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你的眼》 第一章:女孩 慕秋霆盯着窗外看了很久,子夜时的安市,已经在梦中沉睡。从这座城市最高建筑的顶层俯瞰着大半个城市的夜道,窗外的一切显得和谐又安静。 “老爷,看太久会累。” 少管家余明杰走到窗前,小心提醒着慕秋霆,“您应该换一下环境了。” 听到慕秋霆无声微冷的应允之后,余明杰推着轮椅上的他走到办公桌跟前,替他整理了一下杂乱的桌面。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听到慕秋霆的问题,余明杰的手稍作停顿,立马加快了整理的速度。 “出了一个小问题。” 听到这样的回答,慕秋霆还是一脸沉静,他默不作声,等待着余明杰把事情讲完。 “他们带回来一个女孩。” 余明杰每说一句都要停留几秒,给慕秋霆留下发问的时间。 “怎么是女孩子?”慕秋霆冷冷的问着,“按照规矩,我们是不能要女孩的。这个你明白!” “是的,我明白。父亲交代过,无论如何都不能要女人。可我是觉得她太适合了。没有人比她更适合了!” “你觉得?”慕秋霆死冷的看着有些发颤的明杰,“什么时候轮到你觉着来解决问题了?” 这一声带着威怒,令余明杰不寒而栗。 “换掉!立马去换掉!” 一声命下,余明杰还是没有离开。 对于慕秋霆的命令,所有人向来都是言听计从,谁成想这会儿,余明杰居然还在原地不动。 慕秋霆追问:“有问题?” “是的。”余明杰抬头看着慕秋霆,“是时间问题。您不能再等了。万一……” 听到“万一”两个字,慕秋霆的表情有了一点微动,他没有做声。 沉寂几秒之后,余明杰继续说道:“目前为止,她是最适合的。谁也不想在活着的时候被……” “泱泱大国几十亿人,难道就没有一个合适的吗?加钱!多少钱都给!把她给我换掉!” 命令刚下完,慕秋霆的手机响了,是老管家余伯打来的。 余明杰见状稍作后退,慕秋霆却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离开。 “马上去安排,我要回庄园!”慕秋霆放下手机,又对着余明杰安排道:“医生到了。” 余明杰明白,给慕秋霆预约的眼科医生已经赶来安市,而之前准备的一切也已经安排妥当,不过他还是低声的问了一句:“那人……怎么办?” 慕秋霆沉思片刻,突然开口说了四个字:“医生到了。” 这四个字再明白不过了,余明杰懂得,什么规矩不规矩,还是眼睛重要。 “好的。”余明杰再次后退几步退到门口,“我去安排。您稍作休息,咱们一会就走!”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慕秋霆紧绷的心有了一丝放松。向来他的喜怒哀乐也只能放心里,脸上甚至眼睛不能有一丝杂乱和悲恸,不然会影响他的视力。 慕家不仅有祖传眼疾,还有一个致命缺陷:都是短命鬼。所有慕家的男人,寿命没有超过四十五岁的。 除了短命,慕家还有一个现象:从来没有女主人。 第二章:两件事 车子在一片被绿色环绕的庄园门口停下了。 余明杰奇怪,那么久的路程,慕秋霆竟然一言不发,而且丝毫不再过问那个女孩的事。 本来他还充分准备了说辞打算好好解释一番呢,还做好了挨训的准备,可就这么直接过去了,这让他心里有点不安,毕竟慕秋霆的喜怒哀乐,谁也猜不透。 不过抱着一丝侥幸,他猜想,慕秋霆肯定是高兴的。这个眼科医生很有名,已经预约了一年才约到现在,他的专业,正好可以解决慕家的眼疾问题。 如果慕秋霆的眼睛治好了,可能就不需要那个女人了,以后,甚至说慕家的后代都不需要找人换眼了,那么这种麻烦事可能就不必再做了。 余明杰心里暗喜,车子刚到门口他便立马去给慕秋霆开门。两人不在同一辆车里,除了司机,慕秋霆喜欢一个人坐在后排闭目养神,除非有紧急事务,否则他是不愿意旁人在跟前唠叨的。 老管家余伯早已候在门口,看到慕秋霆过来,毕恭毕敬的弯下了腰。 “余伯,不必这样!”慕秋霆赶忙上前搀扶。 “规矩还是要有的。”余伯退后一步,伸出左手做出请的姿势。 庄园是慕家主人的修养之地,地处半山,清幽逸静,满山的苍翠都是慕家种植,除了绿树松翠,旁无其他。 这山就是一处绿色海洋,而庄园,就是这山中唯一的色彩。然而几经修缮,庄园的风格已经有些杂乱,让人研究不出到底属于哪种类型。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安静,可以听风听雨听树叶摇动。 慕秋霆站在大厅正中,身后跟着余伯。 “老爷。”余伯小心的开口说道,“老爷,园里一切都安排妥当,您可以放心休养!” “辛苦了,余伯。公司一切也安排妥当,交给明杰我放心。” “老爷,那两件事,您要趁早都做了。” 提到“两件事”,余伯谨慎的抬头看了慕秋霆一眼,他还是面无表情,不为所动,余伯这才放心下来,继续说道,“金融危机那几年,您为稳固家族产业辛苦操劳,也耽搁了很长时间,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慕秋霆沉思几秒,“医生已经到了,会马上安排。至于另一件事……” 余伯说的另一件事是:留后。 慕家人短命,这样的大家业也不能传到外人手里,所以慕家第三代主人便立下规矩,男到二十二,必留后,而且还不能娶女人! 可是慕秋霆二十岁那年,突然跑去留学,回来之时又赶上金融危机,为了稳固家业,不得不把两件事推迟到现在。 “老爷,您休养的这段时间,我让明杰替您物色人选……” 没等余伯说完,慕秋霆打断了他,“让医生先治我的眼睛吧。” 慕家不能娶妻,因为他们认为女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会让你有爱恨情仇,会让你哭笑不得,会伤心伤情感,人一旦有了喜怒哀乐,会痛苦会流泪,更会伤到眼睛。 第三章:小事 “老爷,我认为这两件事,可以同时进行。”余伯继续提议道,“到时候说不定也会双喜临门……” “不必了!”慕秋霆打断了他,心里微微的怒气通过声带传了出来,让旁边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凛冽的寒气。 他视余伯为半个父亲,也相信余伯的忠诚,只是他比慕家前几代人多了一丝反叛。 以前慕家会派人遍步各地去物色一个相貌学识不错的女子,用一种交易的方式来完成留后大任。慕家主人若早早离去,幼子不能担当大任之前都是由老管家照顾,家族产业也由管家一代代为搭理。 现在技术提高以后,慕家的后代都是“择优配对”,连男女欢好都不需要了。 当新的小主人降临以后,便直接送到庄园养育,如果说慕家的家人,大概只有父子了。 孤独寂寞,是慕秋霆从小的感受,当然他也习惯了这种寂寞。 这种习惯,也容不得反抗,好像所有庄园里的人也习惯了这种安排,没有欢声笑语,没有喜怒哀乐,只有一种古老的沉寂。 慕秋霆上学留学都有人跟着,时刻提醒着他“不要留意不重要的那些事”。他知道,“不要留意的”就是女人。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完全听从余伯的安排,因为内心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也许我还有机会。 慕秋霆对这次治疗的信心很大。他是见过世面的,慕家的眼疾问题也已经被当做一个医疗项目,他比任何人更期盼这个问题会早早解决。 “余伯,您放心,我不会辜负慕家的。”慕秋霆安慰着余伯,他对老管家以及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尊重的,他知道,一旦自己像前几代那样早早离去,慕家的后人以及所有事情都要全全拜托他们。 “那好吧。只是还有一件小事……” 余伯遣走所有人,往前走了几步,声音压低了一些,“可能明杰已经跟您说了,这次来的,是个女人。” 余伯再次小心的看了慕秋霆一眼,确认自己可以继续往下说的时候,才解释道:“我跟他说过这样不行,可这孩子说什么已经尽力了,还说什么完美这样的话,我知道您会生气,希望您不要责怪他。换人的事,我会立马派人去解决……” “不用了。”慕秋霆可能有些不耐烦了,他急切的等待着手术那一刻,谁也不知道,他的视力早已经模糊不清,“这只是一种交易,不是吗?只要对方自愿就行。或许也用不到了,是吗?” “可是……”余伯似乎还有话说,可是慕秋霆真的不想再听了。 “替我准备去手术的东西,我要回房!” 正当慕秋霆准备上楼的时候,见到一个小伙慌忙的跑了过来,附在余伯耳边说了一些话,余伯顿时火冒三丈,不过又看到慕秋霆盯着自己,便迅速冷静下来,对他说道,“小事,老爷,园里出了一些小事,我马上处理。您先去休息。” 第四章:击打玻璃 慕秋霆径直走上了楼梯,他才懒得管这种小事,更何况现在就算有大事,大概也不用劳烦他操心了。 慕秋霆打算看一眼窗外的绿植,舒缓一下眼睛,却看到竹亭那边站着一群人,凭衣服猜测那都是园里的人,他们中间还站着一个个子不高的女人。 是不是就是他们所说的那个女人呢? 慕秋霆这样猜测着,模样看不清,大概能看到的只是一头有些微卷的褐发,着了一件月白色连衣裙。 嗯,好土的样子,慕秋霆这样鄙视了一下,难怪会来这里,看来也是家境不怎么样才来换钱的。 女人跟其他人似乎有争执,执意往园子门口那里去,众人拉住他,直到余伯过去,似乎也是拉扯住她,不想让她离开! 难道是反悔了? 慕秋霆又这样想着:就算后悔我也不会同意的。慕家的条件就算你拼命百年也不一定能达到。只是用钱买你一双眼睛,但让你下半生享受容华,还有什么理由后悔呢。 慕秋霆表面冷静,心里却在暗喜,说不定你命好,这次医生真治好了我的眼睛,你天涯海北随便去,我们才懒得留你呢。 哼,他不屑的看着那个还在跟余伯争执的女人,貌似余伯悄悄跟他说了什么话,她的情绪似有稳定。 罢了,不看了,看多了伤眼。 慕秋霆拉上窗帘,轻轻揉了几下眼睛,感觉舒服了很多。 竹亭那边,余伯看女人执意要走,还说什么“骗子”之类的话,同样遣开旁人,把女人拉到一边说了一些悄悄话。 女人听后睁大眼睛问道:“真的吗?” 随后余伯指向二楼卧室,就是慕秋霆休息的那个卧室窗口那里说道:“我这么大年纪的人了,骗你这小姑娘做什么,人的确在二楼休息,只是你还不能见。等老爷做完手术,立马安排你过去。” 女人抬头盯着二楼看了一会,她不能肯定里面是否有人,可是她也明白自己可能“逃不出去”。 看着余伯那实诚的样子,她半信半疑,存着一份良心,保留着一份疑惑,她答应“不走了”! 余伯一听便高兴的派人把她送回一楼休息室,女人也顺从的跟着他们,只是走到门口又请求般说道:“我不走了,能不能不要锁门!” “你放心的在这里住三五天,就能自由活动了。” 女人见状感觉自己还有一点危险,便佯装答应了。 她知道自己被锁屋里了,所以只好等待时机。 子夜,慕秋霆被一阵一阵的啪嗒的声音扰的有些心烦,天亮就要出发去做手术了,是什么东西这么不知好歹来打扰自己的睡眠呢。 他起身走向窗户那里,还没到门口,便被窗外突如其来的拍打声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几下。 再等了一会,又来一下,貌似是不知哪里飞来的小石子撞击着玻璃,幸好力度不大,撞击的声音也不大,难怪余伯没听见。 慕秋霆不仅心烦,也想发火。他猜测,这肯定是人为,可是是谁这么不知好歹呢! 第五章:开门 接连二三下以后,慕秋霆掌握了时间,趁着石子还没飞来的时候,他快步走到窗台那里,避开前几次石子敲落的地方,侧身站在了窗帘旁边,怕再次飞来的石子震到自己的眼睛,他还用半边窗帘遮挡着自己。 这下他看到了,是白天那个女人。不是凭脸蛋,而是凭身形,她正弯腰在地上寻摸着小石子,打算选中下一个击落点呢。 慕秋霆想找人把她拉走,可又觉得这深更半夜的,打扰余伯有些不好,毕竟园子里的人大多都上了岁数,虽有主仆之分,但慕秋霆还是有点不忍心惊扰他们。 趁着她弯腰的空,慕秋霆打开窗户把自己的手表丢了下去,这是他身边能立马触及到的,手表正好落到了女孩跟前。 这么亮的一块钻石手表想不见都难。女人迅速拿起手表抬头看向二楼。 当她看到窗台那里,暗黄的灯影里露着半个人脸时,下了一跳,她有些紧张,迅速捂住了嘴巴不敢大叫。 慕秋霆大概也感觉到了,确认没什么危险之后,他才从半边窗帘那里站了出来,把屋内灯光调亮一些。 女孩不再惊恐,她对着窗台微微笑了一下,仿佛很友好的样子。又做了几个手势,意思是刚才有些不好意思了。 慕秋霆的回应只是摆手,他不确定两人说话需要多大声贝,也不确定会不会惊扰别人。 接着女孩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一楼的窗户那里,接着左右摆动几下。 慕秋霆不明白到底是进不去还是不想回去,他猜测应该是进不去了,一楼的窗户也很高,可以从屋里踩着椅子跳出来,但从外面爬进去肯定有难度。 开窗户那会,他感觉屋外是有冷气的,女人这时站在屋外,又只穿了一件连衣裙,肯定也会感觉冷。 慕秋霆看着她双手抱肩,全然没有了刚才扔石子时的那股火热劲,顿觉有些无奈。 他指了指女人,又指了指自己,也做了一个手势。他想告诉她,我很快会下去,你等着。 女人似乎很明白,疯狂的点头,还双手合十表示感谢。 慕秋霆模糊的眼睛里看到她在笑,是真诚感谢的笑,不过他不为所动,甚至还觉得惹了一个麻烦事。 自己堂堂庄园主人慕家老爷,居然要给一个小破丫头去开门,着实有些糟糕! 他不情愿的走到楼门口那里的时候,女孩早已经跑了过来乖乖等着了! “不好意思啊,这么晚了,让你给我开门。”女孩连连抱歉,她的声音不是甜美,有些颤抖,很温柔,弱而不娇。 身材也不是很出众,还有些微胖,也不算微胖,只是脸上肉肉多了一些,脸蛋有些圆润可爱,其他的,慕秋霆还看不仔细。 慕秋霆轻点了一下头,既然她已经进来了,自己也没必要在这里干站着,于是他话也没说准备回二楼。 “唉,等等啊。”女孩拉住了他。 这是慕秋霆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被女人拉住,那种轻柔的感觉让他有些不习惯。 第六章:一起回房 “我房间……锁上了,没有钥匙。” 女人轻声的说着,声音低的像叶尖滴落的水珠,“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待吗?” “这是管家的事。”慕秋霆冷冷的回答,“或者你在大厅里等吧。” “啊?让我在这儿等一夜?”女人有些吃惊,她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这样不体恤,“那管家在哪个房间,我去找他!” 想到女人要半夜去敲管家的门,去惊扰老年人的清梦,他有点后悔刚才脱口而出得话了。 “难道你不知道吗?”女人继续问着,“这里不是你得家吗,你不会连管家的房间都不知道吧?” 玩笑,他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不想告诉你罢了。 慕秋霆突然好奇的问了另一个问题,“既然想回去,那为什么要跑出来?” “哦~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白天管家说……”女人顿了一会,又反问着:“你是这里的主人吗,管家说庄园主人就住二楼那里,说他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我本来不信的,可又觉得管家那么大年纪了,说谎不好,就信了。可他们把我锁起来让我等,所以我才想确认二楼那里到底有没有人。” 哼。慕秋霆心里实实在在的嘲笑了她一下:你这样的智商还真是难以言明。 “我是这里得主人。你确认了又怎么样,回去乖乖等……” 慕秋霆不想继续跟她说的太明白,他明白这样的情况,他不能说‘难道你会回去乖乖等着把眼角膜送给我吗’,这样的话他还是咽了回去。 “我等着啊。可又觉得好奇怪啊。我又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他们还硬要把我安排到这里来。”女人说着脸色有些失落,不过很快便明朗起来,“不过大公司嘛,肯定会人尽其用,工资高待遇好,肯定会学到不少东西。” 这越说越让慕秋霆糊涂了,她难道不是安排来送眼睛的吗,怎么跟工作扯上关系了,还工资待遇,难道要让一个盲人在公司工作吗? 不过慕秋霆不想想很多,他想的最多的就是,明天我要去做手术了,成功便好,不成功便直接用她的。 不过看女人貌似有点天真,慕秋霆还是多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郑友昕。” 郑友昕,也不是什么动人的名字。 慕秋霆觉得两人的谈话可以结束了,他只想回到二楼去睡一个好觉做一个好梦。 “你在这里等着吧。那边沙发可以睡。天亮的时候,管家就会过来。” 这番不近人情的安排让友昕有些失望,“可是这里,没有被子。让我一个人睡大厅……” 不知慕秋霆怎么想的,或许他想到如果把她冻坏了,不,是冻委屈了哭泣了,那会伤害那双眼睛的,于是他沉思几秒便说道:“那你跟我回二楼吧。” “回你房间?” “嗯,睡我房间地上。比这里好很多。” “可是……你是老板,我们又男女有别……” “你想多了。对你的身体……我不感兴趣!” 第七章:踢哩咣啷 慕秋霆话音刚落,便独自往二楼走去。郑友昕刚才还有些小小的尴尬,不过很快一闪而过。 她环顾四周,全是冰冷和寂静,甚至有些寒凉,便也迅速跟着他上了二楼。 慕秋霆打友昕进门的那一刻便感觉到非常不自在,包括房间里的气味都已经变了。 以前他的房间只是简单的迷迭香味,而这会,似乎随着女人得进入也掺杂了其他的味道,这种味道一时很难说的清。 房间里确实比外面暖和许多,友昕进入房间时小心翼翼,甚至还是双手环抱有些拘谨。不过她很奇怪,这人是不是有颜色控,这所有物品居然都是清一色的绿色,竹青,柳色,石绿,淡绿…… 看到这儿,友昕心里疯狂吐槽着:这么有钱的人,居然这么土。 想着想着,她笑出了声,两人在房间的紧张气氛瞬间被打破。 慕秋霆也突然转头看着她,虽然完全看不清她的脸,但大概猜的到她似乎在鄙夷着什么,“你笑什么?” 友昕立马打住自己的笑容,“哦,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满屋的绿,有点匪夷所思!” “很好笑吗?”慕秋霆说着,从床边拉过一条毛毯顺手丢在了地上,并且指着门口跟衣柜的空地对她说,“你睡那里!” 哪有让人睡门口的,让我一个女孩睡地上就已经有点过分了,不过念在目前的这种关系上,友昕憋着怒气忍了! “嗯,我想睡这里可以吗?”友昕指了指衣柜跟床边的空隙里,“睡门口不吉利!” 慕秋霆懒得跟她争,点头默许以后自己便躺下了。 友昕还是看着房间四周,又问道:“厕所,能借我用一下吗?” 慕秋霆有些烦躁,背对着她发出一声不情愿的“嗯。” “那厕所里的东西,我也可以用吗?” “嗯。” 很快,他便听见她疾步跑进了厕所,很快又来回走动着,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出来了。 这杂乱的声音让慕秋霆有些郁闷,也有些好奇,他轻轻起身,看到友昕拿着那些小瓶瓶罐罐出来,摆在了她睡觉的四周。 看到慕秋霆盯着自己,友昕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还有睡裤吗,可以借给我穿吗?” 慕秋霆指了指衣柜,本意是让她自己去拿,不过友昕似乎没想去,“你就随便给我拿一条好了。” 别人说的对,女人果真是麻烦的动物。慕秋霆还是不情愿的起来,走到衣柜跟前,随手拿出一条玉白色绸质睡裤丢到床角,甩下一句:“送你了。” “谢谢!”友昕鞠躬道谢便跑进了厕所。 慕秋霆觉得这会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不过总感觉气氛有些异常,睡觉的房间里多了一个人,总让他感觉不自在。 不知过了多久,他居然一点不困。他忍不住起身往床边看去,女孩用毯子把自己裹成粽子,只露着半个脑袋蜷缩成一团,四周的瓶瓶罐罐洗漱用品像是一道防卫线,摆放的有序又密集。 第八章:懒起 他不禁为她的智商感到有些可笑,同时还有些鄙视,她大概高估自己了,又不是什么绝世佳人,普通女子而已,谁会垂涎她。 接着他又想到了一点,她太不信任自己了,上楼之前说过,对她不敢兴趣,她居然还这样? 也许吧,女人的一些本能而已,没见过世面的,大概也不会懂得揣摩人心。就这样吧,罢了罢了! 房间里突然多了一种气息让他不适应。他自我安慰着,想心平气和的睡觉,却怎么也无法继续刚才那个梦。 女孩的呼吸声均匀鼾甜,她大概睡的很香,缩在那里纹丝不动。慕秋霆又起身一次看了一眼,突然又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好歹人家也是女生,怎么可以让她睡地上? 现在虽然是夏季,可这里地处半山,夜里还是凉爽至极,她那缩着裹着的模样,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慕秋霆抓着被子一角想要丢到她身上,又怕这个举动会惊扰她,瞬时作罢。 他直挺着躺下,反正女孩也看不到,他可以不必侧身。本来想找个舒服的睡姿,可无论如何也进不了梦乡。 以前他的睡眠很好,白天忙过一切,夜晚回到清净的床上一枕就眠,旁人也不敢打扰。 可这会,这会怎么也不能继续了,哪怕他强迫自己数羊,貌似也没有效果。 来回翻了几次身,也无济于事,他不是不困,只是睡不着。因为困,眼角还有点点泪将要流出来,这会,他又有点恨了。恨友昕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恨她让自己的眼睛变得更差,这股恨意让慕秋霆想立马站起来把她踢到门外,或者直接滚下楼去,正好。 有点恼怒的同时,慕秋霆居然迷糊着睡着了。不过他知道这次睡眠时间不是很长,因为他还没睡够,头一次觉得没睡够没有自然醒,就到了被人叫起的时间了。 六点刚过,余伯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他轻声扣门,“老爷,该起床了。” 一声过后,屋内没有动静。 这有点反常。慕家得孩子大多跟着老管家长大,从来都是一叫就起,这会,可是头一次没人应。 余伯不放心,心里打了一个鼓。 屋内得慕秋霆不是没有听到,只是不想睁开眼罢了。他没有睡够,也是头一次觉得夜晚是那么短暂,那几年熬夜工作时也没有觉得这么累过,甚至忘了屋内还有个女人的事实。 友昕也没听见,她可能很喜欢睡觉,第一次在陌生的男人屋里,却睡得如此长时间。 “老爷,该起床了!”余伯又轻扣了一下门。 稍过一会,他听见屋内一句不耐烦的回应:“知道了!” 有了这句回应,余伯放下心来。迅速去打点其他。 慕秋霆懒懒的坐起,斜靠在床头,他感觉这太不像他了,以前逢叫必起,立马精神抖擞,这会像被施了咒,居然这样懒散。 余光撒到地上的女人身上,她居然还是那样纹丝不动,哼,还真把这里当家了! 第九章:送衣服 想到这儿,慕秋霆轻咳一声,仿佛有意提醒她,也该起来了。 但友昕似乎睡得很沉,居然没醒来。 慕秋霆披着衣服走过去,故意踢倒地上的一堆瓶瓶罐罐,这下还真响,哐当歪倒了几个。 郑友昕这会儿听到了,眼睛没有完全睁开的状态下猛然坐起,双手立马环抱,懵懵得抬头看着前面这个冷酷的男人。 这下她意识到有点不好意思,可是睡意还没完全消退,眼屎还挂着,只好使劲揉着惺忪的眼睛。 “别揉!” 慕秋霆说的更像是命令,他太怕她粗鲁的手会把眼睛揉坏。 “嗯?”友昕揉着的手停住了,一秒诧异过后露出了一个清晨里最美的笑,只是这笑,慕秋霆看不清啊,他只是看到了一个大概的轮廓,她的眼睛跟书里写的那样,弯了腰,嘴角又微微上扬着,两边的酒窝浅浅又甜甜的。 慕秋霆感觉到了暖阳的存在,心里忽而有了一股热气,不燥只暖,不过他还是面无表情,冷面的说道:“你该离开了!” “嗯,嗯。我马上收拾。” 友昕一骨碌站起,迅速把毛毯叠成一个小方块,又捡起那些瓶瓶罐罐送回厕所,最后还不忘脱下睡裤拿了出来。 “那个……”友昕拿着睡裤有些羞涩,“我帮你洗一下,再送回来!” 说道这里,她跟余伯一样小心谨慎的看了慕秋霆一睛,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很介意。”慕秋霆边打开衣柜边把上衣也丢给了友昕,“这一身,我都不会再要了!” “啊?哦!”友昕小心的抱着衣服,有些紧张,“那……我该赔你多少钱?要不……我买一身同样的……不,要不你告诉我哪里买的,我去买一件其他颜色的?”友昕吞吐的说着,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要不……你扣我工资吧!我知道实习期工资肯定不够,那直接扣到完了为止吧?”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 慕秋霆有些生气,昨晚的恨还没消退,今早又在这里唠唠叨叨,很容易耽误他的时间,“走,立马出去!” 从语气上,友昕知道慕秋霆生气了,看了看选衣服的他,又看了看自己拿着的一身睡衣,悻悻地离开了。 她刚关门离开,慕秋霆松了一口气,这还是他第一次跟女人独处这么长时间,哪怕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他霎时感觉那一切,都好像是做了一个梦,不过那一抹微笑还是留在了他脑海里。 “老爷,饭菜……不合胃口?”余伯看到慕秋霆吃饭有些心不在焉,问道,“要不再去做点别的?” “不用了。”慕秋霆的确吃的不多,可能不饿,也可能是没睡好没胃口,只动了几下便打住了。 “老爷,恕我多言……” “你说!” “这男女之事,您还是不要太关注,女人……” “行了,余伯,我知道你的意思。”慕秋霆居然抢话了,他猜想大家可能知道昨晚友昕在他房里的事,也知道余伯早晚会提醒他,便坦然解释道:“我昨晚看到她站在园里可怜,想着再去打扰你们也不好,就让她在我房间地上休息了。你放心,这样的女人,我不感兴趣。” 第十章:吃剩饭 “那就好,那就好。”余伯放心的松了口气。 “对了,我房间那条毛毯,丢了吧。” “是。” “她吃了吗?” “还没有。待会厨房会给她送去。” 慕秋霆扫视了一下桌子上的事物,虽然没动几筷,但也有点“不完整了”,突然,他心里腾出一个念想,指着这些早餐说道:“把我的给她送过去。” 余伯貌似不解,“都送过去?” “是,都送过去。就说厨房新做的……不,不用解释。” 慕秋霆说着,心里冷冷的一笑:哼,你打扰我的睡眠,就该吃我的剩饭! 看到他们把饭菜从餐桌上端走前,慕秋霆又刻意用筷子挑动几下,这样那些“不完整更不完整了!” 那一刻,慕秋霆仿佛看到了她吃冷饭皱眉头的样子,不由得心里暗喜。 “老爷,车一会就来了。您也该启程了。” 余伯再次提醒慕秋霆,而慕秋霆也正等待着,虽然拿着报纸显得冷静悠闲,心里实则早已坐车离去。 “对了,她……我是说,她怎么安排的?”慕秋霆又想到自己的备用眼睛,“我不在的这几天,让她出来活动活动。” “这个您放心。会让她在园子里活动。” “嗯,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不要委屈她……的那双眼睛!” 慕秋霆知道,虽然这次成功机遇很大,但还要保留一丝余地,“如果那边不行,立马派人把她带过去!”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慕秋霆心里有点后悔,有点不安,其实,他也怕的。 “老爷,这些我会安排妥当,您放心。” 余伯不敢说些安慰的大话,慕家祖传的眼疾,是如果真能治好,那肯定要烧高香了。 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友昕不顾别人的阻拦闯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吃到一半的包子,嘴角还挂着一点菜叶。 如此不雅的形象,让慕秋霆更加反感了。 “不好意思!”友昕赶忙用手背擦拭了一下油光的嘴角,又咽了一口口水当作冲洗,有点急切的问道:“我能……跟着一起去吗?” “不行!你在这里等着就可以。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带你去!”余伯厉声回答她,同时眼神示意旁人把她拉走。 “可是我不是应该照顾他的嘛?虽然我不是那个专业的,但会尽力做好的。” “贴身照顾?”慕秋霆有些疑惑,又不想跟她多废话,“你就等着,做好你自己的事!” “我自己的事?”友昕也疑惑,“我自己在这里,吃喝玩乐嘛?工资不是白拿吗?嘿,有点过意不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沾沾自喜的小心思,还带着点痴傻憨。 “余伯,让她回去等着!” “是!” 接着余伯走到友昕跟前,再次对她小声说了一些话,友昕便乖乖“哦”了一下往自己房间走去。 慕秋霆对她有些嗤之以鼻,想着马上就要过去,心里不免着急了起来。 回到房间的友昕把剩下的包子吃完了,又喝了一碗粥,满足的说了一句:“我饱了!” 余伯看着剩下的好多,问道:“你吃这些……就够?” “嗯!早餐还要吃多少?” 第十一章:自我乐呵 友昕瞪着眼睛看着深沉的余伯,“没有规定一定要吃干净吧?” “没有。”余伯招呼人把早餐撤回去,又亲自掩上房门,走近友昕身边,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遍,轻声叹了口气,“没想到,看着你这么面善的一个姑娘,还很会使手段!这么快就想攀上慕家的高枝!不过我可警告你,不要想着用什么小手段,慕家,可不是你能进的了的!” 这种影视剧般的台词让谁听了都再明白不过了,不过友昕倒没有任何羞涩,直接回答着:“我这不是进来了吗?难道这儿不算是慕家吗?” “呵呵!”余伯舒心一笑,“做好你自己的事吧,小丫头,我劝你还是多多祷告几天,祈求老爷一路平安,不然……”余伯说着,又呵呵一笑,“罢了罢了,人各有命,听天由命吧。” 余伯走后,门也随着被锁上了。友昕走到窗口,看到慕秋霆带着几个人提着几箱行李走出了园子。 友昕托着脑袋站在窗台前,胡乱自语:明明只是来应聘文员的,却被安排要做董事长助理,好,助理就助理吧,怎么又要代替别人来照顾他呀,我又不是什么医科院的,做饭我都不会,干嘛要伺候一个男人啊?要不是看在这是个大公司份上,要不是看在工资高待遇好舍友都羡慕的份上,要不是看在你(慕秋霆)长的帅的份上,我才不留下呢。唉,大家族果然够奇怪的,还要把我锁起来,光这一片片的绿色,都看的我晃眼睛,还能偷你家什么东西,就算偷得了,我也跑不了啊,大深山里,万一迷路了,说不定就羊入虎口了!太高看我了…… 友昕喃喃自语一番,继而又笑了起来:所有人知道我能入职大公司,都说我走狗屎运了。我一个中等生还能有这殊荣,幸灾幸灾啊!想想之前那些比我成绩好……不,各方面都好的人,尤其是那个校花,跟她同位那么多年,天天羡慕她的长相她的身材她的男友,还有追她的所有男孩子,多少次都在梦里恳求她能施舍给我一个…… 嘿嘿,友昕又不觉开心起来:这下我可遇到一个好到底的男人了,哪怕我吃不着,以后,我也是离他最近的那个…… 哈哈哈…… 友昕貌似笑得很开心,可能这会真是有种咸鱼翻身的感觉,不禁激动的脸通红通红的! 激动之余,她走到衣柜旁边拿起那身睡衣仔细翻看着,好不容易在上衣下方一侧找到了水洗标,只是认得部分英文,比如rylean,irn n l hea ,还有n这几个。 “说实话,穿男人衣服,我还有点嫌弃,哪怕再好,也是别人的衣服。如果不是要注意安全,我才不想穿你的衣服呢,谁知道你有什么隐性疾病啊!” 友昕撅着嘴巴想了一会,还是把它叠好放回衣柜,“改天回去放进回收箱吧,那里肯定会好好处理。” 不过这会她貌似有点无聊了,唉,不能上网不能看电视,这小小的一方天地,还要困多久啊? 第十二章:祷告 “慕先生,针对您的情况,我要跟您说一下,我们需要做三次手术,第一次先……” 听着程医生细致的讲解着治疗过程,慕秋霆只是不住得点头连着说句:“好”。 他才懒得管中间要进行什么过程,他只要最后问一句:“成功率有多少?” “您知道,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按照以往的经验,有九成希望。” “怎么?不能完全?” “慕先生,手术都是有风险的。不过请您相信我……” 慕秋霆犹豫了一会,他在自我安慰:既然千辛万苦请来了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就该相信他,相信自己。他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应该给自己信心。 “那……麻烦医生了!” 慕秋霆面无惧色的闭上了眼睛,打算任由医生“处置”。 慕秋霆走后,余伯天天在门厅前对着老天祷告:希望这次老爷能平平安安,希望慕家子孙可以扭转局势,希望慕家基业永世长青…… 有一次被闲逛回来的友昕正看个正着,她抬头看了看蓝天白云,又看了看虔诚的余伯,忍不住问道:“大爷(她习惯这么称呼长辈),您为什么不对着慕家列祖列宗祷告,要求也该求祖先啊?难道这边都信教?”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琢磨着:电视里不是应该站在祠堂前求长辈保佑得吗? 余伯没有理会她,直接对着旁人说道:“时间够了,可以带她回去了。” 旁边的人推搡着友昕回房,友昕有意避开了一下,然后站在余伯刚才的位置,也双手合十对着上天祈祷:虽然我跟这里关系不大,但我还是不希望世间有人痛哭,尤其是因为病痛而难过。我希望这世界上永远无灾无难,也希望慕……慕(她居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慕家的人,嗯……所有的人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希望人间没有疾苦…… 友昕虔诚的说完以后,小心的跪下后磕了三个头才起来。 一旁的余伯看得出,她的话是真诚的,哪怕只是表面真诚,“没想到你这么大,心还挺好。” “我觉得,做人都应该善良。虽然我本事不大,但我真的希望,自己会为别人做点什么。” “好了好了。你该回去了。”余伯再次挥手示意她回房,每天准许得遛弯时间就是上午一小时,下午两小时,而且只准在院子里的凉亭附近走动一下。 这种监视下的活动让人感觉很不自在,好在友昕目前还没什么小心思,她也在真真正正的希望慕家早点平安回来,这样或许她觉得自己可以“摆脱这一切”了。 园里要出去采购了,余伯看着友昕的清单问旁人: “这就是她要的东西?” “是。” 清单上写的是毛线这样的东西,友昕想利用这几天时间打一条围巾。 “线可以给她带,不过这针……还是免了吧。” …… 很快,旁人们送来了一堆毛线,只是没有针。 “不是写了吗,这没有针,我该怎么打围巾?” 旁人没有理会她,放下东西便走了。 第十三章:让谁来 “唉,被人‘囚禁’的日子,好难!”友昕看着一堆毛线发呆,时不时揪起一根扯在手里把玩着,“没有针,你让我怎么织,总不能削双筷子吧,那也得有刀啊,想拿刀估计也不太可能了。” 自我言语了一会,她又趴在窗外看着大门那里,心里却在期盼慕秋霆能够早一点回来。 大领导说话,最管用了。如果我去问,他肯定会给,几根棒针,应该不会吝啬。 想到这儿,友昕又叹了口气:真希望他能平安回来。 而慕秋霆那儿,许是晚上没睡好的缘故,在听完程医生一系列安排之后,已经安心的睡了很久,麻药过后,除了眼睛有点胀痛,脑子里还带着困意。 “明杰……”慕秋霆轻声叫了一声,他的眼睛蒙上了纱布,视力似乎比之前还要模糊。 “老爷,在呢。”明杰赶紧上前,两手把他扶了起来,“医生说这次手术很成功。” “那就好。” “感觉怎么样?” 慕秋霆轻轻摆了摆手,相比之前的模糊,现在的他感觉自己对周围一片茫然,周围站着什么人,摆着什么东西,甚至躺在什么样的房间里,他一无所知。 慕秋霆紧握着余明杰的手,他有点怕,问道:“要多久?” “您是说,这个?”余明杰大概猜到了慕秋霆的担忧,安慰他:“不用太担心,一个星期以后程医生会给您安排。很快我们就能回庄园了。” 慕秋霆会意的点了点头,但这也不能完全消除他的“害怕”。他觉得自己可以断胳膊断腿,哪怕有什么其他疾病都可以忍受,可这“处于黑暗”之中,精神之上带来的恐慌任谁也无法逃避。 “您只管放心在这里休养几天,程医生带了最好的团队过来,设备也都是最先进的,而且我也安排了优秀的陪护,放心就好。” 余明杰像个大哥哥一样开导着慕秋霆,或许,他本来就是他的哥哥,一起长大,一起留学,包括慕秋霆的“监视人”也是余明杰,余家的人都是他信任的人。 听完余明杰的话,慕秋霆松开了紧拉着的手,双手颤颤着摸着床边徐徐躺下。 “不要随便安排什么人。” 慕秋霆继续说道:“别人,我不习惯!” “那……让蒋姨过来?” (蒋姨是庄园里的女管家) 此刻,慕秋霆也不知道该让谁过来,或许他更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他“暂时失明”可能会露出的难堪。 “让余伯过来吧。” 提到余伯,明杰犹豫了,“让他来,我有点担心。您知道,父亲长久待在庄园,很少外出,怕他有些不适应,会乱了方寸。” 听着余明杰的话,慕秋霆也渐渐冷静了下来,想起了另一件事,“对了,她是怎么回事?” 余明杰想到上次还没说完的事,便立马回应:“您是说,庄园里那个女人?她……其实是来公司应聘的文员。” “文员?怎么回事?” “公司要招一些文员,她就是其中之一。本来她的条件是不够格的……” 第十四章:找她的缘由 “继续说……” “本来她是不够条件的,您也见过了,人长的一般,成绩不算优秀,性格又不算活泼,据了解,性格也不是很好,除了有点实诚有点轴,真的没优点,特长也没有。这人在学校里,在社会上,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慕秋霆冷静的听着,用好奇心来压制双眼微微胀痛的感觉。 “不过她有一个别人没有的特点。她特别爱笑,从小到大都很喜欢笑,可能是心态好的缘故吧,听她同学说,每次抬头看她走进教室,都是面带微笑,谁也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原因,包括她自己也解释不清,就是总会不觉的笑起来。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看起来格外透亮,仿佛不染一丝尘埃……” 夸赞眼睛的时候,明杰似乎也更有精神,语气中透漏着自豪,“我查过她的家庭情况,也很普通,不过父母把她呵护的很好,没让她受过什么委屈。而且她对电子产品又不用心,手机还是老版诺基亚,我觉得,是再适合不过了……” 明杰说完,微微抬头,蒙着双眼的慕秋霆,除了嘴巴有些微张,看不到太多表情。 “你知道,这种交换,是违法的。我们需要的人,都要自愿!既然她是如此情况,你怎么说服她的?” “这……”终于问道关键点了,明杰有些犹豫,说实话,此时心里还有更多的胆寒,“其实,我们……还……还没告诉她真相……” 慕秋霆听到这儿,脸上的震惊显而易见,“没告诉她?没告诉她,哼,你就不怕出事吗?” “是……是这样的。我派人观察了她一段时间,像她这样资质平平的人,能进得了我们大公司工作,对她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在您回庄园之前,她已经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对我们的安排,几乎没有起疑,您看她的目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为了人前风光吗?这样得人,是有虚荣心的,只是她先天条件不行,自身也不够努力。如果我们给她加大酬劳,付给她这辈子也挣不到的钱,还负责她的下半生生活,这是她求之不得的事啊。不用工作,有了钱,可以再等合适的角膜,她也不吃亏啊!” 余明杰说着说着,又有了点沾沾自喜的感觉。 “你怎么能保证,不出问题?你向来做事稳重,怎么这会,竟糊涂呢,这样的事,怎么能仅凭预想去决定呢,如果出了岔子,慕家的事,不是招知天下了吗?还有,你竟然,竟然还把她带到庄园里去?这简直是胡闹!你能把她关一辈子吗,再或者给了封口费,能保证永远不对外说吗?” “老爷,这样的事,只能秘密操办。我们不能找任何中间人。把她带到园里去,也是想更好的留住她,是情急之下万不得已的安排。我问过医生,也看过他的很多案例,如果……如果不能成功,我愿意把我的捐献给您……” 第十五章:她来照顾 慕秋霆冷不防一震,“你的?哼,忘了吗,慕余两家,从不互相伤害,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顾及祖风家训了?” 明杰赶紧上前,想要求谅解,“老爷,我是担心你。慕余两家所有人都希望您的眼疾可以尽快好起来,也都希望您能长命百岁……”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有些累了。” “那……照顾您的事……” “让她来吧。” 可能是慕秋霆随口的一句安排,明杰还是感觉有些不理解,“她?是不是有点……我是说,她太笨了,毛手毛脚的,会不会添麻烦?” “她来了再另行安排。” 余明杰走后,慕秋霆感觉双眼疼得似乎厉害了,又让旁人叫来了医生,程医生简单看过以后安慰他:“没事,麻药过了会疼一小会,五六个小时以后就没感觉了。只要耐心静养即可!” 当着医生的面,慕秋霆认真的像个小孩,不过医生一走,心里忍不住想骂天骂地:这罪受的,还不如死了算了。 慕秋霆想摔打东西,可他不敢摸,怕碰到什么东西引来旁人,他也想走动走动,可一个瞎子让人扶着,岂不是会被人感觉“可怜”? 大约四个小时以后,疼痛的确消失了。只是眼前的一片黑暗,让他有些恐慌,心理不由得问起:以前慕家的人,是怎么在失明以后饱受煎熬的,又是怎样在大好时光得时候,接受死神的来临,那样会甘心吗,会对现实死心吗,还有多少遗憾没有完成呢? 他胡乱猜测,越猜测脾气越不好,可是还要极力忍耐,想着不能让任何人“嘲笑”他。 余明杰离开以后立马回了庄园,路上得时候,便已经跟余伯通了电话:“准备一下,带她过去!” 余伯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差点瘫倒,心里悲恸着念叨:“看来还是没有办法啊!” 余伯在庭前祷告,似乎忘了准备的事情,老泪纵横的跪着静默。 “大爷” 友昕路过又喊了一声,这才惊的余伯回过神来。 “大爷,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余伯卷袖擦拭掉眼泪,直直的看着甩着狗尾草的友昕,立马严肃的说道:“待会会送你过去,你回去准备一下吧。” “送我去哪儿呀?” “送你去……”余伯刹住了,他觉得自己不该跟她说那么详细,“小姑娘,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看开点。能活着,怎么样都好。慕家……不会亏待你。” 友昕听了有点摸不着头脑,这说的,怎么仿佛跟永别一样,她担心余伯,便过去扶起他,“大爷,日子还长着呢。你说的对,活着就是希望。来,我陪你回去吧。” 两人刚到楼下,余明杰便到了。 “余经理!”友昕小声打了声招呼,她好像见到领导格外紧张。 余明杰只是简单的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嗯?” 明杰有些生气,又问余伯“爸,你怎么不催一下,那边还等着呢。唉,算了。” 明杰立马指着友昕说:“赶紧回去收拾几件衣服,跟我走。” 友昕问着:“跟你走?什么安排?” 第十六章:余伯中风(上) 余明杰简单的说道:“去照顾老爷!” “哦。” 友昕立马回房间,把衣服一股脑塞进了行李箱,其实她也没多少东西,只是毛线跟几件夏季替换衣,很容易就整理好。 门外,余伯颤微着双手紧紧抓着明杰,神情有些异样,“他……老爷,还好吧?” “好,爸,不用太担心。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余伯顿了一下,嘴里不清不楚的念叨着:“唉,还是难逃一劫。不过……她去了就好。只是以后,眼可怜她了。” 接着余伯又嘱咐明杰,“好好安排,别亏待她,这种事,不是任何人能承受得了的。咱们也是做不道德的事,就让报应压在我着老头子身上吧。” 明杰觉得有些诧异,又看余伯情绪不好,问道:“爸,你没事儿吧?老爷那里很好,手术很成功,你该高兴才对。” “手术成功?”余伯惊聪悲来,又双目圆睁,“你不是说……” 接着余伯又看向友昕的房间,“不是说,送她过去吗?难道不是……” “不是,爸,怪我刚才在路上没有说清楚,我来接她,是老爷吩咐得,让她过去照顾。” “那就好就好。”余伯再次喜极而泣,连忙又用袖子擦拭了几下眼泪,转念一想有些不对,“怎么老爷会安排她过去,她什么也不会啊?要不让我去,老爷是我从小照顾到大的,我去,肯定会照顾好!” “爸,老爷得安排,我怎么猜的透他的心思。或许……他对他,可能有某些好感吧。”余明杰无意笑了一下,“也算是个大男人了,说一直拒绝女色,好像有点不太可能。不过,我挺奇怪,怎么看上她了呢?” 余伯拍打了一下明杰,情绪种有些生气,“你这小子,说什么混账话。慕家的人,是不能碰女人的。老爷再糊涂,事情还是明白的。我看,让她去,也是情理之中,我跟你们蒋姨年岁都大了,也没见过世面,旁人也容易说三道四,这个小女孩,心眼实诚,性格乖巧,不会乱说话。” 两人说着的功夫,友昕提着行李箱出了门,很快,他便跟着明杰走到了车门前。 “爸!”明杰把余伯拉到一边,“好好照顾自己。不出一个星期,就回来了。” “放心。” 看着明杰得车子将要离开,余伯忽然感觉天旋地转,再也支持不住了,呼隆一下倒了下去。 友昕想回头看看余伯是不是回去了,却惊叫得连忙拍打前面得座椅,“余伯出事了,快回去!” 明杰听到了也紧张的把车子停下,往后看了一眼,的确看到余伯仰面躺着,庄园人少,谁也没有注意到,明杰连忙把车子倒回,跑到余伯跟前,连生喊着:“爸……” 余明杰喊“爸”的时候,友昕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再仔细想想,他俩的确有几分相似,便也明白了。 余明杰严厉的命令道:“抓紧去叫几个人,送医院!” 友昕被这一高声下了一跳,似乎她的反应的确慢了些,不过很快便跑回园子里去叫人了! 第十七章:余伯中风(下) 去医院的路上,余明杰一言不发,旁边的友昕也乖乖的攥着余伯的手,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只要感觉手里有温度,她便放下心来。 慕秋霆推测余明杰来回的时间也差不多了,甚至比那个时间还长,可是他不能打电话,除了因为看不见,更不想去叫什么医护过来。 小时候,慕家上一代主人还在的时候,便教育他:“遇事不要生气,一定要心平气和的去等待。无论什么结果,都是顺其自然的到来。” 想到这儿,慕秋霆深呼吸几次,暂时压制住了怨气。 他把暗黑想象成无边的黑夜,把梦想和期盼想象成暗夜里的一颗颗星,忽闪忽闪的,好像父亲临走前陪他得最后一个夜晚看到的那样闪亮。 想到父亲,慕秋霆想流泪,眼角已经开始酸得忍不住了,蒙着的纱布有些讨厌,竟然把稀少的泪水吸干了。 慕秋霆立马收住了,此刻,他明白,无论什么情绪,都眼忍。忍的了现在,才能看得见永远得光明。 医护送来了餐点,被他拒绝了,“我没胃口!” 医护问他还有什么需要,包括上厕所,也被他拒绝了,“不需要,需要会叫你。没事不要过来,我想安静!” 听到有人关门的那一时,他又强迫着自己去想象。只是这次想象的居然变成了那个女人。 明杰说她的眼睛很亮,很真,他会幻想着如果把那样的眼睛换成自己的,那会不会也那么亮…… 想着眼睛,他又想到了清晨的那个微笑。人虽然不漂亮,但笑起来的那一刻,真的很美,清晨柔和的曦光照着她的脸,居然那样静美,那一刻,好像就是希望所在。 想着这儿,慕秋霆脸上渐渐有了些许微笑,他也会高兴,是真真正正看到美好事物那样露出的微笑。 想的高兴的时候,门被轻轻扣了几下。 “不是说了吗,我要安静。来干什么!” 慕秋霆把枕头扔向有声音的那个地方,门边安静了一会儿。 接着,门开了,有人悄悄的走了过来,好像还拿着东西。 “谁?!” “是……是我!”友昕小心低声回应着,“不好意思,我怕打扰你……” “你已经打扰我了!”慕秋霆紧抓着床边,想要起身,“明杰呢?” “余经理的父亲,生病了……” 话还没说完,慕秋霆一下坐直,看得出,他也是震惊的,“你是说余伯,他怎么了?” “中风了。我们走的时候,他忽然倒地,现在已经送到医院治疗了。余经理在……” 话还没说完,明杰便跑了过来,慌忙推门而入,“对不起,来晚了。” 接着他看到友昕还站在门口,似乎放心了许多,“还好你赶过来了。我怕你找不到地方呢。” “老爷,家父……” “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了。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没大碍了,不过还需要休养几天。” “那你还来干什么,不在旁边守着呢?你知道,余伯对你,对我,对我们两家都是很重要的一个人,你怎么还跑来这里?” 第十八章:吓唬 没等明杰回话,慕秋霆便催促着他离开,“赶紧的,快!余伯一天不好,你就不要回来。” “是,可是公司……” 慕秋霆再次严声命令道:“公司不缺人,快去!” 余明杰抬头看了友昕一眼,吩咐些:“你在这里好好照顾,不会亏待你的。” 看到友昕点头以后余明杰才迅速离开。 房间里就剩下两个人了,友昕还握着行李箱的提手,站在那里有些无措,而慕秋霆,也是坐在床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嗯……”友昕的声音低的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得到,“老板,(她觉得自己应该这样称呼)……” 慕秋霆沉默了一会,他在等下一句。 “那个……我住哪里?” 慕秋霆转头靠像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知道自己住的是套房,外面一间也只有一张沙发可以睡,本来是没有安排晚间陪护的。 “外面的房间给你用!” “住外面?”友昕有些惊讶,心里想着那还不是要两人一间,只是隔了一面墙而已嘛! “怎么,不接受?” 想着他一个“盲人”也没什么问题,再加上半路上余明杰跟她谈的工资问题,友昕便同意了,“没,接受。接受。” “你先去布置一下,三分钟后过来,我有事安排!” 三分钟时间可以铺床可以放东西可以干什么,只是走两步退到外面放下行李换个衣服洗个手而已。 友昕无奈,拖着行李箱又走到了外面房间,把窗帘拉上,迅速拉开箱子找了一身长衣长裤到卫生间换上,洗了一下手接着出来了。 她走进里间的时候,慕秋霆还是原样坐着,两人隔着快两米的距离,友昕看到他的表情,很严肃。 “接下来,我要说一些事情。你必须记住,而且要无差错的完成。” 他的语气很认真,比领导开会还严肃。 “嗯。” “过会你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他们,公司要安排你封闭式带薪学习,时间最少一个月。这期间尽量不要打电话,如果一定要打,就等晚上十点以后,你要把手机调静音,到外面走廊上接听,说话声音不要太大,不要让我听到。” “好!”友昕没过大脑便同意了。 “你有信仰吗?” “信仰?” “我是说,你有信教或者信道的习惯吗?” “这个……没有。只要说的对,我会信一些说的对的话。比如:人之初性本善……”说着,有些感到有些可笑,忍不住嘿嘿了两下。 不过慕秋霆依旧很严肃,“那好,那我就这样跟你说,你在庄园里,在这里,包括你入职后得第一天开始,见到的所有人和事,都不能对外说,包括最亲密的人,一个字都不允许。” “嗯,保密协议签过,我不会乱说的。” “除了文字协议,你也要相信因果轮回。如果你无意把事情透漏给外人,会给一些人带来伤害,这样就等于是你做了伤害人的事,做坏事,终有报应,你信吗?报应不仅会回馈到你自己身上,还会累及家人,你应该不想看到吧?” “嗯嗯,我信。人要善良。” 第十九章:喂饭 看到友昕回答的那么快,又那么赞同他的话,慕秋霆心里有了一点得意,他也感觉友昕算是个笨人,居然不好奇也不多问。 “好了,你先出去给家里打电话吧,时间不要太长,打完以后给我把饭端来!” “嗯,好!” 友昕的乖巧顺从着实让他满意。 听着她走出房门的声音,慕秋霆感觉像是打了一场胜仗。 可是友昕呢,她小心的站在走廊上,手里握着自己那个小绿色诺基亚手机,把它打开,音量调到了最低,然后按键开始拨打号码。 进了大公司,家人自豪,要封闭培训学习,家人也跟着自豪,而且是带薪,这样的理由没有任何人怀疑,包括她自己。 很快,她把饭端到了慕秋霆跟前。 慕秋霆感觉时间快了一些,“这么快就打完了?” “嗯。” “怎么说的?” “新职员封闭学习,带薪的。” “没有问其他?” “没有,就嘱咐我认真点,争取留下。” 慕秋霆心底暗自嘲讽着一家人,要么是老实的跟木头一样,要么就是全家脑瓜子不灵活。 “老板,快吃吧,不然凉了伤胃!” 友昕把饭菜往前推了一下,她知道慕秋霆看不到,正想着他该如何吃呢。 “你觉得,你做的,够好吗?” “嗯?”友昕又迅速回想着刚才所有的事情,没感觉自己做错。 “我怎么吃?” “用手啊!”友昕回答的迅速,又突然意识到不太对,然后把筷子递给了慕秋霆。 她不敢碰他的手,或者其他身体部位,只能用食指拇指捏起他的衣角放在桌子上。 慕秋霆命令道:“你夹菜!” “嗯?” 郑友昕犹豫了,脸皮瞬间红了起来,看着他那双葱白玉手,再看看自己有些糙的皮肤,不敢进行下去了。 慕秋霆再次说道:“我是盲人,你照顾我,应该的。你夹菜!” “哦!” 看在高工资的份上,友昕打算豁出去了。 她拿过筷子,夹起一点点菜慢慢递到了慕秋霆的嘴边,“张嘴!” 慕秋霆好像很享受这样的吃法,但是吃的不多,因为已经过了饭点,他不觉的那么饿了。 友昕感觉喂饭好累,喂一口还要擦一下嘴巴,最后胳膊都有点酸酸的。 等收拾干净以后,慕秋霆躺下了,友昕才退出里间好好的松了口气。 “去给我拿替换的衣服!” “扶我去洗手间!” “把衣服送给司机,他会拿去干洗!” “拉我起来活动活动!” 如此两三天下来,友昕一直任劳任怨,全程没有一句怨言。 而慕秋霆也使唤的得心应手,愈发有了更多要求,比如,“给我念一下今天的新闻”,“看看有没有新邮件”,“把我扶到浴缸边”…… 刚蒙着眼睛那会,慕秋霆感觉有点孤独和害怕,而这会,哪怕友昕没有说话,只要她走来走去忙碌着,他便有些心安! 友昕的确没说多少话,有时慕秋霆感觉她比余伯更适合做管家,只做不说,只听安排不会反对。 很多次,友昕不小心碰到他得手得时候,他感觉不是粗糙,只是有点凉,不过很软。 第二十章:恋爱史 慕秋霆感觉她手指纤长,柔弱无骨,指上的皮肤细腻酥软,完全就是没干过农活的样子。 不过女人手软,可不是一件好事。 慕秋霆心里冷笑着,但愿她的命运能好下去。 开始几天,两人并没有聊过天。大概是友昕不敢问吧,毕竟他是她的领导,平常跟老师说话,她还有点发怵。 可能是太闷了,慕秋霆冷不防问道:“谈过恋爱吗?” “应该算是谈过吧!” “几次?” “一次。” “这么少?”慕秋霆想,她肯定是个不受男生欢迎的女生。 “嗯。” “还在继续吗?” “没有了!已经分了。”友昕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应该算是分了吧。呵呵。” 慕秋霆听到她笑了,好像笑的不那么开心,“为什么分了?” “他到广东去打工了,就没再联系。” “打工?不是你同学?” “不是,是报纸上联系的,然后就是通电话,见过几次面。” 慕秋霆来了兴趣,没想到她还会来这一套,“见过几次面,就认作男友了?” “嗯,嘿嘿。我挺喜欢他的声音的。很温柔。其实他人也很温柔很老实。那时我们晚上经常打电话聊很久,夏天的晚上,我会穿一件白色连衣裙,站在宿舍楼顶天台上,吹着凉风跟他煲电话粥。也不知聊什么,就是会聊很久,聊完以后,我就发现,我的手机欠费了……嘿嘿。” 提到这儿,友昕仿佛很开心,话里都透漏着甜蜜。 “怎么他不给你充话费?” “我不喜欢花男人钱。那时就是这么想的,觉得他也不容易,所以从来没要求过他给我什么。” “见过几次?” “两三次吧。” “他要求过你……”慕秋霆想问又打住了,“见面都做什么?” “嗯?就是吃饭,我回学校,他坐公交离开。” “还想他吗,想不想再见他?” “不知道。” “他叫什么名字?” “赵君。比我大两岁。” 此后,两人都沉默了。慕秋霆看不到她,也不知道她什么心情,只能凭猜测推断她可能正回忆着她跟赵君的甜蜜过往,也可能正惆怅着不知名的未来。 有了这次话题,友昕仿佛熟络了许多,有时也会开个玩笑说点幽默的话,慕秋霆发现她其实也是聪明的,只是脑子转的有点慢! 转眼一周快过,慕秋霆的眼睛早已不在胀痛,心情也好了很多。 “等会!”友昕制止了要给慕秋霆拆开纱布的医生,以往换药她都是避开的,这次慕秋霆安排她一定要站在他旁边。 “我想先去准备一下!” 很快,她从行李箱拿出一件衣服和很多东西跑进了厕所。 之前友昕对慕秋霆说过,她在他睁开眼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捯饬一番,虽然不会化妆,但还要穿的好看点,洗干净脸再出来。 “我希望你看到的,都是能愉悦心情的事物。所以,我会笑着面对你。别人可是说过,我笑起来最好看了!” 友昕说着这番话,看着医生慢慢的把纱布一层一层拆开…… 第二十一章:揭开纱布 纱布拆开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她,果然不是漂亮的女孩,搭上第一眼看着,会感觉有些土,不算清瘦,有些丁点儿微胖,脸蛋红红的,有很多肉肉,站的很拘谨,头发很黑很长,有些微卷,扎了一个公主头,额前留了很多刘海,可能刚洗过脸的缘故吧,些许发丝还粘在脸上。 余明杰说得对,她最好看的就是那双眼睛了,黑白分明,透着如婴儿般那样的透亮和无邪,她全神贯注的看着慕秋霆的时候,眼睛里只有他的样子。 不过看到她那身连衣裙的时候,他更失望了,一身白色,好像被压了许久,都皱了,是无袖西装款式,长度到了膝盖,衬得她身材倒是很好,有点前凸后翘的感觉,不过一定不贵,应该是批发市场买的。 她笑着看着他,虽然打扮不怎么精致,但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温柔,如果你仔细看,这种温柔,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拒绝不了的,如果放在古代,也是任何一男人都想要的吧。 圆圆的脸,看起来还有点可爱。 程医生问道:“慕先生,感觉怎么样?” 慕秋霆这才转眼看着周围几个白大褂的人,眼里看到的,的确比之前明亮了,他轻微点头,“嗯,还好!” “其实,您不用太紧张,只要半年内没有任何不适,再次治疗是完全没问题的!” “好。” “还有,您要适当放松,精神愉悦对任何治疗都是有好处的。” “好”。 谁都看得出,慕秋霆是紧张的,哪怕程医生一番安慰,他还是有点紧张。 程医生建议道:“那……您起来活动活动,先慢慢适应室内的光线,稍后我们把窗帘拉开,您或者也可以到外面走走。” “好!” 慕秋霆说完刚想伸一下胳膊起来,友昕便立马上前搀扶,却被他拒绝了,“不用!” 这两个字,听着有些冰冷,完全不似前几天两人那般熟悉了。 大概友昕察觉到了慕秋霆的嫌弃,立马后退了几步,规矩的站在了一旁。 慕秋霆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最后看向了窗台。 程医生指了指友昕,她又立马过去把窗帘拉开,霎时,一股强光射了进来,所有人都被这明亮刺了一下,包括慕秋霆。 虽然没有说话,但他脸上的怒气,还是让人害怕的! 友昕像犯了大错一样站在窗帘边愣着,大约几秒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又想要把窗帘拉上。 “不用!”慕秋霆睁着眼看着窗户进来那道光,颇为满足的样子,接着他转头看向程医生,面带微笑,伸出手来,“辛苦你了,医生!” 在场的所有人都轻松的舒了一口气,刚才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了,程医生也立马伸手,“应该的应该的。” 所有人都鼓了掌,包括友昕,也附和着拍了几下。 “那……我们先回去。您注意多休息,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 “好。” 医生们都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了慕秋霆跟友昕。 友昕感觉气氛有些压抑,她不敢猜测慕秋霆看到她的样子会怎么样,她一直对自己,都没有信心。 第二十二章:有点蠢 慕秋霆没有正眼看友昕,两人又变得陌生起来,他看着房间四处,东西摆放倒是整齐,再看看窗外,明媚的阳光照着,连树叶都格外透绿。 许是今天天气格外好的缘故吧,蓝天白云,绿树成荫,一幅勃勃生机的画面。 友昕没敢注视慕秋霆,就像怕被老师点名一样低着头,不敢直视。 咳咳! 慕秋霆清了清嗓子,房间里的气氛,瞬间更压抑了。 “怎么,害怕了?” 慕秋霆转头看着乖乖的她,语气有点严肃,“怎么变得这么安静?” “啊?” 友昕忽然抬头,看了慕秋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没有没有。” “哦,没有就好。” 慕秋霆说完回到床边,他终于不用再让人搀扶了,可以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步伐稳健,神情自信。 他刚想翻看手机,忽然想到不应该这么快就把眼睛再次弄坏,一定要再耐心等等,可是又担心公司的事情,所以转身又把她叫到了身边,“过来!” “哦!” 友昕小步走过去,等着安排任务。 “把电脑打开,看看有没有新邮件。” “好。” 她仿佛有点紧张,拿电脑的时候,手还有点抖,不过流程倒是很熟,输入密码,查看,念邮件,等他的口头指令,她再输入回复…… 慕秋霆的眼睛好了,好像事情也多了起来,光邮件就回复了几十封,但凡他能想到的,恨不得立马去解决。 这过程里,友昕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坐在旁边,她不敢动,因为她的裙子,有个开叉,她怕走光。 “你辛苦了,先去休息一会。” 慕秋霆吩咐完以后,友昕合上了电脑,轻步走到了外间,又从行李箱里拿出长衣长裤换上了。 换好衣服的时候,深呼吸以后,她才真正松了口气,也能克制发颤的声音了。 刚才短短几句话,她说的时候,声音是有点发抖得,很放不开。 “我们再这里多留一两天,后天你通知司机把我们带回去。” “哦,好!” “你知道怎么联系司机吗?” 友昕摇头。 “那你怎么不问?” “我……” “那你知道,我们要回去,回哪里知道吗?” 友昕再次摇头。 慕秋霆感觉非常无奈,他可能已经预料到接下来的两天里,两人一定会过的不愉快。 也难怪这个女的混不好,脑子不够灵活,反应太慢太慢了,有点蠢。 还没到回去的日子,余明杰打来了电话,除了说余伯一切安好以外,他询问两人的情况。 友昕几乎把每天的事跟做流水似的汇报了一遍,最后只听到余明杰说,“知道了,后天我派人过去接你们,你提前收拾好东西。” 有了这个答案,友昕又松了一口气,起码她不用去问慕秋霆该联系谁或者怎么办的问题。 既然他能看到了,那么也能自己吃饭自己洗漱自己料理自己的生活了,友昕也懒得去管,他不叫她,她也不想再进去,而且有了一种很想逃离这里的想法。 第二十三章:她的专业 大概女人都喜欢被动吧,郑友昕很希望慕秋霆可以主动跟她说话,哪怕开个玩笑也好,只要他首先开口,那么她自己也会放开许多。 有时她会幻想很多场景,比如会发生某些事,接着慕秋霆会跟她说话,那她自己也会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跟他聊天。 可是幻想了许多都落空了,除了往里面端饭,打扫卫生,就没她什么事了。 唉,算了,那终究不是自己该高攀的人。许多人恨不得结交有钱人,我呢,没那个口才,没那个本事,可就没那个命吧。 她对着自己苦笑着,坐在外间的沙发上,盯着一面墙发呆。 可能看的出神,耳朵都失灵了,连慕秋霆站在自己跟前,都不知道。 咳…… 他这样打了个招呼,好像眼睛看见以后就忘了她的名字,每次都是用咳来叫人。 “嗯?慕总!” 她也变了,每次都直接叫“慕总”,而不是“老板”。 “墙上有什么好看的?” “啊,没有。胡乱发呆而已。” “对着墙发呆?” 友昕莞尔一笑,“我虽然看着墙,但我会想些别的。” “想什么?想回去?” “啊……就是一些……乱七八糟,乱七八糟的东西,天南地北的,胡乱想。” “哦。”慕秋霆又咳了一下,“你叫……你姓什么来着?” “姓郑,郑友昕!” “来公司应聘的?” “投过一次简历。” “什么职位?” “办公文员!” 办公文员?呵呵。 慕秋霆感觉有些好笑,“知道都干些什么吗?” “我看招聘上写的是处理办公日常事物,打印文件,做表格,整理文件……” “嗯,都会做吗?” “嗯……我还没去正式做过。” “哦,那你什么专业?” “计算机编程!” 友昕说出这个专业的时候,把慕秋霆愣到了,他以为至少是个文秘或者类的,怎么变成一个搞计算机编程的了?有点不可思议。 还有,不是说她很少看电子产品吗,怎么还学编程,那可是要天天对着电脑的…… “学的怎么样?” “呃……马马虎虎!感觉看电脑好累,就凑合了。” 答案再次雷到了慕秋霆,在一个嘉斯国际的大老板面前,居然这样的回答,那种实诚心真让人敬畏。 “马……马……虎……虎,马马虎虎……”慕秋霆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知道我们公司是做什么的吧?” “看过一些说明,纺织品出口……” 听着她说的内容,都是在网上可以查到的,或者说是公司写好了,直接让她背下来的,唉…… 要人才不是人才,要美女不是美女,慕秋霆对眼前这个女人,有点无奈。 论能力,真的不能留她,而他对她也没有意思,只是让她走……好像顺理成章,又好像有点过分。 还有,她的眼睛的事……反正自己看到了,以后用不到,也可能需要呢…… 慕秋霆来回踱着步,这可真是……真是有点让人头疼,头疼的可笑。 “慕总,你是不是让我走?” “你怎么不去找你对口专业的工作?” “在学校的时候,被安排面试过几次,人家没要!这种工作,女人不太占优势!” 第二十四章:工资划分 “那你对这个编程,很感兴趣吗?不占优势,你还学这个专业?” “这……招生老师说的天花乱坠,说要同时学一门外语,毕业后可以进外企,或者做外包工作,那样对技术要求不高,而且工资也好。后来……” “后来怎么样?” “后来我们同学都经常在背后骂招生老师,渐渐的我也感觉自己有点吃亏上当……” 慕秋霆感觉这是他这么久以来听到的最好的一个笑话,“那你可以好好学,公司招聘不会歧视女人,而且你的专业够强,别人自然不会小看你。” “其实,我更喜欢当文科生。可惜,不会重来了……”友昕说的有些失落,连带着慕秋霆也不敢再问太多话了。 “只要想学,不分早晚。有时间,哪里都可以学。你不能太早放弃。” “那会,可能我想早点赚钱吧,那会老师说,只要毕业,随便当个打字员,都能月入三千……可是现实是不太一样的。” 慕秋霆想着:一个月工资三千就能满足的女孩,注定不会又太多追求。 可是月入三千,能做什么呢? “一个月三千?你想怎么花?” “租房五百,给家里五百,攒一千,用五百,备用五百……” 这五百五百分的到还挺细,看来她的生活水平,真是有点低! “你是想一辈子就这样的收入,还是暂时的?” “应该不会一辈子啊,我认真做,会提升的。” 友昕好像很有信心的样子,“工作过程也是一个学习过程,说不定以后可以当个行政主管什么的,不能老了一辈子做文员吧?” 说着说着,友昕赶紧闭着嘴,觉得自己说多了,尤其是在大老板跟前。 “这么说,你家里,对你要求不高?” “他们觉得自己帮不了我,他们知道这个社会,需要钱,需要人才有更多路,可是他们没那个能力,就靠我自己去闯了。” 慕秋霆比她大七八岁,但他太知道这个社会上,钱多的好处了。比如有钱,他可以请最好的医生,也可以找最好的眼睛来“献给”他。 此时,慕秋霆有点无法言语,毕竟公司不是学校,而两人也不是什么亲戚关系,而他也不是什么大善人。 不过说实话,慕秋霆很喜欢她那双眼睛,纯透的无人能及。 接着,慕秋霆又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不适合在这里,那会去面试什么样的工作?” 友昕听到这话,非常非常的沮丧,老板这么说,很大程度上就是要辞退了,她压低声音嗡嗡的说道:“可能会多投一些简历吧。别的公司应该也需要文员,行政人员,或者我也想试试销售。” 慕秋霆又吃了一惊,她还居然想做销售,唉,看来这还是个没有明确目标的人。不过,眼前一切只是暂时,说不定以后很多年,真要刮目相看呢。 “余经理,怎么给你安排的?” “就是让我暂时当一下您的生活助理,需要做的,能做到的,就去做。不会的问。” “工资多少?” “六千,包吃住。” 第二十五章:她同学 六千?哼,六千就让你这么满足了? 慕秋霆有些不屑,不过想到她的要求不高,便也觉得不奇怪了。 “是临时性的,等回去以后,还要重新安排岗位。工资,也会调整,可能就没有这么多了。”友昕又补充着。 “嗯,知道了。” 看着慕秋霆好像不再问话,友昕保持着沉默。这两天的日子里,只有慕秋霆问道的,她便回答,其他时刻,从来没有主动开口。 很快,司机来接他俩,余明杰也来了。 慕秋霆指着友昕说道,“你坐那辆车。” 余明杰不明白,那是慕秋霆的专属车,怎么会让她上,莫非…… “我坐你的车!”很快慕秋霆看着余明杰说,“我有话要问。” “好的。”明杰心里胆颤,怀疑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离开这里,慕秋霆的心情是放松的,也比任何时候都开心。他不希望再有回来的机会,也不希望跟程医生再次见面,甚至希望自己在这里的那几天,永远不会为外人所知。 “那个……还让她一起回庄园吗?”余明杰试探着问道。 慕秋霆深沉的叹了一口气,接着点了一下头,“嗯。” 接着,他问余明杰,“她学的专业……” 余明杰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看来友昕也是瞒不住说了一大堆,所以余明杰也不想隐瞒了,“那个,是这样的,她们学校的情况,我打听过。不是什么好学校,就是打着进市某所名校的名义在外搞得函授课,他们那几个老师,尤其是她班的那些老师,很不负责,编程课都变成了pp课,一节课下来,学生只抬头看pp,等上机了,也没有几个人听的。她学的也不怎么样,不过她的另一门语言课学的不错,不过我看以后应该用不到了。” “嗯,那等过段时间,你怎么安置她?” “这要看您的意思。”余明杰抬眼从镜子里看了一下后位的慕秋霆,“如果您不需要她,我可以让她立马走掉。这很简单。如果您想留下,那就让她真正去做个文员,别的不成,打印打印文件,端茶递水这样的活,她应该干的了。” “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是留下。不是为她的眼睛。您如果……我是说,您如果真的需要一双眼睛,我会继续为您寻找。不一定要在她身上费力气。她的能力方面,我不太认可,就是怕人心难测,如果突然辞职,指不定她会出去乱说……您觉得呢?” 慕秋霆微微颔首,他比较认同余明杰最后说的那几句,如果冒然让她走,说不定真的会出去乱说。 “对了,她同学,进我们公司了。” 慕秋霆惊讶:“她同学?” “是的,是面试设计部的,不仅长得好,而且有美术功底,听说以前她俩同位,还同一个宿舍。这个消息,我还没告诉她。如果她知道有同学也在我们公司,应该更想留下吧?” 呵…… 慕秋霆轻蔑的冷笑了一下,眼睛好了以后,他可以有更多得面部表情了,一喜一怒都显而易见。 第二十六章:搬到二楼 “还有重要得是,父亲一时回不了庄园,而您需要人照顾,她最近比较了解您的生活起居,所以留下是比较合适的。” “嗯,知道了。” 慕秋霆沉默了一会,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那辆车,虽然看不到里面,但他很有把握猜测到,车里的两个人会一直保持沉默。 司机不会主动搭讪,而她,也绝不会先开口。两人一路上说一个字,都是奇迹! 想到这里,慕秋霆有些得意和轻松,哪怕只是猜测,他对这种自信感到满足。 “余伯好了就在家休养吧,不必过来。下个月我会回市里。还有,你尽心打理公司事情即可,不用挂心这里。” “好的,老爷,那您好好休息。” “嗯。” 慕秋霆没有让余明杰多待,整理好东西以后,便打发他走了。 庄园本来留人少,余伯不在,好像更没有人了。 蒋姨只顾着照料园内杂事和做饭,更不会过多的来“打扰”。 慕秋霆命令友昕:“今天晚上起,你睡我隔壁。待会,我会让蒋姨帮你把东西搬过来。” “住二楼?” “是的,蒋姨她们平时会住楼下大厅后面的卧室,你住二楼,我叫必到。当然,还是那句话,有任何抱怨,可以立马离开。不过,话是不能乱说的。” “哦,我可以自己搬。下午我就搬。我不会乱说的。” “那就好!” 二楼跟一楼一样,也有一个大厅,许是心情好的缘故,慕秋霆坐在二楼厅边的窗户那里,悠闲的欣赏起了窗外的风景。 眼睛模糊的时候,看着这绿草地绿树绿竹都有股闷气,而这会,看到的都变成了翠绿,而且感觉异常的清爽和平静。 噔噔噔…… 有人上来了。 慕秋霆转头一看,果然友昕已经开始搬东西了。 他知道自己隔壁房间并没有像样的床铺,说搬家的时候,也是打算让她通知蒋姨给她拿东西过来,没想到,这姑娘傻笨傻笨的,堂堂慕家,换个卧室,备用床褥有的是,怎么还需要你亲自背上来? 唉…… 她的力气,好像不大。抱着一层床垫卷着毛毯便上来了,步伐很重,东西明明很轻,却好像把她压的有点快垮了感觉。 大概她只顾着往房间走,没有注意到窗台边的人,连拖带抱的把东西弄进了卧室,半掩着门,听着砰的一声,好像把东西一股脑放在了床上。 接着,她又快步跑了出来,往楼下走去。 这样的人,天生劳碌命吧,庄园里有打杂的男人,随便叫一个,都能帮你分分钟搞定,自己也不至于这么累。 东西应该不多吧,怎么她这来来回回好几趟呢,幸好我不是在睡觉,不然惊醒我,有你吃亏的。 慕秋霆这样想着的功夫,她大概搬完了。 门关上了,好像是在整理吧,貌似心情也不错,隔着门,还听到了里面传出几句歌声,像歌,又像是背诗,总之,有点难听。 慕秋霆把水杯在阳光下晃悠了几下,又饮了几小口,便回房了。 第二十七章:规矩 整理好东西,友昕出来透气,才注意到二楼有个大厅,她也站到了厅边窗户那里,探头往外看了几眼,出了绿还是绿,不过清风徐来,没有市区的燥热,还是有点惬意的。 她在等着安排任务,眼具体知道自己干什么才行,不然会“挨训。” 很快,慕秋霆也出来了,他站在了她身后,冷不防说道:“都准备好了?” 友昕立马乖乖转身,正对着他,头半低着,“嗯。” “我要在庄园休养一个月左右,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你要遵守园里的规矩。” “嗯。” “我早上六点到七点之间,会在楼下用餐,七点之前,你必须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我用餐以后会给你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然后上楼回到这里。” “嗯。” “我房间对面是书房,你上楼的时候,把我的房间整理好,然后把换洗衣服拿到楼下交给蒋姨,再回到这里。八点的时候,我必须看到你站在这里。” “嗯。” “书房里有电脑,八点半帮我查看邮件,然后念给我听。需要做什么,我会告诉你。如果没有事情可做,你可以看书。要看哪一本,问过我之后再拿。” “嗯。” “我每次餐后半小时,都要提醒我吃药,我旁边,要随时放着一杯温热的清水。” “嗯。” “我会午休一个小时,你要待在楼上,不能太大声。下午四五点我要在园子里散步,你必须坐在竹亭那边等着。晚上六点晚餐过后,你可以在房间休息,但到十点才能睡觉。还有要每天洗澡洗头,我不想闻到什么别的问道,你的衣服……” 慕秋霆说着,打量了一下友昕,是一件长到快到脚腕的黑白拼接连衣裙,还算中规中矩,就是有点…… “过几天我会让人送来几身你该穿的衣服,你还需要什么,可以写清单给我。” “嗯。” 全程听着慕秋霆的讲话,友昕感觉有些不好,学校里起码有个周末可以放飞,上班也有打卡时间和休班日,可这被安排的这么紧,还没有周末,这个月,恐怕要紧张死。果然,高工资都不是那么好拿的。 “暂时没有。” “不要回答的这么快,女孩子,需要的东西会很多。你好好想想再说。” “嗯。” “还有,如果公司有什么大活动或者大安排,记得提醒我。比如,我会跟你说,下午两点提醒我给某位老总打电话,你就要在那个时间,甚至提前几分钟提醒我,直到看到我打完电话为止。” “好。” 她得回答,好像特别简单,也没有多余的字想说,难道也没有多余的问题吗?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暂时没有!” “以前,做过这样的事吗?” 友昕摇头。 “那以后就好好做。” “嗯。” 慕秋霆感觉她愈发像个木头人,不过比起那些叽叽喳喳的话唠,又感觉有些欣慰。想想那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还有那几天的“暂时性活泼”,他真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第二十八章:炖骨头 园里来了一些新鲜的牛骨,蒋姨一次性都炖了好多,而且做的非常美味。只是慕秋霆似乎不太喜欢,吃了两口便再也没动过。 “把这些……”他指着一大碗牛骨汤说道,“待会把这些,送到她那边。” 这一大盆,应该说是一大盆吧,真的很多,加上蒋姨的手艺那么好,骨肉轻轻一挑就会分离,不油不腻,咸淡适中,不吃真的太可惜了。 友昕看到自己的饭,就只有这一盆肉汤,稍微紧了一下嘴巴,又去跟蒋姨要了一些茶叶。 平常她吃饭的地方,也是一楼,就在慕秋霆吃饭的旁边小间里。本来也没什么,只是今天慕秋霆有些好奇,所以早就悄悄暗中观察了。 这盆里大概有五六块带肉的骨头,个头还特别大,她开始还小心的用筷子夹起上面的一小块肉开细嚼慢咽,大概慢慢感觉时间有些紧迫了便直接动起手来,捏着骨头两端,直接下嘴去啃了。 这样的吃相,有点不雅。她把啃干净的长骨放在桌子一角,虽然吃相不雅,但还是处理的比较干净的,没有什么碎渣掉落。 眼看他快吃完的时候,慕秋霆走到她身后,认真的说道,“骨头别扔,晚上可以炖个汤。” 友昕只顾吃,无法张嘴回答,只是“嗯”了一声。 不过可笑的是,原本慕秋霆以为就这样结束就,没想到,晚饭时候,蒋姨果真端着骨头汤来了,“老爷,您要的汤,我加了一些小菜!” 什么? 慕秋霆看着炖的已经有些清淡的汤水,里面还漂着一些切的细碎的蔬菜,顿时一阵怒气冲上心头。 他反问自己,我慕秋霆何时吃过剩菜? 不过这不是蒋姨的错,她只是听命令办事,该死的是那个传话的人。本来是开个玩笑,谁知她这么认真。 到底是没吃过大餐的人,这样的骨头,能炖汤是个笑话。 还有,她是不是故意的,脑子正常的话,都知道那骨头是要被丢掉的,怎么还能炖汤? 慕秋霆打了一个手势,蒋姨很快明白了,迅速把那道汤撤了下去。 蒋姨还没走,慕秋霆又吩咐着:“等等,让她喝去!” 这顿饭,慕秋霆吃的非常不愉快,依旧是没吃几口便不想再动筷子了。 他再次来到她的身后,或者说是站在小间门外偷偷看着,看着她把汤水一勺一勺的舀进了一碗米饭里,接着把它们搅动几下边吃了进去。 看来真是个笨人。如果要捉弄自己,想必是不会这么吃的。 慕秋霆心情好了一点点,看她吃的那么油腻,旁边还放了满满的茶水,也不知她是真的愿吃还是作给人看。 两人无事时,会各自看书,几乎很少说话。 然而,看书也有累的时候,尤其是听到她沙沙的翻书声,他更想打破这种沉默。 “中午的饭,怎么样?” 大概友昕也没看进心里,直接抬头看着慕秋霆,注视着他,“嗯?那个肉汤吗?挺好吃的。” “以前经常吃吗?” “没有。那是牛肉吧。我们家很少吃。我吃过最多的是排骨,炖排骨。我妈做的,很好吃。” “你不认识牛肉?” 第二十九章:她的幻想故事 友昕又傻傻的嘿嘿一笑,“我不会做饭,很多东西……不认识。” “不会做饭?” 慕秋霆只是愣了一下,继而想到她会不会做饭又怎么了,跟自己又没关系。 “那晚上的汤,也不错吧?” “很好啊,没那么油了。嗯……有点咸,不过放在米饭里,泡着吃还是很好吃的。其实,我最爱吃米饭了,加点西红柿鸡蛋汤,或者紫菜汤,拌一下,真的很好吃。这样吃的也快!” “除了这个,你最爱吃什么菜?” “这个……”友昕伸着食指点着下巴思考着,很快便摇了摇头,“外面的菜,我很少吃,也都叫不上名,不过我感觉,我妈妈做的饭菜最好吃。” “她是个厨师吗?” 友昕继续摇头,“不是,我爸妈都是农民。不过现在都在打工。” 慕秋霆知道女孩子都爱慕虚荣,只是没想到她回答的这么快,再看她的表情,好像提及她家里人,她会特别高兴似的。 咳咳…… 慕秋霆又轻咳了两声,继续翻看自己的书。 陪他熬上一天,总有犯困的时候。况且友昕又是个懒虫,从小特别爱睡觉。 开始几天她该打足精神,“强迫”自己精神抖擞一整天,竖着耳朵听着,生怕慕秋霆喊她的时候,会走神。 可是几天下来,她有点懒散了,也大胆了许多。 有时,她不想看书,便会坐在窗户边,摊开黑皮笔记本,用中性笔匆忙的写一些东西。 正午过后,是最容易犯困的,只睡半个小时怎么够。 想着慕秋霆不会出来,她便写了几页,然后不知不觉,趴着睡着了。 她小时候的午睡,从来都是特别长。中午一点多睡着,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而每次也都是被爸妈叫醒,吃过晚饭,她依然能在九点左右睡着。 这不,这会不知睡了多长时间了,总之,慕秋霆出来的时候,她还是趴在那里睡着。 睡觉的样子有点可爱,露着的半边脸已经红透,跟熟透了的烟台大红苹果一模一样,圆圆又红红的。 她没有化妆,但她的睫毛天生卷着,一根根又细又长,看着比那些苍蝇腿舒服多了。 慕秋霆觉得没事,便让她继续睡着了。只是她跟前的笔记本快要掉到了地上。 他弯腰捡起,之前他以为她是在写日记,明知看别人日记不好,可他还是偷瞄了几眼。不是日记,或者说,只有几页算是日记。 上面的字很幼稚,都快写满一本了,字也没长进多少,有时候有几张还写的格外匆忙。 除了日记,更多的像是一些小故事。 慕秋霆小心翻动了几页,应该是她写的小故事,都很短,而且主角都是她自己。 他读了一些,觉得还挺有意思。比如她写了自己某一天发现脑子里被植入了一种芯片,这种芯片让她无所不能,能打僵尸,能治鬼怪,会武术会轻功,还能救自己家人亲朋脱离灾难。 比如,她发现自己原来是神仙下凡,她老家有一处寺庙,原来就是关她的地方。 第三十章:有梦,才会想 比如,她还写了一个穿越小故事,别人穿越都是懂历史的,而她一无所知,回到古代,连当朝皇帝都没听过,更不知那个时代的一些变动,她不知道怎么生存,不会种地,饭菜无味,连盐都是奢侈,冬天没有棉被棉衣保暖,夏天不能光胳膊光腿,洗澡都是难得,想逃离还逃不掉…… 她还写了一个凄美故事。她跟一个男人相爱却不能在一起,她有不死之身,从汉代一直活到了清朝,男子的每一世,她都遇见了,两人也认得彼此,就是没有在一起…… 文笔有些幼稚,故事写的还算好玩。慕秋霆忍不住笑了一声。 “嗯?”友昕大概被惊醒到了,猛地抬头,双眼有神,完全不像刚睡醒得朦胧样子。 “慕总!”她立马站起,可能太急没站稳,打了一个趔趄。 幸好赶紧扶住了桌子,才没有歪倒。 “你的东西,快掉了!” 慕秋霆把笔记本放在了桌子上,“我知道不该看……” “哦,没事。就是随便写写而已。瞎写的。”她赶紧把笔记本拿在手里,像怕被人抢去一样。 “里面的内容……我是说,我看了。看了一些。都是你写的?” “嗯。瞎编的。有时候自己会做梦,醒来又不想忘掉,就写了下来。” “哦。挺好,写的挺好。” 慕秋霆的夸赞并没有让友昕看起来高兴,她的脸上有了一些忧愁。 接下来的几天,友昕并没有再写。哪怕闲着,她也只是会对着窗外发呆。 阳光每天都很好,被轻轻洒洒的照样着,感觉很舒服。 有时,慕秋霆也会问:“这样的日子,是不是很无聊?” “嗯。一半一半吧!” “怎么讲?” “有工资拿着……”友昕刚想说句玩笑,却又想到跟这个大老板开这样的玩笑,有点不合适,“我是说,工作就是这样,哪怕无聊,也应该接受。” “如果一辈子这样,你会接受吗?” “大部分都在接受啊。你看,有多少人,一辈子,被迫,做着无聊的事,为自己,为家,为生存。无聊,麻木,但又不得不继续。” 说着说着,友昕转头看着慕秋霆,“您可能体会不到吧,您生下来就是有钱的,不用为生存发愁,不用担心吃不饱,可以读喜欢的书,做喜欢的事,就算一天不去做那些无聊的工作,也有资本,好好的生活,而不是生存。” “你……”慕秋霆一时不知如何反驳,“你想的简单了。有些人,看着衣食无忧,其实,他们失去的更多……更多。” “我知道。不过没有比生存更难的了。金钱,是个好东西。一个人如果能好好的活着,就是希望。失去的,以后,会用另一种方式还回来。” 慕秋霆又问:“你有梦想吗?” “我有梦,所以会想。可能很难实现,我不想去努力,也不想去打破,就想把每个好梦,都能留下来。您看我写的字里面,我是英雄。” 第三十一章:一只兔子 “不过,当英雄,是要付出代价的。”友昕继续说着,今天她的话,好像格外多,“不过那是我的选择,不能后悔。” 慕秋霆不想跟她谈下去了,这样的大道理谁都知道,英雄,也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当的。 咳咳…… 阳光已经不那么炙热,树叶有了阵阵摇动,慕秋霆下午散步的时间到了。 可是转了一圈,走到凉亭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她在等他。 哪里去了,不是说不准离开吗?自以为说了一堆道理以后,我就该把她当做圣人放任她自由了? 慕秋霆急忙扫视着四周,他知道她肯定走不远,也自信眼睛已经好很多,不近视不散光,努力看向每一棵树的旁边,尽力找寻可能忽视的身影。 “慕总,慕总!” 慕秋霆猛然回头,看到她果真从临近院墙的一棵大树旁边跑了过来,还……还抱着东西,脸上的笑容也是难得的开心。 “你去哪儿了?怎么不听安排了?” “没有我一直在这里。只是刚才听到那边草丛中有响动,本来我以为是蛇,刚想拿着棍子过去看看,就看到它了。你看,当当当……” 哇,她的怀里,竟然抱着一只小兔子,灰不溜秋的,把慕秋霆吓了一跳。 慕秋霆往后退了一步,“你抓到的?” “嗯。很难捉,我追着它跑了好几圈呢。如果不是被树藤卡住,我可能捉不到。” 院墙那边是有一些树藤,缠绕的很紧密,平常人蹲下都没空,看她的头发被树枝刮的乱七八糟,慕秋霆能想到她可能趴着钻里面了。 她的裙子上挂着一些小树叶,胳膊上也沾满很多泥土,那边的地面比较潮湿,所以她的手掌中也不怎么干净了。 不过怀里的小兔子不是很安分,一直用腿跟爪子奋力挣脱,把她的胳膊都抓出红印了。 园里从来不养动物,这肯定是只野兔子,不知从哪个洞里钻进来的,余伯不在,也没人关心院墙是不是该维修了。 慕秋霆毫不客气的命令着:“嗯,抓它干什么,放走!” “您看,能不能找个笼子养几天,等我离开的时候,把它带走?” “不行。现在放走,立刻!马上!” 慕秋霆的命令声严肃的惊人,表情也是严厉至极。 友昕看着怀里那只兔子,四肢蹬的有力,拼命的想要挣脱出去,而她抓着它那双后腿的手,已经明显感觉有些无力了。 无奈,她走到大门口,从铁栅栏那里把它放了出去,看着它撒欢似的迅速奔离,眼神里都是不舍。 “你看,它不属于你,就不能勉强。何况一个没有经过检查的野生动物,留在身边,就是危险。” 慕秋霆得意的站在她身后,继续说道,“走!” 友昕似乎有些生气,低头闷着,迈着极不情愿的步伐,跟在他身后。 “我能不能养花?”闷了几天以后,她突然提了这么个要求。 “这儿不是你家,况且快要秋天了,能养活什么花。你养花,岂不是要让我的绿植替你腾地方?” 第三十二章:为慕家娶妻 友昕想了想也对,也怪自己太痴心妄想了,“您说得对。” 她只说了这几个字便沉默了。 从这以后,慕秋霆很少看到她发呆,也很少见她不自觉的微笑,连那难听的唱歌声都没有了。 空闲的时候,她还是拿着那本黑皮本在那里写,或者,不像是写,更像是画画,画着画着还时不时的抬头愣一会儿。 “对了,您这里,有没有关于种花的书?” “哦,有本植物百科全书”慕秋霆转身从书架上翻找,边找边问,“怎么,你要研究花草?” “呃……不是研究,只是想看看,看看而已。” “哦。给!”慕秋霆把书递给了友昕,他是个不错的人,心情好的时候,不会摆什么架子。 “对了,我要出趟门,你在园里待着。” “哦。” 她并没有过多的问问题,表情上也没有过多的好奇,甚至连高兴劲都没有。 慕秋霆心里冷笑:还真是个呆子! 临走之前,他刻意问了一下蒋姨,“她有没有问过你,我要出去的事?” “没有,老爷,一个字都没问过。” 慕秋霆深思一会,又吩咐蒋姨,“我出去这两天,你跟其他人也回家休息吧。” 蒋姨问道:“可是……那个姑娘?” “不必管她。我走之后,你们立马离开。不用通知她!” “是!” 蒋姨刚要去准备,慕秋霆又叫住了她:“厨房里留一些食材。” “是!” 看着江西匆忙去后面准备,慕秋霆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副坏坏的表情。 不过,他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回头朝楼里看了几眼,接着吩咐身边的人说道:“把全部监控都打开!” 坐进车里,他又往楼那边看了一会,照顾院子的几个人都陆续朝大门这里走着,他猜想,蒋姨肯定是最后一个,也肯定她不会给友昕“打预防针”。 想完这些,他感觉有些胜利的喜悦,连忙招手司机开走了。 他要去看余伯。 余伯回复的很好,本来也是没多大问题的,如果不是慕秋霆命令,他大概早回到院子里监管一切了。 “老爷,感谢您来看我。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还劳烦您……” “余伯,保重身体。慕余两家,都需要您!” 余伯感激涕零,连忙擦拭着眼泪,“老爷,听明杰说,您的手术很成功?” “医生技术很好,您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余伯再次揉了一下眼睛,“老爷,慕家的两件事,您看……” 余伯又提醒慕秋霆要留后了,可是他眼睛好了,感觉视野也开阔了,还有心也放的更大了,更不想拘泥于“那种传统方式了。” “余伯,您说的事,我知道。只是我这次来,也是章跟您说这件事……” 慕秋霆故意顿了一下,他看着余伯在静等他的话,便客气的笑了一下,“余伯,您是我的半个父亲,其实,我是想说,我要为慕家,娶个女主人!” 慕秋霆想娶妻? 此话一出,余伯的确被惊到了! 第三十三章:看监控 余伯害怕听错,又重复了一遍:“老爷,您是说,您要娶妻?” “是的,我想娶妻!”慕秋霆回答的很肯定,“我知道慕家几代人以来,从不娶妻,只管留后。但我不想,我的眼睛已经好了,虽然还没有十足把握,但我有信心。活着,就是有希望的。既然祖传眼疾都不是问题,那么娶个女主人,也不过分吧?” “老爷,不是过分不过分的问题。您是主人,您要娶妻,我们阻止不了。”此刻,余伯感觉慕秋霆有点像个不成熟的孩子,“皇朝末年,慕家老老爷,曾救过一个流落的女子,那个女子贤惠懂事,把家里打理的很好。可是……您知道,老主早逝以后,她居然带着慕家大半家当一走了之,如果不是忠仆们暗中保护,估计慕家所有家产要送做他人?” 余伯泯了一口茶,又继续说道:“慕家的另一位老爷也娶过妻,对方是一家实力跟慕家不相上下的大户,本来也是美满的一段姻缘,可是奈何慕家主人都走的早,慕家资产差点被女方家吞并……” 余伯真是说的一把心酸一把泪,“老爷,如果您娶妻,我们自不敢多言。只是……唉,一定要慎重,慎重啊!” 余伯讲的这些,慕秋霆年少时,从蒋姨嘴里听过大概,究其原因,都与慕家人的短命有关,唉,人活长短,真的很重要。 这时,余伯又想到了什么,疑惑着问道:“老爷,冒昧的问一下,您要娶的那位,难道是……” 余伯猜想,跟慕秋霆接触时间最长的就是友昕了,那姑娘虽然各方面不怎么样,但谁又知道,不是因为男人的新鲜感呢。 “不是,余伯,您误会了。”慕秋霆连忙解释,“娶妻,当然要找适合的,除了贤惠持家,还应该当得起慕家女主的这番称号。她嘛……” 慕秋霆想起友昕的样子,无意笑了一下,“她又呆又笨,当不起!” 余伯沉重的叹了口气,“您说的对。慕家留后的时候,女子也多是聪明能干之人,不然后人不够优秀,也撑不起慕家的家业。既然您已决定,务必要选一个才貌俱全的女子,重要的是,一定要对慕家忠心!一定要让慕家家业,千秋万代的传下去。” “知道了,余伯。” 从余伯那里出来,慕秋霆长长的舒了口气。来之前,他本以为这很难,甚至还准备了一大堆有力的说辞来说服这个固执忠诚的老头,却没想到这么容易。 放松以后,心情也好了很多。坐在车里,他突然想看看院里的情况了。 “把监控调出来!” “可是,您的……” “我只看几分钟!” 司机只好把监控全部调取出来,慕秋霆坐在后排,极其兴奋的做了一个眼睛保健操,才挨个看画面。 他看到蒋姨果真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也没有事先通知她。所有人都走的的时候,她居然还在小间里放心的吃喝。 然而,当她发现院里没有人的时候,她有点着急,也有点害怕,跑到大厅、厨房、卧室,以及能拍的门都拍过了,又跑到院门口,看到铁栅栏的大锁…… 第三十四章:猜测 从监控里,看不清她具体什么表情,慕秋霆猜测,她肯定很害怕吧,这时,他居然有点后悔了,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到底要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呢,他不知道,也不清楚,只是仅仅一个突然的坏主意。 很快,她到大厅,把门扣上,不像是锁死的样子,又跑到厨房,用篮子提了一些东西回到她二楼的房间,应该是吃的吧,好像能生吃的东西都被她带进去了。 监控无法看到她房间里的情况,只见她提着东西进入房间以后,一直没有再出来。 司机小心提醒着:“老爷,看太久,会累……” 慕秋霆很想知道她在房间里做什么,可是等了太长时间,的确没有见她出来的样子。 房间里有水,能生存一天是没有问题的,就是她……能过的下去吗? 带着这一点点好奇,慕秋霆决定继续等待,两天而已,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这一晚,慕秋霆回到了市区的房子里,虽然已经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可再次抚摸那些沉闷的家具,他居然有了一种孤寂和冷清的感觉。 没有去庄园之前,他也是独居,只是那种独居,是心无旁骛,甚至可以说是清心寡欲,他可以静心工作,可以安逸的休息,没人会打扰,也不会有人打扰。 而今晚,他有点难眠。他是一个人,待在自己的家里,熟悉亲切也不会害怕。 而她,那算是她熟悉的地方吗?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她从来没有进入过“不被允许”的范围,今晚没人监督,她会乱闯吗? 如果她好奇,大概会随意到处看看,研究一下,哪怕上了锁,应该也容易被打开吧? 还有,她如果聪明,便会“收藏”一些东西,而慕秋霆也会发誓,保证不会在她离开的时候“检查”。 不过他更好奇,她是什么时候打开的房门,出来了第一个去的地方,又是哪里? 自己来的路上叮嘱过余明杰,让他不要接她的电话,他猜想,她会不会打很多次,又会不会报警呢? 报警?应该不会。如果院里有异常,自己肯定会知道。应该不会。 唉……慕秋霆睡不着,也去找了一本关于植物的书,随意翻看着…… 两天的日子,过的很快。慕秋霆傍晚才赶到了院里! 大门打开的时候,院里空无一人。也没人在门前迎接。他的心有点紧张,不过还是嘱咐旁人要轻步缓慢的进去。 楼下的大门,稍一用力便打开了,唉,这女孩,难道不会反锁吗? 他直奔二楼,凭直觉猜测,她还在房间里。 果不其然,轻轻扣了一下门,里面便传来怯生生的问:“谁?” 声音有些紧张。 咳咳……“我!” 他相信,这个声音她听得出。 “哦……” 接着,几分钟之后,房门才被打开。 他站在门口, 看到门边堆着实木椅子,还有几个玻璃瓶…… 房间里开着灯,床上整整齐齐,包括她自己,也是整整齐齐,只是眼睛有些疲惫。 第三十五章:补觉 屋内光线亮的刺眼,窗帘却拉的密实,外面一点光线也照不进来。 “慕……慕总!”她怯生生的问着,“您……您回来了?” 慕秋霆仔细一看,她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只是藏在了身后。 慕秋霆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硬生生的点了一下头,刚想进房间看一下,又觉得她这刀藏的有点吓人。 “人都回来了,这里还跟以前一样,你……你可以把刀放下了!” “哦。”友昕这才注意到身后藏着的家伙,已经露出半截在他眼前晃悠了。 “把刀放下……然后……蒋姨她们也来了,一会可以一起吃个晚餐……” 这“一起吃个晚餐”算是邀请,还是赔罪? 谁也不知道,慕秋霆自己也是不过大脑的说出来了。 不过友昕似乎很累的样子,她拒绝了,“如果……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我想……我想休息。算是……算是我请个假……” 要知道,跟慕秋霆吃晚餐,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多少不知情的女孩巴不得被邀请,当初,友昕第一眼见到慕秋霆的时候,也有过这种梦,只是现在,她有点抗拒这种奢望。 她的眼神恍惚,应该是没休息好,而且眼皮是强撑着支开的,如果再耗那么一会,估计她就没力气了。 应该是发现没人在的时候,害怕,所以一夜未眠吧? “那今晚你早点休息吧。”慕秋霆打算离开,“要不,让人把饭菜送进来?” “不用了。我吃不下!”友昕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冷漠,还带着一丝生气的味道。 “给!”她把刀直接递给了慕秋霆,“麻烦帮我带下去!” 慕秋霆迅速把刀接了过来,刀在自己手里,他才算真正舒了口气。“那好,我替你送回厨房。你……早点休息。明天……明天上午,我们再谈。” “嗯。” 慕秋霆还没走一步,就看到友昕把房门关上了,是轻轻的关,不是砰的一声。 看来,她还知道分寸。刚才那句话,还真有点冷漠无情。 这个夜里,整个庄园都是安静的,仿佛所有人都累了,七点过后便全部熄了灯,庄园的沉默跟这个半山幽谷融合在一起,享受着世外的安谧。 “老爷,要不要去叫一下?”蒋姨问慕秋霆,上午过半,友昕的确还没从房里出来。 慕秋霆透过玻璃水杯看着远方的绿树,想了一会才说道,“再等等吧。” “是不是不舒服了,要不我去问一下?” “再等等吧。过一个以后,你去敲门。” “好的。” 慕秋霆坐在二楼厅等了很久,他还想过友昕会以什么样的姿态出现,是生气,还是跟以前一样,老老实实的听安排…… 不过想来,那晚她肯定没睡,昨晚,她的眼神里不止有疲惫,还有惊慌。 慕秋霆想到了那只兔子,在她怀里的时候,也是惊慌,只是四肢乱动,拼命的想要逃离。而她……似乎没有要逃离的感觉,不然也不会睡得那么死…… 第三十六章:还会不会有第二次? 蒋姨只敲了一下门,友昕便出来了。看来,她早就起床了,只是不想出来。 她和蒋姨一起,把许多玻璃瓶放回了楼下厨房……这些,慕秋霆都是看着的。 “慕总。” “都忙完了?” “嗯。” “睡得还好吧?” “感觉安全了,自然会睡得好。” 慕秋霆冷笑着,安全,怎么,一下子知道没人在,就害怕了? “那些瓶子……” “放在窗台和门口的,如果有人进来,我会听得到。” 慕秋霆想起了第一个夜晚,她也是这样摆放上瓶子以后才安心的,可是,这管用吗? “您前天……”友昕想问理由,“您前天,怎么突然走了?” “我觉得,我不需要跟你解释!” “哦。”友昕低头不语。 “你怪我了?” 友昕还是低着头,似乎有点委屈,“这样的事,还会再次发生吗?” “说了,我不需要跟你解释。你是为我工作,怎么安排,是我的事。” “那……如果我出了事,怎么办?” “如果你真害怕,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打电话,报警,或者打给你朋友,同学,让她们来救你,怎么这么傻傻的等着呢?” “我……我给自己设定了一个期限。我不知道那天,为什么都走了,也在担心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等着大家去处理。走的这么急,应该不是故意的。如果让人来救,要么是警察,要么就是您了。” “为什么不是你同学,或者你父母?” “他们都没有你……如果我真出了事,对不起的只有父母。” “你会怪我吗?”慕秋霆认真的看着这个低头回答的女孩,他问的很诚恳。 “不知道。或者说,那一刻都是害怕,害怕的除了会想想自己的n个死法以外,没有其它了。” “呵。”听了这话,慕秋霆感觉有些好笑,“你想过要立马离开吗?” 她摇了摇头,“能在我的承受范围内,我会坚持。不过……如果再有第二次,我会离开。因为,我不想死。” 慕秋霆有些震惊,他知道她这话,有点像是威胁,他看了看窗外,今天貌似有点阴天哪,难怪外面一片暗沉沉的。 “慕总。”友昕又叫了一声,她也看到外面阴天似乎要下雨了。 “我想出去走走。” “你看这天……” “我知道。我想出去透透气。” “那好吧。不要走太远。” 友昕还没下楼,一个惊雷便响了,她只是停住脚步考虑了一下,便继续往门外走去。 很快,豆大的雨珠从天而降,是一阵急雨,但很猛,无情的敲打着玻璃。 斜雨入户,慕秋霆不得不远离窗户,只是他看不到她转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她进来了没有。 “老爷,郑姑娘不肯进来。我给她送了一把伞。” “她在哪儿?” “在凉亭坐着。说要欣赏雨景,还说您同意了?” 慕秋霆点了点头,也要来了一把伞,不过他站在门边,却不想出去。 这雨太大,好像把路能阻断,他只看到雨水汽一层一层的,院里所有景色都变得模糊,根本没什么可看的。 第三十七章:雨后青山 这雨应该攒了很久吧,像是有暴脾气一般,被一瓢接着一瓢的泼了下来,门口激起的水花欢快的舞动着,像是要开一场舞蹈盛宴。 蒋姨站在慕秋霆背后提醒他:“老爷,回房吧,小心着凉。” 慕秋霆仰面看了看楼门口的,如果不是有一层玻璃盖着,恐怕这门阶也要成水路了。 他问道:“回来了吗?” “应该没有。没人看到她进来。这雨这么大,估计是在凉亭下躲着吧。” 慕秋霆撑起伞,也想走出去,却被蒋姨拉住了,“老爷,您不能去!” 他没有说话,也知道蒋姨是为了他好,而他想出去,也不是想把她接回来,也不是想跟她一样站在雨中欣赏雨景,就只是想出去而已。 蒋姨念叨着:“这雨下的急,走的也急,很快就会结束。雨一停,郑姑娘就会回来了。” 话音刚落,雨势已经渐渐变小了,再慢慢的,果真停住了。 空气中不仅有凉气,还有水汽,不过在这半山之中,呼吸起来格外新鲜。 天没有一下放晴,周围的山林树木渐渐明亮起来,远处,仿佛升起一阵烟雾! “给我拿件外套来!”他吩咐到。 “是。” 没有雨,已经不需要撑伞。院子中,泥土和青草混合的芳香扑面而来,沿着碎石子路,他也来到了凉亭里。 这时,慕秋霆才注意到,友昕今天穿的是红色连衣裙,她一向都穿浅色,可能对自己肤色和颜值不自信吧,可今天,今天她出门的时候,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微卷的头发披散着垂在后背,额前有几缕被打湿的刘海粘在了眉尾处,从侧面看,她的神情还有些惆怅。 她还撑着伞,应该是害怕树叶或者亭子上面滴落的水珠吧。一手撑伞,一手垂直,全神贯注的看着远处。 听到有脚步声,她转头。原来,她不止穿了红裙子,还涂了口红,有点偏向西瓜红的那种红,有点小性感。 “慕总!”她轻抿嘴唇,吐出几个字,“您来了。” 慕秋霆点头,走到她身旁,也抬头看向刚才她看的那个地方,“冒着大雨,就为了看这?” “嗯。” 雨后使青山绿水变成了黑山白水,加上水汽雾的萦绕,俨然成就了一副唯美的中国风山水画。 她抬头也看着,突然笑了,“看的时候,我在想故事,还想到了一首诗!” “哦?”慕秋霆来了兴趣,“什么诗?”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这句诗,慕秋霆不太记得,不过大意他能猜的出来,就那么一会儿,他也笑了。 两人对视着又哈哈大笑起来,慕秋霆发现,她笑起来的样子,真是好看。温柔漂亮开心又单纯,没有掺杂一点点小心机。 很快他又问道:“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有,有好多。篱畔黄花翠竹,雨后青山白云。 此是山中活计,莫教俗士知闻。” 第三十八章:丁香姑娘 慕秋霆更没听过这首,除了第一句觉得那么可笑以外,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他从小被迫要学习生意经,哪有时间理会这些文绉绉的词句。 “回去吧。” 他建议道,继而转身要走。 低头看路的时候又发现,她今天还穿了高跟鞋。不算高,五厘米左右吧,却衬得她小腿又细又直。 友昕在旁边跟着,这石子路有点不好走,高跟鞋又穿不习惯,没走出凉亭,便不小心崴了一下。 本来慕秋霆下意识的伸手去扶一下,他只是抓住了她的手腕,而她却迅速抽离了出来,用伞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谢谢……慕总。” 慕秋霆有些尴尬的把手缩了回来,“回去商量一下工作的事吧。” 一个月的休养时间快要过去了,慕秋霆感觉眼睛没有什么大碍,如果照这个程度维持下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还有工作,还有一个家族企业等着他去维持。这一个月里,虽然表面是休养着安逸着,他心里其实也是着急的。 他相信余明杰的能力,只是他不希望这种能力会带来一些会超越职权的东西,有些东西,还需要亲自握在手里才安心。 他问道:“这一个月里,有什么收货吗?” “没有。” “没有?”他有点愣了,这什么回答。 “没有。我在这里,一无所获。” “那……那你回到公司,或者有朋友同学问你,你会怎么说?” “应聘了一家小公司,后来发现不合适就辞了。” 谁也不知道,这样的回答,友昕是提前想过的,还是临时就是这样回答的,她面不改色的样子,真的让人怀疑不了她在撒谎。 “什么公司,做什么的?” “做品牌推广。就是在网上发信息,用各种方法撒网似的把企业广告打出去。” “在哪个地方?” “新华街上!” 友昕回答的很迅速,似乎是要有准备。 他们两个都知道,别人即使问了也不会如查,但还是要走这个过程。 慕秋霆又问:“你和我……” “你是谁?” 慕秋霆无奈的笑了一下,是啊,我是谁,她不应该知道! 友昕的面色有点冷,语气也有点冷,好像变了一个人,也不像之前那么拘谨了。 “我想了一下,回去了让你继续做你的文员,就负责打印文件整理办公用品,打扫卫生还有收发文件这些基本杂物,你愿意吗?” “嗯。” “工资呢,当然也是按那个人事部制定的基本工资发,还有你这段时间的工资,很快会打给你。另外,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我想晚几天去,我是从学校直接过来的,如果真的去上班,我要找房子住。其他的没什么要求。” 慕秋霆点头应允,友昕觉得没什么事了,回到了窗台那里,刚低头,一会又抬头笑了。 她笑着问他:“你知道,下雨的时候,我还想了一个什么故事吗?” “什么故事?” “雨巷里,我就是丁香姑娘……” “嗯?”慕秋霆有些不明白。 “忧愁,哀怨,又仿徨……” 第三十九章:出去旅游 离开庄园的时候,慕秋霆问她:“有没有不舍?” 友昕摇头,很快提着自己的行李要走。临走之前,慕秋霆交给了她一把钥匙,“找到房子之前,可以先住这里几天。找到房子以后,把钥匙交给你们余经理就行。” 两人谁都明白,以后,见面就是难事。至于是不是为了那双眼睛而留,谁也不知。 慕秋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欣慰,心想着:她终于可以逃离这里了。每天看她发呆,又眺望远山的样子,真是有些可怜。 友昕上车前真的是头也不回,只在车子缓缓离去的那一刻,才回头看了一会。 慕秋霆暂时不会走,他也自由了。 司机问道:“小姐,去哪儿?” 去哪儿?她不知道。学校里的行李早被打包干净送回了老家,又没有提前租好房子,她真的不知道在哪里落脚。 很快,她收到一条信息:工资打过来了。 “送我去车站吧!” “好的。” 她要回家,回北镇。这恐怕是她离家最长的一次了,以前在学校都是顶多一个月回家一次。这次已经延长到了快两个月,她想家了。 司机回去报告:“老爷。人送走了。” “去哪里了?” “车站。她只让我送到了长途汽车站。” “好。” “还有,这是她让我转交给您的。说谢谢您的一番好意。” 司机把钥匙放到了慕秋霆手边,鞠躬离开。 慕秋霆把钥匙随手放进了书房抽屉里,想也没多想,直接看书了。 他不在的时候,余明杰把公司管理的很好。突然之间,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您是说,要出国一段时间?” 电话里的余明杰有点疑惑,“怎么突然想起要出国了?” “趁着眼睛好,我想出国看看。最近发来的邮件,似乎没有很重大的事,看来公司只要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电话那头,余明杰有点喜滋滋的,“应该的应该的,为慕家效力,是我们余家职责所在!” “对了,那个…我让她走了。至于以后她是去公司报道还是另谋高就,就是她的自由了。” “您是说……是说以后都不需要她了?如果……”电话那头,余明杰有点紧张,“我是说如果……真的不需要她的?” 这会,慕秋霆也停顿了几秒,“先随她去吧。如果真的需要……算了,等我回来再谈这件事吧。” “老爷,这样的事,不能等太久。您该散心散心,该放松放松,找人的事,交给我。放心,我保证这次一定会遵照老规矩执行,不会再出现这样的差错!” “等我回来再说吧。” 慕秋霆快速扣掉了电话,然后又找了别的理由,让余明杰去外地考察,还有也把部分高层都派了出去。 谈完这些,慕秋霆闭着眼睛靠在了窗边。 这会儿,他感觉无比的安静。园子里的那些人向来不会打扰到他,都机械似的做着自己得事。 而那几天,离他最近得那个女孩,也已经离开,再也没有人会偷窥他了。 第四十章:嫉妒女同学 友昕在家闲闷几天,每天起床以后就是玩,吃妈妈做的饭,一个星期下来,她都有点发福了,脸蛋上的肉也多多的,小肚子似乎也有点突出。 家里有一台电脑,平时她不太会玩,因为弟弟不允许。有时弟弟玩烦了会让给她一会,按照她的水平,也就是玩一下qq,或者看个电影。 当得知同桌叶真真进了慕秋霆的公司以后,她心里突然有了莫名的失落感。 在她心里,一直有个秘密,她很嫉妒真真的美貌。那时她是舍长,会安排卫生打扫。宿舍里六个人,她有自己的一派,而另一派,自然是真真她们三个。 划分的原因很简单,穷和富。她跟另外两个女孩子无论是家庭还是打扮,都是及其土气的,而真真另一伙,虽然不是很有钱的家庭,但都是超会打扮的。 她嫉妒真真的美貌,嫉妒她有几个追她很久的又高又帅的男同学,更嫉妒她因为美貌而在学校里的好人缘。 漂亮的女生,老天都会照顾。哪怕她做的不好,也会有男生愿意耐心细致的教她,也会有女生愿意亲近她。 友昕不一样,她的人缘全靠自己的实在感和亲和力。记得有一次她独自打扫卫生,另一个女同学对一个男同学开玩笑说:“你看,贤妻良母型的,多好!” 男同学只是笑笑,“唉,可惜我有了。” 男同学是认真的,他的确已经有了女朋友,不算漂亮,跟友昕性格差不多。 说实话,当时班里几个不错的男同学,友昕是考虑过的,只是她不会主动,重要的是自卑心比较强烈,害怕自己配不上他们。 至于赵君,他长得不好看,也没什么才能,友昕愿意跟他聊,更多的是因为幻想的多。 群里一番庆贺,都为真真在大公司找到工作而高兴,那场面,仿佛是人人都在喊“加油”一样。 还有人开玩笑问她,什么时候跟男友结婚? 这会,她当然还不会承认,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哼!装什么! 友昕心里的小怪物骂了一句,她不知道这个小怪物何时进了她的心里,说着一些与她平淡性格相悖的话。 当年,真真曾自豪的跟友昕谈她高中时,追她的两个男同学,有一句话友昕记得她说的更神气:“他说让我放心,一定会让我过上上等的生活!” 上等人的生活?富豪圈里的富豪太太吗? 友昕那会儿,也只是客气的微笑,并没有想太多。 也许嫉妒,是从卫生开始的吧。记得真真每天要比别人早起一个小时。光是站在那里夹睫毛大概就要很长时间,每天早晨,友昕都会听到她起床的动静,然后昏沉的睡着,接着再醒的时候,还是看到她站在镜子前鼓捣。她的身后,则是满地的碎发。 这些碎发,真真从来不会去扫,除非亲口,面对面的告诉她要打扫。 唉,人果然不仅漂亮,还好命。真真一下进了大公司,那么友昕一下感觉自己,在同学群里,在公司里,甚至在某位领导跟前,没有存在感了。 第四十一章:逛山 她之前对慕秋霆说的惆怅,仿徨和迷茫是真的。 刚毕业,有的人斗志昂扬,精神抖擞,满腔热血和挑战心去跟新工作“较量”。也有的人,真的是迷茫的,每年求职人千千万万,比她好的人也千千万,走错了专业,又丢掉了努力,更没有美貌加持,真的有点心慌。 真真去那个公司了,她呢,去了以后,万一别人一对比,那么她可能更相形见绌了。 不,她不要去了!如果不去,就没有人把她们两个来比较,她的自尊心也不会再受打击。 她跟着大伙也发了一句祝福的话:“加油,恭喜恭喜!” 看到她在线,有几个同学也会问她在哪里高就。 唉,果真都是逃不了的问题。 友昕想了一会,也暗自庆幸当初没有第一时间把自己在慕秋霆公司的事公开,幸好大家都不知道。 于是她回复了:“一个小公司帮忙。” 至于问在哪里做什么的时候她悄悄下线了。 我已经丢掉过一次努力,但不能再放弃了! 关上电脑,她写下这句话。看着自己快要写完的这个黑皮本,她又有了点自豪感,这么多年唯一坚持的就是写日记,写故事了。看看老家的大衣柜里,已经有一提兜这样的笔记本了,光中性笔就用了好多,黑色,蓝色,浅蓝,墨兰,她很喜欢用这样的笔写字,一笔一划,虽然不是很美,但文字的魅力又何止在于外形呢。 离开家之前,她又独自去爬山了。友昕家附近有一座小丘陵,每天爬个来回,快步走的话一个小时就够了。 以前她家里在半山处有块地,现在已经被收回全部种上了树。她家地的旁边,种了五棵松树,小时候有次跟妈妈吵架,她便一个人坐在这里拿着本子发呆…… 现在想想,那时发呆的自己,怎么没有把想的故事写下来呢。为什么直到高二才开始一天不落的写故事呢? 唉,那逝去的旧时光,真的不能再回来了。 想着想着,友昕又来到了这边松树下,就近挨着一块大石头坐了下来。 现在天已经不热了,秋老虎也没有来,没有了炎热,人也舒坦了许多。 友昕还是坐在那里发呆,托着腮,两眼注视着山下的广场,又开始了幻想。 开始不是幻想,是真的回忆。回忆那骄傲的小学和初中,回忆那惨败又欢乐的高中,再回忆那有点后悔的“大学”……慢慢的想到了上个月…… 刚想到上个月开始的时候,她强迫自己打住了。不是说好要忘记吗,就真的不能去想。 本来能跟慕秋霆这样的大领导一起“过几天日子”是何等值得炫耀的事啊,简直能甩真真几条街。可是又答应不能说,就权当没有发生过吧。 那笔钱……她给了家里一部分,说是自己打零工挣的,新工作还没落实好。 对于友昕的话,我想除了家里人,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因为她长的就是不会说谎的样子。 第四十二章:背影 友昕坐的地方,后面是一个水湾但早已干涸。从山下到山顶有三条路,只有中间是砌好的石阶,两边都是大土坡路,平常没人走动,静的可怕。 幻想了很久,她才从恍惚的眼神中醒了过来,回到了现实。 可是现实又是那么巧,她只是随便看着四周放松眼睛,却不想看到一个背影。 说这个背影熟悉,并不仅仅是因为相处一个月了她能够记得清楚,而是因为她对这个背影,还有正面侧面都有好感。 可是又觉得有点陌生。青青萌动时,但凡事看到有点瘦瘦高高的背影,她都会有好感,可是失望的是,每次从正面看清楚人的长相以后,得到的都是失望。 有一次,她骑着自行车远远的看到一双细腿和一个挺拔的后背,还以为遇上什么帅哥了呢,加把劲骑到人家前面才看清,对方满脸皱纹,年龄都很大了…… 可是又真的好像好像,那走路的姿势,那步伐和频率,简直一模一样。 她悄悄跟了上去,便走还便劝自己:就看一眼,确认一下是不是再说。 那个小怪人也暗自嘲笑她:不是说好忘记了吗,你还觍着脸去干嘛,难道想来个相逢定情吗? 他走的不快,应该是在欣赏沿途的风景,唉,周围都是未开发的荒山野树,哪有什么可看的。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住了。似乎感觉到了异常,转头看向后面。 他转头的那一刻,友昕已经跑了。终究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勇气和信心去把“幻想”变成现实。 白马王子,高富帅,跟我无缘。 看来我这辈子,也不是什么金凤凰,凡人终究只是凡人!呵呵。 这样想着,的时候她真的是飞速再跑。她跑的很快,顺着斜坡路几分钟便跑到了山脚下,以前体育课都没跑那么快,直接面红耳赤的弯腰喘大气了。 唉,认命吧! 这样安慰自己以后,友昕欣慰的笑了,不管他是不是,就当是留在心里的一个梦吧。或许因为这个梦,我可以写出不同版本的故事来。 她抬头看了看远处,不紧感慨:我想抓住夕阳,却让夕阳抓住了我! 回到安市,因为没地方住,她便找到了同学兼舍友齐芳。 “正好,春梅这几天不在,你先睡她那张床吧。”齐芳很大方,也很热心。 友昕看着她们合租的一室一厅小屋,外面是一张大床,里面也有一张小床,还有一个阳台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自建楼的隔断,楼梯狭小而且高,没有灯,她们租了五楼,而厕所只有三楼的可以用,很不方便,不过租金确实最便宜的。 “我就住几天,很快会走!” “没事。你就先住着。春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了你跟我挤挤,外面那张床很大!” “嗯。谢谢。” “甭客气,同学互相帮助应该的。对了,你去哪里工作?” “我……”友昕有点犹豫,“我之前从报纸上看过几家,打算明天打电话问问。” 第四十三章:入坑 安市的路规划的有点乱,友昕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毅力,有时候为了找一个地方,居然可以连续徒步走四站、五站…… 一天下来,她面试了四五家公司,都是看到报纸的职位写的比较适合自己便直接打电话,有时候是走到人家公司楼下了,便直接上去应聘了! 当然,跟很多现实情况一样,不是她不满意别人,就是别人不满意她。 九月份的天快速黑了下来,这一天天,收货的只有走路的步数了。 最后,她走到了华龙路,这里离她住的地方已经很近了,报纸上显示,这附近也有一家公司在招聘,友昕对行政人员和商务人员这样的职位比较感兴趣,她知道工资不高,但也不会累,起码不需要她的专业技术。 友昕站在那栋小楼跟前,抬头看着三楼那里,自己琢磨着:这快六点了,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面试我,还有,我的简历,好像也没有了…… 算了,反正最后一家了,顺其自然吧。 正巧楼对面有一家打印店,友昕立马进去打印了两份简历。一份做好被这家公司丢弃的准备,一份留着明天用。 “您好,这里是招聘……” 友昕胆颤着进去了,她穿着职业小衬衫,黑色小西裤,还有一双不高的凉鞋,除了刮了一天的风尘,整体看起来还不错。 公司里没人搭理她,接她电话的是个于经理,只是让她坐下等着,可是没有要跟她谈话的意思。 她就那么坐在那里干等着。公司不太大,分成了好几个隔断,每个隔断里也都坐着几个人在那里打电话,最前面接近门口的地方,有两个女生坐在那里摆弄电脑。这好像是公司里唯一的两台电脑,最边上还有一个小房间,除此之外,好像没有多少看着有价值的东西。 “你好,来面试的?”一个瘦瘦的戴着眼镜貌似年龄也不大的男人走了过来,主动坐在了她身边。 “嗯。”友昕把简历递过去。 那人只是大体扫描了一眼,好像对简历的内容毫无兴趣。 接着他就问:“应聘商务人员?” “嗯。” 很快,男人放下简历,开始了给友昕画饼似的讲一个商务人员的职责,又讲如何从一线做起,要了解公司产品之类的大论,最后一步步升到经理这个职位…… 友昕听得云山雾绕的,最后只记住了最后一句话:回去等通知吧!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刚才那个男人在的位置,除了他,只有一男一女在那里干坐着,样子很懒散。 本来没抱希望的回家以后,友昕正看着报纸上遗漏的招聘信息,谁知八点左右,那个公司打来电话,让她明天早上八点过去培训。 回家的路上,她大体回想了一下那个人的话,记得他叫郭磊,商务五部经理,讲的意思就是要让她做销售。 说实话,这个公司具体做什么的,友昕还真不知道,所有内容都包含着“信息化,互联网化”这样的字眼,听着还有点高大上! 第四十四章:培训入职 面试这家公司之前,她问了好多,别人对她的学历和技能好像都不太重视,唯一入眼的便是简历上写着的“勤劳,能吃苦”这几个字。 友昕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名校毕业,对专业也不精通,而应聘的几家单位,要么是保险公司,要么就是什么需要吃苦做业务的行业,唉,在这个城市要混日子,似乎有点难。 她苦笑了一下。行行出状元嘛!也许我会百炼成钢也不一定啊,谁不是从最下面一层层熬上去的,相信我也会。 这样幻想着的时候,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已经变成一个成功人士了。 今天是周六,可惜谁也没有记得。齐芳照例早起去上班,友昕也坐着最早的一趟公交车到了公司。 说好的早上八点,大楼外面却有点冷清。 她站在楼门口犹豫了很久,不是要不要进去,而是不想知道一旦进去了,苦命的销售生涯大概就要从此开始。 她踩着八点的时刻进了公司,却没看到一点上班氛围,公司门开着,冷冷清清的坐了几个人,连昨天面试的那个经理也不在。 “我来培训的!”她走到前面,对一个小姑娘说。 “哦。那你先去里面等着吧。”小姑娘把她领到了那个小隔间里,里面有很多把椅子,她随便选了一个中间位置,拿出纸和笔等着。 唉,八点,唉,周六。这个安市好像从来没有人有双休的日子。 友昕看着前面的空白屏幕发呆,偶尔往外看一眼,也没见有别人进来,哪怕来一个和她一样是培训得也行啊,难道就她自己吗? 快八点半的时候,进来一个长相有点苍老,高高瘦瘦的男人,他自我介绍自己是公司总经理。 他挨着友昕坐下,很亲切的问道叫什么名字。 “郑友昕。” “哦。”男人顿了一会,接着说道:“八点就来了,真早。看得出,你不仅是一个能吃苦的孩子,以后一定非常敬业,对工作也肯定很认真,我说的对不对?” 这一番夸赞直接打消了友昕想睡回笼觉的感觉,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接连点头。 “是这样的,可能昨天通知有误。下周一开始培训,由于经理培训两天。昨天面试你的那个郭经理跟我说过你了,培训以后你会直接到他的部门工作……” 接着这个经理又给友昕画了一个大饼,不过这其中,夸赞比较多。 这番谈话给了她莫大的信心,也让她认可了自己,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末以后,她按时上班了。 来了之后才发现,原来这里有很多人。五个部门大概五十多个人,都是她这样的年纪。 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她突然有点讨厌这里了。每天早上要开会,唱歌,也是第一次听到有“同舟嘛共计海让路,号子嘛一喊浪靠边”这首歌,还要听别人的开单分享,还要玩小游戏接受惩罚。那种惩罚很变态,比如用屁股写字……每次玩的时候都要紧绷着心去祷告千万不要轮到自己身上。 第四十五章:艰难 有人说,这种工作,熬过三个月便好了。前三个月里,你可能很难,可能一单没有,还可能一分钱也赚不到。但只要你努力,攒下来的客户,最终会“妥协”。 友昕信着这句话,也相信自己的确够努力了。 公司规定每人每天最少一百通电话,看到号码就要打,资料都要自己提前去查,每个部门一台电脑,轮流用,查了资料自己打印。 有时候中午过后,大家爱犯困,经理会要求大家站着打电话。记得那一会,别人都坐下了,只有友昕还站着,她大概实在太困了,只是没来得及坐下而已。 他们五部的成绩一直不好,员工没有签单,经理也没得赚。因此每天六点下班以后,经理不顾他们是不是来得及坐车,总要开个小会。 “你看人家友昕,你们都坐下了,人家还没坐。全部门里我只听见她打电话的声音了。你们呢,都睡着了吗?” 经理一通训斥,别人都默默的低着头。而友昕心里却在想:我也就是个新人,这样还没开单你夸我。如果我这样辛苦,再做几个月还没开单,那么你还夸我吗? 她的努力和坚持,别人都是看到的。只是这行不仅靠努力,有时候也靠运气。而她,似乎运气总是不好,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跟她合作。 友昕以前虽然嘴笨,但她语气真诚,说话也有亲和力,这是公认的。有时候郭磊教给她说:“能聊的客户,你要跟他多聊几次,感觉能签单了就约好上门合作。别一次次的白去,浪费车票。” 而部门里另一个小闫,他的签单成绩很好,不过他却告诉友昕:“感觉这个客户有意向,多去几次。去的多了他就跟你签了。电话里讲不了多少事情……” 听完这些,友昕会多少有点迷茫。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不是不努力,只是运气不好。比她晚来的另一个小伙子,人非常热心,就是说话不太利索,还带着严重的方言,可他真的就这么顺利签下一单了,这让友昕真的羡慕。 熬过一个月以后,友昕试着上门。她手里有不少“意向客户”,觉得也该去拜访他们了。 前几次,一个老同事陪着他去,可惜走了几趟,别人都没那个意思,甚至都忘记了电话里聊的什么。 这让友昕很是沮丧。那一次,她跟那个开单的小孩一起出去陌拜,居然还把公交卡丢了。也是这个小伙子借给她钱,带她去办卡。 出去拜访,车票都是自费。除非签单,签的那一单,车票才给报销。 因为她够傻,拜的客户越多,意味着投入越多,这样下来,之前攒的钱都快花光了。 快两个月了,她没有成绩。每天看她满脸憔悴的样子,齐芳有些不忍,“还要坚持下去吗?” 友昕苦笑,看着自己那双磨烂的鞋,还有自己被风吹的粗糙的皮肤,她有点着急,着急什么时候才能熬过去,什么时候才能破蛋…… 第四十六章:难 友昕的经理很有意思,比她大两岁。听说以前也是开过公司的,后来倒闭了。 他会给友昕他们讲自己朋友的故事。那时他说他的一个朋友,需要去出差,路过他那里借宿。早上五点多郭经理还在睡梦中的时候,那个朋友已经出发了。 那个朋友很努力,每天不停的往外跑,两个月里就签下了十一个大单子,现在已经升任某公司国际部大经理了。 郭磊说,销售就是要跑起来,这也是公司前期让你打电话,后期鼓励你多出去的原因。 其实,出门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躲避早上的开会,也可以不受约束。友昕不喜欢被约束,她很享受外出的时间。 当然中途,在公司里的同事也会打来一通慰问电话,会关心她去哪里了,见了谁,结果怎么样…… 友昕去过一些偏远的地方,那些地方其他销售几乎不来。只是坐车到这里的路程不仅远,而且还贵。 她觉得这是自己的机会,便坐一上午得车到这里,然后去见那些客户。 已经十一月了,天早已冷了下来。这次拜访又失败了。她自己就是个倔强的人,没想到碰到的比她还倔强。 失败以后要走很远的路去坐车。她有点失落,抱着自己的公文包疾步走在那条偏远又荒凉的小镇上,看样子很可怜。 “唉……你去哪儿?”有个骑电动车的中年男子路过,问道,“我捎你一段!” 友昕抬眼看了看他,模样中规中矩,不像是坏人。不过她摇了摇头,说了一声“谢谢。” 那个人再次邀请她:“天这么冷,你穿的那么单薄,会感冒的。我带你到前面……” 这下她没有拒绝,直接拿着包坐到了后面。 友昕说道:“我去公交站那里!” “好,我带你过去。” “谢谢。你是这儿的人吗?” “是,我是一个中学老师。看你这样失意的走着,觉得你真心不容易。失败了吧?” “嗯。”友昕觉得更心酸了,就差要掉眼泪了。 “谁都有难的时候,互相帮一把,应该的。这里这么偏远,不适合女孩子来。再说你年级轻轻,吃点苦是好,就是不要太委屈。如果不行,再选个别的工作。别为难自己。” 男人安慰了她一番,也顺利的把她送到了车站那里。 出门拜访的路上,友昕的确遇见了不少好人,有时候她觉得,这些人比拒绝她的那些客户,强多了。 就连中午,她在外坐在地上休息的时候,旁边有几个小伙子,会让她到自己车里休息一会,当然,只是真的休息。 天越来越冷,大多数人也越来越不想外出。友昕已经做了两个月的无业绩业务员,离别人说的三个月还差几天,可她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虽然借助别人家不需要交房租,可这每天外出的费用也不少,一次次的投入却没有任何收货,连她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 郭磊看出大家的懒散,他这个部门本身就管理的很糟。郭磊看上了三部的一个很厉害的女经理,她们那个部门每天都有好多新签的单子,所以每天下午都只顾着聊天恋爱了。 第四十七章:辞职 为了留住大家,郭磊讲了这样一件事:“大家都知道,我是开过公司的。以前虽然失败了,但我还有这个想法。我已经物色到了一个好项目,不用等很久我会重开。你在这里好好干,哪怕干不好也不要灰心,等我那个项目一上线,你们,咱们五部的人,都是我的股东……” 友昕看了一眼其他人的脸色,大家似乎表现的都很平静,只是应付似的说了几句“加油。” 谁也不知道,这样的话,郭磊说过几次,谁也不知道他是吹牛还是真的有这个目标,小会开过之后,大家还是麻木的做着自己的事。 “经理,我要辞职……” 这句话,友昕终于说了出来,“我不能再继续做下去了。” “辞职?”郭磊一听,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眉头紧皱,眼睛睁的很大,“你过来!” 他把友昕叫到一边,“怎么要辞职?是不是觉得太难了?” 废话,还用问吗,当然难了! “嗯。” “我看过你的数据库,不是有很多客户吗,你写的备注也挺好的,怎么都没希望吗?不是写着有几个已经同意了,就等着抽时间让你上门了……” 客户说没时间不是一种托辞吗,谁不懂,为了几个没有把握的,白白再熬很久,谁会撑得下去? “就是不想做了……想休个假” 郭磊犹豫了一会,“那好吧,你先休假。等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五部随时欢迎你。还有,我说的那个项目,会有你的一份!” 从公司走出门的那一刻,友昕觉得无比的轻松。这两个月下来,他终于可以停下脚步,仰望一下天空,也可以让脑海好好的幻想故事了。 庄园里,蒋姨早已经把友昕住过的房间整理了一遍,只是门没有锁。 “这什么?” 慕秋霆看着蒋姨抱着一个纸箱从她房里走出来,不紧好奇。 “这是郑姑娘留下的。应该是休息的时候,叠着玩的。小姑娘家,就爱这些东西。” 说着蒋姨把箱子挪到了慕秋霆跟前,“也没什么,就是一些折纸。” 慕秋霆俯身,从箱子里面翻动了一下,都是一些纸鹤,纸船纸星星纸飞机还有纸叠的气球和照相机,都是用报纸叠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油墨味。 “就这一箱子?” “是的,她住的时候,也就是这样放在里面的。本来我想立马扔掉,又怕您不同意,就多等了几天。看来留着也没用了。” “谁说我不同意?”慕秋霆有些微怒,“这样的垃圾立即丢掉就可以,留着干什么!” “是,我马上去丢掉。”蒋姨立马抱起箱子离开。 “等等!”慕秋霆又叫住了她,“我再看看,别把重要信息漏了。” 他再次翻动着那个箱子,叠的东西真不少,看来真是很闲。 翻着翻着,还真翻到了几件不一样的东西,她画的图画。 大概十几张,慕秋霆一张一张翻看着,有些还写了文字:有一天,我也会有一片农田,建一座自己喜欢的院子,周围全都种上花,种上树,挂一个大秋千,修一洼小水塘…… 第四十八章:赵君回来 哼! 果然没什么大志向,难怪没什么能力。 这样的想法还不如一辈子当农户算了。这画的画,线条跟幼儿园小朋友水平差不多,还有这字,怎么那么幼稚,简直不堪入目,刚上一年级的小孩子写的都比她好,还有这画的是房子吗,还没有乌龟壳好看…… 他心里一万个轻蔑,还画了千篇一律的花,就是中间一个圆圈,四周画上一堆半圆圈,好在她用文字分了类,比如百合、玫瑰还有荼蘼和夕意。 最后一张画的是蝴蝶,她写着:虽然生命短暂,但也要破茧成蝶时的美丽。 呵,看来还是有点志向的!再细看,下面还有一行比较小的文字:希望天上掉下一个伯乐,看一眼我这个千里马吧! 哈哈。看到这儿,慕秋霆有了一丝笑容,想着她是能力不大,梦想不小的一个人,就是有点高估自己了。 “好了,把这些都丢掉吧。”慕秋霆把这几张纸放在了桌子上,指着那个箱子说道,“处理碎了再丢。” “是。” 安市出租房那里,友昕迷茫着未来,别人都去上班了,而她刚刚奢侈的休息了一天。 销售的两个多月里,她真的感觉努力了,哪怕周末,她也会去陌拜来获取更多的客户信息,别人对她的印象也不错,就是不想跟她签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过了很多,有人说她方法不对,有人说她还不到时候。 可是什么时候才有开头,她不知道。就这么辞掉工作,多少还有点不甘心。 最后,她给赵君发了一条信息,她不知道那个号码还对不对,只是抱着一试的态度发了过去:我想见你! 拿着那个小屏诺基亚手机,她昏沉的睡着,还没睡醒,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赵君的声音:你在哪儿? 友昕有些慌乱,她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想见,还是只是想找个肩膀,“我在……我在家啊。” “我回安市了。” “啊?”友昕没想过他会在安市,她更希望他不在,只要打一通安慰电话就行。 “今天下午,我们见面吧?” “嗯。” 就是这么简单的约定,友昕仿佛感觉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她突然想打扮,可是不会化妆。又想穿些好看的,可是已经很久没有新衣服了,现买也没有钱。 “记得你以前说过,如果回来了,要带土特产,那,给你!” 赵君递过来一瓶饮料,友昕看了一眼,清凉茶,这什么土特产,就是因为他打工的那个地方,很热吗? 不过再看看赵君,仿佛更丑了,又黑又丑,头发也短了许多,跟刚放出来的一样。 “看到你的消息,我连夜就回来了。”赵君憨憨的说着,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这让友昕很感动,她只是随口一说,他就这么大老远的飞回来,出现在自己面前了,如果真有那种可能,肯定就要嫁给他。 “吃了吗?” 他问着,因为天已经黑了。 友昕摇头。 “走,带你去吃混沌吧。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那里的混沌很好吃,咱们再去吃吧?” 第四十九章:宾馆 此时友昕也饿了,本来她也想过吃顿大餐,可是人家这么开口了,也就只能答应了。 两人吃的很快,一碗混沌,自然不像红酒和牛排那样可以慢慢聊着吃。 “再陪我走走吧?” “去哪儿?” 赵君看着这车水马龙的街道,川流不息中好像没有可以供他俩的游玩之地。 赵君提议:“就顺着这条路走吧,走到头再回来。” 友昕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有多远,只是想着时间还早,而且两人还没开始聊天。 就这样,两人走着,没有说话,没有牵手,就只是并排走着,走累了就坐在路边歇着,不知不觉已经走了两个多小时…… “你没有车了,怎么回去?” 友昕问他,她知道他家离这里很远。 “找个宾馆吧!” 这样,友昕又陪着他找了几家宾馆,一晚八十的不要,最后选了一家五十的。 “你住下吧,我要走了。”友昕把他送进房间,刚要离开被他拉住了,“留下来陪我吧?” 想想再不抓紧,自己也赶不上末班车了,想想下了车还要打着手电筒走一段路,再想想自己住的那个漆黑冰冷的屋子,她有点犹豫。 留下来,一晚,孤男寡女,又…… 她不敢想象,可有点矛盾。 “我保证不会碰你!” 赵君的保证,她居然信了。如果换作别人,可能会变成谎言,可放到赵君身上,就是真话。 一晚上,他果真没碰她。只是,两人都睡不着。都是各自躺着各自假装闭眼。 熬到下半夜的时候,友昕迷糊着睡着了,可就那么一会,她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到赵君正近乎贴脸似的看着自己,把她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她质问他。 “我……我睡不着。就想……就想这么看着你。” “这样看的我很不舒服。”友昕把头蒙起来,“睡一会儿吧,马上就天亮了。” 她以为赵君会就此打住,没想到他亲了上来,手还有点乱动。 友昕抗拒着,很不情愿。 “要不,咱们结婚了再做?” 这是赵君说的,他知道友昕得不情愿,尽力克制着自己。 她重重的松了口气,本以为就要失身于这里了,好在他还算有诚信。 “其实,我家里给我介绍了一个女孩……”赵君坐起,打开了话题,“他们让我去相亲的。” “哦,那你去了吗?” “还没有。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你的想法。如果你愿意,我就不去相亲了。” “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个凉茶还没喝,被赵君握了一个晚上,这会,他从桌子上拿过来递给了友昕,“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到你家去,给你爸妈二十万,把你带走!” 友昕被这个玩笑逗乐了,二十万,在她心里还没概念,她就只知道这是不少的钱。 赵君又想动手,还是忍住了,“留着结婚的时候吧,我们都留着。” 两人又溜达了一天,从见到赵君开始,两人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走路,没有那种情侣似的交谈,反而都有点陌生,完全没有之前打电话时的那种愉快。 第五十章:外地工作 恋爱再好,还是要工作的。友昕又把简历投给了之前的一家公司,没出一天,那边打来电话让她去面试。 赵君的要求,她没有答应。她承认,他人很好,家庭还可以,就只是不想过早的把自己决定了而已。 况且,她肯定,赵君家那个地方,她家里这边,是万万不会同意的,那是个出了名的穷地方,离着北镇,很远很远…… 面试的经理依旧夸赞友昕写的“吃苦勤劳精神”,说如果要当行政人员,必须要到一线实习! 又是一线,她有点恼,不过看着这保底一千五的份上,她答应了,还包吃住,干满三个月就可以回来,都是有合同的明文规定,工资不会拖欠。 这点保证,让她很满意。就这样,培训了三天,她乐呵呵的提着行李去“出差了”。 新人都有老人带着,只是她去的地方很远,那个城市名她也第一次听说。不过看着有个比她大一岁的女孩带领,也就没那么多疑心了。 走之前,余明杰约她见了面。 余明杰开口就说道:“看来,你过的有点不好!” “是。”友昕毫不掩饰,她消瘦的脸蛋就是最好的证明。 “后悔了吗?” “没有。” “其实,我很想知道理由。要知道,像你这样的人,如果不去,真是……不太聪明的选择。” “我胜任不了。” 余明杰有点哑口无言,居然被她简洁的理由堵住了,他轻抿一口咖啡,看了一眼窗外,“看外面,像你这样的女孩,个个穿的光鲜亮丽。哪怕自己没多少钱,也会尽力把自己打扮的好看一些。这样,才会有男人愿意往她们身上投资。” “是挺好。”友昕也看了一眼窗外,“可能我也会有光鲜亮丽的一天,只是没到而已。” “恐怕等你到了就没有这个年龄了。” “我想求一辈子安稳。”友昕低头静默,很快又看着余明杰,“我这样的人,外面遍地都是,您找我,肯定还有别的事?” “看来你还有点小聪明的。那好,开门见山吧,我是希望你回去工作的。” “公司不缺我这样的人。您让我回去,是想让我待在慕总身边吧?” “你越来越聪明了。看来你不笨,只是开窍比较晚。你说的对,我是很希望你能回去,当然也更希望你能再慕总身边工作。这样,你就不会像现在那么累了。” “还是那句话,我胜任不了。”友昕看了看时间,“我要去外地工作了,不好意思。” 她走后,余明杰对着她的背影注视了很久,心里笃定她会回去的。 跟友昕一起的叫蓉蓉,有着一头黄褐色大卷发,有点可爱还带着一些女人味。 她们走的时候是下午,要到那个城市时已经是晚上了。 其实,至于去了做什么,友昕一直不知道,只记住要听安排。她对领导有敬畏,不敢多问。 “到了到了,到b市的下车了!” 天已经黑透,又在高速上,司机居然让她们两个下车! 第一章:半夜高速 天下着蒙蒙细雨,两人没有带伞,各自提着一个大行李包被赶下了车。 蓉蓉解释着:“公司买的车票就到这里。没想到把我们扔高速路上啊!” “那下了高速,到哪里去啊?你不是有联系人的电话吗?” 站在高速路边,周围乌漆嘛黑大,说实话,身边如果经过一辆骑汽车都不一定能察觉到,如果感觉到了,那一定是被撞飞的疼痛感! “我……”此时,蓉蓉似乎有点后悔了,“我想回去了。你呢?” “都来了,总得找个地方避避雨吧,这半夜的,怎么回去啊?” 友昕说完,蓉蓉朝边上看了看,“那边可以下去。” 顺着她指的方向,还真有一条弯道能走下去。 唉,找不到地方,桥下面避避雨也挺好。 说着,两人手拉着手慢慢走到了桥下。 “你想干吗?”蓉蓉问道。 这个问题友昕正好想问,她俩来这边到底干嘛? “其实,我们要联系的那个负责人,有一家足疗中心和一家饭店,公司让我带着你去足疗中心工作,如果你不愿意,还可以到饭店里做……” “什么?”友昕吃了一惊,这种活,她怎么会做,这不是骗人吗? “你做过吗?”她问蓉蓉。 “嗯。之前我在另一个地方做了三个月,这下终于熬到可以带人了。我只是带你过去,你是新人,要从技师做起,而我就不用了,可以做个别的工作。” 这就是熬到三个月可以当经理的说法? “可我什么都不会啊,我也不想做。” 蓉蓉建议道:“其实不难的,工资稳定,该包吃住。年前能攒点钱啊!” 看着友昕似乎不那么坚决,她又说着,“做饭店服务员也挺好。咱们在外地,不会有人知道的。回去了随便说个工作就行。” “那好吧。” 友昕同意了,此时,她身无分文,只在包包最隐秘的地方藏了一百块钱。 蓉蓉给那个负责人打了电话,让她来接的。 全程,友昕一直沉默,连头也没好意思抬。 “你想去饭店?”那个女老板娘问她,似乎很不高兴,嘴里嘟囔着:“说好了都做技师的,唉,真是越来越不诚信了。” 她打量了一下友昕的外型,勉强同意了,“行,那你去吧!好好干。徐姐我不会亏待你。” 接着,那个徐姐又对蓉蓉说:“你是带队的?我跟你说下,我们这里,带队的跟新人一样,都要做技师。你之前做过?” 蓉蓉点头。 “那待会你跟我们这里的技师互相沟通一下,交流一下手法。明天就可以正式工作了。” 友昕跟着别人去了旁边的饭店,而蓉蓉则走向了后面的宿舍。 饭店跟足疗店挨着,楼顶的阳台可以来回走动。 “友昕,住的习惯吗?” 两家店都是中午开始营业,这里又没有熟人,开店之前,两人会约好楼顶见面。 “还行,就是一间大屋子,床铺挨着床……” “我们也是。坚持坚持吧。熬到过年,我就不来了。” “我也是。年后我也不想来了。” 第二章:八号 “饭店那边,应该很轻松吧?不像我们这边,到了年关,累的要死!每上一个钟,就要一个半小时……” 蓉蓉话里多少有些抱怨,“唉,一天要做五六个钟,不像你们,客人吃完了收拾干净就好了。” “也没有。”友昕语气也有点不好,“楼下是点餐,楼上是自助。因为盛米饭的事,我被训了好多次。人家说要一碗的,我也就给盛了一碗,那个经理却嫌我盛的多。还有擦屏风的时候,嫌我慢……还有洗盘子的时候,只用一遍水,泡沫都没重干净,就放到消毒柜里了……感觉好恶心啊!” 蓉蓉安慰着她:“没事没事,慢慢来。咱们来挣钱的,忍几天就好了。” “对了,你们住的宿舍,条件好吗?” “还行吧,有点潮湿,只是在二楼角落里,没有窗户,还进了老鼠……你们呢?” “也差不多。就是不知道哪里可以洗澡。” “我们那里有啊。我们隔壁就是一间浴室,里面跟公共澡堂差不多,天天都可以洗。上午她们一般不起来,明天我带你去。” 说道这儿,两人又有了一点开心。蓉蓉拿出手机举在半空,脸靠近友昕,“来,我们一起拍个照留念一下。放心,我不会让别人看到。来,纪念一下我们这‘不为人知’的日子。” 友昕似乎有点不情愿,除了她知道自己布上相以外,还是担心有一天,会被别人看到。 不过她还是同意了,勉强对着摄像头微笑了一下,又比了一个幼稚的剪刀手。 足道厅里,上午都鲜有人在。 友昕带着换洗的衣裤从楼顶穿插到了足道中心的二楼,蓉蓉在那里等待着了。 “快进去吧,没有人。”蓉蓉小声说着,她怕老板的亲戚看到。足道里有几个小姑娘跟老板娘是亲戚关系,年龄都不大,最小的才十四岁,但是人都很精明。 友昕小心的经过宿舍到了洗浴间,里面有七八个淋浴头,空间很大,她可以好好的享受一会。 正洗一半的时候,又进来一个女孩,身形跟她差不多,都有些微胖,不过不像她这么扭捏,进来了直接脱衣开始洗,压根没搭理她。 毕竟不认识,如果真被人议论,那也不好。友昕想立马洗完抓紧走。 “唉。”那个女孩叫了她一声,“互相搓一下吧。” 她把澡巾递了过来,“我是八号,你几号?” “我?”友昕匆忙接过澡巾,直接走到她后面,小心的给她搓了起来。 那个女孩说道:“你不是这里的?” “嗯。” “没事,不就洗个澡嘛,有什么害怕的。”女孩说话声音很大,友昕担心会被外面路过的人听到。 那个女孩又突然来了一句,“你有男友吗?” “没有。” 女孩看了友昕身体一眼,“你是处女啊?” “嗯。” “哦。” 女孩没再说什么,友昕也给她搓完了,赶紧跑去拿毛巾擦身子,“不好意思,我洗完了。先出去了。” 她快速的穿上衣服离开了洗澡间。 这会,技师们都陆续来了,友昕跟蓉蓉怕被别人说闲话,直接绕过宿舍上了楼梯。 第三章:那些女人们 蓉蓉有些担心,“刚才那个女的,没问什么吧?” “没有。就说她是八号,让我帮她搓背。”友昕喘息着,刚才走的有些急促,这会,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你们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号吗?” “是啊,我是53号。号码都是自己选的,客人来的时候,如果有熟悉的人,可以直接叫她的号,这叫点钟,点钟贵点。” “哦,是这样阿。你都是53号了,看来人不少吧?” “也不多。一共二十来个人。别人不太清楚,就只认得几个。比如五号六号是姐妹俩,老板娘的远房亲戚,人长得也漂亮,就是年龄太小了,大的十六岁,小的十四岁。人家有后台,有点蛮横。还有,二十一号二十二号,关系很好。二十一号很漂亮,跟明星差不多,就是脾气不太好。还有三十五三十七,他们也是姐妹。姐姐离婚的带孩子,不过也有男友每天来接她。妹妹比较稳重,也结婚了。还有一个离异的女人,只上晚上的班,白天她在家看孩子,晚上孩子睡着了才来,所以晚上第一个钟就给她。不过她手法很好,听说点她的不少。” 蓉蓉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此刻友昕真想有一支录音笔把她讲的都记下来,留着以后当故事讲。 “其实,来的客人大部分都是好的,不会挑人。那些半夜来的小毛孩子,才纯粹是为了看美女来的,他们来了会直接点那几个年轻的,开着玩笑聊着天,说一大堆荤话。偶尔来几个不正经的人的时候,前台罗姐会提醒你。她人还不错,刀子嘴豆腐心,会护着人。不过徐姐那里,有点严。她跟她老公黑白通吃,无论哪一方来人,都是免单,我们也就白做了……” 友昕认真的听着,脑子里居然开始幻想一场电影似的厮杀场景,后来想想,可能真是电影看多了。 “你们什么时候发工资啊?” 友昕问蓉蓉,她需要拿到钱买点东西回去,不然没法交代,也怕到时买不到车票。 蓉蓉算了一下,“还没说呢。不过一个多月,应该能发三千多吧。你呢?” “我不知道。一个老板,应该同时发吧。我算了一下,应该两千多。” “那也可以。”蓉蓉拍了一下友昕的肩膀,“之前问过别人,大家都说快发了。我看咱们拿了工资立马走。” 两人期盼了很久,都在估摸着工资数目,盘算着该怎么消费。然而事与愿违,还剩几天的时候,蓉蓉得到消息,工资不发了,年后回来再发。每人五百过节费。 这个消息令每个人都很沮丧,大家都在抱怨,也都明白,老板娘是怕年后没有人,用压工资来胁迫。 “五百就五百吧,比没有强!”友昕自我安慰着,也问蓉蓉:“年后,你还来吗?” “我不来了。工资不要了。” “可是三千多,不要不是白干了吗?” “白干就白干吧,已经知道这行的事了,就那么着吧……” 第四章:为了拿到钱 回到安市以后,友昕联系不到蓉蓉,她只知道初六就要回去,也暗自决心,拿到工资立马回来。 来的路上不是很顺利,买的凌晨两点的车票,这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坐火车,有点害怕。 为了不耽误时间,下午六点多的时候,她便在车站大厅里等着了。看着这满大厅跟她一样等车的人,心里突然充满了心酸,这就是生活啊,很多人是没得选,要背井离乡抛家舍亲,而她,不知道未来会不会也跟他们一样…… 她有点害怕,那么远的城市,发展不好,听说还挺乱,年前,她从未出过那个楼,甚至附近有什么小吃店也不知道,每天起来就是吃饭,然后等着……客人来的时候忙一阵,没有客人的时候,干等着,无聊又麻木。 我还有的选吗?她问自己,我应该选什么样的,千万不要告诉我,不努力就是这个下场,我不想听! 人生种第一次,她睡在了大厅里。怕被偷,她一手紧攥着行李口,把行李袋压在身下睡着了。 不敢深睡,总是睡着睡着就突然醒了,看看时间,觉得还早,看看周围,一片安静。 大厅里的灯亮的刺眼,大家好像同病相怜一样,谁也不打扰谁,这时候,恐怕那些小偷也不好意思吧? 跟着轰隆隆的人群,她挤上了火车。买的站票,也只能忍着。好在半路有个脾气不好的人与别人发生了矛盾不知道去了哪里,她也索性大胆起来,直接坐在了他的位置上睡了一会,那一会,她觉得,哪怕那个男人回来揍她一顿,也值了。 对于她的回来,老板娘有些高兴。对她客气不少。熬到发工资的时候,她忐忑着进入房间。 发工资的是罗姐,她看了看工资表,说道:“说好的初四回来,这斗初六了,要扣两天的,二百块过节费也不能发了。” 徐姐看着友昕,温和的笑了笑,“没事,能回来不容易。都发了吧。” 接着徐姐看了看数目,麻利的数出一沓钱递给友昕,“就都不扣了,二百块过节费也给你,好好干。给,2900” 拿工资之前,友昕想过要立马把辞职的事提前跟徐姐说一声,毕竟也要让人家有个心理准备,可拿到钱的时候,话又咽下了。 2900,是年前的,过了年也已经干了快一年了,如果不要还是有点可惜。 而且她听说,最近有个女孩要离开。那个女孩在这里一年攒了四万,包吃住,平时不用什么花销,就能攒下四万,如果自己也在这里熬上两三年,拿着几万块回去,算有点资本了。 她这样盘算着,可是异地带来的孤单还是让她忽而决定,忽而想放弃。 好歹我也是读过书的,好歹我也是有过梦想的,难道就要真的继续下去吗? 熬过几年,家里肯定催婚,到时再选,还有可能吗? 想了半天,她依旧迷茫。不止迷茫,似乎同事之间也不太好相处。她本来就性子懦,有时候想跟别人开个玩笑,套个近乎,也会被无情的拒绝。 第五章:新公司 记得那次,半夜,有个小姑娘对她说:“你到前台帮我拿瓶茉莉蜜茶,就说是我说的。” 友昕想也没想,就乖乖去了。当然,指使她的那个女孩也是老板亲戚。 还有一次,有个女孩在用直板夹夹头发,她开玩笑的说:“这样做的头发,效果好吗?” 没想到那个女孩直接无情的丢过一句话:“想用可以自己去买!” 蓉蓉不在,没人带她去洗澡。饭店这里,远方的只有她自己,别人都是可以回家的。 “唉。”有人叫住了她,友昕回头一看,是八号。 或许是看她一人在楼台无聊,才跟她打个招呼吧。 八号问道:“一个人在这儿?” “嗯。透透气!” “唉,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吧?” “啊?”友昕惊异着,她怎么想要给自己介绍男朋友了。 “介绍个男朋友,以后就不会孤单了!”八号这样说着,“咱俩差不多大,你不找吗?” “我?”友昕抱歉似的笑笑,“我是外地的,不想找这里的。” “哦。那算了。拜拜!” 她倒走的痛快。 自此以后,友昕经常注意到,晚上十二点下了班以后,便有一辆出租车固定的来接她,早上再把她送回来。而之前,她也记得蓉蓉提起过,八号有个男朋友,每天晚上准时来接她。 我想,我还是要走了。要回去,回到我还算熟悉的地方,哪怕没那么多朋友,至少离家近一些,离着同学近一些,也安全一些。 友昕写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快要四月份了,最终,她还是跟徐姐坦白要离开。 徐姐挽救了三次,最后也放行了。临走之前,罗姐给了友昕一千块钱,“这是老板娘要我给你的,本来这个月的不能给你了,但还是念及情分上,给你了。以后想回来直接来就行。” 那一刻,友昕真的想过,自己哪天走投无路了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车子还没到安市,她接到了郭磊的电话:“友昕,还记得我吗?” “啊?” “睡迷糊啦?我,郭磊!” “哦。”友昕这才回过神来,“郭经理啊!” “嗯,在哪儿呢?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开公司了。你来吧,一起干!” “开公司了!”友昕没想到他行动竟如此迅速,真的就开起来了。 “那我抽空去看看。” “好,随时欢迎!” 回家以后,友昕交给了妈妈一部分钱,便立马去了郭磊那里。 “你看,这是我新开的公司,目前只能租这个地方。我,小魏(以前三部的那个女经理),还有小闫合伙的。” 公司的确不大,就是一个三室一厅,几台电脑,十万注册金的营业执照。 “我还雇了两个美工,你看。”郭磊指着角落里得两个小女孩,“我让她俩设计一下版面,我打算做一个专业的,大型婚恋项目。你知道,那个有名的婚恋网虽然出名,但不太专业。我打算做一个更好的,到时候线上线下一起……等做好了放在网上,火爆以后恐怕忙都忙不过来。” 郭磊说的自豪,他大概不知道友昕是做编程的,单凭你一两个人就能开发出几亿人口在线的复杂项目,不怕瘫痪了吗? 郭磊接着说道,“目前项目开发出来之前,我们还要做点别的事,要先为公司攒点资本。你看,我这里有几个好的网络推广项目,需要有人帮我跑一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第六章:重做销售 “还有”郭磊继续说道,“你先跑两天业务,我正招人呢,来了直接让你带队。你可能不知道,你走之前存的那些客户,都签了!” “都签了?”友昕简直不敢相信,那些她爬山涉水风吹日晒存的客户信息,那些忍心拒绝她的老板们,最后还是乖乖签了。 “是啊。你走之后,我跟小闫特意把客户都拜访了一遍,真心感觉不容易。那么偏的地方,你都能找到,的确辛苦了。” “哪里哪里。”友昕心里默默算着,如果当时跟他们签合同的都是自己,那该有多少提成啊。 “对了,你住哪里?”郭磊问道。 友昕刚从老家回来,出差之前已经跟齐芳说好不在那里打扰了,毕竟春梅那个人,她觉得相处不来。 “还没找地方。” “那正好,小左,自己住,我看你们就一起合租吧。” 小左就是其中的一个白净小姑娘,乖乖的坐在桌子旁操纵着电脑。 “那挺好,我正好看好了一家租房,咱俩一起吧。”小左客气的对友昕说道,“要不过会咱们一起去看看,下午搬过去。” “好。”友昕想也没想就同意了,毕竟,她非常需要一个住的地方。 至于工作方面,她想着先在这里耗几天,马上到毕业季了,对于她这种没有经验和资历的人来说,找到一份合适的岗位更难。 小左找的房子很近,就是一处荒院边上的自建房,连粉刷都没有,裸露着水泥显示着破旧和脏乱。 还好,她们住在二楼,有厕所有水池,两个小姑娘一间房,二楼还没有别的租户,晚上很黑,她那把保留的手电筒,一直有用。 小左是小魏的师妹,是小魏跟她老师说过需要用人,于是小左就来实习了。 来了以后才知道,小闫一直都是在外面,很少回来。而小左,当初是来做客服的,所以跑业务就单单落在了友昕一个人身上,当然还有小魏,不过她不会那么辛苦,那些老客户就足够她忙的。 友昕暗自决定:这次,我可不能再盲目的乱跑了,车票这种投入,看似不多,但日积月累也是不小的数目,现在不能像以前那样乱花钱了。 每天下班,她会在电脑前查找资料,然后打印信息,第二天再挨个给那些客户打电话。 一个人的战斗毕竟孤单,她很是希望郭磊能多招几个人过来,哪怕陪着打电话也行。 “友昕,做销售,不能只待在公司里,要出去多跑跑。”小魏突然过来对她说道,“明天你去化工市场转转吧,那里我有很多老客户,关系很好,你去加深一下关系,看看她们网络方面还有没有不会的,教练她们。” 接着小魏回头对小左说道:“小左,你也跟着去吧,你说你是公司客服,他们更相信。多去几天,处的好的话,再把咱公司另一个项目介绍一下,看她们需不需要。好吧?” 小魏声音尖细,字字清楚,语气也很有经理的样子。 第七章:一个大客户电话 友昕跟着小左出了门,小左貌似很不高兴,出了门便是一脸怒气跃然脸上。 两人站在公交站前茫然着等待着一辆又一辆疾驶而过的汽车,很有默契般的不发一语。 天很热,还不到三伏天,只晒了那么一会,便都焉焉的了。 “友昕,到月底我就要走了。” 小左突然开口了,“我表姐开了一个工厂,让我过去。还有我男朋友,也一起过去。” 小左的男朋友,友昕是听过的,叫方智,方智的父母经常给小左打电话,他们的关系相处得比较融洽。 “哦,那也挺好。”友昕显然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只能附和这一句。 “本来说好的让我来当客服的,这不,变着法儿的让我跑业务,前几个月的工资还没给我呢。这样的夫妻店,不诚信,干不长。” 说道工资,友昕意识到她来了两个月,的确还没发一分钱。本来做工作都是要扣一个月得,这样的规则她明白,幸好没舍命的往外跑,不然又要投入的一分不剩了。 “可能就是有点抠了吧,我看看下个月有没有单。” 化工市场很大,一个门头挨着一个门头,很多家也都是亲戚关系,他们见来了两个小客服都很高兴,本来那个项目就是被小魏忽悠着做的,一来没放在心上,二来那些嫂子们也不会操作。 基本几天下来,都是小左在那里说,到一家问一家,接着给他们指点。全程友昕都是一个陪户,除了点头微笑好像也没干啥。 郭磊貌似有点着急,每天都要问很多次,有没有客户想签的,不行我陪你去。 友昕正考虑着小左说的话,她知道自己没那么多心眼,也不会看人,自从听完小左那番话以后,心里也莫名的开始对那对夫妻“起了疑心”,开始怀疑,她们是不是干大事的料。 “友昕,走,有个你联系的客户要见你!” 这天,郭磊一脸兴奋,直接拉着友昕要出去。 “哪个客户?”友昕一头雾水,自己的客户怎么不联系自己呢。 “有个余经理,是慕氏集团的余副总,说完考虑项目的事,让咱们过去一趟。” 慕氏集团?余副总? 余明杰? 友昕还没想好,郭磊便催促她直接走了。 慕氏集团的大门,友昕是第一次踏进。她本有机会在一年以前就成为这里的员工的,跟她们一样,穿着光鲜亮丽,化着精致妆容踩着舒服的高跟鞋,抱着一份文件穿梭在每个办公室里。 仰望这座大楼,她有点晕眩。那么高,自己如果来工作了,会被安排到第几层呢。 “郭经理吧?”余明杰见面直接问郭磊,看都没看友昕一眼,“今天让你们过来,就是想详细的听听你们公司的推广方案。” 此刻,郭磊精神气十足,他吹牛皮的本事一向不赖,直接开始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讲起那个只有几千块的小项目来。 对了,平常他们联系的那些个老板,跟他们报价都是五千。 不过最后,余明杰问郭磊的时候他直接开口报了两万! 第八章:签单希望 两万,对于慕氏这样的企业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余明杰听到这个价格以后,不屑,微笑,然后就是沉思。 接着,余明杰接到一个电话,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你把电话说一遍,我记一下。” 郭磊听到这句话,立马拿起自己的纸和笔装作要帮忙记录的样子。那般殷勤的模样,连一旁不做声的友昕也感觉有点过了。 “行,郭经理,你讲的我都明白了。这是你的业务员是吧?”他看向了友昕,“你先出去等一下,我有事跟她谈一下。” 郭磊没多想便直接告诉友昕,“你好好跟余经理讲一下,刚才我没说清楚的,你再细讲一遍。” 看到郭磊那样兴奋,好像要马上签单一样,余明杰更加有些不屑了。 “怎么来的?”余明杰开口问友昕他知道这个郭经理是个要房没房要车没车的人,故意取笑她呢。 友昕依旧回答的诚恳:“坐公交。” “跟你们老板一起坐公交跑业务,也够意思的。实话告诉你,你们那个项目,我们不会签。不过……我并不希望你这么快就把结果告诉他。” 友昕呆了,这是余明杰故意的闲着无聊吗? “看来,你没有生气?”余明杰又问着,他的表情都是得意,“刚才你们老板,好像胜券在握的样子,像你们这样的小公司,一个两万的单子,应该能吃很久吧。不过有点可惜啊……” “那我可以走了吗?” “你会跟他说吗?我希望你不会,这样至少多给他几天希望,不然……” 余明杰的话没有说完,便让郭磊直接进了办公室。 “郭经理,你们那个项目,我还要考虑几天。辛苦你们跑这一趟了。到时候,需要的话,我直接跟你们业务员联系。” 余明杰握着郭磊的手,说的淡定从容。 “行,那我们先回去了。友昕,走吧。” 郭磊替友昕付了公交车票钱,他俩挨着坐下,友昕显得有些不自然。 “那个余经理都问你什么了?” “哦,没什么,就是让我重新给他讲了一下如何操作的问题。” “他没有对你说别的吧?”郭磊的眼睛里闪烁着怀疑,“放心,如果他对你有什么企图,跟我说。我替你出头!” “没有,真没有。就是我感觉……感觉签单希望不大。” “我看希望很大。人家主动让咱们去,就是有这个意向了,不要灰心,过几天再打电话问问。” 友昕看着郭磊那自信的样子,有点不忍心。她不知道余明杰是真的玩笑还是只是故意跟她玩笑。 “明天有两个新同事过来,也是两个小姑娘,一个是小胡,以前小魏的手下,另一个小刘,大家一起好好干。” 回到公司以后,郭磊跟小魏早早的回去了。小闫却回了公司,自己在那里操作着电脑。 “回来了?”小闫总是没有表情,或许是因为他笑起来有点难看吧。 “嗯。你去哪儿了?” “我一直帮一个客户捣鼓网上生意,上个月帮他卖了两百台机器。” “哇,那真厉害。给你提成了?” “嗯。”小闫依旧看着电脑,颇有心事,“公司房租到期了,你知道吗?” 第九章:底薪太少 “房租是我交的,桌椅电脑都是我买的。唉。” 小闫的叹息声很重,还有更多得无奈在里头。 友昕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三个……怎么分工的?” “郭磊负责管理,小魏负责业务,我负责……呵,我也不知道自己负责什么,跟他俩合伙,没意思。郭磊那个人……不太仗义!” 小闫的话,说一半留一半,说几句还不住的叹息着,好像有莫大的委屈似的。 “友昕,余经理给你打电话了没有?” 过了三天,郭磊笑盈盈的走到友昕跟前,提醒她要主动跟余明杰谈签单的事了。 “还没有。” “那你给他打个电话,我帮你说。” 友昕快速拨通了余明杰的电话,然而等待了很长的嗡嗡声之后,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别灰心,过一会再打!” 灰心的不是友昕,而是郭磊,他装作着强颜欢笑,拍着友昕的肩膀鼓舞她:“再等等,争取这个月把他拿下来!” 这一单,不在友昕得计划之中,她手里有几个很小的单子,正打算去签。 新来的小胡跟小刘,同样签的都是小单子,几个月下来,平均每人到手的工资,也就一千多块钱,三人也同时过上了月月光的日子。 记得小左临走前那个下午,是从郭磊办公室里红着眼眶出来的。 小左说:“我在这里干了几个月,才发了两次工资,还说什么实习没有工资。这种公司,开不长!” 看着小左提着重行李远远的离开,友昕突然更觉得迷茫了。 为了那个飘渺的梦想,忍着一个月千把块钱的工资,到底值不值得! 是自己不够努力吗?还是自己不适合,还是自己选错了方向? 小胡跟郭磊吵起来了,吵的很凶,不过最后还是郭磊两口子赢了。 “本来说好的,我这个单子提成225块,加上这个月别的单子的提成,我还能拿八百底薪,可他俩偏说不是这样算的,底薪还是给我按四百算……”小胡越说越气,她本来就黑,这下脸更是黑透底了。 小胡刚走,郭磊便邀请所有人去饭店聚餐,还特意点了每个人都爱吃的菜。 他好像是发泄情绪吧。 “来,我给大家一个保证,只要你好好干,我,郭磊,绝不亏待任何一个人!咱们那个项目首界面已经出来了,下午让大家看一下。相信很快,我们就能让它上线了!” 提到那个项目,友昕见过。那个美工设计了快三个月,只是做了一个心心对碰的画面,每天看似勤勤恳恳的设计,其实也是边玩边做。 “友昕,余经理那边,你再催一下。我看他挺有诚意的,可能就是太忙了。这样得大客户,你要追着他……” 郭磊还是惦记着余明杰那一单,“别怕他烦,有什么困难跟我说!” 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简单的聚餐,还是散伙饭。小胡走后,小闫也不回来了,美工也说要辞职。这个本身就不大的公司,又快要没有人了! 第十章:好吃好喝 “经理,那个余经理的单子,不签了。” 友昕还是把结果告诉了郭磊,小闫没有继续支付房租,他们公司搬家了。 郭磊跟小魏找了一个带阁楼的房子,楼上是他俩的房间,楼下办公。 楼上除了卧室,还有一间空房,郭磊在里面练书法,听到友昕的话,眉头皱了一下,手里的毛笔却没有抖动,“不签,就算了吧。再看看别的客户,能签的抓紧签一下。” 他练着书法,好像所有事情都跟他无关一样。 下楼的那一刻,友昕做了一个决定:她也要离开这里。 可能看到郭磊练书法得那一刻就有了这样的决定吧,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上次开公司会失败了。 她离开的前一天,郭磊跟小魏要出门。小魏穿了一件淡黄色超短连衣裙,还精心打扮了一番,提着那个刚买不久的小包跟郭磊打打闹闹着出门。 以前的小魏,友昕记得她都是穿的很正式,而这样的换装,突然觉得小魏也是跟她一样大的女孩,也是可以穿着好看的衣服在男友怀里放肆的撒娇任性,脸上不再有那么严肃和强势的神情,也可以跟普通小女孩一样笑得春光灿烂。 也许,余明杰说得对,等到有那个资本了,却没那个年龄了。 “友昕!”那个温柔又熟悉的声音又打来了,是赵君。 “友昕,我忘不了你。我在努力,努力给你创造更好的生活。我们一起加油!” 如果不见面,这样温柔有魅力的声音,友昕还是很愿意听的。不过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敷衍着回答:“加油!” “怎么,想通了!”余明杰得意的表情,居然有了一点魅力,他上下打量着黑瘦憔悴的友昕,也沉重的叹息一声,“你这样……这样何苦呢,受了一年的罪,能长点脑子吗?” “嗯。” “那行。你……”他也犹豫着,好像琢磨着该给这个土不啦叽的女人做点什么。 “你跟我来!” 他把友昕领到他的私人助理那里,接着掏出一张卡递给秘书,“把她从头到尾彻彻底底的改造一遍。” “是。” “对了,”余明杰又打量着友昕,“你住哪儿?” “花园路小区。”(小左走后,她跟小刘小胡合租了一个阁楼) “等下你搬到这个地方。”他递给友昕一把钥匙,“收拾完以后,你直接回去。好吃好喝的在家等一个月再来上班。” “等一个月?” “即便是再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了你的满脸疲态。在家好好睡觉好好休息,休养一个月再来。” “那……我又不会做饭。” 余明杰好像听到了这句嘀咕,他继续说道:“每天我会按时派人送餐过去。你只管好吃的就行,还有,我会安排礼仪老师过去,你要认真学。因为你要照顾的是慕家的主人,当然,从今天开始,你就算上班了。” 余明杰妥当的安排似乎早就开始了,只是等待着友昕上门而已。 整体改造后的她,依旧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余明杰安排的有道理,她之前没头脑似的做业务,不仅业绩不好,还差点把自己搞垮了。那种风餐露宿抛头露面的工作的确不适合她。 第十一章:工作安排 “这一个月算是学习,最后我还是要考试的。我会亲自……”余明杰把“亲自”两个音说的很重,“我会亲自来教你,包括一些行业用词业务术语,当然不是让你出去跟他们打交道,而是为了你能看懂文件。还有重要一点……” 既然是很重要的,当然要竖起耳朵认真负责听。 “重要的是就是两个字:保密!对外不能透漏任何一个字,还有,不能让任何一个员工知道董事长的眼睛问题。当然,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要把这种好情况维持下去,我们要多做努力。你的工作不止是帮他看文件读文件,还要让他一直保持一个好心情。心情好了,他也能开心起来。能做到吗?” 余明杰说这些的时候,眼里闪着光,好像为慕秋霆做这些的是他自己,那种光芒之中显露出来的情感,让人有点不适应。 “怎么了,傻了?”余明杰敲了一下发愣得友昕,“记住了吗?” 友昕连忙点头,“嗯嗯。” 他又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休息日吗,还有,这房子要扣房租吗?……” 这些问题对她至关重要,不过余明杰容易明白,“领导休息你休息,领导需要你就去。除了白天上班时间,如果晚上有急事需要,你也必须过去。这个房子离他住的地方步行只要五分钟,电话要全天开机,不要让他找不到你。你不能在他面前有任何不高兴的情绪,哪怕累,有怨言也好,记住,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当然你也会得到很多,比如一笔不小的收入,和一份人人羡慕的职位,当然这是你的宿舍,最后就是,不能对慕总有任何非分之想。” 非分之想,谁能保证呢,有多少女孩敢否认自己不是花痴呢,何况一个大帅哥天天在自己跟前晃,谁能把持住呢。 友昕想这些的时候,余明杰给她泼了一盆冷水,“你应该清楚自己的分量。说实话,我就是要找一个毫无魅力又没有能力的人,不然街上才女千千万,轮也轮不到你身上。你的好处就是:听话。愚笨的人都听话,这也是难得啊。” 这盆水真够冷的,把友昕的心,浇的冰凉冰凉的。 “是,我明白。”她小声回答着,心里却有十万个委屈,难道自己真的一无是处吗? “当然,如果你有不好的情绪,可以找我谈。”余明杰的话,又变得温和了,“是我找的你,也不能让你受委屈。如果慕总对你发脾气了,你要忍着,再来找我谈。” “谢谢余总!” 守秘密,这个事不难。读文件读资料,读报表读任何有字的东西,都不难。 可是她总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压迫着她,只是感觉,却说不明白。 余明杰把友昕安顿好了以后才告诉的慕秋霆,当然他知道,慕秋霆可能不会接受。 “你看到了,做完手术以后,我的眼睛已经没有问题了。这一年里,我看书看文件都没有任何问题。完全没有必要再找她来。况且,你让她代替我看,不就是毁了我的备用眼睛吗?” 第十二章:半夜忽召 “是,是,我知道您的意思。其实让她留在您身边,还是想留一个保障……” 余明杰的话没有说完,不过慕秋霆已经明白了,“说到底,还是对我的情况有所担心,对吧?” “是……是的。” 慕秋霆沉重的叹了口气,他并不想接受这样的现实,“好了,谢谢你的关心。就让她留着吧。至于怎么用,还是我说了算。” “是,您的人,任由您安排。” 余明杰留下友昕的电话便离开了。本来明天才安排她去上班打卡的,此时夜里十点多,她还有点激动,毕竟明天,就要化着好看的妆容踩着高跟鞋穿着规矩的衣服踏进那幢安市最高的大楼了。 “加油,加油!你能做的更好!”她在镜子前鼓舞着自己,握紧拳头还时不时的往里吹气,“加油加油!” 平躺床上,依然睡不着。这房子,尽管装修奢侈,来的时候却没有一点人气,如果不是看到安保严密,恐怕她是不敢躺下的。 步行五分钟,就是说,慕秋霆也住这附近?五分钟能走多远,这里都是独栋别墅区,难道他就住隔壁? 这一个月里,她是没有出门的。旁人可能受不了,但友昕好像很习惯这种“三步不离闺房”的方式,一个月,居然能忍得住。 正想蒙头睡觉的时候,电话响了。 是慕秋霆打来的,让她迅速过去。 余明杰说五分钟的时候,友昕当时答应的容易,可没反问过自己半夜睡觉了还要被叫起吗? 此时问也来不及了,她对着手机小声问道:“慕总……您住几号楼?” 几号楼,哼。只听见那边慕秋霆冷冷的回答:“出门右走就是。” “好好,我马上来。” 这大半夜的,他要看东西?容不得多想,幸亏现在是夏季,只要随便,不,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套上就好。 想起化妆的事,唉,这大半夜大,光线不好,他可能不会太在意吧。 友昕边想着这些,边拿着手机出门了。 再次见到慕秋霆前的那几分钟,她想笑,特别特别的想笑,想开心的笑起来。 经历那么一年的辛酸,她有点想他,只是不敢说出来,哪怕在心里,也只是当做从未见过这个人。 “慕总,您找我!” 房间里的灯开的不是很亮,有点半昏半黄,他穿着睡衣,懒散的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旁边没有任何文件。 “嗯。” 接着,慕秋霆细细的打量着友昕,她这会比去年艳丽了一些,瘦了一些,衣服也有了品味,只是神情上有点紧张,还尽力克制着那种开心的笑。 “找你是想跟你说一些事情。”他起身往前走了几步,离的她近了一些,“今天晚上开始,你就要留在我身边了。” “今天晚上?不是……” “就是从今天晚上开始的。白天我不需要别人为我做什么,你的工作主要在晚上。当然,我也不会一整晚都在工作,偶尔看个紧急文件还是需要人的。” “哦。”这会,她心里庆幸一番,白天不需要工作,那不是更轻松。 “你白天的时候也要正常上班,打扫我的办公室,泡茶递水,随叫随到。我外出的时候,你可以不用跟着。有私事需要请假要提前说。还有,这里的钥匙你也留一把,我喜欢清净,白天会有阿姨来打扫卫生,晚上需要你过来的时候,你直接自己去开门。” 第十三章:余家兄弟 “好。” 友昕小心的往前移动了几步,颤颤巍巍着把那把钥匙拿了过来。她知道,这里用的都是密码锁,现在却给她一把钥匙,显然也是有不合情理。 “你有点害怕?”慕秋霆问道,“当我身边的人,有什么能让你害怕的?不是应该感到荣幸吗?” “这个时间,这个……我怕以后会出错。” 慕秋霆笑了,难得的舒心的笑容,此时得他,没有了那种抑郁的神情,脸上也终于舒展开来,“如果不想做,可以走!” “不,我想……我想做!” “想做那就自信点。” “嗯,谢谢慕总。” 这会,慕秋霆才看到,她的脸蛋还是一直红透透的,带着许多羞涩。半低着头,两侧垂下了许多发丝,泯着嘴,两手交握,把钥匙捂得紧紧的。 “回去吧。” “嗯。” 想被释放了一样,友昕后退家几步退出了房间,然后飞奔楼下,飞奔出这间房子。 直到回到自己卧室的时候,她还有点紧张。脸涨的通红,心跳加速,呼吸困难,简直难以平静。 很快,她狠狠的拍了自己脑门,站在镜子前指着自己训斥道:“怕什么,他又不会吃了你。就算要吃你,也是你的福分。” 福分? 嘿嘿…… 她笑出了声,接着捂住嘴巴查看四周,确认一切安静以后才放松下来,“我不应该紧张,不应该痴心妄想的,那是个高高在上的人,轮也轮不到我头上。呵呵。早睡早起好好工作吧。” 她就是喜欢这样的自我安慰,哪怕做错了事情,也会为自己找一个借口安慰自己,但不是否定自己的错误。 把友昕安排妥当以后,余明杰也松了一口气。他不担心她业务做不好只是担心这个女孩能不能让他得到关心。 他打听过友昕,她是一个真诚待人的女孩,傻人又傻福,她很会安慰人,也会体谅人,他只是希望她做一朵静默无闻的花朵,无声无息的,忠诚的倾听他(慕秋霆)的诉说。 想过这些感觉舒心,到想到几天前的那个电话他又有了点担忧。 那是一个突然打来的陌生电话,声音熟悉又陌生,热情但有点急切:“哥,我能回家看看吗?” 哥,很久没人这么叫他了。余明杰不由得心头一颤,如果不是这一句,他恐怕早已经忘了那个人的存在。或许不应该是忘记,只是埋没在心底最深处,无论如何也不能提起的人。 余明杰知道是谁,他轻轻揉了一下印堂,深吸一口气,无奈的回答:“走了就不要再回来的,这是规矩。” “可是……” 那边还没有说完,余明杰便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到一边,他仰面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想起了二十几年前的那天…… 那天,是慕老爷出殡的日子,也是他离开的日子。 余伯有两个儿子,大的就是余明杰,小的跟慕秋霆一样大,叫余明辉。 慕老爷走了,余家要负责照顾小小的慕秋霆。 那天,余伯做了一个决定:把小儿子送走,以免他分担大家对慕秋霆的爱。 第十四章:第一天 余明辉的事,大家都是知道的。只是那天他走后,再也没人提起过这件事。 此前,余明辉已经联系过余明杰,他想回来看看,哪怕一会,但是余伯没有同意过。 余明杰心软过,最后也听了余伯的话,没有见他。但不至于让他绝望,便一直电话联系着。 最近,余明辉的电话来的有些频繁,一次次的问过以后被一次次的回绝,余明杰担心他会不会心生怨恨。 其实,余明杰知道,弟弟的生活过得很好,也受了高等教育,猜测着他应该能明白当初的原因。 …… 慕秋霆一早出门看到了早已经在门口等着的友昕,今天她的打扮,还算过得去,只是气质上一看就能跟那些名媛公主不一样。 “慕总早!” 友昕微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嗯。早!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去上班吗?” “可是,我不是您的……” “你说什么?”慕秋霆的反问让友昕有点猝不及防。“你应该在我到公司之前,打扫一下我的办公室,还有会议室。还有替我泡好咖啡……” “是。对不起,我……” “难道你想坐我的车吗?想想你自己的身份!” 本来装作活跃的友昕一下尴尬至极,脸瞬间变得通红,“对不起慕总,打扰您了。我马上到公司。” 话落,她便跑着离开,到门口迅速叫了一辆出租车往公司赶去! 还好赶得及,来不及多做介绍,她便直奔董事长办公室,用自己随身带的手帕把桌子擦了一遍,又泡好咖啡放在了上面。 大家看的莫名其妙,私下议论着:这哪儿请的保洁啊,这么莽撞! 她是保洁吗,还端咖啡,不应该是杨助理做这些吗? …… 不出一分钟,慕秋霆便到了。 看着额头微微出汗的友昕,他不屑一顾,“杨助理,给我泡杯咖啡。” 友昕用小手指指了指桌子,提示他已经准备好了。 可慕秋霆只是撇了一眼,继续安排杨助理其他事情。 “给她安排一个位子。”他指了指办公室里的一个角落,,“就在那儿吧,给她腾一个座位。不用摆电脑!” 听到不用摆电脑的时候,友昕嘴角微动,似乎有点不满意。 慕秋霆喝着杨助理端来的咖啡,悠然的看着今天的日程安排,而友昕则只能捻搓着手指坐在那里发呆。 她看着慕秋霆去开会,去会客,去外面处理别的事情,多次暗示要不要一起去,却一直得不到一点回应。 初来乍到她连午饭都不知道怎么吃,中午刚下班,只能孤独的到外面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没人发现的快餐店。 “友昕!” 她听出来是真真的声音,那种甜美度无人能及。 她不想回应,但知道躲不过,便硬着头皮摆出笑脸说道:“唉,真真,没想到碰见了!” “你也在这里上班吗?真好,之前怎么没听你提呢,又在装谦虚,对不对?” “没有,就是……就是刚来。” “我在设计部,你呢?” “我?”友昕迅速在脑子里搜索着一个合适的职位 第十五章:碰见老同学 真真的同事认出了友昕,笑着指着友昕说道:“唉你不就是董事长办公室的那个……那个保洁吗?” “保洁?”真真诧异,“怎么会是保洁,这是我同学,学习很认真的。” “不,可能不是保洁。哈,对不起啦。”那位女同事抱歉着,“只是大家都在传而已。误会误会。那你……是在做什么的,董事长有助理的,而且公司人都知道,老总是从来不用女助理的……” 郑友昕搜肠刮肚想给自己找一个既能保守秘密又能显耀自己工作的职位,可是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只能站在那里呆着。 真真戳了一下她,“怎么了,友昕,说话啊。你在董事长身边做什么工作?” 旁边女同事突然拉了一下真真,“别问了,董事长回来了!” 看到慕秋霆走过来的时候,友昕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眼神可怜的看着他。 “董事长好!”真真跟同事们热情的跟慕秋霆打招呼。 一旁的友昕却低头不语。 慕秋霆没有跟任何人说话,直接从她们身边经过。 “如果让我待在董事长身边,做什么都行。”一旁的女同事痴迷着慕秋霆的背影,痴醉的说着玩笑,“呵,咱们董事长,真是万里挑一都找不到的人,每天能看一眼,我就是死也愿意。” 噗嗤…… 友昕和真真同时笑出了声音。 “对不起,我要过去了。真真,改天再聊!” “好啊,要不改天一起吃饭。” “嗯嗯。”友昕摆了一下手,接着往办公室方向跑去。 刚才的同事好奇的问着:“你们都是同学,怎么她来,你不知道?” “毕业以后没怎么联系。同学群里她也没怎么说话。上次还说在另一个公司做事呢,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碰见了。” “抽空问问她具体做什么,我不信她会是董事长助理,除非有别的原因。” “人不可貌相。可能是太谦虚了吧。” “那她学习好吗?” 真真摇了摇头,“中等吧,我们班里前几名都是男生。本来女生就寥寥无几,都在中间排着呢。只是没想到……真的有点没想到。” “没想到她也会来吧?”同事仿佛看穿了真真的心思,“她看起来确实不如你,可能比你幸运,好好加油吧。” 同事说这话的时候,多少带了一些讥讽的味道,让真真瞬时觉得有些不愉快,“你说得对,再说,很多时候不能凭只凭长相的。我来是好好工作的,其他不会多想。” 友昕急促的跑到办公室门前,努力深呼吸了几次才平静下来。她好像特别容易出汗,才几步远的路,便已经有了一头汗。 她唯一的特权就是不用敲门就能直接进办公室。不过招呼还是要打的,“慕总好!” 慕秋霆抬眼看了她一眼,接着便继续看文件了。 友昕自觉无趣,便乖乖坐到了自己位置上。 过了一上午的沉闷,下午,还有以后,还要继续这种日子,她突然感觉后怕起来。 第十六章:汇报工作 她估算着时间,觉得慕秋霆应该看累了,紧张的问道:“慕总,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嗯,说吧。”他依旧看着文件,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 “我……我该怎么对其他人说我的工作?” 慕秋霆那边安静了一会,翻阅文件的速度变得更快,几秒以后他把文件放下了。 “这该问余经理。怎么,他没告诉你?” “没有。”友昕停了一秒,接着又说道:“可能是我忘了。” “忘了,来干什么工作还能忘?” “对不起,我可能记不太清了!” “那你可以找余经理问。” “好的。谢谢慕总!” “为什么谢我?” 友昕摇头,她知道有时候说话不太经过大脑,可能就是那么礼貌性的说个结束语吧。 他又问道:“你为什么这么不自信?在我身边,难道让你自信不起来吗?” “可能……可能是做业务带来的不自信吧。每每信心十足的幻想成功,结果总是失望而归。我不是那块料。我同学也有做我曾经那种工作的,但他们做的很好,还赚了很多钱!而我,风餐露宿,努力奔波,依旧没有一点成绩。最后,还被生活所迫辞职中断。” 友昕仿佛话多了起来,说着说着回忆起那一年的业务生涯了。 “到我这儿来,不是听你谈过往的。想要做好眼前这份工作,就要向前看。还有,不要跟我说你的过去,我没兴趣。” “知道了,慕总。我会注意。” “其实,你在园里的状态就很好……”他话没有说完,就听见有人敲门。 是杨助理,他来提醒慕秋霆要去开会。 慕秋霆走到门口,看了一眼低头发呆的友昕,轻声说了句:“你跟着。” 友昕立马拿起文件夹跟了上去。 此后,慕秋霆无论去哪里,包括吃饭,都让她跟着,只是从来没有让她说过一句话。 余明杰是要定期让她汇报工作的,他会亲自到友昕的住处去问她。 余明杰不太相信:“慕总从来没有让你替他读过文件?” “没有。之前说只是晚上看。后来一次也没有用过我。” “那其他事情呢?” “有时候会突然叫我过去,但只是让我坐在书房里,别的没有做过。” 余明杰重重的叹着气,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不过很多事情他不能明说,只是最后告诉她:“你只管听他的安排就好,不要自作主张。” “嗯。” “生活上,还有什么困难吗?” “那倒没有。就是,我的职位名称是什么?” “就是助理。董事长办公室的勤务助理。” 勤务助理,呵呵,貌似有点难听。 “怎么,不高兴这个?” “没有,挺好的。” 余明杰才放下心来,嘱咐她:“你不止接近他的工作,还更接近他的生活。这是你的优势。好好把握。” 这番话颇有点耐人寻味,余明杰走后,她到下半夜才反应过来:这难道是让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吗?不可能不可能。余明杰不可能这样做,慕秋霆说过看不上自己,余伯也知道,他不可能不知道。 第十七章:谈论爱情 “慕总,这是……”友昕小心翼翼的把一个文件袋推倒慕秋霆面前,“这是余伯让您看的。说您看了就明白。” 慕秋霆随手就把文件袋打开来,里面都是一些资料,但张张都带着美女照片。 他大体翻看着,纤细修长的手指在纸间流转,不过貌似看的不认真,眼神快速浏览着,每一张都只是停留了几秒,没有一点惊奇的表现。 看完这些,他抬头看了看友昕,可能友昕正好看着他,霎时两人四目相对,友昕感觉一股火光冲向了自己,立马把头低下了。 慕秋霆把文件丢置一旁,问道:“我让你害怕了?” 友昕咬了咬嘴唇,好像把一半口红都吃掉了,低低的回复:“没有,没有害怕!” “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她还是摇头。 “是安市所有待嫁千金的资料。” 她抬头,眼神中飘过一丝失望,很快又变得疑惑:“哦,您是要……要准备娶太太吗?” 太太? 慕秋霆听着有些不舒服。 他又问道:“你怎么看待爱情?” “说不上什么大道理,只是觉得,相爱的两个人,就是想起彼此的时候,会控制不住笑得很开心。” “这就是你的爱情?你会接受什么样的人跟你恋爱?只是凭那个让你迷恋的声音?” “这是没法控制的。我们谁也不能预知爱情,也不能预知它究竟有多大魔力。其实,我个人,我是说,我个人,幻想中比较欣赏那种一见钟情,一眼万年的爱情,不过也知道,那只是少之又少的可能。有时候时间长了才觉得爱情就在身边的,也挺好。总之,一定要有心跳的感觉,或者说是想念的感觉。对,感觉很重要。” 呵,跟她谈爱情,果然会引起话题。 不过她不知道,这位慕总,没有过爱情。 “对了,慕总,您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我知道,像您这样的人,肯定要讲究门当户对的。余伯为您选的人,一定才貌俱佳吧?” 她好像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一直笑眯眯的看着他。 不过他脸色变得严肃,对着她吐出两个字:“多事!” 他的情绪果真时好时坏。这一下子严肃,又让友昕赶紧低下了头。 下班的时候,慕秋霆把那些资料给了友昕:“选几个告诉余伯。” “哦!” 她猜想,慕秋霆应该是敷衍余伯才让她选人。不过能借机欣赏一下那些上流社会的美人,也是一种享受。 “友昕,回去啊?”一个同事跟她打招呼,“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下雨?”她想着自己每天都看天气预报的,白天还大太阳呢,怎么一下午没出来,就秋雨绵绵了呢。 她找了一个大塑料袋把文件装好,紧紧抱着走向公交站前。 一场秋雨一场寒,天已经变凉了,还有点让人瑟瑟发抖的感觉。 在确保文件不会弄湿的情况下,她走的更快了。只是路边疾驰而过的车辆,还是渐到她身上一点水。 “小心!” 一双有力的手,轻轻把她拉到一边。 第十八章:小艳遇 果真,一辆黑色轿车从她身边开过,如果不是他,恐怕这一身水会把她湿透。 “谢谢。” 友昕没敢抬头,只问道他身上的荷尔蒙味道便有点把持不住了。 她迅速从他怀里抽身出来,依旧没抬头看那个比她高不少的好人,连声道谢后继续走着。 “我送你吧?” 那个人说的很热情,他打着伞追了上去,好像老熟人一样。 “不用,谢谢。我坐车就可以。” “还是我送你吧!来!” 他竟然这样主动,拉着她的胳膊往一边走去。 领带衬衫西装皮鞋,还有个挺拔诱人的背影,该不会是什么艳遇吧? 友昕胡乱猜测着,跟在他后面,确实还没看清他的脸,估计长的也不差。看这穿着,还应该是个“上层人士”。 唉,人家不会也是像那个镇上的老师一样,也是觉得自己可怜吧?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继续拒绝,万一没有好心呢? 可是自己没才没色,他图什么? 六个圈的车标,友昕还是认识的,只是从来没有坐过,因为她感觉所有汽车都差不多,空间就那么小,远远没有公交那么有空闲,当然,公交车拥挤的时候,她还是有点讨厌的。 “你……认得我?”坐到车里,她才问起。 “不算认识。不过我知道,你是在这一带工作的,早上上班时,经常看你从公交站一直跑着进大楼,晚上也是下了班一个人孤独的回家。” 男子说完,突然回头递过来一张名片,“我叫顾辉,是铭丰信息技术公司的主管。” 他很年轻,模样白净清秀,星眸剑眉,唇薄鼻挺,笑起来也很阳光。 她接过名片,放进了自己的文件袋里,连忙介绍了自己:“你好。我叫郑友昕!” “你住哪儿,我送你!” “呃……”友昕有点犹豫,单看自己,是住不起西苑那样的房子的人,况且她也不想告诉别人。 “送我到友谊路路口就好。” 顾辉点了点头,“正巧,我住的离那儿不远,以后说不定可以天天载你。” 友昕微微一笑,接着装作无聊看向了车窗外!心里则暗暗想着,这是真的被幸运之神眷顾了吗,从小到大一直跟帅哥无缘,只能把各种奢望幻想写入日记,难道这一次,真的要成为现实中的女主角了吗? “以后……可以坐在这里吗?”顾辉问道,“坐在后面,感觉有点太客气!” 她想了一下,接着便答应了:“嗯。” 下车前,他问:“那你住的离这儿远吗?要不要送你到门口?天快黑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太安全!” “不远,我很快就到家。谢谢你。呃……改天请你吃饭!” “干嘛那么客气,说不定以后要天天接送呢,如果那样,你要请几次?”顾辉说着,把伞拿了出来,“拿着伞吧,淋湿会感冒的,以后要加衣服了。” 友昕接过了伞,这雨好像没有停的意思,不知要绵绵到什么时候。 打着伞的她,走的有点慢。好像在回味刚才的一幕幕。真的从来没这么激动过,好像真的幸运降临到她身边,送来了上天的赏赐呢! 第十九章:泼冷水 雨真的没有停。但友昕拿了两把伞来上班。 她的包很大,装两把伞,除了有些沉重之外,倒看不出什么情况。 当然,她是希望能尽快把伞还回去的,那把伞好像带了他身上的气味,令她有点忘我,时不时的看着包包。 “昨天的事,做好了吗?”慕秋霆似乎有点生气,进门直接问道,“把东西给我!” 友昕把昨晚选的几张资料拿了过去,“这几位不错。您可以见见。” 他大致扫描了几下,“嗯,看着可以。” 接着,他便安排杨助理去约见了。 友昕想着,这慕老爷选妻,怎么还跟皇帝选妃差不多呢,难道就是看长相跟家庭吗,他们该怎么培养感情,难道真的都只是利益关系? 不过她想的更多的是自己。说实话,女人一次艳遇,真的跟吃了兴奋剂差不多,脸上总有些荡漾的笑容。 “你好像很开心?”慕秋霆注意到了,“有什么好事吗?” “只是想到开心的事,会笑。对不起,慕总,我会注意。” “什么开心的事?” 她没有隐瞒,或许她没想过要隐瞒,因为她的脑子太简单了,“昨天回去的时候,刚好遇见了一个帅哥,他送的我……” “就为这个?”慕秋霆似乎还是生气,“一个不认识的人,你就坐车,就高兴一整天?” “您知道,我爱幻想……” “真是头脑简单!不过即便脑子简单,也要想想别人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送你,我看他看上的不会是你这个人,说不定另有目的,你还是小心点,注意你的工作是干什么的!” 这一句话,的确把友昕拉回了现实,她瞬间不会笑了,脸变得有些僵硬尴尬甚至无地自容。 “好了,坐在你的位置上,好好想想。记住,你是为我工作,我说不下班,你连坐车都是在为我工作……” 他后面好像还有一些话,不过自己没有说出来。 “还有,有一个培训班,你替我去上几天课。”他给她安排了一个任务,“待会杨助理会告诉你。” 这是一个语言培训班,来的都是一些市内知名作家还有杂志社编辑社的人,能跟这些人碰面认识交谈聊天,简直比认识帅哥还荣幸。 她在那里待了半个月,每天听课的同时,也会偶尔幻想一下顾辉有没有让自己还伞,更想过有没有在那个地方等过她? “慕总,这是培训报告!”友昕把自己写好的报告递给慕秋霆,却被他丢置一边,“杨助理已经帮我安排了一场酒会,你跟我去!” “我?有点不合适吧?您知道我……”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这样挺好。” “哦!” “你去见一下杨助理,他知道该怎么做。” “哦!” 酒会人不算多,友昕的高跟鞋比自己买的那些高了几公分,她有点不敢走路了,不过这套黑丝绒镶钻小礼服她倒很喜欢,本来她发育也不错,这下更显得有味道了。 她看到慕秋霆在自己身上停留着,有点不好意思的拉了一下领口,说出一句让他差点笑喷的话:“杨助理选的,就是粉抹的多了一些,有些太白了。” 第二十章:平安夜 “你是个珠光美人!来吧!” 慕秋霆把一套珍珠项链给她戴了上去,“临时借你的,别丢了!” 来了才知道,友昕选的那些美女,几乎都到了,她们真人比照片还要漂亮,也更有气质。举止言谈落落大方,谈吐不俗,一颦一笑都优雅迷人,令她有点自惭形秽。 友昕坐在角落里看着,慕秋霆的身边一直不缺人,美女们各个都想靠近他,可能他之前从未接触过这么多女人,貌似也看着有点紧张,还时不时的往这边角落看一下。 每每他看过来,友昕都会握拳做出一个“加油”的手势来鼓励他。 “你觉得她们怎么样?” 回来的路上,他问起。 “都很好啊。才貌学识,家庭教养,她们都不缺。如果您要选,都很好。” “知道了。” 整理包包的时候,友昕看到了那张名片,还崭新如一,上面有他的电话,她在考虑,要不要主动打给他,借口还伞和感谢来共进晚餐呢。 请这样的人,可能要选西餐吧,总不能跟自己一样点几个炒菜完事儿,一定要高档。 她好像在谋划一些事情,想的入迷,竟然抿嘴咬着自己手指,大概幻想的太美好,以至于又噗嗤一声,惊了旁边的慕秋霆。 “对不起,慕总。我开小差了!” 慕秋霆有些累,酒会上的觥筹交错,尤其是要应付那么多女人,显然有了一些疲惫。 “你想什么呢?” “我……”她好像开心的忘了形,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想请一个朋友吃饭,再考虑哪个地方……” “什么样的朋友?” 据他了解,这个女人几乎没有交际,偶尔就是跟那几个女同学聊聊。 “就是一个普通的男性朋友,他帮过我,所以想感谢一下。” “上次你说的那个?” “嗯。” “没必要!” 他说完这三个字,又闭着眼睛了。 “啊?”她惊奇,可是看到慕秋霆不再说话,便立马又转头看向别处。 她想着慕秋霆的“没必要”,大概是觉得男人帮女人,理所当然吧。可是那天,顾辉的话,好像明明也是对她有意思的,可惜他不知道自己的电话,要不然肯定就约了。 酒会回来以后,慕秋霆很忙,忙到不允许友昕有一点空闲时间,哪怕是晚饭后,也要让她坐在目之所及的地方,以备随时需要。 现在的天,不是凉,而是冷了。可惜寒夜也阻挡不了青年男女的夜宴。尤其是圣诞临近,她很想跟人过一次难忘的圣诞节。 她没有联系过顾辉,心底的胆怯战胜了幻想,思来想去,那种好事不会轮到自己身上。 那天她买了苹果,直接给慕秋霆送了一个。 “慕总,平安夜快乐!” 红色透明印花玻璃纸中包着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跟她的红脸蛋倒有些相似。 “谢谢。” 他沉思几秒,把文件合上,“走,去吃饭!” “吃饭?” “是啊,你送我礼物,总得有所回报吧。我请你吃西餐!” 第二十一章:把我当男友 友昕没有立马动身,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慕总,上次您说那个张小姐不错,既然您有时间,不如可以约一下张小姐,促进促进感情。我想张小姐,也很希望您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约她……” 慕秋霆的确对那个张丽姝印象不错,外贸主管,高知家庭,为人和善,通情达理。 可是他竟然反问:“这个节日重要吗?” “嗯,呃……对于……对于女孩来说,这种节日……是很希望有人重视的。” “你不重视吗?我请谁吃饭,还要你说了算?” ……呃…… “慕总,让别人误会不好!” “你以为我慕秋霆吃饭,会选大排档然后让所有人参观吗?哼!” 友昕语塞,竟然哑口无言。 “走!” 一声命下,她也只好跟着出来了。 “吃过西餐吗?” 她摇头。心里却在重复着书本上看到得那句话:左手拿叉右手拿刀,千万不能出错! 服务员端来牛排的时候,她有点紧张的观察着四周,虽然这是包间,但她总感觉到某个暗处会有眼睛盯着自己等着看笑话。 “我说过的话,忘了吗?” 慕秋霆直视着她,“在我身边,为什么这么不自信?” 友昕回答的还是直接:“我脸皮薄,怕被人笑话!” “你这是不给我面子!” “没有,慕总!我是担心自己出错,被人笑话,也怕别人议论您!” 他冷笑,又叹气,“今天有什么愿望都说出来吧,能实现的一定帮你实现。不要把我当什么慕总,就当朋友吧!” 朋友? 友昕默念着左手拿叉,右手拿刀之后,才敢切了一丁点放到嘴里,细嚼之后也没感觉怎么样嘛,跟街上卖的烤肠差不多。 “其实跟着我也很难为你,既没什么用处,又学不到东西,除了熬时间,好像没有别的内容了,是不是?” 她想点头“嗯”一声,又怕他生气,只是尴尬的笑笑! “好了,刚才说了,有什么愿望留说一下,反正我也没这样过次节日,就当帮我开眼界了。” “您没过回圣诞节?” “怎么,不信吗?我是很忙的人,不像你……” 她好像不在意他没说完的话,两眼放光,瞬间来了精神,“其实我也没怎么过回节日。不过我计划了很多项目。平安夜要互送苹果,还想出去逛逛,然后看场电影,最后散步回家……” 友昕说的太兴奋,她可能太渴望过一次节日了。 慕秋霆认真的听着,一一表示赞同,心底却在盘算着一个坏坏的计划。 “来,慕总,口罩!” 友昕到附近药店买了两个口罩,“这个时候出来的人多,戴着就不容易被人认出来了。我们放心去玩!” 慕秋霆戴上口罩之前,提了一个要求:“今晚,你把我当做你的男朋友吧,这样你就不会有压力了,去放心玩。” 本来打算畅快的玩一下的友昕突然愣了,把慕秋霆当做男友?她好像有点不想接受这个要求。 “怎么,不可以?” 第二十二章:做男友该做的事 “这样吧,”慕秋霆看友昕发呆,又继续说道:“那今晚算我雇你,私人协议,保密工作,只限今天!” 他使劲戳了戳她,“走吧,别愣着了。” 平安夜的晚上真是流光溢彩,虽然冷,但丝毫不压制青年男女的狂欢之情。 一起逛了商场,一起看了电影,两人就像是刚相亲认识的对象,一直保持着友好的距离。 友昕在前面尽情的笑,尽情的玩,他在后面小心的跟着,生怕稍不注意她便跑没踪影。 “好像下雪了,你看!” 凌晨的道上,两人漫步着回家,友昕累了,抬头看一眼夜空,谁知却看到了几片雪花坠落。 慕秋霆也抬头看着,雪如柳絮如鹅毛,从天顶飘飘洒洒而下,落到头上,手上,落到脚底,街面。 他从未如此静静的欣赏过雪花,加之还有一双慧眼星眸在侧,白雪,星眸合二为一,加上巧笑倩兮,简直人间绝美。 “慕总,赶快走,待会雪大了就不好了!” “怎么不好?这难得的雪景可是求之不得,要好好欣赏欣赏!” 友昕心里嘀咕着:难道您没见过下雪吗? 友昕的手很冷,不住的来回搓着又往里哈气,“那……就慢慢走。” 他看着她这样子,心里泛起涟漪,把她的双手握在自己手心。 她想抽回,他不允许,“怎么,男友该做的,你不让我做?” 这档子事她都差点忘记,要把他当做一个临时男朋友了。 “来!” 慕秋霆伸出胳膊,让她挽着,“走吧。” 友昕想起一句话,很是浪漫。她幻想浪漫的时候,也会偷偷的笑着。 “我记得有句话是这样说的:我和你漫步雪中,不为浪漫,只求一路白头!” “哼!” 慕秋霆听了有些不屑,“能说这样话的人,估计都是痴男怨女,天天活在爱情的童话里,这样的人,早晚饿死!” 他的话让友昕沮丧着,也不敢继续吭声,只能乖乖的挽着他的胳膊小心走着。 “到家来,我还有事!” 友昕比他先一步到门口,慕秋霆却一直拉着她往自己家那边去。 外面的冷跟屋里的暖形成对比,一进屋,两人瞬间觉得暖和舒心了! “跟我来!” 他的声音不像刚才那般柔和,又有点强硬了。 他带她来到卧室,她刚进门,慕秋霆便把门关上了。 他脱掉外套,扯掉领带,挽起袖子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她。 “慕……慕总。” 友昕有点结巴,还有一丝丝害怕,“什么事?” “做男女该做的事!” 听完这句话,友昕立马后退走向门口,却被慕秋霆拦住了,“今天晚上我们是男女关系,忘了吗?” “慕……慕总,已经过……过了凌晨了。” “我知道。但是今晚还没过!” 慕秋霆用手挑起她的下颚,清甜的唇膏味道直沁心脾。 “慕总,你冷静!” “我很冷静!” 他说完,认真的看着她的那双眼睛,忽闪忽闪着,好像有了一点点泪在里面闪动。 第二十三章:一夜无事 慕秋霆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脸蛋上打了几个圈圈,接着微微俯身贴脸避开那惊恐的双眼,他感受到她紧张急促的呼吸,轻抿的嘴唇带着诱惑,垂下的发丝散发着玫瑰花的香味。 慕秋霆的眼光在她身上恣意游走,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离他最近的一个女人,或许,今晚,他们还能离得更近一些,这样女人在他眼里就不算是神秘的存在了。 他问道:“紧张?” 友昕接连点头,两手却无处安放。 “闭上眼睛!” 看到她顺从的闭上了眼睛,他有点得意,不过只是放肆的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便走到一边去了。 “好了,今晚,你在客厅休息!” 他继续脱着自己的衣服,又回头命令到:“不许回家,就在外面休息!” 窗外的雪有些大了。友昕不知道,此时,余明杰在她家里已经等了一个晚上。 他准备了礼物打算给她一个惊喜,却看到他们两个相互依偎,一整晚,她都没有出来,他的心情瞬间失落到极点。 慕秋霆早上出来的时候,友昕还没睡醒。 他却赶她回去:“今天放你一天假,回去补觉吧!” 这口气跟之前一样,冰冷无情,比外面的雪还让人感觉寒凉。 可是刚进自己家门口,就看到了站在客厅等她的余明杰。 “余经理好!” 她弱弱的打着招呼,也才想起昨天是汇报工作的日子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想不到你这么有手段,这么快就留下了!” 接着他伸手抓着她的手腕往房间里面走去! 友昕的鞋底带着不少残雪,被这样猛力拉着让她失去了平衡,猝不及防的摔倒外地,碰在了桌角上。 “没事吧?”余明杰有点后悔自己的粗鲁,本来他也没想怎么着的,看到她摔倒自然心疼起来! “没事!” 友昕捂着额头,脸上有些痛苦的表情! 余明杰看了一下,已经起了一个大包了! 不过言归正传,他还是要知道昨晚的详细情况。 “你跟慕总……” “我们什么情况也没有!”友昕着急解释着,“真的,余经理,我们什么事都没有!昨晚只是陪慕总出去逛逛,后来下雪路滑就搀扶着回来了!” “那你怎么不回这边来?” “回来以后慕总说平安夜希望不要太孤单,就让我在客厅待了一夜!” 他相信友昕是不会说谎的人,刚才那样的解释,他也信了。 只是他还有点不想原谅,“记住,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对老爷动真心,留宿的事,以后要动脑子想办法拒绝,明白吗?记住,他是不会娶你的!” “嗯!” 友昕看着余明杰的表情变化太快,心里突然害怕起来。 “余经理,我想……我想辞职!” 刚拿着礼物打算给友昕的余明杰瞬间脸又黑了下来,“辞职?哼,你想去哪儿?还是你以为你能去哪儿?重新回来这里以后,你就没有后退之路了!” 她声线压的很低,“我胜任不了……” “这是你的命!被我选中,就没有其它余地了!懂吗?” 他看着友昕,把礼物盒放到她跟前,“犒劳你的!” 第二十四章:还伞 “别想着离开。你说你出去能干什么?当服务生,技师还是推销员?那样的日子你还没过够?你爸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吧?他们爱面子,如果让他们知道你做过那些事,会不会很伤心?” “我没有做过!” “不管你有没有做过,只要我说你做过,你就一辈子洗不干净了。” 余明杰恶狠狠的模样非常瘆人,接着他找出一张照片让友昕看,“有这个,你还想怎么解释?” 友昕记得这张照片是蓉蓉拍的,两人站在足道中心的楼上拍的那张,“足道中心”几个字尤为清楚,如果让家人看见,肯定会伤心死。 她心里一直觉得余明杰顶多有些小算计,谁知也有这般吓人的时候。 “余经理,我有男友的,叫顾辉。我包里有他的名片,您看!” 余明杰真的看到友昕拿出一张顾辉的名片,“你看,他也在公司附近工作。” 余明杰简单看了一眼那张名片,语气又缓和了一下,“礼物收下,以后还要定期汇报工作!祝你节日快乐!” 余明杰走后,友昕后悔。这慕余两人的脾气怎么都那么怪,一阵一阵的,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让人觉得万分亲切,怒起来也让人惊恐至极。 还有,慕秋霆那会对自己那样,是故意的吗? 哎呀! 友昕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脑门,嘴里嘟囔着:“那会儿,我怎么不拒绝呢,明知没有好事,怎么就站在那里傻了呢?” 她觉得很奇怪,余明杰让自己亲近慕秋霆,却又生气了,这个事,怎么解释呢?一会说自己近水楼台,一会儿又让自己想办法拒绝,这到底安的什么心? 不过想到把顾辉拉出来,她又有点不知所措了。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友昕站在离公交站前几米远的地方干站了很久。 来来往往匆匆忙忙的人在她身边穿梭而过,可惜都不是她要找的人。 友昕感觉到顾辉一定是个很阳光的人,热情积极,贴心又绅士,他给予的那种温度是慕秋霆和余明杰身上没有的。 “等了很久啊?” 正当她想放弃的时候,顾辉走到她身边,打了一声招呼。 “嗯。”她没有否认,“我想把伞还给你。” 友昕从包里拿出那把伞,“前几天我有事出去了,今天刚好有时间。不好意思,留了那么久,耽误你用了。” “我也正好刚回来。好巧!” 呵呵…… 一阵笑过之后,顾辉看了看黑透的天,“走,你不是说今天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不,算我请。谢谢你!” “干嘛那么客气。”说着,顾辉主动拉起她的手朝餐厅走去。 晚餐是愉快的,友昕虽然学习不好,但专业方面的问题还是记得一些的。而他也会给她讲一大堆代码方面的问题。 他的讲述,让友昕着迷,如果当时授课老师也是他这般模样,估计她的专业也不会差很多。 “对了,还有件事,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什么事?” 第二十五章:恋爱了 “是那天,我遇到了一点事情,就……就把你说成我的男朋友了。就是应付一下,希望你不会生气,如果你女朋友知道了,麻烦你解释一下。我就是……就是应付一下。” 友昕的声音有些颤抖,好像很不想提及那天的事情。 “你在害怕?”顾辉问道,“我还没女朋友呢,没什么好解释的。如果把我当男友能解决你的麻烦,那我荣幸之至!呵……” 顾辉的笑总能驱散她心中的阴霾,听他这样讲,友昕也放松了许多,两人吃的更愉快了。 “以后,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啊?”友昕看着他,脸上呈现着一个大大的问好。 “啊什么啊,不愿意啊?” “没有……我不知道!可是我……我好像跟别人,有点格格不入!” “什么格格不入,你很亲切友善,又温柔贤惠,跟你在一起感觉很舒心。” “可是我家庭……不太好!” “好了,不要再找理由了。” 顾辉深情的看着紧张羞涩的友昕,“没什么理由可以阻挡我们,你愿意吗?” 看到友昕点头答应,顾辉快速把她抱起,原地转了三圈。 “不过,我还有条件。” 友昕没有兴奋过头,心里还藏着一半担忧,“虽然我相信一见钟情,但以后的路还要细水长流,所以我希望我们要给彼此适应时间,可以吗?” “可以可以。”顾辉答应的爽快,“您考察满意为止!” 爱情的滋润下,友昕的脸上每天都呈现着开心的笑容。 这让慕秋霆看了有些奇怪,直到那天他走出办公楼,看到一个男人正在纠缠友昕。 他想上去解围的时候,另一个男人走了过去,只见他直接拉过友昕的手,很亲密的跟那个纠缠她的男人介绍自己:“我就是她男友,你以后不要再打扰她了!” 纠缠她的那个男人长相不好,还有点土气,看到友昕的男友以后,失落离开。 友昕跟着那个男人直接离开,两人好像就是热恋中的情侣,尤其是看到友昕那种安全感十足的样子,还有她的笑容也是那样的自信,慕秋霆相信,她恋爱了。 刚才纠缠她的,应该是那个赵君。可是那个号称男友的人是谁呢,几时认识的,莫非就是那个帮过她的男人? 慕秋霆胡乱猜测着,一丝不痛快留在了心底。 办公室里,慕秋霆借机问道: “看你每天春风满面,怎么,恋爱了?” “啊?嗯!” 她承认的毫不犹豫。 “那个帮你的人?” “嗯!” “了解吗,熟悉吗?一见钟情啊?” “嗯,算是吧,我们还会彼此考察一段时间,如果合适,会继续走下去!” 慕秋霆有些嫉妒,他的嫉妒不是因为喜欢她,只是不想她这么容易就恋爱了,那样会耽误他的大事。 然而,他并没有当着友昕的面说出来,只是安排人做了一些事情。 赵君的事,让友昕有些不安,精神恍惚起来。 顾辉忍不住问道: “你好像有心事?” 第二十六章:鼓动约会 “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他的事。就是赵君,我们之前……” “你不用解释!”顾辉打断了她的话,“以前的任何事都不用跟我解释,我跟你在一起,选择的是以后。如果认定了彼此,面对的是将来,过去的事,都将成为心里的秘密,不要再打扰那些秘密,当做你心里的一分美好,存着吧。” 这样暖人的话,更加坚定了友昕继续跟他交往的信心。 她本来不自信,可是他的滋润,让她愈发开朗起来。她也的确有些聪明,会开玩笑也会说些幽默的话题,大概这种开朗,只能是最亲近的人才能发现吧。 “可惜我没有假期,不然会陪你过周末的。” 两人见面多是下班时候,友昕没有周末,哪怕回家一次也要等慕秋霆审批好几次。 “没关系,反正天天能见到你,就够了。” 顾辉安慰她,“现在我们彼此努力,以后会有更好的未来,是吗?” 友昕满心欢喜。她很是希望能把两人的事汇报给家里,当着家人的面,得意洋洋的夸赞自己的男友。 “我想,工作三年以后,开一间属于自己的花店,不仅卖花,还能当做休憩小站,闻着花香,品着咖啡,看着书……” 按照现在这个工资,三年以后她能攒下一笔钱,足够租一间房子开花店了。 不过这时,她想到了一件事,自己还没有跟公司签过任何合同。 她问过余明杰,答案总是再等等。 虽然慕余两人有时让她感觉不安,不过目前的工作是足够让她体面的,不然,她的水平,恐怕要去工厂做工了,那样稳定踏实还不需要专业技术。 每次,顾辉都会把她送到友谊路路口,分开的时候,两人还会依依不舍,在街角卿卿我我。 说也奇怪,自从跟顾辉在一起以后,慕秋霆回家的时间晚了很多,而且他多次都会在路口看到街角缠绵的两个人。他认得,那个女人就是他的助理。 “恋爱,好吗?”晚上,慕秋霆揉了几下眼睛,突然问起,“跟你那个男友,相处不错?” 提到顾辉,友昕忍不住的开心:“嗯,他很好。非常非常好!” 看到友昕眼里放着光,慕秋霆知道,她是真的开心,已经完全没有之前的阴郁忧愁的样子了。 “慕总,我明天能不能请假?” “请假做什么?” “明天是周末,我问过杨助理,您这周没有活动。所以我想请假一天!” “请假去约会?” “嗯嗯。”她接连点头,大概太兴奋了,又大胆提议到:“其实,您也可以去约会啊。觉得张小姐不错的话,抓紧多陪陪人家。听说,张小姐很仰慕您,彼此欣赏的话,可以多聊聊增进感情,说不定明年,这里就有一位慕夫人了。” 慕秋霆认真的考虑着她的建议。其实,对于一个从小远离女人的他来说,确实要大胆的迈出第一步。 “其实,女孩子都喜欢男人主动些。您要多多行动!” 第二十七章:男友感冒 “好了,知道了。” 慕秋霆心不在焉的答应了,又让友昕陪他熬到很晚才准许她离开。 她现在说话真的自信了,不仅笑容更多了,连走路也神气十足。 可惜这种自信,不是慕秋霆给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给的。 顾辉连续加班了几天,见面头一次就带着小感冒,“对不起,友昕,我本来想等感冒好了再见你。可是实在太想你了……” “没事没事,我不怕。只是我怪自己没有时间,不然肯定在你身边照顾你,很抱歉!” “你不用想着为我做什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工作就可以。” 顾辉说完,紧紧抱了一下友昕,又立马松开了。 友昕有点自责,她恨不得一直守着顾辉,喂他吃药,给他做好吃的,虽然自己得手艺可以忽略,但热粥还是可以熬一碗的。 早上,中午,甚至工作时间,两人都会忙里偷闲聊几句,友昕重复着她那些唠叨话:按时吃饭,多喝热水,还有按时吃药,不要太辛苦,多注意休息。 有时候她觉得已经说了无数次包括自己都麻木了,可还是忍不住得继续叮嘱。 她相信自己的关心,他能感受到。 白天叮嘱,晚上分开之际,还要叮嘱几遍,她不知道自己除了这些还能做什么。 晚上睡前,慕秋霆突然打来电话,让她去买药。 “慕总,您感冒了?”她听到慕秋霆的声音也有些不对劲,这秋冬季都是感冒常发的时候,想不到她一个女人该没事,这男人倒一个接一个的感冒了。 “嗯。” “您什么症状,要不我现在打电话找医生……” “不用,就是有点发烧,嗓子痛……” “那我这里正巧有药我给您拿过去!” 很快,友昕扣掉电话,从抽屉翻找就一些药出来。 这还是顾辉提醒,说冬季要多准备一些感冒常用药。 “慕总,这是药,您吃下睡一会……” 看慕秋霆一股脑把药吞下,友昕扶着他躺下,又给他加盖了一层辈子,捂的只剩下了半个脑袋,接着重复起她之前的唠叨话:“您先睡一会,天亮还没有退烧的话,我叫人带您去医院!” 接着,她把房间内的灯光调暗,又抱了毯子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来是要一直守候着了。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她走到床前,摸了一下慕秋霆的额头。 手刚一碰上,他便醒了,眼睛睁的很大。 “对不起,我想……想看看您退烧没有……对不起,对不起!” 友昕接连说着对不起,可能那会,她把他想像成顾辉了。 “你一直再这儿?” 慕秋霆简直问的多余。 “嗯,怕您不好,不敢离开!” “乌鸦嘴!” 友昕听到以后居然笑了两声。 “你笑什么?” “没,没事。阿姨还没来,您要喝点粥吗,我去做。” “你不是不会做饭吗?” “是不会。不过会熬一点粥。以后结婚了,也要进厨房的。” “那行,去吧!” 慕秋霆正好有一点点饿,就准许她了。 第二十八章:我要你陪我 “小心烫!” 友昕端着一碗清粥给了慕秋霆,“慕总,您尝尝!” 以前慕秋霆不舒服的时候,端来汤水的要么是余伯,要么是蒋阿姨,要么就是余明杰了,最次也是一个男助理,而现在,让女人伺候,更多添几分温柔。 天将明,友昕忽然想起余明杰的话,急着想要离开,“那个,慕总,您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先回去了。” 看着她浮肿的眼睛,慕秋霆同意了。 离平常早起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友昕觉得,回去以后还能好好睡一觉。 “对不起,顾辉,我们老板生病了……” 友昕还没解释完,顾辉又打断了她的话,“你有什么对不起的,生病的人最需要照顾。你那么贴心,一定会好好照顾好的是不是?” 他的回答出乎友昕的意料,“你……你不介意?” 慕秋霆那次感冒以后就只待在家里,捎带着也不允许她这个勤务助理离开,友昕也是隔了好几天才见到了路边等待的顾辉,虽然电话中有提前告知,但一见面,还是忍不住再次道歉,只是没想到他不但不介意,还那么体谅自己。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我相信你。相信你的一切,你的心里,只有我,是不是?” 顾辉柔情的说着这些话,让友昕暂时放下心来。 “对了,你感冒怎么样了,是不是完完全全好了?” “我可不像你们老板那么娇气,早就好了。” 友昕放下心来,“等过段时间,我有空了,一定好好补偿你!” 顾辉听完立马转头看着友昕,接着坏坏的一笑,脸贴着她的脸,用低低的声音问道:“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友昕瞬间羞红了脸,低头不语。刚才那句“补偿”虽然不是随口一说,但她的确想着要让顾辉开心点。 看她羞涩紧张的样子,顾辉轻抚着她的脸蛋,依旧用刚才的语气说道:“我要你陪我!” 虽说这种事已经很放的开,但要突破第一次,还有点难度。 “好了,逗你玩儿呢!” “对不起,我只是想……” “好了,不要总说对不起。我相信你是个好女孩。” 友昕怕这一次的拒绝会让顾辉不开心,虽然他表面没有什么异常,不过说不定心里还是非常想的。 有时候她告诉自己,干嘛那么在意呢,早晚的事啊。 有时候也会想:没见过家长没订婚,还是坚持坚持吧。 “余经理!” 友昕等着给余明杰汇报工作。 余明杰问她:“老爷的病,好了吗?” “好很多了,再吃几天药就没事了。” “嗯!” 他在房间里四处走动,像是在察看什么,友昕很害怕,她知道自己已经在慕秋霆那里又待过一夜了,虽然有理由,但从余明杰轻缓的脚步声中总感觉到不安! 余明杰就说了这样一句话:“那好,好好照顾。麻烦你了!” “余经理!”友昕叫住了他,“合同的事……” “哪儿有什么合同!”他表情又变得可怕了,“你的工作没有期限!” 第二十九章:合同泡汤 “没有期限?” 友昕惊呆了,原本以为只是让她这个笨头笨脑又会守秘密的人替董事长读读文件而已,怎么连个雇佣合同也不给啊。 “您是说,没有期限,就是可以随时走吗?” 她的解释让余明杰更加生气,“不是随时走,是随时都不能走!懂吗?只要老爷需要,你就要一直跟着。另外,守住你的本分,不要有任何逾越!” 余明杰不跟她继续扯下去了,快步离开了这里。 余明杰的事永远比慕秋霆多,公司大大小小的事他都亲自过问,相比之下,慕秋霆倒显得清闲了一些。 只是开开会做几个小决策就行了。 当然,余明杰做的任何事,除了对友昕,其他的都会告诉慕秋霆,只要为公司好,为慕家好,他真的是愿意赴汤蹈火的。 “慕总!” 友昕想着跟慕秋霆直接说明比较好,“慕总,我跟公司,还没签合同呢。” 慕秋霆冷眼问道:“签什么合同?” “我在公司工作,那么多人看着呢。我想跟公司签个正式的合同,有个保证!” “怎么,财务部没发给你工资?” “不是,工资都发的很准时。但就是合同,合同没有!” “如果没发你工资,可以跟我说。其他的,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友昕又有点懊恼,混到现在,怎么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呢,这样,怎么跟别人解释,尤其是,怎么在顾辉面前抬起头呢。 她正想着呢,慕秋霆突然又从书房里走了出来,脚步铿锵的走到她跟前,狠狠的抓起她的胳膊,对着她说道:“你的工作是见不得人的,我在你就在,如果我出事,一定让你陪!” 这个狠劲让友昕害怕至极,可她又不敢继续说着什么,只能等跟顾辉见面的时候,婉转的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在慕氏工作,只是……只是一个打工妹,你还愿意吗?” 她很想听到“我愿意”三个字,可是顾辉的回答依旧让她出乎意料,“你想什么呢,怎么,工作不顺利,还是刻意考验我?能再慕氏工作,又在老板身边,你一定是有能力的,怎么这会,对自己的能力表示怀疑?呵呵,人都有这样一个阶段,工作一段时间就会乏味,觉得无趣,甚至想要立马换掉。不过我劝你别这样,这是多大的机会呀,你呀,在老板身边肯定学了不少东西吧?好了,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了!” 友昕脑袋瓜子嗡嗡的,心很乱很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之前她跟顾辉说过,自己只是给慕秋霆端茶递水的人,只是一个董事长办公室保洁,而他也说过不介意。 这让友昕一度高兴不起来,脸色没有了之前的神采,有时候也魂不守舍的干坐着。 “唉,友昕,听说,慕总跟那个……张小姐约会了?”同事总会拉住她问一些八卦。 友昕无所谓的回答:“慕总的私事,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可是慕总身边的人!” 第三十章:假期 “我真的不知道。” 看友昕这样,的确像是不会撒谎的人。同事们觉得无趣,便都分开了。 不过她也清楚的听到同事们小声低沉的讽刺声: “看她那个样子,就是没心眼的人,文也白搭!” “就是啊,可能老板就喜欢这样的,笨傻蠢,没什么心机,好控制!” “真是傻人有傻福,以后我也当个傻瓜得了!” “当个傻瓜容易,可你也得有那个命啊,搞不好真没人家那福气!” 友昕记得,自己从来没有在背后说过别人坏话,她觉得这是不好的行为。可是终究是人与人不一样,高风亮节的人,注定孤独啊! 不过她也会自我安慰。因为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她接受也顺从。 不过现在让她高兴的是,马上要过年了,也终于有假期了。 “你过来!” 慕秋霆命令着,“有件事要这样安排,你把你其中一位家人的银行卡卡号报给财务部,以后每个月的工资会发到那个卡上,这样,你家人就知道你什么时候失业了!” “慕总,您这是……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工资,还是由我个人支配好。” “没什么意思。按我说的去做。如果你觉得有困难,我可以亲自给你家人打电话,本着关心员工的态度,好好跟二老商量一下,你看这样好不好?” “不,不必了!待会我过去说下。” 友昕不明白,慕秋霆这是搞的哪一出,不过她的确讨厌把工资交给别人管,她知道自己虽然品味不咋滴,但遇到喜欢的东西还是想买下来。 可我也没乱花钱啊,他这是想……威胁,控制? 接着,慕秋霆又补充道:“哦,对了,每个月会给你一部分现金,让你自己支配!” 友昕没有回复他任何字,她不是不相信父母,只是脑子里想着以后离开花店的日子有些遥远了。 “那……慕总,过年我能请假吗?您过年的时候,应该不需要我了吧?” “那倒不需要。不过你的假期,只有三天。” “三天?” 友昕不敢相信,除了过年来回一趟,约会都没有时间,她还想好好跟顾辉出去玩呢。 “不满意啊?不满意的话,可以拒绝。不过首先要想好拒绝的后果。” “没,我可以接受!” 虽然应了,但她还是有点不高兴。毕竟,去年她过的就不好,徐姐那边压着工资,只发了五百过节费,害的她连新衣服都没钱买! “顾辉,我……我只有三天假期!” 顾辉眉头一皱,有些失望,不过又瞬时好了起来,“没关系,好好在家陪父母。我们两个还年轻,机会有的事。等以后,我们成为一家人了,每天不都跟过年一样?” 他的话总是听着舒心,这让友昕深深感动着。 顾辉紧紧抱着友昕,温柔的安慰她:“工作就是这样啊,不能有任何抱怨,因为这是我们自己选择的。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会等你回来,好好陪你!” 第三十一章:年三十的热吻 回家前一天,余明杰突然开车过来了,从车上卸下好多东西放在了屋内。 “这是公司给你的福利!”他这样解释道,又掏出一张卡给了友昕,“这是一张商场购物卡,也是给你的!” 友昕看着这成箱成袋的东西,想着带着它们东西回家,肯定特有面子。此时,她也不想装客气,“谢谢余经理!” “不必谢我,这是慕总安排的!如果真想谢,就继续做好你的工作,不要出什么麻烦!” 那一刻,她想过,哪怕为了这些福利,也要回来继续上班! 年三十正式大家忙前忙后的时候,友昕正擦着玻璃,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顾辉的,“我在北镇,想要见你!” 那会,她真的毫不顾忌的放下手中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找了一个理由便飞奔而去。 “亲爱的,我想你!”顾辉说着,抱得她更紧了。 远处的烟花已经开始燃放,尽情的绽放它们的绚烂,绚丽的彩色把夜幕装扮的格外美丽。 家里电话一个劲的催促,而友昕却觉得过年从来没有这么甜蜜幸福过。 知道他从中午就开车来找她,更让她感动不已,甚至想过,以后为他死都可以! 分别是不舍的,不过顾辉情绪比她好许多,“再隔几天就见面了,回去吧!” “嗯!” 她不情愿的从车上下来,甚至懊恼自己怎么没有让他直接开车来家里呢,这样除了见见家长,年后也可以留给亲朋足够的话题了。 ………… 慕秋霆的电话也响了好久,是那个张小姐,但他没有接。 有时候,他喜欢这样一个人。虽然孤独,但可以享受着自由的气息! 有时候,他也讨厌这样,冰冷凄清,毫无味道。 很多人无法预知死亡,但他觉得他可以。三十已至,再有十年或者十五年,那就可以死亡倒计时了。 他不怕早早死亡,这是慕家的宿命!可总觉得,一代又一代的生活中,好像缺了什么。 他跟余伯说要娶妻,也有着不错的人选。可是以后呢,娶妻生子,再眼睁睁的看着她们面对自己的早逝,然后呢,自己离开以后的事,还能预知吗,他的妻子,孩子,会有什么样的生活,会因为他的离去伤心难过多久,他们会有新的家庭新的人生吗?慕氏好不容易稳定的基业,会不会再次被瓜分? 他很矛盾,除了自己娶妻的事,还有余明杰。 他总感觉余明杰对自己的情感,非常不一般,除了忠诚,还有着别样的情愫。 他知道,因为自己,愧对了余家,包括让余家老二的离开。 他也打听余明辉的安置,但都被余伯和余明杰阻挠了,那个跟他一样大的男孩,自小聪明,也开心乐观,他深深的希望,他能一直阳光下去。 ………… 三天假期很快,那个友昕,早在昨晚上已经提着笨重的行李回来了。 “慕总,过年好!” 她笑魇如花,如果没有阴霾,她会笑得更好看! 第三十二章:计划去宾馆 慕秋霆独自在房子周边溜达,他可能是无聊,也可能是在等待,不巧就碰到了她。 她回来以后,又换了一身装束,打扮的稍微艳了一些,红唇红衣,倒挺有过年的样子。 “要出去啊?” 明知是废话,他还是问了。 “嗯,出去……见个朋友!” “男朋友?” “嗯。” “去吧!” “那……再见,慕总!” 她的称呼让他感觉太客气了,可是还有更好的称谓吗,没有! 顾辉还是在路口等着,两人只是说吃饭,却还没有想到更好的团聚方式。 “好冷清啊!”友昕不紧感叹,“虽然处处红灯高挂,但远远没有人来人往得热闹。” “那要等假期过了以后才有人。再说天那么冷,像我们这样的傻子,肯定很少!” 顾辉这句话把友昕逗的很开心,“那你还让我出来!” “唉,除了吃饭,好像也没别的事了。” “是啊,还有就是逛商场了,有点无聊。”友昕说着,突然想到一个自认为的好主意,“不如我们下车走路吧,从这里走到路口再走回来,这样不仅消磨时间,还能锻炼身体,怎么样?” “呵,要锻炼身体,就近就有个宾馆,我们去那里锻炼怎么样,不仅暖和,还有吃有喝!” 他这个坏主意让友昕羞的脸红,低着头沉默了。 看她不语,顾辉把手搭在方向盘上准备过去。 友昕一把抓住了他的一只手,抓紧几秒之后又松开了。 她在犹豫,也许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可真就到了这个时候,她又有点放心不下。 “你今年三十了吧?”友昕问道。 “嗯!” “你有考虑过结婚的事吗?” 顾辉听完这个问题,也有所沉默,他似乎没有准备,东张西望一番以后,又看了看旁边这个女人,不觉憨憨一笑。 他回答道:“考虑过!” 友昕沾沾自喜,“那……”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觉得,时间还不到!” “我懂,其实,我也知道,咱们认识还不到半年,恋爱归恋爱,结婚的话,还要多相处相处。” 顾辉握着友昕冰冷的手,不住的给她揉搓着,“跟你在一起,感觉很温暖。以后,你一定会是一个好妻子,好妈妈!” 最终两人取消了去宾馆的安排,顾辉也把友昕送回了家。 他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住的那个地方,重重的叹了口气。 到底爱不爱她,他也说不清,很多话,他是发自真心的,也有很多话,他是奔着另一个目的去的。 虽然才几个月,他也看清了这个女人。除了没什么才能,真的就只能用傻来形容了。 傻的天真,傻的可爱,还傻的痴情! 可能她也是太喜欢自己了吧,顾辉想着苦笑几声,便疾驰离去。 她正想睡觉,却又接到了电话,让她抓紧过去。 她并没有觉得奇怪,甚至都不怀疑他怎么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 慕秋霆家,每个房间的灯都开的通亮,屋内没有怎么特别的装饰,哪怕贴个对联都没有,可能这样的人家不兴这一套吧! 第三十三章:奇怪 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友昕认得,那是那个张小姐。 “您好!”友昕跟她打了一声招呼,张小姐只是点头回应,又继续看她的手机了。 她穿的真好看。友昕想着,张小姐身材本就好,举止优雅又大方,服装搭配的也非常巧妙,还有她的妆容,友昕感觉两人就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张小姐是高高在上的天鹅,而她,只是一只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 友昕左右察看着,并没有发现慕秋霆的身影,便小心的走到张小姐跟前,问道:“您好,请问慕总在哪儿?” “哦,他在洗澡!你等一会吧!”张小姐貌似不太热情,语气上有点冷冰冰的感觉。 说不定很快她就是自己的领导夫人了,友昕也不敢多言,只好傻愣着:“那好吧!” 两个女人独处,有些尴尬,友昕在心里埋怨着:这么晚让我过来,又去洗澡,还让我傻等,唉,真是要命啊。 很快,慕秋霆出来了,看到房间里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的女人,倒没感觉有什么奇怪。 “慕总,您找我?” 友昕先问起了,谁知慕秋霆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走到了张小姐跟前,俯身问道:“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张小姐很快把手机关掉后才回复他:“没有啦,就是看一些新闻。” 张小姐看着友昕无措,帮她问慕秋霆:“对了,你让她来干什么?” “哦,没什么,我先送你回去。”接着慕秋霆命令友昕,“你去书房帮我把最新的三封邮件打印出来,再把书架上的书整理一下!” “好!” 关上书房门那一刻,她才松了口气,心里还是埋怨:这老板要秀恩爱还让自己当灯泡,真是过分! 书房并不乱,她的工作还是看邮件。 要知道,有时候很多文件都会用一堆废话包裹着重点,这几个月的工作,已经让友昕很容易就把那些废话过滤掉,接着会简明扼要的给慕秋霆指明说一下主要需要办什么事情,这样可以省下许多时间! 张小姐家大概离得不远,文件还美打印完,他便回来了,头发上洗发水的香味都还没有散掉。 “完事了吗?” “哦,快了!” 她把打印资料整理好,递给慕秋霆,“慕总,这是您要的东西!” 慕秋霆看也没看,直接放在了桌子上,“刚才那个……” 慕秋霆还没说完,友昕抢话了:“张小姐挺不错的,您要好好把握!” “我是说,以后她回常来。你要注意!” 这话让友昕摸不着头脑,让自己注意什么,如果介意,那自己正好可以不来!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可是慕秋霆懒得解释,看了看时间,“怎么,今晚,没在一起?” 友昕更摸不着头脑了,这斗哪儿跟哪儿啊,不是他让自己过来的吗,跟看准了似的。 “没,就是见面,然后时间不早就各自回家了!” 慕秋霆脸上有点小窃喜,接着又很严肃的问她:“他工作的地方,你去过吗?” 提到顾辉的公司,友昕忽然反应过来了,“没,还没去过!” “那你现在就看看这些邮件!” 第三十四章:假的 以往,如果没有得到允许,是没有人敢看慕秋霆的邮件,哪怕友昕知道密码可以自己打开,但她真真正正的没有私自去看过。 她看文件速度很快,甚至可以一目十行,几秒以后,她有点慌乱了。 这条街上所有的公司企业,没有任何一家叫“铭丰”,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叫顾辉。 顾辉当初给的地址是b2楼1八01,她没有去过,只知道他说的那个楼很高,高到她一听便觉得恐高症犯了! “您这是……特意查的?” 她浑身紧张,双手颤抖,问慕秋霆,“您专门找人查的?为什么?” “为了少出麻烦。别忘了你是我身边的人,知道我很多事,况且你那么笨,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从你嘴里掏出点秘密,你觉得我不应该那样做吗?” 当想不出怎么回话的时候,她便沉默。虽然脑袋里装了十个八个问题,可是却怎么也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很多时候,她怀疑自己有语言障碍症。 她慌乱的收拾着桌子,末了她问:“慕总,我想……我想回家!” “你不信?” “我不知道!谢谢您的好意。只是我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原因骗我,肯定有理由的,对不对?我觉得自己该亲自问一下比较好。” 友昕打算离开,但身体似乎不受控制,摇摇晃晃的。 没走几步,她又说道,“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再问他。您早些休息吧!” 起步还没稳当,她便歪倒在一旁,如果不是慕秋霆扶着,估计可能就瘫坐地上了。 有些人,不轻易付出感情,一旦付出了,便是刻骨铭心! 顾辉为什么要骗她,在她眼里,他就是她从小幻想的那种类型,有颜有才,温柔绅士,心里只有她。 正如慕秋霆所说,顾辉是有目的的,那么他的目的呢,是什么,是问一些关于老板的秘密吗? 想到这儿,友昕紧紧拽着慕秋霆的双臂说道:“慕总,相信我,我从来没有说过您的任何事!” 他本该生气,本该嘲笑她,也本该让她打消这疯狂的恋爱,可是当她抓住自己的那一刻,他有点心软了,作为慕家人,他该去查,直到查出这个女人没有说谎为止。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他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她。哪怕是安抚一下她的情绪也好,不然她会哭的。 友昕是个情痴,她和顾辉的相遇就是那么美好,简直跟她做的美梦一模一样,雨中邂逅,一见钟情,非你不可! 可如今,有人却告诉她,他的信息是假的,包括这个名字,也有可能是假的,那么,她该到哪里去找他? “今晚别回去了,在客房睡吧!” 慕秋霆把她扶起,摸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说的,不要想太多,先好好休息。” 突然,友昕睁大眼睛认认真真的盯着慕秋霆,“慕总,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告诉我?为什么不是白天,哪怕明天下午也行,为什么要在晚上?” 慕秋霆竟然语塞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迫不及待,还是想在晚上安静的时候看她的表情呢? 第三十五章:换了一个人 看慕秋霆无言以对,友昕突然冷笑着继续注视着他,“您的目的,也说一下吧。我想,您肯定有自己自私的想法。” “是,我是有自私的想法。既然是自私的,那就更不能告诉你!现在,马上,去休息!” 他狠心命令着,生怕她再问自己多余的问题。 “慕总,您家里雇一个保姆吧,还有,以后,半夜我不会来了!” 慕秋霆家是有保姆的,只不过只是白天来打扫卫生做饭,下午五点以后会准时离开。 谁也没想到,他听完那句,竟然像疯了一样更狠了,“你敢不来?!” “我不想再做这样的工作了。如果您需要有人帮您看文件,那请在白天完成。” 她好像换了一个人,语气不仅有力,声调都高了不少,这是在挽回自己的颜面吗? 呵! 哼! 她真大胆,居然敢命令我? 慕秋霆怒不可止,她算什么,一个佣人,仆人,还是打杂的实习生? 什么都不会,还敢瞎嚷嚷,还敢命令他这么一个老总,简直不想活了!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的笑话您看够了吧?总是说我这不行那不行,那您用我干什么,取乐吗?” 慕秋霆被气的要发狂,恨不得过去抽她几个耳光,可他又怎么敢呢,今晚她这样,是自己造成的,本以为她只是伤心难过,没想到居然来精神了。 慕秋霆语气缓和了一些,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安慰她:“好好,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看你这情绪,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劝你还是早早回去吧!明天按时上班!” “明天我请假!现在是假期,别人都不在,凭什么让我去?” “好,那你休息一天!” 友昕嘴角闪过一丝得意,刚才那番话,连她自己都觉得痛快。 以前跟老师领导甚至长辈说话,声音都会发颤,刚才那一阵惊慌,倒给她打气了,甚至做好了跟慕秋霆“鱼死网破”的决心,爱情可能没有了,还要那些干什么? 她走后,慕秋霆深深的吸了口气。 刚才她那样,还真把自己吓着了。只以为她是一只温驯的猫,没想到还能变成老虎,唉,大意了。 不过想想,她犟嘴的时候还有点可爱,只是说的话,语句不通顺,乱七八糟的! 友昕一觉睡到中午,昨晚的不管不顾以后,她有些失眠。后来一阵自我安慰之后,直至清晨才睡着。 想想顾辉,虽然还没当面问他,但友昕感觉像是宣告分手那样痛苦! 她回忆着两人的点点滴滴,一切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她爱的很认真,也曾幻想过,如果他遇到了什么危险,自己肯定会奋不顾身的去救他,哪怕为他死,也能让他永远记住自己。 唉,现在想想,那个幻想,真是有点傻,不,是非常傻。傻到她都乐了。 唉,在慕总面前那样,他会不会介意啊,唉,真是坏了自己的好形象了! 她不住的叹气,说实话,她也是个暴脾气,急性子,温婉贤淑是她梦中的自己,也在努力朝着这个方向发展,谁知,还是露馅了。 第三十六章:怀疑偷窥 人的两面有很多种,不止包括善与恶,还有动和静! 寡言少语的老实人有想高歌一曲放纵的时候,活蹦乱跳的皮孩子也有想安静待着的时候。 顾辉发消息说最近有事要外出,等他回来再见面。 没办法,只能先解决慕秋霆那边的难题。 她不知道是该保持那个“温柔淑女”的形象,还是继续昨晚那个“大胆的暴脾气”形象,唉,真是为难! 反正假已经请了,除了睡觉,好像没有别的事,实在没有想出什么好方法之后,友昕居然又睡着了! 一天,她真的睡了一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还在考虑吃什么的时候,有人敲门了。 “李姐,您……您怎么过来了?” 李姐是慕秋霆家的,平常这个时候,她快要下班走人了。 只见李姐提着保温桶站在门口,“慕先生让我把这送来!” “是……是晚饭吗?”友昕连忙接过饭盒,“李姐,您进来坐。” “不必了,饭菜送到了我该回去了!” “哦,好,那不留您了,慢点!” 她目送李姐走下楼梯后,才把门关上。 “这个老板还挺好!”她心里一阵感激,接着把饭盒打开,“李姐的手艺还真不错。” 吃了几口美味之后,她突然感觉不对劲,怎么那么巧?太巧了! 想到这,气上心来,连忙走入自己房间,关上灯,牟足了精神,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的查看,不过并没有什么发现。 但还是不放心,直接气冲冲的裹着大衣去了隔壁。 慕秋霆正写着什么东西,看到她来,并没有觉得奇怪,“东西,好吃吗?” “慕总,偷窥可不是什么好事。” 呵,语气居然跟昨晚那阵发狂的劲一个样。 “谁偷窥你?你的意思是我偷窥你?” 慕秋霆觉得可笑,放下手中的笔,专注的看着她。 他越看她,她越紧张,紧张到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 “我知道这样跟您说话不对,但您的做法也是有问题的!” “有什么问题,我哪里做错,惹您了?” 听到慕秋霆带着“您”的这一句,友昕居然也想笑,不过她使劲憋住了。 “我房间里的监控,撤了吧!” 她这话不像是请求,更像是命令。 “什么监控?” “我刚起床,饭就送来了。难道您是有千里眼吗?还有昨晚,我刚回家,您就让我过来,这些,都怎么解释?” “刚起床?” 慕秋霆大概只听到了这三个字,他看了一眼时间,马上七点了。 “睡了一天?” “嗯。”这个字,让她说的很低很低,好像不想承认似的。 慕秋霆轻咳着嗓子,想喝水,发现杯子里没有了。 他用手扣着桌子,但这个女人好像不看事,又好像没这脑子,全然没有要为他倒水的表现。 罢了,他只好起身,谁知刚拿起水杯,她才反应过来,连忙把水杯接了过来,去倒了一点热水。 “说我偷窥,有证据吗,还是你找到了什么?” “没有,什么也没有找到。不过你可是什么都知道的!” 第三十七章:停电 “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有,你可以过来看我的电脑,如果抓到了证据,可以去告我!” “真的没有?” “没有。我只是碰运气罢了。不过我也了解你,本身就没几个朋友,更别提有什么聚会活动了,是不是?” 这倒说的在理,好像除了顾辉,没怎么有人约她聚会。 “我不是人缘差!” 她为自己辩驳着,“只是觉得太晚出去不好,白天又要上班,还没有休息日……” “你这是在抱怨?” “没有,只是讲事实!” “我也没有休息日。人不都是这样吗,能有一些忙碌的日子,好过浑浑噩噩的过一天。当然,如果真有人约你,你是可以出去的。只是你不想而已。” 跟友昕谈得来的同学都去外地了,一直在本地的都是一些“门不当户不对”,见面就比这比那的人,自卑的她觉得自己跟她们“无话可谈”。 她很快转移了一个话题,“昨晚,张小姐,好像不大高兴。” “是有点情绪不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您补救了吗?” “补救?”慕秋霆有点奇怪,女人的情绪不就是一阵一阵的吗,关自己什么事。 “应该送个礼物给她,或者一束,一大束玫瑰花表达您的歉意!不过送礼物比较好!” “为什么要送礼物?前几天刚带她去买了首饰……”慕秋霆说着的功夫,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好像很希望我和她……” “当然希望了。如果您娶了夫人,那不是更能帮您?多好!” 她好像很期盼似的,说话的神情也很兴奋。 唉,慕秋霆有些为难,“实不相瞒,我不知道该送什么,首饰衣服包,这些都送过了。难道还要没完没了吗?” 听到这儿,友昕明白了,敢情这大老板要么没谈过恋爱要么扣门至极。 “首饰有很多款式,项链耳坠手链手镯都可以。其实价钱无所谓,只要贵的,她肯定喜欢。”友昕边猜想着边给他讲,“还可以约她去高档餐厅吃饭,什么法国韩国料理的……” 她本身也没多大经验,说的无非就是自己期盼的那个样子,“不过说句心里话,这也要看人来分,如果一个非常体谅别人的人,或许过一晚便消气了,当然也有的人需要用钱来解决。您不妨试着先打电话,听一下她的语气再决定!” 这么多话,慕秋霆听着虽然觉得有些道理,但还是有些心烦,“真麻烦!” “慕总,您有过初恋吗?” 她这句话戳中了他的痛处,他根本没机会有初恋。 他不想回答,只严肃的看着她训斥着:“管好你自己的事!” 这一下吓得友昕立马闭着嘴不敢再谈了。 “那慕总,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看慕秋霆没有搭理自己,她悄悄后退着退出了房间。谁知没走几步,啪嗒一下停电了! 周围顿时变得漆黑一片,慕秋霆家的窗帘很厚,只要他晚上在家,窗帘永远拉的密实! 周围静的可怕,她一下不敢动了,凭记忆慢慢往右边挪了几下,直到扶着墙壁才稍微安心下来。 第三十八章:暗黑里 她知道,往前走几步就是楼梯,只要继续往前走就能到大厅,然后到门口。 不清楚是单独这里停电,还是整个地方停电,她想出去看一看, 脚试着往前走了几下,估摸着马上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听到很响的一声,是慕秋霆房间里传出来的。 她不禁被吓得颤抖了一下,她想起了那会半夜在高速路下车的情景,那会儿,她并没有很害怕,唯一想的就是要自救。 可这会儿,被这声音一扰,心里还是产生了很多恐怖幻想:那些外国的恐怖片,不都是这样的场景吗,以前看的时候,她还取笑那些电影,千篇一律的场景就是房间里一片漆黑,接着有不明声响…… 算了,不能想了。可能慕总那边有什么事。 她转身,继续扶着墙壁样慕秋霆那边走去。 “慕总,您没事吧?” 她的语气充满关心,也有担忧,“慕总,停电了!” 房间里开始一片沉寂,接着便听到慕秋霆有些颤微的语气:“我知道!” “那我先出去看看,您再等一会儿……” 话还没说完,里面便接着说:“不用,你……你进来!” “哦,好的!”友昕轻推房门,里面也是一样的黑。 刚没电那会,整栋房子确实黑的彻底,不过这会时间长了,倒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一些东西了。 友昕怕乱走会打坏东西,便继续扶着门框问着:“慕总,我的手机没带。您打开手机照明可以吗?” “我的手机在卧室!” 友昕听到这句话貌似是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发出的,而且位置比之前低了好多。 “那我出去看看,很快回来!” “不要!”他很紧张,似乎是艰难的请求,“你……你过来!” 友昕这才想起他的眼睛问题,一时同情心泛起,温柔的回应道:“哦,好!” 房间虽然不大,但她感觉走了好久,每一步都处处小心,生怕打坏或者碰到一件昂贵的物品。 双手往前伸着摸索,双脚一点点往前触碰着才走到慕秋霆跟前。 还好他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她记得他的扣子是水晶扣,非常亮。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忙道歉,因为她不小心摸到了他的头发。 没想到他却一把抓着她的手不想放开,继续请求着:“别走,别走!” “好,我不走。” 友昕的手本来冰凉,被这样紧握着,居然开始出汗了。 不过慕秋霆仍旧紧张,直接把头埋进了她的怀中,像个孩子一样亟待获取安全和安慰。 “慕总,您……您的眼睛,不是好好的吗,听我说,先深呼吸放松一下,然后看看四周,多少还能看到一些物件的轮廓的。” 友昕试图引导他,毕竟,他现在并没有失明。 可慕秋霆似乎不配合,深呼吸几次也没成功,“也许早晚有一天,有一天我可能会看不见……” “慕总,您不是都治好了吗?没事的,没事的,放心。已经做过手术了,没问题的!” “不,你不懂!不是百分百的……” 第三十九章:黑夜安慰 “您要相信医学……” 她想给他信心,可突然词穷了,“相信自己,很多事,没有那么可怕的。放松一下,要不我把窗帘拉开,先搞清楚外面怎么样了,好不好?” “不!”慕秋霆拒绝了她的想法,“我惧怕黑,如果外面也是黑暗,我会更……更紧张!” 友昕听完慢慢半蹲下,同时让慕秋霆的脑袋从自己怀里离开。 “慕总,相信自己,会好的!我以前做业务的时候,魏姐告诉我一句话,注意力等于事实!就是说,您越是给自己信心,越是相信会好的,就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我相信。谢谢你!” 这一感谢,居然让友昕有点小得意,虽然做业务她失败了,可拿那一套理论开导人,还算成功! “你怕黑吗?”慕秋霆问道,“看你好像也不是很大胆!” “说不怕是假的,突然什么也看不到的时候,最最怕了,如果心再弱一点,恐怕真的会吓破胆。您不知道,农村的夜晚,比这还黑,还安静……” 她居然来了兴致,给慕秋霆讲起自己小时候走夜路的事,“如果当时我什么也不想,只趴在爸爸背上就好了,可我偏偏想太多,就从那一晚开始,我害怕了。还有……” 她又讲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一个噩梦,“那是我从小到大一直忘不了的一个梦,真的恐怖至极,您都不知道,就是……就是我脑子里会重复那个画面,但无论如何我也表达不出来,写也写不出来,但就是……就是那个画面会经常闪现……” 这样的场景,她再讲自己害怕的事,本来想缓解气氛,没想到居然讲到连自己都害怕了。 慕秋霆很想听,继续问道:“什么样的画面,主要有哪些东西?” 但她不敢讲了,怕自己讲多了真的会继续做噩梦,还怕那个梦会变成现实。 “你怎么不说话?”慕秋霆摇动了一下,“刚才讲的不是挺兴奋的吗?” “我怕讲太多,会变成现实……”说道这儿,她赶紧捂住了嘴巴。 黑暗中,她听到慕秋霆呵呵的笑了几声。 过了一会,慕秋霆突然又问起:“你爱他吗?” “嗯?” “你爱那个男人吗?爱到什么程度?” “我……我感觉我可以为他付出一切,包括生命!就是不知道,他的爱,是不是跟我一样……” “你很矛盾,因为不自信所以矛盾,对吗?” “嗯!” “我只是想让你长个心眼。认识一个人,起码要看一下他的实际信息吧,比如他的身份证,还有他的工作单位,他的家他的同事朋友,了解清楚了再谈爱与不爱。” “嗯!下一步,我会这么做!对了,慕总,您跟其他人不一样。” “跟谁不一样,有哪些不一样?” “就是您人其实很好,还有就是不奢靡……” “家风而已!” “果然还是多受教育比较好。虽然我也认为自己很有礼貌,但一旦跟别人比较,就好像落后很多。我们圈子跟您不一样!” 第四十章:没事人 两人谈着谈着,敞开了心扉,慕秋霆感觉其实她也是个话唠,只是没有机会罢了。 “要不,您等一下,我去帮您拿手机,可以吗?” 她再一次问道,希望可以尽快摆脱这种黑暗中的束缚。 “别离开!” 他把她抓的更紧了,脸也贴近了她,从她紧张的呼吸中感受着她的心跳动的如此迅速。 猛然中,他吻上了她,而她却使劲推开了他,踉跄着后退。 鬼使神差的力量把他推向了她跟前,继续放肆起来。 当然,他只是把她压倒在地,从吻中汲取着力量和满足感,还有他要的安全感。 她挣扎无用,紧张的情绪让她只能接受着这股狂热劲,好在他并没有在她身上那么随便。 天公不太作美,嘀嗒几下,屋内突然亮了起来。 他惊慌的抬头,灯光却把他的眼睛刺痛。 看着地上慌乱的自己,还有依旧发抖的她,慕秋霆立即松开了手,整理了自己的衣服,重新坐回椅子上面。 友昕转身侧着起身,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周围光亮一片,顿时有了躲过了一劫的幸运。 “回去吧!”他不敢看她,直视着面前的书架,“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人非礼了自己,连个“对不起”都没有? 友昕心里念着:干嘛让他说“对不起”?这就是图谋不轨!应该告他! 不!不! 他这到底什么心态,以后让我该怎么继续工作? 还有,她觉得非常对不起顾辉,非常非常的对不起。 “还有事?” 他看她不走,继续问道,“有事直说!” “刚才的事……” “刚才什么事?”他好像没事人儿似的,装作不明白,“你说刚才什么事?” “刚才那样……那样是不对的!” 听到她这样说,慕秋霆露出了小小的宠溺似的微笑,“回去吧。” 没有任何道歉,也没有任何解释,就这样吃了一个大亏? 她觉得有点不甘,可也认为自己确实没办法有其它要求,只好回家了事。 她知道,他那样的人,是自己高攀不起的,哪怕有各种可能,以后得生活也不会长久。她承认自己只是个小女子,只希望遇一良人,暖色度余生! 不过刚才,慕秋霆的吻,倒是让她觉得,这个男人似乎要吃了自己一样,那种渴望和释放,也是她头一次见。 “算了,给他记个大过吧,以后再有这事,决不轻饶!” 她安慰了自己,接着又默默的祈祷,希望能够尽快攒一笔钱以便离开这里。 一个星期后,顾辉回来了,也急着要见她,说给她准备了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她好奇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想请你到我公司参观一下。”顾辉说的坦然也神秘。 友昕想刻意提醒他,吞吞吐吐的说道:“呃……前几天,我没事的时候,去了一趟1八楼,可我忘了在哪一边,转了几圈也没看到……没看到你的公司……我想,可能是我转晕了吧?” “那你可能真是转晕了,来,我带你去!” 第四十一章:惊喜礼物 顾辉并没有把她带到名片上的那个地方,而是在市区北面的一个写字楼停了下来。 “来,这里!”他牵着她的手,上了22楼,整个楼层都属于一间公司,正门对着的墙上,挂着“铭丰信息股份有限公司”的牌匾。 她突然有点紧张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是大方的牵着她的手在里面转悠,毫不避讳员工的议论。 “顾总好。”有人跟他俩打招呼,看到两人牵手的时候,很快会意了,“这是您女朋友?” “是!” 顾辉回答的简单,“这是我的女朋友,带她来参观一下。” 顾辉的办公室,丝毫不比慕秋霆的差,虽然整体比那个慕氏公司小了点,但也是她一直不敢妄想的地方。 房间里就剩他们两个了,友昕开口便问起: “这里是……” “这里就是铭丰啊,怎么样?” “挺好的,挺好的。那你是……” “我说,我是公司老板,你信吗?” 友昕非常想让他这句话变成一个玩笑,可事实就是如此,他的确变成了铭丰的老板。 如果说他骗自己,那也不至于费那么大财力来搞这一出,可是…… 她还有疑问,但不知从何问起,想起慕秋霆之前说的身份证啥的,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问了。 “怎么,你不信?” 接着,顾辉从桌子里拿出很多资料,一一摆在了友昕面前。 “我的身份证,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 她相信,没有人费那么多精力财力去骗她这样的傻子,浏览完所有材料后,她点头信了。 “对了,这是送你得礼物!”顾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美绝伦的首饰盒,放到她面前:“打开看看!” 心中一万个惊喜以外,她还在幻想会不会是求婚戒指什么的,那也很浪漫。 不过,只是一件珍珠吊坠。 “喜欢吗?”顾辉轻声问道。 说实话,友昕喜欢那种blingbling闪亮的东西,哪怕假水晶也好,这样的珍珠,戴着没多大感觉。 不过难得一片心意,“很喜欢,针漂亮!” “来,我帮你戴上!” 顾辉把项链直接给她戴上,还叮嘱她“一定要每天都戴着”,这是他亲自选的珠子,专为她而定制。 她也听话,的确每天都戴着上班了。 对于她而言,除非每天戴个几克拉的钻石,否则没人羡慕她的这份礼物,毕竟,这条项链,支撑不起她的颜值。 不过她还是第一次开始戴首饰,自然引起了慕秋霆个余明杰的注意。 “送的?”慕秋霆瞄了一眼问道,“他送的?” “嗯。”友昕不好意思的用手转了一下珠子,“在他公司里的时候送的。” 她这股甜蜜劲还让他觉得有点可笑,“说实话,你戴着,不好看!” 这一说,的确让友昕不太高兴,脸色有点尴尬。 没想到慕秋霆继续补充了一句:“更显得你珠圆玉润了。” “滚”这个字,差点从友昕嘴里说出来,不过那股火,有点压制不住了,“我愿意!” 第四十二章:提分手 要知道,友昕的体重已经102斤了,加上166的身高不算太胖,可惜天生圆嘟嘟的带着婴儿肥的脸让她永远也当不了骨感美人。 她生气了,很生气很生气,整整一个上午都爱搭不理的,慕秋霆让她过滤文件,她除了念一些重要信息以外,没有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不过,除了生气,她还想到了自身问题。慕秋霆她不敢高攀,而如今,突然觉得顾辉也是她高攀不起的了。 他父母在国外,他也是回国创业,人家这格局这见识,都是自己万万不能匹敌的,虽然现在说爱着自己,可以后呢,时间久了再发现自己的“一无是处”,说不定带出去了让人笑话,那不是更给他丢面子吗,这样的生活,恐怕是可怕的。 越想越害怕,虽然女孩都想遇到一个王子,可那样的机会都是留给公主的,哪怕不是公主,也不会轮到她这样的人身上。 越想也越丧气,最终还是在见面的时候,她说了出来:“我们……我们分手吧!” 顾辉很着急,“什么意思?我哪里做错了?” “不是你做错了,是我的问题……是我压力太大了。” “是不是工作有压力有麻烦了,还是老板让你受气了?跟我说一些,我可以开导开导你。” “不,没有,都没有。我就是觉得……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听到她的解释,顾辉呵呵一笑,继续温暖着她的双手,“不要担心,也不要有顾虑。你就是最好的。” 她把手抽了出来,依旧说的十分认真:“真的,我觉得我们真的不合适。我什么都不会,以后可能适应不了你的生活,还有你的圈子。我不想让自己有太多压力,我喜欢轻松简单的生活。你可以认为我不上进、懒散,但我不想改变。” “没人要求你会很多东西啊!” “不,我是说,我目前的这份工作可能都不会长久,可能……可能以后还要换好多次,而且我……我可能不能给你帮助……” 友昕说的激动,但顾辉一直镇定,他抚摸着她的头发,而她乖的还像个孩子。 “的确,是你给自己太多压力了。不过没关系,我喜欢的又不是你的能力,而是你的品质。不要为了迎合谁去改变自己,做你最真实的那个人就好。” 她看的出,顾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诚恳的,眼神也是坚定的,不过,她还是怕,那份不自信太强烈了,以至于她仍旧想要分手。 顾辉没有同意,“那我们先不提分手的事,就还是正常交往,就算不是亲密的男女关系,好朋友还算是吧。等时间吧,时间就是最好的证明。对了,我希望,我送你的这条项链你会一直戴着,一直想着我。” 这个建议,友昕接受了,她也相信自己能做的很好,哪怕顾辉有了新女朋友,她也保证自己可以真诚的祝福他。 “慕总,郑小姐又不懂业务,干嘛总带着她呀?您要开会,谈的都是公司大事……” 杨助理还没说完,慕秋霆便给了他一个凌厉的眼神,吓得杨助理不敢代替那些好奇户们继续问了。 第四十三章:危机 慕氏企业今年遇到了危机,比金融危机那会还危险。 跟企业合作多年的老客户们,突然中止了继续合作的愿望,这让慕秋霆跟余明杰十分头疼。 已经谈好的方案,议好的价格,突然在签合同之前全部作废了,上断了供货源,下流失了大批市场,所有领导费劲脑汁想出的方案,当天夜里就能被别家抢先一步。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慕秋霆招来余明杰,满面愁容的问道,“依你的经验,这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怀疑,这是公司内部人员泄露信息了。” 余明杰同样也在担忧着,只是他想不到会是谁漏的信息,知情的人都是知根知底的,他有九成以上的把握,他们不会做这种违法的事。 这个猜测,慕秋霆也想到了,只是他宁愿相信那只是猜测,“内部人员?查了吗?” “查过一遍了,暂时没有什么异常。我还会筛查第二遍。您放心,一定尽快给您一个交代。” 慕秋霆的愁,友昕是看在心里的。 她也会陪他到很晚很晚,虽然做不了其他,但只要水凉了,她会立即去续一杯,“慕总,您休息一下吧,最近总熬夜,会累坏身体。” 慕秋霆沉默不语,他想事情的时候,不喜欢分心,哪怕友昕多次细声细语的提醒,他也没有应一个字。 不过,她倒是把他的生活打理的很好,每天比他更早起床,看着他吃下饭,接着把当天要做的事再重复一遍,只要他工作到了一个小时,便跟复读机一样让他去窗边看看风景,看他心情不好也会想法着讲个冷笑话暖场,还弄了很多养生花茶给他泡着…… 她跟顾辉见面也没有那么频繁了,而且他最近好像也挺忙,三天两头的开会出差,当然,两人的电话打的还是很频繁。 不过见面的时候,顾辉仍旧很关心她:“看你最近都瘦了,也憔悴了,是不是工作太累?” “还好,工作都这样,有时忙有时累,哪有一辈子清闲的。” 友昕的口风严实,不会提一点信息给他。 “小心身体,别为了工作丢掉健康。” “嗯。不会的,我会活的很长久。” “是吗,呵呵,走,带你去吃大餐!” 虽然她对两人得爱情还有点不舍,但感觉这样相处也挺好的,没什么奢望,也没太多压力,哪怕以后不是夫妻,可能也会相处的很好。当然,她也知道,一旦他要结婚,自己就离他的世界很远了。 “这项链,你真的一直戴着?” 她捏了一下那颗珠子,脸上瞬间有了羞涩感,“是啊,我……我不太习惯换首饰,太麻烦。就一直戴着了。我也看了一些保养常识,用的很小心。” “不要为难自己。对了,送你一个礼物,你的生日不是快到了吗,生日快乐。” 这时,顾辉打了一个响指,接着,餐厅里的灯都灭了,一个服务员推着一个大蛋糕唱着生日歌走了过来。 这种场景,她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遇见,更没想过自己就是那个主角。 第四十四章:确定是她? 顾辉的礼物,她不想收。可是餐厅那么多人看着,又不好驳他的面子。 是一个小皮包,颜色素雅,款式简单,符合她的选择标准! 她把包放在了衣橱里,虽然顾辉说希望她用,但这么贵的东西,又是礼物,她肯定不舍得,只把它好好存放起来。 余明杰附在慕秋霆跟前耳语一番,像是出了一个好主意。 “友昕,你过来!”慕秋霆听完犹豫了一会便把她叫了过去,“我们跟余经理商量个事,你记一下。” “好的。”她想也没多想,便拿了椅子坐在了两人旁边。 余明杰跟慕秋霆商量着下一步的采购计划、要实行的市场运营方案和即将要合作的某个h单位,两人谈论了一个多小时以后才算结束。 “累了吧?”余明杰对着友昕打趣,“累了就早点回去吧!” 友昕听了只是笑笑,心里奇怪今天他怎么这么好心,态度还这么好,不过没有慕秋霆的命令,她哪敢早退。 慕秋霆发话了:“先回去吧,今天没什么安排,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心里琢磨着:莫非公司生意不好没事可做?可不要像郭磊那样,本来就没业务,还在公司里悠闲自得的练书法。 她刚走,慕秋霆便问余明杰:“确定是她吗?” “是不是,就看这次了。慕总,到时候可不要心软!” “心软?做了对慕氏不利的事,怎么可能心软?” 第二天一早,余明杰亲自给那个h单位经理打电话预约,结果被对方直接拒绝了:“你们的价格条件我都知道了,不过我对另一家企业的报价比较感兴趣,他们的方案也很对我们的口味,合作的事下次再说吧。” “那冒味问一下,您怎么知道我们的报价的,我们这边还没公布呢!” “这……你就不要多问了,我还有事,以后再聊!” 余明杰看对方说话还有机会,便抓紧补充道:“其实,这其中有点误会,您听说的那个价格和方案并不是我们公司做的,咱们也是老朋友啦,不如给个机会当面聊一下,晚上七点我在星悦酒店等您……” “这……”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您先忙……”余明杰立即扣掉了电话,凭他对那个经理的了解,他知道对方是一定会去的。 “怎么样?” 慕秋霆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结果。 “不出所料!” 其实,这个答案并不是两个人都愿意听到的,那个经理得到的信息跟昨天两人商量的内容毫无差别。 慕秋霆很失望,“怎么会,怎么会是她?” “可能是她,也可能不是她!” “对,不会是她,肯定另有旁人。” “其实,慕总,今年的生意虽然有所亏损,但及时挽回的话,还是不影响大局的。您打算怎么处置她?要送她去坐牢吗?” 他说过,对慕氏不利的人和事,决不轻饶! 可果真到了余明杰问起的时候,他却有点犹豫了。 余明杰看出他的心思,想到了一个方法:“其实,我还有个更好的建议!” 第四十五章:审问 “不,先不要说你的建议,先查,查她到底把资料给了谁。” “是要报案吗?”余明杰问道,“报案的话……” “先不要报案。目前你我都是猜测,先问!去,把她叫来!” 审问的地点选择在了家里,当然,友昕还不知道发什了什么事。 “说说吧,把信息给了谁了?” 友昕被问的糊涂,“您说什么资料,什么信息?” “开门见山吧,昨天我跟慕总,商量的信息,一晚上的时间已经泄露出去了,当时只有我们三人,除了你,还会是谁?” 这么一说,友昕立马明白了,这是怀疑自己泄密? 天,这怎么可能,忠诚这块,可没人比得过她! 她没有慌张,耐心解释着:“不是我!昨天我从公司回来后直接回家了,没有跟任何人交流。您可以看监控,看我回家的时间就可以了。” “你那个男朋友呢,有没有跟他透漏什么事?” “没有,认识以来,没有跟他提过一点公司,包括您的事!” 她很坦然,也自信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你知道,撒谎可不是好事。我们今天在这里问,是给你机会。如果明天把你交给警方,你连哭喊的机会都没有!” 余明杰的脸,严肃的吓人,而慕秋霆却一直背对着他俩。 “那您报警吧,我自信没有做过任何龌龊的事,更不会违背自己的良心。” “那行,就报警!” 余明杰连忙拿起电话,准备拨号。而慕秋霆却转了身。 他起身,径直走到友昕跟前,猛然用力抓紧着她的手腕,把她捏的生疼,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脸对着自己,恶狠狠的问道:“说,到底有没有?” 她心中自是坦然的,目光坚定,眼神也没有一丝躲闪,直愣愣的回答他:“我没有!” 这样的回答,他有点不满意,直接一下甩开她的胳膊,“哼!报警!” 她站立不稳,踉跄着后退几步却又撞在了墙上摔倒在地,那颗珠子碰到墙壁的同时也飞出去好远,刚好滚到了慕秋霆脚边,可惜,裂开了,里面还掉出一个黑色小东西。 余明杰立马过去捡了起来,仔细查看很久以后,把它拿到了友昕跟前,“这下你没什么好说的了,这就是物证!” 看着她疑惑的眼神,余明杰告诉她:“这是一个监听器,在你身上的,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她一下懵了,头脑一片空白,双目无神,直直的盯着地上的珍珠碎片,那一刻,她脑子里,全是懊悔。 “慕总,我们可以报警了!” 余明杰把它递给慕秋霆,“那家伙就是利用的这个。” 慕秋霆只是撇了一眼那个小玩意,才不屑把它拿过来,又瞧着瘫坐在地上的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去,把律师叫来!” 她眼睛一直盯着那些碎片,面无表情,心里一遍一遍的想着顾辉,想着他的温柔细语,想着他的热情浪漫,甚至想着两人以后结婚的场面,想过美好以后,她又想到了他获取资料时的得意,还有他背后嘲笑自己时的邪魅…… 第四十六章:发配庄园 “这个东西,已经失效了。” 余明杰跟慕秋霆商量着如何处置她,“窃听器虽然失效,但不代表她没有做过。信息泄露,不仅给我们造成了经济损失,公司的形象也有所下滑,老爷,这个事,不能轻饶啊。” 慕秋霆问道:“律师怎么说的?” “赵律师去单独跟她谈了一会,不过,她一直低头,不说话也不表态。”余明杰观察着慕秋霆的脸色,看到他还有点犹豫,又继续说道,“要不直接报案吧,晓以厉害,她总能开口的,总不能为了个男人傻的独当一面吧!” “把她叫来!” 友昕被带回书房,她是被拉着进来的,珍珠碎地的那一刻,她就是这个表情了,谁也不知她心里想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她要怎么样为自己辩解,更不清楚她有何打算,就这样如同行尸走肉般重新站在了他跟前。 “要坐牢的,知不知道?” “你还真是爱情之上,为了他,值得吗?” “把他说出来,你可以解脱!” 慕秋霆一连问了她好多话,依旧没有得到一点答复,估计她那个样子,就是等着“随便处置”了。 慕秋霆看她那个样子,简直气到发疯,他不再问话,直接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坐牢,要么答应我的条件!” 他的条件? 余明杰也没想到,慕秋霆还会提条件,心里猜测着是要放她一条生路吗? “我的条件有两个:一,去庄园独居,二,签一个文件!”接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文件,余明杰看到那是一份角膜捐献同意书,“其实就是一个条件,签了它!在庄园随时等待捐献。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你,到时候会照顾你的后半生生活。你也可以开个价,以后有机会,可以另找捐献者。” 她用手指点了一下那份捐献书,接着说了自己的要求,“给我三天时间,我要回家有个交代。还有,签字之前给我一笔钱!” “好。没问题!” 就好像感觉生命开始倒计时一样,她整理着自己的东西,除了几件衣物,其他的都扔了,当看到那个包包的时候,她还有点犹豫,不过最后还是没有舍得。 她要的不多,二十万。只回家简单的说自己要出国学习,留下钱以后便若无其事的走了。 她伪装的很好,看到父母的不舍,都没有留下过一滴泪,反而装的更高兴更开心的告诉他们:能出国见识,是多好的事啊! “她是不是反应太慢了,难道她不知道以后要面对什么事情吗?”余明杰被她震惊到了,连着向慕秋霆发出问号,“果真还是傻蠢又贪钱的人。” 慕秋霆不以为然,他笑笑,“她是聪明的,说不定没有机会的是我们。” 进入庄园前,余明杰再次警告她:“别想着逃!园子外围五十米处,都是电网,你逃不掉的!” 她冷漠的回了一句:“谢谢提醒,我会说到做到!” 她独自进了园里,还是住进了二楼的房间,当天晚上,她竟然睡的很熟。 第四十七章:两年之后 两年之后…… 许是太累了,慕秋霆停下手中的工作,揉着眼睛舒缓疲劳。 再看一眼那个桌角,还是空无一人。 余明杰走了进来,“慕总,休息一会儿吧,您这两年操劳不少,要注意身体。” “嗯,看了这些订单,心才算踏实了。” 慕秋霆面前放着一堆订单合同,颇为满足。 “那是,慕氏当家人亲自出面,谁也不能不给面子,既稳住了客户,又为公司挽回了形象……” “好了,冠冕堂皇的话就不要说了,他怎么样?” 慕秋霆问的是顾辉,两年之前,他便开始查顾辉的事了。 余明杰听到他问顾辉,心里咯噔了一下,“还是那样,这两年没太大动静。” “那就好。”慕秋霆弹了一下衣角,又揉了揉眼睛,“如果不是因为慕家欠他的,早就让他进去了。” 两人都早已知道,顾辉就是余明辉,只是谁也没捅破这层窗户纸。 “慕总,您别这样说,不是慕家欠他的,是余家欠他的。” “好了,还是多留意他。他把慕家折腾了一遍,笑话也该看够了。如果再有什么幺蛾子,我绝不放过。” “是。您放心!” “对了,园子那边……”慕秋霆又问起了园子里的事,他很好奇她是如何生活的。 “还是那样,每天六点起床,六点半在园子里转一圈,之后就是自己做饭吃饭,然后上午下午会待在您的书房里,有时也会在园子里劳动,下午六点以后就不再出大楼了。每周蒋姨带人过去打扫卫生的时候,她便不出房门。生活用品也是放在她的门口。” “没有跟任何人说话?” “没有,有时,我也担心她会不会变成哑巴,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还算听话!还有一件事,没跟您说……” “什么事?” “就是园子……园子被她整了……” “什么意思?” “就是把一些绿植都拔掉了,不过这不是大问题,等过段时间,我会派人重新去整理,还会恢复原样的。” 慕秋霆可能有点不舒服,没有兴趣继续听下去了,晕晕乎乎的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他又被蒙上了眼睛,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已经确确实实的看不到了,一时惶恐不安,嘴里喊着余明杰的名字,“怎么回事?” “您放心,只是过度劳累了,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余明杰的话让他镇定下来,“我要好好休息,公司的事,就交给你了。” “您放心。” “把我送回园子里吧。那儿静。” “可是……”余明杰有些担忧,毕竟那个女人在那儿。 “我只是去休息几天。” “好吧。” 临走之前,那个张小姐也跟了过来,坚持要陪他一起去庄园。 余明杰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慕总,我没解释好。” “去就去吧。本来就要订婚了,让她去吧!” 这两年里,他跟张小姐也算是交往顺利,只是两人除了平淡的餐厅吃饭也别无其他,如果张小姐不高兴了,那么他便是派人送礼物解决。 第四十八章:花圃 “老爷,张小姐的房间……” 蒋姨询问着如何安置他的未婚妻,因为没有事先通知,才几个小时的时间,怕准备不好让女主人生气。 “先住楼下吧。”慕秋霆又问张小姐,“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住哪里都好,主要是能照顾你。” 也许她说的没错,这个未婚妻非常善解人意,从来没有强求过什么,哪怕生气,也是很快云散。 园子里来了这么多人,本该热闹起来了,可她,好像故意躲着别人似的,总是等到外面安静了才出来,也是等到众人都吃完了才去囫囵吃一点。 张小姐对友昕好像没多大印象,这次无意中碰到了,看到她冰冷的吓人,便更没有记忆了。 当然,她会问慕秋霆:“那个……在你隔壁的,是谁呀?” “是看园子的。” “看园子?为什么不跟蒋姨她们一起住,怎么住你隔壁了?” “她负责二楼,蒋姨负责一楼,明白吗?” “是这样啊。不过她好像不跟别人交流,是不是哑巴?” “那你跟她谈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跟她打了招呼,她都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好像她就是女主人一样!”慕秋霆听得出,张小姐有点小情绪了。 “不说她了,陪我下去走走!” 张小姐扶着他走到了园子里。两人昨天来的时候已是傍晚,都没空看这园里的景色。 这会天气晴好,阳光和煦,她便扶着他在园里随意走动了。 突然,张小姐松开了他,往前跑了几步,“唉,秋霆,你看,这些花儿,真漂亮,开的真艳。” 接着,她采下一朵不停的闻着,“啊,真香!我还没见过这么朵大又香的月季花呢。你闻一下!” 慕秋霆也闻到了浓烈不刺鼻的花香味,突然想到了余明杰的话,她把园子给整了,难道就是种花了? “是蒋姨种的吗?真好看。” 接着,张小姐更加兴奋了,“前面还有好多花,哇,太美了,整个一花圃啊,那边还有紫藤,还有牵牛花,鸢尾花……好多好多,真是太美了。” 从她的欢呼惊叫声中,慕秋霆可以猜到那个画面有多美,同时又想着:她在这里,可真没闲着! 张小姐采了不少花抱在怀里,一边扶着慕秋霆回到了楼里。 还没进楼里的时候,那个女人便跑了过来,一把把她的花都打掉了。 “你干什么,这么没有礼貌?” 张小姐很生气,“把我的花都打掉了,秋霆,她真坏!” 友昕没有听两人废话,一溜烟又跑回了楼上。 蒋姨听到声音走了过来,看到捡花的小姐连忙吓得失色,跑到跟前说:“这花有毒,您不能碰!” “什么!”张小姐吓得连忙把花丢掉,“这……这怎么会种有毒的花,太可恶了。” “小姐,这花是绣球,用来观赏可以,如果碰到皮肤,可能会引起不适。” “是这样啊,难怪她刚才不让我碰。对了,她是哑巴吗,怎么不亲口告诉我呢?” “这……”蒋姨似乎不好解释,看了一下慕秋霆,没有得到答案后自己笑着告诉张小姐,“她就那样,不喜欢跟人说话。” 第四十九章:药膏 “蒋姨,你去……”张丽姝一边使劲抓挠着胳膊,一边吩咐蒋姨,“你去帮我拿点药膏吧,不知道怎么回事,好痒……” 她太用力,把两手臂抓出了好多红色印子,吩咐完就对着慕秋霆抱怨:“该不会是那些有毒的花,弄的吧,你们怎么回事,这种花还要种?” “老爷,这……”蒋姨似乎有难言之隐,吞吐不说。 慕秋霆问道:“怎么了,园里没有药吗?我记得平时都会准备一些的。” “之前是有些药留着的,这……这许久没来,有些药已经过期了,还没来得及备新的。也不知道……不知道……” 慕秋霆明白了她的为难,随即吩咐“去她那边问问!” 蒋姨一下便明白了,直接跑到友昕门口,轻轻的扣了几下门,“郑小姐,您在吗?” 很久,屋门才被打开一点点,友昕站在一侧问着:“什么事?” “是……张小姐的手,痒的厉害,不知道您这里有没有药?” “有。”她没有犹豫,直接把床头上一只用掉一半的药膏拿了过来,“就剩这么多了!” “谢谢啊!”蒋姨连忙道谢后接着给慕秋霆那边送了过去。 “还真是管用,清凉舒服,马上就不痒了。” 蒋姨帮张小姐涂了一层便好了,那只药膏也所剩无几。 慕秋霆摸了一下她的手,问道:“是不是下午采花的时候弄的?” 张小姐的情绪没有初来时那么高了,似乎有所埋怨:“可能是吧。不过这里杂树那么多,花也是山花野草,加上蚊虫那么多,指不定什么引起的呢。” 慕秋霆只是温和的笑笑,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半夜他睡不着,起身出了房门,摸索着走到了二楼大厅窗台那里,桌子椅子都还原样摆放着,只是窗户似乎没关,阵阵凉风吹了进来。 他伸手打算把窗户关上,还没够到窗角,就听见隔壁的房门猛地打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走到跟前,接着就听到窗户被关好的声音。 还没问话呢,那阵脚步声又急促着走回了房间,很快又走了过来,接着,身上被重重的裹上了一个大外套。 那种感觉,好像泄愤一样,本来很轻的一件外套,被她那么用力,感觉比披上厚棉被还重,差点把他压倒。 这回,她走回去就没再出来,房门关上那一刻,慕秋霆感觉像是被人狠揍了一样。 “秋霆,我想回去!” 一早,张小姐伸出胳膊对着他这个“盲人”展示着:“你看,虽然不痒了,但好难看啊,还有,昨天散步的时候,被虫子咬了,太丑了。” “怎么,你不打算陪我了?” “人家想陪,可是如果你睁开眼看到我这副丑样,肯定也会大失所望的。人家想让你看到一个美美的自己,好不好?” “好,那先派人送你回去。顺便去看看医生吧,别留下什么疤痕!” 张小姐一阵得意,“我就知道你心疼我!那我先回去了,你也快点好起来!” 第五十章:花茶 “蒋姨,园子里,都变成什么样了?” 张小姐走后的当天上午,慕秋霆就找来蒋姨问话,“都种了些什么?” “庭院前面没有动,就是从楼拐角那里,种了大片月季,凤仙花绣球鸢尾波斯菊和一些别的花,房子后面整块地都种满了。您之前吩咐过,让我们只过来打扫卫生,也就没多管。余少管家也说会派人重新修整。” “花开的好吗?” “去年的时候,还只是零星几朵,今年雨水好阳光足,这花是攒足了劲的开,站在楼下往下看,真是跟花海一样。”蒋姨似乎也喜欢,说的兴奋完全忘了慕家的规矩,要是余伯在这里,恐怕早就把这些花灭了。 “什么时候开始种的?” “我记得郑小姐刚来第二天,就开始……开始自己拔草了,我们以为她心情不好,另外就是余少管家让我们不要管,就随她便了。” “谁带来的种子?” “这我们可不知道,给她的清单上也从来没写过要种子!许是她来的时候,自己带来的吧!这姑娘,看来是准备着来的。” 蒋姨这么一说,慕秋霆起了疑心:自己带来的,难道她已经早就计划好了的吗?可是何必呢,这种务农式的生活,现在还有几个人稀罕?她图什么? 蒋姨刚要走,慕秋霆又吩咐着:“那只药膏,还有吗?” “没有了,昨天张小姐已经用光了。今早送她走的时候,我已经嘱咐旁人再买些过来,还给郑小姐。” 这个安排让慕秋霆很满意,“问一下她还有什么需要的,一并带回来。” ………… “蒋姨,蒋姨……”慕秋霆喊了几声也没人回应,他有点咳嗽,想要喝水。 他刚按了一下那个呼叫器,蒋姨还没来,就听到有人缓慢轻步的走到他跟前,还带着一阵浓郁的花香味。 他听到水杯接触桌面的声音了,只是感觉那声音有些远,所以试着往前伸手去触碰。 那脚步声离开了几步,又返了回来,接着一双冰冷的手把水杯递到了自己手中。 手很凉,冰凉冰凉的,没有感情没有温度,更没有柔情,手指也很纤细,已经没有了之前肉嘟嘟的感觉了。 他猜想着:她是不是瘦了。 慕秋霆客气的说了一声“谢谢”,只是没有听到回应,她便离开了。 她给他喝的不是水,好像是泡的什么茶,有点苦有点甜有点涩。 “老爷,您叫我?”蒋姨走了上来。 “这是什么茶?” 蒋姨拿过一看,“有金银花胖大海和罗汉果。对嗓子有好处!” “倒掉吧,去换一杯清水过来。” 虽然蒙着眼,但他还是朝她房门口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总期盼着那道门会突然打开。 慕秋霆很快就离开了,他眼睛还没好,只是不想待下去了。 园子里的人,蒋姨她们也都各自回去了,只等着打扫卫生的时候再过来。 这热闹了几天又变得安静起来,友昕这才按照自己的时间表,打开了房门,重新开始了自己的生活。 听着他们离开的声音,她满心欢喜,拉起窗帘一角偷窥着,恨不得大门关上那一刻,她就飞奔出去,尽情的亲吻那些美丽的花儿。 第五十一章:亲 她穿着一件红色连衣裙,站在粉白相间的格桑花海中,享受着夕阳西下的最后一抹余晖的照耀,长发及腰,随着清风轻洒飘然着。 很快,她注意到,那个高大的铁闸门缓缓开启,一辆白色小汽车驶了进来。 车上下来一个男人,只有他一个人,看着他那个身形,她知道,这是慕秋霆。 他的眼睛应该好了,友昕心里庆幸着,却又有点纳闷:为什么他这个时候一个人来这里? 有疑问,但她没有问,只是看着他东张西望一番后看到了自己,慢慢的朝自己这里走来。 友昕没有挪动身子,只在原位那里静静的看着他,看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脸上也是没什么表情。 接着友昕转头朝另一边走去,手指触碰着路过的每一朵花,心里却有了点难过。 她感伤着,感伤着这些花的命运可能就此要中止,感伤它们还没落尽繁华,还没化作春泥播下希望的种子,可能……可能就要被连根拔起,然后一堆一堆的被甩进车里,再被遗弃到峦山沟壑里,不甘的枯萎,失色,最后真成一堆烂泥。 烂泥也好,至少曾经来过,曾经也开过最美的花,也该知足吧。 他渐渐走近,依旧没有什么招呼,紧跟上她的步伐,他牵了她的手,让她停止了脚步。 她回头,眼神平静如水,再也没有看到领导时的那种紧张和羞涩,反而很淡然。 他们直视着彼此,无话无语,没有欢笑和问候。 慕秋霆赶着时间终于在下午五点左右进了园子,还好,她还在外面,还好,她没有锁门。 没有任何力量的驱使,没有任何情感的鼓动,就是突然做了这么一个决定,便独自开车来到了这里。 只稍稍用力把她一拉,她便跟着他往楼那边走去,穿过花海,走过大厅楼梯,然后就是开门,亲吻……一系列动作顺理成章。 他刚吻下的时候她便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那时,他知道她同意了。 因为如此,他索取了很多,她也很好的配合了下来。哪怕他半夜把她弄醒,她也没有生气,没有敷衍,彼此,都在无声的宣泄着不为人知的情绪。 很早,慕秋霆便走了,甚至一点安抚都没有,就直接离开了。 友昕躺在床上多睡了一会,虽然想闭着眼睛强迫自己补一个回笼觉,可脑子里全是昨晚的回忆。 隔了一天,他又来了,还是那个时间点,还是他独自一人。 两人似乎有点放肆,又好像默契十足,哪怕在她毫无防备下,他突然来到身后,一把抱起,她也没喊没应,顺从的接受。 只是他们两人还不习惯交谈,还不习惯彼此在心里的位置。 消息还是传了出去,余明杰小心的问着:“老爷,您……您最近去庄园有点频繁……” 他直接反问着:“与你们有关吗?” “老爷,您马上要订婚了,让张小姐知道,不好。” “知道了,你出去吧!” 慕秋霆没有理睬余明杰的“警告”,依旧频繁的去那里。 他好像有点着迷了,从未如此着迷过…… 第五十二章:交换条件 订婚前一天…… “余少管家,不好了……” 下人们着急跑来,附在余明杰耳边悄悄说着:“不好了,人没了!” 余明杰心里一惊,“没了?跑了?怎么可能?” “是……是前段时间,电闸关了就一直没有开!” 余明杰转头看着那边的慕秋霆,马上就是他的大日子了,千万不能让他分心。 接着,他嘱咐几个人:“愣着干什么,去找!马上去找!” “附近找过了,来城里的路也找过了,没……没有!” 余明杰有点发疯了,“下山没有就到山上去找!一定要找到!” 很快,搜了一夜以后,她被找到了,只不过已经昏迷不醒。 “哪里找到的?” “确实往山上去了,可能迷路了,走错了方向,如果继续往前走,真的是往深山老林里去了。” 余明杰看着昏迷的友昕,有点心软下来,“先送医院。对了,先不要告诉慕总!” 下午时候,医院那边打来了电话。 “什么,怀孕?”余明杰更震惊,不过联想到之前慕秋霆的举动,他也理解了,“先等我过去再说!” 他来到医院,看到仍旧昏迷不醒的友昕,几次犹豫之后,他做了这样一个决定:“趁她没醒之前,把孩子拿掉!记住,谁也不能说!” “可是……”听事的叫小王,觉得有些不妥,“可是她……” “没有什么可是,听安排!马上联系医生把孩子拿掉!这是为了慕家好!” “是!” 这边手术还没出来的时候,慕秋霆打来电话,余明杰这才告诉他:“她想要逃跑,只是走错了方向,可能累瘫了,半路就昏迷不醒。” 慕秋霆那边安静了一会,接着叮嘱余明杰:“让她好好休息。” 小王跑来告诉余明杰:“余少管家,那……那郑小姐,醒来了!” 病房中,虚弱无力的友昕平静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越是没什么表情,越让人有些害怕。余明杰心里居然有点发怵,害怕她会做出什么举动来大闹一场,这样就不好收拾了。 “你还好吧?”余明杰装作关心的模样试着靠近她。 “你说呢?”她冷笑一声,转头看着余明杰,“你是替谁做主?”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你不能有他的孩子,或者说你不配!” 她依旧冷笑,甚至不屑,“那我们交换条件吧。” 这让余明杰感到意外,“什么条件?” “你让我走。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让你走?你忘了你是干什么的了?” “我没忘,我也会遵守条约,只要他需要,我会把眼睛给他。只不过在他需要之前,你给我自由!” “你以为我会信?” “你过来!” 余明杰不明白她的意思,她又重复了一遍,“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好奇,俯身听她说完,接着脸色大变,非常难堪,甚至有一点窘迫之后还掺杂了一点点恨。 友昕有点得意,她看着无语的余明杰,继续问道:“这个秘密,可以作为交换条件吗?” 第五十三章:无名花房 “老爷,已经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应该是躲起来了。” 余明杰让友昕走了,假装找了几天无果之后跟慕秋霆汇报,“我想,她可能不想继续被关在那里了,给她一点自由吧。” 没想到,慕秋霆没有生气,反而很镇定:“那就随她去吧!” 这样的回答让余明杰有点不安,他没想到慕秋霆居然放的这么痛快,敢情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吗,可他对那个女人,是真情还是解渴? 一年以后…… 一本新书心雪突然引起人们的热议,它的作者叫永宁! 虽然只是一篇讲述男女纯真爱恋的故事,可能就是作者文笔太好了,把男女主的痴情写到了极致,让你跟着他们哭跟着他们笑,最后跟着祝福他们。 可能太美太超脱现实,让每一个读过的人,都有着无尽的幻想和痴望,又不假的做作,真的很耐看。 半年前,安市最南边一个角落里,一间“无名花房”开了起来。 花店的主人,叫友昕! 她的花店很简单,生意也少的可怜,不过每天可以自由的侍弄花草,无人的时候品茶码字,她也乐在其中。 一女子进来的时候,看她对着花朵发呆,故意戳了她一下,两人接着咯咯的笑出了声! 友昕立马收神,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就不能来吗?” 这个女孩叫沫沫,跟友昕也认识半年多了。 “今天无聊,就来找你了!” “你不无聊的时候,可没空想我!”友昕跟这个女孩开着玩笑,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好,说话也比较有趣。 “那本书我看完了。唉~” 看着沫沫重重的叹息,友昕好奇,“怎么才看完,好慢啊!里面也没讲很伤感的事啊!” “怎么没讲,我说,好妹妹,你看没看啊,最后不是……不是男的骗了那个女的吗,真可恶!中间爱的那么美那么深情,最后发现是一场骗局,多可恨!”沫沫真是越说越气,好像被骗的就是她一样。 友昕倒是没多大情绪,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安抚她,“其实那也好,至少爱过。哪怕知道自己被骗,可那是她的初恋,一辈子最美的时刻。因为爱,可以原谅一切。” “我就喜欢你这说话的口吻,跟那个作者一样,讲的太不真实!” “切!” “你看书里这样写着:人生中遇到的每一件事,每一样东西,每一个人,都与你有着不可描述的缘分,一分一秒,一时一刻,按照它自己预订的时间来,按照它自己设定的时间走,我们自身也同样是这样,来与走,匆忙又缓慢!你说,那个作者,会不会年过半百?” 对沫沫得好奇,友昕并没有理会,只是淡淡的看着窗外来往的车辆,“无论年龄多大,一生中把最美的回忆写出来了,此生无憾了!” “哎呀,别伤感了。我来,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沫沫又变得神秘起来,接着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帮你接了一个大单!” 第五十四章:再见赵君 “有个小型的慈善晚会,记住非常非常小,我负责布置会场,需要一些鲜花。” 沫沫尽量把压力降到最低,她怕友昕承受不来。 可尽管这样,友昕还是想着拒绝,“有生意自然高兴,不过一般都是人来店里选花,喜欢就付款买下。如果让我出面去什么晚会送,我可能做不了。你知道,我不想接触太多人。” “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才想让你见识一下世面。”沫沫说完往友昕面前凑近一些,显得更为神秘,“顺便,让你帮忙看一下人。” “看谁呀?” “就是看一个人,看看那个人长得怎么样,到时候再告诉你!” “你的意思是,现场还让我陪同?亲亲,你不是不知道我,就是一卖花的,去那种场合干什么?” “帮个忙而已。如果觉得还好,我会……”接着,沫沫挑动着眉毛沾沾自喜着,“你懂的!” “你个大龄剩女还玩这种心思,真是有点难为你!不过选人不要单看长相,小心像那本书里说的,最后一场空!” 沫沫不想跟她再耍嘴皮,直接霸气的问道:“说好了,一起去!到时候我来接你!至于花呢,过几天我把需要的给你发过来,你照着准备就行。” 她好像有急事,抓起包就要走,“电话联系哈!” 这是友昕难得遇到一个谈得来的朋友,不过问她的曾经,不嫌弃她现在的清贫也不问她的打算,也不在乎她的圈子,只是真心实意的对她好。 友昕无奈的苦笑,还没把拒绝做的彻底她就走了,看来这个忙,还真要帮一下。也罢,见见世面也算开心一下,不过祈祷千万不要见到不想见的人。 按照沫沫的要求,她定了一批花。不过可能地址太偏,说要到很晚才会送来! “对不起,来晚了!” 温柔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她抬头看,的确是赵君。 “友昕!”他还能叫出她的名字,声音还跟以前一样令她感到舒服。 “是你啊!辛苦了!” 虽然挺激动,但友昕还是先忙着东西的事,“放那儿吧,明早就要用。” “哦,好,好” 赵君忙着把花都搬进了店里,而且还替她摆弄的很整齐。 “来,你签收一下!” 友昕签字的时候,赵君一直注视着她的脸,看一会又憨笑,接着再看…… “你几点下班?”赵君走时问她,“如果可以的话,我送你!” “我九点关门。” “那我八点半多来等你!” “嗯!” 赵君似乎很满意,憨憨笑了一会便开车走了。 友昕长舒一口气,该说清楚的一定要说清楚。 晚上八点半刚到,赵君就来了,只是站在离花店不远处的拐角处,静静的看着这里。 友昕没有因为他的早来刻意关门,一直等到了快九点,才把屋里的灯关掉,然后出门。 “我住的不远,我们走回去吧!” 这是友昕的提议,赵君同意了,两手插兜不自在的并肩同行。 他还是那样,比她更沉默寡言,也更不会为她提一下包。 第五十五章:各自安好 “你结婚了吗?”友昕先问了,她觉得这很重要,不是她要找机会复合,只是觉得他应该有家了。 “嗯。” “有孩子了?” “嗯。” 他简单的回答,让友昕有些安心,“她们在这里,还是老家?” “在老家。这里的房子买不起,再说,老家也有住的地方!” “挺好的。家庭挺幸福嘛!” “还可以!”赵君满脸知足的模样,又带着点可爱,“你呢,结婚了吗?” “没有。分了!” 赵君先是一愣,接着很快明白了,“你还能找到更好的。” 友昕不想提这些,继续问着他家里的事,“多久回去一次?” “一个月吧,经常开车出去,不能天天回。” “我想,他们肯定会很想你。” “呵呵,还行吧,农村都这样,男的出去打工,女的操持家务,就这样过日子。” “是啊,这样,也挺好!” 说道这里,两人好像无话了,又走了几步,友昕停下了,“我快到家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那好。” “你看,我住的这么近,自己来回没事的!” “嗯。” “你还是要多回家看看,家是一个很温暖的地方。” “知道了。” 友昕跟他摆了一下手,看到他跑着离开,然后回头看,憨笑,又跑了几步,再回头看,憨笑,最后跑的很远很远。 友昕感觉从来没跟哪个男人有过如此轻松的谈话,她知道,自己彻底放松了。 晚会上…… 沫沫本命叫莫沫,是莫氏老总的小女儿,比友昕大一岁。 莫氏集团主要做电子产品的研究与开发,沫沫本人只在公司任闲职,跟别的千金小姐名媛不一样,她对自己没太高要求,大学被迫学的管理。 沫沫说晚会不大,只有十几个人,可友昕来了就看到已经最少二三十个人了,整整一屋子的感觉。 这种晚会是不对外宣传的,所以没有记者在,不过就算有记者,好像也轮不到采访自己。 不过,她很期待沫沫说的那个人,按照那个丫头的想法,看上的应该不会太老,可现在在场的几乎都是四五十的熟透了的人,要找到她那位王子估计要一个一个的筛一遍。 友昕拿着红酒杯在人群中转悠,从一个角落走到另一个角落,试图在这些半百的人中找一个年轻的先品品。 沫沫还没进来,她还在门口等着一批重要的人进来。 友昕快要筛查完一遍的时候,就听到人群中说着“慕总来了!” 慕总?这安市有几个慕总,怎么这么倒霉呢! 友昕有点后悔,但现在出去也不行,只好立马转身站到了一个小角落里。 她想着自己不是什么大人物,他应该不会注意到她,趁待会大家忙的时候溜出去即可! 可是沫沫不知情,跟着慕氏的人进了屋子,介绍完以后,一眼就搜到了角落里的友昕。 “你干嘛呢?” “没干嘛!滥竽充数呢!” “走,我带你去看看!”沫沫拉着友昕就要走,可友昕有点不情愿,“你说的不会是那个慕秋霆吧?” 沫沫戳了一下她的脑袋,“你是不是糊涂了,慕秋霆都有未婚妻了,我干嘛招惹他。虽然还没订婚,不过这也是大家知道的事,我干嘛找那种人!” “没订婚?不是半年前宣布订婚吗?” 第五十六章:你好,慕先生 “你知道的还挺多。” 接着,沫沫又悄悄告诉友昕:“当时说要订婚的,可那天,慕秋霆突然不舒服,就取消了,一直拖到了现在。我还听说,那个张小姐并不是表面上那么好,估计也是奔着名利去的……” “那你不会……”按照自己的猜测,友昕看了一眼慕秋霆旁边的余明杰,接着不可思议的看着沫沫,“你不会看上那个姓余的了吧?” “吆,你还知道他姓余?功课做足了呀!” 看到沫沫高兴的样子,友昕有些不忍心,可是不能直说,只好委婉的说道:“那个余副总,样貌才干跟慕秋霆不相上下,可是他一直没有娶妻,也没有花边新闻,你没想想,是为什么吗?” 沫沫似乎不太在意她的担心,一门心思的想着那边,“我多少打听过,他呀,是个事业心很重的人,男人三十五六,正是好时候呢。” 友昕还想奉劝几句,却被沫沫拉着去了慕秋霆那边。 “慕总好,余副总好。” 沫沫打了个招呼,很期待着余明杰的关注。 只是她没想到,两人客气的回头,看到一旁的友昕,同时显得有些不自在,不过很快又装作客气的模样,笑着跟沫沫问好。 沫沫接着把友昕介绍了:“这是我朋友,郑友昕。今天会场上的鲜花,是她布置的!” 余明杰有点无措,不过他看着友昕坦然淡定的目光,稍微放松了些! 当然,慕秋霆也很放松,他举起酒杯,跟友昕对碰了一个,“你好,郑小姐!” “你好,慕先生!你好,余先生!” 酒杯碰撞的那一刻,友昕脑子里居然开始显现两人缠绵的画面,突然手抖,差点把杯子掉落,只是衣服上洒了点酒! “没事吧,郑小姐?”慕秋霆的手比谁都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帮她稳住了身体。 “没事,谢谢!” 友昕放下酒杯,匆忙拉着沫沫出去了。 她俩刚走,慕秋霆便跟别人交谈去了,余明杰倒是有些心有余悸,站在原地有些失神! “沫沫我得回去了!” 友昕指着衣服上的污渍,稍有歉意。 “那好吧,我还有点事不能走。你先打车回去。到家跟我说一声。” “嗯。” 沫沫顺手替友昕招了一辆出租车,看到她坐在车里还叮嘱着:“别着凉,到家一定跟我说。” 沫沫的关心是最让友昕感动的,可她选的人,就有点不太能接受了。 “莫小姐,您那位朋友呢?” 余明杰主动跟沫沫问着,这让沫沫有点喜不自胜,“她有事,就先离开了。” 看余明杰欲言又止,沫沫故意问道:“怎么,你对她有兴趣?要不要我帮你介绍?” “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只是好奇问一下。不过,今晚这会场布置和主持,安排的不错。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能干!” 余明杰的一番夸赞,让沫沫心里欢腾起来,她试着问道:“听说余副总在管理方面很有经验,改天向您讨教讨教?” 余明杰客气的拒绝了,“莫先生手下才是人才辈出的地方,莫小姐的几位哥哥也是难得的人才,您高看我了!” 第五十七章:静想 脱掉礼服,换上舒服的睡衣,友昕坐在桌前开始发呆。 今晚那一惊慌,真的不应该,这好像也不是她能控制住的,那些画面,就那么随随便便闯进了脑海里,还那么……那么“不堪入目”! 她努力想着自己毕业后的种种经历,种种选择,外地打工,孤单势弱,辛苦销售,可画的那个饼让她看不到希望,还有恋爱,无脑盲目的恋爱,还有被“囚禁”的日子里,还有那一段时间的“释放”,所有的所有,都是自己太笨造成的吗? 如果换作一个聪明人,哪怕比她正常一些,也不会垫钱去跑业务,也不会不提条件就轻易的跟人谈起了恋爱,还签了那个无脑的捐赠书。 比她好一点的人,恐怕会直接选择一个工资待遇明确的公司慢慢熬起来,也可能跟熟人介绍的朋友谈起了恋爱,可能没有结果,至少不会被逼着签什么文件…… 想到那个文件,她真的后悔透了,自己那会只想着那个骗子,怎么连这么糊涂的事都做了呢,哎呀…… 她狠心捶打了几下脑袋,捐赠角膜,自己怎么就能随便做主了呢,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何况她还未成家,身体康健,怎么就那么做了呢? 也许,签字以后,她觉得自己这一生白来了,没什么价值,没什么用途。 她在庄园养花,只是想有一个好的心境,他怕真的失明就再也没有了色彩。她在庄园看书写书,本只是想留一个故事来努力证明一下自己来过这个世界。 可突然……突然开始不舒服的时候,她又觉得想要继续活下去。 她想着逃跑,在慕秋霆最后来的几次里,她观察到那边的电门已经不在锁上了。 有时她也会想,自己会不会当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孩子在路边乞讨。有时也会想,自己会不会拿孩子威胁他,哪怕他什么都不承诺,至少可以保证那个孩子衣食无忧吧。 或许她也想过,把孩子生下离开,彼此再不牵扯,或许那份捐献也没有用了,她可以继续以后的生活…… 友昕想了很多,甚至有些杂乱,至少她觉得之前所有的决定都是冲动的,或者幻想大过了现实…… 我的人生,到底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她问了无数遍,做了那么多选择,好像没有一次是对的。 人生之路,磕磕绊绊是常态,只要还活着,或许就有看到希望的一天吧! 临睡前她给了自己一个安慰。虽然做了很多错误选择,但她还是庆幸自己还好好的,还庆幸自己跑了出来,庆幸自己梦想的花店,开了起来。 我一次次的做了错误的选择,证明我有一次次得机会做选择。今天有,明天还有,只要我活着,我还会有机会做选择! 她想着这些,想要睡觉,可心里也感谢了余明杰,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像现在这样过的安静…… 她说:我得盼着他好才行,他好我才能有更多时间! 她知道,自己还有机会…… 第五十八章:蒋姨说的事 余伯想到庄园里去看看,慕秋霆陪着他。 看到蒋姨在带人打扫卫生,余伯无限感怀,“秋霆(余伯可以这么叫),你说,你怎么好好的,就跟那个张小姐分手了呢,这都要订婚了,马上就能结婚要孩子了!” 知道余伯的脾气,又开始说起留后的事了,慕秋霆心不在焉的回答:“娶妻娶贤,要求太多,看走眼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我看她品行样貌都还好,也知书达礼……” “好了,余伯,我知道您的意思,慕家的规矩,我没忘。” 每次余伯提醒他要尽快留后,好像就是提醒他时日无多一样,渐渐的他有些心烦,只好让余伯自己转悠,他则漫步走到了二楼。 其实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余伯来看,一是希望催促一下慕秋霆,二来也是想回忆过去,如果慕秋霆早就有了孩子,可能早就在园子里到处跑了,那时肯定热闹。 可惜现在没有孩子,余伯觉得自己没有用处,也辜负了祖上的安排。 慕秋霆站在二楼,看着自己卧室旁边的那个门,半虚掩着,风一吹就能打开。 他走了过去,还没推,门就开了。房间打扫的很干净,不染一尘。只是床上还放着一个大包裹,里面有很多物品。 他拆开了,最上面的是一个清单,友昕之前最后一次的清单,里面的东西可能在她走了之后才拿过来,只是没有用了! 头一年她要的东西,必须等到慕秋霆跟余明杰审核批准了才能拿到,很多东西都被拒绝了。 第二年的时候,他俩已经不怎么留意她要的东西了,但把控还是很严格,她也只能要一些必备卫生用品。 蒋姨走了过来问道:“老爷,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也不能一直放着。” “没过期的就分了,过期的就丢掉吧。” 他放下清单准备走,蒋姨似乎还有话要说,叫住了他,“老爷,其实还有两件事,没告诉过您。” “什么事,你说吧!” “郑小姐离开前,找过我两次。一次是说,她想吃肉,问我怎么做好吃!” 慕秋霆有些奇怪,“怎么,生活上,不给送肉吗?” “她刚来的时候,您说只能送青菜,就到年前才给送一次。平常只送青菜和大米。” “另外一件事呢?” 蒋姨听到以后,小心的从随身衣兜里拿出来一个东西,交给了慕秋霆。 慕秋霆看了一圈才发现写着“验孕试纸”几个字,“这是干什么的?” “这是郑小姐托我带来的,没有写在清单上面,也说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看她……可怜,拖了很长时间才带来,可惜没能给她!” “验孕的,测怀孕的?” 慕秋霆问了一句,接着闭嘴了,立马看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以后又嘱咐蒋姨:“记住,不要告诉别人!” 他把验孕棒放在了兜里,早早的回了市里! 当初没有任何理由的跟她好了,这突然怀孕出乎他的想法,甚至他都没有一个心里预知。 第五十九章:诚邀吃饭 “我问你,当初她在医院,医生检查完,有没有说过什么?” 慕秋霆逼问着余明杰,“有没有说她身体其他情况?” 余明杰下意识的后退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只是说她有些营养不良,劳累过度。” “真的没有吗?” “没有,真没有!” 慕秋霆没有继续逼问,他知道无论余明杰有没有隐瞒,他都不会害自己。 晚会见她神色姣好的样子,觉得她出去以后可能没再受什么苦,便也欣慰了一些。可是,他要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怀孕过。 既然是送花的,肯定有一个花店,他很快找到了友昕。 那个地方确实有点旧,是一个被繁华市中心抛弃遗忘的地方,城乡混杂,好在花店那片,还有点干净和谐。 “老板,一支玫瑰多少钱?” 听到有人问的时候,友昕正专注的码字,头也没抬直接回答:“十块一支!” “有点贵!” 友昕停止了敲击键盘的手,抬头看向那边,接着愣住了。 “我是说,有点贵!”慕秋霆重复了一遍,“我要很多能不能便宜点?” “可以!”她很快镇定了自己,“您要多少?” “就要一支吧!” 友昕把花递了过去,“那好,那边扫码付款就可以!” “你就是这样做生意的?” “是啊,十块钱,我也不赔!” 慕秋霆笑笑,感觉她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今天关门吧,我有事找你!” “您有事说事,没事不要耽误我做生意!” “你这店里,有生意吗?” “没生意就要等,随便关门就是拒绝等,那我更会亏本!” “那好,我等!等你下班!” 他还真就坐在一边开始等待了。桌子边放着很多书,他随手拿了一本认真的翻阅起来。 她码字的时候,讨厌被打断,而现在多了一个人,更让她无心写下去了,只好也看起书来。 “这下,你该有时间了吧?” 看她要关门,慕秋霆也觉得累极了,单单坐了一下午,也很疲乏 ,不过总算看到她要下班了。 “有啊,您说什么事?” “走,先请你吃饭!” “好吧。您说个地址,待会我过去!” “怎么,你还有事?” “你不会请我吃路边摊吧,我总得回家换身衣服再去。” “那好吧,你去准备,我在车里等你!就在前面,省去你打车的烦恼。” 友昕没有理睬他,直接回家准备一番,很快就出来了。 她只是重新化了一下妆容,换了一身可体的套装,踩着比以前更高的高跟鞋自信的出了门。 “你确实变了。以前,来这种餐厅,你还会东张西望,现如今,确实有点不一样了。” 不过友昕倒是开门见山:“直接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想知道,你要这个,是为了什么?” 他把验孕棒摆在了她面前,蒋姨说是你要求买的。 友昕似乎没那么紧张,非常不屑的看了一眼,“这个,你不懂?验怀孕的呗。” “那结果呢?” “结果就是它在你手里,我没来得及用啊!” 第六十章:好事未成 她以前说谎的时候,手会不自觉得抓一下后脑勺的头发,眼神也会飘忽,现在,居然没有了那些小动作。 慕秋霆又问了一遍:“真的没有?” “没有!那这你该怎么解释?” 他把医院里的记录拿了出来,当时用的是真名,可能那会小王没有想那么多。 友昕扫视了一眼,哪怕谎言被揭穿,也没有慌张,“你都看了,还问我做什么?是啊,当时是有,不过现在没有了。” 接着她把这些东西揉成团攥紧了,“要出去才能扔,不然就可能被人利用。” 他笑笑,又心伤,“你还好吧?” “比以前好多了!” “那些事……” “不会说!” “好。说白了,我不希望外人知道那些事。” “不会的。”她保证起来的样子依旧很认真。 很快两人把东西吃完了,友昕又警告了他一句:“你也看到情况了,以后别碰我!不然真会很危险!” 他只是笑笑,没有作答!直接打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离开。 她确实自信了不少,以前那会,从来没有敢这么直视过自己,那种说话时发颤的声音也不见了,现在的语气,有时候还有点咄咄逼人! 变了也好,起码可以保护自己。 友昕走出门便把那些东西扔了到了路边垃圾桶里,也实实在在的松了一口气。 她微笑着看向路边,眼神里充满希望和美好。 还没来得及招到出租车的时候,慕秋霆把车开到了她跟前:“作为绅士,我觉得有必要送你回家!” “好吧!” 友昕上了车,一路上两人又变得沉默无言。 “作为一个绅士,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她下车,关车门,走了几步才回头说了一声“谢谢。” 这片楼不算高,都是五六层的样子,很容易就能查到谁住哪一家。 他跟着她上来了,也进了屋子。还没好好参观的时候,他又想使坏了。 “抱歉,今天不方便!” 慕秋霆却不明白,“怎么,你不同意?” “是,当然不同意。我身体不方便。” 看他还傻看着,友昕主动抚摸着他的脸,也主动亲吻了他一下,“我来例假了!” 慕秋霆顿时有那么一丝尴尬,他之前接触她的时候,可没碰到这种情况。 “女人这个时候,是不能碰的。懂吗?”这语气,就如同告诉一个三岁小孩有些事不可以做一样,温柔耐心。 他乖乖的点头,立马把她松开,自己也放松了一些。 “其实我觉得,你在我身上,练习的也可以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呢,你完全可以正常的去恋爱去结婚,那样不是很好吗?” 慕秋霆却说:“我怎么觉得,女人跟女人,不太一样呢。” “人跟人本来就不一样,何况只是女人呢。富家子弟不一定都是花花公子,也有专情的。至于那方面,你不用担心。亲密的夫妻之间,是相互……” 她想接着说很多来开导他,可是又突然感觉讲太多会伤他的自尊,就咽了回去。 她看着他,觉得他真像个乖小孩一样认真的听她唠叨,“其实,你有过就够了。” 第六十一章:问题 “告诉我,除了眼睛,你还有什么害怕的事吗?” 她的问题直逼他的内心,但他还不打算说出来,只用手勾了一下她的鼻子,接着起身要离开,还不忘说一句:“我还会再找你!” “你等等!” 友昕叫住了他,“不如我们来个交易吧!” 本以为他会同意,谁知他头也没回,直接冷冷的说道:“你不是做买卖的材料!记住,话不能乱讲!” 慕秋霆离开了,友昕有点懊恼,刚才好像说错话了,直接告诉他不行,现在不行,以后都不行,不就可以吗,干嘛找例假那么个借口。 “沫沫,你对慕家,了解多少?” 友昕试探着问沫沫,“怎么网上的信息那么少?” “怎么,你对谁感兴趣了?怎么想要知道慕家的事?” “没有,就是好奇问问。你也知道我,怎么可能攀高呢?” “怎么不可以,谁说一定要门当户对了,互相喜欢不就行了,我才没那么势力!不过,慕家的事,我知道的很少,他们家族好像很神秘,之前的几代慕家人,很早就结婚了,但娶的谁从来没有公开过,只知道慕家人结婚生子都很早,到他们四十来岁就不怎么露面了。听说慕家有一个庄园,可能都在那里吧……” 沫沫想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现在这个慕秋霆很奇怪,他至今还未婚,不止他,就连那个……那个余明杰也没结婚。之前余家的人,也是很早就结婚生子的,怎么到了他们这一代,有点变化了呢?” 友昕怕沫沫想太多,连忙打断了她,“对了,我想买几套衣服,你陪我去选吧。” 沫沫把友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忍不住吐槽,“你早就该买了,不止衣服,发型也该换。对了,我还有美容卡,借你用!走吧!” 改头换面的她,让慕秋霆看着不太舒服,隔了几天,他还真是来找她了。 “你还是原来那样舒服些,现在这样,跟我见的那些女人没差别。” “怎么,男人不都喜欢精致的女人吗?你怎么不一样,不是越精致越漂亮才会更得到你们青睐吗?” “说的没错,不过那样会很有距离感,有距离感就不会真实!” 友昕看慕秋霆情绪比较稳定,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能问你一些事吗?” “问吧!” “我是不是你的第一个?” 听到这个问起,慕秋霆微微皱了一下眉,接着抿嘴,眼神瞟向另一侧,很快又转了回来,“这个问题,你不该问。” “好吧,算我没问。那你为什么还要找我,还想继续……你知道,没有结果的。” 他的表情跟刚才一样,“这个问题我还不能告诉你答案!但绝对不是因为喜欢你!” “那如果以后,我说,不可以,行吗?” “你说了不算!” 这下轮到友昕无奈,“最后一个问题,我可不可以不把角膜给你?” “这是你人生中遇到的一个难题,但你可以自己去找解决办法。” 第六十二章:惊喜 “如果你有了解决办法,那就去做。你现在的自信还不够,等你把这个难题解决了,你就有足够的自信了。” 慕秋霆“一番忠告”之后,又想着把她扑倒,不过友昕抗拒了,“这次我是真的来例假了!” “那你上次是骗我的?你敢骗我!” 他恶狠狠的看着冷静的她,心中怒火中烧,他从来没想过,她也有反抗的时候,“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你非要强迫,我就报警!” “好,我不强迫!” 慕秋霆整理了一下衣服便离开了,临走时他说道:“明天会有一个惊喜给你!” 他的这个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不过这个惊喜到底是好是坏,她无法猜测。 午饭刚过,她便接到了家里电话,是妈妈打来的,责怪她为什么不早点带男友回家。 她一脸糊涂,“什么男友,我还没交男友呢!” “别装了,人家都告诉我们了,还说下午就跟你回来,这不你爸去买菜了,你们什么时候到啊?” 她正想着问“那个男友”叫什么名字,便看到店门外停了一辆车,车窗摇下,露出了慕秋霆的侧颜。 这就是他说的惊喜? 无奈上车,她责问慕秋霆:“你这是什么意思?当我男友,跟我回家?你是认真的吗?” “你说呢?” “我劝你不要开玩笑!” “你知道当你男友,有多大好处吗?” 友昕摇头,她从来没有过心理准备。 “一,以后有些事容不得你拒绝!二,如果咱俩有点关系,到时候你把眼角膜给我,也顺理成章!” “你好像很得意!如果我说你胁迫我呢,如果我不愿意呢,如果……就算我去坐牢,也只是两三年而已,至少我还能保住我的眼睛!” “看来你做功课了。不过你想试试也行啊。正好也看看你一个人的能力到底有多强!哦对了,我会跟你爸妈多多沟通,顺便打打你的小报告。” 车子很快来到了北镇,这么小的地方,突然来了一辆豪车,自然引起轰动。 友昕的爸妈貌似很高兴,而慕秋霆的礼貌谈吐也很衬他们的心意。 “叔叔,阿姨,我这次来,其实没有跟友昕商量,是自作主张带她来的。因为……”慕秋霆一副担心的模样看了看友昕,“因为我们前段时间,刚没了孩子,觉得非常对不起她!” 估计二老从来没想过他们从小到大乖巧老实的闺女也会未婚先孕,脸上的表情一下变得非常尴尬和难看。 此刻,友昕更想着让自己瞬间从这个世上消失,永远不再听不再看! “不过二老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友昕爸爸问道:“既然这样,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其实我们两个都还没有结婚的打算,想再过两年考虑。” 友昕爸爸看了看友昕,很是无奈。 从北镇回来的路上,友昕很不明白,“你为什么搞这一出?你让我很难堪。” “当你男友不好吗?” “你敢公开吗?你不敢!因为我不配,是不是?” “你呀,什么时候变聪明呢,就这股笨劲,谁也不敢娶你!” 第六十三章:进厂 听了他的话,友昕的眼神里充满无尽的忧愁、哀怨还有不知所措。 这次,慕秋霆没有跟着她上楼,直接把她放在路口便走了。 她觉得可笑至极,这个男人到底怎么想的,荒唐又无聊。 一直以为自己好歹读了一个“大学”,一直以为自己是那种坐办公室的人,可现在却在想着,做什么也没有老老实实的在工厂呆着,虽然可能会麻木,但至少是安全和安静的,那种虚荣的心,会被流水线上的作业消磨殆尽。 她雇了一个小女孩在花店里帮忙,退掉了租房,自己则在一间工厂找了一包吃住的工作。 她的做法让沫沫不甚理解,直呼她是不是疯了,“我知道你那花店不景气,可你也不至于去打工啊,如果真的需要,完全可以把花店关了,在我公司帮你找个清闲稳定的工作,干嘛跑去做工人?” “我又没什么才华,没什么出众的技能,当工人,也挺不错的。开始很累,慢慢就习惯了。按时上下班,日复一日的做着重复的事,这样脑子就很清净。其实,说实话,我还真的很适合这样的工作,不费脑子,哈哈~” 她说着一半认真一半玩笑,让沫沫依旧有点不理解。 友昕突然问她:“唉,有一个当工人的朋友,会不会让你很没面子?” “哪里的话,我才不是那种人!就是觉得,你好像又什么心事” “没有,我是想明白了。下辈子如果我学习不好,就不会勉强再上学了,直接进厂当工人,1八进厂,做五六年,谈个简单恋爱,结婚生子,把孩子交给老人,继续上班,这样一辈子也挺好。” 她想了一会又继续说,“如果真有下辈子,我会更努力学习,考个好大学,不为别的,只仅仅是把自己抬高!” 友昕说完只是不住的叹气,叹息声中夹杂着说不出的烦躁,她知道,以后的日子,自己恐怕会很忙。 她真的很忙,白天上班已经很累,晚上还要码字到半夜,有时为了了解一个知识,会连续查几个小时的资料,晚的时候是两三点才睡,早上六点就起床,白天还要打足精神去工作。 不过她突然觉得幸福了,第一本书的稿费支持着她开了花店,现在第二本也增加了她的额外收入,关键是她觉得自己活的充实有意义了。 每个月四天的假期她都不舍得用,如果不是沫沫强迫,恐怕她还不会出来。 “说说你的感受吧,我的好妹妹!”沫沫调侃着,“看你的样子,好像比以前精神了许多。” “活的比以前有意义了,所以就精神了。” “那请你陪我吃顿饭吧,这样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荣幸之至!” 餐厅里…… 两个女孩正说着玩笑的话,突然沫沫眼睛直了,直直的看着友昕身后,“唉,有个帅哥朝这边走来了……” 她回头,一点惊愕,来的人是顾辉。 “友昕,真的是你!”顾辉站在她身边,想要伸手却又缩了回去。 第六十四章:余情未了 友昕没有起身,礼貌的回了一句:“你好。” “友昕,两年多没见,你去哪儿了?” “我……我在工厂上班!” “你……你还好吗?” “很好,谢谢。” 看顾辉还想继续说下去,友昕委婉的回绝着他,“对不起,我在跟朋友吃饭。不好意思……” 顾辉看了看沫沫,礼貌的打了一个招呼又看着友昕,此刻,他觉得自己在她面前非常卑微,“我的电话你还记得吧?” “不记得了。” 顾辉有点尴尬,连忙掏出一张名片放在了她手边,“这是我的名片,有时间再联系。” “不好意思没时间!” 看到友昕的拒绝如此坚定,顾辉更有点无奈,“那好,等你心情好了再联系。” 顾辉走了,友昕紧握刀叉的手才慢慢松开,谁也不知道,她刚才那么冷的语气,内心确是何等紧张。 “唉,你们认识啊?”沫沫拿过名片扫了一眼,“工作还不错嘛,他那个样子,在你面前好卑微啊。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大本事!” 友昕懒得解释,“你要有兴趣,你拿去,随便聊!” “依我看,你俩之前肯定有非同一般的关系,后来怎么了?” “以前恋爱过,后来就各走各的道了。” “这么直白?可不像你!我看他对你还余情未了呢!” “那就慢慢了(lia)呗。反正我这边,已经了透了。好了,快吃,我还要回去呢!” 沫沫还真把名片收了起来,当然,她是打算到友昕后悔的时候再给她。 没多久,友昕收到了家里来的电话,责怪她为什么换工作也不告诉他们,还有,为什么跟男友吵架就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她听着那边爸妈的“教育”,闭着眼睛想着好的理由,思来想去觉得解释太多没用,直接回复他们:“我们已经分手了!” 果然,那边依旧是一阵唠叨,除了问分手理由,还有点怪她气度太小,两人要多沟通之类的,“你要真跟他分手,一定要分干净,别让人家再打电话了。” 她不耐烦的回应着:“知道了!”忍着脾气听完了最后一阵唠叨。 电话刚放下,她突然觉得思想混乱,本来想好的构思也一并没了,心情杂乱无比。 借着放假的机会,她到河边散心,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河水,脑海中出现的全都是恋爱时的那股甜蜜。 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当初的真心,哪怕遇到一个更好的人,会不会还如当初那样爱的没有猜忌 。 慕秋霆还是会隔三差五的打来电话,碰巧她正心烦,就随口说了一句:“我在涑河边上!” 还没多说什么,就听到手机被挂掉了。没几分钟,他开着车来了。 他来了就问:“这是你想的办法,一死了之?” 友昕不想理他,直接自己坐上了车。 “别惹我,心烦!” 她这样的口气到把慕秋霆吓了一跳,“谁敢惹你!” 慕秋霆把她带回了自己家,这个地方她熟悉,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不打招呼自己直接进了一楼客房里。 第一章:一个人来拜访 慕秋霆猛然起身,不顾阳光入眼的刺痛,疾步走下楼,推开房门却看到屋内空无一人。 “老爷,您怎么了?” 李姐奇怪的看着他,“您需要找什么东西吗?” “不,不需要!” 慕秋霆看到房间内空无一人,床铺都没有动过的痕迹,快速关了门。 天还没亮的时候,友昕便起床回了厂里,昨晚她睡得很踏实,很久都没有这么踏实了,床铺柔软舒服,睡得时间也足够长,这让她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只是沫沫那边,发过来一条信息:我把你的号给那个顾辉了,虽然没经过你的同意,但我觉得他对你真的有情,我只是希望你好…… 看完短信她便删了,不由得感叹,这世间真的没有完美的人,如果沫沫真心为我,就该问过我的意见以后才决定要不要帮……想想又算了吧,自己不是完人,又何必强求别人呢。 顾辉的事,她没有放在心上,只想着多写些东西,多沉浸在自己可以操控的虚幻架构中,好过面对现实。 之前的慕家男主,一向遵守规矩,留后的事,也进行的很顺利。可是慕秋霆这里,简直要把余伯急死。 他接连派人催促几遍,要他尽快结婚,可一直迟迟没有回应,就连自己的儿子,余明杰,也是找各种理由拒绝为他选定的对象,哪怕让他婚姻自主也被否定。 “这一代人,到底怎么了?” 余伯想不明白,也没听说他俩有花心的时候,怎么就不能稳定下来呢? 他正愁着的时候,家里突然来人了。 是顾辉。 余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哪怕二十来年,他已褪去少年的稚嫩,变得成熟稳重,余伯也从来没有把记忆给模糊掉! 只是他有点生硬的叫了一声“爸”,让余伯不由得心颤了一些。 他自觉愧对这个称呼,没有回应他,但他还是不想让他进门,“你来干什么?” 余伯刚说完,自己便后悔了,二十来年没见,他居然这样开口就是这样的话,谁会不寒心? “我来看看你!”顾辉依旧面带微笑,把礼物直接放在了门口。 “我很好,你走吧,走吧!” 余伯赶着顾辉离开,“既然已经送走,就不要回来了。这儿,不是你的家。” 顾辉再一次恳求:“爸,我只想看看你!” “就当你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这一个家,我不是你的父亲,那边才是你的家。还有,你可以怪我,但不要怪别人!当初为你选的地方也不错,教育生活都没有亏待你,以后,就不要来了。” 余伯说的绝情,却是背对顾辉说的,此刻,如果不是强忍着,恐怕早已泣不成声。 他依旧不肯让他进门,连着摆手示意顾辉走,“回去吧……” “就是为了他吗?就是为了他吗?这么多年,也该够了。我们余家不欠他的,不欠他慕家任何东西,反倒是他们慕家,还不是全靠我们余家撑着。现在是什么社会,不是讲究什么忠仆的时候了,我们是平等的!” 第二章:安排舞会 顾辉还没说完,余伯便走到门口直接给了他一巴掌,“混账!你滚,给我滚,永远不要回来。” 他连踢了顾辉几下,怒气冲冲的嚷嚷着:“你小子要是敢给我作乱,我……我会好好收拾你!” “收拾我?”顾辉一惊,接着冷冷的看着余伯,“收拾我,还轮不到你!我会讨一个公道!” 余伯看着顾辉留下的东西,气不打一出来,狠心又踢了几下,砰的一声把门关死了。 这些事,他要跟余明杰商量,对于顾辉之前做的事,余明杰并没有告诉余伯,只是说公司内部有人倒卖信息,已经查清了。 “爸,您别担心。我知道他早就在安市了,只是没有告诉您!还有,他心里有气我也理解,我会抽时间跟他谈一下,解一下他的心结。” 听了余明杰的安慰,余伯舒心一些,不过脸上扔挂着担忧,“你办事我放心,只是慕家那边……唉,老爷年纪不小了,既然决定娶妻,就该重视起来,一定要选配的上慕家的女子才行,这也是为慕家后人着想。” “我明白了,爸爸,您多注意身体,不要为他的事担心了,我自有安排。” 其实,余明杰心里也没底,这个慕秋霆上次突然就跟那个张小姐掰了,现在又没有再选妻的念头,搞不明白底再想什么,难道真的就喜欢上了那个女人了吗? 不行,绝对不能是她!那么笨,又不漂亮,怎么能给慕家担这个重任,不行,不能是她! “慕总,我已经为您安排了几场舞会……” 对余明杰的自作主张,慕秋霆倒是很意外,“安排舞会?” “是的。” 慕秋霆想着最近也正好没事,那位躲在工厂不出来,他也正有些闲,便答应了,“那好吧。” 顾辉还是主动联系了友昕,给她发了很多信息没有回应之后,打了几次电话也是无人接听。 最后,他索性直接去了她的工厂那里等她。还特意在工厂门口摆了心形蜡烛和鲜花,也托人进去给友昕带了口讯。 “你去吧,多浪漫的事啊。要是我,求之不得!” “就是就是,人帅有才还有钱,你呀,钓到金龟婿了!” 舍友们一阵劝说,可友昕有些心烦意乱,对于两人复合的事,她是想也没想过的,何况当初他是利用,不是真心,谁知道他现在又要玩什么把戏! 不过她不想招惹是非,索性就出门说清楚。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这么多人,我不想让人议论!” “好。”顾辉很高兴,听她的安排,两人去了涑河边。 友昕直视着远处的点点灯光,平静又决绝,“以前的事,我不想说了,也不想再有以后了。你不要再费什么心思了。” “友昕,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诚恳,只是友昕不知道,这种诚恳到底有多真。 “友昕,我承认,以前为了一些小利益伤害了你。但请给我机会,我对你,是认真的。” “友昕,请给我机会,我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的。” 他为她单膝跪地,把鲜花放在了她面前,乞求她的原谅。 第三章:骗回花店 友昕心里一遍遍的问自己:该不该接受,要不要接受,她那感情至上的心理,似乎在悄悄的往顾辉这边偏移着,把那份决绝压倒了。 她问顾辉:“我不知道,你的这份真情会坚持多久,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一个瞎子,狼狈颓废,一无是处,甚至比现在更丑更普通,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友昕,没有那么多如果。以后,那些‘如果’真的变成了事实,我们就要接受它,好的坏的,一起共同承担。” 友昕抬头,仰望星空,对天长叹着,鲜花的香气让她有些迷乱,可吹就的冷风又让她清醒。 “给我时间吧。我想好好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那好,我等你的答案。” 回到宿舍的她,简单应付了一下那些无聊的问候,便继续码字了。 她灵感乍现想好的故事不能打断,否则那些情节会一闪而逝。 她写故事只有大纲,没有细钢,知道结局,却不知道中间会发生什么,所以每天写之前不知道今天要补什么内容,可是一旦提笔,又想着立马赶工写到结尾。 有时候写着写着那些情节,她又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那份感情,是自己太贪慕虚荣,还是真的把心给了他。 她之前把珍珠项链的事情写进了第一本书里,这会想起那会的情节,心头还不由得隐隐作痛。忽然,她又想起了一件事,连忙翻开行李箱,找到最底层包着的那个包包,她从里到外检查了好几遍,最后发现底层的线有拆开过的痕迹…… 这下,她终于有了选择,那个跟藏在珍珠里一模一样的极小的设备,为她做了一个决定。 花店那边突然来了电话,是那个小姑娘,声色慌张,“郑姐,不好了,花店……出事了!” 待她急忙赶到店里,又看到慕秋霆悠闲的坐在那里喝着咖啡戳弄着一盆娇弱的文竹,那可是她亲手养护的,好不容易才长了那么一点点。 “别动,娇贵着呢!”她直接把盆端走交给了小女孩。 “郑姐,我……” “没事,你今天早点回家吧。这里的事,我处理。” 她俩看着小女孩离开,慕秋霆这才开了口,还带着嘲讽的口吻,“你这么一个入不敷出的小店,能出什么事?” “就怕有神经病会来捣乱!” 她这一句气话把他逗乐了。 趁她认真理货的时候,他过去把门关了。 “慕秋霆,你要干什么?” 听得出,她有些生气,不过慕秋霆有点震惊,“你喊我名字?” “怎么,叫你名字还收费啊?” “没,只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你现在不是我的老板,所以只能喊你名字了!还有,我很讨厌别人骗我耍我。今天的事,只能是唯一一次!” “能被别人骗,说明你智商不够,怪不得旁人,是你自己的问题。” 她服气了,“好,我承认我笨我傻。但你没听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所以,最好远离我!” “我倒不这么想,我的智商还比较高,高的我有点头疼,所以借你这智商来中和一下!” 第四章:抹胸礼服 友昕偷着乐了一下,也有了难得的笑容,“能被笨人骗过,你这智商,也高不到哪儿去!” “好吧,我智商不高,但身高可是比你高很多,这你承认吧?” “身高高很多有用吗,容易脑供血不足!” 两人的犟嘴让气氛好了许多,房门紧关着,让房间内充满了花香的味道。 “言归正传,您来还有事吗?” “没事,就是来看看。顺便把你花店的花都买了下来。明天送到这个地址!” 慕秋霆给她写了一个地址,嘱咐道:“你要亲自送去,还有,这里的花,都要摆上去!” 她看了一眼这个地址,又扫视了一下全屋,觉得这是个玩笑,“先生,你懂花吗,送花要分什么场合,这都要摆上去,成什么样子了?真是有钱没地方花了!” “我不懂才要你亲自去安排。好了,你先准备,明天见!” 友昕有点无奈,看过账单已经收了全款,她也没办法拒绝了,因为没生意,很多花已经不能再存放了。 她要送的地址是一个公馆,好像是一个商会的联谊活动,而且要命的是,活动晚上会开始,而她只有白天一天时间。 她简直要恨死他了,没有提前招呼,突然就拉一车花过去,临时发挥怎么布置,简直要了她的命! 好在她突然急中生智,从网上搜了一些会场布置的图片,又用自己脑海中的想象,把一些花儿组合一起,才终于把它们安排妥当了。 管他呢,反正别人也不知道是我布置的,乱七八糟的也不怪我! “你是郑友昕小姐?”一个侍从走了过来。 “嗯,我是!” “请跟我来!” 她还以为哪个领导看到了很生气,要训她呢,原来是把她带到了服装间。 慕秋霆坐在里面,看到她来,顺手指了一件蓝黑色星空礼服让她换上! “你不会让我做你的什么陪伴吧?我可没那个资格。” “你太自恋了!我只是让你像模像样的进去,可没指望你做我的陪衬!再说,你会什么,你什么都不会,话都说不顺溜!” 他这一顿损,直接让她丧失了所有幻想。 “快去换上!” 他又命令道,“还有,给她找双鞋!越高越好!” 她白了慕秋霆一眼,便进去换好了衣服。 “你看,不怎么样嘛!你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她穿好衣服鞋子站在了他跟前,“衣服虽然贵重好看,但好像选的不怎么样,没有一点特色!只是显的我像一个优雅的贵妇,但不适合我真实的气质!” 他自认为他选的衣服很好,也在脑子里想了无数次她的样貌身形以后才决定的这件衣服,只不过被她这么一说,更觉得这衣服选错了。 “那换一件!” “不用。那几件都差不多!” 友昕对着镜子看着自己,接着又看看慕秋霆,问道:“这件衣服,是不是送我了?” 看到慕秋霆点头,她在镜子前转了几圈,突然动手把膝盖以下的内层撕掉一些,接着又撕掉了胸以上的那部分薄纱,把它变成了一件抹胸小礼服。 慕秋霆没想过,她什么时候变的这样白嫩,这样大胆,他为她选的,可都是中规中矩的衣服,这样的抹胸,他还没考虑过。 第六章:被“耍” 看慕秋霆惊呆的样子,友昕愈发得意,“我撕掉的是内裙,他们看不出来。至于这里嘛,(她指了指上面),想看就要靠近才能看清楚。你说是不是?” “真是出人意料啊!” “其实,我还缺首饰,不过来不及了。不是六点开始吗,走吧?” 她主动挽着他的胳膊,朝那边走去。 刚才换衣服的时候,散着头发,路上看到自己摆放的红玫瑰,她拿了一束,用手拔掉上面的刺,用它挽了一个发髻。 进会场前,她又开了一个玩笑,“如果我不慎走光,还麻烦您派人送我回去。当然,我也可以自己找车,就怕半路被哪个司机揩油了……” 快要进门时,友昕突然加快了脚步,比慕秋霆早几步走了进去。 她进去,别人不会注意。可慕秋霆不一样,他很快就成为一个焦点! 她进去以后找了个角落“蹲着”了,除了一口一口的抿点红酒,再装作无意的扫视一下其他人,便也无事可做。 “小姐,能不能请你跳支舞?”一个约么五十来岁的人主动邀约友昕。 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拒绝着,“我……不太会跳舞!” 可能因为对方保养太好,有些显年轻,她居然幻想中对方会说出“没关系,我教你”这样的话。 只是幻想还没好好进入情景的时候,就看到慕秋霆走了过来,跟对方小声说着:“她只能跟我跳!” “我本来还盼着他能教我呢,被你吓跑了?” 她有些不高兴,“你呀,真扫兴!”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这里不是舞蹈学院,谁会花功夫教你跳舞,再说,来的都是商界精英,大家关注的也是商道,不是舞蹈!人家请你只是客气一番,你还真以为会借此开始一段浪漫邂逅?也不看看他年龄!” 慕秋霆最近好像话有点多,尤其是面对她的时候,话里带话的恨不得把她贬到地底下去。 然而,慕秋霆说完并没有邀请友昕跳舞的意思,直接坐在了一旁,关注着那些跳舞的人。 她也看着其他人,偶尔用余光瞥一下他,发现他一直没有起身,只好厚着脸皮问道:“你……不请我跳啊?” “我?我不会跳舞!” 噗嗤一声,她笑得很开心,“堂堂一个大总裁,居然不会跳舞!” “很奇怪吗?我是不被允许跟女人一起的。况且我也不需要通过跳舞来谋求合作或者拓展我的交际范围。准确的说,在这之前,我很少参加这样的活动!” 她不再笑了,弱弱的问着:“都是余经理参加吗?” 慕秋霆点了点头,无事般抿了几口酒,然后起身说:“回去吧!” “嗯,送我回厂里!” “回厂里?”他有点奇怪,今晚她这么操作,难道不是暗示吗,还要回厂里…… “是啊,我是一线打工人,不能总请假的!” “晚上开工吗?” “晚上不工作,但我要休息!” “你可以去我那里加班!” “我们没有雇佣关系!” 请:.bqg999. 第七章:你是不是想来? “除了那个问题,难道你就不能关心一下我的身体吗?我很难受!非常非常难受!” 她的语气有些不好,好像真的发了脾气。 “那要不要带你去看医生?” “还有呢?” “生病就要看医生,不就好了吗?” 友昕哭笑不得,“医生开的也不是仙丹,不会吃了就好。生病是需要一个治疗过程的,而这个过程里,我就是一个弱者,需要一个强者来守护。” “那你找我……是需要我守护?怎么守护,生病了就不能碰你了!” 友昕被他气到要发疯,不过只是心里生气,“那你上次感冒的时候,我怎么对你的?” 电话那边,慕秋霆安静了一会,本以为他开窍了,谁知却说道:“你是想过来吗?” 她无语…… “那我去接你。” 没等她说,他便扣掉了电话。 她觉得可气又可笑,又想想他,还有那么些可怜。 “路上我想了一下,你是不是跟我撒娇呢?” 她被这一问,笑到合不拢嘴,本就感冒红着脸的她,咳的也更厉害了。 “没事吧?带药了吗?” 友昕掐了自己几下,让自己平静下来,问道:“在我之前,你生病的时候,都怎么办的?” 提起那些乏味的时候,慕秋霆好像不太高兴,“不舒服了就去医院,其他没什么好讲的。” “不难受吗?难受的时候,有没有很想某个人?” 他沉默着,认真的开着车,似乎不想回答。 友昕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只好安静的看着前方。 慕秋霆家里,友昕直接进了客房。 “给你一个提示,你可能会被我传染!” “嗯,知道了。” “最近还是少接触别人。如果你真的感冒了……” “到时再说吧!” 慕秋霆有些伤神,独自回了自己房间。 看他冷清的背影,友昕突然一阵不安。 临睡前,她给他发了信息,只有两个字:好梦! “昨晚睡得好吗?” 早起,他心情好了一些。 但友昕似乎不太高兴,小嘴一撅,嘟嘟囔囔的说着:“半夜口渴,没人倒水。咳嗽难受,也没个抱枕!” “药物不是催眠吗,怎么还这么多毛病?” “我……算了,当我没说!”她开始闷头吃饭,嗓子发炎,胃口不好,只能将就着咽! 过了一会,慕秋霆突然抬头问她:“是不是该给你准备保温杯?今天我派人去买几个抱枕给你用?” “呃……不用了。我自己带了!” “带了怎么不早用?” “哦,忘了!” 看她还生气,慕秋霆有些不敢惹,快速吃完准备上班,“我去公司看看,最近余经理不在,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你去吧。” 她放下碗筷,气嘟嘟的回了屋里。 从窗口看到,慕秋霆照时开着车走了。 本来难受不想写字,可突然有了新的灵感,甚至是另一个故事的灵感,直撞击着她的大脑,让她不得不提笔抓紧记录下来。 写着写着的时候,她睡着了。那药,真的能催眠。可是他居然没有叮嘱过一句“记得按时吃药”那样的话,她觉得有些失落,可又不能责怪,毕竟,他比她更“无知”! 第六章:被“耍”了 慕秋霆把她拽到了家里,这么沉醉的夜晚,他不想放过。 “你准备了吗?”友昕没有惊慌,直视着问他,“准备东西了吗?” 慕秋霆一头雾水,“准备什么?” “安全措施!你得准备那个!这叫负责!” 他似乎明白了,可是哪里想过这些,只好停止了自己的莽撞。 友昕主动揽过他,贴着他的唇边轻柔的说:“你去买!亲自去!” “你让我去买?开玩笑!” “是你求于我,就是你该做的。去吧,放心,不是每个人都认识你。所以不用担心会上什么新闻头条!” 她说的有些得意,好像想要故意看他的笑话。 不过看他不言不语,坐在沙发上思虑,她又继续说:“这事,你总不能派个人去吧。何况,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这就是平常的生活,收起你高高在上的架子,你呀,就是一个普通人在谈恋爱,恋人就是这个样子的。” “恋人?”他还第一次听到她这样理解他俩的关系。 “是啊,难道不是吗?” “算是吧。” “只不过别人的恋爱是从喜欢,感觉开始的,我们是从身体上开始的,对吧?” 他摇头,可又说不出什么其他理由。 “你去不去?”她催促着,“找个药店,或者找个自助厅,都行。以后可能会经常用吧!” 这一顿劝说,直接把他的高冷范给说没了,不过她好像说的又没错,是真的需要那个东西。 “好吧,你等会!” 他去了,真的去了。 友昕心里一阵乐呵,他走没多久,她便也悄悄的溜了,赶紧打了一辆车回了厂里。 他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自助厅,小心翼翼的左看右看,确定无人以后才仔细看着说明把东西取了出来。 到手那一刻,他有点紧张,接着是无奈、放松,最好心情愈发好起来。 “我取回来了。”进门他便直奔卧室,有些兴奋,“我拿回来了!” 说了两遍没人应,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他疯狂的打她的电话,可不知道她早已经关机睡觉了。 最后,他把那盒东西放进了床头柜里,又重重的锁上了门。 除了被人耍的心情不怎么好以外,他更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他不像他的父辈那样,可以忍受孤独和清净,他希望可以有温声细语,还有打闹和嬉笑! 他突然觉着,友昕跑了,是不是嫌弃他,甚至怀疑今晚那些话都是谎言,只为了打动他,以便“自我逃生”。 她回去没多久感冒了,很严重,估计是那天,白天太累,晚上又穿的少的缘故。 不过,她主动给慕秋霆打了电话。 本想发火的他,听到她那边的阵阵咳声,突然消了怒气,“声音怎么不对,怎么了?” “感冒了。” “感冒了,你想起联系我了?” “你应该给我一点关心!”她好像是在责备他,又好像是在教育他,“难道你不应该关心我吗?对我嘘寒问暖,对我好一些!” “我想对你好的时候,你不是自己溜了吗?” 第八章:发火 慕秋霆真的感冒了,只不过不是很严重。 “最近不要让李姐来了,家里我负责。” 友昕快要好了,精神也恢复了许多,这下轮到她要“照顾”他了。 “李姐不在,做饭怎么办?” “我做呀!” “你不是不会做饭吗?” “我不是不会,只是做的不好吃!” 友昕说的理直气壮,“我可以改造一下你娇贵的胃,有时,越是细养,越不健康!” 他居然发不起脾气了,只是欣喜般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打扫卫生,擦拭桌椅,匆忙又笨拙的样子。 “介不介意,晚上我在这儿?” “你这是主动投怀送抱吗?我现在消受不起!” 她嘿嘿一笑,带着坏坏的味道,“你弱我强,任我摆布!” 他无奈,也没有拒绝。 不过友昕并没有上床,而是打了地铺! 睡前,她嘱咐道:“晚上口渴,记得喊我。” 说完这句,她便背对着侧身躺下,隐约中觉得慕秋霆该睡着了,可试探性回头以后,却看到他一直看着自己,良久,他真诚的说:“谢谢!” 她只是笑笑,接着安慰他:“没事,你懂了就好!” 半夜,她肚子痛,跑进了厕所。 接着出来便回了自己房间。 慕秋霆奇怪,跟着进去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来例假了!” “你这来的有点勤快啊!” “不仅勤快,还规律。你学历比我高,不会不懂吧?” 他有点尬言,“知道的不是太多!” “那你除了算一加一等于几,别的就没学?” “嗯?”慕秋霆被问的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什么玩笑。 “我是说,你除了学习如何管家业,别的不知道?” 他冷漠着回复:“知道了也没用!” “那你出去吧,我想躺着!” 他要走,没几步又退了回来,“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 “喝热水。” 他出去了一会,以为他是准备热水去了,没想到空手进来了,“我查了一下,可以喝红糖水……” 话没说完,友昕怒视着他,“我不需要喝!” “别人都喝啊!” “那你可以给我端来啊!” 慕秋霆乖乖出去了,友昕发完火又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她责怪自己干嘛那样对他,无论是否有感情,她都不应该那样发火的。 “嗯……我想跟你道歉!对不起!” 她走了出去,看他正在厨房里准备,从身后抱住了他,再一次道歉:“对不起!” “下不为例!” “我该回去了!我得回去上班!” “那好,我送你!” 她以为他真的生气了,也容忍够了,才这么痛快,没有一点挽留! “你最近还是多吃清淡的,多喝点汤比较好。” “还有,我在你床边放了保温杯,多喝点水!” “按时吃药!” 她叮嘱了好多,他却连一个“嗯”字的回复都没有! 她还想说什么,可看他认真开车的神情,又闭嘴了。 周末,她找了沫沫聊天。可沫沫谈的都是那本新书《六小姐》的故事。 “你说,那么假的故事,居然那么多人喜欢?” “因为假,脱离现实,才招人喜欢。大家对现实麻木了,需要一种解脱。” 第九章:“谢谢” 沫沫凑近了逼问:“说的好像都对。唉你怎么这么了解那个作者,你该不会认识他吧?” “我?那你觉得他是男是女呢?” “大家都觉得他是男的,有时候我觉得他是男的,有时候又觉得,他是女的。他的故事里,之前文风很爽朗,看着过瘾,最近他文中的情绪波动太大,时好时坏,比女人还女人……” “男人女人都有高兴难过的时候,这不奇怪!” “你说,什么时候故事会结尾呢?” “这样的故事,可能很难结尾。六小姐本身就是一个虚构的人物,她的所有都是凭空想象,只要作者一直幻想,她得事情,便不那么容易结束。况且……” 沫沫又有些焦急,“况且什么?” “况且写的字越多,赚的钱也多。说不定作者指望这养家糊口呢。” 友昕说完静静的看着沫沫,突然嘿嘿一笑,转移了话题,“唉,你跟那个余经理,怎么样?” “他好像很忙,我不知道怎么约他?” “如果有他的电话,直接约比较好。我觉得他是那种,你需要死缠烂打才能到手的人!” 这话说的让沫沫有些开心,“死缠烂打?我,一个大小姐,对他死缠烂打?” “怎么,你怕掉价?爱情重要还是面子重要,看你喽!不过你们这些人,还是看面子重要,永远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要么麻木接受联姻,要么平淡的接受一个自己不讨厌的人,然后利益优先的考虑生活,对吗?” 不知沫沫有没有听得进去她的话,只是奇怪得看着她,“你最近话,多了很多?” “是吗?”友昕有些慌张,“可能车间太憋屈了。” “要我说,你就该回来亲自看花店。我帮你介绍几个大单,这样你也不会亏了。” “唉”她很沮丧的叹了气,“我还真不是做生意的材料,起码,做什么赔什么!我在想,攒一笔钱,要不要先买个小房子啥的。” “我倒觉得可以买。要不要我陪你去看,不够的话,我可以资助你。” “谢谢你的好意。我先考虑考虑。” 余明杰回来了,首先去了慕秋霆那里,“慕总,听说,您最近身体不舒服……” “已经好了。谢谢!” 余明杰听到“谢谢”二字,有些吃惊,他怎么变得这么客气? “好了就好。这是考察的文件,您看一下。” 趁着余明杰被派去新疆那里考察,慕秋霆才大胆了一些。 慕秋霆看也没看文件,直接告诉他:“先放这儿吧!你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余明杰疑惑的回去了,他肯定要了解慕秋霆的事,所以立马派人查了他的所有活动。 看到余明杰约自己的电话,友昕心里不安,琢磨了很长时间后,本来打算带沫沫一起,最后还是单独赴约了。 “我觉得,你管的太多了。”友昕直接开口对余明杰说道,“你的这种关心,是多余的。” 她说的话让余明杰不高兴,“多余?哼!你懂什么?” “我不懂得地方很多。但我也知道,他是个大人了,你不该那么看着他。还有,他可跟你不一样!” “不一样?” “是啊,他跟你不会一样的。” 此话,两人心知肚明,只不过余明杰非常讨厌这样说,想要伸她,又看着这是公众场合,便停住了。 第十章:被损 “余经理,为什么不试着去接受一下别人呢,那样对你会有好处。” 友昕看他情绪激烈,想要试着缓和一下,“有很多人会对你很好,你也该感受一下被爱的滋味!” 余明杰哪里听得进去,单凭刚开始那几句,他心里便疯狂了,而且非常害怕她把话说的再彻底些! “余经理,我会代替你去照顾他,爱护他……” 她话没说完,余明杰便冷笑几声,“你?代替我?你哪里够资格!你跟我,也不会一样的。我从小的责任就是……就是要对他好,甚至要比对自己更好,更好,你懂吗?” “我懂。但你也不想让他伤心吧,如果他伤心,你肯定也会难过的,是吗?” “你以为你是谁?离开你,他可能会伤心,但只是一阵子。比你优秀的女人多的是,能做他妻子的也很多,永远不会轮到你。” 友昕无话可谈,她知道,此刻余明杰内心也是执拗的,哪怕不是执拗,她现在也没有办法劝进他的心里。 余明杰看友昕低着头,自认为信服了他的话,有些小小的得意起来,“信服了吗?你就该认清你自己的条件。” “那你损了我半天,到底想要我怎么做?主动离开他?” “你说呢?” “我做不到!起码现在做不到。不止做不到,我还要对他好,让他知道,我给的爱,比你们谁都不会少!” “你是爱他吗?你只是贪慕虚荣罢了。” 话说了太多,彼此好像都有些累了,友昕更不想继续跟他费什么口舌,直接要走,“对不起,我得回去了!” 友昕临走之前又回头问道:“余经理,如果哪一天,他真的需要一双眼睛,你会给他吗?” 她没有等到余明杰的回答,便走了。 而余明杰,既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更没有准备好答案。 今天,他招这个女人来干什么,不就是要威胁她离开吗?可她好像不再像以前那么害怕了,他在想,如果哪一天,慕秋霆真的需要一双新的眼睛,这个女人,会答应吗? 被人损,总不是一件好事,何况她还把那些话,放在了心上。 哪怕她现在变得很好,可有些东西,还是变不了的,比如过去。 她想着,她要变得更好才行,才够资格! 慕秋霆收到她的信息,说卧室里给他准备了惊喜。 他正奇怪着什么惊喜的时候,推门却看到除了床上一团杂乱,其他什么也没有。 他坐在床边,打算问一下惊喜在哪儿的时候,背后毛毯下突然伸出一只手紧紧拉住了他的衣衫。 慕秋霆被吓了一跳,直接站起回头看着,只见她从毛毯里钻出来露着脑袋问:“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回过神来的他,正要伸手拉开毛毯,却听她立马捂的更严实了,“别动!” “藏什么呢,我看看!” 他还是要拉开,却见她刚露出一半手臂的时候立马停住了。 她身体蜷缩,闷在毛毯里哈哈大笑。 却不知他今晚心情不好,没能惹的他开心! 第十一章:辞职 没有听到他的笑声,她不由得心头也紧绷起来,小声的问道:“怎么了,不高兴?” 他回来之前得知顾辉前不久找过友昕,还有蜡烛鲜花的事,加上余家的人添油加醋,让他联想了很多不好的情景。 “没有。”他抑制了要爆发的情绪,强作欢颜的看着她,“这就是惊喜?” “不好吗?你不喜欢,不希望我来吗?” “好,很好。我喜欢!” 他俯身吻着他,手慢慢摸索着,却发现原来她早已经一丝不挂了。 慌乱中她递给他一个东西,是上次他买的那个。 他看了一眼,直接把它丢在了一旁,“你主动的,不关我事!” 她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顺从。 清早,她早起为他煮面,“清水煮面,你肯定没吃过!” 面还没放到他跟前,就听到他顺:“吃完你就走吧。” 她愣了一下,手一哆嗦,差点把碗摔掉,不过很快稳住了自己,把碗轻放在他跟前,“你吃吧,我现在就要走。” 友昕提着包走的很痛快,昨晚她要求太多,虽然他也回应了,但好像并不怎么高兴,只一味地闷着。 她辞了工作,用仅有得一点钱,买了一套小房子,那个地方,虽然沫沫不是很赞同,但她很满意,因为阳台够大,她可以种花。 她不知道,慕秋霆会不会想她,只是她觉得,自己要忙起来,花店还是小女孩看着,她自己,要么闷在家里码字,要么就外出溜达寻找灵感。 “慕总,晚宴的事,还是让沈小姐陪着吧?” 有一个晚宴,需要慕秋霆参加,而那个沈小姐,沈溪然,是之前舞会上认识的。 “好啊!你去安排吧!” 余明杰听到慕秋霆这般同意,竟有些高兴起来,连忙去通知沈溪然了。 只是令余明杰没想到的是,慕秋霆在去晚宴的路上,又改变了注意,“就说我不舒服,不能去了。” “那……”余明杰有些为难,也很不高兴,“那沈小姐,那边……” “同样的理由!” 车子返回去了家里,路上,慕秋霆想着那个沈小姐的样貌,的确不俗,而且高学历高背景,简直才貌俱佳,是妻子的不二人选。 不过他总感觉她身上,缺点什么,只是一时还找不到是哪里的问题。 余明杰问着:“您真的不舒服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 慕秋霆看了看时间,“我没事,你替我去吧,现在还来的及!” 余明杰前脚刚走,慕秋霆便给友昕打了电话,三遍以后才打通,开口直接问她:“你是不是该来了?” 电话那边有些绝情:“对不起,最近没空!” 这边,慕秋霆有点点失落,“那碗面,我吃了。” “哦,那你还是吃李姐做的饭吧,她做的好吃。” “呃……你可以有空过来跟她学……” “我习惯吃我自己做的……” 一阵沉默之后,她又问:“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挂了!” “呃……”他欲言又止,也思绪杂乱。 “注意身体!” 她的最后一句叮嘱,让他感到舒心又体贴。 第十二章:余伯又催了 因为慕秋霆不太听话,完全不听余伯的安排,这让父子俩有些担忧。 一阵商讨无果之后,余伯好像承认了,“看来老爷是动了心思了。不过也难怪,以前对他要求太严格了。这有只麻雀就看成凤凰了。” 余明杰还是责备自己:“父亲,怪我!当初,就不应该找她来!没想到一个不顺眼的丫头,竟然心思不少!” “世事难料啊。也罢,老爷高兴,就先由着他吧,不出一年,等新鲜劲过了,他是知道分寸的。到时不断也得断!” “这样不好吧,从认识到现在,多少年了,我发现,老爷愈发粘她了,改天她再耍什么小心思,指不定两人真的结婚了,可就难办了。” “难办?他慕家什么情况你我都清楚。就算两人结婚也不碍事,只要没有孩子就行。记住,一定不能让她生下慕家的孩子。留后的事,我会再跟他商量。” 余伯没有看到余明杰气急发恨的样子,也不知道余明杰听了他这些话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余伯还是自信着,自信着慕秋霆的结局还跟前几任一样,指望着余家“全权照顾”。 当然,爷俩谈完没多久,余伯又找了慕秋霆。 “老爷,听说,您对那个丫头,很有心思……” 慕秋霆偷笑一番,接着严肃起来,“是有点意思。” “那您是要娶她吗?” “那倒没有。毕竟,作为慕家妻子,她不是合格的人选!” 余伯听出慕秋霆这话有点假,“其实,您也不必瞒我。您若要娶她,也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 “娶她归娶她。我也打听过,这个丫头并没有什么能耐,以后也对慕家家业动不了什么歪心思。不过这结婚跟留后是两码事。您呢,娶归娶,留后的事,还要按照以往的要求来做。我再为您寻一位合格人选。孩子呢,也不必让她来管,她呀,也教不出什么优秀的孩子来,还是能多陪您就多陪您吧。” “这……我要考虑考虑!” 看慕秋霆矛盾着,余伯又劝道:“老爷,您今年也不小了,已经比您父亲祖父晚了很长时间,不能再拖了。” 余伯见势,装作难过,老泪纵横的继续念叨着:“唉,其实我也不想催促,只是我也年纪大了,明杰还要忙于工作,为慕家留后是头等大事,您不能当儿戏啊。不然哪天我见了慕家祖宗,该怎么交代啊?您也不想让慕家几代人的心血,就此中断吧?” 看余伯伤心至极,慕秋霆连忙安慰他,也深感自责,“余伯,您说的,我明白。对不起,我让您担心了。” “你明白就好。如要娶,就娶了吧。以后……以后真要有那么一天(慕秋霆早逝),我们也会给她钱,让她顺利的走。也会把孩子安安稳稳顺顺利利的养大。余家,向来不会辜负慕家!” “好,我知道了。” 从余伯那里回来,慕秋霆心里五味杂陈。 他当初想娶妻,也明白娶妻后的轻重。只是没想到,竟然拖了这么久,如若当初,找一门当户对的女子,早早结婚,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第十三章:新买内衣 想到这儿,他感觉好久没见她了,再想想上次她给的“惊喜”,还真有点意思。 他问:“你在哪儿?” “我在外面,一个探讨会上。” “多久回来?” “可能很久,才刚开始,起码要一天!” “好,告诉我地址,到时我去接你!” 那边没有多说,只淡淡的回复三个字:“我很忙!”便挂掉了电话。 她这是拒绝的意思吗,想起来,他觉得,他应该为她准备点什么,礼物,惊喜?吃的,喝的?还是衣服,首饰? 女人不都很想要这些吗,她还没开过口,可能还没到时候吧。 他琢磨了半天,依旧没觉得什么礼物适合她,衣服?尺码不知道。吃的,不知道她爱吃什么,还是那样的粗糙饭菜吗,应该不是。首饰?那次珍珠项链以后,就没见她带过首饰…… 不……她应该需要首饰。 他突然觉得,自己太不关心她了,认识那么久,居然对她的一切都不为清楚。 他去店里选了一套钻石手链,白色的,璀璨夺目。 下午晚饭前,他催促几次,只是没接到她。她要跟探讨会上的人一起吃饭,吃完也要很久,她让他今晚不要等她了。 他准备好的心情,越来越低沉,低到尘埃里,逐渐消糜! 半夜,她进门,再次惊到了他。 “嘿嘿……”她冲着他傻笑,好像做错了要道歉一样,憨憨又傻傻的冲着他笑! 慕秋霆无语。 “我给你买了东西。猜猜是什么?” 他摇头,除了看到她的小包包,他没看到任何礼物盒之类的东西。 “当当当……看!” 她从包里拿出东西,摊开来看,是内衣,图案还有点可爱。 “你的内衣谁买的,虽然质量好,但款式,我不喜欢。起码我来的时候,不喜欢看到。你看我买的,有意思吗?” 她买了三条,还特意拿出一条递到他鼻子下面,“你看看,可爱不?” 他一把夺过那条,似有怒气:“你这是让我吃,还是让我闻?” “就是让你看看嘛。大小应该差不多吧?” 她眼里闪过期待的光,而慕秋霆却没当回事,他是不可能换给她看的。 他摆手,“你过来,我问你点事” 她放下手里的包,还没到跟前,便被他压在怀里了…… 她问:“还有事,商量吗?” “有!你想结婚吗?” 她愣了,脑子里想着:他是不是要跟自己求婚,还是让自己找个人嫁了? “我想跟爱的人,结婚,生子,一辈子!” “结婚可以,生子不可以!” “什么意思?” “我们可以结婚,但不能要孩子。如果哪一天,我先走了,你可以没有牵挂的离开!” 她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听到“不能要孩子”她便非常抵触,不想继续听他的话了。 她生气了,“你不懂,两人之间为什么要有孩子,你还不懂!” “不就是留个血脉吗,我不需要你传宗接代,给你足够的钱,晚年你也生活无忧!” 她用唇,堵住了他的话,然后轻声告诉他:“等你知道你渴望什么的时候,你就明白孩子的意义了。” 第十四章:跟我回家过年 慕秋霆推开了她,讥讽般说道,“你多想了,我是不会跟你结婚的。” 她心有不甘,赌气般回复:“正好啊,我也没想过要跟你结婚。以后啊,不知哪个女人倒霉,会嫁给你这个解内衣都费劲的人。” 他苦笑又无力跟她继续犟下去,便拿过桌子上的盒子丢给了她,“送给你,算是你付出的酬劳!” 看着那个精美的盒子,她有点欣喜,不过喜也只能喜在心里,她表面仍是赌气的模样,“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这可是我第一次亲手选礼物。” “我为什么要,我都是自愿的。以后,我也可以自豪的跟别人说,我上过一个大总裁,厉害吧?” 她话有些幼稚,但慕秋霆却觉得那是在狠狠打自己的脸! “不要就算了!”他把盒子收回,放在了一个显眼的地方,还不忘回头故意挑衅她,“这可是钻石!抵你几个月工资了!” “切!” 她不屑哼了一下,余光却瞧着那盒子,心里猜测着那该是一件什么样子的东西,里面的钻石有多大,会不会闪着光。 不久,她主动掀起他的胳膊当做枕头躺在了他身边,软嫩的手指在他的肚子上打起了圈圈,用商量的口气问道,“跟我回家过年,可以吗?” “去你家?”他一愣,没想到友昕气消的这么快,便也平复了心绪,“我考虑一下。” 她听完很高兴,直接搂过他开始狂吻着,急促的呼吸声让他迷醉,隐约中听到她说,“就算没有结果,也要及时行乐。这样不亏!” 慕秋霆不知她是不是变了,两个人的时候,她像个野狼般贪婪强要着他的身体,会开玩笑也会说荤段子,但只要脱离了他们的“二人世界”,她又变得乖巧文静,俨然还是那个普通的“贤妻良母”! 最后,他还是跟她回了北镇老家。友昕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就是四个字:及时行乐! 生命无常,要多经历才不会后悔,用无限的精力去挑战有限的生命,谁输谁赢不易猜测。 那天,他帮她家里贴了对联! 那天,他看她忙前忙后的打扫卫生,本就普通的脸乐的跟猫一样。 那晚,他吃了饺子以后又被强迫陪着吃了一桌子菜。 那晚,她们一家,加上他,一起守岁。 那晚午夜刚过,她便把他拉进了房间,妩媚又温柔的说:“这是我的地盘,你不能反抗!” 后来,他才知道,作为女婿,是不应该去的。 初一,她带他爬山,看电影。北镇得人好像都未听过慕秋霆的名字,友昕也就有些放肆起来,她可以一直挽着他的胳膊不放手,还能要求他买很多支糖葫芦给她吃,甚至还会在看电影的时候,自己靠在他肩上睡着,醒来还要让他把故事讲完…… 这几天,她是高兴的,比孩子还天真,比少女还烂漫,没有忧愁,眼睛里一直闪着快乐的小星星! 他也很快乐。这里没人给他压力,没人提醒他那些眼睛的问题,还有留后的困扰,他只是一个简单的他。 第十五章:她把礼物要了回去 “我的红包呢?” 友昕伸手跟他索要,“恭喜发财,红包拿来,快给快给!” 这他还真没有准备。人生中的几次红包,都是父亲走之前给的,聪那以后,不知不觉就不需要了。他不需要给别人,别人也不会给他。哪怕过年,他也只是忙于工作来打发时间! 他支吾着:“呃……给多少?现金吗?” “现金最好,不过发过来也行!” 她好像很期待,手就这样一直伸着,如果不给,实在说不过去。 “那我发给你吧!你说多少就多少……” 他拿出手机准备给她发。 “别的也行!”她让他把手机放下,指了指他的口袋。 那个他选的礼物,他一直带在身上,她早就看到了。 他不肯给,故意开着玩笑:“这个红包,有点贵吧?” “你还是个扣门的老总呢!” 她撅起小嘴,脸抬高,瞥向一边。 “那是你贪恋。就这样,给你吧。”慕秋霆把盒子拿了出来,把它打开,夺目的钻石瞬间晃眼,惹的路人围观。 “给我的,不能给别人看!”她小声说着,赶紧把盒子收好握在了手里,又凑近他耳边嘱咐:“财不外露!” 接着,她从大衣口袋拿出三个红包,摊在他面前,“你的红包。一个是我的,一个我爸的,一个我妈的。” “三个?有点多……”他看着那红纸包着的样子,不太厚,猜里面的钱应该不多,只是难得的心意,让他很是感动。 “按理说,你的红包应该上交。不过这第一年,可能也是唯一的一年,就便宜你了!小家庭不多,一人一千!” “三千,也不少!我的劳务费,哈哈……”慕秋霆居然开心起来,笑的还很甜。 友昕把红包塞进了他的口袋,还特意拍打了几下,“带好了,别让人摸了!” “行,回家我立马锁起来。这辈子我都供着。” “切,说大话!” 她扭头去了别处,手里还一直攥着那个盒子,天知道她有多么在意那个礼物,握着紧着怕丢了。 回来的路上,友昕主动说开了:“我跟家里人说了,再谈一年然后说结婚的事。这期间我会慢慢告诉他们,我们两个分手了。” “他们会信?我都在这边过年了!” “分了就是分了,再接着找呗。哪有那么多信不信的理由。” 她沮丧一阵,又坏坏的问他:“一年,你答应吗?”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办!” “那就好。这一年里,我要把恋人之间应该做的事,都做够。吃要吃够,玩要玩够!男人,也要征服够!” 她的声音有点大,如果不是车开的快,恐怕就被路人笑话了。 “慕秋霆,你舍得吗?” “你是说,分手吗?” “嗯!” “除了生命,我都舍得!” 她没有听到期望的那三个字,但也没有强求继续问下去。只安静的看着车子穿过安静的公路驶向了越来越繁华的都市中心,那里魅惑丛生,让你爱也让你恨。 末了,她用极低的声音感叹着:“如果没有孩子,那两个人的日子,该怎么过年?” 第十六章:最坏的办法 他俩愈发的好,余明杰心里愈发的慌乱气恼和愤恨。 他想过最坏的办法,就是让这个女人从地球上消失,直接让慕秋霆娶了那个沈小姐便是! 男人能为女人伤心多久,他想,可能就那么一阵吧,况且,他下一个会更好,比那个郑友昕,好一千一万倍。 可是他还是劝了,“慕总,您可千万不要娶那个女人。她……摆不上台面。” “这我知道。” “看您跟她越来越亲密,就担心……” “放心,我知道你关心我,也该明白我有分寸。” 慕秋霆说着,心里却打着问号:这样的日子,如果说断就断,会那样痛快的忘记吗? “友昕,如果你以后嫁人了,嫁的那个男人,没几年就得了不易治疗的疾病,甚至威胁了生命,或者更严重得说法,就是之后你那个家,就只能依靠你跟孩子,你会怎么做?” 友昕眨着泛着星星的眼睛,俏皮又认真的说道:“还能怎么做?有后悔的余地吗?没有!爱一个人,不只是眼前,还有以后,以后的各种可能,都是爱的见证。” 他笑而不语。她却突然反问:“你是担心没了你,我以后会坚持不下去?” “不是。你知道,我们两个不可能!一我娶了你,上不了台面!二,如果我真的早走,你能干什么?你没那个脑子把家业撑起,也没那个本事把孩子养好,最后还是要指望别人!你呢,自己在那儿孤单,有希望吗?” 他又说这样她不想听的话,心里气急败坏的极点,“一切的不可能只是你说的。除了那些不可能还有更多的可能。最大的可能,就是你可能会长命百岁。” 她直视着他,目光直穿他的心底,好像给他照进了一道光,告诉他,他真的可能会长命百岁! 不过,她也叹气了,“可惜你们所有人都太幼稚。做生意你们有本事,但生活,你们不行。你们太认命,太压抑,也太接受现实了。” “因为有那么多事实,我们不得不接受。祖传的眼疾,寿限,让我不得不接受!” 友昕一阵心痛,鼻子微酸,心生怜悯,“那么,如果你娶了一个拿的出手的女人,以后呢,会跟她生孩子吗?如果你真的早走,她自己会怎么办?” “我会跟她签一份协议。会跟她生孩子,倘若……” 他没有说完,她不想听了,“好了,我知道了。” 半夜,慕秋霆被噩梦惊醒,双手四处摸着却摸不到她的身体。 他惊慌,开灯,却发现她睡在了床边边上,再移一点,她便会掉下去。 他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深呼吸几口,然后伸手把她拉了过来。 友昕依旧没有醒来,就那么酣睡着,全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他伸出一只胳膊,让她枕着朝向自己,还拉过她一条胳膊,放在他的腰间,接着又把她的大腿,搭在了自己身上,自己也环腰把她抱得更紧。 发丝的味道很好闻,他很快又入睡。 清早,友昕突然一阵翻找,回头鄙视了他一眼,接着冲进了卫生间…… 第十七章:不伦不类的着装 她边擦拭着药膏边埋怨:“大清早的,你的精力可真不容小觑!” 他脸色泛红,还有点气喘,仰面朝天的躺着,全然没有了一个含蓄公子的形象。 “心情好吗?”她磨蹭半天,才从卫生间出来,只是走路姿势有点不雅,貌似还有点痛苦! “心情好吗,好的话,就陪我去逛街。” “让我陪你?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戴个帽子戴个口罩,没人认识你!说实话,哪怕市领导站在我跟前,我都不认得。因为他跟我的生活,没有交集!” 他想去,只是心里有点放不下。 她把他打扮一番,已经很普通了,他还是不满意,“万一有人认出我呢,看我穿拖鞋,五分裤,烂恤?不行不行,我从小到大都没这么穿过,会让人笑话。” “你只要告诉我,想去还是不想去,就可以了!” “想去!” “那好,走吧!” 她拎着包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还没到门口,余明杰边闯了进来,把慕秋霆上下打量一圈,简直不伦不类,还有友昕,简直不堪入眼。 “慕总,您这是……” 慕秋霆这番模样见了余明杰,自然不好交待,“哦,出去逛逛!” “就这样?” 慕秋霆也低头扫了一眼那难看的装束,微有尴尬,“这样……方便!” “这样不行!”余明杰把两人赶回了屋里,紧关上房门,又单独把友昕叫进了客房里,这才露出怒不可遏的表情,指着友昕说道:“看看你都做了什么,慕家老爷是什么样的人物,容你这样胡来?你是什么货色自己不清楚吗,还想把别人拉下水?” “好了,不怪她。是我也想出去!”慕秋霆推门而入,此刻,他已经换回了衣服,又是仪表堂堂的模样,“就这样吧。” 余明杰不便继续训斥,咬牙把后面的更难听的话咽了下去。 余明杰紧跟着慕秋霆身后费心劝解:“慕总,您不应该这样!您是慕氏老总,又是慕家唯一的主人,您自身,不该那么放松!” “知道了。” “我看她是想故意把您带偏。您是什么出身,她是什么出身,不可同日而语。” “你的意思,我都明白。只是,哥……” 慕秋霆叫了余明杰一声“哥”,这是他自打接管家业以来的第一次,“哥,谢谢你这样为我操心。只是,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听到“哥”的那一刻,余明杰稍有感动,“阿霆,我把我当哥,可我不仅要视你为弟弟,更多的你还是那个慕家主人。我得为你,为这一切负责。如果真听哥的,就早些跟她断了吧。您也早早娶妻,为慕家留后,这样家业才传承的有希望。儿女私情,毕竟都是小事,沾一会儿新鲜就足够了。” 余明杰说的诚恳,慕秋霆也认真听着,只是他心里,还想着友昕说的“一年”,一年而已,很多事,她还没做够。 回来后的余明杰,心有不甘。他在深思,在想着如何让慕秋霆从“爱情蛊惑”中走出来。 第十八章:健身房碰见 余明杰走后,友昕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坦然自若的走到慕秋霆跟前,“被家长训的滋味不好受吧?” 他没有回答,也不理会她,只闷头思考。任她来回的扯着自己的腰带,也沉默不语! 友昕觉得无趣,独自回了自己家。想着《六小姐》的故事,已经断了好几天,她又有点急切,饭也顾不得吃,闷在屋里快速赶着稿子。 她有一个小型录音机,原本想着是在她有灵感的时候录下来的,可一直没用,正巧不巧落在了慕秋霆家里。 她没想过去拿,她甚至不想去了。写书的快乐已经超过了她的情欲,突然之间她觉得,她要的那些,已经够了。 慕秋霆当然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如果她不接他的电话,他是找不到她的。 除了知道她已经辞职外,那个花店也已经关门休业了。 “沫沫,我发现,我工作的时候,真的超有精神。那些精虫上脑干的事,真的只会带来一时欢愉!认真做好一件实实在在的事,才最有价值!” 沫沫不明所以,“你做什么事啊,辞职后你做什么工作了?” “我?”她隐瞒不说,“我在做一件大事。我呀,打算三年不飞,一飞冲天!” “切,不说我就不勉强!我只想知道,你跟那个……顾辉,就这么没结果了?” 她毫不犹豫的回答:“开始就没有结果,以后也不会有!” “唉,可惜啊。人长的不错呢!” 友昕只是抿笑,她的记忆里,留的最深的还是那把伞! “对了,你找我,什么事啊?” 是友昕约沫沫出来的,她有事相求,“你认识什么投资人吗?” “投资人?你要找投资人干什么,投资什么东西?” “没,就是想先问问。以后,以后可能需要!” 沫沫好奇,“投资预算多少,不多的话我可以帮你。” “还没计算。其实我也不懂,就是想先问问。哦,对了,你把安市最好的美容院还有健身房都介绍给我,最好再介绍几家舞蹈室!” “可以啊,没问题。不过……那些都很贵的,你不如先用我的名义?” 友昕明白沫沫的意思,她没有看不起她,只是为她考虑。 “没事,我能负担的起。既然我想要,就有准备了!” 她忘我的写作,得到的当然是一笔可观的酬劳,她感到满足,这种满足,已经快要代替了她的肉欲之思! “果然,人忙起来,就充实!” “你到底做什么呢?算了,你不主动说我真的不问了。那我先带你去美容院选产品……” 没了友昕的骚扰,慕秋霆也冷静了许多。余明杰也趁机帮他约了几次那个沈小姐,看慕秋霆乖乖出去约会,余明杰气也消了不少。 从健身房门口,友昕碰到了顾辉。 也许,他是一直在等着她,看她准备离开,立马跟了上去。 顾辉挡在前面,“方便请你喝咖啡吗?” 她冷眼拒绝,“不方便!” “我想跟你谈一些事!” “我不想听!” 第十九章:跟顾辉的问话 顾辉继续追问:“如果是慕秋霆的事呢,也不想听吗?” 她停住脚步愣了一下,又迈开步子向前走去,“都不想听!” 顾辉跑在了她前面,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说道:“得了吧,你想听!” 绿树咖啡馆中…… 两人面对面坐着。 友昕有点期待,顾辉能说出慕秋霆什么秘密,可是又强迫性的告诉自己: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免得费心牵挂。 她猜测,顾辉说的肯定只是一些小秘密而已,不是什么烂情史,那方面,她倒挺有信心。 顾辉打量完全身,又紧盯着她的脸,有些满意,“你变了很多!” 她尴尬抿嘴,却不想回话。 “你是想要变得更好些吗?是不是觉得,那样才配的上他?” 说中心思的感觉却并不怎么好受,友昕摇头,“变好,是每个人的权利。难道不应该吗?” “应该的,应该的。积极向上的人,都会想要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与众不同!” 她催了一下:“你应该说重点!” 顾辉搭起一条腿,反而悠闲起来:“怎么,你很急吗?很想听他的事,对不对?” “不,是我没太多时间,没时间浪费在这里。” “呵呵,一个意思。拒绝了我,立马投入他的怀抱中,你也算有本事。与他相比,身份地位我都自愧不如!” “我能立马投入别人怀抱是我清醒。难道你想让我为你痛哭流涕痴情迷茫几年?值得吗?” “难道那段感情,不值得吗?不值得你念想吗?说实话,那时,我是在意你的。你突然消失,我发了疯的去找,我后悔,也懊恼,也恨!” 她又催了一下:“好了,说正事吧” “你是不是为了忘掉我,才投入他怀抱?” 他问的太狠,以至于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是,也不是!起码,他还没有利用过我!” “如果你知道我们间的故事,可能留不会那么爱他了……” 余家和慕家的故事还没讲完,友昕便起身离开,“好了,不要说下去了。那些历史我没兴趣听。不管你受了多大委屈,也不该用那样的方式来报复。对与错,不应该用同情来衡量。我要走了,以后最好不要再见!” 她走的很坚定。只是刚走没一会儿,余明杰便从另一侧走了出来,背着手,慢吞吞的,还有些满意的神情。 “哥。这样,你觉得可以吗?” 余明杰微微点头,默认了。 “我说过,我会帮你的!” “好了。就先这样的!” 余明杰拿起顾辉递过来的录音离开了。 但慕秋霆听到的却只有两句话: “你是不是为了忘掉我,才投入他的怀抱?” “是的!” 就只有这两句而已! 慕秋霆听完默不作声,轻揉几下眼睛舒缓着疲劳。 余明杰借势立马相劝:“慕总,女人,无非就是那么回事,不必太在意。您看……” “行了,你先出去!” 他让余明杰离开了。自己坐在书房,仰头闭目,重重叹息了几声,接着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惆怅。 第二十章:得意,满足 清早,友昕接到了花店房东电话,说房子有些问题,让她去开门处理。 花店不开,但房子还是她租着,她想着那些万一,包括万一自己又想开起来。 她开门等着,等到的却是慕秋霆一个人进来了。 友昕只是用疑惑看着他,心里还有些不安。 他进来,反身接着把门关了。 这下屋里变得黑暗,她寻摸着去拉电闸,没走到那里,就被他挡住了。 “找我,什么事啊?”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见了顾辉一面,有点心虚了。 “没事,就是想来见见你!” “哦,那可以打电话啊。如果我不忙,可能会回复你。” “如果?可能?那是不是没准,是不是还有不可能?别忘了,咱俩还没散呢!” “慕秋霆,咱俩就没公开过,好吗?” 看慕秋霆有些威怒,友昕尽量用轻柔的声音缓和气氛,继续说:“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一年。一年里,就分开。” “那你说了吗,说跟我分了吗?哦,对了,你只是想用身体取悦我……” “好了,我承认我错了,行不行!不过你记住,我认可一个人,才会把身体给他。没什么事,你先走吧。我很忙!” “好啊,我走。” 他说走,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直接转身到了椅子那里,把上面铺着的紫色毛毯丢在了地上,又疾步走到她跟前,把她推倒在地。 “你干什么,冷静一下,你不会想在这里……” 她近乎尖叫,慕秋霆却没放开手,“我是不会做亏本买卖的,既然来了,就不能亏着回去!” “我们……我们没准备……” 她试图阻挡,却无力! 看她娇喘疲惫,脸色涨红透顶,心里愈发得意,也愈发放肆。 头一次,他把内衣都扯坏了,心里还记恨着冲她说:“你不是说我解内衣费事吗?那这样是不是省事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不在你身上多练,将来我娶妻……”他没说完,也许是不想说了,还真就把衣服都扔了。 暗黑房间里,除了一些可以保存的绿植,鲜花都没有了,一点花香味也没有了。 他得意,满足,“你怎么回去?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那今天,算是正式分手了吗?应该算是了!” “要不要分手,是我说了算。主动权在我手里。” “好,听你的。不过我会长记性,随身带一个!记得帮我锁门!” 友昕比他先一步离开了花店,直接打车回了家。 慕秋霆回去以后立马给余明杰打了电话,“去跟沈小姐商量一下,订婚的酒店和日子!” 余家父子听闻这个消息,也立马兴奋起来。 兴奋之余,余伯不忘盯着余明杰,耐心慈祥的劝他:“老爷订了婚,立马安排他出国留后的事。” “好。那边早已物色好了人选,放心吧。” “还有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你呀。唉,你比老爷还大,以前我们在你这个岁数,孩子也不小了。你呀你,也该想想自己的事了。我们余家,也需要有人继承!” 第二十一章:修整园子 余明杰面露难色,自身之事从未考虑过,他的意识里,只是想看着慕秋霆好。 可当他跟别人好的时候,他又有点嫉妒,这种嫉妒带来的是怀疑。他怀疑自己有那方面的倾向,可又不太确定。 当年友昕贴耳告诉他的时候,好像秘密被偷窥一般,内心久久不能释怀,他讨厌她,可又不太想折麽她。 他想释怀,可又放不下。如果他放弃那种感觉,他会很胆小很担心,担心慕秋霆随时会出问题,担心他看不见会很需要他。 这样的矛盾,他是万万不敢说的。在这之前,他也从未想过有人会发现,有人会亲自跟他说。 可是友昕,那会儿,她是怎么发现的,他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个女人,那会儿是真的聪明,聪明也好,笨也好,都让他讨厌! 看他沉默,余伯又提起:“我看那个莫小姐,对你不错。我也托人打听过,家庭很好,与你般配。待老爷的事完成之后,你也娶了吧?” “爸,我的事,不急。老爷现在正需要人的时候,我得随时等着。” 说完,余明杰立马找了个理由逃离了余伯身边。 他给自己安排了很多事,忙到他随时都能找理由避开余伯的“催婚”! 慕秋霆吩咐了:“你抽空派人把园子修整一下!” 余明杰心里想着,老爷的心终于回来了,修整园子,不就意味着以后要常住吗? “那……那些杂乱无章的花花草草……” “除了吧,没什么用。还有,可以适当种些别的花,以后女主人要看。这事,你亲自去……” “好,您放心!” 余明杰心里欢喜,又紧接着问道:“订婚日期安排在下月底,就在豪泰酒店。可以吗?” “好。先这样吧!” 余明杰去园子监工了,慕秋霆给友昕打电话,告诉她订婚的日子。 他本想让她生气,却不成被将了一军,她用教师教育学生的口气回他:“一个要订婚的人,还跟前女友联系,合适吗?” “我要订婚了,不应该普天同庆吗?告诉你,也是想让你高兴高兴。” “你以为你是谁呀,还需要普天同庆?给你一句忠告,以后别联系我了。这是最后一次!我们两个互相拜拜!” 慕秋霆还想说,那边却一下扣掉了电话。 余明杰刚到园子里,就派人把那些刚开始发芽的花草全部处理干净了。 想着慕秋霆安排要种一些花,他便选了几棵丁香花树栽上了。 又亲自采购了一批家居物件,里里外外换了个新。 没几天夜里,他突然接到慕秋霆那边的电话,不过打电话的人,不是慕秋霆本人,而是一位医生。 “好,我知道了。我会立马赶过去!” 余明杰心有不安,这个时候,怎么会出事? 晚饭得时候,李姐还没走,慕秋霆刚从房间出来准备用餐,突然感觉晕眩就躺在了地上,李姐及时发现叫来了救护车! “慕总是不是晚上工作太多?” 医生向余明杰打听情况,余明杰却一时说不上来,那个女人在这里住过多日,他有些不便来拜访,就没上心。他以为晚上只是两人依侬我侬的时候呢。 第二十二章:他看不见了 “那,平时谁在慕总身边照顾?” “慕总喜欢独处,生活起居都是一个人!” “没什么大碍,只是累了。不过可能一段时间内视力不好,看东西会模糊不清,最好找一位能24小时贴身照顾的人。还有,以后晚上尽量早休息!最工作也要减少!” 听完医生的嘱咐,余明杰回到病房看到慕秋霆除了眼睛缠了绷带,额头上也多了几层,李姐说是突然倒下的时候,撞到台阶上了。 果然,他验证了自己的担心。慕秋霆,真的需要他。 “慕总,医生让您多休息。晚上不能工作了。” “好。” “还有,您最近不便,需要有人照顾。如果您觉得可以的话,我搬来……” “不必了。”慕秋霆果断拒绝了他的提议,“跟沈小姐商量一下,让她来吧!” “也对,她快要成为您的未婚妻了,贴身照顾,理所应当!” 余明杰脑子一热,才发现忘了这个问题。 沈家得知慕秋霆的状况以后,争相来探望,慕家迎来一阵热闹。 沈母送沈溪然来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让她好好照顾慕秋霆,万事巨细,也让慕秋霆十分感动。 今晚,是两人的第一次独处,送走了众多客人,沈溪然累了,慕秋霆也累了。 “秋霆,你先在这等一会,我去洗个澡!旁边桌子上有杯水,小心点。” 慕秋霆看不到,只能凭耳力判断她轻声关门离开了。 他独留书房,觉得空荡不已。 他什么也不能做,不能看文件,不能看手机打电话,甚至周围那些平常用惯了的物件,突然也觉得陌生起来,不仅陌生,他觉得那些东西,离自己好远好远。 他心里自然是害怕的,只是家里多了这么一个女人,他又是堂堂慕氏总裁,心里的恐惧是不能表露出来的。 他等了很久,都快一个小时了,沈溪然还没过来。 他想上厕所,已经有些憋的急慌了,可门那里,依旧没什么动静。 他按了呼叫器,声音虽大,可是不起作用。 无奈,他起身,凭着记忆往前摸索…… “秋霆,你干什么去?” 沈溪然终于过来了,赶紧搭过手扶着他,“有什么事,怎么不叫我?” “扶我去趟厕所!” “好。” 沈溪然还是不错的,小心翼翼的扶着他来到了厕所门口,还叮嘱他“小心地滑!” 刚才他憋的急,没在意。这会从厕所出来,再近距离接触沈溪然,闻到她身上出奇的香。从发丝到脚底,每一寸肌肤都在冒香气。摸着她的手,滑嫩柔软,还渗着细细的水珠。 沈小姐把慕秋霆扶到床边,帮他换好睡衣,又把替换下来的衣服整理好放在一边,叮嘱他:“你该休息了。” “嗯。” 看他慢慢躺下,沈溪然给他盖好辈子,还主动给他一个香甜的吻,“好好睡一觉。有事再叫我!” 他俩是不在一个房间里过夜的。沈溪然住对面屋内,安排好慕秋霆,她还要回屋敷面膜,做瑜伽,听音乐…… 第二十三章:与沈溪然(一) 沈溪然起的早,慕秋霆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做完早餐了。 昨天她说自己在的时候,李姐只来打扫卫生洗衣服就行,她要亲自下厨给慕秋霆做吃的。 她这手艺,跟李姐不相上下。早餐丰盛,慕秋霆吃的也开心。 空闲的时候,她陪着他在小区花园里散步,给他念当天的新闻,公司的邮件,帮他接听电话,也会让他听音乐放松,还做了各种甜点和零食让他试吃。 沈溪然家庭不错,本身也是舞蹈和绘画老师,性格也好,温声细语,知书达礼,还上的厅堂下的厨房,加上最近几天事无巨细的照顾,让慕秋霆更加欣慰。 约么一周后的早上,吃过早饭,沈溪然说有事要跟他商量。 “秋霆,过会我要出去,我已经通知李姐了,今天她全天都在。” “那你呢,出去干什么?” “最近我没怎么去上课,我得回去看一下。还有,约了几个朋友喝咖啡,下午再去商场转转,你有什么需要的,我给你带回来。” “我没什么事,你先去吧!” 慕秋霆知道,女人也是事多的,何况她跟着憋了一个星期,肯定想出去逛逛,这是情理之中的。 她不在,慕秋霆只好在家里干坐着,看不见的人好像是最惨的,真的什么也不能做。 听着李姐忙前忙后的声音,他也只能通过听力来享受了。 沈溪然回来以后尤为兴奋,还哼唱着歌曲儿,听那动作,好像还跳了一曲。 “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见见朋友,聊了一些趣事!” 接着,沈溪然突然坐在了慕秋霆身边,双手搂着他的脖颈,来了一个大大的吻,“对了,明天下午我还要出去一趟。几天不见,她们都说我的皮肤差了好多,都有些糙了。可能最近沾油水太多了,我得去保养一下。” “好,去吧。” “还有,我看,以后饭菜还是让李姐准备吧。我呢,上午会陪你一会,需要紧急做的先帮你完成,接着我上课。你不知道,我几天不去,那些学生都特想我。最近有几个要参加比赛的,我得帮帮他们。哦,对了,我晚上也会出去一小会,你知道,在家里练瑜伽,效果不怎么好,我得去健身房……” 她突然之间有了一大堆安排,理由也很充分,慕秋霆只能同意。 “以后成为我的妻子,就不用那么辛苦上课了……” “不行,我得有自己的事业。有事业有交际,保养好,也是让你有面子,对不对?” “对,你说的都对。” 慕秋霆除了赞同,还有一点委屈。一个李姐在家里,除了干活不能陪他做别的,而沈溪然,做的事,也没有错。 唉,他突然感觉好苦闷,好想有个人能逗自己开心。 “李姐,你过来帮我一下!” “老爷,您说,什么事?” “帮我拨一个号码。” 李姐还没拨出去,慕秋霆又止住了,“算了,不要打了。你去忙吧!” 友昕很想写一本文艺范浓厚的书,可她承认自己词汇匮乏,只好找了个培训班补课! 第二十四章:与沈溪然(二) 沈溪然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她忙,慕秋霆也尽力支持他。 只是,晚上出去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白天不陪他还可以,但晚上晚归,总有些说不过去。 “对不起,秋霆,最近让你受委屈了。” 她一副愧疚样,跟他道歉,“我晚上回来太晚,影响你休息了……” “怎么这么晚呢?” “有一个熟人陪同,每次都聊很多,忘看时间了。对不起!” “要不,你设置闹钟好了,闹钟响了会提醒你。” “呵,这样也行。你真聪明。” 慕秋霆对她是客气的,她晚归,的确影响了他,家里没人照看,他想做什么都不方便,只能一个人静想。 他心里明白,夫妻之间需要相互体谅,虽然现在还不是,但起码他是奔着这个含义去等的。给对方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他想着对她好,她也会对自己好。 然而,他不知道,跟沈溪然聊天的那个人,叫顾辉。顾辉是打听好了,也准备好了才去主动搭讪的。 他把沈溪然逗的很开心,每次也是故意拉长时间跟她聊。 “你是慕秋霆的未婚妻?” 隔了几天,顾辉才装作惊讶,“就是慕氏的那个慕秋霆?” “呵呵,是啊,很快就要订婚了呢。只不过他最近有些不舒服,等他好了我们马上订婚。” 顾辉双手抱拳,连番道贺:“恭喜恭喜。之前从来没有听过慕家婚事是公开的,你们还是头一次!” 沈溪然听闻话里有话,追问着:“什么意思呀?” “就是……你也知道,慕氏,是家族企业,一代传一代。之前的慕氏主人,从来没有公开过家族婚事。而且,慕氏的人,似乎都是有……” 顾辉故意隐着不说,就看沈溪然的表情。 她真的着急:“有什么?快说!” 咳咳! 顾辉手捂着嘴,环顾四周没人,才放低身子贴在沈溪然耳边说:“听说慕家男人,命都不长,都活不过四十五。还有,就是他们有祖传眼疾,治不好……” “什么?真的?” 沈溪然似乎不信,她也是受过教育的,感觉这有点邪门,“骗人的吧,男人寿命可以遗传,这我知道。可你说的,太不正常了。就算有治不好的病,也没有统一的活不过四十五这一说法。” “怎么,不信?不信,你就等着看。顶多还有十多年,到时候你就信了。” 顾辉说完潇洒离去,留下半信半疑的沈溪然。 本来跟他聊的还挺开心的,还指望把他当做男闺蜜一样,谁知,今晚却突然说起这些,令她浑身不自在。 慕秋霆,以后会像现在这样,看不见吗?会顶多再活十几年?自己还年轻,到时候……孩子怎么办,自己怎么办?再寻良人吗? 她回家装作什么事也没有,仍旧对慕秋霆嘘寒问暖,“有没有不舒服?眼睛好些了吗?” “还不错,没什么大问题。估计再过段时间,才能好。”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这番俊美的模样,如果真的早早毁掉,那着实可惜。 慕秋霆察觉出一点不对劲,问道:“你在干什么?怎么不说话?” 第二十五章:与沈溪然(三) 沈溪然走神了,慕秋霆的问话她没有听到,满脑子想的就是哪一天他下次看不见,会是什么样子,虽然衣食无忧,可跟一个瞎子做夫妻,似乎不是什么好事。还有,祖传…… 她不敢想太多,只好找了借口早早休息去了。 清早,她凑到李姐跟前,借着做饭的功夫,跟她攀谈,“李姐,秋霆的眼睛,是不是经常不好?” 李姐没愣,依旧忙着自己手里的活,“老爷太忙,身体难免会不舒服。只要多加休息就没事了。” “那他的眼睛……” “沈小姐,我平时只是来做做饭,打扫一下卫生,仅此而已,其他事情,我一概不知。” 从李姐这里问不出什么话,沈溪然只好从别处打听。奈何周围的人,口风都严,根本问不出所以然! 她主动找到顾辉,想知道的更详细一些,可顾辉仅有一句话,“你可以不信,但时间会证明。” “那他们的妻子,孩子,都是怎么过来的,那会儿应该都很年轻,就那样一直守在庄园过清净日子吗?孩子长大了去接管家业,那妻子呢,一个人是怎么生活的?” “慕家,已经有好几代人不曾娶妻了。孩子都是靠……算了,既然要娶你,肯定是让你生。万一他哪天走了,孩子肯定留下,至于你嘛,说的难听点,就是把你扫地出门!他们是不会留下你的。” “我……”作为一个新女性,沈溪然当然知道女人独立的意思。哪怕慕秋霆真的早走,她个人而言,可以有很多选择,不过继续独守,似乎不太可能。漫漫人生路,总要有希望的活下去。 “你怕吗?”顾辉的眼神吓人,直击她的心灵。 她点头又摇头,不敢抬头看他,“我不知道。” “问问你自己的内心。尊重自己的选择。” 顾辉没有继续说更多,留下沈溪然傻坐在那儿苦思。 “秋霆,有件事,我想问你!” 她思索良久,觉得这事,要坦诚相待。 “你问吧!” 慕秋霆也有不好的预感,也准备实话实说。 “你的眼睛……我是说,是不是慕家都有祖传的眼疾,治不好的那种?” “是。”他平静的回了这个字,心里也更敞亮了,“是治不好。几年前,我做了手术,医生也觉得没问题。可是现在,你看,可能还是治不好!” “那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就是我听说,慕家男人,都短命?” 沈溪然自觉说的已经非常非常小心了,她怕话一出口,就有一场风暴来临,心里非常非常的紧张,手也直哆嗦。 “是。都活不长!” 她还想问为什么,可又觉得这样问,会显得自己是个白痴,如果知道为什么,那不就解决了吗? 慕秋霆没再听到沈溪然的问题,甚至觉得周围异常的安静,他跟她道歉了,“对不起,怪我没有跟你坦诚!也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 他摸黑往前伸手,想要抚摸沈溪然,可在空中乱划一片,什么也没有抓到。 第二十六章:完美的套装 “然然,你在听吗?” 屋里安静着,他也慌乱着,喊了几声,没人应。很久,才听到了几声啜泣,沈溪然在哭。 慕秋霆顺着声音找了过去,原来她站在窗台那里吹着冷风。 “对不起,如果你介意,我不怪你!你想离开,可以随时走。” 沈溪然啜泣,哽咽,更有些凌乱,“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好,好。你不知道的话,我给你时间去决定。无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尊重你。不过我有一个请求,我的事,不要跟别人说,可以吗?” 他真的是在请求,非常非常的真诚,也是在卑微的恳求,此刻他很后悔自己要做什么娶妻的决定。 沈溪然依然住在这里,上午陪他一会,接着去上课,或者美容购物健身,用杂乱的事情平复杂乱的心绪! 这天,她看上了一套裙装,更奢侈的把它买了回去,迫不及待的穿上去找慕秋霆。 “我今天买了一套衣服,已经穿上了。” 沈溪然穿着新衣,在他面前转了几个圈,随口问着:“好不好看?” “好看。你一向有品味,挑的肯定没问题。” 她看着坐在轮椅上“乖巧”的慕秋霆,他的夸赞让她感到满意,可是他连什么颜色什么样式都不知道,竟然夸的那么直接,有些虚伪。 沈溪然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确定他真的看不到,直盯着他说:“就是后背会露很多。” 果然,他一阵紧张,嘴角抽搐几下,很快又温和如昔,“露很多?是晚礼服吗?是要参加什么活动?” “不是,就是平常穿的。” “那……那我觉得要慎重些。” “我很喜欢这衣服。可惜,你看不到。不然,你也会佩服我的眼光。” “看不到?只是一时。等我好了,会看到的。” 她一直盯着他,观察着他的表情,她知道他是很在意她说的“露很多”。 如果他的眼睛永远不好,那么她即使有更好看的东西,也无法跟他展示,只能听他违心的“奉承”。 “好了,我扶你回房吧。” 沈溪然把慕秋霆送回了卧室,身上的那件衣服却不肯及时脱下,衣服把她衬得及其完美,她站在镜子前,顾影自怜,如果他没有那两个问题,他们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惜,一旦瞎了就不完美了。 就连那件裙子,仿佛也会因此黯然失色。 清早,她提议陪他散步,临出门前,她故意说了一句:“今天,我穿了昨天买的那套衣服。” 果不其然,慕秋霆脸色难看至极,嘴角抽动厉害,手也握紧了拳头。 “你是不是不高兴,不想让我穿?” “是,我很在意你。” “其实我说露很多,是故意逗你的。其实呢没露太多,你想,我好歹要成为你的妻子,怎么会这么不注重仪表。” 沈溪然的解释,没有换来慕秋霆的好脸色,他厉声说着:“以后,不许开这样的玩笑。” 他生气的样子,让人害怕,沈溪然忽然有一种亲临地狱的感觉。 第二十七章:救我 无人的时候,慕秋霆摘下了眼纱。 此前,他只是模糊了两天,很快就好了。剩下的日子里,他都是装的。 清早看到沈溪然出去的时候,穿的非常规矩,没有露背。可中午那会,她回来一阵,陪着吃了午餐,便换了衣服出去了。 她后来穿的那套,就是所谓的“露很多”的那一套。 她以为他看不到,便打了一个招呼就出去了。可殊不知,他都看在了眼里。 其实,那件衣服还算可以,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露,顶多算是凉快一些。当时生气是因为她直盯着他,让他不自在。 当然,他的重点还是在查,是谁把秘密透漏给沈溪然的。 可即便知道是顾辉做的,他也不动声色。他知道,这个男人,肯定是要达到什么目标以后才能解恨。 顾辉接近沈溪然,告诉她秘密,无非就是要让她离开自己,这也无妨,毕竟,他还没动到自己心尖上的东西。 文人喜欢在安静的夜里写作。可总闷在屋里,灵感不会乍现,就像那些个春风沉醉的晚上。 她沿着街边楼道,外出溜达过几次。越晚越安静的时候,她想的也越多,思绪连篇,灵感呼之即来。 不过,最近,她却发现有人跟踪自己,像是又像不是。 最后一次,她谨慎一些,溜达一圈早早往回走。每走几步便回头看看,确认后面的人没什么问题才放心转悠到了自己屋内。 锁好门,挂上一个水杯,放了把椅子,便觉得放心了。 正要入睡,就听见门把松动的声音。 她害怕,开了灯,却发现平静如常,水杯依旧完好。 也许是一个人久了,脑子里出现了幻听。 她关灯等了一会,没再有大问题后便睡着了。 清早,慕秋霆收到一条短信:救我! 虽是个没有备注的号,可他知道,那是友昕发来的。 电话打了过去,没人应。 着急,再打,通了。 “慕秋霆,快来救我。雅泰小区402!” 这个声音很急促,跟友昕的声音有八分相像。可他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开车去了。 大清早的就有人敲门,没睡醒的友昕,心情非常糟糕! 目前能找她的人也就一个:沫沫。 所以她不顾形象的穿着睡衣便去开门。 她打着哈欠开门嘟囔着:“清早有何贵干?” 待回头瞥见是个高个子男人以后,她清醒了,除了傻了那么几秒,边迅速冲回卧室去。 “你来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她穿戴整齐,站在他面前责问,“找我有何贵干?” “是你让我来救你的!” 慕秋霆转遍整间屋子,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是你发信息让我来救你的。怎么,这是多日不见,想我了?” “切,无聊!你是有妇之夫,我可不敢招惹你!是你故意找理由寻来的吧?” 慕秋霆把手机扔给她,“自己看!” 她拿过手机,看到信息那面果真是有一条“救我”的内容。 她抬头郑重的告诉慕秋霆:“这不是我的号码了。我早就换了。” “胡说!我打过电话,是你的声音。还告诉我你这里的地址。” 第二十八章:我能上天 友昕不信,“你骗人的吧,我怎么会开这种无聊玩笑。刚才你没看到吗,我才刚起床。很长没空招惹你。有些道德伦理我还是明白的。” “你是说,是我骗你?故意找理由找你?哼。你以为你是什么,我家里的比你好一千一万倍,你哪里来的自信我会无聊到这种地步?” 友昕指着门口对慕秋霆劝道:“好,你不无聊!那你可以回去了。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真不是你发的?” “不是。早就换号了。” “那是不是很奇怪?有人恶作剧?” 友昕也觉得事有蹊跷,昨晚的她怀疑有人进家门,今天又来这一出,顿时,不详之感涌上心头。 “我在想,可能真有人恶作剧。你那么有本事,就去查一查!不过查到了也别难为人家,直接报警就行。” 慕秋霆得意了,“就是嘛,这种事,还得靠我!你能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我能上天,行了吧?我能从天上掉下来把你砸扁!” 她的气话,让慕秋霆哭笑不得,本来憋屈久了的压抑一下释放了,笑的简直说不出话了。 “拜托,不要久留。我怕自己哪天被安上一个不好的头衔,本人福薄,消受不起!” 慕秋霆也觉得不是时候,再扫视一圈以后猜打算离开。 “你……自己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谢谢关心!”她站在门口,等着他出去。 慕秋霆出来,李姐和沈溪然都不知道。其他所有人也不知道他眼睛好了的事,所以他得赶紧回去。 出了门口,他再回头看,那边,已经把门关上了。 记得那会,一句“慕秋霆,救我”让他心急如焚,可刚才见面,看她无恙,又宽慰许多。 正巧,也知道了她住的地方,担心她安全的同时,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友昕嘴上说着拜托他查,可自己也担心不已。谁会这么无聊,这么可怕把他招来,意撮合他俩还是蓄谋什么事情,她只是一普通人,而慕秋霆不一样,如果是那种绑架的事,那可就麻烦了。 她先问了沫沫:“沫沫,你最近在做什么?” “还是那样啊。无聊,上班,聚会,约会……” “约会成功吗?” 沫沫一脸苦闷样:“不怎么成功。他太忙了,虽然应约,可也谈不了几分钟。” “没事,慢慢来。呃……”友昕抬眼看着沫沫,内心忐忑不安,“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问吧?” “你最近……没做什么恶作剧吧?” 沫沫顿时来了精神,还有更多好奇,“恶作剧?我怎么会搞恶作剧?我才没那个闲心思呢。你最近遇到这种情况了吗?怎么玩的,给我讲讲!” “其实没什么,就是有人用我以前的旧号联系我的朋友,开玩笑。我还以为是你呢!” “妹妹,说你笨我都不愿意,可事实就是如此。首先,你的朋友,除了我,其他我都不认识。其次,我真没无聊到那种地步。你应该信我的。” 第二十九章:慕秋霆猜测 她应该信任沫沫,谁都有可能,但沫沫不会。 此刻,她很后悔去试探她,也后悔自己有点冲动。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沫沫关心她,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猜测她肯定遇到事儿了,“你告诉我,或许我能帮你。我们是朋友是姐妹,我会帮你的!” “没事。”她勉强装出一个笑脸回绝了,“真的没事。可能最近有点抑郁吧,爱胡思乱想!” “真的没事?别难为自己!” “真的没事。” 慕秋霆回到家里的时候,李姐没在,沈溪然也没在,没人知道他出去过,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个号码没有实名登记,应该是她不用了以后沦为空号,又被某个“熟人”利用了吧,开这个玩笑,显然没安好心。 他猜测,是沈溪然吗?是不是她知道了两人的关系,想要……不,不会,她应该不知道。 那么是余明杰?余明辉? 对,没错,应该就是余明辉。只有他跟自己还有友昕有关系,他又是那么恨自己,搞点出奇的花样来折腾两人,非常合理。 慕秋霆唯一不明白的事,余明辉到底想要达成什么目的?争夺财产,家业?不太可能,要争这些,就跟女人没什么关系。 人与人之间,不为情,就是为利。不为利,就是为情! 何况,他俩还曾经谈过! 他想要继续跟友昕好,还是证明她在自己心中有多重要? 慕秋霆想了半天,觉得最大可能就是,他余明辉这一次,就是证明友昕在他心里的位置。 不过,他还是继续戴着眼纱,装着糊涂。 “秋霆,今天好些没?” 沈溪然依旧关心着他,每次一回家也总会问这样的问题,“有没有看清一些东西?要不要把纱布摘下试试?” 慕秋霆回答的还是那样简单:“还是看不到。” “哦。” 这一声,沈溪然的语气变得有点失望,“那听医生的话,多休息吧!” 她把他推回卧室,还如往常一样着急要去洗澡做护理,三儿却被慕秋霆拉住了,“今晚陪我吧?” 这种话,他俩都懂。 沈溪然僵硬着身子被他拉住不动,他温热的手却让她感觉寒凉,是心凉。 她把胳膊迅速抽离,转身蹲下对他说:“对不起,我还没准备好!” “你有什么顾虑吗?” “是,我有顾虑。因为我还没考虑好。如果你以后真的那样了,我……我是说万一,万一那样了,我该怎么办?” 慕秋霆紧握着沈溪然的双手,感觉那双手一直在颤抖,她不是害怕,只是有点不想面对。 “没了我,你照样可以活的好好的,可以再嫁,再找一个更好的能陪你白头偕老的人。而我,就是你生命中一个短暂过客而已。” “我明白,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只是我心里有障碍!就好比每个人都知道自己会死,可谁也没想过哪一天,具体什么时候会死,那是个未知数。因为未知,所以无畏!可如果你知道自己明天一定会死,你就会害怕,惶恐,不安,还有不甘!” 第三十章:只要你肯借 慕秋霆耐心听着沈溪然继续说的话,“除了那些,还有更多的不珍惜,贪婪和留恋。到时候,你我都会不舍。还有,我们的孩子,也可能会有你一样的情况,也会把那样的结局埋在心底,压抑自卑还有绝望。想着我们全家,每一天都会感觉那是最后一天,随时都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肯定不会活的快乐,也不会幸福!” 她的话,深深击打着慕秋霆的心,她说他压抑自卑和绝望,是真的太彻底了。可他还想问:“你就不能忘了答案,只注重过程呢?我们可以不想我早死,不想我会眼瞎得事,只在乎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珍惜、快乐的生活呢,这样岂不是很好?” “我也想过这样,可我这几天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我跟朋友聚会,他们也带老公,可如果你看不到了,那我怎么解释,我只是一个小女人,没那么坚强。你是有身份名望的人,是多少女孩心中的王子。可有一天,他们发现这个王子是个瞎子,是个短命鬼,你说,她们会关心哪一点?女人都现实,说到底,男人想要有一个拿的出手的女人,女人也同样想要一个拿的出手的丈夫!” 慕秋霆隐约感觉到,沈溪然是带着泪说的,她刚才那番话出于真心,可又有点违背意愿。 “那我们还是继续给彼此一段时间,你好好考虑,认真决定。你的任何决定,我都尊重。” 慕秋霆说完,自己摸到床上躺了下来。而沈溪然,也退了出去。 他压抑情感,因为不能为情所困,他自卑,因为羡慕别人对死亡的无畏,他绝望,因为他有着这样的宿命。 想起前几天看过网上很火的那本《六小姐》的故事,里面说道:既然结局已注定,那就不要勉强。来也好,不来也罢,我还是我,过着我的日子,哪怕一天,一时,一刻,都是属于我的日子。别人不曾记得,但我知道我欣慰,便已足矣! 开始看这段话的时候,他还痴笑,这什么水平,一点都看不明白! 现在想起这段话,好像说的就是自己。 是啊,死亡,来也好,不来也罢,我还是我。爱情,来也好,不来也罢,我也是我! 沈溪然不在的时候,慕秋霆突然想要看友昕的日记。 他知道那样不对,可也知道,她的日记里,有很多脑洞大开的故事。或许故事是异想天开,但读了总会觉得开心。 “上次来的时候,看到你有一个书房,是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友昕仍旧不给好脸色,她觉得他来是不对的。 “没问题,就是想借几本书看看!” 友昕大吃一惊,指着自己,“跟我借书?您不是大老总吗,关心的都是经贸,我这里都是文艺书,恐怕不适合您!” “怎么,我拓展一下爱好不行吗?提个条件吧,只要你肯借!” 她还是不情愿,嘴里不清不楚的嘟囔着:“您想看,可以自己去买。为什么要借呢?” 第三十一章:我有超能力 “借书……可以省钱!你知道,谁挣钱,也不容易!” 慕秋霆话一落,友昕脸上的不悦不情愿顿时烟消云散。 她噗嗤笑了几下,是掩饰不住的带着害羞加腼腆的笑,想要隐藏可藏不住。 她指了指书房那里,“那你自己去挑吧。” “那我可能要多挑一会,你去帮客人泡杯茶吧。” 慕秋霆说的很客气,径直去了小书房。他在书架前站了一会,察觉有心真的去烧热水泡茶后,借机把她桌子上的黑皮本拿走了。就是电脑鼠标垫边上的那一本,他觉得放在那里,应该是她经常写的。 没等茶泡好,他举起一本《郁达夫经典》晃了晃,“就是这本,我还有事,先拿走了。” 友昕被这一举动感到生气,让泡茶却不喝,瞎折腾,何况,他也不像是会看那种书的人。 他拿的这本黑皮本并不是写日记的,都是几句随笔。 可每一句随笔,却都是一句表白。 她用纸浪费,一页纸上只在最上面写了一句。 “慕秋霆,只有我爱你,才会愿意把眼睛给你!” “慕秋霆,你怕不怕?” “慕秋霆,你想不想我们得孩子?” “慕秋霆,我真的不配吗?” “慕秋霆,我要怎么做,才能配得上你?” “慕秋霆,你有点无情!” “慕秋霆,我不会让你早死,因为我有超能力!” “慕秋霆,我就是你的眼睛!” “慕秋霆,我发现我根本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已经很配的上你了。因为我是仙女……” 很多很多的话,都是表白。 最近一次她写到:别当真,换个人名我可以加到小说情节里。 这样的本子,她真是用心了,一页纸一句话,真是浪费。 虽然被里面的话感动,可又想起她那个幻想的大脑,还真是“异想天开”! 她表白?以为自己几斤几两呢! 慕秋霆心生不屑,读过一遍,便把本子收了起来。 他做梦了,梦到她还真有超能力,把自己带到了一个神奇国度,那里的人都是神仙,而她,就是一个花仙子。 长命百岁,他是真的想长命百岁,可她有超能力吗,没有! 她没有超能力,他也不可能长命百岁,甚至到百岁的一半,都没有可能。 当着沈溪然的面,他摘下了眼纱,直视着她的表情。 沈溪然当然欣喜,“你终于好了,秋霆,你可以看见了!” “如果我说,下次呢,不好怎么办?” 本就欣喜的脸色,又变得阴郁起来,“我们不要盼望着会有下次,好不好?” “好!不会有下次!” 两人的拥抱,不似之前那么热情,都各怀心事,没有先前那么亲密了,点到为止。 “过几天,有个商会,我想让你陪着。” 慕秋霆的要求,沈溪然答应了。如果慕秋霆好好的,她就是众人羡慕的“慕夫人”,于所有人而言,那是“至高荣耀”。 友昕被沫沫拉着去了商会,可她没想到,顾辉也来了。这安市多大,很大,大到他们几个人就这么“经常性碰面了。” 第三十二章:顾辉提醒 “沫沫,我突然想起自己还有要紧的事,先回去了。” 友昕看到了慕秋霆和沈溪然,余明杰,还有顾辉都在,虽然他们相隔很远,但她看到这几个人,非常不自在。 “你能有什么要紧的事?” 沫沫眼里,友昕近乎是无业游民,靠打零工维持生活。但她只是觉得她没有正式工作,仅此而已。 “呃……我肚子不舒服,可能……可能来例假了。” 这是她惯用的借口,也是他唯一想到的借口。 沫沫把她送到门口,手还没关好车门,就被顾辉拦了下来。 “你干什么?”沫沫差点被吓到,“鬼使神差的,也不出点动静,真要把人吓死!” “对不起,莫小姐。” 诚恳道歉以后,顾辉直视着友昕,“刚来,为什么要回去?” 友昕正坐后面,眼睛看着前方,冷脸回应:“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请放手!” “好,与我无关!”他狡邪一笑,重重的把门关好,放她离开。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走吗?”顾辉紧跟上沫沫,跟她并排边走边说。 沫沫看友昕对顾辉的表情不太好,所以她也内给顾辉好脸色,“人家说了,与你无关!” “我是他前男友,适当关心一下不行吗?” “可她好像不情愿接受你的关心!” “我知道她为什么走!因为慕秋霆在这儿,身边还跟着他未婚妻!” 默默停住了脚步,转头看着顾辉,“这与慕秋霆有什么关系?” “他俩的关系,可是非同一般!” “你是说,友昕跟慕秋霆……” “呵呵,你的朋友,你去问啊!” 沫沫听完有些震惊,不过看顾辉一直看着自己,立马又镇定住了,“不管她曾经或是现在,跟谁好过,有什么样的人品,她一直都是我的朋友。你在我面前说我朋友坏话,我不会原谅!” “你倒很仗义啊。不过我没说她坏话。只是给你提个醒,让你关心她也会有个重点。” 顾辉说完扬长离开,而沫沫立马转悠着去了慕秋霆附近。 借口跟余明杰搭讪的机会,她观察着慕秋霆。她想着,友昕怎么会跟这样的男人扯上关系,还有,真要跟他有那种关系,友昕肯定吃亏了。 她想的出神,连慕秋霆跟她打招呼都没发觉。 “莫小姐,你那位朋友呢?” “啊?”沫沫努力清醒过来,“你怎么知道有朋友跟我来?” “刚才无意看到了,就是上次你介绍的那个朋友。” “哦!”沫沫猛拍一下脑门,努力回想起来,上次那个会,她的确是介绍人。 “对不起,慕先生。我可能记性不太好,真忘了我还是你们的介绍人呢。嗯……她不舒服,回去了!” 沫沫刚说完,后悔自己这样直白,应该是有事回去,而不是不舒服。 “不舒服?” “是啊,不舒服。怎么,您很关心她?” 慕秋霆还没回答,沈溪然来到他身边,好奇探问:“聊什么呢?” 沫沫举杯,“那慕先生,改天再谈合作的事!” 第三十三章:索要笔记本 沫沫溜走以后又偷看过慕秋霆,听闻友昕不舒服,他并没有什么异常,依旧和沈溪然一起,依旧跟别人谈笑风生。 “友昕,我问你,你是不是跟那个慕秋霆……好过?” 沫沫从会上回来,直奔友昕家里盘问。 “嗯?” 她抬头,惊愕又彷徨,“好过?你听谁说的?” “别管我是听谁说的,是不是确有其事?” 沫沫问的紧,友昕不得不回答,她不想欺骗她,“是。好过。可很快就分了。你想,我们地位悬殊,我们两个怎么会长久?” “什么地位,我才不管什么地位呢。我知道,你要开心快乐。不要在意你跟他的过去。他现在已经有未婚妻了,你也不要总是沉浸在回忆里,放开一切,向前走吧。” 沫沫真是苦口婆心,恨不得直接一把把友昕拉出黑暗,爬到光明最顶端! 她突然来了灵感,想要写一个唯美的爱情故事,就叫《光影恋人》。 相遇的方式有千千万,追爱的过程也有艰难险阻,但通往你心里的路,只有一条。 她想起之前那些表白的话,自己也说过,换个名字就可以写个故事,如今,她要开始着笔,可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她没想过给慕秋霆打电话去索要,相反,她想去偷,偷偷的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参照以前的作息,上午八点以后,家里就没人了,所以,她趁这个机会,悄悄进去了。 家里很安静,虽然知道这里已经有了女主人,但她只是去了书房,那个有点强迫症的男人,肯定会把东西放在书房。 以为没人,所以她直接噔噔噔走到了楼上,鞋子的声音在这诺大的房子里,听得格外刺耳! 也正是这走路的声音,惊到了慕秋霆。他正在书房工作,也是刚从公司回来,正在找一些旧资料。 听到推门的声音,他回头看着。那门开的小心,却吱吱响了几声,把友昕吓了一跳,她像做贼一般弯腰进来,因为书房有个大窗户,她怕外面有人看到。 当她抬头看到慕秋霆的时候,瞬间心虚了,又恨自己倒霉,尴尬的跟他打了一个招呼:“hi,你好!” “你好,有何贵干?” 友昕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着,眼睛不安的四处张望,“呃……我就是来看看,来看看!” “只看书房?” “呃……是顺便来拿个东西!” “什么东西?” 突然她想到了理由,“我的书,该还了吧?” “来要书,还是偷书?” 他的问题,让她立马变得理直气壮,“来拿书。顺便,把您偷的拿回去!” “我偷的?我偷什么了?” 慕秋霆也有点心虚,不过幸好那个本子放在了卧室,而不是书房。 “你上次去过以后,我丢了一个很重要的本子,就是你拿的,应该还给我!” “说我拿也好,偷也罢,请拿出证据来。要不然,我会告你私闯民宅,还有偷东西未遂,哦,还有污蔑……” “那……你让我找找。肯定在这里!” “好,提前说好,如果你在这书房里找不到,就要跟我说抱歉!” 第三十四章:找不到 “好。那我开始找了!” 友昕果真开始翻动抽屉,书架,一本书一本书得查看,包括坐垫下面,也找过了,可仍旧没发现。 “我的时间有限,如果你再找不到,就要跟我说抱歉,还要答应我的条件。” “你刚才没说有条件的!”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这里我做主。好了,最多给你五分钟,你抓紧吧。” 他就那么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看着她找来找去,时不时的看看手表,念叨着剩下的几分几秒。 “怎么样?” 友昕有点沮丧,“好吧,没找到。我跟你道歉。不过,那个本子,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里面记了我很多得灵感,我很需要它。求求你,还给我吧!” 她道歉了,也恳求了,不过慕秋霆仍旧不想给她,“你还可以有更多的灵感。至于你说的那个本子,反正我这里是没有,我看就当没有过。回去再找新的灵感吧。” “可是……” “可是什么?”他又看了看时间,今天他要去别的地方,车子很快就到了,“好了,我不难为你,你走吧。” “你不提条件了?” “先放过你。不过你记住,我还是有条件的。快走吧,我也要出去!” 友昕快些走到门口,回头认真的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慕秋霆要去准备留后的事,只是这事要秘密进行,不能告诉沈溪然。 当然,只是准备。如果沈溪然怀孕,他会取消这个安排。 余家选的人,很好,样貌学识性格一样不落下,都是无可挑剔的。 余明杰看他满意,便也催促:“慕总,您觉得,怎么样?没问问题的话,下个月就可以开始了。” “人是不错。不过我想再等等。先订婚吧。” “那好,我去安排订婚的事。” 友昕没有拿到本子,觉得刚刚想好得那个故事像没有了灵魂一样,写出来肯定会干巴巴的无趣。 灵感哪有那么容易再现,越是着急却越不来。 文章她已经开始写了,只是很容易断更,这让她苦恼和心烦。 翻遍自己家中,也是一无所获。她有点发疯,有点着急,也有点无奈。 她看电视寻求灵感,却看到慕秋霆要订婚的消息,不觉更是心酸心痛。 也罢,终归不是自己的,她放弃了。接着浮想联翩,又获得了新的感想,新的冲动。 她还是会那样的表白,就如书中男主角一样,把表白放在了心里,写在了纸上,等着哪一天她(女主角)会发现,会回应,会给他答案。 书里的表白,是男主对女主,跟她相反。 订婚那天,顾辉强拉着她来到订婚的酒店,指着那群人说道:“你看,他们这样,是不是很般配?” 友昕踮着脚尖努力朝里面看着,那样光环簇拥下的两个人,的确是天作之合。 “我不会奢望的。我也早就放弃了。” 友昕转头要走,顾辉还不肯放手,“要不要验证一下?” 友昕察觉不对,立马吼道:“别乱来!” 第三十五章:迷迷糊糊 友昕迷迷糊糊的,身体酥软,四肢无力,还热的要命,感觉身体里像是有团火,亟待释放。 她感觉很困很累,可脑子里居然还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想睡又睡不着。 她躺在一张大床上,努力回想着之前的事,好像有人说什么“验证”,接着她就不太记得了。 她无力,翻身也是困难,好不容易撑起眼皮,却看到门把松动,一个走路东歪西倒的男人走了过来,很高很瘦,穿着白衬衫黑裤子。 她想说话,可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看也看不清,说也说不出,心里开始害怕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袭来。 她歪了头,因为那个男人走到她身边,看了看她,还拍了拍她的脸蛋,竟也放肆的开始了亲吻。 是谁,这么无耻,让她面临这种困境? 又是谁,可以来救救她,给她一点希望? 这人是谁,他身上的气味好难闻,不是酒醉的味道,只是一般男人身上的气味,可也令她难受。 她想反抗,可无法动弹,就那么闻着味任他摆布。 很快,那股味道一下消失,空气也变得清新,隐隐约约附近还有一点别样的香水味。 他使劲晃动着友昕,试图让她清醒,可就是不成。她依旧迷迷糊糊的行动不了,甚至转一下头,或者抬一下眼皮也没办法。 她意识有点清楚,但也带着模糊。 这是谁,谁来救了自己,是他,还是他? “醒醒!”那个人用力晃了她几下,见她依旧没反应,这才打了电话,“叫辆救护车,快!” “友昕,你好了吗?” 当友昕意识清楚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里了,旁边守着的是沫沫,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 “嗯,好多了。” “那就好。” 友昕慢慢坐起,手里被沫沫塞了一杯水,“怎么回事?” “你不记得了?” 她摇头,自己真是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其实,发生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就是慕……慕秋霆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医院照顾你……” 友昕听完看着门外,他不在那里。 沫沫看出她的心思,安慰着:“他没来。昨天是他订婚的日子,你忘了?” 她这才想起,是顾辉死活拉着她去了订婚现场。 “我这是?” “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不过我现在希望的,就是你没事。” 沫沫还是那样好,让友昕颇为感动。 她不想多说,脑子里想到那会快要被……的时候,简直跟要命差不多,不仅无望,还恶心至极。 她有点不想回忆这个了,只好当着沫沫的面,把那股恶心的滋味咽了回去。 “友昕,这是你的衣服!” 沫沫递给友昕一套新衣,“你之前那套不小心弄的很脏了,我就丢掉又给你买了一套新的。” “好,谢谢。” 沫沫把友昕送回了家,当晚,她陪着友昕没有离开。 而此时,慕秋霆正跟沈溪然“冷战”! 沈溪然已经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了,不吃不喝,也不说任何话。 第三十六章:他希望解释 订婚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有人跑过来告诉慕秋霆:郑友昕被人下药了,就在21八房间。 慕秋霆看了那人一眼,犹豫了一下,接着快速赶去了21八。 那会儿,一个不知名姓的男人正要解她的衣扣,他一把把对方抓起丢远,又狠狠踹了对方一脚,接着去叫醒友昕,看她昏迷,没办法才叫了救护车。 可能是心急缘故,慕秋霆直接用被子将她裹严,亲自抱下了楼。 那被子裹的严实,他觉得那么快速的动作,别人不一定看到里面包的是什么。 起码他是这样觉的。可还是耽误了一些事情,这让沈家多少有点失落。 然而,消息还是被人拍下又传开了。当着沈家人的面,沈溪然无所谓的样子,可回家后,便把自己闷了起来。 陪着回来的余明杰话里“埋怨”慕秋霆:“老爷,这事,本该可以交给我去做!” “当时没想那么多,唯一想的就是,越少知道的人,越好!” “老爷,您跟她那会儿……” “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我只是把她送到救护车上,就这样。” “老爷,我相信您。可这舆论风波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何况还有沈家,沈小姐一直不肯听您的话……” “她既然跟我回了家,说明还是在意我的。给她时间冷静,稍后我会跟她解释。” 慕秋霆朝着门口看着,此刻,他很希望沈溪然能够推门进来,要求他解释。 他站在沈溪然卧室门口良久,也在自我反省。他也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变得那么在意友昕的事,就算她被人下药,又怎么了,昨天是他慕秋霆订婚的日子,于他自己而言,于整个慕家,余家而言,重要性自不必言说。 可偏偏又出了一个小插曲,虽然余明杰连夜派人删掉了所有照片个视频,可那阵风已经刮起了,总有漏网之鱼。 她在,就是一个大麻烦。他不能被那个女人,给毁了! 这是他此刻的决定。 最终,他主动敲了沈溪然的门,“然然,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连敲几次,沈溪然终于开门了。 看她应该哭了很长时间吧,眼睛都已经红肿透了。 “我要给你解释!” 慕秋霆虽然诚恳,可心中还是有点高傲,自己堂堂百年慕家主人,要为了一个女人的破事放下姿态求和解,多少有点违背自己心愿! 沈溪然无话,但乖乖跟他坐在了一起。 听着慕秋霆的解释:“她是我以前的一个助理,也曾照顾过我的生活,更是知道我眼睛的事。你知道,我有眼疾,对外不曾公开过。如果不是有人主动跟你说,你也不会知道的。她知道我做了几次手术,失明了几次,可她是一个外人,我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我的事。昨天如果我不救她,万一她哪天报复,你说,我的事,不就人尽皆知了吗?你曾说过,我自卑,是的,我很自卑。自卑害怕和绝望……” 用情打动人,总是能成功的! 何况是一个男人,一个外表高傲的男人,在沈溪然面前,卑微的无所适从。 第三十七章:亲自跟顾辉谈 沈溪然认真的听他诉说,但又不赞同他,“你不觉得,要帮她,可以有很多方式吗,你亲信那么多,何必亲自动手?如果她,哪天,提出别的要求,你该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慕秋霆拿过她的手,连着亲吻了几下,“我在想办法。我会找到办法的!” 慕秋霆不想把顾辉的事说出来,即便沈溪然知道顾辉的存在,也不清楚两家的历史!这也关系慕家的颜面,他觉得还是有必要隐瞒的。 虽已定婚,但他无半点喜悦。更多的是将就。当初选择她,也是觉得她的脾气性格很好,又能拿的出手,更能认真跟他沟通,重要的是,到现在为止,她似乎接受了他那些不好的现实。 “然然,我会对你好!放心,一定会对你好。” 这是慕秋霆第一次发誓,只是为了留住一个女人。 他的这番心意,确实打动沈溪然不少。谈不上爱与不爱,他们这种阶层的关系,总是利益优先。 沈溪然没有忘记慕秋霆会早去那件事,但她没有对父母说过,起码现在还没有。 她说:“好,我给你机会。这是仅有的,一次机会。我不希望下次,还会看到或者听到这样的事情。” “放心,不会!我保证!” 安慰好了沈溪然,慕秋霆也放松一口气。 接下来,还要解决顾辉的事。友昕他了解,不会无故给他惹事。对他有恨的也只有顾辉一个人,他呀,小时聪明可人,比自己还优秀,可如今,要在这些后悔也无法挽回的事情上浪费“才能”,值得吗? 慕秋霆决定亲自跟顾辉谈。 “你应该是三月出生的吧?”慕秋霆见面先问起顾辉的生辰,“我记得,我比你小四个多月!” “是,你是比我小。你不仅是我们三兄弟里最小的,还是最受宠的那个!什么事都要顺着你,别人不敢轻易伤你一根豪发!” 很明显,顾辉说的是真话也是气话,“你高高在上,而我们,只是你的仆人,对吗?” “仆人,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慕秋霆不解,余家先人曾受慕家一饭之恩,余家先人也发誓,子子孙孙都为慕家而劳,不贪名不贪利,世世代代永不变心!但那是王朝和旧年代的时候,现如今,慕余两家已经近乎平等了,何来仆人一说。 “难道不是吗?”顾辉似乎有意讥笑慕秋霆,“慕家世代单传,眼疾,早逝,诺大的家业,不是靠余家来管?就连幼子也要托付余家,为了你,他们都……为了不让你委屈,他们就剥夺了我应该享有的父母之亲,兄弟之亲……” 顾辉发着恨,眼里却闪着泪,“呵,你哪会在乎这些?” 听罢顾辉的话,慕秋霆自是哑口,他只知道当初顾辉被送走,是因为余伯找了别的借口,没想到是因为他! “好了,这是你的恨,你恨我,对吗?” “当然,我非常非常的恨你!” “所以,你不想让我好过?” “是的,我不想让你好过,也要让你尝尝失去的滋味!” 第三十八章:沈溪然知道 顾辉表现的咬牙切齿,他把恨全都显露在了脸上,令人不寒而栗。 慕秋霆尽量安抚他的情绪,“你失去的,我希望能补偿你一点,虽然无法回到过去,但我希望你开心,不要因为过去的事,牵绊自己!那样,会很痛苦!” “有些事,是永远无法弥补的。” “你可以对着我来,但你不能伤害其他人。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做才安心,才罢手?” “好像到现在为止,你还没受到伤害吧?爱你的人依旧在,你需要的也一直在,你还没失去什么。有些事,你还没懂呢!” 慕秋霆不太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不过凭直觉,他猜测顾辉会有大动作! “好吧,我也告诉你,我不动你,是看在余伯和明杰的面子上,还有,毕竟你缺失的那些,也是因我而起!不过人要向前看,你如果再有什么大动作,我也不会放过你!” 慕秋霆说的严厉,他很希望顾辉会害怕,害怕便停止报复。 “呵呵,我无所谓,但你折腾不起。余家没了我,还有我哥!但慕家因为你没了希望,那才是可悲!” 顾辉潇洒离去,慕秋霆简直气到发疯。他立马给余明杰打电话,计划马上做留后的事。 只要有了孩子,就是看到了希望。 此时,他也不管是不是沈小姐生的,只是希望尽快看到那个希望。 把孩子放在庄园养着,他若早走,沈小姐便也自由,更不会追究孩子的事。 这样的安排,本来天衣无缝,可谁知,沈小姐竟然知道了。 “慕秋霆,你这什么意思?要娶我为妻,却又偷偷在外找人生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慕家。就这个理由。孩子是我的孩子,不需要你养,也不需要你承担做母亲的责任。如果我早走,你也可以放心离开,到时候,慕家还是慕家人的。” “哼。那……那我们的孩子呢,以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呢?” “说实话,我还没想好。不过这是以后的事,以后我们真有了孩子,我会妥善安排!还有,我的孩子,不需要你接受,你也不必有心里压力,外人更不会知道此事,你可以安心做你的慕太太。只要你不说,我还是保证你好好生活,让你衣食无忧。” “慕秋霆,你……你简直是个糊涂蛋!” 她骂了一句,便气冲冲的回娘家了。 “糊涂蛋”一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觉可笑至极。 他也想过,娶一个能白头偕老的人,爱她宠她,再生一窝子小宝贝。可每每想到自己会看不到,会早早离去,那些不舍和留恋,自卑便占满脑海,直至让他放弃这个想法。 隔了一天,沈溪然便主动回来了。言语温和,脾气又恢复如初。 她关心他有没有生气,有没有好好吃饭诸如此类问题,奉承到点点滴滴。 “你好像有事?”慕秋霆感觉这样不太对劲,便问她:“我的事,你不生气了?” “我……我是有事,想跟你商量。” “说吧。” 第三十九章:拿钱 “我想从家里,拿一笔钱,可以吗?” 这么快气消,原来是为了钱。 “多少?” “五十万!” 这个数字虽然不多,但他还是问了,“用钱做什么?” “是……是我妈妈想开一个美容院,已经投资了一些,还差点。” “差五十万?” 她点头! “明天你去拿一百万吧。要开,就要开大一些,投资大,回报才会大!” 沈溪然欣喜至极,可又有点心虚,昨天见她回家,沈妈妈误以为两人只是闹了一些小情绪,她赌气回来呢。 沈家虽然家境好,但也只能融入中等圈子,要往上走,还要借助更大的力量。 沈溪然父母早年清高,看不得趋炎附势那些人。可周围亲戚的子女相继嫁了豪门,他们也跟着眼红起来。 沈溪然生气回家,沈母怕女儿以后吃亏,便以“拿钱”为由,试探慕秋霆。 没想到他那么大方,直接给的一百万已经到账。 这钱,来的太快,足以见慕秋霆的心意。沈母对此,满意至极。 因为这一百万,沈溪然似乎把他要留后的事抵消了,一有机会便陪着慕秋霆。 他俩没有在一起过,沈溪然虽然暗示可以了,但慕秋霆似乎没有那种冲动,含糊着过去了。 “秋霆,我想,我们可以试着,要一个孩子!我们俩得孩子,一定会很幸福!” “你不怕了?不怕我的眼疾,还又短命?不怕我把这些遗传到孩子身上?” “我想,我可以接受。你也遗传了那些,可现在过的也很好,不是吗?我们不能总是想着那个问题,我们应该想的是每一天,每一天都要珍惜,这样就不怕了,也能顺利接受那个事实!” 慕秋霆叹了口气,她说的都对,珍惜每一天,便是最好的方法。 不过慕秋霆也不糊涂。沈家一个月内找借口要了五次钱,加起来也有三百来万了,每次把钱划过去,沈溪然便对他更好了。 他知道,她不贪钱。 可还是问了:“你是因为感情,还是因为钱?放心说,我只想知道答案。哪怕你说为了钱,我也不会怪你,更不会责怪你,是我选择的你,只要我认可你,钱不是问题。” “实话吗?都有!因为钱,我自觉有愧。可论感情,我不知道。因为你给的钱,我知道你是在意我的,这我感动。其实,人与人不就那么回事吗,有利可图才能长久!” 友昕把房子租了出去,又换了一个新地方。这次,她连沫沫都没告诉。 她也想过要离开安市,去另一个地方开始。可她有点怕,安市好歹也带点熟悉的家乡的味道,一旦远离,她不能保证别的地方会更好。 不久前,她警告过顾辉:如果再利用她,她便毫不客气! 现在她想的更多的是,找一个男朋友,找一个新的开始。 苏乐宸,安市本地人,比友昕小一岁,文质彬彬的大学辅导员,跟她是在一次交流会上认识的,对友昕颇有好感! 友昕对他,谈不上讨厌,但也没那么喜欢,尤其是看到苏乐宸戴着眼镜的样子,她觉得会有隔阂! 第四十一章:小孩不好 沈溪然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呆坐床边,几天前的那一刻,让她久久不能忘怀。 “倩倩,快,老师包里有纸巾,快拿来!” 那会,白子涵的鼻血流的突然突然,她来不及多想,只一个劲的在救护车赶到之前不停的为他擦拭,两个人的脚边,周围,画架旁,全是带血的纸团,子涵的手指全部染红,有的还流到了衣服上。 沈溪然慌乱又镇定,其他小孩围观一团,有的好奇,有的胆小不好看,而白子涵一直在哭,不停的哭着,他说:“老师,我害怕,好害怕!” 沈溪然镇定自己安慰着他,安慰着其他学生,内心却焦急万分,哪怕上了救护车,等到小孩父母赶到,她也不敢放松,似乎一种不好的预兆来临。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她打电话问候,那边支支吾吾没有多说。 隔了几天,她再次问候,却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子涵得了急性白血病! 她听闻以后,内心无法安定,好好的一个小孩,活泼开朗,聪明懂事,怎么那么不幸,竟然得了这样的病呢? 她无法理解,真的无法理解。 慕秋霆轻步走到她身边,想要抱一下她,却被她突然推开,自己躲闪一边。 他问道:“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一个小孩,六岁小孩,得了急性白血病……”她呢喃自语,情绪低落,眼神哀伤,“非常……非常严重,他爸妈说,治疗效果不大……” 沈溪然刚说完,便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嘴里还说着:“多么好的一个小孩,他学的可快了,本来还打算让他参加市里绘画比赛呢,可现在,什么也做不成了,什么也不能做了,什么希望,也没有了……” 她哭的伤心至极,连慕秋霆都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 但他也要镇定,只好走到她身边,把她扶起,“我们可以想想,能为他做什么……” 沈溪然猛的抬头,泪眼问他:“我们给他家钱吧,找最好的医院,用最好的药,哪怕去国外,也要让他好起来……” “好,好,我明天就派人送去……” 他竭力安慰这个女人,原来,女人的哭,是真的可以杀伤他的心。 钱被拒收了,白家也没有因此感恩,此刻,对他们来说,再多的钱,也是无济于事。 “没有几天了!”子涵妈妈告诉了沈溪然。 “啊?”她惊的站不稳,几乎歪倒。 “顶多还有一个多星期。” “啊?怎么会,怎么这么突然,不是说可以化疗,可以移植骨髓这些方法吗,还有,拿着钱,去国外看看,或许也有希望呢……” 白子涵妈妈一直摇头,“如果真有希望,最不会放弃的是我们!可现在,谁也无能为力了!” 沈溪然透过玻璃窗,她对着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白子涵比了一个心,又莫名的开始泪流。 谁也无能为力! 此话从他妈妈嘴里一说出来,真的好像决绝了一样,把希望掐的死死的,掐断了。 头一次,她如此害怕如此无助! 第四十二章:参加比赛 “慕秋霆,我不会给你生孩子的,我不要,永远不要!” 沈溪然一回家,就对慕秋霆吼着,“我不要我的孩子,那样痛苦!” 慕秋霆沉默无言,就在刚才,他又一次推迟了留后的事,还想着尽快安排婚礼呢。 “我不要生不健康的孩子,不要找……”话说一半,她咽了回去,怕说得难听会让人接受不了。 但慕秋霆明白,她是在嫌弃他。只好转口问道:“是小孩,出事了?” “是的,出事了,出大事了。治不好了,没希望了。就连他的爸妈都放弃了。他的亲生父母啊,他在这世上最亲最亲的人,都把希望掐断了!那么狠,那么绝,怎么不给他一点机会呢,他还活着,还能睁眼看呢,看我,看所有人,看他自己的画儿……” 沈溪然情绪失控了,她大叫,大笑,又大哭,简直换了一个人。 “好好,你先稳定一下情绪。”他想把她抱着安慰一下,却再次被她推开,“离我远远的!” “我觉得,我们除了钱,想想还能为他做什么呢。我们去看他,好不好?每天都去。问他有什么心愿,都帮他实现!” “有用吗?一个人,每天都要倒计时,还会想着心愿吗?” “会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完成但还没有做的事,哪怕到最后一刻,他也有心愿。完成心愿,让他满足,让他少一份遗憾!” 沈溪然终于肯接近他了,抓着他的双臂,依偎在他的怀里,小声啜泣。 白子涵的心愿,是带着那幅画参加市里比赛,可他的画,画不完了,也不完美了,上面沾了很多血,已经难看至极。 沈溪然没放弃,她努力修复着画,帮他多着了几笔,又拿到了白子涵跟前。 那个小孩虚弱无力的用手指指着画,脸上才有了点点笑容。 “老师答应你,一定会拿它去参加比赛,一定会的。” 他的生命已经从时开始倒计时了,沈溪然跟慕秋霆一直在外陪着,看着,两人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如此脆弱不堪。 沈溪然过了几天,又回去上课了。满屋快乐天真的小孩,似乎早就知道了结果,可大家难过一阵之后,又变得好像什么事没有发生一样,还是过着自己的生活。 隔了几天,白子涵那个位置,添了新的小孩,同样活泼可爱,同样聪明懂事。 原来,人在世间停留得如此短暂,无论你活多少岁,留给这世上的回忆,也不过那么一点。 那满地的纸团,白与红共存,醒目又耀眼,纯白又扎心! 慕秋霆也一样,看到白子涵,就好像看着自己,对生命无能为力,任由他摆布。 记得他父亲去世那会,余伯把他拉开,再次看到的时候,他已经闭上眼睛了。 天人永隔,头一次他理解了这个词的含义。就是彼此,谁再也看不到谁了。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他现在连个最亲的亲人也没有,还看不到希望呢。 他耳边想着那句话:“慕秋霆,我不会为你生孩子的,不会为你……” 是不想生那种不健康的孩子吗? 他凄然一笑,无奈又无力。 第四十三章:没有强迫 借着慕秋霆的帮忙,沈溪然带画参加了比赛。 可有些人不买账,嚷嚷着:“干嘛带那么晦气的东西来,就因为有人赞助吗?我们要的是公平!这……这个东西,给小孩子看了多不好!” 群起声讨,沈溪然也不得不退赛了事。 “慕秋霆,你要留孩子,你去留吧。我是不会为你生的!” 她气急,再次说了这话。 “好,我去留孩子。那你呢,以后你会怎么办?” “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想生不健康的孩子!” 沈溪然的话,很刺耳,慕秋霆开始还理解她的心态,可慢慢得便觉得马是讽刺,是提醒,这让他很不舒服! 他一把把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我们可以不要孩子,但你必须做我的太太!” 她的心情怎么会好,怎么会接受他的爱慕,死神般盯着他,“抱歉,我没心情。” “没心情?你这种心情,还要多久?难道你是第一次碰见死人吗?那又如何,大家还不是按部就班的过自己的日子,谁还会记得他?” 一记响亮的耳光,给了慕秋霆。 这惹怒了他,打算硬来! 沈溪然费力挣扎,说了更难听的话,“你也是一样的,有一天你也会躺在那里,无能为力!” 是啊,他有一天也会那样,还正直年轻,还没好好感受人间温暖,便也会蒙上床单,不甘心的离去。没有几天,别人也会忘了他,只把一个记忆,模糊的记忆,留给孩子。 那是冰冷无情的,何况孩子也会跟他一样,没有感受多大的爱也要不甘心的早去,一代接着一代,除了绵延子嗣,又是为了什么? 一代又一代,只为了血脉传承吗?孤独冰冷又麻木无情! 想想当初,决定破例娶妻,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想感受那种爱吗? 余伯余家再好,还是有些东西给不了的。 他想尝试,才有了娶妻的决定。 他想给自己多一点爱,也想把更多的爱,留给孩子,找这样一个女人,很难吗? 他没再强迫,他知道,哪怕强迫了她,一时欢愉,也进不了她的心里去。 “我给你时间。但不会很长。我希望你也能尽快忘掉那件事,回归自己的生活!” 慕秋霆还是决定跟沈溪然过,他觉得自己的耐心,出奇的好,为了留一个女人,他真的已经尽力了。 人与人都差不多吧,只是有个时间差而已。 渐渐的,沈溪然也把白子涵的事放在了记忆里,她还照常上课,照常聚会健身美容和锻炼。 可每每看到慕秋霆,心里的忌惮还是会提醒她:这个男人有遗传病,还短命,有一天,你也会痛苦的看着他在你眼前无能为力的离去…… 沈家人很希望沈溪然有孩子,有了孩子,才能牢牢抓住一个男人。 她不耐烦的回应:“妈,还没办婚礼呢,急什么?” “我是不急。我要有机会,还轮得到你?” 沈溪然气到无语。 “你说,慕家怎么还不提婚礼的事呢,是不是觉得我们还有问题?” 第四十四章:体验失明 “我们能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他!” 话一出口,沈溪然便觉得不对,不敢再说下去了。 “他能有什么问题?”沈妈妈好奇,眼珠子滴溜一转,问道:“难道他还有别的女人?” “呃……那倒没有!就是,就是我在想,要不要签一个协议,婚前协议!如果以后他有什么事的话,我可以安稳的离开。这也是对自己的一个保证!” “闺女你说的对。虽然妈也盼着你能安安稳稳的跟他过一辈子,但世事难料啊,尤其是这种有钱人的家里,更要多心眼。签一个协议,多要点钱,以后不亏。” “嗯,还有,妈,我不打算跟他要孩子!” “什么?”沈妈一听暴跳如雷,“不要孩子?是他有问题?还是……” “都不是。就是我不想要而已。” “没有孩子,怎么稳固自己的地位?男人都现实,别看现在爱你宠你,到时候你没有一男半女,只能眼红看着他选别人。” “妈,这又不是后宫选妃,还要母凭子贵?我不要孩子,也不耽误他留后。生了还可以认我当妈,多好!” “闺女,说句难听的,你还没把慕秋霆放在心上。他跟别人的孩子,你就那么心甘情愿的看着养着?” “只是留个孩子,没什么大不了。不喜欢我可以不养!” “傻孩子,将来你老了,还是指望孩子。有再多的钱,也是孤独的。钱是冷的,亲情是暖的。有孩子,才有温暖。” 她真的决定不要孩子吗?她不知道。想想慕秋霆,只是有眼疾而已,并没有流血那么可怕! 可是……可是他看不到那会,真的夜挺可怜的。她记得,自己去洗澡,刚出门就看到他摸着墙边小心往别处挪着,自己扶他的时候,他的手还在颤抖。 没有人照顾,他连吃饭都是将就。 那么一个大总裁,什么呢看不到,可悲又凄凉。 自己的孩子,也要那样吗? 看不到,人看不到,就是掉入了黑暗,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无能为力,好可怕,不能看她新买的衣服,不能欣赏她的舞姿,不能看今天的新闻,只能……只能靠感受! 她蒙上纱布试了一天,等到晚上慕秋霆回家赶紧把他拉到身边告诉他:“今天,我在家,装作失明过了一天,真的发现那样好可怕。我想跳舞,可不小心摔倒了,只能费力的摸着站起,以防碰到桌子椅子。还有,我哪里也不敢去,感觉下一步就是一层台阶如果我没站好,肯定会掉下去,还有,我不知道今天穿的衣服什么颜色,好不好看,也不敢化妆,甚至不敢洗澡,还有吃饭,还是李姐帮我的。还有……” 她说了很多,可慕秋霆却不想听,她说的这些,无论是做事还是心里,他都经历过了,甚至心里的自卑,比她还严重。 “放心,有我呢。我会派人照顾你。” “可如果一天到晚都需要人,那是不是就是一个废人了?” 她问的无心,他却听的有意。 慕秋霆紧握双拳,怒不可遏,“废人?你是说,我是一个废人?” 第四十五章:被雨水浇透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沈溪然害怕了,他严肃起来的样子,是她从没见过的,她在解释,也在求饶,“听我说,我只是试了一天,感受了一下,我才知道你有多不容易,有多么痛苦和无助!对不起,刚才的话,是我无心的!我跟你道歉!” 她哭的声泪俱下,慕秋霆的心软了下来,只是他有点无法原谅她,有些事,他知道,一旦有了第一次,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想给他机会,可心里着实矛盾,尤其是看到她手里还拿着眼纱,便更恨上心来。 窗外的雨,下的出奇的大,雨水砸在身上,也砸在心上。 慕秋霆出去了,他想要用雨水冲刷一切,记忆,出身,还有那不好的眼疾和宿命。他盼望着雨大一些,洗的干净一些,甚至给他一个脱胎换骨的机会,让他有个选择。 余伯说的太对,女人不好,动情不好,什么都不好! 沫沫打来电话,但友昕却在听课。她看了一眼,以为又是许久未见着急跟她约会呢,所以她想也没想便挂了! 今天的安排,很有意思。苏乐宸帮她安排了好多老教授的课,她听得也满足。下午还带她围着整个学校全部转了一圈,讲讲这里,讲讲那里。 雨没停,一直淅淅沥沥的下着。友昕带了伞,两人撑着一把伞,在雾蒙蒙的校园里闲庭信步。 这天过的很快,转眼已到傍晚。友昕这才注意到沫沫的电话一直未断过。 糟了,她一定有什么急事,友昕想罢,果断回了过去,还未开口,沫沫便埋怨着:“友昕,你在哪儿?” 听语气很着急,友昕立马回答:“我在安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还能出什么事?”沫沫停顿了一下,“你身边有人吗?” “我?”友昕侧脸看了一下苏乐宸,借口找了个拐角说:“现在没有人了!” “那好,你听我说:那个慕秋霆一直在找你。他去了你家,发现住的是别人后又来找我,还说,如果我不告诉他,他会把我哥哥的一些事公布出来。你知道,虽然我哥的事不算大,但也会影响名声!我没有办法,友昕……” 沫沫的意思她明白了,只是沫沫还没说完,“友昕,我……我没有告诉他你住哪里,我只是说跟你很久没联系了,我会试试问一下,今天下午就给他回复。友昕,我想知道你的意思。” 友昕察看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熟人以后对沫沫说道:“这事你不要管了,沫沫,谢谢你。我会解决的,你放心好了。” 刚出了安大的校门,友昕便给慕秋霆打了电话,“找个地方吧?” 慕秋霆让她坐上了自己的车,友昕刚踏进去,便看到他身上已经湿透了,头上还滴着水珠。 “你不能开车了。”她先开口了,“这样不行。跟我来吧。” 她带他去了自己家,刚进门,他便猛然把她抱在了怀里,嘴里不停的问:“你说过,你爱我,是不是?” 第四十六章:我没说过,我只写过 他接连问了几次,她才开口:“我没说过,我只写过这样的话。”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我是一个作家,作家写得东西,有几个是真实的?就算是真实了一些,这文字,可以对着主人公说,对着千千万万的读者说,对着任何人说。你还会信吗?” “我信呢!” 友昕挣脱开来,从卧室拿出浴巾和毛巾,递黑慕秋霆,“去洗洗吧,我去给你煮点东西。” 慕秋霆感到身上湿的透透的,非常难受,只好转身去了卫生间。 他还没进去的时候,友昕又嘱咐:“把衣服都脱了吧,一件不留。还有,我给你煮汤,不是吃的,汤好喝一些。” 原来,她还在意饭菜做不好的事。 洗澡水比雨水舒服多了,他夜真的一件不留的脱了个精光,裹了一条浴巾出来。 “给你这件!”友昕把那身玉白色绸质睡衣找到了,“压箱底了,将就一下吧。” 他好像忘了这身衣服的故事,“你这是为我准备的?” “是你不要了的。” 她淡淡一笑,接着把姜汤端了过来,“刚煮的,加了一些葱白,红糖也多了一些,将就着喝吧。” 那碗姜汤,红糖的确放了不少,可能要掩盖葱白和姜得辣味吧,不过他从来内喝过这么难喝得汤,加之她又催着,他真的冒着热气喝光了。 虽然是压箱底的货,但穿在身上,并没有潮湿粘稠的不舒服感,反而还如新买的一样。 “你去休息吧。我还有事!” 进了她的家,她就是主人,他便是客人了。本该礼貌的听她的话,好好补一觉。谁知,借着那股热劲,他突然来了兴致。 反观友昕却淡定从容,“我给你讲讲道理。一,你是个有妇之夫,留在我这里过夜,本身就是不对。二,你淋了雨,喝了姜汤,应该休息。三,以前我愿意,现在我不愿意!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慕秋霆很听话的收手了,“我可以不动你,但米要陪我睡!” “我还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你能分分钟进账吗?你没有这个本事。” 他把她硬拉到床上,让她蜷缩在自己怀中,枕着自己的臂膀,果真没再动别的。 他睡的很踏实,一夜未翻身。醒来已快晌午,手机昨晚没充电,就一直关着了。 她不在他身边,可能早已起床了。雨停了,但还天还阴暗着,极不爽朗。 “你醒了?” 她侧卧在沙发上,神态疲惫。而她身边,整整齐齐的放着他的衣服。 “你的衣服,洗干净了。也干了,可以穿了。” 她指着衣服说道:“换好衣服,你可以回去了。” “你不想我在这里吗?” “不想。” 他苦笑,拿过衣服,还有些温热,外看看天,阴郁潮湿,“这么快就干了?” “天不好,我总吹风机烘干的。希望你不介意。” “烘了多久?” “昨晚你睡着后我就起来洗了,接着烘干,大半夜吧。我怕有别的味道,就把衣服晾在了客厅沙发上。好了,我说这些不是让你感动,只是不想有人找点误会出来,那样我不好过!” 第四十七章:约吃饭 “还有,我做的饭菜不好吃,你还是回去吃吧!” “好。那我走了。” 慕秋霆一时不知道继续什么话题,再想自己一天两夜未归,除了沈溪然会着急,余明杰更是着急。 “慕总,您去哪儿了?沈小姐说您……” “好了,只是外出散心散心。没什么大事。对了,她还说什么?” “别的也没说,就是说您外出一直没回家。打您手机也总打不通!” “我真的没事。替我告诉沈小姐,中午约她吃饭!” 中午时分,慕秋霆沈溪然见到了慕秋霆,他的气色看上去还可以,似乎也把那天的事给翻过去了。 到她说话还是小心翼翼,“秋霆,你去哪儿了,我很担心你!” “我没事。”他对象她友善的微笑但沈溪然却看不出真假。 “没事就好。以后我不会惹你生气了。你也不要再让我找不到了,好吗?” “你找了吗?” “我?”沈溪然有些惭愧,那天看他出去,她哭了一阵,接着打电话给闺蜜求安慰,第二天就给余明杰打电话问慕秋霆的下落,接着就是在家里等消息,晚上还是等。 除了等,她还真不知道,他会如哪儿。 “我问过了,可都找不到你!” “没事,我很好!” 他夹起牛排送到她嘴边,“新来的厨师做的,很特别!” 沈溪然生硬得吃了下去,味道确实很高级,“不错,很好吃!” 此后,她过的有些小心翼翼。当然,对慕秋霆的关心也多了起来。 听了几次课,友昕的进步很大,不仅词风上涨,感情描述也更细腻了一些。 “我请你吃饭吧!”友昕要感谢苏乐宸,主动约了他,“算是我的报答!” “好!”苏乐宸当然愿意了。 她特意选了一家高档餐厅,比较奢侈的点了两份套餐。 苏乐宸借着氛围开腔就说:“其实,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了。我们相处的不错,你愿意吗?” “你的条件很好,我不知道,你的家里会不会接受我?我是……无业游民,写字多得时候可以多赚一点,没字可写得时候,分文不进!还有,我不会做饭,不是编制,自己交保险。爸妈都是农民,也帮不上什么忙……” 她尽量把自己所有的不足都告诉了他,希望对方有个心理准备。 “没事,这些不重要。” “如果你家里觉得不重要的话,我可以去。不过你最好先给他们打个预防针,顺便告诉他们,我不是很漂亮,也没有气质。只是脾气比较好,忍的多一些,当然,也会使小性子。我不发脾气,但我记仇……” “呵呵,你挺会开玩笑的。” “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是真心话。还有,你最好把我的原话转达过去,我不想遗漏什么事!” 友昕一脸认真的模样,让苏乐宸不敢继续说笑,“好,听你的!” 这件事,友昕做了两个打算:他若原话转达,结果顺利,她会把自己嫁了。如果犹豫不定,那么只好果断不联系。 第四十八章:套套的事 沈溪然回沈家,正好遇到表姐来玩! 她用手轻摸了一下表姐的大肚子,好奇问起:“不是说不生了吗,都两个孩子了,怎么还要生?” 表姐一脸自豪,“我也不想生,不想遭那个罪。可你姐夫非想要个女儿。我说我都为你家生了两个儿子了,也算有功,可他们偏不满足,还想这儿女双全。这不,趁我没在意,他就在套套上做了手脚。没办法,只能再生一个了!” “那查了吗,这个是女孩还是男孩?” “拖熟人查过,是个女儿!” “恭喜啊!” 沈溪然嘴上说着“恭喜”,心里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就在前天,慕秋霆突然拿回两盒套套,告诉她:“既然你不想生,那我们就用这个。我们是要成为夫妻了,也该走那一步了。” 那天,刚好她太累,就没有答应。 现在想来,她害怕极了,连忙找借口赶了回去,认真的查看每个套套。虽然都是未拆封的,但她还是用食指一点一点的摸了一遍。 “你干什么呢?” 慕秋霆回来的突然,把她吓了一跳。 “没,没干什么!”她连忙把手里那个藏在了身后。 但他还是发现了,“这有什么好看的。怎么,你想用?” “不是。我只是……只是好奇,看看。” “等我们用的时候就不好奇了。” 她尴尬一笑,迅速把它放回抽屉里。 晚上,他准备了烛光晚餐,微醺之际,他走到她身旁,似有欲意! 本想借着酒劲,她也豁出去了。 被他抱着到了床上,她闭着眼睛与他激吻,就在他要蓄势待发之际,她突然惊醒了,提醒他要用那个。 看他伸手摸向柜子,拿出那盒套子的时候,她害怕了,一直哆嗦,连连拒绝:“对不起,我还没准备好!” 他哪里肯听,只顾着再次用吻来安慰她,手还准备把那个东西撕开,可沈溪然更不情愿了,竭力把他往外推着:“慕秋霆,你冷静!我不想!” “你凭什么不想?”他怒目瞪着她,“你是我的未婚妻,就该给!” 她狠心骂了一句:“你这个疯子!” “我不仅是个疯子,还会是个废人!是吗?” 他大笑起来,“就算我是废人,你也是我的未婚妻!我要的,你必须给!” “你滚!”她又骂了,“离我远远的。” “你嫌弃我?” “我没有嫌弃你。只是觉得你可怜。” “我不可怜!我是慕家主人,我有权有钱,我变成废人也会有人贴心照顾我。我还是什么都能做。” “不,你什么都不能做。你只能依靠别人,只能乖乖听话,你会害怕,害怕别人会撇下你,会抛弃你!甚至,你连自己的孩子,都无法守护。你要靠别人!” 她说了自认为最狠的话,也做好了一些准备,等着他雷霆般的爆发! 慕秋霆安静了,拆封一半的那个东西被他放回了抽屉,他起身,披上大衣出了房间。 她不想道歉,甚至为他没有得逞感到欣慰。 但她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甚至她怀疑,自己得了心理病。 第四十九章:送卡 慕秋霆的情绪表现在了脸上,他的不悦,也让余明杰感到不舒服。 男女之事,他不好过问,但他明白,慕秋霆跟沈溪然之间,可能发生了不愉快的事。 余明杰想不出什么方法可以帮他,只好询问:“慕总,您想什么时候跟沈小姐办婚礼?” “办婚礼?”慕秋霆惊异,余明杰怎么敢主动问了。 “是啊,如果两位相处不错的话,我们应该为您和沈小姐,举办一个隆重的婚礼。” “呵”。慕秋霆不屑一顾,懒得回答。 “慕总,您和她,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很好,很好。”他明知口是心非的回答骗不过余明杰,还是说了,“我们没问题!” “那……您看,我们选个日子,去提亲如何?” “那倒不用。目前我还没什么兴趣!哦,对了……”慕秋霆忽然想起什么,特意安排余明杰:“帮沈小姐找个好的心理医生!” 余明杰疑惑着看着慕秋霆一会,接着应了下来,“好,我马上去办!” 正因为心理医生是余明杰帮忙找的,他也很快知道了两人之间的问题。 在余明杰眼里,慕秋霆就是最好的一个,他怎么可能容忍别人“嫌弃”这个慕家主人。 沈妈妈的美容店最近总是遇到麻烦,不是客户投诉产品过敏,就是员工为了业绩偷打折扣,以至于事情败露后矛盾四起,更多的还有同行的竞争打压,偷挖人才…… 总之,这些事,让沈妈妈苦不堪言,她自信产品没问题,不守规矩的员工也已经开除,对客户也赔礼道歉,只是还是麻烦不断,只能跟沈溪然哭诉! 沈溪然自己本身已经够烦的了,又不能帮上什么忙,除了自责还有心累。 “然然,你一定要帮帮妈妈。求求慕秋霆,让他出面,给我们一个澄清的机会。” 面对妈妈的哀求,沈溪然心软下来,“我会求他,可是他能帮什么忙?” “然然,你不懂,慕秋霆是什么样的人物,他在安市也是举足轻重,只要他随口为我们打个广告,我们就有机会。何况你还是他的未婚妻,没人不会给你面子!” 虽然沈溪然理解的不是很透彻,但她明白,自己要拉下脸去求他了。 慕秋霆知道此事后,招来了余明杰。但余明杰好像有预知似的,没有听完便说:“您说的事,我知道。” “你派人干的?” “是。我想让您跟沈小姐好。一个女人要依赖别人,就要费心思去讨好他。我只是希望她能对您好一点,让您开心一点。” 慕秋霆为这番话生不起气来,只是有点无奈,“收手吧,谢谢你的好意!” “老爷您……” “去,给我办一张他们美容院的卡,要最大额度的。” 慕秋霆揣着卡去了友昕那里,敲门多次无人回应,他有点不甘心。靠着她的门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把卡塞到了门缝里,才不忍离开。 友昕知道是他送的,因为邻居告诉她,有个一米八多的高个子男人,穿着棕色风衣站在这里等了很久…… 第五十章:见家长 看书福利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每天看书抽现金/点币! 她也没有用,依旧还是让它压在了箱底。 苏乐宸的爸妈说要见她,她开始有点失望,但很快又变得高兴了。也许,早点结婚,未必不是好事。 她要买衣服准备去他家。 苏乐宸的提议是普通商场,他是想着要为她买单的,所以有点小心眼。 逛了一圈,其实很多衣服都还可以,但友昕似乎不满意,迟迟不肯决定。 “我不常买衣服,不过现在,我想买几件好的衣服,省的我将来没有机会了后悔。”她知道苏乐宸这个人,不太大方,索性就自己消费了。 她跟他去了联华商场,正逛的无趣,眼神忽然瞟到了一个棕色风衣的身影,再细看,果真是慕秋霆,还有沈溪然。 沈溪然想买衣服是不需要理由的,不过能让慕秋霆跟着来也是奇迹。 慕秋霆不经意的眼光扫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友昕很不自在。她迅速转头,两手挽住了苏乐宸的胳膊,又指着一件衣服说道:“这件不错,我去试试!” 友昕在这个店里连着试了三套,一口气全买了下来。 接着又拉着苏乐宸去了饰品店,然后又换了一个新包,这些消费,令苏乐宸咋舌,“你一直这样消费吗”? “没有,只是今天想买,想为我自己买。现在为我自己买这些好的贵的东西,别人还无权说我。以后,我多买一件,大概就是罪大恶极。” 她在家里,一遍一遍的试着新衣,总想找一件看着舒服得体又不掉面子的衣服,可试来试去,才发现,每一件都不是完美的。 她心烦,把衣服随意丢在沙发上,想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发型跟脸上。 头一次见家长,一定不能太差。她这样想着的时候,慕秋霆便找来了。 “你交男朋友了?” “是!” “为什么不跟我说?” “为什么要跟你说。” 他这会明白了她上次说的“不愿意”,原来是因为这个。 “就是那个男的?”他又问着,“那种货色,你就愿意?” “我愿意啊。因为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我们是很般配的。门当户对,才能和谐长久!” 慕秋霆透出不屑的神色,想想白天看到的那个男人,白皮圆脸,戴着眼镜也藏不住眼睛里露出的猥琐,简直令他作呕。 友昕说道:“我要去见他家长了,我们的好事也快了。你要祝福我!” “凭什么我要祝福你?你还要把眼睛给我,谁会允许你结婚?” “记得你说过,这是我的一个难听。现在,我会解开这个难题了。” “好啊,怎么解的?” “答案就是: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把眼睛给你,只要我不愿意,你就不能取走它!” “你聪明了啊?不怕了?” “不怕了。” 慕秋霆似乎对她的答案很满意,称赞一番,“那我祝福你。等你结婚那天,我会送你一个大礼!” 见苏乐宸父母那天,非常不顺。阴沉的天,还有强烈的冷风。 她是怕冷的,她的肤质本就薄,遇到冷风,就变得又红又黑,简直土到爆! 第五十一章:一个大礼物 苏家爸妈的表情,看不出对她是不是满意,只是不讨厌能将就的感觉。 他们家房子不大,但很干净,东西不多,摆放整齐。从他们的衣着来看,就是那种有钱人最底层的那种,想显摆,但过的很拮据! 从苏乐宸家里出来,他说:“友昕,我爸妈对你,没什么意见。让我们两个先继续相处,过段时间再谈结婚的事。” “好!” “还有,我们家会买房子做婚房……”苏乐宸没说太多,好像就是提个醒而已。 “好!” 友昕收到一个快件,她以为只是什么合同文件之类的东西,就没在意,当着苏乐宸的面就打开了,居然是房产证。 名字是她的名字,其他信息也都对的上。房子在安市市中心广场那里,价格惊人。 苏乐宸瞧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你买房了?真厉害!看来你这个无业游民比我们正式员工还有钱!” “不要乱说!” “误会”两个字她还没说出来,接着想到小说里那些情节,不都是“误会”引起的吗,接着一番口舌之争,然后就是“不听解释继续误会”这样的无聊游戏。 友昕换了一个说法去解释:“是朋友的。你知道,房子限购,她想了一个方法而已。” “什么样的朋友这么信任你?” “关系不太好的朋友,只是彼此信任度高一些。” 她把房本收起,仍旧用来压箱底。 虽然苏乐宸继续说着玩笑,但她脑子乱糟糟的,怎么能听得进去。 这房子不是小事,她该怎么还回去呢,是直接送回还是…… 思来想去,她把房本拿了出来,用快递的方式直接送了过去,还标注“必须本人签收”! 沈溪然表姐生了,不过是个男孩,失望写在了所有人脸上。 她表姐也因为大出血,差点去了鬼门关。 那个孩子也遭罪了,体重不足,肺炎,黄疸高,还有大片黑斑占据了半边脸蛋,有点吓人。 沈溪然只是见了一眼,接着小孩被送进了保温室。 表姐大出血休克,还未醒来。如果她知道自己会经历这一切,会不会后悔呢。 沈溪然茫然,心理医生劝她去旅行,跟慕秋霆一起去旅行,淡忘那些不愉快,增进一些感情。 她也试着去跟慕秋霆提起了,但他只是说会考虑。 慕秋霆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回来以后发现友昕早已结婚,而他便没有了寄托。虽然留在这里也阻止不了,但感觉心安一些。 “表姐醒了吗?” 他问了沈溪然表姐的事,“身体怎么样?” “醒了,只是很虚弱。更因为没见到孩子难过伤心!” “你还是多陪陪她吧。这个时候,她需要有人安慰她” “我知道。我会经常去的。最近我想,还是先不要出去旅游了,要多陪陪表姐,她那孩子……” 沈溪然不敢直视慕秋霆的眼睛,一直低着头,“好可怜!” “只要活着,就没什么好可怜的。好好养着,会好起来的。替我带一份心意过去,好好照顾她!” 第五十二章:去诊所休息 沈溪然替表姐整理这额前的碎发,看她脸色苍白,虚弱无力,心中颇为焦急。 不过表姐情绪已经安稳下来,她勉强笑了一下,反过来安慰沈溪然:“放心,没事的。女人生孩子就是赌,赌运气,赌输赢,其实,谁输谁赢都不重要,这都不是我们自己能控制的。” “表姐,你……后悔过吗?” “人是会变的,一天天,一年年,当时的想法又怎么能代表今天呢,没必要考虑是不是后悔……” 从医院回来,沈溪然再次去见了心理医生。她想安静,想让脑子变得一片空白,想心无旁骛的睡个好觉。 “沈小姐,要不要我给你开点药?”崔医生知道沈溪然来的目的,可是诊所毕竟不是卧室,她这样下去,也是治不了病的。 沈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她依旧恳求:“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来?这是最后一次,好不好?” “沈小姐,其实,你本身并没有什么心理问题,有时候是你自己想太多了。说句直白的话,你就是有点闲了,去做点别的事吧,让自己忙碌起来,参加一些公益活动,社交活动,这样会更好。再者说,你想的那些问题,发生几率太小太小了,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我知道,你说的我知道。可我就是控制不住的想。是不是老天也在有意提醒我……” 崔医生无奈,“那这样吧,你先在这里睡一会,回去以后给自己多安排一些活动,可以邀请你先生一起参加,用忙碌充实的日子把那些不愉快淡忘,好吗?还有,我觉得有必要跟你先生或者家人谈一下,这样对你有帮助!” “别,别找我家人!还有,我……也不可以告诉我未婚夫,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好吧,你先去休息!” 慕秋霆得知沈溪然从医院回来以后又去了心里诊所,直接问余明杰:“沈小姐的情况,还没好吗?” “崔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需要适当休养。” “休养不回家休养,还去诊所干什么?” 余明杰没有回答,慕秋霆也瞬间明白了,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们去旅行结婚吧!你想去哪儿,告诉我!”慕秋霆对沈溪然提出他自己的方式,“这样你不仅可以放松,我们也能促进一下感情。” 然而,听到旅行结婚的沈溪然并没有欢呼高兴,反而一脸愁容,“慕秋霆,我们真的了解彼此吗?” “你想怎么了解,告诉我!” “我只是觉得,自己不太了解你。”她沉重的叹息几声,“你们慕家一直都是单传吗?” “是的,代代单传!” “那是怎么保证……保证……” “保证延续到现在?” 看到沈溪然点头,慕秋霆继续回答:“我不知道。可能是宿命吧。” “那有没有想过多子多福,或者多有几个孩子,会解决这一困扰?” “多子必有争,家业也会分散。其实,很多事我并不知道。我记事起,就知道两件事,一是稳守家业,二是接受宿命。在我之前,慕家已经有四位主人未曾娶妻,不出意外的话我会是第五个。可……” 第五十三章:送她去园子 剩下话,慕秋霆不要说了,此刻,他也在想,如果当第五个不娶妻的人,恐怕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他和孩子会怎么样?可能他还是一个工作狂,努力工作然后静等失明,换角膜再勉强维持一阵,最终还是使命最后抑郁而终? 他的那个孩子呢,养在园子里,出生就被灌输那个特殊宿命,接着跟他一样,无趣的长大,重复着他的故事…… 唉,他也叹气了。 不过他也有一点幸运感,他碰过女人,如果忽视她的外貌和其他,她给的温存,还是让他留恋的。 末了,他问沈溪然:“你愿不愿意跟一个可能最多活十几年的男人,结婚?” 这算是求婚吗? 沈溪然被问懵了,他用这种方式求婚,最多活十几年,呵呵,好可笑! 她也问自己,当初做他女朋友,除了家人的催促,还有什么?她可曾问过自己的内心:到底爱没爱过他?是想成为慕夫人的荣耀,还是真的在意这个人? 沈溪然反问他:“慕秋霆,你在意过一个人吗?你的心里,有没有装过一个女人,她的喜怒哀乐就是你的喜怒哀乐,你会时时想着她,记着她,会看到她跟其他男人亲近时生出一股醋意,有时候,非常非常的想要霸占她的全部,当然,也会记着她对你的好,对你的付出……” 一长串的话说进了慕秋霆的心里,不过他只是余光一闪,接着回答:“没有!我不会想那些。” 沈溪然冷笑,“你撒谎了。我不会问你是谁,那对我来说不重要!说实话,就算你告诉我有这个人,我也不奇怪。男人女人都一样,心里都会有秘密。” “你有秘密吗?” “有。” “然然,你最想做什么?告诉我,我帮你!” “我有很大压力想要释放,解脱!你帮不了,因为你就是根源!” 这冷冰冰的话,让慕秋霆有些威怒,“你的意思,是看不到我就会解脱,释放,就会开心,是吗?” 她认真的点头,“是的!” “那好,我给你空间给你时间,让你看不到我。”他话刚落下,便拿起手机给余明杰打了电话,他要把她送到园里去。 沈溪然不同意他的安排:“慕秋霆,你疯了!把我软禁吗?这是违法的!” 他冷蔑的笑,“将来我的妻子,就是要陪我这个瞎子废人在庄园生活,忍受孤独与凄清的,你提前适应了也是好事!” “我不要去!我有工作有家人,有朋友,每天有很多很多的安排,我不会去的。我不要与世隔绝!” 他有点瞧不起了,“你的工作就是挣那么点钱,其他安排就是聚会购物美容和逛街,还能有多重要?” 沈溪然憋了一阵也有些发火:“是,我的工作挣钱是不多,但我可以继续跟这个社会交流,我美容健身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些贪色的男人,你不就是看重我的外表吗?呵呵,如果丢给你一个邋遢的女人,你会比我更嫌弃。还有,不光是为了你,我也有义务把自己收拾好看,活出自我价值!” 第五十四章:离开慕家 慕秋霆委婉下来,“如果,是为了我呢,只是单纯的为了我,去忍受孤独寂寞,你还愿意吗?” “我想知道,你破例娶妻,是为了什么?” “为了爱。我不想我的孩子跟我一样,无情的按照宿命的安排走自己的人生。我希望彼此深爱,彼此温暖,也把这种感觉传给孩子,哪怕时间短暂,也是不枉此生。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可能留下的那个人,会很痛苦。我不知她是否会长命百岁,只怕我跟孩子先她而去,留下她自己绝望和无助。” “所以,你心里是矛盾的,对吧?” 沈溪然和慕秋霆的态度都温和了一些,他们都想用敞开心扉的方式去消除那些隔阂和矛盾,都希望能尽快走出自己的内心。 慕秋霆把双手搭在沈溪然肩上,诚恳的说:“是的,我很矛盾。因为我跟你一样害怕。” “所以,我们都需要有人来拯救自己,是吗?都需要一个能给我们信心和勇气的人,帮我们解脱。” 慕秋霆很赞同。 “我想先搬出去,搬到我自己家,也想一个人出去旅行,去看看风景,或许真有那么一天,我跟你回了庄园,就再也没机会了。” “好。有任何需要,给我打电话!” 沈溪然走后,慕秋霆接受了余家的“埋怨”:怪他瞎折腾,女人不靠谱,还是抓紧安排留后吧,他的时间正在一天天减少! 慕秋霆最烦这些话了,跟沈溪然那番谈心之后,他好像回归了最初的本质:就是他要得到爱,那种很温馨温情又很普通的爱。 友昕黑白兼顾的不停码字,她想要攒钱,挣钱,她想要给自己买一个钻戒。 “你想要多大的钻石啊,那么努力又不要命的工作,让你男朋友买,不就得了?” 沫沫目前还不知道友昕是作家的事,只知道她在工作,不分昼夜。 “我想要为自己买一个两克拉的钻戒,不是婚戒,只是为了我自己,证明我对自己好。我会买几套高定衣服,买一些好鞋……呵呵,也不知为什么,越是要结婚的时候,越想为自己买。就好像很害怕以后结婚了会委屈自己似的。” “你这是……这是婚前恐惧症吧?何况,你离结婚还远着呢!” “你呢,你跟那个余明杰,怎么样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不花心,以后可以很专情。但就是……就是把工作看的太重,还有就是太忠心,那个慕总有什么事,他都可以抛下所有立马赶过去……” 沫沫的话里,带着一股浓重的醋意,惹的友昕只想笑! “其实,你可以来点真格的!” “怎么讲?” 友昕在沫沫耳边小语,好像说了什么羞涩的事,让沫沫瞬间脸红起来。 “机会倒是有,只是你得帮我!” “嗯!” “下周有个小舞会,我请他去。你也跟着一起吧?” “好!” 友昕很想帮沫沫一把,她人生最好的朋友,她希望看她幸福! 第五十五章:从舞会上带走 友昕悄悄随着沫沫去了小舞会那里,看她跟余明杰谈笑甚欢,借机偷偷的在一杯饮料里放了点东西,拜托服务员送了过去。 看着余明杰糊里糊涂的喝了下去。友昕又到旁边酒店开了房,并把房卡给了沫沫。 这一切做的很顺利,没多久,沫沫便扶着余明杰进了房间,可当两人以为快要大功告成时,突然来了几个人,要把余明杰带走。 他们是慕秋霆派来的,友昕做的那些小动作不巧被他看到了。 沫沫没有办法,只能看着余明杰呗拉走。接着立马找来了友昕。 她一脸自责,“对不起,沫沫,真的对不起!” “没事,不怪你。可能……可能这样的确不好。感情是不能逼迫的。不过,我也谢谢你,不然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友昕自责的同时也疑惑,自己那么小心,怎么就被人看到了呢,难道摄像头正盯着自己? 唉,算了吧,幸亏没铸成大错,不然余明杰那个脾气,也肯定不原谅沫沫。 她在大厅退房,突然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回头一看,刚才把余明杰带走的几个彪形大汉又返了回来,把自己半包围了。 “找我?什么事啊?” 其中一个说道:“郑小姐是吧?有人邀请你走一趟!” “去哪儿?” 她问着的功夫就被拖走了。那会沫沫早已返回了舞会,她的手机也被这些人取走,连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塞进了一辆车里。 车里只有一个人,慕秋霆! 他握着方向盘,等友昕刚坐好,便发动了车子。 他恐吓道:“如果你想反抗,可以立马跳下去!” 友昕哪里敢跳车,这么疾驰的速度,她连低头看也不敢。 “你不问问去哪儿吗?也不敢反抗?你的胆子呢?” 友昕闭嘴不言,只管死盯着前方,两手无奈的粘搓着。 “不说话?” 他又问了一次,不过她还是闭着嘴巴。 此后的路,他俩都没再说话。慕秋霆偶尔瞥一眼,看她依旧皱着眉头,闪着光亮的眸子凝视前方。 他把手搭在她的手上,被她拿开。他笑笑,又继续往前开着。 车子停在了庄园里。这夜晚的深山老林,更显得鬼魅丛生。 他拉着她进了楼里,迅速关上了门,接着就抱紧了她,好像用尽全身的力气,要把她挤碎一样。 接着,他又把她抱起,直奔二楼。 他在她耳边逼问:“你为什么不反抗?” “我能怎么反抗?” 这句话声音低的像是嘀咕,语气中充满埋怨。 他浅浅的笑,夺过她手里的包扔在一边,双手插进她顺滑的发丝里,挑起几缕,嗅了一会。 她更像一朵干涸的玫瑰,久旱逢甘霖,在他的吻下尽情绽放,散发幽香! 而他,更为占有她而满足,她的所有都是他的,不管她是不是情愿,起码现在,他可以霸道的索取,也可以温柔的回报。他努力取悦她,看她求饶,他心生安慰。 忽然,她主动抚摸了他的脸,说:“我们没有准备……” 第五十六章:留在庄园 清早揉着惺忪的睡眼,她迷糊着醒来。 慕秋霆早已离开,想着昨晚她的提醒被他置之不理,她还有点担心,立马四处查看去找他。 “郑小姐!” 蒋姨喊住了要下楼的她,“您醒了?” 她有点懵,蒋姨什么时候来的呢。 “老爷已经回去了!” “什么?”友昕立马惊醒,她跑到大门那里,看着门外那条幽静延伸的小路,双手抓着铁栅栏失望又绝望。 慕秋霆,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没有手机,园里只有她跟蒋姨两个人。 “郑小姐,老爷让我过来陪你。以后,你要吃什么告诉我,清早已经送来了很多事物。还有,你的衣服可以交给我洗……” 她什么都听不进去,没有手机,她连质问的条件都没有。 “他什么时候来?” “我不知道。老爷没说。不过您放心,您在这儿,他很快就来看您!” 蒋姨说话这般客气,让她受不了。 她哪里想过这样的待遇,简直就是“遭罪”! 她没有哀求蒋姨,知道即便哀求,也没有用,只能等。 隔了几天,有人送来了很多东西,都是从她的出租屋里拿来的。 慕秋霆再次来的时候,已经喝了快一个星期了。 看她幽怨的眼神,他首先说道:“你父母那里,我会每月给他们打一些钱,定期让你跟他们通话。还有你的朋友……你没几个常联系的朋友吧,那个沫沫,算是一个。我告诉她你已经出差了。你的圈子就这么小,没人会在乎你的。” “慕秋霆,你这是要囚禁我吗?把我当做xn?” “没有,别说那么难听。你要走也可以,等我觉得合适了你再走。” “觉得合适?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没兴趣吧!” 他的解释荒里荒唐,她根本听不懂! 只是他有时来了,不会勉强她。也有时候,他会用安全措施,有时候就置之不理。 “你可以继续写书,书房里的电脑可以给你用。书也给你看。你不是挺喜欢这样的吗?” 她不想回答他的任何话,只想接受他的“安排”。 除了看书,她无奈又拿起锄头开始侍弄园子,还是种一些以前种过的那些花。 一段时间后,她觉得自己太疲惫了,除了没有胃口吃喝,还嗜睡! 想着可能因为锄地太多的原因吧,所以一些杂事便停止了,每天白天要睡好几个钟头。 “别动我!”她拒绝了慕秋霆,“我不舒服!” 看着她眼皮实在睁不开,他没有继续勉强,只是抱着她安稳得休息。 清早,他要走时,蒋姨跟到后面说着:“老爷,郑小姐,是不是怀孕了?” “怀孕?”他愣住了,手悬在半空不听使唤。 “我不太确定。所以问您要不要带她去医院看一下?” “好了,我知道了!” 他把车子停在回去的路上,靠着座椅静心闭目。 怎么怀孕了呢,最近也都采取措施了。还有,y国那边,他也正准备去留后呢。 让她打掉吗?她那么笨,肯定也生不出聪明的孩子。她长得…… 如果生男孩,随她还可以,随自己更好。可如果生女孩……慕家规矩是不会留下她们的,何况,生女孩随她,就太糟糕了。随自己……唉,那又怎么样,女孩不能留! 第五十七章:一个来客 #送八八八现金红包# 关注x.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八八八现金红包! 他想的心烦,也知道总是打胎对人身体不好,就先把这事搁置了。 那天,他与她一起共进晚餐,他给她盛了很多汤,她却一口都不想喝! 外面下着雨,蒋姨急忙来报:“一个陌生人站在门外,请求进来借宿一晚!” 慕秋霆看了一眼,是个外国人,一身旅行装束,胸前还挂着一个大摄像机。 友昕提议:“让他进来吧。这么大的雨,他需要帮助。” 这个外国人叫瓦里斯,独自进山拍照,估错了时间,也迷了路。 慕秋霆邀请他共进晚餐,瓦里斯感谢之后问道:“这位是您的太太吗?” 慕秋霆笑而不语,还是友昕回答了他的问题:“我不是!” “您是一位很漂亮的女士,待会我能给您拍些照吗?” 慕秋霆冷不防问他:“她漂亮吗?” “她是一位具有中国特色的非常古典韵味的美女,娴静,淡然,看着很舒服,很想很想让人拥有……” 瓦里斯对着友昕一直夸赞,也许她很喜欢这样的夸赞,一直羞涩的笑着。 “你从侧面看她,真的非常非常有味道,哇哦,简直美的不可方物!” 瓦里斯一直看着友昕,导致慕秋霆有些生气,“好了,瓦里斯先生,再不吃,都凉了!” “好的好的,抱歉,也谢谢您的款待。” 饭后,蒋姨带瓦里斯去休息,慕秋霆顶着还在偷笑开心的友昕说:“中国人越是丑的,在他们眼里都是美的。审美标准不一样,别太痴心妄想了!” 刚吃完饭,她又困了,直奔卧室去休息。 慕秋霆起来的时候没看到她,走到楼下才发现,友昕在跟瓦里斯谈笑。 他拿着相机,让她摆了很多姿势,咔嚓咔嚓几下,又换了个地方。 两人好像很谈得来,时不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远远就听到瓦里斯对着友昕说:“郑女士,您真的没有男友吗?我承认自己不可否认的爱上了您,一直以来,我很想娶一位中国姑娘为妻,如果你不介意,请接受我的爱意!” 这外国人还真是轻率,才见了多久就要求婚,不过,他还是偷看着友昕的表现。 她低头掩面,抑制着喜不自胜的表情,“亲爱的瓦里斯先生,我也很欣赏你。说实话,如果我有机会,我也想找一位像您这样的人共度余生。到很多时候,我们错过了。不过我更希望,您能记住我。” “我爱的女人,我一定会记住的。虽然知道你的答案,我有点失望。但我仍旧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 友昕刚要握手,慕秋霆便走了过去,“不好意思,瓦里斯先生,虽然外面还下着雨,但为了你能尽快回去,我已经为您安排车辆,送您回市里!” 友昕跟瓦里斯的脸上,同时变得失望。友昕更是有一种不想他离开的感觉。 她在小声请求着:“这风景这么好,等雨停了让瓦里斯先生多拍点照吧?” “我看不必了。这里都是一片绿树,没什么特色,不如我给瓦里斯先生介绍一处风景吧,那里可是安市最有特色的地方。” 第五十八章:留在园里 瓦里斯走后,友昕一直不悦,而慕秋霆却很平常,“他有什么好的,一见钟情的话,你也信?” “我很想跟他们这样的人交流。还有,他拍的照,还没给我呢!” 慕秋霆不屑,继续说道:“稍后我派人送你去检查。看看结果再说!” 她问道:“你去吗?” “我不去!” “可是,我很希望你去。一起去!” 慕秋霆轻蔑的看了她一会,冷冰冰的说道:“你的身份,配吗?” 她不再多话,转身去忙别的事情。 结果出来了,她的确怀孕了,而且已经两个多月了。 拿着结果,她不安的坐在他面前。 而慕秋霆早已经提前看过那个单子,只是心里在盘算着办法。 “我觉得,这事,我们应该商量。”还是她先提议了,“说出你的想法,我的想法,我们讨论一下!” “为什么要说出我的想法,我承认,这个孩子来的冒失,但又不是不能解决。再者,我不会要你的孩子!” 他寒心得话并没有让她畏缩,“可是,我想要你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他蓦地抬头,看到她掘强的脸蛋,接着无所谓的说:“好啊,你想生是吧,那就生啊。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再给孩子一笔钱,你带着他离开。永远不要提慕家的事,永远不要对慕家心存妄想。” “我不会离开。你是爸爸,我是妈妈,永远变不了。还有,我就赖在这里,在这儿生,在这儿养!” 友昕说完气的离开,留下更加愁闷的慕秋霆。 用些手段送她走还是很容易的,可他并不这么想!只好去问了余伯。 余伯那里早就得到消息,也正打算跟慕秋霆“问话”呢。 “老爷,这孩子的事,您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悄悄的把孩子拿掉,她以后若痛苦,也只是一时。” “不,我们不是没良心的人,这么做,有损阴德!” “那您的想法是……” 余伯看他不发一言,知道他有了难处,便宽慰着:“您既然要娶妻,就娶了吧。只是我们不要对外公布就是了。跟她签个协议,等她生完孩子,如果是个女儿,就打发她娘俩离开。如果是个男孩,我们先留下。等以后他长一些再看情况。” 余伯的提议虽好,但他好像不知道友昕要“留下”的决心。 “罢了,就这样吧。等她生了再说。” 慕秋霆还没把意思转达过去,那边余明杰知道了以后更为不悦。他生气,发狂,每日都阴沉着脸,包括对慕秋霆也是如此。 “慕总,她不是适合的人,您为什么……” “跟余伯说了,先生孩子再说!” “好,五六个月的时候,我会带她去查性别,如果是女孩,立马让她走!” “不,不,这样不妥,会出事端!就先在园子里养着吧。” 余明杰明面上听从了慕秋霆的决定,背后又在想着一些其他办法! 正吃着饭,友昕突然拉过慕秋霆的手放在了自己肚子上,开心问道:“什么感觉?” 第五十九章:期待惊喜 他想抽回,又好奇,因为手掌那里,的确有个轻微的小鼓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这种感觉还挺好玩。 “这是吃撑了?” “才不是呢。他动了,开始动了。” 友昕的兴奋他是看见的,好像感觉刚才那个小动作没印象,又把另一只手放在了上面。 这下却没了动静。 友昕用手在肚子上温柔的抚摸,还喃喃低语:“小宝贝,快动一下,让爸爸看看!” 不过肚子依旧没有动静。 “他还小,再大一点你就清楚了。” “嗯。”慕秋霆继续吃着晚餐,眼神却不经意的又瞥了她肚子一眼。 “能想个名字吗?不对,两个。一个男孩名,一个女孩名!” “你先快吃。食不言寝不语,知道吗?” “好吧!” 友昕捂着肚子快速吃完,懒洋洋的去了二楼窗台。 想名字? 呵,他苦笑,她还真是有点过分,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临走时,友昕问:“能给我带一些衣服吗?我需要宽松一些的。” “你需要的可以给蒋姨说,她会给你!” 她又拉住了他,“我想出去买一些东西。” “刚才说了,你需要的,可以告诉蒋姨!”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逛一下母婴店,去选一些用得着的东西。” “好吧。抽空我安排。” 喂了不让别人有八卦的机会,他带着友昕去了外地一家母婴店。 亲自把门,让她自己去选。 “慕秋霆,我说过了,这事得咱俩一起。你进来,跟我看看” 他很讨厌别人在公开场合说出他的名字,可又有些心软了,只好硬着头皮跟她进去。 她附在他耳边小声说:“起码也是你的孩子,尽一个做爸爸的责任吧。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这句话该真管用,他的情绪也好了很多。 因为那个责任,他选了婴儿车婴儿床,还有很多玩具衣服,所有东西都是最好的! 摇着拨浪鼓,叠着小衣服,他好像看到了孩子在对他天真的笑,他的眼里是光,孩子的眼里也是光,他预感自己不会失明,不会早去,回一直陪着他(她)长大,看他毕业,教他做人。 亲力亲为,他也乐在其中。 晚上,他会把手一直放在友昕得肚子上,等待着那个小动作突然把他惊醒,让他惊喜。也会希望里面的人猛然一脚,把他踢开,宣誓主权:这是我妈妈,你别碰! 他会在梦中笑星,转头看着熟睡的友昕,会抱得更紧,然后被她无情推开,又不恬的抱了过去。 他也想对着肚子里的小人说话,打招呼,可他不知说什么,里面的人也听不懂。两个人就隔着肚皮无声对视。 直到友昕累了才抱怨几句:“跟你爸爸说声拜拜,我们要去散步了!” 慕秋霆回立马起身,搀扶着她,陪她看遍园中所有风景。 余明杰把结果拿给他看,但他一直收起了。友昕说的对,要给自己一个惊喜。 他很期待那个惊喜,惊喜所有的一切都会如他所愿。 “你会怕吗?”他问,因为之前他看了一些常识,加之目睹她孕期所有的不适,心疼的感觉愈发强烈。 第六十章:是个女孩 她重重的摇头,“我不怕。” “不怕?怎么会不怕?” “有一些害怕,但期待的感觉很强烈,把害怕压了下去。就是我比较兴奋,第一次嘛,无知无畏。别人说的疼,难受,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我们的孩子,快与我们相见了。” 她的话跟她快要生的表现非常吻合。 哪怕阵痛袭来,她依旧兴奋,紧拉着慕秋霆的手不想松开,“我想你陪我!” 她要求着,“陪我一起迎接他(她)的到来!” 最后一刻,他怕有什么意外,只好答应。 此前,他提议选个日子剖了,可她不想,要顺其自然。 现在,真的顺其自然的时候,她的兴奋也减少了许多,随之增加的就是无尽的阵痛。 每隔几分钟一次的疼痛,让两人都紧张。慕秋霆看到她把指甲插进肉里,每疼一次,就狠命掐一次,有时候掐完还会对着他笑! “是个女孩!”慕秋霆告诉她。 那会,他看着刚出生的孩子,一脸宠溺。这小女孩随了他自己,几乎跟他小时一模一样。女儿随爸爸,真不假。 她粉嫩的脸,鼾甜的睡,让他很是高兴,仿佛已经看到她对着自己撒娇的模样。 他一直盯着孩子,直到友昕提醒才回过神来,“名字想好了吗?” 他哪里想过这个,早已经把她顺起名的事当耳旁风了。 “等等再说!” 他看了一眼友昕,她已经精神充足,两只眸子格外有神。 慕秋霆好奇:别人生完都虚弱无力,她怎么这么有精神? 友昕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精神,别人都说盛宴累的想睡觉,但我一点不困!” 短暂放松了几个月,他知道,又要把事提上日程了。 知道友昕生女孩子,余明杰比谁都兴奋,他一直刻意提醒慕秋霆:“老爷,您该做决定了。” 月子里的小孩不哭不闹,只是睡觉。友昕也跟着一起睡了。 他每次来都是静悄悄的,看一会就走。 他不想打扰她俩,每每看过之后,满足又矛盾。 女孩啊,她怎么那么不争气,生个女孩! 慕家不能留她们。 做完月子立马走,立马送走。 给她钱,给她很多很多的钱,她可以立结新欢,可以雇人看孩子,可以继续自己的作家梦。 慕秋霆这样想着,越是想的多一些,也立马痛苦一些。 唉,慕家有祖传生男秘籍,可这个孩子,是个意外啊。那时,他只顾跟她欢愉,却全然放松了警惕。 友昕也会埋怨慕秋霆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你都不看看我们娘俩吗?” “有什么可看的。你没有生儿子,是你自己不争气。还有,你看看别人怀孕生子,身材照样瘦削,你呢,你还想让我怎么看你?” 他的话真扎心,让她一直垂泪。 还好蒋姨过来说了几句:“老爷,您不该那样说的。女人生了孩子容易抑郁,您要多关心关心她!孩子好歹是您的孩子,她是孩子的妈妈,是为了您有所牺牲的……” 第一章:起名字 他看了看红着眼睛安抚孩子的友昕,“对不起”三个字,却始终没说出口。 他怎么能跟别人道歉,他是什么身份,何况他自认为自己没有说错。 可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愧疚。 他翻书查着资料,想起一个好听的名字,这时,余明杰突然来了,他没有了之前的客气和规矩,有点近乎硬闯的意思。 “来,你来的正好。我想取个女孩名,正好你帮我想想。”慕秋霆招呼着,样子还挺高兴的。 但余明杰不肯,甚至带着一丝愤怒,“慕总,难道您忘了吗?女孩,我们是不留的。以后她的生死,与我们无关!” 慕秋霆脸色也凝重了起来,“只是取个名字。这是我的孩子,给她起名……” “慕总,她过几天是要走的。以后随谁姓,成为谁的孩子,有怎么样的人生,我们是无权干涉的。以后任她自由了。” 慕秋霆非常失望,就在刚才起名的时候,他还有那么一点为人父的喜悦,可被他这么一掺和,到显得自己多余做那事了。 是真的多余了吗?他纳闷,为自己孩子起名的权利都没有吗?她长得那么像自己,简直就是他的小翻版,而且白净可人。 余伯来到园里看了看小孩,也颇为喜欢。不过他不能展露,只能装作礼物严肃。 “老爷,我看过孩子了。很好,很不错。” 余伯把自己的高兴之情传染给了慕秋霆,他也放松了,同样也是高兴,“看她跟我小时一模一样呢,这生命,还真是奇怪,除了延续了自己的血脉,还延续了自己的样貌,有趣,真是有趣。” “老爷,您看着高兴?想把她留下?” 余伯发问之后,慕秋霆面露为难之色,“让她们走,真是有点……舍不得!” “呵呵。”余伯继续说道:“其实,也不难。以后养在园子里,哪儿也不让她们去,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永远关在园子里?”慕秋霆睁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这不行,不行。人是会疯掉的的。如果要留,就要给她们最好的!” “那您也可以,让母亲走,让孩子留下。以后留后出来的孩子,一起养着,有个伴,就不会去问谁是他们母亲这样的事了。” 两个不懂人情的男人在这里瞎谈论,却被躲在一旁的余明杰听的清清楚楚。他知道两人目前只是对她们母子有点点不舍,等再过几天,恐怕就要真的不舍了,也会更心软下去,慕秋霆也可能为了孩子,娶了那个女人。 不行,这是不能发生的事。他余明杰就要守护慕家,守护他的子孙,怎么可能让一个笨拙普通的女人,去帮他延续血脉呢。 他得想个办法来阻止这可能发生的一切。虽然慕秋霆是主,但他余明杰只有控制住他,才能让这些人听他的话。 他匆忙赶回了园里,对着那个女人发话了,“你该离开了。” 接着他递过去一张卡,“里面的钱,足够保证你们以后衣食无忧,可以买房子请保姆,还能满足米对奢侈生活的欲望,带着它,带着孩子,立马离开!” 第二章:我不走,我就不走 她抬头看着余明杰,嘴角勾起不屑的表情,继续哄睡孩子,对他置之不理。 “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走,慕家不能留你们。慕家只能留男孩!怪你不争气,也怪你天生条件不足,你走吧,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我不会乱来。请你自己出去。” 她依旧不为所动,轻轻拍打着睡睡中的孩子,还隐约哼着歌呢。 “那好,别怪我不客气!” 他出去找了几个人,把友昕的东西收拾一通,接着强行拉着她们娘俩,把她塞进了车里。 蒋姨一路小跑追着:“这郑姑娘,月子还没做完呢,不能见风!” 外面的确刮着风,很冷的风!她穿着单薄的睡衣,只得把孩子抱紧,眼泪莫名的掉了下来。 车子开出几米远,被慕秋霆的车子堵住了。 他厉声命令道:“回去!” 所有人都跟着他回来了,蒋姨拿着大衣站在门口,看友昕一出来,立马给她披上了,嘴里还念叨着:“这孩子,跟着你们遭罪了。” 它去看了看友昕,本来就没怎么梳妆的她,更显得有些邋遢,只是怀里的女孩,还如往常那样甜美安静了睡着,丝毫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他知道余明杰的意思,也理解他为他这样做的决定。 所以他第一时间先要问她:“你想走吗?离开这儿,可以不用受那么大委屈,可以那些钱,跟孩子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这儿一天,你就要多受一天屈辱!” “我只想问你:有没有一时三刻,你把我当做你的妻子,只是你的妻子,不是慕秋霆的妻子?” 他不知怎么回答,慕秋霆这个名字,背负太多,也因为这三个字的提醒,他真的忙了一些东西。 他也是个普通男人,有七情六欲,可每一次想的时候,便也被打压,被身边这些好心忠心的人“打压”,提醒他不要忘了身份。 “把你当做普通人的妻子,又怎么样?” “普通人家,我是妻,你是夫。我们才是一家人。而你这个丈夫,要一心一意护着妻子孩子,保护他6们平安,保护这个家平安。不能让家散了,不能让孩子,妻子散了!” 他沉默许久,坐在一旁只顾盯着婴儿床凝视。 “你是慕家主人,也是个普通人,难道你就没想过跟我,还有孩子,过一辈子吗?我们才是你最亲的亲人!你得守护我们的家!” 他冷笑几声,无奈又冷漠,“一辈子,我是个短命的人,跟你过不了一辈子。我要有儿子,继承我,继承慕家!因为你,我也耽误了很长时间,但我毕竟就是那个唯一的主人,只要我活着一天,就有责任把慕家延续下去。” 他的话,令友昕可笑至极。 “我是不会走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走的。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虽然我们没有领证,但你也还是我孩子的爸爸,我的丈夫……” 她果然掘强,直接把他撵出了门。 余明杰站在不远处,看到友昕把慕秋霆推出门外,立马上前喝止! 请:.bqg999. 第三章:把她“囚禁” 他把慕秋霆拉到一边,“老爷,跟她讲不通的,只能硬来。还是让我直接带走吧,把她送到安市以外的地方,再看管她几年,为了孩子,她也闹不了什么事!” “你也知道,为了孩子?”慕秋霆对余明杰的建议嗤之以鼻,又懊悔自责:她怎么那么死皮赖脸的,待在园子里有什么好,孤寂无趣,哪有外面的花花世界有意思。 “好歹,让她先出了月子,再说吧。听蒋姨的,别让她落下什么毛病。我当不了父亲,只能让她当个好母亲了。” 两人还没说完,蒋姨又跑来了,“郑姑娘发烧了,吐的厉害。” 慕秋霆一听,慌了,立马跑回房间查看,见她披头散发,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而旁边的孩子,一直哭个不停。 “快去找医生。快!”他命令着一旁的余明杰。 余明杰拖了很久才把医生带来,有一会,他甚至想过让她去死,她死了,什么都容易解决。 可看慕秋霆紧张的样子,他也有点于心不忍! 高烧引起了肺炎,她只能住院。 孩子被放在了保育室,只不过才那么一会,她便突然爬起,拔掉针管,到处嚷嚷着找孩子。 慕秋霆怕引起骚乱,只能安慰她:“相信我,我不会趁机做什么事,不会让你们分开。” “你拿什么让我相信?” “拿我的眼睛!如果我做不到,立马失明!” 她再次相信了他,然后乖乖回去输液。 余明杰问道:“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把孩子先弄走。等她好了,就把她送回老家,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未婚先育的,渐渐也会淡忘此事!” 慕秋霆摇了摇头,“不行,我答应过她的。” “慕总,您不要心太软。等她回了园里,我们就不好办了!这事,不能传扬出去!” #送八八八现金红包# 关注x.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八八八现金红包! “我知道。但我希望她现在平安。好了,你不要多说了,派人看住这里,我回去想别的办法!” 慕秋霆朝病房里看了一眼,友昕已经安静的睡着了。他走时,又去看了一眼孩子,看她依旧酣睡未醒,嘴角突然扬起一种笑意! 友昕出院后一直抱着孩子,一路颠婆也没有松开过。 她回了庄园,对慕秋霆说了一句冰冷的“谢谢”! 在她快要结束这一个月的时候,她主动跟慕秋霆说:“我是不会走的。你可以不让我出去,但不能让我离开这里,你要保证我们母子衣食无忧,还要来定期探望。一个月一次也好,一年一次也好,都行。我不是你慕秋霆的妻子,但我是你孩子的母亲。如果她长大需要求学,那就让她去,你可以永远不告诉她,你是她的父亲,可以跟她说,她的父亲,早已经去世!别的,我没什么要求。” 慕秋霆一时心软答应了,这次他没有过问余伯个余明杰的想法,就这么答应了。 慕秋霆此后,真的不常来园里了。还有蒋姨,也是一周来一次。 园里只剩下了她们娘俩。 开始刮风的几个夜晚,她是出奇的害怕和近乎绝望,一宿一宿的不敢关灯。 请:.bqg999. 第四章:他不联系她 她自己本身无所谓,只是看到孩子,无助感非常的强烈,尤其是她这种爱幻想的人,以前脑子里装满了甜蜜的爱情梦,可现在,哪怕窗口有树影闪动,她也会以为那是什么可怕的妖魔鬼怪。 “我该怎么办?”她一遍遍的问自己。 可是对着那么个只会睁着眼看她的小孩,她又把泪忍了下来。 “我的倔强和坚强,只能留给自己。” 她喃喃自语一阵,又对着孩子展露着笑颜,“对不起,我也是第一次当妈妈。我们一起学习,好不好?” 好在小孩很乖,几乎没有很淘气的时候。她看了几次书,开始也是按别人说的那些阶段来照顾,可没多久,她发现那根本就是不成立的,每个孩子都不一样,还都有自己的小脾气。如果真的千篇一律,那养的不就是机器人吗? 后来她也放开了,做事也没那么多讲究,白天洗衣做饭看孩子,孩子睡着她也陪睡,总之她会告诉自己:我要活着,只有好好活着,才能照顾好孩子。 而慕秋霆,失信了。 哪怕一周,或者一个月,半年,都没有来过庄园。 她没有问过他的任何消息。 哪怕一句:他什么时候会来? 这样的问题,她不曾开过口。 那些婴儿用的东西,会按时送来。送什么她用什么,没有提过要求。 她自己用的东西,除了一些必备品一件新衣服也没有要求过,就连头发,也是她自己剪的。 说她心里有恨,她不清楚。有埋怨和委屈,她也不清楚。 也许,她想把脑子静一静,省的胡思乱想会更累。 本身照顾孩子就是无助,她更没办法分心去想别人。 她不问他,他也不再问她。 慕秋霆会问自己:她到底还在没在意过他?为什么他不去看孩子,而她没有继续“要求”呢。 之前说的爱自己呢,是不爱了吗? 每次想去的时候,他会给自己安排一堆工作,哪怕不属于他看的文件,合同,他也要过目一遍。 每多耽误一分钟,他就有少去一次的理由。 对了,她写过要求。 他找出那张纸条,重新看一次更失望了。 她的要求就是小孩要换奶粉,衣服,还需要很多尿不湿。 每月一次的疫苗,也都是司机拉着她去,再无旁人跟随。 也许,她心死了。 他这样想着,又觉得这个玩笑过于沉重。可他却没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 “园里,冬天的情况怎么样?” 慕秋霆问了余伯。 “您不常去,园里一般冷着呢。”余伯知道慕秋霆的意思,接着说:“今年,我派人整修一下,保证整个楼都暖暖的。” “好。” 他没再多问,可能这是他想到的唯一一个困难吧。 只是,今年的冷,出乎了他的想象。 “怎么要这么多药?” 他看到这个清单觉得奇怪,问蒋姨:“怎么会需要这么多药?” “老爷,刚入冬时,彤彤(友昕给孩子取名:郑佳彤)发了几次烧,郑小姐怕过几天更冷的时候,东西送不上去,就打算多预备一些。” 请:.bqg999. 第五章:封路 慕秋霆惊的抬头,“什么时候发烧了?怎么没告诉我?” 蒋姨畏缩了几步,“是……是郑小姐说不用的,直接叫了司机去了医院。” “没什么大碍吧?” “没有,只是普通的发烧。吃了药便好了。” 他心里放松了一下,接着又用无情的话问道:“就算是冬天,东西也还是照样送上去,一下囤这么多,是有别的目的吗?只备些常用药即可。有需要了再送!” “老爷,可是……” 蒋姨还没说完,慕秋霆便走了。 药是送到了,可过冬的其他物品还没来得及准备,雪便大片大片的下了。 安市每年冬天都会有两三场大雪,恰逢三九时节,冷的吓人。 从山上往下的路窄窄斜斜,又是七拐八拐,加上雪后冰冻,车子很难上去。 园子里更是难熬,有一部分地暖还坏了,开始到处跑水,后来又变成了冰冻,友昕不得不在地上放了厚厚的垫子,把孩子放在上面,自己腾出手来清理。 道路结冰,连电视台都知道提醒市民注意安全,他也取消了所有外出。 “园子里,还缺东西吗?”他问余明杰。 “这……”余明杰面露难色,“已经四五天没跟那边联系了。现在天冷,之前送的事物是可以维持一阵,等道路清理干净了,司机会送过去的。” “就是说,跟那边断了联系?” “是的。不过您放心,最多一周时间,是可以上去的。其实,每次送的东西不少,她都用不完的!” “药呢?上次说买的那些药……” “按照您的要求,只送了一些感冒药!” 慕秋霆听完心急如焚,从抽屉里找出那张清单,立马又命令余明杰:“按照上面写的,都去买齐!” “老爷,您是要送上去吗?” “是。” “老爷,您上不去的。这个时候,已经封路了。您没办法上去。铲雪车一直在运作,您再等等。” 慕秋霆却连忙摆手示意他赶快去买。 如他说的那样,慕秋霆是真的去不了园子。刚到山脚,他便被凛冽的寒风冻怕了,他打算下车跟那些人打个招呼希望通融一下,可刚开车门,便被风赶了回去。 他自小养尊处优,哪里经受过这样的天气,加上估算有误,他自己的穿着,还单薄的可怜呢。 看着车里的一袋子药,他心生悔意,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祈祷她们娘俩平安。 一袋药,能做什么呢?她会不会还需要别的,吃的,穿的,或者其他过冬的东西…… 他真的想不出。 他是幸运的,饥饿贫困,寒冬酷暑,他从未体验过。 那边,一个护林员拖着一只冻死的野兔急匆匆走过,那么无情冷漠的走到路偏远处把它埋了!那只已经僵硬了的兔子,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埋兔子的那个人,急匆匆的走了。好像习惯了这种事,一个生命的消逝,全然与他无关。 慕秋霆回了车里,开向了市里。 路被清理干净以后,他派余明杰去送药! “慕总,协议,她签了!”余明杰脸上露着欣喜之色。 第六章:去找 “什么协议?”他不懂,只是送药,怎么会冒出协议的说法。 “她签了协议,已经拿钱走人了!”余明杰说道,“放心,她永远不会跟慕家有任何关系。您可以放心娶妻留后了。这次,咱们要提前……” 余明杰说的兴奋,眉飞色舞的神色显而易见。 慕秋霆这才想起,之前是做过这么一份协议,是让她做完月子时签字走人的。 原以为她赖着不走,那份协议也无用了。可怎么这么快,就同意了呢? “慕总,她走了,您的心,也该踏实了。可能她趁年轻,很快会另寻新欢,您大可不必为了她再多添忧愁。还是按老规矩来办吧,我们先做留后的事……” 慕秋霆这才回过神来,“她什么时候走?” “已经走了啊。还是跟我一起回的市里,至于去哪,我就不知道了!” “走了?怎么可能,带着个孩子……” “就背了两个包。一包衣服,一包小孩东西。现在她有钱,想要什么可以去买……” 慕秋霆放下手中的东西,立马拿起大衣说道:“先去找,立马找回来……” “慕总”余明杰没有紧跟着,反而把他拉住了,“慕总,她走了,您可以释放了。还有,她还有话交代!” “什么话?” “她说:最大的希望,就是她自己!” 慕秋霆狠狠拽住余明杰的胳膊,往外走着,“我担心的是安全问题。她抱的,可是我慕秋霆的孩子!如果落入人贩子之手,那我可怎么对得起慕家祖宗……” 慕家还有一条成文的规矩:男留女走,一定要子孙平安! 因为已经很久没女孩的缘故,大家便只关心“子孙平安”了。 “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我把她送到车站,她想去哪个地方买票上车不就没事了?” 余明杰还在犹豫,慕秋霆却先一步开车走了。 慕家最初几代是有女孩的,不能分家业,嫁妆便只是一套金首饰,以至于她们对慕家有所埋怨,甚至主动跟慕家断了关系。后来分散各处,也渐渐没了关系。 当时,虽然给嫁出去的女孩陪嫁少,但给了她们一个有力的保障:娘家永远是后盾! 可惜当时她们并不在意,嫁的又是良人,便没人关心这条保障了。 “老爷,我会派人找,给她们安排一个舒服安全的地方,您不必亲自去。避免麻烦。” 余明杰非常不想让慕秋霆再出面了,本来跟沈溪然的事,就已经够让人议论的,他这样“明目张胆”的满世界找,怎能不引起关注? “好吧。你去,找到了立马告诉我!” 余明杰去找了,查了监控,问了路人,总算在一处楼房里找到了。 她已经迅速的把房子租好,生活物品也已经摆齐,原来有钱,真的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你想什么理由我不管,但我不想再跟你们有联系!” 她把余明杰挡在门外,抱着孩子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再也没出来。 余明杰把话传到了。 可没多久,友昕已经再次搬家了。 第八章:七夕的遗憾 “喜欢吗?”他又问了。 其实,他看出来了,她是满心欢喜的! “以后,我们不要来了!” 她这突然一句话,把他惊了。 “太贵了。吃过这一次就好!”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话,是试探,还是发自真心。 不过他的答案,她依旧满意:“以后还很长,浪漫的日子,也不能少!” 她很认同,微微点头之后,拿出了自己的礼物,“这是我的。” 他也是惊喜,双手接过,把它展开是一条围巾。 两人的生活已经用不到围巾了,可她还是打算送他一条,她亲手织的! 纯白色,没有一根杂线! “谢谢。” 接着,他点菜,选的是中餐,“想吃什么,有忌口的没?” 她摇头,“不要辣就行。” 今天,她穿了一条很喜欢的白色蕾丝裙,还有超过五公分的鞋子! 她知道,有他在,她不必害怕。 饭吃一半,他打了一个手势,接着进来一个拉小提琴的帅哥。 虽然没听过曲子,但她知道,拉的不是梁祝就好。 美是美,可结局不好。 她收到的礼物是两条项链,吊坠是海豚。 他说了:“一条给你,一条给彤彤!” “她?”友昕惊讶,“她还小。” “总会长大的。” 是啊,她总会长大,也会遇到男孩,也会有人爱。可谁又比得过父爱呢。 “那我替她谢谢你!” “日子还长,‘谢’字,要说很久。” 他们对着彼此浅笑,一路回来,连手都没拉过。 慕秋霆看到了。 虽然不清楚包间里的事,但他看到她如此甜蜜,如此知足,看那个男人的眼神,都是满满的爱意。 这种眼神没有让他嫉妒,反而是真诚的羡慕。 之前也有女人看他是知足和满意,但没有那么真。 而且,他也不确定看到得是不是她。 他看到的那个女人,很瘦很瘦,脸上也没有了婴儿肥,扎着干净利索的马尾,走路也自信昂然。 也许不是她,想起多久未见,他还真不知道。忽然想起彤彤的生日,竟也不记得是哪一天了,只知道,她大概快一岁了。 一岁了,会走了吗?会说话了吗?能独立生活吗? 如果真的是她,那女儿呢,被她关在家中,还是托人照顾? 他们结婚了吗?彤彤过的幸福吗?看她的表情,他猜测应该幸福。 今晚他在这里,是独自享用。 娶妻没成,留后也没成,他感觉很失败。 留后?也该做了吧。弄个孩子,养在园里跟着余伯蒋姨一起生活,他偶尔会去探望,然后给他说教…… 哼,他自嘲一番,觉得无趣。 冬天不会让他冷,他甚至想过把他接到身边,过着父子二人“相依为命”的日子,等他长大,再告诉他自己慕家人的宿命…… “慕先生,一个人啊?” 有个女人过来打招呼。 “有你,就不是一个人了。” 慕秋霆开车,车上坐着那个女人。 他们要去附近的宾馆“补偿情人节的遗憾!” “等会,我去买个东西。” 女人要去药店,慕秋霆想了一会,开车离去。 第十一章:周岁 “明杰,快来看!” 沫沫超高的声音把余明杰叫了回去。这高度,连房间里的友昕也听到了。 她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打开一个门缝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才往外走了几步。 他俩正对着头纱讨论,友昕也趁此溜了出去。 “呃……刚才,你有个电话,我替你接了……”余明杰把手机递给了沫沫,“对不起,没经过你同意。” “没事啊,我的电话又没什么小秘密,谁打来的?” “你最好的朋友。她说有事先走了。” 沫沫心里咯噔一下,来之前听过友昕的要求,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好在两人应该没有撞见,不然或许会有点尴尬。 沫沫这样想着,又问:“你没说什么吧?” “没有。可能她太着急,说完就走了。” 余明杰故作悠闲的环看店内,又装作无聊的问了一句:“你结婚,她会来吗?” “不会,她有事。” “哦,既然是你最好的朋友,不能参加你的婚礼,有点可惜。对了,怎么没听你说要找她玩?” 沫沫白了余明杰一眼,“现在是我们结婚,你提她干嘛?” 余明杰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太显露了,“无聊问问。是你的朋友,以后也是我的朋友。” “切,她不跟男人交朋友!好了,陪我再去试试!” 马上到彤彤一岁生日了。友昕决定要庆祝一番。 按照她老家的习俗,要热闹热闹。可如今,她能邀请谁呢,除了周正,真的找不出第二个人。 “这是个隆重的日子,不能含糊。这样吧,我选个地方布置一下,再邀请一些朋友……” 按照周正的安排,这场面肯定热闹。不过友昕有些为难。 一方面,她的确想要热闹一下,让孩子的人生,也有圆满。另一方面,她这样的情况,还有点…… 友昕委婉拒绝了:“简单点吧,毕竟咱俩还不是夫妻,彤彤她……小孩子嘛,又不懂,还是简单点吧?再说,我们该怎么对外解释?” “就当是我的女儿好了。我们彼此都是单身,也打算走到一起,先上车后补票的事,也不足为奇!” “那好,不要太繁琐,还是简单点吧。” 周正听完去安排了,友昕转过头抱起彤彤,勾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彤彤,以后要学着叫爸爸了。” “爸爸……”彤彤嘤嘤呀呀的学着叫了一句,把友昕直接乐坏了。 余家忙着筹办婚礼,慕秋霆这会,竟然孤独的可怜了。 几年前,慕秋霆曾问过余明杰:“哥,你比我大怎么还不结婚?余伯都想抱孙子了。” 余明杰只是笑笑,“不急!” 余伯对顾辉,早已忍痛割爱,可对余明杰,还是寄于很大希望的。 让余家有个后人,才能更好的把子嗣绵延下去,才能更有人来继续辅助慕家。 慕秋霆知道,是沫沫对着余明杰“死缠烂打”才有了结果。 但沫沫出身好,长相也好,非常能“拿的出手”。 反观那个女人,什么都没有! 可他就是有点想她了…… 请:.bqg999. 第十二章:周岁宴 对于周岁宴的安排,时间定在了跟沫沫婚礼的同一天。 两家的地点也相隔很远,不会产生交集! 但是周正是这样跟别人介绍的:“朋友的孩子,帮忙照顾一下。” 他说要邀请很多人,但来的也没几个。 友昕并不是失望,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开始,我是想要人多热闹一下。不过后来也听一些有小孩的朋友说过,越小的孩子,生日还是简单点好,还有一些迷信说法,当时我也觉得会对孩子有亏欠,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想为了孩子好。就简单邀请了几个知心朋友!你……不会生气吧?” “没有,这已经很不错了。比起我们的三人世界,这要好很多。” 沫沫的婚礼,慕秋霆只参加了一半。 还没到宣誓的那个环节,他便离开了。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爱你天长地久”“直至死亡才能把我们分开”“发誓永不变心” 他猜想他们肯定会说一些这样类似的话,对于他这个短命的人来说,自己说出口简直就是笑话。 他不想留后,不想看孩子,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有了孩子,自己便已开始了倒计时,十年,八年,五年,三年,两年…… 虽然不信,或者强迫自己不信,但慕家几代人都是如此,他又能逃的掉吗? 想的心烦,他开车在这个城市漫无目的的游荡,路边的街景趣闻丝毫入不了他的眼,觉得无趣还是无趣。 手机连接着的车载智慧屏突然来了提示:离一周年还有三天! 一周年? 这么快,彤彤就满一周岁了,他的女儿,他慕秋霆的孩子。 一周岁? 呵呵。 他冷笑几声,这个时候是不能打扰余明杰的,所以他得亲自去。 这是个很重要的日子,在他不忙的时候,这个日子显得尤为重要。 慕秋霆一口气买了很多东西,当然他自己不会买,但选的很全面。从衣服到鞋子,还有各种玩具连婴儿发箍也买了很多款。 他知道该怎么联系她,这个下午,他利用关系把整个安市的小区住户问了一遍,对她,慕秋霆还是有点了解的,为了女儿,她不会冒险住不安全的地方。 他提着东西到门口,敲门无人。问过保安才知道,有个男人带她们出去了。 男人?难道结婚了? 从庄园离开到现在,不过半年多,这么快结婚有点不可能。 从小区监控查到的车牌号,他接着找去了酒店那里。 那里还正热闹呢。一伙人围着个小小婴孩,看她爬,看她玩,不时发出哈哈的笑声。友昕坐在一旁护着,她们穿了同款红色连衣裙,戴了同款海豚项链。 这种笑声让慕秋霆嫉妒,也讨厌。 那些人笑的是他女儿,而他这个亲生父亲,在这个热闹的时候,居然是全然不存在的! 生气之后,他也明白,二人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过他。 “慕先生,您怎么来了?”周正看到了他,主动过来打招呼。 “这是……” 请:.bqg999. 第十三章:好的不能再好的男人 慕秋霆本不认识这个男人,但听到他与自己打招呼,也就随口问了。 周正看到慕秋霆的目光一直往里看,里面的友昕正准备抱起孩子走。 “朋友孩子的生日宴。” “哦,是这样啊!”慕秋霆看了一下会场,布置的还像个样,虽然简单了些,不过也算有心了。 “我顺便路过。”慕秋霆这样解释的,“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结束吗?我看小孩都累了。” “就是热闹着玩吧。马上就结束了。” 友昕把孩子抱走,大家的兴致也暗淡下来,一看时间不早,都赶着要回去。 慕秋霆回到了车里,停在门口等着她俩出来。 送完最后几个人,周正提着大包小包,友昕抱着孩子才走出了酒店大门。 那形象,还真就一家人一样。 慕秋霆刚才只是瞄了一眼,没太看清孩子的样貌,这会裹得严实,他更看不清了。 她俩是坐周正的车回去的。慕秋霆也尾随其后。 他要知道,他们是同居还是…… “今天,谢谢你了。”友昕跟周正道谢,顺便把一个大红包给了他,“不能让你破费。” 周正推辞着:“这哪里的话,应该的,应该的!” “收下吧。不然我会觉得不安心。以后有事,不敢再麻烦你了。” 周正勉强把红包收下,又嘱咐她:“今天肯定很累,早点休息吧!” 应付人,是最累的事。比照顾一天孩子还累。 友昕没有挽救,而彤彤也睡的正香,她更想早点入睡。 周正走后,她简单冲了个澡,便躺在了彤彤身边,幸福的亲吻了一下她的小脸蛋。 刚才还困的无力,这会冲个澡还来了点精神。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她以为周正是忘了什么东西,没想到开门时的惊喜变成了惊吓。 看到他,友昕是无语的,只一眼,她就决定立马关门拒见! 可她的力气,怎么抵得过他,如果他一直敲门,肯定也会惊醒孩子。 “我来看看女儿!”他刚迈进一只脚,便开始了自己的理由,“一岁了吧,我来看看。” 她在他身后白了一眼,可又无奈,只能跟着他进了卧室。 彤彤穿着白色小睡衣,身上只盖了一层纱巾,两手高高举起,踏踏实实的睡的好香,连他都忍不住要亲一下。 “你别把她弄醒!”友昕小声劝着,“看完了就走吧。这儿,没你什么事!” “生日宴,没请我?” 友昕觉得他这话问的太傻,孩子刚出生他就不要,怎么时隔一年还问这么不要脸的话。 她忍住了火气,但没忍住语气,“她有新爸爸!” “就是刚才那个人?” 友昕默认的点头。 “你爱他吗?” “他对我很好!” “我是问,你爱他吗?” “他对我很好!” “我问的是……” “他对我很好,对孩子也好。他耐心细致,温柔体贴,善解人意,通情达理,还心胸宽广,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男人。这样的人,我求之不得!” “所以,你就让我的女儿,认他做父?” 请:.bqg999. 第十四章:久违的亲密 “你不想你女儿以后会缺失父爱吧?他是个很好的选择。我也是,这也是我最好的选择!” 她用最坚定的眼神瞪着他,好像告诉他:我的决心,没有错。 “好,那就好。” 慕秋霆回头看了一眼孩子,她还是睡得香甜,丝毫不知道大人那些奇奇怪怪的破事。 看慕秋霆要走,友昕又叮嘱:“当初协议签的很明白,以后永不联系。你来,就是违反协议了。我希望我的女儿快乐幸福,她有爱她的爸妈,有她爱的家。所以,请您以后不要来了!不管是她几岁生日,都不要来了。就当,她……不,是我们,从未出现在你的世界里。” 这话好决绝,不过慕秋霆听了很不高兴。本来别的男人为自己孩子庆生,已经有点让他恼怒了,这刚才“永不联系”直接更把他抛弃了。 “你还爱我吗?”他问。 “我会选对我好的那个人。” “就是说,你还爱我,对不对?告诉我,我也是有人爱的,不是余家的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曾给过我很多爱的回忆。” 慕秋霆抓着她的双臂,把她晃的厉害。 “你冷静一下。我告诉你,咱们已经结束了。我有我的幸福,请你不要打扰。也请你,去寻找你的幸福。我们各自放手,好不好?” “呵呵,你说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都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想你了。我想你的温柔,你的可爱,你的一切一切。还有孩子,我们的女儿。我承认,当初她是个意外。可现在我发现,这是不是就是爱的结晶?” 他的话,令人感动,可她早已经把希望放弃,又怎么会轻易拾起呢。 她不语,只等着他把情绪发泄! 从他嘴里说出的爱,估计也是一时。那么要面子的一个男人,以后还是会嫌弃她。 “你该回去了!” 她有点累了,不想听这“迟来的表白”。 “你会嫁给他吗?” “还用你说。” “会跟他生孩子吗?” “是啊,会的。可能还会生个女儿,他很喜欢小女孩。也许,会生个儿子,估计会把我宠上天!我的人生,也儿女双全了。” 她的满足,让他嫉妒。本来已经走到门口的他突然又折返回来,把她压在了沙发上。 “我会不客气的!”她说的冰冷严肃,慕秋霆却不害怕,“你终究赢不过我的。你若大声,会把孩子吵醒……” 想起彤彤还在熟睡,她真的没办法反抗,只能任由他欺凌! 久违的亲密是最值得享受的,她不情愿,但慕秋霆却很投入,也是他久违的释放。 慕秋霆前半生都是准备,自从遇见了她,他什么都来不及准备了。 包括今晚对她说的爱,也是没有经过大脑,但可能经过了心。 最后,她直奔厕所去洗澡,她不想怀孕,更不想留下任何东西。 “米还是不会娶我的,对吗?”她出了厕所第一句就是这样问的。 只是他没有回答,去卧室看了一眼彤彤,便走了。 请:.bqg999. 第十五章:拒绝的耳光 也许,友昕猜到了答案。所以她更想要结束。 她在思索着,要不要主动去求婚。 “我们,能举行婚礼吗?”友昕主动直白的去问了。 “你是说,我们两个结婚?”周正惊讶她的主动,着本来是他们男人该做的事,她竟然这么主动,是不多见,但也不放心。 “彤彤,是怎么回事?” 周正还是想要了解彤彤得身世,友昕这么主动,倒让他有些怕了。 “是我未婚先孕的结果。我曾经很爱过一个男人,所以就……可惜没有结局了。” 说道这里,友昕悄然流下几滴眼泪,女人的泪,是最能打动人心的。 她抬起头,泪眼汪汪,直盯着他,“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想知道这个孩子的来历而已,其他的,我不会再问。看来,你也是爱到情深才有了她。” 友昕露出艰难的笑,两眼还是充满期待得看着他。 “我想,结婚的事,还是再等等吧。一是我的事业,还没达到我想要的程度。二来,我觉得,我们相处时间还短,其实,我有很多不足,我希望能慢慢改掉,给你一个更好的我。” 这样的拒绝,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把友昕的脸,打的火辣辣的疼。 那一刻,她竟发誓:以后再不主动了。 可细想,那耳光打的太对了。毕竟前几天,她刚跟慕秋霆…… 算了,提那样的事,干嘛?以前那个让她爱的人,已经变成了让她讨厌的人,越想会越生气。 几年前,有投资商看重了友昕第一部小说《心雪》,这两年也完成了拍摄,刚刚播出。 一部电影,文艺清新,简单的男欢女爱,却被拍的唯美感人! 跟小说结局不一样,男主没有骗人,就是那样单纯的爱,给了所有影迷一个幻想,也算是圆了她一个梦。 有一阵子,她想到了顾辉。他干嘛去了,怎么没有出来折腾。 慕秋霆还是会来,而且来的时候理直气壮。 友昕担心,被周正撞见,可慕秋霆不在乎,“放心,他最近不会来。他很忙!” 之前听周正说过,最近接了很多大单,还需要他亲自监督,保证质量…… 想来,就是慕秋霆安排的。 为了自己的私欲,果然有些卑鄙! 友昕心里也会骂他,骂他自私无情。 “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看女儿的。” “看你俩。来这儿,总让我觉得温馨舒适,像我自己的一个家一样,现在我才体会到,娶妻,有个家,是什么滋味了,房子虽小,却温暖。” 他每次来都会说些让人感动的话,但友昕已经提不起兴趣来感动了,反而觉得那是他想占有她的前奏! “你这是逼我分手?你不能太自私。孩子,你可以看。但请尊重我!” 友昕央求他住手,“请尊重我。我是个人,不是你的玩物!” 慕秋霆会放手,他已经不再那么冲动,开始关心起了她的身体,“最近有没有不舒服?” “我如果不舒服,你会怎么做?” 请:.bqg999. 第十六章:对不起 “哪里不舒服?要不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很好,很顽强。冬天再冷,也冻不死我!” 听完这句怨恨,慕秋霆把头埋再她胸前,祈祷她的原谅,“对不起,我错了!” 这是他第一次跟一个女人道歉道的这么卑微,连头也不敢抬。 可是这样卑微的道歉,又怎会让她气消。“你少来这一套。如果你真想去,你肯定会……” “会走着去,对吗?对不起,我也是后知后觉。” 他一下让友昕无话可说。 慕秋霆这才把头抬起,看着她的眼睛充满羡慕,“彤彤,有着和你一样漂亮的眼睛,很美,很透!” “谢谢你的夸赞。” “你说,她会不会以后也会失明?” 慕秋霆话刚落,友昕便甩了他一个嘴巴子,“呸呸呸,谁让你咒我女儿?” “好好好,我不说。” 耳光虽疼,慕秋霆心里却乐开了花。 周正很忙,忙到电话有时候也接不到。但稍晚些,也会回过来,只是友昕已经忘了要跟他说什么事了。 除了叮嘱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以外,她还真找不出别的话题了。 有时候周正也会半夜打来电话,聊说他的梦想。 “友昕,我想买套大房子,最好是买套别墅。以前他们看不起我,以后我让他们刮目相看。” “友昕,结婚的时候,我给你买钻戒,好不好?你要几克拉的?” “友昕,最近生意好多,是不是这几年我辛苦跑腿攒下的结果?能挣很多钱,那感觉真的很好。以后你跟了我,不会让你和彤彤吃苦。对了,我们还要有自己的孩子。我都人到中年了,奋斗半天,就是为了孩子,给我生个儿子,好不好,看看他老子为他打下的江山……” 友昕听完,除了感觉那是他酒醉时分的不清醒,还更觉得有一种要膨胀得味道。 这离他们想要的日子有些远了。男人可以在外打拼事业,但家不是一个女人的家,是要一起经营的! 她不希望有一个为了工作儿把家当一个“临时休息”的地方,她希望男人除了打拼事业得同时,也能参与孩子们成长,能看到妻子的衰老。 以前,她不想找赵君那样的人,现在,她有点想赵君那样的人。 人非圣人,果然都是贪心的。 沫沫婚后没多久就找友昕诉苦:两人都没过蜜月,每次同房也是例行公事,白天各忙各的,晚上他还要加班,见个面比见皇上都难…… 友昕故意取笑:“那还不是你自找的。” 这句话也是说给她自己听。 “我有时候发现决定错了的时候,会想一想,有没有办法去改变。” 沫沫问:“你是说,让我想办法去改变?” “是啊,一个决定就好像一次掌舵,如果前方危险,就要立马转变方向。” “可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去改变他……” 沫沫一脸愁容浇灌着她,友昕感觉刚才的话,有些冒失了,“还是再等等吧,男人女人都需要时间去适应,你不要只顾着自己喜欢,也要看他喜欢什么……” 请:.bqg999. 第十七章:我们都卑微 慕秋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自己时日无多。 他还是会来友昕这里,只不过会在自己心情好的时候来看一会。 他不逗孩子,就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享用着自己倒的茶水,视线随着友昕跟孩子走动。 她们娘俩要出去玩一会,他不会跟着,甚至也不知道帮忙提东西,就那么一直干坐,等到心烦了,会立马离开,甚至都不会顾及她带没带钥匙。 友昕心里一阵憋屈,最后一次他来的时候,彤彤正哭闹厉害,可能是肠胃不适,她喂孩子吃了药,但止不住她的哭泣。 刚开始她还能忍,可看着旁边这个无动于衷的男人,她愈发心烦,破口骂了一句:“人都死光了吗?” 知道这句话,会让她形象受损,但也无暇顾及了,孩子哄不好,她也一直掉眼泪,真的感觉快要崩溃了。 慕秋霆这才起身过去看了一下,颤微着手把孩子抱在自己怀中。这是他第一次抱自己的孩子,动作还有些生硬。 也奇怪,他刚抱起,孩子便不哭了,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直看的他纳闷。 慕秋霆刚想放下,孩子又哭了。只好再抱起。 “看来,她喜欢你!”友昕带着醋意说了这一句。 这话让慕秋霆有些得意,“当然,我的孩子,必须喜欢我。” “那你喜欢她吗?她的长相随了你。” 慕秋霆却不语了,低着头也不知还怎么跟孩子对话,只能对望。 友昕的醋意更加明显了:“看来,女儿真是爸爸的小情人,不会欺负你,只会欺负我。” 慕秋霆心里一阵乐呵,可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头重脚轻,视线忽明忽暗,差点摔倒。 他把孩子递过去,不顾她的大哭往门外走去。 “你这什么意思?” 友昕抱着孩子追着慕秋霆,“让你抱一会就这样?” “我……”慕秋霆头脑昏昏,无法解释。 但友昕却来了一个长篇,“慕秋霆,也只有我的卑微才能衬出你的傲娇。你想拥有就拥有,想放手就放手,不就是觉得我软弱卑微好欺负吗?我告诉你,我不止在你面前卑微,在所有人面前,我都是卑微的。不过,你也跟我一样,在所有人面前都是卑微的存在,你害怕很多东西,所以你在外都是冷脸。可我是谁,她又是谁,一个是你的亲生女儿,一个是……是你孩子的母亲,你还用得着装吗?” 她话没有说完,慕秋霆已经甩门而出。 孩子哭了起来,友昕也忍不住跟着哭了。 刚到楼下,被强光刺眼,他站立不稳,只能扶住楼门前的大门稍作停顿。 他也是卑微的。卑微到只能欺负她,只能冲她发泄。 这以后,慕秋霆便没有再来。 友昕以为他是顾面子的,自己把他拆穿,他肯定不会来了。 心疼一时之后,她有点释然了。毕竟现在指望什么也不如指望她和孩子过的幸福。 周正倒不怎么忙了,还会过来几次。有时候还带着一身酒气,这让友昕有些反感。 第十八章:赔不是 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友昕恶心的难受,连连拒绝他靠近彤彤。 如果他没喝大,那情况还好一些。有时候喝高了,加上生气,便直接把友昕推出去很远。 嘴里还不屑的嚷嚷:“我是真心挂念你俩才来这里。天底下,哪有我这样的好男人,把别人的孩子当自己的孩子。还有,你也是。虽然我离婚,但我不会乱搞。你呢,未婚先孕,为了什么?难道是被人甩了?” 如果不是醉酒,友昕真心不知道他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我呢,没别的要求。只要咱俩结婚以后,你给我保证不会乱来就行。还有,就是给我生个儿子。闺女可以是别人的,但儿子,必须是我的。当然,你如果再生一个闺女,我……”他喝的晕乎乎的,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我也不会介意。我挣钱,你继续在家生就行……再生两个闺女,我就认命!” 彤彤哭了几声,憋屈着小脸看着友昕。 周正踉踉跄跄的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如果不是最后一句,友昕可能会把他赶出家门。 可看他这样,也不忍心,就只好给他盖了一条毛毯。 有时,她觉得,古诗中的情爱都是假的,无论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还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无论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还是“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都是虚幻和梦想。 唉,果真恋爱型大脑的人,注定命太苦太卑微。 周正醒来的时候,已经晌午。早晨友昕和彤彤的嬉闹都没把他惊醒,可见他喝了不少。 他醒来还有点懵,可能忘了自己怎么来了这边。 “好些了吗?”友昕抱着孩子站在他面前,“去洗把脸吧。” “昨晚,我是不是说了很多话?” “说了不少,全是你对未来的憧憬。” “我憧憬什么?” “你自己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周正看得出,友昕是生气了,立马幡然醒悟,“无论我昨晚说了什么,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吓着你和孩子了。” 他还跪在了她面前,搞得友昕有点承受不起。 “好了,你去洗把脸,准备吃饭吧。” 周正见势,乖乖去洗脸收拾自己,又准备抱起彤彤亲一下,不过没亲成,彤彤看到他就哭了。 他只好端正坐在餐桌上,分别给他和友昕盛了一碗汤,“我先抱着,你吃点饭吧。” “我们吃过了。” “那我先吃。下午,带你们娘俩去商场转转吧,给你和彤彤买些新衣服,新玩具,给家里备些菜和生活用品,怎么样?” 他又看了看表,“时间富余的话,我们晚上在外面吃,让彤彤也去游乐场玩会。” 这明显是赔不是,可谁又能拒绝的了呢。她的确想要出去逛逛了。 慕秋霆做不到的事,他都能想到做到,甚至比他还细心,这是友昕抗拒不了的。 算了。给他机会吧。人无完人,醉酒的男人毕竟很少,像慕秋霆那样只抿几口红酒的,更是少。 第十九章:继续她的工作 友昕对周正郑重的宣布了一件事:“以后我不会在家看孩子了,会找个保姆帮我带。” 这个决定,出乎周正的意料,“你要出去找工作?” “不是找工作,是继续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是什么?” “我是一个小说作家。我要继续写我的书。还有,那本《心雪》我觉得并不完美,我会写一个更好的故事。” “你是说,《心雪》是你写的?”周正大吃一惊,他以为她只是靠“救济金”过日子的,也以为她看电脑的时候,只是弄一些注水文字而已,没想到,还有代表作…… “很奇怪吗?其实,我很喜欢编故事,写故事。当然,我不会只闷在家里写,也会经常聚会,参加一些探讨课,研究课,以前我不公开身份,是我想要平静的生活,现在发现,不弄点波浪,别人真以为我是个废人!” 周正听她的语气不好,小心问道:“是不是昨晚,我说了难听的话?” 接着,他做了发誓的样子,“你放心,我保证以后绝不喝酒,说到做到,对你跟彤彤会更好。” “如果我生不了儿子呢,会不会断了你打拼的家业?” 周正稍微犹豫了一下,继续发誓:“放心,我不重男轻女,女儿儿子是一样对待。你如果不信,我给你写保证书,如果做不到,我净身出户!” 看他认真发誓的样子,友昕忍不住笑了。 “没有必要把保证写在纸上,放在心里就好。我要工作了,给我庆贺一下吧!” “你真的要继续写书?” “怎么,是不是脱离了你大后方的标准?如果你只想要个全职太太,可以啊,还是很好找的。毕竟,女人都想嫁的好,你能保证她们的好日子,她们也能守住你的大后方!” “没有,我的后方,只认你!” 慕秋霆有些绝望了。程医生治好的概率也变小了,其他医生说的“慢慢观察”也是空话,他没有看不见,只是看不清。不过他相信,很快就会“看不见”。 余明杰贴身不离的照顾,把沫沫冷落了。 但这样的照顾,慕秋霆还是快乐不起来,哪怕有那么一时半刻心情好点的可能都没有。 无聊的时候,他就把玩一个小录音机,那时,才勉强挤出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接着又是愁容满面,郁郁寡欢。 打听李姐才知道,那个录音机,是从客房找出来的,那是郑小姐曾经住的房间。 解铃还须系铃人。余明杰知道他的心坎了。 “慕总,她来了。” 每次,余明杰都会用“她”来指明友昕。 慕秋霆一听到,嘴角便展露了一点笑意,接着又装作冷酷,“她来干什么,我又不需要她!” 纱巾遮着他的眼,仅凭声音他就听出了是她,“慕先生,您好!” 说话如此客气,不过声音很像!跟当年初见她时一样,紧张怯懦。 “那以后,就让她来照顾您吧。我回去处理公司的事。” 余明杰走后,慕秋霆命令道:“你过来,把手递给我!” 当他刚碰到那双手的时候,对方一下紧张抽了回去。 第二十章:她不是她 不过仅凭这一下,慕秋霆就断定,她不是那个她。 手指虽然纤细修长,但没有那么软,也没有那么糙。 带孩子洗衣做饭,友昕的手指已经很粗糙,好在还有点肉肉的感觉。 但眼前的这双手,保养的非常好,细嫩光滑,一定很少做家务。 尽管如此,慕秋霆没有声张。他接纳了她的照顾,也把她当做了那个她。 他理解余明杰的“良苦用心”,这个时候,还能依赖谁呢,只能靠余家。 有时候他也会听一下新闻:某知名作家的某某作品被改编了,某作家参加什么活动了…… 电视里的那个声音,跟身边的这个,相差无意,只是不是一个人罢了。 前几年失明,他觉得尚有转机,可现如今,愈发觉得希望渺茫了。 哪个女人愿意守在他这样的人身边呢,带着孩子,面对可怕的未来。 也许雇一个声音也是好的,就当是她在,只是语气没有那般温柔罢了。 余明杰虽然没有贴身照顾,但只是公司,慕家来回跑。后来直接搬到了慕秋霆的隔壁。 他大概忘了自己也是有家的人吧。沫沫怀孕了,可他却没有放在心上,只一味地想着慕秋霆的情况。 能宽慰沫沫的,也只有友昕了。可她也忙起来了,也会应接不暇。 沫沫在委屈中几乎抑郁! 她见不到余明杰,见不到友昕,心情低落,有时会给友昕发几次信息,一直问:如果我死了,他会不会想起我? 她不能让沫沫重蹈自己的故事,放下手边的工作,飞到了她身边。 “沫沫,相信我一句话:给谁希望都不如给自己希望!好好活着,努力开心快乐的活着,就是最大的希望。” “可是友昕,我真的好在乎他。我每天给他打十几个电话,跟他说孩子的情况,我的情况,还有家里的事,可他只是应几声……我好失落……” “沫沫,我知道你想分享你的喜怒,可你除了余明杰,你还有孩子。把你的话告诉孩子,他会认真听。他不会不理你,更会体谅你。而且,你肯定希望他是健康开朗的对不对?让他加油,你也加油。你好,他才好。你爱余明杰,就给他生一个健康快乐的孩子。” 友昕给沫沫擦干眼泪嘱咐道:“只有傻子才会想着为别人去死,不值得。主动爱的人,从来都是卑微的。我说过,选择就像是掌舵,方向错了可以换。我们是有机会的。让孩子好好的,他(孩子)就是你的余明杰!” 友昕一番安慰,沫沫也听得下去。她鼓励自己:“我会……会好好的,为了孩子。我哭的时候,他还总是踢我呢。我想让他快乐,也会给他快乐!” 安慰好沫沫,友昕直接去找了余明杰,“有人说我不是做生意的料。可如今,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余明杰因为慕秋霆也高兴不起来,尤其是看到友昕的时候,更是有点恨。 友昕继续说道:“一个对他(慕秋霆)好,对你也好的交易,想听吗?” 第二十一章:读邮件 余明杰眼里显出不屑,连听也没听就说道:“你今天约我,就是违反协议了。再者,你还能想出什么好的交易?无非是想要回到他身边,这样就能享受富太的待遇了?别以为有个孩子,就有了王牌,记住,你是签过协议的,不然,天价的赔偿,你有吗?” “我没有,这辈子也赔偿不起。” 友昕低头,尽力克制委屈的泪,“我本不想管的,可是,为了沫沫,我不想看着她不好。我也知道,你对慕秋霆的感情,非同一般。可即便这样,我也没法劝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回家多陪陪沫沫,还有你的孩子。难道你就希望你们的孩子,像你和他一样,在残缺的爱下成长吗?” “这是家族使命,比那些情爱都重要。只有你这个脑子才会整天把情爱挂在心上。我也不想跟你废话,我还有很多事!” 见余明杰要走,友昕近乎恳求,“这只是你的想法。可他呢,你觉得他快乐吗,你快乐吗?你和他,是不是一直都在压抑?他的不快乐,都是你造成的!” “为什么是我造成的,他慕家人有慕家人的宿命,我们余家有余家人的使命。你不懂!” 他还不如余伯,比他更顽固不化。 友昕却不肯放弃,直接拽住他的胳膊说道,“如果是为了他好,你还是愿意做任何事的,对不对?” 他态度软了一些,“你能做什么?” “付我工资,我替你。你回去陪沫沫。” “付你工资?” “是的,付我工资!” 友昕每天会顶替那个声音相似的女人“半天”,这半天,她会叫他起床,给他做饭,陪他散步。 她知道他不喜欢,所以早上从来不做清水煮面,只一味的帮着李姐打打下手。 “慕先生,早餐好了!”友昕帮他移到餐桌旁,递上面包和牛奶。 “你会做面条吗?”有一天,他突然问了。 “煮面条吗?先生,我从来不为客户服务这个。” “那好吧。”他大概忘了还有个专职做饭的李姐,又换了一个问题:“你抹什么牌子的护手霜?” 他又问了这个,一旁的友昕赶忙闻了一下自己手背,心里不由得一惊,总不能告诉他,自己用的是小孩专用乳霜吧,“草本油。” 这味道,怎么有点怪呢? 这个问号,他咽在了肚子里,本来不喜欢的事都会说出来,这次,他勉强不再问了。 “你去书房把电脑打开,把最新的邮件看看,稍后给我读一下。” “好。” 听着她噔噔噔的脚步声,慕秋霆抿嘴一笑,有些得意。 他果然精神好了许多,吃饭吃的多了,也会按时服药,没有了郁郁寡欢的神情,反而有点春风得意的炫耀。 听她念完邮件,他寻声拉着她,“你看的懂吗?” “我只要看就行,不需要懂。” “那你怎么会把那些无关的信息给读了?” 他问的她懵圈,无关的信息?她费劲脑力回想着,猛然想起她说过,之前读邮件的时候,都会把邮件发来的具体时间(比如几点几分)给念出来,而这次,她也读了。 第二十二章:下通知 “这是……这是余经理嘱咐过的,说您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让读邮件,我就把它们全读了出来……” 她解释的有点紧张,但慕秋霆不信,“我说过,不会再让别人给我读邮件的。好了,你怎么会来,是担心我吗?” “慕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友昕,我知道是你。你来肯定是担心我,才来照顾我的,对吗?” “慕先生,您弄错了。我叫亚梅,不叫友昕。” 眼前的这个女人,还真是亚梅。 就在刚才,慕秋霆让友昕读邮件的时候,她已经感觉事情不妙,提早让她来接班了。 “亚梅?你把手伸过来!” 他只闻了一下那个草本油的味,便满脸怒气,“以后不要用这个味道的东西了。” “好的。” “还有,书房你也不要再进来。” “是!” “扶我下楼吧。” 这个下午的午睡,慕秋霆却难受的要命,除了对着录音机一阵唠叨,再也打不起精神来。 夜里,他口渴,伸手去摸床头的柜子,碰到一杯水,凉透了。 李姐不在,亚梅也不在,只有他自己。 如果是一个健康的人,该多好,起码这个时候不需要祷告,不需要求人可怜施舍。 他抿了一丁点,凉的居然牙疼了。 正坐着无望时,门开了,一阵奶香味袭来。 接着,有人往他手里,递了一杯温水,45度的温水,喝起来刚刚好。 接着,他的手腕上被绑了一个小巧的呼叫器,还是那个声音,细语柔和,“余经理让我最近住在客房,有事叫我。” 慕秋霆一饮而尽,把水杯递了回去,“你去休息吧,记住,以后进来要敲门!” “嗯。” 她还没走出去,慕秋霆又问了一个问题,“今天,在书房,你读邮件的方式,对吗?” “嗯?”明显,那个声音是疑惑的,“对!” “你出去吧!” 慕秋霆说完倒头睡着。 因为最近的忙碌,友昕跟周正很少见面。 她没想到,周正来的时候,给她带了礼物:一枚两克拉的六爪钻戒。 明知他的意思,友昕还是问了:“这是……求婚戒指?” “不,只是礼物。” “哦。”友昕原本的激动变得舒心了,这个时候求婚自己该怎么答应呢。 “你不喜欢?” “喜欢,很喜欢。只是没想到,有人会把钻戒当礼物!” “你喜欢的,我会尽力去给!” 友昕收的有些勉强,看到周正,她突然想了一个快刀斩乱麻的方式,就是让慕秋霆尽快好起来。 她问周正:“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嗯,你说!” “我要跟彤彤离开一段时间,去处理一些私事,可能三四个月。等事情了结以后,我会联系你!” 周正没问什么事,“好,我等你” 她问过余明杰,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心情好。如果心情好起来,不出三个月,必定康复。 “慕秋霆,我有事要跟你说!”她以友昕的身份,直接坐在了他面前。 这个语气,绝对不是商量事的,更像是下通知。 第二十三章:听我的 “你认真听着。以后除了李姐来给你做饭,其余时间,我会跟彤彤还有你住在这里。你要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许反抗。还有,我在这儿,你不能碰我。我已经收了婚戒,我是要结婚的。” 慕秋霆不服气:“你要结婚,还来干嘛?我们之间也是有协议的。怎么,你不怕天价赔偿?” “我怕。可是也是你们付工资请我来的。还有,是你先去的我那里,我能找出好几个人证。虽然协议上说,我们生死与你与慕家无关,但彤彤真有个万一,你会管吗?” “不管!她有你这样的妈妈就够了,还需要我吗?” 友昕被这话气到了,“好,你可以不管。她的生活里也没有你的存在。总之,我来就是负责照顾你三个月。我是拿钱办事的。” “我不需要!” 友昕知道说不过他,最后直接站了起来,“你说了不算。现在,你只能听我的。如果你不想继续这样的生活,就做个乖孩子!” 听她气囊囊的离开,慕秋霆很是得意。 一起生活了才发现,她的生活就是一团乱麻。但是,乱中有序。 早起,她居然会跟女儿赖一会床,然后帮孩子穿衣洗漱,接着才抱着孩子去叫他。 给他递上崭新的衣物,接着把脏衣服放进篓子里,扶着他下楼吃早餐,她是不吃李姐做的饭,孩子的饭是她亲自做,每次都是看着孩子吃完,囫囵吞几口就收拾干净。 半小时后,会准时把药拿到他跟前,看他吃完。 稍后就是陪孩子玩耍,陪他散步,帮他读邮件。 孩子午睡时,她会把衣服洗干净。因为她洗衣服的时候,慕秋霆是被强制留在孩子房间里的,她还叮嘱:“你可以陪她一起睡。她醒的时候,你再醒!” 刚开始,他的确不习惯,可后来也变得适应了。 打扫卫生,洗衣服,收拾玩具,最后还要补一些小说情节,有时还会偷懒看会书,做个面膜。 慕秋霆虽然看不到,但他知道是因为,友昕会把他俩放到一个小房间里,还信誓旦旦的保证:“放心,这里面没有危险物品,你俩尽情爬就行。你手上的呼叫器,可以随时联系到我。” 她会趁机去泡个澡,当然也有猝不及防的时候,比如孩子拉了,她会匆忙赶来,身上只裹着浴巾。 慕秋霆看不清楚,也不会当爸爸,只会对着彤彤,彼此直视几秒,接着摸到一个玩具塞给她:“你玩这个!” 到了晚上,她会叮嘱他:“我在你床头放了新的保温杯,你渴了直接喝就可以。还有,呼叫器我不会摘,不过没大事不要叫我。” 他已经比彤彤还乖了,有时候估摸时间差不多了,会直接喊一句:“我的药呢?” 这时她会看看手表,接着回他:“急什么,还差五分钟呢。” 她会在他吃饭后马上倒一杯热水,半小时后,刚好可以吃药。 慕秋霆隐约感觉眼睛好了许多,很舒服了,也能看到很多东西。 那天,他坐在书房,门开着,正觉无趣,突然,看到门口的地上,彤彤爬着经过。 第二十四章:他好了 彤彤比一岁时的那个样子瘦了许多,也高了一些。脸上的肉肉少了,却愈发像他自己了。 地上这么脏,怎么能爬呢? 他还没走过去,友昕便来到彤彤身后,直接把她抱起,“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来这边!” 接着,她没理会书房里的慕秋霆,准备下楼。 “你干嘛让她在地上爬?”他追了上去,还有点埋怨:“她不是会走了吗?” 友昕懒得搭理他,正要继续走,却又一回头,看着慕秋霆,“你能看到了?” 这时,他发现,自己不需要眼纱了,还看清了很多。 “看来不到三个月,你就已经康复了。”友昕抱着彤彤继续下楼,而慕秋霆则是欣喜的返回书房,找了一些书来看,确认能看到上面的字以后,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顿午餐,他是亲眼看到了她俩吃饭的模样。自己面前山珍海味,色香味俱全。而彤彤跟前,一个分格小盘子,里面放了几样菜和几个肉丸,还有一点点汤,她自己努力用勺子挖着吃,友昕面前则是跟她一样的饭菜,只是量比她多了一些。 慕秋霆建议:“你可以跟我一起吃。李姐做饭,你能吃的惯!” “我吃不惯。以后我的日子不一定用得上保姆,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她的拒绝,让他心疼。可看到她手上的确戴了戒指,闪闪的非常夺目。 刚才,她特意戴上的,戴的小心翼翼。 “再吃一周药,复查一下,没事的话,我们就可以走了。” 饭后,她边收拾碗筷便念叨,“希望你以后,不要积劳成疾,健康才是革命的本钱。” “去结婚吗?” “结婚肯定要选个大日子。不过结婚之前,会完成一些心愿。像小年轻人那样,去看一场电影,去手牵手逛商场,去旅行,去……” 她说了很多她的梦想,宛如一个小女孩憧憬的模样。 “那彤彤呢?你也当妈了,难道不顾孩子吗?我劝你认清自己的年龄!” 他总会泼她的冷水,这让她感到厌烦,“我们的生活,与你无关!自此,天涯海角,天各一方!” “那你还来照顾我?” “我是为了给孩子留一根救命稻草!你可以不认也不管,不过那是你的做法。我能做的,只是尽我的本分。其他的,听天由命了。” 复查回来的第二天早上,没人叫他起床了。 慕秋霆到了客房,早已空无一人。 “慕先生,郑小姐走了。”李姐说着,端上了早餐。 “什么时候走的?” “我来的时候刚巧看到她抱着孩子提着行李走了,说那些留下的玩具让您随意处置。” 慕秋霆“呵呵”两下,看着曦光,渐觉明朗。 沫沫生了,是个男孩。余家有后了。 慕秋霆为余明杰感到高兴,“最近在家多陪陪你妻子,公司的事,我会处理。劳累那么多年,也该趁机放松放松了。” 友昕听闻,有过一点嫉妒和心酸。不过也有更多的高兴,起码沫沫不会像她这样了。 第二十六章:把彤彤带走 见小孩睡的好香,友昕忍不住用手去多摸了几下。 “小姐,不能再摸了。小心孩子流口水。”沫沫家的保姆制止了她,还有想让她尽快远离孩子的意思。 “我最好的朋友,摸几下没事的!以后她来,你只管去忙其他事,我们俩,你就不要管了。”沫沫把保姆支开,又看了看友昕,“别介意。他(余明杰)找的,就是事太多了。” 友昕迅速把手抽回,强颜欢笑,“没事。” “自从生了孩子,他可把我们俩盯得死死地,就好像害怕我们跑了似的。生之前那段时间,对我们爱搭不理的,现在又看的这么紧,搞的我心里倒有点不是滋味了。他说了,这可是他余家的宝贝,都不舍得孩子哭!” 沫沫虽无炫耀的本意,但友昕却觉得人与人,真是没法比。 “我没别的意思,跟你说,就是希望你也尽快找到归宿,也像我一样,找个疼你爱你的人,我是真心希望你不要再孤单了。” “我怎么会孤单。”她只说了这一句,心里却在想自己也已经有了孩子,这辈子都不会孤单了。 她开了个玩笑:“没想到你瘦的这么快,我还以为你会滋润成个球呢!哈哈……” “切,我才不会。我们家明杰帮我找了营养师,每天合理搭配,吃的不少,但没胖起来!羡慕吧?” “羡慕,真羡慕。不过这也跟你体质有关吧,我就不会,喝水都会胖二两。” 她不能多留,想要回家。 “唉,友昕。我知道,你不愿见余明杰,但他今天很晚才回来,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吧。孩子需要喂奶,我不能跟你出去吃,就在家里,行吗?” 沫沫的好意,友昕不敢领,“还是改天吧。改天,风和日丽,阳光正好的时候,你和我,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她执意离开,沫沫无法挽留,只能目送她离开。 她回家,却没看到彤彤和保姆,只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她讨厌的男人。 友昕很生气:“你把我女儿弄哪里去了?” 慕秋霆倒是坦然自若,“彤彤,跟着蒋姨,回庄园了。” “慕秋霆,你安的什么心?你把那么小的孩子,放那半山里干什么,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放在半山里怕什么,我就是在那里长大的,也是蒋姨带大的。那里什么都不缺,空气也好,安静又安全,我能亏待她吗?” 听了这些话,友昕感到无语,她只能冷笑,接着讽刺他:“你眼睛好了就会瞎折腾,还不如瞎了呢!” “你最好文明点,有些话,说过一遍就是极限了。” 越是这样,她越想骂他,“你无情无义,连亲生孩子都折腾。你根本不懂亲情爱情,你是个冷血动物!” “我倒不以为。让彤彤跟着我走,只用了两个玩具。她也没哭没闹就上了车。其实,也不是谁离开谁,就活不了的。你呀,心比我还大。如果换作别人,彤彤现在在哪个地方你都不会知道。” 第二十七章:你会外语吗? 友昕不想跟他继续废话,直接冷静下来,“好吧,开门见山,你把彤彤弄走,到底想干什么?当初可是说好的,我们母女与你们慕家生死无关。这次你先违背协议,也该有个说法吧。” “好,我违背协议,我会给你赔偿。”慕秋霆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这是我的赔偿。” “事呢,到底什么事,什么阴谋?” “我要出国一趟,想……请你陪我一起去!时间不长,三四个月,最多半年,回来后,我会把彤彤送回来,以后,真的生死不见!” “你是个骗子。生死不见都已经说了几回了,你实现过吗?” 她骂他“骗子”的时候,慕秋霆只想笑。 “这次是真的。你也知道,我是个……挺会过日子的人,若见你一次,就要给一次天价赔偿,那慕家攒下的家业,很快就被我花光了。” “我不去。你另找别人吧。我还要准备婚礼呢!普通人也知道,别人的老婆,是不能动的!” “知道知道。但你现在不是别人的老婆。还有,你那个朋友……周正,他可能没时间参加你们的婚礼吧。他有钱娶你吗?” 友昕顿时明白了,周正的危机,是他造成的,“是你陷害他?” “没有,没有。这次与我无关!我只是听说,本来他的客户估量了他的生产能力后,跟他签订了一千万的货,跟另一家也签订了一千万的货!可他太急于证明自己了,非要把两千万都拿下来,合同是签了,可出货量跟不上,机器坏了不说,还伤了很多工人,最后为了准时交货,竟然以次充好,最后被查出,还要赔偿对方很多……所以他现在,没空帮你筹办婚礼。” 周正辛苦十多年打拼,也不过是个年赚几百万的小老板,他恨不得借着这个机会大赚一笔呢。 可以倒打一耙,把自己打空了。 慕秋霆嘴角挂着讽刺和得意,“其实,如果他把情况跟对方说明一下,延期交货还是有可能的。可他太自觉聪明了,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不许你说他坏话。他可比你好多了。” “好,时间不多了。言归正传。告诉我,你想去哪个国家?” “什么?”友昕觉得自己听错了,“是你要出国,还问我?” “呃……其实是我要出国没错,但我不想去别人安排的地方。你选一个吧,可以的话,我们就去!” “我说了,我不去!我死都不去!你要强拉我,我就报警!” 友昕拿着手机,还真准备拨号! 可她的动作还没慕秋霆反应的快,直接把她的手机夺了过来,他洋洋得意,“你会外语吗?” “嗯?”她觉得有点难堪,自己那蹩脚英语水平,大概只认得二十六个字母了。 “关你什么事?”她故作高姿态,“会不会跟你有关吗?我又不是做翻译的。” “那好,就是不会了。那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什么?” “放心你不会半路逃跑。你连单词都不认识,到时候肯定会乖乖听话!” 第二十八章:布宜诺斯艾利斯 “我说了,我不去!打死都不去!” 她的语气,跟小孩赌气一样。 “那好吧,天这么冷,彤彤在园里可就遭罪了。如果再像去年那样,东西送不上去……” “你肯定不会把她怎么样,她是你女儿,你也有一半责任。反正我就不去。” 看她还执拗,慕秋霆一拍桌子,“算了,你这些东西也不值得带着。省的丢人现眼!” 他起身,直接一把把她抱起,直奔楼下。 怕被邻居看到,友昕不敢吭声,直接把头埋在他怀里。 “想好去哪里了吗?时间紧,没时间让你查地图了。就随便说一个吧!” 她轻吐几个字:“布宜诺斯艾利斯!” 慕秋霆有些惊异,“你怎么想去这个地方?” 友昕不好意思说,这是她高中地理课上唯一记得一个很美的地名,到现在,她连这个地方是哪个国家的,在地球哪个位置都不知道。高中最后一个班主任是她的地理老师,她很讨厌他,地理更是烂透顶了。 “那个地方,不好吗?不过,我觉得名字很好听。” “那个地方很美,在世界的尽头。只是会有点远,要漂洋过海!” “哦,那就去美国,英国或者法国吧,我只知道这几个国家!” 慕秋霆想了一会,“那就先去阿根廷!” “嗯?” 慕秋霆忍住一万个笑点,故意不看她,任由她奇怪。 “我们不会今晚就出发吧,阿根廷,是欧洲的吗?” 慕秋霆依旧闭嘴不言,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必要解释。 “我想看看彤彤,可以吗?我想知道,我不陪着,她会不会闹觉?” “你看,本来,我是她最亲密的人,如果突然换了一个人,她会不习惯,闹脾气的。” “蒋姨年龄也大了,陪小孩子时间太长,我怕她吃不消。让我看看好吗,安慰一下她?” 她一遍遍的恳求慕秋霆,却得不到回应。 慕秋霆的脸,面无表情,或许已经听的心烦了,冷言冷语的朝她说:“你早晚要习惯她离开你的日子,早晚要习惯你最亲密的人,离开你的那种痛苦。不要心软!” “可她还是个孩子,一岁多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了解……” “好了,等懂了会更痛苦。白天她玩的累了,晚上会很快睡着。刚才那边已经来了电话,她乖乖洗了澡睡着了!” “真的?你不会骗我?” “你如果不找事,我不会骗你!还会对你很好!” “但愿你不会食言!” 她听他的安排,跟着回了他的住所。 餐桌上,他早已准备了红酒美食。 “国外不像这里,可能水土不服。趁机,吃顿好的吧?” 看她不举杯,慕秋霆又问:“还有什么顾虑吗?” “我怕你下药!” 他无奈的放下杯子,“我不是那种人!” “我不是说那个。也许,我喝了以后会不省人事,你把我卖了,再趁机把彤彤送走,这样就永远没人跟你有扯不清的关系了……” 对于她这个猜测,他真是感到佩服,“你这个想法,有点让我无语。” 第二十九章:看地图 友昕突然举起酒杯,轻轻晃动了几下,“我说对了吗?” “你说对了,酒里是有药,你喝了以后,可任由我摆布。这是我的房子,3我的家,除了你我,没有别人。” 她突然一饮而尽,许是喝不惯这样的酒,呛了几口,不住的咳。 他开了玩笑,“被药呛到了?” 友昕抬头怒视着他,“滚!” 慕秋霆并不生气,连着劝她多吃点。 “待会陪我到书房。” 听完这句,她心想,怎么又要读邮件了吗? “我不去。趁着现在这个时间还不到凌晨,应该还有店铺没关门,我要去买点东西!” “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明天会送过来。待会我们去书房,探讨一下旅游路线。” 两人盯着地图看了很久,他们重点关注的已经不是什么阿根廷布宜诺了,而是什么巴西雨林,还有开普敦和好望角。 “都想去吗?” “如果是环游世界的话,肯定都想去。等我老了,会跟我的老伴一起去。”她憧憬着那天,甚至希望那天快点到来。 这个晚上,两人对着地图看了很久,慕秋霆给她讲了很多地方的景观和故事,其中有很多地方也是他没去过的,看她羡慕和期盼的深情,他对这趟远行充满了自信,同时,也把另一个“隐形目的”压在了心底! 他的“隐形目的”很重要的一个前提就是让她高兴。 入住酒店那天,看他签字,她无意看了一眼,“就……定了一间房?” “是,在外就是一间房!” 友昕听完心里发颤,心想这可是上了贼船了,心里愤愤不平。 “能不能多定一间?我想有个人空间!” “好,我把厕所给你,那就是你的个人空间。我会保证,在你换衣服的时候,不会偷看!” 友昕很想说脏话,她知道,自己说个“滚”字,那些外国人肯定听不懂。 最后为了顾及颜面,她等到进了房间才对他说了一个词:“侍!” 慕秋霆拨开她指着自己的手指,带着嘲笑说:“这里大部分讲西班牙语,当然也有讲英语的,你呢,最好闭口不言!” 很快,他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个相机递给友昕:“想拍什么随便拍。但是不能拍我!今天不行了,明天上街的时候再拍吧。” 托着那个沉甸甸的相机,她难耐兴奋,“我不会用啊!” “你笨啊,我教你!” 他定的不是什么豪华套房,就是一个简单套间,床也很小,两人躺下真就没有富余了。 晚上他洗了澡便随意躺下了,敲了敲那边的空位,“怎么了,跟我睡,还不习惯吗?” “我睡地上就行。我身体好,扛得住!” “我说过,你要听话,我就会很快让你见到彤彤。那,刚才我已经收到了她今天玩的视频,你要不要看?” 她想看彤彤的心非常迫切,直接猛点了几下头。 “想看就过来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果真上床了,慕秋霆拿着手机,给她看了几张,彤彤的确笑得很开心,从吃到玩,好像很满足。 第三十章:谁吃亏 这个晚上,他没有碰她。友昕看完彤彤的照片以后,把头蒙在被子里,接着,传来几声呜咽声。 她想孩子,也想家了。 彤彤小的时候,她没有回过家。离开庄园以后,她有时会把彤彤交给保姆带一天,自己则包车回去,当晚赶回家。 她有时候很恨慕秋霆,觉得是他耽误了自己。可这样的恨,完全不能抵挡她对他的爱。 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大概就是那个下午,最后一抹夕阳还未走远的时候吧。 小时候,她看电视,也学古人那样,有了肌肤之亲,便是一辈子了。 可她这一辈子,貌似不会只依托在慕秋霆身上了。 现在,她不想爱了,只是为了彤彤好。她要给彤彤一个家,也希望慕秋霆是最后一次对她的“控制”。 早上,他叮嘱:“不要乱跑!一定要紧跟着我。这里风景虽美,但不是十分安全的。一定要跟着我。还有,把相机挂在胸前,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一定要平安!” 友昕虽然听的认真,但心早已飞到了外面。刚出酒店门口,便撒欢似的跑了几步,害的慕秋霆连忙追上,紧攥住了她的手。 “跟你说过不要乱跑,怎么不长脑子吗?”他一番训斥,又紧拉着她的手不肯再松开。 看她兴奋,慕秋霆也有了一丝开心。晚上,她也不会背对自己躺下,有时还会面对面跟他重新浏览一下当天的相册。 情到浓时,他真的很想靠近她,但她好像很有防备,每次看完相册,把相机往中间一放,接着转身睡觉。 “我们去下一个城市吧!”他建议道,“时间有限,不能久留。” 她很奇怪,没什么说时间有限,不是好几个月吗,还不够玩的? 想想就算了,她还是乖乖跟着他换地方。 在堪培拉的晚上,也许白天的景致太过迷人,晚上两人的情绪都很高。 “你这辈子,都要感谢我!” 慕秋霆冷不防说了这么一句,“如果不是我,恐怕你很难有机会环球吧?” “如果不是我,你这辈子也没有机会!”她也理直气壮的怼了他。 “好好,我不跟你争。我这辈子遇见你,算是三生有幸了。” 友昕听完这句,心里和脸上的表情是一致的,她根本没想过慕秋霆会这样给面子。 正当她沉浸其中时,慕秋霆凑了过来,猝不及防的在她嘴角亲了一下,看她痴傻发呆,硬是公主抱起,进了卧室。 “你冷静,没有……没有准备!” “你心情好,就是准备好了。其他的,不需要!” 不容她多说,他已经快速褪去了她的衣衫…… 情致高涨,云朝雨幕,直至酣畅淋漓才肯结束。 看她不言不语,他心生得意,“你又没吃亏,委屈什么?” “你让我跟你出来,不会只是旅游的吧?” “当然不是。但我现在不会告诉你!” “那肯定是让我吃亏的事。对吗?” 慕秋霆沉思着,到底她是吃亏还是双赢,他不敢保证。只希望老天长眼,给他一个机会。 第三十一章:你是不是想要儿子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该用些措施。 别的不认识,但某些知名品牌比如某蕾斯,她是知道的。 她计划着,下一步就是悄悄跟他进超市的时候买。 她跟他选了很多东西,趁他没注意,也把那盒装进了购物车。 结账时,看到快要把东西拿出来的时候,她说:“我还想买瓶饮料,你帮我去拿。” 他去了,她也趁机走到收银台前,首先把那个东西递了过去,等他回来,东西快要扫完了。 他付完帐,她抢着把账单拿走,然后揉成一个团扔了。 回到家,趁机把那个东西藏了起来。 她想过,他们之间必须要用。 “东西我准备了,你必须要用!” 友昕拿出一个,递给慕秋霆,“如果你不用,我只能选择吃药!” 他看到那个东西不觉得奇怪,“我说过,你若听话,我会让你早点见到孩子。” “她是你女儿,你会那么狠心吗?不会!反正我是不想再怀孕了,不然你另找别人好了。你如果再强迫,我……” 她一时想不出什么威胁的话,话到一半噎住了。 “你会怎么样,去死吗?你不会!”慕秋霆把那个东西拿在了手里,把它拆开,然后丢进了垃圾桶。 “别跟我玩游戏,我说过,时间有限,你还想提前吗?” 她怎么会明白“时间有限”这个说法,看他模样有些吓人,她还真有点怕。 “我要回国。慕秋霆,你找别人,好不好?” “我这是给你机会!” “你……你无耻!”她朝他骂了出来,“你无耻,你会遭报应的!” 他不屑置辩,“既然你买了,我肯定不会用。但你的心意,我还是要珍惜的!” 接着,他紧拽过她的胳膊,把她弄的生疼。 “你放手,放手!”友昕大声喊着,“我听你的,听你的!” “那好啊,给我再要个孩子!” 他看她疑惑,他却不想解释,他在等,在等她怀孕。 之后,他的行为大胆了起来。陪她游山玩水以外,剩下的目的,就是造人了。 “你说,怀了多久才会知道?” “一个多月!” 缠绵过后,她背对他。 他把手悄悄放在她的肚子上,轻按了几下,“等我们回去,他是不是就会动了?” “我不知道。应该会吧!” 慕秋霆强行把她拉过来,彼此面对面,“友昕,我希望你能高兴,这次,我很期待我们的孩子!” “好啊,跟我领证,给我的孩子一个名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会让我做你慕秋霆的妻子。但我只想你给孩子名分,过段时间,我们再去离婚。我离婚后带着孩子,别人也不会多议论,比未婚生子的情况好很多!” “那就看你争不争气了!” 友昕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结婚没那么简单。她想的是,如果真怀了,就要想办法回国去打掉了。 “你是不是想要个儿子?” 一天,友昕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她直接问了,“你是不是想要我给你生个儿子?” 第三十二章:想方拒绝 看他默认,友昕消了一点气,“你知道什么是备孕吗?” 他摇头。 “就是怀孕之前的准备。我在书上看过,要怀孕,起码男女双方提前三个月开始准备。比如戒烟戒酒,保持心情。还有,如果你想生男孩,就要多吃一些肉……还有什么酸性体质碱性体质……” “你是说,我们还要重新开始准备?” “是啊,不过哪种体质生男孩概率大,我忘了。我们回国吧,我去看书研究一下?” 呵呵,这也能研究?他不信,只是认为她为回国找的托辞,“你很想回国,也要等怀孕了才能回去!为了让你尽快怀孕,我会更加努力……” “慕秋霆,你疯了!我在认真跟你讲……” “讲什么都是借口,我不听!” “听一听没坏处。我也不想再遭罪,我也想儿女双全。听我的,我不会骗你的!” “好,听你的。回国后听你的。但在这里,只能听我的。浪漫的国家,不能浪费了吧?” “万一我现在怀了呢,你不能……不能太粗鲁了。明天,明天看看情况再继续,好不好?” 兴致来了怎么那么容易消退,有时,他在想,他想要的,可能不止为了生孩子那个目的。 她的拒绝不会成功,反而让他更加得逞。 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男人这把年纪,也不相上下呀。 “如果我真怀了,你会怎么办,怎么安排我?” “看你的运气!” 她的运气可没好过,小时候跟发小一起玩,别人能捡到小镜子什么的,她总是一无所有。 有时候,慕秋霆也是真诚的,他说“我这辈子很短,我想把这一辈子的,都提前给你!” 可她不信,只是认为这是耳鬓厮磨的话。 转了大半个地球的时候,她感觉自己不舒服。 “你去帮我买验孕棒吧?” 他爽快答应。看到两条杠的时候,他是欣喜的,直接把她抱起转了几圈。 她并不高兴,“接着呢,接着你会做什么?” “还是等。等知道他是男是女再说!” “不回国吗?” “你玩够了吗?如果回去,你必须在庄园等。不回去,我们还可以继续玩!” “这就是你说得时间有限?” “是。” “如果我怀的还是个女孩呢?” “我现在不想告诉你答案!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你现在怀孕了,我想让你开心,你想吃想要什么告诉我,想去哪里也告诉我,除了回国,这是我们能拥有彼此最好的时光!” 友昕预感不好,她怎么能开心的起来,慕秋霆一味的讨好,她也只能给个强装的欢笑。 “我想去做个检查。早孕检查。确定他是否平安!” “好。这是应该的。” 小嫩芽发育非常好,也很强健,心血管早已开始了搏动。 “慕秋霆,你知道吗?如果父母爱自己的孩子,肯定希望他们健康平安,而不是什么男孩女孩的问题。孩子是一种血缘的延续,爱情的延续!” “现在我只管告诉你,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会管什么爱情亲情,我要做的,就是为慕家留后。” 第三十三章:冷水澡 “慕秋霆,我想知道,如果我怀了男孩会怎么样,怀了女孩,又会是什么样?” 慕秋霆静默着,他不敢直视友昕的眼睛。 “你告诉我实话,这样我心里有个准备。” “等有了结果,我会告诉你。” “你真心想要男孩,为什么不……现在医疗那么发达?” “不,不是,我也可以的,本来计划是那样的,可是……可是我……我想,想给你机会,给……机会。” 他说话吞吞吐吐,很多内容都没听清。 包括友昕也一样,希望他把话重复一遍,结果他不耐烦了,“你就只管等着,结果是好是坏,听天由命!”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不想让别人操控我的命运!你最好告诉我!” 她最后这一句话格外霸气,语调也高到前所未有,直接把慕秋霆镇住了。 “如果你怀了男孩,我保证会娶你。如果你怀的还是女孩,那对不起,只能让你自己决定她的生死!” 她不屑,鄙视,还感到可笑至极! 她还是觉得可笑! 又有了点无奈! “看来,我要嫁给你,还要母凭子贵?哈哈……”她仰头大笑,笑中带泪,“慕秋霆,你以为你是谁,我要把自己放的那么卑微吗?除了你,我就没别的选择了?这个孩子,知道我为什么会怀上吗?那是因为我对你残存的爱,可惜,现在没有了!你不配让别人去爱你。至少,不配拥有我的!” 晚上,她去洗澡,故意泡了一盆冷水,虽说不上冰冷刺骨,可也凉的彻底。 这个晚上,她一直哆嗦,全身疼痛,脸也已经红的透透的,可她依旧不吭声,心想着,把自己烧死才好,越严重越好! 如果不是慕秋霆翻身去摸她,估计也不会知道她的感冒。 他直盯着她,看她茫然的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绝望,再细摸,她浑身发烫,本来就不白,这会,,脸已经是快被烧熟了的模样。 “你……发烧了?”他小心的问。 友昕依旧不吭声,也不理睬他,就一直忍着。 慕秋霆多次摸她的额头,才确认她已经发了很高的烧。 他记得带了一些小药的,连忙翻找。刚找到后又犹豫了,她是怀着孩子的,不能吃。 “我带你去医院!” 她不搭理他,就那样一直躺着。 “听见没有,我带你去医院!赶快把衣服穿好!” 她对他的话还是无动于衷,甚至用被子蒙起了头。 慕秋霆无奈,裹上一件大衣,直接去掀开她的辈子,把她抱了起来。 医生给她开了一点药,但她无论如何也不张嘴。甚至还背对他,跟赌气似的。 他用力捏住她的嘴巴,迫使她张开,接着把药灌了进去。 “你是在折麽自己,还是在折麽我的孩子?更或者,你是在折麽我?我告诉你,乖乖听话,留住这个孩子。就算是个女儿,你也要把她给我伺候好了!” 有时她想问:慕秋霆,遇见你之前,哪怕我没用,我也从未哭过。可是遇见你以后,我多了眼泪,少了微笑! 第三十四章:被顾辉带走 到底是她命运使然,还是老天折麽,她竟好的彼此之快。就连肚子里的小孩,也丝毫未受影响。 现在她更是有所不便了,洗澡水都是他放好了,然后扶着她进去,还给她规定了时间。 她不爱出门了,可他还是强拉着她外出散步,看当地的风景,包括拍照,也成了他的责任。 检查完以后,他们在家里等着结果。 当他看到那张单子的时候,眼睛一下睁大了,回头看看她,又看看结果,叹气之后,把单子扔在了桌子上。 她不用看也会知道,肯定又是个女孩子。 其实,她心里曾感觉这是个男孩,不是她重男轻女,只是直觉曾告诉她,是个男孩。而且刚怀孕那会,她曾梦见过一条蛇! 她觉得男孩的希望是大的。可结果就是这么捉弄人。 “我该见彤彤了吧!” 她向他提出要求,“或许,我该带她走了!” 慕秋霆没有言语,直接派人把彤彤送到了她身边,甚至还把她俩送到了她的租房里。 彤彤嚷着抱抱,友昕心酸,那已经隆起的肚子,弯腰有些费力!可女儿也可怜,她只好费力把她抱起。 彤彤蹬腿乱撞的那一刻她心软,“彤彤乖,妈妈肚子里有个小宝宝,正睡觉呢。我们不要打扰她!” 她费力把泪水噙住,咽下无奈心佟和“自作自受”。 她听说过,七八个月都可以拿掉,她这样的快五个月的,也可以拿掉! 可是孩子好像一直再拼命争取一样,也或许是感到了不安,在肚子里一直乱撞。 她老家对面有一处寺庙,每年正月初一,寺庙都会往外赠送一些米面,她领到过一次,接过来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身上有了神光。 也许该多一点善念吧。 她正想着收拾东西离开,有人敲了他的门。 她不认识他们,几个人穿着制服,没戴墨镜,但模样也够凶悍。 她不怕,带着两个孩子,她根本不怕。 “郑小姐,顾辉顾先生,您认识吧?” 领头那人模样虽凶,说话还是客气的。 “我认识。以前认识!” “那请您收拾一下东西,跟我们走!” “走,去哪儿?我不去,这里是我的家,我哪里也不去!” “郑小姐,如果为了您和孩子好,您最好亲自收拾东西!不然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手脚笨拙,甚至会把小朋友的手弄疼的。” 他说的时候,还看了看彤彤,把她吓得躲在了友昕身后。 “那好吧。等我一会!” 她匆忙收拾了几件衣服,还有一些贵重物品,“我没有手机,我想给房东留个纸条,还有,我该交房租了,能告诉我,去多久吗?” “这我们不知道。” 没有办法,她只好重新拿了一些不舍的东西,其他的,只能任由房东处置了。 还没走的时候,周正过来了。 看到他手里捧着的一大束玫瑰,友昕立马心酸到不行,可是又不能告诉他,只好解释,“我要结婚了。你看,孩子都有了。你走吧!” 周正看着那四五个大汉,退缩了几步,一个字都没说,便走了。 第三十五章:孩子没了 慕秋霆接受了余家为他做的安排,小孩也正式发芽了。 他耐心等着自己的儿子出生,也努力压制烦躁的情绪来接受那“倒计时”! 他去看望余伯,正巧沫沫一家也在。 半岁多的小孩胖乎乎的惹人喜爱,沫沫和余明杰幸福的模样,也令他羡慕。 不过他知道,自己绝对没有权利拥有的。那个女人,早已经消失了,他曾派人找遍安市所有大街小巷,所有能住的地方,是生是死,都一无所获。 唯一知道的是,那天,她家去了很多人,然后她就走了! 也许走了好,去另一个地方更好。安市,是她痛苦开始的地方。 “你那朋友呢,没来看你吗?”慕秋霆装作无意问了沫沫。 “已经很长时间不联系了。上次还说,等到风和日丽阳光正好的时候,一起吃饭呢。唉,半年多了,连个影子都没了。电话也不接……” 慕秋霆猛然想起,她的电话,还在自己手里呢。 他看了她的相册,是彤彤从小到大的照片,别人把孩子都拍的美美的,可她拍的,都是彤彤的囧照,丑的要命。 不过看到这些照片,他竟然开心了。 眼角挂着泪,笑的却是灿烂异常。 他本相信,自己也很快有个孩子陪他欢笑的,可好景不长,那边突然来了消息:孩子没了! “怎么会,不是已经成型了吗,怎么这么不小心!”他顿时焦头烂额,有些慌乱,都四个多月了,保护的好好的,怎么会没了! 余明杰去查了,或许是有人故意告诉他们答案的,那个母亲被人从高台推了下去。 “大人没生命危险,只是孩子,是保不住了,只好拿掉!” “是谁做的?” “是……是明辉!”余明杰简直不敢说出他的名字。 余明辉,之前被慕秋霆逼到了国外,以为他就消停了,谁知,他哪里肯罢手,一直伺机而动呢。 “他就是让我慕家绝后吗?”慕秋霆故作玩笑,“他也想让我尝尝失去的滋味?” “老爷,明辉他……我替余家,跟您说声对不起!您还会有孩子的。我保证,以后会更加注意对方的安全。至于明辉,我会找到他,让他给您一个交代!” 慕秋霆苦笑,似乎也有些绝望,“去找吧。找到他把他带回来,我要问清楚,他到底想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才肯罢手!” 余明杰去找顾辉了。而慕秋霆无法强忍心中得复杂情绪,把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砸了个精光! 这样的火,他早该发了! 他的各种情绪,都忍到了极限。 他觉得倒霉。怎么想要个儿子那么难! 老天有意捉弄,他突感不适,一阵漆黑之后,便看不到了。 余明杰没找到顾辉,只好派人继续找,他也只能回国稳定慕家稳定慕氏。 余伯建议:趁着还有机会,还能继续完成留后的事。 可慕秋霆哪里有心思,只是说要休息一段时间,等心情好了再考虑。 对于突然消失的这个人,好像周围并没有任何变化,她本就普通,微乎其微,存在与消失,又有谁能记得呢! 第三十六章:沫沫的孩子 余明杰回来没多久,沫沫又怀孕了。 她恳求留下这个孩子,可余明杰并不这么想,沫沫去求慕秋霆帮忙,可余明杰却说:“余家只有这一个孩子就够了,不能再出现明辉那样的事!” 慕秋霆本就悲恸,他想要个儿子那么难,而别人,却是不在意。 “明辉的事,不怪你!”余伯也在,他可能老了,愈发看重子孙,内心也很想留下,“当初送走,是我一个人的决定,唉,当初他小,也没那么多坏心眼,怎么长大了就……唉!” 余伯不住的叹气,当初的余明辉聪明开朗更懂事,收养他的家庭也是有素质有文化的人,怎么他却变成了这样…… 没有人能明白为什么,谁也不知现如今温柔外表下的他,隐藏着什么样晦暗的心,余伯犹记得,那天也是风和日丽,阳光正好,谁也没有准备,就那么突然,把他带离了出去…… 路上,他还问过明辉:“如果让你为这个家,为慕家,做出牺牲,你愿意吗?” 那时的他,比余明杰和慕秋霆都懂事理,思索两秒便重重的点头,“爸爸,我愿意。我们余家是受过慕家恩惠的,我愿意为他们做出牺牲!” 那时,余伯听后满是欣慰,甚至抵消了自责感! 整个余家都把慕秋霆当作宝,怕多一个人会多分担他应得的宠爱,只好分离。 余伯虽没明说,但都知道他的意思,毕竟哪有嫌孙子多的爷爷。 慕秋霆只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余家的事,我不该多管,不过这毕竟是条人命,你们还是慎重考虑吧。” 余明杰还是不肯。 慕秋霆还没有继承人,他哪有这个心情看着自己枝繁叶茂呢。 余明杰说道:“慕总,我和父亲是一个意思。这次,我会亲自保护对方,一定不给别人可乘之机。您可以放心去完成留后的事。” “你们的意思,我都懂。有时,我也想过,早点去做,可能就没那么多事了。是我自己的不甘心和奢望,才有了现在这个局面。不是天意弄人,是我自作自受!” “老爷。”余明杰试探着问他:“我去安排吧!不出一年,您会有儿子的。” 慕秋霆更加痛苦了,“哥,我的儿子,是不是没有母亲……” 他这声“哥”,也把余明杰的心化了,“您还是可以娶妻的。多少女孩梦想着嫁给你!” “她们会梦想嫁给我的身份,我的地位,可不会嫁给我自己,不会嫁给我这个时日无多,还有不治之症的人。” 余明杰无话。 本来他想问:是不是该把她找到? 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问。 余明杰对沫沫说:“去把孩子打掉吧。” 沫沫不解。 “以后,如果慕家有需要,你我,就是慕家孩子的父母。我不能让别的孩子分担我们的爱!” 这个决定对沫沫来说,简直是一个奇葩的理由! “我不打!除非离婚。不仅离婚,我还会把孩子带走!一个也不给你!” 听着沫沫强硬的语气,余明杰心想:这天下的女人都一样吗,怎么都那么喜欢生孩子! 第三十七章:找回那个声音 沫沫不是随便说说的,她真的把孩子带走回娘家了。 余明杰为了不让事情公开,只好妥协,好言相劝把她哄回来。 “这个孩子可以留,不过你还要答应我一件事!”余明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说吧!” “做个好妈妈,无论是对谁的孩子!” “你……什么意思,我这个妈,当的不好吗?” “很好,可是我也希望,你会对别人的孩子好,对慕家的孩子,要更好!” 沫沫以为开玩笑呢,“我肯定会对孩子好。不过那个慕总那边,早晚也会娶妻生子,还用得着我?” “记住你的承诺就好。还有,以后我会告诉孩子余家的使命,你不要插手!” “好,只要方向对,我不管!”沫沫依旧喜滋滋的沉浸在怀孕的喜悦中,而没发现,余明杰总是皱眉蹙额的样子。 慕秋霆没有孩子,也是他的心病。可首先要让他好起来才可以。 想了很久,他又想到了那个声音。既然人不在,就让声音陪着你吧。 “慕先生,您好! 慕秋霆感知到了熟悉的声音。刚一听,还真的以为她回来了。 可她渐渐靠近,那身上的气味告诉他:你不是! 不过,他还是喜欢她停留在这里,只要她说话,他就当作是那个她。 “你谈过恋爱吗?”慕秋霆故作玩笑,“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岁。我已经结婚了,慕先生!” “有孩子了?” “是的,一个女儿!” 原来,她跟那个她一样,也是有个女儿。 “你丈夫对你怎么样?” “他对我们很好。对我很好,对孩子也很好。我们是彼此的初恋!” 亚梅说道这里,言语间透漏着甜蜜。 “能给我讲一些你们恋爱中的小故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我们两家条件都不好,一直在外打工。不过他很懂浪漫,发了工资会带我去吃好吃的,还帮我买新衣服,特别的日子里,会送我礼物……就是这些事而已。后来我们成家了,用积蓄买了一套房子,我也生下了女儿。现在他偶尔也会为我买礼物,但我不舍得他再花钱了,可他不听……所以我也只好打个零工补贴家用了!” “他不生气?”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都是为了这个家。我们计划着存点钱,然后带女儿出去看看大世界……” 慕秋霆听的向往,“是不是女人,都希望男人送她东西?” “这个……我不知道。可能只是想证明,男人在乎她吧。没有哪个女人不爱美的,如果是她喜欢的男人送她的,那她一定觉得自己在他心里是非常重要的,也会感到很幸福。不过这种事是相互的,有时,我也会送我老公一些东西,比如刮胡刀,腰带,他很喜欢我为他选的礼物……” 慕秋霆听后凄然一笑,又开心起来,他终于觉得有事可做了! “慕先生,这些都是今年的最新款!” 慕秋霆的桌子上,放了n多今年最新款的包包,各种首饰…… 他不吝价钱的买了很多,在桌子上堆积如山。 第三十八章:立遗嘱 “去把今年最时髦的衣服拿来。” 他又下了命令。 “好的。” 别人还没走,他又改了注意,“那个尺码,你们知道吗?” “这个……这样的衣服,都是均码。穿这样衣服的人,身形差不多……” “不,尺码不对。要大约16八高,100来斤左右的人的尺码!如果没有,打电话给厂商去赶制!明白吗?” 那人犹豫了一下,接着答应了,“是!” 慕秋霆家的客房,衣橱里挂满了时髦服饰,柜子上摆满了各种首饰,床上也铺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盒…… 他觉得,这是他欠下的,趁着还有时间,要抓紧补回来。 有时候他连一只最新款的限量版口红也要抢下留着,他觉得,那个女人涂了肯定会特别好看。 慕秋霆还做了一件事:立遗嘱! 余伯慌忙劝着:“老爷,您还年轻,还有机会的。明杰已经找好人选,您不日就可以重新留后了。慕家的家业,无论如何也要留给慕家子孙……” 慕秋霆摇头,“遗嘱我已经写好了,家业我会一分为三!一部分留给明杰和他的孩子,一部分成立一个基金会。还有一部分……我写在了另一份文件里,等我走后,律师会让你们打开!” 知道余伯不会同意他的做法,慕秋霆悄悄的找了律师完成了这件事。 “老爷,我是余家人,我要恪守余家的使命,不会让您乱来。下周,我会安排明杰陪您去国外,慕家一定会有继承人的。我不能辜负先祖对我,和对余家的嘱托。遗嘱的事,我们另谈。当下之急,还是要有个孩子!” 余伯跟余明杰一致的决定,就是要让慕秋霆去留下后人。 而慕秋霆也明白,自己看不到,如果不强硬点,真的只能任由他俩“摆布”了。 他唯一想到并且能实现的就是绝食了,“我才是慕家的现任主人,我说不去就不去!” 他已经绝食近三天,身体极度虚弱,给他挂的营养液也被他拔掉了。 余伯私下跟明杰决定,还是让他先恢复心情吧。 他那么喜欢买,余明杰便惯着他,每天给他提供各种“最新款”,还特意整理了几个空房间,让他腾放。 有时他不明白,怎么那么喜欢买了呢,难道购买的欲望能够让他开心? “慕老爷,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余明杰还是会问亚梅关于慕秋霆的情况。 “其实,除了买东西那会会开心,其余时间还是不太高兴。不过最近,他经常问我一些关于我女儿的事,还让我抽空把她带到这里来玩……” 余明杰有点忧愁,弄了一个相似的声音来安慰他,难道,还要再弄个小女孩吗? 他现在这样,真的是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后悔莫急! 余明杰又想到了自己的家,也想起很久没回家看妻子和孩子了,他顿感愧疚,想想沫沫这次怀的还是个男孩,他有点惊,也有点乱。 友昕跟着那些人走了,一路颠簸,偷着到了某国。 请:.bqg999. 第三十九章:不会乱跑 她在这个国家的哪个城市也不知道,一连串的字母唤不起她的记忆,她真的不认识那些地名。 见到顾辉的时候,她有点怕,路上曾做过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命一条了。 可她不甘心,觉得这是凭什么,凭什么要为别人付出不应有的代价! 顾辉还是一脸温和,谁也看不出他的“别有居心”。 友昕问他:“千辛万苦把我们带到这么远的地方,为了什么?” “这里很安全。离着他越远,你就越安全,不是吗?” 她竟无以反驳,“是很安全。可不是长久之计吧?” “没关系。反正他也命不长,等他不行了,我就放你们走!” “也就是说,你要养着我们?只为了等他咽气?” 顾辉听后不觉一笑,“你还真有意思,如果没这些事,我真的很想跟你在一起。你是一个……让我觉得很舒服很温柔踏实的女人,也会给我足够的安全感!” “谢谢夸赞。不过要替他养孩子,是要花不少钱的。” “钱对于我来说,不重要。再者,实在养不起,我可以送人。把她俩(彤彤和她肚子里的)送走,你也会轻松,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是不会同意的。你要把我们留下也行,但我会自食其力,你可以监督我们,我会保证不会乱走。” “好,我信你。不过在孩子没生下来之前,我会派人照顾你。” 他这话还是让她心有余悸,谁知道等孩子生下来,他还会有什么举动。 友昕心里不停的担忧,可看着彤彤,又看着大着的肚子,也只能听命了。 看来,要在这里长住了。她试着放松心情,开始整理。 当翻到压箱底的那件睡衣时,她摸了一下,很厚很硬的一个东西藏在了里面:是那个丢了的黑皮笔记本。 不知何时,慕秋霆已经把它还了回来,还打算不让她看。 里面的问题早已写好了答案,只是她不愿去读。 每一句话下面,都写好了回复,写了很多,但她一个字也不想看。 她劝顾辉:“你在这边也有工作,是吗?” “是,我有工作!” “那你尽管放心去工作,我不会乱跑。带着两个孩子,我也没有钱,能跑到哪里去?我也不会报警,真的,不会报警也不会回国。我会重新开始。” 顾辉看着她,如果没有这两个孩子和他心里的恨,他真的愿意跟她重来。 他派了两个保姆看着她。而他自己,也是有家业的,养父母的所有留给了他。另外,他也已经有家了,对方是养父母多年好友的女儿,两人还有了孩子。 友昕说到做到了。她只想平安生产,要知道,自己搞一点小动作,就可能两尸三命。 我得做点什么…… 友昕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在这异国他乡,她不能一味地等待顾辉的供给,即便他是为了那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她,也必须做点什么来养活她们母子三人。 可是,真的又能做的了什么呢,孩子都那么小,彤彤还不到三岁,另一个,也是刚刚出生…… 请:.bqg999. 第四十章:我曾经真心过 她生完孩子的时候,顾辉才赶来。 他看到那个孩子时感到很失望,似乎也早已经有了打算,直接抱起孩子走了出去。 友昕近乎疯狂的去追赶,不顾身上的血迹,不顾披头散发的不堪,开始还扶着墙,渐渐的开始跑了起来,边跑还边喊着:“求求你,把孩子给我!” 这个举动太引人注目了,顾辉在车里停留了很长时间,又把孩子抱了回来,还给了她。 那一刻,友昕给他跪下了。 “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还是会把他带走!” 理由,能找什么理由!自己的孩子,还需要什么理由? 说什么大爱大道理根本不管用,要找一个能进入他心里的理由才可以。 友昕绞尽脑汁的去想,最后才说了一句话:“我曾经对你真心过。” 她的书,他看过。拍出来的电影,他也看了。与书相比,他也喜欢剧里的结局。没有欺骗,只是她和他单纯的爱。 她的真心,是被他给毁了的。可他又怎么会忘了那些甜蜜呢。 抱着复仇的目的去接近她,可沉浸其中的时候,那些恨,也曾经消失过。 “我想要平静的生活!”抱着孩子,她对他乞求,“我不会去见你恨的那个人。我只想我和孩子平安。” “我答应你!” “帮我去做一件事。帮我把国内的房子卖掉吧,换一些钱给我。我需要养孩子。还有,他们大一些,我会在这里工作,等……等他真的……真的……” 友昕哽咽到不行,还是说了下去,“等他真的不行了,你的恨也消了,我再回去,可以吗?” 她本来有一双很美的眼睛,一双弯弯的很让人着迷的眼睛,此刻,却泪影婆娑,让人怜悯。 “我先帮你把房子卖掉。至于钱,我会定期给你一些。” 这一刻,友昕才放下心来,再也支撑不住,抱着孩子瘫坐在地。 她真的耗尽体力了,昏睡了几天几夜才算醒来。 还好,孩子都在。顾辉没有食言! 老二叫贝贝,长的很像她。 沫沫还真是生了一个儿子,俩兄弟很像,也更多的像妈妈。 她有时候会想起友昕,想起那个约定。多少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她都盼望着,能接到她的一通电话或是一条信息,然后吵闹几句,埋怨几句,再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前去“赴约”。 余明杰把程医生找了回来,再次给慕秋霆动了手术。他看的不会很清楚,但能生活自理,看些一号大字是没问题的! “慕先生,您的手机提示又响了!” 亚梅拿着手机跑到他跟前,那个提示时间果然到了。 不过现在不是什么一周岁生日,而是五周岁了。 呵,都那么大了! 他幻想了一下那个跟他很像的小女孩,心中一阵窃喜。 “告诉李姐,今天不要准备晚餐了,晚上我很晚才回来。你也早点回家去吧。” 他步履轻松的出门,去游乐场定了时间,又去蛋糕店选了粉色蛋糕! 今天他还想到了一件事:她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呢? 翻找多年前的资料,他发现,她的生日,也快到了。 请:.bqg999. 第四十一章:两个蛋糕 慕秋霆定了两个蛋糕,都是白雪公主的样式,一大一小,放在了游乐场正中央。 游乐场被他包了,但不是清场,而是可以免费来玩,还可以享用美味的蛋糕。 “慕先生,往年都是放一个蛋糕,今天怎么……” “今天我才想起,两个蛋糕也是不够的,明年会是三个蛋糕!” “听说您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包场一整天,请问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还是只是单纯的喜欢看小孩子?” 慕秋霆礼貌的笑了一下,便不再回答。 看着彤彤和贝贝快乐的长大,友昕的笑容也多了起来。白天,她还要忙于照顾两个孩子,晚上等她们睡着了,再做会工作。 她的工作很简单,是顾辉教的,就是把一些国外的小程序编译成文,那些专业翻译懒得做的项目,不需要很强的专业知识,只翻译单词即可。 不管怎么样,她觉得目前的生活很充实,孩子安然膝下,快乐无忧,她很享受。 但她也记得,家中父母,也已到了快六十岁的年纪,他们那个地方,这个岁数就要隆重过一次生日了。 “我想回国一趟!”她犹豫了很久才向顾辉开口,“我想回去看看我的爸妈!陪他们好好过一次生日。” 顾辉有点不太乐意,毕竟当初是要等到慕秋霆那个的时候,才放她走。 可这几年,她连他的消息也没问过,除了托自己为家人带声平安以外,真的很乖很顺从,而且早在去年,他就已经放弃了对她的监视! “你也是为人子,为人父,能理解我吗?”友昕期盼着他能答应,“我会把孩子留在这里,只身回去陪陪他们。我也相信你能照顾好我的孩子们!也会保证很快回来。” 顾辉知道,国内的那个慕秋霆,还在想着她们。只是他一直没有明说,只弄些稀奇古怪的事来寄托情感。还有他也打听过,慕秋霆的眼睛,并没有完全好,他很可能,很快就会再也看不见。 最最重要的是,他一直没有孩子,没有去完成慕家的“留后”大任! 顾辉渐渐有些放松,他相信,释怀的那天,很快就要到来了。何况慕秋霆的孩子,在自己手里,别说他不在意,就是后悔了,来求他(顾辉),自己也不会轻易把孩子给他。 友昕能把孩子留下,看来是没有什么别的心思了。 也许是时候了。她该回去一趟。 顾辉答应下来,并替她办好了手续。 “麻烦你替我照顾孩子,我会尽快回来的!” 友昕终于踏上了回国的航班,心却激动不起来,甚至没什么好激动的。 未婚,还有了两个孩子,而且还“不知所踪”,家人只知道她一直是出国深造,可如今一无所带的回国,她深感难堪。 她回到了北镇,回到了她出生的地方,亲切,熟悉又温暖。 这个小镇,是城乡结合的地方,不太发达,但也不太落后,和谐又安详。 请:.bqg999. 第四十二章:催婚 “昕昕,该起来了!” 她睡的正香,被老妈叫起,“都十二点了,该起来了。” 昨晚九点开始睡,一直到了今天中午十二点,她近几年,从未睡得如此踏实过。 照看两个孩子的时候,晚上九点陪他们睡觉,洗衣收拾到十一点多,接着又工作到两三点,早上六点起床伺候两个小家伙,她这个从小爱睡懒觉的人都已经习惯了那个作息,可这才回到家,她竟又睡的这么香甜,连老妈都是忍着到了午饭时候才把她叫起。 “别睡了,起床吃点饭!” 老妈又催了一遍,这会,她也醒的差不多了。 “在外面,睡不了这么踏实吧?” 她幸福的点头,“外面没有家里好!” “那就早点回来吧。以前,看别人家孩子有出息,在外工作的工作,出国的出国,我跟你爸也是羡慕。可等你走了发现,那种自豪,也就那么一阵。逢年过节,哪怕周六日,都不能见你一面,唉。还好,我跟你爸都身体健康,还能相互扶持。你呢,一直单着吧?” 看到友昕摇头,妈妈把她抱了一下,“年龄也不小了,跟你同龄的,都有两个孩子了。你呢,今年也三十一二了吧?也该有个家了。” “妈,我……” 她还没多说,妈妈又继续说道:“你之前谈的那个挺有钱的叫慕秋霆的,也是一直单着。虽然年龄比你大不少,不过这几年,他倒是经常过来,看来还是对你有情的。正巧明天你爸生日,我上午已经给他打了电话,让他明天也过来……” 什么? 友昕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她以为回来过个生日就马上离开,他不会知道的,怎么老妈这一出…… “好了,别等了,抓紧穿衣吃饭!” 老妈催完乐呵呵的出去了,友昕没办法,只好裹上被子好好琢磨解决办法。 慕秋霆来看望友昕爸妈,起初并没有指望从这里得到什么消息,他也更不知道提前过寿这一说法。他的人生,是不大可能会到这个岁数的。 不过友昕妈妈打来电话的时候,真的非常出乎他的意料,何况听说友昕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他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她不在,他用各种办法去想念。可她回来了,他却不想面对了。 友昕害怕,可害怕中,还是没有想好该怎么办。回来就是为爸爸过生日的,不能随便离开。 不过她这个脑子也是奇怪,明明害怕的要死,可竟然还是睡着了。如果不是家里要来很多人,估计她也不会早2起。 今天她精心打扮了,争取以最好的姿态迎接各种人。 老妈在做菜,没有看到慕秋霆的来电,友昕看到了手机震动却没接。 “爸,妈的电话,响了!” 她装作有事躲开了。 老爸接了,稍后走到厨房对老妈说:“他来不了了,公司有事!” 妈妈的神情没太多变化,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她有分寸。 “你那个前男友,来不了了!”老爸对友昕说,“估计人家还是没把你放心上!” 第四十三章:小把戏 友昕松了一口气,只希望尽快过完这一天,早点回去。 给友昕家里打完电话的慕秋霆,手里仍握着电话不松手。 他为什么不去?多好的机会啊! 可去了又怎么样?告诉她,自己爱她,自己后悔了? 不可能! 他慕秋霆怎么可能这样放下面子去对一个普通的再普通的女人,还是为他只生了两个闺女得女人去表白呢? 笑话! 她能回来,证明过的还不错吧,起码没有带着孩子流离街头。 她一个人回来? 孩子呢? 彤彤呢? 还有老二呢,是生了还是…… 她还有点狠心,居然放下彤彤只身回来?难道她结婚了,有人替她看孩子? 慕秋霆猜测了很多,接着他叫来了小王:“去准备一份贺寿的礼物,要最隆重的,送到这个地址!还有……” 接着,他对小王耳语一番,便打发他走了。 很快,晚上他就收到了小王带来的东西:她的照片! 偷拍的,两张,一张侧颜,一张她开怀大笑的正面照。 身材保持的还很匀称,看来她的体重,跟两位数无缘了。 脸色吗,有些浮肿,似乎是觉睡多了。不过白了不少,也会化妆了,还可以。 穿着吗,比较简单,看来永远也做不了精致的女人…… 慕秋霆对着照片一顿评论,最后说:还是笑起来好看,嗯,还是侧面好看,娇花照水,无声胜有声! 小王还说:郑小姐,后天就走。是出国,不过不知道去哪个国家! 出国?难道她一直在国外生活?她那个水平,怎么活得下去? 有时,他想问:那个孩子,到底有没有生下来,如果没有,她结束她的时候,恨不恨自己? 如果生下了她,有没有把她留在身边,亦或是送给了什么样的人家,那家人,过的好不好? 不见有很多理由。想见却没有理由。 都结束了,还去见做什么? 慕秋霆出门转了一圈,溜达到了余明杰家门口,今天正好风和日丽,沫沫带着孩子在长廊那里玩耍。 “慕总,怎么来这边了?” “哦,我本来找明杰谈点事,这才想起他昨天出差了。” “是啊,不过他明天才回来。” “哦,对了,听公司里真真说,她那个老同学,就是你那个好朋友,已经回老家了。你知道吗?” “友昕回来了?”沫沫一脸惊讶,“这丫头,怎么不告诉我呢!正好我想约她呢,几年不见,真把我想疯了!” 沫沫正准备打电话,突然问向慕秋霆,“您是来特意告诉我的吗?” “啊?不是!是昨天那个真真在公司嚷嚷,说是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回来了。我正好随口问了一句,才知道就是你的那个好朋友!你不是也在想她吗?” “是啊,我很想她。她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联系也不通知,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一定要好好惩罚她一次!” 沫沫还真就给友昕打了电话,可她不知道,友昕得电话,还在慕秋霆手里。她现在用的,是顾辉给的,装了特别的设备,随时报告她的地址。 第四十四章:通话 看到沫沫打不通电话着急的样子,慕秋霆故意问道:“怎么,不肯接?” “其实,也不是。她的电话,很早就不通了。只是我也没有她新的联络方式。” 沫沫很沮丧,哄了哄小儿子,又抬头问慕秋霆,“对了,慕总,您公司里那个真真,应该有她的联系方式吧,不然怎么知道她回来了?” “呃……应该有吧!我帮你问问!” 慕秋霆远离几步,装作打了电话,又给沫沫一个手机号,“这是她家人的电话,应该能联系到她!你试试!” 沫沫看过号码,拨了过去,是友昕妈妈的电话号码,听说是友昕朋友,立马把电话给了友昕。 “沫沫!”友昕紧张的喊了一声! 这边,沫沫已经哭了,哭的泣不成声,还吓到了孩子。 “友昕,友……我终于听见你声音了。” “沫沫,”友昕这边也是酸到心底,“沫沫,我也想你。很想很想你!” “友昕,你在家吗,你什么时候回安市,我想见你!” “我……”她哪里想回去,甚至发过誓,永远不回去,“我暂时不会回去。明天,我就要走了!” “走?去哪里?告诉我,我去找你……” “不必了。我不想任何人知道我在的地方!” “友昕,你怎么了?连我也不告诉吗?对了,我又生了一个孩子,还是男孩,还是随我……” 友昕这边沉默了一会,“恭喜你!” “友昕,我想见你,我们还约好了一起吃饭呢,你忘了吗?” “我没忘。可是现在还实现不了。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约你!” “友昕,你结婚了吗,有孩子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友昕回头看了看,又转身去了自己房间,“我结婚了。” “那……也恭喜你啊。你结婚,都没通知我,太不给面子了!” 慕秋霆在旁边听着,也知道了她已经结婚了。 沫沫还想说,但友昕不想再谈了,“以后有机会再见吧。我得挂了。” 她不容沫沫答应便扣掉了电话,心痛,心酸,哭出了声。 妈妈听闻赶来安慰:“怎么了,打个电话,还能哭?” “没有,就是一个多年没见的朋友,想她了!” “唉,谁让你跑那么远的。爸妈多年没见你,心里不是更难受?唉,有什么办法?盼着子女好,盼着你们在外飞黄腾达,可忍受的那种分离,谁又能体会呢?这世上,哪有什么两全其美,都是一种失去换取一种得到吧。我常跟你爸说,人要知足。人这一辈子,有失去,也有得到,人也总是看着希望向前的。” 接过慕秋霆递来的纸巾,沫沫连忙擦拭了眼泪,“对不起慕总,让您看笑话了。” “没事,别太伤心了。她是不是结婚了?结婚了,你该替她高兴才对!” “她结婚?我才不信呢!她的语气,可一点不像结婚了的那种,就算结婚了,肯定也不是嫁的如意郎君,她的性格我清楚,如果幸福,她才不会低调呢!” 第四十五章:谈话 可能,真的结婚了吧。 慕秋霆这样想着,离开了沫沫这里。 友昕如约回到了孩子身边,同时,也把一个决定带了回来。 晚上,她请顾辉留下,请他讲一讲他和慕家的故事。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听一听,因为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那么恨他!” 顾辉沉默良久,他不想说的,可压在心里也是难受,接着,就把两家的事,给她讲了一遍。 “知道我为什么会告诉你吗?” 顾辉讲完问她,“其实,说了对我没好处。” “因为你还心存善念!” “善念?”他惆怅几声叹息,看向夜空,不屑一笑,“善念,谁没有啊!人之初,性本善!谁也不是生来就是恶人。有时候,是迫不得已!” “不是,不是迫不得已,是我们选择得问题。善与恶,都是可以选的。” “怎么,你要说服我?” “没有。只是想跟你聊天。其实,我也很闷,很多话,想说却没人听。” “你说吧,我听!” 友昕也抬头看向了夜空,“这夜幕,这星海,安静又神秘,美丽又简单。” “呵,你说这是什么话,美丽我承认,简单呢?” “就是简单啊。我们都是普通人,星星在我们眼里,就是星星,我们不会去研究什么冥王星海王星,就是一颗颗很亮的星星。” “那倒是。我们都是普通人!” 友昕转头,看向顾辉,“你是三兄弟中,最幸福的那个人!” “最幸福?我可是最惨的那个!故事你没听明白吗,我是被抛弃的那个!” “不,你哥才是最惨的那个!” “我还以为,你会说是慕秋霆呢,你不同情他?” “我说了,你是最幸福的那个。你比他们有了更多的亲情。虽然你被送走,但你的养父母给了你失去的亲情啊,你说了,他们对你很好,也把希望寄托与你,本来他们无子已感到绝望,可有了你,那么聪明懂事,他们就感觉有了希望,你就是他们的希望。他们给你的温情,是余家和慕家给不了的,也是你哥和慕秋霆永远得不到的。” 顾辉似乎不信,“他们又没失去!” “他们失去很多。你哥,自打记事起,就要知道自己的使命,守护那个慕家的一切。他不能随心所欲,只能听从父命和使命,搞得自己差点连爱情和亲情都分不开。起初,我以为他是同性恋,,包括他自己,也差点认为自己是同性恋。可后来,遇见沫沫,他才知道,自己把情感混淆了。可他依旧要遵从使命和责任,全心全意护着慕家,不敢懈怠。他是没有自由的。你没有的亲情,他也没有。你有的,他还是没有。” “那慕秋霆呢?” “还用我说吗?从小没有受过母爱,父爱,从小被告知自己的宿命,不能爱,不能动情,只能压抑。你的牺牲,让他得到了一点点多的宠爱,可那就是他愿意的吗?如果他愿意,就不会有娶妻的想法了。我猜,他肯定是想把失去的补回来。可谁又愿意接受呢,他自己都不想面对那些事实,不敢说不敢爱!” 第四十六章:不恨 “你好像,挺了解他的!那你怎么不继续留在他身边呢,以你的本事,我觉得那是有可能的。” 友昕沉默了。转头又看向了夜空。 顾辉觉得自己说中了,“怎么,你恨他?” “不恨!”友昕摇头,“恨,很浪费人的精力,还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我们为何而恨,只是因为我们失去了一些东西,是被迫失去,而不是出自本意。我也恨过,不过只是一会儿。我要想的是,要如何接受接下来的一些事实。我失去了,我恨!可我觉得,我还会得到一些东西,这大概就是希望吧。希望就是今天想看明天,明天又想看后天,总觉得以后会越来越好,哪怕有点小曲折,也会很快过去。” “世人都像你想的那么开,就都成佛了!” “不,人要想的开,是要有一个过程的,也许很短,也许很长。有时,也在于自己给不给自己机会。” 顾辉哈哈几下,又怕吵着孩子,立马压低了声音,“有时,我觉得你三观不正,为他未婚生子,值得吗?你不是没有办法的。” “哈,说实话,我都忘了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给他生下第一个孩子了。那时,我觉得有希望。现在嘛,也是有希望。不过不是希望回到他身边,是希望自己曾经的爱,有了延续。唉,可能就是三观不正吧!” 说这话的时候,友昕很开心,孩子,就是她现在的幸福了。 “第二个孩子,是他觉得有希望。只不过他没有坚持罢了。希望在我手里呢。” 顾辉来回走了几步,“你可真逗!说了这些,你最终目的是什么,直说吧!” 今晚的谈话,不只是聊天,她还真有目的,“我想回国生活!” “不是说,等他……怎么,改变注意了?心软了?” “不是。不是因为他。是因为我的父母,我的家人!他们给我的亲情,我还没有还呢!” 顾辉想起了自己的养父母,他们都年事已高,闲家度日了。 友昕问他:“你爸妈对你的好,你还了吗?你不会觉得那是应该的吧?就算是应该的,你会安心吗?” 她指了指自己的孩子,“你看他俩,虽然现在快乐无忧,可我仍觉得,对不起他们。当父母的,总觉得对自己的孩子做的不够。你也一样,在时刻想你的孩子吧?难道你想让你的失去在他身上重演?” “我给了他父爱。我们夫妻对孩子也挺好。” “是很好。可是报应呢,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做的那些事,会报应到他身上?正如你觉得慕秋霆让你失去,你反过来让他失去孩子一样?” “好了,别说了!”顾辉不想继续听了,他只是在善与恶之间徘徊,不然只有恨的时候,慕秋霆和余明杰怎么可能安心? “其实,你不止是顾家的希望,也是余家的希望。余伯希望你快乐,余明杰是不快乐的,相反,余伯更希望你能拥有你哥不能拥有的。他让你做出的不是牺牲,而是给你希望。” 第四十七章:特制手环 顾辉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狡黠的笑了,“你想回去?这里不好吗?这里会给你足够的平安。” “我待在这里,是很安全。不过人生很长,得有意义的活着!我有两个孩子,我得给他们做出榜样!不止是工作事业,我得教会他们重视亲情。” “呵,你想的倒挺多!不过你回去了,那……” 友昕明白顾辉的意思,“我不会回安市了,会去另一个城市。不过不会离我老家太远,就去安南市吧!” “你这是在跟我请求,还是给我下通知?又怎么确定我会答应你?” “我们是商量。我在跟你商量。还有,我不会把孩子带走,还要拜托你照顾。” 这话让顾辉有些吃惊,“不带孩子回去?你放心我?我的恨,可是随时会冒出来的。你这是在赌运气,拿孩子赌运气!” “是啊,风险很大。不过我也没得选择。就算我在这里,你发恨的时候,我也不一定能保护他俩。还有就是,如果你一直有恨,我的两个孩子,根本解决不了你的心病。你把他俩解决了,以后的以后,你还是会恨。简而言之,还是要靠你自己把心病消除。” 顾辉来回踱了几步,深思熟虑以后,告诉友昕:“好,孩子留下,你回去。不过我警告你,我恨起来的时候,后果你自己承担。另外,我会为你准备一个特别的礼物。” 真要留下两个孩子,肯定不舍。可带孩子回去,所有的所有,她还没法交待。 若要不畏人言,一定要抬高自己,有钱也好,有身份也好,站在一定的高度上,才能让自己,甚至让家人,不惧非议。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她懂得这个道理。 顾辉送给她一个手环,“这是我特别为你定制的,里面的程序也是我亲自设计。可以随时报告你的行踪,定位,也能跟这边视频。” “不就是一个手表电话吗?” “是,是手表电话。不过还有很多特殊功能,慢慢我会告诉你。” “举个例子吧!” “举个例子就是,你可以自己设定一个暗语,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说出那句暗语,它会替你报警!速度很快的。” 这个功能倒有点意思,友昕真诚的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别那么客气。我把慕秋霆的照片也放了进去,每隔一小时,它会扫描你身边距离五米以内的人,如果相吻合了,它会告诉我。” 友昕撇了撇嘴,“就是不让我见他呗。” “可以这么理解。另外,它不需要充电,你的体温就是它的充电器。好好用吧!” 友昕走前,再次分别亲吻了两个孩子。彤彤已经懂事,但仍旧抱着她不肯撒手,贝贝也是一直哭闹。 留下容易,可人生还有逆转之势,她只能放手。 “回国后做什么工作?我认识很多老板,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不用了,我有我的路。谢谢。” “那好吧,需要的话,再联系我。孩子,你放心,目前我还没有恨!” 第四十九章:沫沫要签名 友昕的脾气,已经不怎么好了。她觉得心太软,太注重情感,成不了什么事。 而她,除了把微笑留给孩子和父母,其他人,根本不需要有情面可讲。 林佩能跟她将就,她是那种哪怕别人说她几句也能呵呵呵几下的人,不会记仇。 “你介绍的那几个投资商,还不错。反正拍剧我也不懂,你就全权负责好了。” 林佩也没想到,友昕突然又变成了这样的想法,把整个项目交给她,简直是大风险。 “你不知道的,可以问你的朋友。问过以后告诉我就行。我可能会参与一些拍摄活动,也可能会想去客串,或者参与改编,总之就这些要求,你要处理好这些关系。我呢,还是想把书的知名度提上去,我想,当一个知名作家还是很有面子的。” 林佩搞不懂友昕的具体想法,签名会上说想当编剧,这会儿,又想当知名作家…… 看她不解,友昕露了个笑脸,“每一本书都是有灵魂的。我想把我的灵魂放进书里,去流传,去影响别人。可这样一本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我还要去学习,去阅历!拍剧改编,只是我想拥有的一种经历而已。” 慕秋霆这边,跟娱乐是搭不上边的。能关心这些的,就只有沫沫了。 当然,友昕现在还不是什么大名气的人物,她的消息也很难引起沫沫的兴趣。 沫沫的朋友送了她一本书,是友昕最新的书,那时候,签名会还没开始,朋友知道沫沫是永宁的忠实粉丝才帮她抢到的。 朋友一再叮嘱沫沫:“签名会在下周五。你一定要去啊!” 沫沫把书收好,也计划着周五赶过去。可不巧,幼儿园来了通知,让参加亲子活动,她没去成。 没有得到签名,成了沫沫心里的遗憾。可又打听知道,作者就在安南市! 她计划着,一定要亲自上门索要签名。 友昕雇了两个保安,他们两个要站在离她五米左右的位置,不能远,不能近! “郑小姐,有位莫女士来拜访!” 莫女士?她除了认识沫沫,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说有什么事了吗?” “她说,是您的忠实粉丝,想要个签名!” 友昕不禁咧嘴笑,沫沫啊沫沫,凭咱俩的关系,你要签名我给就是了。可我不能见你! 她让助理把书拿来,签好名字又送了回去。 “她身边,还跟着什么人吗?” “没有,她是自己来的。” “让她回去吧。就说我很忙,不见!” 没有见到作者本人,沫沫有些失望。但有了签名,也算是弥补了一些。 她回到家,拿出来跟大家炫耀:“我偶像的书,看,亲笔签名!厉害吧?” “切”,余明杰不屑一顾,置之不理! 旁边的慕秋霆倒是来了兴趣,“你哪个偶像的书?” “就是之前写《心雪》,《六小姐》,还有《莫回首》的那个作者,永宁。” 慕秋霆一听,神经绷得紧紧的,眉头也蹙的厉害,“拿来我看看!” 第五十章:拍剧 只一眼,慕秋霆便觉得,这签名不是那个人写的。 这字,笔锋有力,行若流水,一气呵成。 而之前某人的字,横竖不平,歪歪扭扭,字体幼稚,跟虫子爬一样,小学三年级水平罢了。 “怎么样,慕总,羡慕吧?”沫沫赶紧把书拿了回来,窝在怀中,“这可是我的宝贝。” “你见过你的偶像吗?” “那倒没有。她说她太忙了,没空。当然,我也很想目睹一下偶像的风采,所以我准备去查一下她的资料!拜拜啦!” 沫沫欢喜的离开了办公室,余明杰觉得无趣,还是关心业务的问题。 慕秋霆觉得无聊,也回了自己那里。 沫沫说的那几本书,他知道,也知道作者是谁,可是这出彩的签名倒是令他刮目相看,虽然谈不上兴趣,可也想探个究竟。 网上提供的照片里的那个人,那个作者,优雅自信,衣品考究,坐有坐姿,站有站相,跟之前那个土丫头判若两人。 如果不是微笑时,那含羞可爱的模样出卖了她,估计还真不会想到她就是她。 慕秋霆也笑了。原来,找一个人,竟这么容易。连我这个作者都觉得,两人真是扯不开的关系。 出版社再次找到友昕谈合作,友昕也有这个意图:“首印一万册,我是自费出书,免费赠予。这接下来,就是大量印刷了。她的书,本来就有粉丝群,这一发布新书,当然不愁卖了。而且前期获得免费赠书的读者也是帮我做了很好的宣传!” “其实,我也好奇,您为什么直接出版呢,要知道,您在网上人气也很高啊。” “不为什么。就是希望每人枕边都有一本我的书,多看看铅字,少看些手机,这样对眼睛好!” “您的想法还真好。” 对于称赞,友昕只是呵呵几下,便把事情交给了林佩处理。 不过最近林佩很卖力,而且凡事都做的很好,这让友昕佩服,正好省了她不少麻烦。 林佩很快找到了投资人,制片人,以及想要合作的影视公司。 “昕昕,投资商那边同意您能参与改编,也同意您能参与一个小角色!” “正合我意。他们预算多少?” “他们说……让您看着办。只要拍出好片子,他们会乐意追投的。” 她低眉思索,心想怎么会遇到这么“志同道合”的投资商呢,不怕血本无归吗? 可也许就是幸运该来的时候吧。不如大胆一点。反正当初慕秋霆给了两张卡的。 “帮我组建最好的团队来,我要拍一部唯美爱情片!” 那天,她做了一个梦,男主在女主大学毕业那日遇见她,对她一见钟情,他找了她很久,可每次将要重见的时候,总是莫名错过。他等了很久,找了很久,却没有结果。直到有一天,他孤守房间时,她却来敲门了…… 这样普通的故事,到处皆是,可她就是想要拍,拍的不是故事,而是画面。她要拍出很美的画面,相遇也好,寻找也罢,重逢也好,就是要拍的美一些,情感细腻一些,画面可以慢一些,但爱情不能来的太晚。 第二章:最好的演员 “昕昕,剧本已经没有问题了。就是演员方面……” 友昕只顾码字,看不出林佩的为难,“演员怎么了?他们要指定吗?指定的话,就免谈。最好海选,我只看看最终结果就可以……” “不是……也是……” 她意识到不对,盯着林佩:“到底是什么,还是不是什么?” “是他们希望女主是你。男主是…演员楚帆!” 楚帆,她知道,三十来岁,不温不火,演技不错,就是长的很像……慕秋霆。 “他们说,写这么真情文字的人,一定会演的很好。只有作者本人,才会把那种感觉演出来,那种眼里有光的感觉……” “可我不漂亮,也不上镜。我也没有女主那种气质……” “这你别担心。会为你找形体老师的。还有,化妆,可以改变很多。你不如试一试啊?” 林佩很想友昕去演,谁也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只是真赔钱的话,她的名声也会受牵连,她图什么? “友昕,你该自信点啊。去试一试,或许你会演的很好!” “算了,我还是免谈。虽然我很想成为那个女主,不过是希望成为现实中的女主。再者,我的年龄也偏大,没有那种二十来岁小姑娘的感觉。” 她的拒绝,却让林佩更坚持了,“这个故事,时间跨度很大,她最后还是要成为妻子,妈妈,你不是刚好适合吗?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你能写的出,为什么演不出?” 友昕看着林佩,觉得她变了很多,有时,她好像很懂得自己,也很支持自己…… 说实话,她是想尝试一下的。现实中得不到的爱情,哪怕假的,去感受一次也好。何况自己演的话,还能省钱! “那好,我同意。跟那边说一下,我会尽快调整自己。” 她知道那种爱恋的感觉,看到他,浑身发麻,眼里有光! “楚老师,我没有演过戏,会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希望您不要介意。”第一次见到楚帆本人,她还是很激动的,自己不是追星一族,但也难免不被他的美颜打动。 “相互学习!” 楚帆人很简单,拍戏是认真的,每次也很照顾她。 有时,友昕会想,如果他真的是那个他,该多好。他们可以重来吗? 大概不会了。现实就是现实,他们不会重来,也不会回到过去。 友昕放弃了对现实的渴望,把情思寄托于剧中了,很多时候,她自己也差点走不出来,甚至有时候还想着对他说:“慕秋霆,我们的孩子,很好,你要不要?” 可这样卑微可怜的话,她怎么会说? 那是幻想罢了。 拍恋爱那些戏时,她真的变回了小女孩,假装把他认成了那个他,假装他没有那个糟糕的宿命,假装他们有着美好的未来,在最好的年华,遇见了…… 活在假装里的日子,真好!他们重来了。他对她一见倾心,没有鄙视,没有嘲讽,没有轻视,只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一眼就是万年! 她也欣赏他,因为他就是她想要的那个人,那个她可以为他付出生命的一辈子唯一可以拥有的那个男人! 第三章:查她的活动记录 戏拍了一半的时候,她要停止休息一阵。 她怕,前期拍的太顺利,是因为她真的当做这是重来了。可她又知道,如果再这么下去,自己肯定走不出来。 她拉着林佩去逛街,选了很多衣服。 “你这是给谁家孩子买的衣服?你的小孩吗?” 友昕白眼她几次,“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我的私事,不需要跟你说。还有,我拉你出来是陪我,除了工作上的事,其他事,最好一言不发!” 那边慕秋霆的桌子上,得到了几样信息:采购童装许多,五六岁粉色童装3件,两三岁黄,白,灰色服饰三件,性别不详!玩具若干!送往地址不详! 他抿嘴一笑,她终究还是把孩子生了下来。 “老公,你知道吗?那个作家,永宁,竟然是……竟然是我那个朋友,友昕。”沫沫看过照片简直不敢相信,她一直以来崇拜的偶像作家,就是她的好朋友,好闺蜜。 余明杰也有点震惊,不是震惊于她的身份,而是震惊原来,她走的并不远,是主动回来还是一直隐藏于那里。 他本想告诉慕秋霆,可最近瞧他气色有些好转,便没了这个打算。 慕秋霆最近去做了一项投资,正打算跟余明杰商量呢,“我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这跟公司业务无关。只是拓展了一个自己的小爱好,赔赢不确定。” “您是慕家主人,您要投资我是没权力反对的。可我还是希望,您能趁着心情好,去尽快完成慕家的大任。” 他又在催“留后”的事,慕秋霆有心烦,“好好,我知道。不过我要你帮我查另一件事!” 让余明杰查的,是友昕前几年的活动。她的入境记录,还有她的生产证明。 他说的比较严肃:“我要知道,现在,孩子们都在哪里,她竟然不留在身边去照顾!” “如果她生了,那也是女孩,跟我们慕家没有瓜葛!您还念念不忘?” “是没有瓜葛!”慕秋霆真的没有正当理由去说服余明杰,无奈憋了一个牵强的说法:“就算没有瓜葛,我也好奇,第二个孩子,长什么样!去吧,我等你消息!” “我去查可以。但您要答应我条件。看到我查到的结果之后,立马跟我去做那件事!” 余明杰还会提条件,令他愁闷。看来,他是一定要给慕家留后的,有时他觉得,好像都盼着他死一样,都在抓紧给他找继承人呢。 趁着余明杰不在,沫沫悄悄去了安南市。 可友昕正在拍戏,她肯定找不到她。 就这么沮丧的返了回来,不巧看到了慕秋霆公司里的真真。 “真真。”她叫住了她,“我有话问你。” “余太太,什么事啊?” “你跟你的同学,郑友昕,是怎么联系的?” “友昕?”真真愣了一下,她都不记得两人已经多久没联系了,“我们都七八年没联系了吧!至少七八年!我们的同学都各奔东西,几乎不聚会的。我跟她……更是不联系!” 第四章:底线 “不联系?”沫沫不信,以为她在开玩笑,“怎么会没有联系。那你怎么知道她上次回老家的事呢。不是那个……” 她刚要把慕秋霆说出来,又觉得似乎真有蹊跷,“她最近的事,你知道吗?除了我,有没有别的什么人,跟你打听过她?” “没有啊,真没有。余太太,您打听她是有什么事吗?不过我可能帮不上你。因为我们真的没联系。她在我们班级群里,跟消失了一样。” “那……抱歉,我以为你们一直联系呢。算了,我不打扰你了。” 沫沫盯着慕秋霆,像是要揭穿一个撒过谎的人,“你为什么骗我?” 慕秋霆还不明所以,“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友昕的事啊。我问过她同学了,人家根本没联系过彼此。你还告诉我那些,说,到底是何居心?” 呵呵。 慕秋霆觉得好玩,“没什么居心,只是解决你的困扰罢了。” “才不是。我猜,你肯定是抱着什么不良目的,借我的名义想要联系她!” “好吧,之前我跟她有些不愉快,想要解释。不过后来一想,觉得没必要了。” “什么不愉快?友昕怎么没跟我提起过你?是不是你欺负过她?你们这种人,总喜欢欺负一些单纯的女孩子,友昕那么没心眼,肯定吃了你不少亏!” 沫沫这个样子,让慕秋霆觉得甚是可爱,也难得她还有个这么好的朋友。可惜,就连这个这么好的朋友,都不知道她已经生了两个孩子的事实。 “我和她的事,可以让她亲口告诉你。当然,你最好去问,看她,愿不愿意告诉你!” 沫沫愣了一下,此前她还真没看出什么端倪,哪怕友昕,只字未提过慕秋霆,一点点蛛丝马迹都没有,这让她怀疑自己在那个好朋友心中的份量。 她只知道,友昕喜欢玩消失,动不动就消失,她担心过她,可也没过多干涉。她知道友昕心里埋着很多事,也知道她并不十分快乐,可不知自己怎么样才能走进她的内心。 每个人心里都有不可触碰的底线,她明白,友昕不说,就是底线。她得尊重她。 慕秋霆看着傻愣的沫沫,故意取笑:“你在这里质问我吗?是想要为她出气?” 出气?出什么气? 听这话意思,友昕还真是吃亏了,受了他的委屈? 她这样一个人,怎么敌得过慕秋霆呢? “如果让我知道,你欺负过她,我肯定为她出气!” 沫沫甩下这句话便走了。其实,她很想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是她看低友昕,只是觉得,她不是慕秋霆会考虑的那种女人。 可这种事,谁又能那么肯定呢! 难道,友昕的动不动就消失,就是被他欺负了以后才忍气吞声离开吗?她对自己避而不见,也是想留个颜面吗? 沫沫猜得头疼,眼下之急,是真的要找到友昕才可以。一定要知道她跟他发生什么事了,才能帮到她! 沫沫四处打听,才知道,她在拍戏! 第六章:没机会 沫沫回家碰见了慕秋霆,他好像一直在等着她。 看沫沫不高兴的样子,他猜想,她们之间似乎发生了不愉快。 “原来,她那么记仇。以前我知道她心思敏感,可我没想过,我好意说过的话,在她听来,竟然是……是别的意思。我以为我已经足够了解她了,我以为我说那些话的时候,她不会那么介意。可没想到,还是放心里去了。” 沫沫像是在回答慕秋霆,又章是自言自语。 两人之间的不愉快似乎不关慕秋霆的事,他有些心安,可也想问个究竟,“你们……吵架了?” 沫沫突然来了精神,看着慕秋霆,“怎么,您在这里等我回来,就是想知道我们有没有吵架,还是想知道她的其他信息?” “没有,我只是看你情绪不好。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想要了解你们之间的一些事,尤其是她的事。我说过,我跟她,也有一些不愉快,所以问一下她的情况,看能不能给机会解释!” “没机会!连我这个最好的朋友,她都记仇,你们的不愉快,她更会放在心里。所以啊,你最好不要去找她,也别想着去道歉去弥补。” 沫沫语气还比较强硬,跟撒气似的。 “好好好,你先别生气。她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记仇?” “是啊。记仇。而且是记很大的仇!” 慕秋霆忽觉可笑,“记仇有什么用,还能报复不成?” “两种可能。要么离我们远远的,要么就是想着报复。不过,她只是想离我们远远的,她是个心软的人,怎么会想着去报复别人呢。她躲在安南市,就是想离我们远远的。如果我们不找她,她是不想回来的!” 慕秋霆也有同感,再说,她的本事,还能怎么报复呢。 余明杰那边来了消息:她的确又生了一个女儿。 两个女儿! 可没有查到两个孩子现在在哪里。 哼,终究她没有那样的命! “老爷,您什么时候跟我去?要不,周末我们出发吧?” 余明杰又催了,这是之前,他们说好的,他不能违背了。 他答应了。为慕家留后,接受接下来老天赏赐的最后几年,他应该有点准备。 几年啊?会是几年? 十年八年?还是三年五年?又或是,自己幸运,会是十几年…… 他们为即将来临的孩子,选了特别的地方,很安全很保险的地方,就等着熬过时间去见面了。 可这时间,似乎要很久。 余明杰亲自守护,不敢懈怠。 “沫沫,你家老公,出国了吗?” 朋友问起,因为她出去旅游的时候,看到了余明杰和一个小腹隆起的女人。 “是出国了。不过公司的事,我都不参与,他经常要出差的。” “你们关系还好吧?” 这话问的蹊跷,看沫沫疑惑,朋友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些话。 #送八八八现金红包# 关注x.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八八八现金红包! 她听后手脚发颤,可很快镇定了自己:“没事,你可能看错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虽是这样说,可谁会心里没有怀疑呢。 按照朋友说的那个地方,她也悄悄来到了。 第九章:重情感 看顾辉没有决定,友昕又说,“你想让他付出什么代价才肯呢?真的要让他有所遗憾吗?可你知道,有时候,看得到,却得不到,心里更痛苦。” 顾辉沉思,抬头盯着友昕,“对呀,他知道自己有女儿的。可他如果稀罕的话,得不到才算痛苦。可他不稀罕女儿的,得到得不到,无所谓的!” 友昕有点无话应接,她看了看老二,犹豫再三,“可是老二呢,如果他知道了,会不会稀罕?” “应该不会。因为他已经有孩子了。那种非自然选择的孩子,可以继承慕家香火的人。” 听到这里,友昕心头酸的厉害,也明白,自己终究还是不行的。 “既然有了继承人,那他俩在你手里也没用了。甚至我们三个对他来说,都是没用的。你为什么不放手?” 顾辉冷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他的东西,我不想轻易还给他!” “人家不稀罕的东西,你还也没用。他不会想要的。我想,那个继承人,以后会比我们好上千倍万倍吧。” “是比你们好。” 顾辉给他们三个预留团聚的时间,他自己也要好好思考一下,还要不要继续恨下去。 他自认为这个他这个“爸爸”当的不错,可那两个孩子,还是想要自己的爸爸,他做的再好,也无济于事。 他自己也一样,养父母再好,他也想念自己的爸爸和家人。 余伯,余明杰,都是他实实在在的亲人。 余伯一直就对余明杰比较严厉,可对他,会很放任。 是慕秋霆侵占了他的一切,是他代替他享受了那些亲情。 有时候他看着友昕的两个孩子,心想着:等你们长大了就好了,就知道感恩我了。 可刚才他才发现,那种感觉他是给不了的。他跟友昕并不亲近,所以孩子们,对他也是保持了距离。 他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小孩。那种一回家就被孩子围绕的感觉他是明白的,很幸福。还有妻子的笑,看他时的温柔,一家人团座时的温馨,他是深有体会的。 想了一会,又觉得自己做的事,还是有点可笑。看得到,得不到。可他慕秋霆不是已经得到了吗?慕家的继承人,很快就来到这个世上了。 不对,他慕秋霆,还是有在乎的人的。 他猜想着,也做了一个决定。 友昕回来了,还是一个人。顾辉没有让她把孩子带走,还告诉她说:“当初是你自愿留下他们的,现在又想带走,总要有一个信服的理由。” 而她,拿不出什么理由。只不过才短短几个月里,她已经后悔的要死。 她以为自己舍得,可现在发现,非常非常舍不得。 可能这辈子,都太重情感了。 有人说的对,重情感的,做不了什么大事。 慕秋霆接了一个电话,“她一个人回来的,牙疼厉害,情绪不怎么好。” 她刚回来就一直牙疼,疼得厉害。起初只是简单的口腔溃疡,没过几天,牙疼就开始了。 生完贝贝后,一年里总有那么几次,疼得厉害。 第十章:不要继承人 林佩帮她拿了止疼药,可她没有吃。 “不管用的,总要熬一个星期才能好。” 她说了,几天以来吃不好,没精神,已经让她有些虚脱了。 “导演那边,帮我说了吗?” “说了。他同意了。说,先让你好好休息。” 陈导是圈内出了名的严苛的导演,如今竟那么好说话。 友昕当然不清楚陈导的脾气,她只想着让林佩请假,无奈,林佩也只能求于他人。 “要不,我陪你去看看吧。你说一年里总会有几次这样的情况,不如去查查原因吧。” 她依旧摇头,也只有她自己明白,有些病,是生孩子后落下的。 “最近帮我多熬点米粥吧,只是清粥就行。可能只是缺维生素了。不过我也吃过补药,效果还是不好。最后,只能喝小米粥才算好点。” 看她虚弱无力,眼神游离,林佩也有点心疼。 以前她疼的时候,也很心烦。可还要照顾孩子,只能忍着。 可如今,她不需要照顾孩子,竟然泛起困来,白天还要多睡几个小时才够。 有时候睡的迷迷糊糊的,会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像是楚帆,在床前踱了几步,帮她盖一下辈子接着离开…… 可能是他吧,除了他,应该没有旁人了。 余明杰提前回来了,沫沫除了高兴,更多的是不解,直追着问他:“怎么提前回来了,是不是不需要了?那个女人生了吗?” 他没有过多的解释。 上个星期,慕秋霆突然给他打了电话,说他不打算要那个孩子了,趁现在还早,中止吧。 余明杰当然不理解,快三个月了,而且保护的那么好,怎么说不想要了呢? “我不想要一个没有爱的孩子,不想只为了传宗接代就去造就这么一个孩子,不想让他的生命没有色彩没有温度没有情感……哥,我有女儿的,她有妈妈。有爱她的妈妈。” 余明杰虽然气,可每次慕秋霆叫他“哥”的时候,他心也化的非常快。 慕秋霆还说:“我是不是很矛盾啊。明明已经写好了遗书,可还想着要个传宗接代的儿子,现在我想通了,我只希望我的孩子,会尝到被爱的滋味。” 他打电话的时候,是刚知道友昕牙疼的厉害。也不知什么驱使,就那么决定,不要那个继承人了。 友昕看到的不是楚帆,是他。 如果友昕知道他打破了那个五米的禁忌,肯定会非常着急。 可她不知道,也就没想孩子的事。 她说一周好,真的就过了一周,一夜之间,突然好了。能吃饭也能吃零食。 “知道你爱吃这些,就提前给你准备了。” 林佩给她准备了一桌子零食,还特意拿出了巧克力,“给,这个最好吃了!” 她很喜欢吃的一个品牌,以前念叨过,后来一直没机会。 这个牌子的巧克力,还是在那次旅行的时候,那个国家的…… 她掐了自己一下,心里琢磨着:不该那么乱想,其实她自己有没有在林佩前说过这个巧克力的事,她早忘了。 第十一章:偷偷关心 “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我都可以给你买到!还有,我还帮你问过医生,维生素要天天补,还有钙,还要定期检查……对了,你有没有腰疼呢,我带你去做全身检查……” 林佩的关心度比之前提高了很多,让友昕感觉有些不对劲,“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我……我是怕你累到了,不记得给我发工资了。哈哈……” 她这样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不过也难得有人关心自己,友昕还是接受了。 “记住,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年纪轻轻,路还很长,一定要把身体保证好。” “嗯。谢谢佩姐。” 戏还有一点没拍完,她去做最后的工作。剩下的时间里,除了看看剪辑以外,她准备寻找一点灵感,打算开新书。 余明杰回来以后,生了几天闷气,最后还是去问慕秋霆,“你不要儿子了,就是想把女儿要回来吗?她肯吗?” “我不知道。目前,也没那个打算。以前,我只想着娶个妻子,成家生子,我以为我会娶一个我满意的人,可渐渐的发现,原来感情这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可是,我没娶她,还让她给我生了孩子,这中间,我还伤害了她……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有时,我也不想让她们回来,毕竟我的时间有限,我走之后,她们还是要开始新的生活……” 慕秋霆重重的叹息,这叹息声把他过往所有的一切都经历了一遍,“如果不能陪,不如就维持现在这样!” “好,不管您要不要儿子,首先,父亲那里还是要有个说法的,我想他是不愿看到慕家有这样的结果。还有就是,如果您真的承认了她的孩子,最终还是要找回来的。让她们接受好的教育,可以更好的守护家业。” 慕秋霆连续摇头,他不是情场高手,把一个女人伤害那么深以后,真的有些无措,除了偷偷的关心,真的没有更大的勇气。 人与人之间有矛盾,总要有一个人先低头。沫沫忍不住了,直接又去找了友昕,“今天天好,风和日丽,阳光正好,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您就赏脸让我请你喝咖啡吧?” 友昕想笑,可还是忍住了,她撅起小嘴,往外扫了一圈,“那好吧,我就屈尊去喝你的咖啡。” “切!走吧!” 沫沫主动拉起她的胳膊,往外拉着走。 “你的两个小宝贝还好吗?” 沫沫居然不太敢回答,怕她还是敏感,就转移了话题,“我来找你要签名的。” “上次你不是要过了吗?” “一本书一个,快签吧。” 沫沫真的把她所有的书都罗列跟前,挨个摊开,递过笔等着她签。 “其实,我写的不好。很多书里,人物性格都不明显。” “读第一遍的时候,确实是这么觉得。可再重读,我才发现,这社会就是这样,人性本来复杂,没有绝对先天的善,也没有后天的绝对恶,人啊,都是在善与恶之间徘徊的。” 第十二章:私房菜 跟沫沫的这次重聚,友昕很满意。她太需要有个人懂她的文字了,那种自豪感顿时油然而生。 她需要有新的灵感,需要到处去走走,需要去采风。 “昕昕,这是你的午餐。趁热吃了吧。” 中午时分,林佩提着两兜饭进了房间。 “这么多!” 友昕是那种易发胖的身材,吃多一点就会长三斤的那种体质,有时候为了保持身形,不得不忍着少吃。 “以后,你的午餐晚餐我替你买。这家店的饭菜好吃,而且搭配的也比较好。荤素都有又不油腻,你肯定爱吃。” 林佩夹起一块给她尝了一口,确实不油腻还很好吃的样子。 “你自己吃饭肯定觉得没意思,以后我陪你吃。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吃饭,咱们两个人搭伙。” “那……”友昕想要拒绝,毕竟这种日子她还不太习惯,总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亲密到这种地步,况且,牙疼以后,林佩对她的关心真的好的不能再好了。 “没关系。你得适应这种日子。就好比我们是同事,每天一起吃个午餐很正常。” “嗯。”友昕看了看饭盒,上面没有印饭店名字也没有电话和地址,即便那种小快餐店也会印的,这家却没有。 看着友昕心里疑虑,林佩解释道:“是一家私房菜馆,怕被查,就用了这种空白的盒子。买的也都是熟人,放心,不会有事的。” 尽管相信林佩的话,友昕还是不太敢吃,不过这饭菜清淡,很合她的胃口。 “你去采风,不还是在安市周围吗?如果你白天回不来,晚上我给你留着饭菜。记住,一定要吃好,这样才能养好自己的身体。” 林佩的嘱咐让她感动,只是她心里还是有点抗拒。 她采风还能到哪里去,就是在市周边的山林公园走走。虽然她也很想有个长途旅行,但仍记得自己目前,保命要紧,毕竟还有两个孩子,走远了,她怕有意外。 慕秋霆电脑里放着那些还没剪辑好的片子,愈发看的喜欢。那种感觉,就像他们刚认识那会,她的眼睛里,一直都有他的模样。 #送八八八现金红包# 关注x.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八八八现金红包! 片子里,他们有了美好的结局,她得眼睛里的光,从未消失过,满眼都是他的样子让人触动。一个爱你的人,眼里有你心里也有你。看到喜欢的人时的那种羞涩和期盼,在她脸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友昕报名了一个本地旅游团,一天的行程,就是去市边上的微山游玩一天。 不想,参加的人大多都是男人,加上她在内,才三个女生。另外两个已经有护花使者,只有她自己,形单影只。 其实开始也没什么,只要跟着导游走就可以。 有些地方并没有什么吸引人的特色,不过依旧很多人愿意“到此一游”。 大家穿着深绿色迷彩服,排队站在车前,等着一个迟到的人。 这个人是谁大家都不感兴趣。三两个低头交耳聊着不着边际的话题。 “好了,人齐了。走吧!” 友昕头也没抬,只顾跟着往前移动的人上车。 第十四章:接代言 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她哪里能回的去! 她最开始的地方,是哪里?要从哪里开始算呢? 从庄园里那个交织的傍晚,还是从刚毕业踏出校门的那一刻,还是从余明杰再次找到她的时候…… 如果那时拒绝,肯定就不会有现在的自己,肯定也跟大多数人一样,有份普通的工作,按时上下班,有个踏实的老公,甚至还会有两个顽皮的孩子,不会经历分别和无助,家里有老公顶着一切,她也不会害怕…… “算了,回不去了。如果能回去,真的算是时光倒流了,人人梦想的东西,确实人人又得不到的东西。这个世间的很多抉择,都在提醒我们要珍惜慎重,因为它不给我们后悔的余地。” 友昕说完快速离开。 这个男孩虽好,但不是她能考虑的。 登山回来,饭菜早已热好。只是貌似不是林佩准备的,桌子上多了半杯凉开水,还多了一个保温杯。 林佩以前没有为她准备过喝的水,她的杯子,不太喜欢让别人碰。 “你一直在等我?” 友昕看到林佩睡在了沙发上,直接把她叫醒了,“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怕你没有吃,就等着了。” 林佩伸了个懒腰,“今天很累吧,先去吃,我去给你准备洗澡水。” 这番殷勤,她有点招架不住,“别,我自己可以的。我们的关系……” “别想那些没用的。我们的关系,不是你能决定的。好了,快去吃吧。” 友昕需要关心,可这种关心她还有点怀疑,怀疑自己还需要付出什么才能回报过去。 “只写作是很无聊的。我帮你接了个活。” 午饭过后,林佩拿着一堆文件找到她,“你也去做个代言吧。” 做代言? 她自己什么样的人自己很清楚,代言这个词,用到她身上简直就是笑话。 “这里有几家服装商需要找个代言人。我看她们设计的衣服款式很适合你。简单大方还得体,面料和口碑都是上乘,你去试试?” 友昕扫了几眼那些图片。跟其他女孩一样,她也希望自己会穿的漂亮一些,而林佩选的也很合她的心意。 “可我什么都不会啊,也没有任何名气,没有……”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签字听安排就可以。剩下的我来办!到时候也不会为难你,其实,就是做个模特宣传,你的身材,有点梨形,很适合这种风格,穿出来一定好看。” 看友昕还犹豫,林佩又说:“能有机会挣点钱也是好事。人啊,要不断的去交流,去尝试。什么也别怕,会有人护着你的。” 她是相信林佩的,反正她自己不好,林佩也会坏了名声。 能挣钱是好事,她的挣点钱,买套房子,以后来安置两个小家伙了。 有时候累的时候,或者很想他们的时候,她会看着他俩的照片入睡。当然,为了安全,每次看的时候,都会紧关房门,确定家里没人以后才敢打开相册。 慕秋霆的电话又想起了,“你确定这是她手机里的照片?” 第十五章:我们得见面了 那边说道:“是啊,她睡着了,我正好看到了。” 慕秋霆没有再说话,直盯着手机看了很久。 两个孩子,一个长相随了他,一个长相随了她。 他有点吃惊,更甚为惊喜。 很快他又把电话打了回去,“最近我会过去一趟,你心里有个准备。” 友昕要为服装做代言,这是她曾经不敢想象的。那个品牌的衣服,她很喜欢,只是价格一直贵的离谱。这次对方送来了很多样衣,她也满足心愿的过了一把瘾。 当然,为了更好的有那种气质,她强逼着自己早起晚睡,各种锻炼,各种护肤,各种养发,争取有一个好的状态。 林佩说的对,她得挣钱,写作虽然也有收入,但她也需要融入社会,不为她自己,也得为孩子着想。 那天她在咖啡馆等了很久,只因为林佩说自作主张安排了一个粉丝来见她。 为了这等待,她精心装扮,连一个完美的坐姿也一直保持了很久,可日落西山,直至漆黑的魅夜,始终不见来人。 “他……可能不来了!”林佩没有底气的解释,“我也打了很多通电话,打不通。来之前,他说一定不会迟到!可没想到……我猜,应该是不会来了。” “哦,没事。” 她起身,许是坐久了太累,差点摔倒,还好林佩手快,立马扶住了她。 “每当我想把最好的一面呈现给别人的时候,都会失败。相反,我来不及准备的时候,却又总被别人撞见。狼狈不堪的模样,邋遢的形象,还有带着油盐酱醋茶的生活气息,越不想给人看的东西,偏偏越容易暴露……” 友昕有些伤感,林佩说得那个粉丝,她知道,已经默默关注了很多年,却只留言过一句话:即便你不是女主,你也是男主心中的唯一。 她是谁的唯一,她想成为谁的唯一? 她有资格当成别人的女主角吗? 她心里可清楚记得两个字:不配! 两个把她打入深渊的字,早已经把她的心刮伤了。 “也许,是有事耽搁了吧。失约虽然让人不爽,但想必也可能遇到急事了吧。” “你好像很了解他,那么着急替他解释?”友昕瞪眼看着林佩,“你是为他说话,还是为我?” “我不了解他。我只知道,他想见你有见你的理由,不见也有不见的理由。” 林佩目光躲闪的样子,让友昕确定,要来的那个人,她是认识的。 慕秋霆在窗边驻足,半侧窗帘正好挡住了他的身躯,他能看到她,她却看不到他。 他很想进去,可只迟疑了一秒,便后悔了。自己哪有理由去见她,只是为了告诉她,他很想她吗?还是告诉她,他在弥补。他为她准备了一屋子的惊喜,为她请了私厨,为她的旅行保驾护航,为她的心愿量身打造…… 他觉的还不够。因为她的一生,都因为他改变了。 友昕,我快看不到你了。我的眼睛看不到,我还可以摸到你!可是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离开这个世界,就永远失去了你。失去是可怕的,可我不要失去,也不敢拥有! 第十六章:软硬兼施 余伯知道的慕秋霆的决定,这个决定是他不能接受的。 “老爷,虽然我不是慕家的主人,可我有权利守护慕家。我们余家的任何一个人,都有资格守护慕家,帮助慕家长盛不衰。” 说完,余伯直接给慕秋霆跪下了。 “余伯,这可不行。您……不要这样。” “老爷。”余伯不肯起,老泪纵横后直接拽着慕秋霆的衣襟不肯放手,“老爷,听我说,慕家,不能断啊!不然,我该怎么跟老祖宗们交代?若有一天,我下去了,会无颜面对慕家的祖祖辈辈。您让我们整个余家,该怎么活?” 这能让你们怎么活? 慕秋霆心里琢磨着:到底是慕家管着余家,还是余家管着慕家? 他觉得可笑,可是可笑之后有些心酸:余家,祖祖辈辈为了慕家承担风雨,扶养后人,这份恩情,这份执念,早已刻在了慕余两个姓氏的骨子里,岂是他慕秋霆一个人所能撼动的? “老爷,不要为了一己之私,断送了慕余两家几代人的努力。” 余伯自己站了起来,脸色也变得严厉,“身为慕家人,您有注定的宿命。慕老去的早,我就是慕余两家的长辈,我的话,您必须听。孩子的事,也必须有个满意的交代。” 余明杰转头看着慕秋霆,心疼的感觉也涌上脸面。可这次,他真的是以兄长的身份疼惜,而不是那种情感了。 慕秋霆静默写不说话,他在想,他自己算什么,白活几十年,就是为了承上启下? 呵,承上启下? 这个词,他觉得非常好。 他有承下启下的作用,他的孩子也是,孩子的孩子也是…… 他们慕家人,就是一根串串,按照这个规矩,可以串到很久很久。 “秋霆。”余伯唤了他的名字,自打他接管家业以来,余伯还是第一次这样叫他,“秋霆,你的心情,我很理解。这人生一世,就犹如一颗植物,不光需要雨水灌溉,还需要阳光滋润,那样才能枝繁叶茂。你呀,比你的父亲,爷爷那几代人活的都滋润,你体会了亲情和爱情,那就是你的阳光。” 慕秋霆抬眼问他:“余伯,你说,我会像他们那样,命到四十五会终结的,对吗?” “你把阳光舍弃了,不就是在折损自己的寿命吗?女儿也好,儿子也罢,慕家,总该有人继承。以前,我是非常反对她,可现在,我也明白您对她的心思。她能让您开心就是好事。以后真有个万一,我们也会帮她!” 余伯打的什么小算盘,慕秋霆跟余明杰不清楚,但他不反对友昕了,对慕秋霆来说也是好事。 “我会考虑的。您的话,我会认真考虑的!” 慕秋霆没有明面上的同意,他感觉自己在爱情和责任上有点分不清了。 “爸,您的意思是……” 余明杰悄悄问了余伯。 “没有什么意思。既然他不想要别人的孩子,那就让他娶那个女人。已经有两个女儿了,她自己不可能不想要儿子!” 第十七章:弥补遗憾 有时候,当我们知道有遗憾的时候,也总会想着去为自己找一个开脱的理由。这个理由就是:弥补遗憾! 明知做什么也不能回到过去,可我们还是会费尽心力,甚至还会告诉自己:我可以去做任何事,只要我能弥补。 他重看了那些未剪辑好的片子,遇见爱情的眼神,也只能在片子里看得到。 里面的她的眼睛里一直有光,纯净自然有希望。 仿佛岁月不曾亏待她,仿佛她的守护神一直都在。而那个人,绝对不是慕秋霆。 手肘撑在桌子上,两手握拳撑住额头,他闭目回想。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她的,是什么时候对她不舍却又一次次的下了狠心。 他不知道。甚至觉得她很烦。如果没有她,他可能会娶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哪怕是贪钱贪名声的女孩子,跟她生个儿子,接着告诉他们,,慕家的故事,等自己走后,她们娘俩,子留母走,趁着年轻,她还有更好的归宿。 我这辈子,是不可能跟人天长地久了。 他嘲讽了自己一句,继续回想。 也幸亏自己没娶,不然他还真不知道,心疼起来的时候,有多难受。也不知道,看到她笑的时候,连阳光都格外温暖,甚至觉得,那些郁郁葱葱,都会黯淡无光,而那七彩斑斓,竟然这么好看。 想到这儿,他抬起头,看着窗外,阳光穿过玻璃折射进来,桌子上被阳光顾及的地方,都在闪着光芒。 是它们借助了阳光,还是阳光怜悯到了它们? 水滴石穿,有时候一滴泪,居然也把那颗坚硬的心,击垮了。从她的眼中,落入他的心脏,穿过最中间的位置,找准最疼的地方,毫不留神,不带留念,穿行而过。 它经过的时候没有感觉,可它的决绝流去,却让人觉得那疼痛,简直世间再无。 阳光移动,桌子上厚厚的文件也闪了光。 我慕秋霆应该关心的是这些,合同,税务,审计,生产报告还有很多很多...... 不应该是儿女情长,不应该是愚笨的思念,关于情爱的,一律不应该。 他拿起文件准备核批,可那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好像她写的小说,无不尽透漏着两人的所有故事。 想多了,一定是想多了。 他揉了几下眼睛,继续看还是那样。 便索性把文件合上,打了电话。 “友昕,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吗?一个你一定喜欢的地方。” 林佩说的神秘,可她不该这样说的,友昕并不期待,“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是去旅行吗?我喜欢的地方,你不一定知道。” 她这么一说,林佩倒有些紧张了,“你喜欢哪里啊?” “以前我觉得,只要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好地方。可现在,他所在的地方,都不是好地方。” “是吗?看来,你爱的深,也伤的深。” “不,我没有被伤。我是有办法拒绝的。只是我没有去做。可能抱着一点点那么小小的希望,觉得我们是有希望的,后来才发现,他们说得对,是我傻。” 第十九章:你的幸福,要珍惜 友昕有了一份算是工作的工作:创意编剧。 林佩还是她的助手加朋友,五米之外还是有两个保镖跟着。 影视公司要翻拍,总要改的新奇一些,才有好的效果。 她的主要负责方向就是言情类。 这个恋爱脑没错,总会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男女相遇方式,还有相处模式包括亲密举动,从服化道到台词,她总能做的很好。 “其实这些对我来说,不难。我知道自己不够好,所以我会把理想中的样子装扮出来,我穿不了的衣服别人可以穿,我梦想的相遇偶遇方式,别人可以实现。明知是剧,是假的,可还是满足了我的愿望。” “但是,我改的结局还是让人唏嘘。毕竟,这世上,美过之后的就是平淡和真实。不一定都是团圆。” 她总会让结局出人意料,明明就要在一起了,最后却分离了。明明已经说好不见了,可又无意碰到了,到最后,到底是见了还是没见,都是尽凭猜测。 猜不到的结局,意难平的结果,有话题有讨论有非议,才能有看头。 “有时候,我觉得你的恋爱经历肯定很丰富,不然怎么有那么多想法?”沫沫来找,有点直言不讳。 “我把对一个人的奢望,变成各种幻想,不好吗?一个人,我也会把他想象成各种人,假设成我们有各种可能重来的机会,然后就有各种可能未知的结局。无论哪一个结局,我觉得,都比现在这样好。” “其实,是你不肯接受现实吧。”沫沫果真懂她的心,“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是什么,但总感觉你被伤了,还有些心甘情愿。唉,真是不明白你。其实,你现在这样就很好。如果再成立一个家,会更好。” 友昕抿了几口咖啡,“其实,我不喜欢喝咖啡,可为了要配得上别人,就强迫自己喝。还有西餐,牛排沙拉,我都不喜欢吃。” “你喝咖啡吃西餐是有目的的,而我不是,我是一种习惯。友昕,你现在应该不需要我为你介绍男友,你能自己找得到。” “以后再说吧。目前,我只是想工作,把自己提高,这样回家的时候,可以不必躲着了。哈哈。” 她的情绪果真时好时坏,这几句话的功夫,就从伤感变成了开心。 可能阴天的缘故,起身送沫沫走的时候,她竟然直不起腰来,痛的眉头紧皱,顺势低头,眼皮垂下,很快冒出了虚汗,还不忘取笑沫沫一句:“真羡慕你!我是心甘情愿得来的自作自受!” “友昕!”沫沫还能说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我能帮你!” 她咬牙忍痛,沉默几分钟,“我想要一个人的道歉。可又怕面对那个道歉。我怕自己心软,可又想让自己继续心软。” “是慕秋霆伤了你,对不对?”沫沫把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如果真是他,真是他....... “我好一些了,你该走了。”友昕强忍疼痛把沫沫送回去,还不忘叮嘱:“你的幸福,要珍惜。” 第二十章:见你 友昕看了一下手表,有人说要见她,约定的时间也马上到了。 目前,她还没有任何心情猜是谁,脑子里只想着今天未完成的工作,还要算着该给孩子准备一些钱送过去。 她低头看着秒针一针一针的走,数着“1 5......”来打发等待的寂寞。 “郑小姐,人来了。”一个保安走过来,提醒了她。 “好,知道了。还是那个规定,一定要看好。” 她这才抬头看向远一点的地方,五米之外的距离,站着那个男人。 再次相顾,没有无言,爱也好,恨也好,两眼对视,都有想说很多的话。 谁先开口呢? 她咬着嘴唇似乎在等待。 咳咳....... 他开口了,“你这架子够大的,连我都要退居三线。” 她有点欢喜,但不能展示于表,仅故意瞥了一眼左侧,又正视了他,小嘴撅起,不屑又得意的发出一声:“哼!” 想说的话太多,想发泄的不满也太多,可只能用一个“哼”来掩盖了所有情绪。 “为什么不让我过去?” 他的质问不起作用,友昕深吸一口气,“我的地方,我说了算。看到没有,”她指了指旁边站着的保安,“以后某些人可得规矩一些。” “规矩?跟我谈规矩的人,可轮不到你!” 接着,慕秋霆一挥手,五个身形高大的人一下子冲入了友昕的视线,这是她跟保安始料未及的。 慕秋霆冷笑又开心,“想不到吧?你怎能赢得过我?” 友昕有些气急败坏,仍旧带着一点不服气,“后果是你承担不起的,我也承担不起。劝你不要乱来!” “好,我不乱来。你们都下去。” 他刚说完,身边的人一齐退下,连友昕身边的保安也看了看他的眼色,退了下去。 “等等!” 友昕叫住了她身边的这个保镖,又问慕秋霆,“直接说吧,找我什么事?上次爽约的那个就是你吧。你要见我,还是想继续羞辱我?” “你难道想不出别的理由吗?”慕秋霆说着,也试着往前靠近。 可友昕却后退几步,还有些害怕,“别,千万别过来。” “怎么了,你害怕什么?我见你,难道犯法了不成?” “没有犯法。但就是不行。我求你,求你不要靠近我!” 看她紧张的样子,慕秋霆也有点担心,“好,我们都不要动。我来.....就是想见你。只是想见你。” “你哪有资格见我?你不够资格。” “我知道。”慕秋霆双手扣着脑门,狠狠的砸了几下,“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哪里也不去!你在的地方,没有好地方。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曾经是不好的地方。可我已经把它变成了好地方,你梦想的地方。你要相信我!” 时间提醒她不要再继续叙旧了,“信你个鬼!我很忙,再见!” 说完,她真的拿起包准备拽拽的离开。 慕秋霆没有追上去,也没派人跟着,只大声喊着:“我希望你看看日记。日记的最后一页!” 那本日记她读了,除了借鉴用来当作台词,还有什么可看的,况且她自己还没写到最后一页,哪儿来的答案呢? 第二十一章:沫沫的杀气 慕秋霆来之前,沫沫去找了他。 “慕总,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委婉一点,可又怕您听不明白。” 慕秋霆撇嘴一笑,“说吧,委婉点,直接点都行!” 沫沫想了一下,直接给自己来了底气,“你有喜欢的女人吧?” 这话问的慕秋霆直接愣了,最近,他没公开找女友啊。 “我是说,你以为你是谁啊,看别人老实就欺负?我知道,你也不是那种玩弄感情的人,可又实在想不出你能干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我矛盾过一阵子,也研究过一阵子,最后我发现,不管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你都该去有个交代。人家人又不错,你也老大不小了,她更老大不小了,干嘛不在一起?两个人有矛盾也正常,可总要有一个人勇敢点,你是男人,应该......应该主动吧。” 本来沫沫是计划好了说辞的,可这刚才,又没了章程,包括她自己都觉得说的有点云里雾里,语无伦次了。 “不对,不对。”沫沫又整理了一下思绪,“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去说明白。也不对。呃......算了,我觉得你俩挺合适的。” 一孕傻三年,沫沫这智商,估计傻了十年。说完,她自己都笑了。 “莫小姐,你说的是谁跟谁?是我跟......” “明知故问嘛。当然是友昕啦。她那么单着,肯定在等人。我了解她,虽然有几次恋爱不明不白的告吹了,可她也不像是会拒绝恋爱拒绝婚姻的人。她心里,肯定有惦记的东西,不对,是惦记的人。还有呢,我跟李姐打听过,她以前还住过这里,是不是?你俩不会发生了点什么吧?” 慕秋霆第一反应就是:李姐,什么时候这么多嘴了? 当然他不知道,这是沫沫胡乱猜的。 “慕总,在这里多等一秒,别人就比你多一秒的时间接触她。爱情吗,谁也想不了天长地久那么远的事,抓住眼前的最好。你娶友昕,不亏。她可是有着中国古代传统美德的女人,以后对你一心一意这是最基本的保证。” 中国传统美德? 怎么跟那个外国人说的一样? 有传统美德还能未婚生两个孩子,切! 慕秋霆觉得沫沫今天真的有点匪夷所思,不过有句话还是触动了他,爱情,谁也想不了天长地久的事。且不说抓住眼前了,哪怕拥有一刻,也是幸福足矣。 “好了,莫女士,你该回去了。我会安排明杰最近多回家的。”他主动推着沫沫往外走,“抓紧回去,别让人误会。” “你也知道怕误会?所以为了没有误会,就少让我操心!” “知道了。” 这次,他是真的知道了。 沫沫走后,他驻足窗前,享受了阳光的沐浴,那轻轻洒洒温暖和煦的感觉,就是她能给予的。 看日记? 友昕早就把它重新压在了箱底。 不过,他说了要看,她还真有兴趣翻阅起来。只是翻看之前,她闭目静思了一会儿,抚平心绪才打算重读。 那曾经的幼稚的写下问题,都有了答案。 第二十二章:答案 “友昕,你说你爱我,才愿意把眼睛给我” 可我怎么舍得,因为我也爱你! “你问我怕不怕?” 我告诉你,我很怕,没有你在身边,我真的很怕。 “你问我,想不想我们的孩子。” 我说想,很想很想,可我错过太多,我不敢去面对。 “你真的不配吗?” 你配! “你要怎么做才配得上我?” 不,你不用做任何事,是我配不上你。 “你说我无情!” 是啊,我无情。没有亲情也没有爱情。可是你让我体会到了。 “你说,不会让我早死,因为你有超能力!” 我信,信你的超能力能如我们所愿。 “你说,你是我的眼睛!” 可我希望你的眼里只有我。 “你说,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配的上我,你是仙女……” 哈哈,我有幸能跟仙女在一起吗? 她的每一行字,他都写好了答案,甚至比问题更多。 最后一页,她翻开了,只一行字,却让她鼻子酸透:友昕,你永远是我的唯一。 她很清楚,鼻子酸不是因为感动。 如果作为一个编剧,这样的影视台词,加上深情款款的诵读,肯定会令所有人动容。 她念了,在心里用很多风格念了许多遍。 用幼稚的小学三年级的童声朗读,可能就是几句话而已。 用高中时代青春萌动又加诸多幻想的朗读,可能还有几分让人心痛。 用失恋加怀念的朗读,可能你会被感动。 可是,如果嚼着薯片喝着可乐,你可能只当是看了一个没有味道的言情小说。 你爱我又能怎么样?慕秋霆,我已经长大了。 她告诉自己,长大了,当妈妈了,需要的不只是你说一句爱就够了,她需要很多很多,而需要的这些,很大部分是为了孩子。 “最近我工作很多,除了同事,我不见任何人!” 友昕吩咐林佩,“可能会有人跟你打听我的消息,但我希望你知道,你是我雇的,大家都是女人,请你体谅我!” “友昕。”林佩轻叫了一下她的名字,还没继续解释,便改了注意,“友昕,你好就行。你要好好的!” “他一定知道我的不少信息了吧?” “嗯!每天都会关心,我也把……把照片发给他了。我……” “好了,就这样吧。反正就这样了……” 她又低头埋于台灯下,好像只有一页一页,一行一行的台词才能让她快乐。 顾辉那边来了消息,贝贝感冒了,很严重。 友昕心急如焚,似乎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命令林佩订机票。 “你不要多问,我也希望你不会多说。”她很严肃的叮嘱了这一句,此刻,她把信任完全给了她。 “我明白。你去吧。”林佩送她上飞机,内心也有感慨:女人这一生,到底为何而苦? 她有点期待婚姻,可也有点怕婚姻。 如果婚姻是坟墓,那直接埋了更省事。可是不是,只是迷雾中的一把梯子,走对了就是天堂,走错了才是地狱。谁也无法预料往哪个方向是对的! “已经连续三天了,高烧不退,验血显示是感染!”顾辉把情况向她简单说明。 第二十四章:父母来看 “友昕,你......”顾辉看着友昕,表达了他的疑问。 “是不是没有看到我苦苦哀求你,哀求你同意让我们三个一起回去?” “是,你难道不想吗?不想让他们留在你身边?” “想,非常非常的想。留在我身边,我无时无刻不这样祈祷。可我没有理由。没有能够说服你的理由。只有等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不恨了,我也不恨了,我和孩子,才能真正在一起。” “你是不是也没有说服自己的理由?” “是啊。没有......” 友昕看着顾辉,眼睛里的泪花让她的眼睛模糊着,恍惚之中,她多么希望眼前的,会是另一个人。 两个孩子上学后,友昕悄无声息的回国了,继续投入了紧张忙碌的工作中。 距离上次慕秋霆叮嘱友昕看日记已有半月有余,而友昕回去看望生病的贝贝这件事,他一点也不知道。 有时候,事情到了僵局的时刻,所有人都希望会有一个转折点,一个奇迹的出现扭转局势。 而如今的两个人,一个不知道继续主动,一个无限制的等待琢磨,这个僵局便很难打破。 友昕的父母打来电话,要来看她。 带他们来的,是慕秋霆。 “你那么忙,也没敢打扰你。就给秋霆打了电话。正好他有空,就送我们来了。” 友昕妈妈的解释多少有些牵强,两人也是下了告诉的时候才通知的她,因为谁也不知道她具体住哪里。 “妈,你们...”友昕感到无语,可想着那五米的约束,便慌张给慕秋霆打了电话,“我很感谢你送他们来。但只让他俩进家门就行。一会我把地址告诉你,你把他们送到门口,会有人接他俩。麻烦你找个理由离开。” “你这是命令我吗?我好心好意送你父母来看你,不请进门,不喝一口茶,就让我回去?” 慕秋霆显然不同意她的安排,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她心里一万个祈祷,祈祷会有个什么紧急意外让他离开。 忐忑不安的回到家,开门,可看到的却是只有爸妈在家。 “妈,你们......” 她说着话的时候,把整个客厅扫视了一遍,捎带着还竖着耳朵听着其他房里的动静。 “秋霆有事回去了。大老远的把我们接来,连门都没进就走了。改天你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好。”她顿觉轻松的舒了一口气,所有的紧张不安和害怕担忧一扫而光,见到父母,重新做回了幸福的小女孩。 晚上老爸执意要请慕秋霆过来,友昕解释:“他在另一个城市,白天已经够忙的了,晚上再过来的话,会很累。” 可她老爸不听,哪怕他不来,也要亲自给慕秋霆打电话唠叨一下。 老妈似乎也不阻拦,“你爸,想女婿比我想的都疯,你再不抓紧,他会抑郁的。” “我不想高攀!”她的语气很低沉,又稍带悲伤,“我找个实实在在的跟我差不多的人就行。” “那你倒是去找啊。你呀,这么大了,脑瓜子还是不灵光。虽然咱不一定要高攀什么人,但有个条件不错的,也不能放过啊。你若再不找,别的亲戚都会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或者有什么不知道的疾病,那样说出去好听吗?” 第二十五章:一起去 她不想让爸妈生气,也懒得争论口舌,便“是是是”的听着了。 睡前,慕秋霆给她发了一封邮件:我听你的话了。改天,你要补偿我。 嘴角竟然不受控制的扬起了笑容。原来,她还是改不了心软的毛病。 “我最近比较忙,晚上我尽量回来陪你们。”早上,友昕噎着面包丢下这么一句。 她也很想带爸妈出去逛逛,曾经多少次许诺要带他俩好好游玩,可最近工期实在赶的急,纠结之后还是决定先以工作为重。“你们回去也没事,就多住几天。我最多再忙四五天,忙完以后就带你们去玩。” 尽管说了这些话,可她心里还是有点难过。以前,她想过工作后,会攒一笔钱带父母出去看看着缤纷的世界,可慢慢的,慢慢的连自己都找不出任何理由去为自己狡辩了。 不是为了孩子,不是工作太忙,只是......只是没有做到,就是没有做到。 她想了一天,这一天,她是不安和愧疚的,直到下午会结束时才下了一个决定:想要做的事,马上去做! “我请了几天假,明天开始,我带你们出去玩玩。你们想去哪里,国内还是出国游?” 当她满心欢喜的把想法告诉二老的时候,老爸却不多言,老妈解释:“真巧,明天秋霆也说带我们出去。你爸想去看一些红色经典,我无所谓,去哪儿都行。” “他.....你们怎么又麻烦他?” 友昕的不情愿让老爸非常不高兴,“麻烦他怎么了,你自己不使把劲,我们帮帮你还不行吗?” 老妈悄悄拉着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跟老爸争吵。 他们父女俩的脾气还是很像的,生起气来非常可怕。 友昕服软,“好,一起去就一起去。” 如果要避开慕秋霆,本可以不去。可不知下次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况且,年龄,时间都是无法逃避的。 那只手环,她不知是该摘下还是该继续带着。 上一次,慕秋霆很听话,让她逃过一劫。 可这一路上..... 她两手张开估摸着五米的距离,五米,其实也不远。 有爸妈在的时候,我们偷懒都可以肆无忌惮。 她睡的很香,也很沉,仿佛跑开了所有杂乱,只顾安静安心的睡觉,因为屋外有人可以替她遮风挡雨。 “快起来,人家快到了。” 老妈催了她几次,“起来收拾收拾,你这个睡法,结婚了谁惯着你?” “那我就不结婚!” 她想看老妈生气,老妈也真生气了,“你结婚了我们才踏实。才算完成任务!” “你们就一辈子活在任务里,活的一点也不开心不自由。” 刚说完,她便后悔了,自己也是当妈的人,不是活的不自由,是所有的自由,都是相对而言的。 看着慕秋霆的一身装扮,她有点不敢相信,浅灰色运动装,白色运动鞋,还有这发型,都显得他年轻了不少。 他往前走一步,她便后退一步,脑子里实时估算着那五米的长度。 “行李不用拿太多,到时需要什么再买就是。出去旅游,最好轻装上阵。” 第二十六章:一口定下 因为去的地方,对两个年轻人来说,没有太大吸引力,一路上,都只听着友昕老爸的唠叨。 友昕对这些景点不感兴趣,她想去的花海是去不成的,可慕秋霆好像做足了功课,都能与她老爸探讨一番。 他愈发的能说,让友昕愈发觉得自己见识太少,两人是天壤之别。 路上,老妈主动跟她透了消息:“他没有父母,自己也不主动。你爸想趁着这次机会问一下,他什么时候提亲。” 这让友昕无措,“你们......你们怎么不跟我商量?我和他不行。” “商量什么,你没说同意,可也没拒绝人家啊。不结婚,吊着人家,是你该干的事吗?” 老妈的严厉批评,让友昕不敢反驳。 “虽然我很多时候都羡慕别人家的孩子,长得好有气质,会穿衣会打扮。可说到底,还是觉得自己家的闺女是最好的。谁让你是我的孩子呢。我和你爸,始终觉得,还是自己的孩子最棒。所以,你得自信点。有时候,也要脸皮厚着点。” 友昕假笑。 “以后,结了婚,锅碗碰撞是常事。谁都会犯错,错过知道了改了就好。你爱记仇我知道,实在忍不住,就骂他几句,狠骂,骂痛快了为止。人这辈子,本来就短,一天天,一年年,也就是这么过来的。” 友昕似笑非笑,搂过老妈:“妈,他是不是给你们惯了什么汤药?” “我和你爸,是希望你幸福。结婚成家生子,这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任务,你就要照样做。这叫人生。” “妈,我的人生,章程已经乱了。” “乱了摆正就好。想太多没用。去,跟人家走近一些,说说话。” 老妈发现,他俩从出门到现在,还没说过一句话。 友昕瞥了一眼前面,他正好也往后看着,四目相对来不及躲闪,可也只维持了几秒。 有时候,友昕问自己:他说错了,那自己该不该原谅?那些伤人的话,和那些残忍的“丢弃”,怎么会那么容易忘却? 老爸似乎玩的很开心,他的每一个问题,慕秋霆似乎都准备了答案。 没有照相,二老没有强求。 回来的路上,老爸催她:“你也该学学开车了,以后有事会很方便。” “她还是算了吧。”慕秋霆替她开了腔,“她自己保证安全就很好。” “是啊,爸,我不想学。” 老爸:“女孩子有个驾照还是很有用的。” “她不想学就不学,反正以后出门不用她开车。我在的时候我开,我不在的时候,会给她安排好。保证不让她走路累着。” 这般殷勤的话,二老听了都觉得满意。 老爸趁势问道:“秋霆,你家是不是你说了算?” “算是吧。” “有些事,我没法开口。可不开口,就......” 慕秋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图,“叔叔,我想下周去提亲!” 听罢,老爸呵呵几声,倒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不是......我是说....呵呵,你们年轻人想好了就行。想好了就行。到时候再商量再商量。” 这完全不经过自己同意的事,两人居然一口定下了。 第二十七章:你就要做我的新娘了 要做我的新娘了...... 友昕爸妈说要回去准备,他们两个男人定好了时间,下周末。 二老走后,慕秋霆一遍一遍的对她说:要做我的新娘了,要做我的新娘了...... 此时,友昕真想冲过去狠狠的骂,不,狠狠扇他几个耳光。 从外面回来第一天,友昕想说这样的安排不合理。可被老爸的话怼了回来,“本来惯着你的日子已经够长了,还指望你自己找对象。我看白搭。还得听我和你妈的。” 老妈一直示意她不要强辩,老爸身体不好,气出病来更是事。 就要嫁了吗? 这是什么滋味? 一点爱的感觉都没有,一点结婚的喜悦和憧憬都没有,没有符合她想象中的任何一点。 要反悔吗? 孩子,孩子,他们有孩子。 其实,慕秋霆说要提亲,也是没有任何预备的。 他也没想过这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到来,可能这就是有家有父母的感觉吧。 “友昕,你还好吗?对不起,我也没有想过这一天,竟是以这个样子到来,来的那么突然,我没有准备,但有勇气。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如果你介意,我不会按时去提亲。如果你不介意,请让我用有限的生命,给你无限的爱和补偿。” 他给她发了邮件,而此刻,友昕却在担心孩子的事。 她没有给他回复,而是去看了两个孩子。 而且,她告诉顾辉:“我有了理由带他们走。” “什么理由?” ”我要结婚了。跟孩子的爸爸。“ 顾辉的惊诧是她意料之中的,“你一直想跟他在一起?哪怕他伤你害你,你也愿意?” “开始并不愿意。后来......后来是为了孩子,再后来,是因为我爱他。” 多么可笑的理由,顾辉简直不想相信。 “人活着,都会经历失去,有时候很无奈,有时候也会很痛苦。可我们为什么不想着让失去便的少一些呢。” “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只是他的一个借口。可能他想让你把孩子送回去,可能他早就知道贝贝是个男孩,他很需要这个儿子。” “怎么样都好,哪怕知道这个儿子,孩子的生母也是我。他的孩子的母亲,是我。” “友昕,你太傻了。一个欺负过你的男人,你要么永远不见,要么应该......” “应该反抗,应该黑化,对吗?黑化了,去报复,去让他也不痛快,去感受我所感受过的,对吗?那样太累了。而且我也爱过,爱过的人会一直爱着,哪怕放手,也要把美好留着。“ 顾辉发现竟然说不过她了,执着,拗,犟的可怕,也傻的可怕。 “反正,现在我不会让你把孩子带回去。还有手环,你也别想着摘下来。你如果想跟他结婚,就去结婚好了。” 友昕的表情从刚才的执念变成了微冷,“你也伤害过我,记得吗?其实,人与人都会做一些会伤害到别人的事,如果一件也没有,那在这世间是根本不存在的。我只希望,你是出于好心来保护我的孩子,而不是拿他们做又一次伤害我的筹码。” 第二十八章:要彩礼 “顾辉,你被伤害过,失去过,我懂。可我更懂,伤害过你的人,如果有良心的话,现在比你还难受。如果没有良心,那我们更不值得为这份伤害一直折磨自己。” 顾辉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眼皮,“慕秋霆跟我一样大,可他没有我活的时间长。他走了,我还会有更多时间享受世间亲情冷暖,对不对?”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知道?他,慕家人,一代代都活不过四十五。除了治不好的眼疾,还有这逃不掉的宿命。他没告诉过你,对吗?哼!我就知道他自私,他怎么会告诉你这些,告诉你了,你还会替他生孩子吗,还会爱他爱的这么执着吗,想想你的孩子吧。他需要有人替他传宗接代!” 友昕踉跄不稳,顾辉的话,犹如一个晴天霹雳快要把她震碎。四十五?他还有几年? 还有彤彤,贝贝,他们的一生,该是什么样的? 她闭门不出,思索良久。她是一个恋爱脑,言情作家,写过各种各样的痴男怨女的爱恨情仇,可唯独写不出自己的爱了。 日升日落,朝朝暮暮,一天又一天。 有限的生命,她这才想起了这句话。 “你让我带他们走吗?”她又问了顾辉,用极其期盼的眼神注视着他。 “回去见他们的爸爸,对吗?满足他吗?” 友昕含着眼泪依旧微笑,“他时间不多,让他珍惜好吗?你曾经的失去,能不能多给他换一点幸福。然后......用我下半生的孤独,来补偿你!因为,我也会失去。但我不会再找,你会看着无助,孤单和痛苦,那样,可以解你的恨了吗?” “友昕,你......何必呢?” “我傻,你忘了吗?我是又笨又傻的人,怎么会有别的更聪明的选择?” 顾辉无话可说,几天之后,他把手环从她手上取下,“你还真傻,哪有那么神奇的手环。” “我也知道没有。可我想着这是对我的约束。还是戴着吧,我还想用一段时间。” 她自己又把手环戴好,“让我结婚,哪有那么容易。” “孩子先放这里一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你......会很快跟他结婚吗?” “不一定。要解恨,虽然不能打,但我也要有别的方式。” 回来后的友昕,主动找了慕秋霆:“你失约了还是如约了?” “你自己的婚事,你溜了,又来问结果?” “是啊,问问结果。” “不好意思跟你爸妈开口问?” “嗯。” “你家,跟我要彩礼了。” “好。你会给吗?” “会给。不过你最好问一下你爸妈,看看够不够,你自己还想不想再多要点。” 她也正是这个意思,“要啊,要很多。跟了你,就要保证我每天能吃香的喝辣的,还要保证我每月的零花钱,家里要给我安排做饭洗衣做家务的,还要有陪我聊天逛街陪旅行的。我已经生过孩子了,所以不会再生。什么时候把他们带来,我说了算。” “没问题,这是基本保障。” “还有,我还要一枚钻戒,几套首饰,还要.......” 她实在想不出更多的东西了。 “你难道不想要点房产股票或者股份这些吗?哦,对了,我忘了你不会操作!哈哈...” 慕秋霆笑的很开心。 第二十九章:追求我 友昕气的直翻白眼,“这些东西,本来都会是我的。” “好,好,都是你的,我是你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她表面冷静,心里却乐开了花,如果顾辉说这是个坑,那她也认了。 “你就不能矜持点,你每天傻笑什么?女人,要笑不露齿。”慕秋霆发现她每天都会偷笑,好像总会想起开心的事。 “笑笑又怎么啦。难道你要告诉我,需要我注意形象吗,以免让别人笑话你这个慕氏老总,找了一个傻缺的媳妇?” “那倒不会。我恨不得会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的媳妇呢。可你又不让。连余明杰都不知道我已经跟你家提亲的事呢。是不是该告诉他们啦?” “再等等吧。我想恋爱。” “什么?你要恋爱?”慕秋霆不明白,都已经要结婚了。怎么还要恋爱。 “是啊,我得把章程摆正才可以。相遇,相知,恋爱,表白,结婚生子,相守一生,一样不少,而且顺序不能乱!” “你果然是恋爱脑。”他抱怨了一句,又看她生气的表情,便也同意了,“说吧,需要我做什么,您是可以指定剧情走向的。” “追求我!” “追求你?怎么追?” “我是被追的,所以不知道。你想想吧。。” 友昕自顾离开,她感觉现在这样很好,充满希望与惊喜。 追她? 难道之前写的日记还不够吗?况且都已经要结婚了,还来拿个形式。 如果换作以前的他,除了不屑,还会很生气。赶着他的女人那么多,比她好的也千千万,怎么还要放下架子去追她? 不过现在他不这么想。他要追的是,自己爱的女人。 他记得前不久她出了一本小册《女孩的期待》,他品读几遍才明白,其实,女孩要求的都简单,她只是希望这个男人重视她。 他开始了那些俗套的路,吃饭约会逛街看电影。 有她在身边,他不会觉得难堪。而在他身边,她也大胆了一些。因为他知道,身边这个女人,让他很幸福。而她也知道,在这个男人身边,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友昕奇怪,他怎么不关心关心孩子的事呢,两个孩子,都不问一下吗? “有些事,我想跟你坦白。”她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而要说的,也不是孩子的事。 “你说。我听。” “我是生了两个孩子的女人。” “我知道。是给我生的孩子。” “我生了孩子,身材走样了。”说着,她低下了头,这是她自卑的地方,也是她害怕结婚的理由,“我希望我这辈子只有一张结婚证,结婚证上我们是彼此的唯一。” 他认真听着。 “我身材没法恢复到以前了。” 友昕一直认为这是个沉重的话题。可慕秋霆直接说:“你以前的身材,也不好啊。” 这句把她气到吐血的回答,简直不想听第二遍。 “呵呵,你还是傻。我是娶你,是跟你过生活,体会和你在一起的感觉,而不是为了每天看你光溜溜的身体。” 友昕要疯了。她自己不会说话,感觉慕秋霆比她还不会说话。 第三十章:你最美的样子 清早,慕秋霆把她拽起,往床上丢了一身运动装,他自己则在床前热身,“起来吧。我们去跑步。” 睁开惺忪的睡眼,她还是疲惫,蒙着被子不想起。 慕秋霆拉开窗帘,扯掉被子,“去跑步吧。身材可以没有,但身形还是要有的。保证健康,我才放心。” 友昕含糊着说了一句:“我这么虚,还不是你害的。” “是我害的。所以我再补偿。但不意味着要惯着你睡。快起,早睡早起。” “我才没有早睡。晚上我才有精神写东西。” “以后不写了。跟我吃香的喝辣的的,就算我不是大款,也不需要你熬夜挣钱。” 友昕起床,不情愿的吃了几口早餐,“不像是李姐的手艺。” “我做的。特意去学的。中餐,营养清淡的。” 她不禁继续问着:“你还会做什么了?” “洗衣做饭做家务,都会。” “女人不是期待男人做什么,而是看到他做了什么。” “好啊,你想看到我做什么。回来以后,我可以做家务,洗衣,或者陪你逛街,直接下命令,不必客气。” 她又抿嘴偷笑了,笑的也是开心。 与其说是陪他锻炼,倒更像是他陪自己,晨练晚练,还强迫自己学瑜伽。 “你看这远处,还雾蒙蒙的呢。”半路小憨,她指着远山说,“真像梦境一样。” “像吗?”慕秋霆拼命揉亮着眼睛,却发现愈来愈模糊…… 该来的那一天,还是来了。 余明杰跟沫沫赶到医院,看到友昕的时候,他有一点点惊奇,不过很快便明白,一切都是注定的安排。 来不及跟沫沫解释,友昕只守在床边,两眼红肿。 听她颤微的声音,慕秋霆心疼“不该让你哭的,对不起!” “没事,没事。”她还能说什么,程医生都说没有办法了。 “不是可以移植角膜吗?用我的。”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惊呆了。 “友昕。”慕秋霆伸出手搜寻着她,“友昕,你为什么一直这么傻?” “不是傻。是聪明。我很聪明的。你好了,才能保证我吃香的喝辣的。” “移植没用的。爸爸,爷爷都移植过,可也只维持了三五年,后来恶化,然后抑郁而终!” “不,我不信!”她紧拉着医生,“用我的!” 余明杰把她拉开,又令沫沫守着她安慰她,气愤交加:“你以为我不想吗?其实,移植以后,恶化的更快!” 友昕止住了哭泣,挪到慕秋霆身边,“我们结婚吧!” 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情谈结婚。何况,慕秋霆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婚前就看不到了。 “友昕,新娘子是最美的,可我看不到了,看不到你最美的那一天了。” “反正在你心里,我也没漂亮过。你能记住我平时的样子就很好。在你心里的每一天,我都是漂亮的,是吗?” “可我还没见过孩子,没见过贝贝,没见过长大后的彤彤……” “男孩随妈,女孩随爸,你能记住我们两个的样子,就知道他俩的样子。” “可我……我不想……” “你想反悔吗?”友昕擦拭眼泪,“你想反悔是不可能的,你看不到,要任由我摆布!” 第三十一章:浪漫满屋 友昕坚持婚礼,而且是马上快速举办。 余伯那边,或许早已知道了,脸上总是愁容满面。 “余伯,虽然我还没过门,不过也是这几天的事了,以后,我就是慕家太太,我希望得到尊重。” 友昕清了清嗓子,深呼吸几次才把话说了出来。 “好,我们尊重您。” “嗯,以后怎么照顾秋霆,是我说了算。” “是,听您的。” “您现在是两家长辈,婚礼上……我让余少管家筹备婚礼了,您……”她一时找不出更好的话术了,“您就代表慕家长辈出席吧,我希望,婚礼会隆重一些。” “是,听您的。” 余伯答应的爽快,可慕秋霆却不乐意,“为什么要隆重的婚礼,难道让所有人知道我是个瞎子吗?” “不想要隆重的婚礼,可以啊,咱们马上领个证算了,反正你总是亏欠我,总是让我委屈。之前说好的补偿,永远也做不到了。” 听着友昕的哭腔,慕秋霆有点心软,他也是个注重颜面的人,如果让所有人知道他眼睛……他真的很难受。 不过想想友昕,说好的补偿,他应该去做,因为这次,他也明白了什么是勇气。 其实,他也知道,为了结婚,她应该有很多压力,起码她父母那里,是不好交代的。 友昕嘱咐他:“婚礼我会安排好,你要做的,就是配合。少说话,多听安排,明白吗?” “你爸妈那里,我应该亲自去。” “不,女儿大事,都有长辈做主。慕家有余伯,还有余明杰,我们那里有我爸妈,还有我,你只管听着就好。” “友昕。”他指了指客房那边,“去看看。” “好!” 她走进客房,和好以后,她还是第一次进客房。 门都有点推不开了,床上,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盒,抬头,还挂满了各种风铃。记得在庄园的时候她说过,如果有个风铃挂在二楼客厅窗口,一定会很有趣。 推开衣橱,各式各样的衣服也塞的满满的,知道她不白,衣服颜色也都是精工淡雅类型的,大方又得体。 “喜欢吗?” 他寻摸着跟了过来,“我怕还会不够。” “够了。这些‘快递’都够我拆一阵子了。”听得出,她是开心的。 “还有,你去打一下这个电话!”他从怀里抽出一张名片,是一家婚纱店的地址,“半年前我订好的,就是不知道他们完成了没有。我希望你会亲自去取!” “好。我等会去。” 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把慕秋霆扶到床边,“你是希望我先拆礼物盒,还是先试穿衣服?” “都好。还是先拆礼物盒吧那样惊喜会大一些。” “好。”她先拿起最身边的一个小盒子,盒子很小,像是首饰。 “是蝴蝶发卡!”她告诉他。 “知道你喜欢蝴蝶,我便亲自去点了钻,怕它粘的不牢固,硬是去换的胶水。” “是吗?真好看。我那么粗心,如果不小心摔几次,应该没事。” “放心,蝴蝶可以飞走,你不会。” “嗯,那拆下一个……” 第三十二章:什么话都敢说 “都要结婚了,为什么不通知我?” 顾辉回国了,直接责问友昕,“而且,你好像还忘了什么东西!” “那不是东西,是我和他的两个孩子。” “你还知道是你的孩子,怎么结婚了也没见你来看他们,怕他们碍事?” “没有。只是……算了,任何理由都是借口。” 的确,那段时间她只忙着照顾慕秋霆了,只能偶尔想念一下孩子。 顾辉打了个响指,两个孩子从另外一间房子里跑出来。 友昕冲过去把孩子抱住,一阵亲昵之后有点不明白的看着顾辉。 “很奇怪吗?难道你没有觉得,是我良心发现了吗?”顾辉洋洋得意,“很多时候,我也是个好人!” “谢谢你!” 友昕如此诚挚,顾辉却不以为然,“我更在乎的是,你能不能遵守那个交换条件。” 她闭眼泪流,早已下定决心,“我会遵守。如若违反,不得好死!” “死了,没有活着的时候痛苦。好了,祝你幸福!” 对于两个孩子,友昕还不知从何开始跟沫沫解释。 不过看年龄推算,沫沫也猜到了许多。 “沫沫,你的婚礼我错过了。我的婚礼,可不可以请你赏脸?” 她很诚恳的问她,希望那还没清楚的解释能够有机会。 “好朋友眼里,自己的婚礼不重要,你的婚礼才重要。” 沫沫把她抱紧,现如今,她只需要拥抱来安慰。 “慕秋霆,婚礼省了很多环节。到时候,我挽着你的胳膊,从台下花廊一起走到主持台上,听他们讲几句话就结束。” 友昕告诉慕秋霆她的安排,当然,因为要省去很多习俗,她听了一晚上老家人的唠叨。 接着,她把彤彤和贝贝领到他跟前,同时牵起三人的手,“明天,爸爸妈妈要结婚啦。” 慕秋霆听着孩子“爸爸”的叫着,内心又酸又甜,一直拉着两个孩子的手不想放。 还是彤彤,直接抱怨似的跟友昕告状,“爸爸把我手弄疼了!” “赶紧放了吧,你闺女性格随你,傲的不得了,我可不敢惹。” “那贝贝随你吗?如果男孩随你,那有点不太好!”慕秋霆放开两人,故意说着。 “你们爷俩有时候很像,说话太难听。幸亏贝贝随我,以后会是个暖男。” “为什么让他叫贝贝?” “因为是我的宝贝啊。况且那时候,不想让你知道!” 她曾经想过再也不见的,可这种想法持续时间很短。 婚礼还算顺利,不过一结束,很多记者围了上来,除了要求拍照,还让说几句废话。 余明杰派人挡着,可也挡不住记者的围攻。 “我们要去洞房了,你们还想跟着?” 友昕说完,连记者什么表情也没看,直接拉着慕秋霆离开。 记者们愣了,立在那儿一时没反应过来,刚好也放走了他俩。 “你可是什么话都敢说!” “有点有失大体!我知道。不过在你身边,我天不怕地不怕,不怕别人笑话!” “你的婚礼,我曾想过很多,可……对不起,没有给你更多!” “那你今晚可以给我更多,算是补偿!我这辈子,可只有这一次!” 第三十三章:暴躁脾气 婚后的慕秋霆,过了一个月以后,脾气突然暴躁起来。 有时候刚起床还好好的,可刚要吃早餐时便摆起冷脸,要么咸了要么淡了,明明是李姐惯常的做法,他还能挑出很多毛病来。 还有时,他一整天都很开心,可是到了傍晚,便会突然摔坏东西,会把水杯砸向远处,还会摸索着拿起桌子上的任何东西往外丢……仿佛激烈的破碎声能让他痛快,猛砸一阵后心情会稍有安定。 起初,友昕没有阻拦,任他摔打,后来也会说几句:“摔东西可以,反正是你挣钱买来的,不过如果想给你儿子多留点财产,最好少摔点!” 她以为这是句玩笑,他会开心。可谁知他不但不开心,还拽着她的衣服严厉的问:“你是盼着我死吗?” 她不再说话,只能用沉默等他恢复。 孩子在的时候,他从未发作,只有他两人在家的时候,他才会莫名的发脾气。 有时,他随手抓起丢出去的东西没有发出那种破碎声,反而更像是撞在了什么软软的物体上,声音很小很小。 接着,友昕会立马走到他跟前,说:“慕秋霆,你不要怕。我们来计划一下工作。” “什么工作?我还能干什么工作?” “你的工作,还有我的工作。跟以前一样,每天上午我帮你读邮件,回复,帮你记录会议纪要,下午我陪你散步休息,晚上我陪孩子的时候,你帮我想一些构思,我得写作,我把大纲和想法告诉你,你帮我想更多的内容,好不好?” 摔过之后,他的情绪会好一些,也会认真听这个安排。 “友昕,你是不是很累?”沫沫看着消瘦憔悴的她,有点心疼,“要不要多请个保姆?” “不用了。他不想。再多一个人知道他会喜怒无常摔摔打打,他会疯的。好面子,就是不想承认这是事实!” 沫沫:“那我能帮你做什么?” 友昕看着四个玩乐的小家伙无拘无束,也不知如何是好,“让你帮忙,你会不会嫌烦?” “怎么会,我这才明白明杰的话,余家人都是有使命的。” “还是让我先想想吧。” 她辞别了沫沫,又单独去见了余伯。 “余伯,慕家的人,短命,是不是走之前,都是这个脾气?” 余伯沉重叹息,夹杂着很多忧虑。 “是的,秋霆的父亲就是这样。换了角膜,以为会好。可没过几年,还是恶化,情绪暴躁,喜怒无常,谁也不见,把自己关在园子里,不问世事。” “那慕秋霆呢,他当时……” “老爷不知道这样的事。其实像他这样的孩子,自打抱来就养在园子里,能见的人很少。后来送他出去上学,等他懂事告诉他慕家人的命运,有时他不是想接受,而是被迫接受。” “一代又一代,就是按着规矩完成他们的人生,是吗?” “可以这样说。姓慕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果。” 余伯说着,才正眼看了友昕,发现她眼角多了一道疤痕。 “这是……” “没事,是我不小心!” 第三十四章:一道疤 “也难为你了。”说罢,余伯坐到她跟前,细瞅了一眼那道疤痕,“多久了?” “快一个星期了。” “看过医生吗?” 友昕点头默认。 “估计是不好去除了。” “没事,他又看不到。” 她淡淡的笑,笑中藏了一滴泪,又很快消失不见。 “多注意着点,别感染了。” 那道疤痕不容易去除,就在眼尾眼线处,长约三厘米,深红色的一道口子。 因为这,她不敢流泪,不然这咸咸的滋味渗进血口里,会是一种非人的折磨。 “我那几次去看医生,缝线又拆线,来来回回几次不在,他都要疯了似的就怕我走掉。所以也没时间去处理了。”友昕这样解释的时候,手还摸了几下那道疤。 “唉,他是真的怕你离开。” “我不会离开。放心吧。” 余伯意味深长的看着友昕,之前觉得她不行,现在倒觉得,没有她不行。 他也会关心友昕,“注意身体,你要照顾好他,还要照顾好孩子。” “嗯。” 她才离开不到三个小时,慕秋霆又在家里摔了很多东西。 或许,他很希望这猛烈的破碎声能让她赶快回来。 她回来了,可他却没有好脸色,“去哪儿了?” “出去跟沫沫喝了杯茶,去看了一下余伯。他身体不太好,我送了些东西给他。” “好。” 他说完才想起,友昕走之前是跟他打过招呼的,也说了大约几点会回来,可能他真的忘了时间,不,是看不到时间。 “你得给我准备闹钟!”他说了,“以后你离开的时间要定时。” “好,我明天去买。” 听不到她的动静,慕秋霆又急了,“你在干什么?” “彤彤最近要考试,我先看一会书,晚上要辅导她!” “看书?你辅导?怎么不请家教,送去补习班也可以!” “她的成绩还可以。我只是帮她多复习几遍。” “你……” “我小学成绩还是不错的!” 她说完,房间里又变得安静。 可慕秋霆忍受不了这种安静,他伸手找寻着友昕,“扶我坐到书桌那里。” “你可以去听听音乐,或者……” 除了听,他还真的不能做别的事了。 友昕继续说道:“去听我的小说吧。昨晚写的,帮我想想接下来该怎么续写剧情!” “好。”他答应了,也能自己摸索着去听歌。 当然,他戴上耳机听歌的时候,友昕已经悄悄把房间整理干净了,不然孩子们回来看到会很麻烦。 晚上他想要亲热,吻到她的眼睛时,觉得不对劲,“你这里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划了一下,过几天就好。” 他手摸上去,她不禁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立马把他的手拿开。 “是……是我弄得?” “不是。是我不小心,碰到了玻璃缸。” “你别解释。是我,是我弄得,一定是我!” “好,是你弄的。不过没事,很快就好。” “你为什么不骂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忍着?你告诉我,或许我会记住,不会再发脾气,不会再摔东西……” 他有些痛苦,“你这是在惯着我!” 第三十五章:休息 “不是惯着你。只是觉得没事,很快就好。” 安慰完以后,她把他推开,翻身过去背对着他,“我想睡觉了!早点休息吧。”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慕秋霆果然没再发脾气,也没摔东西。还做了很多工作,比如帮她想了很多构思,也听了很多小说。 只是他离不开她。恨不得让她随时随地跟着他。 “慕秋霆,我想,我们之间必须要有一种非常信任的关系,我们是夫妻,更应该信任对方。对吗?” 她决定跟他好好谈谈,看他情绪不错,她打算为自己讨个机会。 “是,我信任你!”慕秋霆这样说着,还紧拉着她的手不放。 “好。信任不是控制。我们也都需要自由。我想有自由的时间去工作,去做一些其他的事。” “其他的什么事?” “比如见朋友,见亲人,去商场溜一圈,去郊外看看,陪孩子出去玩,哪怕一个小时半个小时,这样绝对的自由。” 慕秋霆又开始了冷笑,“你说的自由,就是我不在场,对吧?没有我,你才自由。我是个废人,不能跟你逛商场见朋友,也不能陪你和孩子玩,你的自由,不包括我!” 友昕有些无语,加气愤,“你这是抑郁症,我得让你好起来。而这前提是,我必须保持好好的才行。我说信任,是希望你要相信,我出去后一定会回来。我说自由,是希望我不要跟着你一起抑郁,我希望可以找到治疗你的方法。” 听她的愤恨,慕秋霆乖了很多,他真的怕她气走不回来。 “好,我听你的。你想出去就出去,想干什么都行。不过你要提前告诉我,还有,告诉我要离开的时间。” “没问题。”友昕长舒一口气,“我会告诉你的。” 或许她知道自己也太紧张了,需要好好的放松。 沫沫带她去了水疗店,希望她能好好休息一会。 “什么都不用为我做,我只想好好睡一觉。”她打发了服务员,直接躺下睡着了。 梦里她还有点颤抖,她已经忘了是什么东西飞了过来,直接打在了她的眼睛那里,那会儿,那么疼,她居然没有发出一声尖叫,只任凭慕秋霆在那里继续摔打。 可能后劲太大,很长时间里,她都被惊醒,很希望那是一个梦。可眼角的疼痛又把她拉回现实。 睡的不踏实,却睡过了时间。 她直奔回家,好在李姐在做饭,他也正跟彤彤和贝贝待在一起。 “回来了。”他脸色平静,语气温和。 “嗯。有点晚了!” “没事,准备吃饭吧。” 她不安的坐下,安排孩子们吃饭,当把盘子放到他跟前的时候,心里砰砰跳个不停,好害怕手不稳会把盘子打碎接着他便开始发疯…… 好在没事,晚餐很正常的结束。 “周末两个孩子要去沫沫家玩,晚上不回来。家里只有我们两个。” “嗯。” “彤彤这次考的不错,你知道成绩了吗?” “她说了,年级第三。是不错,你也努力了。” 听他夸赞,友昕还是有些高兴的,“周末,我陪你出去吧?去河边那里!” 第三十六章:坐公交 慕秋霆没有立即回复,气氛异常安静起来。 他戴着眼纱,友昕无法判断他的神情,只能试着再问;“一起去,可以吗?” “你觉得我能看到什么?”慕很霆说的很慢,要生气,却又在竭力压制。 “你什么都看不到。但你可以感受到。我会讲给你听,我会让你闻青草的气息,闻各种花的味道,给你讲广场上有多少人,多少老人多少孩子,还有多少情侣,还会给你讲小摊上卖的什么东西,什么吃的玩的,我都会给你讲。还会告诉你,我今天穿了你给我买的哪件衣服,有没有吸引别人的目光......” “吸引别人的目光?你有那份姿色吗?” 听完这句,一滴泪花闪在了她的眸子里,就怕流出来会疼,她狠狠收了回去。 “我没有姿色。可我是你的妻子,我足够自信。我告诉你,那天,我会很美。你在我身边,也会自信!” 强硬的语气容不得慕秋霆拒绝,他沉默,听着她噔噔离开的脚步,接着把手里的水杯摔了出去。 “你今天还是穿那身灰色运动装,还有运动鞋,我跟你买了同款。”周末早上,她给他安排好了一切,最后还在他头上扣了一顶帽子。 “我不想去!”他像个孩子般淘气拒绝,“别人都会知道的。” “你以为你是谁啊,顶多是一枚已婚帅哥。别人只有看的份,永远无福消受。” 这样的哄,他是开心的。 “小王到了啊?”他问司机的事。 “我给他放假了。今天,我陪你坐公交!” “那有什么好的,人多还挤。” “是很挤,不过很有乐趣。” 友昕提了包拉着他走。 久未出门,慕秋霆都有些胆怵了,走到楼前,他下意识的用手挡光,却发觉那是徒劳,他怎么会感受到阳光呢。 刚上车,她把他拉到一个座位旁让他坐下,可没过几站,呼啦一下上来很多人,他感觉友昕起身了,怕她隔的太远,他也想跟着起来。 “你坐着吧。”友昕伸出一只胳膊摁住了他,“站着不稳,你坐好,抓住前面。” 他听她的话,也感觉身边突然来了一阵让他不舒服的气味,他猜测,那肯定是位年纪很大的老奶奶。 “谢谢姑娘了。”身边的奶奶喘了几口粗气,对友昕表示感谢。 慕秋霆没有听到友昕的回答,但是觉得她肯定笑了。 其实这一站,一下上来十多个老人,大家都搭伙似的准备去大超市抢购促销。每个上来的老人,像是皇帝巡视,盯着附近的座位上的人,好像有意宣布:你的座位必须给我坐! 隔着老人,友昕一手拉着慕秋霆的手,一手握住杆子以防摔倒。又一位老人走了过来,直直的盯着慕秋霆。 目前坐着的人中,除去抱孩子的女人,也只有慕秋霆是年轻的了。但他不知道老人的意思,还若无其事的盯着前面。 “小伙子,你看大爷年龄这么大了,腿脚也不好,到商场还有好几站呢....” 这话是旁边的奶奶说的,而旁边的大爷却没有多言,只简单摆了摆手假装表示“不需要”。 慕秋霆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刚想起身,友昕把他摁住了,接着对老奶奶说道:“大爷说不需要呢。” “你看你,年纪轻轻的站会没事。你大爷不好意思要座位。你就给他让一下吧。” 第三十七章:涑河堤下 听了老奶奶的话,慕秋霆真想一下蹦起来,马上离开这个讨厌的座位。 但是友昕还是摁着他,而且是非常用力的摁着。 “让我起来!”他大声喝了一句,一半多的人都转头看向他俩。 友昕还是摁着他,而且小声告诉他:“这椅子,是给老弱病残孕”坐的,你想承认吗?” 她把那个“残”字加重了口音,直接撞击了慕秋霆的心灵。 他当然不想。 他不想承认自己已经成了一个残疾人。 “你还是坐着吧。旁边这大爷,看着比你还壮实呢。” 她说完,就听见旁边奶奶一声不满的叹气。 下了车,他直接甩开了她的手,“我站着又能怎么样?” “不怎么样,或许会被挤的摔倒吧。” “摔倒?不会,我可以扶着....” “你什么都扶不了。因为你根本没看到有多少人,我告诉你,你连那个杆子都够不到。一点空都没有了,如果一个急刹车,你被甩到哪里都不知道!” “那你呢,你不是扶着呢?” “我扶的是你。你坐好了,你安全,我也安全。” 他没有见过那样的状况,对友昕的话,也是半怀疑半信任,“我一个大男人,还站不稳了?” “你现在站的是很稳。因为这是地面上,这里足够平稳。而我,也不需要你来支撑。不过,你能告诉我,去哪个方向吗?我告诉你,往前走几步就是河堤,往后退几步就是公路,前后都不安全。” “你是想说,我只能靠你?” “你不是只能靠我,而是可以靠我。信任我,我会给你安全。” 这样的话,本来是一个男人该对女人说的,可如今,却反了。 “慕秋霆你记住,你是这个家的支撑,顶梁柱,你不可以随便倒,也不能自暴自弃。除非你认为自己真是一个百无一用的残疾人,那样,你就是弱者,可以理所当然的享受别人的照顾。” 话一落,她便直接过去挽了他的手臂,“今天天很好,我们一起走走。” 天是很好,他能感受到。因为风是暖的,光是暖的,他还能感觉到,就连身边经过的人,样子也是惬意的。 “我不是残疾人,所以我应该让座。”他还对那件事耿耿于怀。 “你不是残疾人,但你要清楚,只有先把我们这个家稳住了,你才有精力和能力照顾别人。爱心,不是以牺牲我们为代价的。你要清楚,如果你坐不稳,我也摔了,我们的孩子靠谁?谁会是他们最亲的人?” 慕秋霆觉得她有点小题大做了,对友昕掷地有力的话,他也只听了了事。 不过,能出来走走,心情还是很愉快的。路上,他一直强调要把他的帽子戴好,还要把眼镜也戴好,最好不要碰见任何认识的人。 暖暖煦煦绿柳拂面中,他们坐在了长椅上,友昕告诉他:“前面,就是一望无际的涑河了。” “一望无际?”他觉得可笑,“你是没见过大海吗?那种海天一线,才是一望无际。涑河我见过多少次,很短。” “是很短。我也没看过夜晚涑河的斑斓灯光。只是现在,除了河堤对面的荒石,真的看不到任何东西。” 第三十八章:砸门 她把头靠过来的时候,慕秋霆心震了一下。 如果他看得到,肯定知道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却是看着下面。 她的手掌撑开,接住了低落的泪珠。那泪珠,到达手心时也把她的心震了一下,接着就突然破碎了。 尽管如此,她依旧感到幸福,并且渴望这幸福会长久。 “是不是河上什么也没有?”他问。 “有,有很多东西。有水,有草,还有鱼。” 从河边回来以后,他的心情好了许多。只是他一直要求她寸步不离,甚至还规定了她去厕所的时间。 有时候她会骂他几句:“慕秋霆,你真是闲的。”可是骂过之后,她又多添悔意,接着会把自己的突发奇想告诉他:“如果有来生,我得当一个科学家。发明一种设备,如果一个人看不到的时候,戴上它,会通过扫描实物用数据的方式传输到大脑皮层那里,代替眼睛的作用。” “是很奇妙。可是如果天生看不见呢,连红色绿色也没见过呢?” “呃.....”这个时候,她会变成一个学渣那样哑口无言。 晚上,她想去泡澡,跟他说了要半个小时,也定好了闹钟。可她改不了偷睡的习惯,借着牛奶的滋润和玫瑰的芳香,她又睡过了头。 慕秋霆等不及了,他总觉得她是开门出去了,因为有好几次,他听到了关门开门的声音,还有轻脚走路的声音。 他按了多次那个呼叫器,可是连番响过之后依旧没有别的动静,没有听到她急匆匆赶来的气喘呼吸声,没有听到她快速的走路声,什么都没有听到她哼唱儿歌的声音。 他很需要那种声音,那种让他感到安全的声音。 他也很清楚最后自己待的地方是书房,而走廊的另一头,才是浴室。 摸着去很容易,他去推浴室的门,可门关的死死的,他用力拍打几下,没有回应。 “友昕友昕友昕” 慕秋霆边拍边喊,这个时候,他竟然更多担心会是什么意外。 渐渐的,他听到了里面扑棱一声,接着就是一声“啊”,貌似非常痛苦。 过了一会,门才缓缓打开,她握着门把手,站在门口说了一句:“对不起。” “你没事儿吧?我一直叫你!” “没事。就是不小心睡着了。” 慕秋霆往前摸索着,摸到了友昕,从湿漉漉的头发一直到身上简单裹着的浴巾,那浴巾还很湿,飘散出一股让他无法接受的气味。 “这什么味道?” “没有什么味。可能下水道有点堵了。你先去等会,我收拾一下。” 看到慕秋霆刚挪腾着回书房,她便又立即把房门关上,给沫沫打了电话,“沫沫,能不能来帮我一下?” 余明杰借工作之故跟慕秋霆在书房待了很久,而沫沫则陪着友昕去了医院。 看过结果,沫沫一再坚持:“你必须住院,如果不住一个星期,三五天也行。不要以为他离开你就活不了,家里还有李姐,还要明杰,你不能垮了自己!” “我知道他离开我也能生活,可我就是有点不放心。他会发脾气,会不开心......” 第三十九章:我们说好不要的 友昕躺在浴缸里沉睡的时候,梦见自己变成的那个花仙子。虽然她自嘲过,自己不懂花,可偏偏爱花,喜欢嗅花香,喜欢摘花采花和种花。 花海之中,她还阳光灿烂无拘无束,恣意的香味总能让她开心,多彩的颜色总能让她忘却所有忧愁。 如果不是慕秋霆狠劲的敲门,她可能还会做更久的梦。 突然被惊醒才发现睡过了头,记得放在身,边的呼叫器也没了踪影。她在里面,看到他的身影在门前着急,心也慌了。一条腿迈出浴缸,一只手扶着,另一只手去拿挂着的浴巾。可没想到,没扶稳,直接载在了地上,连戴着所有的瓶瓶罐罐都四散开来。 肚子的剧痛让她更清醒,如果能忍,她是不会发出那一声尖叫的。 可流出的血更让她意识到,一定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然,他肯定会自责。 沫沫赶来的时候,她还赤脚蹲在那里擦着地上的血迹,谁也明白,她这不是简单的碰伤。 沫沫把余明杰喊来,又告诉慕秋霆:“我要带她去包扎一下” 余明杰趁机跟他聊起了最近的工作,而去医院的路上,友昕才忍不住,虚弱无力又痛苦的躺在了沫沫怀里。 “友昕,听我的,必须住院!”沫沫强硬的安排了病房,又批评友昕,“你以为你的坚强会让他好过吗?不,你的坚强,他看不到。只会换来无限制的依靠。你得示弱,那样他才会知道让自己变得坚强起来。” 沫沫话没说完,友昕便扑倒在她怀里啜泣,“你不要说,不要说他看不到。每天他会在家里说无数次自己看不到,看不到。他能说我能听,我还能忍着安慰他。可是你说了,别人说了,我们都会垮的!” “友昕,何必呢?你一味的坚强,他看到了吗,体会到了吗?没有,他依旧只顾着他自己。你得告诉他,告诉他,你怀孕了,而现在,没了。你也是需要照顾的,他应该体谅你。” 沫沫把友昕扶到床上,她记得好像已经快三个月了,刚做完手术,会疼一会。 “你先睡会吧。” 看到余明杰打来的电话,沫沫也始终不肯接。还没到医院的时候,那个电话便来了,之后很规律的每隔五分钟便打来一次,想也知道,肯定是慕秋霆催着了。 沫沫生气,可她还不知怎么开口,只能换了静音任它自由。 趁着友昕睡觉,沫沫也好好思考了一番,接着,她主动给慕秋霆打了电话。 “慕总,我是沫沫。” 慕秋霆那边愣了,“友昕呢,她怎么还不回来?” “她伤的很严重,一时回不去。我替她跟您请几天假!” “怎么伤的,不是说只划了一下手吗?” “她的孩子没了。需要静养。我觉得医院是很好的地方,暂时不想让她回去。不过我也不希望您能来。” “孩子没了?”慕秋霆心里慌乱的不行,友昕之前没告诉过他,而且他们说过不会再要孩子的,“孩子.....怎么会没的?” “她的不小心加上精神紧张,在地上重重的摔了。快三个月了,有点可惜....” 第四十章:我要住一个月 “喂..喂,慕总,你在听吗?”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可这时,沫沫却异常的害怕起来。 “慕总,你在听吗?我是说,友昕她......”沫沫忐忑不安,却又不得不继续告知。 “好了,你不要说了。就让她在医院好好休息吧。”慕秋霆微哑的声音里,还有些冰冷。 沫沫回房看着友昕,她正睡的正香。难得的偷懒,让她眉宇间都舒展了很多。 不过三天,友昕却主动给慕秋霆打了电话,开口她只问:“孩子们都好吗?” “都好。”听得出,慕秋霆有点不太高兴,“余家人照顾孩子,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知道。可是我是孩子的妈妈,你是孩子们的爸爸,他们只是临时帮忙。” “干嘛一定要分的那么清呢,我走了,孩子最终还是要委托余家。你,没有那个能力的。如果我走了,可以给你自由。而不必像现在这样,在我看不到的时候,还佯装坚强!” 字字赌气,句句埋怨,慕秋霆发泄着心中的不快! “好啊,我不装了!”她也心生气愤,没有继续说下去,直接扣掉了电话。 还没人敢这么扣掉过他过的电话,慕秋霆一愣,还没回过神,再让人打过去,关机了! “护士,护士,我要住一个月!”她也学着下了命令,不仅关机,还真的蒙头大睡了。 “那边,什么情况?”慕秋霆想要了解,可是只能问身边的人。 “夫人一直在医院住着呢。” “吃穿方面呢?” “这您放心。夫人自己订餐,我每天上午过去送替换衣服。” 慕秋霆察觉到李姐似乎在收拾东西,“要送多少衣服?” “只是两件替换,夫人还让我送些面膜和一些书过去。” 她倒挺悠闲。 慕秋霆心里突然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似乎是轻松的,似乎是释然的,似乎也是宽慰后的愉悦,总之,他脸上浮现的细微笑容就是很好的证明。 家里突然收到一张法院的传票,慕秋霆还没拿多久,友昕便匆忙赶了回来。 她没有理会慕秋霆,直接在屋内翻找,问了李姐,她却说不知道。 友昕很急,她自认为一辈子没做过犯法的事,这份突然的“礼物”还是让她接受不起。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慕秋霆从口袋掏出它,在她跟前晃了晃。 “给我!”她一把夺过,快速塞进了包里,还装作无事深吸一口气,平缓了情绪。 “我都知道了!”他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告你抄袭!” “不是,是个误会!” “这还能瞒的过我?”慕秋霆寻摸着往前挪动,“你知道该怎么办吗?” 友昕摇头,“我会去找个律师问一下。” “你还真是有资源不会利用。我们公司里就有律师团队,再者,就是不懂你这方面的,公司的人也会帮你。你慌什么?” “我没慌!”她在无力的狡辩,“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劳烦您的人了。” 友昕疾步离开。这么丢脸的事,她怎么好意思在他面前叙说。如果用公司的人,岂不是都知道了吗?她很怕给他丢脸,也很怕某些无法想象的风言风语。 第四十一章:传票 前不久,关于她抄袭的事已经传开了。就是那本非常火的《六小姐》。 因为在几年前,有过同样的一本书曾经出现过,其实两本书的内容不完全相同,但大致都是讲了一个女孩被转化,变得超级无敌的故事。 那时,她只是看了几眼,没有过多理会,也没心情理会。每天躺床上就想世界一片安静,她更容易沉睡。 《六小姐》的故事并没有完结,十天半月的她才更一段,忙碌的生活早已让她无暇灵感的侵袭。 这样的事,她不想第二个人知道。沿着法院街边转了一圈,想找个律师,却始终没有勇气进去。门面大点的牌子,律师都是计时收费,而她,根本不知从何开始,也害怕自己的语无伦次会讲不清事实。 而那些小点的,又怕会败诉。 她是被告,到时是不是要像电视剧里那样,上法庭,听双方辩解,还或者可能要赔钱,坐牢..... 她越想越害怕,怕到围着整个小区走了几圈都不想回去。 想想自己三十多岁了,两个孩子一个丈夫,还是美其名的“慕秋霆夫人”,如今居然要打官司,她很怕会一传十十传百..... 勇气呢? 除了爱情,除了会宽慰那个失明的男人,除了会为两个孩子付出所有,其他的勇气呢? 她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此刻,她很想哭。 坐在楼前,不想抬头,怕一抬头就看见天,看见云海和蔚蓝。可是那些不好吗?很好,都很好,只是她不好而已。 “慕秋霆,你要的完美,我做不到了。”很晚,她才回去,告诉他,“我尽力完美,可还是失败了。” “我也没有指望你完美过。不然,我怎么会被你娶?” 话出伤人,她却疑惑,“对,是你没有强求过,都是我贴脸上靠。” “不就是一个官司吗?或者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官司。你把结果无限放大了!” “我只是怕会影响你!” 听闻,慕秋霆哈哈笑了,“你想多了。是你往最坏处想的。下午的时候,我找人问过了,无非对方就是对你嫉妒,想敲诈而已。你呀,什么都不用做,还是安心当我的夫人就好。” “什么都不用做,可这传票,是要去法院的....” “相信我,真的什么都不用做。你呀,该动脑子想想,文章抄袭,这算什么官司?”前一秒的安慰,接着迎来了下一秒的不屑,慕秋霆语气变化之快,真的让她应接不住。 晚上,他命令她从书桌下拿出一个纸箱,里面都是一些零碎的纸张,像是被有意撕下来的。 细看,都是友昕留在庄园里的记录,那些写满有趣故事的笔记。 “我知道你不会抄袭。你的梦就是很好的说明。不过,这些不是证据,待会,我们还要整理一下你那些笔记。” 他把传票收了回去,那张让她看着紧张的传票被他藏了起来,友昕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从她包里找到的,只是早上的时候,他说:“忘掉那些事,一切交给我。” 有时候,友昕真想问:慕秋霆,你的喜怒无常能不能有个预告? 可又觉得,到底是该喜还是该忧 第四十二章:吵架 对于孩子的事,慕秋霆想要一个解释,而且他还警告:这个解释,必须让他能接受。 “因为我想要你都弥补啊!” 慕秋霆听她的语气,的确说的理直气壮,可是他不解,为什么就是要个孩子就算弥补了? “彤彤贝贝的出生和成长,你都错过了。我不想我的人生是遗憾的,而且我很希望你能参与到那个过程中来。” “我们都儿女双全了,我现在也会陪他们,虽然我看不到,但我还是在努力跟他们说话,听他们的趣事。你还要重新开始?可笑不可笑?难道让世间多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吗?” “我从不认为我的孩子,会像你这样。他们的未来是未知的,是美好的,就算也会有不幸,但我仍会让他们心存美好,不会像你现在这样颓废的坐着。” “你觉得我颓废?” “是啊,摔了多少东西,发了多少次脾气,你忘了,可我记得。开始我理解你,知道你要把情绪发泄一会。可时间再走,日子再过,能惯你一时,不能惯你到老。你也该做点其他事了。” “生个孩子就能弥补?” “我要提醒你,别忘了你的承诺。用有限的时间去无限的宠我。我喜欢去孕育一个小生命,希望他在我肚子里成长的时候,也能享受到你的陪伴和照顾。我喜欢你摸我的肚子去感受胎动,喜欢你陪我去完成每一次产检,喜欢你叮嘱别人为我准备营养,喜欢你担心我变胖臃肿和行动不便时会想办法去照顾,喜欢你陪我一起迎接他的到来,我们不管男女,一起迎接那个惊喜,那个家庭新成员,我也很希望他不会像彤彤和贝贝那样,自小失去过父爱。还有,我希望以后,你可躺在他身边陪他午睡,也希望他的第一句话是你教的,他的第一步是朝向你迈出......” 慕秋霆从未听过她一口气居然可以讲那么多,想法幼稚又实在,“好了,我让彤彤和贝贝失去的,以后我会尽量去补。可是没必要再要一个孩子,那样,我走了,你怎么办?” “慕秋霆,你满脑子都在想,你走了怎么办,怎么办?你规定了自己的死亡时间啊?你走了怎么办?那我走了,你怎么办?你又怎么能保证,我不会走到你前面?我会丢下孩子给你,然后你再为他们找一个漂亮的后妈?” “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走到我前面。”慕秋霆一下子紧张的要命,直接伸出双臂环抱住了她,“友昕,不会的,你不会走在我前面。你比我更坚强。” “慕秋霆,我是跟你结婚,不是嫁给你!” “有什么不一样吗?” “你我自愿,生死不离。我们的一切都是平等的。生死祸福,喜怒哀乐,一切的一切,你会面临的,我可能也会。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风雨同担。” 可是谁又能做到风雨同担呢,那个小的不起眼的案子出现的时候,她还想独担风雨呢。 “友昕,那个小小的孩子没了,可是我的弥补还会有。” 友昕等来了他为她准备的鸡汤,那种只需要睁开眼,躺在床上就能喝到的鸡汤。 “我每天都在穿你为我准备的衣服,每一件都很合身。” 第四十三章:头疼 喝完鸡汤,他问:“幸福吗?” 听着她痴傻的笑意,慕秋霆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不过她又说了:“幸福,但有些狭隘。很多人,没有这样的幸福。他们连基本的温饱都解决不了,生存也是难事。尤其是像你.....这样情况的人。” “所以呢,你想帮助他们?” “这样的人很多,我们帮不过来。不过.....” 她起身,搂着他的脖颈,甜甜的撒娇:“我想让你出去工作!” “我已经在工作了,你还帮我,是不是?” “是出去工作。你有那个能力,能把家业做的更好,能赚的更多,到时候再帮更多的人。” 慕秋霆嘴角撇过一丝不满,“让外面的人,都看到我这个瞎子?” “如果怕就算了。那我们直接回庄园吧,那里人少!” “我需要时间,也需要心里接受能力。” 慕秋霆要走出去,他觉得很难。以前所有的威严,可能抵不过现在得到的同情。别人,所有人,肯定会同情他,怜悯他,再后来就是嘲笑他。 他想了很久,始终做不了决定。 想的多了,他甚至头疼起来。 “如果实在不想去,就别找借口了。”起初,友昕不以为然,“这种事不能开太多玩笑,不然会成真。” “是真的头痛。” 看他痛苦,友昕急了,带他直奔医院。 可检查结果没有任何不适,慕秋霆突然冷静的说了一句:“可能,我快要死了。” 友昕凝神看着他,他说的那样平静,似乎早已准备着迎接这一刻。 “这是我的宿命,慕家人的宿命,谁也无法抵抗。”说完,他又转头,“友昕,对不起。我本来答应你好多事的,可实现不了了。” 听到“死”那个字时,友昕被强烈震撼了,她见过死,听过死,可这一刻,她更是微张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的安慰。 慕秋霆不再摔东西了,甚至还教育孩子要节约,他对友昕说:“我不能赚更多的钱去帮助更多的人了,但我可以省一些。你说过,世界上有比我更不幸的,我还有吃有穿,有家有业,有妻有子,我比谁都幸福。而那些人,他们连基本的生存都是无法保障的。所以我不应该颓废。我得工作,就算不能工作,我也得珍惜拥有你们的每一天,对吗?” “对呀,你做的很好。” 慕秋霆真的要倒计时了吗?友昕不想去相信。 “余伯,这就是结果吗?临走之前的他们,都是这样的?” 这个答案,也是余伯不想说的,“他们都是。” “怎么会头痛呢,总得有原因?” “不会疼很久的。” “余伯,我不信!不信他就这样。” “夫人。”余伯似有心劝慰,“我们余家人,也是看着慕家主子,一代又一代的......唉!” “我不信!”友昕扔下这句话,绝尘离开。 路上,她一直告诉自己:我不信,我不信。 她费劲脑汁想着,这就是一个剧情安排,而她是编剧,她可以写人生,写人死,她可以扭转剧情。 慕秋霆,我俩的剧情还没完呢。 她安慰自己,强力给自己打气。却不知如何,来到了涑河边。 像往常一样平静的河水,还没有任何波澜,生生不息,川流不息,河水不息,慕秋霆,我们的生命还不能停止。 第四十四章:疼吗 友昕回到家中的时候,楼上已经被掀翻了。慕秋霆安静的坐在凌乱的沙发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越过一层层破碎的东西,友昕也安静的坐在了他跟前。 听他的呼吸,还算平稳,没有憋着很大的怒气。 “你去哪儿了?”许久,他才开口,“为什么不抓紧回来?” “出去走走,吹吹风,看看河。” 友昕回答的轻松,可她没注意到,慕秋霆突然转了头,双手有力的捧着她的脸,厉声问道:“怎么,你害怕看到我死吗?告诉你,我头痛,很痛很痛。说不定哪一会我就会死掉!你是不是不想见?不想见就永远不要回来!” “慕秋霆,你冷静点!”她奋力把他的手臂打开,腾地而起,刚才他还真是把她吓了一跳,心跳加快,血脉喷张,也顺势让她头疼起来。 “谁告诉你会死掉的?你是阎王爷吗?自己给自己规定了去地府的时辰?” 听着她大口大口的张嘴呼吸,慕秋霆一下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莽撞冲动了,他摸索着起身,拉着友昕的手放在脸侧,“对不起,对不起。你一直不回来,我怕你离开。” 他拉她坐下,“可是我又想你让你离开。这样,你就永远不知道我死亡时的样子了。” “谁看到谁,还不一定呢。你说的,我可不信。我不信什么宿命,不信什么慕家,余家人的话,我只信我自己的判断。我说你不会死,就不会死!今天不会,明天不会,很久很久以后都不会。” “友昕”他轻唤一声,把头埋在她的胸前,嘴里不停念叨着:“我信你。我信你......” 无奈的叹气之后,友昕推开了慕秋霆,“我得把家收拾一下,说实话,我很讨厌有人把家里弄凌乱。你先自己待一会,我去收拾房间。” “友昕,是不是太乱?小心点。让李姐来收拾吧。” “我自己的家,我想自己收拾。再者,家里的一切,你还想更多的人,看到吗?” “好,我帮你。”他刚一伸手,却摸到了一块碎的惨烈的玻璃上面,疼痛袭来,令他顿时后退。 “不要给人添麻烦好不好?” 她的语气是埋怨的,似乎一点不心疼他的手。 还有,她没有立即回到他跟前,反而继续蹲在那里收拾碎片。 慕秋霆想要可怜,这个钻心的他疼却没让他再次发脾气,只是摁着出血的手掌坐在那里。 “能不能帮我找点纱布,还有......” 他乞求了一遍。 却还是听到她在捡地上的杂物。 “能不能帮帮我?” 他再次问道。 地上捡东西的声音没有了,但也没感觉到她走近。 “慕秋霆,疼吗?” 这句低沉如莺般的问候,让两人都沉浸在一个静止的画面中。 “疼。” “我也疼。” 友昕说完,看了一下他的手,摊开手掌,附身轻轻吹了几下,“还疼吗?” “会舒服一点,不过还是疼。” 她没有再说话,直接去拿了药箱,为他清洗包扎。 “友昕,你疼吗?”他问的是她的眼角。 “疼啊。不过也是好事。这样我就不敢哭了。” 第四十五章:我命由我不由天 如水夜色,星空熠动,轻罗小扇,烛影流萤。 家人都睡了,唯独友昕怎么也睡不着。她起身坐到阳台上,欣赏这绝美夜空。 别人都看到过织女星,牵牛星,还有北斗北极星,可她怎么找也找不到。 曾经把很多颗星星都认作了北极星,那是她仅仅知道,这颗是最亮的星而已。 原来,我心中,有很多最亮的星。其实,我看到的星星都很亮,没有最字可言。 一颗比一颗亮。原来,这世间没有最字,只有更好,一步比一步好。 如果有了顶峰,那便没有了意义。只有未知,只有不放弃,才是最好的安排。 很多时候,她问自己:累吗? 不累。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解决温饱更难的事吗? 没有了。 温饱,生存,这是最简单也是最难的事。 有了这些,生命才能活着,才能实现更多想做的事。 因为,活着,才是希望。 好好的活着,健康的活着,才不负白来世上一遭。 熟睡中的慕秋霆,紧紧搂抱着那个抱枕,像是怕丢了一样。 是他怕丢了抱枕,还是怕抱枕丢了他。 如果不抓紧东西,他可能会很害怕与世界隔离。 她很想过去把他拉起,再拉着他直奔阳台,指着天上的星辰问道:慕秋霆,你说天上有仙女吗? 可能他还会是一贯的作风,说出让她心花怒放的话:天上没有仙女,地上有,就在我身边。 想到这里,友昕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可这一笑,却惊醒了慕秋霆。 趁他情绪还没转化之前,友昕还是去拉了他,把他拉到阳台,指着夜空问他:你说,天上有仙女吗? “我看不到!” 几个字,冰冷又无情。 可她并不灰心,甚至还晃着他的胳膊问道:“你知道我信奉哪几句话吗?” “什么话?” “一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白首不分离。二呢,就是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管不了太多。三呢,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哈哈......” 刚说完,她自己都笑的乐开了花。 “我命由我不由天,哼,真是这样就好了。” “相信我,相信这个仙女。” 慕秋霆以为她又沉浸在自己书中的想象了,才懒得搭理她,直接回去睡觉了。 清早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屋里便开始砰砰响了,搅的慕秋霆很是心烦,“你还真是没教养,不知道这样做很让人讨厌吗?” “我是没教养,可我是你的老婆。”她说完,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们搬去园子里吧?”她提了建议,“反正你在这里也不想出门,工作也都安排好了,不如找个清幽的地方,还能出门溜达溜达。呼吸新鲜空气,感受一下花鸟鱼虫,说不定心情会好很多。” “心情好了呢?” “心情好了,自然长寿。”友昕突然意识到,这是个很敏感的词,“我命由我不由天。” 看他不起,友昕又拉起他,“走吧。孩子我交给沫沫了,以后周末,他们会过去找我们。” 一切都来不及多想,甚至犹豫都来不及,慕秋霆被她拉起,穿好衣服吃过早餐,便被塞进车里,无法抗拒的跟着去了庄园。 第四十六章:种地 每天六点,慕秋霆i都会听到友昕在门口大声喊着:“慕秋霆,起来吃早饭了。” 床上另一侧,早已放好了他今天要穿的衣服。园子他也熟悉,不需要人引路,他便可以自己洗漱,自己走下楼梯走到餐厅。 甚至也可以敞开楼门,任他自由出入。 这里,他不再害怕她会走。知道她自己不会开车,出了园子也不必担心她会跑掉,这个傻货不认路的,他对这点很自信。 友昕对他管的少了,似乎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打扫卫生,洗衣摘菜,有时候,她还絮叨:“虽然我喜欢花,可不擅长,成活率太低。种菜呢,能看着它们长出来也是本事。” 园子里貌似还养了鸡猫狗,友昕不管它们,任这些幼崽在庭外无拘无束的奔跑。 慕秋霆想要自己遛弯,可刚走一步就听见友昕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踩到鸡屎了!” 他心生一股恶心,不过也没有生很大的气。 因为很快,友昕便捧着一大簇野花放在他鼻子下面让他闻。 这些花儿并不香,甚至难闻的要死。 可友昕仿佛感觉不知道一样,每天都要采很多,插满所有瓶子。 慕秋霆觉得奇怪,以前园里都是一片绿海,就算多了几棵野花,怎么还没采完呢。 “告诉你一个秘密。”她神秘的把嘴巴凑到他耳边,“我种了很多太阳花。” “向日葵吗?” “不是。就是太阳花。好养活。” 慕秋霆不知道,她种的太阳花,是那种不死花,当然,那个字,有点敏感。 “慕秋霆,你要帮我种玉米了。”她递给他一个小盆,里面放了很多玉米种子。 他当然不会接受,可又觉得无事可做,还是硬生生把盆接着了。往里面探了一下手,盆很小,大约有几十粒种子。 “每个坑放两个。你蹲下,一手拿盆,一手往前摸着,摸到一个坑就放两个。” 友昕把坑打的很实,而且很有规律的每隔一个脚掌的长度便打一个坑。 “你确定能长出来吗?”摸到盆里的玉米粒所剩无几的时候,他问,“我可没种过地。” “我也没有。”友昕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蹲在地上的慕秋霆,忍不住笑了,“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尝试。合作愉快。” “你没种过?”他有点不信,因为他知道她家那里,每家每户都有地种。 “小时候我帮过忙。也是这样撒种子。但从种到施肥浇水再到收货,我参与的很少。” 慕秋霆心怔住了,他也忘了,这个老婆,曾经也是别人疼爱的女儿。 一阵风吹来,有股阴冷的滋味。 “快放,阴天了,要下雨了。” 她命令完,回去数了数种子的数量,接着转身又挖了几个坑。 还真下起了雨,慕秋霆还没起身,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刚一抬头,一颗接一颗的毫不留情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赶快跑!”他听到友昕拉着他的手往门口跑去,中途还顺势把盆子扣在了他脑袋上,几粒种子加散碎的泥土倾倒在他脸上,那种脏兮兮的感觉,不用看也能想象的到。 站在门口躲雨,她还不想进去,直接注视着门外的溅起的水花,还发了一句感慨:“可惜没有雨鞋。不然一起出去踩踏踩踏,我是猪妈妈,你是猪爸爸,哼哼.....” 第四十七章:我不会让你死,我说了算 慕秋霆想要立马冲掉这身烂泥,任凭她多么恣意的享受这对他来说又冷又脏的暴雨的浇灌,他才不想沉浸其中呢。 “回去冲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去二楼窗台那里,放上一壶茶或者煮点咖啡,边坐着边看,不好吗?不,我看不到。是你看着,而我,要去吃点药,以防感冒。” 此时,两人都同时打了寒颤,感冒是很有可能的。 “你怎么知道一定会感冒,顶多被冻一下而已。喝点热水就好了。”她还不想离开,又对着他说了悄悄话后,便任性冲入雨中舞了起来,还喊着“慕秋霆,来踩泥坑啊。” 雨水把她浇灌的浑身湿透,一缕一缕的发丝粘着,贴在了脸皮上,眼也睁不开,怎么想都不会觉得舒服。还有,这不是夏天的雨,很凉的,刚才慕秋霆便觉得有一种冰凉刺骨的感觉了。 “你傻吗?这雨很脏的。而且,大雨中跳舞,神经病啊!” 慕秋霆骂的不发火,只是觉得不可理喻。 他又说了一句:“别学电影里那些俗套,正常人谁会在雨里呆着?” 友昕也喊了起来:“我说的话,你信吗?” “什么话?” “我不会让你死!” 信才怪。慕秋霆不想回答,伸出手试着往雨里探去。 他想拉回她,却被她拉了出去。 雨中,她斩钉截铁的告诉他:“谁也浇不灭我们的希望。” 浴室中,她磨磨蹭蹭怎么也洗不完,洗着洗着还唉声叹气:这么好的天,这么安静的地方,如果浴室只是用来洗澡,有点浪费! 几分钟之后,慕秋霆才会意,热水也比雨水舒服多了,淋遍全身,除了舒服,还有想要释放的欲望。 她在他怀里傻笑,抬脚,还把边上的衣服踢到了水盆里,“让你享受一下,出门就钻被窝的乐趣。” 人欢无好,慕秋霆半夜头痛的厉害,已经许久没有发作了,所以他把这股怨气加到了友昕身上,“我的不好,是不是越能显的你有本事?” 太疼了,疼的他痛不欲生,甚至恨不能从窗台跳下去,一了百了。 “慕秋霆,你不能死。你死了,谁来挣钱,谁来当我孩子的爸爸,谁来当我的丈夫?” “挣钱?你嫁个我,哄我,就是贪钱,为了虚名,为了能够人上人....” 这种偏执的想法她才懒得解释,可看他痛苦的不受折磨,她顿时不知该如何帮,只能强抱着他起誓:“慕秋霆,你不会死。知道吗?我是一个仙女,我还有超能力,我能让你长命百岁!你一定会撑过去的,一定会的!” 他在痛苦中责问:“友昕,你为什么不离开啊?找个尊重你的,爱你的人,让你活的舒坦一些的人,这样你的人生,才不会亏欠太多。” “我的亏欠,就等着你来补偿呢。别人的,我谁也不要。” 清早,她还是喊她吃饭,喊他帮忙做各种事,帮忙搭手扎个篱笆,还解释:“篱笆不是为了防人,而是为了防止小鸡小狗给我糟蹋了。” “它们什么时候才能长起来?” “我也不知道。秋天吧,不是说,秋天是收货的季节吗?热的时候收的是麦子,秋天了,收货的是玉米吧。嗯,应该就是这样。我十几年没在地上待过了。反正不急着吃,就等着吧。” 第四十八章:梦 早上,慕秋霆没有听到友昕喊她,一个猛子惊醒,慌了神,连忙裹着衣服往外走。 刚出卧室,蒋姨扶住了他,低声说道:“老爷,您醒了。” “友昕呢?是不是又去收拾菜园了?” “夫人......”蒋姨不敢言语,稍后余伯赶了过来。 “友昕怎么了?” “夫人出去了,一时还回不来。老爷,您先去用早餐吧。”余伯把蒋姨支开,自己则扶着慕秋霆要下楼。 慕秋霆不肯让他搀扶,甩开了余伯的手,“出去,去哪儿了?这荒僻半山,她还能去哪儿?” “夫人,说要亲自下山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 买东西?要买什么东西? 慕秋霆努力回忆着昨晚痛苦时的话,他记得当时友昕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特意问了一句:“你生日快到了,我们自己做蛋糕好不好?” 那会儿,他还说她手艺其实很笨拙,做的饭菜也是马马虎虎。 他忘了自己答没答应,只是那会,很快就没再头疼,继续安睡了。 “夫人怕把您一个人留在这儿不放心,就让我们清早赶了过来。” 余伯解释,又重新去搀扶他,“可能还要下午才来,老爷您先吃饭吧。” 是啊,女人要逛,可有的等。 慕秋霆没多想,不过他已经不习惯别人把他当盲人了,又一次甩开了余伯,自己走了下去。 友昕不在,他突然觉得好清闲,吃饭睡觉还有就是听报告。 而他也头一次听着报告打起了盹,好在那边的余明杰手快,迅速把视频关了。 这个梦很奇怪,梦里他飘飘然来到了一片雾海之中,迷茫又无措。 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前面不远处,有一棵两叶植物,当他靠近时,那植物突然长势很快,一眨眼功夫,已经变成了一棵参天大树。而他在树下仰望,那树便又开始开花结果,最后有不知名的水果掉落,落在地上,钻入土里,重新发芽生根,又变成了小植物。 接着,所有落下的水果都变成植物,而他也突然身处林中,周围的雾早已褪去,那树林中,分不清东南西北,而慕秋霆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 接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孩子跑了过来,直接拉着他往一个方向走去..... 他刚迈出一只腿的时候,身体不由得一惊,迅速睁开了眼睛.... 还是黑暗一片,刚才在梦里,还能看的清清楚楚,这会回到现实,依旧是黑漆漆的。 暮色已沉,却还没听见她的声音。 慕秋霆又问:“友昕回来了没有?” “还没有。”蒋姨不多说,直接掺着他要去餐厅,“老爷,晚饭准备好了,您先用餐!” “不,先给夫人打个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余伯说:“已经打过了,老爷,夫人说今晚要在那边睡下,明天周六带孩子一起回来!” “怎么,想要摆脱我?”慕秋霆不怀好气,“就先给她一天自由吧。” 晚饭没吃几口,他便睡了。友昕不回,而他也赌气不跟她通话。 她能够偷懒,而自己也能够偷懒。 她不在,而他也能舒舒服服的睡觉了,反正如果有需要人照顾,他可以随时把人喊来,比如,余伯,蒋姨,他们都能快速的赶过来,根本什么都不用担心。 慕秋霆悻悻的睡了。 第四十九章:想象 清早的门,被人敲的很频繁,两个孩子四只手,不听的拍打着门:“爸爸,快起来啊。起床吃饭啦。” 呵,这么早就来了。他一阵高兴,手习惯往旁边摸着,可还是昨天的衣服,没有人为他准备新衣。 算了,就先这样吧。他抓紧洗漱一番,穿好衣服出去。 “妈妈呢?”他问彤彤,想要问她为什么不给他准备新衣,今天可是要过生日的大日子。 “妈妈在盯着烤箱呢。”彤彤说完,慕秋霆蹲下抱起了她,摸到了她头上的公主王冠,“嗯,今天肯定很漂亮” 放下彤彤,他又抱起了贝贝,“长高了不少。” 拉着两个孩子的手,他们向楼下走去。 那边,友昕正拿着裱花袋小心翼翼的点呢。 刚靠前便听到她说了一句:“这会是我这辈子仅有的一次做蛋糕经历。”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捣鼓这些玩意吗?” “太繁琐,太麻烦,也太累人!” 听她抱怨,慕秋霆不免觉得好笑,“这就是你一直做饭马马虎虎的原因。” “那你还不是吃了?” “将就吧。” 两个孩子凑到跟前参合着帮忙,而慕秋霆却只能坐到一边等着了。 他可以想象到这种画面,除了看不到的可惜,他还是很愿意这样的温馨多出现几次的。 不过,清早,没人叫起他,床边另一侧,依旧没有叠好的新衣。 刚才那个蛋糕,只出现在了他梦里。 “今天是周六吗?” “不,老爷,今天是周四。” “周四?”他有点惊异,要等孩子们回来,还要好几天。 “夫人回来了吗?” “没有。老爷。”这样的夸赞,两个孩子都不太高兴。 “去,给她打个电话。”接着,他又想到了什么,“把号拨通,把电话给我。” “快呀!”没有听见蒋姨的动作,他直接伸手去要。 “老爷。”这是余伯的声音,“老爷,您先去用餐吧。” “余伯,友昕怎么还不回来?不行,我得给她打电话。对了,你不是说今天是周六,她要带孩子一起回来的.....” 余伯没有说话,只是强硬的拉着他走到餐桌前,递给他一把勺子,“老爷,先把饭吃好再说。” “不行,我要等她一起回来吃。” “老爷,夫人可多次叮嘱您要按时吃饭的。您可不要忘了。” “那你先告诉我,她怎么还不回来?”慕秋霆记得手机还放在床头呢,起身就要上楼。 “老爷,先吃完饭,我会告诉你。不要任性!” 余伯重新把勺子递给了他,慕秋霆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他感觉自己被控制了,身无自由,而且还被隔绝了。 余伯还是余伯,蒋姨还是蒋姨,他还是他,除了那个女人,一切的一切,都跟以前一样。 慕秋霆不多言,吃过饭便径直上楼,摸到手机,直接给友昕那边打了过去。 关机。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打了几次不记得,只是每一次,都只能听到这样的声音。 为什么关机,不带充电器吗?还是刻意不想接听电话? 他恼怒,又拨了余明杰的电话,可明杰告诉他:自己在忙,会让沫沫去帮忙找找。 头一次,他觉得,所有人不按他的旨意行事了。 第五十章:茫茫然等待 余明杰断断续续给余伯打了几次电话,总是问道:“真的不要告诉老爷吗,会不会....” 每次余伯也是回答的很坚决:“等时机合适了,我会告诉他。” 那晚,慕秋霆喊着头疼,友昕还问他关于蛋糕的事,他无心说了一句:“想吃你就自己做啊。” 那个下半夜,友昕没有睡着。经历了半个夜晚的胡思乱想和无尽幻想之后,天蒙蒙亮的时候,她便推着自行车出门了。 这辆自行车是她们刚来这里的时候,一起带过来的,那时她还说:可以尽情的驮着慕秋霆在园子里逛呢。 可慕秋霆压根不想坐上去。 那会儿,她想好了,什么都不带,骑着自行车顺着路到了市里就好办了,直接到沫沫家叫上她一起去选材料。 而昨天也确实是周五,今天也是周六。 “骗”字在慕秋霆脑袋里闪现的时候,已经晌午过半。 “余伯,今天到底是周几?” “老爷,今天......是周六。” “周六?” 果然,余伯的话一时真一时假,慕秋霆又问:“周六,昨天你说今天是周六,刚才又说.....好,今天是周六,那孩子该送回来了吧,还有夫人呢,我打电话都是关机,你们这搞的什么名堂?” 一连串的质问中,余伯只是低头静静的听着,不着急解释,也没有一丝担心,“老爷,夫人暂时不会回来!孩子们也暂时不会来!” 暂时不回来?不是说好要做蛋糕的吗? “老爷,以前慕家的人,到了您这个情况,都是独身呆在园子里,其他的,自会有人帮您处理。孩子会有人帮您照顾,所有产业也会有人帮您处理。您什么都不用担心。” 余伯说完,慕秋霆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突然这样,爸爸回了庄园,而他住在学校,由明杰陪着,保姆照顾,隔了几年以后,他才被允许回庄园见了父亲最后一次,不,不算是最后一次,才见了父亲一面。那一面以后,就是永远天人永隔了。 “我什么样的情况?我只是看不见而已。还有,头痛也不那么厉害了,最近发作的很少!” “老爷,就是这样的情况!” 这样的情况? 倒计时了吗? 慕秋霆怎么会接受?他不允许的。 蛋糕还没有做,孩子们都还没来,他还等着听彤彤唱的歌,听贝贝讲的小故事呢。 还有友昕,她不能连句话都没有就这么消失..... 慕秋霆不允许,也不容忍。 就算.....就算是这样的安排,他也该有个交代,跟孩子们有个交代,跟妻子有个交代,跟所有身边的人有个交代.... 这太突然了。 他是谁,慕氏的主人啊? 怎么可以这样被人操控,茫茫然待着等待死亡吗? 慕秋霆感觉到了异常的害怕。蒋姨,余伯,还有余明杰,全都是从他最信任的人,变成了他不信任的人。 他们就是一群狱警,只看守他这个失明的犯人。 “老爷,生离死别是常事。您也不想让夫人和孩子看到您.....我知道您是不情愿的。就做主,不让她们回来了。” “余伯,你好像忘了,我才是姓慕!” “是的,老爷,您是慕家的主人。但全要靠余家的守护。作为两家长者,我必须继续遵从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规矩不是破了吗?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第一章:子留母走 顺着下坡路骑着自行车的友昕,刚巧碰到了开车来的余明杰。 车里,还坐着彤彤。 “今天不是周五吗?怎么早上没上学吗?” 开始,余明杰看到她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会,不过很快又装作无事,“今天有点事,正好要带她回去呢。你这是.....” “我想到市里买点东西。上面又没有车,反正都是下坡路,骑着也正好。” 余明杰没在多问,“那正好,我带你去吧。” 他邀请友昕上车,又叮嘱彤彤,“要晚一会才能见到爸爸。” 友昕捧着彤彤的小脸只顾着亲昵,彤彤说:“妈妈,我今天咳嗽了,就请了一天假。余叔叔说有事找爸爸谈,就带我来了。” “咳嗽严重吗?有没有吃药?” 余明杰说:“给她吃了一点小药。正好她也想找你,就顺便带她来了。贝贝,还要再上一天学。” 尽管两家亲厚,可让人照顾孩子,友昕心里总过意不去。不够,她很是希望姐弟两个能一起回来。 “沫沫在家吗?我知道她会做蛋糕,想让她教教我。” “她?”余明杰的脸色变的有些阴沉,“她家有个急事,先回去了。孩子们先由保姆照顾呢。希望你不要介意。” “啊?”种种担忧浮现于友昕脸上,目前也只能如此盼着放学再接回来了。 车子不像是开进了市区,反而驶向了更偏远的地方。 感觉车速越来越快,友昕抓紧了彤彤,“咱么要去哪儿啊?这边到不了商场吧?” “我先带你们到一个地方去,稍后再给你解释。”余明杰说的很冷漠,同时一脚加快油门,车子开的更快了。 连着开了几个小时,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友昕愈发觉得不妙,她想跳车,可看着彤彤,又放弃了。 跳车也很危险,车速那么快,不死也是半残,而自己,是这个家的支撑,还不能轻易死去。 余明杰开车累了,到了一个荒凉地停了下来,根本没有回头搭理母女两人。 “彤彤渴吗?有没有带水?” “嗯。”接着,彤彤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水杯,喝了几口,又递给了友昕。 她看着这个粉色迷奇杯,自己从出门到现在,只吃了点面包,此时也有点口渴难耐。 可这荒凉地,杯子太小,喝光了恐怕很难再找水喝。 余明杰大概也渴了,掀开副驾驶上的大厚衣,还放着很多瓶矿泉水。 “喝吗?” 见他是随手抽取一瓶往后递着,友昕暂时放松下来。 她接过水瓶,啜了几口。 ”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她看向余明杰,“是我们给你甜麻烦了?” “麻烦?那倒已经不存在了。只要你俩消失,就不会有麻烦。” 我俩消失.... “消失”这个词,是极其可怕的,谁也不敢想象,要消失,是要永远的消失吗? 是要杀人吗? 友昕脸上布满惊恐,不过也很快镇定,“还是觉得我们娘俩是麻烦吧?” “首先,我代替慕家,余家,很感谢你为他生了儿子。这个儿子,也会是下一代慕家的继承人。其次呢,慕家,不需要女主人,也不需要女孩子。你俩,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这什么道理?我们是合法夫妻。慕秋霆他.....” “他是慕家的人,也是这个意思。他的宿命就是这样。而慕家,会开启新一轮的更替。” 第二章:消失 这是什么鬼道理,友昕觉得他这番话才不可理喻呢。况且她相信,慕秋霆肯定不会答应,也也肯定不是他的主意。 “好,我承认,让你们替我看孩子确实是有些麻烦了。我也不应该这样做的。那我把孩子接过来,以后不用麻烦你和沫沫。还有,这是我们家的事,我知道,现在慕秋霆遇到了麻烦,他看不见,头也会痛,可能做不了很多事,我也不懂,公司的所有情况都要麻烦你来处理。我们这个家亏欠你的,我跟你说对不起。还有,两家交情深厚,就算不是主仆,不是上下级,那也是朋友关系,慕家也没有亏待你们,你们对慕家好我也明白。相互帮点忙,不为过吧?” “你怎么还不明白?慕家,容不下你和她!等慕秋霆走了,你留下做什么,难道你会甘心下半辈子孤自一人吗?不可能。还有,她....”他刚指了彤彤,又立马把手缩了回去。而彤彤也被吓的缩到了友昕怀里。 “她是个女孩子,不能继承家业,以后还说不定打着慕家的旗号,招外姓人来干涉.....我们余家,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这都什么年代了,余明杰也是大知识分子,怎么还有这种思想。怪不得慕氏只是百年不变的稳妥企业呢。倒不了也壮大不了。 不过,他说的“消失”,可是什么事都有可能的。 友昕紧抱着彤彤,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很镇定,“我答应你,如果他真的不幸早走,我会守住下半生的。也不会继续麻烦余家。如果容不下我,就让我带两个孩子走,等贝贝长大了,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让他回来。可现在,我和慕秋霆,还有两个孩子,是一家,你不能这样把我们拆开。那太残忍,也不道德!” “你自身没什么能力,等贝贝长大,最宝贵的时间都浪费了,还怎么接管?为慕家留下后人,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余明杰觉得话已经说的够多了,站在车外一直看着远处。 他是在看有没有人吗?还是等着机会下手? 要怎么让自己和彤彤“消失?” 车窗外,远处突然有了模糊的身影,可依旧清晰不辨。 彤彤开始头晕了,友昕这才意识到,她的水杯,还有自己喝的水,很可能都不“干净”了。 她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懊悔,为慕秋霆和贝贝懊悔,带着诸多不甘心,她也开始晕晕乎的。 拼尽力量睁着眼睛看着渐进的人,她看到了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心有不甘却无力反抗,可身体动弹不得,抱着彤彤的手臂也渐渐松开,变得瘫软无力。 两人一直睡着。友昕感觉到一直颠簸,颠的她浑身疼痛。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好像触碰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那感觉,应该是彤彤的小手掌吧。 彤彤,你还活着吗? 她想问,却发不出声音,眼睛也无法睁开。 慕秋霆看不到以后,她无数次的想闭着眼踏踏实实的睡觉,可如今,却迫不及待的让自己变成一个永远不需要睡觉的人,这样,她会有足够精力去守着身边的人。 第五章:计划 跟别人一样,她有着同样的担心,担心自己会怀孕。 能利用的东西太少了,况且,那个男人并不傻。 如果能出这个屋子,或许还有机会。她猜测自己大概被关了十多天,而这期间,她没有任何反抗,都是静坐,配合。好吃好睡。而男人,一个晚上都没放过他。 清早,她拉起男人的手,亲吻了一下。男人突然有了一点莫名的笑意。只是两秒过后,依旧是狠厉的模样。 接着,她拉着他走到门口,表示自己想要洗脸。 男人开门喊人的时候,她直接拉着他迈出了门口的第一步。起初,男人还不放心,把她往后拽着。可她一直笑着,还打了手势,表示自己洗,也给他洗。 水盆放在了屋内,她先让男人蹲下,给他洗了脸。接着,又把自己洗干净,请拢了一下头发,对着男人露出甜甜的笑。 慕秋霆眼里,友昕最好看的就是她的笑了。 而这个男人同样被温暖了一会,不过,他还是不让她出去。 吃过早饭,男人要把她锁在屋内出去干活。友昕连忙跟上,替他拍打了几下身上的泥土,又拿起一根小棍子做了一个锄地的动作,同时指了指自己,指了指男人,表示一起去干活。 男人跟老太太怎么会放心。虽然没让她去干活,但还是让她在院子里转了一转。 能转就是机会。老太太用一根绳子拴着她,她的体力可比友昕强健的多。 这个家,就只有两间屋子。一间大点,一间小点。而友昕住那间小的。院落里,还有一个破棚子,放着堆积的柴火跟许多农用工具。 院墙虽矮,可也看不到附近有人家。十几米处才有一个模糊的院墙影子。 况且,她不知道这是村头还是村中,跑不对方向,还有可能跑到村里面去。 大屋旁边放了几件衣服,友昕认的,那是前几天那个男人穿的,可能老太太还没来得及洗。 把用了点力气把老太太拉着一起过去,抱起脏衣服后又去另一边拿了水盆。洗脸的水盆她认识,把脏衣服都放到里面,直奔大门口的那口水井那里去。 老太太不让她洗,可她偏要洗。直接蹲下把水桶里的水倒了进去开始用手揉搓。 没有油烟的衣服,还是很好洗的。而且,她也很用心的漂洗了五遍,然后挂在了一根晾绳上。 洗完以后她自己回了房间,同时把门闩上了。 最近天好,每天她出去就是洗衣服,不管是谁的,都洗了一遍。还有自己床上的床单也会洗。有时候还会抱着被子拿出去晒。 话说的少,可她的笑却没听过。包括吃饭的时候,还把碗里的菜夹到了男人碗里。 老太太虽然精明,可看着儿子开始浮现笑意,也宽松了下来。 此后几天,除了洗衣,她还开始做饭,试着点柴火。每次吃完以后,都会用袖子擦去男人嘴边的油污,甚至男人每次回来进屋看她,她的第一个动作还是拍打尘土,然后递给他一块毛巾给他擦汗,晚上的时候,还会给他洗脚。 不过友昕,知道,只有这些还不够。 按照上一次的例假时间,她推测如果没怀孕的话,可能就快来了。 而不能要的前提,就是要趁早。 前几天的猛吃猛喝让她的胃很不舒服。这几天,她开始了反胃,早上的时候即使不会吐也会悄悄的用手抠几下,接着吐几口。 第六章:做袄 友昕给自己下了很大决心,无论多难,都要去做。 天渐渐冷了,老太太也给她准备了厚实的衣服。而她不会穿,依旧是那条牛仔裤。甚至一整天开始,都在拼命的喝凉水。 洗衣服洗菜的任何机会,她都喝上一大碗凉水。 她想过如此喝会来带的后果,拉肚子是小事,还有可能发烧,得肠炎等等什么病。 除了喝凉水,她还会用凉水泡脚。虽然刺骨的冰凉很难忍受,但她仍旧用浅笑来表示自己没事。 为了证明自己身体强健,每天放风的时候,她还会蹦跶几下,而且,只要出了那个屋子,她总会拼命的找活干。 那几天,流了一点暗黑色的血,例假是没有来,可她也不确定是不是.....不,不会是。 就算是,也不能抱留下的希望了。 她眉角顿时有些舒展,独自呆在屋中,她展露了一点为自我鼓励的笑容。 等没再流血,她开始继续呕吐,而且还挑早起吃饭的时候,干呕几下。 看到任何饭菜,她都没了欲望,老太太甚至为她做了加盐加油的东西,她更是不会吃。撑了两天后,她开始接受小米汤。 只是等到每次汤凉透了的时候,她才喝。趁着老太太端过去打算热一下的时候会一把夺过喝了下去。 三个月,只有三个月的时间里可以准备。 男人和老太太对她好了一些,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温和了。而且这似乎是一种炫耀,因为怀孕,来她家的人多了起来。 尽管听不清语言,但友昕依旧表现的亲热,凑到他们身边听他们的话,他们笑她也笑,他们表情不好,她也跟着变脸。每次,还会跟着老太太把那些人送到门口去。 她表现的很自觉,站到门口便不再往前走。 不过,根据那些人回去的方向,她判定自己待的这个家,不是在村头,但也不是在村子最里面。 而看到每次男人要下地干活去的方向,还有其他人从地里回来的方向,加上偶尔几辆经过的推车,她推断着自己到时该往哪个方向是对的。 村子虽封闭,但肯定有交易的地方。买盐的是,卖油的是,只要有买卖,有交易,就是渠道。而渠道,肯定是通向外面的。 三个月里该干什么,她每晚都在那个男人睡着以后睁着眼睛看着墙上的黑漆油污,脑子里想着自己拿着树枝画出的一条条可能出去的路。 想的疯掉的时候,她真的感觉快要崩溃了。 彤彤在哪,过的怎么样?如果只是给人家当女儿,当童养媳还算好,可如果被弄瞎弄残.... 慕秋霆,你又在干什么,你真是瞎了吗?真是无能为力吗? 她责骂着他,顿时眼角溢出的泪水总会让她清醒。 天冷了,看到外面晾着的两个袄皮,红绸蓝缎的各一件。还有晾晒着的棉花,友昕猜测老太太是要给两人做袄了。 她走过去摸了一下,两件袄皮快要干透了。 她拿过那件蓝缎子的,冲着刚下地回来的男人笑,还把衣服往他身上比划了一下,并不合适。 这两件应该都是老人们留下的,很肥大。 接着,她转身对老太太说:“我会做,可以给他做吗?” 从听不清的话里,友昕觉得老太太并不想让她做。 所以,她求男人。 一手拿着红袄比划在自己身上,一手拿着蓝袄比划在男人身上,表示“都由我来做。” 第八章:报警 跟男人一起送她去医院的,还有几个邻居。大家看的她都比较紧,况且,她也没想过要逃。 腿上的伤口很深,尽管被她裹了棉条,还是有些血渗了出来。也许,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男人急了,跟着的人也急了,跑到镇上的小医院直接让她跟着护士进去了。 跟着来的人中也有个中年女人,她盯的很紧,友昕要做检查,她还寸步不离。 如果不是护士强烈推开,恐怕她真的会盯着友昕脱裤子。 这里只比村里好一点,但友昕仍不确定护士门会带手机,还有,如果求救,她真的不能保证眼前的人会不会帮她。 无奈,她想到了一个下策。 b超室里有两个医生,趁她们没注意,友昕起身猛然拿着从袖口藏着的尖石子划向了她俩…… 若有平常的力气,她肯定没劲,可现在,她得力气却大却了天,又狠又准的朝每个人的手腕处划了一下。 不过,她依旧不依不饶,打算继续“伤害”她们…… “救命啊,伤人了……”尖叫声冲出房间,一个医生跑了,众多人围了过来。 友昕依旧没有停止自己的行为,她知道,闹的越凶,效果越好。 有男人刚控制住她,她便朝那男人手腕处狠狠咬了下去…… 疯了!疯婆子…… 有人骂着,有人围观着。 送她来的那些人,自然被堵在了外面,无法插手。 报警!快报警! 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友昕更加大了力气去“咬”那些控制住的人…… 有一点力气她也要等警察们来…… 男人,和邻居们有了一些无奈和着急,这样的事,私了有点不可能了,被她伤的几个人,怎么会罢休? 力气用光的时候她也被带走了。 这次她终于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跟那些人对话了。 她讲了自己的事,讲了彤彤的事,恳求他们快点去找…… 跟着安全的人,她也一直在祷告:彤彤,你一定要坚持,妈妈已经在找你的路上了,坚持住,坚持住…… 友昕离开后,慕秋霆虽然无法接受,但他也不能奈余家如何。 一个盲人还能怎么做,还有时而不断的头痛令他苦不堪言。 当余家那边告诉他,已经让友昕带着彤彤离开,还给她们安排了好的去处,保证了衣食无忧的生活后,他将信将疑:“她竟然同意了?” “是的。我派人带她去见识了世界,开阔了眼界,而她也颇有感触,认为人这一生,不应该只是待在庄园虚度,也不应该把精力挂在孩子们身上。当然,她肯定会不舍,不过最近来的消息也少了,看来,心也是放下了!” “她怎么舍得?”慕秋霆念叨了很多次,每自问一句都带着埋怨和责怪。 她怎么舍得?一个视丈夫为天的人,怎么舍得? 慕秋霆犹记得她还对他说:“你是天,是这个家的天,我是支柱,我不会让天塌下来绝不会!” 而现在想想这些话,一度让他怀疑自己认识多年的她,为何没能坚持下来! “贝贝由沫沫照顾,您可以安心留在庄园!” 是啊,她还是给他留下了儿子,那个“承上启下”的男孩,只是慕秋霆又突然想见见贝贝,可还没张口,又算了,他自言自语:“他肯定会追着跟我要妈妈。” 第九章:留恋 “如果一生下来就知道没有妈妈该多好,那样就不用追着问了。” 他又自言自语了一句,接着便把自己关在了房内。 余伯和蒋姨对他的照顾还如以前一样,同样是恭敬和细微,也不会强迫着他去做什么锄地拔草的活儿。 “蒋姨,那玉米结穂了吗?” 很久他才想起来问了一句。 “老爷,余少管家已经命人拔了!” “什么?”他暴跳如雷,“为什么不告诉我?” “老爷,这样您不会再有牵挂!” 不会有牵挂?还是不让他有牵挂? 我是将死之人吗? 我不信! 头一次,慕秋霆对生有了执着! “我有牵挂!我不能死!” 慕秋霆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跟死亡较劲,看到底谁输谁赢! 他不再懒散,虽然目前他已经不再管理公司事务,但也更明白,所有的“忠臣”都是看慕家的脸面,那些人也知道,余明杰永远只是代理! “我要回趟市里,你去告诉一下余伯,给我准备车。” 蒋姨听完把余伯叫了过来,刚把话转达完,就见余伯直接走到慕秋霆身边说:“老爷,您不能再随意走动了。外人,并不了解慕家的情况。您眼疾的事,最好不要再传出去!” 慕秋霆结婚时露面,只是对外宣传有些视力疲劳,而且已经恢复。可要是这么瞎着往外走,外人肯定还会诸多议论。 “怎么,眼瞎难道是见不得人的事吗?就算外人知道,就……爱怎么议论怎么议论吧。” “老爷,您有所不知,这眼疾的事……”余伯还想说出一堆理由,慕秋霆不想再听了。 “我有眼疾,但不是一个毫无用处的人。我是慕家主人,难道还要听你余家的不成?” “老爷,我不是那个意思。那……好吧,您要用车,我会转达。” 派不派车,显然慕秋霆已经说了不算了,现在,都只听着余明杰的安排。 他要有行使权,估计还要另想办法。 余明杰拖了几天才来问:“老爷,您用车要回市里公司还是家里?” “去哪儿都要跟你打报告吗?” “不敢!只是公司事多,一时没时间过来,耽误了几天。对了,您要回去的话,我给您安排了两个贴身助理,待会就过来陪您。” “好。” 慕秋霆打发余明杰出去,接下来,他要好好想想一切了。 友昕走了,可连一句话都没留,是真的愿意决断还是被迫的,他不得而知。 突然很想听她骂自己了,哪怕骂他一句“废人”也好,他现在很想承认自己是个“废人”。 不,友昕,我不是废人。我是这个家的天,我得保护这个家。 如果父亲,爷爷那几个人愿意把自己封闭在庄园,那是因为他们没有留恋了。而我慕秋霆,享受了这世间至亲至爱,我会不舍,会想念,会留恋,也会拼命去守护。 友昕,不要怪我以前没勇气。我曾经以为放手会好些,可却不知,抓住才是最好。 此刻,他也很想告诉孩子们,你们有爸爸这片天,有妈妈这片地,你们的人生,会很有温暖。 “我会住在市里这边。” 快到市里的家的时候,慕秋霆才冷不防告诉他们。 “这……您有眼疾,而且还会时常头痛,市里的环境,不太好吧?” 第十章:帮忙 “我觉得很好。”他说话的时候,飘着一股阴邪的味道,让跟着的人都有些害怕了。 慕秋霆进了卧室,从友昕衣橱上摸索着一件大衣,他知道,大衣口袋里放着一个小小的录音机和一个老款诺基亚手机。 她的备忘都还在。录音机里面说的很清楚,里面有他们一起设定的密码指令。就算电脑被人动了,他还能通过语音指令找到他需要的东西。 清早,慕氏集团高层便陷入了紧张:老总要开紧急会议。 而这个会议,余明杰竟然没收到通知。 “怎么,余副总你不知道吗?慕总要开会了!” “开会?”余明杰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早上明明听到了两人的汇报,说他吃过早餐便回房间了,没有碰过任何设备。 他跟着去了会议室,大家都正襟危坐,严肃的盯着大屏! 而慕秋霆要开的就是视频会议,看到屏幕里,他的眼睛很有神气,不像是看不到东西的样子。 慕秋霆宣布了自己的近况,还表明,不会再因个人事情耽误公司发展,以后所有文件他会亲自签署,同时也感谢了余明杰的“操劳”! 下面的人一阵议论: 慕总眼睛早就好了啊! 是啊,之前总有传言说慕总眼疾无法治愈,看来都是无稽之谈。 就是就是,都是一些人瞎说…… 余明杰沉默着,慕秋霆回市里住了半个多月,报告的都是吃饭睡觉待在屋内,今儿怎么…… 想着想着的时候,气上心脑! 不是他觉得自己的权力被迫收回,只是觉得慕秋霆这样做,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余副总,慕总回来,你不高兴啊?”有人戳了一下余明杰,看他走神的样子,难免想要开个玩笑。 “没,怎么会不高兴!慕总能回来我也轻松了。” 没再理会其他人,余明杰垂头丧气的离开了会议室。 呵,慕秋霆啊,到底是谁帮的你?让你冒这么大风险去换眼,你难道不知道,换了眼以后,死神也加快了脚步吗? 原本都是让你享清闲,你呀,有福还真不知道享受。 余明杰不禁为慕秋霆的行为多了遗憾,他重见光明,肯定还要问友昕和彤彤的事,看来,信任一词,已经不存与两人之间了。 开完视频会议,慕秋霆签了两份支票,对着负责“照顾”他的人说道:“我言而有信!” 那两个人欣喜的双手接受,同时说道:“谢谢慕总”! 两人替慕秋霆打了半个多月的掩护,而这期间,慕秋霆也趁机离开了家去做了手术。 他还要感谢一个人,一个女人:沈溪然! 离开慕秋霆以后,她去做了公益事业,偶尔时候还会给慕秋霆发一些活动邀请。 那会儿,趁两人不备,慕秋霆用那款旧手机联系了沈溪然,他说自己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了,而自己也陷入了危机,希望她能帮他。 沈溪然连犹豫都没有,当下便答应以最快的速度帮他找角膜。 “谢谢你,沈小姐。”事后,慕秋霆当面跟沈溪然表示感谢。 看得出,沈溪然含羞得眼神里,还带着留恋和期盼,“客气了!”她轻抿了一口红酒,又继续问:“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会……去找我的妻子和孩子。” “找那个友昕?不是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了吗?” 第十一章:离婚协议 余明杰说有一份协议让他签,他也稀里糊涂的签好了。后来才知道,那是离婚协议。 “她是我的妻子。妻子的意义不仅局限于形式上或者文件里,更是让我放在心上的人。” “看得出,你真的爱她!”沈溪然的眼睛已经含满了泪水,答案虽心痛,但又不得不接受,她举杯对慕秋霆说:“祝福你,需要帮忙尽管说!” “谢谢!” 慕秋霆把贝贝接来了身边,尽管会知道这个孩子肯定会追着他要妈妈,他还是不厌其烦的一次次告诉他:“我会把妈妈找回来!” 余明杰喝着闷酒,打算“迎接”慕秋霆的询问。他肯定会问友昕娘俩去了哪儿,而余明杰自己,总要把慌圆满下去,不然自己真的进去牢笼,那沫沫和孩子甚至整个余家都不好过。 可慕秋霆一直没找他,甚至没有任何的单独谈话。这让他感到奇怪。 把那个女人放在深山里,他还嘱咐接手的那几个人,一定要看好她! 看管她十年八年,等到慕秋霆一走,她便没了指望。 可余明杰自己不知道,他委托的那些人,拿了钱,根本没照他的话去做。直接把友昕卖掉了。 当然,至今余明杰也没收到消息,友昕已经跑离了那个噩梦般的地方。 慕秋霆知道自己被离婚,是他回到友昕老家的时候,郑家觉得奇怪:“不是说你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了吗?你看,都在这儿呢!” 他拿出协议递给慕秋霆看,“其实,说到底,没有哪个爸妈愿意看到孩子离婚。可你们的人说,你的情况不太好,怕她侵占慕家财产!唉,真是可笑。我的闺女我了解,她又不是什么爱慕虚荣的人,你们这种家庭的想法我们不理解,但我们只知道,这结了婚就是一家人,一家人还能把自家东西随便送给别人的道理……” “那友昕呢,她带着孩子去了哪里?” “不知道啊。说是去了什么斯的……” 慕秋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布宜诺斯艾利斯,他们去过的地方。 不过,他知道,她是不会再去第二次的,因为那次离开后的第一句话便是:“我发誓,再也不会回来第二次!” 那里的生活,她不适应! “爸,我不会跟她离婚!”他又看了一眼那份协议,“就算离婚,我还会再娶她!我这辈子,就她一个妻子!” 从北镇回来,慕秋霆隔了很久才去找了余明杰。 他说的第一句便只是一个字:“哥!” 余明杰听到这个称呼,会不觉的心软,“你还认我当哥?” “是的,我一直把你当哥!” “你叫的这声哥,让我惭愧!不过……”他抬起头,盯着慕秋霆,“我并没有觉得我有错!” “我只想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谁也不能让她回来!你应该清楚自己的状况,即便她回来了,还是要走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你们应该学着面对!” “以前,我觉得让她走是好事。可现在我不这么觉得。我是这个家的天,我有责任去守护!” “家?”余明杰轻蔑的嘲讽,“你觉得,你又能守护多久?我们余家,守护的是慕家的主人,而不是什么女主!虽然可以代为照顾,但毕竟有些人对慕家是没有用的。为了以防万一……” 第十二章:不会告诉你她们在哪 “以防万一?”慕秋霆同样觉得这个词,有些可笑,“没有万一。我家的人,生在一起,死了也是一家。即便我走了,她再嫁,下半生跟别人过,也曾经只是我慕秋霆的妻子,我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男孩女孩,都是我慕秋霆的孩子!” “你要知道,你走了……” “好了,不要再说这些多余的毫无意义的话了,你告诉我,她们去了哪里?”慕秋霆打断了余明杰的话,内心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她们的去向!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余明杰转身背对着他,拼命灌着酒! “哪怕我只能活一天,我也要找到她们!” 慕秋霆走后,沫沫悄声走了进来。 “明杰,你把友昕她们……”沫沫不敢相信余明杰的一切,“你把她们到底怎么了?” 余明杰甩出冷冷的话:“不关你的事!” “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要把她俩?友昕,友昕是我的好朋友啊。也是慕秋霆的妻子,你怎么可以……”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你的责任,就是听安排!当好你的余太太,照顾好孩子就是你的责任!” 沫沫无法理解余明杰,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样子,怎么会这样? 慕秋霆发出了寻人启事,电视媒体,报纸网络,所有尽可能的信息都用过了…… 他的行为更让余伯气愤,“老爷,您这样,这不是把慕家的丑闻,公之于众吗?” “我找我的妻子,怎么会是丑闻?还有,我只说我们有了误会才分开。如今我认错,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认错,我相信所有人也都会理解我!一个普通家庭的日子,不就是这样吗?有什么可害怕的?” “老爷,你不懂!这……”唉! 余伯沉重的甩了一下袖子,“这是颜面问题!为了一个女人,让众人嘲笑,这是慕家几代人不曾有过的!您这是丢祖宗脸面!” 慕秋霆不示弱:“我相信我们会和好!一对恩爱的夫妻,一个团结的家庭,才更能赢得别人尊重!” “哼!几代人的颜面,真是让你丢尽了!” 晚上看着贝贝在他怀里安睡,他一遍遍的祷告:友昕,你在哪里?你快回来,我知道错了,我们这个家,应该我来守护!我已经坚强起来了,哪怕我能看你一天,一时,一分一秒,你也是我这人生中最重要的存在! 友昕,我说过的补偿,我还没有做到!你给我机会啊,给我机会,最后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友昕,我们这个家,是完整的!有你有我,有孩子!我们都要在一起! 友昕,我信你的。信你是仙女,信你有超能力,信你能让我长命百岁! 友昕,我会坚持,坚持到你来,坚持到你看我最后一眼! 原来,这世间最难的事,不是明明爱你却要让你走,而是爱着你也要守护你。 某天下午,郑家打来了电话:友昕跟彤彤回去了! 慕秋霆带着贝贝立马赶到了那里,见到的却是一脸冷漠的她! 她真是无比的冷漠,冷漠到没有看慕秋霆一眼,只瞥了几眼贝贝,似乎想要拥抱,却又残忍后退了。 “友昕,你去了哪里?” 慕秋霆上前便追问,“你看,我能看得到你了,我重见光明了!” 可友昕一直不肯抬头,盯着自己的手指似有所思。 第十三章:不行 任凭慕秋霆怎么想要抱,她都不肯靠近,还强硬着把他推开。 “让她静一会儿吧。”郑爸爸把慕秋霆喊了出去,“出来我跟你谈谈!” “爸!” “唉”郑爸爸抽起了烟,脸色凝重的异常,“是警察把她们送回来的。这个小镇,已经全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她被拐卖到了深山里,在那里呆了五个多月!” “什么?”慕秋霆无法相信余明杰会做出这样的事,更不敢相信友昕她……他双手握拳,恨不得把那些人捶扁! “你先坐下!”郑爸爸倒是不太慌张,“她能跑出来报警,也是幸运的。好在彤彤也没事!不过……” “爸,没事,她还是我的妻子!” “不,你先坐好!你的心情我理解。不过目前还是要让她好好休息。还有,至于你俩以后怎么过,我们完全遵从你俩的选择。谁也不会强迫你们任何一个人!当然,为了孩子也好,为了家也好,我们是不希望你们离婚。不过呢,说到底我还是希望我的女儿好,她心情好,她幸福才是最好!” 慕秋霆想要再次进门看看友昕,却被无情锁在了门外! “友昕,友昕!”他拍打着,门,“友昕,不管发生什么,我们是一家人!我已经变强大了,我也有了更多的勇气,还有,我信你的话,信你能让我长命百岁!” 他不顾所有人的眼光,声嘶力竭的呐喊,“友昕,友昕,你开门,我带你回家!” 郑爸爸看不下去了,走到门口劝说慕秋霆,“你让她静一会儿!以后再慢慢商量!” “对,对,让她静一会儿!” 慕秋霆又来到了客厅,把慕家的事讲给了郑爸爸听。 “她早就知道?”郑爸爸问道,“早就知道?唉,这个傻孩子!” 接着,他抬起眼皮,对慕秋霆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嫌弃之情。 很快,又无奈的叹了气,“也是命啊。以为她嫁的好,却不知自己捡了个火坑往里跳。真是从小就笨,现在还是笨。” “看你说的。”友昕妈妈走了过来,“人这辈子谁又能为自己的一辈子做主呢!有事也不要紧,过去了就是万幸,如果躲不过,就认了!反正,怎么都要活的好好的!” “爸,妈,我不认命了!”慕秋霆郑重的向两人宣布,“我不认命,友昕说得对,有她在,我会长命百岁!” 噗嗤! 两位老人同时笑出了声。 “这孩子傻,你也跟着傻了?有一天过一天,谁也不能保证自己长命百岁啊。不过,人都盼着长命百岁,也是好事。好了,别再议论这事了,让她好好休息,你先回去吧!” “爸,妈,我不走。我在这里陪她!” “关键她说了,不想见你啊。你想让她生气啊?” “不,我不想让她生气!”慕秋霆不想离开,但又想到要替友昕讨公道,便只好回去。 慕秋霆刚走,友昕便从房里走了出来,轻声说了一句:“我有点饿了!!” 妈妈一时激动,“好,我这就给你做饭去。等着。” 贝贝留了下来,跟彤彤玩的开心。看到友昕,还是想要抱抱,可友昕却不肯,直接残忍推开了他。 “妈妈……”贝贝一脸委屈。 郑爸爸抱过贝贝,“走,姥爷带你去买好吃的!” 第十四章:被裁决 余明杰同样不敢相信,听完所有情况,他直接瘫倒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慕秋霆坐在一旁屏气凝神的看着余明杰,他想要一个解释,却又不想听这个解释。 “秋霆,我.....”余明杰直接扑了过来,“我没想过会这样。我只是.....只是安排了人看着她。我以为等时间一长,等.....” “等我死了吗?”慕秋霆仇恨的脸看着他,接着又吐出这几个字。 “不,不.....不是。”余明杰一时不知该如何圆说,“我也是为了慕家好。你知道,我做事一向谨慎。这次真是......真是匆忙之下的错误。那天....那天她跟父亲说要自己下山来,我们便觉得有了机会.....” “有了机会?你们一直在等机会?是筹谋已久的?” 余明杰点头默认。 “看来答应我娶妻,答应她们留下都是暂时的求全,你们真正想要的,只是贝贝罢了。” “是。”余明杰继续回答,“难道您不想吗?之前为您准备的留后的事,虽然也出过意外,如果不是那个女人,一切的一切都很顺利。您要娶,也答应让您娶了。可您始终还是要明白,慕家,只能留下男孩。这样才会确保慕氏家业永传下去!” “就是说,无论我娶谁,都要只留下个男孩?” “是。” 慕秋霆觉得太荒唐了,简直荒唐透顶。他仰面自怜,仍觉得哭笑不得。 可是,余明杰的想法,他是早就知道的。 打记事起,已经知道这样的规矩了。 扪心自问,是什么时候忘记的呢? 沈溪然在的时候,他还叮嘱自己要谨记慕家的规矩,可以娶妻,但一定要才貌双全配得上他,这样他们的后代才能优良。 可后来,怎么不受控制了呢? 什么时候开始忘了呢? 那时,是谁在使怪,让自己一次次的给友昕机会,一次次的让她融进了自己的内心? 现在不应该想这些。 友昕受伤害了,这是事实。 她留也好,走也好,谁也不能欺负她。 “我的女人,受伤了。因为你的忠心,受伤了.....”他俯身提着余明杰的领口问道,“我的孩子,我的妻子,都因为这该死的规矩,受伤了!” “我本无意伤害她。如果你要讨一个公道,那就让我等待裁决吧!” “是啊,你就应该等待被裁决。” 慕秋霆推开余明杰,刚要离开,沫沫赶了过来,抓着他不肯松手,“慕总,求求你!他真的不是主使!” “别求他!” 沫沫不理会余明杰,依旧看着慕秋霆,“求你了,慕总。他真的只是想为慕家好。友昕那里,我去说。看在帮她照顾孩子的份上,她一定会谅解的。她心很软的。” “她心软,但是能欺负她的,也只能是我一个人!” 慕秋霆不想废话,硬是要走。任凭后面的沫沫依旧痛哭。 友昕终于肯见慕秋霆了,只是表情依旧是冷漠的。 “这样的事,就让警察去办好了。慕家的人,余家的人,谁也不要掺合。警察抓到什么人,掌握什么证据,就让他们自己看着办。该抓的抓,该坐牢的坐牢,该放过的放过。我相信他们会秉公执法,也相信没有人会逍遥法外,更相信一些人可能真是无心。” “无心的人,包括我吗?” 友昕抬起眼皮,漠视的看了一眼慕秋霆,又迅速的低下了头,“难道你不是那个根源吗?” 第十五章:你我应该各自安好 友昕的话,是转给沫沫的,沫沫为了余明杰找过她,可友昕并没有给她什么承诺,放手还是不放手,哪里那么容易过得去。 回来以后,她还跟正常时候一样,跟爸妈谈话,跟孩子相处。唯独面对慕秋霆的时候,她冷漠的让人不敢触碰。 “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办了。那.....友昕,可以跟我回去吗?你看,我能看得见了,我会好好照顾你。” 再次抬眼望着他,友昕心里有了说不出的酸楚,可又冷冷的拒绝道,“以后,我都不会跟你回去了。” “为什么?”霎时,慕秋霆想到了那份离婚协议,“你说离婚的事吗?没有,我们不会离婚。我也不会跟你离婚。” “是我想离婚了。突然觉得,原来我比任何人都坚强。坚强到可以不需要男人,不需要你了。以前,我以为男人是我的天,我得靠他来撑着。现在,哼,原来我就是天。” “我可以依旧做你的天,做这个家的天。我信你说的一切,信你,也信我自己。” “可我不信了。”友昕再次冷漠又绝情的后退,“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我想通透了。不是谁离不开谁,只是不想面对离开以后的结局。其实,有时候,果断一点挺好的。与其耗着耗着,不如干脆一点,这样省下更多的时间,还能做更多的事。” 慕秋霆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以前爱到极致,现在却冷到极致。是还没有恢复过来吗? 时间,她还需要时间娶疗养。 “好,你先在家休息。我不打扰。如果你想见我,随时可以联系我。” “你把贝贝接走吧。告诉他,每个周末我会去看他。彤彤,还是留在我身边好了。” “友昕,你....”慕秋霆哪里想过,她会有这样的安排,“你怎么舍得?都是你的孩子。” “我知道,都是我的孩子。可我更知道,跟着谁,才更有前途。一个男孩子,跟着你,发展的会好一些。” “我不带他走!”慕秋霆同样狠厉起来,“我们是一家人,绝不分开!” 慕秋霆没有带走孩子,而他到市里的第二天早上,却被告知,贝贝已经被送到了学校,他下午必须去接,因为友昕马上回了北镇。 把贝贝从睡梦中叫醒,天不亮就打了车去了学校,毫无犹豫的又回了老家。 友昕狠起来,真的无法预料。 他想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却被她清醒的告知:“我没有任何心理问题。我只是在为我自己打算!而且,我想的很清楚,对你,我已经没有那种愚笨又愚蠢的奢望了。慕秋霆,你我应该各自安好。” “各自安好?说的容易。孩子呢。家的温馨呢?我们彼此在这个家的位置,又该怎么分?” 争论终归不是办法。友昕带着彤彤,直接去了外地。 什么安市,什么安南市,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走了,会更静一些。就像山里的晚上,静的可以在心底计划很多事。 慕秋霆看了那个男人的“交待”,谁也没曾想过,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大喊大叫过,只是顺从和平静。 男人被她的温柔欺骗了,而且就在此前那么一会,他还真的以为,她是真的怀孕过。 谁也没有想过,大腿深处的那一刀,究竟下了怎么样的狠心。 第十六章:无法跟别人展示的伤疤 为什么让我爱你不舍的时候,你却放了手? 慕秋霆追着问她,“你还是想考验我吗?我的信心是你给的,你告诉我,我该拿什么才能把信心还给你?” “什么都不需要。我的信心,给过你,也给了我自己。” 有时候,看到慕秋霆来,她真的想直接拿起身边的任何东西砸向他,就像当初的他一样,任何东西,扔出去,听那爽快的声响,以此获得心里的慰藉。 “友昕,为了孩子,好好考虑。”郑家也是这样劝的。 “都说女人为了孩子要忍,可凭什么,凭什么忍的都是女人?男女不是平等吗,男人不该忍忍吗?” 一时,所有人竟无话可说。 友昕继续解释:“我有令我充实忙碌的工作,我有可爱乖巧的孩子陪伴我整个晚上,我不孤独。” 她继续着忙碌充实的工作,有空便陪着彤彤,有时,她们还会一起去看贝贝。 每次与贝贝分离,都会在心里自问:可怜了,我的贝贝。每次的分别,都会看到你满眼的委屈。可你要知道,人这一生,都是平衡的,有失去也有得到。 此刻,她真的很想让人骂她,骂她说:“你真狠。” 我狠吗? 她觉得可笑。 但又觉得真实。 如果狠一些,从小精明一些,那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事了。但凡多个脑子,把自己打扮的漂亮一点,务实一点,就算嫁个普通人家里,想必也会比现在过的平安。 她不肯跟慕秋霆多说,怕自己坚持不了那份决心。多看一眼,多说一个字,便会控制不住自己。 她让自己忙碌,忙碌了便不会想起过去。 抱着遗憾,她的文字全部变成了悲凉,而她的设定,也没有一件是完美的。 “当你看到一份遗憾的时候,你会无法接受。可如果你看到更多的遗憾,便不足为奇了。”面对提问,她回答的简练。 孤独一词,不止流于表面,更多的是内心的感触。 “妈妈,你为什么不想跟爸爸一起?” 听着彤彤的发问,友昕猜测着,什么时候慕秋霆开始做孩子的工作了? “因为妈妈.....妈妈有了秘密。而秘密,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的。” “爸爸也不可以吗?” 她摇了摇头,“妈妈不想让爸爸知道。” “爸爸是我们的家人啊。一家人呢,也不可以分享吗?” “彤彤,记住,只要你不想说的秘密,谁都不可以。懂吗?” “还有,记住.....”友昕又警告般告诉彤彤,“您能帮妈妈保守秘密吗?” “嗯。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爸爸也不可以。” “那好。” 彤彤懂事,也能护着自己。可贝贝却有些难过了,总被人嘲笑没有妈妈。 她不禁感慨:做女人真是难,原来,家里的天,不止是一个男人能担得了的。 内心里,总有两个声音在左右她。 一个声音说:回去吧,你是家里的半边天。 而另一个声音却说:忍一忍,等他长大会好的。 是啊,会好的。疤痕会好,所有的一切可能都会好。 原来,女人的成长,就是学会自我安慰。 那可能是欺骗,也可能是真实,安慰过一次,便会“心安理得”放松一次。 这样的安排,很好。世界上最大的欺骗,就是自己骗自己。 骗,不一定都是坏事,还有可能是好事。 只要熬过今天,熬过明天,熬过一天又一天,慢慢的,这一辈子,便熬过来了。 第十七章:不能说的秘密 可是,小孩的嘴,是世界上最不严实的。 “爸爸,你知道为什么妈妈不想回来吗?”彤彤玩的开心,她已经是个小大人了,有了自己的主见。 “为什么?你知道?” “因为妈妈有秘密。她不想让你知道。” “秘密?”慕秋霆更加好奇,“能告诉爸爸,妈妈的秘密是什么吗?” “不能说。妈妈不让说。还有,妈妈说,每个人的秘密,只要自己不想说,谁也不会知道。” 慕秋霆不再追问。反而心里更加强烈的琢磨着,她会有什么样的秘密呢? 五个月的时间,她会有秘密吗? “妈妈,今天我告诉爸爸,你有秘密。不能说的秘密!” 友昕一阵紧张,“你告诉爸爸了?” “我只告诉爸爸,你有秘密,不能说的秘密。” “那爸爸没.....没问?” “没问。我告诉他,要尊重妈妈。我们都不能问。” 听完,友昕顿时舒心一阵,她很后悔那天不该这样跟孩子解释,可又不知情急之下,还能想出什么更好的理由。 “唉,我果真情商不高。”她嘲笑自己,“假如知识再丰富一点,恐怕会说的更好听吧。” 秘密,这是什么鬼词? 不是引着人好奇吗? “彤彤,那以后,我们都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好。” “秘密”一词,再慕秋霆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友昕,你有秘密吗?是不能告诉我,还是所有人都不能告诉? 为了探究这个秘密,慕秋霆有了大把的时间。 知道她忙,他提前接了彤彤。 既然躲到哪里都躲不过,干脆就不躲了。 友昕继续着自己的忙碌,也懒得管慕秋霆那里了。 可她身上总像是贴了标签:慕秋霆的女人。 慕秋霆把彤彤送了回来,她却盯着电视一直看着,依旧冷漠的无比。 慕秋霆去讨好:“你这个编书的,还看别人的剧本?” 她没有搭理他,只叮嘱彤彤尽快写作业,然后接着看电视。 “我帮你做饭吧。记得吗,我会做了。” 她依旧不搭理,盯着电视的屏不移开一眼。 慕秋霆在厨房里忙碌,她最后也没回头看一眼。 “彤彤,吃饭了。”慕秋霆喊来了彤彤。 “妈妈,一起吃饭吧?” 彤彤的邀请没能撼动她,友昕依旧心无旁骛的坐着。就像一个看电视入迷的小孩,怎么叫都不肯离开。 “你这样,对孩子影响不好。好了,我不参与,你去吃。”慕秋霆使了最后一招,也决心不在强求。 这时,她才低了眼眸,稍作休息。接着起身走到餐桌前。 慕秋霆想要奉献最后的殷勤,舀了汤,递到她跟前。 可她哪里肯接受,无意识的推手拒绝,可不巧,碗太烫,又是少有的做饭机会,没有把握好直接弄撒了。 汁水淋在了她身上,疼痛让她掉了眼泪。 友昕跑进厕所,直接让凉水冲刷着被烫的地方,许久,才从里面出来,进了卧室。 “友昕,没事吧?我带你去看医生。” 慕秋霆拍打着门,彤彤却说了一句:“妈妈腿疼!” 腿疼? 这才想起当时警察说过,她是划伤大腿假装流产才去的医院找机会报警的。 而那里的伤,他还没有看到过。 “妈妈的腿,是不是伤的很严重?” 彤彤点了点头,好像早就习惯了这样。 第十八章:谈话 慕秋霆还没重新回到卧室门口,友昕便走了出来,好像从未发生过任何事一样,神态自若,脸色安详,眼神也平静的可怕。 她只是换了新裤子,自从回来以后,她只穿宽松的直筒裤,还是盖住脚踝的那种。 “彤彤,快去吃饭。” 她连一个正眼都没给过慕秋霆。就如这个人在家里不存在。 “妈妈,爸爸做的饭菜真好吃。”彤彤想缓和气氛,当着友昕的面夸赞着慕秋霆。 “好吃就多吃点。” 也许,她眼里,慕秋霆也只是孩子的爸爸而已。不再是那个让她爱到忘我的男人了。 “妈妈,你的腿,还疼吗?” “不疼了。已经很好了。” “妈妈,爸爸说想带你去看医生....” 友昕这才抬头,只是抬头,看着正前方,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慕秋霆,又颤颤巍巍的低头夹菜了。 几口之后,她才轻声说了一句:“不用了。” 他走后,彤彤睡着,友昕却哭的撕心裂肺。 这是多久以后才有的释放,想要发声却还是不敢,只能要紧被子止不住的呜咽。 慕秋霆的女人,没人敢动,她也不再有想再结新缘的打算。心里头一直决定着,决定着这辈子就是这样也不过如此。 原来,我还是这样,一直未长大,一直认为吃饱喝足就是幸福。而现在,一个人,一辈子的幸福,竟是这样简单。 吃饱喝足,才能活着。而活着,才能更好的看看世间的风景。哪怕那些风景与自己无关,无关便无关吧,因为自己,又何尝不是别人眼里的风景呢。 人活着,唯一的贪念,便是想看别人的笑话而已。 慕秋霆的头疼又开始了。这次,他不再抱怨不再发脾气,甚至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几天前,他给友昕写了一封信,希望她们可以好好谈一谈,如果她的理由够彻底,他便放手。 “我的理由很简单。我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了五个月。” 友昕终于说出来自己心里憋屈着的话,“当时,在冷静与反抗之中,我选择了冷静,而冷静,就意味着我要顺从,顺从那个男人的一切,一切的一切。” 慕秋霆静静听着她的诉说。 “一生一世一双人,已经不存在了。我想要的弥补也不可能了。那会儿,我对自己非常狠,只要是凉的,我都会想尽办法的去用。这样的后果就是我很难再用一个孩子来让你弥补了。已经不完整的东西,怎么补都不会完整了。” 这种苦,她却说的非常淡定。 “我纠结于这种苦,这种后果。我也知道,不能假装那些事情从未发生过。就当我把它们假装没有发生过,可身上的疤,却时时提醒着我。” “如果....”慕秋霆这才开始了问题,“如果当时我没有娶你,那你当时,已经决定一辈子独身?” 她点了点头,“起码在自己能跟所有人抗衡的时候,是这样打算的。” “你这样想,又为何肯为我生下孩子?” “孩子是一个我爱的人,回馈给我的礼物。这样的礼物,是可以长长久久的。我会留着当念想,一辈子的念想。就算等我老了,死了,这份礼物也是我这辈子的幸运,因为他的孩子,也有我的一份。” 慕秋霆从未见过这么傻的人,她的傻,可能会是一辈子。 第十九章:新恋情 “原本,我应该为你的痴情打动。可又觉得,我不应该跟这样傻的人再继续一起了。” 或许,友昕曾有过一丝念头,念着她给的这个理由会打动他,然后就像小说情节里的一样,他义无反顾的继续追求她,可没想过,她的话落之后的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他便说了这样的话。 “看来,我的理由够强硬了。” 刚才说那番话的时候,她的脸色平静,如今听了他的回答,她却突然落泪了。 “我为你的智商堪忧。还为孩子们堪忧。说到底,你还是不适合我的那个人。” 再一次绝情的话说出来,两人都各自有了决心。 “好啊,那这样,我一刻也不想看到你了。”她是说真的,刚才给的理由,就是把自己的遮羞布扯掉了,而现在,又听到他这样的答案,她是彻底放心了。 慕秋霆很少再来看彤彤,也没有继续烦扰她。两人,又过上了各自天涯的生活。 而且,他还把贝贝还了回来。 “妈妈,爸爸最近不怎么来了呢?” “大人总有忙不完的事,可能爸爸最近真的很忙呢。” “可我听说,他在跟别人约会....” 彤彤说的事,友昕早就知道。慕秋霆,跟沈溪然最近经常一起。 外界传言:慕氏主人,喜新厌旧。 不过又有很多人说,这种事很正常。有钱人家,总爱“旧貌换新颜”。 “妈妈,爸爸约会,你生气吗?” “怎么会生气。妈妈,跟爸爸,现在都是自由身份,都可以谈恋爱的。” “我们是一家人啊,爸爸怎么能谈恋爱?是要给我们找新妈妈吗?” “呃....”她原本早就在心里准备了各种应对答案,可现下,又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爸爸不是要给你们找新妈妈。是....是....呃....是爸爸要组建新的家庭了。我们.....我和爸爸已经分开了,我们只是血缘上的一家人,不是.....不是那种可以生活在一起的一家人,明白吗?” 彤彤直摇头,“一家人,不是有我们四个人吗?你和爸爸不能这样决定。家里还有我和弟弟呢,得问过我们的意见才行。” “是啊。”友昕自愧,“是该问过你们的意见。你们呀,也是小大人了。” 友昕勾了一下彤彤的小鼻子,温柔又和善,“一个家,要先有爸爸妈妈,才有你们。可是现在,爸爸跟妈妈,无法继续一起生活了。这个家,要重新换一下了。不过,爸爸妈妈还是爱你们的,原本的家虽然不完整了,可对你们的爱,不会减少的。” “可我不这样觉得。爸爸约会多了,看我们的时间都少了。”彤彤撅起小嘴,说着自己的不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安排。你也应该有更多自己的事要完成。比如你要去多练练舞蹈,多跟同学玩一会,是不是?你也是有自己要忙碌的事啊。” “可是....”彤彤还想继续问,可友昕不想再应付了。 她发现自己渐渐讨厌孩子们的问答了。 也曾想过对着她们大吼一声,告诉他俩:“你们的爸爸以后都不会来了,爸爸妈妈已经离婚了,离婚了,就是我们这个家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样的结果可能很好,孩子大哭一阵,接着委屈几天,然后不敢继续吭声. 第二十章:各有所图 沈溪然挽着慕秋霆的胳膊,笑颜如花。 “其实跟你恋爱也挺好的,倍儿有面子。” 看得出,沈溪然真的很满意,显然已经忘却了慕秋霆的那些“不能提”的问题。 现在,慕秋霆对她也很好,那种所有人都看的到的好。 “你父母那边,没什么意见?”慕秋霆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他们肯定不会有意见。当年我跟你分开,他们一直不理解。现在我们和好了,他们也就放下心了。想着我多年未婚,只顾着做什么公益,耽误的几年,已经几乎让他们疯了。现在刚好,我们又在一起了。” 她的满足也感染着慕秋霆,沈溪然姣好的面容,娇嫩的皮肤,不曾留下一丝岁月的痕迹。 美的东西,当然看着更赏心悦目一些。 慕秋霆的心情也非常好,也更喜欢带着她出出席各种场合。 关于他俩的传闻早已经铺天盖地,哪怕出了安市,在其他更远的城市,也能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开始,同事们多少会有议论,看友昕的眼光也是怪异的。 不用开口,友昕便能猜到他们想要知道什么。 既然不问,就不需要解释。还用在乎别人的议论吗? 慕秋霆的生活里没有了余明杰,便没了约束,多了自由。 “秋霆,你说....你对我,到底是真心,还是想刻意抵挡一些东西?”沈溪然说出了自己的好奇。 “抵挡一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你结过婚,有孩子,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前不久,你还动员过所有媒体要找寻她们。当时大家还被你的痴情打动了呢。连我都后悔当时没坚持,让一个普通女人钻了空子.....” 沈溪然说着,慕秋霆接着投来一个冷厉的眼光,“你说什么?普通女人?” 这一个眼光,把沈溪然吓了一跳,“啊....不是,我是说,是说.....” “说什么不重要,麻烦你以后换一个词来形容她!“ 沈溪然这才意识到,那个女人再普通,也曾经是他慕秋霆的妻子,何况他们还有孩子。 这会,她说话已经变得非常小心了,“我是说,我很幸运。也拥有了她一样的幸运。” “嫁给我,就是幸运?我的眼疾,还有短命,不是你不能接受的吗?” “我做公益这几年,也算是见识了。她跟你的孩子,都生的那么可爱,那么健康,我还担心什么呢?” 看着慕秋霆的表情没那么可怕,沈溪然又继续说,“况且我们重新在一起,也是各有所图,对吗”? “是的,各有所图。” 沈溪然不图他的名利,只是父母催的紧了,而慕秋霆,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友昕还没下班,便接到了保姆周姐的电话,“不好了,彤彤带着贝贝,留下纸条离家出走了!” 纸条上写的简单:她要回安市,去找爸爸。 而且,还是带着彤彤。两个孩子,万分不安全。 “周姐,你先去报警。我去找!” “郑小姐,我觉得您应该也给慕先生打个电话。如果他接到孩子,会立马跟您联系。” 拨着号码的友昕突然犹豫了,自己再不想搭理他,可为了孩子...... 头一次,觉得有孩子竟是那么讨厌。 “我先到车站找找。” 曾经的倔犟还在,只是为了仅有的那点尊严。 她的心里又出现了两个声音:一个说做好最坏的打算吧,说分开就要彻底。 另一个声音却说:那是你的孩子,你和他的孩子,你没有权利不告诉他。 请:.biqu99. 第二十一章:你的孩子,你带走 彤彤带着贝贝的突然闯入,破坏了慕秋霆和沈溪然甜蜜的约会。 慕秋霆简直惊讶到无法相信,“你是怎么....怎么找到这儿的?” “爸爸忘了吗,以前我也住在这儿。这是我的家。” “对对,这是你的家。你和贝贝的家。” 看着糟糕的他俩,慕秋霆多了温柔,“你们....怎么过来了?” “妈妈说,这儿不是我们的家了。我们的家,要重新组合一下。不过,我想你了。弟弟也想你了。” “所以.....所以你们没告诉妈妈,你们要来?” 他俩同时摇了摇头。 “饿了吗?” 彤彤摇头,贝贝却点头。 沈溪然笑眯眯的走了过来,拉了一下彤彤的手,她却害怕的后退。 沈溪然又看着贝贝,“阿姨带你吃好吃的?” 贝贝想去,彤彤却阻拦了,“不许去。她又不是我们的妈妈。她可能是新妈妈,新妈妈没有好人!” 贝贝饿的哇哇大哭,慕秋霆抱起贝贝,又嘱咐李姐安排给彤彤洗澡。 他俩情绪渐稳的时候,友昕才赶了过来。 沈溪然见状要走,慕秋霆却不同意,“你留下。” 那种不自信又涌了上来,友昕顿生一种想要立马跑出的感觉。 看到她这个样子,慕秋霆却又改了注意,示意沈溪然离开。 人刚走,慕秋霆便脱口而出:“你这监护人当的,可真是称职。” “我这次会吸取教训,回去好好骂他们。告诉他俩,以后永远不会再有爸爸了。谁如果再来,就永远不要认我这个妈妈!” “那好啊,赶快把你的孩子领走。最好按你说的那样,永远不要再来找我!” 友昕无话,一手一个,硬拉着两个孩子就走。 任凭他们怎么哭叫都无济于事,她甚至连头都没回,生拉硬拽的往门外走。 屋子里一下空了,手里的杯子也被他捏碎。只是这种碎裂,远不如那一阵猛烈的碰撞来的痛快。 捏起一块小小的玻璃碎片,他探究着,指腹往玻璃尖处按了一下,立马一股钻心的疼痛让他脸部狰狞。 两个孩子似乎等待着那种挨训,都低着头不敢看她。 路上的时候,她大概也曾想过狠狠心,用无法想象的手段让两个孩子永远“听话。” 可路上的时间实在太长,长到她竟然把那股狠心给淡忘了。 “妈妈,你不怪我们吗?” “你们想见爸爸,我为什么要怪你们。只是....只是你们应该告诉妈妈,不能私自决定。” “我们的爸爸,为什么不能随时见呢?” “爸爸很快就有新的家庭,那样....不太好。会给别人添麻烦的。以后,想见的话,告诉妈妈,妈妈带你来。” “妈妈想见爸爸吗?为什么不多留一会儿?” “爸爸....爸爸家里经常有客人。妈妈不想打扰他。” 长长的旅途上,友昕闭目凝神,却突然又笑了,笑彤彤,她竟然....竟然能够..... 还记得贝贝又被送回自己身边的时候,他这样说:“你的孩子,你都带走!” 原来,他送他回来,是真的开始新生活了。 这样也好,大人的事,总不该拿着孩子来回折腾。 一切,依旧如最初那样,她带着他的两个孩子,而他,可以有一个与他相配的人。 深深沉沉的夜里,她看着自己的疤痕,无奈却又坦然。疤痕或许随着时间可以渐渐变淡,但那些...那些个夜晚,无论如何,也无法抹去了。 第二十二章:提结婚 就这样,分了吧,散了吧,结束了吧。 一切的一切,虽无法当它们没发生过,但却又是真真实实存在过的。 人这辈子,什么都可以战胜,唯独战胜不了时间。 彤彤对兴趣班有些抗拒,“妈妈,我不想学那么多东西。太累了,而且经常要考试,我讨厌考试。” “彤彤,妈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家里没有这样的条件。小时候也曾羡慕过别家女孩,可以练舞蹈,学唱歌.....” “妈妈,那我练舞蹈学唱歌就够了,我不想弹钢琴,不想学绘画,不想练字。” 她说了很多不想做的事,也许,她的课余时间真的被安排满了,那会友昕心里还打着算盘,让她忙起来,就没时间带着贝贝瞎跑了。 “我让你学更多的东西,不是逼着你要样样都好,只是为了让你以后有个更广的社交范围,有更多更好的选择。见识多了,视野才不会被局限。当然,你也会有自己更高的追求。现在没得选的事,以后可以自由的选。不是有句话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当不了人上人也没关系,以后入了社会,总有更多不如意,就当你遇到难处时,那些技能便是一个释怀心境的方法吧。” “妈妈,社会很危险吗?” “社会上有很多人,人多了想法就多。我们猜不透别人的想法,所以也不知道别人到底想要什么。我们很多事,成全不了别人,但别人也同样有很多事成全不了我们。这些事没法中和的时候,就有了矛盾。矛盾,就是让两边的人都不痛快。” 彤彤不太理解她的话。当然,这番她觉得很有意义的话,或许说出来的时候,已经有点乱套了。 “妈妈,我和弟弟,以后会不会也跟爸爸一样,会经常看不见东西?” 友昕纠结了,她并不确定两个孩子是否会跟慕秋霆一样......“遗传”这个词,是个很难的命题。 “很多事,妈妈都不知道。因为妈妈学的东西太少了。如果你们肯好好学习,那会知道答案的。知识面广,才是底气!” “妈妈,你的腿,还疼吗?” “有时候会。” “妈妈,你是弄伤自己去报警才找到我的吗?” “是啊。妈妈那时候,非常的冷静。不过,也很幸运。我们都应该感谢。感谢自己,谁都没有轻易放弃自己。” 两人还没说完,贝贝非要拉着两人出去玩。 “走,妈妈好好陪你们。今天允许你们玩一整天。” “好!” 可能沈家有些着急了,催促了沈溪然。 沈溪然或许觉得也到了该提的日子,“我们......现在这种程度,可以结婚了吗?” “我们结婚了,你家就不会再烦你?” “是啊。不过我估计可能还会尽快催着要孩子呢。在慕家,总要母凭子贵才行。” “母凭子贵?呵呵。”慕秋霆脸上多了嘲讽,“那个女人,给我生了女儿,还有儿子,现在呢?” 沈溪然有点控制不住了,“慕秋霆,你疯了?当初我们可是谈好的,现在怎么不想结婚了?” “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你自由我也自由,还能随时把对方拉出来当当挡箭牌。况且我的情况,你也了解,你真的愿意?” 第二十三章:无耻无情 “当然愿意。要不然,我当初怎么会那么积极的帮你呢?如果你不离婚,我也不会这么积极!” 慕秋霆转眼又打量了沈溪然,“你的条件,安市所有人都能选!何必挂着我呢?我可是一个‘废人’!” 提到“废人”这个词的时候,沈溪然都没想到,他竟然说的这么坦然。 “我只是提醒你,别忘了我们那个互惠互利的条件。我们组建家庭,但互不干扰!虽然一旦结了婚,我家里人肯定想让我用孩子来稳住地位,不过没关系,我可以不生。反正……” 反正慕秋霆也没几年了,她是想这样说。 慕秋霆用着低沉又闷透的声音说道:“我这辈子,本不该娶妻的。” 有时候,孩子的作用,便是给我们想见对方找的理由。 更让慕秋霆觉得可笑的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为自己一次次的妥协让步。 他来了,借口确是:“我怕你的孩子还会做出傻事,就提前一步来看看他们。” “我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那你又凭什么来看?” “呃……我发发善心总可以吧?他们呢?” “他们很忙,有自己要做的事。不过您不是也很忙吗,他们又有什么资格让您屈尊大驾来到这里呢?” “呃……那好,那好。那我只好等等了。” 说着,便顺手摆正椅子坐了下来。 这是在友昕公司里,人来人往,都看着呢。 一时,议论声又比比皆是。 “这慕总,怎么还两头挂着啊?一头沈小姐,另一头前妻,孩子……” “只要有了孩子,就算离了婚,也是两头都牵挂的人。如果真是不联系,那真是都狠到家了。” “是啊,没有孩子,还能好聚好散,这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样呢!这女人可以长的不好,但如果生几个争气的孩子,那就是峰回路转了!嘿嘿……” 这种场面让友昕觉得尴尬,也无心继续工作,只能提前走出了办公室。 友昕近乎乞求,“你之前说过,你在,我要更自信。可惜呢,这种感觉,一直没有。反而让我更不自信了。咱们能好聚好散吗?” “其实呢,我也很想跟你好聚好散。可不知为什么,我也说不清,是想见你还是想见孩子,或许是想着再结婚了,生出来的孩子是不是跟他俩一样?” “怎么会一样呢,又不是一个妈!人家那样的漂亮,生出来的肯定也是标志美人!” “呃,呵呵!是啊,肯定会比彤彤和贝贝更好看!” “他俩很忙,你不要等了。放学后会直接去兴趣班,没时间见你。” “怎么,你不让他俩回来吃饭?” “怎么教孩子是我的事。我的孩子,我还能做的了主的!” 友昕大步往外走了几步,又转了身,“奉劝您最好也规矩点,让沈小姐知道,会很不好!也不利于您的家庭幸福!” “好啊,我会很规矩的。守着那么一个大美人,我可没有别的心思了!更不会想起什么糟糠之妻!” “无耻无情”几个词快要从友昕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她立马咽了下去! 她无语了。转头的那一刻,嘴角却泛起了笑意。 友昕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广场公园,她很喜欢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时而看看蓝天白云,时而欣赏惊鸟飞过枝头,时而再被白鸽搅扰! 第二十四章:给你庇护 直至天黑,她也不想回家。 “这么晚,你不回家,也不担心孩子们吗?”慕秋霆早就跟着她了,她坐了多久,他也就跟着站了多久。 哪怕看她的背影,他也觉得有着不一样的平静。 友昕无言,下午坐到天黑,她愈发喜欢这种静坐的感觉,甚至想过有一天,孩子们都长大了,不需要自己,她可以去佛庙打坐! 那时,才能体会到,世间所有纷纷扰扰,真的都是过眼云烟。 不理会慕秋霆,她准备回家。 孩子们要学到很晚,她得回去准备点宵夜。 长大就是烦扰,人不想长大的原因,就是有人庇护! “我本可以带着孩子离的更远,可还是没有。因为我的父母都在,我也还能当个孩子。还能享受那种温暖和庇护,还能任性的指使他们帮我做事……”她背对着他,边做饭边说着。 身后没有听到慕秋霆的立即回答,她转头往客厅看着,而他,正对着柜子上的照片发呆。 友昕松了一口气,刚才的话若被他听到,或许还以为自己向他求和呢。 离孩子回来还有一会,她这饭好像是做的快了一些,端到桌子上后,便觉得无事可做了。 慕秋霆打眼看了一下,小孩子爱吃的饭菜而已,点心,水果和一个清炒的菜,没什么新鲜度。 不过这房间的气氛却多了一点暧昧,加上厨房里还漂来了一点点清香的油烟味,整体有些让人燥热了。 “你要等到很晚吗?下次可以直接到学校去看他们,何必在家里空等呢。” “我能看一下那个吗?” “什么?”疑惑的眼神里,还多了一点担忧,她迅速低眸看着自己的膝处。 “你这里...”他指着她左腿内侧,“让我知道,你下了多大的狠心.” “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道疤,已经快要消除了。” “消除?会吗?那你眼角这里的疤,怎么还一直在?” “我已经当它已经变没了。”友昕推开了慕秋霆的手,“孩子们快回来了。” “不耽误!”慕秋霆直接扛起了她,往卧室奔去,“我有权利知道!” “慕秋霆,你疯了!”再一次有人骂他是疯子,他却不以为然了。 看到那个伤痕,他被惊的无语,友昕,你真是狠,这可是你自己的身体,划破的时候,不疼吗? 疼,一定很疼。不疼,怎么会流血呢,不流那么多血,怎么逃得出来? “看够了吗?”她立马用手捂住,接着推开了他。 并再一次强调:“孩子们快回来了,请你注意。” 慕秋霆没有等到孩子们回来,头疼便开始发作。 看他难受的模样,友昕不忍,直接走上前去问着:“又疼了吗?不是听说,已经.....” 他挣扎,却说不出话。 “忍着,我送你去医院!” 她打了120,却不想等到医生赶到便扶着他出门。 “不,不,你不要出去!你要在家里等。”他强忍着疼痛停下了,“我希望....希望我的孩子,回家的时候,会看到有人等他们。我们这个家里,你终究是那个支撑,支撑着我这个天,支撑着下面孩子的一片地。” “不要说这么多了,你会好的。” “相信我,只要我活着,我会给你庇护。” 第二十五章:再娶你一次 “爸爸,你来了?”彤彤和贝贝看到慕秋霆在屋里,兴奋欢呼,直接扑入他的怀中。 慕秋霆的头痛竟然好了,还是他装作的已经好了,两个孩子拉扯着他,还让他陪着一起吃饭。 “吃完了,爸爸还有事要回去。你们也该洗澡睡觉了。”友昕说完给慕秋霆使了眼色,让他尽快去医院检查。 “爸爸今晚不走,陪你们!”慕秋霆并没有理会她,自顾跟孩子们玩着。 友昕很想说:但凡你之前对孩子差一点,大家就都没什么留恋的了。 “能不能再嫁给我一次?”孩子们熟睡时,他回到她身边,抱紧了她,“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亲眼看看我们的婚礼,让我成为你的庇护,完成我未完成的承诺。” “慕秋霆,你在开玩笑吗?死了的心,又怎么会复活呢?” “会的。因为你是仙女,你有超能力啊。你都能让我长命百岁,为什么就不能让死了的心,复活呢?” 她笑中带泪,简直不知如何继续争辩。 “我回去准备,重新向你求婚,重新举办我们的婚礼。这次,我不会是个瞎子,我会看看我为我的新娘准备的婚礼会有多美,而我的新娘,也是最美的。” “算了,你不要白费力气了。我很难接受这一切。你知道,我是个爱幻想的人,我会幻想我们以后的日子,还有我那无法抹去的几个月.....” “难道你就不能幻想一下我们一家幸福的日子吗?你应该可以的。”接着,慕秋霆下了狠心,“如果你再胡思乱想,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不,精神医生。不,把你关到二院去!” (二院:精神病院) “好了,我是这个家的天,听我的。这样,你也别纠结了。我们离婚这段时间,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过,你内心纠结。那,我也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过,当然,相信我,我没碰她。我也纠结。那我们扯平了,好不好?沈溪然那边,我已经跟她说好了,她想找个家庭,我已经给她介绍了别人,对方还未婚,也没有孩子。对她一直感兴趣。这样,我们都是平等的了。” 友昕把头埋进被子里,听着他继续说道:“当你不想跟我继续在一起的时候,我很难过。可后来头疼发作,我以为我时命不长,又对你下了多次狠心。我以为我们能分的彻底。可我又忘了,原来我们还有结晶。你给我的礼物,我给你的回馈。一头连着你,一头连着我。我们这个家,是拆不散的。就算我走了,我这个人走了,还有孩子,他们带着我的影子,陪着你,不会让你孤单。他们会长大,会继续庇护你,给你安全。” 说道痛处,她又哭了。哭声有些小,但慕秋霆还是听见了,掀开辈子,替她擦干,“好了,时不待人,我们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呢。你能早答应我一分,我便会多留一分快乐在这世上。” “给我时间想想吧。”她依旧把头藏在了辈子里,好像只有黑暗,才能让她平静。 第二十六章:大结局 留下一句“等我”,慕秋霆回去了。 正如他安排的那样,他已经开始做了准备。准备着他心目中完美的婚礼。 “友昕,你怎么想的?”婚帖已经发到了郑家,郑爸爸妈妈同时想知道她的意见。 “我很难不介意,但是又.....”没了坚决的心,她还犹犹豫豫,“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以后。” 郑爸爸说道:“行了,别问了,她如果不同意早就耍脾气了。别人面前不敢,在我们跟前不是很能耍的吗?” 一句话让家里气氛瞬间好了许多,母女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咱家的人,心都实诚,也心软。慕秋霆这个人呢,严格来说,没有犯过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就是一些原始问题,这些,谁也无能为力的。人活着,就要把心放宽,放宽心,才能容纳更多东西更多的事。如果被一件小事堵死,那这辈子什么也干不成。” 她问:“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自己?人,为什么要委曲求全,为难自己的心意?” “因为要适应啊。关起门来自己过,那还活着干什么。就算你不适应人,你做饭的时候,也得找个顺手的锅铲吧。其实反过来想,不是为难自己的心意,不顺手的锅铲,用着用着就会习惯,就变得相互适应了。” “爸,妈,如果我无情一点,狠心一点,离你们远一点,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或许,就没有现在了。或许,我会带着孩子,过的更好。再往前一点,或许也就不会有彤彤和贝贝了。” “不离开我们,是因为你爱这个家。有爱的人,怎么会那么狠心?” 是啊,有爱的人,怎么会那么狠心? 她不狠心了,也答应准备了。 只是,只是离定好的日子越来越近的时候,慕家那边却没了动静。 余伯还是余伯,余明杰还是余明杰。 友昕带着孩子过去,却被余伯挡在了外面:“夫人,老爷他......” “他怎么了?” “老爷的眼睛不太好,头疼又发作的厉害,正在休息.” “我去看看。” 余伯再次把她挡在了外面。此时,门却开了。 “友昕。”他叫了她的名字,有了跟她之前一样的冷漠表情。 “你不是说要重新娶我吗?” “是啊,我说过。我也很欣慰,你答应了。答应做我一辈子的妻子。” “是,我早就答应了。只是我自己不想承认而已。不敢承认我一直爱你,一直视你为天!天没有倒,而我自己却几乎支撑不住。” “友昕!”他再次叫了她,往前走了几步,却无法坚持,直接瘫软下来,倒在了她的怀中。 “我想给你完美的婚礼,我在努力,在拼命努力,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要了。我不要什么婚礼了。那样.....那样太浪费了。我这辈子就嫁一次,就嫁给你一个人!我们这个家,永远都不会散....” “好,没有婚礼也好。我走了,你还可以....” “什么都不可以。我只有你一个,只有你一个丈夫。我们是一家人,永远不会散,不会倒.....” 她紧紧抱着他,发了疯的祷告:“我说过不会让你死,就不会让你死。你有我,我有超能力的,我会让你长命百岁.....”