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七零极品假千金》 请假章2020-12-31 亲们跨年快乐,再有九九有事耽搁了,还没能回家,今天得请假一天了,大家见谅哈(?>?<)☆ 第1章 牺牲品 烈日炎炎。 光线强烈,照进低矮茅草屋,狭窄逼仄的屋里放了三张只容得下一人睡的木床,其中一张床上躺着一面容青白的女知青,已无声息。 床上人骤然睁开眼睑,两眼茫然,不知今夕何夕。 钟毓秀坐起身,头脑微微胀痛,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蜂拥而来。 又穿了,还穿错了时空,到了九州1976年,夏;万家真千金重生归来,几次三番设计假千金失宠,又算计假千金下乡当了知青。 如今所在地便是下乡之地,省陆县一个名为喻家生产队的地方。 重生便能为所欲为? 两人被抱错也不是原主的错,不过是阴差阳错享受了真千金本该有的生活;出生便离了生身父母,若是要恨,原主又该去恨谁? 快穿那几世也不是没有重生女主,交手次数更是不少;犹记得,1977年恢复高考后便能回城,到时候少不得与万家那位真千金打打交道。 “狗系统。” 寂静无声,无人回应。 “狗系统013八,在不在?” 钟毓秀眉宇轻蹙,失联了?本该回到第一世重新开始,被传送错就罢了,系统还没了;低头的瞬间,目光所及之处是一枚黑金戒。 那是与修真位面的人交换而来,拾起戒子滴血认主,认主的瞬间戒指化为流光融入她的灵魂之中。储物戒子空间有限,拢共才两亩地的面积,里面堆了好些金银珠宝、笔墨纸砚、刺绣画作、古琴、光脑、高科技资料等物;都是以往穿梭位面搜集所得,同时还有系统留言玉简。 “宿主你好,当你看到玉简,本系统已回归管理局;因你第一世肉身已被火化,本系统只能将你送到此地,你现在这具身体与你的灵魂十分契合。为弥补管理局的失误,储物戒指当作补偿,你与本系统再无相见之日,拜拜。” 不负责任的狗系统,怕被她纠缠,没担当落跑了。 玉简收回储物戒,钟毓秀颇为失落,第一世是孤儿,除了大学文凭倒也没其他挂念;当初第一次穿越时本就是不习惯古代的生活才想回去,好歹在现代她快毕业了,一旦毕业好日子也就来了。 如今.......一切皆成枉然。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整理好记忆,头疼缓解,钟毓秀才有心思打量房间,陈设只能用简陋来形容,连书桌都没有。 “钟同志,你醒了呀。” 一身形消瘦,肤色偏小麦色的圆脸姑娘逆光而来;来人是孙如红,家住上京。 钟毓秀轻扯唇角,“如红姐。” “醒了就好,你都浑浑噩噩发烧一天一夜了;再不醒来,得往县城医院送了。”孙如红热心肠,眼底含笑走上前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还好退烧了,头还晕不晕?” “可别送,没钱给医药费。”钟毓秀轻嘲。 来回打量她片刻,孙如红笑了笑,“病了一回,倒是活泼些了;你才下乡,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自暴自弃。不过,我觉得人呢还是要往前看,老人不是常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嘛!谁也不知道以后会走到那一步。” “如红姐,我不会再自艾自怜。”有真千金的百般算计,万家放弃了原主,没人疼没人爱;刚高中毕业就沦为牺牲品,又赔上了一条命,原主不欠万家恩情了。 “瞧你精神还算好,出门走走,正好给我烧火;秋收忙碌,大家都累得很,我是回来给他们做饭的,他们回来好歹能吃顿饱饭。” 钟毓秀想多了解这个时代的东西,只凭脑子里那些记忆还是不够。 到得灶房,打眼把整个灶房看完,坐到灶台前的凳子上引火;这个时代的人生活朴质,也艰难,后世有句话形容这个时代: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治安基本靠狗,取暖基本靠抖。 生活之艰难,可见一斑。 “如红姐,要做白面?”记忆中白面是精细粮,农家少有,即便是城里也不一定能顿顿吃上。 孙如红舀出三大碗到盆里,又掺水到大铁锅里,“大家累死累活的还没油水可吃,可不得吃好点儿,不然撑不住的。” “那我今天跟着大家沾光了,下午跟大家一起下地抢收。”粮食珍贵,她一个新来的,不干活光吃粮了,再这么下去下半年都不知该咋过。 “才刚好点儿,别累着了。” “累不着,动一动出身汗,晚上洗个澡,说不定就全好了。”见孙如红往盆里倒了些水,白面揉成团,钟毓秀咧嘴笑问:“如红姐,你这是做面疙瘩汤?” 孙如红笑嘻嘻的点头,“嗯,一会儿你多喝点儿汤,发发汗。” “嗳。”钟毓秀无有不应,面疙瘩汤也是好货,能多吃两口挺好。 孙如红做事麻利,有人烧火,速度自然就快;面疙瘩汤起锅,凉拌两个小菜,都是地面上随处可见的野菜。 “好了,钟同志,你歇会儿;等他们回来就能吃了,我看里面这口锅里有水,我先洗个澡,中午好午睡。” 钟毓秀微微点头,目送孙如红提上一桶热水离开,盯着灶膛里未燃尽的火星子;乘着没人调动精神力试试,不想,以前修炼到二十级的精神力掉到了五级。 快穿最后一世在星际时代,盛行异能者,而她是精神力异能者。 试着修炼精神力,却发现被压制了,如一座大山压制识海,想来是世界规则的原因。 精神力无法恢复,至少这个世界相对平和,挺好。 原主只有高中学历,下乡时,毕业证书被一起带了过来。 钟毓秀起身走出灶房,回到房间,孙如红还在隔壁小澡间洗澡,房里只有她一个人;根据记忆找到带来的藤箱,打开一看,里面有几套半新旧衣裳,旁边是高中课本,这才是她要找的东西。 课本是完整一套,语文、数学、思想政治、历史、化学、物理等都有。 一一翻看过后,在最底下才找到一封信;封面是钟毓秀亲启,原主没有发现这封信。 她成了钟毓秀,看一看这封信写了什么;做到心里有数,至少写信之人对原主抱有善意。 拆开信封,从里面拉出两页纸,匆匆扫一回,神特麽的善意;信是万家大儿子写的,言明:从今往后,原主与万家没有任何关系。 如今,无因果一身轻,她可没原主那么傻;人家都丢弃你了,还傻傻的念着他们,轻松自在过日子不香吗? 将信折叠好放进书里,万家想法如何,她不在意,不论万家还是钟家,她都不打算回去;万家能主动切断他们之间的关系,正中她的下怀。 第2章 知青点众生相 屋外传来声声喧嚷,钟毓秀忙将东西归拢,塞回床脚,疾步迈出房门。 院门口相继进来一女四男,四名男知青身高不一,身板偏瘦,精气神低迷;看到钟毓秀时纷纷愣怔,没人开口,还是孙如红提着木桶出来才打破沉寂。 “都回来了呀,午饭做好了,大家洗洗脸可以吃饭了;锅里有热水,看你们想洗凉水还是洗热水。” “我去洗凉水。”身高最长的一人转身便往院子里的井口而去。 钟毓秀耳朵动了动,那人声音还蛮好听的,跟曾经认识的一位星际上将的声音相似;低沉浑厚,富有磁性,听之难忘。 “我得洗热水。”女知青江梅笑呵呵的进了灶房。 其余人相继跟了进去,没几个人想洗凉水的;天气太热,身上热气太厚重,被凉水一窒容易生病。 “钟同志,走,我们去把饭菜端堂屋去;堂屋凉快,吃饭的时候没那么热。”木桶放在门口,孙如红牵着人往灶房而去。 一进灶房,里面挤满了人,闷热夹杂着汗臭味,着实不好闻。 钟毓秀帮着把碗筷抱出来,放到堂屋,又去帮孙如红上菜和疙瘩汤;四名男知青和女知青江梅洗完脸回来,往桌前一坐,孙如红拉着钟毓秀坐下。 身高最长那人看钟毓秀一眼,问道:“钟毓秀同志身体好了?” “我回来的时候才醒,还帮着我做了饭呢。”孙如红笑眯眯的介绍道:“钟同志,江梅你认识的,我就不介绍了。” 孙如红说完,指着最高的那人道:“这位叫严如山,我们平时都叫严同志;严同志旁边这位是罗建民、依次是王一山、冯建军,他们都是下乡的老知青了,比我还先来呢。” “我们都比你先来。”江梅嗔她一眼。 孙如红轻笑,“可不是嘛!大家都是来自不同的地方,能聚在一起就是缘分;钟同志年岁小,一来就病了两天,和大家也不熟,以后大家互相照应。” “我会的,如红姐。”钟毓秀起身自我介绍,“我年纪小,厚颜叫各位大哥姐姐;严大哥、罗大哥、王大哥、冯大哥、如红姐,江梅姐,我叫钟毓秀,初来乍到,一来就给大家添麻烦,实在抱歉,有劳大家多包涵。” “好说,好说。”脸型偏小的罗建民哈哈笑道:“钟同志跟我妹妹也差不多大,以后互相照应。” 王一山淡淡点头,算是打招呼。 冯建军笑了笑,略微腼腆,挠头道:“互相照应。” “到了这里就好好干活,其他的没什么可说的,知青生活你现在还不了解;过一段时间就了解了,我也不多说,你年岁小,我和如红都会照看你一二。但是吧,我们希望你能立起来,别什么事情都麻烦我们。”江梅好话坏话都说完,打的一手好预防针。 钟毓秀对此没意见,江梅这样的人恩怨分明,在生活中不是那占人便宜的性子。 严如山身形高大,轮廓分明,双眸明亮有神,眼底晦暗,“来了就好好的,我们这些人还算好相处。” “什么叫还算好相处?我们明明很好相处。”罗建民嬉皮笑脸地说道:“钟同志,你别听严如山的,我们都好说话。” 严如山冷淡撇他一眼,对钟毓秀道:“离他远点儿,嬉皮笑脸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罗建民愤愤不平的啧啧两声,奈何严如山根本不理他,自觉无趣:“先吃饭吧?我早就饿了。” “对,先吃饭。”冯建军笑了笑,先舀了一碗给严如山,这才给钟毓秀等女同志盛上一碗,之后才是他们三个。 罗建民喝一口疙瘩汤,舒坦的喟叹,“有疙瘩汤喝真好啊!要是天天都能吃上一碗就好了。” “天还没黑。”王一山寡言少语,鲜少调侃人。 “黑了也梦不到吃疙瘩汤。”罗建民接的顺嘴,得了王一山一个白眼。 有疙瘩汤吃,又有凉拌野菜,这顿饭大家吃的心满意足;饭后,罗建民和严如山收拾碗筷去洗,钟毓秀看的稀奇。 孙如红道:“我们知青点儿就这样,男同志不会做饭,我们女同志负责做饭;他们负责洗碗收拾灶房,打扫院子。” “分工合作,各司其职,安排很合理。”连连点头,原主记忆里会主动做饭洗碗的男同志太稀少了,在星际时代,男人洗碗做饭的也很少。 江梅吃饭的时候一直在打量钟毓秀,短暂相处片刻,对新来的这位女同志倒是有了一分好感;吃饭习惯教养良好,长得不差,为人处事有分寸,就看她能不能吃得了苦了。 “走吧,回去睡会儿,敲锣的时候又要起来抢收了。” 孙如红点头,叫上钟毓秀一起回屋去了,男同志们没事儿的也回屋睡下。 等到敲铜锣的时钟毓秀才明白江梅话中深意,铜锣声太过响亮刺耳,想忽略都不行。 “江梅姐,钟同志,赶紧起来了;得去集合了,去迟了队长要说咱们的。”孙如红慌张穿衣下床,一边穿鞋还一边喊。 江梅习惯了,翻身坐起;钟毓秀还有点迷糊,这具身体大病初愈,比较能睡,容易犯困。可是,再困也不能睡了,穿衣穿鞋跟上他们一同出院子。 热气铺面而来,天上的太阳炙人,烧灼人心。 一行七人赶到晾晒场,场子宽敞,晾晒着好些稻谷;社员们顶着高张的火伞下围着大队长,靠近大队长的位置有阴凉地儿呢。 “咚咚咚......” 大队长一敲锣,场面安静下来,“都来齐了没有?” “齐了。”社员们懒洋洋的回应着。 大队长再次敲锣,喊道:“到了就好,我说几句,说完继续下地。” “大家打起精神来,我们要不怕苦不怕累,我们要有永不放弃的钢铁精神,大家累吗?” 一句话,社员们没精神也要打起精神来,现场氛围陡然转变,瞬间斗志昂扬,齐齐大喊。 “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 “大家怕苦吗?” “苦不苦,想想长征两万五。” “好,大家出发,分给你们的地今天要干完,干不完都得扣公分。”大队长一挥手,人群陆陆续续的散去。 江梅让男知青先去干活,转头和孙如红领着钟毓秀到大队长跟前。 第3章 挥汗如雨 “叶大队长好,这位是新来的知青,钟毓秀同志;她的身体好些了,想来上工,得麻烦您安排一下。”江梅率先开口,“钟同志,面前这位是咱们生产大队的大队长,姓叶。” “叶大队长好。” 叶大队长黝黑的脸上诧异之色转瞬即逝,视线调转,“好了?” “是的,叶大队长,我可以下地了。”钟毓秀认真颔首,坚定地回话。 “那好,你跟着江知青、孙知青一起干活,下工后记得找记分员记工分。”叶大队长脸上有了笑意。 “谢谢叶大队长。”眉眼微弯,钟毓秀含笑道谢。 江梅、孙如红笑意盈盈的拉着她一起下地去,人一走,旁边的记分员走了过来。 “大伯,刚才那个是新来的知青?”记分员是个略显矮小的男子,是大队长的近亲,也姓叶。 叶大队长看他一眼,“嗯,叫钟毓秀;眼光清澈端正,是个好的,以后好好干差不了。” 记分员笑了笑,点头附和,暗道:不出幺蛾子都是好的。 旁边几个公社的知青闹出不知多少事儿,也就他们生产队的知青省心,从来不闹腾。 田埂上,钟毓秀学着江梅、孙如红一样,长裤脚系死跟着下田;田里肉眼可见的蚂蟥,一条条浮动,见之心乱如麻。 “江梅姐,如红姐,田里怎么那么多虫子?” 星际没有这种虫子,虫族都是大家伙,一个个还有思想意识。 “那是蚂蟥,会吸血的,逮着人就往毛孔里钻;你小心点儿,腿脚一定不能裸露在外。”孙如红面带微笑,对她很是包容,当初她才下乡时也这样,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别怕,只要裤脚不上滑,它们就咬不着你。” 钟毓秀打了个寒颤,“这还不可怕?” “蚂蟥有什么可怕的,田里的水蛇才可怕,遇到没毒的还好;要是遇到有毒的,咬一口就得送县城医院。”江梅给她一白眼。 “有蛇?那有蛇肉吃了。”精神力异能勉强可用,杀条蛇还是能行的。 江梅和孙如红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好了,“赶紧割稻,被人看到咱们在这里说闲话要扣工分的。” “哦。” 钟毓秀拎着镰刀,学两人割稻的样子跟在旁边,可能是有精神力的加持,学东西特快;一开始慢悠悠的,看的人着急,好在江梅二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并未催促。慢慢的,她的速度越来越快,下刀又准又狠,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超越了两人。 江梅二人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城里下乡的知青都有一个磨合期;等到接受现状,适应乡下生活了才会如她们这般放得开的干活,没想钟毓秀这个小姑娘比她们预料中的适应还要快。 这样也好,她们能少个累赘,干活时也不用那么受累了。 “毓秀,咱们到树荫底下歇会儿,太热了。”孙如红一声喊。 钟毓秀抬头看去,江梅和孙如红都上了岸,找了颗大树,在树荫底下乘凉;她们所在的大树底下还有好些社员,天太热,歇一歇再干活儿都是常有的事。 “毓秀,上来,等会儿再干,别中暑了。” 江梅和孙如红两人的称呼变了,变相认可了小姑娘。 钟毓秀挥汗雨下,抬头微笑,“没事儿,我还不是很热,你们再歇会儿,我多干点儿。” 笑靥暖心,江、孙二人对她的好感陡然上升,女知青少也有少的好处,勾心斗角大大减少,相处起来相当愉快。 三人分的是一块大田,钟毓秀干完了她的小半边,又去帮江梅孙如红干完;傍晚,残阳西斜,三人一同找到记分员记录了工分才回知青点。 男知青们还没回来,身为壮劳力,他们分到的田地比女知青多。 三人换下湿透的衣裤,打清水泡上。 “毓秀,你的身体刚好,下午又累着了,回屋歇会儿。”孙如红笑容满面,心有感怀。 江梅亦然,“回屋去,我和如红做饭,等他们回来了再喊你。” 两人目光坚定明亮,钟毓秀笑了笑,“还真有点儿累了,这就回屋躺会儿,有劳如红姐和江梅姐了。” “应该的,你赶紧歇着去。”孙如红眉眼带笑,将人推进了屋;回头和江梅有说有笑的去了灶房,两人洗菜烧火做饭,边说边聊,“毓秀真是个好同志,外头那么热的天儿也没见喊热。” 江梅颔首,小麦色的脸上泛起笑意,“来一个拧得清的知青,比来个搅屎棍强。” “可不是嘛!” 做好饭,烧了热水,两人商量好打水洗澡,顺便也帮钟毓秀给提了一桶热水去澡间;两人回房拿衣裳时,叫上瘫床上的钟毓秀,三人一同洗了个澡。 用热水洗过,浑身清爽凉快,汗臭味儿也没了。 “如红姐,江梅姐,锅里还有热水吗?” 江梅端着脏衣服走出来,“有的,你想洗头?” “是该洗了,有味儿了。”孙如红瞄她头发一眼,经过下午上工,头发油腻腻的,“锅里还有一大锅热水,你舀了热水,再掺些凉水回去;灶膛里有火星子,能把水热温,等男知青们回来还有得洗。” 钟毓秀表示明白,拧桶去灶房,打水出来蹲在台阶上就洗;原主是短发,在火车上四天,到了这边又病了两天,也就是说她有一个星期没洗头了。 原主没带值钱玩意儿过来,洗澡洗头东西一样没有;只能就着清水洗洗汗味儿;至少能让头发清爽些,不至于生汗臭。 钟毓秀洗完头,随意擦擦,去澡间取来脏衣服出来;蹲到井边,跟江梅、孙如红一起将衣裳清洗出来,洗衣裳用的是草木灰。 “毓秀啊!我这里有肥皂,给你用。”孙如红同情的瞅着人,手里的肥皂递了过去。 钟毓秀摇头,“谢谢如红姐,热天的衣裳不脏,搓搓就行。” “衣裳不洗干净很容易臭的。” “太阳大,臭不了。”人情欠多了还不清。 原主下乡时没钱没票,最近一段时间都要过这样的日子;与其由奢入俭难,不如现在就苦点儿,日后找到进项再说。 夜幕降临之际,男知青一同归来,围在桌前吃过饭;女知青回去睡下,男知青收拾灶房院子,到黑夜来袭院子里才清静下来。 第4章 为粮食发愁 上工、下工做饭,忙忙碌碌半个月一晃而过。 秋收结束,交公粮不用知青管,能闲一段时间。 钟毓秀和知青们逐渐熟悉,了解各自的脾性,适应当地的生活,日子过的如鱼得水。 公粮一交,队上分了粮食,钟毓秀也分了一百五十斤苞米;半个月的工分,就算是一天十工分也分不了一百五十斤,耐不住她是才下乡,队上要照顾一下。除开十五天的工分粮,剩下的粮食都是下半年要还的。 钟毓秀望着厨房地窖里的粮食,深深忧愁,她的粮食最少;往后要干体力活,不吃饱哪儿来力气?这么点儿粮食要吃半年呢。 “别愁了,我分了三百多斤口粮,能匀一些给你先吃着。”见她盯着粮食皱眉,江梅便猜到了缘由。 “江梅姐,谢谢你。”谢谢好意,虽然不会接受。 得想法子挣口粮了,指望大队上是吃不饱的;别看江梅三百多斤粮食很多,可那是半年的口粮,根本吃不饱,平日掺杂好些野菜才能勉强吃顿饱饭。 “江梅姐,毓秀,你们在说什么?” 两人循声望去,孙如红和严如山、王一山相继走进院子,孙如红侧身指着严如山的手,“快来看,严知青抓到一只大兔子,咱们有顿荤腥可吃了。” 钟毓秀顺着孙如红的手势瞧,严如山手提兔耳,兔子还活蹦乱蹬;心间喜悦荡漾,回味着久未占过的荤腥味,双眸明亮。 “真是兔子,江梅姐,咱们红烧兔肉,或者炒兔肉?” “馋猫。”江梅虚点对方,转而道:“严知青辛苦了,你们剥皮清理出来,我们一会儿就给炖上;前两日才秋收完,正好都补补。” “嗯。”严如山淡应一声,转身往井边走,王一山去灶房取来刀、盆,两人合作杀兔放血,兔血放盆里用盐搅一搅,等血凝固做个血旺汤,又是一个好菜。 罗建民和冯建军从屋里出来,看到兔子高兴的不行;村里人一年都吃不了几回肉,他们这些知青更别提了,他们几个中也就严如山的情况稍微好一些,其他人哪儿舍得买肉吃。 “严同志,你行啊!” 严如山冷淡抬起眼睑,起身将兔子放在井边的水桶旁,“喏,交给你们了。” “成咧。”为了口吃的,罗建民欢天喜地的干活去。 冯建军笑了笑,“我也来帮忙。” 有王一山、罗建民、冯建军三人,严如山解脱出来;目光在三名女知青身上晃悠了一圈,在钟毓秀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我去洗洗。”说完去了灶房。 钟毓秀跟了进去,殷勤打水给他洗手,“严大哥,兔子是在山里打的吗?” “嗯。”严如山疑惑瞅她一眼,接了她手里热水,将血腥洗去。 “山上的野味多吗?都有哪些野味?” 严如山皱眉瞟她一眼,“山里危险,有大东西。” “我就问问,严大哥慢慢洗,我先出去了。”钟毓秀笑眯眯的转身走了,大型野味才好啊! 严如山目送倩影远去,眉头越发紧蹙,“果真是个馋猫。”得盯着点儿。 兔子加土豆团,堆尖一大盆,七个人敞开肚子吃的开怀;等他们放下筷子,只剩残羹冷炙。 有了念想,竖日,钟毓秀乘着大家午睡偷摸上山去了。 严如山听见响动,从房里走出来,正目睹她蹑手蹑脚的出门;心下一动,跟了上去,果真见她往山上走,小姑娘人不大,胆子不小。 窜进山里,钟毓秀放开精神力,走过外围一个野味毛都没见到;钟毓秀耳朵动了动,回头去看,并未发现人。精神力的使用多年来不曾出过问题,就算只剩下五级,那也是十分敏锐的。 后面有人跟踪。 钟毓秀七绕八绕,选草木茂盛的小径走,借着草木繁茂之便将人甩开;进入深山才看到野鸡野兔三两只,利用精神力捕捉,不过半小时,手提一只野鸡三只野兔。 满心欢喜往山下走,到山脚下,喜悦被打断;远处站着一身材高大挺拔的知青——严如山。 “严同志......” 严如山低头瞅一眼野鸡野兔,心下了然,面上不显,“你学过打猎?” “没学过,不过,它们都傻,很好抓。” “好抓?”小眼神认真坚定,若非知晓山里野物有多会藏,他还真信了。 “挺好抓的,它们到我跟前就不动了。”被精神力禁锢,肯定不能动。 严如山若有所思,来回打量,“真那么好抓?下回我跟你一起去抓。”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实写照。 钟毓秀头疼,这人太精明。 “之前是你在跟踪我?” “你说呢?” “嘁,跟都跟丢了,我能说什么?” 一朝反讥,严如山噎的不轻,无奈瞧着近在眼前的小姑娘;在太阳底下晒了半个月,小脸呈健康肤色,可能是一直在行走,还能看出点儿红晕。 “野味打算怎么处理?” “带回去呀,野鸡炖了吃,野兔抽空拿去换粮食;就我那点粮食,还不够吃三儿月的。”不知道能换多少粮食。 小姑娘自信又骄傲的神态,严如山没忍住,泼了一盆凉水,“城里不能自由买卖,村里也换不到粮食;你手里的东西一旦被村里人看到,那就是村里的共有财产,不允许买卖交易。” “还能这样?”钟毓秀惊呆了。 “你要是信得过我,把兔子给我,我现在去给你换成粮食;你就别出面了,外头不安全。”不仅仅是不安全,县城乱的很,她又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 钟毓秀低头看了看野味,又去瞅两眼面前的男同志,“自然信得过,我就奇怪,野味是我打的,为啥村里人看到就变成村里共有的了?” “一切皆为公有,财产集体制,包括山里的东西。” “那我以后打了野物,不能换成粮食了?”不是都1976年了吗?怎么还这么严。 她似乎对这个年代的东西很陌生,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严如山暗暗打量,“我这边有渠道能换粮食,具体怎么换在哪儿换,你别多问。” 钟毓秀略微松了口气,好歹眼前这人也是要上山打猎的,说不得他也经常换东西。 “严大哥,以后得麻烦你了。”野兔递上。 “有事儿严大哥,没事儿严同志,用的挺溜。”接下野兔,不看愣怔在原地的小姑娘,转身离去。 第5章 美滋滋搓一顿 少顷。 钟毓秀砸吧砸吧嘴回转知青点,没事儿也喊了严大哥的吧?没错,喊了的;所以,为什么要嘲她? “毓秀,你去山上了?” 一群知青围在院子里的桌子前,孙如红第一时间看到她,忙起身迎了上去。 “去山上转了转,逮了野味回来给大家打打牙祭。”丢开莫名其妙的严如山,想到有粮食有肉吃,拧着野鸡抿唇而笑,“如红姐,咱们晚上把它炖了。” 孙如红好笑,“行,你想吃就炖,反正是你抓到的。” “如红姐真好。”跟在孙如红屁股后面打转,男知青负责清理野鸡,孙如红和江梅负责做,钟毓秀则是在后面学。 原主从小娇生惯养,没做过饭,连灶台都没摸过;她也没做过饭,穿越古代有人伺候,穿越现代能请保姆,穿越星际有家政机器人。做饭不现实,多学学才成。 野鸡汤炖上三个小时,又软又烂,汤底醇厚。 残阳西斜,终于等回严如山,他手里提了两个布口袋。 “严大哥,辛苦你了。”钟毓秀喜笑颜开迎上去,知青们也顺势看了过来。 “给。”严如山将两个袋子送出去。 钟毓秀接下,并未多言,两人心照不宣;粮食放到地窖,另一个袋子里竟是肥皂、香皂和洗头粉,分量不多,省着点能用一两个月了。放好东西,在院子的井口边上找到严如山,周围没人,脚步轻快,笑意盈盈的走了上去。 “严大哥,谢谢你。” 正在洗脸去燥热的人回头瞟她一眼,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滑,“没诚意。” “那以后猎到的野味都交给你帮我处理?”轻笑一声,眉眼间轻灵快活,“再分你两成跑路费?” 严如山望着近在咫尺的娇颜,眸光晦暗,“跑路费就算了,往后想卖的东西都交给我。” “好。”重重点头,算是谈妥,钟毓秀问道:“严大哥,三只野兔卖不到多少钱吧?粮食袋子里有五斤苞米面,你还给我买了两块肥皂、一块香皂、一盒洗头粉,钱怕是不够。差多少,下回我补给你。” “手里正好有肥皂香皂和洗头粉的票,勉强够。” 没票就不够。 钟毓秀了然,“那粮食分你一半儿,感谢严大哥帮我带东西。” “我不缺粮食。”冷漠依旧。 “不要算了。”一直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她也是有脾气的人;进灶房找到孙如红和江梅,见她们正在说话,便在旁边静静的听她们谈论。 孙如红含笑道:“毓秀就是能干,才来多长时间就让我们知青点的人都跟着享了一回福。” “毓秀是能干,不过,山里有猛兽,以后可不能再进山了,记住没?”江梅语重心长,“咱们这边的大山死了不少人,听说战乱的时候还有被坑杀在里头的。” “我也听说过,村里老一辈儿的人都知道这事儿,具体在哪儿没人知道。”孙如红忙点头,“毓秀,你可别进山了,太危险了;要是遇到熊瞎子可就惨了。” 钟毓秀颔首道:“没事儿,我就在外围走走。” 深山里有好多好东西的,野菜干货丰富的很;多采摘一些也能多换点儿粮食。 “外围倒是没事,也是你运气好,旁人在外围可逮不着野鸡。”孙如红没深想,只以为她没进深山。 钟毓秀抿唇而笑,走上前帮她们一起择菜,刚蹲下肩头就被人碰了一下,只听江梅道:“你和严同志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他还给你送东西。” 孙如红一愣,也问道:“以前没见你们怎么说话呀,你们是不是处上了?” “别胡说,那是我抓了只兔子,求了严同志帮我换的。”心底微动,隐瞒了抓到三只野兔子的事儿,“你们也知道,我来这里要啥没啥;正好换了点儿肥皂香皂和洗头分,过日子,总要认真过。” 以后得更加小心了,少换粮食,知青点终究人多口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样啊!我就说嘛,严同志不是傻大方的人。”孙如红和江梅恍然大悟。 两人没说不合时宜的话,也没再追问,钟毓秀松了口气,“如红姐,江梅姐,菜择好了,该炒菜了。” “好,今晚上你得多吃几口。”江梅脸上有笑意,起身去了灶台,“如红,你来帮忙烧火。” “我来吧,我也没事儿。”钟毓秀走上前就要帮忙,却被孙如红给拉住,“可别,你可是大功臣,一边儿歇着去,两个小菜很快就好。” 钟毓秀轻笑,“那我可就厚着脸皮歇了?” “去去去。” 两人笑嗔,直挥手让她赶紧走,钟毓秀并未出灶房;而是从碗柜里数了七副碗筷清洗好,顿好的野鸡起锅,一同送到堂屋摆好。 孙如红、江梅炒好菜,又贴了一锅饼子才端着出来。 “吃饭了。” 江梅一声喊,男知青们纷纷从屋里出来,罗建民走在最前面,“晚上是不是烙饼了?我闻到饼子的味道了。” “饼子是什么味道?”孙如红调侃道。 “还能是什么味道?饼子的味道呗。”罗建民一个箭步进堂屋,严如山等人相继走了进去,桌上一盆炖鸡、二个炒野菜、冒尖一盘苞米饼,“真好,这日子跟过年似的。” 孙如红拉着江梅和姜毓秀入座,斜睨一眼,“有肉吃,可不就跟过年一样么。” 平日里大家靠着野菜养活,一天三顿少不得野菜,夏季还好,冬季野菜很少;村里家家户户出去找食儿,等他们去的时候早没野菜了。 罗建民讪讪轻笑,严如山等人落座,人手一个饼子,包了野菜就着野鸡汤,美滋滋吃上一顿。 盆里的肉一块没剩,桌上倒是有不少骨头,罗建民还捡起各自面前的骨头细细品尝,瞧他一脸回味的样儿,在坐三位的知青不知该说什么好。 “罗同志,你能别弄这么恶心么?”孙如红没忍住,过嘴都多久了还捡起来继续品,什么毛病。 “不能。” 罗建民咧嘴笑,一脸憨厚不甚在意的样子,把孙如红气的翻白眼又无可奈何,最后,只得跟着江梅和钟毓秀走开,眼不见为净。 第6章 收获颇丰 秋收后,苞米、稻谷相继进仓,田里的稻谷割了一茬,还能生一茬再生稻,不至于成空置田,苞米地却空置了下来。 休息了几天,大队又开始组织社员们种植红薯,好歹冬季时能再收一批红薯填肚子,冬季这一茬不用交公粮,这种事情约定成俗,各大队三缄其口,公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 钟毓秀又进了两回深山,猎了七八只野鸡和十来只兔子,带回知青点一只打牙祭,其余的交给严如山送到县城换成钱和票;如今她也是小有存款的人,钱有三十多块,粮票有七斤,肥皂票、香皂票、洗头粉票各一张,这还是严如山特地淘来的。 每回换了钱财回来,钟毓秀都会塞给他几块钱,严如山见她手头宽裕了,也没推辞;往往进县城一回就用这些钱买些糖果零嘴给大家分着吃,大头则是给她。 九月九是特殊的一天,领导人与世长辞,全国哀悼。 知青点,哀伤沉默的氛围维持三天才见好转。 钟毓秀见识了什么叫民心,怀揣几颗水果糖上山去了,对她而言,填饱肚子才是第一要务。 “钟同志。” 钟毓秀脚步一顿,循声看去,立马喜眉笑眼,“是严大哥呀。” “你又要上山?”严如山漫步而至。 “去山上走走。”钟毓秀微颔首,“严大哥也要出去?” 严如山未答,迈步越过她走出院门,回首一看之下才开口,“快点儿,下午还要上工,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严大哥也要上山?”钟毓秀疾步而走,行至他身边一同往小道上走。 知青点较偏,少有住户,山脚下也就两户人家;若是不想从他们门前路过,还能从背面的小道上山,只路不如山脚下上山好走。 进入小道,严如山轻嗯一声,“县城那边需要大量野味,你是知道的,这回两日不曾送野物进县城了。” 钟毓秀了然,野味买卖长期提供,难怪严如山在山村里也生活的悠然自在。 外围野味稀少,两人不约而同往深山里走,钟毓秀有心甩开人独自行动;等严如山发现时,已没了钟毓秀的身影。 严如山:“........” 两人走的方向不一样,一个南一个北,严如衡量再三,决定不去找人;钟毓秀几次进山都没事儿,还次次收获颇丰,跟进自家后花园似的。 野兔。 精神力捕捉灰黑毛发的野兔,钟毓秀一个疾步窜去,精准逮到兔耳朵,把野兔抱怀里;兔子肥,抱在手里沉甸甸的,至少有五斤。 钟毓秀从怀里摸出一根麻绳,将兔子捆绑,又继续往深处走;越往深山走,野味越多,走了不到半个小时便收获了野**只,野兔十来只,比前两次进山的收获都丰厚。 正准备往回走,精神力却触摸到了一个大东西;钟毓秀仔细探勘之下大喜,竟是三头三百来斤的大野猪,转而又冷静下来。 她如今只有五级精神力,对付一头野猪还行,同时对付三头恐会精神力虚脱,下午恐怕就不能上工了;并且,三头野猪也不能一次性搬下山,严如山更做不到三头一次性弄去县城卖掉。 思来想去,遇到大型野物的机会不多;今次若放走,她不甘心,唯有折中选择杀一头。 拿定主意,心随意动,野鸡野兔全都拧断脑袋丢进储物戒,再借由精神力隐藏自身气息,跟踪三头野猪;路上看到手臂粗的树干,随后折下,到得一口小浅塘边儿三头野猪才分开觅食。 机会来了。 确定另外两头野猪走远,钟毓秀唇角轻勾,摸到在水塘边喝水的野猪身后,精神力攻击野猪大脑的同时;手脚利索直冲而去,木棍随之落下,野猪被双重攻击,精神力束缚它不能动弹,几息时间便没了生息。 丢开木棍,跌坐在地,一抹额头上的虚汗;钟毓秀歇了口气儿才把野鸡野兔拿出来放在野猪旁边。 此地距离山脚太远,若是放储物戒就不方便拿出来了,也不可能将野猪搬下去;想来想去,也只能就地取材,做一个木筏架子,拖着野猪野鸡野兔下山。 山林之中拖着一个木筏行走艰难,临近山脚时早就错过上工时间;本以为严如山已经回去上工了,不想,严如山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严大哥。”钟毓秀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对方明显是在此地等她。 “受伤了?”严如山目光炯炯,眼前的姑娘小脸上都是汗水;手微抬,顿了顿,又放下了。 “没受伤,多谢严大哥关心,耽搁严大哥上工时间了。” 严如山心间枷锁一松,“无妨,我已经请过假了,你身体不适,又发起了高热,也给你请了病假,别说漏嘴了;下午没事儿,我现在去生产队借拖拉机,你把野猪藏好。” “嗯,严大哥快去快回。”钟毓秀忙点头,目送严如山远去;拖着野味到严如山之前藏身之地,放好野味才有时间休息一下。 身体还是太弱,浑身肌肉又累又酸,不想动弹。 刚休息没一会儿,严如山开着拖拉机回来了,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格外大,也是这个时代科技落后的一项证明。 严如山从拖拉机上跳下来,第一时间找到了钟毓秀所在;钟毓秀艰难站起来,“严大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病的严重,送你去县城看病自然耽误不得。” “我也去县城?” 严如山颔首,“不然呢?生产队拖拉机是不会随便出借的。” 钟毓秀疑惑道:“大队长就这么信你了?” “生产队忙着呢,没功夫管我们这些知青生病。”有个人愿意担着,大队长高兴还来不及。 “这样嘛!那就有劳严大哥了。” 严如山没接茬,从拖拉机上拿出一圈麻绳,又在草丛里扯了些草铺在野味上;麻绳捆实,淡淡说道:“搬野猪。” “哦。” 两人将木筏拖上拖拉机,都累的不轻,野猪太重;他们的力气也只能勉强把野味都拖上去,之后用麻绳困在拖拉机上。 有草掩人耳目,安全的很。 第7章 小有存款 行半个多小时,拖拉机开到了县城城郊,钟毓秀松了口气,拖拉机在坑洼不平地大道上突突突前行,紧紧抓着扶手不敢松,就怕被颠簸到窜起来。 “严大哥,不开进县城?” “拖拉机开进去来回调头麻烦,我把野鸡野兔先送进去,野猪暂时放在这里;你守着别乱走,等我回来。”严如山麻溜地掀开干草,接下野鸡野兔提在手里,再三叮嘱。 钟毓秀了然颔首,目送人远去,手肘放在膝盖上两手托腮;等了不知多久才见严如山领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过来,其中一人推着辆独轮车,车上有一杆大秤,约莫一米五。 “严大哥。” “下来,让两位同志称重装车。” 一招手,钟毓秀便从拖拉机跳了下来问道:“严大哥,他们是?” “回去再说。” 严如山打发了人,招呼那两人把野猪搬下车,用绳子捆起来,为首的用大称称重后,道:“小严,野猪毛重三百五十斤;现在的肉价,一级肉是八毛,四级肉四毛五分,野猪瘦肉多,我给你五毛一斤,你看可行?” “周同志给的价格合理,不过,我要些粮食,粗粮细粮都行,从钱里折算。”严如山不露声色的说道。 周同志心情大好,眉眼带笑,“行啊!严同志和我一起回去结算,至于这位小同志.......”瞅了钟毓秀两眼,一时拿不定主意。 “她在这里看着拖拉机,我们快去快回。” 钟毓秀在旁不言语,听着他们说话;怎么听都觉得严如山在护她,不想她参与到交易的事情中去。 两人说定了,严如山走到钟毓秀面前,“我去拿了东西就回来,别乱走。” “好。”对县城不熟悉,还有一台全大队的宝贝——拖拉机,她更不敢乱走。 交代完,严如山跟着两人离去,钟毓秀再次一个人;见周围人烟稀少,不打算上拖拉机,在拖拉机背面的草地上坐下,精神力进入空间戒指,里面的东西暂时都用不上。倒是那些高科技资料能用,那是她最后一次快穿到星际位面,成为高级科研者收集的资料。 从民生机械到热武器都有。 如今,不能动,也不敢动;一个从小在城市里娇生惯养长大的女孩儿,本身没有任何才能,突然拿出超出她本身价值的东西,不死也会被软禁。 静待高考到来。 严如山回来时没见到人,绕拖拉机找了一圈才找到人,出神的厉害,连他回来都没注意到,“钟同志。” 钟毓秀猛地愣怔回神,“啊?严大哥,你回来了。”瞧着略显狼狈。 “嗯。”严如山将手里的大布袋放到拖拉机上,“细粮十斤,钱票在里面,点点。” “不用点,严大哥帮了我这么多忙了,我还能信不过严大哥不成?”钟毓秀上下打量他,“严大哥,你是不是遇到事儿了?” 严如山淡淡点头,爬上拖拉机驾驶座,对她使了个神色,示意她上来该走了。 钟毓秀赶紧爬上去,“严大哥,你和我说说遇到什么事儿了。” “城里严查,之后一个月都不要进县城,知青点的粮食还够吃。” “严查?是私下交易吗?还是黑市?”回忆以往严如山口中露出的只字片语,黑市是不允许存在的,但是,县城粮食和物件也不够;黑市就不得不存在,这就导致相关人员不定期突击检查。 私下交易也是一样,一旦被发现,并举报,双方都要被关押,打上标签成为这个时代所不耻、唾弃之人。 “都在查。” 见严如山眸光平静,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毓秀点点头,“那就暂时不来了,我的东西够用半年了,粮食也勉强够吃,参杂点儿野菜也行。” “风头过了再来。”他不可能放弃这条线,谁也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手中有钱有粮心不慌。 “有劳你了严大哥,让你冒了大风险。”如此看来,严如山确实是护着她。 严如山开启拖拉机,调头往回走,低头看上她一眼;从兜里塞了一个小纸包给她,钟毓秀顿觉莫名。 “什么?” “退烧药,回去别露馅儿了。” “明白明白。”钟毓秀随手接过放进裤兜里,实际上是收进了储物戒;现在用不成,谁知道之后用不用得上,好歹是药。 这个年代太穷困,太落后,药品乃珍稀物。 一路上东拉西扯的聊着,好不容易到了知青点外,钟毓秀忙提着粮食跳下拖拉机,一来一回屁股都被颠的没知觉了,即便脚踩实地了还觉得在突突突。 “你先回去休息,我去还拖拉机。”说完开拖拉机走了。 目送人远去,钟毓秀转身回知青点,这时候旁的知青还在上工,知青点冷冷清清的;径直回房关上门,打开袋子,钱票拿出来放在旁边,粮食收一半进储物戒。 粮食放旁边,将钱票清点了一番,一头野猪卖了至少一百七十五;加上野鸡野兔,两百出头,还不算粮食的钱和票。至于票,有粮票、肉票、肥皂票、洗头粉票四种,粮票有三十斤,肉票有五斤,肥皂票两张,洗头粉票两张。 零零总总的算一算,她现在有两百五十块存款;心里总算踏实了些,有钱有粮心里不慌。 钱财放储物戒,提细粮出去,直奔灶房;灶房里有一个小地窖,里面放着知青点所有人的口粮,钟毓秀把手里的粮食放了进去。 “不在房里呆在,你这是在做什么?” 钟毓秀吓了一跳,回首一看,是严如山站在门口,心下一松,“吓我一跳,我把粮食放进地窖里,平日里大家对我多有照料,有了细粮自然要一起吃。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大队长没说什么吧?” “问了一下你的病情,我说你只是着凉发烧,度数太高,已经拿了退烧药又打了针,吃两回就能好。”严如山瞅地窖一眼,“细粮你留着吃,这么点儿能吃几回?” 还不如留着开开小灶。 “这么点儿吃完了就没了。”意随心动,眉目活乏,“不如,咱们包饺子吃吧?这个季节野菜多,包野菜饺子。” 严如山目光冷淡,合着人家根本没听出他话中之意。 第8章 冬季来临 来到这里一次饺子都没吃过,回忆那些各色美味饺子,不禁口吃生津,钟毓秀当即往外走,一副说干就干的性子。 严如山无奈劝阻,“这会儿出去,你是想露馅儿?” “对哦,我现在是病人。”钟毓秀忍不住吃饺子的冲动,砸咂嘴,“有面粉都不能吃饺子,好惨。” “.......”严如山,“你回屋去,装的像点儿,我去外头找野菜,你要什么野菜包饺子?” “野菜种类,你认得全?”钟毓秀轻笑:“灰灰菜,严同志认得吗?” “有这种菜?” 毓秀哈哈笑道:“灰灰菜对人体好,可补锌钙,在正季节吃灰灰菜比吃补药还好。” 笑的是好看,笑声就扎心了,严如山脸黑如锅底。 一看便知结果,钟毓秀失望道:“算了,我忍忍,明天身体好了再包饺子。” “随你。”严如山冷着脸转身便走。 “不认得还不让人笑,哼。”钟毓秀笑眯眯地回房,乘着大家没回来,翻出腾箱里的书本来翻看;这个年代的高中知识不难,多是后世初中要学的东西。 经历三回古代,三回现代,又穿到了星际时代,学到的知识多不胜数;现在这点儿知识点翻看一回也就差不离了,有精神力异能加持,复习更快,看这些书一点不费力。 傍晚,知青们回来时,钟毓秀已经看完了数学、化学、物理,物理化三本算是这些书里最难的;这些都看完了,整理好了知识点,放下书本躺床上。 “毓秀,听说你病了,现在好点儿了没?”江梅跟孙如红走进房里。 毓秀佯弱笑着回应,“好多了,还要谢谢严大哥亲自开拖拉机带我去县城看病,耽误了严大哥上工。” “没事儿了就好,你身体也太弱了。”孙如红松了口气,走上前在床边坐下,“我们醒来没看到你,只以为你去外面走走了;到了上工点儿久没见人,还是后来严同志去找大队长请假,我和江梅姐才知道你病了。” 钟毓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中午睡了一会儿,醒来见还早就去了山上;本想找点儿荤腥,也不晓得啥时候发烧的,在山上晕了过去,还是严大哥救了我呢。” 江梅和孙如红对视一眼,放下心中疑虑,江梅轻点她的额头,“你啊!下回可不能这样了,山里野味是不少,但也不是每回都能抓到的;山里也危险,还好严同志也去了山上,不然看你怎么办。” “可不是嘛,咱们这一个月来吃的荤腥不少了,想吃肉忍忍就过去了;你可不能再去山上冒险,为了一口荤腥丢了命可怎么整?” “我知道了,我错了,下回我会注意的,江梅姐,如红姐,大家都回来了,晚饭还没做。”忙岔开话题。 孙如红笑的不行,“行了,知道你不耐烦我们唠叨,我和江梅姐去做饭;你歇着,做好饭我们再叫你。” 两人做好饭回来叫上钟毓秀一起去堂屋用过晚饭,饭后各自梳洗后便早早躺下;喻家村还没通电,不早点睡下,到晚上就只能点油灯或蜡烛。 在农家,油灯费油、蜡烛也是金贵物,知青们普遍不富裕;大多节俭,孙如红跟江梅也不例外。 竖日,钟毓秀便跟着知青点的人下地去,孙如红和江梅本想劝她再休息两天,身体是自己的,没人能替她受罪;但见毓秀起来面色红润,也就没说出劝人的话。 她们这些知青少上多少天工,就少得多少工分;全靠工分分粮,哪儿能想歇就歇的? 钟毓秀还是新来的,下半年还要还工分给队里,一旦倒欠队里工分,她下半年和明年上半年可怎么办? 别说钟毓秀能山上打猎物,没见她也不是每次都有收获的,山上打猎只能作为闲余时间收入。 时光如白驹过隙,忙忙碌碌转眼两个月时间已过,饺子也没时间做;期间,严如山和钟毓秀没再进过县城,偶尔去山里找点儿猎物回来开开荤,大队上又迎来了一次分粮。 此次分的都是粗粮,最多的是红薯,此次收获便是红薯为主。 严如山等男知青一人分了五百来斤,两名女知青也有四百来斤;唯独钟毓秀最少,还了大队工分,只分得一百五十斤,再加上一些粗粮,若是没有之前一个多月在县里换来的粮食,怕是只能靠野菜度日。 粮食全部搬回知青点,塞进地窖,一年最忙碌的时间段已经过去;冬日天儿冷,没什么活计,即便是南方也是如此。 冬季来临,知青点的人换上了棉袄等厚实衣裳,只钟毓秀带了几身薄衣下乡,这会儿连件厚实衣裳都没有。 孙如红和江梅见此,翻箱倒柜,一人找出一套打满补丁的旧衣给钟毓秀。 “毓秀,我们也没多的棉衣,这两件衣裳虽然破旧了点儿,还能勉强保暖,你别嫌弃。”两人家境一般,家中负担还重,偶尔还要支援远方的家里,她们各自的钱财都舍不得用,有钱在手里存着反而更安心。 钟毓秀含笑道谢,“谢谢如红姐、江梅姐,对我来说有的穿就很好了,等我换到布料和棉花,做了衣裳就洗干净还给你们。” “行。”孙如红把两件棉衣交给她,“赶紧换上。” 依言褪下薄衣,换上有补丁的棉袄,钟毓秀拍拍干净的棉袄,笑眯眯的,“如红姐,江梅姐,我想去山上看看,你们在家里玩吧。” “去山里做什么?大冷的天儿,山里怕是更冷。”江梅眉心紧蹙,满脸不赞同。 “山里其实不怎么冷的,树木草类茂盛,反而没山下这么冷。”毓秀微顿,又道:“江梅姐,等会儿我去叫上严大哥一起,我们会注意安全的。” 江梅略安心,“有严大哥陪着你进山,我们能放心些,早去早回。” “好,江梅姐,如红姐,回见。”迈步走出房间便见男知青们都在院子里,有的洗衣服,有的在闲聊,毓秀含笑出声,“几位同志都在啊!” 几个男知青扭头看来,纷纷点头,唯有罗建民嬉皮笑脸,“钟同志这是要出门?” 男知青们定定望着人,等她说话。 “对,我想去山里看看,你们去吗?”毓秀轻笑问道,态度温和。 “我就不去了,外头太冷了,我洗完衣服就回屋窝着去。”罗建民果断拒绝,王一山、冯建军也摇了摇头,表示不去。 严如山目光微动,“上山找点荤腥也好,钟同志,我和你一起去。” 第9章 换了拨人 告别知青院的人,严如山和钟毓秀一同上山,外围天寒地冻,野鸡野兔之类的小动物都龟缩了起来;穿过外围,进入深山,气温明显变暖,还能见到野兔的影子。 “野猪!”一声低呼,毓秀两眼发亮,指着百米开外的平坦之地见到一头正在啃草的野猪,体积庞大,约莫有五六百斤的样子,“严大哥,大东西。” “我们没带工具,人又少,打不死野猪。”严如山思维冷静,思虑当前打下野猪的概率,“绕开,不能跟它硬碰硬。” 这么大的野猪! 钟毓秀不甘心,遇到野猪的次数不多,迄今为止也就两次,这还是第二次。 “我们试试?之前我一个人不也打死了一头野猪嘛!” 严如山垂在身侧的手颤了颤,傻妞,打死一次不一定能打死第二次;上一次的野猪才三百多斤,这次是五六百斤。 “打了这头野猪,我做棉袄的布料和棉花就都有了,严大哥,你找颗树藏起来。”越说越坚定,不等严如山回应,寻了一根结实韧性强的三米长木棍,等严如山醒过神来,钟毓秀已经摸到了野猪后方。 严如山跟上去阻止,却见小姑娘朝野猪飞奔而去,一棍子砸在野猪脑袋上;野猪疯狂嚎叫,又如论如何都躲不开,仿佛被什么东西都束缚住了。 姓钟的小姑娘送上一顿乱棍,野猪逐渐没了生息。 严如山:“.......” 彪! 是真彪! 一切仿若梦境。 钟毓秀一抹额际虚汗,体质总算勉强跟上了,在星际,二十级精神力大佬的体能相应的是s级;体质之强,堪比星空异兽,如野猪这般没什么攻击力的野兽不过是一个念头就能摁趴。 五级精神力,体质跟上后,较之这个年代大部分都健康。 “严大哥,快来,野猪死了,我们弄下山去。”钟毓秀兴奋回头招手,不怪她激动,储物戒内的东西能不动用就不动用,那些都是值钱货,在这个年代卖不出高价。 两个月没从县城换到东西,连冬季的衣裳都没准备。 严如山疾步上前,上下打量了她好一会儿,松了口气的同时微微轻叹。 “你怎么这么莽撞?” 钟毓秀甜笑,“严大哥,野猪死了。” “罢了,下次注意些,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冲动行事。”能莽到打死野猪,他还能说啥?这姑娘打死了野猪,身上一点血没沾上。 “知道了,严大哥,这次是我冲动了;那么多肉就在眼前摆着,不激动才奇怪。”钟毓秀垂下脑袋,避开了严如山锐利的视线,“再说了,有了这头野猪,这个冬季我都不愁了。” 不仅是棉袄,粮食也能解决了。 严如山一时间被堵得说不出来,心微酸,“不念叨你了,过来帮忙。” “哦。” 钟毓秀跟严如山一起做了一个木筏,拖着野猪下山;到了山脚,野猪藏进干枯野草丛,严如山叮嘱钟毓秀在原地等着,他则转身去大队借了拖拉机过来,野猪拖上拖拉机,拉着她进县城。 拖拉机同样停在城郊,这次距离县城有些远。 “严大哥,咱们还是不进去?” “嗯。”严如山跳下拖拉机,“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人带过来;你需要什么东西,让他们一起带过来,免了再跑一趟的功夫。” 钟毓秀略一思索,“布料、棉花、粮食、零嘴、洗头粉、肥皂,就这些。” “好。”严如山转身离去。 钟毓秀目送人远去,直至看不到人影才回头看向被遮盖的野猪;野猪死了有一会儿了,血液都凝固了,飘散出淡淡的血腥味。 严如山回来时,领着七八个人,不是上一批那些人,但比上一次的人多;这些人推着独轮车过来,车上东西堆积冒尖。 “东西在上面,你们称称。”严如山让开道,一指拖拉机,对钟毓秀使了个眼色,钟毓秀忙跳下去站到严如山身边,一边看那些人爬上拖拉机抬野猪,一边询问道:“怎么不是上一批那些人?” 严如山撇她一眼,淡淡道:“这次找的不一样。” 钟毓秀皱着眉头,“信得过吗?” “跟他们有过几次交易。”野味在一个地方出售是不明智的,“县城有三大黑市人脉,矛盾十分大,兜售给他们任何一家都会为我们保密。” 有肉谁不想要?这年头荤腥本就稀缺,有的人一年见不到荤腥;县城说是比乡下好,其实不然,县城的所有东西定例定量,粮食还没乡下人多。 黑市上不是每天都有肉卖,没货源,怎么弄得到肉?因此,遇到一次卖大肉的,黑市这些人都会抓住机会,绝对不会松手。更不会将兜售人的身份透露出去,若是透露了,那不是让另外两拨人抢嘛! 钟毓秀听明白了,严如山是摸清了黑市里的情况,了解三拨人的行事风格,才敢这么大胆。 这边说着话,那边已经上称,领头人是个穿着黑色布衣的中年男人,“严兄弟,总重量五百九十三斤,你来看看。” “不用看,徐大哥的人品我还信得过,直接结算便是。”严如山面无表情,缓缓走上前与徐姓领头人碰头。 钟毓秀站在原地没动。 徐大哥笑哈哈的说道:“严兄弟爽快,我也不压你们太多重量,野猪肚里的东西不能要;我给你算二十斤,你看咋样?” “行,公道。”严如山淡淡点头。 钟毓秀皱了皱眉头,没说话。 “除开二十斤,野猪一共是五百七十三斤;野猪肉卖不到家猪肉那么高,不过,现在正缝年节,我也不让你们吃亏,五毛一斤,如何?” 眼角瞟钟毓秀一眼,严如山颔首,“可以。” “五百七十三斤,一共是两百八十块五毛钱;独轮车上的东西都是你点名要的,价值一百五十块,再给你一百三十六块五,对吧?”徐大哥笑眯眯掏钱。 严如山接过来数了数,踹进兜里,“数目都对,还得有劳徐大哥让人帮忙把东西搬到拖拉机上去。” “好说。”徐大哥一挥手,随行而来的人把独轮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搬上拖拉机;手脚麻溜利索,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给安置好了,徐大哥一瞧,笑道:“严兄弟,下回有好东西再来找兄弟,你是知道哥的,绝对亏不了你。” 野猪抬上独轮车,一行人远去。 严如山二人爬上拖拉机,把钱拿出来给了她,“你点点。” “不用点。”钟毓秀随手兜儿里,“粮食不少,有两百斤了吧?” 第10章 备齐好过冬 “一百五十斤。”严如山启动拖拉车调头往回走,“棉花二十斤,布料是棉布,够你做五身衣裳,还有些的确良布料是残次品,你拿来做被褥正好。” “还有多的布料?”钟毓秀双眸明亮。 严如山微螓首,“人家送的。” “他们这么大方?”布料在这个年代十分紧俏。 “知道是整头野猪,他们正好买进了一批残次品布料,知道我要布料就送了两匹。” 不是几米那种,是两匹;一匹布料三十三米多,两匹就是六十六米多。乖乖,这么多布料,两年都不用为布料发愁了。 钟毓秀激动的问道:“什么颜色的?” “一匹格子灰,一匹颜色比较浅淡红,残次品没有多余图案。”严如山再次解释,残次品一般卖的便宜,基本上是内部消耗,极少有拿出来卖的;除非有关系,可见黑市那些人的人脉有多好。 “那更好。”钟毓秀激动的不行,默算做衣裳需要多少棉花,做被子又需要多少棉花;还没算完,就听严如山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买的棉花是棉胎,按照四套衣裳,两套被褥的量定的。” 钟毓秀顿觉幸福,果然,豁出去打一次野猪是对的,不然,哪儿来这么多东西。 回去的路上,钟毓秀一直保持兴奋状态,到知青点了兴奋之色仍未减。 把东西搬进知青院,知青们听见响动围了过来。 “钟同志,严同志,你们回来了?” “怎么有这么多东西?” 罗建民走上前绕着地上那堆小山踱步。 孙如红、江梅走上前拉着钟毓秀问道:“你和严同志又去县城了?” “嗯,在山里没什么收获,我想着早点弄到布料和棉花;就请严大哥带我去趟县城,没想到事情办的很顺利,不仅换到了需要的东西,还换了些粮食回来。”钟毓秀笑靥如花,天真又高兴的模样,“现在我不用担心粮食,待明年就能多得些粮食,也能少上山了。” 孙如红和江梅愣愣地望着堆在一起的小山好一会儿。 “是该少上山,山里多危险啊!”抛开复杂的思绪,孙如红、江梅由衷为她高兴,“现在粮食够吃了,可以安心猫冬了。” 钟毓秀连连点头,“东西太多,还要麻烦两位姐姐帮帮忙。” “抬抬手的事儿。” 孙如红爽快摆手,叫上江梅一起帮忙搬了布料、棉胎、零嘴、洗头粉、肥皂等物弄进她们的房间;粮食则放进灶房地窖里,一切归拢好,留下三个男知青砸吧嘴。 房里,钟毓秀翻出四套棉衣的棉胎在身上试了试,全部挺合适的,“如红姐,江梅姐,等我把棉袄做出来,就把衣裳还给你们。” “不急,你慢慢做;你的厚被子也没有,要不,先做被子?”见这么多东西,孙如红跟江梅羡慕。 孙如红点头,“可不是嘛,棉花都是棉胎,我们帮你做一套被套出来罩上就能盖;不然,晚上可有的你的罪受,衣裳我们又不急着穿。” 两人目睹钟毓秀一点一点置办起现在拥有的家什,比谁都明白,钟毓秀办这些东西有多不容易;不心动是假的,但绝对不会眼红。 钟毓秀略一犹豫便应了,“那我听两位姐姐的,先做被套;被套做好了再做衣裳,又要麻烦两位姐姐了。” “没事儿,我们闲着也是闲着。”孙如红笑眯眯的看了一眼钟毓秀简单单薄的被褥,“要不去我床上做?我床上被子厚,暖和。” “好主意。”江梅麻溜的抱起一床棉胎往孙如红床上去。 钟毓秀见此,挑一匹浅淡红布料跟了过去,三人爬到床上,下半身盖上被子;孙如红又翻找出剪刀、针线等物,按照棉胎的尺寸裁剪了布料,三人一人一个方向缝制,一个多小时就缝制完了被套,棉胎塞进去,又用针线进行固定,一床厚实的被子就出来了。 做完被子三人一商量,先做午饭,吃完了回来继续做褥子。 午饭时,钟毓秀特意倒了两杯水,和严如山道谢,“严大哥,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要是没有你帮忙,我的日子可就难过了;我以水代酒,感谢严大哥的关照。” 严如山什么也没说,接了一杯饮下。 钟毓秀也跟着一饮而尽,桌上的氛围融洽,说说笑笑的一顿午饭就过去了。 吃过午饭,孙如红三人又将下面垫的被褥也做出来,给钟毓秀铺在床上;那简单的被子换下来,被褥垫在下面,铺上床单,被子放在上面。 之前太简单,无论谁看到都会下意识心里发冷,这会儿入眼便觉暖和。 “谢谢两位姐姐,没你们帮忙可不会这么快做好。” “谢什么?你也没少帮我们的忙;下地干活你还帮着我们呢,能聚在一起就是缘分,不说那些客套话。” “还要做棉衣吧?我们也帮忙,你能快点穿上暖和的衣裳。” 钟毓秀会来事,也会处事,两人都愿意帮忙;有来有往,她们的关系才能处的融洽。 钟毓秀翻出零嘴分给放在床上,给她们一人分上一份,“麻烦两位姐姐了,棉袄就我自己来做,我会做衣裳;你们好好歇歇。” “怎么还送我们吃的啊!我们不能要。”江梅把东西还回去,孙如红也不接。 “才买回来的零嘴,大家一起吃才香,要不然我一个人吃成什么人儿了。”钟毓秀坚持塞给她们。 见此,二人面面相觑,经钟毓秀又塞了两回,她们实在推脱不了才收下;但也坚持要帮忙做棉袄,有棉胎的,做起来就简单,不到傍晚就做出了一套全新的衣裳。 将棉胎缝上,钟毓秀穿上试了一下,很满意;条件不允许,华美不起来,能穿的暖吃的好就不错了。 “刚刚好,不大不小,很上身。” “那就先这样,明天再做另外几套。”孙如红把针线一收,“天晚了,咱们该去做晚饭了,现在天黑的早,吃饭太迟洗碗收拾厨房就不方便。” 冬季夜里黑暗,不比夏季明亮。 “成,我把东西收拾一下。”钟毓秀收敛剩下的布料和棉胎,放到床位,这才道:“走吧,明天我把衣裳洗出来晾晒,晾干了就还给如红姐。” 孙如红笑道:“不用洗,才穿了一天;我又不出去走动,就穿你这套,还能接着穿几天。” “那不行,说好了洗过之后还给你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三个姑娘去厨房,做了晚饭叫上男知青们一起用过饭,剩下的该男知青的活儿;女知青们洗漱好回去休息,男知青们收拾完也去歇着了。 第11章 万家养父 三日时间,另外三套棉袄完成。 钟毓秀伸展懒腰,满心感怀道谢,“好久没做了,可真累人;如红姐,江梅姐,辛苦你们了。”帮她做了三天针线活,她都觉得累。 “不是很累,比干活轻松。”江梅摇摇头,收了针线。 孙如红掀开被子下床,伸懒腰,“毓秀啊!这几套衣裳的布料好,能穿个几年;接下来好几年都不用做衣裳了,被子也是。” 钟毓秀点点头,但笑不语,好日子在后头呢。 正说着话,外头喧嚷声传来,不似院子里的,而是院子外面传来的。 “我们出去看看。” 三人麻溜的东西一收,出房门才见男知青们在院儿里聚集。 “你们也出来了呀,正好,一起走。”罗建民兴冲冲说一句便往院外走。 王一山点点头,疾步跟上;冯建军腼腆笑了笑,快步而去;最后,严如山看了女知青们一眼,也跟了出去。 “不知道村里咋这么热闹,我们也去看看?”江梅侧头问。 “走。” 两人都这么说,钟毓秀自然是跟她们一起去。 一行人相继到了地方,整个大队的来了大半,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三人挤进去才看到被围在中间的是三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三人身着单薄,背脊弯了,满身狼狈;然而,并不难看出他们身上残留的儒雅气质,一看就是老学究那种。 钟毓秀视线落在其中一个两鬓斑白的人身上,为不可查地一顿;出神的当口,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原主的记忆,瞬息间明白过来,那为便是原主的养父。 万学汤! 他与原主记忆中儒雅挺拔的记忆相去甚远,以前的万学汤儒雅风华自现;如今的万学汤头发白了大半,人老了仿佛十岁,脊梁弯了,人也没精神。 “毓秀,毓秀.......” “啊?”钟毓秀猛然醒过神,下意识眨了眨眼,一脸懵,“怎么了?” 孙如红道:“我们该回去了,没什么热闹可看。”下乡知青比下放人员好的多,至少待遇与村里是一样。 “走了走了,回去被窝里暖着。”罗建民呼朋唤友,男知青们都往回走。 钟毓秀不得不点头,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万学汤等人,跟着大部队回了知青院。 回了知青院,江梅等人都是早早下乡来的,见过的下放人员没几十也有十好几个,早没了新鲜感;各自回房窝着,在被窝里躺着跟室友聊天不香吗? 钟毓秀靠在枕头上,思绪无法平静;据原主记忆来看,万家是红色资本家,家大业大,国内资产一样没落,都捐了,因此得了好几个大靠山的庇护。按理说,不该被下放才是,短短几个月发生了什么? “如红姐,江梅姐,我出去走走。”钟毓秀起身道。 江梅点头:“外头冷,早点回来。” “嗯。” 匆匆走出房门,越过院门口,先去之前人群集聚地;那里已经不见万学汤等人,社员们三三两两散开,议论纷纷。 大队长和几个干部在训话,三个老学究埋头听训;等人都走了,她走上前,找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蹲着听动静。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未听人说话,叹息声倒是断断续续传来几次。 几人都没带衣裳,连身换洗衣裳也没有,更别提被褥等物了。 钟毓秀滞留许久,待见大队干部送来三床破破烂烂的棉絮才转身离去;至少有了棉絮,这些人冻不死。 回到知青点,钟毓秀心下微定,原主以性命偿还了万家的养育之恩;她并不欠万家的,现在的情绪不是她的,是原主残留的些微情感。 原主放不下万家人,她钟毓秀又不欠万家的,本不想多接触万学汤;然而,在生产队,抬头不见低头,总有相遇的一天。为了原主残留的些微感情,也为了堵住万学汤的嘴,她也该做点儿什么。 思来想去,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棉衣;有两套棉衣、两身薄衣就能撑过明年。 下定决心,钟毓秀把没用到的那床棉胎翻了出来,又匆忙去往男知青的房间外;男知青房门紧闭,钟毓秀轻轻敲响窗户。 “叩叩叩。” “谁?” 钟毓秀抿了抿唇,“我,我有事儿找严大哥。” “吱呀。”房门打开,严如山行来,定定望着她;严如山问道:“有什么事儿?” “严大哥,我们到旁边去说。”钟毓秀转身到了院中角落,转身见严如山走了过来,抿了抿唇,道:“严大哥,你们有不要的旧衣吗?” 严如山点头,“有。” “有多少?” “我有三四件,其他人应该也有两件。”严如山打量她好几眼,问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钟毓秀摇头,“严大哥,你别问了,我用新布和你们换六身旧衣,越旧越好。” “旧衣可以给你,布料就不用了;本就是不要的衣裳,只是,你得跟我说实话,拿旧衣服做什么?”严如山见她犹豫,又道:“我们都在一个知青院,你现在不说,我们迟早也会知晓。” 钟毓秀默,严如山也不催促,等了好半响才见钟毓秀开了口。 “那还请严大哥替我保密。” “我不是大嘴巴的人。”严如山撇她一眼,神色不愉。 “我自然是信严大哥的,只是.......”钟毓秀咬咬牙,“不瞒严大哥,今天下放的人里有我养父;没想到他会被下放,还到了咱们生产大队,他身上的衣裳太单薄了,我想给他做两身送过去。” 严如山双眸微眯,“你养父?我记得你下放的时候也就两身衣裳,既然是你养父.......”为何要苛待你,下乡才那么点儿东西。 “严大哥,你就别问了,我就给他送这一回。”以后各自安好。 空气仿佛凝固,严如山不说话,钟毓秀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记住你说的话。”严如山陡然开口,话音未落便转身回了屋,片刻功夫就送了一大堆的旧衣过来;这时候旧衣也是好东西,可以用来糊鞋垫,因此,没人会将旧衣随意丢弃,“我有四身,其他人一人拿了两身出来。” 钟毓秀道谢接过,告别严如山回了房间,翻出布料裁剪;严如山四身,她就裁剪十二米过去,其他人一人两身,一人六米,够他们做一身衣裳余。 第12章 送衣送食 “严大哥,布料我送来了,在门口;你出来取一下,米数分配好了的。” 布料放在门槛上,钟毓秀回转屋里。 严如山出来没见到人,抱起布料进屋,一人给他们分了一份;按布料的尺寸来看,如何分配一目了然,严如山一看便猜到了。分好这些,他抱着剩下的布料来到女知青门外。 “钟同志,你出来一下。” 孙如红和江梅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将目光调转到钟毓秀身上;纵然被前面几次穿越经历磨砺出来了,面对两人直勾勾直白到暧昧的眼神,还是头皮发麻。 天地良心,她跟严如山真没暧昧关系,没有交往。 “我出去看看。”疾步往外走,出门时差点与严如山撞在一起;人没撞上,怀里被塞了一堆东西,一瞧才知晓是她送出去的布料,“严大哥,这些布料你一定要收下,是我和你交换的。” 严如山目光冷淡,“我又不会做衣裳,要布料做什么,我都是穿现成的。” 被噎了一下,钟毓秀眼睁睁看着严如山回去关上了房门;什么意思?还要她做出来? “毓秀,严同志都走了,你还在门口站着做什么?不冷啊?”孙如红伸脖子朝外喊。 “来了。”钟毓秀回房关门,将冷风隔绝。 孙如红问道:“毓秀,你把棉胎给拆了,还弄些旧衣服回来是要做什么?” “我要做几身衣裳。”说完没了下文,孙如红见她不愿多谈,也不多问,“那要我们帮你吗?我们闲着没事儿,可以帮忙的。” 钟毓秀婉拒,“谢谢如红姐,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打发时间了。” “行吧,需要帮忙的时候叫我们一声。” “好。” 花三天时间做出六套薄棉袄,棉胎里的棉花所剩无几,薄衣外套改良三套;旧衣被裁剪过,与之前的旧衣大相径庭。 借着找柴禾的借口在山上转悠了两天才到个机会,乘着万学汤出来捡柴时,将包裹塞给了他。 “棉袄一人两套,薄衣外套一人一套,细粮你留着吃。”话音落,不等交流,越过万学汤径直下山而去。 万学汤愣怔片刻,回首目送钟毓秀远去,良久,低声一叹;柴火也顾不得捡了,抱起包裹赶紧回到牛棚,“我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一个老人问话。 “老丁,老余,我在山上遇到个好心人。”万学汤打开包裹,露出里面的衣裳和一小袋面粉,一人两套棉袄一套薄衣分了,“人家叮嘱了,棉袄一人两套,薄衣一套。” 两位老人明白过来,手里抱着这样的东西,被人瞧见可不好,自然得早点回来。翻看了一下衣裳,发现外面是补丁旧衣,里面是新棉絮,他们一时五味杂陈。 “谁这么好?”余老问道。 万学汤抱着棉袄薄衣,神色复杂难言,隐隐后悔当初不该那么绝情。 丁老道:“我们总要知道是谁送的,你放心,我们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万学汤席地而坐,神色沮丧,轮番看向两位老人许久,低沉的说道:“是知青点的钟知青。”其他的什么也不能说,当初亲生女儿做的那些事情,他不是一点不知情,不过是觉得亏欠了亲女,养女又没有实质性的伤害,才放任的。 “钟知青?”丁老喃喃自语,继而自嘲道:“如今我们自身难保,有今天没明天,知道是谁又能如何?” 余老沉默,万学汤心里酸酸麻麻的,为以前亏待钟毓秀而愧疚;他在高中教书,本来不用被下放,却因一心维护的亲女被打成臭老九、资本家左派被下放。能来这里,还是靠着上面有人周旋,若非如此,怕是会去东北三省;在此地都这般难,真去东北三省,那才是真没活路了。 ....... 钟毓秀回到知青点便不再过问牛棚的事情,猫冬期间,不是和屋里聊天就是睡觉;毓秀也不例外,只是,她多了一个选择——看书,高中课本物理方面能靠理解,而她最不缺的就是理解逻辑能力。所以,学习重心都放在了文科知识点,该背诵的老老实实背诵,该学的老实学。 七十年代的政治课本偏向崇拜风,最令人头疼;为了以后,又不得不学起来,毓秀跟政治课本硬磕,还真被她给磕下来了。 看书累了,就拿出被严如山退回来的布料,送出去的是格子灰布料的牌子是的确良;这种布料做衬衣也可,因此,钟毓秀设计了一款简单样式的,领口不做翻领,而是短直领。 衬衫看着简单,做起来却需要精益求精,否则,一点点细节就有可能毁了衣裳。 八米布料,做了三件衬衣、两条直筒长裤;年三十前将衣服做了出来,送给了严如山。 “严大哥,布料你不要,我做成了衣裳;不知是否合身,你去穿上试试吧!要是不合身就给我再改改。” 严如山盯着眼前仰头说话的姑娘,心绪难平,“多谢。” “要谢也是我谢你,我先回了,不合适就给我改。”钟毓秀摆摆手,转身回屋去了。 屋里的孙如红二人凑上前笑她,“瞧瞧,瞧瞧,还说没关系,衣服都送上了。” “毓秀,你真在和严知青处对象?”江梅眼底带笑,轻声询问。 “没有的事儿。”钟毓秀摇头道:“之前不是和严大哥交换旧衣服嘛!他不会做,就把布料送回来了;人家不会做衣裳,不要布料,我不能不识趣儿啊!” “哦.......”孙如红拉长音,别有深意,“原来是严同志不会做衣服啊!” 江梅也到了,“毓秀,你对严知青真没意思?” “没有,我现在好好干活才能活下去。”对未来许多事都有了规划,没时间沉迷情爱。 经历七世,她没有遇到过真正的爱情。 不知不觉就到了年节,乡下年节过的简单,知青点也是如此。 物资不充足,钟毓秀和严如山商量了一下,二人一起上山猎了三只野鸡五只野兔回来;好歹大年三十之后的几天饭桌上见了荤腥,这就算是个好年了。 大年十五一过,猫冬日子结束,生产大队开始组织社员们下地拔草、松土。 生产大队每个小队田地都不少,想将田地整顿好,上粪样地,至少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到那时,天气回暖,玉米、高粱、红薯就能下种了。 没有口粮方面的担忧,开春之后钟毓秀和严如山都没再上山,日日下地,回知青院吃了饭就想休息。 第13章 恢复高考 忙碌中,光阴似箭,平稳划过春夏,迎来又一年冬季。 1977年10月21日,恢复高考的消息猝然来临,各地知青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欣喜若狂、心慌缭乱有,沮丧颓然也有;众生百态,在消息下达时一个个都哭成泪人。 喻家生产大队知青院。 王一山默默流下两行清泪,罗建民和冯建军又哭又笑,严如山背对着众人,看不到他的现状。 孙如红跟江梅抱着钟毓秀痛哭流涕,下乡的日子太苦了,年年忍受与家人的离别之苦,本是城里人,来了乡下日日劳作,与农村那些妇女没什么差别了。若非她们不想嫁人,现在都该找个农家汉子人凑合过日子了。 乍然听到恢复高考,她们怎能不激动?一旦考上大学,不仅能顺利回城,成为一名大学生,一圆大学梦!未来更是前途无量。 钟毓秀深有感触,孙如红和江梅平日里坚强自立,内心也有脆弱的一面;她们比她更盼着有朝一日能回城。 “江梅姐,我们总算等到希望了。” 痛哭过后,孙如红红着眼,抱着姜毓秀又蹦又跳,少见的失态。 江梅流着泪含笑,哽咽道:“黎明.......总算来了。” 钟毓秀拍拍二人的后背,“我理解,我理解。但是,能别把眼泪鼻涕往我衣裳上抹吗?天儿冷,洗了不容易干。” 大喜大悲的情绪被打破,孙如红和江梅面面相觑,须臾,赧然一笑,连连赔不是。 本是悲喜交加的氛围,被钟毓秀一打断,男知青那边也哭不起来了;一个个红着眼抹两把眼泪,捂脸失笑。 “你们都冷静下来了吧?”钟毓秀挑眉问道。 知青们纷纷点头,严如山转身时,钟毓秀特意看了一眼,眼眶湿润,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你们有高中课本吗?” 钟毓秀话一出口,其他人纷纷摇头,下乡时就丢开了课本,现在哪儿来? “我有。”严如山陡然开口,罗建民、王一山等人一脸懵,“严同志,你下乡来的时候好像没高中书本来着。” 严如山收敛内心起伏,故作冷静,“以前回家探亲带来的。”没让旁人知晓。 男知青们若有所思,同住一个屋,他们对彼此的事情不说都知道,但也差不离;还真没注意到严如山什么时候藏了高中课本在屋里。 “那,我们能借来抄一份吗?现在去找高中课本太迟了,不一定能找到。”王一山头脑清醒,最开始的激动过度后,思维快速冷却。 罗建民眼巴巴的点头,“我也要抄一份,我也没有高中课本。” “我也没有。”冯建军缓缓摇头。 严如山道:“给你们抄可以,前提是每本书不能出借超过三天,我正在看的书不外借。” “明白明白,这事儿好办,我们轮流抄。”冯建军迫不及待连连颔首,精神头也跟着变了。 其他人没意见,事儿就这么定了。 男知青们仿佛有种尘埃落地的感觉,等他们放下心才去看几个女知青,“你们呢?” “我也有高中课本,可以出借。”反正看完了,钟毓秀表示,大方送人都行。 “钟知青,你也有?”罗建民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位钟知青才来的时候,柔弱娇小,瞧着娇气;结果,一次次刷新人三观,打猎比严知青厉害;以为没粮食,人家请严知青一次次弄来粮食,甚至口粮比他们还好还多。 如今,都以为她是净身下乡的,没想到人家还带了高中课本下乡的。 果然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 钟毓秀轻笑点头,江梅在旁道:“毓秀整个冬天都在复习高中课本,当时我和如红还说她真爱学习,可惜,没有高考了;谁能想到,不过半年多,机会就来了。” 王一山瞟她好几眼,若非知晓这位下乡时的情况,他都以为她能提前知晓会恢复高考了。 “厉害。”罗建民竖起大拇指,“我们这些人顶多想办法回城,谁也没想着复习高中课本;钟知青,你复习完了,是不是都会做了?” “不敢说都会做,大部分还是会的。” 罗建民精神层面一震,凑过去道:“我们不懂的能来请教你吗?其他人我不知道,我是把高中知识都给丢了;不好好复习,高考怕是悬了。” “我也有一些不会的,咱们互相探讨,互通有无是可以的。”钟毓秀笑眯眯话音刚落,严如山便道:“互通有无很好,我有不懂的也要麻烦钟同志了。” 王一山和冯建军不甘落后,相继表示互相探讨。 孙如红和江梅在侧含笑听他们说话。 当前正处开始猫冬阶段,去县城高考报名点报好名,知青们沉下心思认真学习;一起学习才了解钟毓秀对理科科目理解到了让他们仰望的程度,同时,严如山在学识上的能耐也逐渐显露。 钟毓秀对其十分佩服,她有精神力加持,对理科理解、对文科记忆方面都快;严如山没有精神力异能,也能跟上她的思维,这就很不一般了。 要知,她的理科思维是经受过星际时代熏陶训练的,与现在这些人学的理科有很大差异。 两人在理科上有了共同语言,交流自然而然就多了起来;也不知严如山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喜欢找钟毓秀说学术上的事儿,孙如红和江梅等人一开始还观望,渐渐的没了兴趣。两人确实是在探讨学术,从文科历史政治到理科物理化学。 他们这些人有时候听的云里雾里,钟毓秀跟严如山越讨论越兴起;严如山得益最大,每每望着钟毓秀,眼底的欣赏都快溢出来了。 高考日期转眼即到。 11月22日为省陆县高考起始日,知青们早早起身;女知青做好早饭,跟男知青一起吃过饭以后摸黑赶往县城。 大队有拖拉机,可夜幕太黑,开拖拉机不安全;知青点一致决定不坐拖拉机,步行前往考点。 步行去还能暖和身体,坐拖拉机到县城时身体都冻到僵硬了。 路上有人作伴,大家说说笑笑的,倒也不觉得路程远;到县城后直奔考点,按照准考证上的号各自分散找到考点,进考室就坐。 第14章 高考结束 三天高考,最后一场结束,钟毓秀提前半小时交卷;步伐轻盈走出考点,天青海阔心飞扬。 考点外没几个人,钟毓秀一眼便看到了身姿挺拔的严如山,疾步上前。 “严大哥,这么早就交卷了啊。” 严如山回身,冷静自持的双眸缓了缓,“嗯,你也这么早就做完了,检查过了没?” “检查了一次,没觉得有错就出来了。”钟毓秀笑的眉眼弯弯,“严大哥考的怎样,应该不错吧?” 两人对彼此的水平都有一定了解,严如山嘴角轻勾,浅淡笑道:“还行。” “我也考的还行。” 两人相视而笑,默契从心间蔓延,酥酥麻麻的;钟毓秀并未放在心上,严如山眸光柔了三分。 “钟知青,能预估到你的分数吗?” 钟毓秀点头,“之前考的几场我们都预估过,我的分数在三百八左右;算上最后这一场应该有四百五往上。”理科高考总分五百。 “我也差不离。”严如山眼底泛起笑意,专注盯着她,“那你准备报考哪所大学?” “若是有可能,我想就读华大物理系;严大哥,你呢?”仰头看去,严如山是真的高,约莫一米八出头了。 严如山道:“还没考虑好,不过,不会离开上京。” “那就慢慢考虑呗。”严如山的家在上京,耳闻背景身深;全国最好的两所大学都在上京,如师范学院、医学院等大学都十分出色。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便到了规定交卷的时间,考点里涌出许多学子;面色沮丧有之,满面红光有之,欣喜溢于言表更是大有人在。 “严知青,钟知青。”罗建民一手疯狂挥舞,狂奔而来,“你们考的怎么样?我考的还不错哦。” “考的还好。”严如山眸光微敛,平静无波。 罗建民笑眯眯道:“也对,你们脑子好,学的比我们快。”自然会比他们考的好。 王一山、冯建军、孙如红和江梅相继出来,每个人凑过来第一句都是询问考的如何。 人员到齐,一道回喻家生产大队,大队里社员们遇到他们还会问上两句;有罗建民这个爽利的开口,其他知青笑一笑,偶尔附和两句便回了知青院。 “总算回来了,村里人这也太热情了,我们的通知书还没下来呢。”孙如红吐槽,往日里那些村民对他们都是敬而远之的态度;一来,他们是从城里来的,在村里没有根基;二来,他们是城里知青,干活不如农家人。 因此,社员们多有不不待见知青之人,整个生产大队,也就少数几户人家愿意亲近知青们。 罗建民调侃道:“那也没法子,谁知道咱们谁能考出去呢。”这些社员们不傻,在关乎自身利益时,都能发挥出超乎想象的精明。 “行了,不说他们了,我和如红去做饭;毓秀,你也来帮我们摘菜,今天好好吃上一顿,就当庆贺高考结束,放松一下。”江梅对他们摇摇头,对吐槽说八卦没什么兴趣。 钟毓秀含笑,“是呢,罗大哥,在外头可不敢这么说。” “知道知道,整点儿好吃的。”下乡好几年了,罗建民心里有数,对于钟毓秀的善意,心领。 三名女知青整出来好几个荤菜,冬季野菜稀少,也不是没有,只是在山里;因此,桌上只有咸菜,剩下的都是肉,这些肉多是严如山跟钟毓秀从山里带回来做的熏肉。 野鸡、野兔、咸鱼、熏鸭,再加上咸菜,知青七人吃了个饫甘餍肥。 饭后,照例是男知青收拾残局,女知青们打了热水洗漱,早早睡下。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去县城填报志愿,七人窝在知青点不出门,社员们热情不减,每日三三两两来坐坐;知青们纵然不想招待,也不会失礼,气氛还算和睦。 半个多月过去,录取通知书没有消息,社员们热情开始消退。 罗建民和孙如红开始心焦急躁,江梅也心里忐忑;这一天,几人围在堂屋炭盆前烤火,院外传来高喊声,“严知青,钟知青,有你们的信件。” “来了?”罗建民一下子蹦了起来。 严如山撇一眼,“我出去看看,你们在屋里等着,外头冷。” “好好好,快去快去,看看是不是你们的录取通知书到了。”罗建民又重新坐回原位。 严如山看了钟毓秀一眼,起身出屋,打开院门;来人是邮递员,县城总共有两名邮递员,对严如山来说,来人是熟人。 “张邮递员,是什么到了?” 张邮递员从自行车后座上的大包里取了两个类似牛皮纸的信封给他,“恭喜你!是录取通知书,还有一位知青呢?她的录取通知书也到了。” “在屋里,我帮她领。”严如山接下后,并未急着拆封,而是礼貌道谢,“有劳张邮递员了,特意跑这一趟。” “应该的,我还要去其他生产大队,就先走了。” 张邮递员蹬着自行车远去,严如山回身关上院门,走进堂屋;将其中一封写着钟毓秀同志亲启的信封交给她,“是录取通知书。” 钟毓秀并不意外,原主没什么亲人朋友,能寄到这里来的也就录取通知书了。 “谢谢。”接过拆开,拉出里面一张薄薄信纸,上面有华大大学的校徽,钟毓秀平静说道:“我录取上了,是物理系。” 严如山见此,撕开信封,从里面调出跟钟毓秀如出一辙的通知书。 罗建民捡起来看了看,咧嘴就笑,“恭喜严同志,恭喜钟同志,你们都考上了华大;严同志报考的金融系,年后二月三号开学。” “同喜,你们的通知书应该也在路上了。”钟毓秀把通知书重新放会信封。 严如山眸光微动,把通知书递给到钟毓秀跟前,“钟同志,我的信封撕毁了,麻烦你把我的也放一起吧。” “严大哥,你用牛皮纸包一下也是一样的。”她和严如山没亲密关系,为她保管录取通知书不合适。 “没必要,到时候我们还是要一起走。”严如山鉴定的将通知书塞给了她。 钟毓秀只觉重若千斤,若是出了差错,严如山便与华大失之交臂,“严大哥......” “我们男人粗心大意,谁知会不会弄丢,麻烦你帮我保管一下。” 怪只怪严如山态度太坚决,在孙如红等人灼灼目光下,不得不将其收了起来;还好有储物戒指可以用,不怕弄丢人家的通知书。 第15章 收获满满 饭桌上,氛围低沉,格外沉默。 钟毓秀和严如山的视线不期然撞上,钟毓秀微微努嘴,示意他开金口安慰两句;严如山无奈摇头,垂首时眸光微缓。 彼此有默契的没说话,吃过晚饭,男知青们打起精神收拾碗筷,打扫屋子;孙如红和江梅简单洗漱了一下,回屋便躺下不动了。 “如红姐,江梅姐,起来说说话呀,吃饱了回来就躺下会不舒服的。”钟毓秀走到江梅床边。 江梅抬眸道,“说什么?” “我们来说说大学以后想做什么,我想成为一名伟大的科研工作者。”做回老本行。 “那你可要努力了,做科研不简单。” 孙如红扭头看来,“毓秀人聪明脑子好使,身板子也结实,只要毓秀肯钻,肯定没问题。”知青院七个人复习,她们是日日享受来至钟毓秀和严如山两个人的智商碾压,已麻木。 “对,我挺聪明的,肯定能行。”钟毓秀眉目舒朗,“两位姐姐呢,你们的梦想是什么?” “我嘛.......”江梅沉吟好半响,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下摇了摇头,“通知书都没到,谁知道以后能做什么。” 孙如红趴在床边,轻叹,“我爸妈怎么就没给我生个聪明的脑袋呢。” “不要沮丧嘛!咱们知青点的这些知青哪一个分数线没到的?我和严大哥不过是先开道了,你们的录取通知书迟早都会到的。” 不管钟毓秀怎么劝怎么安慰,两人都没精打采;对她们来说,没到手的东西那都是不真实的,如此消极之下,大年都没过好。 正月十五一过,几人的录取通知书还没来;钟毓秀和严如山未免夜长梦多,在生产大队和公社跑了三天,将迁户、粮食关系都给办了下来。 又过了七天,孙如红、江梅、王一山、罗建民和冯建军的录取通知书一道送了过来,五人捧着录取通知书喜极而泣;这份通知书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他们都没想过在乡下结婚,再苦再难也抱着回城的野望。 如今,总算如愿。 “恭喜恭喜,恭喜大家心愿得偿,往后大家走出去,可以骄傲的说一句,我是个大学生,正儿八经回城的人儿。” 毓秀怪模怪样的拱手道喜,几人扑哧一声笑了,孙如红抬手砸了一下她,“好你个钟毓秀,我们满心欢喜的哭一场还被你给带歪了。” “可不是嘛!”江梅一抹眼角泪水,轻抬下颚,淡哼一声,“皮。” 王一山难得咧嘴笑,显然是心里十分开怀;罗建民没什么形象,随性随意,这会儿坐在地上笑的开怀;冯建军为人腼腆,这会儿垂首低声笑着。 “我这是为谁呀?还不是为了你们么,瞧瞧,瞧瞧,好心没好报。”食指轻点,嘴里抱怨,脸上含笑。 王一山等人摇头失笑,心里那些焦虑在这一刻消散一空,心胸放空,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来,看看你们是哪个专业,什么时候开学。”十年后第一次高考,高考人数五百七十多万,录取率百分之五,可想见竞争之激烈;报考志愿后,有的人分数挤不上去,还要调配,便只能调去其他专业。 王一山浅笑道:“我是g省工商学院,电子应用,二月二十八” 冯建军:“省大学财政学,二月二十七。” “我,该我了,我是j师范大学,二月十六。”罗建民迫不及待的开口。 三人都不是报考的专业,之后调配出来的结果;再看孙如红上京医学院临床学,二月五号;江梅上京广播学院新闻传媒系,二月八号开学;这两人也是后期调配的。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考上了大学。”能走出让人厌倦的生产大队,罗建民很是松了口气,“我马上去生产大队和公社,把证明开齐。” 一旦有了录取通知书,知青们办完手续,随时能走。 知青下乡后才发现,想象与现实的差距,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排外是少不了的;生产大队的人在小事儿上欺负知青更是常有,最让人不甘的是,知青的工分和生产大队的社员们不是一样算,总会有漏差。 喻家生产大队还算好的,至少不在工分上欺负他们;可是,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大队的人排外,对知青们没有真心接受,相处起来总是疙疙瘩瘩,令人膈应。 “我也去。” “等等我。” 一人说去,其他人跟着也去了,知青院里独留下钟毓秀和严如山二人。 “严大哥准备什么时候回京?” “你呢?”严如山未答反问。 钟毓秀星眸泛笑,“今天正月二十二,距离开学还有十一天,我准备后天走。”赶去上京还得安置一下,她不想住校。 “我跟你一起走,顺路。”严如山风轻云淡。 “那就一起走,也有伴儿;不过得先买火车票,这时候不好买。”纵然只录取了百分之五大学生,回城的知青也不少。 严如山微微颔首,“我现在去一趟县城。” “好,我去拿钱。”旋身回房,从空间里取了三十块钱;钟毓秀回转,将钱交给他,“麻烦你了,严大哥。” “顺手的事儿。”收了钱,严如山疾步离去。 目送严如山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关上院门往山上而去;不管能否买到火车票,后天都要走,大不了到了火车上再寻机会买票。在喻家生产大队的日子也就今明两天,很有必要去山上一趟。 深山气候偏暖,野鸡野兔等小猎物不少;放开手脚,不过半个小时,钟毓秀就逮了二十三只野兔、十八只野鸡,拧断脖子丢进储物戒。 在深山里走上一圈,大猎物没遇上,临下山前随手逮上三只野兔下山,野兔每只都在五斤往上;野鸡只有两三斤的样子。 回到知青院,三只野兔放地上,从灶房里找出平日里用的半人高大背篓,又找出一块儿满是补丁的布料遮住背篓;这才背着出了生产大队,到得县城外,找一个隐蔽之处,将储物戒里的野味取出,野鸡野兔堆了满满一背篓。盖上破破烂烂的布,背着继续往县城里走。 进了县城才发现,她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只能舒展精神力,利用精神力找寻黑市地点所在。别说,找了十来分钟还真被她给找到了,黑市所在地偏僻难找,第一次来都不一定能找到。 钟毓秀紧了紧背篓绳,穿过黑黝黝的巷子,绕过两条小巷;眼前豁然开朗,光线明亮,河水涓涓流淌。 黑市是在县城河边的屋子背面,摆摊卖东西的人在屋檐下排成一排;不管是买的还是卖的,因着不想让人知晓身份,打扮都有点奇特,要么蒙头盖面,要么戴草帽低着头,总之,一切皆为不露脸。 钟毓秀暗道失策,她给露脸了;暗暗打量片刻,退到之前走过的巷子,以背篓上的破布做遮挡,从储物戒内取出一张头巾整个头和脸下半边给围起来,重新背起背篓踏进黑市。 走在狭窄过道上,不断有人往背篓上打量。 找到一个空地儿放下背篓,揭开破布;本就狭隘的地方,顷刻间被围的水泄不通,纵然这般也没人喧嚷,只那一双双渴望又激动的眼睛让人明白,他们有多渴望肉的到来。 钟毓秀压低音量,“野鸡一块一斤,野兔一块二毛一斤,没称,估摸手感掂重;不接受讨价还价,怕吃亏的可以不买,不怕吃亏的自己选。” 第16章 离开生产队 当即有两人蹲下来,看体型是一男一女;挑挑捡捡,男的选了两只野兔一只野鸡,女的选了一只野兔。 “两只野兔十二斤,只多不少,一只野鸡两斤。”钟毓秀一一掂量一遍,先和男的说话,之后是女的,“你的一只野兔五斤多,给你算五斤。” 两人缄默,爽快付钱;男的付十六块四毛,女的付六元,钱货两清,两人挤出人群离开。 有一个好开头,后面就顺利了,凡是要的直接选了掂重量给钱;交易做的顺,很快就将所有野鸡野兔出手完,总共得四十五块六毛钱,车票钱回来了还有赚。 破布依旧遮盖背篓,背起就走,她没心思逛黑市;储物戒里的粮食不少,每次交换来的粮食都会留一些在储物戒,暂时足够她一人吃两个月了。 走出黑市,头巾丢进背篓,钟毓秀直奔县城外,不想,却与严如山不期而遇。 “严大哥。” 严如山循声看去,淡漠地目光扫了四周一眼,一把夺过背篓背上,拉着钟毓秀的手臂出了县城;两人踏上回生产队的大道,周围没人了才问。 “你怎么到县城来了?” 钟毓秀抿了抿唇,道:“你来县城了,我没事儿去山上转了转,打了些野味就拿来卖了。” “怎么卖的?”背篓是空的,那就是卖完了。 “还能怎么卖,黑市呀,要肉的人多了去了;我这点儿还不够卖。” 严如山眉宇微隆,双手叉腰,胸腔一股烦躁闷气腾然而起,“你知不知道现在黑市严打?你就敢去,被抓了看你怎么办。” “不是没被抓嘛!”眼见严如山少有的气狠了,晓得是关心她,钟毓秀识趣儿的改口道:“我摸清了周围的环境才进去的,没有盲目进去;别气别气嘛,就这一回了,后天咱们就要走了,我要积累点儿资金啊!没钱到上京怎么过日子呢,你说是吧?严同志。” 严如山内心焦灼的闷气一下子散了,小姑娘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下乡没钱没票,就两身衣裳几本书,若非有本事,怕是根本活不下去。现在要去上京了,难免心里不安,他明知这样不好,但越想越是气不起来。 有所松动。 钟毓秀笑微微的道:“严大哥,我们赶紧回生产队吧;我出门的时候江梅姐他们还没回去,这会儿也不知道回去没有,我在灶房里放了三只野兔呢,今晚能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严如山板着脸,没给她好脸色看,径直往前走;钟毓秀大步跟上,走的悠哉,嘴角含笑,瞧着心情十分愉悦。 “.......”搞半天,就他生闷气,小没良心都不知道多说两句哄哄。 走进生产大队,进知青院大门,严如山脚步一顿,“后天一早走,到省城拿票。”说完径直进屋去了。 钟毓秀顿觉莫名,一路上他貌似都不开心,回来了还在摆脸色,大男人的气性这么大;走进屋里,里面没人,她都上山进县城一个来回了,怎么也该回来了才是。 脚步一转,到男知青们的屋子前敲门,“严大哥,罗大哥他们回来了吗?” ‘吱呀’一声,严如山打开房门,“她们也没回来?” “没有呀。”连连摇头。 “我去大队部一趟,你留下看家。” 钟毓秀断然开口,“我也去,知青院锁上。” 严如山点点头,不置可否,拿了钥匙和锁,二人走出知青院,严如山回身关上院门。 “走吧。” 一前一后走着,还未到大队部,远远便见孙如红等人走来;罗建民、王一山、冯建军略沮丧,孙如红和江梅担忧的望着另外三人。 “如红姐,江梅姐,你们的证明开好了吗?”毓秀迎上前。 江梅含笑点头,“大队上的证明开了,还得去公社一趟。” “那王大哥他们怎么垂头丧气的?” “他们是二月中下旬开学,大队长不给开。”孙如红积极解答,“大队长怕给他们开好了证明,中途直接回去了可怎么整?我们是临近开学了,这才给我们开的证明。” “我们在大队长那里求了好久,大队长都没答应。”冯建军轻叹。 生产队干部防着知青是常有的事儿,就算大队里的知青安分守己,生产大队的干部也不会全然放心,若是知青拿到证明偷偷跑了,他们身上也是有责任的。 男知青沉默,女知青也沉默,大家相对无言。 谁让他们是知青呢。 他们这些想提前开证明的,也确实有提前走的想法;多年漂泊在外,总归家才是栖息的港湾,如今机会来了,心也浮躁了。 一行人相伴回知青院,开门进去,聚在堂屋;没人开口说话,钟毓秀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如红姐,江梅姐,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走?” “你们要走了?”江梅抬眸看去。 钟毓秀轻轻点头,“我和严大哥时间紧,准备后天就走;火车上要耽搁好些天,到了上京还得安顿,不得不早走。” “是该提早走,到了上京安顿下来还能去各处游玩一番;我和如红的录取通知书到的迟,怕是没两三天时间,户籍和口粮都迁不出来,不能跟你们一起走了。”江梅笑了笑,“你们还没买票吧?” “到省城再看,总能到上京。”不等钟毓秀开口,严如山说了话;惹得钟毓秀看了他好几眼。 天光微明。 吃过早饭,江梅和孙如红结伴去公社,把人送走,钟毓秀叫上严如山一起去山上打了两只小猎物回来,当晚做了两个荤菜当是践行宴。 晚上闹到大半夜,围在一起谈天说地,话题很随意,想到什么说什么;大家放松下来,几个男知青因证明没开的郁气也消散了,终究能回去,晚几天就晚几天吧。 次日夜幕还未拉起,知青点一片漆黑寂静,知青们纷纷起床送行。 钟毓秀和严如山拎着收拾好的行李,站在知青院外,回头看去,纷纷红了眼眶;不说严如山,就说钟毓秀,这会儿也有种想哭的冲动。 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身无分文,口粮紧张;是他们在帮助她慢慢适应知青点的环境和生活,干活的时候适当的互相帮助,吃饭的时候围在桌前说说笑笑,酸甜苦辣齐涌心间。 “如红姐、江梅姐、罗大哥、王大哥、冯大哥,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再相聚,你们珍重。” 孙如红和江梅的眼泪潸然而下,她们三人相处愉快,各自包容;酸甜苦辣共同品尝,结下的情谊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毓秀,你也保重。” “保重。”江梅眼底淌着泪,挥挥手,“快走吧,要不然到省城都晚了。” 钟毓秀眼眶发红,挥手回以一笑,“我们走了,有缘再聚。” “再见。”严如山也摆了摆手,帮钟毓秀拧着行李快步离开;钟毓秀疾步跟上,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孙如红等人才吸着鼻子道,“再过一段时间,我们都要各奔东西了。” 离别令人感伤。 人又总是矛盾物种,一面不舍,一面急切想离去。 第17章 启程回城 晨光熹微,从县城乘车赶往省城需要一个半小时,到省城火车站时,临近八点。 在火车站候车室放下行李,严如山回身道:“钟同志,你守着行李,我去拿火车票。” “不用一起去吗?” “不必,都是熟人了。”严如山脸上淡漠,眼底平静;钟毓秀微微颔首,“那你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着你。” 目送严如山离去,钟毓秀在候车室内坐了下来,行李就在脚边;视线扫过简陋的候车室,白蓝墙,室内横陈数条宽大的木制长凳,墙角放着几张木桌,与后世相比,是真简陋。 陈设一目了然,钟毓秀没了兴致,收回目光;打开行李箱,里面装的是几套衣裳,似被褥之类的她一样没带走,粮食找机会装了一半到储物戒,其余的都留给孙如红他们了。 她那点口粮还真不多,大约还剩下五十来斤的样子;装一半到储物戒,就剩下二十五斤左右。 整个冬天不出门,又知晓考上了大学,在粮食上就没节约过;反正走的时候也带不走,还不如敞开了吃。 等了半个多钟头才见严如山从外走来,忙起身迎去,“严大哥,还顺利吗?” “拿到了,晌午十一点整的火车,我们先去吃饭。”严如山从兜里掏出一张火车票递上。 钟毓秀顺手接下,看了一眼,没想到是卧铺票;严如山的人脉真广,连卧铺票能买到,随手把火车票塞进衣兜里。 “那就走吧,咱们早饭都没吃,老早就饿了;我们走了,这些行李怎么办?” “寄存。”严如山提着两人的行李走出候车室,在票台旁边有一个寄存点,给三毛钱放在里面便可。 钟毓秀顺着看了一眼,并未跟上去,走到出火车站的必经之路等着;待他过来,就与他一同出了火车站,这年头还没开放个体户,吃饭只能去国营饭店。 她对省城不熟悉,跟着严如山七拐八拐的到了一处小巷,巷子幽深,若非如今天光正好,里面还会更阴暗。 “这是什么地方?” “带你去吃饭。”严如山头也没回,继续往前走。 “私人经营的?”钟毓秀星眸一动,“好吃吗?” 严如山脚步微顿,回首见小姑娘眸子精神灼灼,心尖儿软了软,“到了你就知道了。” 不再追问,跟他走到巷子尽头;一道小窗户开着,隐约能闻到点儿饭菜香味儿;钟毓秀揉揉肚子,没闻到的时候还好,一闻到肚子更饿了。 严如山眼角瞟见她的动作,眼底划过笑意,抬手敲门。 “叩叩叩。” “谁啊?” “大姑,我爹娘让我给你送些山货过来。”严如山应对自如。 “带了什么呀?”里面的人并没开门,而是继续询问。 严如山道:“山菇子。” “嗳,是山菇子啊!那可太好了,最近正想着呢。”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矮小的中年妇女站在门口,“大侄子大侄女快进来,我们正在吃晌午饭,留下一起吃。” “好咧,谢谢大姑。” 谈话间,中年妇女关上院门,领着两人去往堂屋;到得堂屋,气氛才松懈下来,中年妇女笑了笑,熟练的问道:“小严,好久没来了,今天怎么想起过来吃饭了?” “路过省城,带人过来吃饭。”严如山侧目看了钟毓秀一眼,“这位姓钟,今天就是带她过来吃饭的;给我们上两荤一素两碗米饭,都要大碗的。” 中年妇女笑眯眯地点头,“行咧,今天有炖猪蹄,给你们上一份;你们去堂屋坐,我去给你们上菜。” 人一走,严如山随意一指左手边的凳子,“坐。” “好。”钟毓秀乖巧落座。 严如山多瞅了她一眼,乖巧的样子挺可爱的,在她对面落座。 几分钟时间,中年妇女用木托盘端着饭菜进来,托盘放在桌上,菜肴一样样端下来,米饭放到他们面前。 “你们慢慢吃,不够再叫我。” 严如山点点头,拿起一双筷子递给钟毓秀,又问她:“有现成的鸡蛋吗?” “有的,卤鸡蛋、烙饼都有;怎么,要来一份?” “要,卤鸡蛋要二十个,烙饼来五张。” 中年妇女满脸笑容,连连点头应下,出去给他们打包去了。 桌上三个菜,满满一个半大陶瓷盆的猪蹄,一盆芋儿炖鸡,一盘炒青菜;色香味俱全,两人都不说话了,一心一意吃完桌上的饭菜,放下筷子时,撑了个肚儿圆。 “好久没吃这么好的。” 知青院的饭菜是能吃,但与这一顿相比,着实相去甚远。 “时间快到了,我们该走了。”严如山将钱票压在碗下,起身往外走,钟毓秀满脸餍足的跟在后头。 踏出堂屋,院子的女主人抱着一个灰布袋子,疾步送来。 严如山伸手拧过来,“钱票在桌上,这一顿多谢了。”说完便迈开了那双大长腿迈出院门。 钟毓秀眉眼带笑,跟着他;两人赶回火车站,一看时间十点四十,可以上火车了。 “东西你提着,我去拿行李。”严如山把袋子塞给她,快步去往寄存点,取了行李过来,“走吧。” “嗯。” 火车站台前人山人海,人挤人。 严如山找到车票上所记载的车厢,护着钟毓秀挤到车厢前;因着是卧铺车厢,人少,在旁边的许多人都是旁边车厢硬座车厢的。 “把票拿出来,给工作人员检票。”严如山将两手的行李换到一手,从兜里取出他那张火车票。 钟毓秀掏出火车票,拿过严如山的一起递给检票员。 检票员确认无误后,将两人放了进去,“进去之后找到座位,不要乱走。” “好。” 两人顺利爬上车厢,找到床位,把行李往床位底下一塞完事。 钟毓秀松了口气,在床上坐了下来,“人可真多啊!” “这段时间回城的知青多,探亲的也多。”在她旁边落座,神色不动,“现在都算是好的,过年的时候人才是真的多;为了提前上火车,人推人的走。” “不会发生踩踏事件吗?”只知道春运的时候人多,并且,她还只见识过后世的春运;人虽然多,票也不好抢,不管是上飞机还是上火车都是尽然有序的。 第18章 寻房源 严如山眸光深沉,“有是有。为了抢位置,这些问题都可以忽略。” “好吧。”钟毓秀也就不再问了,也就这十来年时间,等到交通行业发达起来,一切问题迎刃而解,“严大哥,你睡上铺还是下铺?” “下铺,你去上面。”小姑娘家家的,睡下面不安全。 钟毓秀弯腰拉出行李箱,从里面取出物理化学书籍,行李箱重新塞回去;三两下爬到上铺,书本放在旁边,人躺下。 “严大哥,我补个觉。” “嗯。”严如山乜一眼上铺,也侧身躺下了。 换了一个环境睡不安稳,钟毓秀浑浑沌沌一觉醒来反而越发困了;坐起身,揉揉头,听见女子嘀嘀咕咕的声音,循声看去,便见对面上铺位两个女人在低声说话。 应是她睡着后进来的。 对面两人也看了过来,其中一人满脸歉意,“同志,抱歉,吵醒你了。” “没有的事儿,是我睡不安稳,你们继续。”钟毓秀从铺位旁边的梯子下来,却见严如山也醒了,靠在车厢上翻看书籍,“严大哥,你也醒了。” 严如山点头,“你这是要去哪儿?” “洗脸清醒一下,一会儿就回来。”钟毓秀径直出了车厢,找到卫生间,里面的味道不好闻;她也没想上厕所,简单洗了一把脸回转,路上看到送餐的乘务人员,记在心里,“严大哥,我看火车上有卖餐点的,要去用一些吗?” “火车上的东西油腻不好吃。”有的还馊,严如山当即拒绝。 钟毓秀还真不知道这些,她穿越的三回现代都在科技稳步发展的时代,对这个年代的事情真不了解。 “这样啊!可是,我饿了。” 严如山指了指床位前的小桌,上面放着一灰布包,“自己拿。” “好咧。”行至严如山床边坐下,打开灰布包,从里面拿了两个卤鸡蛋递一个给他,“严大哥,给。” 严如山摇头婉拒,钟毓秀眉目带笑,收回、剥壳,两个一起吃完,暂时垫垫肚子。 “严大哥,这份多少钱买的?我吃多少,我给钱票。” “就几个钱,不用给。” 钟毓秀:“.......”我穷。 有被伤害到。 钟毓秀一气儿又吃了半个饼子,爬上铺看书,纵然都是看过的书本,再次拿起来还是觉得有所收获;看书百遍其义自见,这句话不是一句空话。 四天火车,严如山买的卤蛋和饼子,两人吃勉强够。 走出火车站,钟毓秀忍不住深吸一口上京的新鲜空气;火车上人多闷热,处处不便,这会儿还觉得有哐当哐当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严大哥,谢谢你一路上的照顾,再见。”就此分别。 “你打算去那里安顿?”严如山问。 钟毓秀眉眼微弯,“先去华大附近找家旅馆住下。” “行李给我,我送你过去,我对华大附近熟悉。”伸出手,骨节修长。 “哥,哥,这里。” 一位十五六岁的小少年挥着手,又蹦又跳。 严如山循声望去,钟毓秀看了那人一眼,笑了笑,“严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也才回来,赶紧回家去吧。”不给严如山再次开口的机会,打开行李箱,借助衣裳遮挡从储物戒里取了录取通知塞给他,转身便走。 严如山手握录取通知书,眉心轻蹙,没强求;那名少年等不及已经跑了过来,满目欣悦。 “大哥,刚才那位女同志是谁?怎么走了。” “如海,怎么是你来接我?”来人是他唯一的弟弟,严如海。 严如海嬉笑道:“大哥,你好久没回来了,我都想你了。” “去,嬉皮笑脸的。”严如山行李箱塞给他,录取通知书贴身存放,径直大步而行。 ...... 钟毓秀一路问到华大附近,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就近找一家旅馆住下,晚饭都没吃倒在床上好生睡了一夜,次日起身,全身上下清洗一遍才下楼,找旅馆前台。 “大姐,你好,我能找你打听点儿事儿吗?” “可以的,你想打听什么?”前台这位是个方脸青年妇女,瞧着身材走形,应是刚生产过。 钟毓秀笑着塞了两块钱给她,方道:“不知道附近可有房屋出租,或者出手的?” 路上耗费五天时间,这会儿已是正月底,距离开学只有三天,得赶紧找个固定下榻地点。 青年妇女收了钱,含笑打量她,“你是才回城的知青吧?” “算是吧,我考到了华大,想找个距离学校近一点的房子。” 此话一出,青年妇女微愕,态度肉眼可见的变和善,“大学生好啊!妹子,你可真厉害,居然能考上华大;听说今年华大录取分数线挺高的,好些人都没考上,我有个侄子也参加考试了,本想在上京读书。没想到考外地去了,你说说这事儿闹的。” “过奖过奖,在那里读书出来都是为了建设国家,读书就几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你说的也是。”青年妇女热情道:“你想找房子还真找对人了,我有个亲戚的亲戚的朋友在出手一套房子;院子不大,你一个人住是足够了的。” 钟毓秀眸光微动,“不知在什么地方。” “华大旁边,从他家房子走路去华大也就十分钟左右。” “那可太好了,还请您告知我具体地址,我想现在去看看;过几天开学后再搬家就麻烦了,还耽误学业。”不得不说,她心动了。 青年妇女爽朗一笑,“瞧你着急,我陪你一起去看房;你等我一下,我请个人帮我看顾一会儿。” “好,那就有劳大姐了。”房子小点儿没事儿,主要是先安顿下来;日后有机会再换大的,上京的房子又不会贬值。 青年妇女出去了一会儿,一同回来了一个年龄相当的妇女;那名妇女打量了钟毓秀好一会儿,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妹子,走,我们快去快回。”青年妇女拉着钟毓秀往外走,走在路上,钟毓秀问道:“大姐,我姓钟,还不知道您姓什么呢。” “你们读书人就是有礼貌,我都没想起来问问你家甚名儿。”青年妇女笑眯眯地,“我姓连,你叫我连大姐就行,那我叫你钟妹子了?” 钟毓秀轻笑颔首,“行啊!连大姐。” 第19章 上京黑市 两人互相探听对方底细,到目的地时对双方都有了一定了解。 连大姐遥指前方一处独立院子,“妹子,你瞧,那里就是我那亲戚的亲戚的朋友家;他们家都是爱干净的,不管是家里还是外头整理的可干净了,要是真的入手,直接就能入住。” “挺好。”墙体干净,没有胡乱涂抹的迹象,从外面看有八成新。 “可不是,好着呢。”连大姐领着人到院门前敲门,“叩叩叩.......王大伯,在家吗?” “在的,在的,推门进来就行。” 沧桑苍老的声音传来,连大姐推门而入;房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院子里做木工活儿,“王大伯,您又在做木工了。” “是你呀小连,我没啥事儿练练手,今儿个你怎么有空过来串门了?”王大伯笑了笑,眸中神色平和幽邃。 “我在上班呢,这不是听说您家的房子要出手;又正好有个妹子想有个住处,带来您家瞅瞅。”连大姐行事落落大方,说话爽利,“喏,就是这位是姓钟的妹子。” 王大伯笑哈哈的看向她身后,“你看我这房子怎么样?” “挺好,干净整洁。”关键有三间大屋,另,灶房、厕所、杂物间都有,最重要的是,院子挨着墙角边儿上还有一口水井。 “你是小连带来的,真有意购房我给你算便宜些。” 钟毓秀心动,“少几何?” “我这房子地段好,临近大学,房子也不算小;价钱方面相对其他平房较高,在一千五左右,我给你便宜五十块,屋里的家具送给你了。” 一千四百五,在上京不算贵,更别提还临近华大。 “我进去看看吗?” “可以。”王大伯点头,放下木工起身,“跟我来。” “有劳。” 钟毓秀和连大姐跟着王大伯进正屋,正屋两边墙开了门,是两个房间;行至门口往里面简单看了一眼,两间房面积差不多大,有一间可以隔成书房和休息间。 “王大伯,您的房子我很喜欢,不知什么时候能交房,地契房契齐全吗?” “都是齐全的,你们稍等一下,我去拿。”王大伯笑了笑,转身去了左手边的大屋;片刻后出来,手里拿了两张薄薄的纸,“给,你看看。” 钟毓秀眉目含笑,接过看了两眼,确实是房契;这时候还没有房产证的说法,基本都是街道办给办理的契约。 “谢谢王大伯,您收好。” 王大伯接下,“可还满意?” “自然是满意的,我今天出来没带那么多钱;我先交两百订金,您给写分契约,后天我来交全款。” “可以。” 王大伯亲自写下一份契约,双方签名摁手印,再加上见证连大姐;这份契约就算是生效了,走出王家,钟毓秀将契约放进口袋,藏进储物戒。 “连大姐,今天耽误你的事儿了,谢谢你带我过来。” 连大姐咧嘴笑,“没事儿,能定下来是你的缘分;王大伯家的房子周围好几户人家都想要,王大伯就算急着想走都不肯卖给他们,没想到你一去就答应给你了。” “有人买,为啥不卖?”莫非是那些邻里有问题? “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就听亲戚说了两句,说是那那几户人家想占王大伯的便宜;价钱压的过分,还拿情分说话。”具体是什么原因,她没说,钟毓秀也不过问,“那几户邻居的为人行事咋样?” 连大姐抿了抿嘴,浅笑道:“有两家还行,其他人家你还是尽量少接触的好;听大姐的没错,大姐不会拿这种事情哄骗你。” “我自是信大姐的。”钟毓秀不由深思,连大姐话里的深意让她不得不郑重。 这个年代淳朴的人多,品行有问题的一抓一大把,违反犯事儿的更是不在少数。 到达旅馆,辞别连大姐,钟毓秀上楼回房;关上门,又拉上窗帘,将储物戒里的金银珠宝倒出来,整张单人床都给堆满了。 金银玉簪子、戒子、扳指不考虑,挑选出来放回储物戒;玉笔洗、玉制毛笔之类的都不要;最后剩下些金银豆子、瓜子和金砖,金银豆子不要,金瓜子、豆子可以要,一样拿十来粒,金砖拿出一块用布抱起来。 其余的收进储物戒,古代第三世,她生在世家门阀,金砖收集了一百多块儿;本来还能更多,后面穿越的三世现代用了五十多块儿,没机会重新收集,也就剩下这点了。 她收集的金砖一块五斤重,实打实的重。 用布抱起来后放进储物戒,再拿个包裹做掩饰出了门;利用精神力四处找黑市,走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找到。 最后,阴差阳错进了华大背后的一条巷子,精神力才触摸到了集聚人群的地方。 钟毓秀寻去便见许多人在交易,摆摊的人占了小半,黑市无疑了;来摆摊的人没蒙面,来买卖的人也没做乔装,她放弃乔装打扮。踏进黑市,精神力并未收回,继续寻找黑市大牛。 外面这些摆摊的都是小商贩,真正的大佬不会轻易出来。 越往里面走,人越少,精神头窥探到不远处一座小院正在做交易;里面的人交易有金银财宝、书籍字画、粮食野味。 寻过去,等交易之人出来远去,她走上前敲门。 “叩叩叩。” “谁?”院子里的人声音粗听平静,仔细回味就能发现对方在警戒。 钟毓秀道:“大哥,是我,乡下杀了猪肥,爹娘叫我带点肉过来看你。” “是妹子啊!等会儿,马上就来。” 过了片刻,院门打开,出来了一个瘦高个中年男子,那双眼睛锐利打量着人,“进来吧,别在外面站着了。” 钟毓秀微微颔首,迈进院儿里,耳边是关门声,她并未回头,走到院子中央站定才回身,正与瘦高个面对面。 “你好,我是听人说你们这里什么都收,这才过来的。” 也不知瘦高个信没信,只朝屋里一指,“屋里说。” “嗯。” 瘦高个在前面走,钟毓秀跟在后面,乘人没注意;手伸进包裹里,储物戒里备好的金砖放进了包裹。 踏进屋里,钟毓秀打开包裹,开门见山,“这些都出手,你们估个价,合适就出手,不适合就下回有机会再合作。” 第20章 有房一族 “同志有能耐。”瘦高个一改轻视之态,眼底闪过别样思绪,“市场上的黄金价格九块七一克,但我不可能给你这么高的价格;我们也要赚一部分,因此,我只能给你八块钱的价格。” “八块八。”钟毓秀断然开口,“我要的价格你们也是有赚头的。” 瘦高个衡量她好一会儿才道:“可以,往后还有好货也可以送过来。” “以后再说。”没把机会推出去,“金砖出手,我不全要钱,还要票;粮票、工业券、布票、各类用品票都给我兑换一些。” “兑换多少?” 钟毓秀默算完,“两千。” “可以。” 称重,一手角钱一手交货,金砖两万两千元,金豆子金瓜子克数不高,只得了一百七十六块;粮票三百斤、工业券四百张、布票五十尺,各类用品票各十张。 “同志,我姓房,以后再来直接过来找我就行;只要不是特殊情况,我都在这里。” 钟毓秀点点头,“好。钱货两讫,告辞。”用装金砖的布包好钱票,钱票繁多,将布包的鼓鼓胀胀的。 钟毓秀刚走出院子,从偏房里出来一男一女两个人,“老大,刚才那位是谁?瞧着面生。” “应该是才回城的。”房老大笑了笑,“这个小姑娘可不简单,敢只身揣一块五斤重大金砖,是五斤重啊!还有些个金豆金瓜子来黑市,其胆量尤甚我当初;行事更是老道,日后必定是个有出大息的。” “老大看人一向准。”说话之人满脸献媚,打消了打探对方底细算盘。 这一切,钟毓秀都用精神力看到了,对此表示很满意;从现在来看,房老大是个靠谱的,找了个僻静的地儿,点出三千块用布包重新包好,剩下的都放储物戒。 回到旅馆,见连大姐与人在说话,“连大姐。” “是你啊妹子,你这是出去玩好回来了?”连大姐不疑有他,没见她出去一个包裹,回来还是那个包裹嘛! “对,我也才下乡没两年,感觉上京都变了个样儿。”钟毓秀笑的眉眼弯弯,“明天我还要去走走,后天还得麻烦连大姐。” 连大姐连连点头,“行咧,小事儿;明天什么时候,我请人帮我看着点儿这里。” “明天一早吧,那会儿人少,街道办也好办事儿。”人少,办事儿就快。 “成,明天早晨我等你。” 两人说定,钟毓秀回了房间,钱财放在床上,财务紧张解决了;后天把房子解决了就去华大报道,打算好,整个人放松下来。之后除了出去吃饭,一天都在旅馆呆着。 诰日,旭日东升,钟毓秀请上连大姐一道去了王大伯家。 “哟,你们这么早就过来了,等一下;我去换了鞋就和你们去街道办,这会儿街道办应该开门了。”王大伯微愕,随即醒过神来回屋换鞋。 “您慢点。”连大姐看他走的快,老人家的腿脚终究会有这样那样的不便。 王大伯随意摆手,人已经进屋了;须臾,王大伯从屋里出来,脚上穿着一双黑布鞋,“走吧,早点把事情办下来,你们安心,我也可以收拾东西去找我儿子和老伴儿了。” “您这么急着走?”连大姐问道。 王大伯愉悦轻笑,“早就该走了,托付旁人卖房我又不放心;现在有合适的人买房,我也就安心了。” “那您以后可要常回来看看大家伙儿。” “能不能回来都不知道,谁晓得我能活多久?”话说的潇洒开明,眼底尽是欢喜。 钟毓秀心头微酸,又佩服这位老人,人老了对什么都看开了;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家,回不来也不强求。一对心善心软的父母总是在为儿女做打算,累着自己宽裕了儿女。 这位王大伯也不例外。 一路两人聊着,偶尔会问一问钟毓秀的看法。 街道办刚开门,有人在里面打扫卫生,王大伯熟门熟路的进去,“小余,忙着呢?” “是王大爷呀,您早啊!您怎么过来了?”小余是个女同志,约莫三十岁出头的样子;只王大伯年岁大,习惯了这么喊。 “我那房子找着人了,是个小姑娘,人不错的;我决定把房子让给她了,得麻烦你给开个证明,再更改一下地契房契。”王大伯话里话外都在为钟毓秀说话。 日后要在这一片住,与街道办打交道是难免的,钟毓秀感怀在心。 余同志满口应下,“没问题,马上就给您办,还得恭喜您呢。您啊!就是太挑了,人品不好的不卖,不爱惜房子的不卖,您说说您都发话要卖房多久了,这会儿总算是遇到您满意的了。” 王大伯呵呵笑了笑,并不接茬,拿出地契房契催促她赶紧办。 余同志手脚麻利,重新写了一份房契地契,“来,你们签个字。” “好。”王大伯率先签字,之后是钟毓秀。 余同志接下过目,钟毓秀的字迹偏梅花小楷,小巧精致,形态优美,柔美清丽;在整张纸上特别醒目,令人赏心悦目。 簪花小楷素有如插画舞女,低昂美容;又如美女登台,仙娥弄影,红莲映水,碧照浮霞的美誉。 “原来你叫钟毓秀,好名字,还写得一手好字;你这字练了多少年啊?写的这么好。” 钟毓秀道:“从小开始练。” “有毅力。”余同志竖起大拇指,从抽屉里取出印章,签字作证盖章,“钟同志有时间多过来坐坐,咱们多来多往。” “行,余同志没事儿也可以来我家串门。”对于街道办同志的善意,欣然接受。 说话办事爽快利索,余同志对她印象更好两分,“那就这么说定了,别我上门了,不让我进门,那我可丢大脸了。” “余欣,你这话可是臊人家小姑娘呢;小姑娘人好看,脾气好,人家还有能耐。”连大姐忍不住吹,“知道人家是怎么回城的吗?” 余欣也好奇,眼神催促她赶紧说。 连大姐也不卖关子了,颇为骄傲的说道:“人家小姑娘是考大学考回来的,华大知道不,那是多好的学校,钟妹子考的就是这所学校;小姑娘特有才华,人还礼貌,我和她认识短短两天,喜欢的不得了。” 漂亮有礼貌,待人温和,行事爽朗大气,大学生等于有才华;这样的小姑娘谁能不喜欢? “瞧你,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姑娘是你家的呢。”余欣给她一对白眼,不客气的嘲一句。 第21章 大学报道 纵然钟毓秀脸皮厚,也被两人一唱一和弄的面皮发烫;在她实在受不住的时候,两人总算说完了,钟毓秀赶紧声称有事儿告辞,拿着地契房契和王大伯给的钥匙落荒而逃。 王大伯好笑的指着她俩,“看你们干的好事儿,小姑娘都被你们给臊走了。” “嗐,那不是钟妹子人确实好嘛!你们见我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过一个人的?没有吧,所以真不怪我。”连大姐笑容满面,乜他们一眼,又道:“行了,不和你们说了,我也该回旅馆了。” “我也回了,小余,今天谢谢你了呀。” 二人相继走出街道办,刚走几步便见钟毓秀在不远处等着,王大伯心下满意,小姑娘行事很有章程。 连大姐疾步上前,“钟妹子,有劳你等我们了。” “咱们一起来的就该一起走。”脸上微赧,转头道:“王大伯,您把钥匙给我了,您还有吗?” 王大伯点头,“还有一把备用钥匙,明儿个就走;等我走了,你记得把大门的锁换了,钥匙扔了。” 三人一道回旅馆才分道扬镳,王大伯回转收拾东西;钟毓秀道谢后,告别了连大姐,上楼收拾了一下就去学校报到去了。 今日的华大人声鼎沸,校门口集聚许多人;有拖家带口来送的,也有父母来送的,热闹非凡。 “这位同志,你好,你是哪个系的?”一位纤瘦挺拔,满脸沧桑的女同志走来,热情询问。 对于旁人给的善意,钟毓秀态度温和,“同学好,我是物理系的,今日来报名。” “同志,你真厉害,物理系那么难都敢挑战;我是英语系的,说来也巧,物理系报名就在英语系旁边,我带你过去?” “那可太好了,谢谢同志。” “不用谢,我叫方红,你呢?”方红热情的问道,“对了,你怎么没带行李过来啊?” 钟毓秀笑了笑,“我叫钟毓秀,不住校,所以没带行李过来。” “你是本地人?” “也不算是吧。”答案模棱两可,她不可能将自身真实情况说给一个才认识的陌生人听。 方红满目羡艳,“本地人真好,生活在上京这个大城市,大学还一等一的好,你可真幸福。” 钟毓秀对此不予评价,幸不幸福端看个人怎么想;之后方红话语间略不自然,不如先前的热情周到,钟毓秀对此不甚在意。 方红一指前方,道:“钟同学,前面就是你们物理系的报名点了,我先去招呼其他同学了,再见。” “谢谢你,再见。” 物理系报名点有好几人蹲守,有男有女。 钟毓秀走到报名点,拿出录取通知书,“同学,你好,我来报名。” “同学稍等,马上登记。”接待她的是个男同学,年龄在三十岁出头,成熟稳重;说话的功夫就已经登记完了,又询问她:“可要住校?” “不住校。” 男同学笑着点头,“不住校以后上学就要赶时间了。” “我家离这里不远。”钟毓秀依然摇头拒绝。 “那行。”男同学在后面标注不住校的字样,又写了两张盖了章的证明,“一张是你的临时学生证明,暂时先用着;等学校统一发放证明,日后就靠学生证明出入学校。另一张写的是咱们物理系的教室地点和明日集会的时间地点,你拿着这两张证明去找学校财政处办理粮食关系和户籍关系。” 伸手接下,揣进兜里,钟毓秀又问:“今天咱们物理系还有旁的安排吗?” 男同学摇头,“今天主要是报名,没有其他活动;你记得明日过来集合就行。” “好的,谢谢同学。”钟毓秀转头找到财政处,将粮食关系和户籍都挂在学校;往后读书的几年时间,都会在学校食堂用餐,免了做饭。 办好这一切,走出校园,仿佛有尘埃落地之感。 钟毓秀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旁,穿越这么多回,如今没了系统,孑然一身;原主的父母亲人在两年时间里没来找过,养父养兄牺牲她成全亲女亲妹妹。 到如今,她走出了一条全新的道路,未来可期。 不知何时走到了旅馆门口,连大姐一眼便看见了她,“钟妹子,你报名回来了;今天华大是不是特别热闹?可惜我不能去看看。” “连大姐。”钟毓秀微怔,回神浅笑,孑然一身又如何?她将全身心投入事业;事业便是她的亲人,是她的一切,“校门外好多人,而且,每个人都朝气蓬勃,学子们意气风发,热闹的很。” “有文化就是不一样,说话真好听。”连大姐遗憾地笑了笑,“跑了半天了,你先上去休息;我得找人帮我照看一下这里,我去看看大学的盛况。” 时隔十年,大学重开,盛况如何可以想见。 钟毓秀轻笑,“连大姐想去便去,我来帮你看会儿;我现在也没啥事儿了。”人家帮她不少忙,能还的就还了。 “那可太好了,我不用去找人了。”连大姐欢喜雀跃,“你帮我看一会儿,等一下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瞧大姐说的,你不给我带好吃的,我还能不帮你看了?” 连大姐简单交接了一下,飞快离去;钟毓秀看了两眼便知道怎么操作了,无非是登记一下资料,还有每个房间的钥匙存放管理。 坐在台前,一个来的都没有,想来是华大报名时间段;等报完名人就多了,那时候连大姐也该回来了。 果然,直至连大姐回来都没人来。 “钟妹子,多谢你帮我照看这里了,华大可太热闹了;那人啊!把校门口都给堵住了,挤都挤不进去。”连大姐风风火火的走来,笑容满面,神态激动。 钟毓秀起身走到台前,“之前我去还没这么多人,可能现在人更多了。” “肯定是。”连大姐笑眯了眼,“钟妹子,辛苦你了。” “没事儿,就坐了会儿,什么也没帮到;你离开这段时间一个人都没有。” 连大姐习以为常,“等会儿人就多了,对了,王大伯明天走,你是明天搬过去还是再住几天?要是再住几日我好给你登记;之后几天入住的人会很多。” 钟毓秀默默一算,道:“明天就走,王大伯那边拧包就能入住。” “也是,那你上去歇着吧。” “那我走了,连大姐,你忙着。”说完,转身上楼。 第22章 齐聚大会堂 天刚破晓。 钟毓秀收拾东西下楼,这会儿不是连大姐的班,旅馆一日两班倒,有夜班和白班;白日是连大姐,夜班是另一个人,她不认得,也没和对方说过话。 匆匆走出旅馆,先去国营饭店吃过早饭,眼看时间紧,连去送王大伯的时间都没有;钟毓秀直奔华大,按照昨日那名男同志给的时间地址找到大会堂,里面已是人声沸腾。 钟毓秀迈步进入,悄然找到偏僻的位置,本想坐下;旁边是纤瘦偏矮的男同学,见到钟毓秀两眼一亮。 “这位同学,你也是咱们物理系一班的吗?” “是的。”钟毓秀浅笑,退后一步,在对方后方落座一个女同学旁边落座。 男同学没察觉毓秀疏离的态度,反而更热情了,“同学,我叫刁平原,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 “钟毓秀。”出于礼貌,毓秀道出姓名。 “好名字,钟灵毓秀。”见她肯回答,男同学双眸更为明亮,“钟同学,你当初选专业怎么选的物理系啊?咱们物理系的女生太少了,你看看;到现在为止,加上你才看到五个,也不知后面还有没有。” 钟毓秀抿唇笑而不语。 旁边的女同学扭头道:“刁平原同学,你能安静一下吗?来一个同学你就叨叨叨,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行,行吧。”刁平原羞赧背过身,想来是被人毫不留情面的下脸所致。 “他很能说?”钟毓秀朝已经背过身去的刁平原轻点下颚,搭话询问。 女同学重重点头,“不是很能说,是非常能说;来一个同学就问人家姓甚名谁,年龄几何,家住那里。遇到男同学就和人家讨论物理什么的,遇到女同学还会问人家为啥报考物理系。你说他一个大男人,嘴巴这么碎,也不知道将来谁能受得了他。” “噗哧.......” 这位女同学想来是被烦的不行了,吐槽起来毒舌又犀利。 钟毓秀捂嘴轻笑,对刁平原的印象拉拔上来两分,之前见他眼睛发亮又朝她一个女孩儿搭讪,还有点不喜。 “你别笑,我说真的。”女同学眉头轻蹙,一脸认真。 钟毓秀笑的不行,“好好好,我知道你说真的;不过,只要他没怀心思就好。” 女同学仔细一思索,还真是那么回事,心里也没那么不满了。 “你说的也是,他确实没坏心,就是嘴巴烦了点儿。”女同学叹了口气,“不说他了,刚才听你说,你叫钟毓秀?” 毓秀点头,“对。” “钟同学,你好,正式认识一下;我是物理系一班的许红旗,二十八岁,已婚,来自云省夏河县。”许红旗伸出手,烦躁的情绪收敛,眼底浮现一抹笑意,嘴角噙笑。 别说,笑着的许红旗还挺耐看的,方形脸,肤色偏小麦色;笑的时候很有喜感,但是与这个时代的审美不符。 “许同学,你好;我也不知道我算那里人,就不说了。”伸出手与之相握,两人相视而笑,不约而同又收回手。 许红旗略好奇,但她明白不能问这种事情,“没事儿,那你现在住那个宿舍,有时间我串门去。” “我不住校。” “你住校外?租房贵吗?” 钟毓秀愣怔瞬息,淡淡摇头,“不好意思,这我不清楚。” “你不是租房?” “不是,是我亲戚家的房子,他们不在上京就让我先住着,顺便帮他们照看房子。”如今的她没靠山没背景,只要有人调查都会发现她是个孤女;在行事上不得不慎重,对外人也不得不防。 许红旗了然点头,羡慕不已,“你可真好,还有亲戚愿意把房子给你住着;我还在想着能租房就把我对象和孩子接过来呢,在上京找一份兼职应该不难,有我们两个人挣钱,养活一家子人问题不大。” “许同学,我建议你打消接人过来的打算。”在许红旗疑惑的目光下,缓缓道来,“在老家有口粮有工作,就算是乡下也能挣工分;来上京之后能做什么?工资高不高,够不够你们一家子人的开销?还有,他们的户籍问题。小孩子在上京读书,户籍若是不在,学费高的很。” 当年她第一世的时候听爷爷奶奶说起过,七八十年代是一个人人想挤进城的时间段,户籍把控十分严苛;小孩儿想送进城里的学校,若是户籍不在当地片区,那学费比旁的孩子高出数倍,若是学不好还会被劝退。 许红旗明显没想到这些,“那,那怎么办?” “凉拌。”两手一摊,她能知道怎么办? 许红旗呆呆坐了一会儿,遗憾叹息,“算了,等我毕业后有份固定工作再说。” 钟毓秀没接话茬,这种事情只能当事人做主。 “钟同学,我住文华楼二楼201,有时间可以来找我玩;201一共四个人,有两个是物理系的,我们可以互通有无。”许红旗放下心里的想法后,又提起了一个话题。 “好,有空我会去的。” 两人说话的功夫,大会堂走进来几名领导;带头的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后面跟着好几个中老年人,一个个身着中山装。 前面年岁最大的是物理和化学学院的的系校长,另外几个是物理系的教授;每人轮流上台慷慨激昂的发言一番,钟毓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些陈词滥调都听腻了。 等他们结束,钟毓秀松了口气,再说下去要睡着了。 “接下来,有请理科高考状元上台演讲。” 下面的学生一个个激动鼓掌,掌声响彻大教堂。 台下走上去一位身材高大的少年郎,身姿挺拔,意气风发,隔得老远都能感受到他欢欣雀跃的好心情。 “尊敬的校长、教授们,同学们大家好。我是物理系入学的闫文强,今日我有幸站在这里,时隔十年还能有机会读大学.......” 钟毓秀听的揉耳朵,这场发言就是吹嘘和对未来的希望,然后鼓励同为学子的同胞们不要辜负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现在努力学习,以后努力做一个对国家对人民有贡献的人等等。 许红旗听到激烈之处时,拉着钟毓秀的手,“说的真好啊!现在的我们重新踏入大学校园,最应该珍惜的就是我们现在所拥有的;走近大学校园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条路是我们长久奋斗的目标。” 第23章 换锁入住 钟毓秀对此很赞同,读大学本就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为了国家的未来奋斗;闫文强同学是真厉害,理科考只被扣掉三分,钻进书里去了。 她在考试时故意做错了几道题,就是不想考的分数太高,太过引人注意;科研工作者并不需要万众瞩目,只要一心做事,对得起良心即可,为太多事情考虑反而失了本真。 在星际时代,真正的科研工作者相当低调,因为,他们研究的东西事关国本。 对于闫文强同学,她是敬佩的,以艰苦条件下取得令人仰望的好成绩,十分不易。 走出大会堂,得知钟毓秀还不曾去过教室,许红旗热情的带路,给她省去不少时间;教室清静,大家出了大会堂各自奔宿舍或者出校门回家,明日开始上课。 “钟同学,我能去你家玩吗?”二人从教室出来,走在校园的羊肠小径上,许红旗犹豫再三问出了口。 “可以啊,明天我带你去我家坐坐。”许红旗的秉性不错,心眼实诚,脾气稍微火爆了点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我不会做饭菜,没法做好吃的招待你了。” 在知青点,她倒是想学,就是学不会;想她也不蠢,但,无论如何学不会做饭,其后一直跟在孙如红和江梅身后打打下手,划划水一年多时间就过去了。 “不用特意招待我,就是去认认门儿。”哪儿好意思吃人家口粮?这年月,自己的口粮都不够吃,分给别人了那就只能饿肚子了,“对了,你的粮食关系是在外面,还是在学校?” 钟毓秀道:“在学校。” “那你领饭票了吗?” “没有。”还要领饭票?不是直接去打饭? “走,我带你去领,我们班的饭票是昨天下午开始领的。”许红旗拉着她又往回走,去往财政处领取了属于钟毓秀那一份一个月分量的钱和饭票;大学生有补贴,完全是免费读书。 钟毓秀将饭票、钱揣兜里,“谢谢你啊许同学,要不是你跟我说,我都不知道。” “你在校外,消息不灵通,正常的;我在学校,想知道什么消息,稍稍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许红旗把人送到校门口,二人告别,各自离去。 钟毓秀赶回旅馆,连大姐已在上班,好几个等着入住的人在排队登记。 “连大姐,我回来了,我来收拾东西去新家了。” “收拾好了下来登记,正好,你住的房间空出来让他们入住。”连大姐抬头一笑,低头又去忙了。 钟毓秀噔噔噔上楼,草草收拾一下提箱子下楼;值钱玩意儿都在储物戒,行李箱里只几件换洗衣裳。 “连大姐,我来退房。” 连大姐点点头,未抬头,“行,一会儿给你登记上,你再补上五毛钱就可以了。” “成,麻烦连大姐了,我还得去收拾房子,就先走了。” “去吧。”连大姐这才抬头,挥挥手。 对方实在忙,钟毓秀拧行李箱出了旅馆,来到王家小院;院子外头上了锁,想来是走了,摸出钥匙开门进去,院子很干净。将几个屋子都转悠了一下,厨房里锅碗瓢盆齐全,杂物房有些零散的旧衣和木头架子,卧房内,床、家具一应俱全。 不意外,打扫的干净整洁,看不出房子的主人才搬出去的痕迹。 想来王大伯很是费了一番精力,也是真爱惜房子。 从今天起,这座小院改姓钟,钟毓秀的钟! 关上大门,怎么看房子怎么顺眼;纵然没有穿越那几世住的宽敞壕,贵在清静。 没有家长里短的纷纷扰扰,仿佛回到了星际时代;在那里,人情淡薄,亲情亦然;她可以安心做研究,做想做的一切。 钟毓秀放下行李箱,去到厨房,从储物戒拿出大米白面,大米放米缸封存,白面用布袋子装上随意放在米缸旁边;这才去往外头提上行李箱进房间,开始整理卧室。 衣裳分类放进衣柜,准备躺下时方发现没有被子褥子,不得不赶紧去就近的供销社买了新被褥回来;一共买了两套替换,一套铺上床,一床拆开,外套剥下来清洗晾晒好。 一番忙碌,连午饭都没时间用;这会儿去学校食堂也不行了,只能在家里做点儿面稠糊弄两口。 打理完厨房,回到房间,钟毓秀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不会做饭,不想做家务,怎么办? 翻来覆去大半夜,实在困的慌才不知不觉进入梦乡,一觉醒来临近傍晚。 简单吃上两口面糊糊对付一下,钟毓秀拉起电灯,从储物戒翻出关于星际时代她研究过的成果;其中一项有改良后的家政机器人,只材料难寻,她储物戒里也没多少能用的。幸好,在星际时代为了研究家政机器人,特意买过好几个家政的芯片;有了现成的,再想办法弄些废铁回来用精神力打磨制作。 只,这样一来,她就不能将家政机器人现世,只能自用。 芯片涉及到锂电子,现在还没有这玩意儿;要不,家政机器人研究出来后,再把锂电子给弄出来?也不难。 次日起身,先把昨天洗的被褥投上,铺床上;再将没洗过这一套拆了丢盆里,这才赶去学校吃饭上课。 上午半天领取了课本,带一班的教授自我介绍后,对学子进行一番激励;班上同学们又自我介绍,半天时间便匆匆过去。 吃过午饭,利用午休时间让人来把家里的锁换新;抓紧时间去了一趟废品站,结果没找到废铁,被人告知那玩意儿矜贵,统一回收。 全程懵逼好吗! 这个时代对她太不友好了,找点儿废铁都那么难。 傍晚放学,钟毓秀和许红旗有说有笑的走出校门,一同回家;摸出钥匙开锁,推门而入,玩乐般侧身做请态。 “欢迎许红旗同学来我家玩,请。” 许红旗忍俊不禁,道谢踏进院中,一看院子里的陈设布局,内心的羡慕快溢出来了。 “毓秀,你一个人住这里吗?” 钟毓秀回首道:“是的。” “可真好。”她也想有这么宽敞的院子,一家人住在一起。 “还行。”对与许红旗的羡慕,毓秀理解,“里面坐,我去给你倒杯水;我这里没有热水,只有凉水了,不介意吧?” 第24章 严如山到来 许红旗微笑摇头,“不用倒水,我一会儿就走,还要回学校吃饭呢;过来认了门儿,下回我就能过来串门了。” “行,那我们说说话。”凉水待客也不是那么回事。 二人进入堂屋,许红旗打量堂屋格局,堂屋两遍墙上一边一扇门,显然是两个房间。 “院子大,屋子也大,你一个人住着怕吗?” “怕什么?”钟毓秀不明就里,“华大附近的治安还是不错的。” 许红旗心底轻叹,道:“你说的也是,我可真羡慕你能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 “等咱们毕业了好好干,房子会有的,钱也会有的;我们是第一批大学生,未来拥有无限的可能。”端看努力与否,隐约记得后世有历史文献记载,十年动荡之后的第一批大学生毕业之后从事各行各业,出了许许多多的大佬级人物。 “是啊!我现在就是为了未来奋斗。”许红旗也就羡慕一下,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不会生出贪念,“钟同学,今天上课感觉怎么样,能听懂吗?我听的脑子有些发懵。” 钟毓秀云淡风轻道:“听得懂。” “你怎么听懂的呀?我为什么就是听不明白,好些地方都懵懵懂懂的。” 说着说着就聊到了学术上,两人谈论了一会儿,许红旗不懂的地方豁然开朗,不由敬服。 “钟同学,你脑子咋这么灵光呢?” “咱们学校应该有图书馆,多去看看相关书籍。”知识层面断裂多年,许多人对物理一类学科十分陌生,连基本了解都没有;这批学子能了解的途径除了向教授们请教,便只能去图书馆找寻答案。 许红旗郑重颔首,“你说的很是,我得先去问问图书馆在哪儿;钟同学,今天我就先走了,下回再来找你玩。” “行。” 将人送出门,目送许红旗远去,刚要回屋,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与许红旗擦肩而过,往她这边而来。 “严同志?!” 待人到跟前,钟毓秀问道:“严同志,好久不见,你来这边找人?” “不是叫严大哥吗?” “额。”钟毓秀无奈唤人,“严大哥。” 严如山眼底划过笑意,面无表情道:“我确实是来找人的。” “那你忙,再见。” 话音落,钟毓秀推院门来关,严如山神色微深,“我是来找你的,特地来找你。” “找我?”关院门的手一顿,满目惊异,“严大哥找我有事?” 严如山淡淡点头,“能进去说吗?” “进来吧。”钟毓秀退后一步,将人让进院子里,带进堂屋,“严大哥可要喝水?” “好。”严如山表现的十分自然。 钟毓秀犯了难,转而道:“那我去给严大哥倒杯水,我才住进来没烧热水,只有凉水,可以吗?” “都行。” “稍等。”钟毓秀回身出堂屋,去往厨房给他打了一碗凉水过来,“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严如山头微摇,唇角噙浅笑,“无妨,知晓你不善家务做饭;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 “挺好的,清静,院子不大也够我一个人住了。”不是说有事儿吗?怎么问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题。 “那就好,好好照顾自己。” 钟毓秀越发迷惑,“严大哥,不是说有事找我嘛?” 严如山端了凉水轻抿一口,“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来看看你;你才到上京,又孤零零一个人.......” 未尽之言,钟毓秀心神领会,不感动是假的;下乡时,严如山就对她多有照顾,回来时更是,到了上京了还时时惦记她。相对而言,她仿佛没心没肺。 “既然你已经安顿下来,那我就放心了。”严如山放下水碗起身,“我该回去了。” 钟毓秀点点头,“我送你。” “不用送。”严如山摆着手走出堂屋时停下步伐,扭身看她,“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在上京还有些人脉。” 钟毓秀犹豫了一下,她缺铁和研究材料。 严如山目光微虚,“缺什么尽管开口,你才到上京,地盘都没摸熟,好些东西没有人脉是弄不到手的。” “我缺铁,新铁弄不到,废铁也行。” “我有个发小在首钢,他能弄到新铁;你需要多少,我让人给你倒腾过来。” “可以吗?听说铁不能随意买卖交易的。”钟毓秀不确定的询问,她对这个时代的许多事情真的懵懂无知。 严如山坚定颔首,“可以的,他在首钢有些地位,想弄点儿新铁还是可以的。” “那就好。”钟毓秀感激的说道:“麻烦严大哥给我弄十斤新铁吧,要是有废铁,也帮我弄些过来,我都需要。” “要这么多铁做什么?铁不能当饭吃还笨重;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带你去首钢找人给你做。” 钟毓秀踌躇片刻,在严如山定定从容的目光下不得不开口,“我想做点儿研究,最近我在研究一种新型的东西;若是能研究出来,我能省下不少麻烦。”多一些时间做研究。 见此,严如山知晓没研究出来这段时间,她不会透露口风了。 “明天给你送过来,研究出来了让我第一个知晓,可行?” “那不行。”在严如山皱眉时,钟毓秀抿春而笑,“第一知晓的肯定是我呀。” 严如山眉头舒展,俊脸绽放炙人的笑,单手背于身后紧握成拳。 “我第二个知晓,可行?” “你笑起来真好看,凭你笑的这么好看,我答应了。” 严如山轻笑出声,平生第一次对这张脸生出了几分欣悦,“说定了?” “说定了,等我研究出来就第一个通知你来看。” 送走严如山,钟毓秀心情愉悦,晚饭简单吃两口;洗漱后躺在床上,回忆穿越到这一世后发生的一切,骤然发现严如山好似随性了些,与在知青点时有很大的差异。 下乡的他时刻压抑本性,甚至压制所有的喜好,努力上工下工过的更好。 今日见到的严如山,怎么说呢.......对了,是随性随意,仿佛放下了所有担子,身心轻松。 虽不知严如山当初为何下乡,是凭着一腔热血,还是情势所迫?但不得不说,他的适应能力很强,换了一个地方也能过的很好。 第25章 罗三 严家小楼。 “哥,你整理特产做什么?妈回来会收拾的。”严如海从外头回来,见大哥在整理山里的特产。 乜他一眼,严如山道:“探望罗三儿,带点东西过去。” “罗三哥?”严如海不明就里,“你们不是昨天才见过嘛!” “小孩子别管。”装山货的袋子系上,拧着便走。 严如海急忙跟上,“哥,我跟你一块儿去。” 严如山没拒绝,反正是去串门,跟就跟了;罗家和严家住在一个大院,两家大人同在体系工作,分配的房子自然也在一个院儿里,严家到罗家不过几步路。 “哟,严老大,你这是干啥,搬家?”一吊儿郎当的青年坐在大厅沙发上,抬眼就是提着东西的严如山,可不给唬一跳。 严如山没好气的丢给他,同在沙发上落座,“我爸妈从各地战友那里换来的,送你点儿。” “这么好心?” “罗三,你那首钢新铁能弄出来吗?”没接他的话,严如山开门见山。 罗三把东西放地上,窥他两眼,“我就知道你送东西过来准没好事儿,你要钢铁做什么?”从兜里抽出一包烟,散他一根,又去看严如海,“严二要不要来一根?” “谢谢罗三哥,我不抽烟,被我妈闻到烟味儿得抽死我。”严如海熟稔的找地儿坐。 严如山接了,点烟慢抽了两口觉得美滋美味儿的就给熄灭了,“有人要,你给我弄来就成,钱不是问题。” “要多少?”罗三抽的来劲。 “十斤新钢,废弃的也要,废钢先弄五十斤左右;明天中午装好了送华大门口,等我放学后给人送去。” 罗三略思虑片刻爽快的点了头,“没问题,不就是十斤嘛!再来三十斤我也拿得出来。” “那就多来三十斤。” 罗三:“.......你认真的?” “对,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记得送过去,我和如海先回了,等会儿我爸妈该回来了。”严如山麻溜儿走人,严如海和罗三告辞,屁颠屁颠的跟在后头,兄弟二人走的利索,罗三还愣怔着。 他是搬石头砸脚?吹吹牛还当真了。 “哥,你要那么多钢铁干啥?那玩意儿也就钢铁厂稀罕。”严如海一边走一边问,问完未闻大哥回答,疾走几步赶上去他的脚步,继续问:“哥,你就跟我说说呗,我保证不说出去。” 严如山脚步一顿,扭头瞅着他,道:“不要多问,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 在严如山锐利的目光下,严如海撇撇嘴。 “行吧,不问就不问,还把我当小孩儿。” ...... 上午放学,严如山亲自去校门口接应前来送钢铁的人,不想,竟是罗三开着小车亲自送来的。 “严老大,东西弄来了,新钢铁三十斤,废铁装不下那么多只有二十斤左右,清点一下?”罗三打开车门走下去。 严如山不在意的道:“你办事儿我还能不放心?上车,我给你指路,开车送到点儿。” 一前一后上了车,严如山指路到钟毓秀家,“到了,在门口停下。” “这是谁?” “一个同学,她之前跟我下乡在一个地方。”严如山打开车门走下去,院门上了锁,人应是还没回来;扭头去看同样下车走来的罗三,“等会儿,人还没回来。” 罗三无可无不可,耸耸肩,满心好奇,挑眉问道。 “你这位同学是女同志?”见严如山没反驳,罗三幸灾乐祸,“不会还没追到手吧?” 合理猜测,若是旁人,直接让人来取就便是,没必要非得送到家门口。 严如山斜睨一眼,不咸不淡开口,“你很聒噪。” “还真没追到手,严老大,小时候就跟你说过不要整天搬着一张脸,好像人家欠了你钱似的,你还不信;瞅瞅如今怎么样?连个对象都追不到手。” 眼皮颤动,严如山冷声道:“她不是肤浅人。” 罗三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闭嘴。”严如山眺望远处行来的姑娘,低声呵斥。 罗三循着他的目光望去,顿觉眼前一亮,走来的姑娘穿着不贵重,衣服质量普通也挡不住内敛的气质天成;待人行至跟前,他看的更为清晰,女同志年岁不大,那双星眸明亮沉着,仿佛有万千星芒。 是个智慧聪明的姑娘。 “吃饭了吗?”严如山开口一句,把罗三从打量中惊醒,忍不住对严如山翻了个白眼儿;难怪追不到姑娘。 钟毓秀含笑点头,“在食堂吃了回来的,是不是钢铁弄到了?” “嗯,这是我发小罗立军,他在家排行老三,喊他罗三儿就行;钢铁就是他帮忙弄到手的,以后还要,咱继续找他。” 严如山这般介绍,钟毓秀不能这么喊,“罗同志好,我叫钟毓秀,多谢你的帮助,十分感谢。” “好说好说,毓秀同志你好;严如山这人从小就爱板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欠了他好多钱,没想到你能和他成朋友,你可真是个善良大度的同志。”罗立军夸人能把人吹到飘。 钟毓秀轻笑,对他之言不以为意,“挺好的,每个人的性格不同,行事方式方法也不同;世间万物都有其运转的规律,存在即是合理,我们不能要求所有人和事都一个样儿。” “说的很是,毓秀同志可真有文化,听毓秀同志说话特有哲理。”罗立军心里苦,身旁之人晦暗横他那几眼了,他可不敢再挑起话题了,就怕接不上,还被严老大记上。 话又说回来,严老大的眼光是真毒!钟同志这样的女子与时下那些女同志完全不一样。 “有劳你亲自送过来,严大哥,罗同志,请屋里坐。”钟毓秀打开院门,对二人道。 罗立军下意识去看严如山。 严如山唇角轻勾,“我们就不坐了,东西给你搬进去就走;我爸妈还在家等我用饭,罗三也是。” “你们还没吃饭呀,早知这样我们去外头吃了。”钟毓秀笑了笑,没再强求。 罗三听出她话里的敷衍,对严如山勾搭人的能力保持怀疑态度。 二人前后搬了三趟才把车里所有钢铁搬进院子,堆放到杂物房。 搬完钢,罗三本想再待会儿,被严如山连拖带拉的走了。 第26章 狗蛋诞生 有钢,钟毓秀可没心思去管他们,人一走就关门捣鼓去了;午觉都不睡,一门心思扑在研究上,下午上课都差点迟到。 一旦投入研究事业,都不想去上课了;碍于才进校,不得不天天上课,抽休息时间做机器人。精神力等级低,锻造钢铁时总会半途中断,因此,耗费的时间特长。 五月底才完成。 钟毓秀伸了个懒腰,起身活动手脚,插上芯片,弯腰摁下机器人开关按钮,又录入指纹。 “家政syse43八为您服务,请主人为syse43八命名。” “狗蛋。” “谢谢主人为狗蛋命名,狗蛋这个名字历史悠远,狗蛋很喜欢。”狗蛋内部在说话,因为技术和材料问题,眼睛和嘴巴鼻子有,却不如星际时代的机器人那般活灵活现。 钟毓秀:“.......” “以后不要说这种话,我们所处年代为上古时期七十年代末。” 狗蛋滴滴响了两声,“主人,我们真的处于上古时期七十年代末?那不是能了解更多上古时期的事情了;若是将数据传送给主脑,星际的人民也能了解更多这个时代的事情。” “你想多了,我们回不去星际时代了;你也联系不上主脑,我们现在都是上古时期七十年代末的土著,明白吗?”钟毓秀眸光沉沉,“若是被人知晓你的不同,你就等着被拆卸报废!” “狗蛋不要被拆卸报废,狗蛋还是个年轻机器人,还没老化。” 钟毓秀阴笑,“上古时期七十年代科技落后,你一旦暴露必定把你拉起研究,首先就从你的芯片开始;芯片损坏,现在的我还没找到可以替代芯片的材料,你只有一条路——报废垃圾。” “我不说话,狗蛋很乖,狗蛋不会暴露。” “也不用这么严苛,有外人在时当个哑巴就行。”为了保险起见,毓秀还不忘下指令,“改动指令,有外人在场不得说话,行动方向也要更偏向机器人,不得做出人类的举动。” 狗蛋滴滴一直响,五声后停了下来,“指令更改成功,程序更改成功,从今以后狗蛋不会在外人面前说话,不会在外人面前做出人类举动,做一个地道称之的无脑机器人。” 钟毓秀忍俊不禁,“你还知道无脑机器人了。” “主人,狗蛋什么都知道,知识库大,有本钱任性。” 真皮。 钟毓秀想到在星际时用过的家政机器人,那是个严肃到一板一眼的芯片;不如狗蛋活泼会皮,说话也没狗蛋这么会说,当初将芯片丢进储物戒就没管,还让她错过了一个有趣的智能机器人。 “你家主人饿了。” “主人稍等,狗蛋给你做好吃的去,主人想吃什么?”狗蛋芯片里的指令便是无条件听从主人命令。 “厨房里没什么食材,随便做碗面食对付一下,要大碗。” 这些日子没人做饭,晚上又不在食堂吃,她都没怎么吃饱,经常处于半饥半饱的状态。 “好的,主人。” 狗蛋系统有感应功能,轻车熟路的找到厨房;打两勺面粉合水,利用它那双机械手利索的揉捏面团,一切准备就绪,烧火时犯了难。狗蛋从系统里调出关于上古时期的记载,点火要用火柴和叶子,或者纸张,然后架上木柴就可。 按照提示操作,狗蛋顺利点燃火,架上木柴;又转到灶台后方掺水拉面下锅,半个小时不到,一碗热腾腾的白面条出锅,放上油盐,简单的面食就成了。 狗蛋端着面条去钟毓秀睡的卧房,双手送上前,十分绅士,“主人,面食做好了,请问还有其他吩咐吗?” “把衣裳给我洗了,再收拾一下屋子。”钟毓秀接了面条,幸福的埋头就吃,面条劲道,比吃面糊糊强。 “好的,主人,我稍后就去;狗蛋有个提议,不知主人能否采纳。” 钟毓秀点点头,“说说看。” “主人,厨房食材太过单一,营养无法均衡,对您身体健康不利。” “现在没地儿可以买食材,要不,等以后吧,现在也挺好的;我以后都在学校吃用就好,晚上回来用点宵夜也就是了。”她的粮食关系在学校,街道办是领不到粮食的。 狗蛋声音平平,“请主人重视身体。” “知道了,知道了;我想办法弄些好东西回来,行了吧?”还是把粮食关系迁出来? 家里有了狗蛋,不怕没人做饭,钟毓秀总算觉得将粮食关系迁回来;放在学校是很方便,但是,没法每个月领取该有的物资。 次日,钟毓秀就去学校将粮食关系跟户口都给迁了出来,去街道办走了一趟。正好月底,一开月就能领取物资。 六月初三,星期天,本是可以休息的一天。 钟毓秀不得不早起排队领取物资,户籍口粮都迁了出来,就该担起小日子了;细粮大米、白面一共二十五斤,青菜两斤,肉一斤,煤炭五十斤,其余东西可以在粮食店和供销社凭票购买。 她又买了些不要票的干木耳、豆腐干、花椒、胡椒、姜蒜、盐等调味。 一一拉回家用了半天时间,心累。 “狗蛋,以后每个月都要来这么一出,累死人了。”若是狗蛋能出去帮忙领多好,钟毓秀一下子瘫软在床上,一个人过日子真艰难。 “狗蛋出不去,只能辛苦主人了;今天给主人做好吃的,犒劳主人辛劳。” 钟毓秀猛地坐起身,来了精神,“我要吃鱼香肉丝、麻婆豆腐、萝卜凉拌木耳。” “好的,主人;主人先休息,狗蛋做好饭来叫主人。” 狗蛋一走,钟毓秀目光微转,机器人的外壳做的不是很好;机器人走路时会有轻微关节扭动声,若非有芯片操控,怕是都动不起来。狗蛋的身体是芯片牵连一条条电路线,暂时只能这样,她得研究一下芯片制作了。 芯片不研究出来,也不敢请严如山过来看狗蛋。 晌午,毓秀美滋滋的吃了一顿,突然觉得很幸福,辛苦是辛苦点儿;狗蛋做的饭菜绝对比学校食堂的大锅菜好吃,她一口气吃了三碗大米饭。 第27章 锂芯片 技术、材料有限,钟毓秀研究好几天才面前找到点儿思路;不要铅、镉等有毒金属,采用锂金属顺利做出了一块儿锂电池,可充电反复使用,只初次制作技术上有欠缺,反复充电五次之后爆炸了。 这就意味着锂电池并不稳定,她又用了不少时间去研究;总算在半个月之后研究出了不会爆炸的锂电池,继而又将锂电池改良过后做成锂电芯片,问题又来了,如今的电脑简单,运转不行,要怎么才能将系统编程制定到芯片里? 钟毓秀脑壳疼,电脑不行就只能使用光脑;她的光脑倒是还能用,输入程序也是可以的,但是,后续呢? 一个谎言要用许多谎言去圆,她并不想这么做。 唯一的出路只有联系黑市房老大,看能不能从他那里弄来一台台式电脑;他的人脉广,常年做黑市的生意,钟毓秀抽时间去了一趟。 “这位同志,又见面了,这次你要出手什么东西?”房老大笑意满满,整个人呈现温和无害的态度。 钟毓秀警惕心并未消,“房老大是上京市黑市名人,可是什么都能弄来?” “这是自然,吃穿用想要什么都有。”话说的大。 “电脑呢?” 房老大仿若被打闷棍,笑僵硬在脸上,“电脑?” “是的,电脑,新的旧的都可以。” “你怎么知道有电脑这东西?那玩意儿我也才见过两次,现在可没普及,还笨重,用起来一点不方便。”房老大双眼微眯,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女同志,口气慢待下来,“电脑可不好弄啊!” 钟毓秀那双星眸轻动,“旧的坏的也行,只要有。” “同志能耐啊!”房老大哈气轻叹,能人啊!坏电脑都有法子修,“坏的还真有,你要,五十块拿去;绝对没多收你的钱,毕竟是坏的,能修是你的能耐,修不了我也不会再接手。” “行,什么时候能提货?” 房老大视线微顿,见她铁了心要便道:“也是你运气好,我这边这两天从一个朋友家收了一台坏的,你等会儿,我让人去给你搬过来。” “成,有劳了。” 房老大连说客气了,转头朝内屋喊道:“去把放在老五家那台坏了的电脑搬过来,小心点儿,搬的时候动作轻点儿。” “好的,老大。” 内屋的人回应了一句,快步走出来,朝钟毓秀匆匆颔首而去。 “坐,还不知同志姓甚名谁。”房老大随意一指,“跟着我干的都是大老粗,凳子脏,别介意。” 钟毓秀摇头,在他对面落座,“房老大手下人真不少。” “都是些小啰啰,抵不上事儿。”房老大话语轻松随性,“同志还没说你的名姓,莫非是看不起我房某人?” “房老大严重了,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不敢污了房老大的耳。” 房老大一愣,骤然哈哈哈大笑,“文化人,文化人,你们文化人就是不一样;说话比我们好听,行,你不说我也不强求,希望以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合作多了,自然会知晓底细。 “房老大是爽快人,以后合作机会多的是。”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心。 “同志也是爽快人,我们两次合作都十分愉快。” 房老大没强求知晓她的名姓,也没试图探话;两人行事方面有些类同,因此,越聊越投契,等下面的人搬了电脑回来,房老大心有遗憾,不得不开口。 “货物送来,你验验货;这台电脑是被淘汰下来的,我一哥们想法子弄了回去又不会修缮。” “不用看,只要零件不少便可。”钟毓秀爽快给钱,“电脑体积太大,还得麻烦房老大找人帮我搬到外头去。” 房老大点头应了,喊搬东西来的人给搬出去。 钟毓秀将人领进一个四面通风的巷子,光纤偏黑,“就放在这里吧,多谢你们了。” “好说,你能弄走吗?”一个年轻人见她小胳膊小腿儿的,不由询问。 “无妨,有人帮忙的。”一人给一块钱,将人打发走;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精神力也没感应到人,便将电脑装进储物戒带走,回到家取出放在卧房。 钟毓秀查看一下钢剩下数量,以精神力打磨出一套专用修理工具,丢给狗蛋就不管了;她该上课上课,狗蛋是家政机器人,对家中电器修理也是在行的。在星际,家政机器人相当于现代的管家;因为它们是靠芯片运行,芯片里有多少知识他们就会多少,比管家更全能。 像这种老古董电脑,于狗蛋而言没难度。 不过短短两天时间,狗蛋就修好了;开机运行没问题,有点卡是难免的,用久了嘛,还是个内存极其低的玩意儿。 在电脑上捣鼓了几天,编程好简单的系统程序,转移到芯片上便成了拥有几个简单指令的芯片。 芯片研究出来了,虽然很简陋,但也可以应付了;为了以后方便,她有编写了一套科研知识方面的程序,给狗蛋录入芯片里。 接着又研究了一款感应器,安装在新做的机器人身上,这次她没再做家政机器人,而是做一个半人高的小机器人,肚子中空可装东西,行走靠两条腿,没有语言功能,拥有感应能力。 做好后试了试,小机器人肚子空间有限,只能装书本、少量的衣服、饭菜等。 关键是小机器人的电池是充电式,没电了还能给机器人法号指令自行充电;她又把狗蛋的电池换成了充电式的,不过,狗蛋的电池容量更大,充一次电,不大幅度好点的话,能用一个星期。小机器人就不行了,顶多两天。 抬头一看,外头已经天亮了,她又一夜没睡;精神头不咋好,小肚子坠坠的疼,头脑有些混沌。 “狗蛋,早饭。” “来了,主人。”狗蛋端着托盘走来,放在她面前,“主人,现在是早晨七点半,您还有一个小时上今天第一节课;请您速度快点儿哦,您还没洗漱。” 钟毓秀颔首应道:“晓得了,给我打水过来洗脸。” “好的,主人。” 吃过早饭,托盘一推;狗蛋端来热水供她洗脸刷牙,钟毓秀拿了上午四节课的课本,临走时交代。 “今天多做几个菜,中午有客人会过来;多做两个好菜,做好温在锅里。” “狗蛋记下了,主人路上注意安全,您是狗蛋的主人,没你了狗蛋也要被销毁的。” 钟毓秀迈出门槛的脚微顿一瞬,面无表情离去。 第28章 一切的起点 到学校后,时间较为宽裕,先去金融系,便先找到严如山所在班级。 “同学,你面生的很,你不是我们金融系的学生吧?”钟毓秀刚到严如山班级外头,一名男同学便凑了过来。 钟毓秀看了教室一眼,微微一笑,“我是物理系的,我找严如山同学。” “找严如山啊!”男同学目光微黯,扭头正要喊人,严如山已经出来了,严如山接下来的话将他打击的轻。 “多谢同学,她是来找我的。” “不打搅你们。”男同学干脆利索的转身回了教室。 严如山打量他的背影两眼,引着钟毓秀到走廊尽头,嗓音微低沉,“你怎么过来了?” “之前约好的,出了成果第一个给你看。”钟毓秀轻挑眉尖。 “研究出成果了?”严如山微愕,“这才多久?”一个研究项目少说两年,多则几年十几年都有。 钟毓秀莞尔一笑,“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未来的科学家钟毓秀。” 小姑娘莞尔顽皮的笑意,音容笑貌印刻到他的心间,严如山眉目柔和下来,嗓音清冷中带缱绻。 “中午,我去你家?” “好,请你吃好吃的;就这样,我得回去上课了,中午在校门正门汇合。” 钟毓秀来去匆匆,严如山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去。 中午放学,严如山一改慢条斯理离开的习性,早早到校门口等待;等了十来分钟方见那道窈窕倩影步伐轻快的走来。 “严同学,等久了吧?”钟毓秀走到近前,微笑询问。 严如山眼底泛起点点笑意,“我也刚来没一会儿。” “那就走吧。” 两人相视而笑,一同出校,往钟家走;回到院子外,钟毓秀打开院门,将人请进去;关上院门后,迫不及待带人进了堂屋。 “狗蛋,把小机器人带出来。” 狗蛋的芯片感应范围广,感应到外人在并未出声;而是将小机器人带出了房间,一大一小两个机器人前后脚出来。 钟毓秀眉目含笑,指了指,“喏,它们就是我的研究成果。” “机器人?”严如山目光如炬,下意识迈步上前,指腹轻抚过机器人的手臂;摸过大的摸小的,爱不释手。 钟毓秀轻笑道:“我给他们安装了最新研究出的芯片和感应器,芯片里有我编制的程序;它们能听主人的命令行事,大机器人是专门做家政的,小机器人相当于辅助机器人。” 久违地对事物的心动,严如山低头问道。 “都会做些什么?” “狗蛋,上菜。”一声令下,狗蛋嘀嘀两声算是答复,转身出得堂屋,片刻的功夫就端了菜肴过来了,一一摆放在桌上。 严如山盯着行走自如的狗蛋,眼底盛满精芒;大机器人行走时有点小缺陷,但瑕不掩瑜,听懂指令做家务做饭菜,这是科技的一大进步。 现在的科技还停留在落后阶段,一直被国外吊打;眼前两个机器人不论技术,还是内里的装置都是十分前卫。 “狗蛋,待机。” 狗蛋走到角落里停止不动,进入待机状态。 钟毓秀抿唇浅笑,“严大哥,如何?” “很好。”斩钉截铁,丝毫没犹豫;严如山视线一直在两个机器人身上来回晃动,好一会儿才强行调转视线,定定凝视眼前的姑娘,“钟同学,你可知机器人的诞生意味着什么?不谈机器人本身的价值,就说感应器和芯片这两样就能打破现在的格局。” “我知道,感应器可应用的范围十分广泛,若是全面开发;不仅能用于民生,还能用于热武器,导an也不是不行。”她比谁都清楚,“还有一个我没说,内置芯片乃是锂离子芯片;锂离子是一种我此次研究的重点,它是一种能够二次使用的电池,我将电池和芯片做成了一体,因此,机器人靠的是充电供给能量。” “锂离子的制作材料无毒,资源也很丰沛,它的主要材料是石油焦炭、石墨、电解液、二乙烯碳酸酯、二甲基碳酸酯,还有几种化学元素。他们属于无毒类资源,比现在市面上用的电池更为安全,且,耗费量极大的缩减。” 不仅能节省许多资源,在新的领域,它们将会成为主力。 严如山深知其中利害,“你的成果先不要透露,我回去告诉我爷爷;你放心,我爷爷是高级将领,一生为国,没有私心,请你相信我。” “好。”本也有此意,她势单力薄,一开始就打着这个主意,“小机器人是送给你的,你可以打包带回去。” 现在她还是安全的,用黑布遮住带出去应该不难。 “不急,我先回去找爷爷,晚上借了爷爷的公车再来。”抱着个铁疙瘩不方便不说,路上露了形迹反而不妙。 “那就先吃饭。”钟毓秀笑了笑,她不急,东西没有在外展露过就是安全的;制造机器人时,她动用的是精神力,并未弄出大动静。 严如山犹豫少焉,欣然颔首。 饭后送严如山离开,关上房门,钟毓秀简单洗漱一下回房躺下。 狗蛋收拾残局后进了房间,感应到她身上没有盖被子,“主人,您要睡觉请盖上被子,小心着凉。” “狗蛋,你说我这么做对不对?”提前造出了锂离子,锂电池面世,机器人也提前了好些年。 “主人做什么都是对的,您要相信自己。” 钟毓秀摇摇头,“我很有自信,我不自卑;不自卑不代表不会反思,现在的科技跟不上我的步伐,为了方便些,我造出了你和小机器人,还让严如山知道了,究竟是对是错。” “科技进步才是人类发展的基石,您没有错。” 是啊!科技才是发展的基石,科技不进步,国家怎么发展? 想明白其中关键,钟毓秀心头一松,瞌睡就来了,“狗蛋,我睡了。” “好的,主人,午安。”狗蛋亲自为她扯过被子盖上才出去。 午觉睡好了,下午精神头好,钟毓秀上课时脑子反应更快,对教授讲的东西能迅速举一反三;下课时间又跑去图书馆筛选各类书籍来看,到傍晚放学才回家。 第29章 严国峰 门外停泊一辆红旗小轿车,见钟毓秀过来,车里的人推门下来;赫然是严如山,跟在他后面下来的还有一个老人和两个身着警卫服的年轻人,钟毓秀疾步上前。 严如山主动介绍道:“钟同志,这是我爷爷严国峰;爷爷,她便是我跟你说起的钟毓秀同志,她非常优秀。” 严国峰国字脸,眼睑苍老下垂,眸光深邃沧桑,仿佛藏着许许多多的故事;纵然一身便衣也遮掩不了他身上的威势,经历过战火的老人不知不觉都会流露出些许威严。 “钟毓秀同志,你好啊。” “严老好,有劳您跑这一趟;进家门慢慢谈?”眉目清淡,眼底藏着深深的打量。 严国峰同样如此,“叨扰了。” “谈不上叨扰。”钟毓秀从兜里摸出钥匙,打开院门,侧身道:“严老请,严同志请。” 严国峰看了一眼神色有瞬息僵硬的孙儿,心下好笑,“有劳钟同志。” 一行三人走在前面,两名警卫员紧随其后,进院顺手关门。 堂屋里。 狗蛋感应到钟毓秀回来,同时还有旁人,听从主人的指令并未第一时间出去迎接,而是在厨房里忙活,就当外面的人不存在。 “严老请坐,严同志也坐。”钟毓秀单手一挥,示意两人落座。 “不必客气,随意些。”严如山扶着老爷子在上位落座,他则是在下手坐下;给跟随而来的两位警卫员使了个颜色。 两名警卫员点点头,退出堂屋到院中驻守。 “钟同志,可以叫两个机器人出来吗?我爷爷想看看。” 钟毓秀的视线转向老爷子,严国峰微螓首,“听如山说你研究出来的机器人十分神奇,我想亲眼见见,不知可方便?” “可以。”钟毓秀朝外面喊道:“狗蛋,有客人来了,上两碗水来;让小机器人也过来。” 狗蛋走出厨房,两名警卫员两眼发直;狗蛋身后还跟着一个小机器人,约莫一米四的样子。 这就是今天要看的研究成果?果然厉害。 狗蛋行至堂屋,一米七八的个子遮了阳光,为堂屋蒙上一片阴影;一双机械手托木制托盘,将其放在桌上便立于钟毓秀身侧不动,小机器人同样如此。 一人一碗水,钟毓秀分好了才道:“严老,此乃机器人,他们拥有感应功能、自动充电的能力,做一些日常不成问题,它们的芯片是我特制的,拥有听从主人命令的指令,一旦为它们命名,它们这一生都只会拥有一个主人。” “它们怎么认准你才是它的主人?”严老双眸微眯,暗藏锋芒。 “我为它们设置了指纹、声音锁及感应器,就是为了识别人物的;指纹和声音设定可以强制性绑定主人,感应器则可以辨别方向、人物、事物。” “你为什么想做机器人?”严老双眸幽暗深邃,直勾勾盯着人瞧。 钟毓秀落落大方地轻笑,“不怕严老笑话,当初做机器人的初衷是为了偷懒;严同志应该知道,我不会做饭,怎么学都学不会。” “嗯。”严如山微微颔首。 “我现在学业重,每天不是在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时间对我来说太宝贵;为了避免每日家务耽搁时间,我才下定决心做机器人,刚开始本想做一个能搭把手的机器人就好。后来不知不觉就研究出了这些东西,做成了现在的机器人;它们能照顾我的日常起居,我再也不用将时间放在家务上,也不用餐餐必须去学校食堂吃。” 有狗蛋,她便拥有一个全能保姆。 “确实如此,钟同志非常努力。”这也是学校学子们如今的现状,犹如海绵如饥似渴的汲取知识。 严老不由重新审视眼前的年轻姑娘,独立研究出超出国内外的科技成果,头脑得有多聪明? “钟毓秀同志,能否为我们演示一遍?” “自然。”钟毓秀含笑转向两个机器人,淡粉红唇轻启,“狗蛋,收碗。” 狗蛋沉默上前,将他们面前的三个水碗放进托盘,转身便走。 “狗蛋,回来,碗放下。” 狗蛋转身回来,又将托盘放在桌上。 钟毓秀视线调转,“严老觉得如何?” “很好。”严国峰郑重颔首,“之前听你说起感应器和芯片,感应器我能理解,芯片是为何物?” “小机器人,过来。”小机器人走上前,嘀嘀两声后站定;钟毓秀打开小机器人的肚子,从里面取出一片被许多电线连接的芯片,“这边是芯片,是为它们的中枢神经,它们的一切行动和指令都靠芯片来内的程序;若是少了芯片,机器人便没了脑子,就跟我们人一样。” 严国峰皱着眉头思索片刻,觉得匪夷所思想;但也勉强能理解,“它们会不会生出自己的意识?” “不会,它们是死的。” 是死的就好。 “我需要带走它们。”不是与她商量,而是告知一声。 钟毓秀摇头,“严老,我不可能把它们都给你,我只能给你小机器人;大的这个我有用,不论是交给您,还是交给上面,我都不会答应。”狗蛋的芯片与小机器人不一样。 严国峰不动声色,也没说话,气氛沉寂。 “爷爷,它们钟同志的研究成果,钟同志留下一个自有用处,我们也不能全都给收了;若是需要研究,有一台足够了。”严如山开口解围。 “研究是我的成果,我有权利决定他们的去留。”钟毓秀面不改色,对于严国峰身上涌动的气势并不在意;她见过的大场面多了去了,这点儿算什么。 严国峰顺坡下驴,语气缓和下来,“你没有能力保护它。” 若是被他国细作知晓,必定会想方设法窃取。 “我是没能力保护它,但,我为它安装了自毁程序和装置;一旦有人企图窃取它,便会爆炸,玉石俱焚。”小机器人她没设定,那是要送出去的东西;狗蛋芯片是自带的。 “自毁?” 钟毓秀认真道:“是的,狗蛋身上有自毁装置,自毁时自身线路互相碰撞产生电流;电流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爆炸,程序一旦启动不能更改不能打断,是强制性的。” 狗蛋的电池蓄电量大,自毁开启,爆炸两次都不是问题。 “如此.......”严老定定望着狗蛋好一会儿才松口,“留下也可。” 第30章 优待 “严老,您的选择很正确。”在严国峰疑惑的目光下,钟毓秀莞尔一笑,自信大方,“狗蛋是认主的机器人,您若是强行带走,它同样认为您在窃取它,想对它的主人不利。” 严国峰眼神微顿,“同样会爆炸?” 钟毓秀轻轻颔首,“只要企图将它带走,必定反噬,不会有任何侥幸之机。” “你很好。”严国峰心服口服,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 严国峰又了解了一下感应器和芯片,并未要钟毓秀手里的研究资料;而是带着小机器人走了,临走时还叮嘱她,“回去后我会将东西交上去,你的研究十分重要,上面应该会尽快做出回应;这段时间,不要暴露你的研究成果。” “明白,我惜命。”不会拿生命去冒险。 “嗯。” 一行人走出院子,上车之前,严如山回头看了她一眼,跟严国峰上了后座;两名警卫员上车,驱车离开。 心弦松动,钟毓秀站在原地目送红旗车远去;若想随心所欲做喜欢的事情,得先找对靠山,而这世上最大最稳的靠山只有国家。 关上院门,回到堂屋。 “主人。”狗蛋站在堂屋角落,感应器没感应到陌生人存在方开口。 “他们走了。”轻松恰意的往桌前一坐。 狗蛋一边说话一边走上前,“吓死狗蛋了,他们居然想带走狗蛋;狗蛋是主人的,谁也不能拿走狗蛋。” “不会拿你走,有个小机器人挡在前面,你很安全。”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费劲心力研究感应器、芯片等物,“记住,不要露馅儿。” “还是主人对我好,我记住了,绝对不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格的举动。” 放下心里的大石,钟毓秀只觉浑身轻松,“饭菜做好了吗?” “做好了,主人是要现在用?” “端上来,洗澡水给我烧好,吃完我就洗澡。”好好睡上一觉,为了研究感应器和芯片,已经好久没睡个安逸觉;如今,不怕上面不重视她。 “是。” 狗蛋端来饭菜,待钟毓秀吃完晚饭又去打了热水备上;等她洗漱完睡下,它才收拾厨房回到房间里充电。 日子恢复平静,每日上课、图书馆、回家三点一线;匆匆三日一晃而过,上面将小机器人交给科研人员去研究,感应器还好,摸到了点儿头绪,芯片方面却两眼摸黑,找不到头绪,也不知该从哪个方向下手。 为此,惊动了最上面那位大领导,特意下令严密保护钟毓秀同志的安全;将钟毓秀列为机密保卫人员,从严如山处知晓钟毓秀不会做饭,不爱做家务,为了让她专注于研究,又提出派警卫员和保姆照料她的日常起居。 严如山特意约见了她一次,告知上面的决定,一并与她说明,爷爷会来见她。 第三天晚上放学,回家便见严国峰爷孙与两名警卫员等在外头,红旗小车停在门口。 “钟毓秀同志,我们又见面了。”严国峰不似上一次严肃,反而笑眯了眉眼,和蔼慈祥,“你的成果我已经呈上去了,我们进院儿里再谈?” “请。” 钟毓秀打开院门,将人请进院中,警卫们关上了院门,与世隔绝。 “狗蛋,上茶。”钟毓秀回身道:“严老,严同学,里面坐。” “好。”严国峰点点头,在严如山的搀扶下往堂屋走,警卫员在院中驻守。 狗蛋手撑托盘,从厨房出来,跟随他们进入堂屋;将茶碗放在桌上就算完,又默默退到角落待机。 钟毓秀亲手给他们端上茶水,“严老,严同学,条件有限;我这儿没好茶,还请见谅。”这点茶水还是翻了储物戒才找到点儿,全交给狗蛋待客备用。 “无事。”严国峰道。 钟毓秀缓缓落座,轻抿一口茶水,“严老亲自前来,想来上面已经给出决定了,奖励是什么我也不感兴趣,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论什么时候都不得干涉我。” “应该的。”严国峰顿了顿,道:“上面那位想见一见你。” “暂时不见了,我还是学生,没必要见;你们派个人过来接洽便是,我这个小院儿的安全也交给你们。”经历几世,皇帝见过,联邦皇室也见过;对她而言没什么特殊的。 不想她竟一点不激动,如此宠辱不惊,严国峰对她的评价再次拉高。 “行,这些都看你,上面很尊重你的意愿。” “很好。”钟毓秀微微颔首,心下满意,“不要让太多人来打搅我,我喜欢清静。” 严国峰欣然点头,“这也没问题,不过,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上面想让你搬到军区大院;你知道的,军区大院是最安全的地方,在里面给你划分一栋小楼,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一来是为了你的安全,二来是为保卫你研究出来的成果,它们属于机密。此外,还会给予你两项奖励。” “对我这么有信心?我才研究了两个小玩意儿出来呢。”轻挑眉尖,钟毓秀抿唇浅笑,“下的本钱有点大。” “钟同志值得这些,你研究出来的感应器用途广泛,不论是飞行工具、武器,还是军舰都能用得上;再有芯片,若是加大开发,其运用范围也是非常广的,只凭这些,你也值得给予你的优待。” 钟毓秀无可无不可,“满足我的条件,住处换不换也无所谓。” “请说。”严国峰好整以暇,静等下文。 “我的条件已经开出了,不得强迫我,不得干扰我,不得让人打搅我。” 严国峰等了好一会儿,等来这么一句话,不由摇头失笑,“这些都不算条件,等你想好条件可以来找我;划分给你的小楼已收拾妥当,你是怎么个打算?” “尽快搬,我还要做新研究。” “好,那就现在?”严国峰试探性询问。 钟毓秀平静点头,“可以。” 严国峰面容放松下来,轮廓柔和一分,“你的东西需要整理一下吗?其他的我可以让警卫员过来搬。” “我就几套衣裳,被褥什么的;厨房里的食材搬走就行,这里的其他东西不必动。”时不时还能回来住上个一两回,“狗蛋和我房里的电脑得带走。” “这是自然。”严国峰看孙子一眼,严如山心神领会,起身出去。 第31章 搬家入住 严如山一走,严国峰正襟危坐,郑重开口,“钟毓秀同志,上面还给予你两项奖励;一项是钱票、一项是你的职位,上面认为你的学识可以担任教授,只是你还年轻。因此,有意让你挂职华大研究院,职称按副教授来,工资物资等也随职称来领。” “我没意见。”这样的待遇不错了。 “你没其他想法?” “没有,我的要求不高;给我拨款做研究,能养活我,不要干扰我,那就能合作愉快。”对工资方面她还真没太高要求,钱多了也就是个数字;再说,在七零年末到八零初,副教授的工资已经很高了。 “行吧。”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送到她面前,“给你的奖励我带来了,国家现在拿不出多余的钱财;只能给五千,我知道少是少了点儿.......” 钟毓秀拿在手里掂了掂,轻飘飘的,里面应是存单或者存折一类的。 “这些钱足够我用了。” 严国峰被憋得不轻,准备了一肚子劝导话用不上了。 钟毓秀只作未见,扭头对狗蛋道:“去把我的衣裳被褥收拾好。” “被褥不用收拾,大院有准备。”严国峰出言。 “那就只把衣裳带上。”钟毓秀怡然下达指令。 “滴滴滴......” 狗蛋摆出一副识别指令的样子,随后往钟毓秀的卧房而去。 严国峰端起茶水抿一口,亲眼见证狗蛋收拾一个行李箱出来,默默移开眼,“钟同志,你的机器人比小机器人更灵活。” “是要灵活一些。”钟毓秀直言不讳,“毕竟是我要用的,以后我在研究方面也需要它给我当助手;它的芯片里录入了许多程序,比小机器人的程序更为复杂。” “小机器人的芯片能否录入?” 钟毓秀含笑抬起眼睑,回道:“可以。” 严国峰微微颔首,不再言语;待严如山回来告知他们东西收拾好了,严国峰直接带着他们出了小院。 钟毓秀给院门上锁,望着这座才住了几个月的小院,一时百感交集;当初才来时无地儿落脚,这里是她唯一的落脚地,如今,它已经不是唯一。 “走吧。” 一行人上车,两名警卫员在前排,后座严国峰、严如山、钟毓秀和狗蛋,略拥挤。 红旗车开到大院外停下,经检查后进入大院,小车开到大院中央地带的一座小楼停下;小楼外等着两名警卫和一名中年妇女。 严如山打开车门走下去,“爷爷,钟同志,到了。” “钟同志下车吧,这就是上面分给你的住处。”严国峰声音低沉。 “好。” 打开车门下了车,狗蛋紧随其后;钟毓秀打量周围环境,这座小楼虽然在大院中央,却与旁边的小楼相隔甚远,可以想象必定十分安静。最重要的是,小楼下边有花台,把这些花拔了还能种菜。 严国峰不知何时行至身侧,“钟同志,可还满意?” “满意。”钟毓秀脸上浮出淡淡的笑意,“周围没有遮挡物,狗蛋若是出来,会引起大院里其他人的注意。” “你放心,不会有人来打搅你;狗蛋也可以随意在大院行走。” 上面打过招呼了? 得到答案,钟毓秀笑开颜,“狗蛋会很高兴。” 严国峰微微一笑,心有疑惑,并未问出口;走到他这个高度人都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眼前这位小姑娘年纪虽小,但行事方面十分大气不似同龄人。她的能耐一旦发挥,必定能将国家的科技水平拉高几个度。 出于种种缘由,严国峰和上面的人对钟毓秀抱有最大的宽容和善念。 “严老。” 等在小楼下的警卫和中年妇女走上前,尊敬的唤人。 严国峰颔首,介绍道:“这位是钟毓秀同志,以后你们就跟着她,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及安全。” “是。”两名警卫敬礼。 保姆笑意盈盈的点头。 “钟同志,这两位以后负责你的安全,她负责你的饮食。”严国峰轮番介绍,“日后你安心住着,需要什么可以随时来找我;上面应该还会派出一人与你接洽,若有需要也可以找他。” 钟毓秀满目愉悦,对严国峰点点头,调转目光,“自我介绍一下?” “钟同志,您好,我是您的警卫郝南。”生有一张国字脸,身高在一米七七左右的警卫敬礼。 旁边略高的警卫也敬礼开口,“钟同志,您好,我是您的警卫田尚国。” “你们好,以后我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钟毓秀轻笑,两人目光清正,满身正气,初步看来是满意的。 “誓死保卫您。”两人满脸严肃,郑重许诺。 钟毓秀微微螓首,眼神一转,落在中年妇女身上,“你呢?” “我叫李云,负责您的生活起居。” “那我以后叫你李姐。” 李云点头,“可以的,钟同志随意。” 严如山带着警卫员卸了东西一道过来,“互相认识了?” “都认识了。”钟毓秀回应。 严国峰发话,“那就先进屋,李姐,饭菜做好了吗?钟同志吃完休息一下要早些睡,明日还要上课。” “做好了,在厨房温着,端出来就能吃。”李云脸上笑容一如既往,仿佛从出来后就没变过。 钟毓秀不得不怀疑这位是被特意训练过的。 一道进屋,钟毓秀又看了看屋里的陈设,大厅不算大,分为待客厅和饭厅;椅子是木制的,上面铺了一层软垫,窗帘颜色偏暗沉,桌椅等物打了漆,相对此时的生活水平,能摆设成这样的人家已是极好。 “钟同志,屋里摆设有不满意的,可以随意更改;没有意外的话,这里以后就是你常住的地儿。”严如山眼底划过笑意,方才她的视线落在窗帘上,有一瞬间的嫌弃,很淡很浅。 “可以吗?”这种房子不是私有的,是公有的。 被小姑娘仰头望着,严如山唇角轻勾,心尖发麻,“只要不恶意破坏房屋,怎么摆放装饰都是你的事儿。” “那行,我找个机会把窗帘给换了,颜色太暗沉,早晨起来看着就没好心情。”室内装潢很重要,关乎着居住之人身心是否愉悦。 第32章 新家新地图 严国峰爷孙俩在钟家吃过饭,小坐片刻就起身告辞,钟毓秀将人送出家门。 “钟同志,我家在左手边第三栋。”严如山遥指严家,“有事可以来找我,或者爷爷。” “多谢。”钟毓秀笑语嫣然,对严如山一直以来明里暗里的照顾多有感激。 严如山眸色微动,转瞬压下心底暗涌,“不用谢,我和爷爷先回了,你早点休息。” “好,今天麻烦你们了;严老和严同志也早点休息。” “钟同志这话严重了,你的大脑是宝藏。”严国峰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落,便不再继续,“我们该回去了,家里人还等着;明天我去学校把你的档案调出来,之后你就可以去研究院任职了。” 钟毓秀螓首,再次道谢。 “钟同志,回见。” “回见。” 噙笑目送爷孙俩远去,转身回屋。 严国峰缩减步伐,蜗牛行步在羊肠小径,仰头往暗沉的天空,“大山。” “嗯?”严如山扭头看向爷爷。 严国峰与之对望,眼中幽邃,“你看上钟毓秀同志了。” 严如山瞳孔微缩,停下脚步。 “爷爷看出来了。” “你从小就对人冷漠,面对你爹娘都板着个脸,对女娃更是不假辞色;你对钟同志的特殊,我想对你熟悉的人都看得出来。” “有那么明显了吗?”不知是反问还是自问。 严国峰浅叹,“钟同志是个好同志,你在能保证一辈子对人家好的情况下,爷爷不反对你追求她。” “爷爷觉得我能成功吗?”他努力了那么久,钟毓秀好似不会开窍一样。 “你这是当局者迷。”严国峰解颜而笑,“钟同志对你比对旁人要亲近,你该自信些。” 少见孙子这般拿不定的样子,挺新鲜的;一向胸有成竹,做事沉稳持重的孙儿啊!也有吃瘪的时候。 “真的?”严如山眸光炯炯,在暗沉的天色下也清晰可见。 严国峰好笑摇头,“真的,不要气馁;爷爷看的出来,钟同志性子要强,心思不算深,脑子聪明,为人行事大气。若是她能做我们严家的长孙媳,是我们严家之幸。” “好。” 严家爷孙后面说了什么无人知晓,严国峰倒是给他支了几招。 钟家。 在李姐的陪同下,钟毓秀看遍二楼,“一楼两个房间,你住一间,一间作为客房;二楼三个房间,一个房间作为郝同志、田同志的房间,另一间与我的房间挨着,将墙打通,日后就是我的实验室。” 她的房间在二楼转角处,两个房间挨着;另一个房间与楼梯相邻,因此,只有一个屋。 “好的,我记下了,明天让人过来整理。”李姐紧守本分,对钟毓秀十分尊重,“还有其他要改动的地方吗?” 钟毓秀走进卧房再三打量,“窗帘换成颜色明亮的,能给屋里添光。” “好的。” “基本就这样。”钟毓秀领着人下楼,简单洗漱了一番;这年头,卫生间都在一楼,洗漱也必须在一楼进行。 李姐端杯温水出来,“钟同志,喝了水再上楼休息。” “谢谢。”钟毓秀接下仰头一饮而尽,杯子还给她,“李姐晚安,郝同志晚安,田同志晚安。” “钟同志晚安。”李姐笑容依旧。 “晚安。”郝南、田尚国齐声道。 “你们早点睡,我先上楼了,明天见。”钟毓秀扭头对站在门边儿的狗蛋言,“狗蛋,提上行李跟我上楼。” 狗蛋迈开机械腿提上钟毓秀的行李,跟着钟毓秀上楼,绕过走廊进入房间。 郝南盯着狗蛋舍不得移开眼,“钟同志研究的这个机器人走路轻,没什么重量,行走时感觉比平常人还要轻一些。” “嗯。”田尚国收回视线,坚定道:“保护好钟同志。” 研究院那些人已经在研究感应器,日后用途大着呢。 李姐笑脸微敛,“你们上楼睡,钟同志说了,二楼临近楼梯口那间是你们的;另外两件是钟同志的卧房和实验室,明天我请人过来将她的实验室重新整理一回。” “知道了。” 郝南和田尚国都不是多话的人,简单收拾便上楼去了;到得二楼,郝南和田尚国商量了一下想,没去打搅钟毓秀。 翌日。 天色微明,钟毓秀起身看了一会儿书,估摸着时间,叮嘱狗蛋看住她的房间,这才手抱课本下楼;走下最后一个台阶,李姐端着食物从厨房出来。 “李姐早。”餐桌上已有两三样早点,“准备这么多早点?” “油条、豆浆、馒头、包子,一样一些;郝南和田尚国的胃口大,不怕吃不完。”李姐回首笑道。 钟毓秀对此不在意,“我的饭量也挺大的。” “是吗?有多大?” “一餐能吃两三碗米饭。”在乡下干活,早把胃口撑大了;同样的,体质也跟着缓步提升。 李姐欢愉道:“那好啊!以后多做点儿饭,保准能让你吃饱。” 钟毓秀轻笑应声,课本放到餐桌上,转道去卫生间洗漱完出来;郝南和田尚国也下来了,今天的他们并未穿制服,身着便衣,精神奕奕,想来昨晚睡得很好。 “郝同志、田同志早,你们这么早就起来了。” “您比我们早,日后我们会更早一些起来;若是我们没下来,钟同志可以叫我们一声。”郝南说完,田尚国在后面点头 “没事儿,在家里随意些;先用早餐吧,我要赶去学校上学。”没拒绝,也没答应,她认为在家中没必要时时跟随。 郝南和田尚国去卫生间洗漱出来,钟毓秀招呼他们,“坐下吃早餐,吃完去学校。” “好。”两人走到桌前,在钟毓秀对面落座,李云没坐,道:“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厨房里的补脑汤,一会儿给钟同志带上,饿了可以喝上一碗。” 钟毓秀坚定开口,“李姐,坐下一起用,吃完再去看也不晚。” “这.......” “坐下。”钟毓秀再次开口,身上的气势被下意识带了出来。 李云有一种被锁定的错觉,面对她的威势不由自主便臣服了,行至她身边落座。 钟毓秀道:“用餐。” 这次没人再开口,连郝南、田尚国都被震慑得怀疑人生,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有与严老等常年身居高位之人的气势。 第33章 挑选实验室 一顿早餐,各有心思。 “我吃好了,先去学校了。”钟毓秀起身,抱起课本要走;郝南立马起身跟上去,田尚国则跟李姐去了厨房,带上李姐煨的补脑汤追出去。 一路出大院,没人认识他们,郝南和田尚国又是一副保护的姿态;大院里的人即便是看到了也不会上前,一个新搬进来的人,又没走动过,大家还是很识趣的。 快到学校时钟毓秀停下了脚步,在二人疑惑的目光下开口,“你们不用跟进去,目标太大;就在外面找个地方歇着吧,我放学就出来。” “好的,您请。”田尚国将手里的保温桶交给她,二人退后一步,没再紧随不舍。 钟毓秀提在手里微微点头,进了学校,开始新的一天校园生活。 到达地点,却见严如山不知何时等在了那里。 “严大哥。” “钟同志早。”严如山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这是你在学校的通行证和大院进出的证件,今天一早我爷爷亲自叮嘱人办的;有了证件你在学校研究院就能自由进出了。” 没想是来送东西的,钟毓秀笑容明媚,“谢谢严大哥,也替我带句谢给严老;我的事情多有麻烦你们,日后少不得还要麻烦你们。” “乐意至极。” 钟毓秀笑靥微滞,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味儿?不论怎么不对劲,她不打算深究。 “严大哥,我要上课了,你也回去上课吧,谢谢你亲自跑这一趟。” “我应该做的。”严如山唇角噙笑,他想多处一会儿;未曾想到铃声拉响,严如山不得不离开,“中午若是有空,放学后我们一起回大院?” 钟毓秀点头,“好,校外老地方汇合;我先进教室了,严大哥再见。” “再见。”很快就能再见。 目送钟毓秀进入教室,严如山快步离去。 今天上午有三节物理课,据说是调课了,她带来的其他课本没用上;课外时间,钟毓秀抽空去见了校长,物理学院的校长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姓郭。 “郭校长,您好,我是物理系一班的钟毓秀,这是我的证件。”进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把证件摆在校长办公桌上。 郭校长拿起证件看了看,随机还给她,脸上笑开了花,“你就是钟毓秀同学啊!百闻不如一见,请坐。” “谢谢校长。”钟毓秀收回证件,在木制椅上落座,校长办公室很大,除了办公桌便是待客的茶几藤椅。 “喝水。”郭校长倒了杯水过来,与她相对而坐,“听说你研究出了能运用到热武器上的感应器,一直想见见你来着;可惜,听说你在忙着搞研究,这次你过来,我总算是见到真人了。说实话,你是真让我意外。” 钟毓秀眉宇舒展,唇含浅笑,礼貌回话,“我喜欢清静,在研究过程中更是如此。” “理解,许多研究人员都有这样的习惯。”需要保持头脑里的灵感,他们往往废寝忘食,“只是,你一个柔弱的小姑娘,怎么发掘自身在物理方面的天赋的?听说之前你还是下乡知青。” 试探吗? 她毫不意外,“我本是乡下人家的姑娘,出生时混乱被抱错,因此在上京长大;从小接受的教育还算不错,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天马行空,可惜,那时条件不允许,慢慢的也就忘了。后来因着种种缘由,我成了下乡的那一个;在乡下我不断反思,是浑浑噩噩过一生嫁人生子,还是走想走的道路。” “正巧,高考恢复了;我就参加了高考,报考的物理系,在一定基础上,我翻看了图书馆许多书,研究了半年多才将想要的东西研究出来。” “钟同学,你很不错;敢想敢做,甚至做成功了。”郭校长不知信没信,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两分,“许多人徒有梦想,没有理论和实践出真知,因此庸庸碌碌一生;你既然决定了走这条路,我唯一希望的是你能为此不断努力。” 钟毓秀郑重颔首,“我会的,踏上科研这条路会发现许多乐趣,而我喜爱它;我愿意为它奉献一生,让它成为我毕生目标。” “哈哈哈。”郭校长爽朗大笑,儒雅之人笑起来十分有魅力,“好!说的好,我很期待你的未来。” “我也很期待。” 郭校长再次大笑,年轻人朝气蓬勃,意气风发,是他现在所没有;但,只要看到学子们如此,他也会很开心,特别是钟毓秀这样有天赋又肯努力做出成绩的学子。 “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若是我也不知道;我在国外还有几个老朋友,可以为你引荐。” 钟毓秀颇为愕然,“那就先多谢校长了,日后有不懂的我,我会来问您的。” “好好干。”郭校长笑眯了眼,“咱们学校的研究院在教学楼最后一方,那里被严密把控;进出需要身份证明,你是搞物理类研究的,可以去挑选一个实验室做为你的专属实验室。” “可以吗?”最开始不都是让人带的? 郭校长点头,“为何不可?上面发了话,一切以你的意愿为主;正好,研究院紧缺人才,又有多出来的几间实验室。”这也是他为何单独拨一间实验室的缘故,天才总是骄傲的,他们有各自的脾性;在没摸清钟毓秀脾性之前,他必须慎重对待。 血本下的够大! “那就再好不过,我现在想做新项目,需要独立安静的环境。”为了拉拢她,做出这个决定并不是很意外。 “现在无事,走,带你去挑一间。”说走就走,钟毓秀道谢后跟在他身侧出了办公室。 研究院虽然在校内,却又独立于校内;拥有单独的一个大范围,普通人不得靠近,唯有科研人员可以进出,一一看过去,每一间实验室设备都不齐备,甚至称得上简陋。 钟毓秀选了一间相对僻静之地,里面的设备还算齐全,“就这间了。” “二楼204,那行,日后204便是你的实验室;我让人备注一下,以后不论是学生还是教授,没有你的允许都不能进出此地。” 郭校长领着她去备注,又领取了204的钥匙;一个期待学生的发展,一个得了满意的实验室,二人心情愉悦的分开。 第34章 被捅破窗户纸 中午放学,在校外跟严如山汇合,钟毓秀将此事说给他听;郝南、田尚国远远跟在他们身后。 严如山眸光泛起波澜,“郭校长的话听一部分就好,你还年轻,又正是能玩想玩的年纪,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我知道,我会安排好时间。”家里的实验室要狗蛋守着,学校这边不能带它过来;平日里用学校实验室的机会很少,在家里也可以研究。 “你心里有数便好。”话题适可而止,严如山紧紧把握这个度。 回到大院,严如山将人送到家门口,忍不住叮嘱,“中午休息一下,让大脑保持清明。” “嗯,严大哥要吃了饭再走吗?李姐做的饭还不错。”时常麻烦严如山,总要回报一二,吃顿饭还是可以的。 见她神色真诚,严如山本是打算回去用饭的,立马改了主意,“好,打搅你了。” 郝南、田尚国越过他们走进屋里,告知李云,钟同志回来了,并帮她一起把饭菜端上桌。 严如山跟钟毓秀一进堂屋就闻到了饭菜香。 “严大哥先坐,我去洗手。”指了指沙发,钟毓秀含笑去了卫生间;片刻后从里面出来,与等在外头的严如山撞个正着,钟毓秀仰头询问,“严大哥也要洗手?” “嗯。” “那严大哥请。”让开道,绕过严如山径直去餐桌旁坐下。 严如山望着她的背影,神色不明;抬脚进入卫生间简单洗完就出来,与钟毓秀并肩而坐。 郝南、田尚国端着最后两道菜肴过来,桌上已经有五道菜,加上这两道就是七道,荤素搭配;五个人吃也还行,不算多,能吃完。 最后,李云从厨房送了碗筷过来。 钟毓秀亲自取一套放在严如山面前,“严大哥,请用。” “谢谢。”严如山心尖软乎,眉眼轮廓肉眼可见的柔和下来。 李云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垂下眼睑,在空位上落座;郝南和田尚国则是在钟毓秀和严如山对面落座。 郝南和田尚国习惯了吃饭速度快,不说话;李云吃饭慢条斯理,也是不说话那种类型。 钟毓秀也不是喜欢找话题的人,唯有严如山给她夹菜,“钟同志,肉丝炒的很嫩滑,你多吃一些;你要搞研究,身体得保养好才能做出更多贡献。” “你吃你的,不用给我夹菜。”她没这习惯。 严如山再次送上一筷子荤菜,这才罢休。 饭后。 送走严如山,钟毓秀洗漱一番上楼午休;李云收拾完碗筷,去见了郝南和田尚国。 “你们有没有发现,严老那位大孙子......” 郝南波澜不惊的点头,“钟同志很优秀,有人喜欢也不奇怪。” “严老的孙子对钟同志太热情了些,我记得他以前不是个热情人。”田尚国道。 “追对象不热情怎么追?”郝南白了他一眼,他算是看出来了,钟同志不是个热情性子,在感情方面还是个慢性子;若是严如山真喜欢钟同志,还不热烈追求,他就完全没指望。 李云若有所思,“严如山是不是一直都喜欢钟同志?我记得调查上说,他们是从一个地方回城的。” “喜欢就喜欢,那是人家两人的事儿,与我们无关;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好钟同志的安全,你是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也是。”李云抛开心底的顾虑,“严如山是个靠谱人,为人正派,严老手把手教导出来的孙子,差不了。” 钟同志独身一人,若能定在严家,不失为一个好归宿。 心慌意乱收回精神力,钟毓秀头皮发麻,放出精神力是想监听郝南等人;没想,竟听到一个如晴天霹雳的消息。 严如山竟喜欢她?! 脑海反复翻涌在喻家生产大队的时日,严如山对她,确实比对旁人要温和;她没有多想,下意识认为是惺惺相惜,两人能上山打猎,也敢上山打猎,互相交集多一些,又有些共同话题,他们只是互相欣赏。 如今被捅破,钟毓秀咽喉轻动,仿佛被什么地方梗咽在喉,吞咽困难。 这一晚,彻夜未眠。 次日在校门口见到长身玉立的严如山,钟毓秀眉心一跳,又想起了李云等人的话。 “钟同志早上好。” “......严大哥早。”钟毓秀压下心底的尴尬,“严大哥在这里等人吗?” 严如山摇头,“不是,我也刚到。” 信了你的邪! “我急着去上课,严大哥自便。”钟毓秀面不改色,越过他进入校园。 突如其来的冷淡,严如山懵在原地,一夜不见,她的态度变了,在躲着他。 走进教室落座,钟毓秀强制性镇定下来,陡然发现她失态了;面对严如山时,她居然失态了,无论古代现代还是星际,她不是没被人追求过,何至于如此? “钟同学。” “啊?”钟毓秀下意识应声,神思茫然。 许红旗拍了拍她的肩头,“你怎么了?瞧你魂不守舍的。” “我在想事情,出神了。”钟毓秀内心一个激灵,不动声色道:“许同学找我有事?” “昨天我见你和一位男同学走在一起,你们处对象了?”许红旗眨眨眼,暧昧调侃。 钟毓秀忙摇头,“没有的事儿。” “是吗?”许红旗笑的古怪,显然没信。 钟毓秀忍不住扶额,肯定是和严如山一起走被看见了,“我真没处对象,我现在忙着学习,哪儿有心思处劳什子对象?” “那你和他.......” “我们以前是一个地方下乡回来的,他年龄比我大,对我照顾的多一些.......”越说越说不下去,年龄大就该照顾她吗?不是的,人家的心思都那么明显了,她居然一点没察觉。 “哦......”许红旗了然笑道:“那就是他喜欢你,正在追你咯?” 钟毓秀轻推一把,“瞎说。” “行行行,我不瞎说,我就问问你,对他有感觉吗?”许红旗八卦的趴在桌上,两人的脸挨的很近。 有感觉吗?应该是有的吧,否则,她为何失态? 钟毓秀久久不言,许红旗笑眯眯的用肩头碰了碰,“瞧你就是有意的,我远远看过他几回;是个正经人,瞅着有些严肃,跟你走在一起时还会将就你呢;明明是个冷淡高傲的人,当你们走在一起,我觉得他不冷淡不高傲了,全身气息都柔和了。” 第35章 表明心迹 “是吗?” “是,我绝对不会看错;我对象追我的时候也这样,明明是个话痨,怕我嫌弃还硬生生憋着不敢多说。”许红旗满脸幸福的笑,“有意就抓住,不要放走了;我们女人这一生能遇到一个真心待我们好,喜欢我们,护着我们的人真的不多。” 许红旗继续说道:“我见过许多人结婚都是将就,搭伙过日子那种;那样的日子真能过舒心吗?没人疼、没人爱、没人关心、没人护着。” 钟毓秀陷入沉思,许红旗直起身回了座位。 上午几节课,钟毓秀心不在焉,被教授注意到了两回;放学后荣获被叫到办公室的荣誉,钟毓秀窘。 带物理一班的丁教授定定望着站在跟前的学生,就是不说话,把钟毓秀看的心下发毛。 “丁教授,上课走神是我不对。” 丁教授这才收回目光,“既知错了,说说吧,你为什么走神。” “我.......在思索新项目的细节。”钟毓秀勉强轻笑,“教授,我想请假,新项目耗费时间;最近摸到了点儿头绪,想要闭关一次。” “又有新项目了?” 钟毓秀点头,“是的,我这次研究的是一种车。” “车?小车?”丁教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车,他们国家现在的小车生产不高,好些都是从国外进口。 “不是那种,我想研究的是类似于自行车的一种车。” 丁教授脑子里勾勒出一副摩托车的图,“像摩托车那种?” “在摩托车和自行车之间,我想研究一款拥有蓄电耗油二合一的车;它比摩托车安全,比自行车方便快捷,拥有感应功能避开危险物。”若是可以,她还想制造出地图功能。 “这种车.......”丁教授老脸微皱,心下有了猜测,“罢了,我不多问。我听郭校长说起过,你研究出了感应器和芯片;还组装了机器人,上面对你很重视。你确定要请假?一旦落下了课程,想拉回来就难了。” 钟毓秀坚定颔首,“我确定,研究出了成功再回来上课。” 丁教授犹豫不决,良久无言,一方面是学生的学业,一方面又担心误了学生研究。 “教授,我知道您担心我的学业问题,这个问题我想您不需忧心;这段时间我不仅在搞研究,也在图书馆看完了物理类别的所有书籍,您可以出题考我,若是能跳级,您让我顺利请假,可以吗?”十年后第一届大学生,没有二年级一说;若能证明她的学识超过同届学子,那就不用再担心学业落下的问题。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丁教授思虑再三,道:“你先回去,明日给你答复。” “好的,丁教授。” 出得办公室,钟毓秀庆幸能圆回来,否则,教授不仅对她的印象比对变差;说不得还要被说教一顿,她都活过几世的人了还被人说教,说出去挺丢人的。 去教室拿上课本回家,在校外又遇到了严如山,两人视线相撞,钟毓秀略尴尬,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严如山道:“走吧,一起回大院。”转身迈开步伐。 二人一前一后走着,走了许久,大院就在眼前,钟毓秀斟酌再三还是开了口。 “严大哥,下次你不用等我,我时常有事会耽误些时间。” 这么明显的拒绝,严如山停下步伐,回身定定凝视她,眸中涌动暗潮,“我可以等。” “那太浪费你的时间了,对我们来说时间就是知识,是我们的底蕴,是我们的未来。”钟毓秀轻叹,她并不想谈恋爱,“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为事业,为自己,也为以后的家庭努力。” “我已经规划好了未来。”严如山在课堂上思来想去,得出一个结论,钟毓秀已经明了他的心意;既如此,他就不会让她退缩,“我的未来有你。” 面对严如山认真郑重的目光,钟毓秀哑然。 严如山步步逼近,“我学的金融专业,日后出来是做商人;在乡下,你没出现前,我定的目标是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你出现之后,我还想做一个好丈夫。”能成为你的依靠。 “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我会努力成为你坚挺的后盾;同样的,我现在一事无成,你愿意接受现在的我吗?” 钟毓秀垂首不语,心乱如麻;严如山确实是个好男人,性情、能力、外貌、家世样样不差,以他现在的人脉,成为商人必定能成功。 “我不强求现在得到答案,只希望你不要再逃避。”严如山眸光深沉,轻启薄唇,“同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一年多,我们对彼此都有一定的了解;你平日喜欢用笑、温和知礼作武装,其实骨子里冷静自持,你很理智,对待感情.......不知是没开窍,还是不信男女之情?” 他表现的很明显,旁人都看出来了,她始终无动于衷。 “不要再说了。”钟毓秀抬头,神色微冷,“难道你不是吗?” “对,我是,但我对你的心是软的,血是热的。”严如山说的理直气壮,“我不是在威胁你,也不是想强迫你,只希望你不要躲着我;人这一生有太多无奈和错过,我不想错过你。” 钟毓秀心头震颤,双眸滞怔,脑中一片空白;他真的很了解她,比以往每一世的追求者都了解她。 严如山扭头看了看左右,周围没人才缓缓道:“我们相互了解,有共同话题,我们之间的思维很契合;给我一次机会,我做得不好,让你不开心,你可以随时提出分手。” 热烈炙人真诚的感情滚烫着她的心,钟毓秀浑浑噩噩回到家,径直上楼而去。 郝南和田尚国担忧地瞅着楼道上,李云见此,问道,“怎么回事?” “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钟同志和严严同志一道回来的;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从他们分开后就这样。”郝南摇头。 李云若有所思,“莫非是严同志和钟同志说了什么?” “以严同志对钟同志的心思,还能说什么?”田尚国神色不明。 “你是说,严同志表白了?”李云立马反应过来,“那就难怪了,钟同志似乎无心情爱,一心钻研事业才是她的目标;不过,严同志确实是个好同志,他们要是能成,也是一段良缘。” 田尚国、郝南默,若真是表白,估摸着严同志有点悬乎;钟同志完全没这方面的想法,突然被表白,可想而知....... 第36章 顺其自然 看透了她的内心,还能喜欢她? 满心迷茫,钟毓秀揉揉额头。 “主人,您在想什么,狗蛋发现您面有愁绪。”狗蛋走上前问道。 钟毓秀抬头看它一眼,“狗蛋,你说男女之间的感情是真的吗?会长久吗?” “狗蛋不知道,狗蛋是机器人。” “是啊!你是机器人。”机器人不明白人的感情,“我觉得男女之间的感情都是多余的,你觉得呢?” 狗蛋道:“您觉得是多余的就是多余的,您还小,不用考虑这个问题。” 脑海纠结的乱麻被一刀劈开,陡然发现没必要发愁,更无须纠结;一切顺其自然不好吗?感情的事情谁又知晓能走到那一步? “是我心不静了。” “主人,您用午餐了吗?”狗蛋尽职尽责的提醒。 抛开心底的思绪,钟毓秀笑了笑,起身道:“还没有,我现在就去,狗蛋帮我铺床整理课本。” “是的主人。” 钟毓秀走出房间,顺手拉上门,拾级而下,“李姐,可以吃饭了吗?” 李云抬头看去,钟毓秀脸上已经没了愁绪,反而笑意盈盈。 “饭菜早就做好了,钟同志先洗手,我去端饭菜出来。” “嗯,有劳李姐。”钟毓秀走下最后一个台阶,去到卫生间洗了手出来,到餐桌前落座。 郝南和田尚国帮着上菜,今天中午有五个菜,两荤两素一汤;钟毓秀吃了三碗米饭,心满意足洗漱完回房午休。 郝、田二人收拾碗筷,帮李云收拾好厨房,“李姐,你说钟同志这是想开了?” “瞧着是,就不知钟同志心里怎么想的了。”下楼时脸上轻松恰意,不知接受还是拒绝,“他们的事情,我们看着就行,不要多话。” 郝南点头,“我知道。” 田尚国对此没意见。 午睡起来,精神饱满,钟毓秀喝了一碗李云做的补脑汤方去学校;郝南和田尚国隐在暗处保护她,现在已经养成了习惯。 “钟同学,快来。”刚走进教室,便见许红旗在位置上挥手。 钟毓秀迈步上前,“许同学,你来的挺早啊!” “我住校的,来的早不是很正常么。”许红旗拉着她在旁边坐下,问道:“你们怎么样?我中午的时候看到你们走一起了哦。” “许同学。” 许红旗嗯一声点头,“钟同学请说。” “你很八卦耶。”话音落,钟毓秀嘴角噙笑,回到她的位置落座;许红旗挠头,追上去,“钟同学,我不是八卦,我是怕你错过好男人。” 钟毓秀乜她一眼,“我谢谢你了许同学,我现在只想学习,感情的事情顺其自然。” 她一直都相信,唯有自身优秀才能过的更好;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好吧,我不问了,你们的事情你们看着办吧。”许红旗笑眯眯的忙岔开话题,“今天教授叫你去办公室没为难你吧?” “没有,教授很和善,也好说话。” 许红旗笑容一顿,一脸古怪的瞅着人,“别闹,教授那个老古板还好说话?逗我呢。” 钟毓秀耸耸肩,表示说实话都没人信。 两人东拉西扯说了好一会儿话,上课才散去;傍晚放学,钟毓秀又见到了等在校园外的严如山,想通后她也能坦然面对了。 “严同志。” “不躲着我了?”严如山开门见山的询问。 钟毓秀微赧,“我什么时候躲着你了?” “行行行,没躲;我们回家吧,上了一天的课,你也累了。”严如山伸出手,示意将课本给他。 钟毓秀猛摇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严如山不由分说夺过,放在他的课本上,抱在怀里。 “回家。” “严同志,请把我的课本还给我。”她没答应他的追求,没有资格享受恋人之间才能拥有的服务。 严如山把课本抱在臂弯里,就是不给,“你能坦然面对我,难道还不能坦然面对我的追求吗?” “不能。”脸色微冷,钟毓秀道:“我把学习事业放在第一位,感情的事顺其自然。” 真狠心。 “也好。”严如山嘴角浮现浅笑,“我们现在还不是对象,那就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我帮你拿课本,不行吗?” 钟毓秀被他嘴角的笑迷瞪少顷,醒过神来人已经走出十步开外;再追上去要课本就伤人了,只能作罢。 好歹严如山照顾她颇多。 一前一后走着,严如山把人送到家门口才将课本交给已到近前的郝南二人手中,对钟毓秀道。 “早些休息,晚上不要熬夜。” “知道了。”唇瓣浅抿微撇,钟毓秀满心无奈。 像个任性的小姑娘,严如山眉目柔和,“我先走了,明天来接你一起上学。” “不用了。” “我早些来等你。”严如山方低嗓音,一起上下学。 “我识路。”不用送。 严如山低声笑开了,“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旋身离去。 钟毓秀揉揉耳朵,感觉要怀孕了;穿越几世也只听星际时代一位上将的声音时才有这种感觉,如今严如山的声音也很好听。那位上将长相一般,严如山不仅声音好听,颜也好看。 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才发现,严如山是个优质潜力股。 “钟同志。”郝南见她出神良久,不得不出声唤醒。 “嗯?”钟毓秀回过神,不由莞尔一笑,“走,洗手吃饭。” 三人前后进家门,李云听见动静出来,“你们回来了呀,饭菜都做好了,我给你们端出来。” “我去帮忙。” “我也去。” 大厅里就剩下钟毓秀一个人,放下课本先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时菜肴已经上的差不多了;李云端来汤,又盛来米饭,一行四人围在桌前。 “李姐,每天饭菜都这么多,钱票还够吗?” “足够了,上面拨派给您的生活费很宽裕,您请放心。”李云又将每天的账目算一遍给她听,“菜肴都有专门渠道购买,需要的钱票不如外面多,现在月中,还剩下两百多块钱。” 钟毓秀这才知晓,上面给拨款时直接给了一个月的,虽然现在是中旬;生活费给了两百五十块,钱票若干,还要加上李云有人脉,买到的东西比外头质量好还便宜许多。 从李云话中透露出的信息,再看她平日行事,在来这里之前,她的正职绝非保姆。 第37章 尽了最大的努力 越日。 钟毓秀下楼便见严如山稳坐大厅,翻看报纸;严如山听见动静,浅笑回首。 “起来了。” 仿佛一句家常话,钟毓秀摇摇头,抛开多余的思绪,“严同志等多久了?” “严同志来了快半小时了。”李云从厨房出来,笑眯眯的说道:“钟同志,我估摸着你这时候下楼,早餐已经端上桌了。” 钟毓秀颔首,“谢谢李姐,郝同志和田同志呢?” “他们在外头锻炼身体,应该快回来了。” “那行,我先洗漱。”一边下楼一边道:“严同志,让你久等了,可用早饭了?” 严如山本是用了,略一犹豫,摇首,“还不曾,钟同志欢迎我蹭饭吗?” 不欢迎还能不来? “自是欢迎的,严同志帮我良多,一顿饭而已算什么?” “那以后我每天都来蹭饭,我可以交生活费。”严如山眼底含笑,话语间风轻云淡。 钟毓秀眼角轻抽,“.......” “莫非,钟同志是不欢迎我吗?”拍板决定,严如山放下报纸,钟毓秀见他还要说话,忙道:“随你,我去洗漱。” 才相识,严如山严肃冷漠;至今,他严肃的外表下那颗火热的心,赤裸裸摆在她面前,令她无所适从。 严如山唇角轻勾,笑意浮现,拿起报纸继续看。 郝南、田尚国一身热气归来,“严同志,你那报纸还没看完?”都半小时了。 严如山点头,“挺有意思的。” “是吗?我看的时候没觉得多有意思。”郝南满脸莫名。 田尚国忍不住扶额,此意非彼意,“钟同志下来了吗?” “下来了。”严如山指了指卫生间。 “那我们洗把脸,准备吃饭。” 郝南、田尚国又去了外头,家里就一个卫生间,有人在里面自然不能进去;屋子外头还有水龙头,他们皮糙肉厚在哪儿洗都一样。他们再次回来,两人头上湿漉漉的,又去换了衣裳才出来。 等钟毓秀出来,一行人坐到桌前,严如山十分自然的坐到钟毓秀旁边,还为她拿碗筷布菜。 一顿早饭,钟毓秀食不知味,严如山的骚操作太多了,还忒会得寸进尺。 “书给我。”饭后,两人准备走时,严如山走上前抽出她手里的课本,侧身道:“走吧。” 郝南和田尚国相视一眼,又不约而同移开,跟在两人身后。 出了大院,郝南二人自觉拉开距离,不远不近跟随;将两人送进校园,他们在校外找了个便利的地方蹲守。 严如山将追求进行到底,为防止旁人惦记,还亲自将人送到教室门口;书本递给她,眉目柔和的说道。 “中午放学我来接你。” “不用。” 严如山坚持,“中午我去你家吃饭,李姐做的饭菜好吃。” “.......”顺酐往上爬的本事见长,“严同志,得寸进尺要有个度。” 严如山眸光微沉,见她要生气了,便道:“那好吧,我每天早上过来吃饭,中午回家去。” “上课了。”没拒绝,也没答应,钟毓秀决定好好治治他;别以为对他有点好感就能为所欲为,几次三番试探她的底线。 “回见。”严如山转身的瞬间,面无表情,眼底的情绪被抚平。 第一节课毕,钟毓秀去往丁教授,到达办公室外,丁教授在埋头忙碌。 “钟同学来了,正好,我正要去找你。”丁教授听见脚步声,看过来见是她,放下手中笔。 钟毓秀迈进办公室,“丁教授。” “昨日你的提议出来后,我找校长商量了一下;校长召集了物理系所有教授考了个会,觉得可以给你这种自身知识基础扎实的学子些许自由。”丁教授指了指待客的凳子,“坐下说。” “谢谢丁教授。”钟毓秀走上前落座,“我什么时候可以考试?” 丁教授眉心紧蹙,思虑道:“你急着做研究?” “急倒是说不上,只是这两天有些灵感,想实践一下。”每天上课,没时间实践。 “我和其他科任老师商量一下,尽快出好题再叫你过来,到时就在这间办公室考。” 钟毓秀欣然颔首,“多谢丁教授,我等您的消息。” “去上课吧,拉铃了。” “丁教授再见。” 丁教授看着钟毓秀离去,摇头笑了笑;十年后大学第一届,没有前例可循,只能摸石头过河。面对钟毓秀这样的优秀学生,学校唯一能做的只有尽量满足她的要求,任其发挥。 耽误了她的灵感才是真正的罪过。 当天回家,钟毓秀直接找到李云,“李姐,我的实验室可整理出来了?” “今天才整理完毕,所需器材上面也给拨下来了,已安放在您的实验室了;您的电脑也放进去了,您可以上楼看一下可还满意。”前两天打通房间,又在打通的地方加了道门,原来那道门被封成了墙;上面知道钟毓秀要在住所安置一间实验室,想法子分了些器材下来。 “我上去看看。” 钟毓秀噔噔噔上楼,从房间里进去,打开通往实验室的门;琳琅满目引入眼睑,与星际时她用的那些器材不能比,也不齐全,但,它们是上面尽了最大的努力安排的,想想办法勉勉强强也够用。 “太好了。”钟毓秀走上前一一查看,陈旧了些,没大毛病。 “主人,这些器材太落后了,做实验会有数据差异。”狗蛋跟着她进实验室,走到其中一台跟前,“您看这台,它已经有了明显磨损的痕迹,用起来肯定不会顺手。” 钟毓秀笑了笑,眼底都是欢喜,“狗蛋,我们不是在星际,与星际相比,这里无论什么都很落后;上面在尽量满足我的需求,旧一点,有点儿小毛病怎么了?又不是不能用。” 隐约记得后世有关记载,七八十年代过渡的艰难,到九十年代科技开始高速发展。 有了器材,钟毓秀心痒难耐,搓搓手指。 “狗蛋,废铁搬出来。” “是,主人。” 狗蛋从实验室杂物堆积的角落翻找出搬家带来的废铁。 钟毓秀忍了又忍,扭头忍住了,“纸笔拿来。” 第38章 严老来访 没有工具,废铁没法打造成新铁;如今这栋小楼里有是三个外人,更不可能用精神力打磨。 “好的,主人。”狗蛋又送上纸笔。 钟毓秀在工作台上就开始画结构图,脑中有蓝图,心中有成算;画图速度之快,只十来分钟,小电驴的结构图出来了。 “狗蛋,别暴露了。” 狗蛋嘀嘀两声,没出声。 钟毓秀看它一眼,走出实验室,穿过卧房,打开房门就见李云在外面。 “李姐?” “钟同志。”李云忙道:“我正要找您,下面严老来了。” 钟毓秀不动声色,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奉茶,我马上就来。” “好的。”李云回身下楼。 钟毓秀垂下眼睑,目光触及手中图纸,暂时放下了李云上来的巧合;迈步下楼,严老和严如山都在大厅里,严老的两名警卫员立于严老身后。 郝南、田尚国也在大厅。 “严老好,严同志好。” “你来了。”严如山音量柔和,引得严老乜他一眼;严如山只当未见,眼角微眯,“爷爷听说你要研究新项目,特意来看看。” “消息传的这么快吗?”钟毓秀微微一笑,到大厅沙发上落座。 严老轻笑,目光慈和,“校长特意提了一句,听说你在学术上想考试,通过了就给长假?” “是有这么回事,我现在的项目需要时间;一来是为了专心研究,二来学校图书馆的专业书籍我都看完了,学校的各类学术杂质我也有看,旁的书籍也看了不少,继续去上课学不到有用的知识点。”钟毓秀语气轻顿,,缓缓道,“另外,最近我准备发表一篇关于锂电子的论文。” “你的时间安排的太紧凑了,工作得劳逸结合才好。”严老很满意她的认真态度,嘴上还是要宽慰两句。 钟毓秀莞尔浅笑,“说来也是我不好,不能按时去学校上课,时间长了不合适;这才想到了这个法子,证明我的学业并不会落下,也能同时专注研究。” “好好考。”努力的年轻人很多,努力到这种程度的太少。 “会的。”钟毓秀含笑点头。 严老面上含笑,不经意间问道:“你最新研究的项目是与车子有关的?” “是的,本是我想要一辆代步车,思来想去小车不好买,摩托车太贵还笨重,用起来费力;自行车以人力驱动,也费时费力。”观察一下严老脸上笑容依旧,续言,“我理想中的代步车轻便、实用、蓄电量要大、动力足,同时还要省时省力。” 严老若有所思,示意她继续说。 钟毓秀嘴角噙笑,依言,“我会对最新研究出来的锂电子做出改进,使其能更大效率使用电量,运用到代步车上。” “想法不错,可有计划了?” “有的,我将代步车的图纸画出来了;正要找人帮忙做一下外壳,还需要发动机和锂电子的材料等。”钟毓秀将图纸递给他,“严老请看。” 严如山接过图纸,放到严老手里,又拿出一副老花镜给老爷子戴上。 严老仔细看图纸,只觉看的眼花缭乱,头疼的紧;他不是干这行的,对图纸不精通,纯属外行看热闹。 “爷爷,钟同志的图纸不错,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外壳做出来交给钟同志,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出成品。”严如山淡笑道。 严老煞有其事点头,放下图纸,“是不错,外壳的事宜交给大山,让他去和机械厂对接。” “那就有劳严老,麻烦严同志了。”严老发了话,必定是走官方,“我需要两辆外壳,发动机和锂电子等材料要双份,做出后我留一辆。” “是该如此。”很合理。 一老一小又谈论了一会儿论文的事儿,严老不懂这些,听的头都大了;最后还是严如山看出不妥,赶紧出言告辞。 爷孙俩走的快,两名警卫员慌忙跟着。 钟毓秀在沙发上轻笑摇头,手指骨节轻摁眉心;初见严老是个严肃威严的老人,今儿个才发现,严老是个可爱的老头。 “钟同志,刚才您.......”李云从厨房出来,欲言又止。 “无妨。”严老能身居高位,必定是聪明人,她不过是开了个不大的小玩笑;从严老行事来看,他乃大气端正之人,不会为这点小玩笑记小本本。 李云见此,也就不提了。 郝南问道:“钟同志,你要做研究,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不用你们,我有狗蛋。”钟毓秀说的自然,郝南、田尚国二人面面相觑。 田尚国沉默片刻,开了口,“狗蛋是机器人。” “他的程序是我改进的,我为它录入了能帮助我的所有程序;其内包含了一些简单的科研知识,它虽不是智慧物种,但它的程序比智慧物种转的快。所以,你们不用担心,要是有狗蛋做不了的事儿,少不得麻烦你们。” 郝南和田尚国沉默了,他们都是见识过机器人听从主人命令的死性;连狗的不如它听话,并且,它是个唯主人是从的机器人,钟同志更信任它。 三天后。 钟毓秀接到了学校通知,让她去丁教授办公室;她有所猜测,走时顺便拿上了两支钢笔。 去到丁教授办公室,发现还有好几个教授,就连郭校长也在其中。 “丁教授,郭校长,各位教授好。” “钟同学来了,你准备好了吗?”郭校长亲自询问。 钟毓秀坚定螓首,“是的,我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 郭校长发了话,丁教授将办公桌上的几张试卷往前面推了推,“钟同学,我们几位教授给你出的题都在这里,我们不分时间考;你多花点时间,傍晚之前做完就可以。” “好的,我知道了,辛苦几位教授了。”上前取来试卷,翻了翻,一共七大张,正反页面都有题目。 先翻阅考题范围,仔细审题,再入手。 钟毓秀全身心投入,写的认真;做题期间,郭校长和丁教授监考;其他教授,该上课的上课,该忙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