。 至今也能完整地绘画出人体的整个经络图。 包括人体的10八个重要要穴。 难道这个世界不遵循着这一套理论? 还是华阳神功太不入流了,气走偏门? 应该是自己刚刚学武,不甚了解。 还是找个时间,好好问问师娘吧。 现在,趁时间宽裕再打几下热铁。 于是,李隐再次沉浸在华阳神功体悟中...... 一夜无事。 等到天光大亮时,李隐也不知道自己修到了什么境界。 只知道自己十六条副经通了十二条。 华阳神功第七层说,七阳十六脉。 自己才十二脉,应该还不到七层。 但是,体内的源劲奔腾不息,源海内的源劲已经变成一颗核桃大的“小太阳”。 小太阳发出光芒,照得周围的源海透亮,焕发勃勃生机。 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全身骨节噼里啪啦爆个不停。 一拳挥出。 空气中响起一声裂帛。 一股热流呼啸而出。 撞在门窗上发出“啪啦啪啦”声响。 内结核桃,源劲外放,三尺有声。 嗯...... 这里到窗户刚好三尺。 应该到了第六层巅峰境了。 第一个晚上就有这样的成果,李隐很满足。 跟师父磕了个头请了早安,出了灵堂。 到了会客厅,发现师娘一个人坐在那里,望着门外发呆。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连自己到她身边都不知道。 “师娘,你在想什么?”李隐打招呼着。 宁玉娘明显吓一跳,下意识一个小拳头直接砸了过来。 砰—— 刚好击在胸膛上,李隐踉跄而退。 好在昨晚练了一宿的华阳神功,抗击能力已大大提高,否则怕不是当场吐血。 “师娘,你至于这样?一来就夺命!” 李隐揉了揉发涨的胸膛埋怨着。 宁玉娘尴尬,脸有歉意,继而眼珠一转道:“谁叫你擅入师娘的房间,该打!” “这都昨天的事,你怎么还记仇?再说,你又没在里面,又有什么关系?” 宁玉娘被怼的不知所以。 这个傻子成精了! “你反了你!”宁玉娘突地站起来,凤目瞪圆,小手伸向他的耳朵。 李隐躲过。 “师娘,你别说不过就动手。” “哟嗬——还敢顶嘴了?” “老娘难道打不了你,再说你动了我的箱子!” 宁玉娘越讲越占理,声音也高亢起来。 “我的箱子本来是关的,难道不是你打开的?” 李隐索性承认。 “我是打开了,可我没翻里面的书,包括那本温柔的要点......” 第八章:被壁咚了 理直气壮的声音嘎然而止。 宁玉娘脸黑了,小嘴儿微微弧起,后牙槽开始咬的咯吱响...... 李隐连忙弯腰陪笑着:“师娘你的牙真好,牙好胃口就好,吃饭棒棒香.....” “牙好胃口好,吃饭棒棒香?”宁玉娘冷笑着。 “不错,文才长进了!就不知道屁股肉厚实了没?” 宁玉娘说着,卷起袖子,露出一截白藕般的玉臂。 晶莹的皮肤下,正有一股气流缓慢地鼓动着。 隐约似乎能听到轻微的爆破声。 好像要破体而出! 华阳神功第六层?! 一出手就是透劲。 这是准备把我往死里揍的征兆? 师娘,你狠! 李隐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口水。 “师娘啊,隐儿想起来了,厨房炖着汤呢,柴火忘了抽,我先走!” 说完拔腿就跑,还没跑出两步,就撞到一个软绵绵的身子。 下一刻,耳根一阵撕,师娘梦魇般的声音响起:“跑啊,再跑,还炖汤?” “啧啧啧可以啊隐儿,现在胡话是一句接着一句,眼睛都不眨一下!” “说,你还有什么瞒着师娘的?” 穿越不能说,有系统更不能说,剩下的就和以前一样。 李隐果断摇头。 “没有!” 宁玉娘看他眼珠子乱转,就知道在说谎。 原来多敦厚,多老实的一个人,如今变得这般油嘴滑舌。 想想最近山门的变化,叛的叛、反的反,女儿又这样夜不着家。 宁玉娘颇有些心灰意冷。 “你现在说话有没有一个准信,我到底能信几分?” 放开李隐,宁玉娘走到桌子旁坐了下去,看着他淡淡地道。 李隐愣了一下,他明显感觉到师娘话里那种淡淡的疏离感。 或许是前身作缀,又或是落在自己脸上的那滴眼泪。 李隐心头莫名地慌了起来。 “师娘,你不要伤心,我...我...你还是可以相信的,我没骗你,真的。“ 看他憨厚着急的脸庞,依旧和小时候一样,绕膝求饶。 宁玉娘的心升起了一点温暖。 “师娘也知道小时候对你太苛刻,后来又不管不问,这几年你师父常常和我说起,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和芸儿。” “你师父常说,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抱你上山,或许你会找到一个好人家,而不用每天上山砍柴,为我们秦山派做牛做马。” “如今你也大了,懂事了,你师父也走了,师娘以后也不敢再留你了!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李隐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前世的油嘴滑舌,给师娘造成这么大的误会。 或许自己不是师娘的唯一依靠,但也不能做她最后的一根稻草。 “师娘,我哪儿也不去!”李隐慌了手脚。 “这里是我的根,没有师父和你,我万万不会长这么大,师娘你不要说这种。我以后老老实实。” 看他情真义切,宁玉娘心有不忍。 隐儿没变,他与郭孝仁、程孝义不一样。 他本性纯良,性格打小懦弱,现在有些嘴碎、油嘴滑舌,但也只在自己面前卖弄。倒是自己过于苛刻、风声鹤唳了。 宁玉娘叹了一口气。 “是师娘小心眼了,来给师娘看看刚才那一拳。” 说完,直接拔开胸口的衣襟。 衣襟内,古铜色的胸膛宽广厚实,几条淡红色的血疤趴在那里,增添了几分狰狞。 宁玉娘寻了半响也没有找到刚才拳击的点位。 心里纳闷,突然发现昨儿的伤口也恢复的七七八八。 “你是不是还有事瞒我?” “没有,师娘!” “那你的伤怎么回事?” “这...” 李隐这回眼珠不敢乱动,真诚地看着师娘细致嫩白的俏脸,略一思索,就把后世的奇遇直接搬了过来。 “哦,我估计是上回掉下断天石的时候。” “什么时候?“ “大概两个月前。“ “啊......有这回事,后来呢?” “后来我脑袋磕石芽子上,流了好多血,我当时吓的大哭,以为要死了......” “再后来,天黑了我又怕又饿,我就爬啊爬,后面在一棵树上摘了一个红红的果子吃,然后全身发热晕了过去,直到第二天才好。” 这一番煽情又符合傻子落入悬崖后的那份孤独、害怕、又面临生死的故事,足足赚够了宁玉娘的眼泪。 宁玉娘情不自禁地又哭得唏哩哗啦。 李隐很内疚,心里默默地道歉着,师娘,请允许我最后再一次骗你,以后我不会再骗你了。 “师娘,好了不哭了,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李隐安慰着。 宁玉娘抽抽噎噎着:“臭小子,又让你看到了师娘的丑态。” “师娘不丑,在我眼里师娘永远是最漂亮的。” 宁玉娘破泣为笑,骂道:“就你嘴甜,以后有事可不许再瞒着师娘!” “好!” 李隐偷偷瞄了师娘一眼。 见她情绪已好,眉宇间也少了许多的抑郁,多了一丝笑容。 整个人容光焕发,俏丽迷人。 于是,壮着胆子弱弱地问了一句。 “师娘,我求你一事?” “什么事?” “我想学写字,你那本‘温柔的要点’能不能借我用下?” 宁玉娘抬头,原本稍霁的脸色再次乌云密布。 两道逼人的寒光直射过来。 李隐大感不好,周围的空间极度压抑、沉重! 好像自己正准备迎接那可怕的元婴劫一样。 “师娘,你停下......“李隐惊慌着,摆着手一步一步后退着。 “有话...好说...你你...不要...过...来...“ “你...不借...就不借...你动...手这...是干什么...啊——” “我叫你学写字?”宁玉娘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你是在笑话师娘字写得丑吗?”宁玉娘把他壁咚到墙角,开始疯狂地蹂躏。 “没没没...绝对没有——师娘,哎哟!轻点啊,走不了路了——“ “我叫你油嘴滑舌,我叫你欺骗我......” “师娘啊,你怎么又翻旧帐?哎哟——师父啊,我要跟你一起去了。” 或许是这声师父叫得及时。 宁玉娘停下那条离李隐屁股只有三公分的修长玉腿。 得了空隙,李隐连滚带爬跑出了大厅。 第九章:破解系统? 回到自己的住处,柴火间的偏房。 揉了揉红肿的屁股。 李隐发誓以后绝不在师娘面前提“温柔”二字。 因为,师娘的温柔已经被师父带走了。 人死不能复生! 不是吗? 可是如果不提,那温柔的要点怎么办? 那个品阶“无法识别”的秘密就这么放弃?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能让“签约”得出“无法识别”的评价,绝对有它的理由。 而这个理由,是天阶以上的秘籍占八0%。 如果得到。 能量池秒满! 暖宝再次踩着云朵从天而降! 飞剑、筑基丹、如来神掌纷至沓来...... 心痒啊! 要不再去师娘的房间一趟? 五分钟足够! py就摸一下,需要0.1秒。 摸了摸屁股,肿得跟大磨盘一样。 李隐颓然了。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师娘的这段打得记得,做人要光明磊落。 打不过可以跑,得不到可以学。 但绝不能去偷! 算了还是自己想办法? 求人不如求已。 好歹上辈子自己也是独挡一面的人才。 对啊,我是码农。 有很强的逻辑思维。 是项目的负责人,是黑客。 我可以对签约的行为进行反破译。 想到这里,李隐一拐一拐地出去。 寻了几张大白纸和笔墨匆匆往赶回。 途经灵堂时,看现师娘正给师父烧纸钱、聊天。 见他腋下夹着白纸,来去匆匆。 便问道:“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 回到偏房,把大白纸摊在桌面。 磨墨、提笔。 以思维导图的方法开始分析起来。 首先,我摸到那个红色的木箱子时,签约发出提示。 “发现无阶心法?” 那说明签约判断有两点。 第一,它判断“古诗与才女”、“好娘子三百策”、“论淑女的涵养与端庄”这三本不入天地玄黄序列。 第二,它把这三本书也当作了心法。 那么问题来了,签约以什么条件来判断对象是心法或是剑法或是内功? 这个答案很明显。 书的内容! k! 这一条逻辑可以说得通。 其次,当接触温柔的要点时,签约直接提示:“品阶:无法识别” 这说明: 第一,它无法判断温柔的要点书里的内容。 因为它没有报出心法、轻功、或是内功。 第二,如果书里是内功或是心法或是轻功,签约应该可以识别。 即使它是天阶以上的品质。 第三,因为内容无法判断,所以品阶就显示“无法识别” 因此,可以肯定。 师娘的温柔的要点不是一本武功秘籍。 想到这里,李隐本应该沮丧不是天阶秘籍,但他反而兴奋起来。 因为他有种感觉,他快要破解签约的运行规则。 最后,关键一步就是那三本秘籍与温柔的要点有什么区别。 第一、温柔的要点应该是笔记、而其他三本则是市场上可以买得到的。 第二、还是内容! 温柔的要点师娘到底写的是什么内容让签约无法识别。 我们假设: 如师娘是从这三本书里摘抄的? 那么‘签约’自然可以得出结论,因为内容一样。 那如果温柔的要点里面写得是师娘的心得,或是这个异界没有的内容呢。 那么‘签约’得出的结论,就是“无法识别”。 李隐看着密密麻麻的思维导图,想了很久很久。 推导全部完成,结论也出来了。 结论:创造这个异界没有的内容。 也就是创新。 当创新的内容越高档时,签约默认的品阶也就越高。 能量池也就越多。 现在,就是找一本书做试验测试。 李隐想着,又咚咚咚地跑了出去。 恍然没有发现,一道苗条的身影正躲在门后看着。 “这小子,真的在学写字?” 宁玉娘满脸震惊地看着桌子上的那张写满黑字的大纸。 “为什么隐儿写得字,我一个也不认得?”宁玉娘疑惑。 “难道我跟书英一样是个文盲?” “那我平常取笑他,不是五十步笑百步?” “看来我错怪了隐儿,他跟我借书,是真的要学写字,而不是取笑我!” “唉——隐儿没人教,字能写成这样很不错了,虽然比自己差点。” 宁玉娘心满意足,还好当年老头子逼迫自己练字,不然还真比不过隐儿。 “不行,我应该学老头子,等书英下葬后我好好教教他。” 宁玉娘想了想,又自语着:“这两天先让他依猫画虎,学学自己。” 嗯…就这样。 宁玉娘展开轻功往外去了。 不一会儿,又鬼鬼崇崇进来。 把一本卷边的线装蓝本的书籍放在桌子上。 然后闪出门外消失所在。 透过淡淡的光线,依稀可见那蓝封面上豁然写着五个扭曲的大字。 温柔的要点。 李隐花费大半个时辰,搜索了整个山门, 才在几个小师弟的宿舍里找几本看起来像样的书籍。 其中一本边角卷得厉害。 像是被翻了无数次! 初见时,李隐以为得了好书,但打开一看,却气得义愤填膺! 里面内容粗糙不堪! 了了数笔地画着几个人儿,正做着羞羞的事。 他气得不是这几个叛变师弟看了这么低俗的书。 而是,这书的封底,居然拓印着“售价一两,滁州温记书行”的字样。 尼玛… 这…也能值半头牛的价格? 气愤过后又呵呵地傻笑起来。 他似乎找到了发财的办法。 果断撕了…… 却发现这书籍颇有几分韧性。 以他“华阳神功第六层”的功力,居然不能“灰飞烟灭”。 到底是值一两银子的书。 果真有它的道理! 可如今一半在手一半碎成纸片,啥整? 给师娘师妹看到,那就有点尴尬了! 算了,算了! 一会儿,经过灵堂时,扔进火盆,给师父捎去。 棺材里的丁书英哀嚎着:“老夫不要,你这个孽子!你想让师父老房子失火? 一会儿给我买丫鬟,一会儿烧书给我, 你这是想让我扶墙都站不稳!” 李隐为自己能够果断及时地处理好这事情,大加赞赏。 果然不愧是带过团队的项目负责人。 点赞完毕,又吐槽起另一本。 这本更可恶。 居然把师娘肖像当作插图。 这画画水平有够次的,就连师娘的三分神韵也没有。 温柔没有! 可人也没有! 曲线玲珑的身材更加没有! 只是在插图旁边鬼画符写着“掌门夫人“! 你以为这是钉头七箭书啊..... 啊啊啊...呸呸呸...... 你这是典型的画梅止渴! 这个不能烧给师父! 师父会气得吐血的。 算了,我苦点累点,没收了。 第十章:抄抄古诗就可以练功 李隐唠叨着把那书塞进怀里。 然后这么一盘点,发现手里的书只有两本。 唉—— 秦山派真够穷的! 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匮乏的不要不要。 李隐拿着两书回到了偏房。 当看到桌子上那本温柔的要点的时候。 感动的鼻头不由的酸楚难耐。 师娘对自己真的太好了! 为了鞭策、教导自己,居然以身作则。 师娘啊,你的教导方式长进了。 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 我一定好好鞭策自己,时时刻刻牢记师娘你的教悔。 要勇敢地把自己的缺点、不足及时地展露出来。 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 远处的宁玉娘要是知道他是这个想法,免不了再次把他壁咚墙角,揍得他屁股开花。 末了骂着,老娘是你这个意思吗? 老娘是想让你学我写字。 李隐收拾下心情,开始了他的测试计划。 有了温柔的要点事半功倍。 翻开师娘的大作。 里面果然是一溜烟读书心得。 每个笔画像劈歪的柴火。 每个字东倒西歪。 每行下来扭扭曲曲,像一条涂黑的彩练,恣意飞舞….. 整页文章从远处看就像一只被人涂黑的开屏孔雀。 反正李隐一个字没看懂。 签约也被直接整懵了! 从李隐触摸到这本书时,脑海意识空间就一直响个不停。 “发现温柔的要点品阶:无法识别,是否学习?” 按“是” 扫描中…… 滴…… 无法识别,是否略过? 略 扫描中…… 滴…滴… 无法识别,是否略过? …… 重新扫描中…… 滴…… …… 李隐无语扶额! 师娘你太强大了。 我谁都不服就服你! 居然把我的“签约”给整进了死循环! 滴滴滴...滴滴滴... 你这是闹玲,还是叫床? 李隐来脾气了! 果断推开温柔的要点! 世界安静了。 签约重启中…… 尼玛,我的脸好痛啊! 推导了半天,黑客木马准备了好多只。 “无法识别”居然就是无法识别。 等到签约启动完毕。 李隐拭去眼角的泪水,再次收拾好心情,开始下一只木马的测试。 “发现三郎历游记品阶:无,是否学习?” 是否 点是 紧接着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 李隐闭着眼睛,感悟着信息流快速有序地归入意识海深处。 这是一本类似县志的书籍。 是一个叫秦三郎侠客所写的游记。 内容涉及他路途所经过的山川地理面貌和当地的风土地人情。 进入脑海空间,发现技能树下面又新添了一条目录树。 +肌肉群记忆技能 +武学技能 -技能 三郎历游记品阶:无,熟练度:0%,升级:可升级(荒阶) 再看蓝色能量池。 蓝色能量池0.131% 只涨了0.001个百分点。 要扫十万本! 还没有扫完,脑袋恐怕就要被充爆了! 这…特么…就是一个鸡肋! “发现蒙面大侠王小二品阶:无,是否学习?” 是否 点是。 紧接着又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这是一本侠客类爽文小说。 作者笔名:王小二。 在大庚国这类文章不叫小说,他们称为游记。 描述的是,一个少年历经千般万苦,终于投入玄云门,学得高深武功。 艺成后隐居一家客栈当小二。 白天打工赚钱,晚上化作蒙面大侠劫富济贫,锄暴安良的热血故事。 这故事对李隐来说,够平坦够无聊的。 上辈子这类小说早在八十年代就被人写烂了。 但在大庚国,却是实实在在的开创长篇小说的先河。 在签约的评价中,是不亚于秦山剑法的存在。 人才啊! 秦山派的叛徒中居然隐藏着一个写作高手。 这王小二到底是谁? 按常理推算,能有这种逻辑思维的人,一般比较忠心。 再点开技能。 -技能 三郎历游记品阶:无,熟练度:0%。 蒙面大侠王小二品阶:无,熟练度:0%。 签约给出可以升级到荒阶的评价 蓝色能量池0.141% 足足涨了0.01个百分点。 如李隐所推导的一样。 签约扫描的对像是内容。 而内容的质量决定着品阶。 决定着能量池的涨幅。 而创新就是捷径! 李隐翻转着手中的小说。 思索着用怎么样的创新来刷他的能量池。 创新对大庚国的人来说或许有点难度。 但对他,小ase。 要不,像王小二一样,写小说? 把射雕三部曲搬上来? 李隐摇了摇头,不划算。 射雕每本书十几万,到头来才涨0.01。 当回码农? 写一个小功能模块? 毕竟这是自己的专业。 试试看! 铺上一张新纸。 磨墨,提笔。 老司机驾轻就熟! 不到十分钟,一段功能齐全的小模块誔生了。 再次触纸。 签约及时地响起来。 “发现密码验证程序品阶:无法识别,是否学习?” 是否 点是。 “无需学习,验证内容法则……” “滴…滴…滴…” “无法则匹配,构建法则中…….” “基础量不足,法则构建失败!” “自动删除记录!” “滴——” 这回签约手脚利索,不到半分钟完成所有操作。 小模块不行! 签约的固化模块里面没有那么多的法则可以匹配。 看来不能搞这种花里花哨的东西。 李隐有点小烦。 总感觉就差那么一小步,就可以破开签约的防御。 但就是这一小步,好像很难逾越。 冷静,再冷静! 要是有根烟就好了。 创新? 小说太长!小模块“签约”看不懂! 那就取中! 抄一首诗? 再铺纸,下笔! 古诗一挥而就。 “发现静夜思品阶:宙阶:是否学习?” 是否 点“是” “无需学习”! 进入脑海意识空间,点开技能。 -技能 三郎历游记品阶:无,熟练度:0%。 蒙面大侠王小二品阶:无,熟练度:0%。 静夜思品阶:宙阶,熟练度:0%。 再看蓝色能量池。 蓝色能量池0.241%。 居然,涨0.1个百分点。 看着那个耀眼的数字 李隐当场愣呆了! 尼玛...行了! 真的行了? 签约的bug就这么被我找到了? 那我岂不是抄抄古诗就可以充电? 第十一章:我可以闪现 俗话说,趁他病要他命。 签约有bug,那就针对它的bug给它狂发垃圾邮件...... 哦不。 狂刷“古诗”! 到时候。 火眼金睛有了。 飞天遁地有了。 袖里乾坤也有了。 ...... 李隐当场来了劲头! 准备来了个唐诗三百首大搬家! 把准备烧给师父的大白纸全部摊开。 铺在地上。 沾墨,埋首。 背诵“鹅鹅鹅,曲颈向天歌!” …… 忙到了晌午。 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五张大白纸。 估摸着有数十首。 想要再写时,却一时想不起来。 有点江郎才尽的感觉。 唉—— 书到用时方恨少! 李隐只好暂时作罢。 起身,往厨房寻了把小刀,一首一首地割开。 然后,躺好翘起二郎腿,开始刷签到能量池。 “发现白日依山尽品阶:宙阶:是否学习?” 是否 点是 “无需学习”! “发现江雪品阶:宙阶:是否学习?” 是否 点是 “无需学习”! ...... 一边听着滴滴滴声响,一边看着能量池狂涨。 李隐像吃了人参果一样,乐得合不拢嘴。 默写大半天,扫描只要几秒种。 等到最后一声滴完,李隐数一数手里的纸张。 一共五十六张。 呵呵,五十六首,五十六个民族,好吉利的数字。 0.1x56=5.6 再一看能量池5.八41% 这下暖宝应该能启动了吧! 于是李隐开始呼唤暖宝。 从小甜心、小可爱一直叫到爸爸、爷爷依然没有动静。 不会迷失了吧? 还是条件还是不满足? 前世好的手机1%的电量都可启动。 暖宝,难度你需要10%? 这可就有点难了,我的诗穷了。 李隐在脑海意识空间里等了半天没反应。 下意识地点开技能树。 咦? 第一个神通火眼金睛出现了两个低阶神通。 内力:明察秋毫。 真气:千里眼。 灵力:火眼金睛。 明察秋毫已激活! 底下还有一行微小的功能备注。 是否升级是否 李隐愣了! 签约还有这种功能? 再看看它的功能备注。 明察秋毫:藐小微物,洞察其理,料敌机先。 这几个字很好理解。 可以看到非常小的东西,并掌握它的纹理走向。 科敌机先,攻敌之必救,这个好像是独孤九剑的剑理。 难道明察秋毫是无招胜有招的先决条件? 那我岂不是一下成了令孤冲,进入无招胜有招的境界? 毫无疑问。 这个当然得升级! 果断点是 然后,李隐退出意识空间。 下一刻。 就感觉自己有着明显的不同。 一眼看出去,整个世界变得不一样。 不仅更加清晰明了,而且还能感应到它们的生长、衰老这些细微的变化。 脑子里也多了好多莫名的顿悟! 感觉要是再一次碰到莫书俊,他都有把握把他们给击退。 回首再看能量池 能量池4.341% 一下子用掉了1.5个能量。 足足十五首诗。 这个有点狠! 不过,一想到用十五首诗就换来这么一个逆天的技能,自己是大赚特赚。 再次点开技能树。 发现技能树里的所有神通,第一个初阶版技能全部变成了亮色。 如: 一点江山的弹指神通。 撕天爪的凝血神爪。 缩地成寸的跨跃。 ...... 如果所有的这些都点了,自己就是武装到牙齿钢铁侠。 成了名符其实的奥特曼。 看到这里,李隐的口水又流下来了。 可惜啊,我的能量池还是远远不够。 能量池还有4.341% 既然暖宝暂时唤不醒,那我就再升级技能。 按照1.5一个,还可以升级两个技能。 选什么呢? 李隐选了这个又舍不得那个,很是纠结 最后,李隐痛苦闭着眼睛随意地点着。 弹指神通升级完毕。 跨跃升级完毕。 弹指神通不错,黄药师的绝学! 这个跨跃是怎么意思。 难道是跨栏? 刘翔110米栏? 点开技能树,发现里面给的解释是瞬间移开一小段距离,可以穿越较低的障碍。 尼玛.... 发财了! 这不就是ll里的闪现吗。 来来来现实耍耍看。 于是,李隐退出意识空间。 回想着升级时的感悟,一步跨出。 人影消失。 下一刻,李隐就出现墙角。 看看床铺与自己的距离,足足有三米。 哈哈哈! 果然是神技。 偷香窃玉的必备技能。 得瑟一会儿,突然想起自己还在山里。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哪里有香给你偷?有玉给你窃? ...... 李隐收拾妥当,准备把诗词给师父捎去。 虽然不是特意的。 但咱有这份心。 也该让师父多认认字,学学诗。 都被师娘骂了一辈子的文盲了。 来到灵堂。 果见师娘坐在小凳子上,边烧纸钱边啜泣着。 看来又念起了师父往事。 师父和师娘是老夫少妻。 两人同在宁家老头子门下习武。 当年英俊潇洒四人。 老大丁书英为人老实稳重,是秦山派下一代掌门的不二人选。 为了保住秦山派,宁家老头子这才将自己的掌上明珠许给丁书英。 气得当时的老三司马书潇远走江湖。 两人结婚后丁书英也是百般疼爱自己的小娇妻。 宁玉娘对自己的丈夫也是敬爱有加。 两人这么多年,也未见红过脸,吵过嘴。 堪称模范夫妻。 师父的灵堂已经摆了两天。 为了能让师娘早日走出悲伤。 李隐想着如何尽快把师父入土为安。 “师娘——”李隐斟酌着,“师父这边你是怎么安排?” “你师父的事过两天再说。”宁玉娘头也不回地应着。 “过两天?“李隐皱眉。 现在是大夏天,尸体放久了会有问题的。 “师娘,师父...这...这个...还是入土为安。” “我知道还是再等两天!” “为什么?” “我准备出去一趟!” 李隐一惊。 现在可是非常时期。 师父的事情暴露了。 但是,师娘和师妹还不知道。 有人已经把主意打到师妹的身上了。 后面,估计还会有更多的人找上门。 这个时候出去,很容易遇到危险。 “师娘,这可不行,太危险了!” “有什么危险?”宁玉娘自信的抿了抿嘴唇。 自从突破了华阳神功第六层。 师娘膨胀了! 不过滁州是小地方。 就连莫书俊都可以叫“滁州三剑客”这个精英怪。 师娘妥妥的是大bss一枚。 在滁州师娘的大对手估计就只有莫长声这个老不死了。 几年前,听说就突破了华阳神功第六层了。 现在不知道练成怎么样。 要不,趁今晚天黑,我去扬了他? 这样师娘就横行天下! 李隐正在思索着,宁玉娘声音又响起来。 “你师叔这两天会过来!” “师叔?”李隐愣了,“哪个师叔?” 宁玉娘白了他一眼。 “你还有其他师叔吗?“ “有,司马师叔!”李隐嘿嘿笑着。 “贫嘴!”宁玉娘想起了小时候,俏脸红了。 “你司马师叔也不知道被哪个狐狸精勾着,早就忘了我们秦山派。” 宁玉娘幽幽地叹着。 “秦山派现在渐渐式微,如今是名存实亡,想当年......算了,不提往事了!” 宁玉娘重新振作精神,拉着李隐的手慎重地说。 “隐儿啊,你现在也懂事了,师娘也放心了,也该把一些事情告诉你。“ “嗯,师娘你说!“ “你师父这回受伤回来,透着古怪。那毒掌十分歹毒,药石无济,你师父是日日受煎熬......” 宁玉娘说到这里,眼睛又开始红了。 李隐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你师父临终嘱咐我,不要寻思着报仇,好好照顾着秦山派。 可作为他娘子的我怎能不为他报仇呢?” 宁玉娘说到这里,目光满是不甘。 “至少我得知道是谁下得这个黑手? 你师叔常年在外,消息自然灵通,手段也比我们多得多,托他打听事半功倍。” “师娘,你放心,徒弟我一定为师父报这个仇。” 李隐信誓旦旦地说着。 要是换了昨天,李隐不敢说这个话,但到了今天他有这个底气。 “你有这个心,师娘很欣慰,报仇的事我们以后再说。” “那你这是——” 宁玉娘担扰道:“莫长声叛出秦山派,占了我们山下的别院,我担心你师叔情况不明,遭了暗算。” 李隐安慰道:“师娘你放心,莫老头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毕竟师叔后面站得可以官府,五仟的禁卫军。” “话虽如此,但是凡事都有万一,所以我想下山去接应他。” 李隐果断摇头,道:“师娘,你不能下山,这里还要你坐阵,况且师妹也需要你照顾。” “所以,我下山最合适!” “你下什么山,屁都不会!“宁玉娘豁地站起来,骂道,”你别以为伤了莫书俊,尾巴就翘了,那是他大意轻敌,以后遇到他,有多远跑多远。“ 李隐点点头,师娘说的确实是,那天莫书俊太过于轻敌。 但是。 自己当时可是满状态的内劲,再加上“无坚不催”的绝招。 换作莫长声他也兜不住。 而现在,自己也妥妥的是一枚滁州境内大大的bss。 第十二章:隔壁山头的两名夯货 午后,师娘还是没听劝,背着行囊下山去了。 也难怪,毕竟这个四师叔可是她的亲弟弟。 李隐又一个人窝在山门里。 现在没有白纸,也记不起更多的古诗,能量池只好趴窝。 把早上写的诗全部烧给师父。 灵堂上顿时黑烟滚滚。 师父感动得脸都变黑了。 李隐以为要炸尸,吓得“逃”出灵堂。 逃到外面练武场,索性刷起了熟练度。 华阳神功暂时就不练了,学学其他的招式。 于是开始耍起了久违的“秦山十八路剑法” 由于没人,可以尽情的玩耍。 秦山十八路剑法配合着惊鸿照影加上他的闪现。 施展起来如鬼魅一般忽闪忽失。 这些由签约解读过的武功技能。 在他手里就跟窗台上的那把斧头一样,如臂使指。 驾轻就熟。 也没练多久,脑海里意识空间就报警了! “滴…滴…滴…” 然后,一条黑底白花的字就闪烁出来。 秦山剑法品阶:无,熟练度:100%。 可升级(黄阶)。 是否是否升级? 啥? 剑法可以升级? 签约还有这功能? 原来熟练度是这么用的。 黄阶的秦山剑法是什么东东? 也好,升来耍耍! 于是,果断点是 叮——升级成功!” 武学技能。 秦山十八路剑法被取代了。 地煞七十二剑法品阶:黄阶,熟练度:0%,可升级:升级为(玄阶)。 我艹。 改名换姓了。 鸟枪换炮了? 这就有点意思!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股信息汹涌而入,充斥着他的脑海。 李隐知道这是地煞七十二路剑法的所有剑招和秘要。 李隐闭目感悟,比较着两者之间的变化。 地煞七十二路剑法招式不仅犀利,招式更是繁杂,生出了许多变化。 与秦山十八路剑根本是两个层次。 好比如秦山剑法是步枪、王八盒子。 那么地煞剑法就是加特林、ak47。 怪不得签约把秦山剑法列为不入品阶的行列。 两者之间根本是没有可比性。 或者准确地说,这两套剑法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剑法。 李隐开始对地煞七十二剑法感兴趣了。 想着要是再把熟练度刷到100%,升级到玄阶。 那会是个什么情况。 说淦就淦! 依照前面的玩法,惊鸿照影加闪现! 还没有耍三遍剑法,脑袋里的报警器又响了。 熟练度这么快就刷100%? 李隐停了下,回归意识空间。 发现现在闪烁的不是剑法,而于秦山派的另一个武功惊鸿照影。 惊鸿照影品阶:无,熟练度:100%,升级:可升级(黄阶) 是否是否升级? 点是 “叮——升级成功” 闪烁条变为: 浮光掠影品阶:黄阶,熟练度:0%,升级:可升级(玄阶) 李隐感悟着签约给的信息。 毫无疑问两者不在一个档次。 于是,李隐的训练方式改变了。 浮光掠影配合七十二路地煞剑法,偶尔加上闪现。 那真是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人影变成了一条暗淡的线。 剑法更是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李隐玩得不宜乐乎。 耍着耍着突然感觉有些不对。 七十二招剑法! 还有鬼魅般的身法! 李隐蓦地菊花一紧。 突然想到签约不会把七十二路辟邪剑法给搬了过来? 换一个名头塞给我? 玛呀! 心寒寒,暂时不练了! 偷偷瞄了一眼熟练度。 熟练度12%距离升级还有很长的一段路。 剑法没心情刷,那就刷轻功。 刷轻功最好的场所就是大山了。 大山地形复杂,各种技巧都可以得到锻炼。 于是,李隐展开浮光掠影往山里去了。 跑过了一个山头正准备返回时,忽然发现前面树林里人影绰绰。 他现在武功大进,各种手段都是顶尖技能。 在滁州已经不惧任何人。 不过,不管前世或是现在,李隐都是低调做人。 能不惹事尽量不惹,遇事也是能避则避。 然而,有时候你不找麻烦,麻烦却会找上你。 刚走到林缘,一个铁塔般大汉跳了出来。 眼若铜铃,声如瓮钟。 一手持着大斧,挡在路中央。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那大汉正瓮声瓮气地念着…… 不防树林里又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老二,老二,你又错了——” “错了?”那大汉神情一愣,大眼珠翻了几下,嘴里咕哝着,“老大,没错啊!俺这回背了好几遍。” 那声音又起:“老二,你背的是没错,但是你找的人错了!” “为什么?” “老二,你看看这个人,脚穿草鞋,身披孝服,一看就是刚刚送丧的人,怎么会有钱呢?你要多动脑子!” “哦哦哦——”大汉恍然大悟。 下一刻,巴嗒巴嗒走了过来,说道:“嗨——小子,俺叫铁牛,俺看你老实放你一马,看到这把斧头没有,下回经过这里,钱留三分,物留一半,否则——哼——” 说着,大眼一瞪,两个眼珠鼓得凶光毕露。 右手斧头往自个儿面前一砸。 轰—— 尘土飞扬! 喷得自己满头满面,狼狈不堪。 末了,还哼呲着:“小子,咳…看到没,俺家的斧头,就一斧,五百斤的牛倒了,咳…怕了吧,怕了咳…就走吧!” 看他灰头灰脸,还不忘炫耀自己的手段,李隐感觉这铁牛实在憨得可爱。 于是心里就起了一个捉弄的念头。 “铁牛哥,你真厉害,五百斤的牛一斧就淦倒!” “那是!”铁牛仰头,鼻孔朝天,自傲得意。 “那你能不能一斧把你旁边的那棵树砍倒?” 铁牛瞅了一下旁边那棵粗如水桶的参天大树。 然后朝着李隐瞪眼,吼道:“小子,你取笑俺?是想说俺铁牛吹牛是不是?你行,你上!” “好——” 李隐一笑,一个闪现过去,拿了他的斧头,右手朝那树干随意一挥。 “诺,给你——”说着递回斧头,展开浮光掠影一闪而逝。 铁牛只感觉眼前一花,手中一轻。 低头一看斧头不见! 正在疑惑,那人笑盈盈地递来斧头。 心中纳闷,俺的斧头怎么会跑到那人手里? 准备发问,眼睛一眨,前面空空如野,人踪飘渺。 白色的孝衣,鬼魅的身影。 铁牛感觉后背冷飕飕的,颤颤抖抖地道:“老…大,俺…是不…是碰到…鬼了?” 树林里的老大还未答话。 旁边突地响起一声“喀嚓”。 那棵参天大树倾了下来。 然后轰然倒塌。 轰—— 第十三章:我的菜刀也能成神通 大树倒了,倒得异常惨烈! 大地躺着中枪。 尘土漫天都是。 铁牛虽憨,反映却不慢,扔了斧头,抱头作鼠窜,逃了出去。 真看不出来,一个接近两米的铁塔大汉居然如此灵活。 铁牛跑出了老远才停了来,惊恐未定,瞪着两个铜铃的大眼看着渐渐尘熄的场面。 老大终于从树林里的出来。 一个二十来岁瘦削的年轻人。 模样不差! 清秀,颇有几分书卷味。 此时,正蹙着眉头看着树干的断裂处。 铁牛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挤了挤老大。 再左右瞄了几眼,方才磕磕巴巴地问。 “老…大…那人…是不要鬼?” “大白天哪来的鬼?” 老大摇头,俯身摸了摸光滑如镜的断口。 “哇塞——这个树桩好漂亮!”铁牛显然也看到了。 伸出蒲扇大手,也跟着摸上去。 “咦——” 铁牛惊喜着:“好滑!这手感跟怡红院的小青一样。” 说着,扑了上去,双手上下滑动。 闭着眼睛一脸的陶醉样。 “老大,我们挖回去当...小...凳子!” 铁牛嘿嘿瘪笑着,铜铃眼睁开,倏地闪出两道莫名的光芒。 老大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心中一直怀疑,这憨货真是自己的亲弟弟? 难道是老爹买肉时,王屠夫买一送一赠送的? 因为隔壁王屠夫的个头也长得挺逼人的。 不然为什么一个简单的打劫,教了十几遍都不会。 临收工的时候,还惹了这么一个麻烦。 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那事。 唉—— 这以后可怎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出来打劫! 真是操碎了心! 老大本想不搭理他几天,但看了看那断面,想着还是提醒他一下。 “老二,你的斧头砍这棵树要多久?” 铁牛收起双手,绕了树干走了一圈。 “半天!” 老大继续引导着:“可那人就一斧,跟你一斧撂倒五百斤的牛相比怎样?” 铁牛吓得一个哆嗦。 四处瞄了瞄。 “老大,那那…就…是是…个鬼!俺怎…么能…跟他比?” 老大指了指正挂山头的太阳。 “这日头还在,哪里来的鬼?” 铁牛依旧将信将疑。 老大无耐道:“这是人家武功厉害!轻功神出鬼没……” 铁牛好奇地问:“难道比滁州第一刀,温三刀还厉害?” “温三刀也敢自称滁州第一刀?大言不惭!” 老大耻笑一下,低眉思索。 最近,滁州境内没听说过有这能人。 以前倒是有人议论,说秦山派有一位师祖武功已入化境。 可这人年轻啊。 估计比我还小。 “老大,是不是外地游侠?” 老大摇了摇头:“那人身披孝服,最近应该是家里长辈仙去,可这附近的李家沟、陈家沟没人办丧事……” “老大,那人斧头这么厉害,俺拜他为师,你看怎样?”铁牛眼露憧憬。 老大脸黑了下来,这憨货怎么老是不跟自己在一个频道上。 这个时候不是担心人家会不会回来找自己麻烦? 居然还想着亲自凑上去送死。 真是恨铁不成钢。 抬腿,一脚踹了过去。 “老大,你干嘛踢俺?这个想法不好吗? 学到他的本事,到时候打劫不是更容易?” 铁牛一边灵活地闪开,一边口舌利索地辩解着。 老大一脸悲戚,无言以对。 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负手走进树林。 “老大,你还没有说俺的这个想法怎样?”铁牛望着背影叫嚷嚷着。 老大什么都好,就是爱踹人,说话还一半一半的。 读书人真矫情! 铁牛脑袋里突然冒起了怡红院的小青说过这样的话。 “老大不说话,那表示默认俺的主意不错!”铁牛瞪着那树桩嘀咕着。 心里同时想着怎么把这一截树桩抬回山寨。 毕竟小青的价格也不低。 可以省好多次100文呢! ...... 李隐一时兴起,耍了一下他的神技无坚不催。 想着让铁牛这憨货看看自己这一斧到底可以搐倒几只五百斤的牛。 以后看他还敢在人前卖弄自己的本事。 不曾想勾起了他要拜自己为师的念头。 一路浮光掠影而回。 熟练度涨得飞快,一趟回来就到了八0%。 明天出来再耍一回就到了大圆满。 下一阶不知道是什么神技。 李隐心中有了期待。 山里枯燥的生活,也突然变得好玩有意思了许多。 傍晚,想去厨房找点东西填填肚子,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 这才想起做饭阿姨已经辞职两三天了。 以前的熟食也早就吃光了! 现在只剩下一些菌菇蔬菜。 好在自己是穿越过来,厨艺虽然不是大神级别。 但做几碗鸡蛋面,青菜面还是绰绰有余。 卷袖口,洗青菜,切菜丝…… 剁剁剁…… 手里的菜刀化作残影,瞬间把几根菜叶,解得支离破碎。 有武功就是不一样,每根菜管粗细均匀! 李隐满意点点头。 刚放下菜刀,准备烧水煮面。 下一刻。 脑袋意识空间里又开始报警了。 滴滴滴…… 回归脑海空间。 发现兵器技能选项正不断地闪烁着。 点开一看。 乐了! 菜刀使用次数:15,上限:999999,熟练度:0.15%。 内力:一刀斩。 真气:横断山河。 灵气:刀裂虚空。 再比较一下上面的斧头技能。 斧头使用次数:100八八,上限:999999,熟练度:100%。 内力:无坚不催(变灰)。 真气:独劈华山。 灵气:开天。 看来“签约”这个固化模块,功能还没有完全开发。 神通会自动生出初阶技能。 剑法秘籍可以升级。 那是不是一刀一剑一枪都可以成为神通。 不过想想也是。 神话里的神通修到最后。 一草一枯都可以划破星辰。 大道至简。 不外如是。 ...... 现在熟练度好刷。 一刀一剑都可以练成绝招。 神通也不在话下。 至于签到? 你爱来不来,哥不希罕。 对我来说,你现在就是一个鸡胁。 从明天起…... 不, 从现在起,我要早睡早起,好好回记唐诗宋词。 回忆曾经学过,而这大庚没有的东西。 再涨一波能量。 第十四章:较量 李隐sl完一大盆清汤面。 摸了摸滚圆圆的肚子,躺在那儿睱寐。 感慨着自己手艺未减。 更多的是怀念上辈子老干妈、老干爹这样的佐料。 其他的,其实还过去的。 出去溜了溜弯,消了消食。 按照惯例,去灵堂给师父烧钱。 陪师父唠会儿嗑。 这一唠就到了大半夜。 唠得师父都醒了! 都想起来尿尿。 李隐迷迷糊糊着。 “师父啊,把你唠嗑醒了,不过也好,顺便起来洒泡尿……” 话音未落,一股热浪突袭而至。 李隐汗毛竖起。 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师父死了怎么会有声响? 熟悉的内劲!熟悉的热气! 华阳神功第六层巅峰境。 这些信息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下一刻。 一个黑影跃入眼帘! 李隐毫不思索,华阳神功跟着拍出。 砰—— 两股热浪不分轩轾撞在一起。 产生回旋气团斜斜地飞了出去。 砸在窗户上,哗啦啦的脆响。 然后。 破裂的窗纸簌簌有声地飘荡着。 李隐一个反作用力倒滑着几步。 抬眼看去。 一个蒙面瘦削的黑衣人在空中翻滚着。 最后直直地撞向棺材。 李隐感觉不对,眉头一皱。 右手一抓,一弹。 一粒石子弹射而出。 “噗——” 入肉的声音。 那人一个踉跄,撞翻了棺材! 丁书英滑了出来,那人顺手一抱。 “呔——” 一声轻喝,踩着棺材,撞破屋顶,冲入夜空。 棺材重重地摔在地上。 散成几片。 几滴鲜血从那破洞掉落。 滴在棺材上,画下一朵桃花。 鲜艳! 十分的耀眼! 李隐恼怒,脸红! 不是因为华阳神功的热气。 而是感觉被打脸的脸红 自己还自诩滁州最大的bss。 不过。 这人异常的狡猾,临场经验也是十分的丰富。 在须臾之间,用自己的掌劲当跳板。 掳走师父的尸体。 一个闪现到了屋顶。 明察秋毫! 山门外。 一道黑影抱着丁书英跌跌撞撞,仓惶而奔。 李隐浮光掠影、闪现技能全开,化作一道鬼魅悄然而至。 咚—— 那人只觉眼前一晃,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堵在了路中央。 眸中有些惊慌。 但抱着丁书英的枯手。 牢固、坚定。 只是肩夹窝有处伤口,血渍斑斑。 “你是谁?”黑衣人嘶哑的声音。 李隐平静了下来。 这人逃不掉的。 唯一担心是师父遗体。 “我是阿呆!”李隐淡淡地道。 那人坚定摇头:“你不是阿呆!” “你见过他?你是谁?”李隐反问,眼光烁烁。 “我不是谁?”那人顾左右言他。 这是准备逃路的节奏。 “你是莫老头?”李隐眯着眼睛,冷笑着。 蒙面人身子一滞,急道:“我不是莫长声!” “小样儿——”李隐鄙夷着。 右手举臂化斧,一个闪现朝那人挥去。 那人明显吓得一跳。 怎么会有这种轻功,一点征兆都没有,人就欺身。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经验丰富。 脚尖一点。 转身。 把丁书英挡在身前。 想劈自己? 除非丁书英尸解! 李隐冷哼一声,散去斧劲。 摒指如剑,七十二路地煞剑法指东打西。 在浮光掠影和闪现下,神出鬼没。 绕是那人经验再丰富,抱着丁书英作挡箭牌,也是左支右绌。 不一会儿,全身上下到处都是指痕、血洞。 那人开始惊慌,眼中惧色越发明显。 再不改变,怕是要血尽而亡。 “呔——” 黑衣人一声暴喝,丁书英被甩上天空。 剑光一闪。 一招诡异的剑法,化作漫天的剑花。 李隐初看去,那剑法似是而非。 但凝心一看,在明察秋毫下无所遁形。 秦山剑法中十八路勤王加苍梧迎客揉合在一起。 头尾两招合在一起。 每一路五朵剑花。 总共九十朵剑花同时绽放。 耀如星星。 这一手堪称绝活。 李隐也不得不佩服这莫老头的本事! 这一招可媲美地煞七十二路剑法中的杀招了。 但即便如此。 在自己的明察秋毫之下,也是诸多破绽。 可惜手里没有兵刃! 只好避其锋芒。 一个闪现接过丁书英。 再闪,出了剑招覆盖的范围。 想着等他招尽,再欺身擒拿。 不曾想,莫长声狡猾异常。 以进为退,招未使完,几个起落消失远处。 李隐看了看怀里的丁书英,无耐地叹了叹口气。 经验还是不足啊! 少年还是加油吧, 低调吧! 江湖能人还是蛮多的。 一个小小的莫长声差点搞得灰头土脸。 回到灵堂。 看到棺材已散成了三片! 只好给师父搭了一个床板,再烧钱陪罪。 原谅自己的过失。 待明儿再下山请一个木工师父修一修。 或是干脆整一副好的楠木。 冬暖夏冷的那种。 闹到现在也没了睡意,也懊悔自己警觉性太差。 归根结底是自己武艺太弱。 眼睛的视力2.0了。 可听力阈值太高,以至于莫长声摸到了灵堂还未发觉。 沉浸在意识海空间中。 点开技能树。 果然,没翻几下便找到一个关于修练听力的神通。 内力:听音辩位。 真气:顺风耳。 灵气:天魂谛听。 听音辩位与明察秋毫同一个等级。 顺风耳与千里眼同一阶神通。 天魂谛听是什么鬼? 谛听吗? 或许是了,不是有句话说得好。 天魂生谛听,地魂生青牛。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先升级听音辩位才是正道。 一看蓝色能量池。 能量池1.141% 而升级听音辩位这样的技能却需要1.5%。 麻蛋—— p—— 吃柠檬的—— 一股脑粗话狂飙。 末了,还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再搞五首诗? 呵呵—— 天真了! 除非唐诗三百首一起穿越过来。 再搜一下山门? 十几个弟子,应该有些宝贝。 继而又否定了! 有宝贝早就拿走了,还会留下来? 唉—— 李隐又叹了一口气。 有点被逼入绝境之感。 第二天。 也懒得刷浮光掠影。 在灵堂收拾一下,给师父一个干净的环境。 收拾妥当,便徒步往弟子的宿舍群走去。 抱着一丝的侥幸。 希望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来到房内,望着空荡,凌乱的屋舍。 李隐有些惆怅! 正在走神时,里屋突然响起一个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 第十五章:一个女小偷 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 接着便传来一阵吱吱吱的叫声。 老鼠! 李隐松了一口气。 宿舍里招老鼠。 上辈子大学校园里多得是。 一只只肥头大耳的。 碰到人也不跑,我行我束。 有的还明目涨胆地串门着。 想想挺恶心的。 于是,没了兴致,转身走了出去。 刚到门口就停了下来。 转身 匆匆回到宿舍。 老鼠在听到自己叫唤后,还敢回应吱吱吱? 真以为这只老鼠也是穿越的? 还是自己智商不在线啊! 又差点被六岁的阿呆占领高地! 的又被耍了! 火,腾腾腾地往上冒! 闪到里屋。 果然见到一个娇小的背影正翻越窗户往外逃。 本想赏她一道“弹指神通”。 但一想。 那人还是一个小孩,这一指下去怕是会要了她半条命。 “你要再跑逃半步,这个窗户就是你的榜样!” 李隐语声凌厉。 一颗石子弹在那窗户上。 “喀嚓” 门窗被打成散架掉了下来。 唬得那背影一个哆嗦,跨在窗台上,不敢动弹了。 小身影慢慢地转身。 露出一张满脸污渍的小脸。 头发微黄,眉宇间蕴含一股秀气。 小嘴儿瘪着,鼻子一抽一抽的,小眼眶里有晶莹的泪水积蓄着。 这是一个小女孩,年龄估计不会超过八岁。 离秦山派最近人家就是山脚下的李家沟。 寻常人走路都得大半天。 更何况这么个小女孩! 难道是莫长声派来的? 昨天晚上还不死心? “你是谁派来了?”李隐拉下脸。 小女孩身子一颤,差点从窗台上摔下来。 小手惊险一抓,变成了半摔半吊。 小胳膊被窗沿划了很长的一条印口。 疼的她直皱眉。 咬牙忍着,任凭眼泪在眼眶打转,就是不掉下来。 李隐看到这里,眉头反而舒展开来。 这小女孩个性倒是坚强,有点宁死不屈的味道。 应该不是他们一伙的。 “你告诉我,不要不说话,说到底是你闯入我的山门。”李隐和言阅色地说着。 小女孩看了他一眼,怯怯懦懦。 “我...我是替我哥哥拿东西的?” “你哥哥?你哥哥是谁?拿什么东西?” “我哥哥的一本书!”那小女孩轻声道。 李隐突然想到什么便问道:“你哥哥叫王小二?” 小女孩惊讶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嗯?” 小女孩又吓着了,解释着:“我哥哥叫程孝义,他写了一本书,里面的名字叫王小二!” 小女孩索性说个清楚,她觉得这是他哥哥的东西,拿回来是理所当然的。 原来是自己那个叛变的小师弟——程孝义! 看来他还是挺有故事的。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他人呢?” 李隐说着,突然觉得自己对一个小孩子说话,语气太生硬了。 于是温和地解释道:“我是你哥哥的师哥,你不用害怕!” “哦——” 那小孩忪了一口气,跳了下来,拿大眼睛看他。 “听哥哥说,你不是傻子吗?” 李隐脸黑了。 “你看我像傻子吗!” “不太像,”小女孩摇了摇头,“我的小老鼠骗不过你——” 李隐老脸一红! 要不是前世的经历,还真被她给骗了。 “别废话!”李隐故意板起了黑脸,“他人躲哪?” “在…在…外面的树林里!”小女孩有些心虚地看着他。 “你去告诉他,师娘下山了,想要书自己过来找我!” 说着不再理会那小女孩,径往灵堂去了。 回到灵堂没多久,程孝义就携着他的妹妹来到外面。 在门口徘徊,踌躇着。 这程孝义十五六岁,模样清秀。 性格… 行为… 作为傻子师兄的他根本就不会关注。 不过,如今看来。 这少年还是有几分担当。 李隐坐在火盆边烧纸,头也不抬地说:“是不是没脸进来?” 程孝义脸一红,放开妹妹的手。 毅然走了进来。 一声不吭地走到丁书英木板前,重重地嗑了几个响头。 李隐不动声色,等他发话。 “师兄——我是因为……” “我不是你师兄了!”李隐摆了摆手。 程孝义憋红了脸,眼眶里似乎有委屈的泪水。 李隐淡淡地道:“你不论有多大的理由,但只要你叛出秦山派,就是对师父、师娘的不忠!” “师父从小把你从李家沟带来,不短你吃不短你穿,还悉心教你武艺,又请先生让你学文,你磕这几个头,还算良心未抿——” 这一番话说得程孝义眼泪泗流,趴着师父的床板前,不断地磕头请罪。 李隐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这份情义就这样算了,你跟我秦山派缘份就到这里吧,你的书我放在柴火偏房的桌子上,你自己去拿吧!” “师兄,我想再入秦山派!”程孝义嚎啕大哭着。 李隐摇了摇头,道:“你去吧,你有写书的这个本事,饿不着你兄妹二人,一会儿师娘回来,怕是没好脸色。” 许是李隐提起了师娘,程孝义脸上羞愧又多了几分。 匆匆爬起。 再朝丁书英鞠了躬,往李隐的柴火偏房跑去。 李隐感叹着,望着火盆里的纸屑怔怔发呆。 他不想听,也不愿听程孝义叛出的理由。 每个人做一事件之前都有他充足的理由,不是吗? 但是,这件事只要伤到人,对其他人或许无碍。 可对受害人呢? 你再大的理由也说不过去的。 毕竟受伤害的人才是最无辜的!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处理对不对。 但给师娘和师父留了一个体面的尊严。 我秦山派虽小,但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傻子哥哥,其实我哥哥是因为我才……” 李隐回过神来,发现程孝义的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进来,蹲在自己身边,神情怯怯。 “你刚才说什么?” 李隐虽对程孝义有意见。 但对这个差点骗了自己,又个性坚强的小姑娘倒是十分喜爱。 “我说哥哥是因为我才叛出师门的!” “然后呢?”李隐歪着头笑道。 他倒是想知道,这个小女孩会说出什么大道理来。 小女孩说:“有一天,那个莫书俊派人来李家沟,把我抓了,威胁哥哥做这种事的!否则把我卖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李隐笑着:“所以,你觉得你哥哥做的事情是正确的是不是?” 小女孩觉得自己说服了眼前的傻子哥哥,重重地点头应着。 李隐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指着躺在床板上的师父,正色道:“那他呢?这可是你哥哥的师父,难道你不知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知道!”小女孩低下了头,弱弱地应着。 “那你说该什么办?让这件事都没发生过?这样可以吗?” 小女孩想了想点头又摇头。 第十六章:师娘回来了 “所以,有时候我们做一件事存在着两难或是更多, 但我们总得要取舍是不是?” 那小女孩听得频频点点。 “但在这件事上,你哥哥选择了救你,放弃了师门, 那说明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高于一切! 在这点上他做哥哥是称职的。” 或许是听到李隐认可哥哥救自己的行为,小女孩嘴巴露出甜甜的微笑。 “傻子哥哥,我知道了,哥哥做哥哥是称职的,但是做弟子就太不称职了,就要挨屁股的。” 李隐微笑地捋了捋她微黄的头发。 “你懂了就好,你还小,以后路很长,也会遇到很多很多这种情况,所以你选择时要慎重再慎重,且行且珍惜!” 小女孩眼中闪着精光,重重地点头:“傻子哥哥,我懂了!” “好!” 李隐赞许着,这小姑娘聪明伶俐,个性又坚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那去找你哥哥吧!” “嗯——傻子哥哥,那我走了!” 小女孩一蹦一跳地出了灵堂,踩着轻快的脚步声远去了。 ...... 第二天,李隐照样坐在灵堂守灵。 门外传来一阵拖拽以及锅碗瓢盆碰撞的叮当声。 李隐出门一看,愣了。 那小女孩去而返回,手里拖着一大麻袋日常什物。 小脸黑漆漆的,满头是汗。 看见李隐出来,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 “傻子哥哥,我来投奔你了!” 额... 这是啥情况? “你哥哥出事了?”李隐疑惑。 “不是!” 小女孩抹了抹贴上额上的小黄发,笑眯眯地道:“哥哥一大早就去滁州城了。” “你哥哥知道你上来了吗?” 小女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什么个意思法? 直接把李隐给整懵了! 小女孩呵呵笑道:“我给哥哥留了纸条,他回来会看到的。” 这不是典型的离家出走? “胡闹!”李隐板起了脸孔。 小女孩嘟着嘴,道:“我昨天想了很久,哥哥选择了我,但对不起秦山派,哥哥回不来,那就让我来替哥哥尽孝。” 李隐感动,却又有些无奈。 这事是能替代的吗? 你这是担子剃头一头热。 师娘还不知道是什么想法呢。 秦山派要是收了,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更何况开了这样一个头,人人都学样,以后派里怎么管人。 虽然现在只有师妹和自己两个。 但,总是要发展起来的。 “你先放下吧!去厨房拿点东西吃。” 这事还得让程孝义自个儿摆平,把他妹妹劝回去。 小女孩欢快地应了一声。 拽着行李,朝着宿舍方向去了。 “厨房在那边呢!” “我知道傻子哥哥,我先把东西放好,免得一会下雨淋着。”小女孩高声叫着。 李隐皱眉,抬头看了看晴空万里中那颗耀眼得不能再耀眼的太阳。 这是那门子的下雨节奏。 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不理她,让她随意折腾去。 以程孝义的把妹控,应该很快就会追过来。 到了中午,没等到程孝义追过来,却等到了一个好消息。 师娘回来了! 李隐来到山门外,遥望山下。 一队队手持长枪的铜盔铁甲,蜿蜒于山道中。 为首的一男一女,模样神似。 左边一个是身着金色盔甲的年轻将军骑着高头大马。 右边并辔着一道苗条,曲线玲珑的身影。 李隐看得清楚,这两人正是师娘和她的胞弟宁书洒。 小女孩有些害怕,局促不安,小白脸吓得。 李隐笑道:“啥了,早上还信誓旦旦说要替哥哥尽孝。 如今来了却胆怯了?” “我…我…我不是胆怯,只是那些枪耀得眼光难受。”小女孩抿着嘴,犟着。 看她小脸又惊又怕,又犟又羞,简直是异彩纷呈。 李隐忍不住哈哈大笑。 小女孩听着他笑声爽朗,不但没有紧张,反倒把情绪给缓了下来。 李隐笑了一阵,突然想到相处这么久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程小小!” “嗯...小小,名字不错。“ “那是,我哥哥给取的。“小小昂着头,骄傲的像一只小公举。 “你们是怎么从莫书俊那地方逃出来的?” “小小也不大清楚,只知道前天晚上那些人急急忙忙收拾东西跑了。” 李隐思量,那大概是在莫老头受伤之后。 这道理也说得通。 莫书俊不知道伤成怎样。 莫老头与自己交了手。 发现秦山派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样的我。 又或是听到宁师叔衣锦还乡的消息。 场面一下子不在他的掌控之下。 以他老江湖的经验,暂避锋芒是最佳选择。 倒是阴错阳差救了程孝义兄妹。 就是不知道师妹有没有在里面,有没有跟着郭孝仁一起。 这时,山道上转来师娘和师叔的身影。 李隐跑了过去,程小小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到了马前,师娘一跃而下,看到李隐后面的小跟班,神情一愣。 秦山派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姑娘? 李隐笑道:“程孝义的妹妹…” 宁玉娘皱眉,正要说话。 李隐说道:“这事回头再跟师娘细说。” 来到宁书洒马前,笑道:“宁师叔你舟车劳顿,先进屋好好歇歇!” 然后转向后面将士,抱拳高声道:“各位兵大哥一路兼程也是辛苦了,都到山门里休息,先喝点热水!” “谢谢公子!”兵士高声回应。 话音未落,程小小咚咚咚拔腿往厨房跑去。 “小小,你干什么去?” “傻子哥哥,我去厨房烧水!” 瞧瞧,多机灵的小姑娘。 宁玉娘看着羸弱的小背影,好看的眉头舒展了几分。 金盔金甲将军跳下马来,绕着李隐转了一圈,一脸的惊愕。 处事得当、待人老练! 这... 还是当年那个坐在门墩上,摸着后脑勺傻笑的阿呆吗? 有些不信,怀疑的目光投向自己的胞姐。 宁玉娘笑着说:“没错,脑袋瓜摔聪明了。” “确定不是被门夹的?” 李隐摸了摸后脑勺,乐呵着。 “哈哈哈!”宁书洒拍了拍他肩膀,爽朗大笑。 “走,跟我说说变聪明的?”宁书洒揽着李隐的肩膀朝门里走去。 两人年纪相差不大。 虽然李隐智商不高,但至少是儿时的玩伴。 当然受欺负的永远是当年的那个阿呆。 第十七章:祸水东引 三人进了灵堂。 宁玉娘就发现丁书英身下的棺材,突然变成了床板。 原本完好的棺材散成三片,被竖在墙角。 是谁这么恶毒? 连死人都不放过? 让他死都不安宁! “这是怎么回事?” 宁玉娘玉脸大变,怒火渐渐中烧。 李隐惭愧说着:“昨晚莫老头来了,打坏了棺材……” 话未说完,宁玉娘悲呼一声:“这个老匹夫,我宁玉娘不拔你的皮,誓不为人。” 宁书洒倒是比较镇定,皱着眉头绕着丁书英走了一圈。 右手杵着下巴沉思着。 “莫长声来干什么?不可能单单来拆大师兄的棺材板吧?” “有什么不可能?”宁玉娘悲泣着,“这老匹夫怂恿门子弟子想夺我秦山派。” 宁书洒安慰着胞姐,道:“姐姐你别着急,这事没那么简单,先听听阿呆怎么说。” 李隐看得暗中直点头,自己这个宁师叔果真不简单。 沉着、冷静、遇事很有法度。 不愧是能带五仟禁卫军的统领。 “阿呆,你说说经过?”宁书洒正色地道。 “莫老头拍了我一掌,我当时昏了过去,迷迷糊糊只看到一个影子在搜着师父的身子。” 李隐说完,暗中为自己地这招祸水东引点赞。 莫老头,莫老头啊! 希望你老人家江湖路走稳了。 接下来会有很的“朋友”来造访你。 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会有人半夜叫你起来洒尿。 宁书洒眉头拧了起来。 宁玉娘也不再哭泣,凤目露出了一丝惊讶。 自己夫君受伤回来,透着古怪。 原来。 莫老头上门逼宫是掩人耳目。 他在找什么东西? 宁玉娘、宁书洒两姐弟互相望了一眼,心中同是想着这件事。 “柳都尉,你进来一下!”宁书洒蓦地朝门外叫了一声。 门外响来一阵跑步声。 进来一个银盔银甲的年轻将军。 二十五六岁,目光炯炯,看见宁书洒双手抱拳。 “属下参见将军!” “去请王医官来一趟!” “是!”柳都尉转身跑出灵堂。 “弟弟,你这是?” “姐姐,这位王医官是宫里的御医,又精通仵作。 年轻时曾追随过宋提刑,颇有些破案法度。 我知道姐姐心系什么,弟弟这次专门请他过来看看。” 宁玉娘点了点头,感动的眼泪又流出来。 亲弟弟就是不一样,什么事都会想到你的前头去。 不一会儿,一个精神矍烁,背负药箱的老人出现在门口。 老人须发皆白,慈眉善目。 宁书洒上前,扶他进来,尊敬地道:“书洒告歉,让王医宫长途跋涉。” 王医宫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宁大将军莫要如此说话,没有大将军,岂能有我王家, 况且这一路行来多有大将军悉心照顾,不碍事,不碍事,呵呵!” “这是家姐——”宁书洒介绍着。 宁玉娘拭着眼泪,双手叠放腰前,俯身微微一歉:“劳苦王御医了。” “好好好!”王医宫笑着赞道,“温柔可人,贤良淑德,不错不错!” 李隐和宁书洒听得嘴角直抽。 惹得宁玉娘暗地里两个瞪眼飞了过来。 “王医宫,你帮我看看,我姐夫是中了什么毒。” “好!” 王医宫走了过去,放下药箱,从里面拿出一双透明的手套。 戴上。 挑开丁书英的上衣,俯身观察起来。 老医宫仔仔细细从丁书英的头发丝到脚底都检查了一遍。 然后,皱着老眉儿踱着脚步沉思。 有顷。 “王医宫,莫非有困难?” 宁书洒熟悉王医宫的习惯,往常出手基本是手到擒来。 像今天这种情况,检查比往常仔细不用说。 还皱着眉头考虑这么久。 这是遇到难以决绝的问题了。 王医宫没有答话,回到丁书英尸体旁,又探手按了按胸口那个微白的手印。 “是了,应该是了!”老头终于说话。 “王医宫有什么定论?”宁书洒问。 王医宫神情肃穆,道:“宁大将军,你姐夫中的不是毒掌,这是归元掌!” “归元掌?”一向淡定的宁书洒,突然惊叫起来。 “王军宫,能确认,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宁书洒沉声,正色地道。 “什么是归元掌?”宁玉娘满头雾水,好像跟他们两人不在一个频道上。 李隐就更加不用说了。 好在王医宫及时解释着。 “老夫刚才也是疑惑,我们大庚国怎么又出现归元掌,后来又看了看丁掌门的伤口,才确认无疑。” “宁大将军,你来看看!”王军宫指着丁书英的胸口道。 “丁掌门胸口掌位呈白色,周围却是紫黑,这是归元掌独门手法。” 老医宫回忆道:“老夫记得宫里有记载,归元一掌,截源斩脉,源破则脉断,气散则机逝……” “...…人的生机散绝需要时间,这段时间丁掌门怕是要受尽煎熬……” 王医宫说到这里,又勾引了宁玉娘的回忆,想着丁书英日夜受尽折磨,忍不住嘤嘤哭了起来。 “归元一掌,歹毒无比……” 王医宫说到这里,停了下。 正色地对宁书洒道:“宁大将军,这事你还不能擅自作主,下宫认为你还是上报陛下为妥。” “为什么?”宁书洒疑惑。 姐夫遭人暗算跟陛下有什么关系? 老医宫说道:“陛下当年早夭的皇子,便是受这归元一掌,再说这归元掌乃是大禹国国师的掌上绝学。” “司马无敌?” 宁书洒听得眉头都拧在一起了。 李隐也开始懵了。 师父生得是什么嘲讽脸? 居然上升到国与国之间的对抗了。 报个仇难道还要出国? “王医宫,除了这归元掌还有其他发现吗?”宁书洒问。 老医宫想了想,又看了一下宁玉娘,斟酌着用词。 宁玉娘玲珑剔透,道:“王御医,但说无凡!” “那老夫就直说了!丁掌门生前应该藏了东西,你看这里……” 老医宫指着丁书英鞋底的夹层。 “但是现在却空了!” 宁书洒、宁玉娘听得脸色一变。 回想起今天路过秦山别院时,那空荡荡的场面。 老匹夫,偷了东西跑了! “柳都尉!”宁书洒高声喝着。 “属下在!”门口柳都尉大声应着。 “你马上差人,不…你亲自带上本将军的符印,去滁州府调五百士兵,就算是把滁州给翻过来,也得把莫长声给本将军找到。” “遵命!” 柳都尉跑到外面,一阵发令。 然后领着本部人马,急急往山下去。 第十八章:风起云涌 三人出了灵堂,来到客厅。 程小小乖巧地端来茶水,一阵伺候。 把宁书洒照顾的开怀大笑。 直夸小小聪明懂事。 待小小退了出去,李隐方才把程孝义和莫书俊的事说了一遍。 宁玉娘脸色平静没有表态。 宁书洒却是大为赞赏说,这程小小聪明、果敢,个性坚强,颇有姐姐你当年的风范。 宁玉娘白了弟弟一眼。 “你不要含沙射影!书英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没了再收徒的心思。” 宁书洒笑道:“这有什么难的?你让阿呆收徒,老头子的基业你总不至于扔了吧。” “他收徒?”宁玉娘取笑着,“当年一招‘苍松迎客’都把他吓得不敢睡觉。” 宁书洒也想起了阿呆小时候尿床的事,不由的哈哈大笑。 几人正在闲聊,门外有兵士前来报告。 说发现山下有几个人正抬着一副空的棺材正往山上来。 其中一个还说是丁掌门的徒弟,叫程孝义。 并问将军该如何处置? 宁书洒听得一头雾水,转头看见自己的胞姐。 宁玉娘与他一样莫名其妙。 程孝义都已经随着莫书俊叛出秦山。 泼出去的水怎能收回? 你抬着一副棺材又能怎样? 可李隐却对程孝义大加赞赏,这小子脑子活络,确实与人不一样。 大概是昨天看见师父的棺材板坏了,这才一大早赶往滁州。 “理他作什么?”宁玉娘淡淡地道。 宁书洒理解自己姐姐的性格。 平时你可以玩闹、嘻哈。 姐姐都可以一笑了之,甚至陪你玩。 可一旦你欺骗了她,想要再取得信任,那是千难万难。 更何况,程孝义这种行为是忤逆。 是大不敬! 宁书洒点了点头,正要下令赶走他们。 旁边王医宫王老头却说话了。 “宁大将军,老夫本不该插手这件事,毕竟这是宁家家事,但一想,还是说一下为好。” “王医宫,你太客气了,但说无凡,小子毕竟还年轻,还有诸多事情需要你老人家点拨提醒。” 王老头捋须点头赞许:“宁大将军果然少年英豪。” “不敢!” “丁掌门虽然中得不是毒掌,但这归元掌是断绝生机,尸体比普通人可要腐化的快。 刚才查验的时候,老夫发现丁掌门尸斑已经很严重了! 所以,老夫认为死者为大,还是早入土为安,明日指不定会变化成怎样。” 宁书洒愣了,这事倒有些措手不及。 现在去滁州,如果万事顺利的话,至少也得明天这个时候才能赶回。 就不知道姐姐的意思怎样。 宁书洒看了过去,发现胞姐脸色苍白,兀自坐在那里怔怔发呆。 显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程小小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挤在李隐身边。 目光殷切地在宁玉娘和李隐脸上徘徊着。 这小机灵鬼显然是听到了他哥哥要上山的消息。 李隐摸了摸小丫头微黄的头发,暗叹一口气。 这事看来还得自己出面,给师娘一个台阶。 给程孝义一个赎罪的机会,更给这小机灵鬼一个希望。 “师娘,程师弟有悔改之心,也付出了行动。 他的禀性善良,有情有义,虽然对师门不忠,但毕竟年少,谁人不犯错? 师娘你大仁大义,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至于其他的,我们再观其行察其言。” 宁玉娘转头默默地注视着李隐良久良久。 李隐躬身而立,目光坦荡,心底更加赤诚。 宁玉娘终于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默不作声地走了出去。 小机灵鬼拽着李隐的袖口,着急的声音响起。 “傻子哥哥,怎样,怎样?” 李隐朝他会心一笑。 小机灵鬼恍然大悟眯缝着眼睛,跑了出去。 于是,宁书洒下令放行。 几人跟着出去,来到门外,便见程小小稍失在远处的屋舍之间。 那个方向正是师娘的厢房所在。 正是一个人小鬼大的小丫头。 第二天,在程孝义带来的风水先生帮助下,丁书英顺利下葬。 下葬的地方是秦山派著名的桃花坪。 那里地方开阔,背靠断天石,左右两山梁成拱卫之势。 之所以选桃花坪是因为师娘以前经常去那里,一个人坐在断天石上发呆。 可惜的是,宁师妹没有回来。 披麻戴孝的就只有李隐。 程孝义也想给丁书英戴孝,但宁玉娘不允。 只好系了条白绫远远地吊在后面。 再之后,宁玉娘关在房里几天不吃不喝。 也拒见任何人! 唯有小丫头偶尔可以出入宁玉娘的房间。 这一天,山下终于传来消息。 莫长声和莫书俊的踪迹出现在滁州往兖州的路上。 宁书洒下令加紧拦截。 无论如何也要拿回他从大师兄身上拿走的东西。 之后的几天,宁书洒与老医宫留恋于青山绿水之间,顺便带人剿剿附近山头的土匪。 也好回去时给皇上一个交代。 毕竟自己是以剿匪的名义衣锦还乡的。 没想到,这一番下来收获颇丰。 九沟十三寨。 除了黑木寨一个叫铁书生和铁牛逃脱后,其他的寨主、大小头目都锒铛入狱。 缴获的物资也大半充入秦山派门中。 毕竟这是宁书洒的权力,也想让自己胞姐能一生衣食无忧。 而李隐则与程孝义打得火热。 以前作为傻子的他与这些名义上的师弟们根本说不上话。 这一番接触,发现这小子不仅头脑灵活,知识庞杂,几乎无所不涉,更是对侠客游记深深入迷。 于是,李隐决定把射雕三部曲让程孝义洒向大庚。 一则可以赚点零花钱,第二是想充一充自己的能量池。 一本0.01%。 蚊子再小也有肉,不是吗? 没想到,这小子一听完自己口述的故事后,马上变成了一个问题少年。 “师兄,九阴真经是什么武功?” “那是道家武学总汇,里面武功驳杂,深奥,得其者天下第一。” “那这碧海涛声曲呢?声音也能算武功吗,真的能杀人?” “声音怎么不能杀人?” “这个一阳指呢?源劲怎么能从手指射出去?” “少冲穴是在哪里啊?” “九阳神功和我们的华阳神功哪个厉害?” “奇经八脉是什么源脉?” “……” 又一天,山下来报,消息却有些不利秦山派了。 听说莫老头在逃跑的路上,一路散播谣言。 谣言说,秦山派丁书英确实得了能突破凝神境的秘籍。 但被门下义子所得。 如今已经学有小成。 接着,滁州发现越来越多的江湖游侠。 一时之间,滁州城风起云涌。 秦山派一下子处于风暴之中。 李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想要谣言伤人,没想到却伤了自己。 第十九章:开源境和凝神境 第二天,宁玉娘终于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 除了玉容清减些,眼神锐利些,其他倒没有多大的变化。 一出来,就拽着李隐往练功场去了。 从“苍松迎客”到“十八路勤王”。 从“惊魂照影”的起脚到收腿,狠狠地刷着李隐。 对这些武功,李隐早就熟捻无比。 在签约的技能树里,都已经找不到它们的踪影了。 取代它们的是黄阶级别的七十二路地煞剑法和浮光掠影。 但是,他不敢表现啊。 更不能熟练耍着秦山剑法和惊魂照影。 每一式,每一招还要耍得似是而非。 这一番作做,异常难受。 当真是苦不堪言! 有时,还要提防着师娘,时不时从旁边飞来的玉腿。 那里面,可是夹杂着的华阳神功第五层的源劲。 李隐一旦叫惨,宁玉娘总是淡淡地说,屁股肉厚,踹不死人的。 宁书洒也不嫌事小。 剿完匪后,便搬条凳子,端着个小茶壶,坐在一旁翘起二郎腿吃瓜喝茶。 时不时地还嘲讽两句。 “阿呆,你这是砍柴啊还是耍猴?” “唉啊啊——” “这招‘一剑三仙’,你的三仙在哪里?” “我要是你啊干脆让王医宫割了进宫得了!” “……” 山里苦逼的日子就这样过了大半月。 “射雕英雄传”第一本已经出炉。 程孝义当天就下山,直接把版权卖给了“温字书行”。 得了十两银子。 李隐分得七成,顺带能量池也涨了0.01%。 距离听音辩位需要1.5%,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一天,山下士兵巡逻时,发现一男一女两个人。 押进山门时,才知道是宁师妹和郭孝仁两个。 一个个衣衫褴褛,满面污渍。 看来是吃了不少苦头。 宁玉娘看了即心疼又愤怒。 恨不得当场砍了郭孝仁,自己的女儿最好,所有的坏事都是别人的。 正准备让卫兵赶走这个罪魁祸首,没想到自己的女儿是个痴情种子,哭着闹着哀求着,否则也要跟着下山。 弄的是宁玉娘既无耐又伤心。 最后,宁书洒出面对胞姐说:“姐,你把留下郭孝仁,至少在眼皮底下,也可以把控,否则芸儿又要出逃,这怎么了得。” 宁玉娘蹙眉:“可这……” “我派兵盯着,他翻不起什么浪花。” 于是,郭孝仁也和程孝义一样再次回到了秦山派的弟子宿舍里。 这两天,宁玉娘把宁师妹关在房里狠狠教导,无睱理会李隐。 李隐自然大喜,便去寻王老医宫。 老医宫正在房里写字,见到李隐笑呵呵地道:“李小哥文才绝世,有没有考虑出仕?” “老御医,这话从何说起?” “呵呵,李小哥你过来看看,老夫写的这副字。”王医宫放下手中的笔,点头示意着。 “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箫。” 这是射雕英雄传里黄药师的绝学。 这句似诗似联的句子,上辈子几乎在所有金庸版本的电视剧,电影里出现过。 由不得他不记得。 初看时,大吃一惊,这老头莫非也是穿越的? 后来一想,这老小子也读了射雕英雄传。 “老御医,你看笑话了,那都是小子无聊胡诌的。” 王老医宫不以为然,道:“你这‘胡诌’可不得了,才思敏捷,故事严谨,堪称大才。” 李隐笑笑,他这次可不是来说说这种“文抄公”的事。 于是,直接转移话题。 “老御医,你当日说归元掌是截源斩脉,源破则脉断,气散则机逝……” “嗯,没错!”老御医点头。 “那敢问老御医,这源是指什么?” 老御医讶然:“你们秦山派难道没有学吗?” 这时,门外传来宁书洒的取笑声。 “王医宫,秦山派不是没有教,是他自己没学,又不好意思问他师娘!” 老御医捋须直笑,来秦山这么久,自然知道他小时候的趣事。 这断时间,宁玉娘是拼了老命给他加班加点,好把以前所缺的一尽补上,恨不得一天之内就把李隐陪养绝世高手。 这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可全都看在眼里。 那强度直叫一个惨啊。 宁书洒阴阳怪调地走了进来。 “你想知道找我就行了,还偷偷摸摸地找王医宫?” 宁书洒拍了拍他肩膀道:“说你想知道什么?” 李隐想了下道:“凝神境,还有老御医说的源啊脉啊……” 老御医点了点头,道:“原来李小哥想得是那日莫长声散布的谣言。” “哈哈哈——这不是什么秘密!”宁书洒笑道,“这都最基础的,你随便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对了,你不是跟程孝义打得火热,你没问?” “哦——我知道了,你这是不好意思问,毕竟是大师兄是不!” “也罢,我这个当师叔的打小没有教过你,今日就给你补一补,以后可不许说我小时候老欺负你!” 李隐大喜,这段时日以来,总想摸清这个世界武学分层与内息走向。 他清楚记得华阳神功内力所走的路线与前世的奇经八脉完全不同。 连一个重合的穴位也没有。 宁书洒说:“我们修炼武艺有两种。 外练筋骨皮,内修登天梯。 外练筋骨皮就跟我的兵一样,背沙包摔身体。 而这内修登天梯又有两个大境界,分别是开源境和凝神境。 开源境,顾名思义就是开拓源窍,源脉,源海。 我们人体有主源脉五条,称为开源五脉,又称开源五重天。 这就是为什么称内修登天梯的由来。 打通一条称为开源一重天。 达到一重就可以与副脉构成小周天循环。 实现内呼吸,迈入了大师境。 除此之外还有副脉十六条,称为副源十六经。 我们秦山派的华阳神功就是从手足那两条经脉起修。 破源窍、住源海,再出来攻城掠地开通其他十四条副脉。 等到十六条副脉全通时,开源一重天才有机会重见。” 李隐问:“这个机会是什么?” 宁书洒摊了摊双手道:“这我也不知道!不过当年老爷子说了,等九阳大圆满时,一重天自然可以看见。“ 宁书洒又普及着说:“目前江湖上绝大多数的门派都是从副源十六经起修。 有得修一经,有得修两经、三经等等不一而足。 而源海就是储存源劲的地方,位置就在腹中。” 宁书洒说着:“指了指李隐腹部的某个部位。” 那里正是当日自己修练华阳神功时,源劲最终汇集的地方。 原来如此。 李隐明白了,这个源海好如上辈子的丹田要穴。 原来大庚国的经脉与上辈子的奇经八脉是两套不同的经络系统。 一旁的老医宫也接过话来说,丁掌门中的归元掌正是在源海。 源海一破,十六副经无源可归,生机随源劲加速散发。 李隐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 毕竟上辈子也是一个刷的高手。 “那凝神境呢?”李隐问。 “凝神境,那更是一个遥远的传说……”宁书洒眼露憧憬。 像是陷入无限的遐想之中。 “小师叔说说。“ “你这个小菜鸟,源海都没开辟,想着这些干什么。” 第二十章:签到系统重新定位 李隐最终也没能问出凝神境是一个怎样的境界。 不知道为什么。 每当他提及时,宁师叔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对他好像多了一分防备。 难道是因为莫长声的谣言? 应该是了! 李隐有些黯然。 谣言就像无形的利刃,几乎能割开这世间所有的情感。 师娘希望不要受到影响。 再谈下去也是无趣。 李隐起身告别。 等他走远,宁书洒收起笑容,正色地说道:“王医宫,你觉得莫长声的话有几分可信?″ 言下之意就是问,阿呆有没有可能拿了丁书英的东西。 王老医宫端茶品茗,默默无语。 宁书洒也不急燥,陪他轻啜闻香。 等了良久,老医宫方才吐字如金:“等等看吧!“ “嗯…...确实言之尚早。“ ...... 李隐告别二人,回到自己的柴火间偏房。 铺纸,磨墨。 思考着凝神境、源海和奇经八脉。 对于源脉、源窍不太了解。 秦山派也没有相关的武功秘籍。 但另一个世界的奇经八脉、十二正经他却熟捻无比。 源劲能在奇经八脉中运行吗? 奇经八脉这套系统在这个世界还能适用吗? 李隐天马行空,胡思乱想着。 随手画下一条弯弯曲曲的线条。 那线条如果套上人体模型。 分明就是一条“手阳明大肠经“。 “起食指之商阳,循指上廉,出合谷于两骨之间,上入两筋......“ 当李隐停思罢笔时,脑海里的意识空间及时地拉起警报。 滴…... 滴…... 滴…... 意识迅速回归空间。 “发现无名心法品阶:天阶,是否学习?” 是否 天阶? 李隐当场惊呆了。 就这随手一画。 就是个天阶心法! “手阳明大肠经”在签约这里这么好卖? 果真如此,那就发了! 我还有奇经八脉以及其他的十一正经...... 但是 现在似乎还高兴的太早了些。 能否涨能量池才是关键。 李隐战战兢兢,哆哆嗦嗦往那是上面按去... 叮...... 无需学习,验证内容法则…… 滴…滴…滴… 无法则匹配,构建法则中……. 扫描宿主机体,法则构建成功! 验证法则...... 法则验证成功! 请命名法则名称? 滴...滴...滴... 终于成功了?! 签约承认了! 命名? 还是叫手阳明大肠经。 毕竟,我是实打实的“蔚蓝星搬砖人”。 法则名称:手阳明大肠经,确认? 是否 点是。 命名成功! 意识空间技能树,武学技能下面多了一条记录。 武学技能 ...... 手阳明大肠经品阶:天阶,熟练度:0%。 再看看能量池。 能量池瞬间跳了一大截! 11.151%。 哈哈哈...... 我终于富有了! 李隐在意识空间里得意的大笑着。 我的听音辩位终于可以学习了! 我要成为钢铁侠,奥特曼...... 李隐“手舞足蹈”着。 正准备点开技能树。 挑几个实用的初阶技能来充实自己时。 意识空间里响起一道久违的、纯萌萌的声音...... 签到系统重新启动...... 那是暖宝的声音! 呵呵,久违了,暖宝。 你终于来了! 可是哥现在还需要你吗? 暖宝不答话。 启动成功,扫描位点坐标,链接位点服务中心...... 滴...链接成功! “宿主,你好!我叫‘暖宝’,工号:3333,竭诚为你服务。” “暖宝,你能为我提供怎样的服务?能看片吗?” “不能!”暖宝萌萌地回答。 “可我现在有了签约,也可以升级技能,你来了它会不会消失?” “不会!签约是其中一个爸爸随手设定的一小段固化备用模块.....” “其中一个爸爸?“ “是的!” “你的爸爸有很多吗?他们在哪?” 暖宝一阵沉默。 等了一会儿方才说:“涉及位点秘密,无法解答!” 额...... “暖宝,你们的位点服务中心在哪......” “涉及位点秘密,无法解答!” “暖宝,你的一个爸爸为什么要设定这么一个签约?” “涉及位点秘密,无法解答!” “暖宝,跟你一样的签到系统有很多吗?” “涉及位点秘密,无法解答!” “暖宝,你来这个位点有什么目的?” “滴...滴...滴...“ “暖宝清理语音系统,重启中......“ 尼玛...... 暖宝尿遁了? 我靠,我还没有签到呢。 “是否签到?” 暖宝纯萌萌的语音及时地跳出来。 p......假尿遁? 看起来,暖宝不想搭理自己了! 自己有这么烦吗? 算了,签到吧! “第一次签到成功,物品发放中......” “获得小木剑。” “获得死功” “获得僵尸功法一套(含僵尸掌、僵尸丹一枚) “获得源丹?5” 小木剑,新手村武器标配! 可特么才一指大小,能有什么用? 当飞镖? 能打死蚊子算不错了。 李隐在意思空间里吐槽着。 源丹5枚。 简介:极大增强体内源劲,源劲最大增幅不得超过黄阶心法三层、玄阶心法两层、地阶心法一层。 我靠,这个是好东西,上辈子的大还丹! 暖宝这波可以! 这个死功僵尸功法一套又是什么玩意? 李隐点开死功。 简介:修练死功可以在人体内各个源窍产生旋转循环源劲,使每一个源窍都具有完整的独立能量供应系统,保证源窍周围的肌体功能正常运作。 人的源劲要经过大小周天共二十一条源脉的循环。 保证全身所有的机体都能获得能量。 进而施展轻功、剑法等武技。 但是,这死功是反其道而行之,切断所有源脉之间、源窍与源窍之间的联系。 各个源窍形成独立的修炼体系。 这种修练方法,久而久之形成修练的人源窍发达,但没有源窍部位的机体僵化,这就与僵尸一般无二。 怪不得签到又给了僵尸功法一套。 原来是套餐啊。 但也不能说这套餐没用。 要是早点来的话,师父或许就有救了。 暖宝,你特么的是不是坑爹啊? 暖宝:“.....“ 第一次签到的功法我用不了。 还无端给我我增加内疚。 暖宝:“.....“ 算了,不喷你了! 先学了再说,技多不压身。 叮...... 死功学习成功! 叮....... 僵尸掌学习成功! 武学技能里手阳明大肠经下面又新添了两条记录。 ...... 死功品阶:玄阶,熟练度:0%,升级:不可升级。 僵尸掌品阶:玄阶,熟练度:0%,升级:不可升级。 看到后面“不可升级”李隐明白了,签到给的秘籍是无法升级的。 再看能量池。 能量池11.151%,也是没有变化。 看来签到系统和签约之间是没有漏洞可钻的。 李隐不作理会,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有东西没领。 “签约,我的新手大礼包呢?” 脑海意识空间一阵沉寂。 “出来答话!” 暖宝:“屏蔽宿主意识输入,检测到能量池能量处于临界线(10%),暖宝调整签到模式。” 滴滴滴...... “模式调整完毕!” “暖宝将一个月提供签到一次,能量池低于10%无法签到。” “鉴于宿主激活签约被动模块,新手大礼包重新抽取。” “由下一次签到时发放。“ “暖宝休眠中......“ 李隐直接傻眼了。 这货居然拉黑了自己。 李隐无奈,兀自坐在那里发呆。 就在这个时候,偏房里冲进一道娇小的人影。 哭哭泣泣的。 李隐回神一看。 程小小哭得满脸桃花,小鼻子一抽抽的。 “怎么啦,小小?” “傻子哥哥...哥哥...”程小小抽抽噎噎着,“哥哥他被人抓了?” “谁抓得,想干什么?”李隐有些莫名其妙。 “不知道,他们送来信笺!” “在哪儿?” “在...在...在大厅宁姨姨那!” “我去看看!” 李隐冲出了偏房,程小小也迈着小腿跟着后面。 过了好一会儿,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闪了进来。 四处搜寻了一番。 没有所得! 最后,看到桌子上那张画着古怪线条的白纸时。 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 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怀里。 闪出房外。 ...... 李隐急冲冲地跑进议事厅。 一进来就看见宁玉娘坐在主位怔怔发呆。 宁书洒、王老医宫正品茗低语。 看见李隐进来,宁书洒招着手道:“阿呆,过来看看!“ 第二十一章:祸起萧墙 李隐接过信笺瞧了一下。 上面内容简单明了。 用秘籍赎回程孝义,今晚子时,相逢居客栈。 底下没有落款! 也不知道是哪方人马。 这就被人牵着鼻子了。 宁书洒说:“这张信笺是士兵在山下别院巡逻时发现的。 有人用箭射进内院。 以我的看法是做冷处理,不必管它!” 宁书洒说的有道理。 不是任何一个阿猫阿狗都可以来威胁秦山派。 更何况,严格来说程孝义已经不是秦山派弟子了。 秦山派自然不必理会。 但是,话说回来。 事情到这个地步,秦山派出面或是不出面都是两难。 莫长声的这个谣言已经把秦山派逼入进退维谷之地。 现在如何决择,就看宁玉娘的主意了。 李隐偷偷瞧了一下师娘。 见她脸色平静,也瞧不出心中的计较。 一时之间大厅里显得有些沉闷。 这时。 程小小咚咚咚地跑了进来。 满脸泪痕,一脸的担扰。 “宁姨姨,宁姨姨救救哥哥!”程小小哭求着。 宁玉娘怜惜,叹道:“小小,这事是一个阴谋,是有人祸水东引之计。“ “那怎么办?“小小着急问。 “如今滁州城内酝酿着风暴,一不小心就会碾成粉碎!孝义因这事而起,我自然不会不管。“ 程小小听了顿时眉开眼笑。 宁书洒皱眉道:“姐姐,你准备怎么办?“ “如今只能智取,不可力敌。“ 宁玉娘想了下又道:“书洒,你派人再去打听,看看是哪一方的人,晚上我下山一趟……“ “娘,你不能去!“ 门外突然响起宁芸的声音。 然后,一前一后跑进两个人来。 这两人正是宁芸和郭孝仁! 宁玉娘一看到郭孝仁,玉脸就拉了下来。 吓得他,缩着头立马躲在宁芸身后。 宁芸反手拽着他,示意心安。 “你出来干嘛?“宁玉娘对着宁芸也没好脸色。 “娘,你凭什么去?人家要爹带回来的东西,你有吗?“ “山下多少人等着,你这是白白送死啊!“ 宁玉娘斥喝着:“这是娘的事,不必你管,你回你的房间。” “娘,女儿我可以回房间,但是如果非要下一趟山,那你让阿呆去好了!“ “这关阿呆什么事?阿呆又不懂得武功。” “怎么不关他的事?”宁芸辩解着,嘴角微微地弧起来。 “莫师...长声他说得没错,爹爹带回来的秘籍确实是被阿呆拿走了!” 这一句一出,立马就把宁玉娘几人震呆当场。 李隐听得也是一愣。 难道有人看见我拿了针织门心法? 随后。 看见躲在宁芸背后郭孝仁躲闪的目光,似乎明白什么。 是这小子在搞鬼。 怎么突然把矛头对准我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宁玉娘气得俏脸怒红:“自己的女儿太不像话!简直是鬼迷心窍。” “我没胡说!”宁师妹犟道。 宁玉娘正准备大骂宁芸,一旁的宁书洒却说话了。 “芸儿,你凭什么说阿呆拿了你爹的东西,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 众人又是一愣。 宁芸这么信誓旦旦。 莫非阿呆真的拿了? 宁书洒正色道:“什么证据,如果发现你是诬蔑,舅舅可不站你这边,以后也不会帮你的。” “诺——这个就是证据!” 宁芸转身从郭孝仁的手中取来一张折着的白纸。 递给宁书洒。 宁书洒摊了开来,只见白纸上扭扭曲曲画着一条线,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宁书洒脸色一变。 “胡闹,这算什么秘籍。” 李隐眼睛好,早就看清一切。 原来是自己刚刚画的“手阳明大肠经”的线路图。 “师妹你去过我的房间? 哦——不是,是郭孝仁去的吧!” 李隐脸有愠色。 “是,是郭师兄去的!” 宁芸大声说着:“如果不是孝仁师兄去你偏房,我们还都被你蒙在鼓里。” 宁玉娘看到这里也明白了一切。 女儿的所做所为都是郭孝仁怂恿的。 这真是个阴险的小人。 以前什么没有发现。 还瞎了眼收他做徒弟。 “郭孝仁,”宁玉娘冷冷地道,“我暂时收留你,不是让你为所欲为的,如果你有再次怂恿宁芸,我把你剁了喂狗。” 郭孝仁吓得脸色发白,战战兢兢,差点儿软了下来。 宁芸扶住他,小声道:“不怕,我娘心软,她最疼我的,你大胆说。” 或许是宁芸给他勇气。 郭孝仁嗑嗑巴巴地说着:“这...这...曲...线如果再配一些源窍,会不会就是开源六脉,也就是凝神境练功法门。” 宁玉娘听得脸色一变,还真没往这方面想。 宁书洒重新拿起白线,走到王老医宫面前。 “王医宫,你看看有没有可能?” 说实在,李隐心里确实有点震惊。 这郭孝仁人品不怎么样,但脑袋瓜还是挺好使的。 居然能猜出一条经脉来。 老医宫早已下手中的香茗。 一手捋着胡须,踱着脚步沉思着。 须臾。 停了下来。 “看这曲线折度和走向,如果是源脉的话,应该是在手臂。” “但是,说是凝神境功法,却是不通!” 李隐听到这里真的有点佩服这老头了。 这大庚看来智慧人不在少数,以后还得低调点。 “李小哥,你画这个什么个想法!”老医宫问道。 李隐听了老医宫的话,回想着早上问他们凝神境时的情景。 心中便明白了老医宫和宁书洒对自己有了几分的怀疑。 瞄了一眼旁边一脸严肃的宁书洒。 李隐暗自喟叹,果真如此。 唉,真特么的无趣啊! 算了,事实上也确实是自己拿的。 大丈夫敢做敢当。 虽然自己嫁祸给莫长声,但也没想到被反咬一口。 反咬一口,李隐并不怕,他兜得住。 但是又能怎样呢? 师娘会兜不住,师叔会怀疑,程孝义会受牵扯。 后面保不准还会有什么。 更不用说一些跳梁小丑来几次推波助澜。 这事就更不可控了。 这个烫手的山芋如果不把它扔出去,还会伤害更多的人。 想到这里,李隐索性承认着。 “师娘、师叔、王医宫你们说得没错!那秘籍正是师父带回来的。” 第二十二章:劈线心法 宁玉娘看着李隐,眼中藏不住失望。 这个自认为最为忠诚,最为可靠的义子居然再一次欺骗了自己。 宁书洒了然中带着几分狐疑。 王老医宫老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 宁师妹傲娇地昂起了头,嘴角弧出一丝得意的笑意。 身后的郭孝仁不知道什么时候挺直了胸膛。 站在前面,脸上泛着淡淡的冷笑。 宁玉娘俏脸冰霜如铁。 “那秘籍在哪?” 声音冰冷冰冷的,没有带着一丝的温度。 李隐听得如坠冰窟! 神色黯然! “我…我…把它…烧给了师父。” “不可能!” 郭孝仁第一时间跳了出来,大声嚷着。 那神情动作俨然就是你当我们都是傻子! 宁玉娘冷眸一瞥,二话不说,一个欺身,飞起玉腿一脚把他踢到门外。 “啊——” 郭孝仁惨叫一声跌到外面,眼眸中不自觉地露出了几分狠毒之色。 “娘——你干什么?”宁芸惊呼一声,跑了出去。 “孝仁,孝仁,你怎么啦?” 宁玉娘看着女儿的背景,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转眸。 对着李隐淡淡地道:“你还要欺骗我么?” 李隐苦笑:“师娘,我真的没骗你!” “你如果还当我是师娘,你把它交出来,书英已经去了一条命,难道你想让我们大家都跟着他去?” 李隐怔怔地看着师娘,仿佛一下子不认识她似得。 在自己的心里,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念头? 自己嘴上虽然不说,但想得都是日后如何帮师父报仇,如何壮大秦山派。 李隐眸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自己与师娘怕是不复往日了。 也罢,你既然想要秘籍。 想要这“手阳明大肠经”。 那我就造一个出来。 李隐神色黯然。 “既然师娘想要这张源脉图,那我去拿就是了。” 说完,神情落寞地转出大厅。 一缕夕阳,斜斜地照了进来。 把他的背影拉得好长好长。 无形中平添了几分孤寂、几分萧索。 宁玉娘神情一下子呆住了。 她这时才感觉到自己刚才的语气、神情已经深深地伤到了他。 难道另有隐情? 可是不这样?怎么能让秦山派脱离这个险境。 师娘也是有苦衷! “王医宫,你怎么看?”宁书洒脸色沉重。 老医宫再次瞧了瞧手中白纸,想起李隐的“射雕英雄传”。 那里也有诸多的功法、神奇的源脉。 简直打破了传统,让人匪夷所思! 老医宫叹了叹口气道:“或许,我们有些草率了!” ...... 李隐回到自己的偏房。 坐在凳子上发愣。 造秘籍。 怎么造? 自己一秃噜嘴就说了出去。 虽然当时,被师娘给怼的。 总不能再找张白张,用毛笔画吧。 太草率了,信服不了! 唉—— 啥整? 李隐唉声叹气着,小丫头程小小溜了进来。 安慰着:“傻子哥哥,我知道你没拿,那现在怎么办?” 真是个暖心、可爱的小机灵鬼. 李隐摸了摸她的头,笑道:“不用担心,傻子哥哥会有办法的。” “要不,我再跟宁姨姨求求情,她最好了。前几天还教绣梅花呢,我已经学会了。傻子哥哥你看——” 小小举起小袖口。 上面豁然绣着一朵凌乱的小红花。 李隐一怔。 脑中自然地闪过,刺绣、白帛、针织门心法,这几个字样来。 “小小我想到办法了!”李隐欣喜道。 “什么办法?” “这样,你去把这几天用的针线拿过来!” 程小小应了一声跑了出去。 李隐也探出门口,看看无人。 一溜烟往师娘的房间里去。 心中同时念着。 师娘,对不住你了,没经过你允许再次进入你的房间。 小心翼翼地搜寻一番。 终于找到一条颇为陈旧的,质量上好的白色丝帛。 回到偏房,程小小还没有回来。 盘膝坐在床上。 冥想。 意识沉浸在脑海空间。 回想着针织门心法的种种奥义。 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什么东方不败,什么欲练此功必将自宫,统统抛在脑后。 “针织门心法”本来就是一门坦坦荡荡的劈线心法。 是自己以上辈子的知识,自己吓自己罢了。 默运心法,各种源脉、源窍畅通无阻! 体悟下来的种种奥妙比起华阳神功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运行了几个周天。 源海里就挤进了一小团阴柔的源劲。 像一轮小小的明月浮在源海之中。 这团源劲虽小,但韧性却是十分强大。 因为。 距它不远处正浮着一大团耀眼的光斑。 那是华阳神功的第六层。 通红通红的。 犹如一颗热腾腾的太阳。 太阳几番尝试着靠近,想吞噬那轮明月。 但,都是一触即溃。 几次之后,两团源劲一东一西互不干扰,开始绕着源海转动着。 像一个小型的太极圆盘! 李隐福至心灵。 从空间里调出两枚源丹,分别塞进两团源劲中。 哗—— 哗—— 太阳瞬间爆腾,发出炽热光茫,照得整个源海一片明亮。 华阳神功噌噌噌地往上涨。 第六层圆满! 哗—— 太阳源劲领着阴柔源劲汹涌地冲出源海。 一路过关斩将。 噗噗噗 ...... 剩下四条副脉不到两息悉数打通。 源劲浩浩浩荡荡地归回源海。 第七层,七阳十六脉。 小太阳逐渐涨大,从一火变炎,再从炎变焱。 第八层,八阳火炎焱。 大太阳缓慢地旋转着,照得源海一片通明。 在源海的深处,依稀可见十六个黑黢黢的洞口。 那是副脉十六经汇入源海的入口。 就在这时。 大太阳突然停了下来。 李隐意识扫瞄过去,在大太阳的照耀下,那一处膜壁光滑透亮。 后面隐隐可见一处奇花异景的秘境。 李隐清楚地感应到源海里那颗大太阳的燥动。 几番跃跃欲试,欲破壁而入,均被李隐按住。 李隐心生明悟。 那里应该就是一重天的入口了。 第九层大圆满。 等待的是破壁见天的一刻。 但。 李隐不敢妄动,怕引起不可预测的响动。 另一个,小小拿针线也快回来了。 源丹太给力了! 把不入流的华阳神功瞬间冲到顶级。 让自己进了准大师境。 另一边。 明月也不逞多让,月华如水,银光倾泻。 劈线心法也迅速窜到第三层。 达到了一线可劈成八条细线的地步! 就在这时,耳畔传来轻微的奔跑声。 由远及近! 那是小小的脚步声。 李隐睁开眼的瞬间,两眸中射出两道别样的光芒。 火红的炙热。 银白的阴寒。 有些怪异,有些妖冶。 程小小进入偏房。 李隐收功从床上下来。 “傻子哥哥给。” 李隐接了过来,左手接线,右手拇食二指轻拈细针。 默念劈线心法,阴柔源劲充满手指间。 兰花指微微一挑。 那细线一颤,瞬间一分为二。 程小小满脸都是惊骇之色。 小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大鸡蛋。 李隐再念神通。 明察秋毫开起 那两丝细线在他眼瞳中再次变大。 一划变四。 再划变八。 此刻的丝线,细如纤毫,几乎可以一吹即断。 把白帛摊开,套上竹圆箍。 源劲裹着细丝,开始穿针引线。 手指上下穿梭于圆箍之中。 须臾。 一条古意盎然的小龙卧伏在白帛上。 周身光华流转。 像是活过来似得。 李隐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于第一次劈线刺绣能有这些的效果。 也是大为惊讶。 不过做为武功秘籍似乎还差了几个字。 于是再接再厉。 从商阳、合谷、巨溪……十几个穴位如数绣上。 大功告成! 放下手中针线。 小姑娘早已捧在手心,爱不释手! 小嘴里一直嚷着。 “傻子哥哥,你好厉害啊! 这一副可以卖好几两银子呀。” 看她一付小财迷的样子,李隐哈哈大笑。 刚才的阴霾瞬间消失殆尽。 “小小,这件事情,你知道我知道就行!好吗?” “好!”小小重重地点头。 “这是我和傻子哥哥的秘密,就连哥哥也不告诉!” 李隐赞许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那我们出去吧!” 第二十三章:山外危险,我要回秦山 程小小捧着“秘籍”走入大厅,恋恋不舍地交给宁玉娘。 宁玉娘朝她身后瞧了一下,不见李隐。 蹙着眉儿问:“小小,你傻子哥哥呢?” “哦——傻子哥哥拿着斧头上山砍柴去了。” “他哪里去砍柴?一定是羞于见人!”门外郭孝仁忙不迭失地插着话儿。 宁玉娘没有理会! 瞧了瞧天边落下的夕阳,芳心暗叹着。 他这哪儿是去砍柴,分明是在生我的气了。 宁芸窜到身边,看着那张惊艳的秘籍,眼珠儿差点都瞪出来。 想要伸手过去,却被宁玉娘一个巴掌拍走。 嘟囔着嘴,退到正露出贪婪目光的郭孝仁身边。 宁玉娘瞧上几眼。 除了震惊其绣功之外,也看不出什么明堂。 反倒觉得手里的白丝帛有些眼熟。 把秘籍递给了宁书洒,自个儿坐下品茗啜香,思索着下一步行动。 ...... 李隐别了程小小,从窗台顺手了斧头,往后山去了。 出了山门,整个心情都开朗了不少。 绕了路。 往断天石、桃花坪去了。 那个地方幽静,环境优美。 是突破开源一重天最好的地方。 因为。 在偏房有诸多不便。 如果让师娘发现了,解释就成了一个大大的难题。 来到断天石背面,靠石而坐。 盘膝,五心向天。 脑海里大太阳开转动起来,引的对面那一团阴柔源劲跟着追逐起来。 一圈又一圈加速。 轰—— 轰—— 轰—— 源劲声在源海里轰隆作响。 如潮起的大海浪拍打的礁石。 某一刻。 李隐一念。 源劲大浪潮朝着那一处透明的光膜撞去。 噗—— 光膜瞬间破裂。 源劲如决堤之洪水汹涌而入。 进入了一片充满奇花异草的幽长峡谷。 洪水漫了过去,峡谷内的花草不仅没有被冲走。 反而疯狂地成长、开花、结果...... 果实掉了下来,又化作源劲奔流着,欢呼着...... 生生不息! 李隐耳中、心底、全身各处仿佛传来一阵舒服的颤鸣。 原来这就是开源一重天。 至此,李隐从准大师境进入了大师高手行列。 还是夹带两种源劲的大师境高手。 这是不是上辈子的双学历? 到山涧里清洗一下身上冒出来的污渍 然后,在师父的坟前坐了一会儿。 陪他说会儿话,唠会儿嗑。 看看天色将黑,便从秦山北麓前往滁州。 程孝义无辜受牵连,他不能不管。 同时也想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在背后作妖? 莫长声吗? 还有。 师父为什么卷入“针织门心法”的争斗之中? 是谁用归元掌伤害了师父? 现在自己有了武功,有了系统,报仇不在话下。 一路上。 李隐调出技能树直接学了听音辩位,就没有再学其他。 能量池9.651% 一则是怕能量池里的能量不够,签到系统又要断线罢工。 二则是想留着一些能量备用,说不定临时还要用到某个基础技能。 虽说自己还有奇经八脉和其他的十一正经可以充电, 但现在时间不允许,只好暂时做罢。 一路浮光掠影,刚下到半山腰,就听见侧面的竹林里传来“铿铿铿”的金铁交鸣之声。 那里是秦山北麓的青竹林,竹林的深处有一处由温泉汇集而成的温度适宜的小深潭。 李隐往常砍柴时,闲暇的时候都会过来泡一泡。 所以,对这里面的环境异常熟悉。 几个闪现过去,来到竹林外。 不远处的深潭边,一青一白两条婀娜人影,腾挪跌宕你来我往。 这二人体态轻盈、容貌绝美! 年纪差不多,二十岁上下。 左边一人身穿白色薄衫,面如芙蓉、眉若柳叶,像一朵出水的芙蓉。 右边一人则是青衣裙衫,瓜子脸、肤如凝玉,小琼鼻下的樱桃小嘴儿微微翘起显得妩媚十足,看那神态颇为孤傲,俨然是一个不服输的小仙女。 这二人剑法高超,不分伯仲。 他自己才刚刚突破开源一重天,经验不足,无法判断那两人的修为。 但跟莫长声相比,明显要高出不少。 一出门,就碰到这种高手打架,这可是李隐的第一次。 而且还是这么好看的女子,堪称一部古典美女偶像剧大片。 兴趣来了。 看看时间还早,寻了一个“板凳“,嗑起瓜来。 自从学了明察秋毫、听音辨位,再加上刚刚突破了开源一重天。 他对武功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每每看到精妙之处,都会换位思考。 如果是我,我该怎么办? 我这一斧头虽然砍中了她的缺点,但她要是不挡不避,仍旧用长剑戳我。 岂不两败俱伤。 李隐瞧得起劲,看到精彩处,忍不住拍掌叫好。 “谁——” “是谁?——” 两道人影不约而同地朝李隐方向娇喝了一声。 李隐一阵懊恼,想来电影要提前收场了。 拍了拍屁股,准备溜之大吉。 没想到戏剧性的一幕,突然上演。 场中两女子听到有旁人伺身一侧,心中各自大吃一惊。 自家的武功虽然比不得派里,教里的长辈。 但在江湖上也是名声显赫,更是年轻一辈的姣姣者。 如今居然被人欺到身侧都不知道! 这人武功岂不是更高? 两个慌了神。 掌劲不免用偏,各自打在对方的肩膀上。 砰—— 仍旧半斤八两,不分轩轾。 然后。 两道人影相对,各自斜斜飞出,往水面掉落。 扑通—— 扑通—— 两朵大水花伴着两声巨响溅了起来,漫天的水雾也跟着升腾起来。 李隐吓得差点跳起来,嘴巴都张成型! 尼玛,出车祸了! 这个锅要自己背吗? 会不会出事?这么大的声音? 李隐朝那落水声处看去。 朦朦胧胧的水雾之中仿佛有两道人影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正往潭边走来。 那方向好像是自己这个方位。 心头闪过一丝不详之感。 风紧,扯呼。 一个闪现到了树下,正要展开浮光掠影逃之夭夭。 不曾想这俩美女,不仅剑法高超,轻功也是了得。 很有默契一前一后堵住了自己。 这是干什么? 不就是没给电影票吗? 至于这样? 李隐摸了摸后脑勺,呵呵笑道:“两位美女,不好意思,路过路过,你们继续!” 两人表情怔了一下。 这人粗手大脚,相貌纯朴憨厚,腰间还捌着一把斧头,分明是山里的樵夫。 怎么会欺到身边而不自知。 正在疑惑,却发现那樵夫憨厚的笑脸下,瞪大了一双粗眼。 直勾勾地瞧着自己,眼眸中还时不时地闪出一两道奇异的光芒。 我们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一青一白心中各自猜想着。 下意识地,两人低头往自己身上看去。 湿漉漉的,全身通透! 那薄薄的衣衫早已紧紧地贴在娇躯上,映衬着二人桃花点点,纤毫毕露。 一付惑人模样! 也难怪那樵夫眸中光彩异人。 两人顿感身上火辣辣的,一股羞愧之心、恼怒之意俱都涌了上来。 “恶贼,看剑!”那白色簿衫女子甚是暴燥,一声冷哼,剑光直奔过来。 李隐懵了! 尼玛,这也太没理了吧! 就这么一瞧?拿剑直接怼人! 要是在上辈子的女人都这样,自己站在街上恐怕被扬的灰都找不到。 山外危险! 手不能随便拍,眼不能随便瞧! 我要回秦山! 李隐念头一闪而过。 那剑芒随即奔来。 这回自己可不是师娘那时候的小菜鸟。 而是有两种源劲加身的大师境高手。 转个半身,顺势抽斧。 发挥三成源劲,右手一挥。 当—— 斧刃不偏不倚,劈在那剑身上。 剑身顿时嗡嗡嗡......一阵颤鸣。 第二十四章:这架打得糊涂啊 白色簿衫女子只觉得剑身传来一股阴柔之力。 带着她向侧面踉跄几步。 心中同时大感惊讶。 这么一个魁梧的大男人,居然练得的是阴柔的源劲! 咦—— 不对! 听剑身传来的声音,这分明是阳刚之劲! 把剑提到眼前一看。 剑尖的三寸处豁然崩开一个米粒般的缺口。 亏我还把他当作樵夫。 原来是身俱两种源劲的绝顶高手。 白色簿衫女子粉脸大变,心中涌起了一股被人欺骗,受尽污辱的愤然之意。 转身。 俏脸已然冰霜如铁,冷冷道:“你居然骗我?” 李隐哑然! 我骗你?我什么时候骗你? 旁边的青衣女子显然也看到了一切。 美眸中异彩纷呈,微弧着小嘴,不嫌事大地在一般拍手叫好。 “嗨——冰块,吃瘪了吧!” 青衣女子在一旁嗑起了瓜,呵呵直笑着。 “你住嘴!” 被称作冰块的女子,怒喝一声,剑势再起,一阵接着一阵,滚滚如春雷一般。 “不错,不错,这次春雷剑法才使得有准大师的水平!”青衣女子扶掌称赞道。 冰块不再理她,春雷剑法犹如脱缰野马,奔腾不息。 李隐眉头一皱,这女人有毛病! 你的对像在一旁嗑瓜呢! “喂——喂——讲道理好不!” 李隐见那剑势比刚才与青衣女子对阵时强上三分,一个闪现出了剑圈。 “我跟你说是路过的了,你的对像是她啊!你怎么拿剑砍人?女孩子的矜持呢?” 李隐大声叫着。 这架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打着。 白色簿衫女子显然不这么看,见这樵夫轻而易举地脱了剑圈,还有余睱说话。 这明显就是看不起自己。 冰块怒喝一声,剑法一变,劲走轻灵,人如翩鸿。 招式如雨打浮萍轻点水,疾风拂林频点头。 力道虽小,但招招不离要害。 李隐被逼得上跳下窜。 火气也跟着上来了,明察秋毫开起。 一斧砍向她手腕,逼她临时变招。 接着一斧划向她腰间,女子不得不纵身后退。 只两斧! 女子的疾风骤雨剑法嘎然而止,无疾而终。 白色簿衫女子怔怔地看着他发呆,脑中闪过千思万缕。 我还是那个名震天下的玄阴教四大法王之一的芙蓉王吗? 平素里还自诩年轻第一高手,教里数一数二人物! 没想到在这旮沓山沟,先后碰到两个,给了自己两道响亮的耳光。 先前的青衣女子还好,至少还可以战个平分秋色。 可这个看似普通再也不能普通的樵夫,居然两招就把自己给逼退了。 这让她骄傲的心严重受挫。 有些心灰,有些颓然。 “喂——冰块,灰心什么?” 青衣女子旁观者清。 “你别小看他,他可是开源一重天的高手,你跟他还差半筹呢,稳扎稳打。” 白色簿衫女子豁然一惊。 对啊! 自己虽然比他差半筹,但师门的剑法素来以稳妥称雄。 只要使好剑法,自己就可以立于不败。 白衣簿衫女子想到这里,一声娇喝,手腕再抖,剑法一变! 李隐扶额无语。 这娘们简直是拿自己喂招啊,剑法一套跟着一套来。 “喂——喂——那个吃瓜的——说你呢!” 李隐叫屈道:“我这是替你挡着,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你的,你现在还帮她?这这这…有天理吗?” 说着一个闪现逃出三米之外。 青衣女子一震迷惑。 吃瓜?哪有人吃瓜? 青衣女人左右察看,待发现那人对着自己叫喊,方才知道在说自己。 “我…我没吃瓜呢!”青衣女子声音有些糯糯的。 “你不嫌事大,闲着蛋疼是不是?”李隐边说边又是一个闪现。 虽然现在只能闪现三米,但对付她已经足够了。 那白色簿衫女子现在不急不燥,你跳你的,我打我打,剑法稳打稳扎,步步推进。 李隐暂时找不到缺点。 又不想硬拼。 只好不断地闪现。 见那樵夫躲闪身法精妙。 青衣女子心里早就如小猫抓一样,技痒难耐。 但是,冰块的剑法趋向稳键,根本他起不了伤害。 于是,抽出长剑跳入场中,笑道:“冰块我来帮你!” 也不等白色簿衫女子同意。 直接化作一只轻灵的蝴蝶,朝李隐退身之处飞去。 剑花飞舞,剑势临空。 杀招危机处处都是。 “喂——神经病啊!” 李隐骇得一跳。 两柄长剑,两套剑法,一加一直接等于四,一个轻灵一个稳重,堪称绝世配合。 然而,一青一白不给他废话,攻势如潮。 如两只蝴蝶一直绕着他飞,一点即走,一波接着一波。 李隐打起精神。 不断地用闪现加浮光掠影堪堪躲过。 要不是刚刚打通了开源一重天,源劲生生不息。 早就被俩娘们累趴下。 不行,这样不行! 防守不是办法。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于是,仰天一声长啸,斧头化“苍松迎客”夹着两股不同的源劲劈了出去。 空气中陡然起了一阵呼啸之声。 五道斧影凭空产生。 “铿铿铿…….” 一招五斧悉数砍在两人的剑身上,逼着两人蹬蹬蹬往后直退。 “好武功!” 青衣女人粉脸酡红,忍不住称赞。 白色簿衫女子也是眸中露出惊讶之色。 两个人准大师境高手联手居然还被打退。 事情还未完。 下一刻。 李隐脚尖一点,往竹林飞去,斧头空中连画两下,然后一抓。 一截三尺见长的竹子豁然在手。 转身。 插斧腰间。 右手持竹,渊亭岳峙。 一股气势喷然而出。 青衣女子眼眸中精光暴涨,神情兴奋无比。 这是自她出道以来,从未见过,也从未碰到的年轻大高手。 往常那些登徒子、游侠想要过来搭谄,无一不是被自己三招两式给揍得鼻青脸肿。 不待身边的冰快反应,娇喝一声,猱身而上。 师门绝学长春剑法施展开来。 冰块脸色凝重! 暗中深吸一口气,也不甘落后,施展出师门不传之秘。 秋月无痕! 三人这一次混战与前面迥然不同。 在两大师门绝学下,李隐使出浑身解数,七十二路地煞剑法配合浮光掠影加闪现,施展起来,那是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千般变化悉数展开。 但是,她们两人也不差。 青衣女子所施展的武学专且精,除剑法外偶尔还有一些浩荡的掌法,时不时夹着一两缕指风,让人防不胜防。 白色簿衫女子武功博而杂,显然是集数家之长。 这一番配合堪称无懈可击! 三人打得天昏地暗,堪畅淋漓,心中各自对双方升起饮佩之感。 就在三人还在胶着的时候,李隐脑海里响起了一阵熟悉的报警声。 “滴...滴...滴...” 李隐剑法化为守势,舞得水泄不通。 然后分出一小半心神沉浸脑海中。 地煞七十二剑法品阶:黄阶,熟练度:100%。 是否是否升级? 意识手虚空按去。 是 一股澎湃信息汹涌而入。 李隐一个摇晃,两道剑芒破空而来。 肌肤隐隐感到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意。 一个闪现脱离险境。 那段感悟也悉数吸收在脑海里。 再一看意识空间武学技能树。 天罡三十六剑法品阶:地阶,熟练度:0%。 第二十五章:天罡三十六剑 李隐再次持竹在手,心中豪气顿生。 目中神光湛湛,对着二人大声道:“再来!” 说着,右手缓缓向上,摆出一个奇怪剑势。 青衣女子眸中惊讶。 这是什么招式? 这砍柴的莫非还藏有绝学? 哼—— 本姑娘偏偏不信!” “来就来!”青衣女子娇喝一声,“让本姑娘看看你除了那鬼鬼祟祟的剑法之外还有什么?“ 李隐听得当场哑然了! 老子特么那是地煞七十二路剑法。 签约给的品级是黄阶! 不就是剑招出得快点,花样多点,怎么就成了鬼鬼祟祟的剑法了? “砍柴的看剑——“ 一道凛冽的刚猛的剑法瞬间扑来。 李隐双目一凝,这女子外表看似柔弱,但有一种不输于男子的傲气,就连使出来的剑法也是霸道非凡! 李隐冷哼一声,竹尖一点,一道轻脆的音爆响起,五朵剑花瞬间绽放。 这是秦山剑法最为普通的“苍松迎客”。 然而。 这招剑法在此刻李隐手里仿佛活过来似得,无比灵活地穿梭在那霸道剑法之中。 当当当当当...... 五声轻响,五朵剑花悉数落在青衣女子的剑身上。 青衣女子蹬蹬蹬一连退了几步,满脸的惊诧。 这砍柴的,怎么武功越打越厉害? 李隐看她踉跄而退,不由哈哈哈大笑。 天罡三十六剑法给他最多的领悟不是剑招。 而是化腐朽为神奇。 如果说地煞七十二路剑法是以招式取胜,是用繁杂多变来创造先机。 那天罡三十六剑法便是纯朴,浩大! 每一招一式光明磊落,但又不失灵活、跳跃,仿佛具有生命一般。 当时初领会“无坚不催”的时候,就领悟到斧头有灵,招式有灵的妙义。 但当时尚在入门阶段,尚在萌牙。 还没有现在这般深刻。 “美女,你一个不行!”李隐竖起食指,朝她摇了摇。 那动作、那神情看起来是那么让人生厌。 青衣女子哪里还能忍得住。 气得“吹胡子瞪眼”转头对白衣簿衫女子道:“冰块我们一起上,打得臭砍柴的满地找牙!” “嗯...”冰块冷冷地应了一声。 两人再暴一声娇喝,再次冲了上来。 两人一上来就是师门绝学。 这一番威势比刚才还要凌厉三分。 李隐神情兴奋,正好试试新领悟到的剑理。 于是,大喝一声,竹尖猛地一抖,空气中似乎荡起了一阵涟漪。 秦山十八路剑法第二招“一剑三仙”夹着浑厚的两种源劲顺势点出。 空气一声异啸。 尖锐又刺耳! 这剑招看似缓慢实则快速无比。 颤颤巍巍地避过了无数的剑芒。 眨眼间奔至二人身前。 两人大吃一惊,一跃而退! 遇到鬼了? 这是什么招式? 居然躲过了我们两人所有的招式。 两人全神戒备,招式去势留意,丝毫不敢用老。 就在这时。 竹尖陡然一声轻响。 瞬间绽放出三朵妖冶的剑花,剑花呈品字直追过来。 更为奇特的是,这三朵剑花仿佛有灵性一般。 其中两朵分别袭向二人,疾如闪电,势如奔雷。 最后一朵半路改道,缓缓临空左右摇摆着,似乎在寻找新得攻击方向。 这番操作简直亮瞎了两人的双眼! 还能有这种操作? 简直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感觉在这砍柴的面前,自己白学了十几年的剑法。 就在这时。 二人感觉一股惶惶然不可抵挡的剑威扑面而来。 两人惊慌,手忙脚乱中耍出师门最强的防守绝学。 不愧是当代年轻一辈的姣姣者。 倾刻之间。 各自身前划下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 噗…噗… 两朵剑花重重地撞在剑幕上,剑幕倾刻间崩裂,剑花也化作光点散去。 一青一白粉脸刷白蹬蹬蹬再退几步,鼓鼓的胸脯更是急剧地跳动着。 然而。 还没等二人喘口气来,中间那朵剑花又生出两朵,再次袭至。 一波接着一波! 像分裂的细胞! 越来越快! 绵绵不绝,生生不息! 此刻的一青一白被迫得节节败退,早已香汗淋漓,不堪重负! “不打了,不打了!”青衣女子气喘吁吁,首先跳了出来。 白衣簿衫女子也是跃跳出圈外,钗横鬓乱不顾形象地拄着大剑喘气。 李隐没有收势,依然耍着剩余的招式。 此时的他正沉浸在一种莫可名状、酣畅淋漓的体悟之中。 耍到最后,一声长啸,身影腾空而起。 手中竹枝化作九十朵剑花,漫天飞舞。 所到之处树枝、竹子纷纷支离破碎。 这正是当时莫长声使得“苍松迎客加上十八路勤王”剑法。 如今这一招在他手里已经全然变样。 每一朵剑花都具备的灵性,源劲,两者的杀伤力根本就是一个天上和一个地下的差别。 半晌,枝叶慢慢平熄。 场外的两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可匹敌之感。 这就是一个怪胎!!! “砍柴的,你这是什么武功?“青衣女子看得余意未尽。 “秦山派十八路剑。”李隐略一思索。 想要壮大秦山派首先要打出名声,不是吗? “秦山派?”白衣薄衫女子冷冰冰的声音,“听得好耳熟!” 青衣女子眸中发光,问:“秦山派在哪?” “喏——”李隐回头指了指山上,道:“就在这山上!” 青衣女子惊讶,重新上上下下瞧了他一眼,怀疑道:“你真是砍柴的?” “是啊!都砍了十几年的柴。”李隐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被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子这么瞧着,这位老司机也是挺局促的。 “你就是一个怪胎,砍柴都这么厉害!” 白衣簿衫女子颇以为然地点头。 李隐呵呵笑道,看着月亮爬上梢头,便道:“两位美女,没事我先走了哈!” 青衣女子点点头,见他不往山里去,反而往滁州城方向。 眸光一亮,叫住他的背影:“砍柴的,你去哪儿?” “去滁州办点事!” “哈哈,我也正要去,同去同去!” “对了,冰块你呢?” “我也要去滁州!” 青衣女子大喜:“一起去,一起去!” 于是三人趁着月夜往滁州方向。 “砍柴的,你的剑法学了几年了?”青衣女子轻柔地问。 “嗯,砍柴十几年!” “那还差不多!”青衣女子心里好过了一些。 “他说的是砍柴,又不是学剑!”白衣女子淡淡地说着,“你们长生谷出来的人就这智商?” “冰块,你说什么?”青衣女子一点就炸,眼睛一瞪袖子一撸就要开淦。 “你叫谁冰块啊!”白衣女子脸上寒气十足。 “你看那棺材脸,好像所有人都欠你似得,不叫冰块叫什么?砍柴的你说对不对?” “你再说,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来啊!又不是没打过?” 李隐一阵头痛。 这两人是十辈子的怨仇吧,这都可以打起来? 第二十六章:你只是个砍柴的 早知道不跟她们一路。 为了避免遭受池鱼之殃,李隐开始转移话题。 “你是长生谷的?” “嗯!” “长生谷在哪里?” “青州!” “青州在哪里?” “西北” “西北在哪儿?” “......” 青衣女子怒了:“砍柴的,你还会不会聊天?耍我呢?” 白衣簿衫女子也忍不住莞尔。 李隐尴尬地摸了摸头,他真的不知道大庚国的地理分布,更不知道滁州位于大庚国的哪一个方位。 当初那本三郎历游记也只是局限于滁州、兖州地界。 看来得找个书店刷一刷历史常识才好。 “额,我真不知道啊!长这么大没出过滁州呢!” 李隐很诚实地解释着。 “那你真可怜,我还好,虽然也是第一次出来,但已经快走遍大庚国了!” “哼~”冰块一阵冷哼,神情有些不屑。 “你哼什么哼?你比我多么?“ 冰块淡淡地道:”大禹国,大夏国都有我们玄阴教的分堂!“ 冰块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嘴,满不在意地说道:”我是玄阴教四大法王之一......“ 言下之意就是大庚国算什么? 我大禹国、大夏国都去了好几趟! “玄阴教了不起啊!哼——”鼻哼反击过去。 “总比你们长生谷好吧,缩头乌龟!想要出世,就不要入世!出来干么,老死山谷不是更好?” “你...你你可恶!”青衣女子论口舌哪里是这个老江湖的对手。 被怼了几句,脸马上红了,气急败坏的,就差点跳脚了。 李隐也听明白了,这玄阴教提倡的是入世,而长生谷提倡的却是出世。 两人就因为这个打起来的。 唉—— 无脑啊! 李隐暗中直摇头。 这问题本来就没对错,全看个人喜好,有什么可争的? 不过听这青衣女子说是第一次出来,应该是不认识眼前的这位玄阴教大法王。 那怎么会打起来呢? 还上升到教义之争! 应该是另有隐情! 李隐也不八卦,免得这二人又干起来,吵得自己耳朵都不清静。 一路无话,三人不一会儿就到了滁州城外。 白衣簿衫女子只与李隐抱了抱拳,便踩着轻功提前走了。 青衣女子嘟着嘴,冷哼着:“了不起啊!你不理我,我还懒得理你呢。” 李隐哑然失笑,敢情这青衣女子与那法王打出感情来了。 又或许是这姑娘这番出来寻着乐呵,想要多交些朋友。 奈何那法王偏偏不买她的账。 “你去哪?”李隐问。 “我能跟你吗?”青衣女子弱弱地道。 李隐犹豫。 一会儿要去找程孝义,顺便会会那些前来瞧热闹的江湖人士。 确实...有些... 青衣女子见状,连忙摆手道:“我保证不惹事!” 李隐看她着急的模样,笑了。 这丫头估计在家也是一个常惹祸的主,这话想都不想随口张来。 跟着自己倒也没什么,更何况这姑娘身手也不差。 说不定还可以拿来当当托什么的。 于是,李隐点了点头。 青衣女子一脸雀跃,笑得眼睛都眯成月牙儿了。 “对了,砍柴的,你叫啥名字啊?” “你就叫我砍柴的,挺好听的!” “那可不行,我娘说每个人都必须有名有姓,追源溯本,坐行端正!”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看来长生谷的家教不错。 李隐暗赞着,蓦然想起了师娘踢肿自己屁股的事。 师娘对自己严厉,不仅仅是惩罚自己欺骗于她。 更多的是教导自己君子不欺暗室,做人要堂堂正正。 是啊,我李隐除了穿越和系统,还有什么不可对人说的。 想通了此事,脑子里突然神清了许多。 “我叫李隐。” “李赢?李赢!你赢?那就是我输咯——” 青衣女子背负着手,踩着小碎步,念着念着突然笑了起来。 李隐脸黑了。 “不过还是没有砍柴的好听,嗯——以后还是叫你砍柴的!” 青衣女子转过身脸上笑眯眯的。 “砍柴的,我叫陆云娘!”说着粉脸突地飞起两片红霞。 李隐看得莫名其妙,介绍名字也会脸红? 说话间,进入了城门。 现在戌时刚过(晚上9点左右),滁州是小地方不行宵禁。 这个时候依旧人流如炽,热闹非凡。 拦住一个过路的,问了下相逢居客栈的位置。 两人继续赶路。 “你一个砍柴的这个时辰去客栈干么?” “有一个坏蛋抓走了我的师弟!” “有这事?反了他了,没事,没事!” 陆云娘摩拳擦掌,眼冒精光,有点事不嫌大的感觉。 “嘿嘿——你的事本姑娘罩了,一会儿揍他一个满地找牙......“ 陆云娘说着说着心虚了起来,声音小了许多:“当然你武功比我好,不用我罩,不过我还是可以上去帮你踩他两脚!” 李隐笑呵呵的,这丫头不错,挺肝胆的。 “好!一会儿你帮我上去踩他。” “哈哈哈!“陆云娘大笑,”砍柴的不错,挺对本姑娘胃口。“ “对了,你跟法王为什么打架?” “法王?哦——你说冰块啊!” “嗯!” “你不觉得冰块那张脸很欠抽吗,可惜我打不赢,咦——你的功夫能不能教我两招,下回碰到她再抽她满地找牙!” 这疯姑娘!李隐听得嘴巴直抽抽。 “啥了?你不愿意?大不了我拿我家的长春剑法跟你换!” “那倒不用!你想学什么时候找个时间耍给你看!” 李隐是现代人思维,没有那种藏珍自秘的思想,更何况能使出来的剑法都是过时的。 因为自己的剑法是能升级的。 “你就因为这和她打架?”李隐惊讶。 “那倒不是。”陆云不好意思笑了笑。 “那天晚上我出去办事,看到她正在行刺!以为是一个大大的坏蛋......” 陆云娘扭扭捏捏地说着,脸慢慢红了。 “后来呢?” “后来才知道,她刺杀的是一个更大的坏蛋!” “那意思就是说,你弄砸了她的好事?” “大...概...是这样...的吧!” “那她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是呢,是呢,我就是说她太小气,欠抽,不就是不小心嘛!”陆云娘见他这般说,又神彩奕奕起来。 李隐脸黑了,这姑娘顺着杆子往上爬,看她刚才吞吞吐吐的样子,事情怕没那么得简单。 “你不会闯大祸了吧?” 陆云娘听了蓦地跳了起来。 “什么闯大祸,不就是放走了一个刘补遗!回头我亲自去把他抓回来!” “刘补遗又是谁啊“李隐直接懵了。 “额,你这都不知道?”陆云娘惊讶。 继而又用小手拍拍自己的前额,恍然大悟地说道:“哦——忘了,你只是个砍柴的。” 然后。 陆云娘解释着说,刘补遗现任杨杭织造局,听说是以一幅绣像发迹。 绣像? 刺绣? 李隐眉头一皱,仿佛碰到了那么一丝丝线索了。 第二十七章:林中客 “什么样的绣像?“李隐问道。 “听说是一幅可以变景的绣像!” “变景?什么意思?” “就是画里的景物可以随观看人的位置变化而变化,听说还可以随着时辰的变化而变化。” 变景图? 哦不—— 应该是变景刺绣! 这种情况对李隐来说很好理解。 上辈子念书时的小尺子,里面的卡通随着翻转的角度可以变换各种图样。 没想到大庚国刺绣已经这么发达了! 想到这里脑里突然闪过自己刚刚绣过的小龙。 手阳明大肠经! 自己的劈线水平才达到了三层,一线分八条的境界。 就可以把小龙绣的光华流转,栩栩如生的地步。 针织门心法上说,最高境界是八层。 可以达到了一线能分成两百五十六份的地步。 两百五十六份! 想想都令人乍舌! 因为。 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数字了。 可以想像,用这些细如纤毫的丝线经过无数次的穿梭形成的图案。 这需要何等的细致、手速、源劲? 李隐估摸着针织门心法的阴柔源劲要达到大成。 方才能裹住这些细如纤毫的丝线而不断。 如此想来,陆云娘所说的那幅绣像应该是针织门的某位高人所绣的。 那师父与刘补遗与这位高人到底有怎么样的关系? 陆云娘见他怔怔地发呆,以为很难理解自己所说的变景。 就说道:“砍柴的,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也很不明白,后来我到了杨杭后,见过一幅类似的绣图,不过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 李隐点头。 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成为高手,都能把线劈成两百五十六份。 普通高手能劈成八根、十六根已属不易。 达到三十二、六十四那已经是绝顶高手了。 往上一百二十八、二百五十六那是神一样的存在。 “那里是不是有一个针织门?”李隐问道。 “针织门?”陆云娘愣了一下,“没有,有这种门派么?” 两人说话的时候,旁边急匆匆地跑过一条人影。 跑过的瞬间,好像朝他们瞪了一眼。 那眼神颇感不舒服! 李隐心生警惕,朝那人看去。 远处一道黑影几个闪跃,迅速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李隐回过头来,发现旁边的陆云娘也盯着那消失的背影怔怔发呆。 口中还喃喃自语着。 “这人好眼熟啊!我哪里见过?兖州、青州、杨杭?” “啊——”陆云娘突然跳了起来,吓得李隐一跳。 “怎么了,丫头?” “我想起来那人是谁了?” “是谁?”李隐随意问着,准备迈步往相逢居客栈方向走去。 “刘补遗!刘补遗!”陆云娘指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兴奋地大声叫着。 “什么?刘补遗?” 逮住了他说不定师父的事情就水落石出了! 李隐脑里刚闪过这个念头。 旁边的陆云娘就窜了出去,还大声嚷嚷:“砍柴的,快!抓住他交还给冰块。” 这丫头时时刻刻掂记着那事! 摇了摇头,展开浮光掠影往陆云娘身后追去。 两人追到郊外,远远望向一条黑影闪进前面的树林。 逢林莫追! 陆云娘倒懂得几分常识,停了下来在林外徘徊,低着眉儿想着法子。 “砍柴的,怎么办,我们追进去?” 陆云娘凤眸亮晶晶的,显然还处于兴奋状态中。 李隐摇了摇头,神色有些肃穆。 “怎么了?”陆云娘显然看到了。 李隐从后腰抽出斧头,低着嗓子道:“里面有五个,不对......是六个人,三缓两轻一个气息紊乱,刘补遗应该是被这帮人给抓了!” 陆云娘吃惊:“真的?” 继而想起这砍柴的变态武功,毫不犹豫地相信了。 “要不我们撤?下回再找个时间?” 李隐想到今晚相逢居还有事情等着自己呢。 “不行!”陆云娘凤眼一瞪,玉牙紧咬,“我一定要抓到那坏蛋!” “那怎么办?总不至于冲进去给他们当活靶子!” 陆云娘嘟着嘴,跺着小脚,有些气恼:“我都答应了冰块,要把刘补遗抓还给她。” “你什么时候答应的?这话好像只在我面前说起啊!” 陆云娘小嘴儿张着,眼珠子转了几下,最后小琼鼻一哼,道:“臭砍柴的,你你你......我...我心里答应不行么吗?” “行!”李隐哑然失笑。 “你真的这么在乎那个冰块?” 陆云娘愣了一下,想了好久,方才吞吞吐吐,有些难为情地说:“我出来大半年了,也就她......当然现在还有你对本姑娘味口呢!” 小丫头说到这里跳到李隐身边,兴高采烈地抱住他的胳膊。 一阵香风扑鼻,接着胳膊弯传来一阵温软,压得他半边身子一下子酥麻起来。 一只小猫在心底醒了过来,偷偷是挠痒着。 李隐慌忙中抽动着胳膊。 陆云娘眸光暗了下来,道:“砍柴的,难道你不愿和我交朋友么?” 望着陆云娘黯然的神情,李隐知道她误会了。 陆云娘纯洁,一心寻求朋友,自己又怎能轻易遭蹋这份心。 “丫头,你想歪了,我当然愿意!只不过.....” 李隐低头在她耳边一阵低语。 羞得小丫头粉脸酡红一片,急急放开他的胳膊,如受惊的小鹿一样闪到一边。 然后。 在一边低着臻首,摆弄着衣角,偶尔抬头看他时,目光也是飘浮不定,躲躲闪闪。 这番可爱逗人的神情,让老司机心机大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那就先礼后兵,会会这帮人!” 李隐心中豪情顿起。 “林中的朋友,还麻烦出来一会!” 话音刚落,林中一个男子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外面的,想要会会,你们就进来,莫非不敢进来?” 这声音低沉、浑厚,微微带着一点点的嘶哑。 这明显是压着嗓子说话。 熟悉的人? 莫长声? 嗯!应该是了,符合那老头的狡猾本性。 李隐嘴角一阵冷笑:“莫老头可以啊,还知道引蛇出洞?你不出来我就没办法了?” 接着,林中一阵低语,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不一会儿,低沉的声音又响起:“我们就不出来你有什么办法?” 陆云娘双手插着小蛮腰,朝林中喝着:“哼,办法多得是!你快快把刘补遗给本姑娘送出来,否则...否则...” “否则怎样?”林中那人戏谑着,似乎特别想听陆云娘的想法。 陆云娘眼珠子一转,突然哈哈大笑,道:“否则本姑娘放一把火,把你们烧成烤炉猪。” “小姑娘,这么狠?我跟你有仇吗?” “你...你...你惹了我的朋友,还有抓了我的大坏蛋——” 那人直接忽略了她的后半句话,声音恢复了些许清朗,急急追问着。 “朋友?那个拿斧头的樵夫?他是你...你相好的......啊——嘶——“ 那声音说了一半,突然嘎然而止,像是被什么给阻住一般。 陆云娘听得一阵脸红耳热。 想起刚才砍柴的在自己耳边低语,心头小鹿就撞个不停。 第二十八章:我可以R闪 李隐在一旁听着,心里顿生疑惑。 这人好像故意在逗着陆云娘说话,话里话外也没有透出什么恶意,反倒调侃的成份居多! 这人不是莫长声! 另有其人,看来是误会了。 李隐阻止陆云娘准备继续向林子里挑衅。 附在她耳边低语着:“我们假装先撤!” 陆云娘耳根一阵燥热,双颊绯红,眸中惊诧:“啊——为什么?” 李隐继续小声:“他们中间有两个人呼吸绵长细匀,怕是宗师境高手!我们能不惹他们,尽量少惹他们——” 这般附耳亲昵,陆云娘芳心如鹿撞,目光灼灼地看着李隐,小声地问:“砍柴的,你也打不过么?” 在她眼里,砍柴的是她遇到的最为厉害的高手,就不知道和自己父亲相比哪个厉害。 李隐笑了笑道:“没打过我怎么知道,但至少不会输!” 李隐有这个自信,打不过至少可以逃,有浮光掠影加闪现,天下谁人追得上他。 “那...那刘补遗怎么办,我还想把他抓给冰块呢?”陆云娘语气轻轻柔柔的,有些媚惑。 “我估计刘补遗也不认识这帮人,可能是不小心撞入人家的地盘......” 两人正在那边低声说话。 这时。 林子里突然窜出一个蒙面青衣人。 刚到林边。 怒气冲冲地喊了起来:“嗨...嗨...那小樵夫,你靠那么近干么了?” 两人回头一看,顿时乐了。 那人五十来岁,模样很是滑稽! 身上一袭青色长衫,光鲜滑亮,脸上却蒙着一块红色的手帕,那手帕轻柔光泽,一看就是女子贴身之物。 上面是一对瞪着滚圆,充满愤怒的双眼。 手帕的下缘随着呼吸急剧地扇动着。 好像是什么人偷走他心爱的宝贝似得,以至于这般吹胡子瞪眼。 这人虽然怒气冲天,但修养极好,举手抬足依旧儒雅。 陆云娘看这身影很是眼熟,小脸思索。 那人又开始嚷嚷。 最后,一改林内风格,挑衅地说着:“嗨——那小樵夫,我现在出来了,你又能怎样?” 陆云娘火爆脾气。 哪里听得了这番话,更何况还对自己的“朋友”说,直接丢掉心思大骂着: “岂有此理!你这个老色狼老变态,胆敢欺负我朋友?看剑——” 陆云娘一剑刺去,管他能不能打过。 那人一个欠身躲过,手指反指自己,满眼惊讶。 用仿佛不相信的语调说:“小丫头,你...你...居然骂我老色狼老变态?” “你不变态谁变态?”小丫头鄙夷着。 那人气了一阵,突然冷静了下来,眯着眼睛:“小丫头,说说我哪里色狼了、变态了,说不好我打肿你屁股!” “哼!”陆云娘鼻哼了一声,“还说不是色狼变态,动不动打人家屁股.....” 那人一阵哑然。 陆云娘得理不饶人,继续嘲讽着:“你说说,你一个老男人居然用一个女人帖身用东西蒙面!看你举止像是读过书的人,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话音刚落。 “库库库......” 林子里面就传出来一阵实在压抑不住的笑声。 蒙面青衣人显然也听到了,老脸禁不住一阵暗红。 唉—— 老脸丢干净了。 不过,这丫头怎么时候这般牙尖嘴利了。 “口舌之勇!到底打不打?” 蒙面人有些恼羞成怒,下定决心好好收拾她一番:“我让你一个手。” 说着左手负在身后。 “你敢小瞧我?”陆云娘美眸一瞪,一开始就是师门的长春剑法。 “唔...唔...不错,这招可以,有点长进!”那人轻盈地闪躲着,不断点头赞许。 陆云娘恼怒,手一抖,剑法更加凌厉...... “唔...这招不行,脾气还是有点爆...丫头当心屁股了——” “啪” 陆云娘屁股中招,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小丫头摸了摸屁股,心里无限委屈,泪珠儿在眼眶里直打转。 长这么大,除了双亲还没有被人打过屁股。 更何况还是在自己的“砍柴的”面前! 贝齿轻咬红唇,忍住眼泪,准备再战。 这时。 李隐执斧在手,一个浮光掠影到了她身边,温和地安慰着:“你先休息,让我来!” “嗯!”小丫头点着头,眼泪忍不住滚了下来,抽噎着,“砍柴的,替我报仇,也打他屁股.....” “好!”李隐点头,待她退回远处,转身对那人。 “你用什么兵器?我让你先回去拿!” “哟呵~换人了?还让我拿兵器?”那人小觑着。 “真不拿?”李隐建议着,“你还是拿吧,我长这么大还没欺负空手的,不然一会儿打脸,很疼的。” 那人冷冷地道:“年轻人,别说大话!” “忠言逆耳,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李隐摇摇头,老气横秋地说着。 “你——” 那人被他怼的无名火上来了,心中暗道,一会儿不狠狠教训你,老夫就不姓...... “你小心了,我来了!” 李隐说着浮光掠影到他身侧两米远的地方,右手无坚不催...... 那人嘴角泛着冷笑,轻功不错,招法也不错! 可惜眼光还差点,距离这么远,你这一斧能砍到我? 那人正在心里评头论足。 下一刻。 突然感受到一股极剧强烈的危险感,像一条毒蛇盯着自己。 如芒在背! 腰间汗毛直接炸起,肌肤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这里正是斧头挥来的方向! 惊骇、恐惧、愤怒..... 但他毕竟是当代的武功大家,宗师境高手,一派之长! 无论是技法、还是肢体的反应都是登峰造极。 一个怒喝,身子硬生生地往后拔了数尺。 然后侧身、扭腰、翻滚一系列的躲闪动作。 虽然招式有点不雅,但是动作当真是行云流水、干净利索! 饶是如此,还是听到一声裂帛的声音。 腰间的青衣被划了一道半米长的口子,露出白色的亵衣。 青衣蒙面人惊出一身冷汗。 十几年了,这种在生死边缘的感觉让他兴奋,又让他心悸。 有些感叹自己是不是老了,还是太安逸了? 这老脸果真被打得有些疼! 不过, 也不得不佩服这小樵夫的武功。 到现在。 他还没弄明白,他是怎么跨跃这最后的两米。 “你这是什么武功?”那人收起了轻视之心。 “r闪”李隐笑着。 ll里的闪现加大招经常被人躲着,那就学学r闪。 看我空放大招,目的就是为了让你麻痹! 再一个闪现你就凉凉。 “r闪?”那蒙面青衣人思索了很久,也没有听说过江湖上有这绝世功法。 第二十九章:推进式AOE伤害 “小樵夫,不错!”蒙面青衣人赞许着。 “是老夫以貌取人,小瞧你了,再来!“ “还打吗?” “再来试试!”蒙面青衣人颇有傲气地说着。 “不用兵器?”李隐惊讶。 “不用!” “唉——” 李隐叹了口气有些懊恼。 “那怎么办,我没学过手上功夫?” 蒙面青衣人暗中直点头。 这小伙子不错,还知道不轻易上便宜! “没关系,还是用你的斧头!”蒙面青衣人语气暖和了许多。 “那可不行!” 李隐摇了摇头:“有兵器打没兵器,就跟打残废的一样,赢了也不光彩!” 蒙面青衣人嘴角直抽抽,这人嘴巴怎么这么欠呢? 说得老夫就像残废一样。 一会儿好好收拾收拾。 连带着刚才对他升起的一丝好感也被他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李隐略微思索,对远处的陆云娘喊着。 “丫头,你身上有没有练掌法的秘籍......” 小丫头在远处急忙应着:“有啊有啊,砍柴的要什么样的秘籍?” 几个起落,到了身边。 直接从怀里拽出几本秘籍! “这本是八荒掌、这本是六合指、还有这本长春剑......” 陆云娘如数家珍地介绍着。 这一番操作,看得远处的蒙面青衣人一张老脸黑了下来,嘴角气得直抽抽。 这个败家的丫头! 同时,那双老眼冒出一丝又一丝带着杀意的寒光。 哼—— 你这小樵夫原来心机这么深,千方百计地接近小姑娘。 原来是想骗她的秘籍。 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明目涨胆地下手。 一会儿少不得打你一个手脚残废、生活不能自理! 蒙面人一边对李隐暗下狠心,一边又痛恨那个,被卖了还在一旁沾沾自喜地数银两的倒贴货。 笨蛋! 傻子! 出门脑子被夹了! 慈母多败儿! 真是气煞老夫也! 哼…… 另一边。 李隐眉眼都笑成一条缝了。 朝那人挥了挥手说:“等我一会儿,学两招!” 蒙面人青衣人直接气懵了! 啥意思? 看不起老夫? 现学再卖? 还是骗秘籍骗出新套路了? 李隐自然不知道自己客气的一句语,让他脑子产生了如此激烈的反应。 此刻的他正开心的要命! 他本来的意思是学上一两招掌法,先刷一波熟练度,把掌法升级。 签约很强大,无论多垃圾的功法,它都可以给你升上去。 根据李隐的经验,无阶升到黄阶,升级最快。 这跟打怪升级一个道理,等级低升级快。 黄阶到玄阶稍微慢点。 大概二十三遍就行。 因为,现在意识空间里的浮光掠影都快升级了。 浮光掠影品阶:黄阶,熟练度:9八%,升级:可升级(玄阶) 没想到,小丫头这么慷慨,直接给秘笈。 摸上。 脑袋里报警器就响起…… 发现八荒掌品阶:黄阶。 是否学习? 发现六合指品阶:玄阶。 是否学习? 发现长春剑法品阶:黄阶。 是否学习? 对不起了云娘小妹妹,请恕我是黑心砍柴的! 我实在挡不住这么大的诱惑! 一股脑点是。 叮...... 叮...... 叮...... 不到一秒全部py完毕! 于是,意识里的武学技能下面瞬间多了三条记录。 八荒掌品阶:黄阶,熟练度:0%,升级:可升级(玄阶)。 六合指品阶:玄阶,熟练度:0%,升级:可升级(地阶)。 长春剑法品阶:黄阶,熟练度:0%,升级:可升级(玄阶)。 紧接着,三股宏大的信息流汹涌而入。 在他的意识空间中化作无数的领悟、顿悟...... 再渐渐地归隐在脑海深处。 李隐有些欠意地看着满脸期许的小丫头。 把六合指和长春剑法“原封不动地”归完给她。 再假意的打开八荒掌。 翻到最后一页,学上最为厉害的一招。 八荒惊雷! 然后,闭目冥想! 在意识空间里“操练”着八荒惊雷。 须臾。 李隐睁开眼睛,把秘籍归还给陆云娘,还真诚地向她道谢。 不仅给自己的能量池充了0.12%的电量。 而且让自己的武功见识瞬间前进了一大步。 “好了?”陆云娘疑惑,“要不再多看一会儿?” 为了教训那个打她屁股的坏蛋,她是毫无藏私、不遗余力。 蒙面青衣人见他只是翻了一下其中的一本,便归还给小丫头。 脸色稍霁! 林中也及时地传来一道极其轻微的松气声! 蒙面青衣人这时反倒乐了。 “小樵夫,你确定就这么学一两招?“ “够了,够了!”李隐道,“你稍微等一等,我再练练手!” 让陆云娘退了回去。 自个儿开始耍起最后一招。 八荒惊雷。 由于是一招掌法,熟悉度刷得更快! 耍了十来遍,手感来了。 看看意识里武学技能。 八荒掌品阶:黄阶,熟练度:1%,升级:可升级(玄阶) 八荒惊雷品阶:黄阶,熟练度:八0%,升级:可升级(玄阶) “好了,可以了!” 李隐睁开眼睛,摆了一个架势! 蒙面青衣人一看,点头赞许。 “不错,八荒惊雷的起手式,很标准!” 陆云娘惊呼一声:“你是谁?怎么认识我家的掌法?” 蒙面青衣人不理她,傲然地站着,道:“小樵夫,使来看看,看看你的自信在哪里?” “好!” 李隐轻喝一声,手演八荒惊雷第一式,脚踩着浮光掠影,迅速靠近! “不错,真心不错,你小子武功居然可以这么使法!”蒙面青衣人眸光大亮。 掌法轻功居然可以这样揉合使用。 不但掌法更加灵活,威力也大了许多! “这种使法有没有什么名头?”蒙面青衣人忍不住问道。 “推进式ae伤害!” 推进式好理解! ae伤害是什么鬼? 李隐知道他听不明白,他能听明白才叫有鬼呢。 “你不觉得我这一路上只要有敌人,他们免不了磕着碰着!” 蒙面青衣人听得恍然大悟,频频点头。 这次出来真是大涨见识。 没想到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一个学武天才。 “小心,我来了!” 李隐见那厮还迷迷糊糊,浑然不在意自己的最后两米的闪现功力。 闪现。 八荒惊雷直接最后一式。 雷惊九天! 漫天的掌影铺天盖地涌了出来。 像是地涌金莲! 一下子冒了出来。 不仅如此,这些掌法中还夹杂着两种不同的源劲。 烈阳炎炎,威势刚猛。 阴柔善利,其势不定。 蒙面青衣人大吃一惊! 这就是一个骗子,看似老实的面孔,隐藏着一颗阴险狡诈的心! 一开始摆着明显起手式。 一进身就立刻换成最为厉害的杀招! 而且, 这杀招居然还夹着两种相反的源劲! 骇人听闻! 因为源劲不同,给人的伤害也是不一样。 让对手在面对两种源劲时,造成了一种疲于应付的心里压力。 有点猝不及防。 躲开是不可能的! 那不符合他武功大家的身份! 但是,对付了一种,难免会被另一种源劲伤害。 然而,他不愧是一派之主,武林高手。 顷刻间就做出了决定。 在决定的瞬间,老脸也不禁暗红。 这算是以大欺小吧。 思纣间,同样一式“雷惊九天”夹着强劲的烈阳之风,喷涌而出。 第三十章:长生谷主 八荒惊雷一招九式。 最后一式雷惊九天最为厉害! 练到极致可以顷刻间从各个不同的方位拍出二十七掌。 一时之间。 场中掌风凛冽,掌影如山,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宛若天罗地网。 其实,李隐早就猜出了眼前这老者的身份。 所以,在面对那人的时候,更多的只是抱着切磋学习的态度。 检验自己的能力。 此刻,果然见他使出同样的掌法时,体内的源劲更是悉数输出。 啪—— 啪—— 啪—— ...... 接连二十七次掌掌相对。 两人都把这招雷惊九天耍到极致了。 像是揣摩、对练几十年的老对手。 空中两道人影倏合乍分,双双落回地面! 砰—— 砰—— 蒙面青衣人还好,稳如磐石地立在那里。 依旧气宇轩昂! 只有脸上的面巾被李隐的阴柔掌劲吹落,飘飘扬扬地掉进尘中。 露出一张清瘦儒雅的俊脸。 李隐有点不稳,落地后还蹬蹬蹬地退了好几步。 面色潮红,气息粗重。 陆云娘一看那人惊喜地叫了一声,乳燕投林般地扑入那人的怀里。 小拳头不断地敲打着那人的胸膛,嘴中呜咽着。 “爹爹,你好坏!这么欺负女儿!” 李隐会心地笑了笑。 这时,林子里也接连着出来几人。 当先一人是身穿黄衫的美妇人,年逾四旬,端庄典雅,笑盈盈地来到二人身边。 陆云娘一看,又一头扑进那女人怀里,数落着她爹是如何如何的不对。 紧随其后的是三个劲装中年人,四十来岁,面容平静,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源劲高手。 其中一个手里还提着一人。 那人正是陆云娘嘴里的刘补遗。 一家子享受了一会儿的天伦之乐后。 陆云娘便把李隐介绍给自己的双亲。 也给李隐介绍了自己的父亲,母亲。 长生谷谷主陆天勤,谷主夫人郭晴。 “小樵夫,真心不错!”陆天勤由衷地赞赏着。 就单单雷惊九天这一式可以看出眼前这个年轻是绝对的学武奇才。 修炼不到半柱香就可以媲美自己几十年的苦练。 要不是亲眼所见,说什么他都不相信。 看来女儿的眼光真的不错。 对郭晴来说,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中意。 李隐何止是不错,相貌敦厚,一看就是实诚的人。 不仅聪明、武功又高与自己女儿简直是天生一对。 “隐儿啊!你家在哪儿?”郭睛自来熟,亲切地问。 李隐听得很是别扭! 这个名字可是师娘专用的啊! 一旁的小丫头双颊绯红,有些羞涩地低头,偶尔抬眼偷偷地瞄着他。 糟了,被贼给惦记了。 李隐心中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唉—— 不就是跟他们父女俩各打了一次架! 这娘儿俩是准备讹上我了不成? “砍柴的,傻愣什么呢,我娘问你呢?” “云娘怎么说话呢?”郭睛佯怒着。 摸了摸后脑勺,笑道:”不好意思,郭伯母,我就在这山上。“ “哦~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是个好地方,比我们长生谷强!” 陆天勤老脸黑了。 这明显是旮旯里的山沟沟,岂能跟我长生谷相比。 真没想到自己这位相伴几十年的爱妻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这么厉害! 没看出来啊! 以前会不会也对自己使过这招,哄着自己? 老谷主唏嘘着,好像有点被骗的感觉,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郭睛显然看到,对着老谷主撇了撇嘴:“是不是啊老陆,这儿是不是很不错,以后来这养老!” 老谷主嘴角直抽抽,我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怎地还得倒贴全家? 哼—— 老谷主正想生气,不防看到老妻警告的目光,又看了看女儿花痴的神态,暗中摇了摇头。 无耐之下,只好顺势把鼻哼,转为温和的问候。 “嗯——这儿是不错,嗯——那个——小樵夫......” “老陆叫什么小樵夫,他有名有姓,叫隐儿......” “咳——咳咳”,陆天勤呛了一口水,“那个——隐.....” 太亲昵了,有点鸡皮疙瘩了。 李隐连忙道:“陆前辈,叫我阿呆就行了,我的小名,叫起来更亲切!” 唔...... 这小子不错,知道察言观色! 陆天勤点头:“阿呆,这个名字亲切,好,以后就叫你阿呆!” “对了,阿呆,你师父是谁?” “丁书英!” “丁书英?”老谷主绞尽脑汁,想不出江湖上有这一号人。 “是不是,最近江湖上传闻那个得了凝神境心法的丁书英?”郭睛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话儿说着。 “应该是了!”李隐郁闷,这事儿真是传的沸沸沸扬扬的,恐怕不好收摊了。 “胡闹,这种以讹传讹的谣言你也信?”陆天勤对着爱妻轻斥了一句。 “如果有的话,这几百年来怎么没有出现一个?” 到底还是有明白人。 李隐感激地望了他一眼。 “谢谢陆谷主明察秋毫,慧眼识珠!” 陆天勤点了点头,他能深刻体会被谣言击中的感觉。 “你师父现在怎样了?” “先师遭人暗算,半个月前就已经仙逝了!”李隐神色哀伤地道。 陆云娘上前安慰着:“砍柴的,不要伤心,事情总会过去的。” “什么人暗算的?” “归元掌!” “归元掌?”陆天勤眉头只是皱了一下,道,“大禹国国师司马无敌的不传绝学!” “司马无敌?” 有名有姓那就好办多了! 李隐想着,等这事好了,亲自去大禹国走一趟。 想到这里突然想起了,相逢居客栈的事还没解决呢。 “陆前辈,郭伯母,我有事,要先告辞......” 陆云娘一听,脸上着急,眼眸中露出几分依依不舍之情。 郭晴瞧在眼里,心中暗叹一声。 自己这闺女怕是真的陷了进去。 罢了罢了,这事还是老娘出马吧。 “什么事情这么急?”郭睛关心地问道。 “我有一个师弟被人挟持,在滁州相逢居客栈!” “哼——“老谷主听了也不免生气,“这种人最不讲武林道义,你有贪婪心没有错,但不是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出来的。” “走吧,我们跟你一起会会这些人!”陆天勤主动道。 “谢谢爹爹!”陆云娘高兴地跳了起来。 “陆前辈,这太麻烦你了吧!” 李隐有些不好意思,跟他们才初次见面,这可是刀口舔血的事呢。 “婆婆妈妈的干什么,男子汉利索爽快点!”陆天勤训着。 李隐本就是一个爽快之人,既然人家都不在乎了,那自己也不用扭扭捏捏。“好,那就谢谢陆前辈和郭伯母了。” 第三十一章:相逢居相逢 几人准备起程,陆云娘突然想起了刘补遗。 那可是自己与冰块交好的重要筹码。 刚才听砍柴的说,刘补遗被‘林中人’抓了! 这‘林中人’不就是自己的双亲吗。 于是,朝着后面看去,果然看到自家的路叔叔手上正提那个熟悉的人儿。 那人不是刘补遗还能是谁?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郭晴早就想问:“丫头,你们为什么追他啊?” 陆云娘一阵赧然,低着头,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不小心坏了一个朋友的好事!” “朋友?什么朋友?男的女的?”郭晴着急地问。 她现在十分关心自家女儿的小生活。 眼下这小伙子已经十分对自己的味口。 要是再来一个那可就不好收拾。 自己女儿虽然情窦初开,对这种事的掌控还是懵懵懂懂! 想了想,觉得还是有些不放心。 于是,拉着她偷偷走到一边,低声问:“那个朋友比隐儿怎样?你可选好了,可不能朝三慕四的!” “娘!你说什么呀!”小丫头羞红了脸,跺了一下脚丫,“她...她可是女的!” 郭晴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对了,她是谁?改天介绍给娘认识认识!” “我只知道她是玄阴教的法王!” “玄阴教法王?”陆天勤耳尖,接口道,“雷云、柳随风、韩若谷、邱丹生,这四个人你爹我都认识啊!丫头,你不会被人骗了吧?” “怎么可能?”陆云娘辩道,“她当时正刺杀刘补遗,就是他...被...我坏事了!” 陆云娘瞧着她爹依旧一副半信半疑的神态,不由气恼了,跺了一脚道:“不信,你问砍柴的。” 李隐连忙印证:“陆前辈,陆姑娘说得没错,她自己也承认是玄阴教法王。” 陆天勤不解,自语着:“难道换人了?我这才几年没有出来,玄阴教改朝换代了?江湖大洗牌?” 郭晴白了他们一眼,嗔道:“你们呀!闲吃萝卜淡操心,这有什么好争的,想知道问问当事人不就了得了!” 郭睛朝远处那人招了招手:“路兄弟,麻烦你把那人提过来。” “是,嫂子!” 那人叫路云飞,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刀客,早年受恩惠于陆天勤,如今落住长生谷。 路云飞拎着刘补遗,几个键步来到众人面前,伸手解了几个源穴,一把将刘补遗扔在地上,摔了他一个狗啃泥。 “小子,爬起来好好说话!” 刘补遗愤怒地瞪着他,那眼神见是要吃人一样。 路云飞一瞧,乐了! “哟呵——小兔仔,改情你还想着怎么报复我不成?” 刘补遗冷哼一声:“大名鼎鼎的怒血狂刀居然暗中偷袭?着实让小子看不起!” 路云飞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老夫用得着你看得起看不起!要不是我那侄女儿还用得着你,早拿你剁碎了喂狗去,岂能让你活到现在。” 说完大脚步往后边去了。 刘补遗吓呆了,路云飞最后这句话冰冷无情,他明显感觉危险,说不定真会把自己剁成碎块喂狗。 凶人果然不是吹嘘出来的,自己刚才还有胆对他吹胡子瞪眼,当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啊。 刘补遗偷偷地抹了一把冷汗! 以后见到这种人有多远躲多远。 这时,陆云娘走了过来,问:“刘补遗,那天要不是我,你是不是早就死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刘补遗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 “果然是你!你知道不知道你当时坏了我的好事,我本来可以拿回师门信物,就因为你那一嗓子,我几年的心血全白费了!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陆云娘被说的一愣一愣。 她实在搞不明白,明明是自己救了他,他居然还倒打一耙? 岂有此理!你当本姑娘是吃素的。 “你这混蛋,你知道不知道,当时有一个人要刺杀你,要不是我那一嗓子,替你挡了一架,你还有命留在今天?”陆云娘斥喝着。 刘补遗回想了一下,那一天窗外确实有人在打架。 但是,那个人不一定是来刺杀自己的啊! “她...她刺杀的不可能是我!”刘补遗争辩着,“反而因为你大叫一声,惊动了整个刘府,害得我功败垂成!” 陆云娘吃惊:“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是刘补遗?” 那人咬牙切齿,目露凶光,狠狠地道:“我岂是那个叛徒、那个奸贼!” 几人听到这里也都明白了,看来这事误会的层面居大。 “那你是谁?”陆云娘犹自不信。 “我...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嗯,你不说就是心里有鬼,你现在否认无非是想逃脱今天的局面!”陆云娘眼睛里闪着智慧的光芒。 “你快说!否则......” 哼—— 那人冷哼了一声,别过头不再说话,一副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的态度。 陆云娘直接傻眼了! 这种混不溜咎,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人,真拿他没办法。 郭睛笑道:“丫头,现在对错先放一边,隐儿的事情要紧,再说你和那法王也是在滁州城外分开的,说不定在城里能碰到,到时候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对对对,找冰块,她肯定知道,还是娘厉害!”小丫头兴高采烈的。 “路叔叔还是要麻烦你把这人带上,我们先去相逢居客栈了!” “好嘞!我的好侄女,你们先走,这小子我来治治他!”远处的路云飞踩着轻功过来。 且说四人暂时告别路云飞几人,一路上踩着轻功,紧赶慢赶地往滁州城来。 到了城门口时,已经是亥末子初时分。 滁州城虽然不执行宵禁,但现在绝大部分的商铺都已经打烊。 街上空空荡荡的。 四人来到相逢居客栈时,发现这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客栈的大厅、堂前早就坐满了各种各样的游侠。 陆天勤夫妻瞧这阵势也是暗暗吃惊。 这个凝神境的风波看起来闹得很大,以他老江湖的经验,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两人一进门,就发现有不少人站起来跟他打着招乎。 这些人当中不少是掌门一派之主,年轻的后秀,甚至还有几个是江湖耆老。 陆谷主,你也来了? 陆谷主贤伉俪还是风采依旧! 陆兄弟,想不到我那侄女都长这么落落大方了 ...... ...... ...... 陆天勤笑容和蔼,每一个人都点头示意。 店小二眼力劲足,一见这几个人排场这么大,连忙从柜台后跑来了出来。 来到跟前,点头哈腰陪笑着:“客官,楼下已经满了,楼上也只剩两间包房了,你看......” “那就给我们几个一间包房好了!”陆天勤道。 “客倌,那就给你乙字号包房,乙字号宽敞,各种东西比较齐全!” 陆天勤颔首,随手扔了一块碎银给他。 小二笑得更欢了,脚步轻快地跑在前面带路。 到了二楼,发现楼梯口左侧摆着一张临栏的大桌子。 这个地方居高临下,能够俯瞰全场,是整个客栈唯一一个二楼的桌位。 此时,桌子的主位上,有一个衣着华丽的俊朗男子正端坐在那里小酌。 第三十二章:师娘赴会 那男子三十五六,独斟独酌,好不雅性! 在他身后零零总总站了十数个人劲装大汉,个个衣着光鲜,目光凛冽,面无表情。 其中两个相貌犹为奇特。 一个僧人打扮,身披袈裟,手捻佛珠,鹤发童颜、慈眉善目,看不出年纪。 另一个穿道袍,身体瘦削,拂尘披肩,眉骨高耸,形如枯槁,双手拢进袖筒,佝偻而立! 陆天勤几人经过楼梯口时,明显感觉那两个人射来不怀好意的目光。 陆天勤脸上古井不波,跟着小二来到乙号包房门口时,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嗯?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夫扣了你的双眼!”那个瘦削老者阴森森地说着。 陆天勤笑了笑,领着几个进了房间。 四人落座,关上房门,郭晴小声问:“老陆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那两个老头,好像有点来头!” 郭晴想了一会儿,咕哝着:“一个是鹤发童颜,一个是体形枯槁,一僧一道,咦——莫非是......“ 郭晴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家的老陆。 陆天勤脸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见双亲打着哑迷,陆云娘嘟着嘴,埋怨道:“娘,你们说什么呀?有什么不让我们知道的?” 陆天勤笑了笑道:“丫头,也没想瞒你,刚才没想好,也罢现在顺便告诉你们,刚才外面那两个相貌奇特的老头注意到没?” “嗯!” “那两人三十年前是名满江湖的大恶人,他们有个外号叫鹤僧枯道,也叫‘枯鹤双煞’。你们两个以后出处碰到他们,尽量避开他们。” “嗯,知道了!”李隐和陆云娘点头应着。 “还有那年轻人能够收伏这两个煞神,来头也不小!”陆天勤感叹着。 “爹,来头有我们们长生谷大吗?”陆云娘犹为不服气。 郭睛摸了摸头道:“傻丫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爹是为你们安全着想,隐儿你也记得!” “好,谢谢郭伯母!”李隐感激应着。 这时,小二端上茶点进来,擦了桌子摆上,准备出去。 李隐突然叫住他,随口道:“小二,这里有没有一个叫程孝义的年轻人?” “程孝义?没听说过!”小二道,“客倌今天来的人实大太多了,小二实在是无法认全啊!” 李隐点点头,神情一阵郁闷! 外面那么多的人,到底是谁挟持了程孝义? 店小二见状,劝道:”客倌,你也不要担心,今天来的人几乎都是为那个什么‘凝神境秘籍’而来的。” “一会儿正主儿来了之后,该出现的自然都会出现,到时候你找人不就方便了。” 这小二说话很有几分道理,应该听到不少东西。 “小二哥,那你知道谁是正主儿了。”李隐问。 店小二讪笑道:“哪能呢?客倌你可说笑了,我只是个小二哩!” 李隐站了起来,走过去把门关上。 然后,笑呵呵地恭恭敬敬地请着小二坐下。 店小二受宠若惊! 屁股刚一沾凳子,慌得立马站了起来。 颤道:“客倌你这是干什么?小的...小的真不知道啊!” 李隐眯着眼笑道:“小二你知不知道你心里最清楚,你也看到,我们这些人都是刀口舔血的。来来来,你看看这位漂亮姑娘的剑利不利?” 店小二循着他的手指往旁边一瞧。 一位漂亮的姑娘正笑盈盈地看着他,手里一把闪闪发光的长剑有意无意地削着桌角...... 噗...... 噗...... 噗...... 桌角如豆腐一样,随意地被切掉在地上。 在滁州这个小地方,店小二哪里见过这种利刃,这要磕着碰着那还了得。 “客倌,”小二哭丧着脸,“小的不敢多嘴啊,外面的也都是狠人啊,你还是饶了我吧!“ 李隐和蔼地笑道:“我也不为难你,你只要说说你的本分工作就行!” “什么本分工作?”小二听得有些愣了。 “你告诉我最近这几天,你经常送饭去哪个房间就行?” 店小二想了想,又看了看那姑娘手中的利剑。最后一咬牙道:“庚号房和壬号房,说着他仓惶逃出。” “唉——这小二逃得倒是挺快的!”李隐有些遗憾。 “砍柴的,你刚才差点都把他吓哭了。” “嘿嘿——”李隐摸了摸头笑,“可问题是现在我不知道庚字号和壬字号是哪个房间啊?” 陆云娘拍了拍鼓鼓的胸脯,信誓旦旦地道:“这还不简单,待本姑娘出去一趟,不就行了!” 陆天勤和郭晴二人看得直摇头。 这丫头怕是没得救了。 “那可不行,我自己去!”李隐哪敢让她出去,外面危险太大,况且俩父母都在身边呢。 说着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抬头看了看自己的房号。 乙。 相逢居客栈共十二间,按地支排列,分左右两侧。 那么庚和壬应该都在另一头。 也就是在楼梯的另一侧。 这样,势必又要经过中间的楼梯,又要与那两个“枯鹤双煞“碰面。 碰面也没什么。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李隐抱着我不惹人的态度,往走道那边走去。 在经过楼梯口时,目不斜视,淡然自若。 就在这时,那独酌的华丽公子突然叫住了他。 “这位兄台,我看你很面熟,我们哪里有见过?“公子皱着眉头,思索着。 李隐停下来,回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皮肤白晳,剑眉如峰,鼻梁挺立,轮廓分明。 感觉很有眼缘,隐隐之中与印象里的某个人影极为相似。 李隐也沉思了起来,但想了好久依旧无法回忆起什么。 那公子又道:“你是不是也有这种熟悉的感觉?” 李隐坦然道:“嗯,确实很眼熟,但想不起来哪里见过你?” 公子眼望屋顶,喃喃自语着:“我已经十几年没来滁州了,不知道伊人安好......” “十几年?”李隐脑子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某个人。 正准备求证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哗然。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相逢居门口立着一道的苗条身影。 那身影三十来岁,面容清丽,体态婀娜。 一条淡蓝色的绸带随意束在腰间,在黄色裙衫的映衬下尽显玲珑曼妙,宛如一珠海棠悄然绽放。 这番成熟丰韵、姿态诱惑的风情一下子让店里所有的人目瞪口呆。 有人甚至还偷偷地流下了口水。 “秦山派的宁女侠来了......”有人小声地说了一句。 哗—— 哗—— 哗—— ...... ...... ...... 一干人等悉数复活,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宁玉娘寒着俏脸走了进来,美眸扫了一下,高声喝道:“是哪位英雄好汉掳了我秦山派的弟子......” 话音未落,眼角的余光瞄见了立在楼梯口一道熟悉的人影。 宁玉娘心中一喜,继而又升起了怒容,一个轻功踩了上来,对着李隐喝道:“你不是去砍柴了么,跑这儿干什么?“ 李隐看到宁玉娘时,也是又欢喜又担心。 欢喜得是师娘虽然不认程孝义,但还是赶来了,看到自己还是和往常一样关心自己。 担心的是今天的相逢居群狼环伺,危险重重,以师娘武功如何能应对的了? “师娘!我...我...也想救程孝义,所以...” “好了,”宁玉娘拉着他的手,沉声地道,“先不要说,一会儿站在我后面!知道不?”。 第三十三章:司马书潇 啪嗒—— 旁边桌子突然一阵凌乱。 像是凳子倒地和手忙脚乱的声音。 宁玉娘和李隐循声看去。 只见一个华丽公子神情激动地站在那里。 看着宁玉娘,嘴唇哆嗦着,几欲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宁玉娘也怔怔地瞧着他,美眸也慢慢地溢出晶莹的泪珠。 “你...你...是书潇?”宁玉娘硬噎着。 身子一软差点跌下楼去。 李隐赶紧扶住,让师娘坐了下去。 华丽公子也是泪光点点,声音有些沙哑:“师姐,我是书潇!” 李隐脑袋里模糊的影子也终于对等上来了。 不错,眼前这人正是年轻时离“家”出走的老三。 司马书潇。 宁玉娘趴在桌子上哭泣着,柔肩止不住抖动着。 司马书潇几番想过来安慰,但一瞧今天的场景,硬生生地把脚步停了下来。 宁玉娘抽噎了一阵,心情平复了许多。 抬头拭了拭眼角的泪水,然后洒然一笑。 “老三,又被你看到我的丑态了!” 司马书潇摇了摇头,柔声道:“没有,还是那个飒爽英姿的宁女侠!” “有酒没?我们师姐弟十几年没见,喝上一杯!” “有!” 司马书潇一挥手,后面几人鱼贯而出,收拾残羹冷炙,摆了杯箸,温上酒壶。 宁玉娘宛若未见,把剑拍在桌子上。 然后,一脚踩上凳子,半蹲半站,一手抢过酒壶给两人满满倒了一杯。 端起来,大声说道:“老三这一杯敬当年师姐弟五人一起学武的那些日子!” 司马书潇眼泛温柔,师姐还是当年那个不拘小节的师姐,一点儿也没变。 两人碰了一下,各自仰头一饮而尽! 咳咳咳...... 宁玉娘掩嘴轻咳了几声,两片红云立马飞上了双颊。 “青稞酒?”宁玉娘问。 司马书潇笑着点点头。 宁玉娘回味了一下道:“还是那个劲道,没变!” 司马书潇感慨道:“十几年了,习惯了!换其他的酒喝不来。” 宁玉娘眼神一阵恍惚! “师姐,你有多久没有喝酒了?” 司马书潇站了起来,右手拎壶,左手拢袖,优雅地给二人添满一杯。 宁玉娘眸光闪过一丝怀念,脸上坦然:“自从你走后,师姐我也滴酒不沾。” 司马书潇持壶的手一阵轻微的晃动,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 末了,心中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来,喝了!”宁玉娘又端起杯,往喉咙一倒。 咳...咳...咳... 酒烈呛得宁玉娘粉脸绯红,宛如成熟的水密桃,诱人十足。 “师娘!”李隐担心地叫了一句,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部。 在阿呆的记忆里,还真没见过师娘喝过酒。 宁玉娘抬头温和地看着李隐一眼,道:“没事的,师娘没事!” “这是阿呆?”司马书潇惊讶地问道。 “是,三师叔!”李隐点了点头。 “你脑子恢复了?果真恢复了!”司马书潇语气中夹着惊诧之余又有理所当然的味道。 “是啊!这得感谢老二那个叛徒,还有书英上天保佑!”宁玉娘淡淡地道。 司马书潇神情一滞,默然地坐了下来。 宁玉娘看着他熟悉又陌生脸庞,心底泛起淡淡的哀伤。 曾几何时,那是锈刻在记忆深处的一抹灿烂的阳光。 但当自己在这里看到他时,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支离破碎了。 难怪书英千嘱咐万叮咛自己不要复仇。 书英或许是怕自己心碎,又或是担心自己和闺女的安全! 但是有区别吗? 宁玉娘看着他,眸光闪出一丝难以决择的痛楚。 但,顷刻间又恢复清明,坚定了眼神。 “老三,换酒!” “换酒?”司马书潇不解,“这壶才刚刚开始!” 宁玉娘瞧着手里美轮美奂的杯子,叹道:“老三,前两杯师姐和你喝的是叙旧酒!所以还是喝当年的青稞酒,我还是当年的宁师姐。” “但这第三杯要喝的人是秦山派丁掌门的夫人,你觉得该不该换,司马殿下?” 司马书潇脸上惊讶一闪而逝! 宁师姐到底是聪明人,这么快就识破了所有。 是啊,自己本不该小觑她的。 也罢,今晚就用这三杯酒给所有的过去做一个了结。 司马书潇想到这里,反倒松了一口气。 坐下去时,神情恢复了儒雅淡然。 “来人!上一壶新酒。” “是,殿下!” 不一会儿,一个劲装汉子拎着一壶新酒躬身走了过来,放在桌子上,正欲准备离去。” 司马书潇淡淡地道:“给丁夫人满上。” “是,殿下!” 等那人添好了酒,退了下去。 司马书潇端起酒杯道:“丁夫人,这一杯酒你想怎么个喝法?” 宁玉娘擅抖地端起酒杯,心中有些痛恨自己的软弱。 仇人或许就在自己面前,但还要装作杯酒释恩怨的大度。 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嘶哑地道:“这一杯就让所有的恩怨了结在我们‘书’字辈当中,与阿呆无关。” 司马书潇盯着她,正色道:“只要我拿了我该拿的,你和阿呆我保你安全回到秦山。” 听到他亲口证实,宁玉娘身子一晃,差点再次跌坐下去。 下一刻,突然感觉有一双温暖的满是老茧的大手紧紧地扶住了她。 让她不至于太出丑。 宁玉娘无耐,从怀里摸出一片白色偏黄的布帛,轻轻放在桌子上...... 厅里堂外,顿时一声哗然。 个个瞪大了眼珠,一瞬不瞬地瞧着桌子上那片刺眼的白色布帛! 李隐明察秋毫开启,只见那片布帛上清楚地绣着一条黄色的小龙,蜿蜒盘旋、栩栩如生! 小龙的下面依稀可见几个扭曲的纤毫小字。 商阳、巨溪、扶突......等九个穴位。 李隐微微一愣。 合谷、温溜......其他的穴位呢? 再一细看,这才发现这片白色偏黄布帛,分明不是自己所绣的那张“手阳明大肠经”。 师娘学坏了。 司马书潇脸色一正,神情舒展,慢慢地举起了杯。 然而,就在这时,李隐突然伸手,一把接过师娘手里的酒杯。 两人神情一愣,俱都不解地看着他。 “隐儿,你干什么?”宁玉娘虚弱地道。 李隐摇了摇头,左掌轻轻按住师娘的柔肩,示意她安心。 “司马殿下,前些日子我骂过莫书俊,骂他什么?你知道吗?” 李隐冷笑着:“我骂他不仁不义,不忠不孝! 师娘是重情重义之人, 我不知道你当年来秦山派学武有什么目的? 但是无论如何都有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情义在......“ 司马书潇脸色阴沉地坐在那里,一语不发。 背后的“枯鹤双煞”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而这时,乙号房门也悄然地被打开,陆天勤三人鱼贯而出,默默地来到李隐身后。 “所以,”李隐摇了摇头,“这杯酒你不配和师娘喝!” “哦——”司马书潇嘴角泛起冷笑,饶有趣味地看着他,“那以你之意呢?和你喝?“ 李隐的脸沉了下来,冷冷道:“所有的事情,你都想用这三杯酒来解决,你说可能吗?“ “哈哈哈——”司马书潇仰天大笑,“阿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进来!” “念在以往的一场情义,我先礼后兵,放过你们,呵呵,如今......好好好——宁女侠,你怎么说?” 宁玉娘脸色惨白,心中却悲愤莫名! 丁书英痛苦扭曲的面容历历在目! 第三十四章:鹤僧枯道 李隐笑了笑,道:“你也不必问师娘,这不关她的事!我虽然不是一个正人君子,但师父养我这十几年,我一刻也不敢相忘。” 宁玉娘听到阿呆说到这里,眼泪早已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师父叮嘱师娘不要去报仇,但生为人子,又岂能不谈,又岂敢不报?” “阿呆!”宁玉娘泪珠盈盈站了起来,小手使劲地拽着李隐的袖子,硬要往她身后拉去。 在她眼里隐儿不懂武功! 永远是那个学剑学到哭泣,学到做恶梦的阿呆。 隐儿的孝心自己感受到了,但现在是什么情况,岂是你用蛮力就能解决的? “阿呆,你退下,不要逞强!” 李隐反手握住了师娘的手安慰着。 “师娘,你放心!”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纵使血溅五步,他又岂能让它白白错过。 或许是又看到他那温和的笑容,宁玉娘的心倒是定了不少。 但是,对面的司马书潇却不宁静了,脸上阴晴不定。 这傻子话里机锋里里外外无不讽刺着自己,知恩不报。 与那老二莫书俊一样,不忠不义! 身后的鹤僧枯道眼神冷漠睥睨,像看一只蚂蚁一样,对着李隐泛起阵阵的讥笑。 李隐视若无睹,只是紧盯着司马书潇道:“你是殿下,与大禹国国师司马无敌同一个姓,那应该是大禹国的殿下了,我师父的归元掌是谁出得手,你?还是司马无敌?” 这一番话甫一落地,厅里堂外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哗然声。 因为,这段内容含有巨大的信息。 有人说,大禹国的殿下怎么跑到大庚来了呢? 有人问,司马无敌又是谁,归元掌是什么武功? 有人答,三十年前血洗云霄派的恶魔,一百二十七个人一夜之间惨遭迫害,其一双毒掌更是歹毒无比! 又有人气愤填膺,赶出大禹狗,为云霄派报仇! 还有人建议,凝神境秘籍岂能落入他国之手,我们联手保之! ...... ...... ...... 喧嚣声、吵闹声久久不熄! 司马书潇听着这一些都是不利于自己的声音,气得怒火翻涌,右手朝后一挥。 一名劲装汉子悄然离去! 身披袈裟的鹤僧,微微前倾,温和地笑道:“殿下,不需要动怒,让老衲亲手捏死这只蚂蚁!” 司马书潇摆手,脸色铁青地对着李隐说:“你成功挑起了众怒!呵呵,想用这个方法牵住我?” 司马书潇讥讽着:“阿呆,你太年轻了!你出过滁州没,你见过大庚国以外的天地吗?我身后的两人是谁,你知道吗?” “你不知道!”司马书潇摇了摇竖起的食指,阴森森地道,“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宁玉娘听得花容失色,坐立不安! 她虽然痛恨司马书潇,但他说过的话从未作假。 如果没有芸儿、阿呆,她倒也无惧,大不了舍了一身剐,也要拼个你死我活。 李隐淡淡地道:“你想太多了!对于师仇我不用假借他人之手,就看你敢不敢承认?” “哦——”司马书潇颇感有趣,不怕死的人还真是处处都有,“承认不承认又能怎样,莫非真如莫长声所说一样,你学了这里的武功?” “如果是你,既然来了就留下来陪我师父,如果不是你,那我去大禹国找司马无敌!至于武功是不是真的,你看看知道!” 李隐说完,轻轻地放下手里的青花瓷釉里红。 一挥袖。 盛满酒水的釉里红突然垮了下来,化为一堆粉末,伴着酒水,瘫成一团糊泥。 司马书潇俊脸一变。 枯鹤双煞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位貌不惊人的樵夫。 早把心里的那一丝轻视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宁玉娘更是惊诧万分,仿佛不相信这事是眼前这位敦厚的义子所为。 这还是当年那个学剑学了一年多都学不会“苍松迎客”的阿呆吗? 他真的学会了这布帛上奇奇怪怪的武功了吗? 不过,不管怎样隐儿已经不是以前的阿呆了。 他有自保能力了,也不需要自己担心了。 如此一想,让她不安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些。 而身后陆云娘的表现尤为夸张,臻首轻抬,眼睛笑成了月牙儿,一脸的痴痴迷迷。 心中同时念着,砍柴的你真是太给本姑娘长脸了。 就连见识多广的陆天勤也是佩服无比! 这一手柔劲中夹杂的刚猛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殿下,先让老夫试一试他的深浅!”枯道人终于脸色凝重,俯在司马书潇的耳边轻轻地说着。 司马书潇还未答话,客栈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轰—— 轰—— 轰—— 声音如山后的闷雷一样由远及近,瞬间就到了相逢居客栈门口。 然后,嘎然而止。 厅里堂外一下子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不一会儿,门口进来一个幽灵般的铁甲“怪物”。 黑色的精钢头盔,黑色的精钢锁子甲,黑色的护手,黑色精钢靴....... 除了头上两个眼睛之外,全身密不透风,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黝黑之光。 铿 铿 铿 怪物丝毫不显得笨重,大步流星地从门外进来。 踩着木板楼梯,咯吱咯吱作响! 一直往司马书潇这边走来。 来到近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掌,朗声道:“黑甲战队左卫陈坚,参见殿下。” 司马书潇颔首,威严地道:“陈将军起身,都来了吧!” “禀殿下五百左卫部全部就位,请指示!” 司马书潇冷眼扫了厅内堂外众游客一眼,冷冷地道:“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放任何一人离开!” 哗—— 哗—— 哗—— 厅里堂内又哗然一片,交头接耳乱成一窝粥! “那个大禹国的什么司马狗殿下,你欺人太甚!滚出滁州,滚出大庚!”人群中一个络腮胡大汉站了出来,提着一把大刀指着楼梯口骂着。 “聒噪!” 枯道人冷哼一声,化作一道青影倏地掠了过去。 在半空中,从袖中伸出一双白森森的双手。 那双手甚是恐怖! 整只手掌瘦骨嶙峋,但关节凸大,上面的青筋宛如一条条扭曲的蚯蚓附在上面。 让人看得心悸,心里不自然地想起了一个词语。 附骨之疽。 枯掌展开,虚空成爪,径往那人脑门奔去。 第三十五章:凝血神爪 厅里那络腮胡大汉凛然不惧,早就手握大刀摆好架势! “小心,这是枯木爪!” 陆天勤朝那人大喝一声,他毕竟见多识广,知道这是枯道人的成名绝技,当年在江湖上也是引起一阵腥风雪雨。 那络腮胡大汉不以为然,一个赤手老道,全身都不及我一个大腿重,岂敢在我五湖断门刀面前耍狠。 然而,念头还未落下,五缕指风已经到达脑门。 喀嚓! 一声脆响! 络腮胡大汉仿佛听到自己脑门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一阵巨痛袭来。 络腮胡大汉还未来得及惨叫。 意识就陷入黑暗之中。 刷! 一道青影去而返回,肩上拂尘未散,双手拢进袖筒,依然佝身而立。 砰—— 络腮胡大汉方才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红的白的慢慢从脑门的五个小洞流了出来。 厅里堂外再次寂静下来! 个个用惊骇的目光瞧着二楼那个枯瘦的道人。 看来弱不禁风,没想到这么恐怖。 “刚才那人是谁,怎么一点都没有还手之力?”有人轻声地问。 “兖州五湖断门刀断鹏!” “啊——是那个凭一把刀就拔了兖州闽河水泊三十条好汉的断鹏?” “正是,正是——” “那我们还抢什么秘籍?命都保不住!” ...... 有人开始打退堂鼓了,正悄悄地往客栈门口溜去。 没想到刚跨出门口便被一队持着黑黝黝的铁枪顶了回来。 他们可不认为自己的武功能打得过这五百个包裹着精钢铁皮,刀枪不入的怪物。 出又不出不去,秘籍又拿不到! 一下子就被逼到进退维谷的地步。 众人开始惊慌了! 厅里堂外又乱了起来。 喧嚣起来。 他们开始寻找认识的人,组成一队互相照应。 不认识的人也三五成群,暂时抱团取暖。 ...... 司马书潇冷眼看着下面乱哄哄的场面,嘴角泛着冷笑。 一群乌合之众! 也敢在本殿下面前耀武扬威! 不过他现在还不想与大庚国武林人士为敌。 今天这样,也只是为了暂时控制局面。 以免坏了自己的计划。 想到这里,司马书潇站了起来,绕过桌子,来到栏杆前。 “各位英雄好汉,本人虽然是大禹国的殿下,但也非常不愿意与诸位为敌,这份秘籍本来就是我大禹国皇室的,是秦山派掌门丁书英.....” 话音未落,宁玉娘怒气腾腾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司马书潇!我可以把这东西归还给你,但是你想通过它来污蔑书英,老娘绝不罢休!” 宁玉娘凤目圆瞪,“铿锵”一声抽出长剑。 就在这时,枯道人再次起身,化作一道青影飞了过来。 陆天勤连忙大叫一声:“丁夫人,小心!” 话间刚落,白森森的手指就到宁玉娘的头上。 宁玉娘武功虽然突破华阳神功第五层,但那都是不入流的武功! 与这些顶尖高手一出手就是玄阶武学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手臂传来一阵拉力。 紧接着一道宽厚的背影挡在自己的身前。 李隐出手了! +++++++++++ 他早就在一旁注视着对面司马书潇的那一帮人。 特别是看了那个枯道人“枯木爪”之后,更是全神戒备。 时刻想着办法对付他。 在枯道人杀了五湖断门刀飞回来的时候。 他就进入意识空间中。 花了1.5%能量学下了五指肌肉技能中的凝血神爪。 ++++++++++ 淡淡的血光在手中凝成,李隐一个闪现跳到师娘的身边。 左手一拉,右手凝血神爪直奔向那白森森的枯手。 以爪对爪! 这是从陆天勤身上学来的。 在你不知道如何破解对方的招式时,这种方法最有用。 五根手指根根相对! 各自的源劲喷然爆发! 喀嚓! 喀嚓! ...... 五声轻脆的骨折声响了出来。 枯道人凄厉地惨叫一声,还未有动作,李隐的右手再化“雷惊九天”二十七只掌影盖了过来。 刹那间! 掌影层层叠叠蜂涌而至。 “啪——” “啪——” ...... 二十七声悉数拍打在那枯道人的身上。 枯道人这才直挺挺地飞了起来。 一股鲜血从嘴中狂涌而出。 李隐痛恨他,因为他居然把茅头对准了自己心爱的师娘! 他知道师娘的委屈! 在与司马书潇的对碰中,师娘一直处于下方。 忍让,羞辱。 让一向刚强的师娘几番落泪。 所以,李隐一出手就是几大杀招。 长生谷八荒掌中雷惊九天自不必说。 华阳神功第九层大成境夹着针织门心法第三层的源劲。 凝血神爪是签约里撕天爪的基础神通,与闪现、无坚不催是一个等阶。 岂能用天地玄黄来衡量。 鹤僧惊骇莫名,早就跳了起来接住还是狂喷鲜血的枯道人。 此时的枯道人早已昏迷过去,鼻间只有一缕游丝在飘荡。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个小小的客栈折戟沉沙。 司马书潇呆住了,嘴巴睁得老大,早把刚才想装逼的话给吞了回去。 宁玉娘这时才回过神来。 她一眼看见李隐躲在背后的右手正不住地颤抖着。 五根手指已经开始充血肿大,变得紫黑。 她轻轻地抚摸着那手掌,忍着眼泪关心地道:“隐儿,你没事吧?” 李隐笑了笑,道:“没事!” 宁玉娘怔怔地看着他发呆。 因为她知道,刚才要不是自己的隐儿,自己恐怕也会像那个络腮胡大汉一样,破脑而亡。 “师娘你放心,我会为师父报仇的,秦山派不会败落。” 宁玉娘点了点头。 虽然她不知道隐儿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厉害,但她知道隐儿不会像莫书俊和郭孝仁那样不忠不孝。 也好,以后就把秦山派的担子给隐儿。 “隐儿,那现在怎么办?”宁玉娘问。 “我们救回孝义就回秦山。” “好,你作主!”宁玉娘点头。 两人低声商量好,李隐对着司马书潇道:“现在我有资格知道我师父是谁下的手?” 司马书潇回过神来,脸上惊魂未定。 这阿呆果真如莫长声所说的一样学了凝神境的武功。 这次看来自己太意了,没想到阿呆的武功这么高,就连枯道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除了国师司马无敌之外,这里已经无人是他的对手了。 现在怎么办? 用黑甲战队耗死他? 心中念头闪过,又马上觉得不妥,自己现在与他靠得这么近。 匹夫之怒,血濺五步。 这个道理他还是懂。 先退回人群再说。 于是,司马书潇神色黯然地道:”宁师姐,阿呆,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当时劝了丁师兄,不要代他人受过,把东西交出来,可是他不听......” 第三十六章:是非恩怨 司马书潇一脸戚然,沿着桌子边走边说,显得无比的痛心。 “可丁师兄却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丁书英岂能做这不忠不义之事,他还叫我不要再劝他......” 宁四娘听到这里凤目一瞪,问道:“这么说,这张秘籍不是你们的了?” 司马书潇身子一滞,脸色刷白,看看还差几步就到鹤僧身边,于是强制自己镇定下来。 “当然是我们大禹国的!”司马书潇大声道。 宁玉娘当然不会被他诳了,冷笑道:”你刚才明明说书英是受人之托!难道受你大禹国皇室之托?” 司马书潇身子又是一晃! 额上的汗水开始冒了出来。 眼睛瞄着阿呆,缓慢地继续探出右脚! “你站住!”宁玉娘讥笑道,“你说得都是谎话!” 司马书潇吓得腿收了回来,抬头看见宁玉娘,苦笑道:“师姐,我怎么说谎了?” “你一说谎眼睛就会瞄人!你敢说你刚才没有?” 司马书潇吓得身子差点软了下来,宁师姐对自己真是太熟悉了。 这么多年了这些小动作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一旁的阿呆好像要发怒了! 这点距离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其实,这个时候他倒是误会阿呆。 李隐刚才爆起伤人,虽然看似轻松,但已经尽了最大能力了。 华阳神功、针织门心法源劲全开! 凝血神爪以硬碰硬! 这是伤敌一仟自损八佰的做法。 否则他自己的五指也不会肿成火腿肠一样。 到如今叫他握剑恐怕都不能,更遑论再去伤人。 司马书潇吓得冷汗涔涔,眼珠子一转道:“宁师姐,丁师兄虽然不是受我大禹国皇室之托,但也是受我大禹国的门派所托,我...我们岂能让丁师兄把这东西带回大庚呢?” 宁玉娘被他说愣在当场,这种国与国之间的事情,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李隐忍着五指传来的巨痛,问道:“你们大禹国什么门派妥托我师父?” “针织门!”司马书潇脱口而出。 “你撒谎——”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众人循身看去,只见三个中年人带着一个黑衣年轻人走了进来。 不用说,这几人正是随后赶到的路云飞、刘补遗四人。 “他胡说!”刘补遗指着二楼的司马书潇愤怒地说着。 “针织门在大庚,分明是你们偷入大庚,残害我针织门二百三十七号人!” 刘补遗说着说着,眼泪泗流! 看着司马书潇,又指了指外面的黑铁战士,神情无比愤慨:“就是这些人,就是这些人,还有你——”说着指向楼上的司马书潇。 众人回头,只见司马书潇奋力一跳,瞬间躲进人堆之中,神色慌慌张张,嘴里大声嚷了起来。 “护驾!护驾!” “是!” 十几个冷面劲装汉子齐声应了一下,迅速地把司马书潇如铁桶似得紧紧围在中间。 黑甲战队的陈坚将军也持枪护在司马书潇身侧。 司马书潇看看得了安全,哈哈大笑,指着刘补遗道:“原来你就是针织门的余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刘补遗咬呀切齿,道:“不用你寻,我也要寻你!就算是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拿你们的人头奠祭我针织门二百三十七号男女老幼。” 司马书潇冷笑:“逞口舌之勇有什么用,只要你有这个能耐!” 宁玉娘这时也都明白了,司马书潇刚才所有的表现都在迷惑他们。 为得就是逃脱隐儿的控制。 看来刚才是太大意! “这么说书英也是你杀的?”宁玉娘怒喝着。 司马书潇脸色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咬牙切齿地吼着:“我狠不得亲手杀他!” 宁玉娘冷冷道:“你为什么这么狠他,书英可有做过半件对不起你的事么?” “呵呵——他是没有,他是老好人!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娶了你,我堂堂一个大禹国王子,还比不上他一个糟老头子?” 司马书潇歇斯底里地喊着:“你为什么选他不选我?是我不比他英俊、有才?还是武功没有他高......“ 司马书潇俊脸渐渐扭曲,眼泪也顺着面颊滑落。 “丁书英老好人,我承认,我背井离乡他事事照顾我,关心我,背后给我递软刀,我没有怨言。可你呢,宁大师姐?你为什么对我那般用情,喝青稞酒、舞秦山剑,断天石、桃花坪,这些你都不记得吗?可最后呢?你这是朝我心窝狠狠扎了一刀啊!” 宁玉娘泪流满脸,早就瘫软了身子跌坐在凳子,望着桌面上的白丝帛怔怔发呆。 对于这段情感她也是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客栈门口一前一后又溜进两道年轻的人影。 要是李隐看见,自然认得那二人正是宁芸和郭孝仁。 “这是我父亲决定,我父亲说你是大禹国的人......” “哈哈哈——”司马书潇蓦地仰天长笑,讥讽道,“你父亲居然说我是大禹国的人,你恐怕还不知道你父亲是谁吧!”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司马书潇冷笑道,“你父亲宁恒,大禹国前太子的贴身侍卫!” “你胡说!”宁玉娘突地站了起来,怒目圆瞪。 “我胡说,要不然我千里迢迢来秦山派,难道就是为了学你们秦山派不入流的十八路剑法、惊鸿照影还是那个连源脉五重都突破不了华阳神功......” 宁玉娘冷笑道:“你终于说出了来秦山是另有目的,那你就不能怨我父亲对你绝情了。” “呵呵——”司马书潇嘲笑着,“不怨你父亲?你父亲做事绝,离开大禹国,却把黑甲战队的虎符带走了,这是大禹国的国器,他一个侍卫凭什么作主?“ 宁玉娘怔了怔,这些事情她父亲没跟她说过,也不知道真假,但看他说得有理有据,显然是八九不离十。 “当然,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司马书潇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尽管如此,你当年也拿到了虎符,那为什么还要害书英?” 司马书潇看了她一眼,冷冷地道:“我没害他,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人又迂腐!是国师不饶他。” 李隐等着就这句话了,沉声道:“这么说是司马无敌出的归元掌?” 司马书潇冷笑道:“告诉你又怎样?你别以为伤了枯先生就天下无敌了,你有本事杀去大禹国皇宫,我在那儿等你!” 李隐淡淡地道:“会去的!你回去告诉司马无敌让他洗好脖子等我!” “呵呵!”司马书潇嘲笑道:“说大话,撂狠话谁都会,等你有命到大禹国再说!” 李隐冷漠地看着他,冷笑道:“今天我不计较你,不然你以为你躲在人堆中我就没办法了?” 说着,左手一曲一弹,一粒小石块呼啸一声射向他们前方的顶梁柱。 噗—— 小石头没入柱中,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小圆洞。 司马书潇吓得把身子一矮,把头缩在鹤僧背后。 李隐嘴角泛着冷笑:“你把程孝义放出来,这秘籍你带走!” 司马书潇早就对他忌惮无比,偏头朝身后一人低语几句。 那人退出人群,往走道尽头的包房一阵小跑。 来到庚字号房,伸手敲了敲门。 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谁?” “莫先生,殿下请你带人出去!” 第三十七章:危机再起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两个人来。 前面一个五六十岁,穿青衣的清瘦老头,后面一个十五六岁少年,面容憔悴。 这二人正是莫长声和程孝义。 宁玉娘心中疑惑,这莫老匹夫什么时候和司马书潇绞合在一起了? 心中甚至怀疑莫老匹夫是不是也大禹国的什么护卫、都卫。 莫长生来到司马书潇面前,恭声地道:“参见司马殿下!” 司马书潇笑盈盈地道:“莫先生不要客气,此番你是大功!” “不敢!” 司马书潇点点头,道:“莫先生此间事了,你就随我去大禹国!” 莫长生身子躬了下来,道:“谢谢司马殿下!” “好,你把程孝义归还秦山派!” “是。”莫长声应了一声,点开程孝义几个源窍。 程孝义神情兴奋,跑了过来,叫道:“师娘、大师兄——” 就在这时,厅里突然有人高叫一声“假的——莫师叔祖,那秘籍是假的!” 这话如一道响雷炸得厅里堂外一干人等俱都变了脸色。 莫长声脸色一沉,连忙一个闪跃探手,抓住了跑了一半的程孝义。 程孝义大叫一声,便被点了源窍,带了回去。 司马书潇脸色铁青,盯着宁玉娘久久不语,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 宁玉娘,李隐几人循声看去,只见一楼堂前正有一男一女在那儿扯来扯去地争吵着。 脸红耳赤的。 不用说,这二人正是宁芸和郭孝仁。 宁玉娘粉脸大变,斥喝道:“芸儿,郭孝仁,你们干什么?” 宁芸脸上委屈,吞吞吐吐地说:“娘,我——” 莫长声这时显然也看到了楼下的郭孝仁,高声道:”孝仁,你说的是真的?“ “师叔祖,是真的,是真的!”郭孝仁激动地挥手示意。 宁玉娘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道:“郭孝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师娘,我当然知道说什么,我说桌子上的秘籍是假的!” 宁芸这个时候似乎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拉着郭孝仁的手,急急道:“孝仁,孝仁不要说了!” 宁玉娘真恨不得剁了这个卑鄙小人! 她心里后悔为什么当初再让他回山,当时就应该一剑结果了他。 “郭孝仁,你胆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手里的长剑!”宁玉娘冷冷地道。 莫长声高声道:“孝仁,你不用害怕,司马殿下已经答应带我们去大禹了,你告诉我到底什么回事!” 郭孝仁听到这话,神情兴奋,两只眼睛赤红赤红的。 “谢谢司马师叔,是她——宁师妹告诉我的!”郭孝仁一把拉过宁芸推到身前。 宁芸吓得大声哭了出来:“我没有——我没说——娘——我没有说!” “混帐!”宁玉娘早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躲在人堆里的司马书潇也看明白了,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虽然自己没有看过那秘籍,但是凭莫长声野心和郭孝仁贪心,他们不会说谎的。 “宁师姐、丁夫人你怎么讲?“司马书潇冷声道,“你夫妻俩是不是一直都觉得我好欺负是不是?” 然而,宁玉娘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时间理会他。 女儿痴情却又所托非人,被郭孝仁这插卑鄙小人一直牵着鼻子走而不自知。 再放任下去,女儿一生可真就毁了。 于是,一声娇喝,从二楼跳了下去。 司马书潇脸色大变,大声道:“鹤大师,快!” 鹤僧袈裟无风飘起,喊了一声佛号,化作一片红云往宁玉娘扑去。 此时,宁玉娘心思无瑕顾及旁人,一心想着从郭孝仁身边带回女儿,并一剑结果了那厮性命。 哪曾想,半空中一道红云来得极快,一股强劲的柔风撞了过来,把她送离堂前,落在大厅中央。 宁玉娘花容失色,蹬蹬蹬几个退步方才堪堪站稳。 好在这和尚或许是顾忌李隐,又或是司马殿下没有下令,只得使出柔劲,而没有痛下杀手。 否则说不定当场要香消玉殒。 刷—— 李隐一个浮光掠影加闪现出现在师娘身边。 扳着宁玉娘的柔肩,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在看了又看,眼中着急,急急地道:“师娘,有没有事?” 宁玉娘脸色潮红,摇了摇头,但仍咬牙切齿地看向郭孝仁。 “阿弥陀佛!”鹤僧打了一个佛号,稳稳地立在程孝仁和宁芸身边。 郭孝仁在宁芸冲下来的时候,也吓得魂不附体! 他早就知道,自从投靠了莫师叔祖后,宁玉娘狠不得把自己剁成碎片。 但他聪明,从那之后千方百计讨好宁芸,时时刻刻地跟在她身边。 因为在秦山派里只有宁芸才是他最大的护身符。 最近,要不是宁四师叔看得紧,说不定早就把宁芸生米煮成熟饭了。 而现在,他安全了! 眼前这位和尚,莫师叔祖说了,是三十年前搅得江湖天翻地覆的鹤僧。 是当今的一流高手。 如今就在自己的身边保护自己。 你宁玉娘连二流都算不上,岂能打得过鹤僧。 只是奇怪,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鹤僧不一掌结果了宁玉娘。 那这样我就不用再去大禹国了,直接接收秦山派,吃了宁师妹,成了人生大赢家。 郭孝仁人想着,昂起了头颅,挺起了胸膛,眼睛挑衅中带着几分狠毒看着宁玉娘。 这时,莫长声的声音再次传来:“孝仁那真的秘籍在哪?” 郭孝仁露出谄媚的表情,高声道:“在宁师妹身上!” 听了这话,宁芸刹那间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睛睁得大大的,眸中全是难以置信的眼神。 她突然发现眼前的郭孝仁是那么的陌生。 曾经那个百般讨好自己,为自己出谋划策的翩翩浊公子变得如此的不堪。 就在这时,郭孝仁突然一个伸手,探入宁芸的怀里! 宁芸大吃一惊,双手紧紧按住他的手,尖叫着:“郭孝仁,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郭孝仁脸上狰狞,阴笑道:“放开,给我拿过来!” “我不!”宁芸使劲按住,俏脸憋得通红。 宁玉娘看得目疵欲裂,几番抢进却被李隐按住。 鹤僧虎视眈眈地看着,谁知道他没有起了杀念。 李隐也是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怕郭孝仁、鹤僧狗急跳墙害了宁师妹。 第三十八章:急转直下 这个时候只希望宁芸自己能够理智一点,不要惹怒了那个疯子。 李隐对着宁芸大声道:“宁师妹,给他!” “我不!”宁芸红了眼睛,使劲捂着。 两人推桑着,东倒西歪! “这是我爹爹留下的,凭什么给他!” 郭孝仁到底是男人,力气大,两人拉扯间,双双倒在地上。 在这一瞬间,从宁芸怀里抽出手来。 站了起来,朝二楼莫长声扬了扬手里白丝帛。 “莫师叔祖,这个才是真的,会发光,上面那个是宁师娘依猫画虎绣的——” 莫长声在上面哈哈大笑,直夸奖着:“孝仁,你好样的,果然是少年英豪,你司马师叔都看在眼里。” 司马书潇喜道:“孝仁贤侄不错,快快交给鹤大师——” 场外宁玉娘愤怒难抑,长剑嗡嗡作响,怒骂着:“隐儿放开我,这狗贼,老娘要亲手把他碎尸万断,否则誓不为人!” 就在郭孝仁兴致勃勃就把“秘籍”交给鹤僧的时候,地上的宁芸突然窜了起来,向那秘籍抢去。 李隐暗叫要糟,急急大喝一声:“宁师妹,小心!” 但此时那里来得及。旁边的郭孝仁一脚踹了出去,鹤僧后发先至绵软掌按在宁芸肩膀。 砰—— 宁芸倒飞出去,落在地上成了滚地葫芦,往厅中央滚去。 “芸儿——” 宁玉娘惊呼一声,早就扑了过去。 李隐瞧得明白,宁芸虽受了他二人掌劲、脚劲,但真正用实的,只是郭孝仁那一脚。 也许鹤僧不想与自己为敌,或是有其他原因,不管是刚才师娘还是这次的师妹,他都没有痛下杀手。 心中不免对他有些好感。 这个时候,师妹反倒得了安全,李隐也早就忍不住,浮光掠影闪现一晃到了二人身边。 雷惊九天以华阳神功大成之力拍了出去。 掌影如山! 二十七道掌劲悉数落在郭孝仁的身上。 “八荒掌?!你跟长生谷陆天勤什么关系?“鹤僧惊讶问着。 他这时才看清楚,这小樵夫两次使得同样招法,似曾相似。 原来是长生谷的八荒掌。 再看一眼二楼楼梯口立着一个儒雅中年人,一个端庄秀丽的熟妇人。 那不是长生谷陆天勤夫妇还能有谁? 于是,心中更加惶恐! 殿下这是惹了什么人? 长生谷可是传承千年的隐世宗门。 听说当年实打实出过凝神境的神话级人物。 就在鹤僧这一恍神间,场中再起了变化。 司马书潇急忙大声叫:“鹤大师,快快拿回秘籍!” 鹤僧朝外看去,只见郭孝仁在空中翻滚中,口中鲜血狂喷而出,似乎还带一些血块。 心中想着,怕是活不成了,内脏估计都被打碎了,比枯道人要严重多了。 这少年人太狠了! 摇了摇头,再看时,只现一片布帛从人群中飞了起来。 厅里的众游侠蜂涌而上,挤在一起。 有人抽出兵器,挥了出去,顿时一场混战瞬间拉开序幕。 而那喷血的小伙子早不知道摔哪里了。 估摸着被人踩成肉泥了。 鹤僧飞了过去,大悲手,金刚掌悉数展开。 周围众人哀鸿遍地,哭爹叫娘! 秘籍像长脚似得,在厅里流窜,几起几落,几番异主。 每一次跌落必定都有一人受伤或是死亡。 惨叫声,哀嚎声,斥喝声、怒骂声...... 不绝于耳! 这给鹤僧抢回增加了不少难度。 让他疲于奔命! 司马书潇看得眉头紧皱。 莫长声目瞪口呆的同时也跃跃欲试,很想下去自己个儿抢一番。 李隐和宁玉娘早就带着哭得泪落梨花的宁芸躲在二楼与陆天勤几人汇聚一起。 宁玉娘斥骂着、教训着宁芸,无非就是看你以后还不长脑子,你真是个笨蛋之类的话。 李隐看了看四周,对宁玉娘和陆天勤说:“师娘,陆前辈,你们先撤出客栈!” 陆天勤脸色沉重,无耐点了点头。 现在这个局面已经处于失控状态! 下面的人都疯了起来,自己不打紧,但老妻和女儿可是娇滴滴的美人呢。 陆云娘耳尖听出李隐话里还有别的意思,忙问:“那你呢?” 李隐给她个安心的眼神。 宁玉娘这里也缓过神来,道:“隐儿你不跟我们一起?” 李隐看了依旧还在莫长声手里萎靡不振的程孝义,道:”我去救孝义,你们放心!“ 宁玉娘黯然点头。 陆天勤倒是十分放心,只是拍了拍李隐的肩膀。然面领着众人往门口杀出一条血路。 “娘!那秘籍怎么办?”宁芸犹为不甘心,恋恋不舍地看着厅里起起落落的白丝帛。 “那可是爹爹用命换回来的,是我们秦山派的东西。” 在路云飞手里的刘补遗冷笑一声,道:“好不羞耻,那分明是我针织门的心法。” 路云飞右手紧了紧,勒得他脸红脖子粗。 末了,骂道:“小子,是你的东西是吧,喏——要不放你下去跟他们争一争,看看你小命在不在?” 刘补遗实羞得不敢说话,还真怕这凶人把自己扔下。 这厅里的每个人在江湖上都有名声了,哪个武功不比他这个只知道刺绣的针织门弟子强。 宁玉娘点了点头,道:“大兄弟说得是,芸儿记住了,有些东西不是你的,不必争,到头来还是一场空,你爹也不会遭此恶运。” 宁玉娘说到这里声音里又有戚声。 “娘,我错了,我以后好好听你话!”宁芸毕竟年纪小,哭哭笑笑,悲悲喜喜一会儿也就过了。 一行人下了楼梯,往门口挨去。 宁芸行到半路,突然踢到一堆“肉泥”。 当时就吓了大叫一声。 再细看时才发现那是一个人。 面庞扭曲、血肉模糊,身上衣服破破烂烂都是脚印。 手脚反向成各种角度曲折! 宁芸不知道此人是谁,但看他身上污渍斑斑的衣服颇为眼熟。 心中疑惑,突然瞧向那人被踩烂的右手正握着一块青翠欲滴的古玩。 这不正是郭孝仁送给自己的玉佩吗? 一摸怀里,果然不见了那玉佩! 什么时候到这人手里? 想到这里,突然吃惊。 刚才郭孝仁不是把手伸进自己怀里夺秘籍吗? 想必刚才抢得急,一起拽了出来。 这人就是郭孝仁! 一念到此,再看他被人踩成糟肉的脸,肚里顿时一阵反胃。 “呃——” 绿的白的一股脑喷了出来! 第三十九:黑甲战士 “芸儿,你怎么啦?”宁玉娘脸色一变,“莫非芸儿早就被郭孝仁那个王八蛋坏了身子?” 这个该天杀的! 宁玉娘双眼喷火,眼睛四处找郭孝仁的身影。 老娘不把他碎尸万断绝不罢休。 “呃——呃——娘——”宁芸弯腰捂住胸口,眼泪鼻涕一齐流。 宁玉娘恨铁不成钢,但又无可奈何。 “芸儿,这是多久的事了?” “什么?呃——”宁芸不解。 “你就是肚子里的孩子......” 旁边几个人惊讶的眼神望了过来。 宁芸羞红了脸,一跺脸道:“娘——不是这样的!” 宁玉娘吁了一口气道:“那是哪样的?” 宁芸闭着眼睛朝地上一指,道:“娘,那个是孝仁师兄。” 几人朝那一看,顿感一阵恶心,个个眉头都皱了起来。 陆云娘也跟宁芸一样,呃了两声直接喷了出来。 差点喷到刘补遗身上。 刘补遗侧身,抬头远离那一堆糟肉。 没想到一块白丝帛从头顶跌落。 刘补遗大喜,一伸手捞了下来。 几把长剑,大刀跟着砍下。 远处还有暗器呼啸而来的声音。 几个赶紧使出兵器乒乒乓乓一阵抵挡。 刚打退一波,另一波接着涌来。 路云飞在他身侧看得清楚。 大骂一声:“小子,你找死是不是,你想死老子把你扔出去,跟那郭孝仁一样。” 说着伸手一探。 “啊——不不不!”刘补遗吓死了,连忙大叫着,“前辈,不要啊!” 路云飞也不是真的要把他扔出去。 而是一手扯过刘补遗的白丝帛,往厅中扔去。 白丝帛如一只冲天而起的风筝,往远处飞去。 刘补遗心里是五味杂阵,这明明是自己门派的东西,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他飞出自己的指间。 这一飞出去,再回来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师父的遗命。 秘籍越飞越远,在空中翻腾着。 刘补遗恋恋不舍。 不经意间,突然看见那翻滚的秘籍上好像绣着一条黄色的光华流转的小龙。 针织门心法是文字。 自己曾经见过,哪里是绣着小龙的丝帛? 这秘籍是假的! 刘补遗心中又惊又喜又怕。 脸色跟心里一样五味杂阵! 那真的在哪里? 还在秦山派丁掌门那?还是在宁玉娘手里? 刘补遗沉默了,低头偷偷瞄了一眼正在护着宁芸走路的宁玉娘。 宁玉娘脸上着急,眼光还时不时就瞄向二楼的李隐。 还真不好判断到底还在不在秦山派。 刘补遗正在千头万绪,场面突然发生变化。 一队队的黑甲战队手持钢枪冲了进来。 五人一组配合默契,像绞肉机一样碾了过去。 众游侠也曾反抗,但他们练有阵法,长枪耍的密不透风。 跟他们身上盔甲一样无从下手。 厉害的人也破了阵法,冲到身边,但刀剑砍在他们身上铿铿作响,火星四射。 但就是破不了防御。 最多也只留下几条淡淡的砍痕。 反倒把自己送到人家的枪口,魂归天地。 也有一流高手,手法通天刺中他们身上唯一的弱点。 眼睛。 从而杀了不少人。 但一流高手毕竟少数,现在厅里除陆天勤他们和司马书潇鹤枯两人外,也没有几个。 内修登天梯,有四个大关卡。 感应源劲,普通人和内修武者的区别。 开壁源海,是内修武者进入二流境界的分水岭。 开源一重天,是二流进一流一道最大的坎。 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见到一重天的洞口。 凝神境,开源五重天大圆满。 陆天勤几人把三个小辈围在中间往门口推去。 半路上遇到两波黑甲战士,均被陆天勤和路云飞两人用掌劲震退。 或许是觉得这伙人不好惹,于是划了几下水,找几个软柿子捏,刷刷军功。 一行九人冲到门口,发现再也冲不出去。 外面密密麻麻的黑甲战士,组成方阵,长枪凛立。 看人数不下三五百人。 杀又杀不完! 真杀,还真不一定能杀得赢。 冲又冲不过去。 保不准还被他们刺成刺猬。 路云飞皱眉:“大哥怎么办?要不我开杀戒?“ 陆天勤摇摇头,现在还没到兵戎相见的地步。 他们的目标是秘籍。 秘籍到手估计也就撤了。 二楼的李隐显然也看到了,正要飞身往师娘方向而去。 司马书潇说话了。 “陆前辈多有得罪,还请你稍等片刻,让我先拿到秘籍,到时亲自送你离开。“ 陆天勤脸色平静。 他不奇怪司马书潇会认识自己。 他可不认为这个大禹国殿下身边只有鹤枯双煞两个一流高手。 周围那十几个相貌普通的劲装汉子,恐怕个个不简单。 陆天勤颔首同意。 宁玉娘趁机高声叫着:“既然如此,你再抓程孝义有何作用?“ “再说,他现在也不是我秦山派的人……“ 程孝义听到这里低下了头,憔悴的脸上多了一丝失望之情。 宁玉娘继续道:“这种事情还是你身边的莫老匹夫策划的……“ 莫长声听得老脸一红。 司马书潇看了看两人的神态,知道宁玉娘这回倒没有说慌话,但心中还是有点小犹豫。她已经骗了自己一回。“ 宁玉娘瞧他一脸优柔寡断的样子,忍不住嘲笑。 “亏你还是大禹国殿下,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 司马书潇脸上羞红,别过头,手朝莫长声一挥。 莫长声解了程孝义几个源窍,放手让他离开。 程孝义得了自由,三步并作两步跑向李隐。 “大师兄!“ 小伙子眼泪长流,这几天的遭遇怕是他一辈子都会铭记于心。 李隐拍了拍肩膀安慰,携着他往宁玉娘走去。 厅里状况很快就平熄了。 秘籍终于落在鹤僧手里。 游侠们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十成不剩三成。 黑甲战士也死了十数个。 受伤的部位无一不是那对眼睛。 鹤僧满身鲜血,捧着秘籍往上走,递给了司马书潇。 这回,司马书潇可不敢再大意。 摊了开来,仔细一瞧。 小龙光华流转,活灵活现! 这确实是针织门的独特手艺。 上面的曲线蜿蜒盘旋,不似五源十六经。 商阳,长谷,巨溪…… 都是未曾听过的源窍。 这应该是真的! 第四十章:两军对垒 司马书潇激动地收起了秘籍。 这趟出来虽然伤了枯道人和将近二十个的黑甲战士。 但总体来说,任务已经快接近完美了。 这最后一步,那也只能再等等了。 诱饵已经撒了出去,就看他们的表现了。 司马书潇正准备命令陈将军撤兵,让开大门,好让陆天勤和一干游侠离去。 这时,身后一个劲装汉子附在他耳边低语着。 “殿下,他们来了!” 司马书潇只是微微一愣,便恢复了淡然的笑容。 “他们驻扎在哪里?” “城外,大概两仟人马!” “哦?”司马书潇眉头一皱道,“他们还真敢?谁领军?” 那人沉吟了一下,道:“殿下,你的老熟人!” “哈哈哈——”司马书潇仰天长笑,大声道,“有趣,我们去会会他!” 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那声音很是耳熟。 “司马殿下,不劳远迎啊,我来会会你!” 李隐几人正在门口,循声看去,门外的黑甲战士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通道的尽头一个金盔金甲将军领着二老一少三人往这边走来。 宁玉娘、李隐吃惊。 走在前面的宁书洒和一位未曾见面的公公。 身后跟着两人,一人柳都尉,另一个王老医宫。 宁书洒手按腰刀,笑容满面,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进了门口和宁玉娘打了招呼。 朝二楼站立在人群的司马书潇,笑道:“老三,身份变了,胆子怎么越来越小,晚上睡觉是不是还要请奶妈哄抱啊?” 司马书潇脸色不变,笑道:“老四,你这张嘴啊,还是这么损!怎么样当统领这几年是不是很威风?” 宁书洒摇头道:“不威风,这不都被人欺到家门来了!” 司马书潇道:“老四这话从何说起啊!” “黑甲战士以一挡十啊,五百人上马轻骑兵,下马重装兵,我的五仟禁卫军都比不了!”宁书洒感慨着。 “老三,你莫非想带着这五百黑甲战士去闯大庚扶余殿?” 司马书潇脸色一变,道:“老三这话可不能乱说,会引起两国的误会,再说我这次回滁州也是叙叙旧。” 宁书洒正准备说话,旁边的公公低声道:“宁将军,这天也快亮了,你看......” “老四,这位公公是?” 司马书潇皱眉,老三的身边怎么多了一个老公公? 宁书洒还未回话,老公公尖声尖语道:“老奴三德子,是皇帝身边的一个老奴才,我皇听到殿下不远千里而来,吩咐老奴亲自来请你去扶余殿做客” 司马书潇听得脸色一变,冷冷地道:“要是我不去呢?” 三德子阴森森地道:“你不会不去的,你如果不想走路,那老奴打断你的腿再请人抬你去,你看呢?” 话音一落,司马书潇身边几人轰地一声,微微散开,各自摆开架势,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 准一流高手,其中两三个还是一流巅峰境大高手。 陆天勤眉头一皱,自己眼拙了,这么多的人都是准一流,自己居然没看出来。 难道他们身上有隐藏气息的东西。 三德子眼睛眯起来:“唔,不错呢,两个巅峰境,十五个准一流,你们的司马无敌还真舍得。” 李隐疑惑,这形势有点不对啊! 对方一下子冒出这么多的高手,宁师叔好像还不在乎,莫不成外面也有数十个一流高手埋伏着。 “宁师叔,”李隐小声问,“你带了多少人来?” 宁书洒看了他一眼,道:“你问这干么?” “你们带了多少个一流高手?” “哟呵——还知道一流高手了!”宁书洒惊讶,“出来半天长进了,没带!” “那...那你们还这么嚣张!“李隐傻眼了,”自己也是刚刚步入一流境界,顶多打他们两个,可师娘和师妹怎么办?“ “嚣张吗?你放心,伤不了你的!”宁书洒淡淡地道。 这时,旁边的三德子也来说话,道:“宁将军,这位是你侄儿?” “是的,公公” “不错,不错!”公公笑眯眯地赞许着。 宁书洒嘀咕着:“什么不错,要相貌没相貌,就一个傻子!” 三德子也不答话只是呵呵笑着,然后眼睛不时地瞄向二楼。 司马书潇脸上阴睛不定,他不知道这位公公哪里来的底气? 现在是他们陷入自己的包围圈啊。 外面五百的黑甲战士,内有这十八个高手,他们拿什么挡? 不过他一直谨小慎微,要不然也不会被宁书洒给调侃。 三德子冷冷道:”没考虑好?要不你下令?外面五百黑甲战士,里面也有这么多的高手可以博一博。“ 司马书潇脸色苍白,对方对他的底细了如指掌,看来真的有应对之策。 这回难道真的要折戟沉沙了? 咬了咬牙,拼了! “走,冲出去和黑甲战士会合!” “是,殿下!”几人应了一声。 陈坚持枪走在前面,后面十几个团团围住,徐徐往楼梯口下来。 三德子摇了摇头,尖声尖语地道:“费这么劲干什么!老夫来吧!” 话音一落,人影倏地消失所在。 下一刻,楼梯口传来几声惨叫。 接着几个汉子像滚地的葫芦一样骨碌碌地滚下来。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三德子去而返回,手里提着一个神情惊恐的司马书潇。 众人看得胡里糊涂,但更多的是震惊于三德子那鬼一样的功夫。 李隐也惊骇万分。 在明察秋毫加持下,方才看得清楚。 三德子的轻功分明就是闪现的加强版。 难道这个三德子也有签约系统? 闪现是自己的基础神通,现在施展起来最长距离只有三米。 可人家两个起落十几米,一个闪现八米左右。 天下之大,奇人异士还是蛮多的。 本来想自己突破开源一重天,也与陆天勤打得不相上下。 自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没想到现实这么快给他上了一节生动的课。 “怎么样走吧!”三德子拎头还在惊魂未定的司马书潇。 说着也理其他人,自顾自地拎着司书书潇往门外走去。 楼梯的众护卫想要再次冲上去,却想起那老公公鬼魅的武功,俱都硬生生停下脚步。 这根本不是一合之将。 拿什么去救人。 现在只能靠外面的黑甲战士能否拖住他们。 第四十一章:治伤 三德子随意地拎着司马书潇往门外走去。 李隐惊诧之余忍不住问:“宁师叔,这位公公几重天修为?凝神境了吗?” 宁书洒耸了耸肩道:“我不知道,要不你去问他下?” “你丫的,有你这样当师叔挤兑人的!”李隐嘀咕着。 且说,三德子牵着司马书潇走到门外。 外面黑压压的黑甲战士,持着长枪绕着他们围着一圈。 后面的鹤僧等护卫紧紧地跟在后面摩拳擦掌,时刻等着机会。 司马书潇慢吞吞的,眼睛左右滑动。 三德子也不着急,尖声笑道:“司马殿下,别看了,司马无敌没半天怕是赶不过来的。” 司马书潇一听脸色灰白,耷拉着脑袋。 唯一的希望被他轻易点破。 难道真的要去大庚国皇宫扶余殿? 恐怕这一去就永远也回不来了,太子之位也会落了旁人之手了。 没想到这回出来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于是,三德子押着司马书潇和宁书洒在黑甲战士的“长枪簇拥”下往城门口方向去了。 李隐几人远远地吊在后面。 老医宫走在身侧。 “王御医,刚才那位公公说,司马无敌来我们大庚国了?”李隐问。 老医宫看了他一眼,心里晓得这小樵夫的想法。 想必是想为丁掌门报那一掌仇。 想法心愿虽好,但也得凭实力。 你一个小小的秦山派连开源一重天都没有,岂能跟人家大国师相比。 听说司马无敌早在十几年前就是冲破开源三重天了。 现在不知道开源四重天达到什么境界。 你这小娃儿初生牛牍不怕虎。 看在你还有几分才情和宁书洒的面上,老夫就指点你几句。 “娃儿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 宁玉娘显然也听到,她看了看李隐跃跃欲试的眼神,便斥着: “隐儿,你给我安分点!你师父的仇是要报,但我们要从长计议。” 老医宫点了点头:“丁夫人说得是,那司马无敌早在十几年前就是开源三重天的绝世高手,否则陛下这次也不会派三德子公公亲自出马。” 陆天勤几个也听得验色大变,这司马无敌修为这么高了。 那前面的三德子公公岂不是更高得离谱。 宁芸年纪小,好事,便问道:“王御医,那公公现在是开源几重天?“ 老医宫摇了摇头,笑道:”老夫也不晓得,这次司马书潇领着黑甲战士进入我大庚国,明面上是为了丁掌门的秘籍,但暗地里却是在刺探我皇的反应!“ 几个年纪大的,对这种些事倒也很好理解。 你不顾对方答应,亲自带兵闯入大庚国,这是存在严重的挑衅行为。 如果大庚国皇帝懦弱,置之不理,那大禹国说不定得寸进尺。 刘补遗也听白了,怒红着眼骂着:“这么说他们抢秘籍是假,灭我针织门只是为了探一探我们大庚的反映?” 老医宫叹着点点头:“是啊,你总算想明白了!大禹国不敢明面挑起战争,只好转向江湖上的帮派。” “我要报仇!”刘补遗吼道。 “你一个人凭什么跟大禹国比,跟司马无敌比?”老医宫劝道,“有仇不报非人子,这话没错,但也要懂形势,你们两个可要记得。” 老医宫继续道:”更何况这事陛子岂能让他遂愿?陛下的影子护卫都派出来了。” “这次司马无敌想要全身而退,怕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隐问道:“那他现在在哪儿?” 老医宫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在兖州往滁州的路上。” 宁玉娘上前拉住他的手道:“隐儿,不许去。” 李隐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右手手指肿得像火腿肠,晶莹晶莹的,一碰就痛。 现在是想去,也是力不从心。 这手连剑都握不了。 老医宫看了一眼,皱眉道:“你这手怎么啦?” 宁玉娘道:“跟司马书潇旁边的一个道人碰了一下。” 老医宫惊讶:“枯道人的枯手爪?” 李隐点头,道:“是。” “你真是无知者无畏!”老医宫生气着,“你能在他爪下逃命算是不错了。对了是谁救了你?” 老医宫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有两个颇为眼熟的人,一男一女,远远地吊在身后压阵。 “...“ 老医宫想了一下,突然惊叫道:”长生谷陆谷主伉俪?果然...原来如此。“ 陆天勤虽然远远地跟在后面,但他耳尖的很,笑道:”王御医,我夫妻二人可不敢领功啊!这都是他自己打退的?“ “哦?”老医宫吃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还没半天居然能打退枯道人?” 这小子想报仇的自信原来是从这儿来的。 看了看李隐的手指,老医宫问:“枯道人怎样?“ 李隐目光一冷道:“他的五指应该全部折断,内伤受了我一掌雷惊九天估计想活着离开大庚,恐怕很难!” 老医宫难以置信,但也不得不佩服这小子的武功进展这么快。 “来吧,看你现在这么难受,老夫帮你消消肿!” 李隐连忙弯腰感谢,笑道:“还是老御医对我好!” 老医宫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针盒,打开,拿着一根银白的细针。 “这好可是有代价的!”老医宫戏谑地看着他,“还要不要治?” 李隐一愣,用什么代价? 我身上有什么值得老医宫惦记的? 仔细想了一下,自己兜里确实比脸还干净。 “只要老医宫你想得到,小子可以办得到的,你尽管提。” 老医宫瞧了一眼刘补遗,点头道:“唔!你小子记得这句话就行,手拿来。” 李隐伸手过去,老医宫给他每一根手根放了血。 待紫黑的血流尽,转为鲜红时停了下来,上了药膏,包扎起来。 老军宫道:“这几天少碰水!” 李隐顿时感觉一阵清凉,手指活动也恢复正常。 几人说话间,出了城门。 城门外火把通天,照得整个城口一片通亮。 宁书洒带的两仟禁卫军悉数到位。 扎营摆阵。 三德子公公押着司马书潇进入大营。 由于是军营,李隐几人不方便进入,便在城门口与宁书洒告别,准备回秦山。 宁书洒对着胞姐歉意道:“姐姐,这次原谅我骗了你,但事关重大,我——” 宁玉娘摆了摆手笑道:“书洒你不用解释,姐姐我都明白,这是大庚国和大禹国的对奕,我们这小门派又能怎样!” 第四十二章:初次交手 司马书潇被擒! 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终归是大庚国老皇帝技高一筹。 司马书潇带五百的黑甲战士孤军深入,以为靠着高强度的防御,没人拿他有办法! 又或是在赌老皇帝不敢扯下面皮与强大的大禹国作对。 但老皇帝精明。 也不跟你直接兵戎相见! 我派禁卫军统领宁将军以衣锦还乡为由,顺便剿匪,兵驻滁州。 就等着你入瓮! 你有绝世高手随行...... 鹤枯双煞、乔装护卫的十几个准一流高手,暗地里还有司马无敌大国师护驾。 我也有自己的影子护卫。 首先,几个影子护卫缠住司马无敌,三德子公公孤身而来,可谓配合绝妙。 其二,我不与你直接开战,我请你去扶余殿作客。 这一手算盘打得实在太精明了。 且说几人离开大营,沿着官道走了小半个时程。 到了分岔山道。 不得不分道扬镳! 因为长生谷和秦山派不在一个方向 一个在青州,一个在杨杭。 分别时,陆云娘有点小伤心,颇有点依依不舍。 这番出来虽然交了一个半的朋友,但还有好多事不尽如人意。 本来想,到了滁州能碰到玄阴教法王,归还他刘补遗,把那半个朋友也给交上。 没想到法王人影渺渺,不见踪迹。 这事只好暂时作罢。 于是,在对刘补遗是拿是放,一下子进入难以决择的尴尬局面。 最后,还是刘补遗自告奋勇地说,你们放心,我不会逃走的,我要跟丁夫人、李隐他们回秦山。 宁玉娘默认。 其实,她也想知道自己的夫君到底是怎么和针织门挂上关系。 李隐也没有反对,毕竟自己学了针织门心法,对师父的事也是时刻惦记在心。 四人浩浩浩荡荡往秦山方向去。 刚到山脚李家沟时,对面山里突然窜出一条人影。 那人影来得极快,身法丝毫不亚于三德子公公。 好在李隐听音辨位和明察秋毫俱都学到家。 所以看得甚是清楚。 那人五六十岁,光着头,身披红色大袈裟。 临空虚渡,晚风吹着袈裟裂裂作响。 见唯一的官道有人挡着,还是自己轻功的落脚点。 于是,一声轻喝,往四人方向拍出一掌。 掌势如闷雷,轰然有声。 这一掌声音虽轻,但雷声后面隐隐隐藏着几股叠加的掌劲。 如果陆天勤在这儿,定然知道这是江湖上著名的佛门雷云三叠! 李隐吃惊,他现在是一流高手,对武功的了解见识比宁玉娘不知道高了多少。 “师娘闪开!”李隐大喝一声,一个闪现挡在众人面前。 开源一重天悉数涌了出来,化作漫天的雷惊九天。 二十七只掌影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每掌空气中都响出一声音爆,每一次掌劲都带着周围空气一片涟漪。 “咦——” 那和尚惊讶地叫了一声。 “八荒掌?长生谷的人?” 说着,身子在空中轻易一扭,身上袈裟突然出现在手上。 然后,一个大轮车,呼呼呼地旋转着。 和尚也不接掌,只是旋转着手中的袈裟。 袈裟自带着一股强大的吸力,把李隐的掌劲悉数吸入袈裟之中。 李隐愕然,这和尚太厉害,利用黑洞的旋转之力轻而易举地破了八荒掌最厉害的一招。 李隐虽然惊讶,但没有气妥! 抽出腰间的斧头,一声轻喝。 无坚不催! 这是他目前所能使出最为厉害的初级神通。 有了两股源劲的加持,这一斧当真不一样。 啪—— 斧头虚空劈出,带着一股渐渐变大的斧影直奔那和尚。 那和尚吃惊! 这是什么武功?源劲经兵器外放? 这只有大宗师境开源劲大圆满才有的本事! 这小娃儿年纪轻轻,不可能是五重天的高手。 但他哪里知道,李隐的斧头技能是属于神通级别。 如今他挟着开源一重天的源劲,神通已经初见端倪! 又岂是他一个和尚所能理解的。 和尚犹为不信,心中耻笑,这能伤人吗? 然而念头未落,那道斧影如山岳之重压了下来。 他可以想像,这一斧如果劈实了,自己会被这座大山压成两瓣。 和尚不愧是一代高手。 紧急之下,二重天的源劲喷溥而出。 人一个半旋转,变成了人在前袈裟在后。 袈裟的旋转自然由顺时针变为逆时针。 然后,呔一声。 袈裟裹着雷惊九天的掌力,加上他自己二重天的源劲,冲向李隐。 虚空中大斧影轰然劈下。 空气中响出一声裂帛! 大袈裟被撕开两瓣,但去势未歇。 呼呼呼—— 直往李隐方向撞来。 李隐知道他这道裹劲的厉害,连忙一个闪现出了险地。 轰—— 轰—— 两片袈裟如巨石般砸在地上,引得大地震动。 尘土飞扬。 这时,李隐耳边又响来几声衣袂之声。 那声音从山上传来,由远及近。 倾刻间,到了李家沟村头。 那和尚想来也听见了,他深深地看了李隐一眼,一个闪身隐在黑暗之中。 这时,几道人影方才落了下来。 见地上一片狼籍。 不远处还有两片红色的袈裟半埋于尘土之中。 几人吃惊地看着李隐,尖声道:“这是你刚才所为?” 李隐见那几人也是宫服打扮,声音尖声尖语,与三德子一个模样。 就知道,这几人便是大庚国老皇帝的影子护卫。 而前面的那个大和尚显然就是师父的仇人。 司马无敌。 李隐惊讶,问:“那和尚大禹国国师,司马无敌?” 一个公公尖声道:“是的,那人就是司马无敌!少侠与他有仇?” “当然!”李隐气愤着,“让他给跑了,刚才如果拦下,再有这几个公公定然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少年,不错!”那公公赞许着,能和司马无敌过招而不落下方的人,这世上能有几个? 自己这边刚才四个人拦着,还是被他给逃脱了。 “那我们就此告别!”公公心里挂念着司马无敌,司马无敌这一逃怕是又要生出许多意外。 “公公你们去哪里?”李隐一心想着报仇,岂能放过这个机会。 几个公公丝毫不因他年纪小,而对他有所怠慢。 这个江湖以实力说话! 这年轻人以后成长不可小觑。 “看那厮逃跑的方向,应该就是滁州城!“一个公公尖声尖语,眼望滁州城方向。 第四十三章:逃脱 “也不知道大总管那么怎么样了,不要坏了他的好事,否则我等那是万死不辞!” 李隐恍然大悟。 想来司马无敌去看他的主子去了。 不过,他万万没想到司马书潇已经落了三德子公公手上。 正被关押在禁卫军大营里。 司马无敌想要冲进去救人,恐怕还要费些功夫。 且不说两仟禁卫军,单单三德子公公估计也够他喝一壶的。 这回报仇怕是有望了。 “我同去!”李隐叫道。 宁玉娘连忙上来,她这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隐儿突然间就成长到一个不可想见的地步! 武功也比自己不知道高了多少。 原来报仇无望的她,多了几分希冀。 “隐儿,师娘也跟着你一起去。” 旁边的宁芸和刘补遗也连忙道:“我们也去!” 这是当代一流高手之间的对决,人生能有几次机会。 就刚才李隐和司马无敌的那几招足以让他们回味无穷。 “这...” 李隐犹豫! 自己一个人有浮光掠影加闪现,打不过完全可以逃脱。 现在多了三个人,要是有什么失误岂不是悔恨终生。 “要不你们先商量,我们先去!”一个公公显然是带头的,对着李隐说道。 李隐一想,此次去的是军营,两仟多的禁卫军,加上这几个老皇帝的影子护卫,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他也不是忧柔寡断之人,当即决定道:“好吧,师娘,但你们千万注意,一会儿和宁师叔在一起。” 几人点点头,知道自己的水平,哪里还有什么异议。 于是,四人尾随公公往再次返回。 行到一半,前面出现一阵骚乱。 李隐明察秋毫开起,顿时脸色一变。 对着身后的宁玉娘三人急道:“师娘你们快躲起来。” 然后,这里是宽阔的官道,四周都是光秃秃的小丘陵。 哪里还有地方让他们躲藏。 宁玉娘知道情况有变,急道:“隐儿怎么啦?” 李隐皱眉,道:”情况不好,司马无敌好像跑了出来,带着司马书潇!“ 几人一听脸色大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么多的人居然没看住司马书潇,还是让司马无敌给劫持出来。 三德子公公呢? 这时,远处传来几声斥喝,宁玉娘几个隐隐看见,有几条人影横挡在司马无敌的身前。 这显然是刚才那四位公公。 李隐自然瞧得清楚。 这一番遭遇,打得更为惨烈。 四位公公明知自己地过失,造成司马书潇得而复失。 一个个岂敢不卖命。 然而,司马无敌毕竟是大禹国大法师,一身武学修为登峰造极。 身上带着一人,源劲还绵绵不绝,身手更是灵活异常,几乎不见他妥势。 李隐心中着急,等了一会儿,依然不见三德子公公和宁书洒的身影。 莫非他们出事了? 李隐心中闪出一个不好的念头。 于是准备上前助四位公公一臂之力。 正在这时,城门方向突然騒乱了起来。 紧接着阵阵马踏声由远及近,奔了过来。 李隐大喜,以为宁师叔的禁卫军。 哪曾想,喜悦之情尚未落下,便被搅了一盆凉水。 原来那一阵马踏声不己方,反而是四五十骑黑甲战士。 个个持枪踏马,气势恢宏! 宛如山后的闷雷,滚滚而来。 司马无敌大喜,黑甲战士果然不同凡响,居然能有这么多的人冲出禁卫军。 原来刚才司马无敌正是靠这支英勇无敌的黑甲战士牵住三德子, 自己这才得手。 本以为这支队伍会全啊折在滁州城。 看来上天是护佑我大禹国昌盛。 “哈哈哈——”司马无敌仰天长笑,气势如虹,手中掌法更是凛冽。 四位公公虽然宗师境高手,但也是刚刚迈入开源二重天境界。 与司马无敌这位二重天接近宗师境中期的大高手来说。 仍有不少的差距。 本来他们的作用只是牵制,无法伤敌。 但这一回这厮小宇宙爆棚,自己四人被打得左支右绌。 好不狼狈。 更何况不远近跑来四五十骑,刀枪不入,源劲难伤的黑甲战士。 只要自己被拖入“泥潭”。司马无敌就会从容离开,一切实计划都会失败。 自己四人怕也只能提着自己的头颅回去见陛下了。 就在这时,几人听得背后传来那年轻人的声音。 “师娘,你们小心,我去助他们一臂之力。” “嗯!隐儿剑给你!”宁玉娘关心地道,“自己小心点。” 李隐接过长剑,一声长啸,刚踩起浮光掠影时,耳中的警报声又响起来。 滴... 滴... 滴... 李隐分出心神一看,乐了。 真是给自己增添一臂之力。 原来那声音是报告他的浮光掠影熟练度已经100%,可以升级了。 浮光掠影品阶:黄阶,熟练度:100%,升级:可升级(玄阶) 是否是否升级? 点是 “叮——升级成功” 能量池9.571% 再看看取代浮光掠影的功法。 一泻千里品阶:玄阶,熟练度:0%,升级:可升级(地阶) 一股信息汹涌而入,李隐瞬间领悟。 果然不愧是玄阶级武学,与浮光掠影不可比拟。 如果说浮光掠影施展起来还可以看到人影的话,那一泻千里好如远距离的闪现。 当然它这个“闪现”与基础技能里的闪现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这个一泻千里还要施展身法,调用源海里的源劲。 而基础技能里的闪现,那就是神通。 一念而出,端是厉害无比。 且说,李隐手持长剑,化作一道黑线,直奔那仰面而来的黑甲战士。 手中直接化作莫长声的绝学“苍松迎客+十八路勤王”剑招。 九十朵剑花,在一重天源劲加持下,瞬间绽放。 啪 如礼花炮冲天,每朵剑花如小太阳一样发出耀眼的光芒。 刚中有柔劲! 十分的威猛。 李隐之所以用这一招剑法,并不是说莫长声发明的这招剑法强于地煞剑法。 其实两者确实相差无几。 但这招剑法胜在是ae伤害。 九十朵剑花,那可是九十个剑尖。 还有一重天源劲的加持。 乓乓乓乓乓...... 几十朵剑花悉数命中目标。 有的打在黑甲战士的身上。 有的击在长剑上。 更有的直接爆死他们座下的坐骑。 一时之间,人仰马翻。 希聿聿声不绝于耳。 第四十四章:再战司马无敌 尘埃散尽,马蹄声歇。 待众人看过去的时候。 心中各自暗暗吃惊。 果然不愧是武装到牙齿的黑甲战士。 虽然损失了一些马匹,但人都毫发无伤。 这就有点头痛了。 四位公公也是大为着急。 即希望这个年青人能帮他们阻敌,更渴望三德子大总管早点到来救援。 李隐明显也是一愣,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长剑,居然折了三分之一。 足见这黑甲战士身上的这套精钢套装是有多么的强劲。 难怪司马书潇胆子这么大,果然如三德子公公所说的一样。 这些黑甲战士都是以一抵十的怪物。 李隐再次一声长啸,断剑开始演七十二路地煞剑法加长生谷的长春剑法。 配合一泻千里和闪现,当真是如鬼魅一般。 让场外的宁玉娘三个目瞪口呆。 宁芸更是眼冒小星星。 怎么时候傻子师兄变得这么厉害了。 宁玉娘心里急剧翻腾着。 隐儿这是从哪里的学来的功夫? 莫非真的是书英带回来的秘藉? 可惜了,这秘籍被郭孝仁那个王八蛋害的,被迫交了出去。 愤慨之余,眸中余光突然瞧见另一边场中的司马无敌。 发现司马无敌身侧,豁然站着一个脸色惨白的俊郎青年。 那青年不正是司马书潇吗? 宁玉娘眼珠一转,心中有了计较。 且说,李隐这一次学乖了,断剑不再往那几个身上打招呼。 剑法招式全部倾泻在他们屁股下的坐骑。 这些人虽然全副武装,但身法和三流高手相差无几。 到底不能与开源脉一重天大师境的李隐相比。 不一会儿,座下马骑,无一不丧生在李隐的断剑下。 一时之间,李隐杀疯了,全身喷满了鲜血,宛如一个怪物。 兀自留下两只眼睛,在转动间方可看出这是一个人。 场中的这四五十个黑甲战士也被眼前这位“杀马魔王”给吓傻了。 深入大庚千余里,踏平的门派也不知有多少? 针织门、雪花谷、玄云派...... 无一不是屈伏在自己的铁骑之下。 没想到在这小小的滁州城外,碰到这么一个厉害的年青人。 如今没了马匹,纵深千余里。 想要逃脱大庚国,无异于登天。 看来自己这帮人是要交代在大庚国了。 然而,这些人毕竟是先锋军,是敢死队,是死士! 没了马匹,反而激起了他们视死如归的豪气。 这是李隐所不曾预料到的事。 李隐其实几次也曾想学相逢居客栈里的游侠,直接刺中他们的眼睛。 但是,这一次他们好像学聪明了一些,几人一组,有意无意地保护着自己唯一的薄弱点。 互相背靠背,肩靠肩,以阵地战的方法与李隐耗体力。 对这种长着长枪的刺猬,李隐还真是有些头疼。 本来长兵器对付短兵器,就有优势。 这番龟缩起来,更是毫无破绽。 于是,李隐索性扔掉长剑。 把后腰的斧头擎了出来。 你们的黑甲硬,可以抵挡我的剑法,但能否抵挡自己的神通呢。 现在的无坚不催已经初见神通端倪,不需要近距离的发招。 刚才对司马无敌的那一斧,颇有沉香劈山开斧气势。 就在李隐要动手的时候,司马无敌却是闪了过来。 显然他也一直观察着两边的事态发展。 这年轻人的斧头自己见识过,颇有分本事。 让黑甲战士来对付他,说不定真会折戟沉沙。 只听那大和尚,一声轻啸,把司马书潇扔进黑甲战士人群之中。 “殿下,你指挥黑甲战士,把这几位公公留下,老衲去对付他。” 司马书潇这时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神情兴奋了许多。 有大国师护法,自己果真万无一失。 于是,不待李隐反应过来,双方就换了对手。 李隐顿感压力山大。 刚才在李家沟,那是司马无敌无心恋战,才让自己得了宽余。 有了发招的机会。 果然,司马无敌不愧是老司机,江湖顶尖高手。 在如今不利自己的情况下,他果断采取了速战速决的方法。 一个欺身,往李隐身边来。 李隐眼前一花,一道掌劲贴身而来。 李隐吓出一身冷汗。 在明察秋毫的加持下,居然只看到一个淡淡的影子。 这司马无敌的武功可见有多么的可怕。 闪现。 脱离那道掌风! 然而司马无敌好像能预料一般,反手一掌拍向虚空。 而那个位置正是李隐的落脚点。 李隐寒毛直竖! 自从自己学武以来,不管是莫长声、还是陆云娘,再到枯道人乃至更强的陆天勤。 他都有余力。 因为,有闪现在,不仅能迅速脱离险境。 而且还可以反败为胜。 瞬间发招,让这些人防不胜防。 但今天遇到司马无敌了,这招百试不爽的神通,居然不灵了。 无奈之下,八荒掌最强一招雷惊九天集聚一点爆出。 啪—— 二十七道掌影叠加在一起。 虚无的掌影,好像凝实,瞬间形成一个颇大的掌印。 有点像佛门的大金刚掌。 咦—— 司马无敌眼睛老辣! 一下子就看出了其中的关键。 但他可不认为,这仅仅只是佛门普普通通的大金刚掌。 他心中惊讶的同时,也不禁为眼前这青年的武学悟性所折服。 后生可畏! 长生谷果然是一个底蕴千年的隐世门派。 于是,两股掌劲不偏不倚在空中撞到一起。 轰 轰 ... 层层叠叠的雷惊九天,一道接着道狂涌而出。 司马无敌无奈之下逐渐加大自己的源劲。 脚下生根,稳丝不动。 方才堪堪挡住这一波,骤然来的攻击。 反观李隐,在空中一连窜的翻滚,再斜斜地被撞飞出去。 落地时,脸色苍白如纸。 蹬蹬蹬几个踉跄这才散去余劲。 开源四重天的高手果然不可匹敌。 自己还是小觑这个司马无敌。 以为自己开源一重天,进入大师境高手境界。 能够为师父报仇,哪曾想不到半天瞬间被打脸了。 草率了! 还能打吗? 不打?能退吗? 瞧了眼远处一眼,宁芸和刘补遗正在翘首以望。 唯独不见师娘的身影。 再一看另一边,看见师娘抽出长剑与四位公公加入对司马书潇的战斗中。 如今,看来退是不可能的。 那就打! 李隐眸光坚定。 当年在公司里项目组开发比赛,分配给他的程序员,几乎都是刚刚出社会的学生。 但他咬紧牙根硬顶上,以一人之力从软件的架构、模块的设计全部亲自操刀。 第四十五章:凌波微步的诞生 更何况,自己现在还有系统在身。 想到这里,从空间里急速调出两枚源丹。 一股脑地塞进源海里的小太阳和小月亮。 啪—— 啪—— 两声脆响。 小月亮光华涌现,直接升到第5层。 如果现在给他针线,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劈出三十二根丝线来。 而大太阳却突然一声爆炸,化作点点火星散了开来。 源海里像点缀着无数的小星星一样,光芒闪烁。 李隐心中暗叫着。 糟了! 这特么怎么炸了? 华阳神功虽然只是不入流的品阶心法。 但他修炼时间最长,源劲更是雄厚。 针织门心法品阶虽高,但攻敌方面却不可与华阳神功想比较。 毕竟当年创造针织门心法的那位高人的目的是为了刺绣。 哪里能想到用来伤敌。 这回炸了! 啥整啊? 师父啊,你的华阳神功真是太特么的不入流了。 喂一颗丹药就自己炸了。 我还想着等哪一天我的熟炼度刷满。 给你弄个黄阶的内功心法。 也好给咱们的秦山派长长面子。 李隐就是这么一个人。 尽管在这种不利自己的局面下,还是忍不住吐糟起师父和华阳神功来。 正在摇头暗叹的瞬间。 突然发现,意识空间里华阳神功居然还显示在那里。 华阳神功品阶:无,熟炼度:八0%,可升级:升级为(黄阶) 没爆?! 一念心起,再次运转华阳神功。 哗—— 源海里顿时翻腾起来! 一粒粒微小的光芒,突然跳跃起来。 欣奋、喜悦! 对,就是这种感觉。 与当时领悟无坚不催时的,斧头给自己的感觉是一样的。 万物皆有灵! 内功也一样。 就在这一瞬间,光芒哗哗哗地流动,旋转起来。 不一会儿,光芒越转越快 慢慢地重新组成一个小小太阳。 这小太阳炽热,沸腾。 在其表面隐隐可见小小的“黑子”在跳跃。 也防佛能看到周转淡淡的光晕。 这特么是质变了?! 去芜存精! 李隐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码农。 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现在这太阳的密度,恐怕比原先那个庞然大物的要大许多。 这一些写来十分的漫长。 但在思维空间防佛就是一瞬。 而这些落入司马无敌的眼里只是感到惊讶。 眼前的青年受了自己四重天的掌劲,居然没有力竭。 反而在刹那间,脸色的血色恢得红润。 长生谷的回梦心经果然不同凡响。 司马无敌从一开始就把李隐代入了长生谷这种隐门子弟。 对他这种能瞬间恢复源劲的内功心法也是颇为羡慕的。 于是,两人心头闪念间,下一波的对局开始了。 这一次李隐不敢再用神通无坚不催. 这招虽然厉害,但在施的同时身体要摇动。 就像上辈子玩ll时,英雄放技能时会有前摇和后摆。 这些施法技能的瞬间,对一流以下的高手来说无关紧要。 但是在司马无敌这种大高手面前,那无异于取死之道。 你的神通,你的招式还未发出,我杀招已到你的面前。 把斧头插在后腰,断剑横在眼前。 长生谷的长春剑法起手式。 司马无敌暗中点头,果然是长生谷的后辈。 看来我也不能太下死手,否则那几个老不死的出来。 那真是头疼! 李隐恍然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摆了一个长春剑法的起手式。 居然得到了这么大的一个便宜。 “大悲手”已经到了跟前。 李隐长春剑法如练了十几年的剑手一样,绵绵展开。 比起陆云娘来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如果陆天勤在这里看到,也要忍不住惊呼,师父闭关是假的。 他一定以此为借口,出去收关门弟子了。 然而,让李隐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在他还没有使出五招,大悲手已经拍中了他的断剑。 啪—— 一股柔和的掌劲循剑而上。 冲了他一个踉跄。 这一掌司马无敌要是换上刚猛无比的佛门金钢掌。 那李隐少不了要身受内伤。 闪现! 剑演七十二路地煞剑法。 同样,没使出几招,又中了他的大悲手。 啪—— 踉跄而退! 李隐惊骇! 这尼玛的,还怎么玩? 还有,好像这老秃驴这两掌啥没有下杀手? “小伙子,你的武功很了不起了!你退去吧,今儿老衲不为难你!顺便帮我给陆谷主带个好!” 司马无敌微笑着。 额?! 原来这和尚把自己当作长生谷的人了? 也好,趁他没有杀自己的心,自己搞他一波。 于是,再接再厉! 技能全开。 脚下一泻千里轻功 手上断剑演七十二路地煞剑法、长春剑法、秦山剑法...... 耍的眼花缭乱。 那真是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司马无敌也是颇有无奈。 在惊叹长生谷果然博学之余,也是被迫认真起来。 否则一不小心被这小娃儿伤了,岂不贻笑大方。 这一认真,果然不同凡响。 老和尚仿佛看穿他一样。 在他身法的落脚点、在他剑法的转折处。 拍掌,出劲! 李隐倏合乍分,心头惊骇莫名。 这老和尚怎么能够料敌机先。 跟风清杨一样! 那还怎么玩? 那还怎么报仇? 回家洗洗睡吧! 李隐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无以匹敌的感觉。 不能气妥! 这股气妥迅速地被他扼杀在萌牙状态中。 一定是自己出了问题。 哪里出问题了?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到轻功和剑法的配合。 闪现是神通! 一次闪现的最大距离是三米! 常人的思维是,闪现能闪多远,一定闪多远。 于是,这就是一个弱点。 在大高手的眼里,你这个神通无非是轻功的变种,我只要预测你的落脚点就行。 第二个,闪现是技能,和剑法一样,施法的瞬间会产生摇摆。 这又是一个弱点! 那我怎么改变呢? 李隐不愧是工科出身的,码农的思维果然转得很快。 那我就把闪现加入一泻千里的轻功里面。 我一米也闪,两米也闪。 至于后摇前摆,我就和一泻千里的每一个步伐揉合在一起。 让他看不出我轻功,我的下一个落脚点! 一念至此,他豁然开然! 仿佛突破武学的桎梏,进入了更为一个广阔的空间。 李隐神情兴奋,说淦就淦! 一泻千里拆开,每踏出一步,在前摆的时候加入了闪现。 在闪现后摇的时候又,踏出下一步一泻千里。 ... ... 这一刻,李隐好像有些步法凌乱,身子左扭右扭! 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没了章法。 然而,落在司马无敌的眼中,却太为惊讶。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看着看着,司马无敌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一门全新轻功! 他的落脚点飘浮不定,忽东忽西。 让人无法捉摸。 更无从谈起对他发动进攻。 再看了一会儿,想找出其中的规律! 然而,依旧一头雾水! 那身法似是而非! 反倒那小伙子扭扭曲曲的身法慢慢褪去。 变得潇洒、飘然! 宛如在水中踏波而行! 司马无敌见猎心喜,也忍不住称赞起来。 李隐越踩越熟,越踩越是兴奋。 忍不住仰天长啸着。 看他停了下来,司马无敌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是什么身法?” “长生谷好像没有你这武功,难道是陆狂新创造的武学?” 李隐这一刻信心百倍。 笑道:“这是我自创的,以后就叫它'凌波微步'。” 第四十六章:心生间隙 “凌波微步?你自创的?” 司马无敌惊讶地问道。 能自创武功的无一不是艳艳之辈,江湖上百年不遇的奇才! 长生谷果然好福气啊! 出了这么一个绝世奇才。 怪不得能享誉千年,百年! “再来!”李隐豪气冲天地道,断剑在他的手里嗡嗡直叫。 司马无敌这是个时候却摇头了。 “老衲无心和长生谷对敌,你去吧!” 李隐也不点破,冷笑一声,踩着凌波微步,手化七十二地煞剑法、三十六天罡剑法...... 这一波身法剑法果然不可捉摸! 又不敢下重手! 这让司马无敌太为头痛! 他是真不愿意和长生谷为敌。 杀了或伤了他们这位百年不世出的年轻高手。 长生谷岂能罢休! 自己还要不要在世道上混? 这就是一个两败的局面! 就在司马无敌无奈的时候,另一边司马书潇高声叫着。 “国师,速战整决,等他们脱出手来,怕是走不得了!” 司马无敌犹豫! 司马书潇又嚷道:“国师你怎么不下杀手啊!” 司马无敌心中正烦恼着,你这殿下太一意孤行了! 要不是你,今天能落入这个局面! 如今也不看看对手是谁,就一股脑的杀之。 杀了是可以。 但我以后怎么面对长生谷无尽的报复。 算了!还是先把殿下带走为佳。 于是,准备一掌拍退李隐,然后往司马书潇靠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蹄之声。 司马无敌脸色一变,他听出来这声音不是黑甲战士的轻骑兵。 那只有一个解释了。 滁州城门口的那四百多黑甲战士怕是全军覆没了。 果然,一阵衣袂声再次传来。 一个阴恻恻,尖细的声音遥遥传来。 “司马无敌,你好手段啊!” 声音未落,一道黑影凭空落下。 这人豁然是三德子公公。 “你可真舍得这几百人的性命啊!”三德子冷笑道。 司马无敌这里反倒平静了下来。 “他们的任务就是以死拒敌,也算死是光荣!” 三德子点点头,感慨道:”大禹国果真的大手笔,培养这么一支将士,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银子,以一挡十,老夫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司马无敌往来处淡淡地看了一眼。 果然,那些禁卫军也是所剩无几。 但是,就这么几个,再加上三德子,想要全身而退那是更难了。 最好的时机已经过了。 “你们还是赢了,还是你们技高一筹!”司马无敌苦笑道。 三德子点点头,尖声道:“陛下向来聪慧,算无遗策,我大庚国中兴指日可待......” 司马无敌嗤之以鼻,冷笑道:“这关你们陛下何事?就他一小毛孩也敢和大禹国称雄?” 司马无敌继续道:“真当以为你们安排这一出,我无法看出?” “今天要不是长生谷的人在这,你们岂能拦得我?” 三德子点头道:“怪不得,老夫还在耐闷,为什么这么久了,你们还逃到这里?” “原来是长生谷的陆谷主在呢!” “咦——陆谷主伉俪呢?难道走了?” 司马无敌冷笑道:”三德子,你瞎眼了,你后面不是长生谷的奇才吗?“ 三德子转头一看,晃然大悟道:”不错这小子年纪轻轻,已经是开源一重天,挤进一流高手,不愧是年轻一辈的皎皎者。“ “丁掌门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什么?” 司马无敌大叫一声,“丁掌门是谁?” 李隐上前,冷冷地道:“半年前你用归元掌破了他源海的那一个人?” “唔?半年前?”司马无敌道,“老夫一生杀人无数,岂能记住哪一个是丁掌门。” 李隐一愣,难道事情又有变化? 凶手不是司马无敌? “那归元掌总不会错吧?你不会告诉我。还有其他人还会你的独门武学?” “如果,他真是伤在归元掌下,那就是老衲出手,老衲又何必推脱!” 三德子点点头,带着几分饮佩道:“这老秃驴倒是敢做敢当的主。” 李隐点点头,道:“那就没错了!我家师父就是你用归元掌打的。” 司马无敌脸上古井不波,即承认也否认,只是紧紧地盯着李隐,淡淡地问。 “这么说,你不是长生谷陆天勤的弟子了?” 李隐摇头道:“我就是你害死丁掌门的大弟子,今天也是来找你报仇的。” 司马无敌身子一震,脸色终于变了! 两只眼睛蓦然射出两道骇人的光芒,阴森森地笑道:“好,好!老衲一生打燕,终究还是被你这头小燕给啄了眼!” 司马无敌说完,袈裟无法自鼓! 一瞬间,地上灰尘卷起,袈裟衣袂裂裂作响。 “小心!”三德子尖叫一声。带着李隐瞬间闪了出来。 “砰——” 在二人原来站立的地方,莫名地溅起了一片泥土。 漫天都是! 待尘土熄落,一个颇大的土坑显示在二人面前。 好厉害的掌劲! 要不是三德子,怕免不了受这一掌。 虽说不致死,但在床上躺个三五个月那还是免不了的。 李隐心中暗暗吃惊的同时也下决定。 这回回秦山派一定好好修炼武功。 不到开源五重天坚决不下山。 李隐转念间,就听见身旁的三德子一声尖叫,一闪而逝。 往前一看,原来司马无敌这一掌是以进为退。 这一刻已然到了司马书潇和剩余的四十五人黑甲战士的中央。 “殿下,我们还是想办法撤!” 司马书潇埋怨着:“国师,你刚才为什么拖拖拉拉,也不至于造成现在这个样子!” 司马无敌心中恨意本就未平,这番被他说教,心中更是愤愤。 要不是看在这殿下是老皇帝最疼爱之人。 要不是,老皇帝私底下透露他是日后登上大统的不二人选。 他哪会这般忍气吞声,鞍前马后的! 早就自个儿逍遥去了。 “老衲以为他是长生谷的人!” “长生谷?陆天勤?怎么可能?” 司马书潇耻笑。 司马无敌皱眉! “那就是我那傻子师侄儿!”司马书潇嘲笑着,“当年为了练一招入门剑法,练到尿床!是秦山派最大的一个笑话。” 司马无敌气愤的同时老脸暗红。 你这是取笑老衲连这傻子都不如吗? 第四十七章:情人对决 司马书潇恍然不知道,自己随意的嘲笑。 给司马无敌,给这位大禹国国师的心里种下一粒竖子不可为谋的种子。 在怨恨司马书潇的同时,也更加记恨李隐来了。 这不单单是自己判断失误。 更多的是这青年刚才的表现。 已经让他心里生出忌惮之心。 不能让他长大,长成参天大数。 找个机会一定把他灭了! 转念间,三德子率先赶到,李隐也跟着过来。 外围宁书酒带着近千人的禁卫军如铁桶般的围住了。 宁芸、刘补遗、程孝义躲在远远地偷看。 宁书洒这一波损失可谓惨重。 要不是三德子在,滁州城门口那一役,怕是不可想像。 就算是胜,那也是惨胜! 大禹国的黑甲战士果然是以一抵十。 这回回皇宫一定好好跟陛下说说,让大庚国也练出一支这样的军队。 被围在中间的司马无敌和司马书潇也在想着法子如何逃脱。 近千人禁卫军已经缓缓走近。 自己这边尚有四五十人无马匹的黑甲战士。 根本无法与他们对敌。 “殿下,现在只能弃车保帅!” 司马书潇惨白的脸点了点头。 舍得这些来之不易的黑甲战士,让国师带自己走。 “好!”司马书潇点头,“这事过后,本王一定向父皇请罪,也给国师你请功!” 司马无敌摇头摇,淡淡地道:“先不谈这些,能否走出大庚国都是未知数。” 司马书潇低眉,神态有些颓然! 突然,眸中余光瞄向外面正与宁书洒说话的宁玉娘,脑中灵光一闪。 “国师,其实我们不是没有办法脱离险境.“ “怎么办法?” “你看宁书洒身边的那个人了吗? ”女娃?她是谁?莫非就是你这些年时常挂念的心上人?“ 司马书潇被说得惨白的俊脸浮现一丝血色。 “现在不谈这些,她可是宁书洒的胞姐,也是李隐的师娘,只要控制住了她,我们就有机会出去。” “殿下,你是不是有点想当然了?” “为什么?”司马书潇不解,自己这个灵光一闪的方法,有什么不妥之处? “大庚国皇帝派出了三德子这些影子护卫,岂能听宁书洒的令?” “我们总得试试,押点人质,让他们投鼠忌器!”司马书潇急急地道。 “未尝不可一试!”司马无敌思索了一下道,“那干脆我们也跟他们来一出声东击西。” “如何声东击西?” “殿下,你带着剩余黑甲战士......对了你那些护卫呢?” 司马书潇黯然道:“估计都死了,本王只看到鹤僧一人逃脱。” 司马无敌喟叹。 鹤枯双煞是自己千方百计收伏过来的,没想到这次也折翼在此。 “国师你还没说说下面我们该怎么办?” 司马无敌道:”老衲先去缠住三德子和那四个公公!你呢率领剩下的这些黑甲战士冲向那些禁卫军......“ 司马书潇听到这里,脸色吓得更加惨白了,急急道。 “国师,你这不是害本王吗?这与送死有什么区别?如果本王死了,你也不好过!,父皇是不会放过你的。” 司马无敌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末了,心中喟叹。 “殿下,你莫慌,老衲又不是不管你,老衲先引开他们,只要有影子护卫在,我们都很难逃脱。” “国师的意思是,你也学他们一样先引开那四个影子护卫,然后再折来救本王是不是!” “殿下,你猜得没错,就是这种方法,但这种方法有一个要命的缺点。” “什么缺点?” “那就是殿下你,你自己不能冒然出头,咱们这五十人的黑甲战士可以顶住一柱香的功夫。而这一柱香老衲就足以引开他们。” “好!”司马书潇神色兴奋地道,“本王一定稳在里面,坚决不浪!” 两人商量完毕,司马无敌就冲了出去,直奔三德子去。 这回司马无敌火力全开。 开源四重天的高手果然身手通天。 一掌一腿都是威势无比。 更何况这中间还时不时地夹着司马无敌的大绝招。 归元掌! 绕是三德子武功赫赫,也被逼得左支右绌,颇有些抵挡住的感觉。 于是,渐渐地三德子的火气也被打了出来。 在场中一直尖叫连连。 另外四名影子见形势不秒,也迅速加入战场。 这一次,司马无敌以一敌五果然有些吃力! 不禁步履沉重缓慢,出掌也好如老牛拉破车一样。 三德子几人心中大喜! 一定要把这个凶人留在大庚国。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于是五个互相对了一眼,各自手掌加劲,使出压底箱的功夫出来。 且说,另一边。 当司马书潇看国师扑向三德子等影子护卫的时候。 自己也领着剩余的黑甲战士冲向宁书洒和宁玉娘。 宁书洒看他这帮残余队伍,忍不住哈哈大笑:“老三,想干么,做困兽之斗!” 司马书潇不回话,四五十个黑甲战士结成方阵一步一步靠近。 “老三,你作困兽之斗也是没用,你现在还想走出大庚国?你放下武器,我好给你一个面子,毕竟再什么说我们也是师兄弟一场!” “呸!”司马书潇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终于发怒发声了。 “谁特么跟你是师兄弟的了,你们宁家人害本王不够惨吗?” “今日本王就跟你们宁家人一决死战!宁玉娘你出来!” “好,老娘正有此意,那书英带回来的秘籍还在你在那里!”宁玉娘也是眸中通红。 司马书潇哈哈大笑:”就在本王的怀里,你有本事就过来拿.“ 宁玉娘一声悲呼,冲了出去。 宁书洒伸手都来不及,只得暗中吩咐几个亲卫掠战,随时做好准备。 唉—— 昔日一对爱得要死的恋人! 阴错阳差! 兵戎相见! 而这一切宁书洒都身在其中。 怨谁吗? 这恐怕到现在他也回答不出来的。 李隐这个时候也来到了宁书洒身边。 见师娘亲自下场,正准备上前替换,宁书洒拉住了他。 “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否则你师娘心里的那一根刺恐怕永远也拔不掉的。” 第四十八章:归元掌 李隐也是暗自喟叹。 对于师娘的这份情感,他也不知道如何形容。 只是知道师娘在闲暇之余,会一个人躲在断天石、桃花坪里。 师父和师娘的结合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李隐也无法判断! 自己不参与也好,师娘已经突破华阳神功第六层,对付司马书潇应该问题不大。 就在这时,另一边发生巨大的变化。 本以为司马无敌陷入泥沼之中。 没想到这国师是以弱示强,让三德子四人生出骄满之心。 在接过三德子一掌后,司马无敌趁机脱出战斗群,往李家沟方向跑去。 三德子几惊叫连连! 那可是绵延不断的大山,真要被他逃脱,那岂不是功亏一溃。 这个时候那能甘心。 于是,四人尖叫一声,各自展开轻功追了过去。 一转眼,几道人影消失无踪。 李隐眼明耳尖,远处看得清清楚楚。 心中却泛起了一丝疑惑。 这司马无敌是怎么操作? 难道他不管大禹国的殿下司马书潇了吗? “你觉得有古怪?”宁书洒站在他身边,望着远处消失的几人道。 “嗯!他不应该丢下司马书潇的?” “或许人家这是断臂求生,舍帅保车!”宁书洒取笑道。 “我不认为司马无敌会这样,他这么一个大高手不会这么快轻易怕死。” 宁书洒笑道:“大禹国又不是只有司马书潇这么一位皇子,但国师只有一个!” 李隐依旧不说话,他心里想去要不自己去助他们一臂之力! 但一想想自己的武功与他们几人还差几筹。 况且师娘还在这儿。 希望三德子他们抓住司马无敌,那他报仇有望。 宁书洒似乎看出他的疑虑,道:“其实也不会担心什么,司马书潇还在这里,只要我拿住了他,司马无敌也翻不了天,陛下那里我也好交代!” 李隐点了点头。 宁书洒看着四五十人黑甲战士龟缩成一团。 像一团黑色的大刺猬,无从下口。 禁卫军几次冲锋都死在他们的枪下。 还是难啃。 唉—— 真是头痛! 宁书洒揉了揉眉心,说着。 要是能把相逢居的几位游侠请来,那就更好了。 李隐明白他的意思,用游侠暗器或剑法招呼他们的眼睛。 眼睛? 李隐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蓦地想起了上一辈笑傲江湖中,令弧冲在山庙里,用剑法点了那十五个刺客的眼睛。 可自己没有独孤九剑啊! 想到独孤九剑,想到风清杨,想到了东方不败..... 想到了他拈针作绣的鬼魅身法和神鬼莫测的刺针招法! 我不也是会刺绣吗? 我的针织门心法已经五层了。 可以达到一线劈成五线的地步。 针织门心法难道真的不能对敌吗? 我看不见得! 自己有凌波微步可以靠近这些黑甲战士。 至于针怎么办? 没有针一切枉然! 就在李隐抓耳挠思、一筹莫展的时候。 宁书洒问道:“你干什么?” “我想到破解这些黑甲战士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宁书洒急问。 “用针刺瞎他们的眼睛!” 宁书洒白了他一眼:”用得了你说!有暗器也可以招呼他们,只要要扔得准的。“ 李隐摇摇头,这种概率事件,不可取。 ”有没有针?或铁丝之类的?“ “没有?这荒山里外的,哪里去找这些,用树枝能行不?“ 一语提醒梦中人。 李隐突然想到签到给自己新手村的武剑。 小木剑! 一把只有一指宽,一指长的小剑。 这不可以当针了吗? 李隐心中大喜。 一个招唤,小木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宁书洒看得目瞪口呆。 “阿呆,这一手绝怎么学来的?好靓!” 李隐一愣,忘了旁边还有别人,差点露陷了! 还好宁书洒把这个当作魔术。 “我用这个当针刺他们的眼睛!“ “真的?”宁书洒惊喜问。 “试试便知!”李隐应了一声。 双指拈着小木剑,作兰花状,脚踩着凌波微步。 飘飘摇摇、潇潇洒洒地过去了。 刚到刺猥面前,黑甲战士便挺枪刺了过来。 李隐凌波微步闪开,再一脚踩进,然后右手一划。 啊—— 哐当—— 一声惨叫,一个黑甲战丢掉手里的长枪,捂着眼睛,痛苦地在地上打滚着。 宁书洒大为兴奋,在旁边高声道:“阿呆可以啊,快速战速决!” 司马书潇身陷宁玉娘的剑法当中,无暇兼故。 自然不知道。 于是,李隐展开身法,拈着小木剑,忽东忽西。 每靠近一次都有一人受伤,捂着眼睛倒地。 不一会儿,四五十个人无一幸免! 在地上翻滚着。 哀嚎着。 但无人同情他们。 这五百名铁骑这次深入大庚国,不知道毁灭了多少门派,害死了多少人。 剩下的事情就变得很简单了。 宁书洒大为兴奋,大手一挥。 命所有的人把他们捆了起来,押回京师。 另一边,宁玉娘和司马书潇打斗也进入了尾声。 当司马书潇看到所有的黑甲战士全部被擒时,也扔下了长剑,不再反抗。 原本还指望着司马无敌带自己出去。 哪曾想到他这招声东击西是为他自己做准备的。 就在宁书洒打扫战场,派人押住司马书潇的时候。 场中突然发生了意外。 远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衣袂之声。 这声音甚是熟悉。 李隐的听音辩位听得清楚。 循声看去,一道淡淡的身影由远及近往宁玉娘方向去了。 那人豁然是去而返回的司马无敌。 李隐大骇! 这司马无敌这招调虎离山真是太聪明了。 他们一开始就目标选定师娘的身上。 “师娘——小心!” 李隐大声惊呼,一泻千里瞬间而至。 司马无敌奔到近处,突然发觉宁玉娘身边的司马书潇已经倦缩在地。 明显是被他们制服了。 这个时候再抓宁玉娘做人质就诸为不妥。 于改爪为掌。 一招成品绝学“归元掌”无声无息地拍了过去。 宁玉娘哪里能够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李隐一个闪现挡在她身前。 砰—— 掌劲正中李隐胸口,带着宁玉娘往后滑去。 司马无敌见状哈哈大笑。 心头甚是畅快! 这一掌因祸得福,打中了一个大庚国后起之秀。 正准备上去再补上一掌,耳边听到几道衣袂之声传来。 那声音正是三德子几人。 第四十九章:再见两名夯货 归元一掌,截源斩脉,源破则脉断,气散则机逝…… 李隐终于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了。 在被击中的那一瞬间,源里突然闯进一股极为强大的金色源劲。 好像一把锋利无比的斧刃,恣意地纵横在源海的空间。 每到一处,所向披靡! 源海里华阳神功被追逐的四处逃散,溃不成军。 只有那一轮小小的明月,似水柔顺,无所定形。 依然还保持着那一份独特的清辉。 李隐腹中绞着难耐,宁玉娘被撞得当场吐血。 丝毫不顾及自己伤势。 胸口一个触目心惊的掌印,呈金色散状! 周围的衣服早化为灰烬。 宁玉娘看到这里,泪珠儿止不住掉了下来。 这掌印分明与自己夫君所受的丝毫无异。 归元掌! 这一掌不啻于宣布李隐也将即步入书英的后尘! 这天杀的! 宁玉娘悲愤! 老娘要与你同归于尽! 眸光四下搜索起来,司马无敌早就鸿飞冥冥! 只有司马书潇耷拉着脑袋坐在地上。 宁玉娘悲吼一声,捡了一把剑就冲了过去。 还没到跟前便被几名禁卫军给拦了下来。 宁玉娘怒目一瞪,就要发招。 宁书洒立马跑了过来,大声叫:“老姐,老姐冷静冷静!” “我怎么能够冷静!他害死了我夫君,又害我唯一的义子,这仇我一定要报!” 宁书洒陪着笑脸,低声道:“是,要报,一定要报,但是那是司马无敌干的事,与他无关!” 宁玉娘脸上一阵纠结,喷火的目光时刻瞄向一旁的司马书潇。 末了,终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司马无敌呢?”“跑了!”宁书洒摊了摊双手,颇为遗憾地道。 “那你们还不去追?”宁玉娘瞧着四周站立着三德子和另外四个白面公公。 宁书洒小声道:“司马无敌逃便逃了,再说他要逃,天下谁人能追得上他。” “你们没追怎么就知道追不上他?” 宁书洒尴尬道:“我们——唉!老姐实话实说吧,我们这次的目的主要是司马书潇——” 宁玉娘冷笑道:“合着是我们倒楣了碰上这一遭?” 宁书洒正色地道:“如今大庚和大禹国关系微妙,两国边境都在增兵,互相试探着各自的底线!大禹国老皇帝——” “老娘不想听你这种废话!你们现在就围着这司马书潇,不帮忙追是吧!” 宁书洒默然无语。 “好,老娘也不求你,这仇以前不敢想报,如今就是陪了整个秦山老娘也要扯下他一身虎皮!”说着转身走了。 宁书洒看着她的背影叫道:“老姐去哪儿?” “去哪儿不关你的事,芸儿、孝义,你们过来!” 远处三人跑了过来,看着坐在地上闭目冥想,脸色痛苦的李隐,忍不住担心起来。 “娘——” “师娘,有什么事?你吩咐!”程孝义道。 刘补遗也在一旁点头颔首。 “做一个担架,抬你们师兄回秦山!” 远处的宁书洒看见,连忙道:“老姐,先跟我回滁州!” 宁玉娘没有理他,依旧在旁边指挥着两人,取了几根长枪用布帛捆紧做一个简单的担架。 宁书洒唤来几名禁卫军,想要帮忙,被宁玉娘轰走。 于是四人抬起李隐往李家沟方向去了。 准备深夜赶回秦山。 宁书洒摇头叹息,身在官场岂能江湖用事! 十个司马无敌也抵不过一个司马书潇! 这里面的道理,老姐哪能知道! 唉—— 回头再找个机会跟她解释清楚吧。 一会儿到了滁州,再麻烦一下王医宫,让他赶往秦山一趟。 也算尽了人事! 吩咐禁卫军收拢队伍,做了一个笼子困住司马书潇! 三德子等几个影子护卫紧紧护在四周。 然后,大军开动,往滁州城去了。 准备天亮时,往兖州调来城防押司马书潇前去京城。 +++++++++++++++++ 宁玉娘一时气怒,赶走了宁书洒唤来帮忙的几个禁卫军。 可就苦了几个人。 刘补遗还好,勉强进入二流境界。 程孝义和宁芸连源海都未曾开辟,又都是小孩子与体力普通人相差无几。 过了李家沟没多远就气喘吁吁。 没走多远就停下歇一会儿。 再往上更是崎岖难行的山路。 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 李隐不知道怎么时候醒了过来。 嘶哑的声音道:“师娘,你们不用抬了,让我下来走!” 几人停了下来,宁玉娘关心道:“不用你躺着就好,你现在怎么样了?” 李隐摇了摇头,吐字如金:“先放我下来,前面有人!” “有人?”宁玉娘一惊,“哪儿?” 瞧了一眼黑黢黢大山,除了极远处遥摇传来的狼嗥声,也没有其他声息。 正疑惑间,一阵山风吹过,耳边似乎带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 “老...大...我...哪...儿?” 宁玉娘惊讶地看着李隐。 李隐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于是,四人放下抬架。 不一会儿,声音近了。 宁玉娘这才听清楚原来那声音是两个男子。 好像是山里的土匪。 前段日子自己的胞弟清剿了附近的九沟十三寨。 想来这两个是漏网之鱼。 其中一人,瓮声瓮气的声音:“老大,俺要是再碰到俺师父,俺一定拜他为师!“ 另一人埋怨的声音:“老二,你除说这些还有没有别的,你能不能长大啊!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老大,你啥意思?俺还长得不够大?俺吃得多,那是俺的一斧头能撂倒五百斤的牛,你行吗?” “你......” 瓮声瓮气的声音嘀咕着:“俺知道你识字多,俺现在不想其他什么劳什子了,就是想学武功,学俺师那样一斧子撂倒一棵树!” 另一人气道:“铁娃你别想一出就一出,你一会儿说要当捕块,好!老大我帮你,花了所有的积蓄给你张罗着一个看牢的小衙役,你倒好犯人没审你一拳把人给打死了。好了,兵当不成了,只好落草为冠!你说要当土匪,一呼百应,人前马后威风凛凛,可你就连几句打劫的词都学不好,脑子缺跟弦啊,居然要拜被打劫的人为师?“ 李隐听到这里,脸上不由泛起一丝微笑。 第五十章:归元心法 瞌睡,就有人递来软枕头! 这种感觉当真不错。 师娘和师妹是女流之辈,力穷,你们刚好来替我抬担价。 “师娘,一会儿你们不要出声,这两个夯货我来对付!” “你?” 李隐微笑点了点头。 忍着源海中的绞痛,强行闭目思索着眼前的困境。 他不认为自己会这么短命。 刚刚穿越过来就又要死去。 那股金色的掌力破坏力极强,割得源海四处漏风。 不仅如此,外面十六副经、开源第一主脉中的源劲也源源不动地流回源海。 内患未消,多一分进来源劲就多一分破坏。 李隐不敢擅念心法。 因为,他知道华阳神功也是走刚猛的路线。 再强大,最终无非是两强对决。 但战场是在自己的源海。 即使胜了,也如师父一样一命呜呼。 针织门心法阴柔,可以一试,但目前还比较微弱,不足以包裹这股强劲的破坏之王。 想到这里,蓦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一颗源丹未用。 正准备调出来塞进小月亮。 瞧见意识空间里的源丹旁边的小木剑。 签到系统给的几个东西,闪过他的脑海。 源丹x5、小木剑、死功、僵尸功一套! 源丹功效逆天自不必说。 小木剑虽然小,但刚才施展起来不亚于一把利刃,看来它的功能还有待进一步发掘。 死功? 对,就是死功! 当初还在想要是早来,师父说不定不会命葬黄泉。 玛蛋,原来签到早就为我想到了前面! 于是,念想再起,死功的功法再次浮现脑海中。 死功 简介:修练死功可以在人体内各个源窍产生旋转循环源劲,使每一个源窍都具有完整的独立能量供应系统,保证源窍周围的肌体功能正常运作。 那我就让源海独自成立一个源劲循环系统,而不至于破坏其他的源窍、源脉。 再让滞留在外的源劲,分配到全身的各个源窍中自行壮大。 等源海中的这股金色源劲,消弥殆尽,再练回原来的心法。 想到这里,死功心法念起。 全身十六条副经、开源第一主脉、源窍里的源劲俱都停止流转。 源海的外围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 不一会儿,一丝微弱的气流在全身各大小源窍中旋转起来。 源海之中更为剧烈! 首先,小月亮随着那股有意念的气流,绕着源海的外围缓慢地旋转着! 哗 哗 哗 越转越大! 渐渐地把周围点点散碎的星源也卷了进来。 于是,形成了一个以那股金色掌力为圆心的,随处冲撞的星云图。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了签约冷冰冰的机械声。 “检测未知能量源,品阶:地阶......” “是否分析?” 是否 点是 滴... 滴... 滴... “检测成功!” “发现无名心法是否学习?“ 李隐愣了,还有这操作? 被司马无敌打了一掌居然还能把人家的心法给学来? 点是! 学习成功! 紧接着一股深奥的心法要义涌了进来,化作点点领悟、明悟归入脑海深处。 归元掌原来这么厉害。 李隐不学不知道,一学吓一跳! 人家一开局就是地阶武学。 点开武学技能树 下面新添一条记录。 无名心法品阶:地阶,熟练度:0%,可升级:升级为(天阶) “是否重新命名?” 是 “重新命名为:” 归元心法 “归元心法命名成功!” 滴... 滴... 但是,尽管现在学习了归元心法,他也不然冒然念转此功。 因为,毕竟源海中那一大团归元源劲是泊来品。 具有很强的破坏性! 再冒然打开源海,恐怕会多生不少不可遇知的麻烦。 慢慢磨吧,先把源海里的这股源劲消化再说。 这时,天边泛白、黎明破晓。 远处那两名夯货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林中依稀可见影影绰绰的影子。 “是谁?”那大汉一声瓮声瓮气,宛如洪钟闷雷。 停顿了一下,又接着唱起来:“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 李隐哑然失笑,嘶哑的声音道:“你也别栽了,你一斧能撂倒伍佰斤的牛,我知道.....” 远处的闷雷的声音嘎然而止,继而嘀咕的声音传来:“俺这么出名了?一斧能撂五百斤的牛都传这么远了?” 话间未落,那嘶哑的声音又传过来:“你跑什么?” 铁牛纳闷! 俺没跑啊,然后身后脚步声就响起来了。 回头一看,老大拔腿往山上跑去...... “咦——老大你跑什么?” 老大刚跑出一半便收住了脚,转身过来时,一脸的惨白。 “老大,你啥得了,生病了?” 铁书生使劲地朝他骨碌着眼珠子。 铁牛憨问:“老大,眼珠子犯毛病了?那可啥办,最近没银子抓药!” 那嘶哑声音又起:“你老大眼珠子没犯毛病儿,心里犯毛病!” 铁牛咕哝着:“你说的没错,小青也经常这样说,读书人脑子读傻了,心里也会犯病!嗨,前面那厮是谁啊——俺打劫呢,居然给俺抢白呢!” 铁书生气急败坏,哭丧着脸,他可不认为自己一介书生能跑得过那人鬼魅的轻功。 “老大,你哭啥啊,咱家老爹死的时候,都没见你哭得这么伤心!你莫怕,待俺前去把那厮抓来,给你解恨!” 铁书生无语问苍天! 颤颤地道:“他...他就是那是一斧头砍树的...” “啥?砍树的?哦——啊——俺师父?“ 说着,咚咚咚一路从山上冲了下来。 铁书生不知所措,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这个憨货,铁定是隔壁王屠夫的种子。 “你也不要犹豫,一起过来吧!”嘶哑的声音淡淡地道。 铁书生无奈摇了摇头,一步化作三四步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 “啊——师父真的是你?” 咕咚...... 斧头落地的声音! “我什么时候答应成了你的师父了?” 铁牛摸了摸头一阵憨笑。 宁玉娘看得一阵亲切。 这分明是阿呆招牌的动作。 “俺见你砍那树后,心里就认定你是俺的师父了。” 李隐笑了笑:“你想从我这学什么本领?” “就那砍树!”铁牛兴奋起来,“俺最近算了,师父那一斧头可有十头五百斤的牛,就学他。” 这时,铁书生一脸土色地到了跟前。 看了众人一眼。 女的年纪大的风华绝代,风姿优美。 小的也亭亭玉立,模样初成。 两人面庞神似,分明是母女二人。 在这秦山小旮旯山沟里,有这等绝色的几乎都可以呼出其名。 铁书生脑中一闪,想起了什么,惊呼道:“你是秦山派的丁夫人?” 宁玉娘愣了。 自己这么有名? “嗯,先夫正是秦山派掌门丁书英!莫名与阁下有过结?” 铁书生吓得一跳,慌忙摇手道:“没有,没有!” 第五十一章:两铁进山 铁书生哪敢与目前风头正紧的秦山派有过节。 没有过节人家胞弟就开来禁卫军剿了九沟十三寨。 要不是自己有点小聪明。 这个时候怕不是跟那些寨主一样,在滁州城里的大牢里吃扒手饭呢。 听说那剿来的物资八成都在秦山派。 秦山派最近富得流油。 这是一块超大肥肉,但滁州这个地界没人敢眼红。 人家有五仟禁卫军在呢。 听说还在秦山派驻扎着。 看样子那年轻人是秦山派的弟子。 嗯! 没错,怪不得当初披着孝服,想来是那个时候丁掌门新葬。 让铁牛拜入秦山派也不错。 心头念转间,便缩在一旁,看着自己的胞弟憨铁牛表演。 那年轻人嘶哑的声音道:“你学那种功夫干什么?莫非有比树更厉害的牛?还是学会了继续当土匪?” 铁牛茫然失措,不知如何回答。 但见那人盯着自己,好像等着回话,一时憋得满脸通红。 等了一会儿,方才唯唯喏喏地道:“俺也不是想当土匪,可是俺失手打死了一个人,滁州城里还贴着俺的大头像呢!” “那就你这样躲着,窝在山里做一辈子的坏事?” 铁牛羞红着脸低下头。 “还有你!”李隐瞪了一旁战战兢兢的铁书生,斥喝道,“亏你还是一介书生,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 “你脑子活络!这世上生存的法则很多,就像我这小师弟,人家才十六岁都可以写书写传记,养活两人有什么难度?” 铁书生也被说得羞愧低下头。 宁玉娘有些看不过,扯了扯李隐的衣袖。 眼神示意着,这些不相干的人,你教训他们干什么,徒增他们憎恨! 惹上不必要麻烦。 李隐笑着点头,然后沉声道:“现在有一个法子,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听?” “师父,怎么法子?” “我可以帮你把滁州城里关于你的大头贴像拿下来,但以后不许为非作歹,更不能做土匪。倘若发现,你们也看到了我的那一斧......” 铁牛听到这里,摸头嘿嘿直笑。 铁书生心眼多,知道李隐话里有话。 壮着胆子问:“那还有其他的吗?” 李隐一笑,点头,道:“倒还有一种办法,滁州城里的大头贴我依旧帮你们去掉,我也给你们一个活计,我秦山派正缺人手,也不差你们一口饭吃!” “啊,那敢情好——”铁牛大叫起来。 “那...那...你教我那一斧吗?”铁牛满眼星星。 “呵呵——看你表现了!” “表现?”铁牛这个时候脑子倒是转得很快。 “师父,你们这是要回秦山?啊——受伤了吗?哦,没关系俺背你回去!” 说着,不待李隐几人反应,弯腰背起李隐。 大脚丫腾腾地往山上跑去。 ++++++++++++++++++ 背到山上,天光已经大亮。 铁牛也累得满身是汗,热气腾腾。 刚进大厅没多久,小丫头程小小地跑了进来。 看见自个儿的哥哥,安然无恙,开心的抱在一起又跳又哭了起来。 众人累了,李隐也疲备不堪! 这半天在意识里一直与源海归元掌斗智斗力。 这一番心神劳累不亚于其他人。 宁玉娘看着神色憔悴的李隐,眼珠儿也禁不住又落了下来。 隐儿这一番是为自己挡住了致命的一击。 想起了书英临死前那段痛苦的经历。 心里有如刀割! 如今隐儿也要受这种煎熬吗? 但是,尽管如此,她还是偷偷地别过头,拭着眼中的泪水。 强颜欢笑着。 “你们都下去休息,小小带他们下去!”宁玉娘笑道。 “好的,宁姨姨!” 程孝义年轻小,但心眼活,站在一旁踌躇着。 愁锁眉头,几欲张嘴,看了一下旁人又哽了回去。 直到被程小小拉出客厅,还在频频回头。 他心里也是异常难受。 如果不是因为他,大师兄也不会下山去救自己。 也就不会受伤了。 宁玉娘见众人都走了,方才忍不住让自己的泪珠儿滑落。 “隐儿!” 李隐艰难地笑了笑道:”师娘,你放心,我没事的!“ 宁玉娘摇了摇头:“知道隐儿这是安慰自己的话,但她也不点破。” 泣道:“我扶客房去休息!” “不用,还是去柴火房偏房!” 宁玉娘点点着,扶着她慢慢往偏房去了。 进到偏房。 宁玉娘心头更是难受。 这还是人住的吗? 柴火堆在旁边。 一桌一凳一张床。 还有一小盏油灯 简陋如斯。 隐儿就在这个地方住了十几年! 我这个当师娘的,居然都没有发现。 我心里真的把他当义子了吗? 这一问,顿时让她心痛难忍! 捂着胸口跑了出去。 李隐也不知道师娘怎么会如此。 一进自己的房间,只看了几眼便跑走了。 也是,这里岂是师娘这种美如天仙的人呆得地方。 正好,自己也可以清静,好好地磨一磨那归元掌。 正准备打坐冥想。 师娘风风火火地进来了,泪珠挂在眼帘下,怀里抱着一大团花花绿绿。 李隐哑然! 心里暗道:“师娘你这是做啥?那你房间里的垃圾往我这搬了吗?” 我这地方小啊,怎么堆得下? 李隐还没想怎么张口说话。 宁玉娘就说道:“这床板太硬,师娘把被子给你铺上!” 说着,把被子放在一旁凳子上,折腾李隐床上的东西去了。 看她忙忙碌碌! 李隐心里有愧疚,急道:“师娘,不用了,我那硬床板睡习惯了,不会得腰椎病......” “什么腰椎病不腰椎病,床铺软点,不会震动伤势......” 说到伤势鼻子一抽又要流泪。 “一会儿,我再下山,请王御医给你好好看看,希望书洒他们不会这么快动身。” “不用麻烦了,师娘,这掌我有办法!” “你别安师娘的心,这归元掌师娘比你清楚!听话哈——” 两人正说话,门外小小探出头来,叫了声傻子哥哥。 “怎么啦小小?”李隐问。 程小小担心地道:“你怎么样了?” “哥哥没事,放心哈!” 程小小点了点头,方才转身对宁玉娘说道:“宁姨姨,王医宫来了!” 宁玉娘愣了一下,然后指着程小小骂道:“你这丫头,心啥这么大,这么大的事也不想说。” 说完,急急忙忙出去。 第五十二章:辟邪剑法 宁玉娘走后,程小小眼中泪珠盈盈道:“傻子哥哥,我刚才都听哥哥讲了,你还痛不痛,我这有个护身符,是小时候妈妈给我求的,我给你!” 说着,伸手就要解下挂下脖子下的红绳。 “不用,傻子哥哥的武功你又不是没见过!那人还伤不了我!“ “真的,你看?”李隐淡定笑了笑。 末了还摸了摸她头上微黄的头发。 程小小见他依旧和以前一样,不由地扑进他的怀里,破泣为笑。 “那我也要学武功,打那个大光头和尚!”程小小嘟着嘴,举起小拳手。 “好好!学武功,呵呵!”李隐身上虽然不适,但精神却是很好。 程小小就是他的开心果。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两道脚步声。 李隐听出来,那是去而返回的师娘以及匆匆赶来的王御医。 两人进来,老医宫神色严肃,白须白发透出几分威严。 看见李隐点了点头,二话不说拉起他的右手。 眼帘低垂。 三指轻搭李隐的三寸尺关。 咦?嗯?啊? 老医宫刚搭一会儿神情变幻莫定。 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舒眉。 一会儿疑惑,一会儿思索。 那神态那反应看得旁边的宁玉娘和程小小一脸的提心吊胆。 李隐都看在眼里。 你丫头,王老头你这不是吓唬人吗? 要是师娘和程小小有心脏病,你就是罪魁祸首! 过了好一会儿,王老医宫方才睁开眼睛。 “王御医,怎么样?”宁玉娘着急问。 程小小也仰起头一脸关切。 老医宫捋了捋胡须道:”暂时没有性命危险!源海附近有源劲波动,但好像又都归于死寂,颇为不解?“老医宫摇摇头。 李隐也不得不佩服这老头子的医术,单凭把脉就可以断出死功的运行状态。 果真了不得。 宁玉娘听了前半句,心宽了一半。 没有性命危险就是最好的消息。 至于源海附近没有源劲那有什么关系,大不了不练武,做一个普通人也好。 “谢谢王御医!”宁玉娘欢喜,连忙请王医宫往客房休息,吩咐小小好茶伺候。 老医宫走出柴火房,兀自在摇头,嘴里喃喃自语着:“归元掌,截源斩脉,他的源海躁如沸炉,但周围的源脉却是一片死寂,想不通,想不通。” 过了两日,老医宫每天依旧为李隐把脉。 除了源海内的躁动稍微减轻外,其他的依旧一样。 最后得出结论,李隐全身十六副经寂如死海,怕是一生都无法修习内功了。 这一个结果一出来顿时吓坏了好多的人。 又过了一天,山下滁州城宁书洒来信。 说不日便要押着司马书潇赶回京城,吩咐老医宫尽早下山汇合。 并解释了这两天在滁州城内再设埋伏,引诱司马无敌。 但是司马无敌不见踪影,反倒鹤僧上当,被众人擒住一同押往京城。 最后,还问李隐的伤势如何。 王老医宫下山之后,又过了几日。 这一天,李隐坐在门口的石墩上,摸头晒太阳。 宁芸宁师妹反反复复往他面前经过。 一会儿问师兄你吃了吗,一会儿问师兄你今天哪儿不舒服? 李隐现在不是以前的阿呆。 在社会滚打摸爬了大半辈子,人情事故也懂了不少。 这小丫头今日这番反常,必是有求自己。 “师妹,你这绕来绕去的挡我太阳干什么呢?” “师兄,我...我...”小姑娘咬着嘴唇,几欲张嘴却又不好意思,小脸一阵纠结。 李隐白了她一眼,呵呵笑道:“跟师兄有什么见外的?” “师兄,你不生我的气了?” “我干么要生你的气?” “小时候我老是欺负你,还有最近老是拿郭师兄来气你!”宁芸壮着胆子说。 “师兄,又没有放在心在!说吧,怎么事,别绕圈圈了,师兄我眼晕!” “我想学武?” “哟嗬——师妹长大了?”李隐歪着头笑道。 宁芸有些脸红地低下头,颇为以前的自己羞愧。 被李隐看得脸臊,脚丫子一跺,道:“教不教,不教拉倒。” 说着转身欲走。 李隐眯着眼,笑道:”就你这脾气,除了师娘教你外,你能上哪儿学到真功夫。回来!“ 宁芸听得眼睛一亮,咚咚地跑回来,蹲到他脚边,喜滋滋地道:”师兄,肯教我了?“ “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学武,秦山派的武功不够你学吗?你也别三分热度!” 宁芸拍拍发育良好的胸脯,信誓旦旦地说:”不会的,师兄,我认识到错误了。“ “哦!”李隐好奇,宁师妹怎么认识到错误,怎么改邪归正? 她可是在给师父守灵的时候,都敢爬上去摸东西的狠人呢! “我知道你不信!”小姑娘眼圈一红,“你心里肯定在说我大逆不道,连我爹爹都没有给他送葬!” “前几天,我娘都和我说了,如今你也受伤了,秦山派就剩下我和娘能习武,再不振作,莫师叔祖回来抢了我们的家业怎么办,我们岂不是无家可归了!” “前段时候我跟郭师...孝仁在外面流浪了几天,晚上没地方睡,肚子饿没地方吃......” “娘跟我说,爹就生我一个女儿,这秦山派不交给我,又能交给谁,你大师兄现在不能练武了,这担子将来就只有你挑,你也见过,害死你爹的是那个大和尚,他的武功有多高,你又不是没见过。所以,我就来了。” 李隐点点头,没想到师父的死,没有给师妹多少震撼。 倒是那天一个晚上的经历,给她造成如此深刻的影响。 “那你学什么武功?”李隐问。 “父亲带回来的武功厉害吗?”宁芸问。 李隐眼睛一眯,道:“是谁叫你这么问的?” 宁芸吓得一跳,道:“没...没这回是我自己想问的。” “我...我...们秦山派的武功报不了爹爹的仇,所以我就想爹带回来是不是可打败那个和尚!“ 李隐暗中忪了一口气,如果宁芸还真受人指持,那真太令人失望了。 “师父带回来的武功你又不是没见过!想要打败司马无敌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成的。” 李隐想了想,干脆把黄阶的七十二地煞剑法教给宁师妹,再怎么说也比秦山剑法高出一个等级。 ”这样吧,我先教一套剑法给你!“ 宁芸雀跃:”比秦山十八路剑法厉害么?“ 李隐白了她一眼:”我都用这套剑法和司马无敌打过,你觉得厉害不?“ 宁芸眼冒星星,道:”那我要学,是爹爹带回来的吗?“ 李隐想要摇头否认,最后想了想,说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与师父有关联!” “这套剑法叫什么名字?” 李隐想起了针织门心法,随口道:“劈线剑法!” “好奇怪,有这种剑法么?“ “怎么没有,练到极致可以把一根丝线劈成两根,四根,八根甚至更多,那你说厉害不厉害。” “哇,就学这个,以后秦山派弟子就不学秦山十八路剑法,改学它了,只是......” “只是什么?”李隐问。 “只是这剑法的名字有些不好听,像做女红刺绣,说出去被江湖人耻笑,师兄我要改名?” “改名?改什么名?” “嗯,辟邪剑法,辟一切邪魔,这是爹爹上天保佑,赐给我们秦山派剑法!” “什么?辟邪剑法?” 第五十三章:收徒两三人 李隐大吃一惊,前几天自己与司马无敌对战时悟出的轻功,随口一叫“凌波微步”。 今日,宁师妹还未学,便信誓旦旦想要给七十二路地煞剑法改名。 而且,居然还叫辟邪剑法! 尼玛,那针织门心法莫非是葵花宝典内功心法? 那我学了华阳神功叫什么? 死功呢? 僵尸掌呢? 是不是前面都有坑等着我? 算了、算了不想了,头晕! “小小,扶我回病房!” “好!”小小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小脸笑成一朵花,兴高采烈地应着。 “啥事这么开心?”李隐不解,“今天难道天上下银子?” “没有呢!” “那你为什么这么开心?有什么好事,说来傻子哥哥听。” “我也可以学武了啰!” “就这?” “是呀,傻子哥哥,你都答应我好久了,但一直没有教我,我担心你身体没好,所以就没有催!” 李隐心中愧疚,小小说要习武,但自己还真只是随口应付。 也罢,一只羊是赶一群也是放,干脆都来吧。 于是朝外面叫了一声:“还有谁要学武?” “我!”铁牛大个头,从屋里撞了出来,瓮声瓮气地说着。 “师父,俺是实诚人,诚意最足的,俺不贪多,就学你那一斧。” 说着,学那天的李隐,大毛手一挥。 “还有我!”程孝义不知道从哪个地方钻了出来。 “你?”李隐看了他眼,道,“你就算了!” 程孝义失望地耷拉着脑袋:“为什么?” “你我已经是师兄弟了,说教不合适,你如果有空那就过来看看。” 程孝义笑开花了脸,小鸡啄米般地点头:“有空,必须有空,马上有空,怎么说都有空。嘿嘿——” 宁师妹道:“师兄,那你干脆收徒呗!” 李隐摇摇头:“让师娘收,我负责教就行。” 宁玉娘从旁边经过道:“我不收徒,秦山派以后靠你和芸儿,你现在虽然不能练武,但根底,见识还在,教得徒儿会比我好!” 宁玉娘说完一脸黯然地走了。 李隐知道秦山派叛变给了她很大的打击,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于是收徒一事就暂告一个段落。 但习武技却早早地提上日程。 给程孝义、程小小和宁芸演示了几遍七十二路地煞剑法。 在教剑法的时候,严正声明这套剑法叫七十二路地煞剑法。 但宁师妹宁死不屈。 不知道怎么和程家两兄妹商量说,以后就称这套剑法为七十二路辟邪剑法。 李隐无奈,随他去。 万物皆有灵。 剑法不也是吗? 说不定以后真成了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绝世剑法。 来到一边的广场,思索的如何教他们轻功。 原先的惊鸿照影、浮光掠影轻功的痕迹太重,对源劲的要求也比较高。 一泻千里就更不用说了,那三个人根本学不了。 最后想了想,把浮光掠影拆开,把闪现揉了进去。 闪现虽然是神通,但普通人跳一两米距离,有时候也是很轻松的。 更何况还练有源劲的练武的人。 边画边思索着轻功的着脚点和七十二路地煞剑法之间的配合。 经过几天的研究,终于在练功场画下了二百一十六个步伐。 初版的“凌波微步”就宣告出炉了。 至于内功,那就只能等以后自己身体好了,再逐磨一个。 华阳神功品阶太低、针织门心法太柔、死功、归元心法都在摸索中,还未定形。 这几天,李隐教他们武功的时候,刘补遗也都一直在旁边看。 李隐也不以为意! 武功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学去又能怎样。 更何况这些武学在自己这里都是末等存在。 这天傍晚,李隐坐在门口石墩上,看着他们耍剑,耍步法。 刘补遗从旁边踱着脚步过来。 坐在另一个石墩上。 “你的这些武功都不是我针织门的!” 李隐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你的针织门武功我们交出去了,你不也看到了吗?现在还在司马书潇身上,你现在快马加鞭应该还赶得上。” 刘补遗摇摇头:“他身上那张是假的!” “哦!”李隐眼睛眯了起来,这秘籍真假,连师娘都不知道,这个世上恐怕只有自己知道,他凭什么知道。 李隐想到这里,笑了笑,不答话,转头继续看他们练武。 “那天在客栈的时候,有幸那秘籍回到我手里,虽然我没有拿到,但后来我知道它是假的!” 李隐端坐如故。 刘补遗继续道:“当我知道那秘籍是假的时候,我悲愤欲绝,因为我知道唯一的线索断了,天下之大,又到何处去寻。” 李隐默不作声,他知道这刘补遗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才一口咬定针织门的东西还在自己身上。 “后来,我仔细想了想,看见那条发光的小龙,我才知道秘籍没丢,还在秦山派。” 李隐这时转头冷笑道:“所以,你就自告奋勇,甘当‘囚犯’,自愿暂押在我秦山?” 刘补遗坦然地看着他:“是,我就是这个想法,我就要搞清楚!” “那你说说你怎么发现这秘籍还在秦山?”李隐颇有意味地看着他。 刘补遗也不胆怯,道:“你假的秘籍造得很真,天下除了我没人能认出,但你千不该万不该用针织门的心法劈线,用心法劈出来的线刺绣,绣画自带灵韵。” 李隐心中一震,确实是一个特大的漏洞。 此地无银三百两! 自己好像在这个跟斗上栽了好几回。 李隐点了点头,索性承认,道:“对针织门心法是我师父带回来的,但经手的那一天,我就在他的灵前当场烧毁......” 刘补遗神色一喜,以为找到了,后面又听到他说烧掉了。 豁地站了起来,大声道:“你撒谎!” 场中几人练武也停了下来。 李隐摆了摆手,让他们继续练习。 “我撒谎?上一个说我撒谎的人已经成了肉泥了!” 李隐冷笑道:“我师父因此受伤,归元掌?听说过没有?王医宫说宫里记载过,截源断脉,斩一切生机,把我的师父活生生耗死,我为了师娘师妹不卷入这个漩涡,我不该烧吗?” “再说秘籍即使我师父拿了又能怎样,我师父豁出去一条命,我秦山派没有义务替你保管他。” “你要找的是司马无敌,而不是我!是不是以为我秦山派好欺负?” 第五十四章:师娘偷偷学武 刘补遗被说的哑口无言。 李隐站了起来,讥讽着:“退一万步来,凭什么我师父带回来的东西是你的?你看过了吗,你求证了吗,证据呢?我还怀疑你是大禹国派过来的奸细呢?你先证明一下你自己,再跟我谈!” 说完一挥手,走了! 懒得跟这些莫名其妙的人呆一起。 简直拉低了智商。 本来想从他那里得到师父一些详细的信息,现在都知道是司马无敌下的手,知道不知道都已经无所谓了。 回到自己的柴火间偏房,看着床上花花绿绿的床垫和被子,李隐心里暖暖的。 那是师娘盖在身上的被子,香喷喷的。 怎么能让自己这个砍柴的给糟蹋了! 于是,这几天他都躺在凳子上睡觉,学那古墓派的小龙女睡绳子。 要是在睡梦中能被动练功那就更好了。 这半个月以来,练死功的效果很显著! 源海里的那一大片星云已经没有原来那么爆躁了。 安安稳稳地在里面中飘荡,偶尔还会跟着大流转个一圈半圈。 与源海相比,外面源窍、源脉变化更大。 开源第一脉中的源窍、十六副经的所有源窍都积蓄着强大的源劲。 每一个源窍里源劲都在旋转呼啸着。 像大江大河里的旋涡,又像星空中的黑洞。 仿佛能吸进天下所有的东西。 李隐想着事情,突然记起了距离上一次签到已经有半个月了。 最近怎么没有暖宝的声音。 他现在对暖宝也是有所期待。 除了僵尸功暂时没用外,其他的三个可谓是精品中的精品。 进入脑海意识空间一看。 能量池9.751% 不到10% 果然,暖宝又逃课了。 我的新手大礼包带等着发放呢。 于是,准备起来找些纸和笔再划几条经脉给签到充充电。 这时,小小从外门进来。 说,宁姨姨叫他往前厅,有事商量。 李隐问,出了什么事? 小小回答说,她也不知道,宁姨姨只是吩咐过来叫你。 李隐来到客厅,见宁玉娘坐在主位上。 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张信笺。 上面的涂漆眼熟。 一看就是宁书洒寄来的。 不知道这回他们押着司马书潇到哪里了。 想来是出现什么情况,不然师娘也不会叫自己出来。 “师娘,宁师叔那儿出了什么事?” “你看看!”说了指了指桌子上的信笺。 李隐拿起来一看。 信笺上说,他们过兖州,司马无敌出现了。 但被他们打退了。 小皇帝知道这件事后,大为兴奋。 说连夜再派出几个影子护卫前来围堵司马无敌。 然后,又说不知道谁把李隐受伤的消息传了出去,引起了江湖一阵议论。 相逢居客栈秦山派的李隐虽然没有什么出手。 但是几招打残江湖闻名的枯道人,已经是惊才艳艳了。 最后,还说那凝神境秘籍又回到了秦山派手里。 宁书洒让他们自己要小心,要不全家跟他回京城暂避锋芒。 李隐愕然! “这又是哪里空穴来的风,说秘籍回到我们秦山派?” 宁玉娘淡定地看了他一眼道:“这事是真的!” “啊?”李隐啥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那天围着司马书潇的时候!” 李隐无语了,这烫手的山芋都扔出去了,师娘啥又捡回来了? “你怎么表情,难道我不该拿?”宁玉娘反问。 “没!绝对没!”李隐知道现在和师娘没办法讲道理。 她的温柔丢了。 虽然自己是病人,但打病人可以不用内劲的。 宁玉娘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我在想你师父用命换回来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拥有?更何况你都学成那么高的武功,我当师娘也得长进不是。” 宁玉娘说到这里俏脸一红,但依旧坦然地坐着。 “我们凭什么把他交给司马书潇!再说他已经落网了。” 李隐也无话可说,师娘的想法是美好的。 可是,她没算出人心是贪婪的。 只要这个消息再放出去。 就会有源源不动的蠢贼进来秦山。 到时候啥办? 还想不想安稳的过日子。 唉—— 看来平淡休闲的日子到头了。 可我的死功还没有大成,难度真要练那僵尸功? 宁玉娘看他时而摇头,时而叹息,便道:“师娘我知道现在这样惹来强敌。师娘叫你过来就是告诉你,师娘一会儿带着秘籍去山下别院呆着,或是换你们去,我一个人呆在这里。” “别!”李隐连心摆手道,“还是不要分开,没事,拿就拿了,本来也是我们的,有事我先顶着!” 宁玉娘笑靥如花,道:“还是我隐儿霸气,听得让人舒心。” “那师娘去参悟武学去了?这半个月费了不少脑筋,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李隐听了又是一惊。 额的师娘啊,我真服了你。 别人没骗着,自己的师娘倒给骗得一愣一愣的。 怪不得最近师娘神出鬼没的不见踪影。 原来躲在闺房里练功啊。 “师娘,你真练了?”李隐还是不信,问了。 “当然,你师娘的悟性也不差,你都可以练成,我怎么就不可以练成。” “你啥练的?”李隐问。 宁玉娘小手往怀里一掏,掏出那张小黄龙秘籍,道:“这个是凝神境秘籍,开源六脉?“ 李隐翻了下白眼,问:“师娘那你开源第一重天见着了没有?” 宁玉娘俏脸一红:“没,不过快了!” 李隐差点扶额,这师娘现在跟自己有得一比,谎话一篇一篇的。 信你才有鬼呢! 前一段时间,瞎猫碰到死老鼠才突破6层,连莫长声那么老了,也才达到6层巅峰。 这辈子恐怕也见不着一重天长怎样了。 想到这里突然为师娘感到悲哀了。 这学武和嫁人一样。 女怕嫁错郞,男怕入错行。 再回头已是百年身。 学了一个不入流的功法,学到死也到不了头。 人家长生谷的陆小丫头、玄阴教的小法王,年纪轻轻就是准一流高手。 过几年说不定就是一流高手了。 师娘想来最近心里着急了。 也罢,让我想想该给她学什么武功。 内功? 现在自己最好的就是归元心法,但是还没有摸透,连小小她们都没有教。 这个没办法! 况且让她改辕易辙,再重新开始凝练源劲更加不现实。 修到老还不如现在华阳神功雄厚。 只好帮她在华阳神功上突破! 对了,自己还有一颗源丹。 师娘现在是6层。 六阳出丹霞。 当初自己六层的时候,可是直接冲向九阳大圆满的境界。 嗯!内功解决了。 技能呢? 学什么呢? 第五十五章:师娘冲破九阳 让师娘也学剑法? 毕竟自己身上剑法最多,黄阶、玄阶的都有。 秦山剑法、辟邪剑—— 呸... 七十二路地煞剑法、三十六路天罡剑法、长春剑法。 掌法也有,八荒掌,最拿手是雷惊九天,好像快升级了! 指法,六合指,弹指神通。 最后这个是神通,师娘暂时学不来。 想了想还是给她剑法最好。 “师娘,我这有一套上天入地绝世好剑法,我教...叫小小去我房间拿给你好不?” 宁玉娘脸色狐疑,眼神颇有趣味地看着他,道:“隐儿,你是说师娘,没你聪明学不会这心法了?” 额得天啊? 师娘你这脑洞开得真够可以了。 好好好,不说了! 先问问她,这几天是怎么学的这“手阳明大肠经”。 “师娘,那你说说看你这两天是怎么学这开源第六脉的?” “啊——这真是开源第六脉,凝神境?”宁玉娘欣喜地跳了起来。 完了! 李隐看到她花痴的样子,知道自己这一秃噜嘴。 整个世界崩溃了。 果然 “隐儿,那你现在是不是凝神境了?” 李隐扶额。 “师娘,你教我凝神境长什么样了?” “啊——没教吗,哦——是没教,其实师娘也不知道!” “对了,对了,你是怎么练这开源第六脉的?” “还有,还有你那个斧头劈出来的能变大的斧影,就是练这个吗?” “我学了之后,要是一剑砍出去,是不是也会变大?” “......” “师娘,我肚子疼,我能不能先去休息!” “啊!你肚子疼?”宁玉娘下意识地道。 回眸一看,见他眼珠子转着,一点也没有肚子疼的模样。 冷笑道:“可以啊,都知道藏珍自密了!行,没有你李屠夫,我宁玉娘难道还吃了带毛的猪肉了!” 唉—— 老天哪! 我这是造孽啊! 真怀念上辈子单身的感觉。 啊...不对! 我现在也是单身啊。 那为什么我会被师娘吃得死死的? 算了,算了,忍着。 “师娘,没,绝对没!” 李隐陪笑着:“这心法是开源第六脉,是凝神境的捷径。” “奈,你也知道既然是捷径了,那就靠个人的领悟,这一副是观想图,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哦,是观想图啊!” “那你以为是什么?” “我以为这是真正的源脉,只要能让源劲在这条源脉中运行不就可以了!” 李隐听得一震,是啊!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怎么没想到? 不对,自己应该想到了,只是没有对应这套经络系统的运功心法。 先听听师娘怎么说的。 “师娘,那你这几天是怎么练的?” 宁玉娘看了他一眼,见他这次眸光中正,便道:“王医宫当时不是说了么,这条源脉应该在手臂,这里的源窍从商阳开始到仰香一共是二十个源窍。” 我比较了一下,我发现这个商阳应该在食指位置,而迎香则是在人的鼻子。 因为只有鼻子才能闻香......“ 李隐这回听得真是吓了一跳! 真怀疑她也是穿越过来的。 对穴道起始的研究,这么精确。 李隐眼睛开始对师娘冒小星星了。 “然后呢?” “然后...” 宁玉娘停了一下,又拿出一张源脉对比了起来。 “你看这里的肩髃源窍与第七副经的肩巨源窍是不是特别近。” 李隐看了看,眉头一皱,道:“你是怎么想的。” 宁玉娘异想天开地道:”是不是从肩巨源窍,运气直接打通到肩髃呢?“ 你以为这是挖隧道啊? 李隐当场跳了起来,大声道:“师娘,这可不是不是闹着玩呢?搞不好这手就废了!” “那你是怎么练的?” 唉—— 这个师娘啊真让人头疼,算了先把她忽悠住再说。 “师娘啊,你也知道这是开源第六脉,想要修练最低的要求,就是要见一重天。“ “所以,师娘你还是冲一重天最重要!” 宁玉娘秀眉锁了起来,道:“可我什么时候才能到一重天。” “我刚好有粒源丹,你拿去试试!” 李隐说着调出源丹,递给了宁玉娘。 宁玉娘瞧着手里晶莹,散发出芬香的丹丸道:“哪里来的?” “被莫书俊打了掉下断天石捡得,我吃了伤口好的特别快!” “你这傻小子真是因祸得福,行了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宁玉娘拿到源丹心里已经挠痒痒了,两句话就把李隐打发走了。 唉... 李隐暗自长叹! 这可是我两层的针织门心法。 经过练功场的时候,唤来了程小小。 让她去找笔和几张白纸过来,顺便把奇经八脉和其他十一正经给弄出来,先把能量池给涨了。 签到都过期了! 新手大礼包还没领呢。 吃过晚饭,小小也送来了纸和笔。 纸张只有五张。 小小说,秦山派没有备纸,这还是从他哥哥那里要来的,准备写书用的。 小小真是贴心,连哥哥吃饭的家伙都敢抢! 待小小离开后,李隐铺纸、磨墨。 提笔沾墨。 心中略一沉思,就把剩下手三阴和手二阳分别画了下来。 触手一摸。 滴... 发现手太阴肺经品阶:天阶,是否学习? 是否 滴... 发现手厥阴心包经品阶:天阶,是否学习? 是否 滴... 发现手少阴心经品阶:天阶,是否学习? 是否 滴... 发现手少阳三焦经品阶:天阶,是否学习? 是否 滴... 发现手太阳小肠经品阶:天阶,是否学习? 是否 全部点是。 无需学习,验证内容法则…… 滴…滴…滴… 无法则匹配,构建法则中……. 扫描宿主机体,法则构建成功! 验证法则...... 法则验证成功! 一看能量池。 能量池59.751%。 富裕了! 李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暖宝的声音也及时地传了进来。 暧宝:”链接位点成功,是否签到?“ “签到签到!” “签到成功!” 滴... 包裹里落入几样物品。 点开一看。 源丹x2。 奇门遁甲一本。 嫁衣神功 咦—— 源丹什么只有两个? 暖宝:“第一次签到奖励翻倍!” “那这次少一半也应该是2.5枚,四舍五入,不给三枚吗?” 暖宝:“签到休眠中...” “休眠你妹的!能量给你充了这么多,还敢尿遁!” “算了,不劳嗑你了,我的新手大礼包呢?” 滴... 新手大礼包发放完毕! 请查收! 暖宝:“系统休眠中...” “我靠,又尿遁了,是不是大礼包发歪了。” 暖宝:“系统休眠中...” “晕死了,下一次签到是什么时候?” 暖宝:“半个月一次签到,请宿主保持能量池充足,系统休眠中。” 李隐直接不理它了,打开大礼包一看。 有点懵了。 测灵柱x1 灵兽蛋一枚。 天移地转大移穴法。 这是到了修仙的世界了吗? 给我测灵柱?测灵根的? 灵兽蛋? 让我养鸡养鸭? 靠,怪不得暧宝一发放完就要尿遁。 倒是最后这个天移地转大移穴法到是有点意思。 正准备把系统签到发的武功秘籍,阵法一股脑给学了。 外面突然传来师娘十分得意的笑声。 李隐走出去一看。 师娘踩着惊鸿照影,剑化十八路勤王,飘飘欲仙。 似要往天上的月亮飞去。 看来师娘是吃了自己给的源丹了。 嗯...听她呼吸和发剑的源劲,应该是进入了九阳重见天的境界了。 唉! 师娘又膨胀了! 第五十六章:天移地转大移穴法 师娘在外面疯狂地耍了一阵,惹来了小小和宁芸两个小丫头的一阵喝彩。 宁玉娘也是心满意得。 那一小丹丸下去,让她的华阳神功噌噌噌地往上冲。 这种感觉真是爽死了! 九阳重见天! 这辈子在这之前想得不敢想的。 怪不得隐儿的武功爆涨那么快。 现在只是初境,等练到大圆满便可以见到一重天了。 哈哈哈—— 人生真是奇妙啊! 今天还想着遥遥无期,到了晚上居然发现目标好像并不远。 触手可及。 嗯... 等我看见一重天的时候,我再学开源第六脉,好好揍隐儿的屁股。 李隐早在宁芸和小小出来的时候就回屋里去了。 大惊小怪! 不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华阳神功吗? 李隐吐糟了一下。 把系统里的书籍调出来。 奇门遁甲! 这个好。 黄药师小小的一个桃花阵就可以困住周伯通十几年。 学了! 叮—— 奇门遁甲学习成功。 武学技能 奇门遁甲品阶:宙阶,熟练度:0%,升级:不可升级。 嫁衣神功 燕南天的嫁衣神功? 管他呢,技多不压身。 学了! 叮—— 嫁衣神功学习成功。 嫁衣神功品阶:地阶,熟练度:0%,升级:不可升级。 天移地转大移穴法 简介:可以将源窍移动一小距离,避免受到伤害。 我操! 想什么就来什么! 傍晚的时候师娘才说肩髃穴和肩什么源窍相距很近。 要把它打穿。 然后,把源劲导入“手阳明大肠经”。 这回儿签到就给我整出天移地转大移穴法。 那我直接就把那个肩什么源窍直接移到肩髃穴。 岂不是可以了。 这个事情还是先不告诉师娘。 她现在已经够膨胀了。 还是等自己先试一番,可行了再教给她。 如今,全身调不了源劲,再多的功法看了也干着急。 先学了再说。 叮—— 天移地转大移穴法学习成功。 天移地转大移穴法品阶:地阶,熟练度:0%,升级:不可升级。 躺在凳子上,吸收这三本绝世武学,阵法带给自己的领悟、顿悟。 不知不觉地睱寐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耳畔似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衣袂之声。 李隐豁然清醒。 他现在一重天境界,加上听音辨位的神通,耳力已经不亚于四重天的高手。 坐了起来,凝神一听。 那声音正从山门而来。 是什么人胆子这么大? 居然敢明目涨胆从大门闯进来。 起身,刚出到门口。 外面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 桀桀桀—— “宁玉娘,老夫又回来了!” 这声音听得很耳熟! “哟嗬——莫老匹夫今日居然敢上来明抢了?”宁玉娘叫骂着。 原来是莫老头啊。 李隐吁了一口气。 这老小子狡猾如狐狸,投靠了司马书潇设计掳了程孝义。 逼秦山派交出秘籍。 滁州城一战,这老小子除了在客栈见到外。 后面就再也没有看到。 想来是躲在暗处或闻到什么气味,先逃之夭夭。 再等到自己受伤的存闻坐实了。 方才明目涨胆地来了。 李隐摇了摇头,这莫老子也是时运不济啊。 你要是早几天来,我源劲未消,虽然能以僵尸掌伤敌。 但你要逃走,我却无能为力。 今儿师娘刚刚吞下源丹,已经到了九阳重见天的境界。 假以时日等到大圆满就可踏入一重天的境界。 你这个时候来,不就是摆明给师娘练练手。 于是,李隐也不着急,慢吞吞地往外面赶。 果然,到了外面,几个小辈都站在走廊上往外面看着。 练功场里一个青瘦老者,提剑而立。 宁玉娘一身白衫,衣袂飘飘,在月影的映衬下美憾凡尘宛若仙子。 李隐突然看痴了! 下一刻 一声彪悍的声音,硬生生地把他从美梦中拉了出来。 李隐摇头叹息。 宁玉娘斥喝着:”莫老匹夫,今天是吃了什么豹子胆来敢来老娘的地方撒野?“ 莫长声阴恻恻地道:“听说阿呆中了归元掌了?” “让他出来!” “你找我?”李隐从台阶下来。 “小子,后悔当时没有听书俊,以至于多了这么多的麻烦,也罢今日老夫新仇旧账一起收了!” “费什么屁话!”宁玉娘提着剑,拦在李隐身旁,“隐儿回去,今个儿看看师娘大显神威。” “莫老匹夫,来!”宁玉娘轻喝一声,踩着惊鸿照影,剑演秦山十八路剑法。 “哼!小娘们,真以为你是书英啊,要不是书俊念想着你,老夫早把你收了!” 宁玉娘听得怒气直飙:“你这老王八蛋,污言秽语” 声到剑到,夹着刚突破的九阳重见天源劲。 秦山十八路剑法瞬间爆了开来。 朵朵剑花宛如耀阳的小太阳倏地爆射出去。 莫长声看得一惊,蓦然后退。 这...这...华阳神功第九层? 你...你...你怎么时候突破的? 轰 轰 在他落脚的地方,被宁玉娘劈出一个大坑,几块青石飞了起来。 叭嗒叭嗒 四处掉落。 宁玉娘轻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头很是畅快。 “逃什么啊?接招啊?” 莫长声还没开打,萎了! “这是书英带回来的武功?” “老娘凭什么告诉你?来,再来打!”说着长剑再起。 普普通通的“一剑三仙”使了出来。 三朵剑花朵朵如脸盘大小,比往常小菊花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这一剑三仙虽然是秦山剑法中的第二招。 但也是最具有灵活性的一招。 三朵剑花一左一右奔袭而去。 中间一朵浮在空中,摇摇摆摆,时隐时现。 莫长声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能使出这么大的剑花。 惊愕之间,两仙奔到。 他是使秦山剑法的高手,自然明白这招剑法的诡异之处。 想躲避怕是不能了。 因为空中那一式剑意犹在、去势未定,是真真正正的杀招。 无耐之下,使出自己最得意的招法。 苍松迎客加十八路勤王。 九十朵小剑花瞬间在身周绽放。 宁玉娘初次见到秦山剑法居然能这么使。 不由得大感吃惊,心中也佩服这老小子颇有几分本事。 当 当 当 ... 数不清的打铁之声夹着火星不断冒了出来。 小辈们看得眼花缭乱。 到最后 只听哐当哐当的声音。 像是两柄剑刃掉落在地。 影散人分。 莫长声持着断剑披头散发。 身上长衫被剑刃割成条状,显得异常褴褛。 第五十七章:签到的都是精品 宁玉娘也是钗横鬓乱,俏脸酡红。 胸前的熊熊跳动着,十分的诱人。 手的长剑也断了一小截。 “老匹夫怎样?”宁玉娘讥笑着,“还来吗?” 莫长声这时早就吓坏了! 心中更是笃定丁书英带回来的秘籍是速成大法。 是突破凝神境的不二法门。 此刻他虽然心怯了,但好像有持无恐! 不像上次那样放完大招,狼窜而逃。 似乎在等什么? 李隐皱着眉头。 慢慢地移动脚步往师娘方向靠了过去。 宁玉娘显然也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回头问:“隐儿,你下来干什么!你现在没有武功,不要来倘这趟浑水!” 莫长声听得灰暗的眼睛顿时一亮。 眉梢上扬! 李隐小声地道:“师娘,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什么不对?”宁玉娘白了他一眼,“老娘都已经快把这个老不死的打趴了啊。” “对啊,”李隐顺着她的话说道,“他现在都不逃,这不符合他的个性,你不觉得他现在胆子有点大?” 宁玉娘蹙眉。 “他后面有所倚仗?” “应该是!” “会是谁?”宁玉娘满面愁容,刚才的得意之色,瞬间消失殆尽。 李隐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莫老头还真有手段。 一个接一个层出不穷。 “会不会是司马无敌?”宁玉娘担扰地问。 “有可能!” 李隐也是颇为烦恼! 如果宁书洒那边不能把司马无敌吸住。 现在凭自己的功夫,怎么也不是他的对手。 秦山上下恐怕都要遭殃。 宁玉娘眸中闪过一丝悔色,黯然道:“是不是师娘又做错了,不该把那秘籍从司马书潇身上抢地过来。”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让师妹他们先躲起来吧。” 宁玉娘点了点头,一个闪跃落在后面小辈面前。 一阵叮嘱吩咐。 小辈们眼露惊恐,由宁芸带着连夜往后山去了。 莫长声远远地看着。 心中起了波浪。 难道自己露出了马脚,让他们提前警觉了。 目光着急地往山下眺望。 但一眼望去,尽头都是黑黢黢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李隐静默而立,回想着自己的所学。 如果这回真的是司马无敌来了,那又怎么办。 现在源海被归元掌控住。 源海里的源劲无法调动,直接隔断了开源第一主脉与十六副脉的联系。 生生不息不可能了。 现在能用的只有滞留在十六副经源窍中的源劲了。 这些源劲能干什么? 能打得过开源四重天的大高手吗? 嫁衣神功? 僵尸掌? 奇门遁甲? 这是签到发给自己的武功。 它不会无怨无故地出现,应该有它的用处。 奇门遁甲通过布阵具有迷惑、困住敌人的作用。 黄药师一个小小的桃花阵就可以困住周伯通一十六年。 对司马无敌也应该有效,但现在来不及。 沉入脑海意识空间。 再次翻起签到给得两本武学秘籍。 武学技能 嫁衣神功品阶:地阶,熟练度:0%,升级:不可升级 僵尸掌品阶:玄阶,熟练度:0%,升级:不可升级。 点开嫁衣神功 简介:嫁衣一转: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做嫁衣裳。 嫁衣二转:不破不立,强化经脉、强化内脏,使源劲能更好与身体相融合,达到遇强则强。 唉—— 这是一个破而后立的神功,强化经脉和身体。 现在好像用不着。 点开僵尸掌 简介:集聚源窍中的源劲发出骤然一击,威势是普通两倍,配合僵尸丹骤发加成提高一倍。 再看看包裹里的一枚僵尸丹。 李隐心里有了明悟。 签到这丫的,原来在这里等我呢。 僵尸掌出掌缓慢,全套掌法就普普通通的一招。 出掌时缓慢坚硬,看似无力。 但到触掌时全身源窍骤然突发,威力是往常的两倍。 再服用僵尸丹,又是两倍。 也就是说,这一掌出去是往常四倍的源劲。 让人防不胜防。 就在李隐刚刚退出意识空间。 耳畔就传来几道轻微的衣袂之声。 宁玉娘这时来到他身边。 李隐睁眼看了她一下道:“师娘,你去找师妹他们,天亮的时候回来!” 宁玉娘身子一震,知道李隐应该发现了什么。 “出了什么变化?” 李隐也不怕告诉她了,因为这几道人影很快就会到来。 “来了几个人,很快就到山门了!” “你现在武功全失!要走也是你走,我留下!” 李隐瞪了她一眼:“来得至少是开源二重天以上的高手!你刚刚突破九阳......” 宁玉娘一听脸色黯了。 “你武功尽失......” 李隐急道:“谁说我武功尽失了,你觉得我中了归元掌跟师父一样吗?” 宁玉娘脸上一喜。 “真的?” “当然真的!你快走,我一个人好脱身,对了把秘藉给我!” 宁玉娘这个时候不敢犟了。 依依不舍地从怀里掏出“手阳明大肠经”。 李隐一把抢过来,然后往外推了推她的肩膀。 “别不舍得,这一些我都会,回头我教你,比这更厉害的!” 宁玉娘这才爽快地踩着惊鸿照影往后山去了。 远处的莫长声想要去追,一想以自己的武功现在打不过她,追过去也是白搭。 脚下踌躇着,心中更是恨的痒痒。 李隐拿着白丝帛朝他扬了扬。 然后,盘膝坐在地上,把丝帛摊开,铺在自己的面前。 沉浸在意识空间里。 把僵尸丹从包裹里调了出来。 不敢在源海里直接化解僵尸丹。 念转水柔属性的针织门心法,小心翼翼地包裹僵尸丹一点一点地溶解着。 好在僵尸丹性子温和。 李隐耐着性慢慢把僵尸丹的药性如吐丝一般一点一点分别往十六副经送去。 到了外面的源窍方才解开水柔源劲。 十六经外的第一源窍开始沸腾了。 僵尸丹的药性立马发挥出来。 旋转的源劲急速旋转着。 哗 哗 哗 不一会儿,第一个源窍满了,溢了出来。 循着源脉开始反向哺育,向第二个源窍奔去......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大光头,红色袈裟。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与李隐两战的司马无敌。 莫长声见状,大喜。 几步上前道:“司马大国师,你来了!” 司马无敌淡淡地道:“情况怎么样?” “几个小辈躲了,但秘籍还在那儿,那小子也在!” 说着指了指兀自坐在地上冥想的李隐。 第五十八章:乾坤大挪移 且说,宁玉娘踩着轻功很快地追上了几个小辈。 宁芸和程小小两人眼尖。 宁玉娘还未到跟前,就迎了上去。 “娘,你怎么上来呢,师兄呢?” “傻子哥哥,没跟上来吗?” 说话间,铁牛兄弟,刘补遗程孝义也跟着围过来。 宁玉娘摇了摇头,引着众人往断天石方向去了。 那里她最熟悉,曾经情人相聚的地方,自然有不少地方是可以藏人的。 宁玉娘虽然默默无语,但眸中藏不住浓浓的悔恨。 她这个时候真恨自己当初鬼迷心窍。 在人不注意的时候,从司马书潇身上拿回秘籍。 这世间真有因果! 老天不会忘记的。 只是有时候你造的因,果却要让你相关的人偿还。 就像书英一样,你带回了秘籍。 却最终害了整个秦山派。 而自己鬼使神差又把另一个因悄然地种下了。 来到断天石前,桃花林中。 几人坐丁书英的墓前。 宁玉娘把宁芸叫到跟前。 正色地说道:“芸儿,娘经过这一次经历也看明白了许多,想必你也从中学到了很多,长大了不少......” 宁芸点了点头,脸色紧张,上一次与她谈心是几天前,那时候虽然严肃,但更多的是谈心,更是没有他人的环境下。 今天这就全然不同了,让她的心有些慌了。 “娘,你这是怎么啦?” 宁玉娘叹道:“娘活了三十几年,年轻的时候觉得对不起你司马师叔,但在几天前却发现这只是娘的一段孽缘,然而到今天为娘才发现最对不起的是你的大师兄!” 宁玉娘说到这里美眸中慢慢地蓄着泪水。 这一状态,直接吓哭了宁芸和程小小。 “娘,大师兄怎么啦?”“对啊,傻子哥哥怎么啦?” 宁玉娘摇了摇头,道:“他没事,他帮我们顶住这要蹋下来的天!” 这时,旁边的刘补遗突然插嘴道:“丁夫人,是不是还是因为那秘籍!” 宁玉娘看了他一眼,道:“那秘籍我从而司马书潇身上拿过来,不知道被谁传到江湖上来。” 刘补遗点点头,突然往来路冲了出去。 “刘补遗,你干什么去?”宁玉娘叫道。 “他们抢得的是我针织门的心法,我要去拿回来!” 刘补遗别跑别说,心里却在想着,这个时候司马无敌来了,再不找李隐问清楚秘籍的去处,恐怕真要断了线索了。 ++++++++++++++++++++ 山门外的广场上陆续来了几个人。 俱都清一色的和尚。 与司马无敌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身上穿的是黄色的袈裟。 个个神气内敛。 显然都是一流高手。 境界至少是开源一重天以上。 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是宁玉娘这位准一流高手所能对付。 莫长声在他们中间,只是一个“端茶的小辈。” 李隐恍然不理这些,兀自沉浸在自己的空间中。 体会着死功和僵尸丹带来的奇怪的变化。 人有时候不把自己狠逼一回,真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 从山下中了司马无敌归元掌以来。 他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全身的源劲。 生怕自己和师父一样,被截源斩脉,生机耗尽而死。 于是,稳了一手! 用死功的办法,想要慢慢耗尽源海中的那一团金色的源劲。 但是,宁玉娘给他出了一个难题,再次把司马无敌给引了过来。 无耐之下,李隐不得不行而走险,在源海外调动源劲。 在这里,不得不佩服这位上辈子是码农的工科友。 思维以及方案和操作都是天马行空。 首先,用针织门心法所产生的阴柔源劲裹着僵尸丹一点一点地溶解,化为源劲。 其次,利用死功在源窍中不断旋转带来吸力(动力),在源海外面全身十六经脉中,被动地反向循环起来。 第一个源窍满了,循着源脉奔向第二个源窍...... 慢慢地,一条一条的源脉逐渐从源海附近的源窍,漫延到全身各处。 十六条经脉,共五百零四个源窍。 每一个源窍就像一个黑洞,就像一个气流电风扇呼呼地旋转着。 一时之间,他的衣服开始鼓了起来。 劲风飒飒,衣袂裂裂作响。 这一番异像让司马无敌几个大和尚看得眉宇紧皱。 莫长声更是满头雾水。 两眼老眼呆萌。 司马无敌旁边两个肥头长耳的大和尚早就按耐不住。 低喝一声,扑了上去。 司马无敌脸色一变,心里颇有几分担心。 在事情还没清楚之前,冒然前去只会吃亏。 但如果一直下去对自己也没有好处。 更何况这小子也不过刚刚开源一重天的境界。 前几天还受了自己一掌归元掌。 这段时日,想必也不好受。 于是,对两人背影喝了一句。 “至能、至性小心,这小子有古怪!” “大国师放心,贫僧领会!” 两人应了一声,手脚并不减慢。 左边一人腾空而起,双手化出佛门散花掌。 如漫天散落的花瓣攻向李隐。 右边一人踩着蜻蜓点水,右手化作韦陀掌。 一上一下。 当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人未到,劲风已至。 哗 哗 吹动着地面上的白丝帛上下起伏。 李隐面容面静! 脑海中却是飞快地变幻着。 源海中的源劲不到万不得是不敢调动。 因为有很机率会伤及根本。 轻则源海尽毁,重则立刻爆体而亡。 躲是不可能的。 那么只能依靠外面这些鼓腾腾的源劲了。 硬拼? 摇了摇头! 这是死路一条。 源劲只在外面游荡无法进入源海循环。 拼一分少一分。 怎么办? 怎么办? 两个和尚手掌已经快到身前了。 就在这里,李隐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大和尚轮着红色袈裟,旋转着。 把自己雷惊九天的二十七个掌力悉数吸住。 再一个翻转,大风车逆转! 二十七道掌劲悉数返了回来。 乾坤大挪移? 李隐脑中突地闪过这个词。 再一看十六经脉中鼓荡的旋转源劲。 突然间有了明悟。 此时,掌风临身。 两只手掌一上一下,已然拍到。 李隐陡然睁眼。 眼睛闪出两缕自信的光芒。 左手划圈仰空而上。 右手抵住韦陀掌。 一声轻喝。 死功全速运行。 呔—— 李隐缓划太极,一个半转身。 侧滑! 轰! 两股强大的掌力撞在一起。 哇—— 哇—— 各自喷出一口鲜血,踉跄而退。 两人惊骇! 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兀自坐在地上毫发未伤的青年人。 第五十九章:还施彼身 李隐缓缓地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 满是挑衅地看着眼前两个和尚。 脚底下, 白丝帛秘籍随着余风,潇酒地翻了一个跟斗,再滑了一小段距离。 “这是什么武功?”一个大和尚问。 “想知道吗?叫爹!”李隐笑着。 “小子找死吗?”另一个大和尚吼着。 李隐悟出了乾坤大挪移的妙用,已经不再怕这两个了。 左边一人耍散花掌的叫至能,脾气暴躁。 是火捻子一点就炸。 再次揉身而上。 用的是佛门大力金刚掌! 右边一人叫至性,怕至能吃亏,也跟着上,再次手演韦陀。 李隐双手划圈,与源窍中源劲旋转一致。 右手一搭一送。 左手一牵一引。 至能、至刚两人收势不住,各自往前踏出一步。 散花掌和韦陀掌自然而然地撞在一起。 两人重心前移,各自掌势源源不动地冲向对方。 “至性,你怎么打我?你眼瞎了,这么大一个人都打偏了?” “是你的散花掌打歪了,好不好!” “放屁!你看看你这‘灵山礼佛’又打歪了......哎哟!“ “你的散花落叶,也不啥地,全都招呼我身上了,要不是我的大挪移....我靠你又来......“ “哎哟——你的恒河入海又撞我脸上,尼玛,老子火了,也打你!” ...... 两人打着打着,不知不觉地火气上来了。 原本是三人对打,却被李隐乾坤大挪移方法牵住,互相对打。 到后来直接两人干了起来。 你一拳我一拳。 而且专门挑对方的软肉。 下手那就一个狠。 李隐站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 这种感觉很是舒坦。 大和尚司马无敌看得也莫名其妙。 好好的两个就互相掐了起来。 真给佛门丢脸,而是还是在大庚国丢人。 “够了!”司马无敌脸色铁青。 一个闪身冲进二人身边。 一牵一带,两个和尚踉跄而出。 俱都鼻青脸肿,好不丢人。 “都退下!” 至能、至性互相怨恨地看了一眼,退到远处。 司马无敌转过身来,冷眸看着他,道:“小子,果然不愧是学武天才,这种功法居然都可以使出。” “什么,你要不要试试?”李隐冷笑道。 “试,当然要试!”司马无敌冷笑道,“你这武功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只是取巧吧了!“ “有点像贫僧当日的大风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你还可以使用源劲。” 李隐对眼前这大和尚能猜到,丝毫不奇怪。 这位大禹国国师不仅仅是一个国师,还是一位武学奇才。 看他经常化腐朽为神奇,就知道对武学有很深的造诣。 李隐全神戒备着。 看着大国师那双圆润的双掌,心里起着一个大胆的念头。 跟大国师这种开源四重天的高手对决,而且还是第三次对决。 出手机会就仅仅一次。 想到这里,李隐眸光闪出一道坚定的狠辣之色。 “司马无敌,你想试试看,那就来吧!” 李隐脚下不丁不八,随意站着。 心念早就飞驰进源海之中。 源海中的那片金光色的星云图还在飘荡着。 这段时间虽然耗费不少,但十成之中还去了一成。 按这种进度想要全部消磨至少需要半年时间。 但现在等不及了。 李隐只能狠心一拼。 拼一拼单车变摩托! 司马无敌看着他淡然自若的表情,心里虽然有些猜疑。 但他更自信自己的实力。 开源四重天对开源一重天是绝对的碾压。 你的技巧再多也是无用。 司马无敌想到这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小子,你吃了老衲一掌归元掌,不知道还能不能吃老衲的第二掌?” 来了,终于来了。 李隐按耐住心中的激动。 死功的妙用他在刚才与至能至性的对斗中,体会出来了。 旋转源劲,依旋转之力转嫁伤害。 于是,乾坤大挪移出来了。 李隐一直搞不明白,签到为什么会出一个嫁衣神功给自己。 嫁衣神功修得难道仅仅只是内力或是源劲。 不对。 它的简介中,第一转就是: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做嫁衣裳。 回想当年燕南天的情况。 李隐突然明白了。 嫁衣神功第一重,重“嫁”字。 重在舍,而不在得。 自己源海内,无意中“得”这么一大团破坏性的归元掌。 没有丝毫的作用。 该是谁的,就还给谁。 李隐想到这里,干脆闭上眼睛。 沉浸在领悟嫁衣神功的决窍中。 司马无敌像是被挑衅。 冷喝一声:“小子,你又耍什么把戏,莫以为这样,老衲就不敢出手?” 李隐不答话,伸出食指朝前勾了一勾。 司马无敌瞬间被点火了。厉喝一声。 归元掌拍了过来。 李隐睁开眼,一个小闪现。 闪出原位。 但哪里逃得过司马无敌这双老眼。 嘴角讥笑,身子一纵,后发先至。 右手归元掌照样往李隐的胸口拍去。 李隐眼露惊恐,左手凝血神爪,右手僵尸掌徐徐拍出。 司马无敌哈哈大笑。 开源一重天无论身法和源劲岂能与四重天相比。 我一掌拍中你的源海,你这如蜗牛的掌法岂能击中我。 看来老衲那一掌真的把你重伤了。 司马无敌心中得意之余,眸中再次闪出一丝狠色。 归元掌以十成之力撞向李隐的源海。 一尺 半尺 两寸 ...... 哈哈, 小子你躲不开了! 司马无敌嘴角开始露出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 他突然发现这小子脸上的惧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反倒浮现一丝可怕诡异表情。 司马无敌不愧是老江湖,心中警报拉起。 手中一加速。 噗—— 掌心正中李隐源海。 就在这一瞬间,李隐一声大喝。 死功急剧调动着源海中的源劲,旋转之力紧紧地吸住了司马无敌的手掌。 司马无敌起初并不以为意。 这世间哪有能够吸住掌力的武功。 然而就在这一恍惚间。 李隐左掌凝血神爪神通悄然地抓住司马无敌的肩膀。 右手僵尸掌准确无误地拍在他的源海中。 就在此刻! 嫁衣神功陡然爆发。 轰 轰 源海中的所有源劲奔涌而出。 华阳神功、针织门心法、星云图,归元心法。 十六副经内的源劲,僵尸丹四倍劲力,悉数加了进来。 形成一股滔天大浪。 以毁天灭地之威能涌进司马无敌的源海内。 纵然是开源四重天的源海也承受不了如此浩大,刚猛的源劲。 司马无敌的源海瞬间撑爆。 砰—— 一阵血雾陡然升起。 溅得两人满脸满身。 过了一会儿,血雾散去。 方见两人苍白如纸的脸上鲜血点点。 眼瞳睁大,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第六十章:两年 静谧! 死一般的沉寂! 徒有几双惊恐的眼睛还在睁着! 有意的,无意的...... 一阵晨风吹过。 脚底下的白丝帛调皮地翻了一个跟斗。 孰不知这番暗无天日的争斗就是为了它。 砰—— 砰—— 两具直挺挺的身子方才倒在地上。 一阵灰尘飞起。 “国师、国师......“ 至性在远处惊恐地呼唤着。 仿佛不相信武功强大若斯的大国师,居然也能倒了下来。 居然是在这一个名不经传的小旮旯山沟里。 “怎么办?” 至能开始踱着脚步。 旁边另一个和尚战战兢兢地说道:“我们过去看看,这两人到底是死是活?” “如果那小子未死,可以再给他补一掌!” 三人商量着,然后慢慢地靠近。 孰不知远处屋角处有一道人影遮遮掩掩地潜伏过来。 那人正是从后山赶来的刘补遗。 这一场战斗他从头看到尾,即惊骇两人的武学修为,又伤心失望李隐到底没有使出针织门武功来。 这时,场中三个和尚靠了过去。 两人在后警戒,一人蹲了下来,摸一摸司马无敌的脖劲。 “国师还有脉博,但...“ 至能嚷着:”但什么?快说啊,急死人了!“ “国师源海已破,怕是全身武功尽失,以后也无法练武了!” 至能、至性两人呆在当场。 “他呢?” 那人摇头:“国师这一掌是归元掌正中他的源海!两败俱伤。没想到大庚国这小小的秦山派居然出了这么一个人物。” 至能道:“那现在怎么办?” 至性道:“拿了秘籍走!” 那人点头,从旁边捞过兀自翻滚的白丝帛。 至能、至性抬起司马无敌。 三人迅速往山下去了。 不一会儿,刘补遗鬼鬼鬼祟祟潜了过来,在李隐身上一阵乱摸。 摸索了好久,一无所得。 长叹一声,往山后去了。 +++++++++++++++++++++++ 晨光普照,清辉隐于苍穹之中。 断天石、桃花坪。 一缕优扬的笛声响彻山中。 石畔。 一座翠绿盎然的六角亭傲然而立。 亭中,矮桌,长凳。 显得清雅脱俗。 一白衣青年仰躺在凳子上,欢愉地吹着笛子。 一首笑傲江湖。 豪迈、大气。 荡气回肠!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青年眼睛微微一笑,把嘴边的笛子放在桌子上。 “傻子哥哥” 一道娇小的人影提着竹蓝,踩着凌波微步,优雅从外面过来。 鹅黄色裙衫,初显规模的身子,幽黑发亮的长发飘飘扬扬,宛若小仙子一样。 亭亭玉立! 小丫头长高了! 也漂亮了! “小小,今天怎么这么早啊!”那青年笑着问。 “今天山里有事呢!”那小美女把竹蓝放了下来。 小美女打开竹蓝把里的碗小碟筷子一一摆了出来。 继续说道:“今天是掌门师姐收徒的日子呢?” 青年惊讶问:“哪里的人啊,我怎么不知道?” 小美女白了他一下,道:“你现在啥事都不管,说给你也不听!” “呵呵——你现在倒是成了一个小话唠了!” 青年笑道:“行了,你忙去了,我自己有手有脚呢!” 小美女不理他,自顾自地摆好,又帮他盛了一碗。 “师姐收的是滁州城武威镖局王总镖头大公子呢!” “哦!”青年点点头。 “你啥不问为什么呢?” “为什么?” “傻子哥哥你现在很讨厌呢!“ “为什么?” 小美女赌气道:“不跟说了,你自个儿吃去,我还有事呢?” 小美女踩着凌波微步刚准备出亭子,突然停了下来。 “师姐说,半年月后是天都峰武道盟的日子,你去不去啊!” “你跟芸师妹说一下,我就不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不会武功!” 小美女听到这里欢愉的神情暗了下来。 幽幽地道:“傻子哥哥,你不会武功没关系,小小一辈子保护你!” “好好好!”青年笑道,“最近剑法练到哪里了?” “辟邪剑法学好了!” 青年惊讶:“这么厉害!内功呢?” 小小愣了一下:“你说的是哪一个啊?” “哪一个?”青年傻了。 “你练了很多内功吗?” 小小侧头沉思了一下,扳着指头数:”华阳神功、针织门心法,死功,嫁衣神功....“ “停停停!“青年惊讶,”我有教这么多给你吗?“ 小小摇摇头。 “那你从哪里学来的,我好像只教你死功的啊!你知道不知道乱学会死人的。” 小小抿着嘴,眼眶里泪水盈盈,一付泫然欲泣的模样。 青年扳住脸孔道:“别装委屈,再不说实话,以后不准你上来。” 小小这回吓得脸色苍白。 “傻子哥哥,不要,我说就是!“ “嗯!” “华阳神功是宁姨姨教给我的,针织门心法是刘补黄平教的。嫁衣神功是我缠着铁牛哥哥学的。” “你学这么多干什么,贪多嚼不烂,而且不是所有的武功都能练!” 青年说着说着突然明白什么。 “咦!这一些你都能学?” “嗯!” “跟我说说华阳神功练到第几层了?” “六阳出丹霞” “嗯,马马虎虎!”青年躺了下来,手枕着脑袋。 “针织门心法只学会劈八线,跟你以前绣秘籍一样!” “这个可以多练练,以后多学会做女红,知道么!” “哦!” “嫁衣神功呢?” “通了五条副经了” “死功呢?” “三百八十四个源窍!”小小弱弱地道。 青年豁地坐了起来,脸色严肃。 “到现在五百零四个源窍都没修满,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你告诉我为什么教给你的死功,你划水不练!” “死功练起来好像没用,名字又不好听!”小小委屈地说着。 “谁说得?叫他过来,看我打他屁股。” “我说得!”一个声音,从远处的桃花林传了过来。 青年连忙站了起来,看着桃林,眸光中正。 不一会儿,一个青衣女道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道人容颜清减,身材婀娜,犹如空谷幽兰,美撼凡尘。 “师娘!” 宁玉娘走到亭里,坐了下来,道:“隐儿,难道说得不对吗?要不是这死功,你能成这样?” 李隐哈腰点头:“是,是,师娘说得对!” “别跟我打马虎,你教你自有道理,说来听听!” 李隐正了正衣服道:“这死功是系...哦地阶神功,小小知道地阶吗?” “知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嗯,我们人体源窍有五百零四个,你把死功练到大圆满,504个源窍窜成一片,那会怎样,你想过没有?” 第六十一章:死功的变种 “会怎样?”小小好奇地问。 李隐不答反问:“你知道死功的特性是什么?” “旋转!” “嗯没错!”李隐点头,“这旋转可是一门大学问,好多厉害的功夫与他脱不了干系。” 李隐接着道:“旋转的特性就是加速或减速” “你想一想,当你体内的源劲加速时会怎样?” “冲窍或是练功更容易,速度也更快!” 李隐点点头,道:”死功是所有内功的基础,一定要先学好,好处多着呢!“ 小小不解问:”除了这个还有那些好处?“ “算了算了,今天跟你们再说一次。下回来我可不想再说了。” “死功旋转除了加速以外,顺运可以吸源劲......“ 小小听到这里眼睛一亮插嘴道:”可以吸别人的源劲吗?“ 李隐一愣。 “你问这个干么?” “问问嘛,”小小走了过来,抱着他的手摇晃着。 李隐回想起二年前的那个夜晚,自己源海吸住了司马无敌的手掌,无数的源劲汹涌而入,又通过嫁衣神功、死功旋转的加速,悉数奉还给司马无敌。 造成两败俱伤,双双源海爆炸。 李隐点点头道:”可以吸,但有点不太光明正大!“ 宁玉娘在一旁点点头,道:”对,小小咱们可不能练这种武功,那跟偷有什么区别。“ 小小点了点头,道:”小小不会练,对了,傻子哥哥,那这种武功叫什么?“ “北冥神功!” “什么叫北冥”小小问。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李隐念完笑道:“你知道这北冥有多大了吧!北冥神功练到极致,源海空如北冥能容万物。” 小小听得满眼放光! 李隐打了她一个爆粟,道:“你也别高兴太早,这北冥神功有一个大缺点,你吸了别人的源劲,如果消化不了会怎样?” “像司马无敌一样炸了!”小小回答。 宁玉娘听到这里脸色黯然。 李隐笑道:“师娘你放心,我现在不是没事了,有你这个一流高手,还有宁师妹的秦山派,现在谁敢来找我麻烦。” 宁玉娘叹道:“是我宁玉娘害了你!” “师娘,你这是又说得什么话?咱们都有是一家人呢!” “嗯,”小小重重地点头。 “傻子哥哥还没说完呢,如果不能消化那怎么办?” 李隐道:“不能消耗而吸进来的源劲这种武功叫吸星大法,邪派功夫,不可取!” 所以,北冥神功不是所有人的人都能练,而是有缘者才能练成,否则是害人害已。 李隐摸着小小的头发道:“所以死功不能朝这方面发展,知道吗?” “嗯!” “刚才说到哪了?“ 小小说:”说到顺运为吸!“ “嗯,顺运为吸,经身而不留,会怎样?”小小侧头沉思一下道:“那是他就怎么来,我就怎么回去!” 李隐赞许,小小这丫头就是聪明,他最喜欢了。 “那你想想有人用武功打你,你用顺运为吸经身而不留,那他是不是就是自己打自己了。” “嗯嗯!”小小眼睛冒精光了。 “原来死功这么厉害!” “你现在知道厉害了?” “还七学八学的!” 小小道:“从今天开始我先学死功,不到大成不学别的!” “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宁玉娘在一旁笑道:“小小嫌这名字太难听。” “呵呵”李隐笑道,“这武功还有一种称呼,顺运为吸经身而不留,叫斗转星移!” 小小拍掌称赞。 这个名字好。 宁玉娘也点点头。 李隐对宁玉娘道:“师娘你武功你也可以学,妙处多得很。” 宁玉娘白了他一眼,道:“我现在就呆在这桃花林里,哪儿也不去,学来干什么。” “多一个防身也好!” 宁玉娘道:“这周围都被你布下了奇门遁甲,谁还能进得来。” “就是就是,上回那个皇甫冲兴致勃勃地要过来破阵,结果被困了几天,吓得尿裤子了。” 宁玉娘严肃道:“小小不能这样说他,他是大庚国的太子殿下!不能没大没小。” “那他还是我的小师弟呢!怎么不能说!” 李隐笑道:“好好好,小小就是要这样!威武不能屈。” 宁玉娘白了他一眼道:“你啊,就惯着她,她以闯出一大祸来,看你什么收拾。“ “对了对了,傻子哥哥,那死功逆运呢?” 宁玉娘瞪了她一眼,骂道:“你这丫头,找死啊,武功什么能逆转呢?” 李隐笑道:“师娘你莫生气,别的武功不好逆转,死功是可以的!” “小小你记住了,这逆运也是一种非常厉害的神功。” “叫啥叫啥?”小小跳了起来叫道。 “逆运为斥,经体而不留,宛如清风拂岗,明月照江,就叫九阳神功” “这九阳神功厉害吗?” “这跟风吹大石头,天上的月亮照江水,你说厉害不厉害。” “你的意思是打不动咯!” “嗯!” “哇,死功这么厉害,我居然当作最没用的。我好傻呢!” “你现在知道傻了,哈哈!” “傻子哥哥还有吗还吗?” “当然啊,你用得好就是乾坤大挪移,多个人打你,你可转嫁别人的身上。让他们自己打自己。” 几人正在聊天,桃林外,有个男子的声音叫了起来。 “师姐,师姐,你在哪里?” “这皇甫冲真讨厌!”小小跺了一下脚,急冲冲地跑了出去。 “你干嘛?”林外小小的声音,埋怨着。 “那个傻子师伯有什么好看的呢,又不会武功!”一个年轻的男子说着。 “师姐,师姐你慢点——,哎哎,你别不理我啊...“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宁玉娘看了看他淡定自若的表情,道:”你是不是不愿面对这些人,才不想出去。“ 李隐笑道:”哪里呢,他们活他们的,我活我的。有又什么相干。“ “是不是芸儿又惹你了,找你拿秘籍?” 李隐摇了摇头道:“没有!” 宁玉娘叹道:“都两年了!时间过得好快啊!” 李隐点了点头,也感慨道:“是啊,生生死死都走了一遭,有什么看不透的了!” 第六十二章:小木剑会飞了 宁玉娘叹道:“青州听说在打战!” “师娘你不用担心,宁师叔这几年武功大进,会保护自己,再说现在黑甲战士不足为虑。” 宁玉娘点了点头:“前年三德子还亲自跑来一趟要走了针织门心法,你倒是慷慨!” 李隐笑道:“那针织门心法本来就不是我们的,当年的刘补遗...黄平也一直想要回,本来咱们也就是为了赌一口气,毕竟师父为这去了一条命,后来一想想没必要,干脆都给出去,其实这心法没什么了不起的。” 宁玉娘幽幽道:”书洒来信了,司马书潇被人救走了!“ 李隐皱眉道:“洛州扶余殿防范这么松懈?三德子他们呢?” 宁玉娘担心道:“书洒说是司马无敌的师弟救走的,听说是大禹国某个千年隐门子弟。武功比司马无敌还要厉害三分。” 李隐想了想道:“过几天叫铁牛和铁书生往宁师叔那里走一趟吧!“ 宁玉娘道:“铁书生要负责山下所有的生意,能走得开吗?” “铁书生足智多谋,会是宁师叔的好帮手,铁牛现在也学得可以,再说叫两兄弟去博一点功名还是可以的。” 两人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宁玉娘美眸看着他问:”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婚事?” “我又没老婆,谈什么婚事?“李隐一愣。 “上回那个长生谷的小姑娘哭哭泣泣来了,还把她们长生谷的绝学回梦心经都交给你了,你看不上她?” 李隐苦笑:“师娘你都说了,她是长生谷的人了,人家是千年隐门呢,怎么嫁我这么一个不能练功的樵夫呢!” “还有那个玄阴教的柳法王,上回不是也来过一次?” “她啊,她现在不也在打战吗,现在天下乱了,呆在秦山这个旮旯山沟最舒服。” “唉——”宁玉娘叹了一口气道,“芸儿从小又不听我的话,我说把芸儿......” “师娘停——”李隐连忙道,“宁师妹现在一心想着壮大秦山,已经是非常好了,咱们不要给她添堵。” “可是你一个人......” 李隐道:“师娘有你陪我在这里,我就非常开心了!” “我一个老妇人住在这里清静可以,你一个年轻人怎么能行?” “师娘啊,你这话就说差了,你看看你肤如凝脂,雍容华贵,空谷幽兰,美憾凡尘,怎么会是老妇人呢,在我眼里你是一个大大的美人呢!” “你呀!尽挑好听的了“宁玉娘俏脸一片酡红,站了起来道,”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做功课了!“ 李隐眼送着宁玉娘摆着细腰丰臀慢慢地隐入桃林中,突然想起什么,大声嚷起来。 “师娘,别忘了吃我给你的驻颜丹啊!” 哗—— 好像踢中桃树的声音。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慢慢远去。 李隐躺回凳子,手枕着叹道:”这个师娘啊,还是毛毛噪噪,不过比以前温柔了许多。“ “咦!奇怪,今天师娘什么跟我提起陆云娘的事了?” 想起陆云娘,李隐就感到一阵暖心。 当年一听到自己受伤不能习武的消息,立马一个人偷偷从长生谷跑了出来。 一见面就塞给自己,哭泣着说,砍柴的,这是我们长生谷最好的武功,你练练看。 于是,李隐就学会了。 叮—— 发现回梦心经品阶:天阶,熟练度:0%,升级:不可升级 是否学习? 是否 一不小心就点了是。 唉真不想再偷小陆的武功了。 怪不好意思的。 后来,人家陆谷主郭晴都追来了,查了一下自己不能练武,郭晴的眼睛光彩暗了。 也不提来秦山养老的事了。 啥自己有自知之明不是。 至于柳飘飘更是一面之缘。 谈婚乱嫁那就扯蛋了。 无聊了点开技能树 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学的。 这两年把上一辈子的奇经八脉十二正经全部搬了过来。 能量池现在不足为虑,分分钟100% 一开始为了充电绞尽脑汁,千方百计想着吃秘籍,背古诗。 现在好了,随便一个轻功把闪现揉进去就是一套绝顶轻功。 加10% 闪现从三米改为二米。 加10% 轻功从走两步,改为三步。 加10% 可是恼怒的是,尽管能量池100%,但是第二阶神通还是开不了。 第一阶神通比如: 闪现,现在只能最大三米。 凝血神爪,抓石成碎粉 弹指神通 ...... 斧头还是无坚不催。 菜刀一刀斩。 熟练度早就100% 这个厉害,一刀下去跟雄霸砍得那一刀有点像。 其他的二阶,根本没办法开通。 比如:千里眼,一瞬千里等等。 是不是跟自己现在练功有关系? 是不是要突破凝神境。 想起凝神境,就想起了那一年陆天勤说过的话。 当时李隐问,陆谷主,凝神境是怎样的一个境界。 陆谷主说,凝神境是修练内劲全新的一个境界。 或者说跟现在的开源境完全不同的两个境界。 “怎么讲?”李隐问。 陆谷主说,你开源通过一脉,应该知道招式有灵,源劲有灵,万物有灵这些感触吧。 李隐点点头,这一些神通感应特别明显。 而凝神境就是开源五脉全通后,进入大圆满。 然后,在主源脉里产生脉灵出来。 这个脉灵可了不得,上可吞日拿月,下可擒龙伏蛟...... 原来如此。 那你们长生谷有人修出来了吗? 陆天勤道:“长生谷有记载说,先祖有人修出龙灵,翱翔九天呼风唤雨。” 后来李隐又问,脉灵有几种呢。 陆谷主说,长生谷记载有五种,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螣蛇。 李隐一听就问,陆谷主,会不会是五行呢? 什么五行? 陆谷主说,我没听说过五行,五行是什么? 金木水火土! 陆谷主想了好久,点头说道,这种说法很有创造性,小伙子你果真是一个学武奇才,可惜了。 李隐想到这里笑了笑,自语地道:“真可惜吗?” 说着,右手食中拼成剑决,心念起,一把一指宽长的小木剑,在他的额前凭空浮现。 去! 李隐剑诀一指,小木剑呼一声飞了过去,疾如闪电,迅速地绕着竹亭飞了几圈。 收! 小木剑倏地又凭空消失。 第六十三章:开源五重天 签到出品必是精品。 就连小木剑都可以这么厉害。 其他就更不用说了。 但是,最近签到也小气了,武功没给多少,倒是丹药给了最多。 什么驻颜丹,源丹、碎体丹...... 还有像冰晶、火晶、水晶.....这样一大堆不知道怎么用的垃圾。 好像受伤后,签到转性了, 自己也不爱和暖宝聊天了。 至于武功自己倒是学了不少。 这话要是让师娘或是小小听到了,一定会惊讶,你的源海不是被炸了吗,怎么还可以练功。 李隐当然不想说了,现在这是一个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说起来很简单。 源海破了,再造一个不就得了。 如何造源海,就不得不从签到的物品说起。 在受伤前签到出了一个天移地转大移穴法。 天移地转大移穴法品阶:地阶,熟练度:0%,升级:不可升级。 简介:可以将源窍移动一小距离,避免受到伤害。 当时,受伤后被师娘救起。 后来发现源海破了,于是冥想苦想。 直到后来想起了师娘以前说,要把“手阳明大肠经”的肩髃穴和一条副源的巨肩打通。 李隐当时就想,那我是不是可以把上辈子的穴道移一个过当源海呢? 这个理论当然成立。 上辈子,丹田有三个,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 既然源海在腹部胸口,与中丹田膻中相隔不远。 于是,想起了这个天移地转大移穴法。 直接把上辈子的中丹田膻中穴移至原来的源海位置。 再通过针织门心法劈线打破壁垒,用死功循环给于能量壮大。 最终两套系统通过膻中这个中丹田这个桥梁沟通起来。 于是源劲可以存储在下丹田走上辈子大周天和小周天。 也可以存储中丹田膻中走开源五脉和十六副脉。 李隐是一个码农,对于这一些的构造和设计费了不少脑筋。 再到后来他明白了。 开源五重天,其实就是打通体内的五个内脏,让内脏加入修练环节。 说白了就是练内脏。 把内脏当做一个器灵。 所以,李隐问陆天勤有没有五行之说。 因为在后世五脏是有属性,有属性自然就可以成为器灵。 肝属木,有青龙之称,龙灵。 肺属金,有白虎之称,虎灵。 脾属土,有黄龙之称,又称塍蛇,黄龙灵 肾属水,有玄武之称,又称玄龟,龟灵。 心属火,有南离之称,又称朱雀,朱雀灵。 通过这两年的研究,李隐终于明白了凝神境是怎样修练的。 首先,开源五重天。 用源劲不断滋养着五脏,同时五脏也不断地凝炼源劲。 五脏有属性,源劲也就有属性。 所以从开源一重天到开源五重天其实就是五行相生原理。 华阳神功是火属性。 所以,当时李隐开源第一重天就是打通通往心脏的脉络。 火生土! 只要第一重天练到极致时,源劲的属性发生变化,从火转为土,这时二重天见。 同理,土生金三重天见。 金生水四重天见。 水生木五重天见。 换另一种说法,如果可以同时修练五种属性的源劲。 那么修炼开源五重天就相当于修炼开源一重天一样,甚至还要更容易。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能同时修炼几种源脉的几乎没有。 除了李隐之外。 但,现在还增加了一个程小小。 所以,当时李隐才惊讶小小居然可以修炼多种的内功。 想到这里,李隐沉浸在自己的源海中。 五颗各种颜色的源丹,形成五角形状,在源海空间飘浮着。 火红色的是华阳神功。 金红色的是归元心法。 水柔色的是针织门心法。 土颜色的是嫁衣神功。 木颜色的是回梦心经。 如果说他现在是开源五重天也可以。 因为他现在确实是开源境五条主脉全部见天。 但如果说他是开源一重天也说得对。 因为,他每一条主源脉都没有修至大成,就不算进了开源二重天境界。 李隐看着源海中五角星星云图,心中依旧有些疑惑。 按照上辈子的理论太极生阴阳。 只有阴阳才可以孵化万物。 因为 阴阳是形式! 五行是内容。 内脏的修练只靠一种属性的源劲是无法修出器灵的。 也就是说,只有把五行揉和在一起, 一同给五脏哺育,方可修出器灵。 李隐想到这里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只有开源境,而没有凝神境了。 因为他们无法同时修五种源劲。 器灵就没有办法激活。 那怎样才能把五行统一起来呢。 这是一个新的课题。 李隐似乎找到了突破修练凝神境的办法了。 就在李隐冥思苦想的时候。 竹林外响来一阵咚咚咚的腿步声。 那声音跟敲鼓一样,震得地面都颤动起来。 “师父,师父——” 人未到,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进来。 紧接着 砰—— 凉亭一阵震动。 一个大汉跳了出来。 李隐皱眉,一颗小石子弹了过去。 噗—— 正中膝盖。 铁牛轰一声跪在地上。 嚷嚷着:“师父,你急啥啊,俺知道过来给你磕头的啊!” 李隐忽地坐了起来骂道:“我是这个意思吗?” “那你这是干啥啊!” “你一进来就想拆我的亭子啊!” “嘿嘿!”铁牛摸着头傻笑道。 “说,找师父啥事?” “俺想下山一趟!” “你下山就下山了,又不是不让你去。” 铁牛扭扭捏捏着,黑脸孔突然涌起一阵暗红。 李隐奇怪问:“什么事不好意思说出口。” “俺想去怡红院!” “什么?”李隐瞪大双眼,骂着,“这种事你都可以这么明目胆涨地告诉师父,是想炫耀吗?” “不是,不是!”铁牛连连摆手。 “俺想娶了怡红院的小青?” “嗯?”李隐一愣,这铁憨憨思春了。 “人家同意了?” 铁牛暗红的脸,瓮声瓮气道:“同意了!” “那就师父怎么帮你?” “老大说,一日什么师什么父......”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对对对!”铁牛频点头。 “俺想跟你说一声,然后给你敬茶呢!” “那倒不用,你有心就行,银子够不够,还有新房子准备在哪里?” “钱...”铁牛铜铃大的眼珠子转着,然后吞吞吐吐地说,“老大说,他出一点。” 啪—— 一块黄澄澄的金子掉在他脚下。 铁牛傻了。 拾起大声嚷嚷着:”师父,师父怎么有块金子掉下来了?“ 李隐翻了翻白眼,躺回凳子,眯着,囵圄着:“捡了就是你的,你嚎什么呢?“ “师父那那拜堂?” 李隐挥了挥手道:“成亲后带过来认认门就行!到时候给你们随礼。” “嘿嘿嘿那敢情好,师父俺走了!” “去吧去吧!” 第六十四章:一掌一剑一指 铁牛走后。 李隐又躺了许久,心里一直逐磨着,如何把源海里的五团源劲揉合在一起。 在开源境就开始滋养脏器,让它们尽早产生器灵。 但思索了许久,却依然不得法。 也不敢再轻易去试。 毕竟,能做为源海的丹田,只有膻中穴中一个。 膻中穴对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穴位了。 因为,现在的两套系统循环都必须依靠它。 唉—— 无聊了,没事做了。 菜刀也成神通了。 轻功一泻千里后的技能,还不如自己的凌波微步。 翻开武学技能树 凌波微步品阶:天阶,熟练度:100%,升级:不可升级。 当然,自己的凌波微步是顶级豪华版的。 教给小小师妹她们最多算是标配版的。 这也没办法,谁叫她们的源劲练得不到家呢。 等她们突破一重天的时候再说吧。 而剑法也经过几过两次升级也到了顶级。 三十六天罡剑法品阶:玄阶。熟练度:100%,升级:可升级(地阶)。 升级后 惊天三剑品阶:地阶,熟练度:100%,升级:可升级(天阶)。 升级后 永世长存品阶:天阶,熟练度:100%,升级:不可升级 签约系统很有武学要义。 武论是哪种剑法,先繁后简,到顶级就一招。 李隐耍过无数次这招永世长存。 全源劲灌输。 小木剑砰地涨大。 一招剑法临空降下。 周围数丈方圆具都笼罩在他的伤害之下。 堪称一招毁天灭地大斩杀。 颇有神通的效果。 掌法也一样。 八荒掌品阶:黄阶,熟练度:100%,升级:可升级(玄阶) 升级后 千手如来掌品阶:玄阶,熟练度:100%,升级:可升级(地阶) 升级后 须弥掌品阶:地阶,熟练度:100%,升级:可升级(天阶) 升级后 如来神掌品阶:天阶,熟练度:100%,升级:不可升级 指法! 六合指品阶:玄阶,熟练度:100%,升级:可升级(地阶) 升级后: 无相劫指品阶:地阶,熟练度:100%,升级:可升级(天阶) 升级后 摩诃无相品阶:天阶,熟练度:100%,升级:不可升级 到了现在 身上的技能树担子也轻了。 只剩下一招剑法。 一招掌法。 一招指法。 后来再试了其他的剑法和掌法。 俱都殊途同归。 没片看! 无聊啊! 静极思动。 突然想起了穿越过来两年多了,都还没有去外面走走。 不知道兖州长啥样? 杨杭、青州、京城洛州..... 于是,坐了起来,返回竹屋。 不一会儿,走了出来。 把几张信笺压在桌子上。 然后,一闪往桃林深处去。 桃林深处,桃花盛开。 几处亭阁呈八卦,点缀其中。 微风轻拂,桃花点点。 香韵迷漫,沉浸其中,宛若仙境。 远处,一座红砖翠瓦。 那是师娘的大本营。 一步踏出,人影几摇。 下一刻就到了屋前。 哚哚哚的木鱼声轻轻地传了出来。 李隐欲伸手敲门。 却又突然放了下来。 微微一叹。 再一踩,消失所在。 谁? 屋里这里方才传出宁玉娘的叫声。 声音刚落,房门就被打开。 露出一张惊艳绝伦的俏脸。 宁玉娘走了出来,心中狐疑着。 这里阵法层层,谁有本事闯到这里面来? 低眉一看。 门前台阶正印着两只淡淡的花纹。 那花纹正是亲手给隐儿纳的鞋底。 “隐儿来过了?” “那为什么不进来?” 宁玉娘摇了摇头,想不明白。 返身,进屋。 准备关门,突然想起什么。 隐儿来我屋前,为什么我感应不到? 我可是开源一重天的一流高手。 我出来又什么会不见了呢? 难道不是隐儿? 隐儿有危险。 想到这里,花脸一变。 踩着凌波微步直往凉亭去了。 几张信笺躺在桌子上。 俯首拾起。 不一会儿,泪珠盈眶。 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但,有一丝温馨和喜悦充盈在心中。 +++++++++++++++++++++ 滁州城,怡红院。 铁牛咚咚咚地敲着大门。 震着门框上灰尘簌簌而下。 惹得旁边几家店门老板俱都探出脑袋。 “是哪个天杀的?是不是想拆了我的房子啊!” 里面传来一个哆声哆气的声音。 吱呀—— 大门被拉开,一个脸上铺满厚厚脂粉,满身肥肉的老鸨,捏着丝巾,一步三摇地走了出来。 一看,外头是那个憨厚的大铁牛。 双手插腰,眼珠子一瞪。 胸前一挺,把铁牛挺出廊下。 “嘛呢,嘛呢?” 铁牛惊讶老妈妈的雄伟。 自己好像被高手打了一掌似得。 蹬蹬蹬地往后退。 “铁牛,你这是想拆我的房子是不是?” 铁牛憨憨一笑:“老妈妈,不是,不是!” “呸——”老鸨一听怒目圆瞪,“你说老娘老了?” “老娘哪儿老了?” 铁牛一愣,正不知道所措。 二楼有一个窗户被打开,探出一张颇有几分姿色的脸来。 那人道:“妈妈,铁牛是个实诚人,你跟他嚼什么文呢?” “哟嗬,现在还没过门呢,就肘子向外了?“ “妈妈,你这是又从何说起呢?” “你是做大生意的,女儿这是帮你啊,你跟一个憨货计较,也不怕街坊邻居看笑话。” 老鸨转头四顾,果然好几个店老板都探头观望。 远处还有几个过路的也正驻足观看。 “看什么,都去都去!” 说着,一扭屁股走了进去。 楼上那人赶紧给铁牛使了颜色。 铁牛迷惑。 问:“小青,啥得了?” 那人急了,骂了:“傻子,还不进去。” 铁牛兴奋地点头:“哦哦!” 于是,迈开大腿冲了过去。 砰, 一脑袋撞在门框上。 喀嚓! 门框顿时断成两截。 上面门匾掉了下来。 轰—— 摔成几块。 怡红院三个大字被拆成几块。 老妈妈又冲了出来。 一看, 开始哭天叫地起来。 直嚷嚷着要拉着铁牛去见官。 一下子楼上所有的姑娘都清醒过来。 莺莺燕燕的都探出头来,睡眼朦胧的。 楼上的小青,这个时候跑了下来。 不住地安慰着。 最后好说歹说,陪她一个全新的大门。 老妈妈这才停止了哭泣。 铁牛傻眼了,根本不知道这一撞差点把自己的老婆也撞跑了。 “多少钱?”铁牛问。 老妈妈眼珠子一骨碌:“十两!否则见官!” 第六十五章:铁牛娶妻 “老妈妈,你这讹人家了!”小青颇有些气愤了。 “这一扇门最多也是二银子罢了!” 老鸨一听腾地火上来了,拽着小青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 “你这死骚蹄子,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吃得穿得谁给你的,给你这片瓦遮风挡雨,你能有这么舒舒服服!怎么啦?长大了?翅膀硬了?嗯——” 老鸨眼珠子一瞪:“你想出阁,没有老娘点头,你试试看?” 说完再一拽,拉着小青一阵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一着让铁牛冒火了。 你打俺骂俺,都没关系。 但是你敢打俺的小青。 两只铜铃眼一瞪,吼地一声冲了过来。 大毛手一推。 老鸨两百多斤的肥肉,凌空飞了出去。 砰—— 摔在厅正中的桌子上。 哗啦啦—— 桌子顿时矮了下去,四个脚喀嚓喀嚓断裂开来。 老鸨挣扎着爬了起来。 疯狂地趴在地上寻找着。 嘴里圄囵着:“这...这该天杀的,我的金牙呢,我的金牙呢?” 小青这时也吓得脸色青白,老妈妈的两颗门牙是年前刚刚镶的。 找城东金福子的老板亲自弄的。 当时花价就是二两金子。 这可不是二两银子啊。 铁牛这憨货下手没个轻重。 这...这这可怎么办呢? 小青也急忙蹲了下来,仔仔细细地寻找着。 泪珠儿都急得在眼眶里打转着呢。 铁牛恍然不知,还咚咚咚地跑了过去。 瓮声瓮气地问:“小青找啥呢,俺帮你找啊!” 小青抬起头,一看是铁牛。 伸手狠狠地拧了他一下大腿。 大腿硬如石头,没拧得动他,反倒把自己的手指给闪了。 气得,抡着小拳头一顿捶打。 铁牛没有叫喊,还在一旁嘿嘿傻笑。 “你还笑,你还笑!”小青猛地一推。 没有推动,倒把自己给反冲的差点倒地。 铁牛一惊,赶紧往前一步抱住小青的小蛮腰。 喀嚓! 一声脆响。 小青身子一震! 转过身来,急急地掰着铁牛的大脚。 “小青,你干啥呢,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 “你踩着什么了?” “没有啊?” “快把脚拿开!”小青使劲地捶着铁牛的大脚丫子。 “哦,哦哦!” 铁牛退了几步,停头一看。 青石地板上,镶着两颗碎裂的牙齿。 小青紧紧地盯着那团门牙,整个人都呆住了,目中空空洞洞。 老妈妈这时也看见了。 悲嚎一声爬了地来,呼天叫地的。 “这天杀的,你撞坏了我的大门,又打我,还踩坏了我的金牙子。” “来人哪,来人哪,快拉这天杀的去见官啊!” “......“ 哗 哗 二楼全部惊动了。 姑娘们一个个丝衣披肩,粉兜毕露,打着呵欠下来。 几个房间窜出几个黑衣大汉,眼睛骨碌碌地瞪着那些姑娘们。 口水咕噜咕噜地吞咽着。 恋恋不舍地往前厅跑来。 ”老妈妈,怎么啦怎么啦?“ 老鸨指着铁牛,露出漏风的门牙大哭着:”抓住这天杀的,不要让他跑了?“ 几个人蜂涌而上! 铁牛岂能束手就缚。 吼了一声! 大手一挥,嫁衣神功自然而然地甩了出去。 四五个大汉瞬间飞了出去,撞得满地疮痍。 外面的游客也陆陆续续地挤进来看热闹。 这时,小青清醒过来了,忙推着铁牛哭道:“傻个子,还不快走?” “为什么?”铁牛兀自不解,今天他是来赎小青的,怎能空手而回呢 “你。。。你不准走!”老鸨爬了过来。 使出自己拿手绝招,老树盘根。 紧紧地盘住铁牛的双腿。 铁牛这时也明白过来了,吓得不敢动,一动怕是又要摔坏人家东西了。 “俺不走。”铁牛大声道,“俺今天是来赎小青的!“ “你作梦!”老鸨恶狠狠地说着。 “为什么?” “你打坏了我的东西,还想取我的女儿,你当这是什么?走,我们去县衙里说清楚。” “俺...俺....” 小青这时说:“妈妈,铁牛也不是故意的,你至于这样,损坏的东西照价赔你就是了!” “嗯,他赔得起吗?” “赔得起赔不起也得赔,是吧,你拉他见官,最后还是要赔!我手里还有些手饰,还有这个月的例钱,都给妈妈你!” “我呸!你想得倒好,你是我女儿,用我的钱去替他赔。你的私房钱那也是怡红院的。” “妈妈这话不能这么说,我知道你养我教我,但我也没少替你挣钱,也替你端茶倒水......你总不能一辈子让我住这个地方,老了谁替我送终.....“ 老鸨一阵无语。 游客们也一阵起哄,俱都说人家这姑娘说得没错。 宁可拆一座庙,不可毁一桩婚。 “滚滚滚!”老鸨子怒目圆瞪。 众人哈哈大笑。 小青爬了起来,来到铁牛身边道:“傻个儿,今天带了多少钱来赎我,先赔给妈妈,回头我们再赚些,再跟妈妈谈。” 铁牛愣是愣点,但很听小青的话。 大毛手往怀里一掏,摸出一个黄澄澄的小元宝。 小青眼前一亮,问道:”傻个儿,你这是哪里来的?“ “我师父给的!” “你师父?秦山派现在哪个是你师父,是宁女侠吗?” 铁牛摇了摇头,憨道:“师父说了,等咱们成亲后,俺再带你去山上给师父请茶。” 老鸨子眼尖,一下子就看中那十足的黄金。 一把从小青的手里抢了过来,放在大嘴唇啄了一下,再一咬。 满意地点头,道:“还是不够!” 小青生气了:“妈妈,你这也太狠心了,这可是五两的黄元宝呢,足足可以赔你的门牙还有这些桌椅两次。” 老鸨小眼珠一转:“小青不是妈妈讹你啊,你也知道妈妈这俩门牙是金福子老字号打,金子就是二两还没有算人家的工钱茶钱什么的,这门匾,桌子,大门都不用请人吗?“ 铁牛憋红了脸,道:”这金子是俺师父拿给俺赎小青和买房子的用,都给你了,俺和小青啥办?“ “哟呵——你还想娶小青呢,再来一个小元宝,这次就算了!” 小青:“你太过分了!” 小青气得坐在旁边椅子上哭了起来。 铁牛也傻眼了,不知所措。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相貌普通的年青人。 年青人道:“老妈妈,人家铁牛和小青是郎有情妾有意,你何苦拆散人家呢?” “你这乡巴佬有你什么事?滚滚滚!” 年青人笑道:“这可就你得不对了,天下人管天下事!” “对啊对啊,你小伙子说得没错。”旁人也笑着咐和着。 老鸨一时语短,只得瞪眼。 年青人又说:“老妈妈,你说成全他们要多少银子?” “什么?你付啊?”老鸨小眼珠一转,精明立刻来了。 年青人笑了笑,你先说说。 老鸨伸出两个圆嘟嘟的手指。 然后瞄了那人一眼,小眼睛精光一闪,再伸出第三根手指。 “三个这种小元宝!” 小青豁地站了起来,大声道:“老妈妈你太过分了,我不赎了,铁牛你走!” 年青人笑道:“就三个了?不加了?” 老鸨看了看想要再加,眼角瞧见一旁怒火冲天的小青。 暗道,如果真把那小蹄子惹怒了,不嫁了,自己连一个元宝也没有。 还得给她饭吃,划不来。 于是,一咬牙,道:“就仨个!” 年青人点了点头:“好,不太贪心,喏给你。” 说着,扔出三个一模一样的小元宝。 铁牛愣了,直接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嚷道:“你...你....是谁,你怎么有俺师父的元宝?” 年青人翻了翻白眼,手轻轻一挥。 铁牛像被什么弹了一样,飞了出去。 叭哒—— 摔在地上。 小青腾地冲了过来,伸手要抓那人的脸。 铁牛敢紧爬了过来,抱住小青的双脚。 笑呵呵地嚷着:“小青小青别别!” “为什么?他打你了你还笑?你是不是真傻了?” 铁牛一拉小青,嚷道:“小青快跪下,快跪下。” 小青莫名其妙。 铁牛嘿嘿笑道:“那是师父,说着自个儿给年青人磕头起来。” 小青这才明白过来。 这可是大恩哪,不仅帮铁牛找到好归宿。 现在连带自己也要走出怡红院,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于是,两人咚咚咚地给年青人磕起头来。 年青人也不阻止,待磕满三个,方才右手虚扶。 两人不由自主地起身。 小青惊得两只眼睛睁得老大。 她见多识广,知道这位年纪轻轻的师父是个深不可测的游侠。 李隐满意地点了点头。 铁牛眼光不差,这姑娘有情有意,有担当。 人口秉性颇有师娘的几分个性。 铁牛开心的如孩童一般,拉住他的手,笑道:“师父你啥下山了!” 李隐不理他,右手从怀里掏出一只黄澄澄的金钗,足足有三两重。 递给小青。 “师父也没有什么见面礼,这个就当你跟铁牛百年好合的随礼了!” 小青惊喜,颤抖地接了下来。 然后,赶紧拉着铁牛再次跪下。 咚咚咚—— 磕了三个响头。 再抬头时,人影已渺。 啪—— 一颗更大的黄澄澄的元宝,骨碌碌地滚在二人面前。 然后声音从远处传来。 “铁牛拿去置办家业!不可欺负小青,否则不饶你!” “是师父!” 铁牛推金山倒玉柱朝门外再拜了几拜。 第六十六章:狗粮洒得好巧 李隐出了怡红院。 溜进了人群,往旁街走去。 走不到半分钟,迎面一个颇大的书店。 抬头一看。 上面牌匾豁然刻着四个鎏金大字。 温记书行 李隐走了进去。 里面一个小二笑容满面地仰了上来。 哈腰点头,笑问着:“客倌,你要什么书?“ 李隐摆了摆手,道:”小二,你先忙着,我看看再决定。“ “客倌你慢慢看!”小二说着退了回去。 书行的店铺颇大,三面墙各立着几个大大的书柜,上面摆满了书籍。 每个柜子的正上方,挂着一个小牌。 牌子上写着该柜书藉的行类。 这些布置完全照搬现代人图书摆放的规矩。 李隐一看,吓了一跳。 这温三刀莫非也是穿越过来的。 朝小二招了招手。 小二跑了过来道:“客倌你有什么不懂的?” “小二,你们这里的书柜分类摆得很特色啊!” 小二满脸自豪道:“是的,客倌,这是最先进摆法了,太子殿下都亲自来取经,听说皇宫里也学着这样摆了。“ 李隐边走边摸,默默地刷着这个世界风土人才、地理位置的书籍。 小二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继续道:”客倌你看看这里每一柜,每一本书都有编号呢!温记出版的书都是精品!” 李隐点点头,漫不经心地问道:“这是谁的主意这么厉害。” 小二道:“是我们温记书行请的大作家!” “大作家?“ 小二点头道:”就是写‘蒙面大侠王小二’,‘射雕英雄传’的程才子!“ “哦!谢谢了!” 原来如此,李隐心里吁了一口气。 看来这些书籍摆放是出自自己之手。 记得程孝义问过自己。 当初自己好像提了那么一嘴。 没想到这小子举一反三,整出这么一个大的动静来。 既然来这里了,那就进去看看一他。 “小二,你们程大作家在哪?” “客倌你找他?”小二狐疑,“不是买书的?” 李隐笑了笑道:“我找他,我是他的大师兄!” 小二眼睛一亮道:“秦山派大师兄?” 李隐愣了一下,道:“你认识我?” 小二讪讪一笑,道:“小的哪敢认识啊,现在滁州有谁不知道秦山派是咱们滁州最大的门派。” 这倒是让人有点意外了。 “怎么讲?” 小二惊讶问:“客倌你不知道啊?” 李隐笑道:“这有什么稀奇的,我一直在山上,没出来自然不知道。” 小二点点头:“客倌说得也是,也只有日日苦练才能出那么好的本事。” 李隐听得好奇了,找个凳子坐了下来,笑问:“听你这么说,你还见过他们的武功?” 小二自豪地道:“那是!上回有一个小姑娘,长得跟小仙女一样。隔壁店看到没——” 李隐循着他的手指看去。 对面街是一家叫“一笑天”的酒楼。 此时正值中午,客人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那是一笑天酒楼!”店小二说,“前几天有几个外地来的游侠,在那儿吃白食呢,还砸了人家王老板的牌匾,看到没,那牌匾都换新的。” “嗯,后来呢?” “后来,有个小仙女看不过,就上去教训他们.....” 小二说到这里兴奋起来,卷起了袖子,口水四飞:“嗨,你别看那小姑娘小,十来岁,可武功了不得啊,三五个外地了,被打得晕头转向,还摸不着人家的衣角。” “这么厉害啊?”李隐眯着眼睛。 “那当然厉害!”小二挺起胸膛,好像那个小女孩是他自己一样。 那小女孩打完了之后,拍拍手说,今我小小就小小地教训你们一次,下次还敢在滁州惹事,看本姑娘不打断你们腿。 最后,那个叫小小的姑娘还说,你们要是不服气尽管来秦山派找本小姐。 本小姐叫程小小。 小二兴高采烈道:“你听听多霸气啊!” “哦,那是不是也有欺凌弱小的行为?” 小二摇头,道:“秦山派的大侠,小仙女都很好,这次听说武威镖局的王总镖头亲自把大公子送到秦山学武。” “王总镖头,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他都这么认为了,那肯定不错了。我们滁州也算是有大门派了。” “客倌你真是秦山派大师兄?” “那还有假?” 李隐见他不信,五指凝血神爪轻轻一扣。 旁边一扫把柄瞬间粉碎。 小二看得目瞪口呆。 “真...真....真是啊!那我带你去找程大家!” “不用了,你告诉我在哪儿就行。” “后堂,这儿往里走,那边有一个回廊,尽头的第二间。“ 李隐点点头,往那里走去。 小二惊讶地蹲了下来,摸了摸地上的粉末。 滑嫩嫩的。 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隐刚进回廊,侧面有一个房门打开。 从里面走出两人。 当先一个白衣漂亮女子,后面跟着一个端着茶水的丫鬟。 白衣女子款款细步,叮嘱着后面的丫鬟:“春兰,你小心点,是温的么。” 春兰浅浅一笑:“小姐,奴婢知道的,这是给程公子的,奴婢怎敢不细心。那奴婢还要不要伺候小姐了。” 白衣女子碎了她一口骂道:“牙尖嘴利!” 两人一路打趣往回廊尽头走去。 到了第二间,停了下来。 那女子伸出葱白玉指,敲了敲门。 “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然后,门被打开。 一个年轻俊秀的公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人豁然就是程小小的哥哥,程孝义。 程孝义看见二人,便笑道:“这回怎么来了?” 白衣女子低眉,晕红了俏脸,轻声道:“春兰说你写累了,给你送点参茶来。” 春兰翻着白眼道:“小姐明明是你自己,还硬拖着奴婢来。” 白衣女子脸更红了。 程孝义温和一笑道:“谢谢温妹妹了,你们进来歇会儿。”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与春兰二人进了房间。 房门再次被拉上。 李隐站在尽头。 傻了! 心伤了! 先是铁牛,接着是程孝义。 这狗粮洒得好巧! 这伤害,整整有一万吨。 n,我才是穿越人士,我才是主角啊。 我的另一半呢? 第六十七章:落峡谷 本想在出去溜弯之前与程孝义告个别。 没想到,碰到了这么一幕。 在他这个艾微高手面前洒狗粮。 太受伤害了。 受不了了。 李隐垂头丧气地走出温记书行。 连背后小二深情的呼唤都不理了。 也不买马,徒步走出滁州城。 到了郊外,在无人的时候方才展开轻功。 化作一条淡淡的影线,往兖州方向去了。 为免受到其他琐事影响,这回不走大路。 专门在山间里窜。 本来就是出来散心的,看山看水总比看人好。 一个人还自在。 饥了打猎,渴了喝水。 这一日晌午,也不知道到了哪个地界。 找了一个高处往山下眺望。 半腰,有几处炊烟袅袅。 吃了十几天的野味,嘴巴都淡出鸟来。 心里想着,打只猎物跟山下那些猎户换点白米吃吃。 于是,身子一纵,往山里去了。 不一会儿,手里就拎了一只五六十斤的梅花鹿。 踩着凌波微步往山下去了。 算算快到距离,便放下脚步沿着林中小道慢慢往前踱去。 走了半晌,依旧还在林子里打转。 不见炊烟,也不见茅舍。 心里孤疑着,停了下来仔细看了起来。 这一看,看出明堂来了。 林子里,树木间隔,错落有序。 颇有章法。 踩着树干,腾空而起。 站在树梢上四下观看。 袅袅吹烟已然在自己左侧不远处。 但一下来往左边一看,尽是密密麻麻的丛林灌木。 几乎无路可寻。 有意思了, 这明显是一个阵法。 李隐也不着急了,也不踩着树梢去敲门了。 反正无聊,玩玩哪。 踩着凌波微步绕了几圈。 停下来拿了一石子,在地上开始划了起来。 再起来绕了几圈。 回来再补上。 ...... 如此反反复复几次,终于搞明白了。 四象五灵大阵。 知道阵法,破解起来就很简单了。 左三十,右后二十...... 不一会儿就寻到了一条隐蔽的小道。 沿着小道,再穿过一条狭长的山洞。 前面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由两山腰夹成的山谷。 地势平整,大概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数十间屋舍,背山而建。 有良田十数亩,小溪流、大水车。 田埂上阡陌交通,小孩嬉戏其中。 男人往来耕种,女子溪边浣沙。 一颗老树下,几个黄发垂髫,持棋争执。 脸红耳赤。 好一副怡然自乐的田园图。 李隐走出洞口,仰面一座古朴盎然的大牌坊。 上面写着:“落峡谷”。 左右对联分写镌刻着,仁者见山、智者见水。 李隐进来,惹得田耕里几个男子惊讶的目光。 但仅仅只是一刹,便满脸笑容相迎。 远处几个小孩叽叽喳喳地跑了过来。 拉着他的袖子裤管上下左右观看。 几乎一点都不怕生。 李隐提着小鹿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 他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自己闯入这片宁静的生活空间。 自己的身份似乎与他们有些格格不入。 这个时候,一个白发白须,面相慈祥的老者柱着拐杖走了过来。 “后生,迷路了?” 李隐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提了提手中的小鹿示意着。 老者微笑点了点头,道:“既然来了,就是有缘,你就当是回自己家。来来跟我来。” 老者说着左手轻轻地搭在李隐的手上。 牵着他,蹒跚地往里走。 走了几步,放下手,笑容更甚了。 “后生,你不是这山下的猎户吧!” 李隐摇了摇头道:“老人家,我也是路过的,瞧着有吹烟,想讨口饭吃。” 老头点了点头,领着李隐往田埂上走。 一群小孩子在后面追逐着,嬉笑着。 一路上,田里的农夫俱都一脸和气,爽朗地和李隐打着招呼。 有人说,小伙子,来了好好玩玩。 李隐微笑一一点头,心中却开始有些惴惴不安。 这些人有些太好客了。 没走多久,就来到一处幽雅的竹舍。 竹舍外,篱笆稀疏,扎成一个颇大的小院。 院子里几盆奇花异草,香艳夺人。 “妮子!“老者朝那里面喊了一声。 “爷爷!” 里屋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身着朴素,胸前留着两条长辩的大姑娘跑了出来。 大姑娘面容精致,俏丽可人。 刚跑到门口,便瞧见自家爷爷身边突然多了一位陌生的男子。 笑容凝住,有些恍神地立在那里。 “妮子,愣着干嘛,快招呼客人!” 妮子清醒过来,红着脸跑了过来,接过李隐手中的小鹿。 低着头,慌慌张张地往里屋去了。 老者摇了摇头,自个儿领着李隐跟了上去。 刚进竹舍,李隐就被里面的空间摆设惊呆了。 原本以为这屋舍小,没想到里面居然是一个两进两出的大宅院。 堂前的挂幅,书桌都有几分古韵。 “是不是有一些不一样?”老者也不忌讳,直接了当地问。 李隐只是一愣,便笑着点头。 “怕是有些年代了!” “坐吧!”老者坐了下来,示意李隐坐下。 不一会儿,妮子从里屋端来两杯香茗。 放下的时候,偷偷地瞄了他一红。 脸一红又扭扭捏捏地跑走了。 两人天南海北地聊了一阵。 这老者知识渊博,天文地理无所不精。 要不是李隐在来之前,在温记书行里刷了大把的地理括志和风土人情,怕是与老者谈不到一块儿。 通过聊天,李隐知道落峡谷这些人都是前朝遗民。 至于多前朝,李隐也没有问。 话题谈开了,李隐也就无所顾忌。 “老人家,我是不是不适宜来啊!” 老人和蔼地笑道:“哪里有适宜和不适宜的,人这一生,经历便是缘分,无论是好是坏都一样。” 老人停了一下,又道:“既然来了就安心住下,你要是想走,明儿再送你出去,你看可好!” 李隐点点头。 之后,用了午饭,老者便去午睡。 李隐一人便走出竹舍。 外面幽雅怡人! 偶尔有几声犬吠,为这清静的桃源增添几分灵性。 种耕的农夫已经回家。 田埂上随意逐闹的小孩也不见踪影。 李隐一个人漫步在这田埂上。 享受着一个难忘的田园风光。 老人家说得没错,人生碰到了就是缘份。 哪里还要去考虑是适宜还是不适宜。 适宜就多呆会儿,不适宜便早早离去也就是了。 自己是江湖人,身上的是是非非已经很多。 明天还是尽早离去为宜。 第六十八章:万流归宗 之后便去西北角的大老树。 看几个老头下棋玩闹。 其中一个发白须红,颧骨高耸,模样奇特。 这人脾气暴躁,没走几步,被人吃子,就要开始悔棋。 对方不让,就拿大眼睛瞪着,胡须头发马上竖了起来。 手掌往旁边石碾子一拍,留下一个大大的掌印。 李隐以为要打架了。 哪知道对手也不理会,旁边看热闹的人还起哄着。 看看,雷豹子又生气了! 这石碾子是刚从石匠子那边刚拿过来的,现在就成这样,回去可要挨扫帚啰。 谁说不是呢,一会儿被雷娘子撵得满谷跑。 ...... 雷豹子虎眼一扫,骂道:“去去,都一边去,不嫌事大,不知道观棋不语吗?” 李隐在一旁微笑看着,看着凹进半寸的石碾子,心中暗暗吃惊。 这一掌没有开源一重天的源劲恐怕拍不出来的。 这些吃瓜的老人个个精神抖擞,见怪不怪,只是呵呵笑着。 恐怕修为也不比雷豹子低。 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山谷啊。 一不小心就闯入了一流高手扎堆的地方。 李隐想到这里,看棋的兴致就无趣了。 于是转身,寻路往妮子的小筑去了。 还没行到一箭之地,就感觉身后如芒刺背。 好像很多人地看着自己一样。 李隐加快脚步。 经过溪边的时候,一群妇女正在浣沙。 看见他从那头过来,都停下笑闹。 一个个点头、微笑。 其中一人悄悄地问:“妮子,就是这客人呢?” 一个背对着自己的大姑娘,轻声眤着:“嗯!” “不错,不错”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眼睛里也都藏不住赞许。 待李隐走远后,笑闹声方才又响了起来。 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说,是不是青冥宗的那个小伙子。 妮子说,不是呢,中午爷爷搭一了下,没有源劲,是个普通人。 有人说,那可惜了,多敦厚的一个人呢。 又有人问,咦,妮子你脸红呢? 对啊, 一人附和着,莫非不中意青冥宗的那小伙子,那你可要好好跟你爷爷说说。 要不把这小伙子留下?有人建议着。 到了晚上,吃过饭李隐也不想出去。 直接躺在床上装备休息。 远处大老树的拍掌声、叫好声不断传来,显然热闹非凡。 哚哚哚...... “李大哥,休息了吗?”门外是妮子的声音。 李隐连忙坐了起来,道:“没有呢,进来吧!” 妮子推开门端着水果进来,红着脸,眼神发亮。 “外面闹戏呢,李大哥不看?” “不看了,早点休息,明早还得赶路!” 妮子不作声,点了点头。 放好水果盘,就关门出去了。 李隐正准备躺下,脑中暖宝的声音突然想了起来。 暖宝:“发现新地方,宿主可以签到,签到吗?” 脑海里问:“咦,还有这种操作,以前什么没有提示?” 暖宝:“除了第一次签到道蕴越浓郁,签到的物品品阶越高。” “那我秦山底蕴也不差!” 暖宝‘翻了翻白眼’:“系统第一次签到不会产生无品阶的东西。” “汗,怪不得后面尽得一些垃圾。” 暖宝:“是否签到” “是” 叮—— 暖宝:“签到成功,休眠中......” 又尿遁了! 李隐都习惯了。 打开包裹一看。 万流归宗 简介:自动融合多种源劲,形成可以统一调度的新源劲。 李隐大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前几天,刚在秦山抓破脑子想把体内的五属性的源劲揉合在一起。 没想到今天签到就送来了。! 签到,你这样会让我以后不想动脑子了。 暖宝:“签到物品的准备都是根据上一次签到之后宿主的思维,去位点中心搜索资源库,调派资源!所以有很大的机率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如果我不想呢? 暖宝:“随机调派!” 所以,你这一两年就给我派一些没得用的垃圾! 暧宝:“休眠中......” 靠! 暖宝:“宿主,出言不逊,系统改为一个月一签!” 嗨,别别别啊!哥认错了。 暖宝得意地萌笑着:”休眠中......“ 点开万流归宗 叮...... 是否学习? 点是。 学习成功。 武学技能 万流归宗品阶:天阶,熟练度:0%,升级:不可升级。 果然,暖宝说得没错,底蕴越浓郁,签到的物品品阶越高。 这个落峡谷深不可测啊。 一开始就给我天阶的技能。 念头刚转完,下一刻,信息流就涌了进来。 李隐刚好躺在床上,细细地体会着万流归宗技能的种种奥义。 不一会儿,领悟和顿悟加明悟悉数吸收在脑海里。 太厉害了,这万流归宗。 简直是为我量身定作一样。 暖宝说得没错,签到的物品准备是根据自己的潜意思思维来搜索的。 看来上一次签到给死功僵尸一套也没发歪。 毕竟自己那一段时间,大部份都跟师唠嗑呢。 有了万流归宗我的功法就接近大成了。 不仅可以把体内的五种源劲融合在一起。 而且北冥神功也可以提前出炉了。 我再也不怕自己两个丹田空的连老鼠都可以装得下。 趁现在兴奋睡不着。 干脆起来修练万流归宗。 盘膝 五心向天。 默念万流归宗,调动着“源海”里的源劲。 由于李隐现在的源海是上辈子的经络‘膻中穴’改装而成。 平常时,源劲不会在源脉中流转。 而优先在上辈子的奇经八脉,十二正经中运转。 所以,中午的时候,那个白发白须的老头,故意搭脉。 李隐也不以为意。 因为,他根本检测不到自己的源劲。 此时,源海里转动的星云图发生变化了。 首先是品阶最低的华阳神功。 小太阳分出一缕阳光,随着死功的旋转甩了出去。 然后,是针织门心法。 接着,归元心法、嫁衣神功、回梦心经。 ...... ...... 一丝一缕地抽调出来。 逐渐融合成黑白两道源劲。 在源海的另一边形成一个太极图案。 李隐心中明悟。 太极生阴阳,阴阳内五行。 也不知过了多久,源海内的五行气团终于全部抽净。 源海内形成了一个比五行星云图更为凝实的阴阳图案。 太极! 这一念头刚起,签约及时地发出警报。 “检测未知能量源,品阶:天阶......” “是否分析?” 是否 点是 滴... 滴... 滴... “检测成功!” “发现无名心法是否学习?“ 是否 点是 “不用学习!” “是否重新命名?” 是否 点是 “命名为:” “太极” “命名成功!” 武学技能 太极品阶:天阶,熟练度:0%,升级:不可升级。 李隐欣喜莫名。 一不小心又创造了一门绝世功法! 现在 随意念转一门内功心法,太极星云图就会全部运转。 正准备试一试太极源劲全部归一条主源脉时会发生什么的时候。 门外妮子传来叫吃早饭的声音。 原来,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六十九章:青冥宗 吃过早饭后。 李隐就跟老者和妮子道别。 老者呵呵笑着,也不挽留。 与妮子二人送出山洞。 到了外面,由妮子引路,出了四象五灵大阵。 正准备告别时,迎面碰到一队人马。 为首是一个年轻的男子,骑着高头大马。 模样英俊,眼神锐利,目光睥睨。 身后随驾四五个男子,有老也有少。 那人瞧了一下李隐,便直接忽视。 看见妮子时,脸上一喜。 身子一晃跳下马来。 瞬间就来到妮子身边。 身子一挺就把李隐顶出路面。 李隐皱眉,但一想这人与妮子相识。 便拱手和妮子道别。 “妮子,这人是谁?”那人问。 “附近的猎户,迷路了!”妮子说完就转身往回赶。 “猎户?”那人眼睛一眯,看了看妮子的背影,手一挥。 身后一个年轻人跑了过来,恭敬地道。 “师兄,有什么吩咐?” “你去查一查这人是谁?是哪个宗门的?我不想节外生技!“ “遵命!” “如果是猎户......” “怎样?师兄?” 那人眼睛闪出一道杀气:“去除隐患,落峡谷目前只允许我们青冥宗一个接触,其他的...嗯!” “师兄,我知道了!”那人应了一声,往李隐消失的方向追去。 等了一会儿,那人方才追着妮子往落峡谷去了。 且说,李隐离开四象五灵阵,展开凌波微步慢腾腾地赶着。 思索着下一站去哪儿。 签到说了,底蕴越深厚,物品给的奖励品阶越高。 大庚国的最大的宗门。 天都峰武道盟。 说起这个武道盟,其实不算是一个纯粹的门派。 大庚国游侠记里说,五百年前有一个千年的大宗门叫大梵禅宗。 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全部不见人影! 有人说是惨遭几个大隐门惨杀。 也有人说是打开某个魔咒。 ...... 当时是众说纷坛。 但是,大梵禅宗人虽然没了,但遗址还在。 里面宝贝可不少。 毕竟是千年的底蕴。 于是,那一段时间江湖黑暗的很。 为了争夺秘籍、丹药、灵草...... 打得昏天黑地,死伤无数。 遗址还被拆了七零八落。 本来以为这件事过几年或十几年就会淡化。 没想到,又有一条消息传出来。 说,那些争夺的宝物、源丹...... 只是大梵禅宗外门弟子享用的。 被人破坏的遗址,也只是外门弟子居住的地方。 内门核心的地方依旧还在。 这个消息一出来,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更惨烈的争斗开始了。 各门各派精英弟子折损无数、元气大伤。 后来,有人提议成立武道总盟。 对大梵禅宗进行统一管理。 每二十年开放一次。 但是,江湖门派众多。 不可能让所有的人都进去。 于是,就有了每二十年天都峰举行比赛。 大梵禅宗秘境争夺赛。 每一届比赛选出前两百名。 这两百名不分前后。 只要按规定的时间,完成武道盟设定的任务,便可通过。 所以,基本上能入选的都是武道盟里精英弟子。 这个武道总盟基数庞大。 大大小小的门派五百多个。 就联秦山派这样的小门小派都可以参加。 但真正掌权的,有实力是站在顶尖的十二个门派。 这十二个门派各派出一名一流高手坐镇武道盟。 为武道盟保驾护航。 称为武道盟十二长老。 而盟主则由武道盟十二长老共同举荐。 从年轻的一辈中选出,再比赛定夺。 武道盟下又设护法两人,共同协理事务等。 所以,武道盟明为保护大梵禅宗遗址。 实则控制着大庚国的整个武林。 当然,武道盟李隐来说也没兴趣。 他感兴趣的是大梵禅宗这个千年底蕴的大宗派。 反正时间还早,李隐从容举步,漫不经心。 心里想着,先找一个好的地方。 练一练刚刚学会的太极心法! 看看太极心法运行在开源主源脉上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况。 准备开溜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衣诀之声。 那声音很快,从远及近。 不一会儿就到了自己身后。 “喂,那猎户!”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李隐停了下来,转头。 发现那人就是刚才碰面的那伙人中间的一个。 这人二十五六,神情孤傲! “有事吗?”李隐问。 “你是哪个门派的?”那人漠视着。 “你问这个干什么?”李隐皱眉。 他不是二愣子,不会随意给秦山派招惹是非。 不是说胆小,自己一个人有什么好怕。 主要是门派里还有其他小辈呢。 “快点报上来,免得伤了自己人?”那人声音开始严厉了。 “你是哪个宗门的?”李隐反问道。 “少爷我是青冥宗内门弟子!”那人颇为自豪地说。 “青冥宗?大庚国没有这个宗派啊!”李隐嘀咕着。 “我们是大禹国最大的隐门,你知道什么?”那人很是嚣张地说着。 李隐点点头,在大禹国那就不清楚了。 看这人的底气,这青冥宗应该跟长生谷一样都是大隐门。 能不惹事尽量不惹事,于是说道。 “我是猎户,昨儿不小心迷路了,只是在落峡谷住了一宿。“ 那人一听,脸上杀气突现:“哦,这么说你不认识落峡谷的人了?” “嗯,不认识!” “那你就怨自己运气不好了!”说着那人眼中寒芒一闪,直接扑了过来。 一掌拍出。 李隐皱眉。 凌波微步踩出几步。 到了几米开外。 脸沉了下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那人惊讶,以为自己随意一掌就会要了这猎户的性命。 没想到,这人居然躲开了。 “哟嗬——还学武,不错,能躲开少爷这一掌!”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知道太多!”那人说完又扑了上来。 “傻冒!” 李隐不想再躲了,右手须弥掌拍出。 后发先至! 砰—— 正中那人胸膛。 那人惨叫一声,凌空飞了出去。 叭哒一声。 摔在地上。 爬起来时,满脸惊骇。 没有了原来的嚣张。 “你是谁?”那人眼露惊恐。 因为刚才那一掌,他看都没看清楚就中招了。 怎能不叫他害怕呢。 李隐沉着脸走了过去。 那人吓得直挪屁股,连连后退,一直撞到一棵树干,方才停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青冥宗的内门弟子,我师兄现在在落峡谷作客!” 李隐冷笑着,要不是担心落峡谷受到牵连。 这一掌就不是须弥掌了。 而是如来神掌! “说说,你们大老远的从大禹国跑来落峡谷干什么?”李隐蹲了下来。 “我...我...我不能说!“ “真的?”李隐满脸杀气,右手摩诃无相点了过去。 那人吓得大叫一声,缩头抱膝。 噗—— 摩诃无相点在他身后树干上。 那人一听响声顿时瘫软了下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颤动。 紧接着大树摇晃了起来。 然后,开始倾斜。 那人瘫软的身子,又马上崩紧。 双脚一蹬往侧面逃去。 哗啦啦...... 砰—— 大树倒在地上,漫天尘土飞起。 待尘土散尽,那人看去。 猎户人影已渺。 心中奇怪。 耳边就传来一个爆雷的声音响起。 “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话声未落,一道人影就出现在道路的尽头。 那人发白须红,颧骨高耸。 豁然正是落峡谷里的雷豹子。 第七十章:龙灵 雷豹子瞪着眼珠子,看着树干的断裂处。 嘴巴也惊得合不拢了。 整个断裂处呈蜘蛛网散开。 而源头就是树干边缘的那一个指印。 “这是那年青人干的?”雷豹子惊讶问。 “对...对对,前辈,他...他想杀我!“那人眼珠子一转,道。 “哼!“雷豹子不傻,他能来这里,早就知道原因,岂能被他骗了。 “你们要不是先起杀心,人家岂能无缘无故杀你?你们青冥宗......” 雷豹子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与这小辈说这些干什么。 “跟我走吧,走丢了可不能怪我!” 说着率先踩着轻功往落峡谷去了。 那年轻吓得赶紧爬了起来,紧跟在雷豹子身后。 +++++++++++++++++ 且说,李隐本想好好烤打那人一番。 看看能不能探听出一些什么。 毕竟落峡谷对自己有一宿之恩。 但正准备问时,听到远处有人靠近的声音。 只好作罢。 自个儿踩着凌波微步走了。 这个地方怕不是能呆了。 于是行行复行行。 这一天响午,到了睦州龙眼山。 突然,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狼嗥之声。 紧接着便是几个男子急切的呼唤声和惨叫声。 李隐脸色一变,踩着轻功快速奔了过去。 转过一个山脊,前面出现一座破落的庙宇。 庙宇门口几个年轻的猎户拿着弓箭堵在那里。 透过门口依稀可见里面或躺或坐着几个受伤的猎户。 几人的外面,围着一大群牛犊一样的凶狼。 而在庙宇的侧面,一块大石上。 蹲坐一只全身白色的雪狼。 雪狼威猛高大,像一只成年大老虎。 很显然,这只雪狼是这群恶狼的首领。 狼王 就在这时,狼王仰天一啸。 “嗷呜——” 发起进攻的号角。 庙外群狼顿时露出凶残的眼睛,裂着大嘴,吐出血红的大舌头。 疯狂地朝庙宇门口冲去。 叭哒 叭哒 ...... 狼群的脚步声,很快地临近了。 几个猎户年纪虽然不大。 但临危不乱,手脚利索。 半蹲半站,右手不断地抽箭,发射。 利箭源源不断地飞了出去。 嗷呜 ...... 奔在前头的恶狼接二连三地倒在地上。 鲜血流着满地都是。 然而,猎户技艺虽然精湛,但人手毕竟不足。 不一会儿,密布的箭网逐渐有了空隙。 一两只恶狼扑了进来。 一个猎户只得扔下长弓,抽出短刃,近身博斗。 场面一下子逆转过来。 一只 两只 ..... 更多的狼扑了过来 场面顿时大乱! 几人危在旦夕。 远处,李隐看看已是赶不及。 奔跑中, 右手食指中指拼成剑诀。 唤出脑海中的小木剑。 刷 小木剑吐着剑芒,载浮载沉地悬在李隐的额前。 去 李隐右手一点一划。 小木剑呼啸着冲了出去。 疾如闪电,势如奔雷。 门口几个猎户早就抽出短刃,围坐在一起。 想着能拼一头就一头。 狼群冲了过来了。 吐着血红的大舌头。 仿佛能闻到那里面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一声异啸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几人只觉得一道黑线划过。 靠近身前的几头恶狼,脑袋不翼而飞,成了无头之狼。 狼势未歇,依旧撞在几人身上。 鲜血这时才喷了出来。 溅的几个满脸满身都是。 还没来得及抹脸上的血水。 外面恶狼的惨叫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几个睁眼一看。 一个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场中。 手中持着一只大木剑。 鲜血淋漓。 每出一剑便有一只恶狼授首。 不一会儿,在他的身周堆满了狼的尸体。 然而,不管底下恶狼博斗多么惨烈。 侧面大石上的那只雪白的大狼,依旧端坐如钟。 只是拿冷漠的眼神看着李隐。 那眼神像是一个久经沙场、指挥着千军万马的老将军。 沉着、冷静、残酷。 李隐人虽然在场中,但无时不刻注意着那头狼王。 那狼王睿智的可怕。 李隐看得直皱眉头。 心中暗道,这畜生好通灵。 思索间,左手须弥掌拍出。 一头狼惨叫一声跌出老远。 抽搐几下一动不动。 只留那两只狼眼兀自凶狼地盯着自己。 右手挥剑。 另一只恶狼还没来得及惨叫便成了两截。 看看周围还有十数只恶狼,李隐不以为意。 纵然你是只通灵的狼又能怎样? 待我宰光了你的手下,再来对付你。 于是,李隐开始主动出击。 踩着凌波微步,左掌右剑开始屠杀起来。 这时,坐在大石上的狼王也开始动了。 只见它站了起来,仰天一声长啸。 嗷呜呜呜呜呜…… 啸声凄厉悠长! 整整长达半分多钟。 肺活量实在惊人。 李隐正在佩服。 就在这时,群山里接二连三地响起了恶狼的回应声。 远的… 近的… 老的… 幼崽的… 纷纷晌应! 群山乱了,吵了! 无数的凶狼的奔跑声传了过来。 门口年轻猎户们这时开始惊慌了。 “大侠士,狼王召唤群狼了!“ 再不尽快脱离,恐怕陷入无休无止的群狼扑咬之中。 李隐脸沉了下来。 不用猎户提醒也知道大批狼群会集结过来。 擒贼先擒王! 李隐心定。 一声暴喝! 大绝招开起! 永世长存! 砰…… 木剑陡然涨大。 一只长十米,宽两米的大宝剑凌空劈出。 轰…… 巨大响声爆了出来! 溅起了漫天尘土。 地面一阵颤动,仿佛地震一样。 震得庙宇都摇晃起来。 灰尘自屋顶簌簌而下。 狼王终于惊骇! 开始在大石上绕来绕去。 盯着李隐的眼神充满杀意! 尘土落尽。 地面出现一条深达数尺的大坑。 十几只恶狼悉数斩灭。 李隐二话不说。 凝聚如来神掌。 准备欺身! 一掌送它回姥姥家。 这时,狼王停下脚步,眼神盯着李隐,透出两道绿光。 嗷呜…… 狼王尾巴翘了,全身的白毛也悉数竖起。 像一只防御十足的大刺猬。 在狼王长啸的时候。 李隐好像看到它的脖子有几处闪着金光。 偶尔还会听到一两声铃铛的脆响。 心中甚是疑惑。 嗷呜呜呜… 狼王再一次低鸣。 周围的空气随着它的低鸣。 荡起了涟漪! 蓦地,一道虚幻的龙影迅速在狼王的背上凝实。 张牙舞爪。 栩栩如生! 李隐吃惊!! 脑袋自然而然地闪过陆天勤说过的话。 龙灵! 第七十一章:带铃铛的狼王 一只畜生能聚龙灵?! 骇人听闻! 一只狼王突破了整个江湖,一流绝顶高手都未曾达到的 凝神境! 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情。 要是让他们看到,估计都要羞愧的难以自己。 然而,这个时候李隐也无暇顾及。 如来神掌己在弦上! 身前竖着一只金光灿灿的虚空大手。 庄严、肃穆,佛光浩荡! 出掌! 无数的旋风被带动了起来。 飒飒裂响! 一龙一掌在空中悄然相遇! 劲风熄了。 异啸声停了。 那一瞬间,真空出现了! 浩大的蘑菇云升起! 空气中的涟漪层层推出。 轰…… 巨大的音爆这时才响了出来! 狼王脚下的大石块瞬间龟裂! 哗啦啦 裂了开来。 庙宇被吹得连根拔起。 几个年轻的小猎户,被震得东倒几歪。 有得甚至还喷出了鲜血。 显然受到了内伤。 狼王屹立不动。 原来精光闪烁的绿眼,骤然暗了下来。 李隐脸色也惨白。 手掌,手臂,上半身衣服都被撕成碎片。 飞得到处都是。 李隐脸色凝重! 右手指摒成剑诀。 小木剑倏地浮现在他的右前方。 剑尖微微吐出剑芒,载浮载沉! 低声朝后喝道:“快走!” 他可不认为自己能打得过凝神境的狼王。 虽然自己看似开源五重天的境界。 但在源劲雄厚方面远远不如。 “大侠?” “别特么的废话!你们先撤,等狼群来了一个都走不了!” 后面那人还在犹豫! 不防李隐左掌一道柔劲,把他们推出老远。 呔—— 李隐一声轻喝! 小木剑呜呜作响,迅速地朝狼王射去。 狼王汗毛惊起,似乎看出厉害。 第一次,拔腿往旁边一跳。 但它还是小看小木剑与李隐之间的通灵。 小木剑拐了一个弯,依旧不舍不弃地追着它。 狼王四处闪避。 小木剑所到之处,石块碎裂,树木断飞。 端是厉害无比。 然而,这御剑术太耗源劲,毕竟不能持久。 狼王又是灵活异常,追了几圈李隐脸色越发惨白。 无耐之下,只好收回小木剑。 就在这时,狼王眸中精光暴涨。 呜—— 一个闪跃往李隐扑去。 这畜生当真是十分通灵。 说白了十足就是一个老奸巨猾凝神境高手。 趁李隐力竭的时候反扑。 李隐没有半点慌张。 在狼王扑到身上的瞬间,摩诃无相悄然点出。 这一指无双无对! 威力绝伦。 噗—— 一朵妖冶的雪花在狼王雪白的脖子上绽放开来。 砰—— 狼王的两只前爪也狠狠地击在李隐的前胸上。 嗷呜—— 狼王惨叫一声。 本想张嘴咬断李隐的血盆大口,骤然间化作一声凄厉的狼嗥。 李隐也被击得倒飞出去。 摔进残破的庙宇之中。 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外面的狼王显然受伤也不轻,鲜血不断地往地上滴落。 嗒 嗒 嗒 脚步声伴随着血液滴落的声音不断从外面传了进来。 嗷呜—— 狼王出现在庙宇门口。 一双深邃的绿眼,满是怒火地瞧着李隐。 李隐挣扎着坐了起来,脸上白如金纸。 狼王狐疑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 李隐也不理它自故自地闭目前调息。 对于半畜生半人的怪物。 计谋和实力同样重要。 狼王等了一会儿,似乎有些不耐。 后腿一蹬,悄无声息地再次扑了过来。 李隐置若无睹,一动不动。 待血腥风扑面时,方才睁开眼睛。 摩诃无相尽全身源劲再次点出。 当—— 这一指点在狼王的脖子上发出一阵脆响。 紧接着一阵叮铃叮铃铛的声音响起。 狼王被点得凌空飞起。 叭哒—— 重重地摔在地上。 李隐愕然,手指一阵巨痛。 然后便晕了过去。 在晕的瞬间,脑子里还闪过一丝疑惑。 这只狼是人蓄养的吗? 为什么它的脖子上居然挂着一个铃铛! 这铃铛还坚硬无比。 自己的摩诃无相居然都无法点断。 狼王爬了起来开始急噪! 不断地庙宇门口往往复复地走动着。 想要再进去寻李隐,却又害怕再遭令它十分心悸的一指。 嗷呜呜....... 狼王凄厉的叫着。 远处也有狼嗥声不断地附和着。 但,此刻的它似乎不耐再等待。 在几次徘徊后,终于有些不甘,化作一条白线消失在远处。 嗷呜...... 狼王的狼嗥声渐渐远去。 群山之间也慢慢地归于平静。 过了一会儿,一个瘦小的年轻猎户,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背起李隐步伐蹒跚地往山下去了。 ++++++++++++++++++ 吹烟袅袅,鸡鸣茅舍。 山脚下的方家村。 李隐正躺在床上。 胸口包裹着白纱,右手手指也缠着药布。 吱呀—— 房门被拉开。 一个瘦削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这年轻人十五六岁,浓眉大眼,鼻梁挺直。 要不是体形偏瘦,在后世十足是一个迷倒万人的校草。 年轻人手里端着一碗药,看见李隐笑眯眯地道。 “李大哥,药来了!” 李隐笑道:“十三,不要再熬了,我没事的!” “再多吃两天,这是我姐弄了一个早上,你可不能浪费她的苦心!”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银铃般的声音。 “李大哥,你可不要听十三胡说,哪有的事!” 李隐大声地说:“还是要谢谢方婧妹妹。” “谢什么啊,”一个漂亮的姑娘出现在门口,笑盈盈地道,”要不是你救了十三他们,他们早就被那妖狼给吃了。“ 李隐笑了笑,接过方十三的药碗。 咕噜咕噜灌了下去。 方婧接过碗,见他嘴角尚有药汁溢出,便掏出手拍,帮他拭了嘴角。 李隐一阵尴尬。 这几天受伤昏迷,人事不省. 一切琐事,虽然都是眼前这位美丽的姑娘照顾的。 但现在毕竟已经醒来了。 这么亲昵的动作让他颇有些不习惯。 方婧也红着脸,拿着碗低头出去了。 方十三在一旁没心没肺地笑着。 “怎么样,这几天还有上山吗?”李隐问。 方十三摇了遥头,道:“那只妖狼不知道怎么样,但族长吩咐暂时不要出去。” “唉——”方十三叹道,“不知道是什么人把这只狼王给引过来,搞得现在村里都不怎么敢出去打猎!” “怎么讲?” 方十三道:“我记得这只妖狼最早出现是半年前。” 这半年来,已经伤了不少人。 村头的方柱子一只胳膊都被咬没了。 第七十二章:开源一重天圆满 李隐回想起挂在狼王脖子上的铃铛。 当时摩诃无相点在它上面,被反弹的感觉。 那铃铛的质量真是... 牢固,坚硬! 显然,那只铃铛是人为挂上去的。 至于为什么狼挂铃铛就不好说了。 可能这只狼王是某个绝顶高手蓄养的。 也可以是某个高人恶趣味的。 谁能说得清楚呢。 但是,现在跑出来了,伤人了! 而且还是狼王,为害被无限放大了! 就好像太上老君的老青牛,跑下界占山为王为妖。 想要收伏它。 要么有绝对的实力。 要么,解铃还须系铃人。 得找到那位能绑住它的高人。 普通的一流高手都难问其项背,更何况方村的普通猎户。 李隐想到这里,郑重地提醒方十三。 “十三,你们最近还是小心点,在除去狼王之前,不要轻易上山,这只狼王可不是普通的狼!“ “李大哥,我知道了!”方十三点头。 “等过两天我伤好了,我再去看看,想个办法把它给杀了!” “谢谢李大哥,唉,只要有这妖狼在,我们就不敢上山。没办法打猎,岂不是活活等死吗?!” 方十三摇头叹息着,突然道:“李大哥我要跟你学武。” “学武,你?认真的?” “当然“,方十三坐正了身体,“啥,不行吗?” “你以前,学过武没有啊!” “打猎打弓箭算吗?“ “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吗?“ 方十三摇头。 李隐看了他一下,十五六岁年纪。 也不算太大。 效果肯定比不上小小从小开始学起。 再说了,小小是个练武奇才。 不过,这小子脑子其实还算挺聪明的。 上回草庙那么多的人受伤,他居然毫发无伤。 而且还敢独自跑回把自己背下山。 胆量、聪明、心性都有了,就看这小子的悟性。 也罢,先看看他的习武悟性怎样? 李隐说:“这样吧,我给你一份心法,你这几天练练看,行得话我再教你别的。“ 方十三顿时高兴起来,道:“李大哥,干脆我拜你为师好了!” 李隐摆了摆手道:“别,我现在不想收徒弟呢!” 教什么呢? 剑法掌法内功都须要时间。 李隐想了一下,干脆把死功变种中最简单的“乾坤大挪移”教给他试试。 如果,他感应出内劲那再教其他的。 于是一个口述,一个认真学习,作笔记。 偶尔不知道的还当场发问。 在秦山派李隐还没有这么费心。 就这样 一个下午就在教与学的互动中过去了。 最后 方十三拿着心得去隔壁尝试练功去了。 李隐得了宽馀,也有些疲惫,就躺回床上。 脑袋里再次想起了那只狼王。 凝神境高手! 怎么办? 要是找不到对付它的办法。 有一天带着狼群围村怎么办? 即使不会,让它占了整个龙眼山脉,那方村还打不打猎。 真要这样,这个村庄估计要搬家了。 有些话李隐不敢和方十三他们明讲。 毕竟这里是他们从小生活长大的地方。 背井离乡岂是那么容易的。 来到方村有五天了。 前两天昏迷。 第三天才清醒过来。 后来知道了这个村叫方家村。 那天方十三和村里的方七佛,方五佛,方肥等人正好上山打猎。 没想到,进山不到半天,就被狼王给盯上了。 还好他们几个从小在山里长大。 道路娴熟! 依靠地形,才跑到了半山腰的庙宇里。 即使这样,七佛儿,方肥也被咬伤。 要不是李隐出现,恐怕都要死在那里。 李隐边躺边开始想对策。 凝神境凝灵。 自己终于见识到的了。 陆天勤说得没错。 这只狼王凝聚的是五灵中的龙灵。 不过,回想起来,这狼应该刚凝龙灵没多久。 不然以自己开源一重见的如来神掌肯定打不过。 看来显化龙灵,也需要损耗能量。 不然,为什么到后面,那只狼王再没有凝出龙灵来。 唉! 要是再来一个开源一重天的高手来。 就可以干掉它。 可自己认识的一流高手有谁? 师娘? 太远了! 自己也舍不得让她再出来冒险。 陆天勤? 算了。 长生谷在哪都不知道。 再说,要是郭睛看到自己眼睛又亮了怎么办? 自己可是一个不懂得拒绝的人啊。 到时候三妻四妾什么办, 再后面就是远在京城的三德子他们了。 唉—— 远水解不了近渴。 万事还得靠自己。 对了,找签到! 暧宝:”宿主是否签到?“ “这里底蕴深厚吗?” 暧宝:“比较普通” 李隐黯然。 暖宝:“宿主要不要签到?” “不签到能留着下次一起签吗?” 暧宝:“不能!” “那就签到!” “叮.....” 暧宝:“签到成功!请宿主注意查收!“ 李隐点开一看 “源丹2枚” “孵化石1枚” 终于又出源丹了。 可以提升一两个小境阶, 咦… 这孵化石是干什么用的? 点开简介 用于孵化灵兽蛋或其他的宠物蛋,通过滴血认主。 李隐看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上回签到给的灵兽蛋。 原来是这配套的。 灵兽蛋、孵化石齐全了。 找个时间弄出来看看是什么鸟。 等离开方村再说吧。 然后,李隐冥想,修练起太极。 半个月前,在落峡谷练成太极后。 就没有好好修练。 念转自己熟练的华阳神功, 在死功旋转加速下, 飞快地在奇经八脉和源脉中循环着。 由于是两套行经路线, 每运行一个大小周天所耗费的源劲, 比往常要多一倍。 当然,对每个经脉、源脉、器灵哺育也是双倍的。 脏器反哺出来源劲也更加精纯。 说白了,两套系统修练的速度是普通的两倍。 从空间里再调进两颗源丹,全部塞进源海。 源海里沸腾了。 华阳神功在第一重天内,经过五行相生相补,迅速壮大。 很快,开源第一重天大圆满。 华阳神功隐隐生出一丝土属性的源劲来。 补充壮大着嫁衣神功。 就在这时,脑海里签到发来警报。 叮… 进去一看 华阳神功终于升级了。 紫阳神功品阶:黄阶,熟练度:0%,升级:可升级(玄阶)。 第七十三章:老族长来访 花费了两颗源丹,才到开源一重天大圆满。 等以后突破第二重天,才是真正培育第一重天的器灵。 对于李隐来说,他的第一重天是华阳神功。 不,现在叫紫阳神功! 紫阳神功属火,培育出来的器灵就是朱雀。 这个阶段所需要的源劲那是无比的巨大。 更何况现在是两套经络系统在运行。 死功需要源劲! 第一套系统,主源脉和副脉经一共504个源窍,他都打通了,每个源窍都可以旋转加速、吸收、排斥等功能,算是大圆满了! 但第二系统却还没有开始 第二套系统,奇经八脉加在十二正经一共720个穴位。 所需要的源劲也是无比巨大。 如果那天自己所有的源窍、穴位都充满源劲,那么狼王的那两掌自己也许就不会受伤了。 源劲亏空这么大,靠自己修炼和源丹支持是可以。 但还是太慢。 那怎么办? 吸?! 有了万流归宗,死功吸的功能就真正成了北冥神功。 而不是吸星大法。 这个有点不太武德。 算了,看看吧。 练好,收功。 起身,身上内伤顿时好了大半。 刚准备出去。 方十三跑了进来。 说,老族长来了! “老族长?”李隐惊讶,“你们方村还有老族长啊!” “当然有啊!” 方十三接着说:“现在的族长是方庚,十年前接过老族长给的这副重担,没想到出了这档事。” 老族长威望很高。 听说,三十年前带领方氏几个核心弟子,从千里之外荆州来到睦州青溪,开枝散叶。 这三十年来,从仅有的几个人,发展到现在一百多户,总共接近四百号人。 功劳不可谓不大。 现如今,老族长虽然不在位,但一言一语仍然很受大家尊敬。 在这个小小的方村里,老族长的话无异于“太上皇”。 正说话间,方婧领着现任族长方庚、老族长方有常,还有几位村里年纪比较大,德高望重的老人进来。 这一下子,就把里屋给挤满了。 不得已,众人只好全部移到门外。 不一会儿,村里的老少们也听到这件事。 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儿跑来。 老族长出面,大家心思肚明。 是为了龙眼山山上的那只妖狼。 这可是关系着全村性命犹关的时候。 老族长好酒,常年抱着一个酒壶子。 不管冬天还是夏天,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 时不时地都会喝上一两口。 但从来没有醉过。 这个时候,老族长方有常坐在门墩上,静等着村里的老少们赶到。 显然,他此刻心里有计较。 李隐也默不作声在坐在一旁。 看着老族长方有常。 方有常今年七十八岁,仍然精神矍烁。 脸上虽有皱纹,但满脸红光。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再活个十年八年都不成问题。 看看众人都到差不多了,老族长开始讲话了。 他说,首先很感谢李少侠救了十三儿,七佛儿、五佛儿、方肥他们几个的性命。 李隐连忙说:“老族长你太客气了,我也是碰巧遇到,能做到自然做到!” 方有常神情有些激动,在感谢李隐之后就开始说起龙眼山那条妖狼的事来。 方有常说:“这只铃铛是来找我的!我对不起大起了。“ 说着,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给众人磕了几个响头。 吓得一干人俱都跪下去还礼。 老族长可是他们的天啊。 三十年前没有老族长带人冲出一条活路。 哪有如今的方村。 更没有今天的自己。 一旁的方婧泪珠早就流了下来。 她连忙扶起老族长。 老族长说:“这几天,我听娃儿常说,我们龙眼山出一条白色的妖狼。” 我起初不以为意。 心里在想,这有什么? 我们历代都是习武打猎出身的。 一条狼而已。 后来,儿郎们上山打猎经常受伤,也是那白狼所为。 那时候,儿郎们又说,那条白狼是只狼王。 颇有能耐,能召唤全龙眼山的大狼小狼,甚至幼崽。 于是,我又想了,一只狼王智慧肯定比一般普通的狼精明些。 儿郎们打猎不注意也是常有的事。 我跟方庚儿说,叫儿郎们上山打猎的时候小心一些,能避就避,不要硬扛。 但是,到了前一段时候,方柱子被妖狼咬断胳膊的时候,我发现不对劲了。 那天晚上,我找到了方柱子。 我问,柱儿啊,你是怎么被那狼给伤了。 柱儿说,我也没注意,我在打别的猎,根本就没有碰到它。 它从大老远那边跑过来,见到我就扑上来咬我。 咬断了一支胳膊,就跑了,也不吃我。 柱子说完了,我就坐在那里想啊想啊。 为什么那只狼咬断柱子的胳膊而不吃他。 我又回想,前几次儿郎们说过的话。 他们也只是受轻伤,没有伤害儿郎们的性命。 后来,我问柱子。 “柱子,那条妖狼有什么特点啊?” 柱子想了想告诉了我。 他说,那条妖狼除了全身雪白,无一根杂毛,还有一个最重要地方。 那就是狼脖子上挂着一圈铃铛。 由于毛发很长,脖子上面的圈圈,被毛发盖住看不清楚。 但是,铃铛还有几个是会响的。 老族长悲哀地说,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后,我七魂丢了六魂。 我知道完了,我对不起大家,我们村里的灾难来了。 一旁众人俱都安慰着,并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事情有那么严重吗? 老族长悲戚地说,这只妖狼是来报复我,来报复方村的。 前几次,他伤我们村的儿郎们,只是给我警告。 众人说,那只妖狼哪里有那么成精的。老族长不要担心,我们全村人一齐对付它。 我们就不相信,集全村人的力量,还打不过一只妖狼。 老族长摆了摆手,让大家安静。 老族长又说,等到方柱子的胳膊被咬断了,我才知道,那么妖狼的报复开始了。 所以,前几天十三儿、七佛儿、五佛儿还有方肥。 他们才进了半天的山就被追到半腰的草庙里。 要不是,当时李少侠路过,施于援手。 他们四人怕是早已魂归地府了。 老族长说到这里,又长身给李隐敬礼。 吓得李隐连忙还礼。 第七十四章:妖狼旧事 老族长说到这里又道:“好在这次妖狼,被李少侠打得受伤,没有些时日恐怕不会好。这就给我们村一些时间了。” 方庚说:“老族长,我们趁这段时间,发动全村的力量进山搜索,把它的老剿给端了。” 老族长沉默了良久,方才叹道:“如今,也只好这样试一试,不然等那妖狼好了,那我们全村的性命,怕是难保啊。” 这时,底下有人问:“老族长,你还没说,为什么那只妖狼要那么针对我们村啊。” 老族长点了点头,道:“你不问,我也要说,这件事给我一个教训,说出来给大家听听,也给大家一个教训” 老族长说到这里,长叹一声。 三十年前,我们全村老少一百多户,总共有五百多号人。 当时,是在荆州玉门方家村。 那时,我和方庚他爹,还有方婧他爷爷,在荆州玉门大为出名。 那时候年轻气盛,有又一身的力气。 方庚他爹和方婧爷爷武功超绝,而我呢又有几分计谋。 人家称我们为玉门三侠客。 久而久之,我们的尾巴就翘了起来。 我们三位豪爽,乐善好施。 别人凡是有困难,我们都是有求必应。 这时,底下有人称赞说:“老族长,你们人品高贵,正是我们要学习的地方啊!” 老族长摇了摇头叹息道:“物及必反哪,日长则昃,月满盈亏。儿郎们要记住,这是今天的第一条教训。” 众人点点头。 “后来呢?”有人问。 老族长陷入深深的悔恨中。 老族长说,有一天,玉门陈家族长十万火急地跑来求救。 我们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他慢慢说,只要我们玉门三侠客能帮的一定来帮。 陈家族长说,他们村背靠大山,最近山里来了一群狼,为首的是一只皮毛纯白的半大雪狼。 这一群凶狼在那只半大雪狼带领下,经常晚上窜入村里,偷鸡偷鹅,搞得整个村庄鸡犬不宁。 陈家人,想尽办法,用毒,养狗,围猎都没有用。 甚至到了最后,白天都敢窜到村里咬伤孩子。 底下众人听得个个义愤填膺,俱都大骂着,想必就是这只妖狼的,如此作恶多端是该杀。 老族长你不用伤心,为了除这条狼做得再过份也都无错。 老族长听了摇了摇头。 “你们要是都这么想,那也不对!” 又有人问:”后来呢?“ 老族长说,后来陈家族长请来我们,我们三个整装备齐,上山去找那雪狼。 找到雪狼窝里,没有发现那只狼王。 倒是留下七八只雪白的狼崽子。 一只只嗷嗷待叫,想然是那只雪狼刚生下不久。 我们仨一想,一只雪狼都这么作恶多端了,那以七八只怎么办。 陈家村要不要生活,陈家村没了,方家村怎么办。 于是,我们心一狠把他们全部给杀了,并把它们的皮给剥了回来。 当天晚上,那只雪狼就带着整个山头的凶狼,包围了陈家村。 我们仨个当然也加入了抗狼的队伍。 这场争斗打得几天几天夜。 狼群们攻不进来,陈家村的人也出不去。 要是常时间这样子,那还能了得。 陈家族长又来找我们问计,到底怎么样才能彻底去掉这个狼患。 当时,我们仨个老大老二武功最好,我这个老三只剩下计谋了。 我想了好久,终于想到一个办法去狼。 底下的人听到这里,有人问:”老族长,你到底想到什么好办法,叫我可想不出来啊,你能想到办法,那可真是赛诸葛!“ 老族长叹道:“儿郎们,这你们就想差了,我宁愿想不出办法来,以至于造成今天这种局面。” 老族长停顿了一下,旁边的方婧赶紧递来茶水给老族长润喉。 老族长喝了一口茶,又道,我当时跟陈家族长说,我们示之以弱,打破这个僵局,不然耗在这里,始终没有一个结局。 我说,这只雪狼率领狼群来围村,是为了给他的儿郎们报仇。 他们的目标是我们三个,只要我们三个出去,这个事情就解了。 可陈家族长哪里肯做这种事,他说,宁可赔上陈家村性命也不能做这不仁不义之事。 如果做了,我们陈家村如何在玉门立足。 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 我们三人当时也是挺感动的,陈家族长不负我们,我们岂能负他。 于是,他们叫我再想计策。 我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了刚才说的示之以弱,引狼王上当。 只要狼王一死,群狼就无首,自然而然就退去。 他们都说,这个主意啊,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于是,我说,我们三面防守,狠狠与它们打。 留下一面露出破绽,引那狼王进来。 那畜生毕竟就是畜生,脑筋哪里能有我们灵活。 我稍一使计它就上当了。 那一天晚上,外面打得昏天黑地的。 我们仨兄弟躲在一间屋子里等着它。 那狼王寻了一个空隙,冲进村里。 它闻到了我们的气味,就一路冲我们来。 到了门停下来狼嗥着。 众人听那老族长说到这里,都紧张的不能自己。 脑袋里一直在想,老族长他们当时使了什么计策打败那狼。 那雪狼其实也很聪明,它感觉进屋有危险。 于是,我又使了一个激将法。 我命埋伏在门后的老二打开门,并把一张狼崽子的皮扔了出去。 那条狼王,当时很悲伤,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我当时心也有不忍了,后悔自己冲动杀了那些狼崽,并且还剥了它们的皮。 但当时这个念也只是一闪而过。 因为,毕竟这狼王带着狼群杀了我们不少村民。 我们岂能手软。 那雪狼在门外悲嚎了一阵,终于忍不住冲了进来。 当时,我躺在门对面的床上。 雪狼看到我就朝我扑过来。 这时躲在门外的老二朝地板泼油。 老大在床底下撒出一大盆黄豆。 而我在被子底下藏有一根木头。 等狼王扑上来的时候,我一棍把它捅下地板。 那油和黄豆滑腻腻的。 那雪狼一掉下去,再也站不起来。 一站起来就滑倒,一站起就滑倒。 老族长说到这里又是一声长叹。 然后,继续说,本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只要杀了那条雪狼,万事就了结了。 但是,我们当时很恨这只雪狼,给我们带来惨痛的代价。 于是,我就想了一条毒计。 这条狼不是很聪明吗,很会偷鸡偷鹅吗,我就让它这一生都再也偷不到东西吃。 我让陈家村的老铁匠给我打了一付上好的铃铛。 给那雪狼箍上,锁死。 然后,把它给放了。 这只狼以后不管白天或是黑夜出来,铃铛都会响,这样就提醒其他动物躲远点。 提醒老虎狮子们这只狼来了,可以吃它。 众人听到这里一阵唏嘘。 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再后来,这只狼就再也没有在陈家村出现。 后来,有一年,不知道它也从哪里窜出来,带着狼群咬死了陈家村的人。 又跑到我们方家村来,几乎咬死了大半。 于是,我跟老大老二商量,我们方家村,举村南下。 最后我们仨带着仅有的方家村人,来到这里落户。 没想到这只雪狼为了寻找我追到这里,整整三十年了。 这仇到了今天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所以,这个教训也要告诉儿郎们。 凡事不可做得太绝了。 不论是对谁,知道吗。 方家村众人俱都应了一声。 “知道了,老族长,你放心,现在这是全村人性命犹关的时候,我们一定一条心。” 第七十五章:进山剿狼王 李隐听了老族长的话,也是一阵唏嘘。 两条教训,感慨颇深。 物及必反,日长则昃,月满盈亏。 凡事不可做太绝。 这雪狼和老族长的恩恩怨怨,孰是孰非,现在谁能说得清。 老族长说完了旧事,已经是傍晚了。 村里的人也都散去,约好晚上再一起讨论,如何进山搜狼。 这回绝不能让它给逃脱了。 李隐心中隐隐有些担心。 他知道雪狼受了自己一指。 摩诃无相 如果伤到要害,那它恐怕离死不远。 但如果没有呢? 只是受轻伤。 那村里的这些人岂不是送羊入狼口了吗。 但李隐也不好反对,也不好打激他们的积激性,毕竟自己是村外人。 回到里屋,方婧早已摆好晚饭。 两人默默无语地吃着饭。 “十三呢?”李隐问。 “他说,他在练功,练完了要去找方肥、方虎他们商量明天进山的事!” 方婧说着放下了碗筷幽幽地道,“李大哥,你告诉我他们这一去凶险如何?” 李隐看着她,见她精致的俏脸上满是愁容,让人看着心生关怀。 “我明天跟去看看。” 方婧身子一震,急道:“那可不行,你现在走几步都痛,怎么能上山,不行,坚决不行!” 李隐叹道:“我不知道那狼王伤的有多重,现在是为难的时候,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方婧一阵默然,她知道李大哥的意思。 方家村里的猎户虽然有点武功,但跟李大哥比起来,那是萤光与皓月相比。 现在连李大哥都受伤了,他们...... 可如果狼王真受伤了,现在要不去,那等以后伤好了,李大哥又不在,全村的性命怎么办。 “你一会儿去告诉十三,万事小心点。”李隐叹道。 方婧点点了头,收拾碗筷出去了。 李隐现在也是无可奈何。 胸口的伤未愈,像方婧说得,走两步都撕痛,怎么上山? 第二天一大早,村里们集结了二三十号青壮人。 拿着弓箭,刀斧等兵器浩浩荡荡进入龙眼山。 其中也有年纪方十六岁的方十三。 老族长抱酒壶站在村口为他们送行。 没想到刚过晌午。 就有几人抬着一个全身鲜血淋漓的猎户,匆匆跑过。 嘴里大叫着,快叫王三指过来看看。 虎子被咬中了脖子,血按都按不住。 不一会儿,方婧脸色苍白地从外面进来。 忧心冲冲地坐在凳子上。 “谁受伤了?”李隐从里屋出来。 方婧道:“虎子去了!” 李隐愣了一下,他知道这个叫虎子的是十三的好哥们。 没想上午还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小伙子,到了下午就没了。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他们找到了狼窟。 那妖狼果然受伤了,而且还不轻。 于是,几个人在外面射箭,引狼。 狼王不上当,方虎就冲下去,被咬了。 几个人先把方虎抬回来,剩下的还在打。 方婧说到这里一脸的担扰。 “担心十三?”“嗯,十三从小跟我相依为命,我.....” 李隐按了按胸口,发现还有些隐隐痛,微微运气还是能够办得到。 于是,站了起来,道:”我还是去看看!“ 方婧吓得一跳,道:“你别多心,我只是提心十三,没有叫你去的意思。” 李隐道:“我知道,我伤势虽然未好,但轻功还是可以的,如果出问题,救十三还是办得到的。” “真的?” “当然!” “那......那我跟你去,不然都不许去!” 李隐想了想,听抬方虎回来的人说,那狼王应该是真受伤,那就无碍。 “好吧!” 于是两人走出门外,恰好碰到那几个抬方虎回来的猎户。 一问,才知道他们也要再上山支援。 一行人再出村口。 刚走到山脚下。 山里窜出一大群人,丢盔弃甲,个个鲜血淋漓。 有人背着,有人抬着,还有人互相架着...... 李隐、方婧一看,俱是早上山上的猎户。 迎进村里,能说话的人说,狼王受伤,但仍然英勇,他们斗不过。 当场被咬了两个,还有十几个受伤。 方婧听到这里,一查看没有十三。 惊得大声叫了起来。 “十三呢,十三呢?” 那人说:“十三在后面。” “他年纪那么小怎么在后面呢?”方婧吓得脸得脱白了。 那人说:“婧姐你不用担心,后来来了一个白衣女侠,我们才能逃脱,不然全死在狼窟里。” 那人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方婧当然放心不下,一阵小跑出屋子。 李隐赶紧踩着凌波微步跟上。 刚跑到村口迎面就碰到一男一女牵着一匹高头大马。 其中一人正是方十三。 另一人则是白衣簿衫女子,玄阴教四大法王之一柳飘飘。 “姐,我回来了,你不用担心,多亏了这位姐姐。”方十三跑了过来。 方婧上上下下查看了一翻。 发现他毫发无伤,这才忪了一口气。 这时,柳飘飘显然也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李隐。 “砍柴的,你怎么在这里?” 李隐笑道:“冰块你呢,啥有空往龙眼山钻?” 柳飘飘被她一句冰块调侃,粉脸一红。 突然想到什么。 又问:“你伤好了?” “没好!” “那你怎么跑到这里,这与滁州可不近哪!” 李隐恍然大悟,道:“我原先的伤好了,现在这伤前几天被那雪狼打的。” “怪不得,那狼王不敢与我打,敢情那伤是你弄的,咦——你受伤了,伤得重吗?” 冰块脑回路较慢,这时才反映过来。 “还行,差不多好了。“ 这时,方婧过来,问,李大哥,这位是谁,介绍认识下。 李隐为她们二人介绍一下。 两人很快地成了好朋友,反倒把他扔到一边。 方十三这时跑到李隐身边,低声问。 “李大哥,这柳法王是不是真的?” “什么?” 方十三眼露憧憬说:“她跟我说了他们教的宗旨,除强扶弱,拯救受苦大众......” 李隐惊讶:“你很喜欢这种生活?” “嗯!”方十三郑重点头,“我打小就有武侠梦!她说她可以教我武功,现在学武也不晚。” 李隐瞧前面两人苗条婀娜的背影。 心中暗道,方婧啊,冰块已经把你的弟弟给拐走了,你还拿她当朋友啊。 “我教你的学得怎么样?”李隐问。 方十三兴奋地道:“我昨天练了一个下午和晚上已经有气感了!” “嗯?” 李隐一手抓过他的手碗,一股源劲涌了过去。 一探,果然有微弱的源劲在流动。 看来方十三也是一个练武奇才啊。 “怎么样?”方十三满是希翼地问。 “还不错,继续努力。” “那我可以跟她去吗?” “这你问我问错了吧,你应该问你姐才对!” “我姐肯定不敢,你帮我说说!” “免谈!” 说着踩着轻功,追前面两位美女去了。 第七十六章:雪狼的约定 进山剿狼第一天就折了这么多人。 第二天,村里人再也没人谈及这件事了。 那狼王受伤尚且如此,要是没有受伤那谁能抵挡得住。 老族长一个人抱着酒壶,坐在村口,望去着龙眼山怔怔发呆。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这一辈子以计谋称长,算了一把雪狼。 到头来却是这种局面。 谈后悔,谈应不应该似乎都没有用了。 村里人沉寂下来了,个个死气沉沉。 都在等狼王领着龙眼山的群狼,来踏灭这小小方家村。 如此又过了几天,李隐的伤渐渐地好了。 这天傍晚,李隐叫来了冰块,对她说自己要进山剿狼。 不管以前谁是谁非。 但如今这雪狼起了报复之心,这是最要不得的。 现在差了一个帮手,柳冰块来得正好。 柳冰块听了自然答应。 并约定第二天一大早,两悄悄进山。 等事情办好了,再告诉老族长他们。 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全村人都在村口等着他们。 望着他们希翼的眼神,李隐暗下决心一定好好办好这件差事。 这里面唯有方婧瞧他的眼神更多的是关心与担扰。 柳冰块去过一次狼窟,轻车熟路。 然而,赶到的时候,狼窟里空荡荡的。 两人找了几个山头也都没有发现雪狼的踪迹。 就连其他的恶狼也没有发现一条。 像是凭空消失一样。 两人只好回村。 把这个消息告诉村里的时候。 村里面的人沸腾了,各各载歌载舞。 在广场里搭起了篝火。 方婧还拉着李隐跳了一个贴面舞。 搞得老司机心旌荡漾,久久不能平息,狠不得把她就地正法。 但一考虑要现场直播。 只好拉断影片。 众人欢娱的时候,只有老族长依旧一个人坐在村头的大石头上喝酒发呆。 好像这件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第二天,柳飘飘无法和李隐再去山里寻狼。 玄阴教大把的事在等着法王处理。 再走之前与方婧谈了好久。 终于把方十三给忽悠走。 顺带着方七佛,方五佛两兄弟,还有方肥这个机灵鬼。 一行人走后,又过了两三天。 李隐身体已经大好。 想要跟方婧告辞,却不好意思说出口。 方婧似乎感觉到什么。 这两天也是闷闷不乐。 村里的猎户们又陆陆续续进龙眼山打猎了。 第二天午后,李隐决定向方婧辞。 这段暧昧之情无论怎么样都没有结果的。 斩不断理还乱。 李隐提着包裹从里屋出来。 仰面扑进一个泪水满脸的大美人。 双手紧紧地箍着他的腰。 恨不得要把自己软软的身子挤进他怀里。 李隐吓得不敢动。 兀自暗自喟叹着。 这啥整哪,我长得这么普通哪。 主角的桃花命就是这么强。 心想干脆一狠心,把方婧带回秦山跟师娘瞧瞧。 再比一比看哪个漂亮。 正在斩与不斩的时候。 屋外传过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有人大声惊叫着,也有人大声哭喊着。 说是,龙眼山的妖狼又出现了。 今天早上,上山打猎的方贤良和方启两人都没有回来。 家里人担心沿路上山去看。 这才发现在草庙停放着两人的尸体。 尸体被狼咬了七零八落,没一处是完好的。 方婧听到这里,再也不抱李隐了。 反而反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推着他往门外去。 嘴里呜咽着:“快走快走,谁稀罕你!” 唉—— 李隐轻叹一声,反手一拉,把她抱进怀里。 呜咽声更急了,李隐的心更乱了。 师娘啊,你在哪里,你教教我该怎么办呢。 第二天,李隐决定再次独自一人前往狼窟。 不在走之前,看看狼王的结局。 怎么能放心让方婧一个人留在这里。 检查了周身的东西。 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 除了意识海里的小木剑,和昨天签到给的源丹和驻颜丸。 底蕴不够能给源丹这是最好的。 现在最缺的是源丹。 至于驻颜丹那就留给方婧当糖豆豆吃。 谁叫她现在是自己比较挂念的一个人。 昨天对她说了,如果能等他一年,到时候过来接她回秦山看桃花。 如果不能等,那......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用嘴给堵住了。 老司机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二天,在方婧幽幽的目光下,自己踏上了寻狼之路。 几次入山,轻车熟路。 这一次,到达狼窟时,雪狼果然在那里。 雪狼看见他过来,忽一声跳上岩子。 两只深邃的绿眼瞪着他。 冷漠中带着几分心悸。 “来吧!”李隐淡淡地说,他知道这狼已经成精了,可以听明白他的意思。 果然,雪狼回叫了一声。 嗷呜...... 不知道它的意思! 右手摒指,小木剑临空出现。 还未等小木剑飞出,雪狼跳出岩石,往山上跑去。 李隐踩着轻功跟了上去。 一狼一人如两道白线划破山林。 不一会儿,前面的雪狼在一处峰顶停了下来。 仰天一阵长啸。 紧接着,峰顶背面无数的狼嗥声附合起来。 李隐闪了过去。 一看, 下面的峰谷中密密麻麻无数闪着绿光的凶狼。 这些凶狼前腿趴坐在地,抬头仰视着。 嘴里呜呜地叫着。 像是朝拜这位神圣的王者。 “怎么想引我进狼群?” 那雪狼摇了摇头。 李隐皱眉:“那你不跟我打?” 雪狼点头,呜呜叫着。 “那你放过方家村的人?” 嗷呜—— 雪狼一听这话,陡然仰天长啸。 目光凶狠像要噬人一样。 李隐这时也是无可奈何。 这狼能通人话,他带自己过来看这些群狼就是告诉他。 杀是杀不完的,寻也寻不到。 除非它带路。 “但是,你不能为了报仇,害了其他的人啊!” 雪狼沉默了。 “你和老族长的恩怨孰是熟非,谁也说不清楚。我也不想参与,但是方家村有我的爱人,我不允许你伤害她,否刚我也追你追到天下。” 雪狼瞪了他一眼,哼哧哼哧地吐着舌头。 “这件事总得有个结局,你不能继续伤害其他人了,否则就如此石。“ 李隐说着,摩诃无相点了出去。 噗—— 一块大石突然断裂,轰隆隆地滚下山谷。 雪狼眼睛闪过一丝悸色。 然后,坐在那块大石上,眼睛怔怔地望着天边。 在这一刻 李隐突然感觉雪然和老族长是何等的相似。 好像它就是他。 等了好久,天边的月亮终于升起来。 这时,雪狼转过头来,看着李隐。 然后朝那月亮长啸着。 又低下头对着山谷的群低呜着。 峰谷内的群儿狼顿时沸腾起来。 一只只狂噪不安,整装待发。 李隐看得心悸,细细地体味着雪狼的意思。 想了好久,终于试着问。 “你是说,下一个月圆之夜,你带着群狼去方家村了结此事?” 雪狼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 呜呜呜叫着。 第七十七章:同仇敌慨 李隐望着谷下成千上万只窜动的凶狼。 想起只有百八十人的方家村。 以及那个眼睛水汪汪的美丽温柔姑娘。 坚定了眼神。 看着傲然在岩石上的雪狼。 淡淡地道:“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今天我的本意就是来杀你的。” 雪狼转过头颅,深绿眼射出两道噬人的光芒。 冷酷、噬血、残暴..... 李隐恽然不惧。 小木剑从额前飞向他的右手。 源劲透入。 砰—— 瞬间涨大。 “来吧!” 雪狼一动不动紧紧地盯着他良久良久。 眼中诸多的表情统统化为蔑视。 李隐道:”你觉得我打不过你?“ 雪狼裂出血盆大口,蓦地一声低吼。 一道龙影瞬间在后背上空凝成。 张牙舞爪 栩栩如生! 似乎每一片龙鳞都可以看得清楚。 李隐感觉这次雪狼所凝成的龙灵。 比上回的草庙要高明了不少。 说明,雪狼的修练也不曾落下。 李隐淡淡地道:“打得过,打不过也得试试看。” 雪狼人性化地摇了摇头,倏地收回了龙灵。 然后坐回岩石,眼望着天空中那一轮月牙儿,怔怔发呆。 “你不要以为,你不动,我就不敢动手了。看好我出招了!” 李隐运起源劲。 小木剑剑尖瞬间吐出一尺长的红芒。 吞吐不定。 如一只噬牙以待的大蟒蛇。 雪狼转过头来,颇为惊讶地看着他。 然而,此刻李隐发招了。 踩着凌波微步,再一个闪现。 永世长存。 大木剑瞬间劈出一道数米长的虚空剑影。 惶惶然落下。 雪狼眼睛一眯。 在大木剑劈下的瞬间,化作一道白影遁去。 轰—— 雪狼所立的岩石瞬间坍塌。 无数的石块飞溅起来。 一条深深的沟横。 把山脊劈成两瓣。 白影在十米外跳跃着。 口中开始发出嗷呜的狼嗥声。 这时,谷内的群狼开始涌动,奔跑。 井然有序地往一个方向而去。 李隐虽有疑惑,但不再多想。 盯住狼王就行。 就算群狼再多,又能怎样。 我不离你左右。 然而,雪狼似乎也明白他的意思。 不断地山脊间、转向,跳跃。 灵活丝毫不亚于他的凌波微步。 傲呜...... 狼嗥声持续不动地呼唤着。 谷下奔跑下如雷。 轰轰作响。 这时,狼王停了下来。 龙灵再次浮现。 傲呜—— 白色的龙灵,倏地腾空而起,直直地撞过来。 李隐停下,如来神掌仰了上去。 然而,就在这时。 狼王眼中泛起一丝笑意。 飞扑的龙灵瞬间化为乌有。 然后几个跳跃消失在山林间。 李隐愕然 被这厮也耍了。 再次回到狼谷时。 山谷内的群狼一只都没有见到。 ++++++++++++++ 回到村头。 方婧一个人焦急地在那里走来走去。 翘首以盼。 突然看到他,飞一般地跑了过来。 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遍。 发现没有受到伤害。 方才露出花一般的笑容。 “怎么样?”方婧问。 李隐摇了摇头叹息着。 “没找到,没关系!” “不是!” 方婧惊讶:“那是为什么?” 在她的想法里,既然见到的妖狼,两个肯定打起来。 但刚才检查了一翻,发现爱郎身上没有丝毫动手的痕迹。 “它带着我看了它的狼窝,数以万计,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都有发麻!” 方婧惊得睁大了眼睛,用小手紧紧地捂自己的小嘴儿。 “它...它...这么妖?什么意思?” 方婧战战兢兢地问着。 “示威呗,还能有什么?”李隐道。 “那你以后还是不要去!你一个人怎能打得过?” 方婧担心地道。 李隐摇了摇道:“它不和我打!” “为什么?“ “除了带我看它的狼窝外,我还追了它几道山脊,但被它给甩了!” 方婧这个时候如听神话故事一样。 惊在那里,不知所以。 这只妖狼活生生就是一个精明的老猎人。 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将军。 老族长和他爷爷他们怎么会惹出这么一个怪物来。 “他还给通过我给方家村下了战书!” “战书?什么意思?” “月圆之夜,它会率领着它的狼群与方村做一个了结!” “真的?”方婧惊得花容失色,娇躯止不住地发抖。 身子一软就要瘫倒在地。 李隐连忙上前一把揉住。 柔声道:“不用担心,我不会让它得逞的。” 方婧靠在他的身上,恢复些气力。 “你想怎么办?” “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七八天,我明天再去找找!” “你...你...还去吗?”方婧于心不忍,脸色有些哀怨了。 “你是没看过,整整一个山谷的狼,真要被它带来方村,恐怕......“ “我去跟老族长说,我们逃吧!全村都逃,逃得远远的。” “没有用的!”李隐苦笑着,“没听老族长说,他逃了三十年,举村从荆州搬来睦州,千里之遥啊,它都能找。老族长老了,可它呢,身上的毛发愈发光亮。” 方婧听得木然。 等了好一会儿,方才清醒过来。 然后,两人一道往村里走去。 第二天,李隐一样起了一个大早,往山里去。 来到山谷瞧去。 空荡荡的。 一只影儿也没有见到。 李隐不信邪。 跳下山谷,循着狼奔跑的痕迹,追踪下去。 过了几个山头,痕迹越来越稀松。 逐渐消失不见。 满山遍野,所有的野兽都见到了。 唯独一只狼崽子也寻不着。 好像在这个天地间绝种一样。 李隐只好悻悻而回。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李隐起早贪黑,依旧毫无消息。 这天傍晚,回村的时候。 等他的人多了一个老族长。 老族长瞧着他叹道:“李娃儿,方家村上下能碰到你这样的热忱好人,真是上天的眷顾,娃儿你辛苦了!不用再找了。” “它是成了精的狼王,它要藏起来,谁都无法找到。” “既然它说月圆之夜作一个了结,那就等月圆之夜吧。” 李隐知道这事瞒不了老族长多久。 当然,也不想瞒! 毕竟方家村还有百十号无辜的村民。 所以,方婧肯定会告诉老族长。 “老族长,那你准备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李隐突然道:“不能报官吗?” 老族长喝了一口酒,摇了摇头道:“这话说出去谁信?而且那么多的狼崽子,需要睦州的城防、边防,睦州谁都没有权力调动他,更何况我一个糟老头子。” 三人回到村里,村民自发广场那等着。 老族长停了下来,看着这些后辈,泪眼模糊了。 “方家村的儿郎们,如今方家再次面临劫难,这一切都我这个自以为是的糟老头子造成的。” “既然妖狼约定月圆之夜做一个了结,那我就等他。你们都是无辜,这两天都走吧,走得远远的。” 有人高喊着:“老族长,我们怎么能抛下你一人,要走一齐走,否则我们怎么教育后代,怎么教儿孙做人。” “是啊——” “我们也不走!” “......” 老族长感动的涕泪泗流,摆了摆手道。 “妖狼对付的是我,与你们无关,我和它斗了三十年,它知我,我知它!” “我们坚决不走,我们留下来,死也要死在一起!” “我们要为虎哥儿,贤良他们报仇......” 老族长没有劝退他们。 反而激起他们同仇敌慨,视死如归的精神。 方家村的人果然不一般。 民心可用。 第七十八章:月圆之夜 在随后的两天里,李隐再也没出去。 一个在里屋,静坐冥想。 苦练源劲。 与方婧亲亲我我的时间都没有。 月圆之夜很快就会到来。 多一丝源劲,多一分胜算。 现在他的境界是开源二重天。 第一重天修的是火属性的华阳神功,现在叫紫阳神功已经圆满。 这条源脉灵——朱雀的凝练还需要漫长的修炼。 第二重天修的是土属性的嫁衣神功。 所以,最近一闲下来就苦练嫁衣神功。 而方婧也不知道在外间忙什么,来来去去很是频繁。 方家村的村民都调动起来。 自发在村头修建各种堡垒。 村里前后院、道理处处都是陷阱。 颇有把地道战,地雷阵发挥极致的感觉。 这一天是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 月圆之夜。 这个世界没有中秋赏月,吃月饼之说。 更何在这生死犹关的当头的。 村口的大广场早早地燃起了数堆篝火。 村民们个个整装待发。 刀斧剑戟武器全新,有得不知道还从哪里摸来的盔甲。 就连背后的弓弦都上了精油,腰间的箭壶,密密麻麻。 全村百十号男女老少,很早地集中在大广场。 老族长也抱着那只酒壶时不时地灌了一口。 浑浊的老眼,瞧向虚空。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月上柳梢头,树林婆娑。 远远的龙眼山上。 这时传来一声熟悉的狼嗥声。 嗷呜呜呜—— 声间悠扬,绵长...... 持续大慨有半分钟。 紧接的大山深处接二连三地传来了狼崽子们的呼应。 远的 近的 老的 幼崽 ...... ...... ...... 百兽开始震动! 森林里复活了! 狮吼声,虎啸声...... 也跟着嚣腾起来。 零零碎碎的 狼崽子们的脚步逐渐壮大。 轰 轰 轰 ...... 万马奔腾! 从龙眼山深处逐渐往方家村而来。 那声音像山上的响雷,不是敲在地上。 而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听那声音,村民们惊恐了,开始紧张了。 这么大的阵势,他们想都不敢想。 他们也只是一个个普普通通的猎户而已。 狼群很快就到了半山腰。 雪狼的最后一次的狼嗥声响在山脚下。 这个时候,醉眼朦胧的老族长,陡然睁开眼睛。 浑浊的老眼射出两道精芒。 那眼神正值青年,仿佛看不出哪里是接近耄耋之年的老人。 老族长朝远处的李隐叫了声。 李隐过来,背后紧紧跟着神情紧张的方婧。 看看到了身边。 老族长温和地笑道:“李少侠,大恩不言谢!能在此关头,还能跟我们方家村并肩作战,足以李少侠侠肝义胆......” 李隐连忙谦虚着:“不敢当,不敢当,自当全心全力。” 老族长感激地点了点头,又对方婧说:“婧丫头,这场恩怨是你爷爷和我当年种子的,今天算是等来了结,如果有幸能生还,你定当做牛做马报李少侠之大恩。” 方婧慌得跪了下来,泣道:“婧儿一定听从方爷爷你的吩咐。” 老族长换欣慰地点点头。 扶了她起来,又对李隐说:“李少侠,老夫知道你是英雄人物,婧丫头一介村妇,蒲柳之姿配不上你,但她自小聪慧,温柔知心,能敬孝道,给你当丫头伺候你,尚有几分资格......” 李隐听得直汗颜! 老司机哪里有那么多的讲究 哪里是英雄? 德玛西亚的狗熊差不多。 还蒲柳之姿配不上我?像方婧这样的美人能给我暖床,我嘴巴怕不是要笑歪了。 李隐赶紧截住老族长的话道:“老族长,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方婧正当人家,我明媒正娶都不嫌大,岂能当做丫头...这...这...” 旁边的方婧听他这么说,心里跟喝了密一样,甜丝丝的。 精致的小脸,嫣红一片,模样十分诱人,真恨不得当场咬几口。 李隐连忙收慑心神,道:“老族长,你有事但请吩咐,我一定竭尽所能!老族长听得呵呵笑眯了眼,恽然不在意此刻正处在危险之中。 “好好好!老天实在待我方家村不簿!” “那老夫有言就直说了!” 李隐心里吐糟着,我就知道有猫咪! 又是夸的,又是送丫环的。 英雄计、美人计......你老是随口就来。 怪不得当年被称为活诸葛。 “老族长,你吩咐!” 老族长老眼望向村头忽隐忽现密密麻麻的绿光。 淡然地道:“一会儿麻烦李少侠尽可能地护我方家村儿郎们的周全......” “老族长,我来对付那妖狼,虽然不能说打得过,但牵制它还是有办法的!” 老族长摇了摇头道:“那头妖狼,我来对付,它等我三十年,我何偿不是等它三十年。” 李隐惊讶:“老族长,你有办法?” 老族长不吭声,老脸突然涌现一片圣洁的光辉。 李隐瞧着他好像明白什么。 但又瞧不出分毫! 想来这老族长的智慧比咱家高了几个档次! 两人谈话间。 李隐耳畔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颇有异样的声响。 那声响来自村头。 李隐回头。 村头的大石头豁然坐立着一只牛犊似得全身雪白的大狼。 老族长似乎也有第六感觉。 在李隐转头的瞬间,也跟着看了过去。 面容平淡。 古井不波。 狼王站了起来,深绿色、幽冷的目光透着冷漠,嗜血...... 那孤傲的身子,在月影下显得修长、孤寂...... 这一刻李隐仿佛能感受到它的心境。 它虽然是万千群狼之首。 是狼王。 但也并不快乐。 它是孤独的。 它的内心或许也是受着煎熬。 也在背负家仇,背负着自己儿女被人剥皮的蚀骨的心伤。 “你来了......” 老族长喝了一口酒,像老朋友一样淡淡地问候着。 嗷呜...... 雪狼冲他叫了一声,眸光中的凶狠、残暴之色一闪而逝。 两人隔空相望。 好像酝酿着三十年分别后重逢的那种“感觉”。 村外的奔雷声终于歇了。 方家村寂静无声。 唯有篝火时不时地爆出一两声火花。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村里的四周出现了无数绿幽幽的眼睛。 这些眼睛,张着血盆大口,吐出腥红的舌头,流着令人恶心的口涎...... 尽管如此,这些狼崽们也都坐伏在那里,一声不吭。 似乎在等着将军、皇帝的召唤。 一人一狼问候一次后,便不再作声了。 只是拿眼睛对望着。 雪狼的眼睛从冷漠,激动、冷静、凶狠、嗜血...... 不断地变换着。 老族长则依旧笑眯眯着,淡然自若。 许久许久...... 月亮爬过头顶,直上中天! 雪狼终于开始动了。 嗷呜—— 一声长啸,发起了进攻的号角...... 第七十九章:三十年的仇怨 狼群涌动。 无数的狼头,在两只绿幽幽的眼睛后显了出来。 嗷呜...... 嗷呜...... 嗷呜...... 成千上万的狼群,不断的狼嗥着,那种场面想想都让人心惊胆膻。 毛骨悚然! 狼群开始扑进村里。 村民虽然人数较少,但胜在之前的几天,防御做的比较到位。 没有地方出现大开大阖的空档。 让狼群失联,顾之失彼! 村民充分发挥地理优势。 油、火、黄豆...... 无数的陷阱,埋伏,悉数涌现。 一声人狼大战终于揭开序幕。 狼嗥声...... 惨叫声...... 凄厉声、呼喊声...... 交织在一起。 刚开始,狼群死亡甚多。 慢慢地有些地方出现漏洞。 村民开始有了伤员了...... 对于手下惨遭伏击,狼王视若无睹。 依旧狐立在村头的那块大石上。 拿着幽绿的眼睛紧紧地着篝火前那个喝酒的老人。 李隐本想留下对付那妖狼。 但等了半晌,发现那雪狼一丝不动,只是看着他旁边的老族长。 对他这个大活人也是旁若无物,鸟都不鸟他。 心伤的他只好化身守护村民的大侠客。 大木剑涨大。 永世长存 十几米长的大宝剑,凭空斩出。 轰 ...... ...... 一大堆狼群身死道消。 前面一片空阔。 但,就一瞬,后狼继续补上。 李隐也不敢走远,一直在方婧和老族长身周附近活动。 渐渐的 在他周围狼尸堆的越来越高,密密麻麻。 大广场里,狼血流得到处都是。 血腥味冲天,让人直作呃。 村民们也开始死人了。 陆陆续续! 李隐也没有三头六臂无法照顾更多的。 老族长看得脸上悲戚莫名。 老泪纵横! 转头望向那只依旧在岩上端坐雪狼。 高呼着:“来吧,伙计,你不心疼你的手下,我还心疼我的儿郎们!所有的仇怨只是我一个人而已,与他们无关。” 老族长笑着哭着指着身后的那些互相打在一起的人和狼。 狼王神情动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似乎有些不认识这个凶狠,嗜血、残杀自己儿女的恶魔,还有为这些无辜的手下,怜悯、担扰。 “怎么样,就由你我一场对决,不需要他们帮助!你赢你报仇,吃了我也不怨,你输了,乖乖回大山,回到你该去的地方,这里不适合你......” 狼王听到这里,神情激动,兴奋,狼眼闪着晶莹眼珠子分外光亮...... 那似乎是难以品味的眼泪....... 狼王站了起来,仰天一阵长啸...... 嗷呜呜呜....... 气息绵长,悠扬。 足足将近有一分钟。 周围的群狼听到响声,立马停了下来。 无论嘶咬的,前扑的,倒地的...... 一只只爬起,转身,往村外撤去...... 然后,围在村的周围,端坐。 张着血盆大口 吐着腥红的大舌头。 李隐携着方婧来到老族长身旁。 老族长瞧了瞧全身沾满鲜血的二人,喟叹着。 这血无论是谁的都是一条生命啊。 到老了自己方才领悟。 “李少侠、婧丫头,一会儿你们所有的人都不许动,这是我和它之间的恩怨!” “老族长!”周围剩下的村民悲伤地叫。 老族长摇了摇头,从怀里摸出一枚酒丸扔进壶里。 然后,摇晃起来。 抬头。 咕噜咕噜地灌了起来。 似乎为这最后一场增添些胆色。 脸红酒酣。 此时正好。 老族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哈哈大笑。 走进场中,轻蔑地看着那狼王。 “你这辈子都斗不过我的......” 狼王低鸣一声,眸光中露出讥笑。 老族长恍若未见。 “想当年,扫你狼穴,杀你儿女,多畅快......” 狼王哀嚎一声,白毛竖起,绿眼射出噬人的光芒。 老族长又灌了一口酒。 “来啊!”老族长扔掉酒壶,继续道。 “之后,你又能怎样?我小施一计,你便乖乖入瓮......” 狼王双眸喷火。 嗷呜—— 张开血盘大口,吡着牙,吐着腥红的大舌头扑了过来。 老族长浑然不怕,一拳打了出去。 让李隐想不到的事出现了...... 凝神境的狼王居然没有使出龙灵,闪避,跳跃...... 而是与老族长面对面,身对身地肉博起来。 老族长一拳打中它的狼眼,喘息着 “我泼猪油、洒黄豆,你都中招,给你套上铃铛,滋味不好受吧......” 狼王嗷呜一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低头咬住老族长的胳膊,撕下一条肉来...... 老族长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哈哈哈,那段时日,你是不是偷东西偷不着,饿着肚子还有提防着老虎、狮子来寻你...... 狼王疯狂地撕咬着,任凭老族长的拳头随意落在他的身上。 场中的众人刚开始看时,感觉惊讶。 到后来悲戚、哀伤、痛苦...... 任凭泪水滚下面颊。 老族长毕竟年老体衰。 这个时候已经被咬得鲜血淋漓,全身早已不成样子...... 连骂出去的话,打出去的拳也是软绵绵,慢吞吞。 虚弱无力! “我...我...我还...剥下...你...儿女...的...皮,你....“ 狼王咽下一口人肉,悲吼一声,咬住了老族长的咽喉! 咕噜咕噜地吸着鲜血...... 老族长声音嘎然而止,双目泛出计谋得成的笑意。 许久许久 狼王松开嘴巴。 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老族长,脸上,眼眸中丝毫没有得意之色。 反倒透出哀莫大于心死的颓然。 狼王佝偻着身子站了起来。 摇摇晃晃。 像是被抽掉精神脊骨一样。 恍然没有刚才那样嗜血,凶残,残暴…… 狼王歪歪扭扭地迈了几步。 身子跌跌撞撞! 光亮的毫无杂色纯洁白毛,以可见的速度变灰,暗淡。 众人惊讶! 看得目瞪口呆,场中静谧如寂。 几乎针落可闻。 叭哒 叭哒 …… 突然,身子一扭瘫软在地。 狼嘴呜呜地低鸣着。 声音软绵无力! 狼王扭头看向不远处的老族长,眸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然后,身子一阵抽搐。 眼睛,鼻子,耳朵,嘴巴开始溢水黑色的鲜血。 四肢猛踢几下。 之后 一动不动! 沉默,寂静。 唯有篝火里的柴火偶尔爆出噼里啪啦的火星。 村外的狼群突然悄无声息地逃散。 到了远处方才嚎叫一两声狼嗥。 众人回神过来。 方婧,方庚惊呼一声跑向老族长。 第八十章:天阶伏龙掌 “别动!”李隐一个闪到到了二人面前。 挡住他们想要俯身扶起老族长。 “为什么?”方婧泪眼朦胧。 老族长不啻于她的爷爷! 方庚年长,持重。 他看了看远处一动不动的妖狼,又瞧了眼老族长身边的酒壶。 突然明白什么。 李隐叹道:“老族长全身是毒,这种毒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想应该是见血封喉!” 一旁的方庚点了点头。 村里的人都围了过来,有的人甚至想再把怨恨撒到狼王的尸体上。 但一听到这句语,立马吓得跑远远的。 他们这时候都看明白了,老族长大智慧,以身伺毒,又以身喂毒,可谓令人防不胜防。 最终于狼王同归于尽。 了却了拖了三十年的仇怨。 由于,老族长身上都是剧毒,众人不敢随意搬动。 最后,方庚叫村里的老木匠连夜打造老族长和寿棺。 第二天带着手套入殓,折黄日下葬。 但对于狼王,七窍流血而亡。 众人没有好处理,也没人愿意处理。 最后,李隐出面,让方婧拿了一张蓆草,包裹住狼王的尸体。 在碰到狼王尸体的瞬间,脑海里的签约警报声及时地响了起来。 叮—— “发现”无名能量源“是否吸收? 是否 李隐当场愣住了。 这是什么操作。 狼王身上有能量源。 这是什么能量源? 没见到怎么敢随意吸收。 于是,跟方婧告谦一声,包裹着狼王的尸体往龙眼山方向去了。 来到了狼窟,跳了下去。 往里走去,想先寻个地方,再想办法找到能量源。 然后再给它安葬。 没想到,一进入里面。 发现别有洞天。 在狼王的剿穴深处,发现一个黑黢黢的洞。 仅容一人进入。 这明显是洞中有洞。 李隐把狼王的尸体放在外面,点了一根柴火,猫着腰走了进去。 小洞扭扭曲曲,走了好一会儿,前面豁然开朗。 迎面是一个颇大的岩洞。 岩洞高达数丈。 上面有钟乳石垂下,模样千奇百态。 在岩石的左上角有一个石室。 里面似乎还有光亮溢出。 李隐心中疑惑,把小木剑召唤出来。 踩着轻功闪了过去。 到了门口,让小木剑旋转在前面,再徒步入室。 石室里面甚是朴素。 一张桌子,一张床铺,还有一个干涸的油灯。 上面铺满厚厚的灰尘。 光亮是镶在室顶一颗小小的夜明珠。 灰灰朦朦的。 床上很是凌乱,床角有一堆什物,上面蛛网密布。 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倒是侧面的石壁上似乎刻着好些字。 字体笔划已经被灰尘遮住。 看不清楚。 但这难不倒李隐。 伸手一碰,签约在脑海里及时响起了报警声。 “发现无名心法”品阶:无法确定。 是否学习。 是否 点是 学习成功! 然后,李隐脑海里就多了一篇信息。 这篇信息说得是,自己是大梵禅宗罗汉堂首席,因师门有变,受宗主所托,带着灵珠出逃,来到睦州,终于受伤身亡,望后人得灵珠,妥善保管,以避遭受祸端。 等五珠集齐,方可重开圣门云云。 落款:大梵禅宗乙木。 李隐四处又看一下,没有发现什么特别,更别说是什么灵珠。 毛都没有发现,估计被前人拿走的了。 心中念着,眼睛眸光突然落在床上角落的那一堆什物上。 有什么东西需要堆在床上? 地上不能放。 李隐心中想着,源劲灌入小木剑中。 小木剑很听话就变身。 用木剑挑开蜘蛛网,露出一具满是尘土地的骨骸。 原来是坐化在这里。 想必这人就是大梵禅宗的乙木大师了。 李隐心中了然。 也不敢随意乱动。 因为时间久远所有的东西都腐化了。 一触怕是全变成灰了。 看着乙木的坐姿,李隐思过了一下。 忍着恶心,用手轻轻地触碰乙木的尸体。 果然,脑海里签约响起了警报声。 叮—— “发现伏龙掌品阶:天阶,是否学习?“ 尼玛,李隐心头一震。 天阶武学啊! 大梵禅宗的高人果然大气,豪爽。 还有没有,再响两声。 但这回签约不响了! 李隐只好乖乖点是。 叮—— “学习成功!” 武学技能 伏龙掌品阶:天阶,熟练度:0%,升级:不可升级。 然后,涌进一股强烈的掌法奥义。 最后化作无数的感悟、明悟、顿悟归于脑海之中。 没了! 灵珠子呢! 什么东西还没有说清楚呢。 要不我先乙木安葬一下,说不定像段誉一样得了一个别样的”凌波微步“。 想到这里突然感觉乙木这个名字很是奇怪。 天干加五行? 肝属木! 开源第几重天的肝灵是什么? 青龙?! 蓦地,李隐脑子里突然想到狼王身上凝聚龙灵的异像。 莫非,难道。 再一想起,碰到狼王时所提示的无名能量源。 灵珠被狼王得了? 想来是了。 想到这到,猫着腰跑了回去。 伸手触碰狼王。 叮—— “发现”无名能量源“是否吸收? 是否 点是 叮—— “吸收成功!“ 然后,李隐眼前一黑,人突然便跌到在地,昏了过去。 在昏过去的瞬间,脑子里兀自想着。 玛的,这回太大意了。 不要要死了吧。 ...... 也不知过了多久。 等李隐清醒过来的时候。 发现时空已经变换了。 四周不再是狼窟。 而是熟悉的房间。 旁边还坐着一个垂泪的美佳人。 一看见李隐醒了,美佳人破泣为笑,俯首就在他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然后,出门。 李隐回味着如梦如幻,兀自停留在嘴唇边的芬芳。 暗道,原来这是梦啊,早知道刚才把方婧拖上床来,就地正法。 “你想正法谁啊!”美人去而复返。白晳的双手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 在梦中,谁怕谁啊。 “正法你啊!“老司机贫嘴着。 “怎么个正法法?” “嘿嘿——拖上来,造娃娃!”李隐笑得好浪荡。 “呸!”美姑娘红着脸,轻啐了一口,嗔道,“别不正经,刚醒来就说胡话,快把粥喝了!” 喝了几口,烫得直歪嘴。 呼着热气胡乱说道:”怪了,作梦吃东西也这么烫!“ “谁说这是做梦了?”那美女轻轻吹着勺里的粥,一小口一小品地喂着。 “不是梦?”李隐愣了。 一手狠狠地扭在自己的大腿上。 “哎哟——” 李隐从床上崩了起来。 叭哒—— 摔回床上。 惹得美人呵呵开心直笑。 我擦!真不是梦? 那我刚才闷马蚤的模样是不是都被方婧知道了? 那怎么办? 就地正法? 唉!想想而已。 第八十一章:驱兽人 李隐之后通过方婧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那天晚上,李隐没有回来。 方婧等到天亮,心里越是害怕。 于是去找方庚。 方庚叫村里的几个青壮的猎户上山寻找李隐。 方婧死活都要跟上。 寻找的过程没有多少曲折。 先是去了乱葬岗,之后直接往狼窟方向去。 最后,方婧方姑娘胆大,一个跳下狼王窟。 最终,在最里面发现晕倒在地的李隐。 旁边还有一只用蓆草包裹的狼王。 方婧吓坏了,以为李隐摸了狼王的尸体跟着中毒。 于是哭哭泣泣叫来猎户。 抬了回村。 找来村里的郎中,把脉,翻眼皮...... 还好一切没事,只是昏了过去。 方婧心里稍安。 整日整夜地伺候。 当真如老族长说的一样,就差暖床了。 昏迷了五天终于醒来。 可把这美丫头给乐坏了。 李隐起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能量源太强,产生爆体行为。 最后,一番打坐,冥想。 发现了令人惊喜的一幕。 开源第三重天居然大圆满! 是的。 圆满的不能再圆满! 直接生出了龙灵! 对,没错。 就是龙灵! 一条白色的小龙浮游在他的第三主源脉中。 龙嘴里不断地吐出、吸入丝丝源劲。 这些源劲精纯,澄澈。 勃勃生机。 在一段惊喜过后,李隐平静下来了。 仔仔细细地感应一番,终于找到原因。 原来,在第三主源脉的峡谷中心,奇花异草最旺盛的地方。 飘浮着一枚纯白色的珠子。 这颗白色的珠子周围涟漪阵阵。 不断地从周围吸收源劲。 练化,提纯。 最后,吐出精纯、澄澈的源劲。 明白了这一些,也就明白了为什么狼王身有龙灵显现的原因。 可惜狼王不懂得如何应用龙灵。 只是下意思地召换出来。 用潜意识中,最为简单的扑、撞等招式攻击敌人。 否则,当初在半山腰的草庙里。 十个李隐都魂飞魄散了。 +++++++++++++++ 理清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后。 李隐开始跃跃欲试了。 跟方婧说了一声,一个人跑进龙眼山。 当初请教长生谷陆天勤关于凝神境的情况。 当时他说,凝神境是在主源脉中凝成器灵。 这种器灵能够吞日拿月,呼风唤雨端是厉害无比。 自己现在虽然还不到主动凝聚龙灵的地步。 但机缘巧合,自己从狼王那里得到了龙灵珠。 从而被动凝聚龙灵。 也算是进入了凝神境。 但是,那天在草庙外,狼王的龙灵显威与自己开源境一重天的如来神掌打得相差不多。 这显然与传说中的神通相差太大。 那龙灵到底是如何显威的呢? 李隐想到,龙灵珠是大梵禅宗乙木大师带来龙眼山的, 与他相配的还有伏龙掌。 于是他就想伏龙掌的技能能不能由龙灵来施放。 如果可以的话,自己把招式掌法融入龙灵中。 形成套路。 那无形中自己就多了一个开源境高手。 不像狼王一样只会扑撞,傻瓜式的操作。 再次回到狼窟附近的宽濶地方。 李隐盘膝坐地,冥想。 调第三重天的小白龙行走大小周天。 然后,开始耍伏龙掌。 果然,每打出一掌都有龙灵盘旋其中。 慢慢地 随着伏龙掌的熟练度提升。 龙灵的移动,盘旋渐渐地与伏龙掌合二为一。 练到晚上的时候。 伏龙掌的熟练度已经达到了100%。 龙灵已经完全融合进去了。 这个时候龙灵的威力显现出来了。 伏龙掌的神威显现出来。 当李隐再次使出伏龙掌时,只见掌中飞出一条白龙。 翱翔于空地上,穿梭于树林中..... 龙啸声起,所到之处乱石穿空。 大树断裂,小树横飞,有的连根拔起。 这番操作有点像乔峰的降龙十八掌。 李隐很是喜欢。 耍到兴致,踩着轻功,往林中深处掠去。 跟小孩子似得,每一次落脚,拍出一条小白龙。 翻过一个山头,兴奋的心情才渐渐平静下来。 停足,观看。 发现这里并不陌生。 狼王曾经带着自己来过。 再往前,不远处的地方,就是狼谷。 当时成千上成的狼头窜动,无数绿幽幽的眼光闪烁。 密密麻麻 看得让人心悸。 现在狼王死了,不知道那里还有没有狼群聚集。 如果还有,为了方家村的安全,自己免不了大开一次杀戒。 正在思索间,远处的山谷突然传来一阵笛声。 李隐疑惑,这时曾经是恶狼的聚集地。 谁还有这个胆在这里,卖弄风情。 于是,踩着凌波微步往山谷掠去。 来到当初狼王站立的地方,现在被自己劈成一条长长的沟渠。 往下一看,心中震惊。 成千上万的狼头涌动,无数的绿幽幽的眼睛闪烁着。 密密麻麻的。 这批群狼居然还在? 更为奇怪的是,这些狼颇为宁静,一只只正正经经地坐在那里。 似乎聆听着什么。 这时,那道笛声再次响起。 来自对面某个山石上。 李隐虽有明察秋毫,但那人被石子挡住。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笛声长短有序,不像歌曲。 但听到谷下狼群的耳朵里却发生明显的变化。 那一只只端坐的狼王,突然动了起来。 井然有序。 不一会儿排成一个方正。 不一会儿排成几个纵队。 ...... ...... ...... 到最后,居然让群狼们,两只两只地对位起来。 然后开始撕咬,对抗! 李隐看到这里,心里起了一阵寒意。 这人使得是什么妖术? 这般训练恶狼,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本来他不想管,但一想这群狼是雪狼召唤过来的。 现在狼王死了,反倒被他捡到便宜。 如果拿去为祸,那危害就大了。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为我而死! 方家村的罪过就更大了。 想到这里,心一狠。 猛吸一口气,源劲喷簿而出。 把自己刚刚学过的“降龙十八掌”拍向谷内。 这番全力使为,果然大不一样。 龙灵瞬间变大,形成一条四五米长栩栩如生的大白龙。 呼啸而去,卷下谷内的群狼! 这个时候,群狼被笛声所控,行动本有些呆滞。 哪里能够躲得开。 龙灵迅速穿梭而过,带起了层层血雾。 这时,恶狼的惨叫声方才响了出来。 笛声嘎然而止。 “是谁?” 岩石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李隐明察秋毫看去。 只见,那人躲在一个斗篷之中,瞧了一眼谷内的”群龙乱舞“。 一个纵身消失树梢。 第八十二章:路遇故人 李隐没想到那戴斗篷之人那么果断。 看见情况有变,立刻转身就跑。 龙灵在使完一套“群龙乱舞”后,便消散在空气中。 这时,谷内已是狼籍一片。 鲜血、残肢、断腿...... 尸横处处。 群狼折损有些严重,大概十之一二左右。 这ae伤害倒是没得说。 李隐很满意,但是有个缺点。 那就是太损耗源劲了。 一套伏龙掌几乎用尽了他第三重天内的所有源劲。 场中 这个时候没有笛声控制,狼群神志恢复清明。 狼眼瞧了四下,惊得开始四处逃散! 不一会儿,山谷又恢复了宁静。 ++++++++++++++++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过了杨杭,到了荆州。 战争的纷围浓烈起来了。 与大禹国开战已经有半年多了。 青州做为主战场,已经逐渐失利。 不得不让出这道防御线。 简单地说,青州已经不在大庚国的控制之下。 三百年前,天下一统。 同归于汉朝。 后经冰羌王一乱,天下三分。 北边大部分地区归属大夏国。 为三国之中最为强大。 其次,大禹国占领西南全部、正南大部份地区。 东南方向的一隅便是大庚国了。 大庚国对于大禹来说只是一个小国。 一个在天元大陆东南隅都找不到的小点。 但是,大庚国虽小,但是唯一有海岸线的国家。 由于气候温和粮食、丝绸发达。 自古便有天下粮仓之说。 一辆马车在荆州官道上踽踽而行。 车辕上,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 戴着斗笠,正挥舞着马鞭。 驾...... 后面,窗帏内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 “李大哥,要不要喝水?” 那赶车的青年道:“不了,前面有个茶寮呢,我们喝热茶爽快!” “哪儿呢?“ “道路尽头拐弯处!” “这么远你都能看见?”那女子惊讶。 “这有什么?等以后有了火眼金睛,只要瞄上一眼,连衣服都挡不住!” “啊!”马车内那女子惊呼出声,“真...真....有这么厉害,那岂不是羞死人了。” “哈哈哈,又不是没看过!”青年大笑,“不过,这你也信?” 女子羞得连脖子都有红了,心里却一阵甜蜜。 想到昨晚旖旎处,身子便软了下来,两耳一片火烧。 “我不信你信谁!”女子语声柔柔的,带着一分亲昵,十分的诱人。 青年身子一震,然后直叫道:“我完了完了!” “什么完了?” “我的心被你给捉住了!” “咯咯咯——” 青年听她笑声,脑海里自动补全,她那花枝乱颤的模样。 回味着昨晚,指尖尝试过的温柔。 外面一阵沉默。 女子心中奇怪,问:“怎么啦,李大哥?” “哦哦——方婧啊,我前面看到熟人了!“ 不用说,这二人正是从睦州过来的李隐和方婧。 方婧心系李隐。 又听了老族长的话,便铁心的要跟着李隐。 在这个时代,能碰到一个对心的人,是颇不容易的。 能及时抓住的人才是最聪明的。 李隐虽然闷马蚤,但心肠软,十分博爱。 俗话说得好,日久生情。 这一路上,两人本就有情,又长时间的孤男寡女,感情迅速升温。 除了最后一步,其他的该做的都做了。 摸摸爪爪也干过不知道多少次。 每次都让方婧差点魂飞魄散,那神态旖旎让老司机差点擦枪走火。 当然,不是方婧不肯。 而老司机认为,这种事要等到最后那一刻才是最甜蜜的。 这时,方婧道:“那你要不去打招呼?” “嘿嘿!“李隐笑道,“先不忙,跟着她们看看。对了,一会儿不要叫我全名!” “那...那还是叫李大哥!”方婧低语着。 “我变个脸,一会儿你别惊讶啊!” “那我先看看!”方婧说着,掀开帘帏,露出一张惊艳绝容的俏脸来。 李隐看得也暗自心动,驻颜丹确实不错,每一次相见都如初见。 震惊、诱人。 不仅是师娘,现在加上婧丫头。 以后我该怎么办啊? 要不要提前吃了? 此时方婧哪里知道爱郎心中正考虑是否要提前吃了她。 这种事,到了现在,她是千肯万肯。 见他一脸黑面也,神情呆呆,不由惊了。 李大哥这一手易容术当真神出鬼没,没见动手一眨眼就变了。 这要是不注意,还以为是陌生人呢。 不行,以后得想个办法,否则都看不住他了。 方婧心中暗下决心后,这才看了看前面。 “哪儿呢?你认识的人呢?” “喏,前面那辆马车,还有最前面的两匹马。” 方婧抬眼,远处漫天灰尘。 只见,一个朦朦胧胧的大灰影,慢慢移动着。 瞧不清楚,大概是马车吧! “你先进去,外面灰尘大,我赶过去看看,嘿嘿!” 方婧点了点头,缩回车厢。 李隐一挥马鞭。 驾...... 马儿洒开四蹄,飞地往前面冲。 不一会儿,就到了那辆大马车后面。 李隐正准备越过去找找茬。 没想到茬自动送上来了。 远处马路中有一颗大树横在哪里。 前面的两骑不得不停了下来。 一个少年人跑来回来,对着马车恭敬地道:“师父,前面有棵树挡住去路。” 里面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芸儿,你下去看看!” “是,娘的。“ 话音刚落,窗帏被打开。 露出一张惊艳的俏脸,紧接着是玲珑曼妙的身子。 这人十七八岁,但已经显示出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了。 那少女提着剑,跳了下来。 那女子又道:“芸儿,小心一些!” “娘,我知道!” 不用说,这一行人正是秦山派好手。 是准备来参加天都峰武道盟二十年一会的宁芸几人。 宁芸应了一声,踩着凌波微步往前去了。 这时,车内里又有一个小孩子,慵懒的声音传来出来。 “宁姨姨,这是到哪里了?” “小小醒了?“ “嗯,睡饱了!” “到荆州了!” “哦,那离天都峰还有多远呀?” “不远了!还有两天的路程!” “怎么停下来了?” “刚才承平说,外面有人拦路呢!” “哼,找死,我出去看看。” 小小掀起帘子跳了下去。 坐在车辕上赶马的程孝义连忙吩咐着。 “妹妹,你的小性子收一收,在外面可不比家里!” “好的,哥哥。” 小小应了一下,踩着凌波微步,身子几个轻摇就到了前面。 坐在马上皇甫冲眼睛一亮。 跳了下来冲到她面前。 “师姐!” “嗯,小冲子,到底怎么回事?” “有一棵大树横在中央,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把它搬开,笨!”小小说道。 “哦哦!”皇甫冲频点着头。 然后,转身跑回去。 小小慢悠悠地跟在身后。 来到现场。 宁师姐已经跑进侧面的山脊查看情况。 她的徒弟王承平和皇甫冲,正吃力地搬动着那棵碗口大的树干。 两人弄得脸红脖子粗,折腾了半天,没动分毫。 程小小眉头轻一皱。 “小冲子,你们真笨,让开,我来!” 两人满头大汗,讪讪一笑,退到路边。 程小小抽出长剑,踩着凌波微步,对着树干一阵飞舞。 顿时枝叶被削得四处飞落。 不一会儿,成了一根光秃秃的树干。 然后,再运劲,长剑连砍几剑。 噗 噗 噗 ...... 树干断成十来截,形成一个个可以滚动的小木桩。 两个少年发怔,恍然不相信这是和他们一样大的小姑娘所为。 “愣着干嘛,敢紧干活!” 小小抿了抿嘴唇,傲娇地昂起头颅,像一只骄傲的小公鸡。 成了小木桩,又可以滚动,移动起来就十分的方便。 两人回过神来,用脚碾着,三下五除二,就把障碍推到旁边的路芽子上。 李隐在后面瞧的直点头。 这小丫头心眼活,这几招劈线功夫也颇为不错。 嗯... 针织门心法到了第四层。 这段时间没偷懒! 这时,宁芸回来了。 看见路障已经清理好了。 便叫皇甫冲和王承平在前面继续探路。 返回车厢。 程孝义看见只有宁芸一人回来。 问:“宁师姐,小小呢?” “她也出去了?”宁芸惊讶,“我刚才没看到她?” 宁芸朝前面叫了一声。 “承平!” 远处那少年应着:“师父,怎么事?” “你小小师叔呢?” “她说,她到前面看看!” 宁芸眉头皱了起来。 程孝义脸上焦急。 骂道:”小小真是胡闹“ 车厢里宁玉娘淡定地说:”没事,小小机灵劲,又得你师兄真传,不用担心!“ 程孝义这才稍稍放心。 宁芸想了一下,赶回前面,对着二人吩咐。 “你二人跟过去,有事先回来,知道吗?” “是的,师父!” 皇甫冲大喜,欣然道:“知道了,宁师姐。” 于是,两人弃马往程小小方向追去。 宁芸再次返回。 马车里的宁玉娘问:“情况怎么样?” 宁芸道:“我叫承平和皇甫冲跟着,让他们有事先回来,这样有个侧应。“ “嗯!”宁玉娘赞许道:“芸儿,你现在处事很老道,为娘很欣慰。” 宁芸回到马车里。 “娘,你不要这么夸我,以前是芸儿太不懂事。” 接着车厢里一阵沉默。 “芸儿。”宁玉娘突然道。 “娘怎么啦?” 宁玉娘道:“你觉得大师兄怎么样?” “大师兄,很好啊!”宁芸一愣,“娘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宁玉娘叹道:“郭孝仁的事过去这么久了......” 宁芸截住她的话,道:“娘,那是我小不懂事,我早就不想他了......” 宁玉娘忪了一口气:“那就好,娘还以为你还放不下。” 宁玉娘稍停了一下,又说:“芸儿,要不你嫁给隐儿怎么样?” 宁芸羞红着脸道:“娘,你说什么呀,羞死人了!” “这有会好害羞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我...我...我”宁芸吞吞吐吐的。 “到底什么个意思?”宁玉娘急了。 宁芸红着脸低着头,小声道:“我只是把他当哥哥!” “只要不讨厌就好!” “我这小啦,我现在只想把爹爹交给我们的秦山派发扬壮大。” “行,我儿有这个志气,那就以后说。”宁玉娘笑道。 后面的李隐早就听傻了。 没想到师娘还会给自己做媒。 还好宁师妹没有答应。 要不然方婧一回秦山,岂不是小王跟着大王。 恐怕每天都要榨甘蔗。 那自己还要不要活啊。 第八十三章:淮阴四鬼(一)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 走了有一段距离。 前面也没有再发生堵路的事件。 而程小小他们三人也没见回来一个。 宁玉娘开始担心了。 “芸儿,小小她们去了一有段时间,怎么没见他们回来?” 后面的李隐也是一惊。 刚才听两个大小美人的墙角,却忘了小小这小丫头去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 要不我上去看看? 李隐心里正想着。 前面车厢里宁芸道:“娘,我去看看!” 说着正准备下去。 车辕上的程孝义道:“王承平从前面跑回来了!” 说着,催着马儿迎了上去。 李隐站在车辕上,一看。 王承平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神情不见紧张,反倒有几分兴奋。 李隐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坐回车辕,听音辩位开起。 听听他们前面发生了什么。 王承平跑到马车前。 宁芸掀起车帘,爬了出来。 皱着眉头问:“承平他们呢,出了什么事?” 王承平毕竟刚入门没多久。 学武时间不长,体力有限。 跑了几步就气喘吁吁。 这会儿正弯着腰,拄着腿大口大口地喘气着。 宁芸见他还有心情喘气,便把心放回肚子。 果然,等了一会儿。 王承平眉飞色舞开始瓜啦瓜啦地讲了起来。 师父,我们听你的话,和冲师叔一前一后顺着马路往前面追。 我追了一阵,突然发现前面冲师叔也不现了。 宁玉娘她们听到这里,心也跟着提起来。 俱都暗道,完了怕是中别人的埋伏。 王承平继续说,我心里一着急,就赶快跑。 到了尽头,发现是一间茶寮。 茶寮里四五张桌子,但没有客人。 我过去问茶寮的老板,有没有看到一个十来岁左右,漂亮的小姑娘和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伙子经过。 茶寮老板摇了摇头说,没有看到。 还问我要不要喝碗茶,我这里的茶是整个荆州最好的...... 几人听到这里,心里俱都在想,小小和皇甫冲失踪怕是与这个茶寮的老板有关系。 这时,王承平说,我哪有心情,不用了,不用了! 听到这里,几人心里吁了一口气。 暗道,还好你没喝,喝了说不定跟小小和皇甫冲一样中了埋伏。 “后来呢?”宁芸急道,“承平你上来,你挑重要的说。” 王承平跳上车辕,程孝义开始挥动马鞭。 马车沿着道路往前走。 李隐紧紧跟在他们后面。 这时,只听王承平继续说,我心里一想,会不会跑过头了? 几人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小小和皇甫冲一定是半路拐上山的。 于是,我顺着来路往回跑,这回我把重点放在右边的山路上。 师父,你猜怎么着? 王承平一脸得意等待宁芸回话。 没想到,宁芸脸色一变,一只脚就要踢过来。 吓得他连忙说,我终于看到小小师叔在马路边留了一个记号。 喏,就是这个梅花状。 王承平拿着一块刻着梅花的石块给三人看。 正准备说自己是如何发现。 却又看到自己个师父,脸上不耐的脸色,赶紧住嘴。 后来,我个循着记号往山上走去。 不一会儿,就看到小小师叔和皇甫冲师叔两个人坐在一个大石头聊天。 几人听到这里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两人还有心情聊天? 我正要跑过去,突然发现小路前面埋伏着四个大汉。 其中一个个头矮,是个和尚。 另一个满脸虬须,五大三粗。 另两个也是满脸横肉,一看就是大恶人。 我吓着了,想起师父的话,赶紧停了下来。 这时,那个矮和尚说,老二,看见没?那个男的就是太子。 我们只要抓住他的,大禹国皇帝就会给我们很多钱。 到时候吃香喝辣的什么都有。 虬须大汉说,怎么抓?你去啊,旁边那小丫头滑得跟泥鳅一样,碰都碰不到她的衣角。 另一个说,你笨啊,我们是要抓那个男的,谁叫你去抓那个小女孩。 最后一个也说,就是就是,那个小丫头不值二两银子,白白浪费力气。 虬须大汉哼了一声,说,师父说在外面,我说了算,就算二两银子也是钱,再说了不先抓那小丫头,她老是拿石子弹我们,我们怎么办? 矮脚虎说,是她弹你,又不弹我们。 另一个说,就是就是,我们只抓那太子。 虬须大汉吼了起来说,师父说,我说得算。 最后一个说,看看看看,又拿师父出来摆架子。 我听了很好笑,想必他们四个和两位师叔打过一架,被小小师叔弹指神通给打的。 这会儿,他们四个反倒自己吵起来了。 就在他们吵闹的时候,我听到小小师叔对着皇甫师叔说。 小冲子,你还不好好感谢我? 要不是我,你早就被他们给抓了,被人给卖了。 皇甫师叔连忙感谢小小师叔说,等我回皇宫一定好好谢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将来我当皇帝,就封你为皇后...... 小小师叔讥笑,说,谁稀罕你那个什么皇后,还没有我在秦山舒服。 对了,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你啊。 皇甫冲说,他们是大禹国四大恶人端木谍的徒弟。 最近,我们大庚和大禹国打战,他们想抓我当人质逼父皇投降。 小小师叔听到这里,眼睛一亮说,要是我帮你抓到他们,你给多少银子? 皇甫冲不信,你真的能抓住他们? 小小师叔说,要不要打赌。 赌就赌。 于是两个人就打赌起来,就赌十个金元宝。 然后,小小师叔就开始跑来跑去做准备。 又是帮石头,又是找树藤...... 费了好一会儿,才笑咪咪地说,好了。 一会儿,抓住了,记得给银子啊。 王承平说,我看了好糊涂! 心里想,就这样能抓住他们? 而且,那四个坏蛋还在一边看着呢。 这回打赌肯定是小小师叔输了。 皇甫冲也觉得自己赢了! 他说,小小你输了,我不要银子,以后不要不理我就行。 小小说,切,你认为我会输?你不会是输不起银子吧? 皇甫冲拍了拍胸脯说,我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宁玉娘听到这里,眉头舒展起来。 王承平、皇甫冲不知道小小在干什么。 宁玉娘知道啊,她知道小小一定要布阵法。 这回皇甫冲想不输都难,小小的金库又富裕了。 这小丫头恐怕是秦山派最有钱的一个人了。 王承平说,这个时候小小突然朝那四个坏蛋叫了起来。 “喂,四位大侠,你们不过来抓这个太子殿下?1000两黄金哪?” 那四个恶人踌躇着不敢上前。 一怕有诡计,二怕那小丫头的石子。 小小师叔又说了,你们不来我们走啰。 然后,小小师叔和皇甫冲蹲下大石头就再也没出来了。 我当时在想,小小师叔肯定用计。 以退为进,和皇甫师叔从另一条路跑了。 于是,我也准备原路返回。 这个时候,那个虬须大汉说,老大,你过去看看。 矮和尚说,为什么是我,而不是你或是三师弟、四师弟。 虬须大汉拿眼眼一瞪说,师父说在外我作主,你们都得听我的。 另一个人说,又拿师父摆架子了。 后面四个人吵吵闹闹。 最后商量一齐过去。 没想到,他们刚到树林,就中了小小的陷阱。 第八十四章:淮阴四鬼(二) 王承平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指着左边的一条小道说:“师父,师叔,小小和皇甫冲就在这山上。” 停下马车,宁玉娘几人由王承平带路往山上去了。 李隐看他们消失树林,也把马车停了下来。 带着方婧,在后面远远地跟着。 且说,宁玉娘几人行了一阵,远远看见前面一块大石。 想来那是小小他们躲藏的地方。 正在这时,忽听得西首树林中隐隐传来争吵之声。 几人心领神会默默地朝前挨去。 绕过那个大石,那话声也粗了起来。 只听得一人粗声说道:“这当儿还摆甚么大师哥的架子?大家半斤八两,你还不是也在半空中荡秋千。” 另一人道:“他妈的!刚才若不是你这么胆小,转身先逃,咱们四个打他两个,难道便会输了?” 又一人道:“你逃得摔了一交,也不见得有甚么了不起。” 听声音,果真是四个人。 宁玉娘探头往林中望去,却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忽然,听见声音从高处传来。 又有人说道:“明刀明枪的交战,咱们决不能输,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坏蛋,特别是那个叫小小的小丫头诡计百出……” 几人抬起头来,只见四个人倒吊在空中。 摇摇摆摆,兀自指手划脚的争吵不休。 这个时候,从林中深处走出一个手持枯枝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十一二岁,脸上笑嘻嘻的,正是程小小。 皇甫冲笑容满面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小小笑吟吟的走过去,说道:“咦,你们怎么还没有练好鲤鱼打挺啊?” 宁玉娘看去。 左边一人光着头,一袭袈裟飘落在地。 他咬牙切齿地怒道:“什么鲤鱼打挺?你这小丫头倒说风凉话,有种的放我们下来再比划比划,吊我们在这里莫非要过夜。” 小小咯咯地笑着:“矮和尚,你当真是聪明极了,我正要让你们在此过夜,学那古...什么派武功……” 矮和尚怒极,空中飞脚要去踢他,但相距远了,却哪里踢得着?反倒把自己弄的摇晃了起来甚是不好受。 小小笑眯眯地道:“我说矮和尚啊,你们四人应当感谢我才对!” “为什么?” “你想想能在这种情况下赏风景有几回啊?有的人一生之中恐怕也不会经历。” “这叫什么?小冲儿?” 小冲儿笑道:“叫...叫俯首看天仰首观地。” 小小拍掌笑道:“这个好这个好!” 右边一人满脸虬须地骂道:“臭小子,你再不滚得远远的,老子撒尿淋你了!” 皇甫冲笑得弯了腰,说道:“我站在这里,你的尿淋我不着,再说了,你不小心还得尿到自己的嘴里,哈哈。” 两人取笑了一阵,便往外面走,下山去找宁玉娘他们。 淮阴四鬼见他们要跑远纷纷叫嚷:“小丫头,快来割断我们身上绳索,放我们下来!” 皇甫冲停了下来,寒着脸骂道:“你们都想抓我,倒还有脸叫我们放你下来,放你下来又要让你们抓我给大禹国送去不成?” 虬须汉子道:“不抓了,不抓了,你们放我们下来,我给你一百两银子!如何?” 皇甫冲呸他们一口小,追上程小小朝外走去 虬须汉子大急道:“每人一百两,一共四百两!” “要不八百两也行。” “……” 看着二人渐渐地远去消失在树林外。 矮和尚大声骂道,什么听师父说在外听你的? 一百两叫他放我们下来。 要是我,我也不会干的。 按我说一开始就是一千两,四人四千两。 哦不,二师弟一百两我们三人一人一千两。 另一个说,要我说给一万两,十万两。 反正下来的时候,我们可以拿回来。 再把他们给吊起来,叫他们倒给我们一万两,那才好。 另一汉子摇头晃脑地说。 要我说,应该让我使用美男计。 看那小丫头有模有样,想必到了思春年纪。 唉,错失良机错失良机啊。 虬须汉子骂道,他妈的,我说一百两,就是一百两。 师父说在外听我的,你们敢不听我的,你们还想造反是不是,师父说得话你们都敢不听。 “又摆师父的架子,要不是你,我们什么会在这里——” “我喜欢在这里,我喜欢荡秋千,你管得着吗,哇!俯首视天,仰头观地,美丽的晚霞啊——” “#¥@%…&&x” 且不说四人在林中荡着秋千说着混话。 单说小小和皇甫冲出树林,迎头便碰到宁玉娘几人。 宁玉娘对着小小,笑骂道:“你啊,一会儿不见就惹事了!” 程小小笑呵呵地道:“谁叫他们惹我们的,那个树干是他们摆的,他们想抓小冲呢!” 宁玉娘笑了笑,也舍不得再说小小。 毕竟,她没有错。 几人下山到了官道上。 后面紧跟马车已经不在,唯有自己大马车孤零零地停在那儿。 宁玉娘几个女的上了马车。 继续赶路。 还没走出一箭之地,拐了一个小弯,又碰到那辆马车。 此时正停在那里,似乎在等着什么。 宁玉娘皱着眉头,小声道:“那辆马车,跟着我们有一段路了!” 宁芸掀开窗帘,见前面车辕上一个相貌普通的男子正在坐在那里。 有说有笑地和车厢里的人谈话。 时不时,车厢里还传出一两声银铃般的笑声。 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 宁芸默不作声。 她知道老娘的江湖经验比自己丰富,应该看出一些异样。 程小小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掀开车帘跳了下去。 宁玉娘正想喊住。 小丫头就已经冲到他们面前了。 程小小两手插腰,站在李隐马车前。 “黑大个,你干嘛跟着我们?” 李隐打趣道:“小姑娘,你家大人没教你礼貌啊?有你这么问人的吗?” “先不说这个,我问你话呢?”小小喊着。 “你这小姑娘真是奇怪哈,这就一条路,我又不急着赶路,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难不成这条路是你家的?” “哦,也是!”程小小转身欲走。 却突然一剑刺来。 第八十五章:结怨青冥宗 李隐心中惊讶,这小丫子还真鬼。 不过还嫩着呢。 于是假装打了一个呵欠。 然后,转身和方婧说着话。 这一剑堪堪从他身连刺过。 程小小一剑落空,身子前倾。 剑刃不由自主地砍到旁边的车辕上。 砰—— 方婧吓了一跳,掀开车帘往外一看。 见是刚才在树林里那个淘气又漂亮的小姑娘。 心中一喜。 正愁着,不知道怎么打招呼,这就送上门来。 方婧温和地说道:“小妹妹,你是不是渴了吗,要喝水?” 李隐一阵无语。 方婧这是有多脑残,这种弱智的搭讪也使出来。 没见到小小还拿着剑砍车辕呢。 然而,让李隐更无语的是,这小丫头居然也接招了。 唉—— 且说,小小循声一看,眼前是位温柔漂亮的大姐姐。 知道自己弄错了,怪不好意思。 赶紧藏好长剑,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是的,漂亮姐姐,我们前面人多,水不够喝......” 李隐翻了下白眼道:“扯什么胡话呢,前面马上到茶寮,有热茶喝!” 程小小往前一看,前面空荡荡。 “哪有茶寮,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干什么?” “我经常走这条路,我怎么会不知道,转一个弯就是了!” 方婧可不管李隐说什么,推着李隐说,赶快赶车去,一会儿天黑呢。 说着,拉着程小小的手,笑道:“小妹妹,上来坐,一会儿真到了茶寮,你再回你们马车。” “好!” 李隐取笑道:“你这小姑娘,你知道不知道江湖有危险,你就这么随意上别人的车?” 程小小鄙夷着:“如果是你一个,打死我也不上,但漂亮姐姐又不是坏人!” 方婧笑道:“还是小妹妹聪明!他就是一个黑大块,不要理他!” 李隐瞪着眼睛,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坏人了!” “差不多呢!” “气死我了!”李隐吹胡子瞪眼,故意挥打着马儿。 马儿希聿聿一阵奔跑。 再次越过宁玉娘的车厢,跑到前面。 跑了一小段,果然在拐弯处看到一个大茶寮。 这显然是王承平所说的茶寮。 茶寮里四五张桌子。 有一张已经坐着两个戴斗笠的老者。 其他的空荡荡。 李隐把马车赶到一旁空地,绑在柱子上。 扶着方婧和程小小下了马车。 三人来到店里,小二披着桌布,提着茶壶迎上来。 哈腰点头笑着打招呼。 “三位客倌你们请坐!” 李隐点了点头,扔了一个碎银子给他。 “小二,你帮我把那马也给照料下,用上好的马料!” “好的,客倌,你放心!” 小二安排他们坐下,摆在茶碗冲水。 刚忙好,宁玉娘的马车也跟着进店。 五人在小二的带领下,占了一桌。 小二瞧见刚才那个跑得气喘吁吁的少年也在。 就笑着问:“小客倌,你找到人了吗?” 王承平笑道:“谢谢,小二哥,找到了。” 宁玉娘看了看四周。 除了两个不认识老者外。 就是黑脸青年和身边那个美丽的姑娘了。 此时,看见小小已经和他们混得脸熟。 不由会心一笑,和他点头打着招呼。 李隐回应。 几人还没喝上几口茶。 远处马路,来得方向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马声如雷。 听声响,怕不下十数匹。 在这荆州郊外,在这打战的关头本来没有什么。 但是现在武道盟开会在即。 帮派游侠众多。 起事端也就多了起来。 宁玉娘眉儿拧了一下道:“芸儿小心!” 宁芸点了点头,眼睛往来路看去。 不远处,有十五六骑风驰电掣地赶了过来。 还未到茶寮,人便跳了下来。 当先一个,是衣着华丽的年轻公子,眼睛睥睨、神情孤傲。 在他后面,紧跟两个白衣少年,年纪和他差不多。 个个神彩飞扬,不可一世。 紧随其他的是十来个黑衣老者。 个个面容冷峻,步伐从容。 一看就是内家高手。 李隐眼睛瞄了一下。 心中暗暗吃惊! 这三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原来当先的三个年轻人,李隐见过。 当初刚从落峡谷出来的时候碰到。 其中有一个自称是青冥宗的弟子。 刚开始牛逼的不行,最后还差点被李隐给吓得尿裤子。 要不是雷豹子来,那人可就不好说了。 看来这青冥宗,有几分势力,活跃的很。 一会儿跑到落峡谷,一会儿又到了荆州。 跑遍了大半个大庚国了。 且说,那三人跳下马来,径直走到宁玉娘他们面前。 李隐眉头一皱,心里疑惑。 秦山派什么时候又惹上青冥宗了? 这时,为首的公子,一脸漠视地看着宁玉娘他们。 冷冷地问:”你们可是秦山派的人?“ 程小小怒气正炽,想要起身冲过去。 旁边一只大手按住了他。 转头一看,是那个赶车的黑大个。 小嘴一张,正准备发问。 李隐轻声道:”不要冲动,先看看再说,他们明显是冲着你们去的。” “你现在在我们这一桌,这样你就算是一个奇兵啊。“ 小小一听也对,眼珠子一转,耐着性子坐了下来。 宁玉娘看了他一眼,道:“我们是秦山派,请问有何高教?” 后面那个被李隐差点吓哭的公子,这时仰起头。 “我们是青冥宗!” “青冥宗,不是在大禹国吗?怎么跑过来找我秦山派!” “我不记得秦山派有和你们结怨。” 那人自傲地道:“谁说没有?今天找你有两件事!” “第一,交出大庚国的太子殿下。” 旁边的皇甫冲一听到这话,吓得瑟瑟发抖。 今天这是第二回了,早知道呆在秦山不出来了。 那华丽的年轻公子显然也看到了,淡淡地瞧了他一眼。 “你便是皇甫冲!” 皇甫冲战战兢兢道:“我...我...” 程小小气得嘴都嘟起来,小声骂道:“小冲子真是没用!” 华丽的年轻公子扫了一下众人,冷笑着:“你们谁是李隐?” 宁玉娘问道:“你是司马无敌的人?” 华丽的年轻公子略感惊讶,道:“不错,本公子是司马无敌的师弟。” 宁玉娘脸色凝重,司马无敌的师弟,听说书洒说比司马无敌还要难缠。 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 宁玉娘道:”你们找李隐有什么事,我是他师娘,有事和我说!“ “哟嗬,和你说,也行!”华丽的年轻公子眼睛一亮,突然色眯眯地看着她,“这样,你随我回青云宗,这事就算了!” 宁玉娘脸色一变,长剑“铿锵”一声抽了出来。 华丽的年轻公子冷笑道:“想打架?你还没有这个资格,要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 话还没说完,一粒石子“呼”地一声,飞快地射来。 华丽的年轻公子脸色一变,转头四顾,道:“是谁?” 然而,无法回应。 旁边两桌的客人依旧低头喝茶。 程小小这时惊讶地看着面前的这个陌生人。 那个弹石子的神通她是领教过的。 当时自己偷偷进秦山派,帮哥哥找书,就是被那弹指神通吓的。 这人是傻子哥哥吗? 傻子哥哥会易容是没错,可没见过傻子哥哥有这么漂亮的姐姐。 程小小心念间,那华丽的年轻公子也收起了色心。 对着后面几个老者道:“把皇甫冲带走。” “是!” 背后走出四个人涌了进来上。 宁玉娘、宁芸、程孝义立马抽出长剑挡在小冲子面前。 茶寮颇小,不易施展。 宁玉娘和宁芸程孝义三人马上陷入苦战之中。 宁玉娘还好,已经是开源劲一重天高手。 宁芸和程孝义就不必说了,距离九阳大圆满还有一段路要走。 然而,对面四个黑衣老者都是一流高手。 出后狠辣,招招夺命。 宁玉娘应得很吃力,好在有凌波微步在,暂时倒是没有问题。 宁芸和程孝义就不行了,没过几招,就险象环生。 要不是,时不时地飞来一两颗石子,逼得几个老者不得不后退,恐怕早就成了掌下亡魂了。 那华丽的公子显然也看到了。 再次留意旁边两桌客人。 左边一桌,一个黑脸孔的年轻男子。 手脚粗大,一看就是车夫。 和他同桌的是两个美人。 大的是美艳动人,应该是位小姐,小是的丫环。 这边,显然不是! 再看另一边。 戴斗笠! 在茶寮里还带斗笠,肯定有问题。 再看年纪,五六十岁,从容,镇静。 我们这边打架了,你们还视若无睹。 看来是你们了。 那华丽的公子走到二人面前,淡淡地问道:“是你们干的?” 一人抬头,面无表情:”是我们干的又怎样,不是我们干的又怎样!“ “如果是你们干的,今天把命留下!” 那人看了同桌一眼,道:“獅王,现在的年轻一辈都这么狠?” 獅王淡淡地道:“青冥宗的人向来都是眼高过顶!” 那人点了点头道:“老夫念你年幼无知,你走吧,回青冥宗去,替我跟你们的冯矮子问个好。” 华丽的公子脸色一变,冯矮子可是他们宗主的名字。 这个名字在青冥里,没有几个人知道。 敢叫师父冯矮子的人,显然是与师父同一辈的高人。 那华丽的公子眼珠一转,态度连忙九十度大转弯。 身子一躬,歉然道:“老前辈和家师认识?” 那人惊讶:”冯艾九是你师父?他不是不收徒了吗?“ 狮王问道:”听说冯矮子收了一个关门弟子,就是你了!“ 华丽的公子更加恭敬,道:”正是,晚辈是家师两年前收的关门弟子。” 那人道:“你不好好在大禹国修练,来这里干什么?” 獅王道:“雷王,最近大禹国和大庚国打战,听说青海打丢了。” 雷王叹道:“时间过得好快啊,五十年一眨眼就过去了。” 狮王道:“没想到两国最终还是打起来了。” “唉——!”狮王叹道,“出来喝个茶都不安静,你们都走吧!” 华丽的公子脸上闪过一丝不甘,道:“前辈,今天无论如何要带皇甫冲走!” “聒噪!” 狮王眉头一皱,手一挥,一股劲风扑了过去。 华丽的公子一个大轮车,那股劲风如泥牛入海,不见踪迹。 “咦!”狮王惊讶地叫了一声,“不错这个大轮车,有冯矮子的韵味!” 雷王也点点头:“能接你一掌,果然有这个底气!” 这边三人在磨磨叽叽的时候,那边情况发生了变化。 四五个一流高手的黑衣老者本以为十拿九稳之事。 却不断地被不知来历的小石头逼得左支右绌。 反而险些被对方几个的剑招所伤。 情况逆转! 气得脸红耳赤。 暴跳如雷! 这桌,程小小已经惊喜的差点跳了出来。 这弹指神通的功夫,不是傻子哥哥还能有谁。 “傻子哥哥”程小小兴奋扑了过去。 第八十六章:雷王狮王 李隐翻了翻白眼,左手一挡。 一个软劲按住她。 右手不断地继续弹出石头。 呼 呼 ...... 同时,心中也是郁闷,这小丫头当真精明。 还没有捉弄她,就被她给认出来了。 真是无趣。 索性恢复面庞! 这时,站在远处的那位年轻人,一见到李隐。 想起当日在落峡谷外的场景。 吓得脸如土色。 急匆匆地跑到那华丽的公子面前,战战兢兢地说着。 “师兄,就是那人!” 说着指了指另一桌那个不断弹指的青年人。 华丽的公子脸色沉了下来,对两人抱拳道歉,往这边赶来。 刚到半路,便见黑脸孔青年闪了进去。 风雨雷电四人瞬间飞出茶寮。 叭哒 叭哒 ...... 摔在地上,不见动弹。 显然是被点了某个源窍。 华丽的公子截住了李隐,眯缝着眼睛,源劲瞬间布满全身。 “是你?” 李隐淡淡地回应着。 “是我!” 两人这是第二次见面。 每一次都是剑拔弩张! 这时,宁玉娘几人方才得空,走了过来。 李隐一换脸色,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天大地大都不如俺师娘最大。 “师娘!” 宁玉娘欣喜,眼眶湿润,声音颤颤的。 “隐儿,真的是你么?” “呵呵!”李隐摸了摸后脑勺,裂嘴傻笑。 宁玉娘神情恍惚。 差点忍不住又要把他按进自己的胸膛。 突然想到,这是在外面。 还有这么多的外人呢。 而且隐儿现在也长大了。 于是,硬生生地止住上前的冲动。 “师兄!” “师兄” “大师伯” ...... 宁芸、程孝义、皇甫冲、王承平几人也提着剑过来,笑着打招呼。 李隐温和地笑着,一一回应。 那华丽的公子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如此这般忽视。 而且,对面还是一小名不经传的小门派。 心里虽气,但他毕竟是青冥宗年轻一辈的高手。 涵养自在。 “你就是打伤无敌师兄的那个李隐?” 李隐回过头来,看了看那人。 现在居然还有人提及司马无敌了。 难道司马无敌也是青冥宗的人? 有此可能。 李隐问:“你是谁?” 那华丽的公子傲然地道:“我是青冥宗陈南风,司马无敌是我师兄!” 李隐脸上平静,看着他淡淡地道:“有什么事?想为司马无敌报仇?” 陈南风讥笑道:“报仇?你配吗?” 李隐脸沉了下来,眼中闪出一道寒芒。 正想出手教训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 突然,想起了发生在老族长身上的故事。 凡事不可做绝。 冤家宜解不宜结。 “你们走吧!这事就这么算了如何?” 然而,陈南风以为李隐他们怕了。 毕竟自己是大禹国第一大宗派,青冥宗内门弟子。 年轻一辈的高手。 而且,还是宗主冯艾九的关门弟子。 不世出的。 “呵呵,怕了?” 陈南风轻蔑地说:“想求饶也行,把那皇甫冲送来,解散秦山派,让这几个女子做我随从!” 旁边的两个老人听得都摇了摇头,忍不住哑然失笑。 这冯矮子收徒弟品味越来越差。 “脑残!” 李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喝了一句:“滚!” 陈南风脸色一变,自从突破开源第四重天以来。 几时听过这种话。 说过这话的人,早早地被自己请去地狱了。 李隐骂完,就不再鸟这脑子有问题的神经病。 连忙请着师娘往方婧桌子这边来。 方婧连忙站了起来. 躬身,笑盈盈地给宁玉娘施一个晚辈礼。 “宁前辈.....“ 宁玉娘眉眼皆笑,隐儿好本事。 就这么一个多月,带回了这么一位漂亮温柔的大姑娘。 唉! 只是芸儿怎么办? 做小? 算了算了以后再说。 “快快快,起来,起来。”宁玉娘扶住,温和地笑道:“以后和隐儿一样,叫我师娘!” “诶!师娘!”方婧乖巧地道了句。 程小小早就叽叽喳喳过来。 在方婧身边绕来绕去问这问那。 几人这边寒喧,完全把陈南风他们晾在一旁。 气得他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陈南风脸色阴沉,高声道:“李隐,你不做一个交待吗?” 李隐这时也火了,眼睛一瞪道:”没完没了,是吧?“ 另一桌。 雷王低声问:“这人是谁?语气这么硬,难道有所依仗?” 狮王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是谁的弟子,最近没听飘飘丫头说过有什么出彩的少年!” “出来受死!”陈南风不依不绕。 李隐真是烦他,有时候自己想退一步。 却偏偏事与愿违! 自己好久都没有和美师娘唠嗑。 尽扫雅兴。 “师娘,你稍坐一会儿,我去打发这个烦人的东西!” “隐儿,能不结怨尽量不结怨!” “好,我省得。” 李隐走了过去,叹道:“你想怎么办?” 陈南风倒是被问的愣了一下。 按他的猜想,那人刚才被自己如些讽讽。 肯定火冒三丈,出来与自己打一架。 然后,自己趁教训,顺带着为无敌师兄,报仇。 再然后,带着几个美娇娘回青冥宗。 自己享用。 理想是好的,但人家不按套路啊。 李隐看了他一下,又道:“我看你就听刚才那位前辈的话,回青冥宗去,撒泡尿自个儿玩泥巴去,别来大庚丢脸。” “好!”皇甫冲这小子,这个时候反倒大声赞扬起来。 程小小和方婧两人在一旁听得,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一句话伤害有点大。 而且还是在众美女面前。 陈南风气得脸红了。 阴森森地道:“出去打,还是在这儿打?” 李隐淡淡地道:”这儿吧,来来去去很麻烦的,我的茶还没喝呢!“ “你——”陈南风双目一瞪,眉毛竖起。 没有把他惹恼,反倒惹怒了自己。 “你什么你,打不打?不打,滚蛋,没见到大人正在喝茶聊天!” 雷师二人听得也差点憋不住笑意。 这人真是个怪胎。 年纪不大,口气倒是老气横秋。 明知道对方是青冥宗的人,居然还如此硬气。 “好!” 陈南风咬牙,一声轻喝,揉身而上。 李隐左手负在背后,右手一搭。 口中说道:“小小看好了,这是斗转星移!” “哦!” 程小小高声应着。 两只眼睛开始瞪大。 只见,场中。 李隐一搭,一挫! 左脚横撤。 砰—— 一股源劲顺着他的左脚,撞在地上。 灰尘飞起 咦...... 嗯..... 两声惊讶从旁边传来过来。 那是雷王和狮王的声音。 雷王:“这是什么武功?” 狮王摇头:“不知道,没见过,有点意思?” 雷王问道:“这怎么做到的?” 狮王想了一下,道:“有点像青冥宗的大轮转功!” 雷王道:“大轮转功是靠外物,可这年轻人可是接下了那小子四重天的源劲!” 两人聊着天。 陈南天却更加恼怒了。 左一招右一招 绝招层出不穷。 但,李隐现在已经是两条大源脉圆满。 其中一条还生出了龙灵。 当初开源一重天的时候就可以和司马无敌拼一个两败俱伤。 如今的修为与那时相比。 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 所以,他所有发招悉数被李隐送往地下。 想当于他一个人使劲地对板摩擦。 茶寮的地面被摩擦了好几个坑。 店老板看得眼泪汪汪的 玩够了。 李隐道:“小小看清楚了没!” “看清楚了!” 小小就是聪明,学武奇才,一点就透。 李隐也不和陈南风耍了。 一个乾坤大挪移把他甩出茶寮。 陈南风脸色苍白,踉跄而退,差点被地上的风雨雷电拌倒。 李隐淡淡地道:“早回青冥宗去,皇甫殿下的事我们秦山派兜了,你们想要人派一个断奶的人来。” “咯咯咯!” 小小和方婧不嫌事大又笑得前俯后仰。 雷狮二人也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武功。 把巧劲使到登峰造极。 陈南风不信邪。 抽出长剑,身子一闪。 一片剑光铺天盖地往李隐罩来。 李隐脸色一寒。 今天实在不想惹事。 可特么的偏偏有人把自己当软柿子捏。 吃柠檬的...... 踩着凌波微步。 摩诃无相点出。 铿—— 漫天剑影瞬间消失! 一截断剑斜斜地飞出茶寮,插在外面的马路边。 陈南风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了鲜血。 双眼惊骇地看着他。 脑海里这才想起师弟曲灵风说过的话。 说,那人跟妖怪一样,一指可以把一棵合抱大树点断。 当时不以为然。 没想到今天碰到了。 咬着牙恶狠狠地看了李隐一眼。 解开风雨雷电,几人狼狈上马,往来路狂奔而退。 “少年人,好功夫!”雷王取下斗笠,称赞着。 李隐抱拳还礼,笑呵呵地道:“雕虫小技,雕虫小技而已,不是我厉害,是那人不经打!” 李隐强调着。 狮王哈哈笑道:“你小子对我味口,狂话让人听得都不觉得狂。” “你可知道刚才那人是青冥宗宗主的关门弟子,四重天修为!” 宁玉娘听得脸色一变,但一看自家隐儿神色淡然。 便把提着的心放回肚子。 李隐淡淡地道:“青冥宗宗主也是人!” 狮王点头道:“听说那冯矮子五重天好多年了!你不怕?” “前辈,你刚才那么肛,不也不怕吗。” “哈哈哈——好好好!”狮王笑道,“没想到我一出来就碰到你这么一个有趣的人。” “敢问,小兄弟,你师从哪位?” “我?我师娘啊!”李隐说着指了指一旁美撼凡尘的宁玉娘。 狮王看了她一眼,生气道:“这女娃儿才突破一重天不久,不可能是你师父,你娃儿不说就算了,这样诳老夫。” 宁玉娘连忙起身,歉然道:“前辈,隐儿确实是我的弟子!” “哦?这就有点奇了,师父一重天,弟子,咦!看不出来啊!” “雷王,你看得出来吗?” 雷王一脸疑惑,摇了摇头。 “但要说是这女娃儿的弟子,老夫也是不信的。” “算了算了,人家不愿意说,我们也不勉强。”狮王起身,“走了走了,老板结账。” 宁玉娘几人看着二人远去背影。 不由担心道:“隐儿,这两个高人,没得罪吧?” 李隐漠不关心地道:“管他呢,爱啥啥的!” “对了,师妹,你们是来参加武道盟?” 宁芸道:“是的,大师兄,我们争取拿几个名额,也去大梵禅宗碰碰运气。” “时间是什么时候?” “后天!” 第八十七章:大梵禅宗 太乙近天都,连山接海隅。 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 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 欲投人处宿,隔水问樵夫 今天是天都峰武道盟二十年一会。 武道盟从成立到现在已经经历了四百多年。 办过接近二十场的峰会。 无论在机构的设置和人员的配置,都娴熟无比。 由于经过了十几次对大梵禅宗的探索。 外门基本上都已经被武道盟踩烂了。 而对于大梵禅宗内门的位置也有了大概的判断。 因为 在最近的几次峰会中。 武道盟的精英们每当靠近那个区域。 人员都会无故失踪。 有的甚至还会听到一两声极其凄惨的惨叫声。 有人判断那个地方,曾经被大梵禅师的高人布下秘法或是下了诅咒。 对于这些未知领域。 这些游侠们包括开源三四重天以上的一流高手。 都是抓瞎! 上一届武道盟曾经派出超过一半的精英前往探查。 就连长老们也去了八位。 然而,也是一去不复返。 这些可都是大门派精英,中层顶梁柱,以及一流的顶尖高手。 最差的,开源境也已经通了三脉。 至此,武道盟元气大伤,无力顾江湖上的事务。 这才让后来之秀玄阴教横空出世。 在各个地方,甚至大禹国、大夏国设立分舵。 后来,武道盟请来了天元大陆唯一一个精通秘法的大师。 韩道。 韩道,江湖上人人称他是一位老仙长。 白须飘飘,精神矍烁。 不知年岁。 韩道人亲临现场。 通过一番探查,得出结论。 内门核心地带,被大梵禅宗的某位高手布下秘法。 秘法? 在这个天元大陆,连五行属性的理论都没有诞生。 更遑论这些高深的东西。 很多人都是闻所未闻。 由于对未知领域的害怕。 这几年,很少人谈及武道盟的峰会。 因为,他们是爱宝,但得有命花啊。 那个秘法就连武道盟大长老都折去了八位。 更何况他们这些小鱼小虾。 但是 尽管如此,江湖上还是一些门派自告奋勇,信心勃勃前来参加。 因为,这些门派底蕴本来就差。 再怎么发展都无法赶得上那些位于武道盟中层的门派。 所以抱着搏一搏的心态,甘愿冒着生命的风险前来参加。 就好比如秦山派。 一大早,作为秦山派掌门的宁芸就起来张罗。 把大大小小都叫到房里细细吩咐。 这一次,是一个机会! 因为,秦山派虽小,但这一两年从大师兄那里学来的阵法。 已经有模有样。 这是很多大门派都不曾具有的。 几人一大早赶着马车往天都峰脚下赶。 李隐坐在方婧的马车里呵欠连天。 真要命啊。 为了一个莫须有的东西,这么早吵人家清梦。 正好方婧在梦中摸摸爪爪。 正到关键时刻被小小叫醒了。 天哪! 李隐当时悲嚎一声。 梦里梦外都差临门一脚。 至于想要学武,秘籍、丹药何必劳民伤财。 等着就是。 签到会一一刷出来。 但这话他可不敢讲哪! 马车行行复行行。 颠簸又颠簸。 终于,到了天都峰脚下。 下了马车,朦朦胧胧的晨雾中影影绰绰。 人声鼎沸。 像一个赶集的菜市场。 秦山派众人一下马车,就惹来旁边几堆人的瞩目。 这也没办法,三个大小美女实在太养颜了。 特别是李隐心目的么么哒的亲师娘。 可让李隐惊讶的是。 宁师娘居然在这里也有认识的人? 七玄门门主李云烟。 李云烟三十来岁,长的花容月貌与宁玉娘不分伯仲。 站在一起堪称一对并蒂莲花。 争奇斗艳。 更何况七玄门是女儿国,莺莺燕燕,环肥燕瘦。 令人目不睱接。 好多人当场飙鼻血,流口水的一大堆。 两人亲切地问候,互诉离别之情。 听到宁玉娘说及丁书英已然先去的消息。 李云烟也甚是感伤,唏嘘不已。 之后,宁玉娘还打趣说,你怎么不找个侠士嫁了。 真想跟你们的老门主一样,孤零零过一辈子。 还取笑说,你要是找不到另一半。 干脆把七玄门搬来秦山,嫁给我隐儿算了。 这样我们也可以经常在一起。 你还可以每天起来给我敬茶。 李云烟秀眉一竖说,你想得倒是挺美的,给你敬茶?让我嫁一个傻子? 宁玉娘说,我隐儿已经开窍了,不是傻子了。 越说越带劲。 似乎真要把李云烟忽悠来秦山。 吓得一旁的李隐扔下方婧,嘱咐她跟紧大部队。 一个人提前上山。 不说,宁玉娘和李云烟几个女子搭台唱戏。 且说,李隐一个人爬上天都峰山脉。 由于路人较多,他也不敢太使劲踩着凌波微步。 但是,尽管如此,他的步伐也迅速,路人不断被超越。 到最后,抛下行人,一个独自在前面了。 这时,天光大亮。 李隐便慢下脚步,徒步而行。 转过一个山弯,拐上了一条宽阔的青石路。 这是通往内门秘境的主干道。 不远处,有些喧闹传来。 听人数,似乎比山脚下还多。 上面想必也有一个颇大的汇聚之地。 路的两旁栽种着两列大龙藤。 夭矫多节,枝干中空,形似飞龙。 李隐见了这古藤枝干腾空之势。 脑袋里猛然想起了“飞龙在天”四个字。 他不知道金庸小说中的降龙十八掌是怎么使。 与大梵禅宗伏龙掌的古朴苍劲相比如何。 但在签约的灌输下,武学智慧已生。 每每见到稀奇之物,自然而然会生出一番明悟。 这就是道家所谓的“性”。 佛家所说的“慧”。 他现在或许还不明白。 漫步走出了绿树荫荫的大青石路。 迎面是一个十米高的巨大牌坊,古拙雄伟。 中间横镶着四个斗大暗金色的大字。 大梵禅宗。 牌坊两侧则是刻着“佛高龙虎伏,慈高鬼神惊”的对联。 十四个大字,古朴盎然,隐有禅韵。 李隐暗自点头,但看这牌坊就知道这是底蕴很深的佛家门派。 穿过牌坊就一个恢宏的广场。 广场上泾渭分明地聚集着四队人马。 有僧有俗有怪服者,有兵也有官面人物,男女老少都有,总共百十号人左右。 在那四队人当中,有僧有俗的那一群最多。 领头是十二个神态各异,僧俗各半的老者,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个个目光炯炯,太阳穴高高凸起,一看就是修为高深的内修者。 而站在他们身后是一群各式各样衣服的年轻人。 其余三面分别是站着不同队服的士兵。 显然是大夏国、大禹国、大庚国皇室代表。 第八十八章:韩道 就在这时,禅宗的牌坊前又进来了两个人,衣袂飘飘,健步如飞。 左一个一裘青色道袍,肩挎布包,脚踏锦鞋,笑容和掬,一付道骨仙风。 右一个灰色长衫,头戴帽子,留山羊髯须,满身正气,双目神彩奕奕。 两个一进入广场就引起了其他人的轰动。 各个脸露喜色,兴奋百倍。 “韩仙长,郭神医来了!” “韩道仙长好——” “九候神医好——” “……” 韩道携着郭九候微笑地和远处的四拔人马一一点头示意。 这时,远处等候的那十二个老者,俱都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 各自寒暄着。 李隐听他们的谈话,知道了这十二位老者就是实掌武道盟权力的十二长老。 至于,叫什么名字,他倒在不在乎。 毕竟自己和他们没有什么交集。 几人天南海北地聊了一阵。 另外三面的皇室几个领头的也都过来与韩道长、郭神医打着招呼。 毕竟韩仙人不属于哪个国家。 而是整个天元大陆所共有的。 此方三个国家派来代表也仅仅只是一个表态。 不会与武道盟争夺这种利益。 李隐等了半天,不见他们动静。 后来才从几个年轻的后辈当中知道。 二十年的峰会基本都是从中午开始。 这个时候,宁玉娘李云烟她们也陆续上来。 几个执事不知道从哪里跑来,领着上来的门派逐一登记。 秦山派自然由宁芸前往。 此时,正值中午。 武道盟中走出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 这老者自称是武道盟大长老冷中天。 录属哪个门派倒也没说。 冷中天首先感谢韩仙长郭神医参加这一次峰会。 为解开大梵禅宗秘境付出的努力。 然后,临时宣布一个好消息。 只要今天韩仙长能解开秘境,在场所有的人都可以进去碰碰运气。 这一番话,引得场中欢呼连连。 这可是他们万万也没有想到的事。 最后,冷中天请出韩仙长为众人说话。 韩仙长笑说,各位游侠,掌门,宗主今天之所以让冷长老宣布这个消息是有愿因的。 韩仙长说,上一次武道盟请老夫前来查看秘境。 通过一番仔细勘察,老夫发现这个秘境就是大梵禅宗核心的地带。 但是,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大梵禅宗的高人用某种秘法,把整个核心地带全部封闭。 而这种秘法通过老夫近二十年的研究。 得出,是五大凝神境高手联合用奇术控制的。 所以,想打开这个秘境,最少需要五个凝神境高手同时施法方才打开。 话说到这里,人群里一阵哗然。 凝神境? 现在的天元大陆,无论是大夏国、大禹国还是大庚国那几乎是神话的存在。 几百年了都没有出现一个。 以至于现在凝神境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好在这个时候,韩仙人又说了。 为什么要说用凝神境高手来破解秘法呢。 因为,上一次的峰会,也就是二十年前老夫找到这个秘法要点。 我称它为阵眼。 这个阵眼里面有五个枢纽。 好在这五个枢纽至今保存完整,依旧能够看得出来。 不然老夫也无法想到破解之法。 韩仙长说,这五个阵眼的颜色分别,黄红白黑青。 场中有人问:”这五个颜色分别代表着什么?“ 韩仙长笑着说:“这就是我要说的关键。” 韩仙长说,可能是由于功法或是其他的原因。 即使是开源五重天大圆满也无法突破开源境,从而进入凝神境...... 旁边几个老者听了不住地点头。 也许他们当中就有人在五重天大圆满好多年了。 韩仙长又说,而凝神境据古籍记载与开源境是两个相差迥然的境界。 就好如一个是开源五重天大圆满,一个是普普通通还未感应源劲的武师。 哗 哗 哗 场中不少人连开源一重天都未见过, 更何谈什么凝神境。 但, 韩道人这一番比喻却是简明易懂。 也让大家知道了凝神境和开源境之间的巨大差别。 有人开玩笑地问:“韩仙长,那你突破了凝神境了没有啊!” 韩仙长笑了笑说,那老夫岂不是天下第一人。 打趣了几句,韩仙长接着说。 古籍记载,凝神境是在开源五源脉中分别凝凝源灵。 源灵? 众人又是一阵喧哗! 源灵是什么东西?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我是不是还没有学武? 一干人等俱都痴痴呆呆。 发觉自己与韩仙长简直不在同一个大陆。 为何他说的话,我都没有听过。 有人说,人家那叫仙长。 你不过是一个二流的武者。 你的源海开辟了吗? 你的见着了天吗? 场中吵吵闹闹乱哄哄一阵。 冷中笑大声道:“各位先不要吵了,时间有限,我们听韩仙长说完。” 场中众人立马自缄其口。 大广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韩仙长捋了捋白胡须笑道:“今天老夫给大家普及凝神境,希望大家好好听。” 我们天元大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这一些功法都消失殆尽。 所以,好多的门派也是没有听过。 这一些不足为奇。 这一些知识,功法说不定以后由你们来创造,来书写。 众人们听得兴奋,热情高涨。 好像自己真正达到了凝神境,开创了新纪元似得。 韩仙长说,“为什么刚才提到五种颜色?” “为什么?”有人问。 韩仙长解释说,凝神境凝聚的五灵就是这五种颜色。 青龙、白虎、朱雀、北玄武、塍蛇! 这又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我又是第一次听到。 你傻了! 刚才没听韩仙长说,这是开源五脉产生的五灵啊。 ...... ...... ...... 韩仙长说,而这个秘法就是五个不同凝神境高手打出自己的灵 分别注入这五个阵眼。 这个秘法就破解了。 啊! 啊! 原来如此。 可现在整个天元大陆连一个凝神境都没有,怎么打开这个秘法啊。 那这次岂不是又白来了。 还要再等二十年! 你是不是又傻了? 为什么? 二十年后也不会也凝神境高手啊。 你没听韩仙长说,凝神境功法都失传了。 那岂不是这辈子也都无法打开这个秘境。 都没有办法重见大梵禅宗? 第八十九章:阴阳五行大阵 你们别说了,韩仙长今天既然能来,肯定想到办法了。 几人一听,俱都闭了嘴巴。 果然,场中的韩道说道:“有人可能会问,那现在没有凝神境的高手,大梵禅宗的秘密岂不是永远都无法解开?” 韩道摇了摇头,笑道:“其实不然,经过近二十年的研究,老夫终于发现有一种石头可以代替开元五脉产生的五灵。” 哗—— 哗—— 哗—— 场中诸人俱都哗然,神色抑不住的兴奋。 李隐也感到惊讶。 如果真有这种石头,那是不是表示人体也可以吸收它们。 “是真的吗?韩仙长?”人群中,有人按耐不住发声问道。 韩道人微笑地点了点头。 然后,从背后的布包取出一个鸡蛋大小的火红水晶。 李隐一看,瞬间呆住了。 那火红的水晶自己意识空间包裹里还有很多。 火晶、水晶、木晶、土晶、金晶。 这一些都是签到当时给的垃圾。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作用。 韩道说:“这种石头不易得,老夫走遍天元大陆才凑起了五个。” 说着,再从包里拿出另外四个不同颜色的晶体。 “但是,老夫担心这几个石头不足以打开这个秘境。” “所以,老夫刚才和冷长老商量了,依靠大家的力量一起打开这个秘境。” “诸位,你们谁如果还有这种石头,拿出来做个备用,以免前功尽弃!” 话音刚落。 场中的诸人俱都摇摇头。 他们连听都没有听过。 更何况拥有。 韩道瞧了众人一眼,心里有些失望。 自己手里的石头太小。 据自己计算,想要打开这个秘境至少还须要两块。 李隐心中踌躇着。 他包裹里有很多,每一个都有拳头大小。 但是他不敢冒冒然然地拿出来。 毕竟这些人和自己一点都不熟悉。 说不定人家挖了一个坑在前面等你呢。 韩道人心里暗叹着,也无可奈何。 但他为人豁达,即然没有,那就先试。 实在不行等凑起再来一套。 这个秘境迟早会自己被打开的。 想到这里,韩道人转头对冷中天道:”冷长老,那我们开始吧,先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冷中天点了点头道:“韩仙长说得没错,我们先试,如果确认可行,接下来老夫全力搜索这种石头。老夫感觉大梵秘境要被打开了。” 于是,两人说完,率先往广场左侧走去。 那里建了一个面积大约有二三十平米的正方形祭坛,祭坛高一米左右,台上已经有四个长老分别站在东西南北方位上。 韩道跳了上去,绕着祭坛走了一圈。 然后,把手里的石头分别递给那四个老者。 来到中央的位置。 韩道正色地道:“一会儿还请各位长老把你们手中的石头,各自放进脚下的圆洞中。 几人神情严肃,镇重地点了点头。 李隐早就跟着众人,来到祭坛周围。 挤进一看,四位老者脚下分别各有一个六棱形的孔洞。 周围、里面干干净净,露出红金墨绿等色。 想来这些阵眼,武道盟一直保护的很好。 这时 韩道取出一把幽黑的木剑,慎重地对着几人点头示意。 四位老者,俯首弯腰,跟随着韩道同时把手中的石头放了进去。 嗡—— 祭坛突然一阵震动。 震得上面的灰尘颗粒不断地跳舞着。 韩道低沉的声音道:“四位长老可以下去了。” 李隐朝韩道人看去。 只见那老头手捏法诀,脚踏罡步,然后舌绽春雷,气运木剑指向自己脚下的下六棱形孔位中。 一股气芒透剑而出,直射进孔中。 仿佛火焾子一般瞬间点燃了祭坛。 祭坛震动更加强烈。 上面密密麻麻浮现出各种纹路。 每条纹路晶莹清澈透明。 似乎得了神通一般亮了起来。 色彩斑斓。 十分炫耀。 李隐看着纹路流动的轨迹,心中一怔。 这不是奇门遁甲里所记录的“阴阳五行大阵”吗? 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中宫黄阴阳。 然而,开启阴阳五行大阵,韩道人点火的方式和步伐都不对。 在李隐的看来,真气点完中宫位后。 立刻按东西南北四个方位逐一点起。 这样好充分发挥能量石的作用。 而且,在随后启动阵纹时候,他所踏出的每一步罡步都犹豫不决。 有几步似乎还走错了。 李隐摇了摇头,这种走法极耗能量。 每错一步,阵法就要重新开启。 就算给你再多的能量石,也是不够用的。 果然,韩道这一步踏出祭坛嘎然而止。 上面的纹路,嗡的一声全部消失。 韩道脸上汗水滚滚,有几分颓色。 他思索了一会儿,再次木剑再次击向中宫位。 嗡—— 祭坛再次启动。 然而,没过多久,又熄了下去。 这一次韩道人思索更久,眉头拧成了结巴。 场中所有的人都注视着。 这时也明白了,打开秘境遇到了困难。 韩道人陷入了绝境。 李隐抬头瞧了瞧。 发现日头已经偏斜,此时已到未时。 阴阳五行阵法点火的顺序又要改变。 首次不能开启中宫位,否则就是炸坛。 就在这时,韩道人似乎想通了什么。 再次运转真气点向中宫位...... “慢着!” 李隐惊得大喝一声。 然后,源劲一出哪里能够收回。 “嘭——” “嘭——” ...... 五道巨大的响声,分别从五个方位响了出来。 祭坛一阵颤动。 紧接着一道人影飞了出去。 众人看去,那人豁然就是白须飘飘,仙风道骨的韩仙长。 这时,一条暗淡的影线划过。 众人一眨眼,便见冷中天抱住跌落的韩道人。 韩道人脸色苍白,嘴角隐有血丝溢出。 颔下的白须已然焦成一片。 眸中尽是黯然之色。 冷中天放下了他。 韩道叹道:“这个秘法太深奥,老夫暂时无能为力,让大家失望了!” 冷中天安慰道:“韩仙长,切不可如此!没有韩仙长我们更加没有头绪。” “对啊!韩仙长!“ “你给我们希望啊!“ “我们不怕,我们等得起!” ...... 韩道点了点头,走向祭坛。 李隐看了过去,六个孔洞黑乎乎的,像被烧焦一样。 韩道跳了上去。 分别用手擦了擦,发现几个孔洞完好无缺! 心里吁了一口气。 再伸手一摸。 里面空空荡荡。 第九十章,秦山派扬名 那些能量石早就化为乌有。 李隐也暗自为韩道庆幸。 如果前面他没有几次踏错,损耗了一部份能量。 那恐怕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整个祭坛炸起来都有可能。 毕竟能封印这么大一个空间的阴阳五行大阵。 这块祭坛里,所蕴含的能量可想而知。 韩道怔怔地发呆。 这种秘法奥妙他也是初涉不久,没想到变化这么复杂。 想要研透它,恐怕...... 韩道真心不敢想下去。 失败一次都要面临生命的危险。 他还能失败几次? 正在感叹,脑中突然想起,自己在刚刚点出的瞬间似乎有个声音在响起。 现在想起来,他声音是在提醒自己。 难道他知道这个秘法的破解。 想到这里,老眼恢复精光,精神为之一震。 李隐一看暗叫要糟。 转身。 准备悄悄地挤出人群。 韩道高声道:“刚才是高人提醒老夫?” 经韩道这么一提醒,众人这才想起。 刚才韩仙人被炸飞之前,有个声音在提示。 离李隐远得人可能不知道。 但在他身侧的那几位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几人一看。 人没了?! 再转头往后一瞧。 便见那人正挤着往外去。 “是那人,是那人!” 有人高呼着。 宁玉娘几人循着那人手指看去。 那人豁然是自己熟悉的李隐。 冷中天等十二位长老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俱都闪身过来,挡在李隐的前面。 冷中天抱拳,很是恭敬地对着李隐。 “敢问少侠刚才是否是你在提醒韩道人?” 李隐一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心知忽悠不过去。 于是,摸了摸后脑勺,傻笑道:“冷大长老,我那是碰巧碰巧,作不得数。” 这时,韩道人快步走了过来。 长鞠着:“少侠,敢问你是哪个门派的?“ 宁芸这个时候哪里会舍得这个机会,赶紧大声叫着。 “韩仙长,我们是滁州秦山派!” “滁洲秦山?”韩道心中疑惑,滁州有门派吗? 但这个想法在他心里一闪而过。 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当然不会以这种目光待人处事。 对他来说,门派大小无关紧要,只要有真本事到哪儿安营立寨都一样。 “敢问少侠知道如何破解这种秘法?” 程小小也跟着嚷起来了:”知道知道,这个叫阴阳五行阵!“ 李隐脸黑了下来,瞪了宁芸和程小小两人一眼。 这俩坑爹的! 低调,低调不知道吗。 想要打开这阴阳五行大阵,等他们都走了,我们再回来。 吃独食难道不香吗。 这俩蠢货! 回去打她们屁股。 她们不是方婧不好揍她们屁股。 不过叫师娘揍她丫的。 就像壁咚我一样,壁咚她们。 韩道兴奋起来,朝着小小挥了挥手,笑道:“小姑娘,来!” 程小小兴高采烈地踩着凌波微步过来。 小身子轻盈,凌波微步飘逸、优雅。 宛如小仙子飘然而至。 看得众人一亮。 口中啧啧称奇。 宁芸也是高兴的眼睛都笑成月牙儿。 秦山派在我手里要大放光彩,要名扬天下了。 程小小来到跟前,微微歉身,道:“老爷爷仙长,你叫我怎么事?” 韩道看着这个机灵可爱的小姑娘,笑道:“老爷爷可不是仙长,你才是小仙女呢,告诉爷爷你怎么知道这个叫什么五行?” “阴阳五行大阵!” 程小小纠正了一下。 “对对对,阴阳五行大阵”韩道人频点头。 “这阴阳和五行有什么说法。” 程小小见有人向他请教,小眼睛一亮。 “天地分阴阳、五行定乾坤,阴极阳复生,阳极阴复来。金木水火土,相生伴相克......” 这一句,心法不像心法,歌谣不像歌谣。 周围的人听得满头雾水,不知所以。 什么阴极阳极,什么相生相克...... 难道这小姑娘真的是神仙。 不然怎么说出来的话,我们一句话也听不懂。 李隐脸拉得好长,我教你们阴阳五行,奇门遁甲,是为了卖弄的吗。 韩道听得若有所悟,问:“小姑娘,你这是谁教的?” “傻子哥哥呀!” “傻子?” 众人长吁一口气。 还以为是哪位高手教出来的徒弟。 原来是听傻子胡诌得。 那就无所谓了,傻子的话有几人听得懂。 韩道可不这么想,金木水火土,这个很好理解,很通俗。 似乎与开源五重天的五灵有些契合。 想要知道更多,当然得找到教小姑娘的人。 “小姑娘,你的傻子哥哥?” “喏——”程小小一指指向满脸黑线的李隐。 这时,程小小才发现李隐的脸色有点不对,知道自己好像又犯错了。 低着眉,迈着小步伐,神情委委屈屈地走了过来。 韩道看了过来,李隐连忙露出笑脸,道:“小丫头胡说,你们别当真哈!” 宁玉娘旁边的柳雨晴低声问:“你从事里学到的本事” “嗯?什么?” “破解这个大梵禅宗的秘法!” “我哪里会?”宁玉娘摇头。 “你不是他的师娘吗?”柳雨睛惊讶问,“他的武功学识难道不是你教的?” 宁玉娘摇了摇头。 “那他这是跟谁学的?” 宁玉娘苦恼着:“我也不知道,而且好像每次见到他都感觉不一样,他长大了我也不好问!” 柳雨睛看她神态,突然问道:“你不会对他有想法了吧?” “什么想法?”宁玉娘看着她莫名其妙。 枊雨睛挑了换眉梢,露出腐女的表情:“就是那个!” “哪个?” “揉揉抱抱的那种!” 宁玉娘脑子闪过李隐摸头傻笑的样子。 每一次心里都有一种悸动,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胸膛。 难道自己真有这方便的嗜好? 他可是自己的义子啊! 宁玉娘想到这里脸红如血。 柳雨睛笑眯眯的,一付果然如此的神态。 宁玉娘白了她一眼道:“你瞎扯什么,他可是我的义子!” “你也知道他是你的义子,又不是真的儿子!再说了你年纪也不比他大!” “你再胡说......”宁玉娘又羞又噪,抻出手指拧向她的胳膊。 柳雨睛挡住咯咯直笑,道:“好了,好了,不说了,那你说说他知道不知道这个秘法?” 宁玉娘想了一下,道:“我也不太清楚,他现在学了些什么本事!不过他能提醒韩仙长应该知道一些吧!” 第九十一章:虚空莲花现 这时韩道再次走了过来,一鞠到地。 吓得李隐赶紧把他扶起。 这位可是天元大陆的大明星。 德高望重。 自己怎么能敢受,这要被三国人士吐口水淹死的。 “韩仙长,你...你这不是要折杀我吗?” 韩道悲天怜悯地道:“小哥儿,这两百年来,为了探大梵禅宗,已经死了不少武林精英!还请小哥不吝赐教.......” 众人一见韩道人都这般推崇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年青人,心中震撼莫名。 李隐沉思了一下道:“不瞒韩仙长,小子也是略懂一二,说指教太过,我们互相学习,互相学习。” 韩道老脸笑成菊花。 “那请这边来!” 韩道领着李隐往祭坛这边走来。 李隐以为他要叫自己教阴阳五行的奥义。 哪想到,韩仙长拉着他飞上祭坛,恭敬地道:“还小哥施展一番!“ 李隐愣了一下,道:“五颗能量石不是都烧掉了吗?” 韩道微微一笑,又从背包里拿出五个鸽子蛋大小的五色石头。 李隐暗自摇头,这老仙长贼坏。 看了看那五颗小不垃圾的石头,李隐鄙视着。 这五颗鸽子蛋能干什么。 只能运转一下,看看阵法的动静,想打开阴阳五行阵那是远远不够。 当然,把自己包里的五色石供应出来,以他的本事,足足可开几个来回。 但是,想要给大家分享,他还没有这么慷慨。 破解阴阳五行大阵的罡步是繁杂的,也是极其危险的。 它的最大危险就在启动时的那个点火动作。 就单单这一步点火。 五行方位和时间的匹配就有三十多种。 没有精通此道,没有李隐的指导想要破解那是难上加难。 如果强行以身犯险,轻者加速能量石的损耗,事倍功半。 重者直接炸坛,身死道消。 就如刚才韩道的操作一样。 阴阳五行大阵永远锁死。 李隐想到这里,召唤出自己意识空间里的小木剑。 源劲灌入,小木剑砰的一声,直接涨大。 众人一看,呆若木鸡。 心中俱想。 这是什么操作? 有能变大的兵器? 莫非,这位年青人真是天上的仙人? 坛下众人开始交头接耳,嗡嗡作响。 韩道也是一脸的惊讶。 他毕竟见多识广,知道这种木剑不叫兵器,应该称为法器。 这时,只见他它踩着与刚才小姑娘一样飘逸的步法。 抬头瞧了瞧天边的太阳。 对着韩道说,韩仙长请你放入五色石。 韩仙长应了一声,身子化为一条影线,速度把五色石归位。 然后,立在一旁瞪大眼睛仔细观看着。 李隐运起紫阳神功的源劲。 木剑一阵轻颤。 嗡—— 一尺多长的火色光芒瞬间射了出来。 众人又是吃惊,剑吐光芒一尺长。 这至少是开源二重天大圆满的境界。 没想到秦山派底蕴这么深厚。 不论从大到小都给人一种惊才艳艳的感觉。 且说,李隐一声轻喝。 呔—— 木剑剑芒直指南方离位。 嗡—— 祭坛一阵巨颤。 表面的纹路瞬间亮起。 紧接着,便听一声鸟鸣传来。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那剑芒下,祭坛的孔位中。 腾地飞起一只火红的鸟雀。 哗—— 众人再次惊哗出声。 韩道也是目瞪口呆,脑袋里千思万绪。 祭坛的孔洞,放入源石,居然能产生雀灵。 真太不可思议。 同时也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李隐踏着罡步,逐一点向其他四个孔位。 每点一下,便有一只脉灵飞起。 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北方玄龟,中间塍蛇。 一只只脉灵活灵活现,在空中嗷唳起舞。 当五灵升到六米高的时候停了下来。 在空中摆成阴阳五行大阵基础阵角。 不一会儿,周围草木无风自动。 坛下各位武林好手都看得麻木。 韩道这时深锁眉头,他似乎看懂了,但又什么都没有学到。 看来自己对大梵禅宗的秘法的破解实在太粗浅。 过后,一定拜访秦山派,好好请教。 对了,秦山派刚才说是在哪个州来着? 此时,祭坛上只有李隐看得分明,五灵已经显化。 接下来,是解开大梵禅宗高人采用哪种法器封印内门。 众人默默地看着。 不一会儿,五灵开始吐出五色灵气在空中凝聚着,像云朵一样交织着,翻滚着。 不断地变幻着。 不一会儿,形成一朵巨大的白色莲花,莲瓣层层叠叠。 笼罩着整个祭坛。 众人看得如痴如醉! 就在这里,祭坛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颤鸣。 嗡—— 空中的五灵迅速跌了回去。 落在祭坛上化成了米粒大小五色石。 下一刻,那一朵白色的大莲花也如冰雪春融一样消失在空气中。 李隐脸色潮红地走到韩道身边。 韩道清醒过来,恍然不知所以。 “什么了,李仙人?” 李隐一愣,啥叫我仙人了呢? “源石能量不够只能到这儿了!” 韩道眉头一皱:“那要是有足够的源石,接下来会怎样?” “接下来这朵莲花会带我们找到阵眼的所在地,然后就可以开启。” “没有这朵莲花,即使找到阵眼也没有办法开启!” 韩道问:”为什么?“ “因为阵眼的做位置肯定要匹配法器!” 韩道听了点点头,神情也颇为懊悔。 “刚才要不是老夫操作失误,也不会浪费这么多五色灵石了。唉——” 就在这时,天都峰突然一阵震动。 好像要地龙翻身一般。 众人吓得不知所措。 大长老冷中天神色着急地赶了过来。 “韩仙长,这是什么回事?不会是引动什么吧?” 韩道也是一脸迷惑地看向李隐。 李隐摇了摇头,道:“刚才那幻化的莲花,只是提示大梵禅宗的高人用莲花封闭内门,根本不会触动什么!” 话音未落,一声虎啸响彻山林。 紧接着狼嗥声,熊咆哮声,狮吼声,猿啼声…… 此起彼伏。 滚滚而来,愈演愈烈,大有撕破天穹之势。 这些声音来自禅宗深处。 那里曾经是武道盟曾经派人探查的地方。 当年大半的精英,八位的大长老前去遥无音讯。 几人面露惊骇。 难道当年的探查是死于这些百兽吗? 冷中天几人一想,也不至于。 毕竟当年那些长老至少都是开源二重天的绝顶高手。 并不亚于现在的他们。 山中的野兽对普通人来说是一个威胁。 但对于他们来说那是分分钟的事了。 除非...... 第九十二章:犀角兽 除非这些百兽受到控制。 李隐想到这里,脑里不由得想起当日在龙眼山碰到的吹笛人。 当时的那人隐在石后,以笛声控制的群狼。 最后被自己的龙灵惊走。 今天的百兽震动、地动山摇是不是也有人控制? “韩仙长,你怎么看?” 冷中天脸色凝重。 这一次武道盟十二长老都来了,各个门派的精英也来了不少。 实力堪称武道盟成立以来,派出阵容最豪华,实力也最强的一次。 但是毕竟有前车之鉴,他也不敢轻易下决定。 是否留下来拒敌。 韩仙长也是眉头紧皱。 当年的事他也知晓,八大长老里面还有他不少的好友! 就在这时,密林深处隐隐约约传来一两声清脆的笛声。 随着笛子声起,兽声嘶吼更巨,蹄声如雷滚滚而来。 场中不少门派已经开始惊慌,往山下逃散。 宁玉娘领着苏婧和秦山派几人过来。 李隐跳下祭坛迎了过去。 “隐儿,现在怎么办?” 李隐看了韩道和冷中天一眼。 见他们两人遥望密林深处,似乎有一控究竟之意。 李隐也有些意动。 想去探明白那个吹笛人到底是不是自己见到过那个人。 这时,冷中天冲着远处招来几位长老道:“陈长老,欧阳长老,你们二人随我前去探个究竟,其他人带领武道盟下山,在玉门汇合。” 那几个长老领命,组织着武道盟和三国将士准备下山。 李隐想了一下对宁玉娘和方婧道:“师娘,你带方婧和宁师妹跟随长老们下山,我跟去看看。” 宁玉娘看了他一眼,眸中有些担扰,但一想起他如今的武功也就没有说什么。 一旁的方婧则是一脸的着急。 如今二人关系初定,正是如胶如漆的时候,怎么能舍得让他去冒险。 “李大哥!”方婧上前抓住了他的手,眼眶泛红。 李隐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地道:“不用担心,你们跟着长老们下山,在玉门城里等我,我跟着大长老他们看看。” 方婧见他眼神坚定,宛如当日孤身一人前往龙眼山剿杀妖狼一样。 便不再多说,以免乱了他的心。 于是,宁玉娘带着方婧和秦山派众人跟着几个长老往山下去了。 李隐目送她们离去,有了武道盟几个长老,她们的安全应该没有问题。 等几人身影消失在牌坊后,李隐方才转身。 只见祭坛上唯有冷中天一人站在那里。 韩道却不只去向。 冷中天惊讶地瞧着他,问:“你也跟着去?” 李隐笑道:“嗯,跟着大长老去探个究竟!“ 冷中天点了点头,笑道:“秦山派不错,小小年纪已经是开源二重天境界,睱以时日,不可限量。” 李隐笑了笑,他丝毫不怀疑冷中天能看出他的修为。 自己刚才在祭坛小露了一手。 岂能逃过他的眼睛。 “韩仙长呢?”李隐问。 “韩仙长先去看看!” 冷中天应着,等广场的都走的干净方才对李隐点头示意。 二人展开轻功往密林深处掠去。 冷中天好像这儿很是熟悉。 东拐西拐便寻到一条小径。 这条小径湮没杂草之中,如果不注意根本无法找到。 两人循小路,小心翼翼地往前探着。 笛声也越来越清晰。 隐隐约约似乎也有人语传了过来。 伴随着笛声,野兽踩踏之声也更加清晰。 似乎就在不远处。 两人风驰电掣,越行越深入。 两边地势渐渐升高。 四周的树木也越来越稀,越来越大。 每一棵似乎不下百年。 不一会儿,出了小径。 前面豁然开朗。 似乎到了一处环形的峡谷之中。 高大的树林不见了,峡谷内杂草丛生。 更远处绝壁亘立,直插云霄。 顶上天穹似笼罩。 一眼望去,灰朦朦的,不见云彩。 杂草湮没处,隐有一残破的六角亭没于其中。 冷中天停了下来,小声地道:“这里曾经是武道盟损失最为惨重的地方。” “八大长老和近一半的精英折损在这里?” “嗯!” 李隐眺望远处。 只见绝壁处有一帘白布垂挂在那里。 微风吹过,可见飞珠霰玉。 在阳光下霓虹斑斓,十分炫彩。 那明显是一汪从天而降的瀑布。 这里与峭壁相隔不到五百米。 为何声音却是传不过来。 不仅如此,连刚才悠扬的笛声和沸腾的兽吼声也都消失了。 李隐瞧着不远处及腰的杂草,眉头皱成川字。 这个地方怕是不简单。 至少有隔音的阵法在里头。 里头的凶险不可而知。 难怪当初八大长老折翼在此。 冷中天挥袖,准备下去。 李隐连忙拉住了他。 “嗯?”冷中天回头看了他一眼,眸中不解。 “这里面恐怕有阵法,凶险之地!”李隐脸色凝重。 “阵法?”冷中天问。 “就是刚才在祭坛上的那种!”李隐解释着。 他是真搞不明白,这个天元大陆是什么回事,居然连奇门遁甲都不知道。 冷中天一惊。 韩仙长是开源五重天的,似乎也受不了,那雷霆一击。 怪不得当初八大长老和那些武道盟精英折损在此。 “你知道这些?” 李隐道:“我略懂一二!” “能破解吗?” “这需要花时间,不是那么容易的!” 冷中天蹙眉:“那怎么办,时间拖得太久,驱兽人恐怕早跑了!” “驱兽人?”李隐惊讶地看着他,“冷长老你也知道驱兽人?” 冷中天心中也是震惊,反问:“你见过?” 李隐点了点头道:“一个月前在睦州龙眼山,见过一个蒙面纱戴斗笠的,他当时也在吹笛子,正准备控制狼群,被我破坏了。” “狼群?” “嗯,非常宠大,大概近一万头,如果被他控制,为非作歹不可想像。” “怪不得,你也跟着来看。” 李隐问:”冷长老,驱兽人是什么一回事?” 冷长老眼望远处道:“此事说来话长,驱兽人存在比大梵禅宗还要悠久。” “那为什么江湖上没有听到他们的传说?” “这也是最危险可怕的地方!”冷中天叹道。 李隐点了点头,如果是正规的门派或组织岂会遮遮掩掩。 “那今天只能到此了?”冷中天颇有些不甘心。 李隐点了点头,正准备回话。 突然,左侧一声异响。 两人循声看去,一处藤蔓陡然被掀起。 从里面窜出一只奇异的怪兽。 牛脸尖角,身似大象,鳄鱼尾。 两只眼睛启阖间像挂着两个深蓝色的迷你小灯笼。 第九十三章:初遇柳雨睛 那怪兽显然没见到二人。 低吼一声,往峡谷冲去,钻入草丛,几个攒动,消失不见。 两人对看了一眼。 然后,轻手蹑脚地往那藤蔓挪去。 到了跟前,隐隐有轻微的笛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显然里面另有乾坤! 冷中天艺高人胆大,掀起藤蔓,直接钻了进去。 李隐紧紧跟随在后。 往里一看,里面是一个颇大山洞。 洞内显葫芦状,口小腹大。 前面隐隐有亮光透出,显然那是另一边出口。 这时,悠扬的笛声再次传来。 细细的,但清晰明了。 紧接着,怪兽的吼叫和奔跑声也渐传渐远。 听到响声,冷中天身法陡然加快,化作一条淡淡的影子消失远处。 李隐看得乍舌。 这冷老头不显山不显水,但这一手轻功,丝毫不亚于自己全力施为下的凌波微步。 看来武道盟大长老的名头,果真不是盖的。 李隐想着,也踩着轻功追了出去。 出了洞口,前面又是一片树林。 里面的树木,稀疏高大。 每一棵都有数人合抱,树叉藤蔓如臂蛇,树梢如穹庐,把天遮得灰暗一片。 树林里空荡荡的。 冷老头人影早渺。 麻蛋,这就跟丢了? 太没面子。 李隐咕哝着,连忙踩着凌波微步往树林深处去了。 这一去分不清东西南北。 只是展开听音辨位朝有水声的方向前进。 山势越走越高,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只狼嗥的声音。 水声越来越响,狼嗥的声音好像也多了起来。 李隐这里停了下来,不敢往前走了 这明显已经追错方向了。 正在准备返回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女子的呼喊声。 那声音正是水流的方向。 “七师叔,九师叔,你们在哪里?” 李隐循着声音往前走,远处林中影影绰绰有一团白影在快速地移动着。 “谁?”一个女子的声音惊骇地问道。 “是我——”李隐赶紧回答。 “你是谁?”那女子轻颤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恐。 李隐正准备过去。 发现那团白影提着剑飞快地奔了过来,刷一声就落在他身边。 紧接着一张焦灼惊吓的俏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李隐看得一怔。 这人十八九岁,冰肌玉骨,长得十分靓丽。 “你是谁?”李隐问 那女的不答,反而惊喜地问:“你是那位秦山派的师兄?” “嗯?你认识我?”李隐疑惑。 “你在祭坛上破秘法,我...我看到?” “你也是是武道盟哪一派的?”李隐恍然大悟,显然这女子当时在祭坛下见过自己。 “我是冷大长老的弟子,柳雨睛?” “冷中天?” “是的,你认识我师父?”柳雨睛惊讶。 李隐道:”我刚才跟着你师父一起来探查那兽吼的声音,跟丢了!“ 柳雨睛欣喜:”我师父也在附近?他在哪里?“ “应该是了,不过现在不知道在哪儿?”李隐有些遗憾地道。 “对了,你们不是下山了吗,怎么在这里?” 柳雨睛道:“我们下山的路上遇到怪兽袭击” 李隐吓得一跳,里面还有师娘和方婧还有秦山派的众师弟师妹们。 “有伤亡吗?”李隐着急地问。 “没有,只是一头奇怪的野兽!” “头长角,大象身,鳄鱼尾?” “对对对——你也见过?”柳雨睛惊讶地问道。 “后来呢?”李隐反问着。 “后来被二师叔和五师叔他们杀死了!”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李隐问。 “这怪兽会喷火,十分厉害,二师叔担心师父的安危,便叫七师叔和九师叔过来帮忙,我也跟了上来,没想到到这里走丢了!”柳雨睛懊恼地说着。 李隐点点头。 想来那两位长老也是听到声音,追了过去。 这女弟子轻功不行跟丢了。 柳雨睛又说:“我在这里转了好久都走不出去!” “循着水流方向试过了吗?”李隐心中想着,难道这里也有阵法不成。 不过有阵法,说明有秘密或是离目标越近。 “试过了!再往上走是一个峭壁,水从峭壁的山洞里出来,往下没路了,被好多的蔓藤遮住。” 李隐听得心一懔,道:“你跟着我,我们再试一试走。” 说着柳雨睛刚才奔来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箭之地。 小溪的水声一直都在耳边回荡。 一会儿左边一会儿右边,感觉是在绕圈圈。 可要是顺着水流的方向,就会发现溪水进入一个茂盛的蔓藤之中。 两人又试了一回,发现一直处在一个怪圈之中,刚才来的时候地势是走高的,可这回四处都是平平坦坦,就连地上的草丛也变得少了。 “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树不太一样?”李隐这时才注意到。 “怎么不一样?” “这里几乎都是藤木类的树木!” “什么叫藤木类?” “这类树能缠绕或攀附周围的树木而向上生长——所以这里无形中构成一个庞大的树藤网。” 李隐停了停又道:“而且这些树藤是有人刻意栽种的。” 柳雨晴急道:“什么意思?” “这里应该是一个阵法!” “什么阵法?莫非跟祭坛上那个一样?”柳雨晴问。 她自幼学武,从未涉猎这些奇门遁甲,再说武道盟里的十二位长老也是一窍不通。 李隐没有回答,感应了一下四周,说道:“有意思,在这里摆个阵法有什么秘密?” “现在连狼的声音怎么也没了?”柳雨晴问道。 “没有,好像都往一个方向去了,应该是被人引出去的!”李隐凝神听了一下说道。 柳雨晴吁了一口气,道:“那应该是俞九师叔他们,咦——你的内功这么好?” “你感觉我内功很强?”李隐笑道 柳雨晴沉默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我看你在祭坛上那木剑剑芒都有一尺多长,师父说达到这种境界至少是开源二重天。” “哈哈——”李隐笑道,“别这么称赞我,我就摆摆架子。” 林雨晴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等一下,我看看。 于是,李隐踩着凌波微步开绕圈。 每绕一圈,便停下来拿了一石子,在地上开始划了起来。 如此反反复复几次,大概半柱香时间,终于搞明白了。 三才迷雾大阵。 这种阵法每到子午两时,会生出浓雾,充斥着这一片区域。 每天也只有一两个时辰方可见真容。 李隐问:“你们来的时候是不是有迷雾?” “你怎么知道?”柳雨睛瞪大双眸,“就是有迷雾我才跟丢了。” “不过你来的时候,这雾就消失了,好奇怪啊!” 李隐道:“这阵法叫三才迷雾阵,每天也只这两个时辰,迷雾才会散去,所以我们要尽快长到出路。” “啊!” 现在时辰还好。 第九十四章:藤林学剑 李隐道:“接下来你要跟紧我的步伐,趁现在迷雾未来,我们先找到生门。” “好的,李师兄!”柳雨晴说着赶紧跑到他的身边。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往三才八卦困杀阵生门方位走去。 溯着山涧的水流往上,不一会儿进到一个藤枝弥漫的小空间。 四周几棵大树如擎天柱一样撑起了这个小小的苍穹。 这里就是生门了。 李隐走到这里停了下来,神情呆住了。 生门的出口就是藤林后面的峭壁。 李隐抬头。 仰望树梢,隐约间见那峭壁如刀削一般光滑如镜,直插云霄。 尼玛,这怎么出去。 谁特么这么恶心把生门设在这千仞的峭壁之上。 柳雨睛见李师兄停了下来,眉头深琐,不由上前。 “李师兄,怎么啦!” “三才八卦困杀阵走不出去了!” “啊,为什么?”柳雨睛惊得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李隐指了指前面的峭壁道:“这里就是生门,可我们怎么翻越得过去。” 小姑娘咚咚咚地跑了地去,仰着头望上去,转回头时,一脸的沮丧。 “这怎么出去啊?难道就不能把这些树砍出一条路吗?” 李隐摇了摇头,这些藤枝粗大,盘根错节,外面又有小溪环绕,火攻都不行。 柳雨晴不信,道:“那我们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 “不行,生门变死门,这阵法十二个小时变换一次,到时浓雾盘绕又要回到原点。” “那怎么办?” “奇门遁甲上说,天下阵法没有绝杀之说,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这一就是变数。”李隐喃喃自语着。 “你说这些,我听不懂,你说现在怎么办?我听师兄你的。” 李隐点点头:“让我好好想一想。” 三才八卦困杀阵既然是主困。 肯定不会大凶之地,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但生门却被置于死地,生门变死门,那就会活活困死人! 峭壁是死门,死门没有活路吗? 李隐突然想到,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一就是变数。 而变数最基本就在道动,就是动! 峭壁有动的地方吗,难道有暗格? 李隐恍然大悟,对于柳雨睛急呼着:“柳师妹,快找找看看峭壁有没有能够动的地方?” 两人冲到峭壁下,一个拿着剑,一个捡了一根枯枝在乒乒乓乓地敲打一通。 半个小时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师兄,你想到什么才想起要敲打这个峭壁!”柳雨晴表示不解。 李隐解释道:“峭壁挡在生门的位置上,这峭壁就是死门了,但死门不可能绝对死的,因为这个阵是困杀阵,所以死门上应该留有‘动’的东西”。 “洞?”柳雨晴看了他一眼,道,“你都知道了还在敲什么?” “我——知道什么?”李隐迷糊。 “这里不就是有个水洞吗?”柳雨晴指了指那个埋在藤枝下缓缓流出水的山洞。 “我靠——”李隐跳了起来,大骂道,“我怎么这么傻啊,我以为峭壁上应该留有会动的暗格。” “咯咯咯——”柳雨晴看他那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隐俯身看了一下,藤枝下面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半弧小洞。 里面黑黢黢,不知凶险。 但尽管如此,要下水进去,还得把挡在面前的这些胳膊粗细的藤枝悉数去除。 李隐摇了摇,正想召唤出小木剑。 柳雨睛道:“师兄,这个让我来。” “好!”李隐应了一声,让开。 寻了一个好藤树坐了上来,闭目调息。 这一路一直奔波再加上破阵用脑有些过度。 稍微调息一下,把状态调到最佳。 因为,一会儿下水进洞,里面未知太多。 能好一点状态就多一分安全。 水洞前的那几根盘虬交错的藤枝就由柳雨睛去清除。 武道盟冷大长老的高徒,想来不会太差。 “噗噗噗——” 柳雨睛咬着牙,费力劈在藤枝上。 刚才自告奋勇,认为以自己的武功撕开这藤枝轻而易举之事。 没想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劈断一根。 累得手软无力,洁白的额头都冒出细密的汗珠。 还有十七八根,看看都令人咋舌。 照这个速度就是劈到天黑,恐怕也弄不开这个洞口。 到时候迷雾重卷而来,恐怕就要等到第二天。 体力便会再弱一分。 斜眼瞄了一下盘坐在石头上的身影,嘟着嘴挥手又是一剑。 噗—— 另一根藤蔓现出了一道细小的白痕。 轻叹了一口气,嘟着小嘴唇,又瞄了他一眼,再挥手。 噗—— “怎么,砍不动了,刚才不是兴致满满的?”李隐突然睁开了眼,笑道。 柳雨睛小脸一红,低下了头,又是一剑。 “唉——”李隐叹道,“你把剑当刀用,就是砍到明天也没有办法清除这个洞口。” 李隐抿了抿嘴唇,小声道:“那——那你说用什么办法?” “真气贯于剑上,一气呵成!对了你练的是什么内功心法?”李隐问道。 “冰心诀!” “冰心诀啊!”李隐点了点头,想来应该是冰系法门的功法。 属水,与他的针织门心法应该有是异曲同工之妙。 练到最后首先生成的器灵应该是龟灵。 李隐站了起来,走过去接过长剑,针织门心法真气注入手中长剑。 嗡—— 长剑轻颤。 剑尖透出一尺多长的蓝芒。 一招永世长存大斩杀划了下去。 噗噗噗—— 大范围的ae斩杀 连续劈断七八根。 柳雨睛当场看傻眼了,这李师兄有些怪异。 上回剑芒是火红的,这回怎么变成深蓝的? 一个人可以练两种源劲吗? “你怎么做到的?”柳雨晴求知之心还是挺强的。 “你师父没教你?” 柳雨睛摇了摇头。 “那你师父平时怎么教你们武功的?” “就是叫我们背,然后练一遍给我们看,有空的时候出来指点,有时我们不知道的也去问。” “拳理啊,剑理啊,都没有说?” “什么拳理剑理?”柳雨睛满头雾水。 “比如我举一个例子,人的手举起来,他一定要干什么?” “打人?” 李隐笑而不语。 “拿东西?” 摇摇头。 “那你说是什么?”柳雨睛赌气了。 李隐笑道:“人的手举起来,他一定会放下来,你剑刺出去的时候,想再刺,你必须得把剑收回来。对不对?” 柳雨晴听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仔细深想还确是如此,不论你一剑几式,每一式都要有收力放力,一正一反的过程。 “所以对这个藤蔓须得刚柔相济,落剑时劲要虚,划剑时劲要实!”李隐扔过长剑道,“你再试试。” 第九十五章:法剑天残 柳雨睛接过长剑,沉思有顷。 然后素腕一抖,几朵剑花突然出现在藤蔓的上空。 接着便听到哗——哗——两声,四截藤枝落入水中。 “不错,挺好看的!”李隐笑道。 柳雨晴知道他说自己抖剑花的事,忍不住脸红了一下,口中却是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我只砍断两根?难道你的内力比我强了?” “不是我的内力比你强,而是我的真气属性刚好克制它!” “属性?”柳冰块又迷糊了。 李隐笑道:“也罢,我就多说两句!” “每个人修练心法不一样,你的《冰心诀》在我看来是一部上层的功法,应该具有水,金两重属性,但以目前来看你只是悟了水的冰,水的柔等,金的属性你没有悟到——” 柳雨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武功、心法通过这种角度来分析而且还这么有条理,跟以前师父教的显然是两个不同的方向,感觉如果按照林师兄的方法练下去,未来将是一片广阔的天地。 “那怎么悟出金的属性,还有金有什么属性?” “金的最大属性是刚,你再想想应该怎么用刚来打断这个藤蔓?” 柳雨睛深深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大师父曾经说过《冰心诀》是当年圣门的一位大师观冰化水而悟出来的。 水至柔,善化形,其利无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当年那位大师以水的演变而创立功法,李师兄却说了凡事都有一起一落,一正一反。那么这《冰心诀》也必定可以逆变。冰变水,水变冰! 呵呵—— 柳雨晴啊柳雨晴你真是太傻了,人家《冰心诀》都告诉你了。 柳雨晴顿时神足意满,凤眼射出两道奕奕神光。 “想明白了?” “嗯——”柳雨晴踌躇满志,道,“师兄那我试试!” 说着走了过去,这回没有再抖剑花,而是长剑一挑,一道水柱自溪中引了出来,如天女散女一样落在藤蔓上,藤蔓上顿时结成一层白色的冰霜。 一剑又一剑 不一会儿,剩下的藤蔓都布满了厚厚的一层坚冰。柳雨晴吐气开声,一掌拍在那冰层上。 咔嚓咔嚓—— 一声声藤蔓断裂的声音,然后,嘭——的一声整个冰块带着断裂的藤枝掉入水中。 “不错,你很有悟性!” 心情大好,李隐顺便再指点两下,道:“你回去好好参悟你的《冰心诀》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柳雨睛小脸红扑扑的,双眸神光湛湛,对李隐抿了抿嘴唇,道:“师兄,我要跟你学剑”。 “跟我学剑,我可教不了你?”李隐摇头笑道。 “可——可——你很厉害!”柳雨晴清丽的瓜子脸正色道。 “那你可是要拜我做师付,加入我秦山派哦。”李隐戏谑地道。 柳雨晴红着脸低下了头,显示没有想到这一些。 自己尚有师付在,怎么可能另投他门。 刚才也只是她一时脑热罢了。 看她模样也是于心不忍,笑道:“跟你开玩笑不必在意,不过你要是真有什么问题问我,我知道也可以帮你解答。” 在这一点李隐还是很有自信的,自己有签约领悟剑法掌法内功机理。 什么武学在他眼里都可以把脉络理个清楚。 这时,天已经快暗了,再不赶快出去怕是又要等一天。 李隐找了一根稍细柔韧的藤条,截了五米拴在腰间,另一头递给柳雨晴。 柳雨晴接的时候,小冰脸感动,黑眼珠水汪汪,还颇为可爱地嘟了一下小嘴唇。 李隐看得心神差点恍惚。 自从和方婧相处后,看到美女,心神老是失守,这可要不得。 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李隐疼得一哆嗦,道:“走吧”,说着猫着腰潜了下去。 山水冰冷,李隐打了一个寒噤,潜游下去。 柳雨晴也学他把藤条绑在小腰上,跟在他后面。 山洞深两米,出口仅一人通过,越游到里面越宽畅,水不及洞顶,有时还可以探出换口气。 两人无惊无险地游了大概五百米,到了一个宽阔的山腹岩洞。 岩洞顶垂下的钟乳石晶体千奇白怪闪闪发光。 映在水面波光鳞鳞,色彩斑澜,很是好看。 两人爬上岸,李隐解下腰间的藤枝,就近绕了起来。 边走边驻足,很快地转了回来。 “怎么样,师兄?”柳雨晴也喘着气,瓜子脸被冻得青白,朱唇呈现淡淡的紫色。 这水本就冰冷,而山腹里的水比外面温度更要低上两三度。 裹着湿衣服在身上确实不大好受,再坐下去恐怕要消耗更多的体能。 看着俏立在远处,玲珑曼妙的身材,李隐慌忙把藤条系回去别过头。 “我走了一圈,这个岩洞四通八达,像个迷宫,几个大洞深处都有不一样的声音,危险指数偏高。 “那怎么办?”柳雨晴打了一个哆嗦,自己虽然炼的是《冰心诀》但好像并不耐寒。 “只有溯着这水溪,虽然距离远点,但好像最安全。” “那我们走吧!”柳雨晴催促着,然后移着脚步准备下水。 突然,脚心传来一阵剧痛,疼得她把脚倏地收了回来。 “啊——”柳雨晴花容失色,惊叫一声,抱着脚拳直接坐在地上。 李隐扭头一看,赶紧跑过去,急道:“怎么啦?” “我——我——踩到东西了。”柳雨晴惊慌的眼珠看着他。 鲜血不断地从她小手缝中流出,李隐从身上撕下一条衣角捆在她脚掌。 柳雨晴这才从惊慌中清醒过来,小指头在自己露出的小腿上点了几下,血马上就小了很多。 “什么东西?”李隐皱着眉宇问道。 “不知道,应该是尖锐的枪头,剑锋之类。” 李隐在她身边蹲了下来,仔细看了一下。 果然在她身前两米处,露出一小截锈迹斑斑尖角。 生锈的铁片! 完了,这小姑娘不会得败血症吧。 担心归担心。 李隐从她身侧抽出长剑,小心翼翼地挖了起来。 那土倒是松软,一会儿就挑出一把巴掌长,宽一寸的生锈小剑。 这是哪来的玩具。 李隐两个手指捏住锈柄随意地往外一扔。 那剑如一道黑光,往远处的岩石飞去。 噗—— 整根尽没! 李隐听力极好,那一点异响让他全身一震,赶紧拿着长剑跑了过去。 小剑插入岩石中,顶端只留寸余长的红锈剑柄。 这岩石难道是豆腐做的? 第九十六章:滴血认主 李隐一剑划在岩石上。 嗡—— 长剑一声轻鸣,岩石出现一道白色的痕印。 我靠。 这是什么剑? 这么牛。 捏着那剑柄,轻轻一抽,很顺利地拔了出来。 一道光华带着森森的寒意扑面而来。 原来锈迹斑斑的剑身顿时光茫四射。 李隐大喜,这无疑是一个宝贝。 用手中的长剑小心翼翼地敲打着剑柄。 不一会儿,红锈脱落,露出了掌中剑的庐山真面目。 整把小剑长四寸,一寸为柄三寸为锋。 剑柄为青铜,上面刻有法文。 剑锋一面中央有一条极细的红色凹痕。 另一面镌刻着“天残剑”三个小字。 天残剑,单看这名字也够霸气。 不过这剑虽小但锐气十足,但跟针织门劈线心法倒是十分匹配。 这时, 柳雨晴也挪到身边,惊讶地道:“师兄,这是什么剑,这么小。” 李隐笑道:“这剑名叫天残剑,柳师妹,这把小剑送给我可好?” 柳雨晴道:“师兄你说哪里的话,这个本来就是无主之物。” “话不能这么说,如果没有你,也不会碰到这把剑。” 柳雨晴侧头沉思了下,乌溜溜的眼珠闪过一丝狡猾。 “这么说也对,这剑应该分我一半——” 李隐听得笑脸马上僵住,小姑娘这时话锋一转。 “不过这也不能分,那这样吧,师兄欠我一个请求。” “请求?” 柳雨睛笑道:“就是以后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李隐眉头紧皱,心中颇有些不愉。 他可不喜欢类似这种要胁。 柳雨睛聪明,看了李隐一眼,道:”当然,不会让李师兄违背江湖道义,也是师兄可以办得到的事,不过我想大概也就是练剑之类的。“ 李隐听她这么一说,脸上稍霁。 “行,没有任何问题。” 柳雨睛眉头挑了挑又道:“不是那种我请教时你才教,而是你发现如果我练得有偏颇,都要提出来。” 柳雨晴很聪明,在外面藤林的时候,就知道林浮生武学悟性强。 单凭《冰心诀》总纲就知道心法的属性,而自己也无形之中威力涨了一倍。 这继续练下去,以后肯定会遇到更多的问题。 此时不提条件,更待何时。 李隐怔了一下,柳雨晴狡猾如狐。 果然不愧是冷中天的弟子。 “好——没问题!” 李隐哈哈大笑,拿起小剑再次仔细端详了起来。 天残剑不大,唯一可以琢磨的就是铜柄上的法文。 刚才没有细看,这一研究上下两面豁然就是两个一攻一防的阵法。 这天残剑应该是把法器,想到这里,用剑尖对着中指头一点,等鲜血冒出来,轻轻按在那铜柄的法文上。 法文如吸血鬼一般,不断地从李隐的中指吸出鲜血,循着条纹流了进去。 待所有的条纹灌满时,突然渗透进去,在另一面继续灌溉,最后顺着剑柄流进剑锋中间的那道细痕之中。 嗡—— 小剑一声锋鸣,荡在岩洞中央。 李隐心神为之一震,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浮了上来。 这次没有凝神,小剑的剑影清晰地浮在脑海的虚空中。 与签到系统给的小木剑一左一右并排一起。 想到这里,李隐意念一转,一缕真气从商阳穴渡入天残剑。 “嗡——” 天残剑光华大盛,剑锋末端突然现出寸余的白色剑芒,剑芒随着真气吞吐不定。 “去——” 李隐轻喝一声,剑随念动。 一道寒芒如流星般奔向洞中的钟乳石,天残剑如中败革,穿石而过,岩灰随即簌簌而下。 流光转了一圈,飞了回来,轻飘飘地浮在他面前,发出轻颤微鸣声。 柳雨晴早就惊得目瞪口呆。 这种异像打破了她对武学的认知。 以前一直听说飞剑凌空,那还只是当作传说。 而如今真实存在她的面前,怎能不让她魂飞天外。 收剑入手,李隐神满意足。 这把袖珍的天残飞剑无疑比小木剑来说上了一个等级。 可惜没有剑鞘,也有点小遗憾。 自己的脑海空间是签到物品的专用包裹。 这些外来物品,暂时无法接纳。 估摸着自己达到凝神境或许会想到办法。 现在只好从藤条上截了一小段,插了进去暂时当剑鞘,不然天残剑锋利带在身上不勉受伤。 柳雨晴兀自呆站在那里。 李隐笑道:“怎么啦,吓傻了?” 柳雨晴清醒过来,眼神怪异地看着他。 “对了,你的脚怎么样了?” 柳雨晴蹙着眉宇,小腿还不经意地轻颤着。 李隐明白了,看来伤得挺深的。 再下水恐怕有点难度。 得了,改选另外一条山腹的路。 选哪条呢? 李隐展开听音辨位,希望能够听到有用的信息。 然而,远处几个洞窟似乎都有风声。 好像都是活路,还真难以决择。 “师兄,是不是我累赘你了!” 李隐摇了摇头道:“你可千万别这么想。” “那要不还是下水吧!”柳雨晴咬了咬嘴唇。 “不妥!”李隐坚绝摇头。 “如果伤口长时间泡水,恐怕难以复原。” 说到了伤口,李隐自然而然就想起了手中天残剑。 这一把绝世好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随水流下来的? 恐怕不像。 因为。 这条山腹水道深不可测。 况且也没有那么大的活水。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是别人带进来的,遗落在这里。 根据上面锈色恐怕得有一段不少的时间。 这么说来,这几个洞窟里面至少还有其他的线索。 说不定与大梵禅宗有联。 李隐想到这里心中大喜。 “柳师妹,你坐在这里等等,我再去看看。” 李隐踩着凌波微步往那些洞窟走去。 在每个有气流的洞窟都探了一小段距离。 终于,在其中的一条找到了线索。 他看到了一个生锈铁球,那铁球早就被空气蚀化的斑斑驳驳,锈渣都落成一圈。 再次返回岩洞。 柳雨晴正不安地四处张望,眼中惊慌之色在看到他时转化成喜悦。 李隐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道:“我找到路了,来我背你!” 柳雨晴怔了怔,拄着长剑站起来,神情犹豫不绝。 等了半晌,见她没上来,李隐回头一看,发现她红着脸,大眼珠水汪汪的,一付欲上又止的神态。 真磨叽,再不走可真要到天黑了。 李隐拽一下她的小手。 柳雨晴一个踉跄趴在他的背上。 一股男子的味道扑鼻而入,柳雨晴脑子一下懵了。 第九十七章:洞中晶骸 两个循着山洞往前走。 通过天残剑的光华,一路上不断地看到有散落的兵器。 但几乎都锈得失去原来的面目,有些地方甚至发出淡蓝色的磷光。 地面颇不平整,坑坑洼洼随处可见,时不时还会发现深及半米的巨大裂痕。 洞壁上的划痕也密密麻麻,有的还插上剑柄,刀柄。 越深入越明显,兵器、骨头也越来越多,四处散落。 到最后甚至还能看到几具完整的透着晶莹的骸骨。 这等异像,两人看得胆颤心惊。 李隐也走得更为的谨慎,生怕一不小心与柳雨晴一样踩到不该踩的东西。 不用猜就知道。 这里曾经发生着惨烈的争斗。 为了什么? 两人现在也没有心情去猜想。 岩洞既然能出现了天残剑,这地下又散落着这么多的兵器,保不准还有许多宝物等待发掘。 等找到出路再好好探寻这个山腹。 李隐正低头仔细看路。 背上柳雨晴惊呼地叫了一声。 抬头一看。 前方的岩洞透进了几缕光线,映得岩洞迷蒙一片,也不再是黑乎乎,连空气也清新了许多。 光亮越走越明,人越走越快,不一会儿到了洞口。 天空中悬着一轮明月,映得外面已经朦胧一片,更远处能隐隐约约地见到一些高大的树影。 一两只怪兽也随着微风从树林后面更远处传了过来。 要不是李隐的听音辨位,恐怕也听不到那声音。 这时,已经是晚上了,也不利两人继续探路。 李隐建议就地休息一个晚上,明天继续找出路。 本想放下柳雨晴,独自一个人出去找点吃。 但一想起在山洞里那小姑娘着急的样子,李隐还是背着她走进夜色中。 这又是一个寂静的大谷底。 一眼望去都是一米多高的荒草,荒草随风起伏像海浪一样颇为壮观。 由于是夜晚,两人也不敢太深入。 只是在四周找了几十个水果和一些干柴。 正准备返回山洞时,远处的树林中突然飞出一道黑色的人影,凌空虚渡十几丈空间,没入另一面峭壁之中。 李隐赶紧捂住柳雨晴的口鼻,蹲了下去,自己也连忙摒住呼吸。 然后,小心翼翼地往探望。 待确定没有人时,方才背着柳雨晴轻手蹑脚地踱了回来。 背着柳雨晴一进岩洞,李隐就迈开大步往回跑。 柳雨晴也吓得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安静地趴在他的后背上。 顶着天残剑光华,两人一阵乱窜,不知跑回来多少米,直到李隐感到腿软方才停了下来。 柳雨晴从背上一跃而下,拄着剑找一了个较大的石块,拂干净招呼李隐坐下。 李隐也没有意识,径直走过去坐了下来。 黑暗中,晕红的笑脸如昙花一现一闪而逝。 “师兄,你干么跑啊?”柳雨晴拄着剑倚在旁边的岩壁上,“说不定人家不会有恶意。” 李隐暗中翻了白眼,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有没有恶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人很厉害,要是对我们有恶意,我们就是先逃半个小时也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凌空飞渡十几丈,那是他体内的能量已经存储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李隐喃喃自语道:“说不过是凝神境高手。” “什么凝神境高手?”柳雨晴有些骇然。 “先把火点起来烤衣服,这么湿漉漉对身体不好。” 李隐看了看外面黑乎乎的岩洞,继续道,“光应该不会透出去吧。” 柳雨晴打着火石,一下一下的迸着火光。 突然惊叫一声,吓得她差点扔了手中的火石。 “怎么啦,怎么啦?” 李隐源劲注入天残剑,剑上光华大盛。 发现旁边的柳雨晴一脸惊骇地看着斜后方。 循着目光看去,岩壁旁豁然倚坐着一具晶莹的骸骨。 柳雨晴乍见惊吓,这时恢复正常,早打着火苗,一颠一颠地走了过来。 这具晶莹骸骨两人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当时自顾不暇,匆匆忙忙地走了过去,这回被那黑衣人吓得逃回到这里,倒也是有缘。 火把点了起来,五米方圆的岩洞一览无遗,除了这具晶莹的骸骨外,更远处又有一具闪着磷光的完好骸骨。 李隐拿着剑走了一圈,发现周围除了这两具骸骨外,空荡荡的,连兵器的渣滓也没有。 “师兄——快过来看这壁上有字。” 柳雨晴举着火把,指着那晶莹骸骨的背后。 “余元明宗卫无邪悔入天元祖陆,谨后辈慎之,祖陆代有守护人,欲长生需谋同!无邪书!”柳雨晴轻轻地念着。 “元明宗卫无邪?”李隐走了过来问道,“听说过吗?” 柳雨晴摇了摇头道:“五百年前最强大的就是大梵禅宗,那时听说可与两仟年前的圣门相媲美。” “天元祖陆,这么说这里还有其他的陆地?”李隐问道。 柳雨晴道:“嗯——有的,《山经——陆篇》中有提到山之北有地明,海之南有四极。” 天元,地明,四极,这么说已经有三块大陆了,看来这个世界还是蛮大的。 李隐来到那骸骨前蹲了下来,仔细地端详着。 发现这卫无邪不知修的是什么功法,每根骨头都是晶莹如玉,完美无瑕,看得很有艺术感。 “师兄,这人手上有一枚戒指!” 李隐刚才只顾欣赏这具完美的骸骨,没有发现卫无邪的右手大姆指带有一枚墨绿的大扳指。 衣服,兵器都不见踪影,唯有这个扳指跟在最后,看来应该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莫非与逍遥派的无涯子一样,是元明宗宗主的信物。 小心地取了下来,拿在手里冷冰冰的,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站了起来,把扳指递给柳雨晴,道:“师妹这个给你!” 柳雨晴小冰块脸吓白了,道:“从这个摘下来的东西我不要。” 李隐把扳指戴在拇指上笑了笑,无论武功有多高,只要是女子好像天生怕这种事情。 两人举着火把,来到另一具骸骨旁。 这骸骨与卫无邪迥然不同,在他周围即没有留字也没有留物,只是双手结了一个法印盘膝坐在地上。 这法印李隐看得似曾相识,却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没有什么发现,两人走了回去。 这回把石头让给柳雨晴。 李隐吃了水果,在火堆旁准备打坐入定。 第九十八章:丹田凝莲花 忽然想起上回签到到现在已经过了十五日。 如今这里也算是大梵禅宗的地方。 底蕴自然不差。 闲着无事便呼唤暖宝出来。 “暖宝,我现在可以签到?” 暧宝:“可以,是否签到?” “是!” 李隐在脑海意识空间中默念着。 “叮——” 暧宝:“签到成功,请查收!暖宝休眠中。” 李隐打开包裹。 “获得六字大明陀罗尼。” “获得源丹5” 李隐心中大喜。 大梵禅宗果然给力,源丹直接翻倍给了五枚。 自己现在最缺的就是源丹了。 当初开源一重天修炼的是火属性的华阳神功。 虽然早就大圆满,但毕竟是不入品阶的功法,真气的能量纯净度在五种神功中最差的。 到时候五行俱备,估计成就的雀灵也是最差的。 好在现在升级成了黄阶的紫阳神功,只能慢慢地往上升级到天阶。 火生土。 对李隐来说他的开源第二重天则是黄颜色的嫁衣神功(天阶)。 土生金 第三重天归元心法(天阶)。 金生水 第四重天针织门心法(玄阶) 水生木 第五重天长生谷的回梦心经(天阶) 如今,回梦心经靠着狼王的木灵珠强行大圆满。 而且木灵珠的龙灵也住入第五重天的峡谷之中。 所以源丹对李隐来说无比的稀缺。 现在紫阳神功虽然品阶最低。 但根据五行相生原理。 木生火 回梦心经大圆满已经可以助力紫阳神功。 更何况长生谷的绝学回梦心经,在梦里也可以修练内功。 这可以说是一个bug的存在。 这一路走来,他的紫阳神功已经接近大成。 所以,用源丹用在紫阳神功身上无疑是一个浪费。 想到这里,把源丹塞给源海里的黄色光团。 嫁衣神功。 一源丹,嫁衣神功从6层冲到八层。 再给一粒,直接大圆满。 至此开源二重天大圆满。 嫁衣神功开始哺育金色光团的归元心法。 归元心法是青冥宗的镇宗心法。 归元心法属金。 霸道锐利! 当初司马无敌一掌给了多大的伤害。 但也给了李隐很多的体悟。 如今已经到了第三层。 三颗源丹下去。 源海里的金光爆涨。 归元心法直接跳到9层。 离巅峰境就差那么一丝丝了。 估计这几天就可以大圆满了。 有源丹修练内功确实是爽。 五颗源丹不到半息时间,两种内功心法直逼大圆满。 这要是让身边的柳雨睛知道,就这么打坐一会儿。 两重天圆满,怕会是吓傻当场。 但李隐还是觉得不够。 自家的情况只有自己最清楚了。 身上有两套系统。 开源五脉十六副经。 这一套如今源海里已经有模有样,五源脉里也都打通。 只待五源都大圆满,然后产生器灵,进入凝神境。 但另一套奇经八脉,十二正经依旧空荡荡。 李隐想到这里,突然想起大梵禅宗封印内门的那个阵法。 阴阳五行大阵。 这五行不正是与自己体内的五种属性的内功一样吗。 那自己有没有办法把这种阵法移进自己的体内呢? 这一世的源脉就不去动了。 上一世的下丹田还是空空如野。 想到这里,他把源海里的五种光团,分别分出一小丝。 通过“天转地转大挪移法”移到下丹田。 然后在丹田内依旧奇门遁甲里阴旧五行布起了大阵。 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中间黄阴阳。 当把最后把一小团黄色的嫁衣神功真气放进中间的中宫位时。 下一刻。 波—— 五小团真气瞬间炸开,形成无数的小光点。 青的、白的、红的、金铁、黄的...... 这些光点散开,又相互渗透...... 不一会儿,形成一朵米粒大小的白色小莲花。 李隐惊喜莫名。 福至心灵,右手一弹。 丹田莲花循着经脉从食指的商阳飞了出去。 如一只萤火虫划漆黑的石洞,重重撞在洞壁上。 噗—— 莲花虽小,但威力不差。 柳雨睛惊得睁开眼。 循声看去,只见对面岩壁有一个小小的莲花印洞。 “这是什么武功?好像和祭坛上的那朵莲花一样?” 李隐笑道:“嗯,你猜得没错,我把那阵法引用进来!” “哇,这怎么做到,我能学吗?” “暂时,可能还不行吧!” “哦!为什么?”柳雨睛有些失望。 李隐想了想道:“这其实是另一种运气的方式,我现在还没有想明白。” “想明白什么?” “就是运转这朵莲花的功法。 不然下丹田的真气用完了就没有。 还需要从源海里去调出来。“ “下丹田?”柳雨睛惊讶地问,“那是什么源窍?” 李隐一愣,暗道,完了。 这一秃噜嘴就说不清楚了。 摸了摸头笑道:”这是我胡思乱想的,等我想清楚了再告诉你。“ 说着,再次沉浸脑海意识空间里。 找寻比对着自己所学的五种内功心示。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畔突然传来柳雨晴的声音。 “师兄——师兄——” 李隐清醒过来,发现火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了。 一旁的柳雨晴正坐立不安。 “怎么啦?” “师兄你都坐了三个时辰了!” “啊——这么久,这么说外面应该是天亮了?” “嗯——那我们要出去吗?” “再等等吧,这个时候出去保不准会碰到他。” 李隐站了起来活动一下手脚,发现柳雨晴小脸憋得通红,不由暗自好笑。 “师妹,你在这呆一会儿,我去看看另一具骸骨。” 说着举着天残剑暗淡的光华往那边去了。 “嗯!”柳雨睛声如蚊蚋,脸红的要滴血。 李隐再次来到那骸骨身前蹲了下来,看着那手印,脑中不断地搜索着记忆的深处。 道指、三清指、反天印……道家的一个都不像。 双手内缚,两拇指,两中指,两小指齐竖合一。 我靠。 李隐恍然大悟,这不是法印。 这是大日如来掌法中的一式大日如来指。 怪不得似曾相识。 这骸骨应该是佛教中人! 不,应该说是禅宗中人,看样子是和元明宗的卫无邪同归于尽。 他摆这指法有什么用意? 循着他的手指往岩洞上看,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没看到。 于是,真气灌入天残剑中,剑锋吐出两寸白色剑茫。 嗡—— 天残剑冲天而起,不断地盘旋在岩洞顶下。 八式手印清晰地印在岩洞顶上,每式手法都配有文字,那显然就是心法和招式。在手印的末尾还写着落款。 虚空涅盘印。 至情。 李隐腾空而起。 一手按在顶壁上。 签约及时地在自己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 “发现虚空涅盘印,是否学习?” 点是。 瞬时,一股奥义传入自己的脑海。 第九十九章:巨木林 背着柳雨晴走出洞外,外面天早就大亮。 要不是四周高耸入云的峭壁, 这个时候太阳早就照了进来。 李隐躲在荒草里,仔细地听着周围的一切。 除了风吹的声音外,四周很寂静。 有点奇怪这份安静,但更多的是安心。 昨天晚上,那黑衣人是从前面那些参天大树飞到对面的峭壁里,那就与他相反,走树林。 于是,两人穿过了荒草,来到了树林。 迎面是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写着三个大字。 巨木林。 这树林确实名副其实。 不知道是什么树,每一株高可参天,树干都可以七八人合抱。 就在两人进入巨木林的时候,他们昨晚呆过地方,那具晶莹的骸骨旁突然出现一个面白无须的阴冷老者。 那老者在黑暗中,两只眼珠深邃发亮,紧紧地盯着那具骸骨,神情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最后,扑嗵——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叩了九个响头。 站了起来,瞥着空荡荡的大拇指,神情数变。 回首四望,不远处的地上一袅袅轻烟缓缓升起。 老者脸色阴沉,右手一挥,烬灰四散,人踏空而起,往外掠去。 过一会儿,一个灰袍蒙面老者也来到这里。 他看了一下卫无邪,径直走到至情的骸骨前,躬身敬礼。 然后,手虚空一抓岩洞壁上石土纷纷落下,瞬间就成了一个无名的墓冢。 做完了这一切,老者轻叹一声,也化为飞鸟往外去了。 巨木林中。 “师兄,你还没有说昨天的事?” “什么事?” “你是不是想耍赖?” “哪有。” “那你说——” “说什么?” “哼——” “晕啊——我真不知道,你提个醒。” “真忘了?好吧,你说你另一种运气方式,还有下丹田是什么源窍。” “哦——你说这个啊。” “这个我还没有搞明白,等我弄明白了一定告诉你。” “好!” “那现在还听吗?”李隐觉得周围太静了,又听不到别的声音,有点压抑。 “嗯!”柳雨晴轻轻地应了一声,小冰块脸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还说境界?” “好——” 两人边聊边走,不知不觉地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四周一片寂静。 周围也开始出现了一些动物骸骨,狼的,狮子的,老虎等等应有尽有。 越走进去骸骨越来越多,到后面举步也变得困难。 心头像压着一个无形的石头。 李隐本来以为是背人背的累了。 却不经意听到柳雨晴也是呼吸粗重,这才意识到不对。 “不能往前走了,这个地方重力场有问题!” “什么重力场,怎么问题?” “你看,这些动物死得有蹊跷,这周围太安静了。” 柳雨睛点了点头。 “师兄,那里有个庙宇!”柳雨晴趴在他背上看得远。 李隐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一座残破的庙宇立在巨木林的深处。 相隔大约五百米,庙宇前面骸骨更多。 密密麻麻,如小山一样,甚为恐怖。 “走!” 李隐果断回头,沿着骸骨的边缘往后面走去。 那里昨晚有传来一两声狼嗥声。 有生命的地方总比这里死寂的地方好,虽然他很好奇这个庙宇里有什么,但他不是二脑子可不想去探这个险。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那面白无须的老者也到达这里,看到远处的庙宇欣喜若狂。 瞥了一眼地上的脚印冷哼一声,迫不及待地往庙宇飞掠过去。 接近庙宇两百米的时候,那老者突然地从空中直直落下。 啪—— 摔得地上骸骨四下飞散。 哇—— 口中鲜血狂吐而出。 老者面容更加苍白,眼露惊骇。 紧紧地盯着两百米外破庙牌匾上的四个镶金大字。 战天神祗。 自己筑基二层的修为居然靠近不了这个神庙? 不信这个邪! 老者凝神,源海中真气团开始滴溜溜地旋转着。 光华狂涌。 豁地站了起来,往前移动一步。 双腿急剧地颤抖起来,好像肩膀压着万斤重量,想要再往前却是举步维艰。 啪—— 老者不堪重负又重重地摔趴在地上。 长生就差两百米! 眼睛瞪得如铜铃,眼眸中全是不甘的怒火。 哇哇哇—— 又是三口鲜血喷了出来。 望着那传说中近在咫尺的长生,老者脸上阴晴不定,心中天人交战了好久,方才颓然地往回爬。 爬回骸骨的边缘,盘膝坐在一旁闭目调息。 过了好久,方才起身往李隐两人方向尾追而去。 两人出了树林,迎面就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 “师兄怎么办,没有出路了?”柳雨晴担心道。 “不会的!”李隐背着她一直往某个方向去,他早就听到那里有声音传进来。 果然,没走多久,拐了一个弯就有一缕强光从外面射进来。 那是一条仅一人通过的岩石裂缝。 李隐没办法再背柳雨晴,只好把她放下来,牵着手并排着一步一步往前挪。 大概挪了半个多小时,前面才豁然开然。 这是一个天然的岩洞,地上还有水渍,估计是崖顶的雨水顺壁流下来积聚在这里。 这一阵挪步,柳雨晴的脚底又有血水渗透出来。 李隐蹲下来,她脸微微红一下,很自然地趴在他身上。 刚要背起柳雨晴,耳畔就传来一阵轻微的衣袂之声,那声音正是往这边来。 不一会儿就到了裂缝之上,速度之快令李隐来不及作任何细想。 李隐忙站起来,背着柳雨晴躲进岩洞之中。 柳雨晴也吓得一跳:“师兄,你干么——” 话声还没有落下,一个声音就炸响在洞口。 “哈哈哈——小娃儿你们跑得了吗,要不是本真人有事耽搁,早就把你们两个捏死在巨木林中——”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走了进来。 李隐皱着眉头,本来想能不惹事便尽量不惹事。 那曾想千躲万躲,别人还是寻来要找你的麻烦。 就在这时,那老者走了几步,右手凌空一抓。 石头凭空炸裂。 柳雨晴和李隐两人便显露在那人面前。 “啊——” 柳雨晴突然吓得惊叫了一声。 李隐站了起来,挡在他的面前。 冷冷地问:“你是谁,为什么追我们?” “哼——” 那老者冷哼了一声,空气如实质般地凝重起来:“本真人杀天元祖陆的蝼蚁还得着原因吗?” 第一百章:战天神祗 就在这时,另一个衣袂之声也来到了裂缝的上空。 李隐见那人好像还没有觉察,便大声道:“这么说,你不是天元大陆的人,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那老者眉宇微蹙。 想不明白眼前这小娃儿突然大声说话起来。 微微一愣,耳畔就听到了异响。 “来帮手了?”那老者很是不屑地冷笑着,“来几个死鱼几只!” 据他所知,天元祖陆已经成为一个不入流的鸡肋之地。 修真者千年以前就逃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也不过躲在山林里苟延残喘。 最多也是在凝神境徘徊。 要不是为了寻人,他哪里会浪费这个时间。 不过这次来也是大有收获,不仅找到了想找的东西。 而且还知道了长生的秘密——战天神祗的所在地方。 等这趟回去之后,做好万全准备召集一些人,再来探访战天神祗。 “快把本宗的吟龙戒拿出来。” 那老者眼光如实质,盯着人神魂俱颤。 李隐在柳雨晴的帮助下拿下右手拇指上的扳指,叹道:“前辈你要这个戒指早说,没必要这么下死手。” 那老者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右手一吸,那枚扳指从李隐手中往那人飞去。 下一刻 李隐凌波微步踩了过去。 摩诃无量点出。 伏龙掌一声龙吟,化作十八条青龙呼啸而去。 这是李隐目前所能使出最为厉害的武功。 自从发现那个横空虚渡十几丈的高手后。 在这个险要地方,有多大的力就使多大的力。 “咦——” 那老者一声惊讶。 一个鬼魅闪身,反手按向李隐。 枯手穿过漫天的群龙,拍到李隐的肩膀上。 群龙乱舞随即消失。 “不错,居然到了凝神境了,至善老秃驴的摩诃无量也得几分真传。” 李隐脸上惊骇,踉跄而退。 左肩胛骨头立马断裂。 只好用右手撑着翻了一个身,靠在柳雨晴的身上。 嘶哑地道:“前辈,你为什么非要置我们于死地!” “哼——” 那老者冷哼了一声,空气如实质般地凝重起来,“本真人杀天元祖陆的蝼蚁还得着原因吗?” 就在这时,背后一道人影落了下来。 老者回过头来看了那人一眼。 发现那人五六十岁,一身青袍,白发飘飘 “你是谁?”老者问。 李隐和枊雨睛则不约而同地惊叫出声:“郭神医,是你?” 原来后面跟来的就是当时与韩道一现前来的郭神候郭神医。 郭神医显然也看到了他们二人。 点头示意着。 下一刻。 李隐的耳畔传来一阵清晰的声音。 “李少侠,我拖住他,你们两人往回走!” 李隐正要问,为什么?往哪个地方走。 突然发现郭神医口齿未动。 想来是用一种传音入密的功夫。 于是,看了郭神医一眼,点头示意着。 这时,郭神医对着那老者道:“你是地明大陆元明宗的?” “咦?你这老小子居然知道元明宗?” 郭神医笑道:“当年卫无邪潜力大梵禅宗,我岂能不知。” “你手上的吟龙戒应该就是元明宗宗主的信物,看来你是找你卫无邪了。” 那老者皱眉问:“你是谁?你和大梵禅宗什么关系?” 郭神医冷笑道:“什么关系你就不要问了!元明宗想来天元祖陆,恐怕还要斟酌。” “哦,就凭你?” “大梵禅宗找到开启内门的办法,不日便可恢得当年的荣光,你元明宗自信能胜得了我天元祖陆的宗派“ 那老者哈哈大笑:”一群蝼蚊罢了,天元祖陆灵气枯竭,凝神境是你们最大上限。” “你们岂可和修真的元明宗对立。” 郭神医笑道:“地明大陆不仅仅就只有你元明宗一个修真门派?你觉得你来天元大陆就没人知道了?” “呵呵,恐怕你前脚刚出宗门,后面就有无数的人跟着进来。” “你们想求长生,难道你没见到战天神祗外那些枯骨了吗?” “没有金丹境圆满想要靠近战天神祗,想得到他的传承,无异痴人说梦。” 那老者听得一愣! 郭神医冷笑道:“再说,你青尊离开元明宗已经有两年了吧,你就不怕你元明宗内乱?” 老者眸中惊讶,道:“你知道本尊的名字?” 郭神医笑道:“青元明玄,元明宗四大尊者,老夫岂能不知?” 青尊脸色一沉:“你知道太多了,看来老夫留你不得。” 郭神医冷冷道:“来吧,老夫也想看看你青尊修为几何,说不定老夫还可以把你像卫无邪一样留在大梵禅宗。” “哼!”青尊冷哼一声,“耍嘴皮有什么用,来吧!” 说着,轻飘飘地拍出一掌。 郭神医身子一晃,闪到外面。 然后,清晰的声音传进李隐的耳中。 “你们快走,往战天神祗方向先躲,老子只能引开他。” 青尊踏着脚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消失所在。 “走,快走!” 李隐左掌撑走,对着柳雨睛催促着。 “为什么?”柳雨睛不解。 “郭神医叫我们先走,估计他也不是青尊的对手,现在只能拖住他,让我们先走。” 柳雨睛听得花容失色。 赶紧过来扶住李隐,问:“往哪儿走“ “往回走。” “好!” 于是,两人相互搀扶着往回走。 不一会儿,两人就重新进入巨木林。 树越走越稀,越走越高大。 巨木林那三个大字的石碑也遥遥在问。 两人深一步浅一步地走着。 脚下的白骨也渐渐地多了起来。 柳雨晴毕竟内功比不上李隐。 走了一会儿已经累喘吁吁。 这时,已经可以望向前面五百米处那个奇异的战天神祗。 “李师兄我们不走了吧?”柳雨睛气喘着。 “好!”李隐肩胛也是疼痛难忍。 两人坐了下来休息。 没过多久,耳畔又传来一阵轻微的衣袂之声。 紧接着一道黑影映入两人的眼帘。 不用说,那人正是元明宗的青尊。 李隐两人心中暗自感叹,郭神医怕是已遇到不测了。 念头刚转完,青尊就已经到了十丈开外。 “小娃儿,你们只能怪自己时运不济,你们知道的太多了。” 说着,一脚踏时,右掌虚虚实实地拍向二人。 远处。 郭神医神情疲惫,步伐有些凌乱。 看见青尊对二位小辈动手,急忙大喝一声:“看老夫的百草枯......” 青尊身子一怔,百草枯天下巨毒,无药可解。 第一百零一章:神狐 如果真中了,还真不好办。 就这么一犹豫,一道寒光掠来。 只感觉右手一凉,接着一阵巨痛传来。 低头一看,右手食指连带龙吟戒随着一道寒光飞回那青年身边。 “御剑?” 青尊惊讶,残缺的右手也重重地拍在李隐的身上。 李隐倒飞了过去,摔进白骨堆里,当场晕了过去。 郭神医一个闪身赶到柳雨睛身边,抱起她。 接着,右手一挥。 蓬—— 一团刺鼻的迷烟瞬间爆开。 久久不竭。 青尊吓得赶紧后退。 过了一会儿,迷烟散尽,前面两道人影尽渺。 青尊怒发冲冠,咆哮了一声。 愤愤不平地看向战天神祗方向那晕倒在地的年青人。 几次抬脚欲进,却一想起那股异常的吸力,又不甘心地放下腿来。 龙吟戒是元明宗的信物,也是一个储物空间。 得而得失。 让他犹为不甘。 在外面踌躇大半天,那年青人依旧一动不动。 更别谈出来。 怕是不久后也要变成那堆白骨中的一份子了。 踱了几回步。 最后常叹一声,化作长虹消失所在。 过了一会儿,郭神医带着柳雨睛返回。 两人在外面不断地呼喊着。 但李隐依旧一动不动。 柳雨睛急得泪落梨花。 郭神医叹道:“李小哥怕是长眠于此。” “郭神医,我们不能进去吗?”柳雨睛呜咽着。 郭神医摇了摇头道:“这里是死绝之地,万物不可滞留,我们多走一步,就多一分危险。” 两人也等了半天,见见天色已晚,不得不转身离开。 在他们没走多久,李隐手脚开始小小地移动着。 脑中昏昏沉沉,身似重物压住一般不得动弹。 睁开眼来,发觉四周已暗了下来,透过树缝,倾泻下来的不再是和煦的阳光,而是阴柔的月光。 肩胛骨的痛疼,让他无以为继。 于是只好默念心法,干脆练起内功。 刚运行一个周天,李隐使感觉真元比往常修练时,不知道快上了多少倍。 这个诡异的地方也是有好处的。 压力越大,练功效果越好。 想到这里,回梦心经开始,梦中也练,白天也练。 恍然间一个夜晚就这么过去! 清晨,双把剩下的两颗源丹悉数塞进源海。 归元神功直接大圆满。 针织门心法大圆满。 至于,开源五脉全部大圆满。 就这样李隐在冥想中度过了两日。 五源脉中五灵已经开始凝形! 相信过不了多久,就直接进了凝神境。 而这时,右肋的断骨似是已长出新的骨膜,抬手之间已经没有多少的疼痛感。 伤势虽然减轻了。 但两日不曾进食却让他饥肠辘辘,思索着再过一天无论如何也要走出这个死绝之地。 第三日午后,李隐依旧阖目凝神,结着法印冥想着那庄严的法相。 突然,残庙外一阵细小的窸窣声传了进来。 那是踩着衰草而发出来的细碎声音! 要不是这两日冥想后耳力大增,怕是无法听到。 终于听到声音了! 可这个时候听到声音比没有听到声音更令人恐惧。 死绝之地一切异动怕不就是引子吗。 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 顺其自然吧! 李隐心中一凛,双手散去法印自然而然的垂放在身体的两侧! 来者不明,自己又无法移动只好如此了。 不一会儿,那声音越来越近,到了门口却停了下来。 李隐眯缝着双眼朝门口望去。 门槛右角落正探出一颗毛绒绒白色的头颅。 两只白色精巧的耳朵高高竖起,像是小心地聆听。 耳朵下面是一双细小乌亮眼睛,此刻它正骨碌碌地转动着。 小眼睛下是一个精致可爱的鼻子,那鼻子正不停地四处嗅动着。 看样子恐怕是一只野生的小狐狸! 李隐猜得没错,不一会儿那小狐狸便探出前爪,紧接着露出白绒绒的全身。 小白狐竖着耳朵眼珠子四处乱转小心奕奕地走了进来,三步一停! 慢慢地靠近李隐的躺身之处。好像他所躺之处对它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来到小踝处,小白狐停了下来,用细小前肢轻轻地拔了一下他的左脚。 然后倏地跳了开来,全身绒毛直竖,小眼睛瞪得滚圆圆的,小心戒备着! 摆出一幅逃走的姿势。 狐狸性本多疑!却什么也想不到眼前的这只小白狐精明若斯! 精灵乖巧的小动物人人都喜爱,李隐也不例外! 更何况眼前这只全身毫无瑕庇的小白狐。 李隐强抑着心中的笑意依旧挺尸般地躺在那里。 他倒是想知道这只聪颖的小狐狸想干什么,对于自己的性命他倒不担心,因为还没听说过有哪只狐狸会吃人。 果然,小白狐竖着小耳朵等了一会儿,见那“尸体”没有动静。 便大着胆子走了过来,来到李隐的身旁。 小巧的鼻子从他脚下一直往上在他全身四处地嗅动。 等嗅到李隐的右肋处,黑色的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然后呜呜欢快地叫了两声,突然跳了上去。 “啊——” 被踩中右肋的受伤处,“挺尸”中的李隐疼得哇哇大叫,猛地睁开了眼睛,伸出左手往那小白狐抓去。 早已放下戒备的小白狐也被炸尸中的“怪物”吓得差点丢了魂魄。 “嘎——呜——” 小白狐怪叫了一声,两只后脚使劲地一蹬便化作一条白线消失在茅屋外。 这一脚更是狠狠地踩在李隐受伤的右肋处。 “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李隐的嘴里破空而出,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受伤处骨膜再次撕裂的声音。 右肋处巨大的疼痛感如针刺一般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地袭来。 二次受伤带来的痛楚果不是他这平常人所能接受的。 他恨不得把自己捶晕过去,更恨不得把那只装着乖巧可爱的狐狸精大卸八块。 哆嗦着身体,李隐强忍着巨大的疼痛,再次阖目结法印进入冥想之中。 许久许久! 当疼痛感再次减轻,心里终于暗暗吁了一口气,可这个时候耳中又听到那阵熟悉的细碎声。 不屑说定是那只“可爱乖巧”的小白狐又来了。 这回可要好好的对付它! 李隐睁开怒眼往外望去,果见那只小白狐又在门槛外偷窥着自己。 这个时候的它收起了原先那种精灵乖巧的样子,而是换作一付楚楚可怜的模样,小耳朵一上一下地摇晃着,小眸子里透出丝丝哀怨。 “呜——呜——呜——” 第一百零二章:通灵 对面的小白狐显然也感应到了面前这个人类的敌意、危险! 它下意识地退了一小步,小眼睛中透出更多的无耐,踟蹰着脚步,想放弃诱惑考虑是不是先离开。 一阵短暂的天人交战后,小白狐终是停了下来,小眼睛更是坚定的看着李隐。 “呜——呜——呜——” 摇晃着小脑袋,小白狐撑着前肢坐了下来。乌亮的眼珠子如两泓秋水一样瞅着李隐。 于是,一人一狐、一躺一坐就这么对峙着,直至屋顶树缝间的光晕慢慢消失。 “咕咕咕!” 一阵胃肠蠕动突然从李隐的肚子里响了出来。 他这才想起自己受伤到现在已经有两天没有进食了! 这时,小狐狸的两只耳朵也竖起来,显然也是听到那阵奇怪的声音。 它站了起来耸动下身上的绒毛。 斜着小头颅注视着李隐良久,方才轻摇着毛绒绒的小尾巴闪电般地窜出门外。 等那细碎的声音消失不见的时候,李隐暗提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连忙阖目凝神再次进入冥想之中。 残庙又恢复沉闷般的死寂! 寂静依旧,但此时的李隐却比先前多了一份急迫! 小白狐来了之后,他觉得情况变得更加凶险起来。 这里原本就是危险重重。 如今再多了那只看似乖巧的小白狐也不知再生怎样的变故。 也不知道那小东西刚才为什么跑掉,不会去搬救兵吧! 无论如何自己都得加快疗伤! 好在源海中五种属性真气已经构成循环。 生生不息。 在没有冥想状态下,也会自动运行。 这让李隐信心大增。 但是这份寂静没过多久,又被残庙外那阵熟悉的细碎声打破了! 李隐心中暗叹一声。不得不再次从入定中退了出来。 这小东西动作敏捷,自己不得不小心应付。 细碎的脚步声很快地来到了庙里。 李隐再次转头看去,却不由地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原来,去而返回的小白狐不是“空手而归”。 而是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折下了桃树枝。 桃树枝上绿叶鲜嫩,末梢正颤巍巍地挂着几个鲜红欲滴的异常大水蜜桃。 小白狐跳了进来。 轻轻放下嘴里的桃枝,用两只小前爪摘下一个放在一边。 然后踢足球一样轻轻地踢了一下,大水蜜桃便滚到李隐的面前。 “呜——呜——呜——” 小白狐前爪轻点着旁边未摘的水蜜桃低鸣了两声。 两只黑得发亮的小眼珠透出和善的眼神。 “你——你——摘来给我吃?” 李隐看懂了它的肢体语言也明白它的善意,疑惑地问道。 “呜——” 小白狐眼露欣喜,欢快地长鸣一声。 可爱的小头颅频频轻点。 “你听得懂我说话?” 李隐瞪大了眼珠子,惊讶地问道。 小白狐斜着脑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小脑袋点了点。 李隐完全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 狐狸通灵?! 这是说聊斋吗? 我靠,这世界变成了聊斋? 铃铛狼复仇聚龙灵,那是木灵珠所致。 难道这小狐狸也有这东西。 想到这里,右手伏龙掌向侧面拍出一掌。 几条青龙呼啸而出。 卷得枯骨冲天都是。 噼里啪啦如雨水纷纷落下。 小狐狸吓得窜出门外。 小脑袋时不是的探了探。 眼睛疑惑,恍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认识这个吗?”李隐尝试着问 小狐狸想了一下。 摇了摇头。 “那——那——这里是哪里?” 小狐狸跑了进来,如人一般地立起后肢。 两只小前爪在毛绒绒的胸前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子! “圈子!什么意思?” 李隐皱着眉头。 这回显然看不懂眼前这小东西的肢体语言。 小狐狸聪颖异常。 它看到眼前这人皱着虽然难看。 但也知道自己所表达的意思不被理解。 急着上窜下跳,小前肢一会儿指指这边一会儿指指那里,忙碌极了! 小嘴巴也跟嘎呜——嘎呜——的乱叫着。 看它模样,李隐忍俊不禁。 这小东西虽然通灵懂得人话,但还是不能跟人一样化去喉骨口吐人言,自己这般问它,岂不对牛弹琴。 看起来它只能回到一些是或不是的问题。 李隐自嘲地摇了摇头便换了一个话题。 “看你的眼神显然对我没有恶意!那你找我是为什么?” 小东西这回表达清楚了,它指了指自己受伤的右肋处。 紧接着做陶醉样子躺了下来作休息状。 “原来如此!” 自己开源五重天圆满,五行生生不息。 淬练内脏生出器灵。 宛如木灵珠一样,这小狐狸当然识货。 想到这里,李隐也不得不佩服小狐狸的神知。 它居然可能通过光束感应自己的存在! 啊—— 不对! 李隐想了一下。 它一进庙鼻子乱嗅,然后窜到自己的右肋处。 那么它应该是感应到自己体内运行的开源五重天里的真气了。 金木水火土。 就是不知道它想要的是哪种属性的真气。 想到这里,李隐心里豁然开朗。 小东西与自己发生误会,以至于自己二次受伤。 倒也不能全怪它。 再说,此时自己受伤未好,还得靠这只聪颖的小狐狸来解决肚子问题! 眼前的水蜜桃不正说明问题吗?! 李隐放下戒备,神情和善地笑道:“你是不是想躺在我这里休息?”说着指了指自己受伤的右肋。 “呜呜呜——” 小白狐兴奋莫名,瞪大乌亮的小眼睛,不住地频点着自己可爱的小头颅。 “哈哈哈——” 李隐爽朗大声笑道。 “那可不行——” “呜——呜——” 小白狐听到这里黯然的低下了头。 “不过,倒可以让你躺在我这里——” 李隐眨着眼睛诙谑地说道,边说边用左手指了指自己右腋下。 “嘎——呜——” 小白狐不待他说完便欢喜地窜了起来。 如闪电一般一溜烟便来到了李隐的身边。 李隐吓了一跳,连忙捂住自己的受伤处,嚷道:“小心点,小心点。” 这回那小狐狸倒很乖巧,窜到李隐身边时慢了下来。 然后小心奕奕地躺在右腋下,眯起眼睛陶醉了起来。 李隐也不疑有他,拿起身边的水蜜桃咬了起来…… 吃完后,继续运功调息。 现在是处在重力场情况下,运行真气,淬体、练脏...... 都事半功倍。 机会难得。 几天下来,无论是身体素质和真气都进展神速。 第一百零三章:不速之客 有了小东西以后,肚子的问题总是解决了。 李隐回想一下,对这两天的事故感到离奇曲折。 青尊和郭神医的对话,让他知道了天元大陆之外还有一个地明大陆。 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 青尊把天元大陆称为祖陆。 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郭神医说元明宗是修真门派。 那外面的地明大陆是否真如修真界一样光怪陆离! 养好伤再说吧! 出去再问问郭神医。 有机会一定要去地明大陆看看修真的世界。 签到或可带着自己进入修真领域。 那恐怕会是一个不平凡的旅程! 还有,那个元明宗的青尊! 你给我等着。 几日过后,伤势大有好转,李隐已经能坐起来了。 照着回梦心经搬运体内的五行源劲,更是加快了疗伤进度。 胸口的沉闷感也不知不觉地消失了。 而小狐狸吊在他的胸口贪婪地汲取着五行元气。 十来天过后,李隐的伤渐渐痊愈。 小狐狸的毛也变得更加光亮细密,小眼珠乌黑清澈像一泓秋水让人倍增怜惜。 这日午后,李隐盘膝坐在法相底下阖目冥想进入空明之境,小白狐也卷曲着身子在肩膀假寐。 突然,一阵轻微的声音,蓦地从远处响起。 李隐从冥想清醒过来,右手散去法印,朝外望去。 然而,这一退出冥想反而屏蔽听感。 原本细微的声间也听不见了。 这个时候,肩膀上的小白狐也睁开了眼。 白绒绒的狐毛根根竖起,乌黑的眸子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感觉到肩膀上小狐狸的变化。 李隐轻声问道:“你也察觉到了,莫非有危险?” “呜——呜——呜——” 小狐狸跳了下来,咬牙切齿的。 最后裂着小嘴露出细白的小獠牙,怒视着庙外。 “叭哒” “叭哒” “呼呼呼” 声音由远及近不一会儿便来到小庙门口。 小狐狸曲着前脚,伏在地上。 小身子如弓箭上的怒弩,整势待发。 什么东西能让小白狐这般仇视? 莫非是 须臾,声音再起。 接着一条白影从远处,踩着骨堆急窜过来。 几个起落,便到了跟前。 李隐一看,愣了。 那白影豁然是一只猴子。 猴子,怪兽 驱兽人? 林梵禅宗怕是不简单! 虽然内门有阴阳五行大阵封印。 但,说不准早就被人占了。 这几天小庙的悠闲,让李隐放下了戒心。 以为,在这片寂静的深林里除了小白狐外,应该不会有其他的生命。 “嘎——呜——” 小白狐厉叫一声,弓着身子如一只小老虎窜出两步停了下来。 那猴子看到小白狐时明显一楞,退了一大步,突然仰天长啸。 “呜——” 声音遥遥传出! 声未歇两道黄褐色的红光就从猴眼中透了过来,带着深深的恐惧。 就在这时,遥远的树林深处也陆续传来阵阵的猴子叫声。 我靠! 请外援! 招呼猴群?! 李隐眉头蹙了起来。 伤势未全愈。 要是遇到猴群只怕真要凶多吉少了。 小白狐听到阵阵呼应声,也明显有了犹豫。 它回过头了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李隐。 显然是想让自己想办法。 “你和它是死对头?”李隐试着问 “呜——” 小白狐点头低鸣一声。 “它是来找你的?还是来找我?” 小白狐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眼神再次瞄向自己受伤的右肋处。 “我晕,你是说它也跟你一样找到这里来?” 这些动物的鼻子这么惊人? 还是这死绝之地有什么特殊的感应。 应该是这个地区有特殊的东西存在。 李隐瞬间想通了关键,小白狐能找到这里。 那么其它的动物肯定也可以找到这里。 说不定后继还有什么狮啊虎啊! 完了。 自己变成香饽饽了。 难道这些白骨就是这么来的? 这里面到底有没有动物? 白猴寻来,估计也没想到会碰到死对头小白狐! 所以,现在看现小白狐,它第一时间它便召唤自己的手下。 也不知道眼前的小白狐与那猴子有着怎样的过节。 此时,远处的猴叫声不断传来。 声音越来越近。 李隐知道此时不走,怕真是要陷入猴潮之中。 当然。 这也是小白狐用眼神“询问”自己的意思。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走!” 李隐说了一声,站了起来。 巡视着周围,看看是否有称手的兵器以防万一。 然而,这里除了白骨外便一无他物。 李隐暗自叹息。 有些鄙视自己的运气,伤势还未完全痊愈就又要开始涉险了。 就在李隐暗叹的时候,脚下的小白狐却开始行动了。 它怒眼一瞪,呲呀裂嘴露着白森森的獠牙,毫不犹豫地往远处的猴子扑去。 白影一闪。 李隐只觉得眼前一晃。 下一刻 便看见小白狐窜到了猴子身旁。 好快的速度,端是迅猛无比! 李隐心中暗自喝彩。 好在小东西不和自己为敌。 否则以它敏捷的身手,恐怕自己也是被咬的份。 门外的猴子反应也不差。 在小白狐扑过去的时候,一个侧步曲腿后蹲。 然后迅猛一扑,张嘴就往小白狐的脖子咬去。 “嗷呜——” “吱吱——” 一大一小两团白影顿时扭在一起。 各自发出尖锐的叫声,互相嘶咬着翻滚在地! 越滚越远,不一会儿便滚到远处消失在白骨堆里。 为防有失,李隐焦急地举步维艰地出来。 一看,战场已移到巨木林外数十丈开外。 那里没有白骨,但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枯枝衰叶。 两只小东西互扭在一起,卷得的枯叶到处翻飞。 猴是凶狠的灵长的动物,胜在力气大。 小东西胜在多疑,但身子比猴子还要灵活。 两只打得不可开交,半斤八两。 担心它有所闪失,李隐寻了一根腿骨壮着胆子爬了过去。 这个时候,两条白影早已分不清谁是谁了。 李隐只看到猴子咬住小东西的尾巴。 而小东西也不甘落后把小头颅埋进猴子的脖子下。 两个身子早已扭在一起白绒绒的一片。 无论是小东西的尾巴还是猴子的脖子,此刻已见血迹! “小东西,小心!” 李隐大叫一声,抡起腿骨就往猴子的脑袋砸去。 “吱——” 猴子奋力一蹦。 带着小狐狸往后一跳。 堪堪躲过。 李隐召唤出天残剑。 嗡—— 天残剑瞬间凌空。 第一百零四章:驱兽门 天残剑吐着光芒。 绕着两只通灵的动物,盘旋着。 小狐狸已经和他建立了友好的关系。 知道这把剑的主人不会伤了自己。 但是,小猴子就不一样了。 头顶上伸缩不定的剑芒。 分去了它大半的心神。 这么一来。 原本势均力敌两个,变成狐狸占了上来。 再到后来,节节败退。 末了。 吱一声逃了。 逃到巨木林里,窜到高处。 手舞足蹈。 “呼...吱...” 叫唤着。 远处。 一大群老猴小猴奔涌而至。 密密麻麻如铁桶一样围了过来。 李隐看得傻眼了。 小狐狸也吓得吱吱直叫。 躲在他的身后。 真要命丧于此。 李隐拍出伏龙掌。 青龙呼啸而出。 天残剑也跟着疾驰飞掠。 “嘭” “嘭” 群龙乱舞,炸雷声不绝。 赤剑纵横。 无数鲜血跟着飞起。 一刹那,猴尸遍地,一片狼藉。 猴群顿时大乱。 如丧家之犬逃回巨木林中。 有得爬到高处,有的坐在枝丫上,有的端在地上 个个呲牙裂嘴,目露凶光。 吱吱吱乱叫。 声震林中。 这时,一声悠扬的笛声突地响了起来。 杂乱无章的猴子顿时安静下来。 一只只迅速跳到地面。 井然有序地列了几个方阵。 李隐眼睛一眯。 循声看去。 巨木林深处临空踏来一道人影。 身穿黑衣,头戴斗篷。 看不出年纪和性别。 瞬间,就落到了方阵猴子面前。 笛声熄落。 那人看了过来。 “是你?”声音中性低哑,听不出男女。 李隐收回天残剑。 “龙眼山训狼?” “你坏了本座的好事,本座不与你计较,今日还杀了本座这么多的灵猴,本座岂能饶你。” “本座?驱兽人?” “哟呵,你知道还不少呢,看来今天果真留你不得了。” 李隐冷笑。 “你能杀我,怎么会留到现在,当日在龙眼山我坏你好事,你早就动手了。” 李隐说着,祭出天残剑。 “嗡——” 天残临空,剑芒吐出赤炎。 “呼——” 一道红线带着呼啸直奔那人而去。 那人惊讶。 这小子不见几日功夫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居然能御剑了。 一脚踩地,人豁然腾空。 手中笛子点向赤芒。 “嘭——” 光芒摇摇晃晃几近跌落。 咦—— 那人惊呼一声。 低头一看,手中笛子被那光芒削去一截。 “噗——” 掉到地上。 李隐恍然不理,一泻千里跟着踏进。 收剑,点指。 摩诃无量。 浩浩荡荡,至刚至强瞬间点到。 这指无双无对,刚猛无比。 那人显然也是识货。 知道自己接不住。 仓促而退。 轰—— 五重天源劲,大宗师境摩诃无量匹不可挡。 身后一棵两人合抱大树被点出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 窟窿周围一片焦黑。 大树摇摇晃晃。 震得树叶枝丫纷纷掉落。 那人闪到远处惊魂未定。 下一刻。 那条熟悉的青龙又突然奔到。 无耐。 集聚全身功力迎了上去。 “砰——” 毫无悬念,那人直飞出去。 口中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红线。 斗蓬也跟着掉落。 露出一张清瘦、苍白的老脸。 在当今的天元大陆。 能凝聚五灵,进入凝神境的只有李隐一人。 他又怎能接得了这刚猛霸道大梵禅宗乙木的成名绝学。 伏虎掌。 当年乙木禅师以一套伏龙掌加上木灵珠,凝聚龙灵。 在天元大陆被誉为第一高人。 “叭哒!” 那人摔倒在地,一动不动。 李隐正待过去。 斜里飞出一道人影,抱起那人远遁。 李隐一脚踩出,身子几晃。 到了巨木林边。 这时,笛声陡起。 巨木林里突然起了一阵黑雾。 宛如遮天蔽日,把整个树林遮得一片灰暗。 “嗡嗡” 巨大的蜂鸣声传来过来。 李隐明察秋毫,一看。 吓得惊出冷汗。 那黑雾豁然就是密密麻麻的巨王蜂。 每一只都有拳头大小。 端是吓人无比。 小狐狸吓得呜呜直叫。 小眼睛惊恐无比。 窜到李隐身边,使劲地咬着他的裤脚。 李隐低头一看。 小狐狸扯着他的裤管往战天神庙方向直摆。 “你的意思叫我往回撤?” 小狐狸放开裤管呜呜直叫。 小脑袋频点着。 蜂群越来越近。 “嗡嗡” 声音就一架低空掠来的飞机。 呜—— 小狐狸惊惶失措。 转头往战天神庙方向跑去。 跑到白骨堆里方才停了下来。 立了起来,前脚做人状招呼着。 李隐眉头一皱。 伏龙掌再次全劲拍出。 嗷呜—— 青龙声起,呼啸而去。 然而,百试百灵的伏龙掌,这时好像如泥牛入海。 只见,青龙冲进黑压压的蜂群当中。 林中下起了黑雨。 一只只拳头蜂掉了下来。 然而,只是一小阵,黑雨便停了下来。 李隐看去,林中的蜂云,只是起了几层黑浪,迅速平息下去。 麻丫—— 这蜂群怎么这么多。 一个闪现出了巨木林。 再一泻千里来到白骨地界。 超重感再次袭来。 举步维艰。 李隐放缓脚步,一步一步地挪了进去。 来到小狐狸身边时。 已经气喘吁吁。 看看原先所躺之处。 与此刻相距多了十数米。 但与那战天神庙还有大概五十米的距离。 “呜呜呜——” 小狐狸直叫着。 李隐看去,见它看着自己,然后往神庙挥着前脚。 “你让我往前?” “呜呜——” 小狐狸点着头,眼里满是赞许。 “可我现在走不动了啊!” 小狐狸低头沉思了一下。 迅速往庙里跑去。 李隐坚持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便坐在地上。 转头。 巨木林中黑蜂群飞了出来。 嗡嗡嗡..... 甫到白骨边缘,一只只拳头蜂摇摇晃晃。 如倒栽葱一样从云层跌了下来。 不一会儿,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蜂群。 “呜呜呜——“ 这时,远处巨木林中。 一阵笛声再起。 蜂群如刹住车子一般,齐齐停了下来。 然后,掉头往林中飞去。 不一会儿,消失的无影无踪。 笛声竭去。 一个戴着斗篷,身材苗小的黑衣人出现在白骨堆旁。 银铃般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为何要与我驱兽门作对?” “作对?” 李隐呵呵直笑。 “在龙眼山,你们趁我们杀了狼王想训服群狼,如果为非作歹,我们岂不是背上因果。” 那银铃般的声音道:“即使没有你们,我们不过多花点时间罢了!“ “那是你们的事。我不管!可今天首先动作的是你们。” “明明是你先动手杀我灵猴,你居然倒打一耙!你的脸皮真够厚的。” 第一百零五章:缩地成寸 “那是你们的事。我管不着!可今天首先动手的却是你们。” 李隐说道。 “明明是你先动手杀我灵猴,你居然倒打一耙!你的脸皮真够厚的。” “分明是你的猴子先打了我的小狐狸” “咯咯咯——” 那人笑得花枝乱颤。 “这小狐狸已经在这里几百年了,岂是你的小狐狸?” “哦?” 李隐眯着眼。 “这么说,这大梵禅宗已经被你们占领了?” 那女的冷笑一声,道:“这大梵禅宗本来就是我们的,何言占领,倒是你们什么所谓的武道盟,依仗整个同道,强行把禅宗划为私有。”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李隐道:“大梵禅宗修空禅,修慈悲之心,是名门正派, 你们驱兽门驱狼吞虎,行事诡异。 岂能与禅宗相提并论。” “嗤——” 那人讥讽着:“你说的冠冕堂皇,只能暴露你的无知,你知道大梵禅宗多少?”李隐愣了一下。 心里想到,这人说得委实不错。 对于大梵禅宗自己真的了解不多。 只是学了乙木大师的伏龙掌,还有在岩洞内学了至性的虚空大手印。 其他的也都是道听途说。 不足为信。 “哦,这么说你知道了?” “小子,我也不怕告诉你。禅宗七院二十七堂,内里就有我们驱兽堂。你说我是不是禅宗之人。” “这么说外面的阴阳五行大阵、还有藤林里的三才困杀阵也是你们布置的?” “你懂得倒是不少!”那人语气轻快,带着几分惊讶。 “这么小就凝聚五灵,步入凝神境,睱以时日,五灵修得圆满。天下谁人是你的敌手。” “可惜啊,你进入这片死绝之地,听说当年多少凝神境绝世高手,都走不出这方寸之地。” 李隐眉头微皱。 心里有些迷惑。 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走不进战天神庙,难道不能出去? 那人坐了下来,怜惜地道:“你这个时候心里一定会说,我为什么不能从原路出去。” “嗯?难道你还想拦我不行?” 那人摇了摇头道:“刚开始我确实想把你逼入这死绝之地,毕竟你伤了我师兄,又几次坏了我驱兽门,害得我损失惨重。” “但是,现在想想天元大陆能再出一个凝神境确实殊为不易,说不定可以挡一挡地明大陆过来的人。” 李隐惊讶:“你知道地明大陆?你多大了?” 那人咯咯咯直笑:“怎么,想跟我攀亲戚?是你孤陋寡闻,不要把别人都看成跟你一样智商” 李隐听得眉头竖起。 那人笑道:“你也不必动怒,其实站在天元大陆的立场上,我还是与你一道。” “天元大陆除了这一块死绝之地,其他的地方无不成为地明大陆的后花园。” “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既然这么清楚,为什么你们驱兽门不去阻止呢?” 那人冷笑:“我为什么要去阻止,阻止了他们,你们再破开宗门,来占领宗门?” 李隐哑然。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么多?” 那人摇头道:“不怕告诉你,你已经走不出来了。“ “为什么?”李隐不解。 “这片死绝之地当年囚禁的可是一代魔帝。这里面的阵法封咒到处都是。” “不然何来举步维艰。” 李隐满不在乎,说别的他或许会担心。 但说阵法,他还没有怕过谁呢。 有系统学东西快且精。 瞧他满脸不在手。 那人叹道:”你别不以为意,你所处的位置,阵法才真正开启,一步一千钧,纵然你有破阵之法,但试问你能走完全程吗?“ 李隐一惊,犹为不信。 站了起来,迈出一步。 果然,这一步迈出,风云突变。 前面的远山、树木、残庙、斗蓬人均都不见。 唯有白骨皑皑,堆积如山。 “你莫动!” 有声音从天而来。 豁然是那银铃般的声音。 “你告诉我,现在看到什么?” 李隐皱眉,举步维艰,确实破不了阵法。 有些阵眼说不定还延伸到神庙里。 自己如何能够过去。 看来这回还得让小狐狸带自己出去。 “喂,你听得见吗?你现在看到什么?” 天空中那银铃的声音又起。 “白骨,堆积如山的白骨。” “嗯,九阴白骨阵!你运气很不好,有一处阵眼应该落在神庙里。” “你坐下,不要再走,如果变成封六识咒阵, 隔绝外界一切感知,你会活活饿死。” 李隐这里倒也不逞强。 依言盘膝坐下,闭目冥想。 心里想着,等小狐狸来了再说。 这时。 那人又道:“你先呆着,我去拿点吃得东西来。” “你怎么突然对我好起来了?” “你想多了,我自小在这里长大,很少有同龄人和我说话,让你迟点死,陪我聊聊天。” 我艹! 李隐心中暗骂一句。 那人没有再说话,转身踩着轻功走了。 五心向天,冥想半个时辰。 五源脉内内力充盈,除了龙灵外,其他四条圣兽也不断变大。 李隐明白这五条器灵其实就是真气凝聚。 想到这里,翻开技能树。 找到斧头神能技能。 内力:无坚不催已经变暗。 真气:独劈华山亮着 灵气:开天亮着 独劈华山已经激活。 是否学习? 是否。 本想点是把独劈华山学了。 但一想,这个中阶神通应用时,还要带把斧头也不是方便。 那到底学哪个中阶神通呢。 李隐在意识空间里翻着技能树。 撕天爪中阶技能天狼爪。 火眼金睛中阶技能千里眼。 天魂谛听中阶技能顺风耳。 这一些中阶神通虽然好,但感觉好像没有比较迫切的神通。 意识空间里。 李隐随意地翻着。 飞天遁地中阶神通缩地成寸。 嗯 这个好像可以。 至少现在破“九阴白骨阵”有用。 于是,果断点是。 “叮——” 缩地成寸学习成功。 下一刻。 一股晦涩的法则奥义涌了进来。 这段奥义是关于对体内灵气的运用,对落脚点的探寻。 说白了,按现代的理解就是对空间折叠的探寻。 折叠空间阐述的是,两点之间不是直线距离最短。 而是在这两点之间,还存在一种折叠空间。 找寻这一个折叠空间作过渡,便能达到该去的地方。 这种法则练到极致就是飞天遁地大神通。 当然,使用这个神通所耗的不是真气,而是灵力或是仙力了。 第一百零六章:两仪归元 这种法则练到极致就是飞天遁地大神通。 当然,使用这个神通所耗的不是真气,而是灵力或是仙力了。 再一看。 蓝色能量池。 蓝色能量池47。 麻丫—— 一个中阶神通就耗去了一半的能量。 再学一个怕是不能可能了。 李隐突然想到。 按照缩地成寸的说法,那我是不是可以直接遁出“九阴白骨大阵”了呢。 李隐心头念起。 默运缩地成寸神通。 哗—— 脑海里意识空间光屏闪烁。 刷—— 出现一副光幕。 光幕上豁然是整个战天神庙的地图。 地图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光点。 光点的颜色分明。 只有绿色和红色。 李隐明悟,这大概是绿点可以穿越,红点显然不行。 而且在这一张地图中,绿点的分布几乎都在“九阴白骨大阵”中。 “九阴白骨大阵”外都是一片红色的光斑。 没有一个是绿点。 李隐明白了。 九阴白骨大阵看来对缩地成寸这种技能有限制。 不过这张地图有一个好处。 可以清晰明了地看出“九阴白骨大阵”的阵眼所在。 李隐数了一下。 一共九个阵眼。 天地人三才加上六识。 心中思索了一下,现在自己处在“九阴白骨大阵”之中。 外界的地图无法显示。 敌明我暗颇为不利。 所以,第一个阵眼应该是破“看得见”阵眼。 心头念起。 缩地成寸。 李隐突然感觉身上起了一阵拉扯。 五源主脉里的五圣兽疯狂地吐出真气。 原本凝形小身躯以可见的速度小了下去。 李隐豁然一惊。 这个缩地成寸损耗的真气如此巨在。 身上撕扯感消失。 面前出现了“看得见”阵眼。 巨大的超重感再次袭来。 “咔嚓” “咔嚓” 双腿骨直接被超重力压断。 呯—— 李隐趴在地上,脸上痛苦扭曲! 全身骨骼咔咔作响,似乎全身都要被压碎了。 不敢多想。 一手捞住阵眼。 再念缩地成寸。 点向脑海意识空间中原先所在绿点。 撕扯感再次涌来。 下一刻 回到了白骨堆中。 眼前景物跟着一亮。 漫天的白骨消失无影无踪。 李隐低头一看。 刚才的阵眼源石已经随着缩地成寸的拉扯。 直接带了过来。 再转头。 战天神庙的台阶前某一处冒起一股黑烟。 显然,那是阵眼的位置。 而此时,李隐觉得源脉里空荡荡的。 几乎听不到五只对兽的鸣叫声。 默运心法。 沉浸在五重天中。 发现,五只圣兽缩小整整一大圈。 恢复刚刚凝聚兽灵的时候。 唉—— 破一个阵眼需要损失如此惨重。 真气,身体都两损耗。 归根结底是自己的肉身不行。 如果肉神成圣,血气盈天。 即使不用缩地成寸神通。 直接走过去破阵都可以。 但是,在自己所有的功法当中都没有练肉身。 啥办? 对了,找签到。 距离上一次签到已经接近二十天了。 “暖宝,我要签到!” 暖宝:“可以,宿主确认签到吗?” “当然,这可是战天神庙,虽然我不知道战天是何许人也,但至少在大梵禅宗里面。” 李隐:“确认” “叮——” 暖宝:“签到成功!物品发放中......“ 暖宝:“物品发放成功,请查收......” 李隐进入意识空间一看。 乐了! 两仪归元! 大梵禅宗真给力。 因为两仪归元里包含了众所周知的如来神掌。 一招从天而降的,背后浮现大日如来的,绝杀掌法。 李隐正准备学习,揣摩。 暖宝又开始说话了。 暖宝:”扫描到此处底蕴深厚,可每天签到一次!“ “真的?”李隐在意识空间里跳了起来。 “这底蕴真的有那么深厚?” 暖宝嗤之以鼻:“这里曾经诞生过数次超大宗派,底蕴自然深厚。” “啊,暖宝你真厉害,这都能检测的到。告诉我最次的有什么宗派。” 暖宝:“战仙宗,圣门,大梵禅宗......” “我操这么说这个战天神庙与战仙宗有关了?” 暖宝:“不在服务范围内,暖宝休息中。” “我晕,现在暧宝太不可爱了,都不愿和我聊天了。” 算了算了,自己先学学如来神掌再说吧。 点开两仪归元。 简介:两仪归元又名独尊逆天归元劲。 含如来神掌,天残脚两套功法。 如来神掌:至刚至阳至霸、浩然刚正、皇霸至极、战意无双掌法。 天残脚:至阴至邪至强、奇诡刁钻、阴邪至极、杀性无比腿功。 两仪归元修炼方法: 由外到内练出 气与力合意与气合心与意合 无坚不摧无往不利浑圆如一 精纯无比霸道雄浑混元如意 如来神掌修出如来独尊劲。 天残神功修出天残逆天劲。 介绍又说。 如来神掌和天残神功是相生相克! 注意事项: 修练两仪归元需要先把如来神掌和天残神功练到最高境界才能修炼有成。 否则强练两仪归元只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如来神掌招式。 1佛光初现 2金顶佛灯 3佛动山河 4佛问迦蓝 5佛光普照 6迎佛西天 7天佛降世 八佛法无边 9万佛朝宗 10天地重生 天残神功招式。 第一式:天地无情。 第二式:孽海魔生。 第三式:群魔乱世。 第四式:血漫山河。 第五式:天崩地裂。 第六式:玉石俱焚。 第七式:万劫难复。 第八式:众生尽杀。 第九式:三界灭绝。 第十式:天地重生。 李隐看了一下,这两种武功练到最后一式,名字居然是一样的。 两仪归元就只有心法口诀,还有这些招式。 二话不说,立马学习。 “是否学习两仪归元“ “是!” 李隐脑海里顿时涌进一股无比庞大的信息流。 轰—— 差点把他给冲的晕了过去。 在脑海的意识空间里两仪归元两篇玄奥的心法。 化作点点滴滴归于脑海深处。 如来独尊劲。 天残逆天劲。 两种神功都是以外修到内。 说白了就是先练体,再练出两个逆天神劲。 等信息消化完毕,李隐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信息量太大。 居然一下子把正邪两门修体的功法输给自己。 独尊逆天归元劲前一个阶段是内三合。 气与力合意与气合心与意合。 这对李隐来法基本已经达到。 第一百零七章:天残逆天劲 内三合。气与力合意与气合心与意合。内三合讲究的是练气血,淬体、锻筋、洗脏。李隐当初在神通初体验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中三合。无坚不摧无往不利浑圆如一。讲得是对招式的利用。独尊逆天归元劲是通过苦练外功,招式。从而在体内产生劲力。这种劲力从全身的精、气、神中产生。反过来。运行独尊逆天归元劲也可以不断地淬练自身的精气神。最终达到上三合的地步。所以,李隐的无坚不催早就达到了中三合的境界。上三合。精纯无比霸道雄浑混元如意说得是独尊逆天归元劲劲力发展的态势。李隐看了一下。发现练了独尊逆天归元劲后。其他的掌法都可以放弃了。除了“摩诃无量”指法,和剑法外。如来神掌的掌招和天残神功的腿法,完全可以打爆一切。因为独尊逆天归元劲是没有上限的。练到最后可以掌控一切因果。它不仅仅是单纯的操纵天地宇宙的元气。而且还包含这对天地宇宙中,风、云、冰、火、雷、水、雪、时间、空间、轮回、生命、死亡等,宇宙自然的感悟。如来神掌:至刚至阳至霸、浩然刚正、皇霸至极、战意无双掌法。天残脚:至阴至邪至强、奇诡刁钻、阴邪至极、杀性无比腿功。这两种神功的每一式也会因为每个修炼者的肉身、功力和武学境界。以及战斗意志的不同产生的威力也是有所差别的。一个肉身、功力和武学境界,以及战斗意志浅薄的武者。使出的威力和一个肉身、功力和武学境界以及战斗意志高深的武者使出的威力相比是天差地别的。所以说。独尊逆天归元劲。修得是肉身。修得是功力。修得是武学境界。修得是战斗的意志。另外。独尊逆天归元劲还一个好处,就是它可以和任何的内功心法想匹配。因为,它修出来的是劲力。这种劲力是来源于自身的精气神。所以,它是最纯净的,最适合自己的。任何心法修出来的真气都可以化为精神气产生出来的独尊逆天归元劲。李隐现在双腿的小腿发生骨折。无法练习招式。所以,接好自己的腿骨,就开始修练起独尊逆天归元劲。但是。修练独尊逆天归元劲。首先,要先修练如来独尊劲或天残逆天劲。到底要选哪一个李隐陷入了纠结状态之中。如来独尊劲浩然刚正。天残逆天劲奇诡刁钻。按道理应该先修如来独尊劲。然而,如来独尊劲堂堂正正,皇霸至极的武功。需要按步就搬,一步一个脚印。想要练到大成至少需要一二十年。李隐哪里等得及。而天残逆天劲就不一样。它被人称为魔功。魔功优点不仅仅是招法凌厉,凶残。还有一个它可以速成。它通过逆转全身经脉如黑洞般吸纳天地宇宙存在的负面之力。如煞气、杀气、邪气、毒气、瘴气、身体杂质。然后,以邪制邪、以毒攻毒。清除自身身体杂质和不纯的真气。再接着化负为正、逆转自身力量得到比正常练功要倍增的力量。用这种方法来加速增强锤炼自身精气神。所以。天残逆天劲的修炼者哪怕资质极差没练过武。一旦修炼就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获得强大的战力。但是。也正因为逆转全身经脉吸纳天地宇宙存在的负面之力。很容易使心智不坚的修炼者轻则性情大变喜怒无常。重则做火入魔陷入癫狂丧失理智。其次,才是修练独尊逆天归元劲的招式。李隐衡量了一下。就立马做了决定。先修天残逆天劲。于是,默念心法。行了几个周天。全身血气中,缓缓凝出一缕劲力。这股劲力至阴至邪、奇诡刁钻。产生劲力之后,天残逆天劲算是入门了。现在唯一要做的是强大天残逆天劲。然后,反过来锤炼自己的内身和精气神。李隐闭目冥想,五心向天。依次调用体内的五种真气行走大小周天。每行一个周天天残逆天劲就增一分。还不够!速度还是太慢。这依然是按步就搬的修练方法。魔功的速成没有体现出来。李隐停了下来,再次翻出记忆。仔仔细细的揣摩了一次。终于让他找到关于天残逆天劲速成的方法。逆转全身经脉!刚才自己粗略地看了一下。忽略了这个重要的办法。逆转全身经脉像黑洞般一样。吸纳天地宇宙存在的负面之力。煞气、杀气、邪气、毒气、瘴气.......然后通过这一些来以邪制邪、以毒攻毒。最终达到混元如一,无垢之身。这与自己的死功颇有异曲同功之妙。但是死功只能吸收别人的内力,真元。两人的差别不在一个等级上。李隐四周瞄了一眼。白骨皑皑。鬼气森森。是练天残逆天劲最好的地方。冥想。逆转天残逆天劲。哗......在他的周围,顿时起了一阵漩涡。无数的阴邪之气,煞气、血气......滚滚而来。如长鲸吸水一样狂涌进李隐的体内。无数的幻像在他脑海形成。鬼哭声、狼嚎声、呜咽声......血海滔天、白骨盈野、鬼气森森......李隐面容扭曲似乎不堪重负。这是这方天地之中的邪气阴气煞气。如果心志不坚者,强练天残逆天劲会导致走火入魔。没有试过,李隐根本无法体会这四个字。李隐疯狂地默运着天残逆天劲行功心法。一丝丝污秽之气,阴邪之气,遁入自己的血气之中。滋滋滋......血气之中杂质、阴邪之气瞬间融化。慢慢地升出一股精纯的劲力。至阴至邪之中带着几分刚正,皇霸之力。这股劲力毫无阻碍地溶入天残逆天劲。哗——体内的天残逆天劲由丝线大小。瞬间变成电线大小了。好。这个好。果真是快。于是,李隐再接再厉。不断地吸收这方天地中了负面之力。一时之间。这一方天地,似乎慢慢地变得。清澈、明亮、清新、自然。 第一百零八章:肉身成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李隐只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不断地锤炼着自己的精气神。 精气神产生的天残逆天劲不断地强大的精纯。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 发现小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到他的身边。 倦伏在自己的脚步下。 眯着眼睛贪婪地吸着这一方空气。 旁边还放着几个鲜红欲滴,成熟诱人的水密桃。 九阴白骨大阵外。 斗蓬黑衣人盘膝而坐。 闭目冥神。 李隐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的腿骨似乎好了。 伸缩都不受影响。 阔了阔胸,上身肌肉饱满,充满活力。 隐隐有一股澎湃的血气流荡其间。 周身似乎散发出一阵阵白芒芒的雾气。 李隐明悟,血气炽热盈天。 这是自己身体内精气神强大的标志。 咦—— 惊讶出声。 天残逆天劲这么厉害! 自己只是一打坐,肉身就改变到如厮的地步。 或许这响声,吵醒了外面的斗篷黑衣人。 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嗯?你醒了?“ 李隐看着,那人站了起来,双脚朝外踢了踢。 显然是坐久,腿脚发麻的缘故。 李隐问:“你坐了多久?” “多久?”斗蓬黑衣人皱眉。 “你这一打坐就是十多天......” “啊?” 李隐惊讶:“有这么久吗,我只是感觉一个打坐的时间。” 斗蓬人不答反问:“你练的是什么武功,这周围的空气变得不一样了。” 李隐模棱两可地回答着:“淬体的。“ “哦,”那人点点头,“肚子饿不?我去搞点吃的?” 李隐惊诧:“你不是一直想杀我吗?” 那人答道:”你不与我驱兽门作为,我杀你作什么。“ “那你们驱兽门要控制这么多的野兽有什么目的?” 那人看了他一眼道:“地明大陆是修真的大陆,无数的人都希望把天元祖陆当作他们的后花园。我驱兽门秉承禅宗遗志守护这里最后一块净土。” 修真大陆。 李隐想起了当日与柳雨睛碰的青尊,那人自称自己是筑基期高手。 瞧不起天元大陆凝神境高手。 不知道地明大陆修真世界怎样。 但一想起上辈子里说修真世界吊打一切宗师境高手。 更何况这些没有修练的野兽。 “你这么说养这些怪兽是为了对付地明大陆的人?” “当然!你们何曾看过我对付天元大陆的人?” “那上一次武道盟大半的精英和八位长老呢?” “他们?” 斗蓬人沉默了一下。 “他们都死了!” 李隐脸色一沉道:“死于你们之手?“ 斗蓬人惊讶问:“此话何解?” “我听冷长老说,他们全死上那个峡谷的阵法当中。” 斗蓬人笑了笑道:“没错,他们是全陷在那个七杀迷魂阵当中,但我们并没有杀了他们。” 李隐皱眉道:“那他们呢?为什么没见到他们?” “他们加入了我们驱兽门,就不想再出来了!” “你用阵法控制他们?” “此话何解,我们用得着去控制他们。” 斗蓬人又说:“我们还极力劝说他们回归武道盟,但他们.......唉——“ “为什么?” 斗蓬人说:“我现在说什么估计你他不会相信的。可能的话我带你去看看。” 李隐沉默。 斗蓬人对自己前后态度明显发生变化。 莫非其中有隐情。 “我们虽然是驱兽门,但前身是大梵禅宗的驱兽堂, 整个大梵禅宗对你们来说或许是秘密,但对我们来说没有一点障碍。 内门有七院二十七堂,武修堂、罗汉堂、般若堂...... 里面不论是宗师境、大宗师境功法一大把, 就是凝神境的绝世功法也数不胜数, 你说,他们到了内门,还舍得出来吗?” 李隐皱眉,心中颇为不解。 这些武功秘法,每一个门派几乎都是藏秘自珍。 他有这么慷慨。 斗蓬人苦笑道:“我说得你自然不信,这话说出来谁人能信。” “天元大陆凝神境功法几乎消失殆尽。那为什么不全开放?” 斗蓬人道:“你以为我不想啊,但这些功法岂能说放就放,法不轻传,你应该知道。” 李隐点了点头,确实是。 “再说地明大陆虽然是修真大陆,但他们淬体功法无比稀缺。 肉身修炼一直是他们的短板。正因为这样,地明大陆的人无法承受突破金丹期带来的劫难。” 李隐接着道:”所以他们就来天元大陆找凝神境的功法?“ 斗蓬人点头又摇头。 “什么意思? 斗蓬人解释道:“因为在他们眼里,他们不是肉身问题,而是长生之法没有找到。” ”所以,他们来天元大陆找的是长生之法。“ 斗蓬人又指了指李隐身后的战天神庙道:“天元大陆曾经有一个仙宗叫战天宗, 当年的宗主战天曾经活了一千两百多年。” 李隐点点头,上回签到的时候似乎有提到这个战天宗。 斗蓬人又笑道:“其他战天神庙早就告诉天下世人,修长生的秘密,奈何世人持迷不悟......” “嗯?李隐有些不明白。 斗蓬人笑道:“你在九阴白骨大阵中应该有体会。” “你是说修练肉身得到长生?” “看来你挺聪明的。” 李隐摸了摸头,笑着。 斗蓬人道:“战天神庙就是告诉世人,想要长生,必须修肉身,肉身成圣方可得长生。” “肉身成圣?” “是的。” 斗蓬人摇了摇头叹惜着。 “可惜啊,他们只看到战天神庙外这些白骨累累,却不知为何会成这样。” 李隐哑然失笑。 这确实是。 没有人提醒,谁能悟得这其中的道理。 有人聪明,一进到这超重力的死绝之地,留下两口血水,仓惶而退。 有人贪婪,一往无前,陷入了九阴白骨大阵,生生耗死在这里面。 前赴后继。 越积越多。 到如今形成了白骨皑皑的恐怖场面。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一些?前面又为什么想要致与我死地?” 斗蓬人笑道:“每一年来大梵禅宗,来战天神庙的地明人多不胜数。 有人混进武道盟,有人混进大庚国的皇室之中...... 我又怎么分得清谁又谁。”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敢把这些告诉我?” 斗蓬人道:“自然是我知道了你的身份,滁州秦山派大师兄。” “咦?谁告诉你的?” 斗蓬人俏皮地道:“你猜?” 第一百零九章:邪帝舍利子 “冷中天?郭神医?” 斗蓬人点头道:“不错你很聪明,怎么样你现在能出来吗?” 李隐瞧了瞧周围累累白骨。 大都阵眼已经被它们覆盖。 想要找出其余几个阵眼颇为不易。 突然想起当初练缩地成寸时,脑海里显示出的绿点和红点。 此时再沉浸进去。 果然发现九阴白骨阵后面变成一片绿色。 那说明自己的缩地成寸可以穿越九阴白骨阵。 李隐正准备踏出阵法。 斗蓬人又说:“如果破不了九阴白骨阵那也没事,还有一种办法可以出阵。” “怎么办法?” “你看到背后的战天神庙了没有?” “你是说那里是九阴白骨阵的出口?” “嗯!” 斗蓬人点头,道:“但是首先你得想出解决在死绝之地寸步难行的办法。” 李隐点了点头。 前几天破了那个“看得见”阵眼,把自己的腿骨都压断了。 超重力场。 修炼肉身的绝佳场所。 也是修炼天残逆天劲锤炼自身精气神最佳的地方。 千载难凡啊。 一旦出去了,想要回来还得靠缘份。 想到这里,他倒不急着出去了。 斗蓬人看他眼睛四处查看。 以为暂时无法脱得了九阴白骨阵。 “你也不用担心,我回头吩咐几只猴子给你送餐,我再去找找资料查查破解九阴白骨大阵的方法。” 斗蓬人又说:”如果暂时无法出来也没事,据记载战天神庙是修练肉身的绝佳之地。“ 李隐暂时也不想说破。 倒不是刻意想欺骗她。 毕竟自己也只是听她一面之词。 但是,现在她没有对自己有恶意。 这地方能多呆一会儿,便多呆一会儿。 李隐想到这里,朝那人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你了。” 斗蓬人道:“行,那先这么办,回头我派猴子送餐给你。” 说完,踩着轻功往巨木林方向去了。 李隐拾起小狐狸给的桃子。 三下五除二吃得干净。 小狐狸在一旁看得欢喜的吱吱吱直叫。 见李隐吃完。 倏地往神庙方向跑去。 丝毫不受超重力的影响。 李隐看得愕然。 难道这小狐狸肉身这么强悍? 我连一只畜牲都不如? 想到这里,随意地抖了抖双腿。 “呯——” 一声音爆! 李隐低头一看。 隐隐约约有一只虚幻的脚影正正慢慢地消失。 然后,地面浮现一个若大的脚印。 李隐一愣。 天地无情。 自己还没有学。 单靠血气,劲力,随着意念便有如此的威力。 倘若是全心全力使出这一招。 会不会与西游降魔篇里的那只脚丫厉害? 这天残逆天劲看来果然厉害。 但是。 现在这周围的煞气、杀气、邪气、毒气、瘴气几乎都被自己吸收干净。 现在练天残逆天劲就不会那么快了。 换一个地方? 心里又有些不甘心,这里可是超重力场。 里的神庙还没有去过呢。 李隐开始踱着脚想着。 天残逆天劲心法里介绍逆转心法可以吸收天地之间的负能量。 但何为负能量? 李隐是受过新时代教育的人。 正负能量只是相对而言。 在一片空间里,无论何种能量都要维持一个平衡。 既然煞气、杀气、邪气、毒气、瘴气没了。 只剩下清灵,纯正的灵气。 那我岂不是可以修如来独尊劲了。 想到这里。 李隐再次盘膝坐了下来。 运行如来独尊劲心来。 果然,这回修练的速度比修练天残逆天劲还要快。 一则是天残逆天劲的劲力已经把自己的身体打造完整。 全身的精气神高度集合。 心法一念,精气神就一缕一缕转化如来独尊劲。 二则是四周的清灵,纯正是修练如来独尊劲最好的灵气。 灵气被吸。 李隐体内的精气神再次充盈。 外界。 平衡被破坏。 远处的煞气、杀气、邪气、毒气、瘴气陆续卷了过来。 于是。 从上空看。 以九阴白骨大阵为中心,逐渐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的内层是纯正清灵的灵气。 外层则是源源不动的煞气、杀气、邪气、毒气、瘴气。 如此。 又是十多天过去了。 李隐再次醒来。 脚底下放着十数个用荷叶包的饭团。 还有一些水果。 小狐狸不见踪影。 由于修练了如来独尊劲天残逆天劲。 两者都是补充精气神的。 所以,他也感觉不到饥饿。 拿起脚下的水果,饭团随意吃了一些。 感应到四周的气息的变化。 李隐沉思了一下就明白了什么回事。 于是准备换天残逆天劲再次入定。 突然想到上回打坐是十多天。 这回应该也是差不多。 签到系统怕时间早到了。 这里三宗汇聚之地,岂能浪费。 脑海空间里。 “暖宝,现在可以签到吗?” 暖宝:“可以!” “签到。” “叮——” “签到成功,物品发放中......” “物品发放完毕,请查收。” “源丹5” “邪帝舍利子“ 我晕,邪帝舍利子? 这好像那个是什么长生小说里的邪帝元精。 听说里面包含着数代邪帝的元精,和一些负能量的东西。 是练道心种魔大法的最快的方法。 李隐大喜。 现在源丹对他来说效果有点鸡胁了。 源海里五条源脉内力都大圆满。 现在需要的是把内力转化为真气。 更高级的是真气转化为元气(灵力)。 李隐盘膝坐好,五心向天。 邪帝舍利子是高能物品。 里面不仅含着精纯的数代邪帝的元精。 也含着他们一生当中负面的能量。 杀伐,凶残,残暴...... 李隐不敢全部打邪帝舍利子。 用针织门心法水柔之功包裹着。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放出一丝丝元精。 心神也一分为二。 引导元精中的纯正之气运行如来独尊劲心法。 而逆转天残逆天劲来吸引凶残、残暴、阴冷之气。 这一打坐不知道天长地久。 斗蓬人来了几次。 冷中天郭神医也来了几次。 到最后。 宁玉娘和方婧她们在冷中天的带领下也来了。 两人从原先焦急的神色,慢慢平息下来了。 最后,在斗蓬人和武道盟的帮助下。 在巨木林里搭了两间草屋。 宁玉娘和方婧便守在那里。 当然,三餐由斗蓬人负责。 这一天,斗蓬人再次提着食盒从内门来到草屋。 宁玉娘功力大进,老远就听到响声。 出现一看。 “又麻烦冰妹妹了!” 斗蓬人笑道:“宁姨莫要这般说。” 第一百一十章:天地无情 宁玉娘问:“隐儿现在入定有多少天了?” 斗蓬人道:“大概有两三个月了吧。” 一旁的方婧着急地说道:“那怎么办?李大哥几个月都没有吃喝了?” 斗蓬人笑道:“婧姐不用担心,我也问了郭神医,他说李隐现在进入武学的上三合之境。” “说什么机体与外界真气构成互通,不吃不喝都没有关系的。” 几人正在说话。 九阴白骨大阵中的李隐突然一声长啸。 啸声清澈、浑厚、悠远。 三人循声看去。 只见李隐蓦地冲天而起。 如一只飞箭瞬间冲出树梢。 消失云霄。 “李大哥走了?他怎么走了?他不知道我们在这里等他吗?”方婧着急着。 斗蓬人和宁玉娘也是颇为不解。 两人踩着轻功落在九阴大阵外面。 抬头。 上空中一点黑影逐渐变大。 然后,黑影下陡然升起一颗耀眼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大。 依稀可见一只手掌的轮廓。 两人惊讶。 互相看了一眼。 再转头时。 一声巨响蓦地传来。 九阴白骨阵里的白骨四处溅起。 异常凶猛。 两人吓得一跳。 踩着轻功往后躲闪。 剁—— 剁—— 几根枯骨如飞箭一般射在她们面前的地上。 没入土中不见。 威力端是厉害无比。 两人再次往九阴白骨阵方向看去。 白骨噼里啪啦如暴雨一般纷纷落下。 有得甚至骨粉被吹散在空气之中。 待枯骨落尽的时候方才看清楚。 九阴白骨大阵中已经大为变样了。 中间出现一个巨大的天坑。 深不可见。 二人不敢过去。 毕竟九阴白骨大阵是千年以前战天宗的镇山阵法。 不是她们所能破解的。 这时,方婧跑了过来。 俏脸苍白。 “到底什么啦?” 斗蓬人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有一个好消息是可以确定的。” “什么好消息啊?”两人问。 “这一掌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李少侠的,他可以冲天而起,说明已经克服了这个死绝之地的诅咒。想出来应该没有问题。” 宁玉娘和方婧听了大为高兴。 谁说不是呢。 不吃不喝。 都担心了好几个月。 就在这时。 只听坑中一声轻喝。 “呔——” 紧接着,晴空一声巨响。 “啪啦——” 宛如一道闪电劈在树梢上。 然后,一只如山的脚影豁然出现在上空之中。 脚影周围的空气都出现一层层的涟漪。 涟漪层层涌出,越来越急。 越来越大。 如汹涌的海涛一样推搡着周围的气流。 轰轰轰 一声声巨响震耳欲聋。 那片空间像是一道地狱之门仿佛要放出万千恶鬼。 诡异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湍急的气流方才慢慢消失。 一道人从坑中缓缓地升到空中。 长发飘飘。 神情肃然。 背后异像显现。 左边一个金光灿灿的大日如来像。 右边一个弥天大脚,脚底的纹路清晰可见。 仿佛蕴藏着某种的道蕴。 那人影不用说正是如来独尊劲和天残逆天劲大成的李隐。 邪帝舍利子数代的元精,被他在几个月内悉数吸收。 锤练着自身的精气神。 而刚才只是初试如来神掌的第一式佛光初现。 天残脚的第一式,天地无情。 三人惊骇。 下一刻。 空中的异像消失,人影也着刹渺。 三人还未惊呼出来。 一道人影就出现在她们的身前。 方婧第一个清醒过来。 “哇——”的一声,扑进李隐的怀里。 李隐揉着她哈哈大笑。 斗蓬人惊魂未定。 过一会儿才道:“恭喜李少侠神功初成。” “过奖过奖,小成小成。” 宁玉娘在一旁捂着嘴呜呜呜落泪。 李隐拍了拍方婧的后背,道:“好了,不哭了。” 方婧不好意思从李隐怀中离开。 “师娘,让你操心了!”李隐道。 “没事,只要你好好的就行。”宁玉娘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耳边响来几声轻响。 李隐眉头微蹙,眼望远方。 斗蓬人问:”怎么啦?“ “有人来了?” “不会啊,今天他们都武修堂里参研秘笈呢!” 李隐侧耳听了一下。 然后嘴角泛出一丝冷笑。 斗篷人久居此地,见识广泛。 每每隔一段时间便有不知来历的人前来探望战天神庙。 以求得长生。 “会不会是地明大陆的人?”斗蓬人问。 “嗯,是他们,元明宗!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李隐冷笑。 话间刚落。 巨木林中出现五个黑衣老者。 为首的正是元明宗当代宗主青尊。 五人几个起落来到巨木林缘。 看见李隐几人。 青尊大为兴奋。 “小子,没想到你还没有死,本尊的吟龙戒呢?” 李隐淡淡地看了他们五人一眼道:“在我这里,想要么?” 说着,一枚翠绿的戒指浮在面前。 滴溜溜地旋转着。 青尊眼放精光。 “乖乖地拿过来,本尊给你们几人一个全尸。” “哦?” 青尊冷笑道:“小子看你的语气莫非不服。” 李隐不答反问:“你们来这想进战天神庙,求长生?” “咦——小子你懂得不少?” 青尊看了看他身边的斗蓬人。 “哦——原来是你,怪不得,好了,今天别怨本尊了。” 说着,纵身一跃。 人影消失。 下一刻出现在几人面前。 三人一阵惊呼。 俏容花白。 李隐冷漠看了他一眼。 右掌一拍。 嗡—— 在三人面前出现一道金光闪闪的光轮。 光轮流转。 上面浮现数不清的符文咒语。 砰—— 青尊一掌拍在光轮上。 光轮稳丝不动。 光芒稍微闪烁一下。 呔—— 青尊爆喝一声。 背后浮现一只巨大的黑色熊影。 李隐嘴角泛起一阵冷笑。 微微一用力。 嘭—— 光轮爆涨。 无数的符文咒语飞了出去。 穿透青尊的身影击在他后面那头虚幻黑色的熊影上。 熊影如春雪融化一般消失无影无踪。 哇—— 三人身前的青尊莫名地吐出一口鲜血。 脸色一下子灰白了起来。 身子如被抽掉精血一样枯萎了下来。 软软地瘫倒在地。 “你...你...你这是什么” 青尊话未说完就嗑然长逝。 远处的四人一看。 吓得魂飞魄散。 自家的宗主只是攻出一掌,就被自己给震死了。 这特么的还求什么长生啊。 四人对看一眼,俱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出恐惧。 二话不说,踩着步伐没命就往外跑。 李隐冷哼一声。 缩地成寸来到五人的身边。 天残脚第一式,天地无情。 嘭—— 空气中响出一声音爆。 一只弥天大脚影盖了过来。 逃命的四人只觉得一片黑影临空。 抬头一看。 一只巨脚迎面踏来。 身周的空间似乎都被踏出一个深渊。 拉着四人的身体往那深渊落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五老峰 宁玉娘几人在远处惊呼一声。 俱都跑了过来。 来到李隐身边,愕然地看着前面那个巨大的脚印坑。 深五丈宽十丈。 真不敢相信这是人踩出来的。 而且还是自己熟悉的隐儿,心上人...... 旁边的斗蓬人也是心有余悸。 还好当初没有与李少侠作对。 不然整个驱兽门怕要消失在天元大陆了。 深坑内。 四具尸体早也埋没在泥土里。 斗蓬人问:“李少侠这是什么武功“ “天残脚!” “天残脚?”斗蓬人惊呼出口。 “莫非是千年以前战天宗十大绝技天残神功里的天残脚?” “嗯?”李隐疑惑。 “你知道天残脚?” 李隐还以为自己是穿越人士,最近刷出来的武功秘笈似乎都跟前世有关系。 没想到在天元大陆还真有这种武功。 斗蓬人点了点头解释着。 大梵禅宗有记载天残脚的由来。 她说,千年以前战天仙有十大绝技。 分别是如来神掌、天残神功,轮回九转、三分归元劲、道心种魔大法、摩诃无量...... 李隐越听越震惊。 这一些武功取名怎么和后世的一模一样。 难道与自己穿越的世界有关? 想到这里。 李隐问:”大梵禅宗有没有关于天元大陆和地明大陆的介绍。“ “怎么李少侠对这个感兴趣?” 李隐笑了笑道:“随便问问!” 斗蓬人问道:“李少侠你现在神功已成,要不要去我们驱兽门里看看。” “嗯?”李隐不解,这斗蓬人居然如此好客了。 “武道盟的大部分人都在!” 李隐看了看宁玉娘。 宁玉娘笑道:“是的上官姑娘说得没错,芸儿也在。” “上官姑娘?“ 斗蓬人摘下斗蓬露出一张绝美的俏脸,嫣然地笑道:“我叫上官冰,是驱兽门的新一代门主。” 李隐当场看呆了。 这位叫上官冰的姑娘美艳丝毫不亚于方婧。 “这是什么回事啊?原来你们不是不让武道盟的人进去看吗?” 上官冰叹道:“最近几年,地明大陆的人出现越来越频繁了。” “几年前,老门主就是死在地明大陆阴天宗的一位长老手下。” “那天郭神医带着柳雨晴受伤恰好被我所救......“ 李隐问:“就是上回这个元明宗的宗主伤的?” “对!” “郭神医说,你被青尊打入死绝之地,那时我不是很信任与你,我师兄也被你误伤......” 李隐摸了摸后脑勺,憨笑道:“真不好意思,我也以为你们是坏人。” 上官冰苦笑道:“驱兽门的驱兽法门本来就是诡异,与世人所不容。所以我们只好闭世独居。” 李隐听了点点头。 当初在龙眼山狼窟,自己不就是下意识把她们当做坏人了。 上官冰道:“后来我想了想,大梵禅宗本来也不属于我个人之物。它是属于整个天元大陆的......” “如果,我们还各自为战,藏珍自秘,到时候地明大陆的人来了,如何确敌。” 李隐饮佩道:“上官姑娘高义。” 上官冰苦笑道:“高义谈不上,都是郭神医给我开导......” 郭神医说,千年前战天宗、五百年前圣门、三百年前大梵禅宗为天元大陆独一无二的大宗派。 那时候地明大陆,望海森林,殇阳平原他们谁敢潜力天元大陆。 但如今天元大陆沦为人人欺负的对象。 上官冰说,我也多么希望我们天元大陆能重震当年辉煌。 李隐叹道:“谈何容易啊,” 上官冰笑道:“李少侠,重建当年宗派辉煌说难也难,说易其实也容易。” “哦,此话怎讲?”上官冰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一千年的战天宗、五百年的至门和三百年的大梵禅宗都建立在这里?” “难道这里有玄机,或是这里灵气浓厚?” “李少侠,果然聪慧无比。” 方婧在一旁也听得入神了。 这时忙不失迭地问:“冰姐姐,这话怎么讲呢?” 上官冰道:“我们所在的这里是天都峰,除此之外这周围还有另外四座山峰。” “哪四座?” “狮子峰、金印峰、石舰峰、凌云峰。” 上官冰停了一下又说道:“它们和天都峰统称为五老峰。传说这五老锋是一个巨大的阵法。每一个山峰都有一个阵眼......” “它们的阵眼当中各放着一颗灵珠。当五颗灵珠归位时,五峰同时打开,灵气缭绕,修练者事半功倍......“ 李隐听到这里心头豁然一惊。 难道这灵珠说得是自己体内的木灵珠。 对,应该没错 五峰肯定是按五行排列的。 这么说应该还有四颗灵珠。 金水火土。 上官冰说:“三百年前五灵珠被盗,宗门护山大阵破裂,灵气消散。大梵禅宗的高手境界跌落,于是......“ “这么说你知道五灵珠的下落了?” 上官冰摇了摇头:“五灵珠下落永远是一个迷。” “你看看这一个是不是?” 李隐说着,从源海里调出木灵珠。 灵珠清澈、光华流转,生机盈然。 上官冰、宁玉娘、方婧几个目瞪口呆。 上官冰颤抖地伸出洁白的双手道:“这...这是真的吗?这么说传说真的,五老峰开启有希望了?” 李隐笑了笑道:“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这个木灵珠是真的能聚灵气。” 李隐现在已经五源天大圆满,体内早就凝聚五灵。 已经步入了凝神境。 对这颗灵珠可有可无。 当然这颗灵珠给他的作用只是雄厚内气,提纯自身的内劲。 现在自己已经练有如来独尊劲和天残逆天劲。 这两种心法产生的真气都可以锤打自身的精气神。 李隐说着,运劲透入木灵珠之中。 “嗷呜——“ 一条青色龙灵蓦地从木灵珠中飞了出来。 在空中迅速涨大。 形成一条十来丈的大青龙。 李隐心头念起。 脑海意识里演起伏龙掌。 下一刻。 空中的青龙咆哮一声。 眸中电闪雷鸣。 一呼一吸树梢飒飒作响,隐有云雾在鼻中伸缩。 紧接着。 龙躯一抖,空中布下了无数的龙影。 每一道龙影都刮了一股飓风。 卷起千堆尘土。 须臾。 尘土熄落。 那一处的十丈方圆都成一片尘埃不染的净土。 “是的,一定是的。” 上官冰大喜,兴奋地跳了起来。 “快快拿去韩道人郭神医看看,他们这几天刚好在研究这个。” 第一百一十二章:古钟通道 上官冰带着李隐给的木灵珠和宁玉娘方婧返回驱兽门。 李隐因为要探寻战天神庙,没有跟她们三个同路。 为安她们三个人的心,他没有告诉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只是说刚好卡在境界上,想要进到神庙增加超重力场,继续潜修。 待她们三个走后。 李隐施展缩地成寸往战天神庙去了。 此番过来。 九阴白骨大阵的超重力已经对他没有影响。 甫进入庙宇,迎面一个高大的神像。 右手持战戟,左手捧着一物。 背靠五灵圣兽,怒目而立。 战天神庙不知何物建造。 里面依旧保持完整。 李隐走了一圈,发现整个庙宇除了中间的神像外。 空荡荡的。 长生? 元明宗青尊说的长生在哪? 或是这根本就是一个谎言? 但是四周的超重力又是怎么解释? 李隐再次端详着神像。 神像本身并不复杂。 右手一戟左手一钟。 背后画着凝境神的五种灵兽。 摸了摸神像的兵器。 没有反应。 再碰一碰古钟。 脑袋里的签约及时地发出警报。 “滴...滴...” “发现空间,是否进入?“ 这古钟是一个空间? 什么空间? 点“是” 下一刻。 李隐感觉自身的灵魂受到一股强烈的拉扯感。 然后,便发现自己好像飞了起来。 往那古钟撞去。 李隐大惊,想要刹住,却丝毫动弹不得。 紧接着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等李隐再次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再次魂穿到了一个类似地球的平行世界。 麻蛋—— 老子刚刚把独尊如来逆天劲修到大成。 居然给我换了肉身? 而且这肉身自己还不能控制。 自己只是寄宿在这具身体上。 充当一个旁观者,观看这个事态的发展。 难道这就是长生? 还是古钟自己来另有目的? 这是一条古色古香的木业街。街道两边一拉溜都是家具店。 这里的店都有个特色:很少从外面进货,都是买家说个样子,画张图纸,由木工师傅现打现做。 要说这个异世界的工业跟上世地球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机械流水线上造个家具是小菜一碟,价格也便宜。 木业街走到尽头,有一家单开门的木器店。 店主自称姓木,已经七十有二,早抡不动斧刨了。 可是店照样开,钱照样挣,因为他是这个行业里的老行尊。 这么说吧,只要顾客说得出样式,不管这样式多么新奇复杂。 木老爷子就能画出图纸。 有些特别精巧的手工物件,一般师傅做不来,也得找他亲自动手。 所以当地就有了这么一句话,说木业街大小木匠七十二,其实真正的木匠只有一个,就是木老爷子。 而今天就是李隐奉命来找他。 李隐进了木老爷子的铺子,先鞠躬后握手,礼数十分周全。 木老爷子问:“小伙子有何贵干。” 李隐看看四周,见屋里只有木老爷子和自己两个人,才轻声说明来意。 “我是古董收藏家,收藏了一些遭贼惦记的好东西,所以想在卧室里造一个密室。” 木老爷子一听,就下了逐客令。 “您请回吧,这事好办,买一个大号柜子就成,哪里用得着造密室这么费事啊?” 李隐低声说:“大柜子不是明摆着招贼吗?我想要的密室, 最好外人进了卧室根本看不出来,需要启动特定机关才能打开; 万一有贼进了密室,主人在外面关上机关,贼就再也出不来;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最好连施工的工匠都不知道这个密室怎么操作, 只有主人自个儿才能运用自如。 我知道这活别人接不下来,价格嘛,随您开。” 话音刚落。 木老爷子就生气了:“你说的这不是正经木匠活,是机关术! 老实说,这活我能做,但是我六十花甲那年就金盆洗手了,您另请高明吧。” 李隐还想再说,已被木老爷子推出了店门。 李隐正要失望,准备离开。 木老爷子看了看他的车,又说话了:“这车是你的?” 小李随口答了一句:“不是。” 忽然又改了口:“哦,是我的,怎么了?” 木老爷子又看了看车,似乎在考虑什么。 过了许久,他叹了口气,说:“看你心诚,这回我就破个例!三天后来取图纸吧。” 过了三天。 李隐一大清早就来了。 木老爷子把他领到里间,说先不忙看图纸,喝一盅再说。 李隐要推辞,可是木老爷子拿出了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吸引住了他的眼球。 这东西尺许大小,下端是一个大铜盘,铜盘中央堆起一座铁山,山腰盘旋着一条小龙,龙口大张着,对着铜盘里的一片荷叶。 木老爷子有些得意,问:“你既然收藏古董,认识这是什么吗?” 李隐茫然地摇摇头,他说,看得出这东西年头不少了,但却闻所未闻。 木老爷子笑道:“这叫酒山,是我的一位先祖所铸,难怪你不认识。来,咱们喝一杯。” 说着,取出一只酒杯,放到荷叶上。 一按龙尾巴,龙口里就泻下酒柱来。 六分满的时候,木老爷子松了手,龙口随即就闭上了。 接着,木老爷子把另一只酒杯给了小李,示意他自己动手。 李隐觉得挺有趣,也依葫芦画瓢,把酒杯放在荷叶上,按住龙尾巴。 他是酒场上打滚的人物,就按习惯倒满酒杯。 没想到酒杯刚满,忽然杯身一倒,酒水都流到了铜盘里,酒杯顿时空了。 李隐还以为是自己没放稳酒杯,就放好杯子,重新注酒,没想到酒快倒满时,杯子又倒了! 木老爷子呵呵大笑:“我这杯子只能倒六分满,这叫知足则余,贪多则尽。” 李隐依言倒了六分满,这回酒杯果然没倒。 他有些纳闷,就问:“木老爷子,这里面有什么机关?” 一杯酒饮下。 木老爷子打开了话匣子:“木家祖上就善于制作机关,不过并不以此为业, 只是作为一种爱好研究。 有一位祖先,是当师爷的,话说那年,城里发大水,冲塌许多房舍。 这还罢了,河里有一条猪婆龙,也就是现在说的鳄鱼, 兴风作浪,落水人畜都成了它的美味佳肴。 县太爷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就让木师爷行文上报,派兵来捕杀猪婆龙。 才过两天,朝廷就派来一位精通水性的陈将军, 这陈将军一来就嚷着要亲自下水,和猪婆龙见个真章。 县令一听,吓得面如土色。 第一百一十三章:知足则余,贪多则尽 为什么? 这县令倒不是怕力大无穷的陈将军斗不过小小的猪婆龙,而是怕他喝酒过量。 原来这陈将军有个外号,在官场上无人不晓,叫做“陈八杯”。 不论打仗还是做事,都要先喝八杯才行。 开始的时候。 他只喝八杯女儿红,后来酒瘾大了,变成了八杯老白干。 现在是八杯见火就着的烧刀子! 八杯烧刀子下肚,他连路都走不稳了,还能下水杀龙吗? 陈将军是随皇上打过江山的心腹爱将,要是在这小小的县城丢了性命。 后果不堪设想啊! 县令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木师爷。 木师爷想了想说,请县太爷把陈将军下水的时间拖到后天。 他自有解决的办法。县令半信半疑,不过还是依言行事。 到了后天,陈将军就要下水了,照老规矩,他的亲兵捧上一大壶烧刀子。 这时,木师爷拿出了他这两天制成的呕心沥血之作,就是这座酒山。 好酒的陈将军见了如此精美的酒器,赞不绝口。 当下应允了木师爷的提议。 就用这酒山喝八杯,反正酒山配套的酒杯跟他用惯的杯子大小差不多。 可是。 陈将军很快就发现自己上当了,酒山配套的杯子只能倒六分满。 八杯酒喝完,还不到原来的五杯。 陈将军也不好反悔,拿着一柄钢刀就下了水。 五六分醉意的陈将军,就像当年打虎的武二郎,酒壮人威,人凭酒势。 三两下就结果了猪婆龙。 上了岸。 县令要给陈将军敬上庆功酒,没想到陈将军只喝了四杯就放下了。 说从此以后,陈八杯变陈四杯了。 为什么? 原来他从酒山里悟出了八个字:知足则余,贪多则尽。 陈将军临走时,已和木师爷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 他对木师爷说出了一个心底的秘密。 他说,随皇上出生入死打天下,却只封了个将军,心里气不过,这才狂饮滥醉。 这一趟他主动请缨,下水杀龙。 其实就是想和猪婆龙同归于尽,博个最后的好名声。 可是木师爷的酒山唤醒了他,人不能过贪,知足者常乐啊! 陈将军回朝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饮酒有度,谨言慎行。 不久就被提拔为镇守边关的统帅。 故事讲完了,木老爷子拿出一份图纸给李隐。 “这是密室三分之一的图纸,又拿出一个方形小匣子,让小李把匣子里的东西,按图纸所示安装好。” 李隐这时还沉浸在刚才的故事里。 闻言猛地一省,忙问:“匣子里装的是什么。” 木老爷子说:“这里头的东西就是开启密室的机关。 只有按图纸设计的方式操作,密室才会打开。 这也就是机关术的“机”,作用和现代手枪的扳机一样。” 看他似懂非懂的样子。 木老爷子又说:“既然你喜欢听故事,我就给你讲讲这个“扳机”的故事吧。” 这段故事发生的年代比较久远了。 那时候本城是一个北方小国的都城,木家在这一代,当家人号称木大师,有着赫赫的名声。 话说这一天,木大师被国君请去了,让他改良一样武器。 什么武器? 弓是当时最厉害的远程武器,一箭射出,百步之外都能命中敌人。 可国君还嫌不够厉害,最好能研究出一下子射出五支箭的弓。 这样他的军队就能提高五倍战斗力,也就能轻易攻下南边的敌国了。 国君下了巨额赏金,木大师果真回家仔细研究起来。 以木家世传的机关术,他还真想出了点眉目。 就是做一个机关匣,装在弓的后面,匣里可放五支箭。 一扣扳机,五支箭同时就射出去了。 对了,这东西就是后来的弩。 木大师很快做好了弩的其他部分。 但是扳机这东西,以前还从没有出现过,无法参考,所以比较费事。 木大师日夜不眠,试制了两个月,才锻造出一个合格的成品。 当下他把扳机装好,一试验,发现不但能一下射出五支箭。 而且威力比弓大多了,可以射到一百五十步开外。 木大师不由大感得意,觉得那金灿灿的赏金很快就能到手了。 这段日子。 木大师的妻子木夫人始终在一旁照顾丈夫起居。 见木大师成功了,她也显得很高兴,就取出美酒佳肴来庆贺。 木大师喝得酩酊大醉,等他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这时,他才想起要进宫献弩的事,急忙拿了装弩的匣子就走。 国君听说武器造成,喜出望外,忙让木大师当场演示弩的威力。 可是一开匣子,木大师就愣住了,因为扳机不见了。 他明明记得,昨晚自己亲手把扳机装在弩上了啊! 一时间木大师汗如雨下。 突然,他想起木夫人的祖籍本是南方敌国。 一定是她把弩上最重要的机关——扳机偷走了。 国君听说,就安慰木大师,扳机可以重新打造,打造好了再试。 木大师却连连摇头,说再造出来又得两个月。 他夫人在家中耳濡目染,一身机关之术已不在自己之下。 现在她拿了扳机回国,要是先造出弩来,后果不堪设想。 而今之计,只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派兵抢回扳机。 国君深以为然。 于是由木大师率一队骑兵,朝南方敌国追杀过去。 可惜晚了一步,追到边境。 木大师他们眼睁睁地看见敌军簇拥着木夫人进了城门。 大势已去,骑兵只好无功而返。 木大师深恨妻子背信弃义,就穿上敌国百姓的服装,混进了城门另想办法。 这时,敌国正大量招收木匠,木大师便化名应了聘。 不出木大师所料,敌国宫中高架火炉。 众多木匠正在依木夫人的指示做活。 木大师一看,怒不可遏。 原来自己的夫人根本就是敌国的奸细,这是要大量造弩装备军队啊! 他一气之下,偷了兵卒的一副弓箭,瞄准木夫人就射了出去。 木夫人猝不及防,胸膛中箭,眼见活不成了。 四周的兵卒围上来就要杀木大师,不料木夫人伸出颤抖的手,制止了他们。 她对木大师说:“我偷你的扳机,是因为你们国家的武器不可以太强啊,否则不但我的祖国,只怕全天下都会刀兵四起。” 木大师厉声质问:“可你为什么自己来造弩呢?那还不是一样?” 第一百一十四章:武修堂 大梵禅宗。 罗汉院。 冷中天、韩道、郭神医几人正站在武修堂外面。 看着熙熙攘攘的武道盟的各派人士穿梭在各个堂室。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 个个神情兴奋。 兴致盎然。 武修堂里的内功心法、武技都是他们未曾见过的。 里面的精髓和玄妙之处与他们自身的武学想比。 有天壤之别。 幻阴指、般若掌、合参指、一苇渡江 每一种武功拿到江湖上,都会掀起血雨腥风。 这次二十年一会的天都峰武道盟论会真是一波三折。 来之前个个门派都想大展拳脚。 争取得一个好名字进入大梵禅宗寻求机缘。 但是。 到了祭坛时,方才知道韩仙长与冷大长老决定不设门槛。 这让一些实力弱小的门派大为兴奋。 可是,等韩仙长破阵失败,后面划异动。 不得不让他们失望而归。 没想到刚回玉门城没多久。 武道盟通知已经打了内门七院十三堂。 各门各派不设人限,均可进去研实。 这着实让他们兴奋异常。 大梵禅宗七院十三堂。 就一个普普通通的武修堂。 就藏着惊人的武学秘籍。 更不用说里面核心的般若堂、罗汉堂、菩提堂等。 冷中天对身后一个长老道:“陈长老,虽然上官门主开放了内门,但是我们一定要做到各门各派的登记,以免地明大陆的人潜进来。 再一个, 要确保每个石室不受损害。” 陈长老道:“大长老,我等都已经一一登记在册,断不会发生这种情况。”“那就好!” 冷中天叹道:“这次还真多亏了李小哥。” 韩仙长点了点道:“九阴白骨大阵三百年来也唯有李小哥才能破解,不知道他如今怎样了?” 一旁的郭神医道:“我昨天刚去看了,李小哥好像在参悟一种绝世神功。” “何讲?” 郭神医道:“李小哥周围的气流几变,九阴白骨大阵周围数里内已经灵气充沛。跟记载当年大梵禅宗的那时的环境十分的接近。” “哦,这是什么功法?” 韩仙长想了想道:“据记载大梵禅宗有两门绝世武学,不,应该说是一门。 这门武功叫做独尊如来逆天劲。 它可以吸收天地间一切邪气。” 冷中天皱眉:“那这岂不是邪功?魔功?” 韩仙长笑道:“这看是魔功,其实不然,它以邪制邪最终得刚正,得浩然之气。 再说武功何为邪何为正?“ 旁边几人一听韩仙长俱都陷入沉思。 韩仙长笑道:“武功秘法不分正邪,端在使用之人,若武功用于邪,则此功虽正也会轮为邪魔之功。” 冷中天点点头道:“韩仙长果然高见。” 几人正在说话间。 上官冰领着宁玉娘、方婧两人走了进来。 “上官门主来了!”冷中天笑着的招呼。 上官冰笑道:“冷大长老、韩仙长、郭神医好。” “嗯,好好!” “外面李小哥如今怎样?” “咦——宁女侠也来了?” 宁玉娘含笑与众位大佬打着招呼。 上官冰道:“刚刚不久地明大陆元明宗的人又来了!” 冷中天几人脸色大变。 “来得是谁?” “青尊和几个黑衣老人。” 韩仙长皱眉:“那几个人应该是元明宗里和青尊走得近的几位长老。” 冷中天沉声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我把其他十一个长老都叫来。” 郭神医点点头道:“这次万万不能让他们逃脱回去。否则地明大陆的人再次蜂涌而至,后果不堪设想。” 三人正商量间。 上官冰笑道:“几位不用这么麻烦了。青尊几人已经永远留在这里了。” 冷中天几人大为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冰笑道:“李少侠武功已经练成,刚好出关” 冷中天道:“然后呢?” “然后,李少侠出手,那青尊被自己的掌力给震死了,另外几个被一只大脚给踩进深坑里。” “那坑好大好深!” 上官冰神情兴奋,言语中说不出对李隐的饮佩。 “天残脚?” 韩仙长惊呼出口:“果然如此,好好好!” 郭神医道:“那李小哥呢?” 上官冰笑道:“李小哥说,他还有一个关卡还没有悟透,想再进九阴白骨大阵参悟参悟。” 韩仙长沉思了一下,道:“听上官门主说来,李少侠独尊如来逆天劲应该有小成。这种武功上不封顶,越练越强。” “那李少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应该他想去神庙里看看,毕竟那里是传说中的长生之地。” “啊!” 方婧惊呼出口。 她虽然没学武功。 但这几天耳濡目染已晓得战天神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所在。 那是死亡之地。 几百年来无数的人都是有去无回。 宁玉娘也是担心。 “冷大长老、韩仙长,这...” 韩仙长道:“二位不用担心,李少哥已经学有所成,不会有事的。” “对了,李少侠还跟你们说些什么?” 上官冰道:“哦,我差点给忘了。你看——” 说着,从怀里取出一颗光华流转的珠子。 珠子表面气蕴流转,辉光相映。 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冷中天、郭神医虽然见识多广,但也仅仅只是把它当作一粒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可韩仙长就不一样了。 老眼一瞪,一把抢了过来。 仔细地翻转着手里的珠子。 老脸兴奋着。 双手颤抖着。 这... 这... 冷中天、郭神医看得莫名其妙。 冷中天道:“韩仙长这珠子有什么说道?“ 韩仙长欣慰的老泪盈眶。 颤颤巍巍地说着。 “上官门主,你知道这是什么珠子吗?” 上官冰点头道:“据驱兽堂记载,当年圣门强盛时,有五峰。 天都峰、狮子峰、金印峰、石舰峰、凌云峰。 每一个峰堪比如今的武道盟。 听说这五峰与这珠子有关。 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韩仙长点点头道:“苍天佑我天元大陆啊,你们可知道这珠子是什么吗?” 几人摇了摇头。 “这珠子就是突破凝神境的办法。” “啊!” 众人惊讶。 远处的其他长老俱都跑了过来。 有人眼红地看着。 有人贪婪地盯着。 更有人蠢蠢蠢欲动着。 上官冰恍然大悟,直叫着。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怎么?”有人问。 上官冰说:”当时李少侠拿出这个珠子时,一运掌,从这珠子里飞出一条巨大的青龙。“ 韩仙长听了想了想。 一运真气,输进珠子。 木灵珠顿时光华大盛。 第一百一十五章:浪子回头金不换 里面蕴有一条真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几欲凌空飞出却总是差那么一点。 韩仙长满脸涨红。 冷中天见罢,走了过去。 一掌抵在他背后。 默运神功。 哗—— 哗—— 一条小指头的青龙浮了出来。 跌跌撞撞地直往前面飞去。 嘭—— 那条青龙撞在石壁上。 引得周围一片震动。 然后。 青龙化做一片灵气散了开来。 “是不是这样?”韩仙长喘声地道。 上官冰嘴唇张了张,几欲出口。 “什么啦?莫非不对?”冷中天问。 上官冰道:“不是不对,李少侠那条青龙十几丈大,在空中还会吟啸出声。” 一众人等听得目瞪口呆。 十几丈长。 有龙吟声... 尼玛,韩仙长和冷大长老两个合九牛二虎之力才使出那么一小条龙。 这李少侠这么厉害了。 旁边有几人露出贪婪之心,顿时收敛了起来。 且说,李隐进入钟内时空的另一边。 木大师所说的故事 一丝鲜血从木夫人嘴角流下。 她低声说:“我造的是用来播种的耧车啊! 这还是我从你造的扳机上得到启发的呢…… 至于扳机这种凶器,我已放在火炉里熔掉了。” 说罢溘然而逝。 这时候,敌国的丞相闻讯赶到。 他说出了一件实情:木夫人拿着扳机外逃。 本意是想躲进深山,先销毁这个凶器。 再回家慢慢说服利欲熏心的丈夫。 可是敌国暗探先知道了这事,这才半请半绑地把她带到敌国。 进了城门,丞相说明意图,想让木夫人为造出弩来,木夫人本想以死相拼。 可她从扳机上悟出了农具“耧”的制法。 这是造福天下的大事啊,怎能随她一起消失? 这才假装答应造弩,其实造出来的却是耧车! 木大师不由悔恨交集,他细细看了木匠们所做的活计。 确实和自己的扳机有所不同,只是刚才自己气急攻心,竟没有察觉。 这时他才觉得,无论机关之术还是胸襟气魄,自己都远远比不上妻子。 这时,敌国丞相冷笑着走来。 他早已打好了如意算盘,木夫人死了,还有木大师,弩这个东西,一定要为自己的军队所用! 木大师见状,深情地看一眼妻子,忽然抢过一个士兵的佩刀,自刎而死! 木老爷子讲到这里。 李隐开口问了:“照您这么说,弩该是失传了,可是现在还有这东西啊!” 木老爷子喟然长叹:“四百年后,另一个懂机关的能工巧匠又造出此物, 装备到军事上。 可不管怎么说,这对夫妻将一场生灵涂炭推迟了整整四百年,功德无量啊!” 说到这里。 他转身注目李隐:“机关是死的,人是活的,所谓一念之善,泽被万物,一念之恶,荼毒无穷。越是大人物,越要懂得这个道理。” 李隐嘴里答应着。 额头上却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擦了擦汗,捧着匣子和图纸向木老爷子告辞。 一个月后,图纸施工完毕。 李隐来找木老爷子要第二份图纸。 木老爷子取出图纸,却吩咐他,上次的工匠必须全部换掉,另雇人来做。 这样两拨工匠都不知道做的是什么,才能保密。 李隐暗挑拇指赞叹,不愧是老行尊。 随后。 木老爷子又捧出一个匣子来,这个木匣却是长条的。 他让李隐带回后按图纸装上。 这回没等李隐问。 木老爷子就说了,机关机关,上回给的,是开启密室的‘机’。 这回给的,就是用来关闭密室的“关”。 不是要让盗贼进去了就出不来吗?那就要用到这个。 这东西还有个吓人的名字,叫做“断龙石”。 李隐笑了,说这有什么好吓人的。 木老爷子摇摇头,说:“这东西,能让人尸横遍野啊!你再听我讲个故事。” 那是木家另一代祖上,有个外号,叫木老痴。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 因为他打小就爱研究机关术,这还罢了。 你研究出东西倒是拿去卖钱啊。 他还自命清高,认为机关术巧夺天工,不能落入俗人之手。 结果到六十岁的时候折腾光了祖业。 混得跟沿街要饭的乞丐差不多。 这一年天降大旱。 无米下锅的木老痴正坐在破屋里发愁,本村王老员外踱了进来。 王老员外一见木老痴瘦得皮包骨,不由吓了一跳。 连声说机关世家的后人怎么落魄到这步田地,罪孽啊! 说罢把木老痴搀扶进了他的大宅。 别看外面千里赤地,颗粒无收。 王老员外家里却十分富足,把木老痴都看呆了。 王老员外吩咐下人,给木老痴安排上房住宿,每日里好酒好菜,不得怠慢。 若他需要什么机关零件,随时供应。 就这样,木老痴被王老员外养起来了。 过了半年,木老痴坐不住了。 有句话叫无功不受禄,老是这么足吃足喝过意不去。 他就找到王老员外,说想做点事情。 王老员外说,既然你静极思动,就帮忙设计几个机关吧。 原来王老员外眼看自己年岁大了,想为自己修墓。 那时候不太平,盗墓贼比天上的星星还多,只有高手匠人做的机关,才能防止被盗。 木老痴欣然从命,很快就画出了三张图纸。 分别是:墓口的流沙、甬道的翻板、灵柩上的弩箭。 他给王老员外讲解这三样机关怎么阻挡盗墓贼。 王老员外边听边点头。 听罢。 王员外发问:“这三样机关虽好,但听说陵墓里最厉害的机关叫做断龙石,为什么没有呢?” 木老痴闻言,不由对王老员外刮目相看,原来这位是大内行啊! 他告诉王老员外,断龙石这东西其实就是个门闩,用来闩墓室石门的。 灵柩葬入墓室,外面的人关上石门后启动机关。 断龙石就自动卡在石槽里,从里面就开不了门了。 但是外面可以开门。 这时石门就处于“可进不可出”的状态。 一旦有盗墓贼破了前面的机关,推门进了墓室里面。 断龙石一转,石门会自动闭上再次上闩,墓室是石砌的,盗墓贼将插翅难飞。 其他机关都是让盗墓贼知难而退。 唯有断龙石就像是放了诱饵的捕鸟笼子,让他们有进无退,太过阴毒,最好不要装。 不料王老员外听后大摇其头。 说自己一生行善,不想死了以后还被人打扰,机关越多,防盗效果才越好。 木老痴实在架不住王老员外的好言相求。 最后还是画出了断龙石的图纸。 图纸一出,王老员外的造墓工程就开工了。 他请了远近最有名的三十六名工匠,连续干了一年半,才大功告成。 说来也巧,完工第二天,王老员外就寿终正寝了。 王小员外闻听噩耗,从外地赶回,一进门就操办丧事。 因为墓室机关太过复杂,王小员外怕别人去送葬出意外。 就高价请了那三十六名工匠抬棺送灵。 木老痴也要去,被王小员外挡驾了,说他这么大岁数了,去墓地不吉利。 木老痴心里挺感念这王家父子,一对好人啊! 到了晚上,王小员外回来了。 他来到木老痴住的上房,笑嘻嘻地在桌子上摆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杯酒,一样是写满了字的纸。 第一百一十六章:重启五老峰 大梵禅宗。 驱兽门。 韩道仙长、郭神医、冷中天等其他十一位长老各聚一堂。 面前桌子的盘子里放着一颗光华流转的灵珠。 木灵珠。 韩道在武修堂门口,不小心说出这珠子是凝神境凝聚龙灵的捷径。 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武道盟是由当今最为强大的十二个门派牵头。 每一个宗门派出一位至少宗师境高手坐镇武道盟。 这样组成了武道盟十二长老。 每个长老自然良诱不齐。 心思也各不一样。 更何况还有底下那些弟子们。 谁人不崇拜力量? 谁人不想登高一呼? 好在当今最强的高手都在。 否则怕再次引起流血事件。 这是,驱兽门的上官冰走了进来。 俏脸着急说:“韩仙长、冷长老,外面乱轰轰,俱都不安心潜修,恐怕——” 冷中天和郭神医几人互看一眼。 韩道叹道:“唉——是老朽的不是,这等神物岂能轻易出示。” 冷中天等几人也都点点头。 人的贪婪之心是经不起诱惑的。 “怎么办?”有人问。 韩仙长叹道:“老朽现如今也不知道如何去掉这负面影响。” 上官冰眼珠一转道:“其实各位也不必担心。” “哦,你有办法?”韩道眸中精光一闪。 上官冰笑道:“我驱兽门本就是隶属大梵禅宗,这木灵珠我驱兽门当然有记载。” “怎么讲?” 上官冰道:“大梵禅宗之前这里是五百年的仙门,叫圣门......“ 韩道点点头道:“这老朽知道,这里本身就是福地,千年之前战天宗,五百前是圣门,三百年是大梵禅宗。” 冷中天几人也都点头。 这一些事情早在几年前,老仙长韩道就曾说过。 只是这珠子与前面两个仙宗有什么关系? 上官冰道:“当年战天宗、圣门最为强势为五峰,在大梵禅宗中记载为五老峰。” “天都峰、狮子峰、金印峰、石舰峰、凌云峰。” 韩仙长道:“可如今这里只出现天都峰,那其他四峰呢?” 上官冰道:“当年的五老峰不是战天宗还是圣门都有护山大阵庇护。 这个护山大阵由几十上百种阵法相镶而成。 而控制这个护山大阵的阵眼分别就在这五个山峰之中......” 几人静静地听着。 这一段千百年来最为隐秘的传奇故事。 上官冰又说:“而控制这阵眼的就是五枚这种蕴含灵气的珠子。” “当年,不知道为何这五枚珠子丢失,以致于护山大阵失灵。 其他四峰隐于苍穹之中。” 韩仙长几人听得目瞪口呆。 大山能隐于苍穹? 那天都峰为什么还在? 上官冰好像知道他们想什么似得。 继续道:“而天都峰之所以还在因为留待后来重启圣门或是战天门。” 而且,天都峰与传说的天都峰不一样。 门里记载,天都峰天之阶梯,直插云霄。 峰顶积雪常年不化。 宛如仙池。 与现在天都峰相差有天壤之别。 所以说,如今的天都峰也都是假的。 冷中天道:“上官门主,你的意思是说,我们重开五老峰护山大阵?” 上官冰笑道:“嗯,如果能找齐五珠,护山大阵开启,重见圣门和战天宗。 那么我们就不怕地明大陆或其他大陆前来破坏。 至少,我们可以重见三百年前的大梵禅宗。” 韩仙长道:“可我们现在只有一枚木灵珠。还差四个?“ 上官冰眸中兴奋道:“龙灵珠已现,其他四珠还会遥远吗?” 冷中天道:“我们武道盟遍布天元大陆各处,我可以发动各派弟子查找。” 上官冰点点头道:“这当然最好,但这种灵珠有缘者居之,不是那么好寻的。” 韩仙长附和着:“此言甚是,否则也不会三百年来首次出现。“ 上官冰道:“其实战天宗或圣门重现辉煌已现端倪,因为能领导仙门的必定千年不世出的奇才。” 韩仙长沉思了有顷,道:“你是谁李少侠?” 上官冰道:“我不敢断定,但我感觉应该是他,否则上回就会死在我的巨蜂阵中。” “而且......” “而且什么?” 上官冰道:“而且李少侠能无私拿出龙灵珠,难道他就不知道此珠是突破凝神境的神物?” 冷中天几人点点头。 刚才上官门主都说了,以一人之力打出十几丈的龙灵,在这个天元大陆已经是绝无仅有之人。 李少侠能贡献出神珠,这说明他已经不需要这种神物。 那只有一个解释。 就是李少侠的武功已经突破凝神境。 凝神境上面是什么境界? 这么一想。 几人俱都惊讶地抬起头,互相看了看。 如果能把李少侠拉进武道盟长老位...... 应该给他盟主的位置。 让他重启战天宗或圣门。 护这一方净土。 想到这里。 冷中天脸上严肃,站了起来。 “我们去请李少侠重现仙门!” 韩仙长、郭神医点点头。 这百十年来,天元大陆都被人当做后花园。 他们都是有心无力。 韩道也站了起来:“我们去找李少侠!” 冷中天道:“对,请他过来坐镇。五老峰能够开启。我们至少可以抵挡得到地明大陆的人随意出入。” 上官冰道:“想请李少侠,还得去请他们秦山派的掌门夫人,和他的心上人。” 冷中天道:“上官门主说得是,你种事情你去办最合适。” “还有这颗珠子怎么办?” 上官冰道:“先放起来?” 韩道:“能不能先启天都峰?” 冷中天看了看上官冰。 上官冰沉思道:“五珠对应五峰,但是如何放入还需要研究。” 韩道蓦地想起当日在祭坛外破解阴阳五行大阵里的情景。 点火、罡步、五色石...... 每一个步骤都不能出差错。 轻者失灵,重者炸坛。 要说天下懂得这种秘法最多的是谁。 无疑就是李少哥了。 看来,无论如何先找到李少哥,请他出来开启护山大阵才是最正确的。 韩道道:“没错,目前这珠子只好先放起来,五老峰开启也必须需要懂行的人。 刚好李小哥是这方面的高手。” “不过......” 韩道说到这里沉思有顷道:“不过秦山派门下有一个小姑娘也颇懂此法,倒是可以让她出来看看。” 上官冰眼睛一亮道:“你是说程小小?” “对对对...小小姑娘。” 第一百一十七章:牵丝之义 “那赶快去寻她!” 上官冰走了出去,吩咐门外的弟子。 去请秦山派的程小小姑娘前来。 不一会儿,宁玉娘带着程小小走了进来。 冷中天把刚才几人商量的事跟宁玉娘和程小小说了一遍。 末了。 问:“小小姑娘你能否破开这个秘法?” 程小小侧着头沉思了一下。 “傻子哥哥的奇门遁甲的书我是都看了。但是” “但是什么?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程小小道:“各位爷爷刚才说的小小听明白,想要破阵其实也不难,难的是这个护山大阵范围太广了,想找这一么一个珠子大小的阵眼比登天还难。” 几人点了点头。 天都峰这么大。 普通武者都要一天才能登顶。 更何况寻找阵眼。 几人一想到这里,一阵颓然。 这时。 程小小又说:“除非” 几人大喜。 忙问:“除非什么?” “除非,有阵图,我们就可以先通过阵图,分析阵眼,再然后放入灵珠。” “对对对” 韩仙长连连拍手,摸着小丫头的头发,满是赞许。 “那先找阵图!”冷中天道,“上官门主,你们驱兽门有没有关于阵图的记载?” 上官冰摇了摇头道:“没有,不过大梵禅宗里有藏经阁应该有。” “那我们赶快去找!” 于是,一行人往内院藏经阁去了。 木老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王小员外把纸往他跟前一推,说出了真相。 原来王家父子根本就是一对大盗,靠盗墓起的家。 王老员外一辈子刨人祖坟无数,临死的时候怕别人刨他的坟。 这才故意拉拢木老痴,修下了四道机关。 他儿子王小员外请三十六名工匠送葬。 其实是怕这三十六人走漏消息,已把他们全部关入断龙石内! 说到这里。 王小员外冷着脸道:“我知道您的机关术厉害,特意留您在家, 是想请您入伙,帮我们破别的墓葬机关。 您要是愿意,在这入伙书上签个字, 若不愿意,就喝了这杯酒,酒内有子午断肠散, 子不见午午不见子,明天中午的太阳您是见不着了。” 木老痴这才明白王老员外非要安装断龙石的缘故。 不由悔恨交集,他端起毒酒一饮而尽。 然后抓起入伙书撕得粉碎! 王小员外冷笑一声,说您一个人度过这最后的时光吧。 然后轻轻闭了房门,扬长而去。 木老痴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忽地蹒跚而起,抓起一把铁锹,翻过院墙,朝墓地跑去。 他要赶在毒发之前,救出那三十六名工匠。 天快亮的时候,木老痴终于来到墓地。 机关是他本人设计的,破除起来很容易。 所以很快来到断龙石前。 其实有一关就有一破。 他找来一块山石,用铁锹敲敲打打,弄出个三角形。 然后推开石门,往门轴里一放,这石门就闭不上了。 接着他飞速跑进墓室一看,有三十一个人由于缺氧时间过长,没气了。 还有六个人有微微的呼吸。不 是只有三十六个工匠吗? 怎么多了一个? 但此时木老痴没空细想,赶紧把这六个人挨个背出墓室。 这六个人有新鲜空气入鼻,就没有生命危险了。 这时木老痴肚子里像开锅一样。 他知道就要毒发了,便踉踉跄跄向墓室里走去。 他要和那三十一名工匠死在一起,以示赎罪。 关上石门后,他开动了流沙机关,一时间沙尘滚滚,封住了墓口…… 故事讲到这里,李隐听得目瞪口呆。 好半天才醒悟过来。 “这么说,木老痴为了赎罪,死了?” 木老爷子呵呵一笑:“天佑好人啊,这事还有下文。” 木老痴把自己关进墓室。 看见王老员外的灵柩,气愤之下就拆除弩箭,开了他的棺。 结果却惊讶地发现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堆金银珠宝。 下方还有一条掩藏得很好的地道。 要不是木老痴精于机关术,还真发现不了。 他想,自己现在还不能死。 要把这些东西拿出去,救济死去的工匠家属,于是就顺地道挣扎出来。 木老痴走出来后。 看见那六个人已经醒了,正在坟头前哭呢。 令他想不到的是,六人里有一个是王家盗墓团伙中的一员。 因为想金盆洗手才被王小员外一起关了进来。 而他竟有子午断肠散的解药! 木老痴服下解药,和那六个人一起到官府告状,把王家父子抓了个正着。 大家这才知道,王老员外根本没有死。 他这么一番折腾,是想营造一座秘密藏宝库。 但万万没想到,木老痴的赎罪之举,揭破了他的秘密。 讲到这里,木老爷子看了一眼李隐。 “后来,木老痴给后代子孙订了一条规矩,六十岁以后不做机关, 就是怕老迈昏庸之时被歹人利用。 木老痴知错能改,还是赢得了我木家的世代传颂,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李隐问:“那您现在破了规矩,是看出我不是歹人啦?” 木老爷子捻须一笑:“是好是歹,存乎一念。 再说,我这个断龙石没那么歹毒,困在里面也有机关打开, 当然这个机关比较隐蔽。密室也是透音透气的, 小偷被困住大可呼救,主人也可以从容报警。” 李隐拿回图纸,还是一个月施工完毕。 完工后他又来找木老爷子。 木老爷子拿出最后一张图纸,还有一捆极细的钢丝,一起交给了小李。 “这个图纸不能由工人来做了,要主人自己动手才能保密。 这个钢丝在我们机关术里,叫牵丝,就像人的神经一样。 有了它,机关才会活过来,才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效果。” 李隐拿了东西却不走,笑呵呵地说:“这个牵丝,是不是也有个故事?” 木老爷子大笑:“当然!” 本城离京城不远,也有一队外国兵打了进来。 这伙人的头儿是个叫格瓦的外国人。 一进城就征了鼓楼周围的民房做兵营。 然后抓人在兵营附近修工事,准备抵御义和团的袭击。 他们修工事用了最省事也是最野蛮的做法。 就是拆除一些不住人的古老建筑。 比如庙宇大殿啊、钟楼鼓楼啊,使用里面的砖瓦木料。 要知道这是一座有着上千年历史的文化名城,名胜古迹数不胜数啊! 这一天,格瓦正要指挥士兵拆除一座明朝的鼓楼。 有人送来一份邀请书。 经翻译一讲,邀请书是本地木业街的木先生下的。 那时候木业街就是本城木匠的聚集之地了。 木先生不但在木匠行出类拔萃,在全城老百姓中也素有威望。 格瓦正打算多抓一些民夫,加快进度。 如果木先生肯帮忙,事情就好办了,于是他带着翻译上了门。 第一百一十八章:九连环 大梵禅宗。 藏经阁。 韩道、郭神医、上官冰等几人对着琳琅满目的经书束手无策。 刚才几人一进来,迫不及待地想翻这些陈旧的书简。 大梵禅宗的湮灭距离现在至少有三百多年了。 即使再好的书简放在那里都会风化。 所以。 几人一触碰前面的几卷书简。 书简无声地化为一堆灰土。 几人看得摇头叹息。 上官冰道:”韩仙长怎么办?“ 韩仙长摇了摇头道:“没有办法,书简风化严重,半点触碰不得。 为今之计,只好去寻找武修堂这样的把武功刻在石壁上的石室。” 上官冰点点头。 大梵禅宗七院十三堂,有不少地方都有秘密的练功石室。 于是,几人小心翼翼地关上藏经阁的大门转身出去。 木先生的腿脚有毛病,平时要拄着铁拐杖走路。 所以他就坐在店里等候,没有出迎。 格瓦开门进来。 看见屋子正当中放着一张八仙桌。 桌上摆着两副盖碗茶,茶杯下面有茶托。 他往椅子上一坐,还没说话呢。 木先生拿起自己面前的盖碗茶示意。 翻译忙用德语说:“木先生请您喝茶。” 格瓦闻言也拿起盖碗茶。 谁知他还没喝呢,身后的木门就“砰”的自动闭上了。 格瓦大惊失色,要知道城里经常有义和团的暗杀行动,这是要关门打狗啊! 他“噌”地抽出短枪,对准了木先生。 木先生还是那副悠闲的样子,他对翻译说:“请格瓦先生放下茶杯。” 格瓦依言放下,门“哗啦”一声,又自动打开了。 格瓦看得目瞪口呆。 木先生不慌不忙地讲解起了这个机关的秘密。 原来茶托下面有一个弹簧。 茶杯一端,弹簧弹起,就牵动下面的丝线,丝线就拉开了大门。 放下茶杯后,弹簧下沉,门就关上了。 格瓦来中国以前就听说中国有许多神奇的东西。 如今是大开眼界,不由挑起了大拇指。 木先生趁机说出了他的建议。 其实大修工事不是好办法,自己可以利用机关术,帮助格瓦造出更有效的防御线。 怎么造呢? 就是在兵营的八个方向,事先埋设炸弹。 然后用细铁链连接到控制中心。 而控制中心就是在鼓楼上造八个绞盘。 由格瓦亲自拿着望远镜坐镇,看见义和团从哪个方向攻进来。 他就启动哪个方向的炸弹,这样,自己的士兵根本就不会有伤损。 格瓦听得连连点头。 他请木先生画出图纸,就加紧动工了。 工程主要是埋细铁链,铁链上事先套了木套,埋在地下一尺深的地方。 开挖的时候肃清周围百姓,不用民夫,都是士兵动手,这是怕走漏消息。 第一个方向完工的时候,格瓦在鼓楼上开动绞盘机关做实验,炸弹果然炸响。 这下他可放心了,于是命令士兵完全按照图纸来施工。 工程完结。 格瓦待木先生如上宾,在兵营给他建了一所房子,让他搬进来。 还给他配了两个大兵。 说是给他做保镖,吃饭走路睡觉都要在一起。 木先生明白,这是对他不放心啊,监视起来了。 木先生有个习惯,吃完饭爱溜达,风雨无阻。 这些天是雨季,可把那两个保镖害惨了。 木先生拄着铁拐,笃笃笃地四处乱走。 他俩在泥泞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一不留神还摔个马趴。 到了晴天,木先生反而不爱出去了。 为啥? 当地老百姓都知道了木先生帮格瓦的事。 大家指着他的后背骂汉奸,连他的木匠铺子都砸了。 没过多久,义和团就打过来了。 他们头上扎着画了符的头巾,自称神仙附体,刀枪不入。 把鼓楼上的格瓦看得直乐,这不是送死吗? 等义和团到了埋设炸弹的地方。 他一绞绞盘,坏了,没响。 这是怎么回事? 他连忙绞动其他绞盘,还是没响。 这时候他心里暗叫:中国真是个神奇的国度啊。 我以为机关术就够邪乎的了。 想不到义和团的符咒更邪乎,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因为炸弹失灵。 前面又没有工事拦阻,义和团“呼啦”一下就杀到鼓楼下了。 白刃搏击可不是八国联军的强项。 格瓦只好领着残兵败将杀出重围,出城去了。 临走时他还回兵营想捎上木先生。 可是木先生不在兵营,就此消失了。 有人说他死于战乱。 有人说他顶不住老百姓的舆论压力隐居了。 总之,没了他的消息。 直到后来,这座城市开挖下水道。 这才又挖出了木先生埋设的细铁链。 人们发现,每一条通往古楼的铁链中途都被触破了木筒。 那时候的铁链不比如今的钢丝,见水很快就会锈断。 这时有人想起木先生雨天爱溜达。 一根铁拐戳得黄泥街面到处是窟窿。 这一定是他故意而为。 因为只有他才对铁链的铺设位置一清二楚。人 们从此改变了对木先生的看法。 都说他的这一举动。 至少有三大好处:免了民夫苦役,保护了古老建筑,让义和团减少了牺牲。 木老爷子讲到这里,捻须微笑。 “要不是开挖下水道,我这个曾祖就要承担一世骂名了, 木家一脉也难以回到木业街。 不过无论别人如何评价,只要把心放在正当中,问心无愧, 就是一条顶天立地的汉子。” 李隐听完这个故事,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很干脆地说,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工程一完工,我就来看您。 过了一个月光景。 木老爷子掐指头算着,密室也该完工了。 可是李隐一直没有上门。 这是怎么回事? 又过了几天,他在看本市新闻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位大人物被双规了。 据说他被人举报贪污受贿,警察在他的密室里发现了大量现金和古董。 又过了两个月,李隐终于在木老爷子的门口露面了。 他没有开车,是徒步来的,却不显疲态,反而有点精神抖擞的意思。 木老爷子迎他进门,张罗着倒茶,被李隐拦住了。 李隐一抬眼。 看见木老爷子的桌子上摆着个儿童玩具,九连环。 “我听了您四个故事,现在也给您讲一个吧,题目就是九连环。” 话说有这么一个小伙子,没工作,便找上了在官府部门工作的三叔。 三叔没儿子,把小伙子当儿子看,他上下打点。 第一百一十九章:四灵珠 “我听了您四个故事,现在也给您讲一个吧,题目就是九连环。” 话说有这么一个小伙子,没工作,便找上了在官府部门工作的三叔。 三叔没儿子,把小伙子当儿子看,他上下打点。 终于把小伙子安排进了政府机关。 后来三叔的官越做越大,小伙子也水涨船高,成了三叔的心腹。 三叔的官大了,胃口也大了,收了不少不该收的东西。 为了不招人注意,他常常让小伙子出面办一些摆不上台面的事。 比如说,托他悄悄修造一间密室,用来存放赃款。 这密室的事不能张扬,最好找民间艺人来做。 小伙子其实从内心很反对三叔的做法。 但是三叔对他一直都不错,他也得到不少实惠,始终下不了决心出头揭发。 就在修造密室的时候,他在民间艺人那里听了四个故事。 酒山的故事告诉他,贪得无厌必遭报应。 扳机的故事告诉他,人心要正。 断龙石的故事告诉他,浪子回头金不换。 牵丝的故事告诉他,不要怕人议论,只要行得正立得端,就是被人说忘恩负义也不怕。 小伙子听完四个故事,立时省悟,他等密室完工、三叔把大量赃款移进去后,就走进了反贪局的大门。 木老爷子听完后微微一笑,又问:“这故事和九连环有什么关系?” 李隐笑道:“民间艺人在小伙子头一次登门时,就从小车上明白了他的来历。 这小伙子肯定是为大人物办事的。 艺人猜测大人物使用这种密室,多半有亏心事,可是没有证据。 怎么办呢? 他就对小伙子用了攻心之术。 四个故事一环套一环,可不正像这种古老的机关术玩具九连环? 李隐闻言一阵后怕,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木老爷子呵呵一笑。 然后从里屋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李隐。 李隐问:“这是什么?” 木老爷捻须一笑:“这是我祖上留下来的,里面有些奇物,赠于有缘人。” 李隐一愣,有些莫名其妙。 木老爷笑着,继续道:“祖上有遗训说,有人能从我木家经历中领悟做人的道理,那么这人就是有缘人。” 李隐惊讶道:“这么说我是有缘人?” 木老爷捻须点头。 “有缘没缘你看了便知。” 李隐疑惑地打开木盒。 一道光华射了出来。 只见里面豁然躺着四颗光华流转,辉光四射的珠子。 四灵珠? 木老爷点点头笑道:“这几颗珠子在我木家已经十余代,木家有祖训,能听完木家四个故事,并得领悟,可取回水灵珠。” “去吧!回到你该回的地方。” “这...” 就在这里。 李隐顿感一阵拉扯感。 神魂倏地飞了出去遁入一片虚空之中。 下一刻。 面前景物一换。 李隐发现自己又立在战天神庙里。 手里正捧着从木老爷那里得来的四颗光华流转的珠子。 李隐把四颗灵珠纳入体内。 开源主脉里的几只圣兽顿时欢愉起来。 闭目冥想。 发现自己的身体随着几颗灵珠的纳入,强壮了少许。 想来有独尊如来逆天劲锻练自己的精气神。 这些凝神境的珠子对自己没有多大用处了。 但是,神魂却因为去了另一个时空变得更加强大。 这一刻李隐明白。 这个古钟不仅能带回珠子,还能强大自己的神魂。 加速“独尊如来逆天劲”的修练。 想到这里,伸手再次触摸古钟。 脑袋里的签约及时地发出警报。 “滴...滴...” “发现空间,是否进入?“ 正准备按“是”。 外面传来程小小的声音。 “傻子哥哥,你在哪里?” 李隐停下意识手。 一个缩地成寸出了神庙。 看见巨木林外一道苗条的小身影飞奔面来。 李隐会心一笑。 身子一晃。 下一刻出现在小小的面前。 程小小吓得一跳。 凌波微步闪过一边。 小素掌拍了出来。 漫天掌影呼啸奔出。 李隐暗自点头。 小丫头不错,反应能力够强。 掌法也练得不错。 李隐哈哈一笑,右手只是一探。 便抓住了那只柔嫩的小手。 漫天的掌影瞬间消失。 程小小这时也看清楚了。 小脚丫一蹬扑了过来。 抱着李隐的脖子,撒娇地道:“傻子哥哥,你好坏啊。”李隐把她放下来。 小丫头身体已经开始展开了。 再抱着有些怪怪了。 “怎么啦?没跟他们学大梵禅宗的功法了“ 小丫头嘟着嘴道:“有什么好学的,那些功法还不如傻子哥哥教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大梵禅宗至少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当年听说有好多是凝神境高手呢。” 小小道:“这我知道,可是武修堂里就是一些基础的,锻炼身体的功法。” 李隐惊讶问:“上官门主不是说全部开放了吗?” 小小道:“是开放了,七院十三堂,但是大都高级秘籍都在藏经阁呢。” “那你们去藏经阁找一两本学学可以啊。” “傻子哥哥你笨呢!” “为什么?难道冷大长老或是上官门主不让你们学?” “那难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李隐想了想也对。 三百多年了,死人都化成枯骨了,更何况这些竹片装的书简。 小小这时又说了:“所以现在大梵禅宗只剩下那些石壁上的武功可以学,其他的都没用。” “而且,那几十个石室到处都是人,没劲。” 李隐点了点头。 “傻子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秦山派啊。” “什么想回去了啊!” “嗯,这里没意思!” “行,一会儿我们跟冷大长老说下,我们回秦山去。” 小小听到这里有些纠结了。 “怎么啦?”看到小姑娘这模样,李隐问。 “五老峰?” “嗯,就是除了天都峰外还有其他四个山峰,还有狮子峰、金印峰、石舰峰、凌云峰” 李隐一愣。 “那其他四峰在哪里?” 小小摇了摇头:“上官姐姐说,当年圣门或是战天宗都有一个护山大阵......” “护山大阵?” “是的!用五颗灵珠做阵眼,他们叫我来寻找阵眼,先把天都峰的阵眼找到。” 第一百二十章:藏经阁 李隐点了点头。 小小人虽小,但聪明。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去找阵图,到处找遍了都没有,只剩下藏经阁了。” 李隐听明白了。 牵着小小的手道:“小小你带我去看看藏经阁。” “好。” 李隐拉着程小小的手,脚下轻轻一踩。 人瞬间腾空而起。 直冲树梢。 “哇!傻子哥哥,你这是什么武功,我要学。” 程小小兴奋地在空中直呼着。 须臾。 两人升到空中。 俯瞰整个大梵禅宗。 远处,古树参天,郁郁葱葱。 隐有几处残垣断壁显露其中。 李隐带着小小虚空站立。 “在哪个方向。” 小小兀自兴奋着。 哇哇哇直叫。 “那儿那儿......” 程小小手搭凉棚往左前方一指。 李隐点点头。 真气运转全身,在周围三米空间形成一个护罩。 瞬间,二人就像处在一个密封的气球之内。 不见风、不见雨。 小丫头再次惊愕。 “走了!” 李隐道了一句,一个缩地成寸踩了出去。 下一刻。 两人面前景物变换。 脚下变成了一片杂草丛生的废墟。 二人从空中下来。 程小小兀自在迷糊之中。 恍然不知身在何处。 拍了拍她的小脸颊。 “小小醒了醒了!” 李隐撤去真气。 一阵山风吹来。 程小小打了一个哆嗦,清醒过来。 “傻子哥哥,我们这是在哪里?“ 李隐笑道:“你看看这里在哪里?” 小小看了看四周,方才认清方向。 指着不远处唯一幢完好的楼阁。 “傻子哥哥,那儿就是藏经阁了。” 李隐点点头。 二人走了过去。 发现楼前有两个年轻剑客在那边巡逻着。 看见二人,上前拦住道:“你们是哪一派的,此地不准靠近。” 程小小横眉一竖,叱喝道:“瞎了眼了,我秦山派的程小小都不认识?” 另一个公子,连忙过来陪笑道:“哦,原来是小小仙女,小小不好意思,冷大长老派我们过来守护这里。说这里的大梵禅宗的重地,这些书简不得轻易触碰。” 程小小道:“我当然知道,这是我傻子哥哥,他要进去看一下。” 原先那人道:“不行,没有韩仙长和冷长老批准,谁也不能进去。” “哼!”程小小鼻哼了一声道,“冷大长老叫我们秦山派负责开启护山大阵。我们要进去找护山大阵的阵图,你们敢阻拦。” 另一人沉思了有顷道:“小小仙女,要不这样,你稍等一下,我请柳师弟去请示一个韩仙长和冷大长老,你呢也体谅一下,我们师兄弟。” 程小小正待发狠,李隐拖住了她。 对着二人笑道:“不好意思,麻烦二位师兄,你跟冷大长老就说我姓李,是滁州秦山派的” 那人点了点头,对旁边一人道:“柳师弟,麻烦你去请示一下冷长老。” “好的!” 那人应声而去。 不一会儿,远处几道人影飘然而来。 当先一个正是冷中天。 在其身后分别跟着韩道、郭神医、上官冰。 宁玉娘和方婧也在其中。 方婧看到李隐忍不住跑了过来。 眸中脉脉含情。 思念之情毫不抑制地流露出来。 李隐也是于心不忍。 最近一段时间自己签到了“独尊如来逆天劲”和邪帝舍利子。 不断强化自身,倒是忽略了方婧。 紧紧握住方婧的柔荑,嫌然地道:“真对不起。” 方婧摇了摇道:“李大哥不要这么说,是我连累了你。” 李隐道:“你说哪里的话,以后我多花时间陪你。” 这时,冷中天上前道:“李少侠你去了战天神庙了?” 李隐笑道:“是的,我进去看了一下。” 韩道道:“有什么发现没?” 李隐点了点头。 众人大喜。 李隐从体内调出四枚灵珠。 然后假意从怀里摸了出来。 黄、红、白、绿。 四枚光华流转的珠子顿时呈现在众人面前。 “五灵珠?” 冷中天惊呼出口,从自己怀中取出另一颗青色的珠子。 木灵珠。 李隐把盛珠子的盒子和四枚灵珠全部交给冷中天。 “金木水火土,五珠齐全,护山大阵应该可以开启。” 冷中天接了过来,眉头却皱了起来。 如今五峰只显露天都峰,其他四峰不知所踪。 虽有灵珠,但阵眼却难找。 韩道问:“李少侠可以办法找到阵眼。” 李隐道:“这个我暂时无法回答你,我听小小说目前最有希望找到阵图的就是藏经阁。” 几人点头。 冷中天道:“可这里的书简看似完好,实际上都风化了,轻易碰不得。触之成灰,奈何?” 韩道说:“老朽刚才和上官门主研究了一下,倒是有一种办法可以查看。” “什么办法?”李隐问。 韩道朝身后的一位俏女人道:“上官门主,你来说一下。” 上官冰走上前,对面李隐嫣然一笑。 李隐惊讶地道:“你就是斗蓬人?” 上官冰尴尬道:“李少侠,由于要防范地明大陆的人,所以驱兽门定了一条门规,不得显路本门信息。” “那现在?” 郭神医道:“上回我救了柳姑娘之后,便遇到了韩仙长和上官门, 终于化解了这上百年来的误会。 我们一致认为我们不应该藏珍自秘,应该当互通有无, 尽快突破大宗师境,凝聚五灵。让更多的高手进了凝神境。 否则,以这几年地明大陆的潜入的人数和次数来看。 恐怕不远的将来,会有一场灾祸。 而大梵禅宗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如今看来七院十三堂里完好实用的实在不多。 而且,大都都是凝神境以下的练体武学。 唯一有希望的就是这个藏经阁了。” 这时上官冰道:“我刚才和韩仙长再次查了一下驱兽门的一些记载。 说,当年圣门有一种神识法术。 可以以意识力来查阅书籍。“ 李隐点点头。 神魂他现在还不够强大,意识力也只能限于周身。 看来回头还是再去神庙。 摸一摸古钟再去别的地方煅练神魂。 但李隐还有自己独特的办法来查阅这些书藉。 没错。 他的想法就是依靠自己脑海里的签约系统。 一摸就py过来的神通。 当然,这一些他此刻也不能说出来。 “冷大长老,那我可不可以进去看一下,当然我不会去碰书简。” 冷中天笑道:“当然可以,现在五珠齐全,我们还要请李少侠帮忙开启护山大阵。” 第一百二十一章:求道之路 李隐道:“如果能找到阵法图,那自然可以。” 冷中天点头:“为今之计只好再麻烦韩仙长和上官门主再次查阅驱兽堂的记载。 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 五珠齐全,让冷中天他们几人信心大增 韩道说着:“那老朽和上官门主就再去查查典籍,看看有没有突破。” 冷中天笑道:“那就辛苦韩仙长和上官门主了。” 上官冰道:“冷大长老不用客气都是为了重现辉煌,都是为了我们天元大陆。” 冷中天颔首。 韩道偕同上官门两人再去翻阅典籍。 冷中天于是命令两位看守弟子,小心翼翼地打开藏经阁大门。 “李少侠你还需要什么?” 李隐道:“暂时不需要,那我就先进去看看。” 冷中天点头。 然后率着几个亲信离去。 独留宁玉娘、方婧和程小小在外面。 看到宁玉娘关切的目光。 李隐笑道:”师娘你在这儿还过得惯吗?“ 宁玉娘笑道:“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你们几个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程小小道:“宁姨姨,那我们什么时候回秦山派啊。” 宁玉娘道:“看你们啊,你们什么时候走,我们就什么时候走。” 李隐道:“师妹呢,她是怎么个想法?” 宁玉娘笑道:“你宁师妹带着他的弟子正在武修堂学武呢。隐儿你是怎么个想法。” 李隐道:“如果大梵禅宗的护山大阵能开启,这里将是一片福地。大庚国会进入一个喷簿的发展期,到时候人人都是凝神境高手。” 程小小惊讶道:“真的?” 李隐笑道:“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很久以前的天元大陆应该是一个修仙大陆。” 小小问:“修仙是什么?” “飞天遁地,吞星拿月......” “哇,这么厉害?傻子哥哥就像你刚才那样?” 李隐笑道:“我刚才那只是小术,缩地成寸,距离飞天遁天还是很遥远。” 小小问:“那这里和秦山派有什么不同?” 李隐道:“护山大阵开启,五行归位,这里的灵气更加充沛,当然更适合修行。” 小小和宁玉娘几人互看了一眼。 “这么说我们回去划不来了?”小小问。 李隐笑道:“那倒也没什么,五行聚灵阵,我还是布得出来的。” “这样吧,”李隐道,“我们也不着急,我先进去看看,师娘你和师妹商量一下。” 宁玉娘道:“隐儿你进去能有发现吗?“ 李隐笑道:“不知道。 李隐自然不可能告诉师娘自己可以扫描武功秘籍。 与宁玉娘程小小告别。 李隐推开藏经阁大门,走了进去。 迎面就是几大排长长的书柜。 每个书柜都堆满了书简。 藏经阁共有三层。 李隐走了一圈。 发现每一层书简数目都不一样,相差较大。 第一层最多,密密麻麻。 第二层次之,但也摆满了三五个柜子。 最上面一层书简甚少。 估计只有数十本。 有的还是布帛、卷轴…… 程小小说,这里的东西几乎都风化。 触碰不得。 李隐不敢随意乱动。 只是用手小心地放在柜子上。 这时。 脑袋里的签约开始无限地响了起来。 滴…滴…滴 发现“幻阴指“是否学习? 发现“烟云飘渺步“是否学习? 发现“九字真言“是否学习? 发现“六字大明咒“是否学习? 李隐大喜。 哪里管得了扫描到什么书籍。 一股脑点是。 不到一个时辰把二层三层悉数扫光。 巨大的信息流乡儿斥脑海。 无数的感悟汹涌而入。 让他脑仁生疼。 被动收收就是有点不好。 不管什么一股脑都给你拓印。 等了好半响方才吸收完毕。 最后一层数量更为庞大。 李隐不敢造次。 在意识空间里,慢慢地点“是“。 当有大量信息涌来时。 便停了下来,稍作休息。 如此这般。 当点完最后一个是的时候。 月亮已经上了中天。 推开门。 两个看门弟子早就在火堆盘,拄剑闭目休息。 小小和师娘也都不见踪影。 显然应该在驱兽门内休息。 漫步在这片广阔荒芜的残垣断壁中。 李隐想了很多。 独尊如来逆天劲是绝世武功。 它早已经突破了人仙的界限。 现在的自己不知道达到了哪个层次。 当初开源二重天时,被元明宗宗主青尊追得无路可逃。 多亏了郭神医,方才得的逃生。 后来,得了独尊如来逆天劲心法吸收天地元气锤炼己身。 练出一丝独尊如来逆天劲。 再之后,签到邪帝舍利子获得数代邪帝元精。 五重天大圆满。 峡谷内生出器灵。 直至大圆满! 元明宗青尊被自己如来金光盾反震而死。 四大长老也承受不了自己一招天地无情。 开源境,凝神境…… 后面是什么境界? 有什么境界? 如果说把开源境看作后天。 那么凝神境就是先天。 先天大圆满后呢? 刚才,扫描大梵禅宗藏经阁时,有一本关于境界的划分颇与自己相符。 这个境界的划分与前世的武道也有几分相似之处。 内三合。 明劲,暗劲,化劲。 明劲:将空气打响。 这个与独尊如来逆天劲中的“气与力合“。 出招时将空气打响。 暗劲:无声无息,一触即发,破坏力极大。 同独尊如来逆天劲中的“气与意合“相似 化劲:秋风未动蝉先觉,出神入化。 抱丹:气血归一,控制自如,体力无比强悍。 同独尊如来逆天劲中的“意与心合“。 内三合为后天巅峰。 罡气:形成身么先天真罡,可一迸发罡气攻击。 大概与自己的凝神境相当。 那么下一境界修的是神魂,精神的力量、以及肉身上的顶级。 不见不闻,可以先知。 打破虚空,见神不坏。 而其他的书藉也都没有介绍凝神境以上的境界与功法。 看来天元大陆功法着重后天淬体,凝神练气。 可地明大陆为什么会有修仙法门? 天元大陆岂不是永远淦不过地明大陆。 李隐想了想又否定了。 存在即是道理。 地明大陆修真不一定比天元大陆优势。 青尊筑基期二层照样不是自己一合之将。 看来这条路自己还要好好摸索。 独尊如来逆天劲上说,练到最高可以掌控时间与空间的力量。 创造天地法则。 第一百二十二章:第二阶神通 除此之外。 还有一种境界的划分也有类似之处。 先天、淬体、易筋,煅骨、洗髓、换血、通窍、蜕凡、破虚。 先天:顾名思义后天大圆满得先天真气,以先天真天锤练己身。 这个先天就是自己这个境界的凝神境。 淬体:锤练肉身这与独尊如来逆天劲异曲同工之处。 这么说自己目前还是处于淬体阶段。 李隐想到这里,又断然否认了。 淬体对修武者来说应该是贯穿整个过程。 这个过程应该叫做大淬体阶段(淬体、易筋,煅骨、洗髓、换血)。 唉—— 没有师父教学武真特么类。 算了,不管那么多。 也不管境界这些虚无的东西。 就按独尊如来逆天劲的功法继续往下练。 想到练功,突然想起许久都没有观察自己体内的神通。 沉浸于脑海意识空间中。 打开技能树。 一看。乐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技能树下面的能量池悄然发生变化。 原来内力是黄色的能量池。 现在居然变成了青色。 这青色代表着什么? 点开技能树。 发现所有的第二阶神通都可以升级 如:撕天爪的第二阶神通天狼爪 飞天遁地中的缩地成寸。 开天中的独劈华山。 显然这个青色的能量池代表着自己体内的能量构成。 先天真气。 但是。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学这些似乎都不敢兴趣。 有了独尊如来逆天劲的心法和招式。 这些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独尊如来逆天劲本身的修练是无限尽的。 没有尽头。 李隐正在想着。 耳畔突然想起一阵轻微的衣袂之声。 现在他的二阶神通初成。 像千里眼顺风耳已经不在话下。 说白了无非是自己的神识得到提升。 感应力得到加强。 千里眼顺风耳自然而然成为自己的神通。 循声看去。 远处有几个黑点往自己这边飞块的驰来。 李隐看得清楚。 那几人正是冷中天、韩道、郭神医上官冰等。 不一会儿。 几人风驰电掣地来到自己的跟前。 李隐疑惑。 这大夜晚的不睡觉跑到自己这里干什么。 冷中天见到李隐笑道:“李少侠,老朽听门下弟子说你出来了,便过来看看。” 李隐顿时明白。 他们几人应该是问自己是否有收获。 李隐歉然道:”冷大长老,真遗憾我进入藏经阁也没有什么发现, 里面书简存放的时间太久,都经不起一点动静。 我也不敢深入查看。 没有找到有关于五老峰的护山大阵。“ 冷中天眸中有些失望。 武道盟在他手里已经有三十余年。 江湖说统也不统。 依旧一片散沙。 如今正好上官门主愿意合作,打开大梵禅宗。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是可以有重现昔日辉煌的机会。 是可以实至名归的机会。 当然更多的是能实现自己的夙愿。 壮大武道盟。 开创天元大陆的新纪元。 正准备回话的时候。 听到李隐又说:”冷大长老,虽然我没有找到护山大阵,也不知道其他四峰在哪城。 但是我想既然五老峰之一的天都呈现世人。 应该有它的道理。 我们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在这几人当中,除了李隐之外也就是韩道对阵法、秘法有些涉猎。 韩道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先打开天都峰?”“是的。” 韩道说:“这个思法我们几人都商量了,还专门问了贵门的小小姑娘。 但是,小小姑娘说需要阵图,否则难以找到阵眼所在。” 李隐点了点头道:“有阵图自然方便。如果没有那也只能一点一点去找。” 冷中天几人互看了一眼。 心中俱都明白。 偌大的一个天都峰,想要找一个碗口大的阵眼。 当真是大海捞针。 无比的困难。 但是,除了这种方法,除了秦山派,除了李少侠之外恐怕没有人能办到。 五老峰能重见。 护山大阵能重启。 秦山派居功至伟。 想到这里,冷中天便把自己几人这几天商量的结果告诉了李隐。 他说,李少侠老朽知道你为大梵禅宗和武道盟的无私贡献。 单单这五枚灵珠就是武林之中梦寐以求的宝物。 每一颗放在以前都可以引此整个武林的血雨腥风。 但是,李少侠却是无私地贡献出来。 着实让老夫几人饮佩。 韩道、郭神医、上官门听得频频点头。 李隐连忙说,不用客气。 五老峰是战天宗、圣门的基石。 没有五老峰难见当年辉煌。 所以,我也想见当年圣门是如何的盛况。 韩道:“李少侠果真高义。” 李隐道:“不敢,不敢。” 冷中天道:“刚才我们几人商量,如果五老峰重见,护山大阵重启。 我们武道盟、我们天元大陆有了一个可攻可守的阵地。我们有了统一的调度。 我们可以成了一个与当年匹配的大宗门。” “所以,我几个统一了意见,就是请李少侠任新宗门宗主。” 李隐吓得一跳,连忙摆手道:“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小子还年轻,啥事都不懂,不过冷大长老、韩仙长、上官门主,你们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重现五峰。” 冷中天正色地道:“李少侠你千万勿推迟,我们都是全心全意” 韩仙长和上官门主也附合着。 李隐道:“冷大长老你言重了,我真的当不了,我这人喜欢闲云野鹤,逍遥自在,当这一宗之主,着实当不来。” 冷中天和韩道上官冰,几个互看一眼。 然后,冷中天道:“要不这样,五峰若能重见,还望少侠坐镇其中一峰, 如果五峰无法重见,那我们在这里也划出一遍区域供秦山派落脚” 李隐又准备摇头。 冷中天笑道:“李少侠你莫要先拒绝。老朽几人知道李少侠功参造化。 我们新宗主也需要李少侠鼎力相助, 再说李少侠是不世出的英雄,秦山派也必将大放光彩。 岂能居滁州小地。 刚才,老朽几人与贵派宁掌门和宁女侠商量了。 宁掌门很愿意,说与大家一同进退。” 李隐一愣。 这几个老头真有的。 居然跑去找宁师妹、宁师娘。 这么大的诱惑她们什么能抵得住。 也罢,既然如此那就遂了师妹的心愿。 李隐想到这里点了点头。 道:“既然冷大长老你们几位如此厚爱我秦山派。小子哪有不敢全心全力。” 第一百二十三章:帮师妹突破五重天 冷中天几人大喜。 他们清楚地知道秦山派李少侠所显露的武功。 想把他绑在自己这一辆大车上。 必须给与足够的尊重。 不仅如此还要给予足够的条件。 当然对于李少侠本身或许无法打动。 但对于秦山派其他的门人来说就比较简单多了。 李隐道:“这样吧,明天开始我就去看看天都峰的阵眼在哪里。” 冷中天笑颜逐开点点头。 然后,从怀里取出一盒子递与李隐。 道:“李少侠这五灵珠你拿着,明日备用。” 李隐点了点头,接了过来。 回到秦山派临时驻地。 宁玉娘宁芸几人还没有睡觉。 各自在油灯下查看什么。 看见李隐进来。 宁玉娘走了过来,笑道:“回来了。” 李隐道:“嗯,师娘你们怎么还没有睡觉啊。” 宁芸抬起头,露出一张惊艳的俏脸。 “师兄,现在机会难得,我今天把武承平和孝义师兄都派出去。 拓印武修堂武学。我们秦山派的武功太匮乏了。” 李隐笑着。 心里却想到,拓印什么武学。 武修堂的武功都是一些不入流了。 最好的武功秘籍都在藏经阁。 都在我的脑海里了。 现在全世界的人都无法拿到。 但这一些他不能说。 宁芸自从断了郭孝仁的情义后。 一心扑在壮大秦山门派这件事上。 改天找个机会秒几本好的秘籍给他们。 “今天冷中天他们来找你们了?” 宁芸放下手中的拓本,神情兴奋。 “师兄,这个还要感谢你,冷大长老说,如果重见五峰,给我们一个山头。 即使没有五峰无法重见,大梵禅宗也有我们一片落脚之地。” 李隐沉吟道:“师妹你是怎么想的?” 宁芸看了一眼宁玉娘道:“我刚才跟娘商量了,果真这样那当然最好。 毕竟滁州太小,地处偏隅,消息不通。” 李隐道:“师娘你的意思也是这样的?” 宁玉娘道:“我还是想一人清静,秦山派毕竟生活了二十多年。那里有我的思念和记忆。” 宁芸站了起来,俏眉微皱道:“娘,我是这壮大爷爷的遗志,你和爹爹未到办到。如今有这个机会,我们怎么能放弃。” 宁玉娘叹道:“芸儿啊,你还少,五峰重见是好,给我们秦山派一个山头诱惑十足。但你想一想岂是那么好拿的?我们的底蕴在这儿,我们能守得住这一些吗?” 宁芸道:“不是还有师兄么,五灵珠都是师兄给的” 宁玉娘道:“可你师兄只是一人,你又不愿意嫁给你师兄。” 李隐愣住了,师娘这话是啥意思啊。 什么话说着说着拐到这里来了。 宁芸怔了一下。 然后,直勾勾地看着李隐。 俏脸慢慢地红了起来。 仿佛能沁出水里。 最后鼓足勇气道:“师兄,那我嫁给你好吗?” 宁玉娘听了俏脸笑开了花。 “啊——师妹这...这....” 宁芸道:“莫非你在意我以前爱过孝仁师兄。” “没...没....” 宁芸道:“还是你不喜欢我,不要我了,不要秦山派。” 李隐听傻了,宁师妹什么时候这嘴巴变得这么厉害了。 “那不是!” 李隐赶紧否认,自己怎么可能不要秦山派了。 “那你是不是有了方婧姐姐就不要我了?我...我...可以不在意名份的。” “啊!师妹你——” 宁玉娘心里乐坏了,虽然自己女儿愿意当小。 但自己心里却是不愿,只要女儿能接受隐儿。 剩下的让自己来了。 想到这里,上前道:“好了芸儿你也不要说了,你和隐儿结合是我最大的心愿。” 李隐呆呆地看着宁玉娘道:“可是,师娘,你...方...婧怎么办?” 宁玉娘似乎听说他话里的意思,俏脸晕红。 佯怒着。 “莫非隐儿你觉得芸儿配不上你?” “不...不....“ 宁玉娘点了点头道:“至于方婧师娘去说,不会亏了她。” “可...可...你...” 宁玉娘瞪了他一眼,吓得李隐住了嘴。 李隐眼珠一转,突然想起什么。 “师娘、师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武功太差,怕无法与他们抗衡,怕在大梵神宗被人看不起,所以才让” 宁芸点头又摇头。 “啥意思?”李隐看不明白。 宁玉娘指了一下李隐的脑袋道:“笨死了,芸儿心中已经有你了” “娘,我先出去了!”宁芸有些娇羞不堪,逃了出去。 宁玉娘继续道:“宁芸这两年来虽然一心扑在秦山派上,但无时无刻都在关心你,你在她心里的份量越来越重” “师娘,那你呢?”李隐忍不住问。 宁玉娘瞪了他一眼。 想起了在秦山派桃花林两年相处的日子,芳心扑扑地乱跳着。 “我是你师娘!” 李隐神色黯然低下了头。 “怎么,芸儿配不上你?” 李隐道:“我只是当她是妹妹。” 宁玉娘叹道:“你师妹好不容易心回正道,你就这么” 李隐怔怔不语。 想了一下,说道:“师娘我不喜欢呆在这个地方。” “那你喜欢呆哪里?” “桃林、断天石” 宁玉娘俏脸再次霞飞双颊。 呼吸有些急促。 这两年两人之间的相处有点师娘不像师娘。 义子不像义子。 “不行,那是你师父的长眠之地,清明冬至一年两次回去看就行。” 李隐听到宁玉娘说起了丁书英,便不再言语。 但是自己怎么能被困在这个地方。 秦山派不就是没有第二个凝神境高手。 宁师妹不就是嫌自己武功太低。 那我就帮她一下。 想起了自己怀里的五珠。 明天或许以后就不再属于自己。 但这几天打开护山大阵之前都是属于自己的。 想到这里。 李隐道:“师娘,如果我把师妹和小小她们全部带到凝神境,那我可以不可以去桃花居住。” 宁玉娘想了一下。 让芸儿和小小全部到凝神境至少需要十数年。 到时候自己成枯骨一堆。 芸儿和他早就结成连理。 也就断了他这一份念想。 “可以!”宁玉娘点头。 “好!”李隐大声应着。 “那我这几天辛苦点,帮师妹,小小他们至少突破开源五重天。” 宁玉娘听得吓一跳。 这可能吗? 突然想起,隐儿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就进到让人仰视的地步。 或许,他真的有办法。 李隐说完,往宁芸住的方向跑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正修 大梵禅宗虽然沦为废墟,但在内门区域一直有驱兽门在打点。 一些岩洞、练功石室还是完好。 至于那些亭院阁楼、房舍宝殿早已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秦山派由于在当时祭坛上大放异彩。 再加上驱兽门上官冰、郭神医的大力技持。 而分得几间岩洞作为暂息之所。 毕竟在内门这种资源是短缺的。 武道盟有两百多个宗派联盟。 虽然现在只来了不到一半,但能住上石室的了了无数。 大抵是武道盟十二长老这些所属的大门派。 其他的便自己在外面帐蓬。 李隐来到宁芸的石室前。 石室内一灯如豆。 宁芸坐在简陋的床上,趴在桌上柱腮沉思。 小俏脸透着红晕。 嘴角不时地泛起一丝甜甜的笑意。 “咳咳——” 李隐轻咳了两声。 宁芸清醒过来。 一看李隐,双眸一亮。 “师兄——” 李隐走了进来,问道:“师妹想什么呢?” 宁芸脸上红潮更甚,低着头轻语着:“没...没什么?” 李隐道:“师妹有一个事和你商量。” “什么事?” 李隐拿出怀里的五灵珠道:“师妹你知道这几枚珠子吗?” 宁芸点了点头道:“这我知道,冷大长老前几天说了,这是开启护山大阵用的法器。” 宁芸停顿了一下又道:“而且我还知道这是你的珠子。” 李隐点点头。 “还有呢?” 宁芸道:“我听说这珠子也是突破凝神境的宝物,可我看了也没有什么稀奇。” 李隐笑了笑,手一抖。 盒子自动打开。 心念起,五个宝珠陡然升空。 青红绿白黄。 五种色颜相辉交映。 色彩斑斓。 映得石室一片毫光。 宁芸惊讶地看着这一切。 小嘴张的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师兄,你...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宁芸忽略了五灵珠的功用,反而对师兄这种神奇的本事。 叹为观止。 李隐也不说话。 默念体几真气,分别注入五颗灵珠之中。 顿时,五珠毫光更盛。 紧接着在其周围分别凝成一只小小的灵兽。 青龙、白虎、朱雀、玄龟、黄龙。 个个栩栩如生。 “师妹,你看明白了吗?” 宁芸小手指着浮在空中游离不定的小灵兽。 颤声地道:“师...兄这就是凝神境的五灵兽吗?” “嗯!” 李隐点点头,宁师妹最近不错,苦功下得可以。 居然连凝神境的五灵兽都知道。 李隐收了真气。 五灵兽化为灵气消失在空气之中。 五颗珠子滴滴溜地落回盒子。 “凝神境其实就是把我们的体内的内劲凝聚成一丝真气。” “这真气就是先天之气。” 宁芸听得皱起眉头。 最近一段时间,她虽然恶补了许多这方便的知识。 但毕竟秦山派的底蕴较差。 好多的东西不甚了解。 “师兄,那我们华阳神功修练的不是真气吗?” 李隐摇了摇头道:“我们华阳神功修练的是内劲。” “内劲?” “嗯!这种劲人气血而来,是我们的人体的精华所产生。” “那真气呢?” 李隐道:“真气是我们体内的源脉大圆满时产生的一缕先天真气。” 这一股先天真气可以反哺己身,可以壮大我们的身体。 但是内劲只能是催毁的力量。 它无法对我们的身体产生哺育效果。 宁芸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李隐道:“而这五珠所凝练的真气是这世间最为纯正的真气。比华阳神功修真大圆满时所产生的真气大好上数倍......” 宁芸惊讶:“这...” 李隐笑道:“不是师兄贬低咱们的秦山派的华阳神功.” 宁芸听到这里隐隐明白师兄所要表达的意思。 “师兄,那你说这种真气能吸收吗?” 李隐笑着点了点头。 “啊!”宁芸欣喜得大跳起来。 扑了过来,挂在李隐的身上。 李隐拍了拍她后背,附在耳旁轻声说:“这你知道就行,否则会再次引起江湖的血雨腥风。” 宁芸顿感耳朵热热,心底莫名地升起一股热流。 俏脸绯红。 心跳陡然加快。 不好意思地跳了下来,低着头局促不安。 李隐笑道:“当然虽然是纯净无比的真气,但要吸收怕也不见得是一件容易的事。” 宁芸道:“师兄那你的意思是?” 李隐小声地道:“我知道师妹最近一心想壮大咱们秦山派,但我们底蕴较差。 至今也只有师娘突破了宗师境......” 宁芸道:“师兄你不是吗?” 李隐笑笑不答,继续道:“所以我今天趁这个机会让师妹功力大进。” 宁芸兴奋起来,眸中精光闪闪,道:“师兄,你是说让我吸这个真气。” 李隐点点头。 宁师妹确实聪慧,一点就通。 “可我不会呢?” 李隐道:“这个当然你吸不来的,需要我帮忙。” 宁芸跑了过来,催道:“那能进多少?” 李隐看了一眼五珠道:“这五珠真气盈满,五源见天不难,但要大圆满还需要师妹你苦修了。” “真...的“ 宁芸兴奋的娇躯都颤抖了起来。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有机会突破宗师境。 而且还是大宗师境。 这在整个天元大陆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李隐微笑地点了点头。 “师兄,那应该怎么弄?” 李隐道:“这就是我要与你商量的地方。” “怎么说?” 李隐道:“其实五珠五重天就是对映我们身体的五脏。” “五脏?” “对!心肺肝脾肾。” “这就是五源主脉,五重天?”宁芸问。 “嗯,其实我们修的每一种内劲针对的某一个脏腑。对于我们华阳神功是属于心的。” “师兄,那开源见天有没有主次之分呢?” 李隐摇了摇头道:“开源一重天是没有区别的,区别的只是五重天中你先开是哪一重天。” “当然,功法的好坏,修出来的内劲强弱,速度那是有关系的。” 宁芸也是一个聪慧之人,听了李隐一段解说顿时明白了许多。 李隐见她明白差不多。 就直接转入正题。 “所以,修五重天其实很简单。 正确的修法就是我们华阳神功一样, 从副经开始。 拓经脉、开源窍、驻源海,然后突破源海的壁垒,再见天。 进入开源一重见。” 宁芸点了点头。 这大抵是目前江湖上唯一的修练方式。 第一百二十五章:玄阴教 李隐道:“还有另一种修法,就是先通开源五脉,再驻源海” 宁芸惊诧道:“师兄这是你想出来的?” 李隐心道,这哪里是自己能够想得出来的。 这全部得益于自己所修练的独尊如来逆天劲中的天残逆天劲。 逆转心法可以吸天地之间的负能量。 与死功可以说是一内一外。 而倒着练则可以把自身的毒血障气。 悉数排出去。 李隐想到这里摇了摇头道:“这是大梵禅宗中有一本秘籍上这么说的。” “师兄,你进了藏经阁了?你能打开那些书了?” 李隐弹了她一个爆粟。 “你哪来的那么多问题。你现在要不要我帮你突破,一步登天。” 这种好事,当然要的。 谁能抵御的了。 “当然要!”宁芸眸光发亮,“是不是醍醐灌顶?” “差不多!” 宁芸趴到床上,盘膝坐好。 “师兄来!” 李隐道:“师妹我这种醍醐灌顶与传统的不一样。” “哦,那怎么办?” “要躺下...” “哦!”宁芸应了一声直挺挺地躺了下来。 俏脸绯红,曲线起伏。 看得李隐心底涌起一股燥热。 李隐定了定神,颤声地道:“还要...还要...“ 宁芸道:”还要什么?师兄,你啥这般妥妥妈妈的。“ 李隐一咬牙道:“还得全身都脱光。” 宁芸俏脸刷得一阵潮红。 仿佛都要滴出水来。 眼珠子幽黑发亮,直勾勾地瞧着李隐。 半响。 方才小声地说。 “师兄,必须这样的吗?” 李隐点了点头。 “因为五珠要直接放在身体五脏的五个源窍上。所以” “师兄,你会娶了我是吗?” “师妹我” 宁芸看着李隐脸上一阵纠结。 身子一颤。 “难道是因为以前孝仁师兄?” 宁芸说着说着泫然欲泣起来。 “啊——啊不不不!” “那是为什么?” “我...我有了方婧。”李隐道。 “我不在乎!”宁芸道。 “师妹我!” 宁芸一咬牙,解开了衣襟 拿出一张玉帕盖住俏脸。 躺在床上。 李隐慌忙关上石门。 来到床前,忍住眼前的一片白晳。 心念起。 五珠临空。 杨杭州。 聚英楼。 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指破新橙。 锦幄初温,兽香不断,相对坐吹笙。 低声问:向谁行宿? 城上已三更,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琴弦叮咚,几句浅吟低唱。 小云雀已是满脸通红,满朋座客都晓这首《少年游》所指何物。 青海大禹国寇边。 军民死伤无数。 国祚危若累卵。 杨杭陪都皇太后却依旧过着颓废糜烂,歌舞升平的日子。 张老汉来聚英楼已有一月,青州黄沙漫漫。 残垣断壁早已深深蚀伤了老汉的心。 为生活计老汉毅然携着孙女前来杨杭说书。 一曲词罢,余音绕粱。 小云雀欺霜赛雪的额头已泌出细密的汗珠。 “锦幄初温,兽香不断,相对坐吹笙。” 豆蔻年华的小云雀已迷迷糊糊地懂得了男女之间的那层关系。 “啪——”。 堂木声响,张老爹拍打着桌上的堂木。 原本喧闹的楼阁慢慢的熄了下去。 唯有靠街的窗沿处传来忽高忽低的呼噜声。 在这寂静的楼阁上显得格外别样。 众人瞧去。 只见一人锦衣缎袍,四五十开外。 正趴在堆满酒坛的桌子上梦着周公! 只听人群中有人低声地道:“此人乃是我们青溪县巨贾江勉江员外,不知为何这几日总在这里酗酒?” 有人小声地应着:“听说最近与那织造局的刘补遗有些关联……” “有什么关联?这两人一个商贾一个织造局。” “难道是为了人刺绣?” “嘘——莫要说些其他话了,张老爹要开始讲了。” 旁边一人转过头去低声地劝着二人。 此时,堂桌旁的小云雀神情肃穆。 纤指轻舒,细弦颤动声起。 众人只觉得一缕细如发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渐传渐粗,继而变得宛转圆润。 仿佛山涧飞泉散入深潭,又似鸿鸟声鸣九霄。众人只听得如痴如醉,心神颤动。 小弦声歇。 张老汉低沉地唱到:“梅花三弄风波起,云烟深处水茫茫。” 小人刚才说到我朝皇太后迷恋于琴。 命织造局在宣和内府设立“万琴堂”。 广收天下唐琴。 一时之间绿绮、焦尾、冰清、大圣遗音、九霄环佩…… 各州各路掘地三尺、搜尽天下尽献唐琴。 可不知这中间又有多少为琴而田园荒芜、妻离子散。 唉—— 小云雀神情专注、纤指飞驰,琴声便如大珠小珠般地散落在玉盘上…… 张老汉继续唱道: “唐琴第一推雷公,蜀中九雷独称雄” “这唐琴之中首推春雷,自古便有古今第一琴之称——” 张老汉说到这儿,那窗沿边原来趴着的江员外突然竖起了耳朵,迷醉的双眼倏地闪出了一缕精光。 “这春雷古琴创于蜀中唐门、几经辗转后归落于闽中针织门黄家。 这黄家二十年前不知何为,家道败落。 春雷便不知所踪,皇太后便派数佰铁骑四处寻找。 于是这天地间又是一番造孽,那些公差假公济私从此便四处烧抢掳掠无恶不作,与青海大禹强盗一般可恨。 老汉叹了口气又道:“众位看官,常言道得好, 为人切莫用欺心,举头三尺有神明。 若还作恶无报应,天下凶徒人吃人。” 这班凶徒为非作歹终于惹恼了一位江湖侠女。 说起这位侠女,各位看官想必都甚了解。 她就是当今玄阴教四大法王之一——芙蓉王柳飘飘。 这柳飘飘长得那可是水灵灵,面如芙蓉、眉若柳叶。 说她清艳脱俗,美撼凡尘那绝不为过。 更兼她的武功如她的美貌一般惊世骇俗。 那柳飘飘只身孤剑,仗义天涯。 这帮凶徒从此便惶惶不可终日。 “咚咚咚——” 小云雀十指疾弹,大弦便如急雨般倾注而下。 “千里追踪只为义,绝代风华飒英姿” 张老汉高亢地唱道,爬满皱纹的老脸现出一片暗红,仿佛他便是柳飘飘一般。 可恨的是,这帮凶徒之中倒也有能耐之人。 说起此人在杨杭那也是家户欲晓—— 他便是杨杭织造府刘补遗。 这刘补遗不知从哪里学得一番鬼魅功夫,以针线为兵器,伤人瞳孔防不胜防。 俗语说得好:“武功本无善恶,端在为人。 行善者武功愈强愈善,肆恶者愈强愈恶。 第一百二十六章:方十三 去年腊月初八雪山云霄派满门男女老幼三十六口尽伤其下。 其原因,云霄派少掌门为玄阴教白虎堂下的一个小舵主。 今年上元节花灯过后,河南金刀门血流成河,几十口人尽皆为瞎子。 可怜还有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玄阴教伤在他针下的好汉也是不计其数。 张老汉说一段,唱一段。 细诉刘补遗为恶的经过。 众人听得无不咬牙切齿,愤怒叹息。 “爷爷、爷爷——莫要再说了——” 小云雀着急地站了起来,清丽的小脸挂满了担忧。 “这几日总看现官府的人在这儿进进出出。” 张老汉义愤填膺地唱道:“酒酣胸胆尚开张。 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 “怕甚么,当朝不仁,为官者为虎作伥, 织造府、应奉局、造田所……民不聊生,纵使我血溅此地, 也要学那柳飘飘一般仗剑天涯。” “好——好——” 众人站了起来,哄堂大叫着,激昂如燕赵之士。 “不好了,有官兵朝这儿来了——” 老板后堂奔了出来,跑到张老汉身边不停地喘息着。 “张老爹,快走快走!“ “唉——,小老儿这几日总是担心受怕...... 最终还是来了!” “怕什么,张老爹说得对当朝不仁,今日花石纲,明日括农田,我们横竖都是死,我们找官府理论去——” 人群之中有人愤慨地大声呼喝着。 “我们大家一起找他们理论去” “找他们理论去” “理论去!“ 众人哗地都站了起来。 一股人流顿时朝门口涌去。 刚到门口。 “啾——啾——” 一阵箭矢破空而来。 挤在门口的众人还来不及躲闪便被射个通遍。 “啊——” “哎哟——” 惨叫迭起,四五个人顿时倒在地上。 鲜血不要命地从伤口流了出来。 一下子染红了门槛、门柱。 后面其他人哪见过这等阵势,一下子吓得愣在当场。 原来激情四昂的楼阁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众人呆若木鸡,不知所措。 这时。 有人小声叫道:“大家快从后面逃去吧.....” “哗——“ “快逃啊!” 众人争先恐后地朝后面涌去。 乒乒乓乓! 桌椅、茶壶被撞得掉落在地。 聚英楼瞬间一片狼籍。 “别让他们跑了,这帮反贼居然无法无天,快点给我抓住,莫要让玄阴教众人跑了……” 门外有个官兵大声地叫嚷着。 张老汉呆呆地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众人。 脑中空荡荡地。 仿佛被抽空灵魂一般。 上一刻他们还是生龙活虎、激情四昂。 下一刻便魂归地府,生气绝无。 张老汉感觉是自己害死了他们。 要不是自己的愤世说唱,他们或许也不会倒在这里了。 张老汉想到这里心中一阵绞痛。 他痛楚的似乎想弯下腰来。 就在这时。 他感觉有人大力扯着他的袖子往后堂去了。 他下意识地拉住身旁的孙女随着人群往后门挤去。 出了后门。 是一条偏僻的小巷。 三三两两的人跌跌撞撞地各自逃生去了。 张老汉迷迷糊糊跟着那人左转右转。 也不知过了几条小巷,撞了多少个人。 只感觉有个年轻的小伙子被撞倒了。 似乎还叫他“老爷”。 然后喧闹声慢慢地小了细了不可闻了。 张老汉回过神来。 这才发现前面有个熟悉的背影拉着他往城外走去。 那背影四十来岁,步伐轻盈。 身上绸缎衣袍,光鲜华丽。 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三人默默无语地往前赶着。 不一会儿,便看见一个高大的城门。 城门没有盘查,三人鱼贯而出。 来到城外的一片密林中,前面那人方才停了下来。 张老汉满面潮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毕竟年纪大了这么一阵赶跑早已累得气喘吁吁了。 后面的小云雀也是呼吸急促,细密的汗珠儿直落。 歇了一小片刻。 那人转过身来,笑盈盈地看着张老汉。 张老汉一愣。 原来这人正是在聚英楼酗酒的江大员外。 这时。 江大员外精神抖擞,早已不是原先那般醉薰薰的模样了。 张老汉是个玲珑之人,这番死里逃生心中暗呼侥幸。 “江大员外,小老儿真不知道如何感激你才对”。 江大员外连忙摆手笑道:“张老哥不可不可,小弟尊你一声老哥,还望老哥不要见外。” 张老汉苦笑地道:“江老弟,小老儿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真没有想到官府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唉,这王法......” 江员外叹道:“国家潺弱、大禹国兵逼京畿,四处盗寇峰起, 礼乐已经崩坏,现在的强权者哪会管百姓之死活。” “噢,对了,张老哥您在哪里落脚?” 江员外换了一个话题。 张老汉道:“江老弟,老夫与孙女住在高升客栈……” “高升客栈?” 江员外念叨了一下。 “现在看来是回不去了,张老哥可有什么重要的物事落在店里?” “倒也没有什么重要物事,只是寻常一些更换衣服。”张老汉答道。 江员外点点头。 “老哥如不嫌娲居简陋,暂可到我那里住一阵子,等过了风头,老哥再作打算,可好?” 张老汉连忙躬身拱手答谢。 “江老弟侠肝义胆,老汉谢谢你了。” 江员外连忙扶住道:“张老哥你太见外了。 老哥你博学睿智,小弟还有事要请教于你。” “江员外客气了!但说无凡!” 江员外道:“老哥你刚才在聚英楼时说‘春雷古琴’果真有此事?” “确有此事!” “怪不得了,怪不得——” 江员外喃喃自语着。 “江老弟,怪不得什么了?”张老汉不解地问道。 就在这时。 远处官道上突然转进来几个人影。 张老汉几人循声看去。 密林边缘,三个十五六的少年小心翼翼地跑了过来。 三个眼睛含着笑意。 直往这里看来。 张老汉心中狐疑。 自己初来乍到,不曾见过三人。 怎么会对自己发笑呢。 这时。 那三人来到跟前,中间一个身材较为魁梧,对着江大员外抱拳。 “江堂主,外面官兵散,你吩咐的事情都安排妥当。” 江员外含笑颔头。 “十三辛苦了,柳法王呢?” 那个叫十三的少年饮佩道:“柳法王在......” 十三看了看旁边的张老汉,断住了话语。 张老汉爷孙俩这时早就听得愣在当场。 第一百二十七章:寻找护山大阵阵眼 大梵禅宗。 秦山派驻地。 昏暗的石室。 床榻上。 青白红绿黄。 五条颜色的灵兽在宁芸上空盘旋着。 五只灵兽吐着丝丝的灵气钻入宁芸的五源主脉之中。 宁芸闭目调息。 感应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华阳神功在朱雀灵气的灌输下,噌噌噌地往上涨。 从第五层五阳生辉光直接冲到九阳重见天。 再然后。 直接撞破壁垒进入一片奇花异草的空间。 宁芸直感觉自己体内真气鼓荡。 在那奇妙的空间中,那些奇花异草贪婪地吸吮着朱雀灵兽引进来的真气。 下一刻。 奇花异草疯狂地长了起来。 然后,开花,结果。 再然后果实掉落化作纯净的真气加入循环。 宁芸心中明悟顿生。 原来这就是开源一重天。 自己居然就这么达到了? 然而,奇异的事情还未完。 一重天的真气慢慢地雄厚,充盈。 浩浩荡荡。 气势汹涌。 哗—— 最终倒灌源海。 源海里的大太阳瞬间发出炽热的光茫。 这时。 耳畔响起傻子师兄温柔的声音。 “宁师妹,默运华阳神功感应其他四大源脉的壁垒。” “嗯!” 宁芸轻声应着。 然后只感觉胸腹间有只温暖的手掌按了下去。 宁芸全身轻颤。 神智有些迷乱。 耳畔傻子师兄的声音又起。 “精神集中,注意其他四条源脉内真气的充盈。跟源海里的华阳神功内外呼应。” 宁芸神智一清,心中暗自羞愧。 师兄大耗精力为自己开源破窍。 自己还在一旁胡思乱想。 这一收摄精神。 体内顿时感应到四处活力的地方。 那里仿佛有龙吟、有虎啸、有龟唳 源海内。 在大太阳的照耀下。 壁垒后面已经现出了四只米粒大小的灵兽。 “师兄,我见到了其他的四重天了。” “好,注意,慢慢积蓄力量。” “嗯!” 外面。 身体的上空。 五珠源源不断地吐出真气。 真气越来越细。 颜色越来越淡。 这时。 宁芸道:“师兄,好像可以了。” “好!”李隐应了一声。 “调动源海的内劲,找到其他四重天的入口。然后突破。” “嗯!” 宁芸兴奋着。 她知道自己要突破难以想像的开源五重天。 这个天元大陆以前无人触及的大宗师境界。 “破!” 宁芸一咬牙! 连续四声,其他开源四脉相继告破。 五源脉里五种不同的真气全部汇入源海之中。 在空阔的源海空间里结成了五粒偌大的光团。 青的、白的、红的、绿的、黄的。 色彩斑斓。 煞是好看。 李隐睁眼。 入眼处一片雪白。 心头一阵惊慌。 连忙收了一珠。 起身往外走去。 到了室口停了下来。 头也不回说道:“师妹你穿好衣服,我有话说。” 宁芸羞红了脸,低着首轻声应了一下。 然后。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 一阵低喃轻语从身后传来。 “师兄,我好了!” 李隐转身,笑脸盈盈。 “师妹,你现在步入大宗师境,以后可以独挡一面。” 宁芸这时只感觉全身真气浩荡。 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 整个五官也敏感了起来。 仿佛能听到外面程小小睡觉的声音。 “真的吗?”宁芸到现在还宛如置身于梦中。 “嗯!不过你虽然进入大宗师境,但与真正的大宗师境还是有些差别的。” “啊,师兄有什么差别?” 李隐道:“开源一重天圆满进入大师境。” “想要突破第二重天需要再学一种内功,再突破另一重天。” 宁芸点点头。 “师兄你的意思就是说,突破开源五重天达到大宗境就要学五种不同的心法?” 李隐赞许。 “师妹,你说得对,修五种神功分别突破五种源脉。” “不过现在你这种情况是反着来了。你先是突破五种源脉, 内力的雄厚与真正的五重天大宗师境要差五倍。 所以说你是伪大宗师境。” 宁芸明白。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已经进入大师境, 与娘亲处在同一个境界。 更何况五源壁垒全部告破,对以后再修其他功法事半功倍。 “师兄,那我以后怎么修。” 李隐道:“我再给你四种心法,你加强修练即可。” 不出一年便可五源大圆满。 宁芸突然想起他怀中的五灵珠。 “师兄,那五珠可以继续帮忙修练吗?” “可以!但是五珠真气盈满需要不少时日。就刚才这样灌输珠子的恢复至少需要半个月。” “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更何况这五珠当当用于这种速度也是有不好的地方。 “啊!此话怎讲?” 李隐道:“五源重见天,着重的是过程,着重的是体悟。如果继续为五珠修练,则会无法领悟凝神境的奥义。所以我还是希望你通过修练其他四种神功来提升自己。” 宁芸点了点头。 “那好,你明天找小小拿其他四种内功心法!” “小小师妹她可以学五种内功?” 宁芸惊讶问题。 “嗯!” 李隐点头道:“小小年纪小,但学武天赋高,她源海内应该凝结五团源劲。” 宁芸听了有些沮丧。 自己在师兄的帮助下才可以修习五种神功。 看来自己的天赋与小小确实差好多。 “你也不要灰心,现在你比小小要强上很多了,快快进入凝神境,后面还要好长的路要走。” 宁芸听得眸中发亮。 第二天,李隐一个奔袭在天都峰各个地方,寻找阵眼。 好在他现在学了缩地成寸。 来往颇为方便。 有时候, 干脆凌空飞行,在云雾中,在树梢上飞行。 这一日。 李隐下到天都峰北面一处悬崖峭壁下。 那里一汪深潭。 峭壁上三千飞瀑直泻而下。 霰入深潭之中。 发出轰轰轰巨响。 似万钧之力。 震耳欲聋。 李隐静静地瞧着,脑中思绪开始飞驰。 这十几日已经把天都峰各处都寻找了一遍。 就差掘地三尺了。 地面上找不到,那只好下地面下去找。 李隐走遍了各个悬崖,也没有发现珠丝马迹。 李隐呆呆地看着从上而下的飞天瀑布。 蓦然想起签到系统已经过了十五日。 沉浸在脑海空间中。 “暧宝,我可以签到吗?” 暖宝:“宿主,当然可以!” 暖宝:“宿主,现在签到吗?” “签到!” “叮——” “签到成功!物品发放中,请查收” 第一百二十八章:京畿告急 杨杭陪都。 青溪。 张老汉爷孙俩听着方十三与江大员外的称呼当场吓呆了。 张老汉说书游走江湖多年,什么场合没有见过? 眼前二人的身份在他心念间便得出了结论。 柳法王? 柳飘飘不正是适才自己在聚英楼上唱的主角吗? 玄阴教在杨杭当然也有设堂。 这堂口名称也是自己说书里的名字。 白虎堂。 上一任云霄派少宗主就是白虎堂的堂主。 不曾想被杨州织造局刘补遗给灭了满门。 如今被玄阴教四大法王之一的柳飘飘千里追杀。 杨杭作为陪都,皇太后常年的居住所。 自然是另设小朝庭。 刘补遗从一幅神像发迹。 这一幅神像便是送给皇太后的六十大寿的礼物。 当年可是轰动一时。 自此刘补遗在这江南一带,一方面尽心尽力搜刮奇珍异宝献于皇太后。 另一方面千方百计打压反对势力。 在众多的反对势力中。 一心出世的玄阴都自然首当其冲。 这就有了上一任白虎堂堂主所在的云霄派被灭门之事。 张老汉在一瞬间便想通了七七八八。 恭敬地道:“江员外,恕老汉眼拙了,原来是白虎堂江堂主。” 江大员外笑道:“张老哥切莫如此见外,小弟新掌白虎堂,也就一个员外郎身份。” 张老汉听了点点头。 他明白江堂主这话里的意思,便是告诉自己,切莫说出自己是玄阴教杨杭白虎堂堂主的身份,目前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员外郎而已。 张老汉想了很多。 在杨杭陪都玄阴教势力较弱,目前暂时无法与刘补遗相对抗。 藏拙自然是主要的。 那这少年口中的柳飘飘突然造访意味着什么? 难道 张老汉正思索间。 江员外道:“老哥有一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张老汉道:“江堂主但说无防。” 江员外叹道:“张老汉想必也知道上一任堂主之事吧。” 张老汉点头。 江员外继续道:“如今白虎堂百废待兴,我初来乍到千头万绪,想请老哥加我白虎堂助我一臂之力。” 张老汉吓得一跳,连忙道:“江大员外,感谢你如此高看老汉,老汉一介说书岂能担得大任。” 江员外摇了摇头道:“老汉太谦虚了,这几日我在聚英楼听你说书,自然分晓得出。” “老哥你心中有侠义,胸中有正气,与我玄阴教教义不谋而合” 张老汉心中暗叹,原来江员外这几日在聚英楼酗酒的原因在这儿。 是在考察自己! 还以为与别人有着什么干系。 这时,江员外又道:“老哥说起来你与我也不是外人。” 张老汉惊讶道:“江堂主此话怎讲?“ 江员外笑道:“老哥可还记得你有位脆弟?” 张老汉一惊道:“你认识我家老二叔夜?” 江员外胸脯一挺笑道:“当然了,我还是张将军手下的一名将士。”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家老二不是在青州抵御大禹军队吗?” 江员外叹道:“如今青州早早已沦陷了,大禹国黑甲战士早已逼近京畿了” 张老汉吃惊道:“那...那我那胞弟呢?” 江员外道:“已经撤回洛州与禁卫统领宁书洒将军构筑最后一道防线了。” 江员外叹了叹口气又接着道:“我此方南下杨杭也是张将军竭力推荐的,他还把你介绍了给我。” 张老汉听到这里更是惊诧。 “这么说我那胞弟也是玄阴教的人?” “嗯!” 江员外道:“我们玄阴教教义是天下大同,是去除世间一切的不平等。” “如今大庚国京畿已然守不住了,皇上估计不日就要到杨杭陪都来,北方一面将全部告负,陷入血雨腥风之中。” 张老汉听得直叹气。 去年在青州时,已然有些端倪。 没想到事情变态如此之快。 看来大庚国要烽烟四起了。 百姓又要流离失所了。 自己说书恐怕也没有立锥之地。 这么说来加来玄阴教也啻于一个好的选择。 再说自己的胞弟为青州守将,如今败北恐怕也是要凶多吉少。 江员外仿佛看透张老汉的心思。 “张将军的安危倒没有什么问题,教里派出几个护法前去保护他。到时会全身而退。” 张老汉点点头,然后毅然道:“江员外要是不嫌弃老汉,那老汉便加了白虎堂。” 江员外大喜道:“老哥说得哪里话,你能来我是求之不得。” 说到这里转身对方十三道:“十三你们几个回去告诉柳法王,就说一切顺利。” 方十三点头。 正要离身而去,突然听到林外官道上响起一阵马蹄声。 几人循声看去。 心中一凛,脸色陡变。 官道上远远跑了几匹高头大马。 马背上骑着几位威风赫赫的将军。 马匹后面跑着两纵长枪林立的兵卒。 远远的望不到头。 人数不下一两仟人。 不用说这些人马就是杨杭边防军队。 这个时候调动大批军队干什么? 江员外眉头蹙了起来。 张老汉也是忧心忡忡,怕是出了什么大事?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俱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某些蹊跷。 江员外低声道:“我们蹲下来。” 几人伏在地面。 不一会儿,人马悉数过去。 几人出了林,来到官道上。 望着远外尘嚣而上的军队尾巴陷入迷惑之中。 张老汉沉思了有顷,突然道:“调用陪都边防,而且这是豫州方向。” 江员外喃喃自语着:“豫州,出豫州便是洛州,这么说来洛州告急了。” 江员外想到这里对张老汉道:“老哥,走,我带你去见柳法王。” 张老汉点点头。 洛州告急,自己的胞弟恐怕也会陷入绝境。 这回看看遍布四处的玄阴教如何行事。 且说李隐呼唤暖宝。 暖宝签到的物品如数到帐。 点开物品一看。 顿时傻了。 “九天绝地隐阵阵法图!” “元灵果9个” 这是什么东西? 李隐点开九天绝地隐阵阵法图。 打开简介: 九天绝地隐阵阵法可是隐藏任何建筑,阵法之内的任何东西隐于第三空间。 但是这个空间物品使用与宿主所在空间不会受到影响。 这个隐藏除了宿主别人都不可见。 也就是说我把一栋房屋通过九天绝地隐阵阵法隐入第三空间。 但是我仍然可以使用这个房屋的功能。 李隐被这个物品搞得莫名其妙。 我有必要需要保护这种设施吗? 第一百二十九章:阵眼枢纽 但经过多次签到的经验总结。 李隐知道签到系统不会空穴来风。 显然有它的必然性。 先在一边。 再次点开元灵果说明。 元灵果: 将体内真气凝聚为灵气。 简简单单的一句让李隐心头豁然一震。 这可是不得了的仙果。 天地之间含五气,凝五行。 金木水火土。 除此之外混沌之气之清气上升为灵气。 下降污浊之气成幽冥长河、凝成血海。 所以,在天元大陆为什么被控制在凝神境的原因就是,灵气实在太匮乏。 体内所产生的真气必须要自己身的内劲转化。 而内劲必须通过自己身的血气精气凝练。 换而言之,内劲真气是吃天地间的五谷杂粮通过一系列的运作方可行成。 但想要进一步净化真气则比内劲凝取一缕真气更为困难。 这些知道李隐自然清楚。 自己体内技能树里的神通需要的就是这种灵气。 签到当真给力。 李隐想到这里在水潭边找到一块大的石头。 爬了上去,盘膝坐好。 然后,从意识空间里调出一枚元灵果吃了下去。 冥想,意识沉浸在体内。 此时的他早就进入了入微阶段。 体内的一丝一毫都映射在自己的脑海里。 且说元灵果到得体内。 化作丝丝的灵力散于四肢百脉。 原本无垢的肌肉筋骨贪婪地吸允着。 李隐惊讶之余心中也是颇为高兴。 通过自己独尊如来逆天劲锤炼的身体已经进入了一个瓶颈。 真气反哺肌肉骨骼内脏已经进入了一个缓慢的过程。 各处的细胞对真气吸收改造的极限早就达到。 如果没有外界的刺激。 想要进一步增强体质,增强肉身的力量恐怕还要进行一段艰苦的煅练。 但如今有了元灵果肌肉筋骨周围的真气瞬间转化灵力。 内身再一次得到极大的增强。 李隐心中大喜。 剩下的五枚灵果直接调入五源主脉之中。 这五源主脉其实就是体内的五脏空间。 其他的三枚一股脑扔入源海之中。 果然,五源脉中的五灵兽一遇灵果顿时如冬雪春融地化作丝丝灵气。 而源海中的五颗光团也迅速溶解变成白茫茫一片。 再也不会彼此。 李隐随意地运转着功法。 五种神功融合一起变成了一股强大的灵气循环在大小周天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 当体内的真气全部转化为灵气之时。 李隐感觉自己又一次脱胎换骨。 体内的骨头已经隐隐出现一片晶莹之色。 与当初跟柳雨睛在岩洞中的那具枯骨有些相似。 而自己的神魂似乎更加强大。 再次睁开眼睛。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但在李隐的眼里不啻于白昼。 远处的近处的无不明察秋毫。 难道自己千里眼大成了? 想到这里。 心念缩地成寸。 脑海里的空间缩地成寸所能施展的地图空间扩展了不知有几倍。 看样子已经覆盖了整个山峰。 咦—— 这是哪里? 李隐看了看脑海中的地图愣了一下。 地图的上方都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绿点。 这说明这些都是缩地成寸技能可以到达的地方。 而这些地方就是刚才所说的整个天都峰。 但是,在地图的下方却出现了一片绿色之地。 难道这水潭的下面是一个岩洞。 李隐站了起来。 再次看见瀑布下面的水潭。 飞泻而下的瀑布此刻在他的耳内宛如九天巨雷。 耳膜都差点被震破了。 唉—— 六识好了也是一个麻烦。 周围的声音都被放大了好多。 无耐之下,运起灵力护住耳膜。 耳中的声音这才变为正常。 再次把注意力引向水潭。 果然,这一瞧瞧出了东西来。 上面的瀑布水流很急。 但落在深潭里好像被吞噬一样。 溢出水潭的却没有多少。 这说明大部的水应该流入地下河。 这说明这个水潭下另有出路。 看了看脑海中的那一片绿色区域。 心念起。 缩地成寸。 下一刻。 李隐从水潭边倏地消息。 出现在地底空间。 空间不大,大概有一个蓝球场大小。 好像李隐现在有了千里眼。 能够夜视。 瞧得清楚。 但李隐还是颇为不习惯。 召换出天残剑。 嗡—— 天残剑发出炽热的火红的光芒。 宛如一颗小太阳。 绕着他的身周旋转着。 雀跃着,跳动着。 灵?灵! 天残剑也有灵了? 李隐福至心灵。 微微再一凝神。 把一丝灵力输于天残剑上。 天残剑发出一阵颤鸣。 然后,辉光大震。 嘭—— 陡然涨大。 化作一柄长十数丈,宽三五米的大剑。 静静地浮在他的面前。 剑身微微晃动,颤鸣着。 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李隐轻轻一跃跳了上去。 心念间。 天残剑化作一道流光飞驰起来。 李隐哈哈大笑。 坐飞机的感觉又来了。 原来这就是御剑飞行。 李隐玩了一阵。 让天残剑慢了下来。 然后开始慢慢观看着这个地下空间。 这个空间不大,查看起来也是颇为方便。 不一会儿就走了一圈。 没看出有什么出阁的地方。 正准备缩地成寸出去。 突然间想起上面水潭的水流里到哪里。 于是再次仔细地看了一遍。 依然没有发现。 这就奇怪了。 这水流到哪里呢。 打开耳识。 轰轰轰的水声再次袭来。 那是上面瀑布的声音。 虽然小了很多但还是清晰可闻。 咦—— 不对,这轰轰轰的水声不单单是上面。 还有下面的声音也传来。 难道下面还有空间。 再次沉浸在脑海空间。 果然,在地图的下方再次出现一片更大的绿色区域。 洞中有洞。 呵呵,我今天倒要看看能延伸到什么地方。 心念间。 缩地成寸。 下一刻。 身周空间再次变换。 这回到了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里仿佛一个小千世界。 把李隐看得愣在当场。 顶上钟乳石千姿百态。 层层叠叠,沿着岩洞顶绵延而去。 好像无穷无尽的样子。 一汪清泓从某个石洞中一泻而下。 形成一个小型的瀑布。 岩洞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祭坛。 祭坛的中央立着一块晶莹剔透高达五米,宽一米的巨大玉石。 李隐踩着飞剑,飞了过去。 盯睛往那玉石看去。 豁然发现玉石上面刻着十数个斗大的字体。 “乘天地之正气,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 怎么意思? 李隐有些莫名。 但看了看祭坛,心中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第一百三十章:地龙翻身 这个祭坛与大梵禅宗外面大广场的祭坛颇为不一样。 当然这个不一样不仅仅指得是中央那块巨大白玉石。 更为主要的是祭坛上刻的那些符文和线路。 但是其能源的供应想来也相差不大。 李隐走了一圈。 果然发现在祭坛的五个角分别有一个菱形的孔洞。 这个孔洞显然是放了能量石的。 李隐想了一下。 从空间调出五个颗五色能量石分别置于其中。 然而发现当最后一个能量石放进去的时候。 祭坛没有一点动静。 显然这是不匹配的。 李隐这下疑惑了。 想了许久不着头脑。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自己怀里的五灵珠。 难道它们是用这五颗灵珠吗。 难道这里就是阵眼吗? 李隐想放下去看看。 然后又觉得太草率了。 于是,点开脑海中的缩地成寸出了地下岩洞。 再踩着天残剑往秦山派驻地方向去了。 第二天清晨。 李隐刚刚清醒就看到宁玉娘急急忙忙地从外面进来。 神色慌张。 李隐连忙上前问:“师娘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宁玉娘定了定神道:“隐儿,刚刚书洒来信了!” “宁师叔,怎么啦?” 宁玉娘道:“洛州恐怕要失陷了,我担心书洒的安危。” 李隐道:“有铁书生和铁牛在生命应该无虞。” 宁玉娘依旧放不下心道:“我就担心书洒脑子一根筋,说什么忠心报国” 李隐点头。 宁书洒如今做到禁卫军统领,直接负责洛州皇城的守卫。 如果小皇帝要死战的话,那么估计全部都要折进去。 铁书生和铁牛两个也只能给他做幕寮。 对于成千上成的冲锋陷阵也是无能为力。 李隐想到这里,抬头看了看宁玉娘。 “师娘我去一趟洛州吧!我负责把宁师叔救出来。” 宁玉娘担心道:“隐儿,你” “师娘你不要担心,我心里有数,我要是想走谁也拦不住。” 李隐说到这里站了起来。 “事不宜迟,我立刻起身。” 正准备起身,突然想起什么。 把怀里的五颗灵珠交给师娘。 “师娘这五颗灵珠暂时放在你这里,要是冷大长老他们有问起,你就如实告诉他们。” “至于护山阵眼的事,告诉他等我回来再说。” 宁玉娘点了点头。 李隐祭出天残剑。 输入一点灵力。 嘭—— 天残剑变成一柄巨大剑体。 火红火红的。 宁玉娘看得目瞪口呆。 简直巅倒了她的思想。 李隐跳了上去。 这时,冷中天上官冰和韩道几人连袂而来。 也不禁被他这一番操作惊呆了。 这好像只有传说中的本事,今天居然看到了。 这秦山派果然是大为不简单。 李隐道:“冷大长老韩仙长,我去一趟京城,最多半个月就回,秦山派这里还请你多多照顾。” 冷中天无比恭敬道:“李少侠说哪里话,老夫定当尽心尽力。” “好谢谢了!” 李隐心念间。 天残剑冲天而起,载着李隐化作一颗火红、耀眼红线破空而去。“ 这天,宁玉娘和上官冰两人闲谈往水潭这边而来。 后面跟着程小小这个小尾巴。 自从几天前李隐踩剑飞天而走的时候。 武道盟包括驱兽门都对秦山派有一种敬畏。 李少侠的武侠已经是传说中的仙人了。 能和秦山派交好是大大的荣幸。 所以交好秦山派是冷中天上官冰几人商量的结果。 这几天上官冰也时不时地前来和宁玉娘聊天说话。 两人来到水潭边,仰望着飞天而下的瀑布。 “玉娘姐这里就是着名的落龙瀑布了。” “上官姨姨,为什么叫落龙瀑布啊。”后面的程小小问。 上官冰道:“据驱兽门记载这里有龙从天而降。再说你看这瀑布像不像一条龙。” 两人看去,一条白龙从天而降,泻入深潭之中。 轰隆隆—— 这声音像撕裂长空,引得山崖一阵颤动! 程小小道:“果然很像呢!” 话音刚落。 地上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摇摇晃晃 崖面上忽啦啦有碎石滚落,砰砰砰直响。 三个吓得一跳。 宁玉娘和上官冰互看了一眼。 俱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惊讶。 程小小聪慧道:“这是地龙翻身。傻子哥哥说的,我们赶快去宽阔的地方。” 就在这时。 水潭里突然响起几声巨声。 紧接着咕噜咕噜的水泡声传了过来。 什么鬼? 宁玉娘脸色大变,连忙拉着程小小的身体往里拖。 但此刻哪里来得及 哗—— 脚下一大片石面突然矮了下来,两人也随着那泥块陷入进去。 旁边的上官冰大声娇喝着:“小心”。 然后,奋不顾身地扑了过来,那身影迅速如一道残影。 但,这时哪里来得及! 于是,三条人影一上一下往深渊落去..... 或许是上官冰去势比较急,下落没多久便追上了宁玉娘二人。 见宁玉娘到这个时候也没有放开程小小,反而把她抱得更紧! 上官冰心中无限佩服。 “小心!”宁玉娘背朝下,抱着程小小对着上官冰叫着。 因为她突然看到上面一块的大石跟着坠落。 上官冰从宁玉娘的眼中看出危险。 急忙一个扭身。 呼—— 巨石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惊出一身冷汗。 “快抓紧我!”宁玉娘大喝着,体内华阳神功悉数展开。 因为她刚才看到,下方的崖壁伸出一截树干,下面似乎还有一个横出的平台! 赌一赌了! 待上官冰靠近时,宁玉娘右边抓向崖壁,五指如勾没了进去,特别是食指更是深深地戳进岩石里! 哗哗…… 崖壁被划下深深的一竖。 石头碎土夹杂着鲜血碎肉掉了下去! 宁玉娘疼的钻心痛骨,冷汗直冒,但下落之势终于缓住了。 在上面的上官冰看得粉脸煞白! 砰... 背后撞上一横木,疼的她差点当场晕了过去。 好在这一撞改变了力的方向,三人斜斜往侧面一个平台落去。 待宁玉娘清醒过来时已处在一个洞穴之中。 脑中昏昏沉沉,背部、右掌锥心的疼痛。 “你醒了?”上官冰问。 宁玉娘循声看去,只见上官冰坐在洞口,正眺望着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小呢?” “小小昏迷了,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转头查看了一下四周,发现程小小就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估计还在昏迷中。 “你怎么了?”宁玉娘挣扎着起来,右手下意识地按在地面,五根手指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冷哼一声。 低头一看! 右手手掌已被翠绿的纱布包成一个青绿色的棕子。 手掌轻轻地动了动,除了食指外,其他四指的反应好像有些麻木。 “我的右手怎么啦?” 第一百三十二章:烽火四起 洛州。 洛城扶余殿。 三德子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神色着急透着几分担扰。 偷偷瞄了一下,銮殿上背立自己的皇袍男子。 手中拂尘轻轻晃动。 然后,撩起下摆跪了下去。 尖声尖气地道:“奴才三德子拜见皇上。” 皇袍男子转过身子。 神色淡然,面容平静。 “三德子,外面情况怎么样?” 三德子低着头,趴在地上,道:“奴才,禹国大将军司马凡正在洛水南岸、准备截水断源。” 皇袍男子眉宇微蹙。 负着手在龙椅前踱了几步。 然后停了下来,看了看三德子。 “起来回话!” 三德子唱诺着:“谢皇上!” “杨杭的军马什么时候会到?” 三德子道:“粟将军八百里加急,已经到了鸿河南岸。 准备渡河,应该三五或可到达。” 皇袍男子心中叹息,口中喃喃自语着:“三五三天,三五三天, 鸿河距离洛州还有五百里之遥,疲兵远征......” 三德子内功精堪,自是听清楚自家主子这番担扰。 禹国军队倾全国之力已经兵临城下。 本来大庚国和大禹国国力对比宛如星星与皓月。 即使杨杭陪都军队能顺利到达,恐怕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冲儿现在怎么样了?” 三德子道:“皇上,太子现在还在滁州秦山派。” 黄袍男子脸色稍霁道:“滁州好啊,滁州好啊,至少战火不会烧过去。” “对了,那侠李少侠现在怎么样?“ 三德子道:“启禀皇上,李少侠如今在荆州玉门。” 黄袍男子疑惑道:“荆州玉门?” 三德子道:“皇上,你莫非忘了天都峰之事了?” 黄袍男子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武道盟之事。” 那男子点点头,继而又叹道:“唉!朕的大庚国没有一个名门大宗。以致于处处受肘啊!” 三德子点点头。 心里明清的很。 大禹国师司马无敌出自其国内第一大宗青冥宗。 为了双方的利益,青冥宗自然乐意与大禹国皇室结为合作伙伴。 而大庚国虽然有武道盟。 看似庞大,似乎把大庚国所有的宗派聚集一起。 但实际掌握的却是十二大门派。 然而,这十二大门派加起来也是抵不过大禹国国内的青冥宗。 更何况大庚国武道盟看似强大,实则是一盘散沙。 根本给不了对皇室的技持。 还有,国内一直有一股隐形的力量再推动着民心走向。 黄袍男子当然知道这一股力量是谁。 玄阴教。 横跨三大国的超级宗教。 内扰外患啊。 什么时候自己的国家变成了这样。 “三德子!” “奴才在!” “现在是谁在洛水南岸守着。” “青州张叔夜将军......” 黄袍男子一听青州张叔夜,眉宇皱了起来,冷冷地道:“他还有脸回来。从青州一直退却。要不是看他还有用的话,朕......哼!” 三德子静立一旁,默不作声。 如今大庚国能打仗的就两三位。 北将张叔夜镇守青州。 南将粟居正镇守陪都。 洛州宁书洒镇守京畿。 张叔夜虽然新败,但他是位老将。 守不住青州城不是他不行,实在是兵力相差太迥殊。 更何况,听说破城那日还有青冥宗的大师境高手数十人前来支援。 张叔夜虽是一个大将军。 但本事不谙武功。 能保住性命殊为不易。 果真要制他之过,怕是有些过意不去。 “三德子,你怎么不说话?” “皇上,老奴在听你呢?” “听说张将军有一个手下去了杨杭......” 黄袍男子说到这里,目光一懔。 三德子听到这里身子一怔。 三德子虽然作为内府大管家,兼皇上的贴身士卫。 耳目自然通灵。 张叔夜手下一名参将江勉数个月前南下杨杭。 加入玄阴教。 听说任白虎堂堂主。 一仆不侍二主。 张叔夜张大将军心里怕是有些小九九。 本以为自己不说,皇上不会知道。 哪曾想皇上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今天在这里提了一句。 这分明是在敲打自己! 不信任自己! 这一想吓得他遍体通寒。 慌得他连忙跪了下去。 颤声地道:“老奴请罪!” 皇上目光冷冷,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淡淡地道:“你请什么罪。” 三德子听那声音身子又是一颤,战战兢兢地道: “老奴该死,不敢瞒着这事。老奴的本意是想玄阴教虽是大教, 但本身不敢私自起兵造反。 否则玄阴教又如何能在三国之间生存。” “哼!”黄袍男子冷哼一声,“你以为,你以为什么,混帐!” 黄袍男子脸色铁青走了下来,朝他一脚踢了过去。 三德子顺势一个咕噜。 那脚刚好不轻不重地踢在他的鼻梁上。 顿时桃红一片。 黄袍男子心有不忍,语气也稍缓了一下。 “狗奴才你凭什么对朕隐瞒。你看看这个——” 黄袍男子说着走回案边,从上面拿起一个奏折扔向三德子。 啪—— 折子掉在三德子跟前。 三德子伏着身子,打开一看。 须臾。 老脸一片青白,后背被冷汗湿出一大片汗渍。 “怎么样,你这狗奴才有何感想?” 三德子脸上惊慌,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就不能那样?”皇帝冷笑着。 “禹国进兵侵犯青州,张将军败北,江参将南下加入玄阴教, 洛城告急,粟将军亲兵远征,玄阴教杨杭起义......” 三德子听得满脸滴汗。 尼玛,这一些好像真的被皇帝串成一线。 自己无意间被他们当了一回帮凶。 怪不得最近皇帝对自己颇不信任。 原来原因都在这里。 这么看来张叔夜张将军不可靠。 洛城守不住了。 宁大将军也危在旦夕。 扶余殿,皇上也...... 三德子简直不敢再想下去了。 为今之计,只好劝皇上南下。 “皇上,老奴确实该死,几个月前张将...叔夜参将江勉,老奴大意了......” “哼!”皇帝鼻哼了一声,“要不是看你理忠心的份上,朕当场斩了你。” 三德子吓得伏在地上,不敢动弹。 他虽然是大宗师境武功皇城内,在大庚国里是顶尖的存在。 但是他知道皇帝身上不乏另有高手存在。 他说可以当场暂了自己绝不是危言耸听。 “现在有一个让你将功赎罪的机会,你愿不愿意去!” 此时哪里敢说不愿意! 第一百三十四章:攻城 洛州。 洛水南岸。 城外。 烽火连天。 宁书洒站在城头上,眺望远处。 黑恹恹的黑甲战士一眼望不到边。 脚底的护城河尸体早就阻断了河水的流动。 原本清澈的河水早已染红了。 宛如幽冥河,阴森森恐怖。 啾—— 一根流矢扑面而来。 宁书洒长剑一挑,箭矢擦着耳朵飞过。 守城鏖战已经整整十天了。 五仟的禁卫军已经不足两成了。 自己身上早就伤痕累累。 金盔金甲也破旧不堪。 望着东方升级的太阳。 宁书洒心情又更加沉重了。 陪都边防军五天之前就应该到达。 可到如今依旧被阻在鸿河。 三德子信笺来报,阻挡陪都来的军队只是大禹国以青冥宗为代表的五百人大师境高手。 听说这五百名大师境高手颇具兵法要义。 不冒进,不贪功。 只是在鸿河的另一侧拒敌。 方法很简单。 盘踞要点,在你渡河靠近对岸时,发动攻击。 这五百名大师境高手个个都是以一挡十之辈。 这些兵士如何是他们的对手。 更何况还是在渡河的时候。 陪都来的边防城根本无法排兵布阵。 硬生生地被耗在鸿河东岸。 皇帝派出数十名影子护卫,几番铩羽而归。 宁书洒回首看了看身边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休息的亲兵。 心头泛起阵阵的悲伤。 援兵过不来。 今天的洛城怕是守不住了。 身后是数十万百姓怕都要...... 宁书洒正在感伤时。 铁书生带着铁牛从远处走来。 宁书洒瞧了瞧这两兄弟,心里涌起了一丝暖意。 自从自己书信到了秦山派。 胞姐就派来了一文一武两兄弟前来帮助自己。 铁书生遇事冷静,胸有沟壑。 铁牛气宇盖世,一只大斧重逾千斤。 无论是出去攻击还是保护自己都是尽心尽责。 可惜的事大庚国要沦陷了。 不然可以给皇帝上书,为他们领些功劳。 光宗耀祖。 守城十多天了。 精神体力大家都已经达到极限了。 “铁书生,你巡了一圈怎么样了?” 铁书生来到宁书洒面前,面容平静。 “宁师叔祖,情况不容乐观。” 宁书洒点了点头。 心下自然明白。 依靠城墙,五仟的禁卫军能守得住司马凡五万的来兵。 已经殊为不易了。 战打到现在已经接近尾声了。 “还能守多久?”宁书洒问。 铁书生道:“兵员尚有七八百人,但大小都有伤在身。有战力了不足一成。” 宁书洒叹道:“那就是说只有五百人左右可以拉弓射箭,挥刀刺矛了。” 铁书生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啦?” 铁书生道:“箭矢已经没剩多少,恐怕只能阻挡最后一轮攻击了。” 宁书洒点点头,打到现在基本上资源都要耗了差不多了。 这时站在一旁的铁牛瓮声瓮气地道:“要不俺带一队人马突了他们的帅营。” 铁书生摇了摇头:“司马凡的帅营有青冥宗的高手坐镇。” 宁书洒道:“是的,听说是大禹国国师司马无敌的师弟。已经是宗师境高手了。” 铁牛叹道:“要是俺师父在就好了。” 宁书洒笑道:“你师父?阿呆?” 铁牛瓮声瓮气道:“师叔祖俺师父可不呆,你可不能说俺师父。” “他来也没用!”宁书洒道,“以一人之力无论如何也拼不过青冥宗的人。” 铁书生也点了点头。 铁牛见他们不信,心中颇有不服。 “俺师父凌波微步是神仙功夫。还有他那无坚不催,一斧头可以把整个山头的打掉。” 宁书洒道:“你见过?” 铁牛红着脸,道:“俺是没见过,不是俺问了。” 宁书洒和铁书生也是颇为好奇。 宁书洒虽然知道自己的这位侄儿武功不弱,但也仅仅在与司马无敌对战之前。 自从与司马无敌两败俱伤后自己就没有再去关心他。 没有了源海即使武学理论再厉害也是无用的。 而铁书生对铁牛的这位师父也是不甚了解。 不过受伤的事他倒是清楚的很。 当天就是铁牛和自己两人在李家沟碰到他。 而且铁牛还背着的李隐上山。 再之后自己便被任命为秦山派对外事务的大管家。 这个职位曾经让他一度很有面子。 在滁州境内秦山派是数一数二的门派。 虽然人员不多,但自从相逢居一战后,便扬名滁州。 没见到武威镖局的的大公子武承平都拜入秦山派。 本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干管理职位。 没想到宁书洒一封信笺。 自己便被派来充当宁书洒的幕僚,铁牛也成了宁书洒的贴身护卫。 再后来大禹国兵领城下,自己的诸多才能得以施展。 便被宁书洒任命为禁卫军的军师。 可惜啊,这个军师没当几个月便要...... 大庚国终究是守不住了。 自己想法或许太多了。 也罢回到秦山派好好当一个管家委实不错。 只是临走之前掌门夫人千嘱咐万叮咛说要照顾好宁书洒。 必要的时候带他逃回秦山派。 可以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 铁书生觉得这个任务实在完成不了。 宁书洒是一个将军,一个大庚国禁卫军统领。 是大庚国皇帝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怎么会听从自己舍了皇帝。 城破,为国捐身,身死道消。 这是宁书洒夙命。 铁书生看了看城外望不到头的营地,陷入了沉思。 说实在,他也很想有一只骑兵,袭击他们的帅营。 看司马凡的按营扎寨实在是稀疏平常。 可惜大庚国没有大宗门派。 否则起数百人大师境,便可以千里之外取敌首。 正思忖间。 远处营寨里吹烟袅袅。 那是大禹国将士做早饭的时间。 这说明了下一波攻击将在一柱香之后。 宁书洒和铁书生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命铁牛把仅有的几个都卫叫来。 进行最后一轮的守城。 果然,没过多久。 雷鼓声起。 远处的帅旗开始晃动。 接着震耳欲聋的冲锋声开始响了起来。 密密麻麻的蚂蚁兵开始蜂涌过来。 铁书生叹道:“司马凡也知道我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今天这是全身出动。” 宁书洒点了点头,颇有怜惜地看着身后的皇宫。 “要不,我们......”铁书生犹豫地看向宁书洒。 宁书洒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叫自己放弃。 但是自己是将军,战死沙场是自己的夙命, 逃跑那是耻辱。 “唉!我守着,你和铁牛回秦山去,跟我姐姐说一声,就说我不能再去秦山派看她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一剑西来 铁书生看着他默然不语。 两人相处几月,对对方的性格也是很了解。 宁书洒不愿弃城。 铁书生和铁牛也不会弃他而去。 “来了!“ 宁书洒道了一声。 铁书生往城下一看。 密密麻麻的大禹兵抬着攻城梯靠了过来。 啾啾啾—— 箭矢不断射来。 宁书洒舞着秦山十八路剑法,护着周围三丈空间。 这时,铁牛跑了过来。 低头一看。 见十数人正沿着梯子爬了上来。 最上面一个与自己不到两米。 正闪着凶狠的目光看着自己。 铁牛裂嘴一笑。 一斧挥出。 无坚不催劈了过去。 哗啦啦。 上面的梯子顿成两瓣。 啊—— 啊—— 十数人从梯子掉了下去。 摔在护城河里。 有的脑袋磕在河沿上,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有的被刀斧所伤,五脏流了一地。 有的运气摔在尸体上,虽然没死,但也摔了七荤八素。 一时之间。 哎哟之声迭起。 铁牛不理会这些。 踩着凌波微步奔袭于城墙之上。 攻了半个时辰。 能上来的却了了无几。 不一会儿,城下响雷再起。 那是暂停进攻的信号。 宁书洒和铁书生知道。 这是司马凡再次集聚兵力,为下一波攻击做准备。 这时,铁牛跑了过来。 气喘吁吁。 铁书生眉头皱起。 第一波测试攻击,铁牛就已经累成这样。 后面怎么办? “铁牛情况怎样?” 铁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着。 “他们都没力气了,已经推不动攻城梯子了。” 铁书生默默地看着自己这位铁塔般的胞弟,心中五味杂阵。 铁牛抬头一看,见铁书生一脸的关心,担扰。 裂嘴一笑道:“老大不用担心,我还支持的住。” 铁书生心中暗叹。 这时,宁书洒突然叫道。 “铁书生,你看看司马凡这是干什么?” 铁书生循着宁书洒的手指看去。 只见城下林立的枪兵自动让出一条路。 露出了中军的帅帐。 接着从帅帐中陆陆续续走出数十名清一色的白衣人。 那些人年纪不大俱都二十来岁。 铁书生眉宇皱起道:“他们都是青冥宗的弟子。” 宁书洒道:“是的了是的,当年司马无敌身边时不时的也出现这种人。” 铁书生道:“为首的那个公子应该就是青冥宗宗主冯艾九的关门弟子陈南风。” “咦!你怎么知道?” 铁书生道:“三德子公公的情报中间有提了这么一嘴,他说上回他带人去挟持太子。” “哦,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铁书生道:“荆州玉门!” “这么书我胞姐她们也是去参加二十年一会的天都峰聚会了“ “是的!” “后来呢?” “后来,听说被李师父给打退了!” 宁书洒惊讶道:“你师父武功恢复了?” “应该是的,不然怎么能打退陈南风。三德子公公还说当时在场的还有两个武功深不可测的老人。” “谁?” 铁书生摇了摇头,道:“不清楚,三德子公公没有提,但我想应该都是武林名宿。” 宁书洒道:“那今天他们这是?” 铁书生叹道:“他们应该当看到了铁牛刚才守城的状况。” 宁书洒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听说那陈南风的武功比司马无敌还要厉害三分。” 宁书洒眉头皱了起来。 当年李隐和司马无敌两败俱伤。 如今来了一个比司马无敌还厉害的。 而自己这边只有铁牛。 铁牛虽然是学武奇才,便毕竟还不是陈南风的对手。 要是三德子在就好了。 看来他们也不傻。 果然,那数十人白衣高手踩着轻功来到宁书洒脚下的墙根上。 紧接着,后面雷鼓声动。 “冲啊!” 又一波攻击来袭。 城墙上的疲兵俱都脸露惊骇之色。 他们已经都没有力气再守了。 这时,脚下的数十只高手正分成三个梯子猿猱而上。 有武功根底,特别是大师境高手就是不一样。 几个呼息就奔了上来。 铁牛大喝一声。 斧头挥出。 为首的陈南飞一声轻喝,腾空而起。 手上舞着长枪。 大轮转攻迎了下来。 呯—— 两股劲风在空中相碰。 陈南风不退反进,再次跃上几尺。 铁牛豁然一惊。 自己这一斧少说也有两只五百斤的牛的力气。 这人武功深不可测。 铁牛兀自不服。 “呔——” 无坚不推劈出。 空气中响出一声音爆。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斧劲破开空气一般。 陈南风眉头微皱。 停下了攀爬。 迅速抽出长剑舞出一片剑阵。 呯—— 斧劲砍在剑阵上。 力量从剑阵传到脚下的梯子上。 梯子仿佛受到巨大的压力。 咯吱咯吱响。 最后。 哗啦啦—— 梯子再压断成两截。 重重地靠在城墙上。 “搭天梯!”为首的陈南风叫了一声。 “是,师兄!” 后面一人应着。 然后。 只见,最后一人踩着前面一人的肩膀上猿猱而上。 这一番十数人贴在城墙上,倒令铁牛刀掌无功。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渐渐地靠近。 宁书洒也看在眼里,却也无能为力。 五米。 三米。 两尺—— 为首陈南风已经露出头颅。 看着他们露出得意的狞笑。 呔—— 陈南风一声轻喝跃上城墙。 铁牛踩着凌波微步攻了上去。 陈南风嘴角泛出冷笑。 举剑挡住。 铁牛虽然力大,斧法精妙。 但终究不是陈南风这种高手的对手。 虽然如此。 陈南风也不急进攻大下杀手。 因为这是国战,他要占据重要位置。迎接后面的师弟上来。 “呯呯呯——” 几道斧剑交接。 铁牛的攻击悉数被他挡了回来。 宁书洒眉头拧着,他自然看得明白此人的意思。 于是拔剑,剑演秦山十八路剑法和铁牛一左一右攻了过去。 “咦——” 陈南风惊讶出声:“秦山剑法?李隐是你什么人?” 宁书洒哈哈大笑道:“想知道?” 铁牛再次轻喝,又是一道无坚不催。 陈南风眉头轻皱,这个铁憨憨虽然只是一招。 但这一招甚是精妙。 丝毫没破绽。 如果躲开,后面上来的师弟们恐怕要吃当头一斧。 不免身损此地。 想到这里。 反守为攻。 “铿铿铿——” 果然,这一番猛烈硬接。 打得火星四溅。 异常凶险。 蹬蹬蹬—— 铁牛终究气力难继。 一屁股坐在地上。 然后十数个白衣人悉数跃了上来。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出现一道红色光芒。 像流星,瞬间划来。 铁牛坐在地上,看得甚是清晰。 第一百三十六章:立威 那红芒逐渐在铁牛的眼瞳中变大。 一团火红的光芒。 耀眼如日。 依稀可见有一道人影隐于其中。 光芒近了。 更亮了。 却不烁眼! 铁牛甚是奇怪。 眨了一下眼睛。 再次睁开时,那团光芒已经静静地浮在那些白衣人后面。 妖冶、怪异! 除了青冥宗的众弟子外。 其他的人瞪大的双瞳,张大了嘴巴。 俱都看得目瞪口呆。 陈南风心里颇为自豪。 自己一出马,果真拿下了洛州城! 哈哈—— 司马无敌! 我的师兄你任国师十数年。 一个小小的大庚国都无法攻克。 不仅如此带折在一个无名的小门派上。 虽然,那个人武功盖世。 但又能怎样。 与国器相比再厉害的武功都得靠边站。 鸿河的师叔们应该得手了吧! 陪都的五仟边防军被自己围援打点之计拖在鸿河东岸。 其他的地方估计还未起兵。 洛州便已经沦陷。 陈南风心里得意。 自己得冯艾九师父推荐。 初次任大禹国国师便立下了如此的功劳。 哈哈—— 陈南风仰天大笑。 往铁牛方向走来。 脸上泛起一丝自不量力的讥讽。 小小的连大师境都不增突破的虾米居然也敢阻挡自己前进的步伐。 今天就让你们尝尝青冥宗的万蚁穿心之苦。 什么禁卫军统领。 什么秦山派高手。 哼哼! 这回吓傻了吧。 陈南风走近。 正待出手。 突然发现宁书洒和铁牛的双瞳中眏出一四团火红的光团。 那光团火焰飞舞。 却不曾见有丝毫的火烟。 像鬼火一样只是无声的燃烧! 陈南风心头一震! 身子一个急速闪跃,往侧面去了。 然后右剑横胸,转头看去。 不由得吓呆当场。 只见一柄巨大的长剑,静静地悬浮在城垛上。 那柄长剑,剑身十数丈,剑宽两三丈。 通体火焰蒸腾。 不仅如此,火焰中间傲然立着一个甚是熟悉的人儿。 陈南风心下颤颤。 如见鬼魅一般。 少臾。 只见那人影一晃。 下一刻立在城垛上。 那杯大剑倏地消失不见。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一般。 “师...师...父?”铁牛哆嗦着,瓮声瓮气的不确定的声音。 李隐点了点头。 铁牛站了起来,再揉了揉大眼睛。 “你真是俺师父!” 李隐翻了翻白眼。 一块黄色的多金元宝。 叭哒一声掉在铁牛的脚下。 铁牛这回没有捡。 惊叫一声迈着大脚丫往李隐这边冲去。 到了身边,张开大手抱去。 李隐皱眉。 如来金光盾开启。 咚—— 铁牛撞在那一层光晕上。 踉跄倒退。 一屁股坐在地上。 晕头转向。 “师父,你这是” 李隐骂道:“老子不搞基,你冲过来想干啥。” 宁书洒这时也清醒了,走了过来。 “哈哈!傻子阿呆,真是的?” 李隐笑了笑道:“宁师叔正是我呖!” 张开双手互抱着。 铁牛耐闷! 咕哝着:“师父,你和师叔祖是不是在搞基。” 李隐脸色一黑。 宁书洒哈哈大笑,松开了双手。 李隐看了看宁书洒全身破破烂烂的护甲,虽然有几处血渍。 但其精神头还不错。 看来没受什么大伤。 还好,还好,来得及。 这时铁书生也走了过来。 恭着身子,喏着嘴唇。 双眼泛着泪花。 李隐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不错!” 李隐说完转头对着尚在发愣的陈南风。 “陈南风,好久不见啊!” 陈南风脸色发白,冷汗涔涔。 他看了一下自己带来的数十位师兄弟。 个个都目露惊骇之色。 到现在他们也没有从刚才奇异的事件中恢复过来。 “你是人是鬼?” 陈南风战战兢兢,颤颤巍巍地说着。 李隐冷笑道:“你说呢,你应该庆幸你没有伤了我师叔,没有伤害我秦山派弟子,否则——哼!” 李隐冷哼了一声。 然后,一把火红的小剑倏地浮现在面前。 天残剑绕着李隐旋转飞舞着。 下一刻。 呯—— 天残剑陡然涨大。 那柄十数丈火红大剑再次出现。 这一次,大剑凌空飞起。 飞出城垛。 往城下飞去。 轰—— 大长剑直直地劈在城墙外。 一条长数十丈,深不见底的沟壑豁然出现在军阵前。 天残剑再次飞起,绕着城外的大军飞了三圈。 好像下一刻,那柄巨大的妖冶的长剑,随时随地都可以把自己劈下那深深的地狱一般。 大禹国将士俱都心惊胆颤,两股颤颤。 “鬼啊!” 不知军中哪人叫喊一声。 如一颗响雷炸在大军之中。 “啊——” “快跑啊——” “有鬼啊——” 大禹国士兵顿是炸起营来。 俱都慌得丢了手中的兵器,仓惶逃窜。 李隐心念间。 天残剑飞回,又缩回一指大小绕身三匝。 然后消失在空气之中。 陈南风早已经吓得失去魂魄。 其他的数十个青冥宗弟子俱都一个脸色。 有的甚至还吓得当声尿裤子。 有几人胆子大一些的准备逃离。 李隐头也不回冷冷地喝道:“站住,你们谁胆敢再走一步,小心人头落地。” 那几人一听,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李隐走到陈南风身前,冷冷地道:“鸿河那里五百名你们的人我收了!” 陈南见听得吓得清醒过来。 两只眼睛惊恐不已。 五百人? 那里面不单单有青冥宗的弟子,还有大禹国内各大宗门的精英力量。 就这么没了? 这人到底是鬼还是什么? 李隐冷冷地道:”来之前我本来想把你们包括下面的那些军队都留在大庚国!“ “但是我后来一想,天元大陆百年前是一家,如今虽分彼此,但终究还是同根之人。” “再者,大禹国,大夏国,大庚国对我来说没什么两样。 今日,我就放过你们,接下来该如何,我想你应该知道,你们冯艾九应该知道。” “你...你...是魔鬼!”陈南风终于恢得了一丝气力。 李隐笑道:“或许吧,我告诉你学武不是为了屠杀,不是为了攻城掠地。” “你刚才应该看到了那一剑的威力,你觉得你们青冥宗谁有能力挡得了我这一剑?” 陈南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李隐站了起来道:“毫不夸张地说,你们青冥宗所有的人加在一起都受不了我这一剑之威!” “回去告诉你师父,国与国之间的争斗,与我无关,也与你们无关。我不想再出一个司马无敌,否则你们来多少我杀多少,如果你们还硬要如,我不介意亲自去一趟你们青冥宗。” 第一百三十七章:国教 陈南风木然地点了点头。 李隐淡淡地道:“我想去你们青冥宗不需要耗费多少时间。” “你们走吧!” 陈南风仓惶地爬了起来,跑向城垛边缘。 顺着攻城梯子滑了下去。 其他的众弟子也都三步并作两步逃之夭夭。 哟—— 胜利了—— 城垛上剩余的禁卫军兴奋地欢呼起来。 一个个扔掉手中的兵器。 欢跳着。 拥抱着。 李隐几人立在城墙边,目送着脚下逐渐远去的大禹国将士。 宁书洒长吁了一口气。 转身看向李隐。 眼眸中带着些许的欣慰和敬畏。 阿呆的成长他都看在眼里。 早年智商低下。 一招“苍松迎客”学了一年多。 众人不喜。 还被自己的师兄和胞姐扔在一边,让他自生自灭。 可自从前几年脑子开化后。 变化之迅速,真让人瞠目结舌。 在这短短的几年之间,成长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李隐见宁师叔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心中有些发毛。 “宁师叔,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干什么,我可没有这种嗜好!” 李隐呵呵笑道。 宁书洒心中舒坦。 阿呆没有变化,还是那个憨厚的老实人。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的武学修为大展了。 “什么嗜好?”宁书洒愣了一下。 李隐摸了摸头,诡异地笑道:“你到现在没有成亲,不会好男风吧?” “我靠!”宁书洒大骂一声,一脚飞了过去。 李隐没有用神通躲开,硬生生的受了他一脚。 因为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形为已经无形中把宁师叔拉远了。 这回通过这种近距离的玩笑重新回到少年时的那种情感。 果然。 宁书洒以为阿呆会躲开,没想到他还是如小时候一般任自己蹂躏。 一种亲切感顿时在他心里升起。 “好!好!” 宁书洒这是很是感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着。 李隐笑了笑道:“宁师叔,刚才的事情你会不会生气啊?” “生什么气?” 李隐道:“我放了陈南风还有大禹国的将士” 宁书洒遥望远处。 沉默有顷。 “说实话,我听铁书生说,是你跟我姐姐说,让铁书生和铁牛来帮我,我很开心,你让我知道我宁书洒还有一个在秦山的根。” “刚刚我的心里确实有意味,我看到你的仙术这么厉害,我想你帮我报仇,帮大庚国的百姓报仇,灭了青冥宗。” “可后来一想,你说的没错,天元大陆百年前同属大商国。” “后来,天下三分,大禹、大夏、大庚同根同源,本来就不会彼此。” “而国与国之间的争战自古就有,没有什么报不报仇的。” 李隐点了点头。 “历来天下都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宁书洒道:“这话说得好,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李隐叹了一口气:“师娘收你的信笺后,忧心如焚,她要自己前来。后来我跟师娘的,我来一趟吧。 在经过鸿河的时候,我看到青冥宗的几百人的大师境、宗师境等高手在屠杀陪都来的将士。 我从云上下来,一打听才知道他们是在围点打援之计。 这本来无可厚非,但是让我生气的事,他们学武之人居然如此视生命如草芥。“ 宁书洒叹道:“这又能怪谁呢,大禹国内有大宗派青冥宗,听说整个国祚都在青冥宗的控制之下。而我们大庚国有什么?” 宁书洒说到这里摇了摇头,兀自叹息。 “武道盟,一个百数十门派组成的的杂烩联盟,里面多的是勾心斗角, 谈什么侠义之举,更遑论忠君爱国“ 宁书洒说到这里,嘴角泛起几丝讥讽。 “呵呵,还冠冕堂皇地每二十年一次的天都峰聚会。 无非就是对三百年前的大梵禅宗明抢暗夺罢了。” 李隐听得暗暗吃惊。 宁师叔真敢讲话! 一下子把冷中天和韩道等一众人打入了道德底线。 不过宁师叔话虽然有些偏颇。 但是,看事的眼光还是真有独到,别树一帜。 宁师叔对武道盟有些怨恨,估摸着是人家大禹国有国教青冥宗。 而大庚国却只能是任人鱼肉。 所以顺带着对武道盟“微词”。 宁书洒说到这里默然不语。 大禹国和大庚国战打到这里,虽然结束。 但是战场从青州一直延伸到洛州。 大庚国已经是满目疮痍! 损失不可估量。 接下来国内但凡有一丝不稳定的因素。 大庚国恐怕也会倾刻间倒塌。 自己这个禁卫军统领怕是当到头了。 李隐道:“宁师叔,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宁书洒看了看这满眼竟是斑驳的城垛,叹了叹口气。 “大庚国这一战已经把家底打光了,国内玄阴都虎视眈眈” “玄阴教?” 宁书洒道:“嗯,听说过吧!” 李隐点了点头,心中想着。 何止听过,自己还与他们的四大法王之一柳飘飘很是熟悉呢。 “怎么啦?” 宁书洒道:“玄阴教野心勃勃早就存有取代大庚国之心。” 李隐吓得一跳。 这么说自己把方十三,方肥,七佛儿,五佛儿送入造反的行列。 宁书洒道:“皇上的影子护卫早就探查明了,玄阴教大有来历。” 宁书洒说到这里,道:“阿呆,你可知道为什么大禹国和大庚国打战, 而作为天元大陆最大的大夏国却没有声息。” 李隐道:“坐山观虎斗!” 宁书洒道:“看似有这一方面的因素,其实并不然。” 李隐道:“此话怎讲?” 宁书洒道:“其实大夏国早就参战了,而且支持的还是大禹国。 三个国家当中,我们大庚国最为蠃弱,反而受到他们两个大国的联合夹击。” “嗯?” 宁书洒苦笑道:“说明了其他很简单,玄阴教乃是大夏国的国教。” “啊?”李隐虽然对这三个国家没有什么归属感。 但是还是被这里面的理奇事件所惊讶。 “你知道青州守将是谁?” 李隐摇了摇头。 宁书洒道:“忘了你原来是一个呆子。” “靠!这话听得好像在骂人!”李隐郁闷了。 宁书洒笑了笑。 继续说。 “青州守将乃是我大庚国的大元帅张叔夜将军。 张将军当年与大禹国司马无敌对敌时,前后数十战都是可圈可点。 毫不夸张地说与司马无敌平分秋色。正因为如此被皇上封为大元帅之职。“ 更嫌他武功高超” 第一百三十八章:大庚国师 按常理说,大禹国司马无敌殒落。 大元帅守青州城应该是万无一失。 可是,事实并不如此。 当时攻城掠地的就是刚才那个司马凡。 也就是司马无敌的弟弟。 这个司马凡虽然是司马无敌的弟弟,但论其带兵打战与司马无敌。 想差甚远。 阿呆,你可能不知。 师叔毫不夸张的说,我五仟禁卫军守洛州,司马凡带着五万军马。 硬生生地被我耗在这里将近一个月。 而青州城是边塞要地。 城墙自然也是坚不可催。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张将军领着十万大军守青州城, 居然会被这个司马凡给打败了? 李隐听到这里也是颇为惊讶。 十而围之,五而攻之,倍而分之。 这个李隐还是知道的。 有十万兵马守青州城,司马凡想要破城没有50万军马恐怕是下不了。 但是,恰恰大家都是这么认为。 青州城反而被司马凡以十万的兵力攻了下来。 一比一。 不可思议。 再然后,张叔夜弃城引兵出逃。 一退再退。 司马凡一路破竹,如入无人之境。 “这是为什么?”李隐问道,“莫非这个张叔夜将军是冒牌货?” 宁书洒摇头:“张叔夜还是那个张叔夜,只是这战他不能赢,也不敢赢。” “怎么意思?”李隐听得糊里糊涂。 宁书洒看着李隐道:“只因为张叔夜是玄阴教五旗之一木旗的旗主。” “你是说张叔夜是玄阴教的人,是大夏国的人?” 宁书洒点点头。 “皇帝的影子护卫都已经查好了,证据确实,无可辩驳。” “那你们皇帝任命将军没有政审?“ 政审?怎么意思?” “哦,就是对他的家庭、背景做一个深入的了解。” “当然有,都符合标准,但是......却是另一个人的身份。” 李隐点点头,这应该是张叔夜造假。 “照你的意思是,其实暗地里是玄阴教在控制的战争。 或者可以直接说是大夏国指导这场战争。” 宁书洒点头。 “可叹的事,大禹国还被蒙在鼓里,一心一意想吞并我们大庚国。 最后再与大夏国分庭抗议。 孰不知他们的这想法早就落在玄阴教人的眼中。 青州城一触即溃。 大禹国兵临城下,陪都五仟边防军西进。 张叔夜的参将江勉也随后加入玄阴教驻陪都青溪县的白虎堂。 然后被任命为堂主。 “我靠,宁师叔,你足不出户这一些居然都知道。” 宁书洒呵呵笑道:“这一些皇帝的影子护卫到后来才探到。 听起来好像你的皇帝的影子护卫很厉害的样子啊。 宁书洒脸上顿时露出敬畏之色。 “据我估计每个影子护卫至少都有三德子公公的身手。” “额?三德子?好久没有看到他了!” 话音刚落。 李隐耳畔便听到一阵不同寻常的衣袂之声。 这种声音一听就是武林好手赶路时衣服与空气摩擦发出的不可控场的声音。 李隐转头循声看去。 宁书洒颇为不解问:“发现什么了?” 李隐瞧着远处的小黑点,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 宁书洒惊讶:“三德子?” “嗯!” “他这个时候来干什么?莫非皇帝在扶余殿出事了?” 二人说话间,三德子几个起落到了内城的城脚下。 不一会儿,气喘吁吁地登上了城垛。 白面无须,却满脸笑意。 人未到,声先语。 “恭喜宁大将军击退禹国敌军,皇帝听了立刻命老奴前来宣旨!” “宣旨?”宁书洒愣了一下。 这么快圣旨就来了。 心念间。 三德子喘了一口气,长声道:“禁卫军统领宁书洒听旨” 宁书洒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于头上。 朗声道:“末将宁书洒听旨。” 三德子点了点头,开始尖声尖气地唱喏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禁卫军统领宁书洒拒敌有攻,力挽狂澜,今命宁书洒为兵马大元帅,统领三军......” 林林总总,听了数分钟的裹脚话。 李隐只听了一些大概,知道宁师叔升官了,升为大元帅,相当于总司令。 三德子念完,把圣旨交于宁书洒。 然后,笑盈盈地来到李隐身边。 “李少侠,咱们又见面了,没想到三个月不见,李少侠功参造化。” 李隐笑道:“公公,你好你好,我们又见面,这个...这个你过奖了。” 三德子献媚地道:“李少侠,此事退敌之首功皇上都知晓......“ 李隐摆了摆手道:“公公,这可不敢当哪,都是宁将军的功劳呢。” 三德子眼珠一转频频点头:“是,是,少侠说得是,少侠,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隐笑道:“公公,啥俩有什么好客气,但说无凡。” 三德子暗中吁了一口气,眼眸中露出饮佩之色。 三德子道:“皇上知道这次李少侠是首功,以一已之力退禹国大军,救洛州百姓于水火之中,救大庚百姓于水火之中......” “唉!公公这个举手之劳,不要客气!”李隐哈哈笑道。 三德子点头笑道:”皇上知道李少侠侠肝义胆,忠心爱国......“ 额,忠心爱国? 好像没起多少这方便的心思,这皇帝这么夸自己莫非有什么企图。 李隐笑道:“公公,啥话也不说了,你就直接说皇帝吩咐你干什么就好了。” 三德子道:“李少侠果然是爽块之人。” 李隐翻了翻白眼,尼玛,三德子马屁已经拍到随口张来的地步。 三德子颇有些尴尬,笑道:“皇上的命老奴前来问问,你是否有空前去扶余殿。皇上想见一见李少侠。” “见我?”李隐一愣,“见我干什么?”三德子道:“刚才影子护卫报了,说李少侠从天而降,实乃是仙人。” “皇上一听心中仰慕不已,本想直接封李少侠为国师,秦山派为国教,但又恐亵渎李仙人,故命老奴前来细问。” 哦,原来皇帝怕丢了面子,怕弄巧成拙。 这个到底要不要答应呢。 如果是李隐一个人,那肯定是不想的。 一个自由自在多舒服啊。 被绑到这个战五的渣渣国上,被束缚在洛州弹丸之地,哪有自己一个人来的逍遥。 三德子人老成精,查言观色本事一绝。 “皇上还说,少侠虽然是国师,可以不必常在洛州或皇宫,少侠行动自由,只有...“ 李隐道:”只有什么?“ 第一百三十九章:回山 三德子道:“只有像今天这种局面,或是皇上遇到实在难以解决的事,才会麻烦少侠。” “唔!”李隐低首沉思着。 叫我做跟司马无敌一样国师的身份倒也无不可。 至于国教至乎有点太嚣张了。 不过,现在师妹已经五源见天了,现在剩下就是增强功力。 在大庚国甚至在整个天元大陆都是数一数二的。 对于这个名份,师妹肯定是乐于见成的。 再说这大庚国的皇帝也是有眼力劲的。 老早就把太子投资在秦山派身上。 虽然那太子眼高于顶,但秉性还是不错的。 再说,师娘虽然没办法帮她打通五源主脉。 但是给了她五枚灵珠,如果没有出太大的意外的话。 师娘也应该很快就打破其他几条主源脉。 这样秦山派就有两个五重天的绝世超大宗师高手。 至于后辈的程小小,武承平资质更是不会差。 特别的程小小,不仅聪明而且肯努力。 目前正在走自己的路子。 到时候的成就要比宁师妹高出不少。 李隐想到这里,对着三德子点点头。 “公公,承蒙皇上错爱,只要用得着我,或是秦山派便吩咐一声。” 三德子笑得老眼都眯成一条缝。 “好,好好!那敢情好!” “那少侠是否要去宫中?” 李隐道:“我现如今你们百废待兴,就不去打扰皇上了。” 李隐说到这里转头看向铁书生。 铁书生连忙上前,躬身地道:“师父。” 李隐笑了笑道:“你终于肯叫我师父了。” 铁书生脸上暗红。 自从自己加入秦山派,虽然自己的胞弟拜李隐为师。 但自己不喜武学,又自持熟读了四书五经,满腹经纶。 瞧不起这些蛮夫俗子。 好在他命了自己大管家的身份。 给了一份自己能用武之地的工作。 否则早就回老家去了。 李隐道:“怎么样,这几个月来还习惯吗?” 铁书生道:“苦是苦点,但还可以。“ 李隐道:”这工作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铁书生聪明自然知道李隐话的意思。 他是问自己是想留在这里,还是回到秦山派去做大管家。 这时,宁书洒走了过来。 “阿呆,我看铁书生就留在身边帮我吧,这几个月,铁书生可谓劳苦功高。我准备给皇上上说,给铁书生讨一个官职,好让他光宗耀祖。” 李隐转头看向铁书生,道:“你自己觉得呢?” 铁书生抬头看了看李隐,见他没有丝毫其他的意思。 板板正正地征求自己的意见。 铁书生道:“我想留下来。” 李隐笑道:“好,年前与师娘商量的时候,就说了给你一份光明的机会。 有没有缘分,能不能把握都看自己。 想来你把握住了,得到了你师叔祖的认可,我很高兴。 行,那你就跟着师叔祖,好好建功立业。” 铁书生大喜道:“谢谢师父。” “呵呵,不用谢我,也是你该有的缘份!” 李隐说着转头看向铁牛,道:“铁牛你呢?” 铁牛瓮声瓮气地道:“俺还是想跟着师父学武功,那青冥宗的仔子,俺打不过他。” 李隐点点头,道:“行,那你就先跟我回秦山。” 这时,三德子见到李隐准备离开,连忙上前。 “李少侠,太子现如今怎样?“ 李隐道:“还行,目前在荆州玉门大梵禅宗。” 三德子点头:“谢谢少侠,这样我好回去跟皇上交待。” 李隐道:“大禹国吃了我一剑之威,我想他们现在应该不至于再来破城。 即使是破城也无关紧要,我分分钟拿了回来,你们的主要任务就保护好皇上。 只要有命在就可以了。” 三德子点点头:“李少侠说得是,老奴自当全心全力保护吾皇。” “行,那你们忙,我先走了!” 李隐说着召唤出天残剑。 一团火红的大剑砰地浮在空中。 李隐提着铁牛跃了上去。 金光盾开启。 输入一点灵力。 天残剑破空而起。 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天际间。 三德子颇为感慨地道:“这是仙人啊!大庚国何其幸运能得其为国师!” 宁书洒也感叹道:“真想不到小时候呆呆傻傻的一个人,如今成了九天之下唯一的存在。” 杨子江浩浩荡荡穿过青溪县麓逶迤东去。 碣村! 柳飘飘从睦州方家村把方十三、方肥等人带出来后。 就来到青溪云顶山脚下的碣村居住。 这里是玄阴教青溪的一个秘密要点。 就联白虎堂堂主江勉都不曾知道。 “方者为碑,圆者为碣”。 碣村背倚云顶山,南临杨子江。 巍峨陡峭的云顶山似一道天然屏障把倚山畔水的碣村变成了一片桃源。 杨家,青溪县里数一数二的大户,辖下田园、李园、漆园遍及青溪各峒。 更不要说在这小小的碣村了,碣村里的农户几乎都是杨家的佃户。 而方十三等人在柳飘飘的安排下顺利成为杨家的长工。 这天,方十三从白虎堂出来。 便被柳飘飘迎到一个秘密的地方。 吩咐他与江堂主一明一暗引织造局刘补遗上当。 不曾想阴错阳差让刘补遗躲过了江勉的雷霆一击。 且说,方十三回到杨家的时候,是月亮初上时分。 朦朦胧胧的月光如水银般地倾泻下来。洒的大地一片银灰。 钱管家脸色阴沉地坐在大厅上等着方十三几人。 最近,他感觉自己的权威正逐渐丧失。 这几个小子最近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仗着老爷看重,居然缕缕逆自己这片龙鳞。 还跟自己称兄道弟来着。 原本只需半天的路程,他几人却弄到现在。 逃工误工这且不说。 少爷交代的急事却要砸在他手里,自己还要不要在杨家混了。 “东西呢?”钱管家看着二人走进大厅,便寒着脸冷冷地道。 “哎呀!钱哥你在这里等我,真不好意思!路上有事耽搁” 方十三笑着走了过去,拍了拍钱管家的肩膀。 转身坐到另一个椅子上,丝毫不被他阴寒的脸所动。 方肥抱着一个长物,七佛儿、五佛儿脸色淡定地立在一旁。 “放肆!”钱管家啪的一声,一手拍在桌面满脸怒红地站了起来。 方十三收起了笑脸,斜眼眯了一下钱管家,讥笑道:“放肆——不知道是谁?” 钱管家脸色陡变。 心中暗道,这小子今天吃了豹子胆,还是有什么,感觉话中有话。 莫非他知道些什么? 可别阴沟里翻船。 第一百四十章:祸兮福兮 哼!他不惧我?老子倒先沉不住气了。 钱管家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莫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方十三冷笑道:“嘿嘿,这可是春雷啊,你想干什么?难道想巴结刘补遗?” “你知道了!”钱管家冷冷的语气透出一股杀机。 “什么想杀我?嘿嘿,你有这个胆吗?” “好,好,好——”钱管家怒极反笑道,“我没胆,我是没胆,我们走着瞧。“ 钱管家阴笑一声,抢过方肥手中的春雷走了出去。 后院的一个小厢房内。 一个脸色阴鹫的年轻人不安地坐在床沿,昏暗的油灯不时噼里啪啦地爆着灯芯。 “嘟——嘟——嘟——”。 门外晌起了敲门声音。 “进来” 门扉声晌,钱管家抱着春雷走了进来。 望着忐忑不安的年轻人,宽慰地道:“少爷,莫要担心,春雷拿回来了。” 那少爷看着他怀里的物事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拿回就好,拿回就好,我杨庚总算做了一件大事了。” “那是,少爷雄才伟略,要是老爷恐怕也是想不出这么一个好办法来的” 钱管家卑躬地道。 杨庚笑了笑道:“钱管家你也莫要夸我,爹爹隔么几日便要回来了,我们这下一步到底要如何走?” 钱管家沉思了有顷道:“江府现在已经下令收天下古琴,特别是唐琴。 少爷,明日我们一边着人送上文书,一边暗中盯着玄阴教白虎堂,然后通知翁知县给江府施压,这事不日可成,只是——” 杨庚听罢眉宇微皱道:“只是什么?” “只是听说那江府江员外好像是玄阴教白虎堂堂主。“ “此话当真?” “恐怕空穴不来风啊!” “哎——” 杨庚站了起来,踱着脚步。 “江员外如果真是白虎堂堂主的话,那这事倒要小心了。” 钱管家笑了笑道:“其实这事倒也不是太大麻烦,外面传闻白虎堂和刘府已经是势不两立,我们坐山观虎斗。” 杨庚道:“那我们的春雷呢?” 钱管家想了想道:“春雷要不暂放手里?” “那我们前面岂不是前功尽弃?” “少爷,陪都粟将军洛州勤王,已经大半个月了,不知洛州的情况怎样, 如果沦陷,那么陪都自然成了京都,到时候春雷再次出手,方才是利益最大化。” “钱管家,那为何不现在与刘府联系呢?” 钱管家道:“坊间有传言,玄阴教白虎堂有不臣之心” 杨庚吓得一跳。 “此话当真?” 钱管家莫名笑了笑道:“再看看吧,时间不会太久!” 杨庚:“这倒也是,那就等等看。” 荆州。 天都峰。 大梵禅宗。 冷中天和韩道往秦山派驻地走来。 “韩仙长,这五仙珠已经聚起,阵眼之事你可以什么想法?” 韩道道:“阵法之事,我也是力有不逮啊!” 冷中天点头道:“千年的战天宗,五百年前的圣门都在这里,想必有他的大道理。” 韩道道:“这事只好等李少侠了。” 冷中天道:“李少侠去了洛州,我们大庚国战事不历,我们武道盟不去合适吗?” 韩道道:“大禹国青冥宗率国内众门派弟子明里暗里支援,加速了大庚国的灭亡。我估摸着如今沦陷的邸报已经发出来了。我们着实不好插手。” 冷中天听罢沉默不语。 韩道看了他一眼道:“在我眼里,大禹国大庚国大夏国不分彼此,百年前三分天下,之后便是连年征战,战百姓苦,能尽早统一百姓或可得的安生。” 冷中天点点头。 两人说话间,不自觉到了秦山派驻地。 宁芸独自一人在岩洞内挑灯苦修。 见他二人连袂而来。 宁芸起身相迎。 “冷大长老、韩仙长。” “呵呵,不敢当,对了宁女侠呢?” 宁芸道:“与上官门主出去有一阵子了。” “上官门主?” 两人正在疑惑。 突然,天地一阵摇晃。 韩道瞧了瞧四周。 神情凝重地道:“地龙翻身,快出来!” 冷中天连忙吩咐身边的亲卫。 “快派来去找宁女侠和上官门主,快去。” “是!” 身后两个亲卫连忙往回跑。 且说宁玉娘、上官冰和程小小坠崖。 宁玉娘独坐在洞中,吸收怀中五灵珠带来了灵力。 右手丝丝冷意不断地缠绕着。 体内源海里第二源脉所凝聚的源团也越来越大。 隧道深处。 程小小左手拿着火把猫腰前近。 地道偏小,她身材还未展开,走得好些。 上官冰则是颇不容易。 好在这地道挖得很有水准。 不仅斜面、弯折都很有法度,空气流畅。 走了大半晌功夫,丝毫不见窒息感。 一路无话。 许是走得有些无聊,后面的上官冰开了话题。 “小小姑娘,你是怎么知道这地方有点火的松枝?” “哈哈,上官姨姨,果然是一门之主啊“ “小丫头,此话怎讲?” “上官姨姨你可真沉得住气,到现在才问?” “小丫头讨打是不是,快讲,你是怎么想的?” “呵呵!”小小笑了一下,随后解释着,“我如果猜得没错的话,这下面是一个大墓葬!” “啊——” 上官冰惊讶地叫出声来,脚步立马停了下来。 “那——那——我们还去?”声音有些颤抖着。 她然是驱兽门的新晋门主。 管得是数千上万的野兽。 但女人好像天生就怕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 “嘻嘻——上官姨姨你怕什么!说不定下面有宝藏,有绝世武功,有长生不老……” 程小小眼珠转啊转,小嘴巴越说越玄。 上官冰突然想到什么。 眼神越听越亮。 “你怎么知道这下面不是宝藏就是墓葬?”上官冰好奇地问着。 “你看看这通道挖得是不是很有法度!具备这种技能的只能是摸金校尉——” “什么是摸金校尉?”上官冰问。 程小小道:“呵呵,这个我也是听傻子哥哥说的!” 程小小顿了顿又说道:“简单地说就是盗墓贼!” “盗墓贼?” 上官冰惊讶之中带着几分不屑。 “你莫要瞧不起这些人。”程小小好像知道她的心思一般,“按照傻子哥哥的说法,就是他们都是高技术人才。” “高技术人才?” 程小小道:“嗯!远的不说,就是现在如果没有他们,我们估计都得摔成碎片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鬼异石室 上官冰暗中点了点头。 “这倒也是!” “所以,你想啊,这些人既然能挖这条地道,这个洞穴之中,或许留有他们当时所用的东西!” “可以啊,小丫头,脑袋瓜子挺灵活的!”上官冰赞许着。 程小小翻着白眼,对她的称赞很不感冒。 两人边说边猫起身子继续往前走去。 两人走了没多久,前面隐隐透着些许朦朦胧胧的光。 有光代表着离目的地不远了, 也代表着前面或许有危险降临。 程小小停了下来,耳朵附在洞壁细听了一阵, “怎么啦?” 身后上官冰猝不及防,差点撞到她的后背。 程小小小声地说着。 “前面有光源,我听听看有没有其他的动静!” “前面没有人!” 上官冰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口中应着。 “真的?”程小小想了想又道,“上官姨姨内功果然精湛。” 说着,然后趴在地上,把耳朵贴在地上。 “你这又是干什么?” “万事还是小心,这也是傻子哥哥教我的,他说用这种方法可以听得更远。“ 程小小听了一阵,然后起身继续往前。 上官冰看着小小背影,神情颇有些复杂。 小丫头嘴里时不时地提及她的傻子哥哥。 不由想起了自己与她那傻子哥哥相识的过程。 前头的光源越来越亮。 程小小也是越走越小心翼翼。 到了最后。 程小小索性灭了火把,三步一停,五步一听。 虽然费些功夫,两人还是安全地走出这条狭长的地道。 刚从地道中探出头,就被眼前的景像给震呆了。 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个四五十平方的大石室。 这个石室布置的有些富丽堂皇。 顶上镶嵌着数不清的珠光宝石。 最大的要数正中央悬挂的鸡蛋大小的夜明珠, 整个石室在这些珠光宝石映射下,光华耀眼,颇为迷人。 而石室的四周,除了右边的那一扇石门外,其他三面均由百十数块一尺宽两尺长的长方形青石堆砌而成的。 每一个青石上都阳雕刻各种各样的图案,有文字、符号、花草树木,以及栩栩如生的人物肖像...... 就连他们的脚下,也都铺设着豪华的大白玉。 两人心中惶惶! 这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 在这山腹中修出这么一个石室! “这...?” 上官冰目瞪口呆,恍然不知所以。 程小小小眉头也是紧蹙。 这形景与自己猜想的差得好远。 这里根本就不是墓葬! 而且,还是一处宝藏。 可是要说宝藏却也不尽然。 因为石室里面空荡荡的。 难道都被那些摸金校尉搬走了。 不过,也不对啊。 这地板上的大白玉还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这显然是很久都没有人来过的。 上官冰这时清醒过来,凤眸精光闪闪,盯着对面石壁的图像,俏脸变幻不定。 “你看到了什么?” 上官冰道:“这里是一个修练室!” “修练室?难道这也是大梵禅宗的修练室?可这与内门想隔好像有点远啊。” 上官冰心一动,道:“下去看看。” 说着,率先跳了下来! 程小小紧跟跳下。 两人稍微浏览了一下,发现这些青石的中央刻画着同一个人。 一个没有面容的愧梧大汉! 这位大汉肌肉虬结,正伸拳踢脚,像是在打一套拳法! “上官姨姨这是什么拳法?” 上官冰道:“旁边写着,我看看,唔,好像是一套拳法。” “哦——” 程小小举着火把看了一圈。 突然发现在这些青石画中,这些无面大汉被雕刻的栩栩如生。 显然,这位雕工技艺显然十分高超! 这些青石上的大汉虽然没有表情,没有喜怒哀乐。 但他使的每一招都很有神韵,像活过来似得。 有些一个熊抱,一个抬手,隐隐间透着一股大气凛然之势。 当真是重意不重形! 程小小溜了一圈,转回原处。 发现上官冰正研读竖在门后的一块碑文。 猜过去那应该是石室的简介。 程小小走了过去,小声问道:“上官姨姨,上面都写了什么?” 上官冰似乎没有听见,双眸直勾勾望向大门,露出深深的思索。 等了一会儿,方才听见她解释道。 “这石牌上说,虎拳重在势,有三箭四门,什么千字打、仆地虎......” “哦,啊——不对!难道就说这些?修这么一个豪华的石室,就刻着这么一套破功法——” “破功法?”上官冰突然回头道,“这套拳法要是让练武的人士知道了,怕免不了要争个你死我活......” “这么厉害?” “当然!”上官冰确认道,“这是凝神境的基础功法,你想一想大梵禅宗里面武修堂里都是开源境功法。” 程小小睁大眼睛。 “难道这里才是真正的内门?” 上官冰想了想道:“不是,大梵禅宗的内门区域我驱兽门都有记载。” “那这里是?” “如果我所料不差,这里应该是当年的圣门,或是千年前的战天宗。” 程小小点点头:”嗯,大有可能!“ 上官冰叹道:”这天都峰有太多的秘密,等着我们去发掘,怪不得这几十年来,武道盟孜孜不倦地来大梵禅宗探秘。“ 程小小点头:“哦——对了,这套拳法叫什么名字?” “金刚伏虎拳!”上官冰道。 “怪不得刚才看那人使拳时颇有虎虎生风之感,这三个墙壁就只有一套吗?” “是的,一共是一百零八招!” 程小小看着青石上的拳法。 不由地被里面的奥义所迷住。 正在这时。 宁玉娘也从隧道里跳了下来。 发现程小小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石壁。 而上官冰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石门。 两人愣愣呆呆的,仿佛忘了光景。 宁玉娘走到上官冰身边。 伸手在她眼前晃着,见她依旧没反应,便轻轻推了她一下道。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上官冰回过神来,一看是宁玉娘。 “姐姐你来了,你的伤怎样了。” 宁玉娘解开缠在手上的绢布条。 露出一只白嫩的手掌。 “好了?”上官冰惊讶。 “嗯!”宁玉娘道。 “这是怎么做到的?” 宁玉娘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会不会跟这里有关,对了,你刚才在看什么,这么出神?” “哦,我在想这石门外面会有什么? 程小小这时也走了过来。 摸摸这摸摸那。 “这石门后面必定有蹊跷。” 第一百四十二章:尸骸如山 就在这时。 青石突然咔咔咔地缩进墙壁。 一会儿,脚底下传一阵像是铁链传动的声音。 紧接着,轰隆隆的响起—— 然后,石门徐徐滑开,顶上灰尘簌簌而下。 露出后面一个白骨皑皑的恐怖画面。 宁玉娘先是吓得惊叫一声,拉住了程小小迅速躲在石门后面。 上官冰反应也不慢,随后跟了过来。 三人脸上惊惧之色非常明显。 竖起耳朵,听了一阵。 外面一面死寂。 程小小人小胆子却很大。 等的这一小段时间,早就蠢蠢欲动了。 这进,小脑袋小心翼翼地从底下探了出去,看了一下。 还未看的仔细,便被宁玉娘给按了回去。 “宁姨姨?” 小丫头噘着小嘴,颇有些不满。 宁玉娘凤眸一瞪,小声道:“干什么?情况不明你探什么头,找死?” “哦!”小丫头鼓着嘴角,颇有些不以为然。 又等了一阵,依旧没有其他动静。 上官冰眉头开始皱了起来。 “宁姐姐,现在我们怎么办?”上官冰小声地道。 宁玉娘心里倒是没有什么好奇,思索了一下。 “要不我们原路返回,冷大长老如果没有发现我们,应该可以找得到我们这个地方。” 上官冰犹豫着。 退回去是最安全的选择。 但对于生在这个地方,长在这个地方的她来说,心里颇有些不甘。 打从就从门派里知道了这个地方很的隐密。 这里的三个大宗门的发源地。 其底蕴不可估量。 听说千年前的战天宗,人人都可以御剑飞行,吞日拿月。 到了圣门也是各种神通显化。 到了大梵禅宗虽然没有记载这一些神话般的故事。 但凝神境的高手比比皆是。 然而,到了如今凝神境的功法却已经失传。 就连开源五重天的高手,大宗师境的绝世高手。 都未曾见过。 要不是在战天神庙碰到了秦山派的李少侠。 她都一度怀疑门派记载的事件都是纯属乌有之事。 现如今,一切好像反转过来。 在这三人之中,程小小也是不愿回头的。 或许她是初生牛牍,又或是自己被李隐开了化。 有点艺高人胆大。 小眼珠转了转,对着上官冰小声道:“上官姨姨,你有境子吗?” 上官冰道:“干嘛?” “拿来,有用!” 上官冰虽然疑惑,但还是从怀里掏出一面小巧的圆境。 小丫头拿着小镜子,不知道用什么贴在剑尖上。 然后,伸出门外。 把外面的一切,反射进三人的眼帘。 这里是地下的一个岩洞,大约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岩洞高十数丈,从上面垂下的钟石乳千姿万变,美仑美奂。 地面散落了数不清的白骨、尸骸。 三人看得心神俱颤。 宁玉娘虽然年纪最大,但也被吓得脸上毫无血色。 闭起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个地方相当诡异,上官妹妹我们还想探吗?” 上官冰心里也开始动摇了。 这么多的白骨和尸骸,肯定有着非常的危险。 “要不,退回去算了?” 上官冰心里念着。 这时,程小小却道:“宁姨姨,上官姨姨,我觉得现在没有危险!” 宁玉娘瞪了她一眼。 这小丫头最近胆子太大了。 颇有点无法无天的感觉。 上官冰道:“这话怎么讲?” 程小小道:”宁姨姨,上官姨姨,你们看,我们这里和外面相差如此巨大!“ 上官冰看了一下,点头道:“嗯,迥然不同,这又说明什么?” “这说明,咱们这个地方是绝对安全的,然后你看那些枯骨旁边的兵器,有的都锈成铁粉,这说明这个时间是非常长的” 上官冰听得眼眸大亮。 对啊,说不定这里真是圣门或战天宗的内门。 或是核心地带。 又纠结了半天,最后三人决定去探查一番。 壮着胆子走出门后。 抬脚跨了进去。 一股寒冰吹来,三人打了一个寒噤。 睁着惊惶的目光搜索探查了起来。 入眼处白骨盈野,密密麻麻。 单单完整的尸骸,恐怕不下数千具。 这些人是何人? 从何而来? 又因什么死在这里? 三人心中又是好奇,又是十分的惧怕。 三个都是女人,看了眼堆积如山的尸骸,把刚才门外鼓出来的那一点勇气,瞬间化为乌有。 宁玉娘这时坚决地道:“都退回去,这不是我们能够左右,上去等冷大长老或是韩仙长,再一起探查。” 上官冰这时也非常果断,点了点头。 于是三人退回石室。 “啪——” 宁玉娘伸手拍在那机关上,石门又咔咔咔地合了起来。 上官冰脸色虽然苍白一片,但两只乌黑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偶尔还有一两丝精光从眸底闪过。 好像心底又有些不甘。 “走回去!”宁玉娘果断道。 率先往来去的石壁洞口走去。 “我们要退回去,那只能等冷大长老发现我们,弄根大绳子来!” 上官冰皱着眉头。 这是一个笨方法,也是唯一的一个好办法。 冷大长老和韩仙长每天晚上都要与自己碰头。 互通一下情况。 估计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异常。 退回去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于是,三人循着原路退回洞里,静等冷中天他们。 洞里,上官冰和程小小两人相偎在一起。 嘀嘀咕咕地说着话儿,偶尔还有一两声笑声传了出来。 宁玉娘手里伤未大好,体内的五灵珠的妙用,让她如饮密水。 于是,便坐在洞口闭目冥想,修炼起华阳神功,行走大小周天。 好在洞里的柴火较为充足,在这下雨天过夜还不至于太冷。 一夜就这么过去。 第二天清晨,宁玉娘从冥想中一醒来,感觉自己的体内蓬勃的内劲。 五源主脉的其他三脉似乎隐隐有了一些响动。 心中甚是奇怪! 打破主源脉的壁垒,不都是从源海之内突破的吗? 怎么源脉里会产生感应。 这大抵是隐儿给自己五灵珠的原由。 宁玉娘心中大喜,这是另一种突破五源主脉,进入大宗境的一种办法。 五灵珠果然神妙无方! 站起来伸个懒腰。 突然发现洞里深处,只有程小小一人倦伏在那里睡觉,独不见上官冰的身影。 宁玉娘大吃一惊,跑了过去,摇晃着程小小。 “小小,上官冰呢?” 程小小睡眼惺忪:“不是在我身边吗?咦…人呢?” “宁姐姐,我在这儿!” 第一百四十三章:天地之正 黑暗中传出上官冰急促的声音。 接着,两人便看到一脸嫣红的上官冰从通道里面钻了出来。 宁玉娘怔怔地看她,若有所思。 上官冰经过身边时,小手轻轻捶了一下道:“想什么呢?” “你去哪里了?这不是担心你吗?” 上官冰脸色更红,小声道:“我...我去方便了!有什么好担心,这里又没有坏人。” 宁玉娘笑道:“坏人倒是没有,就怕石门外那些聪明的怨魂跑了过来!” “啊...”程小小吓得爬了起来,慌谎张张地跑离地道。 “小丫头,你别听你宁姨姨糊说,人死如灯灭,哪来的灵魂。” 上官冰扶住惊慌失措跑来的程小小说道。 “现在怎么办?冷大长老他们也没有过来,我们坐在这里干等也不是办法!” “那你觉得呢?” “我想我们还去看看,寻找别的出路,这里留些线索,只要孙伯下来,就知道我们在里面!” 宁玉娘沉思了下,道:“行,那我们再去看看。” 于是,上官冰在洞口用松枝摆了一个驱兽门独有标志后,三人再次钻入地道。 曲曲折折 三人再一次来到那间石室。 当宁玉娘跳下来的瞬间,发现大白玉的地板上似首多出了一条浅浅的较小的脚印。 宁玉娘微微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不经意地瞄向上官冰的脚底。 按了按青石,大门再次缓缓打开。 数不清的骸骨再次映入眼睑。 三人小心翼翼地迈了出去。 走了一圈,果然发现地上不仅有骸骨外,还有数不尽的刀剑斧钺。 骸骨遍地都是,但完整的几乎没有几具。 其中有一具骸骨金光灿灿透着几分神秘,其他的尸离破碎,不成形状。 至于刀剑斧钺,其实十八般武器样样齐全,只不过好的没有几根,大都锈成铁粉,只留下一个残柄。 可见,年代的久远。 三人也因些稍稍放下心来。 除此之外,三人还发现中央有一个被骸骨湮没的五角形祭坛,在岩洞的四周找到了十数个豪华的石室。 这些有石室与大梵禅宗的内门颇有异曲同工之处。 剑经室,腿经,身法、枪、棒 数不胜数。 三人简单地看了下。 也没有发现什么奇特之处,除了岩洞中央的那个祭坛。 于是,三人相互看了一眼。 然后踩着那些枯骨往中央的祭坛走去。 咔嚓咔嚓—— 一个脚印一堆骨头碎成粉末! 上官冰走在前头,宁玉娘跟在后面。 一步一惊心。 程小小倒是镇定自若,还觉得踩这些骨头颇为好玩。 来到祭坛前,上官冰拾起一根木棒,往祭坛扫去。 哗啦啦—— 骨渣子漫天飞起,三人捂着鼻子急退。 不一会儿,整个祭坛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祭坛呈五角形状,上面画着形形状状的符号, 这些符号和阵图与大梵禅宗外面的那个祭坛颇为相似。 “快上来看看这里写着什么?”上官冰倒也有自知之明。 这些阵法,符号这个江湖也唯有秦山派的人能看懂。 当然,宁玉娘没有学过奇门遁甲,自然也看不明白。 程小小自告奋勇,爬了上去。 程小小看了一眼,便念道:“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 “这是传送阵!”程小小念了一下,突然惊叫起来。 “什么叫传送阵?”上官冰傻眼了。 和秦山派的人在一起,自己反倒变成了傻子。 还有,天地之正是什么,六气之辩是什么? 程小小沉吟了一下道:“我听傻子哥哥有说过,这种传送阵可以把人从这个地方,一下子传到另一个地方。” 上官冰道:“那这有什么用,用轻功不就好了?” 程小小摇头道:“不是的,比如说从这里可以一下子移到地明大陆去!” “啊——你是说瞬阵?”上官冰突然想起什么,惊叫了一声。 “瞬阵?” “嗯,这是当年战天宗的镇派的神通!天下无人能仿制!” “你怎么知道的?” 上官冰道:“我好像在哪里看过这样的一个介绍。” 宁玉娘点点头,上官冰虽然年纪比自己小,但驱兽门的前身是大梵禅宗的驱兽堂,所见所识自然比自己深厚。 “快看看写什么?”上官冰在祭坛的一角俯首看着什么。 程小小走了过来,用小脚丫一个地膛腿扫了出去。 几个扭扭曲曲的大字突然出现在眼前。 上官冰看得不明白道:“这里会不会记录是开启阵法的法门!” “嗯!”程小小道,“这里说,要开启瞬阵,必须要五枚不同的源石!” 绕着祭坛走了一圈,然后一一指着每个角里密集符文处下隐藏着一个棱形的凹面! 显然,那是放的地方。 “什么源石呢?”上官冰问,又是喃喃自语着。 莫非就是上回韩仙长开启祭坛的源石。 “这个我也不知道,这里没有说!”程小小道。 “不过,虽然不确定,但大抵是这样的。” 上官冰叹道:“这可以难了,这种东西还真不好找。” 没有出路,没有源石,怎么开启“瞬阵”! 几人似乎又陷入了绝境。 “会不会在那些豪华的石室内?”宁玉娘道。 “嗯,回去看看倒也无妨!” 于是,三人再次返回那些依壁而建的大石室! 且说,李隐踩着飞剑,带着铁牛在云雾中穿梭。 没过多久,便到达了大梵禅宗的上空。 天都峰的峰顶。 刚开始被拽上剑上,在天空飞行时。 铁牛虽然是一个偌大的铁憨憨,但也被吓得魂不附体。 虽然有李隐金光盾护体。 铁牛依旧感觉慌得一批。 脚踩大地的与踩着飞机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当然这种感觉就是心情。 不理会,铁牛哇啦哇啦直叫。 俯首一看,突然发现天都峰似乎有些变化。 千里眼扫了一圈。 终于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唔,就应该是地震了。 某些地方山体还滑波了。 但大抵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李隐正准备带着铁牛返回秦山派的驻地。 眼角余光不经意瞥向出发时自己曾经到过的那个深潭瀑布。 怎么回事? 那像塌了! 那个传送阵祭坛莫非也要压垮了。 李隐心念间。 天残剑转了一个弯,往瀑布方向飞去。 到了潭边上空。 果然发现,潭里的大部分水轰隆隆地往地底灌了下去。 带着铁牛从剑上跃了下来。 然后收了天残剑。 冥想,调出脑海里的缩地成寸地图。 第一百四十三章:开阵 这一观想。 李隐发现脑海里的绿色区域突然变大了不少。 也多出了几个小地方。 心下颇为奇怪。 特别是塌陷的地方,有一处弯弯曲曲的绿线。 那似乎是一条通道。 李隐心下明清。 带着铁牛一个闪现下了深潭。 站在那个岩石边缘。 果然发现一个明显的人为记号。 铁牛现在对自己师父的操作早就不以为怪了。 在师父查看四周的时候。 猫着腰冲进通道。 晃然不怕里面隐藏着的危险。 李隐听音辨位开启。 通道的深处传来几个很是熟悉的声音。 细听一下。 还有一个是小女孩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小小。 她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突然想起走之前去过的那个祭坛。 那似乎是一个传送阵。 莫非她们到了哪里了? 心念间。 缩地成寸。 下一刻 到了那个祭坛的传送阵边上。 果然,几人的声音清晰传来。 程小小:“上官姨姨,这个石室里没有发现能量石!” 上官冰:“我这里也没有,宁姐姐你那边呢?” 宁玉娘:“没有发现,这里都是一些修练的石室!” 上官冰叹道:“看来只有等韩仙长派出去的人回来。” 宁玉娘不解:“为什么?” 上官冰道:“这种能量石,只有韩仙长大概知道方位,所以前一段时间,韩仙长和冷大长老商量去当年他找的地方,再去碰碰运气。” 宁玉娘:“哦——那现在呢?” 上官冰:“现在只有回去了。” 两人现在闲聊。 突然里面传来小小一声惊呼。 两人吓得一跳。 赶紧穿出石门往发声向跑去。 再出石门,便发现程小小欢快地踩着轻功往祭坛方向掠去。 那边正有一个熟悉的人影正笑盈盈的看着她们。 那人豁然就是离去不久的李隐。 “傻子哥哥,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的,你是怎么过来的呢?” 程小小扑了上去。 双手抱着李隐的脖子,双脚盘在他的腰间。 李隐哈哈大笑。 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宁玉娘和上官冰也连袂赶来。 “隐儿!” “李少侠!” 李隐拉下程小小。 “师娘,上官门主,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这里情况不明很危险的。” 宁玉娘道:“我和上官门主散步到这瀑布,突然地龙翻身了,就掉到这里面来。” 李隐道:“怪不得,我刚才看了一下,天都峰有些地方好像变了样。” 这时,通道里响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 “谁在里面吗?” 程小小惊讶道:“咦,铁憨憨也来了?” 李隐道:“嗯!” 程小小道:“那我去找他玩。” 说着跑过去,嘴时还嚷嚷着。 “铁憨憨,我是小小呢,我在里面!” “哈!原来是小小,你怎么跑到这里啊,对了,师父在外面呢?” 小小道:“瞎说,师父在里面呢!“ 铁牛道:”不可能,刚才他和我一起下来,是俺先进来的!“ 宁玉娘听到铁牛的声音,便想起了月前自己胞弟发信的消息。 这时,只见铁牛一个人的声音。 宁书洒和铁书生不见踪影。 心下忐忑。 以为两人遭了不测。 “隐儿,我...弟弟...你宁师叔他们呢?” 李隐笑道:“师娘,没有事的,他们好好的,不用担心。” 宁玉娘松了一口气。 “到底什么回事?” 于是,李隐便把自己去时发生的事与她们二人说了一遍。 当两人听到他以一人之力击退五百人宗师境高手。 具都震惊。 最后听到他一剑砍出一道数十丈的大坑时,吓退了大禹国的数千兵马。 已经不知道如何表达了。 这种武功或者已经不能叫武功了。 已经不在她们的理解范围了。 到最后,三德子公公奉皇上之命,邀请自己当国师,秦山派为国教之云云。 宁玉娘既感慨又无奈。 感慨的是玄阴教机关算尽想要坐收渔人之利,却被自己的隐儿所破坏。 现在大庚国虽然残破,但终究还是一个国家。 还有可能东山再起。 宁书洒铁书生也算得了一个更好的前程。 无奈的是隐儿被封了国师,被绑到大庚国的战车上。 而秦山派也因为一人升天,鸡犬得道。 秦山派一个小小的门派被封为国教,令天下人测目,也会遭人非议。 武道盟百数十宗派,单就十二长老所在的大宗门。 哪一个不是威显赫赫。 这一道命令无疑会把秦山派推到风口浪尖。 不过唯一好处的便是自己的女儿,怕会开心一阵。 宁玉娘想了很多。 最后叹了一口气,问道:“隐儿,这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李隐笑道:“有什么不妥的,无事。” 李隐看了看一下眼前的传送阵。 “上官门主,冷大长老和你们商量了,说,如果开启五老峰便给我秦山派一个独立的山峰?” 上官冰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冷大长老还说请你当这个武道盟盟主。” 李隐摆了摆手道:“盟主之事我不感兴趣,再说我也没有这个能力。” 上官冰道:”那“ 李隐道:”这里是一个传送阵,能通到哪里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想应该是开启护山大阵的关键了。“ 李隐说着道:”为防不测,你们走开我来试试看。“ 宁玉娘和上官冰两人往后退了几米。 恰好与进来的铁牛程小小站在一起。 铁牛看到李隐在里面。 不由的瞪大的铜铃般的眼睛。 ”师父,你怎么跑到里面来了,这分明只有一条通道呢。见鬼了,见鬼了。“ 李隐不理他。 兀自从空间里调出五颗拳头大的五源石。 依旧放入祭坛的五个菱形洞内。 嗡—— 祭坛一阵颤动。 祭坛上的符文顿时亮了起来。 中间那快扁平的大玉石陡然发一阵辉头。 那一条炽热的大灯管。 “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 五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射岩顶,映照着周围一片色彩斑澜。 这时,顶壁光晕处也现出了一个刻密密麻麻符文的阵法。 阵法辉光流动,刹那间无数的符文从天而降,在半空中形成一个流光溢彩的光罩, 那光罩闪着荧光,偶尔有一两声电弧划过滋滋作响。 光罩在几人头顶缓缓下落。 啪—— 光罩严丝合缝地扣在祭坛上。 下一刻。 只听嗡的一声,光罩撕裂空间,破空而去。 光罩中的众人只感觉眼前一黑。 再次看见光明的时候,就到了荒山野外。 第一百四十四章:斗兽 李隐看向天空。 朦朦胧胧的,没有云,也不见太阳。 好像有一层簿簿的东西笼罩着四方。 落脚的地方,是另一个五角的“瞬阵”。 上面的符文被雨水冲刷着有些模糊了,五个棱洞也被泥土填满。 四周都是一人多高的杂草树丛,瞧不见远处,只能通过祭坛的上面看些端倪。 微风吹过,整个草面一矮,偶尔看到远处的一些残垣断壁,绵延数里一直逶迤到远处的山脚下。 李隐看了看周围,道:“这里好像有些熟悉。” 上官冰很是兴奋地叫道:“看看,这不是巨木林外的那个山谷吗?“ 李隐看了一下,终于明白了。 前方的峭壁里有一个岩洞。 当时自己的冷中天追到这里迷了路。 后来,发现一个怪兽,才知道里面还有一个秘密的出入通道。 再后来,那只怪兽进入了那个峡谷。 李隐当然知道,那个峡谷隐藏着隔音阵。 “上官门主,这里你也没有来过吗?” 上官冰摇了摇头道:“我曾经派了好几波人马过来,都无功而返。” 李隐道:“冷大长老说当年八位长老和大部分的精英都在这里失去联系,当时我们以为都是你们所为。” 上官冰道:“我们驱兽门哪时有这个本事。不过这些陷入这里面的人性命倒是无虞。他们会不约而同地出现在外面大广场的祭坛上。” “这么说来这里可以通到外面了?” 上官冰道:“这我也不清楚,不过我认为他们应该进不到我们这个地方,或许他们只是在外围便被传到别的地方了。” 李隐一边听她说话,一边查看着四周。 这里的环境,包括天空都是迷迷朦朦的。 看似在天都峰,但好像与外面处面不同的空间维度里。 莫不成这是另外的一个秘境? 应该不至于吧! 李隐思绪飞驰着,眼角的余光不经意,扫到一个可疑的脚印。 那是像极鸡爪的脚印,三趾在前,一趾在后,足足有脸盆大小。 麻啊—— 这得多大的“鸡”踩下来了的? 李隐扬了扬手。 几人说话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李隐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惹隐惹现的脚印。 “鸡啊!”程小小眼珠了一转毫不犹豫地道。 李隐白了她一眼道:“你见过这么大的鸡吗?” “那得多大啊!”铁牛憨憨地道。 “你们先呆着,我去看看!”李隐天残剑祭起,御剑盘旋在上空。 寻了一阵,终于找到另一个大脚印。 拨开草丛,在它的周围找到了另外三个同样的爪印! 这是四脚兽! 循着爪印往前看去,发现周围的杂草明显比旁边要矮一些,枯黄一些。 这明显是那怪兽淌过的痕迹。 循着痕迹。 李隐发现不远处似乎有一个数丈高的石碑! 来到石碑前。 石碑陈旧,大半截埋入土中,上面也爬满了青苔藤条,隐隐约约还露出一些扭扭曲曲的文字。 浮剑升空,登高远眺。 左侧不远处的半埋在草丛中,好像是一座恢宏的主殿,主殿两侧,钟楼鼓楼还依稀可见! 再更远处是密密麻麻的屋舍绵延数里,一直逶迤到远处的山脚,那些屋舍只能看到一些笼廓。 右侧则是一处山谷,山谷内树木参天,有道路隐于其中! 李隐呼剑而下,招呼几人同上。 等宁玉娘,上官冰等四人跳了上去。 李隐方才再次浮空。 来到上空,指了指那一处屋舍。 “上官门主,你看看那一处是什么地方,是不是大梵禅宗的地方。” 上官冰看了一阵,摇了摇头。 “不是!” 李隐沉思。 上官冰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急急地呼道:“李少侠,我知道那里什么地方了。” “什么地方?” “五老峰其他的四峰。” “嗯?” 上官冰道:“能不能飞过去?” 李隐摇了摇头道:“这里无法过去,上面有结界!” “什么叫结界?” “类似于阵法,把这里的空间都封闭了。” 上官冰道:”那我们怎么去那个地方?“ 李隐道:“这里不是还有一个传送阵吗!” 上官冰道:”那快快传过去看看。“ 李隐点点头。 心念间,天残剑带着几人飞向不远处的祭坛。 就在这时。 远处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如山后的闷雷,滚滚而来。 宁玉娘几人吃惊,抬头望天。 天上云雾依旧,不见日月星辰,依旧灰暗。 这什么声音? 李隐耳目清明。 凝神听了一下道:”这应该是那怪兽的声音。“ 上官冰道:”什么怪兽?“ “犀角兽!” “犀角兽?” “犀牛角,大象身,鳄鱼尾,难道不是你们驱兽门的?“ 上官冰道:”当然不是,我们驱兽门只是控制一个猴子,狼啊,狮子什么的。“ 李隐颇有些不解。 ”吼——吼——” 雷声过后,便是一声声低沉的嘶吼之声。 紧接着 一阵踢踏声伴随着哗哗哗地声音从远处传来。 李隐听得清楚。 那些怪兽的声音正背离着几人往山谷方向。 唯有一两只正朝着他们方向跑来。 迷路了? 不一会儿,剑上的几人也看得清楚。 草丛中两只牛牍似的怪兽冲了出来。 身似笨拙,但奔跑起来甚是灵活。 “它们来了,那是什么?”宁玉娘道。 “师父,要不要俺下去宰了他们?” 李隐摇了摇头道:”不用,情况不明不要先急着动手,看看再说。“ 不一会儿,石碑的草丛里一前一后出现两只庞然大物。 犀牛头,身似大象,爪子没入草中,尾如鳄鱼。 眼睛像两个深蓝色的迷你小灯笼。 此时,正龇牙咧嘴,半伏着身子,摇头晃脑找寻着什么,每晃一下,嘴角的涎水滴嗒而落。 那怪兽似乎闻到什么,鼻子哼哼,头上尖角朝石碑而来。 “吼吼——” 李隐推着天残剑飞驰在空中。 心念再一分。 把脑海空间里的小木剑再次召唤出来。 注入一丝灵力。 砰—— 小木剑涨大。 ”疾——“ 小木剑化作一道灵光呼啸而去。 瞬间砍在那怪兽的脖颈处。 “砰——” 小木剑一阵反弹,像砍上铁块上一样。 ”咦?“ 李隐大吃一惊。 自从自己学会御剑之后,这是第一次失手。 本以准确无误的一刀。 居然只是在它的脖颈上留下浅浅的一道白色痕迹。 我去——这是什么鬼? 金钢不坏之身! “吼——” 那怪兽明显怒了,眼睛瞪着有如铜铃。 呼唤着身后的另一只,抬头朝李隐看来。 然后双腿一蹬,奔了上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开阵 那兽扑来看缓慢,但实则很快。 空气中只是荡着一下涟漪。 下一刻。 那兽早已腾空而起,到了李隐众人的跟前。 吼—— 迷你小灯笼蓝光爆涨。 腥红的在舌头伸缩间,一阵冰蓝的水幕喷了出来。 李隐心里莫名地浮出一丝不详之感。 当下,金光盾开启。 嗡—— 佛门万字金光盾顿时挡在身前。 呯—— 呯—— 那水幕像是无数的箭雨一般射了过来。 金光盾外层顿时结成一层厚厚的蓝冰。 冰层越结越厚,好像有点龟裂之感。 李隐惊诧,这厮看似笨重。 实则不然。 不仅身法快速,连吐出的口水威力也是不少。 心念间。 右手食指,摩诃无量点出。 一股煌煌然,浩荡无比之力喷涌而出。 那怪似乎晓得厉害。 小灯笼闪出一丝惊慌。 急急忙偏头。 铿—— 摩诃无量瞬间点在那独角上。 嗷呜—— 犀角兽惨叫从空中掉了下来。 伴随着那怪落下的还有被摩诃无量点断的独角。 一股鲜血喷涌而出。 啪—— 仿佛有物坠落的声音。 李隐还未顾及。 正待踏剑往那怪追去。 没想到那怪甚是灵活。 爬了起来,一个纵跃化在空中。 而另一头也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无影无踪。 几人惊愕。 李隐控制着飞剑停了下来。 程小小眼尖,跳了下去往那点破的独角奔去。 翻了一阵,找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六菱形蓝色石头。 源石? 几人心头一阵? 这怪兽体内怎么有这种东西? 李隐道:“程小小,快拿过来给我看看。” 程小小飞奔而来。 递过血淋淋的蓝色石头。 李隐感应一下,发现果然是开启阵法的石头。 这时,上官冰道:“李少侠,刚才来的两只怪物,有一只是红色的。莫非那只头上是红色的源石?” 李隐道:“想来是的。” “这么说,韩仙头千辛万苦要的五色源石,就是这种怪物产生的。” “嗯!” 李隐道:“可这种怪物已经具备神通了,一般大宗师境高手不好对付。” 宁玉娘几人点点头。 刚才那厮的口水要不是李隐,早就被它口水给冰冻了。 “那现在怎么办?”程小小问。 李隐道:“先传送到上面的山峰去。” 于是,几人再次回到那个祭坛上。 李隐从意识空间中调出五颗五色源石放入孔洞中。 金光亮起。 几人遁着光罩消失所在。 空间撕裂感涌来。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 等下一次重见光明之时。 呈现在他们面前一处宽阔的大广场。 广场外,青瓦白墙,一尘不染。 仿佛连空气都透着一股清心。 李隐感觉犹为奇特,全身灵力活泼泼的。 几人下了祭坛。 程小小早就雀跃而出往远处的房子跑去。 宁玉娘连忙叫喊着。 “小小,你干什么?” 李隐笑道:“师娘,没事,这里没有人影。你们几个不要走散,我绕一圈看看。” “好!那你小心点。”宁玉娘道。 李隐点头,祭起天残剑划空而去。 升到天空,群峰尽收眼底。 果然,发现周围另有四座奇峰。 而天都峰则在左边不远处。 李隐踩着飞剑往天都峰飞去。 不到十里,便撞到一个透明的墙上。 嗡—— 一阵毫光闪过。 周围起了一阵七彩光晕。 “这。。。” “这是护山大阵?” 李隐心下明悟。 于是再次踩着飞剑,绕着护山大阵飞行了一圈。 这一圈范围颇大。 方圆数百里,高千丈。 在四座山峰的峡谷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祭坛。 李隐飞了过去。 仔仔细细的观看了一遍。 方才搞明白,原来千年以前的战天宗、圣门的护山大阵的阵眼在这里。 这座护山大阵的阵眼占地颇大。 足足有一个蓝球场大小。 呈五角形状。 分金木水火土。 李隐心下明悟。 踩着飞剑返回。 把宁玉娘几人带了回来。 “师娘,上官门主,这里便是我们要找的护山大阵的阵眼。” 上官门惊叫一声:“啊!这里就是?“宁玉娘道:”那我们现在要开吗?“ 李隐道:“要不要开看看上官门主和冷大长老他们的意思。” 上官冰道:”当然开!我们天元大陆没有大宗门派,长期受到地明大陆的压迫。有了一座根基,我们就可以修练。” 李隐点点头,道:“这里的灵气浓郁,你们要早早突破凝神境。” “突破凝神境?” 宁玉娘道:“凝神境后面是什么境界?” 李隐道:“什么境界,我不懂,但是我们体内的修练的不再是内劲、真气,而是更为纯净的灵气。” “灵气?” 李隐道:“有了灵气,便可施展神通,像我这样踩剑飞行。” 上官冰大喜道:“好好好!那快点开启。” 李隐点了点头。 宁玉娘把怀时的五灵珠递给李隐。 李隐踩着飞剑,按金木水火土顺序把五灵珠放入阵眼之中。 杨杭。 碣村。 方十三和方肥七佛等人暂时落的地方在杨府的西北边。 有一个独立的小厢院。 柳飘飘不知道有什么用意,不仅给方十三提供落脚的地方。 而且还给他安排了一个身份。 在这碣村,方十三的“父亲”——方金冒。 这人,在碣村是无人不晓。 一个常年抱着酒葫芦很少清醒过的邋遢男人。 听说,方金冒年轻的时候是不喝酒的,相貌也甚是英俊。 又有人说,方金冒喝酒的原因是因为救了杨庚的父亲受伤。 这种伤药石无效,只得以酒来续命。 还有人说是方金冒早年生了一个儿子。 可惜这个小孩痴呆,后来又被夫人抱走。 不知所踪。 以至于他常年以酒度日。 反正,各人是众说纷坛莫衷一是。 但有一点,在碣村公认的。 那就是,杨庚的父亲对方金冒非常的好。 给予独立的小院不说,逢年过节必请方金冒赴宴。 两人亲如兄弟。 无甚隔阂。 方十三回到小院的时候,方金冒已在床上打鼾了。 一个酒葫芦躺在地上。 地上尚有些水渍,空气中还有淡淡的酒香味儿。 方十三挑亮了灯芯,见瘦骨嶙峋的方金昌正趴在床沿。 随着呼噜声起,全身如筛糠似的抖动着,一张薄被早已被他踢到脚边了。 方十三眉宇微皱。 轻声蹑脚走了过去拾起地上的酒葫芦儿放在小桌子上。 然后蹲了下来双手抵住方金冒的身子用力朝里边推了推。 方金冒似乎也挺配合,便自动便翻了个身。 然后又有韵律地打起呼噜来了。 方十三拉起脚边的被子胡乱给他盖上,便朝厨房走去。 他心里也是奇怪,为什么柳飘飘法王不让自己住在白虎堂里。 反而把自己按在这个地方。 有些想不明白。 方十三摇了摇头,盘膝练起李隐教给自己的乾坤大挪移功法。 正在揣摩心法的奥义。 外面锣声四起。 接着有人大声嚷嚷: “有小偷,有小偷!” 听那破锣似的大嗓门,方十三便知道那是七佛儿在叫喊。 是谁这么大胆敢到杨家来偷东西。 再说杨老爷虽为地主,但对他辖下的佃户倒也和善。 佃户拖欠地租是有的,但不至于偷到家里来。 这么说,应该是外面的人? 他们是谁,来干什么? 这么一想,方十三心里便纠紧了起来。 莫非是为了《春雷》? 方十三想到这心中一惊。 如是这样,倒是有些麻烦了,这是柳飘飘交给自己保管的任务。 现在虽然被钱管知晓,但对于钱管家和杨庚那两人,方十三尚未放了心中。 想到这里。 方十三起身,下床。 这时灯芯一闪,一缕香风扑鼻而来。 方十三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地立在身前。 方十三顿时吓了一跳。 紧接着脑后一阵清凉,待要惊呼出声,却发现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方十三惊得额头直冒冷汗,眼珠儿一动。 便洒开脚丫往房门冲去。 却再次发现自己莫名地腾空而起。 然后啪的一声摔在床上,再也动弹不得了。 方十三暗暗地叹了口气,早知道在房里设一个机关什么的。 “听说你玄阴教法王柳飘飘介绍过来的?”黑衣人冷冷地笑道。 方十三心中一惊。 这个身份除了柳飘飘和自己几人外,没有人知晓。 就连方金冒和杨家人都只知道自己便是方金冒早年丢失的痴呆儿。 为此方金冒和杨家老爷还特地办了一回宴席。 方十三道眼珠子一转道:”柳飘飘是谁?你说话我怎么地听不懂?“ ”呵呵!“那人笑道,”没关系,一会儿你就懂了。“ ”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你难道不知道吗?“ 方十三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你是杨庚少爷派来的!” 那人疑惑。 “杨庚?” 方十三道:“前些日子,我和七佛儿他们把杨家的牛给弄残了,你是他派过来报复我的吧!” “呵呵。” 那人对他扮傻装痴只是冷笑。 方十三嘴里溜了一圈,念头通达了。 这个时候心也静了下来,他边说边转动眼珠朝那黑衣人看去。 那人身材瘦小看不出年纪,全身裹在一片漆黑之中只留下两个眼窟窿儿。 眼窟窿儿中的那对眼珠倒是好看,只是锐利四射,冷芒直冒。 方十三与他目光一对便不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那眼神宛若柳飘飘法王生气的模样。 “你看什么?想着偷跑吗?” 那人停了一下又冷笑地道:“明知道哑穴被我点了,却还要往外跑,你跑得出去么?真是可笑!” “我跑我的关你什么事?”方十三咬牙切齿地瞪着那黑衣人心中暗暗在骂着,“有种你点开我啊”。 “什么不服气?” “方十三鄙夷地瞄了那黑衣人一眼,嘴角泛起了一丝讥笑。 随后便闭目养神了起来,恍然不当他一回事一般。 “你这厮倒也有几分胆色,什么不理我,或是想让我解开你?” 黑衣人停了停,侧首沉思了一会儿道:“也罢、也罢!我便解开你的哑穴,你是聪明人,想来不会做那大喊大叫之事了。” 见他依旧那般泰然处之的模样。 那黑衣人也有些无耐地摇了摇头,右手一挥一道银光直奔方十三身上。 方十三顿感喉头一松,挣开双眼便大声喊了起来:“抓刺客啊,剌客在这里。” 黑衣人顿时吓了一跳。 那双眸子写满了惊惶,一付不可思议的模样。 这人听说聪明无比,什么会做这等傻事,难道就不怕我杀了他。 续而又想到他定是明白我没有杀他之心,便肆无忌惮地大声叫了起来。 看来还真是不能小觑于他。 “你便再大声些我也是不惧的,嘿嘿——我最近手正痒呢, 来了一个我便杀一个,来了两个我便杀一双! 你若是不相信我便试试看。” 黑衣人冷冷地道:“你以为你就吃定了我的心思”。 方十三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看他这般煞有介事倒也不敢再叫了,但此刻也不能被他夺了气势。 于是眼珠儿一转,便笑道:“你爱杀便杀与我有甚干系,那是你杀人,又不是我杀人。” “你的胆色倒是真的不小,柳飘飘果然好眼光。” 方十三不屑地道:“你不要赞我,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哦——” 那黑衣人倒真是佩服这厮的聪明劲了。 看来果真是名不虚传。 想到这心里倒也兴起了考考这厮的念头,反正事儿也不急。 于是走到桌子旁轻轻地坐了下来。 笑道:“我刚才倒是真的赞你了,你也不要妄自菲薄。” “哈哈哈——那是你笨哪,还好意思说出来。” 方十三截住黑衣人的话大笑起来。 “你——”黑衣人愤怒地站了起来,右手微颤,手指间晃然银光一片。 方十三连忙闭起眼睛大声道:“好好好,我不取笑你,你也不用发怒,对了你用的是什么兵器?” “你不是很聪明么?”黑衣人重又坐了下来冷笑地道。 方十三沉思了有顷道:“你伤我哑穴时我脑后感到一阵冰凉, 那显然是铁质细小之暗器,刚才看你指间银光闪烁想来便是你常用的兵器了。 最近青溪城聚英楼里有个说书的, 说天下奇异兵器要数苏杭织造刘补遗的针了!难道你是刘补遗?” 方十三说到这睁大了眼珠朝那黑衣人看去。 黑衣人听得一愣,呆坐在那里。 心头却掀起惊涛骇浪。 这厮观察入微分析丝丝入扣。 却又能把一些不相干的事联在一起可见思维之缜密,目光之广阔。 虽然有些偏颇,但也是相差无几。 如若不是对头,倒也可以交一交。 第一百四十六章:真真假假 方十三静静地看着黑衣人心里也是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的。 看他此刻沉思的样子明显是被自己说中的。 今天,他打扮成这个样子来到杨府,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这个时候,揭穿他的面目会不会让他脑羞成怒。改变主意杀人灭口。 如若是这样倒是得不偿失了。 得了,赶紧想个法儿脱身。 这群该死的小混蛋平日里一个个鬼机灵的,少爷我刚才喊了这么大声却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动静。 七佛儿呢、方肥呢? 算了,算了。 就是来了估计也只会多去一条人命。 万事靠我自己。 想到这儿,方十三轻轻地咳了一声,大声叫道:“喂——想清楚杀不杀我?” 黑衣人吓了一跳抬起头来,两道冷芒直逼过去。 嘴里冷哼了一声,冷笑道:“你不用这么大声,其实你心里是害怕的很——” “哈哈哈——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方十三大声笑了起来:“瞧你这番藏头露尾的,就是为了杀我? 再说你杀了我有什么好处,留着我你还可以得到一些虚实,是也不是?” 黑衣人点了点头,感叹道:“真不知道你的脑袋瓜是什么长的, 与聪明人说话确实是省事多了,那你倒猜猜我是为何而来的?” “嗤——” 方十三双唇一抿,一付不屑之神色。 嘴角却发出一声讥笑:“不是我又要取笑你,你想问题实在不怎样。 罢了,罢了我便告诉你,你知道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黑衣人不解地问题。 “是春雷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方十三大声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春雷还有秘密?”黑衣人满眼都是惊讶之色。 这回他对方十三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你想哪,你是刘补遗!刘补遗是谁啊? 蔡京的门生,蔡京是谁啊? 当代的公相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强权人物,你拿春雷献给皇太后, 为了求官拍马屁?显然不对;为了求财? 你是苏杭织造这些年来你也捞了不少黑心钱也不差这些。 那是为了什么呢?” 方十三说到这儿停了下来,眉宇深锁一副绞尽脑汁的模样。 黑衣人听着方十三这番人心剖析,心中好不佩服。 不知不觉地跟着他的思维走了下来。 此时见他闭口沉思便自然而然地接口道:“那是因为春雷——”。 待他出口说到春雷二字时便恍然一惊,立马自缄其口。 方十三暗自喟叹,功亏一篑了。 这家伙倒也有几分机灵性,于是大声道:“其实你不说我也是知道的,唐琴第一推雷公,蜀中九雷独称雄,说得便是春雷。可惜啊可惜这春雷是个不详之物,谁得了它谁便倒楣。” 黑衣人听着他说话不由地想起师门的往事,悠悠叹道:“谁说不是呢——” “你以前见过春雷?” “当然见过,我小时候——”,黑衣人一惊,连忙锁住话口,心头却一阵恼怒。 这小坏蛋油嘴滑舌的,可恨的很三言两语又把自己绕了进去。 要不是自己机警倒也被他套去了不少秘密。 想到这心底便有些怒气,于是冷哼了一声,道,“你也不要套我的话,你把春雷放到哪儿了?” “哈哈哈——”方十三听他这话又大笑了起来,“说你笨,你偏偏不承认!” “小子,信不信我杀了你。” 黑衣人其实并不笨,而且还挺聪明琴棋书画那是样样精通, 只是在与这厮斗嘴的当儿全落入下方,在他面前仿佛真如他所说一般笨得可以了。 俗语说得好泥菩萨也有三分人性,此番又被他说笑怒火便也忍不住涌了起来,一股杀机便陡然升起。 方十三明显感到那股杀机,见他气得也差不多了,为防他狗急跳墙。 连忙摇了摇,大声道:“你也莫要生气,其实你也是很聪明的,你早就知道春雷不在我这里,你其实只是想考考我是吧!” 黑衣人本就无心杀他,此时被他这么一捧,气也消了不少。 见这厮这般说法便真的思量了起来:“这从头坏到脚的家伙只不过是杨家一名小小的长工,春雷什么会在他手上呢,定是交给了杨家。 可是杨老爷去了杨杭州,那到底交给谁呢? 杨少爷——不对,这人打少懦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定然不是他。 莫非是他——柳飘飘,可没有见到她回来啊!” 有心想问一下眼前的这厮,又怕他再次说自己笨,只得作罢。 不过倒也不能让这厮得意忘形,得想个法儿套出口风才是正道。 黑衣人冷笑道:“你也不用一直这么大声说话,我耳朵也不聋,这方圆百丈之内是没有人来救你的,你的那些小蝼蝼自有人对付,再说了即便是那十三郎来了我也是不怕,我可以不杀你,但是我还是可以杀了你老爹,听说你还是一个孝子呢!” “他说得没错你是笨了些,可没有想到你的武功也是一蹋胡涂,这百丈之内没有人,那我是谁?” 窗外一人轻轻地娇笑道,那声音清脆悦耳如百灵鸟般地好听。 “是你出来还是我进去?” 黑衣人端坐如故双眸却神光如电,浑然不为窗外的人声所惑。 然而,方十三却明显地感觉到此刻的黑衣人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强烈的杀意。 “你是谁,柳法王么?” “唉——你实在是笨得没法救药了,我如果是柳法王,你都不知道死了几次了。你就这般欺负方家无人么?”窗外的声音轻轻地叹道。 方十三心中暗叫要遭。 这黑衣人刚才便处于爆走的边缘。 这回窗外那人又这般讥讽取笑于他,这宛如在他伤口上洒盐,那是雪上加霜。 如若此刻他不发作那绝对是一个异数了。 果然,那黑衣人暴喝一声如一缕黑烟消失所在。 紧接着方十三便听见窗外两声娇叱。 然后,便是一阵噼里啪啦拳脚交接之声。 过一会儿,便听见“噗”地一声,宛如重物坠地一般。 “你——是——刘——补——遗?” 那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那声音断断续续还夹杂着一分沙哑。 “你不是说我的武功也是一蹋胡涂么,你是林剑南的什么人,是他的弟子?”黑衣人冷声地道。 方十三摇了摇头心中直叹。 雷声大雨点小。 那窗外之人看起来不怎么样,估计也是个自傲之人,还以为她武功多高呢。 没有两下便受了伤。 罢了罢了,看在她救我的这份心意上,我便去救救她。 可是这后脑勺还有身上的银针还没有取呢,不知道能不能走动? 方十三正在思忖间。 便听窗外那人又喘息道:“我是——谁的弟子,不用——你管,倒是——你堂堂的一个——苏杭织造却——干起了这般偷鸡摸狗之事。“ “你这小妮子牙尖嘴利的,你莫以为我不敢杀人,便是林剑南来了我也照样杀他!”黑衣人杀机涌向就连屋内的方十三都能感觉得到。 方十三听到这儿连忙大声叫道:“刘补遗你要是敢杀了她,你便再也得不到那春雷了!” 方十三说完这些便也走到房门前,此时的他早已不管身上的针了,拉开木门大步地走了出去。 一片银辉轻洒在地,庭前唯一的一株梅花树下,一个妙龄少女倦伏在地。 清红的裙衫在夜风中微微轻拂,宛如一枝舞动的红棠花清雅脱俗。 清丽的娇容、曼妙的身材在银辉下犹如春睡的仙子一般。 方十三看也不看那黑衣人一眼,径自走到那少女身前蹲了下来。 看她樱桃的小嘴儿有缕红丝,便摇头叹道:“小丫头啊小丫头,没有三分三莫要上梁山,就你这般本事还来淌这趟浑水!” 那少女本是为他而来,如今自己都已受伤了。 他没先来安慰自己还这般说法,想到这儿心头便有些恼怒,气得浑身发颤,潮红的俏脸更加娇艳:“要你管,我乐意,死也不要你管,你走开——” 方十三站了起来,指着她大声骂道:“你这臭丫头,你死了我也不管,可这是我住的地方,这梅花还是我年前移过来了,你要是压坏了,就是以身相许再做成花肥也是不够赔的。” 那少女气得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右手撑住地面,左手如葱白的玉指颤巍巍指着方十三,呜咽地道:“你——你——这没良心的坏坯子,我从华山千里迢迢赶了回来,你就这般对我?枉我这么多年没心没肺地想你,早知道便不过来了,让你给这恶人杀死,也少了方家一些口粮。” 方十三被她骂得愣神了半晌。 听这女的话里的意思,好像认识自己? 这是什么回事? 难道这也是柳法王安排的吗? 然后,这时候也由不得方十三深想,脑子一转自然而然地配合她演了下去。 “笑话,杨家!杨家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是当年我爹,我能成为傻子吗?莫以为我不知道,哈哈——” 方十三笑了笑。 那少女好像没有听到方十三的声音,全身轻颤犹如落雨梨花,兀自在那伤心凝噎着。 方十三眉宇轻皱,大声地吼道:“你莫要再哭了,你要是再哭就算他不杀你,我都要把你给赶出去了,我实在是不想看到你这么烦心的人。” “哇——”。 那少女突然间大哭了起来。 “你好——你好——我——我总算看清楚你的真面目,我再也不理你了。” 说着挣扎着爬了起来往庭外蹒跚而去。 “啪、啪、啪,好一出伤心欲雨的苦肉计。“ 黑衣人轻摇地走了两步,抚掌笑了起来:“方十三啊,方十三你也太小看天下人了” 方十三一愣。 刘补遗虽然裹在黑衣里,可看他莲步轻移抚掌微笑仿佛有万种风情一般,莫非他是女的! 不是刘补遗! 方十三脑中电闪,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黑衣人,也没见什么异处。 那宽大的黑袍把身材什么的都裹了起来。 只是身高好像比自己矮了一些,倒有几分女像,想到这心中便有了计较,口中却冷冷道:“什么小看不小看,你不说话别人不会把你当成哑巴!” 黑衣人又笑了笑道:“你想救她本是无错,直接跟我说便是,却也没有必要伤她的心,这少女的心要是伤了便是海枯了石烂了也要找你的麻烦!” 方十三气得跳了起来,大声嚷道:“刘补遗啊刘补遗你的春雷是不是不想要了!” 那少女听到刘补遗这般说法,便回过身来轻轻地走到方十三身边,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娇柔地道:“方哥,刚才的话儿你都是气我的是也不是!” “不是——”,方十三吼道。 听到这话那少女顿时风情万种、笑靥如花,那泪珠儿挂在粉嫩的面宠上更如一技带雨的海棠,“我师娘说过,男人越大声那表示他越是说假话” “你师娘倒也明理”刘补遗忍不住接口叹道。 看她那娇柔无限这般专情于自己。 方十三也忍再叫她离开了,于是转过身来握住那双揉夷轻轻地叹:“你伤得重不重?” 那少女双颊升起了两抹嫣红,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却又忍不住轻咳了几声,道:“我知道你是最疼我的!” “真是个傻丫头,我当时那么傻,你怎么也要跟我?” 方十三回想这一个凄楚的童年忍不住感慨道。 “那是因为我也是个流鼻涕的丑丫头”,那少女说到这便声如蚊蚋,一付娇艳欲滴之态。 “好了,好了,你们也不要儿女情长了,我看了都肉麻死了。 方十三要我不伤你情人也可以,但你得带我去找春雷!” 刘补遗打断了二人道。 方十三点了点道:“你先把我身上的针取出来,我便带你出去取” “那倒好办,咦——春雷不在方府么?你莫要骗我否则——” 刘补遗惊讶地问道。 方十三看着他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刘补遗一愣,脸上不由地一阵报赧,心中暗道:“这厮心里定是又骂我笨了。” 刘补遗正在思忖间。 方十三轻声地道:“我与方家的恩怨你刚才想必都知道了,那春雷是我无意中得到的,我自是拿去升官发财,我凭什么要交给方家,你说是也不是?” 刘补遗听了点了点头,道:“你只要交给我,我包你升官发财,好了我们走吧!” 说着抓起方十三腾空而起,刹那间消失在茫茫夜空。 那少女凄厉地叫了一声,望着那渺渺的身影,一口鲜血喷薄而出,人却缓缓地倒了下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符文贴阵 五颗灵珠放入阵眼。 空气中数不清的各色光源涌了过来。 从点点的光源汇聚成小溪,再到光河。 慢慢地, 分别在各个阵眼处形成一处可见的漩涡! 祭坛上的符文亮了起来。 一个个如小炽灯一样,闪闪发光。 光源越积越多。 每个符文,每个笔画也越来越亮。 到最后。 祭坛上的符文突然飞了起来。 化作漫天的星光冲向天空。 一层一层的。 无数层符文井然有序地涌了上去。 符文越升越高! 点点闪烁。 宁玉娘几人看得目瞪口呆。 恍然不知所以。 程小小惊讶地问道:“傻子哥哥,你看看这祭坛上的字无穷无尽,没了一层还有一层。” 李隐当然也看得清楚。 这时,他想得更远。 祭坛上符文每个字,每笔画虽然亮在外面。 但也在他的心里起了洪钟大吕。 仿佛每个符文都蕴含着无穷的道蕴。 每一个笔画似乎沟通了天地之桥。 李隐福至心灵。 唤出天残剑。 踩了上去,追随着那符文升了上去。 没过一会儿。 李隐便追上了第一批兀自上升的符文。 符文群慢慢地往上升着。 越升越高。 但,当超过隐藏的四个峰头时,符文好像慢了下来。 李隐踩着飞剑往上。 呯—— 脑袋似乎撞上一层看不见的光膜。 那光膜有弹性,伸缩性极强。 李隐被一个反弹差点撞落剑下。 这时,符文越集越多。 把方圆数百里的四座山峦全部笼罩。 李隐踩着飞剑绕着整个光幕飞行了一圈。 心下顿时明白。 这一圈光膜怕就是这四个山头的护山大阵。 倒不知,这护山大阵如何能把外面的天都峰都包括进来。 宁玉娘、上官冰几人在祭坛边俱都仰着脖子,看着诡异的一幕。 天空中的符文越积越多,如无数的星星照耀着整个天空。 护山大阵的内膜里早就贴满了无数的符文。 顿时隐藏在大阵中的四个山峰被照得纤毫毕现。 远处。 天都峰,天梵禅宗。 百数十武道盟都蜂涌而出。 瞧着天边泛出耀眼的光辉。 冷中天眉头紧皱,问道:“韩仙长,那是什么?” 韩道沉思了一阵,道:“那好像是光幕,你看这些光幕像不像一个倒扣的碗。” 冷中天以及其他的长老,俱都点了点头。 但,还是不明白。 韩道笑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李少侠回来了。” “嗯?” 韩道笑道:“他应该找到了护山大阵的阵眼了。” 话说间。 远处的光幕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呯—— 光幕涨大,无限地飞升起来。 像是被吹大的气球一样。 逐渐升空。 慢慢地,光晕从远处漫了过来。 不一会儿,就到了大梵禅宗武道盟的聚集之地。 武道盟众人这时才看得清楚。 那一阵阵光幕,居然都是有无数的奇奇怪对的符号组成。 每个符号都像一颗光芒四射的小太阳。 晃得众人眼睛生疼。 有的人,偷偷地用剑戳了一下。 发现居然无法冲破。 这时,远处一道红影从天飞射而下。 眨眼间到了近处。 冷中天一看。 那人豁然就是李隐。 韩仙长果然说得没错。 李少侠回来了。 李隐跳下飞剑。 天残剑也在他跳下的瞬间归于识海。 武道盟众人俱都崇拜地看着他。 心中想着,这才是仙家神通。 冷中天呵呵直笑地走了过来。 “李仙长,你可回来了。” 李隐连忙摆手,笑道:“冷长老这可不敢当啊,仙长二字不提也罢。” 韩道在旁打趣道:“你这可是仙人神通,老道着着实实是一个假神仙。” 李隐笑道:“都是一样,距离成仙还早着呢,我只不过比大家先走一步。往后大家都可以有我这本事。” 哗—— 旁边的众人听都一阵哗然。 “哦?此话怎讲?”韩道问。 李隐道:“阵眼已经找到了,刚才闪过去的光幕就是护山大阵。” 众人点点头,毕竟刚才好多人都在偷偷试着那从自己身边碾过的符文。 “这一层护山大阵韧性极强,我刚才用飞剑试了一下都无法破开。” 冷中天几人大喜道:“那就好,那就好!” 李隐道:”还有就是,另外的四个山头也已经找到,上面的某些屋舍看起来似乎还可以。但能不能触碰还是不敢确定。“ 李隐说到这里道:“暂时这么多,我再去看看护山大阵的最终的覆盖范围。还有看看怎么开启大阵出去,不然到时候我们都被关在里面出不去,那就搞笑话了。” “哈哈哈——” 众人一听不禁莞尔。 冷中天笑道:“那是自然,李仙长多多辛苦。” 李隐点头。 再次召唤出天残剑。 砰—— 天残剑浮空涨大。 这时,宁芸跑了出来道:“师兄,我娘呢,她们在哪儿你知道吗?” 李隐笑着点头,道:“我知道,小小和上官掌门都在那。” 宁芸道:“那你带我去!” “好!” 李隐心头念起。 天残剑降了下来,停在草地上。 等宁芸踩了上去。 李隐方才开启金光盾,护在周围。 然后,天残剑冲天而起。 消失远处。 夜慢慢地深了。 天边的朗镜在迷朦的银辉下显得更加的清冷。 庭前的那株梅花下,少女依旧倦伏着。 宛如一朵昏迷的海棠花。 木门轻响,一道人影提着酒葫芦儿蹒跚地走了出来。 望着那昏迷的女孩轻轻地叹了叹口气。 那人影豁然便是方十三的“父亲”——方金冒。 “痴儿、痴儿,你这般是为何?” 方金冒来到那女孩身前蹲了下来。 伸出一只枯瘦右手轻轻地搭在少女的腕脉上。 “还好,只是伤了气机”。 方金冒放下那玉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从中倒出一粒药丸塞进那少女的口里。 “你怎得跑了回来,你师父知道你下山了吗? 你担心那小兔仔干什么,这般不守礼法无法无天之徒便让他自生自灭算了,还为他这般伤心!” 方金冒说到这呆呆地望着夜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少女“嘤呢”一声,便慢慢地转醒了过来。 “你醒了——”方金冒和蔼地看着那少女轻声地问道。 少女望着眼前这位枯瘦如柴、蓬头垢面的中年男子惊得大叫了起来:“你——你——是——谁?” “我是你的方叔叔,怎么离开了两三年就不认识了?” 方金冒苦笑了下,那眉骨高凸,双颊深陷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方叔叔,你——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少女抓住方金冒枯瘦的双手,满脸俱是担忧之色。 “唉——此事说来话长,对了清儿,你什么回来了,你师父知道不?” 清儿点了点头,道:“师父知道的,对了十三哥哥呢,方叔叔什么办,他被刘补遗抓走了?” 少女摇着方金冒的双手着急地道。 “我也没有办法,这只能靠他自已了,希望这回能逢凶化吉”。 方金冒望着远处轻轻地叹道。 “不行,我得去救他。” 清儿挣扎着拾起身旁的长剑站了起来。 “胡闹,你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你如何救他?”方金冒生气地站了起来。 “可是,可是我们总不能一点事也不做啊” 方金冒叹了叹口气道:“十三这次回来变了,变得我也不认识了,我如今也猜不透他的想法,这么些日子来他无法无天,把杨家弄得鸡飞狗跳、公然吃牛不说还——” 清儿自然知道这方家父子的关系。 打从她有记忆起便知道二人之间从来是针锋对夏芒。 他们之间的关系自己是无法调和,也不想去调和。 可方十三是自己心爱的人,此刻见他这般说法,便也忍不住轻轻道: “可他终归还是你儿子,方叔叔你也不要再怪他了,你快想想办法吧!” 方金冒想了想道:“你去找方肥、七佛儿他们或许能知道他去了哪儿。” 清儿听了满脸欢喜地叫道:“那好,我找他们去……” 且不说清儿去找方肥、七佛儿、五佛儿几人。 单说那刘补遗掳了方十三出了方家,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碣村村口。 碣村依山畔水是青溪有名的风景秀丽的山庄。 且不说别的,单是村头那座三丈来高的牌坊在青溪县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牌坊中间的两根石柱上分别绣刻着“仁者见山、智者见水”八个斗大的镶金大字。 龙飞凤舞苍劲有力,宛如两条巨龙飞舞而下。 刘补遗眼睛显然极好,在这迷朦的月光下倒也看得清楚。 望着那气势磅礴的两道柳体也不禁感叹: “果真是大手笔!这八个大字俨然间写出了道家真谛,想不到这小小的碣村倒也是藏龙卧虎。” “我说刘补遗啊,你先把我放下来再感慨也不迟,你这么夹着我,我很难受的,再说男女授受不亲——” 方十三在他的腋子下浑身不自在。 刘补遗一愣,低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身体一阵扭捏,便哈哈大笑:“你傻了,莫非是我的针伤了你的脑子,又或是你女扮男装?” 方十三白了他一眼道:“我当然是男的,只是你” 说到这儿,转过头来小心奕奕地问道:“你有没有那个?” “哪个?”刘补遗不解地问道。 方十三伸出右手,手指拼成刀样作切下之势。 “你这是干什么?”刘补遗不解地问道。 方十三咬了咬牙道:“我说了你可不许打我?” “你倒说看看。” “我曾经听一个人说过,练究你这种武学,就是把你的下面给切了!” “你混蛋——” 刘补遗暴喝一声,右手一甩,方十三便如脱线的风筝被扔到两丈开外。 “叭挞” 方十三被摔了个四脚朝天,全身骨头仿佛散架了一般。 “说了不许打我,你摔我干什么?” 方十三揉了揉酸痛的背脊爬了起来,呲牙裂嘴地骂道。 刘补遗冷冷地道:“这是你该说的话么?” 方十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是你自己孤陋寡闻,这是绝情断欲的好办法……” “绝情断欲…..”刘补遗喃喃自语着,双眸愣神地望着苍穹。 方十三轻手蹑脚地挪动着脚步朝村外走去。 村头百丈外便是一条小溪,那是从龙眼山千折百廻逶迤而下的山泉水。 那小溪的溪水虽然常年清澈透明,但水位颇深。 碣村人便把那小溪叫为青溪。 小溪绕过碣村便注入浩浩荡荡的新安江,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水域。 从歙州而来的花石纲船只顺流而下,经新安江、富春江抵达钱塘江、再换船北上。 方十三心中盘算着只要能跳入水中或可逃离刘补遗的魔爪。 然而人生之事十有八九不如意。 就是方十三离那青溪尚有一箭之地时,耳边便听见刘补遗的冷笑声。 “你跑得了么?” 方十三一惊,头也不回洒开脚丫往青溪跑去。 刘补遗右手一抖,两抹寒光如流星般地射了过去。 方十三还没有迈出两步,双脚便如铅灌似的难以移动。 叭哒。 摔了一个狗啃泥。 “你干嘛动不动就发针!” 刘补遗几个健步便来到方十三身边,冷笑道:“你不是很能跑么?怎么不跑了?” 刘补遗说到这里语气慢慢地变得阴冷了起来。 “你还是莫要耍什么花招,保不准下回这针就取你的眼珠子了”。 方十三撇了撇嘴角,哼了一声道:“解开我双脚我带你去。” 刘补遗右手一拂,手中便多两把银针。 “好了!” 方十三看他神乎其技的掷针取针手法,不由得佩服万分,忍不住感叹道:“想不到这世上有你这种绝世武功!” “那是你见识少。” “哼!”方十三白了他一眼,没声好气地应了一声。 刘补遗点了点头道:“快走吧,时候也不早了,春雷到底放在哪里?” 方十三指了指那黑魆魆的龙眼山道:“就在那山上,我们沿着这青溪溯流而上就是了”。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一路无话。 二人绕过碣村,经七都口登上了进山之路,青溪山方圆百里,是清溪最高的山脉,山上有九岭十八峒,奇石无数地势险要。 方十三毕竟不是练武之人,虽是月朗星稀,但能见度极低,这小半个时辰就把他给累得气喘吁吁。 终于到了一个繁花似锦的草坪。 方十三累的一屁股坐了下来仰天躺在地上。 “到了?” 方十三闭着眼睛,道:“早着呢,才一小半!” “那还不快走”刘补遗恼怒地踢了方十三一脚,这一脚虽然没有运上内劲,但也够方十三受了。 方十三一骨碌爬了起来,朝前走去,边走边大声骂着。 第一百四十八章:吟龙戒空间 李隐带着宁芸来到了阵眼所在的山谷里。 宁玉娘、上官门和程小小等几个人正仰首观看着天空中的护山大阵。 耀眼的大阵,仿佛把人置身于金乌之中。 不仅周围的事物被照得纤毫毕露。 甚至都能看清楚山里各种各样植物的纹理。 这一功能颇有李隐“明察秋毫”之神通。 除此之外,那些符文隐隐中藏有各种奥秒。 让她们几人深深在沉迷其中。 以至于李隐和宁芸落到身边都没有察觉。 宁芸看着她们痴痴迷迷。 正准备过去叫醒她们。 李隐连忙拉住。 宁芸不解问道:“师兄为什么?”李隐指了指天空中不断飞舞的符文道:“这一些符文里面蕴含着道纹, 不仅对修道布阵之人有帮助,也对学武之人有脾益。” 宁芸惊讶地叫了一声:“真的?” 李隐点了点头道:“嗯,千年难得的机会,你也去祭坛那边看看,时间不多了,你能悟多少,看各人的造化。” “好!” 宁芸欣然地应着。 她如今是开源境五重天的修为。 在天元大陆属于大宗师境中的高手行列。 除了内劲雄厚差外,其它的可以秒杀武道盟里的各个高手。 当然包括冷中天等十二位长老。 因为,具李隐了解。 武道盟最大的十二门派中,武功最高的也只是冷中天。 到目前为止,他好像开源四重天刚刚突破。 距离开源五重天还有不少的路要走。 倒是郭神医这人武功深不可测。 当初救自己时与地明大陆元明宗的青尊尊主对过一次。 当时的青尊自爆是筑基二期高手。 而在天元大陆里没有修真体系。 纯粹是武道修练。 按李隐估摸着郭神医至少能凝聚两条灵兽。 至于韩道似乎武功比冷中天还差些。 但对其他的符文,阵法还是颇有研究。 李隐让她们几个静静地参悟着符文。 自个儿踩着飞剑遨游五座山峰之间。 想着看看哪个山头给自己秦山派。 天都峰是五峰中的主峰。 秦山派虽然在这次当中立了大功。 但从规模和对外处事的能力来说,还不够具备。 这一点回头要和师娘师妹两人商量。 等安排了一切,自己看看要不要呆在这里。 这里现在虽然护山大阵开启,灵气充沛。 但自己最熟悉的还是秦山派的桃花坪,断天石。 还有心里的那一丝丝期待。 想到这里,突然想起了好久没见自己的女友方婧。 于是,踩着飞剑往秦山派驻地而去。 秦山派驻地位于大梵禅宗内门武修堂的剑经室。 这里的剑经较为普通。 早就没有人过来参悟。 冷中天和上官门几人商议,就把一些无甚用处的练功石室作为一些门派的临时驻地。 当然,能够分配到这些天然的岩洞的门派,无疑是很荣幸的。 也可以说是贡献较大的。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这次没有秦山派的李少侠。 武道盟想开启战天宗或圣门的护山大阵简直比登天还难。 无论是五枚灵珠,还是寻找阵眼。 哪一个不是秦山派李少侠所为。 要说是他一个人的门派,好像也说得过去。 这时,秦山派驻地外面静悄悄的。 唯一留守下来看家有宁芸新收的徒弟武承平。 还有宁芸带母亲收徒的皇甫冲。 大庚国的太子。 这两人此刻正在洞外的帐蓬里休息。 而方婧做为女眷自然是住在里面。 李隐从天残剑上轻轻跃了起来。 天残剑无声地收纳在自己的识海中。 李隐现在功参造化。 已经进入了入微阶段。 方圆十里的一丝一毫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和眼睛。 方婧在里面睡觉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李隐开启脑海中的地图。 一个缩地成寸进了岩洞。 石室里一灯如豆。 一个小瓷碗里正冒着火星。 那是驱蚊用的草香。 是可以催人入睡的。 淡淡的,甚是好闻。 方婧神态安详,面朝洞口侧卧而眠。 李隐轻轻地走了过去。 在方婧旁边坐了下来。 看她起伏的山峦,随着一呼一吸上下起动着。 李隐有些口干she燥。 两人从睦州一路来到荆州。 虽然没有成其好事,但方婧的一身在他眼里已经没有秘密了。 这是一个温柔的女人。 个性坚强,敢爱敢恨。 能够得其为妻是何等的幸事。 伴其一生都不为过。 不过自己现在的修为,已经走上正道。 寿命对自己来说似乎比较悠长。 但是方婧可就不然了。 毕竟她不是习武之人。 普通的人寿命也就七八十岁。 与自己相比至少差了几倍。 这可怎么办? 现在让她来练武显然是痴人说梦。 而签到系统所给的养颜丹也只是保容颜不会衰老。 但如果没有修练的话。 到了人体的极限,她还是会走的。 那怎么办? 李隐陷入了沉思。 除了武修,另外一个就是修道。 可修道在天元大陆,对目前来说基本上是行不通的。 现在灵气是充沛,但主要是没有相应的功法。 想到这里,李隐突然想起当初元明宗青尊说起的话。 地明大陆是修真大陆。 那什么时候找一个时间去一趟地明大陆。 就去元明宗,灭了他丫的。 把他们的功法全部抢来。 想到抢字,李隐脑中灵光一闪。 上回在战天神庙,把青尊的大拇指给削了下来。 那时,好像把他的吟龙戒顺带给扯了下来。 李隐连忙摸了摸了自身。 终于,在一个口袋里找到吟龙戒。 这吟龙戒从外表上看只是一枚很普通的翠绿的戒指。 但是,青尊为什么亲自来找它呢。 故然有一方面的原因是来找长生的。 但这枚龙吟戒作为宗主令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莫非是空间戒指。 李隐越看越觉得像。 可现在自己没有学会意识破解。 这就有点尬了。 突然,李隐想起了脑海意识空间里的签约系统。 于是,对着龙吟戒一个念想。 龙吟戒倏地一声,从手中消失。 下一刻。 在脑海的空间里出现一枚龙吟戒的模样。 这就好办了。 李隐冥想。 在脑海空间中,意识手化作触须覆盖了上去。 果然,有一股晦涩莫名的奥义传了过来。 李聊唤醒签约。 下一刻,脑海意识空间里不断地闪着声间。 “叮——” “发现练气期木系功法,是否吸收“ “发现练气期金系功法,是否吸收“ “发现练气期水系功法,是否吸收“ “发现练气期火系功法,是否吸收“ “发现练气期土系功法,是否吸收“ 除了练气期到金丹期的功法外。 还有数不清的灵石。 这简直就是一个大宝藏。 不一会儿,签约扫描完毕,自己也顺利地破开封印。 好了,功法也有了。 给方婧的修练又近了一步。 下一步就是确定她的灵根。 这好办法。 好像自己的意识海空间里面有一根测灵柱。 回头直接插到这里,让五个山峰的人都有来测试。 让他们也加入修道的行列。 这样想着,为自己能安排方婧走上修炼之路点赞。 让她能跟自己走更远的路而欣心。 “嘤呢!”方婧在睡梦中似有所感。 清醒过来。 睁开迷朦的双眼。 迷迷糊糊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儿。 心下欢喜。 以为是犹在梦中。 立刻把身边偎了过去。 呢喃着:“相公,婧儿好想你,这几日不见你,还好终于在梦中遇到你了。” 李隐心下感动,忍不住紧紧地抱住了她。 “婧儿,我也想你。” 方婧听着情话,身子忍不住轻轻颤动着。 转首抬起香唇吻了过去。 这一吻天昏地暗。 似干柴烈火熊熊燃烧。 李隐也颇有忍受不住,两只大手上下求索。 方婧气喘吁吁。 忍不住道:“相公,我不要等到成亲的那一天,我...我至少要在梦中给了你。” 李隐心头一颤。 方婧对自己情深义重,每一个字,每一字话都深深的敲中了自己的心。 他这时哪里还能忍得住。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技。 李隐揉着她一个缩地成寸到了无人之地。 然后开启金光盾。 周围立刻寂静无声。 唯有两人情动和撕开衣服的声音。 且说方十三被刘补遗掳了上了青溪山。 这一路上,两人似真似假、斗智斗勇。 方十三被刘补遗用针受虐了几下。 忍不住心中发怒。 口中直骂着:“你这变态,有虐待狂啊,动不动就打人!” 刘补遗哈哈大笑:“在杨家的时候你不是很猖狂么?” 方十三哑口无言,继而摇道叹息着。 “你也不要这般取笑于我,我现在落入你手那是如鱼在砧板上,死活由你,不过在这之前我们俩打个约定好不好?” “什么约定?” “这么个夜晚登山是够累了,你我在取到春雷之前,先做一段朋友你看可好,许不得我们日后真的成为朋友?” 刘补遗点了点头:“只要你不耍花招。” “那你能给我说说,你那掷针的武功叫什么名字?” 刘补遗一愣,半晌答不上来。 方十三听背后没有声音,便回头看去,见刘补遗正低头沉思,便不屑地笑道:“还保密呢,不说拉倒!” “唉——,不是我不肯说,确实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咦!这就奇怪了,那你是什么练成了,莫非是上茅厕的时候扎苍蝇扎出来的!” “哈哈哈——你这小子思想倒也天马行空。” 刘补遗听着好笑,心情也大畅起来:“我这武功说难也难,说不难也挺容易的!什么你莫非想学武?” “学武?笑话,学武有什么好,曲不离口拳不离手,学了武这一生便少了很多的乐趣了,我打死也是不想学得” 刘补遗苦笑了一下。 “你还没说你这武功是什么练成的呢?” “我的武功是脱胎于刺绣!” “刺绣?就是常说的女红!”方十三惊讶地叫了起来。 刘补遗得意地一笑,道:“你知道什么?苏杭刺绣甲天下,这其中便有一门技术,那便是劈线!” “劈线?” “对的,就是把一根丝线劈成若干等份!” “这怎么做到的?那丝线本就极细,就连穿针孔都难!” 刘补遗笑了笑,道:“这普通之人倒可以把一根丝线劈成二份,四份,甚是八份……” “那最高能劈成多少份?” 刘补遗怀着无比恭敬的语气道:“我这一生之中也只见到一位能劈成二百五十六份的高手!” “二百五十六份!!!” 方十三愣神地站在那里,这不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数字而已。 这个武功已超出了他的思维范畴了,一根小小的丝线居然能分成二百五十六份,这是何等的手法! 方十三早就怀疑刘补遗的武功便是李大哥嘴里所说的葵花宝典。 当时他听李大哥说故事时,练葵花宝典需要自宫。 但是眼前这人似乎不需要自宫。 难道这种武功与李大哥嘴里所说的不一样? “你在想怎么?” 刘补遗发现前面的方十三呆呆地立在那里,便发声问道,“到了吗?” 此时月已西沉,离黎明前的黑暗也不过几柱香的时间了。 方十三回过神来,发现不知不觉便已到了熟悉的璇玑岭。 璇玑岭是青溪山九岭十八峒最肥沃的地方,这里有龙潭山瀑布。 有可以把牛肉都烫熟的温泉。 当然这里也是莺飞草长之地,是杨家长工最乐意呆的地方。 方十三想起了刚来时那几个月发生的事,嘴角不由地露出一丝诡笑,他点了点头道:“快到了,在前面的龙潭瀑布。” “哦!”刘补遗兴奋地应了一声快步赶了过来,急道,“快带我去!” “你也莫用着急,还有一柱香的时间,反正今晚会让你称心如意便是,这春雷是个不祥之物,我现在丢都来不及了” “哈哈——小子,今晚所有的话就这句是我最爱听了” 刘补遗心情大好地笑道。 方十三这回也不休息,循着溪水往龙潭瀑布走去。 “刚才,你给我讲了你学武的功夫,乘这么一柱香的时间我也给你讲讲我的故事,让你解解闷!”方十三走在前面一脸诡笑地道。 “好,好,好”刘补遗此时心情大畅,见方十三也就没有那么讨厌了,于是接着话儿应声道。 “你知道这璇玑岭最盛产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就是石头,圆顶的石头,方者为碑,圆者为碣,碣村便是这么命名的。” “想不到你倒是个博学之人”刘补遗无限地感慨道。 方十三笑了笑道:“这璇玑岭有颗最大的奇石,这石头要比歙州好上千倍百倍,是花石纲——咦!我多嘴了你本是苏杭织造,我跟你说岂不是给碣村找上麻烦!” 第一百四十九章:阵眼退回地底 阵眼上的符文飞了一天一夜。 终于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停了下来。 光膜也不再升高。 冷中天和韩道几人自然不晓得这层丝滑柔韧的光膜到底隐于何处。 他们都还只是武道修行上的小虾米一只。 只有突破凝神境,方可探索更高的空间。 这一天,李隐和方婧不知道躺在哪个地方。 腻歪了一天。 方婧心愿得成,心下自然大喜。 对李隐是百般温柔极致。 李隐虽然是老司机。 但那只是在前辈看片的基础上。 这一番实践,自然也是新娘子上花轿头一遭。 “相公,我们这是在哪里?”方婧眸中沁水,温柔的声音。 李隐道:“空中呢?” 方婧惊得坐了起来。 露出美好的上身。 抬眸四处观看。 果然,身边云雾缭绕,色彩斑斓。 但是身处高空却丝毫不见一丝风。 更甚这个地方温柔如春,平稳无比。 方婧兀自不信,疑惑道:“相公,你莫非骗我吧!” “为什么这样说。” “这哪里是在天上的样子?” 李隐哈哈大笑,道:“天残剑本身是火属性的法剑,自带温度,更何况我在四周加了金光盾。所以虽然在高空,但要比大梵禅宗的岩洞要好的多。” 方婧点了点头,坐了起来穿上衣服。 李隐趁机再摸了几把,惹得方婧娇嗔无比。 待二人整理好。 李隐方才驾着天残剑落回地面。 来到阵眼祭坛边,宁玉娘几人早就不见。 李隐复又踩着飞剑载着方婧往秦山派驻地而去。 然而,依然不见踪影。 “咦!怎么都不见了呢?”李隐疑惑。 方婧笑道:“不在这里有什么奇怪的。” “嗯?莫非你知道她们去哪里了?” 方婧点了点头道:“你不在的那几天,芸妹妹还有师娘都经常被冷长老叫去商量事情呢。” “哦,这么说,她们应该去驱兽门了!” “嗯!”方婧点头。 “驱兽门在哪个地方?” 方婧道:“相公,我带你去!” “好!” 方婧跳下天残剑。 不防下身颇有不适。 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害得李隐赶紧上去。 急急问道:“婧儿,怎么啦?” 方婧白了他一眼。 然后,羞红了脸,小步地走在前面。 李隐心下奇怪。 待看她走路的姿势怪怪。 心里哪有不清楚的道理。 昨晚到今天的一整个白天。 两人都在做羞羞的事情。 方婧毕竟是一个柔弱的女子。 哪时受得了他的砍伐。 早知道注点真气给她,修复一下。 免得一会儿给师娘看到,怪不好意思。 李隐忐忑地跟着方婧走了一回儿。 方婧也慢慢恢复了正常的姿势。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一个巨大山洞。 山洞前有几个弟子正在巡逻。 瞧见这位仙人一般的李少侠。 赶紧上来,恭敬地道:“李仙长,来找冷长老的么?” 李隐笑道:“我可不敢当,千万不要叫我仙长。” 两人心下更是佩服。 李仙长果然是仙长。 武功、道法这么高,还这等亲民。 李隐问道:“冷长老他们在里面吗?” 两人中一人道:“李仙长,他们在里面呢,跟贵派的宁掌门商量五峰的归属问题。” “归属问题?” 李隐疑惑。 那人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赶紧改正:“不是,不是,是小的说错了。” 那人继续道:“不是归属问是,是在商量怎么个分配使用。” 李隐点了点头。 那人又道:“李仙长,你要不稍等下,我进去报告一下?” 李隐摇了摇手,道:“不必太麻烦了,知道她们在里面就行。” 方婧惊讶地问道:“你不进去?” 李隐道:“我进去干什么?他们本来谈得好好,我这一进去怕不是影响了他们。” 方婧想了想,也是。 相公现在是天下第一,万人景仰。 一言一语重合愈千斤。 “相公,那你是怎么想的?” 旁边两人也都竖起耳朵。 李隐笑道:“我能有什么想,宁师妹如果想跟武道盟在一起,那就在这里找一个地方安营扎寨,如果不喜欢热闹,那我们就回滁州,回我们的秦山。其实对我来说去哪儿都方便。” 旁边两弟子心中更是敬佩。 仙人果然是仙人。 心胸都与人不一样。 “婧儿,你呢?” 方婧对着李隐妩媚一笑道:“相公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好!”李隐开心一笑。 召唤出天残剑。 李隐抱着方婧跳了上去。 心念起。 天残剑冲天而起,化作一条红色火线消失空中。 两弟子中的一人,叹道:“我何时才能像李仙人一样,踩着飞剑遨游空中。” 另一人打趣道:“你就作梦吧,你能突破开源境,进到大师再说吧。” 天残剑上。 方婧紧紧的吊在李隐的脖子上。 “相公,你带我上来干什么,我们要去哪个地方?” 李隐道:“我想看看四周,昨儿事情忙,把护山大阵给忘了,这回不知道藏多高,覆盖多广。” 李隐虽然这样说着,但心下也不着急。 有了天残剑,查看事情事半功倍。 来到昨天的阵眼上。 五灵珠滴溜在孔洞中旋转。 孔洞的上方,兀自形成一个漏斗形状的灵气漩涡。 护山大阵能开启,果然有它的运行法则。 五灵珠里的灵气终归要消耗完的。 如果没有补充又怎么能护了整个门派。 李隐想着,心下突然闪出一丝不安。 这个阵眼就这样爆路空中,什么能保证五珠不会丢失? 想到这里,眼睛再次瞄向祭坛。 突然,发现在祭坛上,浮现一个小阵的阵法。 李隐细细地看了几遍。 发现这个刚刚出现的阵法。 豁然就是护山阵法的应用之处。 以及各个地方的优缺点。 李隐一想也是。 如果没有这个说明书,武道盟的人都不用出去了。 一出去,被护山大阵给挡住了,怎么进来。 李隐绘入了两份。 然后,伸手在祭坛上某个地方拍了一下。 轰隆隆—— 祭坛再次震起来。 下一刻。 地面突然裂开。 祭坛忽地掉了进去。 李隐大吃一惊。 踩着飞剑跟了过去。 祭坛越下越快,最后停在一个密闭的空间。 那个地方正是李隐上回离开时的地下岩洞。 原来真正的地基在这里。 怪不得没有找得到。 也罢就让它再次稳在这个地方吧。 李隐一个缩地成寸上了地面。 方婧吓得脸色发白。 空中不能与地面相比。 刚才地裂,李隐飞了进去。 要是地突然再合了起来,那怎么办? 方婧越想越害怕。 “相公,以后不要这么冒险啊!” 李隐笑道:“没事的,即使在土里我也能出来。” 李隐自然没有告诉方婧。 他的缩地成寸已经无视障碍物的阻挡了。 且说青溪山上的刘补遗和方十三。 刘补遗笑了笑也不答话。 他早已学乖了,虽说对他的印像有些改观。 但他的鬼机灵你要是应了他的话,保不管什么时候便给他绕了进去。 反而自己把秘密给泄了。 方十三也不理刘补遗是否搭谄,便自故自地又讲了起来。 “这璇玑石旁边有个小石井,也不知道有多深,我想有三四丈那么高吧。 有一回,我跟七佛儿、铁娃几人赶了一群牛在这里放牧,你猜后来什么了。” 方十三问道。 “我不知道!”刘补遗坚决不发表任何意见。 方十三想了想,突然间就笑了起来道:“有时候人的命运就跟牛一样。 有一头四五佰斤的牛不知是发了什么神经突然就掉进了那窟窿里了, 那窟窿即深又窄,什么弄上来呢。唉——真是伤透脑筋啊。” 方十三摇头叹息了起来。 刘补遗此时在想,要是我就弄一根粗绳子拴住那牛把它悬空给拉了起来,这四五佰斤的牛对凡人来说或是难办,但对练武之人却是轻而易举之事。 也不知这些小孩后来怎么办? 想到这里便听到方十三继续道:“后来我们便想到了一个办法,我们几人剥了很多的树皮结成粗绳,然后一人吊了下去绑住牛,再叫十来个人一起拉上来,可是井口太小那牛上不去,最后树皮断了,牛又掉了下去反而摔断了两条腿。” 方十三带着刘补遗边走边说,不一会儿耳边便听到轰隆隆的水声,那是龙潭瀑布飞珠散玉的声音。 二人转过一片竹林,一个五丈来高的奇石呈现在面前,那石头嶙峋多峭,有的像大鹏、有的像斑鸠 鹰立如睡,虎行似病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每个峭头各姿各样,百态趣生。 在那璇玑石的左边便是十丈来高的龙潭瀑布,一帘水幕倾泻而下,霰入深潭之中,如万马奔腾,隆隆作响。璇玑石的右边便是一片宽阔的草地,草地外竹林幽幽,一股淡淡的银辉仿佛飘荡在竹林之中,竹林深处隐隐约约有个小屋,迷迷朦朦宛若仙境一般。 “春雷在哪里?”刘补遗此时也无心欣赏那仙境般的风景。 方十三苦笑了起来,“真是糟蹋了你这双眼睛,这般风景也不能减了你心中的那点!” 刘补遗倒被说得不好意思,他尴尬立在那里不知所措,恍然不像是一个心狠手辣的高手。 方十三摇了摇头,笑道:“那琴便在那石洞之中,你跟我来吧。” 二人来到石边果见有一口黑魆魆的石窟窿,这石窟窿背着璇玑石而立,就是白天也无法看清洞底的深浅,更何况现在是迷迷朦朦的夜晚。 “就在这里面吗?”刘补遗眉宇深锁,他用尽目力也无法看清里面。 “那谁下去,什么下?” 方十三笑了笑道:“当然是我下去,一人藏东西、百人也难找。要是你下去找不到,终归还要我下去,你就守在洞口也不怕我跑了,我这是为你着想。” 刘补遗狐疑地盯着方十三,这小子这回有些反常,莫非有什么阴谋不成。他心里感觉有些怪怪却一时也想不出所以然来,只好作罢。 “也好”刘补遗沉思了有顷点了点头,“那如何下去?” 方十三也不理他,径至走到一个大石柱旁,拔开几片碎石,一条粗厚的树皮长索便露了出来。方十三翻出一个长索头拉着便往那洞口走去,刘补遗跟在他背后一声不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操作,见他把那长索头扔了下去,不一会儿便听到“噗”的一声,显然是长索坠地之声。 方十三站在洞口拉了拉长索,见石柱那边绑得甚是稳妥,便对刘补遗笑道:“好了,我这便下去了。” 刘补遗见他笑得甚是奇怪,连忙叫道:“等等——” 方十三叹了口气道:“你这般多疑,如何能成就大事!” 刘补遗被他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仿佛他是自己的长辈一般。于是连忙深吸了一口气,阴森地道:“你莫要骗我,否则我便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方十三哈哈一笑抓起长索纵身一跃,便跳入了黑魆魆的洞窟里。 随着方十三一跃,刘补遗突然间心里空落落,他连忙抓住长索的另一头,往上提了提。便听见方十三在下面破口大骂:“刘补遗,你有毛病啊,我下去,你拉上来,你以为这是在玩游戏!” 刘补遗颇有些不好意思,只得放下长索,过了一会儿便听方十三大叫一声,“啊!蛇——”紧接着只听“噗”的一声,便没了声息。 刘补遗趴在洞口,着急地叫道:“方十三,方十三!你什么啦?” “我——嗯——嗯——”黑魆魆的洞窟内传来了时断时续的呻呤声。显然那方十三被毒蛇咬伤了,摔了下去。 “方十三——方十三,你要是骗我,我便杀了你。”刘补遗恶狠狠地嚷道。 此时洞内一片寂静,仿佛无人一般,只有那一阵阵回音和着隆隆的水声荡在空山之中。 刘补遗凝神提气,抓了长索如猱猿般地顺着树皮而下,不一会儿便到达洞底,洞底甚是狭小,伸开双手便可触模两边洞壁,刘补遗用脚扫了一下洞底,洞底甚是干净只是有些泥沼,泥沼的中间只有一块石头独不见方十三,这洞底显然有个洞窟通向外面。 刘补遗感觉自已被骗了,顿时怒气填胸,大吼一声:“臭小子,千万不要让我找到你。”说着他弯下腰下仔细地摸索着,想找出那洞口所在。 就在这时只听见上面洞口传来一阵“嘭”的声音,紧接着便听见那可恶的声音在上面笑道:“刘补遗啊刘补遗,你终归还是要上我的当了。” 第一百五十章:方十三与皇帝 黎明前是黑暗的。 这狭小的石洞中,四周黑魆魆就像是一个大魔罩。 方十三走后,刘补遗更加地烦噪。 他一圈又一圈地围着洞底那唯一的圆石打转着。 时不时地停了下来踹上两脚,嘴里大骂着:“我踢死你这坏坯子,我叫你骗我!” 石窟洞底。 刘补遗对这里的一切很熟悉。 他内功精湛,在黑暗中眼力早就适应了。 模模糊糊都可以看见一些事物的轮廓。 来来回回地摸索不下十次。 该找的地方也都找了。 譬如: 石壁上的暗格。 每个圆石是不是打开密室的机关枢钮等等。 每一个缝隙,每个一石头都查过、敲过。 可惜。 除了头顶盖住的那个圆顶大石头外,就剩下滑溜溜、生满苔藓的石壁。 刘补遗这时是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方十三从一开始就是在骗自己。 在杨家的时候,先与那叫清儿的小姑娘假装不认识。 演出一场好戏。 故意大骂杨家,说什么与自己无怨无仇。 想靠自己升官发财。 这一切都是在麻痹自己。 刘补遗这个时候想清楚了。 春雷其实原本就是在杨家。 什么可能在这荒山野外呢? 可这也真怨不得别人。 只能怪自己利令智昏不小心上这厮的恶当。 如今这洞壁到处都无法着力。 该如何上去? 等这小混蛋来救自己? 这无疑是痴人说梦。 刘补遗想着想着。 心慢慢地静了下来。 他坐在圆石上,想着方十三说话时的嘴脸,倒也有几分可爱。 来的时候师父便交待自己要小心。 说他可能是玄阴教派来的卧底。 玄阴教倒是没有查到关联。 可师父也说了,当年杨家与师门有些源远。 那个方金冒是个武林高手。 可时,自己当时掳走方十三的时候。 也没有见到方金冒出来啊。 难道师父的信息有误? 或者是这方十三果真是假的。 但是,即便这人是假得又如何呢? 他一个不懂得武功的小伙子,对自己的师门有什么影响。 这一些,他直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不过,这厮虽然不会武功,但是聪明头倒是真的厉害。 不知不觉中就让自己吃到苦头。 想到这里,刘补遗对他生出了几分佩服。 不说太远,就他骗自己下来这一件事,到现在还是想不清楚。 明明看他跳下了洞窟。 可是。 等自己顺着绳子爬下来的时候,他反而跑到外面去了。 这真是见鬼了。 一直以为这洞底另有乾坤。 可摸索了半天都没有探到可奇之处。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刘补遗摇了摇脑袋。 方十三走之前,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说,牛如人生、人生如牛。 这话有玄机吗? 与自己能够脱离有关系吗? 估摸着又是骗人的把戏。 让自己再次上当。 转移注意力。 一定是了。 刘补遗心中想着,不要上当不要上当。 可心中却又忍不住想到。 方十三刚才所说的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四五佰斤的牛,又是如何上去的呢? “牛如人生、人生如牛”。 刘补遗呆呆地坐在圆石上,心里默默地念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的歌声停了。 脚底下出现了光晕。 刘补遗抬头。 一丝暗淡的光线从洞口挤了进来。 天快亮了,也不知道方十三这个时候在干什么? 且说方十三离开刘补遗。 虽然摆脱了他的牵制。 可以再回杨家。 但一想到,这个刘补遗身上有太多的疑点。 柳法王叫自己隐居在杨家到底是何目的。 自己隐隐感觉陷入了一场阴谋之中。 方十三这么一想。 就有点恼恨自己。 柳飘飘带自己出来,也是争取而来的。 还是自己亲自去说服姐姐和李大哥的。 柳法王应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方十三如是安慰着。 距离天亮还有一会儿。 方十三打着一根火把,往瀑布后方去了。 那里有一个古洞。 上回和方肥,七佛儿,五佛儿放牛的时候找到了。 那时,没有时间去查看一翻。 趁现在有时间走上一遭。 山路清静。 方十三走了一会儿。 不久便到了洞口。 洞口当时被自己用藤蔓盖住。 方十三掀开藤蔓走了进去。 里面一桌一椅一床榻。 方十三点亮壁上的油灯。 洞里顿时大亮。 方十三看得甚是清楚。 洞里不大,走了一圈便找了个七七八八。 什么也没发现。 方十三插上火把。 躺上床上休息。 这时,突然感觉身上有个硬硬的东西顶着自己。 方十三脑中灵光一闪。 突地坐了起来,翻开稻草。 里面豁然有一个四方形的暗格。 方十三心下激动。 果然,有东西。 那是镶在床坑里的一个箱子。 方十三把火把拿了过来。 插在床头。 然后,把那箱子抱了起来,放在坑上。 捡了一个石头,敲着铜锁。 不一会儿,铜锁掉落。 方十三忙不失迭地打了开来。 往里一看。 心中顿时狐疑。 原来偌大的一个箱子。 里面孤零零地放着一个卷轴。 那卷轴和纸都还是新的。 根本就不是一个古董画。 这只能有一个解释。 那就是这个卷轴里面的内容,应该有什么秘密。 方十三心中激动。 取了出来。 放在坑上。 解开。 这一打开顿时把他惊得愣在当场。 那卷轴是一幅画。 画里画着一个身穿龙袍的男子。 正坐在金銮殿上早朝。 文武百武位列两侧。 更为奇特的是。 画里的主角长相居然与自己一模一样。 这就有点奇了? 难道,这皇帝和自己很像。 要不是知道自己的老家在睦州龙眼山。 家里还有老姐。 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这人的亲生儿子。 皇帝、我、柳飘飘、玄阴教。 方十三脑中突然莫名地这些东西。 隐隐之中有些东西似乎要浮现出来。 玄阴教总坛在哪里不知道。 但是听柳法王说,他的分堂已经开遍了三国。 方十三静静地坐在那里沉思着。 想到了柳飘飘。 想到了自己的姐姐。 想到了李大哥救自己性命的情景。 想了很多很多。 最后想到李大哥教自己武功的事。 自己不爱学武,却喜欢闯荡江湖。 就像柳法王一样。 柳法王是真的无意之中来到方家村的吗? 方十三脑中突然莫名地闪过这么一个问题。 如果不是,那她来方家村干什么。 如果是,那我 方十三越想越不敢想下去了。 算了,不管了。 方十三把那卷轴卷好,放了回去。 然后盖好。 消除一切痕迹。 拿着火把下山找刘补遗。 经过一棵桃子的时候。 上去饱饱地吃了几个,然后折上一枝桃子下山去了。 且说,刘补遗在洞里等方十三的时候。 洞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一声话语。 紧接着便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刘补遗内功精堪、耳聪目明。 虽然旁边有龙潭瀑布的水声。 但隐约地听出这阵脚步声共有五个人。 其中一人,起落之间步履轻盈显然是练过内家功夫。 其他的都是普通人,未练呼吸。 也不知这几人是谁,来此做什么?是敌是友? 我先不作声听听他们再做打算。 刘补遗盘起了双腿,闭目凝神,气运三匝。 耳边的脚步声便更加清淅起来了。 突然,一个熟悉的如莺语般的声音传了过来。 “方肥,这里便是你们刚才说的璇玑石了?” 刘补遗心中暗震,这声音好熟啊! 哪里听过? 对了对了!就是与方十三演戏的那个小狐狸精了! 这小狐狸精一会儿哆声哆气。 一会儿跟鸟一样叽叽喳喳的。 她们来这里干什么? 莫要让他们知道自己在这里。 想到这里,刘补遗连忙站了起来。 躲在避光的地方。 身子紧紧地贴着冰冷的石壁上。 刘补遗刚站好。便听一个温和厚重的男声不徐不急说话。 “表小姐,你听到那瀑布声了么?我们绕过前面这一片小竹林便就是了。” 停了停又道:“七佛儿,你先把灯给灭了——” “为什么——现在天不是还没有大亮吗!”另一个粗犷的声音应道。 “现在天虽然还没有大亮,但我们走慢点也可以看得清楚, 一会儿转过这片竹林便是宽阔的地方, 也不知道十三现在怎么样了?逃出了没有? 我们这番举灯在宽阔之地是很难隐藏的”。 那温和的声音轻轻地解释着 “哦——明白了,我这便熄了它。” 那粗犷的声音有些敬畏地应道。 听了几人的对话,刘补遗便明白了这几人大慨的姓名了。 原来,那小狐狸精是杨家的表小姐。 那温和厚重的声音,估计就是她们口中的方肥了。 这人倒不可小觑。 听他说话不急不燥,有条有理。 显然是个睿智之人。 不知与那小坏蛋相比怎样? 而那粗犷的声音应当便是方肥口中的七佛儿了,就不知还有两个叫什么名字…… 刘补遗正在思忖间,便又听到那小狐狸精的声音咒骂地传了过来。 “你们后来怎么把牛弄上来……” 这真是天助我也。 刘补遗心中暗喜,原来那小坏蛋说得故事是真的。 这回他倒没有骗我了。 刘补遗这一分岔,便漏掉了那小狐狸精后面的话了。 想着自己要出洞还得听完那“牛入洞窟”的故事。 于是,便聚精会神地听了起来。 “那时候十三没有在,当时应该在龙潭洞里!是不是啊五佛儿?” 一个大嗓门嚷嚷道。 “是的!后来还是我去叫的呢——”一个小孩的声音应道。 “后来呢?”小狐狸精追问道。 “俺们跟方军师就想了一个办法,俺了、七佛儿还五佛儿都去剥树皮,剥了——对了五佛儿俺们总共剥了多少颗树?” “方大牛,你小声点不行啊!这空山人语响你不懂?”那温和的声音轻轻地责问了一下。 “是是是——俺习惯了,那有你方军师懂得多。” 方大牛话虽这么说,但声音果真小了很多。 刘补遗心中恼怒。 你这蛮汉你说故事便说故事,总来问些乱七八糟的无关紧要的事儿。 你最后直接说成粗绳便得了,还罗里啰嗦跟老太婆一样。 刘补遗心中这么一想便又没听见那五佛儿到底回答了没有。 也不知道这几个小孩最终是剥了几颗树? 这心中无怨无故突然又多出了一个不解的问题。 梗在心里终究是不舒服的。 刘补遗狠得玉牙咬的咯咯直响。 “后来是三叔公下到洞里的, 他负责把树皮绑定牛角、牛腿、牛身。把牛捆成一个大网兜, 俺们几个力气大的在上面拉,起初还好拉。 可是到洞口时,那洞口太小,牛要出来只能是竖着上来,是不是啊方军师?” 方大牛问道。 “是的,可这么一来得调整位置,让牛头先出来, 只是你们这般蛮汉不懂得调整,便把树皮给磨破了。 这牛最后又掉下了,摔断了两条后腿。” 方肥有些叹惜地道。 “你们这些笨蛋,你们不会回去找钱叔拿粗绳, 用什么树皮,那能比吗?这下可好了把牛摔坏了!” 那小狐狸粗表小姐一听到那牛摔断了腿,便大声骂起来了。 “表小姐,你别骂了!我们不是怕被钱管家骂吗。” 五佛儿可怜惜惜地应答。 那表小姐讥笑一声:“你们这样就不怕给钱叔骂了?” “钱管家后来也没有骂我们,他自个儿就气走了!”方肥轻轻地笑道。 刘补遗听到这里,见他们又把问题给绕开了。 气得差点儿没把洞底给跺烂了。 可是心里却又想到这钱管家听说是一个对长工、佃户即苛刻又心狠手辣之人。 他怎会不骂呢?真是奇怪! 这个问题倒是没有梗在心里,因为表小姐已经帮他问了出来了。 只听那表小姐惊讶地问道:“咦!你们摔断了牛腿,钱叔不骂你们,为什么?” “那是后来我去陈硕真古洞找十三去了——”五佛儿骄傲地应道。 “又是这个小坏蛋,不知道他最终使了什么法儿把牛给弄上来的?” 刘补遗心中想着,脑中不由地浮起那小混蛋可恶的笑容来。 那表小姐终于听到五佛儿去叫自已的心上人,顿时兴奋地尖叫了起来。 “十三他来了么?他后来是怎么办到的?” 刘补遗躲在洞里见听到关键之处便也竖起了耳朵,屏住了呼吸。 生怕漏掉一句半句。 五佛儿虽是小孩子,但口齿伶俐吐词清淅,说起话儿要比那方大牛蛮汉强了不少。 “十三来了之后,看了一眼,便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溅了出来了,笑得我们都有些莫然其妙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起义进行时 杨杭州。 青溪县。 玄阴教白虎堂。 柳飘飘高坐首位。 底下白虎堂主江勉和军师张老汉,以及其他六个分舵分列两侧。 江勉道:“柳法王,我派人去找方舵主,却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张老汉皱眉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最近杨杭很不太平。听说去洛州京畿勤王的粟将军被人打散,如今陪都无边城,贼冠四起!” 柳飘飘点点头,道:“我正是为这件事而来,方舵主我派他去做别的事情,我们不必等他。” 江勉点点头。 底下一个舵主生死不明,他的责任很大。 更何况这一个人是柳法王钦点的舵主。 他更是责无旁贷。 这几天,城内大乱,他都提心吊胆,生怕方舵主出了什么意外。 如今听到法王这么说,心头总算放下一个大石。 这时。 心里也升出另一个念头。 柳法王到底派他去哪里,做什么事。 为什么不与他这个堂主知道呢。 这时,柳飘飘道:“如今青溪县已经乱成一锅粥。盗贼四起,正是我们出手的时候。”“江堂主,目前我们有多少人可以发动。” 江勉道:“我们六个舵主,每个舵主都可以招集近一仟人左右。” 柳飘飘眼睛一亮,道:“真的?” 张老汉道:“法王,正好他们都在,让他们报一个数,我们再做商议。” “好,”柳飘飘兴致勃勃。 于是,底下的六个舵主分别报起自己所能指挥的部众。 一舵主道:“我这边负仙洲、明城,我统计了一下,一共是一仟三百人左右。” 二舵主道:“我这里负责秀屿、东山,昨晚我估算,大概有一仟一百人左右。” 三舵主道:“我这里比较少,只负责一个地方,人数九百人。” 柳飘飘笑道:“已经不少了,三舵主你幸苦了。” 三舵主摸了摸头呵呵傻笑着。 四舵主跟着道:“我这里负责寿宁、福溪两个地方,大概人数有一仟人。” 五舵主道:“我负责榜头、圆庄两个地方,大概人数在一仟五百人左右。” 张老汉和江勉俱都惊讶。 柳飘飘道:“这么多!” 五舵主道:“因为我是那里本地人,我夫人是另一个地方的人,我比较熟悉那两边的情况,所有人就比较多一些。” 柳飘飘赞赏道:“五舵主可以,思想活络,是个成就大业的人,我们正是需要这种人才。” 五舵主听了,开心地裂开大嘴。 六舵主道:“我负责三个地方,百门,龙腾,雪山,招了二仟多一点。” “好!” 柳飘飘站了起来。 “张军师,你算一个总共是多少人?” 张老汉拿起算盘,三下五除二便得出结论。 “大概八仟人左右。” “可以,那兵器呢?” 江勉道:“兵器可能少一些,但是我们尽力在想办法了。” 柳飘飘在上面低头走来走去。 想了一会儿,停了下来。 “陪都的边城,确认已经回不来了。陪都皇太后已经失去民心。” “所以,民心可用,举事必成。” 江勉和张老汉点了点头。 柳飘飘道:“至于兵器,其实很好解决。” 江勉道:“怎么解决人?” 张老汉低眉沉思有顷。 突然,抬头看见柳飘飘。 柳飘飘笑道:“张军师莫非想到了什么?” 张老汉道:“柳法王莫不是说的是一个地方。” 柳飘飘呵呵笑道:“看来张军师与我想到一处了。” 两人打着哑迷,可把一旁的江勉着急坏了。 “你们俩个说什么啊,兵器到底去哪里拿啊。” 柳飘飘道:“张老汉,你告诉他这个急性子。” 张老汉道:“我不知道猜得对不对,我先说出来法王做对比,看是否行得通。” 柳飘飘点点头。 张老汉道:“陪都军库!” 江勉惊呼出声。 “啊!” “这。。。这可行吗?” 柳飘飘道:“嗯,没错就是这个地方。张军师与我所见略同啊。” “那,事情就这么办。” 江勉道:“但是这个事件谁去负责呢。” 柳飘飘道:“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们商量了,晚上出一个方案出来。” 张老汉点点头。 这种事情一般都是他这个军师负责的。 第二天。 几个人又坐在一起开会。 柳飘飘问:“你们昨天商量的怎么样?” 张老汉道:“我们商量的结果是采用声东击西的办法。” “哦,说来听听!”柳飘飘道。 张老汉道:“想要去陪都军机库,都把陪都的禁卫军给调出来。” 柳飘飘点了点头,道:“嗯,这是必须的。” 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什么。 道:“还有一个,我必须提醒你。” 江勉和张老汉连忙坐直身子。 柳飘飘道:“陪都虽然不是皇帝的寝宫,但到底是官家的脸面,里面有高手坐镇。你们想要去劫了军机库,第一人数不宜为多,第二不得喧哗。” “但是,也要做防护的措施。” 江勉张老汉两人点了点。 柳飘飘道:“如果发生意外,把官里面的影子护卫引出来,那么就全攻尽弃。” 说到这里,道:“你们可考虑过这个因素。” 江勉和张老汉点头。 张老汉道:“柳法王,这一些因素,我都考虑了。” “关于这一点,我正要请教于你。” 柳飘飘道:“好,你说说看,我只是来服务的,你有什么办法说出来,我试着解决办法。” 江勉和张老汉两人心头大喜。 张老汉道:“这就是声东击西的关键之处。” 柳飘飘挑了挑眉头。 张老汉继续说:“我的意见是看柳法王,你能不能亲自出马,把那几个影子护卫引开。” 柳飘飘眉眼一挑。 “必须这样做吗?” 江勉和张老汉对了一眼。 眼神坚定。 两人异口同声地道:“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柳飘飘道:“行!既然你们两个都这么想了,那我就无条件听从你指挥。“ 江勉和张老汉笑了开来。 柳飘飘道:”那你们说什么时候开始,我去做准备。“ 张老汉道:”今晚你看怎么样,你子时引影子护子出去,我们在黎明前夕发动。“ 柳飘飘赞许道:”不错,这个时间点选择得非常好,看来你们是经过深思熟虑了。“ 时机已经成熟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合欢宗 先不说,柳飘飘和白虎堂江勉等人商量起事之事。 大梵禅宗。 这一天,阳光明媚。 这是护山大阵开启的第三天。 由于有了护山大阵的保护,五老峰各处都焕发出勃勃生机。 这天清晨。 李隐带着方婧返回秦山派驻地。 宁玉娘和宁芸她们几人都在。 看见李隐回来,俱都高兴地引了出来。 李隐笑道:”你们这么客气干什么。“ 宁玉娘道:“谁叫我们的隐儿已经是一个大能人了。” 李隐摸了摸头道:“师娘啊,你不要取笑我了,我再怎么样也还是你的隐儿啊。” 宁玉娘心头开心。 转眼看向李隐身后的方婧。 今天的方婧方外好看。 整个人容光焕发,说不出的神彩。 程小小和宁芸看了神奇不已。 一个个跑了过来,拉住她衣袖道:“方姐姐,方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啊。” 方婧自然知道什么回事,羞得她低下了头。 用眼神偷偷地瞄了一下前面的李隐。 程小小道:“方姐姐,问你话哩,你看傻子哥哥干什么啊。” 方婧更是羞得不能自已。 宁玉娘毕竟是过来人,她暗中观察方婧。 见她眉宇间春意盎然,脸色绯红。 便知道是什么回事。 这个臭小子还没成亲就把人家姑娘给吃了。 虽说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但至少也得做一个简单礼节。 想到这里,宁玉娘上前,狠狠地拧了李隐一把。 李隐由于练了天残逆天劲,和如来独尊劲。 身体方面得到很大的提升。 基本上已经做到金刚不坏的地步了。 这个时候,看见宁玉娘拧着。 假意地叫了一声。 “哎哟——师娘你干什么啊。” 宁玉娘翻了白眼道:“看你干的好事。” 李隐眼珠子一转,明白了师娘所说的话。 笑嘻嘻地道:“师娘啊,你说得没错,我正是干了好事啊。” 宁玉娘打了他一下,心头忽然莫名地涌出一股酸楚。 “你频什么频啊。现在还说不动你了啊?” 宁玉娘说着说着,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李隐吓得一跳道:“师娘啊,我与你开玩笑呢,你莫哭了。” 宁玉娘心里烦燥,道:“你的事我也管不着,你自己看着办。” 说着,转身往里头休息去了。 程小小几人看得面面相觑。 宁芸道:“娘刚才还好好,如今这时怎么啦。” 李隐默然,他似乎能感觉到什么。 这种感觉与当初在桃花林和断天石时一样。 唉—— 李隐喑中叹了一口气。 心里默默地道了句:“为什么你是我的师娘啊。” 算了,不想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 “对了,师妹,你们昨天商量的怎么样了?” 宁芸说:“商量好了,正准备通知你呢。” 李隐道:”好,你说说看。“ 宁芸道:“刚才我和娘亲还有小小以及门里的所有人都商量了,他们都同意,我们留在这里。” 李隐扫了众弟子一眼。 果然,见他们都点头。 便道:“那也行,毕竟这里是大门派,底蕴还在的。我们秦山派不论在哪里都要混一个出人头地。” 宁芸听了点点头。 自从自己被师兄打通了五源天。 修练其他属性的功法事半功倍啊。 据她了解,大梵禅宗里面武功最高的好像是郭神医,已经是凝神境高手了。 下面则是冷中天,才在第四开源境。 与自己尚有一翻距离。 如果有师兄再给自己一次全身的灌入。 那么自己至少可以少修练十几年。 但一想起,那种运功方法。 全身的秘密都被师兄看到,顿时羞得低下了头,脸颊都红透了。 不过,一想娘亲都把自己许给了师兄。 虽然当时自己不属意,但是那时候自己还小。 现在是千肯万肯呢。 昨天晚上,娘亲还对自己说。 问自己对师兄有没有感觉。 宁芸哪里敢说这话。 但心里却想了,又是不愿意,又怎么让他看了自己的身体。 想到这里,看了一个师兄。 道:“师兄,我们准备在这里立宗门,我个人还有一个要求。”“哦,怎么要求啊?” 宁芸道:“能不能帮我再提升一次。” 李隐看着她羞红了脸,心下忍不住蠢蠢欲动。 遭了。 心神不宁。 李隐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自己和方婧尝到了人间的滋味。 很是迷恋这种感觉。 李隐收慑精神道:“师妹,现在五珠作为阵眼已经无法撤回了。” “哦!”宁芸有些沮丧。 又有些失落。 这可是拉进自己和师哥两人之间的距离呢。 自从方婧被师兄带回秦山派,她心里紧张的可以。 李隐也从她的神态之中看出了什么。 于是,下意识地道:“其实不用五灵珠也可以办到的。” “啊,真的,怎么弄“ 李隐这话一出口,顿知要遭。 这一种方法,他是从元明宗青尊宗主的龙吟戒中看来了的。 在地明大陆有一个合欢宗。 专门研究合体双修的事情。 元明宗宗主和合欢宗的某个长老暗通曲款已经好多年了。 合欢宗的合体双修对修道两人各有帮助。 也大大加速了修练的进程。 比一个人独修要快的很多。 “师兄,你怎么不说话啊,难道你不用教我吗?” 宁芸道。 程小小在一旁跟着起哄:“对呀,对呀,傻子哥哥你有什么不能帮我们练武功的呢?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小气的,你有什么功法,都无偿给我们,现在怎么啦。” “这...这...” 怕宁芸误会,又得堵住程小小的嘴巴。 李隐只好用传音入密的方法告诉师妹。 他说道:“师妹啊,不是师兄不敢教你,实在是这功法有点不好说话。” 宁芸咬了咬嘴唇,见他只和自己一个说话。 但自己又没有学传音入密之法。 于是不管不顾地道:”有什么不好说,你说我听就是了。“ “对啊,对啊,你说我们听就是了。“程小小道。 李隐瞪了小小一眼道:“别起哄,带着你方姨姨出去一下,我有事和师妹说。” 程小小嘟着嘴,跺着脚丫,但还是拉着方婧的手,反抗地说着话。 “傻子哥哥,这不是方姨姨,这是方姐姐,你无缘无帮把我降了辈分,我可不干。” “那了,方姐姐就方姐姐,快出去。” 方婧知道他们有正事,于是拉着程小小走了出去。 这时,岩洞里只有宁芸和李隐二人。 宁芸道:“师兄,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你有什么话就说。” 李隐还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个事。 于是仍旧用他的传音入密。 “师妹啊,这种功法就是合体双修。” 第一百五十三章:策反 宁芸没有想到师兄居然说的是这种方法。 真是羞死人了。 虽然自己心里早就千肯万肯。 但是,这种事情怎么好当面说出。 宁芸跺了一下脚,嗔骂道:“师兄,你真讨厌。” 然后,捂着脸跑了出去。 李隐看着宁师妹摇曳生姿的背影,不由地想起了那天为她醍醐灌顶的事。 “完了,完了!”李隐晃着脑袋,“现在的心里怎么老是想着那事。” 我是不是要魔怔了。 不过,师妹刚才的模样才是真的好看。 还有,她刚才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同意还是不同意。 李隐迷糊着,转身进去找师娘。 师娘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不开心了。 刘补遗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这小坏蛋有事没事就先喜欢笑,笑得旁人心慌不知所措,好像做错事一般,不知他这番是为了什么笑? “十三笑什么?”表小姐急急地追问道。 只听得五佛儿轻脆的声音道:“十三指着我们一群人大骂,都是一群笨蛋,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搞得那么复杂,这回即便是救了上来, 那钱管家还不是照样骂我们! 唉——, 十三当时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刘补遗听着听着,不由地想起了和小坏蛋上山时自己所想的救牛法子,也是羞愧不已。 还好自己当时没有搭谄,要不然还不是又要被他取笑死了。 表小姐明显是个急性之人。 见五佛儿说到这里,还是没有说出心上人是如何救上那牛,便急着大声叫了起来. “五佛儿你这小屁孩,说那么多的废话干什么!十三哥到底使得的是怎么法子?” 五佛儿连忙应道:“表小姐,你先别生气,十三哥说,你们难道就没有听说过‘灌水取球’的故事么!” “灌水取球?”刘补遗听着禁不住跟着念了一遍。 心中暗道:“这窟窿这么大得叫多少人挑多少水啊! 灌水取球那洞小几桶水足已,他这么个聪明的人怎会想出这么一个笨办法来! 怪不得这洞里至今还有泥沼。” 几人说话间,便已来到了那洞窟旁边。 五佛儿指着那洞窟道:“表小姐这便是那石窟窿了。 这窟窿什么时候盖上了石头,这还有那天我们剩下的树皮绳子, 莫非十三哥被关在里面?” 刘补遗吓了一跳,连忙凝神提气,右手一晃,指间便多了几根银针。 表小姐听到五佛儿这么一说,连忙跳到洞口,趴到了下来大声叫道:“十三哥,十三哥——我是清儿!你在里面吗?” 说着便要搬开洞窟上的石头。 方肥连忙一把抓住表小姐的手叫道:“慢——” 表小姐大怒,右手一挥便把方肥摔了个七浑八素。 杏眼圆瞪地对着他吼道:“方肥你干什么,不让我救十三哥?” 方肥苦笑地摇了摇头道:“表小姐,你先别急听我说完,我怎会不想救十三哥呢,你没有觉得这里有些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众人迷惑不解地问道。 方肥揉了揉被摔痛的屁股爬了起来。 轻声地道:“你们想啊,要是十三哥在这洞窟里,我们这般说话他怎能不应? 你们看这树皮切口整齐如新,应该是刚割不久。 你们再看看这石窟上的石头,那泥巴印还在,还是潮湿的! 显然是不久之前所动的,所以我断定这里面不是十三哥而是那刘补遗。” 话音刚落。 便听见刘补遗在洞里抚掌叫了起来,“好你个臭小子!果然有几把刷子——” 此时不仅仅是刘补遗,就连外面的四人也都对方肥聪明机智佩服的更加五体投地,难怪碣村的人要叫他方军师了。 方军师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几步。 待距那洞口尚有一步之遥时便停了下来,对着那缝隙轻声地笑道:“我方肥很荣幸能得到你老人家的称赞,你是杭州城里呼风唤雨的人物,想不到今天也成为了阶下之囚——” 刘补遗见那方肥这般说法,如同揭了他的伤疤一样,气得玉牙直咬。 狠声地道:“要不是那小坏蛋耍鬼计,哼——我早晚要杀了他。” “哈哈哈——真是可笑”,方肥仰天笑了起来,“我虽不知道十三哥是如何的请君入瓮,想来也是你贪图那春雷古琴所致——” 刘补遗听了心中暗叹不已,这人虽然没有在场,但分析头头是道如同亲眼所见。 “唉——这碣村果真藏龙卧虎,有一个方十三就已经头疼了,此刻又来了一个不下于他的方军师——师父怎得惹来了这等麻烦。” 刘补遗正在喟叹间,洞外又传来方肥的声音:“十三哥向来是我所佩服的,他此番能拿你,下回便一样可以拿你,你要杀他?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你——” 刘补遗怒火又被引了出来,待要起身却突然间想到我与这般小子作呕干什么。 且让他们嘴角占些便宜,如今想法儿出去才是真的。 待我出去后再来一个个收拾他们,以报今日之仇。 那小坏蛋说灌水取球,这哪里来的水?早知道带两把匕首来,搭个天梯便可上去,现如今如何是好?想到这儿便不想再理会外面那般小孩子了,重新坐回那圆石上闭目沉思起来。 众人见洞里的刘补遗不知为何突然间就不答话了,心中虽是奇怪但也不敢往那洞口挨去,免得中了他那可怕的银针。 刘补遗与方肥众人就这么沉默不语地各自想着心事。 过了一小会儿。 刘补遗耳边又传来那表小姐的声音:“方肥,我们先不管这大恶魔让他自生自灭,十三哥如今不在这儿,那他会去哪里呢?” 方肥轻轻地安慰道:“表小姐,你不用担心,十三哥即然已经逃脱了魔掌,以他的性格肯定是去哪里休息了。” 说到这里转头对五佛儿道,“五佛儿,你去过陈硕真古洞,你就先带我们去那儿看看。” “好!”五佛儿应声答道。 于是众人默默无语地远离洞口朝深山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 洞外传来了叽叽喳喳的鸟鸣之声。 刘补遗睁开眼睛,一束强烈的光线射了进来。 此时天已大亮了。 想到这五丈来高的石窟,他的眉宇又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洞外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 一人大声地叫道:“刘补遗——刘补遗——你醒了没有啊,快起来刷牙吃早餐啰!” 那声音豁然便是可恶的方十三。 刘补遗一听怒火忽地又冲了上来,他大声骂道:“你这小坏蛋你还敢回来!” 话音刚落,便听“嘭”得一声,一股强烈的光线照了下来。 刘补遗抬起头来,只见一张可恶的笑脸露在洞口。 他笑嘻嘻地道:“你不喜欢见我,那我走好了”,说着便把头缩了回去。 “你——”刘补遗气得怒目圆睁,却又无可奈何又真的怕他此刻再走掉,于是连忙道,“方十三,方十三,你快回来——” “什么舍不得了?”方十三嘻皮笑脸地又伸出了脑袋。 刘补遗脸上一阵暗红,啐骂道:“你胡说什么呀!” “哈哈哈——”方十三仰天笑了起来,“刘补遗,你想到怎么上来了么?” “嗤——”,刘补遗鄙夷地笑了一声,道:“就你那办法,也敢称天下第一聪明?” “我的什么办法?”方十三讶然地问道。 “你不是说什么灌水取球!” “咦!你怎会知道,哦!我明白了”,方十三用手拍了拍脑袋道,“一定是方肥他们来过” 刘补遗现在对他们的聪明已经产生了免疫。 他们个个鬼机灵似了,你只说上半句他便能知道下半句。 十足的是闻弦歌而知雅意,对他能够猜到方肥来过也就不足为奇了。 “喏!给你个桃子吃!” 刘补遗回过神来,便见一物从洞口落了下来。 刘补遗眼疾手快,右手一捞便接了过来。 低眉一看果真是一颗鲜红的大水蜜桃。 他痴痴地看着那水蜜桃,心底莫名地涌起了一股暖流。 想不到这小坏蛋果真给自己东西吃。 原本以为他只是在说笑,耍嘴皮子讨人欢喜罢了。 “想什么呢?”一个吱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刘补遗回过神来感觉脸上便有些燥热。 也不知什么原故今晚老是心不在焉。 莫要让这小坏坯子看了出来。 想到这儿便暗自吸了一口冷气抬头望去。 方十三正坐在洞沿,大口大口吧唧吧唧地啃着桃子。 看他那吃像刘补遗实在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快吃啊!笑啥呢?一会儿被我吃光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刘补遗摇了摇头微微地笑了笑,便转过身来轻轻地拉起盖在自己嘴上的黑面巾,低着头轻启小嘴,慢嚼细咽地吃了起来,那模样甚是端庄高雅。 “你叫什么名字?”方十三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刘补遗一愣,差点儿没被桃子给呛着了,他细咬了几下便吞了下去,闪着狡黠的眼珠道:“我是刘补遗啊!你不也是一直这么叫我的么!” “嗤——在我面前耍大刀!”,方十三讥笑着,“对了,你成亲了么?” “成亲?”刘补遗停了下来,一双乌黑的大眼睛迷惑地望着洞口。 “哦!又说错了——”方十三拍了拍脑门懊恼地道,“就是你嫁人了没——” “没——你这混蛋!”刘补遗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气得满脸羞红,随手把没有吃完的半个桃子扔了上来。 方十三这回早就有准备了。 一见他生气便躲了起来。 口中依旧笑嘻嘻地道:“你也不用恼怒,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你瞒得了别人哪里瞒得了我这聪明人, 哎——就不知你长得怎样。” “方十三——” 刘补遗有些恼怒娇喝一声,此时她不用刻意压低嗓音,那声娇喝虽然怒气十足,却依旧透出一股妩媚。 方十三又扔了一个桃子下去,躲在一边哈哈大笑:“你且把面布摘下来给我看看好不好?” “方十三——你这下流的坯子,你要再污辱我,我便杀了你!”刘补遗怒喝着。 “好好好!我不讲了。” “刘补遗”此时早已气得七窍生烟了,浑然没有注意到他的话里有些异样。 此时对他也是莫可奈何。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声地道:“方十三,我虽是江湖之人但也是清清白白,你也莫要这般辱我,否则我便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方十三摇了摇头,这女子性格倒也刚烈,还真的是不能再胡说了。 可此时对她也是一无所知,心底便也有些不甘,如何再骗骗她口风? 正思忖间便又听到刘补遗轻轻地道:“你生气了?” “我不生气!” “那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现在该把你怎么办?”方十三说到这里呆呆地望着天空。 “要么把我杀了,要么把我放了?”刘补遗玉齿轻咬地道。 “你是只母老虎,我要是把你放了,我们碣村就遭殃了,我不能就这么把你放了,但如果不把你放了,你背后之人定要再来寻我的麻烦,唉!真是烦死了。” 刘补遗想起即便回去也是过着陪笑的生活,倒不如在这里清静,落个安稳。 于是幽幽地道:“那你就把我这么关着,岂不是最好!” “关着!关着!” 方十三喃喃自语着。 突然脑光一闪,便又大笑起来。 “这真是个好主意啊!好好好,我便养你几天,但你可不许动不动再用针扎我!” “你真的要把我关在这里?”刘补遗惊讶地道。 方十三又露出了半个脑袋,嘻嘻地笑。 “说好了,不许发针,不过我这人是最讲究公平的,你这回帮我们碣村!我也不能白关你!” “帮了你们碣村?我不懂!”刘补遗不解地道。 方十三诡异地笑了笑,道:“天下第一聪明人想得事,你要是能够明白那你也是第一聪明人了” 看他那诡异的笑容,刘补遗突然间又感到一阵不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方十三哈哈大笑:“我不想干什么,我想让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龙眼山!”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你要是不跟我走,那你就得死。 你要是死了你也就不用担心。 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可以把你挂在青溪县的箭楼上。 哦,对了。 去睦州再去杭州,来个苏杭三日游,让全中原的人都知道你是谁,身材怎么样! 方十三眯着双眼,流着口水恶狠狠地说着。 似乎此刻他正在欣赏青溪箭楼上的刘补遗一般。 第一百五十四章:带师娘上天 李隐看着宁芸羞红着脸跑了出去。 心里不明所以。 不是你说要知道如何练功的吗 这可是地明大陆合欢宗的看家本事呢。 双修有什么好丢人的。 难道你就不嫁人了吗? 不过,自己好像有了方婧,实在不宜再娶了。 李隐是现代人的思想,暂时还无法转弯。 边走边摇脑袋,进入岩洞。 师娘正托着香腮,眼神空洞地瞧着眼前摇曳的烛火。 李隐走了过去,宁玉娘兀自没有发觉。 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宁玉娘清醒过来。 一看是李隐,坐直了身子,淡淡地道:“隐儿,什么事啊?” 李隐看她神色有些郁郁寡欢,语气冷冷淡淡的。 心头颇为不舒服。 于是,问道:“师娘,你怎么啦?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宁玉娘道:“你如今神功大成,是万人景仰的仙人,师娘我哪里敢惹你了。” 李隐不傻,师娘这白明说的是反话。 自己哪里得罪了她? 李隐思索了好久,兀自搞不明白。 于是,坐在她身边,嘻皮笑脸地道:“师娘啊,你看看这话说的,我再有什么大本事,你也是我心里美丽温柔的师娘啊。” 宁玉娘被说着俏脸晕红,心头莫名之气也少了许多。 但是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堵在里面。 “唉!”宁玉娘叹道,“隐儿啊,你和芸儿现在都可以独挡一面,师娘我在这里没什么大用。” “师娘,你是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没有打用,只要你在我们身边,我们就有主心骨,做事就有干劲。” 宁玉娘道:“就你嘴花,说一套做一套,你真有这么听话,还不经我允许就和方姑娘” 宁玉娘说到这里,连忙住了嘴。 李隐心中嘿嘿直笑,道:“师娘啊,我和婧儿两情相悦,那天实在是” 宁玉娘道:“想想也对,你都这么大一个人,按照普通人家,家里的娃都有五六个了。” “不会,不会的,最多一两个,我不喜欢多呢!“ “贫嘴!”宁玉娘用手轻轻地打了他一下,心情陡然好了许多。 “隐儿啊!”宁玉娘叫道。 “怎么事,师娘?”李隐应着。 “婧儿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李隐道:“她家里现在没人了,哦不对,还有一个弟弟,现在跟柳飘飘做事呢!” “柳飘飘?“宁玉娘不解地问。 “就是上回我受伤的时候,有过来看过我的。” 宁玉娘想了想道:“哦,我明白了,就是那个玄什么教的法王。” “师娘,那是玄阴教,听说蛮大的,在三个国家都有分舵主呢。” 宁玉娘道:“我的意思是,你和婧儿既然是两情相悦,她家双亲如果在的话,那我们就去见一见,提一提,你家把姑娘给你了,你也别一声不吭,丝毫不表示。” 李隐嘿嘿直笑道:“师娘,看你说的,好像把我说成一个骗吃骗喝的小坏蛋。”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李隐挺走胸膛,“至少我都不敢对你表白!” “什么?”宁玉娘听得大吃一惊,“表白什么?” “啊。。。啊。。。没什么?”李隐吓得一跳,一不小心就把心里的话给说出来。 哎呀吗丫,这可要不得啊。 宁玉娘突然想到什么,俏脸红了起来,偷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脸又突然青白了起来。 李隐当场吓一跳,连忙扶住了她,着急地问道:“师娘,你这是怎么啦了。” 宁玉娘道:“我心口突然实在慌得很。” “我给你揉揉!”说着伸手探了过去。 突然意识到,眼前的美丽女子是自己的师娘,自己怎么可以这样。 宁玉娘也吓得一跳,心头扑嗵扑嗵地跳过不停。 双颊烧得厉害。 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好友,曾经说过的话。 “你的义子,又不是真的儿子,况且你还这么年轻。” 不行,这种想法实在要不得。 怎么办,怎么办? 突然,宁玉娘想到一个办法。 宁玉娘道:”隐儿啊,有一个事我和说一下。“ “怎么办事啊,师娘?” 宁玉娘道:“现在事情也稳定了,我想把芸儿嫁给你。” 李隐道:“可我已经有了婧儿啊。” 宁玉娘道:“这有什么,男人三妻四妾的都是常态,当年我爷爷都有八房妻妾呢。” “这样啊!可我” 李隐吞吞吐吐的。 “怎么啦,是不是觉得芸儿配不上你啊!” 李隐摇了摇头道:“师妹长是如花似玉,能娶到她是我八辈子的福份,可是我.....“ 宁玉娘点点头笑道:“那就好,芸儿现在也长大了,心里还是有你的。” “师娘啊,你还没有听完我的话呢。” “什么话?” 李隐道:“我其实更喜欢年纪大的” 李隐说到这里故意看了宁玉娘一眼。 宁玉娘面红耳赤,呼吸急促,急道:“没有不喜欢年纪小的就行,再说了,年纪小的可以长大啊。” “可我心里有人啊!” 宁玉娘道:“师娘知道啊,你心里有了婧儿,我和芸儿不在意的!“ 李隐道:”师娘,你别绕弯弯了,你知道我的想法。“ 宁玉娘低下头,道:“我怎么知道你的想法,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不能有这种想法,我也不让你有这种想法” 李隐突然抓住了她的双手。 “师娘,你看你都知道的,你什么都明白的。” 宁玉娘全身颤抖,浑身无力,连忙抽动双手。 李隐紧紧拉住,不让他的双手脱了出去。 “你放手,放手,小心芸儿她们看到。” 宁玉娘急急道。 李隐道:“不可能听到的,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在外面布置了一个阵法。” “什么阵法?” 李隐道:“就是隔绝阵法,别人进不来,也听不到。” 李隐说到这里,突然动情地道:“玉娘,我不怕告诉你,我心里一直有你。” 宁玉娘吓得脸色苍白,倏地站了起来。 然后由于双腿发软差点倒了下去。 李隐赶急把她抱住。 宁玉娘吓得全身颤抖起来,嘴里突然发出一声令人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已经多少年没有出现过的。 宁玉娘急急地小声道:“你...你放手!” “我不放!” “我与婧儿一直不能圆房就是因为心里有你,你知道我和她两人从睦州到荆州走了大半个大庚国,我都没有和她做最后一步。” 婧儿一直很奇怪,问为什么,是不是她不漂亮,不够吸引人。 最后被她问得烦了,我就说我想把最好的一面留在洞房之夜。 可是你知道我们江湖人士,敢爱敢恨,那里有这方面的情操。 宁玉娘听到这里,倒也不挣扎了,无耐地叹了一口气。 “作孽啊!” 李隐道:“作什么孽?你虽然把我养大,但我们没有血亲关系,而且你现在一个人,我也未结婚,你刚才也说了,同意我三妻四妾。” 宁玉娘怔怔地看着她道:“可芸儿她我” “什么芸儿,你不用说我都知道,师妹小的时候喜欢的是郭孝仁,她怎么会喜欢上我这个傻子。” 宁玉娘道:“芸儿当时那是年纪小不懂事,现在长大了,她心里有你呢?” 李隐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她心里有没有,或是她应该也不知道心里有没有我。” 宁玉娘不解道:“我不是说别的,师妹在我武功没有大成之前,对待我也我不是说师妹什么了,我只是想说师妹或许从头到尾就把我当师兄看待,至于现在对我有一丝好感,我不敢确定,因为那是我的武功可以帮到她。当然我不是说她有什么心机,想要利用我” 李隐说到这里,突然叹道:“师娘我说得乱七八糟,不知道你会不会听明白,但是” 宁玉娘在他的怀里轻轻地挣扎了一下,红着脸道:“我听明白,你的意思我听白。” “你听明白就行,不管师妹怎样,我还是会把我会的尽量教给她,现在她小小年纪已经是五重天高手,这大庚国除了郭神医外,已经没有敌手了。只要她勤加练功,超过郭神医也不在话下。” 宁玉娘听得默然不语。 “玉娘,玉娘,你在想什么?” 李隐紧了紧双手。 抱得宁玉娘一阵燥热。 “你手太用力了!”宁玉娘俏脸如春,海棠绽放,整个人如成熟的水蜜桃一般。 李隐痴痴地看着她,耳中突然没有了宁玉娘的声音。 “呆子,你在看着什么?”宁玉娘娇嗔地道。 李隐道:“玉娘你真好看,这个样子在我梦里出现经常出现。” “啊!你这个坏胚子,那在梦里你都干什么了?” “你想知道?”李隐眼神坏坏的。 宁玉娘歪着臻首,红着俏脸,吐气如兰道:”你想说就说,不说就说,嘴长在你身上,别人捂不住你。“ “是这样的!”李隐说着,手轻轻一拉,宁玉娘就倒在他的怀里。 李隐低头把嘴印在她香软的双唇上。 宁玉娘目光迷离涣散。 突然身子一震清醒过来,道:“我们不能这样,芸儿、婧儿她们还在外面。” 李隐扶着她,坐了起来,笑道:“玉娘,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宁玉娘四顾,发现自己正处在云雾缥缈之中。 四周寂静无声,却温暖如春。 周边丝丝白云轻浮,无比的美色尽收眼底。 宁玉娘惊喜地道:“这...这是哪里?” 李隐指了指脚下道:“这是我的飞剑天残剑。” 宁玉娘一看,身上站立的是一把火红的大剑。 大剑四平八稳,有如巨船。 巨船上正铺着一张绵软的地铺。 宁玉娘双颊再次绯红,轻语地道:“这...这是哪里来的。” 李隐在她的耳边低语着:“这是地明大陆合欢宗的东西,据说有益身心健康。” 宁玉娘轻轻地打了他一下道:“什么歪理邪道,有什么身心健康。” “玉娘啊,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给你解释一下,人的生命在于运动,而在所有的运动当中,床上运动效果更佳,你想不想试试。” 宁玉娘羞红着脸,顾左右而言他,道:“我们在哪里?” 李隐道:“我们这是在天上,离大梵禅宗,有两三个天都峰那么高。” 宁玉娘道:“你是说,我们现在在天都峰的上空。” “是的!但是还是在大梵禅宗里面。” “啊,为什么?” 李隐道:“因为,我们现在还没有出护山大阵。” “护山大阵有那么高?” “自然有那么高,这可护山大阵可以用天地元气充沛的。” 宁玉娘道:“就是那五颗珠子吗?” 李隐道:“是的,就是那五枚五灵珠。” 宁玉娘叹道:“这五珠是仙物啊,我上回手都抓破了,用这五个丹就可以恢得手伤,还可以增回功力,你走之前我是开源二重天,现在都已经开源三重天巅峰了。要是那珠子还在,我的武功恐怕都比得上芸儿了。” 宁玉娘道:“这种练功都不会打坐和运功,真的很舒服啊。” “唉——早知道多留一段时日了。” 李隐道:“玉娘啊,你不用担心,我刚才不是说还有一个功法可以让你不用花费多少功夫就可以功力大进。” “什么方法“ 李隐道:”就是地明大陆合欢宗的无上至宝。“ 宁玉娘嗔了他一眼道:“就知道不是好东西,你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宁玉娘这番模样,勾得李隐把深藏多年对她的思念,完全释放了出来。 “呆子,你看什么?” 李隐道:“玉娘,我看你,你真漂亮!” 宁玉娘低首,娇嗔道:“都人老珠黄了。” “玉娘,你还这么年轻,而用我有养颜丹,你会长生不老,我还要久久长长地生活在一起呢。” 宁玉娘哪时受得了他这翻情话攻击。 激动地红了眼睛,小嘴儿嚅嚅欲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李隐这时哪时还有顾得上什么,一个饿虎扑食,扑了过去。 云上缥缈间,大红剑之上,展出一片 一个白天就这么过去,让宁玉娘体悟到做女人的极致。 年轻就是好! 自从自家老爷子把自己许给了丁书英。 自己就断这个心。 小时候心里属意司马书潇,但是却被老爷子棒打鸳鸯。 夫妻之间的天纶之乐,基本都是草草了事。 唉—— 怎么办? 自己还有什么脸回去。 “隐儿,我想回滁州!” “好!”李隐知道她现在心里转不过弯来。 那就让她回去静静也好。 第一百五十五章:妮子报仇 踩着飞剑行驶于高空之中,体验着人生的乐趣。 这是宁玉娘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 从荆州到滁州有五百里之遥。 如果李隐全心全力飞行估摸着两天就可以到。 但想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如果回到秦山,估计也不会和自己再在一起。 因为,毕竟还有丁书英这个结在里面。 于是,这一路上,李隐也是慢慢地低空飞行,行走于大山之间。 白天倚偎在一起私喁,晚上开启法阵,一夜的春光。 旖旎的声音在云间飘荡。 几人下来,宁玉娘神情欢愉,容光焕发再也离不开李隐。 如今叫他的时候已经不再称隐儿了。 而是叫隐郎。 这让李隐开心了好几天。 这天中午,两个人衣衫凌乱地坐在天残剑上,欣赏着大好的河山。 突然,远处一个山谷之中传来一阵浓烟。 宁玉娘叫了一声:“隐郎,你看那里。” 李隐远眺,发现远处山谷中一片屋舍浓烟滚滚。 那地方好像有些眼熟。 “啊!”李隐叫了一声。 “什么了?”宁玉娘含情脉脉,温柔地叫着。 “那里好像是落峡谷?” “落峡谷?” 李隐皱眉道:“我曾经去那里借宿过,我们过去看看。” “好”宁玉娘点头,敢紧坐直身子,无限美好的上身露了出来。 李隐着实忍不住,狠狠地亲在她那温润的双唇上。 吻得宁玉娘身子发热,差点又要倒了下去。 “不要,快去救人!” “好——”李隐应了一起,注力一股灵力,天残剑如飞而去。 落峡谷。 火光冲天,无数的黑衣人突然蜂涌而来。 原本一片安乐详和的世外桃源,如今变成了一片焦土。 尸体到处都是。 有老有少,残肢断体,宛如人间地狱。 李隐踩着飞剑从天而降。 扶着宁玉娘下了天残剑,看到如此景像心里一阵发寒。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突地从旁边刺来。 李隐如今超凡入圣,这些凡人的武功在他眼里如幼稚园的小孩一样。 剑光速度很快。 李隐本想抱着宁玉娘躲开。 但突然间一想自己修练独尊如来逆天劲到底到了哪个境界。 于是,气运全身,任那剑刺在身上。 旁边的宁玉娘见了发出一声惊呼。 “隐郎,快躲开!”说着自己一个转身挡在他的面前。 唉——这个玉娘啊!你帮的倒忙啊。 无耐之下,只好运行金光盾,把宁玉娘护在金光盾之下。 砰—— 长剑刺在金光盾上,一断为二。 剑光散尽,露出一张如花似玉的脸来。 这脸的主人正是妮儿。 “妮儿,我是李隐啊!”李隐唤着神情迷乎的妮儿道。 妮儿回过神来,一看原来是自己心头万千牵挂的心上人。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快告诉我怎么啦?” “是元明宗的人!” “元明宗?地明大陆?”李隐惊讶问。 “是的!李大哥现在落峡谷只剩我一个人了。” “不要伤心了妮子,你李大哥在呢。” 妮子扑进李隐的怀里痛哭了起来。 惹得宁玉娘在背后偷偷地拧了他的胳膊。 等妮儿哭了一阵,李隐问:“妮儿,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妮儿道:“我要去报仇!” “报仇?去地明大陆?” “是的!” “怎么去?” “坐船去的” “要多久啊,你一个人去,能行吗?” “反正我不能让他们逍遥。” 李隐转头看了宁玉娘一眼。 宁玉娘如今是他的爱人,自小和自己在一起,隐郎心里想什么她当然清楚。 “玉娘你的意思呢。” “想去就去吧!”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跟我一起去,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回秦山,再说我和你还要过一辈子呢。” 当然这话是李隐用传音入密说的,妮儿听不见。 “妮儿,我带你去报仇。” “好!” 于是,李隐唤出天残剑。 砰—— 天残剑在空中涨大。 三人跳了上去,李隐使了一个法术,天残剑飞天冲去。 地明大陆。 元明宗。 阴森,恐怖,鬼气逼人。 妮子化装成一个青衫书生,如行去流水般,向这阴森恐怖的谷口淌来,一只右手,却笼在袖中。 妮子来到谷口,蓦然停住身形,举眼向四周打量了一眼之后,注视那面“招魂幡”。 只见他冷笑一声之后,陵地左掌一扬,劈出一股罡风。 “轰隆!”一声,尘砂飞扬,那根悬挂“招魂幡”的巨木,齐根而折,横倒在谷口当路之中。 随着这一声轰然巨响,谷口内立时飞出四条人影,一式的黑色劲装,头上扎着一块孝帕,手中各持一根哭丧棒。 俨然是送葬的孝子般,使人一看就感到鬼气迫人。 四个黑衣人,瞥了倒在地上的“招魂幡”一眼之后,齐齐惊咦了一声,面色遽变,举眼望去,三丈之外,站着一个俊逸潇洒的人。 人影闪晃中,四个黑衣人,已一字形立在妮子面前丈外之地,各将手中哭丧标上横,怒视着妮子,但愤怒之中却带着一丝骇然之色。 黑衣人之中的一个嘿嘿一阵冷笑之后道:“招魂幡杆,想是毁在阁下之手?” 妮子冰冷已极的一点头道:“不错!” “既敢到我元明宗中撒野,谅非寻常之辈,报上名来!” 妮子剑眉一轩,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道:“凭你们还不配问我的名号!” 这句话说得狂做绝伦,四个黑衣人一听之下,面上勃然作色,齐齐怒哼一声,手中哭丧棒一领,就要出手。 黑衣人中另一个大声喝道:“小子,你可看清楚了这是作所在?” 妮子目中奇光顿炽,张口发出一阵高亢的长笑,声如裂帛,直透霄汉,笑声愈来愈高,也愈来愈厉,直如一根根尖,刺入四人的耳鼓。 四个黑衣人,顿时面现灰败之色,掩耳疾退不迭。 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似文绉绉的书生,竟有这等骇人功力,敢毁坏元明宗的标帜“招魂幡”,必然来头不小。 笑声停歇,四个黑衣人如获大赦,舒了一口长气。 妮子笑罢之后,目中忽现骇人煞光,笼在袖中的右手,摹然伸出,骇然只有两个指头。 四个黑衣人,亡魂皆冒,脱口惊呼:“落峡谷” 这妮子,正是间关索仇的落峡谷妮子。 妮子右手两指一曲一伸,两股白气蒙蒙的指风,应指出,发出“哧哧!”的破风之声。 凄厉的惨嗥声中,红光迸现,四个黑衣人中,已有两人被指风洞穿前胸,鲜血激射中,倒地气绝。 另外的两人,登时面色如死,心碎胆寒,转身正待…… 冷哼声中,又是两缕指风,电疾射出。 又是两声凄绝人寰的惨呼,却是由背洞穿前胸,扑地而亡。 元明宗内,突然响起一片尖锐刺耳的竹哨之声,此起彼应,直向谷内传去,渐传渐远。 妮子冷笑一声,一晃身形便向谷道中飘去。 谷道昏昧无光,阴森恐怖,嶙峋怪石,黝黑峥嵘,好像是无数的幽灵鬼怪,似要群起扑人而噬。 入谷未及十丈,突觉一股冰寒彻骨的冷风,扑面而来。 妮子意动功生,护身神罡已绕体而生,那刺骨寒飚,竟然被震得无影无踪,身形不停,进势如故。 “咦!” 紧跟着这一声惊咦,又是一股寒飚,由侧方袭来,悠悠冷风之中,潜劲如山,妮子的身形竟为之一室。 妮子连头都不回,右掌猛然一挥,一股歪风强劲,猛向身侧丈外的一个人形怪石撞去。 “轰!”的一声,那怪石被击得四分五裂,石屑纷飞中,陡地射起一条白影,凌空一旋,飘然下地,横拦身前。 谷道虽昏暗,但在妮子看来,不殊白昼。 现身阻路的,竟是一个身着银色儒衫的中年书生。 妮子心头电似的一转,忖道:“儒魔金佛,为元明宗四大护法,看这中年书生的装束,莫非是名列四魔之首的‘鬼儒’西门斌,他既名列四魔之首,谅来武功必非泛泛,从刚才的两股寒飚劲气来判断,内力修为也相当骇人!” 当下神华尽敛,冷然问道:“阁下想来就是名列四魔之首的‘鬼儒’酉门斌了!” 银衫中年书生,见对方神清气朗,目光清澈如一泓秋水,知道对方已到了神仪内蕴的境界,而且一言就道出自己的名号,同样的儒生装束,心中不禁升起一缕奇怪的想法,略一颔首道:“不错,我正是鬼儒西门斌!” “鬼儒”西门斌虽名列四魔之首,但平生并无大恶,亦无大善,生性怪僻绝伦,做事只凭一时的好恶,不问是非,但武功却高得惊人,所以被列为四魔之首。 刚才的两掌中,他已试出这人功力竟然远超出他的想象,顿时对妮子生出一丝莫名其妙的好感。 妮子乍见对方之面,业已看出,这鬼懦西门斌,貌相清奇,并不像穷凶极恶之徒,但何以会被列为四魔之首,心下不由狐疑起来,神色之间也平和了许多。 但又转念一想,江湖中多的是面善心恶之辈,对方既肯受聘为“元明宗”护法,还有什么可说的,面色又是一紧。 “鬼儒”西门斌,早已从妮子的面色中,窥出他的心意,当下微微一笑之后,不愠不火的问道:“老弟想来就是名震武林的落峡谷妮子了?” “不错,正是在下!” “到我‘元明宗’何为?” 妮子俊面一变,杀机立现,咬牙切齿的道:“专程来取元明夫人赵冰心项上人头!” 鬼懦酉门斌冷冷一笑道:“小兄弟未免大言不惭。狂得可以!” 妮子报以一声冷笑之后,反问道:“阁下是阻止在下进谷还是要为女魔效命?” 鬼儒西门斌沉吟了一下之后,道:“你自信能敌得过‘儒魔金佛’四大护法?” 妮子怨毒无限的道:“在下与女魔赵冰心,仇深似海,恨重如山,凡阻止我清结这一笔血债的,当勉力对付,决无反顾!” “如果你饮恨元明宗?” “哈哈,在下只知血债血偿,荡魔诛凶,不问其他!” 鬼儒西门斌深深为对方的干云豪气所折,又道:“你杀人毁幡,已成‘元明宗’生死之敌!” 妮子冷晒一声道:“元明邪教,早就该在武林中除名了!” 这句话充满了狂傲、豪迈,气壮如山。 放眼武林,谁敢说这种使一个大帮巨派,除名江湖的狂语。 然而,在落峡谷妮子的口里说出,却是诚非虚说,“天毒门”的瓦解冰消,就是一个明证。 鬼儒西门斌,为之心里一震。 谷内不远,传出一阵如野兽般的巨吼,凄厉刺耳,渐渐由远而近,整座幽森的峡谷,全被这吼声充满。 妮子神态自若,微微仰首向谷内深处注视。” 鬼儒西门斌突然道:“这是本教第三护法‘金面神吼’古清风!” “嗯!好极!‘儒魔金佛’第三位‘全面神吼’古清风,在下当然要一一拜会,真可算是缘分不浅!” “老弟台,你可敢与我到一个静僻之处,作一场赌斗?” “赌斗?” “不错,公平的赌斗!” “如何赌法?” “如果我输了,即日脱离元明宗,如果你输了的话……” “怎样?” “江湖争战,各为其主,我不能有泰护法之职!” 妮子虽不明对方何以要与自己来这一场赌斗,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不由慨然将头一点道:“在下愿意奉陪!” 这时,那凄厉的吼声,已愈来愈近。 鬼儒西门斌轻喝一声:“随我来!”身形首先电射而起,向谷口之外飘去。 妮子也星旋电射般跟着疾掠而去。 两条一青一白的身影,以快得骇人的速度,连翩飞射。 眨眼之间,已驰出五里之遥,双方这一较劲,竟然无分轩轾,鬼儒西门斌,心中大是叹服,他只道自己的“鬼影飘踪”身法,冠盖武林,岂知对方竟然更奇。他尚不知,妮子还未全力施展呢! 一道断涧横亘,下临无底深渊,宽约二十丈,妮子在十丈之外,即已看到,心中想,莫非要越涧而过。 心念未已,只见鬼儒西门斌略不迟延,身形已腾起半空。 妮子豪兴大发,口中突发一声龙吟般的轻啸,猛吸一口长气,运足丹田内力,身形也自斜射而起。 鬼儒西门斌身形如巨鹰掠空般一冲十丈,已临断涧上空半中之处,冲势将尽之时,陡地折腰变势,凌空划了一道半弧,轻灵飘逸的往对方落去,这一分身手,足可傲视江湖。 岂知身形立定一看,妮子已气定神闲的兀立当地.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这种功力,简直是匪夷所思。 不由面上一红,尬尴的一笑道:“我已输了一招!” 第一百五十六章:地明轧根 地明大陆。 琼州。 云雾缥缈间,几处飞檐耸立在山林之中。 天毒门总坛。 李隐携着宁玉娘漫步在风景秀丽的世外桃源。 天毒门是元明宗在地明大陆的俗家门派。 这次攻打落峡谷是元明宗起的头带着三大俗家门派的顶尖高手。 天毒门、玄阴谷还有天元大陆的青冥宗。 妮子本身就是学武奇才。 落峡谷为天元大陆四大隐世宗门,自然有不菲的底蕴。 有了李隐的签到系统给的几颗丹丸后,功夫突飞猛进。 她本身就是开源三重天境界。 如今已经到达了三重境巅峰。 金木水火土。 火属性的玄功。 李隐有一大把,华阳神功不入,紫阳神功为黄阶功法。 紫阳神功后来经过李隐升级后,变成了六阳神功玄阶功法。 再后来,自己有了独尊如来逆天劲那些功法就不再升级了。 妮子心系复仇,李隐怕她功力未逮,便给了她几枚丹丸和六阳神功。 来到天毒门后,由于是世俗的小门派。 妮子一人之力就平了。 现在成了李隐和宁玉娘暂时落脚的地方。 而妮子自己一个人前往元明宗的另一个俗家外门“玄阴谷” 这个时候应该差不多了吧。 李隐本想帮助妮子。 可是妮子决意不肯,那只有做罢。 两人边走边欣赏着周围的美景。 “隐郎这里真是漂亮啊!”宁玉娘赞叹着。 “是的!玉娘!” 两人深情无限的对看了一眼。 “隐郎,要是我们能有一个这样的地方隐居那该多好啊。“ 李隐笑道:“这还不简单,我们就在这里住下了。” 宁玉娘神情有些动容,在这里自己就与天元大陆的一切都隔开来。 只是芸儿毕竟还是自己的女儿,自己怎么能放得下。 李隐知道宁玉娘心时想法,道:“玉娘,儿孙自有儿孙福啊,你担心什么。” 宁玉娘悠悠叹道:“我心里一直过不了关,一直认为是我抢了芸儿的夫婿。” 李隐笑道:“玉娘,你怎么还有这种想法,芸儿还会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的。” 宁玉娘捉侠地道:“那婧妹妹呢?” 李隐道:“玉娘你的意思呢?你是大妇,万事你做主。” 宁玉娘轻轻锤了他一下,嗔道:“你都叫我大妇了,那我还想什么!” “当然要尊重你了,我与婧儿两情相悦,她也把身子给我了,我不能有负于她。” “但是,我也想让你心无挂碍地生活,如果你的心里有芥蒂,那不是我的所愿。” 宁玉娘沉默了。 她自然知道,自己与李隐在一起,已经有违礼法,能尽量让人少知道,就尽量避免碰到熟人。 但是,隐郎刚才说了,婧妹妹和他是两情相悦,我又怎么独占这一份爱呢。 唉—— 宁玉娘内心叹息着。 李隐看着她愁容满目的样子,心里隐隐作疼。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 人都有自己放不下的东西。 自己和宁玉娘在一起最大的障碍就是礼法。 想到这里,李隐道:“玉娘,你其实不用担心这个,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你怎么处理?”宁玉娘心里露出一丝希冀。 天元大陆虽然和地明大陆相隔甚远,但是实在近得很。 宁玉娘白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如今有了飞剑,眼界也高了,这两个大陆之间飞行,至少也得两天时间。” 李隐笑道:“你说的没有错,我用飞剑载着你们是飞了两天,但是这中间都是该走的走,不该走的也停下了看了一翻,时间是长了一点。” 宁玉娘道:“其实两天已经够短了,按以前也只是从滁州到杨杭州的距离啊。” 李隐笑道:“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倾刻间就到了。” “什么方法?” 李隐念道:“乘天地之正气,游无穷之逍遥也......“ “这不是那天在地底看到的祭坛上的内容吗?” 李隐点了点头道:“这个叫逍遥阵,用以传送的。” 宁玉娘美眸一亮道:“你会建这样的阵法?” 李隐笑道:”应该会的。“ 宁玉娘不知道想到什么,俏脸一红道:”如果这样,那我就在这里住下,天元大陆的事情我以后都不管了。“ 李隐道:“那方婧呢,要不要叫她过来。” 宁玉娘白了他一眼道:“你叫不叫她过来我怎么知道,但是从现在开始这个天毒门就是我的。” “啥意思啊?” 宁玉娘笑盈盈地道:“我要像七玄门门主李妹妹一样独掌一个门派,谁要想进来,就得和我报一声。” “七玄门门主的李云烟?”李隐惊讶地说着,当时在大梵禅宗门口自己见过她的美貌,简直是惊为天人。 宁玉娘看他这时眼神都直了,谑笑道:“李妹妹还待字闺中哦。” “玉娘,你怎么意思啊?你这是怂恿还是怂恿啊?” “你这坏蛋!”宁玉娘打了一掌,娇嗔道,“你还真想全收啊。她门下那么多的弟子你忙得过来吗?” 李隐嘿嘿直笑道:“玉娘你想多了啊,我即使要了她,不代表要了她全部七玄门的弟子。” “切!”宁玉娘不屑道,“我还不知道你的想法,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李隐笑道:”玉娘你这话说差了,你从小看我长大,你都把我扔进柴火房了。让我自生自灭了。“ 宁玉娘听他说到这里,俏脸黯了下来,悠悠地说着。 “隐郎你是不是还在怨恨这个啊。” 李隐上前把她紧紧地抱住,吻上她那芬芳的香唇。 宁玉娘情动,两人亲昵了一会儿,方才分开。 李隐道:“玉娘,我既然说了出来,就没有一点怨恨的意思。我们要朝前看,要活的长长久久,我要做一个快乐的单身汉。” 宁玉娘白了他一眼:“你单身,你单得了身吗?” 李隐笑嘻嘻地道:“玉娘我单身,你受得了吗?” 宁玉娘被他挑逗的面红耳赤,呼吸急促,两眼似乎都要沁出水里。 “隐朗,我想上天!” 李隐眼中精光一闪,笑道:“好,我正要试试其他修炼功法,以后我们就练这种功法。” 宁玉娘羞涩不语。 下一刻,身子突然腾空而上,周围无声无急,只有身后一个愧悟温暖的身子靠在那里。 那不只是身体上的依靠,更是自己生活上的依靠,心里上的依靠。 云上缥缈间,一把火红的大剑横亘于天地之间。 无边春雨都绕着金光盾滑落。 第一百五十八章:孤身入谷 妮子对西门斌这种坦率的态度,颇为赞赏。 把原先对他的看法,又改变了一些,毫不为意的道:“这也算是一招?” 西门斌点了点头,用手朝前一指道:“我们且到那一方草坪之上再说!” 到了草坪之上,两人当面而立。 西门斌道:“我们的赌斗以三场为限,这头一场轻功,算是我输了,这第二场由老弟台出个题目如何?” “题目还是由阁下出,小女子奉陪!” 这武功一道,各有专精,出题的一方,当然是以自己所专为题,她这一谦让,着有些托大。 西门斌面色微变之后,沉思有顷,道:“这一场以内力掌功为题!” 说着,用手一指三丈开外的两方斗大石头又道:“你我各以一方石头为目标,在三丈外各以内力施为吧!” 妮子微微一笑,点首同意。 西门斌面容一整,双掌上提平胸,一圈一放,一股悠悠劲风,向左面的那块石头,吹袭过去。 这一股阴柔劲风,看起来毫不着力,劲风过处,石头依然完整如初,丝毫也没有异样! 妮子可是识货的人,不由脱口道:“好一手“太虚蚀物掌’,堪称武林一绝!” 西门斌微微一笑道:“姑娘巾帼不让须眉,竟能一语道出此掌名称!现在就请一显高明,在下拭目以待!” 话虽如此,心中不无得意之感。 妮子不见作势,双掌平伸,掌心向前,对正另一块大石,双掌微向后张,怪事突然发生,那块斗大巨石,竟然像是有人牵引似的,直向身前缓缓滚来。 西门斌连眼都看直了。 他简直就不敢相信,眼前这年纪不到二十的秀美姑娘,竟然有这高的功力,能凌虚摄物。 凌虚摄物不难,但以三丈之隔。 只凭真气内力,吸引斗大的巨石,这可真正是武林绝响了! 那块巨石,滚到距妮子脚前五尺之处,便陡然停住。 妮子微微一晒,双掌轻轻向前一按即收。 一阵山风过处 被西门斌“太虚蚀物掌”所击的那方大石,突然散了开来,变成了一堆石屑,散了一地。 而妮子面前的那方巨石,却是毫无异状。 西门斌心中大奇,走上前去,用手指往巨石上一划。 那块巨石应指而开,石粉飞泻而出,剩下一个极薄的石壳。 不由面色陡变,继而一声长叹道:“姑娘,你果然深不可测,我西门斌一生从不服人,但对于姑娘,却是心眼口服了,我从此时起就算脱离玄阴谷。” 妮子暗自高兴。 据她知道,这次侵犯落峡谷的,只有赵冰心那个魔头和天毒门琼州分堂的堂主吴柔柔。 跟眼前的四大护法没有丝毫关系,妮子自然不想滥杀无辜。 能减少一个劲敌,自然是喜事。 此时,妮子心中毫无得意,和声说着。 “小女子是侥幸,不足以道,但先生此举,确属明智!” 西门斌突然爽朗的一笑道:“赌斗原以三场为限,现在姑娘已连胜两场,这第三场当然不用再比了。” “多谢!” “姑娘,有缘再见!” 声落,人已在二十丈之外,倏忽之间,已走得无影无踪! 三场赌斗。他败得凄惨已极,哪有颜面再呆下去! 妮子怔了一怔之后,身形一展,又往“玄阴谷”方向驰去。 黝暗阴森恐怖的“玄阴谷”这时人影闪晃。 宛若幢幢魅影,空气异常紧张。 “玄阴谷主”赵冰心望着眼前一片狼籍的场面,还有断落的‘招魂幡‘神情错愕。 守在谷口的四大护法怎么一个也不见人影,怕是来了可怕的劲敌。 赵冰心环看四周,猛然省悟。 此人武功如此之高,如果让来人闯入总坛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心念及此,身形一晃,疾往总坛驰回。 欢喜佛法净、哀牢一魔,两大内门护法怀着一颗忐忑的心,紧随身后。 回抵总坛,所幸尚未发现敌踪。 赵冰心狠毒超逾常人,眼看自己二十多年费尽心机,才谋篡到手的谷主之位。 这般行将不保,顿生极恶之心。 她环顾四周,冷然一笑,粉面杀机倏涌,往令坛正中的交椅上一坐,沉声道:“请两位护法听令!” “哀牢一魔”沈精一和“欢喜佛法净”同应一声:“在!”打了一躬,肃然而立,面色沉凝十分。 “请两位护法,率同令坛中所有弟子,在坛外院地应敌,万一不敌,可放来人入坛,不奉召唤,不许入坛!” 两魔恭应一声:“遵教主法谕!” 自率坛中所有五十余弟子,出坛去了。 “请天毒门吴堂主一见!” 随着话声,走出一个玄衣劲装的少妇,只见她生得婀娜多姿,妩媚至极,眉眼含春,粉面带煞,娇应一声道:“谷主有何差造,吴柔柔恭聆法谕!” 赵冰心面容稍霁道:“吴堂王是本谷的贵客,此次前往天元大陆皆是你我同心同德之功,现在谷内上下事出异常,吴堂主与我再合作一回?“ 吴柔柔点头,道:”那我该如何?“ 赵冰心道:”烦请吴堂主在门外十丈靠左的花台之后伏伺,无论发生任何变故,都不得现身,如有巨响发出,立即将花台后侧的一朵石砌梅花,往下按落,不知可肯俯允代劳?” “敬遵法谕!” 吴柔柔同样打了一躬,转身退出。 吴柔柔,天毒门琼州分坛的内堂堂主,在争夺天元大陆落峡谷的“昆吾剑”和“伏魔真经”之役中,用金蝉脱壳之计,引走落峡谷谷主,妮子的爷爷姬长发。 在引的过程中被姬长发击成重伤,回来的时候,奉天毒门门主“天毒尊者”之命,暂时留住玄阴谷之中。 时已二鼓,仍不见敌人现身! 赵冰心独坐令坛之内,忧心如焚,她愿意敌人即刻现身,万一不敌好施展她的阴谋毒计。 令坛内外,一片死寂,好像是末日来临。 就在群魔焦灼不耐的当口…… 一声清吟般的啸声,破空传来,冲破了这死寂的空气。 群魔心情为之一松之后,又紧张起来! 他们将要面对神出鬼没的强仇大敌。 一个个凝神蓄势而待! 等待这不可一世的恐怖人物! 赵冰心喘了一口大气,静听坛外的动静。 群魔只觉眼前一花 一条翠绿的身影,飞泻而落坛外院地之中。 这群魔心目中恐怖已极的人物,竟然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 第一百五十九章:境界卡壳 地明大陆。 天毒门总坛。 一柄火红的大剑静静地悬浮于云雾缥缈间。 一层丝滑的光罩把周围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外面春雨绵绵,里面春色盎然。 李隐少年心性,宁玉娘也宛如新妇,在这无人之地,如痴如醉导演生命的真谛。 合欢宗的双修功在二人身上淋漓尽致地得到体验。 签到系统如今对李隐来说宛如鸡肋,给得书籍即无法升级,也确实让人汗颜。 也不知道这跟不跟现在所处的时空有没有关系。 给得大多都是丹丸。 如:真气丹,解毒丹,养颜丹,命复丹...... 紫府内的丹丸已经堆积如山。 自己现在只有两个女人,也都还年轻。 在自己的合欢双修下,无需吃养颜,便能保持容颜俏丽。 李隐来到地明大陆后,才发现元明宗不像前世网络小说上,所说的修真门派那么强大。 前往天元大陆作恶的元明宗宗主青尊,自称说自己是筑基二期的高手。但在自己眼里,成了渣渣的存在。 不过,放在地明大陆,这青尊确实是一个人物。 元明宗是地明大陆最为强大的宗派,下辖两个俗家大门派。 天毒门、玄阴谷。 俱都是为恶一方的大毒瘤。 妮子说,让她一个人报仇,便让她去罢,这么些两个小宗门确实不在自己的眼里。 这两天,和自己心爱的师娘合欢双修以来,宁玉娘的武功突飞猛进。 再加上自己给的真气丹,内力更是一日千里。 简直就跟坐火箭一样飞升天地间。 就这半个月时间,两人极尽修炼,即能体悟乐趣,又可以增长内力,何乐而不为。 当然,这对于宁玉娘来说收益较大。 但对于李隐来说依旧如鸡肋。 这时。 金光盾里,一个柔媚的声音响起:“隐,我已经是五源见天了,吃了你的真气丹也都大圆满了,可为什么还无法达到你所说的筑基呢?” 李隐揉着她光滑温软的身子,眉宇皱得紧。 这也真是自己感到奇怪的地方。 宁玉娘如果无法走上修真的道路,那么寿命自然不会太长。 这种修为宁玉娘最多也就一百五十岁,这是人类的极限。 还有一种办法,就像自己一样,修炼独尊如来逆天劲把身上的污秽的东西全部清除。 跳过修真,直接把人体这个大鼎炉炼到极致,成就无上先天道体,得长生不老。 但是,独尊如来逆天劲有个缺点就是,坐枯禅。 并且,周围要有无限的邪气才能够满足。 唯一的条件就是天元大陆的战天神庙,那里不知道为什么是邪气的集中地方。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自己签到得到了“邪帝元息”否则也不知道练到哪年哪月。 所以,这条路肯定是走不通的。 “隐,你在想什么?” 李隐回过神来,道:“我在想是不是哪时有问题,为什么无法修真。” 宁玉娘跟在李隐身边多日,也知道了关于修真的大部份知道。 在天元大陆五源脉中凝聚五条圣兽。 这只是五个真气凝成的器灵。 按道理说,这个时间五只器灵应该产生蜕化。 五行相生、五行相克。 难道问题在这个地方? 李源早就知道五条源脉所归属,它们分别是心肺肝脾肾。 源海其实就是人体的三焦、五条源脉分别就是人体五个脏的经脉。 当然,这个经脉是指这个异世界的五条源脉、十六条副经、504个源窍。 “隐,会不会跟你画的经脉有关呢?”宁玉娘突然想起当年在秦山派大厅逼着李隐拿出“针织门秘籍”的事情。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李隐心头豁然一震,暗道:“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件事啊。” 我用天旋地转移穴大法都可以把地球上的中丹田拿来当源海,那说明前世的那一套经脉理论在这个异世界同样适用。 李隐想到这里,突然坐了起来。 匀称、健美、白晳光滑的肌肉,把宁玉娘看得脸红耳赤,凤眸黑得发亮,宛如要滴出水里,柔嫩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栗着。 双修时的感觉陡然又涌了起来。 谁说男人的身子没有吸引力。 宁玉娘伸出白晳的玉臂,一把拉住李隐。 李隐回身一看,宁玉娘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一样。 这番诱人模样,着实难以抵挡。 但此刻想到要确认自己的想法,现在可不是欢娱的时候。 时间还常着呢。 “玉娘,忍一忍哈,我想看看理论行不行?“ 宁玉娘见他果真有正事,便按下蠢蠢欲动之心。 “嗯!”说着起来拿衣服穿上。 天残剑属性是火,自然温暖如春,不怕着寒。 李隐这个时候也不想穿衣,独自盘坐在大剑之上,神色内敛。 紫府内。 一个鸽子蛋大小的光芒亮了起来。 这是他的元神,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化形。 小说上不是说了,元神化形成元婴,修元婴无垢终得无上纯阳真身。 但是,自从自己修了独尊如来逆天劲之后。 原来馒头大的元神雾团,越炼越凝实,越来越亮。 心念起。 光芒倏亮,这一光芒在佛家来说称为“性光”。 照着自己身内一片通透。 如今他的肉身己修得大自在,皮肉无垢、筋骨内脏都泛发金光。 鲜血炽热如火,重如汞。 早已经达到了换血的地方。 这时,在元神光芒的照耀,经络、血液俱都一清二楚。 自己由于用了中丹田当作源脉。上辈子的经络早就开发使用。 不过,这套经脉系统只是用作存储先天真气。 也就是说,他现在体内已经多了一个空器。 多了奇经八脉、十二正经、十二副经这个经脉所能容纳的真气。 比宁玉娘和宁芸两个五源见天的人来说,理论上多出了一倍。 但是,质量来说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让奇经八脉中的真气运行上辈子的大小周天。 或是有可能以中丹田为枢纽,实现两个世界经脉系统的互动。 想到这里,调用体内的水柔真气针织门心法开始运行。 首先,从源海也就是中丹田出发,沿着督脉顺行而下,进入下丹田...... 果然,这一个大周天行来,李隐脑里突然闪出许多明悟。 这一套理论绝对可行。 但有一个问题,现在的自己源海由于当时被司马无敌归元掌打破,不得不用中丹田代替。 自己没问题! 那玉娘呢? 她们是两套不相关的运行方式,又没有功法支撑,她们无法调用。 第一百六十章:望气之术 沉浸于自己的感悟之中,思索着武学深层的奥义。这个天元大陆所修的五源见天,修到极致便是体内五源见灵兽。换句话说。这个时候,在地球上只属于先天境界,凝出一缕先天真气。也就是进入了练气期。所不同的是,他们的体内都可以凝出五种不同属性的真气。这在修真上叫做五行杂根是废柴。难道是这个原因,才导致他们无法进一步?再一深想却不竟然,这个世界修单真气,双真气的大有人在,那为什么他们反而要更弱呢。难道他们的身体不行?因为,李隐知道,人是有先天血脉,有的是魔体,有的是道体......当过了先天这个坎之后,必须进一步淬体。武道练皮膜、武师筋骨、大师炼内脏。宗师境、大宗师境甚至五重见天的超大宗师也处在锤炼内脏的地步。下一步,就是要换血,跟自己一样炼到气血炽热,重如汞。难道他们的真气都损耗在这一方面上?李隐越想越对!脑袋里突然豁然开朗起来。玉娘和宁芸她们两个人的五重见天练的还不够,大大不够。真气盈满,但还差得远呢。不仅要进一步淬炼身体无垢少漏,更为重要的是要淬炼所练的真气。把真气淬精,纯净无杂质。这样的话,才能提供给鲜血,让鲜血达到蜕化,起到换血的目的。“哈哈哈哈哈。”“我终于想明白了!”李隐开怀大笑,跃在空中。金光盾。一道白晳的人影翻腾着。宁玉娘瞧着脸红耳燥,心思陡然又起。完了,完了,被他害死了,我怎么会成这个样子了。怎得无休无尽地想着那事。不过,真的很......万千的思绪在这里嘎然而止。因为,有人入侵而入,那种熟悉的来自灵魂深处颤粟又出来了。冤家啊......这时。李隐突然在耳边低语着。“玉娘,这种配合我一下,注意我的运气方式,把你体内的源气悉数传入我的身体。”“为什么?”“我发现你们体内的真气纯净度不行!”“什么纯净度?”“就是真气白的要洁白如血,红的鲜红欲滴,绿的绿意盎然......”“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是不是我和芸儿她们修的功法品阶太弱了。”“有这个可能!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一事。”......事毕。宁玉娘通体舒泰,面颊娇艳,如出水之芙蓉。精神焕发,神清目明。怪不得她热衷于此事。李隐道:“你现在体悟一下你体内的真气,看看有没有变化。”宁玉娘盘膝冥想,搬运体内的六阳神功。果然,发现体内的真气炽热发血,蓬勃有力。仿佛有一股新的生命在里面活跃着。李隐这时也开始在运转独尊如来逆天劲炼化从宁玉娘身上传来的污渍真气。独尊如来逆天劲能够吸收天地之间负能量之力。当然包括宁玉娘真气内的杂质了。吸一部分杂质,在李隐炼化下成了两倍的灵力。也就是说,宁玉娘得一分好处,李隐得两分好处。当然,宁玉娘得一分好处,对她的补益却是巨大的。而两分好处对于李隐来说依旧是鸡肋。一个周天,李隐就把那些污秽之气完全转化堂堂正正的灵气。睁开眼,看见宁玉娘依旧在搬运六阳神功。最近和师娘踩着大剑到处荒唐,功也不练了,觉得到尽头了。这时,才发现想要帮助玉娘和芸儿她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功法的品性不行。先把六阳神功升到顶吧。于是,李隐穿好衣服,不然一会儿师娘醒来又要露出狼一样的眼睛。穿戴整齐,盘膝坐好。从源海里找到六阳神功那团火红的真气,按照其功法开始搬运起来。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过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脑海里签约终于发出一声熟悉的机械声。叮——六阳神功熟炼度100,可升级,升级为九阳神经。是否升级?是。叮——升级成功。下一刻,李隐脑海多出了大量关于九阳神经的修练记忆。九阳神经品阶:天阶,熟练度:0,升级:不可升级。到头了。接下来就是把九阳神经练到大圆满,那么这种火属性的真气应该是纯净的。睁开眼,看见宁玉娘凤目楚楚地瞧着自己。身上不着半缕。“这个师娘啊......”“你堕落了!”但自己又怎能责怪她呢,爱护都来不及呢。一把拉过来,抱在怀里,轻吻着她的芳香。唔...唔...吻得宁玉娘气喘吁吁,小手又要扯着他的衣服。“啊......不要哈!”李隐唇分,一手吸起衣服把她包了起来。“你讨厌我了?”李隐连忙摇头道:“不是的,玉娘,我现在想到一种办法让你们提升真气的纯净度。”“你不是想到办法了!”宁玉娘粉脸绯红。“啊啊啊——不是这种办法。”“那是什么办法?”“我刚才找到另一种更高级的功法,叫九阳神经可以凝出最纯净的真气,可以改变你们的气血。”“那你的意思就是要叫我再打坐练功啰!”“当然,不然真气怎么积累,怎么炼化?”“不是有你吗?”李隐哑然了。宁玉娘继续说:“我要你帮我练,你帮不帮我?”李隐只好点头,双修就双修吧,不都是自己惹出来的。唉——现在才师娘变懒了,功都不练了,算了算了,现在好歹也是自己妻子,也是唯一个有练功的妻子。帮她练就帮她练吧,但是宁师妹还有程小小总不能也让自己帮练吧。看了看技能树里的九阳神经。突然想起了许久未用的签到系统。随便签一签啦。“暖宝出来签到啦。”“叮——”“是否签到?”“是”“签到成功,物品发放中......““发放完毕请查收!”下一刻,李隐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本书籍。低头一看。望气术。 第一百六十一章:旺夫之相 望气之术。 任何生灵、建筑、山川河流都有自己的气场,望气术可以通过气声的兴衰判断其强弱凶吉。 李隐初获望气之术,查看一下身边的宁玉娘。 宁玉娘,容光焕发,暗蕴紫色。 望气术上说,天地之气分金黄色、紫色、红色、赤红之色、黑中带灰,白如簿雾,紫黑等。 金黄色为大吉之气,主富贵发达。 紫色为吉气,主功名及第,春风得意,如若为官,则官运亨通,加官进爵,子嗣飞黄腾达,万事皆春; 淡红色,平安健康,家人发达; 而赤红色为阳极太盛,主火灾预发的凶兆或有宅内有肺癌等不治之人; 黑色中略带灰色,是阴气盛极、丁财两败之地,主疾病缠绕,久治不愈,多在阴人应验; 白色如薄雾,为阴煞缠绕,主横祸官非或是丧事凶死之兆; 紫红者,为吉气,主人或子孙必有加官晋爵之庆; 而紫黑色者为恶煞突袭,主人牢狱官非,破财死伤之为近在咫尺。 看来师娘是旺夫之相啊! “哈哈哈哈哈!” 李隐开心地笑了起来。 宁玉娘不明所以,边穿衣服边道:“你笑什么?” 李隐道:“玉娘,真看不出你有旺夫之像啊!” 宁玉娘白了一眼道:“你胡诌些什么,我如果有旺夫之像,书英也不会死了。” 说到这里宁玉娘神色也暗淡了些许。 继而又开怀起来。 “也许吧,跟隐你在一起或许真的改变了许多。” “那当然哪,我这个夫你必须旺,必须给我生三四五六个小孩。” 李隐扳着指头数数呢。 宁玉娘穿好衣服打了他一下,嗔道:“你当我是猪啊!” “不是哩!你是我好妻子啊!我在这里无根无萍的。” 宁玉娘听他这么说,怜惜地抚摸着李隐的脸庞,温柔地道:“好,从晚上开始我们就生小孩,生得多多的,儿孙满堂。” 李隐感动道:“谢谢你玉娘,真的拥有你之前,我都不知道如何生活,总觉得一个人一直在外面飘着。” 宁玉娘道:“是我们不对,小时候既然把你抱来了,还把你扔到一边不管不顾。唉——要是你那时再有什么病,怕——” 宁玉娘说到这里脸色发白,有些后怕。 没有了李隐,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踩着飞剑下到天毒门总坛。 来不及逃跑的天毒门弟子大都被他们抓来当奴役。 李隐没有那么好心肠,既然你们选择了站在为恶的一面,那就不要怪别人奴役你们。 一切祸端都是自己造成的。 吃了饭了,等了一会儿,发现妮子还没有回来。 宁玉娘有些着急了。 “隐郎,妮子不会有事吧!” “玄阴谷是俗世宗门,但是与落峡谷这个隐门来说还是不够看的。上回落峡谷遭灭,我估计是他们使了邪术,不然一个姬天发就够他们对付了。” “那现在会不会也用这种办法对付妮子呢,如果是,那岂不是“ 宁玉娘越想越怕。 “要不我们去看看!” “也好!” 说着,李隐唤出天残剑,在众中惊惧的目光中冲天而起,往玄阴谷方向去。 玄阴谷。 总坛。 赵冰心与吴柔柔布置好一切等着妮子入瓮。 然而。 大大的出乎群魔意料,这真是令人不能置信,凭这么一个娇滴滴的俏姑娘,竟然能闹得“玄阴谷”地覆天翻。 妮子立稳身形之后,不屑的朝群魔一扫。 “赵冰心妖妇你给滚出来,我天元大陆落峡谷妮子收债来了!” 此言一出,群魔相顾愕然。 想不到这女孩竟然来自天元大陆,还是四大隐门之中的落峡谷,难怪有这般身手。 原来妮子与“鬼儒”西门斌赌斗,连胜三场,气走鬼儒之后,返身又向“玄阴谷”扑来。 施展开“凌波微步”身法,如一缕淡烟般,直飘入谷,一路上所遇明桩暗卡,一律以“摩诃无量”除去。 第二关与“金面神吼”古清风激战二十回合,古清风终于在第二十招上,被摩诃无量洞胸裂脑,所属徒众无一幸免。 连闯三关之后,因谷道迂回曲折,岔道百出,所以直到二更之后,方才扑到总坛所在。 众魔听一个小小的姑娘居然出言辱及教主,不由面上齐现怒容。 “哀牢一魔”沈精一见对方年纪轻轻,不由胆气顿壮,嘿嘿一阵冷笑之后,摹地欺身五尺,狞声道:“臭丫头,你竟敢出言无状,今天管叫你来时有路,去时无门,玄阴谷便是你埋骨之所!” 妮子冷哼一声,一看这发话的,竟是一个巨口阔腮,突眼掀鼻的狞猛丑怪的老者,剑眉一挑道:“你是谁?” “嘿嘿嘿嘿!小妞,老夫玄阴谷护法,哀牢一魔沈精一便是,你可记清楚了,以免死得不明不白!” 妮子见对方出言无状,俏目中煞光顿露,在暗夜之中,有如冷电寒芒,直照向对方,沉声道:“老狗,你既是四魔之一,想来也是恶积如山之辈,姑奶奶代天行诛,少不得要超度你!” 哀牢一魔沈精一,名列玄阴谷四魔的第二位,第一次被当面骂为老狗,又第一次听到要被人超度,不由凶机顿起,狞声喝道:“小妞,就凭你?” 妮子冷笑:“不信你就试试!” 话间刚落,一手拍出五掌。 虽是五掌,实际上快得如同一掌同时袭向“哀牢一魔”沈精一的上盘五大要穴,掌势凌厉诡异,骇人听闻。 哀牢一魔脸色大变,连退三步,方才险险避过。 旁立的群魔,心中寒气顿冒。 哀牢一魔被人一招迫退,而且大言在先,当着群魔之面,脸上大大的挂不住,暴吼一声道:“臭丫头,你找死!” 招随声出,同样的回敬了五掌! 哀牢一魔名列四魔的第二,当然也非弱敌,这五掌较之妮子的五掌,劲力稍逊奇诡却过之。 妮子原地不动,仅以单足拄地,一个身形如风中弱柳般,顺着掌势,一阵急问连晃,毫不为意的避过了对方奇诡的五掌。 每一掌距妮子的身体,堪堪只差半寸,就是够不上部位。 这可显出了她的功力造诣,群魔几乎脱口叫好! 哀牢一魔见对方居然原地不移轻轻进过自己的五掌,不禁恼羞成怒,身形乍退又进,暴吼一声:“臭丫头,再接老夫几掌试试!” 第一百六十二章:人算天算 刹那间。 掌影千重,风送落花,劲气弥天。 把妮子整个身影,全罩在掌影劲气之中。 妮子踩着凌波微步,身子鬼魅、飘忽迷离,游走在掌影之中,视对方如儿戏一般。 哀牢一魔绝招展尽,竟连人家的衣角都不曾沾上。 心中忖道:“这丫头身法大过玄奇,如此打法,枉费真力,必须改换方式!” 心念间,撤招暴退! 妮子停下身形,驻眼观看。 哀牢一魔嘿嘿冷笑,双掌疾抡,身形再次疾旋起来,一道强猛绝伦的劲气涡流,应势而生。 三丈之内,全是涡流范围。 妮子蓦感一股吸力,把自己的身形,直往涡流中拉,劲势之强,骇人至极,几乎立脚不稳,心中不由一凛。 疾运真力,稳住身形,两只手掌,连圈连划,也同样挥出一道劲气涡流,恰好与哀牢一魔反方向而使。 刹那之间,“噗!噗!”之声,震耳欲聋。 旁立群魔,生平几曾见识过这种功力,一个个目瞪口呆,背脊直冒寒气。 渐渐,哀牢一魔挥出的涡流劲气,竟然阻滞不前,身形也慢了下来,先前凌厉气势渐渐消失。 反观妮子,双掌疾抡,劲道愈猛,有如浩瀚的海洋波波相连,生生不已。 哀牢一魔一个身形,慢慢往对方移去。 面容凄厉如鬼,汗球滚滚而落,喘气如牛。 一旁的“欢喜佛法净”,已看出情形不对,矮胖的身躯突地前欺,双掌扬处,劈出两道劲风。 妮子哼一声,杀机陡起,劲力展至极限。 欢喜佛法净劈出的两道掌风,触及涡流如泥牛入海,声息俱无,不由亡魂皆冒。 就在此刻。 哀牢一魔的身形,已被那涡流劲气,旋引到妮子的身前不及五尺之地,面上已呈死灰之色。 欢喜佛法净大叫一声:“不好!”伸手从背后拨出一对小巧的佛门方便铲,飞身扑去! 其余不下五十的玄阴徒众,被这一声:“不好!”唤回神智,暴吼声中,一齐涌身扑去。 但是,迟了! 没有人能从死神手里,夺回哀牢一魔的命。 妮子单掌闪电般一挥。 一声凄绝人寰的惨嗥,应掌而起,直似要撕裂夜云。 血雨飞洒中,哀牢一魔庞大的身躯,被震飞五丈之外。 同时。 欢喜佛法净的一对方便铲,已恶狠狠地攻到,出手就是一连三招九式。 三招九式一气呵成,宛若狂风疾雨,凌厉绝伦。 妮子被迫退了两步。 其余教徒,也在这时乘机合围。 妮子杀机不可遏止,娇喝一声。 “坎离铁笛”已飞快的掣在手中。 一道乌亮的光华,如乌龙出洞般,划空而起,摧心裂肝的呜呜怪啸,也应势而生,不啻是死亡的号角。 妮子奇缘深厚得李隐真气丹灌溉,已具有百年以上的修为内力。 这一含怒出于,岂同小可、单只笛声,就足以使那些功力较低的徒众,禁受不起,气血随着笛声翻涌。 “锵!锵!” “欢喜佛法净”的一对方便铲,与铁笛迎个正着,几乎脱手飞去,不由骇然惊退。 就在这时。 铁笛已电卷向玄阴徒众,当者披靡,一时之间,肢体横飞,血而飞洒,惨嗥之声响成一片。 欢喜佛法净一退又上,拼命抢攻。 然而。 依旧无法阻住妮子不断的向那些徒众痛下杀手。 天愁地惨! 鬼哭神号! 令坛之内 赵冰心早已知来者是谁,落峡谷漏网之鱼。 坛外的那一片惨厉绝伦的交响乐章,听得一清二楚。 兀坐不动,一片香唇,已咬出血来。 想起堂堂“天毒门”被弄得冰消瓦解,只剩下吴柔柔一人躲在此地,不由心胆俱寒。 这女魔恶毒狠辣,不愧蛇蝎其心。 她对于坛外的一切,置若罔闻,所有的事都要安排实施。 在她安排下,一百个妮子,也得骨化飞灰。 她在笑,得意的笑、凄然的笑,残酷的笑! 坛外。 乐章已接近尾声,逐渐低沉下去。 最后终于停止了,如一阵狂风暴雨,遽然收歇。 另一场更为惊人的恐怖事件,又在酝酿中。 赵冰心阴森森的一笑。 也许,她为她那毒绝的安排,预感高兴,她要眼看这条漏网之鱼身化劫灰。 这淫凶残毒的女魔,反而泰然起来,大劫已成,无法挽回,唯有寄望于她的毒计来补偿。 一个容颜俏丽的绝美姑娘,缓缓向令坛之内走来! 哈哈哈,毒计,将要得成了! 对方已进入预布的死亡陷阱之中。 她激动得有些发抖,一切如她所料。 妮子在丈外之地停了,满脸杀气,一双凤目充满了悲愤之色,紧紧地瞪视着她。 玄阴谷主赵冰心异常平静。 “妮子,天毒门,玄阴谷,全都毁在你一个人的手中,现在你可以称心如意了吧!” 妮子目眦欲裂的道:“女魔,你们毁我落峡谷,本姑娘恨不能食你之肉,剥你的皮,喝你的血!” 玄阴谷主赵冰心面色一变之后,又冷笑道:“这个,恐怕你今生做不到了!” 妮子聪明绝世,闻言之下,不由疑云顿生,心中忖道:看这女魔,一副从容不迫之态,莫非有什么后招。” 但她志在亲仇,岂肯退缩,何况对方如果真的有了毒计安排,自己也绝难躲过。不过好的警觉已然提高了。 “妮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没有,迟恐不及了!” “我要把你这女魔碎尸万段!” “你看这是什么?” 妮子一看,女魔手中,赫然握着一个大如拳头的红色小球,她可不识那是什么东西,不由一怔神。 就在她一愣之间,小球已脱手掷出。 而赵冰心也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顿失影踪! 妮子心中巨震,连考虑的余地都没有,身形闪电般向令坛门外倒纵,双手无巧不巧的一挥,刚好护住头面。 就在妮子身形才起的瞬息间,一声隆然巨响,栋折梁崩,硝烟弥漫,全身如受雷劈,被震得凌空一个倒翻,摔落令坛门外,睁眼一看,自己竟然未死! “好一个狠毒的女魔!” 身形一跃而起,除了觉得周身微感痛楚之外,别无异样。 她却不知,女魔掷出的那一颗小珠,是霸道绝伦的“霹雳弹”。 任你武功盖天,也难逃形销骨灭。 一来,她当机立断,身形已起在半空,减了一部分爆力。 二来,李大哥所传的凌波微步确实精妙绝伦。 所以,才侥幸的保全了一条命。 第一百六十三章:命悬一线 妮子美眸一扫。 只见那女魔赫然又现身在二十丈之外,电闪般扑向靠左边的一个花台。 花台之后,隐伏着天毒门川东分坛的内堂堂主吴柔柔。 她奉女魔之命,在听到令坛内巨响声起,就立刻按落台后的石砌梅花。 巨响声中,妮子身影电射摔出。 如果,吴柔柔一举手的话,妮子绝难逃脱一死。 然而。 吴柔柔一见妮子的面,手指竟然按不下去,不由想起了趴在自己身上起伏,带给自己无边快乐的姬天发。 这可是姬天发的亲孙女! 这一精神恍惚,可急煞了玄阴谷主赵冰心。 眼看自己一番万无一失的安排,就要好梦成空。 如果妮子脱出安排,后果不堪想象。 女魔一急之下,飞身扑向吴柔柔隐伏之处。 妮子见状,一怔神之后,也跟着飞身疾扑。 但,迟了一步,那女魔已先到了花台之后。 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号,起身花台之后,紧接着又是一声震天的隆然巨响,令坛外,土石飞射,硝烟漫空。 响声未消,妮子已落女魔身后。 一看,花台之后,躺着一具女尸。 妮子认出这人正是色诱并引开自己爷爷的妖媚少妇吴柔柔,看情形是死在女魔之手。 妮子心中暗叹,爷爷晚年不保,只因此人。 没想到终归落的如此下场。 坛外,方才停身之地,五丈之内,地裂土崩。 一座建筑辉煌的玄阴令坛,已变成了一片瓦砾之场。 妮子娇喝道:“赵冰心,你枉废心机!” 玄阴谷主赵冰心面目凄厉如鬼,怒视着妮子。 她的安排,可算是缜密毒辣。 妮子能躲过坛内的“霹雳弹”,决无法再逃过坛外预置的炸药。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吴柔柔一念之私,使她功亏一篑,在盛怒之下,劈死了吴柔柔。 妮子虽然侥幸不死,但仍然胆寒不已。 玄阴谷主赵冰心眼看毒计成空,气得浑身直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今天玄阴教已注定了冰消瓦解的命运。 她怒视了妮子半晌,咬牙切齿的道:“臭丫头,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声落。 两只纤纤玉掌,倏地涨大两倍,掌心之中竟然射出磷磷鬼火,斜举平胸。 妮子心中一震,未可轻视。 心头电转,这一遭,决不能让这女魔漏网。 于是,挟毕生功劲,猛然挥出一掌,迎向那对方阴寒刺骨的掌风。 “噗“ 一声巨震,激荡的劲气中,夹着星星磷火,向四外散落。 赵冰心被这掌震得连退五步。 妮子的身形也一阵摇晃。 赵冰心这时已存拼命,退了五步,厉叫一声,脸上顿呈惨厉之色,一字一句的道:“臭丫头,咱俩同归于尽吧!” 妮子不由一惊,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女魔又有什么毒计要施展,立即全神戒备。 这时,只见她眼中陡然射出两道碧绿光芒,全身衣裙鼓涨如球,愈涨愈大,看似要爆炸了一般。 “咯咯咯咯” 赵冰心发出一长串凄厉绝伦的惨笑。 声如夜半鬼哭,毛发悚然,不寒而栗…… “砰——” 笑声未竭,赵冰心身子竟然爆炸开来。 血箭漫空激射,蓝星闪烁,夹着刺鼻的腥臭之味! 笼罩了周遭五丈方圆之地,密无间隙。 想不到会有这等怪事发生。 妮子怔得一怔,只觉身上一阵如蜂螫般的刺痛,接着,腥臭之味人鼻,一阵头晕目眩,颓然仰身栽倒。 赵冰心知道今日无法逃脱,在情急之下,施展元明宗绝学,玄阴真经中最为歹毒的“血箭毒磷”。 以图背水一战。 这种“血箭毒磷”,是一种两败俱伤的魔功。 施展的人,在发出之后,真气血气损耗极巨,至少要十年的凋息才能恢复。 而被“血箭毒磷功”所伤的人,最多只有两个时辰的活命,任你功力盖世,也难免被磷毒攻心而死。 “血箭毒磷”乃是以毕生修为内力,把本身平时吸取蕴着在体内的磷毒,融合气血,逼到周身表皮之内,然后破皮爆射而出,五丈之内,敌人绝无幸免。 只要有一点被射入体内,立即循经脉游走,最后磷毒攻心而亡。 端是厉害无比、歹毒无比。 这种魔功,若非是遇到强仇大敌,存心以命相搏,决不轻易施展。 因为施展之后,对方固然不免一死,但本身所受的伤害,也与死差不了多少,可谓歹极毒极。 万一对方不死,那施功的人本身只有束手待毙。 因在施为这之后,本身已受重创,毫无反抗的余地。 赵冰心见自己二十余年来处心积虑谋篡到手的教主之尊,被弄得支离破碎。 而且她自知,她与妮子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在世上,就是说,两人之中,必须有一人死去。 事才算完。 所以,她不计一切后果,要除去妮子。 赵冰心施展完“血箭毒磷”后,看着妮子栽倒于地,心中一喜,面上露出一丝极微的笑容。 而她也因真力损耗过巨,气血双亏,全身表皮尽裂,深受重伤,身形也跟着缓缓倒下。 全身也因施展这歹毒魔功,片片碎裂,几乎于一丝不挂,妙相毕呈。 幸而此时此地,除了昏迷在地的妮子外,别无他人。 赵冰心虽成重伤,但她心中十分明白,妮子一动不动,心中快慰已极。 玄阴谷阴森黝暗,根本无白日黑夜之分。 半个时辰之后,赵冰心已能稍作动弹。 妮子仍然如死去了一般,一动也不动。 妮子躺身的位置,距离赵冰心相隔有一丈五六之隔。 短短的一丈五六,但这时已无力再施杀手,只因自己也脆弱得宛如一个婴儿。 赵冰心艰难地挪动着血渍斑斑几近完全赤裸的娇躯。 一寸又一寸。 像一尾赤练蛇,缓缓游近。 手脚并用。 爬行着。 这残毒的女魔,不能等待到两个时辰,让对方磷毒攻心而死。 她怕万一突然醒转,作临死的反击。 她要亲手解决对方。 距离随着时间缩短。 伸手可及 妮子仍旧寂然如死一动不动。 她是否已经死了? 或许她只是暂时的昏迷?” 她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他的面前。 “咯咯咯咯” 赵冰心得意的笑了狰狞的笑,右手中指,已指向妮子的“太阳穴”。 中指一落,大罗金仙也难逃一死。 危机千钧一发。 眼看妮子就将要毁在…… 蓦在此刻。 一道火红的光芒从坛外电射而至。 赵冰心美眸一眨,眼前立着两个神仙一般的人物。 李隐、宁玉娘。 第一百六十四章:妮子中毒 李隐和宁玉娘两人对看了一眼,有些尴尬。 面前赵冰心簿衫丝缕,全身白晳隐现,细腻,有点诱人。 脑中不自主地想起二人在天残剑上胡天胡地的情景。 赵冰心虽然四十来岁,但练武之人天生保养,宛如三十出头。 这番半隐半露倒是把李隐眼神给勾了过去,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 惹得宁玉娘美眸娇嗔不已。 末了,还伸出纤白玉手拧了他一个腰间。 李隐哈哈大笑,转身去看倒在地上的妮子。 这一看,眉头皱得老高。 “血箭毒磷”如附骨之蛆,颇难救治。 当然,这只是对别人来说,对李隐还是轻而异举之事,只是过程有些“不好看“。 玄阴谷主赵冰心愣了一下,便狠声地道:“你二人是谁,来我玄阴谷干什么?” 宁玉娘眸中含煞,听妮子讲不知道使用了何种方法把“落峡谷”给踏平了。 估摸着是用了十分歹毒的方法。 否则,一个俗世门派岂能灭了天元大陆的隐世之宗。 单单就一个谷主姬天发就可以一个灭了这个玄阴谷。 “你就是赵冰心?”宁玉娘冷冷地道。 “是又有怎样?”赵冰心怨毒地说着,目光留连于那个年青男子和妮子身上。 这两人是敌非友已经确定。 那男人正点了妮子身上的几处穴道。 妮子“嘤呢”一声,清醒过来。 浑身上下,钻心地疼痛。 有种蚀骨的刺心痛。 妮子明白,自己这是中了赵冰心这个女魔头的“血箭毒磷”。 还好,李大哥赶到了,否则自己怕是报不仇,还要死在这鬼森森的地方。 “李大哥,谢谢你,我下辈子再来报答你。” 李隐眉头一皱道:“妮子,你说什么胡话了。” 妮子道:“我中了血箭毒磷,好像要死了。” “哼哼——”李隐冷哼了两声道,“你这都不长记性,我传你凌波微步,摩诃无量,别说一个小小的玄阴谷,就是元明宗的宗主过来也可以对付一二。没想到你居然会折在这里?” 妮子被说得脸红低下了头,确实是自己报仇心切,着了赵冰心的道。 一旁的宁玉娘看得不过,点了赵冰心的穴道,走了过来。 “隐,你说什么呀,妮子一个姑娘心性,而且还是从未出过江湖,能有这样很是了不起了。” 宁玉娘说着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倒是心安理得,要不是我担心,妮子此刻焉有命在,我看是你自己心太大了。” “啊...啊....”李隐被宁玉娘怼的尬在一边。 “你啊什么?”宁玉娘道:“难道我说得不对!” “对,你哪里能有不对的地方。“李隐最是心疼宁玉娘了,狗腿似得嘻皮笑脸咐合着。 宁玉娘白了他一眼,真拿他没有办法。 “妮子,你看看这人怎么办?”宁玉娘指了指地上的赵冰心。 妮子咬牙切齿,道:“我狠不得生啖她的肉。” “唉——“宁玉娘也是无耐。 “人死不能复生,妮子你还是看开一点,给你时间自己处理。” 李隐说了一声。 然后,和宁玉娘出了总坛,让妮子自己个处理赵冰心。 走到外面。 宁玉娘担心地道:“妮子,身体没事吧。” 李隐道:“我刚才帮她封了几处要穴,暂时没事。” “什么情况?” 李隐道:“血箭毒磷!“ 宁玉娘道:“什么意思?” 李隐道:“血箭毒磷是元明宗的一门自爆法术,但不知道被谁改成了用人体的精气血施放,威力虽然弱了不少,但对付先天高手以下的,还是绰绰有余。” 宁玉娘秀眉紧了起来:“这么说,妮子凶多吉少了?” 李隐笑道:“你忘了你老公是什么人了,只要有一口气在,我都可以把她救活。” 宁玉娘微微一笑,嗔道:“看把你能的,你准备怎么救。” “啊...这...“ 李隐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宁玉娘最知自己这位小丈夫的心知。 这回看他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定知有一些难言之语。 可这难言之语也无法对自己说的? 正准备拷问。 总坛里面,开始响起声声凄厉的惨叫。 听得令人毛骨悚然。 过了好一会儿,那惨叫声方才停竭。 那是赵冰心临死的唱响。 李隐叹了一口气,他是现代人的思想,真不适合听这种声音。 要么让他一下子散于空气之中,要么让他沉沦于地底。 不一会儿,妮子踉踉跄啮地走了出来,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宁玉娘跑了过去,着急地问道:”妮子,怎么啦?“ 妮子踉跄几步,眼一黑倒了下去。 “隐,你快过来看看,到底什么回事?”宁玉娘着急地叫着。 李隐叹道:“这妮子,为了报仇连命都不顾了。” “什么?” 李隐道:“我刚才虽然封了她的穴道,但没有尽封,留给她一丝气力好让她自个儿报仇。哪知道她为了把恨撒在赵冰心身上,自己冲破穴位,以致于磷毒攻心。” 唉—— 这是何苦呢? 李隐叹息着。 “那现在怎么办?” “走吧!”李隐祭出天残剑。 宁玉娘抱着昏迷的妮子跃到剑上。 三人踩着天残剑冲天而起。 云上。 妮子脸泛绿色,已经昏迷过去。 宁玉娘着急的如热窝上的蚂蚁,催着道:“隐,你怎么还不施救。” 李隐翻了翻白眼,不作声。 这种救法没有妮子的同意,他岂能施展,更何况美师娘还在身边呢。 宁玉娘看了他的神态,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秀眉开始拧了起来,道:“没有其他办法?” “有!”李隐爽快地道。 “什么办法?“宁玉娘问。 “双修!”李隐尴尬地说着。 “你——”宁玉娘美眸瞪着滚圆,俏脸一下子就涨红了起来。 “你这坏蛋,你想干什么?”宁玉娘气得上去踢了他一脚。 李隐嘿嘿笑道:“玉娘,是你问我有没有另外办法,我只好这么说了,再说这种方法最快,最彻底的。” 宁玉娘无语:“我看你是色心大动。” 李隐笑道:“玉娘,说实在,我心里有你,别的女人不作想,我不懂医术,不会救治人,但是我修炼的两仪归元其中的天残逆天劲可以吸走妮子体内的邪气。” 宁玉娘:“既然可以,为什么还要双修啊!” “哈哈,逗你玩的,当然另外一种方法也是不雅光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书山派 宁玉娘这个时候很干脆,道:“只要不是刚才的方法,你大可尽量施为。” 李隐愣了一下,脑子里突地想起在大梵禅宗为宁师妹打通五源见天的事。 这要是被师娘知道了,天下就会大乱的。 眼前妮子这种情况,想要救她估摸也得用这种方法。 这时,李隐正色地道:“玉娘,救妮子,还真的要让她自己愿意才行,毕竟关系着女孩子的清白。” 宁玉娘道:“你先说说你怎么个救法?对了,妮子现在没事吧?” 李隐笑道:“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我都可以救活的。” 意识海里的那么多丹丸,足可以把一个濒临死亡的人救活,更何况一个中毒的妮子。 “那你还不赶快救醒她?” 李隐道:“救醒她容易,但首先要得到玉娘你的同意啊。” 宁玉娘不解道:“为什么?” 李隐道:“一会儿真要救起来,你在一边看,说不定吃醋了,那我岂不是——” 宁玉娘笑骂道:“我会这么小心眼?” 李隐嘀咕着:“谁知道呢,说不准过了今天就会秋后算帐。” “你说什么?嘀嘀咕咕的。“ 李隐连忙道:“没什么,我这就救。” 于是,李隐从意识海里调出几枚解毒丹,塞入妮子的嘴里,然后用真气化开。 点上心脉周身十八道穴位。 过了一会儿,妮子醒了过来,见到二人,便知自己还活着。 估计又是李大哥把自己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 他这么无私地帮自己,自己不知道如何才能报答于他。 “妮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宁玉娘关心地问道。 妮子凄惨一笑,道:“宁姐姐,我全身烧得难受,骨子里的,钻心的疼。” 宁玉娘点头,道:“听李隐说,你中的是血箭毒磷,符骨之蛆,姐姐问你一事,一会儿李隐要给你去毒,可能有些逾越,咱们做女人的都知道,身子清白最重要,我不知道你在意不在意,他这般救治你。” 妮子听了脸上一阵酡红,眼眸悄悄地瞧向立在大剑尾端的李隐。 正好,李隐目光炯炯地看了过来。 惊得她嘤呢一声,别过头去。 然后,羞着低下头,声如蚊蚋:“全凭李大哥和宁姐姐做主,妮子这辈子做牛做马听任李大哥和宁姐姐安排。” 宁玉娘听得暗中直叹气,这个冤家,又是在什么时候把人家的心给沟走了。 “你救吧!”宁玉娘站了起来,走到剑尾,对着兀自站在一旁偷笑的李隐道了句。 然后,背着二人俯瞰着脚下的山川地理。 不多久,耳畔就传来声音。 “李大哥,这件也要吗?” “嗯!” “亵裤呢?” “不用!“ “那这个呢?” “你看着办吧!” “哦。” 宁玉娘虽然知道他们在治伤,但也听得脸红耳燥,心底不由地想起了在这个剑上驰骋的形景。 忍住不回头观看,盘膝坐了下来,练起久违的六阳神功。 然后,刚刚运气几匝,耳边哼哼嗯嗯声音打乱了她的心境。 这怎么能安心修炼,强炼下去说不定会走火入魔。 傍晚,烦人的噪音终于停止了。 宁玉娘枯坐了半天,这时方才转过身来。 妮子身上盖着一层簿簿的丝被,俏脸苍白,极尽虚弱。 显然这个“血箭毒磷”给她造成的伤害,着实不浅。 李隐脸色也没有平常那么自然,隐隐之中透着一丝疲色。 宁玉娘这回倒是内疚不已,隐儿在后面尽心尽力救人,自己在一旁疑神疑鬼。 回到天毒门总坛。 宁玉娘不仅当起了大厨,而且,包办了煮饭洗碗等一切琐事。 到了晚上,宁玉娘更是尽心尽力地侍候李隐,任凭李隐这个老司机折腾,摆出各种羞于启齿的姿势。 第二天,宁玉娘满面红光,体内的真气又上了一层楼。 住在隔壁的妮子却是两个黑眼圈凸显。 看见他们二人出来。 妮子忍不住问道:“李大哥,你昨晚打了宁姐姐吗,她叫得那么凄惨?” 宁玉娘听得羞红了脸,低下头,快步走了出去。 “我出去做早饭了!” 李隐打了一个哈哈,道:“你宁姐姐说她心里有只猪,叫我帮她杀猪。” “哦!”妮子恍然大悟地道,“原来是杀猪的声音。” 外面的宁玉娘听了差点打破了几个碗筷。 早饭后,三人坐在一起。 妮子的仇报完了,但心里还是不痛快。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玄阴谷和天毒门无怨无故会来天元大陆害她们呢。 虽然,她们取得只有金吾剑和金吾真经。但是,妮子依旧不相信这个原因。 元明宗没有派人参加,或是渗杂着那些进攻的人群之中,也说不定。 总之,元明宗脱不了干系。 但是,想找元明宗的人报仇,凭目前的妮子恐怕办不到。 李隐问:“妮子还想继续报仇吗?” 妮子也不知所以,自从杀了赵冰天和天毒尊者,但是心里好像丝毫没有报仇痛快的感觉。 “元明宗没有亲自出手,我也没有好的借口,但我一定要找出幕后黑手。”妮子幽幽地道。 “爷爷还有整个谷内的仇,我不能不报。” 李隐道:“要不我帮忙,元明宗的人我早就看不顺眼了。” “不,我一定要亲自出败他。” “唉!”李隐叹气,一个个犟得很。 宁玉娘道:“元明宗是地明大陆最大的宗派,你准备怎么办?” 妮子一下子被宁玉娘问的愣住了。 对啊!元明宗自己都没有接触过,宗主是谁,里面有几个高手...... 她两眼一摸瞎。 李隐叹道:“你想报仇我这儿倒是有三种方法。” 妮子眼神一亮道:“哪三种?” 李隐说:“刚才的第一种我说了,我亲自找去,把元明宗连根拔起,顺带也给解决了大禹国和大庚国之间的战斗。” 妮子连忙摆手,否定着,这个不行不行。 李隐道:“再一个是妮子你跟我学武,学到我这种本领就可横扫天地了。” 妮子问:“那能不能横扫你呢“ 李隐歪着头,取笑道:“你说呢?” “哦哦...那要学多久啊?? “怎么说也得八九年吧!“ “啊!” “不会吧,这么久?” 宁玉娘和妮子两个都补雷到,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 “这个也不行?” “嗯!” 妮子问:“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再一个,就是建立宗门,跟着元明宗对着滏。” 妮子听了眸中眼光一亮,拍手称道:“这个好,这个好,我们就是天毒门住下了。” 李隐也是爽快之人,道:“既然这样,那就按除吧。” 于是,两天后,天毒门出动了大量的奴疫,分别向江湖门派宣告新换了一个名字。 “书山派” 第一百六十六章:以退为进 开宗立派,岂是那么简单。 李隐为这个“书山派”可谓煞费苦心。 有元明宗珠玉在前,书山派想要全面压制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底蕴不够,功法来凑。 首先要把妮子打造成一个横扫地明大陆的人。 然而,妮子现在才开源三重天,想要进入凝神境,还需要一段相当长的时间。 但是,妮子不行,还有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 宁玉娘。 师娘已经明确表示自己想要呆在这个“天毒门”。 为了和爱郎能够长长久久,她都已经抛弃了旧事。 师娘和自己在一起,始终过不了宁芸心中这一个坎。 宁玉娘的本意是想把宁芸许给李隐,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突然间就有了爱郎的影子。 而且还是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如今,她真的是半刻也不想离开李隐。 昨晚杀猪的声音就是最好的明证。 宁玉娘知道,爱郎最归是要离开的,他不会长时间地和自己呆在这里。 那自己也太小心眼了,不要忘了李隐还有一个方婧。 按照时间关系,自己还得叫方婧姐姐。 如果与方婧再在一起,自己也不知道如何自处。 心里过不了这道坎,天元大陆有太多的坎自己都无法过去。 想来想去,就呆在这个天毒门。 好在自己爱郎说要建一个传送阵,来去自由。 到时候也不至于那么难挨。 现在好了,不回去的人多了一个妮子。 妮子自小在落峡谷长大,没见过世界,是一个白纸般的女孩。 和她一起生活在这个陌生的地明大陆还是很和谐的。 第二天。 书山派挂牌成了的消息像雪花一样散入地明大陆。 妮子和李隐灭了元明宗两大俗世门,也让江湖人士为之侧目,不敢小觑。 之后的几个月,陆陆续续的江湖人士来拜访,也有人来拜师,投靠的。 李隐为了严格把关,把自己的望气术悉数用上。 这么一来,书山派收的大都是心正的之辈。 为今后书山派打下了一个基础。 除了招人之外。 李隐这几个月最大的任务就是建立传送阵。 地明大陆的阵点放在了天毒门的地底之中,天元大陆则是置在落峡谷之内。 好让落峡谷成了书山派的后花园。 对此设计,妮子显然很高兴。 在建好的随后那几天,传来传去,不仅把落峡谷收拾干净,还把入口封闭起来,改建在一个更隐蔽的地方。 宁玉娘对此也很满意,毕现自己也去过落峡谷。 除此之外,就是李隐和宁玉娘每个晚上无休止地双修。 待李隐准备回天元大陆的时候。 宁玉娘建议不用再双修,与自己的爱郎体乳交融。 尽洒花径,希望自己能给爱郎留下一儿半女。 因为,最近几天宁玉娘知道,自己正是花信时期。 当然,她也不可能告诉李隐。 这一天,李隐终于传送走了。 从落峡谷出来,还是早上时间。 踩着飞剑往大梵禅宗赶去。 半天时间大梵禅宗已然在望。 各种屋舍已经翻盖一新,俨然有了几分大门派的模样。 李隐落下飞剑,随意找了一个人问了一下,知道秦山派独享一个山峰。 这个山峰叫做狮王峰。 狮王峰,山峰多奇峻,山高路陡,攀爬十分不易。 不知道宁芸是怎么想,居然拿了这么一个奇峰。 来到峰顶,已然建好了几个大殿。 可见宁芸速度不慢。 见到李隐回来,首先奔过来的程小小,然后才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方婧。 没有李隐,方婧显得憔悴了许多。 看到爱郎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李隐心中很是愧疚,为了师娘在一起,把方婧给冷落。 从今以后自己好好怜惜她。 最好,能跟给她生几个小孩。 想到这里,决定晚上就做这件事。 这时,宁芸走了过来,已经没有当时见到自己的那种心动。 李隐知道宁芸对自己说爱也爱,说不爱也可以不爱。 如今她有了这番家业,心情早就放在这上面。 对于与李隐的感情,她认为顺其自然,不必勉强,该发生的时候就发生。 她一直认为凭着自己的长相,这个傻师兄哪有不爱自己的道理。 在这个方便,她认自己永远是占上方的。 让她意想不到的事,在她眼里的这个傻师兄已经做了她的后爹。 你想与他进一步发展,恐怕此生都无法做到。 以宁芸的这种爱情观,可料想她辈子恐怕都要孤独一人过了。 但是,这种孤独只是别人对于她的看法而已。 她自己肯定是不会这么认为。 这时,宁芸道:“师兄,我娘亲呢?” 李隐道:“师妹啊,我和师娘回来的时候,经过落峡谷时,发生了一件事。” “什么事?” 李隐道:“落峡谷被人给打没了?” “什么?”宁芸不相信。 落峡谷是天元大陆四大隐门之一,底蕴与自己的秦山派深厚了不知道有多少。 居然让人也灭了,真是匪夷所思。 “是什么人干的?” 李隐道:“地明大陆元明宗派来人干的?” “什么?又是元明宗,他们怎么如此的不稍停。” 李隐道:“这回不是元明宗亲自出手,而是派了他所辖的俗世门派,天毒门和玄阴谷干的。” “天毒门和玄阴谷?” 李隐道:“这两个门派在地明大陆的俗世当中,是属于数一数二的门派。”宁芸道:“这么厉害,那后来呢?” 李隐道:“我们去的时候,刚好还有一个还活着,这人叫妮子。” “妮子?漂亮吗?” 李隐笑着道:“没有你漂亮,师妹跟师娘一样都是天下最美丽的女人。” 宁芸诡笑道:“那方姐姐呢,我和她两个到底谁跟漂亮啊。” 李隐道:“你方姐姐是我的爱人,是我的妻子,你是我的师妹,两个怎么能相比呢” 宁芸笑道:“师兄,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一直没把我当爱人呢?” 李隐道:“师妹,你现在一心都在壮大师父的秦山派,什么时候把师兄当作你的相公了。你要知道嫁给我,你得给我生孩呢,做孩子的母亲。” “啊!”宁芸吓得一跳,大声叫道,“这我可不干,我听人家说,生孩子太痛了,我不生孩子,我就当你的妻子,然后管我们的秦山派,你看怎么样啊。” 李隐道:“好啊,那今天晚上我们就洞房。” 宁芸羞红了脸道:“才不干呢,你有方婧姐姐,我今天还有很多的事。” 第一百六十七章:姐弟重逢 晚上,李隐和方婧解了许多的相思之苦。 李隐心中一直对方婧是有愧疚。 但是,师娘才是自己的最爱。 不过也不能如此欺骗方婧,找一个时间好好跟她解释一翻。 第二天。 李隐从温柔乡出来,宁芸已经在外面跑来跑去,指挥着武承平和皇浦冲派来的人,盖宗派。 秦山派搬到大梵禅宗,被影子护了探到传到洛阳扶余殿。 皇帝立马派出宁书洒领着禁卫军过来。 这队人马的到来,惊瞎了武道盟的各路豪杰。 他们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秦山派,不仅出了一个通天彻地的英雄人物,后面居然还在大庚国的皇帝支持。 真是不敢小看。 李隐刚走到外,就碰到了宁书洒和铁书生。 宁书洒作为禁军统领,大庚国的兵马大元帅,是要坐镇洛阳。 这次回来,主要是想看家姐和家侄儿一眼,当然更为主要的是自己姐姐。 而铁书生是暂时调过来,帮宁芸修好秦山派的各处大殿,毕竟这里以后就是他们的根。 宁书洒走了过来,拍了拍李隐的肩膀,道:“阿呆,最近去哪里了。” 李隐道:“宁师叔啊,我最近和师娘去地明大陆。” “哇这么远,你们都去了,对了,那边有什么好玩的?” 李隐道:“有什么好玩的,不就是山山水水的。” “我姐姐呢?” 李隐笑道:“师娘说那边的风景好,想定居在那里?” 宁书洒一愣,兀自不相信道:“不可能,你告诉我实话,是不是我姐姐已经死了。” 李隐吓得一跳:“尼玛,你这嘴巴口不遮拦的,说什么呀,师娘明明还是好好的。” 宁书洒道:“那你说什么糊话啊,这边有她的女儿,和弟弟,也有秦山派的根在这里,她凭什么一个人在那里定居,你骗的吧,快说,我姐姐到底怎么啦。” “唉——这个宁师叔啊,你这是想干什么,你想想凭我这么厉害的武功谁能伤得了你姐姐,我的师娘啊。” “咦——说得也是啊,不过还是不能,不行除非你带我去看。” “我操,师叔原来你是在这时等我啊,你想出国旅游又不好意思明讲,尼玛,你这时安排我啊!” “哈哈哈,阿呆啊,做人不要太聪明吧,走走走带我去一趟,我知道你的飞剑厉害。” “我晕,又中了你的计谋了,你这禁卫军老大果然不是盖的,想坐我的飞剑就明说,尼玛又在骗我。” “哈哈哈——”宁书洒道,”真是没有意思,现在说话都被你知道了。无趣还是你小时候好玩。“ 李隐耻笑道:”好玩个屁,小时候那都是的你玩我,不是我玩你,那当然好玩了。“ ”唔,说得不错,就是我玩你,怎么地,我是你师叔。“ “嘿嘿嘿——马上就不是师叔了。” “此话怎讲?哦我明白了,你要娶我的侄女儿啊,但是那还是师叔啊,跑不了的。” “切,别特么的费话了,走不走啊,带你去。”“真去啊!” “废话啊,不去浪费口水干什么啊,不见一次你不会放心的。” “也对、”宁书洒说着踩上了天残剑。 李隐对着方婧道:“方婧,我们要去找师娘,你去不去啊。” 方婧在里屋应道:“去啊,当然去啊。” 于是,方婧跑了过来,李隐把她抱上飞剑,三人踩着飞剑往落峡谷方向飞去。 不到半个时辰,进入了落峡谷里面。 现在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 但是里面倒是收拾的很漂亮,宛如当时李隐初次进来的情景,像一个世外桃源。 宁书洒虽然身在京城,但打小就在江湖时混过。 知道四大隐门之事。 “这里是四大隐门之一落峡谷?””不错啊,宁师叔这你都知道啊。“ ”屁话,我也是半个江湖的人,我怎么就不知道了,对了,这是什么情况?“ 李隐道:“一个多月前,有一伙人冲进来趁人家不注意把他们给灭了。” “我靠,是谁这么厉害啊!” 李隐道:“地明大陆的人啊,里面有一个元明宗,他们下面还有两个俗世的门派。” 后来,这里有一个人没有死,这个人就是妮子,妮子呢跟我有几面之缘,但是她跟师娘相见为知己,妮子为了报仇,去了地明大陆,师娘为了陪她跟着去。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啊。还不赶快做飞剑去地明大陆。 飞剑旅游结束,现在坐传送阵,让你体验撕裂感的感觉。 什么玩意啊。 宁书洒不相信,被李隐一带进传送阵。 下一刻。 眼前一黑,出现在地底之中,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镶着夜明珠的地道。 宁书洒吓得一跳道:“这是哪里,谁这么有钱啊几步一枚夜明珠。” 李隐道:“当然是我啊,我能带你这里,这里当然是我的。” 宁书洒乍舌:“你啥这么有钱了,是不是富可敌国了。” 李隐装逼地道:“敌不敌得大禹国或是大夏国我不知道,但对于大庚国那是小意思的了。” “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钱比皇帝还多。” 李隐笑道:“你们那个破皇帝有什么好当的,穷得只剩下他身上的那件龙袍了。” 宁书洒点了点头:“你说的倒是真的,如今大庚国已经是昨日黄花了,我不知道这个统领能当多久,你不知道最近几天玄阴教在各地已经开始造反了,其中最大一支知道是谁吗?” 李隐道:“是谁啊?” 宁书洒道:“是一个叫方蜡的少年。” “什么?”李隐吓了一跳,“他是不是叫方十三。” “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了,他还是——算了我不说了。” 宁书洒道:“听说他是柳飘飘带出来的,柳飘飘你记得不,就是上回你受伤的时候过来看你的那个漂亮的姑娘。” 李隐道:“我当然知道的啊。” 两人说话间出了地底,来到一处如花似绵的地方。 芳香扑鼻,气候如春。 宁书洒留连忘返,不知道身在何处,方婧也是一样,简直看呆了。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一处风景如此漂亮的地方。 两人正在观赏的时候。 有一个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 “书洒,是你么?” 宁书洒听得一震,转过头来,一看,一位天仙似的姑娘站在他的身后。 这姑娘面容熟悉,似乎说不出味道。 “怎么看呆了?”李隐推了推一下呆傻的宁书洒。 宁书洒醒了过来,问:“这姑娘是谁啊,她怎么认识我啊。” 第一百六十八章:宁小壮 宁玉娘莞尔一笑。 自从和隐儿在一起后,武功修为发生了巨大变化,从一个小小的开源一重天,变到了现在体内凝聚五条灵兽。 更何况,隐儿不知道从哪里得来,有无数的仙丹妙药。 再加上,自己心情的愉快和在天上天残剑的双修。 堪堪造出一个全新的宁玉娘。 这要是回到天元大陆秦山派和宁芸站一起,指定被人认为是姐妹并蒂双莲。 宁玉娘笑道:“怎么认不出我来了?” 宁书洒愣了一下,立马就认出来了:“你是姐姐?” “咯咯——有这么夸张吗?”宁玉娘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 宁书洒道:“何止啊,这简直就是变了一个人,你这...这...还是我姐姐吗?” “你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变化这么大?莫非吃了仙丹?” 宁玉娘被说的俏脸一红,眼神不经意地瞟向一旁的李隐。 宁书洒是禁卫军统领,这人情事故,这眼神可是练出来的。 心中一颤,蓦然地想起,路上李隐说过的话。 暗道:“莫非姐姐与阿呆” 宁书洒越想越对,暗中观察,兀自发现,她二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居然还眉来颜去。 我靠,这是真的? 宁书洒暗暗留意。 到了晚上。 偷偷摸摸往姐姐的房间去了。 这时,突然发现一道红光从姐姐的房间里冲了出来。 隐约可见三道人影冲天而上。 那三个不是李隐、姐姐和方婧吗? 他们三人去哪里,要干什么? 莫非把自己扔在这里独自跑了。 这可怎么办啊,我还要回天元大陆呢。 书山派上空。 云雾缥缈间。 金光盾之下,帘帏初温,红帐迷蒙。 宁玉娘和方婧二人娇靥如花,羞涩地坐在一起。 自从看到李隐带回方婧,宁玉娘就知道自家的爱郎想干什么了。 本想一个人在地明大陆陪着妮子。 但李隐却是舍得让她一个人呆在这边。 于是,叫来方婧,并且把关系说给她听。 方婧初听之下,确实有些惊讶。 但一想到自家相公可是神仙般的人物,就是连皇帝都不当。 更何况,皇帝还有三宫六院呢, 晚饭后,宁玉娘和方婧两人越说越投机,最后,方婧下定决心留在地明大陆陪着宁玉娘。 因为,她也知道,不希望让自己的相公在地明大陆和天元大陆之间两头跑。 这才有了三人一起飞上天空,胡天胡地的事情。 时光任苒,转眼二十年过去了。 地明大陆。 嘉峪州,三公庙。 三公庙,它其实不是庙,而是地名,位于嘉峪境内,阳河走廊最末端,嘉峪关西南方,书山脚下。 三公庙身处嘉峪州书山派管辖之内,热哄非凡。 书山派二十年前,由名满天下的妮子女侠所创建,宁玉娘仙人照料,一跃成为地明大陆最强的宗派。 而元明宗十年之前被书山派妮子所灭。 最后,妮子也下嫁,听说三人坐飞剑不知所踪。 书山派内门,一个偏僻的角落。 有座甚是古老之小茅屋,看样子,还住了许多年。 小屋前为一庭院,四周自有竹篱笆,日久失修,篱笆有的已倒塌,有的已盘满山藤茅草。一副古陋残败模样。 小茅屋,屋顶茅草,巳被雨洗刷得泛白,古旧腐蚀不堪。 屋前有一排栏杆,田字窗。门前右上方,挂着一块匾仔细一看,字体歪歪斜斜,上面写着“宁小壮仙居”五字,刻划甚新,必是新造之物。 这些字,说它像乌龟爬的,亦不为过。 就像老鼠用尾巴沾上墨汁在桌上打转所留下来似的,怪里怪气,无法想像。 是谁有这么大的勇气,居然将这种乌龟爬的字,挂出来的人? 恐怕不是疯子,想必也有点自我陶醉的狂人! 初冬已至,大地萧索,枯黄草叶四处飘落,夕阳西斜,彩霞照着小屋,映得周围一片古意盎然,宛若神仙居一般。 “老牛!我回来啦!快开门迎接我呀!我累死了!” 从小道传来一阵悦耳之孩童声音。 张眼望去,只见一小童正昂着头,边跑边叫边跳的往茅屋奔去,神情之间甚是得意。 小孩手中挟有一包不小之东西,及一斗大的酒葫芦。 这小孩年约十四、五岁,结实而高大。 身着一套浅蓝色衣服,腰问缠有白色腰带,平底黑色鞋,左袖口有个大补丁。 虽然衣服甚旧,却洗刷得干净泛白,表情并不憨厚,眼眸深陷鼻如刀削,笔挺高耸,头上斜绑着一束头发,配上一个爱笑的小口。 天真而透着一点邪气,笑容洋溢着精灵。 小孩一笑,让人感觉这丝微笑发出内心深处,不由地对他产生一种亲切感。 这人名字叫宁小壮。 宁小壮笑嘻嘻进门,嚷了又嚷,脸上有点戏弄味道。 那表情如小孩得了大奖,想要回家让父母夸跃一番,神气已极。 “老牛儿!干什么啊?耍宝啊!整天待甚家里,俺回来了,你也不招呼一声!什么玩意嘛!” 只他这话就知道,宁小壮必是个难缠之色,连自家长辈都叫老牛了,可见一般。 这时,只见宁小壮双脚微蹬,一招“金龙穿塔”,人如大鹏飞掠一般直射庭院,干净俐落,优美已极,微微翻身,已四平八稳的落在庭院。 “老牛!你再不出来我就全吃光了,哈哈哈!” 说着,他往手中那包东西看了看。 “这包香肉和酒,我看只有自己吃啦!嘻嘻!” 嘴角一翘,神秘笑了笑,接着就把酒葫芦打开。 “咕噜…” 宁小壮仰头喝了一大口,大声赞道:“哈!好酒好酒!” 宁小壮装模作样地看着老牛,想他会不会嘴馋得直撞出来! 可是喝了三四口还是不见人影。 他妈的!不灵啦! 宁小壮一看自己平常贯用之计俩,现在不菅用了,心情有点郁闷。 “敢情老牛子不在啊,也好!省了我这包香肉和酒,” 宁小壮很快地找到让自己高兴的理由,也不再纳闷了。 “呀…” 门一关,宁小壮探头寻视一番。 床上。 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兀自在床上睡着了。 “原来老牛睡着了,满会享受的嘛!” 屋内,呈四方形,两张床铺,分别在左墙及右墙。 正中央置有一张四角桌,两张板凳,桌后面窗口前,是一茶桌放有茶壶及碗筷,左窗口则是书桌,堆着几本旧书及文房四宝,如此而已。甚是简陋。 “好吃!” 宁小壮突然放声大吼,音如霹雳,震耳欲聋。 他想吓吓老牛,看老牛是否会从床上蹦起来。 结果宁小壮失望了,老牛还是老牛!一点都没反应僵般的躺在床上。 “黑皮奶奶,怎么今天都不管用哩!” 宁小壮兀自摇头,觉得今天不太一样,以前管用的招数现在都不行了。 宁小壮暗中冷笑:“老牛,你想耍我,嘿嘿还早得很哪!嘻嘻!” 紧接着,蹑着脚尖,一步步小心翼翼,有如小偷般,走向老牛床前。 老牛一身青衣,满头银霜,满脸皱纹,五官分明鬓髯斋胸。 想必年轻时必是魁梧俊拔之人,而现在老牛睑上,苍白吓人,无一丝血色,状若死人,恐怖异常。 “怎么搞的,老牛病倒啦!” 宁小壮大吃一惊,觉得老牛出了毛病,连忙伸手探了一探。 老牛鼻端没有声息,宁小壮又摸摸老牛胸脯。 过了一会儿,宁小壮自言自语道:“死了!可真行,说死就死,是有一套!” 语气之中非但无悲伤意,还感到有些得意状。 宁小壮转身喝了口酒,抿抿小嘴,走向四脚桌前,将手中香肉及酒葫芦。置于桌上,随手揽一樟木板凳,反身放在老牛床前坐了下来。搓搓鼻子他哑然一笑,凝目而视,从老牛头部仔细的看到脚尖。 突地。 宁小壮“喝”一声,跳起来伸出右手“啪啪!”两响,打了老牛两个耳光。 神情激动,有若猪叫般的吼起来。 “死老牛!想不到你也有落入我掌的一天,死了也算啦! 平日都是你打我,现在可轮到我了,哼!这叫千里迢迢,履报不爽,善恶到头来自有我来报,嘻嘻,十年风水轮流转,憋了十年,真他妈的倒霉呀!” 本是愤怒,但说到后来却笑了起来。 可见,宁小壮心思是何等变化无常,至于“天理昭彰,履报不爽,”八个字他倒是真的不懂,只仔念“千里迢迢屡报不爽”了。 “哈……哈……” 宁小壮昂头大笑,笑声震天,很是得意。 “奶奶的,老牛,你死,也要看时间,我老人家刚上门!你就给我触霉头,难怪我今天手气不顺。 “啪啪!”又是两声。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宁小壮打得甚有节奏,像是打鼓一般,结果愈打愈起劲。 小孩一使起性子来,就呵呵笑个不停,要是老牛地下有知,不气死才怪。 其实,宁小壮他和老牛住了这么多年,那有老牛死了,他会不悲伤的道理? 宁小壮天生绝顶聪明,邪里邪气,很少有事情能瞒得过他,可惜他就是“不务正业”整天鬼混,老是跑到镇上赌博。 想让他念书,宁小壮却说:“书,就是输,摸了书那还有啥搞头?” 刚才,宁小壮从老牛的头看到脚,就知道老牛是闭气诈死,反穿棉衣装佯,有意整他。 那知一山还有一山高,老牛这次又失算了,一顿苦头是免不了的。 平常这老少俩,就是这样如此诈来诈去。 可惜老牛每次都尝尽苦头,就是赢了,也赢得痛苦万分,理由很简单,因为宁小壮,就是这一行的大行家,他不使诈已是万幸了,还想要去诈他,这可是在老虎嘴上拔牙,自找苦吃。 打累了。 宁小壮双手一摊,装出无可奈何之样子,叹道:“老牛儿,我不是真的想打你,只是……只是平常你活在人间时,打人打得太多,现在你死了,到阎罗王那里,免不了要上刀山,下油锅,这多么痛苦啊!“ ”虽然,你平日时常偷打我,但您放心,我宁小壮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向阎王爷告密,可是别人就不同了,你打了别人,别人一定会向阎王告密,破坏你的形象。” “为了使你向阎王有个交代,我也只好打你了。要知道,我打在手里痛在心里,但为了朋友,我只好牺牲我的心肝,让它痛。这总比你上刀山下油锅来得好些,舒服些!” 宁小壮唠叨着:“老牛,到现在我也只能为你做这件事,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安心的向阎王说,你已经被我宁小壮修理过了,平时我常烧香,阎上爷他看在我面子上,会放你一马的,切记!切记!老牛,千万别把我的话忘了!否则你这一顿可是白挨啦!” 敢情他打人还有这番大道理。 其实,宁小壮不知道老牛有没有打过人,像他这种人,也不会向阎王烧过半柱香。 宁小壮也不晓得阴间是否真有上刀口下油锅这种事! 不过,宁小壮他能吹,想到的、听到的、看到的,都可以。 照宁小壮他这么说来,倒有点感人肺腑,不知老牛听了心中感觉是如何? 宁小壮继续说:“老牛,你等等,让我想想,看还有什么话要交代你!” 说完,宁小壮站起来,负着双手在屋中踱来踱去。 俨然一副小大人模样,时而叹气,时而窃笑,有时摇头,有时又猛点头。 “好吧!随意啦!” 宁小壮走向小书桌,拿起文房四宝。 “我宁小壮今生今世这是第二次沾墨汁,说来老牛你满幸运的。” 接着,宁小壮,提气凝神,手腕一抖,手臂如飞,有如神肋。 不一会儿,小娟纸上立即出现一道迷人的蚯蚓。 说是鬼划符,一点也不为过。 因为,宁小壮自己也不知画些什么? 这一生中,宁小壮可是第一次动笔,写的就是屋前那块匾额“宁小壮仙居”五个大字字,那五个字可是花了他三天的时间才学会。 可算是异常辛苦了。 这一次,倒是相当轻松,三下五除二,就清洁溜溜,完事大吉。 许久,宁小壮拿起来,左晃晃,右晃晃,觉得不太满意。 于是,又加几笔,直到露出满意笑容为止。 宁小壮拿着神笔、鬼划符,很是得意的走到老牛床前。 不幸得很,老牛,你莫名其妙的就走了,连松山道士都来不及请,只有小壮代劳啦。 这副“送终符”,虽然不怎么好看,可是却藏尽天上各种通行秘语。 你好好研究,将来也好出人头地! 我书念得不多,也写不出什么好鸟蛋来,请多多包涵包涵。” 第一百六十八章:铁牛受灾 宁小壮深深一揖,将那幅“送终符”搓成一口,塞在老牛嘴里。 然后,双掌合十,像和尚一样念了一句“鹅米豆腐”,神秘而庄严的笑着。 “小嘛小儿郎 背着那书包上学堂 不是为做官 也不是为面子光 只为读书求学问呀 不受人欺负呀不做牛和羊 朗里格朗里格隆冬呛 不受人欺负呀不做牛和羊 只为读书求学问呀 不受人欺负呀不做牛和羊 朗里格朗里格隆冬呛 南无鹅米豆腐,南无鸭米豆腐……” 宁小壮像跳大神一般足足做了半小时的法,才停下来。 “老牛,我想你长得这么丑,到阎王那里,难免会给他印象不好,一定会吃暗亏,我替你整容,也许阎王爷还会夸奖你,选你当驸马爷呢?嘻嘻……” 说着,毛笔一晃,呵呵笑个不停。 不一会儿。 宁小装在老牛额上写下一个王字,又在他胡子上画了两撇,然后在下巴打个圆圈。 “有点像王八乌龟!嘻嘻!” “哈哈……” 最后,宁小壮指老牛“王八”脸捧腹大笑。 老牛,我不是把你整得多难看,最少,我在你额前写了一个王字,阎王肯定看懂这个字,人说:“王见王,必死棋。 搞不好,你把阎王爷克死了,换你当上阎王,那时候说有多神气……… 不对是鬼气,那时侯说有多鬼气,就有多鬼气,哈哈…… 宁小壮想了想,又道:“既然死了,总得有哭声,好吧哭就哭!呜呀…呜…老牛……呜…” 宁小壮嘴角往下一拉,立刻嚎啕大哭,泪如涌泉。 同时,心里暗暗得意,老子真是很有演戏天份。 说笑就笑、说哭能哭。 突然,一个想法冒了出来,到京城去唱戏,也许会赚钱哩! “老牛,你怎么这么狠心,抛下我独自就走了呢?你叫我一个人在这世上无依无靠怎么过?呜……老牛啊,你不要抛弃我啊!” “我也不想活了,虽然你时常打我,用针刺我,但是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如今再也没人会打我骂我!” “老牛,我本想娶好多好多的老婆……像我爹一样,来侍候你,谁知道我一个都还没到手,你就翘了,你这不是太可怜了吗?老牛,你叫我如何是好?难道你要我不娶老婆?” “……每次有香肉,都分你一半,现在连要分的人都没有了,老牛,你何苦呢?老牛,你醒醒吧!我要你,我要你,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呜…老牛呜……你快醒来吧:呜…………” 宁小壮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得如丧考妣,甚是可怜。 “好吧,该收摊了……” 宁小壮嘀咕着,就是真死了,我也有情有义,难道还真的哭死不成?黑皮奶奶,我才不干呢,我还要去找我娘我爹哩。” “老牛你也看到,我哭到无泪,哭到无声,你泉下有知也该原谅我,也会于心不忍的,再说…我尿急。” 宁小壮尴尬一笑:“实在憋不下去了,我上上茅坑就回来,你也休息一下,马上回来超渡你,请你吃“大餐”,有香的,有辣的,嘻嘻!” 宁小壮拜了三拜,往门口跑去。 侧头一想,折回桌前,啜口酒,拿起香肉,笑嘻嘻往门外走去。 走到庭院,找块巨石坐下,啃香肉哼小调。 “这香肉真多,只吃了一半,肚皮就撑得涨涨的。” 宁小壮摸了摸肚子,道:“好吧!死人也吃一点。” 这老牛不知在耍什么,被我整得如此凄惨,还有心装下去! 肯定有原因!会不会真的死了? 不会吧!刚才我还发现他活着。 那…也许他没装过死,想装一次像样一点的来耍我。 哼…老牛!你以为我宁小壮是三岁小孩,管看不管用? “妈的,”宁小壮站起来,“等一下来个火葬,让你尸骨无存,我就不相信逼你不出来,好!就这么决定。” 宁小壮下了决心,笑了笑,拿起地上香肉,往小屋走去。 屋内。 老牛醒了过来,还真不敢动,他怕一动就会被那鬼灵精发现破绽,而前功尽弃。 脸特么痛! 老牛摸着脸颊,红肿如刚出笼之馒头。 好痛,这小子下手真重,一点都不留情! 还好,总算挨过去了,也不知道他真知我装死,还是已被我瞒过去了? 看他哭得这么伤心,好像是真的。 但是。 他不可能对死人狠下重手啊重!我这次用得可是龟息大法,除了保存心脉一点元气外,其他可以说和死人完全一样。 他不可能发现我诈死,想逼我现出原形? 嘿嘿嘿…… 唉!真拿他没办法,本来想装死,希望他以后好好练功,把师父师娘的武学学过十之一二就行。 谁知道竟挨了一顿打,接下来还不知道有什么花招呢? 看来也只有装到底了,他妈的!上茅坑还带香肉!” 铁牛越想越不是味道,舒舒服服的香肉不能吃,竟白白的被痛打一顿。 “这小子,真拿他没办法,唉!”铁牛又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外面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老牛一惊,马上运功闭气,恢复原状。 宁小壮走进来,瞥了老牛一眼,将香肉放回桌上。 心中暗道:“这老牛,你他妈的都死人,脸上还会肿,是不是显得我特脑残?你就继续装,嘿有意思,嘻嘻…...” 死人的脸颊当然是不会肿,可惜老牛已经被打得头昏脑胀,神智不清。 这些苦,怕是白吃了。 老牛,你真是生不逢时,死也不逢时,这么大冷的天气,你不怕死了到阎王殿领不到衣服穿吗? 我看这样好了,我将你全身用酒洗过,再给你加上几件衣服,然后捡些枯树枝,替你加加热,暖暖身,你说这样好吗?” 宁小壮倒说得非常诚恳。 老牛一听,心中暗道:“完了,这家伙,怎么想出这点子来,他妈的,要好好死一下都不行,还没到地狱就得上刀山,下油锅,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师父你怎么要把他交给我啊,你为什么不自己带走啊。” 不久,宁小壮脱下老牛的衣服,把酒洒在老牛身上,开始涂抹起来,口中还不停唱着小调。 宁小壮哼的都是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怪调,听得老牛浑身发热。 好像跟当年小香姑娘一样。 老牛这次装死,真可说是倒了八辈子的楣。 他到宁小壮在唱调,真有点哭笑不得,只有心中叹道:“宁小壮啊,宁小壮,到底有什么事才能使你心疼,才能使你伤心呢?” 宁小壮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永远是快乐的,他从不知道什么叫难过,什么叫痛苦。 打小在这个人间胜境里长大,虽然父母姨娘不在身边,但周围并不缺爱他,疼他之人。 毕竟这可是神仙之子啊。 抹遍老牛全身,宁小壮这才替老牛穿上衣服。 然后,从身上拿出四颗骰子,在手中晃个不停,骰子撞得咔咔作响。 宁小壮唏嘘了一阵,道:“老牛,今天手气不怎么好,扔的都是瘪十,看现在怎么样?若好的话,我就厚厚的葬了你,若运气还是瘪十狗屎运,那我只好一把火烧了你,将你骨灰倒在外面的江里,让你与大地同在,也替我省了不少麻烦!” 宁小壮搓着骰子大叫道:“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前前后后,碰上你祖宗死翘翘!” “通杀!” 宁小壮将四粒骰子往地上一丢,骰子如陀螺转不停,不久转力已竭,停了下来。 一个六点、两个二点,一个四点。 “我靠,又是瘪十!这手气没得说了。” 宁小壮失望之余,只好摇头,脸上表情颓废,宛如输光家底一般,好惨。 其实,从懂事以来宁小壮就跟一赌鬼学掷骰子,老爹的神通、武功统统的不感兴趣。 现在,算算也有十余年了吧!这功夫对别人来说,虽不能称天下第一,也可说是举世少有。 宁小壮现在可以一口气扔十八个骰子,而且点数都是一样,也能听声辨数,猜出人家扔的点子是多少。 大概他觉得这门功夫,已能成为自己父亲一样,神仙手法。 所以,宁小壮才在他居住的小屋上刻着“宁小壮仙居”五个大字,挂在自己屋前。 宁小壮可不懂得客气,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次也不例外,瘪十就是瘪十,看来老牛运气不怎么好。 “呵呵……” 宁小壮捡起骰子,揣入怀中:“老牛,对不起,今天日子不吉,是黑七,逢赌必输啊!你将就将就点,痛苦很快就会过去了,我马上替你超渡!” 于是,弯腰抄起,轻若无物将老牛扛出屋外,竖于屋檐栏杆上。 “老牛,你不是要看我的飞刀练得如何吗?好吧,我就献丑献丑,否则你在阴间就无法见到这么精彩的小李飞刀哦,岂不是可惜。” 话音一落。 宁小壮一闪,一招“长虹贯日”已使出,有若一道彩虹划过空中。 紧接着,“飞燕投林”“鲤鱼打挺”,“咻!”一声,姿势优美地落在二十步开外庭院里。 老牛,我这就练给你看了,每次你都拿我试试掌力,这次我拿你试试飞刀。 这样我们谁也不欠谁了,我这飞刀可十拿九稳,只有一稳,还差了点。 你若不幸挨了刀,也只龙怪你平常不用心教,到头来害我有“失手”的机会,反正你已经不是人身,是鬼身,应该不怕阳间的刀了吧!” 这老牛还真沉住气,兀自一动都不动。 宁小壮转身背向老牛右手一扬,飞刀一闪即逝。 “嘟”一声,薄叶飞刀直穿老人发髻,钉在墙上,好准! “不错,不错幸好不辱师命。” 宁小壮猛地点头,对于这次所射之飞刀甚是得意。 突地,寒光再闪。 “嘟嘟…” 一连七响,宁小壮纵身、斜飞、腾空,各由不同角度,连发七把飞刀射向老牛。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糟了!”宁小壮大叫一声,飞身落地,脸上泛起尴尬。 只见,最后两把飞刀,射向老牛鬓边,把鬓须给割下来,差点耳朵都不见了。 “对不超,真对不起,但这种事对我来说是时常发生的,请你多多原谅!” 宁小壮双脚一蹬,倒射回到老牛身前,他边拔飞刀边说着。 “老牛,你一直说我飞刀练得不好,将来怎么跟人家在江湖上混饭吃, 你一直夸耀昔日飞刀门是如何如何,我看也差不多如此水准, 他妈的,这不是百发百中吗? 你还嫌弃什么?将就将就点,含笑九泉去吧! 而且我又没和人结怨,也没仇可报,学这些鬼玩意特别麻烦你知道吗!” 宁小壮拔到最后一枝,正好是头上那枝飞刀。 于是,宁小壮灵机一动:“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你不用到地狱去了,只要我把你变成和尚,那老牛,你就可以到西天找如来佛吃早餐啦!” 话音刚落,宁小壮拿起刀子“唰、唰、唰……” 很快的就把老牛的头发一刀刀的刮得精光。 “啪啪” 宁小壮打了老牛两个响头笑道:“你的头还蛮圆的嘛!” 随后又拿出一些油沾在那光头上,并抹得它发亮。 “差不多了,嗯!连我都要认不出来,如来佛一定认为你是少林得道高僧!” “啪——” 宁小壮又打了一下。 “好吧!我们该举行葬礼了!” 宁小壮捡了一些枯枝架在庭院,然后再将老牛放在木材上,随即转身到厨房拿些碗盘和锅子,再走到庭院。 将酒倒入碗中,也将香肉放在盘子上,都弄好了,这才将供品摆在老牛体前面。 点起香。 宁小壮很诚意的拜着,然后将香插在地上,并顺手偷喝碗里的酒,随后拿起锅子用木棒敲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他很慎重的敲着锅子。 咚咚……咚咚咚……。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一想到青天要斩人时,也是如此叫,所以他也叫,而且叫得有板有眼。 “老牛,你安息吧!” 他将剩余的酒泼在木材上,点起火,准备火化老牛。 火势由小而大,劈啪劈啪响着,从外围一直烧到里面眼看就要烧到老牛衣服。 老牛没动。 宁小壮也没动,他在看老牛是不是真的死了。 火烧到老牛的衣服…… 宁小壮有点担心。 火势将那老牛吞噬掉了! 宁小壮有点后悔。 就在这时。 铁牛突然笔直的跳起来。 蹬蹬蹬 两手伸直,像僵一样,往宁小壮蹬过去。 “哇!妈呀!”宁小壮拔腿就跑。 铁牛穷追不舍。 起初,宁小壮真以为是尸变,跑得比什么都快。 后来,他无意间发现铁牛不停拍打身上余火。 “铁牛,原来你是诈死,我还以为变了呢?别追了好不好,我们和谈。” 第一百七十章:金针渡穴 “宁小壮,俺铁牛想死死看,也容不得你如此对待我的遗体。” 铁牛瓮声瓮气,愤怒异常。 于是,两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有如流星般快速的往高山上纵去。 宁小壮在前面边跑边大声道:“老铁,我不是有意的,你看我眼睛都哭红了,而且我还怕你到阎王那里被挨打,不得已才打你,你要体谅我的苦心才好。” 铁牛道:“宁小壮!谁稀罕你哭,你恩将仇报,我老牛平时待你如何?你竟打得我老牛脸肿得像馒头,看我不剥了你的皮才怪。” “老铁,这可不能怪我,我是试试你有没有救,你是不是装死,才…...果然......” “住嘴!”铁牛截口道:“哪有人这样试法,我看你早就知道我没死,故意想尽办法来整我的。” “老铁,你别这么说,我要不如此做,那你叫我如何?你如真的死了,小壮一个人怎么活在世上呢?你想想看,那件事只要你交代,我不是都替你办得好好的?” 宁小壮一看铁牛越追越近。 不行,跑不了了,赶紧软了语气。 宁小壮哭丧着脸,道:“而且,我这样做都是替你想,虽然你死了…...,但是刚才哪件事我不是为你打算? “就算你到阎罗王那里,阎王要是欺侮你,我知道了,我还会追到地狱放把火将阎王殿给烧掉替你出这口气!” 宁小壮,脑瓜子灵活,灵光一闪就随口说出。 把这些不可知的事情拿来作保证,以表示对铁牛的情感,说有多深,就有多深。 铁牛想了一下,道:“那你也不用把我理个大光头逼我当和尚啊!” 宁小壮道:“铁牛,要是你不当和尚,还是会被火烧成和尚,那不是一样光头吗?我是想与其如此,不如先给你理光头,扮成和尚,说不定不用到地狱去,老铁我这是为你好。” 宁小壮想到心中嘿嘿直笑。 铁牛语气硬起来:“俺不管,宁小壮,今天非把你修理一顿不可,”。 宁小壮看铁牛兀自不肯善罢干休,也不甘示弱。 “铁牛!我这是为你好,谁知道你竟诈死来骗我的眼泪,我从懂事以来那有哭过?你是第一个使我哭的人,你还不满足?不要说理个光头,要是别人理十个,我也不会哭一声,别以为你多委曲,好吧!有本事你来呀!你来追呀,只要你追到我,随便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神气!” 宁小壮自视天下第一聪明,把自个儿老爹留下来的“凌波微步”学得七七八八。而其他的武学却不什么爱学。 但是,在书山派没有人不让他,以致于觉得自己天下轻功无人出其右。 这几年,铁牛遵照师父交待有意训练,用“金针渡穴”方法,打开宁小壮全身源窍、开劈源海,使他不用像平常人要换气才能呼吸,他是用源窍孔呼吸,所以天下已经没有人跑得过他,但轻身术,他还是要苦练才行。 铁牛气道:“宁小壮,学了一点东西就敢卖乖,俺铁牛要不把你捉回去好好修理一顿,你还真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谁不知道天有两个屁股高,地无三尺厚,笨!” 铁牛一愣,这小子怎么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你怎么知道?” 宁小壮哈哈大笑道:“外面不是都说,屁股翘得半天高,两个屁股刚好一天高。而肚子是无底洞,用尺量也不超过三尺,肚子既然号称无底,那当然比地深了。” 铁牛想了一下,暗道:“这虽然是一些歪理,可也勉强说得过去。” 就在这时,铁牛一声不吭,突然猛提真气纵身而起,扑向宁小壮。 接着,右手一扬“参合指”隔空点穴,直往宁小壮左后腿“曲泉”源窍穴点了上去。 宁小壮只觉身形震了一下,微微迟滞,互后腿“曲泉”穴有点麻。 但是,就因为这微微的迟顿,让铁牛迫近两尺。 这时,铁牛又依瓢画弧,再一次隔空打穴,身形再次逼近三尺。 宁小壮“曲泉”穴连麻两次,感到不妙。 正想转身,不幸已到了瀑布上端,这是一处悬崖,以前他曾在半山腰纵身随瀑布而下,但这次在顶端太高了,他有点怕,脚有点软。 “奶奶的,什么地方不好选,选到这条路!” 略一迟疑,宁小壮的“曲泉”源窍穴又被点中。 铁牛这时已经离他不到九尺,宁小壮没办法,只好拼命往山上冲去。 突然。 铁牛一声轻喝,把针织门心法提了上来,大手一抖。 只见寒光一闪,一支细如牛毛的金针已刺中宁小壮“曲泉”穴。 宁小壮大惊,回身一纵,手掌一扬,一把飞刀射向铁牛右肩,随身往铁牛左上方射去。 “哈哈哈——小子还早得很哪!” 铁牛身子向左偏,右手参合指点向迎面而来的飞刀。 “叮” 一声脆响,飞刀已斜飞肩头而过。 铁牛左手一挥,七支金针分别向宁小壮“曲泉”穴射去。 然后,大喝一声,拼出全身功力作最后一击,其势如虹,奇怪无比。 宁小壮只觉“曲泉”穴连中七元,连麻七次,身形也连顿七次,正要纵身往正方跑时,一只大手已捉住他那束头发。 宁小壮顿时动弹不得,瘫痪于地。 铁牛得意大笑:“嘿嘿,小子要捉你还真不容易啊!” “死铁牛,暗算人家,算什么嘛?大狗熊,大无小壮不服的叫着。 铁牛笑道:“要不是如此,怎能捉住你这小子?” “这不是真本领你得意什么?还亏你自称大侠,好不要脸!” 宁小壮想这是又要被痛打一顿,不骂点回来,真过意不去。 铁牛得意“俺看天下除了俺以外,没人能逮得到你了。” “什么天下除了你以外,不要脸,臭不要脸,要不是你连施八次金针刺向我”曲泉”穴,使我麻了八下,你就是岳不群,你就是东方不败,一个大男人使什么金针,小小师姐使来还差不多,要不是我跑错了路,跑进了死胡同,让你有机可乘,哼,老憨头,不要脸,还好意思说你能捉得到我。” 铁牛闷声不吭,提起宁小壮往来路奔。 “嘿嘿!你以为这是侥幸?俺告诉你,这叫姜是老的辣,俺要不知道你全身源窍皆有气孔,俺要不知道你水功了得,俺要不知道用金针向你同样一个源窍打丢能使你暂时嘛一下,俺也逮不到你,这些都是经验,何况还是俺一手把你造成的呢?自家人打自家人,还是自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 “老和尚,别得意,今天我要不是你被我整得连和尚也当了,我会让你逮到才怪,要是平时,我早就从瀑布顶端跳下去了,还轮到你逮着?这叫辣椒还是小的辣,懂吗?别老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么老了,还不懂得害臊!” “这么说是你让俺的罗?” “这还用说,别的不提,光说跑给人家追,我可从不落人后。” “那你这不是和狗一样吗?” “什么狗?!这么难听,这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没…他妈的老和尚,没什么?” 铁牛嘿嘿笑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连这都不会。” “谁像你七老八老了,我还是小孩,慢慢学总是会的。” 铁牛叹道:“只怕你不学,只怕你乱来,则俺那会逼你练武?” “不是我不练,但学了这么多武功干嘛?我又没仇家又不靠这行吃饭,我爹娘都是仙人,谁敢打我?难道要我去考状元不成?当状元未必赚得比我多。“ “唉!你只知道玩、赌,除了玩赌以外好像什么事你都没兴趣似的,真拿你没办法!” “铁牛,赌有什么不好,我可有数十年之经验。” 二人谈话间,他们已经回到小屋。 铁牛将扬小壮“曲泉”穴之金针拔出来并散去他“至阳”穴上之真气脱口道:“小壮!别再闹了,俺连和尚都当了,你就少给俺出鬼主意,我也不罚你,只怪自己诈死,本想开个玩笑,却没想到会如此结局,你是怎么知道俺是诈死的?” 铁牛摸摸被打肿的面颊。 宁小壮笑道:“这还不简单,你忘了我有邪气?我邪门得很,用感觉的就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死了。” 铁牛道:“俺相信有的人有这种感觉,就像蚂蚁知道住处要淹水,所以他们会搬家。鸽子知道飞回原来的地方,狗的鼻子特别灵,能追踪猎物,你有这种感觉上的本能是不错,但也只有七分把握对吗?俺一定还有破绽被你发现。” 铁牛继续说:”不过你爹,我师父就不用了,他就站在那里,就能知道你想什么,都不用你开口。“ 宁小壮道:”哇,这是什么武功啊。“ 铁牛道:”这是仙法,哪里是武功,你好好练以后俺把这些功夫都交给你。对了你是怎么知道俺没死。“ 宁小壮道:“起初我并没有感到你死亡,见你睡得好好的,后来我用手探你鼻子时,你居然没气喘出来,但我手指一接触到你的皮肤时,还是有一点点的收缩,虽只是一点点,这也表示你没死,何况死人是不会收缩的,再来死人应该……” 宁小壮说到这里,笑而不语。 铁牛很快的追问:“应该如何?快说,别卖关子。“ 宁小壮呵呵笑道:“也没什么啦,每次我杀狗时,只要狗一断气,它们肚子里的粪便,就统统排泄出来,而你又没有,这不是很大的漏洞吗?” 铁牛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俺怎么这么笨,这和尚当得一点也不冤,哈哈...…” 铁牛大笑几声,拿起酒葫芦道:“俺今天要醉他一醉,诈死哈哈………。” “铁牛,你可别真的醉死了,这次我可不只理你光头,让你当当和尚就算了嘻嘻…” “不然你要俺做什么?还有什么比当和尚还惨?” “尼姑,你看怎么样?” 铁牛巴掌盖了过去,大吼道:“你敢!” “啪——” 宁小壮没躲,结实挨了一巴掌。 “哈……” 一老一少,两人大笑不止。 不是小壮故意不躲,而是宁小壮已经习惯了。 铁牛为了训练宁小壮的身体,一日三餐都要痛打他一顿. 然后,用金针渡穴将宁小壮放在药桶里浸,并将药水加热,使宁小壮能适应挨打,而且可藉此保住性命。 这种日子已有十余年。 宁小壮从以前怕痛,一直到现在每天不被打、不被煮上一煮,还真不习惯。 宁小壮揉揉胸脯:“铁牛,你自个喝吧!和你折腾了大半日可累死我了,我要好好休息,否则对我的双腿有点过意不去。” 说完,他直接扑到床上,翻身就睡。 铁牛嚷嚷道:“别偷懒,以前叫你怎么睡,就给我怎么睡,否则就别睡了。” “是,老牛” 宁小壮翻了翻白眼,起身拿着两个杯子,一个置于床头一个放在床尾。 紧接着,纵身一跃,身形已横摆于床上。 刚好,两个杯子,一个垫头,一个垫脚,就像一座人桥架在床上,也有一点像被催眠般。 岿然不动。 敢情宁小壮这打坐的方法和别人不同。 原来,这是利用全身真气贯注全身,使其身体保持平衡,而能平放在小杯上。 另一边。 铁牛独自喝闷酒,心中想到,师父交待的都教了,只是火候不够。 可这小子又不热心武功,所学也不再精益求精,别的可以用逼,但内力一途谁也无法强逼。 但是,没有内力,打出的飞刀、金针伤不了高手,使出的招式也就没办法制敌,真不知使他如何爱上武功,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使他认真学习。 师父啊,俺铁牛错了,师弟天生聪明,骨骼清奇,只是太乐观,倒有一点游戏人间蛮不在乎的样子。 如今在书山派里,小壮生活太优渥了,对他没有好处。 更何况,外面的江湖武林…...依俺看他是什么都不懂,也未必搞得清楚。 看样子要让小壮到外面走走让他多尝点人生甘苦,说不定会改变他的观念。 就这样吧!干脆再等一两个月,先帮他把金针渡穴弄到大成,就让他出去外面走走,希望他别把江湖弄得一塌糊涂才好。” 铁牛思索了一阵,心中有了计较,再喝起酒来感觉也特别舒服。 第一百七十一章:青山镇 第二天,卯时时。 宁小壮自动醒来,铁牛倒在桌上睡着了。 小壮走下床,拿件外衣盖在铁牛身上,独自走出门外。 天已很亮,初冬,很冷,还带有雾,笼罩四周。 小壮照往常一样练功,他只练“摩诃无量”和飞刀。 其他,如“如来神掌”和“七十二地煞剑法”很少练。 因为。 宁小壮觉得练掌法和剑法,没有指法和飞刀来得有用。 所以,宁小壮的指力和飞刀登堂入室,而掌法和剑法只有五成火侯,他还自己发明“小壮三招”虽然好玩,但时常用在和铁牛切磋武功上。 所谓“小壮三招”,也就是“乱来三招”。 第一招主攻,脱胎于李隐的无坚不催:攻敌之必救,攻敌之必死,以敌之破绽,使敌无法反攻,而改守势,也就是以攻制攻。 第二招是守,来自于佛门金光盾:将敌之攻势化去,敌攻势未到中门,我先守中门,故剑未到要害,我先守要害,守敌之必攻,守敌之想攻,步步先机。 第三招主杀,自然是永世长存的绝招:敌出必杀之剑,我亦出必杀之手,那就要看谁的功力强,谁的招式快,谁先制对方于死地。 虽只是三招,却连绵不断,正是武学最高境界—有招似无招,意动招生,如此生生不息,永不终止,有如浩瀚宇宙,无涯无尽。 可宁小壮未必明白这些道理。 他只知道那些招式繁杂得很,练起来很累,倒不如这“小壮三招”来得有意思。 随便乱打嘛! 追求一个“快”字。 跑得快,就没人追得上。 招式使得快,比别人更快伤害。 庭院里。 宁小壮胡乱地练着,只要铁牛不在,他不会认真得将招式从头演练到尾的。 不多时,兴趣已失,也不再练。 心中想着,铁牛昨天喝醉了,待会儿到湖里捉几条鲤鱼煮汤,让铁牛喝喝,可以帮助解酒。 说着,宁小壮就将外衣退下,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 然后,穿着一条水靠,右脚插着一把匕首,显得非常雄壮和威武。 宁小壮走到湖边,对水势汹涌的湖水笑了笑,抬头望着山之最高顶。 时辰未到。 因为湖里的鲤鱼要到日出时才会出来觅食,平常都躲在石洞中捉不到。 对于捉鱼,宁小壮可是有十余年之经验,下水就像走在路上一样。 而且,远比路上舒服。 因为,宁小壮能从源窍孔换气,在水中也能。 所以,他不必担心溺死,再加上他对水功的偏爱,连玄武湖这么汹涌险恶的水势,十年前他都敢下去,何况现在。 宁小壮自诩赌功和跑功天下第一,而水功天下第二。 在玄武湖里,有一条千年鲤鱼,刚开始时,宁小壮始终捉不到,现在虽然可以捉到,但玩了十几年的水中伙伴,多少也有点感情。 到如今,湖里的那条大鲤鱼看到他到水中,都会游过来陪他玩耍。 因此,为了对大鲤鱼兄的尊敬,宁小壮就自称水功天下第二,将第一留给那鱼伙伴了。 天边日光断增强,慢慢照到玄武湖。 “是时候了。” 宁小壮纵身一跃。 “噗通!”潜入水中。 宁小壮有如识途老马,驾轻就熟的,很快就避开强流,来到湖底较平静的地方。 这时,宁小壮抻手轻轻拍击两声。 不多久,一条暗红鲤鱼约有他身形这么大,从远方游来。 宁小壮迎上去,在它头上摸几下,然后就在水中追逐起来。 一人一鱼在湖里边追边觅食。 就这样,不一会儿红鲤鱼吃饱了,宁小壮方才轻松地将附近小鲤鱼捉了三条串在腰带上。 时间已近中午,宁小壮觉得有点累,拍拍大鲤鱼,反身往茅屋方向游回来。 岸上。 铁牛含笑的站在湖边等他。 “铁牛,你醒啦!”宁小壮笑着爬上岸。 “小壮,功夫练了没有?又去找你那位朋友了?”铁牛担心他功夫没练就跑去玩。 “练啦!很认真的练!你看,手都红红的。” 宁小壮说着,把右手伸出来,果然掌心有点红。 “好好好!你将鲤鱼炖好等一下吃,洗澡时间又到了,你不觉得身体痒吗?” “有一点,好,我马上来。” 宁小壮将鲤鱼提到厨房,刷洗干净,生起炉火,将鱼放入锅中,加点水和调味料,随后折回院子。 铁牛已将装药水的铁桶架在火炉上,并生起火。 宁小壮走到铁桶前,运起内功,脚扎马步,两手抱腰。 这时,铁牛运行针织门心法立刻以金针刺向宁小壮全身要穴。 铁牛认穴之准,动作之快,实属罕见。 不一会儿,铁牛已插好金针。 “小壮成了,开始吧!” 宁小壮点点头,双脚微跃,跳入药桶里,收掌收腿,抱元守一,有如一座佛像,坐在桶底,连头发都淹在药水之中。 铁牛开始生火,火势熊熊。 菜水由初温到高温,到沸腾,桶里药水,不时冒出气泡。 整整沸腾了一个钟头,铁牛才将火势减弱。 一会儿,宁小壮跳出水面,全身肌肉紧绷、红如樱桃,每个源窍都有深孔,恰如金针大小。 一股股白气正由那些源窍孔徐徐吐出,尤以头顶“百会”穴为最大。 现在可以看到源窍孔,若过些时刻温度降低了,孔口就会收缩,没注意到,也就看不出来。 不久,白气尽,源窍孔自然收缩,铁牛方才将金针一一拔出。 皮肤也由红色转为淡红色,渐渐再转为正常之颜色。 宁小壮这才吸了一口气道:“铁牛怎么样!” 铁牛道:“俺用金针渡穴手法,将你全身源窍及经脉疏通,又用一百零八种稀少药草调和而成的药水,洗你全身,算算日子也已十年多了。还好,你没让俺失望熬了过来。” 铁牛顿了顿又道:“这些方法是俺师父,也就是你爹交待的。你可知道天元大陆的武学大部份都出自你爹之手,尤其是煅体炼筋这一门,除了你爹以外,无人能练得成功。 如今,你虽不能说是金刚不坏之身,但身体超乎常人,可以不受源窍控制。 就像昨天,俺用金针渡你,也只是暂时麻一下。 你全身源窍孔已经打开,你可以用源窍孔换气,经过十年的煎熬,你的气孔不再收缩回去。 这可是武学最高境界,气随意生,来自八方。 只要,你全身不被涂上金粉,你是死不掉的。 而这一百零八种药物有的是天下至毒,你既然能在里面呆十年没事,俺看普通毒药也伤不了你,但也不是万毒不侵。 总归一句,俺按照你爹的吩咐把你练成脱胎换骨,只要你的内心元气不失,不论你受到任何伤害,都来得急救治。 可惜你不爱练武,否刚学你爹独尊如来逆天劲苦个数十年,就可以去寻你爹了。 有这么好的条件,就是不敢练武,真是可惜唉!” 铁牛叹气不已。 宁小壮道:“铁牛别叹气,其实我也蛮用功的嘛!”他伸出左手拍拍铁牛肩膀,煞像大人安慰小孩一般。 铁牛:“用功是用功,都是些旁门小道,掷骰子,跑给人家追,否则就躲到水里,这算那门功夫嘛?” “这也是功夫,别人要学,我还不愿意教呢!” “你知道这些除了逃命,一点也不管用,将来你遇到高手,你会吃亏的。” “什么高手不高手,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遇到俺你还不是吃不完兜着走!” “这是你铁牛子知道我的秘密,别人那有这么好过?我一巴掌就把他捏死。” “唉!算啦!和你说永远说不过你,还好再一个月,多煮几次,以免有什么意外,使功夫白废,等煮好了你就到天元大陆替俺办几件事情。” “什么?铁牛,你要放我回天元大陆啦?” “这下可有得玩了,阿三,阿四等等我,我马上给你们俩来个惊喜,黑皮奶奶的,憋了十几年,得救啦!” 小时候,宁小壮有两个一同长大的难兄难弟。 但是,自从他被铁牛捉来练功之后,就和那两位兄弟分开了。 宁小壮很想念他们,现在一有机会,就去找他们。 也不晓得阿三阿四今天在不在家里。 铁牛笑道:“不错,俺要让你到天元大陆去,俺也有事去一趟大庚国。” “铁牛,你跟我回天元大陆?“ 铁牛道:“我们坐了传送阵到了落峡谷就要分开了。” 宁小壮道:“哦,我知道是妮子姨姨的家,不过不是不能出去吗?” 铁牛道:”那些出口只是不告诉你罢了。“ 宁小壮道:”原来如此,那你不跟我?小壮保证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小壮,你爹交待的事情还没办完呢,否则我也会跟你去吃香的喝辣的。“ 寒风飒飒,春雪初歇,老树凝霜,银光闪耀。 一眼望去,满目都是凉意。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好个秋。 然而,在这天地间有一人,从不触景生悲,从不伤春思秋。 青山镇。 乡集小镇,一条街道,百余户人家,多以猎物交易。 两家杂货,一家营生,三家酒肆,一家茶,一家客栈,如此而已。 居民纯朴,豪迈大方,喜烈酒,十足大漠儿女风范,皆以打猎为生,过得甚是清苦。 寒冬已至,猎物尽藏,镇民也里起皮袄,聚集一堂高谈阔论话当年。 镇东。 小茶寮,七八只桌,粗木茅屋。 寒雪停。 蓦地— “小二哥!我来啦!” 小二哥抬头一见,一少年从镇外奔来,正对自己其招手着。 “小壮,你来啦!进来坐坐。” 小二哥,年约二十余相貌平平 宁小壮鼻孔喘出两道白气,衣衫单薄. “小二哥,不必了,我是来找二楞子的,他在不在?” 二楞子是个孤儿,流落青山镇,小二见其甚是可怜,将其收容,二楞子十一二岁,还不能自立,平时打杂赚点零头。 孩童遇孩童,当然有深厚感情,尤其像小壮此种人,朋友自然不在少数,凭其如此能混,能吹能赌能喝,青山镇上上上下下莫不视他为开心果。 宁小壮也自得其乐,此曲只应天上有,世间那有几回闻。 小二笑道:“小壮,二愣子他和大牛在南端大榕树下玩耍,今天生意不怎么忙,他自个儿就溜出去了,你到那里就可以找到他。“ 宁小壮道:“那我先去找二楞子,回头再跟你聊聊。” “别忘了等一下再来,我等你。” “好,我等会再来。” 宁小壮走出茶,往南端大榕树奔去。 南端大榕树。 榕树盘根错节,如飞龙冲天,树根旁置有几张石块长椅。 几名孩童,不畏严冬在此嬉戏。 “二楞子,二楞子!我来啦!”宁小壮已嚷嚷走过来。 众孩童,抬头一望,惊笑道:“是小壮!” “小壮,我在这,快来!小胖、小田和大牛都在,快!” 一名三撮头发,脸形皎好,身穿青色旧棉袄之小童,正伸着手向小壮招呼着。 这人正是二楞子。 小胖:身子胖嘟嘟有如皮球。十一岁,像个小弥勒佛。 大牛则名符其实,壮大如牛,十五六岁,目前比小壮高出半个头。 大鼻、厚唇、细眼、着蓝色棉袄。 小田最小,只有九岁,五官适中,清秀可人。 他们皆是青山镇猎户人家的子女,平日过得清苦,但是只要过得去,小孩都是知足而快乐的。 “好,你们都在。” 二楞子抓着小壮道:“小壮你怎么好几天都没来,我们好无聊,真想去找你哪!” 小田清脆的声音:“小壮,我爹昨天打了一只小山猪,他说要给你一点,怎么样?很好吃喔!” 小壮:“小田,先替我谢谢你爹,回头我会去拿!对了我还得弄点茶叶,给你爹,对吗?” “小壮,我以为你忘了呢!” 大牛道:“小田,小壮答应过人家的事,他是不会忘记的,赶明儿小壮一定拉一马车到你家去,让你爹笑个合不拢嘴。” “那我爹一定高兴死了。” 小胖:“小壮,你今天是不是要那个什么?” 他笑眯眯的望着小壮。 “当然,最近手气不同凡响,杀他一个人仰马翻,血流成河,然后大家吃红,老的也算上啦!” “哇!好耶!好耶!” 众小孩狂叫不已。 我的技能有神通 第一百七十二章:约斗 大牛问道:“小壮,我们找陈小龙少爷好吗?“ 宁小壮道:“为什么啊?” “他已问我好几孜,说什么时候才能碰到你,他想报仇。” 宁小壮眼睛一眯道:“报仇?” 大牛道:“对啊,小壮你怕不怕?我只有两个铜板。” 说着一翻口袋,拿出两个铜板要交给小壮当赌本。 小壮抿着嘴叫道:“笑话!我宁小壮什么时候怕过谁来?收下!” 宁小壮豪气万千地接了过来,继续道:“今天不用你们的本钱,你们准备一人分十两银子,拿九两回去,一两留着好过年。” 宁小壮双手插着腰,像极了黑道寨主,帮派帮主在分赃。 天上的天鹅还没有射下来,就想着怎么吃。 大牛笑道:“那敢情好,那我去通知陈家大少爷了!” 说完,转身一溜烟跑远了。 “等等!” 宁小壮大喊一声道:“大牛,别急,我算一算看要叫他带多少银子来才够。” 大牛跑了回来。 宁小壮扳着喃喃自语着:“小胖、二楞子、大牛、小田、还有小二哥、加上小胖他家、大牛他家、小田他家……一共一二三……八,八十两,干脆凑个一百两好了。” 大牛铜眼瞪大,问:”多少?“ 宁小壮大叫道:“一百两,大牛通知陈家大少爷,叫他准备一百两银子,嗯...你就说我带了二百两,够他赢的,若没有一百两,我不跟他赌。” 大牛、小胖、二楞子、为之咋舌。 一百两? 足够他们全家用一年还有剩哩! 宁小壮笑道:“客气什么,快过年啦!俺没压岁钱发给你们,还当什么老大,你爹他们都对我不错,我也要孝敬一下老的,省得他们不让你们出来;没关系,赢多了,就享回去,告诉你爹他们,就说是我送的,他们一定乐得合不拢嘴,哈哈哈...…” 原来,宁小壮时常在镇上赌,有时侯也和大人赌。 当然,经常碰上小胖他们的老爹,他们老爹也很好赌,一见小壮就来个哥俩好。 那些长辈们,他们都知道宁小壮运气很仔,每赌必嬴,而且都会将他们输的钱,还给他们。 赢了笑开心,输了也不生气。 所以,他们都把宁小壮看作大救星、大福星。 只要小孩将钱拿回去,说是小壮给的,大人也不追究来历,还恨不得小孩也学上这种本领,天天有钱领。 在书山派所辖的地方,四处平安,镇里的人们除了打猎以外,还能干嘛? 小孩长大了,要不送去书山派当杂役,要么与祖辈一样上山打猎。 至于什么考功名,当状元,在这里可不管用。 小镇没有什么娱乐,唯有赌钱。 小赌娱乐,大赌怡情。 再说,小孩耍钱也只是小钱,也无啥关系! 大人对于小孩之将来看法很简单,老头是什么,小孩也是什么。 所以,他们过得清苦,但也快乐,偶而发发小财,亦是人生乐事也! 大牛拍了拍胸脯,高心地大叫着:“好,我去叫他,但不知他有没有这么多钱?” 宁小壮道:“没有?没有也叫他想法子有,他家是大地主,有的是钱,叫他口袋装满了再来找我。” “要是不够...唔...向他爹要几两,他奶奶要个十两,他娘、他妈、他姊姊,他妹妹,他姘夫拼姘,他掌柜的都要个几两就够了。” 宁小壮可不知道家庭里面关系是如何称呼。 自个儿老爹小时候就教他叫大姨娘、小姨娘,又没有姐姐弟弟七大姑八大婆的。 如何区分长幼,只好将他脑袋瓜子所想到的统统念出来。 总会对上几个吧! 大牛道:“那我去了,你等我,一下子我就回来。” 大牛迈出大步,已往镇尾陈家奔去。 宁小壮一看大牛已走远,心想:“这陈家小子,不怕死,上次输得脱裤子,今天还想报仇?报个屁!报仇?” 想着想着就呵呵笑了一起来。 然后,转身向大伙,说道:“二楞子,小田、小胖,我告诉你们,我家铁叔叔下个月要叫我去天元大陆,你们有没有兴趣?” 语气之间,充满兴奋。 小壮对外人,皆称铁牛为铁叔叔。 但事实上,宁小壮知道铁叔叔是自己老爹收的第一个大徒弟。 这十几年来,铁牛亦兄亦师,金针渡穴、熬药煅体,都是铁叔叔一手操办。 自己对铁叔叔的感情早就超过了自己的老爹,老爹在自己心里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了。 不知道为什么老爹要飞走。 听铁叔叔说自家老爹是神仙,神仙不应该生活地上,而是要在天上。 那天上是哪里,在天元大陆吗? 听铁叔叔说天元大陆还有一个很大的宗门,叫武道宗。 里面有一个秦山峰,听说有个师姑在里面。 这回,铁叔叔和自己去天元大陆会不会去看看呢。 管他呢,以后再说吧。 二楞子有点紧张,惊道:“小壮,你要离开我们了?” 小壮笑道:“放心!二愣子,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我不回来,又到那里去?我是想问问你们是否要到天元大陆去玩玩,听说很好玩的耶!” 人还没到天元大陆,他倒先吹天元大陆很好玩,但说他是赤子心也未尝不可。 小胖拍手叫道:“小壮,我要去。” “嘻嘻……” 小壮长笑不已,他哪是真的要别人去,只是想在徒子徒孙前表现一下自己长大啦!和其他人不同了。 于是,宁小壮笑道:“小胖,你爹爹会答应吗?” 小胖一想到他爹,顿时什么兴趣也没有了,叹道:“小壮还差几年才行,你先去,以后我再去找你。” 小田道:“小壮别忘了把那什么地方的东西,带些回来让我们看看好吗?” “嘻嘻……” 小壮笑个不停,他发现自己是一个很能干的人。 “好,没问题,下次我回来,你们统统有奖,有什么,我带什么,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玩好的,来我教你们玩骰子。” 宁小壮说着从口袋拿出四颗骰子兴致勃勃。 “注意啦!首先要看准丢到哪里,是碗、杯子、桌上还是地面,然后再秤秤骰子,看那边轻那边重.....“ “虽然,差别只是一点点,但是练久了一点点也够用,看!就是这样。” 宁小壮,右手转着骰子调整一下方位,然后念咒语。 “一二三,四五六,前前前,后后后,浩气长存,唯我德罄。” 宁小壮大吼一声,将四颗骰子丢在地上。 骰子转了一会儿停下来,四点、四点、四点。 麻蛋,都是四点。 第一百七十三章:女人输不起 “哇!好耶!好耶!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小壮趾高气扬,肩头直耸,嘴巴抿得像只哈巴狗,笑道: “没问题,你们要几点,就几点,今天我烧了香,也拜了佛,神在我手上,不信你们试试看就知道了。” 果然,小胖他们要几点,宁小壮就掷几点。 看得他们目瞪口呆,一直嚷叫着,我的妈呀! 玩了半小时,大牛已奔回来。 “小壮,小壮,成了!陈大少爷叫我们在他家后门那座小土地庙等。” 大牛喘着气又道:“他说要见见你带的银子才赌,否则他不玩。” 小壮一听,眼珠子一转,叫道:“娘西皮的,神气活现,他以为到土地庙,土地公就会保护他?作梦!要输钱还要找人家麻烦,好!这次非赢他二百两不可!” 宁小壮说着拿出一张又旧又黄的破纸。 “银子倒没有,不过银票却有一张,是上次一个过路人输给我的。” 大牛他们问:“这是多少?” 宁小壮道:“我又不识字,上面有好几个圆圈,开头的又不是筷子,而是蚯蚓,那人说是五百两哪!” “五百两?”几小惊呼。 “可惜青山镇没有钱庄换也换不开,留在身边,如同废纸,今天拿去向陈大傻换换也罢。” 小牛也目不识丁,笑道:“好,这就成了,但不知他要不要?” 宁小壮骂道:“废话:那大傻比我还想赌,否则他也不会三番两次来找我,就是我们只有两个铜板,他也赌得笑呵呵,他奶奶的,他是个活生生的赌鬼。” 大牛笑道:“等一下我也押两个铜板。” 小壮道:“可以,不过你押错了那只好光着裤子回家啦!” 大牛笑道:“输了也没关系,我们快走别让他等急了。” 小壮手一招叫道:“走,大伙,卡啦呀卡啦去……” 众人向北边土地庙行去。 “小龙这小子还没来?” 大牛:“大概快来了,我们等一下如何?反正时间还多着,等他一下,又有何妨。” “也好,二楞子,你带小胖、小田到附近玩玩,我和大牛到陈家大院看看。” 二楞子笑道:“小壮,你去吧,我在这等你们。” 小壮笑道:“大牛,那我们走,到陈家后院看看。” 两人同行,往陈家大院奔去。 陈家后门,在土地公庙以南百丈处,不久即到。 大牛在后门敲着门,小声叫道:“小龙,快出来呀!小壮已经来了。” 里面没反应,大牛又敲了好几次。 宁小壮有点不耐烦:“我进去看看,围墙只有两个大人高,难不倒我。” 话音一落,宁小壮腾身而起,轻而易举的翻墙而过,落在院子里。 院子有花圃、假山、小桥流水、红亭玉栏,朱栏画栋,很美。 “他妈的,有一套,这么漂亮。” 宁小壮他边走边欣赏,这里难得一见的好景。 蓦地。 一道银铃的声音响起。 “小龙,你要这么多银子干嘛?” 紧接着,一阵细碎脚步声已传来。 小壮一听心中窃笑不已,连忙闪到暗处。 心中道:“小龙是要拿银子来侍候大爷我的!” “姐姐,镇上有只白色小狗,听说是天元大陆带来的,我想买下它,只差十两银子,你先借我,下个月我还你,好不好嘛?” “小龙,看你!又来了,上次你还说要买好马,结果弄得灰头土脸回来现在又要买这些小东西,你不怕爹生气,把你关起来?” “姐,这次不会啦,我只是买小狗,不会像上次一样,你就行行好,反正我是向你借,一定会还你的!” “好吧!不过可别让人给骗了,带只土狗回来呢!” 说着,传来一阵开衣柜的声音。 小壮直叹道:“他妈的,这小子不老实,这青山镇已经半年没有听到狗叫声,宁静得很,那来的狗,若有也轮不到你,早就被我烧烤了!” 原来。 这镇上无论是什么狗,只要碰上宁小壮,那铁定成了他的口中食。 近半年来,宁小壮努力扑灭狗叫声。 果然,成绩斐然。 为了打探哪里有狗肉,宁小壮时不时地故意找人谈话。 “最近晚上很安静嘛!” 语气之中,存着开玩笑心。 镇里村民也以为冬天到了狗儿也要过冬,便道,外面太冷了,狗儿都躲在屋里不出来,外面就显得安静了。 小壮一听暗自窃喜,好嘛,都躲到屋里去了,有着落了,我肚子里也该暖和暖和啦! 于是,宁小壮趁着月夜,开展他的偷狗大业。 等了一会儿。 宁小壮觉得小龙还没凑足一百两,也不急,一翻身出墙外。 “大牛,别急,我们休息一下,小龙还在替狗洗澡?” 大牛兀自纳闷,但也不多问,两人奔回土地庙。 过了好一会儿,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来了,来了!哇!还带帮手啊!有意思,有意思!” 小道上。 跑来三个小孩,衣着光鲜,一看便知是富家子弟。 “小壮,小壮,我来啦!” 陈小龙在远处叫道。 “嘎?!小勇,素轻也来了?这下可惨了,他妈的!” 小壮感到不怎么舒服。 素轻,女孩人家,输不起! 素轻长得眉清目秀,编有两条长辫子,红色绸缎长袄,有几分泼辣味道,她和小勇是姊弟,镇外李家千金,比小壮大两岁,刁钻得很。 小龙、小勇年龄和小胖他们差不多,人也长得很讨人喜欢。 但眉宇之间带有一股任性,骄纵之态。 素轻瞪着水汪旺大眼睛叫道:“小壮你干嘛?一见面就骂人?是我得罪你了?” 小壮无奈苦笑道:“可不是吗?逢赌莫见女人,那是必死必输啊!” 这可是宁小壮的经验之谈。 因为,女孩子输了不仅就会赖帐,而且还会哭哭啼啼。 宁小壮最不喜欢和女人赌钱。 素轻骂道:“谁赖过你了?你可不能口说无凭,乱侮辱人家!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狗屁!”小壮暗骂一句,道:“上次在街上哭的,不知道是那家小猫?喵喵!哭得好可怜哪!好伤心啊!” 宁小壮说的上次素轻输光了不敢回家的事。 那天,当街就哭了起来。 “你…”素轻伸手就要打。 小壮闪过一边道:“怎么?我说的可是小猫,还没变成小狈、小猪算是对你客气了,你还想打人哪?来呀,谁又怕了谁?” 宁小壮也想和素轻打。 “素轻,小壮别闹别闹!”小龙立即上前拦挡在他俩中间,“再闹被人家听到了,什么都别想玩,静一静好不好?” 小壮只想气气素轻,害他上次赌得不爽,并非真想吵架。 “这次我要让你输个精光,脱着衣服回去。” 第一百七十四章:云素轻 云素轻娇喝一声:“你敢?” 宁小壮嘻嘻一笑,道:“有什么不敢,我看你连人也输掉,做我的压寨夫人算了。” 云素轻奇道:“什么是压寨夫人?” 宁小壮诡异地笑着:“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着什么急呢?” 小勇:“宁小壮,别闹了,我们开始玩吧!我是骗我爹要到小龙家玩,等一下还得赶回去。” 宁小壮:“好吧,你们既然想早点完蛋,我也不耽误你们,出发。” 于是,几个人三步并做两步三脚冲到庙里。 宁小壮朝土地公拜了三拜,恭敬地道:“土地爷爷你好,没事向你借用一下桌子和酒杯,等一下赢了再给您添香火钱。” 说着,拿起酒杯,倒掉水酒,摆在桌上。 “开始了!” 云小龙从口袋掏出大小十几锭碎银:“宁小壮,这刚好一百两,你点点看。” 云小龙还真老实,吩咐大牛说,带一百两就带一百两。 居然还要叫宁小壮点好数。 看样子,这小子也是一个常输的主,知道迟早是人家的,先点后点都一样。 宁小壮瞄了一眼道:“好,够哥们说话算话,有担当,说一百两就一百两,还不打折扣“ “不过,你放心,我小壮最讲义气,你要是输了,我会拿点盘缠给你,让你无后顾之忧。” 宁小壮倒是真担心这小子要是全部输光,回去还真无法向他老姐交代,到时候闹得鸡飞狗跳。 所以,有此一言。 小龙道:“我不吃狗肉,买别的行不行?” 宁小壮:“随便你爱吃什么,就买什么,我可管不着。” 然后,他对云素轻,道:“云素轻、小勇你们俩呢?” 云素轻拿出两个金元宝,一个差不对抵一百两银子。 “这个如何,这够了吧?一个小勇,一个我的。” 云素轻很是得意的笑着。 宁小壮嘿嘿笑道:“够是够了,不过你一会儿免不了要当衣服,我先估个价。” 说着,绕着她上上下下瞧了一会儿。 “我看你衣服就算五十两好了,压寨夫人二百两,先说好,等一下可不准加偿,否则我不收。” 云素轻叫道:“什么压寨夫人嘛?” 小邢叫道:“就是做我的小老婆,懂吗?没学问。” 云素小脸一红,轻声骂着:“谁要做你的小老婆,神经病!” 云素轻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含情脉脉。 其实,她老早就喜欢上宁小壮了,只是无法将自己心意吐露。 每次只好互相怼来怼去来引起他的注意。每次吵嘴云素轻都觉得快乐无比。 也只有如此,她才能感觉到宁小壮的心在她的身上。 现在,宁小壮说要她当小老婆,心里恨不得这事件马上成真,可她也知道这终归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宁小壮不解道:“你笑什么?你以为我真的要你当我小老婆!我只是要你天天帮我洗衣服,煮饭种菜,侍侯我们,哼!想当少奶奶,想得美哦?” “你——” 云素轻轻咬嘴唇:“做饭就做饭,你以为我怕了不成。” “怎么?还没输就要到人家家里做饭,也不怕镇上的人笑,弄不好,还说我拐跑你呢!” “讨厌——”云素轻气得小脸红通通的,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宁小壮,别再说了,我们玩吧!对了你的银子呢?”小龙催促道。 宁小壮从口袋拿出一两银子丢在桌上。 “一两?” “这有什么稀奇,对你们可以说一两也不用,不过为了守信用,别急还有。” 宁小壮从口袋掏出那张五百两银票晃了晃。 “这是“如意钱庄”的银票,五百两怎么样?” 云素轻接过手看了看:“没错,但在这里又换不到银子。” 宁小壮:“放心,赌赢赌输不赌赖,我是要让你们知道我没有骗你们,钱,我是有,只要你们有本事赢,我保证给你们换银子,只怕你们没这个本事。” 云素轻:“哼!别得意,今天可不一样,小龙,用我们的骰子。” 小龙从口袋拿出四颗骰子放在杯中:“宁小壮,今天用我们的骰子,好吗?” “都一样,是你作庄呢?还是我作庄?” 云素轻:“我作庄,先押大小再押点数。” 宁小壮:“行,你摇吧!” 云素轻得意笑了笑,拿起酒杯开始摇了起来。 “下下下,别担心,有我在这次押小。” 宁小壮很有自信的往小押,大牛几人也跟着压小。 “开,二个六、一个么、一个五、十八点大!吃小赔大。” 云素轻笑得很开心。 第一庄,旗开得胜。 庄主胜! “娘西皮的!”宁小壮瞪大眼睛叫道:“不可能嘛!” 小胖他们一脸失望。 小邢苦笑道:“有鬼,妈的!有鬼!” “来,赌单双。” 云素轻笑道:“好。。” 这次宁小壮下单,被吃,第二次下单,又被吃,第三次还是单,一样被吃。 云素轻哈哈大笑,小勇小龙也志得意满。 旁边。 四位小伙伴看到宁小壮好像有点罩不住了,心中开始担心了。 宁小壮心中思索着,真邪门啊!这骰子有问题,不知道是灌铅,还是水银。” 这时,他脑中灵光一闪道:“不押单双,我们比点子。” “好!“ 云素轻应了一声,将杯子打开,拿出骰子。 宁小壮暗道,只要骰子到我手中就知道是什么玩意了。 云素轻:“我押十两。” 宁小壮:“好!” 小龙:“我也押十两。” 云素轻一扔,加起来是九点大叫道:“好!天门。” 九点,这可是限次十次的老二啊。 这把又赢定了! 云素轻沾沾自喜。 宁小壮将骰子,在手中秤了一下,心里明清。 “他妈的,果然灌了铅,这小娘们,居然敢耍我。” 宁小壮用真气仔细地感觉着手中的骰子。 不一会儿。 宁小壮已经能辨别那几颗骰子的区别了。 如:较重的是几点,较轻的是那几点。 逐磨好了,大声笑了起来,大吼了一声道:“脸盆哪!” 只见骰子在碗里转了又转。 第一个骰子停下来,是五点。 第二个骰子停下来,也是五点。 第三个、第四个一样都是五点。 “脸盆!” 脸盆又叫豹子。 豹子最大,台面上无论是什么都是通知。 “通吃!” 云素轻脸色一变,吃了一记马后炮。 于是,云素轻又拿起骰子往碗里扔了。 四个骰子转了一会儿,停了下来居然都是二。 “哈哈我也是小豹子,丫头!” 宁小壮撇撇嘴道:“丫头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比不上扫把的,看我扔一把扫把来吃你…... 于是,宁小壮手一拌,把骰子摇了起来,大吼一声。 “扫把啊!” 骰子滴溜溜地转,那些骰子停了下来,果然又是四个三。 接下来,局面一边倒了。 云素轻掷两点,宁小壮就掷三点。 云素轻投地版,宁小壮就扔天。 不一会儿,几人越玩越没有了,转眼间带来的钱都输光了。 她的小弟云小龙也差不多成光光的小伙子啦! 云素犹不服输,道:”借点钱,我们再玩,再次还你!“ 宁小壮:“算啦,谁要你还,我不说好了吗?衣服一件十两,全部五十两,人值二百两,换不换?” 云素轻不信,她明明作弊,还会输。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居然会碰上天下第一赌鬼投胎的宁小壮,注定要倒楣。 “不借就不借嘛!”云素轻脱下外衣丢给扬宁小壮。 宁小壮笑了笑,不客气的收下来。 这次。 云素轻押大,结果没起色,不到十秒钟,衣服变成别人的了。 心中暗道:“这小子难道真敢把我捉回去不成? 先骗骗他二百两再说,赢了再还他。” 于是,以身子抵押借了二百两。 宁小壮很大方,让他们玩久一点,借的嘛!总不能这么快就解决了。 但是,没几刻钟,俩人还是输的倾家荡产。 宁小壮呵呵笑道:“你们运气差,今天土地公站在我这边,这可不能怪我喔!没关系,下次再来。” 小龙前后共输了二百两,云素轻和小勇一共输了四百两。 很惨。 宁小壮算了一下道:“时间也差不多啦,你们也输光了,我看就此收摊吧!“ 小龙垂头丧气。 宁小壮道:“呐,这十两你拿回去还你姊姊,其他的有空就拿给二愣子。” “我下个月要到天元大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你们可不许赖帐哦,我不逼你什么时候还,只是二楞子有困难,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否则我回来,有你好受。” 小龙:“我一定还,但你什么时候再来?” 宁小壮:“很快,我事办完我就回来。” 云素轻输光了。 身子也押了,愣在那儿不知所以。 宁小壮知道自己刚才说得玩的,但也不想就此作罢。 “云素轻,你跟我回去!明天我再到你家说媒。” 云素轻急道:“宁小壮当真?我不能跟你回去的,不行,绝对不可以的。” 宁小壮嘿嘿笑道:“这可由不得你,谁叫你要输给我,不能赖。” “我回家拿钱还你,不回去,我爹会打死我的。” “怎么,你当我是呆子?叫小勇回家请你爹来赎,否则我不放人。想赖?没这么简单。” “哟!凶起来啦!怎么样,我就是赖定了,怎么样你敢把我怎么样?” 云素轻插腰,很是凶悍。 “我靠,你耍赖,输了还卖乖,好!” 宁小壮越过桌子。 “啪” 宁小壮亲了云素轻一个嘴巴:“嗯,好香哪!值十两银子。” “哈哈………” 大家都在笑,连小勇也在笑。 云素轻愣住了:“你,你……” “我什么我。” “啪啪啪啪啪………” 宁小壮一口气打了二十来下。 这二十来下虽然不痛不痒,但云素轻那有受过这种气。 嘴巴一扁哭了起来。 “呜呜…” “再哭,再哭就把你衣服剥光。什么玩意嘛。” 女人可以被打、被骂,但很少忍受得住衣服被剥光。 云素轻一惊,止住哭声。 宁小壮道:“我就知道女人一输就想哭,一哭就闹个没完,反正我也打过了,二百两我不想要,衣服你带回去,这种爱哭的老婆我也不敢要。” 说着转身向二楞子他们道:“我们回去吧!” 于是,几人向镇东方向走去。 云素轻楞在那儿,心中若有所失! 是感激?是迷惘?还是伤心? 云素轻很难以分辨清楚,她目送宁小壮消失转角,心中怅然若失。 小龙安慰道:“其实宁小壮很好,他从不耍赖,而且也不会为难人家。他是跟你开玩笑的,你的衣服,他也还你了,你的嘴巴也没被他打肿,钱输了是我们运气不好,而且我们还用假骰子,没被宁小壮打烂脑袋,已算幸运了。” 云素轻幽默道:“可是我就是不服气,每次都输给他。” 小勇道:“这有什么办法,人家天生就是赌鬼投胎,连土地公都怕他,我们算什么?走吧姊!我们回去。” 云素轻填道:“不要,我不甘心。” 小勇道:“姊姊再不走等一下爹问起来我可要照实说,到时候你别怪我。”说完不理李姊,他已独自住回路走去。 “喂喂喂!小勇等等我嘛!我回去就是。”云素轻已追了下去,再凶悍的女孩,也是会怕她爹的。 小龙也像斗败之公鸡,垂头丧气走回家。 宁小壮边走边比手划脚,眉飞目笑,说些大道理,吹虚一番,其实赌归赌,没有一点真本事是不行的。 宁小壮:“二楞子,咱们今天满了不少银子,分赃啦!统统有!” 二楞子惊道:“小邢,这么多银子,我们怎么敢拿,给我们一点点就好了。” 宁小壮笑道:“二楞子,你和小二哥,都没有爹娘,要是有事,想找人帮忙都找不到,放着点钱你放心,我也放心,如果没用完,我回来再还我还不是一样。” 二楞子没说话 大牛:“宁小壮你呢?你一点都不用吗?” 宁小壮笑了笑道:“不用,只要有狗的地方,我就饿不死。只要有人的地方我就有钱赚,况且我一个人也没什么好花的,你不必为我担心,我很能混哪!” 大牛也笑道:“天元大陆会这么好混吗?” 宁小壮:“当然,天元大陆的人都是呆瓜,听说他们连马跟驴子都搞不清楚!” 众人听得眉开眼笑。 都觉得宁小壮是一位无所不能的超人,他的话就是金科玉律。 已近黄昏。 宁小壮道:“小胖、大牛你们回家去吧!” 小胖笑道:“那我们走了,别忘了我们喔!” 第一百七十五章:神云门 “肯定不会忘得,对了本帅哥要走了,你们总该送行才对。” 几人哈哈一笑,抱拳当作送行告别了小壮,兴高采烈就往家里跑。 都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分到钱的消息报给自己的老爹听。 二楞子是个孤儿只好等在一旁。 宁小壮掏出银子道:“二楞子,这些银子给你,有空帮我去烧个香,虽然刚才我是开玩笑,但玩笑归玩笑,能够做到不失信,那就尽量做,要是今天输光了,那也只好干瞪眼!” 二愣子瓮声瓮气地道:“好,我烧个香,拜一拜土地,给你保个平安,早点安全回来。” 小壮笑骂道:“谢谢啦!我有金刚不坏之身,打不死的。走吧,一会儿我还要到小二哥那里拿些茶叶!” 说着,二人往茶庄方向走去。 寒风轻吹,斜阳残挂。 突然。 “得啦得啦………” 一阵急促马蹄声已传遍小镇。 镇东,一匹黑马往街道狂奔而来,疾如闪电、风驰电掣,快得令人窒息。 黑龙驹、俊逸非凡。 马背上坐着一位黑衣俊俏的姑娘、黑色劲装、长靴、扎有两条辫子。 手执黑马鞭,除肤色外,全身尽黑,配上黑龙驹,给人有一种威严而神秘之感觉。 一入街道,黑衣姑娘叱喝一声,马鞭抽向身下的黑龙驹。 “嘶……” 黑龙驹疼得一声嘶喊,撒开四蹄,风一般狂奔在小镇上,也不管街道行人是否避得开。 “啊!小田!“宁小壮惊叫一声。 此时,小田正拿着银子高兴的走在回家的方向,悠哉悠哉的逛着街道。 往常镇里,哪里这种冒失的骑土,更何况是在冬天。 等到小田警觉的时候,马匹已经到自己的身边了。 这个时候,想避已经来不及,眼看就要被黑龙驹撞到! “小心——” 宁小壮大吼一声,双目突然赤红,腾身往小田扑云,其势如虹,划过一道残影电,令人无法看清。 “砰!” 小壮一把将小田撞开,但自己因冲力摔在地上,实实在在地啃了一嘴泥。 电光火石间,黑龙驹“呼”一声,跃了过云。 差点踩在小壮的背上,惊险万分。 “他妈的,这臭娘们!”小壮回头一看,发现小田已经脱险,心里松了一口气。 自己虽然摔了一身泥,但毕竟煅体过,安然无恙。 拍了拍胸膛很是自满的笑着:“不错,不错,辣椒还是小的辣。” 笑声未落,一道鞭风闪了过来。 “啪” 背后火辣辣地疼,小壮着实挨了一鞭。 ”哎哟!”小壮叫了一声,身形往前滚去,一个“懒驴打滚”站了起来,摸着背。 身后。 黑衣姑娘一脸愤怒地追了上来,马鞭一扬径往小壮身上抽。 宁小壮大叫一声:“我靠——” 然后,一招“推窗望月”双手抄往马鞭。 “臭丫头,我没找你就算你好运了,你竟敢偷打我,妈的,你以为我好欺负!” 黑衣姑娘粉脸一变,一支袖箭飞出直取小壮胸口。 “臭男人,谁叫你挡道。” 音如银铃,啘啭,但行为泼辣异常。 “黑皮奶奶!” 小壮大吃一惊,一招“鹞子翻身”往左闪避开短箭,随后右出“翻云覆雨”。 这次,他不是打人而是打向马头。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这道理他当然懂。 小壮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存心想让黑衣姑娘也跌个“狗吃屎”。 “啪——” “希聿聿——” 黑龙驹头部中招,一阵剧痛立刻人立起来,兀自踢着前腿。 “啊!” 马背上的黑衣姑娘惊慌失措地叫着。 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堪堪抱住马脖子,没有被摔下来。 黑衣姑娘粉脸大变,叱喝一声,马鞭又往宁小壮头上打去。 “来得好!” 小壮低吼一声,身形一晃,踩着“凌波微步”一下近身,反手一抄,抓住马鞭。 “臭娘们,骑马不长眼睛也就罢了,撞了人还敢打人,他妈的,什么东西!” 黑衣姑娘冷笑道:“你又是什么东西,敢挡本姑奶奶黑龙驹的去路。” “什么黑龙驹白龙驹?黑皮奶奶的,等一下我通通拿去涮马肉,连你也一起涮了。哎哟——好痛呀!” 宁小壮说着,背后火辣辣的鞭伤又刺激着,忍不住伸手去摸。 “你敢动我“神云门”一下,我爹不会放过你的。”语气之间充满任性与乖张。 这时,街道上已围了许多人在看热闹。 黑衣姑娘一看,更是嚣张,双腿一挟,又纵马向宁小壮踩去。 小壮踩着凌波微步,潇洒避开。 凌波微步是自个爹的绝技,对宗师境以下的如入无人之境。 “什么玩意嘛,“神云门”、猪云门,我宁小壮怕过谁来?你这个臭女人,骑马也不长眼睛,想撞死我的朋友,要是撞到小田了......” 宁小壮轻轻地拍了拍小田道:“不要说一个臭猪门,就是十个臭猪门,我也要叫你们天天吃猪屎!放猪大便……” 骂到最后,宁小壮突然觉得把神门什么堡变成猪啊狗啊很好玩。所以骂着骂着就笑起来了。 要是宁小壮知道“神云门”是武林第一大宗门,或许他已偷溜了,那敢骂出这番话。 但话说回来,如果真的卯上,宁小壮也未必怕人,强直不曲这是他的本性。 虽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到了没办法的时候,也会强硬到底。 “谁又怕了谁?乌龟怕铁锤,大不了来一个鱼死网破。” “你敢侮辱“神云门”,你不要活了!” 黑衣姑娘左手一扬,又打出一支袖箭直取小壮左眼。 小壮食指“摩诃无量”点出,将袖箭弹开。 “好狠的女人!“娘们,你想打死你老公是不是?专门暗箭伤人,要暗箭我多少次?” 话音刚落。 “啾——” 宁小壮手一抖,一支闪亮柳叶飞刀已插在黑衣姑娘衣领上。 “怎么样?我这小李飞刀不比你差吧!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也敢………乱来,真是一副猪眼,光摆着不管用啊!” 黑夜姑娘没想到这位“邋遢”小鬼身手如此了得,自己想闪避,但心有余而力不足,脸色不由地变了数变,厉道:“你敢杀我,我爹是神云门主,他不会放过你的。” 原来,这姑娘正是“神云门”之掌上明殊司寇碧仙,从小就被家人宠惯了,现在眼看自己“不管用”自然而然就想到她爹—名闻天下之“神云门主”司寇志豪。 可惜宁小壮不是个走江湖的,这个账他可不买。 “杀我?哈哈,我还想连他都杀了,杀我?” 宁小壮寒光冉闪,飞刀已直取黑衣姑娘臀部。 “呀!” 黑衣姑娘大叫一声,赶忙闪躲。 小壮哈哈大笑道:“别急,我还不想叫你屁股开花,射射马鞍没关系的,我一向很喜欢放马后炮,得罪之处请多多原谅。” 黑衣姑娘仓皇失措,又是惊慌,又是愤怒。 就在这时。 司寇碧仙娇叱一声,纵马踩向小壮,接着一支袖箭射向站在旁边的小田,来个一箭双雕。 “恶毒的女人!” 小壮那想到这女人会来这一招,怒喝一声。 一个“长虹贯日”甩掉右手马鞭往小田射去。 但袖箭已出,其势如出岂是小壮所能追赶得到,情急之下“咻!”一把飞刀飞出,堪堪打掉那支袖箭。 当真是差一点小田就一命呜呼。 司寇碧仙一见小壮背后空门大露,得意冷笑一声:“喝。” 五支袖箭再次取向小壮背部。 “看你这次往那里逃。” “哇呜!” 宁小壮感觉背后已有五缕劲风袭来,但此刻自己身上半空,无法变换身形。 只得再次拧身、抽刀用力一挡。 “呃!” 尽管如此,左肩还是被一支袖箭射中,人也从空中摔了下来。 见血了! 宁小壮火冒三丈,骂道:“他妈的!” 于是,大喝一声,不退反进冲向司寇碧仙,其势之猛有若负伤老虎,锐不可当。 司寇碧仙一见这小子受了伤还如此霸道,心中一寒也不敢再战,一调头,纵马逃开,往镇西窜去。 “逃?看你往那逃!” 宁小壮再喝一声,脚下踩着“凌波微步”狂追上去。 “呀!” 三个起落,再一个翻身,右手已揪住马尾。 “啪!” 司寇碧仙又一鞭抽在小壮肩头。 小壮不闪不避,硬接下来,右手一挥飞刀将马尾斩下。 然后,两脚往马屁股一蹬,翻身上来,笑嘻嘻落在地上。 “哈哈......一个漂亮的女孩骑在没有尾巴的马上这……哈哈……” 宁小壮就是这样的人,宁可挨上一鞭,也要将马尾斩下来。 这天下除了他,恐怕已经找不出第二个了。 宁小壮愈想愈好笑,站在街中捧腹大笑。 此时,黑龙驹被踢中臀部,悲嘶一声,往前狂奔,不久就消失在镇西。 小壮“啐!”一道口水,检查一下自己伤口。 还好,袖箭力道不足,伤的不深但也流了不少血。 “妈的!真倒楣,还没见过这么狠毒的女人。” 小壮走到小田身旁替她检查一下:“小田怎么样?那里不舒服?” 小田:“没有,只是屁股有点痛。” “没关系,肌肉伤,改天我把那女的抓来,让你踢她几下屁股,越重越好!好了你回去吧!别让你爹担心了。” “谢谢小壮,我回去了。” 小田说着往家里跑去。 这时,二楞子走了过来,问道:“小壮,伤得怎么,要不要紧?这女的好恶劣。” 小壮道:“有什么了不起,狗仗人势罢了,你看到三言两语就是什么“神云门”什么她爹的。” 二楞子担心道:“小壮!你伤势怎么样了?” 小壮:“受伤?没事!我也时常受伤,这臭娘们的箭算什么?小儿科,射小猫还差不多!射人?好像在替我抓痒一样,你放心,铁牛说天下没有人能够要我的命。” 二楞子仔细看了一下,方才放心。 “刚才我都捏了一把冷汗,想不到你武功如此了得,以后我可放心了。” “差不多啦!逃命倒是有一点,武功高强那我可没有这份本领,你看,我不也是跌了一身泥!那来的武功高?” 二楞子:“那是你要救小田,才会如此,否则那女孩一定伤不了你。” 小壮:“说的也是,人说走桃花运会倒楣,我还没走,就先倒楣了,下次我要把她辫子割掉才甘心,今天便宜她了,走吧!我得回去了。” 两人喝完茶,吃了包子,就告别小二哥他们,书山派走去。 一路上,宁小壮时笑时怒,嘀嘀咕咕着:”什么神云门,下次我可要一个个把你们全理光头,男的当和尚,女的当尼姑,什么玩意……“ ”麻蛋,干脆给你们超渡好了,叫超渡亡魂,对对对!超渡亡魂,哈哈……” 宁小壮越想越有趣,忘了刚才的凶险一路笑着回家。 宁小壮仙居。 铁牛看着宁小壮灰头土脸地回来,不以为意。 这种事情,一个月至少要来个十次八次,现在都已经是习惯了。 但是,铁牛还是少不了挪揄:“干嘛?你这是捡到金子了,还是去参加武状元考试了啊!考上了没有?” 铁牛瓮声瓮气地调侃小壮。 “呵呵…”小壮笑道:“考是没考上!倒被恶狗咬了一口,满痛的。” 铁牛嘿嘿笑道:“不错不错,这叫终日吃狗肉,终于被狗咬了,难得难得,是什么狗呢?凶不凶?” “是马狗,而且是母的,就是母的我才会被咬伤,你说母的能不凶吗?” “母狗?可真难得,青山镇好像没有会咬人的母狗,哪里来的?” “神云门。” “神云门?!”铁牛站了起来,颇有些吃惊。 “怎么?这母狗大有来头?” 铁牛不语,独自踱来踱去似在想什么,自言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他们一直在雍州一带,难道已经发展到这么大了?………嗯,也许吧!都十年了。” “铁牛你在胡说些什么?“神云门”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好是坏?好的就拍拍屁股算了,要是坏的我可不能放过他们,尤其是耶条母狗。” 铁牛叹口气道:“也说不上来,看起来是正派人物,但俺老是觉得有点问题,小壮,这也是要你去办的其中一件事情。” “真的?” 小壮呵呵笑着,正愁没有机会去找找那丫头算帐,这下好了,有合适的借口了。 “嘿嘿——终归是碰上了,臭母狗!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宁小壮脑袋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对付司寇碧仙的方法。 一时之间,乐得他手舞足蹈,傻笑不已。 第一百七十七章:登门拜访 神云门。 依山而建,石块所砌,壮观已极。 城门高六丈余,直冲云霄,又陡又挺。 东边是峭壁千仞,其下为滚滚河水。 后面青山郁郁,笼罩着一层层白雾。 白雾、蓝天、青山、峭壁、万阶青石小道…… 庄严、肃杀之气隐隐泛出,远远望去有领袖群伦之势。 无怪乎人人皆称神云门为天下第一门,实当之而无愧。 贺兰山下,树木参天,奇花异草更是数不胜数,更衬出神云门为之不俗。 这一日,晴天万里,凉风轻吹,树随风摇,婆娑有声,令人闻之舒畅。 宁小壮悠哉悠哉逛到此处,抬头往山顶望去,赞不绝口。 果然有点名堂,满有范的,也好本少爷此次来探探你们到底在搞啥明堂?顺便花差花差那臭女人。“ 这一路走来,宁小壮听了不少的事迹,名声颇大作风正派,,劣迹不多,好像是个明门正派,这搞得他心神有点不宁。 到底是新晋的门派,不过传言未必是真,是好是坏还真不好说。 宁小壮嘀咕着。 拾步往山道走去,沿途设有关卡。 每一处关卡都有派有明哨、暗哨潜伏此地。 宁小壮一上来,便有人迎着过来盘问。 那人问道:“小老弟,你是来干什么的?” 宁小壮嘻嘻笑道:“我来找你们堡主的女儿。” 那人惊讶道:“你认识我们小姐?” “认识倒谈不上,只有一面之缘。” “你有无拜帖?我替你送上去。” 宁小壮奇道:“拜帖?什么叫拜帖?还需要这东西吗?” 那人奇道道:“怎么不需要啊,你去别人家难道不先通知吗?这种帖子就是把你的名字雅号写在里面,交由对方管家或仆人送到你想拜访的人之手中,等到对方答应见你,你才能进去,懂吗?” “哦,原来如此。” 宁小壮叹道:“娘西皮的,要见人还真难。” “现在写来得急吗?” 那人道:“我看你明天再来吧,明天看看能不能见到我们的总管,不过想见我家小姐,我看你别想了!” 宁小壮一听,懵了! 但也知道这人说得是实情。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也不是来说亲的,能见就见,他可没把看得多重。 想到这里,宁小壮道:“喂!你是谁?你凭什么这么说啊?我老人家要见你家小姐,不不不……” 宁小壮摇了摇手道:“我要见你们家臭女人,你竟敢不让我进去,不给你一点颜色看,你还以为我怕了你们不成!” 宁小壮这个时候早就忘了铁牛交待要以礼相待的事。 但是,自从司蔻碧仙差点踩死小田以后,宁小壮就对很不感冒了。 那些明哨哪里见过有人竟敢跑到天下第一门前撒野,俱是一愕,随后有人破口大骂起来: “哪来的小子,你是活得不耐烦,竟敢跑到这里来撒野。” 话一说完,一人攥着拳头一掌打向宁小壮。 宁小壮跳开一边,叫嚷嚷着:“哟荷!想打架?我平生没什么嗜好,就是喜欢打架,来!我陪你们玩几招。” 说着,一式“苍松迎客”迎了上去。 那人将手掌往前,直取宁小壮腰部,右脚一抬踢向宁小壮下盘。 宁小壮连招式都没换突一翻身跃到那汉子背部手掌一打“拍”击在那汉子后脑。 ”哎哟!” 那汉子收不住去势,忍不住跌了一个狗吃屎。 一招不敌就败北。 宁小壮颇感到无味。 “你这是什么三脚猫的功夫,少爷我手还没热、气都还没喘,你就不行了,扫兴!” 这时,剩下七八名明哨也围上来。 宁小壮站着不动,傲然道:“一个不行,你们来八个也一样不行。” 有人怒道:“一起上,叫这厮血溅此地。” 于是,七八人立即抽出长剑一涌而上。 宁小壮踩着“凌波微步”一边闪边叫道:“乖乖,玩真的,你们这么狠,想让我躺在门前?好好好——既然你们下手不留情,可别怪我出手对付你们好,。” 说话间,右手一缠一带。 “扑嗵——” 一名卫兵已栽倒在地,连叫都来不及叫。 众人大吃一惊,顾不得再攻,连忙退后采取守势。 另一名卫兵从怀里抽出一物,点燃,一炮冲天而起。 信号弹。 “啪” 红光冲上空中,十里可见。 小壮笑了笑,手中拿着一把飞刀晃在胸。 笑道:“咦!你们怎么不打了?你们不是要让我躺在门前吗?我倒是很想,天作被地作床,但是我这把飞刀可不愿意!我已很久没练飞刀,来来来…你们摆个姿势陪我玩玩如何?” 话音未落,宁小壮手里飞刀突然一闪即逝,只听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八支长剑已掉落于地。 八名卫兵低头一看,俱都惊愕的愣在那儿。 “哎呦” 只见,众人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插着一把飞刀。 顿时疼的直跳脚,不敢喘口大气。 宁小壮笑道:“本少爷今天是来找喳的,告诉你们,你家臭丫头的马尾巴就是被我割下来的,我今天是要报那一箭之仇,这里没你们的事,给我闪一边去。” 宁小壮右手一抬,人人立即惊惶的往两旁闪。 宁小壮拍拍手,昂着头,挺着胸,迈开八爷步往走去。 丝毫不怕有人背后偷袭,他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要一找到能让自己风光的“行业”。 宁小壮从来不会放弃难得机会,就算身在龙潭虎穴也一样。 宁小壮现在最想就是把司蔻碧仙理成光头。可怜司蔻碧仙已惹了这位夺命太岁还不晓得,只怕连她爹,也会吃不完兜着走。 宁小壮报仇心切,那管他什么什么正派邪派?十足的亡命徒,这一次他是干定了。 上去的路还没走到一半,已有数名劲装汉子从山上掠下来。 宁小壮也懒得再走,停下来等他们。 “这位公子是……请问公子贵姓,我是神云门管家王青。“ 他拱手一拜,来个先礼看看是否要用到兵。 宁小壮叫道:“管家你好,我叫宁小壮,是上山来找喳的。” 王青一愕,他没想到一个小表会如此大胆,想必有所倚仗吧!他道:“请问敝门何处得罪宁公子?” 本着正派旗号,王青可不能出口伤人。 宁小壮叫道:“事情发生在你们小姐身上,她用袖箭射了我一箭,又纵马踩死我朋友小田,我是专程来找她算帐的。” 王青一听暗道:“完了,想必这位仁兄就是斩掉黑龙驹的那位,这下可有戏唱了。” “是不是你把我家小姐坐骑的尾巴给割了?” 宁小壮道:“然也,要不是它当时跑得快,我还想理她光头呢!” 王青可哭笑不得,小姐吵着要报仇,而这位仁兄又不怕死,当然胳臂是往里弯,况且命又是别人的。 王青一想道:“宁公子,那你随我到门里,我请小姐还你一个公道。” 宁小壮想:“这老头蛮客气的,一定有诈。” “好吧!我本来就要到 有你带路,也省了不少麻烦。” 走进一看,城墙为白色大埋石砌成,朱漆铜门,琉璃瓦。 门顶牌楼雕有三他斗大镶金篆字。 每个字龙飞凤舞,古拙苍劲。 宁小壮跨进大门,迎面是一大院子,左右各植百年大榕树,虬根错节枝叶茂密,观之令人感到其稳重。 大院两列是厢房,大概是兵卫宿舍。 栏杆前置满了各种练武器具,对面是前厅,朱栏画栋,正门上悬有一黑底金字横匾。 由左至右题有“天下第一门”五字,字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一见就知是名家手笔。 举步跨入大厅,正对面墙上刻有一浮雕,九龙腾云吐水,栩栩如生,图两边各有字画一幅,左边题“忠义”右边题“武魂”等字样,疏狂奔放,气吞山河,威严慑人。 浮雕前置有五张太师椅,居中者特别大且高,上面铺有虎皮,不悄说这一定是堡主宝座。 太师椅延伸而下有七八级阶梯,整片地面有红色地毯,光目耀眼。 左右两侧各摆十张桧木椅,中间夹有小茶几,现正放置几盆兰花,蕊开芬芳溢四座,此种排场,当属天下第一而不为过。 后院,宁小壮没看到,但想必也是花园假山小桥流水。 宁小壮孤零零坐在旁边椅子上,无聊得拈着兰花,等待来到,因为他不是闻名天下大侠,故而无人理他,连茶都没奉上,真是狗眼看人低。 不过,宁小壮也不在乎,只要能替小田报仇,出口怨气,管他的,一把火把它烧掉算了,神气什么? 要是不冷落宁小壮,来个热烈招待,让宁小壮风光风光一番,过足了瘾。 他或许也会大事化小事,小事化无事。 可惜自恃为天下第一堡,哪里会将宁小壮放在眼里,如此一来宁小壮也“放心”不少,可以找藉口搪塞铁牛,倒楣的要算那位大小姐了。 不久。 王青从后院走出来,对宁小壮道:“宁公子请你等一下,我家小姐在练武,我已派人通知,马上她会回来,我有事要去料理,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先告辞。” 说完也不等宁小壮答覆,独自走了,十足的狗眼看人低。 宁小壮笑了笑道:“你走你的,只要你不惹我,也没有必要对我空气!省得我心烦。” 宁小壮说完,站了起独自在大厅踱来踱去。 看到太师椅,看样子甚舒服,于是也欺身向前,坐在上面。 就这么一坐,宁小壮俨然把自己当作堡主了,架势十足,压低嗓子,学做很老成的样子发号施令。 “众位有事奏来,无事退朝。” 倒有板有眼,真像那么一回事。 突然。 宁小壮脸色一沉,怒道:“死丫头!爹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可以去打伤宁大侠呢?你叫爹的脸往那里摆!可恶啊!” 想了想,又道:“你还不快点理光头去向宁大侠陪罪,快去!” “什么?” 宁小壮一拍太师椅吼道:“你不去?来人哪!将这丫头带出去斩了!” 略一思索,复又摇了摇头。 “不……哪有爹杀女儿的……来人啊!将这丫头拉出去理光头!” 扮到这里,兀自忍不住哈哈大笑。 “杨大侠对不起,老夫不知道是您,否则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您面前喘口大气,这死丫头!不长眼睛得罪了大侠,我一定将她关起来当尼姑,请您就高抬贵手放过吧!” 宁小壮恢复自己的声音道:“算你这老头识相,先将那丫头理了光头,否则我今天就不放过你们。好吧!打狗也要看主人,我饶了你,下次碰到我闪到一边去,少惹人厌。” 然后,宁小壮又装作门主:“是是是!大侠你宽宏大量没齿难忘,来人啊!将那丫头带上来。” 就在这时。 后面有女孩音传来:“爹,您在叫我?” 因为太师椅甚高,故而将宁小壮掩蔽住。 那女孩以为坐在上面的是她父亲。 宁小壮这时真的是把自己当作门主了。 “放屁,不叫你叫谁!快给宁大侠道歉。” 那女子就是司蔻碧仙了。 司蔻碧仙感到莫名其妙,她可没听过爹如此骂过自己,以为事态严重,马上低头走过去,神色幽幽。 “爹我……我……宁大侠是谁?” 司蔻碧仙没抬起头,否则她不气死才怪。 宁小壮眼一瞥,发现司蔻碧仙依旧着红衣罗衫,热情洋溢,美丽可人。 宁小壮心里一乐:“这不是那臭丫头还有谁?” 随即大笑道:“宁大侠就是你爹的爹,哈哈……” 宁小壮自恋,万万没想到自己胡乱胡诌,竟然迸出来一个活生生的女儿。他想再装下去,但已忍不住笑了起来。 司蔻碧仙觉得有异,抬头一看是宁小壮! 自己的仇人。 登时愣了一下,也顾不得回话,粉脸气得满脸通红,二话不说抽出长剑。 “锵!” 一剑直取宁小壮咽喉,恨不得将他杀了。 宁小壮叫道:“哎呀!谋杀亲夫,你爹啊!” 说着,不敢怠慢,探出匕首迎了上去。 “臭男人,我要杀了你,替我黑龙报仇!” 宁小壮荡开剑势叫逼:“臭女人,我可不想杀你,但我要让你当尼姑。”匕首划出三朵银花逼了上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三仟红尘 就在这时。 外边许多人蜂涌而至,个个刀剑出鞘在旁掠阵。 他们素知自家小姐任性,在未得小姐允许之前,也不敢随意插手。 宁小壮瞄了一眼,看到周围这么多人围了土来,也不想再玩了,索性来个速战速决。 于是,手一抖,半尺长匕首一点在司蔻碧仙长剑。 “铿——” 然后,借着这股力道反身一跃,翻到司蔻碧仙身后,反手一抄,揪住她的头发,手中匕首往下一划。 蓦地。 司蔻碧仙一声叱喝,手中长剑有若腾海蛟龙奇快无比的划向背后,身形却往左闪去,堪堪逃过这一劫。 “娘西匹的!”宁小壮眼看即将得手。万万没想到,这司蔻碧仙剑术如此了得。 应该先打掉她手中的剑。 宁小壮想到做到,腾空而起,半空中怪叫一声。 然后,将匕首交到左手架住长剑。 一声轻“喝”右手一掌已实实在在地拍在她的腕上。 “哎呀!” 司蔻碧仙手腕一阵疼痛,长剑脱手飞出,人也往前栽下去。 这时,在外面掠阵卫兵一见小姐危险,立即群涌而上。 “麻蛋!” 宁小壮大叫一声,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先割下司蔻碧仙的头发。 只见,宁小壮脚踩“凌波微步”穿梭在人群之中。不一会儿靠了过云。 然后,双脚一蹬,欺身逼向司蔻碧仙,双手奇快无比往前扣。 “看你往那里?”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宁小壮左手抓起她的三仟发丝,右手挥刀,有若切韭菜一般,三两刀就将司蔻碧仙秀发割了下来。 可怜司蔻碧仙惊魂未定,头发已去了一半。 虽然没变成光头,也是东一块西一块的癞痢头了。 “哈哈!”宁小壮得意捧腹大笑。 “砰——” 宁小壮背后突然中了一掌,身形往前滚去。 但,这并未减轻他内心喜悦,踩着“凌波微步”随即在厅内乱窜起来。 “嘻嘻……” 宁小壮不时发出胜利欢呼,惹得旁人面面相觑,束手束脚。 真是奇怪,这世间怎么会有这种人,宁可挨人家一掌,也要斩下人家头上的长发。 这一次,宁小壮也是为了任务,不顾一切。 司蔻碧仙一头秀发已不见“哇!”一声大哭,已跑回后院。 宁小壮身形一掠,跟着冲向后院。 初生牛犊不怕虎。 后院占地甚大,小桥流水,清雅幽静,红亭画舫小湖,有若神仙居一般。 宁小壮一阵乱撞乱闯。 书房、画室、客厅、闺房…… 只要有的他都转了一圈。 半晌。 宁小壮突然想起那个管家说过的话。 当时,他说小姐正在后山练武。 这么说,难道后面还有通路? 宁小壮想着,展开轻功往山后掠去。 果然,刚出后门不远,但瞧见一座吊桥,长约二、三十丈,宽只两人并行,直通对面高山。 高山上隐隐约约有房屋出现,那想必就是后山了。 宁小壮想也不想,欺身掠往吊桥,经过桥中时往下一看,吓得他叫了起来。 “奶奶的,还真深。” 过了吊桥,宁小壮潜到屋前。 红门紧闭,打不开,宁小壮纵墙而入。 或许后山是禁区,下面的士兵并没追上来,倒是宁小壮占了些便宜,逃过此劫。 屋里依样四合院,种有不少花草树木。 宁小壮一路摸上去。 突然,宁小壮听到一阵许多人正在讨论之声音。 宁小壮脑中灵光一闪,也不客气,轻手慑足,有若小偷般,摸了上去。 “禀门主“武道盟”时常找我们黄旗属下冲突,我们实在受不了,请您同意黄旗坛主将他们逐出江南地区。” 一个老人深沉的声音:“李坛主,我知道你们的苦心,但能忍就忍,弟兄的生命也是可贵,不能随便牺牲,我想再找“武道盟”谈谈再说。” “门主,这不是用谈就能解决的,而且我们也谈了将近一年,他们还是一样不吃这一套,连弟兄在街道上走,都被人家骑到头上,如果再这样下去天下武林就没有咱们“神云门”立足之地了,门主请你为弟兄颜面着想,我们已憋得不能再憋了。” 门主沉思半晌道:“莫师爷,你有何意见?” 莫师爷道:“禀门主,属下认为应该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也好让他们知道“神云门”。 是让他们而不是怕他们,否则他们会吃定“神云门”再这样下去,所造成的损伤可能无法衡量。” 门主:“嗯,总护法,你的意见如何?” 总护法道:“禀门主我赞成莫师爷的看法。” 门主:“那洪总管,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不该再忍下去了?” 洪总管道:“是的,属下认为一味忍让,并不能使他们知难而退,不如表现一下我们“神云门”的武功与力量让他们屈服。” “左护法你呢?” “属下同意李坛主的看法。” “右护法你有无更佳之意见?” “属下也是以为这样最好!” 众人沉静许久。 近年来,“武道盟”侵犯江南地盘,这件事一直让他们大伤脑筋。 只因门主一味忍让,已使“武道盟”认为“神云门”软弱可欺,大概是存心想并吞江南地区,以便扩大自己势力。 没想到这次高峰会议会被宁小壮无意中听到。 可惜的是,他对这些事不感兴趣,他只想看看天下第一门主是长得如何模样,以满足他好奇之心。 不久,门主已叹口气道:“好吧,既然你们都同意如此做,那我也不能一味忍让,让对方看扁了,李坛主,你马上命黄旗坛主带人攻打“武道盟”青州分门。” 李坛主面露喜色马上回答道:“是!” 门主道:“记住吩咐属下得饶人处且饶人,为我们“神云门”留点后路。” “是!”李坛主躬身拱手答话。 门主道:“各位还有其他事要禀告吗?” 众人齐道:“没有。” 门主点头道:“好今天会议到此为止,我想回门,刚才有回报说,有人闯门,不知是那一门派人士,我得赶去看看,免得弄僵了,对大家都不好。” 宁小壮一听知道他们将要出来,立即闪身躲入花丛,闭住气息一动都不敢动。 不一会儿,从屋里走出一位紫衫锦袍大汉。 那人年约六旬,身高七尺有余甚为高大,方脸蓄长胡,头挽束云髻有点斑白,双目炯炯有神,满面红光,,威武非常。 宁小壮一看暗道:“莫非这就是天下闻名丧胆的“神云门主”司蔻亦玄?” 紧跟着他后面走出六名汉子,一名身穿儒衫,一对斗鸡眼、扁鼻、八字胡,身躯却瘦瘦干干,有若枯材,一看即知是奸诈之人,此人是师爷莫道仁。 其他五名皆着黑衣劲装。 居左者,六旬圆脸,毛发稀疏酒槽鼻,大耳垂肩,体胖者是左护法尤郎生。 其次一名年约四旬浓眉粗眼,虬须,六尺余矮壮结实,他是右护法纪腾云。 再次为总坛主李步尘,六旬余,白发斑须,七尺余高,左脸颊有一刀疤,状甚彪悍。 最右者,则是总管洪英,他除着劲装之外,还多加一件白丝绸外袍,长像斯文,七尺余瘦高,甚像八仙之吕洞宾。 这就是“神云门”叱咤武林的六大名将。 一行七人匆匆步出庭院,走过吊桥奔回前门。 宁小壮见他们走远,方才探出头笑了笑。 “前山在捉人,后山却静悄悄,我看他们是舒服日子过惯了,还是我本领大………” 宁小壮侧头一想点头道:“应该说我本领大才对,要是别人,早就落人他们手中了,呵呵……” 说着耸耸肩,小心翼翼地摸进屋里。 屋内半长方形,不大,置有一张长形桌,十余张椅子,桌上置有文房四宝。 左墙上挂满各种各样的名人字画,右墙则是书箱,堆满各类古书坟典。 宁小壮一看到书就头大,也不理会。 笑了笑,又走进西厢房。 房内发现一空鸟笼及一张卧床,床上置有红绸丝被。 宁小壮有点失望,后山怎么比不上前院。再往里边走,厢房后为一小祠堂,正传出阵阵木鱼,及诵经声。 宁小壮心中生疑,往前探去。 只见,祠堂里面供着释伽牟尼、南海观世音菩萨像。 一白衣美妇跪在佛前念个不停。 宁小壮没了兴趣,转头东走走,西逛逛,地方小,不到盏茶功夫已走完,也无什发现。 宁小壮自言自语道:“那女人想必就是司蔻亦云的老婆,嘿嘿!原来他们两个还是冤家哪!” 兜兜圈圈又走了半晌,走得他有点心烦了。 “看来这里也没什么好玩,不如回去看看那小尼姑!” 一想到司蔻碧仙刚才被理头的情景,宁小壮已呵呵直笑,脚步也加快走过吊桥。 宁小壮一走过吊桥,已发现整个“神云门”已站满护卫。 “他妈的全堡怎么都站满了人?这大概是追我来的,哼,俺要给你们逮着,俺就不叫宁小壮。” 宁小壮一昂头。 “嗷呜……” 狼嗥一声往门里奔去。 好家伙真是不要命了,哪里有危险就往哪里钻! “在这里!歹徒在这里!” 果然,宁小壮一现身,数不清的兵士冲了过来,包围了过去,个个刀枪闪亮,无以计数。 宁小壮轻笑数声,自恃跑功了得,边跑边唱歌,前方有人往后跑,左方有追兵掠往右边,东院西院,南厢房,北厢房乱转个不停。 门主也被惊动追了下去。 “站住!”门主大吼,其声如雷。 宁小壮也被惊住,转头往门主望去。 此时大厅。 门主厉道:“娃儿,你是何人门下,竟然到此撒野,未免太不把司蔻某放在眼里。” 宁小壮知道他就是门主,却装作不知他道:“大脸的,你又是何人门下竟管起我的闲事来!” “放肆!”师爷冲上来叫道:“小娃娃,你竟敢对门主如此无礼,看我莫道仁来收拾你。” 话未说完,双掌一扬已逼向宁小壮,存心一掌撂倒他。 就在这时,司蔻韦玄踩住一步阻住那人。 司蔻门主为人持重,是想问明来历再做打算,省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宁小壮笑道:“放屎?放屎就到茅坑,在这里多没卫生,长得这么大了连这点礼貌都不懂!” 莫师爷气得脸红如紫他怒道:“妈的,可恶!我不剥了你的皮誓不为人。” 宁小壮哈哈大笑道:“老头,你娘是个“寡妇”也就罢了,你还要剥了你妈的皮,让她不能为人,看你这做儿子的有多残忍啊!”他把“可恶”转成“寡妇”。 师爷实在拿他没办法,再也不敢开口,免得等一下老爹也遭劫了。 司蔻韦玄被这一闹,无意间让他平息愤怒之气,心情现已较为缓和。 “小娃儿,你为什么跑到“神云门”来闹事,我“神云门”可有得罪你的地方?” 宁小壮叫道:“别什么哇儿呀哇儿的叫着,那是女人生孩子的时候才会叫出这种声音,接着那女人叫累了再传给她孩子,你又没生孩子,又不是小孩,你哇呜个鸟?没知识!” 这道理宁小壮可不懂,反正小孩哭时哇哇叫,而女人要生孩子也哇哇叫,他以为这是母传子,这次看到门主也在哇哇叫,乘此纠正指责他一番。 司蔻韦玄脸一红怒道:“你你你,真把我气死了。” 宁小壮叫道:“什么泥泥泥?叫点石头不行吗?在你爹面前你竟说你七十了,多么不孝顺。” 宁小壮心中暗自好笑,他发现这种拐弯抹角的话也有一套。 司蔻韦玄气极而怒,大吼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来人啊!傍我拿下!” 手一挥,立即群众蜂涌而上。 宁小壮也不迎敌轻笑数声往右边冲去,双手飞刀射出十余把,叫道:“我当然不识好歹,呆头鹅,我如果是好东西,也不会找到你们头上,笨哪!” 宁小壮跑功实在了得,东窜西窜,再加上他们六大高手都还未出手,一时也奈何不了他。 左护法尤郎生见大家一时无法将宁小壮拿下,一跃而上大叫道:“站开!”众人立即闪在一边掠阵,将宁小壮困在人群中。 宁小壮道:“老头,他们不行你行吗?” 吗字还没出口“八荒掌”已罩了上去,这是他惯用技俩,既然要打架,他可从来不落人后出手。 尤郎生不愧是老江湖临危不乱,“龙虎拳”耍得虎虎生威,勾、挂、推、劈、击、撞,以精奥武技直逼宁小壮全身要害。 第一百七十九章:被困蛇窟 两人纠缠数十招,渐渐的,宁小壮的弱点就显示出来了。 年纪小,经验不足,更兼内力不足,已然走在下风。 应付起来颇为吃力。 当然,还不至于被逼到手忙脚乱的地步。 尤郎生见四十余招已过,依然没把这乳臭未干的小孩擒下,面子有点挂不住了。 于是,他使出绝暴喝一声。 身子一晃顿时化作千百只人影,分由八个不同方向罩向宁小壮。 “来得好!” 宁小壮大叫一声,见他招式狠辣,势存杀意,心下已然提足精神。 不过,他毕竟年少,童心未泯,为了完成自己的愿望——打尤郎生几个耳光,竟然不闪不避以血肉身躯去抵挡这凌厉的掌势。 只见他身子一摇,脚踩着“凌波微步”已化作一阵疾风欺身向前,双掌齐扬,左封势,右手出掌,快逾电闪地打了尤郎生三个耳光。 “啪帕啪” 三声脆响,从场中传了出来。 宁小壮正在得意时,胸口已然吃尤郎生一拳。 “砰——” 宁小壮倒飞进人群之中撞在墙上。 众人正准备上前擒他,不料那小子如兔子一般,腾身而起往左边的窗口钻了出去,人影一闪即逝。 尤郎生惊呼一声道:“真邪门,这小子挨了我一拳,竟然没事!” 说话间,果断追了下去。 场中都是相熟的同事,刚才可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脸蛋被搁了三巴掌,留下不丢人吗? 但是,如果将人捉回来,自然可以挽回一些颜面。 可他没想到,如果以他的身份,以他的地位和尊贵,如果连一个毛头小子也逮不着,那就笑话大了,传了出去,他的脸就丢得更大了。 宁小壮与人过招,都是抱有一些开玩笑的态度,平常都是和孩童玩闹,学那青山镇的猎户掌搁不听话的儿郎的脸蛋。 所以,他深得其精髓,打人打脸,更是习惯成自然。 但在,在外面的武林中人来说,被掌脸打巴掌比挨刀子还丢脸,都以被打巴掌为奇耻大辱。 说明其武功不济,因为对方既然轻易能打人家巴掌,那他可以轻易取对方之性命。 不过,宁小壮哪里知道这一些,反正以挨打来换取他打巴掌,在他看来两者不相上下,半斤八两。 不久,宁小壮终于在后院又被围住。 这次可不比前次,总护法、总坛主、总管、师爷,左右护法尤郎生及纪腾云,都亲自出马。 这一下,任凭天下绝顶高手,也难以走脱。 何况是宁小壮? 宁小壮转目一看,叫道:“娘西匹的!完了,这些大人物怎么都来了,我他妈的死定啦!”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此时,宁小壮一点畏惧心也没有。 只见他双手齐扬,两把飞刀电也似的直取对方,大喝一声。乘此空隙施展“一鹤冲天”往假山掠去。 这一射一跃之动作快得匪夷所思,令人难以想像。 这么小的一个孩童竟有如此机智和冷静的头脑,在群雄围困之下,还能乘隙脱逃。 但毕竟宁小壮功力尚差一大截。 掠走虽快,但终究步伐小。 就在他一停一滞双脚点向假山,准备腾身飞向屋顶时。侧面已有两条人影快逾奔雷,有若幽灵般射了过来。 “那里逃!” 于是,三条人影在空中一触即分。 “哇——” 宁小壮惨叫一声,背后实实在在各中了二人一掌,如断线风筝的摔向假山后面。 紧接着。 “卡嚓——” “隆——” 两道声响陆续传来。 两人追了过来,发现宁小壮已消失在假山后面。 原来,他已掉进一道活门机关之中。 那机关一开一闭,早恢复原状,好像一切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这时,另外两条人影飘落地面,他俩二人马上绕着假山探寻一番,觉得宁小壮确实落入机关之中这才放心。 洪英笑道:“这小娃娃一掉入蛇坑,不出两个时辰,必定变成一堆白骨,他本不该死,没想到老天却要了他的命。” 纪腾云道:“这小子罪有应得,他不该将“神云门”当作土地庙,要来就来要走就走。” 这时,司蔻门主也走过来,叹道:“没想到一条小生命就如此结束了,罪过,罪过。” 王青道:“司蔻门主,这家伙没教没养出口尽是粗话,而且又胡作非为,死了算他好运,要是不死,只怕弟兄们也容不下他。” 王青是尝过宁小壮的苦头,现在人死了,他也放放马后炮,安慰一下自己。 司蔻门主叹道:“算了,算了!再想下去,不知道要替多少人惋惜。这小娃儿不知是什么来路,武功时高时低,甚是能挨打,实在怪异非常,你们看得出来他的武功师承来历吗?” 王青道:“看他的掌法有点像武道盟里的“般若禅掌”,又像昆吾派的“碎骨掌”,可惜交锋时间甚短,属下无法肯定。” 司蔻门主叹道:“希望这三方面都不是,否则我们“神云门”麻烦就大了。” 那管家林震南已走上来拱手躬身道:“禀司蔻门主,属下知道他的来历。” 司蔻门主眼睛一亮道:“你知道?快说,让我们也有个准备。” 林震南道:“禀司蔻门主,属下接他上山时,这宁小壮说是来找小姐报仇的。” 司蔻门主奇道:“小姐?碧仙这丫头又是什么时侯,到外面和人结仇呢?” 如若没特殊的事情,司蔻门主不会让女儿到处乱闯。 每一次出去,都得经过他应允。 但是,她怎么会得罪了这位少年? 司蔻亦云知道自己女儿最近并没有出门啊,或许他忘了这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 林震南提醒道:“属下也不大清楚,不过数月前,小姐从外面骑黑龙驹回来,那黑龙驹的尾巴听说就是被这小子给砍掉的。” 司蔻门主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这回事,你怎么不早说呢?看来这冤仇可能麻烦了,快请碧仙这丫头来,我有话要问她。” 司蔻亦玄心想,在外面人家已经将“神云门”大小姐不放在眼里,将黑龙驹斩掉尾巴。 现在又寻上门来挑衅,这已经不是一般武林的寻仇,而是派别之争。 甚至,他怀疑是“武道盟”干的好事。 可惜是他想得太复杂了,这本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却被他提到微言大义的地步。 林震南急道:“禀司蔻门主,小姐她……” 司蔻门主道:“林管家小姐不在吗?” 林震南道:“不是,小姐她……” “到底什么事你直说无妨。” 林震南叹了口气道:“禀门主,小姐她的头发已被这小子给割掉,正在房里哭个不停。” 司蔻门主静静望着天空喃喃道:“宁小壮呀!宁小壮,你真是透着邪气,来本门,竟为了找碧仙出气,而我们竟将他逼入蛇坑,这帐可难算了。” 他这时真的有点后悔了,他仔细地分析了宁小壮所作所为,但依旧没有找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不久。 司蔻门主道:“林管家,人龙、人虎这两个孩子呢?” 林震南道:“禀门主,两立少爷早上一大早就到山上打猎了。” 司蔻门主道:“等他们回来时告诉他们这几个月别乱跑,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林震南道:“是!门主,属下会转告小门主的。” 司蔻门主转向大家道:“各位弟兄,敌人已除,各位回去休息吧!” 众卫士齐声道:“谢门主。” 众卫士散去,兀自留下六大名将。 司蔻门主摇了摇手,叹道:“你们也先下去,我去问问那丫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六大高手也躬身离去。 司蔻亦玄走向女儿闺房,就听见一阵凄凉哭声传了出来。 司蔻门主进了房门,只见女儿头发被割得乱七八糟,心里也一阵难过。 “仙儿,别伤心了,来给爹看看。” “爹——” 司蔻碧仙一见父亲到来,扑在父亲身上哭得更伤心。 司蔻亦玄一边安慰一边告诉她:“仙儿别难过,爹已把他杀死替你报仇,你别哭别难过。 司蔻碧仙听到宁小壮被杀,心中恨意顿时减轻不少,哭声渐渐停了。 司蔻亦玄道:“仙儿爹替你杀了他,你该高兴了吧!” 司蔻碧仙恨恨道:“爹!仙儿恨死他了,您不知道他真是坏透了,先将黑龙的尾巴割掉,又跑到这里将我的头发……” 说到这时,她又“嘤嘤”地哭了起来。 末了,才问道:“爹!我的头发被割得如何呢?一定难看死了” 司蔻碧仙双手抚着头发,恨不得能将整个头罩住。 司蔻亦玄安慰道:“仙儿,你别伤心,等一下叫丫鬟修一下,一个月后你还是一样那么漂亮,这个月你就找条丝巾蒙着头好了。” 司蔻碧仙幽幽道:“还要等一个月啊!这么久我恨死他了。” 司蔻亦玄笑道:“一个月很快就过去,在这个月里你可以学点东西。例如:毛笔字和刺绣,这不是很好吗?对了,仙儿,你知道那人的来路吗?他住在那里?” 司蔻亦玄转了许久才转到正题上来。 司蔻碧仙道:“爹,我只知道他叫宁小壮,上次我在青山镇和他打架,我用袖箭伤了他,他也把黑龙的尾巴给割下来,他的飞刀好厉害,我接都接不住。” 司蔻亦玄问道:“那时侯他有没有追你?” 司蔻碧仙答道:“我也觉得奇怪,黑龙跑起来可以说天下第一,我以为一定可以甩掉他,然而他却邪门的很,竟然追上来将黑龙尾巴给斩下来,爹!他好像跑得比黑龙还快!” “真有这种事?” “否则黑龙尾巴怎么会不见了?” “也许是吧!仙儿,你还知道他任何一些琐碎的事吗?” “爹,我与他也只不过见了两次面,而且两次都在打架,我只知道这些而已。” 司蔻亦玄看再问下去,也问不出所以然来,便道:“仙儿你就在这里好好休养,等你哥哥回来,我叫他们两个陪你,不要再到外面去了,最近外面很不稳定,爹怕你们有所闪失。” “爹,您忙吧,仙儿不出去就是,仙儿不送了。” 司蔻亦玄再次拍拍仙儿肩头这才走出房门。 走廊上。 司蔻亦玄边走边想:“宁小壮在青山镇,青山镇有那些高手? 会不会是“书山派”门下?但他武功路子又不像。 他的飞刀是否出自“飞刀门”呢? 也不对! “飞刀门”已一百多年没在出现江湖。 那会是谁的门下呢?还有他轻功竟然比黑龙还快,这…难道是“移花宫”的人? 也不对“移花宫”只有女性, 他不可能是“移花宫”的人……” 司蔻亦玄整个头都大了,都还没有理出一个头绪。 “真是邪门,可惜他死了,否则倒可以向他问个明白。” 蛇坑。 宁小壮一跌进去,就哇哇直叫,还没有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上面活门已经关起来。 紧接着,他闻到一股腥臭之味,以及“嘶嘶”的叫声。 宁小壮心里明清,他知道这里布满了毒蛇。 苦笑了几声,宁小壮连忙检查一下自己伤势。 只是皮肉伤、不严重。 宁小壮耸耸肩,往前一看。 蛇窝呈长方形,四周都是用岩石砌成,一条笔直通道直通峭壁。 峭壁的上方留有一只有拳头大的通风口,而通风口外也被铁丝网封住。 显然,是防止毒蛇从那里溜走。 宁小壮四处查了一下,除了地上留有不少骷髅以外,空无一物。 看来,出口也就是入口。 假山的那块活门。 宁小壮叹道:“妈的!连一点活路都不留,存心困死我老人家。” 心里一烦,宁小壮就找蛇出气了。 “臭蛇!叫毛叫?你的祖宗来了,不唱歌欢迎,搞什么东东?以前你吃人,现在换我来吃你们,一只一只慢慢吃,吃完了我再出去,哈哈!” 宁小壮说着随脚往骷髅踢去。 他身在蛇窟却丝毫不担心,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浸了药水的。 十几年的药水。 这药水里含有二十几种天下至毒。 单单是一种“红蟾蜍”就够这些蛇烦恼了,何况是二十几种。 这些药味自然而然地随着宁小壮的血气散了出来,毒蛇哪时敢靠近。 所以,宁小壮走到那里,蛇群就四处逃窜,比什么都快。 那活门足足有五丈高,宁小壮想跃上去也无能为力。 “喂开门啊!我在这里死不掉的,你们放我出去再杀我好吗?否则我要将你们的蛇通通杀掉,快开门啊!” 宁小壮一连叫了数声,上面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第一百八十章:真假门主 宁小壮心想:“这活门一定很厚,要不然凭我的狮吼功,哪有传不出去的道理?娘西皮的真倒楣。” 既然声音传不出去,喊也是白喊,宁小壮干脆找了一块较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宁小壮看着这些骷髅嘀咕着:“他们是什么人?怎么会死在这里?而且还不在少数,看来“神云门”并不是什么明门正派,我倒要看看这些骷髅之中有什么东西留下来。” 说着,他走过去,一个个去翻动。 可惜,一点也没发现。 “不可能呀!这些蛇连死人的衣服都吃?哎哟!” 宁小壮叫了一声,左手传来一阵刺痛。 转头一看,骷髅眼孔中,一条青蛇正吐着舌信,显然被咬了一口。 “妈的!”宁小壮看看左手食指流出黑血,立即光火了。 “好好好!你们这些死蛇竟然惹火了你祖宗。没关系,我们慢慢来,今天我先杀你们十条,明天再给你们编号,一天一天慢慢来,什么玩意嘛!” 说完,宁小壮甩出十把飞刀。 蛇群终究不是人,十条巨蛇应刀而倒。 宁小壮毫不客气,剥了它们的皮生吃起来,一口气吃了三条,摸摸肚子方才满足道: “没想到司蒄亦云给我留了这么多食物,真该谢谢他。” 宁小壮性格开朗,不挑剔。 大吃大喝他可以过,生活困窘也可以过。 吃饱了,乘此机会疗伤,宁小壮躺在两颗骷髅头颅上,开始运起神功,功行大小周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通风口之光线暗了下来,宁小壮知道大概已经到了晚上。 此时,蛇坑除他,就只有蛇了,他坐不住又顽皮好动,这个时候正在坑底踱来踱去。寻思着找些事情来做。 “好吧,先给你们编号。” 宁小壮望着蛇群嘿嘿直笑:“蛇兄呀!我不晓得你们谁是老大,只好按我的意思来。” 宁小壮扫了一圈,找了一条大蛇。 “嗨,就是你,别跑!” 宁小壮探出匕首冲过去,双手一攒一划快捷无比的在蛇头刻了个王字,笑嘻嘻:“老兄,我第一,再来就是你啦!” 接着,宁小壮开始忙碌起来,他算了一下,较大的蛇一共有四十三条。 给他们全部编了号。 划一刀代表一号,划一个代表十号。 就这样,宁小壮就像珠宝商鉴定珠宝一般细心地梳理一遍。 一个晚上过去了,通风口又出现亮光。 宁小壮揉揉腰站了起来,看了看那些垂头丧气、伤痕累累的大蛇得意地笑起来。 “不错,咦,这个字刻歪了……” 宁小壮不时对他的杰作,发出评论,此刻他以为自己是领导,在检阅部队。 神采飞扬,不可一世。 对于人和蛇,宁小壮感觉差不多,好玩就行,只要不伤害他,是人是蛇没什么差别。 宁小壮叨叨唠唠着,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不由得跳脚。 “妈的!这蛇少说也有成千上万条,照这样搞下去,它们又生小蛇,我岂不是永远也编不完……” “这样不行,干脆用杀的好了,杀一条,少一条……但杀了太多吃不完会发臭,唔该如何是好……对了,烤油点火,我总不能天天吃生肉吧!” 宁小壮脑筋闪得快,他先杀了十条粗蛇,取出油脂。 然后,撕下衣角点起火摺子,慢慢烤出油脂。 不一会儿,蛇油滴了出来时,宁小壮点燃布条,火势慢慢大起来。 于是,他又找出几个头颅当器皿装蛇油,以备不用。 火势稳住了。 宁小壮也玩得不亦乐乎,有烤蛇肉吃,神情惬意。 时光如梭。 二十天过去了。 这天,宁小壮无聊,正在蛇堆中走来走去。 突然,活门一开,一具尸体落下,活门“嘭”又恢复原状。 宁小壮走过去一看,大惊叫道:“我靠!司蒄亦玄?!神云门门主!” 宁小壮有点迷惑,立即上去检查司蒄亦玄的尸体,想找出一些线索。 司蒄亦玄的胸前有一朱红掌印,致命伤在咽喉,被利剑所刺,一剑毙命。 宁小壮道:“妈丫,没想到这老家伙,追我追得挺快的,都追到下面来了,是谁杀他呢?难道纂位……” 宁小壮嘀咕着,又详细地检查一下死者伤势。 不久。 他喃喃低语着:“能使神云门主无法反抗,一剑刺死他的人,天下也没有几个……但事实上是如此,这个人会是谁呢?” 宁小壮看了看司蒄亦玄的表情,道:“看他脸上流出安详和蔼样,那么一定是在非常宁静的情况下死掉的……难道是熟悉的人?” 那朱红色掌印又是怎么一回事?这至少是二个人一起行凶杰作…… 宁小壮越想越头大。 不过也得出结论。 司蒄亦玄死了,被人杀死的。而且这个人武功高强,当然可能不是一个人,因为他身上有两种致命伤。 宁小壮突然想到,上面或许已大乱,我得利用这机会逃走才行。 想到这里,宁小壮走到活门下注视着。 良久,又走回骷髅堆里拿着一个白骷髅头,折回活门下面,一运功力往活门丢去。 “砰!” 骷髅头纷碎四散,活门也微微晃动了一下。 宁小壮心中一喜暗道:“原来活门没上锁,一翻就开,但…离地面太高,跃不上去,又没长竹竿,这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宁小壮皱眉,走来走去。 盏茶时间。 宁小壮突然拍手道:“有了!” 只见他拿起飞刀运足功力往活门射去。 “叮!” 一声脆响。 飞刀钉进石壁一寸余。 “一寸……也许够了。” 宁小壮返回蛇群,拿起匕首,冲了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通乱杀。 不久。 蛇尸遍地,几乎全部死光。 宁小壮看不到会窜动的毒蛇,这才拍手道:“娘西皮的,你们这些专吃人肉的臭蛇,死有余辜。” 抬腿又踢了两脚,这才拾起几条大蛇,剥了它们的皮,结成两条长皮条,试试长度,觉得很满意这才折回活门底下。 首先,他将蛇皮分别绑在两把飞刀上。 然后,对准活门运起全身功力往上一射,两支飞刀已分别钉在活门石壁上。 宁小壮拉拉皮条,飞刀钉牢,结果很满意。 “成了…” 宁小壮一乐,随即躺了下来,运起神功。 以前,他是用东西垫在头上及脚踵,现在用蛇皮吊着,其作用相同,最主要是身形一定不能晃动。 这门功夫颇有点像古印度瑜伽术,是将人体真气运逼全身,在静止中能利用空气的浮力,将身躯托往空中。 就像达摩祖师一苇渡江一样,如果练到绝顶,可以御气飞行,无所不达。 宁小壮自小就开始练这门功夫,也有十年之功力。 虽然还不能利用空气飘浮,但利用一条绳索吊着,应是没什么问题的。 果然,双手、双脚夹着蛇皮缓缓上升,不一会儿已升到活门。 宁小壮不敢太用力,妄动真气,怕蛇皮支持不了身躯重量而撕裂而往下掉。 伸出右手轻轻推动活门。 活门动了一下,但身形也摇摆不定。 “娘西皮的,这要推到什么时候?” 宁小壮心里大骂。 “也许用嘴吸墙壁,有了阻抗力就可以推开活门。” 想到这里,宁小壮嘴贴在墙上,深吸一口气。 果然,有了借力的地方活门很快的被推开。 闪身,腾身飞出外面。 “我就知道没有地方龙困住我的,哈哈…” 笑到一半,突然掩住嘴巴:“傻逼宁小壮,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敢笑,嘻嘻……” 现在司蒄亦玄死了,可能这里的情势有所改变,我得小心点才好。 这时,天已晚,四周静悄悄,算算日子宁小壮发现被关了四个礼拜。 这要是普通人被关几天,放出来恐怕要死不活。 宁小壮不一样,他会安排自己做些事情,或者开解心情。 二十来天里,宁小壮在穷困之中求生存,看似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 乍看之下,不敢相信,大呼邪门,其实不邪,只是生命力强了一点,心态比别人好一点,都可以做到。 如此而已。 可是这两点,已是很少人能做得到。 摸摸肚子,宁小壮自言自语道:“好几天都没吃到好吃的,先找厨房吃个饱再说。” 小心的潜往厨房,拿出鸡鸭鱼肉,大吃一顿,也喝了不少酒。 “爽歪歪!” 一喝酒,宁小壮就想玩骰子。 手抓了老半天,也逛了大半圈。 “她妈的!要不趁现在晚上溜出去,省得被捉,那多花不来?” 想好,宁小壮立刻走出厨房,趁深夜摸了出来。 但是,还未到前厅,前面已经走来四个人。 宁小壮一看大吃一惊:“我靠!那不是司蒄亦玄是谁?!” 一蹲身,闪入暗处,心想:“司蒄亦玄明明死在蛇坑理,怎么会活生生的在这里呢? 莫非……莫非是鬼魂出现…… 放屁!世间那来的鬼?那么这位会是谁呢? 宁小壮根本就不怕鬼,什么厉鬼、吊死鬼、无头鬼、男鬼、女鬼………等,他都不放在眼里。 以前,他还会和小胖他们打赌,晚上到乱葬冈捉鬼。 宁小壮竟然连一个棺材都不放过,掀开来找,怕什么鬼? 理由很简单! 人都是被鬼吓死的,只要不怕鬼,鬼就吓不死人,如果会打人的鬼,就不是鬼了,而是僵,或着是人冒充的。 有了这个歪埋,宁小壮可以说混到鬼门关去了,而且还相当吃得开。 这时,只听司蒄亦玄道:“洪总管,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两位护法你们就到西城门看看,我还有点事没办,你们去吧!” “是!门主。” 三人各自离开。 司蒄亦玄也往后院走去。 宁小壮惊道:“他妈的,连声音都这么像,若不是我亲眼见到,我还弄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他们是双胞胎……或是易容?反正两个都有可能,但不管如何,这个一定不是先前那一位门主,莫非这里隐藏着阴谋不成?” 宁小壮往东厢房钻去,想多探一点消息。 这事已勾起他兴趣,在兴趣还没消失以前,宁小壮会很认真的追查下去。 厢房中,靠左侧那间房屋有灯光透出来。 宁小壮潜过去:“原来是那臭丫头,看她在干什么?” 宁小壮在窗纸上弄个小洞,往里边看去。 司蔻碧仙身着素包罗衫,头包布巾,口中念念有词。 “老天保佑!其实我不是故意要杀死你,是你太欺负人家,连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现在你死了,我要向你道歉,希望你在天有灵能原谅我。” 宁小壮暗道:“奶奶的!原来是在怀念俺啊!好,便给你一个道歉的机会。” 于是,他准备装鬼,吓吓司蔻碧仙。 司蔻碧仙幽幽道:“宁小壮,请你原谅我,我一点都不恨你,我不该让黑龙踩你的朋友,也不该打伤你,本来你活着,我好恨你,但你死了我却好想你,这几天来我一直忘不了你,你知道吗?宁小壮你的灵牌我已放在后山我娘那里,对不起你,我不该害死你……” 说着,一直拜个不停。 本来,宁小壮想扮鬼吓吓她,但一听又觉得她好可怜,这么小就有忧愁,唉!。 “宁小壮,除了我哥哥外,我一直都没有朋友,那次回来以后,我就一直想着你,想向你道歉,但我是女孩子家,怎好乱开口,何况你又假扮我爹,我一听也气起来,没想到最后你竟然死了,你知道吗?我已经把你当作朋友,你这么一死,我好难过,虽然你削掉了我的头发,起初几天,我还怪你骂你,但后来我后悔了。从那以后,我天天都梦见你,梦见我们两个在玩耍,梦见………” 小壮愈听心肠愈软,暗想:“要不要告诉她,她爹的事呢?这好吗……不,还是别告诉她,因为她还这么小要是烦恼多,一定不快乐,倒不如自己摸摸看,说不定现在这位是真的他爹呢?” 想了想,宁小壮离开东厢房,往外面掠去。 他有了一个决定。 门主有个双胞胎,我宁小壮也要来个孪生兄弟,明天再从外面进来,非弄得“神云门”鸡飞狗跳不可。 宁小壮报仇不隔夜,恨得快,去得更快。 对司蔻碧仙他已经同情多于怨恨了,她只是任性一点,事后一样悔不当初,也许他们都还很年轻吧! 宁小壮偷了一件衣服,小心翼翼的翻了出去,寻了一条小溪清洗一番走,然后换上新衣。 第一百八十一章:者行孙 宁小壮打量一下自己,颇感满意。 “成了,宁小壮的哥哥,宁大壮在此,不过说真的,娘到底有没有给我生一个弟弟啊,要是有弟弟,那应该叫什么?” 宁小壮嘀咕了半天,想不出所以然,就不再耗脑筋了,找了一间小庙栖身,待到天亮。 随便在山下的村里吃个早点,准备二度探访“神云门”。 山下守卫还是昨天那位, 他眼尖一眼就瞧见宁小壮的身影。 吓得他当场一跳,哆哆嗦嗦地叫道:“你...你...是人是鬼?” 宁小壮佯怒道:“什么死了,我从出娘胎到现在,都活得好好的,何来死了?你想讨打是不是?” 说着,右手一扬,抽向那名卫士的下巴。 “哎唷” 那人惨叫一声,跌个四脚朝天,狼狈已极,不敢再叫了。 宁小壮向他们继续吼道:“快通报,我宁大壮来找你们司蔻亦玄算帐,快!” 那人早就吓坏,慌不迭失地点头着,取出引信,点上火石,把信号弹发了出去。 宁小壮暗自好笑。 正如爹爹说的,去了一个孙行者,来了一个者行孙。 如今我这是去了一个宁小壮来了一个宁大壮。 哈哈—— 宁小壮很是得意。 “我先走啦!让开,再挡我的去路,我可没有我弟弟这么好脾气。” 宁小壮手一扬,作势欲打。 那些兵士早先就前尝过诸多苦头,现在早就乖多了。 闻言立刻闪到两边,让开大道。 “算你们识相。”宁小壮昂着头,大摇大摆的走了上去。 不到半柱香,迎面而来的还是三人。 管家和另外两名侍卫。 宁小壮这时有经验多了,来个先声夺人。 喝道:“你是谁?有没有看到我弟弟宁小壮?” 王青乍一看是宁小壮,大吃一惊,以为见了鬼了。 但是,现在一听,方才知道眼前这位是宁小壮哥哥,两人长得如此相像,大概是同卵兄弟。 心中念罢,口却不敢怠慢,急急道:“宁公子,你是来找你弟弟的?可惜你弟弟已经离开“神云门”很久了。” “放屁!” 宁小壮嚷道:“老子,我在山下等了二十多天,都不见他下山来,就知道你们把他扣留了,说不定还把我弟弟杀了呢!” 王青是“知客僧”专门负责接待的,至于进去是何况情况,他根本就不知道。 但是,他现在知道多说多错,不如还是把他带回门里。 “宁公子,“王青道,”你若不信就跟我一同回门,门主会给你有个交代。” 宁小壮道:“我要是要不回我弟弟,我就将你们“神云门”放把火烧光算了。” 王青笑道:“宁公子,请跟我来。” 跟上次一样,宁小壮跟在他们后面,到了门内一样坐在那张椅子上。 不久。 门主带着总管、护法出来了。 之前,他们通过汇报已经知道大概的情况,所以也没有多大的惊奇。 司蔻亦玄道:“宁公子,你有事找老夫吗?” 宁小壮叫道:“你就是司蔻亦玄,看来有点不像“ 宁小壮斜着眼,瞪着司蔻亦玄,明里暗里讥讽了一番,顺带试他一试,看他作如何表态。 因为,现在这天底下大概只他一人知道,眼前这位门主是一个冒牌货。 司蔻亦玄淡然地道:“宁公子爱说笑,我就是我,也就是“神云门主”司蔻亦玄,难道有人敢冒充老夫吗?” 司蔻亦玄脸上古井不波,眼睛深沉得很,丝毫不露一点痕迹。 宁小壮暗自赞叹,果然不愧是老狐狸。 “反正我不是来问你是真亦玄还是假亦玄,我是来找我弟弟的,你们快点将我弟弟放出来,否则我就不客气。” 司蔻亦玄笑道:“宁公子你别激动,令弟是否叫宁小壮,若是的话,他当天来的晚上就已经离开,老夫可以作证。” 宁小壮叫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说说就算了?我和我弟弟是同一天生的,同一天长大的,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他下山会不去找我?分明是你们将我弟弟关了起来。快快放出我弟弟,否则我要叫你们“神云门”片瓦不存!” 司蔻亦玄脸色一沉道:“他已经走了,要信不信由你,老夫这“神云门”也不是任人撒野的地方。” 宁小壮怒道:“你是什么东西,谁特么撒野了?” 众人脸色数变,手中直抓兵器,大有如箭在弦,一触即发。 司蔻亦玄阴沉道:“老夫已说的很明白,你爱信不信老夫也没办法,来人啊送客” 宁小壮截住他的话口,讥笑道:“老狐狸,莫要以为我是小角色?你也不想想我敢单枪匹马来到你们“神云门”要人,不是我有点真本领。老子我还有后台呢。” 话音未落,宁小壮大吼一声,“八荒惊雷”二十七道掌影打向司蔻亦玄。 这一招“八荒惊雷”当年可是李隐取材于长生谷陆云娘手中。威力自是不可小觑。 司蔻亦玄身形微闪,左掌轮起一个大风车,迎向宁小壮。 “啪啪“ 一连串的轻响,场中人影倏分。 宁小壮被震退五步,心中暗骂着,他奶奶的,到底是吃了功力不足的亏。 听铁牛着,当年老爹使出来时,可谓惊天动地。 此时,另一边。 司蔻亦玄身形晃了几下,含目而笑。 但心中却是惊起骇天滔浪,这宁大壮小小年纪哪里学得如此厉害的功夫。 “麻的!”宁小壮发现掌势占不了便宜,立即射出两把飞刀。 飞刀划出两道弧线,直往司蔻亦玄咽喉及右眼。 然后,身子一晃,踩着“凌波微步”已然欺身,右掌再次攻向司蔻亦玄。 司蔻亦玄笑了笑,微一翻身避开飞刀,双足轻点,出掌迎向宁小壮。 他不论闪身扭腰或举是出掌,似乎带着无比高雅之势,像似经过特别训练一样。 双方再次一触而退。 宁小壮依旧被逼退几步,步伐有点踉跄。 同样,司蔻亦玄依旧,不蕴不火,含笑而立。 其实,宁小壮这番无脑操作是有目的。 他的目的是想证明一件事情。 “果然不是朱砂掌!那么眼前这人就不是司蔻亦玄了,那杀死司蔻亦玄的人,会不会就是眼前这人?” “还有,除了司冠亦玄外,其他的人呢,是否也是假冒的呢?” 宁小壮想到这里大吼一声,攻向旁边的护法剑平关。 剑平关微眼微挑,他练得一身金钟罩,铁布衫,自诩金刚不坏,哪里会把宁小壮放在眼里。 这时,掌势已近,剑平关不闭不避,提升开声硬接了宁小壮两掌。 “嘭嘭——” 剑平关稳丝不动,神态甚是得意。 “哈哈……” “真他娘的硬!”宁小壮暗叫一声,双手被反弹得有酸麻,颇有点不大好受。 “混蛋!” 宁小壮大叫一声改掌为指,“摩诃无量”一指点出。 剑平关满脸不意,自己金刚不坏之身,你一个小孩子岂能打得我? 可惜这次他失算了,“摩诃无量”是李隐签约系统升到天阶级别的指法,说它是旷古绝学一点也不为过。 想当年,一指点出,几人合抱的树木都可点裂。 更何况剑平关这一身还不是“金刚不坏之身”真气。 “噗——” 剑平关闷哼一声,身形踉跄而退,蹬蹬蹬三步差点跌坐在地。 被点之处隐隐发痛,剑平关这一惊非同小可,再也不敢依恃自身金刚不坏之身。 “小子有来头!” 剑平关手掌一翻,运足功力,身如大鹏飞掠而起。 掌势如山盖向宁小壮。 宁小壮见他手掌由肉色渐渐变为蓝绿色,中间还泛出一点点磷光,就知道他双掌有剧毒,触之非死即伤,不敢大意,踩着“凌波微步”往后闪了开来。 剑平关一看,对方轻功玄妙,已经脱离掌势范围,暴喝一声再次冲了上去。 这是,只见宁小壮一招“鲤鱼跃龙门”跃向左方,右脚回旋踢直取剑平关中脘穴, 右手一扬,一把飞刀直取“太乙”穴。 数招齐施,剑平关被逼得手心脚乱。 心中怒气更炽,不顾长辈尊严,一招懒驴打滚避开险招。 然后,屈膝蹲身“罗汉推出”反击宁小壮前胸。 “砰——” 宁小壮被抛出一丈开外。 剑平关也退了三步,胸部隐隐作痛,嘴角也流出血丝来。眼中惊疑不信的望着宁小壮,似乎不相信自己的伤就是眼前的小孩所造成的。 此时,宁小壮头昏脑胀,但他意识清醒,知道自己中了阴素,立马拿出药丸吃了下去。 剑平关一瞧,怪笑道:“小子,你中了我的追魂掌,三天之后无药可救,你还是认命吧!” “臭老头,你这什么破玩意儿,老子我三年前就不玩了,你居然还拿它当宝贝?来来来,再接我几掌试试。” 宁小壮说着一闪,招演八荒惊雷。 剑平关一惊,欺身上前,他存心想捏碎宁小壮右腕。 可惜,宁小壮这招是虚招,只见他身子一扭,摩诃无量点向剑平关的要穴。 剑平关狂笑一声,双手尽展所学,幻化出无数掌影击向宁小壮上三路。 “他妈的,来硬的,谁又怕了谁?” 宁小壮心一横,也不管周身的安全,闪身一跃冲进掌影之中。 “嘭——” “啊——” 场中两道人影再次分开,剑平关哀叫一声摔倒在地,宁小壮踉跄而退,肩头鲜血淋漓。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司蔻亦玄怒喝一声迎了上去,左,右护法也加入战圈。 霎那时,宁小壮在三大高手之下,连续吃了十余掌。 口中一咸,吐出一口鲜血。 宁小壮踩着“凌波微步”脱出包围圈,右手一掏,十几颗丹丸已然下口。 这时,司蔻亦玄他们又再次逼上来。 宁小壮大喝一声,八荒掌,最后一招“八荒惊雷”只见二十七道掌影,重重迭迭。 这一招如果由李隐使出来,这些人不费丝毫之力,全部化为灰烬,但是现在是宁小壮,一个平常不喜欢练功的小孩子。 招式再精妙,没有真气做辅助,就只是花架子。 “砰!”一声巨响。 宁小壮已如断线风筝,摔蛤蟆般的倒射墙角,昏在地上不醒人事。 司蔻亦玄脸红如苹果,刚才他也中了三式,他知道如果宁小壮功力再高一点,躺下来的可能是他了。 两位护法更不用说,伤势更重,口角都渗出血丝。 三人看向墙角的宁小壮,心里同时想到,这宁小壮武功招式非比寻常,一定大有来头。 司蔻亦玄知道,自己已经惹了一个大麻烦。 但是现在恐怕欲罢不能,只好暂时将宁小壮先囚禁起来再说。 宁小壮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牢房里。 碗口大的铁栏,后面是石壁,有个小铁窗。 宁小壮往外一看,下面是滔滔河水,可见牢房靠峭壁的一边。 检查了伤势,暗道:“还好,不重估计要十天才能复原。” 摸摸身上的东西,飞刀不见,匕首也不见,丹药还在,金针也在,还有藏在袖口的逃命法宝小锯齿片也在。 这小齿片可不是普通钢铁所打造,此乃万年寒铁。 宁小壮磨了三个月。 簿如纸张,韧性极好,约三寸左右。 一边是刀锋,另一边则为锯齿。 体积小,可藏衣袖、鞋底、也可以卷成圈圈塞在耳朵。 这是宁小壮为了逃亡设计的法宝,有备无患。 “有了这些也够了,想不到昨天才出狱,今天又入狱。麻蛋,我看我是犯了牢狱之灾。” “哈哈………” 宁小壮大笑道:“关吧!等我老人家玩累了,再想办法逃走。” 不久。 有人送饭菜来。 宁小壮一看,楞了一下。 来人是司蔻碧仙。 宁小壮笑道:“大姑娘你好,欢迎光临寒舍、荣幸之极!” 司蔻碧仙注视宁小壮。 良久。 “你是宁小壮还是他哥哥呢?” 她看了半晌,实在分辨不出这位“哥哥”和宁小壮的区别是在哪里。 宁小壮得意一笑,终于瞒过“神云门”的人了。 “你看呢?我是他哥哥好,还是他弟弟好?” 司蔻碧仙摇头道:“我不晓得,但我觉得你们两个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人嘛!来吃饭,吃完了我们再谈谈好吗?” 宁小壮道:“你不像我弟弟讲的那么凶,但为什么以前你会骑马踩他的朋友?” 司蔻碧仙神色恍惚,好像陷入回忆之中。 人生就是如此。当时之事俱都气在心头,如何能分辨是非。 如今,换了一个身份,换了一个地方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处世方法和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